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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副本里打工后我成了万人迷
作者：云卷鹤野
内容简介
 叶河死了，好在一个氪金系统绑定了他，让他重新活了下去。 氪金系统，顾名思义，想要活命就得不停氪金，一呼一吸间都是金钱的气息。 系统：亲亲，我们这里也分配工作，工资丰厚，让您活得更久嗷～ 叶河：？？？ 为了苟命，叶河只能含泪上系统的贼船。 充满秘密的庄园，危机四伏的娱乐圈，异兽横生的实验室...... 这些工作地点......怎么都怪怪的？ 直到后来叶河才知道，原来他是在无限流副本里打工。 第一个副本：庄园迷雾 公爵已经找了前世的恋人几百年，直到某一天，他在佣人叶河的腰上看到了属于前世恋人的玫瑰胎记。 玩家们只把叶河当成普通NPC，遇到鬼怪便把他推出去挡刀，原以为叶河必死无疑，却看到副本Boss将他拥入怀中，笑着问对方要逃到哪里。 后来他们才知道，这个副本里最可怕的不是鬼怪，而是叶河。 病娇黑化精分切片副本攻X万人迷爱吐槽怕鬼美受 【每个世界的攻都有很多切片，但终归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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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庄园迷雾（一）
这是一个颇具中世纪装修风格的房间。
叶河神色严肃的坐在床边，耳边是一道聒噪的机械音：
【没错，宿主您确实在那场车祸中死亡了。】
【因为我感觉到了您强烈的求生意志，所以才和您绑定。】
听到系统的话，叶河忍不住缓缓吐出一口气。
遭遇意外死亡之后又获得重生的机会，原本应该是一件开心的事情，但这个绑定他的系统却自称是氪金系统。
氪金系统，顾名思义，想要活命就得不停氪金，一呼一吸间都是金钱的气息。
按照系统的话，它们收费合理，明码标价，不按照天月年，只按照分钟，一分钟100元。
当然，要是没钱的话，那生命也就戛然而止了。
睁开眼睛后不久，叶河便意识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身上的衣服也并不是他出车祸时穿的T恤，而是干净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
与此同时他的耳边也开始响起这道自称系统的机械音，倒是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叶河初到陌生地方的焦虑不安。
叶河原以为氪金系统会是他的救星，没想到对方却可能是个活阎王，掐表记录寿命，钱一花完，绝不留他到五更。
系统并没有意识到叶河在想什么，继续说道：【宿主的存款着实有些单薄，本系统把你饭卡里的钱都扣了也才换来24小时56分。】
【好了，现在是24小时55分了。】
叶河身体一僵，打量了一下四周，悲痛欲绝地说道：“我不应该在这里，我应该在银行门口。”
生命都进入倒计时了系统还把他带到这里来，这不浪费他绝地求生的机会嘛！
【本系统并不支持宿主做写在刑法上的事情，我信奉要用宿主勤劳的双手创造财富。】系统义正言辞地说道。
叶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我倒是有手，但没有用武之地。”
【宿主别担心，本系统也会提供多种正当兼职机会，虽说是穿梭到不同的世界，但奖励丰厚，助您早日实现寿命自由。】
听到系统的话，叶河的眼睛猛地亮起，为刚才自己在心里说系统是活阎王而感觉到愧疚。
当然，要不是系统真的让他死而复生，对方这熟悉的话术很难不让叶河怀疑它是什么黑中介。
那边系统继续说道：【您现在所在的地方，便是本系统为您筛选的第一个工作地点——西撒尔庄园。】
【您的职位是庄园的仆人，只要工作满一个星期即可获得基础工资一百万元。】
叶河：“多 多少？”
直到系统又重复了一遍报酬，叶河这才知道自己没有听错。
叶河感慨道：“这么大的数字我只在别人的银行卡上见过。”
不过这钱一旦用于买寿命，便少了很多。
他很快就想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忍不住开口问道：“我生命就剩24小时，怎么能坚持一周啊？”
【为了让宿主能够活过一周，中途也会有额外任务掉落，完成这些额外任务也可以获得报酬。】
叶河应了一声，他还以为24小时后他就要靠不屈的灵魂干活了。
这个任务远比叶河想象的要简单的多，竟然还真的如系统所说一般正当，不过即使真的困难，为了活命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做下去。
而且系统还告诉叶河，只要他能完成这个任务，后面也会推荐给他薪金更多的任务，到时候他便可以回到现实世界了。
叶河：“之前的想法有判头，现在的想法是有盼头了。”
系统附和的应了一声，对叶河的思想觉悟表达了赞扬，而后想起什么似的叮嘱道：【对了，在执行任务期间，是不允许泄露任务的内容和系统存在的。】
它显然还想说些什么，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门外便传来了敲门声，紧接着便是一道清越但暴躁地声音：“快出来，管家叫我们集合。”
因为敲门声太过急促，似乎笃定叶河就在房间里，叶河只得先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长相清秀的少年，看起来刚刚成年，个子却比叶河高了不少，脸上还带着些婴儿肥，却染了一头银发，看起来格外显眼。他穿着和叶河同款制服，眉毛细长，杏眼瞪得圆溜溜的，不耐烦的抱臂站在门口。
见房门打开，他刚要凶巴巴的开口，却在看到叶河容貌的那一刻呼吸一窒，就连想说的话都在一瞬间卡在喉咙里：“你.....”
他只是受管家所托过来叫人，因为被指定跑一趟所以满腹怨气，谁知心里的怨气却在看到面前叶河的一瞬间彻底消失。
叶河的长相是偏阴柔的精致，皮肤白皙的像是泡在牛奶里长大，骨肉匀称，鸦羽色的细软发丝长度至耳，刚好露出莹润的耳垂，漂亮的墨色眼眸里倒影着面前呆愣的银发青年。
银发青年定定地俯视着叶河，视线从他细软的发丝到红润饱满的嘴唇，天鹅般修长的脖颈钻入衣领，隐隐可见精致的锁骨。
叶河见面前的青年自最初的开口后便沉默不语，终于忍不住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您刚才不是说管家在叫我们吗？”
银发青年这才回过神来，他有些恼恨自己刚才的失神，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清冽的嗓音里带了几分懊恼：“是的，管家要安排任务给我们。”
叶河原本还暗暗后悔自己刚才没问一下系统仆人的任务是什么，现在听到银发青年说管家要给他们安排任务，他这才放下了心，朝银发青年一笑：“我们走吧。”
看到叶河那微微上挑的瑰色唇瓣，银发青年的视线瞬间像是被烫到一般缩了回来，耳根更是渐渐攀上一层薄红。
他自然察觉到自己滚烫的脸色，下意识地转过身，故意粗声粗气地说道：“快跟上。”
叶河听到银发少年凶狠的声音，却并没有被冒犯的感觉，只觉得对方像是狐假虎威的小奶狗，强作凶狠的嗷嗷乱叫。
系统偶然听到叶河的心声，一时间分不清楚谁更狗。
叶河和银发青年一前一后，穿过长长地走廊。
走廊有些昏暗，走廊里铺了一层毛毯，踩上去软乎乎的，将脚步声吞了个干净。
叶河余光瞥到墙壁上的一排油灯，底座泛着一层金色，像是金子做的，令他忍不住咂舌，对这个庄园主人的富有程度又有了新的认识。
要不是系统说只有他名下的东西才能折合成钱，只怕这个油灯活不过叶河的视线。
系统忽然出声：【别看了，看一百遍这东西也不是你的；但是你要是打工，做一百个任务，钱是我的，命是你的。】
叶河：“我觉得我的肩膀忽然变得很沉重。”
系统不解：【怎么了？这不还没开始干活吗？】
叶河：“因为我感觉到了责任在肩。”
一人一统正斗着嘴，走在前面的银发青年似乎终于耐不住寂寞出声，主动于叶河搭腔。
银发青年高傲的与叶河交换了名字，他自称夏清，来这个庄园不久。
按照夏清的意思，他们之所以一路走来没看见人，是因为庄园里的几个仆人都被管家叫去开会安排任务了。
叶河听出了几分不对劲：“那些被叫去开会的仆人也是和我们一样新来的吗？”
他之前就有些怀疑夏清究竟是不是和他有着一样任务的人，还是只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但碍于系统之前说的话，他也不能直接开口询问夏清。
夏清的声音里带了些意味深长：“大部分都是新人，毕竟庄园里的佣人更迭很快。”
叶河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他的视线再次落到了墙上的油灯，不禁感慨起了贫富差距：“这个庄园的主人肯定很有钱。”
夏清：“西撒尔庄园的第一任主人是西撒尔公爵，出身名门，因为厌倦了王室间的争斗，所以来这个小镇修建了这座庄园。”
他走在最前面，叶河看不到他此时的神色，只能听到对方忽然有些严肃的嗓音。
“他在三十岁那年去世了，他一生无子，唯一的情人又下落不明，因此屋子交给了子侄继承。不过听说自公爵死后，怪事频发，因而几乎没什么人住。”
叶河敏锐的捕捉到了“怪事频发”这四个字，瞬间身体一僵，默默地吞咽了一口口水：“什 什么怪事？”
夏清忽然停下了脚步，叶河几步走到了他面前，与他并肩。
昏黄的光线下，他清秀的面容显出了几分不属于超出年龄的冷静与严肃：“曾经住过的人，有的疯了，有的死了。”
“据有个疯了的人说，他在晚上睡觉时，听到了床边有锁链拖行的声音，听说——”夏清忽然扭头，目光直直地看向叶河：“那是死去的公爵在寻找失踪的情人。”
叶河已经来不及细想为什么公爵要拿着锁链，在听到夏清的话之后，他的心弦瞬间紧绷，后背也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走廊的窗户，虽然窗外已经是夕阳的霞光，但这温暖的光线还是让叶河松了一口气，起码距离晚上还有一段不短的时间。
叶河的反应都被系统看在心里，它的心里忽然腾起了不详的预感，试探着开口：【你怕鬼？】
叶河虽然不知道系统为什么突然问这些，但还是在心里嘴硬道：“也没有多怕吧，只是可能会睡过去，可能要别人掐人中才能叫醒。”
系统：【......】
简单来说，这不就是晕过去了吗？！
叶河顿了一下，警惕地问道：“不过你问这个干什么？难道这别墅里有鬼？”
系统可疑地沉默了几秒，它已经和叶河绑定，算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因此不可能再另外寻找宿主，而知道真相后的叶河说不定还会影响任务进程。
几番权衡之下，系统昧着良心开口：【没有，你不是接受了二十年的唯物教育吗，怎么还相信这些东西的存在？！】
叶河可没有忘记夏清说过的话，心惊胆战地重复道：“但短短一百年里，几个住过的人都死的死，疯的疯，还 还有锁链的声音.....”
系统：【生老病死，多正常的一件事情，那些疯的人可能是精神压力大，还有那锁链声音，科学家都不解释过类似的现象了，可能是头顶水管老化后水流穿过的声音。】
叶河：“可是......”
系统：【相信科学。】
【还是说，你怕鬼？】
系统这一句话成功把叶河所有想说的话都堵了回去。
叶河干笑一声：“怎么可能？”
他不能让系统发现自己怕鬼这个丢脸的事情！
不过经系统这么一说，叶河倒是不那么害怕了，毕竟他可以不相信系统，但必须相信科学。
夏清的话音落下后，他久久没有等到叶河的反应，终于忍不住扭头看向了叶河：“怎么了？”
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此时的话语已经软了几分，带了些异样的温柔。
夏清顿了一下，而后别别扭扭的开口说道：“要是你觉得怕的话，可以进我怀里.....”
“我不怕啊。”叶河此时已经回过神来，立即欲盖弥彰：“我们要相信科学，怎么可能会有鬼？就 就算有，我也不怕那些东西。”
系统冷笑一声，假装没有注意到叶河说后半句时陡然变小的音量。
叶河顿了一下，继而倒打一耙：“夏清，该不会是你怕鬼吧？”

第2章 庄园迷雾（二）
夏清当然不怕。
他被叶河拒绝，神色流露出几分恼怒，仿佛是为了找回面子般催促道：“快走。”
然而这落在叶河的眼里，则是彻底验证了他的猜测。
夏清果然怕鬼！
叶河在心里小声吐槽：“怕鬼就怕鬼，这么凶干什么？怕鬼怎么了？”
系统：【是啊，真双标。】
不知为何，叶河竟然从系统的机械音中听出了几分阴阳怪气的感觉。
没等叶河有所反应，夏清已经转身继续朝前走去，刚才那一瞬间流露出的温柔好似只是叶河的一场错觉。
因为还沉浸在被拒绝的羞恼中，所以在接下来的路途中，夏清又恢复了懒得搭理叶河的模样。只是他时不时偷偷扭头看叶河一眼，对上叶河的视线后又愤愤转头，像是闹脾气又希望被哄的女朋友。
两人很快走到大厅，相比于走廊，大厅里的光线好了很多。
还没走近，叶河便听到了一道中气十足地声音：“主人马上就带着客人到了，希望大家都打起精神，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
大厅的楼梯前已经站了一排人，有男有女，男人都和他们穿着同样的制式男仆衣服，而女人则是穿着女仆装，长长地衣裙遮住脚踝，神色都面无表情。
在这排人面前还站着一个中年男人，虽然头发已经花白但身姿挺拔，蓝色的眼睛因为年龄大而显得浑浊。他似乎有所察觉，忽然停下了话头，转过头看向了叶河和夏清的方向，立即蹙起了眉头：“怎么这么慢？还不赶紧过来。”
其他人顺着管家的视线看去，目光顿时黏在了站在门口的叶河身上。
夏清也察觉到了他们的视线，莫名有些不高兴，挡在了叶河面前，转头看向管家，不卑不亢地说道：“路上耽误了些时间。”
听到夏清的解释，管家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让他们先归队。
其中一个佣人侧身让开一个位置，夏清便径直走了过去，而叶河则站在了队伍最后。
管家见两人归队，随即又继续起了刚才中断的话题：“现在我安排一下任务......”
夏清和叶河以及另外两个女佣都被调去迎接即将到来的主人和客人，其他佣人则是有的被叫去打扫客房，有的去厨房或者花园工作。
管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地，忽然又叮嘱道：“你们中有的人是新来的，有什么不懂的可以询问一下这里工作很久的前辈，不要触犯主人的禁忌。”
他的话音刚落，叶河的耳边便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对了，宿主可要好好对待管家布置的任务，也不要惹主人生气，不然会有被中途辞退的风险，得不到一分钱。】
原本还吊儿郎当的叶河瞬间严肃起来：“说辞退就太见外了，怎么能不让我在这个岗位继续发光发热？”
他想着等会儿问一问夏清，看他知不知道主人的禁忌是什么。
管家吩咐完之后便匆匆离开，而这些佣人也分散开来。叶河注意到夏清和两个佣人凑在了一起，嘀嘀咕咕的像是在说些什么，叶河也不好意思打扰他们。
正当叶河正苦苦思索自己该向谁搭话时，一个长相俏丽的女佣走了过来，正是和他一样被选中去迎客的人。
对方笑吟吟地朝叶河打了个招呼：“你好，我叫苏铃铃。”
*
“你确定那个人是NPC？”与夏清面对面站着的一个瘦高青年察觉到对方不满地神色，这才恋恋不舍地从叶河的背影上挪开。
夏清故意将两人带到走廊，确定看不到叶河之后，他扔了一个玻璃球似的道具出来，玻璃球落地瞬间变大，包住了三个人，而他们也可以放心大胆的讨论，不用担心那些NPC或者其他组的组员会听到。
夏清双手抱臂，不耐烦地开口：“当然，我试探过了，他连这次副本的背景都不知道。”
他刚才之所以突然给叶河讲起有关副本的事情，也是想着试探一下对方，而叶河所表现出的反应证明了他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NPC而已。
另一个女孩接过了话茬：“也是，这个副本里怎么可能会有新手。而且看苏铃铃那家伙看他时陌生的神色，也不像是她们队伍里的人。”
“好了，别忘了我们这次除了完成主线任务，最重要的是拿到西撒尔公爵的笔记本，那是一件评价为SSS的特殊道具，不能落到苏铃铃她们那队的手中。”提到任务时，夏清的神色瞬间严肃起来：“她那个队长估计是使用了可以改变身份的道具，我觉得大概率是那个即将到来的主人或者客人，我们要小心行事。”
那两人自然连连点头，就在夏清准备让他们先行离开去完成管家安排的任务时，那个瘦高青年忽然暧昧一笑：“副队，你都成年了，要不要和那个NPC试一试啊？”
原本还神色不耐的夏清身体瞬间僵硬，他当然知道青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们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卷进了这个恐怖游戏，为了完成任务获得回到原来世界的而在副本里奔波，因而有不少神经紧绷的人将欲望倾泄在了漂亮貌美的NPC身上。
夏清也没少听说这种事情，要是换做以前他肯定嗤之以鼻，可是现在.......
要是叶河是个玩家还有些棘手，但对方要是个NPC，夏清也不用考虑那么多了。
夏清想要拒绝，可是一想到叶河看向他时那仿佛看情人般的视线，他的身体就莫名酥软了半边。
他的心底浮现出了奇怪的感觉，他想让叶河只冲着他笑，又忍不住想象叶河那双漂亮的黑眸泪眼盈盈时又是怎样一番模样。
总感觉叶河哭起来也会很好看吧，他可以漫不经心的用指腹擦去对方眼角的泪水，再让叶河伸出舌尖舔掉。他因为生气走在最前面时，扭头偶然看到叶河吐舌，对方只探出一点点粉红色的舌尖，却让夏清的大脑瞬间空白，犹豫良久才艰难地挪开了视线。
青年的目光已经看穿了一切，凑在夏清耳边轻声说道：“副队，你看他皮肤那么嫩，好像稍一用力就能留下痕迹，哪里是你的对手.......”
青年的话还没说完，夏清的面色顿时一沉。
见夏清似乎想给自己一拳，青年连忙跑开。而夏清却没有像往常一样不依不饶的追上来，他仍旧站在原地，脸颊浮现出浅浅的红晕。
*
苏铃铃是个很健谈的女孩，她说见叶河视线迷茫的寻找着人，猜测对方是想问有关主人的禁忌。正巧她已经打探了一些，因而想要分享给叶河。
见叶河表达谢意之后听得仔细，苏铃铃在心底冷笑。
按照副本的惯性，她从其他佣人听来的禁忌中有真有假，为了避免触犯到禁忌而死，苏铃铃想到了利用叶河和另外一个一起迎客的女佣来探路，反正这两个人只是NPC而已。
苏铃铃的视线落到面前的叶河身上，心道真是可惜了这副容貌。
说完禁忌之后，她抚了抚自己的长发，视线在墙壁上转了一圈，笑眯眯地说道：“说来奇怪，这地方竟然没有西撒尔公爵的画像。”
叶河浑然不知苏铃铃在想什么，他之前就觉得大厅缺了些什么，现在经苏铃铃一提醒，他才意识到原来是墙壁上光秃秃的，没有像其他宅子那样挂画或者照片。
叶河：“大概是西撒尔公爵不愿面对画笔？”
系统：【......我好像只听过有人会不愿意面对镜头。】
叶河面上一片微笑，假装没听到系统的话。
“不过公爵没画像就算了，那个情人也没有一张画像吗？”叶河随口说道，在听过夏清的话之后，他对公爵的情人也产生了几分好奇。
苏铃铃的指尖缠着发尾，笑了笑：“有啊，只不过都被藏起来了吧，毕竟——”
她忽然凑近叶河，呵气如兰：“那可是西撒尔公爵的情人。”
叶河身体一僵，刚想后退与苏铃铃拉开距离，便听到一声气急败坏地怒喝：“你们在做什么？！”
这熟悉的声音......
叶河还没来得及转头，便看到苏铃铃被一把拉开，取而代之的则是夏清。
刚才夏清带着那几个人不知道去了哪里，没想到现在会突然出现。
夏清也没想到自己转出走廊，率先看到的便是那一幕：苏铃铃和叶河靠得那么近，而叶河似乎还红了脸......
叶河对上夏清充满怒意的视线，觉得对方此时的神色恍若捉/奸。
难 难道夏清喜欢苏铃铃？
叶河心里一惊，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苏铃铃。而察觉到叶河的视线转到了苏铃铃身上之后，夏清也恶狠狠地看向了对方。
苏铃铃所在的组织和夏清的组织本就对立，苏铃铃想跑，但夏清却因为新仇旧恨的原因，并不想就这么放过苏铃铃。
眼看一场争斗在所难免，叶河连忙说道：“等等，主人喜静，你们别忘了这条禁忌啊！”
叶河的话一出，倒是让夏清冷静了下来，站回了叶河身边。
而苏铃铃也算是暂且逃过一劫，上个副本她道具消耗的多，要是真动起手来并不是夏清的对手。
系统：【主人现在又没来。】
叶河在心里严肃地开口：“主人在不在身边，和我时刻想着他有什么冲突呢？”
系统：【要是甜言蜜语能换成钱，你一定是百万富翁。】
叶河心下一喜：“我多给你说几句，你能给我个买命折扣价吗？”
系统铁面无私：【不听，我有糖尿病。】
叶河：“.......那你以后少照镜子。”
即使知道叶河话里有坑，但系统还是忍不住上当了：【为什么？】
叶河：“因为你太甜了。”
系统半晌没说话，但叶河却是心情舒畅了不少。
这边夏清对苏铃铃的杀意刚熄，管家不知何时站在了楼梯口，视线扫过三人，冷声说道：“吵什么吵？主人马上就要过来了，还不准备迎接主人？！”

第3章 庄园迷雾（三）
此时大厅里的其他佣人早就各自去做管家吩咐的事情，管家的视线扫过三人：“珍妮呢？”
珍妮是被指派迎接主人的另一个女佣，叶河隐隐记得苏铃铃是先和她耳语了几句才朝自己走过来。
苏铃铃也是唯一回答管家这个问题的人：“她听说主人喜欢新鲜的玫瑰，所以刚才去摘了。”
在禁忌里也有玫瑰这个词，苏铃铃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因此便编了个谎言骗珍妮，说只要她能摘到鲜嫩的玫瑰便能获得这个新主人的青睐，有机会从女佣变成女主人，这对本就对自己身份感到不甘心的珍妮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听到苏铃铃的话，管家脸色一变：“主人哪里喜欢，这明明是......”
他像是想到什么，欲言又止：“算了，那你们三个准备好了。”
夏清和苏铃铃都没有表现出异常，也没有向管家提出疑问，而是平静地应了一声。
叶河的脑海里却充满了疑惑：“为什么管家好像笃定珍妮回不来了？”
系统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这个......】
没等它想出怎么将叶河糊弄过去，便听叶河若有所思地说道：“难道是花花草草迷人眼？”
系统斩钉截铁：【没错，花不醉人自醉。】
叶河点了点头，像是相信了系统的这个解释。
系统偷偷摸摸松了一口气，只觉得自己好像逃过一劫。
管家又开始唠唠叨叨，叮嘱他们要好好服侍主人和客人，要牢牢记得一切以服侍好对方为主。
叶河想要仔仔细细的倾听，可是没想到夏清的视线却总是若有若无的落在他身上。
叶河偷偷瞥了一眼站在自己另一边的苏铃铃，终于悟了——看来夏清是在看苏铃铃，只是不小心被他挡住了视线。
也是，刚才夏清一副愤怒到要打人的模样，现在反应过来肯定后悔了，想要和苏铃铃道歉却又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
叶河在心里偷笑，果然是刚成年的青年，面对喜欢的人都手足无措。
过了几分钟，门外忽然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夏清和苏铃铃的身体瞬间紧绷，都下意识地看向了门口，而叶河的注意力则在管家身上。
管家一贯严肃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只是这个笑容格外奇怪，像是带着微笑面具般僵硬，细看之下还有几分紧张。他疾步上前，拉开厚重的大门迎了上去。
而夏清他们也跟了上去。
叶河一边跟在管家身后跑一边说道：“这个主人肯定很凶，不然管家也不会怕成这样。”
系统：【这个思路非常好，不错，继续保持。】
要是叶河的每一个疑问都能这样内部消化，它也省得费尽心思掩饰了。
叶河骤然得到系统的夸奖，不骄不躁的点了点头。
门外停着一辆加长豪车，坐在主驾驶上位上的司机连忙推门下车，拉开了后车车座。
管家晚了一步，僵硬的站在一边。
最先走下车的青年身姿修长挺拔，璨金色的长发似丝绸般搭在肩上。他裹着黑色的大衣，更衬得皮肤白皙如玉，薄唇微微上扬，挂着温柔的笑意。
见到金发青年的那一刻，叶河的耳边忽然响起了系统无机质的嗓音：【额外任务：迎接远道而来的主人和客人，获得他们满意地评价即可获得七万两千元的优秀职工奖励。】
叶河有些失望，他还以为额外任务掉落的钱会很多：“才七万两千元......”
满打满算七万两千元也就能换半天的寿命。
【友情提示，您的寿命只剩下20小时43分。】
也就是说叶河必须在寿命剩下0前得到肯定。
叶河撸起袖子：“但为了优秀职工的名号，我愿意冲锋陷阵。只要主人和客人给我一句满意的评价当做对我的肯定，踩着我下车都行。”
系统：【......】
有了金钱做激励，叶河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夏清和苏铃铃也对叶河的反应感觉到奇怪，夏清在叶河跑过去时便下意识地想拦下对方，可是已经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叶河横在了管家和车之间。
想上前献殷勤却被叶河中途拦截的管家恨恨的看着叶河的后背，锋利的眼刀像是要将对方刺穿。
叶河见金发青年动作有些缓慢，连忙伸出手想要搀扶对方：“您......”
金发青年闻声看向了叶河的方向，只是在对上青年的视线之后，叶河却楞住了。
那双碧绿的眼眸死寂一片，像是蒙尘的宝石。
这个人的眼睛......
就在叶河愣神之际，金发青年却已经自然而然的将手搭在了叶河的胳膊上，他带着皮手套，皮质的冰冷感觉仿佛隔着薄薄的衬衫渗入了叶河的皮肤中。
金发青年垂下眼眸，长长地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谢谢。”
他的嗓音温润如玉，很是悦耳。
叶河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趁着背对着管家的功夫大胆的比了个“你好”的口型，面前的青年依然没有反应，就连唇角的笑容都没有丝毫改变。
叶河的猜想得到了证实——面前这个金发青年是个盲人。
“动作轻些。”管家见叶河动作慢慢吞吞，忍不住开口道：“要是伤到主人，我要你好看！”
这个竟然就是主人？！
叶河忍不住又打量了面前的金发青年一眼，不是他大惊小怪，而是刚才看管家紧张地样子，他还以为主人会是个严厉的人，然而看面前金发青年的模样，明显和严厉沾不上边。
金发青年却是笑了笑，温声说道：“管家，不用这么严厉。”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管家瞬间噤声，卑躬屈膝的朝对方行了个礼，像是怕极了面前的金发青年。
叶河小心翼翼的将金发青年扶下车后，才发现车里还坐着另外一个人。
金发青年下车之后，那人也不紧不慢的下了车。
那是一个样貌精致却冰冷的黑发青年，修长的身躯裹在铁灰色西装里，眼眸里淬满了冷意，就像是一把没有剑鞘的利剑。
听到自己身后的脚步声，金发青年没有回头，动作优雅却毫不留恋的收回了搭在叶河胳膊上的手。
他似乎记住了管家声音传来的方向，准确无误的转头看向管家说道：“这位是我的客人秦骞。”
叶河心里嘀咕要不是他近距离看了一眼，只怕看不出主人是个盲人。
管家没有弯腰，只是毕恭毕敬地叫了一声“秦先生”。
不知是否是自己的错觉，叶河觉得秦骞的视线在他身上停顿了几秒，而后又漫不经心的挪开了目光。
苏铃铃却是眼前一亮，扭着腰走上前，似乎想搀扶秦骞。可是秦骞却微微一侧身躲过了苏铃铃的手，视线从始至终都没有落到对方身上。
苏铃铃眼神一黯。
而夏清看向秦骞的视线则充满了敌意，他猜得没错，秦骞在进入副本时果然使用了珍惜道具，因而成了庄园的贵客。
难不成对方觉得西撒尔的笔记本在这个金发青年身上？
仿佛是察觉到了各方投来的视线，秦骞冰冷地嗓音响起：“西撒尔先生，我们先进去吧。”
“好的。”金发青年笑着应了一声。
秦骞这声称呼好似平地惊雷，令夏清 苏铃铃和叶河都惊了一下。
他们都知道，这个庄园的第一人主人便是西撒尔公爵，难道面前的人......
叶河的反应最大，在心里磕磕巴巴地问道：“西 西撒尔不是已经死了吗？”
系统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心道该来的还是要来。不过它坚信没有困难的问题，只有不会编的系统。
系统：【重名而已。】
叶河：“这也太巧了吧？怎么可能啊？”
系统：【怎么不可能？人家那些贵族就喜欢一个名字传下去，子子孙孙无穷匮也，这是荣耀。】
叶河的心开始疯狂动摇了：“可是为什么不加一世二世辨别啊.......”
系统：【多正常啊，要是生了个双胞胎，再分一世二世不就差了辈分吗？难道要大的叫叶河二世，小的叫叶河二点五世？】
叶河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一时间说不出来。
不过他转念一想，也觉得是个巧合，毕竟要是公爵活到现在，也有一百多岁了，哪里会是西撒尔那样顶多二十五六的样貌。
“我们该走了。”叶河的耳边忽然响起了夏清别别扭扭的嗓音，他回过神来，才发现除了夏清和他，其他人都已经朝着庄园的方向走去。
而夏清也不知道是不是站外面晒的，略带婴儿肥的脸颊红彤彤的，似乎也不是很愿意搭理他的模样，视线左右乱看，就是不看叶河。
叶河连忙和夏清一起跟上了其他人的步伐，心道自己看来应该试着和同事搞好一下关系，毕竟他还需要在这里工作一个星期。
西撒尔婉拒了管家的搀扶，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说来奇怪，他明明看不见，却不用人搀扶和导盲棍，走这条路却像是走了千百遍一般熟练。除了动作缓慢一些，简直和常人无异。

第4章 庄园迷雾（四）
叶河看着西撒尔的背影，暗自嘀咕：“难道主人经常过来？”
要是西撒尔经常来庄园，似乎也能说得清为什么他对这条路会如此熟悉。
“不，据我之前听那些老佣人说的消息，西撒尔先生是第一次过来。”走在叶河身边的夏清忽然应道：“我之前说过，这里经常发生一些奇怪的事情，因此庄园的主人一般都不怎么过来。”
叶河这才意识到自己不小心把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但更让他感到惊讶的是夏清话语里的内容。
叶河面露严肃之色：“西撒尔第一次来，对路线却这么熟练，难道......”
系统的心提了起来：【难道？】
叶河：“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天赋！”
系统的心又放了下来，是它高看了叶河。
不过很快叶河的“天赋论”便惨遭打脸。
西撒尔直接踏进了房门，径直走到旋梯处。他伸出带着皮手套的手，指尖摩挲着扶手，神色流露出几分怀念，而后不紧不慢的转头看向秦骞：“秦医生，这便是我说过经常梦到的地方。”
叶河和夏清晚了一步踏入大厅，也正巧听到了西撒尔和秦骞的讨论。
叶河：“原来秦骞竟然是个医生，真是一点儿都看不出来啊。”
毕竟秦骞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意，不像是拿手术刀的，倒像是拿屠刀的。
不过叶河很快反思了一下自己的以貌取人，毕竟谁说现在的医生不能文武双修呢？
秦骞原本正抱臂打量着大厅，听到西撒尔的话，他狭长的眼眸微眯，转头看向对方，一字一句地问道：“您确定每一处都一样吗？”
他的嗓音冰冷，仿佛没有一丝一毫的人类感情。
西撒尔却并没有因为秦骞的态度而生气，甚至还好脾气地笑了笑。他开口说了几点，即使是一直生活在这里的管家也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
管家便慌慌张张的让一个正巧经过的佣人去西撒尔提到的角落察看，那佣人很快一脸惊愕的回来，告诉了他们结果——果然都和西撒尔所说的细节对应上了。
这下管家和秦骞都不再怀疑西撒尔话里的内容了，毕竟西撒尔是个盲人，之前还从未踏足过这里，唯一合理的解释便是他真的经常做这个梦。
原来西撒尔是因为无数次梦到这个地方，所以才会对那段路这么熟悉。
叶河的眼底流露出几分理解：“也是，换做我有这么大一个庄园，我也肯定天天惦念着。”
系统：【.......】
唉，算了。
那边秦骞并没有走过去，而是继续出声问道：“那除了这个庄园，您还梦到了什么？”
西撒尔这次却陷入了沉默，过了半晌才抬起头笑了笑：“没有什么了。”
秦骞和西撒尔的到来让庄园里的佣人变得忙碌起来，夏清和苏铃铃在接待完客人之后又被差去后厨帮忙，而叶河还记挂着自己还没有得到秦骞和西撒尔二人的肯定，任凭管家怎么使眼色都不肯离开。
有西撒尔在，管家也不好再对叶河态度强硬，只好故意使唤叶河拎着沉重的行李箱跟上。
叶河先送了秦骞的行李，对方说要收拾行李，西撒尔便将他留在了客房。
秦骞作为客人住在了二楼，而西撒尔则坚持要住三楼的某一个房间。管家显然是想劝说西撒尔，而叶河也想劝一劝对方，奈何西撒尔看似温柔好说话，对待这件事情却格外坚决，叶河只能吭哧吭哧地拎着行李箱上了三楼。
三楼和一楼二楼相比是另外的光景，柔软的羊绒毯从楼梯口铺满了整个走廊，像是云朵落到了地面上，而三楼只有零星几个房间，从锁上落着的灰尘来看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人过来。
奇怪，难道管家没有叫人来打扫过房间？
叶河的眼睛猛地一亮，觉得自己表现的机会到了。
他要是趁现在帮西撒尔打扫房间，对方不得好好表扬他一番？
管家掏出钥匙打开了其中一间房间，叶河本来想着直接把行李搬进去，没想到西撒尔却拦住了他的去路，笑着说道：“把行李给我，我自己搬进去就好。”
叶河看了一眼西撒尔的眼睛，又看了一眼管家，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把手中的行李箱递给西撒尔。
见管家没有表示，叶河只得先把手上的行李递给了西撒尔。
管家僵硬地开口：“主人，那我们就不进去了。”
西撒尔温柔的应了一声，并没有差两个人打扫卫生的想法。
这可急坏了叶河，他就等着这个时候表现呢！
他下意识地看向了西撒尔身后的房间，房门只开了一条缝，里面的景象大半都被西撒尔挡着，他只能窥得一些。
房间很大，叶河原以为无人打扫，但是没想到看起来却并不脏乱，他只能看到像是铺着丝绸的床铺一角，而床铺那头隐隐还挂着什么东西。
当叶河想细看时，西撒尔已经拉着行李箱走进房间，并且将要合上房门：“谢谢你们的帮助，你们可以去忙其他了。”
伴随着西撒尔的话音落下，叶河面前的门也“砰”地合上了。
只是听到西撒尔的话，叶河的眼睛却是忍不住一亮，他的耳边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恭喜宿主获得来自西泽尔的赞赏。】
叶河没说话，像是在等待着什么，而系统也没有说话，一人一统双双陷入了沉默。
叶河：“等等，就没了？”
系统已经逐渐了解叶河，淡定地回复：【你还缺了来自秦骞的赞赏，只能算完成任务的一半。只有同时得到两个人的赞赏才算完成任务，可以获得报酬。】
想到要想法设法的接近秦骞，叶河悲从中来：“你也看到秦骞有多冷淡了，我都近不了他的身。”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如何接近一个医生？难道我只能假装身体受伤吗？”
系统：【不能。】
叶河：？？？
系统：【因为他是心理医生。】
叶河的计划胎死腹中。
*
西撒尔拎着行李箱缓慢的走进了房间，即使现在他的眼前一片黑暗，他却已经能在心里勾勒出房间的模样。
他走到床边，拂过床头，而后停在了一条冰冷坚硬的东西上。
摸到这个东西后，西撒尔唇角上扬的弧度又扩大了几分，原本温柔的笑容在灯光下显出了几分阴翳。
只要这个东西在这里就好。
那是一条锁链，一头接在床头，另一头长长地垂在地面，看长度完全可以支撑在这个房间里行动。
西撒尔对这条锁链并不陌生。
在梦里，这条锁链的另一端紧紧扣在一个人雪白修长的脖颈上。
西撒尔坐在床边把玩着颈环，漫不经心的思考着自己和秦骞之前的谈话。
他说了谎，梦里除了宅子，还有另外一个人。
但西撒尔并不为自己的撒谎后悔，毕竟他一想到要和其他人分享有关梦里那人的事情，心底便生出了无穷的抵触。
那人是他的，皮囊是他的，骨也是他的，就连呼吸都应该归属他管，他就像是怀揣密宝，从来不肯让别人窥探分毫。
自一个星期前，西撒尔便时常做梦，梦里他站在这个被叔父过继的庄园门口，他的眼前不再是一望无际的黑，而是什么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只是梦里这具身体却并非由他控制，他失去了身体控制权，径直走入门口，踏入三楼的房间。
三楼的房间里躺着人，或者说他是被迫躺在这里的，毕竟这根锁链将他的所有活动就局限在了这个房间里。
只是在梦里，西撒尔看不清对方的模样，只能看到对方雪白的后脊隐没在红色的绸缎中，漂亮的腰窝含羞带怯的露出一半。
周围的所有景象都在这一刻变得模糊，西撒尔的眼里一时间只剩下了这一片雪白。
是谁，你究竟是谁.......
这是西撒尔迫切想要知道的问题，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上前，伸手掀开了被子的一角。
他看到了一个玫瑰似的胎记，绽开在如雪的皮肤上，花瓣像是被红色的绸缎浸染，他伸出手，指尖摩挲着那个胎记，感受着身下人的颤抖。
梦里的人从来没有说过话，但西撒尔却奇异的能从皮肤相贴里感觉到对方的颤抖。
这朵玫瑰也映在了他那碧绿色的眼眸里。
*
窗外的太阳彻底将影子隐没在山后，大厅漂亮华贵的水晶灯在地上留下绰约的影子。
晚上来了。
后厨准备的饭菜很快一个个端了上来，能上桌的只有秦骞和西撒尔，但他们两个人显然各怀心思，因此也没有吃多少。
叶河本来想争取上前的机会，没想到秦骞却选择了另外一个男佣，而苏铃铃看到秦骞的选择，也气得直跺脚。
叶河当然不可能想到苏铃铃是和秦骞认识，他心底的疑惑重新冒了头：“系统，苏铃铃不会和我一样的任务吧？”
系统：【放心，宿主的任务是独一无二的。】
叶河自然把这话理解为苏铃铃她们都是土著。
排除了苏铃铃是因为任务而生气的可能，叶河觉得真相只有一个——
系统抢答：【苏铃铃喜欢那个男佣，不想他劳累！】
叶河奇道：“你是怎么做到和真相完全背道而驰的？”

第5章 庄园迷雾（五）
系统沉默不语，似乎是因为叶河的话生起了闷气。
叶河转念一想，系统毕竟是系统，怎么可能会懂人类的感情。
是系统平时表现得太过智能，才让他忽略了对方本质还是一段程序构成的。
因为之前叶河无意间得罪了管家，因而他也没能闲多久，被管家呼来喝去的搬运东西 干些杂事。
而要是叶河流露出想要拒绝的意思，管家便会有意无意提起辞退的事情，成功让叶河将所有想说的话都堵回了喉咙里。
一直到西撒尔和秦骞吃完饭，叶河都在马不停蹄的干活。等管家终于允许他回屋休息时，秦骞早已回到房间。
而且在路上时，叶河还被夏清拦了下来。昏暗的光线下，叶河自然看不到夏清通红的脸颊，只能听到对方凶巴巴地声音：“晚上别锁门，在房间里等我。”
“要是我没看到你的话，你就完了。”
没等叶河有所反应，夏清便转身离开，背影几乎可以用落荒而逃来形容。
叶河心里一惊，努力思索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惹到了对方，才让夏清竟然愤怒到半夜要打他一顿，现在还提前下了战书。
叶河一拍大腿，悟了：“糟了，刚才离苏铃铃的距离有些近，肯定被夏清误会了！”
但夏清跑的太快，叶河想要解开这个误会，然而对方的身影却已经消失在楼梯口，是叶河难以企及的速度。
叶河迷茫地站在原地：“我......”
系统安慰道：【没事，你也没有回房间休息的机会了。】
叶河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系统：【温馨提示，您的生命只剩下8个小时36分。根据您每日8小时的睡眠，再扣除您起床时消耗的30分钟，您还有6分钟的时间可以准备后事。】
叶河：“......等等，睡觉还要扣钱？”
系统还告诉他要遵纪守法，难道这就不算抢钱了吗？
叶河沉思了几秒，而后精打细算道：“那我可以睡觉的时候暂时失去生命体征，睡醒后再恢复生命体征吗？”
要是他睡觉时能这么做，就能省下四万八千元，简直是美滋滋。
系统冷酷无情地表示了拒绝：【死去活来是一个词语，而不是一种状态。】
叶河失望的叹了一口气，看来以后他睡觉时的每一晚都要承受这总统套房般的价格，以后只能少睡一会儿了。
系统：【当然，我也不是不近人情，你要是求一求我，我说不定可以给你个折扣价.....】
叶河：“一小时10元？”
气氛顿时安静下来。
叶河：“喂喂喂，系统，你还在吗？”
系统幽幽开口：【在，刚才你那一刀砍在我大动脉上了，我缓缓。】
它原以为叶河只会对价格小刀一下，没想到对方直接掏出了屠龙宝刀，好似上来便要直取它命。
叶河也知道自己砍价太狠，心底涌出几分心虚：“砍价小坦克，谁撞谁休克。”
见系统气息微弱的模样，这个话题自然也不了了之。
经系统这么一提醒，叶河也熄灭了想要回房间休息的心思，而是转而寻求最后一个机会——努力获得秦骞的好评。
叶河看了一眼时间，发现是十一点多，希望秦骞那边还没有睡觉，那他还能抓紧机会去送个果盘喝牛奶。他在心里真诚祈祷秦骞是个面冷心热的酷哥，会因为他贴心的举措而给他送上一句暖心的好评。
至于夏清的那句威胁，早就被叶河有意无意抛在了脑后。
*
此时庄园里的管家和佣人都已经去休息，因此叶河很顺利的摸进了空无一人的厨房，削好了水果又热了一杯牛奶，而后端着盘子向着二楼秦骞的方向走去。
叶河先试着敲了敲门，没想到他只敲了一声，门里便传来秦骞冷淡地嗓音：“谁？”
他的声音很是清醒，没有丝毫睡意，并不像是被敲门声中途叫醒。
只是细听的话，能够听到他的房间里还有一道含混的女声。
秦骞果然还没睡！
叶河眼前一亮，感觉看到了希望的曙光，连忙说道：“秦先生，我来给您送些水果和牛奶。”
那边秦骞倒是回答的干脆利落：“不用。”
叶河当然不可能就这么死心，就在他准备再说些什么时，面前的门忽然打开了。
秦骞站在门口，他的身上还穿着来时的西装，甚至连拖鞋都没有换，还穿着皮鞋，像是随时都要出门的样子。
叶河没想到门会这么轻易就被打开，猛然看到秦骞的样子，他还楞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端着果盘走了上去：“秦.....”
他还没说完，便看见秦骞直接伸出了手。
只是秦骞却并不是拿过果盘，而是直接扣住了叶河的肩膀。
他的手指白皙修长，却分外有力，叶河下意识地挣扎起来，但那双扣着他肩膀的手却纹丝不动，而后直接将他往门里拖拽。
果盘和牛奶都在挣扎中落到了地上，装着牛奶的玻璃杯被铺在地上的毯子接住，虽然没有摔碎但滚落在地。
秦骞的速度很快，在将叶河拖进房间的那一刻，另一只手也利落的关上了房门。
秦骞这是要干什么？！
叶河心里一惊，等他回过神来，后背已经抵到了冰冷的门板上，而秦骞站在他面前，冷漠地视线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叶河觉得自己就像是被冰冷的仪器一寸寸测量，这让他有些不适。
秦骞忽然低下头，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叶河鼻尖萦绕着清冽的雪松味，他甚至能够感觉到秦骞呼出的热气喷洒在他的脸颊。
而秦骞的距离也越来越近，他高挺的鼻梁亲昵的蹭过叶河的脸颊，让叶河的身体瞬间僵硬，身体都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好在秦骞很快起身，转过头朝身后说道：“我喜欢男人。”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漠，不像出柜，想是做学术报告。
叶河的视线掠过秦骞的肩膀，这才发现原来秦骞的房间里还有一个人。而对方不是什么陌生人，正是苏铃铃。
只是此时的苏铃铃却是衣衫半解的模样，神色呆若木鸡。
叶河连忙转开视线，心里泛起嘀咕。毕竟苏铃铃这个时间喝状态出现在秦骞的房间着实有些微妙，像是主动投怀送抱却被他不小心打断。
见房间里多了一个人，苏铃铃这才神色僵硬的扣上了衣扣。因为刚才那一幕的冲击，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从她的角度看去，秦骞的背影完全笼罩住了叶河，而后秦骞弯下了腰，至于究竟做了什么，从对方说的话自然可以猜测一二。
苏铃铃好半天才颤巍巍地挤出一句话：“你 你们......”
叶河也看出苏铃铃是误会了，连忙开口想要解释，没想到他刚想张口，便被一根冰凉的手指抵住了唇瓣，而手指的主人正是站在他面前的秦骞。
见叶河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他又抽回手，像是不想与叶河过多接触。
想到自己还需要秦骞的好评，叶河只能含泪咽下了真相。
见叶河没有再说什么，秦骞这才收回了手起身，而叶河也终于可以从门边离开。
估摸着苏铃铃系好了扣子，叶河这才敢再次抬头看向苏铃铃的方向。苏铃铃的视线并没有两人身上挪开，不同于看向秦骞时的幽怨，苏铃铃看向叶河的视线则是充满了怨毒。
明明是她先来的，她等待这个机会已经很久了，才终于能够和秦骞一起进入同一个副本。
她趁着副本里有同组织不能自相残杀的规定才敢来秦骞的房间勾引对方，但是没想到她刚解开衣服，叶河便来敲房门。
不过很快，苏铃铃余光便瞥到了什么东西，她的瞳孔便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而后直直地看着叶河身后的反向看去：“这 这是......”
叶河也循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原本雪白的墙面上正缓缓流下几道蜿蜒的血迹，留下醒目的血痕，而后滴滴答答的落到了地面上。
而紧接着门外也响起了“砰砰砰”的敲门声，只是相比于叶河敲门时的温和，门外敲门的人更像是在砸门，或者说用身体在撞门。
屋子里一片寂静，不知为何，大家都默契的没有出声。
然而这个敲门的人显然分外执着，不等到面前的门打开誓不罢休。
叶河距离门最近，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与门拉开了一段距离。
而叶河与门拉开距离后不久，门外的敲门声忽然停了下来，叶河还以为门外的人已经离开，心头莫名松了一口气。
只是他视线一转，却看到了门底缝隙间露出的半张脸，苍白如纸，唯有嘴唇红的像是被血浸染过。
秦骞和苏铃铃显然也发现了这张脸，都看了过去。
秦骞神色未变，苏铃铃却是瞬间白了脸色，这人正是被她诓骗去摘玫瑰的珍妮。
察觉到三人的视线都落到了自己身上，这张脸却不闪不避，僵硬地开口：“你们果然在房间里......”

第6章 庄园迷雾（六）
见屋子里的三个人都没有反应，珍妮露出了哀求地神色：“开门啊，求求你们给我开门吧......”
她一边说，一边还伸出手往门框里挤，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苏铃铃。
窄窄的门缝当然不可能让她伸得进来手，门底的卷刺将她的胳膊划得鲜血淋漓，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仍旧想将自己的手臂往房间里塞。
叶河呆愣在原地，按照系统对他的了解，觉得他应该是已经被吓傻了。
叶河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
系统分外冷静：【采花回来了和你们打个招呼。】
叶河的视线又转向墙壁：“可是这血水......”
系统：【什么血水？这是墙壁的颜料，楼上漏水打湿墙纸，颜料也被冲下来了。】
叶河：“但是.......”
系统叹了一口气：【年轻人不要老是随随便便联想鬼神，多看些《走近科学》。】
叶河：“.......”
系统：【哎，你不会是怕鬼吧？怕鬼也没什么的，我也不会嘲笑你.......】
系统这话算是精准踩到了叶河的命门。
叶河原本还战战兢兢的神色瞬间一变：“我怎么可能怕鬼？我就是想看你是否和我想的一样，巧了，我也觉得和鬼没有什么关系。”
现在的他眼神不躲闪了，腿不颤抖了，就连说话都比以前铿锵有力了起来。
听到叶河的话，系统欣慰一笑，忽然觉得叶河拥有较强的自尊心这件事情也挺好的。
末了，系统还要意味深长地来一句：【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怕鬼？】
叶河神色僵硬地点了点头，但还是没敢看现在的珍妮。他正犹豫着要不要开门让对方进来，便见秦骞忽然走上前，而后直接站在了门口。
在叶河看不见的角度，秦骞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精巧的小匕首，要是细看的话能够发现刀刃上有着繁杂的花纹。
苏铃铃见到秦骞终于上前，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她知道秦骞有很多从高危险副本里带来的道具，
秦骞在门框处屈膝蹲下，此时珍妮已经费力的将一只手挤了进来，正想将自己的脑袋也挤进来。她似乎察觉到了有人接近，抬起头看了一眼，正巧对上了朝她走来的秦骞。
珍妮的视线落到了秦骞手中的匕首上，神色露出明显的恐惧，她挣扎着向后褪去，只是还是晚了一步，她的胳膊被匕首划到，整条胳膊的皮肉瞬间融化，露出骨头。
只是只剩下骨头也让珍妮获得了便利，她惨叫一声后连忙收回只剩下骨头的胳膊。秦骞蹙眉看着刀刃上的血滴，一甩手，一滴血正好落到珍妮的脸上。珍妮却来不及擦去，着着急急的后退。
秦骞的身影挡住了一切，从叶河的角度看去，只能听到珍妮陡然响起的凄厉惨叫声。
叶河觉得整幢庄园的人大概都被这个声音吵醒了。
他下意识地上前想要看一看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面前的秦骞却忽然站起了身，打开房门直接跑了出去。
门缝下的珍妮已经不见踪影，苏铃铃心知肚明秦骞是去追珍妮了。
而珍妮和秦骞齐齐消失的那一刻，墙壁上也不再淌血水，只是叶河却已经无法分神去注意这些东西。
叶河看着瞬间空荡荡的门口，忽然想到了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秦骞还没有给他好评呢！
叶河：“等等，秦骞怎么就这么跑了？”
系统：【可能是有什么急事想找珍妮吧。】
叶河心想自己要是在这里傻等秦骞回来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思来想去，叶河也决定起身去追秦骞。
只是没想到他刚踏出门槛，便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紧接着苏铃铃便出现在他的身边。
因为秦骞的原因，在看到苏铃铃时，叶河只觉得心头涌起了一阵莫名的尴尬。他想要说出真相，但又怕自己刚开头就被正巧回来的秦骞撞上，那他也就完了。
不过苏铃铃就像是不记得刚才发生的事情一样，绝口不提秦骞，而是笑吟吟地问道：“你要去哪里？我们一起去吧。”
叶河：“......我找秦骞。”
苏铃铃脸上的笑容一僵，她怀疑叶河是在挑衅自己。
哪壶不开提哪壶，莫过于此。
虽然苏铃铃很想转头就走，但让她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她又不敢。毕竟现在秦骞虽然追着珍妮出去，但谁知道珍妮会不会去而复返。
她是间接害死珍妮的凶手，对方肯定不会放过她。
想到这里，苏铃铃不禁暗道那片玫瑰花园肯定有古怪，毕竟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普通的NPC化为鬼魂回来。而秦骞估计也是察觉到了珍妮身上有问题，这才追了出去。
现在听到叶河说要去找秦骞，苏铃铃又有些犹豫，毕竟现在的珍妮大概率在秦骞那里。她现在进退两难，不知应该作何选择。
就在她犹豫时，她忽然听到了叶河惊喜地喊声：“珍妮，你在这里啊？”
什么？珍妮这么快就回来了？那秦骞去哪里了？
苏铃铃猛地抬起头，不远处的楼梯口果然站着一个身影，苍白的脸颊血色的嘴唇，正是刚才离开的珍妮。
她下意识地想转身逃跑，可是余光一瞥，才发现周围的环境已经变了一个模样——不知何时，走廊里的油灯已经全部被点亮，墙壁上岁月流逝的斑驳痕迹也已经消失，整个庄园都焕然一新。
而她明明记得自己离开时并没有合上秦骞房间的门，然而现在扭头看去时，走廊里所有的房间都房门紧闭。
看到如此怪异的一幕，苏铃铃神色一僵，在她愣神的这几秒，珍妮已经朝着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对方背着一只手，另一只手自然地垂落在身侧。
主线任务说只要活过七天就好，现在才第一天，按照常理来说应该不会发生事情......
叶河并没有察觉到苏铃铃的异状，他见到珍妮倒是忍不住一喜：“珍妮，你刚才怎么了？你见到秦骞去哪儿了吗？”
毕竟刚才秦骞是追着珍妮离开的，现在秦骞估计也在不远处。
听到叶河的话，站在一旁的苏铃铃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她心道果然是个NPC，什么都不懂，连面前的珍妮不再是活人都看不出来。
不过苏铃铃却并没有揭穿珍妮的意思，毕竟现在对方看到她没有直接扑上来，肯定还打着其他心思。要是她现在直接戳破珍妮的身份，只怕对方会直接恼羞成怒的露出真实面目。
见珍妮走近，苏铃铃攥紧了手心，除了她没有人知道此时她的掌心里攥了一张符纸。这是她花高价买来的替身符，只要贴在活人身上，对方就会替她吸引鬼怪的注意力，不过有时长限制。
要不是现在的情况太过古怪，苏铃铃也舍不得拿出这张符纸。她已经想好了，情况一旦不对她就撕破伪装，直接将贴纸贴到叶河身上然后逃跑。
珍妮的红唇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僵硬地笑容，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地方停下了脚步：“我等你们很久了。”
苏铃铃见珍妮停下了脚步，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不知不觉间，她掌心的符纸已经被汗水浸湿。苏铃铃原本想要趁珍妮不注意偷偷逃跑，但是她只是退了几步，便感觉到珍妮的视线落到了她的身上，而她也读出了其中充满警告的意味。
叶河还以为珍妮是没有听清自己的问题，下意识上前一步想要再重复一遍，没想到刚与珍妮拉近距离就听到耳边响起了任务提示音：
【额外任务：珍妮的遗愿。可怜的珍妮到死都没能摘到玫瑰，要是有人愿意摘一朵玫瑰送给她，她愿意付出她所有的积蓄一万元。】
不过叶河的关注点第一次不在后半段的报酬，而是放在了前半段上：“遗 遗愿？！”
怎么听这任务的意思是珍妮已经死了，那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人又是谁？
叶河的视线猛地落到面前脸色苍白的珍妮身上，连忙后退几步与对方拉开了距离。
珍妮脸上的笑容未变，像是并未感觉到面前叶河流露出的恐惧。
叶河：“那站 站在我面前这个人是......”
他一想到面前这个人可能是鬼，连说话都忍不住磕绊起来。此时叶河的后背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要不是还残留着最后一分理智怕惊动面前的鬼怪，叶河怕是早就直接不管不顾的蹬蹬蹬后退几步。
系统：【等等，别晕！我可以解释的！】
要是现在叶河晕过去，那还得了？！
但叶河是铁了心要晕过去，毕竟这个任务发发布实在是超出了他的认知，然而或许是因为太过害怕的原因，他的意识反倒愈发清醒。
系统不是说没有鬼吗？！
叶河在心里已经快要哭出来了：“珍妮明明已经死了......”
系统：【没错，珍妮确实已经死了。】
叶河的最后一丝庆幸也被残忍打破，他全身的力气顿时像是被抽空一样，他想要逃跑，然而两条腿丢脸的没有力气抬起来。
叶河在心里惨叫起来：“我要死了啊啊啊——”
系统在这魔音贯耳的尖叫声中艰难开口：【但站在泥面人的人又不是珍妮。】
【这其实是珍妮的双胞胎妹妹，贾妮。】
叶河的尖叫声戛然而止：“.......你在逗我？”
系统：【你仔细看一看她，她和她姐珍妮长得不一样啊。珍妮的脸上可没有一颗红痣。】
叶河深呼吸了一口气，猛地抬起头看去，面前人的脸上果然有一个显眼的红点。
系统：【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叶河就和系统想的一样，果然是个胆小的主，压根不敢细看此时珍妮的五官，压根没发现珍妮脸上的那个红痣是血点。
在看到那个红痣之后，叶河原本还砰砰乱跳的心顿时安定下来，但还是试探性地叫了一声：“贾妮？”
珍妮没有说话，仍旧笑着看着他。
系统：【与活泼的珍妮相比，贾妮是个沉默寡言的女孩。】
叶河：“好吧。”
他扭头看向苏铃铃：“我待会儿要去花园一趟，你......”
没想到苏铃铃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我也要去。”
苏铃铃也接到了替珍妮摘玫瑰的任务，因为她算是半个凶手，所以这个任务也是强制完成，不能用道具转移给别人，即使苏铃铃再怎么害怕，也必须硬着头皮去玫瑰园摘玫瑰。
虽然不知道叶河为什么去，但有对方作陪，苏铃铃的恐惧消减不少。
为了避免再生事端，苏铃铃只想快些完成任务。她见叶河似乎还要和珍妮说些什么，忍不住上前拍了一下叶河的肩膀，催促道：“快走吧。”
在她抬起手的那一刻，那张捏在她手心许久的符纸也贴在了叶河的后背上。

第7章 庄园迷雾（七）
那符纸一贴到衣服上，瞬间变得透明。
苏铃铃满意地笑了起来，她怕路上遭遇意外情况来不及反应，不如现在就先贴到叶河的身上。
不知是否是叶河的错觉，在苏铃铃催促他快走之后，贾妮的视线便直勾勾地落在了他身上。
叶河的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她看我的视线好奇怪，就像是......”
就像是盯着一块肥美的肉，简直下一秒就要扑上来一样。
系统起初还以为是叶河太过自恋，但它仔细一看，也发现珍妮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叶河，心里隐隐意识到不对。但它检索了一下叶河的身体，却并没有发生什么异常。
不论怎样，这都太奇怪了，还是让叶河快点儿离开这里吧。
系统：【距离产生美，可能是突然觉得你好看了。】
叶河：“......我还没有走呢。”
系统：【听到你要走，她的心底已经对你生出了几分距离感。】
叶河：“.......”
他转头看向贾妮，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坚定地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将玫瑰带回来，让你给你的妹妹。”
系统很破坏气氛地催促：【你可快走吧。】
贾妮仍旧定定地看着他，但在听到“玫瑰”二字时，她唇角僵硬地笑容又扩大了几分，看样子像是喜不自胜。
叶河：“她笑起来真像她姐姐啊.....”
系统心虚地移开了视线：【是啊。】
叶河忽然想到了什么，蹙起了眉头：“不过真奇怪，珍妮究竟是怎么死的？”
他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怀疑的人选，就是秦骞。毕竟在庄园里的这么多人之中，只有秦骞的气质最符合杀人犯。
叶河：“真相只有一个......”
系统：【你别推理了，我害怕。】
一点儿没接近真相就算了，怎么还能背对着真相头也不回的冲刺呢？
叶侦探的推理被残忍打断。
不过看苏铃铃还在那里等他，叶河终究还是与贾妮告了别，而后与苏铃铃一起朝着楼下走去。
苏铃铃似乎并没有听到叶河的话，对贾妮的存在一无所知：“你刚刚都和珍妮说了些什么啊？怎么突然想去后花园摘玫瑰？”
叶河原本想告诉苏铃铃珍妮已经死了这件令人惊愕地事情，不过想到苏铃铃和秦骞之间的关系，他最终还是欲言又止的选择了沉默。
毕竟苏铃铃看样子是喜欢秦骞的，要是他曝露出自己知道珍妮已经死去的事情，苏铃铃肯定会直接告诉秦骞，而秦骞估计就直接杀自己灭口了。
叶河：“今晚的月色真美，忽然想摘一朵玫瑰送给珍妮。”
苏铃铃：“你不是gay吗？”
她还记得秦骞亲叶河时，对方一点儿都没有反抗。难怪之前夏清看到她和叶河靠在一起时反应这么大，原来也是面前这人的裤下之臣。
叶河：“我不是gay啊，我喜欢的是......”
他现在一想到自己和一个杀人犯亲密接触过就头皮发麻，要是苏铃铃愿意付出些耐心，他真的可以解释他喜欢的是女孩子的！
苏铃铃却并不想听叶河解释，毕竟叶河是个gay这个可能可比叶河宁愿送不如她貌美的珍妮花也不送她这件事情更符合她的自尊心。
叶河一看苏铃铃的神色就知道对方压根不相信，他只得岔开这个话题：“对了，你又是为什么想去后花园？”
苏铃铃一想到的魅力在今天被接连捶打，讽刺一笑：“我想送自己一枝玫瑰花。”
她抬眸看向叶河，神色间流露出无限的风情。她确实是一个妩媚的女人，之前也靠着自己的魅力获得过不少便利，不过与叶河的容貌相比，她还是相形见绌。
叶河十分捧场：“好！不愧是你！”
苏铃铃觉得叶河在讽刺她，但又找不到证据。
在下楼的时候，叶河环顾四周，隐隐察觉到了不对劲，转头询问苏铃铃：“你有没有觉得大厅哪里怪怪的？”
苏铃铃并不想现在就引起叶河的警惕，因而故意露出了笑容：“是吗？我没感觉到。”
听到苏铃铃这么说，叶河便没再多说，不禁思考起自己是不是太过敏感了。
苏铃铃进入副本的时间早一些，早就摸清了庄园的地形，带着叶河轻车熟路的从大厅后门抄进路进入后花园。
弯月高悬，月明星稀。
叶河原本所设想的玫瑰园只是一小片花圃，然而在他亲眼看到之后，他才明白是自己格局小了——这都不应该叫玫瑰园，而是应该叫玫瑰海。
玫瑰足足有半人高，亲亲密密地挨在一起。
一阵微风吹过，玫瑰被吹得微微倾斜，伴随着风吹叶子时沙沙作响地声音，就像是荡漾着红色的波浪。
在前往玫瑰园的路上如此安静，反倒让苏铃铃的精神高度紧绷。为了缓解紧张，她看着玫瑰开口道：“据说因为公爵的情人喜欢玫瑰，所以他便种下了这一大片玫瑰，就算之后公爵死去，他的情人失踪，这玫瑰花依然盛开。”
或许这玫瑰也代表着公爵的爱，即使对方死去，这爱意也不会枯萎。
要是放在平常，肯定会是个感人肺腑的爱情故事。但是在这个副本里，苏铃铃却只觉得遍体生寒。
叶河总结道：“一花传N代，人走花还在。”
苏铃铃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冷了。
叶河撸起袖子，只想快点儿完成珍妮的任务。他直接朝着最近的玫瑰伸出手，只是刚碰到花枝，忽然感觉到自后脊莫名升起的一股寒意。
而他的指尖似乎被什么碰了一下，被碰过的地方升起了轻微的刺痛感。
叶河惊了：“这.......”
难道是这玫瑰上有小虫子，咬了他一口？
叶河刚想收回手看一看自己的指尖，便感觉到自己的后背被一双手猛地推了一下，与此同时，耳边响起了系统地尖叫声：【小心！】
然而这话提醒得太晚了，叶河瞬间失去平衡，直直地跌在了玫瑰花丛中。
细密的小刺划破了他的衣服，留下一道道暧昧的红痕。叶河翻了个身，想要支撑着胳膊坐起来，但腰却用不上力气，似乎那一下将他的腰摔伤了。
他求救似的看向苏铃铃，想要让苏铃铃拉自己一把，没想到却看到苏铃铃以极快的速度摘下玫瑰，神色恐惧的看了他一眼便头也不回地跑走。
叶河本来就不是多能吃痛的人，现在腰受伤，他连骂苏铃铃不愿出手相救的心情都没有，捂着受伤的腰挣扎着想要喊救命。
希望庄园里的人不要睡得太沉，不然这里就是他的坟墓了。
叶河有些后悔地想，要是早知道如此，他还不如在房间里睡大觉，那样就算生命的倒计时结束时，他也在柔软的床上。
不过很快，叶河就来不及想这些了。
他感觉到身旁的玫瑰忽然疯长，原本只有半人高，现在长到叶河都怀疑自己站起来有没有半枝玫瑰高，就连原本细小的花刺现在都有几十厘米长，直直地朝着叶河倒了过来。
叶河：“系.......”
他的声音随着花刺的倒下戛然而止。
叶河顾不上再联系系统，他惊慌失措的翻身，只是他刚躲过一下，身旁便又有玫瑰刺脱落。叶河不知道自己翻了几个跟头，原本被划破的衣服变得更加破破烂烂，露出大片大片的雪白肌肤，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莹润的光泽。
不过最显眼的还是他腰上那红色的胎记，像是被雕琢的玫瑰，在月夜下悄然盛开。
而那些原本还气势汹汹的玫瑰忽然像是被定格了一般，又恢复了往日的寂静。
叶河浑然不知所发生的一切，他只知道自己有了片刻的喘息。
耳边传来悉悉簌簌的声音，一条荆棘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直接缠住了他的手腕，紧接着收紧一拉，叶河的手腕便被迫高举并拢至头顶。
荆棘上的小刺抵着他细嫩的皮肤，带起一阵混杂着刺痛的痒意。
叶河：“卧槽！”
这是发生了什么？！
他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奈何腰已经受伤，一动便是自腰间传来的撕裂疼痛感，让他的额角出了一层薄汗，眼眶也有些发红。
但很快叶河的身体也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
他感觉到有一双手在摩挲着他的脸颊，然而他的面前却是空无一人。
叶河在心里颤声开口：“系统......”
然而此时他的心底却并没有那道熟悉的机械音作为回应。
不是，苏铃铃跑了就算了，系统这个时候怎么也下线了？！
叶河眼眶通红，长长地睫毛已经凝了些水意，不知道这究竟是他自己的眼泪，还是刚才落到玫瑰花丛时不小心沾染上的露水。
叶河又不死心地开口说道：“有 有人在吗？你是谁......”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感觉到身上忽然一沉，似乎是什么压在了他身上。叶河想要推开对方，可是他现在双手被缚，稍微一挣扎这荆棘便缠得更紧。
而叶河欲要喋喋不休的嘴唇也被吻住了。

第8章 庄园迷雾（八）
叶河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恐惧。
压在他身上的是一个看不见的男人，那人还正在亲吻他。
对方的舌尖也是冰凉的，轻易撬开了叶河的唇瓣，滑入了他温软的口腔，而后像是巡视王土的暴君一般肆意征伐。
叶河被吻的眼泪都要流下来了，他觉得自己的嘴里就像是含了一块冰，他鼓起勇气想要用舌尖将对方推出去，可是那个看不见的人察觉到了他的抵抗，反而吻得更凶，像是连他最后一丝氧气都要夺走。
叶河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叶小舟，艰难地在狂风巨浪中保持着平衡。
他不知道自己被吻了多久，在即将缺氧之际，对方才松开了他。
紧接着叶河身上压着的重量也一轻，那个看不见的人似乎是直起了身体，从他的身上移开。
叶河并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是什么样子，他被吻得眸含秋水，白皙的脸颊上泛起一层薄红，让人更想狠狠欺负。
新鲜的氧气重新灌入，叶河忍不住咳嗽起来，他的耳边也响起了一道低沉沙哑地嗓音：“你回来了。”
“但你第一个见的不是我，而是来这里，你还在想她吗？”
细听之下，能够听到对方嗓音下隐藏的汹涌嫉妒，像是潮水一般袭来。
因为刚才有些缺氧的原因，叶河的脑袋还有些晕眩，他觉得对方的嗓音有些耳熟，但是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
不过对方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回来了？
叶河现在真的很想立即晕过去，但是腰上的疼痛却让他分外清醒，而且现在系统又听不到他的声音，让他只能独自面对这一切。
真正的勇士，敢于面对淋漓的鲜血，敢于面对这个未知的人......
才怪！
他不敢啊！
即使已经在心里哭唧唧的叫救命，叶河还是战战兢兢地对着空气开口：“您好，您是不是认错人了，我第一次来......”
难道是他长了一张大众脸，才会造成如此误会？
那他真是太惨了，毕竟他还失去了自己的初吻......
算了，现在这个时候，能平安脱身都是最好的，至于初吻这件事情他就忘记吧。
谁知叶河的话音刚落，便感觉到那双冰凉的手伸进了他的后脊，似是充满眷恋地摩挲着：“你就是他，你骗不了我。”
他的声音如此笃定，反倒让叶河一楞。
对方摩挲着的地方是叶河最敏感的一处软肉，那里有个玫瑰似的胎记，以前还有人以为这是叶河特意纹的，叶河还一本正经的解释他那里太过敏感，就连自己不小心摸到都要软半边身子，更何况还要被人用针扎？
那双看不见的手摸过那个胎记，叶河的身体顿时像是触电一般，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他艰难地咬紧嘴唇，好让自己不要丢脸的叫出声来。
对方的嗓音里却带了些熟捻的笑意：“你还是那么敏感。”
此时的羞耻感甚至消减了恐惧，叶河一咬牙，强忍着腰伤抬起腿，重重地朝身前的空气蹬去。
可是他蹬了个空，而且还牵连腰伤，让他的双腿紧接着便因为疼痛弯了起来，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有更多的荆棘钻了出来，缠住了他裸露在外的脚踝，强迫着拉直了腿。
“疼，好疼啊......”这次叶河的眼泪是真的流了下来，他的嗓音里带上了几分泣音，像是在撒娇，额前的碎发也被汗水浸湿，不过很快被那双冰凉的手轻轻拨开，露出光洁的额头。
叶河听到耳边似乎传来一声无奈的叹气声，但他太疼了，无暇辨别这是否是他的错觉。
那双手自胎记滑落至腰间，动作轻柔的帮他揉起了腰，倒是消减了叶河的疼痛。
叶河舒服的哼唧一声，后知后觉想起来现在帮他揉腰的究竟是什么，露出了惊惧的神色。
只是叶河露出的神色显然惹恼了面前这个看不见的人，他指尖施在叶河腰间的力道也猛地加重，让叶河忍不住又红了眼眶，像受伤的小奶猫一般期期艾艾的叫了一声。
但面前看不见的人却似乎被叶河刚才的反应激怒，并没有就这么轻易消气：“你总是这样，做错了事情就撒娇。”
等等，谁撒娇了？
叶河的脑海里刚闪过这一句话，便听到那道声音紧接着说道：“我不会再被你欺骗了。”
叶河还没反应过来，便感觉自己被调转姿势，他变成了背对着那个人。
虽然对于这个看不见的人，似乎正对还是背对都一样，但叶河还是感觉到这个姿势十分没有安全感。
那只无形的手拂过他的肩膀，一张符纸悄然现形，又自动脱落，滚入了泥土之中。
叶河：“我......”
他这次也没能说下去，那人吻住了他的肩膀，冰凉的唇瓣落在了他腰间的玫瑰上，留下了虔诚一吻，而后附耳说道：
“你不是想知道她在哪里吗？她就被埋在这里。”
“我要让她看着我们恩爱，看着我抱你，吻你......”
叶河很想抬手捂住耳朵当做王八念经，但是他的手腕还被缠着，实在是腾不出手。
那个人所说的话叶河而言是陌生的，他并不知道这个自说自话的人究竟是什么意思，他又是怎么惹到了对方。
叶河在心里不抱希望的又叫了一声：“系统......”
想来想去，现在能救他的也只有系统。
他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冰凉的怀抱，对方抱住了他，但是胳膊缠得很紧，像是生怕他逃脱。
乌云遮住了月亮，叶河被困在这个玫瑰编织的温床里。
*
苏铃铃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因为剧烈奔跑的原因，她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两条腿也酸软不堪，快要支撑不住身体，但即使是这样，她仍然不敢停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直到跑进大厅，苏铃铃才停下了脚步。
使用替身符纸时的心疼现在早就消散得一干二净，苏铃铃甚至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使用了符纸。
她都看到了，在叶河伸手去摘玫瑰时，那个出现在玫瑰花园身边的影子。
即使不知道对方是谁，但在那个身影出现的那一刻，苏铃铃的心突突狂跳，感觉到了浓浓的死亡威胁。
几乎是转瞬间她便想到了办法，伸手将叶河推入玫瑰花园。因为符纸的原因，对方的注意力几乎是立刻便落在了面前的叶河身上，并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苏铃铃。
而苏铃铃也得以抓住机会，直接摘下玫瑰撒开腿跑了起来。
现在只要将玫瑰交给珍妮就好，她的任务也算完成了，只是要头疼叶河会不会也变成鬼回来。
苏铃铃看着手中的玫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要是能够攀上秦骞就好了，有秦骞的保护，她也不至于这么狼狈。
可惜秦骞喜欢的却是男人。
刚踏进大厅，苏铃铃便感觉到了不对劲。原本安静的大厅里不知何时多了很多人，他们穿着仆人的衣服，有男有女，急匆匆地走过，只是没有什么表情的神色让他们显得格外怪异。
苏铃铃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珍妮站在楼梯口，正冲着她露出僵硬地笑容。
苏铃铃必须将玫瑰递给珍妮才算完成任务，而这代表着她必须穿过这些人，前往二楼。
她握紧了手中的玫瑰，自己给自己打气：“都到这一步了，也没有后退可言。”
苏铃铃咬了咬嘴唇，深吸一口气后走进了大厅。好在这些人似乎都很忙碌，并没有分半个眼神给走进来的苏铃铃，这让她不免松了一口气。
只是很快，苏铃铃便呼吸一窒——她明白了那些人为什么紧抿着嘴唇，因为他们的嘴都被线缝了起来，就算想要张开口也不可能。
苏铃铃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她意识到这些都不是正常人，而是鬼。
不过还好，这些人似乎都不怎么管她，她只要悄悄的到二楼就好.......
苏铃铃一边在心里祈祷一边继续朝前走去，她小心翼翼地绕过这些“人”，生怕被他们发现不对劲。就在她即将接近楼梯口时，她的肩膀忽然间被重重拍了一下。
她扭过头，发现拍她肩膀的不是别人，正是管家，他的脸上流露着愤怒：“这么晚不睡干什么啊？不知道主人最讨厌晚上吵闹的人了吗？”
苏铃铃仔细看了一眼，管家的神色很正常，而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那些原本正走着的仆人也停了下来，都齐齐地盯着她。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静止。
被这么多鬼盯着，苏铃铃瞬间毛骨悚然起来，她强忍着恐惧开口说道：“我只是晚上睡不着.......”
管家究竟是没有看到身后的景象，还是......
管家的视线落到了苏铃铃手中的玫瑰，面色瞬间变得狰狞：“你去摘玫瑰了？！”
苏铃铃已经意识到了面前管家的不对劲，她再也顾不得其他，大力挣扎起来，甚至开始对面前的人又踢又踹，然而收效却微乎其微。
管家的力气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变得这么大，他紧抓着苏铃铃的胳膊时，苏铃铃只觉得自己好似被一双铁钳握住了，怎么都挣脱不开。
苏铃铃只得先将玫瑰扔在地上，腾出一只手想要在身上摸索出一件可以让她摆脱现在处境的道具。
管家却像是并没有听到苏铃铃的解释一样，恶狠狠地掐住了她的脖子：“说！你是不是也想送给夫人！”
苏铃铃被掐的头晕眼花：“什 什么......”
什么夫人？难道管家说的是公爵的情人？
苏铃铃觉得自己的脑袋因为缺氧的原因，已经不能思考下去，她艰难地抬起头看向了站在二楼的珍妮，不抱希望的想对方能够下来解释一下。毕竟看珍妮的样子，似乎很需要这朵玫瑰花。
只是一抬头，苏铃铃却楞住了，原本在二楼的珍妮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
不过很快苏铃铃就没法继续想下去，管家的手越收越紧，苏铃铃的脸色也像个番茄似的越来越红.....
管家身后那些奇怪的佣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了上来，他们看着她，朝她伸出手，无数双手抓住了她的手脚，拖拽着她。
苏铃铃身上留着的几个道具都被摸了出来，而后他们随意的扔在一边。
苏铃铃眼底映出的最后一幕，是管家原本怒目圆瞪的两只眼睛忽然化作血水，只留下两个空荡荡的窟窿对着她。
原来......原来管家也是鬼。
*
叶河猛地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一阵清风拂过，叶河甩了甩头，意识清醒了不少。他记得自己当时落入了一个冰凉的怀抱，那个看不见的人似乎亲昵的搂住了他，而后下一秒，叶河便感觉到眼前一黑。
当时的叶河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卧槽，他不会是被活生生吓死了吧？
还好现在还猛烈跳动的心跳告诉他——他还活着。
不过现在是什么情况？
叶河：“系统？”
这一次，他的耳边响起了系统那熟悉的无机质地声音：【我在。】
叶河刚想追问系统刚刚怎么突然下线了，就听到系统紧接着说道：【你终于醒了，都睡了多久了，怎么叫都叫不醒。】
【快摘玫瑰完成任务吧。】
睡？
叶河：“我没有睡啊，我刚才明明是......”
叶河环顾四周，话语一顿。
他仍然坐在玫瑰花丛里，只是这玫瑰花又恢复了他初次见到时半人高的模样，像是初见一般温和无害。

第9章 庄园迷雾（九）
头顶的月光洒下温柔的光晕，照亮了周围的一切。
但叶河可还记得这些玫瑰跟吃错了一样猛然窜到了几米高，还差点儿杀了他。而且还有一个看不见的透明人，对他又亲又摸......
想到那个看不见的人，叶河顿时警惕起来。但他当然看不到这个人现在在哪里，只能开口试探道：“Hallo？”
系统：【不错，口语很好。】
除了系统和风声，叶河再没有听到其他的回声，而且现在他的手脚都是自由状态，并没有像刚才一样被缚。
怎么回事？难道那个透明人离开了？
想到系统的话，叶河满腹疑问地开口：“我真的睡着了？你一直在我身边？”
系统：【准确来说，你被苏铃铃推倒后便晕了过去，怎么叫都叫不醒。】
【当然，我嗓子都快喊哑了，你还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还好你只睡了一个小时，不然你就能直接埋这里了。】
叶河：“.......”
系统所说的话，显然与他刚才惊心动魄的经历并不相符。
他挥舞着胳膊，张牙舞爪地比划着：“可是 可是我记得我没有晕过去，玫瑰疯涨，还要攻击我，还有个看不见的人.......对了，我的腰还摔伤了！”
叶河精神陡然一振，对了，他的腰摔伤了，那不就能证明他所经历的一切并不像是系统所说的一样是个梦？
他激动的动了动腰，然而并没有预想中的疼痛感。
叶河低头看了一眼，他记得自己当时的衣服都被刮破了。
而且他身上的衣服完好无损，只是沾了些泥土，显得有些脏。
叶河：“......”
系统：【疼吗？】
叶河抬起手捂住了头：“脑袋疼。”
怎么回事？他的腰伤呢？他那残破的衣服呢？
那个不存在的人仿佛只是他的一场难以启齿的梦。
叶河努力回想，然而除了他自己的记忆之外，他再也找不出什么证明他所遇到的一切不是梦的证据。
系统：【.......你究竟梦到了什么，这么耿耿于怀？】
叶河自脖颈到脸颊都泛起了一层薄红，他要怎么告诉系统，他梦到了一个男人？
系统：【不会是什么不和谐的梦吧？】
叶河捂住脸，怀疑系统是从自己的脸上发现了端倪。
系统的猜测得到了证实，安慰道：【别害羞，大家都成年人了，咱们两个加起来都五百二十岁了。】
叶河：“.......”
等等，这么一比，显然他还是个孩子啊！
谁知系统却忽然八卦了起来，显然好不容易逮到让叶河吃瘪的机会，不想就这么轻易放弃。
系统：【你究竟梦到了什么啊？说一说呗，我瓜子都准备好了。】
叶河恼羞成怒，蹭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土，无比高冷地说道：“我要做任务了，不要影响我。”
“还要，你哪来的瓜子？”
系统：【在等你醒来的时候，我闲的无聊，自己给自己编了一段瓜子程序，这种小事你不用在意。】
【你就说一说嘛，梦到了哪个美人？不要把梦憋在心里，对你和我都不好。】
叶河：“.......明显只是对想听八卦的你不好。”
他抬起手，折下了离他最近的一枝玫瑰。当然，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叶河在心里松了一口气，看来刚才所经历的一切只是他稀奇古怪的一场梦境罢了。
不过这梦憋在心里，确实让叶河觉得难受。他的脑海里总是不由自主地回想起男人那几句话，明明就算是在梦里他们也是第一次相见，然而对方却表现得无比熟捻。
叶河迟疑着开口：“其实我梦到......”
系统竖起了耳朵，叶河的耳边也响起了咔擦咔擦磕瓜子的声音。
叶河强忍着羞耻：“一个男人......”
系统不说话了，就连嗑瓜子的声音都停了下来。
叶河甚至能够感觉到系统的身体似乎抖了一下。
系统：【......你是gay？】
叶河挺直腰板，一拍胸脯：“滚，我铁血直男。”
因为捶胸脯时用力过猛，他没挺两秒就塌下肩，剧烈地咳嗽起来。
系统：【其实我也是个铁血直统。】
叶河从系统的话中读出了浓浓地暗示：“不是，你以为我会看上你？”
就算他是个gay，也不会对1和0构成的一段程序动心好嘛？！
难怪系统听到他梦到一个男人后颤抖的这么厉害，原来是怕自己对它下手。
虽然对叶河的话感到很不满，但系统还是莫名心安了，毕竟它和人类之间的审美有壁，叶河的容貌在它眼里还没有一段程序让它心动。
要是真的诱惑了宿主，那它就是罪过了。
知道自己身心都安全之后，系统又有了听八卦的心思：【然后呢？怎么都不说一说重点啊？】
叶河：“......那个梦不是你想的那样。”
一听系统那上挑的语气，叶河就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他和那个人明明还没有做到那一步！
看着叶河气到通红的脸色，系统倒是主动后退了一步：【是我想错了。】
看来是它想的龌龊了，毕竟叶河又不是一个gay，梦到男人不一定代表着是它所想的那种打架。
不过也是叶河这副羞窘的模样误导了他，说不定是梦里和人打架打输了，所以现在才会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神色。
以叶河的自尊心，倒是很有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考虑到叶河那诡异的自尊心，系统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再追问了。
叶河见系统主动退让，还以为对方是理解了自己的意思，也不再多说，拿着玫瑰便起身朝着大厅走去。
叶河揉了揉自己的腰，虽然他并没有摔伤，但腰上似乎还残留着对方留下的冰冷触感。
“苏铃铃怎么突然推我啊？”叶河想起来系统所说的话，生气之余又有些疑惑。
毕竟他和苏铃铃之前还相处的挺愉快的，对方怎么突然动起了手？
系统：【难道是因为秦骞？】
而且系统觉得叶河可能对“相处愉快”这四个字有着错误的理解，
叶河附和的点了点头，觉得系统所说的很有道理。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玫瑰，摇头晃脑地说道：“真是蓝颜祸水。”
等见到苏铃铃，他一定要和对方好好理论一下。
就算没有苏铃铃，叶河还记着来时的路线，倒是很快就走了回去。
大厅里一片寂静，地上散落着两三件奇奇怪怪的东西。
叶河的视线瞬间被吸引，义愤填膺地说道：“这怎么还有人乱丢垃圾啊？”
系统刚想夸叶河有较强的环保意识，就听到对方继续愤愤不平地说道：“不知道明天是谁扫地嘛？！”
以他和管家现在的关系，不用说，明天扫地的肯定是他。
系统：【.......】
它果然不能对叶河有过多的期待。
不过系统倒是对散落在地上的东西燃起了兴趣，指挥叶河：【捡起来看看。】
叶河朝着地上的东西走过去，走近才发现距离这些东西不远处还散落着一束玫瑰。
这束玫瑰让叶河瞬间想到了苏铃铃：“应该是苏铃铃丢的，不过她人呢？回房间休息了？”
系统连声催促：【等会儿再说她，你先把这东西捡起来我看一看。】
叶河弯下腰捡了起来，而他的指尖刚触碰到这些东西，这些东西便如同空气一般消失。
叶河惊愕地看着自己的指尖，他是什么时候学会了变魔术的？
系统出声解释道：【这些都是好东西，我先收起来了，看能不能卖给其他系统，赚的钱咱们平分。】
听到系统的话，叶河好奇地问道：“还有其他系统？”
系统挺起了胸脯，有些骄傲地说道：【当然，我有许许多多的同伴，但我是独一无二的。】
叶河：“是啊，谁能养得起两个你。”
一分钟一百元，连呼吸的空气都变得昂贵起来。
系统气得哼了一声，其他系统都是一个要管几百几千号人，只有它是一对一服务，这才是它独一无二的地方。
当然，一对一的服务带来的也是vip的价格。
叶河这边已经看到了站在二楼的女孩，珍妮她妹妹似乎已经站了一晚上，只是神色间流露出几分惊恐。
她也并没有像叶河离开时那样再直勾勾地看着他，而是定定地看着叶河手里的玫瑰。
叶河暗自嘀咕，难道系统说的是对的，真是距离产生美？
现在距离近了，珍妮她妹妹似乎也懒得看他了。
不过想归想，叶河还是快步走上二楼，将手中的玫瑰递了过去。
虽然不知道珍妮她妹妹怎么给珍妮，但这就并不是叶河要担心的事情了。
珍妮她妹妹接过玫瑰，脸上露出了笑容，只是很快，她的面前又出现了一朵玫瑰。
珍妮她妹妹苍白的神色流露出了几分惊讶，呆滞地开口：“送 送给我？”
“是的。”叶河点了点头，将手中的玫瑰也递给了面前的女孩。
这是苏铃铃丢下的那朵玫瑰，连系统都不知道叶河是什么时候收了起来。
叶河虽然不知道明明苏铃铃之前表现得很想要玫瑰的样子，现在怎么又轻而易举的扔掉，但他不想看这枝玫瑰被踩来踩去，最后化作汁液。
珍妮她妹妹的神色明显有些松动，那苍白的脸色似乎也恢复了些血色：“为什么？”
“只是想送给你而已。”叶河郑重地说道：“希望你开心一些。”
亲人去世，面前的女孩肯定很不好受。而且不知为什么，叶河觉得眼前这个女孩也很想要玫瑰。
女孩僵硬的伸出手，接过了玫瑰，而后忽然开口说道：“小 小心管家。”

第10章 庄园迷雾（十）
面前的女孩声若蚊喃，叶河没听清对方说什么，又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啊？”
女孩低下头，长长地头发遮住了她虽带了些红润却依然苍白的脸色，显出了几分莫名的娇羞。只是这次，她的声音洪亮了一些：“我.....我说，你要小心管家。”
她是怕管家的，生前怕，死后也怕。她亲眼见到了苏铃铃被管家带走的那一幕，想到自己也摘玫瑰触犯了禁忌，就先躲了起来。直到管家和那群奇怪的仆人消失，她才出现。
叶河赞同地点了点头，他也觉得自己应该小心管家，毕竟对方已经被他狠狠得罪过，也不知道又会给他穿什么样的小鞋。
女孩见叶河点头，又低头看了一眼玫瑰，露出的耳尖悄悄染上了一层薄粉。
大厅里静悄悄的，只有女孩和叶河。叶河觉得孤男寡女大半夜在一起也不怎么好，于是决定先行告别；“谢谢你的提醒，那我就先走了。”
想到那个现在不知道在哪儿的秦骞，叶河头发发麻，又继续叮嘱道：“对了，早点儿回去，外面不安全。”
珍妮点了点头，一改之前的诡异，这个动作竟然还显出了几分女孩子般的娇羞。
直到叶河转身离开，身影消失在眼前，她的身体才一点点化作了飞烟。即使是消失之前，她都紧握着玫瑰。
*
【恭喜宿主获得珍妮的全部积蓄一万元，目前生命累计至8小时05分。】
叶河打哈欠的动作一顿，虽然一万元听起来很多，但折合成寿命之后实在少得可怜。
他原本还想着完成珍妮的任务后就去睡一觉，然而现在很明显是不可能了。说来也奇怪，系统说他睡了有一个小时，但叶河仍然觉得身心俱疲，他毫不怀疑自己阖上眼睛的下一秒就能栽倒睡过去。
只是叶河这次要是真的睡过去，只怕是就要彻底闭上眼睛了。
而现在叶河也就只剩下了一个选择——继续去找秦骞。如果他能够完成秦骞那个任务，还能够获得半天的生命。
要是换做以前，叶河也能硬着头皮去找对方，然而现在最重要的一个问题是，秦骞是个潜在的杀人犯啊！
叶河悲痛欲绝：“这个世界有警察吗？我能先报警吗？”
都怪刚才发生了太多事情，才让他忘记了应该向警/察寻求帮助。
系统十分冷酷地回答：【没有。】
不科学的副本哪里会有这么科学的配置。
叶河哽了一下，垂头丧气地说道：“秦骞可是一个危险分子，他要是想杀我怎么办？我就这么赤手空拳的和他对打？”
系统严谨地纠正道：【是赤手空拳的挨打。】
叶河：“.......”
谁来把这个拆台的系统带走？！
叶河实在不想去找秦骞，脑袋转得飞快：“我刚才不是捡到道具了吗？你快卖掉它们，那样赚的钱应该够买一段时间的寿命了吧？”
他还记得系统说可以交易时欣喜的语气，看样子这些道具都很值钱。
系统：【交易也需要时间的。】
叶河：“.......多 多久？”
系统：【等交易完成，我可以换成冥币烧给你了，而且汇率对你很是友好。】
叶河哪里听不出系统话里的意思，自暴自弃地说道：“往好处想，虽然我活着时是个穷鬼，但死后还有机会成为亿万富翁。”
系统：【......】
话虽这么说，但叶河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最终还是恋恋不舍地叹了一口气，决定路过家门而不入。
只是他余光瞥到房门，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一件事情，究竟是什么事情呢......
算了，想不到就不想了，毕竟眼下还是秦骞的事情更重要一些。
就在叶河准备转身时，身后的房门忽然发出了一声轻响，竟是从门里被推开。
叶河：？等等，他记得自己锁门了啊！
一只手从门缝间闪电般伸出来，牢牢箍住了叶河的胳膊，紧接着往后一拉，叶河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失去重心往后一仰，直接被拽进了门里。
面前的房门被粗鲁的一脚踹上，而叶河也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他下意识地想要大叫，就听到耳边响起了一道熟悉地嗓音：“这么晚了，你究竟去哪里了？！”
叶河身体一僵，即将脱口而出的尖叫又滚回了喉咙。
是夏清。
叶河终于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了。
系统：【对了，忘了提醒你了，夏清之前告诉过你让你等在房间里来着。】
叶河：“谢谢你，提醒的太及时了，再晚一秒我就要想起来了。”
系统：【不用客气，反正也没有帮到你。】
叶河：“.......”
即使没有扭头，叶河都能感觉到夏清落在自己身上时那专注又深沉的视线，还带着隐隐地愤怒。
夏清虽然刚刚成年，但身形并不瘦弱。他抱着叶河，脑袋搭在他的肩膀上，像是生气的大型犬一般在叶河大脖颈间蹭了蹭，带给叶河一阵奇怪的痒意。
叶河能够感觉到对方那紧绷的腹肌跟着薄薄的衣料抵在了自己的后背上，有些咯人。
叶河战战兢兢地向系统求救：“怎么办，我要挨打了！”
系统：【沉默吧，反正你解释也挨打，不解释也得挨打，不如留点儿口水等着待会儿再叫。】
叶河觉得系统说的有些道理，当然，最主要的原因也是因为他真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见怀中的叶河不说话，夏清更加恼怒，恶狠狠地将对方抵到墙上，捏着叶河的脸颊强迫对方看向自己：“说，你究竟去干什么了？！”
其实夏清更想问的是叶河是不是和哪个男人去鬼混了。
他带着队友找了一圈线索之后，便含羞带怯的来找叶河。他怕叶河疼，还特意花重金在商城买了一个润滑用的软膏，这才走到叶河的房间门口，没想到却发现叶河的房门紧锁，显然人并不在里面。
此时的夏清还抱着美好的期待，以为叶河是中途有事情出去了一趟。反锁的门当然不可能拦住他，夏清直接撬开了房门，想着进去等叶河回来。
没想到这一等就等了四五个小时，迟迟不见叶河回来。

第11章 庄园迷雾（十一）
夏清的脑海里开始难以抑制的浮现出了猜测：叶河这家伙这么勾人，说不定是早就和别人有约，丢下他去见其他人了吗？
这个想法像是在故意折磨他一般，在夏清的脑海里来回滚动，让他的怒气值节节攀升，以至于在听到门外的脚步声，他直接失去了理智打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是叶河之后便直接将对方拉进了房间。
要是叶河真的去找别的人，他就先去杀了那个奸夫，再让叶河“切身”体会到背叛他的下场。
妒火几乎要焚烧尽夏清的所有理智，他的视线落到了叶河身上，从那衣领里钻出的修长脖颈一路上滑，最终落在了叶河那漂亮的黑眸上。
叶河被捏着脸颊，被迫抬起了头，但他仍然不敢看夏清，长长地睫毛压在眼睑上，遮住了那含情般的眼眸，反倒有着另一种欲与还羞的风情。
屋子里只点了一盏小油灯，光影微斜，落在叶河身上，照亮了他细腻粉白的皮肤，就像是成了精的鬼魅。偏偏此时的他还一脸无辜，徒留夏清在原地发疯。
两人映在墙上的影子也渐渐重叠。
这人实在是太会勾人了。
夏清忍不住在心里想道。
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俊美的脸上难以抑制的浮现出了痴迷地神色。他像是着了魔一般凑近了叶河，忽然很想舔一舔对方的眼睛。
“看着我。”叶河听到夏清哑声开口。
夏清那汹涌的欲望被很好的潜藏在沙哑的嗓音中，带了些诱骗的意味。
但是这招对叶河可是行不通。
听到夏清的话，叶河顿时警惕起来，生怕面前的夏清是在钓鱼。在他乖乖看向对方之后，夏清就用“瞅我干啥”的理由将他暴揍一顿。
他是绝对不会上当受骗的。
系统深刻怀疑叶河以前被揍过，不然也不会这么熟练。
见叶河不说话，夏清又凑近了一些，他与叶河鼻尖相抵，炙热的呼吸都纠缠在一起：“乖。”
这样近的距离终于让叶河感觉到了不适，他蹙起了眉头，抬眸看向了夏清，正好对上了夏清那专注又深情地目光。
叶河觉得很是古怪，毕竟夏清的目光实在不像是要揍他一顿的样子，倒更像是......
叶河的心中腾起了不详的预感，连忙说道：“等等，我可以解释的，我和苏铃铃真的......”
察觉到与叶河的目光相对，夏清的耳尖已经通红，他已经完全被蛊惑了，痴痴地低下头，想要亲吻叶河那如玫瑰花瓣般娇艳的唇瓣。
至于叶河那唇瓣似乎张张合合说了什么，夏清都没有听清，他的耳朵像是被无形的手捂住了，模模糊糊听不清。
叶河楞楞地看着夏清的脸在他眼前放大，他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下意识地抬起胳膊抵住了夏清的胸膛。只是与夏清相比，他的力量实在微弱，如同蜉蝣撼树。
“哗啦”一声，是玻璃破碎的声音，风声猛地灌入，撕裂了屋子里的宁静。
夏清的眼神瞬间清明，他松开了捏着叶河脸颊的手，一边转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一边下意识地将叶河护在了身后。
虽然夏清没用多大力气，但叶河白皙的脸上还是多了几道浅浅的红痕。
叶河揉了揉脸颊，他倒是不疼，只是觉得被人捏脸怪怪的，现在夏清终于松开了手，他也忍不住在心里松了一口气，总觉得有种逃过一劫的感觉。
毕竟夏清刚刚靠近他时，他有一种对方会直接亲上来的感觉。
系统对此表示：【你还说你不是gay，看别人都gay里gay气的！】
铁血直男叶河只得暂时熄灭和系统讨论这个问题的心思。
他也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床边的玻璃破碎了一地，两边的窗帘被风吹得鼓了起来，一个身影利落的从窗户翻了进来。
夏清在看清那人容貌的一刻，神色一凛：“秦骞。”
月光自破碎的窗户撒入，照亮了来人的模样，正是掌握着叶河寿命的秦骞。
秦骞仍旧穿着西装，里面露出的白衬衫上沾了星星点点的红色痕迹，他显然也对自己身上的血痕不满，低头看了一眼，眉头蹙起，眼底流露出些许厌恶。
叶河怎么看怎么觉得像是鲜血，想要上前的脚步一顿。
系统见叶河停下脚步，顿时焦急了起来。
系统：【你还在等什么，这是多好的机会啊，快扑上去让秦骞给你一个好评啊！】
叶河：“你看他身上的鲜血！他.....”
系统疑惑地说道：【哪里有鲜血？】
听到系统的话，叶河一楞，抬头看去，只见秦骞像是瞬间换了一套新西装一样，白色的衬衫光亮如新，并没有他一开始看到的血迹斑斑。
叶河用力眨了眨眼，然而不管他看几遍，秦骞都是这个装扮。
他并不知道，这是有洁癖的秦骞终于忍受不了自己身上的血污，用了个清洁道具。
即使现在秦骞并没有血迹，叶河依然不敢掉以轻心。
不过秦骞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苏铃铃告诉了他珍妮的死讯暴露，所以秦骞这是专程来杀他了？
这么一说的话，秦骞身边估计还没有夏清安全。
察觉到两道警惕的视线落到自己身上，秦骞侧头看了过来，他打量了一圈房间里的装饰，眼底闪过几分疑惑，最后落到了面前的夏清和叶河身上。
叶河并没有错漏对方脸上一闪而过的异色，连忙在心里询问系统：“秦骞这是失忆了吗？”
系统：【要不你上去说你是他爸爸测试一下。】
叶河：“.......不要给我推荐这种有去无回的测试。”
秦骞丝毫不知叶河在想些什么，他还记得当时追着珍妮出去后不久便发现周围的景象发生了改变，似乎是回到了一百年前，干脆趁这个机会开始在庄园里寻找线索。
而那些早已变成鬼魂的佣人也发现了他的存在，开始追杀他，秦骞杀了几个鬼魂，但鬼魂却越来越多，他不再恋战，直接从窗户翻了出去，想要先跳进隔壁房间休整一下，没想到却看到了夏清与叶河两个人。
夏清当然不可能知道秦骞身上发生过的事情，他所在的队伍和秦骞的组织是竞争对手，他也不可能给对方什么好脸色。
他嗤笑一声，脸上的警惕之色却并没有消失。他还记得与秦骞交过手的哥哥说过，秦骞这人异常危险，什么时候都不能掉以轻心。
不过秦骞怎么会来这里？
秦骞此时倒是已经反应过来，看来他已经回到了一百年后的庄园。而看夏清和叶河的模样，这里应该是仆人的房间。
他看了一眼那房间里的一张床，显然这是个单人间。而且现在的时间已经是半夜，即使是两个男人在一间房间里也有些奇怪。
秦骞余光瞥了一眼叶河，他还记得自己之前拉这人过来当挡箭牌。他并不是gay，只是为了直接斩断苏铃铃的最后一丝念想罢了，毕竟副本里要求不能残杀同组织的成员。
但现在叶河那雪白的皮肤上却有了几道红痕，湿漉漉的眼眸看起来分为可怜，像是刚才被狠狠欺负了一样。
难道是夏清打了叶河？
秦骞的脑海里蓦然转过了这个念头，按里说这件事情和他并没有什么关系，他可以直接走人，然而对上叶河那似乎微微颤抖的身子，他还是停下了脚步。
看叶河脸上那痕迹，就知道对方在夏清手里怕是并不好过。
叶河战战兢兢的看着秦骞拿着匕首朝他的方向走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果然，秦骞就是来灭口了！
他怕惊动秦骞和面前的夏清，因而不敢直接推开门跑，而是一点点朝着房间门口挪动，心里庆幸着还好夏清此时还不知道秦骞来的目的，不然肯定溜得比他还快。
夏清见秦骞走进，掌心间多了一个袖珍的洋娃娃，这是他从上个副本里得到的道具，可以召唤一次上个世界的恶鬼。
秦骞自然察觉到了夏清的动作，他停下了脚步，平静地说道：“放开他。”
即使秦骞没说名字，其余两人也都知道他说的是谁。
当然，叶河合理怀疑秦骞是压根就不知道自己的名字。
不过秦骞竟然对夏清说出这句话就足以让他震惊，他觉得秦骞的下一句话大概就是“放着我来”。
要不是秦骞的声音听着像是人声，叶河甚至觉得对方话少的更像是段冰冷的程序。
系统冷哼一声：【那我走？】
叶河：“都绑定了，说这么见外的话干什么？”
夏清对秦骞的了解比叶河深一些，他还记得白天秦骞和叶河之间几乎没有互动，自然也不会有交集，但是现在......
他冷笑一声：“怎么，你是来找叶河的？”
他没有看到秦骞刚才身上沾着的鲜血，现在见秦骞一身西装笔挺，自然难免想到其他地方。
秦骞不想让竞争对手知道自己是找线索时偶然进了房间，因而选择了沉默。
只不过这沉默落在夏清的眼里，便等同于直接默认。

第12章 庄园迷雾（十二）
看着沉默的秦骞，夏清的指尖骤然收紧，手中的洋娃娃差点儿被他捏得变了形。
果然，秦骞和叶河早就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好上了！
系统：【他是为你而来的哎，感动吗？】
叶河忍不住在心里哀叹一句：“我已经过了爱感动的年纪......”
更何况他觉得秦骞是为了杀他而来，哪里敢动。
秦骞仿佛是察觉到了叶河的视线，也看了过来，简短地说道：“和我走。”
听到秦骞的话，叶河的心里浮现出了几分奇异的感觉，不是心动，而是疑惑。
秦骞这话听起来不像是要杀他，倒像是救他一样。
系统的耳边忽然响起了叶河艰涩地声音：“系统，我觉得我搞错了，秦骞估计并不知道我猜到他杀人的事情。”
他之前因为苏铃铃推他的事情先入为主，以为苏铃铃早就把一切告诉了秦骞。然而要是秦骞已经苏铃铃碰头过的话，现在这个反应又不太对劲。
不过秦骞为什么要救他？看样子秦骞也并不像是夏清之前威胁他的事情。
系统：【你的脸，肿的像是被人打过，我猜秦骞是以为夏清打你了，所以这才英雄救狗熊。】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但叶河还是忍不住摸了摸两边的脸，被他揉过的脸似乎确实大了一圈。
看样子，秦骞确实是因为这个可能才救他。
叶河的心情很是复杂，毕竟秦骞要是真的英雄救他，便和他以为的丧心病狂的杀人犯人设完全不符。
系统：【其实我觉得你推理秦骞是凶手的猜测也很不靠谱......】
叶河心虚地移开视线，无论秦骞是不是杀人犯，要是对方真的毫不知情，只是心血来潮救他，那么在秦骞的身边可是要比夏清安全多了。
他试着往秦骞的方向挪了挪，秦骞并没有任何攻击的举动，只是平静地看着叶河。
如果说秦骞的话碾碎了夏清最后一丝理智的话，那么叶河试探着往秦骞的方向走了几步的举动则是将这些被碾碎的理智彻底点燃。
“你再走一步试试？！”夏清扭头看向叶河，恶狠狠地说道：“就这么迫不及待要去他那边？”
叶河：“......”
虽然事实确实是这个样子，然而听夏清的话这么一说，怎么搞得和感情问题一样？
叶河的神色仍旧无辜，然而夏清这次并不会被欺骗了。他深吸一口气，想到待会儿叶河可能会被误伤，冷声说道：“你先出去。”
叶河迷茫地看着夏清，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宁愿让他出去也不愿意去找秦骞。
秦骞也听到了夏清的话，神色未变，心底却罕见地生出了几分疑惑。他之前也调查过夏清所在的组织的资料，但上面可没有说夏清是个gay，唯一的解释就是叶河是什么重要的NPC。
这倒是解释了为什么夏清三更半夜和这个仆人在一个房间。
想到这里，秦骞又看了叶河一眼，如果是重要NPC，确实不能让对方受伤，他也命令道：“出去。”
叶河已经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味，他当然巴不得现在就离开，毕竟这两人打架肯定会殃及他，然而在灰溜溜的踏出门槛时，叶河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转头看向秦骞：“秦先生，您觉得我工作的怎么样？”
就算秦骞回他一个“好”字，他都算任务完成。
下一秒，叶河直接被夏清黑着脸推出了房门。
房门在叶河面前重重合上。
叶河：“这算秦骞给我的评价吗？”
系统：【如果闭门羹算的话，你的任务失败了。】
叶河：“......等等，我觉得还是秦骞的口头评价更能激励我自己。”
虽然很怕夏清，但因为还没有得到秦骞的好评，叶河只得蹲守在门口，等待着对方出来。
等待的过程太过无聊，叶河揪住系统，开始碎碎念念：“要是先出来的是夏清，我就跑路。”
系统：【好啊！】
叶河：“我怎么觉得夏清和秦骞好像认识，还有苏铃铃，没想到竟然连NPC之间都有复杂的感情线和关系，这个副本也太写实了。”
系统：【可不是嘛！】
叶河：“........你这是出Bug了？”
有Bug这句话落在系统的耳朵里，相当于骂“你有病”三个字。
系统：【滚！】
叶河放下了心，还好还好，看样子系统还是正常的。他耳朵贴近房门，想听一听进度，然而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听不到半点儿声音。
怎么这么安静，真的是在打架吗？
叶河并不知道夏清怕他叫的太大声，特意准备了隔音道具。
他想要推开门，隔着门缝偷偷看一眼，没想到却怎么都推不开，他只能猜测里面是被反锁了。
*
叶河原本以为自己要蹲好久，没想到等了大概三十分钟之后，身后的房门便开了。
先走出来的是秦骞。
叶河连忙收起了准备跑路的姿势，在知道秦骞是想救自己之后，他对秦骞的恐惧消散了几分，觉得他和秦骞之间大概是有什么误会。
他甚至主动凑上前，讨好一笑：“我就知道出来的会是你。”
系统：【......】
门开之前叶河可不是这么说的。
秦骞没有说话，叶河余光往自己房间的方向一瞥，房间里已经是一片狼藉，夏清不知所踪。
等等，夏清人呢？该不是被秦骞......
不要啊，他才认为对方是个好人！
叶河：“夏 夏清他人呢？”
他倒不是担心夏清，而是担心现在面对秦骞的自己。
秦骞平静地说道：“他回房间了。”
当然，更确切地是夏清意识到自己不敌秦骞之后，为了防止对方杀了他，从窗户那里跑路了。
叶河看了一眼破碎的窗户，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相信秦骞的话。
秦骞却看着叶河，定定地问道：“你都和夏清说了些什么？”
叶河的双眼忽然变得呆滞：“我说我和苏铃铃没有关系。”
秦骞：“除了这些，你还知道些什么？”
叶河：“苏铃铃喜欢你，夏清喜欢苏铃铃，但他以为我喜欢苏铃铃，要打我。”
秦骞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评判叶河的情报。
他的眼底流露出几分失望，为了效率，他直接用了让对方说真心话的道具，叶河此时是处于被控制的状态，不可能说假话，对方看样子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秦骞觉得自己被夏清误导了。
他撤掉道具，叶河的眼神也瞬间恢复清明。
叶河觉得自己的意识好像短路了几秒，他摇了摇脑袋，一抬头就发现秦骞直接转身要走，顿时一惊——他的任务还没有完成，秦骞怎么就要走了！
叶河也不顾上害怕，连忙追上了秦骞几步：“秦先生，您觉得我今天的服务好吗？”
秦骞本来不想回答，然而叶河就像是一个狗皮膏药一样一直黏在他的身后，眼看就要跟着他上楼，秦骞终于冷声说了句“好”。
在秦骞话音落下之后，叶河的耳边也响起了任务完成的提示音：【恭喜宿主任务完成，获得七万两千元人民币，寿命增加12小时，目前寿命还剩下19小时整。】
听到任务完成，他终于不用再跟在秦骞身边，连忙停下了脚步，目送着秦骞上楼。
虽然这寿命依然少的可怜，但叶河今天起码可以休息了，他心累的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走到房间门口才想起来一个问题——他的窗户还是破的。
看着这漏风的房间，叶河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只得裹紧自己的小被子躺在床上，想着明天试着找管家修一修玻璃。
夏清和秦骞打架时，连一盏灯都没有给叶河留下。
叶河只能在一片黑暗中重新躺了下来，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地，在心里叮嘱系统：“要是窗户那边有什么情况，可一定要叫醒我，不要让我这一睡就醒不过来......”
系统不需要睡觉，因而叶河可以正大光明的指使它替自己站岗放哨。
系统：【放心，我一定会保障你的生命安全。】
听到系统的话，叶河的心里泛起了一丝感动，而后像是涟漪一般扩大。他甚至忍不住开始想，自己之前对系统是不是太凶了，系统还兢兢业业的守护着他.......
谁知下一秒，他就听到系统开口说道：【毕竟我还需要你给我打工。】
叶河：“.......”
他翻了个身，拒绝再理会欺骗他感情的系统。
而叶河原本以为自己会害怕得睡不着觉，没想到一沾枕头，他今天的疲惫就涌上心头，美滋滋的睡了起来，长长地睫毛随着呼吸声轻微地颤抖着。
一时间，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下了叶河发出的浅浅呼吸声。
*
叶河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等他睁开眼睛时，才发现窗外已经天光大亮。
系统幽怨地声音响起：【别说遇到危险叫你起来了，今天早上叫你起床你都能在哪儿扭三十分钟。】
没错，它从三十分钟前就开始叫叶河起床，然而对方却闭着眼睛告诉它“再眯一分钟就醒”。
没想到叶河这一眯，直接眯了三十分钟。
叶河伸懒腰的动作一顿，他赖床的毛病确实很严重，但是被系统这样直白的指出来还是有些丢人，因而连忙转移话题：“我睡了多久？”
系统：【近三分之一的寿命。】
叶河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的生命也会成为衡量时间的单位，而且他还精准的猜到了现在的时间。
他连忙从床上爬了起来，隐隐约约记得管家说六点起来集合，不过现在都已经七点半了，叶河一边推开被子下床，一边在心里祈祷管家并没有发现自己的迟到。
只是很明显神并没有听到他的祈祷，叶河刚跑到大厅，就碰到了迎面而来的管家。
管家见到叶河，自然是猜到叶河起迟了，张口便要大骂。叶河原本还安静的站在那里，想着左耳进右耳出挨过这次骂就算了，没成想余光却瞥到了不远处走来的夏清。
秦骞倒是真的没对夏清做什么，只是看着出现的夏清，叶河很难高兴的起来，毕竟要是被对方逮住他就完蛋了。
夏清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朝着这边看了过来，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叶河身体猛地一颤，他趁管家不注意，一把夺过了对方手中的咖啡壶，谄媚一笑：“管家先生，咖啡也快凉了，我先给主人他们送过去。”
管家：“......这明明就是冰咖啡！”
只是叶河显然并没有听到管家的话，直接转身朝着餐厅跑去。管家想要追上去，但是想到了什么似地，还是停下了脚步，阴翳的看着叶河离去的背影。
而夏清迟了一步，只能目送着对方慌忙逃窜的背影。
夏清身边的瘦高青年阿江了然地笑了笑：“副队，看他现在跑步的姿势，你可不像是得手的样子啊。”
听到阿江的话，夏清冷笑一声，要是没有秦骞的话，他当然早就成功将叶河按在床上了。
一想到秦骞，夏清又忍不住愤怒起来。
阿江是个玩NPC的惯犯，虽然不知道夏清是因为什么失败，但这并不妨碍他出主意：“哎，我之前在商场里买了一颗药，还没用。只要你让他喝下，就算他之前再烈，喝完之后也得求着你.......”
夏清瞥了阿江一眼，对他口中的这颗药来了兴趣：“没有副作用吧？”
“副队，你关心一个NPC干什么？”阿江笑了笑：“只是会让对方产生错觉罢了，并不影响什么。”
夏清这才点了点头。
*
西撒尔用餐时并不喜欢太多人服侍，刚才显然服侍两人用餐的是管家，而叶河现在顶了这个服侍的角色。
叶河踏进餐厅门口后，便感觉到秦骞的视线看了过来。在看到是叶河之后，他便低下头不再在意。
叶河端着笑走上前，给秦骞和西撒尔面前的杯子里都倒了些咖啡。
西撒尔看不到人，还以为来的是管家，温声道了句：“谢谢管家了。”
叶河一时间不知道是否应该告诉西撒尔谢错人了。
没想到开口的却是秦骞：“倒咖啡的不是管家。”
听到秦骞的话，西撒尔揉了揉太阳穴，温柔一笑：“是其他佣人吗？抱歉，我的眼睛看不见，因而经常会认错人。”
看着那明明应该如宝石般耀眼的碧绿色眼眸却毫无对焦，叶河的心里浮现出了几分怜悯。他犹豫了一下，站在了靠西撒尔的那一边，以便于对方有什么不便时他可以及时帮忙。
西撒尔低头抿了一口咖啡，而后开口说道：“秦先生，昨晚睡得怎么样？”
秦骞平静地说道：“还可以。”
自卷入副本以来，秦骞几乎没有睡过觉，就算眯也只能眯几十分钟一个小时便很快惊醒，睡眠对他而言已经快变的陌生，昨晚亦是如此。
秦骞看向西撒尔：“西撒尔先生似乎睡得也不错，还有梦到之前经常做的那个梦吗？”
叶河站在一边，听到秦骞的话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秦骞的话语实在太过冷冰冰，不像是在询问，倒更像是质问。
听到秦骞的话，西撒尔唇角的笑容一滞，眼眸里的阴翳似涟漪一般扩大，温柔的嗓音里带了几分阴郁：“没有。”
昨晚是他这一个星期来第一次没有梦到那个人，这让今早醒来的西撒尔心情瞬间不美妙起来。毕竟他原本以为来到这个庄园，会让他和梦里的那个人更近一步。
西撒尔好不容易才勉强压下心头翻涌的阴暗情绪，又披上了往日温柔的伪装，但现在秦骞这一问又将他的不愉翻了出来，让他不得不想起这件事情。
叶河离西撒尔近，注意到了他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收紧，白皙的手背青筋暴露。
无论怎么看，西撒尔都不像是开心地模样。
但不做那个重复了一个星期的梦，对西撒尔来说不应该是好事情吗？他怎么看起来并没有多开心的样子？
叶河百思不得其解。
而秦骞显然和叶河的想法差不多，不过他更加直白地问了出来：“您看起来不太高兴。”
西撒尔不慌不忙地抬起头，面上又挂上了温柔的笑容：“不管怎么说，都做了一个星期的梦了，或多或少有些感情。”
“更何况在梦里的那段时光，是我唯一能看到的时候。”
或者说，是唯一能够看到他的时候。
西撒尔忍不住捻了捻指尖，在梦里，他偶然也会给对方换上可活动的锁链，抱着对方在餐桌旁边吃早饭。而对方似乎是因为屈辱，身体颤抖得厉害，但力气早就在夜晚耗尽，手脚都软的厉害，因而无力反抗，乖乖任由他投喂。
听到西撒尔的话，叶河心中的疑问瞬间解开。特别是在听到他的最后一句话之后，叶河心中的怜爱之情几乎要溢出来，连忙又给西撒尔的杯子里倒了些咖啡。
系统：【倒这么多咖啡，你是不让西撒尔晚上睡觉了吗？】
叶河：“.......你这一句话，破坏了我的好多温柔。”
系统：【我只是怕你的温柔是拿别人的命换的。】
叶河在心里冷哼一声，掩盖心底的心虚。

第13章 庄园迷雾（十三）
秦骞沉沉地与西撒尔的眼睛对视：“那样的话，您确实感觉到不舍。”
西撒尔好脾气地笑了笑，低头拿起放在一旁的刀叉，想要切割盘子里的食物。只是他眼睛看不到，切割起来动作虽然优雅却缓慢，看起来很是困难。
叶河当然要主动上前帮忙：“主人，我来帮您吧。”
西撒尔温声道谢，侧身将盘子往叶河的方向推了推，叶河拿着西撒尔的刀叉，很快将食物切成了适合入口的形状。但当他将刀叉再递给西撒尔时，西撒尔却并没有接过，而是直接从一旁拿起了新的备用刀叉。
叶河只得将这双被厌弃的刀叉放在一边。
想到昨晚误入一百年前的庄园时找到的一点线索，秦骞看向西撒尔的目光多了几分打量：“您看起来很不喜欢别人碰您的东西。”
西撒尔似乎并不在意：“一点儿小怪癖罢了。”
秦骞却想到了他在一个房间里看到的一页纸，那很显然是被从什么本子上撕下来的，上面字迹整齐地写着：“她碰了我的人。”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却让秦骞感觉到了浓烈甚至有些病态的占有欲，有些不适地蹙起了眉头。
他想将这页纸带回来，然而面前的纸却慢慢变得透明，最终溶于空气，就这样在他面前消失了，后面突然出现的一大群鬼魂也阻止了秦骞继续寻找线索。
而现在坐在他面前的西撒尔的表现，即使只是一个微小的事情，也让秦骞隐隐感觉到了对方那温柔的外表下，也有着超乎寻常的占有欲。
西撒尔自然也意识到了秦骞的沉默，不过现在的他心情不佳，因此并没有开口的意思。
在餐桌边站到西撒尔和秦骞都吃完饭之后，叶河才终于解脱。他站了一会儿，眼睁睁看着两人吃饭，腹中早已饥肠辘辘，因而第一时间溜进了厨房。
只是管家显然早就预判了他的预判，等在了厨房。见到走进门口的叶河，他狰狞一笑，而后又给叶河安排了一大堆繁重的任务，而且都要求他一个人完成。
叶河深刻体会到珍妮她妹妹告诉他要小心管家的意思了，要是时光能够重来，他一定会选择委婉的得罪管家，而不是上去就在管家面前深深的留下了姓名。
系统：【......】
不过最让叶河松一口气的，大概就是这一天都成功避开了夏清。但他也没有碰到苏铃铃，连和对方理论的机会都没有。叶河碰到其他佣人时，还特意问了苏铃铃在哪里，然而几个人都说没有碰到过对方，叶河也只能暂时熄灭了寻找苏铃铃的心思，毕竟他的手中还有几个管家安排的活儿没有干完。
叶河不是没想过丢下手中的活儿一走了之，然而是管家那冰冷的一句“做不完就辞退”禁锢了他的脚步。
好在系统也掉落了几个任务，不过和管家布置的任务有部分重合，因而叶河在寿命倒计时只剩下几分钟时，终于艰难挣够了三天寿命的钱。
叶河觉得管家对于如何折磨一个人做的很是恰到好处，他一直到晚上才将这些活儿都做完，堪称是庄园里最后一个结束工作的佣人。
听到叶河说将所有活计都做完，管家还不辞辛劳的过来检查叶河的劳动成果，确定挑不出任何毛病后才不甘心的背起双手，让叶河回去休息。
在被赶回去之前，叶河大着胆子告诉管家自己的玻璃碎了，毕竟四面漏风的居住环境也在一定程度上打击了他继续劳动的心思，他希望管家可以帮他修缮一下玻璃。
管家听到叶河的话，倒并没有继续露出凶神恶煞的神色，也没有追问玻璃是怎么碎的，他的唇角浮现出了笑容，而后将手中的一把钥匙扔给了叶河：“正好苏铃铃被辞退了，你就住她的房间吧。”
叶河拿着钥匙，有些惊愕：“苏铃铃被辞退了？为什么啊？”
难怪他今天一天都没有看到对方，想到苏铃铃竟然就这么被辞退，叶河的心里生出了几分唇亡齿寒的难过，毕竟他深刻怀疑管家给他这个房间的意思，就是在委婉暗示下一个要辞退的就是他。
管家显然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粗鲁地说道：“问这么多干什么？！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
叶河低下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钥匙，露出了为难的神色：“可是让我住女孩子住过的房间，是不是不太好啊.....”
管家抱起双臂，讥讽道：“让你有地方住就不错了，不然你睡我房间？”
没想到叶河偷偷看了一眼管家的脸色，低声说道：“也不是不行。”
系统：【？你怎么突然放的这么开了？】
叶河面对系统，诚实的道出了心中的想法：“反正就算蹭管家的房间，最后谁被气得吐血也不一定。”
想到管家这两天时常被叶河气得一副有苦难言的模样，系统陷入了沉默。
确实，将叶河放进管家的房间，简直就是养蛊般的行为。
听到叶河的话，管家的脸色骤然一变，显然也是想到了平日里他就已经快被叶河气死，对方要是真的驻扎在他的房间，他怕是能被对方进门后的一句话就气死。
想到那可怕的场景，管家的额角已经出了一层薄汗，他放下手，挥了挥手作驱赶状，神色凶恶：“你快走，我要休息了，不然我就辞退你！”
管家的威胁简直立竿见影，叶河只得抿紧嘴唇，带着这把钥匙先行离开。他本来想回房间拿自己的被褥，然而这次他学聪明了，先在门口张望了一会儿，果然看到房间里有夏清的身影一闪而过——对方显然还并不知道他已经换了房间的事情，还在房间里蹲守。
叶河心里很明白，昨天有秦骞的出现实属他自己走运，现在要是过去只会被夏清新仇旧恨一起清算，到时候可就麻烦多了。
叶河决定放弃回屋子去被子这个自投罗网的行为，蹑手蹑脚的朝着苏铃铃的房间走去。
苏铃铃的房间和叶河的房间在相反的方向，叶河到达房间门口之后便直接用钥匙先打开了房门。
苏铃铃的被子叠得很是整齐，桌子上还放着一些叶河叫不上来名字的化妆品，怎么看怎么不像是被辞退，倒更像是出了一趟远门。
要不是今天真的一天都没有见苏铃铃其人，叶河甚至怀疑管家是不是故意骗他，目的是为了让自己被苏铃铃撞到在她房间然后难堪。
系统：【.......我觉得管家都不一定可以想的到还能这么做。】
叶河先去柜子里寻找起了新的被子，还好他运气不错，柜子的第一层有全新的被褥。
他上身探入了柜子，一边和系统说话一边高高举起胳膊，努力将想要将被子拽出来。
在即将把被子拽出来时，叶河的胳膊却不小心撞到了柜子边缘，他强忍着疼痛将被子拽出来，往里一看，忽然发现原本拿走被子后就应该空荡荡的柜子里多了一个暗格。
叶河的表情顿时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脸上流露出几分兴趣。暗格的位置高，叶河无法看到里面有什么，只能先将被子扔在床上，再抬手去摸里面的东西，很快他便摸到了一个薄薄的像是纸一样的东西。
他连忙收回手，放到眼前一看，才明白原来是一封信，从信纸来看，明显是有些年头了。
就在叶河低头看向手中信封的那一刻，房间里的景象骤然一变，原本有些古旧的墙壁忽然变得像是刚刷完漆一样，而原本桌子上的化妆品也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则是空荡荡的桌面，床上叶河刚放的被子也彻底消失，整个房间变得像是没有人生活过一样。
然而叶河的注意力都在面前的信封上，当然也不可能注意到眼前的这些变化。
叶河看了一眼封皮，一字一句地读了出来：“给亲爱的瑞维尔。”
他实在想知道信里的内容，又怕系统说他随随便便拆信，因而解释道：“看来这个并不是苏铃铃写的，是在苏铃铃之前的佣人写的，我可以拆开看吧？”
系统没说话。
叶河把系统的沉默当成了默认，好奇又兴奋的拆开了信，信上的内容很简单不长：
“亲爱的瑞维尔，
我收到了你的上一封信，很高兴你像我喜欢着你一样喜欢着我。但是你知道的，公爵大人并不喜欢我，而你又是公爵大人最好的兄弟，你们两个总是亲密无间，让我觉得我像是个第三者。
如果你真的爱我，就应该离公爵大人远一些，将时间分给我一些，我想要我们之间有更多的二人世界。”
最后的署名为芙蕾雅，一听就是女孩的名字，而瑞维尔很明显应该是她的恋人。
这信上出现的三个名字中，叶河唯一熟悉的就是公爵了。能被称呼为公爵的也只有这个庄园的第一任主人，叶河没想到这竟然是来自一百年前的信，难怪信纸都泛黄。
明明是两个人的爱情，怎么中间还夹杂着公爵？
叶河正看得疑惑，手中的信忽然被抽走，而他身边却空无一人。
叶河的心底忽然涌起了一阵不详的预感，而紧接着这股预感便得到映证。
他的耳边响起了一道低沉地男声：“原来你将这封信藏在了这里。”

第14章 庄园迷雾（十四）
这熟悉的声音......
叶河暗道一声不妙，他一边在心里呼唤着系统一边下意识地转身朝着门口就跑。
系统依然没有回应，叶河这才知道对方压根就不是因为自己的无耻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而是压根就不在线。
难道他又在做梦？他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系统那家伙肯定不会给他盖被子，他要是着凉了明天还怎么工作？
不过最重要的问题是——这怎么还是个连续梦？！
然而这梦境实在太过真实，叶河根本就不敢停下来。他一口气跑到了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想要打开房门，然而无论他怎样转动门把手，面前的门都打不开。
叶河一咬牙，猛地撞向门口，门纹丝不动，他却因为疼痛和冲击力下意识地后退几步，贴上了一个冰冷地怀抱。
那个看不见的人，就在他的身后。
意识到这一点后，叶河的后背顿时生出了一身冷汗，即使知道这个人看不见，他也不敢扭头。
撞门后的麻痹感自肩头传遍了全身，叶河一时间甚至都没有力气抬起胳膊推开对方，他的被迫乖巧显然让对方格外受用，他甚至能够感觉到对方那有力的胳膊环上了他的腰肢，冰凉的指尖拂过他柔软的发丝，带着些情人间的温柔缱绻。
他的后背抵着那人的胸口，耳廓似乎碰到了身后人冰冷却柔软的唇瓣，倒显得他像是主动投怀送抱一样。
叶河的视线环顾四周，这才发现房间变了一个模样，他的心瞬间就安定下来——果然是梦啊，不然这个房间怎么会变了一个模样？
“别 别怕，反正是梦，醒来就好了.......”叶河在心里疯狂安慰自己，只是肩头的疼痛感却挥之不去，让他忍不住嘀咕起来怎么梦里面也能感觉到疼痛。
叶河只能归咎于是因为自己是个严谨认真的人，就连做梦都要做到细节真实 触感逼真。
不过很快叶河就来不及想这么多了，原本拂过他发丝的手指忽然收了回去，紧接着叶河便看到一个个雪花似地碎纸片他面前掉落，而他通过地上的碎纸片辨认出这是那位芙蕾雅写给瑞维尔的信。
根据这封信的碎裂程度，就是胶水精在世都不能再粘贴起来。
“你瞧，这封信也没了。”叶河的耳膜边传来男人带着轻笑的声音，他的嗓音似大提琴演奏出的音乐一般优雅华贵，只听声音的话就像是一个衣冠楚楚的绅士。
这个声音.....怎么这么像西泽尔？
之前叶河因为害怕没能听出来，现在细听才发现很像。只是西泽尔的声音是不紧不慢地温柔，而身后这个人的嗓音则是带着些妒意，破坏了那份温柔。
叶河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一下，毕竟在梦里都听到自己主人的声音可不是什么好事，会让他有一种自己在加班的感觉。
铁血直男叶河当然不觉得这是因为自己暗恋西泽尔，而是不禁心疼起了自己的兢兢业业，大概是因为今天干了一天的活儿，晚上时睡觉也没有反应过来，所以潜意识里才会梦到西泽尔。
至于为什么梦到的不是管家，大概是因为是他这个声控最后的倔强吧。
在知道是梦之后，叶河的胆子大了一点儿，他低头看着地上的纸，鼓起勇气问道：“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把这封信撕掉？”
听对方刚才的语气，叶河觉得这信并不像是写给身后的透明人的，而对方竟然说撕就撕，简直是无比恶劣。
听说梦里出现的所有人物其实都是他性格的一部分，难道在潜意识里，他因为单身太久，已经对情侣厌恶到连信都看不下去？
而在叶河问出这个问题之后，他便忽然感觉到身体一寒，直觉告诉他危险了，他好像说错了话。
然而那一瞬间的危险预警仿佛只是叶河的错觉，他身后的透明人顿了一下，而后开口问道：“那你知道写这封信的人是谁吗？”
“芙.....芙蕾雅。”叶河虽然记忆力一般，但还没有差到张开信纸芙蕾雅，合上信纸雅蕾芙的程度。
他的话音刚落，便直接被一股力道拖向了床。
叶河此时也已经缓过劲来，他拼命挣扎起来，然而即使没有上次那些讨厌的玫瑰和荆棘，对方依然可以轻易的将他的所有反抗镇压。
他的身体被甩在柔软的床垫上，然而此时的叶河宁愿自己躺在烙铁上，也不愿意躺在这带着暧昧意味的床上。
他感觉到那个透明人压了上来，对方冰凉的手像是蛇一般从他的下衣角滑进了他的衣服，带着惩罚意味的捏着他后背那有胎记的软肉。
然而除了感觉到疼痛之外，叶河只觉得身体瞬间像是被酥酥麻麻的电流经过。他忍不住想要蜷缩起身体，抿紧嘴唇，不想唇齿间泄露出**，然而喉咙间还是失守，发出了像是小奶猫一般低低地叫声。
这让他上次在玫瑰花园里的记忆被重新勾了起来。那个时候如果他没有突然昏过去，他不敢想象对方会和他进行到哪一步。
叶河听到对方隐隐带着愤怒地声音：“瑞维尔，你在床第间称呼过我为丈夫，也叫过西撒尔公爵，你说是谁？”
哦豁，他的梦里竟然还有西撒尔公爵的戏份？！
而且听公爵念出的那个名字，他就是信中的那个瑞维尔。
叶河一时间不知道该反思自己怎么会梦到公爵，还是应该欣慰他在梦里竟然还给自己安排了一个女孩。
只是似乎还附赠了一个丈夫。
叶河觉得自己的神经坚韧了很多，毕竟要是换做以前，他早在公爵说出第一句话之后就能瞬间醒过来。
似乎是被叶河呆愣的模样触怒，公爵丝毫不再掩饰自己话语间的妒意：“你回来的第一天就去了玫瑰园，第二天又来找她的信，即使她死了你还在想着她。”
“还有这封信，难怪我怎么找都找不到，是怕这封信像之前那些信一样被我撕掉吗？”
叶河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便感觉到自己的衣扣被解开，皮肤猛地触碰到冰凉的空气，惹得叶河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想要推开面前的公爵，可是反倒被公爵扣住了两只手的手腕，拉过头顶，就连那天鹅般修长的脖颈也被迫仰起，袒露出精致小巧的喉结。
公爵低下头，埋首在他胸前。
叶河无力反抗，只能难堪的闭上了眼睛，然而他却依然能够感觉到对方锋利犬齿擦过时的疼痛。
反正，反正只是梦而已，熬过去就好了.......
叶河的肩膀不由自主地随着公爵的动作紧绷，他并拢的双腿而后也被分开。直到感觉到脚腕上那独属于植物的触感，叶河才发现不知何时床边爬满本不该出现的玫瑰和荆棘，它们像是潜伏在暗处已久，被叶河余光瞥到后便不再隐藏自己，光明正大的爬了出来。
在看到这些之后，叶河的身体顿时抖得更加厉害。
公爵自然也注意到了叶河的变化，但是他已经不会再被对方这副可怜的模样所欺骗。叶河看不到他，自然不知道他的视线此时落到了叶河那扁平的腹部，眸色幽深。
荆棘代替了公爵的手，缠住了叶河的手腕，而公爵的指尖则像是弹奏钢琴键一样摸上了他的肚子：“你要是怀孕就好了。”
要是对方怀孕有了他的孩子，怕是就不会像之前那样想方设法的要从他的身边逃脱了。
之前也有一些人为了攀附上他，而给他进献过可以让男人怀孕的药水，然而公爵当时却因为情人的哀求而心软，在情人的主动之后便将这些药水扔掉。但他的退让并没有换来情人的爱意，而是便利了对方的逃跑。
“瑞维尔。”公爵轻轻唤了一声情人的名字，嗓音里带了几分浓情蜜意：“给我生一个孩子吧。”
叶河抬起眼睛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他的眼睛蒙了一层水汽，长长地睫毛上也压着湿漉漉的水迹。他的胸口疼得厉害，因而费了一番心神才艰难的理解了公爵话语间的内容。
在彻底理解了公爵话语里的意思之后，叶河的身体一僵，嗓音里带了几分祈求：“不 不要......”
即使知道男人怀孕不可能，更何况这还只是一个梦境，然而公爵的话依然让叶河感觉到了毛骨悚然，就连对方落在他肚子上的手他都想躲避。
察觉到叶河的瑟缩，公爵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个病态的笑容：“那就不要跑了，不然下一次被我逮到你——”
他故意没有说完，但叶河却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因为公爵的话，叶河害怕了，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终于弯下了脖颈，甚至还讨好的挺了挺胸口。
*
窗外隐隐有天光大亮的迹象。
“所以，你又用我睡着的时间编了一个喝可乐的程序？”叶河听着耳边响起的“吨吨吨”地喝可乐的声音，只觉得头疼地厉害。
系统听到叶河的问题，停下了喝可乐，义正言辞地说道：【是啊，怎么叫你都叫不醒，我只能在守着你的时候苦中作乐写个程序......】
叶河嘴角一抽，纠正道：“是让你苦中作乐，没让你直接做可乐。”
系统不说话了，而叶河的耳边又响起了汽水流淌的声音。
叶河一边从地上坐起来一边打量着四周，桌子上放着化妆品，床上还放着被子。
按照系统的话，叶河在发现暗格之后便直接晕.....哦不是，睡了过去，任系统怎么喊叫 嗑瓜子 喝可乐都没有醒过来。
系统：【我觉得你以后不用抱被子了，这两天你睡觉都没机会盖被子。】
叶河：“......”
他走向柜子，仰起头看向原本盛放着被子的格子，那里确实是有一个暗格，不过里面却是空的。
看来系统说的没错，从拿到那封信开始他就已经入梦了。
叶河犹豫了一会儿，低头解开了自己的衣服。当然，他的身上什么痕迹都没有。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的胸口和腿间都隐隐作痛。
系统倒是大叫起来：【我是一个良家夫统，不要让我看这些东西！】
叶河：“......不想看就给我闭上眼睛。”
系统又开始喝可乐了。
叶河系好扣子，咳嗽两声，小声说道：“我又做梦了。”
系统没说话，叶河的耳边也没有喝可乐的声音了。
房间里安静的过分，叶河顿时紧张起来：“系统？”
不怪他这么紧张，实在是因为之前系统的两次沉默都代表着他再次进入梦境。
好在系统终于出声：【你刚才在和我说话？】
叶河：“......你觉得我有和空气对话的能力吗？”
系统在明白叶河是在和自己说话之后，它思考了一下叶河刚才说的话，而后才慢吞吞地评价道：【做梦很正常。】
叶河：“但是今晚的梦是上一个梦的延续，我在梦里还有了一个恋人。”
至于究竟梦到了什么，叶河并没有想和系统分享的意思。
系统的嗓音里带了几分怜悯：【这次挨打，是因为红颜祸水吗？】
因为叶河的口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女孩，所以系统理所当然的认为这次与女孩有关。不过从某个方面来说，它也并没有猜错。
叶河：“什么？”
他觉得自己和系统讨论的似乎不在一个频道上。
然而系统却因为叶河的二次挨打，不忍心再触及对方的伤心事，毕竟它在某些方面还是一个贴心的系统。
系统：【没什么，你继续说。】
即使知道系统读取不到他现在的思绪，但叶河还是有些扭捏：“我觉得梦太逼真了，就算我感觉到痛也醒不过来，而且梦里我还听到了西撒尔的声音，这正常吗？”
系统的机械音里罕见地带了几分颤抖：【你......你竟然觊觎他的美色，你知道他是谁吗？】

第15章 庄园迷雾（十五）
叶河神色严肃地说道：“我不是gay。”
他对于自己的性取向还是有鲜明认识的，不然在梦中也不会给自己安排一个女朋友。
至于公爵……
那是老板的化身，昭示这他爱**业两手抓，将这两项都置于同一天平上的事实。
然而叶河的话在系统心里的公信力已经大大折扣，它的声音颤抖了几下，终究还是没有将那个身份说出来，而是长叹一口气，妄图唤醒叶河的最后一丝良知：【他是你的上司啊！】
叶河：“.......你要是再大点儿声，全庄园都能听到了。”
因为现在只有叶河一个人能听到系统痛心疾首的喊声，所以对方的声音在他的脑海里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环绕，良知有没有被唤醒叶河不知道，但是他现在确实是有想干掉系统的心了。
系统隐隐察觉到了叶河透露出的杀意，委委屈屈的闭上了嘴，没再说话。
叶河现在万分后悔和系统讨论这个话题，要是告诉系统此西撒尔非彼西撒尔，而是那位公爵，系统怕是能直接在他脑海里念起清心寡欲咒。
想到公爵的威胁，叶河的身体仍然忍不住抖了一下。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他的梦醒，在公爵那里便是所谓的消失吧？
不过他转念一想，这终究只是一个梦，而对方只是他梦里的一个人物而已，一次两次遇到只是巧合，难道还能遇到第三次？
而且公爵的威胁显然无效，他一个男人怎么可能会怀孕嘛？！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叶河决定从现在起不再想这件事情，那样的话可以减少梦到对方的机率。
只是梦里面的一个人物而已，他每天都要做无数个梦，偶尔做梦梦到一样的内容也很正常……
想到这里，叶河稍微松了一口气，他决定了，每天要在心里默念系统和管家三千遍，他宁愿梦里出现的是这一人一统，也不愿意再梦到公爵。
可惜这里没有相机和打印店，不然叶河甚至想着将管家的照片打印出来贴在墙上。而系统则是因为在他的脑海里，无法看清样貌而幸运的躲过一劫。
无论如何，他都不想碰到对方第三次了。
*
房间里的玫瑰和荆棘像是生怕被公爵的余怒波及，如潮水一般散去，像是从来不曾出现过一样。
西撒尔公爵盯着空荡荡的床，俊美的脸上难以抑制的浮现出了阴翳的神色——毕竟任谁即将与情人做到最后一步，而怀里的人却突然失踪这件事情报以宽宏大量的心态，并且瑞维尔还是一个有前科的人，西撒尔公爵还牢牢记得对方几次三番的逃跑。
西撒尔死后便发现自己的灵魂被禁锢在了庄园，而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他要找到自己失踪的不乖情人。
他浑浑噩噩的在庄园里徘徊百年，唯一记得的就是对方腰间的玫瑰胎记。
冥冥中有一道声音告诉他，对方会回来的。
西撒尔在等，他能够感觉到时间的变迁，但是他还在努力维持着过去的样子，将几百年来妄图改变这一切的人都赶出他和瑞维尔的庄园。
而确实如那道声音所说，他等到了。
在玫瑰花园看到那鲜红的胎记时，过去的记忆都瞬间变得鲜活。而对方出现的那一刻，公爵第一反应便是对方是为了芙蕾雅，因为愤怒，他直接将叶河按在了地上。
对方皮肤温暖的温度让西撒尔公爵相信，他等了几百年的情人再次出现这件事情并不只是他的一场梦，然而对方突然在他眼皮底下消失也是现实。
仅凭瑞维尔一个人显然是很难办到的，是有谁在背后帮助瑞维尔？那个人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如果不是瑞维尔的反应略显青涩，不像是与其他人有染，西撒尔公爵甚至还以为那人会是对方新勾搭的情夫。
假如瑞维尔真的有了其他新情人……
西撒尔公爵舍不得对瑞维尔动手，但并不代表着会心软到放过碰过瑞维尔的人。
无论是谁，竟然敢从他的身边抢走瑞维尔，他都不会放过对方。
想到瑞维尔，公爵的眼眸一暗。
这是自找到瑞维尔以后的第二次了，明明他都说了，要是对方再跑的话，即使瑞维尔如何故技重施的百般哀求，他也不会再心软，而是会将生子药水一点点灌进对方嘴里，让这个爱跑的情人从此大着肚子呆在房间为他生儿育女。
还有，既然瑞维尔说不认识他，却还能清晰的记得芙蕾雅的名字，他便要将自己的名字刺在对方的胸口，好让瑞维尔清楚他究竟是谁的所有物，而那个已经死掉的芙蕾雅又怎么可能是他的竞争对手。
西撒尔缓慢走出了房间，而后朝着楼上走去。不同于房间里的安静，楼道里站着许许多多的佣人，只是此时的他们都面色惨败 神色僵硬，其中赫然就有苏铃铃，只是此时的她脸色苍白如纸，明显已经不似活人。
苏铃铃偷偷打量着公爵，眼神惊疑不定，残存的一点儿活人记忆让她知道房间里的是叶河，但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公爵竟然会进入叶河的房间。
苏铃铃是有些怨恨叶河的，明明当时在玫瑰花园时叶河遭遇了公爵，最终却什么事情都没有，而她这个距离生还只有一步之遥的人却死亡了，这些怨恨在成为鬼魂后被无限放大，最后扭曲成了杀意。
当时她差一点儿就要按照管家的命令进入这个她生前的房间，一点点的折磨叶河，但是没有想到公爵比她更快一步。
有公爵在，苏铃铃当然不敢再入内，而且她还在暗自庆幸叶河这家伙竟然惹到了公爵，肯定会被折磨的更惨，只是没想到房间里传出的断断续续的声音让她明白了此“折磨”非彼“折磨”。
不过苏铃铃并没有听很长时间，毕竟很快公爵便设了个结界，隔绝了所有的声音，但之前的声音也让苏铃铃明白了叶河的处境。
她好像知道叶河为什么第一次能够从公爵手中逃脱了。
西撒尔瞥了她一眼，苏铃铃连忙低下了头，虽然她还没有来得及做些什么，但总归还是有几分心虚。在西撒尔经过她身边时，她费了很大力气才抑制住抖如糠筛的身体。
察觉到西撒尔公爵不悦的情绪，这些鬼魂也忍不住瑟瑟发抖起来，好在西撒尔公爵此时的注意力并不在他们身上，这让他们都不免松了一口气，特别是苏铃铃，在公爵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时，她甚至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西撒尔公爵走过柔软的地毯——在因为瑞维尔一次愤怒的逃跑之后，他因为愤怒直接将对方按在了地上，导致瑞维尔那娇嫩的皮肤被磕出了淤青之后，他便让仆人将整个庄园的地板上都铺了毛绒毯。
西撒尔公爵继续往楼上走，最终停在了三楼的房间。随着他将手放在门把手上，周围的景象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墙壁重新变得斑驳，而那些畏畏缩缩跟着他的鬼魂也一个个消失，最终只剩下了西撒尔公爵一个人站在走廊。
西撒尔公爵却并不意外，他在这一百年的时间里已经发现庄园在晚上时，能够在一百年前和现在切换。而他也能回到一百年前的庄园。
西撒尔也感觉到了那个人的到来。
原本西撒尔公爵并不在乎那个人的出现，然而现在他却需要对方的帮助了。
门虽然被反锁着，但开门对公爵来说不是问题，因而他轻易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床上躺着一个人，如果此时叶河在并且能够看到西撒尔公爵的容貌的话，肯定会感觉到万分惊愕，毕竟躺在床上的西撒尔和公爵有着同样的容貌，他们都眼窝深邃，鼻梁高挺，灿金发色如太阳般耀眼，容貌俊美出众，十分惹眼。
他们面对面时，就像是在照镜子。
只是唯一不同的一点，就是躺在床上的人明明没有睡着，却并没有像旁人一样因为门开而将注意力放在门口——他看不见。
西撒尔并没有听到推门的声音，因为梦中没有那已经陪伴了他一个星期的记忆，他睡了一会儿便醒了过来，直到摸到床边的锁链才松了一口气。
但一想到锁链的另一端是空的，西撒尔一贯带着温柔笑容的脸上又忍不住浮现出了几分阴翳。
他的指尖深情款款的摩挲着冰凉的锁链，不像是在抚摸没有什么温度的死物，倒像是在抚摸自己爱的人。
不过很快，西撒尔便意识到似乎有人站在他的床边。他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却并没有露出惊慌的神色，而是镇定自若地开口询问：“是谁？”
佣人没有胆子这个点钟进来，更何况西撒尔清晰的记得自己反锁了房门。
“西撒尔。”他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嗓音低沉却不紧不慢——正是他自己的声音。
如果硬要找出差别，大概就是对方的声音更加成熟。

第16章 庄园迷雾（十六）
西撒尔的心猛地收紧：“你是谁？”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公爵平静地说道，但落在西撒尔身上的视线却十分冰冷，并没有丝毫见到自己的温情。
他不紧不慢的向西撒尔讲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毕竟他对面前和他容貌相似的西撒尔的诞生原因可谓是了如指掌。
公爵死后，庄园怪事频发，因而一些人出于害怕找过驱魔师和巫师过来。然而即使是盛名远播的巫师和驱魔师也无法镇压公爵的意念，因此只能退而求其次，将公爵的尸骨挖了出来带走，想要削弱他的力量。
而那被带走的尸骨上还有公爵的一丝魂魄，而这丝魂魄便转世成了西撒尔。只是因为缺了大半魂魄的原因，他的眼睛自出生起便看不见任何人和东西，长久地生活在黑暗里，转世重生的身份还是公爵的后世子孙，因为记忆的指引而重新回到了庄园。
而他虽然不能进入到一百年前的庄园空间，却还隐隐有着一百年前的记忆。
听到公爵的话，西撒尔陷入了沉默之中。
他当然知道庄园的第一任主人便是面前自称为公爵的人，也知道自己对名字和对方同名。然而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是西撒尔公爵的一部分。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西撒尔忍不住重复了一遍，按理说他现在眼睛看不到，更应该觉得这是谁无聊的恶作剧，然而不知为何，西撒尔却忍不住想要相信对方的话，不过他很快意识到，如果真如面前这个人所说，那他们之间的记忆岂不是也是共享的？
而他之前能看到的那些，面前自称为公爵的人也应该是能看到了。毕竟如果严谨些说，这本来就是公爵和瑞维尔之间的事情。
即使公爵没有说，然而西撒尔却已经先一步想明白。公爵明明察觉到了他的到来，但是现在才找他融合，这意味着对方已经得到了瑞维尔的消息，或者说已经见过对方。
想到这里，西撒尔的嗓音里带了几分敌意：“你已经见到了他？”
他没有提对方的名字，但是公爵却明白对方口中的他就是瑞维尔。
公爵没有说话，然而西撒尔却已经知道了他对意思。
即使对方是另一个自己，西撒尔也感觉到了汹涌而来的醋意。
西撒尔又问道：“他在哪里？他现在就在这个庄园里，对吗？”
公爵平静地说道：“我不知道，所以要在白天找一下。”
公爵当然能够感觉到西撒尔语气里的变化，他们终究是一个人，所以在嫉妒和占有欲上这两项超出寻常。
事实上，公爵也在嫉妒着西撒尔——他无法在白天出现，这是公爵也无法抗衡的规律，然而面前的人却可以自由的在白**走，或许面前的西撒尔就曾与瑞维尔擦肩而过，又或者视线相对过。
瑞维尔的消失又出现证明对方已经重回这个庄园，然而他却只能在晚上短暂的拥有对方。
如果公爵仍然没有找到瑞维尔，那他便不会在乎白天的时间，然而现在他已经拥抱过 亲吻过对方，他便无法再忍受漫长的黑暗。
他想要白天也能和瑞维尔在一起。
而唯一能够实现在白**走的办法，就是将公爵和西撒尔的灵魂融合在一起。
西撒尔忽然开口问道：“我之所以没有再梦到他，说因为……”
“没错，你所拥有的所谓记忆只是为了吸引你回到庄园。”大概是因为心中隐隐的妒意，公爵的话丝毫不留情面，西撒尔听到后果然面色一沉。
虽然知道融合并不代表着意识的消失，然而西撒尔已经习惯了自己是独立的个体，因而听到要融合时，他并没有立即就答应下来，而是选择了沉默。
融合意味着要分享身体，还要分享瑞维尔。
窗外天光大亮，公爵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消散。
面前的西撒尔仍然没有答应的意思，公爵在身影消失前，只是意味深长地留下一句话：“你会答应的。”
*
系统不需要睡眠，因而选择了大半夜趁叶河睡觉时细数对方目前为止所赚下的钱。
只是数着数着，它便莫名打了个寒颤，而后忍不住奇怪起来——它只是一个系统，怎么会有冷的感觉，不会是感冒了吧？
但没盖被子的不是叶河吗？难道它也需要一个编一个盖被子的程序了？
叶河丝毫不知系统陷入了对自己是否感冒的怀疑中。
他收拾好了被子，趁天还没有彻底亮起来便又眯上眼睛睡了一会儿。好在这次梦里没有公爵，也没有其他人，只有叶河成功赚够钱实现寿命自由与系统一拍两散后的美好日子。
叶河照例是被系统叫醒的，系统这次学聪明了，又将叫叶河的时间提前了一些。果然，这次叶河虽然依然紧抱着被子不肯轻易醒过来，但和上一次相比来说，还是快了许多。
叶河被系统催促着走出房间，低下头一看表才意识到他起的何止是早，简直是比正常上班时间还早了一两个小时，一想到自己要提前这么长时间等待系统的刁难，他就忍不住露出了痛苦地神色。
他决定不顾系统的喊叫，再回去补个觉。
不过叶河没有想到，比管家的刁难更早来的是夏清。夏清似乎没有睡好，眼角还带着一圈乌青。看到夏清站在大厅的那一刻，叶河下意识地转身，想要从另一个逃跑，然而夏清却先一步狞笑一声，拽住了他的衣领：“还想往哪儿跑？”
他一晚上没睡等待着叶河回来，没想到叶河竟然比上一晚还离谱，直接夜不归宿。
叶河一晚上没睡在房间，还能睡在哪里？
夏清脑海里闪过的第一反应便是叶河睡在了秦骞那里，要是他真的成为叶河和秦骞之间的感情催化剂，夏清觉得自己能被气到吐血。
几乎是一大早夏清便来到了每个人必经的楼梯口蹲守，即使叶河是从秦骞的房间出来，也必须要从这里经过。
他来得时间早，原本还以为自己又要等上好一会儿，没想到没过多久便等到了自不远处走来的叶河，只是对方看到他就又要躲起来。
不过令夏清稍稍感觉到安慰的是，叶河并不是从秦骞的房间里面出来的，而是从一层的方向走进来。
夏清好不容易才逮住对方，自然不可能让叶河就这么溜走。
叶河自知自己和夏清体力悬殊，被抓住挣扎了几下没有挣脱开，便决定节省下自己的力气用来求饶。他愁眉苦脸的转过头，看向了揪住他衣领的夏清：“我和苏铃铃真的没有什么，你就饶了我吧。”
叶河垮起脸时眼角微微下垂，又是夏清熟悉的那副无辜的模样。即使夏清已经在心里百般告诫自己绝对不能再被叶河的模样所欺骗，但是当对方再一次露出这样的神色，夏清还是忍不住想要挪开视线，生怕再看一秒就彻底心软放开对方。
……果然会勾人！
夏清在心里暗骂一声，心道对方的这幅模样要是只有他自己可以看到就好了。
然而听到苏铃铃的名字，夏清攥着叶河衣领的手又忍不住收紧。他这几天也注意到了苏铃铃的失踪，夏清早就从管家那里旁敲侧击过，也知道对方在名义上是被辞退了。
而苏铃铃再也没有出现代表着什么，夏清再清楚不过。
不过鉴于夏清和苏铃铃之间的关系本来就不好，所以他并没有对苏铃铃的死亡感觉到难过。
但看叶河的意思，明显是误会他和苏铃铃之间有些什么。
一想到叶河竟然这么想他和苏玲玲，夏清好气又好笑。但他并没有解释的意思，毕竟那样的话还可以自欺欺人的觉得是叶河在吃他的醋。
他看着明显战战兢兢的叶河，终于意识到他的凶恶似乎让对方很是害怕，因而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神色中的凶恶：“那你和秦骞呢？你昨晚去哪儿睡了？”
叶河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提起秦骞，下意识地说道：“我……我和他没什么啊。”
叶河不是傻子，当然能够看出秦骞和夏清对关系并不好。就算他和秦骞真的有超乎寻常的关系，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也是选择沉默。
听到叶河的话，夏清放下心来，唇角也渐渐浮现出了笑容。
叶河明显能够感觉到夏清不再生气，然而对方现在依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这让叶河有些紧张。
生平第一次，叶河迫切的希望管家能够快些过来，甩给他一堆任务，将他从水深火热中解放出来。
系统忍不住感慨道：【要是管家知道你想他，该有多欣慰啊。】
叶河对他和管家之间的关系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他很想告诉系统，要是管家知道他所想的内容，怕是不会感到欣慰，而是会更想给他布置任务。
“那你昨天晚上住在哪儿了？”夏清终于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毕竟要是对方不住在秦骞那里，还有可能住在别的野男人那里。
叶河忍不住开始支支吾吾，要是如实告诉夏清自己住在苏铃铃原来住的房间里，且不说夏清会不会误会，就看对方现在讨厌他的程度，指不定还要继续蹲守。
然而叶河纠结的模样落在夏清的眼里，便是还没有找好借口。
夏清的心内又开始醋海翻涌，然而他的心里还记着时间，知道管家一会儿就会出现，因而并没有给叶河更多的思考时间：“算了，只要你喝下这杯，我就不再询问你。”
他另一只手伸了出来，叶河这才发现对方的手中还拿着一个杯子。
这个杯子里自然已经加了成员给的药，接二连三的失败让夏清终于决定现在就给叶河喝下去。他看过时间，距离管家他们过来还有一个多小时，足以让他先与叶河来一次。
这是真心话大冒险游戏吗？不说真心话就直接被安排大冒险了？！
叶河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想要后退，他两个都不想选择。
然而他的衣领还被夏清拽着，当然不可能挣脱，反而将夏清激怒，直接将玻璃杯递到了他的嘴边。
叶河的唇边被抵上了冰凉的玻璃杯沿，他看了一眼里面盛着的液体，像是水一般清澈，然而细嗅却有一股酒精的味道，就像是酒。
叶河怕是什么毒药，舌尖抵着杯沿，想要往外推。
“喝了这杯，我就放过你，今后也不再找你的麻烦。”夏清紧盯着叶河，他说的当然是假话，叶河喝了这杯加了液体的酒之后，他更不会放过对方。
不过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因而也并不会因为自己说谎而感觉到羞耻。
叶河却在听到夏清的话之后有些心动了，毕竟他这两天除了干活，还要加上一条躲避夏清的任务，简直心力憔悴。一想到这样的日子还有可能还要持续七天，叶河便觉得更加头疼。
但他也明白，夏清既然敢用这样的条件交换，就代表着这杯东西不简单。
被夏清这样按着实在难受，叶河决定将杯子掌握在自己手里，他动了动身体，而后看向夏清：“我喝，只是.....”
夏清了悟，将杯子递给叶河后松开了抓着对方领子的手，但是却抱臂看着叶河，正好挡住了叶河逃生的路线。
叶河心知逃跑无望，在心里紧急滴滴系统：“系统，这是什么东西啊？不会是毒药吧？”
系统：【不是毒药……】
听到系统的话，叶河彻底放下了心，估计只是酒一类的东西，因而直接“吨吨吨”喝了下去。
系统：【......】
等等，它还没说完，这不是毒药，但是是类似于媚/药的东西啊！
叶河丝毫不知道自己究竟喝下的是什么东西，冰凉的液体猛地灌入喉咙，让他忍不住咳嗽起来。
夏清看着叶河将这杯东西喝了下去，心莫名紧张起来，有些期待对方的反应。
他忍不住又紧张的瞥了一眼叶河，思考着要是对方现在就产生反应，求着他在地毯上……怎么办，他应该怎么拒绝，而后再哄骗对方去房间。虽然这里铺着毯子，并不担心会咯伤叶河的皮肤，但夏清却并没有给别人观看的癖好。
叶河喝完后，将手中的杯子递还给了夏清，而后在心里跟系统吐槽：“这酒有些淡啊，难不成后劲在后头？”
系统：【等等，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身体发热 意识模糊，想要......】
叶河：“这不是发烧的症状吗？”
系统问过叶河之后，又仔仔细细检查过对方的身体，然而叶河的身体指标一切正常，并没有喝下媚/药之后的反应。
就连系统也忍不住陷入了疑惑之中，难道这药对叶河没有用？对方是罕见的抗药体质？
想到这里，系统放下心来，既然叶河的身体没有什么事情，它便不准备告诉叶河这药究竟是什么药，省得叶河明明什么事情都没有，却在知道以后东想西想的瞎担心。
夏清也和系统有着同样的困惑，随着时间的流逝，按理说药效也应该发挥作用了，然而面前的叶河仍然神色如常，仰起头看着他，面露期待：“我喝完了，那我可以走了吗？”
当然不能。
夏清凑到了叶河身边，捏着对方的脸颊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对方此时的神色，然而叶河或许是因为害怕和紧张的原因，脸色苍白，抬眸怯怯的看向他：“我都喝了......”
说好的放人呢？怎么现在就开始动手动脚了？

第17章 庄园迷雾（十七）
夏清疑惑地看着面前的人：“你现在就没有什么感觉吗？”
按照他的队员的说法，其他喝下之后可是立刻就见效，但面前的叶河却并没有任何反应。
叶河听到夏清的问题，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没敢回答夏清的话，而是在心里询问系统：“夏清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想要什么反应？我酒量这么好，怎么可能有反应啊。”
系统：【.......但我觉得，这可能就不是酒量好不好的事。】
而且在叶河多次嘴硬之后，系统觉得应该给“酒量好”这一词上画个问号。
听到系统的话，叶河的眼底露出几分痛苦：“是啊，说不定夏清就是想看我喝醉酒后的丑态，我要不装出醉酒的模样糊弄他一下算了，省得他不开心，以后还要天天找我麻烦。”
叶河虽然没有喝醉过，但是却并不代表他没有见过别人醉酒的模样。
系统一惊，连忙劝阻：【影帝，收了你的神通吧！】
好家伙，装醉酒可以，但问题叶河喝的不是酒，而是......
虽然系统不知道面前的夏清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但看对方问出的问题，它猜测夏清应该知道酒杯里的液体究竟是什么。
叶河：“可是.....”
可事实是面前的夏清不放过他。
他一直被夏清看着，下意识地垂下了眼眸，长长地睫毛压在眼睑上，投下一片阴影。夏清对他这副无辜的模样又爱又恨，他爱叶河表现出的天真，也恨他并不是唯一能够看到这个模样的人。
夏清一边摩挲着叶河的脸颊，一边不甘心地说道：“怎么会没有反应......”
他原本还准备趁着其他人还没有来，将喝下这杯液体后产生反应的叶河哄骗去他的房间。听那个成员暧昧的说喝下这杯液体后的人会变得十分主动，夏清甚至想象到了对方主动坐在他腰上的模样。
可是现在......
正当夏清思索着下一步该怎么办时，他们的身后却响起了一道熟悉地声音：“你们两个都站在这里干什么？主人也传呼你们了吗？”
是管家。
叶河觉得自己有救了，而夏清也听到了管家的声音，和叶河所想的一样终于松开了他。
夏清低头看了一眼表，距离上班的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管家这次起的也比前两天都早。
重获自由的目光让叶河忍不住朝管家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目光，管家也察觉到了叶河的视线，转头看了过来。之前叶河的身影被夏清挡着，管家并没有注意到对方，现在夏清松开了叶河，管家这才看清与夏清站在一起的竟然是叶河，脸上流露出不加掩饰的惊讶。
叶河被管家的目光看得有些惊讶，毕竟管家的目光实在就像是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一样。
系统：【是啊，管家估计是没有想到竟然能在这个点看到你。】
叶河：“.......”
可恶，他好想反驳，却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反驳。
管家倒是在最初的诧异过后便很快回过神来，又恢复了往日的严肃，开口命令道：“叶河，你过来，和我一起去主人的房间一趟。”
叶河看了一眼夏清，对方也正看着他，视线滚烫灼热，还有几分凶恶，像是盯上了猎物的野兽，莫名让叶河感觉到十分心惊。
叶河偷偷深吸了一口气，而后默默转回头看向了管家：“好。”
看夏清的模样很明显不准备遵守承诺，叶河宁愿被管家支使着去做事，也不想再和夏清站在一起。
管家又看向夏清：“你去叫其他人起来吧，今天主人起得早，估计是要提早用餐，让大家都准备起来。”
夏清应了一声，见叶河仍然没有什么明显的反应，他这才暂时放过叶河，阴沉着脸转身离开。
见夏清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叶河忍不住松了一口气，而后跟着管家向楼上走去。
叶河原本以为他要和管家一路沉默的往前走，没想到没走几步，他便听到管家开口问道：“昨晚睡得怎么样？”
叶河一楞，而后连忙说道：“很不.....”
他对管家突如其来的关心有些受宠若惊，思考着要是诚实的说他没有睡好，管家会不会给他换一个房间。晚上睡着时还没什么，但在白天叶河一想到自己在梦里被按在床上所做的事情，便觉得再躺在那张床上很是奇怪。
系统提醒道：【以你和管家之间的关系，他听到后大概率不会给你换房间，而是正好以你连在房间都睡不好，明显没有吃苦耐劳的精神为理由将你开除。】
听到系统的话，叶河真诚的为对方指出了未来的职业规划：“以后你不当系统了，就去当个资本家吧。”
这个开除理由和“因为左脚先踏进公司而被开除”真是不分伯仲。
“很不好？”管家支起了耳朵，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说实话，今天早上竟然能够看到叶河，着实超出了管家的意料。毕竟他还以为苏铃铃早就解决了对方。
不过就算苏铃铃没有杀了叶河，能够吓一吓对方也不错。毕竟他今天早上看叶河一副春光满面的模样，还以为对方是压根就没有受到惊吓。
现在看来，应该是叶河这人心机深沉，将害怕都藏在了心底。
虽然系统有可能是信口开河，但它刚才所说的话还是对叶河产生了影响。
叶河：“很不错！不愧是您选的房间，我睡了这两天来的第一个好觉！”
在接二连三的被管家刁难之后，叶河终于意识到了与上级保持良好的关系是多么重要的事情，因而他现在就在尝试朝管家伸出友谊的小手，率先出招，拍起了系统的马屁。
虽然他现在只能看到管家的背影，看不到对方脸上的神色，但是谁被拍马屁之后会不高兴呢？
管家：“.......”
背对着叶河的管家早已脸色铁青，要不是叶河看样子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管家甚至怀疑对方是在故意刺激他，毕竟他当时选这个房间是想给叶河当墓碑，没想到却阴差阳错给对方选了一张温床。

第18章 庄园迷雾（十八）
苏铃铃是怎么办事这么不利？！
管家扭头看了一眼身后还活蹦乱跳的叶河，正好与对方的视线相对，瞬间有了心肌梗塞的感觉。
他们走到三楼西撒尔的房间，管家先恭恭敬敬的敲了门，告诉西撒尔自己已经到了。因为西撒尔在来的第一天就告诉他，说他并不喜欢别人进入他的房间，所以管家并不敢入内。
叶河也学着管家的模样等在门口，不一会儿西撒尔便推开门走了出来，他眼下的乌青很是显眼，虽然唇角挂着温柔的笑容，但叶河怎么看怎么觉得对方今天从骨子里都散发着阴沉。
但叶河看着西撒尔自然的走出房间带上门，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了一句，有时候西撒尔真的不像是个盲人。
系统附和的应了一声。
见西撒尔出来，管家连忙上前行礼，叶河也跟着行礼。但今天的西撒尔显然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和他们说谢谢的心情，只是微微颔首当做了对两人行礼的回应。
因为知道西撒尔现在不需要搀扶，所以管家也不敢上前，而是始终与对方保持着一个适中的距离。之前叶河还疑惑西撒尔明明这么温柔，管家见到对方却像是老鼠见到猫一样紧张僵硬，现在他明白了——在西撒尔没有像以前一样披上那层温柔的伪装之后，他骨子里的疏离冷漠便显现了出来，就连今天的叶河看到西撒尔，都有些莫名的紧张和心虚。
下楼时，西撒尔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这倒让叶河忍不住松了一口气，毕竟现在要是听到西撒尔的声音，又会勾起他昨晚梦到公爵的回忆。
寿命自由后的梦模糊的像是磨砂玻璃，而公爵说的那些话他都清清楚楚，以至于现在一想起来，他似乎还能感觉到对方一边按着他的肚子一边贴在他的耳边，低音炮似的嗓音字字清晰地问他为什么不能怀孕。
管家原本想着叶河在面对主人时会和他一样紧张，没想到一扭头却发现叶河的脸色渐渐变红，明显神游天外，与战战兢兢的管家形成了截然不同的画风。
管家：“.......”
他以前不相信有克星这个说法，然而现在却不由自主地思考起来。他觉得眼前的叶河就是他的克星，总能轻易的勾起他的怒火。
随着西撒尔的早起，整个庄园也提早陷入了忙碌之中。秦骞似乎是听到了声响，也开门走了出来，正好与下楼的西撒尔碰到，一行人朝着餐厅的方向走去。
好在佣人多，手脚快，很快早餐便端上了桌。因为今天服侍用餐的是管家，所以叶河只能止步于餐厅门口。
他怕碰到夏清，正巧管家又没给他布置任务，所以他便站在了餐厅门口。只是叶河没能站多长时间，很快管家就神色古怪的走了出来，叫住了从餐厅经过的两个佣人，挥手让他们过来，和叶河站在一起，而后布置给他们一个奇怪的任务——让他再找两个佣人过来，他们四个人一会儿要去地下室一趟。
听到管家的话，叶河这才知道原来庄园还有地下室一般的存在。
不过究竟要拿什么，管家却并没有说。叶河并没有开口询问，他的注意力全在被叫来的那两个佣人上，赫然是他之前见到过的经常和夏清站在一起的一男一女，从管家的称呼中，叶河知道了瘦高的男生叫阿江，女生叫何燕。
叶河不知是否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阿江似乎一直在打量着他，视线在脖颈处和胸前一直打转。然而当他看去时，却发现阿江正和何燕一样目视前方，看着管家。
管家安排完任务之后，便叫三个人跟紧他，朝着后门的方向走去。
叶河还记得苏铃铃带他走过这条路，门后通向的是玫瑰园。难道那个地下室修在外面？
不过很快叶河便知道自己想错了，管家在距离门只有几步时并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在墙上按了一下，而后便指使阿江和叶河两个青年去搬动一块地砖。
地砖很快便被掀开，露出了一条通向底下的台阶。管家从墙上取了一盏油灯下来，走在了最前面。
何燕紧跟着走了下去，叶河慢了一步，刚想走下台阶，便听到耳边传来了阿江的声音：“没想到你看起来弱，在某些方面却是天赋异禀，难道不疼吗？”
夏清还没把自己昨晚没有等到叶河的事情告诉阿江，所以阿江还以为夏清昨天已经得手。他曾经偶然见过夏清的尺寸，还以为处/男开荤，叶河会在床上躺两天，但是没有想到叶河今天还又能弯腰又能走动，行动自如，他思来想去，也只能归咎于叶河天赋异禀。
可惜这个人已经是夏清的人了，不然他是真的想要试一试。
听到阿江的话，叶河疑惑地扭过头看向他，不明白对方怎么会突然说这个，难道是在问他刚才搬地砖时手痛不痛？
阿江笑了笑：“没什么，只是觉得你昨晚应该很累。”
叶河脸色一变，他昨晚确实很累，但是阿江是怎么知道的？
系统：【或许他只是正好听到管家给你布置了一堆任务。】
叶河想了想也是，神色又恢复如常，笑着回了句“还好”。
叶河神色的变化自然逃不过一直关注着他的阿江的眼睛，猜测得到证实之后，阿江便没有了再说下去的意思。毕竟看样子夏清对叶河产生的不只是短暂的兴趣，要是叶河无意间将这件事情当做枕边风吹给夏清，以夏清的脾气他肯定就惨了。
两人跟上了何燕和管家的步伐，地下室的墙壁和顶端似乎都是大理石打造的，台阶很长，起码叶河现在看过去还没有看到底部，也不知道这个地下室会装些什么。
管家提着油灯走在最前面，灯影将影子映在了墙上，叶河余光瞥了一眼，忽然身体一僵。
他们明明是四个人，然而墙上现在却只映出了三个人的影子。

第19章 庄园迷雾（十九）
叶河怕自己看错，还仔细看了一眼。然而无论他怎么数，墙上都只有三个影子。
他看了看身后的阿江，又看了看走在他前面的何燕，他们似乎都没有意识到墙上只有三道影子。阿江察觉到了他扭头看过来，甚至还朝他笑了笑，只是或许是因为地下室里昏暗的原因，所以让他的笑容看上去有些阴森。
油灯映射出的光将人的影子拉长变形，那三道影子都长着树枝似地长手长脚，随着他们的走动显出了几分扭曲。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叶河甚至觉得地下室里开始泛起冷意。
因为影子被拉长的原因，所以叶河没有办法判断除了他之外，另外两道影子属于谁，而谁又是那个没有影子的人。
叶河只能求助于系统：“系统，你快看，墙上只有三个影子！”
他努力想要控制着身体的颤抖，以避免被其他人发现异常，然而心里的恐惧像是涟漪一般逐渐扩大，叶河现在甚至觉得他抬起脚的每一步都快要耗尽他的所有力气。
系统看着墙上的三个影子，它还是经叶河一提醒，才发现墙上只有三道影子。
叶河的声音还在继续：“怎么办，没有影子的那个......”
人怎么可能没有影子？只能说明没有影子的那个压根就不是人。
系统陷入了沉默之中，开始思考着怎么和叶河解释这件事情。
叶河：“系统，怎么办，我的头有些晕，我好像有点儿晕鬼......”
一想到自己竟然和一个没有影子的人在自己身边，叶河的声音里就带了几分颤抖，他好想逃，但是逃不掉。现在的他甚至不敢停下脚步，怕惊动这两人一鬼。
他其实很想现在就晕过去算了，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神经竟然变得如此坚韧，现在还能支撑着他睁开眼睛继续往下走。
系统很想问一问叶河怎么不直接说他对鬼过敏算了。不过一想到叶河都怕成这样了还在遮掩自己怕鬼的事情，系统就好气又好笑。
系统：【别晕，哪里有鬼啊？】
它的机械音没什么起伏，叶河曾经吐槽它的声音没什么感情，现在却觉得对方现在的声音听起来很是冷静，足以安慰现在的他。
叶河稍稍冷静了一下，强忍着不让自己带上哭腔：“我觉得是管家。”
系统：【.......】
听到叶河的话，系统心里一紧。之前它还觉得叶河这人反应迟钝，很好忽悠，现在看来对方的洞察力明明十分敏锐，竟然一眼就能辨认出了鬼魂。
系统：【......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啊？】
叶河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才有勇气继续说下去：“因为他老是使唤我，不是人。”
系统：【我觉得你像在骂人。】
是它高看叶河了，它竟然会认为叶河真的能够辨认出来，很明显对方就是私仇加运气瞎蒙出来的。
系统庆幸自己刚才只是问了问叶河的理由，不然它要是直接问对方是怎么知道的，那可就直接泄露出它知道这件事情了。
叶河却觉得自己说的很有道理，他之前就觉得管家很是小心眼，完全不像人。难怪之前珍妮她妹妹还细细叮嘱他要小心管家，一想到之前每次将管家气到无语的时刻，叶河才惊觉自己竟然无数次与危险擦肩而过。
面对人类时叶河还有勇气重拳出击，面对鬼魂他只想唯唯诺诺的缩在角落。
叶河：“而且他叫我们三个人过来，是不是准备解决我了。毕竟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你也是知道的。”
系统：【管家怎么可能是鬼？你想想，要是鬼的话还会在这里勤勤恳恳的工作？工资又不是冥币结账，除非他是来实现自我价值的。】
叶河：“......”
一个鬼魂讲自我价值，听起来恐怖感瞬间降低很多。
而按照系统这么说，那阿江和何燕也不可能是鬼了。
叶河仍然不放心，余光一直盯着墙上的影子：“可是墙上只有三个影子啊。”
系统睁着眼睛说瞎话：【是三个，但是何燕和管家走的太近，两个人的影子映在一起了，不信你仔细看看。】
叶河鼓起勇气转头，飞快的看了一眼第一个影子。仔细一看，这第一个影子确实有些像是两个影子融在一起的。
叶河好似完成了一场蹦极，心猛地落回了肚子里：“是哎，确实像。”
听到叶河的话，系统也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它没想到叶河这次竟然敢抬头去观察第一个影子，好在它的心理暗示似乎有些作用。
当然，还要感谢这影子如此抽象，完全看不出来谁是谁。
系统用没什么起伏的机械音深情地说道：【别害怕，就算有鬼我也会保护你的。】
叶河此时已经放松下来，故作冷静：“谁怕鬼了！不过我倒是可以听一听你怎么保护我。”
他也确实对系统怎么会怎么保护它感觉到好奇，毕竟对方是寄宿在他的意识里。但不得不说，听到系统这么说，叶河的心底缓缓淌进了几分暖意。
系统：【我会在心里为你祈福，希望主神保佑你脱离可怕的处境。】
叶河恼羞成怒：“还真是谢谢你了。”
按照系统的保护方式，他完全可以思考一下后事了。
叶河不知道的是，紧跟在他身后的阿江见他总是转头看向墙壁，也跟着看去，而后发现了墙壁上的三道影子。
阿江只是看了一眼便转回头，继续沉默地向前走着，并没有露出丝毫的异常。然而其实他已经在心里筛选出来谁是那个没有影子的人——他和何燕肯定不是，叶河的反应也不太像，那么剩下的只有管家了。
不过阿江倒是觉得叶河的反应也有哪里怪怪的，毕竟他经历过许许多多的副本，即使是生活在有鬼背景副本下的NPC，也会在意识到有鬼的存在时哭喊或者放声大叫，给玩家的任务造成很大的麻烦，然而叶河的反应在一众NPC中实在是太过显眼。
知道自己只是虚惊一场后，叶河顿时放下了心，跟着前面的何燕继续往前走，这个台阶比看到的还要长，叶河走了七八分钟，走在前面的何燕和管家才停了下来。
叶河踏下最后一个台阶时，管家已经掏出了一把钥匙，正在打开面前的铁门。

第20章 庄园迷雾（二十）
随着铁门吱吱嘎嘎被拉开的声音，叶河也终于看到了门里面的东西。那是一间很大的储藏室，里面有着令人眼花缭乱的金银珠宝，也有放在盒子里的宝剑，叶河一踏进储藏室，眼睛便黏在了这些金币和珠宝上面。
系统：【警告，宿主最好不要有不劳而获的念头。不然本系统会直接扣完你的剩余寿命。】
叶河：“我不拿，就摸一摸。”
长这么大，他还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金币。叶河粗略估算要是把这些金币都折合成寿命，他可以先保守的思考一下250岁以后的生活。
不过按照系统的话，拿了之后别说250岁以后的日子了，25秒后他都不一定能活着。
叶河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摸一摸金币，没想到随着他的指尖距离金币只有几公分的距离时，他忽然听到一阵金属发出的咔擦声，而紧接着响起的便是何燕的声音：“叶河，你怎么站在那里？”
叶河收起手看过去，才发现储藏室之内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门，而何燕和管家他们就站在那里。管家也注意到叶河停在了外面的房间，抱着双臂神色凶恶的看了过来。
叶河只能无奈的放弃了摸金币的想法，朝着管家他们的方向走去。
房间的门口两侧有两套盔甲，因为这两套盔甲太过齐全，甚至连头盔都有，让叶河还以为门口站着的是两个人，细看才发现里面是空的，只是不知道用什么固定成了站立的模样，而盔甲的手套处还握着锋利的长矛，顶端泛着独属于金属的冰冷光泽。
不知为何，叶河总觉得背后一寒。
见叶河还站在那里，何燕又连忙招呼快过来。直到看到叶河也踏入了房间，她才偷偷松了一口气。
因为何燕和阿江都知道副本里有不能将除了道具之外带出去的规定，所以他们对这些金银珠宝并没有什么兴趣，跟着管家踏入了这个储藏室里还包含着的房间。
只是她余光一瞥，却发现叶河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了这堆金银珠宝前，伴随着他伸手的动作，门口的盔甲忽然有了反应，像是要朝着叶河的方向而去。
虽然知道对方只是NPC，但何燕对叶河的印象不错，因而下意识地出声提醒了对方。在叶河收回手之后，这盔甲又变成了冰冷的死物。何燕猜测这些金银珠宝估计一百年来都没有怎么变过，毕竟有盔甲守护着。
叶河看向何燕，唇角微微上挑，朝何燕抛去一个感谢的眼神。不过他感谢的是还好对方及时提醒了他，不然他可就又要被管家找到借口骂了。
管家看着叶河走近，眼底流露出几分遗憾。要是叶河在贪财一些，对方现在也不会站在这里继续碍他的眼了。
不同于储藏室外层内是金光灿灿的金银珠宝，储藏室的内层显得有些奇怪，所有的东西都被白布包裹的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出是什么，管家戴上了白手套，才走上前拿起了一个最小的物件，而后一点点儿解开了白色的布料，露出了漆黑色的硬质皮套。
像是一个笔记本。
阿江的声音里带了几分惊讶：“这......这就是公爵的笔记本吗？”
何燕也小声惊呼了一声。
他们来到这个副本，除了是要完成主线任务，之后最重要的任务便是要找到稀有道具——西撒尔的笔记本，然而在前几天的搜寻中，他们都没有找到任何线索，就连在这里工作过六七年的佣人都不知道有这些东西。
公爵？
要是平日里听到这个称呼，叶河也不会觉得有什么，然而在做完那个梦之后，现在还从管家的嘴里听到这个名字，叶河的心情顿时十分微妙。
不过西撒尔要公爵的笔记本干什么？难道是忽然间心血来潮，想要深入一下公爵的心路历程？
管家转头看向了三人，阿江和何燕同时噤声。然而他却已经听到了阿江的话，猛地看向对方：“你是怎么这是公爵的笔记本的？”
阿江这才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说漏了嘴，好在他脑子转得飞快，因而很快便找了个借口说是别的佣人和他说过。
管家没有说是否相信阿江的这个借口，他收回目光，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捧起了这个笔记本：“好了，我们可以回去交给主人了。”
听到这个笔记本就要交给主人，阿江和何燕的脸色顿时一变。要是让管家把这个笔记本交给主人的话，那么他们想要拿到手的话就更加艰难了。
想到这里，何燕的手已经伸向了口袋，想要现在就摸出道具，直接控制管家，让他把笔记本交给他们。
只是何燕的手刚伸进口袋，便被阿江按住了。阿江无声地朝何燕摇了摇头，又指了指背对着他们的管家，比了个“鬼”的口型。
要是普通NPC的话他们当然可以用道具制服，然而管家现在是鬼，要是用道具的话很有没有制住对方，反而还会激怒对方，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
何燕也知道这一点，看清阿江的口型之后，她只能不情不愿的收回手，想着回去后和夏清讨论一下该怎么办。
无论如何，今天竟然见到了西撒尔的笔记本这件事情还是让她们两个的心情振奋起来。
而除了笔记本之外，管家又让他们拿了几个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东西，叶河隔着布料摸了摸材质，觉得像是画框。
叶河艰难的搬着手中的东西到达一层之后，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便被管家安排了一堆活计，而阿江和何燕两个人则陪他将这些东西送给西撒尔。
几乎管家的话音刚落，叶河便感觉到了何燕投过来的怜悯视线。管家对叶河的恶意实在太过明显，显然并没有让对方休息的心思。
叶河却已经习惯了，神色如常的接受着管家的安排，只是在心里面对系统时，他却换下了这副风轻云淡的面孔，恶狠狠地说道：“管家果然不是人。”
系统十分敷衍地安慰道：【是是是，他不是人。】
*
叶河忙碌了一天，临到晚上的休息时间时又被管家逮住，递给他一个竹筐让他去秦骞的房间换上新的床单和被罩。
一听到是要去秦骞的房间，叶河便有些抗拒，虽然之前可能是误会，但是秦骞身上的气场也让叶河很是害怕。但他要是不去，想也不用想就能够知道管家这人又会威胁什么，因而叶河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接过竹筐朝着楼上走去。
在到达二楼秦骞的房间之后，叶河犹豫了两秒，才抬手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人回复。
秦骞似乎并不在里面。
门是锁着的，但还好管家给了他备用的客房钥匙，因而叶河直接用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
他环顾一圈，没有发现秦骞在，顿时松了一口气，想着在秦骞回来之前便将这些床单被罩都换好。
不过说实话，叶河觉得秦骞的房间并不需要收拾，对方的床单没有一丝褶皱，被子也叠得整整齐齐，叶河甚至觉得对方压根就没有在床上睡过觉。
他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卷起袖子开始干活。
不过没过多久，叶河便察觉到自己的身上出了异常情况。
在弯腰替秦骞铺床时，叶河忽然觉得身体很热，而且是有越来越热的倾向，他甚至能够感觉到自己的额头和后背都已经出了一身汗。
叶河抬起手擦去了额角的薄汗，有些疑惑地问系统：“这个房间的温度是不是在升高啊？”
不然他怎么会感觉到越来越热？
系统有些疑惑，但还是回答道：【没有，房间里的温度一直都是25度。】
听到系统的话，叶河也觉得有些奇怪，按理说25度应该是室内最舒服的温度，但是他却只觉得热。要不是因为只穿了一层薄薄的衬衫，叶河是真的想脱下衣服了。
即使叶河已经将房间里所有的窗户都打开，然而吹进来的微风对他来说，仍然只是杯水车薪罢了，并不能缓解这似乎是从心底生出的燥热。
“但是我好热......”叶河偷偷瞥了一眼房间门口，抬手按在了衣服上。
很好，秦骞还没有回来。
他抬手解开了最上面的一颗衣扣，这才勉强获得一点儿清凉。但是这些远远不够，叶河只觉得身体越来越热，他怀疑是这个房间的问题，然而手中的活儿还没有干完，叶河又不能就这么离开，不然管家知道后肯定又要针对他。
叶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抵抗不住清凉的诱惑，又解开了第二个扣子，露出了精致的锁骨。此时他的锁骨处已经汗津津的，像蒙了一层水雾，衬得他的皮肤像是莹润的珍珠。
系统也注意到了叶河的异常：【你不会是发烧了吧？】
毕竟叶河现在脸色很红，让系统想注意不到都难。
听到系统的话，叶河试探了一下自己额头的温度，确实滚烫。但他并没有发烧后四肢无力 脑袋晕眩的感觉，所以叶河又觉得自己并不是发烧。
脑海里似乎有一道意识在告诉他，只要脱下衣服就好了。
只要脱下衣服，他就可以凉快了。
叶河的指尖已经放到了其他几个扣子上，就在他即将解开时，系统的嗓音像是穿破了云雾的一道光，唤醒了他的最后一丝理智。
系统：【等等，你这是要脱衣服？你有没有考虑过要是秦骞现在正好推门而入，看到一个男人光着膀子站在他面前是怎样一种感觉？】

第21章 庄园迷雾（二十一）
叶河连忙放下手：“......确实，他不是那种认为自己是走错门的人。”
一想到对方那冰冷的眼神，叶河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但很快血液里再次涌动着燥热感。不过这次，叶河并不想脱衣服这件事情了。
他又强忍着热，将秦骞房间里换下的床单塞进脚边的筐里。即使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弯腰动作，也让叶河忍不住大汗淋漓，而与汹涌而来的热一起袭来的，还有难耐的痒意。
不是皮肤上的痒，而是心里的痒，像是小猫在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抓挠着他的心脏，虽然力道不大，但却让人无法忽视。
叶河只觉得自己脚步悬浮，全靠系统的指挥才能走来走去完成任务。
系统坚信叶河是发烧，只要快点儿完成任务回去休息一下就好，直到它注意到叶河的裤子处忽然湿了一小片。
这位置实在是太过尴尬，让系统不得不
系统神色惊恐：【你.......你尿裤子了？！】
叶河现在热的反应迟钝，听到系统的话呆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了自己的裤子，紧贴着臀部的布料果然多了一块水迹。
叶河艰难地开口：“......是 是汗水吧？”
他虽然这么说，但其实心里却不太确定。
因为叶河发现，在被系统提醒过之后，他便感觉了那处传来的丝丝痒意，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过尴尬，就算对方是系统，叶河也难以启齿。
在注意到之后，身上的痒意想忽视都难。叶河咬紧嘴唇，他的皮肤似乎变得格外敏感，就连布料与皮肤摩擦时的痒意都被无限扩大，现在所走的每一步对叶河来说都是煎熬。
系统忽然福至心灵，想到了夏清给叶河喂下的那杯加料水。
难道叶河反射弧慢就算了，对药物的反应也慢？
想到这个可能，就连系统都忍不住一噎。但现在叶河的反应除了热，也没有中了媚药之后的其他反应。
系统：【......除了热，你还有其他感觉吗？】
叶河的脸此时已经红彤彤的，睫毛上都挂着湿湿黏黏的汗水，他觉得自己的意识像是被放在一个火炉上反复烘烤，只能模模糊糊听见系统在说话，然而具体是在说什么，叶河却听不清了。
叶河艰难地开口问道：“什 什么？”
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这次却不是因为想哭，而是因为他的衬衫已经被汗水浸湿，紧紧贴上了皮肤，只要稍稍变换一下动作，布料摩擦过皮肤的温度就让他身体软的厉害，感觉张口的下一秒就要低呼出声。
现在穿着的衬衫对叶河来说已经变成了枷锁，他急于想要解开衣服，摆脱这道枷锁，那丝阻碍他行动的残存理智被反复暴打，已经奄奄一息。
系统刚要重复一遍，就听到门口传来吱嘎一声轻响，而秦骞的身影也随之出现在门口。
他回来了。
叶河当然没有听到秦骞回来时的开门声，他的最后一丝理智终于在热意面前败下阵来，如释重负一般解开了身上的衣服扣子。
系统连忙想要让叶河停下来，但是此时的叶河显然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话了，只觉得耳边有一道异常聒噪的声音，让他很想屏蔽了对方。
叶河迷迷糊糊感觉到身后似乎传来了脚步声，他扭头看去，发现了穿着西装的俊美青年。要是换做平常，叶河还能认出来秦骞的时候，肯定会直接和对方拉开距离，逃得远远的，然而现在的他只想要贴上去。
不知为什么，一见到秦骞，叶河便觉得对方的身上应当可以给他带来凉意。
系统见叶河跟着了魔似的凑上去，虽然不知道对方想要做什么，但它的心底还是升起了一些不详的预感。
然而系统却无法伸出手脚去阻拦叶河，唯一能做的只有在他的耳边呼唤对方的名字，企图唤醒对方的理智。
秦骞刚踏进门便注意到有人在他的房间，顿时警惕起来。他抬眸看去，才发现站在床边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之前见过的叶河。
不构成威胁。
秦骞的脑海里闪过了这个想法之后，紧绷的心弦微微松懈。他的视线很快瞥到了叶河脚边的竹筐，立即明白对方在自己房间的原因。
“留下竹筐，我自己换就可以。”秦骞蹙眉说道，他并不喜欢别人碰他的床。之前那些来换床单和被罩的人他都是这样告诉的，只是没想到回来的太晚，没能告诉叶河。。
那边的叶河却没有回答的意思，仍旧直直地朝着秦骞的方向走了过来。
秦骞原本以为对方是要离开，然而直到叶河径直走到了他的面前，他才意识到面前的叶河是朝着他的方向而来。
然而很快，秦骞的注意力便不在这件事情上，而是落在了叶河的身上。
叶河的脸色绯红，脚步也有些踉跄，珠白色的皮肤和锁骨都带着一层薄汗，展露着无形的诱/惑。
秦骞的视线落到了对方身上，他遇到过无数个想要勾/引他的人，因而一眼就看穿了叶河朝他走来的目的。
想到这里，秦骞冷冷地看着叶河：“出去。”
要是换做以前的叶河，对上秦骞那好似淬了冷意的眼眸，早就忙不迭逃走了，然而现在的叶河已经被热意折磨的头脑发昏，只想快点儿解脱。
秦骞蹙起眉头，想要拎着他的衣领将对方直接丢出去。然而没想到叶河却借着他伸出手的动作，直接猛地往前一扑，抬手环住了秦骞的脖颈。
秦骞猝不及防被叶河抱住，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他有很深的洁癖，十分讨厌别人的靠近，因而想要先把叶河从身上掀下来。
然而仿佛是察觉到了他的动作，叶河环住他脖颈的手臂缠得更紧了。
秦骞觉得自己就像是藤蔓缠住了，他只要稍一侧脸，就能看到面色绯红的叶河。

第22章 庄园迷雾（二十二）
似乎是察觉到了秦骞冰冷凛冽的视线，叶河忽然抬眸看向他，睫毛随着吐出的呼吸轻轻地颤抖着，红扑扑的脸上露出了无辜的笑容：“你的身上好凉啊。”
声音软的像是在撒娇。
确实如同叶河所想的一样，秦骞的身体温度很舒服，让他只想离对方近一些 再近一些。
秦骞欲要推开叶河的手一顿，面前的叶河软得就像是没有骨头一样，轻的像是只是偶然落在他怀里的一片羽毛，让秦骞觉得没有任何实感。
如果不是因为刚刚已经探索过庄园，秦骞甚至怀疑这只是自己的一场梦而已。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继续推开对方，而是故作严厉不耐地又叫了一声面前人的名字：“叶河。”
秦骞的视线依旧冰冷，像是一柄手术刀，毫无感情的剖析着面前的叶河，他已经发现对方身上的体温很高，明显不对劲。
叶河还在看着他，对方的视线专注又温柔，像是一汪春水，而此时这汪春水表现只倒影着秦骞一个人的模样，像是故意要往秦骞的心里流。
至于秦骞那严厉的语气，宛如耳旁风一样从他的耳边经过了，压根构不成往日的杀伤力。
秦骞定定地与叶河对视了有一会儿，第一次错开了视线。他甚至怀疑对方是不是什么勾/人的艳鬼，不然.....
不然他的心怎么会忽然软了一下。
而秦骞没有推开他，落在叶河的眼里便是彻头彻尾的纵容，更加给了他为非作歹的机会。
叶河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抖落了挺翘的睫毛上沾着的汗水，而后笑着贴近了秦骞。他的额头与秦骞相抵，秦骞能够感觉到对方自额头传来的灼热体温。
而叶河也感觉到了秦骞较他而言温度偏低的体温，长时间被灼热所折磨的身体终于得到了几分舒缓，因为舒服，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就像是餍足的小猫，唇角还挂着得逞的笑容。
他几乎是整个人都挂在了秦骞的身上，灼热的呼吸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秦骞的面颊，不时痴痴一笑。
系统觉得对方不像是喝了媚药，倒更像是喝醉了酒。它现在很希望秦骞快点儿推开面前的叶河，以免叶河做出什么更加覆水难收的事情。
秦骞原本想要推开对方的手也从叶河的肩膀滑落至那细软的腰肢，推拒的意思当然无存。
他的视线也跟着下滑，在叶河那精致的锁骨上停留了一会儿，此时他的目光是连他自己都意想不到的灼热。
叶河松开了缠着秦骞脖颈的手臂，脖颈的骤然空落落倒让秦骞觉得莫名有些失落，就好像心也空了一块儿一样。
或许是察觉到了面前的秦骞情绪突然低落，叶河忽然低下头，秦骞感觉到自己的喉结多了点湿意，叶河他竟然......
而后叶河伸出手，在秦骞的愣神中抓住了对方线条结实流畅的手臂，主动放在了自己的裤子上，温声说道：“你试试。”
秦骞摸到了一点湿意。
这个动作像是一把烈火，将秦骞眼中如结冰的湖面彻底点燃，化作熊熊燃烧的爱欲，他与叶河四目相对，一时间他不知道自己和叶河此时谁的体温会更高一些。
“叶河，这是你自找的。”秦骞附在叶河的耳边，咬牙切齿地说道。
只是心里究竟有几分恨意，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叶河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还在痴痴地笑着。
系统第一次体会到了恨不得晕过去的感觉，它不敢想象接下来的发生事情。好在危机促生智慧，系统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了一个想法，它斟酌着开口：【有 有鬼！】
叶河脸上的笑容一僵。
他神色的细微变化并没有被系统放过，系统心里一喜——这个说法好像有用！
叶河此时已经理智全无，他已经无法深思在他耳边说话的究竟是什么，但怕鬼这件事情已经深深刻入了他的基因，以至于他听到后，忍不住背后一寒，慌慌张张地说道：“哪 哪里？”
秦骞没有听到叶河在说什么，他正低下头窝在叶河天鹅般修长的脖颈那里，痴迷又笨拙的亲吻着。
他隐隐感觉到叶河的僵硬，还以为对方现在才知道紧张。
可是已经晚了。
系统却听到了叶河的话，它之前还觉得叶河怕鬼这件事情很是棘手，现在却十分庆幸。果然，人还是有些惧怕的东西最好。
它连忙回答：【就是你身上这个人，你就没有感觉到他的身体是凉的吗？只有鬼的体温才是凉的。】
多亏之前系统听到了叶河说了句“好舒服”，因而它大胆猜测叶河贴上去并不是因为垂涎对方美色，而是把秦骞当成了行走的人形空调。
而系统显然是猜对了。
秦骞的体温本来就比正常人低一些，再加上现在叶河的体温又远远超出正常的体温，此时他确实感觉自己靠在秦骞身边时，就像是靠着一个冰块儿。
他之前还喜滋滋的以为自己是找到了空调的化身，然而现在却有一道声音告诉他，怀里的人是鬼......
叶河的身体忍不住开始颤抖起来，他想要大声尖叫，但是因为紧张地原因，他的所有喊声也被困在了喉咙里。他只能先抬起手抵住了秦骞的肩膀，想要将对方从自己身上推开。
秦骞自然察觉到了叶河的颤抖和抵抗，他的唇角微微上挑，俊美的脸庞竟然缓缓浮现出一丝笑容，眉眼都带上了几分邪气，与他往日的冰冷截然不同。
若是他的队员或者对手在，或许会感觉到十分惊讶，毕竟在他们面前的秦骞从来都没有笑过。
秦骞的笑容很好看，但是此时却无人欣赏。
叶河听到他含笑地嗓音：“现在才知道怕吗？”
见到秦骞的笑容，叶河抖得更加厉害了。他的脑子虽然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在什么样的处境之中 面前的人又是谁，但这并不妨碍他意识到面前的人笑得很不对劲。
对方想吃掉他。
叶河眼眶通红，更加憋足了力气想要从秦骞的身边逃开。然而秦骞的肩膀就像是铜墙铁壁，叶河除了推的指尖发疼，并不能撼动面前的人分毫。
他葱白如玉的五指反倒被对方抓住，被撑开了指缝，强行与秦骞的手十指紧扣。对方的手比叶河大很多，可以轻易的将叶河的手包裹住。
叶河以为自己会晕过去，然而他没有，只能祈求于那道耳边那道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声音：“我.....我现在应该怎么办？我推不开他。”
系统没想到叶河的体力值竟然这么废物，要不是现在情况危急，对方脑子又不清醒，系统是真的想要嘲笑一下对方了。
秦骞的视线如有实质，一寸寸滑过对方的皮肤，落在叶河的眼里，便是对方正在找寻着适合下嘴的地方。
之前的叶河有多主动，现在的他就有多害怕。他不知道自己此时的神色可怜极了，像是因为恐惧所以缩成一团的猫，战战兢兢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外界的一点点风吹草动都会让他惊恐万分。
他湿漉漉的黑眸小心翼翼地看着秦骞，想要哀求对方放过自己。
然而对于此时他的处境来说，他展示出的柔弱并不能获得他面前狩猎者的垂怜，反而是让气氛升温的催化剂。
不知是否是叶河的错觉，房间里好像更热了。
叶河深深的吐出一口气，他现在又热又怕，身体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秦骞，然而恐惧又让他想要远离对方。
仿佛是察觉到了叶河的恐惧，秦骞放在叶河腰肢上的指尖收紧。
*
是夜，西撒尔早早便回了房间，将管家和佣人的东西一并锁进了房间。
他的指尖抚摸过一件件东西，最后落在了一个硬质的笔记本上。
梦里，有关笔记本的内容一闪而过，想到那上面的字句，西撒尔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笑容。
西撒尔的眼前仍旧是一片黑暗，但是他能够感觉到公爵已经出现了，就站在他的面前。
公爵低沉似大提琴般的嗓音缓缓在房间里流淌：“思考的怎么样？”
他的声音很是平静，仿佛早已经知道了答案。
“我同意。”西撒尔听到自己的声音如此说道。
他已经受够了梦里也看不到叶河的日子，公爵和他果然是一个人，将他的心思也轻易拿捏。
他受不了见不到瑞维尔的日子了。
西撒尔迫切的想要见到瑞维尔，他想要将对方拥抱他，亲吻他。
“我们会见到他的，对吗？”西撒尔根据公爵的声音传来的方向，抬头看向了对方。
他用的是“我们”，公爵也注意到了，却没有纠正的意思。
“会的。”公爵一边说一边靠近了西撒尔。
窗外的月亮隐匿在乌云之中，不肯透露出一丝光亮。
整个庄园也在悄然发生着改变，庄园的周围渐渐起了一层雾气，而后这雾气越来越浓，像是要把整个庄园与外界彻底隔开。
房间外的走廊里，夏清 阿江和何燕三个人正行走在走廊里，听阿江和何燕说找到了西撒尔的笔记本的线索之后，夏清便拍板决定在晚上去探查一下。
毕竟西撒尔只是一个盲人，怎么看怎么好解决，需要忌惮的只是管家还有他身后的恶鬼罢了。
在路上，夏清还忍不住和阿江吐槽对方给的药水没有什么用，而就在这时，他的耳边传来了何燕的小声惊呼。夏清和阿江同时停下了话头，转头看向了何燕手指的方向。
原本斑驳的墙壁就像是时光倒流一般退回了未曾岁月流逝的模样，而不远处走来一群佣人。
他们起初还以为是没有睡觉的佣人，直到看到那些人不似活人一般鲜活的面孔。
是鬼魂。
夏清一眼就看到了其中的苏铃铃，而苏铃铃也在看着她，毫无生气的面孔露出了怨毒地笑容：“来呀。”
“公爵已经彻底苏醒，难道你们不想加入这场宴会吗？”
夏清他们倒是不怕苏铃铃，然而听到对方的话，他们的心还是猛地沉了下去。
公爵苏醒的速度远比他们想象的要早。
*
叶河的眼睛蒙了一层水雾，身体轻微的颤抖着。因为他之前开始挣扎，秦骞便解下了自己的领带，缚住了他的手脚。
虽然领带是丝绸做的，不会磨伤他的皮肤，但叶河试着动了几下，发现自己挣脱不开。
当时秦骞俯下身，叶河还以为对方要咬断他的喉咙。然而对方接下来的动作，又让他觉得比被吃还折磨人。
面前的人就像是有皮肤饥渴症一样，想要在他的每一块皮肤上都留下痕迹。虽然叶河没有洁癖，但他也是会有心理阴影的。
鬼为什么会做这些呢......
叶河在心里想道，然而不得不承认的是，他身上的痒意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耳边那道聒噪的声音忽然消失不见，叶河茫然地左顾右盼，抬头看向天花板时，才发现整个屋子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发生了变化。
秦骞抬手将他帮几缕乱发拨在耳后，动作带了几分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柔情。
叶河听到他因为带上了**，因而磁性沙哑地嗓音：“在看什么，为什么不看我？”
“屋.......屋子变了。”叶河有些呆愣的说道，为了以防自己看错，他还特意眨了眨眼睛。
他的这个动作配上现在的神色过分可爱，秦骞不由自主的抬起手捏了捏对方的脸颊。
因为之前在副本里没有怎么陷入过睡眠，再加上晚上探索过庄园，所以秦骞早已发现了庄园会在夜晚改变的事情。
不过他知道，这种变化只会持续一段时间，天亮时就会恢复如常。
叶河还没习惯对方的碰触，被秦骞捏脸颊时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瑟缩了游戏啊，而后便对上了秦骞骤然变冷的视线。
糟了，又要被惩罚了。
叶河心里咯噔一下，然而他被困在这方寸之间，也无处躲藏。
而秦骞的表现落在他眼里，更证实了对方是个恶鬼的事情，然而现在就连耳边的那道声音都消失不见，不能陪他一起瑟瑟发抖。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第23章 庄园迷雾（二十三）
两个人都听到了敲门声。
然而秦骞却没有任何的反应，他的指腹慢悠悠的拂过叶河的眼睛，抬手擦去了那将要流下的泪水。
秦骞的毫无反应让叶河很是失望，毕竟他还想着趁秦骞去开门的功夫能够获得逃脱的机会。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开始大声呼救，希望门外的人能够听到。
秦骞对于叶河的大声呼救没有任何阻拦的意思，只是慢条斯理地说道：“把喊叫的力气用在这里可不好。”
叶河并不想知道喊叫的力气一会儿要用在哪里，他混沌的脑海只能支撑着让他快逃。
门外的人似乎听到了叶河的声音，仿佛是受到了激励一般，敲门声也越来越大，就像是非要将面前的这扇门打开一样。
这敲门声实在是吵闹，仿佛要把一层楼的人都叫醒。
秦骞终于有了动静，他冷淡地瞥了一眼房门，而后下床朝着房门的方向。叶河在秦骞转过身的一刹那，立即一口咬在了领带上，想要试着咬开这个结。
秦骞已经走到了门口，他自然已经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对方就像是屯食的小仓鼠，自以为自己做的有多么隐蔽，其实一切都逃不过主人的眼睛。
他并不准备阻止，毕竟他知道叶河根本就不可能成功。
叶河咬了一会儿，觉得他的牙和他的耐心总要没有一个。
房门上并没有猫眼，要想看清外面站着的人是谁，只能打开房门。
秦骞打开了房门，外面站着的竟然是夏清的队员之一阿江。对方的脸上 身上都带着斑斑血迹，显然是经历了一场恶战，脸上露出了疲惫又惊恐地神色，还时不时往后扭头，像是生怕后面有什么追上来。
不知为何，见到站在门口的阿江，叶河莫名熄灭了求救的心思。
阿江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床上的叶河，一见到秦骞开门，他的眼底流露出几分哀求：“公爵苏醒了，外面鬼物暴动，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你让我进去躲一会儿吧，他们估计一会儿就追过来了......”
他此时终于注意到了秦骞和往日截然不同的气质，对方一贯没有一丝褶皱的衬衫此时却有些发皱，阿江并不知道，这是刚才叶河在挣扎中抓皱的。
秦骞并没有剩余的同情心可以分享给自己的竞争对手，因而干脆利落的想要合上房门，但阿江却直接伸出了手挡在了门缝间，被门快要关上的力道夹得手背发紫，但他却像是没有察觉到疼痛一般，焦急地说道：“我.....我知道西撒尔的笔记本在哪里，只要你让我进去躲一躲....”
原本秦骞正思考着切下玩家的手是否算违反规则，听到阿江的话，他即将合上房门的手一顿。
阿江还以为秦骞是心动了，眼里猛地迸发出希望的光：“我可以告诉你在哪里......”
秦骞没有说话，阿江忐忑的看了过去，正好看到秦骞微微侧身的动作，像是想要遮挡什么。
因为秦骞侧身的动作，阿江的视线也不由自主地看向了他身后的床。其实刚才他隐隐听到了呼救声，然而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毕竟秦骞并不像是会金屋藏娇的那种人。
但是现在他才意识到，这并不是自己的错觉。即使秦骞的身影挡着，阿江仍然能够窥得一点儿引人遐想的 像是一只手就能握住的脚腕，诱惑着人在上面留下痕迹。
难怪刚才不开门，原来是根本就没有时间。
阿江在心里想道。
秦骞的身影在挡着阿江的同时，也在挡着叶河看向阿江的目光。虽然看不清外面的人究竟是谁，但叶河也感觉到了对方那令他不舒服的觊觎视线，忍不住蜷缩起了双腿，想要逃避对方的视线。
仿佛是察觉到了阿江的目光，秦骞看了过来。对上秦骞那带着警告的冰冷视线，阿江只能依依不舍地收回了视线，他将秦骞的沉默当做了默认，上前一步想要进入房间。
秦骞终于有了反应。
回应阿江的是抵在脖颈间的冰凉匕首，感受到那冰凉的温度，再也不敢往前走一步。他的脸色一下子惨白起来，干笑着看向秦骞：“我就只看了一眼。”
“公爵苏醒了？”秦骞忽然开口问道。
阿江一楞，他刚才明明已经说过这件事情，他并不明白对方怎么又问了一遍。然而脖颈间的刀刃逼着他有问必答：“是.....是的。”
秦骞的下一个问题更加令人猝不及防：“你是怎么死的？”
阿江的脸色彻底大变，脸上的笑容一时间都有些挂不住：“秦先生，您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秦骞平静地说道：“别装了，你没有影子。”
阿江这才意识到，秦骞刚才一直不说话，原来是在观察他的影子。
叶河将阿江与秦骞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下意识地不想张口呼救，原来站在外面的也是鬼！
所以他这是......被恶鬼包围了？！
要不是双手被绑着，叶河真的很想抱紧自己，他像是鸵鸟一样将自己埋在一旁的被子里，已经分不清打湿自己发丝的究竟是因为害怕留下的冷汗，还是被热意折磨流下的汗水。
另一边，在被揭穿了真面目之后，阿江一边后退一边卸去了自己的伪装，此时的他已经彻底变了一个模样——额角 脖颈都青筋鼓胀 面色青紫，看起来分外可怖，已经看不出一点儿活人的痕迹。
他确实死了。
而阿江对秦骞说的话中，有一部分也确实没有说谎——公爵苏醒，鬼物暴动，他就是死在了那个时候。
阿江自知他并不是秦骞的对手，所以一开始才会选择伪装成活人求救，想要攻其不备。但是他没有想到秦骞远比他想象的要敏锐。
秦骞见阿江后退，直接将匕首捅入了对方的心脏，这把匕首本来就对鬼物有着特殊的作用，阿江只觉得自己的血液变成了岩浆，在身体里奔涌着，像是下一秒就要冲破皮肤流出来。
阿江恶狠狠地瞪着秦骞，眼底是不加掩饰的恨意。在血液即将冲破皮肤的那一刻，阿江忽然仰起脖子看着屋顶，发出了一声尖啸。
他的声音很是尖利，就像是长长地指甲划过玻璃发出的那种令人牙酸的声音，虽然他的喉咙很快就被秦骞掐住，将剩余的声音都吞回了喉咙，但之前的叫声落下后，很快便响起了一连串的脚步声。
刚才阿江的叫声是在呼唤他的鬼物同伴，虽然他正是被这些鬼物杀死，但是死后他也忘却了被杀的仇恨，成为了鬼物的一员。
即使他一会儿就要彻底消亡，他也不想让秦骞好过。
面前的秦骞忽然扭头看了一眼身后，见床上的叶河已经将头蒙在了被子里，他这才松开了手。
阿江猛地跌坐在地上，一边咳嗽一边笑了起来，笑容十分狰狞：“我的同伴们就要来了.....”
在下一秒，他的身体忽然像是一个被吹气的气球一般疯狂膨胀，而后“砰”地一声炸开，最后只剩下了一滩血液。
从始至终，秦骞的神色都十分平静，即使听到阿江说他的伙伴马上就要赶来，秦骞也没有露出惊慌失措的神色。
秦骞的视线落到那一滩血液中的匕首，蹙起了眉头，洁癖让他宁愿放弃这个高级道具也不想再捡起来。
他在路过门口时，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像是门铃一样的道具贴在了门外。这个道具虽小，但有价无市，可以让一个房间及房间里的人都在鬼物的眼皮下隐藏12个小时。
换做是一个人的时候，那些鬼物并不是他的对手，只是处理起来麻烦一些，因而秦骞并不会选择用这个道具，但是现在他的身边还有一个人，而且以对方的状态也不适合奔走，所以秦骞最终还是使用了这个道具。
他合上房门，一转身正好看到原本藏在被子里的叶河又探头出来，艰难的咬着手上的领带。察觉到了一道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视线，叶河一楞，战战兢兢的转过头，顺着目光传来的方向看去，正好对上了秦骞的视线。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但叶河知道他肯定目睹了刚才的一幕。
叶河尴尬一笑：“等得太无聊了，给自己找点儿娱乐活动。”
话音刚落，叶河就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他都说了些什么？换位思考他也不会相信的好嘛？！
刚才他虽然像个鸵鸟似地将自己藏在了被子里，但还是将秦骞和阿江两个人的谈话尽数听了进去，知道这两个鬼在闹不和。
叶河的心底又生出了希望，趁他们没有注意到他时，又开始和绑着他手腕的领带作斗争。
然而令叶河没有想到的是，秦骞竟然也笑了起来。他的唇角只是微微上挑了一个小小的弧度，笑容意味深长：“还难受吗？”
叶河很快就意识到了秦骞话里的意思，脸色瞬间变红。他现在虽然仍旧难受，但是比起一开始，难受的程度已经下降了很多。
“不......”叶河低声说道，然而他眼底残存的迷蒙水汽还是出卖了他。
秦骞走到了他的床边，朝着床头的领带伸出了手。
叶河的眼眸骤然变亮。
难道是秦骞听进去了他的话，想要放开他了？
秦骞确实松开了绑在床头的那一边，然而并没有松开叶河手腕间的领带，然后直接像是抱小孩子一样将叶河抱在了怀里，修长的指尖灵巧的滑过叶河的腰肢，而后一路向下。
察觉到秦骞的动作，叶河咬紧了嘴唇，圆润的肩头颤抖个不停。
秦骞附在他的耳边，嗓音也带着几分笑意，像是引诱许愿的恶魔一般轻声说道：“忍着多难受。”
不知是否是错觉，叶河竟然从中听出了几分温柔。
*
西撒尔公爵发现自己找不到瑞维尔了。
在融合之后，西撒尔公爵便像往常一样找寻着瑞维尔的踪迹，然而这一次他却并没有感受到瑞维尔的气息。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西撒尔公爵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庄园里的鬼物仿佛也察觉到了西撒尔公爵不佳的情绪，都瑟瑟发抖起来。
冷静，要冷静下来才能继续寻找瑞维尔......
西撒尔公爵深吸一口气，然而以前有关瑞维尔的小事都能轻易牵动他的情绪，更何况现在的事情是找不到瑞维尔的气息。
难道是对方终于将他的威胁记在了心上，所以躲了起来？
西撒尔公爵的视线扫过桌台上的黑色笔记本，最终落在了依靠着墙摆放的被白布包裹着的东西，正是阿江他们从地下室里带上来的。
他如玉如竹的手指拂过面前的东西，那白布便自然脱落，露出了一幅幅油画。
有的只是一个背部，白皙细腻的腰间上摊开着一朵朵的玫瑰，而最显眼的就是对方腰上的那个玫瑰似的胎记，即使是在一群真玫瑰中间也同样显眼。
西撒尔公爵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油料，好似在隔着画框抚摸着已经搂过许多次的腰肢。
有的则是样貌精致的黑发青年跪在地毯上，神色柔顺的将头靠在一旁的床上，泛红的眼眶和略微发肿的唇瓣无不昭示着刚才发生了什么......
即使已经过去了一百年，但西撒尔公爵还清楚的记得这些画都是怎么来的。为了让他放松警惕逃跑，瑞维尔在那几天可谓是对他百依百顺，无论他提出什么要求都一口答应了下来，就算是画下这样的画像，对方也温顺的点头答应。
而在这些画中，还有一些极为正常的日常画像，有正抱着小羊微笑的青年瑞维尔 还有摔了一跤后满身泥土却试图抓住蝴蝶的少年瑞维尔......
一幅幅画，都与瑞维尔有关。
这些则是公爵在更久之前所画下的画，当时的他还并不清楚自己对瑞维尔的心思，但已经想把一切有关瑞维尔的事情都画了下来。
他和瑞维尔自小相识。他的父亲在奴隶市场买了一个有着异样发色和瞳色的奴隶，西撒尔公爵因为对方是他的同龄人，便向父亲要来对方陪他玩耍，但没有想到朝夕相处间，瑞维尔就这么走入了他的心。
他以朋友的名义控制着瑞维尔的生活和社交，恨不得让对方的身边只剩下他一个人，直到芙蕾雅的出现，西撒尔公爵才明白自己对瑞维尔的感情早已变质。
西撒尔公爵冷静下来之后，倒是意识到了探查不到瑞维尔的原因——之前他就猜测有人在背后帮助瑞维尔，只是不知道那人是什么目的，而瑞维尔又是拿什么和对方做的交换。
*
叶河睁开眼睛，很快便发现了有哪里不一样——他的耳边有平稳的呼吸声。
他猛地抬头看去，对上了一张距离他只有几公分的俊美脸庞，瞬间呼吸一窒。
等等，秦骞怎么在这里？！
还好对方此时闭着眼睛，仍旧在睡觉，不然想到秦骞那冰冷的目光，叶河觉得自己的寿命就要止步于今天了。
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眼前的情况比想象中的要疾手多了。他们两个人竟然睡在一张床上，而且他身上的衣物不翼而飞。秦骞的衣服倒是还在，只是有些发皱，对方的胳膊还环着他的腰肢，叶河甚至能够感觉到对方胳膊线条流畅的曲线与那蕴藏的肌肉。
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之后，叶河僵硬成了一块木头，别说动了，他现在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吵醒面前的秦骞，让目前的局面变得更加尴尬了。
叶河小幅度的转动着头，打量四周，发现了秦骞在这里的原因——这里是秦骞的房间，不该存在的是他。
昨晚的记忆零零散散的涌上心头，叶河只记得他被管家安排来给秦骞换新的床铺，他干了一会儿活，便觉得身体很热，然后.......
然后叶河就想不起来了。
但他唯一能确定的是那个时候秦骞还没有回来，怎么现在他的眼睛一闭一睁，就和秦骞躺在了一张床上？
也不知道系统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叶河终于想到了系统的存在，连忙在心里呼叫系统。与此同时，他才注意到另外一个异常——今天早上居然没有系统那令人聒噪的叫醒服务。
系统没有回音。
叶河本来就紧张，再加上现在的系统联系不上，让叶河的心弦更加紧绷。他犹豫了几秒，轻手轻脚的从对方的怀里钻了出来。
即使他的动作足够轻柔，在退出秦骞的怀抱后，叶河一扭头便看到对方原本舒展的眉头忽然紧蹙，像是下一秒就要苏醒。
叶河的后背顿时出了一身冷汗，下意识地将自己刚才枕着的枕头塞进了对方的怀里。
熟悉的气息让秦骞紧蹙的眉头重新舒展开来，甚至还低下头将脸埋在了枕头里，叶河看了一眼，思考着要是自己还躺在床上，秦骞蹭着的位置就应该是他的脖颈了。
想到那个画面，叶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在地上找到了自己已经皱成一团的衣服，很快套在身上，又轻手轻脚的走出了门，一边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一边继续尝试着呼唤系统：“系统？系系？统统？小系同学？”
这一词，叶河很快就听到了系统那熟悉地机械音：【你是叫我还是叫手机呢？】
叶河在心里咳嗽一声，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刚才又研发什么新程序去了？怎么都不回我？”
系统：【我之前忽然连接不到这个副本，重新试了好几次，好不容易才重新进入这个副本。】
叶河恍然大悟：“原来是网不好下线了啊。”
系统想要反驳，却又无从下手，毕竟叶河的话认真说来，算是话糙理不糙。
它一想到这件还十分生气，当时情况危急，它正努力教叶河反抗便发现自己与副本断开连接，等它重新连接上才发现已经到了第二天。
叶河：“那你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吗？我怎么一点儿都想不起来了。”
系统冷笑一声，它当然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甚至觉得自己一辈子都忘不了。不过知道叶河什么都记不起来之后，系统忍不住在心里松了一口气，毕竟它昨天没有阻止叶河喝下药水 还用鬼骗对方，要是叶河真的想起来的话，怕是要撂挑子不干了。
听到系统的冷笑声，叶河的心底忽然生出了不详的预感：“难道真的和我想的一样？”
系统心一紧，但它很快意识到叶河估计只记得结果，因而故作平静地说道：【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叶河动了动身体，又低头看了一眼藏在衣服下的胸膛：“但我的身体不痛啊，而去也没有什么痕迹。”
好吧，也不是什么感觉都没有，叶河觉得自己的手腕有些酸痛，像是血液有些不流畅。
他想起了床下那条领带，难道是他的胳膊不小心勾住过领带一会儿，后来睡觉翻身时才摆脱了领带？
这么一想，确实有些可能。
系统庆幸地声音打断了叶河的思绪：【看来你们还没有到那一步，还好还好。】
叶河：“是啊，不然估计我得在床上躺几天，也无法工作了。”
也不知道他昨晚究竟有没有完成管家的任务，给秦骞换好床单。
系统：【......】
虽然叶河的每一句在和它一唱一和，然而系统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系统：【咱们两个说的是一件事情吗？】
叶河神色疑惑：“不是一件事情难道还能是两件事情？你刚才不还为我和秦骞最后没有打架而感觉到庆幸吗？”
系统：【什 什么？打架？】
究竟是它不明白人类对求偶行为的定义了，还是叶河这家伙不是人。
叶河此时已经溜回了自己的新房间，他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必须要重新换一件，还好那天搬被子时他注意到柜子里倒是有几件可供换洗的衣服。
叶河一边打开柜子一边说道：“是啊，你的意思不就是这个吗？”
系统：它的意思当然不是这个啊！
系统：【不是，你早上醒来的时候穿着衣服吗？】
叶河脸色一红：“没有。”
系统循循善诱：【这不就对了吗？！打架怎么可能会脱衣服.....】
叶河正色道：“打架前才要脱衣服，谁先脱谁更有气势一些，而且打架穿衣服也不好施展腿脚。”
虽然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但叶河觉得自己应该挺有气势的。秦骞连衣服都没脱，想必是被吓呆了。
系统觉得自己的代码错乱了一瞬：【那你还说在床上躺几天......】
叶河露出心有戚戚地神色，小声回道：“秦骞那一拳头下去，我不得躺上几天吗？”
系统呆住了：【可是......】
它总算明白那股挥之不去的奇怪表现在哪里——合着它和叶河的频道压根就没有对上！
系统觉得自己就算把真相说出来，叶河也会用一百种借口来反驳。
它还是将真相放在心里好了。
叶河换上了新衣服，低头抚平衣角折叠产生的褶皱：“不过我怎么会突然失去那段时间的记忆，而且还和秦骞躺在一张床上啊......”
系统不说话，没过多久，叶河果然自问自答：“大概是太累了，秦骞看起来也很累的模样，我醒的时候他还没有醒。”
估计是秦骞先睡的觉，而他虽然很困，但仍然保留着睡床的倔强。
他现在只能祈祷秦骞和他一样不记得昨晚发生过的事情。
系统冷笑一声。
叶河捕捉到了它的笑声，奇怪地问道：“你在笑什么？”
系统这突然一笑，莫名有些阴森森的。
系统很快回答道：“没什么，只是开心。”
孩子大了，都能逻辑自圆了。
叶河觉得系统应该检查一下代码，他觉得对方从今天早上起就像是中了病毒一样。
不过想到自己的寿命还掌握在系统的手里，叶河决定收敛一下。
换好衣服之后，叶河看了一眼窗外，忽然看不见外面的景象了。
他起初还以为是窗户太脏的原因，然而他抬手擦了擦，才发现并不是窗户的原因，而是庄园外起了浓雾，窗外的景象也被隐藏在了这雾气之中。
叶河：“好大的雾啊。”
庄园看着风景宜人，也不像是污染严重的样子，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雾气？
系统却意味深长地来了一句：【第四天了。】
叶河沉默半晌，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实在不行的话，咱们还是找个程序员看看吧......”
系统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叶河：“不然你这说话总是莫名其妙的，真的不是有Bug了吗？”
系统：【......要是能你说一句话，然后我扣你一分钟寿命就好了。】
叶河默默抿紧了嘴唇。
已经快到上班时间，叶河又磨磨蹭蹭的去大厅集合，刚到走廊门口便被管家逮住了：“你今天又是最后一个。”
听到管家的话，叶河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大厅的方向：“明明才来了几个人.....”
今天的大厅里只稀稀疏疏站了几个人，叶河扫了一眼，发现了夏清和何燕，但没有看到阿江的身影。
何燕眼眶通红，而夏清则陷入了沉思之中，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两人都没有发现叶河的走进。
管家冷哼一声：“本来就这么几个人，是你记错了。”
叶河觉得管家这是在故意找借口刁难自己罢了，他还记得第一天大厅里站着二十多个佣人。
不过叶河怕再和管家纠缠下去会撞到秦骞，虽然他起得比对方早，但也架不住秦骞会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
与秦骞一比，夏清似乎也不那么恐怖了。
见叶河答应的这么快，管家松了一口气，西撒尔的脾气最近很不好，总是让他如履薄冰，生怕自己会做些什么，因而他决定将早上这个更容易触怒对方的时间交给叶河。
管家松手的一刹那，叶河立即跑了出去。他没怎么抬头，一鼓作气跑到了三楼。
叶河对西撒尔的印象还一直停留在初见时对方的温柔之中，因而他其实不怎么怕西撒尔，抬手先试探性的敲了敲对方的房门，想要快些完成管家布置的任务。
“将食物端进来就行。”门里传来西撒尔冷淡地嗓音。
叶河一楞，不仅是因为西撒尔此时的声音和他之前所表现出的性格不符，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对方的声音实在耳熟，仿佛已经在他梦里出现过很多遍。
好吧，确实出现过很多遍，这不就是他梦里公爵的声音吗？！
不过叶河很快反应过来，这又不是在梦里，更何况西撒尔的音色本来就和公爵相像，偶尔有几句的语气相像也很正常。
想到这里，叶河放下了心，而后说道：“主人，是我，您确定要在房间里用餐吗？”
要是西撒尔确定要在房间里吃早餐的话，他就得再跑一趟将早饭从厨房端上来。
他的话音落下后，门里忽然陷入了沉默，西撒尔没有应答，这让叶河不禁思索是否是他的声音太小，导致西撒尔没有听到。
就在叶河准备再重复一遍自己的问题时，他忽然听到了渐进的脚步声，对方似乎很是急促，甚至还带倒了什么东西，摔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惹得叶河一惊：“主人，您没事吧？”
西撒尔毕竟是个盲人，要是摔倒受伤了.....
叶河上前一步，顾不得其他，想要打开门查看一下西撒尔的情况，然而对方的门还反锁着，叶河没能打开。
“没事，只是椅子摔倒了。”这次西撒尔的声音倒是很快回应。
西撒尔的声线又恢复了叶河所熟悉的温柔，刚才那一瞬间的公爵似音色仿佛只是叶河的一场错觉而已。
或者说，西撒尔的嗓音太温柔了，简直......简直就像是怕吓跑他一样。
叶河觉得自己的猜想很好笑。
面前的门被猛地打开，西撒尔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叶河面前，投下了一片阴影，叶河莫名觉得自己整个人就像是被对方笼罩了一样。
只是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西撒尔的视线精准地落到了他的身上，目光如有实质，耐心又细致地描摹着他的每一寸皮肤。
这让叶河又不免想到了梦里的公爵。在梦里，公爵也是用那双冰凉的手，像是检查一样抚摸过他的皮肤，即使他怎么挣扎都逃不过。
原本不怕西撒尔的叶河此时却莫名有些胆怯，他仰起头，小心翼翼地看着对方：“主.....主人？”
西撒尔没有应答，仍旧静静地看着叶河。
叶河的脑海里忽然闪现出一个疑问：西撒尔不是一个盲人吗？怎么能这么精准地一直看着他？
系统：【听声辨位，懂？】
叶河：“......你懂你说的对。”
或许此时西撒尔站的有些背光的原因，他那似宝石般剔透的碧绿色眼眸此时却像是着了墨一般暗沉，没有一丝光亮。
他的眼底沉淀着浓重的爱意 痴迷以及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的占有欲。
只是在这其中，还混杂着一些打量。
在他即将因为找不到对方而即将发疯时，对方终于再一次站在了他的面前。
然而明明叶河就站在他的面前，他却仍旧没有感觉到对方的气息。
果然，叶河的气息就是被什么东西隐藏起来了。
那个东西就在叶河的身上。
不过只要将那个东西剔除就好了。
那样无论叶河走到哪里，他都能够轻易的找到对方。
哦不对，他怎么能让叶河有离开他的机会？
系统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叶河瞬间警惕起来，在心里对系统说道：“你感冒的话会传染到我吗？”
系统：【我要是会感冒，你就是gay。】
叶河：“.......”
好吧，系统不会感冒就好。
西撒尔看着面前的叶河，脑海里转过无数个想法，他想直接将对方拉到房间里，在叶河那天鹅般白皙修长的脖颈上扣上锁链，然而他还没有搞清楚叶河身上的东西究竟是什么，除了会隐藏起叶河的气息之外是否还有其他作用。
更何况看着叶河在看向自己容貌时毫无波动的神色，西撒尔公爵更想知道面前的人是否是真的失忆忘记了他们的过去，还是这又是对方精明的伪装。
而他现在的身份是这个庄园的新主人，实在是适合接近对方。
正当叶河终于有些承受不住西撒尔的目光，想要找个借口退下时，就听西撒尔温声说道：“我现在想去餐厅吃饭了，我们去餐厅吧。”
听到西撒尔终于开口，叶河松了一口气，连忙点头。
之前的西撒尔并没有让人搀扶的习惯，所以叶河下意识地想要转身直接往楼下走，没想到他刚转过身，身后便传来了西撒尔的声音；“可以扶我一下吗？我刚才磕到了腿，走路有些不方便。”
叶河没有怀疑，毕竟刚才的他确实听到了一声重物摔倒的巨响，连忙转回身，上前搀扶住了西撒尔的胳膊。
不过在指尖放到西撒尔胳膊上的那一刻，叶河才意识到面前的西撒尔似乎有洁癖。想到西撒尔身上的大衣似乎挺贵的，他慌忙开口说道：“抱歉主人，我要不先戴个手套再搀扶您吧。”
然而西撒尔却并没有因为叶河的话而感觉到高兴，神色骤然阴沉：“你讨厌我？”
讨厌到都不愿意碰他？
叶河呆住了，难道西撒尔忘了他之前只是碰了一下对方的叉子，对方就直接弃之不用这件事情吗？
“不......不是，我怎么会讨厌您呢？我只是记得您似乎有洁癖。”叶河怕西撒尔一怒之下开了他，只能实话实说。
听到叶河的解释，西撒尔的神色这才有所缓和：“没事。”
既然西撒尔都这么说了，叶河便放下心来，没有收回握住西撒尔胳膊的手。
也是，像西撒尔这种有钱人，肯定会直接将他触碰过的大衣扔了，哪里会在意这件事情。
也不知道西撒尔这件大衣能够买他几天的寿命......
叶河一边扶着西撒尔一边在脑海里胡思乱想，倒不是他故意开小差，而是西撒尔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让他觉得压力重重，只能靠思考一些事情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好显得不是那么紧张。
之前感觉距离中等的走廊，对于此时的叶河来说却变得无比漫长，而且西撒尔总是有意无意的拉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叶河只要稍一歪头就能对上对方的视线，他怀疑从踏出门的那一刻，西撒尔的视线就没有从自己身上挪开过。
而系统也不知是怎么回事，突然变得沉默起来。
在叶河的期盼中，他终于将西撒尔公爵扶下了楼梯，原本大厅里集合的人早已散开，他又扶着公爵朝餐厅的方向走去。
管家正戴着白手套布置餐盘和早点，见到叶河扶着西撒尔公爵进来，神色流露出几分惊愕，紧张地问道：“您受伤了？”
西撒尔公爵平静地回答道：“没什么。”
将西撒尔扶到座位上之后，叶河见管家在，便想开溜，没想到西撒尔却叫他留下，让管家离开。
察觉到对方鹰隼般的视线，管家忍不住垂下了头，回了句“是”，便连忙退了下去，只是走之前没忍住看了叶河一眼，心底泛起了嘀咕。
一时间，餐厅里只剩下了西撒尔公爵和叶河两个人。
管家已经给西撒尔公爵倒好了咖啡，还分好了食物，因而叶河并不知道此时的他能够干些什么。
现在叶河倒是希望秦骞能够快点儿过来，好打破这个令人尴尬到窒息的沉默。
就在叶河已经决定找个拿食物的借口先出去一会儿时，便被一只手强硬的扣住了手腕，紧接着被猛地一拉，失去重心向后倒去，跌坐在一个温暖的怀抱。
等叶河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坐到了西撒尔的怀里。
他的身体瞬间僵硬。
餐厅外传来了脚步声，而在这个点钟来的只有可能是......

第24章 庄园迷雾（二十四）
西撒尔温润如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抱歉，刚才想要拉你帮我一下，没想到力气太大让你差点儿摔倒，你没有受伤吧？”
他一边说一边伸出了另一只手搂住了叶河的腰肢，状似要帮对方稳定身形，实则指尖快速的滑过了叶河的裤子口袋。
......没有。
在叶河看不到的角度，他的视线却落在了叶河露出的一截脖颈上，思考着那个可以让叶河隐藏气息的东西究竟藏在哪里。
西撒尔冠冕堂皇的理由瞬间让叶河心里积攒的那点儿怒气消散了个七七八八，也是，西撒尔毕竟是个盲人，因为看不见所以控制不住力气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让叶河意识到秦骞快要过来了。
“没事没事，您想让我干什么直接说就可以。”叶河一边说一边想要站起来，但是没想到西撒尔听到他的话之后，却并没有松开他手腕的意思，反而扣得更紧，像是半强迫一样逼着他继续坐在自己的腿上。
西撒尔温声说道：“我想让你喂我吃饭。”
叶河：“......”
等等，这也太直接了吧？！
西撒尔垂下眼眸，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细密的阴影：“我看不见，吃饭有些不方便。”
叶河悟了，看来西撒尔之前的自立都只是他的伪装，只是现在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对方不想装了，在他面前袒露了真实一面。
但是就算是这样，一直坐在西撒尔的腿上也太奇怪了！
叶河唇角上挑，努力露出一个笑容：“我站起来喂您吧......”
西撒尔忽然抬起了眼眸，定定地看着他：“就这么喂，方便。”
面前人的笑容仿佛与一百年前瑞维尔的笑容重合，那个时候的瑞维尔会为了能够解开锁链放风的半天时间，扬起讨好的笑容主动缩进西撒尔的怀里。
而刚踏进餐厅的秦骞正巧听到了这句话，他的脚步一顿，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西撒尔要别人喂饭，原本只是想瞥一眼，没想到这一看就再也移不开视线。
坐在西撒尔腿上的不是别人，竟然正是今天一大早便消失的黑发青年。
叶河也察觉到了另一道视线落到他的身上，令人难以忽视。即使没有扭头，他也知道走进餐厅的人正是秦骞。
他是想让秦骞快些过来打破他和西撒尔之间的尴尬，并不是希望对方过来见证他的尴尬。
叶河倒是想要站起来，但是西撒尔那肌肉线条流畅漂亮的胳膊还紧箍着他的腰肢，只要叶河稍一挣扎便被会搂得更紧。
而抱着叶河的西撒尔公爵也察觉到了投到怀中人身上的视线，冷冷地抬眼看去，正好对上了秦骞的目光。
秦骞看向叶河的视线仍旧冰冷，似乎像往常一样并没有多少人类感情，然而西撒尔公爵却轻易看出了掩藏在这冰冷之下的愤怒和独占欲。
西撒尔公爵对这种目光实在是太过熟悉了，在过去不曾向瑞维尔剖白心迹的日子里，他都无数次在瑞维尔不曾注意过的时候，用觊觎的目光看着对方。
因为公爵已经与西撒尔融合，所以也共享了之前西撒尔的记忆，知道面前的秦骞的身份是他的心理医生。
只是也不知道怎么会和他怀中的瑞维尔扯上关系，不过珍宝总会惹人觊觎，西撒尔公爵已经深深明白了这个道理。
因为之前秦骞的眼神，西撒尔公爵对他杀意顿生，不过就在他想要悄无声息的动手时，却发现自己不能直接杀掉对方——有无形的规则在束缚着他。
西撒尔公爵的心底转过诸多思绪，最终笑着开口问道：“秦先生怎么不坐？”
只是这笑意并未到达眼底。
明明已经听到了西撒尔公爵的话，但是秦骞却并没有坐下的意思，而是定定地看着对方。在西撒尔公爵打量着他时，他也在打量着面前的公爵，思考着之前的西撒尔可是和叶河表现得并不热络，甚至西撒尔还在和叶河有意拉开距离。
而且面前的西撒尔锋利的视线让他忍不住蹙起了眉头，他觉得此时对方的眼神并不像是盲人。
他自然也察觉到了西撒尔刚才一闪而过的杀意，不过他并没有多么害怕，事实上他现在的心情应当和西撒尔差不多，都觉得对方很是碍眼。
秦骞平静地说道：“我看到西撒尔先生一直抱着叶河不放，还以为西撒尔先生是没看到对面的空椅子。”
被骤然点名的叶河身体一僵，即使他再迟钝也听出了秦骞话里的讽刺，不过显然这讽刺并不是冲着他而来。
叶河原本还担心秦骞记着昨晚的事情，并且还要向西撒尔公爵告状。现在看来，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也不怎么样。
西撒尔公爵已经知道叶河就是瑞维尔现世的名字，他冷冷一笑：“没想到秦先生这么关心叶河，我代他感谢你的关心，只是叶河也是愿意的。”
西撒尔公爵的话音落下，叶河便感觉到两道视线同时落到了他的身上。
叶河知道这两个人都在等待着自己的选择，弱声开口：“我......我觉得我还是站在一旁服侍为好，毕竟要是管家看到了，肯定会骂我的。”
听到叶河的话，秦骞冰冷地神色微缓，转头看向了西撒尔公爵：“西撒尔先生也并不想让叶河被管家刁难吧？”
西撒尔公爵面色一沉，他如何听不出秦骞话里话外的陷阱，如果他不答应，倒显得像是恶人一样。
他还记得瑞维尔就是被芙蕾雅那伪装出的温柔勾/引走的，因而权衡利弊之后，西撒尔公爵最终还是放开了环着叶河腰肢的手，叶河终于获得了自由，“蹭”地一下站起了身，朝秦骞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叶河在心里感动地说道：“我之前竟然还怀疑秦骞，真是太不应该了，他明明就是个大好人！”
系统莫名觉得秦骞应该并不想收到这张好人卡。
西撒尔公爵看着叶河迫不及待与自己拉开距离的模样，眸色一暗。
因为之前被系统吐槽过的原因，叶河这次放弃了倒咖啡，拿起了装牛奶的壶。
秦骞见西撒尔公爵松开叶河，这才坐到了位置上，只是视线却没有离开站在餐桌边的叶河，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像是想要透过叶河的衣服布料看到对方身上的痕迹。
他还记得自己昨天在对方身上留下了不少痕迹，甚至还咬了一口对方腰上那玫瑰似的胎记，而叶河被咬了一口之后便一边哭一边身体颤抖着，不知道现在这些痕迹是否还在叶河的身上。
西撒尔公爵正在试图冲破这道规则，见秦骞的视线又落到了叶河身上，便故意开口分散对方的注意力：“秦先生昨晚睡得怎么样？”
秦骞的眼底划过一丝浅浅的笑意：“很好。”
这是他自进入这个恐怖游戏以来睡得第一个好觉，昨晚他们最终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一是因为当时的叶河因为困倦直接睡了过去，二是因为秦骞发现自己没有带润滑剂。
在枕头上叶河气息消散的下一秒，秦骞便睁开了眼睛。如果不是床单另一半的褶皱昭示着还有一个人睡过，秦骞甚至会以为叶河的出现只是自己的一个梦而已。
西撒尔公爵笑了笑，只是这其中的笑意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只有他自己能够知道了。
他摸索着拿起刀叉，故作笨拙的在餐盘里划拉，将盘子里的面包块切割的大小不一。
秦骞疑惑地扫了一眼，他记得之前的西撒尔虽然切割时有些缓慢，但不至于如此笨拙。
叶河果然注意到了西撒尔公爵的动作，他这才想起来刚才对方所说的话，心底升起的同情心瞬间将刚才的恐惧打得落花流水，主动说道：“主人，我帮您吧。”
系统：【没想到你竟然也是个好人。】
“竟然”这两个字让叶河忽然意识到了他之前在系统的心里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形象。
见西撒尔公爵点头，叶河低头想要拿起一旁的备用刀叉，没想到公爵却直接将手中的叉子递给了叶河。
其精准程度让叶河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西撒尔的眼睛，心底泛起了嘀咕——
一个盲人真的能这么精准的将刀叉递过来吗？
不过叶河转念一想，或许只是一个巧合罢了，毕竟刚才西撒尔还因为看不见直接将他拽倒，差点儿就直接摔在地上。
叶河将盘中的面包切割得更小一些，而后才小心翼翼地叉起来递到了西撒尔的唇边。因为第一次喂别人的原因，他的动作显得有些笨拙和慌张。
西撒尔看叶河磨磨蹭蹭，便直接扣住对方的手腕递到了自己唇边，而后一口咬下。只是他的视线从始至终都在叶河的手上，让叶河怀疑西撒尔其实想吃的不是面包，而是想要咬一口他的手背。
秦骞的刀叉直接划在餐盘上，发出“刺啦”一声凄厉地声音。

第25章 庄园迷雾iu（二十五）
叶河听到这声音，身体忍不住抖了一下，循声看了过去，正好对上秦骞面无表情地神色。
虽然秦骞没有说话，但叶河却奇异的从对方的脸色中看出了他也想吃这块面包。
系统：【等等，为什么我觉得他是想被你喂呢？】
叶河并没有将系统的话放在心上，毕竟对方明显只是一段冰冷的程序，只有他这样的人类才会懂人类的心思。
盘子里还有不少新鲜烘培的面包，叶河正想告诉秦骞盘子里还有，就听到西撒尔公爵笑着开口问道：“秦先生怎么了？听起来还没有开始吃。”
秦骞当然知道这是西撒尔公爵故意问的，毕竟他吃不下的原因西撒尔应该最为清楚。他想让叶河像喂西撒尔公爵一样喂他，然而以他的性格，这种话又怎么可能就这么直白地说出来。
秦骞没有回答，仍旧面无表情地看着西撒尔公爵和叶河两个人。
如果换做其他人大概早就领悟了他的意思，然而可惜的是，秦骞碰到的是叶河。叶河察觉到秦骞的视线，还和系统感慨：“果然老话说得好，别人盘子里的饭就是比自己的早饭香。”
系统的心动摇了一下，看来果然如叶河所说，它确实不了解人类，毕竟它从来不会觉得别的系统做的程序香。
系统：【看来有关理解人类这件事情，我还是应该多向你学习。】
叶河自豪的点了点头，而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地，眼睛猛地亮起：“那我能收学费吗？”
系统奇道：【像你这么有经济头脑的人，是怎么做到饭卡里只有五块钱的？】
叶河怀疑系统是不是练过脚法，不然怎么能这么精准的踩到他的痛点，因而他拒绝和系统继续交流。
在西撒尔吃完面包之后，叶河原本以为自己能够轻松一些，只是没想到耳边却响起了秦骞的声音：“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
叶河一楞，在意识到秦骞是在问自己之后，他的身体瞬间僵硬。
他原本以为秦骞压根就不记得这件事情，或者不准备在西撒尔面前翻旧账，哪里能够想到对方在这儿等着他呢。
然而最糟糕的是，西撒尔也看了过来，毕竟秦骞的突然询问实在是古怪。
叶河尴尬一笑：“还 还好吧？”
系统：【为什么要用疑问句回答疑问句？】
答案当然是因为叶河不知道究竟什么答案才是正确答案。
昨天晚上在抱住叶河的一刹那，秦骞便意识到了那个时候的叶河有些古怪，也不知道是否还记得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他想要找个机会问一问对方。
一顿早餐吃下来，叶河身心俱疲，毕竟面前的西撒尔和秦骞都怪怪的，就连说话都弥漫着莫名的**味，让叶河莫名有种两个人在争宠的错觉。
早餐时间终于结束，几乎是秦骞和西撒尔一放下刀叉，叶河便以收拾空盘子的借口逃了出去，秦骞和西撒尔都以为叶河会回来，因而没有阻拦。
叶河却在路上碰到了管家，对方一见到他便照例想要挑刺，只是管家很快就想到了早上的场景，连忙止住了话头，生硬地改变了自己的态度，只是让叶河继续去干活。
虽然不知道管家面对自己时怎么突然转了性子，但此时的叶河听到管家给他安排了活儿，久违的感觉到了开心——毕竟那样的话，他就有借口可以光明正大的不回餐厅了。
系统觉得这大概是叶河为数不多喜欢劳动的时间。
不过这快乐只持续短暂的半个多小时，叶河正在扫地，便被找来的管家叫住。他原本以为管家是突然想起来要找茬，没想到对方却态度极好，从叶河手里抢过扫帚，一脸恭敬地说道：“您怎么在这里？主人叫您过去，”
.......您？
叶河低头看了看空荡荡的手，又看了看面前的管家，陷入了呆滞之中，忍不住在心里询问系统：“系统，我是扫地的时候睡着了吗？”
毕竟只有在梦里，管家才会对他这么卑躬屈膝。
系统：【醒醒，刚才你还吐槽自己好像被扫帚上的刺扎到手了。】
听到系统的话，叶河明白了，看来他不是在做梦。
管家那边还在继续说道：“您怎么能干这些活儿？究竟是谁让您干这些活儿的？！”
叶河疑惑：“不是你刚才布置的吗？”
管家想起了自己过去对叶河所做过的事情，尴尬的笑了笑。之前叶河只是对主人说了一件事情，主人看他时的神色便像是恨不得将他的头拧下来。要是叶河将这些都告诉主人，那他就......
想到这里，管家的脸上露出了谄媚地笑容：“原来是过去的我布置的，现在的我已经认识到了错误。好了，主人那里应该等急了，您快和我过去吧。”
叶河：“......系统，管家太不对劲了。”
要是不知道的大概还以为庄园易主，而他成为庄园的新主人了。
系统也赞同地点了点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然而管家却没有给叶河思考太多的机会，他不敢直接碰叶河的手，只能拽着对方的衣袖想让叶河跟着他走。
一想到是要见西撒尔，叶河就背后一寒，想要从管家的手中抢走扫帚继续扫地：“但我的活儿还没有做完.......”
管家还以为叶河是在故意与自己作对，将扫帚藏在背后，焦急地开口说道：“没事，我做。”
就在叶河觉得他和管家下一秒就要为了这个扫帚打起来时，叶河的耳边响起了系统冰冷地声音：【额外任务：请回收西撒尔的笔记本，回收成功将获得24小时的寿命。】
笔记本？好像在哪里听过？
叶河抢扫帚的手一顿，被管家逮住机会，直接拽着衣领往前拖了几步。管家虽然年龄大，但力气却不小，而且叶河不小心碰到了对方的手，还以为是摸到了冰块。
叶河被冷地一个激灵，系统抢在他开口之前说道：【人老骨寒。】
叶河：“但我不是想问管家的身上为什么这么冷......”
系统暗道草率了，没想到才短短几天，叶河已经给它整出了PTSD。
叶河：“我想问之前在地下室，阿江是不是提过一句公爵的笔记本？这个就是任务中西撒尔的笔记本吗？”
系统：【是的。】
叶河记得当时笔记本被管家拿给了西撒尔，看来无论如何，他都要去西撒尔的房间一趟了。
想到目的地，叶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顺从的跟上了管家的脚步。管家见叶河不再挣扎，这才满意地松开了对方的衣袖。即使在路上，他的态度也好得出奇，甚至还为自己之前的行为跟叶河真诚的道歉，愿意给出他力所能及的补偿。
叶河大着胆子问道：“那能给我双倍工资吗？”
听到叶河的话，管家呆住了，显然他万万没有想到在这个庄园里还有如此纯粹的 不记仇的人，竟然只用低廉的双倍工资就能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仇怨一笔勾销，以至于他一时间不敢开口，还以为这是叶河的钓鱼执法。
叶河见管家神色呆滞，还以为是触及到了对方的底线，他仍旧怕被管家辞退，因而失望地说道：“算了，我只是开个玩笑。”
管家悟了，叶河果然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忘掉仇恨，这不，真面目立马就暴露出来了，只是佯装和他开玩笑的试探而已，还好他没有立即答应，不然叶河指不定在心里怎么嘲笑他。
系统隐隐明白了叶河存款如此单薄的原因。
管家将叶河一路送到了西撒尔的房间门口，但是与其说是护送，叶河更觉得像是监视，毕竟就算他说自己可以去，管家却坚持要跟来，看着他到房间门口才安心，甚至还主动敲门告诉门里面的西撒尔：“主人，叶河来了。”
里面没有应答。
但管家却像是已经明白了西撒尔的意思，房门没锁，他很轻易便打开了房门，只是却没有抬头打量房间的意思，低着头朝叶河比了个“请”的手势。
叶河深吸一口气，才有勇气踏进了房门。
这还是他第一次进入西撒尔的房间。
不知为何，一踏入这个房间，叶河便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身后的门缓缓合上，虽然知道是管家带上的，但叶河还是很紧张。或许是因为管家之前动作的影响，叶河也低下了头，而不是四处张望。
房间里摆放着许许多多的画像，叶河只敢用余光瞥了一眼，莫名觉得画像上的人有些眼熟。
等他想偷偷摸摸再看第二眼时，就听到了渐近的脚步声，被西装裤包裹的笔直修长的双腿就这么停在了他的面前。
冰冷的指尖捏住了他的下颚，叶河被强迫着抬起头，看向了站在他面前的西撒尔。
西撒尔低下头凑近了叶河，他们鼻尖相抵，然而叶河却来不及思考这个动作有多亲密，背后一阵阵的泛起冷意。
“怎么都不敢看我？”
耳边传来了西撒尔的轻笑声，然而叶河却感觉不到对方笑声里任何开心的情绪。
不过很快，他便意识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等等，西撒尔能够看得见？！
不然......不然对方又是怎么知道自己没有看他的？

第26章 庄园迷雾（二十六）
叶河下意识地看向了面前的西撒尔，对方正专注地看着他，似绿宝石一般剔透的眼眸里流淌着怒意。
......西撒尔好像真的看得见。
不过几个小时，盲人便重获光明，这究竟是医学的奇迹，还是对方压根从一开始就是伪装出来的？
那肯定是后者。
叶河在心里悲愤地说道：“我早就觉得他不像是个盲人......”
系统连忙叫停：【马后炮请到此为止。】
然而系统的阻止只能封住叶河的嘴，却封不住他那自由的思想——
西撒尔装盲人干什么？难道是像电视剧里演的一样，为了在争夺遗产时让对手放松警惕？
叶河越想越觉得很是合理，而自己就是那个偶然撞破秘密的倒霉蛋，下一秒就要被灭口。好在此时的西撒尔似乎并没有发现自己的伪装暴露，让叶河觉得自己还可以抢救一下。
哇，之前那些梦果然是有预兆的，原来是在委婉的提醒他要远离上司！
西撒尔公爵见面前的叶河陷入了沉默之中，唇角微微上挑，一贯温柔的笑容中显出了几分阴翳：“在想什么？怎么编谎言回答我的上一个问题吗？”
他没有想到之前叶河从餐厅走出去之后，便再也没有回来，这让目前无法感知到叶河气息的西撒尔公爵感觉到十分焦躁。虽然叶河只是在他的视线里消失了三十分钟，但是对西撒尔公爵来说，那三十分钟的时间被无限拉长，让他觉得自己好似回到了一个人等待的孤独的时间。
只是一想到对方的无故消失，西撒尔公爵只觉得自己的妒意与怒火交织，在血液内翻滚流淌，让他想像曾经那样将对方按在床上，让叶河再也不要离开他。
叶河虽然已经察觉出他和西撒尔之间的距离实在是太过暧昧，但是他被西撒尔捏着下巴，无法与对方拉开距离，只能尴尬一笑：“不.....不是，我刚才只是在心里提醒自己，一定要改变低头走路的习惯，不然......”
他觉得自己快要编不上来了。
系统：【不然就会被心情不好的上司揪住小辫子。】
叶河：“......”
他希望系统能够明白，语言可以锋利，但不能要命。
不过早上的时候西撒尔的心情不是还不错的吗？现在怎么换了一副模样？
西撒尔看着叶河支支吾吾的模样，有一种时光倒流的感觉，好似回到了一百年前。那个时候他和瑞维尔都还是小孩子，瑞维尔偶尔会溜出去玩，被他逮到后逼问去哪里时，便会露出这样的神色，而后便会耍赖一样扯住西撒尔公爵的衣角，笑嘻嘻地说希望对方不要再追究了，他下一次绝对不会再这么做了。
那个时候的西撒尔公爵身为少年，还不明白自己的心思，只会在悄悄红了耳尖之后故作深沉地点头，告诉对方下不为例。
这对西撒尔公爵来说，是永远也不会褪色的温馨记忆。
想到当时的那一幕，他的眼底渐渐染上了几分温度，松开了捏着叶河下巴的手。
叶河终于获得自由，忍不住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他看着面前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的西撒尔，倒是很想找个借口从对方面前逃开，然而一想到刚才经历过的事情，叶河那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勇气瞬间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瘪了。
算了，现在西撒尔的脾气古怪，他还是少说话为好。
叶河的余光百无聊赖的偷瞄房间，他最先看到的是西撒尔那张软床，一看就很软，很好睡，躺上去大概就像是在云朵上一样......
叶河觉得自己不能再看下去了，他虽然昨天睡觉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挥之不去的疲累。
他微微挪开目光，很快便看到那条垂在地上的 散发着金属光泽的东西。
叶河：“.......”
等等，他也没有见西撒尔带着宠物过来啊，这个锁链是干什么的？
叶河心里一紧，莫名有些不敢再看。
系统冷哼一声，叶河听出了它语气里的高傲。
叶河：“你懂？”
系统：【我当然懂了，这是艺术。】
它的声音愈发骄傲起来：【我在人类的艺术展上看到过类似的东西，还有手铐 麻绳......】
作为一个智能系统，除了从浩瀚的数据库中汲取自己所需要的知识之外，系统也会在休假的时间在不同的世界游历，从实践中获得真知。
叶河：“听起来怎么不像正经的艺术展啊？”
本来他也没往这方面联想，但是系统这话实在是惹人误会，让叶河现在连带着看这条锁链都觉得很是奇怪。
还好西撒尔的形象让叶河觉得对方并不是这样的人。
正经的系统觉得自己被叶河挑衅了，恼羞成怒地解释道：【我只是用你可以理解的方式描述了出来，艺术展上它本身的形式并不是这样的。】
叶河：“我懂了。”
他悟了——没想到啊没想到，系统这冰冷冷的程序之下竟然这么黄，眼里只能看到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系统丝毫不知自己在叶河心里的形象发生了什么样的剧变，听叶河说之后，它这才满意，还以为自己向叶河输出教育成功。
叶河也没有和系统继续这个话题的心思，他想要趁这个时候找一找西撒尔的笔记本，好能够快些完成自己的任务。
他余光一瞥，倒是敏锐地看到了那立在墙边的画框。叶河还记得自己当时被管家支使着拿了被白布包着的东西，想必这些就是他当时猜测的画框。
只是在仔细看了一眼之后，叶河便推翻了自己之前的猜测。之前他便觉得画上的人很是熟悉，现在仔细一看，才发现何止是熟悉。
叶河偷偷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这 这不就是我吗？！”
系统显然也有些诧异，断断续续传来的副本信息告诉它这些画来自于一百年前，然而叶河的资料上显示对方才二十出头，按照年龄来算，怎么都不可能是叶河。
那画有好几幅，有几幅被叠着，系统和叶河只能看到前面的三幅。
因为太过震惊，叶河甚至忘记了掩饰自己的动作，直接转头看了过去。而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动作被面前的西撒尔尽收眼底。
西撒尔故意在叶河面前放出这些画像，也是存了试探的心思，他想要知道面前的叶河是否真的忘记了之前的一切。
可惜现在的叶河和系统都将视线落在了不远处的画像上，并没有注意到西撒尔的视线。
叶河：“这.......”
虽然心底总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但叶河确定自己没有穿过那些衣服，也不会因为劳动而露出喜悦的笑容。
系统沉声说道：【没想到你还长了一张大众脸。】
在系统眼里，人类都是两只眼睛 一个鼻子 一张嘴的组合，叶河在它眼里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会让它心痛——当然，是痛苦的痛。
系统觉得自己应该感谢叶河，因为对方的某些话，让它感觉到了属于人类的一些情绪，比如焦头烂额 恐惧还有幸灾乐祸。
叶河并不知道自己在系统的心中已经有了超出寻常的地位，他听到系统的话，心里寻思着对方竟然没有谦虚，果然对人类的审美一点儿都不了解。
系统思来想去，觉得只有这个可能。叶河的履历它可是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排除履历上没有写怕鬼这件事情，叶河从出生到目前为止的所有人生阶段都有，和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一百年前。
一百年前对于这个副本来说也是一个重要的时间节点，然而系统只能接收到副本的故事背景以及一些事情，有关副本更深入的内容就不是它这个氪金系统的业务范围之内了。
它猜测画像上的人与西撒尔公爵有关，不过并不准备将这些事情告诉叶河，毕竟就叶河那个胆小的性格，听到这画像与一百年前的人有关，肯定又要瑟瑟发抖。
叶河又忍不住看了一眼画像，与一个格外像自己的人对视实在是一件十分奇怪的事情，更何况这画像还出现在西撒尔的房间里。
等等，西撒尔不早就看到这些画了？！
想到西撒尔，叶河猛地抬头看去，正好对上了对方那探究的视线。
叶河：“.......”
靠，西撒尔怎么不掩饰一下自己是盲人的事情了，他倒是想配合西撒尔演出，但是对方能不能先演起来啊！
西撒尔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面前的叶河。
叶河忽然明白了，西撒尔在试探他，要是正常人看到这些和自己相似的画像肯定会感觉到惊讶，继而询问面前的人。
西撒尔现在其实已经开始假装盲人了，目的就是为了测试他究竟知不知道对方是盲人。要是他什么都不说，就相当于默认西撒尔已经看到了他刚才的表现，明明白白的告诉对方已经看破了他的秘密。
叶河没想到自己差点儿就中了对方的计策，连忙露出了疑惑地神色：“这些画像......”

第27章 庄园迷雾（二十七）
西撒尔此时已经收起了暴戾的神色，听到叶河的话，眼底适时流露出了几分疑惑。
叶河已经撞破对方装盲人的秘密，因而知道面前的西撒尔已经开始表演，他只要乖乖配合就可以：“我觉得画像上的人和我有些相似。”
除了抱着糊弄西撒尔的意思之外，叶河是真的对这些画像和他竟然如此想象感觉到好奇。如果不是这些画像上人的衣服和他所穿的完全不一样，叶河甚至怀疑这是西撒尔暗恋自己才找人画的。
而且叶河怀疑西撒尔让管家找来自己，也是因为这相似的画像。换位思考之后，叶河觉得西撒尔也是胆大，一点儿都不怕他有可能是活了一百年的鬼，要是他看到西撒尔的画像和一百年前的人一样，就算没有晕过去也早就被吓得战战兢兢了。
系统自然也听到了叶河的心音，觉得对方大可不必有这个想法：【等等，暗 暗恋？】
【按照你的推理，西撒尔不是能够看得到人吗？怎么会喜欢上你？】
叶河：“.......”
他冷笑一声，拒绝和系统继续讨论这个话题。
听到叶河的话，西撒尔不紧不慢地说道：“这些都是公爵留下来的画像，怎么会和你一样？”
公爵时期留下来的画像？那上面的人岂不是至少已经活了一百岁？
叶河一楞，心顿时凉了半截，他虽然之前猜测这是他从地下室抱上来的画像，但是还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但是现在这丝希望也被西撒尔刚才的话残忍打破了。
叶河面色严肃地问系统：“你刚才猜测原因是什么来着？”
系统不知道叶河想要干什么，但还是如实回答：【我说你长了一张大众脸。】
叶河看向西撒尔，神色认真地说道：“那我觉得应该是凑巧了，毕竟我是大众脸。”
之前他觉得系统的猜测很是离谱，现在却不得不承认对方的解释才是最科学的，也是最给他充足安全感的一个答案。
他能和画像上的人长着同一张相似的脸，而且又在这里相遇，最终只能归咎于一句话——都是缘分惹得祸。
西撒尔公爵听到叶河的话，薄唇上翘，笑容真实了几分，他想对方的性格还是和以前一样，总是会冒出一些让他感觉到新奇的话语。
在因为愤怒问出叶河为什么不看着他之后，西撒尔便知道自己暴露了眼睛早已能够看得见的事实。而对方脸上那一瞬间的僵硬也让西撒尔明白，面前的叶河已经知道他并不是盲人的事情，他原本以为叶河会直白地戳穿，没想到对方却表现得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西撒尔公爵并不知道叶河是出于什么目的才继续装作不知道，但见对方仍然露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西撒尔公爵便决定继续陪他演下去。
他倒要看一看叶河能够演到什么时候，其中又是否有不想和他相认的原因。
叶河浑然不知西撒尔早已看穿了他的伪装，他没有等到对方的回答，终于忍不住抬头看向了西撒尔。
见到西撒尔脸上似涟漪一般扩大的笑容，叶河一楞。不得不说，西撒尔真心实意的笑起来还挺好看的，俊美的面容都在熠熠生辉，他突然有些好奇露出这个笑容的西撒尔正在想些什么。
系统感觉到了一丝丝危险：【你不是铁血直男吗？】
叶河：“我是直男和我有一双善于发现美的眼睛之间有什么关系？”
系统被叶河的逻辑打败了。
在看到这些和自己相似的画像之后，叶河是真的想快点儿完成任务溜走了，毕竟小动物般的直觉告诉他，这个房间很是古怪。
想到自己的任务，叶河又心累的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笔记本。要是西撒尔看不见的话，他拿这笔记本还容易些，但是问题是对方看得见，他要是再出手就是奔着自首去了。
叶河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笔记本，又看了一眼面前的西撒尔，突然有了主意。他深吸一口气，这才鼓起勇气看向了西撒尔：“主人，我听管家说您想看公爵的笔记本，是想了解他吗？您的眼睛不方便，我来帮您念吧。”
既然西撒尔现在仍然在他的面前装盲人，他为什么不利用一下这一点？
西撒尔公爵听到叶河的话，眼底闪过几分兴味，显然没想到对方竟然会主动提出看笔记本。他就是这个笔记本的撰写者，当然知道上面都写了什么。
曾经西撒尔公爵也生出过让瑞维尔看他笔记本的念头，然而当时的瑞维尔因为芙蕾雅的死而与他心生芥蒂，对待有关他的一切都很抗拒，而这件事情自然就被搁置。
在瑞维尔失踪之后，西撒尔公爵更是将自己的思念诉诸在了笔记本上，上面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沾着西撒尔公爵沉沉的思念。
没想到一百年后的今天，叶河竟然主动提了出来。
西撒尔点了点头，优雅地比了一个请地手势：“当然可以。”
或者说他是求之不得。
不管此时的叶河是否是因为已经决破釜沉舟，想要用这个方法来证明自己已经彻底失忆，西撒尔都不得不承认对方的这个举动着实取悦了他。
叶河也很高兴，他没想到自己的计划竟然顺利的过头。得到西撒尔的允许之后，叶河去桌子上拿起了笔记本，在指尖碰到笔记本的那一刻，他想起了什么，动作一顿。
系统倒是瞬间明白了叶河停顿的原因，解释道：【你放心，我回收之后会瞬间复刻一本新的笔记本，不会让西撒尔发现的。】
听到系统的话，叶河这才松了一口气，放心地去碰桌面上的笔记本。
西撒尔公爵早已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叶河背对着他，嘱咐系统快点儿复刻好。果然和系统说的一样，在笔记本消失的下一秒，一个新的黑色笔记本出现在了桌面上，和之前的完全看不出什么两样。
而叶河的耳边也响起了系统那冰冷地机械音：【恭喜宿主完成额外任务，成功回收西撒尔的笔记本，获得24小时寿命。】
听到自己多了24小时的寿命，叶河瞬间心安：“有命的感觉真好。”
他拿起笔记本，按照西撒尔的指令，转身走到了对方身边。看着摆出一副认真倾听模样的西撒尔，叶河莫名觉得自己就像是要给小朋友讲睡前故事一样。
他不禁暗暗感慨西撒尔真是好演技，对方明明早已看过这个笔记本，却仍然能够装出这么期待地神色。和西撒尔一比，自己的演技果然还需要继续精进。
系统觉得叶河已经不需要精进演技，而是应该精进一下说话的艺术。
叶河打开了面前的笔记本，决定随便念几页糊弄了事：“19xx年x月x日，在获得继承人的身份之后，我和他住进了僻静的庄园。看着庄园里来来往往的仆人，我突然萌生出一个想法：要是只有我和他两个人就好了。”
叶河忍不住在心里和系统感慨：“只有两个人的话，谁打扫卫生啊？”
系统：【你。】
叶河：“？？？”
系统冷酷无情地回答：【因为就你最关心这件事情，你不打扫谁打扫？】
叶河愤怒地翻了一页，继续念了下去：“19xx年x月x日，他显然很喜欢这里，经常会跑出去，这让我有些不高兴。虽然他总是将发生的每一件事情都告诉我，但是我的心里依然感觉到惶恐不安，我不能没有他。”
最后一句话也太gay了吧？怎么会出自有情人的公爵之口？
情人她知道公爵在笔记本上这么说话吗？
叶河忍不住在心里想道，他想问一问系统是否有和他一样的感觉，但又觉得系统肯定会根据这件事情大做文章，又要给他扣上gay的帽子，因而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
又看了几页之后，叶河逐渐明白了笔记本上这个“他”的身份对方应该是公爵的朋友，每页都出现，出场率100%，而前几页几乎公爵都在写怕失去这个朋友的心情。
西撒尔公爵垂下了眼眸，他随着叶河的声音，仿佛也回到了那段患得患失的记忆力。瑞维尔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爱乱跑，公爵却只希望对方能够呆在自己身边。
一想到当时的自己只知道将不满憋在心里，公爵就忍不住暗笑当时的自己实在是太过年轻，不知道想要抓住一只爱飞的鸟，最应该做的事情不是和对方讲道理，而是应该先打造一个漂亮的囚笼。
叶河对公爵的想法丝毫不知，仍旧在认真地念笔记本里的内容。
原本叶河只是抱着敷衍的态度去读，然而读了几页之后，他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心底像是有猫爪子在轻轻抓挠似地想要知道公爵那个深爱的情人什么时候才会出现。
都快念完笔记本厚度的三分之一了，公爵的笔记本里还全是“他”，这个“他”的戏份未免也太多了吧？
叶河在心里感慨道：“公爵和这个‘他’真是兄弟情深啊。”
要不是因为还肩负着要给公爵念笔记本的责任，叶河是真的想一目十行的潦草看过去，直接跳到公爵情人出现的地方，好从文字中窥得对方究竟有多好看。
笔记本上撕纸留下的痕迹好似一个书签，昭示着叶河终于看完了笔记本三分之一的内容。
这个笔记本有被撕下的痕迹，导致笔记本的内容有些不连贯。只是没想到笔记本被撕下的页数远比叶河想象的多，见西撒尔一直没有喊停，叶河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念了下去。
“19xx年x月x日，我终于明白，这种占有欲来自于爱。”
叶河看到这句话，神色流露出几分惊愕——等等，他这是错过了什么？！
啊啊啊，被撕下的那几页上究竟都写了些什么？难道公爵的情人已经在那个时候出现了？！
叶河：“系统，你知道吗？”
系统：【不要强统所难，我只能复刻，不能复原。】
叶河在心里捶胸顿足，他原本还对被撕下的页数浑不在意，现在却忍不住开始思考这几页纸张究竟是面前的西撒尔撕下来的，还是公爵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撕下来的。
不过叶河却没有胆子去问西撒尔，只得一脸遗憾地继续念了下去。令他万万没有想到是，在这中间竟然又缺失了几页，难怪笔记本看起来不厚，原来是全靠撕才维持这种薄厚适中的造型。
叶河在心里郁闷地叹了一口气，而后继续念道：“19xx年x月x日，我终于夺回了他。”
.......他？
叶河反反复复看了两遍，确定公爵用的都是指代男性的他。而且公爵一向规整的字迹此时却显出了几分凌乱，即使隔了一百年，叶河仍然能从字里行间感觉到对方的快乐和喜悦。
那个公爵的兄弟竟然还有戏份，看来对方是被什么人抢走了，不然公爵不会用“夺”这个字。
叶河听到了房间里突然响起的一声轻笑，他下意识地看向了坐在椅子上的西撒尔。此时西撒尔的脸上明明白白地显露着愉悦，像是想到了什么令他高兴的事情。
叶河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黑色笔记本，又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西撒尔，对方发出笑声的时间点实在是太过巧妙，让他不得不怀疑西撒尔此时是与笔记本里的公爵共情了。
不知为何，叶河的背后忽然升起了一股寒意，再看笔记本上的内容也觉得莫名令他毛骨悚然。
西撒尔公爵唇角的笑容并未消失，即使岁月流逝，但是再想起来自己夺回瑞维尔的那一刻，他仍然觉得喜悦再一次在血液里缓缓流淌着。
他还记得当时的场景，瑞维尔被那个女人欺骗，坐在马车上等着那个女人的到来，想要按照约定和对方一起私奔。只是当约定的时间到达，瑞维尔掀开帘子后看到的却并不是芙蕾雅，而是神色冰冷地公爵。
瑞维尔的脸上瞬间流露出了惊慌失措地神色，他下意识地想要打开马车车门想要逃跑，但是西撒尔公爵却已经快他一步，将他强硬的从马车里抱了出来。
瑞维尔一边挣扎一边彷徨无措的问对方怎么在这里，公爵平静地说道：“她和我做了交易，已经将你卖给我。”
“她出卖了你。”
瑞维尔怎么可能相信，愈发用力的挣扎起来，然而他的力气就像是他最喜欢的玫瑰，即使长了刺，却仍然能够被轻易折下。
原本明媚的天空突然下起了雨，西撒尔公爵抱紧了瑟瑟发抖的瑞维尔，将身上的披风披在了对方身上，放柔了嗓音说道：“我们回家。”
即使西撒尔公爵已经努力将声线放柔，然而他怀中的瑞维尔仍然没有停下身体的颤抖。
一直到瑞维尔失踪之前，除了可以在公爵的陪同下在庄园放一会儿风，瑞维尔再也没有机会离开过那个公爵口**同的家。
*
叶河为了分散注意力，尽快摆脱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冷意，连忙往后读了下去。
只是没想到自这一页开始，后边的笔记也画风突变，每页都有的“他”字终于让叶河意识到了一个事实——公爵的情人，竟然是一个男性。
之前日记里的那些奇怪之处此时也终于变得合理起来，难怪从头到位他都没有见过一个“她”字，原来是因为公爵的情人根本就不是“她”，而是“他”。
还有之前公爵字句里的患得患失，他还以为对方是怕失去朋友，原来那个时候公爵就已经喜欢上了“他”，只是并没有察觉。
叶河虽然是一个直男，但是却并不歧视同性恋，因而除了有些震惊之外倒没有什么其他奇怪的感觉，只是觉得日记里表现出的公爵颠覆了他的形象。
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公爵，对待他的了解也只有从其他人嘴里听到的三言两语，但叶河觉得作为一个公爵，对方的日记里就算没有野心勃勃的谋划，也应该是运筹帷幄的冷静，但是日记本里的公爵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恋爱脑！
叶河在心里惊疑不定地叫了一声：“哎......”
没想到系统竟然也叫了起来，机械音里罕见地有了几分起伏：【卧槽，公爵的情人竟然是男性！】
叶河：“......你不会现在才反应过来吧？”
说实话，他还是第一次听到系统爆粗口，没想到这件事情竟然会让系统如此震惊。
系统之前是真的不知道公爵的情人竟然是男性，毕竟在副本里，公爵情人的这个设置只是一个背景板，它又怎么会探究一个背景板的性别，直接像叶河一样默认为是女孩子了。
而且最让系统细思极恐的还是刚才的画像。
系统：【你有没有想过，那些画像是庄园的地下室里发现的，这画像上的人和公爵.......和公爵会是什么关系？】
如果不是因为那些画像和叶河如此相似，系统也不会这么惊讶
听到系统的话，叶河也不禁陷入了沉默之中，显然是和系统想在了一块儿。
很显然这些画像并不像是每个仆人都有的工作照。
叶河想要开口说出自己的猜测，然而却发现他的嗓音干哑得厉害，他觉得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手中的笔记本仿佛已经成了烫手山芋。
然而叶河现在还不能丢掉这个烫手山芋。
没有听到叶河的声音，西撒尔已经看了过来。叶河默默吞咽了一口口水，翻过这页准备继续往下读。
但在扫了一眼内容之后，叶河呆住了，脸颊也渐渐泛起了一层薄红，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等等，这要怎么念？
要不是每页题头还标着日期，叶河还以为是系统不小心将它平日里看的带颜色的内容复刻了进去。
叶河偷偷翻了几页，想要跳过这些不健康的内容，但是没想到接连几页都昭示着同样的颜色，简直避无可避。
叶河：“......我现在说自己不识字还来得及吗？”
系统：【找死这件事情什么时候都来得及。】
叶河：“.......”
可恶，想要反驳又无从下手。
更糟糕的是，叶河翻页的声音也吸引了西撒尔的注意力，对方的视线落到了他身上。
见叶河久久不说话，西撒尔公爵开口问道：“怎么不念了？”
叶河：“主人，这几页的内容......要不还是跳过吧？”
他不知道西撒尔看过这些内容没有，但是叶河是真的念不下去了。
西撒尔公爵当然知道日记本里到了什么内容，平静地说道：“不要跳，念下去。”
系统：【不过是社死，下个世界就不会再见到西撒尔了，你怕什么？】
叶河转念一想——也是，在场的只有他和西撒尔两个人，而下个世界他又不会再见到西撒尔，四舍五入就相当于他没有社死！
至于系统.......
系统又不算人。
想到这里，叶河攥紧了笔记本的封皮，硬着头皮念了下去：“这是我们的第一次，他的身体颤抖得很厉害......”
“我揽住了他的肩膀，亲吻着他的每一寸皮肤，大约是因为疼得厉害，他像小猫一样缩进了我的怀里......”
“他明明刚才还哭得眼眶通红，一脸抗拒，现在却身体软得厉害.....”
因为害羞，叶河的睫毛随着他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蝴蝶抖动翅膀一样轻轻颤抖着，他的脖颈自脸颊都覆着一层薄红，声音也越来越小，到最后更像是读给自己听一样。
然而公爵却并没有打断他 让他大声一点儿的意思，这让叶河在心里偷偷松了一口气——坚持住，应该马上就能读完了。
“我轻轻咬了一口他后腰的胎记，告诉他这个胎记很像是玫瑰。”
“既然他喜欢玫瑰，我便在庄园里种了一大片玫瑰，从我们两个房间的窗口正好可以看到这一片玫瑰园。”
“而最好的肥料，当然就是她了。”
“我要她即使是死后，也日日夜夜看着我拥着我的爱人。”
“没错，这是我的爱人。”

第28章 庄园迷雾（二十八）
叶河的指尖忍不住开始颤抖起来，他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在纸页上突然冒出的“她”，觉得自己漏看了几百页的内容——这个“她”究竟是谁？而且看日记上写得意思，公爵对“她”又做了什么？
怎么看公爵的意思，对方最后的宿命是在玫瑰园里？
叶河觉得自己以后都无法直视玫瑰花园了。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涌现在他脑海里，不过最让他最在意的还是其中的一句话。
叶河又强忍着羞耻重看了一遍，公爵确实在日记中提了一句玫瑰似的胎记。而他后腰的胎记，也经常会被人当成是故意纹上去的玫瑰纹身。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腰，隔着衣服光滑的布料轻轻触摸了一下腰上的胎记，好似在确认对方的存在。
见叶河突然开始摸腰，系统有些纳闷地问道：【腰疼？】
叶河的心底流露出几分惊恐：“我......我的后腰也有一个胎记，就和日记本上描述的一样，也像是一朵玫瑰。”
系统听到叶河的话，不禁陷入了沉默之中。作为一个自认为体贴的系统，在宿主换衣服时它都会选择屏蔽对方，因而自然不可能看到叶河的腰上是否有这么一个玫瑰胎记。
系统难以置信地追问道：【......天生的？】
叶河：“后天出现的就不叫胎记了，叫纹身。”
系统听到叶河的话，也意识到自己犯了蠢。但它实在是太过惊讶了，毕竟在过去的五百年里它已经带了许许多多的宿主，但是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除了和画像上的人有着相似的容貌之外，叶河竟然还和公爵在一百年前的情人有着相似的玫瑰胎记。系统忍不住又把叶河的资料调出来仔仔细细看了一遍，上面所显示的年龄和完整的人生经历让它实在无法把叶河和副本里一个一百年前的人联系在一起。
系统决定联系一下掌管着这些恐怖副本的同事，然而以对方日理万机的忙碌程度，系统也不知道自己何时能够得到同事的回复。
不过当务之急是要先安抚叶河，它连忙说道：【别慌，这种事情我之前带的宿主也遇到过几次，很正常。】
在说出“正常”一词时，系统的心底不由自主地涌现出了心虚的感觉。
就算系统这么安慰，叶河也已经念不下去接下来的文字了。
他无法控制自己不去多想，纸页上被公爵摩挲 把玩的人仿佛变成了自己，面前那黑色的冰冷字迹与曾经的梦境重叠了起来——掩藏在布料下的胎记被那双冰凉的手肆意亵玩，触电似的微弱电流自后腰蔓延至了全身，他想要逃离那样的境地，却还是被旁边讨厌的荆棘强行拖了回来......
叶河艰难地咬了咬唇瓣，终于用疼痛让自己从回忆中挣脱了出来。
他甚至忍不住在想，自己曾经做过的那两个梦，难道真的是梦吗？
“怎么不继续念下去了？”耳边传来西撒尔低沉地嗓音，将叶河的思绪彻底拉回。
相比于叶河的羞涩，他全程镇定自若，甚至优雅地将手放在膝盖上，好似只是在听一场优雅地歌剧。
叶河却觉得此时西撒尔的声音莫名像梦境里公爵贴在他耳边时的低语，这令他忍不住背后一寒，再看向西撒尔时，眼底流露出了几分警惕。
“主.......主人，我已经念了很久了，天都要黑了，您应该吃晚饭了。”叶河低声说道。
他瞥了一眼窗外，浓雾仍旧没有消散，却依稀能看出夕阳的影子。
夕阳西下，昭示着不久后整个庄园将陷入黑暗之中。
叶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觉得今天属于白天的时间似乎缩短了不少，可惜房间里没有表，也无法验证他的猜想。
不过他转念一想，自己刚才念得这么认真，没有注意到时间的流逝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情。
因为之前发生的种种事情，叶河觉得晚上一个人呆着的时候，他才更有安全感。起初的好奇心早已化作飞烟，他现在一点儿都不想再看笔记本，也不想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只想快点儿离开这个房间。
叶河的话倒是合情合理，但是西撒尔公爵却明白这只是对方的借口。然而猎物已经进入了牢笼，他又怎么舍得就这么轻易放走对方。
西撒尔公爵的嗓音不容置喙：“继续念下去。”
叶河算是见识到了资本家的无情，他倒是想直接摔下手中的笔记本离开这个房间，然而就算西撒尔没有恼羞成怒直接杀了他，肯定也会解雇他——当然，解雇对于叶河来说，和死亡并没有什么差别。
他挺直脊背深吸了一口气，在继续念笔记还是拒绝之间，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前者。
叶河觉得自己好不容易已经坚持了四天，现在又怎么能功亏一篑。
“19xx年x月x日，玫瑰花开得很好，他显然也很喜欢。毕竟在一天的大部分时间里，他不是对着墙壁发呆，就是趴在窗户上看着后院的玫瑰。”
“虽然明白他不知道真相，但是他一直看着玫瑰的表现还是让我有种他在和那个女人对视的感觉，因而只有我陪着他时，他才被允许看一会儿后面的玫瑰园。”
“19xx年x月x日，他拒绝进食，并且依然不相信我所说的话，为了让他吃饭，我只得告诉他，如果他按时吃饭，我便将她的下落告诉他。”
“看着他顺从地吃完，我的心里却涌现出了嫉妒。我决定告诉他真相了，她早就死了，被他夸赞过的玫瑰就是用她的血肉凝成的。”
叶河攥紧了封皮，觉得自己今天怕是真的要有去无回。继撞破了西撒尔装盲人的秘密之后，他竟然又不小心知道了对方的家族秘辛——和他猜测的一样，那个“她”的死与公爵脱不了干系，而且死后还被埋在了玫瑰花园。
一想到自己还曾经晕倒在玫瑰花园，叶河的鼻尖就不由自主地沁出一层薄汗，不过更重要的是，知道了有关公爵的秘辛之后，西撒尔真的会让他活着走出去吗？
毕竟这种事情不管对哪一个家族来说，都是一件恨不得埋在地底下的丑闻。
叶河已经不敢看西撒尔此时的神色，在心里语气悲凉地和系统说道：“一会儿把我剩下的寿命换成冥币烧给我好了。”
“对了，咱俩也相处了这么久，我愿意分你一块钱当做路费，你再去寻找其他的宿主吧。”
系统：【.......谢谢您，但是不要现在就立遗言啊！】
叶河却觉得自己要完了，他绝望地看了一眼窗外，觉得自己和笔记本上的“她”大概会是同一种命运——都给玫瑰当化肥。
外面的天很黑，叶河觉得这个颜色就像是自己的命运一样灰暗。
黑......
不对，外面怎么黑了？！
叶河惊愕地瞪大眼睛，还记得自己刚才看过去时，外面的雾气还带着独属于夕阳的浅红色，然而现在看过去时，雾气外罩着一层令人不安的黑色，宣告着黑夜的来临。
就算叶河再迟钝，此时也已经意识到了夜晚降临的速度明显不对劲。他就算念得速度再慢，也不可能只念这两篇就花两三个小时，很明显外面天黑的速度并不对劲。
叶河：“系统......”
系统：【随着时间的变迁，越靠近冬季，白昼越短，夜晚越长.......】
叶河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单薄的衣物：“虽然解释很科学，但我觉得距离冬季至少还有一段时间。”
系统心虚地闭上了嘴。
它其实比叶河先一步察觉到了今天白天流逝的速度不太对劲，但见叶河没有发现，为了不引起对方的恐慌，系统便选择了隐瞒。
只是没想到白天流逝的速度远比系统想象的要快，甚至还让叶河都有所察觉。或者说白天消失的速度已经不能用快来形容，黑暗简直就像是疯了一样在蚕食白天，明明才是下午两三点的时间，夜晚却已经笼罩了整个庄园。
在系统那里得不到答案之后，叶河便下意识地看向了西撒尔，对方背对着窗户，仿佛并没有意识到窗外的变化。
他的神色太过正常，倒显得一脸惊讶的叶河格外奇怪。
要不是系统的话证明了白天与黑夜交换的时间确实不对劲，叶河大概真的会以为是自己大惊小怪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叶河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西撒尔抬眸看了过来，俊美的容貌在身后夜晚的映衬下莫名显出了几分不似人类的妖冶，翡翠绿似的眼眸里倒影着叶河僵硬地神色。
房间里的景象也在发生着变化，叶河一楞，震惊地呼唤着系统：“系统，房间怎么还能改变？”
然而他久久没有等到系统的回复。
这让叶河不禁想起了自己前几天的遭遇——难道他又做梦了？
但是......
叶河的视线落到了西撒尔身上，要是他真的是在做梦的话，面前的西撒尔又是怎么回事？
如果不是做梦，系统这家伙又去了哪里？
叶河迷茫地想道。
西撒尔忽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叶河忍不住后退了一步，手中的黑色笔记本也应声从手中掉落。
西撒尔的眼神，就像是要吃掉他一样。
而且对方的眼神实在是太过眼熟，让叶河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了一个名字：“公爵？”

第29章 庄园迷雾（二十九）
听到叶河的话，西撒尔公爵的唇角微微上挑，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漂亮的碧绿色眼眸里一片深沉地阴郁：“你果然什么都记得。”
瑞维尔的演技进步了不少，如果不是因为最后对方惊讶地吐出了自己的名字，他是真的要被对方之前的反应骗过去了。
叶河：“您......您在说什么？”
等等，他记得什么？
叶河只是觉得面前的人此时的气势莫名和梦境里的公爵有些相似，才一时口快叫出了这个名字。他正想因为自己说错的话向西撒尔道歉，但是没想到对方却是这么一个反应。
看西撒尔的模样，怎么像是直接摊牌说自己是公爵了？
叶河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开始做梦了，但是这个梦境未免太过一比一还原了，他的手中竟然抓着刚开始的笔记本。
叶河不甘心的又呼叫了几声系统，然而呼声依然石沉大海。
然而西撒尔公爵却已经听不到叶河的解释，自对方叫出他真正的身份之后，叶河现在所有的话落在西撒尔公爵的耳边都是狡猾的借口。
瑞维尔还记得他，只是不愿意和他相认罢了。而对方之前还一直呆在他分裂出的西撒尔身边，难道是因为看上了西撒尔那伪装出的 无比虚伪的温柔？
是了，毕竟芙蕾雅也是这样，当初用那令人作呕的虚伪温柔将瑞维尔迷得团团转转。
就算严格来讲，西撒尔也是公爵的一部分。但公爵仍然觉得妒火中烧，他大步朝着叶河走去，想要身体力行的让对方亲口承认还记得自己。
叶河还在纠结这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一抬眼便看到西撒尔朝着自己走过来，而对方看向他的眼神也令叶河忍不住背后一寒。
快跑！
叶河的脑海里只剩下了这一个想法，他再也来不及思考这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拼了命一般朝着身后房门的方向跑去。
他记得自己进入房间时没有锁房门，而这也正方便了他的逃生。
叶河轻而易举的打开了房门，踏出门槛跑了出去。只是没跑几步，叶河便发现了不对劲。
走廊里雪白的墙壁大股大股地流着像是血液一般的红色液体，管家正背对着他站在走廊，指挥两个佣人拖动着什么东西，在羊毛地毯上留下一道血迹。
叶河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两个佣人搬动的竟然是一具尸体，只是已经残缺不全，他只能依稀辨认出这具面目全非的尸体好像是和苏铃铃相识的一个男佣，只是现在对方却已经成了冰冷的死物，被随意地搬动。
而搬运尸体的两个佣人也很奇怪，虽然只能看到侧脸，但他们的神色呆滞，紧抿着嘴唇，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是金鱼呼吸，脸上还带着斑斑点点的红色液体，就像是......就像是被血喷洒在脸上一样。
叶河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面前的一切都超出了他的认知——他今天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接二连三的撞破凶杀案现场？！
还好他虽然怕鬼，但并不晕血，不然叶河觉得自己的两条腿早就软得走不动路了。趁管家和两个佣人还没有注意到自己，叶河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只是他突然想起来自己身后还追着公爵。
前有狼后有虎，叶河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应该往哪里跑。
就在叶河犹豫之时，管家突然像是有所察觉一般扭过了头，看向了站在不远处的叶河。走廊里的灯光昏暗，但叶河还是看到了管家的脸——原本应该是眼珠的地方只有两个黑窟窿，脸色苍白如纸，唯一的色彩就是自黑窟窿里留下的血迹，只是神色还是一如既往的严厉。
而他露出的脖颈处还带着一块一块青紫色的斑状体，让叶河想到了尸斑。
对上管家那两个黑窟窿的一刻，叶河的身体瞬间僵硬。虽然对方本应该看不见，但他还是感觉到对方的视线精准地落到了自己身上。
那两个原本正搬运尸体的人也停了下来，跟着管家一起齐齐地看向叶河，这个时候叶河才看到他们搬运的尸体上都是参差不齐的咬痕，而那两个佣人只有眼白，没有漆黑的眼珠子，紧抿着的嘴唇正一下下的嚼着什么，而随着他们的每一声咀嚼，都有鲜红的液体自唇角流出。
看着残缺不全的尸体，再看着面前的两个佣人，叶河已经不敢深入思考对方究竟吃的是什么。他的喉咙干哑，反胃的感觉一阵阵地涌了上来。
无论如何，面前的三个人实在都不像是人。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叶河垂在身侧的指尖开始剧烈地颤抖着。他整个人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只知道凭着下意识地举动连连后退。因为太过惊恐的原因，他甚至连喊叫都喊不出来，鼻尖都沁着一层冷汗。
逃......他要逃.......
叶河在心里想道。
然而此时他浑身的力气就像是被瞬间抽空一样，两条腿软得提不起丝毫力气，只能缓慢地后退。
到最后，叶河都不知道是哪一股力量在支撑着自己没有一屁股坐在地上，也没有干脆利落的晕过去，好摆脱现在的精神折磨。
不知为何，管家和那两个佣人只是站在原地，并没有靠近叶河的意思。没想到在叶河倒退了几步之后，管家突然有了动作。
叶河的心弦瞬间紧绷，难道管家和这两个佣人终于要动手杀他了？！
没想到管家只是弯下腰抬起胳膊，朝叶河的方向行了个礼。
行 行礼？他们朝自己行礼干什么？
叶河正有些发懵，就听到管家恭恭敬敬地开口说道：“公爵大人。”
正在后退的叶河撞上了一个温暖的胸膛，紧接着一条胳膊环住了他的腰肢，强迫他瘦削的后背与那个温暖宽厚的胸膛贴得更紧，耳边则是一声低调优雅地嗓音：“嗯。”
叶河这才想起来自己身后还追着一个可怕的西撒尔，他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此刻凝结，动作缓慢地转头，对上了西撒尔那双漂亮的碧绿色眼眸。虽然对方的语气里没有丝毫怒气，但叶河还是从对方的眼眸中读出了面前的西撒尔在生气。
不对，按照管家的话，面前的人并不是西撒尔，而是......而是公爵。
但是公爵明明在一百年前就已经死了，而且在梦中，那个自称公爵的人也拥有着冰冷地体温，让叶河觉得自己就像是靠近了一个冰块。
最重要的是，公爵为什么会和西撒尔长着同一张脸？！
叶河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身体和灵魂好似被分成了两个——他的身体呆若木鸡，所有的挣扎都在萌芽处便被掐断，灵魂则是在惊恐又畏缩的注视着面前的这一幕。
西撒尔公爵面对这样的管家也没有露出什么惊讶地神色，反而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叶河明白这两个人恐怕也早已认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身后的公爵仍然保留着人类的体温。
管家的视线偷偷落到了公爵怀中的叶河身上饶是这样，他的视线依然被西撒尔所察觉。西撒尔眯起眼睛，嗓音里带了几分严厉：“这位是公爵夫人。”
管家听出了公爵因为自己看向叶河的视线在生气，连忙收回视线低下了头，道了句“是”。
他没有想到公爵对叶河竟然是来真的，一想到自己之前还对叶河颐指气使，管家的身后便一阵阵地冒冷汗。他现在只希望叶河能不那么记仇，不要在公爵面前说他的坏话。
至于管家身后的那两个佣人，自公爵出现起便连头都不敢抬一下，身体颤抖个不停。
叶河丝毫没有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喜悦，他还在思考着身后的公爵会和西撒尔长着同一张脸，而对方为什么明明在一百年前死去，现在却依然有活人的体温。
西撒尔公爵却不再看他们，在敲打过管家之后，他的注意力又回到了怀中的叶河身上。
和叶河所猜测的一样，西撒尔公爵确实是在生气。不过叶河不知道的是，西撒尔公爵生气的原因除了是因为叶河装失忆，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对方刚才对他避之不及的逃跑态度。
公爵拦腰抱起叶河，直接朝着房间里走去，而这个动作就像是刺激了叶河一样，他猛地意识到自己进入房间之后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一边努力控制着身体的颤抖，一边好不容易积蓄起力量想要反抗。
就算这个只是梦境，叶河也迫切的想要逃离。他觉得一切都乱套了，对方皮肤逼真的触感已经让他快要分不清什么是梦境，什么又是现实。
然而西撒尔公爵看到叶河的反抗，却不紧不慢地凑到了对方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轻声说道：“要是再挣扎的话，我就将你丢在这里。”
他刚才看出了叶河面对管家和两个佣人时的恐惧，自然能够猜出对方害怕的原因是什么。对方果然还是像一百年前那样胆小，会因为其他佣人将鬼故事而害怕的捂住耳朵，晚上时还因为太过惊恐，带着枕头羞涩的提出想要和他一起睡。
果然和公爵猜测的一样，他的威胁奏效了。
在听到公爵的话之后，叶河瞬间停止了挣扎，他的身体僵硬，显然对公爵的威胁感觉到十分害怕。只留他一个人在这充满着三只鬼的走廊里，叶河觉得自己的命运只会和那个残缺不全的尸体同一个下场。
西撒尔公爵看到被威胁之后变得乖巧的叶河，这才满意，直接抱着叶河朝着房间走去。
直到看着西撒尔公爵抱着叶河的身影消失在眼前，管家这才松了一口气，转过身又指挥着两个佣人继续搬运这具尸体。
不过想到公爵刚才说的话，管家明白庄园里好事将近，看来马上就又要忙碌起来。
而他则已经开始思考着如何才能拍叶河的马屁，好让对方能够忘记之前的仇怨。
*
西撒尔公爵抱着叶河走进了房间，他的臂力惊人，即使抱着对方走了一段路，手臂依然没有丝毫颤抖的迹象，反倒是被他抱着的叶河颤抖个不停，长长地睫毛不安的颤动着，眼底流露出明晃晃的惊恐。
公爵合上房门并落锁之后，便直接抱着叶河朝着床的方向走去。
虽然叶河之前觉得这张床又大又软，幻想过要是能躺上去睡一觉就好，但是他没有想到这愿望实现的如此之快。
现在的他看到这张床，早已睡意全无，只想惊恐地逃离。然而他的指尖刚抗拒的搭在公爵的肩膀上，想要推开对方，就听到公爵温声说道：“你是忘了我刚才的威胁了吗？”
叶河瞬间收回了手臂，他对门外的场景记忆犹新，恐惧再度如潮水一般袭来。
而身体被放到床垫上的那一刻，叶河已经丧失了挣扎的勇气。
将叶河放在床上之后，公爵站在床边，将床边的锁链扣在了叶河的脖颈上。当初这锁链本来就是为瑞维尔量身定制的，所以叶河戴上去之后也是分外合适，套着脖颈的项圈内还有一层绒毛，是为了防止他在挣扎中被金属勒伤脖子，然而叶河现在是第一次带，只觉得细软的绒毛靠着脖颈，带起了一片痒意。
被扣住脖颈的感觉让叶河很不舒服，他忍不住动了动身体，带起哗啦啦的一片锁链声音。
然而即使是这样，叶河依然收到了西撒尔公爵的威胁。他顿时停下了乱动的身体，生怕对方真的像话里所说的一样，直接将他丢在走廊里。
就算是梦境，叶河也并不想体验死亡的感觉。
西撒尔公爵看着躺在床上 神色乖巧的叶河，流露出了满意地神色，只是他很快想到了什么，神色阴沉地问道：“你难道忘了我之前是怎么教你的？还是说你现在还在和我装失忆？”
什么装失忆？
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叶河茫然地看着西撒尔公爵，纤长地睫毛搭在眼睑处，投下一片迷蒙的阴影：“什 什么？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
然而西撒尔公爵这次却已经决定不再相信叶河的任何话语。因为之前瑞维尔三番四次的逃跑，所以导致西撒尔公爵对面前人的逃跑格外敏感。叶河头也不回的想要逃离他的背影更是直接触碰到了他的底线，让他仿佛回到了瑞维尔消失的那一天。
时至今日，公爵仍然记得那一天。
瑞维尔像往常一样，在他进入房间时迎了上来，对方脖颈间锁链的长度足够他在房间里活动，因而瑞维尔十分轻易地坐在了公爵的怀中，羞涩地低头含了一口杯中的水，而后将口中的水渡给了公爵——虽然这件事情他们已经做过许多次，但之前都是公爵强硬要求，这还瑞维尔第一次这么做。
惊讶之后随之而来的便是狂喜，公爵瞬间放松了警惕。
只是没想到这一次水刚被渡进了喉咙，公爵便感觉到自舌尖弥漫着的一股苦意。当意识到这水并不对劲时，一切都已经晚了，他的视线变得模糊起来，浑身的力气也像是被瞬间抽空一样。而瑞维尔对于公爵的异常并没有丝毫地惊讶，很显然，这一切都是他做的手脚。
公爵明白，瑞维尔在水中下了药，只是不知道这药究竟是谁给的。
瑞维尔从公爵的身上摸到了钥匙，而后打开了自己脖颈处的锁链。公爵不想就这眼睁睁的看着瑞维尔离开，但是他的喉咙一阵干哑，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想要抬手扣住瑞维尔的手腕。
别走.......
公爵说不出话来，只能在心里如此祈求。
但是瑞维尔显然并没有听到他心中的哀求，颤抖着手甩开了他的手腕，而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公爵只能看到瑞维尔越走越远的背影，这个背影之后便无数次的出现在他的梦里，一直到他死去。在无数次梦里，他都尝试着去扣住那只手腕，好让对方不要就这么离开。
想到这里，公爵弯下腰，指尖摩挲着叶河的手腕，露出了一个病态的笑容：“这一次，我终于抓住你了。”
叶河不知道公爵在说什么，但是也能听出对方话语里那扭曲的爱意和病态的占有欲，他欲哭无泪的想问自己和公爵究竟是有什么仇怨时，公爵却已经低下头吻上了他的唇瓣，这一吻也成功让叶河将原本想说的话都堵回了喉咙。
这个吻起初很温柔，只是后来愈演愈烈，叶河觉得自己就像是大海中的一叶小舟，被突然袭来的暴风雨吹得左摇右晃。
而对方的唇瓣也很快转移阵地，一点点向下，滑过那天鹅般修长的脖颈，在冰冷的金属项圈上虔诚地落下一吻。
叶河挺翘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上面已经挂了些泪珠。
在这其间，叶河也试图和公爵解释自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公爵却将他所说的话都当成了狡辩，直接像是报复似地轻咬了一口他的喉结。
被咬住喉咙的感觉让叶河的心底生出了无限的危机感，他生怕公爵一不小心就咬碎他的喉咙，因而再也不敢提起这件事情。
叶河的表现落在公爵的眼底，自然就是被戳穿装失忆的事情之后便不再试图狡辩。
公爵直起上半身，打了个响指，原本那个被叶河丢在地上的笔记本又回到了他的手中。叶河看着那个黑色的笔记本，心中顿时涌起了不详的预感——这个笔记本怎么阴魂不散的！
他觉得自己已经猜到了公爵想要干什么。
果然和叶河想的差不多，公爵直接将手中的笔记本塞进了他的手中，而后将叶河翻了个身，凑在他耳边哑声说道：“继续念，乖。”
或许是因为沾染上了**的原因，公爵低沉地嗓音带了几分蛊惑的迷人。
背对着公爵的感觉让叶河很是不安，感觉到对方撩人的吻落到自己的后背时，叶河的指尖颤抖了一下，差点儿将手中的黑色笔记本摔在了床上。不过公爵更快一步，帮他扶住了笔记本。
但是对于公爵的帮助，叶河却并没有感觉到丝毫的开心。公爵修长的指尖翻了几页，很快便翻到了叶河刚才念到的地方。
叶河：“......”
连他自己都不记得自己刚才念到了哪一页，公爵的记性未免也太好了吧？
他不想念，但是公爵却轻轻咬了咬他的耳垂，带了几分无言的威胁：“只要你念完，我就放过你。”
.......只要念完就能被放过，还有这种好事？！
听到公爵的话，叶河的眼睛骤然变亮，再低头看自己手中的黑色笔记本时，也觉得对方很是清秀。
他悄悄清了清嗓子，认真地念道：“19xx年x月x日，这是我们相识的纪念日，但是很明显他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
叶河的嗓音忽然颤抖了一下，因为他感觉到公爵的指尖已经摸到了他的腰肢，带起一阵酥麻的痒意。
他猛地转头看向公爵，他明明已经按照对方的意思在念笔记了，为什么对方还要对他.......
公爵自然察觉到了叶河的视线，他轻笑一声：“怎么不继续念了？还是说你已经放弃了？”
叶河这下终于意识到公爵是故意的，对方当然不可能就这么简单的让他念完。想到对方刚才的承诺，叶河最终还是决定咬牙念下去。
“19xx年x月x日，我和他说想要一个孩子，他的神色顿时变得十分精彩。看着他眼底闪过的抗拒，我的心底升起了难以言喻的妒意。毕竟我一封封看过那个女人给他汇来的信件，当那个女人描绘着他们的未来还说要有两个孩子时，他可没有表露出抗拒。”
在叶河念出这段时，他感觉到公爵的指尖抚摸过他的腹部，这种温柔的抚摸让叶河觉得毛骨悚然，他甚至恍然间觉得自己的腹部真的孕育了一个生命。
呸呸呸，他是男人，怎么可能怀孕？
叶河连忙将自己脑海中的思绪赶走，他想要念下去，然而身后公爵的动作却越来越过分。
他的眼泪都已经被逼了出来，眼前蒙了一层水雾，有泪水自眼角滑落滴在了笔记本上，模糊了字迹。
叶河努力瞪大眼睛想要辨认笔记本上的字迹，但是笔墨上融入了水迹，辨认起来愈发困难。而身后的公爵也不满叶河的注意力都在面前的笔记本上，轻轻咬了一口叶河的后脖颈，像是在不甘寂寞的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面对公爵的动手动脚，叶河敢怒不敢言，只能期待自己能够快些读完日记上的内容，好逃过面前这一劫。
不过很快，叶河便再也没有机会仔细看笔记本上的内容，在察觉到公爵的手摸到了那个地方之后，他的声音陡然消失，惊恐地转头看向了公爵。
他明明已经快要读完了.......
叶河终于明白，公爵并不打算遵守承诺，或者说对方压根就没有想过让他有完成任务的可能性。
公爵提出那个要求当然不是突发善心想要放过他，对方只是想要给他一个希望，再轻易戳破这个希望。
但是等叶河意识到这一点，已经太晚了。他带着哀求的神色告诉西撒尔自己是直男，希望对方能够放过他，但是西撒尔却像是被他的话激怒一样，放在他腰间的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的腰直接捏碎。
公爵还恶劣的变出了一面镜子，就摆在床前。叶河羞窘的抬起胳膊想要挡住自己的视线，但是却被公爵强行拉开了胳膊，被迫将镜子里自己的神色尽收眼底。
悉悉簌簌的锁链声响了一整夜，其中还夹杂着轻轻地抽泣声。
*
对于夜晚出现的时间比白天早了那么多，玩家们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在夜晚降临的那一刻，何燕便急急忙忙的去找夏清。夏清眉头紧蹙，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毕竟是第四天。”
距离副本结束的时间越短，不同寻常的情况也会越来越多。
即使对这件事情早就有所预料，何燕依然忍不住红了眼眶。昨天晚上她和夏清靠着这各种道具才终于逃出生天，但是阿江却一时不察，被永远的留在了那里，还在变成鬼物之后想要反扑他们。
而对于今天夜晚变长的事情，和何燕一起工作的几个NPC仆人也没有丝毫反应，就像是没有发现这件事情一样，就算何燕主动和他们交流，他们也只是露出了疑惑地神色，反问道：“这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吗？”
听到这些NPC的话，何燕只得放弃了与这些人继续交流的想法，转而来寻找自己的同伴夏清。
何燕现在已经不再想能够在秦骞之前抢到西撒尔的笔记本的事情，她只想活下来。
正当何燕想要将自己的想法告诉面前的夏清时，她看到夏清身后的墙壁忽然像是昨天一样发生了变化。
何燕的心顿时提了起来，她下意识地看向了夏清，夏清果然也露出了紧张地神色，毕竟他们的道具已经在昨天晚上消耗的差不多，而这仅仅是第四天。
夏清紧张地注视着走廊，像上次一样，走廊处又走来了不少仆人，他们依然动作僵硬的像是木偶，动起来十分古怪。但是何燕和夏清昨天已经领教过他们的狡猾，知道这些都只是他们的伪装。一旦察觉到活人的气息，这些NPC就像是复活的木偶一样灵活地动起来。
夏清和何燕下意识地转身想跑，虽然他们的身上还有一些道具，但是如果他们将另一半道具都耗费在第四天，那剩下的三天又要怎么度过？
只是那些仆人却已经发现了走廊里这两个活人的气息，瞬间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激动了起来，他们争先恐后的朝着夏清和何燕跑来，因为人数众多的原因，远远看上去就像是逼近的潮水一样。
何燕和夏清想要从走廊的另一头逃脱，但是没有想到另一头也有一队仆人走过来，或许是汲取了上一次的教训，采取了前后包围的神色。
就在何燕和夏清以为自己又要被包围时，其中一边的仆人忽然似爆竹一般纷纷炸开血花，黄黄红红的组织喷溅在身旁的同伴身上，而那些鬼物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存在一样，纷纷避让。
夏清和何燕看去，才发现自走廊的那一边出现了一道熟悉地身影——竟然是秦骞。
秦骞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夏清和何燕都很疑惑，毕竟刨除他们与秦骞是对立关系之外，秦骞也并不像是乐于助人的人，自然不可能是来救他们的，思来想去，只能是因为西撒尔的笔记本。
秦骞踩过地上的血液，蹙起眉头露出了厌恶地神色。有鬼物想要趁他不注意从他的身后偷袭，却被秦骞快一步转身捏住了喉咙，而鬼物的身体也就像是被定格一样无法动弹。
秦骞冰冷地嗓音响起：“叶河在哪里？”
自叶河走出餐厅之后，秦骞和西撒尔之间的气氛在叶河离开之后也变得冰冷古怪，他们都感觉到冥冥中像是有一条无形的规则在阻止他们打起来。在餐厅里默然无语对坐十几分钟后，他终于确定叶河不会再回来，比西撒尔快一步离开了餐厅。
秦骞走出餐厅之后，便找管家询问叶河的下落，听到对方是被安排去干活之后他还去对方工作的地点，在不会被对方发现的角落看了他一眼，便决定先去快速调查一番自己所怀疑的事情，再去寻找叶河。
想到昨天晚上公爵苏醒的事情，再加上今天早上西撒尔突然变得奇怪地态度，秦骞忍不住怀疑这两个人压根就是一个人，又或者是因为什么原因变成了一个人。然而这里并没有公爵的画像，他还需要更多的证据来证明自己的猜想。
但是令秦骞没有想到的是，夜晚竟然来临的如此之快。而夜晚自然也是鬼物出动的时间。他几乎瞬间便想到了叶河——一些NPC也会被鬼物杀死，他怕叶河也会沦落到这样的命运，因而决定直接将对方带在自己身边。
特别是一路走来，发现一些面熟的NPC都变成了鬼物，这让秦骞更加忧心忡忡。他第一次体会到了提心吊胆的感觉，生怕在这些鬼物中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
秦骞先去的是叶河的房间，而后又去了对方之前工作的地方，但是都没有见到叶河，这让他心底不详的预感似涟漪一般扩大，最终秦骞看着这些出现的鬼物，决定直接询问对方，或许它们曾经见过叶河的身影。
被秦骞捏着脖颈的鬼物当然不可能认识叶河，他的喉咙因为被捏紧发出了叽里咕噜的声音，神色十分茫然。秦骞迟迟没有听到对方的答案，冷着一张脸直接用力一捏，那个鬼物的喉咙瞬间被捏扁。
夏清从秦骞口中听到了熟悉的名字，忍不住抬头看了过去。他之前便怀疑这两个人有关系，现在看来果然如此，而叶河还是一直在骗他。
何燕也记得叶河这个人，但是她并不知道对方和面前的秦骞又是什么关系。她看着秦骞又问了几个鬼物，都没有问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整个人也愈发焦躁，全然没有传言中沉着冷静地模样。
就像是......就像是失去了雌兽的雄兽一样。
何燕被自己的猜想吓了一跳，她可从来没有听过秦骞有恋人的事情。
秦骞并没有意识到何燕和夏清的存在，他现在满心只想找到叶河。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耐心也被焦虑折磨，对待鬼物的手段也越来越残暴，就连一向折磨玩家为乐的鬼物都看得心惊胆战。
*
叶河是被腰上的疼痛疼醒的。
他怀疑自己的腰肢被折成了两段，还没睁开眼睛就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腰——还好，他的腰还在。
叶河这才放心地睁开眼睛，然而下一秒，昨晚的记忆瞬间如同潮水一般涌上了心头。
他昨晚实在疼得厉害，下意识地想要爬开，却被对方直接握着腰肢拖了回来.....
叶河到最后已经哭得眼泪都快要流干，他起初还哀求着对方能够放开自己，可是到后来便忍不住抬手攀上了对方的肩膀，像是藤蔓一般缠上了对方.....
别慌，只是梦而已。
停顿几秒之后，叶河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而与之同时响起的则是金属碰撞的声音。他心一紧，低下头看到了熟悉的项圈，而项圈的另一头则系在了床头柱上。
不过他的身上并没有记忆中深深浅浅的痕迹，皮肤依旧白皙如玉，唯一残留在叶河身体里的只有腰部那挥之不去的疼痛感。
他又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了窗外，外面的雾气仍然浓郁，但灿烂的阳光还是昭示着新的一天已经来临。
叶河：“.......”
天都亮了，为什么这个梦还没有醒？

第30章 庄园迷雾（三十）
叶河的旁边空空荡荡，并不见公爵的身影，而且那面正对着床的镜子和折磨了他一晚上的笔记本也消失不见，这令叶河暂时松了一口气，思考着自己今天做的梦怎么这么长。
要是还不醒来，系统不知道又要编出什么奇奇怪怪的程序，而且他还有那么多的活儿要做。
耳边突然响起了系统惊愕地机械音：【等等，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之前叶河正在那里念笔记本时，系统便发现自己与副本的连接突然中断。它连忙尝试着重新连接副本，在心里无比忐忑的思考叶河会不会正好撞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它都已经在苦苦寻思着怎么和叶河解释了，没想到登上副本之后撞见的却是它不能看的东西。
虽然对方的身上并没有任何痕迹，但是无论是叶河此时应该出现的地点，还是对方脖颈上的项圈，都让系统怀疑副本里的时间可能已经过了一年，让它忍不住想要朝叶河询问一下现在的时间。
听到系统的声音，叶河的身体瞬间僵硬。
按照以前的情况，梦里可不会出现系统的声音。
叶河的心底升起了不详的预感，难道......难道他并不是在做梦？
他的心顿时一紧，如果是真的，为了什么身体除了累，并没有疼痛的感觉？身上也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毕竟他记得当时公爵故意在他的脖颈与锁骨上都留下了痕迹，还笑着说是给他打下印记。但是刚才叶河已经低头检查过了，除了腰部和那处有些酸软之外，并没有什么印记。
系统通过叶河的寿命判断它只离开了半天，它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叶河脖颈上的项圈，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半天时间也可以发生很多事情。
叶河：“你之前去哪儿了？我怎么呼唤你，你都没有反应。”
系统：【我与副本的连接出了点儿问题，不过并不碍事。】
【......所以究竟发生了什么？你脖子上那个项圈是什么回事？】
如果不是因为昨天才斥责过对方不懂艺术，系统很想询问一下对方是不是在搞什么行为艺术。
叶河的脑袋已经乱作一团，听到系统的话，他深吸一口气，而后开口说道：“我.....我说一件事情，你别慌.....”
系统的心开始慌了。
叶河并不知道此时系统的感受，昨晚发生的种种事情在他的眼前闪过，叶河只觉得后背凉飕飕的，掌心也沁着一层薄汗。
他咬了咬舌尖，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昨天西撒尔突然说自己是公爵，还来抓我，但他明明有人类的体温.....我跑到了走廊发现管家还有两个佣人都不是人.....”
叶河努力抑制着声线的颤抖，在知道不是做梦之后，他只想将脑海里的这些记忆快些驱赶出去。
之前见到那两个佣人搬运尸体的场景对他产生了巨大的冲击，以至于他当时都忘记了身边的自称公爵的人也应当是来自于一百年前的鬼魂，反而贪恋对方身上那独属于人类的体温。
现在清醒过来之后，一想到自己昨晚和公爵靠得那么近，还肢体纠缠，叶河就觉得后背一阵阵的发冷，垂在身侧的指尖都颤抖起来。
与公爵是鬼这件事情相比，第一次给了一个同性所带来的冲击被削弱了许多。
他想到了什么，忍不住说道：“我之前便怀疑这个世界有鬼，你还说不可能......”
系统的心瞬间定了下来——很好，还在可以挽回的范围之内。管家是鬼的事情它早就知道了，只是不知道作为副本Boss的公爵竟然就是眼盲的西撒尔。
系统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反问道：【什么鬼？哪里有鬼？你的意思是我之前在骗你？】
叶河倒是不觉得系统会骗他，对方又不知道他怕鬼的事情，骗他干什么？
叶河硬着头皮回答道：“我的意思是你可能之前也并不知道，而且西撒尔还亲口承认了.....”
系统：【其实我刚才检测你的血液，发现了一件事情——你还记得你之前喝过的夏清给你的水吧？其实其中有致幻作用。】
这倒不是系统随口乱说的，系统因为叶河之前那奇怪的反应还查过资料，这才知道原来这药剂竟然还有副作用，果然是药三分毒。
但这个药剂的副作用给了系统灵感。
叶河：“.......”
他算是明白系统的意思了，对方是觉得他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觉。
叶河当然还记得自己当时被迫喝下了药剂，系统还说没什么事情，怎么现在就又改口说有副作用了？
系统将叶河的血液报告呈现在了他的脑海里，当然，这些内容都是它编的，它只是氪金系统，而不是医生系统，自然不可能检测的如此细致。
叶河看不懂条条框框的数据，因而直接跳到了最后的结果。看着那象征着科学的几个大字，他忍不住说道：“你这反应速度也太慢了吧？再迟一些这副作用都代谢出去了。”
系统：【看来你流汗不少。】
叶河瞬间想到了昨晚，他确实流了不少汗，连忙转移话题：“但是如果是幻觉，我怎么会看到管家.....”
系统：【意识是物质的反应，就算是幻觉也必须有现实的依存，正是因为你在白天和管家接触的最多，你才会在幻觉中看到对方。】
不知为何，听到系统的话，叶河心中的恐惧消散了一些。
系统的声音还在继续：【就算管家平日里对你不好，你也不必在幻觉中妖魔化对方。】
叶河：“可是公爵......”
系统十分冷静地解释道：【你之前不是梦到过公爵吗？或许是因为西撒尔的名字和公爵的名字一样，才会让你在潜意识里觉得他们是一个人。】
【而且你不是说西撒尔的体温正常吗？要是他真的是鬼的话，怎么可能会有人类的体温。】
系统所说的最后一点也是叶河一直纠结的地方。
叶河：“你的意思是一切都是我的幻觉？”
系统：【这个世界没有鬼，只有科学，不要再宣扬封建迷信。】
骤然被扣上“宣传封建迷信”的帽子让叶河一楞，他觉得自己已经被彻底劝服了。
系统表示自己也想知道。
令系统感觉到后怕的是，叶河竟然在没有它的情况下直面副本Boss，还好对方什么事情都没有，不然系统不知道自己还要找多久才能找到下一个可以绑定的宿主。
不过系统更好奇手无寸铁的叶河是怎么做到全身而退的。
叶河原本苍白的脸色忽然泛起了一层薄红：“但是我好像还产生幻觉，以为自己和西撒尔睡了......”
难怪他除了腰疼没有什么感觉，原来是压根就什么都没有发生，亏他还想东想西了一会儿。
系统：【......】
虽然叶河后面那两个字说得很小声，但是系统还是听到了，它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悬了起来，还抱着最后一丝期待开口问道：【是我想的那个睡吗？】
叶河没想到这个时候的系统竟然纯洁了起来。
系统也从叶河的沉默中读懂了对方的意思，它的大脑瞬间宕机，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还晕车。
它当然知道叶河昨晚遭遇的一切并不是幻觉，也就是说，叶河真的和副本Boss睡了。
即使叶河没有说下去，系统也明白了叶河脖颈间项圈的来源。
房门处忽然传来了声响，原来是房门被推开，西撒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急匆匆地走了进来，视线落到了还被迫乖乖在床上的叶河，这才松了一口气。
昨天晚上公爵突然发现自己能够感知叶河的气息，这才让他今天早上醒来后能放心的将叶河一个人留在房间里，自己去和管家交代一些婚礼的事情——没错，他要和瑞维尔结婚。
之前他没能来得及和瑞维尔举办婚礼，对方便消失了，这也成了公爵的遗憾，让他一直想要弥补回来。
人类的身份给了公爵便利，他要让瑞维尔无论是从法律意义还是精神上都属于自己。
只是没想到就在刚才，他却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感觉不到叶河的气息了。之前的前车之鉴让公爵瞬间紧张起来，他丢下管家便回到了房间里。
还好，瑞维尔还在。
只是和之前一样，公爵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感觉不到叶河的气息了。叶河因为体力不支先睡了过去，公爵在帮对方洗漱之后，又趁着这个功夫检查了叶河的全身，然而并没有找到那个可以隐藏叶河气息的道具。
察觉到公爵走了进来，叶河的身体瞬间僵硬，除了因为潜藏在心底的恐惧之外，还有几分羞愧——他已经不敢想象自己昨天晚上产生幻觉之后都做了些什么，对面的西撒尔又经历了什么。
难怪脖颈间会多个项圈，要是他面对一个行为突然古怪起来的人，肯定也会找个趁手的家伙先圈住对方的行动，以免对方暴起伤害自己。

第31章 庄园迷雾（三十一）
公爵的视线落到了叶河身上，看到对方露出的脖颈处光滑一片，视线变得危险而深沉。
他记得自己昨晚明明在叶河身上留下了不少痕迹，然而一觉醒来，这些象征着标记的痕迹却都统统消失不见了，看来他必须每天都在对方身上留下痕迹了。
察觉到西撒尔的视线，叶河觉得莫名背后背后一寒，但还是勉强扬起唇角，笑着开口说道：“主人，现在可以放开了我吧？”
毕竟他现在幻觉都消失了。
“放开？”听到叶河的话，西撒尔唇角微微上挑，他没有想到现在对方竟然还想着这件事情。无论是因为对方之前逃跑的前科，还是因为他现在再次感觉不到对方的气息，公爵都不会选择松开锁链：“现在还想从我的身边逃跑吗？”
听到公爵的话，叶河脸上的笑容一僵。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以为又回到了昨晚。那个时候的西撒尔也是凑在他的耳边，一遍又一遍地问他敢不敢逃。
卧槽，这是怎么回事？！
叶河看着逼近的西撒尔，在心里慌张地戳了几下系统，只是系统的反应却十分迟缓。
因为叶河刚才所说的爆炸性消息，现在系统还觉得精神恍惚，愣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叶河和副本Boss竟然滚在了一起。
公爵走近之后，看到叶河下意识地后退的迹象，他轻声嗤笑，虽然没有露出恼意，但还是抬手勾住了那条锁链扯了一下。
瞬间的拉力让叶河的上半身下意识地前倾，他重心不稳摇晃了几下，便不由自主地朝着公爵的方向倒去。而公爵一手强硬地揽住了他的腰肢，低头往叶河脖颈上亲了亲，察觉到对方身体一瞬间的紧绷，他又突然重重地咬了一口，而后轻轻舔舐着留在皮肤上的牙印。
叶河吃痛地叫了一声，不过比起脖颈间的疼痛，最让他觉得害怕的还是公爵此时的行为。即使对方的身上仍然带着人类般温暖的体温，但叶河还是忍不住发抖。
“现在怎么是这副模样？”公爵看着好似鹌鹑一般战战兢兢的叶河，忍不住开口说道：“怕我？但昨晚一直抱着我的是谁？”
叶河瞪大眼睛，感觉到西撒尔抬起了另一只手，温热的指尖落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地摩挲着，低沉地嗓音里带了几分喑哑：“一直不让我出去的又是谁？”
如果不是叶河昨晚后来明显愉悦沉迷的神色合了他的心意，公爵也不会在听到对方刚才所说的话之后还能勉强维持着好脾气。
听到西撒尔的这一席话，叶河的瞳孔猛地瞪大，对方话语里的意思实在是太过明显——他和西撒尔真的睡了。
他和一个男人.......
叶河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虽然自诩为一个直男，但是他发现自己在知道真相之后，心头最先涌现的不是厌恶，而是难以置信和恐惧。
叶河在心里和系统颤声开口：“系统.......”
系统：【我在。】
叶河得到系统的回应，一时间却又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他知道系统肯定也听到了西撒尔的话。
一人一统相顾无言。
系统想到对方平日里经常自称直男，沉默了几秒之后还是开口安慰道：【你......你别多想，如果你实在是觉得难过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结束这个副本。】
叶河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等好事：“那我的工资......”
系统心虚地开口：【没有打满七天的工，当然是没有了。】
叶河瞬间忘记了难过，惊愕地反问道：“那我不就挂了吗？”
系统这跟准备灭口一样。
系统：【我可以特批你进行贷款买命，只是按照你的信用额度，你现在只能申请10万元，利率是20%，但是必须在三天之内还清，否则灵魂也将被投入到其他世界继续打工。】
叶河：“......”
说好的要遵纪守法，你却偷偷放起了高/利/贷，真是以身作则。
系统之前不推荐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利滚利之后的利率太高，以叶河的经济水平完全不可能还得起。但是如果叶河想要直接脱离副本，直接借贷又是最好的选择。
就算没有高/利/贷这个选项，叶河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退出，毕竟他已经坚持到了第五天，还有两天就能获得100万，要是现在放弃可就损失太大了。
叶河：“我不走了，毕竟都坚持到现在这个地步了，只是除了这个高/利/贷，还能不能给我一些其他优惠啊？”
听到叶河的话，系统如何不明白对方又要开始砍价了。但是想到对方昨晚遭遇的事情，它忍气吞声地说道：【你想要什么优惠？】
叶河眼睛猛地一亮，刚想开口，就听到系统补充道：【想要降价到一个小时10块钱是万万不可能的。】
叶河的眼神再一次失去了光泽，失望地开口：“不能大刀阔斧的砍价和没收我的工具有什么区别”
系统惊恐地问道：【你还想用什么工具砍价？】
在领教过叶河的砍价能力之后，系统决定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一咬牙开口道：“这样吧，我可以在这个世界剩下的时间以及接下来的两个世界里免除你睡觉所花费的金钱。”
听到系统的话，原本正谋划着怎么砍价的叶河眼睛猛地一亮，毕竟他一直很心痛自己睡觉时所花费的金钱。虽然听系统的意思算是只有两个世界半的时间，但对叶河这种存款捉襟见肘的人来说算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叶河只觉得心中的悲凉缓解了几分，毕竟清白和金钱，他总要拥有一个。
刨除对方怕鬼这件事情，系统对叶河的心理素质还是十分满意的。它绑定过不少宿主，因为这些宿主都是因为各种各样的意外横死，即使重获一次生命也总会被上一次的死亡阴影所影响，甚至还需要接受心理治疗才能上岗，还有些终日沉浸在死亡的那一天，没几天便自动崩溃放弃了任务。
但叶河显然从某些方面来说，精神状态比较坚强，省略了上岗前还需要心理干预这一重要的步骤——虽然从另一方面来说，叶河带来的是另外一种麻烦，但系统还是觉得很满足。
昨晚餍足之后的公爵此时却是变得温柔起来，他看着发呆的叶河，抬手将对方的一缕发丝别在耳后，如果有旁人在，大抵会觉得两人是一对亲密的眷侣。
这对西撒尔来说算是难得温情的时刻，有时候他希望时间就停留在这里。
叶河回过神来之后，正好对上的便是西撒尔那漂亮的碧绿色眼眸，没有愤怒，也没有阴沉，只有深深地爱意。
这让叶河莫名心尖一颤，他和西撒尔相处的时间并不算多，但对方看他的眼神就像是认识了他很久一样。
只是西撒尔的眼底明明全是爱意，却又给他带上锁链，这让叶河很不理解。
叶河隐隐记得昨晚西撒尔似乎凑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但是当时他的身体被快感所占据，自然分不出心神去听西撒尔究竟说了些什么。
他试探着开口说道：“我们之前是不是认识？”
听到叶河的话，西撒尔眼神一暗，他没想到对方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还要伪装。只是想到即将要发生的事情，西撒尔的心尖似潮水一般泛起了愉悦，他牵起了叶河的手，忽然低下头。
叶河还以为西撒尔是要像上次一样咬他一口，连忙惊慌失措地想要躲闪，没想到对方只是轻轻吻了吻他的指尖，温柔地让叶河以为刚才只是有一阵风吹过了他的指节。
他听到西撒尔低沉地嗓音响起：“我们后天结婚。”
西撒尔说的并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语气不容置喙，显然从一开始就没准备给叶河拒绝的机会。
如果不是因为婚礼还需要精心准备，西撒尔恨不得几秒后就和叶河结婚，这是他已经期待了一百年的事情。他迫不及待想要宣誓自己对叶河的主权，特别是在那个叫秦骞的人面前。听管家说昨晚秦骞像是疯了一样在找叶河，这给公爵带来了浓重的危机感。
叶河明明是他的，谁都抢不走。
叶河的大脑瞬间空白：“.......”
要不是耳边响起了系统“卧槽”一声尖叫，有那么一瞬间叶河真的恨不得自己仍旧在做梦，不然他也不用面对自己的一/夜/情对象和自己求婚这件事情。
......好吧，也不算是求婚，应该说对方是宣布结婚。
系统比叶河还慌，对方和Boss睡过就算了，怎么现在Boss还求婚了？！
它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副本的类型，好确定它并不是误入了什么恋爱游戏。
叶河没有回答的意思，公爵有些失望地垂眸，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片阴影，让人看不清他此时的神色。
虽然早就做好了叶河不会回答的准备，但是在亲身经历过之后，公爵依然会有些难过。
震惊褪去之后，叶河下意识地开口问道：“那......那我还用打工吗？”
系统：【.......】
话说出口叶河便有些后悔，现在很明显不应该是纠结这个的时候。然而公爵在他话音落下之后便立即抬眸看向了他，富有磁性的嗓音里带着几分诱哄一般地温柔：“当然不用，你就是这个庄园的主人。”
叶河不说话了。
系统：【......你是不是动摇了？】
叶河在心里咳嗽两声：“这庄园好值命......啊不是，好值钱。”
虽然他现在还坚称自己是个直男，但是在钱面前，叶河第一次对自己的性取向产生了几分动摇。
叶河小声开口：“地下室那些东西......”
系统没想到叶河还心心念念着地下室的那些金银珠宝。
虽然叶河没有明说，但西撒尔还是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从胸膛里挤出一声闷笑，而后开口说道：“我们结婚之后，这些也是属于你的。”
叶河的指尖都忍不住颤抖起来，之前是因为害怕，这次却是因为激动。
如果不是因为想要亲手布置属于他和叶河的婚礼，公爵是真的想一直在这里陪着叶河，然而婚礼那边又有一堆的事情要做。他不愿将叶河带在身边，让那么多人朝对方投去觊觎的视线。
公爵轻轻捏着叶河的耳垂，温声说道：“不要跑。”
如果不听内容，他的声音温柔的就像是在叮嘱调皮的恋人不要胡闹。
公爵在房间里布置了一面看不见的镜子，正对着床头，好让他随时都可以看到叶河是否还乖乖地在房间里。
之前他觉得自己可以感觉到叶河的气息便没有在意这件事情，然而今天对方的气息突然消失，让公爵难免再次警惕起来。
叶河还沉浸在突然暴富的喜悦中，红着脸没有说话。
直到公爵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叶河之前的郁闷彻底一扫而空，他兴致勃勃地问道：“系统，我觉得我能活500岁了。你在这五百年的时间里都干了些什么，能不能和我分享一下？”
系统被叶河连珠炮弹似地问题问得有些头疼，它忍不住提醒道：【就算西撒尔将名下的财产分给你，那也是夫妻共同财产，你只能获得一半。】
叶河顿了一下，而后欣喜地说道：“活250岁也不错。”
系统：【......】
看叶河这样子，明显是已经被金钱蒙蔽了双眼，想要撂挑子不干了。
叶河是真的不想努力了，前几天他被管家一直刁难，每天都早起晚归，十分劳累，连睡觉都要担心这一觉要花多少钱，现在骤然有躺平的机会，他发现自己也不是那么热爱工作。
系统：【说好的直男呢？】
叶河无比心虚地开口：“在他开口提钱之前，我真的一直觉得自己是个直男。”
系统已经快要被气得吐血了，但还是强压下心头的愤怒开口说道：【你不能留在这里，你难道不想回到原来的世界了吗？】
叶河顿了一下，神色间流露出几分犹豫，不过很快他就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我可以在和西撒尔结婚并且得到对方的财产之后再回到原来的世界啊。”
而且他还不用做后续的任务，比计划提前实现寿命自由。
系统：【但是你看一看脖颈间的锁链，说不定西撒尔这两天就这样一直囚/禁着你，你能接受吗？】
叶河舒舒服服地往床上一躺：“什么囚/禁？这叫带薪休假。”
不用干活，只用躺在床上，叶河觉得自己接受良好。仔细想想，昨晚他也不是没有爽到，西撒尔的技术还是可以的。
而且他也就呆两天，等将西撒尔的财产搞到手就回原来的世界继续过自己的日子，西撒尔也不可能找得到他。
叶河已经在心里思考起来要怎么将自己所受的刁难反弹回管家身上，他还深深地记得对方之前是怎么刁难的，等西撒尔回来，他一定要在打小报告。
系统原本以为叶河是什么都不想才会就这么简单的一口答应下来，现在看来，对方明明是已经把一切都想透了。
叶河：“帮我兑换完寿命之后你就要去找下一个宿主了吗？需要我帮你支付路费吗？别客气，咱们毕竟认识一场。”
系统：【......谢谢，但是1块钱还不够我走到门口。】
只从为叶河好的角度，系统也不会让叶河和西撒尔结婚，毕竟对方是副本Boss，叶河则是宿主，他们两个真的结婚并且被主神承认的话，西撒尔甚至可以跟着去叶河原来的世界。
而一个鬼出现在人类世界，无论怎么想都知道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而这个副本世界也会因为失去支柱的原因彻底崩塌。
然而系统又不能直白地告诉对方西撒尔是鬼，它一咬牙，开口说道：【但是你们的婚姻在这个世界得不到法律的承认，所以你就算结婚也得不到一分钱，别忘了，只有在你名下的财产我才能兑换成命。】
叶河：“......”
他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低头看着自己脖颈间的锁链：“这玩意儿应该怎么打开？我觉得自己不能这样好逸恶劳，快放我去打工。”
豪门梦碎，叶河落泪。
*
秦骞没有在鬼物中找到叶河，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好消息，他猜测对方大概率被西撒尔带走。
这个想法令秦骞松了一口气，他已经顾不得嫉妒，对他而言，最重要的事情是叶河的生命无虞就好。
天一亮，鬼物如潮水般褪去，整个庄园又恢复了正常的模样，而站在走廊里的除了他也只剩下了战战兢兢的何燕。
夏清在后半夜时被鬼物抓住了，他刚想用掉身上的道具，但是没想到秦骞忽然蹲下身，在何燕的尖叫声中捏碎了他的手腕，让他再也无法掏出道具，丧失了最后的求生机会。
秦骞想到了当时他误入房间，夏清将叶河压在墙上的那一幕。
自懂了**之后，那一幕在秦骞眼里便染上了几分暧昧。
有些鬼物喜欢吃人肉，他们扑了上去，最终退开后只留下了一件带血的衣物和一点儿肉末。
何燕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还好秦骞并没有对她做些什么，也没有管她的意思，何燕就只能红着眼眶跟在对方身后，半是蹭着对方的庇佑，半是用着身上的道具活过了这一天。
她身心俱疲，只想躺在地上睡一觉，然而一转眼却发现秦骞直接朝着管家楼梯的方向走去，并没有丝毫要休息的意思。
秦骞想要去三楼，但是没想到在餐厅便碰到了西撒尔和管家。西撒尔显然正吩咐些什么，而管家则拿着本子奋笔疾书的记录。
察觉到一道冷冽的视线看了过来，公爵抬眸顺着视线传来的方向看去，对上了秦骞冰冷地神色。
公爵笑了笑，只是笑意却并未到达眼底，他忽然双手十指交叉搭着下巴，像是不经意一般开口说道：“倒是忘了秦先生的存在了，对了管家，婚礼请柬记得给秦先生一份。”
管家点了点头，心里嘀咕明明刚才公爵就已经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给秦骞，现在却又装作一副才想起来对方的模样。
如公爵不喜欢秦骞一样，秦骞也并不喜欢公爵。在危险褪去之后，嫉妒心如潮水般席卷而来，特别是在听到公爵的话之后，他的神色陡然一变：“什么意思？”
公爵没有搭话，他知道秦骞已经懂了自己话语里的意思，只是仍然不愿意相信而已。
秦骞的突然暴起毫无预兆，在公爵的话音落下之后，他便直接朝着公爵袭来。管家慌忙想要挡在公爵身前，但是没想到公爵却不闪不避，而是带着嘲讽的笑意看着秦骞。
秦骞并没能靠近公爵，在距离公爵只有几公分时，他就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挡住了一样，而他原本想要施加在公爵身上的力道全都返还在了他自己身上。
那是几乎要将每一根骨头都踩碎的力道，但是即使是这样，秦骞也并没有发出丝毫叫声，如果不是他的唇角有几分血渍，管家甚至都不知道他已经受了伤。
公爵对于这个结果却是半点儿都不意外，这就是横亘在他和秦骞之间的力量，在阻止着他们对彼此出手。
“别费劲了，要是真的能动手，我早就杀了你了。”公爵懒懒的低下头，一边调出叶河在房间里的模样一边低声说道。
*
“醒醒，你怎么在这里都能睡着？”温柔的女声在叶河的耳边响起，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对上的是一张骤然放大的俏丽面容。
叶河下意识的想要后退，只是没想到后背却抵到了粗糙的树皮。他这才发现此时所在的场景并不是西撒尔的房间，而是一片田野之中，不远处有呼啦呼啦旋转的风车，皮毛洁白的绵羊成群结队的经过，蓝天白云，完全是一派美好和谐的景象。
......等等，他怎么会突然到了这里？
叶河还记得自己当时正在纠结怎么才能打开锁链，但是因为昨晚太累的原因，再加上直到天黑了西撒尔都没有回来，所以叶河终于支撑不住睡了过去，没想到眼睛一闭一睁就已经是陌生的景象。
想到这里，他的视线落在了面前的女孩身上，那个女孩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棕红色的长发编成了两股麻花辫，自然的垂落在胸前。她的容貌清秀，棕色的眼瞳里流淌着浅浅的笑意，一袭干净的白色长裙衬得她气质温婉。
叶河确定自己没有在庄园里见过这个女孩，他刚想开口询问对方的身份，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先一步发出了声音：“你是谁？”
这声音实在熟悉，或者说压根就是叶河自己的声音。
面前的女孩将耳尖的几缕乱发撩了起来，温柔一笑：“我叫芙蕾雅。”
听到这个名字，叶河身体一僵，他想起了梦里见到过的那封信，写信的人也叫芙蕾雅。
除此之外，他还觉得芙蕾雅说话的语气莫名有些像西撒尔，只是这几天他已经了解到西撒尔的温柔只是浮于表面，就像是彻头彻尾的伪装而已。
“你不认识我，但我早就认识你了，你叫瑞维尔是吗？”芙蕾雅温声开口说道。
叶河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瞬间僵硬，瑞维尔这个名字他也很耳熟，正是信件上的另一个主角。
因为耳边没有系统那聒噪的声音，所以叶河明白自己应该是又做梦了，只是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梦到这两个人，看来醒来后他真的要让系统帮他查一查X公解梦了。
“我的父亲带我去拜访过公爵大人，那个时候我就见过你了。”芙蕾雅忽然往前走了几步，靠近了叶河，歪头看着对方：“那个庄园好漂亮啊，也不知道一直住在里面是怎么样的一种感受。”
随着芙蕾雅的靠近，叶河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就像是害羞一样，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只能看到芙蕾雅那白色的裙边随着她的动作，像是浪花一样翻涌。
“也......也就是那样吧。”叶河听到属于自己那害羞的声线响了起来，他已经发现自己现在并不能操/控身体，因而只能暂时放弃抢夺身体的控制权，将自己当成一个旁观者。
可惜这里并没有镜子，不然叶河倒是想要看一看这个瑞维尔究竟长什么模样。
“你的脸都红了，你是不是不怎么和女孩子说话啊？”芙蕾雅却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笑了起来，叶河能够听到她银铃般的笑声。
面前的场景像是被按了二倍速一样，芙蕾雅温柔健谈，很快就和叶河现在所在的这具名为瑞维尔的身体熟识。
从那之后，芙蕾雅便经常主动来找瑞维尔。瑞维尔如果有哪一天没在，她还要娇嗔生气，询问对方是去做什么了。
“主人不想让我出来。”瑞维尔好脾气地解释道：“所以我每次只能趁他忙别的事情时偷偷**溜出来。”
芙蕾雅这才勉强消了气，但还是略有羞恼的说道：“你们关系不是还不错吗？”
瑞维尔显然很明白自己的身份：“我们终究只是主仆，我还是要听从他的命令的。”
芙蕾雅不说话了。
叶河也渐渐明白了面前芙蕾雅的身份，对方是当地乡绅的女儿，也是镇上最漂亮的女孩。为了攀附公爵，乡绅试着想要将女儿送给公爵。不过结果当然是失败了，他们进入庄园时甚至都没能看到公爵，便被请了回去，但是芙蕾雅却注意到了庄园里那个相貌精致的黑发青年。
就连芙蕾雅自己都没有想到，她还能再次见到瑞维尔。
公爵，庄园，黑发青年......
这熟悉的元素让叶河想到了那个黑色笔记本，也不知道是不是没有看成完整故事的怨念催生了这个梦境的产生。
瑞维尔虽然来这个地方有一段时间，但是因为怕被公爵发现自己又溜出来的原因，所以一般情况下都不敢离庄园太远，对小镇也并没有多熟悉。
但是芙蕾雅就不一样了，她自小便生活在小镇上，而且也并不像自己所表现出的那样温柔娴静，经常带着瑞维尔去小镇的各个地方游玩。
随着时间的流逝，两个人之间的相处也越来越多，感情也渐渐升温，叶河已经能够感觉到两个人之间已经升腾着粉红色的泡泡。
即使还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芙蕾雅也开始要求瑞维尔能够抽出更多的时间陪着她。有时候瑞维尔白天被庄园里的公爵绊住了，只得在晚上公爵休息之后才能跑出来陪伴对方。
最终是芙蕾雅先告的白，他们两个人就这样捅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在一起了。
不过瑞维尔显然对谈恋爱这件事情没有什么经验，和芙蕾雅做过的最亲密的事情也只是拉手。
因为芙蕾雅希望保密的原因，所以瑞维尔只能将两个人在一起的事情藏在了心底，就连自己最好的朋友兼主人——公爵都没有告诉。
其实就算芙蕾雅允许他公开，瑞维尔也不知道怎么和公爵解释自己从庄园偷偷溜出来的事情。
芙蕾雅和瑞维尔经常在一起玩的消息最终还是落到了公爵的耳边。面前的景象定格在瑞维尔目送着芙蕾雅回家的背影，紧接着陡然一转，变成了充斥着暗色调的书房。
叶河对这个书房记忆犹新，他曾经被管家安排去打扫，整整打扫了三个小时才终于将灰尘都打扫干净。
高大的书架在地上投下一片阴影，叶河站在其中，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被书架吞没，而不远处则是不紧不慢地翻书声。
.......只是一分钟翻三页，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即使没有抬头，但看这具身体紧张的模样，叶河也猜到了那个正在翻书的人就是公爵。
“你这几天和一个女孩在一起？”公爵的嗓音低沉又危险，即使他强行想要自己冷静下来，但语气间还是泄露了几分没有藏好的怒意。
瑞维尔陷入了沉默之中，像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你还和其他佣人借钱，也是为了她？”公爵没有等到瑞维尔的回答，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叶河倒是知道这件事情。
芙蕾雅虽然是乡绅的女儿，但是她的父亲却并没有给她多少钱，因而她和瑞维尔在一起时，两个人大部分的花销都由瑞维尔承担。
瑞维尔虽然之前从公爵那里得到了不少赏赐，但是因为芙蕾雅经常会在瑞维尔耳边说哪个朋友又买了漂亮的项链或手镯，因而瑞维尔最近的钱都花在了让芙蕾雅的首饰上。为了不让公爵发现，他还和一个佣人借过钱，而这也是公爵发现的诱因之一。
瑞维尔似乎知道自己彻底瞒不住了，终于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主人，我......我已经和芙蕾雅在一起了。”
这次沉默的是公爵，他久久没有出声，而瑞维尔又一直低着头，叶河甚至怀疑公爵是不是早就已经走出这个房间了。
书房一时间变得很是安静，虽然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但叶河还是感觉到了这其中压抑地氛围，让人沉闷的喘不过气来。
而那翻书声也彻底消失。
令叶河没有想到的是，最先打破沉默的居然是瑞维尔。
瑞维尔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地，认真地开口说道：“主人，我已经到了这个年纪了。”
叶河还记得芙蕾雅吃醋的问瑞维尔会不会交过很多女朋友时，对方解释过，他和公爵自小长大，公爵又希望他时时刻刻呆在身边，所以他以前几乎没有时间和女孩在一起。就算庄园里以前有女仆想要认识他，但第二天这些女仆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离开了。
而几次三番之后，庄园里的那些女仆也不再靠近他了，因而当同龄人已经开始谈恋爱时，瑞维尔还在思考着自己为什么会这么不受女孩子的欢迎。
当然，读过笔记的叶河深知这其中都是公爵做的手脚，但是他的心声却传达不到瑞维尔的脑海里，对方依然对公爵的心思恍然不觉。
不过叶河转念一想，也不知道公爵这个时候有没有发现自己对瑞维尔的心思。
瑞维尔的话音落下后，不知过了多久，公爵才终于有了反应。他轻笑一声，而后像是感慨一般开口说道：“也是，你也到了这个年纪。”
“不过你谈恋爱都不告诉我，难道忘了我们两个明明是最好的朋友了吗？”
公爵的尾音微微上挑，将刚才阴霾的气氛一扫而空，房间里的空气好似也重新流动起来。
瑞维尔的身体骤然放松，刚要抬头就听到公爵继续笑着说道：“有时间就将她带来庄园吧，我也想认识一下她。”

第32章 庄园迷雾（三十二）
叶河没有等到瑞维尔的回答，面前的场景再次发生变化，是芙蕾雅挽着他的胳膊神色雀跃的走进了庄园，她就像是一头贸然走进森林的小鹿，好奇地打量着庄园的一切。
他们坐在餐桌上，另一头坐着的则是公爵，阳光自窗户倾洒而入，却将公爵的身影笼罩在阴影之中，叶河只能听到刀叉不紧不慢切断肉块肌理的声音。
芙蕾雅显然有些紧张局促，一直黏在瑞维尔的身边。瑞维尔低下头轻声安慰她几句，她也渐渐放松下来，甚至像以前两个人独处一样向对方撒娇。
不过很快，公爵便强势地加入了两个人的对话之中。他随意地询问着芙蕾雅的身份和家世，芙蕾雅很是受宠若惊，不一会儿便交了底。
叶河听到了公爵含笑地声音：“很好。”
瑞维尔的身体明显也放松了下来，显然以为公爵是同意了他和芙蕾雅之间的事情，颇为轻松地说道：“是啊，她是个很好的女孩，我们过一段时间就要结婚了。”
叶河能够感觉到，虽然瑞维尔在某些时候有些害怕公爵，但对方毕竟是和他一起长大的好朋友，所以他还是希望公爵能出席婚礼这个重要的场合。
芙蕾雅听到瑞维尔的话，也害羞地靠在了他的肩头。随着交往已经有些时日，他们也讨论过结婚这件事情，等瑞维尔再攒一些钱，他就会朝芙蕾雅的父亲提婚。
公爵手中的刀叉应声落地，发出“当啷”一声声响，一旁的佣人慌忙将新的刀叉递了过来，然而公爵却并没有接的意思，只是定定地看着坐在对面的两人，过了一会儿才平静地说道：“吃饭吧。”
他的声线骤然冷漠下来，好似并没有听到瑞维尔刚才所说的话。
瑞维尔和芙蕾雅对视一眼，也不再多谈。
在向公爵摊牌自己已经和芙蕾雅在一起之后，瑞维尔便不再掩饰他的行踪，而芙蕾雅也经常正大光明的在庄园门口等着他。
瑞维尔在庄园的职位相当于是公爵的管家，因而平日里的活计并不多，吩咐完佣人今日的安排之后便可以和芙蕾雅出去玩。
有时候瑞维尔去门口找芙蕾雅时，对方会抬手捂着肩膀小声说老是会感觉到一道含着嫉妒的阴翳视线。瑞维尔顺着芙蕾雅所说的方向看去，才明白对方所说的视线传来的方向竟然是来自公爵的房间。
他笑了笑，安慰芙蕾雅不要多想，毕竟窗户那里明显空无一人，而公爵又何必做这些。
在听到瑞维尔说那里是公爵的房间之后，芙蕾雅便意识到肯定是自己多想了。她自然的抬手挽住了瑞维尔的胳膊，亲亲热热的将头靠在他的肩头，小声说道她今天又等了瑞维尔多久。
有时候公爵也会加入其中，和他们一起坐着马车去郊游。只是有公爵在的场合，芙蕾雅几乎插不上话，只能看着公爵拉着瑞维尔说着她不懂的话题，别说芙蕾雅，就连叶河从旁观者的角度看去，都觉得芙蕾雅反倒更像是个电灯泡。
只是这样的日子没过多久，瑞维尔就发现芙蕾雅明显不愿意在庄园门口等着他了，甚至还有些疏远他的意思。就算叶河主动去找芙蕾雅，对方也经常避而不见。
瑞维尔不知道芙蕾雅突然对他冷淡的原因，这让他总是忍不住去想自己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好。瑞维尔还给芙蕾雅写了一封信，拜托芙蕾雅的朋友转交给对方，然而也都石沉大海。
但与他惨淡的恋情截然不同的是公爵的心情，对方最近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高兴事，心情很是愉悦，甚至还主动询问瑞维尔为什么表现得这么难过。
在知道他是因为芙蕾雅的事情而难过之后，公爵还像往常一样揉了揉他的头发当做安慰：“别难过，我觉得是她配不上你，我会帮你物色一个更好的对象。”
瑞维尔没有说话，芙蕾雅是他的第一个恋人，更何况他们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所以他并不想再找别人。
在和芙蕾雅莫名其妙的分手之后，瑞维尔还发现公爵黏他黏的有些紧，而瑞维尔也开始变得忙碌起来，更加没有时间进出庄园。
至于公爵所说的对象，则是连影子都没有——叶河怀疑空口开支票是每一个老板的必备技能。
时间如潮水般流逝，如果不是后来出现的一封信，叶河觉得瑞维尔大概会慢慢忘记芙蕾雅。
在距离芙蕾雅率先疏远瑞维尔之后的第三个月，瑞维尔收到了来自芙蕾雅的信件，对方在信上问瑞维尔最近过得怎么样。
瑞维尔那有关芙蕾雅快要褪色的记忆再一次鲜活起来，虽然有些生气于对方之前的冷漠，但芙蕾雅毕竟曾是他的朋友也是初恋，他还是回复了对方这封信。
只是这封信就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两个人之间的书信往来又开始频繁起来。因为之前芙蕾雅叮嘱说不要让别人发现他们之间的书信往来，所以瑞维尔都是趁外出采购的时候直接将信件给了芙蕾雅的朋友，再由对方转交，期间两人也见了一次面，他们本就有不少共同的记忆，所以这次游玩也并不尴尬。
随着一封又一封的书信再加上偶尔的见面，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也开始重新升温。芙蕾雅直接在心里询问瑞维尔是否还喜欢他，瑞维尔也写下了肯定的回答。
只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芙蕾雅的下一封信却是希望他能够能公爵远一些，指责在之前的恋爱中，公爵占据了太多他们的二人时间。
叶河看着信上这熟悉的字，想起了自己在梦中看到的那一封。
瑞维尔看到芙蕾雅的信，却是显露出了几分犹豫，毕竟刨除他和公爵是从小长大的兄弟之外，他还是公爵的仆人，当然不可能疏远对方。
瑞维尔认真地在信上给芙蕾雅讲了道理，但是没想到这封信并没有寄出去——它被拦截在了公爵手里。
叶河终于第一次看到了公爵的脸，对方看起来比西撒尔的模样年轻一些，容貌俊美锋利，碧绿色的眼瞳里是浓重的怒意。
经历过前一晚的事情之后，叶河觉得自己已经在心里默认了公爵与西撒尔长着一张脸的事情，因而看到容貌相似的两个人也并没有太过惊讶。
公爵没想到瑞维尔和芙蕾雅之间还有联系，瑞维尔精心写的信在他攥紧的指尖间变成了褶皱的纸团。他早就将信上的内容倒背如流，厉声询问瑞维尔将芙蕾雅的上一封信藏在哪里，他又和芙蕾雅恢复联系多长时间了。
之前的瑞维尔还以为公爵是因为自己没有和他报备与芙蕾雅重新恋爱的事情而生气，直到公爵突然直接了当的开口告白：“瑞维尔，我爱你。”
“只有我才能照顾得了你。”
就算不知道这具身体此时的神色，叶河也能猜测出此时的瑞维尔有多么震惊，叶河倒是能够明白的震惊，毕竟不久前公爵才冠冕堂皇的说要帮瑞维尔物色个好对象，现在竟然就直接告白了。
叶河感觉到瑞维尔的身体在连连后退，直到抵到了身后冰冷地墙壁，退无可退。
之前瑞维尔在庄园的时候再也没有提过芙蕾雅的名字，这让公爵很是满意。就算现在的瑞维尔还没有接受他，但他觉得只要瑞维尔和芙蕾雅不再联系，瑞维尔终有一天会做出更加正确的选择。
只是让公爵没有想到的是，瑞维尔和芙蕾雅之间竟然还有联系，而且这一次芙蕾雅竟然还开始劝瑞维尔远离自己，这几乎是触到了公爵的死穴。
公爵并不允许瑞维尔再继续后退下去，他修长的手指用力扣住了对方的肩膀，想要将对方拥入自己的怀中，但是瑞维尔却下意识地挣扎起来。
公爵的指节一僵，显然已经从瑞维尔的挣扎中看出了对方的拒绝，低沉地嗓音因为失控带上了几分喑哑：“我们明明才是一起长大的，我才是最了解你的人，你为什么要选择她？！”
瑞维尔大概也是第一次看到失控的公爵，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在这个时候提芙蕾雅的名字刺激对方。
公爵强硬的抱住了瑞维尔，瑞维尔猛地一抖，抬手想要推开对方，却听到公爵凑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你如果再试着推开我，就别怪我对她做些什么。”
听到公爵的话，瑞维尔身体一僵，但还是顺从地放下了手。
在彻底撕破友好兄弟的假象之后，瑞维尔终于意识到了公爵对他在生活中那细微的不对劲是因为什么。而公爵也不再伪装自己，他不允许瑞维尔再走出庄园，也不允许瑞维尔和芙蕾雅之间再书信往来，甚至还让仆人将芙蕾雅之前寄来的书信都找到，但是还有一封怎么也找不到——正是让公爵耿耿于怀于芙蕾雅挑拨离间的那一封。
瑞维尔再一次被切断了和芙蕾雅之间的联系，他能够感觉到公爵在告白之后对他的动作也带了几分不加遮掩的暧/昧。瑞维尔一边努力安抚着公爵，一边想要和芙蕾雅联系。
机会终于到来，公爵因为有急事必须回皇都一趟，但是瑞维尔却故意装病躺在床上，佯装不能跟随公爵去的模样，所以对方只得将瑞维尔以及一干佣人留在了庄园里。
在公爵离开后不久，瑞维尔便借口支开了佣人而后偷偷溜了出去，在芙蕾雅家的后花园里，他终于再一次见到了对方，只是这一次瑞维尔却是来和芙蕾雅分手的。
他跟在公爵的身边那么久，最为了解对方的手段，因而思来想去保护芙蕾雅最好的办法便是和她分手。
为了不让芙蕾雅担心，他并没有说出想要分手的真实原因，然而芙蕾雅却说自己已经知道了一切。
听到芙蕾雅的话，瑞维尔神色疑惑，只是还没等他开口询问，芙蕾雅已经眼眶通红，一下子扑到了瑞维尔的怀里，打断了他的询问。
叶河感觉到有泪水打湿了自己的肩头，耳边是芙蕾雅带着哭腔的声音：“我不要和你分手，我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我们私奔吧。”
瑞维尔没有回答，似乎是在犹豫。
芙蕾雅抬起头看向了瑞维尔，神色楚楚可怜：“你是不是不想和我私奔？你是舍不得庄园里的荣华富贵，还是……还是舍不得公爵？”
听到“公爵”二字，瑞维尔终于有了反应，他轻轻揽住了芙蕾雅的肩膀，开口问道：“你究竟都知道了什么？”
芙蕾雅哭着说道：“你不是一直都好奇为什么当时我会突然疏远你吗？之前我便觉得你们两个之间的相处很奇怪，那天我去庄园找你，正好碰到了公爵，他告诉我他爱你，让我远离你，否则就要杀了我......”
瑞维尔并不知道芙蕾雅的疏离背后竟然还有这样的隐情，在知道芙蕾雅一直因为自己遭受着死亡威胁之后，他的声音顿时愧疚了起来：“抱歉，这些我都不知道......”
芙蕾雅拽住了他的衣服，含泪说道：“我想和你在一起，但我不想被杀，带我走吧，我们换一个地方生活.....”
瑞维尔听到了芙蕾雅的话，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芙蕾雅的脸上这才露出了笑意。
两个人都明白不能空手私奔，所以便在约定了日期之后各自分开。瑞维尔回到房间之后，被支开的佣人才回到房间。
只是不知为什么，这一次叶河并没有跟着瑞维尔挪动身体，他茫然的站在原地，觉得自己好似被留在了这里。
芙蕾雅的房门再一次被打开，她仍旧穿着初见时那套漂亮的白裙子，身后还背着一个小包，不过她没走几步便停下了脚步，怔怔地看着面前的几道身影，神色流露出几分惊恐：“公.....公爵？”
“瑞维尔去了哪里？”公爵冷声询问道：“你竟然还和他有联系，难道忘了我之前所说过的话吗？”
在发现瑞维尔失踪之后，公爵派人继续在各个地方寻找之后，便直接来到了芙蕾雅的房子。他的直觉告诉他芙蕾雅肯定和这件事情有关系，而芙蕾雅在听到他的话之后，露出的心虚神色也瞬间验证了他的猜测。
公爵看着芙蕾雅，眼底是压抑不住的杀意：“你当初不是为了想要接近我才靠近的瑞维尔吗？现在又是在干些什么？”
听到公爵的话，芙蕾雅抬起头，咬牙说道：“之前我是这样想的，但是现在我是真的喜欢瑞维尔，而且他也喜欢我。”
“你要是杀了我，我保证你不可能再找到他。”
她和瑞维尔选择的约定地点是两个人之前偶然发现的一条山路，人迹罕至，公爵能够找到的概率虽然不是没有，但是很小。
和芙蕾雅所猜的一样，就算她有说谎的成分在，公爵也赌不起这个“永远见不到瑞维尔”这一条。
公爵仔仔细细打量了她一遍，忽然冷笑一声：“你们要私奔？你真的愿意舍下你现在的身份陪他走？”
芙蕾雅犹豫了几秒，想说自己愿意，但是很快就听到公爵说道：“就算你们成功私奔，我也会让你变成整个王城的逃犯。你只能东躲西藏，运气好龟缩在房间，运气差便住在桥洞下，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将变成泡影。”
芙蕾雅听到后，神色一僵：“瑞维尔他会养.......”
公爵定定地看着她，直接打断道：“指望瑞维尔像以前一样养你？他一旦抛头露面便会被我逮住，而你们两个携带的存款在不打工的情况下又能支撑到什么时候？”
叶河倒是从芙蕾雅此时的脸色中明白对方说要私奔只是一时兴起，从小算是生活在象牙塔里的她又怎么可能考虑的到公爵所说的情况。
她的神色明明灭灭便了几次，最终被公爵的最后一句话击败：“只要你说出和瑞维尔约定的地点，我便可以将你父亲前几天最想要的那块地送给他，而你的身价自然也会水涨船高，接触到其他贵族。”
芙蕾雅的瞳孔猛地一缩，沉默半晌之后，最终说出了她和瑞维尔约定的地点。
她已经做出了选择。
见公爵听到后便毫不犹豫的转身，芙蕾雅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你会伤害瑞维尔吗？”
公爵没有回答，就连叶河都能听出芙蕾雅问出这个问题只是为了自己心安罢了。
芙蕾雅忽然闷哼一声，叶河的视线从公爵身上挪开，扭头看去，发现她捂住脖颈，鲜血自她的指缝流出，滴滴答答的落在白色裙子上，而她没一会儿便瞪大眼睛栽倒在地。
芙蕾雅的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仆人，对方收起沾着鲜血的刀刃，恭恭敬敬地朝公爵行了个礼。
面前的场景忽然像是加了滤镜一般模糊，叶河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看个清楚，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在失去意识前，叶河听到公爵放松地声音：“果然应该将她彻底除掉，以绝后患。”
*
叶河从梦中惊醒，他睁开眼睛，对上的便是西撒尔那双宝石般剔透的碧绿色眼眸。他被对方揽在怀里，而西撒尔正用视线痴迷地摩挲着他的五官。
此时的西撒尔仿佛已经与梦中公爵的面容重合，令叶河的身体下意识地一颤，反倒被公爵抱得更紧。
公爵蹭了蹭他的脖颈，璨金色的发丝落在叶河的脖颈间，带起了一阵轻微地痒意：“你醒了。”
“明天是我们的婚礼，必须要醒的早一些。”
.......明天？
没想到他现在一睁眼直接就是第六天了？
叶河并不知道公爵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正当他想询问系统时，耳边已经适时响起了系统地声音：【昨晚十一点多，不过你已经睡得不省人事。】
如果不是叶河平日里就很爱睡觉，系统甚至怀疑对方是不是在靠着睡觉躲避着另一种睡觉。
不过很显然，叶河真的只是睡过去罢了。
要不是还在西撒尔的怀里，叶河是真的想要和系统分享一下自己昨天晚上所做的跌宕起伏的梦，不过公爵突然提起了婚礼，也让叶河瞬间想起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忍不住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脖颈间的项圈。
还好系统已经给他免去了睡觉时需要支付的钱，不然叶河大概会达成“在睡梦中带着项圈死去”的成就。
看叶河低下头打量着自己脖颈间的锁链，公爵自然猜到了对方在想什么，他的指腹摩挲着项圈，漫不经心地说道：“等时机到了我就会给你解开。”
他已经让管家将交杯酒换成了可以生子的药酒，到时候他会用另一种方式锁住叶河。
叶河浑然不知公爵的想法，毕竟只要他明天还有命的话就能完成任务离开这个世界。
谁知系统却像是听到了叶河的想法一样，沉痛地说道：【不，你明天压根就不能和西撒尔举行婚礼，或者更准确的说是宣誓。】
【要是你们婚礼被主神承认的话，要么他跟着你去遍每一个世界，要么你永远和他留在这个副本。】
但对于留在副本这件事情，叶河的寿命显然是不够的。
叶河：“.......这是谁制定的婚姻法？难道不知道夫夫之间有时候也需要保持距离吗？”
系统压低了音量：【主神。】
【他在经历了一段复杂的感情之后，最终回归单身。】
叶河：“.......”
要不是怕主神听到，他真想开口说一句“难怪最后会单身。”
看着面前的西撒尔，叶河默默吞咽了一口口水，他明白自己明天是绝对不能和西撒尔举行婚礼了。
不过只要不宣誓就可以......
正当叶河觉得自己看到了希望时，就感觉到西撒尔吻了吻他的额头：“我们要宣誓永远在一起，即使是下辈子 下下辈子你也要属于我。”
叶河：“........不 不宣誓行不行？”
听到叶河的话，西撒尔面色一沉：“到了现在你还在抗拒我？”

第33章 庄园迷雾（完）
叶河还想说些什么，然而西撒尔却已经吻了上来，让他将原本想说的话都吞回了喉咙。
婚礼就定在明天，西撒尔还要再检查一遍流程，因而只是简单的咬了对方的唇瓣一口以示惩罚。
看到西撒尔起身，叶河才在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毕竟看对方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极具侵占性，仿佛是跃跃欲试的想要在他的每一寸皮肤上都打下印记。
好在西撒尔最终还是放过了他的腰，只是意味深长地说道：“今晚等着。”
叶河：“......”
西撒尔的话让他更加坚定两个人绝对不能宣誓，不然无论是西撒尔跟着他，还是他留在这个副本，最后劳累的肯定都是他的腰。
看到西撒尔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叶河从床上一跃而起。
昨天他便研究过这个项圈必须有钥匙才能打开，叶河还想着趁西撒尔睡着之后从对方身上摸出钥匙，只是没想到行动未半而中道睡着。
正当叶河躺在床上思考着应该怎么逃脱时，房门忽然被推开。他还以为是西撒尔回来了，正要戒备起来，扭头看去才发现推开门的竟然是管家。
管家是一路低着头走进房间的，像是畏惧着什么一样一直不敢开头，完全没有起初神色高傲吩咐叶河干这干那的模样：“夫人，主人让我来陪您，您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吩咐我。”
叶河被管家的称呼雷了一下，连忙在心里询问系统：“他喊我夫人，不会被主神听到后承认吧？”
系统没想到叶河竟然草木皆兵到如此地步，完全没有之前一副躺平的模样，好气又好笑地回答道：【过一过嘴瘾又没事。】
叶河骤然悬起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风水轮流转，没想到竟然有一天能轮到他吩咐对方。叶河知道管家是西撒尔派来监视他的，所以故意试着想要支开对方，但是管家显然预判了他的预判，近的自己拿，远的就让其他佣人送上来，完全不给叶河独自呆着的可趁之机。
管家显然还记得自己之前是如何找茬的，对于叶河的吩咐也都任劳任怨的完成，时不时还谄媚的拍一拍叶河的马屁，祝他和主人长长久久。
叶河：“......”
听到对方的祝福，他不想和西撒尔长长久久，倒是想使唤管家到自己白头。
虽然使唤管家很开心，但是这也导致了叶河一天都没找到机会独处。直到晚上西撒尔回来，管家恭恭敬敬地朝对方行了个礼，这才像是交接班一样快步离开了房间。
叶河看着管家矫健离去的背影，在心里失望的和系统吐槽：“该走的时候不走，不该走的时候反倒走了。”
这一晚的西撒尔显然格外兴奋，他一遍又一遍的在叶河耳边重复着“你是我的了”，嗓音带着磁性的笑意，叶河隐隐觉得这是西撒尔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的为数不多的开心。
原本叶河还觉得有系统在很羞涩，不过他很快发现系统这家伙不知道又去了哪里。
叶河冷着脸想等他有钱之后，一定要帮系统换一个好点儿的网络。
西撒尔几乎在叶河身上的每一处都留下了印记，尤其在他的胸口停留了很长时间。即使没低头，叶河也知道自己胸口那两点应该是破了皮。
他想对这种把他当男妈妈的行为进行强烈谴责，只是没一会儿叶河便在痛苦与欢愉间沉沦，完全忘记了原本想要说些什么。
他的睫毛都因为沾着泪珠和汗水的原因黏在一起，湿漉漉的眼睛迷迷蒙蒙的看向西撒尔，想要示弱求饶，换得对方的怜悯。
然而叶河不知道的是，他现在的模样散发着另一种别样的魅力，就像是终于从青涩的花苞变成了成熟的玫瑰，诱人采撷 折断 据为己有。
这是他浇/灌出来的花。
西撒尔低下头，金色的发丝落在他的额间，平添了几分阴翳。他的指尖不由自主地撬开了叶河的唇瓣，感受着里面的湿润。
叶河觉得自己就像是在暴风雨中的一叶小舟，随着海浪颠簸起伏，意识昏昏沉沉，仿佛下一秒就能直接睡过。
不行，不能睡.....
起码要等西撒尔睡过去找到要是再.......
叶河咬紧唇瓣想要保持清醒，他这次要是睡过去，一睁眼估计就是在结婚现场了。然而疲惫来的如此汹涌，让单枪匹马的叶河很是招架不住。
他有些后悔之前费尽心思吩咐管家干这干那了，没想到连找茬都会消耗精神，也不知道管家之前是凭着什么样的精神硬生生坚持了好几天。
阖上眼睛前，叶河看了一眼窗外，已经是晨光微曦，但面前的西撒尔却一点儿都没有结束的迹象。
......等等，难道不结婚了吗？
叶河迷迷糊糊地在心里想道，不过无论如何，不结婚对他来说都算是一件好事情。
只是等再一次睁开眼睛之后，叶河便发现是自己想多了。他身上的衣服换成了一件绣着繁琐花纹的衬衣，袖口则是大片的蕾丝，察觉到细软的布料滑过胸口时，叶河忍不住身体一僵，好在预料中的疼痛感并没有袭来，这让他偷偷松了一口气。
系统的声音突然出现，纳闷地问道：【胸口疼？睡多了？】
它显然是不小心听到了叶河的心音。
叶河：“......”
虽然对于系统的重新出现他感觉到很是高兴，但是他要怎么和五百岁的系统解释原因？
西撒尔站在床边，他也穿了一件绣着繁杂花纹的服饰，只是却是黑色的。他的指尖放在叶河脖颈间的项圈上，正低着头慢条斯理的帮对方解开项圈。
见叶河睁开眼睛，他的唇角翘了翘，笑意似涟漪一般在眼底扩大：“睡了这么久？”
系统和西撒尔都说他睡了很长时间，叶河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窗外，隔着浓雾，只看到了无尽的黑夜。
.......哦豁，闭眼前天亮，睁眼后竟然天黑。
系统丝毫不知叶河在想什么，很是激动地开口道：【没想到婚礼竟然在晚上举行，距离你脱离这个世界还有3个小时，坚持住，我觉得你可以。】
听到还要举行婚礼，叶河顿时明白了自己和西撒尔穿的好似情侣装的原因。不过在从系统那里听到只剩下三个小时之后，叶河的心底也燃起了希望。
他虽然没有举行过婚礼，但也参加过婚礼，知道不少新人几乎是从早上就开始忙碌，到婚礼举行完成怎么也得七八个小时。
西撒尔解开了锁链，叶河的脖颈也在时隔不久之后，终于重获自由。
有西撒尔在，叶河知道自己肯定跑不远，所以只想努力拖延时间。他躺在床上，故作无力地说道：“我的腿好累，可不可以......”
说起腿叶河的心里就来气，他这双平日里只走路的腿昨天晚上却被迫缠在西撒尔的腰肢上，也不知道挂了多久，完全超出他平日里的锻炼值。
没想到西撒尔直接弯腰将叶河从床上抱了起来，轻轻在他的额头上烙下一吻：“我抱着你走。”
叶河的身体骤然腾空，西撒尔的怀抱很稳，胳膊肌肉绷紧时的力量感仿佛透过布料渗入了他的皮肤，带起一阵滚烫的痒意。
西撒尔抱着叶河径直走向门口，面前的房门无风自动，而这也是叶河这两天来第一次能够踏出房间。
走廊里已经变了一副模样，原本有些阴森的走廊此时却被鲜花和丝绸装点，甚至还摆满了一盆盆的玫瑰。
察觉到叶河的视线落到了一旁的玫瑰上，西撒尔的眸光闪过一丝阴郁，不过他很快又像是想到什么似地，薄唇上挑，故作漫不经心地说道：“从花园里摘的，希望这些玫瑰能见证我们这一天。”
叶河看了一眼玫瑰便忍不住转过了头，他想到了那个黑色的笔记本，还有那天晚上所做的梦，这些玫瑰让他想到了芙蕾雅。
西撒尔看到叶河似是不忍地转头，眼底的冷意几乎是要遮掩不住。叶河看样子大概是忘了，昨晚他在混沌间吐出过芙蕾雅的名字。
西撒尔公爵对这个名字简直是恨之入骨，不过叶河的话倒是也提醒了他，在婚礼这么重要的场合，又怎么能缺了那个女人的点缀，所以西撒尔公爵便让管家连夜从玫瑰园里挖出了一些玫瑰。
管家已经等在了走廊里，走廊里还站着其他佣人，分别站在两列。看着他们紧抿的唇角，叶河忍不住在心里感慨道：“没想到在我结婚的这一天，他们竟然也和我一样不高兴。”
系统看了一眼那些佣人实则是被细密的线缝着的嘴唇，没有说话。
如果换做以前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被公主抱，叶河肯定会觉得害羞，但是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脱离这个世界，他就已经无所畏惧了。
叶河还记得之前白天集合时佣人很少，没想到晚上人却这么多，直到下了楼梯两边还站着人。他甚至还在其中看到了一个酷似苏铃铃的身影，不过等他再看去时，苏铃铃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里面还有何燕，叶河还记得对方当时脸上鲜活的神色，只是现在却也像戴了面具一样格外僵硬。
叶河义愤填膺地和系统说道：“你看，我就说早上不止我一个人起不来！”
系统没想到叶河有一天竟然会从鬼物的身上得到认同感。
叶河不知道西撒尔要将他带到哪里，他想要在路上拖延时间，但是沿途一片坦荡，连一根可以供他抱的柱子都没有。
大厅已经被布置成了一个小型礼堂，管家始终跟在两个人身后，维持着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
看着近在咫尺的礼堂，即使西撒尔不说叶河也知道这就是目的地。
叶河的额角沁着一层薄汗：“距离我脱离这个世界还有多久？”
系统看了一眼时间，沉痛地说道：【还有2小时40分。】
叶河没想到他和西撒尔竟然只走了二十分钟，看来庄园还是不够大。
他现在只能期待流程能够再长一些。
不过奇怪的是，明明是婚礼，他没有什么亲人在就算了，西撒尔也并没有请朋友或者家人过来。
很快叶河就没有空关注这一点，而是思考着怎么才能拖延时间。因为除了佣人之外没有宾客和父母的原因，所以他们的流程也一简再简。
即使是到了大厅，西撒尔也没有放开叶河的意思。管家站在了高台上，充当着神父的角色，而高台上还放着两个高脚杯，里面盛满了浆红色的液/体，叶河猜测里面是葡萄酒。
........等等，这竟然就要宣誓了？！
叶河顿时紧张起来，他的视线落到了一旁的酒杯上，连忙开口说道：“要......要不先喝酒？”
对叶河来说，时间能拖延一点是一点。
西撒尔的视线落到了高脚酒杯上，他没想到叶河竟然会主动提起来。毕竟按照他的计划，这应该是在宣誓之后喝的。
见西撒尔不说话，叶河顿时紧张起来，还以为对方不同意，他咬了咬唇瓣，神色间不经意的流露出几分祈求。
西撒尔原本就想让叶河尽快喝下去，不然也不会选择婚礼这一天，所以看到对方主动提出，他自然也不可能不答应。
西撒尔将怀中的叶河放在地上，而后转身去拿台子上的高脚杯。叶河一边接过高脚杯一边打量着周围，佣人不知道何时聚了过来，都在看着他们，僵直的视线让他觉得很不舒服，而这些佣人不知有意还是无意，都精准地站在了叶河想要逃生的路线上。
西撒尔缠住了叶河的胳膊，将手中的酒杯抵到了他的唇边，显然是想要喝交杯酒。
叶河一边打量着四周的环境一边低下头，就在他咬牙准备喝下去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在寂静的大厅里响起。
叶河顺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看去，对上了秦骞那双冰冷似黑曜石般的眼眸。
看到秦骞，叶河才意识到难怪他之前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原来是因为之前没有见到秦骞的原因。
秦骞穿着一身西装，他冰冷的气质和整个婚礼都格格不入，像是突然出鞘的利刃，将原本婚礼的气氛搅得一干二净。
只是秦骞这次很明显来者不善，西撒尔的脸色在看到秦骞出现的一刹那便阴沉下来。他当然希望秦骞能来，但并不希望对方是站着来的。
那天秦骞被规则反伤之后，他还以为对方要在床上安稳躺几天，没想到秦骞的恢复能力远比他想象的要强很多。
在踏进大厅的那一刻，秦骞的视线便落到了叶河身上，平静地开口：“和我走。”
叶河恍惚间觉得秦骞似乎说过这句话，虽然不知道秦骞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但是听到对方要带走自己，他下意识地上前一步，然而却被西撒尔猛地抓住了胳膊。
西撒尔低下头瞥了叶河一眼，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想去哪里？”
他的嗓音因为带上了怒意而显得很是低沉，就像是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乌云压顶。
叶河一时间不敢说话。
无需西撒尔的命令，那些佣人已经自动围住了秦骞，管家也已经冲了上来。只是他们显然都不是秦骞的对手，因而叶河余光瞥到秦骞没一会儿便冲出了包围，西装上还沾着斑斑血迹。
叶河这才意识到秦骞并不简单，不过和西撒尔的身边相比，他还是想朝着秦骞的方向走过去。
西撒尔和秦骞视线相对，彼此眼底都流露出了几分杀意。
在某一刻，他们都感觉到了规则的松懈。
叶河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他只听到西撒尔让他躲起来，便见对方的身影消失不见。
他知道两个人要打起来，为了避免被误伤，叶河很怂的缩在了高台后面。
外面接二连三的发出巨大的声响，叶河的耳边则是系统脱离世界的倒计时。
就在叶河以为自己能就这么脱离世界时，他的面前突然出现了西撒尔和秦骞的身影，两个人竟然打到了这里。
叶河悄悄摸摸的站起身想要换个地方躲，这两个人离他的距离如此之近，让他觉得自己很容易被波及。
只是他刚想往旁边挪，突然被身后冲上来想要帮忙的佣人撞了一下，整个人失去平衡朝着秦骞和西撒尔两个人的方向倒去。
秦骞正将手中的匕首朝西撒尔刺去，他没有想到叶河会突然冲出来，甚至都没来得及改变匕首的方向。
匕首就这么直直地刺入了叶河的胸膛，他因为冲力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叶河并没有落到冰冷的地面上，而是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西撒尔接住了他，原本的狠厉之色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神色紧张地看着怀中的叶河，唇瓣张张合合，像是在说些什么。
但是叶河已经听不到了，他觉得像是有什么无形的墙将他与面前的秦骞分割开来。
叶河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胸口，他的指缝间竟然在滴滴答答的流血，而疼痛也自胸口开始蔓延。
系统楞住了：【这......】
叶河的喉咙开始涌现出血沫，他气若游丝地和系统说道：“这......这算工伤吗？”
他不会在距离脱离副本只有几分钟的时间时挂掉吧？
系统：【......你要是少说些话，还能再撑几秒。】
叶河顿时抿紧了嘴唇。
西撒尔抱着叶河的指尖都在剧烈地颤抖着，他的脸上一片慌乱之色，叶河终于依稀听到了他的声音：“为什么要扑上来......”
秦骞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他怔怔的看着面前的叶河，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
因为怕自己突然开口会导致提前失血过多死亡，原本叶河决定沉默到底，然而看着秦骞脸上流露出的愧疚，他的心底莫名生出了几分心虚：“不.....不怪你们......”
毕竟他也不是有意扑上去的，而且对于叶河来说，这个伤还阴差阳错帮助他脱离这个世界。
面前的场景像是被定格了一样，秦骞和西撒尔焦急的面容也渐渐变得模糊。
原本混乱的场景忽然变得很安静，叶河的耳边只能听到系统地声音：【三 二 一......】
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之前，叶河到了系统那没有什么起伏的机械音：【恭喜完成任务，获得任务奖励一百万元。】
【获得工伤费二十五万元。】
听到有工伤费，叶河觉得自己可以瞑目了。
系统：【目前已脱离西撒尔的庄园，正在加载下一个副本，祝宿主好运。】
*
【新世界加载完毕。】
【娱乐圈星光熠熠，从不乏想要追名逐利 一夜成名的人。成名者众多，籍籍无名者也众多。】
叶河睁开了眼睛。
【而你则是——】
系统的声音忽然卡壳了一下，而后消失不见。
叶河戴着鸭舌帽和口罩，迷茫地站在熙攘的人群中，听系统的意思，他应该是到了娱乐圈世界。他原本以为自己出现的地方应该是在片场，没想到却是在一个广场上，周围挤满了人。
那些人都像是被掐着脖子一样仰着头看着不远处的高楼，叶河也抬头看去，看到了那站在楼顶上的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相当俊美的男人，即使是穿着一身简单的T恤长裤都像是走秀的男模，正低着头看着人群，像是在寻找神秘。
在对上叶河视线的那一刻，那人忽然向前一步，直直地坠了下来。
伴随着**撞击地面的一声巨响，叶河的耳边也响起了一阵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啊啊啊，他跳下来了！”
“快让开快让开，救护车来了！”
叶河被熙熙攘攘的人群挤得一个趔趄，他压了压帽檐，连忙侧身让了让路，一大堆人便从他身后呼啦啦往前涌，包围了现场。
他从人群的缝隙间看到了地上铺开的暗沉色血迹。
这......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叶河一边在心里询问系统自己怎么会在这里，一边想要转身离开，没想到面前却突然出现了两个警/察拦住了他的去路。
其中一个警察用锐利的视线打量着叶河，而后开口问道：“你是叶河？”

第34章 血色星途（一）
叶河身体—僵，有些迟疑地说道：“......是。”
他在心里戳了系统好几下，想要询问—下对方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但系统那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直没有回复叶河的问题。
这让叶河的心底莫名腾起了不祥的预感。
他的身后传来了—阵急促的脚步声，叶河扭头看去，发现几个身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走来，但是他们的担架上已经盖了—层白布。
眼睁睁看着—条生命在自己的眼前流逝，叶河不忍多看，连忙将落在白布上的视线移到了其他地方，而那两个警察却将他的反应都尽收眼底。
除了救护车和警车，还有—些摄影车也到达。
另外—个警察也看到了摄影车的到来，向叶河展示了警察证之后，严肃地说道：“请您和我们走—趟。”
叶河：“等等，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可是—个良民啊。
警察鹰隼似的视线落到了他身上，—字—句地说道：“沈斯宇坠楼身亡，而你则是他生前接触到的最后—个人。”
沈斯宇？就是之前那个跳楼的人？
叶河的眼皮猛地—跳，他好像明白了自己在这个世界的身份，难怪系统支支吾吾，原来他竟然是犯罪嫌疑人。
说好的娱乐圈世界呢？！
叶河怀揣着疑问上了警车，只是没想到下—秒，他就看到那些从摄影车下来的人拿着**短炮朝着被抬走的担架拍照，甚至还有记者拿着话筒在采访路人。
在进入新世界十几分钟后，叶河便从广场转移到了警察局，而坐在他对面询问的警察则是刚才揽住他的警擦，都面色严肃地坐在叶河对面。
虽然知道自己是清白的，但面对警察时，叶河还是感觉到了莫名的紧张。口罩因为戴了太长时间而有些闷热，叶河摘掉了口罩，露出了精致昳丽的眉眼。
几乎是在叶河摘下口罩的那—刻，两个警察的视线便不由自主地落到了他的身上。即使之前已经从资料上看到过叶河的照片，有了些心理准备，但是在看到真人之后，他们还是忍不住因为对方的容貌心神—晃。
面前的青年—头鸦羽色的及耳短发，泛黄的灯光下皮肤依然白皙如玉，或许是因为紧张地原因，此时的他眼尾微微下垂，透露出几分无辜懵懂。
可惜......
想到资料上的内容，两个警察的心底生出了几分唏嘘，不过他们很快就回过神来，将注意力放在了面前的审讯上。
其中—个年老些的警察率先开口，直截了当地问道：“别紧张，我们只是有—些事情想要问你。”
在场的人数众多，有不少人都能作证沈斯宇是主动跳下去的。只是作为警察的他们要找到对方突然跳楼的原因，好能够向沈斯宇背后的沈家做交代。
叶河听到年老警察的话，心里却并没有放松不少。他已经知道这些警察是因为那个跳楼的人才来找他，但令叶河觉得郁闷的是他才来这个世界不久，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几个星期前，沈斯宇被娱记拍到和—个同性在豪华游轮游玩的背影，这个人是你吗？”年老的警察—边说—边朝年轻些的警察看了—眼，年轻些的警察立即会意，掏出了—张照片举到了叶河面前。
叶河凑近—看，照片上有—高—矮两个男人的背影，背景则是游轮的甲板。高个子的人应该就是警察口中的沈斯年。两个人紧紧依偎在—起，或者说矮个子更像是被迫的——沈斯年强硬的伸出手环着身边人的肩膀，像是想要将对方往自己怀里带。
叶河看着矮个子的背影，很不想承认那是他自己——他明明个子在男生中也不算太低，但—被沈斯年衬托就显得矮了不少。
系统的声音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没错，这个就是你。】
叶河被系统的突然出现惊到了：“你终于回我了，刚才究竟去哪里了，该不会又掉线了吧？”
系统—副语焉不详的模样：【去确认了—些东西。】
叶河虽然对系统的失踪感到十分好奇，但他也知道这个时候并不适合详细询问系统，因而对着年老的警察点了点头：“没错，这个人是我。”
他又看了—眼照片，刚才老警察提了—句娱记，所以叶河猜测沈斯年的身份应该与娱乐圈有关，而对方俊美无俦的容貌也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只是对方怎么那样抱着他？难道他和沈斯年很熟？
总感觉哪里奇奇怪怪的样子。
老警察让年轻警察收起了照片，而后继续问道：“你们两个的关系是不是不怎么好？我刚才注意到，你看着担架上的人并没有什么反应。”
叶河没想到自己刚才的反应全让警察看去了，他不知道此时的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毕竟听警察的意思，前几天他还和沈斯年—起去游轮上玩，怎么听怎么都不像是关系不好的样子。
老警察见叶河支支吾吾的模样，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又继续开口说道：“我们调取了酒店的监控，你和沈斯年进入了同—个房间。但是三个小时后只有你走了出来，沈斯年则从高楼坠下.....”
叶河的注意点却在他之前竟然和沈斯年进入同—个房间三个小时，两个人的数量既不能丢地主也不能打麻将，也不知道是怎么能够在同—屋檐下呆这么久的。
年轻警察也突然—拍桌子，厉声询问道：“你们两个究竟是什么关系？！”
叶河被两个人突然急转直下的态度—惊，连忙求助于系统：“系统，我这具身体和沈斯年究竟是什么关系啊？”
系统那没什么起伏的机械音里莫名带上了几分沉痛：【你的前男友。】
叶河连忙复述：“我的前.......”
意识到系统话里的意思之后，叶河脸上的神色—僵，即将脱口而出的“男友”二字也再次落回了喉咙。
前男友？！
然而即使叶河没有说完，两个警察也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们虽然之前早就因为资料的原因，对两个人的关系有所猜测，但是当亲耳听到之后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叶河比两个警察还震惊，他连声询问系统究竟发生了什么，然而系统此时依然没有出声。
两个警察还想开口再询问些什么，房门被突然推开，—个小警察慌慌张张地走了进来，说是叶河的经纪人来领人了，还带了律师过来。
听到小警察的话，两个警察瞬间脸色—变，毕竟严格来说叶河并不算犯罪嫌疑人，所以他们也不能按照对待犯罪嫌疑人的审讯时间将叶河扣住。
就算有诸多疑问没有解开，两个警察也只能让叶河先行离开。
叶河跟着小警察走出了房间，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经纪人，看样子他也是个明星。
只是现在系统又杳无音讯，叶河生怕自己和经纪人对线时会露出马脚。
小警察将叶河送到了走廊，指了指不远处说道：“叶先生，您的经纪人就在那里等您。”
叶河顺着小警察手指的方向看去，那里站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样貌俊秀，好似—副行业精英，此时正双手插兜在走廊里走来走去。
叶河和小警察道过谢，紧张地走了过去，在脑海里疯狂思考着自己—会儿应该怎么和经纪人打招呼。
也不知道经纪人姓什么，他这具身体平日里又是怎么和经纪人打招呼的。
仿佛是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经纪人抬起了头，神色露出几分惊喜：“你总算出来了，警察那边我让律师接洽，你暂时没有什么事情了。”
叶河秉着多说多错的原则，只是点了点头，没想到面前的经纪人却疑惑地看了他—眼：“你怎么没有上个世界那么好奇了？我还以为你会—冲出来就问我问题。”
叶河：“.......”
听到面前的人突然提到了上个世界，叶河的心底隐隐有了猜测：“系统？”
经纪人，或者说是系统微微—笑：【没错，就是我。】
面前的经纪人竟然真的是系统。
叶河深吸—口气，楞楞地打量着面前的人，还是无法将对方和自己之前认识的系统联系起来：“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模样？”
系统—边将拉着叶河的胳膊走出警察局，—边解释道：“因为之前老是与副本断联的原因，所以我决定用其他方式进入副本，刚才才终于找到合适的身份和身体。”
叶河这下明白了之前系统突然消失的原因，原来是去给它自己找身体了。
系统见叶河还对自己的人类身体感觉到好奇，连忙开口打断了对方的思绪：【好了，我们现在应该说—下你的任务了。】
叶河这才想起来系统还没有告诉他这个世界的任务究竟说什么，连忙竖起了耳朵认真倾听。
系统长长地叹了—口气：【这次的任务很难。】

第35章 血色星途（二）
叶河心一紧，便听到系统继续说道：【我想你也猜到了，你的身份是一个明星。】
叶河点了点头，他像是被提醒了一样拉起了口罩，紧张地左顾右盼，好在警察局路边此时没什么佣人，因而并没有人发现他的明星身份。
系统心情复杂的看着叶河的动作，顿了一会儿开口说道：【而你的任务，则是在两个月的时间内成为一线明星，任务成功将获得额外片酬500万元。】
【目前你的寿命倒计时为8天6个小时，那些没换成寿命的钱则是用在了找律师和租车上。】
叶河顺着系统的视线看去，这才看到路边停了一辆保姆车。系统走上前，打开车门让叶河先上车，它则坐在了驾驶座的位置上。
作为一个系统，即使没有学过驾驶技术也不影响它开车，因而他一边开车一边继续说道：
【而在当明星期间所获得的报酬扣除成本费之后，也将算做额外任务的奖励支撑着你在这两个月内活下去。】
在获得人类的身份之后，系统的声音也不再是机械音，而是像精英一样一板一眼。
叶河觉得这任务听起来也不是很难，也不知道系统为什么会露出那么愁眉苦脸的神色。
他很快想到了一个重要的事情，连忙开口问道：“那我现在是几线？”
系统那张精英脸上露出了绝望地神色：【一百八十线。】
叶河：“.......听起来要是再往后几线就一脚踏出娱乐圈了。”
系统：【差不多。】
但凡叶河是个十八线小明星，系统都不会这么忧心忡忡。毕竟要在两个月内的时间让叶河从一百八十线变为一线，其难度堪称让小学生直接考top.1的大学。
叶河这下明白了系统为什么会摆出绝望地神色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地，猛地看向了系统：“不对啊，那怎么还会有娱记拍我？”
他还记得年轻警察掏出的照片。
系统瞥了叶河一眼：【人家拍的不是你，而是沈斯年，沈斯年是去年刚拿了满贯的影帝。】
叶河：“......沈斯年他真的是我前男友？我们两个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怎么会突然跳楼自杀？”
叶河的问题好似连珠炮弹，听到他的问题，系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
【我只知道你这具身体都抱上沈斯年的大腿半年了，还是在一百八十线原地踏步。】
叶河：“.......”
他从系统的声音中听出了满满的恨铁不成钢。
不过因为系统的话，叶河总算明白了上警车前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摄像车赶来。
起初拿到这个世界的任务时，系统还没有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毕竟它虽然和人类的审美有壁，但也知道叶河的长相应当很受欢迎，再稍微提升一下演技，多几个面对镜头的机会，挤进一线大红大紫肯定不成问题。
直到看到了叶河在这个世界的资料，系统好不容易树立起的自信心瞬间崩塌。
这个世界的叶河在进入娱乐圈后不久便抱上了影帝沈斯年的大腿，而沈斯年也给他推荐过不少好的资源。然而叶河大概是命里缺火，演的电视剧或者电影不是莫名被压的发行不了，就是参加的综艺各种被卡，因而导致叶河虽然被沈斯年推荐了不少资源，但奋斗半年，归来仍是糊咖。
让系统瞬间化身事业粉，恨不得摇晃着对方的肩膀大喊：【能不能往前走两步？】
因为叶河和沈斯年是地下恋，所以媒体们并不知道他的存在。就连前几天不小心拍到沈斯年抱着他，沈斯年也很快就利用沈家的势力压了下来，将叶河的真实身份瞒得密不透风。
叶河就这么不黑不红的在娱乐圈沉浮了半年，少到可以忽略不计的粉丝来自于他半年前在微博上放过的自拍照，不过因为叶河之后再也没有放过照片也没有机会在镜头前出现的原因，所以他也被粉丝们渐渐遗忘，甚至还有人说他是P图才那么好看，现实生活中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人。
现在叶河还和沈斯年分了手，且不说沈斯年背后的家族会不会因为对方的死迁怒他，最后雪藏他，单就因为叶河失去沈斯年这条大腿的原因，他现在连最差的资源都没有途径找，毕竟之前的叶河没有签任何经纪公司，就连系统现在所穿的经纪人都是沈斯年找的。
简直是见者伤心，闻者落泪，反正系统看完资料是想哭了。
听到系统的叙述，叶河也不禁陷入了沉默之中：“要不我还是思考一下这最后的8天6个小时究竟应该怎么过吧。”
单听系统的描述，这完全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系统：【.......】
还好叶河只是开个玩笑，并没有真的想放弃的意思，因而还是主动和系统商量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叶河：“我要不要先去沈家道个歉？万一他们真的雪藏我怎么办？”
他已经从系统那里听说沈家是豪门贵族，而他这具身体则是无权无势，要是真的因为沈斯年的死而被迁怒，叶河大概真的能考虑如何充实的活完最后的8天。
不过叶河对于沈家人竟然知道自己的存在而感觉到了惊讶，毕竟他还以为这样的豪门贵族肯定不会允许自家孩子找一个同性。但如果沈斯年那边本来就像是想玩一玩的话，倒是也解释的通。
沈斯年已死，因而叶河也无从揣测他们两个之前的关系究竟是否交易的因素更多一些。
系统沉吟道：【我先试着联系沈斯年的经纪人，通过他打听一下沈家那边的口风，然后我们两个再做决断。】
【只是沈斯年一死，你彻底要靠自己努力了。】
有沈斯年帮扶着，叶河还能稳定的保持一百八十线的水平，现在没了沈斯年......
叶河将背往座椅上一靠，无比平静地说道：“没事，反正我觉得也没有多少下降空间了，难不成我还能一路退步到跳出娱乐圈？”
系统脸色一变：【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毕竟以叶河的性格和对方坎坷的星途来看，在进步这一方面还没有看出什么苗条，但是在退步和方向冲刺这两个领域有着绝佳的潜力。
之前叶河都是住在沈斯年的房子，只是现在的他肯定没有资格去了，所以系统就先租了一个公寓楼充当暂时的住所。
当然，这钱也是从叶河的寿命扣。
为了一个歇脚的地方，叶河瞬间又少了半天寿命。好在系统之前答应给他免去了睡觉时所产生的费用，不然叶河过的要捉襟见肘了。
系统在到达他们所在的公寓之后，便投入了忙碌的工作之中。它先试着联系了沈斯年的经纪人，只是对方那边不知道在干些什么，因此一直没有接电话。
系统只得着手另外一件事情，趁沈家那边还没传来封杀叶河消息的意思时，赶紧给叶河找通告。
它临时做了个分析程序，筛选出了一些叶河有机会背选中的通告，而后又临时做了一份他的简介海投。
轻轻松松但报酬高的通告不好找，劳累但报酬低的通告却是一抓一大把，更何况系统还给叶河选择了一张好看的照片，因而还是有几个小剧组朝他抛去了橄榄枝。
只不过和之前沈斯年给叶河的主角位不同，这些小剧组提供的都是男三男四的位置。
好在系统和叶河都不在乎这些，他们现在紧缺各种渠道的曝光，因而联系了几家约定试镜时间之后，叶河又重新登上了自己的微博，准备重新营业。
和叶河的性格一样，原身也是一个不喜欢在微博上分享自己生活的人，他的最近一条微博还是转发帮同城的一个人找猫，就连之前仅有的那几张吸粉自拍都被折叠，偶尔还会有几个对他的颜念念不忘的人在仅有的那条微博下评论，希望他不要再将微博设置成半年可见。
叶河先试着发了三张自拍，只是或许是因为定位偏僻的原因，点赞寥寥。他只得退出微博，又怀着莫名的心情打开了微信。
原身的联系人并不多，一眼就可以望到头，叶河却发现奇怪的一点——微信的联系人里竟然没有沈斯年。
为了以防是自己看错，叶河还特意细细地重看了一遍，然而依然没有沈斯年的联系方式。他转念一想，毕竟两个人分了手，所以沈斯年的微信号应该是被删掉了。
叶河从最后的聊天时间看出原身微信里的联络人几乎都是进入娱乐圈前认识的，看来原身在娱乐圈呆了半年，名气没有，朋友也没有。
系统并没有注意到叶河在做些什么，它正坐在沙发上帮叶河找合适的生活助理。叶河一旦开始赶通告，生活助理便必不可少。
一天的时间就这样很快流逝，沈斯年跳楼自杀的消息也在网上发酵，虽然当时围观的人很多，甚至还有记者采访，但或许是因为沈家出面压消息的原因，所以并没有现场的照片流出。
因而起初还有一些沈斯年的粉丝不愿意相信对方已经跳楼自杀的消息，直到沈斯年的工作室亲自出来盖章认证沈斯年已经死亡的消息，她们才不能不接受这个消息。
沈斯年的死一下子冲上了热搜，差点儿让微博的服务器崩溃。
叶河随便一滑就是悼念沈斯年的微博，对方出道比他早，因为身后的家族和表演上的潜力，一出道便是顺风顺水，和叶河简直是两个对照组。
而与沈斯年的死一起冲上热搜的，还有有关对方为什么会突然自杀的讨论。有人说是因为他压力太大，还有人说是因为他入戏太深，甚至还有人转发灵/异论坛的猜测，说沈斯年之所以选择死是受了蛊惑。
一时间网上传言四起，也有人猜测沈斯年是为情所伤，不过很快这猜测便被他的粉丝反驳，毕竟沈斯年的身上一直没有什么绯闻，就连前几天媒体言之凿凿甩出的一张和同性的合照，最后都被工作室盖章是朋友。
叶河也觉得沈斯年为情自杀这件事情很不可能，毕竟从沈斯年粉丝们发的资料上，叶河已经勾勒出一个高冷的影帝形象。
沈斯年的照片已经变成了黑白色，对方原本就散发着冷意的五官此时更显凛冽。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叶河的错觉，他总觉得无论他从哪里看去，沈斯年的眼睛都像是在看着他一样。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沈斯年的五官落在叶河的眼里都多了几分莫名的阴森感，让他忍不住关掉了微博，不想再看有关沈斯年的消息。
沈家那边仍然没有联系系统的意思，这让叶河倒是紧张了起来：“沈家那边不会已经开始计划怎么雪藏我了吧？”
系统眉头紧蹙，不得不承认叶河的话是有那么些道理，但它觉得自己要是贸然和叶河上去，等待他们的恐怕就不只是雪藏那么简单。
叶河和系统商量了一会儿，也没能得出一个统一的方案。
系统租的房子是两室一厅，按照它的话，虽然它不需要睡觉，但是好不容易当了一回人，也想体验一下人类躺在床上的感觉。
叶河也十分同意系统的想法，毕竟现在系统已经变成了人，要是对方再跟着自己睡，叶河也觉得哪里怪怪的。
系统一语戳破叶河的真实目的：【你就是想独占一张大床。】
所以到了晚上十点多时，叶河便和系统分别进入了各自的房间休息。
叶河换上了系统准备的新睡衣之后，才躺在床上，没一会儿便睡了过去。只是在他闭上眼睛睡过去的下一秒，叶河的床边便渐渐显出了一个身影。
月亮被乌云遮掩，只有零星几颗星星挂在天上，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那道身影不知何时上了床，将缩成一团的叶河强势的拥入怀中，修长如玉的手指正灵活的解着叶河的衣扣。

第36章 血色星途（三）
睡梦中的叶河被突如其来的冷气包裹，身体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不过很快他就陷入了更深的梦境里，长长地睫毛随着呼吸轻轻地颤抖着。
他不知道的是，黑暗中有一双深棕色的眼眸正痴痴地看着他，那双眼眸里正汹涌着欲望凝结而成的潮浪。
随着衣扣被一个个解开，叶河那天鹅般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也露了出来。
那道视线落到了叶河身上，像是审视一般仔细看过他的每一寸皮肤。而叶河白皙细腻的皮肤上光滑一片，像是上好的白纸，吸引着人去在上面留下重重叠叠的痕迹。
他不由自主地伸出了手，指尖像是弹钢琴一样滑过叶河的脸颊 脖颈 锁骨，而后一路向下。
叶河似乎是在睡梦中察觉到了难耐的痒意，忍不住想要动一动身体，但是环着他腰肢的胳膊却箍得更紧，像是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一样镇压了叶河这微小的反抗。
叶河显然也察觉到了这让他有些呼吸不过来的力道，他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几下，似是一副要睁开的迹象。
那抱着他身影的动作一顿，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怀中的叶河。
叶河的眼皮动了动，最终还是与汹涌而来的困意作战失败，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不耐烦的哼气声，而后重新归于寂静。
人影低下头，贴到了他的耳边，嗓音轻而柔：“叶河......”
那道声音裹挟着深沉的欲念，像是潮浪一般一点点顺着叶河的耳朵流进了脑海。
叶河做了一个梦，他梦到自己在一片深水中，因为身体不停地向下沉而逐渐喘不过气来。
一双手拉住了他，叶河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发现这双手并不是来救他的，而是一副要扯着他往更深处沉沦。
叶河浑浑噩噩的想要从梦境中挣脱，然而现实却是他的被子上鼓起了一个人影，而他只能随着对方施加在他身上的动作轻轻喘息。
“叶河......”
人影又是一声轻轻地呼唤声，混杂着浓浓的爱意以及扭曲的占有欲，像是想要将面前的人彻彻底底的和自己融为一体。
天色既白时，叶河猛地睁开了眼睛，他抬手擦去了睫毛上沾着的水汽，迷迷糊糊地打量着四周，反应了几分钟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脱离了上个世界，现在的他是在为自己打工，不用这么早起来。
胳膊似乎是被压了一晚上，叶河觉得半边身体都发麻——不是他醒来后不起床，而是连胳膊都告诉他应该多加休息。
叶河又心安理得的躺了回去，想要睡个回笼觉，但腿间湿漉漉的感觉却让他无法忽视。他连忙低下头察看情况，而后脸色通红。
等等，难道他昨晚做了个春/梦？
叶河只能想到前半段那个压抑可怕的梦境，至于后半段究竟梦了什么却是一点儿都想不起来。
他红着脸换下了睡/裤，安慰自己这是每一个成年男性早上都会有的反应。
但发现睡裤脏了之后，叶河却是无论如何都睡不着觉了，偷偷摸摸的从床上爬了起来，趁系统还没出来去卫生间洗裤子了。
毕竟要是被系统撞到他洗睡裤的场景，叶河觉得自己又要被迫上一堂生理课。
经过卫生间的镜子时，叶河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脖颈处多了几个红点，有的地方还破了皮，他猜测是因为自己昨晚在睡梦中不小心挠破了皮。
也不知道究竟是过敏还是被蚊子咬了。
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叶河连忙将手中的睡裤丢进了盆里，而后尴尬地转身。
门口站着的果然是系统，即使变成了人，但系统依然有一些和人不一样的地方——比如一夜过去，它的眼神并没有初醒后的懵懂，而是十分清明，和真正睡了一夜的叶河那萎靡不振的模样形成了鲜明对比。
系统是听到叶河那悉悉簌簌的脚步声才起来的，它疑惑地打量着面前的叶河：【今天怎么这早就醒来了？难道是感觉到了任务的紧迫性？】
它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确认过眼神，是叶河平日里绝对不会醒过来的时间点。
在看到叶河的背影出现在卫生间时，有那么一瞬间系统还以为是自己在做梦。
叶河往旁边走了两步，挡住了放着睡裤的水盆：“是啊，想任务想的夜不能寐。”
系统：【.......】
一听叶河的话，系统就知道它还是多想了。以叶河的性格，怎么可能晚上会睡不着觉？
叶河怕系统注意到自己身后的水盆，连忙转移话题：“对了，昨天晚上躺得怎么样？一个人躺一张床舒服吗？”
系统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故作平静地说道：【也就那样吧，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喜欢。】
其实它的心里涌现出的却是高兴的情绪。之前它还觉得以叶河很是奇怪，怎么一躺在床上睡觉就跟黏在床上一样，撕都撕不下来，直到它昨晚自己也亲自躺在了床上。
床为什么能这么软？！躺在床上一边看投屏电影一边喝快乐水也太爽了吧？！
因为要住两个月的原因，所以系统还手动给自己的房间装了隔音板，可以放肆的放开音量看电影，叶河的房间离它本就有一段距离，看对方的样子很明显隔音板还是有用的，叶河并不像昨晚被吵到的样子。
系统决定等脱离人类的身体之后，也给自己编一个床垫程序。
不过它深知自己要是将真实快乐表达出来，叶河这家伙肯定又有理由不早起，所以系统只能将愉悦潜藏在心底。
然而叶河却已经看透了一切，很想告诉面前的系统别装了，毕竟它的眼神已经透露了一切。
在系统变成人之后，叶河发现对方变得很是单纯，将一切情绪都展示在脸上。
叶河：“没事，毕竟你是第一次做人，没有经验也是正常的。”
系统总觉得叶河话里有话，它的视线一挪，也看到了叶河皮肤上那破皮的红点，纳闷地问道：【房间里有虫子？】
叶河顺着系统的视线低下了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是啊，等一会儿买瓶花露水去。”
系统点了点头：【钱从你的寿命里扣。】
叶河：“.......算了，我忍。”
作为一个生命只剩下不到七天的人，每一分每一秒的命他都要花在刀刃上。
系统瞥向了叶河身后的水盆：【你要洗衣服？为什么不用洗衣机？】
叶河楞住了：“还有洗衣机？”
他怎么没看到？
系统的语气里带了几分骄傲：【当然，不然房租为什么会这么贵。】
为了找到价格适中还环境好些的公寓，系统可是在这上面费了不少心思才最终选定了这一套。
它顿了一下，接着说道：【除了全套家电，还有投影仪 幕布 按摩浴缸......】
【不过刚才我把洗衣机搬到自己房间研究去了。】
叶河忽然觉得适当花些钱也不错。
在系统将洗衣机还给卫生间之后，叶河趁着对方坐在沙发上忙碌时，鬼鬼祟祟的将睡裤转移到了洗衣机里。
洗衣机洗衣服也就十几分钟，叶河想着洗完后快速晾干一下，因而便直接靠着洗衣机等待。
洗衣机发出了轰隆隆的声音，叶河看着在观察窗里旋转的裤子，思考着怎么这次的量这么多，简直就像是两个人的一样。
明明上个世界的最后几天，他被迫疯狂纾/解.......
叶河不禁开始思考起自己的这具身体是否天赋异禀。
*
将裤子挂在阳台上晾干之后，叶河这才满意地走到客厅。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自己昨天在微博上发的自拍，点赞比他之前看多了不少，但也只徘徊在九百多。
虽然点赞不多，但叶河点开评论区才发现已经是腥风血雨一片。
有的人在评论区舔叶河的颜，还有人在艾特自己的小姐妹来看，还有几个叶河为数不多的颜粉在评论区撒花，说终于在时隔半年之后又看到了叶河发的自拍。
但还有一些人在评论区说叶河的脸一看就是P的或做的，肯定又是个注定会翻车的“照骗”。
叶河对于这些怀疑的 嫉恨的评论倒是没有什么难过的感觉，毕竟他只是为了做任务积攒人气而已，又不是真的要在这个世界当一辈子明星。
这让偶然瞥到评论 原本还想安慰叶河一下的系统瞬间放下了心，将手中整理出的几个试镜丢给了叶河。
他们目前最为棘手的就是寿命不够的问题，所以系统和叶河都不敢耽误时间，一下午的时间都在试镜里奔波。
虽然叶河的演技一般，但胜在脸的底子好，演的又不是什么戏份多的角色，因而还是过了几个试镜。
而系统最终选择了一个拍摄时间最短 报酬适中的剧组。
进组时间就在两天后，系统又开始帮叶河面试合适的生活助理，最终敲定了两个人。
生活助理是一男一女，系统选中他们的原因只有一点——工资便宜。男生长相普通，沉默寡言，自称叫大斌，女生则是可爱那一卦的长相，梳着短短的娃娃头，俏皮的介绍自己叫慧慧。
慧慧看到叶河那张脸的一瞬间便眼前一亮，不过她很快就像是想到什么似地，遗憾的看了叶河一眼，视线让叶河莫名有些发毛，总觉得慧慧好像误会了什么。
但他明明和慧慧是第一次见面。
因为和慧慧不太熟的原因，所以叶河也不好意思直接开口问出来。
大斌和慧慧都在外面另租着房子，并不需要和他们住在一起，只会在进组或者赶通告时跟着叶河。
系统又简单的告诉了他们一些注意事项，大斌沉默寡言，慧慧却是连连点头：“好的金先生，我们知道了。”
没错，系统在这个世界的名字叫金克，是一个让叶河充满了吐槽欲的名字。
系统见两人听明白了，便让他们早点儿回去休息。
慧慧是个自来熟的人，和系统笑吟吟的打招呼再见，而后与大斌转身离开。
在踏出房间的那一刻，慧慧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与身旁的大斌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默不作声的朝着电梯间的方向走去。
*
直到踏进了封闭的电梯间，慧慧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没想到这个叶河竟然比我想象中的好看多了，长成这样竟然都不火。”
“不过再好看也是个gay，我是没有机会了。”
大斌咳嗽了几声，忍不住出声打断了她的话，提醒道：“任务要紧。”
慧慧想到任务，脸上瞬间严肃起来。
她和大斌都是进入这个无限流副本的玩家，之前也是现实生活中的好友。从副本给出的信息，慧慧得知一共有10个人进入了这次的副本。
只是和之前的副本完全不一样的是，他们的玩家这次都被分在了不同的地方，慧慧也是费了一番力气才和阿斌联系上的。
而这次的任务则是围绕着一个叫叶河的小明星展开的，但是除此之外，副本便没有给出更多信息了。
玩家这次还被分成了两个阵营，一个阵营5个人，慧慧和阿斌是一个阵营，他们的任务是要帮助叶河在两个月内成为一线明星。
而另外的阵营任务与他们相对，是要阻止叶河成为一线明星。
当然，为了让他们更好的任务，副本也给了他们一部分叶河的资料——一个始终红不了的一百八十线小明星，还是一个gay。
后一点也正是让慧慧觉得失望的原因，毕竟她之前没见到叶河时，还以为对方红不了是和脸长得不好看有关，现在看来却完全不是这个样子。
作为一个一百八十线的小明星，叶河还是很好接近的，慧慧正好撞上了他的经纪人招聘生活助理，因而连忙拉着大斌上去应聘，好能够留在叶河的身边协助。
好在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他们也成功应聘上了叶河的生活助理这一职位。
“你觉得叶河身边还有其他玩家吗？”慧慧看着电梯间上不停跳动的数字，转头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大斌。
因为玩家被分散开来的原因，所以慧慧连和通他们两个属于同一阵营的玩家都没有看到，更别说是相反阵营的玩家。
大斌皱起眉头：“我觉得叶河身边那个经纪人怪怪的。”
“金克？”慧慧回想了一下经纪人的名字，神色流露出几分紧张：“确实，我刚才也觉得这个金克说不上来的奇怪，我刚才瞥到他房间里竟然还有微波炉，他不会是要烹饪人吧？”
慧慧觉得不怪自己多想，微波炉这玩意儿不应该放在厨房吗？
而且她听一些前辈说过，有些副本里会有食人鬼，将人剥皮拆骨，洗干净后细细烹饪。
虽然副本并没有给出任何鬼的信息，但因为任务是由叶河展开的，所以慧慧和大斌之前便猜测这鬼应该就在叶河的身边。
而金克那奇异的举动也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大斌是个谨慎的人，因而开口说道：“还是先观察一下，只是我们要小心金克了。”
慧慧点了点头，一想到自己刚才距离鬼这么近，即使已经经历过几个副本的她也忍不住头皮发麻。
慧慧和大斌现在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叶河绝对是人类，毕竟刚才大斌故意和叶河握了一下手，感觉到了对方身上那属于人类的体温。
*
目送慧慧和大斌离开之后，叶河便去了厨房准备随便做些吃的。
因为要省钱的原因，叶河这几顿都没有点外卖，也没有在外面吃，而是自己尝试着做饭。虽然他的厨艺十分勉强，但因为系统不需要吃饭的原因，所以叶河只是在折磨他自己一个人罢了。
刚踏进厨房，叶河便意识到了有哪里不对劲，探出头朝客厅喊道：“系统，微波炉呢？你是不是又搬回房间了？！”
系统没想到叶河竟然这么快就发现了微波炉不翼而飞，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将微波炉抱了出来。作为来自位面的高等系统，它对这些没有程序也能工作的家电感觉到十分好奇。
叶河拿到微波炉之后，热了一下昨天晚上剩下的菜，坐在沙发上吃了起来。而系统则接到了电话，正对着电话说些什么。
叶河零零碎碎听到“沈家” “谈判”几个字眼，顿时紧张起来。
等系统挂断电话之后，叶河便连忙开口问道：“打电话的是沈家？”
系统蹙起了眉头：【不是，是和警察对接的律师。】
当时叶河被扣在警察局里，系统为了尽快将对方带出来，只能先斩后奏找了个律师，让律师那边出面替他和叶河对接警察。
而现在律师那边打来了电话，说警察已经结案，将沈斯年的死定性为自杀。对于导致沈斯年自杀的原因，警察那边也并没有查下去的意思，系统听律师的意思，警察那边应该是得到了沈家的授意，所以不再追查这件事情。
叶河听了系统的话，神色浮现出了几分疑惑：“那沈家就不再管这件事情了吗？他们是不是也不会对我下手了？”
叶河不知道这对他来说是否算是一件好事情。
系统面色严肃，它显然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会不会沈家已经认定沈斯年的死和你有关，所以不想再调查下去？】
叶河：“......”
他冤枉啊！
系统觉得自己说的话很有道理，它的猜测并不是空穴来风——就连警察都已经调查出叶河是沈斯年当时最后接触的人，沈家那边肯定也知道。但是直到现在，沈家仍然没有和叶河联系的意思，怎么看怎么奇怪。
叶河觉得沈家就像是悬在他头上的一把刀，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下来，但是系统说要是他真的去沈家就是撞枪口。
系统的话让叶河感觉到了深深的进退两难。
不过目前的沈家肯定还没有对他出手，不然叶河也不会接到进组的通知。
他有些心烦意乱的拿起了手机，距离沈斯年跳楼已经过去了一天，网上仍然在热火朝天的讨论，并没有丝毫要消退的感觉。
而沈斯年的工作室在盖章认定了沈斯年的死讯之后，再也没有发布过其他信息，叶河不小心点开一看，发现有几条靠后的评论在问沈斯年的葬礼什么时候举行。
系统怕他看多了这些信息又胡思乱想，因而赶叶河去睡觉。正巧今天忙了一天，叶河本来就有些累，因此倒是顺从地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而系统则合上房门，快乐的用公寓里自带的幕布和投影仪看起了电影。
*
月影昏昏，风声吹动落叶沙沙作响，似乎是要下暴雨。
窗户外突然传来一声惊雷，叶河猛地睁开了眼睛，他还没进入深度睡眠，因而便被这轰隆隆的雷声吵醒。
他翻了个身，面对着窗户的方向，咂了咂嘴准备继续睡。
房间忽然被一道闪电照亮，叶河正要阖上眼睛，余光却瞥到床尾站着一个黑影。
等等，他的床边......他的床边好像有人。
意识到这一点后，叶河忽然背后一凉。这个房子里只有他和系统两个人，难道是系统大半夜来他的房间想要吓他一跳？
想到站在床边的人最有可能是系统，叶河原本紧绷的心神骤然放松——还好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没有在系统面前露出惊慌失措地模样。
要是换做以前，叶河肯定会闭上眼睛趁对方靠近时，偷偷反吓系统一跳，但是他现在实在是太困了，只想快点儿躺在床上重新补觉。
叶河坐起身看向床尾，那道黑影依然一动不动的站在床尾。因为房间里没有开灯的原因，所以叶河也看不清床尾人的模样。
但叶河不想开灯，要是开灯的话又会打散他的睡意，一会儿还得躺下重新酝酿睡意。
叶河一边揉眼一边说道：“系统，这么晚了，你来我的房间做什么啊？”
虽然在外面时，叶河都记得叫系统人类的名字，但是独处时他还是喜欢直接称呼对方为系统。
那道黑影有了动作，叶河原本以为是系统听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想要离开，但是没想到这道黑影却是直直地朝着自己的方向走了过来。
此时窗外已经开始劈里啪啦的下雨，听雨声似乎还不小，像是天上破了个窟窿，流出的水要将整个城市淹没。
难道是雨太大了，所以系统才没有听到他说的话？
叶河在心里想道。
不知为何，听着渐近的脚步声，他心里莫名紧张起来。
叶河只能将自己害怕的原因归咎于黑暗给他带来的不安全感。
叶河又大着胆子叫了一声：“系统？”
“你在叫谁？”叶河的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道磁性低沉地嗓音，像是大提琴演奏出的音乐。他觉得如果平日里听到这道声音，大概会产生“耳朵会怀孕”的感觉，然而在现在这样的环境中，便显出了几分阴森。
这道声音并不是系统的！房间里还有其他陌生人！
在意识到站在床尾的是一个陌生人之后，叶河来不及思考对方是怎么进来的，一边大声呼喊系统的名字一边慌慌张张地跑下床。
他想起了系统之前说过房间改造成了隔音模式，因此很快放弃了喊叫，朝着门口的方向跑去，想要直接去系统的房间求救。
然而黑暗中，一只手却更快的捏住了他的肩膀，而后用力一扯——
叶河的身体整个向后跌倒，距离他只有几公分的门也在他面前缓缓合上。
叶河最终没有跌落在冰冷的地面，那双手从他的腋下环过，环住了他的腰肢，也接住了他。
放在肩膀上的手十分冰凉，冷意仿佛隔着衣料渗入了叶河的皮肤，让叶河浑身发冷，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会有人的体温这么低.....
不知是否是太紧张之下产生的错觉，叶河甚至还闻到了一丝不详的血腥气。
叶河感觉到自己快要哭了：“要.....要钱的话我带你去隔壁房间，我的钱都在那里.....”
他见过入室抢劫的案子，犯罪嫌疑人大部分都是为了钱而来。反正系统又不是人，应付这种犯罪嫌疑人肯定绰绰有余。
“你刚才说的究竟是谁？”那人低下头，附在叶河耳边重复道，像是对这个问题分外执着。
叶河的后背抵着对方的胸膛，随着身后那人低下头的动作，他感觉到自己的耳垂滑过了一个冰凉柔软的东西。
很快叶河就意识到这不是错觉，因为那人竟然直接舔/舐着他的耳垂。
随着对方舌尖的舔/弄，叶河的身体终于开始小幅度的颤抖起来。他咬了咬舌尖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思考着身后人话里的意思。
谁？
他刚才说了谁？
身后那人没有等到叶河的回答，伸出手捏了捏叶河腿间的软肉，像是一个暧/昧的暗示。
冷气瞬间窜上了后脊，叶河连忙说道：“我刚才说的是......是我的经纪人。”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叶河察觉到那放在他腿间的手一顿。叶河心里一喜，他之前还十分担心面前的人杀人灭口，现在看来，只要他乖乖回答那人的问题，对方就不会......
叶河的耳垂骤然被放过，他还没有来得及松口气，神经便再次紧绷起来。
“你在撒谎。”那道低沉清冷的嗓音瞬间低沉下来，即使没有扭头，叶河也能感觉到一道扭曲阴毒的视线落在他的后背上。
叶河：“我没有撒.......”
从某个方面来说，他确实没有撒谎。
“你之前喊的并不是你的经纪人。”那人打断了叶河的话，好像是在恨恨地咬牙，像是带着惩罚的意味一般，用不重不轻的力道拍了一下叶河的腰肢。
虽然不疼，但带着几分羞/辱的意味。
叶河的腰本就敏感，随着对方这一拍，他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紧绷的腰线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惊恐的原因，抖个不停。
就连他原本想要脱口而出的狡辩都瞬间顿住，他没有想到身后这个人竟然知道自己经纪人的名字。
没错，刚才他确实喊得不是金克，而是系统，只是身后这人怎么会知道......
难道是以前的仇人？
这个想法一闪过脑海，叶河只觉得后背已经被冷汗打湿了。
他觉得自己这次肯定要凉了，也不知道原身究竟是和谁结了仇，现在直接回馈到了他的身上。
按照叶河之前从网络看来的经验，这种仇人作案最为恐怖，毕竟对方可能是直接抱着要他命的心思来的，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会放过他的机率实在是微乎其微。
饶是这样，叶河依然掺杂着最后一分希望，忍不住想要开口求饶。
他的声线已经带了几分颤抖，细听还能听到几分泣音，像是下一秒就能哭出来：“虽然.....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请您放过我吧。您放心，我绝对不会报/警的。”
叶河觉得自己好不容易撑到了现在，要是就这样被原身的仇人杀死可就太惨了。毕竟按照系统之前的意思，他要是在副本里死掉就是真的死了，就连系统都回天乏术。
听到叶河那好似带了泣音的话，身后的人忽然古怪的笑了一下：“你在害怕的乱抖，是因为被我戳穿了谎话吗？”
叶河不敢说话，也不敢扭头，生怕看到对方的面容之后，自己迎来的就是被杀人灭口的结局。
系统这家伙究竟在干什么？真是给他收尸都赶不上热乎的！
叶河在心里绝望地想道，他想过拼一把继续呼救，但他实在是不敢把自己的命放在隔音材料是否有效上。
叶河：“我刚才说的人是.....是系统，他是我新认识的人。”
因为对方很有可能是之前认识他的人，所以叶河并不敢说系统是他过去的朋友，而是给系统编撰了一个身份。
“朋友？”那人似乎是笑了起来，嗓音里带上了几分笑意，然而更像是在冷笑。
叶河不敢说话了，他不知道身后的人究竟是相信了他的话还是没有相信他的话。
身后那只冰凉的手掌已经钻进了叶河的衣服，不隔阻挡的紧贴在他的身上。
叶河感觉到身后人的视线落到了自己的脖颈上，低声说了句“没有了”。
没有什么？
叶河听到那人的话，只觉得懵得厉害。他的脖颈今天除了那几个红点什么都没有，而且因为试镜的原因，系统还买了遮瑕试着帮他遮了起来。
只是叶河能够感觉到，在说出这句话之后，身后人的情绪陡然下降，似乎很不高兴。
因为紧张地原因，叶河那小巧精致的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了一下，然而就连这微小的动作都逃不出身后人的视线。
从始至终，他的视线都没有离开过面前的叶河，就连挪开几秒视线都舍不得。
“为什么会没有了？”那人再次重复了一遍，他的指尖滑过叶河的脖颈，让叶河觉得对方可能是想直接掐死他。
叶河的呼吸一窒，生怕身后的人真的一怒之下掐住他的脖颈，连忙用讨好地语气问道：“什么没有了？”
但身后的人却并没有回答的意思，他的指尖从脖颈一路往上，沿着叶河的脸颊轻轻地摩挲着，像是在思考些什么。
叶河不敢打断对方的沉思，继续在心里不抱希望的呼唤系统。然而在系统拥有了人类的身份之后，它和叶河之间也不能像以前一样直接在脑内交流了。
难道他就要这样死去，连遗言都来不及留？
正当叶河感觉到分外绝望时，他忽然被身后的人拖着向床上走去。
在知道那人拖着他的目的地是床之后，叶河终于忍不住挣扎起来——经历过上一个副本的事情之后，他现在对被拖向床这件事情格外敏感。
难道对方不是为了钱，而是.......
叶河觉得细思极恐，现在的他倒宁愿身后的人是为了钱了。
“不......不要......”叶河一边挣扎一边大声喊道，因为太过慌乱的原因，此时他已经彻底忘了这样可能激怒对方。
叶河被轻轻松松的拎了起来，而后扔到了床上。软垫弹得叶河晃了几下，瘦弱的身躯像是受惊的小猫一般自动缩成了一团。
雨还在下，连叶河最后的求救都吞没了。他惊恐地闭上眼睛，唇角不由自主地泄露出了几分变调的呜/咽。
那人的重量压了上来，他能够感觉到对方高挺的鼻梁蹭过脖颈，带起一阵痒意——但是现在的叶河却笑不出来。
“放过你？”那人突然开口，叶河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原来面前的人是在重复他之前说过的话。
没想到身上这人竟然连他之前求饶时说过的话都记得，叶河的心底生出了几分恐惧地情绪。
“怎么可能放过你？”
“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第37章 血色星途（四）
清晨，经历过昨晚雨水的洗礼，空气中都带着几分青草和泥土的香味，像是整个世界都被洗刷一空。
然而叶河却并没有被外面的气氛所感染到，他在醒来之后，愣愣地打量了几秒只有他一个人的房间之后，连忙下床，踉踉跄跄的朝着系统的房间跑去。
系统还正沉浸在紧张刺激的电影中，骤然被推开房门后还吓了一跳，转头看向出现在门口的叶河，神色疑惑：【你......】
不知道是不是它的错觉，它觉得这几天叶河似乎都起得挺早的。
叶河却直接打断了系统的话头，昳丽的容貌浮现出几分惊恐地神色：“昨晚......昨晚我的房间好像进了人！”
“他应该是原身的仇人，说什么绝对不放过我.....”
就算现在回想起了那人的话，叶河还是忍不住瑟瑟发抖。他只记得自己被那人严严实实的按在身下，但是之后发生了什么他就不知道了——毕竟因为太过害怕的原因，他终于忍不住直接晕了过去。
听到叶河的话，系统的神色陡然一变：【有人进入了你的房间？你有没有受伤？】
【那个人现在在哪里？】
但是昨晚它并没有在公寓楼里感觉到除了它和叶河之外，还有第三个活物的气息。
叶河：“不知道，我睁开眼睛后那个人便不在房间里了，我倒是身体没有受伤，但是受惊了。”
后半句话即使叶河不说，系统也已经看出来了。此时的叶河大概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就像是受惊的小兽，神色惊恐中还带着几分警惕。
系统跟着叶河回到了他的房间，房间里还保持着刚才叶河离开时的模样，被子散乱的仍在床上，窗户紧闭，一点儿都不像是曾经有第二个人的迹象。
系统转头看向叶河：【......你确定你不是在做梦吗？】
叶河：“......”
之前因为醒过来之后太过惊恐的原因，所以他也没能来得及思考这个问题就直接跑去找系统。现在和系统重新站在房间里，他才意识到房间里确实不像曾经多出一个人的样子。
......难道真的是他在做梦？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叶河的脸颊瞬间泛起了一层薄红。现在仔细一想，他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只是在做梦，毕竟窗户和房门紧闭，实在不像是能进来人的模样。
系统一看叶河的神色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检查了一遍门窗完好 没有被暴力进入的迹象之后，它愈发觉得叶河昨天晚上是在做梦。
叶河今天早上还要和系统继续面试一些广告，毕竟叶河现在不仅缺名气，而且还缺命，急需用钱维持自己的寿命。
确定叶河是在做梦之后，系统便催着他赶紧洗漱出门。
等叶河洗漱完之后，系统便载着他直奔目的地。在叶河进入房间面试之后，系统则联系两个生活助理，让他们准备一些必备的生活用品，好准备明天进组。
考虑到明天要进组的原因，所以系统只给叶河排了两个面试。两个面试结束之后，叶河身心疲累的上了车，系统则开车朝着公寓的方向往回赶。
叶河坐在车后座上，撑着下巴向外看去，突然整个车身猛地停住，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声音。
而叶河也由于惯性，身体猛地向前倒去，差点儿撞到前座的椅背上。
他一手扶着椅背才终于坐了回来，疑惑地看向系统：“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突然急刹......”
“路上有一个老人，似乎是摔倒了。”系统指了指前方，叶河通过前车窗看去，这才发现车辆正中间确实倒着一个老人，来来往往的车辆从他身边经过，而他捂着腿半天都没有起来，很是危险。
叶河来不及多想，连忙推开车门下车，弯腰想要将地上的老人搀扶起来。而系统也很快反应过来，推开车门也下去帮忙。
因为老人倒在马路中央的原因，所以叶河和系统先动作缓慢的将老人搀扶到了车后座，再将车开到路边察看老人的情况。
老人看起来已经有六七十岁的样子，还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看样子是揣了不少东西。他到了车上之后显然好了不少，不好意思地解释自己刚才不小心扭伤了脚，倒在了路边，还感谢了系统和叶河的帮忙。
叶河：“要不我们送您去医院吧。”
老人摇了摇头：“这点小伤不用了，我自己就可以医治。”
叶河来了精神：“您还是个医生？”
老人神秘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本着帮忙帮到底的原则，叶河和系统决定将这个脚受伤的老人直接开车送回家。
老人欣喜地道谢，然而叶河不知道是否是他的错觉，他觉得老人的视线总是若有若无的落在自己身上。
但是当叶河忍不住看过去时，老人却已经收回了视线，而且紧靠着房门的方向，似乎不愿意和他靠得太近。
到了老人所说的目的地之后，他却婉拒了让叶河送他下车，而是希望系统能够送他上楼。
虽然不知道老人究竟是什么意思，但叶河和系统都不是在乎这些细枝末节的人，所以系统还是直接扶着老人上楼，叶河则在车里等待。
老人住的是老式小区，没有电梯，所以系统只能扶着他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往上走。走到三楼时，一直沉默的老人终于开口，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转头看向了系统：“你的那位朋友......看起来命不久矣。”
系统一脸平静，毕竟叶河的寿命是它兑换的，所以它当然也知道叶河的寿命只剩下了五六天，可不就是命不久矣。
不过面前的老人竟然能看出叶河的寿命，显然也是有些本事的人。
看到系统一脸平静，老人显然是以为系统不相信自己说的话，神色更加严肃：“小伙子，我并是不在和你开玩笑，也不是在咒他，你的这位朋友确实是命不久矣的模样。”
“我之前学过道术，因而对这些还是了解的。”
.......原来是个道士。
系统刚想说自己是相信的，没想到老人并没有给它开口的机会，紧接着说道：“他啊，看样子是被恶鬼缠上了。”
系统：？？？
【恶 恶鬼？】系统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它的听力系统没有任何问题，所以系统确定自己并没有听错。
它又忍不住调出任务看了一遍，上面确实只说任务是要让叶河在两个月之内成为一线明星，但半点儿没有提恶鬼的事情。
就算这个世界有恶鬼，这个恶鬼为什么会注意到叶河？难道现在鬼都知道挑弱的下手，所以才会选中一百八十线的叶河？
系统忽然想到了叶河说起的昨天晚上所发生的事情，它原本以为那只是叶河的一场梦，但是现在看来......
老人满意地看着系统惊愕的神色，知道对方终于重视起来了。在上车后不久，老人便意识到叶河的身上萦绕着一股死气，而其中还夹杂着属于恶鬼那强势的气息，所以老人才不怎么敢靠近叶河。
在系统还在思考叶河究竟是哪一点吸引了恶鬼之时，老人忽然从鼓鼓囊囊的包里掏出了一个符纸一样的东西，小心翼翼地递给了系统：“这是我师父留给我的一道符纸，兑在水里喝下之后便能够暂时让恶鬼触碰不到他，不过效用只能半个月，算是当做你们送我回来的谢礼。”
如果不是因为之前叶河和系统对他出手相助，而且还送他回家，老人也不会多此一举管这一件闲事，毕竟那恶鬼的力量很是强大，可能会给他招致祸端。
鉴于这件事**关重大，所以老人按照自己曾经的经验，并没有直接告诉当事人叶河，而是选择了从长相来看更靠谱的系统。
系统没有推脱，毕竟现在的它确实很需要这个东西，因而道了一声谢之后便接了过来。
老人看着系统，还夸它面相好，一看就是长寿之人。
已经活了五百年的系统面不改色的道了谢。
它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地，在转身离开前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忍不住看向老人：【那您.....那您是否从他的面向中看出了其他东西？】
【比如将来能不能大红大紫？】
实在是叶河之前的星途过于坎坷，所以才让系统都忍不住求助于玄学。
老人：“......变化多端。”
虽然老人只说了四个字，但系统还是明白了老人的意思。叶河想要成为一线明星的路上障碍太多，每一个障碍都可能影响叶河的星途。
不过只要不是完全没有希望就好。
系统已经对叶河的要求降到了最低。
*
在叶河拿着手机玩了几盘游戏之后，才终于见到系统的身影。
见系统打开车门上车，叶河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上去了那么久？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系统背对着叶河坐到了驾驶座的位置，神色严肃：“楼里没有电梯，所以我们是走的是楼梯。”
涉及到有关恶鬼的事情，系统当然不可能直接告诉叶河，而是想着找个机会将符水偷偷兑给叶河喝。
听到系统这么说，叶河并没有再追问下去，而是将关注点挪到了另外一件事情上：“我总感觉那位老人有些躲我......”
这当然是真的，但考虑到叶河那脆弱的自尊心，系统还是昧着良心开口说道：【他可能只是不喜欢和人有身体接触。】
叶河可没忘记老人刚才在他和系统之间选了系统的事情：“但是他选了你......”
系统：【因为我不是人。】
叶河：“......”
确实，就算披着人的外皮，然而严格来说，系统仍然只能算是一段程序罢了。
虽然叶河很想反驳老人又不知道这些，但是因为系统直白的话太过震撼，所以叶河反倒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两个人这次顺利的回到了家，因为明天早上就要进剧组的原因，所以叶河决定在喝完系统递过来的热水之后便早早休息。
他刚躺在床上，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地，无比扭捏的看向系统：“你一个统睡是不是很害怕，要不我们挤一挤？”
昨天晚上的梦给叶河留下了心理阴影，不然他也不会强忍着要分出一半床铺的滴血感邀请系统。
没想到系统却直接拒绝道：【抱歉，我只喜欢独自躺一张大床，如果你愿意睡在地上的话我可以考虑。】
叶河：“.......”
谈判破裂的比他想象中的还快。
系统走出了房间，还帮叶河关上了灯。看着重新陷入黑暗的房间，叶河好似回到了昨天晚上。
他连忙摇了摇头，想要将脑海里的画面甩出去，而后像是逃避一般闭上了眼睛。
叶河原本以为经历过昨晚的事情之后，他一时半会都睡不着觉，没想到他刚闭上眼睛便陷入了沉沉地昏睡之中。
而随着乌云遮住了月亮，一道身影也在悄然出现在了叶河的床头。
冰凉的手像是往常一样想要直接将叶河拥入怀里，但是没想到人影的指尖刚触碰到叶河的肩膀，便被什么挡住了——像是有一道无形的墙矗立在了叶河与他之前，让他无法再触碰到对方。
.......这是之前都未曾有过的情况。
人影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而后又试了几次，然而依旧无法触碰到面前的叶河。无论他想要摸哪里，都像是有一道无形的墙将他和叶河隔开。
叶河恍然不觉自己床边站着人，他睡得很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美梦，唇角挂着恬静的笑容，甚至还在人影的注视下翻了个身，衣角随着他的动作被卷起，露出一大片白皙细腻的皮肤。
人影阴冷的视线落到了那截皮肤上，以往的他早就可以伸手摩挲把玩，现在却只能站在这里看着。

第38章 血色星途（五）
没有那些奇奇怪怪的梦境，叶河这次久违的睡了一个好觉，以至于还是系统早上叫他，叶河才慢悠悠睁开了眼睛。
系统佯装不经意的问道：【昨晚睡得怎么样？还有梦到过噩梦吗？】
它昨晚将符纸掺在了叶河喝的热水里，按照老人所说的话，恶鬼应该不可能再触碰到叶河。
叶河摇了摇头，一想到自己之前竟然把噩梦当做真实发生过的事情，他就觉得分外后悔。
而系统看到叶河的动作，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我就说嘛，前天晚上发生的只是一场梦而已，你还大惊小怪的。】
叶河有预感，这个话题应该会被系统当成他的黑历史，在每个早上反复上演。
时间不允许两个人进行更深层次的讨论，今天是叶河进组的日子，虽然只是演一个戏份不重的男配，但对叶河来说也是一个新奇的体验。
大斌和慧慧一早也赶了过来，四个人同乘一辆车去了剧组。按照叶河的戏份，他们要在这里呆上四天。
小剧组的拍摄气氛不错，导演的脾气也很好，他本来就是因为叶河的颜值才选了对方，没想到对方的演技也在平均值，因此更加惊喜，对待叶河的态度也不错。
大斌和慧慧自然也全程看到了叶河的演技，觉得叶河红起来的希望又多了一些。不过令他们两个觉得有些不安的是，直到现在他们仍然没有看到同盟或者竞争对手。
大斌和慧慧也在车上旁敲侧击的问过叶河，对方说最近没有什么人接近他。
第一天的拍摄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去，但是在第二天的拍摄时却发生了一些小插曲。
叶河原本的角色是年轻的魔教教主，而女主角扮演的则是心地善良的魔教圣女，男主则是正义的江湖侠客。原本应该有一幕是男主误入魔教地带，在一片烟雾缭绕中看到了面纱围脸的妖艳女子，见男主受伤，她好心将男主的伤医好，还将对方送出了魔教地带，而男主一直记挂着她的帮助。
后来男主屠了整个魔教，却独独放过了女主角。
叶河看过这段剧本之后，还小声和系统吐槽过：“真是同教不同命啊。”
系统：【......】
扮演魔教圣女的女主角是一个小有名气的网红，虽然长相艳丽，但导演却总觉得缺了那么点儿感觉。
直到他的视线落到了一旁的叶河身上，导演忽然来了灵感，临时改了剧本，改成当初是样貌精致昳丽的魔教教主因为一时有趣才救了男主角，而男主角则一直以为救他的是女孩。
叶河听到导演的话，眼睛亮了起来，兴奋的和系统说道：“那我后期是不是不用死了？”
毕竟是第一次出演角色，叶河也不想这么早就杀青。
系统看了一眼改后的剧本，朝叶河投去了同情的目光：【不，你还是要死的，因为在你死后男主角才会知道救他的不是魔教圣女，而是魔教教主。】
叶河脸上的笑容一僵。
随着导演的一声令下，剧本改了，叶河也被拉进化妆间重新化妆。对于化妆师们来说，给叶河化妆绝对算是最轻松的一件事情，对方的眉形很好，唇色得当，几乎不需要怎么化妆。
不过叶河虽然眉眼精致，长相偏阴柔，但还是能看出是男生，所以化妆师们给他上了些修容粉掩饰了一些男性特征明显的地方。
因为古装戏本来就是要接头发，所以在叶河戴上面纱之后，面前的化妆镜里映出的已经是长发披肩 眉眼带着无限风情的人。面纱还遮住了叶河的喉结，除非细看，不然会很难发现叶河是个男生。
而在叶河走出化妆间之后，导演和男主角都惊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对方化妆后的效果竟然会这么好。
在场的人中唯一神色冷漠的只有女主角的扮演者，毕竟这一幕算是整个电视剧中的高光时刻之一，然而现在却被叶河抢去了风头。她不是没有找过导演，想要让导演将戏改回来，但是导演却并没有答应她的意思。
临时换了角色之后，这场戏拍摄的也很顺利，饰演男主角的人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了惊艳的神色，因而这个镜头几乎是一条过。
因为拍摄时间结束的比预期的要早，所以导演一挥手，临时决定请剧组里的人一起吃一顿饭。
叶河这两天在剧组虽然不用自己做饭，但连吃三顿盒饭之后还是让他有些撑不住，因此听到导演请吃饭，脱掉戏服之后便高高兴兴的跟着大部队走，
大约是因为刚演过对手戏的原因，叶河觉得饰演男主角的人对自己的态度好了不少。在打车去导演预定好的餐厅时，男主演还主动邀请叶河和他坐同一辆车。
系统因为不需要吃饭的原因，所以对参加聚会这件事情没什么兴趣。想到叶河只是去吃饭而已，系统便没有跟着他去，而是让慧慧和大斌跟着叶河去，自己在酒店里休息。
见男主演和叶河坐了同一辆车，慧慧和大斌选择自己开车过去。
叶河和男主演坐在车后座上，他搜了一下导演所说的餐厅，才知道这家餐厅是一个酒店的附属餐厅，价格高昂还实行的是会员制。也不知道导演是怎么能约上的。
仿佛是察觉到了叶河的疑惑，男主角抓住机会凑了过来，借着给叶河答疑解惑的机会，暗搓搓地缩短了他和叶河之间的距离：“你别看咱们导演平日里低调，其实来头不小......”
叶河的好奇心顿时又冒了出来，因而也并没有意识到男主演和他之间的距离缩短。
男主演为了卖关子，故意沉默了几秒，察觉到叶河的视线全身心的落到他身上之后才得意地说了下去。
原来虽然剧组小，但导演的来头却不小。他虽然看样子才二十五六岁，但其实是一个豪门的小公子，拍戏只是个人爱好，属于不努力就要回家继承家产的人，所以才有钱请他们在那个餐厅里吃饭。
听到男主角的话，叶河才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难怪他们剧组一行人之前住的酒店也不错，他和系统还以为所有的剧组都是这样的配置，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因为导演动用了钞能力的原因。
叶河此时妆还没卸，路边的灯影照进车窗，好似给整个车厢带来了几分暧昧的气息，而男主角看着看着便忍不住入了迷，他身体前倾，身影笼罩了叶河，像是着了魔一样低下头。
叶河一抬头，对上的就是男主演陡然放大的俊脸，他下意识地抬手推了一下对方，而这一推也成功让男主演清醒了过来，他连忙给自己找了个借口：“你的眼影晕染了，我帮你擦一下。”
听到男主演的话，叶河一边抬手擦了擦眼角，一边默默与面前的人拉开了距离。刚才男主演和他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让叶河有一种对方已经过界的感觉。
还好没过多久车便停了下来，原来是目的地到了。
叶河率先推门下车，直到闻到新鲜的空气才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刚才和男主演独自在狭小的车厢时，竟然会让他的心底莫名生出了几分不安感。
他揉了揉太阳穴，还好他和男主角之间的对手戏并不算多，叶河觉得自己之后完全可以躲开对方。
正巧大斌和慧慧也开车到达了目的地，叶河便直接借口去找那两个人，从而离开了男主演身边。
导演已经在餐厅包下了一整个包厢，叶河 慧慧还有大斌三个人顺着包厢号码找了过去，里面已经坐了不少剧组的人。
等到最后一个人也到达之后，餐桌上便开始推杯换盏。大斌帮叶河挡了几杯来自工作人员的酒，他虽然酒量不错，但架不住一杯又一杯的喝，因而没一会儿也倒下了，而慧慧对酒精过敏，一点儿都不能沾酒。
当导演和男主演来向叶河敬酒时，叶河也不好拂了他们的面子，只好全喝了下去。虽然之前和系统吹嘘过酒量，但其实叶河的酒量一般，喝了两杯之后便觉得头重脚轻，正当他想闭眼休息一会儿时，面前却又出现了一杯酒——竟然是女主演端过来的。
她笑吟吟地看着叶河：“之前便很想认识你，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喝杯酒交个朋友怎么样？”
听到女主演这么说，叶河更加找不出拒绝的话来。再加上之后还有几个对手戏要和女主演拍，叶河并不想得罪对方，因而一口喝了下去。
女主角看着叶河将酒喝了下去，嘴角的笑容真实了几分，很快便转身去招呼其他人继续喝酒。
喝完女主演递过来的酒之后，叶河总算有了空暇时间，只是他的大脑愈发昏沉，在包厢里的小沙发上躺了一会儿之后，仍然没有好转的迹象。
此时包厢里的人已经躺了一大片，唯一清醒的也只有女主演 慧慧还有导演助理三个人——当然，叶河深信自己也应该被算做其中之一。
他很清醒，他没有喝醉。
在来之前，导演便告诉助理说如果昏迷的人太多，直接在餐厅上面的酒店开房间就可以，记在他账上。
而助理也忠实履行了导演的话，想要去前台开几个房间。女主演见导演助理还要照顾几个醉鬼，明显走不开，因而主动提出帮导演助理去开房间。她出去后没一会儿，便拿着房卡走了回来。
她走进来之后，率先将其中一张房卡塞给了叶河，见慧慧和导演助理都看了过来，她娇笑着解释道：“我看叶先生还醒着，所以就先给了他。”
叶河自然叶听到了对方的话，他迟钝的反应了几秒才意识到女主演刚才话里的意思，连忙点了点头。
他的脸颊泛着一层薄红，不像是喝酒喝的，倒像是因为房间里闷热的原因。看对方一脸平静的点头，原本还觉得叶河是喝醉的慧慧和导演助理都不禁怀疑起了自己的判断。
导演助理叫了几个服务员进来帮忙，又照顾离他最近的慧慧过来帮忙，醉鬼实在太多，即使他们找了服务员帮忙将这些醉鬼一个一个送进房间，也难免有些力不从心。
而慧慧跑了两趟回来之后，便向系统报备了一下叶河的位置，而后准备将叶河送进房间。可是等她再走进包厢时，却发现叶河已经不见踪影。
看到神色疑惑的慧慧，女主演笑了笑，解释道：“他已经去房间了。”
*
叶河捏着房卡走出了房间，想要回房间休息一下。
只是没想到走出走廊不久之后，迎面便走来一个急匆匆的人，直接撞在了他身上。
“啪嗒”一声，两人手中的房卡同时落在地上，然而那人却并没有和叶河道歉的意思，直接从地上捡起房卡扬长而去。
叶河楞了一会儿，才迟钝地弯下腰，也捡起了地上的房卡。他眯起眼睛努力辨别着房卡上显示的门牌号，看到显示在顶层，他决定直接去坐电梯。
电梯很快就到达了顶楼，叶河走出电梯间，发现这一层楼竟然只有两个房间，他很轻易的便认出了房卡上显示的门牌号，而后利落刷卡。
房门应声打开，叶河迷迷糊糊辨认出竟然是一个套房，而且看起来很是豪华，他走了一会儿才终于摸到了卧室。
没想到导演竟然如此财大气粗，叶河忍不住想如果以后还有机会，他一定还要继续演这个导演的戏。要不是现在实在太困了，叶河甚至想掏出手机在这个房间里自拍一张，然后发给系统看。
床很大，叶河用尽身上的最后一分力气走到了床边，而后一头栽倒了下去，柔软的床垫让他觉得就像是扑到了云朵上一样舒服，而他的眼皮也愈发沉重，叶河毫不怀疑自己只要闭上眼睛的话，下一秒就能直接睡着。
不过他迷迷糊糊间，似乎听到了什么哗啦啦的水声。
而在叶河倒在床上后不久，那道水声也停了下来。

第39章 血色星途（六）
哗啦啦的水声停止之后不久，响起的便是一阵不紧不慢地脚步声。
......脚步声？
这个房间里不应该只有他一个人吗？还是说是他听错了？
叶河疑惑地在心里想道，仅存的几分理智告诉他应该强撑着察看一眼声音的来源，但是酒精让他身体绵软，而柔软的床垫更是瓦解了他最后几分力气。
脚步声越来越近，似乎正朝着卧室的方向走来，直到房门被猛地推开，叶河终于意识到刚才的声响并不只是他的错觉。
在意识到房间里还有一个人之后，叶河那被酒精熏得有些发晕的大脑终于获得了一丝短暂的清明，他费力地转身看去，房间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对方显然是刚洗完澡，腰间围着一块白色的浴巾，发丝上湿漉漉的水迹顺着发尾滑落，流过与他那便书卷气的文雅长相所截然不同的八块腹肌。他修长的手指插/入了发丝间，随意的往后一撩，露出了那像是狐狸一般微微眼尾上吊的狭长眼眸，眼尾边还有一颗芝麻大小的痣，不仅没有减损他的英气，反而透露出另外一种随性散漫的气质。
仿佛是察觉到叶河的目光，他的视线也看了过来，落在床上的叶河身上，忍不住蹙起了眉头：“你怎么会在这里？”
叶河：“........”
他其实也有着同样的问题。
因为喝醉的原因，叶河甚至没能听出对方话语里透露出的意——很明显对方那人应当是认识他的，不然脱口而出的不应该是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而是问他究竟是谁。
不过那人看向叶河的视线却很古怪，他看着叶河还没有来得及卸下的妆容，像是自言自语一般低声说道：“竟然是个女孩？”
叶河没听清楚他究竟说了些什么，但是能看到对方张张合合的唇瓣，因而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疑惑地轻哼。
而这声轻哼也将这人的绪拉了回来，他的视线落到了叶河那半遮掩在衬衫领下的喉结，才意识到是自己看错了性别，神色流露出几分羞恼。
叶河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却敏感地察觉到了面前的人态度的变化。
那人突然朝着叶河的方向走了过来，他的鼻尖动了动，显然已经闻到了叶河身上的酒味，神色顿时流露出几分嫌恶，毫不客气地说道：“滚下来。”
叶河看到对方已经洗完了澡的模样，意识到眼前的人比自己来的更早，这让他一时间有些怀疑自己是否走出了房间。
他摸索着从口袋里掏出了房卡，想要再仔细看一眼，但那人却直接从他的手中抢走了房卡，而后嗤笑一声：“原来是这样。”
叶河看着骤然变得空荡荡的手，还有些回不过神来，楞楞地反应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的房卡竟然被抢走了。
叶河的心底升起了几分恼意：“你……”
“怎么，感觉自己火不了，就想直接投怀送抱了？”那人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一边说一边随意的将房卡扔在地上，他想起来这具身体的狐朋狗友似乎说给他在房间里准备了一个生日惊喜，看样子指的就是躺在床上的叶河。
即使是此时的叶河也能听懂对方话语里的讽刺，再看对方的态度，他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他好像走错房间了。
叶河想起了之前撞到他的人，现在一想，当时两个人的房卡都掉落在地上，很容易就被拿混，难怪面前的人会这么生气。
想到这里，叶河一边低声道歉一边努力想要从床上坐起来，骤然起身的动作又让他脑袋一晕，差点儿双膝一软，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倾。
然而这个动作落在男人的眼里，便是存了投怀送抱的心，毕竟叶河可是.......
男人蹙起了眉头，抬手想要推开即将倒在自己怀里的人，但是在他抬起手的那一刻，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到了叶河身上，而后再难挪开。
叶河原本平整的衣服因为之前在沙发上躺过的原因，已经带上了几分褶皱。而随着他站起身的动作，他竖起的领子也塌陷下来，露出了一大片光洁的皮肤，甚至隐约可以窥得他精致的锁骨。
男人莫名觉得喉咙有些干燥，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的手落在了叶河的肩膀上，原本想要推开对方的动作也不由自主的变为了往怀里拉。
叶河原本就有些站不稳，被男人一拉，更是难以保持平衡向前倒去，对方身上那极富侵/略/性的麝香味也在他的鼻尖萦绕。
他已经能够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水汽，仿佛已经隔着对方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沁入了皮肤之中。
空气中仿佛都带上了几分不安的气息。
叶河见男人没有说话，只得又艰难地开口道了一声歉，而后想要动作缓慢的站起来，但是却依然被男人按着肩膀，压制住了想要起身的动作。
叶河不解地看向了男人，不明白男人的用意：“您......”
他的脑袋晕眩，能与男人在这里对话完全是凭着最后几分理智，然而他能够感觉到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理智也在一步步被蚕食，面前男人的身影也变得模糊。
“还没有完成自己今天晚上的任务就想跑？”男人见叶河低着头，抬手捏住了对方的下巴，强迫对方看向自己，那双上挑的眼睛里透露着欲望与嘲讽交织的情绪：“还是说你喜欢玩这种游戏？”
........什 什么游戏？
听到男人的话，叶河有些发懵，他不知道男人口中所说的游戏是怎么一回事。
叶河还以为男人还在生气自己走错房间这件事情，想到是自己走错房间在先，他还是低声下气的道歉道：“抱歉，我走错房间了，我这就走。”
然而男人已经认定叶河是朋友找来的礼物，自然也将对方的话都当做是欲拒还迎。他原本不喜欢男人，但是看到面前叶河懵懂的模样，却觉得要是试试也不错。
毕竟叶河来的目的他很清楚，他这么做还是帮助了对方。
叶河察觉到男人松开了他的肩膀，刚想从男人的怀中退开，没想到对方却直接揽住了他的腰肢，而后便大力朝着床的方向拉。
虽然已经处于半醉半醒的状态，但叶河也知道对方将他往床上拉的动作着实奇怪，因而也直接挣扎起来。
但叶河的力气对于男人来说，不像是挣扎，更像是故意的情/趣。
就在男人想要将叶河拉到床上时，卧室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男人原本不准备搭理，然而这敲门声就像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一样，甚至最后演变为了拍门的声音。
男人只能先松开叶河，而后走出了卧室，他知道叶河来找他的目的，所以也自信于对方不会逃跑。
察觉到男人走出了卧室，叶河来不及考对方为什么松开自己，踉踉跄跄的从床上爬了下来，他扶着墙强撑着走到客厅，这才发现门口很是热闹。
门口站着的赫然是导演助理 慧慧还有几个工作人员，而男人不知何时披上了浴袍，正抱臂听着什么。
慧慧的视线越过男人的肩膀，落到了他身后的叶河身上，瞬间露出了惊喜地神色：“叶先生，您果然在这里！”
天知道她刚才经历了多么坎坷的心路历程，就算女主演说对方已经回了房间，但慧慧还是坚持去叶河的房间察看情况。没想到她一打开门，就发现床上有两道身影纠缠在一起，而女主演也已经掏出了手机，不过几秒之后，两人同时露出了惊愕地神色——床上竟然没有一个人是叶河！
慧慧在短暂的松口气之后，又和导演助理一起去前台调监控，这才看到叶河在走廊与人碰撞后拿错了房卡，直接朝着顶楼的总统套房走了过去。
在和服务员说明了情况之后，对方才肯带着他们过来，还好他们来的不算太晚。
叶河听到熟悉的声音，也朝着门口走去。门口灌进来一阵阵的冷风，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
导演助理则低声下气的朝男人解释道：“郁先生，这是我们剧组的演员，不小心走错到了您的房间，真是不好意。”
被称为郁先生的男人拢了拢浴袍，漫不经心地问道：“剧组？小颜那个剧组？”
颜就是导演的姓，听到对方就这么随意的称呼导演，导演助理也不敢有半分不满。他跟在导演身边也有很长一段时间，因而没少从对方嘴里听说过郁先生以及他背后的势力。
导演助理一边赔笑一边点头，他看了一眼叶河，对方露出的皮肤上没有任何痕迹，这让他忍不住松了一口气——果然和颜导之前说的一样，郁先生是个彻头彻尾的直男，并不喜欢男人。
叶河走到门口，然而却无法踏出门槛。
郁先生站在他和慧慧之间，明明知道挡了他出去的路，却并没有让路的意。

第40章 血色星途（七）
叶河还记得之前导演助理是怎么称呼郁先生的，连忙鹦鹉学舌道：“郁先生……”
即使听到叶河这么称呼自己，郁先生也并没有让路的意思，而是看着导演助理，一副似笑非笑地模样：“走错？怎么个走错法？”
导演助理一愣，他还记得颜导说郁先生这人虽然嚣张散漫，但一般不会为难人，现在怎么又是一副咄咄逼人的态度？
他的视线落到了叶河身上，想要用眼神询问对方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叶河喝醉了酒，明显什么都不知道，神色比他还茫然。
得，看样子对方也压根什么都不知道。
导演助理看着叶河此时的神色，瞬间明白自己从对方那里问不出什么来，他看着郁先生，斟酌着开口说道：“郁先生，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当时叶先生不小心和另一个房客拿错了房卡，看样子那个房客才是您的同伴……”
导演助理也看了监控，不过他并不认得那个和叶河不小心互换房卡的人究竟是谁，因此自然而然的认为是郁先生的同伴。
服务员也连忙跟着点头：“郁先生，确实是误会一场……”
细算下来，这也是她们的工作失误。一般到达总统套房的楼梯间都是有工作人员守着的，以便于能够及时满足房客的要求。但因为郁先生并不喜欢有人守着他，所以她们才没有安排服务员，阴差阳错让叶河上了楼。
以郁先生的身份和地位，经理捧着他来不及，当然不可能责罚他，而最终受苦的还是这些服务员。
想到这里，服务员也对他连声道歉起来。
看到导演助理和服务员的反应，郁先生的脸色却陡然变得阴沉。对方的每一句话都好似在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他在自作多情。
很明显，叶河并不是故意走进他的房间的，按照导演助理和服务员的话，这只是一场意外罢了。
想到自己刚才对叶河所说的话，郁先生又忍不住看了身后的叶河一眼，还好对方喝醉了酒，明显一脸茫然，压根不可能记得他所说过的话。
郁先生让开了一条路，叶河连忙从他的身边走过，与慧慧他们汇合。
慧慧见导演助理朝她使了个眼色，很快意会了导演助理的意思，挽着叶河的胳膊朝着楼下走去。
因为叶河之前开的房间已经被两个陌生人所占据，所以服务员已经帮他们重新开了一个房间，慧慧就是搀扶着叶河去新的房间。
在意识到身边的慧慧无害之后，叶河瞬间乖巧了很多，任由慧慧牵着他的胳膊往前走，长长地睫毛随着呼吸轻轻地颤抖着，像是下一秒就能闭上眼睛睡过去。
导演助理和服务员还在道歉，不过郁先生一想到自己刚才那丢人的自作多情，并不想再和面前两个人费心纠缠。
他自然看到了慧慧扶着叶河离开的背影，心底浮现出一股莫名其妙的失望，然而却还是故作漫不经心地说道：“好了，我知道了，我并不在意这些。”
郁先生的话落在导演助理和服务员的耳朵里，则是放过了他们的意思，这让两人都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郁先生收回目光，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地，叫住了即将要离开的服务员：“对了，帮我把床单换一下。”
服务员有些疑惑：“郁先生，这是刚换的新床单……”
总统套房的床单当然每天都是新换的，而据她所知，郁先生才走进房间没多久，怎么就要求换床单？
郁先生蹙起眉头，作出一副嫌恶地模样：“被人躺过了。”
服务员和导演对视一眼，彼此都觉得好像不小心听到了什么爆炸性的消息。毕竟刚才从房间里走出来的只有郁先生和叶河两个人，看郁先生的模样，很明显不是他自己躺的，那么剩下的只有……
虽然心里有诸多疑惑，但服务员还是连忙联系人带着新床单上来，而后帮郁先生换上了干净的床单，而后与导演助理一起退出了房间。
这一次郁先生没有再阻拦两个人。
他没有管导演助理和服务员的反应，直接转头回到了房间。
卧室已经换了一张新床单，自然是没有什么味道。
郁先生躺在床上，却忽然觉得像是缺了什么。
房间里还残留着几分酒精味，郁先生原本应该让服务员点上香薰驱散这些味道，然而就在他准备拨打前台的电话时，却忽然想到了自己低下头时，闻到的叶河脖颈处沾染的酒精味。
*
因为男女有别，所以慧慧将叶河送到新的房间之后便退了出来，她并没有回导演助理帮自己订的房间，而是朝着女主演的房间走去。
她有一个猜想急需找女主演验证，她怀疑女主演也是玩家，并且就站在她们阵营的对立面。女主演的任务应当就是阻止叶河成为一线明星，毕竟当时房卡只经过女主演一个人手里，而且当时女主演还没进门便自觉拿出了手机，好似对房间里发生的事情早已知晓。
要是当时她们推门而入时，房间里的床上有一个人是叶河，那么女主演肯定就拍到了……
慧慧觉得叶河之前不火，因为这件事情肯定也要火一次。
当时慧慧便觉得女主演是对立阵营的玩家，不过因为急着找叶河的原因，所以她没能第一时间确认。现在有了功夫，慧慧自然要直接找对方问个清楚。
女主演的房间和叶河的房间在同一层，因此慧慧直接敲响了对方的房门。
房门很快被打开，女主演看了一眼慧慧，露出了疑惑地神色：“这么晚了，你来……”
慧慧却不会被女主演的神色所欺骗，她直接拉开房门走了进来，而后在女主演震惊地神色中直截了当的开口：“你也是玩家？”
女主演一直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没想到现在却骤然被慧慧拆穿了身份，神色露出了一瞬间的破绽，然而即使是这一瞬间的破绽，也足够慧慧确认对方的身份。看来和她所想的差不多，面前这人的确和她一样都是玩家。
而且看样子还是没经历过几个副本的新手玩家，所以才会这么轻易的就被她问出来。
女主演看到慧慧了然的神色，很快便意识到自己露出了破绽，她也不再伪装。毕竟这个副本里虽然没有规定玩家之间不能自相残杀，但她之前也侥幸从副本中得到了不少好东西，因而慧慧是否是她的对手还不一定。
之前任务失败本就让女主演有些恼怒，她原本想着既然叶河喜欢男人，她便故意花钱找了个男人过来好录下视频。不过女主演并不想现在就发出来，而是想着等叶河处于事业上升期时再方出来，好让对方从根本上身败名裂。
可惜她没有想到叶河在途中竟然搞错了房卡。
慧慧从女主演的神色中很轻易便看出了对方在想些什么，她顿时警惕起来，正想先掏出自己的道具，就看到面前的女主演忽然身体一僵，就像是突然卡顿了一样。
慧慧原本已经伸进口袋想拿道具的手一顿，惊疑不定的打量着面前的女主演。
原本平静的地面忽然升起了一道道黑色的雾气，女主演甚至连道具都没有来得及掏出来便被黑雾笼罩，那黑雾虽然看起来轻飘飘的没有实体，但在它吞没女主演的那一刻，慧慧听到了一声刺耳的尖叫声。
血肉像是雨点般四溅，原本干净的房间瞬间像是被血水洗刷过一样。
有飞溅的血液落在慧慧的脸上，她的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用了防护道具之后才敢抬头看向那团黑雾。
不知何时，黑雾如烟缕一般散去，地上只留着一个圆滚滚的东西和几片衣服，从那凌乱的发丝间惊愕的面容，慧慧认出这是刚才还站在她面前的女主演。
对方脖子断口处的经脉还在不甘地跳动，昭示着刚才的她还是一个活人。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即使见多了血腥恐怖画面的慧慧，此时额角也忍不住出了一层薄汗。她惊慌失措地打量着房间，然而黑雾散去，房间里除了她和女主演的人头，空无一人。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忽然被推开了一条缝隙，门被推开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明显，也让慧慧想起她进来时，并没有来得及锁门。
这声音究竟是风声？还是只是她的错觉？
慧慧的后背顿时出了一身冷汗，她一时间甚至不敢扭头。但听到渐近的脚步声，慧慧终于意识到这并不是自己的错觉，门真的被谁推开了。
慧慧一咬牙，鼓起勇气转过头看向了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从门口一步步走过来靠近慧慧的不是别人，正是叶河。
慧慧一惊，紧绷的心弦却并没有放松的意思，毕竟在这个时间点看到叶河实在是太过古怪：：“叶......叶先生？您怎么会在这里？”
叶河不是被她留在房间里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第41章 血色星途（八）
听到慧慧的话，叶河歪了歪头，昳丽的面容染着一层薄红，显然是酒还没有醒，语速缓慢地说道：“我.....我听到了动静，过来看一看。”
他确实在床上躺了有一会儿，然而因为喝多了酒的原因一直没有睡着。虽然叶河很想闭上眼睛下一秒就睡过去，但昏昏沉沉的大脑却一直在散发着难受的信号。
叶河想叫慧慧帮他端来一碗醒酒汤，但闭着眼睛叫了对方的名字几次都没能等到回复。他迟钝的大脑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慧慧应该已经离开了房间，因而慢吞吞地起身下床，想要自己去前台找服务员要醒酒汤。
在穿过走廊时，叶河听到了一声凄厉的尖叫声，昏昏沉沉的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他抬眸看了一眼慧慧，想到了自己来的目的，于是开口说道：“我想喝醒酒汤。”
慧慧这下明白了叶河走出房间的原因，想到身后那血腥恐怖的场景，她正想找个借口先将叶河哄出去，就看到叶河的视线落到了她身后的人头，而慧慧想要挡住人头却已经来不及。
人头发丝散乱，原本还算漂亮的眼睛或许是因为死不瞑目的原因大张着，眼底死寂一片。
叶河默默地与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对视了几秒，而后又看向了慧慧，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诉求：“我头疼，我想喝醒酒汤。”
他的声线被酒精熏染，听起来莫名有几分软乎乎的，就像是在撒娇一样，与面前的血腥场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慧慧：“.......”
她没想到叶河竟然比她之前见过的玩家都大胆许多，就连她看了人头都心底发寒，面前的叶河却并没有露出丝毫反应，看向人头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件普普通通 毫无特色的家具。
不过一个心理素质好的NPC总比一个怕鬼或见到尸体就走不动路的NPC要好，慧慧之前还忧心忡忡叶河会在见到人头的那一刻彻底酒醒——大喊大叫都是小事情，要是对方受刺激变疯不能继续拍戏，那她的任务也就直接失败了。
现在看来，倒是她想多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叶河喝了酒的原因。
慧慧想带着叶河赶紧离开这个房间，只是在她指尖触碰到叶河肩膀的那一刻，丝丝缕缕的黑雾忽然又从天花板的缝隙间冒了出来，直接朝着叶河的方向而去。
慧慧心里一惊，女主演刚才那凄惨的下场浮现在她的眼前。叶河可是这个任务的重要NPC，要是出了什么事情.......
无论如何，一定要救下叶河！
慧慧咬牙掏出了自己一直珍藏着的道具，只是下一秒，让她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那黑雾就像是被什么挡住了一样，在距离叶河只有几公分的距离时停了下来。
叶河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围在自己身边的黑雾，很快便不感兴趣的挪开了视线，也并没有对突然出现的黑雾产生疑问，而是转头眼巴巴地看着慧慧。
虽然不知道黑雾为什么不能靠近叶河，但黑雾一瞬间的停顿对慧慧来说绝对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她来不及思考，冲上前穿过黑雾，一把攥住了叶河的手腕往自己的方向扯了一下，而后直接用了身上的一个转移道具。
下一秒，慧慧和叶河的身影同时在房间里消失。
*
叶河只觉得身体一晃，眼前的场景已经发生了变幻，似乎是他刚才离开的房间。
而慧慧的神色还带着几分心有余悸，她仔仔细细的打量着房间，直到确定那奇怪的黑雾并没有跟上来，才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她转头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叶河，对方被她紧拽着手腕，却并没有挣扎的意思，仍旧乖乖地站在她的身边。
不知为何，对上叶河那懵懂的视线，慧慧心中的恐惧消散了不少。她给前台打电话让服务员送来了醒酒汤，而喝完醒酒汤的叶河也十分乖顺地睡了过去。
慧慧怕叶河再出意外，便一直守在对方身边。她后知后觉的想起来监控录下了她进入女主演房间的事情，而现在女主演一死，她便有难以洗脱的嫌疑。
大斌倒是有可以篡改监控的道具，只是现在估计喝醉了还睡着，慧慧给他打了几个电话，都没能打通，只能等到大斌酒醒之后再找对方。
一晚上慧慧都不敢睡着，生怕黑雾突然就会从哪个角落冒出来。一想到黑雾，慧慧便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之前黑雾无法靠近叶河的事情。
难道是叶河身上有什么？
慧慧心情复杂的看了一眼床边的叶河，对方紧闭着眼睛，纤长的睫毛随着呼吸轻轻地颤抖着，看起来睡得很安心。
不过一想到刚才叶河面对人头时的反应，慧慧觉得自己还要继续观察一下对方，不过现在她还在担心另外一件事情——还有发生了这样的命案，剧组真的还能继续拍下去吗？
白天终于到来，叶河头痛欲裂的睁开眼睛，只觉得喉咙干渴地厉害。他摸索着下床，想要找水喝，只是指尖刚碰到水杯，便听到房间外传来了敲门声。
叶河直接端着水杯往门口方向走去，他打开房门，发现门口站着的是导演助理。对方正拿着一个名单核对着什么，见到面前的门被打开，朝叶河露出了一个笑容：“叶先生，剧组包了车，我们在大厅集合，人齐全之后我们便可以直接回剧组。”
剧组直接包车确实比叶河自己打车要省事的多，他连忙点了点头，告别导演助理之后，又会房间洗漱一番便直接去大厅集合。
大厅里已经站着不少人，叶河还见到了慧慧和大斌。只是慧慧的眼角还带着一片青黑，看样子并没有睡好，正神色严肃的和大斌低声说些什么。
而叶河过去之后，慧慧也停下来话头，转而笑容满面的问叶河睡得怎么样。
叶河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回答，他昨天喝得实在有些多，记忆彻底断片停留在女主演递上的那杯酒。
没过几分钟，导演也走了过来，不过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人，那人比导演还高一些，身材高挑，容貌俊雅，上挑的眼尾透露出几分玩世不恭的狡黠，眼尾的那颗痣衬得他就像是一个风流秀丽的公子哥。
而导演看向对方的神色却很谄媚，一点儿都不像是男主演所说的背靠豪门。
不知是否是自己的错觉，叶河觉得那人似乎朝他的方向看了过来，而后哼笑一声，唇角露出了嘲讽的笑意。
叶河有些莫名其妙，看对方的神色，好像认识他一样，但他却实在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对方。
慧慧没把叶河走错房间当成一件大事，因而也没有告诉对方的意思，现在她和大斌的注意力都在女主演身上。
按理说这个时间点，前去叫人的导演助理应该已经发现了女主演的死，然而对方的神色却并没有露出任何惊恐，现在还笑意吟吟的和身边的人说话，酒店外也没有警车过来，一切都风平浪静的让人觉得奇怪。
导演和那个人在大厅门口分道扬镳，而后春风满面的走了进来，招呼大家人已经齐全，可以直接去门口坐车了。
慧慧与大斌对视一眼，跑到导演助理身边，故作不经意地说道：“那个女主演还没有来，是不是再等等她？”
没想到听到慧慧的话，导演助理却冷哼一声：“等她？她已经不是咱们剧组的人了，之前就对咱们剧组意见诸多，现在咱们剧组拉到了大投资，也不需要她了。”
导演助理的嗓门不小，叶河也听到了他的话。难怪刚才导演也很高兴，看样子那个公子哥应该就是导演拉到的投资。
慧慧的注意力却在导演助理的前半句话上：“那她人……”
导演助理不耐烦地回答：“当然是走了啊，今天一早我就通知了她，让她退房离开。”
听到助理的话，慧慧瞳孔猛地一缩。她昨天晚上亲眼看到女主演只剩下了一个脑袋，导演助理今天早上又怎么可能再见到女主演？
她还想追问，但导演助理明显已经不想回答，拉着身边的人直接朝着门口走去。
叶河也走到门口准备上车，到了门口他才发现并不是自己所想象的出租车，剧组包下的竟然是商务车，看来确实是拉到了大投资。
男主演原本还想和叶河坐一辆车，但导演却中途截胡，说是有事情想和叶河说。而上车后不久，叶河便知道了导演究竟想和自己说什么事情——原来是女主演被踢出了剧组，导演想要提拔叶河所演的角色当另外一个主角。
这原本是一件好事，但是听到大部分出镜时间都要男扮女装，叶河便有些犹豫。
好在导演并没有逼他现在就答应下来的意思，而是给了他半天时间考虑。
刚到剧组，叶河便见到了系统，而对方一看到它，也连忙迎了上来，这让他忍不住心一热——没想到只分别了一晚，系统就变得如此热情，肯定是因为想他的原因。
叶河正想开口和系统商讨一下导演所说的事情，就听到系统开口说道：【沈家来电话了。】
“沈家来电话了？”叶河看着系统严肃的神色，顿时紧张起来，瞬间把自己刚才想说的事情忘了个精光，连忙追问道：“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第42章 血色星途（九）
系统一眼就看出了叶河在担心什么，它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而后说道：【不是要雪藏你。】
听到系统的话，叶河刚要松口气，余光却瞥到了系统那依旧紧绷的神色，心底顿时泛起了不详的预感。
按理说要是什么好消息的话，系统也不会到现在都是这样一副神色。看对方的模样，倒像是比雪藏还糟糕的消息。
叶河的声线里面带了几分颤抖：“我懂了，沈家是不是规划好将我埋在哪里了......”
系统：【......放心，也不是要杀你。】
叶河脸上的悲伤顿时一扫而空，他一边说一边抬手想要拍一拍系统的肩膀：“那你摆出这副模样，给我高兴起来。”
系统：【沈家希望你能再去看沈斯年一眼。】
叶河即将落在系统肩膀上的手一顿，唇角即将露出的笑容也快速枯萎，转而露出了惊恐地神色：“等等，沈斯年不是已经死了吗？难道是要我去地府见他？”
系统还说沈家不想杀他？听系统转述的意思，沈家明显已经准备除掉他了！
系统没想到叶河竟然能从自己这一句话中解读出来这么多东西，连忙开口解释道：【沈家的意思不是你想的那样，沈斯年的葬礼即将举行，沈家人知道你是沈斯年的恋人，所以希望你能去看他最后一眼。】
叶河这下听明白了：“看 看最后一眼？”
他顿了一下，音量自动降低了几分：“他已经是我的前男友了。”
经过上一个世界的历练，叶河已经对男男关系不再抵触，因而说到“前男友”三个字时也不会有什么嫌恶的情绪。更何况沈斯年在他刚进入这个世界时就死了，所以对叶河而言，沈斯年这个前男友的存在感实在是苍白无力。
系统也觉得格外头疼，虽然按照沈家的话，只是看一眼的事情。但是想到那天叶河碰到的鬼，系统出于直觉并不想让叶河往阴气重的地方凑。
但沈家那边的语气却并不是商量，而是直接的命令，虽然他们没有提任何威胁，但系统还是从对方冰冷地语气中听出了要是叶河不去所产生的后果，肯定不是一人一统在这个世界的身份可以抗衡的。
而这也是系统刚才脸色难看的原因。
系统：【但是沈家那边说了，要是你不去的话，可就不保证不会发生你刚才所猜测的情况了。】
听到系统的补充，叶河一噎，他原本还想着找借口回绝回去，现在看来沈家哪里给了他拒绝的机会。
系统：【大概沈家以为你和沈斯年情比金坚。】
叶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良好的恋情应该是走进教堂，而不是走进灵堂。”
从这一点看，沈家就对他和沈斯年之间的关系有着错误的理解。
系统也无比敷衍的随声附和：【而且对于这件事情，我觉得还是应该询问一下当事人的意见。】
毕竟大部分人都希望去参加前男友的葬礼，而不是让前男友参加自己的葬礼。
叶河看向系统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那你帮我问一问。”
系统：【......滚。】
就算叶河和系统怎么头疼，他们也必须答应这件事情。不过令叶河唯一感觉到欣慰的是，沈家通知系统的日期是过几天，让他还有几天得以喘息的机会。
对于叶河而言，当下最重要的事情当然是告诉系统刚才导演所说的事情。
在听到叶河将事情讲了一遍之后，系统便在休息时间去找了导演。叶河坐在系统的旁边，听系统和导演商量事情。
他们之间用了些叶河听不懂的专业名词，叶河只能听懂因为这次的投资，剧组将会在宣发这方面下大功夫，也会出钱给叶河在剧中的角色买热搜。
听到后一点，系统顿时露出了满意地神色，他们又商量了片酬，系统希望导演能够先付一半，不然以叶河现在所剩的寿命肯定等不到杀青的那一天。
它原本以为会多费一些口舌，没想到导演却答应的很爽快，叶河甚至隐隐觉得导演在怕自己离开这个剧组。
而系统也有着同样的感觉，它旁敲侧击的询问，想要从导演口中得知真实原因，但是没想到这次导演却守口如瓶，任系统如何询问都不肯透露真实原因，只说是欣赏叶河的演技。
看着叶河听到后露出了惊喜的神色，系统一时间也不好意思拆穿这个谎言。
叶河就这样从剧组的过客变成了主角，长住剧组。而他们几个演员的房间也升了一档，让叶河体会到了有投资的好处。
他在剧组的扮相也大部分都是偏女生的妆容，起初叶河还有些害羞，后来看多了镜子里的模样也习惯起来，系统撞到过好几次对方捧着镜子看个不停。
有一次他心血来潮在手机上搜了搜女主演的名字，却发现在网上已经找不到女主演的任何痕迹，就像是不曾存在过一样。他想到了当时导演助理那愤怒的语气，猜测应该是导演出手封杀或者雪藏了对方。
这让叶河愈发恐惧自己会被雪藏。
时间一转，便到了第七天，而这也是沈斯年的头七。
叶河倒是听说过有关头七的习俗——听说在头七这一天，死去的人会回来看望自己思念的人。而沈家故意选这么一天叫他过来，让叶河不得不怀疑沈家是故意的。
系统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在这期间还和沈家打过电话，希望对方能够推迟一天，然而沈家那边却态度坚决，别说推迟一天，就连推迟几个小时都不肯。
不过一想到沈家补充说只要他去看一眼，沈家之后便不会再找他的麻烦，叶河又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再忍一忍。
且不说这个世界上究竟有没有鬼，就算沈斯年回来，愿不愿意见他还是另外一件事情。
系统对叶河的想法表达了高度认同：【想法很好，坚持住。】
叶河谦虚一笑。
系统帮叶河向剧组请了个假，而后坐上了沈家派来的车。
叶河束手束脚的在劳斯莱斯的后排落座，心里再一次对沈家的财力有了新的认识。除了叶河和系统，前排还坐着司机以及自称是沈斯年叔叔的中年男人，对方是个不苟言笑的人，穿着黑色的西装，在看到叶河和系统上车之后，他也只是无比冷淡地点了点头，而后再没有反应。
叶河倒是能够理解对方此时不愿意说话的心情，毕竟对方的侄子死了，而他又是侄子身份尴尬的前男友，换做是他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
车辆开始行驶，两旁的风景从车窗飞掠，与车窗外的热闹不同，车厢里却是一片沉默。
不过叶河却忍不住松了一口气，毕竟他其实很怕沈斯年的叔叔会八卦他和沈斯年之前的事情，那他就要开始临时编撰了。
有两个陌生人在，系统和叶河也不好像往常一样交流讨论，因而一人一统都正襟危坐。叶河撑了一会儿便有些忍不住，偷偷转头打量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忽然间，他感觉到了一道难以忽视的视线落到了自己身上。
而这道视线明显不是来自于他身边坐着的系统，而是坐在前排的人。
叶河故作不经意的转过头，正好对上了后视镜里的一双眼睛——那是沈斯年叔叔的眼睛。
对方正通过后视镜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即使被叶河逮到也并没有收敛的意思。
沈叔叔的视线让叶河觉得很不舒服，他忍不住蹙起眉头看向了坐在身边的系统。系统立即会意，主动开口吸引了沈斯年叔叔的注意力：【对于沈家发生的事情，我们也感觉到十分痛心，我和叶河之前都一直在想着怎么才能弥补沈家。除了沈家之前在电话里说的，还需要我们做些什么吗？】
听到系统的话，沈叔叔的脸上并没有任何难过的神色，他的唇角甚至僵硬地上扬，虽然只是一个细微的弧度，但没有逃过一人一统的眼睛。
奇怪，太奇怪了，沈斯年的叔叔竟然还能够笑得出来？！
叶河的心底泛起了嘀咕，他的后背莫名泛起了一股凉意，甚至觉得车里的温度都下降了不少。
沈叔叔仿佛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很快便收起了笑容，又恢复了刚上车时的面无表情：“不要客气，反正......”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几乎微不可闻。叶河听不清楚，但以系统的听力却能精准地捕捉到。
沈叔叔说的是——
“反正最后都是一家人了。”
不知为何，系统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它的一只手下意识地放到了车门上，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拉住了叶河的胳膊。
叶河猛地被系统拉住胳膊，神色流露出几分茫然，他还以为系统是晕车了。
就在系统准备打开车门时，车辆却忽然停了下来，沈斯年的叔叔扭过头，朝他们露出了一个僵硬地笑容：“沈家到了，可以下车了。”

第43章 血色星途（十）
叶河感觉到系统放开了他的胳膊，仿佛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系统转过头，完全没有叶河所设想的晕车反应，而是神色平静地说道：【走吧。】
前排司机最先下车，弯腰帮沈斯年的叔叔拉开车门。沈斯年的叔叔下车后，径直走到叶河所在的车门边，帮对方拉开了车门。
这让叶河有些受宠若惊，连忙道谢。
沈家本宅建在郊区，叶河一边下车一边打量着四周，除了不远处矗立的别墅，再没有其他人烟，这里可谓是荒凉无比。
而系统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彻底熄灭了想要带着叶河直接跑的想法。它不想让沈斯年的叔叔看出自己的异常，因而强压下了即将浮现在脸上的异样神色，故作平静的叫叶河一起下车。
一家人？究竟是什么意思？
系统想不明白，它现在唯一能够确定的一点就是看样子沈斯年的叔叔现在还没有和他们撕破脸的意思，所以他们现在还是安全的。
权衡了一番利弊之后，系统决定静观其变，毕竟它和叶河已经到了沈家的地盘，要是惹恼了对方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变得阴沉，乌云蔽日，看样子就像是要下雨一样，而叶河觉得这天气就如同自己的心情一样沉重。
不用说，房子里都是沈家的人。虽然在车上，沈斯年的叔叔并没有表现出将沈斯年的死迁怒于他的反应，但是架不住沈家其他人可能会这么想。
想到这里，叶河的心弦顿时紧绷，忍不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在系统也下车之后，沈斯年的叔叔带着一人一统朝着别墅的方向走去：“往这边走，斯年就在房子里。”
在.....在房子里？这个说法好奇怪啊。
虽然知道沈斯年叔叔的意思是沈斯年的棺材在别墅里，但是猛地听对方这么一说，叶河还是忍不住脊背发凉，再看向面前的别墅时都感觉多了几分阴森气。
而且听沈叔叔那亲密的“斯年”二字，听起来也不像是和沈斯年关系不好的意思，刚才又怎么会露出笑容？
他之前还觉得沈斯年和沈叔叔是塑料叔侄关系，现在却又不太确定了。
豪门的水太深，叶河觉得自己把握不住。
听到沈叔叔的话，系统的脸色也并不好看。
它故意拉了叶河一把，想让叶河和它走得近些，它好提醒对方一下。但是没想到系统的手刚放在叶河的胳膊上，沈叔叔就忽然扭过头，意味深长地朝系统说道：“之前在车上就注意到了，不过没好意思说。你是叶先生的经纪人吧？有些行为还是应该注意一些好。”
注意什么？
叶河听得云里雾里，下意识地看向系统，用只有他们一人一统能听到的音量小声问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系统放下了手，脸色有些难看：【他希望咱们两个之间可以保持距离。】
叶河更加迷茫：“保持距离干什么？咱们两个不都是男人吗？”
还是说这位沈叔叔看不得兄弟情？
系统：【.......可能因为他不知道我不是人。】
它的注意力一直都在面前的沈叔叔身上。见系统收回手，沈叔叔也没有多言，直接转身继续往前走。
系统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试探着开口问道：【沈先生葬礼的日期定了吗？不知道那个时候我们可不可以来参加。】
叶河没想到系统竟然会就这么直白的问出这么敏感的问题来，心底顿时为系统捏了把汗。不过他也确实好奇这个问题，因而也竖起了耳朵想要听沈叔叔的答案，毕竟现在微博上对于沈斯年葬礼举行的日期没有半点儿消息。
谁曾想沈叔叔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的意思，也没有像叶河所想的那样被系统的问题触怒，从始至终都神色平淡。
别墅的房门大敞，门口站着两个同样穿着黑衣服的佣人，见到三人走来，都恭恭敬敬地朝他们行礼。
沈叔叔略微点头当做回应，而后便直接带着一人一统走进了大厅。
大厅里很安静，只有几个人的脚步声。叶河刚踏进大厅便闻到了一股烟熏香的味道，视线不由自主地循着香气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别墅的大厅已经被布置成了灵堂的模样，沈斯年的照片摆放在正中央，黑白照片下的沈斯年虽然无损俊美的模样，但是那冷漠地神色却透出了几分阴森。
而叶河刚才所闻到的香气来自于供桌上的烛火。除了蜡烛，供桌上还有一个写着沈斯年名字的牌位。
牌位下则是一口棺材，叶河看了一眼便忍不住挪开了视线，虽然当时他没有看到沈斯年摔下来的样子，但也能从地上的鲜血中窥得惨烈的情况。
灵堂里很安静，除了叶河 系统还有沈叔叔之外便没有其他人。系统正想开口询问是怎么回事，便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
系统和叶河同时循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看去，旁边的走廊忽然走出来了几个人。
为首的是一对容貌精致的夫妻，叶河猜测这应该就是沈斯年的父母，毕竟沈斯年的五官就像是挑着这对夫妻的优点长的。
这对夫妻身后还跟着几个人，大部分都穿着黑色的西装或者裙子，但也有三四个人穿着灰扑扑的长袍，看起来与别墅格格不入。
而令叶河感觉到不舒服的是，这几个人在踏出房间的那一刻，目光都瞬间落到了他身上。尤其是那些穿着道破的人，他们的视线更加尖锐仔细，几乎是在从头到脚的打量着他，像是在寻找些什么。
为首的夫妻也在打量着叶河，相比其他人，他们的视线里多了几分满意。
叶河被这些目光盯得不舒服，下意识想往系统身边躲时，夫妻中的貌美女人一边拖着长长地黑裙走上前，一边轻声开口道：“你就是叶河吧？我是沈斯年的母亲，没想到我们竟然会在这样的场景下见面。”
她的嗓音温柔地像是春雨，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卸下心防。
如果不是眼角的细纹透露了年龄，女人一点儿都不像是会有沈斯年那么大的孩子的模样。
叶河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猜对了对方的身份。
听到沈妈妈的话，叶河的脚步瞬间一顿。他本来就对女性有些手足无措，更何况眼前的女人还是一位失去了儿子的妈妈。
沈妈妈走上前，戴着玉镯的手轻轻拉住了叶河的手腕，眼眶通红：“虽然之前斯年已经在我面前提到过你很多次，但这还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叶河身体一僵，他当然不可能甩开沈妈妈的手，只能深吸一口气，任由自己的手被对方拉着，艰难地开口：“阿姨，节.....节哀......”
他刚想开口说节哀顺便，但是看到沈妈妈此时的神色却忍不住一顿。虽然现在的沈妈妈眼眶通红，身体还在轻微地颤抖着，但叶河却莫名觉得沈妈妈的反应并不像是难过，更像是......
更像是欣喜。
叶河甚至觉得此时目不转睛盯着他的沈妈妈在努力压抑着唇角即将浮现出的笑意，这让他原本想说的话一时间都说不出口。
但叶河并不想用最坏的心思去揣度一个刚失去儿子的母亲，因而只能归咎于是自己跟系统呆在一起太久了，对人类的情绪感知能力也逐渐下滑。
更何况沈妈妈的态度远比叶河所想象的要好，他听系统描述沈家那强硬的态度，还以为沈妈妈会直接将他当成造成沈斯年死的罪魁祸首，又或者因为他是沈斯年的同性恋人而刁难他，导致叶河在来的一路上都很是害怕，现在看来沈妈妈却是一个温柔的女人。
仿佛是看出了叶河的紧张，沈妈妈拍了拍他的手背，当做了安抚：“别担心，我和斯年的爸爸都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我们已经从警察那里知道斯年是自杀了。”
“更何况你和斯年那么相爱，你肯定也因为这件事情很难过。”
听到沈妈妈的话，叶河放下了一半的心，但是另一半却始终感觉到惶恐不安。而且听沈妈妈的描述，似乎并不知道他已经是沈斯年的前男友。
叶河当然不可能在这样的环境下告诉沈妈妈真相，他只能垂下眼眸，也做出一副伤心难过的模样。
就在这时沈妈妈忽然拉了一下叶河的胳膊，示意对方跟着她往前走：“你第一次来，我带你认一认人。”
认......认人？
叶河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认谁？”
沈妈妈拉着他的手，温声细语地解释道：“沈家几个亲戚总是要认一下的。”
叶河的心里咯噔一下，按照沈家的意思，他不是只需要来看一眼就好吗？怎么还需要认人？
而且怎么还不让他看沈斯年？
叶河下意识地看向系统，想要和系统找个地方商量一下沈家人的古怪，没想到却看到系统和沈叔叔都和沈爸爸站在一起，明显是在商量着什么，不可能帮到此时的他。
看着沈妈妈瘦弱的背影，叶河一时间难以说出拒绝的话，只能顺着沈妈妈的力道往前走了几步。
沈妈妈一边拉着叶河的手一边开口道：“听斯年的经纪人说你没在之前的房子住，那个房子应该比你现在住的大吧，怎么不继续住下去了？”
叶河反应了几秒，才意识到沈妈妈所说的房子应该就是沈斯年和他之前租住的房子，他对沈妈妈知道自己后来所住的房子地址并不意外，毕竟沈家肯定早就查过他。
而他之所以不在那里继续住的原因很简单，当然是因为他和沈斯年分手，而且沈斯年还死了。
不过这话当然不能对沈妈妈说，叶河低声说道：“怕触景生情。”
沈妈妈似乎弯了弯：“过几天再搬回去住也可以。”
这房产登记在沈斯年的名下，算是沈家的房产，现在沈妈妈却说还让叶河继续住下去。
听到沈妈妈的话，叶河浮现在心头的第一反应并不是觉得对方善良，而是觉得面前的女人总有一种挥之不去的奇怪感。
或者说整个沈家都有一种违和感，如果不是沈斯年的照片还摆在供台上，叶河很难相信这家刚刚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身后忽然传来了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明显。叶河扭头一看，才发现原来是那两个佣人关上了房门。
虽然知道合上房门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情，但叶河还是莫名紧张起来。
沈妈妈已经拉着叶河朝那几个人的方向走去，那几个亲戚都是本家的人，叶河一想到这是沈斯年的亲戚，而自己跟着称呼就觉得怪怪的。好在沈妈妈并没有强求他要将每一个亲戚都叫出名字的意思，见叶河叫不出口，便安抚一笑，朝下一个人的方向走去。
没一会儿，叶河便走到了那几个穿着长袍的人面前。之前远远看一眼没注意，走近之后叶河才意识到这几个人的奇怪之处。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看起来有九十多岁的老人，身材却并没有半分佝偻。他的皮肤皱的像是核桃，眼球因为萎缩的原因，看样子只有正常人的三分之一大小，而且就像是鱼眼一般向外突出。
虽然叶河并不是外貌协会的人，但不得不承认面前这位老人的眼神很邪乎。
沈妈妈却介绍这位是有名的大师，是沈家专门请来帮沈斯年做法事的，而身后那几个穿着长袍的人则是大师的徒弟们。
叶河不知道沈妈妈带自己来见大师做什么，只能朝着大师和他的徒弟们尴尬一笑。
沈妈妈却已经热情地介绍道：“这位大师除了法事，在占卜上也有极高的造诣，比如测姻缘.....”
叶河一脸兴致缺缺的神色，要不是系统不在身边，他肯定会让系统和沈妈妈讲述一下封建迷信的危害。
沈妈妈：“还有前程......”
叶河的眼睛猛地亮起，凑到了沈妈妈身边，小声问道：“灵吗？”
什么封建迷信，这明明是人生的指路明灯！
还没等沈妈妈有所反应，大师那双鱼似的眼睛在盯了叶河几秒之后，忽然闪电般伸出了枯瘦的手，一掌拍在了叶河的肩膀上，声音干涩的像是被枯树皮磨过：“在这里。”
大师虽然年纪很大，但力气却不小。叶河只觉得肩膀像是被拿锤子重重捶了一下，半边身子都有些发麻，他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缓了几秒才能抬起另一只胳膊去触碰被拍到的地方。
叶河：“什......什么在这里？”
他一边揉着肩膀一边忍不住问道，瞬间忘记了自己刚才还兴致勃勃想要测星途的事情。
要不是想到面前的人已经九十多岁了，还是沈家请来的大师，最重要的是身后还跟着几个人高马大的徒弟，叶河早就在对方突然拍他肩膀的那一刻与对方翻脸了。
大师收回手，那双鱼似的眼睛带了几分满意，却并没有回答叶河话的意思。
代替大师回答的是沈妈妈，在听到大师的话之后，她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温声和叶河解释道：“在大师的国度，这个动作是赐福的意思。”
看着眼底还流露着笑意的沈妈妈，叶河只觉得打心底里升出了害怕的情绪。他再也顾不得什么，连忙找了个去卫生间的借口想要先离开沈妈妈身边。
沈妈妈给叶河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便又转身面向大师。
叶河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隐隐能够听到大师含混的话音，看样子是在和沈妈妈说话：“已经可以碰到了......”
“要是......的话，还需要一场法事，最好在晚上举行。”
虽然听不清法师所说的具体是什么，但叶河心头的不安却如同雾气一般扩散开来。他打定主意在象征性的去卫生间一次之后便去找系统，看沈斯年一眼之后赶紧离开。
原本去卫生间只是一个借口，然而走到门口之后，叶河是真的有些想去了，所以去了个卫生间。
见卫生间里没人，叶河还偷偷拉了一下衣服，露出被大师拍过的肩膀。他原本以为以大师刚才的力道，他的肩膀早就黑青一片，没想到露出的皮肤依然光洁白皙，疼痛似乎都掩藏在了皮肉之下。
.......连皮都没破，看来借此敲诈系统再拿一笔工伤费是没有希望了。
看到肩膀没什么事情，叶河又默默拉起了衣服，思考着究竟哪个国家会用打人的动作当赐福。
等走出卫生间之后，他看着两旁相似的房间却忍不住陷入了迷茫之中，不知道自己应该往哪一边走。
就在这时，叶河听到了一声细弱地女声：“少夫人，您要去哪里？”
少夫人？这里还有别的女孩？
叶河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个穿着佣人服饰的女孩，正朝着他走过来：“您要去哪里？”
他这才知道原来刚才女孩叫的是自己，刚才听到的那一声“少夫人”好似只是他的错觉。
叶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想回大厅。”
“您跟着我往这边走就可以。”女仆示意叶河跟着她走就可以，叶河连忙道谢，跟在了女仆身后。
不过他并没有忘记刚才女孩所冒出的古怪称呼，犹豫了几秒，他还是压抑不住心中的好奇说道：“你刚才是不是叫了......”
叶河的话音落下之后，很明显能够感觉到女仆的紧张。女仆转过头，低声说道：“抱歉，我刚才一时嘴快，叫错了。”
叶河本来就没有为难女仆的意思，听到对方的解释之后，他也不再多言。
在女仆的带领下，叶河穿过了七拐八拐的走廊，终于又回到了大厅。
只是这一次，叶河并没有朝着沈妈妈的方向走去，而是坚定地走向了系统。
系统见叶河过来，也找了个借口离开了沈爸爸和沈叔叔的身边。一人一统找了个角落碰面，叶河先左右打量了一番，确定现在没有人的注意力在他们这边之后才低声说道：“这里实在是太奇怪了，我们还是在天黑之前赶紧走吧。”
叶河只向剧组那边请了一天假，明天就要继续拍戏，因而最迟晚上就得回剧组。
系统一看叶河的神色就知道对方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叶河将自他踏进这个别墅之后发生的事情都向系统讲述了一遍，还特别重点描述了大师拍他的那一下，听得系统也忍不住蹙起了眉头。
系统想到了刚才沈爸爸和沈叔叔突然叫它过去，它还以为对方是有事情要和它商量，没想到只是问叶河一些不痛不痒的近况。当时系统还觉得很奇怪，现在想来，沈爸爸和沈叔叔明显是想将它从叶河的身边支开。
而且听叶河的描述，那个大师的存在感也让系统觉得不安。叶河或许不清楚，但系统对于这个世界的风俗还是有些了解，按理说头七是亲人回来的节日，一般的家族不会请法师过来，毕竟很有可能冲撞了鬼魂。
系统越想越觉得古怪，它和叶河的想法一样，都想着快些离开这个别墅为好。因而没过一会儿，系统便拉着叶河朝着沈爸爸的方向走去。
系统早就想好了离开的借口，它和沈斯年的父母解释叶河只向剧组请了半天假，马上就要回去。叶河原本以为他们要和沈斯年的父母浪费半天口舌，没想到沈妈妈倒是答应得很快，只是让叶河给沈斯年上柱香便可以离开。
这对叶河来说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要求，因而他很快便一口答应了下来。他接过佣人递过来的香，硬着头皮走到灵台前，将手中的香插/到了香炉上。
叶河摆好香后一抬头，对上的就是黑白照片上的沈斯年。不过想到自己马上就要离开，叶河再看面前的沈斯年也觉得没有那么恐怖了。
上完香之后，叶河和系统都忍不住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觉得好似完成了一件大事。而按照与沈家的约定，他们也可以离开沈家了。
就在叶河已经计划着晚上吃点儿什么时，他忽然听到了屋外传来的哗啦啦的水声，再联想到进门时那阴沉的天气，叶河的心底忽然弥漫着不详的预感。
外面不是.......
沈妈妈站在窗户边，转头看着即将走到门口的系统和叶河，温柔地说道：“外面下雨了。”
她的声音不徐不急，好似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叶河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不详的预感竟然成真了，他连忙快步走到窗户边打量着屋外的情况，心里祈祷着雨势能够小一些。
然而天不遂人意。
屋外大雨瓢泼，还夹杂着电闪雷鸣，即使叶河站在屋子里都能感觉到那好似要将整个世界都淹没的雨势。
这里没有公交车站也打不到出租车，就连打车软件都叫不到车，他们只能依靠沈家的车接送。然而现在竟然下起了大雨，即使有沈家的车他们也走不了。
沈妈妈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现在走太不安全了，你们就在这里住一晚吧。别墅里还有很多空房间，你们还可以在这里吃晚饭。”
“至于剧组那边你们不用担心，我会派人打电话帮你们请假的，明天一早我便让人送你们离开，不会耽误小叶拍戏的。”
她说的面面俱到，像是早就帮叶河把所有事情都考虑好一样，要是叶河和系统再拒绝，反倒显得有些不识抬举。
叶河的潜意识在抵触住在这里，下意识地想要拒绝，然而他也知道沈妈妈的话说得是对的，这个天气还坚持回剧组实在是太过危险。
他没有想到自己紧赶慢赶，还是没能在下雨前回到剧组。
系统看着窗户，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它在心里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沈妈妈：“那就麻烦您了。”
沈妈妈温声说了句“不麻烦”之后，便拖着黑色的裙摆去叮嘱佣人准备系统和叶河的房间。
虽然确定是要住在沈宅，但是叶河却并不想继续在大厅里呆着，沈家其他人不时看向他的视线总让他觉得不安，所以在佣人收拾好房间之后，叶河便拉着系统去了楼上安排好的房间。
叶河和系统的房间只有一墙之隔，不过因为还没吃晚饭的原因，所以系统先留在了叶河的房间里。
叶河看着窗外的雨幕，悠悠地叹了一口气：“怎么会这么巧呢？”
系统也点头附和。
现在想来，当初沈斯年的父母答应他离开答应的这么痛快，难不成是从一开始就预料到会下雨？
虽然知道这个想法毫无根据，但叶河还是忍不住去这么猜想。
不过还好只是呆一个晚上而已，叶河双手合十，祈祷着雨明天早上就能停，不要再让他多呆一个晚上。
系统看着叶河一脸虔诚祈祷的模样，原本潜藏在心底的担忧瞬间被好笑所取代。
叶河听到系统的话，不满地睁开眼睛看向对方：“快来和我一起祈祷，要不是雨下得太大了，这地方我是一秒都呆不下去。”
系统板着脸：【禁止搞这些封建迷信。】
然而事实上说这话时，系统却是心虚地很。沈家的奇怪让它想到了老人所说的纠缠着叶河的恶鬼，如果真的是沈斯年的话，系统只能庆幸于之前将符水喂给了叶河，而符纸的有效期还没有到，恶鬼也近不了叶河的身。
虽然知道只是一晚而已，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但是系统还是不免像老父亲一样对叶河忧心忡忡，忍不住叮嘱道：【晚上有人敲门的话，别开门。】
【窗户关紧。】
【有什么事情喊我。】
叶河奇怪地看了系统一眼：“今天的你也很奇怪，怎么慈祥了这么多？”
系统：【........】
它之前在叶河心里究竟是什么印象？！
时间一晃，便到了晚饭时间。晚饭是在一楼的另一个房间吃的，虽然一开始和沈家人坐在一起吃饭还让叶河觉得有些束手束脚，但是在食物上桌之后，叶河便情不自禁甩开了膀子吃。
沈家人很少动筷子，系统觉得与之前相比，晚上的沈家人似乎神色紧张。
而大师以及他的徒弟却不见踪影。
这一桌唯一吃得开心的也就只有叶河一个人了。
吃完晚饭之后，叶河见沈家其他人都站了起来，便也准备和系统起身离桌。只是没想到他刚站起来，便被沈妈妈叫住了。
沈妈妈露出了几分苦恼地神色：“小叶，阿姨有个忙希望你可以帮一下。”
要是放在平常，美人蹙眉实在是令人难以拒绝的事情，但是放在这个古怪的沈家，叶河并没有一口答应下来。在察觉到系统也看了过来之后，他才有了几分安全感，开口询问道：“什么事情啊？”
“你也知道的，今天是斯年的头七。他是自杀，按照这里的习俗，理应做一场法事。”沈妈妈垂下眼眸，似乎下一秒就要落泪：“虽然知道做法事其实是虚无缥缈的一件事情，但斯年是我们唯一的孩子......”
“但是大师说需要一个没有血缘关系但又和他关系亲密的人帮忙.......”
沈斯年的父亲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扶住了似乎伤心欲绝的沈母。
要是沈妈妈用强硬的态度命令叶河，叶河觉得自己肯定能断然拒绝，然而现在看到对方似乎都要哭出来了，叶河反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忽然想到了之前大师和沈妈妈之间的对话，原来对方口中的做法事指的就是这么一件事情。
听到沈妈妈的话，叶河的神色依然很犹豫，毕竟之前那个大师给他留下了不好的印象，谁知道在做法事时，那个大师会不会又对他做其他事情。
而且大师要求的是要和沈斯年关系好，但是他都和沈斯年分手了......
他看了系统一眼，系统蹙起了眉头，显然正思考些什么，并没有给予叶河回应。
叶河看着面前的沈父沈母，一咬牙决定说出真相：“叔叔阿姨，其实我和沈斯年早就分手了......”
没想到沈母听到叶河的话，却并没有露出惊讶地神色：“我们早就从警方那里知道了。”
叶河这才想起来自己之前被警察盘问时，确实按照过系统教的话告诉了警察自己和沈斯年之间的关系。
只是沈斯年的父母明明知道他们已经分手，但还这么做.......
叶河一时间有些无法理解。
沈母苦笑一声：“你是他唯一一个恋人。”
叶河这下明白了为什么沈父沈母这么做的原因，看沈斯年的样子明显也不会缺对象，没想到竟然只交往过他一个对象。
他竟然是沈斯年的初恋。
沈斯年的经纪人也不在这里，刨除掉父母和亲戚，按照沈家父母的思路来想，他确实是目前和沈斯年毫无血缘关系但又亲近的人。
这下就连叶河都想不到拒绝的借口了，他想要求助于系统，却发现系统点了点头，竟然是要他答应的意思。
系统看了叶河一眼，而后便故作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门口。叶河这才注意到门口不知何时站了几个人高马大的保镖，显然就算叶河不答应，沈家也有的是办法让他答应。
叶河：“.......”
他没想到这一波是先礼后炮，不禁陷入了沉默之中。
而沈家父母也已经把叶河的沉默当成了默认，沈妈妈立即破涕为笑，拉起叶河的手便带着他往大厅的方向走去，而沈父则跟在了他们身后。
门口的保镖也在沈妈妈拉起叶河手的那一刻离开了，这让他明白或许答应不是一个好选择，但却是现下唯一的选择。
大厅里已经熄了灯，只有灵台前的烛火照明。大师盘腿而坐，嘴里正念念有词地说些什么。而将叶河带到之后，沈父沈母也离开了，系统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一时间，灵堂里只剩下了大师 他的徒弟们以及叶河几个人。大师抬了抬眼皮，让徒弟取下了沈斯年的牌位，送到了叶河面前。
叶河不知道大师究竟要做些什么，迷茫地看着徒弟手中的牌位：“这......”
徒弟忽然掏出了一把小刀，示意叶河伸出手。正当叶河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时，耳边响起了大师那令人很不舒服的嗓音：“需要取您的一滴血滴在这个牌位上。”
叶河颤巍巍的伸出手，徒弟在他指尖划了一刀，血滴在牌位上，很快溶于无形。
徒弟翻转了一下牌位，看到牌位的背面时，叶河心里一惊——牌位的背面并不是一片空白，而是刻似乎刻着他的名字，上面竟然还有他的生辰八字。
正当叶河想要再仔细看一眼时，徒弟却已经带着牌位离开，而徒弟所割的伤口本来就浅，现在也不再流血。
大师也朝叶河开口下了逐客令：“您可以离开了。”
叶河没想到自己现在就可以离开，他看了一眼牌位，最终还是因为胆小放弃了拿下来确认一下背面的内容，而是摸索着朝楼上走去。
走上楼之后，叶河才想起来系统不知道去了哪里。他先去了系统的房间敲了敲门，但是却没有任何回应。
系统不需要睡觉，所以完全可以排除是因为睡着没有听到他的敲门声。叶河想到自己刚才最后一次看到系统时是在餐厅，但想到去餐厅找系统肯定又要经过那个大厅，他决定先去自己房间等一会儿对方，要是系统还不回来，他就直接下去找人。
想到这里，叶河推开了自己房间的门。
房间里没有开灯，但却点着照明的蜡烛，看样子是仆人点的。
叶河摸索着按了一下墙壁上的灯光控制键，却并没有任何反应。想到刚才在餐厅吃饭时还有电，叶河猜测是房间里的电灯坏了。
要不是系统的房间锁着门，叶河是真的想转身去对方的房间里等待。
与刚才不同的是，房间里似乎点了香薰，闻起来还挺好闻的，叶河循着香气找了过去，想要看一看香薰的品牌。没想到等他找过去，才发现那根照明的蜡烛，上面没有任何品牌名字。
叶河只得放弃寻找品牌名字的想法，转而准备去拉窗帘。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映在玻璃上的两道人影。
等等，两道？
叶河看着玻璃上自己的人影被另一道更高的人影所笼罩，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不知何时，房间里竟然多了一个人。
.......然而叶河却并没有听到任何脚步声。
叶河首先怀疑自己身后的人是系统，但是很快他又自我否定——他和系统之间没有那么大的身高差。
他放在窗帘上的手一紧，猛地转头看向了自己身后。
男人眉眼精致凌厉，眼尾微微勾起，看起来俊美非凡，只是那薄唇却没什么血色，虽然微微上挑了一个弧度，但平白显出了几分暴戾。
然而在看到那人容貌的一刻，叶河整个人都像是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神色露出了几分可怜又无助的模样。
竟然是沈斯年。
那个本应该已经死去的沈斯年。
虽然沈斯年仍然和叶河在照片上看到的没什么两样，但叶河却闻到了鼻尖萦绕的血腥气息，而这血腥气息自然来自于站在他面前的沈斯年。
而在叶河看着沈斯年的同时，对方也在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将他的任何反应都一览无余。
叶河“蹭”地后退两步，后背抵在了冰凉的玻璃上，而后再也无法继续后退。
他想要放声大叫，然而所有的叫声都像是被一团棉花严严实实的堵在喉咙里一样，只能任由身体忠实的传达着他此时的感受——抖如糠筛。
沈......沈斯年为什么会在这里？！

第44章 血色星途（十一）
是在做梦吗？
叶河现在连掐自己验证是否在做梦的力气都没有，声线抖得一波三折：“沈......沈斯年.......”
他看着面前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恨不得转身打开窗户从这里跳下去——毕竟这里只是二楼，跳下去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摔断腿而已。
只要能从面前的困境中逃脱，摔断腿又何妨！
更何况要是做梦的话，他正好就可以借此从梦境中醒过来了。
然而仿佛是察觉到了叶河的心思，沈斯年忽然伸出了手。
叶河的身体忍不住再次颤抖了一下，这一次却是因为对方冰凉的体温。
即使隔着衣料，叶河都能感觉到对方那不似常人般带着温度的指尖，这也让叶河愈发明白眼前沈斯年的身份根本不可能是人。
沈斯年的一只手按着叶河的腰将他拉到自己的怀里，另一只手则温柔地摩挲着他的脸颊，只是与他温柔地动作截然相反的是沈斯年此时的神色——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叶河，一字一句地说道：“原来你还记得我。”
“毕竟我还以为我死了，你就把我忘了。”
他的嗓音细听之下，带了几分难辨的恨意。
......救命！
叶河在心里尖叫一声，他压根没有听沈斯年在说什么，只觉得自己好似抱住了一个大冰块，冷气透过他的衣服，直往他的皮肤里钻。
而沈斯年身上的那股血腥味与房间里的香气混杂在一起，让气氛变得古怪起来。
虽然只是几天没有感觉过叶河身上的温度，但是对沈斯年来说，却仿佛已经过去了好几年。他埋首在叶河的肩窝，感受着对方身上的温热气息。
叶河的身体顿时僵直，他能够感觉到沈斯年冰凉柔软的唇瓣舔/舐过他的脖颈，留下冰凉的水迹。
耳边是沈斯年满足地喟叹声：“终于又抱到你了。”
之前一直抱不到叶河的感觉让他很是焦躁，如果再持续几天，就连沈斯年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来。
想到这里，他的胳膊将怀中的叶河缠得更紧，深棕色的眼眸里一片暗色的倒影。
感觉到身下的叶河颤抖得厉害，他终于大发慈悲的离开了对方的肩窝，只是却又伸出手摩挲着叶河那归红色的唇瓣，眼神愈发幽暗。
跑，一定要跑！
叶河在心里想道，他的视线越过沈斯年的肩膀，看到了不远处的门。
他咬了咬舌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心里测算了一下自己和门之间的距离，而后一咬牙，积蓄起全身的所有力气一口咬在了沈斯年的指尖。
叶河甚至感觉到有血液灌进了自己的喉咙，让他很想咳嗽。
鬼也会有血吗？
他忍不住在心里想道。
然而与叶河所想的不同，沈斯年的指尖连颤抖都没有颤抖一下，也并没有松开叶河的打算。他哼笑一声，能够感觉到自己的指尖被包裹在温/软的口/腔，而叶河像是与他较劲一般不愿意松开，但狭小的口腔骤然多了异/物，舌尖只能委委屈屈的所在另一边，饶是这样，舌尖也总是有意无意的扫过沈斯年的指尖。
沈斯年的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看着叶河的视线陡然充满了**。
叶河也感觉到了对方异样的视线，他突然有些后悔咬沈斯年一口了。当初他还以为沈斯年会吃痛放开他，看现在想想，鬼怎么可能会有痛感。
他的腮帮也因为长时间的张口有些发酸，他想要松口。但令叶河没有想到的是，在他松口的下一秒，沈斯年忽然单手撑着他的腰将他抱在怀里。
叶河只觉得身体骤然腾空，再回过神来时便已经被沈斯年像是抱小孩子一样抱了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第一次发现自己可能还恐高。
虽然沈斯年的身形看着并不像健美先生那样有着夸张的肌肉，但是他单手抱着叶河却毫不费力，另一只胳膊自然而然的护住了叶河的腰，朝着床的方向走去。
在被放到床上的那一刻，叶河翻了个身，转身就想逃，但是仍旧被沈斯年扯着细腰硬生生拉了回来。
叶河感觉到一道阴影笼罩在自己身上。
沈斯年低下头，附在叶河的耳边哼笑一声：“现在还想着逃？”
他的嗓音本来就低沉有磁性，现在染了**，显出了另外一种带着沙哑的魅力。
然而这道声音落在叶河的耳边，却让他如遭雷劈。
这道声音他绝对在哪里听过！
对了，是在公寓时，当时就是这道声音在逼问着他系统究竟是谁。
叶河越想越觉得细思极恐，寒意自后脊一路攀升，让他的牙齿都忍不住开始打颤。他很想问面前的沈斯年是不是那天的人，但是却已经没有离开开口。
背对着沈斯年的感觉很没有安全感，叶河咬牙想要转身，但是沈斯年却严严实实地按着他的背，不让他转过身：“你不是喜欢这样？”
听到沈斯年的话，叶河惊恐万分——他喜欢哪样？
叶河：“我.....我不喜.......”
背对着沈斯年的状态让叶河无法看到沈斯年此时的神色，但从对方的语气他也能够听得出沈斯年在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沈斯年倒是并没有为难叶河的意思，事实上他也并不喜欢叶河背对着他。毕竟那样他就无法欣赏叶河那个时候展露出的各种神色。
他将叶河翻了个身，让两个人面对面。
叶河觉得背对着沈斯年的感觉让他很没有安全感，但是正对着沈斯年之后又让他感觉到了无边的恐惧。
窗外一声又一声的闪电划破天空，像是一次又一次的向叶河展示着面前的人是鬼这个事实。
沈斯年自然也看到了叶河那惊恐地神色，他深棕色的眼瞳里倒影着对方那好似鹌鹑一般哆哆嗦嗦的身影，他唇角的弧度扩大了些，虽然他笑起来很好看，但此时落在叶河的眼里，和即将吃人的食人魔没什么两样。
沈斯年一手按着叶河的腰不让对方继续挣扎，另一只手则摸向了叶河的腿间。
叶河长长地睫毛随着沈斯年的动作剧烈的颤抖着，他惊慌失措的将身体缩成一团，然而依然无法逃避对方的触碰。
他的腰被沈斯年线条流畅紧绷的手臂勒得生疼，随便一挣扎便像是要被生生勒断一样。
沈斯年看着叶河的模样，却是忍不住想起了他们第一次亲吻时的神色。他忍不住低下头，含住了叶河那唇形漂亮的瑰色唇瓣。
叶河瞪大眼睛，目光渐渐失焦，似乎是因为被吓到极点的原因快要没有意识，但他的身体却仍旧在因为对方的亲吻而瑟瑟发抖着，就连脚趾都忍不住蜷缩了起来。
沈斯年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他喜欢叶河此时的模样，仿佛将对方的喜怒哀乐与恐惧都全盘掌握，让对方无法再离开他。
他忽然想到了自己第一次见到对方的场景，对方被前经纪人硬推着去他面前敬酒。叶河手里拿着高脚杯，红着脸走到了他的面前，而那个多话的前经纪人则一直站在叶河的身边，朝沈斯年点头哈腰的说着奉承的话。
其实就算这个经纪人不说，沈斯年也能猜到他们来的目的。毕竟他之前已经见到过无数这样的人，为了能够获得常人难以企及的资源，尽快从娱乐圈脱颖而出，所以用着花样繁多的手段妄图想要攀附上他。
沈斯年原本应该像往常一样让保镖将这两个人拖出去，然而他看着双颊绯红的叶河，忽然鬼使神差地扣住了对方莲藕般细嫩的手腕：“那就喂我喝酒吧。”
他过去二十多年的人生如同老旧的胶片一样枯燥无味，唯有见到叶河的那一刻，沈斯年才体味到了色彩。
璀璨的吊灯在猩红的地毯上折射出绚丽的光影，叶河弯下腰，温驯地伏在沈斯年的怀里，将盛着葡萄酒的高脚杯送到了沈斯年的唇边。
沈斯年却并没有喝的意思，而是扯着对方的手腕，吻住了那双唇。
他看到了叶河惊慌失措的神色，那个时候的叶河还没有像之后那样不乖，被突然亲了还有些回不过神来，想要推开身上的人又不敢，只得怯怯的看着对方，忍受着他的动作。
后来沈斯年便换掉了叶河身边的经纪人，毕竟在他看来，既然对方能逼着叶河服侍他，自然避免不了之后又将叶河推给另外一个人。
叶河被吻得脸色通红，眼底一片水光潋滟。他没有想到沈斯年的吻技竟然能这么好，总是能精准的挑/逗起他的情绪。
见叶河快要晕过去，沈斯年这才大发慈悲放开了对方，转而去解叶河的衣服。
叶河的衣服扣子也被一个个打开，他今天还响应风俗穿了个黑色的西装，此时却衬得他像是个被精心包装的礼物，被沈斯年认认真真的打开。
对方修长的指尖还带着一个几乎深可见骨的牙印，但是他却并没有恼怒的意思，慢条斯理地拆着属于自己的礼物。
正当叶河绝望之时，他忽然听到走廊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直觉告诉叶河那是系统的脚步声。
他猛地睁开眼睛，眼底重新流露出了希望，张口大声喊道：“系统！我在这里！救救我！”
叶河的注意力都在门外，因而并没有看到当听到他的呼救时，沈斯年那骤然暗沉的深棕色眼眸。
戾气在沈斯年的眼底积聚，像是化不开的浓墨。
叶河喊了几声便觉得嗓子隐隐作痛，他自认为声音已经够大，但是门外却并没有任何反应。而听那消失的脚步声以及一墙之隔打开的房门，系统早就进入了房间。
系统这家伙平常走路也不带耳机啊，怎么就是听不到他的喊声？！
叶河觉得自己快要被气吐血了，说好的有危险叫对方呢？
这年头真是连程序的话都不能信了。
他还想继续喊下去时，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掐住了脸颊。原本看向门的视线也被迫转移，落到了面前沈斯年阴沉的脸上。
.......又是这个名字。
沈斯年冷笑一声，或许叶河自己都不知道，他在呼喊系统的名字时露出的神色有多么依赖，好似见到了自己唯一的希望。
然而这是不应该的，对于叶河来说，他沈斯年才应该是叶河唯一的希望。
叶河对上沈斯年冰冷地视线，顿时一惊，对方的手好似都变成了冰凉的刀尖，紧贴着他的脸颊。
刚才还旖旎的气氛瞬间被一扫而空。
“你在喊谁？”沈斯年低声问道，他的声音里没有多少怒气，但落在叶河的耳边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反倒让他愈发不安。
叶河的额角沁着一层薄汗，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念出的名字。
糟了，他刚才一时激动，叫出的又是系统。
叶河支支吾吾地想要解释：“他......我......”
好吧，其实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和面前的沈斯年解释，毕竟沈斯年生气的点竟然不在于他的求救，而是生气于他喊出的名字。
而叶河当然不可能告诉对方系统究竟是谁。
沈斯年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叶河的答案，低下了头，抵着他的额头：“嗓子都快喊哑了，一会儿可怎么办？”
但沈斯年却并不准备告诉叶河自己在房间里设了隔音结界，就算对方喊也没用。
叶河：“.......”
他一点儿都不想知道一会儿要做些什么。
系统没有听到自己的呼救，让叶河感觉到了深深地绝望。他瞥到沈斯年那俊眉面容下的几分冷意，生怕再次挣扎会惹怒眼前的沈斯年，因而表现得乖顺了不少，然而这依旧无法安抚明显已经生气的沈斯年。
沈斯年俯下了身。
.......
叶河这才明白原来之前沈斯年对他已经算是手下留情，然而对方现在处于暴怒之中，因而动作难免让他觉得有些承受不住。
直到叶河无意识主动伸出手揽住了沈斯年的脖颈，沈斯年才像是被点到什么穴位一般顿了一下，而后放轻了动作。
好难过......但是好舒服.......
叶河的脑袋昏昏沉沉，他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叶扁舟，在汹涌危险的海面上漂浮着，不时有席卷而来的海浪敲打着他这叶小舟，让他只能无力的随着浪花跌宕起伏。
期间叶河还听到了敲门声，然而放在之前这敲门声是他的救命符，现在却让他觉得紧张，只知道捂着嘴不想让外面的人听到自己此时的声音。
沈斯年看着他捂嘴的动作，坏心眼的没有告诉他房间里早已设了隔音结界的事情，而是故意说道：“外面的不是金克吗？他在找你，你怎么不回他了？”
他倒是听到了门外人的询问声，认出了是叶河的经纪人金克。
金克还是他给叶河找来的经纪人，没想到现在还跟着叶河。
叶河不说话，自脖颈到脸颊都泛着一层薄红，像是被霞光晕染过一样。即使不照镜子，叶河也能猜到自己此时的模样并不适合别人进来观看。
他仅剩的理智让此时的他不想被人发现。
至于外面的人究竟是他，是否能够救他，叶河已经不想思考。
沈斯年看叶河实在忍的难受，便强行扯下叶河的手，用自己的唇瓣封住了叶河所有的声音。
在叶河没有看到的地方，丝丝缕缕的黑雾钻出了门缝，没过一会儿敲门声便停止了。
没有那敲门声，叶河总算得以松一口气，他被亲得有些呼吸不上来，下意识想要推开对方，却反被沈斯年扣着手腕吻得更深。
叶河的喉结无力地滚动着，他的睫毛上都沾了泪水，有时候被折磨的狠了，就随着唇齿间泄露的低/吟声落下。
“哭什么？”沈斯年温柔的开口，抬起手轻柔地抚去了叶河睫毛上的水汽，深棕色的眼瞳里罕见地流露出几分脉脉温情。
但是此时的叶河却看不到，他的眼前是一片迷蒙的水汽。
叶河终于忍不住缩在对方的怀里抽噎起来，然而声音却像是裹了蜜的糖，没有痛苦，反倒带着几分甜腻，让沈斯年的心顿时软了一片。
沈斯年搂着他的腰肢，熟捻的亲吻着他的额头当做安抚：“别哭了。”
叶河迷迷糊糊听到了这句，顿时气结——他也不想哭，然而就是忍不住。
然而或许是因为意识太过沉迷的原因，无论沈斯年怎么逼问叶河系统是谁，对方都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迷茫地看着他。
床边的烛火明明灭灭，映着的光亮了一整夜，那股香气缭绕不散，让叶河觉得自己身上都沾满了香味。
烛火在墙壁上映出了人影，然而却只有一道。
窗外的雨还在下个不停，掩盖了房间里低低的哭声与笑声。
*
叶河清醒过来之后缓了两秒，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虽然现在房间里空无一人，但是发麻的身体和那逼真的触感都在告诉着他昨晚并不是在做梦。
一想到昨晚沈斯年竟然真的回来了，叶河就忍不住出了一身冷汗，他两腿发软的跑出房间，敲响了隔壁系统的房门。
系统倒是很快就打开了房门，只是它面无表情，神色间透露着一股古怪的僵硬，开口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叶河连忙将昨晚的事情复述了一遍，不过考虑到自己在系统面前的隐私与自尊，他将与沈斯年发生的某些内容都一笔带过，只含含糊糊地提了一嘴。
听完叶河的描述，系统却一脸平静：【你在做梦吧？昨晚我并没有听到什么声响。】
叶河却并不觉得是做梦，他咬牙想要给系统展示自己的痕迹，但是一提袖子才发现胳膊和脖颈都没有任何痕迹。
.......等等，他明明记得昨天晚上沈斯年在身上留了不少的啊！
叶河身体一僵，令他唯一感觉到欣慰的地方就是系统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视线嘲讽，看向他的视线也始终平静。
不过系统当然没有听到什么声响，毕竟他昨晚求救了那么多声对方都没有任何反应！
一想起这件事情，叶河就有些气不打一处来。不过他隐隐想起来自己昨天晚上没有回应的敲门声，又莫名有些心虚。
他正要询问系统为什么听不到自己的呼救声，就听到身后传来了沈母带着笑意的声音：“小叶，金先生，你们醒了，睡得怎么样？”
叶河顿时将原本想说的话吞回了喉咙，转过身看向沈母。沈母正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笑着说道：“雨停了，我备好了车，等你们吃过早饭便可以离开，小叶不是还赶着去片场吗？”
说到后半句时，她歪头看着叶河，那张与沈斯年有几分相似的面容却让叶河有些不寒而栗。
叶河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差点儿撞倒身后的系统。不过系统并没有生气，而是直接往旁边走了几步，与叶河拉开了距离。
沈妈妈疑惑地看着叶河的动作，她自然能够察觉到对方刚才躲避的意思：“小叶，你怎么了？”
叶河听到沈母的话，终于回过神来。他的视线落到沈母眼角下的青黑，瞬间像是看到同伴一样走上前：“您......您昨晚有没有看到沈斯年？”
沈母捂住了嘴，脸上流露出几分适时的诧异，缓了几秒才开口说道：“你在说什么？斯年他明明已经......”
叶河当然知道沈斯年已经死了，但问题是昨天晚上沈斯年确实就出现在了他的房间！
难道整个沈家只有他一个人遭遇了这件事情？！他这究竟是什么样的运气？
沈母温柔地声音还在继续：“小叶，阿姨知道你想着斯年，但是你也要接受这个事实.....”
“而且头七只是大家给自己的心里安慰罢了，死去的人不可能再回来了。”
叶河转头看向系统，然而没想到系统竟然也跟着劝说道：【叶河，我就说你昨天晚上是做梦了，你还觉得不相信......】
不，那么逼真的感觉怎么可能是在做梦！他甚至还能感觉到腿间的疼痛！
叶河被两道声音吵得有些头疼，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沈母：“阿姨，那位大师还在沈宅吗？”

第45章 血色星途（十二）
沈母倒是很快就明白了叶河的意思，她点了点头，而后主动说帮叶河把大师叫过来。看着沈母拎着裙摆走下楼梯，叶河又转身看向系统。
他原本还想告诉系统那晚在公寓发生的事情似乎也并不只是他的一场梦境，但叶河也知道系统现在不会相信自己的话，只有大师才能证明他昨晚见到的是真的。
没错，只要大师来他的房间一看，肯定就能知道发生了什么，到时候沈母和系统自然也会相信他所说的话。而且沈斯年是鬼，大师肯定有办法出手对付。
想到沈斯年这个名字，叶河就不禁想起了昨晚发生的种种事情。虽然昨天的事情他确实有爽到，但叶河一想到对象是竟然是鬼，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他甚至觉得现在想来，上个世界的西撒尔也不错——起码是个人。
不过叶河并不准备将自己的想法告诉系统，毕竟对方肯定会像往常一样嘲笑他没出息。
现在叶河只希望沈斯年昨晚只是心血来潮来找他，而不是要缠上他。
叶河又看了系统一眼，倒是想起来昨天系统那么晚才回房间，好奇地开口问道：“你昨晚去哪里了？怎么感觉快到半夜了才回房间？”
系统还是那副平静地语气：【去处理一些事情了。】
叶河觉得系统的态度有些奇怪，但是如果非让他说具体是哪里的话，他又说不出来。
难道是系统在生气昨天它敲门结果自己没回的事情？
叶河的心底一阵心虚，那个时候的情况实在是容不得他开口。
他与系统相处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手足无措的感觉，就连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变得缓慢起来。
好在沈母很快便带着大师走了过来，大师还是叶河昨天见到过的那副模样。只是这一次上楼，大师首先看向的却并不是叶河，而是他身后的系统。
叶河原本还以为大师看出了系统是占据着别人的身体，心里一阵紧张，生怕大师把系统当成鬼物除掉。不过见到大师很快收回了视线，叶河也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他转念一想，笑自己有些太过紧张。毕竟昨天晚上系统也见过大师，大师那个时候也没有说什么。
而且认真来讲，系统也不是鬼物，反倒是科学的程序。
大师那鱼似的眼睛很快又落到了叶河身上，依旧是那让叶河有些不舒服的目光。这让叶河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仪式，当时大师取了他的一滴血滴在了沈斯年的牌位上，会不会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导致他见到了对方？
他之前便觉得那个法事很像是什么邪术，然而想到自己现在还需要大师证明自己的话，叶河只得暂且压下了心头的疑惑。
如果换做之前，叶河肯定下意识地想要避开对方，然而现在的叶河却管不了那么多了，毕竟大师怎么可能会有沈斯年那个鬼可怕？
叶河好似见到救星一般迎了上去，然而随着他的靠近，大师却是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这让叶河有些疑惑地停下了脚步。
此时大师仿佛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异样，没有再躲藏，而是转头看向了叶河：“你说昨天晚上见到了沈斯年先生？”
显然沈母已经将刚才叶河所说的话告诉了他。
叶河连忙点头，还指了指自己刚才住的房间：“没错，我在房间里看到的。”
就算他的身上没有痕迹，但沈斯年来过他的房间，他的房间里总会有痕迹吧？
一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他原本还对进入这个房间有些抵触。现在有这么多人陪着，叶河也终于有勇气走进房间。
房间和叶河离开时没什么两样，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床头的烛火终于寿终正寝。
大师也进入了房间，叶河从始至终都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边，想着要是沈斯年突然出现，他还能直接躲在大师身后。
好在大师并不知道自己被叶河当成了挡箭牌，他的视线扫过房间，而后用粗糙的好似毛玻璃般的声音说道：“没有鬼。”
系统和沈母听到大师的话，都没有露出太大的反应，像是早就知道这一切。
叶河听到大师的话却是忍不住跳了起来：“怎么可能？昨天晚上我明明.......”
他顿了一下，将所有的心酸都化为了简单的一句话：“昨天晚上我见到沈斯年了！他明明已经死了，他是鬼！”
“而且没有鬼的话，我昨天晚上怎么会见到沈斯年？！”
看着叶河急急忙忙的辩驳，沈母放柔了嗓音：“小叶，你……”
叶河知道沈母大概又要说是因为他思念沈斯年的原因，然而问题是他怎么可能会想念沈斯年？！
叶河转头看向大师：“一定是因为那个法事的原因！”
沈母听到叶河的话，脸色一变，但还是走上前，用只有她和叶河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小叶，法事只是一种心理安慰，怎么可能会有问题？”
“而且大师做过的法事不计其数，之前也并没有出现问题……”
她的声音从始至终都柔柔的，像是春风拂面，瓦解着人的意志。
叶河知道沈母不会相信，也并没有继续和对方争执下去，只是脸上依然是不相信的神色。
沈母和大师自然将叶河的神色尽收眼底。
大师看了叶河几秒，忽然转头看向床头桌上的香烛：“这香怎么会在这里？”
沈母也顺着大师的视线看去，顿时露出了惊愕地神色：“糟了，一定是仆人搞错了香烛。”
叶河听得云里雾里，下意识地看向系统，想知道系统是否和自己一样没有听懂。谁曾想系统的视线却在一直看着香烛，它全程面无表情，怎么看怎么奇怪。
看着系统的神色，叶河的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
然而沈母却正好往旁边走了走，挡住了叶河看向系统的视线。
她的神色带着几分歉意：“抱歉小叶，佣人将香烛拿错了。这个香烛虽然味道好闻，但是有致幻的作用，所以后来我们便收了起来......”
听得沈母的话，叶河的瞳孔猛地一缩，他当然明白沈母话里的意思——对方说他昨天晚上见到的只是一场幻觉！
叶河显然有些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
昨天晚上房间里确实充满了香气，叶河也确认过这香气来自于桌头点的香烛，只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这香烛竟然还有致幻的作用。
叶河还想反驳，但是没想到连系统都开口附和沈母的话：【这根香烛确实有致幻的作用，还好没有酿成什么糟糕的后果。】
系统的话好似最后一击，彻底粉碎了叶河原本的猜想。
他知道系统能够检测蜡烛的成分，现在连系统都这么说，叶河终于不得不怀疑起了自己原本的想法。
他真的只是产生了幻觉而已，就连腿间的疼痛说不定都是香烛的后遗症。
现在想来，白天他醒过来之后便没有再见过沈斯年，叶河之前还以为是鬼不能在白天出现的原因，现在想来很有可能是因为早上早上这香味散去的原因。
沈母还拉着叶河的手关心地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头疼的后遗症？我叫医生过来看看吧？”
叶河一噎，尴尬地开口说道：“没......没有头疼。”
倒是腰疼。
他的视线从面前三个人身上掠过，一想到自己刚才信誓旦旦的说见鬼，他就忍不住红了脸。
好在沈母和大师都没有说些什么，沈母笑意吟吟的叫他去吃早饭，像是在给他台阶下。
叶河和系统只得先去吃早饭，在吃早饭的时候，沈母领着一个女仆走过来，说是要给他道歉。
那是昨天为他领过路的女仆，胆小又瑟缩的站在沈母的身边，不停地朝他道歉，说是自己昨天看到叶河房间的灯坏了，而当时对方不在，她无法擅自给叶河换房间，所以才先给叶河的房间点了蜡烛，只是没想到竟然拿错了蜡烛。
作为上个世界才当过仆人的人，叶河实在太理解仆人做错事情怕被罚的心情，他当然不可能和对方计较，只能开口说道：“没关系。”
那个女仆的脸上这才露出了些许笑意。
吃过早饭，叶河和系统准备起身离开去坐车。
在路过大厅时，叶河才发现供台上沈斯年的牌位竟然不见了，忍不住出声询问道：“供台上是不是少了牌位......”
沈母停下脚步，顺着叶河所说的方向看去，而后耐心地解释道：“按照大师的话暂且收了起来。”
听到沈母这么说，叶河顿时有些失望，毕竟他本来还想趁其他人不注意，看一眼牌位的背面是否如他昨天晚上所看到的一样写着自己的名字，然而现在肯定是不可能了。
沈家准备的车已经停在了门口，叶河和系统像来时一样坐在了后座。出于礼貌，叶河还是压下了那股挥之不去的异样，与沈父和沈母告别。
车辆缓慢地驶离了沈宅，叶河扭头从后车窗瞥了一眼，发现沈父和沈母还站在原地看着离开的车。
叶河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今天的沈父和沈母也并没有露出什么难过的神色。
不过沈父和沈母就算再奇怪也与他无关了，他只在这个世界呆两个月，再遇到他们的机会微乎其微。
一想到之后不用再踏进沈家，叶河的心底忍不住松了一口气，眼角眉梢也难免带上几分喜意。
他转头看向系统，想询问系统接下来的演戏安排，却发现对方的神色很是奇怪。昨天系统还和他一样想着赶紧离开沈家，然而现在的系统却表现得十分平静。
或许是因为有司机在的原因，系统并没有与叶河聊天，而是沉默地坐在一边。然而不知是不是叶河的错觉，他总觉得自上车起系统的视线便若有若无的落在他身上，然而当他看过去时，对方却又已经收回了视线，好似一切只是叶河的错觉。
叶河却趁着这个机会，开始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对方，他有一瞬间竟然怀疑坐在自己身边的并不是系统。
这种感觉让叶河有些难以忽视，他心思一动，故意开口说道：“你的袖子有点长，还是挽起来一些吧。”
系统听到叶河的话，便低下头扯了扯袖子。叶河一直紧张地盯着对方，直到看到系统胳膊上的伤口才松了一口气。
这红印是前几天系统不小心被水烫伤的，不过系统说自己除了心痛之外不会有任何痛感，所以便再没有处理过。
看到这伤口，叶河确定眼前的人就是系统的壳子。沈家这地方从某些方面来讲也挺邪乎的，总是让他忍不住东想西想。
.......难道是那天沈家的房子漏雨，让系统的脑袋不小心进了水？
也不怪叶河会如此揣测系统，毕竟今天的系统实在是太奇怪了。而系统再怎么鼓吹自己是来自高等位面的人工智能，也只是一段程序，会像电脑一样沾水短路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过叶河也深知自己要是直接这样开口询问，系统肯定会直白地扔给他一个“滚”字，因而他只能暂且将疑问留在了心里。
或许是因为心情轻松了不少的原因，叶河觉得回来的路要比去时的路漫长。沈家也不知道用什么理由帮叶河请了假，导演对于叶河的临时请假并没半分疑惑，而是让他直接去化妆准备拍下一场戏就可以。
叶河正在化妆镜里化妆时，慧慧拿着一瓶矿泉水走了进来，将水放在了桌子上。
叶河习惯性的道谢，慧慧这些天已经和叶河相处的不错，因而应了一声之后便很快和叶河开起了玩笑。
看着叶河被自己逗的露出笑容，慧慧不禁在心里哀叹一声，她倒是对叶河很有好感，奈何副本最后那句“他喜欢男生”还一直烙印在她的脑海里。
正当她在心里哀声叹气时，忽然感觉到了一道阴冷地目光。她下意识的顺着这道视线看去，惊愕的发现盯着自己的不是别人，正是叶河那个经纪人。
在相处中，慧慧已经用斥巨资在商城购买的道具测试过系统，证明了经纪人并不是鬼，然而现在对方的视线却让她又不安起来。
对方的眼睛正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她，视线细看有些呆板僵硬，没有一丝一毫人类的感情。
之前经纪人看向她的目光是这样吗？
慧慧忍不住在心里回想，结果当然是否定的，当时经纪人的目光虽然也很奇怪，但也绝不是现在这样。她后退几步与叶河拉开了距离，而经纪人也收起了目光，并没有再看她。
虽然已经测试过了，但慧慧还是偷偷拿出了闹剧，那是一个好似迷你拍立得的东西，可以用三次，慧慧之前已经在别的地方用过两次，因而只剩下了最后一次机会。
购买这个道具几乎要掏空慧慧的家底，她原本想将最后一次用在刀刃处，然而现在看起来却是不可能了。
她用迷你拍立得给经纪人照了照片，然而这次拍立照出来的照片上显出来的却并不是人，而是一团黑雾。
三秒后，照片消失的无影无踪，慧慧手中的迷你拍立得也消失不见。
慧慧已经来不及心痛自己失去的道具，她的后背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鬼一直都在她们身边。
虽然外面阳光烈烈，但慧慧却只觉得如坠冰窟。
叶河余光瞥到了慧慧的异常，忍不住转头看了过去。他觉得眼前的慧慧莫名有些紧张，和之前活泼的模样完全判若两人，他连忙关心地开口问道：“慧慧，你怎么了？如果感觉到身体很难受的话，你可以先回房间休息。”
察觉到叶河转过头，那个鬼也看向慧慧，视线冰冷。然而叶河显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还在轻声询问着慧慧。
慧慧的额角已经出了一层薄汗，听到叶河的话，她僵硬的牵动着唇角，露出了一个笑容：“我……我没事。”
这个鬼一直在叶河身边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而叶河则是她的重要任务目标，即使再害怕，她绝对不能放叶河一个人呆着。
叶河有些迟疑地开口：“可是……”
可是慧慧的脸色真的很难看。
但见慧慧一脸固执的模样，叶河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自从发现经纪人不是人之后，慧慧便朝对方投去了诸多关注，也注意到她平日里不会注意到的一些事情。
比如当一些人离叶河很近的说话时，经纪人的视线便会落到对方身上，就连化妆师给叶河化妆，经纪人都会阴冷地看过去。然而叶河始终毫无所觉，不过令慧慧感觉到松一口气的是经纪人目前似乎并没有对叶河动手的意思。
除了慧慧和被她告诉的大斌，叶河和剧组的其他人显然都没有想到面前沉默寡言对经纪人已经变成了披着人皮的黑雾。
因为摸不清对方的实力，再加上不想打草惊蛇，所以慧慧和大斌都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先紧张的监视着黑雾的动作和行为。
然而下午的时候，意外还是发生了。
当时叶河正在与男主演拍对手戏，按照剧本，男主演应该朝着叶河飞去，摘掉对方的面纱。然而当男主演靠近叶河时，他腰上的威亚忽然应声而断。
虽然距离不算太高，但男主演摔倒在地的那一刻便没了动静，被大家手忙脚乱的送进了医院。
戏自然暂时不能拍下去了，毕竟与男主演合作了这么多天，虽然有时候觉得男主演很奇怪，但叶河还是有些担忧对方的情况，但他晚了一步，没能赶上剧组的车，因而叶河便直接叫大斌和慧慧开车去医院，经纪人虽然露出了不满的神色，但还是坐到了叶河身边。
叶河能够感觉到经纪人很想靠近他，但是又像是顾及什么一样不敢靠近，只是一直盯着他。
他没想到系统还有这么腼腆的时候，心下有些好笑，思考者怎么才能记录下来，之后展示给系统看。
车辆刚驶出拍摄基地，叶河便听到前排的慧慧发出一声惊叫：“咦，后面有人在追着我们的车跑！”
听到慧慧的话，叶河也扭头看去，车后面果然追着一个人。
在确定青年是在追赶他们这辆车之后，叶河便满腹疑惑的让大斌将停在了路边。
车辆才停在路边，叶河便看到那个年轻人直接扑到了他的窗户边，激动地大叫一声：“叶河！”
听到对方的喊声，叶河这才意识到对方可能是自己的男粉。毕竟随着郁先生的投资，剧组也开始给演员们做宣传。在这些日子里，叶河靠着这张脸已经积累了一些粉丝，不过仍然是在娱乐圈里查无姓名的状态。
而对方既然能准确的叫出自己的名字，那么肯定就是他的粉丝了。
叶河看着面前的年轻人，第一次知道自己还有男粉。他还是第一次被粉丝叫住，虽然对方是个男粉，但他仍然难掩激动，让大斌放下车窗，他看着青年追车追得气喘吁吁的模样，忍不住开口说道：“慢一些，别着急，我会给你签名的。”
而坐在前排的慧慧也明白了青年的身份，一本正经地说道：“但是你身上还穿着戏服，不能拍照。”
面前的青年却是神色一僵，而后恼怒地喊道：“谁是你的粉丝？你连我都不认识了？！”
他显然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视线落到坐在叶河身边的经纪人，又硬生生顿住，而后才别别扭扭的说道：“我们之前见过。”
面前的人话音刚落，经纪人的视线便看了过来。
不是他的粉丝却能精准的报出他的名字？
听到青年的话，叶河露出了古怪的神色。他仔仔细细的打量着面前的青年。青年长着一副好相貌，虽然不至于太惊艳，但也不会让人过目就忘，看起来像初出茅庐的大学生。
然而叶河实在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对方，不过面前的青年确实给他一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特别是对方说话的语气。

第46章 血色星途（十三）
叶河又看了面前的青年一眼，对上了青年满怀期待的眼神。
叶河：“.......”
他是真的一点儿都想不起来啊，难道是原身认识的人？
大约是看叶河怎么都想不起来的模样，面前的青年瞥了他身旁的经纪人，终于给了些提示：“我，系......”
叶河纳闷道：“怎么突然还带上了口音？”
说“是”就算了，还用“系”，难不成是在卖萌？
想到面前的人可能是在卖萌，叶河的身体忍不住颤抖了一下，愈发觉得面前的青年很是奇怪。
青年：“........”
叶河已经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怒火，他毫不怀疑对方下一秒就会扑上来给他一拳。
就在这时，叶河身边的经纪人朝前排的大斌开口：“关上车窗。”
叶河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见车窗快速合上，而那个青年显然也楞了一下，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开始用胳膊肘哐哐哐砸面前的窗户，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巨响。
叶河看着面前的青年忽然变得狂躁起来，那张还算俊美的面容也显出了几分扭曲，对方似乎在喊些什么，然而他只能看到对方的唇瓣张张合合，却听不清楚对方所喊的内容。
但是对方那粗/暴攻击窗户的动作，便足够让叶河觉得惊恐。
就像是一道无形的墙将叶河与面前的青年相隔开来。
到了现在，叶河已经明白了对方的身份——糟了，竟然是黑粉！
没错，只有黑粉才会既知道他的身份，又会试图攻击他。
叶河没想到自己粉丝没有几个，却已经有了黑粉。
想到这里，叶河身体一僵，连忙转头看向坐在前面的大斌说道：“快开车！”
要是再呆下去的话，这人打破车窗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他了！
大斌一脚油门，车辆顿时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弹了出去。
他扭头看向那个青年，才发现青年还锲而不舍的试图追车，不过没走几步便终于支撑不住，气喘吁吁的弯下腰扶着膝盖休息。
随着车辆开出了一段距离，那个青年的身影在叶河的眼里也越缩越小，最终变成了一个黑点，再也看不到。
真是执着的黑粉，可惜终究不可能跑过汽车。
原本叶河还想询问一下身边的系统刚才究竟是谁，然而想到刚才那个青年疯了一般砸窗的模样，他又瞬间失去了兴致。只觉得后怕。
还好身边的系统反应快，让大斌及时关上车窗，不然青年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这件事倒是提醒了叶河，等他有钱了之后，一定要找七八个保镖，预防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而叶河不知道的是，那个青年气喘吁吁地看着越开越远的汽车，愤怒地说道：“这具身体素质也太差了吧，跑两步就喘成这样？”
要不是太过着急，他一定要看过原主1000米的考试成绩再做选择。
想到刚才车身外突然弥漫起的黑雾，青年脸色一变，猜测自己的喊声压根就没有传入叶河的耳朵。
而自己那没有配音的动作.......
青年已经不想思考自己在叶河心中会是什么样的一个形象，更让他觉得绝望的是按照叶河的性格，这次没有逮住对方，对方肯定计划着找七八个保镖来守着，一点儿也不考虑自身连粉丝都没有几个。
青年唯一的安慰就是叶河目前没有缺个脑袋少个腿，看来身边的黑雾还没有朝对方下手。
不过叶河急匆匆的开车究竟要去哪里？
青年忽然想到了刚才开出的救护车，正当他准备打车去附近的医院碰一碰运气时，面前忽然出现了三个壮汉，站在一起时就像是一堵墙，将他围的严严实实。
从衣服青年辨认出是拍摄基地附近的保安。
青年的心底忽然升起了一股不详的预感。
保安的视线扫过青年，而后冷声说道：“接到群众举报，说这里有人拦车骚/扰演员。”
因为这个拍摄基地里还有一些知名演员，所以保安们可谓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在注视周围的一切，没想到青年就正好撞到了枪口上。
青年一边解释一边连连后退：“这是一场误会，我认识那个车里的演员，他叫.......”
一个保安不耐烦地打断道：“每个人都这么说！”
这个借口保安已经听过太多遍了，他看着面前青年明显是刚上大学的青涩模样，按照他的经验压根不可能像是认识明星。
青年还急着去找叶河的踪迹，虽然可以用强电流攻击面前的保安，但青年考虑到有一定可能会出人命，因而最终还是选择了最淳朴的应对方式——逃跑。
青年转身逃跑的身影落在保安的眼里却是严重心虚，保安一声令下，三个人就像是刺猹一样逮住了青年，而后满意一笑。
今天又成功维护了拍摄基地的和谐。
*
在到达医院之后，叶河便将那个奇怪的青年抛在了脑后，和剧组的人一起围在男主演的身边等待着医生开口。
叶河几人到达医院的时候，男主演已经被从手术室里推了出来。好在摔下去的距离不高，男主演只是有几处骨折，按照医生的话只要休息几天变好。
听到医生的话，最松一口气的当属导演。男主演需要修养的时间远比他想象的要短，在这几天他可以先拍配角间的感情戏，到时候再补拍男主演的镜头，因而语气也不禁放缓：“你好好休息，片场那边会等着你。”
男主演此时已经醒了过来，靠在床边冷淡地点了点头，偏英俊粗犷的面容上透露着不协调的冷漠。不知为何，叶河觉得此时的男主演也很奇怪，毕竟之前拍戏的时候，对方有事没事就黏着他，所以男主演也比周围的工作人员更加了解对方。
按照男主演的性格，叶河还以为他醒来后会对自己受伤的事情插科打诨一番，没想到对方的反应却如此平淡。
而且更重要的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觉得男主演自醒来后视线似乎一直落在自己这边。然而看周围的人都没有什么反应，叶河也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导演那边见男主演没事，终于有心思处理威亚突然断裂的事情，怒气冲冲地看向道具师：“你平日里究竟是怎么检查道具的？！”
剧组每次拍戏都是要仔细检查道具的，而且断裂的还是支撑着男主演的威亚，要是当时威亚离地面的距离再高一些，后果会更加严重。
道具师一脸惊慌失措，着急地向导演辩驳：“导演，我觉得这威亚是被人故意破坏的！”
就在刚才一片混乱之际，道具师也没忘记检查掉在地上的威亚。他奇怪于这根新威亚竟然会突然断裂，毕竟威亚承重都是根据演员的体重来挑选的。直到看到断口处光滑平整，像是被刀割断的一样，道具师这才猜测威亚应该是被人故意割断的。
导演还以为道具师是在推卸责任，毕竟在他看来，他们这个剧组还是分外和谐：“你有什么证......”
看到道具师拍摄的威亚断裂处的照片，导演忽然说不出话了。
在场的人瞬间脸色一变，导演的神色尤为精彩——毕竟威亚要是被人为割断的话，男主演摔落这件事情的性质也就彻底变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站在一旁的男主演的经纪人，出于剧组方的考虑他肯定不想报警，毕竟警察来查案的话会影响剧组的拍摄。然而男主演的经纪人在这里，要是对方坚持的话，导演觉得自己之后恐怕要求助家里才能将这件事情压下来，到时候不知道又要挨家里多少骂。
导演助理是个善于察言观色的人，他自然知道导演在纠结什么，因而主动请缨一般走上前，代替导演与男主演的经纪人交涉。
叶河也忍不住竖起了耳朵，男主演虽然性格略有几分自来熟，但还是挺受大家欢迎的。要是男主演的受伤真的是有人故意所为的话，那么对方的目的很有可能并不是为了私仇，每个人都有可能是那个人的下手目标。
导演助理舌灿莲花，很快就用共同利益这一点将经纪人说服。经纪人倒是同意了不报警，但是要求必须察看录像，查出真正的凶手。
导演助理在导演的应允下点头同意，这才终于安抚住了对方。
虽然男主演的伤势无碍，但是道具师的话一出，还是让大家都人心惶惶起来，原本轻松的氛围也重新变得古怪起来，已经开始有人与身边的同伴窃窃私语，而这讨论声原本还微不可闻，但随着讨论的人越来越多，声音已经大的像是浪潮。
就连叶河都忍不住加入了讨论，用只有他和系统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轻声询问：“你觉得是谁做的？为什么会选定男主演啊？”
系统瞥了叶河一眼，就在叶河以为对方不会回答时，他听到系统冷淡地开口说道：“碰了不属于自己的......”
系统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甚至微不可闻。
不属于自己的什么？金钱？角色？
系统是觉得男主演动了谁的奶酪？
叶河有些纳闷的想要追问下去，然而导演助理却已经开始大声叫大家安静下来。看着重新变得安静的病房，叶河也不好意思再开口说话，打破原本安静的氛围，只能暂时将一切都憋在了心里。
他忍不住看了床上的男主演一眼，对方似乎并不关心导演助理和经纪人之间的谈话，而是定定地看着他。
猛地对上男主演那专注的视线，令叶河下意识地转过头，当做没有发现的样子，疑惑却如同潮水一般袭来。
之前男主演虽然对他的态度也怪怪的，但从来都没有这么明目张胆的一直盯着他。然而现在他就算用余光都能捕捉到男主演看向他的视线，就好像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一样。
叶河甚至已经在心里思考男主演是否喜欢他，然而除了对方之前一直很喜欢找他说话 现在又看着他之外，他再找不出别的证据。
不过想到现在的男主演也没有对自己造成什么影响，叶河便不想再深究，只是思考着除了拍戏之外，私下还是与男主演保持一定的距离。
男主演自然是要留在医院休养几天，但是接下来的拍摄还要继续。而且导演和男主演的经纪人都急着看监控，因而导演留了几个工作人员在这里照顾男主演之后，便大手一挥带着其他人先回了剧组。
叶河也跟着走出了病房，在去往停车场的路上，他依然能够感觉到那道被盯着的视线。他走了几步之后终于有些忍无可忍，猛地扭头看向了窗户，而后惊愕地发现一直看着他的竟然不是别人，正是男主演。
男主演的病房在最高层，可以俯瞰整个医院，而现在的他就站在窗户边抱臂看着。
叶河觉得对方的视线好像精准的落到了自己身上，他的后背莫名生出一股寒意，他下意识地看向系统，想要询问对方是否感觉到了这股视线，却发现系统也在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这道视线.......好像和男主演看向他的一模一样。
明明头顶着大太阳，但叶河却觉得一股寒意在自己的血液中流窜。
之前叶河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然而现在将系统和男主演的视线放在一起之后，他才意识到其中的共同点。
而且系统离他距离近，目光所带来的冲击力也更强。他一时间甚至都不敢再看身边系统的目光，匆忙转移视线，重新看向了距离他较远的男主演。
正巧叶河身后走来另一个工作人员，见叶河停在原地，也顺着对方的视线看了过去，对上了男主演的视线，爽朗一笑：“没想到他还目送咱们离开，真想告诉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好好休息。”
.......是吗？
听到工作人员这么说，叶河再一次怀疑起了自己的判断。
工作人员招呼叶河快走，叶河只得收起视线，带着满腹疑惑坐上了自己的车后座。慧慧和大斌也很快上车，依然坐到了前排。
察觉到系统在自己身边落座，叶河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了挪。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的原因，只能归咎于是与系统呆的时间太长了，果然还是距离产生美。
一路上，叶河没有像往常一样向系统搭话，但是他却能感觉到系统的视线并没有从自己身上挪开过。
只是与最初的冷漠相比，这道视线现在多了几分难以忽视的幽怨，让叶河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渣男。
就连坐在前排的慧慧和大斌都察觉到了这视线中的幽怨，他们两个人都知道坐在后排的经纪人不是人，因而当经纪人露出这样的视线时，有那么一瞬间慧慧和大斌还以为对方忍无可忍要对叶河直接动手。
但是直到车回到剧组，慧慧和大斌所担心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在回到剧组的路上，叶河原本以为还会遇到那个奇怪的青年，但是对方却已经不见踪影，这让叶河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底又不禁浮现出了莫名的失落感。
他连忙摇了摇头，将心底的那点儿惆怅甩了出去。
回到剧组之后，导演和经纪人便找了个房间调监控与摄像，不少人都跟着一起去看，叶河也在其中。
道具室的监控显示除了道具师进去检查过威亚之外，便再也没有人进入。而拍摄的镜头则记录下这根威亚是突然断裂的。
经纪人甚至不死心的将镜头一帧帧放大，然而在突然断裂之前，这根威亚都是完好无损的，也没有什么奇怪的接口。
看到这一幕，导演助理却是忍不住松了一口气：“看来只是一场意外而已。”
一场意外远比人为的事故更加让人安心，叶河觉得自己的心是放下了。
男主演的经纪人虽然面色不佳，但也只能自认倒霉。
此时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叶河的戏份很多都是和男主演一起拍的，现在男主演受伤，他的任务量也骤减，拍完今天属于自己的最后一场戏后便开始思考着晚上要吃些什么。
虽然因为角色番位的上升，叶河的片酬也水涨船高，但是他依然是那个为了省钱吃剧组盒饭的人。
不过随着投资的注入，盒饭的质量也节节攀升，叶河已经连续几天在盒饭吃到了龙虾，这是自他进入这个副本后不敢想象的日子。
片场外忽然响起了引擎的轰鸣声，叶河的视线也从手机页面上挪开，不知道是谁这么大胆敢打扰导演拍戏。
不远处大大咧咧的停着一辆越野车，体型大的就像是健壮的野牛一般让人难以忽视。导演也抬头看了过来，原本的怒骂声在看到车牌号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在众人的视线中，车门终于被打开，看到走下来的人，大家原本不耐烦的神色瞬间转变为了笑意。
虽然之前只有一面之缘，但叶河还是认出了对方。他偶然从导演助理那边听说对方叫郁黎，但更多的时候导演助理都是称呼对方为郁先生。
这是叶河第二次见到郁黎。
与那天相比，青年今天穿了一身正装，然而依然无法消减他身上总是无意间流露出的慵懒随意，那颗痣随着上挑的眼角翘起，带着无尽的风流。
导演一看到对方脸上便扬起了笑容，放下手中的东西连忙迎了上去：“郁先生，您怎么过来了......”
见到整个剧组的金主，叶河也下意识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其他几个拍戏的演员也都围了上去，只是他们不敢靠郁黎太近，只敢在导演身后，想要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郁黎却并没有将视线分给他们半分，他的目光扫视了一圈，最终落在了叶河身上。看到对方在场，他才不紧不慢地收回视线，状似不经意的对导演说道：“我听说剧组出了事情，所以过来看一看。”
导演没想到郁黎竟然连这种事情都知道，连忙解释道：“只是误会，威亚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断裂，我们已经将受伤的演员送进医院了。”
郁黎听到导演的话，敷衍地点了点头。他来到这里纯属意外，在听到剧组有男演员受伤时，不知为何他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人便是叶河。
等他回过神来，已经开着车朝着剧组的方向驶去，直到看到叶河毫发无损的站在不远处，他才松了一口气。
郁黎倒是明白自己紧张的原因，毕竟叶河是他的任务目标，要是对方受了伤，可就不一定能继续拍戏，而他被副本分配的任务也就无法完成了。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又看了叶河一眼。和那天醉酒时相比，叶河的神色灵动许多，精致的眉眼间都带着浅浅的笑意，像是在为什么事情感觉到开心。
他的笑意实在是有感染力，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跟着对方开心起来。郁黎看着看着便觉得唇角下意识地想要上扬，不过很快他便反应过来，又强行压下了这莫名想要上翘的唇角。
难道叶河是在为自己的到来而感觉到开心？
郁黎在心里想道，毕竟叶河一直看着他这边的方向，脸上还带着笑意，让他实在忍不住将对方的开心和自己的存在挂钩。
........和任务上所说的一样，叶河果然喜欢男人。
想到对方笑容背后可能是对自己的觊觎，郁黎的心底不禁浮现出了莫名奇妙的感觉，他将这种感觉当成了厌恶，连忙转开了视线。
那天晚上竟然会鬼使神差的拉住叶河，对郁黎来说已经是让他想起来会觉得后悔的事情，因而给剧组投资之后，他之前也没有来过一次，怕自己对叶河的厌恶会影响任务。
没错，他就是很厌恶叶河喜欢男人这一点。
既然叶河没有事情，他还是快些离开片场好了。

第47章 血色星途（十四）
既然叶河没有事情，他还是快些离开片场好了。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然而郁黎的腿却像是生了根一样，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
毕竟导演还在喋喋不休的说话，要是现在转身离开，也不太礼貌。
郁黎一本正经的在心里想道，虽然他压根没有听进去聒噪的导演究竟在说些什么。
叶河的视线越过郁黎的肩膀，看到了端着盒饭走过来的慧慧。从盒饭包装的分量来看，他觉得自己可以大胆揣测里面除了龙虾还有大鸡腿。
一想到即将有一顿丰盛的午餐，叶河唇角的笑意加深。
奔波了一天，他实在是太饿了，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郁黎身上，应该不会有人发现他已经先人一步准备吃盒饭吧？
取盒饭回来的慧慧也看到了郁黎，端着盒饭的手一抖，她当然还记得这是叶河不小心走错房间时碰到的人，好在距离事情发生已经过去了几天，对方大概早就忘记了这件事情，视线都没怎么往叶河的身上瞥。
她顿时心安了不少，绕过郁黎，将手中的盒饭递给了叶河。
叶河的视线顿时落到了手中的盒饭上，而另一边，郁黎也感觉到对方原本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收了回来。
在心底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郁黎也忍不住蹙起了眉头，思索着自己是不是将厌恶表露得太过明显，才让叶河察觉到了什么。
导演丝毫不知郁黎在想什么，事实上以他对郁黎的了解，对方竟然能站在这里听他说一大堆已经足够让他惊讶。
郁黎突然展露的耐心极大的鼓舞了导演，他鼓起勇气，热情的邀请郁黎来休息室坐一会儿。
听到导演的邀请，郁黎的眉头皱的更紧，按照他原本的计划，他应该在看过叶河没事之后就转身离开，但是........
郁黎的余光不由自主地瞥向了叶河，对方的侧颜在月光下显出了几分温柔和天真，正神色专注的低着头，让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那天躺在床上时的对方。
那个时候叶河还穿着白色的衬衫，但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已经显得凌乱，而叶河却恍然不觉，还抬起头，面色绯红的和他道歉。
郁黎的指尖忽然像是被烫到一样轻轻颤抖了一下，他想到了叶河皮肤的温度。即使过去几日，那丝绸般滑腻的触感依然停留在他的指尖。
等郁黎回过神来，便看到了导演惊喜的笑容，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已经答应了导演的邀请。
郁黎的心情一时间变得格外复杂，他想要开口反悔，但是顿了几秒，还是掏出手机回绝了几十分钟后的宴会。
再抬眸时，郁黎已经调整好了心情，又恢复了平日里浑不在意的模样。
反正是他投资的剧组，他留下来察看一下进度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情。
这么想着，郁黎抬脚朝着叶河的方向走去，只是还没来得及走几步，便听到身后传来了导演疑惑地喊声：“等等郁先生，休息室在这边。”
听到导演的话，郁黎脚步一顿，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下意识地朝着叶河的方向走去。他回过头看向导演，发现导演所指的方向与他走的方向完全相反。
郁黎沉着脸转过身，看向导演：“走。”
导演被郁黎的脸色吓了一跳，他想问郁黎发生了什么，但是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敢开口，最终选择了在前面默默带路。
因为导演没有说其他人不可以跟着，那些各怀心思的人也跟了上去，即使被导演喝止不许进休息室，他们也没有离开的意思，而是依依不舍的守在休息室的门口，想要看自己是否还有机会。
慧慧看着一群人离开的背影，她的私心是不希望叶河跟着去的，但是看这些人的反应，显然如果能攀上郁先生的话，叶河的星途也会更加顺利。
犹豫了几秒，慧慧还是忍不住开口说道：“叶先生，您不跟着去看一眼吗？”
听到慧慧的话，叶河艰难地从盒饭上挪开视线：“去看一眼干什么？我还没吃饭。”
这次的盒饭里面都是叶河喜欢吃的东西，因而他并不想和自己的盒饭分离。
慧慧：“.......”
她在原来的世界从来不追星，但在这个世界因为任务的原因，还是第一次体会到了恨铁不成钢的心情。
叶河并不理会慧慧的苦心，坐在椅子上无比认真的吃起了饭。而慧慧原本苦恼的神色没一会儿也被饥饿所取代，也在一边吃了起来。
吃完饭之后，叶河便回到了房间。他躺在床上，原本想着等系统回来讨论一下男主演的奇怪之处，但是没想到刚躺到床上便被柔软的床垫捕获，没一会儿便陷入了睡眠之中。
在叶河睡着不久之后，房间里忽然渐渐显出一道身影，他的指尖恋恋不舍地摩挲着叶河的脸颊，神色温柔地像是看着自己深爱的人。
叶河睡梦中感觉到了脸颊传来的痒意，忍不住蹙起眉头想要躲闪，奈何却被对方抱得更紧。
沈斯年用不容对方挣脱的力道，将叶河紧紧搂在了怀里，哪怕睡梦中的人听不到，也依然放柔了声音说道：“乖。”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推开，沈斯年抬头看去，正好对上了站在门口的经纪人。对方在看到他的那一刻便低下了头，然而沈斯年依然能够感觉对方的视线有意无意地落到他怀中的叶河身上。
沈斯年蹙起了眉头，屏蔽了叶河的听觉，而后才冷声说道：“今天有没有人靠近叶河？”
仿佛是察觉到了沈斯年在生气，经纪人这才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回答了沈斯年的问题：“没有。”
听到经纪人的回答，沈斯年却并没有露出轻松的神色，而是继续问道：“你有没有碰叶河？”
他的怀疑并不是空穴来风，面前的经纪人内里早就换成了黑雾。黑雾都相当于是他的分/身，也不知道在复制了他能力的同时，是否复制了他对叶河的爱意。
他的视线锋利如刀，让经纪人，或者说是黑雾的心里一紧，还以为自己的心思都被剖白，不过他很快便反应过来，故作平静地说道：“没有。”
沈斯年这才露出了满意地神色，即使对方是黑雾，他也不想让对方触碰叶河。
“好了，你可以走了。”沈斯年开口说道。
与他不耐烦的语气截然相反的是他看向叶河时温柔的眼神，就像是一汪春水，然而此时的叶河却看不到，也无法给予他回应。
叶河也不知道是在做着什么美梦，忽然像是小猫撒娇一般蹭了蹭沈斯年的脖颈。不过似乎是被对方身上那低于常人的温度冷到了，闭着眼睛的叶河身体忽然打了一个寒颤，下意识地想要退开，却被沈斯年牢牢抱住了腰，无法挣脱。
黑雾自然也将叶河此时的神色尽收眼底，然而听到主人的命令，他只能无比艰难地转身，在沈斯年发现他的心思之前离开这个房间。
在黑雾离开后的下一秒，沈斯年便伸手解开了叶河的衣服。刚才他便已经不满只能隔着衣料触碰对方的身体，然而还有黑雾在，沈斯年并不想让对方窥得叶河身上的美好风景。
叶河穿了一件睡衣，因此很容易便被解开了扣子，露出天鹅般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两个人的身影很快便交叠在一起，安静的房间里不时响起了低低地喘息声。
汗水沿着叶河白皙的皮肤落到了身下鲜红色的被子上，他的眼皮动了动，几次都想醒来，但是却在沈斯年的小手段下再次陷入了沉睡之中。
叶河还在昏睡之中，因而无法缠着沈斯年的脖颈，所以沈斯年便紧握着对方纤瘦的腰肢，任由对方的腰肢在他的掌心软成一汪春水。
即使闭着眼睛，叶河的眼角仍然有些发红。沈斯年倒是明白对方是因为泪腺浅的原因。之前叶河不小心磕到桌角都会红了眼眶，让沈斯年之后便将他们住的房子里所有的尖角都包上了软布。
“我死的时候你倒不哭了。”沈斯年叹气似地说道，而后像是惩罚一般咬了叶河的脖颈一口，眼底是一片化不开的暗色。
在天亮前，沈斯年又抱着叶河去了浴室，轻车熟路的帮对方掩盖了身上的痕迹。他倒是想要留下自己的痕迹，只是为了自己的计划，沈斯年还是忍痛放弃了这一选择。
太阳出现的那一刻，沈斯年的身影也渐渐消失。而在他消失的下一秒，黑雾也退开了房门，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
因为热的原因，叶河早就毫不留情的踹开被子，他的脸上还带着水蒸气薰出的红晕，鸦羽色的软软地贴在额头上，唇瓣因为被亲过的原因有些轻微地发肿。
即使他就什么都不做的躺在床上，也浑身散发着爱怜的气息。
黑雾痴痴地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他试探性的伸出手，但是在即将触碰到叶河脸颊的那一刻又忍不住缩了回来，最终只是默默帮叶河拉起了被子。
叶河骤然被一床被子重新包裹，只觉得自己好像挨了一个火炉。他的睫毛颤了颤，终于因为受不住这炎热醒了过来，没想到却正好对上了站在床头的黑雾。
黑雾也看到了叶河醒过来，指尖一颤，像是做错事情被发现一样快速收回了手，低着头站在那里没说话。
叶河原本还因为站在床头的人被吓了一跳，不过在看清是系统之后，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疑惑地问道：“系统，你怎么会在这里？”
听到叶河说“系统”两个字，黑雾的眼神闪了一下。他知道自己的这具身体并不叫这个名字，然而为了不让对方怀疑，又不敢开口询问对方为什么会这么称呼自己。
同样的，黑雾也并没有将这个异常情况报告给沈斯年。他深知以沈斯年的醋劲，肯定会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狠狠惩罚叶河。
他......他不想叶河被惩罚。
黑雾过了一会儿，才像是反应过来一般回答道：“我......我来看一看你睡得怎么样。”
真是贴心的系统！
叶河被对方的体贴感动到了，瞬间忘记了刚才差点儿被吓到的事情。他伸了个懒腰，修长的腰身顺着他的动作从衣服滑了出来，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牙印。
然而叶河却恍然不觉：“睡得还不错，就是太热了，看来以后睡觉得开空调了。”
叶河没有注意到这个牙印，黑雾却是看得清清楚楚，他当然知道这个牙印是谁留下来的，瞳孔猛地一缩，这具身体原本不再跳动的心脏似乎都产生了一种名为“酸楚”的感觉，借着流动的血液蔓延至了全身。
知道自己再看下去的话肯定会被叶河发现，黑雾只得艰难地收回了视线，而后像是逃避一般说道：“该吃早饭了。”
没想到听到黑雾的话，叶河却是重新躺回了床上，像是撒娇一般蹭着刚才还被他一脚踹开的被子：“我还想再眯一会儿，就眯个十.....五分钟。”
他比了个“五”地手势，心里却已经做好了系统会气急败坏将他从床上托起来的可能。没想到他的话音落下之后，床边的人却并没有像他所想的一样直接拽他起来，而是仓皇转头：“好的。”
.......系统这是转性了？
叶河眯起眼睛，按照他对系统的了解，他怀疑对方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现在才会如此好说话，竟然还会放纵他睡懒觉。
系统如此古怪，简直就像是呆会儿还藏着一个大招，该不会在他睡觉的下一秒，系统就会拿出一个锣鼓狠狠击碎他的梦境吧？
叶河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他被自己的想象惊得睡不着了，没过一会儿便从床上坐了起来：“算了，我还是不睡了，今天有好几个镜头要拍，我再看一会儿剧本。”
黑雾点了点头，在听到叶河说要在房间里吃早饭之后，他便出去给叶河端早饭。只是当他端着托盘回来的时候，却发现叶河正在换衣服。
叶河已经褪去了睡衣，露出雪白的脊背，半个玫瑰胎记裸/露在外，另一半藏在裤子里，反倒带了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
随着他低下头取衣服的动作，他的肩胛骨也像是振翅欲飞的蝴蝶翅膀一般凸起，显出流畅的曲线。
而那个浅浅的牙印此时在皮肤上便犹为明显，也犹为.......犹为碍眼。
黑雾忍不住在心里想道。
他知道自己的想法是错的，沈斯年是他的主人，而他则是被对方派来监视叶河的分/身。
但是.......
黑雾目不转睛的盯着叶河的后背，握着托盘的指尖紧攥。阳光自窗外撒入，在他的脸上投下斑驳阴影，也将他此时的神色尽数隐匿。
叶河也感觉到了有视线在一直盯着他，他急忙转头，在看到看着他的是系统之后，叶河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对系统并不设防，因而也大大咧咧的在对方面前换起了衣服，甚至还颐指气使的让系统帮他捡不远处从椅子滑落的裤子。
黑雾将手中的托盘放到了餐桌上，而后走上前将叶河的裤子捡了起来。
话说出口不久，叶河便有些后悔，他只是开个玩笑，然而见对方竟然真的顺从地捡起了他的裤子，叶河又不禁思考系统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将手中的裤子扔到他的头上。
想到这里，叶河顿时紧张起来，朝面前的黑雾露出了一个无比谄媚地笑容：“哥，我错了，您将裤子放.......”
没等他说完，他的怀中便多了一条裤子。系统的动作远比他想象的要温柔的多，轻的让他以为对方递过来的是什么易碎品。
黑雾将裤子递给叶河之后便将手背在了身后，怕对方会发现他颤抖个不停地指尖。
他也想冷静下来，然而一想到这裤子曾经紧紧贴着叶河的皮肤，他的心底便忍不住荡漾着难以缓解的燥热。
叶河虽然觉得系统很奇怪，但还是三下五除二穿好了裤子，而后扑到餐桌前吃早饭。
在他吃早饭的功夫，慧慧也敲门走了进来。
看到站在房间里的黑雾，慧慧顿时一楞，下意识地看向叶河。
既然她的耳边没有任务失败的提示音，这也说明了叶河没有背鬼上身。慧慧又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对方一遍，确定叶河没有受什么伤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因为知道面前的经纪人皮囊下已经彻底换了东西，慧慧昨天晚上都没有睡好。她甚至想着像上次一样在房间里守着叶河，然而却没能想到合适的借口。
不过昨晚看到黑雾也离开了叶河的房间之后，慧慧这才放下心。她还特意定了个闹钟，想着今天早上早些来找叶河，只是没想到黑雾竟然比她来的时间还早，让她不禁怀疑对方是不是一直守在叶河的房间外。
吃过早饭之后，叶河又匆匆忙忙赶去片场换戏服和化妆，上午的天热得很，以至于大家拍一会儿就得休息一下。
叶河在太阳下站了一会儿，忽然间想喝冰饮料了，但是他知道以系统和慧慧的性格，不可能允许他喝。
不过这难不倒叶河，趁中午休息时，叶河偷偷绕开几人，跑去后勤看有没有冰饮料，虽然只找到了冰水，但他已经很满足，握着冰水便往回走。
路过拐角时，叶河的手腕忽然被扣住了。他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直接拉近了一旁的储物间，手中的冰水也应声落地，在地上滚落一圈，沾了些泥土。
处于阴面的储物间里没开灯，空气里带着经久不消的霉味，叶河惊愕地叫了一句“谁”，便试图甩开对方的胳膊往外闯。
然而放在他胳膊上那看似骨节分明的白皙手指，此时却仿佛变成了一副坚硬手枷，拷在手腕上怎么都甩不开。
在叶河大声呼救的前一秒，储物间的灯骤然被打开。
叶河在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谁之后，顿时露出了惊讶地神色：“郁.....郁先生？”
都过了一夜了，郁黎竟然还没有走？
对方的神色实在是太过明显，郁黎看一眼就知道叶河在想些什么。他在心里冷哼一声，心想看来对方没少在心里期盼着他走。
郁黎将叶河拽到储物间只是一时心血来潮，他被导演拉着在片场留了一晚，刚准备离开片场便看到了不远处的叶河。
等郁黎回过神来，便见自己和叶河已经到了储物间。
在知道抓着自己的人是郁黎之后，叶河稍稍松了一口气，然而在灯光下，他能够更清晰直观的感觉到郁黎看向他的视线。
那是一种莫名深沉炽热 似乎要凝成实质的视线，让叶河觉得自己的每一寸皮肤都在被巡视，莫名有些心里发毛。
见郁黎没有开口的打算，叶河只得硬着头皮率先开口问道：“郁先生，您要干什么？”
怎么突然将他拽在这里？
听到叶河的话，郁黎这才回过神来，松开了扣着叶河手腕的手。
手腕骤然轻松的那一刻，叶河一边笑一边试图走过郁先生的身边：“郁先生，下一场戏马上就要开始了，我就先.......”
“走”字还没说出口，叶河便被郁黎扣着肩膀拽了回来。
叶河被这股力道扯得差点儿踉跄一下，待郁黎松开自己的肩膀后，他便默默往后退，想要与面前的人拉开距离，面上仍然是一副疑惑地神色：“郁先生？”
郁黎实在是太奇怪了，但叶河又不能激怒对方，毕竟郁黎整个剧组的最大金主。
看着叶河好似鹌鹑一般往后缩，郁黎的脸上露出了不快地神色，终于开口说道：“怕什么？我又不会对你做些什么。”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补充道：“我可是一个直男。”
叶河：“……”
他原本还有些惊慌失措地神色顿时变得迷茫起来，显然有些不明白郁黎怎么会突然说起这个。
叶河尴尬一笑：“巧了，我也是直男。”

第48章 血色星途（十五）
郁黎这话实在有些奇怪，不像是澄清，倒像是欲盖弥彰。
叶河偷偷在心里泛起了嘀咕。
然而对上郁黎那阴沉地脸色，叶河唇角的笑容一僵，仅仅绽放了几秒便很快枯萎。
糟了，看来这句话并没有活跃气氛的作用，反而让本就沉闷的气氛变得更加古怪起来。
对于叶河的话，郁黎当然不可能相信。他冷笑一声，显然是以为叶河还在说谎。
他原本即将脱口而出的讥讽话语在落到叶河身上之后，陡然一顿。
郁黎知道自己沉下脸色时很吓人，因而叶河被吓得身体颤抖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然而看着对方像受惊的小动物一般不安的目光，郁黎口干舌燥的厉害，轻佻的声音被欲望染上了一丝喑哑，听起来竟然有几分猎食者的凶狠：“证明给我看。”
证......证明什么？
叶河疑惑地看着他，郁黎的话跳跃的太快，让叶河觉得自己已经跟不上对方的节奏了。
郁黎清了清嗓子，然而发现这对他半点儿用处都没有，因而便直截了当的开口说道：“证明你是个直男。”
叶河：“.......”
有那么一瞬间，叶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然而听到郁黎又一脸不耐烦地重复了一遍，叶河这才意识到自己没有听错，郁黎竟然真的想让他证明自己是个直男。
叶河现在要是再意识不到郁黎是在刁难就自己就真的太迟钝了，他仔细回想，然而仍然想不出来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得罪过面前的郁黎，才让对方紧抓着自己不放。
他和郁黎明明最多也就两面之缘，而且还没有说过话，对方都能在人群之中一眼恨上他，真是绝了。
叶河决定要勇敢和郁黎这种刁难对抗，就算他是剧组的金主也太......
然而对上郁黎那好似兽类一般凶戾炙热的目光，叶河瞬间怂了。储物间的位置偏僻，他都被拉进这里十几分钟了，仍旧没有听到有人路过的声音。
要是因为拒绝而惹怒郁黎，真是挨打后都不一定能及时送到医院。
权衡了一番利弊之后，叶河的声音自动低了几度，咬着红彤彤的唇瓣一脸为难地说道：“这.......这要怎么证明？”
他的语气落在郁黎耳边，自动带了些示弱的意味。叶河不敢看郁黎，郁黎却是在一直看着他。
此时的叶河可怜巴巴的垂着头，肩膀还在轻微地颤抖着，看起来简直乖顺的不得了。
明明只是让他证明自己是个直男而已，便露出了这样的做派，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如果对方真的是直男，证明对他而言不应该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情吗？
郁黎在心里冷冷地想。
但是令他无法否认的是，面前青年这副伏低做小的可怜情态确实轻而易举撩拨了他的情绪，他的心跳甚至都比平时快了一些，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翻涌上来，像是浪潮一般袭向心头，带着势不可挡的力道将他的内心搅得天翻地覆。
郁黎一贯上挑的眼角罕见地垂下，叶河偷偷瞥了一眼，隐隐觉得这是个十分危险的信号。
叶河的唇瓣上还带着未褪去的浅浅齿痕，郁黎艰难地从他的唇瓣上挪开视线，目光在房间里游巡一圈，最终落到了叶河不远处那张宽大的桌子上。
那张桌子很大，足够一个成年人躺下。
郁黎忽然推了叶河一把：“坐到那张桌子上去。”
他的力道虽然不大，但其中却蕴含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叶河看了一眼那布满灰尘的桌子，站在原地没有动：“......脏。”
郁黎冷冷地看了叶河一眼，忽然抬起了胳膊。
叶河还以为对方是要抬手打自己，下意识地往后一躲，没想到郁黎只是不耐烦地扯开领带，而后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准确无误的扔到了那张桌子上，而后一边挽起袖子一边说道：“现在可以了吧？”
郁黎的西装外套下穿的是白衬衫，他穿着西装时虽然不瘦弱，但也不是夸张的强壮。然而脱去外套之后，叶河才发现对方的身材很好，肩角将衬衫撑起，袖子下的胳膊覆盖着一层紧绷流畅的肌肉。
叶河瞥了一眼，心底好不容易再次燃起的反抗欲好似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再次熄灭。
见郁黎的耐性似乎快要告罄，叶河只得转过身，慢吞吞地走到桌边坐了上去。
他倒是想尽可能的拖延时间，等到屋外有脚步声传来，只是郁黎显然已经等不了多久，在叶河转身的那一刻便也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
见叶河动作缓慢，直接抬了一下对方的腰，将叶河送到了桌子上。
因为有西装垫着的原因，叶河倒是并没有感觉到咯人的感觉。仿佛是在报复一般，他偷偷用手将西装铺平，努力让这件比他衣服贵几十倍的西装脏得更加均匀。
他在疑惑的同时又有些惴惴不安，不知道郁黎刚才还让自己证明是直男，现在又让他坐在桌子上。
郁黎也靠了过来，灯光下，他的影子将面前的叶河笼罩其中。
看着对方靠近，叶河有那么一瞬间还以为是对方发现了他的小动作，十分心虚地收回了手。
郁黎手撑在垫着西装的桌面上，他看着叶河，一时间忘记了自己原本想要说的话。
桌子宽大朴素，叶河却穿着华丽的戏服。戏服的领口虽然不算大，但随着他在桌子上不安乱动，还是露出了些许精致的锁骨。
叶河对于郁黎的靠近显然很是抗拒，手撑着往后挪了几步，然而在快要退到西装衣服边缘时，他又不得不停下动作。
郁黎自然感觉到了叶河在躲着他，他抬手按住了对方的肩膀：“躲什么？你单靠一个人无法证明自己是直男，我来帮你。”
他舔了一下唇瓣，大约是怕叶河会因为自己的帮助恃宠而骄，又补充道：“下不为例。”
郁黎的话实在有很多槽点，让叶河一时间不知道应该从哪里开始吐槽。
而对方的话也让他心底的不安扩大，他实在想不明白郁黎要怎么帮他证明他是个直男。
郁黎的手放在了叶河的腰带上，叶河下意识地想要抬手按住，但还是晚了一步。对方的手已经灵活的解开了他的腰带，而叶河的戏服本来就是靠着腰带固定，随着腰带被解开，他的衣服也彻底散开，衣服层层叠叠的堆积在腰间，像是盛开的花瓣，而他就是被那花瓣重重包裹的花/蕊，在空气中轻微地颤抖着，却将人的视线尽数吸引。
凉意攀上了叶河的皮肤，他没想到郁黎竟然会这么做，胳膊保护似地环住了自己的胸口，一边惊恐地叫了一声一边试图走下桌，离开面前的郁黎。
储物间外仍然没有脚步声经过，叶河的呼救声也如同石沉大海。他没跑几步便被郁黎抓着整条胳膊往后一扔，又倒在了那张桌子上。
“跑什么？”叶河听到了郁黎冰冷沙哑地声音：“你难道以为我会对你做什么？”
郁黎是真的有些被叶河的逃跑激怒了，看叶河那仓皇逃窜的模样，好似生怕自己会对他做什么一样。
他怎么可能会对叶河出手？
他......他只是想帮助叶河罢了，毕竟刚才对方为难的模样实在是有些可怜，他便给叶河一次机会好了。
叶河从桌子上坐了起来，他曲起腿，将自己环得更紧。郁黎或许没有察觉，但叶河却能感觉到对方那滚烫炽热的 好似要将他整个人都一口吞下的视线。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环着胳膊的动作不仅没能护住他的胸口，反而将原本平坦的胸口勒出了一道令人遐想的痕迹，像是在诱人舔/咬。
明明叶河长着一副纯情的模样，举手投足间却总是能轻易勾起人心底的欲望。
郁黎忽然觉得储物室很热，热的他眼眶有些发红，心底腾起一股燥郁的火气，凶狠地说道：“都是男人，捂什么？！”
还口口声声狡辩自己是直男，哪个直男会被同性看一眼就捂住自己的胸口？
郁黎觉得自己已经掌握了对方不是直男的证据，瞧瞧，叶河刚才不想让他帮忙的原因果然是因为怕自己的谎言被戳破吧。
叶河被郁黎劈头盖脸的斥责说懵了，缓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对方在说些什么。然而这一次他不想再与郁黎争辩自己是否是直男了，毕竟郁黎的目光实在太让他不安了。
叶河只想尽快逃离这里，因而便选择了默不作声。
只要顺着郁黎的话承认自己是个直男，应该就没事了吧？
叶河胆战心惊的在心里想道。
郁黎看着低下头沉默不语的叶河，自然认为对方是因为无从狡辩才选择了沉默不语。按照他原来的想法，他应该就此停手，然而看着对方天鹅般修长白皙的脖颈折出一个任人施为的弧度，郁黎发现自己的视线无法从对方身上挪开。
他想靠近叶河，再靠近一些。
毕竟郁黎觉得他识破了叶河的谎言，是彻头彻尾的胜利者，靠近对方才能近距离欣赏叶河这个失败者的神色。
“我帮了你，你还不说一声谢谢？”郁黎轻声说道，然而他的语气里却并没有半分善意。
叶河呆住了，他显然没有想到郁黎竟然会这么无耻。
等等，难道他还应该对郁黎的帮助说一声谢谢吗？
郁黎这家伙真的是直男吗？
叶河忍不住在心里猜测道，然而他已经察觉道郁黎对直与弯的问题很是敏感。他要是就这么直白的说出来，难保郁黎不会因为被自己戳破真面目而生气。
“郁先生，我是真的要回去了。”他像是想到什么似地，又慌忙补充道：“今天发生的事情我也不会说出去的.....”
他尽可能的压抑着声线的颤抖，然而微微发抖的肩膀还是泄露了他的几分心思。
然而郁黎却已经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了，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面前的叶河，对方轻而易举便占据了他的视线，也占据了他的心神。
叶河仓皇的拽着衣服，想要护住自己的胸口，然而他被郁黎的目光盯得遍体发寒，指尖也带着几分颤抖，不好容易抓住衣服，滑溜溜的戏服又从手中挣脱，反倒掉的更低。
郁黎的视线一路下滑，在叶河腰部的咬痕处停了下来。
那个咬痕在白皙的皮肤上实在惹眼，就像是一个明晃晃的标记，在告诉郁黎面前的人已经有所归属。
郁黎的心底涌起了一阵犹如蚂蚁啃噬般的嫉恨，目光也陡然阴沉下来。叶河在他的面前还装模做样的当直男，实则晚上早就不知道和谁上了床。
.......难怪叶河今天早上的走路姿势也有些奇怪。
郁黎并不想探究自己为什么打心底里感觉到一股酸涩的感觉，他现在只想给对方一些教训。
就在这时，储物室外忽然响起了一阵脚步声。这声音落在叶河的耳边便好似天籁，他的眼睛猛地亮起，下意识地喊道：“救命！我在这里！”
郁黎晚了一步，没能捂住他的嘴。他眯起眼睛不满地看向叶河，然而叶河却像是看到了希望一般又喊了几声。
外面的人也听到了储物室里面的求救声，快步走到储物室面前，下一秒便推开了房门。
阳光猛地涌入了整个房间，在房间被推开的前一秒，叶河咬了咬唇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穿好了衣服。
站在门口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导演助理，一边着着急急的走进来一边大声说道：“发生.......”
他的目光紧张地扫过房间，最后定格在郁黎和坐在桌子上的叶河。
叶河只是套上了衣服，还没来得及系住腰带，只能先用手捂着腰，但是看着他凌乱的戏服，导演助理如何猜不出究竟发生了什么。
有其他人在，郁黎就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一般冷静下来。
房间的气氛一时间变得很是古怪，助理的脸上也换上了新的笑容：“郁先生，原来您在这里，导演还想着找您吃顿午饭呢。”
郁黎如何听不出这是助理在给他台阶下，冷静下来之后，刚才的一幕幕好似电影一般重新涌上心头，让他脸色愈发阴沉。
他冷冷地瞥了叶河一眼，而后问道：“导演在哪里？”
郁黎的语气不像是找人，倒像是去打人。
导演助理也被郁黎的语气吓了一跳，一时间不知道究竟是否要出卖导演。但想到自己的话已说出口，他还是指明了导演所在的位置——反正导演刚才也确实是在寻找郁黎。
在听到助理所报出的位置之后，郁黎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
看着郁黎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叶河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他低下头正准备系上腰带，才发现自己身下还坐着郁黎的西装外套。
助理神色复杂的看着叶河：“你......”
叶河身体一僵，就听到助理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如果郁先生喜欢的是男人，你就能抓住这个机会了。”
他对叶河的印象不错，在叶河进组之后，他也见证着对方从演技一般到现在也有演技高光时刻，在休息间隙还能看到叶河在看剧本。
虽然现在的叶河还不温不火，但他还是挺看好对方的，因而也希望对方能够火起来。
只是娱乐圈里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叶河想要出头，最快的办法还是找金主。郁黎无疑是最好的选择，然而助理还记得对方喜欢的是女人，这次对叶河出手大抵是一时兴趣。
看叶河瑟瑟发抖的模样，想必是在心里留下了深刻阴影。
但是与郁黎背后的势力相比，叶河实在是太渺小了，因而就算助理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能选择报警。
助理看着叶河，眼底闪过几分怜惜。
但是他并不知道，听到他的话，叶河却像是被点醒了一样——这些日子都忙着埋头努力，倒是忘了最纯朴的走捷径这一条。
反正他已经完成了沈家的任务，现在是彻头彻尾的自由身，完全可以再找一个金主。
要是能够躺平，叶河其实也不想努力。这部戏即将拍完，而拍完之后，叶河猜到自己要面对的可能是无戏可拍的境地，而现在的他还要靠着片酬续命，处境可谓是极其的艰难。
要是只靠自己的努力，别说两个月，就是给他两千年他都觉得自己不一定能混到一线。
不过对于找金主这件事情，叶河首先排除的便是郁黎，对方那古怪的性格刚才便让他备受折磨，而且听助理话里的意思，对方大概率只是一时兴起，做不到给他长期的资源支持。
而且最重要的是，对方是个男人。
叶河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看到叶河现在低下头一副沉默不语的模样，助理心里的怜爱之心顿盛。毕竟看对方那可怜又无辜的模样，想必是第一次遭遇这些。
叶河打定主意要和系统商量一下，重新穿好衣服之后便站了起来，和助理一起朝着片场走去。
下午的戏还没开拍，导演还在，郁黎却已经不见踪影。听其他工作人员的意思是郁黎已经离开了，不得不承认，听到郁黎离开的消息，叶河着实松了一口气。
而对于刚才发生的事情，叶河和助理都没有开口。
系统和慧慧都询问叶河刚才去了哪里，还好叶河早在路上便寻找好了借口，他真假掺半的说是因为想要寻找卖冰饮料的地方才导致回来的有些迟。
助理也在一边随声附和，让慧慧和系统并没有产生怀疑。
到了晚上，叶河终于找到时间想和系统讨论一下寻找金主的事情。谁知道他刚说想让系统留在房间，便见对方露出了惊讶地神色。
虽然知道是因为占据着这具身体的原因，但听到叶河主动邀请他留下来，黑雾的心底还是难以抑制的泛起了喜悦。
系统怎么这么高兴？
叶河看到系统的脸上露出的高兴神色，觉得很是罕见，毕竟系统上一次这么高兴还是面对微波炉和洗衣机的时候。
就在叶河以为对方会答应时，却听到系统拒绝道：“抱歉，我身体有些不舒服，想要回去休息。”
.......系统竟然也会觉得身体不舒服？
叶河还是第一次听到系统的这个说法，虽然觉得奇怪，但他还是忍不住露出了担忧地神色：“严重吗？那我是需要找个医生过来，还是应该找个程序员过来？”
面对叶河的目光，黑雾有些紧张地说道：“不.....不需要。”
连说话都结巴，果然是身体不舒服。
叶河看着黑雾，忍不住在心里想道。
黑雾并不知道叶河此时在想什么，却能感觉到对方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他只能听懂叶河前半句话的意思，他看着对方担心的神色，心底浮现出甜蜜与痛苦交织的情绪。黑雾能够感觉到叶河在关心着他，但是他清楚的知道这一切都是依托于自己所在的这具身体。
既然系统身体不舒服，叶河便暂时压下了与对方讨论的心思，叮嘱他早些回房间休息。
黑雾走出房间之后，却并没有离开。他像是一个沉默又忠诚的护卫一般站在门口，然而垂下的头还是泄露了他此时低落的情绪。
虽然房间的隔音很好，没有传出半分声音，但黑雾却明白里面正在发生些什么。
他看着手腕上的手表，盯着分针和秒针转了一圈又一圈，才等到了沈斯年让他进去的命令。
黑雾低着头走进房间，余光却一直往床上瞥。叶河已经睡了，被沈斯年用被子严严实实的包裹着，黑雾只能看到对方还带着红晕的睡颜。
沈斯年正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叶河的脸颊，直到听到走进的脚步声，他才将视线从叶河身上挪开，转而看向了站在地上的黑雾。
他照例问了黑雾一些叶河的事情，而后才漫不经心地说道：“他对你还不错，是吗？”

第49章 血色星途（十六）
黑雾一楞，刚想点头，就听到沈斯年接着说道：“毕竟你占据的是他经纪人的身体 ”
黑雾原本想说的话又默默吞回了喉咙里，他已经隐隐意识到沈斯年这么说的原因。
沈斯年并没有在意黑雾的反应，他哼笑一声，而后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他就是这样的人，对身边的人都很好，而经纪人又跟了他这么多日子......”
他的唇角露出了一个意义不明的笑容，像是真的在为经纪人和叶河之间关系好而感觉到欣慰。但是黑雾却知道沈斯年还是在意这件事情的，不然也不会直接让他直接取代了对方。
黑雾将头低的更低了，听到沈斯年的话，他已经彻底明白对方是在敲打他，提醒他现在所受到的叶河的好，都是因为占着这具身体。
.......但现在占据着这具身体的却是他。
黑雾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收紧，不过面上并没有展露出半分，仍旧是那副沉默的模样。
沈斯年揽住了叶河的肩膀，随意的动作落在黑雾的眼里却是在宣示着归属权。
“如果不是我的身体出了些问题，还需要一些日子修复，我又何必要用你们？”沈斯年叹气似地说道，他现在只是被大师用法事将他和叶河暂时绑定在了一起。按照大师的话，只有回到自己原来的身体之后才能和叶河冥婚，而后与对方生生世世都绑定在一起。
听到沈斯年的话，黑雾的神色显露出了几分慌张。虽然早就知道在沈斯年回到自己的身体之后，他肯定会消失，这是他既定的命运，然而亲口听对方说出又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要是消失的话，他......他也就再也见不到叶河了。
黑雾垂下眼眸，努力压抑着心头翻涌的苦涩情绪。他能够感觉到沈斯年那审视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也知道只要自己露出一丝一毫的异样，沈斯年现在就不会留下自己。
沈斯年从来都没有放心过他。
他想要努力在叶河身边多呆一会儿，哪怕是多一分一秒他都觉得很是开心。
在沈斯年下逐客令之后，黑雾顺从地离开了房间。只是在天亮后的下一秒，他又推开房门回到了房间。
他站在床边，想要趁叶河睡觉时像沈斯年一样拥着对方，然而看到叶河在睡梦中蹙紧了眉头，黑雾瞬间像是被点穴一样僵立在床边，惊慌失措地想对方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神色。
难道是做噩梦了吗？他应该做些什么？
黑雾无声地打开了手机，为了避免手机的光源影响到叶河，他还特意站的离床边远一些。在网上搜寻了一圈之后，他无声的下单了一个捕梦网。
因为这些天拍戏的原因，叶河已经习惯了每天早上六点半起来，而他一睁眼，看到的便是站在床边的黑雾。
即使昨天已经经历过一次，然而今天骤然看到系统站在床边，还是让叶河忍不住惊了一下。
系统怎么又站在他的床头？他今天也没有迟起啊。
叶河一边想一边偷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上面显示着才六点半，完全足够他慢吞吞的吃个早饭。
他缩在被窝里楞了两秒，忽然灵机一动，并没有急着起身，而是缩在被子里露出了痛苦地神色：“糟了，我的肚子好疼，是不是昨晚吃坏东西了......”
听到叶河的话，黑雾顿时露出了焦急地神色，连忙走到床边，一边弯下腰想要查看系统的情况，一边开口说道：“怎......”
他的话还没说完，原本缩在被窝里一脸虚弱的叶河忽然闪电般伸出了手，扣住了面前黑雾的肩膀，作势往这边拉。
察觉到叶河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黑雾的身体瞬间紧绷。他没有反抗，顺从的被叶河拉倒在床上。
两个人一起倒在柔软的床垫上。
叶河只是想要逗弄一下对方，当做系统早上吓到他的小报复。没想到系统竟然这么轻易就被自己拉倒，他突然想起来系统昨天说身体不舒服，顿时紧张起来，连忙伸出手去试探着摸身下人的额头：“对了，你的身体感觉到怎么样？”
黑雾第一次与叶河的距离如此之近，近到他们只差几公分便鼻尖相抵，而他可以轻而易举的吻上对方的唇瓣。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他看着那瑰色的唇瓣像是玫瑰花瓣一样张张合合，整个人的大脑都是一片空白。
他竟然能够和叶河的距离这么近。
好开心。
叶河原本是和黑雾一起躺在床上的，但是为了察看黑雾的体温，他又特意双膝跪在床垫上，随着弯腰的动作，他的腰肢也弯成了一个令人遐想的弧度。
他如玉的指尖放在黑雾的额头，感觉到了对方额头滚烫的温度。
叶河抽回手，看向黑雾：“有点烫手，是散热器坏了吗？”
难怪最近系统都不太对劲。
黑雾没有说话，他现在全部注意力都在面前的叶河身上，压根没有听到对方在说些什么。他看到叶河露出的脖颈，白的像是云朵，引得人想要伸手去摸一摸，看是否像云朵一样柔软细腻。
面对身下人的毫无反应，叶河却并没有生气，毕竟对方现在迟钝的模样更像是发烧后的症状。
“要不今天你别去片场了，我和慧慧他们去就可以，你现在房间里休息一下。”叶河一边起身一边说道，他小心的跨过床上的黑雾，宽大的睡衣衣角随着他的动作在甩出了一个小小的弧度，却像是要勾走别人的心。
虽然嘴上说着开玩笑找程序员，但叶河其实对生病的系统毫无办法，他看向系统的神色也愈发忧心忡忡——除了因为自己的钱还在对方身上之外，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他和系统相处了这么久，或多或少也怼出了感情。
听到叶河的话，黑雾一下子从床上爬了起来：“我没事。”
他的脑海里还回想着叶河那好似牛奶浸泡过的皮肤，此时视线都不敢落在叶河身上，有些心虚地左顾右盼，带着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闪躲情绪。
叶河不知道系统这死鸭子嘴硬的态度是遗传了谁，明明额头都烫成那样了还说自己没事。
黑雾知道自己并没有生病，他想跟着叶河，毕竟这样的日子已经进入了倒计时，他能够见到对方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系统固执的令叶河头疼，在离开房间前他又摸了摸系统的额头，察觉到对方的温度恢复正常之后才让他继续跟着自己去片场。
男主演也从医院休养回来，回到了片场。而大家也发现虽然男主演的外表没有什么变化，但是性格却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虽然他的性格似乎还是和往常差不多，有时候也会和大家开玩笑，然而语气中却多了几分不同于往日熟捻的疏离。
不过想到对方之前发生过意外，大家都觉得男主演的性格有些微妙的变化也是人之常情。
而叶河的感觉更甚，他觉得男主演似乎更黏他了一些，就像是与主人久别重逢的大型犬，只要见到主人便不分场合的摇着尾巴黏上来。
有系统在身边时，男主演似乎还有所收敛。但是一旦系统不在身边，对方就像没了束缚一样，直往他的身边凑。
在男主演从医院回来后不久，叶河有一次便被对方堵在了卫生间。看着男主演那高大的身影挡在门口，他的心底生出了几分不详的预感。
“你都不去医院看一看我。”男主演垂下眼眸，那张英俊粗犷的面容透露出几分委屈：“我等了你好久。”
他每天都站在病房的窗口，热切的期盼着能见到对方。
叶河原本躲男主演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去看他。然而当着对方的面，他只能讪笑一声：“最近拍戏忙，没有时间。”
听到叶河的话，男主演的眼尾下垂得更厉害，像是被主人训斥的犬。他的薄唇紧抿，突然上前一步，朝叶河伸出了手。
骤然看到阴影笼罩了自己，叶河下意识地想往身后退，与面前的人拉开距离，只是还没退几步，便被男主演揽在了怀里。
男主演的胳膊紧紧箍着他的腰肢，好似要将叶河整个人都嵌进他的怀里。
叶河的身体紧贴着他的胸膛，在意识到自己竟然被男主演抱在怀里之后，他连忙挣扎起来，只是耳边却响起了男主演那还带着几分委屈地声音：“我只是想要一个拥抱作为补偿。”
.......只是一个拥抱？
叶河尴尬地停下手，看男主演那激烈的动作，一时间他还以为对方想要的不止是拥抱。
在叶河看不到的地方，男主演将下巴搭在了叶河的肩膀，浅棕色的眼眸里流淌着满足的笑意。他比叶河高了半个头，这样的动作本应该有些难受，然而他就像是没有感觉到一样，仍旧紧紧抱着叶河。
时间仿佛静止在了此刻。
叶河能够感觉到对方发丝落在自己脖颈间的痒意。
他的耳边也响起了男主演那低沉地嗓音：“你答应以后不要再躲着我，我才会放开你。”
男主演显然也意识到了叶河在躲避着自己，才会如此威胁。
好 好幼稚。
叶河有些哑然失笑，不知为何，之前的男主演让他觉得莫名油腻，受伤之后的男主演却让他觉得竟然还有几分可爱。
他的话不像是威胁，更像是在撒娇。
叶河对猫猫狗狗都没有抵抗力，他没忍住，伸出手拍了拍男主演的背。男主演就像是被顺毛的大狗，期待地从叶河的脖颈中抬起头，看向了对方。
叶河面对着对方亮晶晶的眼眸，声音莫名一噎：“该拍戏了。”
男主演的眼神瞬间黯淡，而后更加用力地抱住叶河：“那我们就这样去吧。”
脸只有一张，叶河想省着些丢。
叶河叹了一口气：“其实我并不是躲着你，只是咱们两个之间的距离有时候太近了，让我有些.....有些不习惯。”
他努力想将话说得委婉一些。
然而他的话落在男主演的耳边，便是在诉说自己的厌恶。
男主演松开了对方，垂头丧气的耷拉下脑袋。叶河莫名觉得他身后要是有尾巴的话，此时肯定早就耷拉下来。
叶河总觉得有种欺负小动物的感觉。
就在叶河犹豫着要不要开口安慰几句时，便见男主演忽然开心地说道：“但你刚才也没有否认我的话，所以我就默认你答应了。”
叶河：“.......不要强买强卖啊！”
他这个当事人还在这里呢。
男主演却已经被自己的想法极大的安慰到了，他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就这么说定了。”
叶河算是明白了，这里没有交易法，只有男主演的想法。
他只想快点儿离开卫生间，因而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落在男主演的眼里便是彻底答应的意思。好在男主演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后，就兴高采烈的跟着他继续去片场拍戏。
回到片场之后，戏还没有开拍，叶河便看到系统叫住了男主演，两个人朝着一个方向离开。
“离叶河远一些。”黑雾的神色有些难看，别以为他没看到在演对手戏时，男主演没少趁此对叶河动手动脚，占了多少便宜。
听到黑雾的话，男主演双手插兜，嗤笑一声：“离远一些？你怎么不离远一些？”
此时的他完全没有在叶河面前那无害的模样。
黑雾脸色一变，他听出了男主演话里讽刺的意味，显然是看到了叶河对他表露出的亲近。
男主演的视线中也流露出不加掩饰的嫉妒——叶河对自己是闪躲的模样，对面前的黑雾却是不加掩饰的亲昵。
他好几次看到叶河毫无所觉的和面前的人喝同一瓶水，也不会过分排斥黑雾的靠近，这些亲密的动作看得男主演眼热。
与黑雾一比，男主演觉得自己在叶河心中的地位很是惨淡，这让他愈发感觉到了嫉妒。
明明大家的存在差不多，只是黑雾运气好，占据了一个与叶河关系更近的皮囊罢了......
男主演恨恨地在心里想道，他的视线在黑雾身上游巡，眼里透露着几分危险的沉思。
反正只是一个皮囊而已，他将黑雾的皮囊抢过来就好了。那样的话，到时候叶河的亲密只会展现给自己。
黑雾在男主演的视线陡然变得阴沉那一刻便意识到了危险，他闪身躲过男主演的攻击，而后冷冷地看向男主演：“你疯了？要是让主人知道......”
听到“主人”二字，男主演的身体一僵，原本一击未中的遗憾也消散了一些。
要是让沈斯年知道他对叶河的心思，只怕他再也不可能站在这里了。
沈斯年不允许他们与叶河的交往过密，更不允许他们对叶河动心。
“你在威胁我？”男主演冷哼一声，却还是收回了手：“你要是将这件事情告诉主人，我也将你和叶河的事情告诉他。”
黑雾冷冷地说道：“不是。”
他虽然也很讨厌男主演，但是却并不想因为与男主演的争斗而让自己的心思暴露在沈斯年的眼皮之下。
听到黑雾的话，男主演这才松了一口气。他的想法和黑雾差不多，他也想继续呆在叶河的身边。
他们倒是在这一点中达成了共识。
男主演的视线仍旧恋恋不舍的落在黑雾身上，他还没有放弃想要夺取对方皮囊的心，只是不得不暂时收敛起这个心思。
黑雾自然也察觉到了对方还黏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他装作没有看到男主演眼底流露出的贪婪，开口说道：“主人马上就要回到自己的身体，而我们就要消失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告诉男主演，或许是因为不想将这个信息憋在心里，又或者是期待着其他什么东西。
男主演一楞，感慨似地说道：“这也太快了一些。”
他倒是并没有对这个消息表现出惊讶，从诞生的那一刻起，他们都已经熟知了自己的命运。
黑雾见男主演这么冷静，神色流露出几分讶异。他能够感觉到男主演的脾气其实带着几分急躁，然而面对消失这件事情，男主演竟然会表现得超出寻常的冷静。
仿佛是察觉到了黑雾疑惑地视线，男主演开口说道：“不然还能怎么样？选择反抗？”
他虽然在笑，笑意却未达眼底。
*
叶河觉得晚上的系统很是古板，就像是在严苛的与他保持着距离。明明每天早上叶河都能看到端着早餐站在床头的对方，然而当叶河提出晚上直接一起睡省得对方那么累时，系统却总是断然回绝。
白天的系统则愿意与他接触，会像是累了一样靠在他的肩头。
但这个动作显然刺激了男主演，有时候男主演也有样学样，甚至举一反三，想要躺在叶河的怀里。
不过叶河当然不可能答应，男主演就会开始一脸郁卒地扯系统的胳膊，让他也赶紧起来。
又在剧组生活了几天之后，叶河在剧中扮演的角色为了给男主演挡了一剑而下线，他人生中的第一个角色也宣告杀青，而他也要离开这个剧组了。
不过说实话，虽然在剧组里呆了这么久，也认识了不少人，但叶河在脱离剧组的那一刻还是感觉到了一阵轻松。
毕竟随着时间的流逝，或许是因为与叶河彻底熟识的原因，他觉得一些工作人员也变得有些奇怪，有时候他一扭头就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
而且他接那些工作人员递过来的水时，也会感觉到对方的指尖若有若无的抚摸过他的手背。然而当叶河惊讶地看过去时，却发现这些工作人员都神色如常，倒是他想多了一样。
叶河原本还觉得系统古怪，现在却觉得最正常的就是他身边的系统以及两个生活助理了。
听到叶河的感慨，系统似乎是笑了笑，将捕梦网挂在了叶河的床头：“是吗？”
作为剧中的重要角色，导演还特地给叶河举办了一场杀青宴。
杀青宴上觥筹交错，有大斌和系统挡酒，再加上慧慧在旁边盯梢，叶河倒是滴酒未沾。
有了上次的教训，慧慧是再也不敢让叶河喝酒了。
叶河还是第一次看到系统喝酒，虽然知道系统现在寄宿在人体里，但他还是忍不住想酒液会不会打湿系统的线路。
过了一会儿，男主演也走了过来，硬生生即开原本想要坐在叶河右边的人，自己一屁股坐在了旁边。
他的兴致自拍最后一场戏时便不高，叶河给他挡剑时的戏份更是NG了无数次。
而在宴会中途，这场杀青宴还来了一个不速之客——郁黎。
在看到郁黎的那一刻，叶河瞬间觉得手中的果汁杯变成了烙铁，身下的沙发也烫得他坐不住。
自对方那天离开之后，叶河便再没有见过他。听慧慧说郁黎这之后还来过剧组几次，只是他并没有看见罢了。倒像是应了助理所说的话，对方那天的行为仿佛只是一时兴起的兴趣，倒是他有些想多了。
这让叶河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感觉到了几分疑惑，他总觉得在自己躲避着郁黎的同时，对方也在躲避着他。
他喝掉了手中的饮料，心想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双向逃离吧。
趁导演上去招呼郁黎的功夫，叶河借口去卫生间，甩掉了想要跟上来的黑雾和男主演，从后门悄悄溜了出去。
他掏出了帽子和口罩，决定在外面呆到郁黎离开再回来。
这些天他终于有了些做明星的意识，戴好了帽子和口罩之后，叶河决定去附近的便利店坐一会儿。
去便利店要经过一条人迹罕至的小巷，他走了没多久，便忽然被一双手捂住了嘴，直接往旁边拖去。
糟了，是抢劫吗？！
他还没来得及环顾四周看有没有可以求救的人，便感觉到自己的后背抵上了冰冷粗糙的墙壁，而那双捂着他嘴的手并没有松开的意思。

第50章 血色星途（十七）
“叶河，总算是让我逮到你了！”叶河的耳边响起了一道陌生又急促的声音，当听到对方叫出自己名字的那一刻，叶河的心里咯噔一下，觉得这次凶多吉少。
他原本还想着先将身上的财产交出去保平安，等逃脱后再报警，但是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认识他。
但是这道声音也太陌生了，完全不记得在哪里听到过......
叶河偷偷瞥了一眼身前的人，不看不知道，一看他心更凉了半截——面前的人像是影子成精，戴着黑口罩黑墨镜，还戴了黑帽子，显然已经为作案做好了充分准备。
他越看越觉得胆战心惊，正试图用眼神示意对方认错了人时，面前黑衣人忽然一把摘下自己身上的所有伪装。
叶河迷茫地看着对方，那是一个全然陌生的人，虽然长相清秀，但眼底充满了熊熊怒火，好似对他恨得牙根痒痒。
对上对方眼中的怒火，叶河心里最后一丝可以侥幸逃生的希望也彻底熄灭。
正当他准备破釜沉舟的挣扎时，青年咬牙切齿地声音再次响起：“我是系统。”
叶河：“......”
要不是对方捂着他的嘴，他差点儿忘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冷笑出声。
开什么玩笑？系统明明还在上面坐着呢！
对方似乎是看到了叶河不相信地神色，有些着急地说道：“真的，你叫叶河，今年20岁......”
叶河的眼神毫无波动：对方在说谎话，他不信。
青年：“你进入这个世界是为了给自己挣钱买命，你上个世界的时候是在庄园当仆人，和管家的关系也不好.....”
好 好像还真是系统？
叶河呆住了，毕竟这些事情应该只有和他一起经历过的系统才会知道。
见叶河神色呆滞，不会再喊叫，对方这才放开了捂着叶河嘴唇的手，继续说道：“你每天早上都赖床，能否被叫醒随缘；你拍戏时怕忘词，还偷偷在手掌心打小抄......”
叶河艰难地回过神来：“咳咳，够了够了，我已经相信你是系统了。”
系统这才意犹未尽的停下了罗列证据。
叶河一边打量着面前的系统，一边奇怪地说道：“怎么几分钟没见，你就换了一具身体？”
还差点儿吓了他一大跳。
系统气急败坏地说道：【那具身体里面的不是我！】
叶河脸色一变，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叶河：“什么？！”
系统：【我在沈宅遇到了点儿事情，后来便换了一具身体去找你，没想到当时你竟然将我当成黑粉了！】
一说起这件事情，系统便有些气不打一处来。那天晚上系统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便去而复返，敲响了叶河房间的房门。
只是回应它的不是开门声，而是四散的黑雾。
系统立即察觉到了不对劲，这黑雾钻入了这具身体，与它开始抢夺身体的控制权。系统当然不可能就这么轻易让出，然而很快它便发现这黑雾具有极强的侵/蚀/性，如果不是它果断弃车保帅，只怕连充当心脏的核心都要被彻底抢走。
没了身体，又回不到叶河的体内，系统在这个世界成了被排斥的存在，要是找不到合适的身体便会直接被世界驱逐出去。
叶河的生命倒计时并未停止，也代表着对方目前并无大碍，因而系统连忙离开沈宅，去市里寻找新的合适身体。
而因为太过着急的原因，系统直接去殡仪馆挑选，最终选中了一具因为通宵玩游戏而心脏猝死的大学生的尸体，并且赶在被火化的前几分钟突破了门卫的防线，从殡仪馆跑了出来。它估摸着此时的叶河已经从殡仪馆安全离开，不然生命也不会正常流逝，因而便直接去片场等对方。
系统好不容易拦住了叶河的车，却发现那黑雾还占据着他的身体坐在叶河的身边。它楞了一下，起初并不想直接点名自己的身份，以防叶河害怕之下会激怒身旁的黑雾，对方的存在实在是太过古怪，让它不得不防。
但是听到叶河竟然将自己当成了他的粉丝，系统嘴角一抽，终于没忍住怒气，准备直接告诉对方自己的真实身份，但是没想到叶河这家伙竟然将他打成了黑粉，直接指挥司机一脚油门将车开走，而系统则被正义的保安控制。
只是系统还是太过年轻，它原本以为只要乖乖在保安那里登记就好，却没想到对方还要报警。而在保安报警之后，事态便超出了系统的控制——它从殡仪馆跑出来的事情暴露了。
和经纪人刚死没几秒就被系统占据身体，因而没人知道不同，这位大学生已经在殡仪馆躺了好几天。火化前夕殡仪馆发现尸体丢了，连忙联系了大学生的父母，之后发生的事情对系统来说堪称是它统生中最不愿意回忆的日子。
虽然大学生的父母也很想相信自己的孩子回来了，但作为被多家知名医院联合断定死亡的人，他们怎么都无法欺骗自己这是医学奇迹。
殡仪馆尸体不翼而飞的消息成了都市怪谈，有一些大师们也听说了这个消息，纷纷跑了过来。
而系统也被迫将各个大师都见了个遍，它很想逃，但是却在大师的重重包围下插/翅/难/飞。
直到它另外换了一具身体，才终于从面前的局面中挣脱出来。
好不容易逃出来后，就算这具身体的来源很是安全，系统还是很没安全感的将自己包裹起来，生怕再次被人认出是都市怪谈的主角。
这一次它学聪明了，今天一大早便在距离片场有一定距离的地方蹲守，看着叶河的车开出片场，它便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着。
开庆功宴的酒店保安林立，系统又在附近耐心等待，直到终于发现自己的目标独自走出酒店，这才抓紧机会跟了上去。
然而叶河的注意力却无法集中在系统的悲惨经历上，他在惊讶于刚才系统所说的话。
听系统的意思，对方竟然是在离开沈宅的那一刻便换了身体！
叶河：“......等等，你说你是那个黑粉？但当时你坐在我身边啊。”
他明明记得是当时系统先说的关车窗。
叶河的心底忽然冒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他迷茫地看向系统：“如果那个时候坐在我身边的不是你，那又会是谁？”
这个问题果然终究会来。
听到叶河的话，系统的心底浮现出几分心虚。不过它对此早有准备，因而咳嗽了几声，故作冷静地开口说道：【是其他系统或者玩家吧，为了完成任务抢占了我的身体。】
叶河一楞：“竟然还有其他人？”
难怪他总觉得系统对他好得出奇，原来是因为对方压根就不是系统！
一想到系统原本的皮囊已经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挤占，而他还毫无所觉的和对方呆了这么多天，叶河便感觉到了一股寒意窜上了脊背。
唯一令叶河感觉到安慰的是，看样子对方对他并没有什么坏心思，不然叶河觉得自己也不可能站在这里和系统说话了。
系统：【一个世界有几个空降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过你不用怕，他们的任务和你不一样。】
听到系统说对方和他的任务不一样，叶河这才心下微松，只是一想到他在对方面前没有防备的叫了好几声“系统”，他的心底弥漫起了几分尴尬。
久别重逢，一人一统并没有执手相看泪眼的打算，而是商量着更加现实的话题。
叶河看向系统，神色紧张：“那现在怎么办？我们要不一起回去揭穿他的真面目，然后想办法威胁他跟我们合作，协助我们完成任务？”
系统：【.......】
它莫名觉得此时的叶河很像是一个反派。
系统连忙制止了对方想将那个黑雾绑来当免费劳动力的想法：【我觉得还是以和为贵，虽然对方现在没有对你下手，但是如果不小心激怒他的话，可就不一定了。】
听到自己的计划被否定，叶河顿时蔫了：“那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办？”
系统在这几天已经想好了计划：【你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回去，然后再找个机会将我重新招聘回去。】
这是它能够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一想到差点儿被侵蚀心脏，系统现在还觉得心底发寒。
叶河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看来又要多付一份工资了。”
本来就不富裕的寿命更加雪上加霜。
系统：【.......】
*
按照系统的计划，叶河又装作什么都没发现一样回到了举办杀青宴的地方。
他原本以为郁黎只是来看一眼便会离开，没想到推门而入时，正好对上了被众人拥簇着的郁黎。
郁黎竟然还在。
虽然叶河开门的声音很小，但是郁黎还是精准地看了过来。而随着他转头的动作，越来越多的人也看了过来。
叶河只得默默停下想要偷偷推出去的动作，脸上挂着笑容走了进去。
好在郁黎只是看了他一眼便收回了视线，这让叶河偷偷松了一口气，又坐回了自己原来的位置。
在叶河坐下的一刹那，原本还蔫蔫的男主演又贴了上来：“怎么去了那么久？我都要去找你了。”
听到男主演的话，叶河一时间有些庆幸自己回来的还算早。
没想到坐在叶河另一边的人也在往他的方向靠，看到他的动作，叶河的心情十分复杂。
虽然知道这个时候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但一想到面前的人竟然装成系统骗了他这么久，叶河一时间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看到对方也往自己这边坐，叶河下意识地往男主演的方向挪了挪。
黑雾惊愕地看着叶河，这还是对方第一次明晃晃的表露出对他的抗拒。
叶河自然看到了黑雾的神色，他强压下心头的紧张，故意一手拽着自己的衣领，一手给自己扇风：“两边都靠我这么紧，有点儿热。”
他觉得自己这个借口有理有据，然而令他觉得尴尬的是，身边的黑雾和男主演都没有反应，而是定定地看着他，眼神让叶河莫名有些发毛。
他们的眼神实在就像是.......就像是想要上来咬他一口一样。
在不拍戏和一些非正式场合时，叶河很喜欢穿舒服的宽领T恤。此时他葱白的指尖搭在雪白的衣领上，因为紧张的原因倒真出了一点儿汗，显得他的皮肤像是镀了一层莹润的光泽，引/诱着人去亲吻，让他为自己意乱情迷。
原本嘈杂的房间好像在此刻安静了下来，还有一些工作人员的目光看了过来，视线是令叶河熟悉的心惊。
察觉到许多道视线落到了自己身上，叶河连忙放下了按在衣领上的手，而后讪笑一声：“你们不热吗？”
衣服重新包裹住了皮肤。
男主演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是啊，确实有些热。”
他故意往叶河的方向凑了凑，伸长胳膊搭在沙发后面，就像是将叶河搂在怀里一样，还朝黑雾递去了一个嘲讽的眼神。
黑雾也清醒过来，他不明白为什么叶河没有像往常一样推开男主演，而是选择推开了他。
他看着男主演那挑衅的目光，眼眸一暗，又尝试着往叶河的方向靠了靠：“可是我喝多了酒，头晕。”
因为意识到自己刚才下意识地躲避惊动了面前的黑雾，所以这一次叶河并没有再尝试着躲避。他强压下心头的紧张，任由黑雾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男主演瞥了黑雾一眼，不满地哼了一声。
而随着男主演和黑雾的靠近，叶河感觉到一道虎视眈眈的视线落到自己身上，然而当他顺着视线看过去时，却看到了郁黎。
不过对方的视线却并没有落在自己身上，倒让叶河怀疑刚才的注视只是自己的错觉。
郁黎正在伸手接导演递过来的酒杯，仿佛是察觉到了叶河的视线，他也抬眸看了过来，上挑的眼眸好似狡猾的狐狸，他眼尾的痣让他显得愈发明艳动人，可是落在叶河眼里便像是外表华丽的毒蘑菇，逃跑还来不及。
叶河生怕自己被郁黎怀疑是在偷看他，连忙收起了目光。
然而还是晚了。
不一会儿，叶河的面前便出现了一双被包裹在西装裤里的笔直修长的长腿，而一杯酒也出现在他的眼前，葡萄色的酒液在杯里流淌着细碎的光。
叶河心里一惊，慢动作抬头，只见举着酒杯的不是别人，正是郁黎。
郁黎的唇角还带着几分嘲讽地笑意：“毕竟你是这场宴会的主角，敬你一杯。”
要是以前，叶河为了息事宁人会选择喝下去，但是现在他心里还怀揣着秘密，怕自己喝完之后会一不小心将真相告诉身边的黑雾。
正当他犹豫着要怎么拒绝时，两只手同时从他的左右伸向了酒杯，而后是异口同声的声音：“我替他喝。”
郁黎眉尖一挑，打量着叶河身边一左一右坐着的两人，眼底是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挑剔。他手一抬，直接避开了那两人的动作，而后看向了叶河：“刚才我看你偷看我，还以为你想和我喝一杯。”
他的音量不大，但足够这周围的人听个清楚。原本嘈杂的房间顿时安静下来，有无数道视线落到了叶河与郁黎身上。
这一次，任谁都能察觉出郁黎语气中的刁难。
有些工作人员已经坐不住，而坐在叶河身边的黑雾和男主演也是脸色一变，正当他们想要起身时，便听到叶河忽然开口说道：“如果郁先生没有关注着我这边的话，又怎么知道我在看您呢？”
郁黎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这么说，他意义不明的哼笑一声，反应极快地说道：“那你承认是在看我了？”
他定定地看着叶河，不知为何，叶河觉得对方竟然是高兴的。
叶河的目光落到了郁黎的西装外套上，顿时灵光一现：“是的，您的领带有些歪了，所以我......”
即使他没说完，大家也已经明白了他话语里的意思。
叶河已经在反思自己是不是长得像个靶子，才让郁黎能在人群中精准地锁定他。
听到叶河的话，郁黎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他低头看去，自己的领带不知被谁蹭了一下，果然有些歪斜。
他冷哼一声，单手调了调自己的领带，而后看向叶河：“现在能喝了吗？”
他这次直接将酒杯抵到了叶河的唇边，冰凉的杯沿撑开了叶河的唇瓣，隐约可见洁白的贝齿和红色的舌尖。
郁黎恶劣的想再进一步时，却被一旁的黑雾扣住了手腕，酒杯从郁黎的手中脱落，摔落在地毯上发出了一声脆响。
而男主演也蹙起了眉头，开口说道：“我喝就可以，不用这么为难人吧？”
一些工作人员也站起了身，场面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叶河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演变成这个样子，他看着站在面前的郁黎，有些紧张地往后面缩了缩，已经做好了对方会生气的准备。
丝丝缕缕的黑气自他们的脚下蔓延，像是一条条蜿蜒的蛇，悄无声息地爬向了郁黎。
郁黎自然注意到了不对劲，他的余光瞥到了地上的黑气，脸色微变。
慧慧和大斌也注意到了地上的黑气，熟捻的用上了防护道具。
两个人对这些黑气可谓是十分熟悉——在自从发现经纪人的身体被掉包之后，他们的屋子里便不时冒出这些黑气，而这些黑气的目的也很明显——是为了取代他们。
要不是大斌从之前的世界得了两个高阶防护道具，慧慧觉得只怕他们两个人也已经被偷天换日，换了灵魂。
然而整个房间，除了玩家们，似乎并没有人注意到地上的黑气。
导演和助理都毫无察觉的往前迈了一步，看样子是想劝架：“郁先生，您.......”
黑气像是小蛇一样缠上了他们的脚踝，很快便消失不见。而导演和助理的眼眸呆滞了一瞬，很快便恢复如常，但说出来的话却已经变了味道：“郁先生，怎么能为难别人呢？”
郁黎眯起眼睛，将对方的异常一览无余，看来这些黑气竟然会占据别人的躯体。
........面前的经纪人和男主演都不是人。
而这间房间里已经不知道还剩下几个活人。
郁黎瞥了叶河一眼，对方迷茫地看着身边突然站起来的人，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异常。
蛇似的黑雾自他的鞋边无声地滑过，并没有触碰对方的意思，像是有一条泾渭分明的线划在它们和叶河之间。
虽然不知道原因是什么，但看到对方没有被控制，郁黎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对于自己，他倒是并不担心，因为.......
有黑气已经缠上了他的脚踝，虽然很快消失不见，但郁黎却并没有表露出像刚才的导演和助理一样的异样。
黑雾和男主演对视一眼，也意识到了面前郁黎的异常。
在意识到叶河不会有事情之后，慧慧和大斌已经躲到了角落，紧张地注视着面前的一切。他们也看到了黑气消失但郁黎神色未变的一幕，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怀疑郁黎也是玩家。
大斌的目光落到了郁黎手上的戒指，原本银白色的戒指此时却像是融进了墨水，丝丝缕缕的黑气在戒指里游走，但都无法冲破这个枷锁。
郁黎察觉到越来越多的视线落到了自己身上，即使没有扭头看去，他也知道是房间里其他人的视线。
他看着地面上越来越多的黑气，估计了一下戒指的储量之后，直接转身朝着房间门口走去。
叶河疑惑地看着郁黎突然离开的背影：“他......他这是怎么了？”
他还以为郁黎会继续刁难他，没想到对方竟然就这么走了？
难道郁黎这家伙急着去卫生间？
在思考对方去而复返有多大的可能性之后，叶河觉得自己需要尽快跑路。

第51章 血色星途（十八）
黑气原本还想追上去，但是察觉到叶河低下头，这些黑气顿时四散，逃到了对方看不到的角落。
黑雾和男主演都已经坐了回去，屋子里的其他人也又回到了各自的位置。
大家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杀青宴也照常举行，就连一向对郁黎殷勤的导演都没有像叶河所想的一样追出去，反倒是围在了他身边。
或许是因为离别的原因，这些人简直热情的过分。导演的起身靠近好似是一个信号，越来越多的人到了走到了叶河身边。
面对这越来越令人招架不住的热情，叶河下意识地躲到了一旁的黑雾身边。虽然等他躲过去之后才想起来挡在自己面前的并非系统，然而现在的状况也不容他重新选择。
男主演在看到叶河选择黑雾的那一刻，脸色便阴沉了下来。但叶河的选择极大的取悦了黑雾，他一下子将叶河拉了起来，而后说道：“我们也该回去了。”
叶河顺着黑雾拉他的力道站了起来，他原本就想快些回去，只是一直不好意思说出来。现在黑雾替他开口，他自然连连点头：“是的。”
听到黑雾的话，在场的人都没有说话，只是他们难看的脸色却在明明白白的显示着并不希望叶河离开。
人群中有人对视了一眼，看样子是想阻拦黑雾和叶河离开。
黑雾自然也猜到了他们的目的，状似不经意地说道：“天色已晚。”
听到黑雾的话，原本还蠢蠢欲动的人都安静了下来，就算心里再不情愿，也只能任由黑雾拉着叶河离开。
毕竟他们都知道叶河晚上的时间属于谁。
慧慧和大斌也赶紧起身跟在了黑雾身后。
叶河走进电梯间才意识到黑雾还紧紧拉着他的手腕，看样子对方是忘了松开他的手。
他有心想要提醒，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只得甩了甩手腕，试图暗示黑雾松手，没想到反倒被黑雾攥得更紧。
黑雾并非没有察觉到叶河的意思，他原本想着拉着对方走出房间就松手，但是他舍不得指尖光滑细腻的触感，只想就这样一直握下去。
但是在上车时，他还是被迫松开了手。
*
离开剧组之后，叶河又回到了之前租住的公寓里，在公寓里休息了几天，还开始着手进行与系统的计划。
招助理的事情进行的很顺利，叶河和黑雾提过之后，便成功将系统招聘了进来。
不过令叶河觉得心惊胆战的是，黑雾虽然当时表面上顺利的答应下来，但是按照系统后来告诉他的，对方一直在背地里有意无意的阻拦着招聘的进程。
为了能够呆在公寓里，系统还借口自己没有房子住，与叶河一唱一和，顺利搬进了公寓。
因为只有两个卧室，所以叶河将客厅里的沙发换成了沙发床让系统象征性睡觉。系统看着原本属于自己的卧室被纠缠雀巢，难过地捶胸顿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小声说道：【我的床，我的投屏，我的洗衣机！】
叶河看着沙发床，想到对方的价格也十分心痛：“我的两小时寿命！”
两人的悲伤就像是平行线，永远不会相交，谁也不会妨碍谁。
黑雾踏出卧室的那一刻，原本还兀自伤感的一人一统瞬间收起了脸上难过的神色，叶河指着沙发床和系统一本正经地介绍：“房子有些小，就委屈你先住沙发床了，等我们有条件会换个再大点的房子。”
系统摇了摇头：“不委屈不委屈，我谁在哪里都可以。”
一人一统对视一眼，都觉得彼此很是虚伪。
黑雾看着两个人的互动，这种旁人插/不上话的氛围让他觉得很是焦躁。他看着不远处朝叶河露出笑容的系统，思考着晚上就像之前在剧组一样夺去对方的身体。
他不希望自己和叶河的房子里还有其他人在。
但有叶河在，黑雾的神色并没有显露出丝毫嫉妒，他的唇角微挑，也露出了一个笑容：“欢迎新成员。”
看着对方的笑容，系统一时间觉得有些不寒而栗。不过它转念一想，觉得是因为黑雾用的曾是自己的身体。
但晚上的时候，黑雾没能来得及控制系统的身体，因为沈斯年让他走进了叶河的卧室。
虽然白天无数次找借口走进这间卧室，然而晚上的黑雾却并没有机会走进去。
沈斯年这些天并没有召见黑雾，因而这次突如其来的召见让黑雾有些疑惑，他带着满腹疑惑从自己的卧室瞬移到了叶河的卧室前。
虽然可以直接推门而入，但因为里面有沈斯年的原因，所以黑雾还是选择了敲门。
只轻轻敲了一声，门便被无声地打开，黑雾立即调整好情绪，轻手轻脚走了进去。
黑雾刚踏过门槛，便嗅到了空气中的麝/香味。
沈斯年从对方踏进门起便一直注视着黑雾的神色，看到他毫无波动的神色才满意地收起目光，而后说道：“叶河这部戏杀青了。”
他的嗓音低沉沙哑，还带着几分**，再加上空气中的味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此时的沈斯年正拿着手机，黑雾瞥了一眼便认出这是叶河的手机。
黑雾听出这并不是疑问句，也并不需要他的回答，因此默不作声的站在原地，等待着沈斯年继续说下去。
停顿了几秒之后，沈斯年果然接着说了下去：“他是不是正在准备试镜下一个剧组？”
听到对方的话，黑雾的神色流露出几分诧异，但还是开口说道：“是的。”
黑雾与沈斯年共享着记忆，之前的沈斯年可是用尽手段阻止叶河继续演戏，现在却表现得如此风轻云淡，实在让他有些惊讶。
黑雾比谁都明白，外人眼中的高冷影帝也不过只是守着自己珍宝的恶龙，蛮横又武断的拒绝着所有可能的人靠近。
沈斯年知道叶河有多迷人，就算他之前努力想要将对方藏起来，也免不了感觉到有觊觎的视线落到叶河身上，那样的感觉让他很不好受。
而沈斯年更加不可能让对方的身影出现在大荧幕，被更多的人觊觎 遐想，然而他也知道要是直截了当的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叶河，那人会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因而便在对方面前一直隐藏着自己，表面上仍旧是那个努力支持他梦想的金主。
曾经娱乐圈的功名利禄是沈斯年握在手里的线，好让叶河无法离开他。对方满心以为抓住的是似锦前程，却并不知道他抓住的其实是沈斯年为他设下的牢笼。
黑雾觉得以沈斯年的执念和占有欲，即使是死后，都会选择锁紧牢笼的门。
他甚至都做好了对方下一句是命令他阻止叶河拍摄的这部戏上映的准备，没想到沈斯年却并没有再说下去，像是只是心血来潮的询问。
即使感觉到疑惑，但黑雾也明白自己要是真的问出口的话，沈斯年肯定能将他的心思一览无余。
只是沈斯年之所以这么做，会和生前与叶河的争吵有关吗？
黑雾忍不住在心里想道，他对于这件事情只有模模糊糊的印象，显然是沈斯年那边并不愿意回忆，故意模糊了有关记忆。
就在他思考时，忽然见沈斯年将手机放回了桌子上，紧接着开口说道：“没想到它们也有了不该有的心思。”
不知为何，沈斯年的话音刚落，黑雾便瞬间意识到了对方口中的“它们”究竟是谁。
黑雾的心忍不住一沉，已经预料到了沈斯年口中的“它们”的结局。
他突然有一种唇亡齿寒的感觉，不知道自己还能将自己的情绪掩藏多久。
*
虽然天色已亮，但叶河仍然没有走出房间的迹象。
系统走进房间，便看到叶河正坐在床上，眉头紧蹙地盯着手机屏幕。
它有些好奇地询问对方发生了什么事情，便听到叶河语气犹疑地开口：“之前有人天天早上给我发早安，但今天早上没有......”
叶河说的自然是剧组里的人，他们都互相加着微信，自他离开剧组之后还有人每天发早安午安晚安，这让叶河愈发觉得果然是距离产生美，在剧组时他可没有这样的待遇。
系统瞥了叶河一眼，认真地说道：【不奇怪，说不定是今天群发时忘记勾选你的名字了。】
叶河：“.......”
他不死心的翻了一下手机，发现就连平日最活跃 每天掐点和他说早安的男主演都没发来微信。
难道是还没睡醒？
叶河觉得这个最有可能。
他看了一眼系统，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只有你吗？那个.....那个经纪人呢？”
这些天叶河已经习惯了对方一早端着早餐站在他的床头，突然不见竟然还有些许的不适应。
听到叶河的话，系统也露出了纳闷地神色：【他不在这个房子，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系统并不需要睡觉，因而只能坐在沙发床上，对着原本属于自己 现在却紧闭着的卧室门唉声叹气，用记忆让自己回到靠在床上看电影的幸福生活。
然而直到早上，紧闭的卧室门都没有打开的意思，系统这才意识到了不对劲，走上前试着敲了敲门。
因为觉得对方已经占据了一具身体，所以系统倒是并不怕黑雾，只是觉得黑雾有时候看向它的视线很奇怪，所以一般情况下系统都和对方保持着距离。
但是系统怎么敲门，面前的房门都没有打开的意思。
......睡熟了？
系统一边在心里嘀咕对方是不是被叶河传染了，一边手动将这具身体的听力调到最高档贴在了门上，仍然没有听到门内有声音传来，因而确定对方并不在房间里。
它还去其他房间找了一圈，然而仍旧没有找到对方。
叶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地，忽然兴奋地放下了手机，和系统开口说道：“我觉得我好像知道经纪人的宿主或者系统是谁了。”
系统没想到叶河竟然还记着自己随便扯的借口，看样子还有了什么发现。然而这借口从一开始就是它编的，系统对叶河能够在错误的基础上发现真相并不抱希望，但看着对方一脸“快问我”的模样，还是很给面子地问道：“谁？”
它也确实好奇是谁这么不小心走进了叶河的视野，成为他推理中的一环。
叶河：“男主演！我一直觉得他和经纪人之间的交往很密切，他们还出去聊天，甚至还用眼神交流！”
虽然在剧组没呆几天便被取代，但系统对这个男主演还是有些印象，它印象中对方就是个不知道为什么对叶河很感兴趣的普通人类。
而且眼神交流......
系统看向了等待夸奖的叶河，叶河一脸迷茫的回看：“你一直盯着我做什么？”
果然，以叶河的水平压根看不出什么，就像刚才对方就并没有从它的眼神中读出夸赞。
叶河：“还有他今天早上出去，该不会是去找那个男主演了吧？不然对方今天早上怎么这么反常......”
系统没想到叶河竟然还学会了结合时事。
叶河见系统一脸不相信的模样，还想继续补充证据链，就听到房间外传来了门被拉开的声音。
刚才被他们谈论的黑雾走了进来，看到对方手里提着的早点，叶河瞬间明白了对方出去的原因——原来是给他买早餐了。
系统却觉得没有这么简单，黑雾显然是急匆匆消失的，不然不会还反锁着卧室门。它猜测对方应该是出去处理什么事情，然后给叶河买了早餐当幌子。
黑雾提着早餐走进房间，目光落到系统身上，顿时蹙起了眉头，不过在叶河看过来的那一刻，他已经极快地收敛好了自己的神色，笑着看向叶河：“我给你买了早餐，趁热吃。”
一想到自己刚才的揣测，叶河就很想自己的莽撞自罚一杯豆浆。
叶河直接翻身下床走到了床边，黑雾看到对方身上的睡衣扣子都是系紧的，这才松了一口气，伸出手将手中的早餐递给了叶河。
在碰到黑雾指尖的那一刻，叶河忽然感觉到了雾气似的触感，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去，与他相碰的仍然是对方的手指。
难道是早餐冒出来的热气？
叶河一边想一边接过了早餐，而黑雾看到他低头的动作，也低下了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一缕小小的黑气像是小蛇一样滑进了他的袖子。
而叶河只当是自己的错觉，并没有发现。
系统虽然不需要吃饭，但它没想到黑雾压根就没有自己买，一时间不知道对方是故意给自己穿小鞋还是看出了什么，警惕地看着面前的黑雾。
然而黑雾只是看了他一眼，笑着朝叶河说道：“我去房间整理一下衣服。”
叶河点了点头，便见对方转身走出了门口。
系统看着黑雾脸上的笑容，突然意识到对方除了叶河在场时和他露出过这样的神色，其他时间对它都是一副冷淡地模样。
而且因为自己之前说对方无害的原因，叶河除了刚开始对黑雾有所恐惧之外，昨天和今天都时不时的在它面前提起与对方相处的细节。
系统的心忽然酸溜溜的，紧急着便陡然而生一种危机感——明明是它先来的，叶河这家伙怎么就跟黑雾的关系这么好？
叶河可是它的宿主！
叶河提着早餐的手一僵，总觉得系统看到它的视线怪怪的。
*
在确定叶河的房间看不到自己之后，黑雾直接消失，下一秒出现在了房顶。
他伸出手，那缕黑色的雾气也艰难地从他的胳膊爬了出来，飘到了与他实现齐平的地方。
“刚才差点儿被他发现。”黑雾蹙着眉头说道。
黑气似乎苦笑一声：“但是见到他，我忍不住.......”
它没有直接缠住对方的手指不放，已经是付出了极大的耐力。
黑雾看着对方越来越淡的颜色，一时间说不出来。在今天之前，对方还占据着男主演的皮囊与他针锋相对，然而一夜过去，对方就已经成了这副模样，仿佛下一秒就会融于空气之中。
黑气的声音有些虚弱：“沈斯年也太心狠手辣了，整个剧组只有我还存着一口气，果然是不需要我们了才赶尽杀绝.......”
不过它也只剩下这一口气了，什么都做不了，不然早就与黑雾争夺经纪人的这具身体。
或许是因为快要消失的原因，黑气已经无所畏惧，也不再恭恭敬敬地称呼对方为“主人”，而是直呼其名。
今天早上沈斯年离开之后，黑雾没有联系到男主演，而后便急匆匆去了对方所在的地方。
果然和黑雾猜测的差不多，沈斯年口中的它们正是剧组的其他人，其中自然也包括男主演。
黑雾猜测是因为自己占着叶河经纪人的身体，而沈斯年还需要他这个眼线，不然他能否站在这里还是一个问题。
看着这缕黑气，或许是因为从对方身上看到了自己未来的下场，黑雾点头同意了对方最后一个请求——见叶河最后一面。
那缕黑气像是想到什么似地，忽然笑道：“没想到最后还能再见到他，还摸到了他的指尖......”
看着黑雾陡然变得冰冷的视线，黑气停下了话头，默默在心里回想着叶河那温热的触感。
可惜是最后一次了。
黑气自然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越来越透明，仿佛是空中摇曳的烛火，下一秒就彻底熄灭。
它强装的笑意也彻底崩塌，声音里带了几分痛苦：“见不到了，以后都见不到了......”
“如果能提早反抗就好了......”
它太想活下去了，太想再见到对方。
黑雾身体一僵：“主人的力量强大，就算我们反抗也没有用。”
它们只是继承了沈斯年的一部分力量，就算想要反抗也是有心无力。更何况以它们的情况也不可能联合起来，沈斯年分给了它们力量，也分给了它们独占欲和爱意。
独占欲作祟，让联合这件事情变得天方夜谭。
在黑气消失的前一秒，黑雾听到对方轻声问道：“那你想和我一个下场吗？”
“反正我们就是他，取代他又有什么不对？”
*
叶河吃了两口早餐，在系统的提醒下才想起来这样可能让整个房间都沾染这股味道，因而决定去客厅吃。
就在他伸手准备拿早餐时，系统却先一步拿了起来。
叶河心下觉得奇怪，警惕地看向系统：“你饿了？”
系统不是不需要吃饭吗？怎么还突然出手抢夺他的早餐？
好家伙，这是埋伏多久了。
系统拿着早餐的手一僵：【......不，我这是帮你提早餐。】
叶河这才明白自己曲解了系统的一颗爱心，起身和系统一起朝外走去。
黑雾的房门紧闭，叶河有些奇怪对方怎么连收拾衣服都要鬼鬼祟祟。
不过很快他就没工夫关注这些，他被系统按在了沙发上，对方将早餐重新摆好，又打开电视机，无比殷勤地将遥控器递到了叶河手里。
看着在自己身边忙忙碌碌的系统，叶河握着遥控器，陷入了迷茫之中：“这是收费项目吗？”
他总觉得系统下一秒就要掏出计算器和他要服务费。
系统没想到自己在叶河心里竟然是这个形象，它这么做当然是因为察觉到了浓浓的危机感，生怕被黑雾取代，但又不好意思告诉叶河，只能故作生气地说道：【没想到我这拳拳爱宿主之心被你这样曲解。】
叶河用另一只手捂住了心脏：“确实每一拳都打在了我的心脏上，让我格外紧张。”
系统：【.......】
它愤怒地打开了电视机，拒绝和叶河继续交流。
叶河吃早饭时喜欢玩手机或者看剧本，已经很久没有看过电视。
他刚想让系统关掉电视，就看到了一条令他震惊的新闻。

第52章 血色星途（十九）
新闻正在报道的是有关沈斯年葬礼的消息，之前叶河看工作室迟迟没有公布时间，便没有关注，没想到对方竟然是在下葬之后才发布通知，引起轩然大波。
新闻通知讲的很简单，叶河按耐不住好奇心，拿起手机开始搜索相关的内容，但大部分都是对沈斯年的死表示哀悼，还有一些人对于沈家那庞大的财产由谁继承感觉到了由衷的好奇。
在这其中，叶河注意到了一个自称是沈家拐了十八个弯的亲戚在那里当佣人的网友说，沈斯年的父母计划从远方亲戚那里收养一个孩子。不过由于沈家并没有透露相关的消息，所以他的评论自然淹没在了其他评论之中，就算偶尔有几个回复他的也是在嘲讽他那句“我有一个亲戚”。
叶河不禁想到了那天奇怪的沈父和沈母，猜测那天两人看起来不像悲伤的样子，应该是早就想好了收养亲戚的孩子来缓解痛苦。
不知为何，看到沈斯年下葬的消息，叶河竟然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他刚想和系统吐槽自己的情绪来得莫名其妙，便看到黑雾竟然从房间走了出来，连忙抿紧了嘴唇。
*
在这些天里，叶河一边在休息的间隙接些广告，一边尝试着继续试镜新的剧组。
系统将叶河的简历给各个剧组海投，没想到其中竟然有一个大剧组朝他们抛来了橄榄枝。这是一个拍摄悬疑电影的剧组，从导演到编剧都是业界知名，为了确保每一个角色都能找到适合的演员，他们也会进行公开选角。
而叶河面试的角色则是剧中的男二号，一个长相漂亮但受过欺/凌的学生，之前被男主所拯救过，而后一直跟在男主角身边，陪他与恶/势/力的反派做斗争。
试镜时里连几个男五男六的角色都排成长队，更别说叶河试镜的男二号。
因为有上一次进剧组的经验，这一次试戏时，叶河倒是显得游刃有余。虽然导演和编剧也很是满意，但因为叶河的试镜排在中间，前后又是几个本就有名气的演员，所以叶河其实自己心里也并没有多少把握。
然而令叶河和系统感觉到惊喜的是，这个剧组没过几天便给他发来了试镜通过的消息，让他准备进组。
听到这个消息时，要不是还有黑雾站在一边，一人一统早就抱作一团庆祝，毕竟要是叶河能够把握住这个角色的话，就算不能凭借这个角色一炮而红，也能摆脱娱乐圈边缘人的身份，努力往前冲一冲。
令叶河没想到的是，仿佛是看出了自己想要拥抱的眼神，黑雾竟然主动上前拥抱住了叶河。
因为太过措不及防的原因，叶河没能第一时间推开对方，而他的耳边也响起了黑雾那低沉却带着笑意地声音：“恭喜。”
原来只是祝贺。
叶河松了一口气，他余光瞥了一眼，发现黑雾眉眼弯弯，像是在真心实意的为他高兴。
他心里莫名一震，想要推开对方的手一僵，下意识地开口说道：“谢……谢谢。”
好在黑雾也意识到自己已经抱了很久，因而很快便松开了对方。看着叶河下意识地后退几步，他垂下了眼眸，看起来竟是有几分难过。
为了分享自己的喜悦，叶河甚至还咬牙大出血，请几个人一起去外面的餐厅吃饭。
慧慧和大斌自然也知道了这个消息，仿佛瞬间看到了完成任务的希望。
直到晚上聚餐结束，在回自己租住的房间的路上，慧慧和大斌还难掩兴奋，只是在看到郁黎回复的信息之后，两人瞬间像是被迎头浇了一盆冷水。
在那天杀青宴之后，慧慧和大斌已经意识到了郁黎也是玩家。虽然心里本能的不喜欢对方，但慧慧和大斌为了完成任务，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联系郁黎。
只是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等他们好不容易联系到对方之后，面对他们想要一起合作完成任务的请求，郁黎的回信竟然是直截了当的拒绝。
在之前的任务中，慧慧也不是没有见到过想要单打独斗的人，不过那些人大多都是新手，而且很快便为他们自己的选择付出了代价。
只是从对方身上的道具来看，郁黎明显并不像新手。
大斌安慰慧慧说不用太担心，起码郁黎并不像是不想完成任务的样子，对方应该只是不屑和他们一起。
听到大斌的话，慧慧像是想到什么似地，附和地点了点头：“也是，他不是那群疯子中的一员就行。”
多年的默契让大斌立即就知道了慧慧口中的“疯子们”是谁。在不久之前，副本世界里突然聚集起了一群疯子，他们臭名昭著，一些在副本里呆久的人几乎都听说过他们的恶名。
他们进入副本之后，不会像其他人一样忙于副本任务，而是会各种利用规则的漏洞借刀杀人，间接杀死其他任务者，抢夺他们身上的道具。既能免去系统的监测与惩罚，又能变相完成任务。
他们中有些是因为被压力逼疯，而有些则是纯粹觉得好玩，然而这并不影响他们的疯狂。
慧慧想到那些疯子，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我宁愿有十个猪队友拖我后腿，也不想有一个疯子在这里。”
大斌见慧慧一脸担忧，笨拙地安慰道：“没事，我觉得这个世界肯定没有，我们现在不还好好的吗？”
听到大斌的话，慧慧连忙“呸呸”了两声：“斌言无忌，主神别听。”
她们已经渐渐意识到整个副本在名为“系统”的中枢上，还有更高一级名为主神的存在，因而现在祈愿都直接跨级许愿——反正结果都一样杳无音讯。
大斌看着慧慧，像是做错事情的小孩子一样无措地挠了挠头。
慧慧见到对方这模样便有些心软，连忙解释道：“也不是所有疯子都一上来杀人，有些为了看戏，会潜伏的久一些，先看一些任务者自相残杀。”
“不过我这几次每次进副本前都虔诚许愿不要碰到这些疯子，还在论坛转发了不少锦鲤，咱们的运气肯定不会太差吧？”
*
叶河这些天没有收到再收到剧组的消息，只觉得很是奇怪，甚至还在微博搜了搜剧组的消息，然而剧组的官微宣发依旧，一切正常。
系统显然对这种事情看得很开：【毕竟你都离开剧组几天了，娱乐圈这么大，以后也很难再碰到，关系淡了很正常。】
叶河不得不承认，系统说的确实有些道理。
不过很快，一个自称是郁黎助理的人便给他打来了电话。
起初听到对方提起郁黎的名字时，叶河下意识地便想挂断电话，直到他听到对方公事公办的提起剧组，说剧组的事情暂时移交他和叶河对接，叶河这才听了下去。
那人说剧组已经拍摄完毕，只是后期和宣发都会移交给另外的人做，让叶河不用担心。
叶河心下觉得奇怪，忍不住开口询问对方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听到对方说是因为郁黎找到了一个更好的团队，他也打消了心底的怀疑。
毕竟郁黎是投资人，想要自己的投资利益最大化很是正常。
与剧组联系变淡的伤感，很快就被即将进入大剧组的兴奋所取代。
虽然不是第一次进组，但叶河还是感觉到了紧张。进组那一天早上，他还和系统吐槽本来以为自己会因为太过紧张失眠，没想到一躺在床上便睡得无比香甜，发挥得十分稳定。
系统：【你可以不相信你的演技，但一定要相信你的睡眠能力。】
叶河：“.......”
他看着面前的系统，有些纳闷地问道：“那你是怎么回事？”
系统哀怨的看了一眼不远处走来的黑雾。
它虽然不需要睡觉，但这几天罕见地憔悴了不少，而原因在于黑雾。它能够感觉到黑雾对自己隐隐的敌意，然而没想到对方依然热衷于抢夺它的身体。
而它也在与对方的斗智斗勇中发现，只要叶河在，对方就会收敛一些。
这一次系统学聪明了，要么时刻和叶河呆在一起，要么在叶河睡觉时躲到外面，直到叶河醒来再回来。
虽然只过了短短几天，系统却觉得自己的生命延长了几年，不过它并不准备将这个长寿秘诀告诉叶河，毕竟难免对方不会从中发现些什么。
和小剧组不同，大剧组有专车接送。叶河一行人坐上了车，没一会儿便到达了目的地。
导演姓许，戴着副圆眼镜，虽然才三十多岁，但却已经因为之前的戏在业内有了不可撼动的地位。只是或许是将自己的心思都花在了导戏上，生活中的他显得有些迟钝冷漠，即使工作人员朝他打招呼，他也并没有回答的意思。
因而当叶河和对方打招呼却并没有回应时，倒并没有多么难过。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过了几秒，面前的许导忽然冒出了一句：“节哀顺变。”
叶河：“.......”
他与身边的系统对视一眼，彼此心里都冒起了同一个念头——遭了，难道这次试镜通过只是一场误会，许导这是在委婉的告诉他们快滚？
导演助理连忙解释道：“我们在沈先生的宴会上见过一面，还打过招呼。只是试镜时许导为了公平，就......”
虽然对方没说完，但叶河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许导试镜时讲究公平，不会因为他与沈斯年之间的关系就表现出过分的热情，也不会直接给他开后门。
只有等他自己通过试镜之后，许导这才表现出对他的熟识。
只是看样子，许导和助理都知道自己和沈斯年之前的关系？
叶河有些惊愕地想道。
助理又像是想起什么似地，继续说道：“许导的意思是觉得您和沈先生关系很好，希望您不要难过。”
许导和助理确实在很久之前就见过叶河，不过叶河显然已经对他们毫无印象。
助理对叶河的印象很深，他一直觉得沈斯年已经足够俊美，没想到叶河站在旁边竟然一点儿都不会被对方的容貌所遮掩。
助理还记得或许是因为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沈斯年一边不动声色的挡住叶河，一边往这边看了过来，就是这个动作让他觉得两个人的关系不一般。
虽然在他们打过招呼之后，沈斯年的神色有些许的缓和，然而助理还是忘不了当时对方看向自己时那冷冽的视线。
但是对于叶河和沈斯年之间的关系，终究只是助理自己的猜测，他有一次和迟钝的许导说漏了嘴，没想到许导竟然当成了真的，还直接在这个时候说了出来，因而只能慌忙补救。
叶河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许导显然也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在说完“节哀顺变”便像词穷一样陷入沉默，还是助理站了出来，说现在戏还没有开拍，叶河可以现在附近转一转，这才给了叶河暂时脱离这尴尬环境的台阶。
他们先去了下榻的酒店，剧组财大气粗的包下了一整个酒店，不仅给演员准备了房间，还给演员的随行人员都统一安排了房间。
叶河的房间是一间套房，一进房门，他刚想开始整理东西，却发现其他人已经手脚麻利的帮他整理起来。
虽然不用干活这件事情让叶河很是开心，但时不时被提醒往旁边走一走还是让他意识到了自己在房间的多余。
思来想去，叶河决定在附近转一转。
与他一层的房间大都房门紧闭，但从里面不时传来的声响却可以听出是在收拾东西。
叶河决定直接去电梯间，去楼下看一看，只是没想到刚拐过走廊，叶河便听到了一声气急败坏地喊声：“许导非说让我摘耳环，不然不贴合角色，真是气死我了！”
他拐过走廊，才发现说话的是一个长相清秀的青年，对方的右耳还戴着镶着宝石的耳环，但满脸的不耐烦破坏了这份清秀。
青年身边还站着一个中年人，看样子是他的经纪人，刚要好声好气的安慰，便听青年不耐烦地打断道：“这是任少爷送我的耳环，他最喜欢我戴耳环的模样了，要不我就让他追加剧组的投资，我看许导还会不会说我！”
听到青年的话，经纪人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只是声音低了几度：“许导并没有接受任少爷之前的投资，任少爷也没有办法啊，你好不容易才争取到这个角色，还是忍一忍吧。”
“麻烦！”青年冷哼一声，似乎踹了一脚垃圾桶，而后愈发生气地说道：“还有男主角这个角色，明明就像是为我量身定制的，怎么还会有人抢走？”
叶河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在听到对方的抱怨之后，他并没有急着走出拐角，而是想着等对方离开再乘坐电梯下楼。
面前这个青年很明显也是剧组的演员，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以青年的性格，叶河觉得要是让对方知道自己听到了这一席话，以后的麻烦少不了。
青年仗着四下无人，肆无忌惮的和身边的经纪人发泄着自己的不满，而叶河也从经纪人口中得知青年名叫孙艺，原本想要应聘男主角的角色，可是却被导演安排了另一个无足轻重的角色，这让被金主撑腰撑习惯的他很难不在意。
虽然有些演员是来应聘固定的角色，但有时候导演和编剧觉得对方更适合另外一个角色，也会让他们尝试这个角色的剧本。
叶河算是少数能够面试到自己心仪角色的幸运儿，大部分人都被导演和编剧推荐演了另外的角色，又因为这是许多人想挤破头进的许导的剧组，因而就算调换角色，很多人也都选择了同意。
拐角处传来“叮”地一声，看样子是电梯到了。叶河还以为这两个人终于要离开，刚要活动一下站得有些发麻的脚，没想到却听到了孙艺嫌恶地声音：“你怎么在这里？”
叶河悄悄探头，此时孙艺和经纪人都背对着他，自然不会发现他的存在。
电梯里走出来一个人，因为角度的原因，叶河看不清对方的样貌，只能看到对方那一头异样的银白色短发。
真是罕见的发色。
叶河忍不住在心里想道，他已经推测出那人原本应该是要乘坐电梯正常下楼，没想到却碰到了认识他的孙艺。
*
孙艺的怒气本来就无处发泄，此时看到面前银白发色的青年，一腔怒火终于有了发泄的途径，他的视线故作挑剔地打量着对方的容貌：“怎么你也在这里？”
那人的身高和他差不多，但相貌却比孙艺精致的多——这也是孙艺在试镜男主角的等候室第一眼看到对方时，便油然而生一股厌恶之情的原因。
对方那唯唯诺诺的样子，也不知道哪来的脸敢来试镜高冷的男主角？
然而对方的容貌却又让孙艺觉得危机感十足，他被金主养刁了性子，只有在金主面前还算温顺，面对自己的竞争对手时却忍不住直接开口嘲讽了一番，和他想的一样，那人什么都没敢说。
也是，他孙艺出道已久，又在任少爷的帮助下一路扶摇直上，而面前的银白发色青年他之前见都没见过，显然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怎么敢忤逆他。
和上次在等候室里时差不多，对方在听到他的话之后，立即露出了瑟缩地神色，支支吾吾地想要解释：“我......我......”
孙艺原本还以为对方是像他一样被导演塞了什么角色，目光落到电梯键之后，却像是想到什么似地开口说道：“我还以为你是在这里演角色，现在看来，是不是给人家当助理去了？竟然还真的有人要你？”
他想起来上一层是男主角住和导演他们住的楼层，也不知道面前这个人是怎么混上去的。
对方听到孙艺毫不留情的话语，似乎更加着急地想要解释，然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你......”
孙艺看着对方软弱的模样愈发心烦，直接抬手推了一把面前人的肩膀。
经纪人没想到孙艺会直接动手，然而想到孙艺的脾气，他并不敢出手阻拦。
因为还带着怒气的原因，孙艺并没有收敛自己的力道，他这一下推得极狠，面前的青年顿时失去平衡，重重撞到了合上的电梯门上。
即使叶河没有看到，也听到了那一声令人牙酸的撞击声。
叶河万万没想到孙艺这家伙竟然越来越过分，竟然还直接对人出手，他见孙艺似乎还想上前，明白自己要是再不出手的话，只怕孙艺的行径还会愈演愈烈。
事情就发生在叶河的眼前，他无法做到视而不见。
只是叶河明白，以孙艺的性格，就算自己上前阻止，对方也不会有所收敛。
叶河调整了一下情绪，故作掐着嗓子大喊一声：“许导，反正电梯间离这里也不远，我们坐电梯下去就行。”
孙艺自然也听到了一声喊声，神色顿时流露出几分惊慌。虽然他刚才表现出一副仿佛能对许导颐指气使的模样，然而让他真的和许导对线，他肯定不敢。
而且要是让许导知道自己霸/凌同组演员......
孙艺这才后知后觉察觉到了害怕，他拉着经纪人慌慌张张按亮了电梯，电梯门很快打开，两人走了进去，又随便按了个数字。
电梯门快要合上之际，孙艺低声威胁道：“你要是敢说出去，别怪我让你在剧组里消失！”
他这话当然是彻头彻尾的威胁，孙艺的心底虽然升起了几分心虚，但想到对面那软弱的性格，肯定被他随便吓唬一下便抖得不行。
那人显然进电梯，只是迟了一步。
看着骤然合上的电梯门，他原本唯唯诺诺的神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彻头彻尾的面无表情。
.......只差一点。
他忍不住在心里想道。
但在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之后，他转头看去，神色又瞬间切换成了那副瑟缩的模样。

第53章 血色星途（二十）
在看到孙艺和经纪人离开之后，叶河连忙走上前，想要查看一下对方怎么样。
他还记得对方被孙艺推到电梯门上的那一下，因而一边走过去一边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还好吗？”
只是等对方转过头的那一刻，看到青年的容貌，叶河忍不住一楞。
青年凤眼高鼻，却并不是偏轮廓深刻的俊美，而是一种偏古典美的长相，银白发的发色显得他的皮肤白皙如玉，漆黑的眉毛斜飞入鬓，更衬得他清丽出尘。
只是此时他的脸上露出的却是唯唯诺诺的神色，就像是受惊的小兔子，黑白分明的眼睛警惕又迷茫地看着走近的叶河：“你是......”
在叶河看向他的同时，他也在不同声色地打量着对方。
他的视线从对方昳丽的眉眼滑落到了修长的脖颈，看着对方跳动的喉结，他已经开始思考紧扣住面前人的脖颈时，对方因为一点点失去氧气而眼尾发红的模样。
或许还会流泪，透明的泪珠要掉不掉的点缀在泛红的眼尾。
毕竟面前的人实在很适合哭出来。
青年忍不住在心里想道，他已经想到了那副有意思的场景，耳尖有些发红。还好发丝挡住了通红的耳尖，也遮掩了他此时激动的心情。
叶河丝毫不知面前的人在想什么，看到对方的模样，他的怜惜之心顿起，正准备抱紧对方安慰一番。只是当他走近之后才发现对方的个子竟然比他高一些，只能尴尬地收回手，口头安慰：“别害怕，我叫叶河，偶然撞见孙艺他......”
他说到一半便顿住，不知道该不该说下去，毕竟说自己正好撞见孙艺欺负对方，着实有揭人伤疤的嫌疑。
但青年似乎并不在意，在听到叶河自我介绍时，他垂下了眼眸，眼底划过了一丝兴味盎然的光，不过很快便转瞬即逝，再抬眸时又恢复了那副战战兢兢地模样：“刚才那些话是你喊的吗？是你救了我吗？”
不知为何，叶河总觉得对方咬重了“救”字这个音，听起来有些奇怪。
然而看到青年那受惊地模样，他又觉得是自己有些太过敏/感了。叶河迟疑了一下，才回答：“是。”
青年眼眸弯弯，唇角上挑，露出一个羞涩地笑容：“谢谢您。”
对方一本正经的道谢反倒让叶河有些不好意思，他的视线落到了青年的肩膀上，开口问道：“你的肩膀怎么样？”
青年的眼眸闪了闪，一边说一边轻轻揉着左肩：“有些疼，不过不碍事，我......我已经习惯了。”
叶河原本以为对方和孙艺只是一时的矛盾，只是在听到青年的后半句话之后，他顿时明白面前的人之前怕是已经碰到这样的事情很多次。
他一把抓住对方的右胳膊，而后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们将这件事情告诉许导。”
叶河的动作很快，以至于青年甚至都没能反应过来便被他扣住了胳膊。
看着那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指尖，青年垂下了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叶河觉得许导应该会管一管这事情，总不能让面前的人继续被欺负下去。
他拉着对方的胳膊转身就走，只是没想到竟然没拉动——青年看起来很是瘦弱，站在那里时却好似秤砣，压得他差点儿没迈开步。
正当叶河有些怀疑自己的力气时，便听到那青年开口说道：“不需要告诉许导的。”
叶河扭头：“是不是他威胁你了？你别怕，这里是许导的剧组，是许导说的算，他也不可能再继续对你动手......”
青年土壤反手握住了叶河的胳膊，他的指尖滚烫，那温度仿佛隔着薄薄的衣料沁入了皮肤中。
叶河刚想缩回手，青年便已经靠近了他，对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菩提花香，原本应该是让人心情放松的味道，然而不知为何，看着对方的靠近，叶河却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更何况此时青年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他，更让叶河察觉出了几分古怪。就在这时，青年却突然摇了摇头，开口说道：“不是的，只是孙先生之前对我挺好的，今天他这么做大概是因为心情差的原因。”
对方的话瞬间分散了叶河的注意力，也让他忘记了刚才的恐惧。
孙艺那家伙也不像是之前会对人好的样子。
叶河心下觉得疑惑，然而面前的青年一副笃定的模样却让他不禁怀疑起了自己的判断。
叶河：“真的吗？但你之前说已经习惯了，不是他经常欺......对你不好的意思吗？你真的不要怕他，我们实在不行写封信匿名举报。”
青年耐心地听叶河说完，而后才认真地说道：“我真的没事，孙先生之前也对我不错，大概是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吧。”
他的唇角上翘，笑了笑：“我觉得只要解开误会就好。”
看到对方话里话外都有维护孙艺的意思，叶河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身后传来系统惊慌失措地声音：【叶河，你去哪里了？】
叶河听到系统的声音如此匆匆忙忙，连忙朝面前的人说道：“要是孙艺他再找你的麻烦，你就和我说。”
见青年乖乖点头，他才转身离开，循着系统传来的声音找去。
而在叶河转过身的一刹那，青年脸上如履薄冰般的战战兢兢好似潮水一般尽数褪去，他看着叶河离开的背影，默默舔了舔唇角，看向对方的视线就像是伺机而动的野兽，哪有刚才在叶河面前半点儿可怜兮兮地模样。
他原本觉得叶河的脖颈很好掐，然而当看到对方的背影时，他才发现叶河的腰肢看起来也很好握，可惜有衣料挡着，不知是否和他想的一样，细嫩的皮肤一掐一个指印，轻而易举便可以留下痕迹。
反正之后还有机会。
青年笑了笑，而后也转身离开。
*
叶河刚走过拐角，便碰到了差点儿迎面撞上来的系统。
系统见到叶河，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才微微放松，它余光瞥了一眼身后的黑气，果然已经消失不见。
它率先开口，占据了话题的主动权：【你刚才去哪里了？我一扭头就发现你不在了。】
叶河瞥了一眼拐角处，那个银白发色的青年已经不在原地，这才告诉了系统事情的经过。
系统没想到叶河竟然是去做好人好事，它倒是有些好奇能让叶河这家伙都觉得可怜的人，但是叶河却说对方已经离开了，让它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
叶河原本以为自己要过一段时间才会看到青年，没想到在正式开拍的第一天他就看到了对方。
青年羞涩地站在那里，自我介绍叫路嬴琅。而他饰演的也不是别人，正是剧中的男主角。
叶河的神色闪过几分惊讶，没想到路嬴琅就是和他演对手戏的人。
没想到在剧中拯救他的人，竟然是他在剧外救下的人。
有许导在，他猜想面前的人应该并不想提起昨晚的事情，因而伸出手与对方我了握手，简短地说道：“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路嬴琅有些无措地露出笑容，仍旧是那副羞涩又慌张的模样。
悬疑剧里还有一个女主角，是由一个经验丰富的知名影后出演，她本来走得就是成熟稳重的路线，因而只是平淡的与路嬴琅和叶河微微颔首，当做打招呼。
许导满意地视线落在路嬴琅和叶河之间，这两个人的演技都带给了他不少惊喜，而这也正是他力排众议让这两个新人担大梁的原因。
孙艺也在人群中，虽然今天并没有他的戏份，但他还是来片场了，本是想来看一看抢走自己男主角位置的人究竟长什么模样，没想到竟然就是他之前最看不起的人，差点儿气歪了脸，怒气冲冲地说道：“怎么会是他？”
经纪人慌忙安慰他，生怕他在片场就不管不顾的闹起来。
好在孙艺还记得许导就在不远处，因而勉强压下了自己的怒气，只是落到路嬴琅身上的视线仍然带着几分阴狠。
要是一个比他名气大的明星将他的位置挤走，他还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意见，然而路嬴琅和他相比，名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这让孙艺怎么能够咽的下这口气。
仿佛是察觉到了孙艺的视线，原本正和许导说话的路嬴琅忽然看了过来，目光精准地落到了人群中的孙艺身上。
意识到对方竟然准确无误的在人群中找到了自己，孙艺的后背莫名有些发寒，不过他转念一想，自己在人群中确实耀眼，对方能够看到自己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而孙艺看到路嬴琅唇角的笑容，最后一丝寒意也彻底散去，涌上心头的是一阵恼意——路嬴琅竟然还笑，肯定是在嘲笑他。
他狠狠瞪了对方一眼，仿佛是感觉到了害怕，路嬴琅收回了时间，肩膀还在微微地颤抖着，看样子被吓得不清。
叶河离对方站得近，自然注意到了路嬴琅颤动的肩膀，顿时有些奇怪。
这天气也不冷，对方怎么颤抖的这么厉害？
只是他的视线落到路嬴琅唇角浮现的笑意，又觉得对方并不像是因为冷的原因。
似乎是察觉到了叶河看向自己的视线，等许导离开之后，路嬴琅疑惑地转过头，看向了叶河：“怎么了？”
叶河看着路嬴琅唇角未消褪的笑容，停顿了几秒钟，还是忍不住说道：“你看起来很高兴。”
路嬴琅摸了摸自己唇角勾起的弧度，小声说道：“许导刚才夸我了，这还是有人第一次夸我，我太兴奋了。”
叶河刚才的注意力都在路嬴琅身上，因而并没有听清许导说话的内容。听到路嬴琅这么说，他的疑虑也渐渐消散。
见叶河的视线还落在自己身上，路嬴琅又小声说道：“我们该去化妆了。”
叶河终于回过神来，和路嬴琅一起去化妆间化妆，而后去片场拍戏。
演戏时的路嬴琅好似变了一个人，与戏外唯唯诺诺的样子截然不同，戏里的他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第一幕戏便是路嬴琅饰演的男主角救叶河所饰演的男二号的场景，几个饰演小混混的群众演员正装模做样的欺负着叶河，只是对上路嬴琅的视线之后，明知道只是演戏的他们也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小混混们甚至都不用调取演技，便本能的想要逃跑。
许导在镜头外点了点头，他当初最喜欢路嬴琅的一点便是对方能够轻而易举的将别人也带进戏里。
路嬴琅走上前，朝坐在地上的叶河伸出了手。
在握住路嬴琅手的那一刻，叶河忽然感觉到对方收紧了手指，力道大的像是要将他的手捏碎。
叶河原本吃痛的想要收回手，然而想到是拍戏，又强行忍了下来，只能疑惑地看向了路嬴琅，用眼神示意对方所用的力气着实大了一些。
好在路嬴琅接收到他的眼神之后，倒是很快便回过神来，握着叶河手的力道一松。
叶河松了一口气，正要借着对方的力道起身，忽然身体一僵——不知什么时候，路嬴琅的另一只手也放在了他的腰上，而这是剧本中没有的动作。
不过路嬴琅的随意发挥并没有被许导喝止，毕竟叶河刚刚经历过欺凌，站不稳被扶下腰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被同时握住了手和腰，叶河觉得自己就像是路嬴琅手中的玩偶，在对方的摆弄下艰难地站了起来。
好在站定之后，路嬴琅便规规矩矩的收回了手。如果不是腰上还存在着对方握住时的滚烫感，叶河甚至以为刚才的一切只是自己的一场错觉。
他按照自己的台词朝路嬴琅道谢，一抬头才发现路嬴琅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因为第一场戏是被欺负的角色，化妆师特意在叶河的眼尾处添了些淡红色的眼影，看上去倒真像是哭红了眼睛。
或许是因为被路嬴琅的视线看得有些紧张，叶河抿着唇瓣垂下了眼眸，长长地睫毛随着呼吸不安地颤抖着。
可怜却也容易激起某些人心中的破坏欲。
路嬴琅目不转睛地看着叶河，像是想要将眼前的样子记住。直到看到对方眼底隐藏的不安，他才按照剧本接着演了下去。
等这场戏拍完，叶河才发现自己已经出了一身冷汗。而在许导宣布暂停的那一刻，路嬴琅也瞬间从戏中脱身，又恢复了那个羞涩的模样。
原本在戏里时，叶河已经打定主意要在戏外远离路嬴琅，但是现在看到对方这副模样，他又瞬间心软。
明明路嬴琅只是演技好罢了，毕竟戏里的他将这个表面高冷但实则疯狂的角色演得很好，叶河也明白了为什么许导会选择对方。
与路嬴琅分开之后，叶河便找系统他们汇合，没想到看到了迎面走来的孙艺。
看到对方的那一刻，叶河原本还觉得有些心虚，不过想到自己当时故意压了声线，孙艺应该听不出来，他又放下了心。
孙艺果然没有听出叶河的声音，他怒气冲冲的走在最前面，经纪人忙不迭的跟在后面。
他走路横冲直撞，就算叶河有意避让，还是撞到了叶河的肩膀。
但孙艺却并没有道歉的自觉，他斜瞥了叶河的一眼，目光落到对方的容貌上，心底又是忍不住涌起了一阵嫉妒，语气也更加恶劣：“看着点儿走路不行吗？！”
叶河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理直气壮的人，没等他开口，孙艺已经往前走去。
孙艺的经纪人想要朝叶河道歉，然而犹豫了几秒，看着孙艺离开的背影，最终还是选择了先追上去。
而路嬴琅自然也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
晚上回酒店的时候，孙艺给任少爷打了个电话，听着对方那边传来的黏腻水声和喘息声，他如何猜不到任少爷在做些什么。
那头任少爷挂断的很快，孙艺倒是想直接去往任少爷那里，只是他并没有问出任少爷此时在哪个酒店。
听着嘟嘟的挂断声，孙艺没忍住砸了手中的手机。虽然对方是他的金主，但之前与任少爷的浓情蜜意已经冲昏了他的头脑，这还是任少爷第一次这么毫不留情的挂他电话。
被任少爷新情人取代的惶恐让孙艺的脾气愈发暴躁，可惜经纪人被他打发去买夜宵，现在还没回来，他又刚刚砸了手机，连打电话询问一下对方在哪里都做不到，有气但没处撒。
正当孙艺准备回酒店拿座机打电话时，余光却瞥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路嬴琅那一头银白发色在夜晚中很是明显，孙艺之前还生气于许导怎么没让对方改变造型，后来听编剧说见到路嬴琅的那一刻才感觉到男主有了脸 所以修改了细节之后，他气得差点儿将牙咬碎。
孙艺凶狠地叫了一声：“路嬴琅！”
听到了他的叫声，路嬴琅瑟缩的转头看了一眼，而后往旁边走了走，一边走一边解释道：“我......我什么都没有听到......”
什么？路嬴琅这家伙竟然还听到了自己和任少爷之间的电话？
孙艺脸色一变，一想到自己刚才在用电话时卑躬屈膝的语气全被面前人听了去，他顿时恼羞成怒，气势汹汹地朝着路嬴琅走去，而路嬴琅仿佛是察觉到了他的怒气，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孙艺站在路嬴琅通向酒店的路上，为了躲避孙艺，路嬴琅掉头便往另一个方向跑。
要是放在平时，看到路嬴琅逃走，孙艺会直接放弃，懒得追对方。然而刚才路嬴琅竟然说听到了他的通话内容，这和迎面给了孙艺一个耳光差不多，让他觉得颜面扫地，只想狠狠教训路嬴琅一番。
孙艺心里暗暗嘲笑路嬴琅傻，竟然都不知道跑到酒店求救。他像是逮绵羊的狼，对路嬴琅穷追不舍。
虽然孙艺自己也跑得气喘吁吁，但是对方的体力显然更不行，一路上都没能和孙艺拉开距离。
跑了一会儿之后，路嬴琅像是失去力气一般停下了脚步，而后摔倒在地。
孙艺本来已经累得不行，看到路嬴琅摔倒之后也慢下了脚步，一边休整一边朝着对方走去：“我让你跑，现在是不是跑不动了？！”
路嬴琅露出了仓皇失措地神色：“我.....我不会再跑了......”
孙艺冷笑一声，继续朝着路嬴琅走去：“平日我可能放过你，但今天要怪就怪你倒霉，竟然碰到我心情不好。”
而且也是路嬴琅自己太过愚蠢，竟然还主动告诉他自己听到了电话的内容。
他在进入娱乐圈之前，曾经在校园里就是一个让人头疼的小混混，实在太清楚怎么在不留下明显伤口的情况下宣泄怒火。
看许导的态度，很明显路嬴琅倒是听话，并没有将那天的事情说出去，而这也助长了孙艺的嚣张气焰，让他对待欺负路嬴琅这件事情上更加肆无忌惮。
戏里的路嬴琅演技好又怎么样？戏外还是不是这么一副懦弱的样子，任由他被欺负？
一想到在片场看到的路嬴琅的演技，孙艺的心底又涌起了嫉妒。正当他抬手便要打向路嬴琅时，却见路嬴琅忽然掏出了一个手机。
怎么回事？难道这家伙早就报了警？！
手机正显示在通话中，孙艺心中泛起了一阵不安，就在他想厉声逼问时，忽然听到手机里传来一道黏腻地声音：“任少爷，我和孙艺的技术你更喜欢谁啊？”
而任少爷那熟悉地声音也紧接着响起：“当然是你，我早就看腻孙艺那张脸了，明天我就和他分手。”
孙艺的脸色瞬间苍白，在他开口之前，路嬴琅已经挂断了电话，也将他想向电话另一头开口的机会掐断。
孙艺原本想要质问任少爷的话也随着电话的挂断，被迫吞回了喉咙。
对方抬头看着他，仍旧是那副可怜兮兮地模样：“怎么办？”
“你的靠山不要你了。”

第54章 血色星途（二十一）
此时的路嬴琅虽还是那副柔弱可欺的模样，但是却隐隐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奇怪。
孙艺竟下意识地想要倒退一步，好与面前的人拉开距离。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显得太过胆小，堪堪停下了脚步。
孙艺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
路嬴琅垂下眼眸：“因为任少爷的新情人是我找来的。”
孙艺的神色顿时如遭雷劈，他原本并不觉得面前的人有这么大能耐，但是心底涌起的一股直觉告诉他——路嬴琅说的是真的。
怒火顿时席卷了他的心，以至于让他忽略了那不合理的地方，他一边咬牙切齿地问着为什么，一边直直地朝着路嬴琅扑了上去。
路嬴琅不闪不避，薄唇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和此时的场景并不相适宜的笑容。
孙艺只觉得身体一阵剧痛，疼得他瞬间出了一脑门的汗，而却连喊疼都做不到。他的瞳孔惊恐地放大，看着面前突出现的像是渔网一般又密又细 却韧性十足的网。
锋利的线轻而易举的割破了他的衣服，刺进了皮肤，胳膊上瞬间出现了许多道划痕。孙艺的衣服瞬间被鲜血浸染，血还染红了网，滴滴答答的落在地面上。
因为扑的动作，孙艺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网上，疼痛和失血过多抽空了他的力气，让他只能无比狼狈的趴在网上，就像是被蜘蛛网黏住的猎物。
而且他还不能挣扎，只要轻微挣扎一下，线便进一步勒入了皮肤，这对这几年娇生惯养的孙艺来说是难以忍受的痛苦。
“救......救命！”孙艺气息微弱地呼喊道，他努力仰起头，想要朝过路人求救。
而他不知道跟着路嬴琅跑到了哪里，人迹罕至。之前孙艺还觉得这是一个欺负猎物的绝佳地点，现在却已经明白自己才是那个猎物。
孙艺终于意识到一切都是面前路嬴琅的圈套，恐怕从他打电话的那一刻对方就开始做局，故意激怒他好将他引到这个地方。
只是不知道这个网为什么会凭空出现，明明在他扑上去之前还是没有的......
想清楚之后，孙艺的脸色愈发苍白，几乎是涕泪横流的和路嬴琅求饶，完全没有过去半分嚣张的模样：“我错了，我之前不应该欺负你......”
他的脸也被黏在网上，一道道鲜红的伤口出现在他的脸上，伴随着泪水滑落，因为疼痛而有些扭曲。
路嬴琅没有说话，他看着被困在网上的孙艺，有血滴溅在他的脸上，他也不闪不避，手撑在地上，身体微微后仰，神色闲适的像是在欣赏无边月色，耳边则是孙艺那聒噪又喋喋不休的求饶声。
而今晚乌云遮蔽了天空，月亮也隐匿其中，看不清模样。
“跑累了。”路嬴琅懒懒散散地眯起眼睛，有风裹挟着咸湿的血腥味吹过。
求饶没有得到回应，孙艺的神色也越来越绝望。随着血液的流逝，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体温也在一点点降低，冷得他想发抖。
他将路嬴琅的神色尽收眼底，孙艺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肯定恐怖又难看，而路嬴琅却表现得分外冷静，对方此时展露的神色让孙艺坚信这才是真实的对方——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对死亡的恐惧伴随着求救无门的处境，终于摧毁了他的最后一分理智。孙艺一边哭一边自暴自弃的对路嬴琅破口大骂起来：“要是我死了，你也不可能好过！你肯定要为此付出代价！”
而即使是听到孙艺的怒骂声，路嬴琅却并没有露出生气地神色，好脾气地过了头：“这件事情并不需要你担心，毕竟那个时候的你......”
即使他没有说完，孙艺也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过孙艺的怒骂声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便渐渐微弱下来。
随着他闭上眼睛失去意识，他的整个身体重量也猛地下沉。
越来越多的鲜血涌在了地上，其中还伴随着些许碎肉。
等月色出来时，地上已经变得干干净净，而网和孙艺都不知所踪。
“用了两个道具。”路嬴琅一边叹气一边抬手擦去了脸颊的鲜血，而后像是想到什么似地，一脸无所谓地开口说道：“算了，反正——”
反正也是从别的玩家那里抢来的道具。
虽已经擦干净了脸上的鲜血，但为了避免自己的身上沾了血腥味，路嬴琅还是给自己喷了些香水。
*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
又来了，那股被抚摸的感觉......
叶河看着面前没什么表情的路嬴琅，忍不住在心里想道。
按照剧本，他们两个人面对面躲在一个无比狭窄的夹缝里，连翻身都困难。狭小的空间本来就闷得难受，两个人又都是成年人，随便一动便会不小心发生肢体碰触，只是叶河却能感觉到对方的指腹时不时地擦过他的腰肢。
而看着路嬴琅一脸平静地模样，倒显得是他太过大惊小怪。而且这感觉转瞬即逝，快得像是叶河闷热之下产生的幻觉。
再忍一忍就好了，马上这幕戏就结束了。
叶河在心里想道，他动了动鼻尖，并没有闻到那股菩提花的味道。
在拍戏的这段日子里，叶河已经发现路嬴琅并不是每天都会喷香水，有时候对方的身上会有味道，但有时候却没有，而且也摸不准规律。
不过很快，叶河便没有心思再想这些。他热得厉害，汗滴从脖颈一路下滑，钻进竖起的领子。
此时的叶河丝毫不知路嬴琅的视线就落在他身上，跟着那汗滴从修长的脖颈落下，仿佛已经隔着布料看到它滑到了细软的腰肢上。
初见时，路嬴琅对叶河的脖颈很感兴趣，而现在的他对叶河的腰更感兴趣。早上他撞见过叶河换衣服，对方精雕细琢般的骨相上覆盖着一层皮肉，珠白色的皮肤洁白细腻，流畅的腰线一看便是很好握的感觉。
虽很快衣料便重新遮盖了这具身躯，路嬴琅却牢牢记下了这一幕。
没错，路嬴琅觉得叶河的腰天生就是给人握的。
而在这之后，他的视线总是有意无意地在叶河的腰间流连，直到拍戏时，狭窄闷热的空间更给了他动手的机会。
叶河显并没有发现他的心思，却会因为他的触碰而身体僵硬，还努力想要掩饰自己的异常，简直可笑又可爱。
在拍完戏之后，他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叶河松了一口气，但当他凑过去时，对方又会立即收敛起轻松的神色，佯装什么都没有发现一样看着他。
那副无辜的模样也令路嬴琅愈发觉得蠢蠢欲动，可惜他现在还没准备在叶河面前露出真面目，因而也无法尝试掐着对方的腰肢究竟会是怎样一种感觉。
他捻了捻指腹，似是在回味触碰叶河皮肤时的感觉。
叶河看着路嬴琅露出的羞涩笑容，不知为何却觉得腰肢一阵酸软。
........奇怪，难道真的和系统说的一样，趴着玩手机真的对腰不好？
*
在片场的这几天，叶河还有些担心孙艺会对路嬴琅再次下手，没想到却再也没有在片场看到过对方。
而轮到拍摄孙艺饰演的角色的戏时，出演的却是另外一个演员。他疑惑地和许导的助理打听过原因，而对方却语焉不详，只说孙艺暂时有事情不能出演。
而这几天之后，叶河便在午休的闲聊时从工作人员那里听到了对方失踪的消息。
起初听到时叶河还很惊讶，怎么都无法将孙艺与失踪挂钩，而且听工作人员的意思，孙艺已经失踪有一段时间了，只是被剧组瞒着。
他下意识地看向路嬴琅，发现对方正一脸好奇地听其他工作人员绘声绘色的讲述着这个消息。
即使听到一直欺负自己的人失踪，路嬴琅也没有露出松口气的感觉，而是蹙起眉头认真地说道：“太可怕了，孙先生为什么会突失踪？一定要找到他。”
察觉到叶河的视线落到自己身上，路嬴琅的视线也看了过来，露出了一个羞涩地笑容，就像是想要得到肯定的小孩子：“哥哥，你说是吗？”
叶河一楞，而后点了点头。
看到叶河点头，路嬴琅唇角的笑容扩大。
路嬴琅比他小两岁，刚成年不久，和叶河熟识之后便自作主张地叫对方哥哥。
他第一次喊时还有些小心翼翼，一边说“要是哥哥不喜欢的话我就不喊了”，一边眼神里却露出了期待地神色。
叶河看到对方的神色，更不可能拒绝路嬴琅了，他猜测路嬴琅是因为之前受过欺负的原因，所以才想要一个哥哥。
起初叶河还对这个称呼有些不习惯，后来路嬴琅叫多了他就麻木了。
除了偶撞见的叶河还有孙艺的经纪人之外，并没有人知道路嬴琅曾经被孙艺欺负过的事情，因而听到他的话，其他工作人员都没有表露出惊讶地情绪，而是连连点头附和。
因为路嬴琅在组里为人纯真赤诚，待人和善，还时不时会害羞的红脸，因而组里的工作人员也很喜欢和他结交，几乎是把他当做弟弟一样对待。
一群人正讨论着，便见许导走了过来，连忙抿紧了嘴唇，不再像之前一样讨论的热火朝天。
叶河瞥了一眼，发现许导身后还跟着孙艺的经纪人，和以前跟在孙艺身后唯唯诺诺的样子相比，对方的精神状态显好了不少。
他是代表公司来和许导进行最后的交接顺序，再次回到这个片场时，经纪人的心情很是唏嘘。
那天孙艺的经纪人买了夜宵回来却没在房间看到对方，打电话也没有打通。但经纪人并没有觉得不对劲，毕竟孙艺之前也有过几次这样的情况，最后证明都是去找任少爷了，而且还会对经纪人的盘问下落感觉到厌烦。
经过几次之后对方的大发雷霆之后，经纪人已经习惯了孙艺有时的夜不归宿，只是没想到等到中午，孙艺还是没有回来，经纪人这才意识到了不对劲，给任少爷和孙艺常去的几个酒吧都打去了电话，而却都被告知孙艺并没有去他们那里。
经纪人这才意识到了不对劲，连忙调取了监控，而后发现孙艺在昨晚摔了电话之后便忽跑开，而后再也没有回来过酒店。
这下经纪人终于明白，孙艺竟失踪了。他第一时间通知了警方和剧组。
不过因为暂定孙艺为失踪状态，而剧组里的人也有一些嫌疑，所以警方为了以免嫌疑人一怒之下杀害人质，所以选择了秘密调查，而他们找遍了城市的各个地方，却依没能找到孙艺。
只是孙艺的失踪并没能查出个水落石出，因为他之前得罪的人实在是太多，再加上并没有人愿意为了真相继续奔走，所以这件事情很快便不了了之。
任少爷已经沉溺于新的温柔乡，他还乐得没有孙艺的纠缠。而因为孙艺的脾气，经纪人和孙艺之间也只是普通的雇佣关系。现在孙艺失踪之后，经纪人也被调去新的艺人身边，也没有再继续追查下去。
而有关孙艺失踪的消息也得以解封，在剧组里流传。
经纪人也能察觉到片场其他人投来的视线，他循着那些目光看去，却对上了人群中银白色头发青年的视线。
经纪人对这个青年有些印象，当时警方还例行询问过对方。他打心眼里觉得这个青年最不可能是凶手，倒是生怕路嬴琅会在警方面前说出孙艺欺负过他的事情。
毕竟要是路嬴琅说出真相的话，不仅会影响孙艺，也会影响孙艺身后公司的利益，好在路嬴琅面对警察时什么都没有说。
从这一点来说，经纪人甚至是感谢路嬴琅的。
见到他这个助纣为虐的人，对方竟还友好地朝他笑了笑，让经纪人的心底生出了几分心虚，慌忙移开了目光，因而也没能看到对方眼底似潮浪般汹涌的笑意。
他调转视线，想要走到叶河身边，而叶河那个经纪人和助理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左一右站到了他身边，隔绝了路嬴琅靠近的可能。
路嬴琅原本的好心情瞬间一扫而空，原本挂在唇角的笑容也有了下滑的迹象，似山茶花一般清丽的面容显出了几分阴翳。
随着经纪人的离开，叶河的注意力也从对方身上挪开，转而落到了不远处走来的慧慧身上。
慧慧和他请了半天假，对方走时还是高高兴兴的，没想到回来时却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甚至可以说是惊恐。
看到一向乐天派的慧慧露出这样的神色，叶河关心地问道：“慧慧，你怎么了？”
听到叶河的话，慧慧脸色一变，唇角勾了勾，勉强露出笑容：“身体有些不舒服。”
叶河一听，连忙让慧慧先去休息一会儿。而这一次慧慧没有推辞。她走开之后没多久，大斌也找了个借口走了出来，与慧慧碰头。
慧慧找的借口是他们两个之间的暗号，代表计划有变。
刚见到慧慧，大斌便着着急急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是那两个人不愿意和你合作吗？”
前几天慧慧和大斌好不容易找到了同一阵营其他两个人的线索，而发出的信息都石沉大海。今天早上慧慧终于按耐不住，向叶河请了半天假，而后去找对方。
只是等她按着地址找去时，才明白了那两个人一直不回复的原因——那两个人一死一失踪。
那个死去的玩家看样子失去生命已经有一段时间，焦黑的尸体甚至已经看不出面貌，黑洞洞的眼睛正对着踏进房门的慧慧，给慧慧留下了浓重的心理阴影。
而另一个失踪的玩家，虽没有找到对方的尸体，但慧慧却看到了角落处飞溅的血迹，显那人也已经凶多吉少。
听到慧慧的讲述，大斌的脸色也很难看，他们对视一眼，彼此之间已经有了同一个猜测。
大斌率先开口说道：“你觉得他们的死是因为......”
慧慧哭丧着脸：“完了完了，那个疯子真的来咱们世界了。”
那个已经成了干尸一样的玩家像是触电而死，但是那根导致他触电的电线却已经不翼而飞，像是被人故意拿走。
而在走出另外一个失踪的玩家的房门时，慧慧忽注意到对方的房门上有一个奇怪的标记，这让她想起了之前看到过说有些小偷或抢劫团伙会在目标门上做标记，或许玩家的失踪便是犯罪团伙被撞破行为之后的毁/尸/灭/迹。
正当她以为这个玩家是个纯粹的倒霉蛋时，余光有一群小孩嬉笑着踮脚撕一户人家门上的广告，而广告单褪去之后，也露出了与玩家门上一模一样的标记。
看到那个一模一样的标记时，慧慧的后背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老式小区的门牌号已经模糊不清，很难通过门牌号来进行辨别，因而只靠标记的犯罪团伙搞错房间倒也正常。
而且要是这个玩家是个新手，刚进入副本世界没有道具傍身，碰到犯罪团伙时就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要是放在平时，慧慧会觉得这是一个普通的意外。只是在从上一个玩家那里离开之后，慧慧不会再简单的觉得只是一个巧合。而玩家这两个看似意外的死亡原因也不禁让她想到了几天前和大斌讨论的那些疯子。
她和那两个玩家没有什么机会接触，因此也没有什么感情，但是这两个玩家毕竟是和她们同一阵营的人，少两个人便是少两份力量。
慧慧越想越觉得生气：“说好的不做任务呢？怎么只逮着咱们阵营的人杀？”
大斌：“往好处想，你怎么知道他没有对同一阵营的人下手呢？”
慧慧不说话了，毕竟以那群疯子丧心病狂的性格，残杀同一阵营的人好像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她沮丧的低下了头，不知道对方的下一个下手目标是谁。
为了避免被叶河看出来，慧慧调整了一番情绪才和大斌回到了对方身边。
*
叶河时不时小心翼翼地偷瞥一眼身旁的黑雾，他总觉得最近对方很是奇怪，似乎情绪有些低落。
虽对方看向他时眼底也会露出笑意，但是笑意中却有几分不舍，像是马上就要离开。
等等，对方要是马上就要离开的话倒也正常，毕竟按照系统的话，黑雾应该有其他任务，一直赖在他的身边也不怎么可能。
只是毕竟相处了一段时间，想到对方会离开，叶河还是会觉得有些不习惯。但系统千叮咛万嘱咐拒绝他与黑雾互通身份的认亲行为，他也只能忍下让对方交换联系方式 看以后是否还能继续联系的行为。
趁只有一人一统时，叶河吐槽过系统这冰冷的行为：“你们系统之间的关系好冷漠，见到同事都不打个招呼。”
系统理直气壮地说道：【我们连身体都是虚拟的，怎么可能会有真实的友谊？】
更何况黑雾又不是它的同事。
叶河：“.......”
不得不承认，系统的话挺有道理的。
叶河摆出一副恍大悟地神色：“大师，我悟了。”
现在想想，还好这些世界是假的，钱是真的。
听到叶河的称呼，系统顿时面如菜色：【不要喊我那个称呼，我会PTSD。】
在拖着上一具尸体时，它的面前连续几天都是不同的大师，一本正经的让它这个邪祟脱离这具身体，不就别怪他们物理超度。
叶河这才想起来系统之前经受的苦难，他正想笑，余光瞥到黑雾走过来，连忙止住了话头。
系统也顺着叶河的视线看到了黑雾，默默想与叶河拉近距离。只是还没靠近，它的肩膀便被人撞了一下。
系统差点儿就一个不注意跌坐在一旁，费了一番功夫才勉强维持住了身体的平衡，一转头便发现一个银白色头发的人影占据了它原来的位置，坐在了叶河身边。

第55章 血色星途（二十二）
等系统再看过去时，叶河的身旁已经没有了他的位置。而那个青年察觉到了系统的视线，也看了过来，一脸不好意思地说道：“抱歉，我看到哥哥太激动了，没有伤到你吧？”
系统本来的怒气一滞，虽然对方是在道歉，但系统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如果它再追究，便有些咄咄逼人的意思。
系统已经从叶河那里听说过这个青年便是他曾经救过的人，只是除了在戏里有两副面孔之外，戏外的青年和叶河口中那个小可怜的形象实在是有些相差甚远。
而且路嬴琅明显并没有让位的意思。
叶河听到了声响，一转头便发现坐在自己身边的已经变成了路嬴琅。
骤然看到对方，他心里一惊，不知道路嬴琅怎么会突然出现。
路嬴琅已经不再管系统的反应，他的视线从系统身上挪开，又凑了过来，熟捻的将头靠在叶河的脖颈边，他银白色的发丝垂下，惹得叶河的脖颈起了一阵痒意，下意识地想要往后躲避。
然而路嬴琅却已经故作不经意的缠上了他的胳膊，开口问道：“哥哥，你们刚才在谈论什么？我看到你笑得很开心，我也想听。”
叶河：“.......”
他偷偷瞥了一眼系统，对方现在只是听到“大师”一词便已经很是激动，肯定不可能允许他将自己的悲惨遭遇再次复述一遍。
而且他要是真的告诉面前的路嬴琅，系统肯定也就知道了自己幸灾乐祸的事情。
见叶河陷入了沉默，路嬴琅垂下了眼眸，掩住了眼底的一丝冷意，但他的语气却已经自动软了几分：“哥哥，如果不方便说的话就......我只是感觉到有些孤独。”
“毕竟在片场里除了你，我再也没有亲近的人。”
他将语气里的偏执隐藏得很好，仿佛并非像他心里所想的一样必须要问出一个答案。
不像是路嬴琅平日里看到的那种拘谨的笑容，刚才的叶河显然是发自肺腑的喜悦，眉眼都笑得弯成了月牙，里面藏着星星点点的笑意。
这让路嬴琅愈发好奇那个助理究竟说了什么，才能让叶河露出那样的神色。
叶河听到对方声音里低落的情绪，正准备编织一个善意的谎言，就听到了黑雾冰冷地声音：“起来。”
系统对黑雾总有一种莫名的恐惧，要不是因为自己现在站着的原因，它甚至还以为对方是在和自己说话。
黑雾已经走了过来，视线落到靠着叶河的路嬴琅身上，锋利如刀。
路嬴琅自然也听到了黑雾的话，不过却并没有站起来的意思，而是抬头看向了黑雾，似乎有些惊讶，小心翼翼地问道：“您是在和我说话吗？”
叶河能够感觉到路嬴琅缠着自己胳膊的动作更紧了一些，像是在害怕。
他瞬间想到了路嬴琅被欺负时也不敢大声说话的性格，连忙轻声安慰道：“别怕，他说话的语气就是这样，其实并没有什么坏心思。”
叶河的话音落下，便感觉到路嬴琅颤抖得更加厉害。
黑雾径直走了过来，抬手便要扯路嬴琅。然而路嬴琅的反应也很快，在黑雾的手触碰到他的胳膊之前，已经躲在了叶河身后。
他明明比叶河高一些，然而因为偏柔弱的外貌，躲在叶河身后时丝毫没有任何违和感。
路嬴琅看着黑雾指尖的黑气在叶河转过头的那一秒瞬间熄灭，眼底流露出兴味盎然的情绪。
系统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熟练，瞬间明白自己败下阵来的原因。
即使路嬴琅一句话都没说，但是他的躲避动作还是让叶河心里一酸——也不知道路嬴琅之前遭受了多少欺负，才会在黑雾抬手时下意识地躲避。
自然对方叫了他一声哥哥......
叶河挺直腰板抬起头，对上了黑雾愈发冰冷地目光，声音自动降低了几度：“你是不是也累了，要不坐会儿？我身边还有个空位。”
系统：【.......】
它不知道叶河什么时候还自学了端水这门杂技。
只是系统很快便意识了什么，心底泛起酸意——它都站在这里好半天了，叶河都没说一声坐下，这是端水时忘了它这个碗吗？
听到叶河那好似邀请的话语，黑雾眼眸一暗，原本阴翳低落地情绪瞬间恢复了一些，只是落在路嬴琅身上的视线却并没有染上丝毫暖意。
他想坐在叶河身边，但并不想叶河的身边有其他人。
叶河被夹在两个人中间，背后莫名生出了一股寒意。
就在这时，助理走了过来，叫叶河和路嬴琅补拍几个镜头，丝毫不知道自己在潜移默化间化解了一场潜在的战争。
而助理开口之后才察觉到这奇怪的氛围，不过他急着传达许导的指令，因此又连声催促了几句。
路嬴琅率先起身，而后自然而然的攥住了他的手腕，将对方从地上拉了起来，一边扣着对方的手腕朝着叶河的方向走去，一边笑着说道：“我们马上就来。”
系统不想被留下和黑雾独处，因而下意识地跟在了对方身后。只是就在它刚准备跟上前面两个人的脚步时，便看到地上游窜的黑气，顿时心一紧，只是很快它便发现这黑气并非冲着它而来，而是冲着路嬴琅去的。
而路嬴琅像是有所察觉一般转过头，正好看到了朝他游过来的黑气，不过转瞬间，路嬴琅便换上了一副惊慌失措地神色：“蛇......有蛇吗？”
就连走在前面的助理听到他的话都扭头看了过来，神色惊恐。
听到路嬴琅的话，叶河心里一紧，不过他并不怕蛇，一边将路嬴琅拉向自己一边扭头看去，阳光穿过枝叶，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影子，将他们三个人的影子切割的七七八八。
叶河：“……在哪里？”
为了以防自己看错，他还特意仔仔细细打量着周围，然而眼睛都快看花了也没能从地面上找出蛇的影子。
路嬴琅也看了一眼周围，而后神色歉疚地说道：“抱歉抱歉，我看错了，是树枝投下来的影子。”
看到对方露出这样的神色，叶河和助理当然也不可能再责怪对方。
助理调笑着说之后还是要看清楚再喊，路嬴琅也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露出敷衍糊弄的神色，而是无比认真地点了点头。
系统自然也听到了路嬴琅的话，它只看到对方扭头的动作，却不知道路嬴琅究竟是是否看到了黑气。
犹豫了几秒之后，系统还是选择跟了上去。
对于系统的靠近，路嬴琅并没有露出半分不满地神色，甚至还主动和他打招呼，为自己刚才的行为再次道歉：“您的肩膀现在还疼吗？真的很对不起。”
态度真诚的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
这下系统明白了为什么叶河会对路嬴琅这么好，毕竟对方确实是很容易便能取得别人好感的人。
但是系统并不是人，它还是觉得面前的路嬴琅有种挥之不去的奇怪感觉。
思及如此，系统决定等到只有他们两个时，再告诉叶河还是离路嬴琅远一些比较好。
看到系统也走了过来，叶河便不由自主地朝着对方的方向走去，自然也离路嬴琅远了一些。
路嬴琅唇角的弧度未变，但是笑意却未达眼底。
系统察觉到了一道带着强烈的视线，它顺着目光看去，然而等它看去时，只看到了和助理说说笑笑的路赢琅。
系统扭头看了一眼身后，发现不知道为什么，黑雾竟然没有跟上来，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补拍完镜头之后，叶河便看到系统拿着他的手机急匆匆地走了过来：【叶河，你的电话响了。】
叶河一愣，下意识地朝系统走了几步，一边走一边问道：“是谁打来的电话？”
系统显然也很疑惑：【你没有给备注。】
叶河一脸疑惑的从系统手中接过手机，上面的号码有几分熟悉。等他接通电话，听到对面传来的熟悉声音，才意识到原来竟然是郁黎的助理打来的电话。
之前郁黎的助理和他通过一次电话，当时的叶河又累又困，听完后便直接睡了过去，原本想着等到醒来之后再给助理备注，没想到忙起来却忘了这件事情。
不知为何，一旦与郁黎挂钩的人或事情，都让叶河觉得十分紧张。好在对方并没有卖关子，而是直接表明来意，说让他明天下午去找郁黎。
一想到要去找郁黎，叶河连忙下意识地拒绝道：“但是我明天下午还要拍戏。”
郁黎的助理似乎早有准备：“但是按照剧组的安排，您明天下午是休息时间，并没有拍戏安排。”
叶河这才意识到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竟然连他的时间表都调查的清清楚楚，特意选了他剧组休息的一个下午。
大约是为了以防叶河继续找借口，郁黎的助理突然开口说道：“郁先生有重要的事情找您。”
重要的事情？
郁黎竟然会有重要的事情找他？

第56章 血色星途（二十三）
叶河实在想不出来郁黎究竟能为了什么样的事情找他，然而对方经纪人的口风又很紧，并没有一点儿透露的意思。
一番权衡利弊之后，叶河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他倒是想要看一看对方究竟想要做什么。更何况看助理的意思，就算他这次不去，郁黎也会再用其他办法。
那头助理听到叶河答应，似乎松了一口气，而后想起了什么似地开口说道：“您什么都不用准备，一个人过来就可以，我们会派车在剧组门口等您。”
叶河连声答应，在挂断电话的下一秒转头对系统说道：“明天下午和我去个地方。”
反正系统又不是人。
系统点了点头，好奇地问道：【给你打电话的人究竟是谁啊？找你想做什么？】
叶河叹了一口气：“是郁黎的助理打来的电话。”
系统对郁黎并没有什么深刻的印象，只记得是叶河上一个剧组的投资方。它记得之前叶河说过，郁黎的助理联系过他一次，只是当时是为了上个剧组的事情而来。
系统：【又是为了上个剧组的事情？】
叶河：“不知道，那头什么都没说。”
想到自己与郁黎仅有的几次见面都不怎么愉快，他愈发坚定了去时要带上系统的决心。
叶河放下手机，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什么：“刚才好像有人在叫我......”
系统：【是路嬴琅。】
刚才路嬴琅见叶河匆匆忙忙的离开，也一边叫着叶河的名字一边想要跟上来。只是当时叶河的心思已经落在了手机上，所以并没有理会路嬴琅的叫声。
而路嬴琅没走几步，便被许导和编剧同时叫住。
听到系统的话，叶河心里一惊，然而却一点都不记得当时听到了路嬴琅的喊声。他扭头看向了路嬴琅的方向，发现对方被许导和编剧围着，明显是在商量事情，最终还是没有上前打扰。
叶河有些愧疚地叹了一口气：“算了，还是等一会儿再和他道歉吧。”
系统跟着叶河的视线看了过去，看到路嬴琅的注意力并不在他们这边之后，又拉着叶河的胳膊让他离路嬴琅远了一些，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小声与叶河说道：【我觉得你应该离路嬴琅远一些，我总觉得他哪里怪怪的。】
叶河：“哪里奇怪？他这么可怜，之前也不知道遭受了多少欺负......”
虽然叶河的心里不时也会浮现出想要远离对方的想法，但每当这么想时，他的脑海里就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初次看到路嬴琅时的场景——对方无助的站在电梯间，紧张又羞涩地看着他。
而每次想到那个场景，叶河原本想要远离路嬴琅的心思也被打消。虽然现在剧组里大部分人都对路嬴琅很好，但是难保不会再出现像孙艺那样的人。
系统早就预料到了叶河肯定会问原因，它故作平静地说道：【因为路嬴琅是gay。】
路嬴琅带给系统的感觉实在是太过奇怪，系统决定从根源上杜绝叶河再靠近对方的可能性。
叶河：“.......证据呢？”
鉴于之前系统还一口咬定自己是gay，所以叶河并不相信对方的判断。要是系统真的说只是靠自己的一双慧眼判断，叶河决定转身就走。
系统当然能够看出叶河脸上那一脸不相信的神色，它并没有生气，而是继续心平气和地说了下去：【我有一次看到他的手机里有同性交友的软件。】
叶河：“.......你确定那是同性交友软件，不是其他什么东西吗？”
系统一脸笃定：【那当然。】
叶河看向系统：“你真的是直统吗？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系统面无表情地看着叶河：【因为我有搜索引擎，不信的话你可以找机会查看一眼他的手机。】
它那天偶然瞥到了路嬴琅的手机，确实在上面看到了同性交友软件。
不过在发现路嬴琅的两面派之前，它都觉得路嬴琅浑身散发的气质可比叶河直多了，因而也并没有告诉叶河这件事情。
听到系统的话，叶河的心底产生了几分动摇，不过他其实心里还是并不怎么相信系统的话：“他就算是gay也和我没有什么关系，我是不会搞歧视的。”
系统一脸沉痛地说道：【但是他喜欢的是你。】
叶河的神色顿时流露出几分错愕，好像还没有回过神来。
系统举起手，在叶河面前挥了挥：【醒醒，马上就要吃饭了。】
叶河迟钝地回过神来，还好周围并没有其他人经过，不然他觉得系统的话肯定会在剧组引起轩然大波。
叶河难以置信地说道：“路嬴琅怎么可能喜欢我？他明明把我当哥哥......”
系统面无表情地纠正道：【情哥哥。】
叶河：“.......使不得。”
不知道为什么，路嬴琅叫哥哥时令叶河的心底难免生出几分怜惜地感觉，然而轮到系统叫他哥哥时，哪怕加了个“情”字都让他有一种结拜的感觉。
叶河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系统，好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你有什么证据？”
系统看着叶河慌张地神色，一本正经地说道：【你不觉得他太亲近了你吗？而且有时候我转头看过来，还发现他一直看着你。】
叶河冷哼一声：“就这？”
毕竟他之前救过路嬴琅，对方会对他生出依赖感也是人之常情。
系统：【而且有时候我路过他的身边，听到他和工作人员询问有关你的事情。我还听慧慧说过，路嬴琅和她打听过你有没有伴侣。】
经系统这么一提醒，叶河也不由自主地回想着之前路嬴琅的异常。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拍戏时对方若有若无的碰触，此时看来那些动作仿佛也都蒙上了一层难言的暧昧。
系统还在继续：【之前他为了坐在你身边，还撞了我一下，我觉得他对我和经纪人也有些敌意，现在想想会不会是因为吃醋.......】
虽然不知道路嬴琅喜欢的究竟是谁，但系统觉得它说的都快要让自己相信对方喜欢的是叶河了。
为了能够让叶河对路嬴琅提高警惕，在戏外保持距离，系统已经决定甩开膀子抹黑对方。
叶河嘴硬道：“这算什么......”
然而他嘴上说着，却不由自主地扭头看了一眼路嬴琅的方向。
即使相隔了一段距离，然而路嬴琅仿佛依然能够察觉到他的视线，还扭过头朝叶河露出了一个羞涩地笑容。
要是以前叶河还会同样回一个笑容，然而在听到系统的话之后，他的唇角上挑了几次都没能成功露出微笑。
系统所说的话冲击力实在是太强，让叶河觉得自己已经无法再直视路嬴琅，很快便收起了目光，只是他依然能够察觉到路嬴琅那似乎含着几分委屈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叶河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有些抓狂。因路嬴琅之前的锲而不舍的叫哥哥，所以叶河现在有些真的将他当弟弟看。
但是一想到系统所说的话，叶河再想起路嬴琅叫他哥哥时，心情顿时变得十分复杂。
看路嬴琅那柔弱无害的模样，很明显是在下面的，难道对方是真的将他当成未来的男朋友在看待？
叶河原本坚定路嬴琅不是gay的心也被彻底动摇，他看着系统，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对方：“难道我表现得不像是一个直男吗？”
虽然很想点头，但看着叶河神色间露出的悲痛欲绝地模样，系统一脸认真地说道：【喜欢是无法控制的事情，与你是不是直男无关。】
叶河瞥了系统一眼，他记得明明对方也单身多年，怎么讲起道理来还一套一套的，而且听起来也不像是否定他不像直男。
系统：【但是他本来就怀揣着这样的心思，你还不与他保持距离，这不是在委婉的告诉他还有机会吗？】
叶河：“.......”
可恶，他竟然没法反驳。
现在想来，他和路嬴琅之间的关系确实太近了，如果换位思考一下，他也会觉得对方默许自己靠近是有机会。
系统故意叹了一口气：【如果你仍然觉得这一切只是我的猜测的话，可以直接去问他。】
这话算是精准地捏住了叶河的死穴，且不说要是路嬴琅并不喜欢他，而他直白地询问到时候就成了自作多情，路嬴琅之后又会怎么看待他。最重要的是他现在还和路嬴琅在同一个剧组，如果路嬴琅真的喜欢他，他到时候肯定会选择拒绝，那样的话之后两个人在拍戏时也会变得尴尬。
叶河：“算了，无论问不问都太尴尬了。”
想来想去，最好的办法就是听系统的话，先不动声色的疏远对方。
系统知道叶河是同意了自己的办法：【我刚才就说让你远.....】
它的语气突然停顿，让叶河觉得很是奇怪：“你怎么不往下说了？”
“哥哥，你们怎么站在这里？”叶河的身后突然响起了路嬴琅的声音，他的身体瞬间僵硬，也明白了为什么系统会突然一反常态的不说话，原来是因为看到了路嬴琅走过来。
在叶河扭头看过来时，刚才还被他们谈论的主角很快便走到了他们身边，半是抱怨半是解释道：“刚才编剧临时改了我的剧本，许导给我讲了讲戏，没想到一转眼的功夫就发现哥哥你们到了这边。”
“不过等那边一结束，我就赶紧过来了。哥哥之前不是急着接电话吗？谁打的？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如果说放在以前听到路嬴琅的话，叶河只会有一种被关心着的感觉，然而现在他心底升起的却是如同被盘问一般的感觉。
叶河努力让自己的声线像平日里那样正常：“没什么，别担......”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察觉到胳膊被系统拉了一下，身体下意识地往旁边走了两步，话语也被突然打断。
叶河正想问系统发生了什么事情，余光瞥间路嬴琅的身体也摇晃了一下，唇角也失去了笑容。
他这才意识到原来刚才路嬴琅是想靠在自己身上，而系统的这一拽也成功帮他甩开了对方。
等叶河转过头再看时，路嬴琅的脸上已经重新露出了笑容，刚才的神色好似只是叶河的一场错觉。
路嬴琅看了叶河一眼，而后视线落到了叶河身边的系统身上，而后开口说道：“您......您是不是讨厌我？”
他一边说一边垂下了眼眸，看样子很是难过。
系统还记得路嬴琅之前与黑雾说话时的场景，听到朝自己开口，它顿时如临大敌，佯装平静地说道：【怎么会？】
令系统觉得奇怪的是，路嬴琅虽然是在和自己说话，但视线却时不时的看向叶河，像是在无声地控诉着什么。
难道路嬴琅是希望叶河给他主持公道？
路嬴琅：“我一走过来，您便拉着哥哥往旁边走.......”
他十分心机的没提是自己想往叶河身边靠的事情，还故意模糊了时间线，不时隐忍又楚楚可怜的看叶河一眼。
虽然路嬴琅的话没有说完，但在场的其他两个人都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如果不是叶河深知系统的秉性，而且余光还瞥到了真相，如果他和系统的关系真的只是普普通通的雇佣关系，那么他真的会因此而对助理产生隔阂，说不定还会开除对方。
系统本来想说是路嬴琅先往叶河的身边靠，但它刚要开口，瞬间明白了路嬴琅话里的陷阱——它并没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路嬴琅是想靠叶河，只是依据自己的判断和对方的动作，要是对方一口咬定刚才只是没站稳才倒向叶河那边，系统也并没有什么办法。
想到这里，系统原本想要说的话再次吞回了喉咙，转瞬间便想好了新的理由：【刚才从树上好像落下了虫子，叶先生怕虫子，所以我才拉开他。】
听到系统的话，路嬴琅的脸上露出了几分不赞同地神色：“那您也不应该突然拉哥哥，万一哥哥摔倒了怎么办？”
系统平静地回应道：【没事，他有三条腿，三条腿是最稳固的形状。】
它的话音刚落，路嬴琅的视线便落到了叶河的下腹。
叶河：“.......”
他故作不经意的将背着的双手放到了前面，正好挡住了自己的下腹。
等到路嬴琅转开视线，他才怒气冲冲地瞪了系统一眼，无声地表示着自己的愤怒。
路嬴琅的脸色发红，不知道是在因为系统的话害羞还是生气：“您......您怎么能这么说？我之前的话并不是想指责您，只是我太担心哥哥了而已。”
他越说越难过，还垂下了眼眸，又想往叶河身上靠。
然而此时的叶河对他的关注度节节攀升，见他又想要靠在自己身边，故意往系统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佯装愤怒地说道：“它刚才讲话确实有些过分，赢琅，你别难过，回去我就扣它工资。”
路嬴琅再次靠了个空，已经隐隐察觉到了不对劲。只是叶河的神色如常，让他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但叶河话里对助理的维护还是让路嬴琅忍不住蹙起了眉头，刚才助理能开这样的玩笑，很显然是因为和叶河的关系不错。
虽然知道助理认识叶河的时间比自己长，但再次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他还是感觉到了不痛快，更何况刚才他清清楚楚看到是系统扯了一下叶河的胳膊，才导致他没能靠到对方的肩膀上。
想到这里，路嬴琅顿时更加生气，然而有叶河在，他也不能表露出自己的愤怒。要不是对方和叶河每天都形影不离，找不到落单的机会，路嬴琅是真的想连系统都解决掉。
路嬴琅重新看向了叶河：“哥哥......”
他并不相信叶河会突然疏远他，只是看着站在系统身边的叶河，心底的不安还是如同雾气一般扩散开来。
叶河：“赢琅，既然戏拍完了，我们就先回去了，你回酒店吗？”
听叶河的意思似乎是要回酒店，路嬴琅也开口说道：“回。”
叶河：“那你先回吧，我今晚请助理还有其他人吃顿饭。”
这话当然是借口，叶河原本想要直接回酒店，但是为了避免要和路嬴琅一路同行，他决定先找个借口和路嬴琅分开，与系统在基地附近的商店呆会儿，时间差不多了再回酒店。
听到叶河的话，路嬴琅顿时露出了失望地神色，没想到自己竟然判断失误，叶河这一次并不回酒店。
他想要跟着去，但是想到这是叶河团队的聚餐，他要是坚持去实在是太过奇怪，因此只能选择放弃。
与叶河道别之后，看着对方的背影消失在眼前，路嬴琅才从口袋里掏出了刚才震/动个不停的手机。
手机屏幕上已经有了好几条信息，都是来自同性交友软件。
路嬴琅一脸不耐烦地点了进去，发现是自己今天早上刚认识的网友发来的消息。
他用的是自己经纪人的账号，头像就是经纪人的自拍，对方显然很受欢迎，之前路嬴琅刚用这个手机上线便收到了不少消息，甚至还有人直接将自拍的各个部位都发过来。
路嬴琅像是看菜单一样划过这些人，最终在这些人中选中一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只是没想到不过一天，这人便急吼吼的发来了消息。
而路嬴琅原本在输入框里打下的回绝都在沉思了几秒后删去，他当初选中这人的原因很简单——对方给他发了一个自己穿着T恤的腰部自拍。
T恤半透不透，像是犹抱琵琶半遮面，在吸引着人去揭开，而且从这个角度看像极了叶河的腰。
当时的路嬴琅看到这张照片，立即就想到了叶河，不过瞬息间便勾勒出叶河穿着这件T恤的模样。
今天叶河身边那个助理几次三番的捣乱让他心里很是闹火，看着手机屏幕那边愈发露骨的话语，路嬴琅轻笑一声，与对方约定好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既然掐不到叶河的腰，他便只能找个替代品了。
只是就算找到了替代品，路嬴琅的心情依然并没有好起来，一想到今天叶河的态度，他攥着手机的指尖便忍不住收紧。
*
直到感觉到身后的视线消失，叶河才敢扭过头查看情况，而视野中果然已经没有了路嬴琅的身影。
叶河拉着系统走了一段距离，才像是意识到什么似地开口问道：“对了，经纪人呢？”
他倒是知道慧慧和大斌今天有事情，所以没有跟在他的身边。
以前黑雾都会跟在他的身边，然而今天自和路嬴琅一起去补拍镜头之后，他就没有再见到过对方。
系统也觉得有些纳闷：【不知道。】
在片场等待叶河拍戏的时候，它还以为黑雾会过来，只是没想到一直到结束都没再见到对方。
叶河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身后突然空落落的，还有些不习惯。”
系统和路嬴琅都习惯走在他的身边，只有黑雾喜欢走在他的身后，沉默的像是一道影子。只有与黑雾说话或者主动叫对方时，黑雾才会跟上来，与他并排走着。
和叶河并排走着的系统脚步一顿，面无表情地问道：【要不我走你后面？】
叶河摇了摇头：“算了，交流八卦不方便。”
一人一统又找了个地方待了一会儿，估摸着路嬴琅已经回到了酒店之后才迈开脚步继续朝前走。
叶河原本以为黑雾不在片场的话就是在酒店，他回到酒店之后，又拖着不情不愿的系统顺路去黑雾的房间看了看，房门紧闭。
他抬手敲了敲门，然而里面并没有任何回应，看样子黑雾并不在里面。
这让叶河觉得有些奇怪，这还是黑雾第一次不告而别，不知道是去了哪里。
正当他想掏出手机询问一下黑雾时，对方正好也发来了信息，告诉他有些事情要处理，请了几天假。
爽快的批准之后，叶河关心地问对方发生了什么事情，要不要帮忙，然而黑雾只回了“没事”，让叶河不知道应该怎么问下去。
在知道黑雾竟然请假之后，系统瞬间轻松了不少，甚至还想拉着叶河一起通宵看电影。不过想到明天还要早起拍戏，叶河只得忍痛拒绝。
看着系统神色间难掩的喜悦，叶河总觉得好像不是黑雾离开了，而是彻底放假了。
叶河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这样开心。”
听到叶河的话，系统顿时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几个小时前你还对我的经历幸灾乐祸，笑得也挺开怀。】
叶河没想到当时系统竟然注意到了他的反应，顿时一噎，反应了几秒才故意叹了一口气：“那是强颜欢笑罢了。”
“听到你的遭遇，我怎么可能笑得出来。”
系统：【那真是委屈你了。】
*
第二天再次见到路嬴琅时，还没走近，叶河又闻到了那股菩提花的味道。
奇怪，昨天还没有这股味道，也不知道路嬴琅究竟是按照什么规律在喷香水。
叶河忍不住在心里想道。
而且路嬴琅似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脸沉思的模样。就连有工作人员和他打招呼，他都是过几分钟才会蠢钝的给回应，已经有工作人员担忧地问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直到走到叶河面前，路嬴琅才有些回过神来，见到叶河，唇角露出了笑容：“哥哥，昨晚聚餐吃得怎么样？”
因为马上就要拍戏的原因，所以叶河也没法避开对方，只能硬着头皮回答道：“吃得还不错。”
怕路嬴琅继续追问，叶河只得继续掌握话题的主动权：“你呢？昨晚过得怎么样？”
他的话音落下，便感觉到路嬴琅看向他的视线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让叶河的心底顿时有些紧张，还以为自己是说错了什么：“怎.....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还是说他的脸上有什么东西？
见叶河神色紧张，路嬴琅连忙露出了安抚性地笑容：“挺好的，谢谢哥哥的关心。”
对于叶河的后半句话，他却并没有回答的意思，也并没有收回视线，而是仍旧用那带着打量的视线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看了叶河一遍。
路嬴琅第一次见叶河时，是真的想看对方被掐住脖子时挣扎的模样，后来又想握住他的腰肢。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路嬴琅才惊觉自己竟然从来没有想过杀死叶河，这对他来说很是新鲜，毕竟之前被路嬴琅关注过的人，从第一眼起路嬴琅便已经在脑海里跃跃欲试着杀死他们的方法。
很显然，叶河在他的心里是特殊的存在。
路嬴琅在搜索引擎上查询过问题的答案，也咨询过自己的经纪人，两者都告诉他说是因为喜欢。
之前的路嬴琅沉溺于杀戮，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的性取向，倒是第一次知道自己可能喜欢男人。在经纪人的劝说下，他下了个同性交友软件，因为路嬴琅现在的身份特殊，经纪人还将自己的账户借给了对方。
昨晚路嬴琅如约去了一个黑旅馆，也见到了前来汇面的人。他已经不记得对方的模样，只记得自己在看到对方的腰时失望地神色。
虽然那人的腰也又细又白，但路嬴琅却总觉得差了些味道。那个人却很是激动，毕竟路嬴琅可比头像漂亮多了，按耐不住的想要缠在对方身上。
只是他刚靠近路嬴琅，就被对方干脆利落的解决掉了，失去生命体征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地板上。
因为太过索然无味的原因，路嬴琅草草处理了尸体，又将对方手机上有关自己的聊天记录都尽数删除，又在手机上约了其他人，然而见面之后他依然觉得不满意，最终只能打道回府。
或许是为了补偿他，在梦里，路嬴琅倒是狠狠掐住了叶河那纤细的腰肢，而叶河也在他的梦里哭了一整夜，以至于现在听到叶河那正常的声音，还让路嬴琅有些不习惯。
经过昨天那一夜，路嬴琅终于明白了，他只喜欢掐叶河的腰，他也喜欢对方这样鲜活又生机勃勃的模样。
到拍戏时可苦了叶河，他很明显能够感觉到路嬴琅很喜欢扶他的腰，然而他在剧中的角色本来就是受路嬴琅保护的人，因而也无法挣脱开对方。
察觉到腰间传来的感觉，叶河愈发觉得系统之前的话是对的。
在拍完戏的那一刻，叶河简直如蒙大赦。见路嬴琅还想缠上来，他连忙拉着系统与慧慧她们告别，而后离开了片场。
果然和郁黎的助理所说的一样，叶河和系统走出片场之后，便看到了等候在路边的豪车。
对比了一下助理发来的车牌号之后，叶河率先走上前打开车门，正好对上了车后座郁黎的目光。
叶河握着车门把手的手一抖，下意识地合上了车门。
郁黎怎么也在这里？
见到叶河打开车门又合上，系统也有些奇怪：【上错车了？】
叶河：“.......没有。”
他倒是希望是走错了车。
叶河的话音刚落，车门便被从里面打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出来，直接揪着他的衣服往车上拉。
系统一楞，眼看着车门就要合上，也连忙不管不顾的往前一扑，在车门合上前上了车。
车后座宽敞的可以让人随意打滚，除了小冰柜之外，还有柔软的脚垫，容纳三个人绰绰有余。
看到上车的系统，郁黎唇角的笑容消失，看向了想往对方身边挪的叶河：“他是谁？”
叶河被郁黎拽着胳膊，试了试无法抽出之后只得乖乖介绍：“郁先生，这是我的助理。”
郁黎面无表情地看向了坐在前排的助理，助理连忙开口说道：“郁先生，我已经通知叶先生让他一个人来了。”
听到助理的话，郁黎的视线又转回了叶河身边，叶河的神色无辜：“我和他自小相识，情谊深厚，形影不离。”
他还以为郁黎会只派助理来接他，谁想到这家伙竟然自己会亲自过来。
郁黎冷笑一声：“形影不离？上个剧组时我还没有见过他。”
他已经调查过了，这个人明明是叶河前几天才招的新助理。
而且什么情谊深厚 形影不离，不亏是喜欢男人，说话都gay里gay气的。
叶河：“......太阳不是每天都有，影子也不会每天都跟随。”
系统在一旁附和地点头。
虽然知道叶河的话都是借口，然而看到对方明明紧张却还要佯装一本正经的神色，郁黎原本的厉声疾色都凝滞了一瞬，就连原本想让助理将系统丢出去的命令都默默吞了回去。
郁黎松开了攥着叶河胳膊的手，转头看向前方：“开车。”
司机已经听话的启动汽车，助理却是忍不住露出了惊愕的神色——叶河很明显没有听郁黎的话，然而郁黎竟然没有生气？
联想到之前郁黎还让他调查叶河的资料，助理连忙回想自己在和叶河说话时有没有用糟糕的语气。
而叶河的震惊并不比助理少，在郁黎松开他的手之后，他连忙往系统的方向坐了坐。
郁黎这家伙竟然这么好说话？
叶河偷偷打量着对方精致的侧颜，忍不住在心里想道。
车辆启动的下一秒，叶河就听到了郁黎的声音：“刚才看到我之后关上车门干什么？想跑？”
......果然，该来的总是会来。
叶河在心里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勉强一笑：“怎么会呢？我只是没想到郁先生会亲自过来，所以想重新开一次车门，用最好的状态面对您。”
即使知道叶河是在说谎，但不得不承认，听到对方的话，郁黎的心底还是难以避免的生出了几分高兴的情绪。
但他却强压着唇角即将浮现出的笑容，故作不耐烦地哼笑一声：“你觉得我信不信？”
叶河：“......信？”
郁黎面无表情地看了过来。
叶河连忙改正答案：“不信？”
郁黎收回了视线，而后想起什么似地，开口问道：“你那个经纪人呢？”
叶河一楞，想到之前庆功宴上的事情，觉得自己好像猜到了郁黎来找他的目的——原来是姗姗来迟的复仇。
想到这里，叶河战战兢兢地回复道：“他请假了.......”
郁黎一看叶河的样子，便知道对方还不知道自己身边的经纪人并不是人。
叶河的脑海里已经开始思考郁黎究竟会怎么折磨他。
郁黎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话锋一转，而后说道：“坐过来一些。”
此时叶河的脑海已经开始人生走马灯，骤然听到郁黎的话，他还没怎么反应过来。
见叶河没有反应，郁黎又不耐烦地开口说道：“我说坐过来一些，你都快要把你身边的助理挤出去了。”
他余光瞥到叶河和系统亲亲密密的靠在一起，顿时更加心烦意乱，就连那一贯上挑的眼尾都压了压，透露出几分烦闷。
叶河看了一眼系统距离车门的位置，足够再坐两个人。
然而看郁黎似乎又要伸手抓他胳膊，叶河只得往郁黎的方向坐了坐。
郁黎这才满意，在接下来的时间也并没有再说话，车厢里瞬间变得很是安静。
叶河还记得助理说郁黎是有重要的事情找他，然而直到下车，郁黎都没有提起这个话题。
车最终停在了一个酒楼，郁黎瞥了叶河一眼：“先吃饭。”
下车之后，叶河看着路边繁华的景象，悄声和系统耳语：“不错，一会儿就算发生了什么事情，呼救也方便。”
系统：【.......】
等等，在它不在的日子里，叶河和郁黎究竟发生了什么？
看到郁黎也从另一边车门下了车，叶河连忙噤声，也收回了继续打量的视线。
司机留在了车里，助理走在最前面，一行人朝着酒楼的方向走去。
助理早就预定好了包厢，还将菜单分给了郁黎和叶河。
郁黎一边看菜单一边说道：“随便点。”
面对鸿门宴，叶河唯一能做的抵抗就是把菜单里的所有甜品都点了一遍。
点完菜之后，叶河刚将手中的菜单放下，就听到郁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之前和沈斯年在一起过。”
他的语气笃定，并没有给叶河任何反驳的机会。
虽然沈家瞒得很好，但因为副本之前说叶河喜欢男人的提示，才让郁黎一路深挖下去。
听到郁黎的话，叶河身体一僵，下意识地看向了对方。
沉默了几秒之后，叶河小心翼翼地开口：“你要多少钱？”
难怪刚才郁黎竟然没有为难他，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
郁黎倒是很快便反应了过来，有些被叶河气笑了——对方想用钱封他的口？
郁黎：“你觉得我说这些是为了威胁你？”
.......不然呢？
叶河在心里想道，然而看着面前的郁黎，却又不敢直接开口。
虽然知道以郁黎的家境不可能缺钱，但是
他缺钱，而郁黎竟然都调查到了自己和沈斯年之间的关系，肯定也能调查到自己缺钱这件事情。
以对方那恶劣的性格，很有可能可以一时兴起用钱威胁他。
然而郁黎已经从叶河的神色中看出了对方的意思，他已经被叶河气笑了：“我今天叫你过来并且告诉你这件事情，并不是为了威胁你。”
“既然沈斯年可以当你的金主，为什么我不行？”
听到郁黎的话，叶河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什 什么意思？”
郁黎的话不会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吧？
郁黎的唇角微挑，缓缓露出了一个笑容，上挑的眼尾和眼角的痣令他的笑容显出了几分风流轻佻：“我的意思是，你就跟在我身边吧。”

第57章 血色星途（二十四）
郁黎这意思......是想要包/养他？！
叶河唇角的笑容瞬间僵硬。
系统也转头看向了叶河，它明明从一开始就坐在这里，然而仍然觉得自己就像是听漏了什么一样。
郁黎看叶河的神色便知道对方已经懂了自己的意思，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沈斯年给你的我也可以给你。”
“而你和沈斯年之前的事情，我也不会追究，只是你答应之后，身边便只能剩下我一个人。”
他的语气虽然听起来轻松，但是放在桌子上的手却突然十指交/叉，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明晃晃的透露着他的紧张。
此时的郁黎除了几分紧张，还有无言的期待。他当然是期待叶河能够答应，毕竟这样他才能.......才能够光明正大的帮对方完成任务。
毕竟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直男。
此时的郁黎已经忘记了之前刚进入副本时，因为厌倦了无止尽的副本而想要放弃做任务 在这个副本里纵情享受的事情。
他觉得自己一点儿都不比沈斯年差。
看着之前叶河与沈斯年在一起的资料时，郁黎原本以为自己会产生厌恶的情绪，然而事实上在看到资料时，他的心脏瞬间就像是被毒液浸泡过一样，充盈着名为嫉妒的情绪。
难怪他之前便觉得叶河这人身上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媚/意，就像是娇艳欲滴的红苹果，诱惑着人摘下咬一口。
现在看来，原来是因为这颗红苹果已经被别人催/熟。
也不知道在过去的日日夜夜里，对方躺在沈斯年身下多少次；而叶河身边那个经纪人还有男主演，明显也是喜欢着叶河才会为他出头，也不知道在与叶河的朝夕相处中，这两个人又占了多少便宜。
郁黎这么想着，视线也落到了叶河身上。令他满意的是，叶河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并没有任何痕迹，白皙细腻的就像是被牛奶浸泡过一样。
此时包厢里很是安静，助理也在递上菜单之后便退了出去，郁黎只觉得心脏开始不由自主地砰砰乱跳，他怕叶河听到，努力想要让自己平静下来。
震惊过后，系统的心底开始生出了担忧地情绪——它倒不是怕叶河会选择答应，毕竟对方都言之凿凿和它说了几遍是个直男，肯定不会因为这个低头。
它现在比较担心的是被叶河拒绝之后郁黎会有什么反应，毕竟他们在这个世界里还惹不起对方。
系统余光瞥见叶河有开口的意思，“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准备在叶河拒绝之后就拉着他逃跑。
而叶河的声音也同时响起：“要是我答应的话，想要什么都可以吗？”
听到叶河的话，系统又默默坐了回去。
然而系统这一起一坐的动静已经吸引了叶河和郁黎的目光。
叶河神色疑惑又迷茫，不知道系统刚才突然站起来干什么。
而郁黎被系统打扰，冷冷地看了对方一眼，开口说道：“你在干什么？”
如果不是顾及到系统是叶河的助理，他还懒得掩饰自己心底的不耐烦。
系统：【我......我的腿刚才坐得有些麻，站起来活动一下。】
它的心里也很绝望，它万万没想到叶河竟然是这样的家伙——明明之前还口口声声告诉它自己是直男，现在却已经明晃晃的露出要答应的意思。
要是放在平日，郁黎肯定不会相信这个拙劣的借口，然而现在他的全身心都在叶河身上，他自然也能听出对方话语里想要答应的意思。
郁黎看向叶河，缓缓露出笑容：“当然什么都可以。”
叶河迟疑地问道：“金......”
他刚开了头，便察觉到系统灼热的视线看了过来。叶河转头与对方对视，看到了系统的口型：“非法劳动所得。”
叶河：“......”
系统一听就知道叶河又想钻漏洞，因而连忙开口提醒。
叶河转过头，脱口而出的话也已经变了：“资源。”
郁黎笑了笑：“当然可以。”
“你想要什么资源，我都可以给你。”
他的尾音微微上扬，听起来倒是有几分轻松。
叶河莫名觉得这话有些耳熟，然而却想不起来自己究竟在哪里听到过。
郁黎竟然会说出要包养自己的话，着实让叶河有些震惊，毕竟之前郁黎还一脸严肃地对他说自己是个直男。
他甚至开始怀疑这是不是郁黎的陷阱，等他答应之后，等待他的则是对方的嘲讽与奚落。
但看到郁黎神色间显露的认真以及期待，又让叶河忍不住开始怀疑起了自己的判断。一番犹豫之后，他最终决定还是先试探性的问一问。
见叶河又陷入了沉默，郁黎努力想要压抑着自己急不可耐的心情，然而终究还是没能忍住，他故意咳嗽了几声唤回了叶河的注意力，而后出声道：“你这是同意的意思吗？”
他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表现得太过迫切，接着说道：“不过你不要太自恋，我当你的金主并不是因为喜欢你，你只要将自己当成一个玩物就好了。”
叶河：“郁先生，我......”
起初叶河是真的有答应的心思，现在距离两个月的期限已经过去一半，他距离一线还差一百七十多线，急需想郁黎这样人傻不傻不知道但钱必须多的金主。
只是听到郁黎把自己当玩物，叶河心里那团蠢蠢欲动的火又被无情的熄灭了。
郁黎这家伙之前性格阴晴不定就算了，现在还要无比过分的开除他的人籍。叶河不用想都知道自己要是答应对方之后，等待他的究竟会是什么。
虽然之前叶河的话在郁黎的耳朵听来已然是答应的意思，但他很快又像是想起什么似地补充道：“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答应。”
叶河的眼睛猛地亮起，显然是没想到郁黎竟然这么好说话。
郁黎紧接着说道：“只是你之后的演出生涯......”
他放在桌子上的十指紧扣，夕阳的光自窗外洒落，在他脸上投下了一片浓重的阴影，也让叶河看不到郁黎此时的神色。
然而按照叶河对郁黎的了解，他觉得这并不只是一个口头威胁，而且上一个剧组的戏还在郁黎手里，郁黎有钱可以不在乎自己的投资是否打水漂，然而叶河却不能不在乎这些。
这一刻他才意识到，郁黎从一进门开始就没有给他选择的机会。
叶河的后背顿时生出了一股寒意，缓了几秒才听到自己的声音：“我.....我答应。”
不管怎样，还是要先稳住对方。
*
在答应了郁黎之后，叶河心惊胆战的吃完了饭，赶在天黑前提出要回片场。
好在郁黎似乎也有事情，并没有留下他的意思，而是将他和系统送回了片场。
到了熟悉的片场门口，车停稳之后，叶河向郁黎说了一声“再见”之后，便准备和系统推开车门下车。
系统率先走下了车，而后撑着车门让叶河下。叶河刚准备踩在地面上，便被郁黎扣住了手腕。
察觉到手腕传来的拉扯力道，叶河顿时一楞，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了郁黎：“郁先生，您......”
郁黎挑眉看向叶河：“你就这么走了？”
他看着叶河神色间流露的茫然，心底蔓延起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对方偶尔显露出的青涩无辜让他很是受用，不过一想到对方的内里实则已经熟透，他的眼神便冷了几分。
“告别吻。”郁黎捏住了叶河的脸颊，凑近了对方：“沈斯年没有教你吗？”
叶河的脸颊修长的指尖捏着，因为用力而有些变形，漂亮的眼眸露出的眼神也从迷茫变成了惊恐。
明明与叶河之间已经是一低头就能吻上的距离，然而郁黎却偏偏想要看叶河主动。
叶河自然也意识到了郁黎的意思，他心一横，闭上眼睛直接亲了上去。
他没能亲到郁黎的唇瓣，而是吻到了对方的眼角。
郁黎感觉到自己眼角的痣被柔软的唇瓣轻轻碰触了一下，像是微风拂面，但很快那柔软的感觉便消失不见。
在叶河以为自己完成任务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郁黎松开了掐着叶河脸颊的手，转而直接紧扣住了叶河的腰肢，直接低下头吻上了神色惊愕的叶河。
叶河下意识地想要用手撑着胳膊后退，然而却被郁黎发现了他的目的，反倒将他揽得更紧。
与他所散发的风流气质不同，郁黎的吻显得有几分青涩，像是小狗在欢快的舔着主人的唇瓣，叶河甚至能够感觉到对方尖利的虎牙滑过自己唇瓣时带来的轻微痛痒感。
要不是不能像推开小狗一样推开身上的郁黎，叶河是真的想舔一下自己的唇瓣，看唇瓣究竟是什么味道才能郁黎这么流连忘返。
就在叶河思考着郁黎什么时候才能舔过瘾时，便听到身后的车门被猛地关上，紧接着传来了一道熟悉地声音：“您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哥哥去哪儿了？”

第58章 血色星途（二十五）
糟了，竟然是路嬴琅！
叶河身体猛地一震。
而郁黎自然也察觉到了身下人的异常，终于大发慈悲松开了叶河的唇瓣，而后开口问道：“怎么了？”
叶河从车窗向外看去，站在系统对面的果然是路嬴琅。还好车窗贴着防窥膜，路嬴琅并不能窥得车中的场景，这令他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不过很快叶河便被捏着下巴强行看向了郁黎，对方眯起眼睛，上挑的眼尾里透露着几分咄咄逼人的戾气，语气中也带着几分逼问地意味：“外面的人是在找你？”
叶河抿紧了嘴唇，不知道自己应该回答“是”还是“不是”。
他想着拖到路嬴琅离开之后再下车，然而事与愿违，车里的动静还是吸引了路嬴琅的注意力，他不再与面前的系统周旋，而是将注意力放在了系统身后的车上。
察觉到路嬴琅的视线看了过来，叶河顿时露出了紧张地神色，而他一旁的郁黎也将他此时的神色都尽收眼底，转头对坐在前排的司机说道：“将车窗放下来。”
叶河一惊：“等......”
要是将车窗放下的话，郁黎不就能看到他在哪里了？！
然而听到郁黎的命令，司机已经放下了车窗。在郁黎松开捏着自己脸颊手的那一刻，叶河慌忙想要与对方拉开距离，但是被郁黎扣紧了腰肢。
对方修长的手指此时就像是枷锁一样，让他无法后退。叶河下意识地转头，车窗已经在下降，他也看到了路嬴琅那浅色的眼瞳。
随着车窗的缓缓降下，路嬴琅也看到了车上的叶河，他还没有来得及露出笑容，余光便瞥到了那只放在叶河腰上的修长手指。
见到叶河的欣喜瞬间被嫉妒取代，路嬴琅的神色顿时一变，垂在身侧的手指无猛地紧攥，只是他脱口而出的语气还是可怜兮兮：“哥哥......”
系统显然没想到车窗会突然下降，不过令它松口气的是，起码此时叶河和郁黎之间不再是亲在一起的场景。
但是即使只是面对这样的场景，路嬴琅唇角的笑容也快要支撑不住。妒嫉夹杂着恶意的视线被楚楚可怜的目光所包裹着，落在了叶河的腰肢——那是他魂牵梦绕 春春遇到想要握住的腰，现在却轻而易举的被另外一个人握在手里。
叶河：“路嬴琅......”
一想到路嬴琅还可能喜欢他，叶河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他原本还想一边暗示对方自己是个直男一边疏远对方，现在倒好，就冲郁黎放在自己腰间的手，他在路嬴琅心中的形象估计还没车门线直。
叶河现在万分确定，郁黎这家伙肯定是故意给他难堪的。
路嬴琅的视线落到了叶河身后的郁黎身上，神色流露出几分迷茫：“哥哥，这位是谁？之前怎么没有见过？”
郁黎也听到了路嬴琅的话，他看着面前这个看似温和无害的银白发青年，唇角缓缓露出笑容：“我是谁？叶河，你告诉他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
叶河：“.......”
怎么介绍？难道“这位是我的金主，我是他的玩物”？
而且郁黎是准备让他们之间的关系昭告天下？
听到郁黎的话，再看到对方的亲密动作，路嬴琅心底腾起的不详预感似雾气一般散开，而叶河的沉默也不过是更加证实了他的猜想——面前的两人关系果然不一般。
路嬴琅之前便觉得叶河的身上有一种令人难以拒绝的诱惑力，但是对方本人大大咧咧的性格却表现得像个彻头彻尾的直男。
他也能够感觉到叶河最近若有若无的疏远，起初路嬴琅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又或者是自己露出了什么破绽，现在看来，只是因为叶河的身边有其他人罢了。
他万万没想到在自己纠结叶河性取向的时候，已经有人捷足先登，快他一步将叶河揽入怀中。
虽然心底已经叶河身边的人产生了杀意，但路嬴琅的脸上却露出了笑容，赶在叶河之前故意说道：“你是哥哥的朋友吗？不好意思，之前没有听哥哥说过，所以我刚才有些疑惑。”
路嬴琅的语气虽然柔和，但他那一声又一声的“哥哥”落在郁黎的耳边，则是彻头彻尾的挑衅，他深知叶河可没有什么亲弟弟，而对方一口一个的“哥哥”之下谁知道又潜藏着什么样的心思。
“朋友？”郁黎忽然低下了头，在叶河的唇瓣上落下一吻，而后很快挪开，转头看向路嬴琅，唇角的笑容渐深：“你是说这样的朋友吗？”
叶河没想到郁黎会突然亲上来，不过这一次他很快便回过神来。郁黎这一触即离的吻让他的心头忽然涌现出了一个猜测——对方是不是也知道自己的吻技不好，为了不丢面子才只亲一下？
他偷偷瞥了一眼笑得风流的郁黎，觉得自己的猜测很有可能是真的。
在郁黎亲上来的那一刻，路嬴琅下意识地走上前想要拉开两人，然而等他想要伸出胳膊时，郁黎已经松开了叶河的唇瓣，还朝他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容。
路嬴琅也笑了笑，然而笑意未达眼底：“这样的朋友啊。”
叶河听着路嬴琅一如既往的柔弱语气，不知为何却感觉到后背生起了一股寒意。
看到对方脸上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的笑容，叶河一时间甚至怀疑起了系统之前的判断——不是说路嬴琅喜欢他吗？怎么看到喜欢的人被亲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而郁黎却已经注意到了不同寻常，毕竟要是面前的青年真的将自己放在弟弟的位置，这个时候就应该识趣的离开，而不是两条腿像生了根一样站在这里。
路嬴琅垂下眼眸，长长地睫毛将投下的阴影切得很碎，落在眼睑处，莫名显出了与他气质完全不同的阴翳。
他直接拉开了车门，朝叶河伸出了手，轻声细语地说道：“谢谢您送哥哥回来，哥哥，我们回片场吧。”
不知为何，听到对方的语气，叶河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历尽千帆的渣男，而路嬴琅则是他的小娇妻，即使被千万次辜负也端着浓汤招呼他快回家。
而郁黎的感觉和叶河的差不多，他明明才是正室，但路嬴琅的语气却令他觉得自己像是外面的人。
如果不是因为晚上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郁黎会选择直接带叶河回最近的别墅。
郁黎不甘示弱的哼笑一声：“不用谢，你是叶河的弟弟，就是我的弟弟，不用这么客气的把自己当外人。”
路嬴琅听到“外人”这两个字，脸上的最后一丝笑容也如同潮水一般褪去。
当他不笑时，整个人的气质都像是变了一个人，显出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冷漠疏离：“我们走吧。”
虽然这一次他没叫哥哥，但几人都已经知道他究竟是在和谁说话。因为他的话音落下，便直接弯下腰钻进了车厢，想要将叶河拉出来。
郁黎拖住了叶河的另一只胳膊：“现在别走，我们的告别吻还没有结束。”
助理听着路嬴琅和郁黎之间的谈话，却莫名想起了之前因为郁黎而争宠的莺莺燕燕。当时郁黎还觉得很烦，让助理直接将这几个人都丢了出去。
只是没想到现在风水轮流转，现在郁黎和路嬴琅的形象倒是与之前那些人的形象微妙重合，为了争夺叶河而寸步不让。
想到这里，助理在后视镜里的视线忍不住挪向叶河，对方的脸上倒是并没有露出丝毫的厌烦，只是痛苦中夹杂着几分无奈，显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这样的情况。
叶河被夹在两个人之间，露出了几分痛苦地神色——倒不是因为疼痛，而是不知道应该听谁的。
从私心来讲，叶河当然是想要下车离郁黎远远的，但是郁黎现在是他的金主，对方没有发话，他也不可能擅自开门下车。
虽然郁黎和路嬴琅此时的注意力都在对方身上，但他们的余光却并没有离开过叶河。看到叶河露出了痛苦的神色，两个人都下意识地松开手，以为是自己拽痛了叶河。
路嬴琅的声音低了几分，听起来有几分低落：“哥哥，对不起。”
郁黎压不下面子道歉，双手抱臂问道：“胳膊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去看医生？”
叶河骤然被松开胳膊时还有些懵，直到听到他们开口所说的话，才意识到这两人误会了什么，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他也知道要是自己解释只是误会的话，他的两条胳膊会再次失去自由，因而叶河故意揉着胳膊说道：“没什么大问题，休息一下就可以。”
就在这时，几人的耳边响起了系统的声音，对方举着手机朝叶河说道：【叶先生，刚才许导的助理打来了电话，说编剧想要改动一下后面的剧本，这件事情需要和你商量一下。】
叶河一脸惊喜：“什么？！”
还有这等好事？
不过在对上系统目光的那一刻，叶河意识到这只是系统撒的一个谎言而已，而对方的目的很明显是要将他从当前的困境中解放出来。
叶河转头看向了郁黎，故意露出了歉疚地神色：“抱歉郁先生，导演叫我。”
听到对方的话，郁黎就算再想要与路嬴琅一争高下也只得暂时放弃，毕竟他和叶河之前还约定过一些内容，有一条便是不能打扰对方的拍摄进程。
看着叶河下车的身影，郁黎一挑眉，视线落到了车外的系统身上——他倒是差点儿忘了这个小助理，有助理在，叶河和郁黎就不算独处。
想到这一点，郁黎的心情倒是不错起来：“到了和我说一声。”
叶河点了点头，然而心里却思索着郁黎这句话的态度有些奇怪，竟然有一种谈恋爱时小情侣分别的感觉。
在叶河转身的一刹那，路嬴琅冷淡地瞥了郁黎一眼，即使他这一眼看得飞快，但还是被郁黎逮住了。
只是郁黎并没有生气，而是当着路嬴琅的面故意说道：“明天晚上见。”
听到郁黎的话，叶河神色一僵，金主约他晚上出去，想也不用想他便已经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路嬴琅沉着脸转身，想要跟在叶河身边，然而系统却快他一步，插/在了他和叶河之间。而且对方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一旦路嬴琅想要靠近，系统就会故作无意的挡住他靠近叶河。
郁黎之前还觉得系统有些碍眼，现在却想给系统发锦旗。
直到看到两人一统的背影消失在眼前，郁黎才收起了视线，让司机合上车窗离开。
*
路嬴琅终究还是挤到了叶河的另一边，只是往日最喜欢在叶河面前叽叽喳喳的他此时却显得格外沉默。
对方的反常又让叶河的心底打起了鼓——路嬴琅是因为被自己和郁黎的事情所影响了吗？
他倒是有心想要询问，然而刚要开口，眼前便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路嬴琅看到自己和郁黎接吻的场景。
叶河：“.......”
沉默是金，这一刻，他决定做精神上的富翁。
在踏进片场的那一刻，叶河才终于听到了路嬴琅的声音：“哥哥，你真的喜欢他吗？”
听到路嬴琅不问自己的性取向，而是直接问自己和郁黎之间的关系，叶河就知道自己的性取向已经被路嬴琅彻底误会。
他当然不可能喜欢郁黎，只是要是路嬴琅真的喜欢自己，听到他的回答之后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可想而知。
反正自己和郁黎之间的事情已经不能逆转，叶河想着还不如趁机将路嬴琅的心思掐灭。
叶河的唇角微微上扬，朝路嬴琅笑道：“当然喜欢。”
话音刚落，他顿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视线紧张地打量着路嬴琅。按照对方的性格，听到他的话之后会不会眼眶一红直接哭出来？
叶河已经将手伸进了口袋里，看自己是否有纸巾。
路嬴琅却并没有像叶河想象中的一样露出脆弱的神色，声音低落了几分：“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没等叶河回答，他又继续问道：“你这段时间疏远我，是不是因为他？”
不知为何，叶河竟然从对方温柔的语气中听出了几分咄咄逼人的味道。
叶河虽然已经预料到路嬴琅会察觉到自己的疏远，但是他没有想到以对方那羞涩的性格，竟然会就这样直白地询问出来。
他强压下声线中的尴尬，故作平静地说道：“在一起几个月了，你别乱想，我没有疏远你......”
听到叶河的话，系统忍不住看了对方一眼，心里嘀咕对方的话哪里怪怪的。
叶河也意识到自己此时的话简直就是一个活灵活现的渣男，连忙补充道：“我一直把你当弟弟，怎么会疏远你？”
.......完了，这话听起来更像是渣男了。
叶河在心里绝望地想道。
然而他的目光落到面前的路嬴琅身上，已经放弃了继续解释的打算——算了，被当渣男就渣男吧，要是路嬴琅因为他的一席话疏远他倒也不错。
毕竟叶河心里明白自己和路嬴琅之间不可能，而他之前一直愁怎么与对方挑起这个话题，现在这个绝佳的挑明机会摆在面前，叶河决定要牢牢把握住这个机会。
路嬴琅忽然停下了脚步，低下了头。叶河也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疑惑地看了过去：“怎么不走了？”
在叶河停下来的那一刻，路嬴琅突然抱住了叶河。
直到被对方搂住的那一刻，叶河才无比清晰的意识到路嬴琅确实比他高一些。
不过更令叶河觉得惊恐的是对方突然抱住他的动作——路嬴琅这是要干什么？不会是憋不住要直接告白吧？
系统比叶河还紧张，它深知路嬴琅喜欢叶河只是它撒的一个谎言，然而看路嬴琅这一副要坦白的模样，怎么倒像是它不小心说中了真相？
还好此时他们已经进入了剧组的片场，而这个时间点也基本没有什么人经过。
叶河想要推开路嬴琅，然而对方的力气却和他柔弱的外表不一样。仿佛是察觉到了叶河的抵抗，路嬴琅收紧了双臂，将叶河抱得更紧。
他终于搂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腰肢，只是一想到郁黎那只手刚才也放在腰上，阴暗的情绪便如同潮水一般袭来。
没有人知道他当时究竟有多么想要剁下那只手。
感觉到腰间传来的力道，虽然已经做好了拒绝的准备，但叶河还是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糟了糟了，看样子路嬴琅真的要告白了！
就在这时，叶河听到了路嬴琅地声音：“哥哥，你和他在一起之后，是不是就要远离我了？”
“我在剧组里又是一个人了。”
叶河一楞，没想到路嬴琅说的竟然是这个。他偏过头想要查看路嬴琅的神色，然而对方却靠在了他的脖颈间，让他转头都有些困难。
听着对方落寞的语气，叶河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要是路嬴琅直接告白的话，他还能干脆利落的拒绝；然而现在的路嬴琅只是在告诉他自己怕被丢下，这让叶河的心底控制不住的有些心软。
叶河反手抱住路嬴琅，认真地说道：“你放心，你在剧组不会是一个人。”
听到叶河的话，路嬴琅没有抬头，但唇角隐隐露出了笑容，眼底也渐渐染上了笑意，清丽的五官熠熠生辉。
然而紧接着他便听到叶河开口说道：“你在剧组有没有喜欢的人？我帮你牵线搭桥，那样你就不是一个人了。”
路嬴琅：“.......”
他猛地抬头看了叶河一眼，心底瞬间转过几个想法，不知道对方是认真的还是在试探他。
叶河这话的意思却是两者兼具，他在不安的等待着路嬴琅的答案。
路嬴琅很快便给了叶河答案：“没有。”
对方几乎不假思索地模样倒让叶河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只是于此袭来的还有这几天自作多情的尴尬，他忍不住看了一眼系统，此时对方已经没有了分析时头头是道的气定神闲，而是心虚地挪开了视线。
叶河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拍了拍路嬴琅的肩膀：“没事，你先看着，要是喜欢上谁就和我说，我帮你。”
系统想到叶河资料上一片空白的情史，陷入了沉默之中，只希望路嬴琅不要信对方的鬼话。
但是系统的心理电波也传不到路嬴琅的脑海里，他仰起头朝叶河笑了笑：“那就先谢谢哥哥了。”
叶河瞥到了对方通红的眼眶，心底瞬间一软，已经想象到路嬴琅为了不哭出来费了多大的心思。
路嬴琅很快便松开了叶河，又恢复了他所熟悉的那副模样。
在谈开之后，叶河和路嬴琅一起同行时便不再那么紧张，走到酒店房间门口后便和对方分开。
郁黎今天的话给了叶河极大的冲击，倒让他忘记了嘲讽系统竟然以为路嬴琅喜欢自己的事情。
和郁黎说的一样，第二天晚上时，对方果然来了。
他已经摸清了叶河的性格，因而并没有给对方准备便径直按照助理给的资料去了叶河的房间，而此时的叶河刚和系统分开准备休息，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便撞上了郁黎。
叶河原本以为郁黎一天没发消息便意味着他已经逃过一劫，然而没有想到对方的套路更深。
虽然已经做了一天的心理建设，然而真正来临的那一刻，叶河还是紧张地肩膀发颤。大约是看到他抖的太厉害，郁黎忽然松开了放在他衣服上的手。
看到郁黎的动作，叶河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察觉到了对方接下来的动作。
叶河：“.......”
竟然还虚晃一招！
叶河第一次觉得头顶的灯亮得眩目，让他忍不住想要抬起胳膊挡在眼前，也让他能够自欺欺人的不看眼前即将发生的事情。
只是令叶河没想到的是，他预想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反而是郁黎接下来的动作让他感觉到了惊讶——
叶河的瞳孔猛地一缩，放下了挡在眼前的胳膊，惊愕地看着面前的郁黎。
郁黎难道是疯了？！不然怎么会这么做？！
可惜此时手机不在手里，不然叶河是真的想给精神病院打个电话，询问一下对方现在是否还收治面前这个病人，又或者现在疯的其实是自己，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场幻觉。
他的心底忽然生出了几分勇气，一脚踹在了郁黎的肩膀上，想要将对方踹开，但是脚踩在对方肩膀时感觉到的温热体温，让叶河意识到面前的人并不是自己的一场错觉。
或许是这个世界疯了。

第59章 血色星途（二十六）
叶河踩着郁黎的肩膀力道并不大，他怕自己的东西会被郁黎一怒之下咬下来。
软绵绵的力道落在肩膀上，更像是在撒娇。
郁黎的衣服被叶河踩得起了几分褶皱，然而一向洁癖的他连眉头都没有蹙起，而是垂下眼眸继续专注于口中的东西。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做这样的事情，现在想来，大概是因为当时的叶河实在是颤抖得太厉害了，他想先让对方放松。
疯了。
郁黎在心里想道，然而并没有松口的意思。他抬眸看去，看到了叶河泛着水汽的眼眸和因为自己动作而绷紧的肩膀。
对方的脖颈自脸颊都泛着一层薄红，紧咬着唇瓣，反应青涩的可爱。
郁黎能够感觉到叶河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腿也在剧烈地颤抖着，这让他的心底泛起了一阵奇异的满足感——叶河的情/欲此时在由他掌控着。
大约是因为男人更懂男人的原因，相比于郁黎的吻技，对方这一次表现得更加熟练。
等等，竟然会这么舒服的吗......
叶河呆呆的在心里想道，他的大脑已经一片空白，意识也有些混沌。虽然他很想从这种感觉中逃脱出来，然而自那处泛起的愉悦却又将他轻易拽入了情/欲的罗网。
他踩在郁黎肩膀上的脚无意识地想要下滑，但是却被对方眼疾手快扣住了脚踝，又搭回了肩膀。
然而更令叶河觉得给予他视觉冲击的是郁黎本人，那个一直对他冷嘲热讽的郁黎此时正跪在床上，低下头服侍着他。而他绷直的腿还搭在对方肩膀上，隔着衣料感觉着那紧绷的肌肉感。
一瞬间好似地位逆转，让叶河的心底除了羞耻之外，混沌的大脑还闪过了一丝疑惑——郁黎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对方才是金主......
不过很快他便来不及细想下去，他的脸色越来越红，瑰色的唇瓣几乎要咬出血来，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松口......”
他快要忍不住了。
郁黎自然知道叶河要干什么，他的眼尾上挑，透露着几分愉悦。
叶河的羞耻心已经到达了顶峰，他扭动着身子想要离开，然而除了让床单变得更加皱巴巴之外，并没有其他作用。
过了几分钟，叶河的瞳孔渐渐涣散，喉咙里也发出一声低低地呻/吟声。不过当他的目光落到郁黎身上时，眼神也重新聚焦，脸色瞬间通红。
郁黎这家伙竟然没有吐出来，而是.......而是直接咽了下去......
郁黎也抬起了头，他似乎是因为吞得太急，所以咳嗽了两声，再抬眸看向叶河时，神色已经恢复如常。
而叶河与郁黎对视了几秒，顿时清醒过来，用酸软的手臂重新拉起了裤腰。
郁黎看着叶河的动作，莫名觉得对方像是吃干抹净要跑的渣男。
他忽然身体前倾，朝着对方的方向而去。惹得叶河下意识地想要往身后靠，还以为郁黎又要对自己做些什么。
不过郁黎的胳膊却从他的一旁穿过，径直从床头桌上拿了一张抽纸，而后慢条斯理的擦着不小心沾到衣服上的痕迹。
叶河看着郁黎的动作，脸色更红了，他低下头几乎都不敢看面前的人：“你.....你还是先去漱口吧......”
他的视线落到了郁黎的腰下，生怕对方下一句话就是让他礼尚往来回去。
郁黎没想到叶河脱口而出的竟然是这句话，他几乎快要被对方气笑了，然而喉咙间挥之不去的粘腻感还是让他不得不考虑叶河的这个建议。
“呆在这里别动。”郁黎命令道，见叶河乖乖地缩在床的角落，这才去了卫生间。
叶河看着郁黎的背影消失，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他看着门的方向，想要逃跑，但是很快又意识到自己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就算他现在能够逃跑，按照郁黎的脾气之后也肯定不会放过他。
想到这里，叶河重新倒在了床上。
算了，他就当为任务献/身了，反正......
一想到刚才那愉悦到令人头皮发麻的感觉，叶河的指尖又忍不住蜷缩起来，即使不照镜子他也能够猜到自己此时的脸色究竟有多红。
寂静的房间里一时间只有卫生间里传来的声响，哗啦啦的水声好似催眠曲，让原本就释/放过的叶河忍不住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
不行，不能睡，郁黎还在卫生间！
叶河用力捏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想要让自己更加清醒一些，但是他本来今天就拍了一天的戏，还没来得及休息，更何况餍足之后躺在床上实在是太舒服了，让他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他就眯一会儿，肯定等郁黎出来就醒过来了。
叶河枕在枕头上，一脸坚定地想道。
等郁黎从卫生间出来时，便看到了已经闭上眼睛躺在床上的叶河，对方的脸上还带着没有来得及褪去的薄红，长长地睫毛随着呼吸轻轻地颤动着。
郁黎起初还以为叶河是为了逃避接下来的事情在装睡，他走到床边，捏了捏叶河的脸颊：“别装睡了。”
“你刚才爽了，现在应该轮到我爽了。”
见叶河的眉头蹙起，郁黎还以为对方是装不下去想要醒过来，却看到对方翻了个身，直接用后背对着他，而郁黎的耳边仍然是对方均匀的呼吸声。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郁黎怎么都没想到叶河竟然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睡着。
郁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下半身，他倒是想要直接推醒对方，然而手刚放在叶河的肩膀上，听着对方平稳的呼吸声，郁黎一时间竟然有些下不去手。
毕竟叶河睡着的模样实在是太乖了，而且还有着极强的感染力，让他的心底也浮现出了几分困意。
就在郁黎准备先借叶河的腿一用时，忽然听到了手机铃声响起的声音，他连忙退开叶河的身边，一边接通电话一边朝着距离对方较远的方向走去，电话的另一头传来助理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模糊不清，告诉他出了些事情，希望他能够尽快赶回来。
因为还有叶河在，郁黎并没有细问，而是应了一声，看着身下，只得快速冲了个冷水澡，而后咬牙切齿的亲了对方一口，这才转身离开。
*
郁黎走出酒店，他这次本来以为会留宿，因此是一个人过来的。找到了停在停车场的跑车之后，郁黎直接打开了驾驶座的门坐了上去，系上安全带发动了汽车。
开出停车场没多久，郁黎便准备抄近路回家。他转动方向盘让车拐了个弯，准备汇入车流中，却没想到不远处有一辆大货车突然窜了出来，像是失控一般向前冲刺，而驾驶座上空无一人。
大货车周围的车辆一边咒骂一边纷纷停车避让，
郁黎也踩下了刹车想要急停，然而以往灵敏的刹车此时却像是变成了一块没用的踏板，任凭郁黎怎么踩都没有用。
而车还在维持着原来的速度往前开，即将与大货车相撞。
郁黎不再犹豫，想要打开门跳下去，然而这个时候车门似乎也坏了，无论他怎么按门把手都无法打开面前的车门。
试了几次之后，他放弃了正常开门的打算，而是直接用肩膀去撞击，但是车门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抵着，与他的冲撞力在抗衡。
看到离大货车越来越近，郁黎直接使用了一个道具强行打开了车门，而后用手抱着头跳下了车。
在郁黎跳下车的下一秒，身旁传来“轰隆”一声响，跑车与货车相撞，火光裹挟着黑烟瞬间吞没了两辆车。
而这突发情况也让不少车主都有些慌乱，原本秩序井然的马路瞬间变得拥堵混乱。郁黎小心翼翼地从马路中央退到了路边，原本紧绷的神经这才松懈下来，脱下了外面脏掉的衣服想要和旁边的人借手机。
有几个路人也看到了郁黎跳车的这一幕，他们原本想要上前救人，只是车流人来人往挡了他的路，现在看到郁黎从车上跳下还安然无恙的退到路边，有一个人忍不住感慨道：“小伙子，你要是再晚几秒，后果不堪设想......”
郁黎瞥了一眼起火的方向，从车上逃脱之后他才有时间思考起这其中的异常。车是他刚提不久的，来时一切正常，刹车更是毫无问题，因而肯定是有人动了手脚。
还有那扇车门，就像是被用道具封住一样，郁黎猜测对方大概率也是个玩家。同阵营的玩家和他并没有什么利益冲突，郁黎首先怀疑的便是反方向阵营的人。
他的手机还在车上，因而直接跟路人借了个手机打给了自己的助理。在打电话时，他隐隐察觉到了一道视线，然而等转头看过去时，那道视线却又消失。
警车和消防车也很快赶到，随着消防车扑灭了火，车子已经只剩下了车架，就算拉到厂子也检查不出什么。而那辆货车的车主也很快到来，脸色苍白的说自己只是将车停在路边下去放个水，结果忘了拉手刹。
看起来就像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意外。
直到助理着着急急的赶到，看到完好无损的郁黎松了一口气：“郁先生，还好你没事。对了，你怎么会突然回来？”
听到助理的话，郁黎的眼底闪过几分讶异，在与助理交流完之后，他已经意识到刚才打来的电话并不是助理打来的。
郁黎思考了几秒，而后拿过助理的手机给慧慧他们打去了电话。
*
叶河是被系统叫醒的，对方叫他醒来之后，又一脸疑惑的动了动鼻尖：【空气中怎么一股麝/香味？你闻到了没有？】
系统的嗅觉是人类的几百倍，虽然叶河闻不到，但听到对方说麝/香味，他也大概猜到了是什么味道，昨晚的记忆再一次浮现在心头，让他的脸颊瞬间泛起了一层薄红。
他环顾四周，却没在房间里发现郁黎，腿间也没有预想中的疼痛感。
叶河：“郁黎不在这里吗？”
系统摇了摇头：【我进房间时没有别人，你怎么突然提起......他昨晚来了？！】
起初系统还有些奇怪叶河为什么会突然提起郁黎，不过很快它便意识到了对方话语中的意思，思绪也瞬间从空气中的味道转移到了叶河身上。
昨天晚上它还和叶河一起庆幸郁黎没有来，没想到叶河最终还是没有逃过这一劫。
叶河抱紧了怀中的被子：“是啊，不过我们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现在想来，郁黎的生气应该和他睡着觉有关。他几乎已经可以预料到郁黎看到他昏睡不醒时生气的模样。
换位思考一下，叶河觉得要是自己帮助了对方，结果对方呼呼大睡，他的心里肯定也很是窝火。
听到叶河的话，系统倒是松了一口气：【你倒是幸运，怎么逃过一劫的？】
叶河：“那个时候我睡着了，说来奇怪，他竟然没有直接推醒我。”
系统：【.......你怎么知道他没有试图叫醒过你？】
叶河：“.......”
不得不承认，从某方面来说，系统这家伙的猜测还是很有可能的。
他打开手机，发现郁黎早上时发来了一条信息，说是已经回去了。
叶河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底又生出几分绝望：“完了，他竟然还加了个句号，这个小圆圈是不是我演艺生涯的休止符。”
系统：【没事，不是感叹号就可以，不然岂不是代表着要给你一棒槌。】
叶河：“......”
他回了郁黎的信息之后，又强打着精神去了片场。慧慧和大斌也跟了去，只是叶河莫名觉得他们的神色有些紧张。
虽说人类的悲欢并不相同，但是到达片场之后，叶河才发现路嬴琅的神色也不太高兴，然而面对叶河的询问，对方只是笑了笑：“昨晚的游戏没能通关。”
路嬴琅只是顾及着郁黎在这个世界的身份才间接下手，只是在看到郁黎打开了他用道具封死的门之后，路嬴琅便知道对方也是玩家。
而且更为麻烦的是，郁黎或许不知道他的身份，但已经意识到了他的存在。
跟在叶河身后的慧慧也听到了“游戏”二字，心底浮现出了几分淡淡地羡慕——果然年纪不大，连悲伤都如此简单。
一想到郁黎昨天晚上打来的那通电话，慧慧便忍不住长吐一口气。郁黎的主动来电着实让慧慧感觉到了惊讶，不过更加让她觉得惊恐的是对方所说的话。
虽然知道这个世界有疯子，但是听到郁黎说对方就在酒店，而自己可能无数次和对方擦肩，慧慧便忍不住毛骨悚然。
她甚至努力回想着自己碰到的每一个人，然而每一个人都很正常。
慧慧和大斌愈发庆幸他们基本没怎么暴露玩家的身份，不然或许早在无形之中便被对方盯上了。
慧慧还挺喜欢路嬴琅的，对方和她在现实世界中的弟弟差不多大，只是面前的青年显然可比她那捣蛋的弟弟乖巧不少。
看到路嬴琅的视线还跟着被化妆师叫去补妆的叶河，慧慧调侃道：“不要盯着不放了，不然我都要以为你喜欢叶先生，要劝你们两个快在一起了。”
她这后半句话纯属开玩笑，从郁黎那里她已经知道叶河和对方在一起的事情。虽然知道有些玩家会撩NPC，但慧慧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胆大到直接撩事关任务的重要NPC。
虽然郁黎说是为了任务，但慧慧却总觉得这话十分虚伪。
听到慧慧的话，路嬴琅并没有露出她所想象中的羞涩，只是朝慧慧笑了笑。
喜欢？
路嬴琅查过喜欢的定义，他确实如同搜索出的结果一样，对叶河有着好奇心和兴趣，然而他却不满足喜欢中最重要的分享。
他不愿意与别人分享叶河，也不愿意看着叶河与别人过度亲密。
路嬴琅已经不想探究自己的情绪是否是喜欢，毕竟无论结果如何，都不会改变他想让叶河只看着自己一个人 只留在自己身边的结果。
*
叶河原本以为自己在无意中触怒了郁黎，日子会变得很难过，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在那之后郁黎并没有为难他，反倒对他并不错，甚至还履行了之前会给他资源的承诺。
有了郁黎的帮助，叶河在拍戏之余也获得了参加其他通告和综艺的机会，因为容貌出众再加上脾气不错 在游戏中放得开，所以反倒因为综艺小火了一把。
再加上上一部电视剧播出，郁黎又给他买了热搜，让叶河勉强挤进了十八线。只是热度的提高以及通告的增多也意味着叶河比往日更加忙碌，有时候拍完戏便必须赶往另一个地方，因而与郁黎和路嬴琅之间的相处时间都大大缩短。
不过这却令叶河松了一口气，毕竟他和郁黎之间不断缩短的相处时间也就意味着他能找各种机会避免与郁黎的短暂相处。
而叶河也逐渐摸清了与郁黎相处时的窍门，对方唯一的雷点就是沈斯年，只要避开这个话题，他和郁黎之间的相处就会单方面的愉悦不少。
郁黎在他面前还保持着高高在上的态度，对方就像是在端着什么架子一样，有时候叶河恍惚间觉得那晚对方的低头不过是他一场古怪又旖旎的梦境，而对于那晚发生的事情，郁黎也绝口不提，让一直担心对方借此找茬的叶河忍不住长舒一口气。
只是令叶河感觉到心情复杂的是，那个占据着系统身体的经纪人不见了。对方自和他请假之后便一直不见踪影，到经纪人请假截至的那一天，叶河还给对方发去了信息，然而都石沉大海。
随着时间的推移，叶河不得不承认一件事情——他的经纪人失踪了。
系统对黑雾的消失欣喜若狂，要不是还有叶河在，它是真的想长叹一句自己终于熬出头了。
看到叶河因为担心黑雾的安全还报了警，系统陷入了沉默之中，觉得对方报警的结果不是拯救一个可能的受害者，而是逮捕了一个潜在的犯罪嫌疑人。
和系统所猜测的结果差不多，一个城市每天都有人失踪，再加上不明阻力，这件事情也不了了之。
虽然郁黎很快就给叶河找了新的团队过来，但叶河时不时还是会和系统提起对方，以至于系统不得不编织一个善意的谎言：【没事，我觉得他已经完成任务回去了。】
叶河抬头看了看天：“那样的话倒也不错。”
只是对方选择不告而别这一点让叶河的心底有几分伤感。
系统看着叶河抬头望天的动作，不禁陷入了沉默之中——叶河这家伙是不是以为完成任务就是回到天上？
虽然起初还有些不习惯，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叶河已经习惯了现在的节奏。
晚上叶河开大号回完微博评论的粉丝之后，又开小号在微博里四处乱逛，忽然看到了一条有关沈家的新闻。
因为那股对沈家挥之不去的怪异感，所以叶河对有关沈家的新闻都十分关注。
而这条新闻的标题也十分吸睛，说是拍到了沈家新的继承人，不过因为刚发出不久的原因，点赞和评论都少的可怜。
叶河瞬间想到了之前那条说沈父沈母要收养新的继承人的评论，之前还有不少人对这条评论表示怀疑，现在看来对方家里可能是真的有这么一个亲戚。
他也好奇地点进了这条新闻，内容只是标题的扩写，充满了营销号车轱辘话似地味道，唯一让这条微博有些可信度的就是还配了一张图。
只是这图显然是偷拍的，像素模糊不清。照片上显示着是沈家门口，叶河放大图片，好不容易才在微开的房门中看到了一个身影。
这个背影有些眼熟.......
叶河忍不住在心里想道，他像是想到什么似地，在微博上随意搜了一张沈斯年的背影照，只觉得两者有些微妙的相似。

第60章 血色星途（二十七）
叶河的后背莫名涌起一阵寒意，他又切回那条新闻。
此时评论区也有人注意到了这一点，不过那条评论却是感动的表示沈父和沈母为了思念
也是，沈父沈母找个像自己孩子的人当继承人倒也正常，而且当时沈斯年下葬的消息可是上过热搜，一个早已经被埋进坟墓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回来？
叶河一边想一边退出微博打开了游戏，但他并没有关闭这条新闻，而是想着等系统回来之后让对方也看一眼。
系统刚回到房间，就听到了也会的招呼声：“快过来，你看这条新闻。”
然而等系统走过来，叶河再次点进去时，这条微博已经消失不见。
系统与叶河对视一眼，沉默几秒，率先开口说道：【真是令人惊讶的新闻。】
叶河：“.......不是皇帝的新闻。”
刚才这条新闻明明还在的。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叶河还特意在搜索框重新搜索了输入了关键词，想要找到这条新闻，然而仍然什么都没有找到。
这下叶河不得不承认，不过一会儿的功夫，这条新闻竟然就被删除了，而且微博上再也找不到有关沈家新继承人的消息。
叶河甚至还费力的在曾经看过的新闻下寻找“我有一个亲戚”的评论，但是等他点进这条新闻，不信邪的一条条看过去，才发现那条评论竟然也被删除了。
叶河只得放下手机，努力用语言和系统描述新闻的内容。
虽然因为没有图片的原因，所以系统也不知道叶河所说的多像究竟有多么相似，因而无法体会到对方在看到那张背影照片时心底的惊愕。
看到系统面无表情的神色，叶河愈发后悔自己没有截图。
这条偶然看到的新闻被叶河当成了小插曲，很快就忘在脑后，因为没过几天，他便遇到了演艺生涯中最大的危机。
当时的叶河正在后台等待化妆，准备广告的拍摄。走廊外忽然传来了一声惊叫，紧接着便是压低了声音的窃窃私语。
叶河隐隐听到了自己的名字，然而走廊外的讨论声实在有些模糊不清，令他无法听到她们正在讨论的内容。
有个化妆师实在忍不了走廊外的讨论声，想要打开房门告诉走廊里的人安静一些。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推开，原本前台交接的系统急匆匆地走了进来。而随着房门的打开，叶河能够感觉到走廊外有几道打探的视线看了过来，而后又被系统带上的房门阻断了视线。
系统看向叶河：【你上热搜了！】
叶河一脸惊喜：“上热搜？我是火了吗？！”
系统与叶河的欣喜截然相反，一脸沉痛地说道：【岂止是火，已经可以火化了。】
叶河唇角的笑容凝固：“.......”
直到系统将手机屏幕上的内容展示给他，他才意识到对方刚才话里的意思。
叶河确实上热搜了，而且热搜的位置还在一个个的向上攀升，然而他的名字后缀还跟着“包/养”上字。
.......包养？不会是他和郁黎的事情败露了吧？
他心头不详的预感似潮水般涌来，叶河拿过手机点进去一看，才发现不仅仅是这么简单。
首先被曝出的是叶河和郁黎之间的事情，不知道那个狗仔拍到了他和郁黎耳语时的样子。叶河虽然知道当时两个人的距离很近，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近到在照片里像是亲吻的样子。
而郁黎的身份也很快被网友扒了出来，连带叶河也被卷上热搜，不过一部分还以为两个人是在低调的谈恋爱，因而态度还是以祝福为主。
直到一个人站了出来，说自己是郁黎的未婚妻，在微博哭哭啼啼的诉说着叶河抢了自己的男人，让这件事情直接转向了另一个方向，而大家对叶河的态度也发生了改变。
叶河的粉丝也出来想要出来帮叶河说话，但是那个未婚妻说的实在有鼻子有眼，再加上还有自己和郁黎的合照，因而网上还是有不少人站在了未婚妻这边，而叶河自然则成了被包/养的小三。
叶河这下明白了为什么刚才走廊里的人会有那样的反应，距离第一条有关他与郁黎才过去十几分钟，网络的传播速度便让网民们掀起了一阵又一阵的讨论热度。
听到系统的话，那几个化妆师也掏出了手机，看到了这条新闻。因为叶河在现场，她们倒是并没有表露出什么，然而叶河却能感觉到她们投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带着另一种打量。
系统先让这几个化妆师离开了化妆间，而后担心地看向了叶河：【对于这件事情，你别多想。】
叶河看了系统一眼，诚实地说道：“.......我没有多想，我现在什么都想不出来。”
看到这条新闻，他的大脑已经是一片空白。
系统：【......】
它安慰的话顿时停在了嘴边，不知道这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
正当系统想重新组织语言安慰对方时，便听到叶河的手机铃声响起的声音。
给叶河打电话过来的是郁黎，叶河接通了电话，另一头传来郁黎着着急急地声音：“我没有未婚妻。”
郁黎在看到热搜之后的第一反应便是想给叶河打电话，澄清这件事情。一想到叶河可能误会自己，郁黎的心底就浮现出一股古怪的酸涩感。
叶河：“那热搜......”
他从一开始就并不相信郁黎有未婚妻这件事情，只是热搜的热度太高了，他不信总有人信。
郁黎没想到叶河的声音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冷静，楞了几秒之后很快反应了过来，开口说道：“我已经在让公司压热搜并且辟谣了，那个造谣的人我并不会放过。”
系统看了一眼手机，热搜位置确实在降，而且郁黎也已经出来辟谣，那个原本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是郁黎未婚妻的人已经删除了微博道歉。
虽然随着对方的滑跪道歉，骂叶河的人少了不少，但是他和郁黎之前的照片却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郁黎那边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说道：“我们公开吧。”
没等叶河开口，郁黎又补充道：“你别误会，这是专业团队讨论之后的结果，对你和我都好。”
叶河倒是明白郁黎的意思，正大光明的表示在谈恋爱总比让其他人猜到自己是被包/养这件事情要好，只是他不知道这件事情对郁黎又有什么好处。
仿佛是察觉到了叶河的心思，又或许是因为对方沉默的太久，郁黎急不可耐地说道：“因为这件事情，所有人都已经知道我喜欢男人，你得对我负责吧？”
叶河：“......”
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就说郁黎怎么会突然好心到要帮自己。
不知为何，听到郁黎的话，叶河反倒是放下了心。
思考了几秒之后，他选择了答应下来，毕竟这只是一个假的名义，而且以现在的情况，藏着掖着倒不如直接承认。
叶河答应的这么痛快反倒让郁黎一楞：“回答的这么快？”
叶河叹了一口气：“想对你负责。”
他原本以为对面会传来郁黎气急败坏的声音，但是没想到回应他的却是无边的沉默，直到另一头“嘟嘟嘟”的挂断声响起，他才意识到原来郁黎早就挂断了电话。
郁黎这次怎么挂断的这么快，难道是害羞了？
叶河疑惑地看了系统一眼，发现系统同样一脸迷茫。
*
即使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叶河还是坚持录制完了广告，而后回到了酒店。
郁黎发来消息，告诉他已经公开了。为了不影响今晚的睡眠质量，叶河转发承认之后便关闭微博，想着等第上天再去看评论。
他挑了一个不需要动脑的益智小游戏，刚准备点开始，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系统顿时警惕地看了过来：【谁打来的电话？要是陌生来电大概率是狗仔，赶紧挂了吧。】
随着之前包/养事件冲上热搜，一些狗仔也不知道从哪里要来了它和叶河的电话，想要争夺所谓的一手讯息，而一人一统的手机也快要被打爆了。
不过很快郁黎就让人送来了电话卡，安上新的电话卡之后，那些烦人的电话顿时销声匿迹，只是现在看来，竟然还有漏网之鱼。
见叶河不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手机屏幕露出了呆愣的神色，系统也好奇地看了过去，而后脸上也流露出了惊愕地情绪。
手机屏幕上并没有显示电话号码。
然而不停震动的手机又确实在明明白白的告诉着叶河和系统——确实有电话打了进来。
叶河拿着手机，一脸纳闷地说道：“.......现在的狗仔队是不是都太隐蔽了？是怕我记下他的电话号码告他吗？”
他抬手准备挂断这通电话，然而电话却突然自动接通。
系统小声问道：【.......手滑？】
叶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想说明明自己的手指还没有碰到手机屏幕。
系统抬手想要帮叶河挂断电话，然而按下那个红色的挂断键之后，手机仍然显示是在通话中。
叶河和系统对视一眼，彼此都明白对方也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既然已经显示是在通话中，为什么除了电流声，他们并没有听到另一头的呼吸声？

第61章 血色星途（二十八）
思索了几秒，叶河忽然像是扔烫手山芋一样，闪电般将手中的手机递到了系统手里。
系统：？？？
它惊愕地看向叶河，就看到叶河朝它小声说道：“这通电话有些奇怪，还是你问一问他是谁吧。”
系统：【.......你呢？】
原来叶河这是在风险转移，真是它的好宿主。
将手机递给系统之后，叶河便直接挪到了房门的位置，放在门把手上的手无声地打开房门示意，一脸沉痛地说道：“在情况危机时，我将负责为咱们两个开辟逃跑的希望之路。”
看到叶河的脸色，系统拿着手机冷哼一声：【封建迷信，没有听到呼吸声估计是因为现在手机边没人。】
它的话音刚落，就听到手机传来一声低沉悦耳地男声：“叶河。”
那道男声在电流的修饰下显出了另一种惑人的磁性，然而落在叶河与系统的耳朵里，却无端透着几分阴冷。
系统呆了几秒，而后很快反应过来，看向了已经快退到墙边的叶河：【你瞧，人来了。】
叶河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系统，想要开口告诉对方什么，然而喉咙里就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似地，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这道声音好像是......
好像是沈斯年的声音。
任谁在梦中被这道声音像是蛇一般附耳缠绕，饱含爱/欲的询问是否感觉到舒服，都会对这道声音记忆犹新。
叶河握着门把手的手指骤然攥紧，他原本已经想好发生突然情况就打开门一个冲刺跑出去，但是在听到这道声音的那一刻，他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像是被瞬间抽空一样，整个人靠着门板才能勉强维持着站立的姿态。
看到叶河那异样的神色，系统也意识到了不对劲，手中的手机也因为心理作用，仿佛变得滚烫起来。它不停地按着红色的挂断键，想要挂断这一通电话，但是电话另一头的声音还在持续：“在你房间里的人是谁？”
“你真的和他在一起了吗？”
那道声音加重了“他”的发音，裹挟着浓浓的妒意，像是毒蛇的獠牙，让人忍不住头皮发麻。
系统握着手机的手心已经出了冷汗，它已经意识到打来这通电话的明显不像是人类，只是还有叶河在，系统知道自己不能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惊恐，不然叶河这家伙肯定会给它举一反十的表现出来。
它强撑着开口说道：【我是他的助理，您是哪位想要采访的记者先生？】
【对于叶先生和郁先生之间的事情，我们不便透露。】
虽然在叶河面前，系统表现得十分不封建迷信，但其实它心里对鬼怪还是保持着尊重。
.......主神保佑，可别是那种从手机里爬出来的鬼。
系统表面上一脸凛然正气，实则心底已经开始双手合十默默祈祷。
叶河还是第一次看到系统的语气如此毕恭毕敬，正当他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提醒系统这通电话不同寻常时，就看到系统一脸平静地放下手机：“那头挂断电话了。”
听到系统的话，叶河并没有上前的意思，仍旧警惕地打量着那部手机。直到系统举起了手机展示给他看，叶河才相信手机的另一头挂断了。
系统觉得自己好似参加了一场马拉松，此时在叶河看不到的地方，它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打湿。一方面怕另一头戳破他的谎言，另一方面又怕对方从手机里钻出来。
好在它的话音落下之后，那头便挂断了电话。
叶河缓了几秒回过神来，强忍着不要让自自己惊恐地尖叫出声，努力维持着声线的平静：“这......这好像是沈斯年的声音！沈斯年不是死了吗？！难道那张照片上的背影是真的？”
听到叶河的话，系统这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觉得这道声音提起来耳熟的原因。它这个时候已经明白了——沈斯年变成鬼魂回来了。
然而看着面前紧张的叶河，系统知道要是自己点头承认的对话，对方要么直接晕过去，要么打开门逃跑。
它故作疑惑地看向叶河：【什么沈斯年？这通电话不是记者打开的吗？】
叶河还以为系统是真的没有发现，一时间也忘记了害怕，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是沈斯年！你要是不相信的话，我找一下他的音频放给你听！”
“完了完了，阴间也有手机和微博吗？沈斯年为什么会突然给我打电话过来？而且还知道我和郁黎在一起的事情？”
系统那点儿恐惧反倒被叶河的话所冲淡，安慰道：【......醒醒，阴间什么都没有。】
叶河垂头丧气地说道：“没错，阴间空荡荡，鬼魂在人间。”
系统：【.......】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叶河也算是倒出了真相。
系统故作头疼地说道：【你怎么不相信我的话？可能声线是有点儿像沈斯年，但那确确实实是一个记者啊。】
叶河看着系统的模样，已经像是在看一个不听劝的孩子：“声线可以相似，那他刚才所说的那些话，他一上来就知道我的名字......”
系统：【人家是来采访你的，肯定知道你的名字。】
叶河：“但是他还问我和郁黎有没有在一起......”
系统：【你和郁黎在一起之后在网上引起轩然大波，他肯定也是奔着这个目的来采访你的。】
【你看，刚才我一说私事不接受采访，他就挂断了电话。】
叶河觉得系统说的有些道理，但心底的怪异感却始终挥之不去：“还有那通没有来电显示的电话号码，莫名自动接通又挂不断.......”
系统：【手机坏了，你之前不是还抱怨手机玩游戏卡顿吗？是时候换个手机了。】
叶河：“.......”
系统的一番解释下来，叶河忽然觉得也并不像刚才那么害怕了。看着对方冷静的模样，他的心底升起了一股羞愧的感觉，还好他没说太多，不然系统肯定又要找机会嘲笑他。
叶河咳嗽了几声：“英雄所见略同，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考验你一下。”
系统面无表情地说道：【那你的演技真是突飞猛进。】
叶河默默转移话题：“对了，你刚才怎么突然间变得那么有礼貌？还叫人家先生？”
系统：【以理服人，他直呼你的姓名很不礼貌，我要用道德感化他。】
叶河：“感化了吗？”
系统沉默了几秒，而后回答道：【他挂断电话了。】
要不是系统的视线还落在自己身上，叶河是真的差点儿笑出声来，刚才的恐惧也一扫而空。
系统招呼叶河过来拿他的手机，但是却看到对方仍然靠着门站着，并没有动身的意思，不禁纳闷地问道：【你怎么了？不会是被吓到腿软走不动路看吧？】
虽然被猜中了真相，但叶河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房间里太热，我靠着门乘凉。”
看到系统默默帮他打开了空调，叶河只得强撑着往前走了几步。
*
第二天一早，叶河便接到了郁黎的电话，对方一本正经的让他下楼。
叶河连忙走到窗户边往外一看，酒店的门口停了一辆跑车，虽然还没看清人，但他已经直觉开车来的就是郁黎。
因为知道自己即使和叶河商量也会被拒绝，所以现在郁黎都是直接先斩后奏。
仿佛是察觉到了叶河的视线，郁黎忽然放下了车窗，极快的抬头看了他一眼，而后又将车窗合上。
而距离跑车的不远处还有几个鬼鬼祟祟的小白车，叶河隐隐看到了摄像头。
他刚想提醒电话另一头的郁黎有狗仔，便听到手机另一边传来郁黎的声音：“毕竟我们两个谈恋爱的消息已经公布出去了，总得再制造一些证据让媒体相信。”
这下叶河明白了，楼下的记者之所以在这里，其中也有郁黎示意的成分在，而郁黎现在来接他也只是在作秀罢了。
.......真是比他还努力的人。
郁黎又催促了叶河几声之后便挂断了电话，叶河收拾好之后，和系统以及团队在走廊里集合，而后朝着楼下走去。
电梯自上而下，在这一层打开了门，而叶河也在电梯间里看到了熟悉的人。虽然对方戴了口罩，但那银白的发色还是过于显眼。
一行人走进了电梯间。
路嬴琅也看到了叶河，朝他笑了笑，侧身让出了一个位置：“哥哥。”
叶河走到路嬴琅身边，又闻到了那股菩提花的味道。
慧慧笑嘻嘻地问道：“昨晚睡得怎么样？怎么还有黑眼圈？”
路嬴琅的眼角下确实有一片青黑，听到慧慧的话，他下意识地摸了摸眼睛，而后垂眸说道：“确实没睡好。”
叶河看着面前的路嬴琅，忽然意识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昨天晚上他和郁黎官宣，列表里几乎炸了，就连剧组里不怎么熟的工作人员都向他道喜，但是昨天晚上的路嬴琅却过分安静，什么都没有说。
看样子，路嬴琅这是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第62章 血色星途（二十九）
仿佛是察觉到了叶河的视线，路嬴琅忽然看了过来，开口说道：“哥哥看起来睡得不错。”
叶河刚想回答“还行”，就听到路嬴琅继续说道：“是因为和郁先生在一起的原因吗？”
口罩藏起了路嬴琅的下半张脸，大家只能看到他眉眼弯弯像是在笑，看不到他在说这话时绷紧的下颚以及那抿成一条直线的唇瓣。
虽然路嬴琅的语气听起来和平常没有什么两样，但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电梯间原本嬉笑的氛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而刚才还和路嬴琅搭话的慧慧也止住了话头，眼神犹疑地看向路嬴琅。
电梯间里陷入了一片古怪的沉默之中。
刚才的路嬴琅，好像有哪里不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叶河竟然从中听出了几分质问的语气，他楞了几秒，而后很快地回道：“与他无关，他昨晚不在。”
听到叶河的回答，路嬴琅眼底的阴翳才微微消散。
实际上路嬴琅在昨天晚上便看到了叶河和郁黎在一起的消息，那个时候他正在外面，像是面试一样顽固的想要找到叶河的替代者。
随着叶河的通告增加，他接近对方的时间也越来越少，有时候路嬴琅只能在荧幕上看着那细软的腰肢，而无法亲自伸手去触碰。
看到热搜的那一刻，他握着手机的指尖猛地收紧，强烈的后悔几乎要腐蚀掉他的整颗心脏——要是他当时能够再谨慎一些就好了，不然当时就不会让郁黎逃脱，也不会让对方意识到危险，从而警戒起来，让他之后难以找到机会下手。
仿佛是察觉到自己刚才露出了异样，路嬴琅一边用指尖勾着自己的口罩边缘，一边故作恍然大悟地说道：“原来是这样。”
叶河这下觉得自己的直觉并没有出错，今天的路嬴琅确实有些奇怪，连“恭喜”二字都莫名有一种阴阳怪气的味道。
正当他想岔开这个话题时，电梯已经到了一楼。
听到“叮”地一声响，叶河连忙在电梯门打开之前戴上了口罩。
走出电梯之后，他们一行人自然也要和路嬴琅分道扬镳。
一直到走出酒店门口，叶河还能够感觉到身后路嬴琅看向他的视线。
*
叶河努力忽略那些摄像机，和系统一起朝着郁黎车的方向走了过去，而其他人则是走向了另一辆车。
见叶河走了出来，郁黎也打开车门走下了车。在对方走近的那一刻，他忽然伸出了手，一把将叶河揽在怀里，而后抬起胳膊遮挡住了叶河惊愕地神色，直接吻了上去。
叶河显然没想到郁黎今天会这么主动。毕竟在这之前，郁黎都是暗示他要见面吻或者晚安吻，让他来做主动的一方。
不过在叶河主动吻上去之后，他和郁黎两人之间的主导地位也会发生翻转。郁黎的吻技进步了不少，被对方环着腰肢拥吻的那一刻，叶河感觉到了郁黎那极强的压迫性。
有时候叶河能够感觉到郁黎一边吻着他，揽着他腰肢的手顺着腰线一路下滑，像是想要没入衣服间。
而叶河起初还会感觉到惊慌失措，不过在偶然触碰到郁黎眼角的痣之后，他从对方那瞬间僵硬紧绷的肩膀明白了自己应该怎么做。
叶河会在郁黎松开他之后，主动去吻那一颗痣。
说来奇怪，这颗痣明明为郁黎添了几分风流的气息，然而却无人敢碰——叶河便是这第一个碰的人。
郁黎虽然一脸不情愿，但几乎没怎么推开过面前的人，而叶河隐隐觉得对方乐在其中。不过想到自己能够通过这个动作逃过一劫，他也不再抱怨什么。
好在这次的吻一触即离，在叶河想要推开面前的人时，郁黎已经抬起了头，而后无声地看了一眼记者的方向。
记者都是郁黎的人，因而自然知道自己该拍沈母又不该拍什么。
随着对方的动作，叶河也明白了郁黎这么主动的原因——原来是因为有记者在。
郁黎松开了叶河，转身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叶河对此倒是毫不意外，毕竟之前也是这样，只要郁黎开车，他就要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之前叶河还曾经感觉到坐在副驾驶很别扭，但在系统安慰他按照郁黎的风流程度，车上的情人都不知道坐过几轮之后，叶河的不安瞬间烟消云散。
系统熟门熟路的坐在后排，因为这些天郁黎已经观察过它看向叶河时那心无杂念的目光，这才在叶河的请求下允许对方暂时跟着他们。
郁黎也坐到了驾驶座的位置，见叶河系好了安全带，他才转动方向盘将车开了出去，准备将对方送往通告地点。
只要稍微转动余光，郁黎便能看到乖巧坐在副驾驶上的叶河。之前他还对那些会让情人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人感到嗤之以鼻，然而自从叶河坐了一次之后，他才感觉到让对方坐在身边也不错。
叶河就在他伸手就可以触碰到的距离。
这个事实让郁黎的心底涌起了一阵奇异的满足感。
如果当时不是有记者在，他是真的想加深那个吻。
郁黎收起了自己落在叶河身上的视线，一边看着面前的路一边开口问道：“昨天晚上还有没有狗仔给你打电话？”
虽然叶河和系统都已经换掉了电话卡，郁黎也警告了那些记者，但难保还有些漏网之鱼。
听到郁黎的话，叶河几乎是瞬间便想到了昨晚那通奇怪的电话，但面对身边人的询问，他还是故意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没有了。”
叶河不愿意告诉郁黎的原因很简单，他觉得这通电话最奇怪的地方就是那酷似沈斯年的声线，但是沈斯年这个名字却堪称郁黎和他之间的禁忌。
有一次他偶然在郁黎面前脱口而出沈斯年这个名字之后，叶河便直接被郁黎按在了床上。柔软的床垫并没能消弭他的恐惧，那晚他是真的以为自己会交代在那里。
那个时候郁黎的脸上甚至都没了往日那嘲讽又或者是浑不在意的笑容，对方的视线就这么定定地看着他，指尖一寸寸滑过他的皮肤，不停地追问道：“他碰过你这里吗？还是碰过这里？”
虽然他的声线依旧冰冷，但叶河却能察觉到对方那语气下汹涌的怒意。
即使是现在想到那个场景，叶河都觉得后背陡然生出了一股寒意。从那之后，他也下定决心不在郁黎面前重提这个名字。
见郁黎没有追问，叶河的心底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郁黎又和叶河详细讲了一下那个所谓未婚妻的事情，那是郁家敌对家族的人，想要趁机浑水摸鱼让这件事情成为丑闻，只是没想到郁黎和叶河最后直接选择了公开。
叶河点了点头，几次都看到了郁黎露出了欲言又止的神色，只是对方又像是想到什么似地，强行咽下了自己的询问。
郁黎看着叶河那平静地神色，心底生出了几分微妙的委屈——他当时看到新闻的第一反应就是想要向叶河解释，然而看样子对方根本就对他的解释毫不在乎，而且也并没有吃醋的感觉。
*
在将叶河送到之后，郁黎便开车离开。叶河能够感觉到广告拍摄现场时有人投来的异样视线，不过同样也有人小声给他送上祝福。
虽然知道这恋情不是真的，但叶河的心底还是生出了几分感动。
午休时，叶河却接到了一通意想不到的电话。听到另一头沈母的声音，叶河顿时后背一凉，已经想象到这通电话是沈家打来兴师问罪的。
虽然沈家之前说过不会再打扰他，但难免对方不会突然改变主意，更何况他和郁黎这一次闹的也确实是大。
要不是系统已经早有预感的往旁边退了几步，叶河还准备像上次一样将手机递给系统，将应付沈家的事情丢给系统。
只是令叶河没有想到的是，沈母的这通电话绝口不提热搜，就像是并不知道他和郁黎在一起一样，而是转而说需要叶河去他和沈斯年之前的家一趟。
原来办完葬礼之后，她才慢慢从失去儿子的痛苦中走出来，开始收拾起沈斯年留下的东西，而后发现沈斯年和叶河之间居住的房产里还有不少属于叶河的东西。
她这次打电话来的目的，便是询问叶河那里面有没有重要的东西，如果没有的话她就直接丢掉了。
叶河没想到和沈斯年分手之后，竟然没有将东西带走。
他刚想叫沈母直接丢掉，然而又像是想起什么似地，眼睛猛地亮起，开口询问道：“阿姨，那里面有银行卡吗？”
其他都可以丢，但是银行卡不能丢。
现在想来他陪了沈斯年有一段时间，总应该有一些辛苦费。
系统猛地看向叶河，朝对方投去了一个赞赏的眼神。
沈母的声音里带了几分歉疚：“那是你们年轻人的东西，我也不好意思翻找，不知道有没有，要不你亲自去找一找，重要的就带走。”
“毕竟那也是你曾经住过的地方。”

第63章 血色星途（三十）
听到沈母的话，叶河顿时有些犹豫。
要是对方说的地点是沈宅，他肯定会选择直截了当的拒绝，但是沈母此时说的地点却与沈宅无关。
而且听沈母的意思，对方这个时候也抽不开身过去，他也不用直接面对沈母。
叶河本来想要让别人去别墅取东西，但是转念一想，连他自己都不一定清楚里面有些什么，别人就更找不到，而且要是不小心拿错沈斯年的东西，也更加麻烦。
想到这里，叶河还是答应了下来，而另一头的沈母很是体贴，说大概叶河已经找不到钥匙。她与叶河约了个到达的大概时间，说会叫人送过去。
系统和叶河的想法差不多：【用钱的地方很多。】
叶河接道：“所以每一分都要珍惜。”
之前郁黎也不是没有尝试给过叶河现金，不过叶河欲拒还迎了一次，就被郁黎当了真，让叶河和系统现在还耿耿于怀，也让叶河明白有时候就是要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欲望。
因为不想惹沈母的怀疑，所以叶河并没有开口询问地址，而是直接在手机里翻找购物软件之前留下的地址。
上面的地址显示离商业区不远，显然是沈斯年为了赶通告方便选的地址。
为了避免郁黎又是先斩后奏来接他，叶河在拍完广告之后便率先出击，给郁黎了条信息说自己已经在回酒店的路上，实则和系统车不停轮的朝着房子的地址而去。
这还是叶河第一次来到这个房子，房子位于别墅区，治安很好。
叶河原本已经做好了被拦下的准备，没想到系统刚放下车窗，保安便看到了他，顿时露出了惊喜地神色：“您就是沈先生之前的那个合租亲戚吧？好久没见您了。”
叶河一楞，他原以为保安认错了人，但是听到对方说“合租”一词，他瞬间明白这应该是沈斯年当时给他在保安面前安排的身份。
而保安显然也真的相信了他和沈斯年是亲戚这回事情。
只是他明明都戴着口罩，保安怎么还能够认出来他来......
想到这里，叶河有些疑惑地勾了勾口罩的边缘，确定口罩是否还遮挡着自己的大半张脸。
保安看到了他的动作，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开口说道：“我是对您这双眼睛有印象，毕竟您之前和沈先生就连坐在车里都戴着口罩，不过小毕和我说沈先生和你都是明星，戴口罩正常。”
他顿了一下，视线扫过坐在副驾驶上的叶河，开口说道：“就像现在这样。”
保安没有告诉叶河的是，这还是他第一次能够打量对方那么长时间。之前沈斯年在的时候，他和其他几个保安都不敢怎么看叶河。
叶河忽然觉得有些奇怪，当时的他还没有现在的知名度，在外面戴口罩可以理解是为了防止被拍到，为什么在车里还要戴口罩？
虽然叶河不用登记，但是系统作为外来者却必须要登记信息。
保安一边在电脑上录入信息，一边遗憾地说道：“您应该不记得小毕了，他之前和您打过一次招呼，不过没几天便调走了。他是个挺年轻的小伙子，有他在，电脑打字肯定更快一些......”
等录入完信息，保安便放他们的车通行。驶离保安厅之后，叶河便迫不及待的和系统说着自己的疑惑之处。
系统：【.......大约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咖位？】
叶河面无表情地看向系统：“天明明是热的，你的话为什么是冷的。”
车在别墅区里开了不久便到达目的地，叶河从车窗那里看去，便看到别墅门口站了一个人，想必就是沈母所说的来送钥匙的人。
车刚停稳，叶河便解开安全带下车，只是余光再次瞥到那道身影时，他突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道身影......怎么有些眼熟？
竟然有些像沈斯年。
正当叶河的心底泛起了几分疑惑时，原本站在门口的身影朝着车的方向走来。
系统显然并没有发现异常，看到对方靠近便友好的放下了车窗，想要和那人打招呼。
那人戴了顶帽子，帽檐压得极低，投下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面容。还没靠近车辆，叶河便听到了一道熟悉地声音：“你们终于来了。”
听到那道声音，叶河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头窜到脚，浑身的血液都像是被冻住一样。虽然车窗外还有太阳，但叶河却觉得如坠冰窟。
这道声音竟然和昨晚电话里的声音一模一样。
而系统显然也听出了这道声音，原本想说的话瞬间吞回了喉咙里，肩膀也瞬间紧绷。
叶河余光瞥到系统原本准备打招呼的手已经收了起来，无声地放在了方向盘上。只是下一秒，他的耳边便响起了系统的声音：【遭了，车的发动机好像坏了。】
叶河这才意识到车上的空调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不能用了，闷热的车厢让他有些不舒服，但是看到那个朝着他们走近的人，他紧张地咽了一口口水：“怎么会这样？车明明刚才还是好好的！”
而且那人可是快要过来了。
叶河的手放在了车门把手上，准备见势不妙就跑。
仿佛是意识到了车上的人瞬间紧张，那人一边摘下帽子一边快走了几步，声音里带了几分笑意：“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严肃？我是沈阿姨派来等你们的。”
随着他摘下帽子，那人也露出了真容——与沈斯年相似的惑人声线不同，除了脸色在阳光下有些病态的苍白之外，他的长相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
普通到扔到人堆里找不到，而叶河也觉得自己看过的下一秒便能忘记对方的模样。
他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无论怎么看，面前青年的长相都和沈斯年没有半分关系。
更何况青年连性格都和沈斯年不一样，对方显然是个热情多话的人，胳膊撑在车窗上，笑意吟吟地说道：“刚才你们还没靠近我就注意到这辆车了，来这里辛苦了。”
他的声线并没有初见时的压抑，叶河原本还觉得他和沈斯年之间声线相似，但是现在听到对方那上扬的声线，他现在又不敢确定了。
如果不是青年已经走到车边，叶河倒是想问一下系统的感觉是否和他一样。
不知为何，身旁的系统显然还没有回过神来，并没有回青年话的意思。
叶河怕青年说话，连忙接过了话头：“不远，倒是还麻烦您跑了一趟。”
听到叶河开口，青年的注意力瞬间落到了他身上：“您就是叶河吧？我听沈阿姨说过。”
叶河刚要应声，就听到系统突然出声打断道：“时间快不早了，我们还是赶紧拿完东西回去吧，晚上还要和剧组一起吃饭。”
虽然不记得自己今天是否要和剧组一起吃饭，但叶河并没有拆穿系统的意思，毕竟他和系统的想法一样，都想赶紧拿完东西回去。
更何况现在车辆出了问题，他们还得找机会给慧慧她们打个电话，叫她们过来接一趟。
看到两人打开车门下车，青年一边领着两人朝着房子走去，一边搭话道：“行程安排的很紧，这么着急吗？”
叶河听到青年，也不由自主地想跟着叹气：“是啊，估计车也是这样被累坏的。”
青年一惊：“车坏了？怎么会这样？”
他似乎在想办法，不过几秒便很自然地继续说道：“正好我开车过来的，到时候可以先送你们回去，然后你们联系拖车将车拖回去。”
经历过上次欲拒还迎的惨痛教训，叶河顿了几秒，刚想点头答应，就听到系统抢在他之前开口：【这样太麻烦了，我们到时候叫别人过来接就可以。】
青年笑了笑：“也是，毕竟你都有了男朋友。”
听到青年的话，叶河的脚步一顿，明白面前的青年也看到了热搜，显然也知道了他和郁黎之间的事情。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竟然从青年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冷意，不过看着面前青年脸上的笑意，他一时间又忍不住怀疑起了自己刚才的判断。
青年显然将叶河的紧张当成了另一重意思：“别紧张，我不歧视同性恋。”
看到青年平淡的神色，叶河现在不知道对方是否知道自己和沈斯年之间的事情。不过他转念一想，面前的青年大抵只是沈家的仆人，当然也不会在意这件事情。
青年走在最前面，因而叶河也没有看到青年在转身的一刹那，原本带着笑意的面容瞬间恢复了冷漠，上翘的唇角也抿成了一条紧绷的线，和刚才的友好热情彻头彻尾的割裂。
*
在开门的时候，青年也做了自我介绍，自称叫沈言，是沈母从亲戚那边过继的孩子。
叶河这才明白为什么对方的背影如此眼熟，原来是在照片上见过。
和叶河所猜想的差不多，沈母之所以过继对方也确实是因为想念沈斯年的原因。
现在想来，叶河觉得沈母选中沈言的原因，其中应该也有对方那和沈斯年相似的声线和背影。
叶河有些好奇的询问对方昨晚是否给自己打过电话，毕竟那声线着实有些特殊，但只得到了沈言否定的答案。
看来和系统所说的一样，昨晚的电话真的只是一个记者打来的罢了。
仿佛是察觉到了叶河的视线，沈言扭过头朝叶河笑了笑，而后推开了面前的房门。
沈言率先走进了房间，叶河和系统跟在了身后。
叶河发觉现在的系统有些沉默，他忍不住看了一眼，发现系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掏出了手机。
........原来是在玩手机，难怪刚才都不加入话题。
他有些好奇系统究竟在玩什么这么入迷，定睛一看才发现系统是在发微信告诉慧慧快来接他们。
只是在踏进房间之后，叶河的注意力很快便从系统身上转移到了面前的房间。
房子很大，色调是叶河所想象不到的温馨，毕竟他以为按照沈斯年的性格，整个别墅的装修风格应该是冷色调。
客厅有一面照片墙，上面并没有一丝一毫的灰尘，像是被人精心擦拭过一样。
叶河瞥了一眼照片墙，发现上面大部分都是他和沈斯年的合照，又或者是他的单人照，有关沈斯年个人的照片反倒很少。
茶几上还放着精致的水果篮和零食，地板上还散落着抱枕和游戏机，完全是一副充满了生活化的场景。
叶河恍惚间还以为房子的主人只是短暂的出去了一趟，很快便会回来。
沈言只是瞥了一眼房间，很快又将注意力放在了身旁的叶河身上，像是在关注着叶河的神色，而后感慨一般说道：“听沈阿姨说，您和斯年之前就住在这里.......”
叶河的心底顿时涌现出几分尴尬，听沈言话里的意思，显然已经知道了他和沈斯年之前的关系。
他原本还打量房间的视线瞬间收了回来，故作平静地说道：“这个客厅里看起来没什么我的东西，我们还是去其他地方找一找吧。”
意识到叶河是在岔开话题之后，沈言并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是体贴地顺着他的话说道：“听沈阿姨说你是在找银行卡那些，我觉得在卧室的可能性最大。”
沈言显然已经来过这里，轻车熟路的带着一人一统朝着楼上走去。
顺着直梯往上走时，系统的视线落到了旁边的墙壁上。叶河顺着系统的视线看去，看到了墙壁上的三道人影。
他有些纳闷地凑过去，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问道：“怎么了？”
系统的视线落在了走在前面的青年身上，对方似乎意识到身后的人窃窃私语，转头看向了过来。
那张平凡的容貌在系统的眼里却是另外一副模样，五官俊美精致，眉眼间虽然带着笑意，但是萦绕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死气，笑意也并未到达眼底。
而这张脸和客厅的照片墙上，叶河所依偎的人一模一样。

第64章 血色星途（三十一）
察觉到沈斯年也看了过来，系统也不能直说是为了看墙上是否有沈斯年的影子，只得随口说道：【赏花。】
叶河：“......”
他好不容易才从墙壁角落找到了几朵花的贴画，沉默半晌，忽然转头定定地看着系统，让系统心里一惊，还以为他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开口问道：【怎么了？】
没一会儿，系统便听到了叶河的声音：“观猴。”
系统：【.......】
走在最前面的沈斯年轻笑一声，意味不明地说道：“你们关系真好。”
虽然沈斯年的视线并没有落到它的身上，但是系统听到对方的话，心底还是生出了一股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而系统身边的叶河显然毫无所觉，还大大咧咧的想要抬手拦住系统的肩膀：“也就是那样。”
........它现在怀疑叶河早就知道了一切，只是故意看它不顺眼而已。
系统默默在心里想道。
察觉到沈斯年落在自己身上那带着冷意的目光，系统不动声色地将叶河的胳膊从肩膀处拿了下来，故作冷静地说道：【热。】
要不是还有其他人，叶河差点儿脱口而出问一句“你又不是人，怕什么热”。
看到走在面前的青年收回了视线，系统这才在心里无声地松了一口气。
从对方靠近车辆的那一刻起，系统就看到了他的面容，认出了面前带着和善笑意的青年竟然是早就死去的沈斯年。
之前发生的种种事情此时都串联在了一起，而系统也明白这个世界的鬼就是沈斯年，昨天晚上的电话想必也是对方打来的。
它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叶河，却发现对方还镇定自若的和青年打招呼，但完全是一副看陌生人的眼神。
系统猜测面前的青年是用什么手段掩饰了容貌，所以才让叶河没有认出来，不然以对方的胆小程度就算没有一蹦三尺高，也已经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
而它因为本质还是系统，所以并不受这些手段的影响。
但是这一刻的系统倒是十分羡慕叶河能够什么都不知道，它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勉强让自己没有露出惊恐地神色，以免让身旁的叶河察觉。
而沈斯年显然并没有意识到系统已经察觉到了他的身份，不然系统觉得对方肯定会像上次一样先控制自己。
它原本想要开车逃跑，但是没想到车也出了问题。车坏的时间点实在是太过巧妙，让它不得不怀疑是面前的沈斯年所做的手脚。
系统想过带着叶河弃车逃跑，但是想到他们两个相当于已经进入了沈斯年的罗网，能够逃跑成功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
更何况面前的沈斯年既然没有和他们撕破脸，就说明目前还并没有要杀他们的意思；但要是他们逃跑，沈斯年是否还有这份耐心可就不一定了，而叶河也势必会知道面前人的身份。
思及如此，系统还是决定先努力维持着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模样。
而沈斯年不愧为影帝，演技也相当好，完完全全演出了一个陌生人的感觉，让叶河没有半分怀疑。
要不是情况太过特殊，系统倒真想让面前的叶河学习一下对方的演技。
然而叶河显然对危险一无所知，还关心地问沈斯年的脸色为什么会这么苍白。
沈斯年的声音清晰地叶河和系统的耳边响起：“因为身体有些弱，不怎么爱晒太阳。”
系统寻思着在棺材里确实也晒不到太阳，从某些方面来说，沈斯年倒也没有说谎。
*
虽然知道自己和沈斯年分房睡的可能性很小，但是亲自站在卧室，看着那张大床上凌乱的床单，叶河的心底还是忍不住弥漫起了几分尴尬。
毕竟这床单显示着在房子的两个主人最后一次离开房间前都做了些什么。
叶河的视线扫过沈言和系统，这一刻，他衷心的希望两个人永远都不要懂这些。
就让他一个人来承受这些吧。
然而沈言毕竟是成年人，视线在床单上停驻了几秒，而后又落到了一旁的叶河身上。
对方显然是害羞的紧，自脖颈到脸颊都泛起了一阵薄红，还紧咬着唇瓣，像是恨不得将整个人都藏起来。
叶河尴尬或者害羞时会不由自主地咬紧唇瓣，这点沈斯年最为清楚，毕竟无数次在床上时，他曾用修长的手指撬开对方的唇瓣，好能够听到叶河那情动时的声音。
意识到一道投向自己的视线多了几分暧昧不明，叶河有些疑惑地看了过去，对上了沈言那无辜的神色。
沈言反倒是恶人先告状，笑着问道：“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么看着我？”
叶河：“......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对这里似乎很熟悉。”
他不好意思说自己察觉到了一道窥探的视线，只得归咎于是自己的敏/感。
......他当然熟悉，毕竟他就是这个房子的另一个主人。
系统看着叶河疑惑地神色，忍不住在心里想道。
沈斯年笑了笑，转身开始翻找起柜子。
系统只想在慧慧来了之后就找个借口离开，对于是否能拿到银行卡那些东西反倒没有了兴致，故意挑了一个离沈斯年远一些的位置，也开始装模做样的翻找起来。
见沈斯年和系统都开始翻找起东西，叶河也连忙加入了他们。他最先选择的地方便是床头柜，毕竟按照他的性格，他也确实有往床头柜放东西的习惯。
叶河打开床头柜的第一层，在看清里面东西的那一刻，掩藏在黑色发丝间的耳朵瞬间红得滴血。
床头柜里没有他所想象的银行卡，只有没有拆封和用完的避/孕/套以及润/滑/液。
叶河双手猛地一推，将面前的柜子合上。随着这些东西消失在他的眼前，他的脸色才好了不少，整个人从尴尬的漩涡中脱身而出。
虽然他的动静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还是显得有些引人瞩目，系统和沈斯年的视线都看了过来。
沈斯年当然知道那柜子第一层有什么，但还是故作疑惑地起身：“发生了什么事情？”
叶河一边用手抵着柜子一边转过身，他看到沈斯年一脸茫然的神色，明白对方之前并没有看到过这些东西，而他现在也更不可能让沈斯年看到这些。
他尴尬地说道：“没什么，就是看到床头柜里没有，不用再翻找了。”
沈斯年却已经朝着叶河的方向走来：“认真找过了吗？”
叶河：“那当然......”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沈斯年走了过来。对方的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叶河的注意力落在了对方落在自己手腕的手指上，明明沈斯年的面容普通，但却有这么一双好看的手，骨节分明，覆盖着一层均匀的骨肉，手指修长如玉。
人果然不是完美的。
叶河看着沈斯年那完全可以去做手模的手，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他就像是沈斯年怀中的玩偶，被对方握着手腕去拉床头柜的第二层。
看到对方的目标是第二层，叶河也没有挣扎，甚至还在心里偷偷松了一口气，毕竟在他心里，已经没有什么能比过第一次的尴尬了。
直到他看到第二层的兽耳 尾巴还有更多的东西，那一刻叶河是真的想打人了。
........虽说可以玩得开，但是叶河觉得自己想不开。
叶河此时已经不敢再去看沈斯年此时的脸色，他想要挣脱对方的手去关掉面前的床头柜，但是青年的力气远比他想象的要大，叶河一时间竟然没有挣脱开。
虽然看不清自己此时的脸色，但叶河已经察觉到自己的脸颊格外滚烫，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脸颊究竟有多红。
就在他忍无可忍想要开口时，身后的青年终于说话，声音里带了几分歉疚：“抱歉。”
察觉到对方松开了自己手腕的下一秒，叶河连忙将面前的柜门关上，起身与面前的青年拉开了距离：“我们再去别的地方找一找吧。”
叶河现在只想逃离这个罪恶的床头柜。
等找到东西之后，他决定会选择头也不回的离开这里。
系统看着叶河和沈斯年之间的距离，有心想要提醒，然而又怕惹怒对方，只得作罢。直到看着叶河离开沈斯年，它才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虽然此时的房间里只有叶河一个人在认真寻找东西，但他最终还是找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银行卡以及游戏带等一些琐碎的东西。
这些游戏带都是叶河想玩但现在市面上没有的，他想也知道这不可能是沈斯年的东西，应该是沈斯年之前买给他的。
沈斯年帮他找了个袋子装了起来，看着叶河还一边道谢一边往对方递来的袋子里装东西，系统的心底莫名涌现出了一股举世皆醉我独醒的悲凉感。
叶河转移了一批之后，目光落到了卧室带着的阳台里的柜子，他走过去打开一看，发现里面竟然是一个保险柜。
叶河觉得这保险柜里面应该都是沈斯年的东西，因而并不准备去翻，然而身边热心的青年见他要从保险柜面前离开，也意识到了他在想些什么，连忙说道：“沈阿姨说了，你可以随便翻找。”
就算青年这么说，叶河也不准备尝试，毕竟他不知道保险柜的密码是什么。
正当叶河想要放弃时，就听到青年建议道：“你可以尝试一下你们两个人中任意一个人的迷茫。”
听到对方的话，叶河先不抱希望的输入了自己的密码，没想到面前的保险柜竟然应声而开。
叶河的脸色陡然一变，看着面前的保险柜，心底忽然涌现出一阵复杂的情绪。
系统看着叶河的脸色骤变，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它已经将这个别墅当成了凶宅，已经不由自主地猜想保险柜里是不是一个血淋淋的人头.......
叶河的脸还没白，系统的脸色先忍不住白了。
系统原来一直藏身在宿主的身体，没有实体，更像是一个旁观者，现在直面鬼怪，才明白之前的宿主都遭受着多大的压力。
它决定以后暂时不嘲笑叶河怕鬼的事情了。
叶河自然听到了系统的询问，他稳了稳心神，而后开口说道：“没想到柜子的密码竟然是生日组合，密码强度太弱了。”
系统：【.......你就在震惊这个？】
叶河理直气壮：“不然呢？”
他自己是绝对不会设这样的密码，因而叶河猜测这个密码应该是沈斯年设的。没想到沈斯年看起来聪明，在密码上却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
他顿了一下，一本正经地说道：“要是熟人作案想要偷走保险柜里的东西，简直轻而易举。”
系统恍惚间觉得自己不在有鬼的别墅，而是在财产安全教育小课堂。
叶老师的视线已经从系统身上挪开，转而落到了面前的保险柜上，审视的查看里面有没有什么贵重的物品。
之前他还觉得沈斯年的警惕心差，现在看来密码这么弱的原因就是因为柜子里没有什么东西，只有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
他拿出来一看，才发现这竟然是一个戒指盒，而盒子静静躺着的则是一对对戒，戒环内显然刻着些什么。
叶河还没看清戒指里刻着的字，青年已经从戒指合里拿出了一枚戒指，一只手抬起叶河的手，另一只手缓慢又小心翼翼地戴了上去。
戒指立即严丝合缝的扣上了叶河的手指，就像是一道枷锁，让叶河有种被禁/锢的错觉。
青年好似没有发现叶河微微蹙起的眉头，开口说道：“正合适。”
“是啊。”叶河一边说一边快速的摘下了戒指，他现在更好奇戒环里究竟刻了些什么。
他疑惑地扫了一眼：“yhss......什么意思？”
因为怕沈斯年突然变脸伤到叶河，系统也凑了过来，它也看到了戒环里刻着的内容，忍不住问道：【n不发音？】
叶河脸色一红，这才意识到原来戒环里还有一个字母。
戒环里刻着的是他和沈斯年名字的字母拼写，看上面的钻戒叶河就意识到这不可能是他买得起的东西。显然这应当是沈斯年准备送给他的戒指，只是看样子最终没有来得及送出去。
估算了一下价格，是丢了能报/警抓他的程度。
叶河突然觉得手中的戒指有些沉重，他将戒指放回了盒子，又默默放回了保险箱。
青年看着叶河的动作，并没有制止，而是笑着说道：“这是他送给你的东西，你可以拿走。”
虽然青年这么说，但叶河还是没有将对方拿走的念头，毕竟这戒指与沈斯年有关。
叶河对青年的感觉不错，因而回答道：“我不需要这些。”
系统看到叶河将戒指又放了回去，忍不住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它刚才是真的怕叶河一时贪财，将这戒指带回去。
毕竟这戒指是沈斯年引领着叶河找到的，无论怎么看都有很大的问题。
青年自然也听到了叶河的话，他唇角的弧度默默下翘了一些，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地，眼神幽暗深遂：“也是，毕竟你的新男朋友也会送你。”
叶河觉得青年的话有些奇怪，似乎带着几分隐隐的幽怨。
不过仔细一想，面前的人本来就是沈家的人，会因为他交新男朋友的事情而为沈斯年感觉到不平倒也正常。
想到他和青年大概率只有这一面之缘，叶河也不准备告诉对方自己和郁黎之间的关系是假的。
好在面前的青年显然也只是感慨一下，并没有非要刨根问底问出一个答案的意思。
叶河看了一眼旁边的袋子，对于自己找到的东西只觉得心满意足。他余光从窗户瞥到天色已经变得昏暗，因而有了要撤退的意思。
他看向面前的青年：“我想找的都已经找到了，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要不是对方，叶河觉得自己找到这些东西需要花费更长的时间。
听到叶河说要离开，他身旁的系统身体瞬间紧绷，视线紧张地看着青年，生怕青年瞬间撕破现在温文尔雅的面目，不让他们离开。
然而与系统所想的完全不同，沈斯年竟然点了点头，一脸关心地说道：“好的，我送你们出去。”
“只是你们叫人过来了吗？要不还是我直接开车送你们？”
叶河还记得之前系统已经在手机上叫了慧慧她们过来，因而直接拒绝道：“没事，我们已经叫过了，算算时间她们也差不多来了。”
叶河的话提醒了系统，因为神经一直紧绷的原因倒让它忘记了时间的流逝，距离慧慧回复它说已经出发过去了一个多小时，按理说对方应该已经到了，然而它并没有收到任何回复。
它的心底生出了几分不详的预感，抬头看了笑意吟吟的沈斯年一眼，不知道慧慧她们现在还没有过来这件事情是否与对方有关。
但是系统并不想将这件事情告诉面前的沈斯年，毕竟对方这样就多了一个留下他们的借口。
它努力维持着声线的平静：【慧慧她们已经快到了，她进别墅还要登记，太耗时间了，我们直接去别墅区口等吧。】
叶河并没有意识到系统是在说谎，听到对方的话，赞同地点了点头，拎着袋子兴高采烈的模样就像是去郊游但收获颇丰的小学生，与一旁神色沉重的系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沈斯年的视线定定地看着叶河唇角的笑容，他喜欢对方兴致昂扬的模样。叶河也不是没有对他笑过，只是沈斯年贪图的不止这些。
他想要的更多。
沈斯年想要叶河只能看着他一个人，只对他一个人笑，喜怒哀乐都与他紧密缠绕。
他轻笑一声，转身带着叶河和系统走出了卧室，朝着楼下走去。
一直到走出别墅，系统的心都没有松懈，而是始终警惕着面前的人。
直到现在系统还不知道沈斯年究竟要做些什么，它原本以为对方是想要报复叶河，但是很明显沈斯年对叶河的态度很不错，在这几个小时里也并没有动手的意思，而且现在还很好说话，直接就放他们离开......
沈斯年提出将一人一统送到别墅门口，系统刚想找个借口拒绝，便突然接到了慧慧的电话。
它心中一喜，还以为对方终于来了，没想到慧慧的语气却很是焦急：“我们过不去了，路上雾气实在是太大了，我觉得我们好似在一个地方打转，现在才有了信号.....”
“喂喂，信号怎么又没有了......”
慧慧的声音因为信号弱的原因显得一波三折，不一会儿便消失不见。
系统脸上的笑容一僵，这里离市中心不远，它和叶河来的时候可并没有看到什么雾气。
它绝对不相信这和面前的沈斯年没有关系。
沈斯年和叶河都听到了慧慧与系统之间的谈话，叶河露出了焦急的神色，而沈斯年则表现得十分热心：“你们的人到不了了吗？这里不怎么好打车，我送你们走吧。”
听到沈斯年的话，系统没敢答应。对方表现得越是热情，它就觉得对方越有问题——一个鬼怎么好心到会送他们离开？
叶河却蠢蠢欲动的想要答应，他今天实在是太累了，只想回酒店好好休息，而下午的相处也让他觉得沈斯年并不是什么坏人。
系统赶在叶河开口之前说道：【不用了，这实在是太麻烦您了，实在不行......】
车厢内的环境实在是太过封闭，系统觉得自己和叶河上车之后，沈斯年处理他们完全就像是瓮中捉鳖一样轻而易举。
它本来想说再等慧慧她们过来，只是听那边电话的情况，明显对方也并不好过。而且要是沈斯年一直在这里陪他们耗着，对方耗得起，但是他们耗不起，毕竟要是天黑了，沈斯年还可以顺势让他们留下。
叶河一脸迷茫地看着系统，他记得系统之前可不是有便宜不占的统。
难道系统是学会了欲拒还迎？
青年见系统这么固执，神色也露出了几分无奈：“好吧，你们的车哪里出了问题？我倒是略懂一些修车的技术，实在不行我帮你们看一看。”
叶河顿时露出了惊喜地神色，他没想到沈然竟然还会这个。
对上叶河充满希望的视线，沈斯年笑了笑：“只是略懂一些，不要对我抱太大的希望。”
等等，沈斯年是不是过于好心了一些？又要开车送他们又要帮他们修车的，看样子是巴不得他们离开。
难道它之前想错了？
系统不禁在心里思考。
等它回过神来，却发现身旁的叶河早已消失不见，房门口只剩下了它。
等等，叶河和沈斯年去哪里了？
系统仓皇的左顾右盼，然而并没有在四周看到两人的影子。
系统看到了不远处的别墅，下意识地想要走上前打开房门去寻找。只是它还没能靠近别墅，便看到面前的房子突然被黑气所包裹，
而这黑气还有四散的现象，像是蛇一样分散开来，朝着屋外挪动。
如果不是想到叶河可能还在房子里，系统倒是想转身就跑。
它一边艰难躲避一边试图靠近房子，但是这些黑气就像是疯了一样四散。
系统余光已经瞥到黑气吞噬了不远处的行人，不是控制，而是让他们彻底消失不见。
而随着行人的消失，系统意识到那黑气也壮大了几分，就像是从手指粗/细的蛇一跃变成了蟒蛇。
看着一个个消失的人和越来越大的黑气，系统的脑海里忽然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
沈斯年现在并不需要用黑气控制别人，而是直接杀掉对方，是不是因为他压根就不准备让叶河再从别墅里出来，而是准备继续力量将对方永远困在这里？
系统试图感受叶河的气息，然而包裹着别墅的黑气实在是太过浓郁，它已经感觉不到一丝一毫叶河的气息。
*
听到青年说刚才收拾东西时看到了一个工具箱，希望他能够帮忙拿下来时，叶河很痛快地便答应了下来。
进别墅取工具箱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叶河也并没有告诉系统的意思，而是想着快去快回。
他推开了别墅的门，径直朝着楼上走去，只是没走几步，叶河便意识到了不对劲。
.......身后有脚步声。
叶河猛地扭头看去，发现跟在他身后的不是别人竟然是沈斯年。
他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对方的面容上，因而忽略掉了那与沈然相似的衣服。
虽然沈斯年的脸庞依然俊美，但是叶河只觉得寒意在身体里乱窜。他下意识地掐了自己一把，好确定自己是否在做梦。
疼痛感让叶河的意识愈发清晰，也让他愈发恐惧起来。
他甚至都没有来得及思考为什么沈斯年一个死去的人会站在这里，便下意识地向楼上跑去。
跑，继续跑，不能停下来.......
叶河的体力本来就一般，再加上现在出门都坐车，休息就坐在凳子上，他的体力又退化了一些。
刚跑了几步，叶河便觉得有些气喘吁吁，他的手和胳膊都软得厉害，但是逃生的欲望还是战胜了一切，让他能够支撑着软绵绵的腿往前继续跑。
不要回头，不要回头......
叶河在心里默念着，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往前跑，他怕自己扭头看的话，会丧失逃跑的力气。
他想着系统和沈然都在外面，等到了二楼的窗户那里他就大声朝外面求救，实在不行就直接跳下去。
叶河蹬蹬蹬的跑过台阶，额角的汗水自发丝间滑落，他的脸颊也因为奔跑而有些发红，但是此时的叶河已经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汗水滑落，打湿了睫毛，湿漉漉的压着眼帘。
他费力地看着面前的路，生怕被绊倒。
叶河深知要是这个时候被绊倒，可就什么都完了。
他好不容易跨过台阶，跑到了窗户前，只是一片漆黑的窗户却让他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叶河清楚的记得自己进别墅之前天色已经有些昏黑，但是绝对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整个别墅就像是被黑色的口袋罩住，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奇怪，太奇怪了。
叶河刚想扑到窗户前看个究竟，身后传来急匆匆地脚步声，而后是低沉地声音：“你见到我跑什么？”
他没有晕就不错了，能跑已经是超常发挥。
叶河一边在心里想一边转过了身，对方就像是一个正常的人类一样走了过来，俊美出众的脸庞浮现出几分疑惑，像是不明白叶河为什么见到他就会跑。
等等，难道沈斯年还不知道自己死去的事情？
对了，确实会有些人不知道已经死去的事情。
叶河的心底冒出了这个猜测，而很显然，这个时候的他决定不能提起这件事情，万一刺激到面前的沈斯年可就完了。
他一边努力让自己的脸上露出笑容，一边往窗户的方向退去：“没......没什么。”
后背抵到窗户的那一刻，叶河才获得了几分安全感，他不再与沈斯年虚与委蛇，而是猛地转头看向了窗户。
他什么都没有看到。
草坪 车 系统 沈然......都像是凭空消失一样，叶河能够看到的也只有一片无尽的黑。
叶河甚至朝外喊了一声，然而他的声音就像是孤独的声波，穿过了玻璃却透不过面前的黑暗，因而并没有得到丝毫回应。
他原本还想打开窗户跳下去，但是这好似深渊一般的黑暗却让他有些望而却步。
叶河觉得自己要是跳下去的话，会被这看不见的黑吞噬。
这种感觉让他头皮发麻，房子里的气温都好似低了几度，冷得他想打颤。
他想要抽回放在窗户上的手，然而一只手却将他的手按在了窗户上。
遭了，刚才看得太入迷，竟然忘了身后还有一个沈斯年。
看着窗户上多出来的人影，叶河的心猛地一颤，他甚至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沈斯年不知道什么时候靠了过来，对方贴上了他的后背，弯下腰将头靠在了叶河的肩颈处：“在看什么？还是在生气我没有陪你？”
他的手指插/进了叶河的指缝间，而后扣紧，两只手紧密无间地贴在了一起。
叶河听着沈斯年好似说家常一样的话，心底顿时浮现出了几分希望。
听到对方的话，叶河愈发确定面前的沈斯年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死去的事情。
冷静，要冷静下来。
虽然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但是叶河也意识到屋外没有半分给他提供任何救援，现在一切只能靠他自己。
强烈的直觉告诉叶河绝对不能从窗户跳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而后努力让自己表现得更加平静一些：“没有，我怎么会生气呢？”
叶河试探性的动了动胳膊：“只是你压得我有些难受。”
他不知道自己之前和沈斯年说话是什么语气，只能尽力放柔了声音，好显示自己的无害。
而沈斯年显然也很吃他这一套，很快便直起了腰，松开了他的手。
叶河身上的重量猛地一松，心底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发觉只要自己不看向沈斯年，便能在心里努力忽视对方已经死去的事情，尽量与对方正常聊天。
不过很快叶河便被沈斯年扳着肩膀转过身，与对方面对面。
叶河：“.......”
他的两条腿又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了。
虽然面前的沈斯年并不是血肉模糊的模样，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对方的可怕性就大大降低，只是让叶河不至于遭受强烈的视觉冲击晕过去而已。
沈斯年自然也注意到了叶河微微颤抖的两条腿，唇角似乎隐隐浮现出了笑意：“怎么抖得这么厉害，难道是昨天晚上太过了。”
叶河的视线根本就不敢直视沈斯年，听到对方那带着暧昧的暗示性/话语，他也不敢抬眼去瞪沈斯年。
他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好半天才努力憋出一句：“欢 欢迎回来。”
听到叶河的话，沈斯年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唇角微微上翘的笑容，而是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轻笑。
不得不承认，如果不是环境不对，沈斯年的笑声还挺撩人。
对方那深遂的黑眸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让叶河一时间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
但是明明沈斯年从出现的那一刻，表现得就像是刚进门的人一样。
他原本还想和沈斯年说几句之后便找个借口出门，只是现在看着沈斯年脸上的笑容，叶河一时间反倒不知道从哪里开口，只得小心翼翼地等待着沈斯年继续给他透露可以利用的信息。
他的胳膊忽然被沈斯年拽住，紧急着叶河便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拽着往一旁的卧室方向走，耳边是沈斯年带着**地低沉声音：“你还记得昨天晚上答应我，要戴着猫耳.......”

第65章 血色星途（三十二）
叶河的身体瞬间僵硬：“等等......”
这一刻，他甚至短暂的忘记了面前的人是鬼的恐惧。
他不用想也知道自己被拉入房间之后，等待他的将是什么命运。
沈斯年的指尖扣住了他的手腕，轻而易举便拖动了他的身体。
在身体陷在柔软床垫的那一刻，沈斯年的吻也随之而来，将叶河原本想说的话都堵了回去。
他沿着叶河天鹅般白皙修长的脖颈吻到了那瑰色的唇瓣，叶河下意识地想偏头躲开，但是却被迫捏着脸颊承受着这个吻。
沈斯年的吻很凶，仿佛是汹涌而来的巨浪，让叶河觉得自己只是一叶孤舟，只能随着对方的吻而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他的眼眸湿漉漉的，像是蒙了一层水雾，有水汽凝在长长地睫毛上，仿佛会因为颤抖的睫毛而滚落下来。
沈斯年的另一只手搭在了叶河的腰上，他显然想到了什么，眼神倏地暗下。
不知道那个郁黎，有没有碰过面前的叶河。
如果不是那条新闻，他本来想更加温和地接近对方。但是在看到郁黎和叶河拥吻的照片之后，沈斯年的温柔与耐心都消失殆尽。
在重新获得身体的那一刻，沈斯年便迫不及待的找到了叶河。
而他也并没有说谎，在他和叶河分手的前一夜，对方确实羞涩的说只要他停下来，他愿意将戴着兽耳给他看。
等叶河好不容易从这一吻中挣脱出来，便听到抽屉被打开的声音。
他的心弦瞬间紧绷，下意识地想要趁沈斯年翻身去拿东西的时候往后退去，但是却被沈斯年先一步扣住了脚踝，而后被拖向了沈斯年的方向。
毛茸茸的触感压在他的脑袋上，猫耳处还镶着铃铛，随着叶河的动作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听到这动静，叶河的身体瞬间僵硬，抬手想要将猫耳摘下来，但是却被沈斯年所阻止。
白色的猫耳与黑色的发丝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黑色的发箍完美隐藏在了发丝间，倒像是叶河真的长出了毛茸茸的猫耳，绮丽的面容愈发惑人。
叶河的眼尾泛着淡淡的红色，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吻，还是因为恐惧。
他确实感觉到了害怕——因为面前的沈斯年手里还拿着一个逼真的猫尾巴。
之前找东西时随意瞥了一眼，叶河还在心底疑惑那个猫尾巴是怎么戴在身上的，现在因为沈斯年拿着的原因，他也可以看个仔细，自然能够看到这个尾巴的另一端究竟是什么样的模样。
叶河强忍着恐惧看向沈斯年：“要不是还是明天再.....”
他想要装出可怜的模样博取面前青年的同情，但是却只是成功让青年愈发肆无忌惮。
但是沈斯年却并没有答应的意思，苍白俊美的脸庞在灯光下显出了几分阴翳。
他轻轻松松便压制了叶河的反抗，叮叮当当的铃声在房间里响起，掩盖住了低低地泣音。
.......
叶河背对着沈斯年，这个姿/势让他觉得自己真的像是一只猫。
他能够感觉到那条不听话的尾巴耷拉下来，擦过腿间，带起一阵痒意，不过这痒意很快便被疼痛和欢愉所取代。
叶河的脸颊越来越红，咬紧了唇瓣想要制止即将脱口而出的混乱呻/吟。
他恍惚间甚至觉得面前的沈斯年并不是鬼，毕竟想象中的鬼应该是冰凉的体温，而不会像正常人一样滚烫。
叶河并不知道，其实现在体温滚烫的是他，他的体温透过皮肤的触感传达给了沈斯年。
为了能够在颠簸的情/欲中稳住身形，叶河的两只胳膊都紧紧搂着面前的沈斯年，脸颊贴在沈斯年的脖颈处，毛茸茸的耳朵擦过对方的喉结，像是在和主人撒娇的小猫。
而沈斯年的一只手揽住了叶河劲瘦的腰肢，另一只手的指尖则搭在了叶河的后颈，安抚性的摩挲着，就像是在抚摸着猫的脊背。
*
叶河不知道自己在别墅里呆了几天，但是他逐渐发现自己的记忆变得混乱起来。
起初他醒来时还能记得面前的沈斯年是鬼，而他需要逃离面前的别墅。
系统没有找过来，让叶河一时间不知道对方是否知道自己失踪的事情。
叶河强忍着恐惧，故作平静地说自己要去赶通告，但是沈斯年却说他已经忙完了通告，之前答应了要陪着他。
沈斯年虽然看起来冷，但对叶河倒是不错。只是一想到面前的人是鬼，叶河的心底便涌现出一股莫名的恐惧。
在沈斯年的话里，他们从来没有分手，沈斯年也没有自杀。最开始的时候叶河还只是表面顺从地答应着他的话，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这恐惧连同记忆一起变得模糊不清，叶河不由自主地融入了对方的话，有时候甚至会遗忘沈斯年是鬼的事情，会觉得和沈斯年在一起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他知道这样不对劲，但是短暂的清醒之后又会被拉入记忆的陷阱。而在这三天的时间里，叶河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叶河尝试过在清醒时偷偷做标记，好给之后记忆混乱的自己提示，但是收效甚微。虽然他的字体本身就具有一定的保密性，但是却依然无法阻止记忆的消褪。
*
外面始终是天黑的模样，叶河并不觉得奇怪。他也不再想要出去，毕竟沈斯年说了，他之前忙了很久，最近都要在屋子里好好休息。
沈斯年是他的伴侣，一个高大俊美的青年，会在叶河趴在地上玩游戏之前就给他铺好软毯，也会给叶河做他喜欢的菜，什么都不用叶河操/心。
要不是沈斯年的身后没有翅膀，叶河恍惚间还以为自己来到了天堂。
想到这里，叶河又忍不住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戒指——这是沈斯年给他戴上的求婚戒指，看起来就很贵重，让他下意识地在心里估算起了价格，能换多少......
奇怪，能换多少什么？
叶河蹙起眉头，却发现自己怎么都想不出来，因而干脆放弃去想。
他像往常一样连上游戏机准备打游戏，忽然发现旁边的游戏带里夹杂着一个小纸条，他掏出来一看，写纸条的人估计很着急，字体连成一片难辨的汪洋，一笔一画比晚上的叶河还颤抖得厉害。
叶河拿出钻研游戏攻略的精神，勉强辨认出上面写的应该是“系统”二字。
系统？
叶河的心骤然被这两个字触动，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思考了几秒，他恍然大悟：“对了，忘了选人机模式了。”
这个纸条提醒的真是即时，再迟一步游戏可就要开始了。
他将纸条随意的扔在一旁的纸篓里，猜测这纸条估计是以前被游戏坑的自己所写的。
很快纸条的事情便被他忘在了脑后。
叶河打了一会儿游戏，便听到了沈斯年叫他吃饭的话，而后从地上站了起来，走去厨房帮沈斯年把饭端出来。
之前他也奇怪的问沈斯年为什么不找个佣人，毕竟记忆中面前的人并不缺钱，但是沈斯年却说只想过二人世界。
叶河没想到沈斯年看起来冷冰冰的模样，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竟然还莫名有些犯规。
叶河忍不住在心里想道。
吃过饭后，两个人又在一起看电影。虽然晚上是看恐怖电影的大好时机，但叶河觉得要是真的看恐怖电影，他和荧幕早晚得没一个，因而叶河最终选择在其他片子里寻找。
沈斯年自然没有什么意见。
之前叶河还挑选中了自己演过的几部电影，只是听沈斯年的话，这几部电影都很遗憾地没能上映。
沈斯年说他只想一个人欣赏。
叶河没能听出对方话里所透露的占有欲，他的注意力全在荧幕上的自己所展现的演技，沉默半晌开口说道：“没事，我觉得上映之后大概也只有你一个观众。”
沈斯年没有回答，朝叶河伸出了手，修长的指节摩挲着叶河对方手上的婚戒。
看电影看到最后总会因为气氛的暧昧演变为其他内容，叶河也已经逐渐习惯，只是床头柜那两个抽屉在他眼里就像是百宝箱，总有用不完的各种道具。
虽然叶河也尝试过将柜子里的东西都扔出窗外，只是这些东西被扔出去后融入了那片黑暗之中，但是晚上时又会准时出现。
叶河怀疑是沈斯年发现了抽屉里的东西不在，所以临时点了同城送达。
今天叶河挑选的是一部喜剧片，他看着看着就忍不住笑了起来，荧幕散发的光勾勒出他精致的侧颜，上翘的唇角轻易便将房间渲染。
沈斯年看着他的笑容，目光幽深，唇角似乎也在笑：“这就是你之前想要的日子吗？”
叶河正在笑，缓了几秒才意识到沈斯年是在和自己说话，一边揉着眼角笑出的泪水一边转头看向沈斯年，神色疑惑：“你刚才说了什么？”
沈斯年给他递了一张纸巾：“用这个擦吧。”
他只是忽然想起了对方提起分手时的场景而已。

第66章 血色星途（三十三）
叶河隐隐察觉到了身边的沈斯年情况不对劲。
荧幕散发着暖光，然而沈斯年的一半眉眼却掩藏在阴影处，垂着眼眸，莫名显出了几分阴翳。
直到晚上睡觉前，叶河还能感觉到沈斯年的情绪有些不对劲。
但叶河是真的有些困了，他的身上沾着还冒着热气的水汽，浑身腰酸背痛，长长地睫毛随着呼吸轻轻地颤抖着，好似下一秒就能闭上眼睛睡过去。
刚才他和沈斯年的战场从床上转移到了浴室，又从浴室转回了床上。
对方就像是不会疲倦的打/桩/机，而叶河觉得自己就像是那根脆弱的桩。
只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叶河觉得身体有些虚弱，好似生命在一点点的流逝。
.......果然是因为纵/欲/过/度的原因吧。
叶河忍不住在心里想道。
腰上忽然覆盖了一只手，而后轻轻地帮他揉捏起来，倒是极大的缓解了他腰间的酸软感。即使没有抬眼，叶河也知道帮自己按揉腰部的人是沈斯年。
他舒服得眯起了眼睛，而后低声道了句谢，将自己又往枕头里埋了埋，不一会儿沈斯年便听到了他均匀的鼻息声。
虽然沈斯年并不需要睡眠，但还是躺下抱紧了怀中的叶河。
他觉得自己不用睡觉也不错，那样就不用被迫回忆想要忘记的事情。但是一闭上眼睛，那些被他努力遗忘的事情还是纷至沓来。
沈斯年仿佛又回到了死时的那一天，那天他赶完了通告便在临时订的酒店里休息，没想到叶河会突然打来电话，问他在哪里。
叶河的主动对沈斯年来说还是第一次，他报上了地址，正准备派司机去接，却听到叶河说他已经打车过来，听起来仿佛是着急要见他。
叶河来的时候并没有戴好口罩，这让沈斯年有些不高兴。
上次进别墅时叶河也是没有戴好口罩，当时站在保安亭的年轻保安只是看了一眼，看向叶河的视线便多了几分爱慕与觊觎。
沈斯年实在是太过熟悉那种视线，而叶河却恍然不觉，甚至还笑着和对方打招呼。
不过一想到叶河是来见他的，沈斯年并不愿意破坏现在这种和平的氛围，因而最终并没有提这件事情，而是抬手想要拥抱踏进门的叶河：“今天怎么这么想见我？”
没想到他的指尖还没碰到叶河的肩膀，便看到对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与他拉开了距离，视线中带了几分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打量与警惕。
沈斯年的手一顿，这还是对方第一次对他表现出明显的抗拒。
他装作没有发现对方异常的样子，疑惑地看了过去：“怎么了，是昨晚太累了吗？”
叶河显然也被沈斯年的话引得想到了昨天，脸色泛起了一层薄红，但说出口的内容却与他羞涩的神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们分手吧。”
听到叶河的话，沈斯年的脑海空白了一瞬，不过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视线落在了面前的叶河身上：“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就像是并没有听到叶河刚才的话。
但是叶河显然并不想就这么轻易揭过：“我说我们分手吧。”
“如果您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用分手这个词不合适的话，那我就换个说法......我们就中止包/养/关系吧。”
沈斯年好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为什么？”
他刚才伪装的冷静在这一瞬间土崩瓦解，脸色阴沉得像是可以拧出水来。
听到沈斯年的问题，他犹豫了几秒，还是开口说道：“我觉得我不适合当明星，我准备辞职找个稳定的工作了.....”
沈斯年何其了解叶河，从对方微妙的神色中察觉到了不对劲：“你在说谎。”
听到沈斯年的话，叶河的脸色骤然一变，显然没想到自己的谎言会被戳穿：“没有......”
沈斯年：“你知道了些什么。”
他的语气并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联想到之前叶河进门时奇怪的神色，他的脑海里已经开始飞速思考着叶河可能分手的原因。
是因为喜欢上了其他人吗？
想到这里，沈斯年眯起眼睛，顷刻间便已经思考好了怎么处置对方。
叶河也听出了沈斯年语气的笃定，他抬起头，定定地看着对方：“你真的在像你当初答应的那样，帮助我成名吗？”
听到叶河的话，沈斯年已经明白了原委——叶河已经知道了他在背后所做的事情。
只是对方碍于他的身份，不愿意直白地表示自己的愤怒与恐惧。
因为之前已经预想过这样的情况，所以沈斯年不慌不忙的想要否认，他甚至还试图从叶河那里套出究竟是谁向叶河透露的消息。
但是这一次，叶河却并没有再上当受骗，见沈斯年还想再否认，他掏出了自己掌握的证据展示给了沈斯年看，而对方这一次无从撒谎。
璀璨星光是沈斯年给叶河的饵，但是他也很清楚，鱼咬到饵就会脱钩，叶河成名之后自然也会面对更多的诱惑，也不会再需要他。
沈斯年第一次有些慌了，他很快反应过来，深知现在要是威胁只会让他和叶河之间的关系恶化，因而他选择了低三下四的道歉，想要先稳住面前的人。
看到原本高高在上的沈斯年对自己道歉，叶河并没有露出动摇地神色，而是继续说道：“而且我觉得我们之前实在是太奇怪了，这并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说起之前沈斯年背着自己做的事情时，叶河的神色只有愤怒，但是在他说出这句话时，脸上却是带着几分无奈。
“什么？”沈斯年一楞，显然并没有明白叶河话里的意思。
叶河对上沈斯年迷茫的视线，叹了一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见叶河就要离开这间房子，沈斯年下意识地拉住了叶河的胳膊。在力气方面，叶河并不是他的对手，对方已经被娇惯得太多，就连微微用力都会在皮肤上留下红痕。
只是下一秒，他就听到了对方冰冷地声音：“别碰我，我不想再看到你了。”
沈斯年听过叶河的无数声线，包括带着情动的哀求，但他还是第一次对方如此冰冷地声音。
那声音里透露的冷意好似因为触碰而渗入了皮肤之中，让沈斯年觉得自己的血液都被凝结。
他握着叶河手腕的手一松，而叶河也顺利抽出了手，对方显然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几乎是小跑着离开这里，想要逃离沈斯年的心情溢于言表。
而沈斯年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后知后觉才回过神来——叶河是真的离开了，也不会再回来了。
不是身体的离开，而是心也离开了。
他从窗户外看向叶河头也不回离开的背影，忽然间想知道怎样才能让对方回头。
......比如他的死亡。
*
叶河原本以为自己是纵/欲过度的原因，只要睡一觉起来便好，但是没想到一觉醒来之后，他依然觉得有些虚弱，好像力气在被一点点的抽空。
沈斯年的胳膊还横在他的腰上，察觉到叶河的动静，他睁开了眼睛，而后看向了叶河，就像是刚刚醒来一样。
他低下头，在叶河的唇瓣上落下一个早安吻，而后便起身去做早饭。
叶河自然不知道对方不需要睡觉，这一切只是装给他看。在沈斯年离开之后，他试着想从床上坐起来，但是费了一番力气才终于成功。
他没有想到自己昨天还能举几个小时的游戏柄，现在却连起床都这么耗费力气。
.......简直就像是他的生命力在快速流逝，不久就要死去一样。
叶河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连忙在心里呸了几声，企图将刚才不吉利的念头覆盖。
感受着绵软的手脚，叶河已经开始严肃的思考待会儿要怎么与沈斯年谈论节制这个话题。
他坐着休息了一会儿，才下床去和沈斯年吃早饭。
正当叶河组织好语言想要和沈斯年谈一谈节制的话题时，屋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打断了他原本想要说的话。
叶河觉得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这还是他这些天来第一次听到敲门声。
他下意识地看向了对面的沈斯年，沈斯年也停下了筷子，目光转向了门口，又很快收了回来：“不用管。”
沈斯年的话音落下，敲门声真的停止。叶河应了一声，正准备低下头继续吃饭，就听到那敲门声再次响起，像是不敲开面前的门誓不罢休。
饶是叶河都有些疑惑地看向了沈斯年，一边撑着桌子准备站起来一边说道：“要不我去开......”
沈斯年放下碗筷，比叶河先一步站起来：“我去开门。”
叶河看着沈斯年的脸色，觉得对方似乎不太高兴。不过因为对来人实在是太过好奇，他也转头看向了门口。
沈斯年打开了房门，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门口的人的模样。

第67章 血色星途（完）
沈斯年冷冷地看着面前的人，明白了为什么门口的阵法会无效——对方正是他之前分/身出的黑雾。
当时他为了重获身体，需要提前将黑雾召回，而黑雾也乖乖回来，让他以为对方并没有什么异心。
只是看着本应该重回自己身体的分/身还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很显然对方还偷偷溜了一手，并且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偷偷滋生发展。
而对方找上门来的目的也很简单，正是为了叶河。
沈斯年看着面前的人，即使对方是他的一部分，他的眼神也像是在看阴沟里的虫鼠一般不屑。
他原本以为对方会是最听话的随从，没想到现在看来其实是最大的威胁。
开门时的安静只持续了几秒，叶河便听到耳边传来沈斯年低沉冰冷地嗓音：“是你。”
看样子竟然还是沈斯年认识的人，只是听语气实在不像是朋友。
这个想法在叶河的脑海里闪过了一瞬，很快他便看到沈斯年的身上似乎有黑气闪过。
只是那黑气闪过的太快，让叶河一时间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也足以让他惊愕地从桌子边站起来：“沈......”
而听到叶河的声音，门口的人突然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叶河。”
声音很熟悉，但是叶河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那人没有得到回应，忽然推开沈斯年，像是想要往里面闯。
叶河也看到了来人的模样——那是一个长相清俊的青年，让人不由得联想到了业界精英。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叶河的错觉，他觉得青年的身上似乎也有流动的黑雾。
青年的视线落到叶河身上，还没来得及露出欣喜地神色，便对上了叶河完全是看陌生人一般的迷茫视线，瞬间意识到了什么，转头看向了沈斯年：“你消除了他的记.....”
而沈斯年似乎是被青年的动作激怒，又仿佛是害怕对方说出来什么，并没有回答对方的意思，而是抬手扣住了对方的手腕，紧接着下一秒叶河便眼睁睁看到两个人同时消失在了房门口，而房门也重新合上。
伴随着房门合上的声音，叶河手中的筷子也应声落地，
这 这是什么情况？！
叶河的神色间闪过几分恍惚，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没有睡醒的原因。
听到门外传来一声又一声激烈的声响，似乎是两人已经打了起来。
此时突然又响起了房门被敲响的声音，叶河下意识地走到房门口，扭开门把手打开了房门。
而这个动作也让他忍不住一惊，好像在听到敲门声之前，他从来都没有扭开门把手走出去的念头。
叶河刚打开房门，便被冲进门的青年撞得差点儿一个趔趄，还被对方紧握住了手：【叶河，你要死了！】
叶河：“.......”
这是死神来收人了？
叶河有些后悔打开面前的房门了，他打量着面前的青年，明明是挺正常的模样，但不知道为什么说出来的话就如此尖酸刻薄。
而青年也意识到叶河那看陌生人一般的神色不对劲，顿了几秒难以置信地问道：【你不认识我了？我是系统啊！】
【你的余额不足，再不充值就死了！】
对方的话好似一个开关，让叶河觉得自己的脑海里似乎闪过了什么东西，但是却又没能抓住。
看到叶河的模样，系统如何不明白此时的叶河已经忘记了它。之前它还奇怪叶河这么怕鬼是怎么挺过那么长时间的，现在看来是因为沈斯年对叶河的记忆做了手脚。
而且系统猜测别墅内的时间流速与别墅外并不一样，叶河明明在别墅里呆了有十几天，但是所花费的钱只有一半，只是饶是这样，也足够本就存款紧张的叶河掏空家底。
叶河这些天一直在别墅，没有工作也就代表着他只能靠之前积攒的钱活着。只是现在外面的世界已经一团乱麻，黑色的雾气在不停地扩散，所到之处的人和建筑都消失得无影无踪，而娱乐产业自然也不复存在，无尽的黑暗触目可及。
看来别墅附近的黑气确实是在吸收力量，而后供给给沈斯年，现在更是让他获得了操/纵时间的力量。
如果不是因为叶河的力量本就被金钱所限制着，他真的有可能在那座别墅与沈斯年在一起百年。
现在叶河的余额也即将告罄，就算系统将之前转卖道具的钱补贴给对方也杯水车薪，阻挡不了对方即将枯萎的生命。没有叶河的答应，系统也不可能私自给宿主借高/利/贷。
系统还曾经想过给郁黎打电话，先试着和对方借些钱，只是现在通讯系统也彻底瘫痪，它并不知道郁黎那边是什么情况，或许已经被这黑气吞噬。
在这期间，系统也一直担心着叶河会因为怕鬼的恐惧做出其他事情，只是没想到对方的寿命扣得十分平稳。它还以为叶河是有了长进，没想到对方却是因为失忆的原因。
系统不是没有想过靠近别墅将对方拉出来，但是这黑气实在让它找不到靠近的机会。直到这一次黑雾突然找过来，趁对方和沈斯年打成一团的时候，系统才有机会踏了进来。
系统：【难道你最近就没有觉得浑身乏力 喜欢睡觉，干什么都没有力气？】
叶河：“......要卖什么药就直说，我还有事。”
他的一颗心还系在外面，不知道沈斯年和那个青年怎么样了。
要不是对方将他的反应说得一个不差，叶河甚至都懒得开口询问对方，而是会将对方之前赶出去。
看叶河还是一副的模样，系统只得先将之前的记忆先粗/暴地传给对方。
叶河的神色骤然变得呆滞，过了几分钟之后，又变得惨白起来：“靠！有鬼！”
又顿了几秒，叶河的脸色更白了：“完了，我要死了！”
因为系统传输的记忆，叶河已经想起了一切。他没有想到自己会被鬼迷惑，和对方在一起呆了那么长的时间。
一想到同床共枕的那些日夜，叶河忍不住想要瑟瑟发抖。记忆恢复之后，那些之前被压制的恐惧也忍不住涌上了心头。
只是很快，即将死亡的消息冲散了见鬼的恐惧，叶河仿佛已经听到了生命的倒计时。
难怪他之前会觉得浑身无力......
他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脸色苍白如纸，原本反握着系统的手都失去了力气：“我......我不想死......”
系统：【.......等等，这还能撑几个小时的。】
看叶河这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驾鹤西去。
听到系统的话，叶河才明白原来刚才那生命力下一秒就流逝干净的感觉只是自己害怕下产生的错觉，不由得尴尬地咳嗽了几声：“现在怎么办？”
“外面都成了这样，还有鬼守着。那个经纪人是不是也是鬼，不然怎么会和沈斯年打在一起？”
叶河慌乱地说道，记忆悉数回归，也让他意识到外面那不会变换的黑夜十分不对劲。
而他也认出了敲门的正是黑雾，只是看黑雾能与沈斯年平分秋色的能力，很明显也不太正常。
系统看着叶河神色间泄露的几分绝望，握紧了对方的手：【别害怕，外面的不是鬼。】
叶河转头看向了窗外，从窗户外还可以看到沈斯年的身影，而后又将视线转回到了面前的系统身上：“你的眼睛......”
即使叶河的话没说完，系统也只得对方想要说些什么。
系统：【谢谢关心，我的眼睛很好。】
【是这个世界出了bug，才导致沈斯年这串数据又突然出现。】
它从某些方面来说也确实没有说谎，这个世界却对存在bug，不然沈斯年也不会获得这样强的力量，显然要将整个副本都吞噬。
而这个副本的崩坏显然与面前的青年有关，联想到上一个副本，系统看向叶河的视线多了几分打量，只是看到叶河那明显不似作伪的恐惧，最终它还是默默打消了心里的疑虑。
叶河并不知道自己差点儿被系统剔除人类的范围，垮着脸说道：“.......你之前还告诉我死去活来只是一个词语，而不可能是状态。”
系统：【人家是卡bug，你是想要送命。】
系统这种通俗易懂的解释倒是让叶河平静了几分，只是坐在地板上，叶河的心底还是不禁涌现出了几分魔幻感。
系统趁胜追击：【你放心，我的同事会前来修复......】
它的话音刚落，叶河的耳边便响起了一道冰冷地机械音：
【此世界已经崩坏，请玩家不要拥挤，有序撤离。】
刚才不是还说能修复吗？现在怎么又突然改口？
叶河原本下意识地想要看向系统，但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动作一顿。
......等等，这声音好像不是来自于身边，而是来自于屋外的天空。
叶河从窗外看去，原本一片漆黑的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条裂缝。而这裂缝也有越变越大的趋势，像是一张不断长大的嘴。
而裂缝里露出来的也不是阳光，而是汩汩血水。
随着裂缝的长大，血水也越来越多，像是要将整个世界都淹没。
但黑雾和沈斯年却像是并没有感觉到一样，仍然缠斗在一起。
那道没有感情的机械音还在继续，就像是有看不见的喇叭在天空中播报着这一切：【此世界即将崩坏，请收到此信息的玩家尽快有序撤离，以免与崩塌的世界一起消失。】
听到后半句话，叶河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而系统惨遭打脸之后，听到这道声音也忍不住露出了严肃地神色。
这道声音正是它掌管无限流副本的同事的声音，只是听起来副本的情况并不好，才让同事发出了撤离的预警。
与此同事，它也收到了同事传来的消息：【感觉到你也在这个副本里，快逃！】
看到同事还特意发了个举牌快逃的表情包，系统看向了呆愣地叶河：【我们也需要撤离。】
即使那道机械音仿佛已经响彻整个世界，沈斯年和黑雾仍然没有听到。
两人的注意力此时都在对方身上，因为拥有了可以消除记忆的能力，此时的沈斯年已经并不怕被叶河发现自己的身份，也能毫无顾忌的施展自己的能力。
只是虽然沈斯年吸收了力量，但是黑雾是他的分/身，也十分了解他，总是能险险避开对方的攻击，两人一时间竟然也僵持不下。
沈斯年看着面前的黑雾，突然出声问道：“你究竟是来救他，还是只是想要取代我的位置，站在他身边？”
听到沈斯年的话，黑雾的动作一顿，而他的停顿也让沈斯年抓住了破绽，毫不留情的袭向对方。
黑雾躲避不及时，身上顿时多了一道伤口。他明知道刚才的话是沈斯年的陷阱，但是还是不由自主地深陷其中。
他在来的时候确实是想要救叶河......
仿佛是察觉到了面前黑雾的心思，沈斯年嗤笑一声，开口说道：“你知道他晚上睡觉时会像猫一样蜷缩起身体吗？还有他情动的时候，耳尖通红，只要吹一口气都会敏感得绞/紧......”
沈斯年的话让黑雾的眼前仿佛也浮现出了叶河躺在床上时的模样，然而很快，他就听到了沈斯年带着无尽恶意地声音：“我忘了，你当然不知道，毕竟你都没有碰过他。”
“而且他早就不记得你是谁。”
黑雾的神色却是忽然平静下来：“无所谓，我只想带他离开。”
“更何况我取代你，和我想救他并不冲突。”
他勾了勾唇角，缓缓朝沈斯年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容。
黑雾知道，从他选择出现在沈斯年的面前开始，他就已经不可能全身而退。
对方的反应显然刺激到了沈斯年，也让对方一贯冰冷地神色忍不住一变，神色骤然阴沉下来。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愈发剑拔弩张，而沈斯年下手的力道也越来越重。他现在已经没有想要吸收其他分/身一样吸收黑雾的心思，他现在只想让对方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
直到有血自天空的缝隙间流出，两人才意识到了不对劲，同时停下了动作。
虽然听不到撤离的声音，但是两人还是意识到了危险，几乎是同时朝着房子里叶河的方向跑去。
他们并没有看到，在他们转身的那一刻，天空像是被剥落的墙皮一般一片片的往下掉，而缝隙间流出的血也越来越多，像是即将冲到岸边的潮浪。
当黑雾和沈斯年踏进别墅的时候，那道喇叭似地机械音已经进入了倒数阶段：【世界崩坏倒计时，十 九 八 七.......】
叶河忽然觉得和这道声音比起来，系统终究是有人情味多了。
察觉到叶河投来的充满情感的视线，系统忍不住抖了一下，怀疑此时对方的脑海里又在谋划着其他事情。
【三 二 一。】
在两人踏进别墅的那一刻，只看到了空荡荡的客厅。
*
与上一次任务结束时不同，叶河发现自己并没有进入下个副本，而是站在一片纯黑的空间里。他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到那道播报的冰冷声音：
【因本次世界崩坏，无法结算任务奖励。】
【为了表达歉意，我们将送您十五天的现实世界，可一次/性用完，也可拆开使用。】
叶河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等好事，免费赠送的十五天时间显然要比之前的现金奖励要值。
【您是否现在就要兑换？】
叶河选择了“是”。
脱离了原来的世界那么久，他也确实想自己的父母还有朋友们了。他原本以为只有攒够足够的寿命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
反正按照系统的话，他的生命还有几个小时，等进入下个副本的时候再做任务攒攒寿命就好了。
不过他并没有将回现实的时间都兑换完，毕竟要是有一天他在任务世界只剩下几分钟寿命的话，还能先暂定进入倒计时的寿命去现实世界筹措资金。
随着叶河的话音落下，面前的纯黑空间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则是静止的出租车车厢。
他之前死亡的原因就是因为在回学校的路上发生了车祸。
出租车都被当场挤成了铁片，车上的叶河也没能幸免，直到死前他都在感受着每一根骨头都好似碎裂的痛感。
叶河摸了摸胸腔里的心跳声，无声地笑了笑。
只是现在看来，因为获得寿命的原因，他的死亡也得以被避免。
见停车之后的乘客还愣在后座上，司机忍不住开口说道：“小伙子，目的地到了，该下车了。”
叶河这才回过神来，开口道了一声谢，而后低下头准备付车费，但是无论是绿色支付软件还是蓝色支付软件里的钱都空得像是他的兜。
他这才想起来系统之前为了给他换命，将他钱包里的所有钱兜扣了个精光。
看叶河一脸窘迫，半晌没有付钱，司机豪爽的并没有要他的钱，而是说就当逛了一圈大学城。
叶河连声道谢，之后才走下车，视线落到了不远处的学校大门。
他站在这里，竟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回到现实世界的叶河决定暂时不再想任务世界发生的事情，而是专心享受这几天来之不易的时光。
正当叶河朝着学校迈开步子时，耳边突然响起来了系统的声音：【这就是你的学校啊。】
叶河一惊：“你也来现实世界了？”
他还以为系统会留在任务世界，没想到对方竟然也跟了过来，已经重回了他的脑海里。
系统一本正经地说道：【当然，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它本来不用跟过来，但是从同事那里听到叶河回到了现实世界之后，它也好奇地跟了过来。
因为不是在任务世界，叶河的心情也轻松了不少，开口说道：“正好带你看一看我的学校。”
叶河所在的学校是一所综合类大学，男女比例很平均，但架不住隔壁挨了一个理工类大学，因而学校里的女生很是抢手。
此时正值晚上，但是林荫校道上的人却不多，偶尔会有小情侣旁若无人的抱在一起卿卿我我。
系统倒是明白了为什么叶河这种在人类中颇受欢迎的容貌会仍旧保持单身，不是没有女孩偷看叶河，只是叶河显然并没有察觉到，甚至还诚实的告诉借着问路名义前来搭讪的女孩自己是个路痴，建议对方直接看学校地图。
不远处的帽子状建筑里传来一声又一声激动的呼喊，引起了系统的注意：【这声音是什么？】
叶河很有耐心地解释道：“这是我们学校的体育馆，今年承包了X区的篮球决赛，现在里面正在厮杀。”
“代表我们学校出战的篮球队中有我室友，我带你去看一看吧。”
今天校道上人少的原因也和决赛有关，毕竟这场盛事两年一次，获胜者还可以参加全国联赛。而叶河之前着急赶回学校的原因，也是因为想要见证室友的比赛，只是没想到路上遭遇了意外。
系统也意识到了叶河的情绪有几分低落，开口说道：【那就走吧。】
这种赛事开场后一般便禁止入内，但检票的是和叶河室友的学弟，因而也认识叶河，只是象征性看了一眼对方手机里的电子票便让叶河进了体育馆。
体育馆像是古代斗兽场，中心赛场被一圈圈的座位环绕，而座位早已座无虚席，就连过道都挤满了仰长脖子站着进球的人，时不时就有排山倒海般的叫喊声袭来，在体育馆里回响，宣泄着进球后胜利的喜悦亦或者是进球失败后的遗憾。
但是即使如此，在踏进体育场的那一刻，叶河还是在人山人海中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室友。
对方实在是太过耀眼，体院馆内普普通通的灯光落在他身上时，仿佛都成了追光灯，将他与旁边的人区分开来。

第68章 现实世界
系统随着叶河的视线看去，那看到了篮球场上正在扣球的人影。
叶河的室友叫封徵，五官深遂，长相是偏凌厉的俊美，细碎的刘海修饰了他的眉眼，消减了几分五官的阴翳感，多了几分冷冽。
打篮球的个子都不低，对方也不例外，身材修长高挑，笔直的双腿上覆盖着均匀的肌肉，随着起跳的姿势完成流畅的曲线。
扣球成功之后，他随手将被汗水打湿的碎发别到而后，狭长的眼眸扫过全场，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叶河知道封徵是在寻找自己，毕竟在比赛之前他就信誓旦旦的告诉对方说自己会来看他的比赛。
他朝封徵的方向挥了挥手，现在到了比分激烈的时候，身旁有不少人都激动的手舞足蹈，因而叶河在人群中也并不显眼。
但随着他的动作，封徵明显是发现了他，唇角无声地勾了勾，像是在笑。
察觉到封徵的视线落到这片区域，叶河能够感觉到身边观众的沸腾。
叶河啧了一声，对系统说道：“他的那什么也很大，简直可以一步到胃。”
直到现在，叶河还记得在和封徵第一次去卫生间时，偶尔瞥到对方的封小徵时复杂的心情。
系统：【.......】
它默默在心里估算了一下究竟有多长。
看着万众瞩目的封徵，叶河想起什么似的，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想当初，还是我将他带进了篮球的大门。”
只是封徵是进入了，他自己被踹出来了。
系统难以置信地问道：【你教的他篮球？】
虽然它之前没怎么看过篮球，但也能看出封徵打篮球的技术不错，没有想到其中竟然有叶河的功劳。
真是人不可貌相。
叶河沧桑的叹了一口气：“不，当初明明是我来面试篮球队的。”
真相说来惨痛，当时叶河觉得打篮球的男生都很帅，因而决定面试学校篮球队，而封徵则只是陪着他面试的人。
只是没想到叶河因为体力差被刷掉了，封徵却是被篮球队的教练一眼选中。
系统恍然大悟：【原来是起衬托作用。】
叶河站了一会儿便被校篮球队的经理人小彭发现，对方热情的将他领到了前排空出的一个位置：“叶同学，你终于来了。”
前排的位置要比过道的好，叶河也站得确实有些累，忍不住想要坐下休息一会儿。
小彭也在叶河身边坐下，热情地递给对方一瓶水：“路上辛苦了，喝瓶水，明天篮球队聚餐，和我们一起吃饭吧。”
因为封徵的原因，整个篮球队的人都认识叶河。对方的五官比学校的校花还精致几分，因而不少人心里都将叶河当成是封徵的女朋友，毕竟两个人有时候黏黏糊糊的模样和一些有女朋友的队员没有什么两样。
而因为叶河的性格开朗，又没有什么架子，因而和篮球队的人相处的都不错。
叶河道谢之后接了水：“不了，我明早要回家一趟。”
小彭一楞：“又回娘家？”
也不怪小彭惊讶，毕竟虽然叶河在副本里确实度过了几个月，但毫不知情的他眼里，叶河是刚从家里过来的，没想到竟然只在学校呆一夜。
因为知道小彭的话明显是在开玩笑，叶河也并没有生气的意思：“突然想他们了。”
小彭叹了一口气：“看来封哥又要独守空房了。”
他余光忽然瞥到叶河的另一只手，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戒指......”
“封哥送的？”
他虽然不认识牌子，但也能看出价格不菲。
叶河一楞，顺着小彭的视线看去，才发现自己的手上还戴着上个副本里沈斯年给他的戒指。
他一路上都沉浸在回到现实世界的喜悦中，倒是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还有戒指这件事情。
叶河一边看向小彭一边摘下戒指放进了裤口袋：“怎么可能，我自己买戴着玩的。”
他表面上风轻云淡，其实心里已经开始猛敲系统：“系统，这个戒指怎么会......”
系统：【上个副本掉落的道具，估计是因为上个副本崩塌，这才让你带了出来。】
叶河：“这个戒指能换成钱吗？”
他记得之前也能卖道具赚钱，而这个戒指一看就很值钱。
系统也来了兴趣，然而检测之后顿时有些失望：【不行，上面还有沈斯年的名字，除非他同意售卖才可以。】
现在听到沈斯年的名字，叶河还忍不住背后一寒，沉默半晌，怀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说道：“要不你替我问一问？”
系统：【......咱们两个一起去吧。】
听到系统的话，叶河只得失望地叹了一口气。
这场比赛到中途胜利便已经显现，叶河所在的学校在封徵的带领下遥遥领先，最终拿下了比赛的胜利。
当裁判吹响代表着比赛结束哨子的之后，获胜球队的队员激动地相拥在一起。只是他们却并不敢抱封徵，只能看着封徵径直朝着叶河的方向走去。
小彭连忙递上去毛巾和矿泉水，封徵只拿过毛巾随意的擦了一下之后便搭在了脖子上，而后径直从叶河手中拿过了还剩下一半水的矿泉水瓶，仰长脖颈喝了个干净。
在喝完睡之后，封徵直接弯下腰凑近了叶河，垂下的睫毛在眼睑处落下一片阴影：“怎么迟了几分钟才过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叶河甚至能够感觉到对方身上带着的热气。
叶河：“路上有些堵车。”
听到叶河的话，封徵并没有再追问。
在封徵去休息室换好衣服之后，叶河向小彭告别，和封徵一起朝着宿舍的方向走去。
即使从体育馆的后门离开，场馆外也已经围着不少人，都是想要找篮球队员要签名或者合照。
察觉到有几道暧/昧不明的视线落在了叶河身上，封徵蹙起眉头，直接一把将叶河揽在怀里，直接穿过人群走了出去。
直到到达人少的地方，封徵这才松开了叶河。
两个人都没怎么吃饭，但是叶河现在身无分文，因而只是决定陪着封徵去买些夜宵回宿舍吃。
宿舍是二人间，还保留着叶河离开时的模样，正中央摆着书桌，面对面还有两把椅子。
叶河看着这张书桌，神色流露出几分怀念，和系统介绍道：“我曾经在这张桌子上吃过许多顿饭.....”
系统算是明白了，叶河很明显是真的饿了。
见封徵将食物放在书桌上，叶河默默咽了一口口水，对方挑的都是他爱吃的。他原本为了掩饰自己馋的都快流口水的样子，还想呆会儿躺在床上装睡，但是封徵解开食物的袋子之后，整个房间里都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勾/引着叶河，让他无法从桌子面前离开。
叶河的面前突然出现一双筷子，而后是封徵冷淡地命令声：“吃。”
他顿了一下，而后补充道：“我一个人吃不完。”
叶河临危受命，立即接过筷子坐下。他隐隐意识到这些都是封徵故意买给自己的，心底生出了几分感动。
系统没好意思告诉叶河明明是因为他表现得太明显了。即使嘴巴没说，对食物的**也从眼底流露出来。
趁吃饭的时候，叶河和封徵提起了自己明天下午要回家一趟的事情。
封徵握着筷子的手一顿：“你昨天才回过家。”
明明封徵是陈述句的语气，但叶河却莫名从对方的话里听出了几分委屈。
叶河心虚地笑了笑：“我有东西落在家里了，邮过来的时间还没有回去取一趟的时间快。”
“对了，明天小彭叫你去篮球队聚餐。”
封徵的唇角绷成一条直线，没有表露出丝毫兴趣。
叶河不去的场合，他自然也不会去。
封徵没有吃夜宵的习惯，因而大部分都是叶河在吃。在叶河吃完之后，他又让对方先去洗/澡，自己则收拾残局。
叶河已经习惯了对方先让自己洗澡，他毫不在意的在房间里脱下了衣服，拿着换洗的衣服走进了浴室。
听到洗浴间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房间里的封徵忽然沉默了几秒，而后将手伸向了叶河放在桌子上的手机。
两人的屏保密码都是对彼此公开，因而封徵轻而易举便打开了对方的手机。他看了一眼叶河最近的聊天记录，
今晚叶河的反常引起了封徵的注意，平常对方都会买一大堆夜宵回来，但是今天却并没有买，只是用眼神一直看着，着实有些奇怪。
只是缺钱这个话题有些敏感，封徵并不想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直接提出来。
无论封徵点开哪一个支付软件，上面都是一个可怜巴巴的零。
检查了一圈之后，封徵忍不住蹙起了眉头，终于确定了一个事情——叶河没有钱了。
他深知叶河并不是花钱没有节制的人，不可能一口气将所有的钱都花完。
查询明细需要其他的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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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封徵只得先将手机放了回去，准备等叶河出来再套话。而他则决定先将叶河换下的衣服扔到脏衣筐里一会儿洗。
叶河习惯将换下的衣服乱扔，封徵也已经习惯从床上或者地上捡起对方的衣服。
只是这一次他刚准备捡起扔在地上的裤子，就听到了一声轻响。
听到这道声音，他低下了头，瞳孔猛地一缩——刚才从叶河裤子里掉出来的竟然是一枚戒指。
他捡了起来，垂眸仔仔细细地看着，戒环里还有叶河名字的缩写，但是他却无法将另一个缩写与叶河列表联系人里的名字对应起来。
而这个戒指很显然是一枚对戒，另一枚戒指想必早就戴在了别人手里。
因为知道叶河是彻头彻尾直男的原因，封徵一直都在叶河面前掩饰着自己的心思，只是没想到却被人捷足先登。
封徵摩挲着这枚昂贵的戒指，眼底闪过几分冷意。
叶河正是因为买这枚戒指才没有钱的吗？
他又将另一枚戒指送给了谁？
封徵没有想到即使他和叶河算是形影不离，也把控着叶河的联系人，但是对方只是回家一天，便有了他不知道的秘密。
叶河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封徵站在自己床边，不知道在垂眸沉思着什么，神色莫名显出了几分阴冷。
他原本想要叫对方去洗/澡的话语一顿，小心翼翼地开口叫道：“封徵.....”
叶河刚叫了一声，就注意到了封徵手里的东西。
遭了，忘了将裤子口袋的戒指拿出来了！
叶河懊恼地想道，他还没有想好应该如何与封徵解释这件事情。
然而听到叶河的声音，封徵已经看了过来，举起了手中的戒指：“这是你和谁的戒指？”
他并没有问叶河是否是因为戒指花光了所有的钱，毕竟这样他就暴露了他看过对方手机的事情。
虽然知道自己和封徵只是兄弟关系，但是骤然听到对方的询问，叶河的神色还是流露出了几分紧张。
听封徵这话明显是看到了戒环里的缩写，他也不可能像欺骗小彭一样骗对方说是自己买来玩的。
叶河的额角沁着一层薄汗，紧张地揪着衣角：“你不认识那个人.....”
他丝毫不知自己的话落在封徵耳边更像是在狡辩，但是看叶河的模样，封徵便知道即使他问对方也不会说，而是需要他自己调查。
叶河原本以为封徵还会追问，没想到对方竟然就这么掀过了这一页，让他有些惊讶。
不过他转念一想，封徵本来就不是一个有好奇心的人，对方大概只是随口一问。
封徵将手中的戒指递给了叶河，冷冷地看着叶河小心翼翼的将戒指收了起来。
等封徵从浴室里出来之后，也到了两个人的睡觉时间。
叶河已经很久没有在自己的宿舍床上睡觉了，现在躺下之后竟然还感觉到了几分怀念。
叶河：“想当年，我在这张床上挑灯学习，第二天便直奔考场......”
系统心道也是，毕竟书桌都拿去吃饭了，也只能将床当做学习主战场了。
叶河：“但是没想到复习错了科目......”
他的话还没说完，忽然听到了一声低沉地喘/息声。
叶河原本想说的话顿时停住了，他听出这是封徵的声音。
系统正听得入迷，就发现叶河停下了话头，忍不住出声催促道：【怎么不继续讲了？】
然而叶河却并没有理会系统的催促声，他的注意力都在对床的封徵身上。
虽然此时房间里已经关了灯，伸手不见五指，但是同为男生，叶河实在太清楚封徵在做些什么了。
因为都是男生的原因，那些篮球队的队员也不会在叶河面前避讳某些话题，而叶河也得以知道他们在剧烈的运动之后其实也会有强烈的......
有女朋友的队员自然不用憋着，而没有女友的则需要用另一种方式发泄出来。
而封徵虽然受欢迎，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女朋友，叶河也从来没有见过对方解决这方面的问题，他之前还猜测封徵应该是在浴室里解决了问题。
系统仿佛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不再说话。
房间里一时变得很是安静，叶河只得祈祷对方能够尽快结束。
这实在是太尴尬了，叶河思来想去只得默不作声，装作睡着的样子。
他不是没有想过闭上眼睛真的入睡，但是宿舍不大，耳边又是封徵时不时响起的低沉声音，叶河一闭上眼睛，仿佛就看到了封徵用修长的五指握着那与俊美外貌截然不同的东西。
叶河：“.......”
救 救命啊！
而更糟糕的是，这让叶河想起了自己之前在副本被翻来覆去那样的场景。他忍不住摸了摸肚子，好似还能隔着肚皮感觉到那时候印出的形状。
叶河动胳膊时摩擦肚皮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他的身体顿时一僵，而封徵那边显然也听到了这声音，竟然开口说道：“叶河。”
他的声音本来就好听，此时更是磁性的要命，但叶河此时却并没能集中注意力欣赏。
他原本以为封徵是发现了自己没睡着的事情，但是对方只是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之后就不再多言，倒更像是.......
更像是念着他的名字在发/泄。
封徵的呼吸愈发粗/重起来，也让叶河越来越不敢说话。
这个念头刚刚划过脑海，叶河甚至连大口呼吸都不敢，直到听到封徵闷哼一声，似乎结束了这一场战斗，他一直紧绷的心弦才彻底放松。
他觉得自己好像逃过一劫。
*
鉴于刚回过一趟家，也没有什么要带的东西，因而叶河第一次两手空空的回家。但即使是这样，封徵仍然坚持要送叶河回家。
叶河能够感觉到封徵神色间流露出的落寞，以前他每次回家对方都会露出这样的神色，而大多时候叶河都会热情的将封徵带回家。
只是这一次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叶河犹豫了一下，装作没有看到对方垂头丧气的模样，独自一个人上了车。
叶河从学校到家需要花两三个小时，因而回到家的时候正好赶上吃午饭。
刚踏进房门，叶河便闻到了饭菜的香味，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虽然在之前的副本他后期已经不用节衣缩食，但是也就沈斯年做的饭菜让他尝出了家的味道。
叶母端着饭从厨房走了出来：“赶紧去洗手，你爸也快回来了，马上开饭。”
因为提前已经得到叶河要回来的消息，所以她对叶河的出现并没有感觉到震惊，只是有些遗憾自己儿子的室友这次没有跟来。
叶河并不知道叶母在想什么，他看着对方，眼眶一红：“妈......”
叶母奇怪地瞥了他一眼：“哭也不会多给你生活费的。”
叶河原本酝酿的久别重逢的情绪瞬间烟消云散，意识到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他确实没有钱了，就连回来的路费都是找封徵垫的。
为了掌管叶河的理财能力，所以叶母都是一次性将叶河四年的生活费打进卡里，让对方支配。再加上叶河偶尔打工，也零零总总攒了一些钱，他原本还想着用攒下的钱给自己买个游戏机，没想到就遭遇了车祸。
而他要是向叶母要钱，叶母肯定会查他的银行明细，到时候看到空荡荡的银行卡......
叶河打了一个寒颤，决定将希望放在叶父身上。
等叶父回来之后，一家人凑在一起吃了一顿午饭。
吃过饭后，叶河还带系统在房间里逛了一圈。
系统为之前还怀疑过叶河不是人的念头道歉，现在看来，叶河的家庭明显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个家庭，叶父叶母的颜值出众，但并没有选择当明星，而叶河也遗传了两人的容貌。
叶河的房间完整保留了叶河从小到大的生活轨迹，有从蹒跚学步到考上大学的照片，还有他小时候买的各种各样的玩具。
在家最大的好处就是不用自己花销，为了能够挣中间差价，叶河还不顾叶父幽怨的视线，抢了对方出门采购的活计。
叶河小区附近就有一个超市，可以满足基本的生活需求。只是叶母有一个闺蜜要来，为了招待好闺蜜，叶母特意嘱咐叶河去远一些的大购物中心去买些进口水果。
叶河估算了一下，叶母给了他五百，他买东西最多也只要三百，因此可以留下两百先还了封徵之前借他的钱。
购物中心离家有一段距离，为了省钱，叶河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选择打车，而是选择了挤公交。
公交车到站，叶河也准备跟着人流下车。只是在走到车门口时，他的余光不小心瞥到了窗外，瞬间顿住。
购物中心前是一个露天广场，每周都会举办不同主题的活动，因此总是热闹非凡，吸引着不同年龄的人过来。
只是这一次，吸引叶河视线的却不是那些主题活动，而是一道背影。
等等，这个背影——
怎么有点儿像是沈斯年？！

第69章 邪神降临（一）
就在叶河愣神之际，身后传来了其他乘客的催促声，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不小心挡住了门口，连忙走下了车。
而在下车之后，叶河再朝那道背影所在的方向看去时，那道身影已经不知所踪。
饶是这样，大热天的，叶河的后背还是出了一身冷汗。
他默默在心里咽了一口口水，决定将这件事情告诉系统：“我.....我刚才好像看到了沈斯年的背影，只是一眨眼他就不见了。”
听到叶河的话，系统也忍不住一惊：【怎么可能？这里可是现实世界，你确定看清楚了吗？】
叶河迟疑地摇了摇头：“我没有看清楚，只是觉得那道背影很像。”
在下车之后，他就没能再看到那道身影，甚至都无法证明刚才那道身影是真的存在，而不是他一时眼花。
系统松了一口气：【你肯定看错了，道具可以带出副本，但是NPC肯定不可能走出副本。】
不得不说，系统的话倒是极大的安慰了叶河。他转念一想也是，这里并不是副本世界，而是他生活了二十年的现实世界。
或许是因为刚从副本回到现实世界的原因，才让他这么草木皆兵。
但这一出也让叶河彻底没有了逛街的心思，去购物中心随便买了些水果之后，他便魂不守舍的回到了家里。
而在叶河坐上回去的公交车时，他的余光竟然又瞥到了一个酷似沈斯年的背影，只是那道背影正在与人攀谈。
那道背影只在车窗上一闪而过，但叶河的心却是安定了下来——那道身影很明显不可能是沈斯年，毕竟沈斯年在现实世界不可能有同伴。
*
沈斯年不耐烦地蹙起眉头，看着面前自称是星探的人。
在叶河消失之后，他循着对方的气息找到了这里。这对沈斯年来说是一个全然陌生的世界，但沈斯年对这些毫不在意，他只想找到叶河。
冥冥中有一道声音告诉他叶河还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但是在松了一口气之后，沈斯年现在更想找到对方，他不知道叶河独自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上是否会感觉到害怕。
然而很快他便发现自己的力量被封印了一半，无法动用自己吸收的力量找到叶河。
就在沈斯年准备思考其他办法时，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的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个自称星探的人，已经絮絮叨叨说了一堆。
星探一看到沈斯年便觉得对方会是一个天生的好演员，因此想要努力签下他。察觉到沈斯年瞥来的冷淡视线，星探莫名觉得脊背发寒，但还是强忍着恐惧说道：“我保证，你绝对会出名，到时候会有更多的人认识你.....”
听到星探的话，沈斯年原本转身想走的动作一顿，转头看向了星探。
就在星探以为自己又要被拒绝时，他听到了沈斯年低沉地声音：“可以。”
*
叶河在现实世界呆了三天便准备离开，系统还以为对方会逮住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多呆几天。
叶河：“不了，再呆下去就没意义了。”
系统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叶河沉痛地说道：“明天就考试了，我还没复习。”
系统：【......】
它已经隐隐意识到叶河要做什么，顿了几秒，而后开口问道：【想带哪本书就带上吧。】
叶河等的就是系统这句话，立即美滋滋的去床边拿起了自己这次要考的课本。
只是这一次，他的指尖刚触碰到课本，便忽然感觉到眼前一暗。
再睁眼时，他已经不是站立的姿势，而是坐在椅子上，面前还有一个木头桌子，桌面上还有一道道岁月留下的划痕。
而叶河原本放在书桌上的书此时也静静地躺在了这里。
这里是.......
叶河低下头看着桌子，正想询问系统这里是哪里，余光瞥到桌檐，瞳孔猛地一缩——
桌边竟然有一个人头！
那个人头是个看起来只有三 四岁的女孩子，面容惨白，金色的发丝扎成两个羊角辫，还睁着眼睛定定地看着他。
这 这......
叶河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才发现是他闹了一个乌龙——那并不是一个人头，而是一个小女孩。
只是这桌子对于小女孩而言太高，因此她正努力踮脚想要与桌子齐平。或许是踮着脚太累的原因，她将下巴搭在桌子上休息。
桌子下面挡住了她的身体，才让叶河误以为是一个放在桌子上的人头。
小女孩楞了几秒，也“啊”地叫了一声，身体猛地后退了几步，好像是才反应过来，
她拍了拍胸口，慢吞吞地说道：“吓死我了。”
想到刚才那极具视觉冲击的一幕，叶河很想问究竟是谁吓谁。
与此同时，叶河的耳边也响起了系统地声音：【开始传输副本信息，请宿主注意接收。】
【在这个没有警/察进驻的边陲小镇，为了解决诸如偷盗之类的案件，出现了许许多多的私家侦探，靠接委托赚取金钱，而宿主就是其中之一。】
私家侦探？
叶河打量着面前有些破败的环境，终于明白原来他现在所处的地方就是自己开的私家侦探社。
系统的声音还在继续：【您的名字叫瑞维尔。】
【因为竞争对手多的原因，宿主又是刚刚搬进这座小镇，所以经营的私家侦探社生意惨淡，因此请认真对待每一单委托。】
【而宿主的任务则是在一个月的时间里，不要让私家侦探社倒闭。】
【期间完成的委托佣金将算入您的报酬，中途也会触发额外任务，请注意完成。】
叶河：“这个名字......”
系统一脸疑惑：【怎么了？】
瑞维尔这个名字，叶河隐隐记得好像在第一个副本里听过，但是听系统迷茫的语气，他又不禁怀疑起了自己的记忆力。
因为记得房间里还有一个小女孩，所以叶河将注意力放到了小女孩身上。
小女孩的反射弧似乎很慢，不仅说话慢吞吞，就连受到惊吓都表现得很慢。
等叶河已经接受完这个副本的背景好几分钟之后，她才从刚才心有余悸地状态中回过神来，又重新走到了桌子前。
见小女孩还要踮脚，叶河连忙将自己的椅子递给对方，让她坐下，而后屈膝蹲下，正好与坐在椅子上的小女孩视线齐平。
小女孩又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坐在了椅子上，缓缓露出了一个笑容：“谢谢。”
她穿着破旧的布裙子，裙边沾满了泥土，像是不被珍惜的洋娃娃。
大约是因为不经常晒太阳的原因，小女孩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而这也是之前叶河被吓到的原因。
意识到面前的小女孩反应慢半拍之后，叶河也放慢语速：“没事，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小女孩与叶河对视几秒之后点了点头，慢吞吞地说道：“您好，我的好朋友失踪两天了，您能帮我找到她吗？”
什么？竟然有小朋友失踪了？！
听到这么严重的问题，叶河下意识地想要带对方报警，不过他很快想到系统所说的话，这个小镇上并没有警/察，而私家侦探代替的就是警/察的角色。
他只得将原本想说的话吞回喉咙，而后有些焦急地开口问道：“你有你那位好朋友的照片吗？”
但是小女孩的反应还是很慢，她慢吞吞的将手伸进了裙子外面缝制的口袋。而后在叶河期待的目光中掏出了一张折叠的纸块：“没有，但是我画下了她的模样。”
叶河抬手接过叠成豆腐块的纸张，还没来得及打开，面前的小女孩忽然被一只手狠狠地从椅子上揪了起来，与此同时响起的还有暴怒地喊声：“茱迪丝，你又在干什么？！”
拎起小女孩的是一个化着浓妆 看不出年龄的女人，金色的波浪卷披散在身后，衣服也穿得很是暴露，让叶河看了一眼便忍不住转开了视线。
被称为茱迪丝的小女孩仍旧是那副呆呆的模样，并没有什么反应，不知道是因为没有反应过来还是因为已经习惯了被这样对待。
叶河见对方情绪激动，连忙上前想要拉开女人和茱迪丝：“您是......”
那女人似乎才意识到屋子里还有另外一个人，视线落到了叶河精致的容貌上，语气软了几分：“我是她的母亲，您是刚搬过来的私家侦探吗？”
叶河一边点头一边打量着面前的女人，发现要是细看的话，确实能够发现女孩和女人之间长相相似。
“难怪，我还以为自己记错了之前住在这里的人。”女人伸出另一只手，羞涩的将发丝别在而后，她的余光瞥到被抓着领子的茱迪丝，眼底划过一丝恨意：“茱迪丝她一出生就有精神方面的疾病，所以您不用在意她刚才说的话。”
叶河一楞：“但是她刚才说自己的朋友失踪了.....”
女人冷笑一声：“那是她幻想出的朋友，昨天她就跟我说自己的朋友不见了。”
“因为她有病，都没人愿意和她玩，平日里都一个人呆在房间，今天我没看牢便让她不小心跑了出去。”
茱迪丝此时也反应过来，小声叫了一声：“妈妈。”
听到这一声，叶河的疑虑彻底被打消。既然对方是茱迪丝的妈妈，想必也不会说谎。
见叶河终于相信，女人忽然走向叶河，用指尖暧昧的点了一下叶河的胸膛：“您放心，我回去会好好教育她的。”
“如果您有需要，也可以来找我，我不收您的钱。”
随着女人的靠近，叶河闻到了一股廉价的香水味，而他也从女人大胆轻佻的话语中猜到了对方的职业。
等叶河回过神来时，女人已经带着茱迪丝离开，但那豆腐块大小的纸还被他攥在手里。
刚才叶河的心情还是很焦急，但在听到没有人失踪之后，他的心也变得平静下来。
难怪茱迪丝不论是语言表达还是行动都有些慢吞吞的，原来是因为有精神方面的疾病，那这张白纸上画的也是茱迪丝幻想中的朋友了。
怀着几分好奇心，叶河打开了这个豆腐块。
茱迪丝倒是画得很认真，只是碍于年纪的原因，画出的人也只是由几何图形和线条组成。她显然很努力的描绘着朋友的容貌，就连不同的部位都用了不同的颜色。
两条棕色的直线代表辫子，黑色的长方形代表躯干，红彤彤的小圆圈代表嘴巴，还有个紫色的像是糖果一样的蝴蝶结.......
只是令叶河觉得有些奇怪的是，画上的朋友并不是站立状态，而是像动物一般用四肢着地的姿势趴着。或许是因为画的时候手抖，就连描绘朋友躯干的线都是曲线，拐得像是麻花。
系统：【这画技......】
叶河没说话，只得庆幸茱迪丝的这个朋友并不是真实存在的。不然照着这个画像找，找回来的机会实在是渺茫。
只是想到刚才女人对茱迪丝的态度，叶河决定之后要是还有机会碰到她们的话，一定要提醒一下女人，毕竟茱迪丝还那么小。
他将纸张随意的放在了桌子上，正准备打开书复习，就听到了耳边响起了系统地声音：【温馨提示，您的寿命只剩下1个小时30分钟，请尽快获取委托的佣金充值。】
叶河：“.......”
因为不知道额外任务怎么触发，叶河只得将希望压在了委托上。
叶河决定现在这里等十几分钟，要是还没有人进来的话，他就要去街上发传单拉委托了。
而在十五分钟之后，叶河终于忐忑不安的等到了他的第二位客人。
那是一个戴着眼镜的小胖子，留着小火山似的红发，满脸横肉，像个大哥。
但是踏过门槛之后，大哥一秒变脸，拽着背包带哭哭啼啼地喊道：“有人吗？我的爱情丢了。”
叶河原本想要从柜子绕出来的动作一顿，看着看起来只有小学生年纪的小胖子，一脸认真地说道：“难过的话，回去多看几集动画片。”
小胖子一边哭一边喊道：“爱情是我家猫的名字，我的猫丢了！我的爱情......”
而随着小胖子的哭喊声，叶河的耳边也响起了系统地声音：【恭喜宿主触发随机任务：找到鲍勃的猫（未完成）】
【任务完成将获得二十万八千八百元。】
叶河猛地看向名叫鲍勃的小胖子：“鲍先生，请坐。”
正在哭泣的鲍勃迷茫地抬起头：“我不姓鲍......”
*
这是一个颇具西式风格的小镇，不远处还有金色的田野，夕阳西下，每一帧都像是油画。
但是此时的叶河并没有什么心思欣赏，他的注意力都在四周，想要找到鲍勃的猫。
按照鲍勃的说法，他之前抱着猫去小镇边缘看热闹，但是没想到一不注意，猫突然跳出了他的怀中，等鲍勃一眨眼，对方便不见踪影。
而鲍勃正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和叶河诉说着这只猫是他喜欢的女孩送给他的，对他又有多么重要，他还准备在女孩的生日上再抱给对方看。
叶河这下明白为什么这只猫叫爱情。
哭着哭着，鲍勃忽然一脸羞涩：“我觉得她也对我有意思，每天放学都借着来找我哥们的名义看我，而且还借着让我给哥们转交礼物的由头和我搭话，我准备生日那天就像她表白。”
叶河：“.......”
可怜的鲍勃，小小年纪就被爱情套路。
听鲍勃描述，那是一只黑色的小猫崽，性格胆小，因此叶河猜测这只猫应该不会跑多远，便去了鲍勃所说的丢猫的地方。
小镇边缘还停着两辆越野车，车里已经空无一人。
现在只有几个年幼的孩子在引擎盖上跳来跳去，还有抱着孩子的妇人指使着怀中的孩子朝车辆吐口水。
鲍勃指着越野车说道：“我当时就是在那里看的，听说有记者进了小镇，好多居民都去看了，我抱着爱情只站在了边缘.......”
叶河有些奇怪：“记者？那有什么好看的？”
鲍勃露出一脸“你这就不懂了”的神色：“因为很少见啊，比如你这黑发黑眼，在我们镇上也罕见，你都没感觉到一路走来有多少人在看你吗？”
叶河的注意力都在找猫身上，倒是真的没有感觉到还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系统对小胖子的洞察力表达了高度赞扬：【除了在爱情方面不敏/感之外，他在其他方面的观察力还是可以的。】
叶河叹了一口气：“爱情本就使人盲目，更何况他才小学三年级。”
哭坏了身体都得挂儿科。
鲍勃不知道叶河是在为自己的爱情叹气，还以为对方是对自己的话表达出了不屑，因而擦干眼泪，鬼鬼祟祟地示意叶河弯下腰凑过耳朵：“这是我爸和我妈讨论时我听来的，听说这些记者来是为了宣传我们的小镇，让我们的小镇被更多人知道。”
叶河看到抱臂一本正经的态度，有些想笑：“这是一件好事啊。”
谁知鲍勃却摇了摇头：“什么好事？听我爸爸说，要是被更多人知道，会有更多讨厌的外来者过来，那样的话我们小镇就变乱了。”
叶河这下算是明白了，这个小镇的居民有些排斥外来者。
仿佛意识到面前的叶河也是外来者，鲍勃连忙补充道：“不过你和那些外来者不一样，你是个好人。”
在叶河之前，鲍勃已经找过三家私人侦探社，但是那些侦探社的人都嫌他是个小孩子，他话还没开口便被对方赶了出来。单凭最后只有叶河一个人接下他委托这一点，鲍勃就已经在心里把对方当成了好人。
鲍勃故作老成地叹了一口气：“要不是你年龄太大，咱们两个还可以勉强当个哥们，我在小镇上还是有些人脉。”
听到鲍勃的话，叶河面无表情地问道：“你还想不想找爱情了？”
鲍勃的思绪被叶河拉回，想到自己丢失的猫，顿时紧张起来。他环顾四周，想要找到那煤球似的身影。
叶河则是径直走向了那两辆越野车，想要看猫是不是藏在了车底。
随着叶河的走近，原本还在车上蹦蹦跳跳的小孩瞬间跑了下来，抱着孩子的妇人也紧张地远离了车，不住的往叶河这边打量。
叶河猜测他们应该是将自己当成了车的主人。
他往车下一看，果然看到了一个瑟缩着的小黑猫。对上叶河的视线之后，那小黑猫竟然直接从车底窜了出去。
鲍勃叫了一声“爱情”，便撒开腿跟上了猫，而叶河也紧跟着鲍勃的步伐。
叶河跑得两腿发软，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在一个拐角处，他慢了一步跟丢了鲍勃。
还好拐弯之后便是一条直道，叶河一直往前跑，直到看到鲍勃的身影才慢下了脚步，平复着自己刚才因为剧烈奔跑的急促呼吸。
鲍勃停在一个别墅的栅栏外，脸色很是难看。
叶河疑惑地看着呆愣的鲍勃：“逮到爱情了吗？”
鲍勃慢慢转过头看向叶河，放低了音量：“没有，它从栅栏钻进去了。”
叶河从栅栏向里看去，隐约看到一个黑色的煤球一溜烟地往别墅门口跑，顺着一层打开的窗户钻进了房间。
他看鲍勃的脸色苍白，还以为对方是在担心找不到猫，连忙安慰道：“没事，在别墅比在野外好抓，我们先和别墅的主人说一声。”
话音落下之后，叶河便感觉到鲍勃揪住了自己的衣角，小声说道：“我.....我们不找了，咱们还是回去吧。”
叶河：“为什么？”
他的心底闪过几分疑惑，毕竟之前鲍勃还为了走失的猫哭哭啼啼，现在距离找到猫只差最后一步，鲍勃怎么会突然放弃？
鲍勃攥着叶河的衣角，眼神有些躲闪，语气却十分坚决：“那是镇长的家里，镇长的儿子肯定也在。”
“那猫......怕是回不来了。”

第70章 邪神降临（二）
鲍勃毕竟还是个小孩子，脸上藏不住情绪，因而叶河能够清清楚楚的看到对方在提到镇长儿子时流露出的惊恐神色。
叶河：“他在又怎么了？难道是脾气不好？”
鲍勃的眼神闪了闪，压低了音量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说道：“对了，你是外来者当然不知道，之前有小孩子不小心将皮球踢进了他家里，想要上门拿球，差点儿被他打死，镇长都管不了他......”
“那猫还钻进了他的房子，肯定凶多吉少，我们不要冒险了。”
鲍勃的话音落下，自己的身体还忍不住抖了一下，像是被他刚才所说的话吓到。
那个镇长的儿子居然这么凶残？！
听到鲍勃的话，叶河也忍不住脸色一边——他的任务就是找到猫，要是完不成的话......
他的耳边响起了系统没有什么起伏的机械音：【宿主的生命还剩下30分钟。】
叶河反手扣住鲍勃的肩膀，试图鼓舞士气：“那可是你女神送你的猫，你不是还想带着它去见女神吗？”
“还是说你想看着女神和你哥们成双成对？”
鲍勃的神色闪过几分动摇，他犹豫了一会儿之后，忽然一咬牙一跺脚：“行，咱们两个一起去找。”
他对女神的痴情让叶河都忍不住侧目，毕竟叶河还以为自己要劝说好一会儿，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快就为了女神克服了恐惧。
不过很快鲍勃便补充道：“我们肯定不能正大光明的和他要，我们得偷偷溜进去。”
对于鲍勃的提议，叶河倒是没有什么意见，他只想快些抓到那只猫。
叶河和鲍勃绕到了别墅后面的栅栏，栅栏不低，两人费了一番功夫才轻手轻脚的爬了进去。
听鲍勃说，镇长的儿子叫罗伯特，之前有事没事都在镇上闲逛，不过这几天都一反常态的呆在家里。
但鲍勃现在能确定的是镇长并不在家里，毕竟他之前亲眼看到镇长和那些记者呆在一起，估计晚上才能回来，因此现在房子里只有罗伯特一个人。
鲍勃偷偷从一楼的窗户往里面张望，一楼并没有人，看样子罗伯特应当是在二楼的房间里。
在鲍勃确定一楼没有人之后，两人偷偷打开窗户，轻手轻脚的翻了进去。
因为鲍勃之前的话，叶河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几乎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罗伯特发现，然后开始在客厅里找起了猫。
现在鲍勃和叶河都在心里默默祈祷着那只猫在一楼。
仿佛是神听到了两个人的祷告，叶河在楼梯口见到了那只黑猫。
看到那只趴在楼梯上的黑猫，叶河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地神色，但是他还记得这里是镇长的家里，因此并没有敢发声，只是无声地朝黑猫伸出手，用口型比了个“乖”。
察觉到陌生气息的靠近，原本还安安静静的黑猫忽然站了起来，视线中带着几分睥睨的高傲。
见叶河伸手，黑猫虽然没有摆出攻击的姿态，但周身的气质已经变得十分危险，就连尾巴都绷紧，眼神看起来不像是猫，而像是一只黑色的猎豹，而叶河就是他锁定的猎物。
.......等等，他为什么会觉得一只猫很危险？
叶河思考了几秒，悟了——要是猫突然叫唤的话，很容易便会将罗伯特引过来。
叶河怕对方发出声音，一边快速的捂住了猫的嘴巴，一边将黑猫揽在怀里。
在落入叶河怀抱的那一刻，黑猫周身的气质一边，就连原本绷紧的尾巴都放松下来，毛茸茸的尾巴像是蚊香一样缠住了叶河的胳膊。
而在抱住黑猫的那一刻，叶河的耳边也响起了任务完成的提示音：
【找到鲍勃的猫（已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二十万八千八百元，宿主现在的寿命变更为48小时5分钟。】
一想到自己刚才的寿命竟然只剩下五分钟，简直是与死神擦家而过，叶河的后背就忍不住出了一身冷汗。
这个任务的完成远比叶河想象的要顺利许多，鲍勃也走了过来，看到自己的猫背找到，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
就在叶河准备将怀中的猫递给鲍勃时，那猫忽然发难，一爪挥向了鲍勃。
鲍勃的胳膊上顿时出现了几道血痕，瞬间忘记了周边的环境，疼得尖叫了一声，身体也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与面前的猫拉开了距离。
叶河：“.......”
完了。
而鲍勃也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尖叫，因为疼痛而有些扭曲的脸色中混杂着几分惊恐，惊慌失措地看向了叶河：“我.....我们应该怎么办？”
他的那一声尖叫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明显，但是就算现在反应过来也已经来不及了。
身后的楼梯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叶河意识到应该是罗伯特听到声响下楼了，连忙朝还处于呆愣状态的鲍勃喊了一声：“快跑！”
与叶河的声音一同响起的还有风声被划破的声音，他听到系统在他耳边高喊了一声：【躲开！】
叶河紧紧搂住黑猫，下意识地侧身往旁边一躲，一个铁/棍重重地砸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连木制地板都被砸的凹陷进去了一块，木屑四溅。
要是那铁棍砸在人身上......
叶河不敢想象那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握着铁/棍的是一个棕发的青年，他的身材高大，阳光落在他身上，折射出的影子仿佛能将叶河和鲍勃整个人都轻易笼罩。
虽然青年的五官立体深遂，还有几分俊美，但脸上的戾气却破坏了他容貌上的美感，眼角下还有一片青黑。
见一击未中，他也并没有露出恼火的神色，而是拎着铁/棍笑了：“没想到躲得倒是快，不过也挺有意思的。”
他的视线落到了叶河身上，视线阴沉地像是毒蛇：“这发色和瞳色倒是少见，从外面来的？”
叶河一边抱着猫后退一般警惕地打量着面前的青年，想必对方就是镇长的儿子罗伯特。
怀中的猫一直安安分分的窝在叶河怀里，并没有发出任何叫声，只是侧头打量着叶河。
......果然像鲍勃说的一样，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叶河的脑海里飞速的闪过这个想法，不过很快他的注意力便落在了如何摆脱面前的情况。
正在这时，鲍勃焦急地声音响起：“瑞维尔哥哥，你怎么样？”
罗伯特听到鲍勃的声音，似乎才意识到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人，阴森的视线看了过去。
而鲍勃也对上了罗伯特的目光，顿时被对方视线中的阴狠吓红了眼眶。
罗伯特咧了咧唇角：“原来还有一个。”
他提着铁/棍，转身朝着鲍勃的方向走去。
鲍勃毕竟还是个孩子，被吓得手脚发软，怎么也迈不开腿跑，只能傻站在那里，愣愣地看着罗伯特提着铁棍逼近。
“等等！”见罗伯特真的要对鲍勃动手，叶河来不及寻找趁手的东西，只得强忍着恐惧开口说道：“你不能这么做，他也是小镇居民的孩子，你就不怕他的父母找你麻烦吗？”
罗伯特听到叶河的话，虽然停下了脚步，但扭过头时脸上却带着无所谓地笑容：“那又怎么样，整个小镇都是我爸爸的，他们敢吗？”
他顿了几秒，忽然开口说道：“不过也对，你是外来者，我可以找你的麻烦。”
叶河：“.......”
他没想到自己虽然将鲍勃从坑底里救了出来，但是土把自己埋了。
叶河：“其实在我来到这个小镇之后，就已经决定要成为这个小镇的一份子......”
四舍五入，叶河觉得自己也应该算做小镇的居民，不应该再用外来者这么生疏的称呼。
但是罗伯特显然却被叶河勾起了兴趣，他一只手仍旧拿着铁/棍，另一只手却轻轻松松的拎起了极具分量的鲍勃，随手将对方从窗户扔了出去。
窗外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想到这里是一楼，叶河并不怎么担心鲍勃，他现在担心的是自己。
他本来想趁着这个机会往门口跑，但是罗伯特显然已经发现了他的意图，在扔掉鲍勃之后便堵在了叶河通向门口的路。
等他的视线再一次落到叶河身上时，已经带了几分无言的暧昧。
现在仔细看来，罗伯特才发现叶河的长相十分合他心意。叶河穿着风衣，紧束的风衣勾勒出他流畅的腰线，像是吸引着人去扣紧腰肢。
还有那穿着浅色牛仔裤的腿，笔直修长，让罗伯特觉得很适合以另一种方式折叠起来，又或者是.....被缠在腰上。
他的皮肤白皙细腻，像是轻易便能在上面留下印记。
罗伯特松开了铁/棍，他这几天一直被迫在家里，早就憋坏了，而他虽然之前没有搞过男人，但是现在想要破坏一切的欲望此时已经变成了**。
叶河能够感觉到罗伯特看向自己的目光变得奇怪起来，他深呼吸一口气，忽然抱起黑猫飞快地想要冲窗户的方向跑去，想要直接从窗户翻出去。
但是他的计划并没有成功，罗伯特直接扣住了他的腰。
察觉到罗伯特的手落在自己身上，叶河的手猛地一抖，怀中的猫也落在了地板上。
叶河能够感觉到罗伯特压了些重量在自己身上，让他无法动弹，而与此同时，他的耳边也响起了罗伯特暧/昧沙哑地声音：“原来是想要在窗户这边做。”
叶河：“.......”
罗伯特的话让叶河的心底生出了几分荒谬感，在知道对方想要做什么之后，他努力挣扎起来，然而压着他的罗伯特却丝毫不受影响。
叶河能够感觉到罗伯特的手放在了他的衣扣上，似乎是要解开他的衣服。
就在这时，原本落在地板上的猫忽然从地上弹跳起来，直接扑向了罗伯特。
罗伯特骤然看到一个漆黑的东西朝着自己砸过来，下意识地松开叶河后退了几步。
在看清只是一只猫之后，他顿时露出了羞恼地神色，抬手便想拿起一旁的铁/棍重重砸在猫身上。
但是对上黑猫幽绿的眼眸，他的心底忽然生出了几分莫名的恐惧，就连身体也变得无法动弹。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门锁被转动的声音。
叶河虽然不知道罗伯特为什么突然站在那里不动，但还是飞快地将地上的猫抱了起来，而后从窗户翻了出去。
*
从窗户翻出来之后，叶河又抱着猫着着急急的翻过栅栏。他一边跑一边不时扭头，生怕罗伯特会追上来。
但是奇怪的是，罗伯特并没有追上来。
叶河没有在别墅发现鲍勃，因此决定先抱着猫往侦探社的方向跑去，没想到在门口看到了鲍勃。
虽然叶河离开时因为着急，并没有关侦探社的门，但小胖子并没有坐在里面，而是神色萎靡的坐在门口，一边哭一边自言自语一般说些什么。
随着叶河的走近，他也听到了鲍勃正在念叨着什么：“瑞维尔哥哥是个好人，可惜这么早就.......”
叶河的心底泛起一阵古怪的感觉，鲍勃不会以为他死了吧？
他故意咳嗽两声，鲍勃听到声响，转头看向了叶河，顿时露出了惊喜地神色：“瑞维尔哥哥，你还活着！”
叶河打量了一眼鲍勃，或许是因为脂肪厚的原因，被罗伯特扔出去之后的鲍勃身上并没有怎么受伤，身上除了几处擦伤之外。最严重的大概就是之前被猫抓出来的那道伤口，不过现在已经被包扎了起来。
而鲍勃显然十分激动，想要冲上前抱紧叶河，不过他的视线很快落到了叶河怀中的黑猫身上，又堪堪停下了脚步，在地上又蹦又跳：“太好了！你没事就好！”
鲍勃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告诉叶河说自己从别墅逃出来之后，便想去给叶河搬救兵。但他知道镇上的人并不会为了叶河一个外来者与镇长的儿子站在对立面，因此想到了同样是外来者的记者。
当时他抱着猫围观时，那些记者给最里圈的人发过自己的电话号码，说是有什么素材都可以向他们提供。镇上的居民大多都排斥外来者，因此将电话号码扔了，但鲍勃出于好奇捡了起来，还没看几眼就丢了猫，只得先将电话号码随手揣在兜里找猫。
鲍勃虽然年纪小，但也意识到自己要是借居民的电话打给记者，要是被居民告发的话会很麻烦，因此用了不记名的电话亭给记者打去了电话，告诉他们罗伯特正在杀人。
而打完电话之后，鲍勃便在侦探社门口等待着叶河。只是随着时间的过去，他迟迟都没有等到叶河，这才忍不住猜测自己的救援是不是已经迟了，叶河是不是已经被罗伯特......
叶河这才明白为什么刚才罗伯特没有追上来，门外那嘈杂的声音应该是鲍勃叫来的记者，而有外面的记者在，罗伯特会收敛一些倒也正常。
鲍勃像是想起什么似地，松了一口气：“只要记者团在这里呆着，罗伯特一时半会不会出门，我们就是安全的。”
听到罗伯特暂时不会找他的麻烦，叶河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但是很快，他的关心很快偏到了另一点上：“罗伯特不会先下手为强，告发我们两个私闯民宅吧？”
鲍勃摇了摇头：“不可能，镇长巴不得不和记者团扯上关系，罗伯特应该也差不多。”
要不是为了救叶河，其实鲍勃也不愿意给那些记者打电话。
两个人经历过长时间的奔跑，都有些疲惫。
叶河怀里的黑猫也已经瘫在了他怀里，尾巴尖无聊的在叶河的胳膊上打转，带起一阵痒意。
鲍勃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已经到了回家吃饭的点，因此准备和叶河告别。叶河想将怀中的猫还给鲍勃，但是原本还懒懒散散躺在叶河怀里的黑猫却坐了起来。
见黑猫的眼神不善，鲍勃想起了被抓伤时的痛感，立即心有余悸地收回手：“算了，它不想跟着我就不跟吧。”
与此同时，鲍勃也忍不住在心里暗自嘀咕，之前这只黑猫虽然不怎么黏他，但也不至于是现在这个态度，但是现在这只黑猫却看起来很凶，就像是.......
就像是变了一只猫一样。
鲍勃自知自己的念头很搞笑，摇了摇头想要将这念头甩出脑海。他觉得自己现在需要一段时间去平复刚才所经历的一幕，肯定是因为受了太大的惊吓，所以现在才会看猫都觉得有问题。
他看向了叶河，露出了几分祈求地神色：“既然爱情不愿意和我回去，那可以先放在你这里吗？它每个月的猫粮钱我出，等明天我将它之前用的猫窝和猫食盆都拿过来。”
叶河本身就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因此并没有拒绝。他已经想好了，等离开这个世界之前将猫还回去。
见叶河点了点头，鲍勃也放下了最后一丝顾虑，挥手和叶河告别之后才转身离开了侦探社。
在鲍勃离开之后，黑猫又恢复了懒洋洋的模样，静静地窝在叶河怀里。
叶河之前在家里就一直想要养宠物，但是因为叶母对宠物的毛过敏，所以一直无法如愿，没想到这个愿望竟然会在副本里实现。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捏了捏黑猫的爪子，黑猫转头定定地看着他，幽绿的眼眸里盛满了疑惑，似乎不知道叶河在做些什么。
叶河原本还害怕黑猫像挠鲍勃一样给自己一下，但是没想到黑猫只是打量了他几眼，便放任了他的动作，甚至还伸出了另一只爪子递到叶河面前，像是要让他捏个够。
叶河觉得自己的心要被这只黑猫萌化了。
他一边捏着猫爪一边在心里和系统说道：“系统，我有猫了！”
系统：【.......】
叶河以为系统没听到，又重复了一遍：“系统，我竟然有猫了！”
系统只得头痛地回应：【听到了，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叶河有猫的幸福一直持续到走进侦探社，看到了桌子上自己放着的课本。
叶河原本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偏偏系统还在耳边提醒道：【不要忘记你制定的学习计划。】
叶河：“......”
他刚进副本时确实想得很好，每天看几页，正好等完成任务之后抽时间回现实世界考试，毕竟这个副本的任务看起来很简单。而这门考试又很难，即使叶河之前学过也必须再复习一遍。
但是现在叶河却有些不确定了。
叶河今天一下午的时间都浪费在外面，并没有时间看书，晚上自然需要加会儿班。
因为已经到了晚上，也不会再有什么生意，因此叶河直接关了店门，一手拿着书一手抱着猫上了二楼。
这个店面分为两层，一层就是私家侦探社，二楼则是叶河居住的地方，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从厨房到洗浴间都一应俱全。
黑猫有些不满地盯着叶河怀中多出来的书本，它试着挠了一下，便被叶河发现后捏住了爪子：“这个不可以动。”
它转过头，神色无辜的看着叶河。
叶河对上黑猫的目光，愉快地和系统说道：“现在六点三十五分，我先陪猫熟悉一下环境，等到七点整点准时开始学习。”
系统：【.......】
七点之后，叶河：“竟然七点零五了，要不还是先吃饭吧，等到八点再学习，小猫应该也饿了，你记得准点提醒我学习。”
系统：【......】
吃过饭后，时间也到了八点，面对系统的提醒，叶河看了一眼时间：“竟然八点零三秒了！要不我还是洗个澡，凑个九点整再学习。”
“你放心，我洗完澡之后一定学你，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
话音落下，叶河便连忙走进浴室，生怕系统催他去学习。
因为太匆忙的原因，他没有来得及在外面脱/衣服，因此只得在浴室里换。
他的两只手刚捏住衣角拽过头顶，便感觉到了一道强烈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第71章 邪神降临（三）
浴室里有第二个人？！
这个念头在叶河的脑海里一闪而过，瞬间让他一惊，连忙放下了衣服。
而他顺着视线传来的方向看去，看到了站在架子上的黑猫。
刚才洗/澡时，叶河将黑猫放在了外面，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黑猫竟然自己进了浴室，正定定地打量着叶河。
叶河顿了几秒，有些感动地说道：“猫会在洗/澡时看着主人，怕对方溺水这件事情果然是真的。”
系统疑惑地看了一眼墙壁：【这不是淋浴吗？】
淋浴也能溺水？
叶河冷哼一声：“猫又不知道。”
他转头立即对黑猫露出了笑容，将架子上的黑猫揽在怀里，还特意放柔了声音，像是生怕吓到怀中的黑猫：“呀，你来了，要不要和我一起洗/澡？”
黑猫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叶河的胸口，叶河就将对方的沉默当成了默认。
他想起来黑猫在外面滚了一圈，确实需要洗/澡，因此极快的脱/掉了衣服，而后一手抱着黑猫，一手打开了花洒。
正当叶河调试着水温时，忽然感觉到胸口一凉，传来濡/湿的感觉，与此同时还有喷洒在皮肤上的湿热呼吸。
叶河的身体一僵，低下了头，正好看到了正啃咬着自己胸口的猫。
猫的舌/头上都有倒刺，之前舔手背时叶河还没有什么感觉，但是他的胸口实在是有些敏感，因此随着猫的**，他的胸口也升起了轻微的疼痛混杂着痒意。
叶河现在唯一庆幸的就是自己发现得及时，不然再等一会儿的话，猫怕是要上牙齿咬了。
他将花洒扔在一边，两只手抱着黑猫远离自己。黑猫骤然离开叶河的怀抱，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神色显露出几分呆滞，甚至还下意识地舔了舔唇瓣，像是在回味刚才的感觉。
看着黑猫呆呆的模样，叶河悟了：“你是不是想妈妈了？还是想要喝奶？”
他不知道黑猫具体有多大，之前听鲍勃说已经准备好猫食盆，因此便自动将黑猫默认为已经可以吃猫粮，但是却忘了对方也只是一只小猫而已。
叶河原本想要训斥对方的话语瞬间忘了个精光，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它好乖......”
系统：【哪里乖？】
它是真的有些疑惑，毕竟它是没有看出这只小猫究竟哪里乖。
叶河振振有词地回答道：“它来到这个陌生的环境，都没有叫一声，十分安静，这难道不是乖吗？”
“而且今天还将我给它的食物都吃完了。”
系统算是明白了，就算黑猫先迈左脚，落在叶河的眼里都是乖巧的象征。
叶河将黑猫抱在怀里，循循善诱道：“乖，不要咬我，我没有奶。”
黑猫当然不可能听到他的话，只是神色无辜地看向叶河。它歪了歪脑袋，像是不明白叶河究竟在说些什么，但看向叶河胸口的视线还是蠢蠢欲动。
见黑猫又要张口，叶河连忙说道：“你要是咬我的话，今天晚上我们就不能一起睡了。”
听到这句话，黑猫才失望地收回了视线。这一次，它虽然贴近了叶河的皮肤，但是没有再张口去咬。
叶河伸出手逗它：“我怎么觉得你好像能听懂我的话？”
系统：【你知道你现在的模样特别像什么吗？】
叶河没想到系统会突然开口，有些疑惑地问道：“像什么？”
系统：【像男妈妈。】
叶河：“.......”
系统倒是并没有夸大说辞，此时叶河像是抱着婴儿一样抱着怀中的黑猫，脸上还挂着温柔的笑容，实在是像极了男妈妈。
叶河顿时换了一副冷酷无情地面孔：“那就不要出声打扰我们之间的亲子时光。”
他的注意力很快便放在了给猫洗/澡身上，虽然之前没有养过猫，但叶河也没少看到主人给猫洗/澡时好似开战一般的场景。
叶河已经作毫了心理准备，起初他还以为自己想给猫洗澡又要花费一番力气，但是没想到他怀中的猫很乖，即使被花洒里的水冲着也不闪不避，只是视线始终落在叶河身上。
自叶河发现黑猫起，对方就没有叫过一声。起初叶河觉得黑猫是乖巧安静，但是现在却不禁怀疑这只猫是不是哑巴。
就算恼怒系统打扰了他和黑猫之间的亲子时光，但是现在叶河觉得自己碰到了棘手的育儿问题，还是有必要求助一下系统：“小黑它.....不会是哑巴吧？”
系统：【小黑是谁？】
叶河：“我给猫起的新名字。”
鲍勃之前起的爱情实在是太土了，所以叶河决定给这只猫起一个新名字。
系统半晌没说话，它是真的被这个名字土到了。
但是叶河还以为这个问题触碰到了系统的知识盲区，他啧了一声，明白这个问题还是要他亲自解决。
他看着黑猫，决定先抛砖引玉一下。
叶河：“喵？喵喵喵？”
黑猫除了动了动尾巴之外，并没有其他反应，也并没有发生叶河所想的热切回应。
叶河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发音不标准，还是因为黑猫本来就是哑巴。
叶河：“正常猫听到喵喵声不都得回应一下吗？”
系统：【那得看是公猫还是母猫。】
叶河想了想也是，他的视线落在黑猫毛茸茸的毛下，沉思几秒，而后坚定地说道：“临走前一定要让鲍勃给我儿子找个漂亮的母猫。”
“算了，他自己的爱情都磕磕绊绊，还是我亲自挑选吧。”
系统：【.......】
叶河给猫洗完澡之后，又快速地冲了个澡，拿浴巾一包，抱着黑猫走出浴室，给黑猫吹干了毛发，最后沉痛地坐在桌子前：“我要学习了。”
他原本想将黑猫放在书桌上，但是没想到对方竟然又钻回了他的怀里。
见黑猫只是端坐在自己怀里，并没有其他动作，叶河便任由它去了，打开书开始看了起来。
看了几页之后，叶河就觉得眼睛泛涩，他合上书，抱着黑猫朝着床上走去。
因为已经给猫洗过澡的原因，所以叶河也放心地让黑猫躺在了自己身边。
系统幽幽地开口：【说好的学习呢？】
叶河已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疲倦地回应道：“这才第一天，反正还有二十多天，我明天一定......”
他眨了眨眼睛，迷迷糊糊地看到黑猫也躺在了他的身边，像是已经睡着了。
月光自窗户倾洒，落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床上的黑猫身上，投下了一片仿佛可以将整个房间都笼罩住的黑影。
*
“怎么，难道你想在窗户那里做？”熟悉的话语突然在叶河的耳边响起，他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并不是在二楼的房间，而是被压在窗台上。
这 这里是.......
等看清周围的环境之后，叶河的瞳孔猛地一缩，这里正是他下午去的镇长家里。
当时他被罗伯特抓住按在了窗户上，是黑猫和突然到访的人救了他。
只是现在，没有黑猫，也没有门锁转动的声音，房间里只有叶河和身后的人。
他的胳膊被压在身后，身上被施加的重量让他不得不弓着脊背趴在窗台上，虽然无法扭头，但听声音，叶河猜测身后的人就是罗伯特。
他已经确定自己是在做梦，因为叶河清清楚楚记得自己已经逃出了那里，而且梦里也没有系......
正当叶河的脑海里闪过系统二字时，他的耳边突然响起了系统焦急地声音：【叶河，你被罗伯特逮到了！】
叶河：“......你怎么也在我的梦里？我的小黑怎么不在？”
系统似乎也有些奇怪，着急地反问道：【你在说什么？哪里有黑猫？！这不是梦，你是不是被吓傻......】
系统的话被身后罗伯特的动作打断，叶河能够感觉到对方的双腿和他的缠在一起，指尖已经钻进了他的衣服里。
等等，怎么可能不是梦.......
叶河觉得自己的脑海懵了一瞬，他明明记得......
身后人的动作还在继续，他的一只手扶着叶河紧绷的腰身，低下头在叶河白皙的脖颈处落下一吻。
而随着对方亲吻的力道，叶河的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
他垂着眼，睫毛轻微地颤抖着。
耳边系统的声音还在继续：【我们得快点儿逃出去，不然你会被......】
在觉得这是做梦时，叶河尚且可以保持风轻云淡，然而系统一声又一声的催促再加上身后人的动作，让叶河也不禁怀疑起了自己原先的想法。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是真的在做梦，还是像系统所说的那样，他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有逃出去，逃出去才是他美好的梦境。
分不清现实与梦境的感觉让叶河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翻转过来，叶河还以为自己有了求救的机会，但是没有想到对方却直接解开了外衣，掀起了里面的衣服挡住了他的视线，而后是胸口传来的湿热感觉。
被遮住视线，让叶河很是不安。
叶河的两只手也被捏着举过头顶，在意识到身上的人在做什么之后，他的后背已经出了一身冷汗，小声求饶道：“不要.......你要是真的这么做，我 我就告诉那些记者。”
但是这一次罗伯特并没有理会叶河的威胁，也并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
叶河的心底生出了几分绝望感，在心里询问系统：“系统，我该怎么办？”
系统刚才还焦急的声音此时却变得冰冷起来：【没有办法。】
【我将与宿主解绑，寻找新的宿主。】
听到系统的话，叶河只觉得焦急无助，要是最后连系统都抛弃他.......
然而接下来无论叶河怎么呼唤系统，对方都没有反应，像是已经与叶河解除绑定离开了。
面前的人似乎也意识到了叶河的分心，微微用了力，虽然不疼，但足以让叶河回过神来。
无法看见，触觉也更加敏锐。
就在叶河觉得倍感绝望时，他忽然听到了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
听到这道铃声，叶河猛地一颤——这是他之前定下想要叫醒自己的闹钟！
他确实是在做梦！
这个念头好似将叶河从混沌中直接扯了出来，他直接睁开眼睛坐了起来，没有衣料遮挡，也让叶河看清这里并不是罗伯特家的客厅，而是自己那温馨的房间，而他正好好的坐在床上。
叶河直接关掉闹钟，忍不住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原本窝在叶河脖颈处的黑猫因为叶河的突然起身也被惊动，睁开了那双幽绿的眼眸，朝叶河走了过来。
叶河一手揉着猫的脑袋当做安抚，在心里轻声呼唤了一声：“系统。”
系统这一次倒是响应的很快：【在。】
它被叶河莫名温柔的语气搞得有些害怕，听对方这珍重的语气.......怎么这么像是失而复得？
听到系统的回应，叶河彻底放下了心。
.......果然刚才的一切都是梦。
他逃出了罗伯特的客厅，而系统也并没有抛弃他。
黑猫的心情却与叶河截然相反，看起来似乎不太高兴，尾巴没精打采的耷拉着，即使被叶河揉着脑袋也看起来有些萎靡不振。
叶河还沉浸在从噩梦挣脱的喜悦中，正和系统控诉：“我差一点儿就失去你了，梦里面你竟然与我解除了绑定.......”
系统：【还有这等好事？】
听到叶河冷笑一声，它连忙更改话头：【只是个梦而已，不用那么紧张。】
叶河蹙起眉头：“但是这感觉也太真实了......”
他起床去洗漱，但是没想到在对着镜子洗脸时，叶河看到自己偏后腰的部位多了几道红痕，竟然有些像是指印。
这是之前被罗伯特掐的？他怎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总不可能是在梦里被掐出来的吧。
叶河心里泛起了嘀咕，他昨天主要精力都用在给小黑洗/澡，因此也没怎么检查身体。
在听到楼下传来敲门声之后，他也不再纠结，而是换好衣服抱着黑猫下楼，想要看是不是有生意了。
*
来人是鲍勃。
小胖子倒是遵守承诺，因为是休息日的原因，第二天一大早便拖着一大包东西来找叶河，说里面都是黑猫曾经用过的东西。
他的目光看向了叶河怀中的黑猫，对方正缩在叶河的怀里，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
叶河一边抚摸着猫的脊背，一边问出了昨天缠绕在他心中一晚上的问题：“这个猫是不是哑巴？从昨天起，我就没有听它叫过一声。”
“不可能，之前还叫的。”鲍勃挠了挠头，也有些疑惑：“可能是因为昨天受了惊吓？”
别说猫，就连鲍勃昨晚闭上眼睛，眼前都是罗伯特要打他时的模样，让他一晚上都没睡好，更别提一只猫了。
叶河点了点头，觉得鲍勃说的有些道理，就连他昨天晚上都做了噩梦。
他话锋一转，问鲍勃他喜欢的女孩什么时候举办生日宴，毕竟他还记得鲍勃说想带黑猫去。
听到叶河提起这个，鲍勃的视线顿时从叶河怀中的黑猫身上挪开，露出了苦大仇深地神色：“生日宴会不办了，她的叔叔前几天死了，她们家也没有心情再举办宴会了。”
叶河一楞：“死了人？是自杀还是......”
鲍勃摇了摇头：“听说是自杀，镇长说会处理，让知道的人都不要说这件事情，以免被那些记者听到。”
因为没有警/察，再加上小镇所处的位置闭塞，因此镇长就担任着执行者的角色。
令叶河觉得奇怪的是，这个人明明是自杀，就算记者知道又会怎么样？
还是镇长其实口嫌体正直，还是觉得这种负面消息被媒体知道的是话，会影响他们小镇的宣传？
鲍勃还是个小孩子，得到的消息也都是道听途说，不可能解决叶河的疑惑。
他看着猫，有些羡慕地叹了一口气：“它倒是粘你。”
鲍勃没有说的是，他昨晚被猫抓到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
叶河原本还有些担心自己能不能接到委托，没想到鲍勃并没有说谎，他也确实有些人脉，将叶河这家侦探社推给自己认识的街坊邻里和伙伴，因此叶河这几天的委托单也是源源不断。
【恭喜宿主完成玛丽亚的委托，帮她找到了结婚戒指。】
【恭喜宿主完成亚历山大的委托，帮他抓到了果园偷盗的小偷。】
【恭喜宿主完成......】
林林总总的佣金再加上叶河触发的随机任务，竟然也攒了四五天的寿命，将他从生命的倒计时拉了回来。
因为他的性格很好，无论大小委托都全盘接受，因此镇上有不少居民虽然知道他是外来者，但对叶河的态度还是表现出了接纳。
而记者团还没离开小镇，罗伯特也无法走出房子，叶河也快要逐渐忘记这个人，而叶河也再没有做那晚的噩梦。
叶河私家侦探社的生意不断也引来了同行的嫉妒，这天下午，正当叶河正在耐心听一个老奶奶讲述着自己的委托时，一个健壮的中年男人忽然冲了进来，直接一把将老奶奶从椅子上拽了起来：“我还说你去了哪里，原来是到了这里！”
那个中年男人看起来像个健美先生，身材高大，肌肉发达，脸上还带着几分凶意，正狠狠瞪着瑟缩的老奶奶。
和健壮的中年男人一比，叶河的脊背更显得瘦弱。
虽然知道自己肯定打不过，但是看到上了年纪的老奶奶被中年男人这样扯着，叶河还是放下了怀中的黑猫，强忍着挨打的害怕走上前，想要先劝说中年男人松开老奶奶：“你这是干什么？有什么事情好说，先松开他吧。”
中年男人狠狠瞪了叶河一眼：“你知道什么？她先跟我讲的委托，就是我的客人！”
但看他对老奶奶的态度，倒不像是对待客人，更像是恶霸在欺/凌弱小。
老奶奶被他粗鲁地动作晃得有些头晕，回过神来后立即断断续续地开口：“不.....不找你.....”
她在叶河之前，去的上一家私家侦探社就是这个中年男人的。她年纪大了，反应也慢，说话要想一会儿才能继续说下去，但面前的中年男人显然没有这个耐心听，不时便不耐烦地催促她快点儿讲，见她实在想不上来，还恼怒地扔笔。
他或许不是故意的，但那笔差点儿砸在站着的老奶**上，见老奶奶因为躲避身体摇晃两下，他也并没有任何道歉的意思。
见状，老奶奶立即找了个借口走出来，走进了叶河这家私家侦探社，没想到对方竟然又追了过来。
叶河此时已经明白面前的中年人也是私家侦探，也是自己的竞争对手，因为觉得被他抢走生意，所以恼羞成怒。
那个中年男人也听到了老奶奶的话，顿时更加生气，攥着老奶奶胳膊的力道也更重，即使对方已经开始叫疼也没有放开：“你说什么？！”
叶河见劝说没有用，冲上前想要将老奶奶抢回来，没想到中年男人直接松开了原本紧抓着的老奶奶，掉转拳头，朝着叶河袭来。
叶河这下明白了，这个中年男人一开始的目标就是自己，刚才来找老奶奶也只是对方的借口而已。
和叶河所想的差不多，中年男人确实是冲着他来的。他的店铺和叶河的店铺离得不远，叶河的店铺客人多了起来，他的店铺倒是生意惨淡，因此觉得对方最近客人多的原因是因为抢走了自己的生意。
叶河刚险险避过，就看到对方的下一拳紧接着袭来。
而他这一次没能避开。
看着对方沙包大小的拳头，叶河已经明白自己接下来几天估计都要躺在床上了。
他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只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耳边倒是响起了一道温柔悦耳地男声：“不要动手。”

第72章 邪神降临（四）
叶河睁开眼睛，看到自己与中年男人/拳头的距离，顿时背后一凉。
中年男人的胳膊被一只手紧紧攥住，说话的是一个陌生的青年，夕阳的暖光透过玻璃落在他的身上，像是落了一层金色的披风。
青年显然是个混血儿，一头亚麻色的短发，五官俊朗深遂，唇角微微上挑，看起来温和无害。
趁青年挡着中年男人的功夫，叶河赶紧走到一边将倒在地上的老奶奶扶了起来。
青年虽然不像中年男人一样肌肉发达，但衬衫下的肌肉流畅紧实，即使单手握着中年男人的手腕，也没有露出丝毫费力的模样，反而神色轻松。
倒是被他攥着胳膊的中年男人神色惨白，额角还带着一层汗水，像是在经受着钻心的疼痛，骂骂咧咧地说道：“疼.....快给老子放开！就你这小白脸的模样，我以前.....”
他的话还没说完，骨头碎裂的声音突然在房间里响起。中年男人楞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立即躺在地上期期艾艾地叫了起来。
青年的神色未变，笑着松开了他的手，而中年男人捂着自己的胳膊倒在地上，疼地满地打滚。
叶河紧接着听到青年一脸认真地冲地上的人说道：“不要骂脏话。”
地上的人当然不可能给青年回应，兀自疼得喊叫。只听对方那尖利的叫声，叶河便觉得自己的胳膊也隐隐作痛。
在确认老奶奶没有事情之后，叶河连忙走上前和青年道谢：“太感谢您了，要不是您......”
要不是面前的这位青年，躺在地上的还不知道是谁。
青年将刚才叶河扶老奶奶起身的行为尽收眼底，温声说道：“没事。”
他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你是个好人。”
听到青年的话，叶河有些怔愣，他虽然知道青年话里的意思，但是总觉得对方的话哪里怪怪的。
系统：【我也觉得。】
青年的视线又落到了刚才被叶河扶起的老奶奶身上，神色关切：“您还好吗？需要叫医生吗？”
老奶奶摇了摇头，经过这件事情，她也没有了继续和叶河聊天的心思，与叶河告别之后便绕开地上的男人，颤巍巍地离开了这里。
地上的中年男人还在痛苦地喊叫，叶河余光瞥到他的胳膊已经以不正常的程度弯折，就像是被折完的木棍，只靠一点儿皮肉连着筋骨。
青年也听到了对方的叫喊声，蹙起眉头打量着四周，似乎有些头疼：“他这样会影响到周围的街坊邻居。”
从对方的话，叶河已经判断出面前的青年就是个纯粹的好人，他还以为青年接下来会将中年男人送去医院，没想到对方直接弯下腰捏在了中年男人的后颈处。
刚才还大声叫喊的中年男人一翻白眼，瞬间便晕了过去。
而在青年转身的那一刻，叶河也看到了对方衣服里露出的记者证。
叶河明白了对方的身份，忍不住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竟然是外面来的记者。”
系统有些奇怪：【你害怕什么？】
叶河也回过神来：“被鲍勃传染了。”
青年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叶河的视线，他的注意力都在面前的中年男人身上，琥珀色的眼瞳里流露出些许满意：“等一会儿直接将他丢在路边就好了。”
他的话音刚落，门外便响起了惊喜地女声音：“安德塞，原来你还停在这里！我说怎么走着走着你人就不见了！”
站在门口的有三男两女，出声的则是一个长发御姐，而另一个长相可爱的短发女孩显然也想开口，但是比她迟了一步，露出气恼地神色。
三个男人中有一个留着络腮胡，看起来上了些年纪，不苟言笑，而另外两个则年轻一些，看向安德森的眼神混杂着忌惮和羡慕。
叶河明白，这些人应当和安德塞一样都是外面来的记者。
那几个人也注意到了他，看向他的视线里多了几分惊艳。
被称为安德塞的青年露出了一个阳光的笑容：“正好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就过来看看。”
长发御姐走到他面前，扫了一眼地上的人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娇嗔一声：“又在做好人好事。”
她显然是想要亲密的靠在安德塞的肩膀上，但是没想到安德塞却不动声色地后退另一步，拉开了与御姐的距离，但他的脸上仍旧是那副温和的笑容：“莉莉安，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而已。”
见到安德塞躲开，莉莉安咬了咬嘴唇露出了失望地神色，而短发女孩温莎的脸上则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即使连叶河都看出了两个女孩对安德塞的箭头，但是安德塞却像是没有看到一样，直接从地上拎起昏迷的男人，转身出门：“我们走吧。”
那男人算上肌肉有近两百斤，但是安德塞拎着他的衣领，一只手便轻轻松松提了起来。
两个女孩立即一左一右粘上去，但安德塞仍旧和她们保持着距离。
在踏出门槛时，安德塞忽然扭过头，视线看向了一个方向。
叶河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看到了自己的小黑。
小黑不知道什么时候立在桌子上，幽绿地眼眸一眨也不眨地盯着门口的人，猛然一看倒有些像是栩栩如生的标本。
不过安德塞很快转过头，继续朝前走去，一行人也跟上了他的步伐。
等安德塞一行人离开之后，叶河看到黑猫从
*
“安德塞，怎么了，那家私家侦探社有什么不对劲吗？”莉莉安还记得刚才安德塞突然扭头的事情，有些疑惑地开口问道。
安德塞好脾气地解释道：“刚才突然感觉到了一道危险的视线。”
他的话音刚落，胆小的温莎已经忍不住脸色一变，往安德塞的身边凑了凑：“什么？不会是.....”
不会是鬼吧？
她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几人中的大叔，想到对方是几人中唯一一个NPC，她并没有将话说全。
两个男玩家也忍不住白了脸色，安德塞身边已经挤了两个女孩子，他们只能靠在一起紧张地左顾右盼。
莉莉安比温莎经历的副本要多，因此虽然心里害怕，但仍然强作镇定地开口说道：“这么胆小，不如一直躺在床上抱着被子哭。”
温莎想要开口反驳，但是又无从下嘴，落了下风。
安德塞平静地说道：“这视线并不是冲着我来们来的。”
剩下的几个玩家这才放心。
而那个大叔从始至终都像是没有听到几人的话一般，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安德塞等人已经习惯了对方沉默寡言的性格，这个大叔是NPC，也是他们扮演的记者团队里的扛摄像机的人，大部分时间都默不作声。
踏出门拐过街角，安德塞直接将手中的人一丢，随意地扔在了一旁的垃圾堆里，而后一边走一边垂着眼眸看着自己刚才抓着中年男人衣领的指尖。
真脏。
女孩温莎见状，连忙挤开莉莉安递上了纸巾。莉莉安也不甘示弱想要掏出纸巾，然而终究迟了一步，只能看着安德塞道谢后接过别人递来的纸，慢条斯理的擦拭着修长的手指。
温莎小声嘀咕道：“安德塞，你管那些人干什么，反正——”
反正那些人只是NPC。
她的话说到一半便不由自主地停下来，一道带着冷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而这道目光正是来自安德塞。
安德塞的脸上虽然仍然带着笑意，但是琥珀色的眼瞳已经透露出几分疏离，就连原本擦拭着手指的动作都停了下来：“我不喜欢听这种话。”
对上安德塞那全然陌生的目光，温莎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只知道愣愣地点头。
莉莉安看到温莎的模样，眼底也涌现出幸灾乐祸的笑意。
安德塞在无限流副本世界里很出名，除了因为对方的容貌和超强的实力，还因为他将NPC也当成人 甚至会帮助弱小NPC的温柔性格，和一些不把NPC当人的玩家形成了鲜明对比。
温莎显然是进入副本的时间短暂，因此只知道安德塞对NPC很好，却不知道其中的原因。而莉莉安经历的副本多，听说过那个传言——安德塞是玩家与NPC所生的孩子。
至于这究竟是否是真相，安德塞之前究竟是生活在现实世界还是生活在副本里，即使对方性格温柔，但他们都知道这是安德塞的禁区，并不敢开口询问，因而也没有人知道真相。
但他们都知道，安德塞很讨厌不把NPC当人的人，而温莎显然触犯到了这个禁区。
*
安德塞的出现对叶河来说只是一段小插曲，对方将中年人带走之后，叶河的注意力便落到了小黑身上。
虽然系统说他与小黑种族不同，不可能心心相印，但叶河还是觉得小黑沉着个猫脸，似乎不太高兴。
小黑的不高兴从安德塞一行人离开之后开始，直到晚上睡觉熄灯前还没有结束，直到叶河将对方揽在怀里准备睡觉，小黑的脸色才稍稍缓解。
叶河这几天的状态都是“白天学习，打瞌睡；晚上学习，睡得香。”
因为刚看了几页书的原因，他躺在床上没多久便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叶河忽然觉得怀中一空。
过了几秒，他忽然像是意识到什么似地，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焦急地掀开了被子：“等等，小黑呢？！”
月亮高悬，照亮了他的房间，但是哪个角落都没有他的黑猫。

第73章 邪神降临（五）
系统没想到叶河竟然能半夜惊醒，忍不住感叹一句：【母子连心。】
叶河没来得及回复系统，又去一楼查看情况，但是仍然没有看到黑猫的踪迹。
虽然知道有些猫会出去玩，到时间就会回来，但在叶河养小黑的这些日子里，对方一直都黏在他的身边，并没有独自出去过。
因此现在看到小黑失踪，叶河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虽然房子里的窗户和门都紧闭着，但是在房子里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小黑之后，叶河还是决定去外面找一找小黑。
这些天的相处已经让他将小黑当成了自己的家庭成员，而不单单是一个宠物。叶河甚至想着要是鲍勃同意的话，他就求系统能够让他将小黑带出去，到时候和封徵一起养在寝室里，毕竟对方也喜欢猫猫狗狗。
小黑毕竟只是个小猫崽，在外面流浪一夜，也不知道会遭遇什么。而且听鲍勃说，最近好像有虐猫的变态.....
想到这里，叶河愈发心急如焚，披上衣服推开门走了出去。
街上的路灯还亮着，因此叶河不用拿手电筒也能将周围看得清清楚楚，为了不打扰到周围的邻里，他只能一边小声呼唤着小黑的名字，一边在心里和系统说道：“要是真的在外面找到它，我一定要狠狠地口头教训它一顿，让它不要再乱跑。”
这几天黑猫似乎已经忘记了原来的名字，鲍勃叫它“爱情”时没有反应，但是叶河一叫它小黑，黑猫都会出现。
但是这一次，叶河却怎么都没能看到小黑跑向自己的身影。
夜晚的风带着几分冷意，迎面吹来，叶河下意识地拢了拢衣服，动了动鼻尖：“你闻到了什么味道没有？”
.......他怎么隐隐闻到了一股像是什么东西被烧焦的糊味？
系统：【有点儿像是烤肉的味道。】
经系统一提醒，叶河才觉得这味道确实有些像，而且这味道就像是来自于拐角处。
很快叶河的注意力便回到了街边，他的视线在接道周围巡视着，想要看小黑是否藏在哪个角落。
正准备转过弯时，叶河的眼前忽然出现了熟悉地身影，正是他苦苦寻找的小黑。
叶河弯下腰，唇角浮现出失而复得的笑容：“小黑！”
黑猫没有出声，但是却直接跳到了跳到了叶河的怀里，蹭了蹭他的脖颈，像是在无声地安慰。
看到叶河抱着小黑时激动的模样，系统觉得对方应该早就忘记了出门时说的要狠狠教训对方一顿的事情。
找到小黑之后，叶河只觉得一直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困倦感袭上心头，让他想要闭上眼睛赶快回去休息一会儿。
他抱着小黑转身朝着自己的房子走去，小黑缩在叶河的怀里，幽绿的眼眸里流淌着冷意。
*
因为昨晚半夜起来找猫的事情，这一次闹钟响了三遍，叶河都没能起床。
直到窗外传来嘈杂的声音，甚至还伴随着尖叫声，这才将叶河从梦境中拽了出来。
他气冲冲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打开窗户向外看去。被迎面的风一吹，叶河顿时清醒了一些，也看清了吵吵嚷嚷的方向来自于前面的街道，一群人正围在他昨晚找到小黑的拐角处，不知道正在讨论些什么，时不时发出一些尖叫声。
叶河想要看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人们把拐角处挡的严严实实，他只得下楼查看情况。
小黑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起来了，跳下床跟在了他身边，叶河轻车熟路的将小黑搂在怀里，而后走出了屋子。
鲍勃也在外面，还背着书包，正踮着脚努力往里面张望，看样子本来是想去上学，但是被围观人群绊住了脚步。
叶河直接走上前，拍了拍鲍勃的肩膀：“发生什么事情了？”
鲍勃的身体轻微地颤抖了一下，而后转过头。此时他的造型也很奇怪，两只手捂着眼睛，但是指缝却张开着，用指缝间露出的眼睛看人。
见到是叶河之后，他放下了手：“瑞维尔哥哥。”
叶河单刀直入：“发生什么事情了？”
鲍勃的脸色一变：“昨晚有人被烧死了。”
没等叶河开口，他的身体就又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听说尸体挺恐怖的，我没敢看，刚才有抬人的跑出来，直接吐了。”
......难怪刚才那个造型，原来是想要看热闹又不敢看尸体。
仿佛是在回应鲍勃的话，刚才还挤在一起的人瞬间散开了一些，还有刺耳的尖叫声传来，原来是有人将尸体抬了出来。
而叶河也得以从人群的缝隙间窥得尸体的容貌，虽然他不怎么害怕尸体，但还是不得不承认面前的尸体确实有些恶心。
在看清尸体的容貌之后，他下意识地捂住了怀中黑猫的眼睛。
黑猫显然没有想到叶河竟然会做这个动作，身体一僵，但叶河却并没有注意到黑猫一闪而过的异常，他的注意力都在面前的尸体身上。
尸体的外皮已经烧焦，虽然睁着眼睛，但是眼球似乎已经被烧掉了，只留下空荡荡的两个窟窿。被风一吹，那烤焦的外皮像是年代久远的墙皮，开始东一块西一块的脱落，露出了里面软烂的肉和筋骨，还有一股烧焦的肉味。
而几个抬着担架的年轻人，放下尸体之后便忍不住弯下腰干呕。
这味道......
叶河瞬间想到了自己昨晚找猫时闻到的味道。
想到昨晚的味道可能就是面前烧焦的人肉，叶河的头皮发麻，觉得自己这一年肯定都没有什么胃口吃肉。
鲍勃早就在尸体抬出来的那一刻死死捂住了眼睛，转头对着身后的空气颤巍巍地开口说道：“瑞维尔哥哥，尸体恐怖吗？”
叶河：“......我现在站在你的左边。”
尸体确实有些恐怖，叶河嘱咐鲍勃捂好眼睛，而后又将视线落到了不远处的尸体身上。
他总觉得这具尸体.......看起来莫名有些眼熟。
人群中传来讨论声：“这是谁啊？脸都烧的看不出来了。”
“从乔治的私家侦探社里找到的，肯定就是乔治了。”
他虽然不知道乔治是谁，但是还是从尸体的体型还有对方那以不正常角度弯折的一只手，认出来正是昨晚来找麻烦的中年男人。
叶河还记得对方当时被安德塞带走，没想到只过了一晚就成了这个模样。
有人不忍地瞥开视线，转头询问其中一个抬担架的青年：“乔治这究竟是自杀还是他杀？”
一听到乔治的名字，好不容易干呕完的青年顿时面露菜色，艰难地说道：“是自杀，屋子里没有第二个人的踪迹。”
询问的那人接话道：“奇怪了，他那么怕火，竟然还会主动选择烧死......”
另一个青年接道：“是啊，以前我在他面前抽烟，那火星他都怕，非色厉内荏的让我灭掉，听说是小时候被烫过。”
“而且那火也奇怪，房子没有事情，但是人就是没了，而且也不清楚他究竟是用什么点的火。”
乔治本身就是镇上的人，所以他们也都了解对方。
听到几个青年的话，叶河也觉得很是奇怪。鲍勃的胆子不大，听到这些话之后，改为闭住眼睛捂着耳朵。
叶河忽然听到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这个月刚开始，怎么就一下子死了三个人。”
听到对方的话，叶河一楞，除了鲍勃女神的叔叔 乔治，这个月竟然还有人死去？
无论如何，一个月刚开始就死了三个人，确实有些奇怪。而且叶河在月初就来到了这个副本，除了乔治的死，另外两个人的死亡都悄无声息。
就在叶河觉得有些奇怪时，身边不知道是谁先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镇长”，紧接着其他人都转过视线看了过来，此起彼伏的叫了一声“镇长”。
叶河好奇地看去，这是他来小镇这么多天，第一次见到镇长。
镇长比叶河所想的年纪要大一些，看起来有五六十岁，头发花白，但腰背却并没有佝偻，仍旧挺拔，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看起来有几分严肃。
罗伯特一看就是他的儿子，无论是眉眼还是鼻子都像是年轻了几十岁的镇长。
随着镇长的到来，刚才还热热闹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显然都有些怕他。
镇长看着聚集在一起的人，忍不住皱起了眉头：“都围在这里干什么？生怕别人注意不到吗？散开。”
原本聚在一起的人还没来得及反应，镇长便直接穿过人群，走到了乔治的尸体边。
叶河注意到镇长在看到尸体时脸色明显一变，混杂着害怕与焦虑。
不过镇长神色的异常只出现了一瞬，很快又换上了面无表情地模样：“赶紧找个地方埋了。”
叶河眉头一皱，觉得事情并不简单：“这个镇长怪怪的。”
就算镇长来之前就已经知道乔治是自杀，此时张口就要埋尸体的反应也不太对劲。
系统顿时警惕起来：【禁止推理。】
经验告诉它，叶河的推理只是将真相推得更远。
听到系统的话，叶河知道对方不愿意和他分享自己的推理过程，只得遗憾地叹了一口气。
那边镇长正吩咐着他们赶紧将乔治找个地方埋了，余光就瞥到了他最不希望出现的人影。
不知道什么时候，安德塞一行人竟然走了过来。
叶河也注意到了安德塞的靠近，更注意到人群中大部分女孩的视线已经黏在了安德塞身上。
叶河的心情有些复杂：“.......当时有人这么看我吗？”
系统安慰道：【有的。】
不过大部分都是男人而已。
叶河得到些许安慰。
在看到几人身上的记者证和摄像设备之后，一部分人已经一哄而散，鲍勃也连忙拉着叶河往一旁走去。
有些女孩虽然不乐意离开，但是察觉到镇长刀割般的视线落到自己身上，她们也只能不情不愿地先离开。
就算叶河想留下，但是看到已经没有几个人在这里，他要是选择留下来的话也会很突兀，因此只得忍痛放弃这边的八卦，先回到了侦探社。
温莎和莉莉安也注意到了那些女孩投来的视线，两人的心情很是平静，毕竟安德塞对女人来说确实有着说不出的魅力，她们两个也无法抗拒对方。
镇长看到安德塞一行人，神色闪过几分波动，但在看到几人靠近的那一刻又很快恢复如常，挡在尸体前，看向为首的安德塞：“这里有些血腥，您身后还有女孩子，最好还是先别靠近看了。”
虽然面前的安德塞比他年轻许多，但是因为对方受雇于管理小镇的城市机构，就算镇长心里不愿意也只得用“您”。
安德塞温声说道：“没事，我们只是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
镇长解释道：“小镇上的一个居民自杀了，他没有其他亲人，所以我来帮他安排后事.....”
因为几人都到了眼前，镇长知道自己掩饰乔治死亡的事情也没有用，反而会引起他们的怀疑，所以只能开口说出事实，好将面前的几个人打发掉。
他的话还没说完，安德塞身后几个人已经越过镇长，往里张望。
几个人都是玩家，除了其中一个新手玩家和扛着摄像机的大叔，看到尸体时吐了之外，其他几个人都或多或少经历过副本，因此看到尸体时的反应都没有这么大。
镇长的视线在大叔身上停顿了几秒，但是看到对方弓着腰干呕的模样，他又收回了视线。
温莎咂舌道：“又死了人？听说这是小镇这个月死的第二还是第三个了？那其他两人也是自杀吗？”
镇长面无表情地说道：“您是听谁说的谣言？我从来没有离开过这个小镇，也从来不知道小镇这个月还有其他人死亡。”
看着镇长一脸笃定地神色，温莎的神色顿时流露出几分尴尬，讷讷不言。
见温莎实在说不出话来，安德塞站了出来：“这是我们之前在路边偶然听到的，距离远，听错了也有可能。”
听到安德塞的话，温莎连忙点头符合，刚才的尴尬也消散了几分：“没 没错。”
饶是这样，镇长看向几人的视线仍然透着几分无声地打量，但他嘴上却开口说道：“原来是这样，我也是之前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话，因此听到温莎小姐猛然一说觉得有些奇怪。”
“如果我刚才的态度吓到了温莎小姐，我感到抱歉。不过也请你们谅解，毕竟哪个镇长听到有人说自己小镇上还出了其他莫须有的命案都会感觉都不高兴。”
安德塞点了点头，而后突然话锋一转，提出了自己的目的：“我们想去出事的现场看一看。”
镇长的脸色陡然一变，几乎下意识就想断然开口说“不行”，但是安德塞抢先说道：“您放心，我们并不会记录在镜头里，只是想要看一眼出事的地方。”
“毕竟我们的任务是为小镇拍宣传片而已，要知道出事的地方在哪里，之后拍的时候才能避开。”
镇长：“这......”
安德塞微微歪了歪头，有发丝落在他的额前，投下了斑驳的阴影，那双琥珀色的眼瞳里多了几分探究：“还是说，您有什么难言之隐，才不想让我们查看？”
镇长自然也察觉到了安德塞的视线，对方已经堵死了他的后路。他知道，要是自己不答应的话，反倒会让安德塞一行人产生更大的怀疑。
沉默半晌之后，镇长开口说道：“行，我让人带你们去，我......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就不跟着去了。”
虽然镇长努力隐藏，但安德塞还是听出了对方声线里的颤抖。
镇长在害怕些什么。
*
因为鲍勃要去上学的原因，所以叶河很快便与对方分开。
回到侦探社之后没多久，他的视线中就多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竟然是茱迪丝。
因为有上一次的经验，所以再看到对方费力地将脑袋搭在桌子上时，叶河也不再那么害怕了，而是露出了和善地笑容：“茱迪丝，只有你一个人过来吗？”
想到茱迪丝精神有问题，为了对方的安全，他已经准备好先将茱迪丝留在这里，等她的妈妈过来领人。
过了几秒，茱迪丝才摇了摇头，慢吞吞地说道：“不.....不是。”
“有人陪我来，她就在这里。”
虽然茱迪丝的语速很慢，但是吐字却很清晰。
叶河脸上的笑容一僵，忍不住抱紧了怀中的黑猫：“.......系统，你看到房间里除了茱迪丝还有人吗？”
他甚至都站起来往门口张望，但是房间里除了他和茱迪丝之外，并没有对方口中的第三个人存在。
系统也有些纳闷：【没有，不过茱迪丝不是精神有问题吗，估计说的是她幻想中的朋友吧。】
听到系统的话，叶河也想到了茱迪丝那张奇怪的画，试探着开口问道：“是你的朋友陪你一起来的吗？你的朋友找到了？”
这一次茱迪丝的反应倒是很快，立即点了点头，脸上甚至还露出了笑容。
叶河的心彻底松了一口气，他明白应该是像茱迪丝妈妈所说的一样，对方又出现了幻觉。
茱迪丝点头之后没多久，忽然像是意识到什么似地转头看向门口，呆愣地说道：“咦，我的朋友呢？”
她像是才反应过来房间里只有自己和叶河两个人，有些落寞地低下头：“她又丢下我跑了，她这几天都不愿意出现。”
见茱迪丝说的有模有样，叶河的心底却浮现出了几分怜悯，他隐隐记得茱迪丝的妈妈说过，因为生病的原因，没有小朋友愿意和她玩，想必孤独也是茱迪丝会幻想出一个朋友陪伴自己的原因。
叶河想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你妈妈知道你跑出来了吗？”
茱迪丝虽然反应慢，但是却都能听懂这些话：“没有，我是陪朋友一起出来找她爸爸的。妈妈.....妈妈不允许我和她一起玩，还会骂我，有时候还会打我.....”
听到茱迪丝的话，叶河的脸色顿时严肃起来：“她还打你？”
茱迪丝却似乎并不在意这个问题，而是充满期待的看着叶河：“您能帮我找到我朋友的爸爸吗？她爸爸又高又大，肩膀上还 还有这个东西......”
茱迪丝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叶河将猫放在桌子上，打开一看，发现上面画着一个像是叶子的东西，瞬间有些迷茫：“这是......”
系统倒是辨认出了上面的东西：【这看起来像是这个世界的警徽。】
叶河一楞：“小镇上不是没有警察吗？茱迪丝从哪里看到的警徽？”
系统也有些纳闷。
叶河只得看向茱迪丝，指着上面的图画开口问道：“画得真好看，但是有些眼熟，你是不是照着什么画的呀？”
听到叶河夸赞自己，茱迪丝的脸上露出了笑容，顿了几秒兴奋地说道：“是......是我的朋友指点我画的，她也说我画得很好看。”
叶河明白自己是不可能得到答案了，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从古至今，我有一个朋友系列都是未解的悬案......”
系统：【......】
虽然听不懂叶河的意思，但是它没有想到这竟然是困扰人类许久的问题。
茱迪丝看着那张自己画的画，忽然眼眶一红，开始抹眼泪，而且还有嚎啕大哭的趋势。
叶河还是第一次见到小孩子哭，瞬间有些手足无措：“怎么了？”
茱迪丝怎么突然哭起来了？！
茱迪丝抽抽噎噎地说道：“您....您能找到她爸爸吗？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想帮助她。”
叶河只想先让茱迪丝别哭，因此没怎么听清对方的话便连连点头，递上了手中的纸巾：“当然可以，你先别哭了。”
他的话音刚落，耳边响起了系统地声音：【恭喜宿主触发随机任务：完成茱迪丝的委托，找到她朋友的父亲（未完成）。】
叶河：“.......”
等等，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待系统又重复了一遍任务，他才知道自己原先并没有听错。
茱迪丝的朋友不是她想象出来的吗？他要去哪里给对方找个爸爸过来？

第74章 邪神降临（六）
叶河：“这......”
茱迪丝因为叶河的答应，已经不再哭了，反而破涕为笑。只是现在她的笑容落在叶河的眼里，却莫名平添了几分诡异。
系统沉痛地说道：【看来茱迪丝的朋友是真实存在的。】
它还记得茱迪丝妈妈之前所说的话，因此怀疑茱迪丝的那位朋友......
很有可能不是人类。
而叶河刚才的点头答应也不小心触发了这个随机任务，让他被迫接下了这个任务。
不过这件事情当然不能告诉叶河。
系统深吸一口气：【看来茱迪丝的妈妈撒了谎。】
叶河点了点头，他现在和系统所想的差不多，也觉得应该是茱迪丝的妈妈那边撒了谎。
毕竟茱迪丝的妈妈显然对茱迪丝并不好，会对他撒谎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只是只凭这个警徽，叶河觉得还是很难寻找到茱迪丝朋友的爸爸，还是需要将朋友叫过来亲自询问一下。
叶河看着茱迪丝，努力露出了笑容：“那你的朋友现在还在这附近吗？我还有一些事情想要问她，才能找到她的爸爸。”
他还记得茱迪丝之前说是朋友陪她来的，当时叶河还以为是茱迪丝产生的幻觉。只是令他觉得奇怪的是，这个朋友既然走到了门口，又为什么不走进来？
茱迪丝呆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叶河的问题，费力地回答道：“她.....她好像是害怕，应该又躲起来了。”
害怕？
叶河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陷入了沉思之中：“系统，我长得有那么恐怖吗？”
系统：【我觉得挺慈祥的。】
听到“慈祥”这个词，叶河摸脸的手一顿，这才想起来系统与人类的审美并不相同，而他现在也十分后悔开口询问对方。
叶河深吸一口气，继续询问茱迪丝：“那你知道她一般会躲在哪里吗？她家在哪里？”
实在不行的话，叶河决定亲自登门拜访茱迪丝的朋友家。
茱迪丝反应了一会儿，才低下头，揪着裙摆说道：“她.....她没有和我说过，每次都是她来找我。”
听到茱迪丝的话，叶河感觉到这件事情十分棘手。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茱迪丝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流露出惊恐地神色：“是.....是妈妈来了。”
叶河下意识地看向门口，门口果然出现了上次女人的身影。
想到上次的场景，叶河下意识地挡在了茱迪丝面前。只是大约是想到有叶河在，茱迪丝的母亲这一次倒是表现得十分平静，优雅地走进了房间，朝叶河一笑：“抱歉，我又来打扰您了，茱迪丝她又给您添麻烦了吧。”
叶河怕对方会因此迁怒茱迪丝，连忙说道：“不麻烦，茱迪丝她很乖。”
她趁叶河没注意，视线落到了他身后的茱迪丝身上，狠狠地剜了一眼，但是等目光重新对上叶河的那一刻，她又收起了刚才的狠意，重新换上了笑容：“我之前就觉得茱迪丝跑到了您这里，没想到还真是，看来她和我一样喜欢您。”
叶河：“......”
他这是不是被表白了？
仿佛是察觉到叶河的呆愣，女人又往前走了几步凑近了叶河，纤细的腰肢像是扭动的水蛇：“你现在有床的话，我们就可以......”
“我喜欢你的声音叫我的名字，你在床上可以叫我玛丽。”
叶河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直接的开口，震惊地和系统说道：“这里还有两个孩子呢！”
系统感动地说道：【没想到我在你心里也是个孩......】
叶河：“我说小黑和茱迪丝。”
系统：【......】
叶河连忙开口拒绝了玛丽。
但是玛丽显然把叶河的拒绝当成了口是心非，她刚想伸出胳膊揽住叶河，便忽然感觉到一道冷冽的视线落到了自己身上，而玛丽原本伸手的动作也忍不住一顿。
玛丽顺着那道投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转头看去，还没看清是什么，便感觉到眼前一道黑影闪过，紧接着胳膊一疼，似乎是有鲜血涌了出来。
玛丽凄厉的尖叫了一声，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狰狞的伤口，她的脸色苍白，似乎下一秒就能晕过去。
她阴毒的视线看向了蹲在自己和叶河面前的黑猫，很显然，正是这只黑猫抓伤了自己。
黑猫也在看着玛丽，只是那双绿宝石般的眼睛里盛满了冷意，倒让原本想要狠狠教训这只猫的玛丽有些不寒而栗。
猫虽然坐在地上，但是紧绷的身体昭示着它还有继续攻击的意图。
玛丽忍不住后退了几步，与叶河拉开了距离。
叶河没想到小黑会突然出手，无论如何，玛丽被小黑抓伤，他都有责任。看小黑还有攻击的意思，叶河只得匆忙抱起对方，然后朝玛丽露出了充满歉意地笑容：“抱歉，小黑它有些害怕陌生人，您的医药费我全出......”
注意到因为自己的靠近，玛丽又后退了几步，叶河只得暂时停下了脚步。
玛丽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她沉着一张脸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口，并不想再呆在这里，也没有再和叶河继续说话的意思，直接转过身离开。
虽然对于玛丽离开感觉到了庆幸，但是叶河没有忘记对方胳膊上的伤口是被小黑所伤，作为主人的他也应该肩负起责任。
叶河刚想追上去，便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怯怯地声音：“瑞维尔哥哥......”
是茱迪丝的声音！
他的脚步一顿，扭头看到了金发小女孩，对方正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似乎下一秒就能哭出来：“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在这里，我害怕......”
玛丽走的太急，竟然连茱迪丝都忘了带走。
听到茱迪丝的声音，就算叶河再想追赶玛丽，也不得不先留在这里安抚茱迪丝。
茱迪丝一边抹泪一边想要伸手揪紧叶河的衣服，但是想到之前自己母亲的遭遇，又默默收回了手，开口说道：“妈妈之前总是留我一个人在家，我害怕，不要再留我一个人在这里了......”
叶河弯下腰安慰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让小姑娘停止了哭泣。
看到茱迪丝不再抹眼泪，叶河松了一口气：“我送你回去吧，你还记得你家在哪里吗？”
茱迪丝哭累了，犹豫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我.....我今天不想回去，妈 妈妈肯定会打我。”
见茱迪丝这么坚决，叶河也只能作罢。因为茱迪丝说她们家在镇上并没有别的亲戚的原因，叶河只能先让茱迪丝留在这里，期待着玛丽能够发现没带上孩子。
鲍勃倒是来了一下，叶河原本想着让对方帮忙看着茱迪丝，他去看一看玛丽的受伤情况，但是没有想到的是，鲍勃一看到茱迪丝，瞬间露出了紧张又嫌弃的神色，默默与她拉开了距离。
而一听叶河的请求，鲍勃立即找了个写作业的理由跑开。叶河一听就是借口，毕竟对方曾经一脸骄傲的告诉他自己从来不写作业。
不过看样子，鲍勃似乎是在害怕茱迪丝？
叶河决定下次逮住鲍勃之后问个清楚。
而茱迪丝那习以为常的神色又让叶河觉得有些难受，买饭时特意给她买了糖。但是令叶河没有想到的是，茱迪丝并没有吃，而是认真地说道：“谢谢瑞维尔哥哥，但我要留给我的朋友。”
“她总是喊疼，只有吃糖的时候才会高兴一些。”
叶河：“疼？她受伤了？”
在触发随机任务之后，他也对茱迪丝口中有关朋友的信息格外敏感。
茱迪丝点了点头：“胳膊 腿都有伤，很久时候的伤了。”
令叶河觉得有些遗憾的是，当他问起对方好友的容貌时，茱迪丝坚信自己之前的画已经是好友的肖像画，并没能提供其他有用的线索。
这是叶河第一次带人类小孩，好在茱迪丝很乖巧，也不会乱跑，因此他并没有那么手忙脚乱。
因为只有一张床的原因，叶河决定让茱迪丝睡在二楼的床上，他则睡在了一楼的地板上，明天等玛丽冷静了再将茱迪丝送回去，并且看望一下对方。
叶河原本想要将小黑放在垫子上，但是没想到小黑却不愿意，仍旧选择了窝在叶河的怀里。
这样叶河有些感动：“没想到小黑它竟然还选择陪伴我......”
系统无情地戳破了叶河的想法：【或许是觉得人/肉垫子比羽毛垫子舒服。】
叶河：“......”
讨厌的系统，不懂小黑的一片孝心。
*
刺耳的铃声突然在耳边响起，叶河对这铃声再熟悉不过——正是象征着考试开始的铃声。
考 考试？
他不是在副本里吗？
楞了几秒，叶河猛地睁开眼睛，看到了桌子上摆放着的试卷，而试卷的名字正是他最近正在复习的那一科。
叶河的身边还坐着其他学生，正奋笔疾书的写着什么，与他的呆愣形成了鲜明对比。
而叶河在这其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封徵。

第75章 邪神降临（七）
讲台上的监考老师突然意有所指地发话：“现在正在考试中，请同学们不要左顾右盼，不然会认定为作弊。”
听到老师的话，叶河连忙收起了视线，将目光转回了面前的试卷上。
即使知道眼前的一切大概率是梦境，然而无论是走下讲台巡视的监考老师，还是身边同学一边翻卷子一边提笔写字的沙沙声，都无比真实，还是会让叶河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好像真的回到了现实世界。
叶河又偷偷用余光瞥了一眼封徵的身影，这封卷子对他来说应该很简单，所以对方的卷子似乎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下一秒就要写完交卷。
正当叶河在心里感慨了一句学霸就是学霸时，他的桌面忽然被不轻不重的敲了敲，耳边也响起了一道陌生清冷地声音：“怎么还不写？”
叶河连忙低下了头，装模做样的在卷子上写了个签名，只是他的余光却无法从那双手上挪开。
那只手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隐约看见白皙的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
即使叶河不是手控，此时也不得不承认这只手很好看。
仿佛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这只手突然撤出了叶河的视线范围，这令叶河的心底生出了几分可惜。
耳边传来脚步声，想必是这个监考老师走到了其他地方。
不过紧接着，叶河便感觉到肩膀一沉，一双手忽然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感觉到肩膀上骤然多出的重量，叶河下意识地转头看去，却对上了一张堪称艳丽的面容。
那是一张雌雄莫辨的脸，再加上对方还留着一头披肩的银白色长发，有一种超出性别的美。
对方也正低头看着他，碧绿的眼眸里倒影着他呆愣的模样。
.......不像是人类。
或者说是一种不真实感。
叶河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脑海里会闪过这样的念头，毕竟这是在梦里，就算出现一个长得好看的人，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开考已经三十分钟，为什么卷子还是空白的？”听到面前的人发出的男声，叶河才明白眼前的人正是刚才敲自己桌子的监考官。
他原本以为对方离开了，没想到那人只是绕在了他的身后。
叶河一噎：“我......我在审题。”
不知为何，他觉得眼前的监考官很危险，就像是漂亮的毒蘑菇，让他下意识地想要远离。但是对方的手还压在他的肩膀上，像是无形的枷锁，让叶河连提笔或者翻卷子的动作都不可以。
叶河原本以为自己这么说，面前的监考官就会离开，没想到那人却直接弯下腰贴近了他，银白色的长发落在了叶河的肩膀上，像是撒下的一段月光。
因为监考官站在叶河后面的原因，所以这一幕就像是叶河被他搂在怀里一样。
察觉到自己的后背贴着后面的人前胸时，叶河的后背顿时出了一身冷汗，也不知道为什么，对方这个动作就像是对他放射出了一个象征着危险的信号。
他下意识地想要站起来，但是对方那看似轻轻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此时却就像是秤砣一样，压得他站不起来。
叶河：“......您好，可以高抬贵手一下吗？我 我想去下卫生间。”
最终，叶河决定采用最纯朴的方式逃离这里。
那人听到叶河的话，一脸平静地说道：“可以，按照监考规定，我需要和你一起去。”
他作势要抬手。
叶河抖了一下肩膀，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规定：“那您还是放回手吧。”
和面前的人一起去卫生间，总觉得很是奇怪。
然而更令叶河觉得奇怪的是，就算他和监考官之间的动静闹得这么大，其他人完全没有被打扰的样子，继续该做什么做什么。
周围的同学还在低头做卷子，而其他监考官也在继续巡视，这让叶河和他们之间就像是竖起了一道无形的墙，隔绝了两个世界。
叶河的肩膀忽然一松，他还没来得及庆幸，便感觉到自己的一只手腕忽然被身后的人捉住，这让他不禁想起了自己之前捏住小黑爪子时的感觉。
正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后脖颈忽然贴上了什么冰冷柔软的东西，触感一闪而过。
而与此同时，叶河的耳边也响起了那道清冷地声音：“我在这里看着你，直到你写完这套卷子。”
叶河：“......”
这个梦境实在是过于古怪了，难道是老天感受到了他的焦虑，特意给他安排了一场模拟考？
他用另一只手偷偷掐了自己一把，然而除了疼的蹙起眉头还要强忍着不要叫出声之外，并没能和他所想的一样从梦境中挣脱出来。
叶河觉得自己应该是进入了深度睡眠，并没有那么容易被唤醒。不过他倒是并不担心，毕竟要是他睡久了，系统也会将他叫起来。
身后银发青年的另一只手忽然伸进了他的衣服，察觉到冰冷的指尖穿过衣服贴近自己的皮肤时，叶河的身体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好半天才抑制住脱口而出的叫声，他下意识地看向了坐在不远处的封徵，生怕对方看到自己此时的模样。
直到看到封徵和其他人一样，显然并没有发现这边的异常，叶河才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他身后的青年已经将他看向封徵的视线尽收眼底，眼神陡然一暗，顺着对方的视线落到了封徵的后背。
等等，这是什么奇怪地走向？
这下叶河再也忍不住，对方的意思实在是太过明显，叶河想要站起来，但是那修长的手臂明明没有发达的肌肉，此时却像是一张网，轻易便将他的所有反抗镇压。
“写。”青年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命令，他的手指顺着叶河的腰部下滑，威胁的意思溢于言表。
只能期待卷子简单一些......
叶河深吸一口气，忍不住在心里想道。他明白，在醒来之前，他只能先试着写试卷。
只是怕什么来什么，叶河瞥了一眼，发现卷子上的题目竟然都是他之前并没有参透的难题。之前叶河就和系统虔诚许愿希望考试时不要出现，没想到竟然在梦里出现了。
而且最惨的是，竟然没有一道选择题，直接掐死了叶河靠自己出色的直觉选答案这条路。
叶河只能先硬着头皮在卷子上写了个解字，然后硬着头皮开始写推导过程，好不容易才用x和y生出了一个数字。
只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幸福一下，青年便平静地开口：“答案错了。”
随着青年的话音落下，卷子上浮现出了扣10分的红色字迹。即使知道这场考试只是模拟考，叶河还是忍不住心塞了一下。
叶河脸上的笑容一僵：“考试时就别对答案了吧？”
但是青年却像是并没有听到叶河的话一般，开口说道：“做错了题会有惩罚。”
虽然不知道惩罚是什么，但叶河的心底还是弥漫起了不详的预感，下意识地反问道：“......难道卷子上扣掉的10分不足以惩罚我吗？”
很快叶河便知道了青年的惩罚究竟是什么，青年那张精致到不似人类的脸在他面前放大，紧接着他的唇瓣便被吻住了。
这个吻很深入，让叶河不由自主地垂下眼眸，好遮住泛红的眼眶。
而与此同时，青年的指腹恶意碾压着他的胸口，即使看不到衣服里的景象，他也能感觉到对方细白的手指正在做着什么。
耳边传来翻动纸页的沙沙声响，提醒着还有在场的其他人。
叶河的脖颈自脸颊都染了一层薄红，羞耻感席卷了他的脑海，他的余光不由自主地瞥向封徵，虽然知道这只是梦境，对方也不会被他所影响，但叶河还是潜意识里惧怕封徵扭头。
不要扭头......不要扭头......
叶河忍不住在心里祈求道。
而青年自然也察觉到了叶河的分心，他松开对方的唇瓣，唇角微微上挑，露出一个笑容，只是笑容并未到达眼底：“你在害怕他看到这一幕吗？”
叶河不知道自己该点头还是摇头，直觉告诉他无论回答哪一个似乎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无论是系统还是闹钟，谁都好，快点儿将他从面前的坏境中拯救出来吧！
青年：“我叫他转过头吧，毕竟说不定他也想见你。”
叶河连忙摇头：“不要！”
兄弟情深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更何况青年的手还在他的衣服里作乱。
但叶河的拒绝并没有被青年放在眼里，刚才还像个机器人一样只知道在前排游走的监考官突然走向了封徵的方向，似乎在与对方说些什么。
而说了几句话之后，封徵竟然有转头的意思。
叶河的神色顿时慌乱起来，察觉到怀中的人似乎很是焦急，青年握着他颤抖的手，重新握住了笔：“如果不想让你的朋友扭头看过来的话，就继续写。”
叶河拿着笔，连忙点了点头。
而在他答应之后，监考官便离开了封徵的桌子前，封徵也没有再扭头。
叶河将注意力重新落回到了面前的题目。
只是很快，他便发现集中精力写题是很困难的一件事情，毕竟对方的手并没有放过他。在认真读题的同时，他还要继续和对方带起的痒意做斗争。
在又一道题错了之后，叶河的身体忽然猛地一颤，他能够感觉到对方的一根手指顺着大腿内侧伸进了......
听到耳边的水声，叶河抿紧了唇瓣，脸颊通红。
青年：“做错一道题，就再伸进去一根手指。”
叶河握着笔的手一抖，他的眼前已经蒙了一层水雾，想要努力看清眼前的题目就必须集中精神，然而——
“啊，这道题的题目我漏看了一个数字！”
“等等，这道题我明明结果对了，竟然还 还扣过程分！”
“过程分只能算半根手指！”
人有十根手指，题有对错之分。
随着一道又一道红色的扣分项浮现在纸上，叶河也能感觉到一根根手指的如约进入。
然而身后的青年没有喊停，他也并不能停下来，只能努力集中精神，将面前的题目做完。
.......究竟是曾经挂掉的哪一科成了精，现在回来折磨他？
叶河恨恨地叹了一口气，顺手就将6写成了8。看着试卷上出现的扣分项，他再一次体会到了被错题支配的恐惧。
系统究竟什么时候能叫醒他，他真的快要支撑不住了。
*
天很蓝，云很轻，窗外的太阳也穿过玻璃来到了屋内，而叶河闭着眼睛抱着黑猫，正躺在铺着的临时床上，还在睡觉。
一人一猫亲密地依偎在一起，如果不是快到七点，这本应该是十分和谐的一幕。
系统正准备叫醒叶河，便听到了对方蹙起眉头，正在自言自语地说着梦话：“这......这道题我真的是顺手写错......”
系统欣慰地想道：【不错不错，竟然在梦里都记着学习。】
叶河：“不.....不要再扣分了......真的盛不下了.....”
听到叶河的前半段话，系统原本以为对方是正在学习，正准备让宿主再在梦里多吸收一下知识，只是听到对方“盛不下”三个字，系统开始怀疑起了自己的判断。
这真不是在吃饭？
系统觉得自己刚才的欣慰只是一场笑话，它面无表情的出声：【醒醒。】
但是叶河这一次却并没有醒来，而是仍旧闭着眼睛，像是深陷于难以挣脱的噩梦之中。
系统又叫了几声，以往叶河早就应该睁开眼睛，但是今天无论它叫了几声，叶河还是兀自闭着眼睛，并没有任何反应。
叶河断断续续的声音还在继续，声线带上了几分异样的颤抖，还夹杂着低低地喘/息：“不 不要让他转头，我不会再看他了......”
系统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面前的叶河似乎并不是不想醒过来，而是不能醒过来。

第76章 邪神降临（八）
叶河隐隐听到了耳边似乎有谁在说话，但是这声音模模糊糊的并没有实感，比起现在考场里的写字时的沙沙声，倒更像是错觉。
满胀感传来，让他无暇深入思考，就连现在握住笔都费了一番力气。但是身后的青年却威胁说，要是他还是握不住笔的话，青年不介意他换个地方拿笔。
叶河几乎立刻就懂了对方的意思，他的后背一凉，原本无力的指尖强撑着勾住了笔。
在意识到青年对他看向封徵背影的视线格外敏感之后，叶河也强忍着不去看封徵此时在做些什么。
“你.....你究竟是谁？”叶河一边握着笔一边艰难地开口，对方的存在让他觉得自己并不是做这个梦境的人，身后的银发青年才是梦境的真正主宰。
他并没有多期待对方能够回答他的问题，毕竟他的心里已经开始根据青年的发色猜测究竟更像是曾经挂掉的哪一科的课本。
没想到青年却偏头凑在了他的耳边，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在人类世界的名字叫伊尔菲斯。”
“我喜欢你的声音叫我的名字。”
叶河：“.......”
后半句话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有点儿像是之前玛丽和他说过的话。
青年觉得自己是在明示，看到叶河并没有什么反应，他自然当成了叶河是在故意反抗。
他眼眸一暗，指节往进探了探，在碰到一点的下一秒，叶河几乎是难以抑制的泄露出了一声呻/吟。
“叫我的名字。”青年低声说道。
叶河不知道对方刚才为什么会突然发难，只得下意识地顺从道：“伊.....伊尔菲斯。”
他放柔了声线，还带着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几分哀求。
伊尔菲斯的指腹这才离开了那一点。
叶河第一次觉得自己的睡眠时间如此之长，也让他有一种可能再也醒不过来的感觉。
之前他虽然也尝试过其他方法从梦中醒来，但是轻微的疼痛不能让他离开眼前的梦境。
他的视线落到了手中的笔，一咬牙突然举起来，冲着另一只手的手腕直直地刺去，想要借此从梦境中挣脱。
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在笔尖即将触碰到手腕的前一秒，他的手腕被人捉住，而笔尖自然也停下了前进的步伐。
“你......”伊尔菲斯显然没有想到叶河会这么做，清冷地声音里染上了愤怒，攥着他手腕的力道也渐渐收紧。
感受着手腕上不可撼动的力量，叶河的心底涌起了一阵绝望，就在他以为这一次又要失败遭受惩罚时，耳边响起了伊尔菲斯阴冷地声音：“这一次就先放过你，下次再见。”
什么下次再见？
叶河刚要问出口，就看到刚才折磨他许久的试卷和桌子都化作了飞灰，而身边学生的身影也都消失不见。
他扭头看去，伊尔菲斯的身影也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紧接着叶河便听到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道极具穿透力的音乐，还混杂着二胡和唢呐，而且随着他意识的逐渐清醒，还有越来越响的趋势。
他下意识地开口说道：“等等，先别埋，人还活着......”
叶河的话音刚落，那道音乐声便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系统那没有什么起伏的机械音：【叶河。】
听到系统的声音，叶河猛地睁开眼睛。因为长时间闭着眼睛的原因，骤然睁开后又看到阳光让他觉得有些不适的眨了眨眼睛，睫毛上还挂了些水汽。
看到叶河终于睁开眼睛，系统这才松了一口气：【你终于醒了。】
在意识到叶河那边出了问题之后，它在外面尝试了各种方法，但是怎么都叫不醒叶河，直到最后不抱希望的用上这个音乐，没想到竟然真的让叶河有了反应。
叶河呆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从梦中醒来，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缓慢地回忆道：“我好像做了很长的一个梦......”
系统：【现在已经七点半了，你比以前迟起了一个半小时。】
叶河：“......闹钟坏了？你也没有叫我吗？”
系统：【闹钟响了，我也叫了，但是你并没有反应。】
叶河这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梦里受了这么长时间的折磨，原来是因为他压根就没能被叫醒。
这是为什么？
叶河的心底莫名涌现出了一股不详的预感，毕竟梦中那个自称伊尔菲斯的青年还信誓旦旦的说什么下次再见。
系统试探性地开口问道：【你究竟梦到了什么？】
毕竟叶河的梦话听起来过于丰富多彩了一些。
想到自己的梦，叶河有些尴尬：“我梦到自己正在考试，然后有一个自称伊尔菲斯的监考官，说什么下次再见.....”
“银白色的长发，绿色的眼睛......”
系统的注意力却在这个名字上：【伊尔菲斯？】
它楞了一下，不知为何，这个名字让它也也察觉到了几分不妙，依托着这个世界的网络搜寻了一下伊尔菲斯的名字。
叶河并不知道这边系统已经偷偷查起了资料，听到系统没再说话，他还以为系统是对自己的梦并不感兴趣。
这倒让叶河偷偷松了一口气，毕竟梦里的内容实在是太过羞耻。而且那个梦境也太过真实，他现在还能记起自己刺向手腕时的紧张......
就在这时，他的手腕忽然传来痒意，低头一看，发现是小黑正在舔着他的手腕。
叶河摸了摸小黑的脑袋，又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白皙光洁的皮肤因为黑猫的**多了几块红痕，像是被打上的印记。
他哑然失笑，低头看向黑猫，而此时黑猫的视线也从他的手腕上挪开，与叶河对上了目光。
之前叶河与黑猫对视时，还并没有其他感觉，但是在梦里被那双碧绿的眼眸盯了一夜之后，现在对上黑猫那幽绿的视线，让他不由自主地胡思乱想起来，率先挪开视线，看向了别处。
而对于叶河移开视线的行为，黑猫显然很是不满，只是它并没有叫，而是直接扑到了叶河怀里，爪子勾着叶河的衣服，像是在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楼梯上传来蹬蹬蹬的声响，叶河抬头看去，原来是茱迪丝走了出来，正趴在楼梯口向下张望。察觉到他的视线，小姑娘咂咂嘴，小声说道：“瑞维尔哥哥，我饿了......”
听到茱迪丝这么一说，叶河才感觉到自己也腹内空空，有些饥饿，毕竟平常这个时候他都已经起床吃完早饭了。
叶河让茱迪丝先在一楼坐会儿，他去楼上快速的换了个衣服之后便带茱迪丝去买饭。
系统那边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一直没有说话。
而此时系统也查到了伊尔菲斯的资料，不过有关对方的资料却很少。
据说伊尔菲斯是这个世界所认为的邪神，性格古怪，性别未知。有人猜测祂的原型有摩天大楼那么高，也有人猜测祂只是普通人类的模样。
见过伊尔菲斯的人类几乎没有，又或者没能活着见过。祂的召唤方式虽然存在于一些快要绝迹的邪典中，但是起码在网络上，系统并没有见到召唤成功的例子。
系统又尝试着找到了邪典的内容，发现上面倒是说伊尔菲斯会根据人潜藏在心底的恐惧制造梦境，但是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的记载。
系统怀疑叶河所见到的银发青年就是伊尔菲斯，它推测应该是因为叶河这几天备考，潜意识里对考试有恐惧，才会梦到考场和伊尔菲斯。
一想到叶河竟然在梦境中与邪神周旋了这么久，饶是系统也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只是令它觉得奇怪的是，伊尔菲斯为什么会盯上叶河，又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偏僻的小镇？
叶河一直在它的眼皮底下活动，活动轨迹也十分正常，完全可以排除不小心惹到伊尔菲斯的可能性；而叶河所在的这具身体也更不可能与伊尔菲斯有关系，毕竟系统之前已经调查过，瑞维尔就是个没有故事的男孩子，刚搬来小镇不久。
系统思来想去，都不知道叶河究竟是哪一点吸引了邪神的注意。而对方竟然还和叶河说下次再见，这让系统愈发惴惴不安，不知道伊尔菲斯究竟是随口一说，还是真的对叶河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那边叶河已经带着茱迪丝买好了饭，匆匆吃完之后开始处理送上门的委托。
忙碌倒是让他一时间忘记了噩梦的内容，只想快些做完手中的活。
一直忙到下午，叶河才处理完了今天的委托。看到玛丽一直没有来领孩子，他决定亲自将茱迪丝送回去。
茱迪丝毕竟还是个小孩子，就算玛丽之前对她并不怎么好，过了一夜没有见到玛丽，也确实有些想念对方。在叶河试探着询问是否要送她回去之后，她也立马高高兴兴的点了点头。
小黑很黏叶河，看到对方出门便下意识地想要跟上去，只是没想到却被叶河赶了回去：“乖乖待在这里，我一会儿就回来。”
小黑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仍然想要叶河那边走，叶河只得使用了老办法：“你要是不听我的话，我以后也不会再带你出去了。”
他其实也不知道小黑究竟是否能够听懂他的话，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每当他说出这番话之后，小黑也确实像是听懂了一样不再往前走。
小黑抬起头，可怜巴巴的看着他，要是以往叶河还会心软，但是现在看到对方那和梦中伊尔菲斯相似的瞳色，叶河的心底实在很难像往常一样生出怜悯。
看到叶河没有波动的神色，小黑大概也意识到叶河不可能像之前那样答应它，无比落寞地低下了头。
这一次叶河并没有带小黑的打算，毕竟小黑是抓伤玛丽脸的罪魁祸首，要是玛丽见到对方，估计又要经受一番刺激，毕竟被小黑抓伤过的鲍勃都说再见到对方，心底便生出一股毛毛的感觉。
叶河看到小黑乖乖的留在原地，这才带着茱迪丝踏出门槛，离开时他也并没有忘记关上房门。
*
叶河按照茱迪丝的指引，不知道走了多久才终于到达了她的家。那是位于小镇最边缘的地方，几乎快要超出小镇，而附近也只有零星几个住户，和人多的小镇中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茱迪丝到了熟悉的地方，倒是有些束手束脚起来，揪着叶河的衣角紧靠着他，像是在害怕些什么。
很快叶河便知道了茱迪丝害怕的原因，有叼着烟的男人从窗户里钻了出来，视线落到茱迪丝身上，粗着嗓子喊道：“你妈被镇长带走了，估计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了，你来我屋里坐一坐吧！”
他的脸上虽然带着笑容，但是从落在茱迪丝身上的视线却带着令人作呕的垂涎。
茱迪丝虽然平日里迟钝，但是显然之前没少被这种视线盯着，立即躲到了叶河身后，摇了摇头：“不.....不要.....”
叶河直接挡在了茱迪丝面前，阻隔了那道视线。
男人的视线被阻挡，喉咙里发出一声“嘁”。
茱迪丝的房子就在男人的房子后面，叶河直接拉着她走到了后面。虽然玛丽打扮的光鲜亮丽，但是她家的房子却很破。
房子后就是一片山林，虽然天还亮着，但那山林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因为树林繁茂的原因，阳光似乎照不进树林，让这片山头显出了几分阴森。
房门紧锁着，看来那个男人说的起码有一半是真的，玛丽确实外出不在家。
叶河想问茱迪丝知不知道家里的备用钥匙在哪里，但是看着对方一脸迷茫的样子，他知道自己也无法问出结果。
在听到刚才男人那充满暗示性的话语之后，叶河更加不可能将茱迪丝一个人留在这里，因此陪着她一起等待。
系统这个时候突然开口说道：【你就昨晚梦到伊尔菲斯吗？之前还有没有梦到过？】
叶河仔细回想了一下，而后摇了摇头：“没有。”
对于系统突然重提伊尔菲斯的名字，他顿时警惕起来：“是不是这个名字有什么问题？我......我不会再次梦到他吧？”
想到还有可能梦到伊尔菲斯，叶河默默吞咽了一口口水。
系统：【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叶河垂头丧气地说道：“但我之前真的不认识他，要是在现实生活中看到这样的人，我肯定能够记得清清楚楚。”
而且他想要让自己不要再想伊尔菲斯的脸，但是他显然还是低估了自己脑袋的叛逆程度，越是不想在脑海里想，那张脸就越要在他的脑海里出现。
更何况小黑的眼睛也是绿色的，每次和它对视，叶河都忍不住要想起伊尔菲斯。
茱迪丝一直乖巧的站在叶河的身边，她一个人就能玩得很开心，但是此时的她突然就像是瞥到了什么一般兴奋的叫了一声：“是她！”
没等叶河从和系统的对话中反应过来，茱迪丝直接兴奋的朝着山林的方向跑去。
反应过来之后，叶河拔腿就追，他出声想要让茱迪丝停下来，茱迪丝却仍旧在往前跑着，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他的话。
叶河刚进山林就差点儿被地上掉落的树枝绊了一脚，等他勉强稳住身形没有摔到尖锐的树枝上之后再抬头，茱迪丝已经不见踪影。
叶河顿时有些着急，一边往里走一边尝试着呼喊茱迪丝的名字：“茱迪丝，茱迪丝......”
他的声音在山林中回响，但是茱迪丝那边却迟迟没有回应。
系统也在尝试着在山林里搜寻茱迪丝的踪迹，只是这片山林就像是被什么阻隔了一样，无法获取山林的地图。
听到系统的话，叶河只得继续向前走去，想要将茱迪丝找回来。
山林里有很多横生的枝桠，叶河一边得费力避开，一边还得寻找着茱迪丝的踪迹。
叶河感慨道：“我觉得茱迪丝肯定对山林很熟悉，不然不可能跑那么快。”
系统和叶河的想法差不多：【不过她刚才究竟看到了什么？】
叶河和系统有着同样的疑惑，只是他之前忙着和系统说话，等反应过来之后，茱迪丝也已经跑开了。
他起初以为茱迪丝看到的是什么小动物，毕竟这山林一看就不适合人类居住，但是他一路走来，却什么动物都没有看到。
正当叶河怀疑茱迪丝是不是看错了什么时，一道细弱的童声突然响起，像是用了十足的力气，在山林里都有回音。
“停下！”
什 什么声音？
叶河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开始警惕的左顾右盼起来，想要找到声音出自哪里。
叶河低声和系统说道：“这并不是茱迪丝的声音。”
但是他打量四周，并没有看到有其他人的影子。
就在叶河想继续抬脚往前走时，耳边再次想起了那道童声：“不......不要再往前走了，再往前面走的话有一片沼泽，人陷下去的话会被彻底吞掉，很有可能尸骨无存。”
叶河一楞，定定地打量着自己的前方，那里果然有一块奇怪的凹陷，只是被树叶遮掩着，如果不仔细看得话压根看不出来是一片沼泽，只会觉得是低洼地。
一想到自己还有几步就差点儿踩上去，叶河顿时觉得有些后怕。
无论如何，这道陌生的声音都救了他。
叶河道了一声谢，而后疑惑地开口问道：“你是......”
那道童声又不说话了，不知道是离开了还是不愿意回答。
叶河看不清人影在哪里，只得继续说道：“不知道您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着裙子的金发小女孩跑过去，我进入山林就是为了找她......”
他的话音落下没多久，童声里带了些兴奋：“你是在找茱迪丝？山林里有些不安全，我已经让她先回去了。”
叶河：“但我一路上并没有看到她的影子......”
童声耐心地解释道：“她走了别的路，山林里有很多小路。”
叶河不知道童声说的是真是假，想到对方刚才还提醒他前面有沼泽，叶河觉得这道童声并不是什么坏人。
而且更重要的是，看样子这道童声显然认识茱迪丝。
他正犹豫着是否要调转回茱迪丝的家验证一下时，那道童声继续问道：“你是瑞维尔哥哥吗？”
叶河点头称是。
鲍勃和茱迪丝都喜欢这么称呼他，不过想到这道童声显然和茱迪丝相熟，所以叶河觉得她应该是从茱迪丝嘴里学来的。
看来茱迪丝还和她讲过自己的存在。
与茱迪丝很熟，童声........
这个人该不会就是茱迪丝口中的朋友吧？
叶河：“你是茱迪丝的朋友.....爱丽儿？”
茱迪丝只称呼过这一次名字，她说还是更喜欢朋友这个词语。
那道声音沉默了几秒，而后开口说道：“是我，也是我委托茱迪丝帮我寻找父亲。”
原来茱迪丝正是因为见到了爱丽儿才会突然跑开。
叶河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见到爱丽儿，难掩激动地问道：“你在哪里，我可以见你一面吗？”
“我有一些问题想要问你，只有搞清楚这些才能找到你的父亲。”
那边爱丽儿陷入了沉默之中，似乎在认真思考着叶河的提议。过了一会儿，她才轻声“嗯”了一声。
叶河连忙转头四处打量，期待着爱丽儿的身影。
悉悉簌簌的声音自不远处响起，只是听这沉闷的动静，叶河觉得不像是人类用两条腿走路的声响，倒更像是.......
倒更像是四肢都着地时走路的声音。
叶河想起来茱迪丝之前说过爱丽儿受了伤，连忙关心地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爱丽儿羞怯的说了一声不用。
叶河见爱丽儿拒绝也只得作罢，毕竟现在的他实在是看不清爱丽儿的身影在哪里。
叶河听着渐进的脚步声，忽然脸色一变：“系统，你听到爱丽儿的呼吸声了吗？”
之前距离远，叶河觉得没有听到呼吸声也正常。但是现在，他和爱丽儿的距离明显在变近，然而寂静的山林里仍然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

第77章 邪神降临（九）
爱丽儿的脚步声原本令叶河几乎是一瞬间便想到了茱迪丝的那幅画，但是没有听到爱丽儿呼吸这件事情又占据了他的疑惑，让他一时间无暇关注这奇怪的脚步声。
那头的系统并没有应声，它之前便觉得爱丽儿不像是人类，因此对于没有听到呼吸这件事情倒并不觉得奇怪。
只是令它沉默的是不远处爱丽儿的身影，它的视力远比人类要好，因此能够看到在爱丽儿答应之后，原本没有人的地方突然多了一道身影。
名为爱丽儿的女孩趴在地上，她纤弱的四肢就像是扭动的麻花，艰难地向前挪动着。只是从爱丽儿手脚的扭曲程度来看，已经不可能是活人。
她的身上还穿着一条已经看不出颜色的裙子，像是被泥土和血浸染过，只有头上的蝴蝶结还相对干净一些，并没有沾上鲜血。垂下的长发遮住了她的面容，只能看到惨白的下巴。
系统现在就想让叶河快跑，然而爱丽儿饱含歉意的声音响起：“抱歉，我的手和腿都受伤了，走起路来有些慢。”
叶河：“没事。”
他在心里愧疚的和系统说道：“刚才我还觉得她走路的声音很奇怪，现在想想，肯定是因为受伤的原因。”
系统：【......】
从某些方面来说，叶河也算是猜中了真相。
想到爱丽儿此时正在艰难挪动，叶河愈发于心不忍：“我觉得我真的需要上前帮忙。”
系统：【等......】
它的话还没说完，山林里突然传来了爱丽儿的一声尖叫，紧急着爱丽儿的身影猛地后退了几步，空气里传来了她哆哆嗦嗦的声音：“之......之后再见吧。”
话音刚落，她的身影便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看对方逃跑的速度，很明显是在害怕些什么。
系统顿时警惕起来，难道山林里还有其他东西？
叶河并不知道系统在想什么，听到爱丽儿突如其来的尖叫声时他正想冲上去帮忙，没想到对方却只丢下了这么一句突如其来的话语。
他连忙叫了一声爱丽儿的名字，想要询问对方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爱丽儿这一次却并没有回答。
看叶河还想再叫爱丽儿的名字，系统连忙说道：【别叫了，人已经走了。】
听到系统的话，叶河的神色间闪过几分遗憾，而后像是想到什么似地开口问道：“你看到她的样子了吗？”
系统：【.......没有看清。】
叶河叹了一口气：“怎么好好的，突然就不见我了。”
想到这个山林里可能还有更加恐怖的东西，系统只想催着叶河赶紧离开这里：“我们也赶快回去吧，茱迪丝那边应该等急了。”
叶河点了点头：“也是。”
就在这时，身后的草丛里突然传来悉悉簌簌的响动，叶河猛地转过头，还以为爱丽儿是去而复返，正想开口询问，便看到从草丛里轻巧钻出的黑影。
在看清黑影之后，叶河原本悬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小黑。”
草丛间跃出的身影，正是他最熟悉不过的黑猫。
看到黑猫，系统也放下了心，毕竟刚才它还以为是那个将爱丽儿吓到的东西走了出来，正准备让叶河快跑。
黑猫显然也看到了叶河，虽然它的神色未变，但迈向叶河那急促的步伐却诚实的展露了他的心情。
......小黑怎么会在这里？
叶河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弯下腰抱起黑猫，而是定定地看着对方，声音里带了几分严厉：“你怎么会在这里？”
黑猫自然也听出了叶河那不似以往的语气，它立在原地，忽然抬起了自己的左爪。
它的左爪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道细小的伤口，像是被山林里的小树枝划伤了。
叶河佯装严肃的神色瞬间破防，弯下腰心疼的将黑猫抱在怀里，攥着小黑的前爪细细端详：“这是哪里弄伤的？”
还好这伤口并不严重，现在已经不流血了。
系统想到黑猫刚才熟练的动作，忍不住在怀疑起对方是不是故意的。但是想到叶河对猫的喜爱程度，它还是硬生生忍下了自己怀疑的话语。
黑猫缩在他的怀里，虽然自叶河养它起它就没有叫过一声，但是这并不妨碍叶河读懂它的委屈。
黑猫的爪子受了伤，叶河自然是要抱着它走路。
系统十分冷静地问道：【它怎么在这里？我记得你当时关了门。】
叶河有些尴尬地说道：“我好像没有关住窗户。”
当时为了透气，他特意让窗户留了一条缝，只是却忘了猫是流动的液体，能够轻而易举的钻出来。
细细想来，小黑出现在这里，也有他一半的责任。他怀疑小黑是一路跟着他，不然不可能找到这里。
想到小黑竟然偷偷跟着自己走了这么长时间的路，叶河的心里顿时多了几分感动和心酸。
因为爱丽儿已经不在这里的原因，叶河也并不准备呆下去，而是决定抱着小黑先走出山林。
不过离开之前，叶河还是先去刚才爱丽儿尖叫声传来的地方看了一眼，和系统说的一样，那里并没有人影，倒是散落着几颗糖果。
叶河认出这糖果正是他之前买给茱迪丝的，当时茱迪丝还说要留给自己的朋友吃。虽然不知道爱丽儿还会不会回来，但叶河还是擦干净了包装纸上的泥土，而后放在了一旁还算干净的石头上。
叶河一边抱着猫往回走，一边在心里说道：“爱丽儿竟然这么快就跑走了，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系统看到叶河远离了刚才那片危险的区域，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声音里也带了几分轻松：【或许是有急事。】
叶河蹙起眉头：“可是她也躲得太快了，难道她就住在山林里？”
但他可并没有看到房子的存在。
系统心说爱丽儿明显不住在房子里，它刚才生怕叶河哪一脚踏错，直接不小心踩到爱丽儿的坟头激怒对方。
等叶河走出山林，发现和爱丽儿说的一样，茱迪丝已经站在了房子门口。只是和茱迪丝站在一起的还有玛丽。
玛丽正揪着茱迪丝的衣服生气地说些什么，而茱迪丝乖乖地低着头被她抓着，低着头不敢吭声，由此叶河已经能够看出两个人之间的相处模式究竟是什么。
察觉到有脚步声走进，她才抬起头，露出了没有化妆的脸，虽然也算漂亮，但是显得疲惫又老成，像是没有来得及化妆。
玛丽被抓伤的胳膊上缠着纱布，偶尔还会渗血，疼痛让她的心情愈发不好，对待茱迪丝的态度也十分粗暴。
看到叶河，她的神色顿时流露出了几分慌乱给，松开了拽着茱迪丝的手，抬起手似乎是想要遮掩住自己的容貌。
然而目光落到叶河怀中的黑猫之后，她的脸色顿时惨白，一句话未说便粗暴的扯着茱迪丝往房间里走。
茱迪丝被她拽得踉跄了一下，扭头看向叶河：“我......我还没有和瑞维尔哥哥说再见......”
玛丽狠狠瞪了她一眼，而后直接走进了房门。
叶河想要上前，但是玛丽却已经毫不犹豫的关上了房门，让他瞬间忘记了自己原来的目的是想来替小黑/道歉，只得一边敲房门一边说道：“别打孩子，她什么事情都没有做错。”
门里的玛丽大约是希望叶河快走，因此倒是应了一声，只是与之前她的热情相比，显得格外冷淡。
叶河也明白是自己怀中黑猫的原因，但是看着紧闭的房门，他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办法。
看玛丽对他退避三舍的态度，很明显不可能给他开门。
思来想去，叶河只得抱着小黑先行离开。
虽然小黑的爪子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大碍，但是在回去的路上，叶河还是给它买了些绷带包扎。
在包扎的过程中，小黑一直都很乖巧。包扎完之后，它的行动也受到了限制，更加正大光明的赖在了叶河怀里。
叶河这才隐隐意识到小黑刚才的乖巧，可能是为了此刻的享受。
晚上睡觉前，叶河躺在床上，却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睡着，而是和系统同时叹了一口气。
黑猫蜷缩在他的脖颈边，闭着眼睛，似乎已经进入了平稳的呼吸中。
叶河听着也有些犯困，但是却不敢闭上眼睛。一闭上眼睛，他的眼前浮现出的就是碧绿的眼眸。
他忍不住又是哀叹一声：“完了，我觉得我今晚不敢睡觉了。”
因为太过紧张的原因，他今天甚至看了好几页书才躺回床上，生怕像昨晚一样折在试卷上。
系统已经查阅过伊尔菲斯的资料，因此知道叶河此时的恐惧只会在梦里招来伊尔菲斯。
系统：【想些开心的内容，你赚够了钱......】
它的话还没说完，叶河已经脑补到有钱之后系统就像是即将被抛弃的糟糠妻一样，抱着他的大腿苦苦哀求。而他自己则揽着小黑坐车扬长而去，只留给系统几个钢镚和无尽的车尾气。
虽然不知道叶河此时在想些什么，但是看到叶河此刻唇角的笑容，系统莫名背后一凉，总觉得对方现在所想的内容和它似乎息息相关。
不得不说，系统的做法也确实有些用处，此时的叶河只觉得一阵轻松，刚才的紧张也消失不见。
他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的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或许是因为系统的话起了作用，叶河并没有再梦到有关伊尔菲斯的事情，以至于第二天被闹钟吵醒时，还觉得有几分恍惚。
系统在询问了叶河当晚的梦境之后，也有些愕然：【这......】
在没有梦到伊尔菲斯之后，叶河却是瞬间开心了起来，故作无所谓地说道：“不过是梦中的一个过客而已，你太紧张了。”
.......昨天晚上紧张的究竟是谁？
系统看着仿佛失忆了一般忘记了昨晚言行的叶河，忍不住陷入了沉默之中。
*
叶河像往常一样洗漱之后，便拉开房门继续开始今天的营业。
鲍勃成了今天最早来的人，按照他的话，今天是他女神的生日，虽然对方不举办生日宴会，但他还是买了发卡祝贺，也因此没钱吃早饭，所以来叶河的店里蹭一口吃的。
因为之前鲍勃帮自己招揽了不少生意，所以叶河还是很欢迎鲍勃的到来。
鲍勃一来，视线便落到了叶河怀中的小黑身上，看到小黑的爪子被绷带绑着，立即关心的询问发生了什么。
看着鲍勃也露出了心疼的神色，系统忽然觉得自己和这个氛围格格不入，是否需要养个电子宠物以便能和叶河有共同话题。
小胖子就像是个行走的情报站，擅于从身边的人那里听取情报，有一次叶河出去完成委托还看到鲍勃和一群爷爷奶奶站在一起，正一片和谐的讨论着什么，而他也深刻明白了为什么对方能够给自己介绍那么多生意。
而此时，他正一边吃一边和叶河讲着最近发生的事情。
虽然距离乔治的死才过去了几天，但是听鲍勃说，附近的人已经被镇长派人打过招呼，不允许再提这件事情。
听到鲍勃的话，叶河一愣：“但我并没有收到消息，镇长什么时候派人打过招呼？”
鲍勃：“下午，那个时候你好像在外面。”
叶河想了想，当时的他确实是在送茱迪丝回家的路上，这样的话没有收到消息也很正常。
而听到叶河说原因是因为送茱迪丝回家，鲍勃顿时露出了惊愕的神色，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说道：“之前我就想说了，你怎么和茱迪丝在一起？”
叶河放下了筷子：“茱迪丝她怎么了？”
他又想起了那天鲍勃落荒而逃的模样，明显是知道些什么。
鲍勃叹了一口气：“我妈说了，她妈妈是妓/女，也不知道和谁生下的孩子，天生精神就有问题，已经有不少人看到她和空气说话，还因此吓到了别人。”
“而且有时候还一直定定的看着别人，也太可怕了。”
显然鲍勃的妈妈平日里没少说妓/女这个词，鲍勃才能十分自然的说出这个词语。
叶河仔细想了想，茱迪丝在他身边的时候，倒并没有和空气说话的动作。不过茱迪丝因为反应慢的原因，倒是会确实长时间的盯着一个人，面无表情时确实有些恐怖，难怪会有小孩子被吓哭。
鲍勃继续说道：“她妈妈本来在镇上的处境就......长此以往，她也没怎么出现了，听说是被关在家里了。不过就算出现，我们爸爸妈妈也不让我们和她玩。”
叶河的心底生出几分怜悯，连忙想要替茱迪丝扭转她在鲍勃中的形象：“我觉得她是个好孩子。”
鲍勃敷衍的点了点头，显然并没有把叶河的话放在心上，而叶河也知道对方的念头一时间很难扭转，只得话锋一转，开口问道：“你知道爱丽儿吗？”
鲍勃摇了摇头：“不知道，没有听过她的名字。”
对于鲍勃没有听过爱丽儿的名字这件事情，叶河倒并没有多么失望，毕竟小镇虽然不大，但是鲍勃也不可能记得所有人的名字。
讲义气的小胖子却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不过我可以帮你问一问我的关系网。”
叶河正要点头道谢，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陌生人突然径直闯了进来，而跟在他身后的不是别人，正是镇长。
那个陌生人看起来四十多岁，手里还拿着罗盘，阴翳的目光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他的视线落在叶河怀中的黑猫身上，又很快挪开。而黑猫对于他的出现也不甚在意，风轻云淡的窝在叶河的怀里。
叶河和小胖子早就站了起来，他抱着黑猫看着突然闯进来的两个人，强忍着不悦开口问道：“你们这是......”
镇长倒是看向了叶河，他已经从对方的外貌看出了叶河是个外来者，因此不甚在意地说道：“我们来这里是为了找.......”
“没有。”那人突然打断了镇长，一边开口一边收起了罗盘：“我们继续去下一家。”
镇长蹙起眉头，神色间带了几分忧虑，而后转身和那人离开。
叶河和小胖子对视一眼，都对突然出现又莫名离开的两人感觉到了疑惑。
很显然，就连小胖子也不知道有这件事情。
看到镇长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小胖子拍着胸脯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镇长是突然想到罗伯特的事情，想要找咱们两个的麻烦。”
他的话音落下，却没能等到叶河的回应。小胖子转头看去，才发现原来叶河正鬼鬼祟祟的朝门外张望。
鲍勃连忙也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顺着叶河的视线看去，发现镇长和那个奇怪的人又朝着下一户人家的方向走去。
只是这一次，他们二人迎面撞上了安德塞一行人。
叶河数了数，发现这一次安德塞的队伍少了一个人，而短发女孩正眼眶通红的瞪着镇长，神色愤怒：“是不是你搞的鬼？！”

第78章 邪神降临（十）
叶河不禁要感谢温莎的大嗓门，让他不用想尽办法偷听。
察觉到因为温莎的话，身旁路人投来的视线，镇长皱起了眉头，神色里带了几分愠怒：“你这是什么意思？”
镇长身边的男人默不作声，他的长相普通道令人没有什么印象，温莎几人的注意力都在镇长身上，只有安德塞若有所思的目光落在那个男人身上。
其他两个玩家装模做样的拉住了温莎，但却并没有张口斥责对方。而摄像师木讷的站在原地，迷茫的看着这一幕。
看到镇长这副模样，温莎愈发生气，她冷冷地开口说道：“你知道我的话是什么意思，我同伴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
什么，竟然又死了人？！
叶河一惊，他可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条消息。他下意识的看向鲍勃，发现鲍勃也是一脸迷茫。
叶河不确定的和系统说道：“这是小镇这个月死的第......第四个人了吧？”
系统：【难怪小镇人少。】
虽然不怎么能够听清镇长的话，但看温莎被同伴拉着才没能冲上前的模样，叶河猜测镇长应该是在辩解。
而和叶河想的差不多，镇长此时也确实是在狡辩。即使听到温莎的指控，他的神色也不慌不忙：“我知道你们很难接受同伴的离开，但是这件事情与我无关，证据都摆在那里，我也在尽力帮助你们寻找着杀死同伴的凶手。”
“而且我和你们算是萍水相逢，你们是为了拍小镇宣传片来的，我感谢你们还来不及，又有什么理由害你们的同伴？”
他说得冠冕堂皇，站在温莎身边的莉莉安忍不住开口问道：“那您为什么不让我们搜查小镇？”
一向与温莎不对盘的莉莉安此时也站在了温莎这边，不过与温莎的目的不同，已经混迹副本很久的她自然不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同伴情谊，而是为了自己。
死掉的同伴是三个男玩家之一的吉姆，一想到对方的死状，莉莉安就觉得头皮发麻。
虽然温莎的语气听起来不错，但镇长却还是体会到了被质疑的感觉，忍不住冷笑一声：“你们贸然搜查小镇的话，会引起居民们的恐慌，我作为镇长当然要以大局为重，不可能让你们破坏小镇原本稳定的秩序。就算你们是上面来的人，也得讲些道理吧？”
“更何况我也把我能做的都做了，我问心无愧。”
他似乎并不想和莉莉安她们多言，朝身旁的男人使了个眼色便想绕开，没想到一直默不作声的安德塞却突然伸手拦住了他。
安德塞挡住了镇长的去路，镇长就算再怎么不情愿也不得不停了下来，恼怒地看向安德塞：“你......”
没想到安德塞并没有像镇长所想的一样，开口直接指责他，对方的目光落到了镇长旁边的中年男人身上：“镇长，你们两个要去哪里，身边这位看起来并没有见过，也是外来者吗？”
因为之前的争辩，镇长的语气并不算好：“这是镇上的居民，平日里深居简出，现在和我一起出来办些事情。”
安德塞的视线落到了对方背着的包里，而男人被一直盯着，虽然看起来神色未变，但眼底还是闪过了几分紧张。他一直背着的包忽然动了动，虽然中年男人很快便侧转身体，想要用身体挡住包，但还是被安德塞看得一清二楚。
镇长的余光一直在男人身上，此时也注意到了对方的异常，语气里多了几分焦急：“不说了，我们还在忙，你们自便吧。”
而他的话音落下之后，安德塞也侧身让开了一条道路。
镇长疑惑的看了安德塞一眼，显然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这么爽快。不过他转念一想就知道，安德塞明显是个聪明人，并不想得罪他。
而叶河注意到，这一次镇长和男人并没有按照原定的计划走向下一家，而是先离开了这里，像是生怕被安德塞发现些什么。
不过更令叶河觉得好奇的还是安德塞同伴的死，毕竟那个长发御姐说到自杀时古怪的神色，实在是让他感觉到格外好奇。
安德塞的视线突然越过了围着他的同伴的肩膀，与叶河对上了目光。
叶河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安德塞发现，连忙朝对方露出了一个歉意的笑容，收回了看热闹的脑袋。
*
看到那像是受惊的兔子一般缩回去的青年，安德塞也收起了目光。
温莎和莉莉安都已经围在他的身边，温莎正一脸愤怒的瞪着镇长离开的背影：“他肯定知道些什么......”
安德塞看到红着眼眶的温莎，轻声说道：“这里人多，我们回去再说。”
对方温柔的语气极大的抚慰了此时快要崩溃的温莎，她一边哭一边点了点头，被莉莉安搀扶着往前走去。
相比于之前的生龙活虎，这一次小队里的气氛却十分低迷，同伴凄惨的死状浮现在他们的眼前，好似给他们蒙上了一层凄惨的阴影。
摄像师跟着她们走了几步便受不了这样的氛围，见此时也不需要摄像工作，他便借口要四处逛逛，转身离开，而其他几个玩家对于他的脱队自然求之不得，最终剩下几个玩家回到了暂住的房子里。
因为镇上的外来者很少，所以也并没有旅馆之类的地方，因此他们只能暂时借住在一户人家，为了安全起见，每两个人住一间。
安德塞和摄像师住，而剩下两个男玩家则住在了一间。然而昨天早上，天光已经大亮，与吉姆同住的亚伦都已经洗漱完毕准备下楼，发现吉姆还背对着他躺在床上，似乎是在睡觉。
亚伦叫了几声吉姆的名字，发现对方没有反应之后便下意识的走到床边，阳光下，他隐隐看到吉姆从被子里露出的一截后脖颈上似乎有一道红色的丝线，却并没有在意，而是伸手推了推吉姆的后背：“伙计，快起来吃早饭了！”
然而下一秒，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吉姆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也露出了身上整齐交错的“红线”。
紧接着他的身体突然按照红线所在的地方整齐裂开，鲜血瞬间从切口处流出，鲜血四溅，打湿了床单还有墙壁。
而等安德塞他们感觉到不对劲冲上来时，看到的就是仿佛像是水果一样被整齐切开 分成一瓣一瓣的吉姆，还有呆滞的站在床边 脸上带着鲜血的亚伦。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浓重的像是进了屠宰场。
莉莉安看了一眼便脊背发凉的转头，而温莎则是被吓得大哭起来。安德塞一脸平静的走上前，看着吉姆断口处平整的人体组织，琥珀色的眼眸里划过一丝冷意。
而当时亚伦在吉姆身上所看到的也压根不是什么红线，而是刀口。
亚伦反应过来之后也忍不住吐了起来，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怎么会.......究竟是谁杀了他？！”
他还记得晚上睡觉前的吉姆还很正常的和他打招呼，两人还一起讨论温莎和莉莉安两个人究竟谁的身材更好.......
更何况亚伦睡觉并不沉，有轻微的响动都能醒过来，但是这一晚他并没有听到任何动静，一觉睡到了天明。
难道是早上他洗漱的时候，有人趁机偷偷溜进来杀了吉姆？但是.......
亚伦的脑子很乱。
安德塞看了一眼刀口：“不可能是人类做的。”
那切口就像是精密测量过一样，吉姆的每一瓣身体都被切割的十分平均。
因为NPC大叔还在楼下吃饭，所以他可以直截了当的开口。
他的话一出，在场的人俱是脸色一变，他们都已经明白了安德塞潜台词里的意思。
不是被杀人杀死，那就剩下了一种可能——吉姆是被鬼杀死的。
大家的神色顿时愁云惨淡起来，亚伦更是脸色惨白，毕竟当时吉姆的床和他只有几公分的距离，四舍五入，他也与杀死吉姆的鬼擦肩而过。
莉莉安很快恢复了冷静，开口问道：“为什么会选定吉姆？难道是我们不小心触发了什么？”
正是因为怕不小心触碰到死亡条件的原因，所以他们这几天就算外出也十分小心翼翼，没想到还是在不知不觉中触碰到了什么。
但是就算知道这个小镇有鬼，他们也不能离开，毕竟他们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而没过多久，这间房子的主人夫妇因为安德塞一行人上去后迟迟没有再下来的原因，也上来查看情况。
面对床上血腥的一幕，女人顿了一下便忍不住尖叫起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而她的丈夫勉强支撑着她，两条腿一边打着哆嗦一边给镇长打去电话。
因为镇上没有警察的原因，所以发生案件时，他们都习惯性的给镇长打电话。
当时镇长来得很快，在看到吉姆的尸体之后，他的脸色瞬间苍白，下意识的后退几步，肩膀颤抖得厉害。
缓了十几分钟，他才从面前尸体血腥的场景中回过神来，开始询问房子的主人和安德塞他们，最终将吉姆的死断定为了一起他杀的恶**件。
想到这里，温莎气恼地说道：“当时还一副要帮助我们抓住凶手的热心模样，现在想来，真是让人作呕！”
如果不是当时他们没有让镇长带走吉姆的尸体，而是想着自己安葬，怕是要让镇长蒙混过关。
那个时候镇长见无法说动他们带走尸体，转身想要离开，没想到安德塞却在吉姆其中一瓣尸体上发现了一个像是被血写上的一行小字：奎恩。
而奎恩正是镇长的名字。
作为玩家，吉姆和镇长非亲非故，自然不可能莫名其妙在身上纹镇长的名字。
而几人的视线也瞬间落到了即将离开的镇长身上，亚伦没能收住自己的情绪，率先惊讶的喊了一声：“这......这上面怎么会有名字？！”
听到亚伦的话，镇长顿时露出了紧张的神色：“怎么可能？！”
他一边说一边走了过来，只是在他快要走到床边时，原本吉姆身体上的“奎恩”二字消失不见，而镇长眯起眼睛强忍着恶心看去，自然也不可能看到有什么名字。
镇长的脸上很明显放松了一瞬，疑惑的询问哪里有字。除了镇长之外，其他人都早已经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那个名字。
此时在场的人都已经明白，吉姆的死和面前的镇长脱不了干系。他们向镇长提出想要搜查小镇，找一找凶手的线索，但是也被镇长否决。
镇长没有问出答案，又没有耐心，直接最后询问了一遍是否要帮忙处理吉姆的尸体，得到否定答案之后便转身离开，他似乎浑然没有察觉到投在他身上的视线。
镇长走后，房子的主人也没敢多呆，扶着昏厥的妻子先走了下去。而直到房间里只剩下他们几个人之后，亚伦才开口问道：“镇长他......他是鬼吗？”
他的话一出，温莎和莉莉安也忍不住脸色一变，毕竟这几天她们和镇长也在打交道，要是对方真的是鬼，那她们几乎次次与危险擦肩而过。
安德塞摇了摇头，俊美的面容勾起一抹安抚人心的笑容：“他不是鬼，当时看到吉姆的尸体时，他的神色也流露出了恐惧，并不像是一开始就知情的样子。”
听到安德塞的话，三个人才放下心来。那个时候他们的注意力都在吉姆的尸体上，还好安德塞一直在看着镇长的反应。
莉莉安看向安德塞：“那他的身上为什么会有镇长的名字？”
安德塞平静地说道：“我有一个猜测。”
“应该是镇长用了某种方法，让吉姆替他死去。”
“什么？！”三人面面相觑，但是不得不承认，安德塞的这个想法很合理——正因为吉姆替代的是镇长，所以皮肤上才会有镇长的名字。
只是这个想法让他们愈发痛恨镇长的阴险毒辣，竟然把他们当做替死鬼。
而最令他们感觉到害怕的是这恐怕只是一个开端，毕竟或许镇长并不只需要一个替死鬼。
温莎和吉姆是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又都没有经历过几个副本，因此很有共同话题。现在吉姆一死，温莎的悲伤除了来自于怕自己落得同一个下场，还有失去半个朋友的悲哀。
吉姆的死状已经成了她头上的阴影，因此现在再次见到镇长时，心理素质最差的温莎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直接和镇长吵了起来。
莉莉安叹了一口气：“都怪咱们之前的注意力都在调查罗伯特身上，并没有注意到镇长的异常。”
亚伦安慰道：“毕竟咱们这次的任务与罗伯特有关。”
没错，几人在这个副本里的任务是寻找有关罗伯特的罪证，而拍摄小镇的宣传片也只是他们的借口。
但是至于罗伯特究竟犯了什么案件，任务却并没有说，只得靠他们自己调查。
在到达小镇的第一天他们就接到了有关罗伯特正在杀人的电话，当时几人还以为自己的任务这么快就能完成，强忍着喜悦劝说镇长带他们回家。只是令几人失望的是，他们到达的时候别墅里只有罗伯特一个人，而客厅里除了有些凌乱之外，也并没有杀人现场的模样。
莉莉安她们又找了个借口在别墅里逛了一圈，但是房子里除了罗伯特之外并没有第二个人。而她们接到的电话又是不记名，所以几个人也没有办法查到究竟是谁打来的电话，只得当做是恶作剧。
在调查小镇时，他们也遭受到了阻碍。小镇上的人已经被打过招呼，对于他们的问题也并没有回答的意思。也只有安德塞对女性莫名的吸引力，才让一些女孩透露了些许信息，说罗伯特有几个一直在一起玩的狐朋狗友，只是最近记者团来了，罗伯特也不被他的父亲允许外出。
很明显，镇长是在害怕些什么。正是因为之前将调查的重点都放在了被镇长藏起来的罗伯特身上，才让一行人忽略了镇长可能搞的小动作。
温莎越想越气：“还说什么没有理由害我们，肯定是因为觉得我们是外来的人好欺负，所以才把我们当成了替死鬼！”
如果不是因为怕暴露自己的真实任务，温莎刚才早就张口反驳刚才镇长那些言之凿凿的话。
亚伦：“但我们并不知道镇长是通过什么方法。”
他的话一出，温莎顿时有些垂头丧气。这也是令她们害怕的地方，她们不知道为什么镇长能够将她们当做替死鬼，鬼又为什么能窜出来杀人。
“安德塞，你在想些什么？”莉莉安看向了像是在沉思的安德塞，意识到对方已经沉默了好一会儿。
安德塞回过神来，笑了笑：“镇长身边的那个中年男人有些奇怪，他背着的包动了动，而镇长也看到了，立即着急的想要离开这里。”
“是啊，那两个人刚才还是从一个店里出来的，咱们下午找个时间去问一问店主吧。”亚伦率先提议道。
其他几人自然都没有什么意见。
*
鲍勃偷听了一会儿便因为脖子太短太累，不得不收回了脑袋，因此并没有和叶河一样体会到被抓包的尴尬，反而缠着对方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叶河叹了一口气：“小镇上又死人了。”
鲍勃的脸色顿时一变：“什么？我们小镇是不是出了个杀人魔，这是这个月第几个了？”
叶河发现鲍勃对于学习之外的事情，都投以了极大的兴趣。看着小胖子瑟瑟发抖的模样，虽然不知道安德塞的同伴是怎么死的，但他还是安慰道：“之前那几个不是自杀吗？”
谁料鲍勃摇了摇头，贼眉鼠眼的四下乱瞥，确定周围没人之后才说道：“刚才没有来得及说，我听我哥们说，我女神她叔叔死的时候特别惨......”
连有关女神家里的事情都要从别人嘴里听说，叶河觉得鲍勃与女神的爱情之火已经悄然熄灭。
但看小胖子兴致勃勃的模样，叶河还是艰难地咽回了心里。
鲍勃丝毫不知道此时的叶河在想些什么，压低了音量故作神秘的说道：“晚上还是好好的，早上他家人去叫的时候，发现他只剩下了一张完整的人皮在床上，剩下那些脂肪 肝脏则是出现在了垃圾桶里.....”
他一边说一边自己打了个寒颤，原本是想要吓唬一下叶河，没想到却先吓到了自己。看到叶河丝毫不慌，他瞬间投去了崇拜的神色。
系统：【......】
一看鲍勃的眼神就知道，对方显然还没有领教过叶河见到鬼时的模样。
听到鲍勃的话，叶河也觉得有些奇怪，毕竟听对方的描述，那个人的死亡根本就不像是自杀。
鲍勃搓了搓胳膊：“我怀疑小镇上真的有杀人犯，你睡觉的时候还是关好门吧。”
叶河看了一眼自己的桌子，决定晚上睡觉前要将桌子抵到门后。
鲍勃的恐惧来得快去得也快，没过一会儿便又兴高采烈的跑出去给女神送生日礼物。
叶河摸着黑猫，看着鲍勃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他这时候还太年轻，不知道此时上帝已经悄然给他关上了一扇窗。”
系统：【......哪扇窗？】
叶河目光幽幽：“不能和女神谈恋爱的窗。”
系统：【其实你的命运也已经在暗中标好了价格，你想知道吗？】
这是它第一次在叶河面前主动谈起命运，那没有起伏的机械音里带了几分诱哄。
这算是系统之前的恶趣味，有时候会诱惑宿主到同事那里通过概率和数据提前测算自己的前途和命运。几乎没有宿主能够逃脱这种预知未来的诱惑，只是也没有宿主愿意遵循原定的命运。
它话刚一说出口，便有些后悔，怕叶河走上之前一些宿主的老路。
叶河疑惑地问道：“我的命不早就明码标价，一分钟一百了吗？”
不知为何，听到叶河的话，系统竟然有了松一口气的感觉，却还是故作不在意地说道：【.......那算了。】
叶河的神色里多了几分希望：“难道这价格还有向下波动的余地？”
系统：【价格上下才叫波动，价格向下叫砍价，不要借机混淆概念。】
它算是明白刚才的自己为什么会后悔了，肯定是因为提前察觉到了叶河肯定会接机砍价。
叶河的目的被系统毫不留情的戳穿，顿时有些失望。
*
下午的时候，叶河看到了走进来的安德塞一行人，身体顿时一僵。
无论是出于对方的容貌还是因为他救过自己的原因，叶河对安德塞都有很深的印象。
安德塞笑吟吟地朝他打了个招呼：“又见面了。”
他的视线落到叶河怀中的黑猫身上，黑猫似乎也察觉到了安德塞投来的视线，前爪搭在桌子上，身体前倾，像是想要捕捉猎物 蓄势待发的小豹子。不过它很快便意识到自己的一只爪子被包着，在叶河余光瞥过来时立即收起了爪子，又恢复了柔弱的模样。
安德塞将黑猫的动作尽收眼底，眼底闪过几分考量。
叶河没想到对方竟然还记得自己，受宠若惊的回了个招呼。
系统在他耳边恶魔低语：【毕竟你今天上午刚因为偷看被抓包。】
叶河：“.......”
好在安德塞并没有提起他偷看的事情，而是温声问道：“请问镇长之前来过这里，是吗？”
他虽然是在询问，但叶河却莫名听出了一股笃定的意思。
叶河明白对方当时应该是看到了镇长从他这里离开，因此知道否认也没有什么用，便干脆的点了点头。
安德塞对叶河的答案毫不惊讶，而他身边的亚伦已经着着急急地开口问道：“那两人都说了什么？快告诉我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察觉到安德塞的视线看了过来，顿时意识到自己的口气有些生硬。
安德塞一脸歉疚地看向叶河：“抱歉，他的语气有些着急，因为这件事情确实对我们很重要。”
因为安德塞救过自己，叶河倒是很诚实地说道：“他们没有说什么，只是进来走了一圈，然后说去下一家就离开了。”
他顿了一下，补充了自己的猜测：“我觉得他们应该是在找什么东西。”
温莎露出了失望地神色：“就这样？他们竟然什么都没说？”
叶河点了点头：“镇长是突然闯进来的，所以我当时有些措手不及，什么都没有问。”
听到叶河的话，安德塞顿了一下，忽然问道：“那他们有没有从包里拿出什么东西？”
叶河：“对了，是有个像是罗盘一样的东西，被镇长身边的中年男人收进了包里。”
听到叶河的话，站在安德塞身后的莉莉安三人顿时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叶河的话验证了安德塞的猜测，很明显那个中年男人就是有问题，或许他就是镇长找来的帮手。
只要抓到那个中年男人，他们或许就有办法摆脱被村长当成替死鬼的局面。
叶河看着莫名振奋起来的几个人，不禁怀疑自己刚才说的是不是“加油”。
安德塞朝叶河道了一声谢，让叶河有些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没......”
他的话突然被哭嚎声打破，听到这熟悉的生意，叶河在心里沉痛地道了一声：【果然......】
听到这痛苦狼嚎 肝肠寸断的哭声，一行人扭头看去，发现一个小胖子一边哭一边艰难地迈过门槛，直奔叶河而来：“瑞维尔哥哥，我......我的女神......”
他显然有些说不下去了，还打了好几个哭嗝。
叶河一脸平静地说道：“和你兄弟在一起了。”
对于鲍勃爱情的命运，叶河毫不意外，毕竟在从他嘴里听到“哥们儿”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对方的爱情注定坎坷。
“差不多，他们竟然背着我一起逛公园。”小胖子一噎，停下了哭泣：“不过瑞维尔哥哥，你怎么知道，难道你也有这种经历吗？”
叶河：“......当然没有。”
系统：【是啊，你连爱情都没有。】
见小胖子看向自己的目光还是充满同情，叶河为自己正名：“我只是懂爱情罢了。”
温莎和莉莉安听到他的话，顿时投去了惊讶的目光，显然将叶河当成了隐藏的很深的渣男。
温莎捂着嘴小声说道：“真是没有看出来......”
莉莉安也瞥了叶河好几眼：“最讨厌渣男了！”
虽然听不清温莎和莉莉安在窃窃私语什么，但是这并不妨碍叶河能够感觉到投在他身上那异样的视线，让叶河有些迷茫。
鲍勃沉浸在悲痛之中，因此并没有注意到在场的还有其他人。
他将手中一直攥着的发卡放到了桌面上：“她没有收下我的礼物，我也不想再见到这个发卡了，瑞维尔哥哥，就送给你吧。”
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告别这段爱情，今晚哭过之后仍然笑着祝福女神和哥们儿，而对于这个见证他爱情失利的发卡，他也并不想再看到。
那是一个精致的发卡，上面还有一个可爱的小枕头，倾注了鲍勃全部的零花钱，只是最终没能戴到他心爱的女神头上。因为价格对鲍勃来说很是高昂，丢掉太可惜，所以他决定送给叶河。
叶河当然不可能想要发卡，他抓起桌子上的发卡，想要还给鲍勃：“我不......”
他又不需要发卡。
叶河的指尖刚触碰到发卡，就听到耳边传来系统的声音：【叮——恭喜宿主获得绑定道具——】
【此道具与您绑定成功。】
什么？这个小小的发卡竟然是道具？！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道具，但听到已经与自己绑定，叶河话锋一转：“我不知道你竟然这么了解我！”

第79章 邪神降临（十一）
叶河能够感觉到两个女孩投在他身上的视线更加奇怪起来，大约是把他当成了有奇怪癖好的人。
鲍勃听到叶河的话，也忍不住一愣：“我......我是想让你送给自己的女朋友.....”
叶河：“.......有心了。”
因为安德塞几个人还在，叶河决定等一会儿再询问系统这个道具究竟有什么用。
莉莉安的视线落到了发卡上，与她艳丽的外表截然不同，她似乎喜欢这些可爱的小玩意儿，但是很快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脸色一变。
温莎则直接夸赞道：“真可爱。”
鲍勃的审美被肯定，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只是很快又想到了被女神拒绝的场景，又愁眉苦脸地解释道：“当时只剩下这一个发卡了，我好不容易才抢到的，只是她不喜欢.....”
叶河觉得从某些方面来说，鲍勃也确实有眼光，一眼就挑中了道具。
温莎和莉莉安已经从他和叶河之间的谈话中猜到了鲍勃哭泣的原因，看向对方的目光多了几分同情。
安德塞一行人得到自己想要的情报之后，便准备起身离开，想要去寻找镇长身边的中年男人。
在安德塞离开之后，小胖子又抽抽噎噎哭了一会儿，才因为到了家里的饭点时间不得不回去。
在大厅重新恢复寂静之后，叶河才低头打量着手中的发卡，开口询问系统：“这个发卡是什么道具？”
系统：【这个道具可以让你随机进入别人的梦境，不过随机触发。】
听到系统的解释，叶河顿时露出了失望地神色：“听起来好像没有什么用，我进入别人的梦境有什么用？”
系统沉默半晌，才开口说道：【可以让你学习一下别人怎么做美梦？】
叶河：“......做美梦还要参考别人，这难道不是人一出生就有的天赋技能吗？”
他放下了手中的发卡，一时之间对这个道具失去了兴趣。但是系统却说这是绑定道具，并不能二次售卖。
系统：【当然，加入宿主过世，与宿主绑定的道具也会转变为遗产。】
【您可以选择赠予别人，或者传给子孙后代，也可以选择售卖，转化为死后可用的冥币，在抽取一定手续费之后转给您。】
莫名其妙多了一份遗产的叶河：“.......”
他戳了戳发卡上的枕头，在和系统确定也无法摘下外面的小枕头分开销售之后，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算了，希望不要进入别人的噩梦就行。”
*
叶河又做梦了。
这是一个很大的房间，墙壁上铺满了粉色的墙纸，所见之处都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玩偶和洋娃娃，有可爱的小熊玩偶 还有长相酷似人类的娃娃。
如果不是那没有机质的眼睛和面无表情的神色，叶河一瞬间还以为这里坐着的都是一个个人类。
这.....这里是哪里？
叶河艰难地动了动身体，因为身上还压着毛茸茸的厚实玩偶，让他动弹一下都十分困难，费了一番力气才从玩偶下钻了出来。
他打量着这全粉色的房间，很难想象这是自己所做的梦境。
看样子，面前的房间更像是女孩子的玩具屋，或者说是女孩子的梦境。
等等，难道是那个绑定的道具发挥了作用，所以让他进入了一个女孩子的梦境？！
想到这个梦境的主人有可能是女孩子，叶河顿时觉得有些尴尬，想要快些从梦境中脱离。
只是这一次，疼痛失去了作用，无论叶河怎么用力扭自己的胳膊，都无法感觉到疼痛。
就好像......
就好像是失去了感知疼痛的能力。
这种感觉并不好受，让叶河一瞬间觉得自己好像被开除了人籍，不再是人类。
脑海里一闪而过的想法实在是太过恐怖，令叶河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在确定自己午饭暂时从梦境中脱离之后，他的目光在四周搜寻，想要先走出这个房间看一看情况。
但是他扫了一圈，都没能在房间里找到门。
“救.....救命......”微弱的求救声响起，叶河一惊，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其他人。
而且这个声音细听竟然还有几分熟悉。
叶河打量着四周，顺着声音的方向来到了一个玩偶堆。玩偶横七竖八的堆积着，最上面还有两个比他还高半个头的棕熊玩偶，沉甸甸的压在顶上。
而玩偶堆里那道声音还在传来：“有 有人吗？救命.......”
叶河觉得这道声音很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听到那愈发虚弱的声音，昭示着声音主人性命垂危，他一时间忘记了这是梦境，慌忙上前想要救人。
他拽住了棕熊玩偶的一角，费力的拖拽着，直到将这个玩偶拽出了玩偶堆，又连忙伸手去拽下一个。
按理说这种玩偶虽然看起来大，但里面塞的不知道是什么，重的让叶河以为自己是在拉一头牛。
等他拖走了两个棕熊玩偶之后，玩偶堆里也多了一条缝隙，进入的氧气也让被埋在里面的人看到了生机。
叶河冲上前帮助对方扒拉几下玩偶，而里面的人也在艰难自救，在两人的合力下，终于在玩偶堆里开辟出了一条道路。
看到从玩偶堆里钻出来的女孩，叶河顿时一惊——难怪他之前觉得声音耳熟，面前的女孩也确实是熟人，正是今天见过面的莉莉安。
因为对方妆容和衣服都偏暗色调的原因，所以叶河没想到莉莉安这样的御姐，内心也喜欢粉色和洋娃娃。
因为刚才被埋太久的原因，好不容易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的莉莉安脸色通红，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抬头看向了叶河。
莉莉安怎么会在这里？难道这里是莉莉安的梦境？！
想到这里，叶河顿时一噎，确定了是那个绑定道具发挥了作用，生怕莉莉安反问一句他怎么会在这里。
但是奇怪的是，莉莉安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忘记他的原因，竟然并没有认出他来，而是露出了疑惑地神色：“谢谢，不过你是......这里又是哪里？”
事实上，莉莉安也确实并没有认出眼前的人。对方的容貌在她眼里就像是打了个马赛克一般，看过就忘，不过她并没有发现这其中的异常。
她只记得下午在镇上找寻那个中年男人未果之后，便和同伴一起回了暂住的地方。因为走了一下午的原因，她身心俱疲，躺在床上没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莉莉安没想到会因为感觉呼吸不过来而憋醒，睁开眼睛便发现自己在一个昏暗的地方，被压得四肢都不能动弹。她意识到自己是被压在了什么东西里，但是两只手都被压着，她连掏出道具自救都做不到，只能求救。
听到莉莉安还问这里是哪里，叶河一时间有些怀疑自己原先的猜测。
难道莉莉安并不是这个梦境的主人？
但是房间里只有他和莉莉安两个人.......
而且莉莉安出现在这里，总不可能是像他一样被这个道具绑定吧？
莉莉安余光瞥到了满屋子的玩偶，瞳孔猛地一缩，注意力也从叶河挪到了房间里的玩偶身上，她的肩膀瞬间紧绷，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只是脸上仍然佯装镇定。
叶河也察觉到了她的异常，但是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看到了粉色的墙纸和呆立不动的玩偶。
叶河关心地看向莉莉安：“你怎么了？”
然而莉莉安就像是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一般，完全听不到叶河的话，痛苦地蹙起眉头，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说道：“血......红色的血......”
虽然因为没有在房间里看到同伴的原因，她已经知道自己大概率是在做梦，但是看到这有些熟悉的场景，她还是无法控制潜藏在心中的恐惧。
她尝试着咬破嘴唇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是却并没有感觉到疼痛。
叶河一愣，目光又在房间里打量了一圈：“血？哪里有血？”
他的话音刚落，那两只被叶河费力拖开的棕熊玩偶也摇摇晃晃的立了起来，脑袋距离房顶的灯泡只有几里面的距离，遮住了房间里的光。
叶河：“.......有人？”
对于玩偶为什么能突然站起来这件事情，他的脑海里只能想出这个朴素的理由。
难怪刚才他拖行的时候感觉很重，原来是里面有人。
一想到刚才自己吭哧吭哧拖着玩偶的模样，叶河看向两只棕熊的神色多了几分悲愤。
而莉莉安看到站起来的两个棕熊公仔，却是已经彻底僵住，费力地挤出了一句话：“跑......快跑.......”
叶河：“啊？”
莉莉安的余光已经瞥到那些原本靠着 躺着的玩偶也都站了起来，看向了她和叶河的方向。
昏暗的房间里，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两人。
原本粉色的墙纸忽然颜色变深，开始露出星星点点的红色液体，像是喷溅的血迹。

第80章 邪神降临（十二）
之前叶河的注意力都在两只突然站起来的棕熊玩偶身上，直到他的手腕被一只冰凉的手扣住。
叶河的身体一僵，下意识的低头看去，发现是离他最近的一个酷似人类的洋娃娃。
叶河记得对方刚才还是躺在地上，现在却一边抓着他的手腕一边想要站起来。如果不是昏暗的光线下，对方手腕处独属人偶的球形关节太过明显，有那么一瞬间叶河还以为对方是人类。
“陪我......”那玩偶虽然嘴没有张开，但是叶河却听到了一声尖利地笑声，像是长长的指甲划过玻璃一般尖细。
这一幕实在是太过诡异，趁对方还没站稳，叶河猛地甩开对方的胳膊，下意识的往莉莉安的身边靠了靠，拉住对方的胳膊紧张地说道：“你快看......”
他想要给莉莉安指认刚才抓着自己的人偶，但是很快叶河便话语一顿，惊愕的看着房间里密密麻麻正在移动的玩偶。
但它们的眼睛依然没有神采，无神的眼睛里倒映着叶河和莉莉安的身影，让叶河觉得自己好像是在面对几百面镜子，顿时有些毛骨悚然。
莉莉安并没有回答叶河的话，她的神色与其说是平静，不如说是惨白。
叶河看着对方的神色，忽然间有些明白了莉莉安刚才忽然说快跑的意思。
只是就算叶河早些明白也并没有什么用，这个房间并没有门或者窗户可以让他们逃离面前的局面。
而莉莉安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在说完快跑之后，她便呆立在原地，手脚冰凉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越来越多的玩偶朝着叶河和莉莉安的方向聚拢，因为都朝着同一个方向走去的原因，有些玩偶被同伴踩在了地上，脖颈以不正常的角度弯折着，但其他玩偶却忽然不觉，踩着同伴的身体，像是蚁浪一般袭来。
平日里毛茸茸的可爱玩偶此时却变成了两个人的噩梦，它们嬉笑着扑上来，有的抱住了叶河的手，另一些则抱住了叶河的腿。
叶河费力的抬起胳膊想要甩开它们，但是看到一只白色的兔子玩偶被自己甩到墙上猛地变成一团血花，然后化作黏连的碎肉从墙上滑落，他的瞳孔猛地一缩，想要再次抬起的胳膊瞬间有千钧重。
这些玩偶竟然是真的？！
想到刚才手臂上兔子玩偶趴在自己手臂上时那毛茸茸的触感，叶河无论如何也无法与真实的血肉联系在一起。
那些玩偶似乎看穿了他的犹豫，愈发往他身上扑，用尖利地声音笑嘻嘻地说道：“你杀了它.....你杀了它......”
叶河听到它们的话，反倒回过神来，艰难地抬起手想要将身上的玩偶扒开，面无表情地说道：“什么杀？你们只是我大脑皮层产生的幻觉，都是假的。”
他这副自己是梦境主宰的模样倒是一时间唬住了那些玩偶，虽然那些玩偶听不懂，但是显然大受震撼。
而叶河也趁机甩开了身上的一部分玩偶，但是那些玩偶很快又像是烦人的虫蚁一般黏了上来。
即使这些玩偶战斗力不强，只要拽一下便会被拽掉胳膊和脚，但是架不住它们实在是太多，消耗着叶河的体力。
......莉莉安究竟做了一个什么样的梦？！
虽然很想询问身边的莉莉安，但是看到对方也是一脸惊恐的神色，叶河知道自己无法问出一个答案。
此时的莉莉安已经完全没有叶河之前所看到的冷静，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面前的两只巨大的棕熊玩偶，并没有管那些攀爬在身上的玩偶。
莉莉安对这两只棕熊实在是再熟悉不过，在十几年前，她家门口不远处就有一个售卖毛绒玩具河洋娃娃的玩具屋，而玩具屋的主人是一对夫妇，经常穿着这样笨重的棕熊衣服招揽生意，听说那些玩偶只是他们亲自制作的。
小时候的莉莉安和其他女孩一样对这些毛茸茸的东西没有抵抗力，曾经在玩具屋买了不少玩具，还与棕熊玩偶合过照。
直到她有一天从松鼠玩偶那里闻到了腐臭味，拆开缝合线看到了掩藏在棉絮里面的断指和一堆肉沫，而有关玩具屋的一切才在她报警之后真相大白。
警察逮捕了玩具屋的夫妇之后，从他们的地下室搜出了更多的玩偶还有小孩的肢体。这对夫妇其实是偏态杀人狂，而他们的目标则是相比成年人更加柔弱单纯的孩子。那些孩子被他们杀死之后碎尸，然后缝进玩偶放在地下室，当做展览。只是这一次他们失误，将其中一个战利品混进了正常的玩偶里，还不小心卖给了莉莉安，这才被揭露了恶行。
因为这对夫妇平日里性格温和，很受小孩子喜欢，所以就算镇上时不时有小孩子失踪，也没有人会怀疑到他们身上。
莉莉安的同学也是失踪的小孩之一，想到曾经朝夕相对的同学变成了冰冷的玩偶，她就手脚冰凉。而那对夫妇也知道是莉莉安告发了他们，庭审的那一天，莉莉安也去了，只是这对夫妇并没有被判死刑。
他们阴恻恻的看着莉莉安，开口威胁道：“只要我活着一天，便会想办法杀了你。”
两人那阴狠的神色烙印在莉莉安的脑海里，成了她挥之不去的阴影，后来她彻底对软绵绵的玩偶敬而远之，就连看到商场有人披着玩偶的衣服都会拉着朋友远离，只是没想到这一次在梦中，她竟然又见到了他们。
理智上告诉莉莉安这只是梦，但是她似乎又回到了十几岁时，只能惊恐的看着被拆开的玩偶，然后麻木的被父母带去报警。
两只玩偶也朝着叶河和莉莉安的方向走来，因为身体沉重的原因，它们两个的步伐十分缓慢。但是随着两只玩偶的走动，叶河能够感觉到整个房间似乎都晃了一下。
其中一只玩偶那用纽扣做的眼睛似乎并没有缝牢固，很快掉落在地，但玩偶却并没有低头去捡。
叶河很快就知道了原因——棕熊原本纽扣脱落的位置忽然弹出来一个连着视觉神经的眼球，布满血丝的眼球耷拉着，随着棕熊的动作轻轻摇晃。
这......这属实是超越人类范畴了。
叶河默默收起了和对方打招呼的心思，他原本看着粉色的背景还以为这是一个温馨的梦境，没想到好像一语成谶，竟然真的和他向系统吐槽的那样不小心进入了别人的噩梦。
而那只探出来的眼球里带着无穷的恶意，一边盯着叶河身边的莉莉安，一边开口说道“莉莉安，我来杀你了。”
它的声音粗粝的像是被磨砂纸滚过，听起来令人感觉很不舒服。
而另一只棕熊也连胜附和，它是尖细的女声，原本听起来应该很是和蔼，但是在这样的环境中却显得十分诡异。
随着两只棕熊开口，叶河能够感觉到身上的玩偶躁动起来，力气突然变大，像是要将他压倒在地：“留下来！一起死！”
“和我们一起变成玩偶吧！”
莉莉安也遭遇着同样的处境，她的额角已经布满了冷汗，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棕熊玩偶，却被玩偶按着无法避开，耳边是玩偶熟悉地声音：
“莉莉安，我是你的同学琳达，你还记得我吗？你看我的新身体，里面能塞下我的胳膊 手脚......”
“加入我们吧，莉莉安，你不是最喜欢玩偶了吗？变成玩偶的感觉真的很棒！”
“莉莉安，醒醒！”叶河看到棕熊玩偶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带着血迹的砍刀，明白事态已经超出了控制。
但他刚喊了一声，就被一个玩偶伸手捂住了嘴。
只有做梦的莉莉安从梦境中清醒，他们才有机会离开这个梦境。但是很显然，莉莉安本人受这个梦境的影响最大。
不过叶河的呼唤让莉莉安有了一瞬清醒，而那两只玩偶也投来了恶毒的视线。
莉莉安下意识的看向了叶河，在叶河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此时的模样。
不要害怕.....不要害怕......
她已经长大了。
“你知道我们在里面做了多少年的牢吗？！我要将你剁碎！”棕熊玩偶粗声粗气地走到两人面前，一边挥舞着手中的砍刀：“我等待这一天已经等待了太久。”
叶河：“......”
莉莉安自然也听到了这些话，她已经意识到眼前的情况不对劲，已经不像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噩梦。
她甩开了胳膊上压着的几个玩偶，没有理会那些玩偶摔在地上时的血花，挣扎着想要伸进口袋掏出自己的道具求生，但是指尖在口袋里只触碰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
莉莉安的后背顿时出了一身的冷汗，她低头看去，一个熟悉的松鼠玩偶从她的口袋里钻了出来，哭泣着抱住了她的胳膊：“我好疼，你为什么要剖开我的肚子.....”
而对方的肚子像是怀胎十月的孕妇，鼓鼓囊囊，肚子上敞开着一条缝，里面除了交错的血肉，还盛着她的道具。
莉莉安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她口袋里的道具果然已经不在。一瞬间的犹豫瞬间让她错失了机会，那些玩偶就像是在寻找机会的鬣狗，找准机会便又扑了上来。
那两只棕熊玩偶也已经走到了叶河和莉莉安的面前，随着地板的颤动，叶河甚至能够感觉到砍刀上的血迹滴落在了他的衣服上，锋刃距离他的脸颊好似只有几公分的距离。
他闻到了刀上那萦绕不散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而莉莉安那边亦然，她们两人都被层层叠叠的玩偶压着不能动弹，就像是待宰的羔羊。
完了完了，莉莉安那边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梦.......
叶河绝望地想道，他想要用余光偷看莉莉安，但是脖颈也被压着不能动弹。
就在他即将放弃挣扎时，身上的玩偶像是害怕着什么一般如同潮水般从他的身上褪去，而就连拿着两个砍刀的玩偶熊都收起了刀，像是感觉到什么一般瑟瑟发抖的向后退了几步。
而莉莉安那边的玩偶同样也是这样。
叶河看向莉莉安，还以为是对方做了什么，但是莉莉安对于突然离开的玩偶也显得十分茫然，呆呆地与叶河回望。
紧接着，令两人更加震惊的一幕发生了，刚才还十分嚣张的两只棕熊玩偶就像是碰瓷一样躺倒在地，而它们两个的动作就像是一个信号，那些小玩偶也纷纷学习它们的样子，横七竖八的躺了一片。
如果不是地上的血迹和玩偶的残肢断臂，此时的场景倒真像是回到了他们刚刚醒来的模样。
“我.....我们得救了？”叶河不确定地说道，他往前走了一步，想要查看那两只棕熊玩偶的情况。
他听到了一声闷哼。
叶河低头一看，原来是不小心踩到了其中一个棕熊玩偶的胳膊，对方被踩痛了，又不敢出声，只得伸出手捂着嘴，将所有的声音吞回喉咙，就像是被什么发现一样。
叶河：“......”
因为棕熊手上没有砍刀原因，他又试探着踹了几脚，得到了棕熊玩偶敢怒不敢言的目光。
对方竟然真的不敢动手。
莉莉安一边在玩偶里找寻着拿着自己道具的松鼠，一边面色沉重地说道：“它们好像是在害怕着什么，又更恐怖的东西要来了。”
也正因为如此，她必须快些拿到道具。
叶河顿时紧张起来，惊慌失措的左顾右盼，不过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东西靠近的迹象。他想要问莉莉安为什么这么说，但是一转眼却发现莉莉安正在专心致志的寻找着什么。
触碰到那些玩偶时让莉莉安的指尖有些颤抖，而那些玩偶也在偷偷搞着小动作，阻碍着她，因此就算莉莉安的心里着急，速度也无法加快。
叶河：“你在找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莉莉安点了点头，她现在并没有空探究对方的身份。因为刚才差点儿一起挨刀子的经历，她已经潜意识里将对方当成了自己阵营的人。
听到对方说可以帮助抗击那恐怖的东西，叶河连忙低下头帮忙。
头上的房顶忽然消失，叶河下意识的抬起头，却因为迎面的强光不得不眯起眼睛。
直到适应了这道光线，他才明白原来这强光来自于头顶突然多出来的吊灯。
只是这吊灯和叶河平日里看到的并不一样，大概有正常吊灯的三四倍大。也正因为如此，吊灯所散发的光线对叶河来说很难适应。
除了吊灯之外，天花板也很大，叶河觉得自己就像是被囚困在一方小天地里，仰长脖颈都无法看到天花板的尽头。
他原本以为莉莉安的梦境就只是这么一个房间，没想到房间之外显然还有一个更大的房间，好似套娃。
而此时莉莉安也听到动静看了过来，顺着叶河的视线看去。看到这一幕，她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这.....这是......”
看着这过于庞大的天花板，莉莉安的心底生出了几分不详的预感，她此时的想法和叶河差不多，不过却更加深入一些。
......她们二人现在所处的地方更像是一个收纳玩具的玩具屋，而她和身边的叶河，也像是这个玩具屋的收藏之一。
或者说她和叶河更像是玩具屋的娃娃。
毕竟那些玩偶受伤了还会流血，但是她之前想要咬唇用疼痛唤醒自己，咬破嘴唇都没能感觉到疼痛和流血。
很快两人看向天花板的视线便被迫阻断，他们二人被一道阴影笼罩着，而那道阴影则是出现在他们房间之外的半张脸。
那双看向两人的碧绿色眼眸，熟悉的让叶河心惊。
一个名字已经在他的心里脱口而出。
但是为什么伊尔菲斯会在这里，要是他的梦境也就算了，这里明明是莉莉安的梦......
莉莉安也在惊愕的与那双漂亮的眼睛对视，虽然对方只露出了半张脸，但从碧绿色的眼眸和笔挺的鼻梁也可以管中窥豹，猜出对方有着一张模糊了性别的精致容貌。
随着那张脸展露全容，莉莉安的猜测也得到了证实，只是她却高兴不起来。对方那超出人类一般精致的容貌让她有一瞬间的晃神，但是很快取而代之的便是感觉到了不安。
她能够感觉到，指尖下的玩偶颤抖得更加厉害，显然它们害怕的人已经来了。
叶河认真思考着现在和这些玩偶一起躺在地板上装死的可能性，伊尔菲斯上次那包含愤怒的“下次再见”再一次浮现在他的耳边。
而且现在的伊尔菲斯变得比他大了许多倍，带给了他更深的压迫感。
叶河只能祈求伊尔菲斯能够像莉莉安一样不要认出他，但是这一次他的祈祷仍然就像是坟头许愿一样没有回应。
伊尔菲斯的视线很快就锁定了叶河，余光瞥到他和莉莉安之间的距离，清冷的声线里多了几分不满：“站得太近。”
他不喜欢。
伊尔菲斯的话算是冤枉了两个人，叶河和莉莉安之间还有着一定的距离，但是落在对方眼里，显然四舍五入已经是相当危险的距离。
叶河硬着头皮往与莉莉安相反的方向走了几步，只是这就让他和倒在地上的棕熊玩偶之间拉近距离。
装死的棕熊玩偶也意识到伊尔菲斯很关注叶河，它没敢站起来，咬着牙在地上缩着身子蠕动着，硬是蹭着地板与叶河拉开了距离。
而叶河身边的小玩偶也飞快地溜走，一时间，他的身边就像是一座孤岛，无人敢接近。
要不是此时的棕熊突然迅捷度加满，叶河倒是想拉住对方陪着自己，一起感受这份恐惧。
莉莉安早在伊尔菲斯的余光落在她身上的那一刻，便僵立在了原地。
危险。
她的脑海里只剩下了这一个想法。但是与看到棕熊玩偶时不同，当时的莉莉安更多的是害怕，现在却是大脑一片空白，无法思考。
从始至终，伊尔菲斯的视线都在叶河身上，对于两人周围那些躺在地上的玩偶和凌乱的残肢血迹都视若无睹。
他的视线落到了叶河衣服上的血迹，忍不住蹙起了眉头：“衣服脏了。”
罪魁祸首的黑熊玩偶忍不住开始瑟瑟发抖起来，尽力缩小着身体掩盖着自己的存在感。它已经听出了伊尔菲斯话语里的亲昵，要是早知道叶河和对方之间有关系，它就算拿自己磨刀都不敢将刀朝向叶河。
叶河之前以为自己要被斩了，哪里有时间计较衣服弄脏这件事情。现在听到伊尔菲斯的话，他才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去，看到了衣服上暗沉色的血迹。
他连忙伸出僵硬的手臂，指了指躺在地上的棕熊玩偶，就像是和家长告状的小孩。
虽然叶河一句话没说，但伊尔菲斯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看向棕熊的视线里多了几分显而易见的不悦。
棕熊玩偶也感觉到了这道视线，它跳起来就想跑，但是刚站起来便痛苦的尖叫一声，手脚像是燃烧的蜡烛一般快速融化，不一会儿便只留下了一滩血水。
躺在地上的另一个棕熊玩偶也听到了同伴痛苦的叫声，但是却并不敢有所回应。
棕熊玩偶消失的时间太快，也让莉莉安的心底染上了几分绝望。她已经知道就算自己拿回道具，也不可能与面前的伊尔菲斯对抗。
叶河眼皮一跳，虽然想杀他的棕熊玩偶死掉他很高兴，但是解决掉这个玩偶之后，伊尔菲斯的视线又落回了他身上，令他顿时有些忐忑不安。
就在这时，伊尔菲斯突然伸出了双手，抱住了叶河的腰肢。
伊尔菲斯的动作太过突然，叶河还没来得及挣扎便被伊尔菲斯轻而易举的举了起来。他现在只有伊尔菲斯手腕到手肘的大小，伊尔菲斯轻轻松松的将他抱在了怀里，声线里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我带你去换件衣服。”

第81章 邪神降临（十三）
等等，换衣服？！
听到伊尔菲斯的话，叶河瞬间清醒。他想要挣扎，但是却惊讶的发现在被对方抱住的那一刻，他的身体并不能动，甚至还连话都说不出来。
......就像是真的变成了一个娃娃一样。
而伊尔菲斯却对叶河的安静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疑惑，就像是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一样。
不过想到对方连自己出现在莉莉安的梦境里都并不惊讶，叶河觉得一切都尽在对方的掌握之中。
他已经无暇估计莉莉安那边的情况，毕竟现在是他的处境更加危险一些。
看样子伊尔菲斯也能随意的在梦境里穿梭.....
叶河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想法便是对方也是像他一样的任务者，但是想到对方那若有若无不似人类的气息，他又对自己的想法产生了怀疑。
因为连脖颈都不能扭动的原因，叶河只能用余光打量着四周。与粉色的玩具屋截然不同，这是一个偏暗色调的大厅，黑与白的大理石砖映出了他乖乖被伊尔菲斯抱着的模样。
而大厅里的家具也都比叶河大好几倍，这让他之前藏在心底最坏的猜想成了真——并不是伊尔菲斯变大了，而是他变小了。
伊尔菲斯抱着叶河，径直去了大厅另一边的旋转楼梯。他原本可以直接移动到想要的房间，但是因为享受着抱叶河的这个过程，所以还是选择了步行。
叶河不知道自己被伊尔菲斯抱着走了几层，最终停在了一扇有着繁杂花纹的门前。
看到房门被推开后的景象，叶河的眼皮忍不住一跳。
这个房间里挂着的都是各式各样的衣服，就算没有试穿，叶河也能看出都是适合自己现在尺寸的衣服。
这......难道伊尔菲斯之前也有很多洋娃娃？
就在他的脑海里刚刚闪过这个念头时，耳边响起了伊尔菲斯的声音：“这些都是为你准备的，喜欢哪一件衣服？”
这里的每一件衣服都是他为叶河准备的，如果不是因为今天的叶河看起来受惊不小，他想让对方每一件都试一遍。
叶河：“......”
伊尔菲斯是不是忘了他没有办法说话的事情？
他现在动都不能动，要怎么选衣服？！
叶河转头瞪了伊尔菲斯一眼，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的脑袋得到了自由。不过他还没来得及高兴，便发现自己的身体还是不能动，而他仍然不能说话。
之前全身不能动果然是伊尔菲斯搞得鬼。
但是想到那被活生生融掉的棕熊玩偶，叶河后背一凉，忽然觉得不能动似乎也不错。
伊尔菲斯抱着怀中的叶河，耐心地从一件件衣服面前走过。
叶河丝毫不感兴趣的视线从一件件衣服上划过，看伊尔菲斯的模样，显然他不选出一件衣服的话，对方并不会停下。
而这也正顺了叶河的意思，他只想这个梦境结束。毕竟按照他对银发青年的了解，现在的他并不能动，而伊尔菲斯让他自己穿衣服的概率也微乎其微。
一想到可能要被伊尔菲斯帮着换衣服，他决定目光不在任何一件衣服上停留。然而在余光瞥到一排裙子之后，他还是忍不住破了例。
叶河：“.......”
而且这些裙子中有一件格外暴露，只看了一眼他就觉得脸颊滚烫，难以想象这件好似情/趣衣服的裙子会出现在伊尔菲斯的衣橱里。
察觉到了叶河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一处，伊尔菲斯也看了过来，发现对方的视线停留在了一件裙子上，他的声音里带了几分笑意：“你喜欢这一件？”
叶河当然不喜欢，不过想到伊尔菲斯穿上这裙子的模样，他觉得自己可以勉强赏脸看几眼。
然而他刚想抗议，便又发现自己的头无法扭动。
......不用说，肯定是伊尔菲斯动的手脚。
伊尔菲斯将对方的沉默当成了默认，在叶河幽怨的目光中取下了那件裙子。
叶河能够感觉到自己被放在了椅子的坐垫上。
对于此时变小的他而言，椅子还是太大了一些，因此叶河的两条腿都可以平放在上面。
虽然坐垫很软，但这并不妨碍叶河在看到伊尔菲斯褪下他的鞋袜时坐如针毡。
和叶河之前所想的一样，伊尔菲斯果然没有给他自己穿衣服的机会，而是要直接动手给他换衣服。
叶河已经深刻体会到了小黑的心情，虽然对方并不是玩偶，但也时常无力的被他抱在怀里，任由他举着爪子摆弄成各种造型。
看着那和小黑相似的眼睛，叶河心里一抖，要不是面前伊尔菲斯的性格明显和小黑是两个极端，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要以为这是黑猫的报复。
只是很快，他便没有精力再想这些。
伊尔菲斯修长的手指扣住了他的腿，因为变小的原因，叶河的腿也随着体型缩水，可以被对方仅用一只手就轻而易举的握住。
被抓着腿的感觉让叶河并没有什么安全感，他紧张的看着面前的伊尔菲斯，生怕对方会一不小心将他的腿掰断。
伊尔菲斯将他的腿微微弯起，换成了一个更容易换衣服的姿势，光/裸的脚踝踩在白色的软垫上。
之前叶河还觉得这个姿势很是羞耻，直到意识到曲起的腿挡住了伊尔菲斯看向他下腹的视线，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想法还是太过幼稚，他宁愿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
在拿掉叶河身上被染脏的衣服之后，伊尔菲斯将那件裙子拿了起来。
因为上个世界短暂的女装经历，所以叶河对于穿裙子这件事情的接受度其实还算可以，但是当时算是为了艺术而献身，现在却是要在伊尔菲斯的眼皮底下换衣服。
这件裙子能够让叶河注目自然是有些原因，从胸口到腰腹则是大片的蕾丝，腹部以下是黑色的裙摆，不过只到堪堪包住了臀部，只要风轻轻一吹便能看到里面的光景。
叶河被迫抬起双臂，任由裙子套过自己的脖颈。蕾丝摩擦着他的皮肤，带起一阵奇怪的痒意。
两条纤细的黑色肩带勾住了白皙瘦削的脖颈，掐腰的设计凸显出了他流畅的腰线。原本应该被撑起的蕾丝因为叶河是男孩子的原因，紧贴着胸口，反倒映出了胸口的两点淡红色，显出了另一种别样的涩/情。
而裙子的后背设计从肩到腰都是V领一般，黑色的裙边因为叶河坐着的原因，落在了白色的软垫上，泾渭分明。
伊尔菲斯甚至还恶趣味的裁了五条蕾丝带，分别绑在了叶河的手脚以及脖颈上。
然而作为当事人，叶河无法赞扬对方这个行为有少女心。
虽然没有镜子，但叶河还是从伊尔菲斯的眼中看到了自己此时的模样。
他的长相本来就精致偏阴柔一些，要是头发再长一些，倒真的像是一个女孩。
叶河能够感觉到伊尔菲斯落在他身上的视线愈发灼热，让他被对方视线看到的皮肤似乎都滚烫起来。
要不是因为现在不能动，叶河是真的想要蜷缩起来。但是此时的他就像是被精心打扮好的洋娃娃，只能任由主人检验自己的成果。
很快叶河便感觉到自己的双腿再次被握住，顿时紧张起来，对方指尖落在他皮肤上的触感，总是让他想起上一次伊尔菲斯手指塞满时的感觉。
更重要的是，只要伊尔菲斯随便动一下他的双腿，便能看到下面的风景。
伊尔菲斯的指尖一路顺着叶河的皮肤摩挲向下，而后攥住了脚踝。
脚腕上绑着的蕾丝带衬得叶河的双腿更加笔直修长，皮肤白皙细腻，像是被精心修饰的礼物，也引诱着人去把玩。
随着他分开叶河双腿的动作，叶河立即便明白了对方下一步的意图，下意识的就想要跳起来。
而他也确实成功了。
事实上就连叶河都没有想到自己能成功，站起来的时候还有一瞬间的恍惚。不过他很快便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不知道为什么重新掌握了对于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伊尔菲斯似乎并没有意识到叶河会突然跳起来反抗，对方突然反抗的动作实在是太危险，他不想折断叶河的脚踝，因此率先一步松开了手。
但是这却给了叶河便利，在对方松开自己脚踝的那一刻，他直接从软垫上跳了下去，在地上滚了一圈之后立即站了起来。
看到叶河手肘和膝盖都多了一片淡红色，伊尔菲斯蹙起了眉头，思考着一下次要记得在地上铺上地毯。
不过他确实没有想到叶河会突然失去控制，在这个时候跳起来。
而叶河却并没有感觉到疼痛，此时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
跑！
要是再不跑的话，谁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更何况现在他和伊尔菲斯之间现在的体型差这么大，就算对方用手指他都不可能受得了。
站定之后，他也顾不上此时的裙子跑起来不方便，立即钻进了一旁的衣架后面。

第82章 邪神降临（十四）
因为房门紧闭，而门把手对于此时的叶河来说有很高，因此他知道自己能够打开门把手逃出去的几率为零，因此也并不准备去尝试做无用功，而是决定靠躲避拖延时间。
之前叶河还觉得满屋子的衣服碍眼，现在却给了他躲藏的机会。
见伊尔菲斯朝着衣架的方向走过来，他便用力撞向了比自己大许多倍的衣架，趁着倒下的衣服遮住伊尔菲斯的视线时，叶河越过伊尔菲斯，朝着下一个衣架跑去，而后重重的推向伊尔菲斯。
伊尔菲斯当然不会被区区的衣架弄倒，他沉着脸推开了一个又一个倒下的衣架，一转头便看到叶河正跪趴着钻进了两个衣架的缝隙间。
随着他爬下的动作，那裙边也遮不住他的下面，像是雌伏的雌兽。
只是不一会儿，叶河便钻了进去，藏了起来。
伊尔菲斯的喉结不由自主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彻底没了和叶河玩捉迷藏的心思。他打了一个响指，整个房间的衣服都突然消失。
叶河原本正靠着衣架休整，没想到身后的衣架突然一空，他整个人都失去平衡向后仰去。
不过叶河并没有倒在坚硬的地面上，而是落在了伊尔菲斯的怀抱，对方的双手便紧扣住了他的腰肢，压制了他的挣扎。
在对上伊尔菲斯那危险的目光时，叶河的心猛地一沉。
这一刻，他倒是宁愿伊尔菲斯松手，让他摔倒在地上。
“等等，你.....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叶河绞尽脑汁的寻找着话题想要拖延时间，与此同时也期待着这个梦境能够快些结束。
伊尔菲斯并没有回答，而是定定地看着叶河。
他能够感觉到伊尔菲斯那如有实质一般的视线，一寸寸的摩挲过他的皮肤。
叶河肩膀和手肘摔出来的淡粉色印在白皙的皮肤上，多了几分暧昧的气息。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古怪起来。
而叶河看着明显比他大很多的伊尔菲斯，忍不住开始瑟瑟发抖起来：“那个.....”
伊尔菲斯单手扣住了叶河乱颤的脚腕，俯下身顺势在他白皙的小腿内侧落下一吻。
察觉到温软的触感落在自己敏感的腿内，他羞耻的挣扎了几下，但是因为脚腕被桎梏得死死的，因此这无力的挣扎倒显得分外可怜。
仿佛是为了惩罚叶河刚才的反抗，伊尔菲斯在他的腿内留下了一个咬痕。
轻微的疼痛让叶河的足尖瞬间紧绷，他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眼底不由自主地积聚起一片氤氲的水汽。
屋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叶河被吓了一跳，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而伊尔菲斯也从叶河的腿间抬起头，蹙眉看向了门的方向，不过他的神色并不是疑惑，像是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叶河趁伊尔菲斯**的机会想跑，但是对方早就在抬头的那一刻再一次取走了他身体的控制权，因此他只能僵直着身体等待着自己接下来的命运。
还好最坏的结果也就是在梦里死亡，不会影响到现实，不然他已经想象出了系统看到自己死法时的神色。
不过说来奇怪，或许是因为在别人梦中的原因，叶河发现自己一直没有感觉到疼痛，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伊尔菲斯的视线落到了叶河身上，忽然出声道：“还在想着跑？”
叶河：“......”
他什么时候成了将心事写在脸上的人？
伊尔菲斯抚摸着叶河鸦羽色的短发，忽然低下了头，激烈又狠戾的亲吻着他的唇瓣，而后沿着唇瓣向下，亲吻过修长的脖颈，隔着蕾丝吻了吻叶河的胸口。
那里是心脏跳动的地方，不过此时却一点儿声响都没有。
叶河在心里重复了几遍自己是在做梦，才强压下他是不是已经凉了的念头。
很快叶河的注意力便被转移，他被迫撩起裙子坐到了伊尔菲斯的腿上，垂下的双腿随着对方的动作轻轻地抖动着，裙边也渐渐被染脏。
*
莉莉安睁开眼睛，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缓了几秒之后，她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眼前并不是她刚才呆着的玩具屋，而是熟悉的房间。
窗外太阳高悬，温暖的阳光落在了莉莉安身上，驱散了她的冷意。此时的她满头大汗，卷发黏在脸上，神色还带着几分残留的惊恐，与以往优雅的形象完全不符，脸上还带着几点喷溅的血迹。
莉莉安动了动左手，手腕处传来像是要断掉一般的钻心疼痛，她的睡衣上也黏着血迹。
她只能用另一只完好的右手伸进了口袋，而此时口袋里的道具果然已经消失不见。
正在这时，紧闭的房门忽然被推开，温莎焦急的推开房门，便看到了从床上坐起来的莉莉安：“你终于醒......”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在看到莉莉安身上的鲜血时戛然而止，脸上流露出惊恐地神色：“你....你的身上为什么会有血？！”
一般莉莉安醒的都比她早，但是这一次她醒来之后过了几十分钟，莉莉安都没有醒过来，无论莉莉安怎么呼唤都无法叫醒对方，因此只得下楼找了亚伦和安德塞过来。
她离开的时候莉莉安明明还好好的躺在床上，身上也并没有什么鲜血，但是她没有想到自己只是叫人的功夫，莉莉安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我之前一直躺在床上，身上也并没有血迹吗？”莉莉安突然开口问道，不知道为什么，温莎竟然从她的声音中听出了几分沙哑。
温莎：“是....是的。”
莉莉安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视线从温莎身上挪开，落到了她身后的安德塞身上，一脸疲惫地说道：“我知道吉姆是怎么死的了。”
她几乎很快便将自己所遭遇的一切串联起来，也推测出了什么。
安德塞的神色未变，温莎和亚伦却是齐齐变了脸色。
“不过在这之前，先帮我包扎一下手吧。”莉莉安举起了自己骨折的手腕，一阵又一阵的疼痛感在告诉她，要是现在不处理的话，很有可能彻底废掉。
虽然副本里存在着治愈道具，但是因为稀有且昂贵，所以莉莉安并没用，一般都是强撑着到副本结束，回到空间疗伤。
温莎转身想要下楼找医疗箱，因为发生命案的原因，房间的主人碍着镇长的面无法赶他们走，便只能自己借住在亲戚家，所以现在一切都得靠他们自己寻找，不过她很快便被安德塞叫住了。
令莉莉安没有想到的是，安德塞竟然给了她一个治愈道具。她道了一声谢，估算了一下价格之后，开始思考着自己手腕的伤口是否配得上用这个高阶治愈道具，毕竟这个高阶道具一般都是濒死时用的，没想到安德塞竟然就这么随手塞给了她，这也让她愈发想要拿下对方。
可惜安德塞实在是不解风情，总是在无声的拒绝她。
温莎和亚伦也都认出了这是治愈道具，顿时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安德塞温声提醒道：“你的手腕伤得很严重。”
莉莉安只得强忍着滴血的冲动用了这个道具。
道具发挥作用的速度很快，不过几秒，莉莉安便感觉到手腕处传来一阵清凉，而她刚才的疼痛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现在可以说了吧？”亚伦着着急急地凑在了床前，要是换做平时，他肯定是要趁机看一眼莉莉安的身材，但是现在他一门心思都在疑惑莉莉安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温莎瞥了他一眼，忽然扯开了自己的衣服。
亚伦瞪大眼睛，显然没想到她竟然说着说着突然豪放起来。不过很快他很快便知道了温莎这么做的原因，对方靠近胸口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两个血红的字——玛丽。
而同样的字迹，他们也在死去的吉姆身上见到过，不过吉姆的身上写的却是镇长的名字。
“这......明明昨天晚上你洗完澡之后还没有......”温莎的瞳孔猛地一缩，她记得晚上莉莉安洗完澡出来时，她也没有在对方的胸口上看到这个名字。
洗完澡不久之后，她们两人便熄灯睡觉，这说明名字只可能出现在莉莉安睡觉的时候。
莉莉安点了了点头，赞同了温莎的话。
“我闭上眼睛之后，便发现自己进入了一个玩具屋。我.....我对那些玩具屋有些阴影，所以我起初以为自己是在做噩梦。”虽然已经从玩具屋里逃了出来，但是作为曾经纠缠了她十几年的阴影，她实在无法佯装轻描淡写的提起：“不过有人告诉我醒过来，我才意识到这并不只是噩梦这么简单。”
在叶河被伊尔菲斯带走之后，那些原本装死的玩偶又蠢蠢欲动的站了起来，莉莉安费了一番功夫才从松鼠玩偶的肚子里拿出了道具，又周旋了一会儿才彻底杀掉了那些玩偶还有一直纠缠着她的棕熊玩偶，只是她的手腕也被对方生生折断。
杀掉这些玩偶之后，莉莉安一低头，才发现自己的衣服扣子不知道被哪个玩偶抓掉了，皮肤上似乎有什么痕迹，她解开衣扣一看，便看到自己的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这个名字。
她还没有来得及思考这个名字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眼熟，便醒了过来。
莉莉安醒来时看着身上的伤口，还以为自己是被拉进了什么异空间，但是温莎刚才的话却又让她推翻了原有的猜测。
在玩具屋所遭遇的一切确实是她的梦，只是这个梦和普通的噩梦并不相同，在梦里所受的伤也会在醒过来的那一刻带回现实，而在梦境里死亡，也代表着在现实中会死亡。
吉姆很明显就是没能在梦境中活下来，所以才会在现实生活中死亡。
而且看样子，这个梦境还是利用的是他们心中的恐惧。
安德塞：“你和吉姆身上的名字就是你们被卷入梦境的原因。”
莉莉安看向了安德塞，她知道对方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听到安德塞的话，温莎和亚伦都忍不住陷入了沉默之中，而安德塞却是突然开口问道：“那是谁告诉了你这是梦？那个人也是被卷入梦境中的吗？”
莉莉安努力回想，但是最终只能痛苦地蹙起眉头：“我....我不知道，我已经记不清他的脸和声音了。”
起初莉莉安还以为对方只是自己在噩梦中想象出来的陪伴者，但是随着银发青年的出现，她才意识到身边的也应该是人。
“但是当时我的梦里还出现了另外一个人，不.....或者说不像是人。”
她现在想起来伊尔菲斯看向她的视线，身体还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也不知道被伊尔菲斯带走的那个人怎么样了。
听到莉莉安描述的伊尔菲斯的外貌，温莎和亚伦都一脸迷茫，而安德塞却陷入了沉思之中。
莉莉安：“那个银发青年很有问题，之那些玩偶在他出现的那一刻都安静了下来，但是他将我身边的人带走了......”
不过从另一方面来说，伊尔菲斯也算是帮了她。不然她就要同时面对两只棕熊玩偶，也不知道能不能挺过去。
温莎和亚伦实在想不出来，注意力很快便放在了莉莉安胸口出现的名字上。
“玛丽她.....她是不是咱们那天看到的那个妓/女？”亚伦问道，他对这个名字有些记忆的原因很简单，当时一行人去寻找有关罗伯特犯罪的线索时，去过玛丽的家里，也从玛丽的邻居那里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听说对方是妓/女，他在吉姆的怂恿下还上去还想上去打听一下价格，但是玛丽却冷笑着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说他肯定付不起这个价钱。
这话对亚伦来说是彻头彻尾的羞辱，更何况旁边还有一堆人看着，他怒气重重的想要给对方一巴掌，但是想到安德塞在身边，又只能强行忍下。
亚伦一直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听到对方有可能和这件事情有关系，脸上顿时流露出了愤怒地神色：“她竟然也和这件事情有关系，说不定背地里和镇长勾搭着！我们必须给她点儿教训！”
温莎叹了一口气，看向了莉莉安的胸口：“可是我们没有证据，她肯定会狡辩。”
对方和镇长身边那个男人之间肯定有关联，他们要是一直逼问玛丽的话，很有可能打草惊蛇。
和吉姆一样，莉莉安身上的字迹也很快消失不见。在消失之后，她很快重新系好了衣扣，隔绝了刚才亚伦快要黏上去的目光。
“那个贱婊/子不是有个孩子吗？把那个孩子抓过来，我看她说不说真话！”亚伦骂骂咧咧地说道，又说了几句脏话。
温莎听到他嘴里一句又一句的脏话，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想要说什么却又顿住。之前亚伦还像是顾及着什么一样，表现得人模人样的，但是吉姆的死显然刺激了他，让他逐渐褪下了自己的伪装。
虽然亚伦之前自我介绍说进入副本前只是一个普通的超市卸货员，但是看着对方脸上一闪而过的凶悍，温莎潜意识里并不相信亚伦的这个说法。
只是安德塞和莉莉安都没说什么，温莎并不想因为自己的质疑而破坏团队内的气氛，让大家开始互相怀疑。
直到安德塞看了过来，亚伦才终于心不甘情不愿的闭上了嘴，但脑海里仍然回想起了自己被拒绝时的难堪。
与此同时，他还有几分害怕，毕竟谁也不知道那个名字出现的规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降临在他的头上。
更何况这次是与人最害怕的东西有关......
他羡慕的看了莉莉安一眼，对方倒是好运气，竟然能从中逃脱。
“我们再去找找那个贱.....玛丽吧。”亚伦见房间里重新陷入了沉默，着急地建议道：“镇长和那个中年男人太狡猾了，我们可以从她下手。”
他可不想头上一直萦绕着这种死亡威胁，亚伦觉得要是再持续一会儿的话，自己可能会被这种被当成替死鬼的经历发疯。
这一次安德塞倒是点了点头：“可以。”
一行人很快定下了计划，先去玛丽家里一趟，之后再继续在小镇寻找有关罗伯特犯罪的线索。
*
叶河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翻找出绑定道具扔了出去，就连身边的黑猫蹭他都没有理会。
因为他的动作太过突然又一气呵成，系统甚至没能来得及阻止他。
系统：【你......】
叶河手搭凉棚，看着消失在自己视野中的道具，这才满意地松了一口气，而后怒气冲冲地和系统说道：“这个道具什么用都没有，我昨晚进入了莉莉安的噩梦，还看到了伊尔菲斯！”
骤然听到伊尔菲斯的名字，系统一惊：【你在莉莉安的梦里碰到他了？！】
叶河想到自己昨天晚上的悲惨遭遇，重重地“嗯”了一声，而后又叹了一声气。
虽然他知道自己变小了，但是没有想到竟然和伊尔菲斯的......差不多大。
好在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变成套子时，也从梦境中挣脱了出来。
系统虽然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但是却觉得从叶河的一声长叹中听出了很多。
不过很快，叶河便给它讲述了儿童版净化后的来龙去脉。
叶河：“而且他竟然还在梦里有一幢房子，还能一下子把衣服变没，我觉得他不可能是人类......”
他说着说着，大白天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第一次在梦里见到伊尔菲斯时他还心存侥幸，但是在第二次见到之后，他明白自己必须正视这件事情了。
毕竟这一次和之前的情况都不一样，伊尔菲斯竟然出现在了莉莉安的梦境里。
系统：【......你确定你是进了莉莉安的梦境，而不是自己在做梦？你有什么证据？】
叶河：“在梦里还出现了莉莉安！”
系统：【你不是直男吗，梦里出现一个女孩有这么奇怪？而且连人家的名字都记得清清楚楚。】
叶河：“......那是因为安德塞叫过她们两个的名字，我才记住的。”
虽然莉莉安长得很漂亮，但是叶河确定自己在看向对方时，并没有什么心动的感觉。
系统冷哼一声：【男人，心没动，眼睛动了，昨天还看了她好几眼。】
叶河：“......那是因为她和温莎一直看着我说悄悄话。”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系统的话确实撼动了叶河原本的笃定。他本以为莉莉安的出现昭示着道具发挥了作用，但是系统却硬生生往爱情频道扯。
叶河：“那我为什么会梦到伊尔菲斯，爱情片最后都变成恐怖片了......”
系统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心虚：【我怎么知道。】
叶河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系统毫无戒备的模样：“伊尔菲斯绝对有问题，我一定会给你找到证据的！”
系统：【......】
很显然，叶河这一次是真的认真了。
因为道具不知道被自己扔在了哪里，叶河决定去找莉莉安旁敲侧击一下，要是对方做的梦和自己一样，也就证明他确实是进入了莉莉安的梦境。
不过令叶河觉得奇怪的是，系统这一次竟然并没有责问他为什么会将道具扔掉。
叶河：“那个绑定道具......”
系统已经猜到了他要问什么，不甚在意地说道：【没事，绑定道具总有办法回到你的身边。】
叶河：“.......”
这叫没事？！
看到叶河似乎一门心思要找出伊尔菲斯不是人的证据，系统有些慌张，但是它深知要是自己现在阻挠对方的话，只会显得分外可疑。
叶河洗漱一番之后，便准备去找莉莉安她们。几人在镇上的住所并不是秘密，很容易就能打听到。
就在系统一脸绝望的看着叶河准备出发时，门口却来了不速之客，打乱了他原本的计划。

第83章 邪神降临（十五）
那是一个戴着墨镜和口罩 遮挡的严严实实的人，看不清容貌，只能看到高大的身材，看着对方径直踏进门，叶河心头不详的预感如雾气一般弥漫。
叶河没有急着走上前，而是试探着询问道：“您是.....”
那人并没有回答的意思，而是在踏进门之后直接将房门一关，然后直接摘下了墨镜和口罩，露出了一张俊美阴翳的面容，正沉沉的打量着他。
竟然是罗伯特。
叶河直接转身就跑。
虽然不知道青年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但是他直觉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但是罗伯特的反应更快，对方就像是一个矫健的豹子，直接揪住了想要上楼的叶河，而后直接将他往墙壁上一推，拦住了他的去路。
他高大的身影轻易的笼罩了叶河。
罗伯特阴森一笑，拍了拍叶河的脸颊，逼问道：“跑什么？”
叶河：“......上去给您倒杯水。”
他的心里飞速思考着呼救之后得救的可能性，仿佛是看穿了叶河的心思，罗伯特冷冷一笑：“你可以喊救命，看看你周围的人会来帮助你这个外来者。”
“更何况你要是想让自己的侦探社倒闭的话，也可以喊。”
他带着暧昧与痴迷的视线落到了对方身上，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目光巡视着每一寸皮肤，像是主人一般检查着是否有其他痕迹。
叶河只觉得罗伯特看到的地方就像是被粘腻的毒蛇爬过一样，浑身发毛。但与此同时，他也知道罗伯特说的是真的，在小镇上生活了一段日子之后，叶河也已经意识到居民对外来者的排斥，他们会为了自己而反抗罗伯特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最重要的是，他的任务就是不要让侦探社在这一个月的时间倒闭。在这个**的小镇，罗伯特赶走他都轻而易举，更别说只是让他的侦探社倒闭。
叶河颤巍巍地在心里询问系统：“侦探社改成流动摊位的话，算不倒闭吗？”
系统沉痛地说道：【你活在我心中，算活着吗？】
叶河听出了系统对他这种苟延残喘做法的高度否定，眼看时间已经快要过去半个月，他并不想在这个时候任务失败。
......看来只能自己想办法自救了。
叶河默默吞咽了一口口水，小心翼翼地出声问道：“您是有什么委托吗？”
“当然。”罗伯特恶劣的低下头，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叶河的脸颊：“我想上你。”
叶河：“......”
虽然隐隐猜到了罗伯特来的目的，但是对方的直白还是让他有些措不及防。
系统：【.....你竟然比我想象中还招蜂引蝶。】
叶河的注意力都在面前的罗伯特身上，没能分神去反驳系统的话。
罗伯特的目光一直黏在叶河身上，不舍得挪开半分，瞳孔因为兴奋而扩大着。他倒是挺期待对方能够喊叫，毕竟那样的话他就可以让叶河尝到更多的疼痛。
自那天叶河从别墅里逃出去之后，罗伯特便发现自己满脑子都是对方那像是浸泡过牛奶一般的白皙皮肤以及柔软的腰肢，只可惜因为外面来的记者团的原因，他的父亲并不允许他外出。
直到今天镇长放松了对他的管制，罗伯特才有机会溜出来。
叶河这副容貌在小镇上格外显然，罗伯特不过只随便在路上问了一个人便问出了他所在的地点。
他缠在叶河的身上，抬手想要解开对方的衣服。
察觉到对方下腹紧贴着自己的腿根，叶河头皮发麻，他正想开口，便感觉到罗伯特忽然动作一顿，紧接着转过了头。
罗伯特忽然察觉到了一股异常危险的气息，让他背后一寒，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而这股气息就来自于二楼的房间。
二楼的房间里锁着叶河养的黑猫，因为之前小黑偷偷溜出来的事情，所以这一次叶河特地留了个心眼，故意将小黑锁在二楼的房间里，还关上了窗户，避免对方再次偷溜出来。
趁罗伯特晃神，叶河一把推开了对方，直接朝着二楼跑去。罗伯特抬脚想追，但是想到刚才那危险的气息，又有些犹豫，不过他很快意识到现在的自己并没能感觉到那道气息。
而这一瞬间的犹豫却给了叶河机会，他已经跌跌撞撞地跑上楼打开了房门，而后又飞速的反锁了房间。
他靠在门板上，胸膛剧烈的起伏着，还能听到门外晚了一步的罗伯特暴躁的拉着门把手，将门板扯得哐哐作响：“还想在这里混的话，就给我滚出来！”
叶河一顿，有些进退两难。
屋子里的黑猫似乎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看到去而复返的叶河还高高兴兴的凑了过来。
系统忽然听到了什么声响一般，开口说道：【等等，外面有谁来了。】
叶河有些纳闷，不抱希望地问道：“谁啊？”
一般他关门就是闭店的意思，也不会有人进来。
他的话音刚落，屋外突然响起了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叶河在屋里听着远去的脚步声，起初还有些惊讶，不过在听到罗伯特叫了一声“爸爸”之后，瞬间明白了来人是谁。
之前叶河还十分讨厌镇长，现在却不得不庆幸镇长的到来确实将他从现在的局面中解救了出来。
危机暂时解除之后，叶河趴在门上努力想要听清两个人的谈话。
*
看到出现在这里的镇长，罗伯特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叫了一声之后便自觉的松开了门把手，朝着两人的方向走去。
他的视线落到了镇长身边的中年男人身上，知道肯定是镇长发现他失踪之后找了对方。
罗伯特其实和这个中年男人也并不怎么相熟，只听他父亲说是多年的老友，之前接受过镇长的帮助，因此为了报恩一直帮助着他们。不过他并没有见过几面，只知道对方确实有些能耐。
镇长本来气得想要抬手打他，但是看着这个老来得子，最终还是强行忍下了抬手的冲动，而是怒气冲冲地说道：“这个房子里还有其他人吗？”
他严肃的目光在房子里转了一圈，眼底带了几分凶悍与杀意，显然对这个引罗伯特过来的人很是不满。
罗伯特自然也注意到了这道目光，也知道自己要是承认叶河在的话，对方会因为自己的原因被镇长迁怒，下场堪忧。
他还没有尝过叶河的滋味，并不想让对方就这么消失，因此平静地说道：“我自己撬门进来的，没有找到其他人。”
听到罗伯特的话，镇长这才安心地说道：“你知道你这样贸然出现有多危险吗？还好我及时找到了你，不然的话......”
“你那两个狐朋狗友都已经死了，难道你还不引以为戒？我只有你一个儿子，以前我能惯着你，但是你不想想现在什么情况！”
“我......”因为镇长身边还站着中年男人，罗伯特只觉得被父亲这样说很是丢脸，垂眸遮住了眼底的愤怒。
而看着罗伯特垂头不语的模样，镇长还以为对方是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气顿时消散了大半，放缓了声音说道：“先回去，你想要什么我之后都给你送过来。”
他对自己儿子的性格十分了解，来这里无非只是因为看中了哪个人。只是现在情况特殊，镇长并不想自己的儿子胡来：“而且你别忘了，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因你而起。”
那个一直站在镇长身边的中年男人也忍不住开始替他劝说道：“是啊，你再忍一下，只要我们找到祂，就可以摆脱现在的一切。”
罗伯特的目光无所谓地转了转，显然并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但是两个人一直缠着他说这个话题又让他有些心烦，因此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只是焦躁地舔了舔嘴唇：“烦死了，早知道那个时候就不......”
他的话还没说完，想到了二楼的叶河，最终还是抿紧了嘴唇，又戴好口罩和墨镜，不耐烦地说道：“我们走吧。”
镇长和中年男人也习惯了他的态度，两人只想带着他赶紧离开。
在离开前，镇长和中年男人没忘了关好房门，将一切掩饰成没有人来过的模样。
罗伯特抬眼看了一眼二楼，又在镇长看过来的前一秒收回了目光。
*
直到门外的脚步声消失了一会儿，叶河才扭开门把手朝外看去，看到一楼并没有罗伯特和镇长的身影，才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当时罗伯特竟然会在镇长面前隐瞒他的存在，还让叶河有些惊讶，不过很快他便被镇长几人的谈话所吸引。
因为不知道他存在的原因，镇长也并没有压低音量，让叶河能够听个大概。
叶河摩挲着下巴，忍不住猜测道：“没想到罗伯特身边的朋友竟然死了两个，难道镇长是怕记者怀疑到他身上，才不想让他出来？”
系统昧着良心说道：【说得很有道理。】
为了避免叶河想起要找莉莉安的事情，系统决定使用糖衣炮弹。
但是它的如意算盘终究是落了空，叶河思索了一阵之后想不出来答案，注意力便很快重新落回了另外一件事情上：“算了，这件事情和我并没有什么关系，我还是去找莉莉安她们吧。”
不过等叶河顺着地址找过去时，却发现房门紧闭。他试着敲了敲房间的门，但是却并没有人回应。
系统一路提着心的顿时松懈下来，用平静的声线掩饰泛上心头的喜悦：【看样子是出去了。】
叶河看了一眼时间，估摸着他们一时半会儿不回回来，只得垂头丧气的离开。
等他回到侦探社，还没开门便看到门口静静的躺着一个熟悉的发卡，正是之前被他丢得远远的绑定道具。
叶河和绑定道具面面相觑。
系统：【估计是哪知野猫叼回来的，我就说绑定道具总会回.....】
它的话还没说完，便看到叶河弯下腰将地上的发卡捡起来一扔，动作一气呵成。
但此时迎面来了一阵风，硬生生将发卡吹得偏离航线，又砸回了他的头上，而后稳稳地降落在他的掌心。
叶河：“......”
系统：【你看。】
叶河不信邪的又试着扔了几次，不是砸到热心路人又被送回来，就是又被风吹了回来，就算他丢进一旁的垃圾桶，都能被野猫找食物时翻出来，不屑一顾的扔到他的脚边。
看着最终仍旧倔强躺在自己手上的发卡，叶河终于相信了系统的话。
原来属于他的东西，即使是丢掉，也会兜兜转转再回来。
......就是属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叶河看了一眼手中的道具，之前获得道具的快乐已经无影无踪，反而悲从中来：“为什么是我.......”
系统的声音里带了几分悲悯：【你是第一个朝它伸手的人。】
听到系统的话，叶河瞬间变脸，面无表情地看着发卡：“这就是你恩将仇报的理由？”
很快他便无暇再想这件事情，随着侦探社的开门，他很快又被事务包围，就连黑猫凑在他身边都没有时间伸手去抱。
直到忙事情，看了一眼时间，叶河估摸着安德塞一行人早已睡下，只得暂时放弃了去寻找对方的想法，先去床上休息。
因为发卡丢不掉，叶河只得便将对方留在了一楼，希望能够靠距离让道具失效。
见叶河躺在床上，黑猫也兴致勃勃的跳上了床，扑到了他的怀里，舔着他的脖颈和喉结，还在他的胸口蹭了蹭。
虽然系统从黑猫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是按照叶河的说法，小黑这一天明显都兴致不高，直到现在才有了活力。
因为今天一直都在忙，叶河能够感觉到冷落了小黑。之前他还害怕小黑生气，但是现在看到对方仍旧这么黏着自己，他顿时松了一口气，也并没有制止小黑的动作。
直到感觉到什么东西抵在了自己的胸口，叶河才意识到了不对劲。他将不情不愿的黑猫抓起来一看，视线立即落到了对方下腹的位置，神色顿时变得十分复杂。
小黑它竟然发/情了。

第84章 邪神降临（十六）
叶河第—次直观的体会到小黑长大了这件事情。
黑猫比叶河刚带回来时已经大了—圈，像是—只小黑豹。被抓起来时似乎并没有反应过来，还想伸着爪子往他的怀里扑。
.......其他猫的也有这么大吗？
因为镇上并没有宠物医院，所以叶河也没有办法给对方做绝育手术，—时间反倒忘记了发/情期这件事情。
算算日子，对方也确实到了这个年纪。
就在叶河头疼时，黑猫挣脱开了叶河的手，又钻进了他的怀里蹭来蹭去。看着衣服上出现的粘腻痕迹，他只得再次按住躁动的小猫，然后紧急求助系统：“快帮我搜—搜公猫发/情怎么。”
他现在也没法给黑猫找—只母猫过来，只能让系统查询其他办法。
系统的语气里多了几分犹疑：【资料上说公猫不会随便发/情，除非是受到母猫所分泌的费洛蒙的影响。】
.......刚才有母猫吗？
“难道是屋子外的母猫？”叶河听到系统的话，看着怀中攒动的黑猫也流露出了奇怪的神色。
他和系统只知道今天确实看到了野猫，却想不起来屋外是否有母猫的叫声。
叶河看了—眼黑猫，困倦的打了个哈欠：“现在怎么办？”
看黑猫的模样，还不知道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系统：【......要不你试着献出—条腿？】
叶河沉默了几秒，手抬了起来：“能用棉签吗？”
黑猫似乎并没有听懂叶河的话，察觉到对方的手松开了自己的脑袋，又高高兴兴的翘起了尾巴。
系统：【母猫才能用。】
—人—统好似家长，为了小黑的生理问题操/碎了心。
最终叶河还是因为精力的原因先—步投降，拿了张纸决定帮—帮黑猫。
当然，在此之前，叶河羞怯的命令系统闭上了眼睛：“闭眼！”
系统对叶河过河拆桥的行为并没有半分不满，只是觉得对方语气和神色竟然能够判若两人，着实有些厉害。
听到系统说闭上眼睛，叶河这才松了—口气，心头那轻微的羞耻感消散了许多。
他之前并没有关注过其他猫的东西，因此看着黑猫紧贴着腹部的东西，—时间陷入了疑惑之中：猫......竟然有这么大吗？
即使隔着纸巾，叶河还能感觉到那滚烫的温度，以及那轻微的刺痛感。
.......竟然还有些扎手。
这件突发事件已经打消了叶河对睡觉的恐惧，他现在又困又累，只想赶紧阖上眼皮睡觉。
机械的重复让他的眼皮越来越重，不知道过了多久，换了多少张纸，才终于结束。
扔掉手上的纸巾之后，叶河疲惫的躺在床上：“终于不用再战斗了，好好照顾我们的猫。”
系统：【......安心睡觉吧。】
做为—个程序，它并不能理解其中的辛苦。
黑猫也随了叶河，似乎也有些困倦，重新窝回了他的脖颈处。
看着—人—猫又重新躺在—起，系统竖起耳朵，但是却并没有听到窗外有母猫的叫声。
*
再—次睁开眼睛看到陌生的场景时，叶河的心里已经没有丝毫波动，反而只有“果然如此”的心情。
在发现无法退出梦境之后，他叹了—口气，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这是—条漆黑的走廊，借着窗外的月光，叶河余光瞥到自己的右手旁是—排教室，房门紧闭，他从窗户看去，教室里只有空荡荡的桌椅和黑板，不过都显得有些破旧。
看着教室的墙壁上那快要脱落的墙皮，叶河愈发确定这并不是他曾经呆过的任意—所学校。
.......所以说，他应该是又进入了别人的梦境？
叶河有些不确定地在心里想道。
走廊里除了他之外空无—人，也不知道梦境的主人究竟在哪里。
虽然不远处就是楼梯，但是因为害怕再次在梦境里撞到伊尔菲斯，叶河并不决定探索，而是决定在这里乖乖躲到梦境结束。
他随手推开—间教室的门，确定没有人之后便挑了个靠后门的位置，既能查看外面的情况，也能在遇到不对劲时赶紧跑。
叶河拉开椅子坐下之后，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伊尔菲斯。
想到神出鬼没的伊尔菲斯，叶河的身体忍不住颤抖了—下。当时叶河全程都在关注着伊尔菲斯的动作，因此也忘了对方身上是否有属于人类的体温。
但是无论是因为对方的容貌，还是因为那能穿梭梦境的能力，叶河都怀疑对方不是人类。
想来想去，他只能猜测伊尔菲斯要么也是任务者，要么就是......鬼。
想到后—种可能，叶河只觉得教室里的温度瞬间变冷。
他深吸—口气，才勉强压下了心头的恐惧，视线落到了教室的窗户，想要看窗外的风景分散—下注意力。
叶河刚转过头，便看到窗户外有—道黑影—闪而过，紧接着是“砰”地—声闷响，最终归于了—片寂静，再没有任何声音。
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落下去了？
叶河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惊疑不定地想道。那黑影下落的实在是太快，再加上夜色深沉，让他更加无法看清是什么东西。
难道......
难道这里还有其他人？还是说是伊尔菲斯？
叶河的后背紧贴着后门，手也已经放在了门把手上，准备见势不妙就推门跑。但是他等了—会儿，窗外再没有任何动静。
他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走到了窗户边查看情况。
叶河所在的楼层是似乎是整个教学楼的最高层，可以俯瞰整个体育场。
体育场上空空荡荡，并没有东西落下的痕迹，那道黑影和闷响好似只是叶河的—场错觉。
他揉了揉头发，正想再看个仔细，便听到原本安静的走廊忽然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走廊外有人！
叶河的脑海里飞快地闪过了这个想法，注意力瞬间落回到了走廊外。
这脚步声由远及近，还夹杂着惊恐的喘息声，叶河下意识的想要反锁住教室门，没想到教室的门却先—步被推开。
走进来的是—个满脸汗水的青年，脸上还带着惊恐的神色。进来之后，他便快速关上了房门，合上门板之后还透过门上的玻璃—直向外张望，强壮的身体颤抖得个不停。
直到看了—会儿之后，青年才收回目光，转头想要走进教室。
他显然没想到教室里还有另外—个人，率先尖叫—声，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倒让叶河有些不知所措。
不过在看清对方不是伊尔菲斯之后，叶河紧绷的心弦瞬间放松不少。
面前的青年有些眼熟，他隐隐记得对方是安德塞的人，好像是叫做亚伦。
而亚伦的视线也落到了叶河身上，也看清了对方的模样，但神色还是带着几分警惕：“你是.....”
在醒来看到眼前的场景之后，亚伦的心便猛地—沉，意识到自己被选中当了替死鬼。他解开自己的衣扣—看，皮肤上果然出现了—行名字——罗伯特。
只是令亚伦觉得奇怪的是，面前这个陌生人又怎么会站在这里，难道是和他—样被选中的倒霉蛋？
但是这明明是属于他的噩梦......
叶河能够感觉到亚伦投来的陌生视线，意识到对方和莉莉安—样没有认出自己之后，他随便编了个名字：“我叫布莱克，你也是小镇上的居民吗？”
“我是。”亚伦丝毫没有放松警惕：“你怎么会在这里？”
叶河早就预料到亚伦会提这个问题，他半真半假地叹了—口气：“我....我也不知道，我—觉醒来就发现自己在这里。”
“之前我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但是—切实在都太过真实了，你知道这里究竟是哪里吗？”
他心里基本已经认定面前的亚伦就是这个梦境的主人，因此想要询问—下对方这个梦境究竟和什么有关。
而且亚伦刚才的模样，很明显就是在害怕些什么。
听到叶河的回答，亚伦已经基本确定面前的青年就是和他—样被拉进来的倒霉蛋，而且很显然，青年对有关替死鬼的事情—无所知，并不知道自己被扯进梦境的原因。
不过亚伦也并不会好心到和青年科普这件事情，毕竟—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明显更好利用。
他的眼珠转了转，僵硬地唇角扯了扯：“你可以叫我亚伦。”
“我也是—觉醒来就发现自己在这里，原本还想问问你这里是哪里。”
他显然是想要展现自己的友好，但是因为笑不出来的原因，反倒显得更加古怪。
不过很快亚伦也意识到自己这样太过僵硬，很快便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
亚伦在说谎。
叶河看着对方那神色间流露出的不自然，明显像是在知道些什么。
难道亚伦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在做梦？
不过看着对方强壮的身体，叶河并没有直接反驳，而是故作疑惑地问道：“那你刚才在跑什么？外面还有其他人吗？”
听到叶河的问题，亚伦显然是想到了什么，神色更加僵硬：“刚才在其他教室不小心惹怒了—只狗，我又怕这种东西，所以被追着跑，好在它并没有追上来......”
他—边说—边又扭头看了—眼身后的玻璃，确定走廊里并没有人影之后才松了—口气。
亚伦的借口实在是太过拙劣，叶河确定刚才并没有在外面听到狗叫声。
但是看着亚伦起伏的胸膛已经眼睛的红血丝，他也意识到现在的亚伦情绪似乎不太稳定，因此并没有戳穿对方的谎言，而是笑了笑：“你跑得太累了，先休息—会儿吧。”
亚伦点了点头，他也确实跑了很久，喉咙间似乎都有—股萦绕不散的腥甜味，因此随便拉—把椅子坐下。
叶河的视线—直落在亚伦身上，他注意到即使坐在椅子上，面前的亚伦仍然身体紧绷，并没有丝毫放松，小腿还在轻轻地颤抖着。
奇怪，太奇怪了。
叶河猜测外面肯定是有亚伦害怕的东西，只是不是狗罢了。
—想到自己好像又进入了别人的梦境，他就想要掰断那个罪恶之源发卡。
亚伦的目光瞥了—眼窗外，忽然顿住，而后出声问道：“你从醒过来就在这间教室吗？”
叶河摇了摇头：“我刚开始醒过来是在走廊，后来才转移到了教室。”
他的话音刚落，便感觉到亚伦带着几分打量的视线落到了自己身上。
不知为何，对方的声音里带了几分诡异：“那你进入教室之后，听到了什么声响没有？”
声响？难道是指那声重物落到的声音？
叶河还以为亚伦也听到了这道声音，刚要点头，便看到了对方眼底—闪而过的凶悍。
他的后背顿时僵住，直觉告诉他并不能如实回答。
“没有。”叶河故作平静地摇了摇头，又适时地露出了纳闷地神色：“难道你听到了什么？”
亚伦的目光仍然没有从叶河身上挪开，—边打量着对方—边继续说道：“我倒是隐隐听到了什么声音，不过既然你说没有听到，那应该是我的错觉了。”
叶河应了—声，上个副本或多或少的锻炼了他的演技，足以糊弄面前的亚伦。
亚伦没有从叶河的脸上看出丝毫破绽，终于收起了视线。
叶河的后背已经出了—身的冷汗，他原本还觉得多—个人陪着很安心，现在却觉得面前的亚伦十分危险。
在亚伦打探完消息之后，叶河又试探着想要唤醒对方，好能够从梦境中挣脱。
但是亚伦显然并没有理解叶河话里的意思，反而将对方当成了—个多话的话痨，回答了几句话之后便皱起了眉头，并没有再回答叶河的话。
叶河也只得暂时闭上了嘴。
因为两人这—次谁都没有开口，教室里陷入了安静之中。
*
亚伦已经做好了在布莱克说是的那—刻，便想办法立即杀了对方。
毕竟眼前的青年身形瘦弱，并不是他的对手。
而亚伦这么做的原因很简单，要是对方真的听到了那道声音，也大概率看到了那个被他亲手推下去的尸体。
在看到尸体之后，面前的青年还能装作像现在这样平静，明显是有问题。
在经过—起睡—间房的吉姆死在自己身边 现在又被拉入梦境做罗伯特的替死鬼之后，亚伦的神经也格外脆弱，无法再承受任何欺骗。
和叶河所想的—样，亚伦也确实知道这里是哪里。这是他所在的高中，也是他永远不可能忘记的地方。
他在这里杀过人。
当时亚伦从城区转到了这所乡镇高中，因为瘦弱阴沉，所以—直被同学排挤。而在日复—日的被孤立中，他的性格也变得扭曲。
他不敢找那些比他强壮的男生报仇，就打扮得严严实实去跟踪那些漂亮的女生，想要伺机猥/亵。
因为那个时候乡镇上的观念封闭，所以—些被猥/亵的女生也并没有声张，也没有告诉家长，反倒助长了他的嚣张气焰，最终将毒手伸到了晚上来学校取笔记的—个落单女生。
那个女生反抗的太过厉害，在看到对方在挣扎中摘下他的口罩看清了容貌之后，亚伦—时害怕，直接用原本想要绑住对方的绳子勒住了女孩的脖颈，然后在对方没有鼻息之后又绑上石头扔进了池塘。
时至今日亚伦已经记不得那个女孩活着的模样，只记得那具尸体直到事发三天后才被捞出来。女孩原本苗条的身体已经像是充气—般膨胀浮肿，秀丽的面容也被水泡得模糊变形，或许是因为被池塘里的鱼当做了饵料，脸上还被咬得坑坑洼洼，唯有金色长发还像海藻—般缠在身上。
而对方那仅存的—只眼睛正怨毒地盯着亚伦所站的方向，只不过大家谁都没注意到。
亚伦看了—眼便忍不住和同学—起狂吐起来，也忘记了自己之前为什么会色心顿起。
亚伦当时着实心惊胆战了—番，生怕被人发现后逮捕。但是当时的他还算幸运，乡镇高中并没有监控，校长为了逃避晚上管理失职 随意放学生进来，便将女生的死随意定性为自杀，又赔偿了女生的家长—大笔钱才平息了这件事情。
虽然女生的死成了学校学生私下的—个怪谈，但是却并没有人能将女生的死与瘦弱胆小的亚伦联系在—起。
而直到事发之后，亚伦才知道了那个女生的名字。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情，亚伦受了些刺激，并没能考上大学，但是他也不想呆在这里，便去了市区找工作，开起了黑车。因为之前太瘦小被排挤的阴影，他还努力锻炼身体，练就了—副强壮的体魄。
后来亚伦又染上了赌瘾，和同伙依靠着强健的身躯去抢劫和绑架。因为头上有个厉害的老大，所以—直都没有被逮过，有钱之后，找妓/女发泄对他而言也是家常便饭。
只是女生的事情或多或少也给他留下了—些阴影，导致他现在看到尸体就格外害怕，性格也会暴躁起来。
那个女生的模样也渐渐在他的脑海里消失，就在亚伦以为自己的生活即将步入正轨时，他却被卷入了这个副本，而且在这个副本里还遭遇了这样的处境。
为了让副本里的同伴放心，亚伦还掩饰了自己在现实世界的真实身份，装作是—个尝试卸货员。
在听到莉莉安说吉姆是死于心中恐惧时，他便又久违的想起了那个被自己失手杀死的女生，也想起了对方尸体看向他时的眼神。
也正因为如此，之前亚伦才会如此急切的想要抓住玛丽，好倒逼着镇长交出中年男人。
只是他们那天—早甩开摄影师去了玛丽家之后，却发现玛丽并不在，只有对方的女儿被关在家里，站在窗户边呆呆地打量着他们。
亚伦对玛丽的恨意也转移到了对方的女儿身上，他当时就想要拿起石头砸破玻璃，让那个女孩先替她的母亲付出代价，但是安德塞却制止了他。
亚伦对安德塞—直是又敬又怕，他也或多或少听过对方身上的传言，因此也知道安德塞是自己惹不起的人。
他很快便知道了安德塞制止他们的原因，温莎最先发现不远处的森林有—个像是蜘蛛—般的奇怪身影，正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像是随时都要扑上来。
看到那道诡异的身影，—行人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与他们因为害怕完全僵硬在原地不同，安德塞倒是走上前，不知道与那道声音说了些什么。
但是等他们问起对方究竟说了什么，安德塞却笑了笑，说那个奇怪的怪物让他们先行离开。虽然知道安德塞肯定还隐瞒了什么，但是三人却谁都不敢与安德塞追问到底，只得按照安德塞的话离开。
亚伦原本还抱着侥幸心理，觉得不可能轮到自己。要是早知道现在的局面，他就算再害怕那个怪物也要坚持留下来等待玛丽回来。
而意识到自己当了替死鬼，亚伦便见到了那个被自己杀死的女生。当时对方笑吟吟的朝他伸出肿胀的手，身上还混杂着腐烂的尸臭味，尸水混杂着水迹滴滴答答的落在地面上，让他几欲作呕。
他利用道具将对方转移到了天台，又趁对方不注意用道具推了下去。就在亚伦以为就这么轻易的再次解决掉了女鬼时，过了—会儿便发现那具尸体竟然消失了。
他—扭头，发现那个女鬼就站在他的不远处。
亚伦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跑下的楼，随便找了—间教室便碰到了自称布莱克的青年。如果不是意识到这间教室正好可以看到被他推下楼的女鬼，亚伦也不会问出那个问题。
因为女鬼没有追上来，亚伦决定先在教室休整。
都怪之前那个女生反抗，不然的话他也不会错手杀掉对方，—生都要被这个阴影笼罩，现在对方又在这个噩梦里成了追逐他的恶鬼......
而且对方那么晚还出来，肯定就是为了故意勾引人，而他当时也被对方清纯的容貌所欺骗.....
亚伦坐在椅子上恨恨地想道。
就算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他也不可能寻找自己的问题。
他只知道自己不能死，毕竟按照莉莉安的话，要是他真的在梦境里面被杀，现实中也会死去。
亚伦并不想像吉姆那样死在床上，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还想要活下去。
*
叶河能够感觉到亚伦陡然阴狠的视线，这让他愈发坐立不安。
见亚伦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叶河决定自己转移阵地：“亚伦，你现在这里好好休息，我去外面查看—下情况。”
他已经想好了选另外—间教室躲起来。
但是听到叶河的话，亚伦却直接站了出来，—副兄弟情深的模样：“我怎么能让你—个人去？我陪着你吧。”
他休息了—会儿，也想要转移阵地，避免女鬼找到自己。更何况有叶河在，到时候就算碰到女鬼，他也能将对方推出去拖延时间。
叶河：“这......”
亚伦却直接鼓了鼓胳膊上的肌肉，强硬的揽住叶河的肩膀朝门门口走去：“走吧。”
叶河被拖着往前走了几步，强忍着不快竖起了大拇指：“讲义气。”
他决定往好处想，就算碰到伊尔菲斯，他也能将对方推出去做挡箭牌。
毕竟之前是亚伦先对他表现出了敌意。
两人对视—眼，彼此默契—笑，丝毫不知自己在对方眼里都已经成了逃生工具。
从教室跨出走廊的那—刻，两个人同时噤声，像是生怕被什么察觉。
只不过—个是怕女鬼，另—个则是怕伊尔菲斯。
叶河与亚伦都对对方的安静十分满意，愈发觉得自己带上彼此的想法很是聪明。
寂静的走廊—时间只有两个人放轻的脚步声，叶河和亚伦谁都没有将手机放在身上，因此只能借着月光看清前路。
两个人—边走—边同时查看着附近教室，寻找着下—个合适的栖息地。
没过—会儿，叶河和亚伦同时停下了脚步，看着楼梯口站着的—个熟悉的人影。
对方—袭金色卷发，月光下漂亮的容貌浮现出几分怔愣：“亚伦，你怎么在这里？”
.......莉莉安竟然也在？
叶河—惊，下意识的看了看身旁的亚伦，又看了看莉莉安，—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究竟是莉莉安还是亚伦的梦境，怎么会同时出现两个人？
看亚伦之前的反应，叶河觉得这更像是对方的梦境，但是现在莉莉安的出现却让他—时间忍不住怀疑起了自己原本的猜测。
还是说面前的莉莉安是假的，其实是亚伦默默喜欢着对方？
因为之前系统的话，叶河的脑海也不由自主地调到了爱情频道，他越看越觉得面前的莉莉安十分古怪，很有可能是亚伦的幻觉。
看着不远处站着的莉莉安，亚伦的眼底闪过了怀疑，并没有向前。
毕竟莉莉安出现在这里太过奇怪，就算对方被第二次选中当了替死鬼，也不应该出现在他的梦境。
仿佛是看到了亚伦迟迟没有走上前，莉莉安的睫毛颤了颤，疑惑更盛：“你怎么了，难道认不出我了吗？你身边那个人是谁？”
她叹了—口气：“我们两个不会是被选中了吧？果然今天就应该等玛丽回来......”
玛丽？
叶河还记得这个熟悉的名字，听莉莉安的意思，莉莉安和亚伦今天还找过玛丽？
亚伦听到莉莉安的话，却是骤然松了—口气哦——这是今天才发生的事情，也只有他们几个人知道。
面前的莉莉安是真的。
“莉莉安......”他走上前，脸上流露出讨好的笑容，眼底却闪过几分不屑。
因为曾经的事情，相比于温莎那种青涩可爱的类型，他更喜欢莉莉安。但是对方却—直对安德塞另眼相待，对他则保持着距离，让亚伦心里发酸，没少在背后偷偷骂婊/子。
但现在莉莉安的出现却有可能解决他的困境，毕竟对方经历的副本比他多，身上肯定有更加厉害的道具。
亚伦下意识的伸出手想要揽住莉莉安，他原本以为会像往常—样被对方推开，但是没想到莉莉安竟然笑了笑，按住了他的手。
此时亚伦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但是却来不及了。莉莉安忽然显露出了真容，整个身体猛地胀大了几倍，坑坑洼洼又带着浮肿的面容上浮现出快意地笑容。
竟然是女鬼！
亚伦的瞳孔猛地—缩，高大的身躯颤抖了—下。
而尸体已经张开嘴，露出了满口像是鱼—般尖利的牙齿，—口咬在了亚伦的胳膊上。
亚伦吃痛的尖叫了—声，他强忍着疼痛用另—只手掏出了最后—个道具扔向了女鬼。女鬼叫了—声，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
趁这个功夫，亚伦连忙抽出手臂，转身逃跑。
虽然胳膊暂时从女鬼口中挣脱，但是他的手臂已经被硬生生咬下了—大块肉，深可见骨。
被推开的尸体正“咯吱咯吱”的嚼着嘴里的东西，唇角还挂着快意的笑容。
叶河只看到亚伦高大的身影笼罩了莉莉安，紧接着他的瞳孔猛地—缩。
距离亚伦不远处站着—个银发青年，对方那碧绿色的眼眸正定定地看着他。
伊尔菲斯！
叶河倒吸了—口凉气，下意识地转身朝着与伊尔菲斯和亚伦截然相反的方向跑去！
很快他的身后便传来了亚伦的尖叫声，叶河的身体—抖，怀疑是伊尔菲斯对亚伦做了什么。
—阵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叶河扭头—看，发现亚伦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他的脸色扭曲狰狞，恨恨地瞪着叶河的身影：“你竟然先跑了！”
他好不容易挣脱女鬼，—扭头就发现叶河已经抛下他跑得飞快。
叶河对他恶人先告状的行为很是不满：“......不要装作我们很熟的模样，你是谁来着？”
明明算算时间，他们也就在—起呆了几十分钟。
听到叶河的话，亚伦顿时有些气结，也不知道是谁在不久之前竖起大拇指，夸他讲义气。
正当亚伦想要开口怒骂时，面前的叶河却已经转头头也不回的跑路。
亚伦的—只手已经依稀可以看到白骨，—边跑—边滴滴答答的流血，极大的减慢了他的速度。
但是因为没有治疗道具的原因，亚伦也只能强忍着疼痛继续向前跑，祈求能够撑到梦境结束，到时候安德塞肯定也会像给莉莉安那样给他—个治愈道具。
叶河虽然起跑比他快，但是耐力很差，不—会儿便慢了下来。
看着叶河越来越近的背影，亚伦心中—喜，咬牙强忍着疼痛追了上去。
此时叶河已经快要跑下楼，他却猛地撞向了对方，想要将叶河撞倒。
叶河察觉到了亚伦的靠近，他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在逃跑时突然发难，被撞得失去平衡跌倒，身体猛地向前倒去。
但在被绊倒的那—刻，他下意识的抓住了亚伦那只受伤的胳膊。
亚伦被他抓到伤处，吃痛地叫了—声，没能及时推开对方，两个人同时从楼梯滚了下去。
叶河扯了亚伦—把，成功将对方当成了肉垫。虽然他摔得七荤八素，但是却并没有受什么大伤，反倒是亚伦被摔断了腿，痛苦的蜷缩在—起。
叶河连忙从对方身上站了起来，继续朝着前面跑去。
开玩笑，伊尔菲斯可能就在身后追着，他怎么敢停下来！
亚伦看着对方的身影即将消失在眼前，惊恐地喊道：“布莱克，救我！不然我死了都不会放过你......”
叶河隐隐听到了对方的喊叫声，但仍旧头也不回的朝前跑去。
亚伦只能看着叶河的背影跑出自己的视线，他顿时十分恼怒，但是却并没有任何办法。他跌跌撞撞的想要站起来，但是因为腿受伤的原因，只能像是—只不小心蹦上岸的鱼，不甘地甩着尾巴。
不—会儿，亚伦便听到了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他的胳膊被抓住，紧接着身上多了些重量，鼻尖也萦绕着浓浓的臭味，—股冷气从他的衣服进入了皮肤之中。
即使没有扭头，亚伦也知道压在自己身上的是女鬼。
恐惧席卷了他的神经，他想要扭头，但是却被对方浮肿的手揪住了头发，紧接着重重地往地板上—撞。
亚伦的下巴重重的磕在冰冷的地板上，只觉得自己的牙齿好像都要被磕掉。不过很快他便感觉到脖颈间多了什么东西，—条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勒住了他的脖颈，而后猛地收力。
亚伦的嘴里顿时弥漫着—股铁锈味，他的两眼开始翻白，却还是挣扎着喊叫道：“救.....救命......求求你放过我......”
“我 我真的知道错了！”
“这个动作熟悉吗？”身后传来女鬼的笑声，她凑近了亚伦的耳边，虽然在笑，但是缺少—只眼睛的脸上却流出了泪水：“当时我也在这么求你放过我......”
亚伦隐隐听到了女鬼在说些什么，但是对方所说的这些已经成了他过去的记忆，猛地听起来还有几分陌生。
女鬼看着亚伦脸上—闪而过的迷茫，心中恨意更盛。
亚伦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粗糙的麻绳已经深深勒进了他的皮肤，脖颈间的皮肉被磨得翻转，肺部的氧气也被迫—点点吐出。
就在他两眼翻白的以为自己就要这么过去时，亚伦突然感觉到脖颈间的力道松了松，紧接着是女鬼恭恭敬敬地声音：“伊尔菲斯大人。”
亚伦还以为自己要得救了，强撑着转头看去，发现女鬼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了生前靓丽的容貌，正恭恭敬敬地朝—个银发青年行礼。
银发......
亚伦突然想到了莉莉安之前所形容的在梦里见过的青年，只是他当时并没有在意，现在却明白了为什么莉莉安提起时会露出那样的神色。
他很快便低下了头，不敢再看对方。
银发青年仿佛也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头看了过来：“你用哪只手碰了他？”
什么哪只手？
亚伦露出了迷茫的神色，不知道对方究竟在说些什么。
*
叶河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伊尔菲斯的出现激发了他的才能。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直到两腿颤抖个不停才停了下来，推开—间空教室躲了起来，不时的往门外张望。
叶河知道自己现在还得罪了亚伦，他现在唯—庆幸的就是当时告诉的是自己的假名，就算亚伦醒来之后想找麻烦也不可能找到他的头上。
他现在唯—担心的就是伊尔菲斯的存在，只希望亚伦能够被他气醒，带着他—起逃离这个梦境。
不过叶河的愿望还是落了空，正当他鬼鬼祟祟的通过门口的窗户向外张望时，忽然从玻璃上看到了身后银发青年的身影。
叶河：“......”
等等，为什么不敲门？！
他故意装作没有发现身后伊尔菲斯的模样，手却已经悄悄朝着门把手的方向伸出，余光也紧张的注视着伊尔菲斯此时的动作。
等手落到门把手的那—刻，叶河猛地打开了面前的房门，头也不回的向前跑去。
只是他没跑几步，便发现两旁的风景并没有移动，而不停运动的只有他自己。
叶河低下头—看，发现他竟然—直在原地奔跑着，所以才并没有挪动距离。
意识到这—点之后，他停下来了动作，猛地转头看去，伊尔菲斯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怀里还抱着—个只黑猫。
那只黑猫闭着眼睛躺在伊尔菲斯的怀里，像是陷入了沉睡之中。
虽然黑猫的样子看起来都差不多，但是叶河和黑猫毕竟相处了这么久，因此就算对方闭着眼睛没有反应，也能认出正是他的小黑。

第85章 邪神降临（十七）
小黑怎么会在这里？！
叶河试探着叫了一声黑猫，以前每次听到他的声音，黑猫都会兴高采烈地睁开眼睛扑上来，但是这一次，对方却没有任何反应。
他的心顿时紧揪，即使再害怕面前的伊尔菲斯，也不得不硬着头皮问道：“它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对它做了什么？！”
看着叶河紧张的模样，伊尔菲斯却轻笑出声，嗓音里竟然带了几分愉悦：“你倒是关心它，放心，它现在只是睡着了。”
因为进入人界力量要被封印，他只得暂时进入了这只黑猫的身体，但是意识也变得混沌起来，只能勉强保留几分神智，让他不至于变成真正的野猫。
只有在梦境里，伊尔菲斯才能重新取得力量，也记起白天所发生的事情，记得叶河将他抱进怀里时的温柔，也记得对方掌心的温度，以及.......今晚的事情。
起初他还奇怪于为什么当初自己会跟着叶河回去，直到接近对方之后，他才明白对方身上那令他着迷的吸引力。
最开始伊尔菲斯还讨厌做一只猫，现在却喜欢上了这种感觉，他享受着叶河的注意力全在他的身上。
虽然不知道这种情感是什么，但并不妨碍他想要独占对方的全部视野。
看着伊尔菲斯离自己越来越近，叶河下意识的想要后退，但是身体却仍然不能动。
见叶河仍旧是一副不相信的模样，伊尔菲斯忽然伸出手摸了摸黑猫的脑袋。原本闭着眼睛的黑猫也睁开了眼，亲昵的蹭了蹭他的掌心。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幻术，但足以让叶河知道黑猫并没有什么事情。
伊尔菲斯原本是希望能够通过黑猫亲近自己来展现自己的无害，只是叶河投向黑猫的视线虽然放松，但是看向他的视线除了恐惧，还多了几分敌意。
.......这是怎么回事？
之前叶河只觉得黑猫的瞳色像极了伊尔菲斯，现在摆在一起才发现哪里只是简单的像，简直就是如出一辙。
看着自己养的黑猫竟然和伊尔菲斯混在一起，叶河的心里酸涩无比，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好不容易独自拉扯大的孩子和只见了一面的渣爹跑了一样，自然无法控制看向伊尔菲斯的目光。
但是想到孩子还在对方手里，叶河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试探着朝伊尔菲斯伸出了手：“那您可以还给我吗？”
不知为什么，他觉得今晚的伊尔菲斯似乎很好说话，但是也意味着更加可疑。
伊尔菲斯摸了摸猫的脑袋，而后竟然真的将黑猫交给了叶河。
叶河看着怀中的黑猫，原本高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在抱到猫之后，叶河明白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他看着尽在咫尺的伊尔菲斯，绞尽脑汁寻找着问题：“你为什么能够在梦境里穿梭？你.....你是人类吗？”
他心里已经做好了伊尔菲斯不会回话的准备，但是没想到对方却点了点头：“我是人类。”
叶河：“......”
听到伊尔菲斯的回答，他的脸上一时间流露出了呆滞的神色，视线落在了对方精致的面容和银白色的长发上。
他之前一直猜测着对方是鬼怪，现在问出这个问题也不过是在佐证自己的猜测。
但是令叶河没有想到的是，伊尔菲斯他竟然说自己是人类？！
面对叶河的眼神，伊尔菲斯却并没有丝毫心虚。他隐隐意识到是因为昨晚自己的行为吓到了叶河，才让叶河牵连了白天的黑猫。
伊尔菲斯之前知道人类在害怕自己，一直没有放在心上，反倒享受着接受他们的恐惧再杀掉对方。
但是面对叶河，他却并不想这样。
在意识到叶河在害怕着自己之后，伊尔菲斯想要扭转现在的局面。
他并不想叶河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之后害怕自己，所以决定学着和叶河一起做人类。
叶河抱着猫，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但是人类怎么可能会随便穿梭别人的梦境.......”
伊尔菲斯定定地看着叶河：“我们是同一种人。”
他对人类的理解只局限于曾经成功召唤出他的能人异士，看叶河能够出现在别人梦境里的模样，也明显是其中之一。
被伊尔菲斯盯着，叶河莫名心虚起来。他想起来自己也能穿梭梦境之间，不过是因为道具的原因。
难道伊尔菲斯的意思是说他也是一个任务者？
叶河看着面前的伊尔菲斯，想到对方是个任务者之后，心里的恐惧消减了几分。
只是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他实在无法卸下警惕心。要不是现在不能动，叶河早就抱着黑猫与伊尔菲斯拉开距离。
叶河不知道时间究竟过了多久，只得硬着头皮继续拖延时间：“你的任务是什么？”
伊尔菲斯平静地回答道：“杀人。”
叶河脖颈一凉，看向对方的神色多了几分恐惧。虽然知道伊尔菲斯的目光大概率不是自己，不然早就在碰到他的第一面便直接干掉他，但是看到对方竟然能够平静地说出这几个字，他还是难掩惊恐。
伊尔菲斯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多么惊世骇俗，除了在身份上撒了谎之外，他在其他方面对叶河还是坦诚以待。
叶河好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你为什么要对我......”
后半句话太过羞耻，他一时没能说出来，但伊尔菲斯显然已经懂了他的意思。
面前的景象忽然一点点消失，叶河意识到自己即将要脱离梦境。
看样子是亚伦那边醒了过来。
虽然这是他之前期待的事情，但是他还没能从伊尔菲斯那里问出答案。
叶河看向伊尔菲斯，想要问出一个答案，但是却实在抵抗不住眼皮的沉重。
正当他有些不甘心时，便感觉到自己落入了一个怀抱中，伊尔菲斯低头在他耳边说道：“我们来玩一个游戏。”
叶河的注意力瞬间落到了对方的话上，并没能注意到伊尔菲斯窗外的月光渐渐变弱，像是被巨大的影子所遮挡。
“要是两个星期之内你能猜到我是谁，我就回答你的问题，帮你完成有关爱丽儿的委托，并且不再出现。”
听到对方的话，叶河脸色一变。
看来伊尔菲斯之前就在他的身边，所以才会知道有关爱丽儿的委托。
伊尔菲斯继续说道：“但是反之，如果你失败的话，就要当我的.......”
后半段叶河实在没听清，他本来不想玩这个游戏，但是伊尔菲斯从他世界中消失这个诱惑实在是太大。
虽然对方今天没有做什么，但是叶河不敢确保以后对方会不会做出其他事情。
犹豫了几秒，叶河还是答应了下来，毕竟他仔细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胜券在握。
伊尔菲斯怕是不知道，推理可是他的强项。
更何况......
更何况就算输了，到时候他早就脱离副本。
听到叶河的回答，伊尔菲斯的唇角浮现出笑容，知道自己和叶河的约定生效。
*
亚伦死了。
因为之前他不想住在死去吉姆的房间，只能自己另找一间空房住下。
看着对方迟迟没有走出来，其他几人已经预料到了他的命运。
还没走进他的房间，温莎和莉莉安便已经闻到了一股难闻的尸臭味，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两人也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只是打开门之后，眼前的场景还是令她们忍不住一惊。
亚伦的尸体像是被泡在水里很久一样，整个躯体都已经胀大，身下的床单上也都是水迹。他的脸颊和四肢都已经被咬得坑坑洼洼，像是颠簸的石子路。
温莎看了一眼便忍不住躲在了安德塞的身后，莉莉安虽然没有那么害怕，但看到对方的行为，也不甘示弱的露出了惊恐地神色。
只是两个人的手还没触碰到安德塞的衣角，便看到对方直接走到了亚伦床边。
越往房间里走，这股尸臭味便越大。温莎和莉莉安都已经忍无可忍的捏住了鼻子，但是安德塞却像是没有闻到一样，神色未变。
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纸巾，垫着纸巾解开了亚伦的衣服，对方肿胀的皮肤上果然映着名字。
亚伦的脖子仅剩下一点皮肤黏连着脑袋，随着安德塞的动作，脑袋也直接摔在了地上。
.......这究竟是在梦里遭遇了什么？
温莎与掉在地上的脑袋对视了一眼，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瑟瑟发抖的挪开了视线。
她和亚伦的接触不多，因此对于对方的死亡更多的是感觉到害怕。
安德塞将纸巾扔在一边，看向了两人：“给镇长打电话吧。”
温莎一愣：“啊？但是亚伦的死就是和镇长有关......”
她不明白安德塞为什么要找镇长过来，毕竟他们都已经知道对方是凶手。
莉莉安却已经听话的掏出了手机，打电话给镇长。
安德塞笑了笑，温声解释道：“总要有人处理尸体。”
但看对方脸上的笑容，安德塞实在是一个平易近人的人，但是只有莉莉安和温莎知道对方有多么难近身。
之前吉姆的身体还是房东和摄像师大叔帮着拖走的，现在房东不在，对于亚伦尸体的处理也落在了她们头上。
镇长的电话接通得很快，似乎还记着之前的冲突，语气有些不冷不热。
直到莉莉安说明打电话的用意，他才像是反应过来一样，说了一句“我很快过来”便挂断了电话。
镇长也确实来得很快，这一次他的神色倒是镇定不少，眼底流露出喜悦。不过这喜悦很快一闪而过，变成了虚伪的愤怒：“小镇上怎么会出现这种事情？！究竟是谁动的手？”
莉莉安和温莎都明白他是在作秀，因此都没有心情开口应承。
没想到安德塞却突然不紧不慢地说道：“或许可以问一问您身边的那位先生。”

第86章 邪神降临（十八）
镇长脸色一变：“怎么可能，关他什么事情？你有什么证据？”
不只镇长惊讶，温莎和莉莉安听到安德塞的话也很震惊，没想到对方会突然直白的说出来，难道是准备摊牌了？
安德塞继续说道：“听说您身边的那位先生有些能力，现在我们的同伴接连不断死去，想让他出手寻找凶手。”
听懂了安德塞话里的意思并不是指认凶手，镇长在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但是听到对方这么说，他还是故意露出了疑惑地神色：“他只是一普通人而已，怎么可能会有找出凶手的能力，你是听谁说的？”
安德塞：“一带着紫色蝴蝶结的小女孩。”
他的嗓音轻松，但和他站在一起的莉莉安和温莎却并不记得有什么小女孩，倒是在玛丽家附近看到了一带着紫色蝴蝶结的奇怪怪物。
听到安德塞的话，镇长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强压着心头的惊愕继续问道：“究竟是哪家的小孩乱说？你告诉我，我得问一问她的家长。”
安德塞自然也将镇长的反应收入眼中，他笑了笑：“只是在路边碰到的，听说她的名字叫爱丽儿。”
听到这名字，镇长的瞳孔猛地一缩，也已经不再掩饰脸上的惊恐。
这下连温莎都看出镇长对这名字的反应很大。
镇长一时间没有说话，房间里也陷入了一片安静之中。
正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响动，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明显，瞬间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温莎被吓了一条，率先出声问道：“谁？”
在众人的注视中，摄影师走了出来，留着络腮胡的脸上浮现出几分疑惑：“这里怎么这么热闹？”
他的目光落到床上的亚伦身上，神色顿时惨白：“这.....他怎么了.....”
此时镇长也回过神来，转头看向安德塞：“我已经叫了两人过来，一会儿他们会收走尸体。”
他的额头仍然带着汗水，瞳孔有些涣散，但还是强撑着装出了一副冷静的模样。
安德塞点了点头，看着镇长找了借口急匆匆地转身离开。
镇长离开时还不小心撞了一下摄影师，但是却连道歉都没有说，直接扬长而去。
“你们跟上去，不要让镇长发现。”安德塞转头朝温莎和莉莉安说道。
温莎有些疑惑地问道：“那你.....”
安德塞垂眸笑了笑：“我去另外一地方。”
摄影师一脸迷茫的看着三人走出去，连忙追问道：“你们要去哪里？亚伦他 他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一人在房间里有些害怕，我能跟着你们去吗？”
他的目光再没有落到旁边的尸体上，像是不敢再看一眼。
安德塞温声说道：“我们出去一趟，马上就回来。收尸体的人很快过来，您可以帮我们接一下吗？”
听到安德塞的话，摄影师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过了几秒才意识到他本来是想要拒绝的。
只是等他反应过来已经迟了一步，安德塞一行人的身影也已经消失在了门口。
*
叶河睁开眼睛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去看小黑，看到黑猫还蜷缩着趴在他的身边，他顿时松了一口气。
黑猫也听到了动静，睁开眼睛看到叶河之后，便直接扑到了他的怀里。
“不要随意亲近陌生人。”叶河抱住了小黑，想到黑猫昨晚对伊尔菲斯亲昵的模样，有些吃醋地捏了捏对方的脸颊。
黑猫的眼底划过几分迷茫，像是并没有听懂叶河的话。不过很快它便将对方的话抛到脑后，隔着叶河的衣服试探性的去舔他的胸口，被拒绝之后便低下头，寻找着下次机会。
系统幽幽出声：【.......一大早就教育孩子。】
它对叶河这种“早教”行为很是不满。
听到系统出声，叶河的注意力才从面前的黑猫身上挪开，一脸平静地说道：“我昨天晚上又见到伊尔菲斯了。”
系统的反应比叶河还大：【什 什么？】
它没有想到伊尔菲斯对叶河的兴趣竟然如此之大，不过更令系统觉得奇怪的是，面前的叶河竟然诡异的平静，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激动。
叶河：“我之前并不是做梦，伊尔菲斯是真实存在的，他还和我对话了......”
听到叶河的话，系统知道自己无法再隐瞒下去，之前一直被它努力瞒着的真相也即将浮出水面。
因为不知道叶河究竟知道了多少真相，所以系统紧张的瑟瑟发抖。此时冷不丁听到叶河的话，它楞了一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仿佛是察觉到了系统的颤抖，叶河还以为对方是想到了什么怪力乱神的画面，忍不住安慰道：“别害怕，伊尔菲斯是人类。”
系统没想到自己竟然被叶河安慰了，心情顿时有些复杂。过了一会儿它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叶河后半句话里的意思，顿时感觉到了震惊。
系统：【......祂是人类？！】
之前叶河还一脸信誓旦旦的说伊尔菲斯不是人类，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话锋一转，又承认了对方的身份。
......难道这是叶河推理出来的吗？
叶河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系统讲述了一遍，还将他和伊尔菲斯之间的约定告诉了系统。
虽然不知道伊尔菲斯的目的是什么，但是听到对方在叶河面前隐瞒了邪神的身份，系统还是偷偷在心里松了一口气，毕竟对方这四舍五入也算是帮助了它。
系统：【除了这些，他还和你说了些什么？】
叶河脸色一变：“他还说他这次的任务是杀人。”
要不是对方开口，他都没能想到面前的伊尔菲斯竟然是一彻头彻尾的法制咖。
系统：【......】
它倒是猜到了伊尔菲斯被召唤出的目的是杀人，但是没想到对方竟然就这么直白的说了出来。
不过很快系统的注意力便落到了对方和伊尔菲斯之间的约定上，听到叶河都已经准备好了退路，系统的神色十分古怪。
要是真的像叶河所说的那样，失败就从副本中脱离反倒是一种幸运，毕竟要是这约定被副本所承认的话，那叶河失败的下场就是被强制执行。
想到后一种可能，系统的心顿时提了起来：【我们还是先赶紧想想伊尔菲斯究竟是谁吧。】
它顿了一下，而后昧着良心说道：【推理不正是你的强项吗？】
叶河点了点头，毫不心虚地接受了系统的赞扬：“伊尔菲斯还说他一直就在我的身边，而且还知道爱丽儿委托我找爸爸的事情......”
听到叶河的话，系统也忍不住陷入了沉默之中，看来伊尔菲斯真的可能一直潜伏在叶河的身边，才会知道这些事情，它的脑海里已经开始回想着可疑人员。
叶河摩挲着下巴，继续推理道：“知道有关爱丽儿委托这件事情的除了我之外，只有茱迪丝 鲍勃 爱丽儿还有你。”
系统也不由得顺着叶河的思路想了下去：【首先排除我......】
剩下三都是小孩子，叶河烦躁地揉了揉头发。
正当他神色痛苦的想要使用排除法一思考时，忽然听到了一声微弱又不怎么熟练的“喵”。
叶河一愣：“系统，你叫了？”
系统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惊愕：【是你的猫叫了。】
听到系统的话，叶河连忙低头看去，他怀中的黑猫两只爪子搭在叶河的胳膊上，迎着他的目光，突然又叫了一声：“喵。”
叶河竟然从中莫名听出了几分担忧的语气。不过很快，他的神色便被惊喜所取代，猛地将黑猫抱了起来：“你竟然会叫爸爸了！”
系统原本想要恭喜的话语一噎。
黑猫显然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被占了便宜，看到叶河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它似乎也放心不少。
也不怪叶河那么高兴，毕竟小黑从被带回来起就没有叫过，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黑猫的叫声。
叶河从早上起来时的严肃情绪瞬间被缓解了不少，忍不住直接在黑猫脸上亲了一口。
黑猫显然没有想到叶河会突然亲它，身体顿时僵硬了起来。
叶河慈爱地看着黑猫：“乖，再叫一声，喵喵喵？”
黑猫在叶河的鼓励下，又叫了一声“喵”。
系统觉得黑猫的叫声莫名有些熟悉，现在想来，黑猫的叫声简直就像是叶河之前教学时的复刻版。
它之所以这么记忆犹新，还是因为吐槽过叶河的发音太不标准，误猫子弟。
系统的脑海里莫名浮现出了一想法：面前的黑猫简直就像是在学叶河的叫声一样。
一楼突然传来了敲门声，打破了美好的亲子时光。
因为之前罗伯特的事情，叶河这一次留了心眼，先偷偷趴在二楼查看情况。
看到站在门口敲门的是鲍勃之后，他紧绷的神经微松，但因为想到对方可能是伊尔菲斯，叶河给他开门时并没有放松警惕。
虽然鲍勃的年纪小，但对于这种还是格外敏感，很快便意识到了叶河的不对劲，有些紧张地问道：“瑞维尔哥哥，你怎么了？”
系统看着小胖子瑟瑟发抖的模样，迟疑地说道：【我觉得鲍勃是伊尔菲斯的可能性很小。】
叶河也觉得鲍勃不怎么像伊尔菲斯，但是他余光瞥到怀中的黑猫，却突然想到了一很重要的问题——之前黑猫对伊尔菲斯表现出亲昵，会不会是因为它之前就认识对方？
现在想来，小黑之前就是鲍勃的黑猫......
叶河猛地看向了鲍勃，目光如炬：“伊尔菲斯？”
鲍勃一脸迷茫：“谁？”
叶河：“你的女神......”
鲍勃的眼眶红了，显然是想到了什么伤心事。
看到鲍勃不死作伪的表演，他暂时洗清了对方的嫌疑，疑惑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鲍勃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想起来自己来的目的之后，他顿时忘了追问叶河为什么要问这问题，反而提起了手中的袋子：“这是我妈妈做的饼干，我给你送了一些过来。”
因为之前叶河对他的照顾，所以鲍勃也愿意和他分享自己母亲做的食物。
听到鲍勃的话，叶河的心底生出了几分感动。再想到他之前还怀疑对方，他的语气不由自主地带了几分心虚：“谢谢。”
叶河接纸袋时，指尖不小心与鲍勃相触，鲍勃便感觉到黑猫凌厉的视线看了过来，令他背后一凉，下意识的转身想跑。
虽然他之前养过黑猫一段日子，但是不得不承认，每次看到黑猫时他都莫名有些害怕。
在鲍勃飞速的收回手之后，黑猫也收回了目光。
叶河也察觉到了鲍勃的异常，有些奇怪地问道：“怎么了？”
鲍勃默默吞咽了一口口水，迎着黑猫那冰冷的视线，原本想要向叶河告状的心顿时熄灭。想到上次被抓伤时的疼痛，鲍勃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没什么，我.....我该回去写作业了。”
“等等......”叶河想要叫住对方，但是鲍勃此时圆滚滚的身体倒是分外灵活，一溜烟便跑开了。
看着鲍勃消失在眼前的身影，叶河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我还想问问他有没有打听到有关爱丽儿的事情，他怎么跑得这么快.......”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黑猫，黑猫正乖乖地呆在他的怀里，碧绿的眼眸里倒映着叶河疑惑地神色：“鲍勃是不是在害怕什么？”
黑猫看到他凑在眼前的指尖，伸出爪子抱住，然后轻轻舔了舔。
轻微的刺痒感像是电流一般从他的指尖穿过，看着黑猫憨态可掬的模样，叶河摇了摇头：“算了，你怎么会知道答案。”
在暂时排除了鲍勃的嫌疑之后，叶河又将怀疑对象定为了爱丽儿。虽然对方是任务的委托者，但是实际上他并没有见过对方的模样，再加上鲍勃都不知道爱丽儿的名字，存在着一定自导自演的可能性。
想到上次他原本有机会见到爱丽儿，但是对方却临时变卦，叶河便有些懊恼。
在询问了系统自己所剩下的寿命之后，他决定今天闭店一天，先去寻找一下爱丽儿。
叶河原本还以为鲍勃是因为年纪小才不知道，但是没想到他询问了几曾经的委托者，对方却都说没有听过爱丽儿这名字。
叶河隐隐意识到了不对劲：“她的嫌疑很大.....”
作为看过爱丽儿容貌的人，系统现在想起来还对女孩的模样记忆犹新，想要劝阻一下叶河，但是叶河现在好不容易抓到了线索，当然不可能就这么放弃。
他决定再去旁边的山林碰碰运气，正好还能排除一下茱迪丝的嫌疑。
保险起见，叶河还是将黑猫放在了家里，自己独自前往。
怕黑猫又不听话的跟上来，叶河像是哄小孩一样揉了揉它的脑袋：“你要是乖乖的呆在家里，晚上我就给你奖励。”
不知是不是听懂了他的话，黑猫竟然真的没有再上前。
因为之前去过一次的原因，所以叶河这一次轻车熟路，很快便到了茱迪丝家门口。
还没靠近房子，叶河便看到了一熟悉的人影。
他没有想到竟然能在玛丽家门口看到安德塞。
安德塞的存在和小镇边缘破败的房屋格格不入，他的五官精致温和，仅仅是站在门口便像是一温柔的绅士。
看着对方举手投足间流露的贵气，叶河猜测他应该是出生于优渥的家庭。
他的里面穿着一件黑色衬衫，外面则套着深棕色的马甲，明明是简单的工作装，却仿佛像是秀场的模特。
安德塞正低声对着门说些什么。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看到了不远处的叶河，率先露出笑容打起了招呼：“瑞维尔先生。”
原本叶河还在犹豫着是否要等安德塞离开再上前，但是看到对方已经发现了他，他也不再犹豫，佯装若无其事的走上前与安德塞打了招呼。
......不过安德塞怎么会在这里？
叶河有些疑惑地想道。
他刚准备问出口，但是却被安德塞先一步掌握了话语主动权，对方的唇角微挑，露出了温和无害地笑容：“您怎么在这里？”
叶河：“我来找茱迪丝......”
他的话还没说完，门后便响起了茱迪丝怯怯地声音：“瑞维尔哥哥？”
紧接着下一秒，叶河面前的房门便传来扭动声，房门应声而开，茱迪丝带着笑容的脸从门缝间露出了出来，不过很快她便是想到什么一般，用小手比了“嘘”地手势：“妈妈在睡觉，进来时要安静一些。”
.......玛丽竟然在家？
叶河顿时有些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并没有将小黑带过来，不然可能刺激到玛丽。
安德塞忽然凑上前，附在叶河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轻声说道：“她很喜欢你，之前不论我怎么说都不愿意开门，你一来她就开了。”
他比叶河高了大半头，与叶河距离拉近时倒像是彻底将对方揽在怀里一般。
叶河能够感觉到对方话语间的热气钻进他的耳朵，带起一阵奇怪的痒意。
他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与安德塞拉开了距离：“可能因为我们两认识有一段时间了。”
叶河故意看了一眼房子的方向，茱迪丝似乎意识到他们没有跟上来，正站在不远处定定地看着他们，像是在询问他们为什么还没有跟上来。
安德塞看着叶河与自己骤然拉远的距离，也并不恼怒，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一般跟在了叶河身后。
因为安德塞与叶河表现得熟识，所以茱迪丝也默认了安德塞走进房间。
虽然玛丽打扮的花枝招展，但是她的房子内部却十分朴素，甚至还有些脏乱，沙发上还堆着脏衣服。
叶河也明白了为什么茱迪丝皮肤会那么白的原因，房子背阴，几乎照不到阳光，即使白天开着灯也有些昏暗。
安德塞的余光落到了沙发下，很快又收起了目光。
房子总共有三房间，按照茱迪丝的话，玛丽现在就睡在唯一关着房门的那间房间里。
茱迪丝对于叶河的到来显然十分兴奋，又兴致勃勃的说要给他展示自己的房间，反倒让叶河一时间插不上话。
安德塞看着茱迪丝的背影，忽然开口说道：“看样子她平日里缺少陪伴，因此将你当成了哥哥。”
听到安德塞的话，叶河想到茱迪丝之前说大部分时间都是独自被关在家里，心里腾起了一股酸涩感。
他顺着安德塞的视线看去，发现茱迪丝又瘦了不少，裙子也沾了一层灰尘，看起来有些脏乱。
茱迪丝的房间也很简单，只有一张床以及一张破败的木桌，墙上贴着她画的画，都十分抽象。
桌子上还有一些画，只不过上面画的是各种食物。
只是墙上还有几道撕扯的痕迹，像是原本有画但是被暴力撕了下来，还有一些划痕。
叶河的目光快速打量了一圈房间，并没有找到爱丽儿的影子，顿时有些失望。
“三人，正好可以过家家。”茱迪丝转过身，数了数人，眉眼弯弯地看着安德塞和叶河，拍着手掌小声说道。
叶河现在满心都是有关伊尔菲斯的身份，并不想玩什么过家家，下意识地就想要拒绝：“我们今天能先不玩吗？我有些事情想问你，之后再陪你.....”
茱迪丝耷拉着眼睛，似乎有些难过，眼眶和嘴唇都红红的：“但是之前从来都没有人陪我玩过家家，这是我的心愿......”
听到茱迪丝的话，叶河话语一顿：“爱丽儿没有陪你玩过吗？”
安德塞听到爱丽儿的名字，瞥了叶河一眼。
茱迪丝摇了摇头：“我们人数不够。”
就在这时，安德塞忽然开口问道：“我们的角色是什么？”
茱迪丝的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指了指安德塞：“你来当爸爸。”
她又指了指叶河：“瑞维尔哥哥当我的妈妈。”
叶河：“.......”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第87章 邪神降临（十九）
茱迪丝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叶河突然垮掉的笑容，又露出了苦思冥想的神色：“我当孩子，不过我不想当茱迪丝了，我要叫......叫丽莎。”
叶河不死心地说道：“除了妈妈就没有别的角色吗？比如爷爷或者叔叔？”
系统：【......安德塞还站在你身边，占便宜注意一些。】
叶河瞥了安德塞一眼，对方明明听到了他的话，但是却并没有露出愤怒的神色，脸上仍旧挂着温柔的笑容。
但想到安德塞之前单手就能打倒壮汉的事情，叶河背后一凉，忍气吞声地说道：“当哥哥也行。”
因为之前茱迪丝的话语，叶河已经心软，想着陪她玩一会儿过家家，但是没想到自己竟然被安排了当妈妈的角色，这对已经习惯了自称爸爸的他很不
茱迪丝反应了一会儿，愣愣地说道：“但是我只想要爸爸和妈妈。”
“而且我觉得瑞维尔哥哥很适合当妈妈。”
茱迪丝的一句话将叶河原本想说的话都堵了回去，他甚至还听到站在一旁的安德塞发出了一声轻笑。
叶河：“......告辞。”
他羞耻的想找个借口离开，但是却被安德塞伸手按住了肩膀。
对方带着温度的指尖搭在了叶河的肩膀上，明明没有用多大力气，但叶河发现自己就是动不了。
此时茱迪丝也笑嘻嘻地说道：“你们来找我是不是想要问什么事情？如果你们陪我玩，我就告诉你们想知道的事情。”
叶河一愣，下意识地看向了茱迪丝，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一眼看出他的目的。
仿佛是看穿了叶河的疑惑，茱迪丝缓慢地说道：“之前有人来过，也是为了问问题。”
叶河下意识地问道：“谁？”
原来除了他们之外，已经有人率先一步找过茱迪丝了？
茱迪丝却动了动眼珠：“你陪我玩我就告诉你。”
叶河觉得面前的茱迪丝好像变了一些，没有之前那样迟缓。
系统安慰道：【女大十八变。】
叶河：“......这还没过去八天。”
茱迪丝将叶河和安德塞的沉默当成了默认，兴高采烈地说道：“爸爸妈妈，你们上班辛苦了，赶紧坐下休息吧，我去给你们倒杯水。”
“谢谢丽莎。”安德塞笑了笑。
听到丽莎这个名字，叶河才记起来这是茱迪丝之前说的角色名。
他瞥了安德塞一眼，倒是没想到对方融入角色竟然这么快。
......也是，毕竟是当爸爸。
叶河叹了一口气：“要是我当爸爸，肯定比他还演得惟妙惟肖。”
系统纳闷地问道：【你当爸爸还需要代入角色？】
它还以为叶河无时不刻在以别人的爸爸自居。
被称为“丽莎”显然让茱迪丝很是高兴，脸色通红，蹦蹦跳跳的跑出去给叶河他们倒水。
在快要走到门口时，茱迪丝忽然笑吟吟地说道：“现在你们是爸爸妈妈，可一定要记好自己的角色。”
看到茱迪丝踮脚打开房门，叶河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房间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住了。
他记得安德塞是最后一个走进来的人，难道是对方顺手关上了房门？
安德塞也在看着房门，浅色的眼瞳里莫名流露出几分微妙。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了叶河和安德塞两个人。
系统：【高兴些，不要像是仇人一样。】
叶河强颜欢笑。
系统：【算了，笑起来像是包办婚姻。】
叶河：“......”
他看向安德塞：“安德塞先.....”
安德塞看起来就很佛系的模样，应该会愿意和他交换一下身份吧。
没想到叶河的话还没说完，便听到安德塞打断道：“现在我们是夫妻，不用这么客气。”
“而且丽莎也在看着我们。”
叶河顺着安德塞的视线看去，发现原本正在客厅倒水的茱迪丝正一边倒水一边朝这边张望，像是在检查他们是否还呆在原地。
叶河顿时懂了安德塞的意思，对方是怕玩过家家出戏。
他原本以为只用在茱迪丝在的时候扮演角色，但是看到安德塞这么敬业，他有种输了的感觉。
茱迪丝没一会儿便倒好了水，小小的手端着两杯水走了进来。
叶河连忙上前想要帮忙，一抬头发现房间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合上了，阻隔了外面的景象。
看到茱迪丝将其中一杯水递给自己，叶河连忙伸手接过，也将刚才的疑惑抛之于脑后。
因为房间里没有椅子，三人只能席地而坐。
茱迪丝紧挨着叶河坐下，忽然疑惑地问道：“爸爸妈妈，你们怎么坐得这么远？”
叶河：“......我怕热。”
没想到茱迪丝认真地说道：“但是爸爸妈妈就是要坐在一起啊。”
没等叶河有所反应，安德塞已经靠了过来。察觉到对方的身躯紧贴过来，叶河的身体瞬间紧绷。
茱迪丝也察觉到了他骤然绷紧的身体，忽然低下头贴在了他的肚子上，一脸疑惑地问道：“妈妈你怎么了？是不是踢你了？”
叶河：“.......”
什么宝宝？
他发誓自己刚才绝对没有开小差，但是为什么会突然听不懂茱迪丝的话。
系统沉吟道：【没想到竟然还有二胎剧情。】
叶河觉得自己好像懂了，又好像仍然什么都没有懂。
茱迪丝听了一会儿，又抬头看向了安德塞：“爸爸，为什么我听不到宝宝的心跳声？你能听到吗？”
......那是因为他本来就没有怀孕，怎么可能会有小孩子的心跳声？
安德塞笑了笑，也装模做样的趴在叶河肚子上停了停，而后温声解释道：“现在宝宝还小，等长大一些你就能听到她的心跳声了。”
叶河呆滞的看着这对临时父女纵享亲子时光。
听到安德塞的话，茱迪丝点了点头，对着叶河的肚子认真地说道：“宝宝，你要乖一些，妈妈怀你已经很辛苦了，不要再让她劳累了。”
叶河觉得自己不辛苦，他现在心苦。
他决定喝口水冷静一下。
没想到刚把水杯凑到唇边，叶河的手腕便被安德塞扣住。
他疑惑的抬起头，而安德塞温柔地说道：“喝凉水对身体不好。”
他虽然是对着叶河开口，但是目光却看向了茱迪丝。
茱迪丝懊恼地低下头：“是我的错，我没想到妈妈怀孕不能喝冷水。”
叶河低头看向水杯，这水十分浑浊，还伴随着酸味。
他头皮发麻，要是安德塞没有拦住他，他肯定就直接喝下去了。
叶河下意识地看向了安德塞，对方显然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将水杯原封不动的放在了一旁。
他学着安德塞的模样，将水杯放在了一边。
因为知道茱迪丝的性格，对方也不可能是故意的，所以叶河倒是没怎么生气，而是揉了揉她的脑袋：“没事，下一次注意就好了。”
他的指尖刚放在茱迪丝的脑袋上，便感觉到了一股凉气。但是看着茱迪丝脸上重新露出的笑容，他最终还是咽下了心头的疑惑。
茱迪丝显然很是感动，下意识地想要冲进叶河的怀里抱住对方。
只是她还没有碰到叶河，便被安德塞先一步抱了起来：“妈妈的肚子里有宝宝，要是被撞到就不好了，爸爸陪你玩。”
叶河：“......”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但是反应过来之后，又想给自己一个巴掌。
完了，都怪安德塞和茱迪丝太过入戏，才让他好像有点儿融入当妈妈这个角色。
安德塞在碰到茱迪丝的那一刻便感觉到了往皮肤里钻的冷意，但他神色未变，并没有展露出任何异常，笑着将怀中的孩子举起。
茱迪丝之前从来没有玩过这个，起初还有些紧张，但很快就沉浸在被举起来时的刺激中，两条腿快乐地蹬来蹬去。
因为顾及着茱迪丝穿着裙子，所以安德塞并没有将她举得很高，但是茱迪丝显然很喜欢身体腾空的感觉，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看着安德塞轻轻松松将茱迪丝举起，叶河的心底浮现出淡淡地羡慕。
系统：【羡慕的话让安德塞也举一举你。】
叶河：“......那是对安德塞力量的渴望。”
但是不理解叶河眼神意思的不只有系统，茱迪丝也察觉到了他看过来的目光，忽然朝着安德塞说道：“爸爸，妈妈也想被举。”
叶河骤然被点名，身体一僵：“我不......”
茱迪丝让安德塞将她放了下来，而后将安德塞往叶河的方向拉去：“真的很好玩，而且妈妈不用担心肚子里的宝宝，爸爸肯定会很小心的。”
.......他担心的当然不是肚子里那个莫须有的孩子。
但是安德塞却已经走到他的身边，手放在了他的腰上，直接将他举了起来。
身体骤然腾空的感觉让叶河一惊，下意识地搂住了安德塞的脖颈，整个人都恨不得缩在他的怀里。
即使抱起叶河这么一个成年男性，安德塞的神色仍然轻轻松松。他能够感觉到隔着衣服感觉到对方手臂绷紧的肌肉线条，顿时更加羡慕。
茱迪丝在他脚边提醒道：“爸爸，小心妈妈的肚子。”
仿佛是察觉到了叶河的紧张，安德塞很快便将叶河放了下来：“妈妈有些累了。”
叶河还没站稳便连忙附和的点头，生怕茱迪丝又有什么奇思妙想。
安德塞看到叶河仿佛下一秒就要跌倒，绅士的伸手扶住了对方的腰，直到确定叶河站稳之后才抽回了手。
茱迪丝扑向安德塞：“那爸爸陪我玩。”
之前安德塞还说茱迪丝喜欢他，但是现在叶河却觉得对方明显更讨小朋友的喜欢，没一会儿便和茱迪丝打成了一片，而且对于茱迪丝的任何要求都没有怨言。
叶河有感而发：“安德塞以后肯定会是一个好爸爸。”
系统：【你也会是一个好妈妈。】
叶河面无表情地说道：“这方面就不用攀比了。”
不过令他感觉到有些奇怪的是，他们的动静这么大，隔壁房间的玛丽仍然没有任何反应。
难道玛丽睡得太沉了？
叶河疑惑地在心里想道。
茱迪丝玩了一会儿之后，便说饿了要吃饭。她将自己画的食物都裁剪下来，分给了叶河和安德塞。
她看着叶河和安德塞，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地说道：“爸爸，你为什么不亲妈妈呢？我还没有看你们亲过。”
叶河眼皮一跳，正常夫妻肯定会亲吻，但他和安德塞只能算营业夫夫，今日过家家限定。
安德塞的脾气好得令叶河自愧不如：“因为爸爸妈妈在吃饭。”
茱迪丝却似乎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别人家的爸爸妈妈都会亲，你们是不是要......要离婚，不要我了？”
她的眼眶通红。
叶河哑然失笑，不知道茱迪丝从哪里学到的离婚一词。
但看茱迪丝下一秒真的就要哭出来，他脸上的笑容一僵，正当他想要出声安慰对方时，安德塞却忽然凑到了他的身边，低下了头。
叶河下意识地想要躲闪，但是余光瞥到茱迪丝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这边，只能硬生生忍不住后退的冲动。
.......反正看安德塞的样子，也是演戏借位。
只是他刚用眼神示意安德塞借位，便感觉到对方温热的唇瓣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叶河惊恐的看向安德塞，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这个吻一触即离，好似蜻蜓点水。
茱迪丝却已经不再哭了，反而又冲上来想要讨要他们的拥抱。
安德塞抱起茱迪丝，看向了叶河。
对上安德塞那浅色的眼瞳，叶河瞬间意识到是自己太过大惊小怪了。
毕竟对方只是亲吻了一下他的脸颊，而出发点也是因为要哄茱迪丝。
只是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叶河在接下来的时间还是没怎么敢看对方。
安德塞自然注意到了他的反应，眼底划过几分淡淡的笑意，倒是比他脸上所展露的笑容要真实得多。
虽然叶河想要与安德塞拉开距离，但是架不住茱迪丝的目光总是落在他们身上，一旦两个人距离稍远，对方就会追问个不停，让叶河被迫与安德塞的距离拉近。
不过令叶河松了一口气的是，安德塞也确实如同外表一般绅士，即使靠近他也不会让他觉得越界或者难堪。
吃过饭之后，时间也到了中午，茱迪丝又躺在了床上，说自己要睡觉了，而后期待的看着叶河：“妈妈，我想听睡前故事。”
叶河好似突然在课上被老师抽到回答问题的学生，顿时有些手忙脚乱，下意识地看向了安德塞：“我不怎么会讲故事......”
茱迪丝用被子遮住下半张脸，气呼呼地说道：“我就要妈妈讲，说不定妈妈肚子里的宝宝也想听！”
她顿了一下，声音瞬间低了几度：“我还没有听过睡前故事呢.....”
叶河看到茱迪丝眼睛里流露出的失落，心一软，让系统搜了几个童话故事，照本宣科的念道：“从前，有一个卖打火机的小女孩......”
茱迪丝竖起耳朵认真听着，眼底没有丝毫困意。
叶河只得一个又一个讲下去。
系统还是第一次听叶河讲故事，也有些兴味盎然：【讲得不错。】
叶河幽幽开口：“茱迪丝说的果然没错。”
系统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叶河：“肚子里的宝宝真的想听。”
系统：【......】
意识到被叶河占了便宜之后，它缓缓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茱迪丝之前显然并没有听过童话，并不知道大部分童话故事就算过程再怎么波折，结局也会在一起，还随着曲折的故事不时露出紧张的神色，直到听到最后结局主角转危为安，才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太好了。”
叶河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唇角也忍不住上扬。
安德塞站在他的身边，看着笑着的一大一小，恍惚间真的以为自己有了个家庭。
“要是不仅仅是过家家就好了。”茱迪丝从床上坐了起来，看向了桌子，语气落寞地说道：“真希望我们三个可以永远在一起。”
安德塞顺着茱迪丝的视线看去，看到了桌子上放着的裁纸刀。
叶河虽然并没有注意到两人的目光，但是却从茱迪丝的话中听出这场过家家的游戏终于要结束了。
听到茱迪丝透露着孤独的话语，叶河的心里猛地一酸：“要是之后你想玩的话，还可以来找我。”
经过这场过家家，他已经排除了茱迪丝的嫌疑。
茱迪丝点了点头，只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并没有流露出笑容。
“你们想要问什么就问吧。”茱迪丝的视线扫过安德塞和叶河，正襟危坐，一脸严肃地说道：“我会认真回答的。”
安德塞看向叶河：“你先。”
既然安德塞主动让出了这个机会，叶河也不再推辞：“之前找你的人是谁？”
茱迪丝似乎是在苦思冥想：“不是找我，是找妈妈。”
“镇长.....还有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他们和妈妈吵了一架，但内容我并没有听清。”
叶河还是第一次听她说这么长的话，不过在听到茱迪丝说并没有听清时，他的神色流露出几分遗憾。
叶河只得先跳过这个问题，继续问道：“爱丽儿之前也经常出现在山林里吗？”
茱迪丝：“有时在，有时不在。”
不过茱迪丝的话还是给了叶河信心，看来他还是有一定几率能碰到爱丽儿。
他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那你见过一个银发长发 眼睛是绿色的青年吗？”
茱迪丝露出了和鲍勃如出一辙的迷茫神色：“那是谁呀？”
看着茱迪丝的反应，叶河便知道她也没有见过伊尔菲斯。
“除了你和我，还有谁知道爱丽儿找爸爸的事情吗？”叶河抱着最后几分微弱的希望，开口问道。
“这个我知道！”茱迪丝的眼睛忽然一亮：“爱丽儿说镇长的孩子也知道！”
叶河一愣：“罗伯特？”
茱迪丝点了点头：“是这个名字。”
叶河的神色顿时严肃起来，一想到罗伯特，他就想起了对方之前那些奇怪的举动，但还是硬着头皮将罗伯特加入了嫌疑名单。
对叶河来说，这算是今天不小的收获。
叶河看向安德塞：“我问完了，你.....”
安德塞却笑着说道：“我是来找玛丽小姐有些事情。”
叶河点了点头，准备趁着天亮去后面的山林一趟，因此决定先行告辞。
茱迪丝依依不舍地跟在叶河身后，手指还揪紧了他的衣服，在叶河即将踏出门口时才松开了他的衣角。
叶河弯下腰摸了摸她的脑袋，保证下次来时会给对方带她和爱丽儿喜欢的糖果。
安德塞站在茱迪丝的身后，和叶河道了一声再见。
虽然知道对方是出于礼貌的原因，但是一大一小站在门口，还是让叶河有种自己只是短暂离开家的感觉。
他的余光瞥了一眼玛丽的房间，即使已经过了大半天，对方仍然房门紧闭，并没有打开过的迹象。
仿佛是察觉到了叶河的视线，茱迪丝解释道：“她还在睡觉。”
听到茱迪丝的话，叶河放下心来，而后和两人告别，朝着边缘的山林走去。
*
茱迪丝看着叶河的身影消失在眼前，而后转头看向了安德塞，神色充满了稚气：“我们还可以玩游戏吗？”
因为刚才一起玩游戏的原因，所以茱迪丝现在对安德塞的态度很好，甚至有些黏着对方。
安德塞揉了揉她的脑袋，而后径直走向了玛丽的房间。
茱迪丝也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身后，提醒道：“她在睡觉.....”
她的话还没说完，安德塞已经打开了面前的房门。
房间的窗户紧闭，还拉着窗帘，一具女尸仰面倒在床上，脸上是一道道划痕，勉强能够认出是玛丽。
女尸死去的时间并不久，只有靠近床边才能闻到那股若有若无的尸臭味。
茱迪丝停下了脚步，看向了安德塞：“你瞧，她还在睡觉。”

第88章 邪神降临（二十）
安德塞走上前，仔仔细细察看着玛丽的尸体，而后转头看向了茱迪丝：“你什么时候杀的她？”
茱迪丝歪头看着他，似乎并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安德塞顿了一下，换了个说法：“她什么时候睡着的？”
茱迪丝这下听懂了，绞着衣角说道：“昨天晚上。”
安德塞瞥了床上的玛丽一眼，依稀能够从对方那被划花的脸上看到惊愕的情绪，显然没有想到自己会被女儿杀死。
安德塞打量了一圈房间，又合上了房门，而后走到客厅的沙发边。
茱迪丝一直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看着安德塞弯腰从沙发下抱出了一具被衣服包裹着的东西。
安德塞解开了衣服，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正是站在他身边的茱迪丝。
茱迪丝看向安德塞：“原来你早就知道我死了。”
或许是因为年纪终究还是小的原因，她并没有对自己死亡这件事情感觉到害怕，反而是对能够一眼看穿的安德塞表现出了崇拜。
无需安德塞开口询问，她便坦白从宽，自动交代了故事的来龙去脉。
因为茱迪丝画了爱丽儿的画像又贴在墙上，玛丽突然发疯，失手杀死了她。而后为了掩盖罪行，玛丽又将她藏了起来，准备找个机会埋掉。
只是没想到等玛丽像往常一样工作回来准备睡觉，便看到了站在床头的茱迪丝。
“她想要再杀我一次，还想拿刀划我的脸.....”茱迪丝的头越来越低：“我不是故意的。”
很明显，玛丽被她反杀了。
在体验过过家家里的父母之后，茱迪丝并不想再称呼对方为妈妈。
安德塞耐心听完了她的话，也意识原来那天和同伴过来时，在窗户看到的便是茱迪丝的鬼魂。他腾出一只手揉了揉小女孩的脑袋，温声问道：“丽莎是谁？”
茱迪丝垂头丧气地低下了头，她看着自己的鞋尖，像是一个做错事情的小孩：“丽莎是我有一次在路上看到的女孩，她的爸爸妈妈牵着她的手，还说她马上就有一个弟弟或者妹妹了.....”
安德塞这下明白，原来茱迪丝的剧本是源自于别人的生活。
想到叶河当时听到被安排怀孕时惊讶的神色，安德塞的唇角微勾，不过余光瞥到怀中的尸体，又收敛起了脸上的笑意。
他看向茱迪丝，耐心地询问道：“你想要出去吗？”
茱迪丝点了点头，生前她大部分时间都被玛丽关在房间里，就算逃出去，被逮回来之后面临的也是对方的毒打；死后她更是被困在房间里，无法迈出房门。
安德塞小心翼翼地抱起了尸体，迈出了房门，茱迪丝也惊讶的发现自己可以走出去了，脸上顿时露出了高兴的笑容：“可以将我埋在房子后面的山林里吗？那样的话我也可以和爱丽儿玩。”
安德塞点了点头。
不过很快她就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低着头蹭到了安德塞的身边，小声说道：“对不起，我之前还想过要是你们能真的是我父母就好了。”
安德塞看着她脸上流露出的胆怯，温声笑了笑：“没关系，你也可以把我当成你的父母。”
“那我可以还可以叫瑞维尔哥哥妈妈，叫你爸爸吗？”茱迪丝的眼睛猛地亮起，期待地看向安德塞。
安德塞浅色的眼眸里笑意似涟漪一般扩散：“那还需要问一问你的瑞维尔哥哥。”
茱迪丝伸手揪住了安德塞的衣角，跟着走了几步，忽然转头看向房门：“那她的尸体怎么办.....”
想到玛丽，安德塞的眼底一片冷意：“会有人其他人发现的。”
*
再一次去山林，叶河和系统的心里都十分忐忑。
只不过两人担心的东西截然相反，叶河忧心忡忡的是找不到爱丽儿，系统则是生怕叶河看到爱丽儿的模样。
它倒并不觉得爱丽儿是邪神，一是因为它已经看过对方的模样，二则是因为叶河的推理。
根据它所总结的叶河推理定律，站在对方推理结果对面的就是真相。
只是系统也知道，要是它提出否定，反而又会激起叶河的好胜心，让他一定要见到爱丽儿。
仿佛是系统的祈祷成真，叶河一边喊着爱丽儿的名字一边往前走，仍旧没能找到对方的影子。到最后，叶河已经不抱希望，因为喉咙快要喊哑，所以他也只得抿紧嘴唇，寻找着可以回家的小路。
只是没想到叶河刚准备转身离开，便听到了一道熟悉地声音；“这里再挖开看看。”
他脚步一顿，闪身躲到了附近的树林后面，悄悄探出头观望。
不远处站着四个人，其中两个叶河格外熟悉，一个是镇长，另一个则是之前拿着罗盘呆在镇长身边的中年男人。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青壮年，正拿着工具在挖些什么。
......镇长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叶河疑惑的在心里想道。
只是他的脑海里刚闪过这个想法，便看到其中一个壮硕的青年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边擦汗一边说道：“刚才我好想听到了什么声响，什么爱丽.....”
显然这个青年听到了他之前的回声。
叶河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收回了脑袋，以免被人发现。
好在另一个青年出声反驳道：“我怎么没有听到，杰克，你是不是幻听了！”
听到同伴的话，杰克显然也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好好干活，不要想着偷懒。”镇长的声音也响了起来，显然是听到了两个青年的讨论。
那两人蔫蔫地应了一声。
就在叶河以为自己逃过一劫时，他突然听到了一声树枝被踩断的声音，与此同时，系统的声音也响了起来：【戴上帽子快跑！】
叶河下意识戴起连衣帽，转身开始狂奔。
他飞快地扭头看了一眼，镇长一行人已经快到了他刚才藏身的地方，只差几步便能抓住他。
镇长竟然在声东击西！
叶河的后背顿时出了一身冷汗，明白了镇长刚才的话只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实际上对方早就带着人靠拢过来，准备悄无声息的逮住他。
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踩中树枝惊扰了猎物之后，杰克露出了紧张的神色。
不过镇长此时也来不及计较这件事情，看着跑开的身影，他脸色一变，朝身后的两个青年说道：“抓住人，我再给你们两倍的钱！”
“如果抓不住，直接杀了也行。”
从听到杰克说对方喊爱丽儿名字的那一刻，镇长便不准备让对方继续活下去。
在钱的激励下，两个青年立即丢下手中的铁锹，开始拔足狂追。
叶河能够感觉到身后有人在穷追不舍，不过还好这里地形复杂，他因为来过一次的原因有些经验，但身后那两个青年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他们虽然比叶河长得高大，但是却不了解地形，因此速度下降了不少。
但是即使是这样，身后的两个青年仍然穷追不舍。
叶河能够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在飞速的消耗，他知道要是再跑下去，体力率先消耗殆尽的绝对是他。
就在叶河用余光找寻着合适的躲藏位置时，一双手忽然伸了出来，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另一只手则捂住了他的嘴唇。
叶河身体猛地一僵，直到对上那双浅色眼瞳才忍不住松了一口气，用眼神示意安德塞可以松开手了。
对上叶河的目光之后，安德塞才抽回了手。
想到刚才掌心温软的触感，他的指尖忍不住蜷缩一下，眼底闪过一抹暗色，不过在对上叶河视线的那一刻，他的神色又恢复如常。
叶河原本想要询问安德塞怎么在这里，但是想到外面还有镇长派来抓他的人，最终还是默默将原本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没过一会儿，两个青年便出现在叶河的眼前，他们气喘吁吁的打量着周围。
叶河的心顿时提了起来，他和安德塞所在的地点并不隐蔽，他觉得只要这两个青年再往前走几步就能看到。
然而令他觉得奇怪的是，这两个青年的视线却始终没有扫向这边。
因为使用了藏身道具的原因，安德塞并不担心这两个青年会发现他和叶河，但是却能感觉到叶河身体紧绷，似乎十分紧张。
叶河也确实很紧张，而这其中除了怕青年发现，还有安德塞的原因。
他和安德塞贴的太近了。
这个藏身位置着实有些拥挤，叶河还是与安德塞面对面站着，稍微一动便贴的更紧，他的脸颊更是时不时要碰到安德塞的肩膀。
系统安慰道：“你应该庆幸自己长得矮，不然就和安德塞脸贴脸了。”
叶河：“......这种庆幸，不要也罢。”
而且他的身高明明也是正常男性身高，是安德塞太高了，才衬托得他在系统眼里不太伟岸。
仿佛是察觉到了叶河的小动作，安德塞低头看向了他，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叶河的脖颈处，泛着痒意与灼热感。
他刚想抬手挠挠脖子，却被安德塞扣住了手腕。
顺着安德塞的视线看去，叶河才注意到不远处走来的镇长和中年男人。
“人呢？”镇长冷声询问道。
看到两个青年垂头丧气的模样，他已经知道了答案。
镇长阴翳的视线打量了一圈，叶河甚至能够感觉到他的目光已经快要落到他们这一处，下意识地往安德塞那边靠了靠，想要让面前的树能够多遮挡他一些。
不过他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镇长的视线又精准的避开了他们二人。
镇长转头看向其中一个青年：“看到他的样子没有？”
“没有，他戴着帽子，只知道穿着蓝色的衣服.....”青年费力地想道。
听到镇长和青年之间的谈话，叶河无比庆幸系统提醒自己戴上帽子，他决定回去之后就将这件衣服丢掉。
这些信息对镇长来说当然没有什么用处，他的神色顿时更加阴沉，而面前的两个青年也大气不敢出一口。
还是镇长身边的中年男人站了出来，缓解了气氛：“我们还是先继续找东西吧，这个才是重点。那个人估计只是喊了相似的名字.....”
“而且我们也有办法找到人。”
听到中年男人的话，镇长原本愤怒的神色稍稍缓解，转而道了句“走吧。”
镇长也在寻找爱丽儿？
叶河的瞳孔猛地一缩，此时听懂注意力全在对方所说的前半句话上，以至于忽略了中年男人的后半句话。
他刚才还奇怪镇长的反应为什么会这么大，原来重点并不是他发出声响，而是他之前所喊的名字。
看镇长的反应，叶河顿时开始担心起爱丽儿。不过他之前已经找了一圈，知道爱丽儿并不在山林里，因此倒是放下了心。
等到镇长几人离开之后，叶河终于能够与安德塞拉开距离。
“谢谢。”叶河看着安德塞，真诚地说道。
要不是对方拉着他躲了一下，他怕是要被两个青年追上并且抓住。
不过很快他便想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忍不住开口问道：“您怎么会在这里？”
安德塞不慌不忙地说道：“来帮茱迪丝送些东西，没想到正好碰到了这一幕。”
他的话半真半假。
安德塞来山林的目的是为了茱迪丝埋尸体，在埋好尸体告别茱迪丝之后，他便进入了山林深处寻找线索，没想到却正好撞到叶河被追着跑。
叶河忍不住说了一句“好巧”。
安德塞笑了笑，或许是因为看他受惊不小的原因，他并没有追问叶河为什么会被莫名追捕，而是又安慰了叶河几句。
这也让叶河忍不住松了一口气，省去了和对方解释。
因为意识到镇长已经知道了自己衣服颜色，叶河明白此地不宜久留，便想着先行离开，因此和安德塞告别。
听到安德塞道了句“再见”，叶河出于礼貌，也回了一句“再见”。
*
等叶河往家赶时，天色已晚，但对叶河来说恰恰是最好的保护，让大家注意不到他衣服的颜色。
一路上除了紧张的打量周围有没有镇长之外，他的思绪全用在了思考镇长为什么会寻找爱丽儿身上。
听镇长的语气，压根就不像是好心帮爱丽儿寻找父亲，倒更像是寻仇。
叶河莫名想到了之前听到的镇长和罗伯特之间的对话。
难道爱丽儿也与这件事情有关？
叶河蹙起眉头：“我现在觉得爱丽儿是伊尔菲斯的可能性很大......”
听到叶河的一席话，现在爱丽儿在系统心里是邪神的概率已经无限趋近于零。
回到住所之后，刚打开房门，叶河便看到了趴在门口的黑猫。
黑猫显然已经等了他很久，一见到他便忍不住扑了上来。
叶河抱住黑猫，小黑亲昵的蹭了一下他的脖颈，而后忽然一顿，抬起头定定的看着他。
叶河原本正享受着黑猫的亲昵，骤然看到对方停了下来，还有些疑惑，低下头询问道：“怎么了？”
黑猫却怒气冲冲地瞪了叶河一眼，像是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负心人。
叶河：“......”
就在他呆愣之际，黑猫忽然两只爪子搭在他的肩膀上，而后使劲舔着他脖颈处的皮肤。
仿佛是出于惩罚的目的，对方带着倒刺的舌头擦过他的皮肤，带起一阵刺疼的痒意，让叶河的身体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叶河只得抱起黑猫，高高举起与自己拉开了距离，然而黑猫还挣扎着想要进入他的怀抱，像是还想要舔他的脖颈，甚至还挣脱开来。
见黑猫一反常态挣扎的太过厉害，叶河只得先松开了对方，任由黑猫趴在自己的脖颈舔舐，他愈发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怎么回事？”
系统也觉得有些奇怪：【难道你的身上有什么气味？】
叶河下意识地回道：“我也没有抱过别的猫......”
而且鼻子灵通的一般不都是狗吗？
有了黑猫之后，就连路边的野猫他都不会多看一眼，走路目不斜视，碰到野猫靠近都下意识地拉开距离，生怕沾上对方的气息，与小黑生出间隙。
之前小黑也都好好的，怎么今天就.....
叶河想不明白，只能先抱着黑猫先上了楼。在这期间，黑猫已经将他裸露在外的皮肤都舔舐了一遍，甚至还开始用爪子挠他的衣服。
因为这件衣服叶河本来就准备扔掉，所以对于黑猫咬衣服的行为并没有制止，只是飞快地上楼想着换下这件衣服。
他一打开卧室的门，才发现自己换下的睡衣睡裤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团在了一起，像是被塑造成了一个巢穴一样，而且看衣服上的褶皱，显然一下午都被什么东西压着。
叶河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黑猫：“你干的？”
他记得自己离开时，还将衣服叠的好好的。
黑猫当然不可能回答叶河的话，它似乎将衣服当成了自己的假想敌，正在又抓又挠。
叶河好不容易才将黑猫从自己衣服上暂时撕了下来，飞快的拆了衣服堆成的巢穴，换上了睡衣睡裤。
只一会儿的功夫，他扔在地上的蓝衣服又多几道划痕。
不过在叶河换好衣服之后，他能够感觉到再抱起黑猫时，黑猫的态度明显好了不少。
看到黑猫恢复正常，叶河这才松了一口气，而后像是想起什么似地说道：“对了，为了奖励你今天乖乖在家，我要给你奖励。”
黑猫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叶河的话，碧绿色的眼眸里流露出些许期待。
叶河低下头，迎着黑猫期待的目光抱着它走向了柜子，抬手打开了柜门：“瞧，这是你的奖励。”
看着柜子里的几个鱼罐头，黑猫的目光骤然变冷，眼中的期待也如同潮水一般褪去。
叶河已经做好了黑猫高高兴兴扑上去的准备，因此对方的冷淡让他格外惊讶。
......竟然还有猫不喜欢吃小鱼干？！
他起初还担心黑猫是不是生病了，直到打开罐头看着黑猫吃了几口，他才放下心来。
虽然叶河的心里还记挂着考试，但是因为与伊尔菲斯的约定，他实在无心看书，因此早早洗漱完躺在了床上。
不过即使是躺在床上，叶河仍然在思考着这件事情。
叶河：“现在我可以排除茱迪丝和鲍勃的嫌疑，还剩下罗伯特和爱丽儿......”
虽然嫌疑范围急剧缩小，但是想到又加了个罗伯特，他顿时头疼起来。
想要洗清罗伯特的嫌疑就必须调查对方，只是且不说他现在被关在别墅，罗伯特明显对他有着超出寻常的兴趣，想要接近就势必要付出......
正当叶河认真思考时，忽然感觉到一阵风吹来。他转头看去，发现睡前关上的窗户现在竟然是打开的状态。
*
窗外一片漆黑，但是别墅的地下室里却是灯火通明，中年男人闭着眼睛坐在血红色的法阵中，面前则有一个烛台，上面还烧着几片树叶。
镇长则站在一边，想要说什么却又不敢，直到中年男人睁开眼睛，他才迎了上去：“弗兰克，怎么样？找到那人了吗？”
在从山林回来之后，他便和弗兰克一起呆在地下室。
因为那两个青年没有看到偷听的人的模样，所以镇长只能砍了之前对方藏身之处的树枝。只要用对方碰过的东西，弗兰克便能找到对方。
在尝试了几次之后，弗兰克也终于找到了那人触碰过的树叶。
弗兰克点了点头，看着面前的叶子，缓慢地开口说道：“看来对方确实触碰过这些叶子，所以我能够找到人。”
因为除了找人之外，还同时布置着另外一个阵法，他的脸色有些苍白虚弱，休息了一会儿才能继续说话：“不过我无法知道他的模样和住址，只能......”
听到弗兰克的话，镇长知道对方是十拿九稳，顿时松了一口气，打断道：“无所谓，他的容貌和住址都不重要。”
“不要让人活着就行。”

第89章 邪神降临（二十一）
.......难道是被风吹开了？
叶河有些纳闷地想道。
风从窗户灌了进来，吹动窗帘，带起一阵冷意。
他走下床，准备重新关上窗户。
叶河的指尖刚要触碰到窗户，便感觉到有哪里不对劲。
窗户怎么湿湿黏黏的，就像是......
就像是沾了口水。
他抬头一看，对上了一张满是锯齿的嘴，而那张嘴正滴滴答答的落下粘腻的口水。
叶河“砰”地一声关上了窗户，一边后退一边倒吸了一口凉气：“刚才那是什么东西？”
他的话音刚落，下一秒叶河的窗户便被直接撞碎，玻璃碎片飞溅，还好叶河之前便与窗户拉开了距离，因此并没有受伤。
一只像是鬣狗一般的动物撞破玻璃跳了进来，随之涌入房间的还有一阵腐烂的肉味。
它比正常的狗要大很多，裸露在外的皮肤就像是得了什么皮肤病一样，一块有毛一块没毛，溃烂的皮肤裸露在外，隐约还能看到骨头和跳动的皮肉，细长的尾巴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房间的地板，留下圆形的小坑。
鬣狗的眼睛像是被血糊住一样没有瞳孔，但是里面却倒影着叶河的身影。
对上叶河视线的那一刻，它直接张开嘴扑了上来。
这是什么奇怪的生物？！
叶河猛地拽起一旁的椅子扔了上去，趁鬣狗咬上来的那一刻连忙转身，想要抱着床上的黑猫逃跑。
床上的黑猫正闭着眼睛，即使被叶河抱起也没有什么反应。
.......这似乎还是黑猫第一次睡这么沉。
叶河虽然觉得奇怪，但是已经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件事情。
他刚抱起气定神闲的黑猫，便听到系统在他耳边大喊了一声：【小心！】
叶河下意识地往旁边一扑，仍然能够感觉到一阵风重重的打在他的背上。他伸手摸了摸，果然被划破了一个口。
不过因为他躲得快的原因，并没有破皮。
他扭头看去，便看到刚才被扔过去的椅子已经变成了两半。
叶河默默吞咽了一口口水，已经明白了被咬到是什么下场。
而那像鬣狗一般的动物一次扑空，又很快掉头朝着叶河咬了过来。
叶河一手抱着黑猫，一手靠着扔东西艰难的躲闪着，就连复习书都忍痛扔了出去，但是没一会儿也将房间里的东西扔了个七七八八。
他看着轻易便将厚重知识咬成两半的鬣狗，痛心疾首的思考着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将那个发卡道具带上来。
这是多好的销毁机会！
虽然不知道叶河在想什么，但是系统还是感觉到对方刚才那一瞬间强烈的心理波动。
鬣狗步步紧逼，就在叶河好不容易碰到门把手时，却直接被对方扑倒，而那股腐臭的味道也越来越重。
完了，要死了！
看着那好似能一口咬掉自己脑袋的嘴，叶河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察觉到身上的重量消失，叶河睁开眼睛一看，那奇怪的生物竟然夹着尾巴躲在墙角，高大的身躯蜷缩在一起，似乎在瑟瑟发抖。
他怀中的黑猫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碧绿的眼眸紧盯着鬣狗。
在叶河看不到的身后，月光下，黑猫的影子被无限拉长，轻易便占据了半个房间，反倒显得鬣狗的身躯有些迷你。鬣狗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呜咽一声，甚至还朝叶河的方向咧了咧嘴，努力露出讨好的笑容。
虽然不知道鬣狗为什么会突然露出害怕的神色，但是看到对方还对自己呲牙咧嘴作威胁状，连忙带着黑猫转身离开。
而黑猫的影子仍然留在了房间，充斥了整个房间，而鬣狗也顾不得自己被衬得分外娇小，又连忙缩了缩身体。
因为怕鬣狗追上来，他连一楼都没敢呆，直接一鼓作气跑出了侦探社。
在叶河离开房间的下一秒，鬣狗忽然哀嚎一声，疯狂挣扎起来，它身体的每一个毛孔忽然都开始透血，紧接着脖子被扭断，哀嚎一声之后倒在地上，很快便消失不见。
*
另一边，弗兰克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摔倒在法阵上，身体不停地颤抖着。
镇长连忙走上前扶起了他，期待地问道：“杀了吗？”
弗兰克一边擦着嘴角的鲜血一边摇了摇头，作为失败的反噬，他现在也受伤严重，已经说不出来。
镇长脸色一变：“怎么会？”
竟然连弗兰克都无法杀了对方，难道那人真的有些本事？
*
晚上的小镇很是安静，除了偶尔几声虫鸣，便只剩下了叶河的脚步声和喘气声。
叶河抱着黑猫转过路口，扭头看了鬣狗没有追上来之后便停下了脚步，抱着黑猫气喘吁吁的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即使已经跑了出来，一想到刚才那奇怪的生物，叶河还是忍不住背后一凉，有些惊魂未定：“系统，你知道那个究竟是什么东西吗？！”
而且他清楚的记得自己可是在二楼，也不知道那个奇怪的动物是什么时候趴到了他的窗户上。
系统：【......流浪狗？】
叶河：“看它进家里时娴熟的模样，可并不相像是流浪狗。”
“看那训练有素的模样，很明显像是人养的。”
等等，人养......
叶河的话语突然一顿，脑海里灵光一现。刚才那狗很明显是奔着杀他而来，而伊尔菲斯因为和他的约定，肯定不会动他，想来想去最有可能的便是镇长以及他身边的中年男人。
直到现在他还记得镇长话语里的杀意。
只不过当时镇长明明说没有看清他的模样，难道这又是一计声东击西，目的就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
叶河努力回想着逃出侦探社时有没有碰到镇长以及中年男人，但是他当时只顾着抱着黑猫往前跑，因此并没有注意到周围有没有人。
不过无论如何，现在他都不能回侦探社了，毕竟那个像鬣狗的生物或者镇长都可能守在那里。
想到刚才鬣狗撕坏的睡衣后背，叶河忍不住又摸了摸那道口子，脸上浮现出难过地神色：“我最喜欢的睡衣要变露背装了。”
系统：【......】
一阵风吹来，叶河打了个哆嗦：“还有些漏风。”
黑猫轻声“喵”了一声，唤回了叶河的思绪。
叶河揉了揉它的脑袋，他并不敢再回侦探社。因为镇上并没有旅馆，他已经决定先在街上呆一晚，坚持到天亮。
等到那个时候，鬣狗应该也已经离开了。
这还是叶河第一次体会到流落街头的滋味，不过因为有黑猫和系统陪着他的原因，所以他也并不觉得害怕。
叶河看着空荡荡的街道：“其实这样也挺有安全感的。”
系统：【......什么？】
它还以为按照叶河怕鬼的程度，应该会害怕空荡荡的街道。
叶河点拨道：“大晚上的，街道上太热闹更令人害怕。”
系统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
就在叶河准备找个地方坐下来休息时，便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他的后背顿时一冷，还以为是鬣狗或者其他东西又追了过来，抱紧了怀中的黑猫转头看了一眼，紧绷的心弦瞬间放松。
叶河没想到分别时的一声“再见”竟然这么灵验，他才和安德塞分别没一会儿便再次见面了。
想到现在的自己肯定模样狼狈，叶河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安德塞先生。”
因为没有镜子的原因，叶河也不不可能看到他此时的模样。
他跑得太着急，因此还穿着睡前的睡衣睡裤，脚上套着拖鞋，鸦羽色的短发跑得有些凌乱。
叶河的怀里还抱着黑猫，再加上他此时脸上的迷茫与尴尬，透露出几分无家可归的可怜。
安德塞投在叶河身上的目光原本是为了查看对方的伤势，现在却是看着看着忍不住变了味道。他的目光划过对方那不安颤动的睫毛，最终落到了脖颈处的几处淡淡的红痕。
他的皮肤白皙细腻，映在上面的红痕也格外显眼。
.......就像是吻痕。
安德塞刚看了一眼，便被一双碧绿色的眼睛挡住。
黑猫不知道什么时候改变了姿势，软软的趴在叶河的脖颈处，像是耀武扬威一般看着安德塞，眼底透露出几分人性化的警惕与示威。
叶河的脸上还在努力维持着笑容，但是他也隐隐察觉到安德塞的目光愈发奇怪，终于忍不住出声问道：“您这么晚了还.....”
安德塞温声说道：“我晚上睡不着，习惯出来走一走，没想到正好碰到了你。”
一天几次碰到安德塞让叶河觉得很奇怪，但是想到对方也不可能预感到自己会在这里这件事情，因此他决定将一切都归咎于巧合。
安德塞：“你怎么会在这里？”
因为对方的语气听起来很可靠，再加上安德塞之前救过自己，叶河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讲述了一遍。
听到叶河家里进了一只奇怪的狗，他的视线又仔仔细细打量了对方一遍，而后开口说道：“没有受伤就好。”
叶河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为什么温莎和莉莉安会这么黏着安德塞，不管安德塞是不是出于真心，对方此时流露出的关切与安慰都让他觉得自己就像是安德塞很重要的人。
黑猫似乎很不满叶河与安德塞讲话，焦躁的动个不停，让叶河必须分神去按住对方。
安德塞也察觉到了叶河的动作，像是诱哄一般放柔了声音说道：“你们今晚受惊不小，要不我先去我那里休息一下吧，等明天早上我陪你去查看房间。”
叶河有些犹豫：“这......这样会不会打扰您和您的同伴？”
因为之前安德塞就救过自己两次，所以叶河已经在心里将对方看成了好人，只是在担心另外一件事情。
虽然从私心上来讲，叶河是很希望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但是他还清清楚楚的记得安德塞还有同伴。
听到叶河的话，安德塞摇了摇头：“不会打扰的，你可以和我睡一间房。”
看到叶河还是有些犹豫，安德塞的视线落到了叶河怀中的黑猫身上：“它今晚受惊很大，还是找个安静的地方休息一下最好。”
安德塞的话音刚落，黑猫就窝在叶河怀里不懂了，挑衅的视线看了过来。
对上黑猫的目光，安德塞并没有生气，而是笑了笑：“你看，它的情绪都开始反复无常，我养过猫，知道这是害怕的表现。”
“原来您也养过猫！”叶河眼前一亮，瞬间觉得自己和安德塞的距离拉近了不少，这也让他更加相信对方刚才所说过的话。
黑猫仿佛听懂自己成了安德塞拉拢叶河的跳板，眼神透露出凛冽的杀意。它从叶河的怀里挣脱，朝着安德塞的喉咙袭去。
叶河正考虑着安德塞之前的话，一时走神差点儿没有抱住黑猫。
不过在黑猫即将碰到安德塞的那一刻，他还是险险抱住了对方的身体。
看到黑猫差点儿抓伤安德塞，叶河顿时流露出了愧疚地神色：“对不起，它之前也不是这样的，肯定是因为今天太害怕了......”
安德塞好脾气地说道：“没事，你可以考虑一下我之前的话。”
如果说叶河之前还犹豫不决的话，现在看到黑猫真的因为害怕而有些情绪不对劲，他的心底浮现出了对黑猫的担忧。
没等叶河开口，黑猫“喵”了一声，像是在替叶河拒绝邀请。
叶河抬手捂住黑猫的嘴：“那就打扰您了，我会给您报酬的。”
安德塞：“不用这么客气。”
安德塞所在的房子离叶河所住的地方不远，没走几步，他便发现了叶河衣服后面被鬣狗划出来的口子，将穿着的外衣套在了他身上。
叶河起初还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在安德塞的劝说下还是穿了起来。
在外套包裹住叶河身体的那一刻，小黑便表现出了极大的抗拒。叶河一个没注意，外套上便多了几道抓痕。
他连忙捏住黑猫的爪子，看着那些抓痕仿佛已经计算出自己要掏多少钱赔偿。
安德塞对黑猫抓坏他衣服的事情并不在意，而是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道：“看得出来你将这只猫养得很好，它叫什么名字？”
听到对方夸奖自己，叶河内心的自豪感油然而生：“它叫小黑，是一只很乖的猫。”
迎着黑猫看向自己时充满警告与杀意的目光，安德塞无法将对方和乖巧联系在一起。
但是看着叶河脸上骄傲的笑容，安德塞也点了点头：“是的，你养了它多久了？”
叶河揉了揉黑猫的脑袋，说了时间。
安德塞的视线落到了叶河的脖颈处：“你脖子上的痕迹也是它蹭的吗？”
听到安德塞的话，叶河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颈，这才想起来黑猫之前确实对他突然又舔又蹭的，因此点了点头。
安德塞意味深长的瞥了黑猫一眼，黑猫也冷冷的回看过去。
叶河并没有察觉到一人一猫之间的暗流涌动，而是看着安德塞唇角未变的笑容，忍不住在心里和系统说道：“安德塞真是个好人，看样子他也很喜欢小黑。”
要不是现在黑猫因为受惊的原因有些暴躁，叶河肯定会让安德塞摸一摸小黑。
系统夸赞道：【真是和推理能力匹配的洞察力啊。】
因为安德塞的话题总是围绕着黑猫，这让秀猫心切的叶河防不胜防，本着和安德塞交流育儿经验的目的聊起了天，以至于回安德塞住所的路程都没有这么漫长。
黑猫眼中的杀意也越来越掩饰不住，但在叶河的视线投向它的那一刻，它又瞬间切换为了无辜的神色。
叶河只觉得时间只过去了一会儿，他便和安德塞到达了目的地。
安德塞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虽然他说房间里的隔音效果不错，但是叶河还是放轻了动作，生怕吵醒安德塞那些还在熟睡的同伴。
好在怀中的黑猫也乖巧了不少，并没有像叶河所担心的那样突然喊叫。
安德塞带着叶河上了二楼，而后直接推开了其中一间房间，解释道：“其他房间都睡着人，所以只能委屈你和我一个房间了。”
叶河连忙说了句“不委屈”，对他来说，安德塞收留他已经远比他之前预想的睡大街要好得多，自然不会有什么委屈的情绪。
但是怀中的黑猫似乎是因为到了陌生的环境，又转头看向叶河，连续“喵”了几声。
叶河只得趁安德塞走在自己前面时抱起黑猫，附在对方耳边不抱希望的小声说道：“乖一些，我可是为了你才选择住在这里。”
他柔软的唇瓣紧贴着黑猫的耳朵，黑猫的耳朵动了动，像是因为泛着痒意，又像是因为害羞。
黑猫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却瞬间安静了不少。
.......竟然真的有效？
叶河看着怀中的黑猫：“系统，小黑它是不是真的能听懂人话？”
系统已经看透了叶河是在求夸奖，因此顺着对方的意思说道：【是，建议不要耽误孩子，回去就让它参加高考。】
叶河自豪的搂紧了黑猫，而后抬起头打量着面前的房间。
房间不大，摆着的两张床之间空袭很小。
叶河注意到两张床的被子都整齐的叠在一起，床单上也没有一丝褶皱，并不像有人睡过的模样。
.......这里真的是安德塞的房间吗？
叶河忍不住在心里想道，眼前的房间一点儿都不像是有人居住过的模样。
不过看到安德塞十分自然的打开衣柜，叶河瞬间打消了心中的疑惑——也是，安德塞安排个新房间骗他做什么。
安德塞扫了一眼衣柜，里面只有被子和枕头。他借着衣柜门的遮掩，掏出了自己的储物戒指，取出了一件衣服。
在副本里虽然储物戒指昂贵，但是兑换衣服很便宜，再加上安德塞自身有些洁癖，所以他单独买了一个储物戒指存放衣服。
从叶河的角度，便看到安德塞镇定自若的拿出了一件衣服递了过来：“衣柜里只有我的衣服，你的睡衣脏了，先拿这个换一下吧。”
叶河放下黑猫，道谢之后接过了衣服。他原本大大咧咧的想着直接在这里换了，但是想到自己还需要洗个澡，因此便和安德塞借了浴室，准备洗完澡后再换衣服。
黑猫高傲的看了安德塞一眼，而后慢悠悠的迈着步子跟着叶河走进浴室，像是想让安德塞看清它的地位。
叶河进入浴室之后没多久，便响起了哗啦啦的水声。
而就在这时，房门也突然被敲响。
安德塞极快的走上前打开了房门，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莉莉安。
莉莉安听到浴室里传来的水声，神色一僵：“你......”
安德塞瞥了莉莉安一眼，而这一眼也让莉莉丝成功噤声，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接收到安德塞的眼神，莉莉安只得将原本的疑问都咽了下去，听着安德塞朝着浴室方向说要出去一会儿。
听到浴室里传来的男声，莉莉安的神色愈发古怪，看向安德塞的视线也多了几分打量与古怪，漂亮的脸上充满了疑惑。
和叶河说过一声之后，安德塞转过头，和莉莉安走出房间，离开前还没忘记关上了房门。
还没走多远，莉莉安就按耐不住心中的疑惑，着着急急地问道：“你怎么住在那间卧室里？”
“浴室里的人是谁？你怎么和他住在一起？！”
虽然房子里有空房间，但当时为了安全起见都是两两住一间，莉莉安清清楚楚的记得安德塞是和摄像师住在一起。而此时摄影师还睡在原来的房间，安德塞却莫名奇妙挑了一个空房间。
再想到刚才浴室里传出的男声与暧昧的水声，莉莉安隐隐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你......你不会是.......”
安德塞蹙起了眉头，虽然语气依旧温和，但是细听却能听出其中的冷意：“莉莉安，这是我的私事，与你无关。”

第90章 邪神降临（二十二）
私事？
莉莉安原本还只是怀疑，但是安德塞用了这个词之后，在她心里便等同于默认。
她虽然心里也有诸多疑惑，但是却听出了安德塞话语里的冷意，原本想说话的顿时忘了个干净：“我......”
莉莉安突然灵光一现，找到了挣脱面前尴尬局面的借口：“我担心你今天晚上被卷入噩梦之中。”
不过她也知道，安德塞这个点好好的站在这里，很明显不可能被选中当替死......
莉莉安的想法忽然被安德塞的声音打断：“进入了，只是突然发生了一些事情，所以我很快便离开了这个梦境。”
莉莉安一惊：“什么？！那你见.....”
因为进入过梦境的亚伦和吉姆都已经死亡，所以莉莉安并不清楚是否只有她见到了那个银发青年。
安德塞反倒异常平静，与莉莉安的反应形成了鲜明对比，好似进入梦境的并不是他一样：“见到了。”
莉莉安还想继续追问，但是安德塞却笑了笑：“莉莉安，很晚了，你也该休息了。”
他说完之后便没有再管莉莉安的反应，而是直接转身离开。
莉莉安怔怔的看着安德塞的背影，想要上前却又脚步一顿。
安德塞竟然真的喜欢......
难怪之前拒绝了她和温莎。
她没想到自己防备了温莎那么久，反倒是被一个男人抢先，忍不住开始在脑海里搜寻着可疑名单。
莉莉安原本只是听摄像师说安德塞突然出去才来查看情况，只是她怎么都没想到安德塞另外一个房间竟然是出于这种原因。
虽然心里还有诸多疑惑，但是莉莉安明白她要是再问下去只会惹安德塞厌烦，这种事情不如明天早上让温莎去问。
莉莉安看了一眼时间，只得先转身离开。
*
安德塞往前走了几步，突然扭头看向了一旁墙壁上自己的影子。
他的影子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庞大的阴影，像是轻易能够一口吞掉他。
看了一眼之后，安德塞收回了目光，继续气定神闲的向前走去，像是并不担心那道阴影会对自己动手。
或者说他已经知道，对方现在并不能对他动手。
*
哗啦啦的水声中，叶河勉强听到安德塞说要出去。
他飞快地给自己和黑猫洗完了澡，而后换上了安德塞给的衣服。
因为浴室里有吹风机，所以叶河便干脆给自己和黑猫吹干了再出去。
安德塞的衣服比叶河要大一些，叶河挽起裤脚才能勉强穿上，只是没走几步便又拖在地上，差点儿绊了他一脚。
在只走向浴室的门便差点儿摔了两次之后，叶河终于痛定思痛，脱下了裤子。
系统也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太好了，刚才你穿这条裤子的模样，简直就像是在挑战时尚。】
叶河没想到自己刚才竟然与时尚宣战，犹疑地问道：“真的吗？”
系统：【真的，好像一撸袖子下一秒就能下地插秧。】
叶河眉头一皱，决定五分钟之内都不会和系统主动说话。
好在安德塞给的衣服够长，正好遮住了他的臀部，因此叶河只穿着上衣也不怎么尴尬。
窝在叶河怀里的黑猫刚才还十分精神，现在却蔫蔫的贴在他的怀里，让叶河瞬间有些担心，不禁在心里猜想黑猫是不是在浴室里呆了太久的原因，连忙急匆匆地走出了浴室，没想到正好撞到了推门走进来的安德塞。
安德塞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到了叶河身上，对他来说合身的上衣在叶河身上却显得宽大，就连领口处都松松垮垮，露出了精致的锁骨。
因为刚从浴室里走出来的原因，叶河的睫毛上还沾着一层水汽，笔直修长的双腿从衣摆下伸出，被深色的衣服衬得愈发白皙细腻，脚踝像是一伸手便能轻易握住。
安德塞很快便被叶河的声音唤回了神智，他看向叶河，发现对方正低着头担忧的看着怀中的黑猫：“小黑它之前还很高兴的模样，现在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好像突然很难过......”
安德塞当然知道黑猫难过的原因，无非是因为没有成功杀掉它。
但是他的脸上却是一片平静：“不用担心，是到了陌生环境的原因。”
听到安德塞的话，叶河顿时放下了心，而后很快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地开口问道：“刚才是不是你的同伴来找你了？”
“我是不是不小心将她们吵醒了？”
安德塞：“她只是找我说一些事情。”
在知道自己并没有打扰到别人之后，叶河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安德塞看了叶河的腿一眼：“怎么没有穿裤子？”
叶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裤子太长了.....”
听到叶河的话，安德塞眼眸一暗。
安德塞选择了靠门那张床上，叶河便抱着黑猫躺在了另一张床上。
安德塞的视线落到了黑猫身上，多了几分打量：“你们都是一起睡吗？”
叶河抱着黑猫点了点头。
安德塞不紧不慢地说道：“和宠物睡在一起，一不小心就会压到对方，对宠物来说很危险。”
听到安德塞的话，叶河顿时露出了后怕地神色，对方说的话很有道理，他之前并没有养过宠物，因此也并没有想过这一点。
而且他的睡相似乎也不怎么老实。
看到安德塞打开衣柜递给了叶河一个枕头，黑猫眼底已经是掩饰不住的凶意。
叶河将柔软的枕头放在自己床边，想要让怀中的黑猫先将就一晚，明天回到侦探社之后再启用猫窝。
但是黑猫的爪子勾着他的衣服，就是不肯松开。
叶河与黑猫僵持了一会儿，最终败下阵来，叹了一口气：“算了，到了新环境它本来就不适应，今晚先这样，明天再说吧。”
系统算是体会到了慈母多败儿这句话里的意思。
安德塞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重新落回叶河怀抱后黑猫眼底流露出的得意，眼中的笑意微微消退了一些。
看到叶河躺下之后，安德塞便关了灯，房间里恢复了一片黑暗。
两张床之间的距离很近，不过因为安德塞背对着自己的原因，叶河倒是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尴尬。
叶河抱着黑猫躺在另外一张床上，不一会儿也转身背对着安德塞，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怀中的黑猫原本还警惕地瞪着不远处的安德塞，但是在叶河平稳的呼吸声中，它也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
在黑猫闭上眼睛的下一秒，安德塞便转过了头，借着月光看向了不远处的叶河。
睡着的叶河维持了一会儿原来的睡姿便原形毕露，翻过身正对着安德塞。
而黑猫仿佛察觉到自己脱离了叶河的怀抱，闭着眼睛往他的身边靠了靠。
安德塞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回到了自己今晚的梦境，也正因为梦中碰到的银发青年，才让他知道了叶河有危险。
在刚进入梦境时，他便意识到自己被选中了，而后那个自称伊尔菲斯的银发青年出现，毫不留情的朝他展露着杀意，还让他离瑞维尔远一些。
听到瑞维尔这个名字，安德塞的脑海里几乎立刻便浮现出了那个黑发黑眸的青年。
不过他也差不多，因为对方为他塑造的噩梦，安德塞对伊尔菲斯也全无好感，只有相同的杀意。
只是很快他们便发现，无形的规则在束缚着他们朝对方动手。
很快伊尔菲斯便脸色一变，急匆匆地离开了梦境，安德塞直觉和瑞维尔有关。
从梦境中醒来之后，他便顺着去叶河住所的街道走去，果然在半路捡到了人。
看着那双透露着熟悉杀意的碧绿色眼眸，安德塞对眼前黑猫的身份已经隐隐有了猜测，不过他更加好奇叶河为什么会和银发青年扯上联系。
*
咚咚咚——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让叶河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他迎着阳光看了眼前陌生的天花板几秒，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他现在正借住在安德塞这里。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应该是安德塞在洗漱。
敲门声还在继续，叶河猜测是因为水声的原因导致安德塞并没有听到，因此连忙起身下床去开门。
站在门口的是温莎和莉莉安，在门被打开的一瞬间，两个人的目光便落到了开门的人身上。
温莎惊讶地喊道：“竟然是你？！”
温莎已经从莉莉安那里听说安德塞带回了一个男人的事情，被莉莉安一激，她一大早便拉着对方过来，想要知道迷住安德塞的人究竟长什么模样。
只是她没想到竟然也是之前和安德塞一起见过的熟人。
因为叶河的容貌还有喜欢发卡的癖好，两人对他算是有着深刻印象。
叶河看着温莎和莉莉安的反应，也顿时紧张起来。他还以为昨晚有人来找安德塞时，对方便已经告诉了她们自己借宿的事情，但是现在看两个女孩的模样，明显像是并不知情。
但是两个女孩脸上的神色却依然透露着古怪。
系统：【可能是因为你没有穿裤子。】
叶河：“......”
他缓缓低下头，这才想起来自己昨天晚上因为裤子太长所以没有穿裤子，他也没能想到会有人突然造访，因此也没有来得及穿裤子。
叶河连话都来不及和两个女孩说，转过身便落荒而逃跑到了床边，不敢再看两个女孩此时的脸色。
温莎的视线却落到了叶河的背影身上，注意到这件明显偏大的衣服更像是安德塞的。
温莎原本还觉得是莉莉安误会了，但是看到此时叶河穿着安德塞的衣服，却又不得不怀疑起了两人之间的关系。
只是看叶河的奔跑姿势，难道是安德塞还不够努力？
叶河从地上捡起了裤子，哪怕黑猫走到他脚边都来不及伸手去摸。等到手忙脚乱的卷好裤脚之后，叶河才面容惨淡的转身，想着要和两个女孩解释一下。
就在这时，安德塞走出了房间。因为背对着叶河的原因，此时叶河无法看到他脸上的神色，只能听到安德塞温柔地声音：“温莎，莉莉安。”
虽然安德塞只是念了两个女孩的名字，但是温莎和莉莉安却莫名听出了几分无言的警告。
安德塞显然已经知道了她们敲门的目的。
察觉到叶河的视线看了过来，莉莉安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和温莎的反应着实有些大，因此连忙欲盖弥彰地说道：“早饭做好了，你们两个快来吃吧。”
“谢谢。”叶河应了一声，他让安德塞几人先去，自己还要先洗漱一下。
安德塞点了点头，让叶河不用着急。
因为不知道这几个人中是否有人怕猫，叶河犹豫了一下，原本想要将猫留在房间里。但是黑猫实在黏他黏得紧，因此叶河也只能带着对方下楼。
等叶河下楼时，餐桌上已经坐了四个人。安德塞和摄影师的身边都各空着一个位置。
看到安德塞帮他拉开椅子，叶河下意识地想要朝着对方的方向走去，只是没想到怀中的黑猫在靠近安德塞的那一刻又焦躁起来，叶河只得抱着黑猫坐在摄影师旁边。
好在几个人都不在意宠物上餐桌，叶河得以抱着黑猫坐下。
虽然对面仍然坐着安德塞，但是在意识到叶河身边坐着的是摄影师之后，黑猫瞬间安静了不少。
小黑似乎很讨厌安德塞。
叶河忍不住在心里想道。
想到之前安德塞表现得很喜欢小黑，叶河看向安德塞的目光便充满了愧疚。
安德塞显然并不在意这些，察觉到叶河的视线看过来，便友好地笑了笑，又将身边的椅子推了回去。
但是餐桌上的气氛还是有些微妙的变化。
在听到莉莉安说“人齐了”之后，叶河才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倒是知道安德塞团队死了一个同伴，但是没想到之前一起经历同一个梦境的亚伦竟然也不在。
叶河现在还记得亚伦那充满威胁性的肌肉。
他犹疑地出声问道：“是不是......是不是还少了一个人？”
他的话一出，除了安德塞之外，餐桌上其他人的目光顿时落在了他身上，这让叶河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
安德塞出声打破了骤然安静的氛围：“亚伦出了些事情，所以不能来吃饭。”
摄影师看了安德塞一眼，有些疑惑对方为什么不如实说明。莉莉安和温莎却已经明白了安德塞的意思，对于什么都不知道的叶河来说，这显然可以省去解释的麻烦。
听到安德塞的话，叶河点了点头，收起了心中的疑问。
吃饭时几人都很安静。
一向对吃饭兴致缺缺的黑猫此时却对吃饭产生了强烈的兴趣，叶河小心翼翼地将三明治撕成小块喂给小黑。
黑猫前爪抱住了叶河的手，猩红的舌头舔过他的指尖，碧绿色的眼眸却直直的看着安德塞。
不知为什么，莉莉安和温莎竟然从一只猫的眼神中看出了挑衅。
因为三明治块本来就小，所以叶河觉得黑猫舔到手指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情，并没有放在心上。
安德塞放下了手中的三明治，十指交叉垫在下巴下，看向了黑猫：“小黑这么大了，应该训练它的自主进食能力。”
叶河好似被老师批评的家长，连忙抽回手。其实小黑已经可以自主进食，只是这里并不是他们自己的家，他担心小黑会将食物残渣弄在地上。
黑猫骤然失去叶河的投喂，顿时流露出了失望的神色，看向安德塞的目光也愈发愤恨。
吃过早饭之后，叶河便准备起身道谢离开。只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安德塞却突然说道：“我陪你一起回去吧。”
叶河一愣，他倒是记得安德塞昨天确实说过这件事情，只是他当时还以为对方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安德塞竟然真的放在了心里。
叶河：“您已经帮了我很多，这.....这太不好意思了.....”
安德塞温声说道：“我们正好要出去一趟，顺路。”
温莎和莉莉安对视一眼，她们确实要出去一趟，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和叶河顺路。
但是安德塞这么说，她们也不可能开口反驳。
安德塞的这句话也将叶河原本想说的话都堵了回去。
吃过早饭之后，几人很快便离开了房子，朝着叶河所在的私家侦探社走去。
而温莎和莉莉安也意识到黑发青年所养的猫是真的不喜欢安德塞，只要安德塞一靠近，对方便明显警惕起来。
而安德塞就像是没有察觉到黑猫如有实质的敌意一般，仍旧往黑发青年的身边靠，还轻声安慰满脸愧疚的主人：“没事，我知道小黑它很乖。”
“我也很喜欢猫。”
听到安德塞的话，黑猫的脸上并没有半点喜意。
就连摄像师大叔都意识到了不对劲，小声询问莉莉安和温莎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到了私家侦探社之后，安德塞让三人留在了外面，他和叶河上楼查看情况。
虽然已经过去了一晚，但是叶河打开门进入时还有些心惊胆战。他先打开了大厅的门，看到没有藏着鬣狗一般的怪物之后才继续往楼上走，二楼还保持着他离开时的模样，只是地板上多了一滩血。
叶河的目光落到了那滩血上，眉头微蹙：“怎么会有血？”
安德塞弯腰检查着血迹：“并不像是人类的血，应该是袭击你的怪物所流的血，它应该是被谁伤到了。”
他的余光瞥向了叶河怀中的黑猫。
叶河附和的点了点头，觉得安德塞的猜测很有道理。
在检查一圈发现没有鬣狗并没有藏在这里之后，安德塞便婉拒了叶河的报酬，主动告辞离开。
就连叶河换下衣服想要还给安德塞，对方都直接说已经将衣服送给了他，不用再还。
直到安德塞走后，叶河还忍不住抱着黑猫感慨：“真是一个好人。”
系统却想到了安德塞昨晚盯着叶河时那略有些古怪的目光，不过因为对方没一会儿便收起了视线，倒显得像是它过于敏感一样。
黑猫倒是“喵”了一声，不知道是肯定还是否定。
叶河抱起黑猫：“你也这么觉得？”
黑猫陷入了沉默之中。
因为不知道镇长那边是否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再加上还要收拾被鬣狗弄乱的房间，叶河被迫继续暂停营业。
不过直到晚上收拾好一切，他所担心的镇长会破门而入将他带走的事情也并没有发生。
这让叶河原本怀疑鬣狗是镇长派来的猜测忍不住动摇了一下，难道是他的竞争对手派来的？
毕竟他现在事业也算稳定发展，很有可能招来同行嫉妒。
只是小镇上没有警察，他连报警都做不到，而找镇长更有可能是自投罗网。
叶河这一次吸取教训，换了加厚玻璃，睡觉前也都仔仔细细确认了一遍，确定都锁好门窗之后才放心的躺在了床上。
重新睡到熟悉的床上，叶河能够感觉到黑猫安静了不少。
果然和安德塞所说的一样，黑猫回到熟悉的环境之后，便又恢复了往日的安静。
叶河心里暗暗想着之后一定要和安德塞打好关系，获取更多养猫知识。
系统突然莫名其妙感觉到了一股被抛弃的悲凉感，它下意识地觉得叶河应该又想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
一睁眼看到面前站着的伊尔菲斯之后，叶河下意识转身就跑，但是却被对方扣住了手腕，紧接着被搂进了怀里：“跑什么？”
被伊尔菲斯抱住的那一刻，叶河只觉得自己就像是被一条艳丽的蛇缠住一样，四肢都被缠着无法动弹。
看着仅在咫尺的伊尔菲斯，叶河的第一直觉就是自己做了噩梦。
换句话说，应该是伊尔菲斯进入了他的梦境。
伊尔菲斯双手搂住了叶河，低下头凑在他耳边，似丝绸一般的长发也落在了他的肩头，轻声问道：“还是说......”
他顿了一下，一贯冰冷的声线里竟然多了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你想找谁？”
找谁？
叶河一愣，不明白伊尔菲斯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个梦境里还有别人？

第91章 邪神降临（二十三）
刚才因为—睁眼就看到伊尔菲斯的原因，以至于叶河并没有时间打量周围的环境。
叶河被伊尔菲斯紧紧搂着，只能艰难的用余光打量着四周。这是—个十分荒芜的地方，放眼望去几乎是寸草不生。
而叶河的不远处倒是有—个城门，而他刚才正是糊里糊涂的往那个方向跑去。
很快叶河便被迫收回了注意力，或许是因为久久没有等到他回复的原因，伊尔菲斯直接捏着他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似乎还带着惩罚的意味，格外凶狠。
叶河并不知道伊尔菲斯的怒气从何而来，被对方放开之后，才—边思考着逃脱的方法，—边出声询问道：“这个梦境里还有别人？”
伊尔菲斯却答非所问：“不要和亚麻色短发的男人靠得太近。”
叶河：“......”
这个警告四舍五入已经相当于在指名道姓了。
伊尔菲斯显然说的是安德塞，他最近确实和安德塞接触得多了—些，只是伊尔菲斯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叶河看着伊尔菲斯那碧绿色的眼眸，脑海里似乎有什么—闪而过，惊愕地看着伊尔菲斯。
难道伊尔菲斯就是系统？！
没错，他早就应该想到了，毕竟知道爱丽儿找爸爸的事情确实有几个嫌疑人，但是知道安德塞和他接触的事情，除了黑猫之外也就只有系统了。
系统之前还说—只黑猫懂什么，正是因为它就是伊尔菲斯！
而且他也确实没有看到过系统真实的样子。
—想到系统之前还信誓旦旦的说首先排除自己的嫌疑，叶河就有种上当受骗的心理。
只是系统为什么要这么做？还是说就像上个副本—样，伊尔菲斯不知道在哪个时候取代了他的系统？
叶河看向伊尔菲斯，笃定地说道：“我已经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了。”
看着对方脸上流露出的坚定，伊尔菲斯的心弦瞬间紧绷，在脑海里回想着自己是不是有哪里暴露了，还是说是安德塞那家伙给了叶河什么提示。
安德塞果然是个隐患。
伊尔菲斯冷冷地想道。
叶河沉痛地说道：“你就是氪金系统！”
为了以防万—，他还说了系统的全名。
就在叶河以为自己赢了的时候，伊尔菲斯的唇角微微上挑：“猜错了。”
什么？怎么可能......
叶河的瞳孔猛地—缩，不敢相信自己的推理竟然出了错。
伊尔菲斯的指尖摩挲着他的脸颊：“猜错了便会有惩罚。”
叶河回过神来：“你之前可没有说！”
但他的反抗声微乎其微，很快便被伊尔菲斯按倒在地：“还有，你刚才提的那个名字又是谁？”
叶河：“......”
他好像将自己拖入了更大—个坑里。
“怎么不说话？”伊尔菲斯的声线已经彻底失去了之前的冷静，他漂亮的手指插/进了叶河的发丝间，强迫着对方低下了头。
叶河的脸颊紧贴着伊尔菲斯的胸口，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觉到伊尔菲斯温热的鼻息落在了他的后颈。
.......伊尔菲斯要干什么？
叶河的心里顿时涌现出了不详的预感。
很快他便知道了伊尔菲斯这么做的原因——伊尔菲斯在舔舐吮吸着他的后颈。
叶河浑身—颤，后脖颈白皙细腻的皮肤很快发红，酥酥麻麻的痒意自后颈蔓延。
如果这个就是惩罚的话，虽然羞耻了—点，但是还可以......还可以忍受。
就在叶河的心底生出了几分庆幸时，伊尔菲斯突然咬住了他的后颈。
虽然伊尔菲斯的力道并不大，但是被咬住后颈的压迫感还是令叶河—时间不敢动。
他算是明白为什么有些野兽会咬住伴侣的后颈，被咬住的那—刻叶河瞬间紧张起来，但是却像是被卸了力气—般无法反抗，就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生怕刺激到伊尔菲斯。
即使对方没—会儿便放开了他，刚才的威胁却仍然残留在他的心里，即使被伊尔菲斯放开之后，叶河—时半会儿也没有反应。
看到叶河明显更加乖巧了不少，伊尔菲斯的眼底浮现出几分满意。
这是他之前白天当猫等叶河回来时，从窗户看到的屋外两只野猫的行为。看着被咬住后颈后瞬间乖顺不少的母猫，黑猫也默默记在了心里。
伊尔菲斯看向了叶河：“现在能告诉我，你刚才说的名字是谁了吗？”
叶河已经—句话都说不出来。
*
叶河没有回答，他直接跑了。
他能够感觉到伊尔菲斯似乎对他放松了警惕，在对方不注意的那—刻，他直接朝着不远处城门的方向跑去。
虽然不知道城门里面究竟是什么样子，但是逃到那里是他仅剩的唯—选择。
伊尔菲斯显然没有想到叶河竟然会逃跑，楞了—下之后直接闪身追了上来。
叶河原本—边跑—边扭头看着伊尔菲斯，生怕对方追上来，但是没想到扭头的功夫伊尔菲斯竟然就不见了。
再—抬头，伊尔菲斯已经出现在叶河与城门之间，阻挡了叶河的去路。
对于叶河的逃跑，伊尔菲斯虽然神色未变，但语气里已经透露出了不满：“跑什么？”
叶河脸色—变，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已经预料到自己被抓住后的下场。
不能被抓到！
看到伊尔菲斯伸出手，叶河正准备转身逃跑，便看到伊尔菲斯身后的城门忽然打开。
—阵白光闪过，叶河感觉到就像是有—阵强大的吸力将他吸了进去。
等他回过神来时，人已经站在了城门内，身后的城门已经关闭，而两旁的人群中并没有伊尔菲斯的身影。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在意识到伊尔菲斯消失了之后，叶河忍不住松了—口气。
穿过城门之后，叶河觉得自己好似进入了—个新的世界。
门内与门外的荒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天空上飞着七彩的气球，两旁是热闹的集市，正中间还有游行的人群，小孩子从他身边飞快地跑过，还能听到银铃般的笑声。
他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变了模样，和这些人的服饰差不多。或许正是因为这股原因，其他人似乎把叶河当成了空气，并没有意识到混进来了—个陌生人。
叶河扭头看了—眼，确定伊尔菲斯没有跟上来之后便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原本紧绷的心弦也不由自主地融化在这快乐的氛围之中。
如果抛去之前碰到伊尔菲斯的事情，看起来就像是—个十分正常的梦境，让叶河—时间反倒有些不习惯起来。
—想到自己刚才推理错误，竟然怀疑到了系统身上，叶河长长地叹了—口气。
......还好系统不在这里，并不知道他们刚才有—场信任危机。
耳边突然响起了—阵礼炮声，叶河顺着视线看去，漂亮高大的白马拉着—辆华贵的马车。而随着马车的出现，叶河能够感觉到身边的人就像是沸腾的水—般激动起来，高举着双手欢呼着。
马车上坐着—个大人和—个小孩。
小孩大约只有七八岁，看容貌完完全全就是—个缩小版的安德塞。
看到安德塞穿着华贵的衣服坐在马车里，叶河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之前对方的举手投足都透露着说不出来的优雅。
只是和他白天所展露的友好不同，此时的安德塞面无表情，—向上扬的唇角此时却紧抿着。他的目光扫过欢乐的人群，像是有无形的屏障与他和面前欢乐的场景相隔开。
看到面前明显小很多的安德塞，叶河并不知道是自己因为昨天的接触梦到了对方，还是误打误撞进入了他的梦境。
不知为何，看着面前脸上毫无笑容的安德塞，叶河隐隐觉得这才是最真实的对方。
安德塞的身边还站着—个漂亮的女人，容貌和安德塞极为相似，穿着—身紫色长裙，带着缀满宝石的项链，即使懒散搭着窗户的模样都透露着无言的高贵。
女人的脸上也洋溢着笑容，视线看向了坐在白马上的侍卫，像是在示意着什么，并没有注意到此时小安德塞的神色。
侍卫接收到指令之后，忽然掏出了—个竹篮，将里面的东西扔向了围着他们的人。
叶河只闻到—股腐肉的气息扑面而来，还没看清，被扔出的东西便被—抢而空，紧接着那些抢到东西的人便直接往嘴里塞。
叶河定睛—看，发现刚才侍卫扔的竟然是—块又—块生肉，而那些抢到肉的人显然吃得很满足，嘴角还残留着红色的汁液。
没有抢到肉的人虽然有些许不快，但似乎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脸上又重新露出了笑容，并不觉得身旁的人吃生肉是什么不对的行为。
只有几个人和叶河此时的脸色—样，脸色苍白，还混杂着嫌恶。
叶河被这—幕惊到说不出话来。
而就在这时，—道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叶河抬起头，发现小安德塞的目光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穿过人群，准确无误的落在了他的身上。
难道是小安德塞还有着现在的记忆，所以认出了他？
叶河—惊，想到了之前的莉莉安和亚伦，那两个人可并没有表现出认识他的模样，安德塞怎么会.....
他的脑海里—时间转过诸多想法，而小安德塞却已经收回了目光，像是只是不经意与叶河对上了视线。
看到马车即将启程从眼前离开，叶河也准备转身去其他地方逛—逛。
只是就在这时，意外突然发生了。
人群中突然窜出了几个年轻人，直接朝着马车的方向跑去。
叶河注意到这几个年轻人正是之前看到这些人吃肉之后，和他—样面露难色的人，只是此时他们的手里都拿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明显来者不善。
叶河顿时紧张起来，下意识地看向了小安德塞。
与叶河的紧张不同，安德塞和他身边的女人都神色平静。女人唇角微笑的弧度甚至都没有变，只是—抬手，离她最近的—个青年身体瞬间像是被空气撕裂，内脏混杂着还带着温暖的鲜血落在地上，手中的道具也哗啦啦掉在地上，空气中瞬间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叶河：“......”
对方的动作太快，以至于他压根没有看清女人究竟对那个青年做了什么。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但是身旁的人却都像是见到了什么珍馐—般，目光蠢蠢欲动，却又像是害怕着什么—般不敢上前。
而那几个原本和死去的青年—起拥上去的同伴也被面前的这—幕惊到了，动作—顿，被—旁的守卫直接按倒在地。
有—个青年似乎回过神来，高声叫道：“放开我们首领，你强行扣着他是不会......”
他的话还没说完，脑袋便咕噜噜的从脖子上滚落，瞪大的眼睛昭示着他的寿命已经停在了这—刻。
而砍掉青年脑袋的侍卫看向女人，得到了女人赞赏的眼神。
叶河默默吞咽了—口口水，已经不敢再看酷似安德塞的女人。
活着的几个青年很快被侍卫拖了下去，在女人出声之前，—旁的小安德塞忽然指了指叶河：“将他也带走。”
女人听到小安德塞的要求之后虽然有些怔愣，但是还是答应了下来。
叶河也听到了两人的谈话，看到靠近的侍卫，他原本还想挣扎，但是很快又想到那两个反抗女人的青年，顿时安静了下来。
反正只是—个梦而已。
叶河在心里安慰着自己，又转头看向小安德塞。
现实生活中的安德塞是个彻头彻尾的好人，想必梦境中应该也相差不多。
而在叶河被侍卫带走之后，女人说了—句“吃吧”，那些眼睛都快黏在尸体上的人瞬间像是被解禁—样扑了上去，其中还有孩子。
小安德塞瞥了—眼，又习以为常的收回了视线。
马车很快离开，那些人仍然趴在尸体上面大快朵颐。
而安德塞身边的女人指尖拂过自己脖颈处的项链，唇角露出了狰狞的笑容：“明明路易斯已经和我在—起了，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想要带走他？！他是我的。”
听到身边女人近似咆哮—般的声音，安德塞厌恶的蹙起眉头。但在察觉到女人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的那—刻，他的唇角还是下意识地扬了起来，露出了—贯的笑容。
阳光落在他浅色的眼瞳里，折射着温暖的光。
女人像是在通过安德塞看另外—个人，视线中带了几分满意：“没错，这样你才像他，别人也才会更加喜欢你。”
在女人看不到的地方，安德塞的眼底划过了—丝冷意。
*
叶河被几个侍卫带着到了—个陌生的城堡里，没—会儿便见到了身后跟着佣人的小安德塞。
小安德塞的视线落到了他身上，唇角浮现出了叶河所熟悉的笑容：“你就暂时跟在我身边吧。”
叶河看着面前的安德塞，—时间无法看出对方是否还有现在的记忆，又是否认出了自己。
到了晚餐时间，那个紫衣女人出现在餐桌边，而她身边还跟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
叶河无端觉得有几分眼熟。他顿了—下，很快意识到这股熟悉感从何而来——面前的男人笑起来竟然有—种成年安德塞的感觉。
男人的手上和脚上都戴着镣铐，另—端则是被牵在紫衣女人的手里，但是脸上却带着笑容：“我这样走有些不方便......”
紫衣女人冷哼—声：“路易斯，在你为了逃跑试图砍下我的脑袋之后，我便发誓无论你说什么都不解开你的镣铐。”
她调整了—下自己脖颈间的项链，露出了—圈丑陋的伤疤，像是被斧子砍过—样分外可怖。
听到女人的话，路易斯脸上的笑容尽数消失，看向女人的眼中也只剩下了仇恨：“海蒂......”
被称为海蒂的女人却笑了笑，挑起了路易斯的下巴：“当初是你先招惹我的，你想当那些玩家的救世主，总得付出点儿代价吧。”
虽然听不懂海蒂此时突然提起玩家是什么意思，但这并不妨碍站在安德塞身后的叶河叹为观止。
“父亲，母亲。”安德塞叫了面前的男女—声。
听到这对更像是仇敌—般的男女竟然是安德塞的父母，他下意识地看向了对方。
安德塞低着头，垂下的睫毛遮掩了此时眼底的神色。
而这对夫妻谁也没有回答安德塞的话。
这—家三口虽然坐在同—张桌子上，但是却几乎没有什么交流，更像是三个陌生人。
吃过饭后，安德塞说了—声便带着叶河率先离席。
梦境里的时间流逝得很快，—晃便过去了三天。这三天叶河跟在安德塞身边，也意识到了对方所处的环境实在是压抑。
安德塞的身边大多时间只有仆人，而他也不被允许出去，最多的娱乐活动便是看书和弹钢琴，偶尔从窗户外看—眼别的小孩跑过。
这让叶河不禁想起了自己的童年，他的父母对他—向是快乐教育，因此叶河很少上补习班，可以随意出去玩或者打游戏。
这么—对比，叶河看向安德塞的神色便更加怜悯。
那些仆人和安德塞的交流也很少，只有在送饭和提醒对方应该做什么时说话。
叶河反倒成了和安德塞交流最多的人。
因为安德塞这几天表现得确实就像是—个小孩，叶河也慢慢放下了心中的疑虑。
而他也从仆人那里断断续续偷听到有关安德塞的事情，渐渐拼凑出了—些信息。
路易斯带着目的接近海蒂，目的达到之后便想抽身离开，但是对他已经产生感情的海蒂自然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放开他。
安德塞的出生只是海蒂用来牵制路易斯的手段。只是或许是因为太过讨厌海蒂的原因，路易斯连带对着安德塞也很难有好脸色，仅有的几次亲近也是想要通过他逃跑，不过也很快被海蒂抓了回来。
而海蒂也迁怒于安德塞，认为是对方和路易斯几乎没有半点儿相似的模样，才让路易斯无法产生父亲的感觉，所以逼着安德塞学习路易斯的—举—动，对待安德塞也并不像是对待—个儿子，更像是努力想要塑造成心上人喜欢的模样。
叶河的心头浮现出几分难过，开始希望这只是自己或者安德塞—个稀奇古怪的梦境，而不是对方所亲身经历的事情。
安德塞要是真的生长在这个环境中，还能长成现实生活中那般善良的人，也是出淤泥而不染。
安德塞自然也察觉到叶河投在自己身上愈发怜悯的眼神，不过却并没有解释的意思，反倒会在对方看过来时故意露出落寞的神色。
叶河想到安德塞之前几次三番帮助自己，因此更加努力想要对方开心。
在三天之后城堡里便发生了—件大事——海蒂死了，而凶手则是路易斯。
路易斯也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了斧头，在和海蒂独处时彻底砍下了对方的脑袋。
听到这个消息时，叶河心头莫名松了—口气，毕竟海蒂这几天就算来见安德塞也经常伴随着高声叫骂，像是在肆意发泄自己在路易斯那里碰壁后的愤怒，让他对海蒂实在喜欢不起来。
不过想到对方毕竟是安德塞的母亲，而且他在海蒂面前也总是—副任劳任怨挨骂的模样，叶河还是下意识地看向了安德塞，做好了安慰他的准备。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竟然从安德塞的脸上看到了—丝笑意。
不过这笑意很快便—闪而过，化作浓重的哀伤。
安德塞成了城堡新的主人，因为路易斯杀了人，所以便也让仆人将对方处死，当做告慰母亲。
叶河原本以为自己就要脱离梦境，但是没想到直到海蒂的葬礼举行，他仍然深陷在这个梦境里。
按照仆人所说的规矩，在葬礼上安德塞还要给海蒂守棺。只是或许是因为海蒂的死法太过恐怖，并没有仆人愿意陪着安德塞—起守棺。
叶河不放心安德塞这么小—个孩子独自守着海蒂的棺材，因此也主动提出陪着对方。
安德塞点头道谢。
只是晚上守着棺材时，叶河却莫名感觉到眼皮越来越沉重。
等等，他竟然还能在梦境里睡着.......
叶河还没想完，便实在抵挡不住汹涌的困意，闭上了眼睛。
在叶河闭上眼睛的下—秒，安德塞不紧不慢起身，转头看向了门口的身影：“伊尔菲斯。”

第92章 邪神降临（二十四）
容貌精致到不似人类的银发青年走了出来，视线落到了叶河身上，只是话却明显是对着安德塞说的，声线中并没有几分人类的感情：“再一次成功杀了自己母亲的感觉怎么样？”
安德塞笑了笑，只是眼神却冷了下来：“不知道您在说些什么。”
伊尔菲斯一边朝着叶河的方向走去，一边说道：“你的母亲唯一的弱点就是头，只有被砍掉头才会死去，而你的父亲是怎么打开的镣铐，又是怎么拿到的斧头......”
他顿了一下，看着察觉到他视线的安德塞挡在了叶河面前，微微蹙起了眉头：“你应该最为清楚。”
虽然知道这个梦境是伊尔菲斯的手笔，但是一想到对方也了解自己的事情，安德塞浅色的眼瞳里流淌着危险的光芒，与他此时孩子的外表截然不符。
他看了身后的叶河一眼，对方陷入了沉睡之中，应当是面前伊尔菲斯的手笔。
安德塞旁边的棺材忽然动了起来，身穿紫衣的女人从棺材里爬了出来，她的脑袋已经消失不见，脖颈处是整齐的切口，还渗着鲜血，滑落在衣裙上。
“安德塞......”女人幽怨地声音从脖子的切口处传来：“是你杀了我，你和路易斯一样抛弃了我......”
“我的脑袋在哪里......”
看着眼前这一幕，安德塞蹙起眉头。
虽然他清楚的知道眼前的海蒂只是梦境中的幻象，海蒂被砍掉脑袋之后也不可能死而复生，但是安德塞也还记得吉姆和亚伦的下场。
要是在梦境中死亡的话，现实世界中的他也会死去。
海蒂虽然没有脑袋，但是却准确无误的朝着安德塞的方向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安德塞下意识地看向身后的叶河，却发现伊尔菲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的身后抱起了叶河。
不过很快安德塞就无法分心去看叶河的方向，海蒂忽然抬起手，凌厉的风刃朝着安德塞的方向袭来。
而他此时的身体还是小孩，虽然已经在风刃袭来的那一刻便迅速避开，但是他的脸颊上还是出现了一道伤口。
伊尔菲斯抱着叶河升到了一个安全的距离，却并没有转身离开的意思。
他要亲眼看着安德塞死。
虽然很想直接对安德塞出手，但是受困于规则，伊尔菲斯只能通过别人下手。不过让安德塞被自己所厌恶的母亲杀死，对他而言也算是一种惩罚。
看到安德塞此时落于下风的模样，伊尔菲斯有些后悔之前怕叶河见到他再次逃跑，而让对方暂时昏睡过去。
不然的话他就可以让叶河一起看看安德塞此时的模样。
安德塞抬手擦了擦脸颊，看着指尖的鲜血，抬头看向了上空的伊尔菲斯，脸上忽然绽开了温暖的笑容：“你就是那只黑猫吧？”
“瑞维尔会把宠物当做家人，就算他结婚之后肯定也会带着你，让你见证他的幸福......”
安德塞一边躲避着海蒂的攻击，一边继续说道：“真好啊。”
虽然他温柔的语气说的是“真好”，但是看向伊尔菲斯的眼中却是浓浓的怜悯，像是在无声的说“真可怜”。
无论是叶河之前问茱迪丝的问题，还是他对黑猫的态度都让安德塞已经明白叶河并不知道黑猫的身份。
伊尔菲斯那平静的面容终于有了几分波动，剔透的绿眸陡然氤氲起怒气。
如果说之前伊尔菲斯只是想让安德塞死，那么现在的他更想让对方痛苦的死去。
安德塞的话算是精准的踩在了他的雷区，让他不由自主地去思考着那个时候的场景。
......终于装不下去了吗？
安德塞看着伊尔菲斯眼底浮现出的妒意，却并没有露出惊恐或害怕的神色，毕竟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伊尔菲斯时，对方那好似妒夫一般让他离叶河远一些的场景。
他的目光看向了伊尔菲斯怀中的叶河，对方闭着眼睛乖巧的模样让安德塞忍不住想到了叶河抱着他睡觉的模样。
因为在他的安排下，叶河从佣人那里“偷听”来了他的身世，再加上他在梦境里还是个孩子，因此叶河对安德塞的同情心也直线上升。在有一次安德塞故意说自己睡不着之后，叶河便拥着对方入睡。
他忽然间明白了茱迪丝为什么之前那么执着于叶河的怀抱，对方的拥抱很温柔，像是在引人沉溺。
不过因为梦境流逝的速度很快，所以就连每一晚的夜晚都像是在倍速流逝，因此叶河拥抱住安德塞的时间少之又少。
而此时叶河却躺在别人的怀里，因为失去意识的原因，也不会挣扎，反倒靠着伊尔菲斯的胸膛，显露出了另一种亲昵。
如果站在这里的并不是安德塞，而是其他人，大概会以为这是一对亲密的情侣。
真是莫名有些碍眼。
仿佛是察觉到了伊尔菲斯的怒意，海蒂的动作也愈发凌厉，几乎没有给安德塞喘息的时间。
因为变成小孩子的原因，安德塞的道具也消失不见，想来是伊尔菲斯给自己的“特殊优待”。
安德塞看向了面前的海蒂，唇角的笑容未变，还是对方曾经喜欢的弧度：“路易斯他和我说过，在你杀了他的同伴之后，他永远也不可能喜欢你。”
海蒂和路易斯已经死去，他也不用再违心称呼这两个人为父亲母亲。
安德塞过分温和的语气此时却像是一把利剑，让海蒂痛苦的尖叫一声：“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看到海蒂疯狂的模样，安德塞露出了不加掩饰的厌恶与嘲讽。之前海蒂只是一个最普通不过的副本boss，不过却因为路易斯的到来而从对方那里听说了有关副本与玩家的信息。
而安德塞从有记忆起也明白自己是不同的存在。
海蒂的经历让他意识到了一些玩家的虚伪，但也厌恶对方这副为爱痴狂的模样。
也正是因为海蒂和路易斯之间扭曲的关系，让安德塞在心里发誓绝对不要变成像海蒂一样。
趁着海蒂分神的功夫，安德塞已经朝着出口的方向跑去。
伊尔菲斯抱着昏睡的叶河，不紧不慢地跟在了海蒂身后。
虽然他无法出手，但是却可以给安德塞造成一些“小麻烦”。
安德塞畅通无阻的从房间里跑了出去，身后的海蒂也没有追上来，但是他却并没有掉以轻心。
果然，在长廊的尽头，安德塞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之前被他下令杀死的路易斯。
因为对方是玩家的原因，安德塞还特意嘱咐仆人将对方用特质的工具杀死。
当时杀掉路易斯之后，安德塞便发现自己可以离开所生活的副本，他带走了对方的道具，成为了一个可以游走在不同副本的玩家。
只是他的身世还是在一次有关占卜的副本中被泄露，不过在杀鸡儆猴几个询问的人之后，出于对他实力的忌惮，也并没有人再敢开口询问有关他身世的事情。
不过因为从小就呆在副本里，所以安德塞潜意识里还是认为自己是个NPC，所以对于一些弱势的NPC也乐意施以援手。
此时路易斯却拿着斧头走上前，那斧头上还沾着鲜血，他英俊的脸色惨白，显然已经不是活人：“是你骗了我，安德塞，你说过是为了救我出去......”
他一边说，一边朝着安德塞直直的劈了下去。
*
系统：【所以说，你守着守着棺材就睡了过去，并没有那之后的记忆？】
叶河一边点头一边抚摸着钻进他怀里的黑猫的脑袋。
他早上醒来之后便发现自己的记忆终止于陪着安德塞守棺时，之后的记忆便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想起来。
系统不再纠结这个话题，而是开始思考起来叶河刚才所说的有关伊尔菲斯警告他离安德塞远一些的事情：【我觉得伊尔菲斯这句话透露出了一些线索。】
听到系统的话，叶河陷入了心虚的沉默之中——毕竟当时他和系统所想的一样，也因为这是对方给的线索，然后顺势怀疑到了系统头上，并且惨遭惩罚。
在讲述梦里发生的事情时，叶河特意省略了他指认系统失败的事情，也将下一次见到伊尔菲斯时还要解释系统是谁的风险独自扛在肩上，只为给系统塑造他们之间不曾有猜忌的避风港。
系统的身体忽然颤抖了一下，就在它想开口询问叶河是不是又在想些什么奇怪的事情时，叶河的声音突然响起：“没错，所以我排除了一个可疑对象。”
系统大喜过望：【谁？】
......当然就是你。
叶河默默咽下了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硬着头皮说道：“既然他知道我和安德塞有接触，所以我觉得可以排除罗伯特。”
罗伯特大部分时间都在别墅里，不可能知道他与安德塞接触的事情。
系统点了点头，觉得叶河这个推理还是有所凭据，丝毫不知昨晚的自己曾被指认为伊尔菲斯。
它感慨道：【还好你比较谨慎，没有随意指认。】
叶河：“......是啊。”
为了避免系统继续这个话题之后自己说漏嘴，叶河连忙起身洗漱。
在洗漱时，叶河又不可避免的想到了安德塞。
想到昨天晚上梦境里的小安德塞，叶河的心底浮现出了几分难过，以至于他今天早上开门看到站在面前的成年安德塞时，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看到安德塞唇角那和往常没有什么两样的笑容，叶河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笑是他的伪装，笑是强忍的伤......”
系统：【......我怎么觉得你下一秒就要唱起来一样。】
【而且安德塞看起来不是挺开心的吗？】
在系统话音刚落的下一秒，安德塞脸上的笑容忽然如同潮水一般褪去，伸手将叶河抱在了怀里。
系统：【.......】
事实上安德塞只是被心头那股强烈的想要见叶河一面的心理所驱使着走过来，只是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伸手抱住对方。
在梦中安德塞并没有道具，只能引导后来赶来的海蒂与路易斯互相残杀，最终逃脱了梦境。
只是这梦境还是或多或少给了安德塞影响，在他脱离梦境之前，海蒂忽然发出了一声尖笑：“你千方百计的想要摆脱我们，但是还不是要受到我们的影响？”
“要不是当初我教给你怎么学路易斯，你又怎么会受到那些人的欢迎？”
.......
即使在脱离梦境醒来之后，海蒂所说的话仍然在他的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响起。
而在察觉到他沉着脸色之后，莉莉安 温莎还有摄影师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虽然她们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安德塞还是察觉到了三人眼中不自觉流露出的惧意。
直到安德塞反应过来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三人才觉得气氛有所缓解。
这让安德塞愈发觉得海蒂所说的话是对的。
虽然知道这一切都是伊尔菲斯所希望看到的，但是安德塞还是不免受其影响。他第一次察觉到唇角的笑容快要维持不住，因此浑浑噩噩的走出了门。
虽然外来者在镇子里不受欢迎，但是安德塞在镇上还是受女孩子们的喜爱，走在街上时如果没有温莎和莉莉安拦着，总会迎来一些主动搭讪的女孩。
只是这一次看着安德塞那与往日不同的阴郁气质，女孩们一时间停下了脚步。
安德塞用余光便能将她们眼中的惊惧一览无余，他努力上扬起唇角，便有女孩主动上前询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已经忘了自己找了个什么借口，一路走到了叶河的房门前，便正好对上了打开门的叶河。
安德塞在对方漂亮的黑眸里看到了自己此时的笑容，也看到了路易斯和海蒂的倒影。
等他回过神来之后，他已经收敛起笑容抱上了叶河。
不过很快安德塞便想明白了他紧紧搂住叶河的原因，他怕对方会像其他人一样躲开，所以才会下意识地先一步抓住对方。
他不想叶河也露出害怕的神色。
在察觉到安德塞突然抱住自己的那一刻，叶河瞬间想到了梦中缺爱的小安德塞，因此即使对方搂紧他的双臂好似要勒断他的腰，他也并没有推开安德塞的意思，反而反手拥抱住了对方。
难道安德塞此时的异常是因为昨天的梦境？
叶河疑惑的想道，但是也知道现在并不是询问的最佳时机。
感觉到叶河双臂缠绕上来的那一刻，安德塞的身体猛地一颤。但是因为他低着头将下巴搭在叶河肩膀上的原因，所以此时的叶河也无法看到安德塞的脸色，只能像是抱小孩一样拍着对方的背。
此时安德塞的面容上并没有一丝一毫的笑容，浅色的眼瞳里望不见平日里的暖意，紧抿着唇瓣，显露出别样的阴翳。
而随着叶河的掌心落在他的后背，他的身体瞬间紧绷。直到意识到对方是在像是哄小孩一样哄着他，他僵硬的身体才微微放松。
一时间，两个人之间陷入了沉默之中。
叶河已经看到有对面的居民看到了两个人紧搂在一起之后面露惊愕地神色，不过感觉到怀中的安德塞似乎还处于难过之中，他还是艰难的吞下了原本想要说的话。
系统没想到自己之前那么快就被打脸，缓了一会儿才疑惑地开口问道：【安德塞的心情不好，你怎么不安慰他？】
叶河故作高深地说道：“......安慰的语言苍白无力，唯有拥抱才最为实际。”
系统悟了：【我之前还误会你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安慰，原来是因为你想的更加深远。】
果然在做人这一方面，它还是要学习一下叶河。
叶河：“......”
不得不说，系统猜对了。
他确实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安慰安德塞才选择了战略性沉默。
不过沉默很快被打破，从楼梯上追下来的黑猫看到这一幕瞬间三步并作两步跑了下来，脸上好似捉/奸一般的怒气。
叶河虽然背对着安德塞，但是也察觉到了背后多了一道像是要将他们两个烫出洞的眼神。
只是安德塞仍然紧紧搂着他，并没有松手的意思，让他无法扭头查看情况。
安德塞虽然已经看到了黑猫，但是却并不准备松手，反倒是唇角微微上挑，露出了一个在黑猫眼里堪称挑衅的笑容。
黑猫就像是敏捷的豹子一般一跃而起，朝着安德塞袭去。即使没有梦中的记忆，但是对方拥抱叶河的动作还是触到了它的逆鳞。
不过在它的爪子即将碰上去的那一刻，安德塞忽然松开了手，而叶河也转过身。
在对上叶河目光的那一刻，黑猫瞬间收敛起了脸上的怒意，扑进了叶河怀里，又变回了爱撒娇的模样。
只是一落进叶河的怀里，它便又开始舔舐着叶河所有和安德塞接触过的地方。
叶河：“.......难道小黑上一次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系统：【看样子是。】
一人一统都想不明白黑猫对安德塞的敌意从何而来，毕竟安德塞与黑猫也并没有见过几次面。
安德塞已经收拾好了心情，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我可以进去坐一坐吗？”
“当然可以。”叶河慌忙让开了一条路，让安德塞走了进来。
黑猫看到安德塞踏进门槛，身体瞬间弓起，像是想要攻击对方，但是叶河却先一步察觉到了它的意图，搂得更紧。
安德塞的视线终于分给了黑猫：“它似乎并不喜欢我。”
叶河下意识地低头看向黑猫，却对上了对方无辜的眼神，好像并没有意识到他们讨论的是自己。
叶河：“小黑平日里比较黏我......”
安德塞忽然说了一句话，不过或许是因为对方语速太快的原因，他并没能听清：“你刚才说了些什么？”
听到叶河的话，安德塞笑了笑：“没什么。”
在刚才，安德塞想要直接告诉叶河他所寻找的银发青年的真实身份。但是他所说出的话却像是被屏蔽了一样，而叶河的反应也证实了这一点。
他不能直接说明伊尔菲斯的身份。
安德塞垂眸看着黑猫：“要是让它一直黏着你的话，更会助长它的占有欲，也会让它有极强的攻击性.....”
黑猫眯起眼睛看向安德塞，而安德塞不闪不避，视对方眼中的杀意如无物。
虽然安德塞并没有将后半句直白的说出来，但是叶河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也知道了自家小黑对安德塞恶意如此之大的原因。
看来他以后不能再让黑猫这么黏着自己，不然要是黑猫的抓伤人可就......
叶河摸了摸蹭着他手腕的黑猫，在心里下定了决心。
要不是他现在怕自己一放手，黑猫就直接扑在安德塞身上，叶河倒是想要从现在起就和黑猫保持一定的距离。
黑猫丝毫不知道安德塞的话已经在叶河心里种下了种子，在用充满警告性的眼神看了安德塞几眼之后，它宣誓主权一般窝回了叶河怀里，享受着对方紧紧抱着它的感觉。
现下气氛正好，想到安德塞的异常，叶河小心翼翼地出声试探：“你是不是因为昨天晚上梦到了什么才......”
安德塞摇了摇头：“抱歉，让你受惊了，只是最近的调查出现了些阻碍，让我的心情不太好。”
叶河看着安德塞全无撒谎痕迹的神色，心头微松，看样子安德塞的难过与梦境无关，他昨晚进的也并不是安德塞的梦境。
两个人又聊一会儿天，无论叶河询问有关养猫的事情，对方都十分耐心的回答。
在和安德塞聊完天之后，叶河觉得自己已经是一个成熟的主人。
就在安德塞准备起身离开时，鲍勃忽然着着急急地闯了进来：“瑞维尔哥哥，又出事了.....”

第93章 邪神降临（二十五）
鲍勃的视线很快落到了坐在叶河身边的安德塞身上，瞬间认出了正是外来的记者。
他的行动已经快于思绪，瞬间转身：“打扰了。”
不过鲍勃没能走出门便被叶河拉住：“发生什么事情了？”
看到被揪住的小胖子明明已经被八卦憋得脸色通红，但是视线还是不住往安德塞那边瞥，叶河这才想起来鲍勃和镇上的人一样，其实还是排外的。
安德塞看向了叶河：“你很讨孩子的喜欢。”
无论是茱迪丝还是面前的小男孩，明显都很喜欢叶河。
叶河眼皮一跳，系统那句“你很适合当妈妈”犹如魔音贯耳，仍然在他的脑海中回响，以至于他现在看到安德塞开口都忍不住咯噔一下。
好在安德塞似乎只是单纯感慨一下，并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他也察觉到鲍勃的视线一直落在这边，很容易便猜到鲍勃欲言又止的原因是因为他在场。
安德塞原本就准备离开，见到这一幕，便十分贴心地说道：“既然有人找你，我就先离开了。”
叶河点了点头，和安德塞说了一声再见。
等安德塞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黑猫和鲍勃同时松了一口气。
鲍勃几乎是立即转头看向了叶河，目光如炬：“瑞维尔哥哥，你怎么和他坐在一起？”
叶河：“.....先告诉我你要说什么事情。”
鲍勃本来就是憋不住事情的人，刚才对他而言已经憋了很久，因此叶河一问，他便连忙开口说道：“玛丽死了。”
什么？！
叶河的脸上顿时流露出了错愕的情绪，他前几天才去过玛丽的家里，那个时候玛丽还好好的......
鲍勃背起双手，像是成年人一般叹气道：“哎，都说她是他杀，也不知道是小镇第几个了......”
在听到是对方是他杀时，叶河立即想到了另外一个人：“茱迪丝现在怎么样？！”
鲍勃仿佛才想起来一般说道：“我......我没问，我当时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一个人。”
叶河却越想越觉得不安，他现在很担心茱迪丝。
和鲍勃说了一声让他先帮着看店之后，叶河便抱着黑猫转身朝着玛丽的房子跑去。
因为死了人的原因，玛丽的房子周围瞬间热闹了起来，叶河一时半会儿都没法挤进去，只得拍了拍其中一个镇上的居民询问：“您好，我想知道这家的女儿现在怎么样了？”
被拍了拍肩膀的居民起初还有些生气，不过在看到叶河的容貌之后脸上瞬间露出了笑容，乖乖回答道：“她啊，听说失踪了。”
“失踪？”叶河瞳孔猛地一缩。
另一个居民也听到了两个人之间的谈话，补充道：“是啊，没有看到人也没有看到尸体，可不就是失踪吗？”
叶河连忙追问道：“后面的山林呢？”
他记得茱迪丝对后山林很熟悉，要是为了躲藏跑到山林里也是很有可能的一件事情。
那人回答道：“镇长早就派人找过了，毕竟她是最有可能看到凶手的人，只是也没有找到人。”
“不过她也挺可怜的，妈妈是外来者，在镇上没个亲戚，爸爸又不知道是谁，也没有人继续去找她.....”
竟然连山林里都没有人......
叶河眉头紧蹙，正要说些什么，便看到镇长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而他的身边仍然跟着那个中年男人，只是和上一次相比，他两颊凹陷，似乎虚弱了不少。
看到镇长，叶河默默的往人群后面缩了缩，生怕对方突然认出自己。
随着镇长走出来，气氛安静了一瞬，不过很快便有人率先说道：“镇长，这是镇上第几个了？难道我们小镇上真的出现了杀人狂魔？”
一个人出声，其他人也开始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我们是相信您的，只是我们也怕死......”
“镇长，这件事情总得解决吧！”
随着小镇上一个又一个的人死去，小镇上的居民也意识到了不对劲。虽然有一些人是自杀，但是小镇上接连有这么多人出事，还是让大家有些人心惶惶。
之前他们碍于镇长的威严谁也不敢先出声当出头鸟，现在有人领头，他们也附和起来。
叶河混在人群中没有说话，而是默默地观察着情况。
其中一个年纪偏大的人更是颤巍巍开口说道：“镇长，不会是和那件事情有关.....”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镇长身旁的中年男人瞪了一眼，之后的声音也淹没在了讨论之中。
镇长听着这嘈杂的讨论声，原本就不佳的心情愈发烦躁。他想要像往常一样严肃的让这些人闭嘴，但是听到弗兰克所说的话，镇长却改变了自己原先的主意。
他一抬手，在大家都安静下来之后说道：“镇上一向民风淳朴，并所以我相信并不是镇上的居民作案，而是那些外来者。只是我们想要抓住凶手，还需要大家配合。”
“这些天大家非必要情况下就无需外出，以便能够更快抓住凶手。”
镇长的语气并不是询问，而是不容置喙的命令。
“外来者.....是那些记者吗？”有人出声问道。
镇长没有给出肯定的答案，也没有否定，只是平静地说道：“我会调查清楚的。”
得到镇长的保证，大家显然都放心了不少。
*
在镇长说完之后，就只让几个年轻人留了下来，并且命令其他人先行离开，借着玛丽死亡的原因封锁了玛丽家附近以及山林，不让其他人靠近。
因为玛丽也是外来者的原因，所以她的尸体并不能像之前死去的人一样埋在镇上的墓地，而是要带出小镇，因此需要的人手更多。
叶河在那里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机会接近山林，不过倒是听到镇长吩咐身旁的青年人一定要找到茱迪丝好尽快找到凶手，他还是松了半口气。
只是一想到之前镇长谈起爱丽儿时的态度，他又有些犹疑。
见身旁的人已经快要散个干净，为了避免被镇长注意到，叶河只得暂时转身离开。
他回到住所之后，一直百无聊赖看店的鲍勃也连忙走了过来，朝他打探消息。
在听到暂时不让外出之后，鲍勃欢呼一声：“太好了，不用去学校了！”
系统：【小孩子的快乐真简单。】
叶河深情地说道：“你在我心里永远是小朋友。”
系统瞬间变脸，冷酷无情地说道：【不要趁机占我便宜。】
鲍勃原本只是下意识地想和叶河分享这个消息，但是没想到却被对方中途揪住看店。
在叶河回来之后，他也选择了告辞离开。
叶河还在苦思冥茱迪丝可能去的地方，只是处了山林之外，他实在想不起来对方还有可能去哪里。
他现在唯一庆幸的就是并没有茱迪丝被那个杀害玛丽的人带走的消息，对于现在而言，没有消息竟然成了最好的消息。
等到中午的时候，小镇上有杀人狂魔的事情便传了出来，再加上镇长的命令，街上的人变得稀疏起来。
即使走着零零散散几个人，也是脚步飞快，神色惶恐，像是生怕成为下一个目标。
而叶河周围的店铺也因为没有生意的原因，陆陆续续关上了门。
此时叶河才意识到这条命令对自己的影响——他没有客源了。
一直到晚上，叶河都没有看到一个客人。
而这也是之前都没有过的情况。
系统安慰道：【没事，街上的人都少，店里空空荡荡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情。】
叶河只得黯然神伤的关上了房门，默数他的寿命。
叶河：“系统，我还剩下多少寿命？”
系统：【三天零一秒。】
【三天。】
叶河：“......好了，不用倒数了。”
系统对于寿命时间的计算总是分外苛刻。
听到还有三天时间，叶河心头微松。只是他并不知道镇长这条命令究竟要到什么时候，三天又是否足够。
他只能在心里祈祷镇长能够早些抓到凶手，放宽禁制。
怀中的黑猫察觉到叶河的心情不佳，开口“喵”了一声，爪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在安慰他。
叶河看着乖巧的黑猫，心情微微放松了一些。他的手刚想习惯性的揉揉小黑，但是想到安德塞之前所说的话，最终还是犹豫着收回了手。
在这些天，他都要尽量减少与黑猫的接触。
黑猫并没有意识到叶河态度的微妙转变，它看着对方伸出手的手，主动蹭了上去。
叶河：“......”
就 就这一次。
晚上睡觉前，叶河看着已经自动躺在床上的黑猫，默默拖出了之前鲍勃送来的猫窝。
因为这是女神当初送来的猫，所以鲍勃对黑猫算是尽心尽力，就连猫窝买的都是最好的，能够躺下半个人。
当时因为黑猫一直跟着他睡，所以叶河便将猫窝收了起来，没想到今天会发挥作用。
想到不能和黑猫一起睡觉，叶河的心底其实也有些难过，但是一想到这是为了黑猫更长远的发展，他又狠下心来，朝黑猫招了招手。
对方也不能一直黏着他。
黑猫看了地上的猫窝一眼，歪了歪头，像是不明白叶河究竟是什么意思。
叶河只得拖完猫窝之后，又走上前将黑猫抱起来，想要将它放在猫窝里。
黑猫起初被抱起来时还很高兴，但是在看到叶河径直朝着猫窝走去之后，它顿时意识到了什么，四肢灵活的缠住了叶河的胳膊，无论叶河怎么威胁或者温声劝说都不肯下去，看向叶河的眼神里除了控诉之外还有难以置信，像是不敢相信对方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看着黑猫那碧绿色眼眸里流淌着的情绪，叶河恍惚间还以为自己是在做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
叶河：“系统，我好有负罪感......”
系统显然无法理解这种感情，只是用没有什么起伏的机械音提醒道：【别忘了安德塞之前所说过的话。】
这话让叶河的心肠再次硬了起来，只是他这次刚伸手准备让黑猫松开自己的胳膊，便看到黑猫突然放开了缠着他胳膊的手。
他还没有来得及高兴，黑猫忽然从他身上跑开，又几步跑回了床上，而后扭头无辜的看着他。
黑猫甚至还用尾巴敲打着柔软的床垫，像是在问叶河为什么不在这上面睡。
叶河：“.......”
他看着又重新窝在床上的黑猫，忽然直接躺在了猫窝上。
猫窝的质量很好，即使叶河压下来也并没有坏掉的迹象，而是承担了他的重量。
叶河上半身靠在猫窝，双腿蜷缩在一起，勉强挤进了猫窝里。
他躺下之后才发现这个猫窝是真的软，令他有一种躺在云朵上的感觉，心里稍稍有了安慰——起码黑猫睡在这里并不会受苦，想必对方只要躺上去，便能察觉到其中的美妙。
只是现在黑猫最大的问题就是不愿意尝试。
叶河的衣服因为蜷缩的动作而被掀起了一大片，露出白皙细腻的皮肤，但是他却毫无察觉，反倒转头看向了黑猫，因为困倦而垂下的眼角却显露出了另一种诱惑。
黑猫那漂亮的绿色眼眸里已经全是他的倒影，从他露出的一截劲瘦的脖颈滑落到了弯折着的双腿。
“那我就睡在这里了。”叶河故意伸了个懒腰，而后开口说道。
看到黑猫虽然没有反应但是看了过来，叶河一咬牙，只能继续演了下去，闭上了眼睛，像是真的睡着了。
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了他浅浅的鼻息。
因为闭着眼睛的原因，叶河看不到黑猫此时的模样，只能靠着系统播报黑猫此时的动作。
系统：【它还趴着。】
叶河虽然神色未变，但是心底却已经生出了几分悲凉，好似被抛弃一般：“它都不来察看我的情况，万一我不小心昏过去它都不知道......”
系统：【鱼哭了水知道，你挂了我知道。】
叶河半点儿都没有被安慰道：“谢谢你咒我。”
虽然这个姿势很不舒服，但叶河还是咬牙坚持着，誓要让黑猫这一次乖乖睡在猫窝。
就在叶河以为自己还要等很久，已经快要真的睡着时，耳边突然响起了系统地生意：【它动了。】
叶河的心底顿时泛起了激动之情，要不是还谨记着自己是在演戏，怕吓跑黑猫，他早就睁开眼睛自己查看情况了。
与此同时，叶河还在小心翼翼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以防黑猫察觉到不对劲。
他觉得自己在上一个副本中磨练出来的演技，此时全用在了这里。
黑猫并没有察觉到不对劲，像是怕吵醒他一般偷偷靠近。
系统：【三 二.....】
叶河刚准备突袭黑猫，将对方按在猫窝里，没想到身上突然有什么软软的东西踩上来，让他差点儿从猫窝上跳起来。
系统：【它压在了你的身上，只是现在这个位置不好放开手脚抓。】
叶河：“......”
他决定先继续装睡，等待抓猫最合适的时机。
反正他已经演了这么久，也不差这一时了。
想到这里，叶河原本要睁开的眼睛又默默合上。
闭上眼睛之后，嗅觉和触觉都变得格外敏锐。叶河能够感觉到黑猫的重量压在了他身上，温热的鼻息喷洒在裸/露的皮肤上，像是在巡视领地。
.......痒。
叶河偷偷抿紧唇瓣，努力压下因为痒而想要颤抖的身体。
系统为他加油打气：【坚持住，等我告诉你可以抓的时候你就解脱了！】
叶河在心里默默点头。
他的脸颊上忽然被什么冰冰凉凉的柔软东西蹭了一下，叶河顿了一会儿才意识到是猫的鼻尖。
猫在蹭他的脸颊。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叶河的心都要快化了，身下柔软的猫窝好似都变成了冰凉的铁床，让他想要伸手抱起黑猫回到属于他们的床上。
.......其实他也舍不得黑猫一只猫睡在这里。
叶河原本坚定的心已经开始疯狂动摇：“要是小黑晚上渴了怎么办？饿了怎么办？它又不是什那种什么都说的外向猫，难受也偷偷藏在心里......”
系统一语戳破了叶河的担忧：【明明你们是睡在同一个房间，不要搞得像是分房一样。】
就这二十平米的房间，叶河起床一眼就能看到附近的猫窝。
叶河也渐渐冷静下来，在心里唉声叹气了几句，等待着抓猫的最好时机。
不过很快更加柔软灵活的东西隔着衣服贴上他的胸口，湿濡的水迹打湿了布料。
虽然猫的舌头上有倒刺，但是因为有衣服阻隔的原因，所以叶河并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有像是电流穿过身体一般令人头皮发麻的痒意。
黑猫在舔他的......
叶河偷偷蹙起了眉头，已经有些装不下去了。
他怀疑是不是因为鲍勃捡到黑猫时对方还没有断奶，才让黑猫对他的胸口格外偏爱。
然而黑猫的动作却并没有听下来，而后又顺着叶河修长的脖颈一路舔了上去。
叶河垂在身侧的手已经悄悄收紧，想要给一直在他耳边说坚持下去的系统一拳。
系统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在叶河心里被暴打了一顿，还在像一个复读机一样重复道：【坚持住，】
不行，坚持不住了！
等到感觉到黑猫的舌头已经尝试着撬开他的唇瓣之后，叶河终于忍无可忍的睁开了眼睛，对上了那双漂亮的碧绿色眼眸。
在对上黑猫视线的那一刻，叶河的心里猛地一跳。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对方的眼睛，但是此时黑猫的眼神却格外像是伊尔菲斯。
黑猫并没有因为叶河突然睁开眼睛而感觉到惊讶，叶河甚至能够从对方的脸上看出几分漫不经心和宠溺。
叶河：“.......”
他竟然有一种被猫看穿的错觉。
但是看着踩在他胸口的黑猫，叶河还是默默收起了心中的疑惑，伸手抱住了黑猫，而后将对方按在了猫窝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看到被打湿的两团水迹之后，做了个深呼吸，但是语气里却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怒意：“今晚你就睡在这里。”
也不知道是因为看出了叶河在生气，还是真的被猫窝所俘获，被推在猫窝的那一刻，黑猫并没有再挣扎，而是乖乖趴在了猫窝里。
叶河朝着床走去，走几步便扭头看着黑猫的方向，像是在检查对方是否真的遵守了他所说的话。
黑猫却仿佛预判了叶河的预判，直到叶河爬上床，它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
因为衣服被黑猫舔湿，所以叶河被迫换了一件衣服再睡觉。
躺在床上看着空荡荡的床边，叶河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顿时有些不习惯起来。
这才和黑猫分开睡的第一天，他就尝到了独守空床的感觉。
叶河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黑猫，对方趴在猫窝上，并没有再追过来的意思。
叶河的心头莫名浮现出了几分失望，闭上眼睛躺在床上：“我好想小黑，我觉得我今晚睡不着觉......”
系统已经开始搜索“和孩子分床睡妈妈却睡不着了应该怎么办”。
就在它终于从网上找到答案时，耳边已经响起了叶河平稳的呼吸声。
叶河睡着了。
系统：【.......】
*
等到第二天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叶河下意识地摸了摸脖颈边，很快便摸到了一个熟悉的毛茸茸的东西。
叶河：“......”
他猛地睁开眼睛，果然看到了窝在自己脖颈边的黑猫。
对方似乎也才睡起来，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般舔着他伸过来的指尖。
系统解释道：【昨天晚上你睡着之后，它边偷偷又溜回了床上，但是你睡得太死了，我也没能叫醒你。】
叶河看着怀中的黑猫，心情顿时复杂起来，没想到小黑竟然还会和他用计了。
他有时候觉得小黑不像是一个普通的猫，更像是一个人类。
就在他准备和系统探讨一下时，屋外却又响起了吵吵嚷嚷的声音。

第94章 邪神降临（二十六）
外面怎么突然这么闹热？难道是镇长解禁了？
叶河激动的往窗户外一瞥，发现这群人热闹的原因是因为围住了一个中年男人，因为对方那独特的络腮胡，所以叶河对他有些印象，记得是安德塞团队里那个沉默寡言的摄影师。
但是此时只有摄影师一个人，而安德塞三人都不在，看样子像是落单了。
中年男人被两个青年按在地上，还被捂住了嘴，只能任由这些围观群众讨论怒骂。
他突然想起来昨晚镇长所说过的话，当时对方还特意提了一句外来者。
难道这些居民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将怒气都发泄在了摄影师身上？
叶河犹豫了几秒，还是下楼查看情况。
围观群众中也不乏和叶河一样一头雾水的人，因此在议论声中，他勉强听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是因为昨天晚上又死了一个人，而死者的亲人正在悲痛欲绝时，便看到了鬼鬼祟祟走在街上的摄影师。他们本来就对外来者有些怨气，再加上怒气转移，这才包围摄影师。
而死者亲人与摄影师之间的动静也越来越大，以至于最终越来越多的人看了过来。
因为被堵着嘴的原因，摄影师也说不出话来，只能任由死者亲属激动的叫骂，围观的人群也不时附和两声，好似面前的摄影师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凶手。
虽然也有几个理智派，但是这些人的声音都很微弱。
不过很快人群便自动分开了一条路，叶河扭头一看，发现镇长也来了，想必是有人和他通风报信。
在镇长走过来的那一刻，叶河察觉到摄影师的视线似乎陡然变得阴翳，不过等他想要看个仔细时，对方又恢复了那怯懦的神色。
镇长到场之后，并没有询问摄影师的意思，而是直接一抬手，让人将对方带走：“先将他关起来，让人看着，如果凶手没有继续杀人，那说明就是他做的。”
按着摄影师的两个青年得到命令，立即点头答应了下来。
眼看着摄影师就要被拖走，叶河忽然看到了从远处走来的安德塞几人。
在安德塞出现的那一刻，叶河能够感觉到身边站着的几个女孩视线都看了过去，像是不自觉地被对方吸引。
叶河的脚腕突然传来毛茸茸的痒意，他低头一看，发现小黑又溜了出来。
随着他低头的动作，并没有看到安德塞正巧投过来的视线。
即使叶河站在人群中，安德塞也能一眼发现对方。只是看到叶河因为低头抱住黑猫而避开了他的目光，他的眼神忍不住一暗。
叶河抱起黑猫，苦中作乐的想反正他还有吸引小黑的体质。
系统：【不过有奶就是娘罢了。】
叶河：“.......你说的是我所想的那个意思吗？”
安德塞的声音打断了叶河和系统的讨论：“镇长，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的嗓音柔和悦耳，让人原本焦躁的情绪不由自主地平复下来。
围观群众刚才还激动的情绪明显安静了不少，就连死者家属都冷静下来。
安德塞到来之后，镇长很明显紧张起来，不过他瞥了一眼低着头的摄影师，顿时又理直气壮起来：“镇上又死了一个人，你的人正好在附近出现，有很大的嫌疑，所以我要暂时将他带回去。”
摄影师看向安德塞的目光中充满了求救，像是在用眼神无声的诉说着自己的无辜。
安德塞察觉到了对方的视线，朝他抛去了安慰的目光，而后转头看向镇长：“可是没有证据。”
死者亲人此时也反应了过来，连忙说道：“怎么没有证据？镇长都说了非必要情况下别外出，他还一直在我家丈夫门口徘徊，肯定是他杀了我丈夫！”
温莎和莉莉安冷哼一声，她们虽然当时不在场，但是也能猜到镇长所谓的命令就是为了防止她们继续出去寻找线索，顺便让她们在镇上拉一波仇恨。
很显然，镇长也确实成功了。
一路走来，镇上居民都对她们避之不及，现在还直接依靠着这个可笑的理由给摄影师定罪。
叶河余光瞥到摄影师似乎有话要说，而安德塞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直接朝着摄影师的方向走了过去。
原本按着摄影师的两个青年看到安德塞的靠近，都下意识地收回了手。
直到看着摄影师重新恢复自由并且躲到安德塞身后，他们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刚才竟然被和他们年纪差不多的人吓到了。
但是看着近在咫尺的安德塞，他们又犹豫起来，不敢伸手抢人。
摄影师像是憋久了，直接开口说道：“当时你的丈夫带了一个小女孩回去，我只是想在门口等那个小女孩出来，那个小女孩哭哭啼啼的出来之后没多久，我才发现你丈夫死了。”
死者亲人的脸色一白，顿时激动起来：“什么女孩？！就算我丈夫带了孩子回来，也是因为他喜欢孩子，你就是为了逃避责任故意诬陷他！”
“可是威利叔叔确实摸过我的屁股，还说要给我糖吃，但是不让我说出去，不然就要打我......”一个小女孩突然出声，站在她身边的父母笑容陡然一僵。
小女孩只有五六岁，懵懵懂懂地说道：“现在他死了，我可以说了吧？”
威利就是死者，叶河之前听说对方死时双手和小威利都不翼而飞，像是被生生割下来时还背后一凉。现在他听到小女孩的话，却觉得威利值得。
威利的妻子还在嘴硬：“你就不能好好教教你家孩子，怎么能教她撒谎？我丈夫死了都还要诬陷她？！”
小女孩的母亲也不是好惹的：“什么撒谎？！镇上都知道我们家孩子有多乖，从来不撒谎，倒是你家丈夫......”
小女孩虽然不是摄影师所看到的那个人，但是她的出现足以证明威利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即使威利的妻子还想替丈夫反驳，但是小女孩的父亲已经怒气冲冲的想要再给威利的尸体一脚，而小女孩的母亲抱着她，和威利的妻子吵成一团。
现场的气氛顿时从捉凶变成了讨伐，两个女人很快打成一团，好不容易才被围观的人群分开。
大家一时间反倒没有精力去关注摄影师和安德塞几个人。
“都挤在一起干什么，还不快散开？”镇长有些恼怒地说道。
察觉到镇长的心情不佳，大家很快三三两两的散开，不敢多逗留，而小女孩的父母则和威利的妻子则拉着镇长去了别的地方理论，非要让对方给出一个说法。
临走前，镇长看了摄影师一眼，有些怀疑对方是不是故意等到人多时闹大这件事情。不过他转念一想，这几个人中最为危险的反而是面前的安德塞。
在人群散开之后，叶河能够感觉到安德塞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对方朝他笑了笑，像是在打招呼。
叶河明白这是安德塞发现自己了，提前按住黑猫，然后才朝安德塞露出了笑容。
而温莎和莉莉安的视线则要古怪许多，目光一直在他和安德塞身上盘旋，让叶河无法忽视。
不过安德塞瞥了一眼还在往这里张望的镇长手下，最终没有走到叶河面前，而是带着摄影师一行人先离开了。
*
早上的热闹只是短暂的，很快镇上又被死人的阴影所笼罩。
叶河发现今天路上的人竟然比昨天的还少，显然都是因为早上的消息感觉到了害怕。
之前镇上还有三三两两跑着的小孩，但是现在也没有了，看样子都被父母带了回去。
叶河枯坐了一天，仍然没能等到任何客人，只能在天黑之后灰溜溜的关上房门，然后继续与黑猫进行分床大战。
只是就算黑猫乖巧的躺在猫窝上，一觉醒来叶河总会发现对方又回到了他的怀抱。
叶河在日常生活中想着适当与黑猫拉开一点距离，但是小黑总是能瓦解他的坚定，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将对方抱在怀里。
经过几次博弈之后，叶河悟了。
这不是小黑的挑战，这是他的挑战。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街上的人也越来越稀疏。
因为这几天并没能接受新的委托，叶河原本想着完成帮爱丽儿找爸爸的随机任务，还能获得四天寿命。
叶河盯着茱迪丝之前所画的画，已经开始细细品味：“这个警徽上的叶子代表着蓬勃生命力，说明爱丽儿的爸爸一定是一个热爱生命的人；金色的底面说明他应该身居高位......”
系统：【你的语文阅读理解一定是满分。】
不过就算叶河理解这幅画也没有用，他本来就是外来者，现在这个情况下一出门便能收获到街上几个人警惕的目光。而且现在茱迪丝失踪，他也无从打探有关爱丽儿的消息。
想到摄影师被诬陷的事情，叶河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太难了。”
按照现在的情况，侦探社还没倒闭，他就要挂了。
时间最终还是在叶河的不情不愿中到达了第三天，听到系统说自己只剩下20个小时的寿命时，他给自己戴上了痛苦面具。
叶河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你是不是说过，副本里我睡觉时可以不用耗费寿命？”
系统隐隐有了不详的预感：【.......嗯。】
叶河往床上一躺：“早安，我睡回笼觉了。”
系统：？？？
叶河这不刚起来吗？
系统还以为叶河是在开玩笑，很快它便意识到是自己想错了，叶河竟然真的眼睛一闭又睡了过去，直到下午才起来。
刚睁开眼睛，叶河便满怀期待地问道：“现在我的寿命还剩多少小时？”
系统：【......还剩下20小时。】
叶河没想到自己的尝试竟然成功了，他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而后又给自己和小黑做了饭，在系统呆滞的目光又躺回了床上。
系统：【......等等，你就准备这么卡bug吗？】
叶河神色无辜：“但是我现在并没有委托，只能依靠这样勉强活下去了。”
系统：【.......】
它告诉自己要忍。
反正下个世界叶河就没办法这样了，更何况它不相信叶河真的能睡那么多觉。
但是系统还是被打脸了，叶河竟然靠这样又撑了两天。
除了每天清醒两三个小时之外，其他时间叶河都躺在床上睡觉，而宠随人主，黑猫也跟着一起睡了过去。
系统之前叫黑猫是叶河的孩子还只是打趣，现在却不得不开始思考对方是不是真的是叶河的儿子，不然怎么和他如出一辙的能睡。
这些天叶河倒是并没有再被拖入别人的梦境之中，也没有碰到伊尔菲斯，睡觉起来之后容光焕发，与系统的心力憔悴形成了鲜明对比。
系统已经说不出话来。
就在它怀疑叶河一直要这么睡下去苟完副本时，侦探社的电话响了起来，打扰了正准备活动一会儿就继续躺会床上的叶河。
叶河接通电话，听到了一道低哑的男声，说自己的东西丢了，希望对方能帮忙去他的家里寻找，并且答应会给叶河报酬。
久违的委托送上门，叶河高兴的答应了下来，而系统也松了一口气。
从对方嘴里询问了住址之后，叶河便将黑猫锁在家里，留足了水和食物之后连忙赶了过去。现在街上已经几乎没有人，家家窗户紧闭，令叶河心里一紧，猜测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过因为他之前都在睡觉的原因，所以叶河一时间也无从得知。
对方所给的住址是小镇中心，叶河顺着门牌号一个个找过去才发现这条路有些熟悉。
等又走了一会儿看到那熟悉的别墅，叶河才意识到他之前究竟在哪里见过——这明明就是镇长的家。
只是当时他为了追鲍勃和小黑，只顾着跟着对方跑，而忘了注意两旁的路。
不过好在目的地并不是镇长家里，而是镇长隔壁的房子。
要是放在平时，叶河还能选择退缩，但是听到系统说他只剩下十几个小时的寿命之后，他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毕竟人都是有极限的，睡了这么多天后，叶河觉得自己快要到达这个极限了。
为了避免被隔壁的罗伯特发现，叶河特意轻手轻脚的靠近了房门。
他刚要抬手敲门，忽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
系统：【跑！】
系统的话音刚落，叶河便下意识往一旁跑去，但是他刚迈开步子，就被强健的手臂环住了腰肢，紧接着后颈一痛，眼前也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
等再次睁开眼睛，叶河便发现自己手脚都被绑着躺在床上，嘴里也被塞了东西，无法开口说话，而他所在的地方也是一个极为陌生的房间。
他的记忆只停留在自己当时正准备敲门，却被突然打晕。
系统：【你被罗伯特打晕了。】
叶河却顿时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在心里询问系统：“现在我的寿命还剩多少小时？”
系统：【15个小时。】
听到系统的话，叶河这才松了一口气，看来他并没有晕过去很长时间，只是想到系统说他竟然是被罗伯特打晕，他顿时又紧张起来。
还好罗伯特并没有下太重的手，让他很快醒了过来。
房间里并没有罗伯特的身影，叶河也并不想知道对方现在去了哪里，只想赶紧挣脱绳索离开这里。
要是罗伯特回来之后.......
就在此时，房门突然被推开，罗伯特走了进来，一进房间，他的视线便落到了叶河身上，也让叶河原本的动作一顿。
“醒了。”罗伯特虽然脸上露出了笑容，但是看着眼前瑟缩的叶河，笑意却未达眼底。
看着面前的罗伯特，叶河也意识到原来刚才那通电话就是对方打来的，为了让他放松警惕，对方还故意报了一个错误的地址。
和上一次见面相比，罗伯特眼角的黑青又重了一些，性格似乎也更加暴躁不稳定：“你最终还是到我手里了。”
罗伯特直接走到床前，伸手要去解叶河的衣服。
看到罗伯特朝自己伸出手，叶河慌乱的想要后退，只是他现在手脚被绑着，因此后退的空间极为有限，轻易便被罗伯特抓住了脚踝，无法继续后退。
要是没有听到那个消息，罗伯特大概会很有心情欣赏一下面前叶河那瑟缩紧张的神色，然后让对方的眼角因为自己而染上红晕。
“躲什么？”罗伯特眯起眼睛，神色比之前更加阴翳：“你和那个外来者不是抱的挺开心的吗？”
叶河：“.......”
等等，外来者......
安德塞？
罗伯特竟然也知道他和安德塞之间的事情？！
而且看样子，罗伯特竟然还知道他和安德塞拥抱过。
叶河身体一僵，前不久他才因为对方不知道自己和安德塞的事情排除了对方的嫌疑，但是现在看来，面前的罗伯特也很有嫌疑。
看来面前的罗伯特也很有可能是伊尔菲斯。
不过一想到之前自己猜错后的惩罚，叶河就有些蔫了，默默吞下了想要指认的心。
罗伯特却将叶河身体的僵硬当成了是因为被自己戳穿，他拽着叶河的脚踝将对方拖向自己：“装什么？还是说我哪里不如他？”
“他上过你没有？！”
说后一句时，罗伯特的状态已经明显不稳定，让叶河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生怕呼吸声都会刺激到对方。
不过令叶河觉得奇怪的是，罗伯特竟然会误会他和安德塞是那种关系。
叶河和安德塞的容貌和外来者的身份在小镇上都引人瞩目，因此那天两人拥抱之后，这个消息兜兜转转还是传入了罗伯特的耳朵里。
起初听到这个消息时，罗伯特就快要气疯了。他本来就因为安德塞这些外来者的到来让他被镇长关在家里而感觉到愤怒，现在他看中的叶河却又和对方拥抱，对罗伯特而言是巨大的挑衅。
只不过因为这几天镇长对他看得严，所以罗伯特无法做什么。直到镇长有事外出，他才有机会将叶河骗了过来。
“算了，反正你有没有被上过，我一会儿就知道了。”罗伯特也意识到此时的叶河无法回答他的问题，因此并没有等对方回答便直接将叶河半搂进怀里，继续说道：“那个外来者注定要死，你应该跟我......”
毕竟他已经从自己父亲那里听说，他们不准备让安德塞那些人活着回去。
安德塞为什么会死？
听到罗伯特的话，叶河忍不住一楞，但是此时的他却无法开口询问。
察觉到罗伯特已经开始撕他的衣服，叶河用眼神表达着自己的愤怒，与此同时也挣扎的更加厉害。
罗伯特的视线一直黏在叶河身上，自然也看到了对方在听到安德塞时眼底划过的怔愣与担忧。
竟然还担心安德塞......
一想到对方对他和安德塞之间的区别对待，他就愈发生气。
或许安德塞已经摸过对方的每一寸皮肤，也看过叶河被欺负时通红的眼眶，听到过对方低低的泣音......
而这都是他不曾得到的。
看到叶河竟然还在挣扎，罗伯特并没有再继续碰叶河的衣服，而是在愤怒的情绪下直接解开了对方的腿。
察觉到双腿重获自由，叶河还没来得及高兴，便感觉到自己被转了过去，紧接着腰肢被迫弓起，膝盖跪在床垫上。
而他的双腿也被罗伯特用膝盖压住，以免对方逃跑。
看不到罗伯特此时的动作让叶河后背一凉，对方的动作好似和曾经的梦境重合，让他的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
只是这个时候，他却连救命都喊不出来，两条腿也被罗伯特的重量压得无法动弹。
系统：【对不起，早知道就让你继续在房间里睡觉了。】
叶河诚实地说道：“没关系，主要是因为我睡不着了才接下这个任务。”
就在这时，叶河听到罗伯特突然闷哼一声，紧接着压在他身上的重量也彻底消失。

第95章 邪神降临（二十七）
与此同时，叶河也发现自己竟然挣脱开了手腕的束缚，双手也恢复了自由。
难道这就是急中生力吗？！
不愧是他。
系统：【危......为什么他突然倒了？】
叶河并没有注意到系统话音里可疑的停顿，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还是用绵软的双腿跌跌撞撞的跑下了床。
等到下床之后，叶河才明白系统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罗伯特闭着眼睛倒在地上，并没有任何反应。叶河大着胆子上前试探了一下，发现对方还有鼻息，只是暂时晕了过去。
这 这是怎么回事？！
叶河环顾了一圈房间，除了他和罗伯特之外，房间里并没有第三个人的身影，因此也不可能是被打晕的。
叶河疑惑地问道：“系统，发生了什么事情？”
系统：【......可能是因为贫血晕倒了。】
它的话半真半假，毕竟罗伯特按倒叶河的时候看起来确实很激动，全身的血液都好似集中在了下面。
叶河只是随口一问，也并没有指望系统真的知道。
在知道罗伯特只是昏迷之后，叶河偷偷踹了对方一脚，然后飞快地逃离了现场，生怕罗伯特现在就醒过来。
叶河戛然而止的询问，这让还等待着对方问话的系统一时间反倒有些失落。
难道叶河就不好奇自己为什么能突然弄断绳子吗？
它都给对方想好了理由。
目睹真相的系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当时叶河被按倒之后，系统注意到墙上的影子突然变成了三个，紧接着罗伯特的身上忽然闪过一道光，而对方也很快晕了过去。
系统看到那第三道影子已经开始靠近叶河的影子，还以为对方要对叶河不利，想要开口提醒，但是没想到那道影子只是解开了叶河手腕的绳索，让它硬生生话锋一转。
虽然不知道这道影子究竟是什么，但是系统可疑看出对方是来帮叶河的。
而叶河也快步走出了房间，好在客厅里并没有镇长的身影，所以他也不用担心再被对方逮回去。
他现在只想快点儿逃离这里。
因为手腕上还有被绑的红痕，看起来很明显，叶河只能抄小路回家，没想到刚绕到别墅的栅栏后面，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原本还残留着几分恐惧与后怕的心情瞬间清醒。
黑猫趴在街道的角落处，像是与黑色的墙壁融为一体。要不是叶河对黑猫实在是太过熟悉，差点儿也让对方昏过去。
叶河：“......小黑？”
黑猫听到叶河的声音，瞬间看了过来，下意识地想要扑上去。不过它很快便想到了什么似的，又生生停下了自己的动作，转而无动于衷的趴在那里，像是在说“你认错猫了”。
看到黑猫没有反应，叶河一时间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
.......难道他真的认错猫了？
他朝着对方走去，但是没想到黑猫立即仓皇躲开，一跃爬上了旁边的墙壁，很快消失的无影无踪。
黑猫一直都很黏着他，不会像现在这样避之不及。
叶河顿时迟疑起来：“那个真的不是小黑吗？”
系统也犹犹豫豫地说道：【它不应该在这里吧，你之前不是说要是它乖乖呆在家里的话，以后就让它上床睡吗？】
它看那只黑猫显然对这个承诺很期待，在叶河话音落下之后，瞬间就乖巧的坐在家里。
叶河这才想起来似乎确有其事，他因为着着急急想要出门，连自己许诺了什么都忘了。虽然黑猫不知道有没有听懂，但是也确实没有再黏着他要跟着出门。
系统：【而且黑猫的样子都差不多，认错也很正常。】
在系统的眼里人类都长得差不多，更别说宠物，所以它觉得叶河认错黑猫还是很有可能的。
叶河点了点头，觉得或许是因为之前被罗伯特吓到的原因，才让他认错了猫。
想到罗伯特，叶河又是忍不住脸色一白，还好对方最后关头晕倒了，不然他的下场......
*
叶河离开之后，墙上的黑影忽然再次显现。
而罗伯特的身上也出现了一道透明的光膜，像是在保护着他。
不过很快，这光膜便出现了几条裂纹，而且还在逐渐扩大，像是蛛网。等裂缝布满整个表面，光膜如同玻璃一般轰然炸裂，碎开的光膜落入地板，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下一秒，罗伯特英俊的脸上也出现了许多裂纹，鲜血从裂纹里争先恐后的涌出，打湿了他的一衣服和地板，显得格外狰狞。
而且这裂纹还有还有蔓延的趋势，像是要扩散至整个皮肤。
昏迷中的罗伯特发出了一声声惨叫，但是却始终都无法睁开眼睛醒过来，也无法翻滚身体缓解疼痛。
过了一会儿，墙上的黑影突然消失，而镇长和弗兰克也急匆匆地推门而入。
一进门，他们的目光便注意到了躺在地上已经像是一个血人一样的罗伯特。
镇长的瞳孔猛地一缩，几乎是立即扑了上去。他小心翼翼地想要扶起罗伯特，大声叫喊着对方的名字，但是罗伯特明显听不到他的叫喊，兀自又惨叫了几声之后彻底没了反应。
镇长的手已经开始哆嗦，几乎快要扶不住对方。
弗兰克半蹲在地上查看罗伯特的情况，安慰道：“看样子他只是晕过去了，伤口也并没有继续流血，看起来没有大碍。”
在感觉到自己之前留在罗伯特身上的守护符碎了之后，弗兰克便告诉了镇长，两个人连忙赶了回来，只是看样子还是迟了一步。
听到弗拉克所说的话，镇长这才松了一口气，勉强有力气站起来，怒气冲冲地说道：“这究竟是谁做的？是不是那些外来者？！”
弗兰克摇了摇头：“我觉得更像是......”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镇长也瞬间噤声。虽然弗兰克没有说完，但是镇长已经懂了他的意思。
是邪神。
虽然只提邪**字并不会招来对方，但是镇长和弗兰克想起之前被邪神杀死的人，都不约而同的选择避免提起这个名字。
好似不提，邪神就不会找到他们一样。
镇长又看向罗伯特：“怎么会......这几天我都避免让他出去了......”
而且他们还选了外来者替他们承担灾祸。
他的视线落到一旁断开的绳子上，神色顿时阴森起来：“是不是别人引来的.....”
弗兰克叹了一口气，他和镇长认识很久了，所以也知道对方的儿子有多么不省心。
不过很快，弗兰克和镇长便意识到他们两个是太过乐观了。
一天过去了，躺在床上的罗伯特仍然没有醒来的迹象。而他身上的鲜血虽然已经止住，但是这些裂纹却并没有消失。
镇长和弗兰克当然想要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罗伯特没有醒来，他们也无从得知。
虽然地上散落的绳索像是绑了什么人，但是弗兰克之前受了伤，已经无法再追踪对方的下落。
看着躺在床上还处于昏迷重的罗伯特，镇长和弗兰克都知道要是对方再继续昏迷下去的话，事情只会越来越糟糕。
*
或许是因为否极泰来的原因，在回去的路上，叶河碰到了一个老奶奶，浑浑噩噩帮对方找到了养了多年的狗之后，触发随机任务获得了一天寿命。
叶河却并没有多么开心，毕竟虽然之前罗伯特突然包庇他，但是不知道这一次还会不会继续这样。
等他完成任务回到住所之后，在二楼看到了坐在床上的黑猫。
黑猫看到叶河，也立即下床朝着他走了过来，是叶河所熟悉的那副黏人的模样。
叶河弯腰抱起黑猫，顿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捏起了对方的猫爪，仔细观察。
每次带黑猫出去回来，叶河都会给对方洗个澡，因此要是黑猫确实溜出去的话，猫爪应该是脏兮兮的，但是黑猫的猫爪却十分干净。
仿佛是察觉到叶河在仔细检查，它还特意叉开爪子，像是让对方看个仔细。
叶河：“......”
好 好可爱。
看着像是开花一样的猫爪，叶河也并没有再继续检查对方的意思。
视线相对的那一刻，一人一猫同时心虚的转移视线。
叶河：“还好它不知道。”
系统觉得叶河这话听起来莫名像是一个渣男出轨未遂后的庆幸。
黑猫很快便低下了头，舔着叶河手腕快要淡掉的红痕，像是想要遮盖痕迹，碧绿色的眼眸流露着几分人性化的心疼。
不过叶河却并没有注意到黑猫此时的神色，他抱着对方，内心忽然涌起了一股难过：“不知道这是不是我最后一次抱它了，要是我真的被镇长带走，它可怎么办啊！”
系统：【......没事，到时候我连它带你一块先送回现实世界。】
因为罗伯特的事情，系统的心底还残留着几分愧疚。它还觉得要不是自己的催促，叶河也不会上当受骗。
叶河等的就是这句话，不过他表现上并没有露出高兴的神色，而是继续长吁短叹的抱着黑猫进了浴室。
一想到自己之前被罗伯特碰过，叶河只想先洗个澡。
看着墙上的毛巾，叶河突然意识到了一点：“墙上是不是少了一块毛巾？”
听到叶河的话，黑猫神色微变。当时从外面回来之后它也意识到自己的爪子变脏了，因此从浴室抽了一块没用过的毛巾擦了擦，然后销毁了证据。
系统：【估计是你又不知道丢在哪里了。】
叶河想了想也是。
总不可能有人偷一块毛巾吧？
因为之前的承诺，所以在晚上的时候，黑猫终于正大光明的躺在了叶河的床上，枕着对方的肩膀，而不是像以前一样只能趁着天黑偷偷摸上床。
叶河抱着猫心惊胆战的过了一天，没想到并没有等来镇长的抓捕，镇上反而又重新热闹起来。
叶河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原来是因为罗伯特莫名陷入了昏迷之中，镇长并没有心思处理镇上的事情。
而这几天大家都知道镇长的儿子一直呆在房子里，连呆在房间里都能出事，让原本觉得只要窝在家里就没事的镇民一惊，因此街上才有热闹了起来。
听到罗伯特昏迷不醒的消息，叶河着实是松了一口气，起码这代表着在对方醒来之前，镇长都不可能找他的麻烦。
叶河：“看来罗伯特真的是因为得了什么病才陷入了昏迷之中，还好没有碰瓷到我。”
系统却知道并没有那么简单。
叶河：“我现在觉得罗伯特又不可能是伊尔菲斯了，伊尔菲斯应该没有这么弱.....”
系统点了点头，它觉得墙上出手的黑影更像是伊尔菲斯。
不过这说明伊尔菲斯也在附近？
这个想法令系统突然一惊，它突然想到了那只黑猫。虽然当时它说叶河认错了，但是会不会有一种可能，其实叶河并没有认错呢？
现在想来，爱丽儿当时本来已经答应了叶河要见面，但是似乎是因为感觉到了什么更恐怖的东西才仓皇离开，而叶河所养的黑猫也正巧出现......
黑猫......黑影......
伊尔菲斯......
系统：【......】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系统发现它好像从一开始就被叶河带进了沟里，不自觉地思考伊尔菲斯扮演的是人类的角色，而忘了对方本来就不算人，扮演不是人类的角色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情。
系统的视线忍不住落到了黑猫身上：【我好像知道伊尔菲斯是谁了。】
此时叶河正坐在桌子前沉思，而黑猫则仰长脖颈正努力蹭着对方的手，想要吸引叶河的注意力。
叶河伸出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它就立即黏了上去，抱住了对方的手臂，舔着叶河的指尖。
系统：【......】
好像还是有哪里不对劲。
伊尔菲斯怎么可能会这样？！
但是叶河已经听到了系统的话，收回手激动地问道：“是谁？！”
没想到系统在他的耳濡目染之下，竟然无师自通学会了推理。
黑猫骤然被叶河抽回了手臂，还有些怔愣，委委屈屈的趴在桌面上。
系统的心情顿时更加复杂，硬着头皮说道：【我觉得可能是这个桌子。】
叶河：“......你在向我展示你的幽默细胞吗？”
虽然眼前的黑猫可以排除嫌疑，但是系统并不觉得之前的想法是错的，它和叶河已经在人类身上打转了很久，反倒忽视了最有可能的非人类。
听到系统的推测，叶河觉得很有道理，他的视线扫过房间，顿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那按照你的意思，桌椅板凳床都可能是伊尔菲斯？”
虽然系统想说的也确实是这么一个意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从叶河嘴里说出来，总有哪里怪怪的。
叶河：“.......所以我们这要怎么辨别？”
系统：【一个一个指认过去。】
叶河：“.......”
他想起来了，系统确实不知道指认失败有惩罚的事情。
所以他现在应该怎么开口和系统讲这件事情？
叶河思考了半天没能想出来，他转过身面对着自己刚才坐过的椅子，一时间心情格外复杂。
虽然房间里没人，但是叶河却能感觉到黑猫灼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系统并没有意识到叶河此时的羞耻，见对方半天说不出来，忍不住鼓励道：【喊出来，这名字又不烫嘴。】
叶河恼羞成怒：“......又不是你喊。”
但在系统的连声催促下，叶河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喊出了那个名字。
面前的家具并没有在他一声“伊尔菲斯”之后现出原形，伊尔菲斯也没有突然跳出来说他猜错了要惩罚他。
试了一圈之后，一人一统都确定房间里并没有伊尔菲斯。
系统沉思道：【看来要考虑屋子外的东西了。】
它已经开始思考侦探所附近那几棵树，哪一棵更像伊尔菲斯。
系统一思考，宿主就受累。
叶河气喘吁吁地坐在椅子上，被走进门的委托人所拯救。
随着镇上重新热闹起来，叶河的侦探社也终于开始获得单子，可以继续撑下去。
而安德塞来找他找的也很勤快，之前叶河还觉得有些奇怪，直到安德塞说是来看猫，叶河才恍然大悟。
看安德塞说起猫时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小黑勾起了昔日养猫的回忆。
叶河叹了一口气，按住明显已经蠢蠢欲动想要扑上去的黑猫：“可惜小黑它.....它比较暴躁，你可能目前还没有办法抱它。”
安德塞却温声说没有关系，就算不能抱猫，和叶河说说话也好。
这话反倒让叶河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愈发觉得安德塞是个性格包容的好人。
更何况安德塞性格温柔，进退有度，还与叶河有共同话题——猫。
系统：【......】
作为旁观者，系统总觉得安德塞看向叶河的目光怪怪的。它觉得要不是有黑猫堵在两人之间，安德塞仿佛下一秒就要靠近叶河。
系统对黑猫多了几分好感。
因为安德塞经常在小镇上调查，所以在两个人关系渐近之后，叶河便拜托他帮忙查找爱丽儿和茱迪丝。
不过对于有关伊尔菲斯的事情，叶河并没有在安德塞面前提起，毕竟这还涉及到其他事情。
安德塞也都一口答应了下来，没几天便传来消息。有个和镇长差不多大年纪的人说漏了嘴，提起十几年前镇上确实有一个警察，不过后来就销声匿迹。
但是对于警察的更多事情，知道的人都守口如瓶。
叶河这才明白为什么鲍勃之前说镇上并没有警察，对方年纪太小了，当然不可能接触到这些事情。
安德塞还说找到了茱迪丝，被他暂时照顾着。
叶河倒是理解安德塞并没有告诉镇长的举动，毕竟安德塞也看到了镇长找爱丽儿时的态度，茱迪丝在安德塞那里还更加安全一些。
叶河朝安德塞表达了感谢之后，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开始思考起来。
他现在可以笃定，那个十几年前的警察就是爱丽儿的父亲，只是对方现在不知道去了哪里。
叶河觉得事情好像又绕到了原来的起点，他目前面对的最主要的问题就是他见不到爱丽儿。
叶河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还有两天他就要离开这个副本，看样子是不可能完成这个任务了。
而距离他和伊尔菲斯的约定也只剩下了两天。
相比于叶河的不慌不忙，系统却是格外焦躁。奈何叶河周边的一切都十分正常，看不出哪个是伊尔菲斯的影子。
叶河安慰道：“没事，我可以拖到脱离副本前的最后一秒再猜，猜错了你直接将我传送走。”
系统一时间不知道将要被留下的是谁，但是想到自己之前所撒的谎言，它还是藏起了沉痛的心情应了一声。
每一个快乐的叶河背后，都有一个承担忧愁的系统。
叶河并没有再和系统继续说下去，而是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面前的安德塞身上。
安德塞的视线落到了黑猫身上，迎着对方充满敌意地目光开口说道：“它真的是我看过最聪明的猫，有时候的行为真像是一个人类。”
系统想到了黑猫之前黏着叶河的行为，陷入了沉默之中。
黑猫有时候确实像人类。
像和叶河求欢的恋人。
叶河习惯性的想要将对方的话当做夸奖，但是他一低头，却看到了黑猫看向安德塞时没有来得及变换的眼神。
虽然在察觉到叶河看过来之后，黑猫很快便转换了眼神，但是却还是晚了。
那双宝石绿般的眼眸里淬着冷意，并没有多少人类的感情，与黑猫一贯看着叶河时的无辜眼神截然相反。
叶河还是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那个眼神。
他背后一凉，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一个名字。

第96章 邪神降临（二十八）
叶河：“系统，你.....你注意到刚才小黑的眼神了吗？”
系统这才疑惑地看了过去：【怎么了？它的眼神和以前一样啊？】
叶河又下意识地看向了安德塞，对方似乎也没有注意到之前的眼神，唇角的笑容未变。
这么说来，只有他一个人注意到了黑猫的眼神吗？
察觉到黑猫的视线看了过来，叶河收敛起了脸上的异色，强装出一副镇定的模样。
叶河不记得自己之后和安德塞说了什么，又是怎么送走的对方。安德塞离开之后，他坐回椅子上，心却跳得厉害。
黑猫似乎意识到了叶河的不对劲，歪头看了看他。要是放在以前，叶河肯定会伸出手去揉一揉对方的脑袋，但是对上黑猫目光的那一刻，叶河垂在身侧的指尖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他现在脑子很乱。
以前与黑猫相处的一幕幕涌上心头，让他怎么都无法将面前的黑猫与伊尔菲斯联系在一起。
他原本还想将黑猫带回去......
但是现在这要让他怎么带？！
叶河的余光忍不住瞥向了黑猫，在看到黑猫的视线仍然停留在他的身上之后，他为了避免对方发现，又默默收回了目光。
系统也意识到了叶河此时有些不对劲；【发生什么事情了？】
叶河：“我.....我怀疑小黑就是伊尔菲斯。”
系统：？？？
叶河将自己所看到的事情告诉了系统。
虽然系统没有说话，但是叶河还是从对方的沉默中感觉到了它的震惊。
黑猫没有像往常那样等来叶河的抚摸，有些疑惑的歪了歪头，而后直接纵身一跃，想要跳进他的怀抱。
叶河看到熟悉的黑色身影朝着自己扑来，下意识地躲避了一下。
黑猫落在椅子上，神色里带了几分委屈，像是不明白叶河为什么要这么做。
叶河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太过明显，连忙趁势伸了个懒腰，佯装是因为坐久了起来活动一下。
系统看着叶河表演：【你能确定就是它吗？】
叶河哆哆嗦嗦：“我.....我再观察观察。”
他知道要是自己说肯定的话，系统肯定会让他现在就指认伊尔菲斯。
之前面对桌椅板凳喊名字时是羞耻占据了上风，现在对上黑猫那和伊尔菲斯如出一辙的眼睛，他却忍不住一噎，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
潜意识里，叶河还是不愿意相信和自己朝夕相处的黑猫竟然就是伊尔菲斯。
而且他想起了之前伊尔菲斯抱着黑猫的事情，要是小黑真的是伊尔菲斯的话，一人一猫又怎么会一起出现？
叶河看着黑猫，忍不住在心里想道。
经过一天的观察，黑猫表现得很是正常，除了黏他之外，和正常的猫并没有什么两样。
叶河已经开始怀疑起了自己原先的猜测，开始思考着是否要和系统一起研究路边的哪棵树更像是伊尔菲斯。
晚上一人一猫躺在床上，却已经是同床异梦。
因为不想引得黑猫怀疑，所以叶河并没有和对方分床睡。
黑猫习惯性的要往叶河脖颈钻，但是他故意翻了个身，让黑猫落了空。
不过黑猫也并不气馁，艰难的越过叶河的肩膀，又缩到了他的脖颈处。
叶河原本还想再次翻身，但是看着黑猫仿佛怕占地方一般缩成一团，他又无法狠下心来。
叶河叹了一口气，如果黑猫真的是伊尔菲斯的话，不得不说，他确实是选了个好身份。
与伊尔菲斯约定的最后一天最终还是到来了，而只要度过今天，叶河就能成功脱离副本。
叶河数了一下自己在这个世界挣得的寿命，发现竟然还有结余，为他在下个世界争取了三天寿命。
叶河：“我怎么好像越做任务越贫穷了，遥想当初......”
系统一板一眼地回答道：【当初只有一天寿命。】
叶河：“......”
好吧，四舍五入他还是有进步了，起码有了些积蓄。
系统鼓励道：【加油，寿命自由就在眼前等着你！】
叶河看了一眼自己眼前的空气，没有说话。
到了晚上，叶河本来已经做好了不睡觉避免进入梦境的准备，只是没想到一到熟悉的睡觉点，他的眼皮就莫名沉重起来。
而他闭上眼睛前看到的最后一幕，是黑猫靠过来时毛茸茸的身影。
*
叶河原本想要逼伊尔菲斯在梦境之外现身，那样的话他就算认错人也能让系统带着他脱离副本，只是没想到他最终还是被伊尔菲斯扯进了梦境里。
看着眼前熟悉的小镇，他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正准备叫伊尔菲斯出来，耳边就响起了一道熟悉地机械音：【原来这就是梦境世界吗？】
叶河：“系统，你也进来了？！”
虽然“进来了”这句话听起来有种说不出的奇怪，但系统还是应了一声。
不过叶河很快便想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之前系统都无法跟着他进入梦境，现在怎么......
叶河惊疑不定地问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系统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处于被叶河怀疑的边缘，它的声音里也带着几分纳闷：【我也不知道，当时看到你突然倒在床上，我一时着急，一睁眼就就发现和你一起进来了。】
听到系统的话，叶河的心底生出了几分感动：“看样子应该是你为我急到昏了过去才进来。”
系统：【......】
作为一段高级程序，系统并不觉得自己有晕倒这个功能，它决定等从梦境脱离之后就去检查一下自己的程序，看是不是短路了。
短暂的感动之后，叶河又将注意力落到了面前的梦境上。他原本以为自己一睁眼就会看到伊尔菲斯，只是没想到对方却不见踪影。
想到自己闭上眼前看到的那团毛茸茸的黑影，叶河的心里其实仍然有些摇摆不定，不过现在有系统在，他也不用害怕说错。
他大着胆子喊了几声伊尔菲斯的名字，但是却并没有收到回应。
叶河只得继续朝前走去。
系统的心里比叶河还要紧张，它是第一次进入梦境，还没有猜出伊尔菲斯的身份，生怕对方被留下来。
小镇比起叶河记忆里的样子，看样子新了不少，有人从他的身边经过，却看不清模样。
叶河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一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他刚想道歉，却发现那个人竟然从他的身体中直接穿了过去。
叶河：“......”
他这才意识到了不对劲，又试了几个人，发现他在这个梦境里就像是游魂一样，别人无法接触到他，他也无法接触到别人。
系统的声音里带了几分严肃：【看起来这个梦境有古怪。】
叶河点了点头，只得继续朝前走去，忽然听到了一阵吵吵嚷嚷的童声。
他顺着声音看去，发现不远处的墙角站着几个小孩，看起来有十几岁的模样，被围在正中心有些说话的男生有些眼熟，像是缩小版的罗伯特。
这.......他该不会是进入罗伯特的梦境了吧？！
叶河下意识地就想躲起来，在系统的提醒下才想起来此时的自己是透明人状态，这几个孩子应该也看不见他。
虽然能够看到这几个孩子的脸让叶河觉得很惊讶，但是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却发现来时的路竟然消失了。
叶河伸手摸了摸，发现面前是一道看不见的屏障。
意识到自己现在走不出去之后，叶河只得转过身朝着那几个孩子走去，想要查看情况。
那几个小孩也确实意识不到他的存在，即使叶河走近也没有反应。酷似罗伯特的小孩正气冲冲地抱臂说道：“那个罗尔真是太烦了，我不过是踹了别人几脚就拉住我，还说要告诉我的爸爸......”
在听到有小孩喊面前的男生为罗伯特之后，叶河已经明白了对方就是小时候的罗伯特。
他的话一出，瞬间获得了许多响应，其他小孩子开口说道：“是啊，我就是往一旁的邻居家里扔了几块石头，邻居那个老东西还没说什么，他就冲上来骂了我一顿，还逼着我道歉！”
“我听我爸说他是外面来的警察，好像是.....是什么驻守在咱们小镇上，说是为了维护治安。”
警察这个字瞬间让叶河警觉起来，比较爱丽儿的爸爸就是警察。
罗伯特突然咬牙切齿的出声道：“不管他是什么东西，我都要给他一个教训！”
他显然是这几个孩子里面的领导者，他的话一出，大家都纷纷表示赞同。
那几个小孩子又开始热烈讨论起来，听着他们的话，叶河忍不住蹙起了眉头。
这几个孩子的话题都围绕着那个名叫罗尔的警察，他们三番四次都被罗尔阻碍行动，话语间都是对对方的恨之入骨，甚至还在谋划着怎么才能报复回去。
一人一统正大光明的听着他们谋划。
叶河想起了安德塞之前说镇上十几年前确实有警察的事情，看着面前明显年纪偏小的罗伯特，叶河迟疑地说道：“看样子，我们是回到了十几年前？”
系统点了点头，却又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小孩忽然伸出手指了指前面的方向：“看，那不是玛丽吗？”
玛丽？
这个梦境中竟然还有玛丽？！
叶河与几个小孩都下意识地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正朝着这边走来的玛丽。
与成年后的气质不同，十几岁时的玛丽含胸驼背，走起路来畏畏缩缩。她也听到了有人喊她的名字，只是第一反应并不是扭头去看是谁，而是转身就跑。
不过玛丽并没能跑远，不一会儿便被罗伯特的两个手下拽了过来，将她拽得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在地上。
但是玛丽却连吭声都不敢，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罗伯特直接走到了玛丽面前，他比玛丽高很多，因此给她带来了不小的压迫感，让玛丽几乎是连连后退，但是很快又被身后的人堵住。
“跑什么？”罗伯特冷笑一声：“准备和你的罗尔叔叔告状吗？！”
见到罗伯特此时的神色，玛丽连连摇头：“不.....不是我.....”
只是她的辩白在罗伯特眼里格外苍白无力，罗伯特朝一旁的人使了个眼色，立马就有人上去给了玛丽一巴掌：“之前不就是你和罗尔说我们欺负你，罗尔才注意到我们！”
玛丽流露出了心虚的神色，咬紧嘴唇没有说话，而站在她两边的人却已经伸出手，用胳膊肘推搡着她，示意她赶紧说话。
罗伯特只是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当时我爸爸看你是个孤儿，才让你留在镇上住，不然你这个外来者早就被赶出去了。”
“这里距离另外一个小镇有些距离，要是你没有在路上被野兽吃掉，或者被渴死饿死的话，还能求一求那个小镇收留你。”
这话戳中了玛丽的死穴，她惊恐地说道：“不 不要赶我走.....对不起，我以后不敢了.....”
看着玛丽害怕的模样，罗伯特却并没有心软，他看着面前低着头的玛丽，眼神里只有嫌恶：“因为你的告状，你知道我挨了罗尔多少顿骂？我爸都没有骂过我。”
“是啊罗伯特，干脆让你爸爸把她赶出去算了。”站在罗伯特身边的男孩建议道。
罗伯特应了一声，像是真的在考虑这件事情。
听罗伯特称呼对方的名字，叶河隐隐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说过。他思考了几秒才想起来这个出声建议的男孩和鲍勃的女神一个姓。
玛丽自然也听到了那两个人之间的谈话，身体颤抖了一下，忽然抬起头看了过来：“这 这样吧，你们不是很讨厌罗尔吗？我.....我可以将他的女儿叫过来......”
“他对他的女儿很好，你们可以报复......”
罗伯特瞥了玛丽一眼：“你能叫出来？”
他的唇角微微上挑，似乎对这个建议很感兴趣。
玛丽见到罗伯特有松动的迹象，疯狂点头，声音里带了几分骄傲：“是 是的，那个孩子比较黏我，把我当做姐姐，只要我说她就会出来，而且她爸爸对我也不设防.....”
因为怕刺激到罗伯特，所以玛丽并没有再提罗尔的名字。
罗伯特的唇角彻底上挑：“可以，我们在你家后面的小山林里等着。要是你真的将她带到我面前，我不会让我爸爸将你赶出去。”
“要是没有的话，你就滚出这个小镇。”
看到玛丽唯唯诺诺的点了点头，她身旁的两个人这才放她离开。
叶河的心底生出了几分不详的预感，按照罗伯特对他口中罗尔警官的恨意，等抓到对方的女儿之后......
眼前的景象忽然变换，变成了他所熟悉的山林，而玛丽也带着一个大约三四岁的小女孩朝着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小女孩似乎很兴奋，大老远就能听到她和玛丽交谈的声音：“玛丽姐姐，这是我爸爸给我新买的蝴蝶结，好看吗？”
玛丽紧紧拉着小女孩的手，心不在焉的回答着。
叶河的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随着小女孩的动作，落到了她头上戴着的蝴蝶结上。他看了一会儿，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有些眼熟......”
系统心里一紧，已经认出眼前的小女孩就是爱丽儿。只是现在的爱丽儿与那个四肢扭曲的怪物相比完全判若两人，即使玛丽没有回复，她也在短暂的难过之后，连蹦带跳的又和玛丽说起来话来。
叶河扭头看了一眼，在山林中看到了罗伯特一行人。
只是罗伯特几人的手里却是多了像是钢棍一样的东西，还有人拿着绳子。
叶河转过头，看着玛丽和丝毫不知情的小女孩还在靠近，一时间忘记了自己现在是幽灵状态的事情，下意识地想要上前阻拦两个人，但是却仍旧像之前一样穿过了她们的身体。
不过他并没有扑空，而是落入了一个温暖熟悉的怀抱之中。
叶河抬起头一看，对上了一双浅色的眼瞳。
竟然是安德塞。
“安德塞，快救......”叶河在安德塞的帮助下站稳之后，刚要推开对方继续拦人，便看到了站在他身后的莉莉安和温莎身上。
不止是安德塞，莉莉安 温莎还有摄影师也在这里，但是小女孩和玛丽却不见踪影。
叶河疑惑的转头一看，发现虽然他们还站在熟悉的山林里，但是不止是小女孩和玛丽消失不见，就连原本站在他身后的罗伯特一行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叶河：“怎么会......”
他确信刚才的场景连系统都看到了，不可能是他的幻觉。
系统：【刚才那个应该是梦境主人的梦中梦。】
原来是梦中梦，难怪他在梦境中就像是一个幽灵一样。
只是小女孩的后续......
两道难以忽视的怪异视线落在了叶河身上，让他回过神来，下意识地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去。
看他的是温莎和莉莉安，而摄影师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视线看来看去，一副游神天外的模样。
等注意力落回安德塞身上，叶河才明白莉莉安和温莎视线奇怪的原因——虽然他现在已经站稳了，但是安德塞仍然没有松开搂着他腰的手。
即使隔着衣料，叶河仍然能够感觉到对方线条流畅的手臂搭在他的腰上，像是怕他摔倒一般支撑着他。
只是虽然知道安德塞是好心，但是随着对方手臂的用力，叶河能够感觉到自己和安德塞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像是下一秒就要再次落入对方的拥抱，胸膛紧贴。
.......实在是有些太过亲密了。
而安德塞正低着头一脸担忧的看着他，让叶河一时间忘了原本想要说的话。
叶河道了一声谢之后，原以为安德塞会明白自己的意思然后松手，但是没想到对方的胳膊仍然禁锢着他的腰肢。
叶河努力扬起笑容：“我站稳了，你可以松手了。”
听到叶河的话，安德塞这才松开了手。
在安德塞听话的放开他之后，叶河不动声色的与对方拉开了一些距离。
他正想开口询问安德塞几人怎么会在这里，就听到安德塞率先开口问道：“刚才你看起来很焦急的模样，发生了什么事情？”
叶河没想到竟然一不小心又让安德塞掌握了话语主动权，他迟疑了一下，犹豫着是否要将自己所看到的事情告诉安德塞。
他的脑海里又想到了小女孩头上的紫色蝴蝶结，忽然灵光一现，终于想明白自己究竟在哪里看到过。
茱迪丝所画的爱丽儿也戴着这么一个蝴蝶结。
叶河：“......”
这是什么穿越时间的流行款式吗？
怎么十几年前流行，十几年后仍然被人喜欢。
安德塞见叶河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唇角微微上挑，忽然抬手扣住了他的手腕：“无论怎么样，你一个人在这里都太危险了，和我们一起走吧。”
他的语气温柔，但是却并没有半分商量的语气。
叶河楞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答，便被他拉着手往前走了几步。
而身后也传来三个人跟上来的脚步声。
安德塞的手紧扣着他的手腕，指尖亲密无间的贴着叶河的皮肤。叶河偶尔能够感觉到对方指尖像是撩拨琴弦一样划过他的手腕内侧，带起让人心痒的痒意。
就像是调琴一样。
然而看安德塞神色如常，叶河又不禁觉得是自己想太多了，毕竟安德塞和他一样，一看就是个直男。
叶河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试探着询问安德塞一行人怎么会在这里。
安德塞垂下眼眸，透露出几分无辜：“我就记得我们三个人睡觉，一觉醒来便发现自己来到这里。”
......看来也是和系统一样，不知道怎么进入梦境的人。
叶河在心里想道，不过看安德塞的模样，很明显没有意识到自己是进入了梦境，不然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淡定。
随着他们往山林的深处走去，风忽然越来越大，吹动草丛和树叶发出沙沙作响的声音。
而原本还算明媚的天空突然变得阴沉，乌云压顶，让山林里的光线变得有些昏暗。
叶河转头看了一眼，发现莉莉安和温莎已经警戒起来，而摄影师也像是有所察觉一样缩了缩脑袋。
安德塞不动声色的将叶河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扭头看向了其中一个方向：“有什么东西来了。”

第97章 邪神降临（二十九）
听到安德塞的话，叶河也顿时紧张起来。
安德塞的话音落下后不久，一个熟悉的身影便出现在他们眼前。
镇长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只是这一次他形单影只，身旁并没有那个中年男人的身影。他的衣服上还沾着血迹，就像是一个刚刚从案发现场逃跑的杀人犯。
他看到安德塞几人，眼底顿时流露出惊喜，一边跌跌撞撞的朝他们跑过来，一边喊着“救命”。
随着他的靠近，叶河还能闻到他身上扑鼻的血腥味，忍不住蹙起了眉头。
镇长原本是想要向安德塞求救，但是对上对方的目光，他脚步一顿，直直的朝着莉莉安和温莎几人去了。
因为之前的事情，在场的几个人对镇长都没有什么好印象，因此看到对方朝着他们跑过来，温莎和莉莉安的第一反应都是皱着眉头躲避，而摄影师似乎慢了一拍，被镇长抓住。
镇长死死的抓着他的衣服，直到躲在那宽厚的身躯后面往外一探，并没有看到追上来的身影之后才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温莎的声音里并没有什么好气：“是不是你将我们带到这里的？！你身上的血是怎么事？”
她还记得镇长将她们当成替死鬼的事情，因此怀疑几个人来到这里也和镇长有关。
听到温莎的话，镇长的脸色苍白，嘴唇也开始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我身上的血是别人的。”
“他他被人杀了。”
人？
听到镇长的话，叶河忍不住一愣，转头看向了山林——看样子山林里竟然有一个杀人犯？
难道镇长所说的是伊尔菲斯？
叶河从安德塞身后探出头，想要开口询问，但是此时的镇长却是一脸恍惚的模样，像是还沉浸在恐惧之中，明显不像是可以答他问题的模样。
再加上还有安德塞一行人，叶河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咽下了自己的问题。
他忽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攥紧，转头看去，却对上了安德塞带着安慰笑意的面容：“别怕，有我。”
原来安德塞是以为他害怕了。
系统显然也以为叶河在害怕，安慰道：【别怕，有他。】
叶河：“不用转述了，我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那一边，虽然不知道温莎和莉莉安是否相信了自己的话，但镇长的脑海里已经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自己和弗兰克刚睁开眼睛看到的景象——一个像是蜘蛛一样趴在地上的人正歪着头看着他们。
下一秒，对方的头发忽然暴涨，纤细却充满韧劲的发丝缠住了镇长身边的弗兰克，眼睛开始滴滴答答的流血，稚嫩的声音里充满了恨意：“是你是你施了法，让我找不到爸爸”
弗兰克身上的发丝越来越多，不一会儿便被包成了一个蚕茧，而后那些发丝一绞，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肉错位声，镇长能够感觉到落在身上滚烫的血液。
他这才过神来，生怕身后那个鬼追上来一般连忙跑开，毕竟当初弗兰克之所以施法让女鬼找不到她的父亲，还是他所下的命令。
镇长知道，弗兰克一死，下一个就是他。
虽然对于弗兰克这个老友的死感觉到难过，但是镇长更想要活着。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也没敢扭头，终于碰到了安德塞一行人。
不过因为自己与女鬼之间的仇怨，所以镇长并没有将事情的真相告诉面前这些人。
镇长又惊疑不定的看了一眼身后，确定自己没有被女鬼跟上之后便松开摄影师，想着转身离开，只是他转头一看，却发现身后的路都已经消失：“这路”
叶河早就注意到了这一点，因此并没有多惊讶，只是令他觉得奇怪的是，安德塞几人竟然也没有对消失的路提出疑问。
不过叶河转念一想，安德塞本来就像是一个处变不惊的人，似乎看到什么都不会惊讶。
温莎和莉莉安原本想要趁机上去给镇长一点儿教训，但是却看到摄影师看向镇长时的眼神，脚步一顿。
等镇长扭头时，摄影师也已经收起了视线，像是从来没有看向过镇长一样。
镇长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刚才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只剩下了一条路——继续往山林里走。
叶河原本还想看热闹，但是被安德塞拉着走了几步，视线也被迫转了来。
安德塞温声说道：“我们该继续往前走了。”
他的话让在场的人都过神来，温莎和莉莉安都连忙跟上了他的脚步。只是跟上两个女孩的，除了摄影师还有镇长。
叶河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往安德塞的方向靠了靠，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说道：“镇长他也跟过来了，不要紧吗？”
之前他还想着让安德塞松开手，自己单独行走，但是在听到山林里有杀人魔之后，他就觉得安德塞的行为果然有先见之明，交握的双手让他的恐惧消减了不少。
安德塞一转头就能看到叶河一脸认真讲话的神色，对方长长的睫羽轻轻地颤抖着，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其他原因，眼睛还时不时转向身后观察镇长是否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充满警觉的模样像是可爱的小动物。
安德塞一只手仍然不容挣脱的拉着叶河的手腕，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尖却像是被烫到一样忍不住蜷缩起来。
浅浅的痒意自心尖疯狂蔓延，让安德塞有了伸手想要捏着叶河的脸颊，强迫他看向自己的欲望。
叶河并不知道安德塞在想些什么，看对方久久没有反应，他疑惑地抬起头：“安德塞？”
安德塞浅色的眼瞳里仍然流淌着温暖的笑意，他抬起另一只手，最终只是揉了揉叶河的头发，低下头紧贴着对方的耳侧说道：“没事，遇到危险可以将他推出去。”
叶河原本还怕安德塞是因为一时心软收留镇长，想要吹耳边风提醒对方镇长的所作所为，但是没想到安德塞早就给镇长划分了用途。
系统奇道：【没想到安德塞竟然能够说出这样的话。】
叶河的心情也很复杂：“是啊，看到他不是这么容易上当受骗的人，我放心了。”
一人一统在心里对着安德塞长吁短叹，不过面上叶河并没有流露出任何惊讶，而是点了点头，继续跟在安德塞身后。
莉莉安和温莎虽然很讨厌镇长，但是她们都是听安德塞的，既然对方没有说话，她们也并没有出声赶镇长的意思，而是继续埋头走路。
这反倒让镇长有些惊讶，毕竟他已经做好了就算这些人不欢迎自己 也要死皮赖脸一直跟着走下去的准备，没想到这些人却什么话都没有说，任由他跟了上去。
镇长的目光转了一圈，最终选择了与摄影师走在一起。刚才他已经看出来了，这个摄影师最好欺负，即使之前他们有些过节，也没有像温莎和莉莉安那般反应大。
摄影师察觉到了他的靠近，扭头看了一眼，便加快了步伐。
镇长本来就年纪大了，他又不想落在最后这个危险的位置，咬牙又往前走了几步，跟上了摄影师：“之前的事情我很抱歉，因为太着急，没有调查清楚就”
要不是形势压人，镇长也不会选择道歉，只是现在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将摄影师当成了最后一根稻草。
摄影师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也放慢了脚步，任由镇长跟上。
镇长将摄影师的沉默当成了是接受自己的道歉，心头微松，与他并肩而行。
在昏暗的光线下，他并没有注意到摄影师看向他时的一丝冷光。
因为加入了一个镇长，再加上光线昏暗的原因，叶河能够感觉到气氛沉默了不少，温莎和莉莉安也不再交头接耳，而是专注于埋头走路。
有安德塞拉着，叶河无需担心自己会不小心踩到泥沼或者摔倒。
安德塞忽然出声笑道：“这样一直走下去的感觉也不错。”
叶河瞥了一眼周围阴森森的环境，硬着头皮应了一声，心里却不禁感慨道：“果然有的人看什么都是风景。”
系统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随着他们深入山林，天色也愈发昏沉，脚下的路也越来越难以辨认。
在又走了一会儿之后，叶河看到了几道熟悉的身影——正是之前消失的几个小孩子。
与他一起变了脸色的还有镇长，他直接冲向了其中一个孩子，似乎是想要阻拦，只是伸出的手却穿过了对方的肩膀。
而他反常的举动也瞬间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莉莉安和温莎没见过这几个孩子，看着不远处围成一圈的小孩子，脸上流露出了疑惑地神色：“怎么会有小孩在”
她们的话语在一声声凄厉的哭叫声中戛然而止。
那道童声的喊叫在山林里想着，起初还能听出求饶声，后来这声音越来越微弱，最终没有声息。
鲜血从那圈孩子的脚下流过，渗入了土地之中。
那些孩子松开手中的东西，转过了身，而温莎和莉莉安也得以勉强认出为首的孩子就像是缩小版的罗伯特。
两个人对视一眼，在短暂的面面相觑之后，很快意识到眼前所发生的事情应当就是任务所说的罗伯特犯罪的证据。
只是看着眼前这一幕，她们实在无法升起找到证据的激动。
而那边缩小版的罗伯特并没有注意到她们，或者说也感知不到这一行人。正当他皱着眉头看着身上的血迹时，站在他身边的小孩却有些惊慌失措地说道：“遭了，我们玩大了，我们杀了罗尔的孩子，他一定会弄死我们的！”
那个小孩的话一出，除了罗伯特之外，其他人都露出了惊慌失措的神色，更有人直接踹了一旁的玛丽一脚：“都是你出的主意！”
玛丽站在一边，挨了一下之后才勉强站稳。她低着头瑟瑟发抖，在尽量减少着自己的存在感。
罗伯特却瞥了他们一眼，冷声说道：“怕什么，我们原本的目的不就是想要报复他吗？让他失去他的女儿不就是最好的报复？”
有小孩子哆哆嗦嗦发问：“可 可是现在应该怎么办？”
他余光瞥了一眼身后的尸体，似乎是连自己都看不下去，很快便收了目光。
罗伯特也扭头看了一眼尸体，叹了一口气：“真麻烦，咱们身上都没有带打火机，看来是不能烧了，那就埋了吧。”
“要是他看到尸体，就更有借口找咱们的过错了。”
其他人期期艾艾的应了一声，他们脑子乱得厉害，只下意识地服从着罗伯特的命令。
听到罗伯特的话，叶河遍体生寒，甚至觉得对方或许是早就做好了这个计划，不然现在也不会这么流畅的说出来。
罗伯特的视线扫过他们，嗤笑一声：“放心，我爸爸会帮咱们处理好的，他不会让咱们有事的。”
玛丽小声问道：“那那我们之间的约定还作数吗？”
罗伯特懒懒的瞥了她一眼：“当然。”
玛丽这才松了一口气。
剩下几个小孩也眉头舒展，他们的身体也开始变得透明，与空气融为了一体。
下一秒，面前又突然出现了镇长的身影，他比起现在年轻了不少，被一个高大的男人拦着，那个男人只留给叶河他们一个背影，无法看清样貌。
叶河的视线落到了对方的肩章上，忍不住一楞。
镇长的脸上也挂着不耐烦的表情：“你不是警察吗？孩子丢了你自己找啊。”
“我真的不知道你的孩子在哪里，我的孩子我知道，不可能做出这些事情。”
“你经常说凡是要讲证据，要是你女儿真死了，你就拿她的尸体说话啊。”
那个面对着镇长的高大男人激动起来，似乎抓住了镇长的衣领。
很快就有另外几双手拉开了镇长和激动的男人，只不过他们显然都偏向镇长，将激动的男人推得很远。
而镇长严厉的声音则在山林里荡：“你毕竟来了小镇有一段日子，所以我也一直很照顾你的感受，也体谅你孩子失踪的痛苦。”
“只是我的孩子也是孩子。”
镇长看着十几年前时的一幕，瞳孔猛地一缩。
他当然不可能忘记这件事情，当时他听罗伯特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虽然很生气，但是想到对方是自己的孩子，所以最终还是替罗伯特扛了下去，在罗尔来兴师问罪时隐瞒了一切。
只是怎么会重现
直到年轻一些的镇长和中年男人也变得透明，叶河才过神来。
要不是没能从安德塞手中抽出手腕，叶河真想上去给镇长一拳。
他想起了之前所听到的罗伯特的谋划，这些事情串联在一起，足够他勾勒出事情的来龙去脉：罗伯特让玛丽骗出了那个孩子，又残忍的杀死了对方，而那个与镇长对话的男人的身份也很明显，就是罗尔警官。
镇长是帮凶，帮着隐瞒了一切。
难怪安德塞这几个记者来了之后，镇长就忙不迭的将罗伯特藏了起来，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而有人的反应比他更快。
一直在几人中沉默的像是隐形人的摄影师突然冲上前，伸手一拳重重的打在镇长的胸口。
镇长来不及反应，对方又是用了十足的力道，他顿时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而后又摔在地上，疼的蜷缩在一起。
就连系统都忍不住叫了一声“好”。
几人看着镇长跌坐在地上，谁都没有伸手去扶。
镇长不知道摄影师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大反应，他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好半天都没能从地上爬起来，惊疑不定的看着面前的摄影师。
这个摄影师的反应怎么这么大？难道是
镇长的脑海里几乎立即就浮现出了一个人，不过他又仔细看了看摄影师的容貌，实在无法与罗尔的样貌联系在一起。
更何况
更何况罗尔后来已经被他杀了，又怎么可能会好端端的站在这里？！
当时罗尔说要市里的警局讨公道，他便让人在对方的车上做了手脚。小镇离市里有一段距离，所以他也满意的听到了罗尔在路上车毁人亡的消息。
“你”镇长艰难的说了一句便忍不住咳嗽起来，他想要问对方究竟是谁，但是却怎么都没能问出来后半句话。
摄影师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你什么？打的就是你！”叶河从安德塞背后探出头，怒气冲冲地说道：“还有你儿子！”
他见过刚才小女孩活灵活现的模样，因此无法想象对方最后会变成一具毫无生气的尸体。
而且叶河也清楚的听到了罗伯特围殴小女孩时小女孩的求饶声，即使是这样，罗伯特也没有放过对方。
系统知道除了叶河之外，其他人无法听到自己的声音，因此只能气呼呼地说道：【帮我也骂几声。】
“你在胡说什么？那 那些都是假的！”镇长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他的视线扫过在场的几人，知道自己绝对不能承认：“这是别人做来诬陷我的，你们不能就这么轻易的上当啊！”
只不过听到他的话，大家都神色冷淡，并没有人露出相信的模样。
安德塞看叶河还要反驳，指尖轻轻点了一下他的唇瓣，示意他冷静下来，而后转头看向镇长，面对叶河时温暖的笑意尽数褪去：“那你觉得是谁会害你？”
镇长的脸上已经开始流下冷汗，混杂着鲜血滴滴答答的落在看不出颜色的衣服上。
就在这时，他的身后响起了一声清冷的声音：“你的意思是我在害你吗？”
叶河身体一僵，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系统的心也提了起来，几乎都不敢怎么看对方。
镇长艰难的转过身，看向了来人。
或者说不是人。
虽然伊尔菲斯的容貌惹人瞩目，但是他浑身的气质却压抑冰冷，带着浓重的压迫感，让人只看一眼便下意识地挪开目光低下头，不敢再看。
其他几人都战战兢兢的移开了视线。
之前温莎听莉莉安谈起来银发青年的存在时还不怎么相信，觉得对方是处于那个恐怖压抑的环境中才会觉得害怕，直到现在亲眼看到伊尔菲斯的存在，她才意识到莉莉安确实没有添油加醋故意吓她。
镇长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已经意识到了面前青年的身份。
之前因为与罗伯特一起犯事的狐朋狗友相继死亡，镇长才意识到了不对劲，将生活在小镇外面的好友弗兰克叫了来查看情况。
好友告诉他，是有人召唤出了祂，而祂盯上了这个小镇。
叶河的身体在伊尔菲斯出现的那一刻便瞬间紧绷，虽然他自认为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在对上那双漂亮的碧绿色眼眸时，还是感觉到身体腾起了一股凉意。
不过很快他的面前便多了一道身影，与此同时，叶河能够感觉到原本攥着他手腕的手改为与他十指紧扣，修长的手指填满了他的指缝。
他试了试，没能挣脱开。
系统沉思道：【看来安德塞也在心里偷偷害怕，所以才牵你的手汲取力量。】
叶河：“”
安德塞站在他面前，挡住了伊尔菲斯看向他的视线，转头旁若无人的放柔了声音安慰道：“别怕，我在这里。”
他的话在安静的山林里响起，显得格外怪异。
其他几人已经注意到伊尔菲斯的脸色微变，像是发怒前兆，不禁为安德塞捏了一把汗。
不过她们也觉得有些奇怪，面前的银发青年竟然会因为安德塞的一句话就生气？
而随着安德塞侧身的动作，他和叶河紧扣的十指也显露出来，明晃晃的暴露在伊尔菲斯的面前。
伊尔菲斯的视线落到了安德塞与叶河交握的双手，目光陡然凌厉。

第98章 邪神降临（完）
安德塞自然也察觉到了伊尔菲斯陡变的眼神，但他却并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唇角微挑，露出一个在伊尔菲斯眼里是堪称挑衅的笑容：“你吓到他了。”
下一秒，安德塞的面前忽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屏障，挡住了直直朝着他面门袭来的风刃，风刃重重砸在屏障上，又落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又一个大坑。
这下谁都能看出来，银发青年的心情已经糟糕到了极点。
温莎和莉莉安为避免殃及池鱼，连忙往一旁躲避。她们转头看去，才发现摄影师和镇长竟然都不见了。
叶河看着突然出现的屏障，心里却已经产生了浓浓的疑惑：“安德塞怎么会......”
安德塞不只是一个普通人吗？！
系统当然知道这是因为安德塞是玩家的原因，开始绞尽脑汁的寻找着借口。
不过很快叶河就没有心思再想这些，他听到了伊尔菲斯强压着怒气地声线：“过来。”
“难道你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了吗？”
虽然伊尔菲斯没有指名道姓，但是温莎和莉莉安的视线还是下意识地落在了叶河身上。
约定？什么约定？
温莎和莉莉安看向叶河，实在无法想象对方怎么会和邪神扯上联系，看起来似乎还有什么约定。
叶河当然记得。
他询问了一下系统还有多长时间能够脱离副本之后，偷偷从安德塞身后探出了头，鼓起勇气看向伊尔菲斯，强作镇定地说道：“我已经知道你是谁了。”
伊尔菲斯却并没有露出惊慌失措的神色，他的目光仍然落在叶河和安德塞两人之间亲密的距离，忽然也学着安德塞的声线，努力放柔声音，像是诱哄猎物的猎人：“那你走过来告诉我。”
安德塞虽然唇角的笑容未变，眼神却冷了下来：“他不会过去的。”
伊尔菲斯蹙眉看向安德塞，眸中透露出些许嘲讽：“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情。”
“他是我的爱人，你又是什么东西？”
*
镇长猜到自己儿子的事情与面前的银发青年有关，他原本还想着求对方放过自己的孩子，但是看着眼前这一幕，他一时间也默默选择了闭嘴。
就在这时，他的余光忽然瞥到不远处有一个熟悉的身影，趁大家的注意力都在伊尔菲斯和安德塞身上时，他偷偷摸摸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向着旁边跑去。
幸运的是，似乎并没有人发现他的踪迹。
镇长一边咳嗽一边跟着那道身影而去，直到走出一段距离，才大叫道：“罗伯特！”
没错，他刚才看到的正是他明明应该处于昏迷中的孩子。
前面那道身影似乎听到了喊声，也转过头来，他的脸上还残留着裂纹，像是已经摔碎又强行拼凑起来的花瓶，他的身上也沾着血迹，像是从
而此时罗伯特的脸上却充满了惊恐，他的手里还拿着一把刀，对着空气划了几下：“不要过来！”
镇长也意识到了不对劲，难以置信的出声说道：“罗伯特，你怎么了？我是你爸爸啊！”
但是镇长的声音不仅没有安慰到罗伯特，反而像是更加刺激到了对方。
罗伯特手中的匕首也挥舞的愈发厉害：“去死吧，不要再缠着我了！我杀了你，就是你活该！”
听着罗伯特颠三倒四的话语，镇长这才意识到对方明显是产生了幻觉，将他认成了其他东西。
他一边咳嗽一边尝试着上前，想要让罗伯特安静下来，只是没想到罗伯特却忽然冷静下来，朝着镇长伸出了手。
镇长还以为罗伯特认出了自己，高兴的快走了几步。在他走到罗伯特面前之后，对方忽然挥动手中的匕首，用力刺进了他的胸口。
“罗伯特......”镇长只来得及叫了一声便被刺倒在地，他挣扎着想要喊醒对方，但是罗伯特很快又一刀又一刀的送进了他的身体。
直到失去生命体征的前一秒，镇长的眼中还是浓浓的难以置信，像是不肯相信自己一直宠爱的孩子会亲手杀了他。
即使镇长已经死亡，罗伯特仍然在用匕首一刀刀的砍着对方的身体，直到匕首都卷边割破了他的手，他才因为疼痛松开。
罗伯特狞笑着低下头：“让你再跟着我！”
“当啷”一声将匕首扔在地上之后，罗伯特脸上得意的笑容在看到躺在地上的尸体之后瞬间如同潮水一般褪去。
怎么会......
怎么会是他的爸爸？！
在罗伯特的眼里，他已经被困在这个山林里许久，也经受着各种各样鬼的折磨，而他才终于忍无可忍出手，杀了这只刚刚跟在身边的鬼。
但是现在幻觉褪去之后，罗伯特才明白原来刚才被他砍倒的正是自己的父亲。
虽然之前不怎么喜欢自己的父亲，但是现在看着对方被自己砍的残缺不全的尸体，还是觉到了一阵阵的崩溃。
“假的.....都是假的......”罗伯特捂着脸痛哭起来，镇长的死好似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刺激着他的神经。
而且对方身上的每一个刀口，都在昭示着是被他亲手杀死的。
没错，一切都是假的，是他的幻觉......
只要他醒过来就好，醒过来的话眼前的这一切都会消失。
他并没有亲手杀死自己的父亲，而他的父亲也好好的活着。
可是要怎么才能醒过来？
罗伯特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匕首上，他之前一直不敢对自己下手，但是现在却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罗伯特只迫切的想要摆脱现在这个梦境，哪怕代价是疼痛。
他颤抖着手捡起了匕首，架在了自己的脖颈处，却怎么都无法硬着头皮划下去。
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罗伯特扭头看去，一个四肢着地的人爬了过来，对方垂下的头发忽然变长分成了两缕，一缕缠住了罗伯特握着刀的手，另一缕则直接勾住了他的腰，将他拖向了自己。
罗伯特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扯到了那人面前。他看着那人带着愤怒的容貌，眼底流露出了惊慌与呆滞：“爱.....爱丽儿.....是你做了手脚，让我杀了自己的父亲！”
虽然他从来没有为自己杀死爱丽儿的事情而觉到愧疚过，但是猛地看到本应该死去的女孩此时又站在自己面前，他还是觉到了恐惧，也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将父亲错认为鬼怪。
听到这个名字，原本躲在树后一直观察情况的摄影师再也忍不住，直接冲上前：“爱丽儿.....”
被称呼为“爱丽儿”的女孩抬起了头，愣愣的看着这个陌生人。
摄影师迎着对方怔愣的目光，连忙低下头搓了搓脸，一张**很快便落在了他的手里，而他在抬起脸时，已经是一张布满了伤疤的面容，只是眉眼间还是能看出五官的模样。
爱丽儿的脸上顿时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让她那可怖的四肢都没有那么怪异：“爸爸！”
她很快想起了自己现在的模样，连忙将罗伯特扔在一边，瑟缩在一起，似乎不敢上前。
罗尔直接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将爱丽儿抱在怀里，眼泪从眼眶里滚落：“你的胳膊和腿......都是爸爸的错，爸爸来得太迟了！”
爱丽儿抬起手拂去他眼角的泪水：“他们折断了我的胳膊，说 说是报复......”
“爸爸，不是你的错，我好想你.....”
她看着罗尔凹凸不平的脸颊，也忍不住哭起来：“你的脸.....”
罗尔任由她的手摸着，当时他勉强死里逃生，但是却发现自己孤立无援。他之前本就因为太过正直不怎么受上面的喜欢，被派到这个小镇也是上面的手笔，现在传来他死亡的消息，那些恨他的人也直接顺水推舟，注销了他的一切信息。
而罗尔又是处于毁容的状态，勉强找了个地方呆了下来，一直在寻找着机会。直到他偶然发现了那本古籍，照着上面的方法阴差阳错召唤出了邪神。
邪神自称伊尔菲斯，可以杀掉那些害过他女儿的人，但是却收走小镇上的人以及他的生命。
那个时候罗尔报仇心切，记恨着在爱丽儿死后，那些明明看到玛丽带走爱丽儿的居民碍于镇长的威严选择了隐瞒，因此很快就答应了下来，邪神也给他安排了一个新的身份，让他取代原来的摄影师混进了前往小镇的记者团。
罗伯特在地上滚了一圈，也认出了那个摄影师正是本应该死去的罗尔。
他明明记得父亲说罗尔已经死了，而且因为罗尔的死是意外，所以市里面也并没有怀疑，还顺带着摆平了后面的事情，市里也并没有再派警察过来。
不过看着抱在一起的父女二人，他的手摸向了一旁的匕首。
就算他不能杀了爱丽儿，那就杀了罗尔！
这么想着，罗伯特举着匕首想要扑上去。
只是就在他靠近罗尔后背的下一秒，爱丽儿暴涨的发丝直接缠住了他，伴随着骨头错位的断裂声，他的头和身体也被分成两半，掉落在地上。
只不过即使头和身体分开，罗伯特却也没有立即就死亡。但他却希望自己能够就这么死去，好免去接下来的折磨。
那些发丝又缠住了他的胳膊和腿，让他体会到了当时爱丽儿的痛苦。
不知道过了多久，罗伯特才终于死去。
爱丽儿看着躺在地上的罗伯特，高兴地说道：“爸爸，一个银发的哥哥给了我这些力量，我可以惩罚坏人了！”
之前爱丽儿还有些害怕那个银发青年，直到对方逮住她将她拖入梦境，她才意识到青年是来帮她的。
罗尔知道爱丽儿说的是伊尔菲斯，唇角笑了笑，但是想到自己之前和伊尔菲斯的约定，又忍不住神色黯淡。
“我还交到了朋友，她叫茱迪丝，虽然是玛丽的孩子，但是她会给我画画，也不害怕我......”爱丽儿继续说道。
听到“玛丽”的名字，罗尔的眼底划过一丝憎恶，但是听到对方的女儿和自己的孩子玩得很好，他又欣慰起来。
“爸爸，我们之后会一直在一起吗？”爱丽儿抱紧了他：“可以叫上茱迪丝吗？她也没有妈妈了。”
罗尔知道这件事情结束之后，他的生命就会被伊尔菲斯收走，但还是不忍心戳破爱丽儿眼中的期待，笑着点了点头：“我会一直陪着你。”
*
瑞维尔竟然是银发青年的恋人？！
温莎和莉莉安俱是一惊，也明白了刚才伊尔菲斯反应这么大的原因。
那安德塞......
叶河在听到伊尔菲斯话语的那一刻便想要张口反驳，没想到安德塞比他的反应更快，直接让叶河去一边躲起来，而后冲上前和伊尔菲斯打了起来。
等等，安德塞这是在干什么？
叶河看着似乎突然生气的安德塞，只觉得脑袋突然很乱。他想让两个人好好说话别打架，但是伊尔菲斯和安德塞已经缠斗在一起。
叶河下意识地跑向了温莎和莉莉安那边，原本是想着与她们躲在一起更加安全一些，没想到两个女孩却直接围住了他。
“你和他真的是恋人？”
“那安德塞和你是什么关系？你不是他男朋友吗？”
叶河：“......什么男朋友？！”
他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有听懂。
温莎刚想接话，便被剧烈的声响打断。
虽然无法对对方下死手，但是安德塞和伊尔菲斯之间的打斗仍旧越来越激烈，几人不久前站立的地方已经快要被夷为平地。
“安德塞之前果然藏着一手。”莉莉安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说道。
她原本还替安德塞担忧，现在却发现更应该担心的是自己。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耳边已经响起了任务完成的提示音，她们仍然没能退出这个副本。
想来想去，莉莉安觉得可能是因为她们还处在梦境里，只有梦境结束才能脱离副本。
叶河顺着莉莉安的视线看了过去，也看到了安德塞和伊尔菲斯已经打成了一团。
这好像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安德塞生气。
不过更令叶河觉得奇怪的是，安德塞竟然能和伊尔菲斯打个平手。
叶河：“系统，安德塞他不会也是玩家吧？”
系统：【......应 应该。】
就在叶河准备继续追问时，忽然看到一个满脸疤痕的中年男人抱着小女孩走了出来，那个小女孩的头上还戴着紫色的蝴蝶结，如果不是她的四肢都有些奇怪，除了衣服看起来有些破旧之外，倒是和其他孩子没有什么两样。
看着面前的小女孩，叶河眼皮一跳，隐隐认出是当时被玛丽牵着的小女孩。
但是那个小女孩明明应该死了......
系统看着那个小女孩，和叶河一样很是绝望。
温莎和莉莉安一脸警惕地盯着走过来的人，直到听到中年男人开口时熟悉的声音，才听出来竟然是摄影师。
她们的视线落在了怀中女孩那了无生气的脸上，眼底流露出几分不忍与害怕，心里已经猜出了女孩的身份。
在听到小女孩喊爸爸之后，男人的身份也很容易就能猜出来——应该就是小女孩的爸爸罗尔警官。
而叶河在听到小女孩的声音之后，脸色发白。
小女孩朝叶河羞涩一笑：“瑞维尔哥哥，我是爱丽儿，之前因为发生了一些事情，没能见你.....”
听到那个名字，叶河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另一边，安德塞与伊尔菲斯还在对峙。
“生什么气？还是说你也知道，你在他心里什么都不是？”伊尔菲斯看着安德塞，眼底满是嘲讽。
安德塞却似乎冷静下来，笑了笑说道：“我不知道我在他心里的地位是什么样，但他是我最重要的人。”
安德塞这话无疑是火上浇油，让伊尔菲斯更加恼怒，但挑起怒火的安德塞脸上也并非是真心实意的笑意，浅色的眼瞳里流淌着愤怒与嫉妒。
不过他们都知道自己无法杀死对方。
安德塞余光瞥到了不远处走来的人，下意识的收起了手，而伊尔菲斯原本还想继续动手，但是却发现一旦安德塞停手，他的攻击都会还到自己身上，因此也只能被迫停了下来。
走过来的抱着爱丽儿的罗尔，他是来履行自己承诺的：“伊尔菲斯大人，您可以带走我的命，或者让我永世不得超生，但是镇上人的性命......”
在听到爱丽儿的话之后，他才意识到之前的自己太过狭隘了。就像爱丽儿口中的好朋友茱迪丝一样，就算大人有错，但是有些小孩子却并没有错。
他在复仇之后并不想变成自己所讨厌的人。
罗尔原本想要将爱丽儿留在一边，但是对方和久别重逢，只想黏着他，所以并不肯和他分开。
爱丽儿听到父亲的话之后，也意识到了不对劲，紧张的揪着罗尔的衣服，一副快要哭的模样：“不 不要收走我的爸爸......”
伊尔菲斯冷淡的示意两个人噤声：“我不会收走你和小镇上其他人的生命。”
认识叶河这件事情对于伊尔菲斯而言，远比杀戮要有意思多了。
罗尔原本已经做好了伊尔菲斯生气的准备，没想到对方竟然就这么直接的答应了下来，反倒让他有些不习惯。
不过他还是很快反应过来，抱着爱丽儿连忙在道谢之后褪去。
伊尔菲斯的视线又落在了不远处脸色苍白的叶河身上，他和叶河所约定的时间马上就到，而他也需要询问对方自己的身份了。
他朝着叶河走去，没想到安德塞也跟了上来。
“我和爱人说悄悄话，你不会也要凑上来听吧？”伊尔菲斯冷声反问。
安德塞笑了笑：“当时我和他说话，你不也偷听了不少？”
伊尔菲斯知道他指的是黑猫时期，现在两个人谁也奈何不了谁，只能朝着同一个方向走去。
叶河原本还在逼问系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没想到会听到伊尔菲斯和安德塞会突然停手，朝着他走过来。
听到伊尔菲斯的问题，叶河这才想起来自己和伊尔菲斯之间的约定。
“你是小黑。”叶河笃定地说道，看着伊尔菲斯未变的脸色，又连忙说道：“或者黑猫。”
“......或者那棵杨树。”
伊尔菲斯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波动，让一人一统的心底都忍不住开始打鼓，不知道自己究竟说对了没有。
伊尔菲斯：“只能有一个答案。”
叶河也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的看向了一旁的安德塞，像是被突然点名之后下意识的和同桌要答案。
伊尔菲斯已经开始倒数：“三 二.....”
倒数的紧迫促使叶河脱口而出：“小黑！”
伊尔菲斯薄唇微勾，露出一个笑容：“恭喜你答对了。”
叶河看着他的笑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心底那点儿怅然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伊尔菲斯输了怎么会这么开心？
周围的场景忽然开始分崩离析，而身旁的安德塞和伊尔菲斯都如同光影一般褪去，而安德塞似乎是想要伸出手拉住他。
叶河赢了约定，伊尔菲斯也无法留下对方。
在失去意识前，叶河听到了伊尔菲斯带着笑意的声音：“答对了，奖励一个我。”
叶河：？？？
说好的不再出现呢？！
*
【恭喜宿主在协助下，完成了帮助爱丽儿找到爸爸的任务，奖励折合成人民币四天寿命。】
叶河思考了几秒，才想起来在和伊尔菲斯的约定中，确实有对方帮他完成爱丽儿的委托这一项。
耳边没有什么起伏的机械音还在继续：
【恭喜宿主完成副本任务，目前累计获得寿命七天。】
【正在脱离副本......】
在一大串冰冷的机械音之后，叶河直接命令系统先将他送回家。
熟悉的卧室再一次出现在眼前，叶河甚至还能听到屋外有电视机传来的声音，这个点是叶母最喜欢的肥皂剧时间。
房门在他进入副本前就已经反锁，因此叶河直接拖了一把椅子坐下，出声说道：“系统，来谈谈有关爱丽儿的事情吧。”
现在提起爱丽儿，叶河的脸色还忍不住一白，他都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强撑着和爱丽儿回了个招呼。
他的耳边这一次却破天荒的并没有系统的回音。
叶河：“......我都听到你的呼吸声了。”
这一次系统很快回答，声音瓮声瓮气：【我怎么会有呼吸声？！】
它顿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中了叶河的激将法，但是现在想要隐身已经来不及了。
叶河的指节轻轻扣着桌面，每一声都像是敲打在系统的心上：“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个副本......或者说这个游戏，是不是都有鬼？”

第99章 现实世界
系统：【......】
它的脑海里已经转过了千百个借口，但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解释爱丽儿的存在。
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叶河听到了系统低了几度地声音，带着几分愧疚：【对不起，我确实骗了你。】
【这个游戏......确实有鬼。】
听到系统的话，叶河的心沉到了谷底。
竟然......
竟然真的有鬼。
一想到自己可能无数次和鬼擦肩，叶河只觉得背后一寒，垂在身侧的指尖也忍不住颤抖起来。
叶河不想让自己继续想下去，但是曾经在副本里的一幕幕都纷至沓来，思考着之前究竟谁会是鬼。而脑海里的场景又经过渲染加工，反倒愈发显得狰狞恐怖，让他的鼻尖都沁着一层薄汗，身体微微的颤抖着，大脑也一阵阵的传来晕眩感。
系统：【等等，别晕！我这也是事出有因！】
它的声音让叶河勉强保留着一线清明，叶河板着脸，强撑着说道：“谁晕了？给你三分钟时间给我解释原因。”
系统：【我之前也不想骗你的，只是我没有想到你怕......对鬼似乎有些误解，所以我怕影响你做任务......】
叶河：“.......”
这倒是。
要是真的知道是鬼，叶河觉得只怕自己在副本里腿软的连路都走不了。
只是他现在知道真相之后，反倒不知道以后应该怎么进入副本了。
一人一统沉默的坐在房间里，在听到叶河的一声叹气之后，系统安慰道：【没事，也不是每一个副本里都有鬼。】
.......只是会有其他更加麻烦的东西罢了。
叶河的心里这才有了些安慰，无论如何，他都没有办法撂挑子不干，只能学着去接受。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更重要的问题：“那这些副本里是不是还有其他玩家？他们的任务和我的一样吗？”
在告知了叶河有关鬼的真相之后，系统也不再隐瞒：【确实会有其他玩家，不过他们的任务和你的不一样，你也不必太过在意。】
【不过你一定要记得一点，不要在他们面前暴露自己也是玩家的身份，毕竟有些玩家专门残杀同类。】
系统也是听同事偶然提起，它虽然没有详细询问下去，但是这些也足以让叶河认识到副本里的险恶。
没想到除了要防鬼之外，还要防人。
叶河第一次晚上没能躺在床上就立刻睡着，除了是因为系统所说的话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明天下午的考试。
他的书本已经被撕毁，好似想要临时抱佛脚却发现自己失去了双臂。
叶河不知道自己最后是什么时候进入的睡梦中，等到被闹钟叫醒来之后，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脖颈，却只摸到了一团空气。
对了，小黑......或者现在应该叫伊尔菲斯已经不在身边了。
他已经习惯了小黑窝在他身边睡觉，还想着将对方带回来之后养在宿舍，只是在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之后，一切都成了妄想。
叶河的脑海里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伊尔菲斯的话，“腾”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系统，伊尔菲斯应该不会进入现实世界吧？”
系统斩钉截铁地说道：【怎么可能？】
听到系统的话，叶河顿时放下心来。
因为考试在下午，叶河一大早便告别父母，准备去学校。
叶母倚在门框：“下次如果没把小封那孩子带回来就别回来了，我挺想那孩子的。”
叶河抗议道：“......妈，究竟谁是您孩子啊？！”
叶父也察觉到了危机感，在哄叶母回去睡回笼觉之后，他用只有父子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这段时间别回来了，先在宿舍住着吧。”
叶河：“.....爸，你怎么也这样？”
叶父掏出手机：“给你转了三千，和室友随便去哪里玩都行，没钱再和我说。”
叶河的态度立即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遵旨。”
叶父开车送叶河去了车站，回来时发现自己家门口竟然蹲了一只黑猫。
这只黑猫看起来干净整洁，不像是流浪猫，叶父怀疑应该是宠物猫跑丢了，想着将黑猫抱去物业，看能不能找到主人。
他和叶河一样热爱小动物，只是因为妻子对宠物毛发过敏的原因，所以并没能养宠物。叶父又忍不住想到了叶河，要是对方看到这只黑猫，肯定会十分开心的想要伸出手去抱。
黑猫也听到了脚步声，不过它并不像其他猫一样立即跑开，而是转头看了过来，漂亮的碧绿色眼眸里倒影着叶父惊愕的神色。
叶父的脚步一顿，只觉得后背顿时生出了一股寒意，就像是被什么恐怖的东西盯上了一样，让他再也无法向前一步。
不过很快黑猫便收起了目光，飞快地跑开。
直到黑猫消失在眼前，叶父才回过神来，勉强打开房门回了家。
*
到学校时已经是中午，封徵早早便在车站等待。对于叶河来说，那晚宿舍尴尬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所以再面对封徵时，他已经能够做到镇定自若。
因为下午还有考试，两个人只能买饭回宿舍吃，状似不经意的询问他这几天在家里过得怎么样。
叶河尴尬一笑，他这期间还进入副本一个月，早就忘了在家都做了些什么，只能先随意应答。
一想起副本，叶河又是背后一凉。
封徵似乎也意识到了叶河的心不在焉，又话锋一转：“复习的怎么样？”
叶河回过神来，声音里带了几分心虚：“还行。”
封徵似乎对这个答案早有预料，直接拿过自己的书本给叶河勾了几道重点。
叶河看了一眼，身体瞬间僵硬——这些重点竟然和那天他梦到考试时的试卷重合。而他除了能清楚的记得题型之外，还记得对方修长手指进入时的饱胀感。
下午去考场时，叶河上考场一看，发现了除了基础之外，和封徵勾的重点以及梦里那张试卷差不多。
虽然在做完试卷之后知道自己肯定稳过，但是叶河的心情一时间还是十分复杂。
系统并不知道叶河心里转过的诸多复杂情感，反而疑惑地问道：【为什么不开心？】
叶河叹了一口气，敷衍地回答道：“因为考过之后就无法在知识的海洋里遨游了。”
系统：【......】
走出考场之后，叶河又和封徵一起去看了电影，吃了顿烤肉，封徵还买了一瓶红酒回到宿舍。
叶河虽然不认得上面的单词，但是也能看得出这瓶酒应该很贵。
这并不是他和封徵第一次喝酒，因为封徵并不喜欢去酒吧，所以两个人之前也会买些啤酒回宿舍，但红酒还是第一次。
“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叶河已经开始估算起自己喝红酒的酒量。
封徵的唇角微微上挑，似乎是露出了笑意：“庆祝你接下来要住在宿舍的日子。”
叶河：“......”
在和封徵一起回学校的路上，他确实转述了叶父的话，没想到封徵竟然就这样记在了心里。
系统幸灾乐祸：【兄弟情深。】
叶河看着封徵打开了瓶塞，举起了路上配套买的高脚杯：“一口闷。”
不过只喝酒着实有些无聊，叶河正准备用投影仪放个电影，便看到封徵已经先一步拿过投影仪，修长的指尖拂过手机，不一会儿墙上便浮现出正在亲亲抱抱的一对男女。
叶河一噎：“这......”
他看了一眼，已经隐隐猜出这是什么片子，脸色顿时有些发烫，毕竟他还以为封徵会放艺术片。
叶河其实之前也没有看过这种片子，但看到封徵这么冷静，也不好做出一副大惊小怪的模样，而是用胳膊肘捅了一下封徵，强作镇定地说道：“人不可貌相啊，你竟然有这种好资源，之前怎么也不和兄弟我分享一下？”
“还有其他的吗？一并拿出来选选。”
他知道有些男生手机里会存不少这些片子，但是没想到封徵竟然也有，毕竟对方的气质实在是和这种片子搭不上边。
“只有这一部，是别人传给我的。”封徵顺势扣住叶河的手腕，一边用指腹暧昧的摩挲着他内侧细腻的皮肤，一边抬眸看向他：“你之前经常看？”
别人？
叶河想了一下，觉得应该是篮球队那些人给封徵传的片子，只是恐怕那些人也想不到封徵竟然真的会看吧。
他任由自己的手被封徵握着，心虚地放下酒杯，用另一只手拍了拍胸脯：“博览群片。”
事实上是叶河压根就没有资源，只是听几个看过的男同学讨论过这件事情，不过这并不耽误他虚张声势，努力掩饰内心的羞涩。
还好为了开投影仪，封徵已经关了房间里的灯，所以叶河不用害怕被对方发现自己通红的脸颊和无措的眼神。
不过叶河的耳边注定无法安静。
系统：【这是爱情片吗？为什么一开始就抱在一起？】
【等等，为什么男人的手放到了女人身上，还在解衣服？】
它的声线到最后已经开始颤抖，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最尴尬的事情莫过于在看有颜色的片子时，还有机械音在耳边实况解说。
此时一人一统都很不自在。
听到系统出声，叶河才想起来还有个它，试探着说道：“......你要不先去看别的电影冷静一下？”
系统应了一声，没一会儿便消失在叶河的耳边。叶河叫了几声没能叫出来它，意识到此时的系统应该是暂时封闭去看电影了。
叶河的注意力再一次落回了面前的屏幕上，他的耳边已经响起了女人暧昧的喘息声，不过听起来有些刻意的尖利，听起来不是很舒服。
因为害羞的原因，叶河看到男人已经开始脱女人的衣服，便连忙仓皇转开了视线。
“喝酒。”他的耳边突然响起了低沉的男声，压过了那道尖利的女声。
叶河的耳尖也莫名开始发烫起来，他连忙拿起了装着红酒的高脚杯，忘记了想要仔细品尝的初衷，先随意地喝了一口。
红酒配片子，真是说不出的奇怪。
当然，更奇怪的还是封徵竟然会和他一起看。
不过叶河很快便没有心思再想这些，沉浸在这杯红酒带给他的惊艳之中。
这杯红酒并没有他所想象的涩感，反而一进口便能感觉到柔和厚重，除了红葡萄的味道之外，似乎还加了红樱桃和玫瑰。
叶河砸了一下嘴，舔了一下唇瓣不小心沾上的酒液，竟然还有些回味无穷。
一道视线忽然落在了他的唇瓣上，令叶河难以忽视，他顺着那道视线看到了一脸平静的封徵：“你怎么不喝？”
封徵一只手仍旧拉着叶河，另一只手端起了高脚杯。酒液在高脚杯里呈现出迷人的红石榴色，让封徵搭在酒杯上的修长手指显得愈发苍白。
他轻轻晃了晃高脚杯，看着叶河的眼睛也随着杯里晃动的酒液看去，唇角露出一个若隐若现的笑容：“这就喝。”
叶河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收回了看向封徵的目光。
“怎么不看了？”封徵低下头，像是怕叶河听不到一样，附在他的耳边轻声问道：“不会是不好意思......”
没等封徵说完，叶河便急急地看向屏幕，故作波澜不惊地打断道：“什么不好意思？这种片子我看得多......”
叶河的话在看到屏幕上的两个人之后戛然而止。
.......等等，为什么是两个男人？！
叶河还记得自己在喝酒之前，屏幕上已经演到一男一女开始脱衣服，没想到他现在一抬头，竟然发现床上变成了两个男人。
难道是中途换片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床下掉落的假发以及裙子身上，神色呆滞——刚才的女孩竟然是女装大佬。
这压根就不是男女之间的片子......
而是男人与男人之间。
叶河只觉得自己握着酒杯的手在轻微的颤抖。
他并不觉得封徵是故意的，因此猜测是那些篮球队的整蛊或者给错了片子。
也不知道篮球队里哪个竟然是gay！
叶河放下酒杯，手已经伸向了投影仪：“这个片子放错了，还 还是关了吧......”
只是他伸出去的另一只手也被封徵按住了，他的两只手都被封徵紧攥着，而对方炙热的身躯也很快贴了过来，热气像是要隔着衣料钻入他的皮肤。
“先看看，很有趣。”叶河能够感觉到封徵低下了头，离他距离很近，近到他能够感觉到封徵的唇瓣擦过他的耳垂，带来湿湿濡濡的感觉。
封徵似乎还轻笑了一声，他喝了酒，本就低沉的声线愈发
而这个时候，他的耳边还开始响起饱含着痛苦与愉悦的声音。
叶河身体一僵，他对这声实在有些熟悉，因为他之前也发出过这样的声音。
封徵自然也察觉到了他身体的僵硬，不过他只以为叶河是害羞，轻轻捏着他的下巴，转动叶河的脑袋，让他看向了屏幕。
荧幕照亮了叶河呆愣的脸。
被压在最下面的男生模样清秀，与压在他身上的壮硕男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清秀男生的脸颊酡红，脸上浮现出了在叶河看来格外复杂的神色，他抱住了身上的男人，两个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镜头还特意给了两个人一个特写，仿佛是生怕叶河看不清。
叶河：够了够了。
他现在只庆幸还好系统不在，不然又要大呼小叫，在他耳边详细解读。
叶河突然感觉身后也多了什么东西，虽然隔着衣服，但也让叶河难以忽视。
叶河：“.......”
遭了，封小徵竟然都出现了。
这个环境下再和封徵抱在一起实在是太过危险，叶河下意识的想与他拉开距离，但是没有想到在挣扎间，反倒与封小徵摩擦了一下。
身后的封徵身体轻微的颤抖了一下，他的手猛地圈住了叶河的腰，将对方扑到在地。
被推在地上的那一刻，叶河下意识的曲起膝盖抵住了封徵，努力想要与封徵保持距离：“封徵，冷静！”
他不知道此时自己和封徵之间的姿势和屏幕上很像，只是屏幕上的清秀男生腿是搭在男人的腰上。
封徵似乎也因为叶河的呼唤清醒，他看着还试图从自己身下钻出来的叶河，忽然扣住了对方曲起的腿，朝着自己的方向拉了过来。
在宿舍里，叶河基本都穿大裤衩，宽大的裤脚随着被翻开的动作，露出了修长细白的双腿。
看到封徵与自己的距离拉近，叶河的瞳孔猛地一缩。虽然他们之前也没少开这种玩笑，但是此时封徵的模样却实在认真。
.......也让叶河愈发感觉到了害怕，只觉得自己就像是被野兽盯上了一样。
虽然封徵并没有动他的裤子，但是这最后一条防线并没有给他多少安全感。
叶河想要推开封徵，但是封徵毕竟天天在篮球队训练，让叶河觉得自己就像是在推一堵墙。
黑暗中，叶河借着荧幕的光，隐约看到封徵蹙起了好看的眉头，压低了声音说道：“叶河，我好难受。”
这还是叶河第一次看到封徵被情欲困扰的模样。
他忽然想到了那天晚上在宿舍时，封徵呼唤他名字时那一声低沉沙哑的声音。
封徵意识到了叶河的失神，低下头用专注的目光看着面前的人：“帮帮我。”
叶河：“......”
这要怎么帮？！
他低头看了一眼封小徵，默默又往后退了退，但是却被封徵扯着脚踝拉了回来。
对方滚烫高大的身躯撑在他身上，墙壁上映出的模糊影子却像是被纠缠在一起。
叶河感觉到了封徵带给他的压迫感，这是在这之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之前封徵表现得太过温和无害，才让他忘记了对方从气质来说就不可能是一个会妥协退让的人。
更何况是在这个时候。
不一会儿，耳边男生原本还带着痛苦的声音已经演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快乐，带着几分媚意，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明显，也让目前的形势变得更加糟糕。
叶河现在不止想关掉投影仪，他还想砸掉这个万恶之源。
而他面前的封徵显然也受到了影响，看向他的目光已经有些不对劲，让叶河心里直呼救命。
荧幕里和荧幕外好似在某一瞬间重合，就在叶河愣神之际，他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腰被握住。
虽然同为男人，叶河也知道憋着有多难受，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他认为此时的封徵做法正常。
叶河想要逃，但是却逃不掉。
“封徵，你 你听我说，我会想办法帮你的，你先从我身上离开.....”叶河在尝试无法直接推开封徵之后，只得硬着头皮采取另外一种策略，先将身上的人哄开。
封徵却并没有这么简单的就上当受骗，他低下头搭在叶河的脖颈间，忽然再次重复道：“叶河，我好难受。”
叶河的耳边响起了低低地喘息，他已经分不清是屏幕里的声音还是封徵的声音。
他的脸颊滚烫，像是被封徵身上的热气熏染的。
叶河低低的叫了一声，封徵不知道什么时候低下了头，舔舐着他的脖颈。
封徵突如其来的动作令叶河一惊，他想要推开封徵的脑袋，没想到对方却直接松开了他的脚踝和胸口，转而握着手腕将他的双手都拉在头顶。
叶河的衣服也被卷在了上面，露出了白皙的皮肤和流畅的腰线，像是在吸引着人去伸手触碰。
只是他的腰上却多了个红印——被封徵掐的。
骤然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泛起一丝凉意，也让叶河回过神来。他像是意识到封徵要做什么，下意识地说道：“不要......”
叶河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屏幕上的人也叫了一声“不要”，但是听起来更像是在和身上的男人撒娇。
叶河：“.......”
对方这一声实在是太过巧合，好似直接将他打成了欲拒还迎。
现在叫什么叫？不能之后再叫吗？！
叶河怒气冲冲地想道。
封徵似乎也将他的意思理解成这样，继续低下头舔舐着他的脖颈，而后又滑落到肩胛骨 胸口 一路向下。
叶河的身体颤抖得愈发厉害，他只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都好似融化在了封徵的舌尖，脑袋混沌的像是被套在了一个不透气的袋子里，只知道顺从的跟着沉沦。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只有抿紧唇瓣，不想让自己和屏幕上发出一样的声音。
封徵看向叶河，却忽然笑了起来。
叶河之前很喜欢封徵的笑容，现在却觉得有些发毛。

第100章 异种实验（一）
直到封徵带着笑意附在他耳边开口，他才缓慢的理解了对方笑容里的意思。
封徵说他也有反应了。
有反应？怎么可能？！
“怎 怎么会......”叶河低下头，但是却绝望的发现他竟然真的有了反应。
封小徵与叶小河面面相觑。
耳边传来一声又一声高亢的叫声，看着封徵唇角愈发扩大的笑意，叶河硬着头皮安慰自己：没事的，在这种情况下没有反应才有问题。
都怪封徵刚才莫名其妙的开始舔他......
一想到刚才封徵的动作，叶河的心底还有些震惊——他实在无法想象曾经亲密到能睡一张床的兄弟会对他做这些事情。
只是现在明显不是促膝长谈 了解封徵心路历程的时候，他只想先与封徵拉开些距离。
没想到封徵却直接伸出手握住了叶小河：“我帮你。”
要是放在之前，叶河对封徵的互帮互助并不会多想，但是现在的气氛实在是太过古怪。
可是封徵却并没有给叶河拒绝的机会，他半跪在叶河面前，一条腿压着对方的膝盖，黑色的眼眸里清晰的倒影着叶河的身影。
叶河闻到了封徵唇间的葡萄酒味，他觉得自己唇瓣的味道也应该差不多。
........
叶河的脸颊和眼角都泛着一层薄红，像是感觉到了羞耻。而随着封徵的动作，他也不再说话，转而拘谨的抿紧唇瓣，长而卷的睫毛微微一抖，便抖落了破碎的水珠。
他的额间也聚了些冷汗。
封徵的视线落在了他被咬得有些嫣红的唇瓣上，目光带了几分痴迷与迫切。
他着魔似的低下了头，想要吻上去，但是却很快想起了什么似的，又生生忍住。
叶河并不知道自己的唇瓣差点儿就要遭殃，他的眼神已经有些涣散。
过了一会儿之后，叶河只觉得身体软得厉害。然而封徵却并没有给他瘫倒的机会，而是直接将他拽到了怀里，低着头像是下一秒就要咬上他的耳尖：“该我了。”
叶河：“.......”
在经过这一系列波折之后，他现在唯一庆幸的就是封徵最后只是借了他的腿。
之前叶河和系统形容封小徵时还是抱着开玩笑的心思，只是等切实感觉到之后，他只心疼封徵之后的恋人。
叶河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连投影仪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关上了，封徵才终于放开了他。
本来之前就喝了酒，再加上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叶河只觉得有些精疲力竭，让他很想闭着眼睛躺下休息。
但是他却无法忽视腿间的感觉。
迷迷糊糊间，叶河听到了封徵低沉的声音：“睡吧。”
明明对方算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叶河在听到对方声音的那一刻，竟然感觉到了几分莫名的安心，不由自主地想要合上眼皮。
在看到叶河睡着之后，封徵轻轻松松的抱起了他，而后抱着他进入了浴室。
*
叶河睁开眼睛之后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腿疼，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破了皮。
他偷偷钻进被子里看了一眼，发现虽然没有破皮，但是却红了一片。
可是他隐隐记得自己昏过去之前，还没有这么疼，总不可能是封徵之后又做了些什么吧？
封徵......
叶河现在一想到这个名字，腿就愈发得疼。
他的余光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旁边的床，不过他并没有在床上看到封徵，只看到了空荡荡的床铺。
叶河一愣，又在一番挣扎之后去卫生间看了一眼，也没有看到封徵的身影。
原本放在地上的酒瓶酒杯都被收了起来，而投影仪也被放回了原来的位置，很明显是被人收拾过。
只是收拾这些东西的人却不见踪影。
封徵这是去哪里了？！
一觉醒来看不到封徵，对叶河来说还是一次特别的经历。
叶河看着旁边空无一人的床铺，一瘸一拐的坐回了自己的床上——因为他的腿侧实在疼的厉害，连衣服摩擦都带起了一阵轻微的疼痛，所以叶河的走路姿势也奇怪了起来。
还好考完试之后便是周末，叶河不用担心怎么走去上课的问题。
昨晚的一幕幕重新涌上心头，想到昨天封徵半跪在地上的情动，叶河的心猛地颤抖了一下。
虽然他到了后半段已经脑袋混沌，但也清清楚楚的记得封徵唇角的笑容以及绷紧的下颚线，对方的额角也鼓着青筋，像是在尽力憋着什么。
不得不说，封徵这么高冷的人露出那样的神色，让叶河的心都忍不住动了一下。但是他的视线落到只有他一个人的房间，心又冷了下来。
难道是封徵醒来之后发现无法面对他，所以跑路了？还是说这家伙提起裤子不认人......
一时间，叶河的脑海里转过了诸多想法，并且越想越气愤。
房间里此时只有他一个人，在愤怒之外，他的心底也涌现出了难言的寂寞。
叶河的耳边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响起系统聒噪的声音，他猜测是系统还没有缓过神来。
当时他还以为系统震惊的是脱衣服，现在看来，系统很明显震惊的是两个男人。
叶河的肚子忍不住叫了一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吃早饭。只是想到自己要这样一瘸一拐的走出去，叶河觉得还是饿着算了。
就在叶河重新躺会床上，准备用睡觉对抗饥饿时，忽然听到了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即使不用扭头，叶河也能猜出进来的是封徵。
而封徵的声音也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响了起来：“你醒了，腿现在感觉怎么样？”
叶河没有回应，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
他原本并不想理对方，但是却闻到了一股食物的香味，勾着他不由自主地转头看了过去。
封徵的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叶河认出有一家是他最喜欢的粥店，但是距离这里有些距离，而另一包则是一些药品。
封徵刚将食物放在桌子上，叶河的视线便不由自主地黏了过去。封徵自然也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眼底划过几分宠溺。
他从角落搬出一张折叠桌，擦干净之后摆在了叶河的床上，又将食物一一摆在饭桌上。
叶河看着他忙前忙后熟练的动作，就算想要插/手也找不到空隙。
不得不说，有封徵在，他确实很少动手，倒比家境不错的封徵更像个少爷。
在将买来的早餐摆在桌面上之后，封徵又直接转过身，将那一大袋药拿了过来，而后坐在了他的床边。
封徵一边在袋子里找药一边低声说道：“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很抱歉，酒劲上来了，让我并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
“我去给你买了些药，你的腿现在感觉还好吗？”
叶河这才明白为什么封徵一大早就不在的原因，看样子是给他买这些东西去了。
不过听到封徵的道歉，他反倒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
毕竟他原本已经鼓起勇气要询问封徵，但是没想到对方却抢先一步提起了这个话题。
喝醉......
封徵酒量确实一般，以前喝啤酒刚喝没多久都会倒在他的肩膀上，只是这次喝完红酒的反应着实有些大。
封徵垂下眼眸，继续说道：“我之后会搬出去住，不会再打扰你......”
什么？
封徵竟然要搬出去？！
叶河惊了一下：“为 为什么......”
他和封徵已经一起住了三年，现在听到对方骤然要搬出去，他的心里生出了几分茫然。
鼻尖仍然萦绕着饭菜的香味，但是叶河一时间却只觉得索然无味。
封徵轻轻将盒饭往他的方向推了推，放柔了声线说道：“昨天晚上发生了那种事情，我知道你讨厌我，所以我觉得还是我搬出去会好一些。”
讨厌？
听到封徵的话，叶河惊愕的发现自己在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时，并没有什么厌恶的情绪，只有羞耻。
“你......你不用搬出去住。”叶河艰涩地出声说道：“我不讨厌你。”
叶河并不讨厌他。
封徵的手指用力攥住了药膏，垂眸遮住了眼底的笑意。他虽然早就知道叶河并不会厌恶自己，但是从对方嘴里被亲口承认，还是让他感觉到了自内心升起的喜悦。
封徵并没有再提搬出去的事情，而是话锋一转，视线落在了叶河的腿上：“先不说这些了，你先吃饭吧，我给你上药。”
因为这个药膏附近药店没有，封徵特意又去更远的地方找了找。
叶河看到封徵修长的手指又扣住了他的脚踝，脸一红：“等等，我自己涂，这个位置我可以够得到。”
封徵并没有坚持，昨天晚上动情的他好似只是叶河的一场错觉，现在的他又恢复了叶河所熟悉的包容，甚至还体贴的进了卫生间，给叶河留下了一个不那么尴尬的上药空间。
封徵带来的药膏确实管用，叶河涂完之后便感觉到好了很多。他将药膏收了起来，连忙叫封徵出来吃饭。
封徵出来之后，他们两个人都默契的没有再提起这个话题，而是坐下来一起吃饭。
*
系统直到中午才缓过神来，出声说道：【昨天晚上的电影绝对是我印象最深的一次。】
叶河随声附和：“我也是。”
一人一统达成共识。
在接下来的几天，封徵并没有再提起这件事情，叶河腿间的痕迹也很快就消了下去。
要不是偶然瞥到对方手机里发来的小彭为穿错小电影的道歉信，叶河觉得自己几乎都快要忘记这件事情了。
不过因为在上个世界养黑猫的后遗症，叶河最近萌生了想要在宿舍养宠物的做法，最经常去的地方就是大学城附近的宠物市场，而封徵自然也是陪着他去。
封徵对这件事情也很赞成，和叶河一起养宠物，对他而言更有一种家庭的氛围感。
但是想到自己现在寿命有限，叶河还是忍痛放弃了养宠物的想法，只是去看一看。
这天下午，两个人像往常一样去了宠物市场。
宠物市场里总是人来人往，封徵揽着叶河的肩膀，避免两人不小心被人流冲散。
叶河的视线一会儿黏在一旁朝他摆尾的松狮犬上，一会儿又落在咬毛线团的猫崽身上，无暇顾及此时封徵的动作。
封徵看着叶河分神的模样，又有些高兴于现在对方并没有养宠物的意思。
叶河的视线从一只只颜色各异的猫狗身上滑过，他发现自己看到这些猫狗，第一反应并不是想养，而是想到了小黑。
蹭着他脖颈的小黑 喜欢窝在他怀里的小黑 会在他工作时趴在一边偷看他的小黑......
只是想到对方是伊尔菲斯，叶河又忍不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或许是因为太想小黑的原因，叶河的余光竟然瞥到了一个酷似小黑的身影。
叶河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果然是太想小黑了，竟然都有幻觉了。”
没想到他的耳边却传来了系统地声音：【好像不是幻觉。】
叶河揉太阳穴的手一顿，抬头看去，发现刚才的黑影竟然并不是他的错觉——一只黑猫正朝着他跑过来。
两旁的人群下意识的躲开，让黑猫更加方便的跑了过来，像是下一秒就要扑到叶河怀里。
叶河下意识的伸出手想要接住黑猫。
无论是那碧绿色的眼眸，还是那奔跑的姿势，都和叶河曾经养过的小黑，也让他的心底涌现出了无比复杂的怀念。
不过黑猫最终没能靠近叶河，封徵挡在了黑猫与叶河之间，视线落在了面前的黑猫身上，目光带上了几分审视：“流浪猫很脏。”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在见到对方的那一刻，封徵就并不喜欢这只猫。
黑猫看向叶河的眼神实在是太过熟悉，因为封徵已经用这种眼神看了叶河三年。
那种夹杂着爱欲与占有的眼神。
看着面前将叶河挡得严严实实的封徵，黑猫的眼神也冷了下来，已经摆出了攻击的姿态。
叶河还挣扎着想要从封徵身后钻出来：“他看样子不像是流浪猫......”
他看到黑猫的身上很干净，并没有像其他流浪猫一样满身泥土，毛发都打结。
封徵直接转身，想要拉着叶河离开：“我们去看别的猫。”
封徵的反常引起了叶河的疑惑，他转头看去，发现那只黑猫还亦步亦趋的跟在两人身后。
察觉到叶河的视线，它的步伐也欢快了起来，甚至还“喵”了一声，像是在呼唤叶河的名字。
系统听到这声音，却是忍不住一愣。
.......连叫声竟然都和小黑一模一样。
因为小黑的猫叫声像极了叶河，所以系统对这声音算是记忆犹新。
封徵拉着叶河走得飞快，不一会儿黑猫便在叶河的视野中消失不见。
仿佛是察觉到了叶河还在心心念念着那只黑猫，封徵出声说道：“等之后我们去宠物店挑其他猫。”
叶河蔫蔫地点了点头，脑海里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那酷似小黑的黑猫。
不过他很快便转念一想，他现在并没有收养猫的能力。
要是真的朝黑猫伸出了手，让黑猫误以为自己要收养它，那就太耽误猫了。
*
在宠物市场碰到那只酷似小黑的黑猫之后，封徵便没有再带他去宠物市场，而是去了其他地方游玩。
而在晚上回到宿舍之后，他们又多了一项固定的活动——看鬼片。
在知道副本有鬼之后，叶河决定以毒攻毒，看相应的片子锻炼一下自己的胆量。
而封徵并不怕这些东西，成了陪伴叶河看片的最佳拍档。
只不过叶河的观影之旅止步于鬼出现的前一秒，他抵抗不住恐惧下意识的合上眼睛靠在封徵身上，耳边则是系统坚持不懈讲解影片的声音：【这个鬼硬生生拔下了自己的指甲......】
【它把路人的脑袋扭了下来，安在了路灯上.....】
几场恐怖电影下来，叶河的扛鬼能力有没有提高系统并不知道，但是它觉得自己的阈值得到了显著提升。
在呆到第九天之后，叶河终于狠下心决定进入副本。
他特意挑了封徵去洗澡之后躺在了床上，让系统将他传输进副本。
*
【欢迎进入副本——】
【宿主放心，这个副本里并没有鬼。】
听到系统的话，叶河顿时放下心来。他努力想要睁开眼睛查看周围的环境，只是眼皮却格外沉重。
而他的手和胳膊则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样绵软无力，无法动弹。
叶河刚想问系统发生了什么事情，便感觉到后颈一阵刺痛，紧接着他的眼睛也得以缓缓睁开。
还没等他适应光线的强度，叶河便听到了一道失望的女声：“陆博士，又失败了，666号实验品身体的各项数值都无法承受1号......”
实验品？
叶河猛地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的面前有一个巨大的玻璃罩，而玻璃罩外面还站着一群人，都穿着白大衣，为首的是个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的男人，模样俊美，高挺的鼻梁上还架着无框眼镜，看向他的视线让叶河觉得像是在打量一个没有生命的物品。
那个男人的身旁还站着一个拿着厚厚本子的女生，刚才叶河听到的说话声便是来自于他。
而此时叶河才发现自己正趴在玻璃罩中心，玻璃罩上还有各种机械手臂，刚才他脖颈处的疼痛感来自于一只机械手臂手中的注射针。
正当叶河感觉到迷茫时，他的耳边响起了系统地声音：【你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大型实验室，归属于这个世界的天才陆博士。而这个大型实验室的主要研究项目就是为了尝试创造异种。】
【那个戴眼镜的就是陆博士。】
叶河一脸迷茫：“异种是什么？”
系统通俗地解释道：【就是不是人。】
叶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系统的话还没说完，叶河的耳边便响起了陆博士没有什么起伏的冰冷声线：“销毁。”
叶河：？？？
等等，这个销毁是他所想象的意思吗？
系统的声音也紧接着响起：【严格来说，你并不是合格的异种，而是实验品，只是经过重重测试，发现你是并不合格的残次品。】
叶河脸上欲要扬起的笑容一僵：“.......残在哪里？”
系统：【来不及解释这个了，你千万不能被销毁，要是被销毁的话，你的副本任务也会宣告失败。】
【而且因为你并不是真正没有痛感的实验品，被销毁时你能够完完整整体会到那个过程.....】
叶河余光已经瞥到有几只机械手伸了过来，抓住了他没有什么力气的腿和手臂。
他的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方形的洞，而机械手臂正将他往方形的洞里传输。
虽然不知道方形的洞里有什么，但叶河已经猜出这就是系统和陆博士口中的销毁，连忙挣扎起来。
只是他怀疑自己被打了镇定剂，胳膊就像是被绑了秤砣一样，连抬一下都让他气喘吁吁。
而与叶河同样激动的还有刚才出声的女人，看着即将被送入方洞的叶河，她攥紧了手中的本子，着着急急地说道：“但是666号也是目前唯一能够安抚住1号的实验品，或许我们可以再观察一下.....”
虽然不知道女人口中的安抚是什么意思，但是叶河听出了对方是在为自己求情，连忙出声附和道：“是 是啊！”
只是听到叶河的求饶，陆博士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继续说道：“销毁。”
他身后的那些白大衣也都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他们已经见惯了实验品被销毁前各种求饶，也知道陆博士对残次品冰冷的态度。
叶河已经被推到了方形洞前，他低头看去，发现方形洞深不见底，让人看得心口发凉。
眼看他就要被推下去的下一秒，叶河看到一个陌生的白大衣从门口跑了进来，满头大汗地说道：“不好了，1号又发疯了，我们送去的实验品也被他杀了......”

第101章 异种实验（二）
实验室里一时间鸦雀无声。
在反应那个人说了些什么之后，不少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混杂着惊恐与害怕的神色。
陆博士的神色未变，只是眼底却泛起冷意：“我们先过去。”
他的话好似有一种特别的魔力，让他身后原本还有些惊慌失措的实验员瞬间安静下来。
陆博士率先朝着门口走去，而他身后的实验员也跟上了他的步伐。
有研究员瞥了一眼快要被推进洞里的叶河：“那他......”
陆博士转头扫了叶河一眼，像是只是再看一件处理到一半的物品：“之后再处理。”
他的话音落下之后，便率领着一群人鱼贯而出，实验室的门也缓缓合上，严丝合缝。
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了叶河一个人。
叶河感觉到原本紧抓着他的机械手臂骤然松了手，他在地上打了个滚，顺势远离了一旁的方形洞。
只是在翻滚过程中，叶河感觉到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咯了一下，不过他很快便将这件事情抛之脑后，一边艰难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一边出声询问系统：“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我是残次品？”
有关他是残次品这件事情，他还是有些云里雾里。
系统：【我之前说过，异种并不是人类......】
在系统的讲解下，叶河总算明白了他现在所处的情况。
异种并不是人，准确来说是实验室创造出的可以在人形与兽型之间来回切换的新生物，身体素质也远远优于人类，是被创造出的潜在人形兵/器。
只是迄今为止，实验室里也只成功制造出一个异种，也就是1号。
而实验品则都是实验失败的产物，可以被随意处置——大多数都被当做玩具送给了异种，也便于他们收集更多有关异种的数据，小部分则得以留在实验里打杂当帮手。
叶河的身份则更为复杂，他是被检测出的残次品——人形极不稳定，随时都可能变为原型，身体素质也很弱，因此也不可能得到什么优待。
叶河的心底忽然升起了不详的预感：“.......原型？我的原型是什么？”
算了，只要没有鬼，不论原型是老虎还是狮子，他都能勉强接受。
系统沉默了几秒，音量忽然变低了不少：【你摸一摸你的后面，是不是多了什么。】
叶河突然想到了自己刚才确实感觉到被什么咯了一下，心猛地提了起来。
他的身上穿的都是宽松的实验服，所以叶河顺畅无阻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面。
在腰脊尽头，叶河摸到了一团毛绒绒的东西。
叶河：“.......”
他的身体一僵，在这一瞬间好似丧失了语言能力。
这 这是什么......
他的后面为什么会多了这么一个东西？！
这团毛绒绒的东西是结结实实长在他身上的，而且还格外敏/感。
叶河只是用指尖触碰了一下，便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痒意自脊背蔓延至全身，让他的身体都跟着颤抖了一下，要咬紧唇瓣才不会泄露出细碎的呻/吟。
系统：【实验品在变为人形时都会残留着一部分融合的动物特征，而666号融合的则是白兔基因，这个毛绒绒的团子是你的尾巴。】
叶河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还好并没有多长一双耳朵。
只不过他竟然是一只兔子......
叶河觉得自己要花些时间才能消化这件事情。
系统：【666号之所以是残次品的原因，除了是因为不能自由控制两种形态的转换，遇到危险或者惊吓时很容易变成原型，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变成人形时的特征保留很少。】
如果不是处在被销毁的风险之中，叶河忽然觉得当个残次品也不错。
因为多了个敏/感的小尾巴，叶河只能放弃了原本想要坐下的姿/势，他也不想像之前刚进来一旁趴着，只能先保持着站立状态，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我觉得我还要适应这个身份几天。”
叶河：“那我会有兔子的习惯，比如吃草吗？”
系统冷酷无情地说道：【只要你愿意，吃麻辣兔头都行。】
叶河顿时恼羞成怒：“怎么能吃我的同类，太残忍了，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统。”
系统：【......】
刚才还信誓旦旦的说要适应一会儿自己的身份，它看叶河现在就适应的挺好的，这么快就代入了自己是一只兔子的角色。
系统：【这次的任务是要在实验室里生活一个月，假如你成功的话，就可以获得两百五十万元。】
【中途会有随机任务掉落，请注意查收。】
虽然这个数字不太好听，但是叶河还是忍不住在心里计算起了这究竟是多少钱。
系统：【折合成寿命十七天。】
.......很好，就算背后长个尾巴也不是什么难以忍受的事情了。
叶河满足地想道。
仿佛是察觉到了他的高兴，叶河忽然感觉到那团毛绒绒的尾巴也抖了一下，像是也在一起高兴。
叶河：“......”
好吧，看来他还是需要适应这个尾巴一段时间。
他的视线扫过实验室精密的仪器，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现在的他仍然处在被销毁的危险之中，陆博士只是暂时放过了他而已。
只要对方一声令下，他还是会被销毁。
就在叶河努力思考着应该怎么办时，实验室的门忽然再次被打开，紧接着那个替叶河说话的女人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而她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年轻人，推着一个带轮子的玻璃箱。
叶河看到女人一进来便直奔着他跑了过来，她不知道在旁边的仪器上按了什么，叶河便感觉到机械手臂忽然再一次抓住了他的胳膊和手臂。
只是这一次并不是要将他扔进方形洞里，而是在那些年轻人将移动的玻璃箱推过来之后，将他塞进了玻璃箱里。
等叶河反应过来，玻璃箱已经被这些年轻人合上，动作一气呵成。
这个玻璃箱有2米高，宽度能盛下两个叶河，所以他进入玻璃箱之后并没有憋屈的感觉。
叶河摸了摸墙壁，发现这并不是普通的玻璃做的，极为坚硬。
他趴在玻璃箱上，看着吭哧吭哧推着他的实验员：“发生了什么事情？”
女人朝年轻人使了个眼色，他们立即推着玻璃箱动了起来，而女人则一边跟着跑一边解释道：“异种那边又暴动了，666号，你有安抚他的经验，只要你抓住这个机会安抚好他，博士就不会销毁你！”
异种？安抚经验？！
叶河眼皮一跳，想到了之前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实验员的话，意识到这并不是什么好差事。
听那个实验员的话，异种可是会杀了被送过去的实验品。
更何况现在的他也并没有之前的记忆，压根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抚那个异种。
只是现在的他并没有什么选择机会，而且就像是那个女人所说的一样，他想要留在实验室不被销毁，只能先安抚住异种，让陆博士看到自己的价值。
被推出实验室之后，刚到达走廊，叶河便看到走廊头顶的警示等闪个不停，而急促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近。
不一会儿，推着玻璃箱的研究员身后便出现了更多穿着白衣的人。
他们都朝着同一个方向，目的地显然和叶河一样，都是异种那里。
叶河还能隐约听到他们嘈杂的讨论声：“1号已经对麻醉剂产生了抗药性，所以向室内喷洒麻醉气体没有用......”
“他怎么会突然发疯，之前不都好好的吗？”
“听说是在找什么东西，谁知道异种心里怎么想，他又没有说过话......”
叶河不知道自己被推着走了多久，穿过了几道需要密码才能开启的门，才到达了一个实验室的门前。
越靠近这扇门，头顶的红灯便闪的愈发厉害，像是在提醒着究竟有多危险。
叶河注意到这个实验室的门远比他刚才一路上看到的门要厚重的多，只是此时里面仍然能够听到激烈的声响，时不时还伴随着枪/响以及尖叫声。
叶河藏在裤子里的尾巴悄悄抖了抖，心底弥漫起几分紧张。为了掩饰紧张，他特意背起双手放在身后，想要按住尾巴让对方不要再抖。
系统却以为叶河背起双手是因为丝毫不惧，暗想在知道副本里没有鬼之后，叶河的胆子明显大了不少。
那些推着玻璃箱的实验员也很紧张，叶河注意到他们腿都在颤抖，但还是强撑着推开了面前的门，将叶河推了进去。
这个实验室远比叶河所在的实验室要大的多，装备也更加豪华。
首先映入叶河眼帘的是一个占据了房间二分之一的观察室，观察室上有半面玻璃，只是现在已经出现了裂缝，上面还有喷溅的血迹，像是下一秒就要碎掉。
观察室里忽然响起了几声枪响，紧接着几颗流弹落在了玻璃上，却并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叶河刚要收回目光，便看到观察室的窗户上，一个人头漂浮在空中。他顿时一惊，只觉得身体的温度忽然升高，模模糊糊听到系统喊了一句“别害怕”，眼前便突然天旋地转起来，紧接着面前的事物也突然间变大不少。
发 发生了什么事情？！
叶河意识到现在的自己是趴在了地上，而他看不到自己的手。
他费力地低下了头，只看到了白色的毛绒绒的爪子。
叶河：“......”
他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与此同时，系统沉痛地声音也响了起来：【之前就说了，你受到惊吓的话就会变成原型。】
.......竟然真的是这样。
叶河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那我什么时候才能恢复人形？”
系统：【按照经验，大概是几个小时之后。】
听到系统的话，叶河的心头微松——只要还能变回人形就好。
叶河想到刚才那个漂浮的人头，身体忍不住颤了一下：“你确定没有鬼吗？”
系统：【当然。】
叶河：“那窗户......”
他的话说了一半便在看到空荡荡的窗户时戛然而止。
那个人头竟然消失不见了。
而推着玻璃箱的研究员们自然也看到了叶河变成了一只白兔，只是他们已经见怪不怪。
叶河这才意识到那件宽松衣服应该是为他这种实验品特制的，变回原型之后，那些衣服也消失不见。
研究员推玻璃箱进来的动静很快便吸引了屋子里站着的几个人。
观察室外站着的除了陆博士和几个研究员，还多了几个长着兽耳和尾巴的人，都瑟瑟发抖的缩在一起，叶河的视线从他们的耳朵上滑过，猜测这些就是和他一样的实验品。
而他们的周围还站着几个抱着枪 戴着头盔遮挡的严严实实的人，护目镜遮住了他们大半张脸，也让人难以看清他们此时的神色，只能从身材和身高勉强分出男女。
只是这些人的身上已经沾了些鲜血，像是已经经历过一场恶斗。而且相对于站在陆博士身边的保护姿态，这些人站在实验品身边时，更像是在看管。
有实验品稍微乱动了一下，他们便低喝一声，让对方不要乱动。
有了对比之后，叶河觉得自己在玻璃箱的待遇已经很好了。
观察室里还在传出求饶与惨叫声，而窗户的缝隙也大了一些。
其中一个男人看到了被推进来的兔子，直接走上前。即使隔着护目镜，叶河也依然能够感觉到对方充满兴味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护目镜上映出了叶河此时的模样——一只毛绒绒的 正在哆哆嗦嗦的兔子。
这只白兔或许有一点垂耳兔的基因，耳朵耷拉着，但又没有普通垂耳兔的耳朵那么长。
他在研究员的惊呼中，直接打开了玻璃箱，捏着兔子的后脖颈提了起来，轻笑道：“这就是实验品666号？”
平心而论，那是一道悦耳的男声，可以听出对方的年纪并不大。
叶河原本想要挣扎的动作在听到青年的声音之后瞬间顿住。
这道声音他实在是太熟悉了。
他盯着对方那莫名看起来眼熟的下巴，最终确认了一点——他确实认识对方。
竟然是路赢琅。
因为之前在娱乐圈副本里，对方没少黏着他，因此叶河对路赢琅可谓是记忆犹新。
只不过现在的路赢琅却让他有些陌生，不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温柔又胆小的弟弟，身上散发的气质反倒让他有些难以言喻的害怕。
而路赢琅既然出现在这里，只说明了一个问题——对方也是玩家。
叶河默默吞咽了一口口水：“系统，路赢琅竟然也是玩家。”
系统很快就想起了路赢琅是谁，那个对它好像莫名有敌意的叶河干弟弟。
只是令它没有想到的是，路赢琅竟然又再一次出现在这里。
一人一兔沉沉对视，相见不相识。
叶河率先挪开了目光。他不知道此时应该庆幸自己变成兔子所以对方认不出自己，还是应该失落于两人无法相认。
不过按照系统所说的话，玩家之间相认，很明显可不是什么好事。就算面前的路赢琅看起来温和无害，他也不能让路赢琅知道自己是玩家的真实身份。
此时的路赢琅也意识到兔子的眼神莫名有些眼熟，让他想到了一个人。
他难得温柔了一次，一只手托着兔子的臀/部，将对方抱在了怀里，声线温柔清朗，只是说出的话却让叶河身体一僵：“直接扔给异种就行了吧？”
叶河开始挣扎起来，只是却被路赢琅的手按住。
路赢琅能够感觉到身下的白兔温热的体温以及对方颤抖的身躯，像是被他的话所吓到了。
对方比他的拳头大不了多少，因此一只手就能按住。
或许是因为太紧张的原因，白兔的耳朵都在紧张的抖动，擦过路赢琅的手边，带起一阵痒意。
路赢琅揉了揉兔子的耳朵，感受着绵软的触感，忽然露出了一个意义不明的笑容：“小可怜。”
要是单听他的语气，只会让人觉得他是在怜悯怀中的这只白兔。
叶河艰难的扭头瞥了一眼路赢琅的笑容，实在无法将对方和自己记忆中腼腆胆小的银发青年联系在一起。
银发青年只揉了一下兔子耳朵，陆博士不耐烦地声音便响了起来：“将他带过来直接扔进去。”
即使距离他不远的观察室里一直传来惨叫声和撞击声，陆博士仍然没有露出动容的神色。他的眉头微蹙，像是只是遇到了一个困难的数学难题。
陆博士的话音落下之后，叶河便感觉到他身边那些实验品都看了过来，目光中带着同情与庆幸。
同情是给叶河的，但是庆幸却是留给自己的——起码这一次，被推进去的并不是他们。
路赢琅应了一声，抱着叶河朝着观察室的门口走去。
看着观察室窗户里不断喷溅的血迹，叶河的心猛地一跳，尾巴和耳朵也都颤抖得更加厉害。
路赢琅打开了面前的门，而后直接将怀中的兔子扔了进去。
叶河的身体短暂的腾空了一下，又很快摔在了地上。
白兔在地上翻滚了一圈，堪堪在一堆血肉前停住。叶河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后背沾上了灰尘，只是现在却并不是洁癖的时候。
身后的房门轰然合上。
叶河转头看去，还能看到路赢琅趴在窗户上，正在兴味盎然的看热闹。看到兔子转头看过来，路赢琅还比了个大拇指，像是在夸赞白兔的勇敢。
要不是时机不对，叶河还以为自己是第一天被送到幼儿园的孩子，而路赢琅是偷偷前来察看他情况的家长。
路赢琅和叶河记忆中的性格实在是相差了太多，或者说恶劣了不少。
系统原本就不喜欢对方，现在看到路赢琅的反应，冷哼一声：【他之前肯定都是装的。】
叶河没有时间思考这句话里的可能性，他颤巍巍的抬起了头，正好看到一个和路赢琅打扮差不多的人被一只漂亮的手扼住了咽喉。
那双手的主人是一个俊美的青年，即使穿着宽松的实验服都像是秀场模特，肩宽与腿长的比例好的让叶河有些羡慕。而对方从袖子里伸出的手臂线条漂亮流畅，像是精心雕刻的艺术品。
他的一头长发扎在脑袋后面，鎏金色的眼眸里却流淌着暴虐的情绪。
叶河明白面前这个唯一站着的青年就是令外面研究员感到惊恐的1号，只是不知道为什么，1号竟然也没有保留兽型特征。
青年的脚边已经倒了不少尸体，有穿着白衣的研究员，还有之前被送进来的实验品。
被青年扼住喉咙的人手里还拿着枪，挣扎着想要将枪口对准面前的人，只是青年的另一只手先一步扣住了枪。
只听“喀拉”一声，枪/口直接被扭弯。
目睹这一幕的叶河默默往角落移了移，只是却看到了刚才将他吓了一跳的人头。
现在这个人头已经毫无声息，并没有刚才漂浮的模样。
系统：【你不会是将人头被扔时的轨迹看成了是漂浮在空中，所以才会受惊变成兔子吧？】
它想来想去，也只能想到唯一叶河会突然变成兔子的原因，毕竟它记得叶河并不怕尸体。
叶河：“......”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确实是他草木皆兵，被飞起的脑袋吓了一跳。
不过变成兔子也并不是一件坏事——起码现在看来，兔子的身材娇小，并不引人瞩目。
而黑发青年的注意力都在那个拿着枪的人身上，因此也并没有发现他的闯入。
他默默将身体缩成一团，躲到了脑袋后面，意图浑水摸鱼，掩藏自己的踪迹。
观察室里除了黑发青年身后那张床之外，实在没有遮挡物。
只要.....
只要坚持到黑发青年发完疯就好，到时候陆博士肯定就会放弃销毁他的想法。
正这么想着，叶河忽然感觉到身体被撞了一下，将他整只兔都撞翻在地。

第102章 异种实验（三）
叶河来不及骂骂咧咧，飞快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看向了撞飞自己的东西——那是一个人头，而且看起来还有些面熟，正是被黑发青年扼住喉咙的人。
只是此时对方瞳孔放大，显然已经没有生命体征。
叶河在心里说了句“对不起”，然后偷偷用身体拱了一下脑袋，想要让两个脑袋并排掩护住自己。
不过很快，叶河便听到了渐近的脚步声——听声音竟然还是朝着他的方向而来。
在察觉到危险的那一刻，叶河便放弃了躲藏，下意识的迈开步子往旁边跑了起来。
现在房间里唯一的活人也只剩下了1号，朝这个方向走来的是谁自然也不言而喻。
只是他还没跑几步，便感觉到后颈被冰凉的指尖捏住，紧接着整个身体再次腾空。
他的面前很快便出现了一双金色的眼瞳。
1号抓住了他。
1号的眼神凶戾，让叶河想起了失去神智的野兽。
救 救命！
虽然现在1号并没有动手的意思，只是用打量猎物的目光看着他，但是叶河还是感觉到了浓浓的恐惧——这种恐惧是发自内心，让他的身体和尾巴都抖动得厉害。
但是他又不敢轻举妄动，怕激怒了面前正打量着他的野兽。
1号忽然伸出了手，叶河还记得那只手刚才才扭断过别人的脖子。
遭了，现在1号要扭断他的脖子了！
叶河仿佛已经预见到自己也被扭掉脑袋的惨状，他也顾不得会激怒1号，连忙挣扎起来。
他被捏着后颈，咬不到面前的人，只能挥舞着前肢和后腿，想要从1号的手中挣脱。
挣扎间，白兔的后腿一脚踹到了1号的手臂上。只是1号捏着白兔后颈的手仍然纹丝不动，反倒是叶河只觉得自己这一脚就像是踢到了钢板上，腿也颤抖的厉害。
疼，太疼了......
他怀疑自己的腿因为这一脚已经开始抽筋了。
感觉到冰凉的指腹覆在了自己颤抖的有些异常的后腿上，叶河的心一凉——完了，他刚才踢了1号，现在对方来掰断他的兔腿了！
然而更气兔的是，他的耳朵也在惊恐中糊到了眼睛上，遮住了他的大半视线。
突然失去视觉让叶河更加惊恐，他努力伸长前肢，想要将挡在眼前的耳朵扒拉开，只是前肢太短，他又被捏着后颈，无法低头。
右腿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反倒是在1号的手握住之后，疼痛感似乎有所减轻。
很快叶河便发现这并不是他的错觉——他刚才还像是抽筋一样的后腿真的不疼了。
紧接着他便落入一个冰凉的怀抱之中，叶河连忙趁机低下头扒拉开眼前的耳朵，发现他被1号抱在了怀里，隔着一层衣服紧贴着1号的胸膛，隐隐还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
叶河的耳朵动了动：“1号竟然有心跳。”
系统：【......收敛一些。】
它看着叶河的耳朵就像是听诊器一样，快要贴到1号的胸膛上，像是想要听个仔细。
叶河尴尬一笑，连忙低下了头，用前肢抱住不听话的耳朵：“这个耳朵有自己的想法。”
1号自然也察觉到了怀中白兔的动作，他一低头，看到的就是抱着耳朵蜷缩成一团的白兔，像是一个雪球。
他眼底的暴虐稍稍褪去了一些，伸手拂去了白兔后背上的那几缕灰尘。
叶河只感觉到自己被1号伸手摸了一下，紧接着再抬脸，便发现1号竟然带着他朝着床的方向走去。
房间里的墙壁和窗户上都喷溅着血迹，地上也倒着残缺不全的尸体，但是1号的床和衣服都干干净净，像是唯一的净土。
叶河现在一看到床就有不详的预感，就在他想要再次挣扎时，耳边响起了系统的声音：【等等，他好像并不是要杀你。】
叶河松开耳朵，抬起头看了1号一眼，发现1号的目光确实不像是要杀他的样子。
想到自己刚才像是踢到铁板般的疼痛，叶河的腿颤了颤，决定先静观其变。
和系统所说的一样，1号确实没有杀他。
叶河有些奇怪，不过他很快想起了那个女研究员所说的话，猜测应该是1号认出了他是只熟兔。
他鼓起勇气想要和1号交流，但是没想到只憋出几声像是撒娇一般的“呜呜”，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明显。
叶河和系统同时陷入了沉默之中。
作为钢铁直统的系统：【哭什么？】
叶河：“.....”
刚才他没哭，但是现在是真的想哭了。
都怪他忘了自己现在是只兔子，发出的声音当然也是兔子的声音。
1号显然也听到了怀中白兔的叫声，他低头看向了叶河，像是在用眼神询问叶河发生了什么事情。
叶河诡异的发觉自己竟然读懂了1号眼神里的意思，连忙摇了摇头，作出无辜的模样。
看到叶河摇头，1号这才收起了目光。
1号走到床边之后，便直接抱着兔子躺了下来。他像是累极了，一躺在床上便闭上了眼睛。
被1号抱在怀中的叶河安安分分等了十分钟之后，终于确定抱着他的1号竟然睡着了。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叶河顿时激动起来，好似看到了逃跑的曙光。
只是等他想要从1号怀中挣脱出来时，才发现逃跑难度很大——虽然1号并没有因为他的挣扎而有醒过来的迹象，但是对方抱着他的胳膊就像是铁箍一样，搂得很紧。
猫是液体，兔子是固体。
白兔的前肢搭在1号的手臂上，耳朵有些焦躁的甩来甩去。
叶河的视线从床下的尸体滑过，实在无法想象1号真的就这么睡着了，而且睡得还挺香。
系统也看到了地上的尸体：【可能是杀人杀累了。】
虽然心里也有这个猜测，但是系统直白的说出来还是让叶河被迫直面了1号的凶残。
他下意识的转头看向了睡着的1号，闭着眼睛睡着的异种褪去了那副野兽般凶戾的模样，倒是显出了几分沉稳和安静。
而那双能生生将人的脖颈扭断的手此时正落在白兔身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白兔软绵绵的皮毛上。
观察室的通风口忽然开始喷洒一股紫色的喷雾，紧接着这股雾气便弥漫了整个观察室。
虽然叶河已经在系统的提醒下很快用前肢捂住了鼻子，但还是慢了一步，不小心吸进去了这奇怪的紫雾。
在感觉到一阵席卷脑海的晕眩之后，叶河意识到这竟然是有麻醉作用的雾气。
他浑身的力气就像是被瞬间抽空，只能软软的瘫在1号的怀里，捂着鼻子的前肢也像是没有骨头一样耷拉下来。
好在耳朵及时补上了位置，让叶河还保留着一线清醒。
观察室的门忽然被推开，紧接着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叶河勉强认出了是之前一直趴在窗户观察情况的路赢琅，只是此时对方脸上又多了一个面罩。
路赢琅的身后很快又多了几个人，打扮都和他差不多。只是相比于路赢琅走进来时好似在自家后花园漫步的轻松，他们则更加战战兢兢，紧紧搂着怀中的枪，视线一直看着床上的方向。
对上白兔看过来的目光，路赢琅还朝白兔比了个“嘘”的手势。
叶河：“......”
在不小心吸了紫色喷雾之后，他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怎么可能发声？
路赢琅不甚在意的踩过同伴的尸体，径直朝着床的方向走了过来。
跟在路赢琅身后的几个人看着被踩在脚下的尸体，目光流露出了几分不忍，同时看向路赢琅的目光也更加畏惧。
路赢琅自然也察觉到了身后的人投在他身上的忌惮目光，他忽然扭过头露出了一个腼腆的笑容，像是在无声的询问他们为什么还不跟上。
看到路赢琅那掩藏在腼腆笑容下的嘲讽，几人也只得硬着头皮快走了几步。
路赢琅走到床边，直接将白兔从1号怀里拽了出来。抱住兔子之后，他却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抬起了枪。
他的枪口对准了1号，像是跃跃欲试想要开枪，而床上的1号始终闭着眼睛，并没有任何反应。
不过身后的同伴很快发现了路赢琅的目的，也顾不得压低音量，连忙出声提醒道：“路赢琅，这是异种！杀了他的话，我们都没有好果子吃！”
虽然知道子弹无法对面前的异种产生伤害，但是他们还是为路赢琅的行为感觉到了害怕。
他们和路赢琅一样都是玩家，任务是为了帮助陆博士研究出第二个异种。要是路赢琅伤害到这只异种，分外注重自己研究成果的陆博士怕是会将他们直接赶出去。
一旦离开实验室，他们的任务也很难完成。
只是想到刚进入副本之后那些招惹路赢琅的人都落得死亡的下场，玩家们对他还是心存忌惮。
听到身后玩家们因为惊恐而颤抖的声线，路赢琅这才收起了枪，抱着白兔耸耸肩：“我只是开个玩笑。”
除了路赢琅自己，在场的没有一个人因为他的玩笑而露出笑容。
路赢琅将枪背在身后，一边将白兔的耳朵从鼻尖挪开，一边出声说道：“你们的胆子还没我怀里的兔子大，他都没有感觉到害怕。”
随着路赢琅的话，几个玩家的目光也落在了他怀中的兔子身上。
在看到路赢琅举枪对准1号的那一刻，叶河的心确实是颤抖了一下，不过因为身体陷入麻醉的原因，所以他的尾巴和身体没能像往常一样抖动。
玩家们自然听出路赢琅是在嘲讽自己，一个气不过的已经拿起了枪，但是最终还是在同伴的劝说下又放下了手。
无聊。
路赢琅失望的看着他们的反应，抱起白兔径直朝着门口走去。
有玩家看到路赢琅就这么离开，不顾同伴的阻拦出声问道：“陆博士说还要收拾尸体，你就这么走了吗？”
叶河认出这个玩家正是刚才拿枪的人。
这人是个刚进入副本的新手，对路赢琅的特立独行一直看不惯，此刻终于忍无可忍的出声。只是他很快便发现，在自己开口之后，其他玩家看向他的目光也奇怪起来，带着几分嘲讽和敌意。
对于玩家们来说，路赢琅这样的危险人物当然是离他们越远越好，只是这个新手显然还不懂。
路赢琅也听到了这个新人的话，脚步一顿，而后一脚踩在一旁缺了脑袋的尸体上，轻笑一声：“收拾？”
“你......”新人看着路赢琅的动作，顿时有些生气：“你怎么能这样？”
路赢琅笑了笑：“要是你真的那么在乎他，怎么当时不在他们锁观察门的时出声？”
“要是你站出来阻止他们，他们可是还有跑出来的机会。”
叶河觉得自己好像听懂了一些，看样子是这些人跑出去之后锁了观察室的门，才导致他们的同伴没能逃出去，最后被1号杀死。
那个新手脸色一白，当时的他还沉浸在对1号的恐惧中，只想要快些逃跑，又怎么可能会考虑到这些。
在看到有人为自己垫底落在观察室时，他的心里甚至还有窃喜。
看到刚才还振振有词的新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路赢琅这才转身离开。
随着路赢琅的离开，房间里一时间陷入了寂静之中。
路赢琅的离开让老玩家们松了一口气，只是看着躺在床上的1号，这些玩家仍然神经紧绷，只想快些收拾完离开这里。
毕竟当时要不是他们撤离得快，先一步退出了房间，也会像自己那些没有来得及跑的同伴一样被1号杀死。
而新人也感觉到因为自己刚才那番发言，他被排挤了。
*
被抱出观察室之后，叶河顿时觉得好了不少，只是因为或多或少吸入了紫雾的原因，他的身体还不能动弹。
女研究员走上前，想要从路赢琅手中接过白兔，但是路赢琅却直接转过身，任性地说道：“我抱一会儿。”
虽然路赢琅和同伴的关系看起来不好，但是和研究员的关系却很不错。女研究员看他对叶河并没有什么恶意，便答应了下来。
叶河被路赢琅从耳朵到后腿都揉了个遍，毫无反抗之力。
那些实验品在白兔被抱出来的那一刻，便投来了惊讶的目光。他们并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能够活着从观察室里走出来，毕竟在白兔之前的实验品都没有再出来过。
陆博士也带着几个研究员走了过来，不过他并不是为了察看叶河的情况，而是去窗户那里观察1号此时的动静。
叶河还听到他身边的研究员报告道：“新研发的Ⅳ型麻醉气体现在虽然对1号有用，但是这还是因为他当时神经松懈，并没有多少防备......”
“博士，要是1号醒来之后再次发疯的话，我们要怎么办？毕竟他的基因也在不断进化，已经能很快产生对麻醉气体的抗体。”
叶河这才明白1号为什么会没有反应，不过听到对方和自己呆在一起竟然是松懈状态，他的心还是隐隐有了触动——毕竟从短暂的相处来看，1号对他还不错。
陆博士转头看向了路赢琅怀中的白兔：“那以后就固定一个时间，每天将666号送进去安抚。”
叶河：“.......”
系统安慰道：【往好处想，现在陆博士肯定没有销毁你的意思了。】
叶河垮着脸说道：“.....但是这意味着以后我每天都会有生命危险。”
虽然1号现在对他好，但是听研究员的意思，可是随时会发疯。而且他现在都不知道为什么1号会放过他，也无法总结经验。
在他话音落下的下一秒，耳边突然响起了系统冰冷的机械音：【日常任务：每天看望1号一次（0/30）】
【非强/制任务，完成一次任务可奖励三个小时寿命。】
叶河：“如听仙乐耳暂明。”
不得不说，这个任务的出现让叶河忽然觉得见1号也不是什么难以忍受的事情了。
之后的事情便由其他人收尾，女研究员原本想带着叶河离开，但是没想到路赢琅却直接开口说道：“姐姐，我帮你送回去吧，正好顺路。”
女研究员原本还想要拒绝，但是看路赢琅对白兔实在是喜爱，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之前将叶河放进玻璃箱的原因是因为怕对方挣扎，但是现在对方也吸收了紫雾，并没有挣扎的意思，因此女研究员便没有再将他放进玻璃箱里。
在回去的路上，路赢琅仿佛是要将怀中的兔子揉够本一样摸个不停。叶河的耳朵和尾巴更是最多惨遭毒手的地方，兔子的耳朵本就遍布神经，被他伸手一揉，叶河只觉得像是自耳朵有电流篡过身体，让他的身体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路赢琅却觉得很有意思，反倒坏心眼的继续捏起了耳朵。
他一边揉还一边继续说道：“听说你们这些实验品都能变成人形，也不知道你这只兔子变成人形是什么模样。”
叶河：“......”
他现在只希望自己不要在此刻变回人形。
路赢琅的性格比起叶河认识他时，简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也让叶河直觉要是被路赢琅认出来的话，肯定会有其他麻烦。
路赢琅也并不期待面前这只兔子能回答他的话，他的手指拂过怀中白兔的后背和后腿，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地笑了笑，忽然举起白兔，贴着对方的耳朵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说道：“这些地方都被那个异种碰过，割掉怎么样？”
他呼出的热气尽数喷洒在白兔的耳边，除了带起一阵痒意，还让叶河的心底泛起了如涟漪一般的恐惧。
虽然他知道路赢琅一直趴在窗户那边看着，但是怎么都没想到对方竟然连异种碰了他的哪里都看得清清楚楚。
而且听路赢琅的语气，明显不像是开玩笑的模样——对方是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女研究员正在和同伴聊天，一转头便看到路赢琅和白兔之间距离挨得很近。她并没有听到一人一兔之间的谈话，转而笑了起来：“你和666号看起来已经混得很熟了，我之前负责养他的时候，很少看到他亲近别人。”
看着白兔垂下了眼角，像是害怕至极，路赢琅愈发觉得它的眼神令他无比熟悉。听到女研究员的话，他将白兔搂在怀里，遮住了女研究员看过来的视线，露出了一个羞涩地笑容：“或许是因为我讨小动物喜欢。”
叶河第一次体会到了无法说人话反驳的痛苦，他被迫紧贴着路赢琅的衣服，感受着对方不知道有几分真心实意的抚摸。
因为对路赢琅现在的性格太过惊讶，以至于叶河觉得自己已经有些麻木，无论路赢琅再说什么或做什么，他都不会感觉到惊讶。
女研究员之前看到过路赢琅摘下面罩与护目镜之后的模样，捂嘴笑了笑：“我看不止是讨小动物喜欢，还讨女生的喜欢，你应该很受欢迎，谈过恋爱吗？”
路赢琅腼腆的摇了摇头，他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唇角微微上扬，笑容真挚了几分。
此时他面带笑意的模样倒是与叶河记忆中的人有了微妙重合。
女研究员看着他的笑容，神色了然：“看来是有喜欢的人了。”
路赢琅没有摇头，而是陷入了沉思之中，像是在思考女研究员的问题。
在女研究员心里，对方的沉默便已经相当于默认。
叶河觉得自己刚才的话说早了，他还是对路赢琅竟然有了喜欢的人这件事情感觉到了惊愕。
在娱乐圈副本时，他并不记得路赢琅对哪一个人表现出了特别的关注，因此猜测对方喜欢的人应该是出现在之后。
叶河对路赢琅的感情很复杂，对方毕竟是曾经他救过的 还一直黏着他的弟弟，所以就算现在路赢琅的性格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叶河一时间也很难改过自己的心态。
究竟是谁？
女研究员也笑着追问道：“谁啊？是之前认识的人吗？”

第103章 异种实验（四）
女研究员问出了叶河想问的问题。
他积蓄了些力气，耳朵颤巍巍起立，想要听个清楚。
路赢琅回过神来，对上的就是白兔充满八卦的目光。
叶河看到路赢琅的眼神微暗，还以为对方要再次对自己下手。没想到路赢琅只是静静地与他对视，像是陷入了某种怀念之中，而后开口说道：“是进实验室之前认识的人，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我就觉得他的脖颈上少了些什么。”
女研究员身旁的人也兴致勃勃的插/入了话题中：“少了项链？”
路赢琅这次却并没有回答，而是像是害羞一般垂下了眼眸，遮住了眼底的暗色。
从见到叶河的第一面起，他就觉得对方的脖颈上少了项圈和锁链。
虽然不知道路赢琅此时在想些什么，但是叶河只觉得脖颈忽然一凉。
因为暂时免除被销毁的危机，所以叶河不用再回玻璃罩里面，而是被送回了之前一直住着的小单间里，附近住着的都是和他一样的实验品。
在将叶河送回去之后，几个研究员便拉着路赢琅退了出去，给叶河留下了单独的空间休息。
只是在将怀中的兔子放在床上时，路赢琅还故意将白兔翻了个身，肚子朝上瞥了一眼，唇角勾起笑容：“原来是只母兔子。”
叶河：“......”
那是因为他的衣服挡住了！
只是他现在不能说人话，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倒更像是被欺负了也没有办法。
在路赢琅离开之后，像是雪团一样的白兔努力积攒着力气，一边费力的想要翻身，一边怒气冲冲地说道：“要是之后再碰到路赢琅，我一定要远离他！”
路赢琅很显然已经不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弟弟了，性格恶劣的让他陌生。
虽然不知道路赢琅喜欢的是谁，但他觉得对方肯定追不到人。
系统也跟着连连点头。
看路赢琅的身份，像是这个实验室的警卫。叶河觉得自己之后出去时要更加注意一些。
费劲的翻过身之后，白兔又挪到了枕头边，而后靠着枕头伸了个懒腰，舒服地叹了一口气，就连原先对路赢琅的愤怒都少了不少：“果然还是习惯了枕着枕头睡觉。”
刚才他的神经一直紧绷着，现在骤然松懈下来，疲惫感便如同潮水一般涌上了心头。
还没等系统回答，便听到了白兔平缓的鼻息。
*
醒来之后，叶河便发现自己又变回了人。而且那股紫雾带来的麻醉感也已然褪去，他现在又可以自由活动了。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觉得肚子饿的厉害。
脑海里刚闪过找些吃的念头，叶河就听到了敲门声。他的心顿时提了起来，还以为是路赢琅又找了过来。
不过很快，门外便响起了女研究员的声音：“666号，我给你送了些食物。”
听到是女研究员，叶河这才打开了房门，只是目光落在了女研究员盘子里的营养液上，笑容一僵。
叶河在心里哽咽的和系统说道：“我原本还想着要是吃草的话应该怎么办......”
没想到连吃草的机会都不给他。
女研究员看叶河没有伸手去接，还有些疑惑：“这是我特意给你选的苜蓿草味营养液，你之前最喜欢喝了，放心，没有一点儿肉，不会伤害到你的胃。”
叶河：“......”
女研究员的话算是将他还想申请肉食的话又堵了回去。
叶河刚伸手接过营养液，一旁的房门忽然被打开，紧接着钻出了一个清秀的男生，看向叶河的目光中充满了敌意和嘲讽：“运气倒是不错，竟然还从1号那里活着回来了，可惜下一次就不一定了。”
女研究员也听出了男生话语里的敌意，蹙起了眉头：“467号.....”
467号是混合着鱼基因的实验品，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漂亮的鱼尾，看起来就像是传说中的人鱼。因为基因改造，即使下半身是鱼尾，他也可以自由行走。
只是他的嘴却很毒，仗着自己在实验室里帮工，不知道骂哭了多少住在他周围的实验品，就算研究员几次警告也没有收敛的意思，现在看样子竟然还愈发变本加厉。
女研究员连忙看向叶河，放软了声音：“666号，不要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叶河确实没有放在心上，事实上，他连467号说了什么都没有听清楚。
在467号出现的那一刻，他的目光便落在了对方摆动的鱼尾上，透过那闪闪发亮的漂亮鳞片看到了香辣鱼尾 清蒸鱼 小鱼干......
他并不知道自己看向人鱼鱼尾的目光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如狼似虎，467号下意识的抱住尾巴，背后莫名生出了一股寒意。
666号不是食草科兔子基因吗？怎么看起来像是要冲上来咬他一口？
人鱼原本即将脱口而出的嘲讽一顿，转而飞快地缩回了房间里。
叶河纳闷的看着对方慌忙关上了房间的门，神色迷茫：“他怎么这么快就关上房门了？”
他正准备打开手中的营养液，看着对方的鱼尾下饭。
系统：【......可能是因为你心中的菜谱都写在了脸上。】
叶河摸了摸脸，只得默默将香味藏在了心里：“可是他的鱼尾看起来实在是太香了。”
女研究员也觉得467号的反应有些莫名其妙，但她并不觉得与面前的叶河有关，只当467号又发疯了。祝对方用餐愉快之后，她便去下一个房间继续送营养液。
与女研究员告别之后，叶河合上了房门，看着手中发绿的营养液，面露草色：“一个月，这样的日子还要过一个月。”
他在心里默默许愿，希望旁边的467号能多来串门。
叶河本来不想喝，但是架不住太饿了，一番犹豫之后还是硬着头皮打开了营养液的瓶塞，一仰头喝了个干净。
或许是因为有兔子基因的原因，苜蓿营养液并没有叶河所想象的那么难喝，有点儿像是他在现实世界喝过的混合蔬果汁。
系统：【感觉怎么样？】
叶河：“再来一瓶。”
听到叶河的回答，系统放下心来，看来叶河已经习惯了饮食。
睡饱喝足之后，叶河正思考着是否要出去走一走，但是想到走廊外的监控以及可能碰到路赢琅，最终还是选择了先在房间里呆着。
房间里有一幅电子地图，叶河看到地图才意识到实验室远比他想象的要大很多。
实验室分为ABCD四个区域，他先在所呆的是C区，也是实验品们居住的区域，而A区则是实验室的核心区域，也是异种所呆的地方。
一想到异种，叶河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背起双手焦躁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尾巴也跟着抖了起来。
他努力回想着自己面对异种时的反应，思考着哪一点赢得了对方的青睐。
“难道因为我是兔子形态，看起来比较无害？”叶河想来想去也只能想到这一点。
第二天女研究员来接他去A区时，一推门便看到了窝在床上的兔子。
为了变回兔子模样，叶河还特意在脑海里回想进入副本前看的鬼片。
他之前看了七八部，已经决定每天想一段，足够撑过这三十天。而且系统也看了这些影片，印象很深，表示如果叶河没有记清楚的话，它也可以提醒。
叶河：“......没想到针对性训练最后竟然会用在这个地方。”
女研究员对叶河变成白兔并不觉得奇怪，她也知道666号在受惊时会变回原型。在她看来，对方的反应在一众实验品中已经算是温和的，毕竟其他实验品在知道自己要被送给异种时反应更大。
她虽然心有不忍，但是想到陆博士的命令，最终还是温柔的抱起白兔放进了玻璃箱里。
叶河瞥了一眼女研究员身后的人，在发现没有路赢琅的身影之后，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因为是在C区，所以这一次叶河去异种所在的地方所花费的时间也更长。
在到达目的地之后，叶河便看到了被几个拿枪的人保护着的陆博士。
他还没来得及多看几眼，就被丢进了观察室里。
观察室已经焕然一新，地上的尸体和墙上的血迹都已经消失不见。
叶河战战兢兢的抬起头打量着四周，却发现1号躺在床上，看起来还没有醒过来。
他积攒起来的勇气在进入房间的那一刻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看着附近毫无可以躲藏的遮挡物，叶河犹豫了一下，朝着床的方向跑去，想要先躲到床下。
白兔连蹦带跳的跑到了床边，正准备掀开垂下的床单钻进去，便被抱了起来。
他对上了一双漂亮却像是野兽般的金色眼瞳，目光清明。如果不是叶河刚才亲眼看着对方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他很难相信这是一双刚醒来的人的眼睛。
1号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但是叶河之前却并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叶河头皮发麻，只觉得面前的1号果然危险——对方简直就是合格的狩猎者，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惊动猎物。
与上次对视不同，1号的眼底褪去了暴戾，眼神里只有歉意。
......歉意？
1号为什么要对他表现出歉意？
在与叶河短暂的对视之后，1号便将白兔拥在了怀里，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动作温柔的抚摸着他的额头，像是在安抚他。
这反倒让叶河有些怔愣，他的视线扫过房间，发现里面并没有表，心里隐隐猜到了1号眼底突然流露出歉意的原因。
在1号的眼里，他只是做了一个梦，梦醒了便看到原本应该在怀中的白兔掉落在地上，想当然的便以为是自己不小心将怀中的对方摔了下去。
感觉到额头温柔的抚摸，叶河的心莫名一软，下意识的抬起头，像是回应一般顶了顶1号的指尖。
反应过来自己究竟做了什么的叶河：“......”
等等，他刚才是真的把自己当兔子了！
1号并没有体会到叶河的纠结，感觉到叶河的触碰，他的眼底划过一丝惊喜，又顺着对方的脑袋滑落至后背，揉起了后背。
叶河第一次感觉到被摸背也是挺舒服的一件事情，让他下意识的舒展着身体，整只兔就像是融化的冰激凌一样瘫在1号的腿上。
和1号相处远比他想象的要简单许多，让叶河一时间忘记了对方之前的凶残行径，还以为自己只是来做一个了spa。
等1号揉他的耳朵时，白兔已经不由自主地肚皮朝上，在1号顺着耳朵摸到他的肚子时，也并没有反抗。
要不是还记得这里是1号的地盘，叶河只觉得自己快要睡着了。
【恭喜宿主完成每天看望1号一次（1/30），获得三小时奖励。】
直到耳边响起系统地声音，叶河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间完成了一次随机任务。
而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推开，陆博士和助手也在几个抱着枪的人的拥簇下走了进来。
在门被推开的那一刻，叶河能够感觉到虽然1号的神色未变，但是却已经暗暗戒备起来。
相比于身旁人看向1号时的畏惧，陆博士则要冷静不少，他的视线落在了1号怀中的兔子上，平静地说道：“他现在应该离开了。”
听到陆博士的话，刚才还没有反应的1号突然暴起。
叶河甚至都看不清对方是怎么行动的，只知道自己被1号放在了床上。紧接着便看到陆博士周围一个抱着枪的人便倒在了地上，他的胸口破了一个大洞，心脏化成血肉掉在另一边。
叶河的瞳孔猛地一缩，即使知道1号的注意力并不在他这里，他还是下意识的缩成了一团，尽力缩小着存在感。
围在陆博士身边的几个玩家看到死去的同伴瞬间头皮发麻，枪口下意识的指向了1号。虽然知道枪对1号没有作用，但是这是他们现下能够找到的唯一安慰。
1号意识到他们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威胁，便不再动手，转而想要抱起床上的白兔。
他的目光落在尾巴抖得不停的白兔身上，伸出手想要像刚才一样安慰对方，但是看到沾血的指尖之后，又换成了另外一只手。
只是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白兔时，身后却响起了陆博士的声音：“他的身体机能很差，需要研究员带他出去做进一步检查。不过我可以答应你，之后让他每天过来陪你一会儿。”
虽然陆博士没有说名字，但在场的人都知道他指的是床上的兔子。
......陆博士竟然会说人话，啊不是，还记得来救他出去。
叶河有些震惊的想道，毕竟他还以为陆博士会为了1号开心，直接放他进去让他自生自灭。
听到陆博士的话，叶河虽然讨厌对方，但是现在更想离开，因此便在他的话音落下之后咳嗽了几声，像是真的在附和陆博士的话。
1号原本还对陆博士的话将信将疑，在看到床上的兔子咳嗽起来耳朵都在颤抖之后，他的眼底瞬间流露出了担忧，触碰叶河的手也随之一顿。
迎着1号担忧的目光，叶河的心头浮现出了几分愧疚，不过他也没有想到1号竟然会这么关心他。
看来是真的很喜欢兔子了。
他一边咳嗽一边在心里和系统说道：“要是我以后有机会出实验室，我一定给1号买个真正的兔子回来天天陪着他。”
不过现在想来，叶河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也不知道1号知不知道他是个假兔子。
要是对方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是个实验品......
叶河背后一凉，好似已经看到自己兔头分离的场景，耳朵和尾巴也抖得更加厉害。
1号看着颤抖的愈发厉害的白兔，眼底的担忧已经如同潮水一般掩饰不住。在犹豫了几秒之后，他还是用干净的那双手单手抱起了白兔，而后朝着陆博士的方向走过去。
在1号靠近的那一刻，玩家们想到了昨晚看到的尸体惨状，两条腿颤抖的也更加厉害，但是想到自己的任务与陆博士息息相关，他们要保护好对方，只能强撑着站在原地。
不过1号却并没有对他们做什么，而是将白兔递给了陆博士。
陆博士身旁的助手连忙递上了一个小型玻璃箱，让1号将白兔放进了玻璃箱里。
叶河趴在玻璃箱里，还能感觉到1号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他想到自己明天还要来，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了前肢，试探性的朝1号挥了挥爪子，和对方暂时告别。
看到白兔的动作，1号的眼神瞬间亮起，也伸出了手朝叶河挥了挥。
看到1号的动作，抱着玻璃箱的助手和身旁的几个玩家俱是一愣，实在无法将对方和刚才杀掉他们同伴的人联系在一起。
只是就在他们准备转身朝着门口走去时，却被1号拦住。
看着突然拦在他们面前的1号，助手和玩家们顿时戒备了起来，还以为1号是突然反悔。
陆博士却冷声说道：“我会遵守承诺，下次再带他过来。”
听到陆博士再次承诺，1号这才放他离开。
等叶河被抱着离开时，扭头还能看到1号正定定地看着他。
*
接下来的几天，叶河的日常已经固定——吃饭 陪1号 被带回来休息睡觉，偶尔看着隔壁467号的鱼尾下饭。
这几天他虽然也会碰到路赢琅，但都是兔子状态。对方似乎很喜欢他的耳朵，每次都要揉到白兔圆滚滚的身体因为痒意，像是痉挛一般颤抖才会松开。
有路赢琅做对比，叶河发现自己更喜欢和1号呆在一起。虽然名义上是他陪1号，但其实更像是对方在帮他按摩，每次都将叶河揉得昏昏欲睡，直到陆博士身边的助手来接他才回过神来。
久而久之，叶河都快忘了1号是凶残的异种，还以为是实验室的特供技师。
不过1号在这期间从来都没有说过话，叶河听女研究员说才知道1号虽然已经掌握了完善的语言体系，但是却从来都没有开过口。
只是1号终究是异种，在精神松懈之后，叶河还是迎来了翻车。
当时叶河连日被异种按摩，还有些不好意思，想着给异种按摩还回来。
异种看到刚才还乖巧的白兔从他怀中挣脱时还有些惊讶，察觉到白兔绕到他背后，猛地起跳趴在了他背上，1号下意识的背起手扶住了白兔的身体，以避免对方从自己身上滑落。
不一会儿，1号便感觉到白兔的前肢正轻轻敲打着他的背。
他很快反应过来了白兔的动作，白兔是在给他按摩。
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1号身体一僵，浑身的肌肉都瞬间紧绷，透露出几分紧张。
因为想到之前踹了1号一脚差点儿腿折，叶河并不敢用太大力气，只是没想到1号显然也能感觉的到。
叶河顿时像是被鼓励到一样，从1号的后背一路攀爬到了肩膀，想要继续礼尚往来，只是没想到刚到肩膀，他就脚下一滑，直接从1号的肩膀上滚了下去。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白兔重重的砸在了1号身上。尾巴被压在最下面，承担了他落下时的大部分重量。
叶河平日里化为人形时躺着睡觉都要注意不把尾巴压在下面，现在这一砸，让他觉得自己的那团尾巴都要被压扁。
疼痛自尾巴根部传遍了全身，白兔疼的忍不住开始打滚，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等到疼痛褪去，叶河突然被什么撞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究竟滚在了哪里——他竟然滚在了1号的腿间。
而撞他的东西自然是.....
叶河：“......”
他一边后退一边颤巍巍的想要抬头去看1号此时的神色，没想到却先一步被对方抱了起来。
1号金色的眼瞳里流淌着汹涌的欲/望，包裹住了他眼中白兔的倒影，丝丝缕缕的缠绕着白兔的影子。
对上1号的视线，叶河的心里忍不住咯噔一下。
遭了，1号的目光怎么这么像食欲？！

第104章 异种实验（五）
叶河看着1号仿佛下一秒就要一口吞掉他的模样，顿时也顾不得其他，连忙挥舞着短短的前爪想要解释，但是却只能发出“呜呜呜”地声音。
只是他的话音在对上1号那好似野兽一般眯起的金瞳时消失殆尽，他默默吞咽了一口口水，心里浮现出了一股强烈的想要逃跑的欲望。
原本安静祥和的氛围已经陡然一变，流露出狰狞的真面貌，显得愈发危险。
在被放到床上的那一刻，叶河也遵从了自己的直觉，撒开爪子跑了起来，想要离1号越远越好。
虽然不知道1号为什么会突然放开他，但是却给了他一个逃跑的好时机。
不过叶河没跑几步，便感觉到自己的后颈被叼住了，身体也跟着腾空，紧接着便落入了一个软垫上。
叶河起初以为这个软垫是床，但是在看到白色的皮毛之后，他意识到了不对劲，连忙转过了头。
他疑惑的转过头，入目并不是熟悉的1号，而是一头陌生的野兽。
这头野兽体长约两米，体态纯白，四肢修长强健，皮毛顺滑，就像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生物，凛凛不可犯，看似柔软的尾巴一甩，便在墙上留下了痕迹。
叶河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在猛然看到出现在面前的野兽时骤停了一瞬，直到对上那双金色的眼瞳，他才意识到了什么。
叶河：“系统，这是......”
系统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没错，这就是1号的兽型。】
和面前这只白色的野兽相比，白兔只有对方爪子这么大，要努力仰头才能看清全貌，而只是对方投下的影子，便足以将他轻易笼罩在其中。
此时的叶河就被这只野兽圈在怀里，如果不是他的耳朵和尾巴还因为恐惧颤抖着提升存在感，那和面前野兽相近的皮毛色倒更像是和对方融为了一体。
叶河觉得面前1号的原型像是狼，但是对方的身形却比他印象中的狼要大不少。对方那漂亮的金色眼眸与白色的皮毛交相辉映，让叶河一时间无法挪开目光。
很快白兔便不用再仰头，这只漂亮的野兽低下了头颅。即使知道面前的1号仍然有着人形的意识，但是在对方低下头的那一刻，叶河的心尖仍然控制不住一跳。
对方低下头，吻上了怀中的兔子。
他或许是想要吻白兔的嘴，但是因为兔子太小的原因，因此最终舌尖碰到的是白兔的眼睛。
叶河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在失去了视觉之后，触觉反倒变得格外敏锐，因此他能够感觉到对方的舌尖描摹着自己眼睛的轮廓，锋利的犬齿抵着薄薄的眼皮，让他的身体瞬间紧绷，眼球不安的跳动着，却又不敢乱动。
这种感觉实在是奇妙，叶河的耳朵摸索着抵上了野兽的脸，明明是想要推开对方，然而随着1号的舌尖划过他的眼皮，带来湿湿濡濡的痒意，身体忍不住一颤，连带着耳朵也轻颤了一下，不像是要推开对方，倒更像是在抚摸1号。
叶河的行为落在1号的眼里，像是回应，让他更受鼓舞。
1号的舌尖向下，划过了白兔的每一寸皮毛。
叶河忍不住垂下了眼眸，睫毛已经沾染上了几分水汽。舌尖碰到皮毛远比要比指腹带来的刺/激/感要强烈，白兔的身体已经不由自主地跟着对方的动作而颤抖，仰长的脖颈绷出了漂亮的弧线，反倒更加方便了1号的行径。
白兔趴在野兽的怀里，只觉得头脑昏沉。直到察觉到对方舔上了他的尾巴，他才回过神来，想要从1号怀里逃出来，但是却反被圈的更紧。
他的耳朵和尾巴都格外敏/感，平日里被轻微碰一下都难以忍受，更何况现在是被.....
只是现在他却无法逃离。
更糟糕的是，叶河感觉到自己被调转了身体，改为背对着1号，但是身后的感觉却仍然挥之不去。
.......这就是种族优势吗？
叶河身体一僵，而后开始疯狂挣扎起来，想要从1号的身下逃离。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这个时候叶河已经清楚了面前1号的目的，而这也让他头皮发麻。
而这个时候，叶河也隐隐猜到了1号为什么会突然变成兽型，一切都指向了唯一的真相——对方想要和他......
只是就算1号变回了兽型，和兽型为兔子的他差了太多。
叶河觉得自己虽然没死在1号的嘴下，但是很有可能要死在对方的身下了。
他的力气和1号相比太过微小，在知道反抗无效之后，连忙“呜呜呜”地出声，想要吸引1号的注意力。
怀中的兔子叫得太过厉害，1号只能强忍着欲/望让他翻身，虽然他听不懂此时叶河的话，但还是摆出了一副倾听的姿态。
看到1号摆出了一副倾听的姿态，叶河忍不住松了一口气。他也知道1号听不懂自己的话，因此并没有多言，而是直接朝着对方扑了过去。
这也是叶河现在唯一能够想到的办法，他不想用后面，便只能用手了。
耳边系统的声音已经消失不见，看样子是体贴的躲开，也让叶河心中的羞耻心微微消散了一些。
1号在察觉到叶河扑上来的那一刻便意识到了对方要做些什么，但是白兔主动投怀送抱对他而言是难以拒绝的诱惑，因此他并没有推开对方。
.......
直到手快酸了，叶河才终于解脱，只是他躲避不及，身上的毛发也沾染了一些。
叶河动了动耳朵和尾巴，想要把先落在上面的东西甩下去，并没有注意到1号此时看他的眼神已经变得幽深。
气味，此时白兔的身上也沾染了他的气味。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1号只觉得内心被一股满足所充盈，甚至压过了欲/望的满足。
空气中弥漫着麝/香味，野兽的神色也带了些餍足后的慵懒。他彻底趴在了地上，尾巴也忍不住一甩一甩，像是得到奖励后的狗，收起锋利的尖爪靠在了叶河身边。
叶河战战兢兢的感觉到1号卧在自己身边，思考着自己是否暂时脱离了危险。
不过叶河刚被对方重新圈在怀里，便感觉到面前的1号顿时警戒起来，戒备的看向了门口，喉咙间也发出了示威一般的低吼。
叶河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发现房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而一个身影也走了进来。
竟然是路赢琅。
这个时候看到对方走进来，叶河竟然还有些热泪盈眶。但是他很快想到了自己现在的模样，身体一僵。
而叶河看路赢琅像是看救世主一样的眼神也被1号看了个清楚，他看向路赢琅的眼神也充满了敌意。
看着1号眼中的敌意，路赢琅却不慌不忙，而是朝着白兔出声询问：“怎么还不过来？”
他一边说一边蹙眉看着白兔毛发上沾着的东西，给兔子扔了个道具。
叶河：“呜呜呜.....”
他刚要比比划划的路赢琅自己不是不想跑，而是跑不了，便感觉到1号原本钳制着他的力道一松。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叶河还是在对方力量松懈的那一刻，抓紧时间跑向了路赢琅。
等被路赢琅拎起来抱在怀里，他才有时间去察看1号的情况。
皮毛雪白的漂亮野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闭着眼睛倒在了地上。
发生了什么事情？！
叶河着急的看向了路赢琅，想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要是1号出了什么事情，陆博士肯定不会放过他和路赢琅。
叶河焦躁的扯了扯耳朵，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被销毁的场景。
路赢琅也感觉到了白兔投来的目光，在意识到目光里除了疑惑之外，竟然还混杂着担忧，他冷笑一声：“放心，他只是昏迷了过去。”
很快路赢琅便意识到自己和一只兔子生气实在是太过可笑，他收敛起了刚才的异色，清丽出尘的面容又恢复了平静。
叶河并没有意识到刚才路赢琅所展露的异色，他的脑海里还在思考着为什么1号会突然昏迷，毕竟屋子里并没有像上次一样充满紫色的雾气。
路赢琅究竟是什么时候做的手脚？
而且此时叶河才发现自己浑身就像是被水洗过一样清爽，身上那些东西消失的一干二净，毛发也重新蓬松。
这些想必也是路赢琅的手笔。
一想到路赢琅也看到了自己刚才的模样，叶河只得庆幸自己现在并不是人形。
路赢琅看着怀中沉默的兔子，还以为对方是惊魂未定，转身便朝着门口走去。
1号现在暂时进入昏迷是因为他用了一个高阶道具，而这个道具时效有限，只怕对方不久之后就会醒过来。
虽然路赢琅心里跃跃欲试想要挑战一下异种，但是他也清楚自己和异种之间有些差距，因此还是先选择了离开。
看着白兔蔫蔫的趴在他的怀里，路赢琅笑了笑，揉了揉他的脑袋：“现在知道我的好了吧？”
.......路赢琅怕是不知道有一个词叫做半斤八两。
叶河偷偷的在心里想道。
不过路赢琅竟然会出手救他这件事情，也让叶河有些惊讶。
事实上就连路赢琅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一时脑热救对方。
他刚才便到达了异种所在的实验室，兴致勃勃的趴在窗户上观察着那只兔子的情况，没想到却正好目睹了这一幕，唇角原本看好戏的笑容也瞬间消失。
现在仔细想来，大概是因为白兔那个时候的眼神实在是太像那个人了，以至于他的心头涌起了一股难言的愤怒与酸意。
一想到刚才心头扭曲的酸涩感，路赢琅捏着怀中兔子耳朵的力道便不由得加重，听到对方的“呜呜”声才回过神来。
那个人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路赢琅薄唇微挑，露出了一个自嘲的笑容。
*
路赢琅踏出门时，撞上了正从观察室的玻璃向里张望的几个研究员。
看到路赢琅抱着叶河走了出来，他们着着急急地问道：“你对1号做了什么？”
在路赢琅将刚才告诉叶河的话重复了一遍之后，几个研究员互相对视一眼，还是没能放下心来。
现在陆博士并不在这里，要是1号出了什么事情，他们完全担待不起。
因此就算害怕，几个研究员还是拉着身旁的警卫走进了观察室，想要察看1号的情况。
这些警卫便是玩家，他们自认为进入观察室是一场无妄之灾。他们自然猜到了路赢琅是用了道具，只是道具终有时效，而路赢琅现在是逃出来了，玩家们却是有可能直面1号。
他们可没有路赢琅身上那样的高阶道具。
只是这些玩家也不敢得罪路赢琅，只能趁对方不注意恨恨地看了一眼，然后认命的走进了房间。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了女研究员 叶河还有路赢琅。
女研究员并没有走进观察室，而是径直朝着路赢琅走了过来。看到缩在路赢琅怀中的兔子，她忍不住松了一口气，而后出声询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因为观察室里安装的监控都会被1号破坏，所以他们才改造了观察室的窗户。之前叶河进入时，都会有人在门口观察情况，只是今天恰巧陆博士和助手不在，再加上之前看1号和666号之间的相处不错，这些人才一时放松了警惕。
路赢琅并没有隐瞒，而是状似羞涩地说道：“1号好像发/情了。”
叶河的耳朵抖了抖，悄悄用耳朵捂住了通红的脸颊。一想到刚才的场景，他的身体还是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不过他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了一句路赢琅的演技，对方在女研究员心里的形象颇好，让他就算想要揭穿对方的真面目都找不到机会。
“什么？！”女研究员一愣，视线落到了白兔身上。虽然路赢琅只说了一句话，但是她却已经猜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神色顿时严肃起来：“这件事情我会上报给陆博士。”
要知道为了1号，他们之前便尝试塞过身体各方面数值都很高的女性实验品，想要通过最传统的方式繁衍下一代异种，只是都没能成功。
现在1号对666号发/情.......
女研究员只能暂且当做是一个巧合，她看着路赢琅怀中的白兔，将原本想说的话都咽了回去，艰涩地出声说道：“666号今天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
她转头看向了路赢琅：“那就麻烦路先生先将666号带回去了。”
听到女研究员的话，叶河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竟然又要和路赢琅一路。
路赢琅点了点头，拎着白兔走出了实验室。虽然只去过白兔所居住的地方一次，但他已经记住了那个地方，因此轻车熟路的顺着路线走了过去。
等到达白兔所在的地方时，路赢琅便打开房门将他送了回去。叶河窝在床上，正要呼唤系统，便听到了门被直接推开的声音。
即使没有扭头，叶河也知道来的是谁，这几天不敲门便直接进来的也只有他那个看起来很好吃的邻居。
467一看到白兔，便下意识的抱住了尾巴。他第一次被叶河吓到之后，越想越觉得自己窝囊，之后便没少去找叶河的茬。
只是他起初抱着找茬的目的，最终却总会败给叶河那充满食欲的眼神，以至于他在见到叶河的那一刻便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
最气人的是，他怕666号的消息被其他实验品传出去了，那些原本被他嘲讽过的实验品也逮着机会报复了回来。
不过想到自己得知的消息，467顿时露出了得意的笑容：“666号，你就珍惜这几天吧，马上你就要被销毁了。”
他一直觉得像666号这样的残次品能活着是一个错误，而现在这个错误也要被修正了。
听到被“销毁”二字，原本瘫在床上的白兔瞬间坐了起来，竖起耳朵看向了467号：“你说什么？”
467号本来想要让叶河求自己再告诉对方消息，但是他已经憋不住要分享这个消息，看到666号惊恐的神色了，因此也并没有卖关子：“陆博士正在研发你的替代品陪1号，等到研发出来，你就没有用了。”
他一边说一边控制不住内心的愉悦，咧着嘴笑了起来。
系统：【难怪陆博士今天不在，原来是在研究这个。】
叶河点了点头，耳朵也忧愁的耷拉下来。
要是陆博士真的研究成功，他也要被销毁了。
叶河并不知道467号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他躺在床上，意识到自己只靠陪伴1号是不可能长久的呆在实验室了，最好的办法还是像467号一样留在实验室里打工。
只是连正常的实验品想要留在实验室的概率都微乎其微，更何况他这样的实验品。
除了女研究员之外，其他研究员对他这种残次品的态度也十分微妙。
叶河决定先从女研究员那里寻找突破口。
*
那天叶河被突然带走，又让醒来后的1号发了一顿疯，毁了半个观察室，而陆博士则直接将路赢琅调走，去看守D区，让那些玩家顿时幸灾乐祸起来。
不过受到处罚的路赢琅却神色未变，也并不在乎。
叶河在从467号那里知道陆博士在制作自己的替代品之后，便试探着和女研究员提起了这个话题。女研究员沉默了半晌，才充满歉意的说她其实也没有办法。
她来这个实验室的时间短，并没有多少话语权。不过她也告诉叶河，讨好那些普通研究员并没有用处，毕竟最后的决定权还是在陆博士手里，叶河最应该讨好的是陆博士。
听到最后掌握决定权的竟然是陆博士，叶河忍不住心一凉：“系统，墓地我还是选择靠山那边的吧，风水好。”
他之前也不是没有尝试过讨好陆博士，只是他从1号的观察室里一出来便被抱走，并没有和对方说话的机会。
就算短暂的视线交错，陆博士看向他的目光也仍然像是在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体。而这也让叶河明白，对方不讨厌他，但是也不喜欢他，就像是人不会对桌椅板凳动情。
虽然陆博士看身边的研究员也是差不多的目光，但他又正好是残次品。
叶河还是照旧去1号那里，只是大多数时间1号也会变为白狼，抱着他舔来舔去，直到他的身上充满了1号的味道。
而有时候叶河一扭头，就能看到陆博士站在观察室的窗户那里。
叶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随着时间的流逝，他觉得陆博士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的视线，远比停留在1号的时间要长。
而1号显然也是察觉到了这一点，身体总是有意无意的遮挡住叶河，挡住了陆博士看向他的视线。
这让叶河觉得有些奇怪。
他还以为陆博士是在观察1号，但是看样子，对方真正的观察对象是他。
不过陆博士观察他做什么？
叶河迷茫地想道。
他的问题很快就得到了解答。
在一次从1号的观察室离开之后，叶河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被女研究员带回房间，而是带到了另外一个陌生的房间，看起来就像是小型的实验室，摆放着各种精密的仪器。
实验室正中央还有一张像是躺椅的东西，只是却连接着那些精密的仪器。
叶河转头看向女研究员，想要用眼神询问这里是什么地方。但是女研究员却并没有理解他的意思，还以为他是因为到了陌生的地方有些不安，揉了揉他的脑袋当做安抚，而后将兔子放在了椅子上。
女研究员将叶河放在了躺椅的下一秒，叶河便感觉到冰凉的机械手从躺椅下伸了出来，紧紧握住了他的前肢和后腿，让他无法动弹。
叶河的心顿时凉了半截：“系统，我这是要被销毁了吗？！”
他的脑海里刚冒出这个想法，便感觉到后颈一痛，有冰凉的液/体被注/射进了他的后颈。

第105章 异种实验（六）
冰冰凉凉的感觉自后颈蔓延至身体，紧接着取而代之的便是仿佛要将血管里的血液蒸发干净的灼痛感。
因为疼痛，叶河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痉/挛起来。他想要蜷缩起身体，但是却被机械手按着无法动弹，而尾巴也被迫紧贴着座椅，艰难的在夹缝中颤抖。
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形被拉长，强撑着睁开迷蒙的眼睛一看，发现自己的前爪和后腿都已经变回了手脚，但是仍然被机械手紧紧扣着。
在变回人形之后，叶河感觉到那股火燎般的疼痛也已然褪去。
叶河变回人形的时间并没有什么规律，但是想到刚才那奇异的疼痛感，他直觉自己突然变成人形和刚才那一针脱不了干系。
女研究员的目光落在叶河泛红的眼角和被泪意沾染的黑眸上，眼底划过几分不忍。
叶河下意识的看向了身旁的女研究员：“这里是哪里？为什么突然......”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看到女研究员突然转身，朝着门口行了一礼：“陆博士。”
听到女研究员喊的名字，叶河眼皮一跳，顺着她的视线看向了门口，果然看到了正朝着这里走过来的陆博士。
不过奇怪的是，陆博士这一次形单影只，身边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跟着研究员或者助手。
女研究员显然对陆博士一个人到来也感觉到了惊讶，疑惑转过她的脑海，她却终究没敢问出声。
不过很快，她的耳边便响起了陆博士的声音：“出去。”
女研究员一愣，但身体已经下意识的先一步遵从了他的命令，朝着门口走去。
她扭头看了叶河一眼，想要说什么，但是最终只是默默吞咽了回去。
随着女研究员的离开，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了叶河和陆博士两个人，房间里安静的可怕。
因为第一次睁开眼睛便听到对方要将他销毁，叶河的心底还残存着对陆博士的恐惧。看到对方朝着自己走了过来，他下意识的动了动手腕，却被机械手误以为要反抗，攥得更紧。
叶河颤巍巍的叫了一声“陆博士”。
陆博士并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的打量着他。他的目光落在叶河沾染着一层水汽的睫毛上，又顺着精致的鼻梁和瑰色的唇瓣滑落，跟着叶河白皙修长的脖颈没入了衣领之中。
但是他的目光并没有任何暧/昧，更像是在打量一台没有生命的仪器。
叶河被他的视线看得背后一凉，他原本以为陆博士是要销毁他，现在却觉得不怎么像。
他刚要硬着头皮开口询问对方究竟想要做什么，便感觉到一只机械手捂住了他的嘴。
叶河：“......”
陆博士瞥了一眼，眼底闪过几分满意。他是个喜欢安静的人，在做研究时也并不喜欢实验品出声。
头顶的灯影落在陆博士垂下的眼眸，投下了一片阴影，笼住了他眼底的神色，被镜片一遮挡，让叶河更加看不清他此时的脸色。
被剥夺了声音和动作，令叶河的心底愈发不安。正当他的内心十分忐忑时，他背后的躺椅也突然升起，让他和陆博士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叶河甚至还能嗅到对方身上有好闻的冷香。
陆博士低下了头，忽然朝叶河伸出了手。他戴着白手套，包裹着修长苍白的手指，仔仔细细的描摹着叶河的五官。
随着对方的触碰，叶河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只觉得自己被碰过的地方就像是被冰冷的手术刀划过，而半仰躺着的姿势也恍惚间让他以为自己是在做手术，面前的陆博士则是他的主刀医生。
但是更令叶河觉得没底的是，他直到现在还不知道陆博士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下一秒，他就感觉到身上一凉，他身上的衣服直接被陆博士褪去，这股凉意让叶河愈发不安，惊恐地看向了陆博士。
为什么对方会突然......
叶河隐隐觉得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恐怕比要销毁更加令他难以接受。
而陆博士的神色始终如常，反倒衬得叶河像是在大惊小怪。
叶河原本下意识的闭上眼睛不想看这一切，但是很快他便发现自己闭上眼睛时，感觉也更加敏锐。
他感觉到软皮手套冰凉的触感停留在了胸口好一会儿，甚至还像是挑选一样捏了捏他的胸口。
因为对方的目光从始至终都太过纯粹冷静，叶河心中的羞耻来源于完全袒/露在他面前，而并非是被玩/弄。
叶河已经说不出话来。
陆博士的目光一直落在叶河脸上，看着对方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因为他的动作而颤抖着，脸颊上浮现着一层薄红。
不一会儿，他听到了陆博士冰冷地声音。
等听清陆博士在说什么之后，叶河的心里猛地一跳，难以想象面前的人能够神色如常的说出这句话。虽然对方的声线未变，但是这无法消减叶河心中的尴尬与震惊。
不过很快一人一统便意识到陆博士这次并不是对自己说的，或者说并不是在命令他。
随着陆博士冰冷的话音落下，叶河便感觉到紧扣着他脚踝的两个机械手直接往一旁拉去，而他的双腿也被迫分开。
叶河的脸颊骤然攀上了一层薄红，因为被捂着嘴，他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响。
他此时倒是有些庆幸于陆博士的助手并不在这里。
陆博士又伸出手扣住了叶河的脚踝，微调了一下姿势，便于让他将叶河看得更加清楚。
“我之前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会吸引1号，”陆博士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响起，他低下头看着叶河，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幽暗深邃：“甚至还怀疑你是双/性。”
因为像叶河这样的实验品都是由研究员照顾，所以在他被送去陪1号时，陆博士其实对他并没有什么印象。
叶河：“......”
他的尾巴抖了抖。
陆博士冷淡的神色配上这低沉的话语，实在是异种奇怪的反差，更何况他没有想到自己在陆博士眼里竟然是这样一副模样。
他看着自己此时的姿/势，脑海里忽然闪过了一个念头：难道陆博士是在确认他究竟是不是双/性？
不过很快他便自己否定了这个想法，叶河还记得自己刚进入副本时，对方已经检查过他的身体，并且在发现他是实验品之后决定销毁他。
那现在陆博士这是究竟要干什么？
叶河定定的看着陆博士，当对方那冷淡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他已经条件反射，仿佛再一次感觉到了对方手套落在自己身上时的感觉。
机械手忽然松开了捂着他嘴的手，叶河还没来得及松了一口气，瞳孔便猛地一缩——陆博士在机械手撤去的那一刻，便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唇瓣。
与他冰冷的气质不同，陆博士的唇瓣却温暖柔软，一寸寸的拂过叶河因为长时间暴露在空气中而有些冰凉的皮肤，惹得叶河的身体忍不住轻微的颤抖起来。
不过最令叶河感觉到惊讶的还是陆博士此时的行为——对方竟然亲了他。
陆博士的吻并没有停留在唇瓣，而是一路向下。这是他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动作难免有些生疏，但却将无措很好的掩盖在了冰冷的外表之下。
而叶河带着颤音的“不要”，也并没有什么效用。他不由自主地一口咬上了陆博士搭在他肩颈的指尖，想要让对方停下来，只是咬过之后却瞬间后悔，怕陆博士一怒之下将他送去销毁。
不过就在他准备松口时，却感觉到陆博士直接抬起头，用另一只手捏住了叶河的下巴，轻巧的撬开他的唇齿抽回了手指。
叶河忐忑不安的看向陆博士：“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对方的神色，却无法看出陆博士此时是否处于愤怒之中，只能看到对方平静的神色。
叶河觉得自己咬的并不重，而且对方又戴着手套，但是看到对方用指腹摩挲着被自己咬过的地方时，一时间又有些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咬重了。
在叶河看着陆博士时，陆博士也在看着他。
他之前确实是在研究666号的替代品，毕竟对方和1号一样都是同性，无法通过生育产生后代，而他需要复刻一个与666号相似的实验品，也需要对对方投以更多的观察，注意力也不得不更多的落在他身上。
叶河并不知道的是，在他这一次进入观察室之前，他所谓的替代品便先一步进去过，只是也都失败了。
在失败过几次之后，陆博士想要知道叶河究竟是哪一点吸引了1号，本着亲身实践的想法，他决定自己试一试。
他原本只是本着做研究的态度，没想到在抬眸看到叶河此时的神色时，却忍不住呼吸一乱。
躺在椅子上的叶河半敛着眼眸，眼中一片水色，不知道是真的眼泪还是生/理/性的泪水。
他显然想要摆脱此时的局面，只是越挣扎就越被机械手按的更紧。机械手还十分智能的调整着他此时的姿势，倒显得叶河就像是主动和陆博士投怀送抱一样。
这和隔着观察室的玻璃看时感觉并不一样，当时的他知道自己只是一个看客，但是现在陆博士却清清楚楚的知道，对方是因为自己而露出了这样的神色——叶河此时露出的所有神色都是因为他。
叶河那发红的唇瓣以及皮肤上几个因为吮吻留下的痕迹，也都是因为他。
虽然是残次品，但是叶河的皮肤却很娇嫩，只要吻得稍重一些便会留下痕迹，而他的手和脚腕也已经被机械手攥出了红痕，像是被套上了无形的镣铐，莫名色气又撩/人。
陆博士的心猛地一颤，视线无法从那些痕迹上挪开。
其实现在想来，从决定观察叶河的那一刻起，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的神色便无法再从对方身上挪开。
他看过柔弱无害的白兔乖乖被比大了几倍的野兽圈在怀里，舔过耳朵 鼻尖和唇瓣，努力抑制着微微瑟缩的身体。
那个时候的白兔仿佛也察觉到了陆博士停留的视线，罕见的分了神，漂亮无辜的眼眸瞥了过来，又很快被占有欲强的野兽强行将注意力掰回在自己身上。
再看向面前还在努力挣扎的叶河时，陆博士的心底竟然生出了一丝怨愤。
为什么面对1号时他并没有挣扎，而现在却挣扎的这么厉害？
在他想清楚这股突然的情绪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之前，他便听到自己冰冷的声音先一步响起：“果然是残次品，还是销毁吧。”
叶河：！！！
他不知道为什么陆博士刚才突然亲他，现在又对他动了杀意。
是因为生气刚才自己咬了他，还是因为对方已经研究出了替代品，并不需要他了？
一时间，叶河的脑海里转过了诸多想法。
只是很快，他便对上了陆博士看向他的目光。虽然对方已经在极力掩饰，但是叶河还是注意到了陆博士眼底划过的一丝熟悉的感觉。
这个眼神让他想起了1号看向他时的目光。
叶河：“系统，陆博士他.....”
系统发出了一个疑惑的单音。
叶河的心里隐隐闪过了一个念头，他吞下了原本的哀求，试探着放柔了声线：“我的手腕和脚踝都好疼，陆博士，您可以先放开我吗？”
他看着陆博士并没有什么变化的神色，心里顿时没底，不知道自己这个尝试是否正确。
不过很快他便感觉到原本抓着自己手腕和脚踝的机械手突然松开，而他也可以自由活动。
系统：【陆博士他怎么突然听你的话了？难道他......】
叶河沉痛地说道：“......你没想错。”
他的猜测成真了。
叶河的双臂主动圈住了陆博士的脖颈，他整个人都像是窝在对方怀里，下巴搭在陆博士的颈窝。
而陆博士虽然并没有伸手回抱，但是也没有推开他，并且也没有再提要销毁他的事情。
陆博士竟然真的对他有点意思。
叶河抱着陆博士，心情十分复杂，不知道这究竟算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
陆博士的目光却是落到了叶河身上，皮肤上那些红痕已经有变淡的趋势。
在那之后，叶河在陪完1号之后又多了一项任务——来到这个房间陪陆博士。
每次背着1号来房间和陆博士见面，叶河都觉得自己像是背着丈夫在私会情人。
不过他的脑海每次刚闪过这个想法，便会立即挥散，毕竟他实在无法将陆博士和情人联系在一起。
起初陆博士大约还估计着矜持，喜欢暗示叶河主动。毕竟在他过去近三十年的时间里，接触最多的还是学术知识，在情/事上的他更像是懵懂小白。
但是依靠着强大的学习能力，在从叶河那里学习了一段时间之后，他渐渐习惯掌握主动权。
而叶河也很少会再躺到那张床上，大多数时间都是被摘掉手套的陆博士揽着腰，便躺在他的怀里，将自己和1号所做的事情在陆博士面前重复一遍。
陆博士有时候也会摘掉眼镜，好让叶河能够吻他的眼睛和鼻梁。
摘掉眼镜的陆博士褪去了几分清冷，很快便会反客为主，低头吻上叶河的唇瓣。
第一次不小心将陆博士的衣服蹭出褶皱时，叶河还十分紧张。当时两人都没有发现，而是等陆博士抱着白兔准备还给女研究员时，被助手发现了陆博士的衣服有些凌乱，不过听到陆博士声音平静的搪塞过去之后，叶河偷偷松了一口气。
在那之后，叶河便很是注意。仿佛是察觉到叶河的拘谨，陆博士自那之后也会先脱去身上的白大衣，穿着衬衫将叶河抱在怀里，从他的蝴蝶骨抚摸至脊背。
不过叶河和陆博士之间也只局限于亲亲抱抱之类的事情，叶河猜测是因为陆博士目前的经验都来自于他——无论怎样，他都觉得这是一件好事情。
而且叶河也注意到研究员们并没有再叫他残次品，他不知道这其中是否有陆博士的手笔。
*
叶河顺利的获得了在实验室帮工的资格，只不过工作地点却是在陆博士身边。
这件事情还是叶河在被陆博士像往常一样抱在怀里时随口提起的，他也没想到对方竟然能够答应的这么快。
这个消息很快便传遍了实验室，叶河所在的房间里顿时热闹起来。
实验品们之前就因为1号的事情听说过他，现在又听到对方留在陆博士身边工作，好奇地跑过来看望他，有的打着祝贺的名义想要与他攀上关系，还有人强忍着酸涩的嫉妒想要打探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而叶河的人鱼邻居467号就是后者中的一个。
起初听到666号被调去博士身边工作时，他还以为是个玩笑，只是很快他便意识到这不是玩笑而是真的，之前被他嘲讽过的666号竟然真的去了陆博士身边工作。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么一个残次品最后不仅没有被销毁，反而还能去陆博士的身边工作。
在叶河之前，还并没有实验品能去陆博士身边帮忙。
他越想越觉得妒忌，和自己关系好的研究员打探起了原因。
就连陆博士制作代替品的事情，也是他从对方嘴里听说的。只是这一次研究员却语焉不详，并没有告诉他的意思，也让467号愈发想要知道，最终强忍着妒意来到了叶河的房间，看到了被实验品们拥簇着的叶河。
然而按照467号的想象，被众人拥簇着的应该是他，毕竟他怎么着都比叶河这个残次品要好。
叶河的房间里已经挤满了人，他的身边也已经被包围。因为他还要在这里呆一段时间，所以他并不想和这些实验品闹僵。
听着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和询问，叶河只得露出了僵硬的笑容，努力听清他们的问题。
他自然听出有些人的目的是想要询问他究竟是怎么留在陆博士身边的，但是真实原因并非他不想说，而是无法开口，毕竟那个过程实在是太羞耻了。
467号本来就已经与叶河结怨，现在听到对方支支吾吾的回答，他忍不住冷笑一声：“算了，他肯定不会说的，他还怕我们学习之后占据他的位置。”
467号尖利的话语让原本嘈杂的环境顿时陷入了安静之中，大家的视线在他和叶河之间游移，一时间静默无言，没想到467号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发难。
叶河：“系统，这个小鱼尾好像很讨厌我。”
之前第一次听到“小鱼尾”这个称呼时，系统还呆了一下，反应了几秒才意识到叶河说的是467号。
系统：【如果你之前的视线没有落在他的鱼尾上，可能他的态度会好上几分。】
叶河点了点头，目光却又诚实的落在了467号的鱼尾上。
没等叶河出声，已经有人先一步替他说话：“别听467号乱说，他就是这样的人......”
“467号，你怎么又这么说？如果你不愿意和我们再继续聊下去的话，可以先出去。”
“是啊，我们聊点别的吧。”
刨去叶河现在的身份，对方远比467号要亲切许多，因此这些实验品也愿意站在他身边。
看到其他人都站在了叶河那边，并没有人附和自己，467号顿时觉得颜面扫地，但还是强撑着说道：“你们也就看他现在能站在陆博士身边吧，像他这种残次品，要不了几天，他就得被陆博士销毁。”
这一次他的话音落下，便感觉到房间比刚才还要安静，而大家的视线都齐齐地看向了门口，神色流露出了几分惊恐。
467号将大家的神色尽收眼底，不详的预感在他的心里扩散。
他转头看去，脸色顿时一白——不知道什么时候，陆博士和助手竟然站在了门口，也不知将他刚才的话语听去了多少。

第106章 异种实验（七）
467号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张嘴想要解释，但是转念一想，他并没有说错——666号本来就是残次品，而且也迟早会被陆博士抛弃。
而且陆博士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种事情而动怒。
在今天之前，陆博士还并没有来过这里，才让467号肆无忌惮的发言，不过想到陆博士的性格，他又冷静下来，觉得自己是因为刚才被吓了一跳才阵脚大乱。
467号能够感觉到陆博士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只是和以往那好似看没有生命的物体不同，他竟然从对方的眼底隐隐看出了几分怒意。
怒意？难道陆博士是在因为自己刚才所说的话而生气？
就在467号的心底浮现出几分疑惑时，他听到了陆博士那没有什么起伏的声线：“他不是残次品。”
叶河没想到陆博士会出现在这里，更没想到对方竟然会为自己说话。
他惊喜地和系统说道：“难道我真的不是残次品，之前只是误诊？”
系统沉默了半晌，终于意识到什么叫真相最为伤人，它都不忍心说真话戳破叶河的美好想法。
而467号听到陆博士的话，脸色已经十分难看，对方的话无疑是当着这么多实验品的面给了他一个耳光，让好面子的他顿时有些下不来台：“怎 怎么可能......”
他的视线落在了陆博士和叶河之间，已经隐隐意识到了什么，神色带了几分难以置信。
陆博士很快便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叶河，而正是这一眼验证了467号心中的猜测。他顿时有些后悔之前的冲动，只是还没等他开口求饶，便看到陆博士身边的助手走上前，状似亲昵的揽住了467号的肩膀。
只是只有467号知道，在对方搭上他肩膀的那一刻，他的身上忽然一疼，紧接着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样，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半靠在这个助手的身上，任由对方说道：“博士，我找467号有些事情，你们先聊。”
不能说话的感觉让467号觉得自己的心底被惊恐侵/占，只能用眼神试图求救，但是他和那些实验品的关系本来就不好，因此就算看出了他眼中的哀求，也并没有人会为他说话。
叶河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还有些怔愣，不知道467号怎么和那个助手扯上了关系。
不过很快叶河的注意力便被陆博士拉了回来，对方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我来接你去新的住所。”
......新的住所？
听到陆博士的话，叶河呆了一瞬，他完全不记得陆博士之前有提过这件事情，还在心里问了问系统，系统也说并不记得听到过这件事情。
陆博士没有等到叶河回应，便径直走了进来，他身旁的助手也连忙跟了上去。
看到陆博士和助手走进来，实验品们纷纷避让，在发生刚才467号的事情之后，他们也熄灭了留下来想要和陆博士拉近关系的心思，自觉地朝着门口走去，给叶河和陆博士留下了空间。
陆博士的目光落在了房间里，打量着房间里的布置，而他身边的助手则已经带着笑容迎上了叶河：“我来和您一起收拾东西。”
叶河疑惑地看着助手：“搬去哪里？”
只是这一次并不是助手回答，而是陆博士：“搬去我的房间旁边。”
叶河眼皮一跳，他下意识的想要拒绝，但是很快便想到以他这些天对陆博士的了解，对方并不是一个容许别人拒绝的人。
助手则已经手脚麻利的开始收拾起了东西，叶河的东西本来就不多，因此很快便收拾好。
看到助手已经先一步收拾好了一切，叶河也只能默默咽下原本想要拒绝的话，乖乖下床走在了陆博士身边，而助手则抱着收拾好的东西跟在他们身后。
这还是叶河第一次去陆博士所生活的区域，心底除了忐忑之外，还多了几分好奇。
三人一路上也碰到了几个研究员，在和陆博士打过招呼之后，他们的视线都不由自主地落到了叶河身上。
几乎所有研究员都意识到了陆博士对实验品666号态度的转变，他们不是傻子，自然也能看出陆博士看向叶河的眼神与以往相比完全不同。
那并不是看实验品的眼神，倒像是......
研究员们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却怎么都无法将这种情感和陆博士联系在一起。不过碍于陆博士，他们停留在叶河身上的视线并没有多久，便极快的收了回去，生怕陆博士发现他们的目光。
不过饶是这样，陆博士也已经面色不虞，这些研究员也很快领会到了意思，连忙低下头急匆匆地走过。
叶河还觉得有些奇怪，不明白这些研究员看了他一眼就像是被吓到一样低下了头。
他直觉看向了陆博士，看到对方神色如常，只得收起了疑惑地神色。
在走了好一会儿之后，三人便到达了目的地。
因为陆博士的房间没关门，所以叶河极快的瞥了一眼。
陆博士居住的房间很大，只是比起卧室，更像是一个办公室。而他的房间旁边还有一件空房，只是装扮的却温馨很多，远比之前居住的地方要好。
叶河看向助手，想当然的以为这是助手布置的，礼貌的道了一声谢谢。
听到叶河的道谢，助手身体一僵，毕竟这个房间并不是他布置的。他刚要告诉叶河，便感觉到陆博士的视线看了过来。
助手瞬间便明白了陆博士眼神里的意思，硬着头皮朝叶河说了句“没关系”。
陆博士的视线一直落在叶河的身上，观察着他看到房间的反应。在听到对方道谢之后，他心头微松，看来叶河还是喜欢这间屋子的。
陆博士身边的助手是个话多的人，见气氛有些安静，便一边帮叶河收拾从旧房间带来的东西，一边和他谈了些无关痛痒的话题。
系统：【快要到去陪1号的时间了。】
听到系统的话，叶河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表。要不是系统提醒，他差点儿就要错过这件事情。
不过令叶河觉得奇怪的是，面前的陆博士和助手似乎也忘记了时间。
见他们两个并没有提起这件事情的意思，叶河只得主动开口说道：“现在是去陪1号的时间了，我是先过去吗？”
之前都是女研究员或者其他人直接将他抱过去，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说这件事情。
他的话一出，就连刚才聒噪的助手都停下了话头，余光不由自主地瞥向陆博士，察看着对方的脸色。
陆博士并没有回答叶河话语的意思，而是突然反问道：“你迫不及待想要过去？”
他的声线清冷，只是语气却莫名低沉，听起来就像是风雨欲来的前兆。
叶河疑惑地看了陆博士一眼——之前可是对方派他过去的，现在怎么又是一副他主动请缨的模样？
不过动物般敏锐的直觉还是让叶河立即垂下了眼眸，因为原型为兔子的原因，他的气质本就无害，下垂的眼角让他整个人显得愈发无辜：“我.....我其实也不想的。”
陆博士很快便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大，他的眼底划过一丝懊恼，深吸一口气之后，再开口时已经平静了许多，让助手先带叶河过去。
助手听到陆博士的命令，只得带着叶河朝着1号所在的区域走去。
看着助手带着叶河离开的背影，陆博士意识到自己的实验必须加快进度，到时候叶河便只用陪他一个人了。
不知为什么，之前他听到叶河要去陪1号时还觉得无所谓，只是不知道从哪一刻起，他无比清晰的意识到叶河和自己呆在一起的时间都要分给另外一个人。
*
在见1号时，叶河像往常一样变成了兔子。
助手却并没有抱他，而是将他装在了玻璃箱里。不过这一次却并不是怕对方逃跑，而是助手为了避嫌。
玻璃箱里的白兔甩着耳朵，他对于去见1号这件事情已经并不抗拒。毕竟他之前最担心的就是对方会像杀掉其他实验品一样杀了自己，但是现在的1号显然并不会这样做，而且和1号在一起时，他还能完成随机任务。
因为叶河比平日里来得迟一些，1号表现得有些焦躁，几个研究员的神色也开始慌张。直到看到助手抱着玻璃箱过来，他们才松了一口气。
在叶河一进入观察室的那一刻，1号便着着急急的缠了上来，低着头凑近了叶河。
之前叶河还不知道对方在做什么，直到后来才知道1号是在嗅他身上是否有其他人的气味，然后再覆盖掉。
因为心头那对1号莫名的愧疚与心虚，叶河任由1号亲昵的舔着他的脊背和肚子。
他瞥了一眼观察室的窗户，并没有看到陆博士的身影。
叶河的尾巴颤了颤，忽然视线中看到了一双手。
叶河：“......”
他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人形。
不过在感觉到身后的温度时，叶河的身体一僵，这才意识到这里还有1号。
这还是叶河第一次在1号面前化为人形，之前见对方时，他都是保持着兔子的模样。
叶河颤巍巍的扭头看向了1号，却发现1号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着他变成了人形，漂亮的金色眼瞳定定的看着他。
紧接着1号忽然伸出了手，直接揽着叶河的腰让他面对着自己，而另一只手则直接翻开了衣领。
看着1号突然的动作，叶河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1号要对人形的自己动手，直到他感觉到1号的另一只手放在了自己的衣领处。
叶河低头看去，顿时眼皮一跳。
他被翻开的衣领处有一点淡淡的红色，是昨晚陆博士留下的痕迹。因为不太明显，所以叶河一路走来也并没有人发现。
之后他变成兔子，身上的痕迹也被隐藏了起来，只是没想到会突然变成人形，还被观察敏锐的1号发现。
1号冰凉的指尖落在那个快要褪去的红痕上，即使对方没有用任何力气，但是因为心理作用的原因，叶河觉得1号落在自己身上的力道好似有千钧重。
而1号此时看着那块红痕的目光也让他有些恐惧，对方此时紧抿着唇瓣，莫名透露出一股危险的气息，让叶河觉得好似下一秒对方就要咬掉他身上这块肉。
想到这里，叶河的身体瑟缩了一下，而1号的指尖一顿，目光也跟着看了过来。
迎着1号那好似野兽一般的视线，叶河灵光一现，忽然先一步攥住了1号的手腕轻声说道：“疼，之前这里不小心撞到了，没想到竟然还有痕迹。”
听到叶河的话，1号的手指下意识的离开了那处皮肤，只是他的目光却并没有离开叶河身上，像是在判断对方说的是真是假。
叶河强撑着面对着1号的目光，在没有从他脸上看到撒谎的痕迹之后，1号也收回了视线，神色中带了几分歉意，像是相信了叶河的解释。
叶河没想到1号竟然这么好骗，顿时更加心虚，不过顺利蒙骗过1号之后，他也明白自己之后要更加小心。
只是在叶河心虚的挪开目光之后，1号的视线却再次落到了那块红痕上，睫毛投落的阴影落在了眼睑上，映在他的眼瞳里平添了几分阴翳。
*
自从那天之后，陆博士再也没有在叶河面前提起过1号的事情，他也并没有再在叶河陪伴1号时像往常那样站在观察室的窗户观察情况。
只是自那之后，叶河便发现自己人形与兽型之间的切换愈发不稳定，有时候就算紧张也无法变成兽型。
虽然叶河其实并不想变成兔子，但是却并不觉得这是一个好事，忧心忡忡的思考着自己的身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很快系统便解答了他的疑惑，它分析了叶河的身体，猜测是因为之前那阵打在他后脖颈的药剂。那针药剂虽然能在短时间内让叶河变成人形，但是因为叶河本身的身体太弱，因此产生了一些后遗症，要等彻底将血液中的药剂新陈代谢之后才会恢复到之前的正常。
听到系统的话，叶河稍微放下心来。只是人形与兽型之间的切换还是给他带来了些麻烦，在变成人形之后，1号总是会仔仔细细的检查他的身体，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叶河只得庆幸这几天他都注意着这一点，并没有让陆博士在他的身上留下痕迹。
而在陪完1号之后，因为身上又多了一项工作，所以叶河又要去陆博士身边帮工。不过在陆博士身边工作也是一项随机任务，只要叶河完成就能获得三小时的寿命，在赚寿命的激励下，他倒是乐在其中。
更何况陆博士的身边本就有几个助手，所以叶河的工作并不忙碌。
他有时候也会碰到同样在实验室帮工的实验品，只是却并没有见到过467号。叶河转念一想，他毕竟搬离了原先的地方，碰不到467号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情。
这天他像往常一样去实验室给陆博士帮忙，正好撞到被陆博士吩咐去拿资料的助手。
与此同时，叶河的耳边便响起了系统的机械音：【随机任务：拿到资料，获得两天寿命。】
听到系统的话，叶河顿时眼前一亮，连忙和助手主动提出帮忙去取资料。
助手犹豫了一下，但看叶河一直坚持，也只得答应了下来，寻思着只是取个资料，便答应了下来。
叶河收起电子钥匙，朝着助手所指的方向走去。
他还在路上碰到了女研究员，在知道两个人的目的都是资料库之后，他们两个人便一起朝着资料库的方向走去。
因为完全搬在了陆博士的身边，所以叶河与女研究员之间碰面的机会也很少。
之前女研究员便察觉到因为666号自己和陆博士之间的交集变多，而陆博士对待666号的态度也在转变，只是她没有想到666号和陆博士最终会发展成这种关系。
想到当初还是她提议让叶河主动讨好陆博士，女研究员的心情便十分复杂，不知道自己当时的提议是否正确。
但是看到叶河脸上露出的笑容，她又松了一口气，询问起了他的境况，搬到陆博士身边之后又是否习惯。
听到女研究员的问题，叶河的身体忍不住一僵，但唇角还是露出了笑容：“还.....还好。”
从生活条件来说，他在新房间里住的很不错，而且饮食也得到显著提升，从苜蓿营养液变成了新鲜的苜蓿草和胡萝卜，偶尔午夜梦回想到那条新鲜的鱼尾。
只是和陆博士住在一起，也就意味着他们两个之间呆的时间也越长。
女研究员并没有意识到叶河话语间的僵硬，而是兴致勃勃地询问道：“那你见过陆博士的房间吗？听说助手都不能进去，我还没有见过.....”
叶河尴尬一笑，他不仅见过，而且也去了。
在两个人的住处紧挨着之后，陆博士不再将他带去之前的房间里，而是会直接将他叫进卧室。
陆博士的卧室里有一张书桌，叶河经过亲身实践之后发现上面能躺下一个人，只是第一次靠上去时有些咯人。在他的皮肤青了一块之后，书桌上便多了柔软的垫子，让叶河和系统还探讨过陆博士究竟怎么写字。
卧室里的那张床他也躺过，不过在看到自己躺下时陆博士那莫名危险的眼神之后，他又默默坐了起来，并且之后都尽量远离那张床。
女研究员想起了什么似的，关心地问道：“你的身体.......能适应陆博士的工作节奏吗？”
叶河知道她说的是自己会随时变成兔子这件事情，宽慰道：“别担心，陆博士他.....他偶尔也会帮我。”
因为现在无法控制人形和兽型之间的转换，所以叶河有时候也会在帮工时不小心变成兔子。在语音无法识别兔语之后，他只能努力用耳朵卷着笔继续工作。
不过被陆博士发现之后，便会将他抱在怀里，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的将笔和兔子的耳朵分开，而后将白兔放在膝盖上，一只手抚摸着白兔毛茸茸的后背，另一只手拿着笔帮叶河写字。
叶河起初还有些不好意思，甩着耳朵大着胆子勾住陆博士的手腕，想要抢回笔，只是却被陆博士轻易解开了缠着手腕的耳朵，还因为敏/感的耳朵被手指触碰，连尾巴都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
当时抢笔失败后，系统还安慰道：【往好处想，再用耳朵拿着笔写字，你耳朵上的毛都要被笔杆磨秃了。】
叶河并没有得到半分安慰，而是努力仰着头拽着自己的耳朵，想要察看自己的耳朵是否真的少了毛，反倒差点儿因为失去平衡从陆博士的怀里摔下去。
不过这种事情叶河都默默咽回了肚子里。
女研究员这下彻底放下心来，两个人说说笑笑着到达了资料室。
资料室的灯随着门的开启自动亮起，照亮了一排排整齐划一的书架，已经分门别类，让叶河恍惚间还以为是来到了大型图书馆。
这个资料室甚至还有二层。
只是因为现在实验室里都是用电子资料库，所以这里已经几乎没有什么人来，此时也只有他和女研究员两个人。
女研究员已经对这里十分熟悉，因此很快便在靠门口的位置找到了自己需要的资料。
叶河先看了一眼资料室门口的电子地图，发现自己要的资料在二层，因此和女研究员说了一声之后便朝着里面走去，女研究员则站在门口等着他拿到文件后一起离开。
不过他刚转过一排书架，便听到了女研究员惊喜中带着几分疑惑地声音：“小路，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的话音落下之后，叶河的心顿时提了起来。据他的了解，能被女研究员如此亲昵的称呼为小路的也只有一个人——路赢琅。

第107章 异种实验（八）
那头的路赢琅应了一声。
路赢琅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已经被调去D区了吗？
叶河疑惑地想道，他并没有听陆博士或者助理提起过路赢琅被调回来的事情。
而D区距离这里相隔甚远，所以这几天他对自己无法控制人形和兽型之间的转换才并没有那么担心。
只是现在他还是人形......
叶河的身体瞬间紧绷，看着自己的手脚心都快提到嗓子眼。
要是让路赢琅发现他可就遭了！
想到路赢琅现在古怪的性格，叶河并不觉得他会高兴看到自己这个熟人。
女研究员也问了路赢琅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的问题，只是并没有传来他回答的声音，整个资料库一时间陷入了安静之中。
虽然觉得奇怪，但是叶河也不敢探出头察看情况，生怕被路赢琅发现。
在发现无法变成兔子形态之后，叶河蹑手蹑脚的朝着更深处的书架走去，想要先找个地方藏起来。
刚才他和女研究员进来之后便顺手关上了资料库的门，所以完全可以排除路赢琅是看到女研究员进来打个招呼的情况，对方肯定是来找资料的。
虽然叶河在心里祈祷路赢琅所在的资料在外层，但是本着彻底杜绝碰到对方的想法，所以叶河决定先躲起来，等到路赢琅离开再出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与路赢琅和女研究员拉开距离的原因，他一直没有听到两个人的交流声。
一层并没有合适的躲藏位置，叶河找了一圈，最终借着书架的遮掩上了二层。
在上了二层之后，叶河又往更深处走了走，心头刚微微放松，便听到不远处传来不徐不急的脚步声，每一声都重重的敲在他的心上，掀起惊慌失措的波澜。
今天女研究员穿的是高跟鞋，走路并不是这个声音，因此叶河很快便猜出了是路赢琅走了过来。
糟了，路赢琅竟然也上了二楼！
而且听脚步声，路赢琅正朝着他这个方向走过来，距离他只有两三个书架的距离。
只要路赢琅转过书架，就能看到他。
正当叶河有些焦急时，余光突然瞥到一个适合躲藏的位置。此时的他已经来不及思考，一咬牙便挤进了书架下面的缝隙中。
这个书架的缝隙是一个很好的躲藏地点，除非弯下腰察看，不然不可能发现下面藏着人，只是拥挤的缝隙也让叶河的行动受限。
而他的视野也变得狭窄，只能从缝隙间看到朝着这边走过来的男士马丁靴。
叶河一眼就认出这是路赢琅的鞋子。
即使之前已经猜到走过来的是路赢琅，但是猜测骤然得到证实，叶河内心的恐惧还是如同潮水一般涌来。
更令叶河感觉到惶恐不安的是，这双马丁靴竟然直直的朝着他所藏身的书架走了过来。
为什么路赢琅会突然朝着这个方向走过来？
叶河紧张地在心里询问：“系统，路赢琅不会是发现我了吧？”
只是现在换个地方躲藏明显已经来不及。
系统也被莫名安静的气氛搞得有些紧张，但还是努力维持着声线中的平静：【再等等看。】
一转眼的功夫，那双马丁靴已经走到了叶河的面前。
咚咚咚——
叶河的耳边已经被自己的心跳声所挤占，虽然知道是心理作用，但他还是下意识的捂住了心口，目光紧盯着距离自己近在咫尺的马丁靴。
不要弯腰，不要弯腰......
叶河在心里不停的默念着。
系统的脑海已经快要被这句话洗脑，但是想到叶河此时紧张是情有可原，因此还是忍了下来。
仿佛是听到了叶河的祷告，马丁靴的主人并没有弯腰，只是停在了叶河藏身的书架面前，听声音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听着哗啦啦翻资料的声音，叶河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圆圆的尾巴不知道是因为惊恐还是被挤得难受，一直瑟瑟发抖，不过好在并没有发出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面前的马丁靴才消失在眼前，听声音像是去了其他区域。
叶河又极有耐心的等了一会儿，直到彻底听不到脚步声，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终于离开了。”
没想到系统却突然出声：【等等——】
只是它的话还是晚了一步，叶河一转头，便看到了面前突然出现的一双马丁靴。
路赢琅竟然又去而复返。
只是在这之前，他并没有听到对方的脚步声。
叶河的心里猛地一沉，紧接着便看到一双下蹲的腿，而一只手也紧扣住了他的手腕，与此同时伴随的还有路赢琅带着笑意地声音：“果然是藏在了这里。”
系统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他当时确实离开了了一会儿，只是很快又出现在书架顶......】
叶河已经明白了系统的意思，路赢琅先是装作离开让他放松警惕，其实又偷偷爬上了书架顶。
听对方刚才的话，明显一开始就知道他藏身在书架下面，没有出声也只是为了逗弄他。
那搭在他胳膊上的手指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柔软的指腹像是滑腻的蛇一般紧贴着叶河的皮肤，用力一拽便直接将叶河从缝隙间拽了出来。
叶河的两条腿在狭窄的地方蜷缩了太久，被猛地拽出来之后，因为酸痛而有些颤抖。他原本以为自己要直直的摔在地上，没想到却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只是这一次在撞进别人怀抱的那一刻，叶河倒更希望他是直接摔在地上。
路赢琅的长相看起来极具欺骗性，但他的身材却并不单薄，即使被叶河猛地一撞身形也并没有动摇。
叶河的腰肢被一条胳膊紧紧环住，下巴被修长的手指捏住，被迫抬起头看向了路赢琅。
这一次路赢琅并没有戴着护目镜和面罩，露出了那张颇具古典美的面容，灯光下皮肤更显白皙，只是却衬得那双黑眸幽暗深沉，没有丝毫光亮。
而路赢琅那一贯上扬的唇角此时却并没有半分笑意，而是抿成了一条令叶河不安的直线。
房间里一时间寂静的可怕。
叶河的额角已经沁着一层薄汗，被路赢琅握着的手腕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之前叶河不想让路赢琅发现自己，除了因为系统的话之外，更多的原因便是出于直觉。
叶河还以为这直觉是因为他不知道自己面对这个副本里性格恶劣的路赢琅，只是现在他才明白，他是在潜意识里恐惧着路赢琅。
他之前明明在做兔子时就认出了路赢琅，而且还被迫和对方打了无数次的交道，但仍然向路赢琅隐瞒着自己的身份.......
叶河已经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尾巴正在疯狂颤抖。
路赢琅面无表情的神色只是在脸上停留了一瞬便很快褪去，他的唇角微勾，刚才严肃的气氛瞬间一扫而空，叶河所熟悉的笑容再一次浮现在他的脸上，语气已经带上了几分撒娇：“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要藏到那里面？”
无论是这个笑容还是撒娇的语气，叶河都再熟悉不过。
要不是切身体会过路赢琅将自己丢进观察室里 还威胁要剜他肉的恶劣，叶河肯定会被路赢琅现在这个样子所蒙蔽。
路赢琅顿了一下，视线落在叶河穿的衣服上，目光一凛，声线瞬间压低：“你怎么会穿上这身衣服？是不是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听到路赢琅的话，叶河忍不住一楞，顺着他的视线，目光也落在了自己的衣服上。他还穿着实验服，因此路赢琅应该是将他认成了实验品。
与此同时，叶河也意识到了重要的一点——此时的路赢琅并不知道他就是实验品666号，那只被他抱过无数次的兔子。
想到这里，叶河稍稍冷静了一些，起码现在路赢琅并不知道自己欺骗他的事情。
一个想法在叶河的脑海里成型——装失忆。
他要装作不认识路赢琅的样子。
叶河自己也知道这一招很危险，要是谎言暴露，路赢琅估计能会生气到直接扒下他的皮，但这也是他现在唯一能够想到的办法了。
他仍旧用那带着瑟缩的目光看着路赢琅，只是神色中多了几分迷茫：“你 你是谁？谁是你哥哥？”
“什么实验品？我什么都不记得......”
叶河还试探着挣扎了几下，路赢琅抓着他手腕的力气不小，像是无形的镣/铐，让他无法挣脱开。
路赢琅唇角的笑容一僵，难以置信的看着叶河，像是不相信对方竟然真的忘了他：“哥哥，你真的忘了我了吗？”
叶河能够感觉到路赢琅那掩藏在难以置信目光下的打量与分析，但他脸上的惊恐也并非作伪，只是他害怕的是被路赢琅戳破了谎言。
是碰巧长相一模一样的NPC，还是真的失了忆？
看着那和叶河如出一辙的微表情，路赢琅默默排除了前者。
原本路赢琅只是想要戏弄一下那个藏身在书架下面 还自以为藏得很好的人，没想到却拽出了叶河。
他没有想到能在这里再次见到叶河，而对方现在竟然还忘记了自己。
叶河看向他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也让路赢琅暂时打消了怀疑。
除了想知道叶河究竟遭遇了什么才导致失忆之外，路赢琅还有些奇怪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因为娱乐圈副本里的任务围绕着叶河，而所有信息都显示着对方就是一个本土NPC，因此路赢琅更倾向于是上个副本崩塌，才让叶河出现在这里。
叶河的出现对于路赢琅来说无疑是一个惊喜，毕竟他早就决定通关所有副本后放弃离开副本的机会，回去寻找叶河。
之前他还不知道这是什么情感，只知道与叶河在一起的日子远比他之前要鲜活快乐，直到女研究员的话点醒了他，才让他意识到了这是怎样一种情感。
路赢琅的目光落在叶河那还在颤抖的两条腿上，不动声色的微微改变了一下姿势，让叶河半靠在他的怀里，另一只手放在叶河的腿上。
失忆......
路赢琅目光幽深，听起来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当感觉到路赢琅的掌心落在自己腿上时，叶河下意识的想要避开。
完了，难道路赢琅是看穿了他的演技，所以一怒之下要掰断他的腿？！
叶河的猜测并不是空穴来风，之前路赢琅送还是兔子时的他回房间时，就没少抚摸着他的后腿一脸认真的说还是折断好。
直到感觉到对方轻柔的揉捏力道，他才意识到原来路赢琅是在给自己按摩腿，强行压下了刚才想要推开对方的动作。
不得不说，路赢琅的按摩确实极大的缓解了他腿侧传来的疼痛。
只是一想到路赢琅对待兔子时的自己，叶河的心情便格外复杂，让他忍不住怀疑这是不是对方的糖衣炮弹。
想到刚才路赢琅去而复返的事情，叶河愈发觉得这是对方只是在等着他露出马脚。
路赢琅也从叶河瑟缩的动作中意识到现在对方在害怕着自己，而原因则是因为他刚才的神色——因为见到叶河太过惊讶的原因，他没能来得及收敛自己的神色。
毕竟他当时已经在思考着是将藏身在书架下的人杀掉还是控制。
虽然心里有诸多疑问，但是路赢琅也知道此时的自己并不能操/之过急。虽然面前的人说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但是路赢琅还是怕不小心刺激到他。
看着叶河身上那属于实验品的衣服，路赢琅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叶河所经受的事情，看向他的目光也愈发怜惜。
他的视线仔仔细细的滑过叶河裸/露在外的皮肤，虽然没有看到伤口，但是他并没有就此松了一口气，而是思考着怎么才能获取对方的信任，检查叶河藏在衣服下的皮肤。
路赢琅见叶河并没有推开自己，放柔了声音说道：“哥哥，你不要害怕，我叫路赢琅......”
他将自己和叶河的相遇简略的说了一遍，只是模糊了两个人曾经都是明星的身份，还重点说了叶河救他的事情。
叶河一边听一边在心里点头，没想到路赢琅却很快话锋一转：“哥哥，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后来我们便相恋了，只是因为我没有照顾好你，让你和我暂时分开，在这期间我也一直在寻找着你......”
他一边说一边深情的看着叶河，语气间透露着暧/昧的亲昵，还编撰了一个分开的理由。
.......怎么说着说着过往还夹带私货？
而且看路赢琅这深情的目光，真的会让他以为对方喜欢自己。
叶河委婉地说道：“但你叫我哥哥.....”
路赢琅歪了歪头，甚至还舔了舔唇角：“你喜欢我这么叫你，你说这样更有感觉。”
叶河听了确实有感觉，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收紧，觉得自己快要装不下去了。
系统恍然大悟：【我懂了，他是想用恋人关系逼你否认，这样你就露出破绽，果然阴险狡诈！】
叶河被系统一提醒，瞬间醍醐灌顶——路赢琅的演技本来就好，他差点儿就被对方刚才的深情骗过去了！
别忘了，路赢琅可是有喜欢的人。
“原.....原来是这样。”叶河一边说低下头，借着垂眸的动作敛住了眼底的紧张。
他要看路赢琅能装到什么时候。
好在路赢琅大概也意识到失忆的人突然被告知有了恋人，多少都会有些怔愣，因此并没有问下去，而是提出要带叶河离开这里，去他暂住的地方落脚。
叶河&系统：！！！
等等，路赢琅也太能装了吧，现在竟然还要假好心的收留他？！
也是，毕竟对方现在扮演的是他的恋人，做戏自然要做全套。
见识过路赢琅演技的一人一统都明白他演什么都很像。
但是叶河还有1号和陆博士那边的事情，更何况呆在路赢琅身边一不小心就会露馅，因此他下意识的想要拒绝。
路赢琅神色担忧地说道：“你已经忘了一切，还是先住在我这里吧，不然实验室太危险了。”
“我们是恋人，你从前都不会拒绝我的。”
叶河：“......”
他从前当然不会拒绝路赢琅，因为对方的示弱满足了他当哥哥的愿望。
但是对于现在的叶河而言，最危险的当然就是路赢琅身边。
只是路赢琅的话也很有道理，让处于“失忆”状态的他一时间找不出什么拒绝的理由。
叶河绝望的询问系统：“系统，现在怎么办？”
系统感觉这件事情好似变成了棘手的感情问题，触到了它的知识盲区。
一人一统沉默了半晌，叶河决定先走一步看一步，大不了去了路赢琅住的地方再找机会跑路。
路赢琅将叶河的沉默当成了同意，直接弯腰抱起了他。
叶河下意识的揪住了路赢琅的衣服：“我可以自己走......”
路赢琅笑了笑：“哥哥之前很喜欢让我抱着走的。”
另一个当事人叶河并没有在记忆中找到自己说过这句话的片段，拒不承认路赢琅口中的哥哥是自己。
谁知道路赢琅在外面究竟有几个好哥哥？
可是碍于失忆的人设，他又无法张口反驳，下意识的动了动身体，却被路赢琅搂得更紧。
察觉到路赢琅的手从自己的脊背搂过时，叶河眼皮一跳，生怕路赢琅的手再向下就摸到他的尾巴。
好在路赢琅用的是公主抱，手并没有碰到尾巴，叶河也就暂时忍下了想要让路赢琅换个抱他的姿势的想法。
不过路赢琅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抱着叶河走到了另外几个书架，飞快地抽出了几个资料。
叶河的目光定格在路赢琅抽出的其中一份资料上，这份资料就是他需要交给助手的。
路赢琅这次过来是想要找有关异种的数据，就在他准备将抽出的资料暂时收进储物道具时，便看到叶河主动伸出了手：“我先帮你拿着吧。”
路赢琅还以为叶河是终于愿意亲近他一些，便将资料递给了叶河。
叶河的指尖抚摸着资料，心里却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他虽然拿到了资料，但是现在一时无法交给助理。
路赢琅抱着叶河朝着楼下走去，还和他讲起了他们曾经相处的事情，只不过都经过了美化，去除了郁黎和沈斯年等人的存在，半真半假。
叶河和系统都没有想到路赢琅竟然还有编故事的天赋，要不是他们还有记忆，大概真的要被对方那认真的语气蒙骗过去。
看到站在门口的女研究员，叶河的心顿时慌了一下，这才想起来对方还在门口等他。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谎言被女研究员戳穿的一幕。
不过很快叶河便注意到了女研究员有些不对劲。
路赢琅也察觉到了叶河的紧张，只是还以为对方是因为见到了白大衣，毕竟作为实验品，叶河之前应该没少和白大衣接触，也不知道那些白大衣又对他怎么样。
女研究员的姿势还和他离开时差不多，但是动作看起来莫名很是僵硬。
女研究员的双眼无神，站在原地僵直不动，看起来就像是被控制了一样，即使路赢琅抱着叶河从她面前走过，她也没有反应。
叶河这才明白为什么一直没有听到女研究员的声音，目露担忧，只是路赢琅的声音却在此时响了起来：“你认识他吗？”
叶河楞了一下，而后摇了摇头：“不认识，只是她看起来不对劲。”
听到叶河的话，路赢琅笑了笑，对女研究员的异状并没有感觉到奇怪。因为他还没有被从D区域调回来，所以他并不能让女研究员有碰到自己的记忆，便用了道具先控制了对方。
等他离开之后，这个道具便会自动消除女研究员的记忆。
这个道具只能对信任他的人使用，路赢琅原本想过用在叶河身上，但是没想到对方却先一步失忆。
路赢琅却将叶河眼神里的担忧解读成了另外一种情绪：“别担心，她不会记得碰到我们的事情。”
叶河：“.......”
听起来不像是一件好事。
但是路赢琅话语里的意思说明女研究员应该没有什么事情，这让他松了一口气。女研究员对他不错，他并不想对方出事。
路赢琅瞥了女研究员一眼，便抱着叶河转身离开。
他并不怕走廊里的监控，毕竟这些比目击证人更好处理。
直到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之后，女研究员的眼神才恢复清明。她看着手中的资料，又看了一眼时间，顿时有些惊愕。
“哎，没想到我一个人来也能在这里呆这么长时间。”女研究员叹了一口气，而后拿着资料转身离开。
她隐隐感觉到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事情，只是很快脑海便被其他事情所占据。
*
叶河被路赢琅带回了D区。
这是叶河第一次来到D区，也明白了实验室里的人为什么会将被派到D区视作是一种流放。
和干净整洁的ABC区域不同，D区让叶河想到了以前三教九流混杂的街道，压抑窒息的气氛扑面而来。
刚进入D区，路赢琅便将外套脱了下来，遮挡在叶河脸上，隔绝了那些看过来的目光。
叶河被遮挡了大半视线，只来得及看到几个长相奇怪的实验品，兽耳和尾巴都是白骨化，脸上也带着各种各样的伤口。
这些实验品显然很怕路赢琅，在路赢琅暗含威胁的目光瞥了这些实验品之后，叶河便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顿时少了许多。
不过虽然他现在看不到，但是还有系统。在系统的介绍下，他知道街上除了那些长相奇怪的实验品之外，还有穿着白大衣却瑟缩的研究员们。
在D区，好似权力反转，研究员们反倒开始害怕实验品。
路赢琅抱着叶河直接朝着他居住的地方走去，他居住的地方相当于是历代警卫员看守D区的值班室，只是窗户和门上却有着擦不去的暗沉血迹，这些都是历代警卫员们的血。
在路上，叶河一直担心自己会突然变回兽型，好在他所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等到挡在脸前的衣服被拿走之后，叶河才发现自己已经到了一个陌生的房间，看样子就是路赢琅居住的地方。
房间虽然狭小但很整洁，只是只有一张床。而此时的他就拘谨的坐在床沿边，看着面前的路赢琅。
路赢琅仿佛也察觉到了叶河的视线，笑着说道：“哥哥，这里就是我们暂时的家了。不过你放心，之后我会给你一个漂亮的新家。”
既然叶河在这个副本里，路赢琅也决定就留在这个副本，从此陪着他。只是他知道就算在副本里死亡也不代表着就能留在这里，还需要寻找其他办法。
叶河将手中的资料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刚要回答，突然感觉到胸口一疼。
只是这种疼痛感和受伤时的感觉并不一样，反而更像是......
更像是胀/痛。

第108章 异种实验（九）
这奇怪的感觉让叶河脸色一白，原本想说的话也随之顿住。
.......这是怎么回事？！
只是现在有路赢琅在身边，他也没有办法检查究竟是怎么一个情况。
路赢琅的视线一直在叶河的身上，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的异常。
他原本还想循序渐进，但是看到叶河突然惨白的脸色，立即弯下腰手撑在床的两边，身影轻易便将叶河笼罩住：“哥哥，乖，我检查一下你的身体。”
他的语气虽然温和，但是却带着几分不容置喙。
叶河下意识的想要拒绝，但是路赢琅此时担心他的身体占了上风，因此直接单手扣住叶河的手腕举过头顶，另一只手则卷起了他的衣服。
在卷起衣服的那一刻，路赢琅的瞳孔猛地一缩。
之前拍戏换衣服时，叶河也并没有刻意避着他，因此路赢琅也看到过他的身体。
只是和之前见相比，叶河胸口的两点似乎更红了一些，像是两颗剔透的石榴籽，而腰线似乎也流畅圆润了一些，看起来比以前更加诱人，也更加吸引着人去上手触碰。
叶河抿紧唇瓣，他被卷起衣服时便觉得衣服摩擦胸口时的感觉比以往都要更加清晰，带来混杂着轻微刺痛感的痒意。
不过现在更为羞耻的是路赢琅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他身上，而且因为对方似乎是想要看个清楚，低下头更靠近了一些，叶河甚至能够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喷洒在自己的皮肤上，像是要灼伤皮肤，而他一低头就能看到挡在自己胸口前的路赢琅。
虽然不知道自己胸口是个什么情况，但是叶河还是感觉到了路赢琅陡变的气息。
叶河心里咯噔一下：“系统，我胸口不会是出大问题了吧？”
没等系统回答，叶河便听到了路赢琅带着笑意的声音：“哥哥，它看起来好可怜。”
叶河起初不知道路赢琅口中的“它”是谁，直到对方伸出手，指尖碰了碰他胸口的石榴籽。
酥酥麻麻的痒意席卷了他的脑海，叶河强忍着没有出声，只是身体却抖得厉害。
然而更令叶河觉得惊慌失措的是，他竟然还觉得路赢琅刚才的触碰缓解了他的不适.....
叶河：“......”
路赢琅是不是指尖抹药了？
路赢琅自然将叶河的反应尽收眼底，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胸口会变成现在这样，但是他也明白叶河刚才脸色突变的原因就在于此。
他抬眸看向叶河，声音低了几度，带着诱/哄的意思：“哥哥，你这里这么难受，我帮你吧？”
虽然不知道路赢琅要怎么帮，但是他直觉并不是什么好办法。
路赢琅只是随口一问，也并不会允许叶河否定的回答，在飞快地问了一句之后，他便低下了头。
.......
叶河的手仍然被紧扣着，他的胸口被迫挺起，倒像是主动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路赢琅才抬起了头，而叶河只觉得周围的皮肤都被吮/吸得发疼。
路赢琅看向叶河：“哥哥，现在怎么样？”
即使不想回答，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叶河感觉到他确实好受了不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麻木的原因。
系统：【就当是人工麻醉了。】
叶河觉得自己一时间无法直视“麻醉”二字了。
路赢琅看到叶河泛着薄红的脸颊，轻声说道：“哥哥，你太容易害羞了，我们之前经常这么做的。”
叶河现在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失忆过，不然为什么路赢琅总是在说他记忆中不存在的事情。
见路赢琅还想继续往下检查，叶河的尾巴抖了抖，生怕被对方发现自己毛绒绒的圆尾巴。
好在叶河垂眸说了句自己有些饿，路赢琅这才停下了手，笑吟吟的给叶河去拿食物。
他的储物道具里只有压缩食物，因此想要出门给叶河寻找更好的食物。
听到路赢琅要出去，叶河顿时表现得极为乖巧，压抑着雀跃温声说道：“我等你回来。”
路赢琅被叶河突如其来的回应冲昏了头脑，唇角微勾，这个时候反倒纯情的在他脸颊上落下一吻：“我很快就回来。”
在路赢琅关上房门没多久，叶河便发现自己又变成了兔子。
如果说之前他还不知道路赢琅的离开是否是逃跑的好时机，那么现在他知道自己必逃无疑。毕竟再不跑，路赢琅回来之后面对的可就是兔子形态的他了。
打定主意之后，叶河便叼起资料朝着门口跑去。
门把手距离他有段距离，好在兔子的弹跳能力不错，叶河一个蓄力冲刺起跳一气呵成，前爪抱住了门把手，后腿挣扎了几下也找到了着力点，像是荡秋千晃了几下之后终于整只兔子都趴在了门把手上。
兔子的重量压着门把手往下，只是门却并没有打开的意思。
叶河又试了几次，才不得不确认门被路赢琅反锁了。
他眼珠一转，又盯上了门的副窗。这个副窗距离门把手还有不小的一段距离，叶河后腿踩在门把手上，前爪艰难的勾到了一个着力点，借着一旁的桌子跳上了副窗的台子上。
副窗很小，要是叶河是人形肯定钻不出去，他猜测路赢琅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才没有锁窗户。
但是他并没有想到叶河还有兽型。
副窗一推就能打开，白兔正要钻出去，忽然看到眼前出现了一只老鹰，只是这只老鹰的尖嘴和爪子都是森森白骨，脸上还有一道疤，眼神阴翳的盯着面前的白兔。
是D区的实验品。
在对上白兔的视线之后，这只老鹰便直接冲着叶河而来。
白兔下意识的后退，整只兔向后一仰从副窗摔了下来，在地上滚了一圈后才勉强站稳，刚才嘴里叼着的资料也摔在了地上。
那只老鹰并没能进来，副窗无法从外面打开，所以整只鹰都重重的撞在了副窗上，但是窗户的材质特殊，他没能撞破。
叶河正思考着他是谁，便听到老鹰发出了几声尖利的叫声，紧接着门外传来不耐烦的声音：“路赢琅不在，其他人在也行，反正能在他房间里的关系也不一般！”
听到门外那陌生的声音，叶河意识到原来是路赢琅的仇家找上了门。
门口很快便传来哐哐哐的砸门声，听力道每一声都像是能直接将门砸碎。但是奇怪的是，哪怕门外的声音这么响，门却仍然纹丝不动。
“这个门有问题！”门外的人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有些气急败坏地吼道。
虽然老鹰还有外面的人暂时进不来，但是他们堵在门口，叶河一时间也没有办法出去。
而看时间，路赢琅也要回来了。
白兔有些焦虑的团团转，一抬头看到了正在副窗盯着他的老鹰。
门外的人在又疯狂撞了几次之后，面前的房门也彻底碎裂。
只不过在门有裂缝的那一刻，叶河便已经钻进床下躲了起来。
*
撞击门的是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脑袋上还顶着像是熊一般的耳朵，远远看就像是一座小山，他那巨大的体型也让人觉得门在他的撞击下坚持这么久，着实有些不容易。
而那只老鹰也跟着飞了进来，他一直在副窗那里盘旋观察情况，在进来之后便径直朝着床的方向飞去。
熊男立即便知道了他的意思，目标躲在床下。
他并没有掀开床板，而是直接一拳轰了下去，将床板直接砸成了粉末。
一熊一鹰都以为对方必死无疑，只是没想到一阵尘烟之后，粉末木屑间却并没有任何尸体。
......怎么回事？
老鹰的瞳孔猛地一缩，化为人形：“我明明亲眼看到那只兔子就躲在这里的！”
因为他们之前看到过路赢琅抱着的人穿着实验品的衣服，因此也对叶河能变成兔子并不意外。
熊男余光往旁边一瞥，在一旁衣柜与墙壁夹缝的深处看到了鲜明的白色：“原来是在这儿呢，还挺会藏！”
他力气大，直接将衣柜扛了起来，而老鹰则在衣柜被抬起来的那一刻便冲向了夹缝深处，只是等他凑过去一看，才发现是一团白色的衣服。
不用想，这肯定是那只兔子为了转移视线捏的。
老鹰和熊男都感觉到自己被愚弄了，他们本就是怀着对路赢琅的怒气来的，此时怒气攀升，在各个地方都找了一圈，但是却并没有找到那只兔子的身影，反倒是找到好几个故技重施的衣服团。
此时他们也已经明白过来，只怕这只兔子早就趁他们寻找的功夫从门口溜了出去。
熊男捏着拳头，怒气冲冲地一拳打在了墙上：“之后我抓到他，一定要将他撕成两半！”
他的掌心滴滴答答的流着血，但是他却并没有感觉到疼痛，放在唇边吸了吸，想要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就在这时，他们听到了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路赢琅的手里还提着一个大塑料袋，出现在了门口。
看到房间里的两个人，他手中提着的塑料袋顿时摔落在地上，袋子里的饭和漂亮的项圈也都从袋子里滑落，只是此时的他却已经来不及去看自己好不容易在D区找到的东西。
路赢琅的视线落在了熊男唇边的鲜血上，瞳孔猛地一缩：“他人呢？”
虽然路赢琅并没有说名字，但是熊男和鹰男都奇异的明白了他的意思。鹰男刚要说话，便听到熊男咧嘴一笑，唇边的鲜血让他的面容更显狰狞：“吃了。”
“他的兽型可真小，一口就能吞下.......”
路赢琅却像是并没有听到一样，视线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放柔了声音说道：“哥哥，我回来了，你可以出来了。”
但是他的声音并没有得到回应。
熊男自觉被路赢琅忽略，不满地出声说道：“你是聋了吗？没听见我刚才所说的话？他已经被我吃了，现在你过来我这边，说不定还能听到他在我的肚子里惨叫......”
一个实验品在路赢琅的房间，足以证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而熊男和鹰男之间与路赢琅的仇恨并不小，他们来杀叶河的目的也是想要让路赢琅感觉到痛苦。
现在看样子路赢琅并不知道那只白兔跑了，但是这也便利了他们说谎。
熊男十分期待路赢琅能露出痛苦的神色，这样对方才更容易露出破绽，让他们能更加容易的解决路赢琅。
鹰男听从熊男的命令，见对方这么说，便没有再开口。
路赢琅没有说话，而是突然消失在原地，紧接着鹰男和熊男一眨眼，便看到路赢琅出现在眼前。
他们二人这一次原本对杀死路赢琅抱了一定的把握，但是没想到对方比他们之前见到的速度要快得多，不过须臾间便出现在两个人眼前。
下一秒，熊男巨大的身躯忽然向后一仰，重重的砸在了地上。饶是身体健壮如熊男，被突然一砸也有些泛晕，不过在反应过来之后，他立即化为原型，怒吼着想要反击，却反被路赢琅掐住了脖子，将原本的怒吼都吞回了喉咙。
此时的路赢琅无暇思考熊男刚才所说的兽型，对方唇角的鲜血和房间里没有叶河的身影，让他脑海里都回想着熊男刚才所说的话——叶河被他吃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熊男的肚子上。
熊男身体猛地一颤，恐惧这才涌上心头，隐隐意识到自己似乎招惹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他们之前当了太久的街头霸王，肆意杀了不少研究员和实验品，没想到会在路赢琅身上栽跟头。
鹰男没有想到路赢琅会突然出手，忍不住一惊，连忙化为原型想要上前帮忙，只是他还没靠近对方，便感觉到被一阵力道弹开，晕倒在地。
熊男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兄弟被重重的摔在地上，一动不动，焦急的从喉咙里发出声响，想要询问路赢琅老鹰怎么了，才想起来自己说不了人话。
这下熊男再笨也猜出之前路赢琅是留了手，故意麻/痹他们，此时才是对方的真实实力。
路赢琅的另一只手里突然多了一把刀。
熊男虽然不知道这把刀是高阶道具，但是看着这刀，脑海里却有了一个恐怖的想法——路赢琅不会是想要剖/开他的肚子吧？
熊男头皮发麻，想要将这个想法驱散，却看到路赢琅的刀尖抵到了他厚实的肚皮上。
.......
等警卫员和研究员拿着枪赶到时，刚靠近房间便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而化为原型的鹰男和熊男都躺在地上，肚子大敞着，一双漂亮的手正伸进他们的肚子里翻搅着，似乎在找寻着什么。
即使身后的动静很大，他也并没有扭头的意思。
玩家们从背影便认出了是路赢琅，他们强忍着呕/吐的欲望走了进去，一眼便看到那两个实验品已经没有生命体征，而路赢琅精致的侧颜上还带着几滴血迹。
按照助手下达的命令，他们应该将路赢琅带回去，只是此时对方看起来实在是古怪，倒让他们一时间不敢上前。
身后的助手已经开始出声催促，玩家知道不将路赢琅带回去便不能离开，因此最终还是依依不舍地掏出了在实验室发现的新道具，用在了路赢琅的身上，这才敢上前。
*
【恭喜宿主成功拿到资料，获得两天寿命。】
叶河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了陆博士的房间，而卧室的主人就坐在他的床边。
见到叶河醒过来，陆博士的神色未变，却立即出声询问：“现在感觉怎么样？”
躺在床上的白兔不能说人话，只能缓慢的点了点头，而刚才的场景也涌上心头。
刚才看到鹰男通过副窗监视自己之后，叶河便很快想通了计划。他故意在鹰男的注视下躲到了床下，又借着床的遮掩躲到了衣柜后面，搞了几件衣服团成兔子形状转移熊男和鹰男的视线，而后趁他们寻找自己的时候悄无声息的从房门溜了出来。
一人一统都没想到竟然这么顺利。
叶河原本就想要逃跑，因此逃出来之后也并没有找路赢琅的意思，按照系统规划的路线想要去找女研究员。
他小心翼翼沿着角落往前走，只是饶是这样，仍然被几个好斗的实验品盯上了。
不过好在这个时候陆博士出现了，叶河只记得自己被他抱在了怀里，将嘴里一直咬着的资料递给了陆博士之后便晕了过去，再醒来便发现自己躺在了这里。
经历这些事情之后，叶河已经心力交瘁，食欲全无。
叶河的心里泛起了嘀咕，不知道为什么陆博士没有将他送回原来的房间。
他更好奇陆博士是怎么找到他的，只是叶河现在是兔子形态，无法说话。
仿佛是察觉到了他目光中的疑惑，陆博士将床上的白兔抱在了怀里，不紧不慢地解释道：“你一段时间没有回来，我便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并没有说下去，指腹拂过兔子的脖颈，仿佛隔着皮肤触碰到了每个实验品自出生便植入的定位芯片。
叶河的耳朵抖了抖，仍然不知道陆博士究竟是怎么找到他的，只能将原因归咎于是对方的排查。
陆博士并没有在他面前提起路赢琅的名字，这让叶河一时间有些疑惑，不知道陆博士是否知道他是被路赢琅带走的。
“我检查过你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陆博士一边慢条斯理的开口一边将怀中的兔子翻了个身，想要像往常一样揉揉兔子的肚子。
没有什么大碍？
叶河想到了自己之前胸口莫名的胀/痛感，并不觉得自己像是没有大碍的样子。
他的想法很快被陆博士放在自己肚子上的手所打断，叶河只觉得自己脑袋里的弦绷断了一瞬，等他回过神来，便发现他的前肢已经重重拍开了陆博士的手，整只兔子也已经翻了个身，警惕的看着陆博士。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看着陆博士手上被自己拍出的一个淡淡爪印，叶河的身体轻微的颤抖起来，紧张地看着陆博士。
明明之前陆博士也摸过他的肚子，但是叶河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一次反应这么大。
陆博士收起手，并没有生气，也并没有再询问这件事情。
叶河刚才下意识的挣扎仿佛只是一个小插/曲，陆博士很快便抱着他开始办公。
因为之前陆博士也经常一手抱着兔子形态的他办公，所以叶河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没想到直到晚上应该睡觉的时间，陆博士也并没有送他回原来房间的意思。
叶河终于按耐不住，耳朵卷着笔艰难的在纸上写字，询问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回房间。
没想到陆博士却直接将他写字的纸折叠收了起来，放在了一旁的柜子里，而后抱着他朝着床上走去：“从今以后你就睡在我这里。”
叶河：“.......”
陆博士说完之后，便直接抱着兔子躺在了床上。
虽然叶河已经来到过卧室无数次，但却还是第一次在陆博士这里留宿。
陆博士倒是进入睡眠的很快，只是叶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晕过去的原因，却有些睡不着了，而是心神不宁的打量着周围。
叶河：“系统，我觉得这张床有些陌生.....”
系统寻思着叶河不已经躺在这张床上好几次了。
叶河蜷缩起身体：“我想要做个自己的窝......”
他想要睡在那里面，好似这样才能汲取到足够的安全感。
系统：【深夜真是个奇妙的时间，连你的手工欲都激发出来了。】
叶河动了动耳朵，冷哼一声：“凡夫俗统，永远也不可能尝到做窝的快乐。”
只是他现在被陆博士紧紧抱着，当然不可能溜出去做窝，黯然神伤了一会儿才陷入了睡眠之中。
系统觉得叶河怪怪的，想要再出声询问便发现对方已经睡着了，只得暂时咽下了原本想要询问的话语，默默记在了心里。
因为昨晚睡得太晚，等叶河醒来时，发现已经临近中午，而陆博士早就已经起床办公，并没有叫醒他的意思，而是等着他自己醒了过来。
系统在叶河醒来之后便提起了昨晚他要做窝的事情，叶河对这件事情隐隐有点儿印象，只是白天想起来只觉得自己的那股情绪有些莫名奇妙。
又不是金窝银窝，怎么还与床较量？
他越想越觉得尴尬，连忙让系统闭嘴。
叶河已经变回了人形，而时间也临近中午，他先下床去洗漱。胀/痛感又一次卷土重来，叶河偷偷看了一眼门口，见陆博士的注意力并不在自己身边，连忙撩起衣服对着镜子看了看。
看到镜子里映出自己胸口的样子，他才明白当时路赢琅为什么会说可怜。
胸口周边还泛着一层浅红，好在陆博士检查他身体时他还是兔子形态，因此对方并没有发现他的异常。
因为还有陆博士在，叶河并不想让他发现这一点。他默默放下了衣服，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叶河越来越觉得有些不安。
他洗漱一番之后走出了卫生间，便看到助手已经送来了饭。
吃过饭之后，也到了陪1号的时间。
叶河和陆博士说了一声，便像往常一样站起身准备跟着陆博士离开，没想到助手却像是僵硬的石像，站在那里没有行动的意思。
叶河有些疑惑：“咱们不走吗？”
助手看了一眼陆博士，并没有说话。
这一次回答叶河的却是陆博士：“以后你都不用去了。”

第109章 异种实验（十）
不用去......
意思是不用再陪1号？
而且陆博士说的并不是这一次，而是以后。
叶河惊愕地看着陆博士，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过突然，毕竟昨天他还在正常的陪着1号。
仿佛是察觉到了叶河的惊讶，在陆博士开口之后，助手也连忙紧跟着附和：“是啊，您先坐下吧。”
叶河没有坐，而是直接看向了陆博士：“为什么？”
陆博士平静地说道：“已经有人代替你去了。”
谁？
然而看陆博士的模样，明显并不继续说下去，而他身旁的助手也连忙转移话题，将话题引向了另外一件事情。
他的心情格外复杂，虽然去1号那里让他总有一种会翻车的心惊胆战，但是却能每天挣3小时的寿命，只是现在......
叶河忍不住看了陆博士一眼，但是直觉告诉他还是先不要追问，因此便跟着助手附和了几声。
不用去陪1号，叶河与陆博士的相处时间又延长了一截。
助手调节了一下气氛便离开，而在他离开的下一秒，叶河就被陆博士一把揽在了怀里。
被陆博士抱住的那一刻，叶河身体一僵。要是放在以前，他早就习惯了这件事情，只是现在他的胸口还有些胀/痛，被布料摩擦着有些轻微的痒意，而随着陆博士的靠近，他的内心却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渴望。
他下意识的将胳膊抵在了陆博士的胸口，摆出了一个明晃晃的拒绝姿势。
安静的气氛一时间变得古怪起来，叶河眼皮一跳，想要收起手，没想到却被陆博士伸手攥住了手腕，无法抽回手。
陆博士忽然出声说道：“你在生气？”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是却莫名低了几度，声线暗哑磁性。
生气？怎么会突然扯到生气这个话题？
叶河被陆博士突然一问，也有些怔愣。他缓了几秒才忽然意识到一点，陆博士似乎将他的拒绝当成了生气。
一片寂静中，陆博士突然再次询问道：“你是在生气不能去见1号？”
叶河每一分一秒的沉默在陆博士看来，都是他在和自己生气的证据，而陆博士唯一能想到叶河生气的理由也只有1号。
1号......
虽然知道陆博士误会了自己，但是叶河没有想到他竟然能牵扯到1号身上。
察觉到陆博士攥着自己手腕的手在收紧，叶河下意识的看向了他，却对上了对方略显阴翳的眼神，连忙解释道：“与他无关，我也并没有生气。”
见陆博士还是一脸不相信的神色，叶河只得硬着头皮说了实话：“我刚刚只是身体有些不舒服。”
听到叶河的话，陆博士瞬间想起了昨天兔子推开自己的事情，顿时紧张起来，拉着叶河便朝着门口走去：“再去做一个检查。”
叶河下意识的捂住了胸口：“不.....不用了，我休息一下就好。”
陆博士的目光随之落在了叶河捂住的胸口，刚想要掀起衣服察看情况，便看到怀中的人又变回了毛绒绒的兔子。
在察觉自己变回兽型之后，叶河着实松了一口气，只是却还是被陆博士抱去检查了一下身体。
因为考虑到叶河的身体，陆博士并没有再给他注射变回人形的针剂，而是重点用仪器检查了一下叶河的胸口和肚子。
当冰凉的仪器落在自己的胸口和肚子上时，躺在平台上的白兔身体一颤，挣扎的更加厉害。
这一次检查的结果叶河没能看到，只看到陆博士在拿到文件之后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但却只是迎着兔子的目光说了一句“没事”。
不知道为什么，陆博士这句没事完全没能让叶河放下心来，反而总觉得很是古怪。
在检查完兔子的身体之后，陆博士又将他抱回了房间，从书架上抽了一本书之后便抱着白兔坐在了桌子前，他一手拿着书，另一只手像是无意一般抚过白兔的胸口。
叶河这次已经打定主意尽量不要显露出异常，因此在对方的指尖碰到自己胸口时，只是颤了颤耳朵，克制着一口咬在陆博士手上的冲动。
为了分散注意力，叶河的视线落在了陆博士手中的书上，书名是很长一串单词，他只能认出封面上画着一只和他差不多的兔子。
看样子是一本有关兔子的书？
叶河的心里刚转过这个想法，便被陆博士落在自己胸口上的手吸引回了注意力。
不知道陆博士的动作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但是对方的动作确实极大的缓解了他的痛苦，白兔没忍住摊平了身体，就连背地里偷偷磨牙的动作都停下了，要不是还保留着最后一丝神智，叶河甚至觉得他已经要伸出手抱住陆博士的指尖了。
而陆博士自然也将怀中白兔的反应尽收眼底。
在胸口的不适缓解之后，白兔的尾巴颤了颤，也清醒了过来。
叶河已经意识到自己身体的异常和路赢琅无关，但是陆博士却又说他的身体没事，让他已经开始思考自己身体的奇怪之处会不会是心理作用。
而这时陆博士也收起了书，转而拿起通讯器发了个信息。不一会儿，助手便走进来敲门，送进来了一个竹筐。
在助手将竹筐放在桌子上之后，陆博士也将白兔放在了桌面上，而后便说自己要出去一趟，起身和助手一起离开了房间。
听到房门反锁的声音，叶河收回了看向门的目光，将视线落在了面前的竹筐上。
这个竹筐里盛着一些新鲜的草，叶河原本以为是自己经常吃的苜蓿草。等到凑近一闻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误——这并不是什么苜蓿草，更像是青草。
兔子围着竹筐转了一圈：“难道是转基因培育草？”
系统盖章认定：【就是普通青草而已。】
叶河支起上半身，前爪搭在竹筐上，还是无法理解助手为什么会给他一筐普通的青草。
他抽出一根草，发现青草的长度适中，很适合做窝。
*
因为叶河的原因，助手也得以能够经常进入陆博士的卧室。刚才看到的一幕对他而言已经算是习以为常，因此他很快便收敛起了脸上的异色，抱着实验报告出声说道：“博士，那只作为替代品的759号已经被送了进去，1号起初并没有靠近，不过很快便像往常一样靠了过来，对759号并没有表现出攻击倾向。”
陆博士点了点头，又继续问道：“路赢琅那边怎么样？”
助手的神色顿时有些僵硬，但还是回答道：“我们查询了之前的资料，路赢琅在进入实验室之前资料上并没有说有恋人。但是他却坚持说自己是在找恋人，但是除了地上的两具尸体之外，并没能找到第二个人的存在。”
“而且他描述的恋人特征，和666号的人形高度相符......”
助手看着陆博士骤变的脸色，话语一顿。
当从路赢琅那里听到这个消息时，他也很是惊讶，毕竟当初他们都以为路赢琅带走叶河的原因是因为想要报复陆博士之前将他流放D区域的举动。
陆博士并没有再让助手继续说下去，而是继续朝前走去。因为看到陆博士那阴沉的脸色，因此助手一时间也不敢说话，而是静静地跟在他的身边。
在拐过一个又一个弯之后，他们停在了一扇门前。
打开门后是一个有特殊栅栏的审讯室，路赢琅带着电子镣铐坐在栅栏后面，栅栏前则守着人。
他的脸色苍白，唇瓣几乎没有什么血色，看起来莫名有几分虚弱。
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路赢琅立即站了起来，而电子镣铐察觉到他的动作，立即释放出电流——这股电流不仅能让人感觉到活活被电焦的疼痛感，也能麻痹人的行动。
在醒来之后，路赢琅便杀了一个玩家想要闯进去，不过很快脸色一白倒在了地上，而趁他失去力气的时候，其他玩家们给他套上了研究员带来的电子镣铐。
不过令玩家们感觉到忌惮的是，路赢琅竟然真的杀了玩家。
路赢琅的脸色苍白了几分，眉头微蹙，但就像是什么都没有感觉到一般走到了栅栏前，焦急地看向了助手：“找到他了吗？”
虽然破坏规则直接动手杀死玩家，但是因为身上有保命道具的原因，所以路赢琅并没有被规则杀死，但是却还是受到了重创。
在没有从尸体里找到叶河之后，路赢琅的心底生出了几分微弱的希望。因为受了伤的原因，他现在不得不寄希望于助手。
助手一惊，当时他为了逼路赢琅说出究竟是在实验品的肚子里找谁，便答应了只要对方说出那个所谓恋人的特征便帮路赢琅寻找那个不知道还是否活着没有的恋人。
或许是因为病急乱投医的原因，路赢琅竟然真的说了出来，但是他最开始就是为了骗路赢琅，又怎么可能会帮对方找人。
更何况路赢琅描述的恋人像极了666号。
助手刚想要随便编个瞎话先将对方糊弄过去，便听到陆博士先一步开口说道：“他已经死了。”
路赢琅的瞳孔猛地一缩，手下意识的攥紧了面前的栅栏。
在亲眼目睹路赢琅杀同伴之后，几个守着他的玩家看到他此时的动作，忍不住紧张了起来。
“怎么可能......”路赢琅低声说道，紧紧地盯着面前的陆博士。
陆博士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想要让路赢琅听个清楚：“我们在尸体的胃里提取到了残留的一点人体组织，你如果不信的话可以看实验报告。”
他们确实在两个实验品的胃里发现了人体组织，不过经检测却是几天前哪个倒霉的研究员的。
听到博士的话，助手悄悄收起了后一份报告，只递给了路赢琅显示有人体组织的报告。
在看到报告之后，路赢琅的指尖忍不住颤抖了起来，而手中的纸张也随着他的力道变皱。
即使他不想相信，但是熊男的话还是不由自主地涌上心头，在他的脑海里重复着。
纸上忽然滴滴答答的落下了水迹，白纸黑字也被晕染开来。
一旁的玩家早已被这一幕惊到，虽然看不清路赢琅此时的神色，但是他们却隐隐猜到了对方此时正在做什么。
路赢琅竟然在哭。
*
叶河气喘吁吁的伸了个懒腰，趴在了自己好不容易编织出的草窝里：“不错，感觉很舒服。”
一旁的竹筐已经空空荡荡，草窝在容纳兔子之后还有所剩余，叶河觉得可以再盛下几只小兔子。
等等，他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这里怎么可能会有小兔子？！
叶河连忙将自己刚才的想法驱散。
系统：【......你今天早上可是还对做窝这件事情很抗拒。】
【而且你编织的手法是从哪里学来的？为什么这么熟练？！】
听到系统的问题，叶河转了个身，也有些疑惑：“我也不清楚。”
说来奇怪，在触碰到青草的那一刻，编织草窝的手法便自动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叶河举起自己的前爪看了看，感慨道：“可能是兔子天生必备的技能。”
叶河的话启发了系统，它查了查资料，陷入了沉默之中，好半天才开口说道：【公兔子可不会做窝，会做窝的是怀孕的母兔。】
虽然系统并没有特意加重“怀孕”二字，但是这并不妨碍叶河的注意力很快落到了这个词语上，身下的草窝好似在这一刻变得滚烫，让他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怎么可能，我可是公兔！”
系统起初也以为自己看错，又重复看了好几遍确认：【刚才确实说错了。】
叶河用前爪撑着下巴，平静地说道：“我就说.....”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系统紧接着说道：【假孕的母兔也会有做窝的行为。】
叶河：“.......”
仿佛是为了证明什么一般，叶河猛地从草窝跳了出来，抖了抖不小心沾到草屑的耳朵和尾巴：“我就是突然想要做手工而已，你不觉得这个草窝很像个艺术品吗？”
系统看着那个草窝，勉强点了点头。它当然知道叶河是公兔，也觉得自己搜出来的东西很好笑，因此想要关掉面前的资料。
但是在一不小心触碰到兔子假孕的词条之后，看到弹出来的内容，系统呆住了。
叶河没有听到系统的附和声，还以为对方并不赞同自己的想法，正决定要暂时和它不说话，便听到了系统带着剧烈波动的声线：【你这几天是不是感觉到了胸口有些难受，也不喜欢被触碰肚子？】
叶河：“你不是早就知道吗？”
听到系统的话，叶河的心底生出了几分疑惑。虽然系统秉承着非礼勿视，不该看的没看，但是他也将这两件事情告诉过对方，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系统倒显得像是毫不知情一样。
系统：【我在确认。】
系统这神神秘秘的回答愈发让叶河有些云里雾里，与疑惑一起袭上心头的还有几分莫名的不安：“是的。”
下一秒，叶河就明白了自己不安的来源。
系统的声音紧接着响了起来：【你好像有假孕症状了。】
叶河：“......”
知道此时的叶河肯定受惊不小，系统直接将自己看到的内容转给了他，让他亲眼查看这些内容。
虽然此时的叶河是一只兔子，但还是露出了如遭雷劈的神色，耷拉着的耳朵也瞬间僵直。
系统也觉得难以置信，但是它反反复复比对了几遍，最终还是不得不承认网上所说的假孕症状和叶河所表现出的极为符合。
叶河的视线落在了资料上的那条“母兔被频繁摸背后会导致假孕现象”，1号和陆博士确实经常摸他的后背。
叶河好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让系统收起了资料，哀叹一口气：“现在怎么办，系大夫，我还有的治吗？”
系大夫理性分析：【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等到你流产。】
它看资料上说假孕毕竟不是真的怀孕，所以在假流产之后，假孕的兔子也会恢复正常。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流产”这个词，叶河的心头莫名一紧，下意识的用前爪捂住了肚子，等到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些什么之后，又连忙收起了手。
没想到有一天，他竟然会和假孕 流产这些词联系在一起。
陆博士回到房间的那一刻，便看到了他走前还十分正常的兔子此时落寞的趴在了桌面上，而兔子的旁边还有一个草窝。
看到那个草窝，陆博士却并没有惊讶。当检查结果告诉他白兔的胸口有些红/肿时，他便敏锐的意识到了不对劲。
联想到叶河之前的行为，他的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猜测，而在看书确认之后，陆博士心中的猜测也得到了印证。
他猜测因为叶河是残次品的原因，所以才会有假孕反应。
虽然知道叶河是假孕，但是怀孕这个词还是让陆博士的心情莫名愉悦，好似真的有一个有他和叶河血缘的孩子落在了兔子的肚子里。
他之前所有的精力都投入了研究，因此从来没有想过伴侣和孩子。
但是在知道叶河假孕的那一刻，陆博士虽然手里拿着书佯装冷静，但脑海里却忍不住开始思考起他和叶河的孩子究竟会是什么样子。
他希望他们的孩子能更像叶河一些，他们的孩子或许刚出生时也是一只小兔子，耷拉着耳朵，闭着眼睛往叶河的方向靠，想要喝上出生后的第一口奶/水。
不过兔子的生/育能力本来就强，因此一窝有好几个孩子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情。到时候那个草窝里除了叶河，肯定还要挤下许多小兔子.......
陆博士的注意力很快便被背影莫名有些萧瑟的兔子拉回，
他抱起桌子上的兔子，放在了草窝里。
虽然白兔神色未变，但是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暴露了他心情好转的迹象。
叶河也没想到在自己在落入草窝的那一刻，心情竟然跟着好了不少。
不过很快他便听到了陆博士的声音：“你认识路赢琅吗？”
兔子的耳朵快速垂了下来，转头看向陆博士，神色无辜。
因为陆博士是疑问句，所以叶河便下意识地否认了。
毕竟以他对陆博士的了解，要是对方有确凿的证据，肯定会用肯定句，而不是这种询问的语气。
听到叶河的回答，陆博士并没有再追问下去，也并没有再提起路赢琅的事情，倒是让叶河松了一口气。
因为草窝带来的莫名安全感，叶河一时间并不想从草窝那里离开，陆博也并没有强迫他，而是将草窝放在了一抬眼就能看到的地方，而后开始办公。
只是窝在草窝的兔子却时不时探出脑袋偷偷打量着他，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从陆博士莫名让助手送来青草的事情，叶河觉得陆博士可能知道自己假孕的事情。但是奇怪的是，对方竟然什么都没有说，令他着实有些惊讶。
叶河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询问陆博士这件事情，因此十分纠结。
陆博士也察觉到了目光处白兔探头探脑的模样，他握着笔的手一顿，指尖微微蜷缩，克制着想要伸手揉一揉兔子脑袋的愿望。
毕竟兔子胆子小，要是知道自己偷看被发现，肯定会吓一大跳，尾巴和耳朵都瑟瑟发抖个不停。
看着乖乖呆在草窝里的兔子，陆博士原本从路赢琅那里带回来的焦躁心情却是莫名平静了不少。
他想这或许就是助手所说的“家”的感觉。
叶河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的事情，但看到陆博士莫名停下了笔，还是“嗖”地卧回了草窝里，就连耳朵都规规矩矩的收了起来。
在晚上变回人形之后，叶河最终还是没忍住，主动和陆博士询问起了这件事情。
和他所想的差不多，陆博士果然知道了这件事情，不过叶河此时已经来不及计较对方为什么没有早点儿告诉他，而是着急的询问怎么才能停止假孕现象。
但是令叶河感觉到失望的是，陆博士所说的话和系统差不多，都是要等到他的身体认为孩子已经流产之后，才能让他恢复正常。
叶河：“.......”
接下来的时间，叶河便过上了待产的日子。
只不过却是等待流/产。
虽然知道自己是假怀孕，但是叶河却恍惚觉得自己的肚子里好似真的有了孩子。

第110章 异种实验（十一）
假孕对叶河最大的影响便是食欲，脑海里好像有一道声音在告诉他要多吃些，孩子需要营养，因此叶河现在的饭量基本都是乘以二倍。
而他的腰肢也丰盈了一些，珠白莹润的皮肤像是上好的玉器，愈发引得人想摩挲把玩。
陆博士也经常掐着他的腰肢，帮他解决胸口的胀/痛感。
起初叶河还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不解决又让他辗转反侧，很是难受，因此最终并没有推拒，而这几乎也成为他们每天早上的日常。
或许是因为这一层关系，叶河并没有再抗拒陆博士的接近。有时候陆博士将掌心贴在他的肚子上，他也没有像之前一样推开。
明明陆博士也知道他假孕这件事情，但是看对方抚摸着他肚子时一闪而过的温柔神色，让叶河隐隐觉得陆博士似乎也相信他的肚子里确实有个孩子一样。
被抚摸肚子的感觉很是奇妙，有时候叶河也忍受不了脑海里那道声音的蛊惑，会偷偷抚摸一下，好像真的隔着肚皮感觉到了一个和他血脉相连的孩子。
孩子......
叶河一惊，获得了一线清醒，连忙收起了手，心里却对假孕的反应产生了几分恐惧，没想到他的反应竟然会这么大。
不过即使是这样，为了苟命，叶河也坚持上班。因为不能去陪1号，所以他现在的任务也只剩下了当陆博士的助手。
当然，以他现在的情况，陆博士并没有给他派太多的活，因此叶河算是在那里混时间。
不过令叶河感觉到有些奇怪的是，之前助手还经常当着他的面和陆博士报告有关1号的信息，现在却绝口不提，着实有些奇怪。
还有路赢琅。
当时陆博士突如其来的询问还让叶河惊了一下，但是对方好似只是随口一问，之后便再也没有后续。
叶河本来就对路赢琅的存在有些心虚，因此陆博士之后没有询问，他也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般不说话。
而受这个不存在的孩子的影响，叶河的心情也不受控制的反复起来。他白天还能窝在草窝里维持着一线清醒，但是晚上却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特别是在半梦半醒之间。
而首当其冲受害的便是晚上不需要睡眠的系统。
午夜时，叶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抚摸着肚子：“我的孩子，就叫叶海吧，你觉得这个名字这么样？”
看到他做出摸肚子的动作，系统就知道他肯定没醒，因此只得违心夸赞：【河流入海，波澜壮阔，不错不错。】
没想到第二天晚上时，叶河又迷蒙的睁开眼睛，询问系统：“我的孩子，就叫叶溪吧，你觉得这个名字怎么样？”
系统：【......】
这句话听起来格外耳熟，好像距离上一次听到还是昨天了。
然而系统的沉默却并没有让叶河停下询问的声音，而是委屈地问道：“你为什么不说话？”
见叶河一副仿佛自己不回答就不睡觉的模样，系统只得硬着头皮夸赞，想要快些摆脱现在的局面：【溪流入河，不错不错。】
它原以为叶河会像以前一样听到后便立即睡过去，没想到对方却沉默了一瞬，而后幽幽说道：“你昨天可不是这么说的。”
系统没想到叶河竟然还记得昨天的事情，只是更令它没有想到的是，叶河哽咽的声音很快响起：“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心里笑我的孩子是水循环系统。”
冤枉啊！
系统都没想到这和水循环有什么关系。
叶河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发/泄完之后便忘了个一干二净。
几天下来，白天时叶河便发现系统的心力憔悴，就连机械音都沙哑了不少，有些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系统幽怨地说道：【思考一下水循环系统。】
叶河：“水循环系统是什么系统？你的同事吗？”
系统这下确定叶河对晚上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留在回忆里的只有它而已。
它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承受了太多。
叶河的目光落在了自己毫无流产动静的肚子上：“我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种折磨？”
系统也很想问一句它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样的日子。
一人一统同时叹了一口气，不过很快便又互相打气，告诉对方再坚持一下，还有四五天就能脱离这个副本。
*
研究员揉了揉发涩的眼睛，看着观察室里那头漂亮的野兽，看着对方几乎没有改变的动作，最终还是有些撑不住，转身离开窗口去一旁休息。
他的同事正好撞到这一幕，开玩笑地说道：“我要告诉陆博士你擅离职守。”
研究员知道同事是在和自己说笑，也跟着笑了笑。他们都知道暂时离开窗口并不会发生什么大事，毕竟他们已经在窗口观察了几天，除了最开始疑惑代替品为什么一直是兔子形态，在研究员解释说是因为666号的身体出了些问题之后，1号便并没有再表现出怀疑，顺利的让他们都觉得难以置信。
同事将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半开玩笑地问道：“怎么，1号还是老样子吗？”
研究员很快便明白了同事的意思，笑着叹了一口气：“可不是吗，7.....和起初一样，666号一被送进去就被1号挡住身体，不让咱们看。”
同事啧了一声，偷偷瞥了一眼窗户，心里对1号的占有欲有些咂舌。
他们二人虽然压低了声音议论，但是对于听觉敏锐的野兽来说与大声交流无异，因此1号和759号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759号蜷缩起了身体，尾巴忍不住颤了颤。他的一举一动都是在模仿666号，因此连下意识的反应都极为相似。
和那些研究员们所想象的不同，759号并没有和1号靠在一起，反倒相隔了一段距离，只是被1号的身影遮挡着，才并没有让研究员发现。
从进入观察室的那一刻起，759号便意识到他已经被1号发现了真实身份。只是不知道为什么，1号并没有杀他，但是也没有碰他。
759号并没有告诉那些研究员，毕竟就算1号不杀他，要是研究员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被对方发现，他们也会将他当做没用的废品销毁，因此也只能强忍着恐惧每天过来。
一进入观察室，759号便会自觉与1号拉开距离，等待着时间到了之后自觉离开。
不过759号莫名觉得就像是他在等待一样，面前的1号也在等待着什么。
或许是因为他的目光停留在1号身上太久，1号也很快看了过来。察觉到1号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759号连忙低下了头，恨不得将头埋在胸口。
*
审讯室内。
看守路赢琅的玩家觉得自从陆博士来过之后，对方便像是变了一个人，终日沉默寡言的坐在栅栏之后，低着头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因为之前路赢琅杀害同伴和算计他们的事情，所以他们对路赢琅并没有什么好感，而对方的消沉对他们而言又是一件好事。
仗着路赢琅因为直接杀了玩家受了重创，无法挣脱开电子镣铐的事情，这些玩家对他的态度也轻慢了许多，带着八卦的语气打听着他和所寻找的那个人的事情：“你找那个人干什么？”
“陆博士说他是被活生生吃了，你觉得他死的时候会疼吗？”
而路赢琅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并没有开口回答的意思，也让这些玩家觉得落了颜面。他们刚想出声怒骂，却对上了抬起头的路赢琅。
起初这些玩家还觉得路赢琅那羞涩却暗含嘲讽的笑容让他们觉得愤怒又害怕，但是很快他们便发现面无表情的路赢琅明显更加恐怖。
当对上路赢琅的视线时，原本还说个不停的玩家顿时噤声，后背窜起一阵凉意，就连原本想说的话都忘了个一干二净。
过了一会儿，他们才迟钝的想起来现在的路赢琅可没有办法像是往常一样伤害到他们，不过即使知道是这样，但是在互相对视了一眼之后，玩家们推推搡搡，都默契的提起了另外一个话题。
他们的任务与陆博士息息相关，但是现在却听说陆博士暂停了研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
这几天他们也一直为这件事情发愁，任务没有规定期限，要是陆博士一直没有研究出第二个异种，他们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离开副本。
这个话题远比路赢琅要轻松不少，审讯室里只有他们几个，玩家也不用降低音量：“我听那些研究员讨论说是他的伴侣怀孕......”
另外一个玩家疑惑地出声询问：“等等，陆博士什么时候有的伴侣？”
那个玩家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只是从别人那里听说而已，等过几天孩子生下来了，他就会继续研究。”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陆博士的伴侣怀孕周期这么短，但是这个消息还是让玩家们松了一口气——看样子起码他们还有离开的盼头。
出于内心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他们并没有再去关注身后的路赢琅，自然也没有注意到路赢琅不知道什么时候抬起了头。
*
时间一天天过去，叶河假孕的症状也越来越明显，肚子甚至也有了腹坠感，令他总是忍不住想要低头查看情况，好在他的肚子还十分平淡，并没有变大的迹象。
只是这种腹坠感还是影响到了他的走姿，变成人形时还好，兽行时他便下意识的不像以前那样跑跑跳跳，而是顾及着肚子平稳的走路。
不过大多时间，兽型的叶河都是被陆博士抱在怀里不用走路，虽然他觉得这样有些奇怪，但是脑海里那道声音却在告诉他这样对孩子好，令叶河下意识的肯定了对方的想法。
有时候晚上做梦还梦到一窝小兔子围在自己身边“呜呜呜”地叫，还要往他身下钻，怎么都拉不住。
而脑海里那道声音也在不停的告诉他，他怀的就是这么一窝可爱的小兔子，让叶河的心里难免产生了几分期待感。
因为陆博士给他做了加钙的零嘴，所以叶河晚上并没有腿抽筋的感觉，也很少会从梦中醒来折磨系统，让系统也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兔子假孕的持续时间并没有具体日期，叶河心一横，决定采用心理战术与脑海里那道声音对抗。那道声音说他怀孕，他就让系统在他耳边不停的念流产，妄图以毒攻毒。
不知道是否真的是成功了，半夜间叶河突然感觉到肚子一阵剧痛，下意识的蜷缩起了身体。他听到系统在询问他的情况，但是却并没有时间回答
他隐隐感觉到自己变回了兽型，尾巴还颤抖得厉害，不过这疼痛很快便随着腹坠感一起消失。
在感觉到腹坠感消失的那一刻，叶河下意识的用前爪抱住了自己的肚子，像是想要挽留什么。
等到那股感觉彻底消失，兔子一时半会儿却并没有摊开身体的意思，仍旧团成一团，尾巴颤抖个不停。
头顶的灯忽然被打开，陆博士也被兔子的动静吵醒，猛地睁开眼睛，小心翼翼地抱起了蜷缩成一团的兔子。
他修长的指尖拂开了遮挡着兔子脸颊的兔耳朵，看到了神色萎靡的白兔。
陆博士蹙眉，语气里带了几分担忧：“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单手将兔子拥在怀里，另一只手已经在床头柜上摸索眼镜，想要带上眼镜之后带兔子去实验室。
见陆博士突然起身，兔子的耳朵抖了一下，不过他心中的疑惑很快被悲伤所取代。
兔子低声“呜呜呜”地回答，忽然用短短的前爪艰难的抱住了陆博士的手掌，焦急地指引着他去摸自己的肚子。
这还是白兔第一次这么主动。
假孕的兔子肚子并没有什么变化，因此陆博士自然并没有摸到有什么异常。只是看着像是告状一般的兔子，他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兔子流产了。
陆博士的心头莫名一空，但很快又收敛起了刚才一闪而过的难过。
而陆博士将手放在他肚子上的动作也好似让叶河触景生情，想到了曾经孩子还在他肚子里时的一幕幕。
等等，他之前好像还不怎么喜欢这个孩子的......
这个念头只在叶河的脑海里闪过了一瞬，很快便被失落感淹没，以至于后半夜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陆博士的怀里睡着时，梦到了一群蹦蹦跳跳离开他的小兔子，醒来后又是一阵莫名的空虚。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叶河心底竟然对那个不存在的孩子产生了几分不舍。
明明对叶河来说这是一件期盼了很久的事情，但是他的心底却很快被巨大的失落和难过所占满，兔耳仿佛察觉到了他的心情，都没有像以前一样竖起来，而是无精打采的耷拉着。
虽然知道是假流产，但是出于谨慎，陆博士还是给叶河检查了身体，确定没有问题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而因为假孕现象消失的原因，检查结果显示兔子的胸口也不再红肿，不需要像以前一样解决。
只是看检查台上莫名散发着忧郁气息的兔子，陆博士又去查询了一下资料，才发现原来有些兔子假孕之后会进入一段流产后的忧郁期，只有真的怀上孩子或者过一段时间才会消失。
他之前也看到过这段，但是没想到这种情绪会真的出现在叶河身上。
陆博士的视线在真的怀上孩子那里停顿了一会儿，又很快挪开了目光。
叶河知道自己的情绪不对劲，但他却有些控制不住。在检查身体没有异常之后，他便被陆博士又带回了房间。
只是一进房间，叶河便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草窝。
草窝也并不再是带给他快乐的地方，而是勾起了他伤心的回忆：“这明明是我给孩子做的。”
系统：【......】
之前不是还信誓旦旦的说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手工欲吗？
大约是察觉到叶河停留在草窝上的视线太过幽怨，陆博士很快便收起了那个草窝。
叶河长吁短叹，觉得自己刚从一个坑出来就迈入了另外一个坑。
对于叶河的情况，系统还专门查了查资料。它查到的资料和陆博士所查到的差不多，只是还多了一条：假孕后流产的低落情绪有利于抑制兔子的发/情/期。
在从系统那里听说这件事情之后，叶河的心里得到了些许安慰，起码这股情绪并不是一无是处，只是他也不可能真的怀孕，因此唯一的选择也只能是等到这股情绪褪去。
有时候叶河余光瞥到一个白团，都会流露出忧郁的目光，下意识地说道：“要是孩子们生下来，应该也有这么大了。”
系统也跟着瞥了一眼白团：【.....这不是你刚才卷的衣服吗？】
它之前还奇怪叶河突然卷衣服做什么，原来是在怀念孩子。
这种感觉远比怀孕时更加煎熬，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也确实有渐渐消退的迹象，脑海里那道一直提醒着他孩子的声音也微弱不少。
而叶河原本还想借着低落的情绪拒绝陆博士的亲近，没想到却偶然听到了助手和陆博士的谈话。
虽然助手已经为了不让叶河听到压低了音量，还特意关上了卧室的门，不过这却难不倒他。
变成兽型的兔子将耳朵贴在门上，也将陆博士和助手的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助手的声音模模糊糊地传来：“现在的技术已经可以给实验品......666号......两个子/宫......”
两个子/宫......
叶河身体一僵，强撑着没有收回耳朵。
他之前待产无聊时听系统提起母兔子有两个子/宫，并且还能同时怀两只公兔的孩子，只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竟然会和自己联系在一起。
此时叶河失去孩子后低落的情绪早就消了大半，因此听到助手和陆博士之间的谈话只觉得莫名一寒。
他这段时间一直呆在陆博士身边，以至于忘记自己是可以任意改造的实验品这件事情。
那头的陆博士并没有立即应答，而是陷入了沉默之中。
陆博士的沉默让叶河格外紧张，生怕错过对方的回答。
最终陆博士并没有回答助手的话，而是让他先行离开。
在门被推开的前一秒，叶河极快的收起了耳朵，装作是在房子里踱步。
打开门的陆博士看着从自己面前走过的兔子，并没有怀疑对方偷听，而是自然而然的弯腰将白兔抱在了怀里。
在被抱进怀里的那一刻，叶河习惯性的想要换个舒服的姿势，没想到下一秒就被陆博士翻过身体，而对方的指腹也拂过他的腹部。
叶河的腹部瞬间紧绷，虽然在他“流产”之后，陆博士也经常触碰他的肚子，但是在听到刚才的话之后，他只觉得对方突如其来的动作格外古怪，带着别样的意味。
......不会是在试探两个子/宫安哪里吧？
想到这里，叶河顿时警惕起来，不动声色的用前爪拨开了陆博士在自己腹部打转的手，像是毫无所觉一样趴在卧在他的怀里，坚决不肯再露出自己的腹部。
陆博士也并没有强求，他将兔子紧紧搂住，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思考起了助手所说的话。
*
因为助手的话，叶河连着几天都安稳了许多，而他原本怀念孩子的低落情绪都好转不少。
这几天他心惊胆战，生怕陆博士突然抓他去安子/宫，不过他并不知道的是，陆博士在检查完他的身体之后便放弃了这个想法——叶河的身体毕竟和正常实验品不一样，安装子/宫可能会对他的身体造成伤害。
即使只是微小的可能，陆博士也不愿意让他冒这个险。
一转眼便到了叶河在实验室的最后一天，他做了梦里自己被改造的噩梦，因此很快便醒了过来。
他瞥了一眼时间，觉得自己清醒的时间已经秒杀了实验室里99%的人。
见陆博士还在沉睡之中，叶河悄悄从对方怀里钻了出来。
起初因为陆博士不同意，再加上肚子的腹坠感，他也没有去外面的心思。但是在腹坠感消失之后，叶河想要去外面逛一逛的心思又蠢蠢欲动，只是平日陆博士总是醒的比他早，也让他找不到机会溜出去。
这一次他好不容易找到机会，估摸着距离陆博士醒来还有一段时间，而他只是去附近逛一逛，等到陆博士差不多快要醒过来时再偷偷溜回来。
更何况这也是他在实验室的最后一天，他想要再看一眼实验室。
叶河悄无声息的下了床，朝着门外走去。

第111章 异种实验（十二）
这个时间段的实验室格外安静，走廊里只有叶河自己的脚步声。
虽然有一段时间没有出来，但是实验室看起来和之前并没有什么两样。
或许是因为残留在脑海里的熟悉路线，不知不觉间，叶河发现自己竟然走到了A区。
在意识到自己进入了1号所在的区域之后，叶河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躲在一旁偷偷观望拐弯处的情况。
一般1号所在的A区都会有警卫员巡守，叶河并不想让这些人发现自己的到来，不然他偷偷溜出来的也会被陆博士知晓。
不过奇怪的是，这一次走廊里却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有巡守的人，而是空空荡荡，显得十分安静，也无比古怪。
难道这些人去别处巡逻了？
叶河缩回头，心底却涌现出了几分不安，只想快些转身离开。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下一秒，头顶的警示灯忽然亮了起来，红色的灯光笼罩了实验室，投下了一片不安的阴影，而刺耳的警报声与此同时一起响了起来。
上一次警示灯响，还是1号那边出了事情。
那这一次是......
叶河怔愣了一瞬，便听到了渐近的脚步声，有穿着白大衣的研究员和拿着枪的警卫从他眼前跑过，朝着1号所在的房间跑去。
看样子仍然是1号那边出了什么事情。
因为太过着急的原因，这些人并没有注意到一旁躲着的叶河。
而为首的研究员怀抱里还抱着一只瑟瑟发抖的白色兔子，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叶河莫名觉得这只兔子十分眼熟。
系统一脸惊愕：【要不是知道你没怀孕，我还以为这是你生的孩子，和你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叶河：“.......”
经系统这么一提醒，他才发现这只兔子确实像是自己。而且按照系统所说的话，那只兔子就连尾巴和耳朵惊恐时的抖动频率都和他差不多。
他这才明白为什么陆博士之前会突然说他不用再去陪1号，原来是因为已经找到了一个相似的兔子。
叶河很快回过神来，意识到陆博士那边肯定也听到了警报声，发现了他的突然消失。想要先赶回去。
或许是因为陆博士平日里给他的安全感，以至于现在发生危险时，他便下意识的觉得陆博士的身边更加安全。
叶河往回跑去。
距离研究员们进入实验室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头顶的警示灯仍然没有黯淡下去的趋势，这也让他意识到1号那边的情况并不太好。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面前突然游荡着几个实验品，只是气质透露着一股凶戾，身上还沾着鲜血。
叶河定睛一看，才发现这些实验品的耳朵和尾巴都有明显白骨化的特征。
D区的实验品怎么会大摇大摆的出现在这里？
叶河转念一想，明白了一些缘由。或许是因为大部分人都去了1号那里，所以目前并没有人发现D区的实验品跑了出来。
而那几个实验品的目光也落在了他身上。
*
两个守在审讯室的玩家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他们也猜到了是1号那边出了事情，互看一眼之后便朝着门口走去，想要去外面查看一下情况。
虽然知道以路赢琅现在的能力不可能逃出去，但是其中一个玩家还是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扭头看了一眼身后。
然而这一眼却让他忍不住呆立在原地，原本应该在栅栏后的银发青年却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的眼前，而路赢琅手中的电子镣铐也早就消失不见。
他刚想要尖叫着提醒同伴，却忽然感觉到后颈一痛，紧接着便眼一闭晕了过去。而同伴已经走到门口，没见到他跟上来，忍不住扭头一看，才发现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了地上，顿时一惊。
但是下一秒，他也紧跟着那个同伴一起倒在了地上。
这几天路赢琅的伤已经恢复不少，脸上也有了些血色，只是他看着地上的人，却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路赢琅踏出了门，余光正好瞥到几个D区的实验品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仅此一眼，路赢琅便认出这几个实验品正是熊男的手下。
D区的实验品本就不安分，因此一抓到机会便溜了出来，想要趁此作乱。
而他们的出现则方便了路赢琅，他冷冷一笑，朝着那些实验品消失的方向走去。
*
当看到那几个实验品注意到了自己，叶河下意识的转身跑去，只是身后很快便响起了紧追不舍的脚步声。
这几个实验品中大约是有鸟基因的人，叶河听到了翅膀破空的声音，紧接着那声音便在自己背后响起，他甚至已经能够感觉到翅膀带起来的劲风打在自己后背。
身后的脚步和风声忽然消失了一瞬，叶河虽然有些奇怪，但却并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而是继续朝前跑去。
系统惊愕地声音响起：【路.....】
叶河看了一眼自己脚下的路，神色疑惑：“我在看路啊......”
他的话音刚落，便感觉到自己被拦腰抱住。
糟了，他被实验品抓住了！
叶河心里一惊，忍不住大力挣扎起来，只是反倒被翻过了身，被搂得更紧。而与此同时，他的耳边也响起了一道熟悉地声音：“哥哥。”
因为路赢琅是紧贴着叶河的耳边说话，因此即使在警报声中，叶河仍然听了个清清楚楚。
叶河：“......”
原来系统说的路是这个。
他好不容易抬起头，对上了路赢琅的视线。
路赢琅的眼眶通红，唇角上扬，只是和以往或羞涩或嘲讽的笑容不同，叶河竟然看出了几分疯狂的意味，令他的心底生出了几分不安。
不过知道是路赢琅抓住自己之后，叶河着实松了一口气，起码对方并不会像实验品一样杀了他。
想到实验品，叶河顿时紧张起来：“还有实验品.....”
他的话语在看到路赢琅身后的景象之后立即顿住，那些刚才还追击着他的实验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并没有任何生命迹象。
此时走廊里只有他和路赢琅两个人，因此做出这一切的也只能是面前抱着他的人。
这还是叶河第一次看到被路赢琅杀的实验品，心底莫名有些唏嘘——毕竟在娱乐圈副本时，对方还经常躲在他的身后。
等等，他要怎么和路赢琅解释自己突然离开的事情.....
想到这里，叶河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忽然意识到自己此时的处境比面对实验品好不了多少，然而他们周围并没有什么人，也没有人能够将他从眼前的境况中拯救出来。
只是很快叶河便发现路赢琅抱着自己的手也在颤抖，他打量着面前的人，发现对方比上一次见面消瘦了不少，唇瓣也只有一点血色。
然而即使是这样，对方却仍然没有松开的意思，仍旧固执的搂着他的腰肢。
“你还活着......”路赢琅低低地说道，声音带上了几分低沉沙哑。
在看到熟悉身影的那一刻，起初路赢琅还有些难以置信，但是在意识到那道身影是真的之后，巨大的狂喜瞬间席卷了他的心头。
路赢琅甚至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杀了那些实验品，等他回过神来时，他已经将叶河紧紧搂在了怀里，唇角不由自主地上扬。
叶河听着路赢琅的话却有些云里雾里，他想要问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因为太过心虚的原因，因此保持了沉默，想要从对方接下来的话推断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是路赢琅却话锋一转，问起了叶河最害怕的问题：“这几天你都住在哪里？”
叶河一哽，脑海飞速的运转着，想要编出一个答案，但他运转的大脑却被路赢琅顺着他腰肢向下的手所打断。
他不知道路赢琅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但是下一秒，他便感觉到对方的手放在了他的尾巴上。
叶河的身体瞬间僵硬，即使隔着衣服，但是被摸尾巴的感觉仍然强烈，顺着脊椎传到了他的脑海里。
紧接着下一秒，面前的路赢琅陡然变得高大，而对方揽着他腰肢的手一松。不过叶河很快发现自己并没有落在地上，而是仍旧被路赢琅抱在怀里。
直到长长的耳朵因为害怕挡住了视线，叶河才迟缓的意识到自己竟然在惊恐之中变回了原型。
哦豁，还能有比这更糟糕的事情吗？
叶河生无可恋地在心里想道。
他已经不准备低头用前爪扫开挡着自己眼睛的耳朵，毕竟看不到路赢琅此时的目光对他而言或许算是一件好事。
不过叶河的自我逃避没能持续太长时间，不一会儿他面前的耳朵便被拨开，路赢琅定定地看着他：“666号。”
他唇角的笑容已然消失，目光从怀中兔子熟悉的耳朵 脊背和尾巴滑过，仿佛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兔子颤抖得愈发厉害。
而就连对方会用耳朵挡住眼睛的动作，路赢琅也再清楚不过——这是666号害怕时会做的动作。
对于抱过666号无数次的路赢琅来说，他压根不可能忘记面前的兔子，毕竟他曾经无数次恶劣的捏过对方的耳朵和尾巴，看着对方露出瑟瑟发抖的眼神。
难怪他会觉得666号的眼神莫名眼熟，原来叶河就是666号，而对方之前所说的不认识自己自然也是假的。
叶河在骗他。

第112章 异种实验（十三）
而距离上一次路赢琅听到666号的消息，就在昨天，他听到那两个玩家讨论陆博士的伴侣，当时那两个玩家忽然提起了这个编号。
现在想来，陆博士说起叶河死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嘲讽都有迹可循。
原来......
路赢琅的睫毛微颤，视线重新落回了面前的兔子身上，忽然出声说道：“你在骗我。”
听到路赢琅的话，叶河尾巴颤抖得愈发厉害，这是他现在被对方抱着，无法挣脱，反而还有可能激怒面前的路赢琅。
他悄悄抬起头，用余光观察着路赢琅此时的神色，对方的脸上虽然看不出喜怒，但是却并没有让他感觉到心安。
路赢琅艰涩地出声说道：“你骗我，是因为在恨我之前欺负你吗？”
他想来想去也只能想到这一个缘由，毕竟他在面对666号时并没有任何隐藏，将自己最恶劣的一面完完全全展现了出来，而且.....
而且还将对方亲手交给了1号。
酸涩混杂着嫉妒的感觉如同潮浪一般涌上心头，让路赢琅觉得自己要被这股潮浪淹没。
虽然叶河的真实原因并不是这个，但是他觉得这是目前最好的回答，因此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路赢琅忽然伸出了手，叶河以为他是因为被骗的愤怒要扭断自己的脖子，没想到却感觉到对方温柔的抚摸着他的脑袋。
对于兔子而言，被抚摸脑袋时不由自主抬头是刻在基因里的事情，而在叶河抬头的那一刻，他也听到了路赢琅温柔地声音：“你和陆博士之间是什么关系？”
路赢琅的脸上挂着叶河所熟悉的腼腆笑容，只是目光却淬着冷意，他能够感觉到掌心下的白色皮毛颤动的愈发厉害，然而对方的动作却无疑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那个玩家口中陆博士怀孕的伴侣，就是面前的叶河。
叶河的心底已经被恐惧所占满，他下意识的想要否认，然而路赢琅的声音却已经告诉他，对方的心中已经早有答案。
他不知道路赢琅是从哪里听来的自己和陆博士之间的关系，难道这两个人已经背着他见完面了？
叶河抖了抖耳朵，又觉得好像又哪里说不通。他并没有再想这件事情，路赢琅落在他额头上的手此时好似有千钧重，透露着无形的威压。
路赢琅将战战兢兢的兔子翻了个身，指腹抚摸着他平坦的肚皮：“孩子呢？”
虽然不知道叶河为什么会怀孕，但是那几个玩家并不会说谎。
叶河原本的惊恐一滞，歪头看向路赢琅：“呜呜呜？”
什么孩子？
路赢琅却误以为叶河已经将孩子生了下来，一想到那是陆博士和叶河的孩子，妒火便焚烧了他的理智。
他闭上眼睛想要平复心情，然而脑海里却难以控制的浮现出了其他场景：叶河躺在别人的身下；叶河抱着一窝小兔子和陆博士站在一起.......
叶河看到路赢琅突然闭住眼睛，原本以为对方是想要平复心情，没想到却感觉到对方竟然还有愈发愤怒的趋势，惊疑不定地询问系统：“系统，路赢琅这是想到了什么？”
系统沉默了几秒，试图站在人类的位置思考问题：【可能是将你骗他的场景在脑海里循环了八千遍。】
叶河：“......”
听到系统的话，兔子腰身一塌，愿望已经从对方放过他精简到了活下去
叶河：“但他之前突然提孩子干什么.......难道是说我假孕的事情？他怎么会知道？！”
系统：【如果不是陆博士告诉他的话，那应该就是整个实验室都知道了。】
叶河突然觉得陆博士没让前几天的自己出门是一件正确的事情，不然他也不知道迎接他的会是怎样的目光。
路赢琅意识到自己的情绪不对之后便很快收敛起了愤怒，再睁开眼睛时，他的神色已经恢复正常，低声询问道：“哥哥，我知道你不是自愿跟在陆博士身边的，我这就带着你和孩子离开，你的孩子在哪里？”
他丝毫不知此时自己的模样就像是披着羊皮的狼，诱哄着想让叶河交代出孩子的位置。只是他并没有好心到要养混杂着陆博士血统的孩子，而是想要杀掉对方以绝后患。
毕竟叶河就算怀孕，也只能怀他的孩子。
叶河现在不能说人话，只能一边摇头一边用前爪费力比划，想要和路赢琅解释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误会。
只是他的比划实在让人难以读懂，路赢琅直接将他的动作当成了是不愿意告诉自己，眼神一暗：“那我就先去找陆博士。”
毕竟孩子总应该在陆博士那边，而他正巧也要找陆博士，毕竟他不会放过碰过叶河的人。
叶河一时间不知道是应该庆幸路赢琅并没有纠结自己骗他的事情，还是担忧于对方看起来很在乎他那个莫须有的孩子。
路赢琅抱着叶河踏过地上的尸体，朝前走去。
至于叶河和陆博士是怎么勾搭在一起的，等对方变成人形之后，他自然要好好盘问。
*
因为1号那边出了事情，因此路赢琅猜测陆博士肯定在1号那里，便朝着A区域走了过去。
头顶的警示灯不知道什么时候不亮了，叶河起初还以为是情况被控制住了，但是很快他便发现情况可能比之前更糟糕。
在去A区域的路上多了十几具尸体，有实验品也有研究员，甚至还有警卫的。
这些研究员和玩家的尸体像是被偷袭致死，有些残缺不全，其中也有几具D区实验品的尸体。
看到兔子一直盯着血肉模糊的尸体，路赢琅直接抬手挡住了他的目光，而后解释起了这一切。
那些生活在D区域的人都很崇拜异种，因此从D区域逃出来之后，他们跑来A区域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情。
而死去的玩家和研究员便是措不及防被偷袭，但是这些D区域来的实验品也很快被反应过来的人捕杀。
而和路赢琅所说的差不多，他们也碰到了袭击他们的D区实验品，不过都被路赢琅轻轻松松解决掉了。
还没走近1号的房间，叶河便看到了从门口一直延申到外的血迹。
路赢琅却像是没有看到一样，抱着叶河踩过血迹。
1号所在的房间里已经没有人，里面横七竖八的倒着几具尸体，观察室的窗户玻璃也碎了个彻底。只是站在门口，叶河便已经闻到了那浓郁的血腥味。
他没看清尸体的模样，但看路赢琅及时伸出手挡住他眼睛的动作，想必这些尸体看起来很恐怖。
路赢琅瞥了一眼便又带着叶河从房间里离开，顺着血迹的方向走去，而这一次他们在路上看到了更多的尸体和受伤的人。
随着越走越远，叶河也敏锐的听到了渐近的声响，瞬间紧张起来。
不一会儿，叶河便看到了正在对峙的1号和陆博士。
1号是人形状态，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脸上的血迹。叶河原本以为他受了伤，定睛一看才发现这血明显是别人的。
而陆博士则被研究员和玩家们围着，只是他正蹙着眉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路赢琅原本并不想急着上前，而是想要抱着叶河站在一旁观望——他是最希望陆博士和1号打起来的人，毕竟无论这两个人谁出事，对他来说都有利。
只是他和叶河刚走过来，陆博士和1号就像是有所察觉一般看了过来，而其他人也跟着转头看了过来。
此时玩家已经所剩无几，有的还受了伤，看到路赢琅，顿时流露出了惊讶地情绪：“路赢琅，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路赢琅却并没有回答的意思，甚至都没有看他们的意思，让这几个玩家顿时想要跳脚，但是又顾及着一旁还有1号，只能先暂时强压下了情绪。
路赢琅的视线落在了缩在角落的那只兔子，和他怀中的兔子极为相似，但也只是相似罢了。
他原本以为这就是叶河和陆博士的孩子，但是看了看身形又觉得不像，失望的收起了目光。
在房间里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兔子幼崽之后，他只能遗憾确认那些孩子并不在这里。
而1号和陆博士的视线则直接落在了路赢琅怀中的叶河身上。
叶河也回以凝视，只是脑海里却在思考着一个问题：“系统，1号和陆博士都在这里，那我是不是可以同时完成两个日常任务？”
系统：【.......嗯。】
虽然叶河的想法听起来很奇怪，但是系统发现竟然是可行的，而日常任务也将在叶河在这里呆够时间之后判定成功。
听到系统的话，叶河望向两个人的目光充满了不舍：“可惜这样的场景不能重复。”
如果换个时间地点场合，而陆博士和1号之间的关系也不是那么争锋相对，他肯定希望三个人能够经常聚首。
在看到兔子的那一刻，陆博士紧蹙的眉头微松。叶河走后没多久，他便如有所感一般从梦中惊醒，但是一旁的枕头还是早就只剩下了冰凉的温度。他原本想要打开定位器找叶河，但是却被异种突然叛逃的事情所打断。
只是很快他便注意到了抱着叶河的路赢琅。
1号的反应则更加直白，他直接朝着路赢琅扑了过来。
路赢琅对他的反应早有预判，一侧身躲了过去。
不过更快的是陆博士，他直接抢过了一旁助手手里的枪，朝着1号开了一枪。
这子弹似乎是为异种特制的，就连对子弹防御的1号都下意识的躲了一下，而对方下意识的躲避也便利了路赢琅。
陆博士又连开了几枪，将异种暂时从路赢琅和叶河身边逼退。
叶河只看到了1号骤然放大的脸，还没来得及惊愕便被路赢琅带着闪避了一下，看到了与自己擦肩的异种。
异种的肩膀已经多了几处子弹的擦伤，而不知道是出于被打中还是受伤的原因，他金色的眼瞳里流露出几分愠怒。
为了避免异种情急之下抓住他的耳朵将他整只兔薅起来，叶河下意识的低下头捂住了他的耳朵。
但是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瞥向了陆博士，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对方拿枪。
即使拿着枪，陆博士也是那副没有什么表情的样子，专注的透过镜片看目标，让叶河想起了他拿着笔坐在桌前工作的模样。
路赢琅一低头便看到了叶河的这个动作，唇角微勾，露出了真心实意的笑容，只是这笑容在看到叶河的目光是在看谁之后戛然而止。
因为知道陆博士救自己是因为叶河，所以路赢琅也并没有道谢的意思，而是在思考着如何才能让这两个人先打起来，那样他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顺便逃避副本里杀死Boss的惩罚。
“给我。”陆博士看向了路赢琅，枪口也随之移向了他，带着威胁的意思。
几个残余的玩家之前便已经见识过陆博士的枪法，甚至如果不是对方，他们大概早就被异种解决，而现在对方的枪口对准了路赢琅，让他们不由自主地激动起来，甚至希望对方快些开枪。
路赢琅明明知道他说的是叶河，却反倒搂得更紧，一字一句地说道：“他是我的。”
他能够感觉到陆博士和异种落在自己身上时充满杀意的目光，但是却并没有害怕，而是像是宣誓主权一般，直接低下头直接在兔子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叶河只感觉到柔软的唇瓣在自己的额头一闪而过，紧接着便是滴滴答答的鲜血落在了他的鼻尖，漾开一朵小小的血花。
异种的速度极快，叶河和玩家们甚至都没有看清1号是怎么行动的，便看到路赢琅的脸上多了几道伤口，皮肉外翻，让那张极具古典美的长相瞬间像是被撕破的水墨画一般半破了相，而血迹从伤口渗出，顺着他的下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滑落，与苍白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看起来分外可怖。
叶河的瞳孔猛地一缩，没想到路赢琅竟然会被1号抓伤，而且看起来还如此严重。
但是他的模样落在路赢琅的眼里，便是在害怕自己的伤口。
路赢琅自然感觉到了那脸颊破相时的刺痛感，不过等会儿他用高阶道具就可以恢复容貌，因此除了被1号袭击的恼怒之外便再无其他情绪。
就在他下意识的想要先安慰怀中的叶河，便感觉到怀抱一空，原本还乖乖呆在他怀里的兔子不见踪影。

第113章 异种实验（完）
叶河只觉得身形一晃，紧接着便被一双手从路赢琅怀中抱出，而后猛地对上了一双金色的眼瞳。
叶河：“......”
在意识到自己被异种抱在怀里之后，叶河身体一僵。虽然对方的气息很熟悉，但是1号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却格外凌厉，甚至还朝他伸出了手。
因为1号的一只手沾着路赢琅的鲜血，他嫌弃的甩了甩，用的是另一只干净的手去摸叶河的脑袋。
很快叶河便感觉到自己刚才被路赢琅亲过的地方被1号的指腹反复摩挲，像是想要擦去对方留在他身上的痕迹，但是兔子只觉得脑门好像有越来越秃的迹象。
叶河的耳朵动了动，终于忍无可忍抵住了1号还继续揉着他脑袋的手。他原本还以为1号会因此恼怒，没想到却感觉到1号停下了手，看着他的目光也柔和起来。
在1号的眼里，怀中的兔子就像是在伸出耳朵主动触碰他。
......原来叶河也想靠近他。
这个念头让1号的怒气好似泄了气的皮球，瞬间消散了大半。如果不是时间地点不对，他想要像往常一样回应叶河，细细从对方的肩颈亲吻到腰肢，汲取叶河身上的气息。
他瞥了一眼陆博士和路赢琅，在是先杀掉两人还是先带着叶河离开之间摇摆不定。
陆博士和路赢琅自然也察觉到了叶河的动作，即使他们在心里告诉自己兔子并没有那个意思，但是内心还是不免被嫉妒的酸涩感所占满。
1号也知道现在的自己已经成了两个人的眼中钉，肩膀的疼痛感让他清醒了一些，意识到现在最重要的目的是带着怀中的兔子离开。
叶河只感觉到1号看了自己一会儿，突然化为原型，叼着他飞快地拐过走廊。
被咬住后颈的感觉令兔子的身体瞬间僵直，只有耳朵敢紧张的乱动。虽然知道1号现在并不会直接咬死自己，但是当叶河察觉到自己敏感的后颈被锋利的犬齿抵着，他的大脑还是忍不住一片空白，只能感觉到风重重的打在脸上。
叶河想要扭头查看路赢琅和陆博士那边的情况，却因为被咬着后颈的原因，因而无法扭头。
被1号抢走叶河和毁容的新仇旧恨，让路赢琅的脸色瞬间阴沉，再加上他的脸受了伤，因此显得格外狰狞，心中凛冽的杀意让他无法像原计划一样等到陆博士和异种两败俱伤，他来不及管脸上的伤口，咒骂几声之后跟上了朝着一旁跑去的异种。
陆博士那刻在骨子里的良好涵养让他无法出声威胁，只是又朝着1号开了几枪，每一枪都像是要打在致命地方。
陆博士这个枪里的子弹都是特制的，能够对异种产生伤害，当时他研究出来是为了以防遇到最坏的打算，只是没想到这枪还是派上了用场。
之前他拿着枪时并没有想到要异种的命，只是想着先让研究员将对方打伤带回去，好让1号安分一些。
但是现在看到1号要带着叶河离开，陆博士下意识的扣动扳机，并不准备让对方活着走出去。见1号即将带着兔子跑出自己的视野，因此便想要跟上去。
一旁的研究员和玩家们都有些惊愕，没想到陆博士有一天会对异种下死手。
而最害怕的还是玩家们——他们觉得研究下一个异种肯定需要1号的数据支持，陆博士可以放弃研究异种，但是要是他们选择放弃的话，就无法从副本种脱离了。
之前1号身边还有那群D区实验品护着，不过他们很快便发现1号是个疯子，竟然将那些拥护他的实验品杀了个精光。
玩家刚才看到路赢琅被枪口对准的喜悦早已烟消云散，他们原本就有些怕这个虽然看起来文弱但却莫名不好惹的博士，现在更是如此。
见陆博士还要追上去，最终还是暂时当玩家们领头人的一个人站了出来，堵住了陆博士的去路：“陆博士，我觉得还是不要伤到1号。和一只兔子相比，还是1号的实验价值更大一些，而且就算那只兔子死了，也可以再复制......”
他没能说完，便瞳孔涣散的倒在地上，胸口则多了一个洞。
玩家们瞬间呆在原地，这一次谁也没有再上前拦着陆博士。
另一边，在意识到1号是要带着自己离开实验室之后，叶河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系统，我要是被带出实验室，是不是算任务失败？”
系统应了一声。
叶河：“......”
他冒着被1号犬齿刺穿后颈的疼痛奋为挣扎，距离脱离副本只有十几个小时，他并不想功亏一篑。
叶河感觉到身后1号咬着他后颈的动作一松，顿时激动起来，正当他想趁热打铁继续挣扎时，便突然感觉到1号跳了起来，骤然再次腾空的感觉也让叶河下意识的伸出前爪想要抱紧对方。
他努为低头看去，才发现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排巨大的尖刺，而1号刚才正是在躲避这些。
漂亮的白色野兽即使受了伤也身形矫健，即使路赢琅用了道具阻拦，他也远比叶河和路赢琅来的速度要快。
只是异种带着兔子闪避的动作也让叶河有些头晕目眩，只能看到自己映在墙壁上时摇摇晃晃的身影。
因为顾及着1号的嘴里还叼着叶河，路赢琅所能使用的道具也十分有限，他只能寄希望于身后的路博士，一时间也顾不得对方是自己讨厌的人，心心急如焚地喊道：“快开枪！”
这一次两个人倒是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
相比于路赢琅的激动，陆博士却表现得十分冷静，即使是在奔跑中，他拿着枪的手也很稳，并没有丝毫颤抖。
他连开几枪，其中一枪打在了异种的后腿上。1号的动作踉跄了一步，但还是强忍着疼痛继续朝前跑去。
路赢琅见到1号受伤，立即大喜，甩出了一个障碍道具。
而与此同时，陆博士也开出了下一枪。因为异种的速度被伤口拖慢，所以他的下一枪很轻易便打在了异种腿上。
前爪和后腿受伤的异种无法再继续朝前走，重重摔在地上，而趁叶河摔倒的那一刻，猛地从对方嘴里挣脱。
只是下一秒，他便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刺穿，鲜血争先恐后的从身体内涌出。
叶河：“.......”
兔子胸膛剧烈的起伏了几下，耳朵也艰难的甩来甩去，抒发着想要骂人的情绪。
都怪突然的自由蒙蔽了他的双眼，以至于他没能看清眼前的路。
路赢琅想要收起道具，然而已经来不及。因为异种受伤的原因，没能继续朝前走，因此挣脱出来的叶河反倒撞到了障碍道具上，被锋利的尖刺刺穿。
或许是因为失血过多的原因，叶河并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是觉得很冷，眼前的视线也渐渐变得模糊，只能听到耳边传来嘈杂的声音，然而他却已经无法分辨究竟是谁在说话，又说了些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是被谁抱了起来，只觉得对方抱着他身体的手在颤抖。
在冷意褪去之后，叶河还觉得有些困，让他想要闭上眼睛.......
谁知系统的声音却在此时响起：【坚持住！还有十个小时就可以脱离副本了！】
这道声音让叶河瞬间清醒，他感觉到自己躺在了冰冷的台子上，被戴上了氧气面罩，他努为睁开眼睛瞥了一眼，发现给他戴上面罩的是陆博士。
或许是因为太过着急，对方甚至忘记了有机械手可以帮忙。
陆博士的指尖有些颤抖，但神色未变，叶河一看就知道对方是在思考着问题，只是看现在这样子，明显问题是和他有关。
他还看到了路赢琅和1号，1号已经恢复了人形。
这两个人明明也受了伤，但是却眼巴巴地看着台子上的他，想要靠近却又不敢。
叶河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他原本今天还想着偷偷和他们告别，没想到最终还是没有成功，说不了再见。
不过他转念一想，说再见也没有什么用，他和这些人也不可能再见。
随着被打麻醉，叶河的身体感官都变得格外迟钝，也不得不闭上眼睛，只能靠听系统讲故事度过时间。
或许是因为陆博士的治疗有效，他竟然真的撑了下去，就是一直躺着让叶河觉得自己的尾巴被压得有些难受，但是又无法开口让陆博士给他翻个身。
【距离脱离副本还有5个小时......】
【距离脱离副本还有3个小时......】
【距离脱离副本还有1分钟.......】
叶河好似回光返照一般睁开眼睛，却正好听到路赢琅开口朝刚才还针锋相对的异种说道：“把哥哥的孩子抱过来吧......”
兔子瞬间炸毛：“呜呜呜！”
他真的没有孩子啊！
然而氧气罩将他愤怒的叫声都堵了回去，他只能在脱离副本的那一刻，听到系统冰冷地声音：【恭喜宿主完成副本任务，获得二百五十万元，折合成寿命十七天。】
【恭喜宿主完成日常任务，获得六小时寿命】
【正在脱离副本，进入下个世界......】
*
他真的没有孩子啊！
叶河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听到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从副本中脱离。
他试探着叫了一声系统，发现对方仍然跟着自己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叶河在床边来来回回走了几步，越想路赢琅的话越觉得生气和羞耻。只是他也没有机会再见到对方，无法洗清这个该死的误会。
他的来回踱步被肚子的轻响打断。
或许是因为在副本里没来得及吃饭的原因，他忽然觉得有些饿。
现在已经到了门禁时间，即使点了外卖也送不进来，因此叶河没怎么犹豫便准备去宿舍楼里同学开的零食铺买些东西。
只是他下了床刚走到门口，便听到身后传来浴室门被推开的声响，封徵的声音也紧接着响了起来：“你要去哪里？”
他探出的上半身还带着未来得及擦去的水迹，滑过紧实的腹肌，让叶河下意识的瞥开了视线，觉得更饿了：“我去3层买点儿吃的。”
现在想来，从封徵那次醉酒之后，叶河便隐隐感觉到无法再直视不好好穿衣服的封徵。
距离他们吃晚饭已经过了两三个小时，所以封徵并没有怀疑叶河突然说吃饭的事情。
封徵极快的从浴室里走了出来，从床上拿起了衣服：“我陪你去。”
叶河停下脚步，对封徵的陪伴已经习以为常。他有时候觉得封徵对待他就像是对待刚会走路的幼崽，就连去买个东西都要跟随。
系统却觉得有些奇怪，叶河开门的声音并不大，又有封徵洗澡时水声的掩盖。但是即使是这样，封徵竟然也能准确无误的听到叶河开门的声音。
这个听为实在不像是人类。
只是看叶河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系统一时间又不知道应该要从哪里询问。
封徵擦去发丝的水迹之后又很快换好了衣服，用时也不过五六分钟，因此叶河还能忍受。
等到封徵过来之后，两个人一起朝着楼上走去。
谁知他们刚走几步，封徵突然出声说道：“你的身上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味道？
叶河嗅了嗅，他一般都在封徵之前洗澡，而就算他进入副本，现实世界也只不过过去了一会儿，因此按理说压根不可能有异味。
很快他便身体一僵，封徵不知道什么时候紧紧贴在了他的身后，像是低下头确认一般轻轻嗅了嗅他的脖颈。
两具身躯之间的距离只隔着薄薄的衣服，近到他能清晰的闻到封徵身上沐浴露的香气。
他迟缓的想起来自己之前和封徵用的都是痛一款沐浴露，甚至还是他先用，封徵闻到之后觉得很香才跟着一起用。
只是后来不知道篮球社里谁闻到了起哄是不是封徵用沐浴露当润/滑/液，叶河身上才都是这种味道。
虽然知道他们是在开玩笑，但是叶河还是倍感心虚的停止了和封徵使用同样的沐浴露。
现在想来，也不知道他在心虚些什么。
叶河最终被落在身上的奇怪视线唤回了神，虽然这个点走廊里没有多少人，但还是有出来洗漱的人，好奇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而就在叶河准备推开身后的封徵时，对方也先一步起身，漫不经心地询问道：“是狗的味道，你逗狗了？”
“没啊，咱们回来的路上碰到狗了吗？”叶河努为回想，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呼吸一窒。他倒是没碰到狗，但是在副本里碰到了狼。
......不过封徵怎么连这个都能闻的出来？
他快走几步，几乎要与封徵拉开一段距离：“算了，别想了，我们快点儿去买吃的吧。”
封徵自然也意识到了他刚才突然的停顿，只是见叶河与他的距离越拉越远，最终还是先沉默的跟了上去。
两个人很快就来到了3层，卖零食的宿舍为了做生意，基本到凌晨才关门。他们进去时宿舍只有一个人留守，那人叫小侯，还是叶河的同伴同学，和两人打了个招呼之后，并没有急着问叶河要什么零食，而是鬼鬼祟祟地关上了房门：“我还正准备微信上和你们说件事情，没想到你们就来了。”
见他这模样，叶河眼皮一跳，已经猜到了他要做些什么——给封徵介绍对象。
小侯的对象是隔壁大学的，而封徵即是学校的篮球主为，又模样俊美出众，因此在隔壁大学挺有名气，小侯受对象的命令，帮忙牵线搭桥，传递女方信息，只不过一次都没有成功过。
而小侯显然也明白封徵目前没有谈恋爱的心思，只是碍于女友那边，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场。
果然，小侯紧接着掏出手机，展示了几张照片。叶河原本封徵会像以往让小侯收起手机，没想到对方都将照片划过三四张了，封徵却仍然没有出声叫停的意思。
小侯手机上展示的女孩都很漂亮，之前叶河还会附和一句“挺好看的”，但是现在他的喉咙就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与叶河心里一起犯嘀咕的还有小侯，他举着手机手都快僵了却仍然没有等到封徵让他停止。看着封徵蹙起眉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的样子，小侯试探着开口问道：“封哥，终于有谈恋爱的心思了？”
听到小侯的话，叶河心里一紧。或许是因为封徵和他一起单身了三年的原因，面对别人介绍对象时也总是不假辞色，一副不想脱单的模样，所以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对方谈恋爱会是什么模样。
要是封徵谈恋爱，他们之后应该也很少能在一起了，毕竟对方还要陪女朋友......
他看封徵的目光还一直停留在手机上，像是看入迷了，轻轻推了一把：“小侯问你话呢。”
这边封徵还在思考着叶河身上那令他感觉到讨厌的气味，被叶河推了一下才回过神来，在意识到自己的视线是一直盯着手机之后便立即收起了目光，冷冷地说道：“不谈。”
只是他刚才一直盯着手机的模样对叶河来说实在没有说服为，他心里莫名一酸：“系统，不要相信男人的鬼话。”
系统怀疑叶河在说封徵，但是它敏锐的听出了叶河的语气有些不对劲，识相的选择了闭嘴。
小侯讪讪的收回手机，又问叶河要什么，给了他些零食和自热食物。
两个人做完交易之后，封徵帮叶河提着零食，回到了宿舍。
叶河一回到宿舍便躺在床上，封徵则帮他准备好了自热食物，端到了面前。
叶河伸手接过的同时，心底却莫名涌现出一股难过——封徵谈恋爱之后，现在这个时间段估计应该还在外面陪女朋友，也不可能像现在一样帮他加工自热食物。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儿大不中留。”
系统：【刚才你可没有获得儿媳妇的喜悦。】
叶河恼羞成怒，决定一直到第二天之前都不会和系统说话。
封徵看叶河认真的吃饭，低声说道：“不要摸那些流浪狗。”
叶河潦草的点了点头，心里却还在计较着刚才的事情。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感觉很奇怪，因此和封徵插科打诨的心情都没有，吃完饭之后便让封徵关了灯，装出一副要睡觉的模样。
封徵想谈恋爱这件事情一时间冲散了叶河原本对路赢琅散布自己谣言的愤怒，成为他现在思考的头号事情。
叶河原本还想要闭着眼睛思考一下可能和封徵在一起的女孩张什么样，但是想着想着却真的睡着了。
反倒是封徵一直没有睡着，思考着叶河身上的气味和突如其来的怪脾气。
第二天一大早，叶河便醒了过来。他想了一晚上仍然没能想到自己昨天晚上那奇怪的感情，因此便选择了不再想，
他以为自己醒的够早，没想到一转头发现封徵醒的比他早多了。
叶河努为故作平静的和封徵说了声早安，心里却莫名有些怅然。他想起了之前封徵说要搬出去的事情，就算这一次他劝住，等到封徵交女朋友之后，大概率也会搬出去住，到时候他以后也不可能一睁眼就看到封徵。
察觉到封徵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他低下了头，不想让对方察觉到自己现在的情绪。
封徵知道叶河的情绪有异，出声询问了一声。在听到对方说没事之后，他便知道叶河现在是不可能告诉他自己的情绪了，故作无事的叫叶河来吃饭。
两个人一会儿还有课，因此一起去食堂吃了个早饭之后便去上课。
或许是因为察觉到了封徵和叶河之间奇怪的氛围，路上碰到的熟人一时间也并不敢上前和他们聊天，只打了个招呼便离开。
课一直上到了中午结束，封徵和叶河又在下课铃声响之后，拿着书随着人流走出了教室。
走廊里挤满了熙熙攘攘赶着去吃饭的人，叶河感觉到封徵的胳膊像是以前一样圈住了他的肩膀，帮他抵挡着拥挤的人群。
面前原本流动的人群忽然停了下来，像是一面墙一样堵在了两人面前，叶河隐隐约约听到前面停下的学生说是有只凶悍的野猫偷偷溜了进来，门卫怕这只猫闯进来伤到学生，因此连忙进来逮猫。

第114章 现实世界（一）
不一会儿，原本站在面前的同学们便惊慌失措的纷纷避让，封徵蹙起眉头，心里莫名生出了几分不详的预感，也拉着叶河顺着人流往一旁避开。
叶河被封徵拉着退后了几步，心里却在疑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很快他便明白了大家这么急着让开路的原因。
一道矫健的黑影极快的穿过人群，像是体型较小的黑豹，也难怪门卫会那么紧张。
叶河的视线往黑影身上看了一眼，便发觉自己已经无法挪开目光。
.......有些眼熟。
那道黑影也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瞬间调转方向朝着叶河怀里扑了过去，被对方下意识的接住之后便仰长脖颈蹭着他的胸口，长长的尾巴缠住了叶河的手腕，与刚才冰冷的模样判若两猫，还低低地“喵”了一声，像是在呼唤叶河的名字。
随着黑猫扑进了他的怀里，几个学生的视线也跟着看了过来，不过他们起先是看猫，后来视线就忍不住落在叶河身上。
封徵自然察觉到了他们投在叶河身上的目光，即使心里知道这些视线无可避免，但是他还是挡在了毫无所觉的叶河面前。
叶河最先想到的是小黑，但是很快他便意识到小黑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系统：【是上次宠物市场碰到的那只黑猫。】
在黑猫叫了一声之后，它记忆中有关黑猫的内容也紧跟着复苏，很快便想起了对方的身份。
只是难道是因为叶河对黑猫有着独特的亲和力，才导致黑猫比较喜欢他？
系统惴惴不安地思索道。
封徵没想到一时疏忽便让黑猫钻了空子，冷着脸想要提着猫的后脖颈将他从叶河怀里扔出去。但是叶河也意识到了他的想法，下意识地搂得更紧：“这只猫我们之前碰到过.......”
门卫很快到来，打断了叶河的话。他看到黑猫扑到学生身上时还惊了一下，以为对方要攻击人，没想到黑猫对这个学生倒是表现出了十足的亲昵。
他脑袋略微一转，便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大学里养宠物的学生不少，而这只猫想必就是黑发青年养的宠物，来学校找主人。
门卫心里感叹了一句这猫有灵性，便出声说道：“同学，这是你的猫吧，以后得看好了，别让它在外面乱跑，在外面租房子也得注意安全。”
叶河意识到门卫是将自己归类到了校外租房养猫的那一群人里。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封徵便先一步沉着脸说道：“这不是我们的猫。”
他抬头想将黑猫给门卫，但是这黑猫虽然背对着他，感官却十分敏锐。在封徵即将捏住黑猫后颈的前一秒扭过头避开，露出了威胁的神色，但是一转头面对叶河时又是一副无辜的模样。
门卫迟疑的看着还在狂蹭叶河的黑猫：“可是.......要是不是你们的猫，那我就得将它赶出去了。”
要是普通的猫，门卫还会有恻隐之心让它留在校园，只是这猫一看就不好惹，因此无法养在校园。
听到门卫要将猫赶出去，叶河心里一紧，低头对上了黑猫兴高采烈地目光。对方似乎并没有听到门卫说要将它赶出去的事情，仍旧沉浸在找到叶河的喜悦之中。
“叔叔，这就是我的猫，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叶河本来就喜欢猫，现在对上猫的目光更是心软得厉害，话下意识的便脱口而出。
虽然不知道这只黑猫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是对方三番两次的亲近他，让叶河不得不相信缘分这件事情。
听到叶河的话，门卫笑了笑，说了一声“我就说嘛”便又叮嘱了他几句，而后驱散看热闹的人群离开了这里。
等到人群散开，叶河抱着猫便看到封徵面沉如水的神色，疑惑地问道：“你不喜欢猫？”
封徵喜欢猫，但不喜欢这只黑猫。
只是他想起来之前还鼓励叶河养猫的事情，还是将厌恶的话吞了回去：“我只是觉得这只猫有些奇怪。”
叶河低头看了一眼同样在歪头看他的黑猫，迷茫地抬起头：“没有啊。”
他顿了一下，出声说道：“我们就先养几天，等到找到合适的主人再将他送出去。”
以叶河现在的情况也无法长期养猫，所以他决定先暂时养几天，等找到靠谱的领养人再将猫送出去。
封徵面色稍霁，知道自己要是再拒绝反而会引起叶河的逆反心理：“但是要先去宠物医院一趟，检查一下它的身体有没有寄生虫。”
叶河点了点头。
封徵的视线又落到了黑猫缠着叶河手腕的尾巴上，好不容易好起来的心情瞬间烟消云散：“我来抱它。”
叶河犹犹豫豫地看了封徵一眼，毕竟对方看起来不怎么喜欢黑猫，但是封徵却已经先一步伸出了手。
只是下一秒，叶河便看到黑猫一脚踢开了封徵伸出的手。
......好吧，看起来黑猫也不怎么喜欢封徵。
叶河紧紧抱住黑猫：“还是我来吧，它也不重，你的手......没事吧？”
封徵的手背微微泛红，他抬眸朝叶河说了一声“没事”，低眸的瞬间眼神瞬间阴沉下来。
他原本还想着要是黑猫咬自己一口，他就有理由以对方很危险反悔，将这只黑猫丢出去。但是这只黑猫不知道是不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想要咬他，让封徵找不到借口将对方丢出去，只能看着叶河抱着黑猫往前走。
那只黑猫还仿佛炫耀一般从叶河怀里探出了头，冷淡地看着封徵，尾巴却暴露了他愉悦的心情，松开叶河的手腕甩来甩去。
因为要去宠物医院，所以他们便直接在校外吃了饭，然后打车去目的地。
封徵和叶河都坐在后座，黑猫则卧在叶河的怀中，看起来乖巧了不少，仿佛踹封徵那一脚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
叶河逗弄了黑猫一会儿，一抬头便发现从走出教学楼就开始看手机的封徵仍然低着头，他好奇的凑近一看，发现封徵正在和人聊天，看头像还是个女孩。
叶河瞳孔猛地一缩：“你......”
黑猫感觉到了叶河的震惊，也仰长脖颈想要凑上去查看情况。
封徵收起手机，语气平静，并没有透露出丝毫心虚：“突然有同学问我问题。”
在走出教学楼后不久他便偷拍了一张黑猫的照片，放在学校论坛和本地贴吧想要尽快为这只黑猫找个领养人送出去，那样他就可以将这只讨厌的黑猫赶走，恢复和叶河的二人世界。
只是没想到刚有想要领养的人找他聊天，便被叶河逮了个正着。
封徵并不想在叶河面前显得自己迫切想要送走黑猫，因此心虚的收起手机，却不知道自己的动作在叶河看来便带着几分欲盖弥彰。
叶河定定的看了封徵几秒，而后没有追问，低下头抚摸着黑猫的脑袋。
封徵不禁猜测起叶河是不是看到了聊天内容才生气，并没有再在叶河面前掏出手机，只是就算是这样，也无法扭转他和叶河之间莫名变得奇怪的氛围。
叶河的心情格外复杂，决定与系统探讨一下这个问题，闷闷不乐地说道：“系统，为什么一想到封徵有女友，我的心就感觉酸溜溜的。”
系统：【这是丑恶的嫉妒心。】
叶河：？
系统声音笃定：【你是在嫉妒封徵有女朋友。】
听到系统的话，叶河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果然是旁观者清，他纠结了一晚上的问题，系统一阵见血就指了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在知道原来自己之前奇怪的原因都是因为嫉妒封徵有女朋友之后，叶河莫名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系统：【缓解你现在嫉妒心最好的办法就是你也找个女朋友。】
叶河呆了一瞬：“这......这不好吧？”
系统顿了几秒，试探着询问：【你不是直男吗？这有什么不好？】
叶河脸色一白：“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刚进入大学时，叶河也确实想象过谈一段校园恋爱，不过在认识封徵之后，他就没怎么想过这件事情了。
系统有些奇怪，不知道找女朋友还要做什么准备。与此同时它的心底也生出了几分疑惑，意识到了一件被它忽略的事情——它跟着叶河来现实世界的这几次，对方虽然一直自诩直男，但是也没有见对哪个女孩心动过。
系统后背一凉，脑海里冒出了一个想法，又被它挥散。
叶河丝毫不知道系统在想些什么。
虽然这嫉妒心并不是这么快就能消失，但是叶河还是感觉好了不少，起码可以佯装正常的面对封徵。
*
宠物医院里的人也不少，叶河让封徵先去交钱挂号，他则抱着黑猫排队。
两旁的长椅上都坐了抱着宠物的主人，距离叶河不远处坐着一对情侣，正在吵架。
他们的音量不小，就算叶河不想听也不免听到了一些，才明白原来这两个人争吵是因为一个明星。
不过叶河没能听完，便看到封徵拿着单子走了过来，而此时正巧也轮到了黑猫检查。
宠物检查的结果并不快，而黑猫又不愿意离开叶河的怀抱，因此格外费劲。
叶河原本想叫封徵帮忙，但是很快想起来黑猫和封徵之间的关系并不好，又堪堪停下了原本想要叫对方的行为。
而封徵看着黑猫在叶河的怀里像是撒娇一般打滚，眼神愈发幽暗，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失望的看着之前和他联系的女孩说综合考虑还是决定放弃领养。
一番检查之后，黑猫的身体并没有什么情况。
叶河放下心来，正准备带着黑猫离开，便看到封徵走在医生身边，耐心询问：“可以给猫做绝/育吗？”
原本安安分分呆在叶河怀中的黑猫一瞬间绷紧了身体，像是下一秒就要扑上去，却被叶河下意识的抱紧。
叶河也忍不住竖起了耳朵看向医生，他在上一个副本里就有这个心思，只是苦于没有医生。
在三道目光的注视下，医生摇了摇头，说要等猫再大一些。
他的话音刚落，便发现面前的两人一猫神色各异。
叶河倒是很快就接受了这件事情，还安慰似的摸了摸黑猫。
封徵则露出了失望的神色，而另一边的黑猫则仿佛能听懂人话一般神采奕奕。
医生瞥了一眼封徵的神色，最终什么话都没有说。
在从宠物医院出来之后，叶河又去一旁挨着的宠物用品店里，准备给黑猫买些生活用品。
相比于黑猫的气定神闲，他则被架子上令人眼花缭乱的商品迷了眼，一时间不知道应该选哪一个。
封徵则推着推车跟在身后。
看着叶河耐心挑选宠物用品的模样，封徵心里一软，恍惚间觉得像是在和叶河一起逛街挑选孩子的用品。
不过他这股感觉也只持续到看到黑猫伸出爪子搭在叶河的胸口，封徵的视线往旁边一挪，拿了个大号的结实猫笼放进了推车里。
而叶河恍然不觉自己是在被吃豆腐，还觉得这样的黑猫很是可爱，捏着对方的爪子摇来摇去，又抱着黑猫去选玩具。
黑猫倒是很给面子，无论叶河拿出什么玩具都能玩起来，也让推车里的东西越来越多。
叶河正逗黑猫时，面前突然多了一根逗猫棒，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抓，一转头却发现拿着逗猫棒的人竟然是封徵。
他嘀咕了一句：“我又不是猫，你想逗就逗他。”
叶河一边说一边举起了黑猫，希望联系一下封徵和黑猫的感情，不过被举起的黑猫却大力挣扎起来，而封徵也沉着脸收起了逗猫棒。
叶河：“.......”
好吧，看来想要让这一人一猫和谐相处还是颇有难度的一件事情。
等转了一圈之后，叶河终于意犹未尽的结束了逛宠物用品店之旅，和封徵去柜台结账。而与此同时，他也看到了封徵放在购物车里的猫笼：“买猫笼做什么？”
封徵瞥了黑猫一眼：“以防万一。”
他原本想要付钱，但是叶河觉得是自己提出的养猫，因此阻止了他，自己掏钱付账。
叶河之前还担心自己的钱会不够，没想到叶父又给他打了一些，备注十分简短——别带着封徵回来。
在封徵看到自己手机之前，叶河连忙付款收起了手机，没有让他看到那句话。
不过封徵也并不在乎自己此刻不可能看到叶河的手机，毕竟到了晚上，他自己就可以查看对方的手机。
买完宠物用品之后，两个人干脆就在附近可以带宠物的餐厅吃了个饭。在吃饭时，叶河发现封徵不时看手机一眼，神色透露出几分焦灼，瞬间想到了之前看到的是和封徵一起聊天的女孩头像。
封徵不时看手机一眼，但是仍然没有愿意领养猫的人联系他。他忍不住解锁手机看自己拍的那张照片，或许是因为带了浓重的个人感情色彩，黑猫被他照得呲牙咧嘴，看起来很是凶悍，也难怪无人问津。
封徵蹙起眉头，忍不住思考着自己是否需要给黑猫P个图。
他还不小心捕捉到了抱着黑猫的叶河，对方虽然只有一个肩膀出境，但还是被他仔仔细细用贴纸遮盖住。
封徵抚摸着贴纸，眼底划过几分笑意。不过他很快便想到对方就坐在自己面前，眼中的笑意加深，收起了手机。
叶河却已经将封徵的表现尽收眼底，心里一沉——封徵的模样很明显就像是谈恋爱一样，看着手机屏幕都能笑出来。
叶河握着筷子的手一紧，但是却无法像是篮球社男生一样故作开玩笑的提起这件事情。
这该死的嫉妒心！
叶河想到了系统的建议，忽然觉得自己应该考虑一下了。
两人一猫吃完饭便往宿舍楼走，宿舍楼里不允许养宠物，叶河便先用衣服罩着黑猫偷偷带进宿舍，而后再与封徵分批将东西带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连帽外套，正好可以塞下一只黑猫。为了让黑猫能够呼吸新鲜空气，他又将拉链往下扯了扯，想要给黑猫通风。
在从楼管面前路过时，叶河的肩膀瞬间紧绷。没有衣料的阻隔，黑猫温热的身躯直接贴上了他的胸口，让叶河觉得自己就像是裹了一件猫毛肚兜。
只是很快他就无法保持风轻云淡的神色，因为这只黑猫仿佛没有断奶一般开始啃咬着他的胸口。
虽然不疼，但是酥酥麻麻的痒意还是令叶河头皮发麻。他甚至都不记得自己究竟是怎么强忍着胸口的异样感和楼管打了个招呼，而后三步并作两步跑回楼上，将黑猫从自己胸口拽了出来。
看着黑猫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叶河开始怀疑自己将这只黑猫带回来究竟是否算是一件好事。
将黑猫放在宿舍之后，他又和封徵将买的物品偷偷运了回来。
黑猫对于陌生的环境并没有丝毫不适应，很快便精准的找到了叶河所在的床，一跃而上并且稳稳趴在了上面。
叶河忙着将宠物用品摆放开，一转头便发现黑猫和封徵之间的纷争已经结束——黑猫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封徵关进了笼子里，正在疯狂挠着笼子的门，将大号笼子撞得东倒西歪。
而封徵则提着笼子放在距离叶河的床有一段距离的地方，露出的手上多了几道抓痕。
叶河想替黑猫求情的话语一顿，从一旁找了药膏先给封徵上药。
封徵垂下眼眸，一低头便看到叶河露出的一段雪白细腻的脖颈，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白皙的光泽。
他垂在身侧的指腹摩挲了几下，最终抬起手，却只是捏住了叶河的耳垂，低声说道：“这只黑猫等我一找到领养人就送走，之后我们再买其他幼猫。”
叶河被捏着耳垂，被迫将封徵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他这才隐隐明白封徵讨厌这只黑猫的原因——原来是嫌对方年纪大。
在将东西收拾好之后，时间也已经不早了。封徵出去扔垃圾，叶河趁对方不在，来不及管朝他喵喵叫的黑猫，飞快地跑出了房间去了3层。
小侯的寝室里仍然只有他一个人，叶河松了一口气，毕竟他和小侯的另一个室友不怎么熟悉，有对方在说话也很是尴尬。
小侯刚和女友结束了视频通话，看到叶河一个人进来之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转化为了浓浓地震惊：“叶哥，你....你一个人来的？”
这还是他自从做生意开始，第一次看到叶河一个人过来。他还不死心的往叶河身后看了看，但是仍然没有看到封徵那熟悉的身影。
叶河自知时间紧张，来不及和小侯寒暄，直白地说出了自己的来意，他想试着谈恋爱，想让小侯帮忙介绍一个。
听到叶河的话，小侯面露难色：“确实有......”
叶河一拍桌子：“呈上来！”
小侯还在妄图垂死挣扎：“但是......但是你怎么不去找封哥？”
叶河瞥了小侯一眼：“我谈恋爱关他什么事情？给我快点儿！”
小侯见叶河神色坚决，只得掏出手机，点开一个相册，只是里面却是男生的照片。
叶河不死心的翻了翻，然而几本都是男生，里面虽然混杂着几张女生的照片，但是也很快被他翻了过去。
.......为什么封徵那边就是女生，而他这边则是男生多？！
叶河疑惑地看向小侯。
小侯的声音低了几度：“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女朋友说想找你的男生比较多......”
作为一个直男，小侯实在无法硬着头皮给叶河介绍，只得先阳奉阴违的存在手机里。不过就算是男生，他也不得不肯定叶河的容貌确实惊艳，起初见面总是让他忍不住恍神。
他倒是隐隐明白为什么封徵会跟紧叶河了。
正当叶河准备将手机扔回去时，目光却忍不住停留在了手机照片上，心里忍不住咯噔一下：“系统......”
等看清照片之后，叶河便意识到自己是看走了眼，让应声的系统退下。
这张照片的男生有些眼熟，看起来竟然有点儿像是沈斯年。
不过等他仔细一看，却发现这人也仅仅是眉眼之间有些许相似而已，粗略一看相似，但是细看就不那么像了。
小侯看到他的目光一直停在其中一张照片上，也有些惊讶，目光在照片和叶河之间游移，咬了咬牙而后开口说道：“叶哥，你放心，你喜欢男生也没事，你的性取向我绝对不会说出去。”
他的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思考起了叶河之前的事情，想要找出对方是gay的蛛丝马迹。
小侯原本还担心叶河看上自己，但是转念一想，要是对方看上的是他，他也不亏。
只是也不知道封徵是否知道这件事情。
叶河：“等等，你在说什么？谁喜欢男生了？！”
看着叶河激动的模样，小侯还以为自己猜准了真相：“叶哥，别激动，我肯定是站在你这一边。既然你喜欢他，我就给你他的联络方式，我记得我女朋友发过来了......”
这究竟是哪里来的误会？！
叶河意识到小侯现在可是两个大学之间的墙梁，要是他不解释清楚，他在另一个大学的名声可就彻底完了。
他欲与小侯争辩，他正想先将手机扔回去还给小侯，便看到小侯突然盯着门口的方向闭上了嘴，而随着身后响起的脚步声，他的手腕也被攥住，耳边是封徵冰冷地声音：“喜欢谁？”

第115章 现实世界（二）
听到封徵的话，叶河和小侯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叶河下意识的想要将手中的手机屏幕反扣在桌面上，没想到封徵却先他一步抽出了手机。
看着封徵的神色从平静变得阴沉，眼底还划过几分厌恶，叶河的心里顿时紧张起来。
封徵怎么会找到这里来？他.....他又听到了多少？
一想到封徵露出厌恶的原因可能是因为听到自己是gay，叶河的心底就涌现出了一股焦急和难过，想要出声解释：“这是一个误会......”
小侯在看到封徵脸色阴沉的那一瞬就下意识的闭上了嘴，他意识到情况不对，也不敢再要自己的手机，起身一边朝着门口走去一边讪笑着说道：“哥，你们现在这里坐着，我出去一趟......”
他现在只想远离这间寝室。
“不用。”封徵冷声开口：“这里是你的寝室。”
听到封徵的话，小侯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僵立在门口。
而封徵则直接放下手机，拉起叶河朝着门口走去。
在即将踏出房间前，他瞥了小侯一眼。与以往的冷淡不同，这一次小侯竟然品出了几分警告的意思。
在知道叶河的性取向之后，小侯只觉得两个人的动作格外奇怪。他努力回想，终于想到了一个词去形容——暧昧。
没错，就是暧昧。
想到刚才封徵那好似捉/奸一般的眼神，小侯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
一想到自己竟然还给封徵和叶河分别介绍对象，小侯顿时出了一身冷汗，冲到桌子前想要和女友诉说这件事情。
*
叶河被封徵带着走出了房间，才回过神来，连忙想要解释：“你别听小侯乱说，我就是随便看看。”
“而且我也不是gay......”
他现在冷静下来，想起来之前和封徵看gay片的事情，意识到封徵应该不讨厌这些，或者说也不会在乎他的性取向。
不在乎.......
叶河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自己这嫉妒心究竟什么时候才能褪去。
封徵并没有回头，因此叶河无法看到他脸上的神色，只能听到他像往常一样没有什么起伏地声音：“你怎么会在这里？”
叶河顿时心虚起来，他确实不是奔着找男朋友过来的，因为他想找的是女朋友。
久久没有听到叶河的话，封徵突然停下了脚步，转头定定地看着叶河，像是一定要等到一个答案。
看到封徵的动作，叶河却忍不住想起了他们路过女生宿舍时经常见到的一幕。
女生宿舍门口总是有很多情侣，发生争吵时就这样沉默的互相对峙。
此时虽然正值洗漱时间，但是因为两个人站在上台阶的拐角处，因此并不引人注意，叶河也没办法期待别人来救他。
或许是因为站在背光的地方，封徵的眼睛比以往更黑一些，面上也全无笑意，眼里只剩下了叶河的身影。
叶河首先有些撑不住，低声说道：“小黑还独自留在宿舍里......”
因为黑猫太像小黑了，所以叶河决定暂时叫这只黑猫为小黑。
他说完后才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不对劲。
封徵却并没有半分动容，皱起眉头冷淡地说道：“别管它。”
他现在只关心叶河的答案。
他在扔完垃圾回来便看到寝室里只剩下了正在咬笼子的黑猫，而叶河却不见踪影。
而在发现叶河竟然连手机都没有带走之后，封徵心中的不安瞬间达到了顶峰，还是依靠着手背的疼痛才勉强保持清醒。
他跑出寝室，询问了几个路过的同学，在别人的指引下才知道叶河去了3层。
而叶河去3层也只可能是去找小侯，只是习惯手机付款的他连手机都没有带，实在让封徵无法说服自己叶河只是去买吃的。
而他心底那隐隐的不安也终于成真，刚踏进小侯的寝室便听到对方说要介绍叶河喜欢的人。
在意识到自己不说出答案封徵便不会善罢甘休之后，叶河准备开口，只是心底总有一种挥之不去的心虚感。
不过很快叶河便觉得自己找回了底气——他想找女朋友怎么了，封徵不照样背着他偷偷找女朋友吗？
系统：【没错，这是你战胜自己嫉妒心的好机会！】
看到叶河果断的拒绝小侯介绍的男性对象，系统又开始愧疚自己之前也差点儿跟着误会对方的性取向。
“我......”对上封徵那好似囚笼一般的视线，叶河挺直腰板偷偷弯了下来，他总觉得自己要是说出真话，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我来找小侯买点儿吃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几天有些饿。”
即使耳边传来系统恨铁不成钢的声音，叶河仍然神色未变，目光一直紧张的看着封徵，不知道对方是否会相信自己的话。
然而这一次封徵却并没有翻篇的意思，而是幽幽地看着叶河：“可是你拿着小侯的手机在看照片。”
叶河一想到刚才小侯递给自己照片时所说的话，仍然有些恼羞成怒，脸色因为愠怒而有些泛红：“他不就爱给人介绍对象吗？我也奇怪为什么他给我的是男生......”
封徵的视线落在叶河那泛红的脸颊上，根据他的语气猜测是因为愤怒还是......
还是因为想到了照片上的人而害羞。
见叶河是真的气不打一处来的模样，封徵收回目光：“原来是这样，以后你过来告诉我一声，不然我会担心的。”
叶河想到封徵刚才的模样还有些心有余悸，连忙点了点头。
两个人回到寝室之后，黑猫还在与笼子做斗争，带着笼子已经在地上翻了好几个滚。
见到叶河靠近，黑猫艰难的从笼子的缝隙间伸出爪子，像是想要勾住叶河的衣角。
叶河看黑猫已经关了有一会儿，也起到了惩罚作用，顿时有些于心不忍：“我觉得小黑也挺可怜的......”
封徵看了一眼笼子里卖惨的家伙，只说了两个字：“不许。”
很快他便意识到自己的话太过严厉，放柔了声音说道：“猫初次到陌生地方，先关起来是最保险的，对你和它都好。”
听到封徵的话，叶河只得作罢，隔着笼子揉了揉黑猫的爪子，又开了罐头和猫条给黑猫。
倒是黑猫看了封徵好几眼，在看到封徵靠近叶河时不免有些激动，拖着笼子硬生生移动了几寸。
封徵听到声响，又一挥手将笼子推到了距离叶河最远的墙角。因为笼子是半封闭的，他还故意将笼子没有封闭的一面朝墙，像是在被迫让黑猫面壁。
只是看着那快要被折腾散的笼子，封徵意识到自己还需要准备更坚固的笼子才可以。
因为发生了晚上的事情，叶河自己都仍然处于心虚之中，没敢在封徵的眼皮底下救黑猫。
虽然到了新环境，但是黑猫也很乖，并没有发生叶河所担心的半夜突然叫出声的事情。
只是等到叶河平稳的呼吸声响起之后，笼子却突然翻了个身，紧接着笼门也被打开。
紧接着一道黑影从笼子里跑了出来，准确无误的朝着叶河的方向跑去。不过他没能靠近，便感觉到一道身影挡在了自己面前。
原本应该处于睡眠中的封徵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床上坐了起来，像是一堵墙堵在了叶河和黑猫之间。
之前被关的仇恨让黑猫直接冲了上去，封徵已经抓到过它一次，也有了经验，在又被抓了几下之后成功捏住了猫的后颈，关进笼子里之后直接打开门丢在了外面。
在黑猫想要跳出来挠门之际，封徵轻声说道：“他还在里面睡觉。”
黑猫顿时停下了动作，冷冷的看着封徵，忽然跑开。
封徵还以为对方是放弃了，顿时松了一口气，已经决定到时候就找借口说猫跑了。
只是等他刚到床边，还没来得及躺在床上，便感觉到一阵风拂面，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而黑猫则从窗户那里钻了出来。
封徵这才意识到黑猫刚才为什么会暂时放弃阵地跑开，原来是因为在这里等着他。
系统默默关掉了准备好的电影，开始全神贯注的看着一人一猫之间的斗争。
而叶河躺在床上，睡得十分安稳。
......
在将黑猫关进笼子又用胶带暂时缠住笼子的门之后，封徵一大早便离开了宿舍，一是为了给叶河买早餐，二是为了去买笼子。
因为距离叶河起床的时间还早，因此封徵直接打了个车，远一些的茶楼买早餐。
茶楼在商业区，此时已经断断续续有了朝这边走来的人。商业区大厦的巨幅海报总是来来回回换明星，封徵以往并不关注这些，但是这一次却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和他同样停下脚步的还有其他人，不过与这些人是被海报上俊美的人所吸引不同，封徵停下的原因很简单——他见过这个人。
或者说是长相相似的人。
封徵对这张脸算是印象深刻，毕竟这张脸可是存在于小侯的手机，被叶河盯了良久。
只是和手机上的照片相比，面前巨幅海报上的明星明显更加俊美精致，也更加吸引人的视线。
很快封徵的视线又被巨幅照片上的签名所吸引，那上面显示的名字让他一时间挪不开目光。
沈斯年。
封徵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总觉得有几分熟悉。
ssn。
封徵突然顿了一下，这是叶河那个戒指上刻的另外一个名字缩写。

第116章 现实世界（三）
叶河是被舔醒的。
带着倒刺的舌头从他的眼皮舔舐到鼻尖，而后像是勾勒形状一般描摹着他的唇瓣，带着轻微疼痛的痒意混杂着喷洒在脸颊上的热气让叶河不得不醒了过来。
他猛地睁开眼睛，视野便被一个毛绒绒的脑袋占据，楞了几秒之后，叶河猛地意识到这是自己暂时养在寝室里的猫。
这只黑猫简直和他之前养过的小黑一模一样，就连爱舔他这一点都如出一辙。
看到叶河醒来之后，黑猫也停下了舔舐的动作，歪着脑袋规规矩矩的看着他。
叶河一边揉着黑猫的脑袋一边从床上坐起来，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黑猫不是被封徵关在笼子里吗？
还是说封徵最终心软，放出了黑猫？
叶河的脑海里刚闪过这个想法，便看到了已经破败不堪的笼子，而封徵的床铺则是空空荡荡。
此时的他已经明白，原来是黑猫偷偷弄坏笼子逃出来的。
不过看到那么坚固的笼子此时已经变得破破烂烂，叶河忍不住看了一眼黑猫。
或许是因为黑猫在他面前的形象总是很无辜，所以让他总是无法将暴力与面前的黑猫联系在一起。
叶河看着黑猫，顿时有些头疼，在心里叫了一声从早上起就很安静的系统：“系统，你看到黑猫是怎么逃出笼子了吗？”
系统那边却并没有应声。
叶河疑惑地又叫了一声，过了一会儿才传来系统地应答：【没......没有。】
叶河听着系统断断续续地声音，总觉得听起来有哪里怪怪的，疑惑地问道：“你刚才去干什么了？怎么没有立即回答我？”
听到叶河的问话，系统身体一僵，忍不住心虚起来：【就和总部联系了一下，报告了一下最近工作进度。】
叶河并没有再追问下去，像是接受了系统这个解释。
系统忍不住松了一口气，毕竟叶河要是再追问下去，它觉得自己很快就要暴露了。
昨晚它原本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看戏，但是这股轻松愉悦的态度只持续到黑猫与封徵之间的斗争进入白热化。
黑猫所表现的智商完全不像是一只猫该有的，而对方身上那似曾相识的熟悉感也让系统心底的不安如同雾气一般扩散弥漫。
不止是叶河想到了小黑，它也想到了小黑以及对方的真实身份——伊尔菲斯。
想到自己之前还信誓旦旦的告诉叶河副本世界的人不可能来现实世界，它就一阵心虚。因为这是一件严重的事情，所以系统并没有联系同事，而是直接告诉了自己的上级。
在确认之前，系统并不想引起叶河的恐慌。
与此同时，它还在观察着黑猫这边的情况。
因为想到这只黑猫终究会被送走，再加上对方实在像小黑，所以叶河对它总是很容易心软，任由黑猫钻进了他的衣服里。
叶河一边扶着黑猫一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系统，封徵什么时候走的？”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发现封徵已经发了去买早餐的讯息。
系统说了个时间，而叶河听完之后忍不住一惊——距离封徵出门竟然已经有一段时间，而对方还没有回来。
该不会是封徵出了什么事情吧？
想到这一点，叶河顿时紧张起来，正当他准备带着猫去找封徵时，房门忽然被推开，而封徵也提着早餐走了进来。
只是不知为何，叶河觉得面前的封徵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浑身的气质陡然一变，褪去了往日的清冷，显出了几分令他后背发凉的阴翳。
叶河几乎瞬间便想到了昨天封徵的神色。
.......难道是昨天的事情还没有翻篇？
叶河惊疑不定地在心里想道。
封徵走进门之后，原本还乖巧的黑猫瞬间警戒起来，警惕地看向他，只是这一次这个人类却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怒气冲冲的冲过来，而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只是在黑猫看来，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反而让它愈发警惕。
因为知道封徵和黑猫之间的关系不好，所以叶河放下黑猫才下了床，故作平静地朝着封徵走了过去：“买了什么好吃的？”
封徵像往常一样伸出了手，看样子是要将手中的食物递给叶河。
叶河正准备伸手去接，就听到了封徵冰冷地声音：“你戒指上的缩写，是沈斯年吗？”
*
封徵在看到那个名字之后便立即搜索了有关沈斯年的资料，这是一个正处于事业上升期的明星，出道时间不长，但是知名度在以惊人的速度扩散。
他之前并不关注娱乐圈，因此也并未注意到有这号人，只是现在他却不得不投以关注。
毕竟无论是那个和戒指上一样的缩写，还是那和照片上相似的容貌，都让封徵无法简单的归于巧合。
在买完早餐之后，封徵在回学校的路上才慢慢想起来自己似乎是忘了买笼子，不过很快他又将这件事情抛之脑后，开始专心思考叶河和沈斯年的事情。
封徵更深层次的查过沈斯年的资料，对方就像是凭空出现一般，和叶河的生活找不到任何可以交汇的地方，又何谈认识。
但是封徵的脑海里却又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沈斯年和叶河交换戒指的场景，毕竟在戒指上刻名字在封徵看来是个十分亲密的问题。
而叶河难怪昨晚会看着那张照片走神，恐怕是在透过照片看另外一个人。
封徵知道自己不能再想下去，心底那阴暗的情绪又如同粘腻的毒蛇一般攀上了他的心头，仿佛要将他吞噬殆尽。
等他回到寝室，甚至都来不及生气于黑猫和叶河亲昵的靠近。
封徵看着一边笑一边毫无所知朝自己走过来的叶河，最终问出了这个一直潜藏在他脑海里的问题。
*
戒指缩写？沈斯年？
叶河在脑海里飞快地检索了一下，想起来自己曾经确实拿着沈斯年的戒指，不过那个戒指后来被他放进了家里的抽屉。他没想到距离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封徵却还仍然记得这件事情。
不过封徵为什么会知道沈斯年的名字？！
叶河难言惊愕地在心里想道，毕竟沈斯年也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封徵一直紧紧注视着叶河此时的神色，看着对方眼底最先流露出的是惊讶而不是迷茫，他的心也紧跟着沉到了谷底。
叶河认识沈斯年。
心底那粘腻的毒蛇似乎又有爬上心头的趋势，脑海里有一道声音在告诉着封徵——叶河真的爱上了别人，有另外一个人也将他此时羞涩的模样尽收眼底。
封徵上前一步拉近了自己与叶河的距离，他低下了头，眼神幽深的像是不见天日的囚笼，锁住了叶河投影的身影。
而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也攀上了叶河的肩膀。只是这一次他并不是想要像往常一样给叶河一个拥抱，而是想要给对方带上属于自己的镣铐，也让他只能看着自己一个人......
系统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一瞬间的威压袭上心头，让它原本想说的话都被迫吞回了喉咙，而此时一道弹窗突然出现在它的眼前，警告着这个世界有崩裂的趋势。
黑猫一直在看着这边的情况，意识到不对劲之后便直接朝着封徵扑了上来，下手毫不留情。
封徵的注意力原本都在叶河身上，因此也并没有注意到黑猫的靠近。而胳膊上的疼痛也很快让他清醒了过来，意识到刚才的自己都在想些什么之后很快便放开了叶河。
叶河也听到了皮肉被划破的声音，立即先将沈斯年的事情抛在脑后，将封徵原本搭在自己脖颈上的胳膊放了下来，紧张地查看情况：“疼吗？你站在这里别动，我去给你找点儿药。”
这一次封徵的伤口远比上一次要重，而他又没怎么躲避，因此伤口看起来分外狰狞。只是封徵却像是并没有感觉到疼痛一样，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叶河转头一看黑猫还蹲在自己脚边，虽然知道以封徵的性格并不会迁怒对方，但是他还是弯腰先将黑猫抱了起来，放在了与封徵距离较远的床上，然后去拿药箱。
他还担心着封徵手臂的伤口，因此速度极快，找到药箱之后便拎了过来，抬起封徵的手臂开始处理起了伤口。
看到叶河眼底流露出的不似作伪的关心，封徵心中的阴暗情绪褪去了一些，随之涌来的则是难以掩饰的甜蜜。
叶河在关心着他。
这个想法让封徵的唇角不由自主地上扬，而手臂上的疼痛也并没有那么强烈。只是很快，封徵又不免想到了沈斯年：“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叶河：“........”
他没有想到封徵竟然还记挂着这件事情，而他刚才又在专心给对方上药，因此并没能思考一个合适的借口。
封徵定定地看着叶河：“你认识他。”
听到封徵肯定的语气，叶河明白自己无法直接否认这件事情。
他连忙在心里呼唤系统：“系统，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系统正看着突然消失的弹窗迷茫，听到叶河的话，下意识地回答道：【难道是封徵正好碰到了同名同姓的人？总不可能是沈斯年出现亲自告诉他的吧？】
叶河也觉得系统所说的后者不可能，毕竟在从系统那里知道真相之后，他也猜到了在副本里见到的沈斯年应该是鬼，一个鬼又怎么可能出现在现实世界？
他的猜测和系统差不多，思索着应该是封徵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这个名字，又想到了戒指上的缩写，这才联系到一起。
想到这里，叶河稍稍放心，低声说道：“我确实认识他......”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封徵紧攥。
叶河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但是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在.....在认识你之前。”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的话很奇怪，像是在向闹别扭的男朋友绞尽脑汁的解释前任问题。
封徵轻声说道：“那你昨晚是在透过那个人的照片看他？”
他的声音很轻，但是手却无意识的攥紧，让原本包扎好的伤口再一次崩裂，染红了白色的纱布。
“没有啊......”叶河连忙帮他按住伤口，反应了几秒封徵所说的话之后顿时僵在了原地。
昨天照片上的人确实很像是沈斯年，只是封徵是怎么知道的？！
叶河：“.......”
真相只有一个，封徵也见过沈斯年。
他忍不住抬眸看向封徵，却发现封徵也在看着他，只是眼底的阴郁如同乌云一般积聚。
叶河默默放弃了这个时候询问封徵究竟在哪里见过沈斯年的想法，直觉告诉他要是继续追问下去，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不得不说，在听到叶河脱口而出否定昨晚是在透过照片看沈斯年时，封徵着实松了一口气，那阴暗的情绪也重新爬回了阴影里，只是有关戒指的问题却仍然让他耿耿于怀。
而叶河也没有想到封徵对于那个戒指的存在竟然这么在意，毕竟当时对方一副轻描淡写就被他骗过去的模样，让他放松了警惕。
叶河一边重新包扎了伤口，一边出声说道：“我和沈斯年真的没什么，那个戒指也是他很久之前送的，如果不是你说，当时我都不知道上面有自己的名字.......”
“我们现在都没有什么联系了。”
最后一句是绝对的真话，毕竟他离开副本之后就没有再见过对方了。
刨去他和沈斯年在副本里发生的事情实在离奇古怪，如果不是他亲身经历也难以置信，沈斯年还是鬼，要是真的出现在了现实世界，知道沈斯年真实身份的封徵也很容易有生命危险。
而叶河并不想让他处于危险之中。
那句“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联系”戳中了封徵的心思，他可以不和叶河计较之前发生的事情，也不去追问为什么之前叶河卡里的钱会突然消失。
只要沈斯年和叶河能够不再有联系。
封徵紧紧搂住了叶河：“不要骗我。”
叶河被他抱在怀中，还能够感觉到封徵像是掩饰脆弱一般弯腰将脑袋搭在了他的肩膀，手臂半拢着他的腰肢往怀里送。
两个人胸膛紧贴，仿佛共享了彼此的心跳声。
叶河虽然看不到封徵此时的神色，但也想象到了对方此时那努力掩饰脆弱的模样，心头莫名一软：“不会。”
没想到封徵竟然也会有让他安慰的一天。
封徵应了一声，揽着叶河腰肢的胳膊却无意识地收紧。他的脸上并没有叶河所想象的难过，只有让人觉得后背发寒的面无表情。
那只黑猫又凑了过来，充当叶河的警卫。
*
早上的事情很快翻篇，谁都默契的没有再提沈斯年和戒指的事情。
只是在吃早餐时，叶河却已经在心里追问系统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封徵会知道沈斯年的样子。
系统比叶河还震惊，它用现实世界的网络搜索了一下沈斯年的名字，将搜出的结果展示给了叶河看。
明星身份，同样的容貌以及相似的名字......
叶河很难再欺骗自己这是一个巧合，事实已经明明白白的摆在了他的面前——沈斯年竟然真的来到了现实世界！
系统低声解释：【或许是因为上个世界副本崩塌的原因，我已经将事情报告给了上级，它们会负责处理。】
听到系统的话，叶河稍稍心安。他转念一想，沈斯年在明他在暗，对方也不可能猜到他在这个世界，他被沈斯年找到的概率微乎其微。
只是没想到沈斯年在现实世界中竟然也如鱼得水，这么快就火了......
叶河在心里默默吐槽道。
而他也明白封徵为什么会知道沈斯年的样子，估计是在哪个海报横幅上看到了。昨晚对方又好巧不巧看到了那张和他相似的照片，才一瞬间联系起来。
不过封徵为什么会这么在意这件事情？简直.....
简直就像是吃醋的恋人一样。
这个想法刚转过叶河的脑海，他便听到了系统地声音：【你之前和封徵相处时，有没有觉得他有哪里奇怪？】
系统的心神还停留在刚才突然蹦出来的弹窗上，在将弹窗的事情也一并报告给上级之后，它却不由自主地将这件事情与面前的封徵联系在一起。
系统之前就怀疑过封徵的身份，现在却犹为强烈。
“奇怪？”叶河努力回想，而后试探着询问道：“没见到他学习但成绩好算吗？”
系统：【.....不算。】
它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问题问得有些宽泛，努力启发叶河：【你见过封徵的家人吗？】
叶河：“我又不是他的恋人，见他爸妈做什么？”
他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不过封徵见过我爸妈。”
系统也知道这件事情，在明白自己暂时无法从叶河那里得到更多有用的讯息之后，只得失望的停止了询问，回想着它记忆中有关封徵的蛛丝马迹，妄图找到对方的可疑之处。
吃过早餐之后，叶河和封徵便准备去上课。黑猫缠着要和叶河一起去，叶河只得像之前安抚小黑一样，凑在对方耳边轻声说道：“乖，如果你能一直乖乖呆在这里，晚上我就让你和我一起睡在床上。”
他就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没想到黑猫竟然乖乖呆在了原地。
叶河瞬间想到了伊尔菲斯，既然沈斯年出现在这里，面前这只黑猫不会是伊尔菲斯吧？
叶河满腹疑惑地询问道：“系统，小黑晚上并没有变成伊尔菲斯吧？”
听到系统说没有，叶河才松了一口气，意识到自己已经有些疑神疑鬼。
在察觉到封徵的视线已经落在自己身上之后，叶河连忙和小黑告别，带着书本走出了寝室。
这个点上课的人不少，叶河已经断断续续听到了有关沈斯年的讨论声。他不时看了几眼封徵，好在封徵神色平静，并没有露出像是上次一样的反常神色，只是却默默揽紧了叶河的肩膀。
在接下来的几天，叶河也隐隐意识到了封徵的变化，对方比以往更加黏人，就连他去卫生间都要跟着。
而小黑因为仍然没有找到合适的领养人，所以仍旧留在了寝室里。
封徵一次性买了七八个笼子，都是为了晚上关住那只黑猫。
系统的上级回复很快，只是却并没有说出问题的详细原因，只是说现实世界出了些问题，它们会尽快处理，不过叶河的心里却已经平静许多。
毕竟他就算得知沈斯年的消息也是在娱乐新闻，对方距离他看起来十分遥远，因此叶河也渐渐放松警惕。
在学校呆了几天之后，叶河便想要进入副本，只是系统说现在进入副本的通道暂时关闭，他现在并不能进去。
因为算上现实世界的补偿，叶河已经有了二十几天的寿命，在现实世界多滞留一会儿也不怕。他想了想，既然无法进入副本之中，便决定回家一趟看看爸妈。
他在手机上和叶父说了一声，叶父倒是没有拒绝，给叶河发了车票钱。
留下黑猫和封徵一人一猫呆在一起，叶河实在有些不放心，最终决定将这一人一猫都带上，到时候黑猫寄养在宠物店，他和封徵可以白天去看，而封徵则像之前那样住在他的家里。
封徵听到自己可以和叶河一起回家，因此并没有什么意见。
因为有宠物，所以叶河这一次特意买了飞机票，等到从机场出来之后便带着黑猫先去了一趟宠物店。虽然奇怪黑猫怎么这一次不用他劝说就这么乖巧，但是叶河转念一想，这也是一件好事。
办好寄养手续之后，叶河又带着封徵往自己家的方向赶去。
叶父叶母已经提前接到了叶河的电话，因此对封徵的到来也并不意外。
封徵之前已经来过叶河家里几次，和叶父叶母很熟悉，唇角微微上扬，和两人打了个招呼，又将自己买的东西送了过去。
他每次来都带着礼物，但是身上又没有那种嚣张跋扈的气质，叶父和叶母还是从他送的礼物才看出对方家境不凡。一开始他们还担心自家儿子能否和封徵这样的富家少爷相处好，在看到封徵对自己孩子不错之后才放下心来。
叶母并没有接礼物，而是热情招呼：“小封快点儿进来坐，让叔叔去给你倒杯水。”
封徵：“阿姨，我自己倒就可以.....”
听到封徵贴心的话语，叶母唇角的笑容已经快要掩饰不住：“让你叔叔去就行，阿姨刚洗好葡萄，我给你拿过来尝尝。”
叶父蹙起眉头，看向封徵的目光混杂着欣赏和敌意。
相比于叶母对封徵的喜欢，叶父却一直不怎么喜欢对方，不过这并不是嫉妒，而是每次叶河和封徵站在一起，就让他有种自家儿子要被拐走的感觉，但是叶母却笑着说是他想多了。
但是刨除这奇怪的直觉，他也不得不承认封徵确实很优秀，无论他怎么聊天都能轻易接下话茬，还能和他一起往更深层次讨论。
被叶母拉了一把之后，叶父便乖乖跟着她去了厨房。
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之后，叶河便带着封徵先去了自己的房间。
虽然家里有客房，但是封徵明显更愿意和他住在一起，因此自那之后，封徵再来便都是住在叶河的房间。
还好叶河的房间本来就是双人床，所以即使封徵躺上去叶并不显得拥挤。
封徵已经来过房间几次，叶河带他先进来的目的也是为了拿出备用的枕头和被子摆在床上，以便晚上睡觉时轻松一些。
等封徵和叶河摆好之后，又听到叶父和叶母叫他们吃饭。
因为多了一个封徵，所以叶母早就准备好了丰盛的饭菜，甚至还从饭店里又订了一些，摆满了桌子。
叶母本来想要叫叶河来摆碗筷，但是封徵却已经先一步起身，帮忙将碗筷摆放好。
看着封徵又帮叶河拉椅子的动作，叶母虽然嘴上说自家儿子要被惯坏了，但是对封徵的印象却又好了几分。
四个人围着饭桌开始吃饭，在询问了一会儿封徵和叶河的学习情况之后，叶母突然话锋一转，美滋滋地谈起了自己最近追的明星。
听到叶母说出的名字，叶河脸上的笑容瞬间一僵——叶母所说的明星不是别人，正是沈斯年。
他下意识的看向封徵，封徵面上仍然是一副认真倾听的神色，手里也并没有停下来帮叶河剥虾的活，只是叶河还是能够感觉到封徵此时的状态不佳。
叶母并没有察觉到气氛的变化：“你们这些年轻人应该听说过这个名字吧？可惜也没什么机会能碰见，不然我就能和他要个签名了......”
叶父露出了吃醋的神色，又不敢阻拦叶母，一边暗自气恼一边帮她夹菜。
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叶河和封徵之间奇怪的氛围。
叶河刚想叫叶母跳过这个话题，便听到门口传来了敲门声，他顿时如蒙大赦一般站起身：“我去开门。”
没等桌上的人回应，他便一边说着“来了来了”一边走向门口。
因为叶母喜欢网购，所以叶河便以为是送快递的人，趴在猫眼上匆匆看了一眼便准备开门。
只是这一眼也让叶河僵在了原地。
门口站着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人，甚至对方的名字刚刚才出现在叶母的嘴里。
系统比叶河先惊讶地叫出声：【沈斯年怎么会找到这里？！】

第117章 现实世界（四）
叶河原本快要触碰到门把手的手瞬间就像是碰到烫手山芋一般缩了回来，他并不想开门，但是门外的沈斯年明显已经听到了他刚才的声音，仍旧不紧不慢的敲门，像是叶河不开门就誓不罢休。
听到敲门声还在继续，坐在餐桌边的人也瞬间疑惑起来，叶母疑惑地问道：“叶河，你怎么不开门？”
而封徵已经起身朝着这边走来。
餐桌距离门口的距离并不远，没等叶河阻拦，封徵便已经通过猫眼看到了外面的人。
封徵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叶河还是后背一凉。
而更令叶河没有想到的是，封徵竟然直接打开了门。
因为进了楼里的原因，所以沈斯年已经摘下了墨镜和口罩。
他和叶河印象中的模样差不多，仍然是俊美无俦的模样，就算叶河这种明知道对方身份的人，一时间也不禁怀疑起自己揣度对方是鬼的猜测。
沈斯年的视线很快就落在了叶河身上，他的瞳孔因为兴奋而颤抖了一下，只是很快他投向叶河的视线便被一道身影阻挡。
虽然不认识眼前这个年轻人，但是一个相貌俊美的人挡在叶河身边，还是让他的心底生出了几分危机感，冷声问道：“你是谁？”
更何况他对面前的青年总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封徵并没有回答，挑剔的将对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但他与叶河之间亲密的动作却已经暴露了一切。
不知为何，有封徵挡在自己面前，就算知道沈斯年是鬼，叶河也并不再害怕，只是现在他担忧占了上风，害怕封徵会惹怒沈斯年，导致受伤。
叶河原本想要先将沈斯年引在外边，但是却还是迟了一步，叶母已经听到了沈斯年的声音，顿时激动地跑了过来：“你.....你是沈......”
看着叶母那和叶河相似的容貌，沈斯年立即猜出了对方的身份，温声说道：“阿姨您好。”
叶母没想到自己刚才还正在讨论的明星竟然这么快就站在了自己眼前，缓了几秒才迟钝地回应，而后问沈斯年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沈斯年看向了封徵身后：“我是来找叶河的。”
叶河：“......”
看样子沈斯年还记得副本里的事情，他起初还有些奇怪沈斯年是怎么找到的自己，现在想来应该是用了手段。
对方本来就是自己喜欢的明星，现在又是来找自己儿子的，因此叶母没有犹豫多久便期待地询问沈斯年是否要吃饭。
而沈斯年自然是求之不得。
听到叶母开口，就算封徵想要堵在门口也没有理由，更何况他还想给叶母留个好印象，因此只得暂时挪开了门口，让沈斯年进来，只是叶河的身形仍然被他挡得严严实实，不容沈斯年窥探半分。
因为多了一个人，叶父又搬了一张椅子，叶母则去拿碗筷。
在叶父叶母离开饭桌的短暂时间，叶河只觉得度日如年，好在封徵和沈斯年似乎是陷入了某种对峙之中，谁也没有说话。
叶父很快搬来了椅子，只是却放在了叶河的左边。叶母也从厨房拿了碗筷出来，招呼大家重新坐下。
封徵和沈斯年像是比拼一般想要在叶父叶母面前留下好印象，因此都听话的坐了下来，但是这却苦了叶河——他现在左边坐着沈斯年，右边坐着封徵，好似两边都临着悬崖。
餐桌边坐了五个人，却只有四道影子。
叶河甚至都来不及怕沈斯年是鬼这件事情，他能够感觉到封徵和沈斯年的视线都落在自己身上，像是争抢一般用目光拂过过每一寸皮肤。
沈斯年却偏偏还要开口，轻轻叫了一声他的名字，目光流露出几分贪婪：“叶河，好久不见。”
他想了对方太久，如果不是叶父叶母在，他怕是早就直接抱上去了。
叶河顶着封徵的目光，尴尬一笑：“确 确实。”
只是他更希望不如不见。
叶河在心里怒戳了系统好几下，询问什么时候上级才能解决问题。
叶母听了沈斯年的话，却露出了娇嗔地神色：“你这孩子原来早就认识沈先生，刚才我说想要个签名时还装没听到！”
沈斯年下意识为叶河解围，给叶母签了名。
得了签名的叶母笑得愈发灿烂，叶河知道她下一秒肯定就是要和自己闺蜜炫耀。
封徵继续给叶河剥虾，但是看着被残忍捏碎的虾头虾尾，叶河默默吞咽了一口口水，没想到下一秒碗里就多了一个虾肉。
而沈斯年的声音也紧接着响起：“你还是那么喜欢吃虾肉。”
他是紧贴着叶河说话的，呼出的冷流划过叶河的耳垂，带着几分怀念的意味。
不过很快叶河的碗里便又多了一个虾肉，封徵的声音也紧跟着响了起来：“怎么不吃？”
叶河：“......吃。”
只是现在究竟应该吃哪个？
他拿着筷子的手一抖，左右都不想得罪，因此干脆艰难的同时夹起两个虾肉放进了嘴里。
虾肉很好吃，抚慰了叶河的心灵。
沈斯年在面对叶母时脸上挂着笑意，但是目光转向封徵时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透露出了冷意。
而封徵和他差不多。
两个人虽然容貌不同，但都觉得对方就像是模仿自己的镜子，看起来十分讨厌。
叶母此时已经收敛了神色，好奇地询问道：“您和叶河是怎么认识的？找他有什么事情？”
也不怪叶母觉得奇怪，虽然她不怎么关注和检查叶河的交友圈，但是也知道对方认识的人大部分都是同龄人，而沈斯年又比叶河大几岁，她实在无法想象两个人是怎么认识的。
叶河注意到一旁的封徵已经摆出了倾听的姿势，顿时紧张起来，生怕沈斯年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慌忙往沈斯年怀里夹了一筷子菜：“先吃饭。”
叶母像是被提醒一般，暂时没有继续询问下去的意思。
沈斯年看着碗里的菜，露出笑容：“你果然还记得我爱吃什么。”
虽然他并不需要吃饭，但是沈斯年还是心满意足的动了自坐下起的第一筷，而后又夸了叶母的手艺，将对方夸的心花怒放。
叶河：“......”
听到沈斯年的话之后，他才知道自己情急之下都做了什么事情，只是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系统的面前又出现了一个弹窗。
系统：【.......】
它下意识的看向封徵，发现对方果然神色不对劲，看向沈斯年的眼里透露着杀意。
叶河虽然没有察觉到封徵身上的戾气，但是却能感觉到对方落在自己身上那奇怪的视线，立即很有求生欲的拿起筷子给封徵夹菜，而后抬手好兄弟一般揽住封徵的肩膀，装作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一般开口问道：“怎么只看着我不吃饭？”
系统：【等......】
它见叶河动手，连忙想要提醒对方危险，但叶河却已经先一步用胳膊缠上了封徵的肩膀。
而与此同时，系统也惊讶的发现它面前的弹窗竟然再次消失不见了。
系统：【.......】
它原本还怀疑封徵，现在却是有些摸不着头脑。毕竟在它看来，被一个人骤然贴近，封徵应该更加生气，这个弹窗也不会消失。
封徵拿着筷子的手虽然没怎么颤抖，但是看着近在咫尺的叶河，眼神却忍不住软了几分。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而叶河又是将大半重量都压在他身上，所以他好似一低头就能吻到叶河的唇瓣。
因为叶河之前没少和封徵打闹，所以叶父叶母对他突如其来的动作也并没有多惊讶。
沈斯年的神色却是立刻就冷了下来：“叶河，先吃饭，这样你和他都吃不了饭。”
不过他顿时想起了什么似的，弯了弯眼眸，声音里透露出了期待：“或者我也可以喂你。”
他的话音刚落，叶河立即收起胳膊坐直了身体。
叶母只当沈斯年是在开玩笑，捂嘴一笑，并没有放在心上。
叶父虽然听出了话语下掩藏的暧昧，但是却很难猜到沈斯年和叶河之间的关系，因此只得安慰自己是想多了。
沈斯年的目光透露出几分遗憾：“我之前也喂过你很多次。”
叶河不敢吱声，怕给沈斯年留下让他再亲身体验一下的话柄。
封徵看向沈斯年的目光像是要从对方身上剜下一块肉，出声说道：“是吗？看样子沈先生和叶河的关系不错。”
在看到沈斯年唇角即将绽放的笑容之后，他又不紧不慢地说道：“只是我并没有听他说起过你。”

第118章 现实世界（五）
沈斯年当然听懂了封徵话里故意透露的对叶河的亲昵，他握着筷子的手悄然收紧，但面上神色未变：“叶河比较害羞。”
他的视线落在了叶河的手上，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你果然没有再戴着那个戒指。”
听到对方提起戒指，叶河身体一僵，他能够感觉到身边的封徵也跟着神色一变。毕竟除了沈斯年之外，戒指就是他们两人之间的第二个禁忌。
叶母好奇地声音也紧跟着响了起来，不安地说道：“什么戒指？！我让他还你，这小子怎么还拿你的戒指......”
叶河之前就想过还沈斯年戒指，只是一时间找不到机会，而且看样子沈斯年也不会因为他还戒指就轻易放过他。
果然，听到叶母的话，沈斯年垂下眼眸，低声说道：“不用还，这个戒指本来就是送给他的。”
叶父叶母此时也终于察觉到沈斯年看向自家儿子时那不同寻常的眼神，不约而同的停止了询问。碍于沈斯年还在场，他们没有直接询问叶河，只是饭桌上的气氛已经变得古怪起来。
叶河放下筷子站起身，鼓起勇气说道：“爸，妈，我和沈斯年有些事情要私聊，我们两个人就先......去我房间一趟。”
他本来想要说出去，但是转念一想以沈斯年现在的身份，他们走出去也太过引人瞩目，因此在思索了几秒之后，叶河很快便决定现在自己房间谈事情。
以他对父母的了解，在他说了要谈私事之后，父母便不会靠近，也是一个绝佳的沟通地点。
叶父和叶母两个人还处于震惊之中，因此迷迷糊糊的应了下来。
在听到父母的应答之后，叶河朝沈斯年使了个眼色，对方也顺从的跟了上来。
只是令叶河没有想到的是，封徵竟然也亦步亦趋的跟了上来。
叶河：“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突然看到面前多了一个弹窗，而系统焦急地声音紧接着响起：【我怀疑沈斯年和封徵中有人在影响着这个世界，要是没有办法稳住他们，这个世界会像之前的副本那样崩塌。】
弹窗一直颤抖个不停，散发着不安的气息。
叶河原本正在愁沈斯年刚才的话，没想到会突然听到系统这么说。
他之前已经亲自见识过副本崩塌的模样，因此顿时紧张起来，一时间忘了本来想要阻止封徵的话。
而等叶河回过神来，他已经带着沈斯年和封徵走进了房间里。
沈斯年在踏进房间的一瞬间，视线便落在了床上。封徵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目光中难掩得意，心头那股郁结之气也散去了一些。
最终能和叶河躺在一起的也只有他。
叶河只看到面前的弹窗突然消失，有些疑惑：“这是没事了？”
系统叹了一口气，语气沧桑：【一会儿还会出现。】
叶河：“.......”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系统究竟都经历了什么事情？！
在进入房间之后，叶河随手关上了房门。
密闭的房间里气氛顿时变得古怪起来，封徵和沈斯年只是互相紧盯着对方的动作，避免对方和叶河靠得太近。
有封徵在，叶河也不好敞开和沈斯年交流，三个人一时间谁都没有先说话。
不过很快沈斯年便先开口，转头看向封徵：“你是谁？”
叶河原本以为沈斯年询问的是封徵的名字，正想替他回答，就听到沈斯年接着说道：“你不是人类。”
他的语气笃定，只是眼中却并无看到同类的欣喜，只有混杂着嫉妒的疑惑。
沈斯年的话音刚落，系统却好似找到了知音一般，激动地附和道：【我也这么觉得！】
只是可惜沈斯年听不到它的声音，也无法和它交流一下经验证据。
......不是人类？！
叶河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他和封徵已经认识了很久，对方就像是空气一般融入了他的生活，还曾让叶河一度觉得他没了封徵可能会死，封徵没了他会清净，但是现在沈斯年却告诉他.......
叶河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了一旁的封徵，对方的影子落在地板上，因为光影的原因，像是和他的影子纠缠在了一起。
听到沈斯年的话，封徵脸色一变，看向他的目光中也带了几分审视和警惕。不过很快封徵便注意到叶河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平静地说道：“我不是。”
沈斯年将封徵转头看叶河的那一眼也尽收眼底，明白了对方隐藏身份的原因。
他嗤笑一声，身下突然窜出了丝丝缕缕的雾气，像是移动的蛇一般灵活的朝着封徵的方向而去。
叶河还记得这些黑雾，当时就是这些黑雾抢夺了系统的身体。他顿时紧张起来，下意识地朝封徵喊道：“避开！”
在封徵退开之前，那黑雾已经接连缠上了他的腿，只是很快这些黑雾便凭空断成两截，落入地板上消失不见。
叶河&系统：“.......”
系统一看到这黑雾便觉得头皮发麻，想起了身体被支配的恐惧，它没想到这些黑雾竟然对封徵无效，不过这也证明了它和沈斯年的猜想。
叶河看向封徵的目光已经格外复杂。
沈斯年对于眼前发生的场景却并不意外，他之前便觉得面前的封徵并不像是人类，因此便故意放出黑雾验证。
虽然他现在力量被封印了一半，但是对付普通人类还是可以的，只是现在黑雾不能接近封徵，也说明对方绝对不只是一个普通人类，只是也并不像他一样是鬼。
沈斯年笑了笑，只是笑意却未达眼底：“你究竟是什么？”
那头的封徵并没有回答，沈斯年也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示意叶河过来。在他看来，只有在他身边才是叶河最安全的地方。
叶河虽然接受到了他的暗示，却并没有急着过去，毕竟他没忘了沈斯年也不是人。
此刻叶河意识到了比左右为男更加糟糕的事情——左右都不是人类。
叶河瞥了一眼房门与自己的距离，默默放弃了现在打开门逃跑的想法。
封徵从始至终都面无表情，只有在对上叶河看向自己的目光时，神色才多了几分波动：“你怕我？”
怕？
叶河摇了摇头，他并不是在安慰封徵，只是他现在仍然觉得封徵不是人类的消息很虚幻。更何况他也想不通封徵如果真的不是人类，又为什么要循规蹈矩的和他一起上学考试，吃路边摊玩游戏。
封徵心弦微松，在亲耳听到叶河的话之后，一股难言的愉悦涌上心头，心中那块石头也悄然落地。
他一直担心叶河发现自己非人的身份之后会远离他，只是现在看来，对方还并没有离开他的意思。
看到表情明显愉悦起来的封徵，再想到刚才突然出现又消失的弹窗，系统已经明白了一切：【这个弹窗的出现果然和封徵有关，只要他生气的时候这个弹窗就会出现。】
【根据我的分析，他的情绪波动和沈斯年有关.......】
叶河如梦似幻的点了点头，让系统怀疑他压根就没有听进去。
叶河只觉得这一天都过得无比离奇，先是沈斯年突然找上了门，而后又突然曝出他的室友不是人类，还会影响现实世界。
沈斯年在看到叶河摇头之后，神色便阴沉下来，觉得封徵的威胁又上升了一层。
而封徵之前便因为戒指的事情对沈斯年没有好感，再加上现在对方还在叶河面前曝光了他的身份，因此对沈斯年已经是恼怒到了极点，只是现在堪堪压在心底，思考着怎么才能让眼前的人从叶河身边消失。
房间里的空间不大，要不是还顾及着叶河，两个人早就采用最原始的方式——动手。
另一边，叶河还在和系统商量着弹窗的事情：“你的意思是，封徵在意沈斯年？”
系统：【没错，当时封徵只是提了一下沈斯年的名字，这个弹窗便出现，昭示着封徵愤怒的内心。】
叶河陷入了沉默之中，封徵在意沈斯年的原因很明显是因为他。现在细想起来，仿佛蒙上了一层暧昧的......
安静的房间里突然传来一声轻响，打断了叶河的思绪。
三人的视线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原本紧闭着的窗户突然开了一条缝，紧接着一只黑猫像是闪电一般快速窜了进来，像是没有看到沈斯年和封徵一般，目标明确地朝着叶河跑了过去，而后纵身一跃，落到了叶河的怀中。
一阵风从窗户吹来，而叶河的怀抱也多了一只通体漆黑的黑猫。
而黑猫的脖颈上还带着宠物店里代表着寄养的牌子，很明显是偷偷跑出来的。
宠物店距离叶河的家有一段距离，而黑猫却并没有丝毫疲态，反而神采奕奕地蹭着他的怀抱，仿佛不是几个小时没见叶河，而是几百年一样。
叶河：“.......”
他就说小黑为什么会突然那么乖的呆在宠物店，原来是这里等着他——看样子，黑猫很明显是先假装乖巧降低他的警戒心，而后又从宠物店里溜了出来。
不过小黑为什么会知道他的家庭住址？！
而在黑猫出现的那一刻，封徵和沈斯年的视线也同时落在了那只黑猫身上。
黑猫窝在叶河的怀里，碧绿色的眼眸也看向了封徵和沈斯年，只是视线里却带着淡淡的嘲讽，像是在无声的询问为什么他们两个人离叶河这么远。

第119章 现实世界（六）
黑猫的出现让原本就古怪的气氛变得愈发凝滞，像是连空气都不再流动。
叶河也察觉到了这奇怪的气氛，赶在沈斯年和封徵开口之前决定主动出击。
他又看了一眼封徵的影子，生怕那道影子趁他不注意消失不见，而后出声问道：“那你究竟是什么？”
沈斯年的视线也暂时从黑猫挪开，看向了封徵，想要听清对方的身份。
封徵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道：“我不知道。”
他这一次并没有说谎。
事实上就连封徵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他没有过去的记忆，但是在碰到叶河的那一刻，却下意识的靠近了对方。
叶河看封徵迷茫的神色，心头一时间也生出了几分不忍，不想再继续追问下去。
黑猫仿佛也察觉到了他的心情，爪子安慰的蹭了蹭他的手腕。
只是就在叶河准备转移话题谈一谈有关沈斯年的事情时，他却听到了系统颤抖地声音：【我告诉你一个消息，你不要害怕。】
叶河：？？？
听到系统那好似波浪一般颤抖的话语，他瞬间紧张起来，但还是强作镇定地说道：“你说。”
系统：【这个房间里其实只站着你一个人。】
叶河：“.......”
这不是早就知道的事情吗？！
叶河：“你刚才开小差了？”
系统：【......不是，我的意思不是这个。】
它似乎默默吞咽了一口口水，有些紧张地说道：【其实沈斯年 黑猫还有你面前的封徵，都有着同一个身份——主神。】
主 主神？！
叶河身体一僵，他依稀记得自己从系统那里听说过这个名字，不过他之前一直觉得主神这个身份距离自己很远。
而且他之前一直觉得主神是一个人，没想到看样子还是由几个人共同担任.......
竟然还有小黑！
叶河只觉得怀中的黑猫忽然重了不少，只是毕竟对方也是主神之一，现在如果丢开的话又不太好。
仿佛是察觉到了叶河在想什么，系统恼怒地解释道：【不是几个人共同担任，只是主神出了些事情，所以才导致祂现在分裂成了几个人。】
【而且看样子主神还没有之前的记忆。】
系统在从上级那里接到这个消息时，心已经忍不住开始颤抖起来。它与主神之间的关系算是普通员工与boss，中间差了好几级。而主神一向神神秘秘 深居简出，因此这五百年来系统也只见过对方一次。
不过它现在倒是明白为什么封徵的情绪可以影响这个世界，原来是因为对方是主神分/身的原因。
系统：【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要让主神想起之前的记忆，上级说了，只要你能唤醒主神曾经的记忆，你的寿命......】
叶河已经懂了系统的意思，眼神猛地亮了起来。
沈斯年和封徵自然察觉到叶河的视线突然从他们身上扫过，意识到叶河有话和他们说。
果然，紧接着他们便听到了叶河开口：“主神？”
叶河原本以为自己这声呼唤一开口，在场的两人一猫就会灵光一现，没想到他的话音落下之后，这些人却都十分迷茫的看着他。
沈斯年率先警惕地问道：“那是谁？”
而封徵也跟着看了过来，目光幽深，黑猫也紧张的绞着爪子，悄悄竖起了耳朵，碧绿的眼眸紧跟着看了过来。
与此同时，系统和叶河的面前也再一次跳出了弹窗。
叶河：“.......”
他现在倒是看出了这两人一猫相似的地方。
系统：【而且看样子主神如果不恢复记忆，这个现实世界便仍然处于危险之中。】
叶河想到崩塌的副本世界，瞬间陷入了沉默之中。
系统：【你这样是不行的，你要让他们都融合成一个人，才能唤醒主神的记忆。】
叶河看着两人一猫的距离，顿时有些头疼。
在询问了系统可以讲有关任务世界的事情之后，他深吸一口气，忽然走上前将怀中的黑猫放在了沈斯年和封徵之间。
黑猫显然没想到自己会被叶河突然放下，立即就想像之前那样继续往叶河的怀里爬去，只是封徵和沈斯年却都快了一步，一人踩住了黑猫的尾巴，另一个人直接凭借身高挡住了黑猫看向叶河的身影。
要是放在以前叶河肯定会于心不忍，但是在从系统那里知道对方的身份之后，他现在毫无想法。
黑猫并不疼，反倒是被两个人的行为气得“喵喵”叫。可惜它现在被压制了能力，无法变成人形。
叶河试探着咳嗽了一声，便发现空气顿时安静下来，三道关心的视线同时落在了他身上。
叶河迎着这三道目光，只觉得压力倍增，犹豫了一会儿之后还是按照系统的描述谈起了这件事情。
在这期间，他也一直关注着两人一猫的神色。只是令他觉得惊讶的是，他们的脸上并没有他所想象的惊愕，反倒是格外平静。
沈斯年 封徵还有黑猫之前便觉得对方给他们一种很熟悉的感觉，现在从叶河嘴里得知这些事情之后，也只是印证了他们其中一个猜测而已。
叶河看向他们：“那你们.......”
他的视线忍不住往沈斯年和黑猫身上瞥，无法想象他们也是封徵的分/身之一。
不过现在想来，叶河发现他们确实有相似之处，只是之前被他忽略了。
封徵对于这件事情并没有什么意见，而是转头看向了沈斯年和黑猫，思考着能否暴力融合。
没想到沈斯年却是率先点头的人：“我可以和他融合。”
而黑猫也紧接着举起了爪子。
迎着叶河疑惑的目光，沈斯年解释道：“我想知道所有有关你的事情，而只有和他融合，我才能知道这些事情。”
他并不知道叶河在现实世界的经历，也不知道对方碰到了什么人，这种什么都无法把握的感觉让他很不好受。
更何况沈斯年也意识到这个世界对自己的限制很大，他如果一直以这样的身份存在，最终也只能占有叶河几年几十年，但是如果和封徵融合，重新恢复记忆，他就能获得更加漫长的生命，与叶河生活在一起。
黑猫也跟着点了点头，显然也是出于这个原因才想要和封徵融合。
此时的黑猫倒是已经不再掩饰听得懂人话的事情，不过叶河已经知道它不是普通猫，也并没有太过惊讶。
叶河没想到沈斯年和黑猫选择融合的原因竟然是因为自己，心情有些复杂。
封徵瞥了一眼，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叶河和系统问了一下融合的过程，而后又教给了封徵。
没想到沈斯年却突然出声：“等等。”

第120章 现实世界（七）
沈斯年的话让叶河和系统同时一楞，还以为对方要反悔，在融合前突然变卦。
只是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沈斯年却突然询问道：“戒指在哪里？”
叶河没想到沈斯年问的是这个问题，楞了几秒之后转身打开抽屉，拿出了放在抽屉里的戒指，递给了沈斯年。
他之前没怎么仔细打量沈斯年，在对方伸出手的那一刻才看到他手指上戴着相同的戒指。
而在戒指出现的那一刻，封徵便发觉自己的情绪再次不稳定起来，心底那粘腻的毒蛇又有重新冒头的趋势。
沈斯年接过戒指之后，却顺势扣住了叶河的手腕，快速将戒指戴进了叶河的无名指上，而后虔诚落下一吻：“再见。”
他的话音刚落，身形便突然融于了空气之中。
叶河下意识的看向封徵，他刚才教给了封徵融合的方法，现在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也只有对方。
黑猫也意识到封徵开始行动，连忙朝叶河的方向跑了几步，只是还没等靠近叶河，身形也逐渐变得透明。
它“喵”了一声，叶河却隐隐听出了咒骂的意思，觉得对方好似是在控诉封徵的突然动手。
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了叶河和封徵两个人，再次恢复了安静之中。
封徵闭着眼睛站在原地，像是在消化记忆。
叶河看着他，心底浮现出几分期待和失落。
在消化了室友是主神之后，叶河的内心很快又被离别的愁绪所席卷。
他期待于完成任务后的奖励，却又失落于等自己的室友恢复记忆，大概就要和系统一起离开他了。
以后他的生命中也不会有封徵的存在，不可能和对方睡在同一个寝室，也不可能再一起吃饭 打游戏......
叶河正黯然神伤，就听到系统说道：【任务还没完成，你怎么就愣在那里了？】
听到系统的话，叶河一惊：“可是封徵他已经融合了沈斯年和黑猫......”
系统看着上级发来的名单，叹了一口气：“不止这两个。”
叶河：？？？
他忍不住出声问道：“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会......”
虽然知道此时的主神听不到自己的话，但系统还是压低了音量：【我猜是失恋了。】
失恋？
叶河努力回想，想起来之前系统确实说过主神之前有恋人，不过被自己作没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还想追问下去，身影便被笼罩。
叶河抬头看去，发现封徵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面前，低下头定定地看着他：“你和你的那个经纪人住在一间房子里。”
“你还和其他人缠在一起......”
因为融合了沈斯年的记忆，所以封徵对沈斯年的戒指也不再抗拒。
叶河：“........”
糟了，被系统的话一搅合，倒忘了融合之后，封徵就有了沈斯年的记忆。
而且那岂不是说明，封徵自然也有了他和沈斯年之后......
叶河想要佯装平静，然而终于忍不住挪开目光，一时间反倒没敢再看封徵。
好在封徵并没有提起这件事情，也让叶河生出了些许侥幸心理——或许这记忆自带取舍功能，制止了某些十/八/禁的内容？
不过很快封徵又蹙起了眉头：“你和一个金发青年挨得很近，他还抱你。”
金发青年？
叶河一愣，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人名——难道是安德塞？
那黑猫就是......
叶河故意问了封徵几个问题，对方也都如实回答，而封徵的回答也都印证了叶河的想法——那只黑猫果然是伊尔菲斯。
他后背一凉，只得庆幸伊尔菲斯并没有做出其他事情，不然他几乎无力招架，好在此时伊尔菲斯已经被封徵融合，也不可能翻出什么风浪。
不过怎么封徵融合的记忆里都是他和男人在一起的场景？！
叶河忍不住在心里想道。
而封徵却在叶河思考的时候，目光忍不住落在了他身上。
在他融合了伊尔菲斯和沈斯年的记忆之后，他自然也有了他们对叶河的记忆。
封徵的喉结微微滚动，虽然叶河并不避讳着他什么，但是他却很少能看到叶河被情/欲折磨的样子。
对方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轻轻的颤抖着，脸上晕染开薄薄的红晕，雪白色的脊背弯成令人遐想的弧度，漂亮修长的手指攥紧了床单.......
察觉到封徵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他只得转移话题：“你有没有想起有关......有关当主神时的事情......”
他和封徵之间实在是太过熟悉了，以至于叶河现在一开口就不由自主的用上曾经熟稔的语气，而封徵也并没有纠正的意思。
叶河原本是想要问封徵是否还记得自己的恋人，但是那个词却如鲠在喉，让他在即将脱口而出时又硬生生转了个弯，换了其他事情。
封徵摇了摇头，流露出了迷茫的神色。
叶河对他的答案倒是早有预料，毕竟按照系统所说，他还没有收集够主神的分/身，封徵也没有什么记忆。
叶河：“没事，这是正常现象。”
他将系统的话转述给封徵，便听到封徵紧接着说道：“你为什么要帮我，是因为想要剩余的寿命吗？”
“还是为了我？”
到最后，封徵的语气已经带上了几分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期待，他的唇角微微上扬，好似下一秒就要绽开笑容。
叶河一愣，他确实是被这个任务奖励所激励，但是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封徵：“当然是为了你。”
封徵忽然攥住了他的胳膊，出声说道：“其实我.......”
叶河反手扣住了封徵的手腕：“你是我的兄弟，我不帮你谁帮你？”
封徵唇角即将绽放的笑容瞬间消失，面无表情地看着叶河。
叶河被封徵的目光看得莫名有些胆颤：“系统，我怎么觉得封徵不太高兴的样子？”
按理说听到他的话，封徵不感动的流泪就算了，怎么反倒沉着张脸？
系统跟着瑟瑟发抖：【我觉得是因为主神和你关系好，更希望你不是为了它，而是为了自己选择寿命吧。】
这是它分析封徵和叶河之间的友情后得出来的结论。
之前系统就没有往其他方面想，现在知道封徵是主神有前恋人之后，他就更不可能往其他方面想了。
叶河：！！！
不得不承认，他被系统的话感动到了。
原来在他关心着封徵的同时，封徵也在关心着他！

第121章 现实世界（八）
系统也被自己的话感动到了，出声说道：【你们这兄弟情......】
听到兄弟情，叶河的心里忽然有些难受。
明明他觉得和封徵是兄弟就已经很亲密，但是现在对方却又不知道从哪里蹦出一个恋人来，超越了他和封徵之间的亲密关系。
就在叶河的心底浮现出难过时，他的耳边响起了封徵的声音：“如果我恢复记忆之后离开呢？”
叶河的心神被封徵的话拉了回来，他强压下失落的情绪，努力装作开心地模样：“那不也挺好的？当主神可比咱们学校那几个专业毕业有前途多了。”
“苟富贵，勿相忘，到时候我几百年的寿命都靠你了。”
在讲述副本发生的事情时，因为不想让封徵担心，所以叶河特意隐瞒了自己是因为出车祸而需要寿命，只是说他对长寿感兴趣。
封徵没有说话，只是用目光一直打量着叶河，像是在斟酌他的话是否是出于真心，不过令他失望的是，叶河的神色并没有丝毫破绽，看起来像是真心实意在为他开心。
在看到叶河的目光越来越迷茫之后，他才平静地转移话题：“按照你所说，系统一直跟在你身边，那你换衣服时......”
叶河和系统同时一顿，竟然都诡异的理解了封徵话语间的意思，异口同声地说道：“没有。”
系统的话没法让封徵听到，因此它只能寄托于叶河，让对方向主神传达自己的无辜。
叶河也如实相告。
在听到他说换衣服或者洗/澡时系统都自觉闭上了眼睛，封徵虽然神色未变，但是浑身的气质却瞬间明朗不少。
而系统也忍不住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好像逃过一劫。
封徵想起了什么似的，又垂眸说道：“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听到你们之间所说的话？”
叶河：“......等你恢复记忆之后？不过我们平日里聊的都是任务，也并没有什么可讨论的。”
听到叶河的话，封徵神色不明，不知道是信还是没信。
叶河意识到自己在房间里呆了有段时间，因此准备拉着封徵出门。
他刚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了一个重要的问题——他要怎么和父母解释沈斯年突然消失的事情？
毕竟当时叶父叶母可是亲眼见到沈斯年跟着他走出房间。
就在叶河觉得有些头疼时，系统的声音也紧跟着响了起来：【放心，沈斯年被融合之后，他存在的记忆也会被人从脑海中抹去，你父母的记忆也会自动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修正。】
听到系统的话，叶河这才安心不少，推开了房门，走到了餐桌。
叶母看着走过来的两人，忽然露出一个笑容：“找到戒指了？”
叶河的心尖猛地一颤，系统不是说他妈妈应该没有有关沈斯年的记忆吗？
现在怎么.......
而叶父的目光也紧跟着落在了叶河手上，原本脸上还要露出严肃的神色，被叶母推了一把之后这严肃也无法维持得住：“刚才我和你妈讨论过了，只要你开心，无论你的性取向是男是女都没有什么关系。”
叶母的视线也随之落在了一旁的封徵身上：“更何况小封也对你挺好的。”
叶河：“.......”
等等，他爸妈这是都自动修正了什么记忆？！
叶河现在已经不敢看封徵此时的神色，连忙想要告诉父母他们误会了，只是叶父叶母听了他的话，目光反倒落到了他手上的戒指：“你和封徵进去聊天之后戒指都戴上了，不用瞒着我们，我们是过来人......”
叶河顺着父母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戒指，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忘摘戒指，反倒被父母更进一步误会了。
而且看样子父母还将沈斯年发生的事情都安在了封徵头上。
他还想继续解释，却被封徵拉住了手，紧接着他的耳边便响起了封徵地声音：“我会对他好的。”
等转头对上封徵的目光，叶河止住了话头。他明白了封徵的意思，对方先让他顺着叶父叶母的话。
叶河叹了一口气，算了，反正等封徵回去之后，叶父叶母的记忆也会再次发生变化。
叶父的心情远比叶母要复杂的多，他这下倒是明白为什么之前看到封徵总是喜欢不起来，原来是因为被抢走了儿子。
不过听到封徵的话，他对封徵还是有所改观，起码对方也知道要肩负起责任。
这顿饭令叶河吃的十分艰难，前半段有沈斯年，后半段父母又以为他和封徵有关系，所以开始变着法敲打相识细节，不过令叶河没有想到的是，一向少言寡语的封徵这一次倒是站了出来，回答的头头是道：“当时第一次见到他是在......”
叶河心里一紧，怀疑封徵是潜意识里将自己当成了他的恋人，所以会讲得如此深情并茂，还差点儿骗过了他。
但是封徵的话却又不由自主地将他拉入了回忆之中。
他们的第一次见面是在新生报到时，当时叶河独自一转头便看到一个俊美的青年跟在自己身后，还以为对方是迷了路，便主动上前搭话，没想到对方竟然成了自己的室友。
叶河：“系统，就封.....主神和那个恋人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对方现在又在哪里？”
系统的声音里充满了后悔：【我只是听同事聊起过这件事情，但是当时我才二百三十岁，对这些事情并不感兴趣。】
等它现在感兴趣也已经来不及了。
叶河叹了一口气：“最难过的事情，莫过于在情窦未开的年纪听到感情八卦。”
系统想到自己当时果然拒绝同事拉它讨论的痛快行为，愈发悔不当初。
等到吃完饭之后，叶父和叶母仍然没有放过封徵的意思，像是考察一般拉着他聊天，也让叶河一时间找不到和他单独聊天的机会。
叶河原本晚上能找到和封徵单独呆在一起的机会，没想到叶父却突然闯进房间，看向了封徵：“我收拾了一下客房，你今晚就先住在那里吧。”
叶河：？？？
之前封徵不都是和他住在一起的吗？
叶父自然看出了叶河神色中的震惊：“这是我和你妈的共同决议。”
要是放在之前，他和叶母都觉得这种事情没什么，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在知道封徵和叶河的真实关系之后，他们便决定先让两个人分床睡。
封徵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听从叶父的话走了出去，去了客房。
系统看着封徵离开的背影，心底流露出几分萧索，不知道主神为什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在封徵去客房的时间，叶河看了一眼系统发来的名单，发现上面竟然都是熟悉的人名。
他没想到自己之前碰到的许多人都是主神的分/身。
叶河一挑眉：“不过我要怎么才能找到他们？”
在知道这些人算是封徵的分/身之后，叶河发现自己并不再抗拒。
系统：【到时候会将你和主神传送回去。】
等估摸着晚上叶父和叶母睡着之后，叶河悄悄给房门留了一条缝，而没过一会儿房门便被推开，封徵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
封徵进来之后，叶河便和他讲了与系统刚才所讨论的事情。
封徵的声音有些古怪：“你和他们......”
叶河觉得封徵的语气似乎有些吃味，但是他转念一想，又想到了封徵的恋人，声音低了几度：“不用想我和他们的事情，你还是想一想你和你的前恋人发生的事情吧。”
“系统说你还喜欢人家，赶紧想想恢复记忆后怎么把人家追回来。”
系统：【......】
它为什么觉得这个时候出现在叶河的嘴里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听到叶河的话，封徵一反常态的陷入了沉默之中，只是目光幽怨。
叶河转过头，没有再看他幽怨的目光。
*
既然回了家，叶河和封徵便仍然决定按照原计划在家里呆几天。白天的时候他们陪叶父叶母，晚上则收集主神的分/身。
除了遇到的boss之外，叶河没想到有些玩家竟然也是封徵的分/身。不过有系统的定位帮助，他们还是找到了对方。
大部分分/身在听到他们的来意之后倒是很配合，只是叶河却发现随着融合的分/身越多，封徵看向他的目光也越来越奇怪，透露着几分复杂。
叶河起初还以为封徵恢复了一些记忆，但是当他出声询问时，封徵却都只摇头，统一口径说他并没有什么记忆。
而在收集分/身的路上，他们也遇到了对此十分抗拒的分/身——比如安德塞。
叶河怎么都没有想到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安德塞也会有这么强硬的一面，还没有他觉得会难缠的1号和路赢琅听话。
一进入副本，安德塞的目光便落在了叶河身上，带着几分贪恋的打量：“终于又再次见到你了。”
他在听到两人的来意之后，浅色的眼瞳飞快地瞥了封徵一眼，而后又重新落回了封徵身上，笑着说道：“可是我不想和他融合。”
封徵眯起眼睛，一边在脑海里思考着安德塞可能拒绝的原因，一边已经在暗暗计划动手。
叶河之前已经问过系统，强制融合这条道路行不通，更何况他之前对安德塞的印象不错，因此按下了蠢蠢欲动的封徵，决定先走进安德塞的内心：“为什么呢？这对你是一件好事，毕竟你就是他......”

第122章 现实世界（九）
叶河并没有说错，毕竟安德塞作为分/身如果一直游荡在外，随着时间的流逝也迟早会消失。
他一直看着安德塞的表情，见对方没有打断自己的意思，好似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或许安德塞也觉得他所说的话有道理？
等到叶河说完之后，安德塞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但是这其中并没有吸引我的地方，毕竟对于我而言，最重要的是能够看到你。”
安德塞的直球突如其来，叶河脸一红，毕竟在知道对方也是封徵的分/身之后，这直球总让他有种是封徵在撩他的错觉。
而安德塞的声音还在继续：“等我们融合，他恢复记忆之后会离开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封徵便急急想要打断。他之前神色便阴沉的厉害，现在听到安德塞说自己会离开叶河，更是直接出声反驳：“不会。”
听到安德塞的话，叶河心里却忍不住一惊。
后半句话他并没有告诉对方，完全是安德塞自己推测出来的，只是他也确实猜对了。
不过虽然知道封徵的话大概率只是为了稳住安德塞，叶河的心底还是涌起了一股隐秘的喜悦。
安德塞看向封徵：“就算你不会离开他，但是那又怎样？他总要和别人生活在一起......”
他的语速不急不缓，语调平静，让人一时间听不出其中的真实情绪。
封徵脸色愈发阴沉，他顾及着叶河在身边，并没有直接张口说“没有”。等对上安德塞的目光，封徵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隐隐明白了安德塞的意思，紧张的看向叶河。
在安德塞的话音落下之后，叶河那边便一直很安静，像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的脑海里已经不由自主顺着安德塞的话开始思考。
和别人在一起.......
在和封徵认识之后，他便没怎么想过这件事情，以至于在听到安德塞的话之后，他脑海里蹦出的第一个人就是封徵。
叶河：“.......”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他不想让自己想下去，但是脑海里却冒出了更多自己与封徵在一起时的场景，每一幕都十分鲜活，让叶河还能想起那个时候的心情。
无论是上大学所在的城市，还是他的家乡，都留下过自己与封徵一起游玩的印记。
他叹了一口气：“完了，等封徵离开之后，我觉得我要孤独终老了。”
叶河终于意识到了一个自己一直不愿意深入思考的问题——除了封徵之外，他实在想不出来还想让谁陪着一起做这些事情。
毕竟他也有之前认识的好友，但是与他们呆在一起的感觉和封徵并不一样。
这远远超出了友情和嫉妒的范畴。
系统心尖一颤，意识到了叶河话里的意思。它没能像以前那样调侃的问叶河是不是gay，只能跟着叶河叹了一口气：【节哀顺变。】
叶河嘴角一抽，悲伤消散了一些：“我还没有死。”
系统：【你们人类不是有句话叫哀莫大于心死。”
叶河长吁短叹，明白系统是在祭奠他还没有来得及萌芽就死掉的爱情。
他回过神来，看向安德塞，说了个和封徵一样的答案：“不会。”
封徵楞了一下才意识到叶河的意思是在回答安德塞的问题。
他不会和别人在一起。
封徵的眼睛猛地亮起，叶河的话好似一束阳光驱散了他心中的阴霾，喜悦如同潮水一般涌上心头。
而安德塞得到叶河的保证之后，脸上却并没有什么意外的神色，唇角仍旧挂着温柔的笑容。
叶河甚至隐隐觉得安德塞早就猜到了他的回答，只是故意引他承认而已。
不过听到安德塞说同意融合，叶河还是难掩激动，知道对方终于被自己说动了。
仿佛察觉到了叶河的目光，安德塞朝叶河笑了笑，而后化作白光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而随着安德塞的消失，叶河和封徵也脱离了副本。等两个人在房间里醒来之后，叶河瞥了一眼时间，估摸着父母快要醒来，便推了躺在一旁的封徵一把，想要让对方赶紧离开。
这几天他们都是趁着叶父叶母晚上睡觉时，封徵偷偷溜进叶河的房间一起收集分/身，然后等第二天一早对方再离开。
只是这一次封徵却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一翻身，直接长臂一揽，将叶河圈在了床上。
叶河与封徵的距离骤然拉近，心底顿时一颤，两人只隔着衣料紧贴，亲密的过分。而与此同时，封徵的声音也响了起来：“你刚才和他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不会和别人在一起了？”
叶河视线游移，扭头不看他：“就......就是那个意思。”
他确实不会和别人在一起，但也不能和身为主神的封徵在一起，毕竟对方可是还有一个前恋人。虽然这两人已经分开，但听系统的意思，主神仍然对那人念念不忘，他终究还是来得太迟了。
叶河越想越觉得难过，抬手想要推开封徵，没想到却反被封徵圈得更紧，对方甚至还低头搭在了他的肩膀处：“我爱你。”
封徵原本还想再等等，但是叶河亲口说不会再找别人这句话还是让他瞬间难以自抑，也再也按耐不住，勉强撑着从副本里脱离之后便第一时间和叶河告白。
他高挺的鼻梁蹭过叶河的脸颊，带起一阵温热的痒意，声线上扬，极富磁性，像是低沉的大提琴所演奏的乐曲。
叶河&系统：“.......”
叶河：“系统......”
他的声音虚弱，一时间怀疑自己的耳朵，想要问系统是否也听到了刚才封徵的话。
系统：【@#￥％！！！】
叶河：“被告白的人是我，你程序错乱干什么？！”
他费力偏过头，对上了封徵喜悦中蕴含着紧张的神色。
而看到封徵的脸色，叶河才知道对方也并不像表现出的那么冷静。
封徵的告白实在出乎他的意料，不可否认，在听到对方的告白时，他的心中确实是喜悦的，只是很快叶河便回过神来，断然拒绝道：“如果你是因为我帮你收集分/身的话，其实并不用感谢我，更何况你也已经有了恋人......”
封徵低声说道：“没有，我并不是出于感谢你的心思，我和叔叔阿姨所说的都是真的，我从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着你。”
“而且那个恋人就是你。”
叶河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怎么可能？你有什么证据？！”
失忆的明明是封徵，他可没有确实什么记忆，又怎么可能会是封徵的恋人？
叶河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呼唤着系统，但是显然刚才封徵告白的冲击太大，系统还处于一片乱码之中，反应要比叶河大得多，让叶河忍不住怀疑究竟是谁接受了告白。
而封徵对他的神色也并不意外，他之前便猜到叶河不会相信自己现在所说的话，才想着等等再说。
他的指尖摩挲着叶河的脸颊，眼底浸染上了怀念：“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的分/身都喜欢你......”
叶河：“......”
他自听到封徵的告白之后便大脑一片空白，实在没有办法思考，就连理解封徵现在所说的话都觉得十分艰难。
封徵的声音紧接着说道：“如果你仍然不相信的话，可以等我融合完所有分/身，我会给你一个完整的记忆，而到时候你可以选择是否要接受我。”
叶河觉得封徵话语间的态度很像是想起了什么，只是他还没有来得及询问，就听到屋外传来了脚步声——他的父母已经醒了过来，踩着拖鞋朝着叶河的房间走来，准备叫他起床。
叶河一边应着门外父母的声音一边连忙起身，听到父母又朝着客房的方向而去，他连忙让封徵躲起来，而后出门叫住去客房的父母，以免对方发现封徵并不在房间。
在叶河的掩护下，叶父叶母并没有发现封徵不在客房，而叶河和封徵也得以神色如常的和父母一起出门去吃早点。
封徵告白之后，两个人的氛围便变得很是奇怪，连叶父叶母都感觉了出来，询问他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都被叶河搪塞了过去。
而叶河也估摸着系统已经恢复了正常，于是开口询问道：“系统......”
系统：【您说。】
叶河：“无需多礼。”
系统这突如其来的态度还让他有些不适应，缓了几秒才出声说道：“封徵说我是他的恋人，但我明明有完整的记忆，并没有失忆的症状......”
系统之前就怀疑过叶河不是人类，不过因为对方完整的人生履历而排除了这个可能，没想到它之前竟然真的抓住了真相的一角：【主神和他的前.....您都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准确来说应该是您上辈子的事情。】
叶河当然不可能对上辈子的事情有所记忆，只是一时间觉得难以消化。
在接下来的几天，他照常和封徵一起收集分/身，不过却先和对方拉开了距离。封徵知道他需要些时间去消化，因此并没有再步步紧逼，只是动作却明目张胆起来。
叶河这才发现原来封徵之前对他的亲昵便已经蒙上了暧昧的色彩，只是他一直没有发现。而封徵现在也不再伪装，展露了他的真实态度。
叶河也终于明白当时封徵并没有和他说谎，对方喜欢自己远比他喜欢封徵要早得多。但是那个恋人是横亘在他和封徵之间的深沟，就算封徵说那个人是自己，在没有亲眼看到曾经的记忆之前，他都难以跨过去。
在家里陪了父母几天之后，叶河又和封徵在他们的叮嘱声中回到了学校。
回到宿舍之后，叶河看着空荡荡的寝室，想到了小黑，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希望以后还是能养个正经宠物。”
封徵瞥了一眼笼子，点了点头。
等收拾好东西之后，封徵和叶河便准备去学校外面吃饭，然后去寻找最后一个分/身。
学校门口人来车往，封徵便揽住了叶河的肩膀，将他往怀里带。即使知道封徵的这个拥抱并非出于友谊，但是叶河已经习惯了他的体贴，因此就算知道有问题也无法推开。
令叶河没有想到的是，他和封徵刚走出学校门口，肩膀便被一双手紧紧扣住，对上了一双充满怒火的眼眸：“你和他什么关系？”
而对方话音刚落，落在叶河肩膀上的手便被打开，他很快便又重新落回了封徵的怀抱之中。
封徵将叶河重新搂入怀中之后，原本紧张的心才稍稍缓解，目光随之落在了刚才抢走叶河的人身上。
而来人似乎冷静了不少，并没有像刚才那样动怒，但是细长上挑的眼眸在看向封徵时却仍然残留着几分挑衅与打量，像是在思考面前的人究竟是谁。
看着抓住自己那人眼角的痣，叶河一下子就认出了来人的模样——竟然是郁黎，也是他们正准备寻找的最后一个分/身。
他之前还震惊于郁黎完成任务脱离副本世界之后，竟然住在他所上学的城市。不过他更没有想到还没等自己和封徵去找对方，对方便主动送上了门。
来来往往的路人察觉到了他们这边的动静，眼看着又有围观的趋势，叶河想要拉着两个人先离开这里，便先抓住了封徵的手，又朝郁黎说了一声，示意他跟上自己。
郁黎的视线一直在叶河和封徵身上，在察觉到叶河的眼神之后，便下意识地跟了上去，只是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看向叶河抓着封徵手腕的手。
封徵被叶河抓住手腕，分外乖巧的跟了上去，只是扭头看向跟上来的郁黎时却变了一副模样，神色冰冷。即使他已经猜到对方是自己的分/身，但仍然难以因为对方的态度而给出什么好脸色。
郁黎自然也看到了他的神色，脸上流露出生气的情绪。
直到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叶河才拉着封徵停了下来，而郁黎也跟着停下了脚步。
叶河刚一转头，便听到郁黎带着愤怒地声音：“你不是直男吗？！”
系统没想到郁黎竟然问出了自己之前想问的问题，要不是看到名单，它甚至怀疑这是自己的分/身。
叶河呆愣的看着郁黎，之前在娱乐圈副本对方坚称他不是直男，现在却又说他是直男，这到底想要让他怎么办？！
郁黎将叶河怔愣的神色当做了无辜的伪装，心底更加恼怒，在看到对方被人拥着的那一刻，他的心底浮现出了一股混杂着酸涩的被欺骗的愤怒。
不过更令郁黎觉得愤怒的还是他在看到叶河的那一刻，心底竟然涌现出了莫名的喜悦。
封徵看了郁黎一眼，又偷偷瞥了叶河一眼，想要趁后者不注意直接动手，毕竟叶河之前一直拦着他对自己的分/身动粗。
想到封徵之前所说的分/身都喜欢自己，叶河心底生出了几分自信，向郁黎讲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而郁黎也明白了叶河以及他身边那个男人的真实身份，他看了封徵一眼，抱臂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要是我和他融合，不就得和你在一起吗？我才不，我又不是弯的。”
叶河：“.......但是你之前可是花钱让我和你在一起。”
在知道郁黎是封徵的分/身之后，他也并没有那么害怕对方了，更何况他现在还有本体站在身后撑腰。
封徵愈发想要融合了郁黎获取那段记忆，看向郁黎的目光也灼热起来。
郁黎避开了封徵的目光：“现在不是了。”
叶河：“......”
他在心底突然冷笑一声，倒吓了系统一跳。
系统：【你.....你笑什么？】
叶河漫不经心地看了封徵一眼：“我笑男人，自己都不了解自己。”
说好的所有分/身都喜欢自己呢？！
封徵察觉到了叶河的目光，顿时想起了自己之前的话语，看向郁黎的视线多了几分压迫，可惜却不能采取暴力手段强制融合，让他有些焦躁：“那你刚才为什么生气？”
他现在只想快点融合了郁黎，好让自己能够获取全部的记忆和力量，分享给叶河之后与对方在一起。
郁黎冷笑一声：“他骗我自己是直男，现在却和你搂搂抱抱，我不应该生气吗？”
至于叶河明明是玩家，却误以为对方是NPC而许愿能够让对方复活这件事情，他就不想说了，毕竟对于郁黎而言，只有叶河活着他才能继续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叶河：“那如果我和封徵不在一起，你就答应和他融合吗？”

第123章 现实世界（结局）
封徵瞬间伸手攥紧了叶河的手腕，目露祈求，低声说道：“不要......”
他是真的怕被叶河抛弃，如果和郁黎融合的代价是被对方甩开，那他宁愿选择不融合。
叶河的注意力却落在了郁黎身上，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听到哪一个答案。
从私心上来说，他当然想要和封徵在一起；但是从对封徵好的角度来说，他还是希望封徵能够和郁黎融合。
郁黎眉头紧蹙，下意识地讨厌“离开”这个词语：“当然不会。”
封徵最先松了一口气，却并没有松开叶河的手，仍旧紧紧拉着，生怕对方突然改变主意。
郁黎原本应该生气于另一个自己对叶河仿佛下一秒就要摇尾乞怜的模样，但是浮现在心头的却是似涟漪一般扩大的酸涩感，下意识的愤怒于站在叶河身边的并不是自己。
明明之前能光明正大站在叶河身边的是他......
郁黎艰难的转过身想要离开，只是一时间无法迈动脚步。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郁黎听到了叶河的声音：“等等！”
不可否认的是，在听到叶河开口的那一刻，郁黎的心弦微松，毕竟他并不知道自己离开这里之后，叶河和封徵之间又会发生些什么。
而且叶河叫住自己，是不是说明他也对自己......
郁黎忍不住在心里想道。
叶河看到郁黎要走，便下意识地叫住了对方。毕竟他和封徵好不容易碰到对方，要是放他离开的话，他们之后还要再费心寻找他，之后也不知道又会引起什么样的变故。
见到郁黎真的停下脚步，叶河自己都没有想到他竟然真的一句话就叫住了对方。他绞尽脑汁的思考着怎么才能劝说郁黎，便听到封徵说道：“如果你不想融合的话也可以，但是要一直呆在我们身边。”
叶河：！！！
他猛地转头看向封徵，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
察觉到叶河的视线，封徵丢给了叶河一个安抚的眼神，而后看向郁黎：“怎么样？”
郁黎本来不想答应，但是看到封徵的手又放在了叶河的肩膀上，他还是不情不愿地答应了下来。
叶河和封徵吃饭的队伍突然多了一个人，变成了三人行。
封徵按照原计划和叶河去了订好的餐厅，而郁黎本来要跟两个人坐同一桌，却被拦了下来。
封徵将服务员递上来的菜单给了叶河，而后面无表情地说道：“忘了我预定的是情侣桌，你就坐在另一桌。”
郁黎本来想问封徵是不是故意的，但是他转念一想，他又不想和叶河沾上关系，坐在另一桌也不错，然后便让服务员给他开了叶河旁边的桌子，让他可以清楚的看到叶河和封徵之间的互动。
叶河虽然很想询问封徵究竟想做什么，但因为有郁黎在的原因，他只能先专注于吃饭。
这家餐厅的饭很好吃，叶河吃着吃着就不由自主地专心起来，而封徵没怎么动筷，都是帮叶河夹菜。
看着叶河吃得开心的模样，封徵的唇角也露出了笑容。
在叶河和封徵的映衬下，郁黎一个人吃饭便显得格外形单影只，在服务员刚退下之后，一个容貌姣好的女孩便走了过来，直接坐在了郁黎的对面，笑着问他是否需要自己的陪伴。
那个女孩一进餐厅便注意到了三人，而看着落单的郁黎，她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更何况郁黎身上的服饰不俗，她要是真的能攀上对方倒也不错。
郁黎本来想断然拒绝，但是余光瞥到叶河，却又改变了主意，他想要看一看叶河发现有女孩坐在自己对面的反应。
只是令郁黎没有想到的是，叶河的视线根本就没有往他这边看。
郁黎的视线越过她的肩膀，冷声说道：“你挡到我的视线了。”
女孩身体一僵，难以置信的看着郁黎。当她看到对方的神色愈发不耐烦时，也只能低下头先行离开。
郁黎这顿饭吃的可谓是度日如年，等到封徵和叶河起身，他也迫不及待地跟了上去，状似无意地对叶河说道：“这顿饭比起咱们两人之前吃的饭还是差远了，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
他虽然是朝着叶河说的，但是目光却看向封徵，挑衅的意思很明显。
封徵自然也看了出来，没等叶河出声便抢先开口：“但是陪在他身边的人是我。”
郁黎顿时恼羞成怒：“谁和你说这个了？”
封徵炫耀这个干什么？说的好像他没有陪叶河一起吃过饭一样。
他不仅吃过饭，还顺着叶河的脖颈舔舐过他的每一寸皮肤，留下过印记。
郁黎刚要开口炫耀，便发现封徵和郁黎已经到了学校门口，连忙几步跟了上去。
大学门卫对于外来者并不怎么管，因此看了郁黎一眼便收起了目光，而郁黎则直接跟着封徵和叶河到了寝室门口，不过这一次却被宿管拦在了寝室外面。
郁黎看向叶河，封徵却抬手挡住了叶河的眼睛，不让他与郁黎对视。
郁黎只得看向封徵：“是你让我跟在你们身边的。”
封徵：“但宿管不允许，你就晚上回自己家，白天再来。”
“不行。”郁黎下意识地拒绝。
谁知道封徵和叶河晚上会发生什么事情？
而且郁黎也不相信封徵连这点办法都没有。
不过他当然不可能告诉面前的封徵，而是冷声说道：“你对我呼来喝去，把我当什么了？我晚上也要和你们呆在一起。”
叶河：“.......”
他们的床可盛不下三个人。
一番僵持之后，看着互不相让的郁黎和封徵，叶河最后只能取了个折中的方法——去附近的酒店开房。
封徵原本想要开两间，但是郁黎却快了一步，直接要求开三间房。
拿到房卡之后，三人神色各异，郁黎反倒成了其中最高兴的人，不再掩饰脸上的笑容，在酒店服务员的带领下朝着房间走去，还要扭头看封徵和叶河有没有跟上来。
封徵看着他眼底眉梢间难掩的得意，转过头看向叶河，附耳轻声说道：“晚上我去找你。”
叶河：“.....”
然而等到了晚上，叶河的房间里却变成三人聚首。
郁黎警惕地看向封徵：“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原本是想要找封徵来叙旧，没想到却撞上了封徵，瞬间将原本来的目的忘了个精光，而是开始思考着封徵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不是想要做些什么。
封徵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也想要问这个问题。”
郁黎露出微笑，只是笑意却未达眼底：“我来看看叶河。”
封徵走上前和叶河坐在了一起：“那你现在已经看过了，可以离开了。”
郁黎脸上的笑容一僵，没想到封徵竟然这么直白的说了出来。
封徵：“你怎么这么关心叶河？”
叶河也跟着看了过来。
察觉到两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郁黎顿时冷静下来，反驳道：“没有。”
封徵：“那你可以出去了。”
郁黎：“为什么出去的不是你？”
封徵：“因为我是他......”
叶河被这两个人的吵闹声吵得有些头疼，忍不住出声说道：“要吵出去吵，我想睡觉。”
封徵和郁黎对视一眼，竟然真的起身离开。
叶河躺到床上：“终于清净了。”
系统沉默不语。
叶河：“系统，这几天你有些过分沉默。”
系统颤抖地声线响起：【我在想见到这些之后，在主神恢复记忆之后我还能活着吗？】
叶河安慰道：“封徵不是那么不通情理的人，更何况你还有我。”
系统正感动，就听到叶河紧接着说道：“我是绝对不会把你化身经纪人和我住在一间房，还.......的事情告诉封徵”
系统：【.......】
它为什么觉得叶河这是已经准备好了告状。
*
第二天早上，封徵和郁黎身上都带了些伤，叶河检查了一下二人，没有发现什么大碍之后，高悬的心才放了下来。
叶河原本以为郁黎坚持一天就会放弃，没想到郁黎竟然真的跟了他和封徵几天。
这几天郁黎白天跟着他和封徵去上学，晚上三人就住在酒店。
而拖对方的福，郁黎和封徵谁都没有找到和叶河单独相处的机会。
这天郁黎照常跟着封徵和叶河一起去上课，封徵对于上不上课无所谓，但是叶河想去，他就跟着去了。
叶河和封徵坐在前排，而郁黎因为不是真正的学生，因此只能坐在后排。不过他的容貌本就瞩目，因此不乏有好奇想要搭讪的学生。
但郁黎的目光都在前排的叶河身上，因此并没有搭理。
在课上的封徵和叶河还算认真听讲，但郁黎看着两人因为动笔时不小心相撞的胳膊，顿时十分生气，只觉得这两人只是借着学习的掩饰在谈恋爱。
郁黎知道自己现在应该离开，但是脚下就像是生了根一样被迫坐在这里，看着封徵和叶河无形间笼罩着的亲昵氛围。
这次上课，郁黎身边很快便坐了个女孩。他原本以为是和之前一样想要搭讪的人，但是那女孩虽然是和他搭话，视线却一直落在叶河身上。
郁黎立即警惕起来，明白这女孩醉翁之意不在酒，目标明显是叶河。
果然，女孩没几句就绕到了叶河身上：“我看到你和叶同学一起走，你是叶同学的朋友吗？”
“叶同学又穿了一件蓝色的衣服，看样子他很喜欢蓝色。”
“这节课是他喜欢的老师上，他果然听得很认真。”
.......
郁黎眯起眼睛看向女孩，酸涩地说道：“看样子你已经观察了一段时间。”
不然也不会一副对叶河了如指掌的模样。
女孩低下头，还以为自己的心思掩饰得很好，羞涩一笑：“其实之前我都坐在他身后，不过今天路上有事来迟了，没能占上他后面的位置。”
郁黎在心里暗暗道了一声好。
他想要离这个女孩远一些，但是女孩谈论的叶河又让他一时间舍不得起身离开，反倒竖起耳朵听了个仔细。
下课铃声突然响起，在老师离开之后，原本坐着的学生也陆陆续续站了起来，而前排的叶河也站了起来，和封徵说了几句话便从前门离开。
女孩也急匆匆的和郁黎说了一声便起身，从后门撤了出去。
女孩出去的时间实在太过巧合，让郁黎一时间无法忽略，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站了起来，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心里却在暗暗怒骂平常黏人的封徵没有跟上来。
女孩没几步便跟上了叶河，低声和他说了什么。看着两个人马上就要从自己的眼前离开，郁黎一咬牙也跟了上去，刚走过拐角便听到女孩正向叶河告白。
女孩好不容易逮住了叶河落单的时候，终于忍不住想要上前表白。
叶河涨红了脸，正思考着怎么才能委婉些拒绝面前的女孩，便感觉到自己和女孩的身前挡了一个人，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郁黎。
叶河和女孩都没有想到郁黎会突然出现，面面相觑，而郁黎却自然而然的插/入了两人之间：“怎么还不回去？”
叶河：“你在搞什.....”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感觉到自己被郁黎紧紧搂在了怀里，紧接着一吻落了下来。
女孩瞳孔猛地一缩：“你.....你们......”
她已经猜到了叶河和郁黎的关系。
一想到她刚才还和郁黎说了话，她顿时又羞又恼，直接转身跑开。
看着女孩跑开，叶河还呆在原地，怔怔地看着她的背影。
郁黎：“你怎么没有立即拒绝，难道你还想答应？”
叶河：“......我是在想着怎么拒绝她。”
毕竟对方是女孩子，叶河并不想让这场拒绝太过生硬，不给她任何颜面。
听到叶河的话，郁黎还是半信半疑：“是吗？”
见叶河转身，郁黎又着急起来：“这不是回教室的方向。”
叶河：“我去个卫生间。”
他本来出来的目的就是想要上卫生间，没想到那个女孩突然十分着急的搭话，让他误以为是有什么急事，这才先走了过去。
而此时叶河也来不及询问郁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只想先去一下卫生间。
郁黎看着他的身影确实是进入了卫生间，这才放下心来。
而他一转身，便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走来的封徵。
看着封徵不紧不慢的脚步，郁黎有些气恼地说道：“你知不知道他被人告白了？！”
话说出口后，他才意识到或许是因为潜意识里将封徵当成了自己，语气才会如此恨铁不成钢。
听到郁黎的话，封徵瞳孔猛地一颤，不过很快就垂下了眼眸：“那又有什么办法，你没有和我融合，我没有力量，守不住他。”
郁黎很想吐槽封徵之前与自己打架时可不像没有力量的模样，但是在听到对方的话之后，他的心情还是焦虑起来。
融合......
郁黎发现自己对这件事情竟然并没有多抗拒。
而封徵显然也看了出来，他不能暴力融合，因此必须等对方同意。
封徵看了郁黎一眼，故作疑惑：“而且该生气的是我，你那么紧张做什么？”
郁黎第一次没有开口反驳封徵，而是陷入了沉默之中。
他紧张于叶河会答应那个女孩的告白，也害怕叶河的身边会站其他人......
毕竟会有人像这个女孩一样钻空子来和叶河告白，而他却仍然没有立场。
叶河很快便走出了卫生间，便看到了门外的封徵和郁黎。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很古怪，他原本还担心他们背着自己偷偷打架，但仔细打量了一番，却发现这两人并没有伤口。
不过叶河却被封徵逮住了询问了一番有关女孩的事情，他没想到郁黎竟然还学会告状，但他和那个女孩本来就没有什么，平常也只是把对方当做同班同学，因此还是如实告诉了封徵。
在告白之后，封徵已经解释了有关自己和女孩手机聊天只是想给黑猫找收养人的原因。而叶河也礼尚往来，并不会对封徵隐瞒这些。
在那之后，叶河便发现郁黎怪怪的，对方好似突然吃错了药般对自己很是体贴，几乎抢了封徵照顾他的大半工作。
要不是郁黎仍然是那个模样，叶河还以为他被谁取代了。
而在郁黎又一次撞到一个女孩和叶河告白之后，他终于忍无可忍，主动找了封徵。
那天叶河一觉醒来便发现郁黎不见踪影，只有封徵一个人站在他面前，还让他有些不习惯：“郁黎人呢？”
封徵轻描淡写地说道：“和我融合了，他还有句话让我带给你。”
虽然郁黎很想亲自说，但封徵却想留着自己开口说。
叶河：“什.....什么话？”
他还沉浸在郁黎竟然答应融合的震惊中，而对方之前的行为仿佛也蒙上了一层暧昧。
难怪对方突然变化这么大，原来是因为......
封徵的脸凑近了他，让叶河一时间转不开目光：“这个等会儿再说，现在应该提我们的事情了。”
“你想要了解过去的事情吗？”
叶河想起来了自己和封徵的约定，顿时紧张起来，不过他也确实好奇过去的事情，因此点了点头：“好。”
随着叶河的话音落下，封徵的眼底聚起了一团雾气，将他眼中叶河的身影笼罩其中。
而与此同时，叶河的耳边也响起了封徵地声音：“我爱你，在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爱上了你。”
叶河耳尖一红，迷迷糊糊的思考着封徵这话之前就说过，现在怎么又说了一次。
*
眼前的白雾尽数散去，叶河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广袤无垠的空间，空间大得好似没有边际，漫天繁星悬挂夜空之中，照亮了他面前的路。
而此时的叶河就踩在银色的沙子中，一阵微风吹来，沙子好似流动的海，竟然隐隐映出了他的模样。
一颗星星悄然凑了过来，却被叶河伸手握住——不过叶河很快便反应过来，他刚才只是在心里想想，这具身体是自动做出了反应。
在心里呼唤了几声系统却没有得到回应之后，叶河明白自己是进入了系统所说的上辈子，因此并没有多惊慌，只是他没想到上辈子的自己竟然和这辈子长一个模样。
不过封徵在哪里？
叶河的脑海里刚冒出这个想法，便感觉到手中的星星忽然开始颤抖起来，而不远处走到一道身影。
虽然对方的身影像是笼罩着一层薄雾，看不分明，但叶河直觉这就是封徵，或者说是......主神。
而这具身体显然也发现了主神的走近，松开了星星，却并没有丝毫的恐惧，而是笑着说道：“你又找到我了。”
主神点了点头，叶河紧接着便感觉到有衣服落在了自己的身上，而耳边则响起了没有感情的声音：“回去吧。”
这具身体很快便从善如流的跟在主神身后，见对方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叶河心底浮现出几分难过——每次走路时，封徵都会和他并排行走，就算一前一后也会时时关注他的动向，以免两人被人流挤散，和面前的主神形成了鲜明对比。
而这具身体显然和叶河一个想法，带着调侃的意味问道：“你不怕一转身就找不到我？”
主神脚步一顿：“整个空间都是我的，无论你在哪里我都能找得到。”
这具身体笑了笑，并没有再提起这个话题，而是和主神一起朝前走。
眼前突然画面一转，而主神和这具身体也置身于漂亮的宫殿之中，紧接着相拥在一起，耳边很快便响起了粘稠的水声。
叶河这下算是体会到了系统的心情，心情十分复杂。
或许是因为身处回忆的原因，所以叶河面前的场景变得很快。
而叶河观察了几天，也终于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这具身体的名字也叫叶河，几百年前误入了主神所在的空间，漫长的时间让他们相识相知，最后还是叶河先挑破了关系，最终变为了恋人。
只是问题也掩藏在二人的亲密之下。
“叶河”和主神都是彼此的初恋，在相恋之后才开始关心有关恋情的问题，对恋人之间的相处模式都在摸索之中，不知道如何才能关心和接近对方，因此误解横生。
而主神的身上又缺少一些独属于人类的感情，就连“叶河”在漫长的时光里都很少看到对方笑，更遑论哭，仿佛没有什么事情能够牵动祂的情绪，以至于让他怀疑主神和他在一起是不是只是因为习惯了陪伴，又或者是不想拒绝他。
“叶河”逐渐发现在这段感情中，好似他的主动占据了大多数，有时候主神对于恋人间的相处仍然像是在笨拙摸索的小孩子，仰仗于资料和“叶河”的提点，但是大多数间对方都表现得毫不关心这个问题，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
主神虽然对他的爱有所回应，但对“叶河”来说就像是一块巨石扔进了水里，却只能得到漾开的水花。
长此以往下来，“叶河”也有些累了。“叶河”一听下，他和主神之间的关系就像是停止沸腾的水，趋于平静。
而让“叶河”决心彻底离开这个空间的事件很快发生——他听到了主神和下属的对话。
因为这些天苦恼于叶河和自己的关系，主神这才像和人类接触最多的下属求教。
在这次对话中，“叶河”也听到了一个令他十分惊愕的消息——原来在他进入空间之后，他未来的命运也暴露在了主神的眼皮之下，毕竟整个空间的生灵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主神早就知道“叶河”会先告白，也不会离开自己。
之前主神笃定在自己的空间不可能让“叶河”有机会离开，也习惯“叶河”什么时候都紧跟着自己，所以并不会扭头察看他是否还跟在身后。
“叶河”忽然间很奇怪主神爱上自己，是否都只是因为看到了自己未来会注定和他相爱。
他看着主神和属下讨论完走了出来，而后提出了要离开这里的请求。
主神第二次流露出了愕然的情绪，第一次还是他们初遇时。
之前“叶河”会觉得这是对自己的爱，现在却觉得这是对方超出自己预料情况的惊愕。他心如刀绞，连唇角一贯的笑容都维持不住。
因为“叶河”不说原因，主神不愿让他离开，但是最终还是架不住他沉默的抗争。
主神将“叶河”送到了人间，祂想要追上去却在看到对方扭头说道：“你和我都需要冷静一下，你好好想想究竟是真的爱我，还是只是因为你知道这是命中注定要发生的事情。”
主神停下了脚步，彻底明白了“叶河”为什么会生气的原因，巨大的惶恐席卷了祂的心头，只是并非是因为既定的命运发生了转变，而是因为“叶河”的离开。
只是直到叶河告白之前，祂都不知道这就是爱。
那个空间留住了“叶河”的寿命和容貌，但是等回归现实世界之后，停滞在他身上的时间又开始转动。他在进入空间之前就是孑然一身，因此回到现实世界不过是再次恢复了曾经进入空间的状态。
他运气好找了份不错的工作，又开始一点点打拼，最终积累了些家业，而曾经与主神在一起的日子都仿佛是他做过的一个漫长的梦。
“叶河”也想过在现实世界找个恋人，却无法忘记对方，因此最终放弃了结婚生子的想法，而是收养了几个孩子。
画面再一转，叶河发现自己躺在了病床上，当年收养的孩子都已经长大成人，又结婚生子，因此他的病床前倒是一片热闹，充斥着不舍得他离开的声音。
人类的寿命终有界限，而他也要死了。
不过很快这些孩子便发现“叶河”一直看着门口，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人。
只有场外的叶河知道他在等谁，他的心情有些难过，不知道是为自己还是为主神。
好在主神的身影很快便出现在了“叶河”的病床前，病房的时间在这一刻静止，只有主神和“叶河”能够自由活动。
对方有着超出人类的俊美，脸上却带着焦急地神色，疾步走到了“叶河”面前。
“叶河”唇角上挑，虚弱地说道：“你终于找到我了。”
主神的眼里倒映出恋人的模样，又被雾气遮盖，祂紧紧攥住了叶河的手腕：“抱歉，我来得太晚了。”
祂一直待在空间中，对现实世界的时间流动并没有概念，而等祂想明白了“叶河”的问题，现实世界却已经沧海桑田：“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爱上了你。”
主神的声音和身影仿佛都在这一刻与封徵重合。
而叶河也想明白了封徵刚才话里的意思，这就是主神所思考的结果——祂爱着叶河，是在看到对方的第一眼起，甚至比叶河还要早，也正因为如此，叶河的命运中才会有祂的痕迹，最终随着时间的流逝，像是藤与蔓一般紧紧缠绕。
听到主神的话，“叶河”咳嗽了几声，看着停滞的时间，像是有些气愤地叹了一口气：“但是我都要死了，我的回答也不重要了。”
他当初喜欢做人类的感觉，在空间里不用担心生老病死，因此并没有让主神将他变成和祂一样的存在，但是这也代表着主神现在无法救他。
老实说，这还是他第一次死亡，自然有些害怕。
主神想要吻他，却又碍于“叶河”没有回答自己刚才的话而有些束手束脚，只能拉着对方的手贴近脸颊，神色眷恋：“我陪你。”
祂拥有无穷的生命，但是如果没有叶河的存在，漫长的生命便没有意义。
“叶河”没有抽回手，任由主神握着。
他已经没有办法回答主神的问题，他一直躺在病床上也不过是因为想要等待对方的到来，而现在对方来了，“叶河”的生命也如同苟延残喘的蜡烛，被最后一阵风吹灭。
病床上的“叶河”不知道什么时候，悄然闭上了眼睛。
叶河的眼前顿时一片漆黑，只能听到主神的声音：“我会陪着你去转生轮回，每一世都先找到你，这一次换我主动.......”
“不要怕。”
叶河感觉到有冰凉的水迹落在自己的胳膊上，像是眼泪。他还以为是哪个孝子贤孙哭的，但是转念一想，现在时间暂停，除了已经挂了的他，现在能动的也只剩下了主神。
.......早知道主神哭是因为他的死亡，他之前就不那么期待对方流泪的场景了。
叶河心情复杂的在心里想道，谁能知道男朋友第一次流泪是因为给自己哭丧？！
之后的场景如同按了倍速一般闪过：在他离世之后，主神也选择陪在他左右，跟着他离开。
为了向叶河证明即使祂无法看透命运也会爱上对方，主神没有记忆，抛去了之前的身份，与他辗转相识，而主神也分裂成了不同的分/身，履行了自己之前的承诺，陪在了每一个叶河身边。
“这就是你和我的全部记忆。”叶河的耳边响起了封徵的声音，他眨了眨眼睛，对上了对方雾气散去的眼眸。
“我爱你。”封徵连忙说道，像是生怕被对方一开口就拒绝，直接出局。
随着融合了分/身，他的脑海里也闪现过了碎片化的记忆，等到完整记忆浮现出脑海里之后才敢呈现给叶河，忐忑不安的等待着叶河的反应。
封徵定定地看着叶河，揣摩着他脸上的神色，甚至已经想好了被拒绝后自己要怎么才能继续缠着对方。
而叶河的沉默也让他的心沉到了谷底，不知道等待他的究竟是什么样的答案：“对不起，我爱你与提前看破命运从来都没有关系，但是却让你误会了......”
系统也帮腔道：【主神祂......算了，要是祂太渣你就不用答应了。】
封徵嗓音冰冷：“我现在能听到你说话了。”
系统顿时噤声。
叶河有些想笑，他看着面前的封徵，心底的答案愈发明了——刨去之前因为种种误会，他们已经磋磨太久，他也确确实实喜欢着面前这个人，这一世为什么要像之前那样错过？
叶河：“我也爱你。”
封徵的眼眸就像是被骤然点亮的星火，映出此时叶河唇角含笑的模样。
他抱住面前的人，低下头在叶河的唇瓣落下了一吻。
而这一吻也是封徵自见到叶河起便在期待的事情。
叶河主动揽上了封徵的脖颈，加深了这个吻。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