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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我只是玩了个游戏
作者：雾十
内容简介
 枕流以为自己只是躺在游戏舱里玩全息版的剧本杀。 但实际上他是在破解不同世界的悬案。 陆斯恩（lucien）是谎言与美食之神，最喜欢在案发现场烹饪凶手的灵魂。 有天，陆斯恩遇到了枕流，一个一眼便能看穿所有谎言的人类。 一开始的陆斯恩：很好，人类，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后来的陆斯恩：为了爱情，我可以这辈子都不吃饭！ 再后来的陆斯恩：你为什么还不爱我？是因为我男德守则背的不够标准吗？ 人形测谎仪受X热爱谎言与美食、总试图坚守男德的神祗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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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新手本·同学会（一）
A市。
6月3日。
午后。
蝉鸣聒噪，气候灼热，骄阳炙烤着大地。整座钢铁之城，就像是被裹挟着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蒸笼，路人汗流浃背地置身其中，在沥青的路面上反复摩擦，正面煎、背面烤，还要咬牙为生计奔波。新闻报道里也正在介绍着最近一年越来越异常的气候。
“……我市迎来了数十年间第一个夏初就进入高温的六月，专家预测超过四十度的室外温度还将持续数日。小编提醒您，烈阳酷暑，注意降温。”
校门口，三个人、七颗牙的保安大爷，排排坐在房檐下一道十分局促的阴影里，一边尽可能地扯大宽松的衣领，一边大力煽动着手中老旧的蒲扇。
“这天气热得简直没法活儿啊。”
“谁说不是呢。”
“哎，你们听说了吗？双子大厦前些天跳下去一个。”
阴间故事的加持，终于为这个夏日带来了一丝凉意。一阵说起就起的邪风，带着一道少年的身影，“嗖”地一下就从几个老哥哥眼前冲了过去。
不等他们看清那是什么，就先一步被一个体型臃肿、像座小山似的胖子，挡住了所有的视线。不好说面由心生，但从胖子颐指气使的态度上，就能明显感觉到他没什么素质：“喂，老头儿，问个事。”
几个袖章上绣着“猛虎”字样的保安大爷，齐齐皱眉，又不好和年轻人计较，却也不是很愿意搭理对方。
胖子尤不自知，他还沉浸在刚刚穿越的激动里，觉得整个世界就是一本书，所有人都是NPC，只有他是主角，气运之子，他可以为所欲为！
现在，他正在确保这本书里真正的气运之子，不会妨碍到他。
“你们今天见到枕流没有啊？就学生会的副会长。”
如果胖子打听别的是一般学生，保安大爷们还真不一定知道，但学生会的枕流可不是一般人，成绩优异，长相出众，因勤工俭学经常帮院办的忙，在各部门之间跑来跑去，大爷们对他的印象很好。
“你什么人啊？打听我们学校的学生干什么？”
“他可比你懂礼貌的多。”
“呵，刚刚过去的那个就是，你错过了。”
刚刚那一阵风，正是急速骑车而走的枕流，如今再看去，只能看到一个白色的背影，腰身纤细，挺拔笔直，骑着共享单车越走越远。高高瘦瘦，清冷干净。在最炎热的夏天，他的身上也很少能够看见汗水，只能感觉到淡淡的清新气息，就像海风。
胖子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一边酸溜溜说着“也没有很好看嘛”，一边低声咒骂着“该死”，气喘吁吁的拔腿跑上了车，想要追上枕流。
其中一个保安大爷看他去追，还有点担心：“枕流不会有事吧？我们得告诉学校啊。”
“我这就去给院办打电话。”
只有最淡定的大爷摇着蒲扇表示：“他追不上的。”
枕流为赶时间，一直都是抄小路近道，穿梭在老城区狭窄的大街小巷，四轮车根本开不进去。那人又不知道枕流要去哪里，怎么追？他们就等着看笑话就好。
胖子一开始也果然被难住了，他只能沮丧的捶打着方向盘泄愤。
但很快，他那不算聪明的小脑仁，就想到了一件事，如今的这一切，正是书中剧情的开头啊，几个关键信息都对上了。他根本不需要跟在枕流屁股后面像溜傻小子似的瞎跑，他知道枕流的目的地——开在第四大道和第四大街交叉口的黄昏探案馆，L049店。
枕流的同校好友钱小钱的舅舅，好不容易才获得了黄昏的“合伙人”身份，开起了这家中规中矩的全息剧本杀店。
因为才刚开业，生意不多，没有积累起足够的回头客，拼本不易。每一局游戏都有人数要求，钱小钱经常被拉来强行凑人头。但是这一天钱小钱临时有事来不了，便拜托了好友枕流顶缺。
而枕流，是《奥斯蒙》的第一男主。
胖子叫袍会，今天之前还是另外一个时空中痴迷推理网文的普通宅男，今天早上一睁眼，搞清楚自己穿到书里之后，就迫不及待的想来取代原主了。
《奥斯蒙》是一本推理文，男主枕流天生就对谎言比较敏感，大概是作者给他开了挂，总能发现别人是否说了真话。枕流无意中闯入神明的游戏，以为自己在玩全息剧本杀，但其实他是在众多神祗的关注下，破解着一个又一个不同世界的悬案，从而走向了人生巅峰。
袍会穿来的时候，《奥斯蒙》还在连载，虽没有看到结局，但他自认为已经熟悉所有的游戏规则，知道枕流参与过的每一个案子的真相及反转，他甚至能背下来枕流是如何获得众多神明喜欢的。
他才应该成为这个世界里开挂的主角，他会比枕流做的更好！
今天，枕流会参与他人生中的第一个剧本杀，那便是他的首秀。
袍会提前枕流一步，来到了L049号的黄昏探案馆，他踌躇满志，觉得这便是改变命运的刹那。
可惜，黄昏探案馆的老板，也就是小钱的舅舅，拒绝了突然要求加入游戏的袍会。
钱老板时刻谨记自己现在从事的是服务行业，“吃素”了，用淘宝体耐心解释：“亲亲，今天的场子已经满了呢。您如果想玩，我可以给您安排在明天，或者推荐您玩一些其他同样优秀的新手本，我们店里会帮您拼本凑人，就是不一定能成功，需要您等待一段时间，在此期间，您可以免费体验店里的游戏舱。”
“不，我就想玩这场。”袍会并不知道眼前的男人是谁，毕竟他看的是小说，没见过三次元的图像，他只把前台当做了随便的什么NPC，正在无理取闹。
钱老板也不打算惯着对方：“那么，很抱歉了，我这边没有办法帮到您呢。”
用最客服的语气，直接把人赶了出去。
这也是为什么袍会此时只能坐在车里，不耐烦地等着枕流赶来的原因，车里再冷的冷气都吹不灭他一肚子的火。
15点55，一如书中所写，枕流掐着点赶到了黄昏探案馆。
清冷的少年就像是一块寒冰，破开了逼人的炎炎暑气，从对面的小巷中斜插而出，带着艺术品走出了现实。
刹车，下人，低头锁车。
袍会深吸一口气，压下满腔的委屈和怒火，尽量让自己显出热情洋溢的一面，上前故作很熟的样子道：“副会长，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啊，考试考完了吗？”
枕流起身，先看了眼APP上的扣款信息，确定自己在免费时长内锁了车，这才不紧不慢的抬头，看向了眼前这个自己完全没有见过的胖子：“你是？”
“我是你21届的同系新生啊，开学迎新报道的时候见过的，你大概不记得我了。不过没有关系，正常的。我们上午就考完了，闲着没事，就打算下午出来玩个剧本杀，结果这家说客满了，唉，我在犹豫要不要回学校，又觉得好不甘心啊。”
袍会的欲言又止，傻子都能看得出来，因为他根本没打算给枕流拒绝帮助他的机会。
但枕流的回答却只有：“哦。”
说完，枕流就不打算再搭理对方，朝着门可罗雀的店门口走了过去，他的步伐不大，速度也只能说是不疾不徐，可他却几乎是转瞬就已经越过了还在痴心妄想等着枕流会关心他的袍会，马上就要拉开店门了。
“副会长！”袍会急了。
枕流一手扶在门把手上，侧身回头：“还有什么事吗？”
“你也来玩剧本杀啊？要不要一起？我一个人好无聊啊。”电光火石间，袍会就已经重新确立了自己的新目标，既然没有办法在第一个案子就取代枕流，那就加入他。反正第一个案子时，最重要的几个主位神祗并不会出现，直播间里都是下位的神侍。这真的只是个新手本，是枕流第一次不成熟的登上宇宙的舞台。
“抱歉，我们人也满了。”枕流还是那么的不近人情。
袍会：“……”他本来还觉得枕流在看到被遗忘的同校后辈时，多少会有愧疚，进而给予照顾的。至少正常人是不会拒绝的这么不客气的吧？为什么枕流拒绝人会这么熟练啊！
“通融通融啦，副会长。只是多个人，从五人本换成六人本就好了，六人的新手本也有很多很有意思的啊。我们能在这里遇到，也是一种缘分，不是吗？拜托了，副会长，我真的很想玩啊。”袍会还在死缠烂打。
“你在撒谎。”枕流却已经没有耐心了，因为他快要迟到了，他最不喜欢的就是不守时。枕流加快了语气，措辞也更加地不留情面，“我从没有和你说过我要玩的是什么。”
袍会情急之下，口不择言的说出了他不应该知道的信息，被戳穿后就彻底慌了。但他也只能仓惶挽救：“我，对，我其实是知道副会长你要玩的本子的，我无意中从钱学长那里听来的，但，我只是因为想要和你一起才撒了谎。我没有恶意，这只是个游戏，不是吗？我费尽苦心地骗你，又图什么呢？”
对啊，图什么呢？这也是枕流觉得最说不通的地方。但是……
“你撒谎的不是这一件事，而是从头到尾。我记得每一个自己见过的人。你既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也从未与我有过交集。撒谎对我是没有用的。”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
不远处路边一辆低调的黑色suv里，本来已经结束一天的游戏，准备回去的陆斯恩，看着店门口发生的一切，忽然就又来了兴致。
正襟危坐在副驾上，穿着同款白色衬衣的青年，在看见枕流的那一刻，便是神经一绷，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但他不敢左右Boss的决定，只能佯装无事发生，不着痕迹的出声对陆斯恩提醒：“Boss，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陆斯恩眯眼，似笑非笑的看向前排的青年，对方的灵魂已经开始滋滋冒油，带着厚重的柠檬酸，那是嫉妒的味道。
三文鱼刺身上挤一点柠檬汁可以去腥，使得肉质的口感更嫩。但如果直接浸在白醋里，那可就……
会变得索然无味啊。
“你让我损失了一道美食。”陆斯恩的魔力死死地扼住了青年的脖颈，“不过，我一向是宽宏大量的，不是吗？想要保住你脆弱的脖颈，就回答我，你为什么要阻止我去和那个人类接触。”
等陆斯恩从车里出来的时候，身边早已没有了什么青年，他遵守了承诺，留下了青年的脖颈给自己的三头犬。
它们最喜欢吃腐肉了。

第2章 新手本·同学会（二）
【欢迎来到黄昏探案馆（L049店），我是您的专属AI，333。】
【您即将进入的剧本杀是《同学会》。】
【游戏开始前，我将会先对您进行身体及精神方面的检测……】
枕流此时已在游戏舱内躺平，开始接受覆盖全身的断层扫描。十分中性的合成音在他的头顶响起，然后，便带他进入了一片浩海星海。
黑暗中，枕流微微低头，看到了脚下浮空的六芒星阵，金色的光芒从阵法中直冲而出，形成了一道耀眼的光柱，照亮了周围一片很小的区域。类似的光柱在枕流的周围还有很多，或远或近，星罗棋布，有些亮的几近无法直视，有些却已暗淡如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游戏的特效总体来说做的还蛮用心的，真实感十足，就是略显中二。
【检测完毕——无相关剧本接触史，准许接入。】
【系统后台正在对接您的游戏偏好设置，请稍等。】
随着偏好设置的改变，333的电子音变成了一个大叔的老烟嗓，永远宽厚，永远热忱，还有那么一点小唠叨：【啊呀，小流，我刚刚进行检索的时候，发现你不是没有《同学会》的接触史，而是完全没有玩剧本杀的经验啊。第一次玩这类型的全息游戏吗？我给你开个新手引导吧？我一定要给你开个新手引导。】
“好。”听到熟悉的声音，枕流依旧面无表情。
拟化成魔法书外形的操作台上，随之便出现了一本操作说明书，文字版。
333也跟着解说了起来，用更人性化的语调，就像是在和枕流闲聊：【剧本杀，说白了就是一个“角色扮演+破案推理”的游戏，全方面的沉浸体验。你今天要玩的这个《同学会》是个新手本，现代背景，本格推理，参与的玩家人数偏少，加上你一共就五个。】
然后，枕流的眼前就出现了一个倒在地上，周围画了白线的黑影，脑门上写着“死者”。
【剧本杀，顾名思义，绕不开的就是谋杀之谜。】
【《同学会》里发生了一起凶杀案，有人死了，你们五个玩家将分别扮演五位嫌疑人，时间跨度是从案发前夜，一直到破案为止。】
【在这个本子里，凶手有且只有一个，且一定在你们五人之中。】
枕流虽然没有玩过此类游戏，但还是迅速明白了游戏设置的意图：“也就是说，玩家被天然分为了两个阵营——‘凶手’和‘好人’。”
凶手的任务很显然是隐藏自己的所作所为，别被找出来。
好人的任务也是一目了然，破解谜案，找出真凶。
也就是说，这实际上是一个阵营对抗类的游戏。
“听起来对‘凶手’好像不太公平。”枕流的声音比333更像一个AI，是这个夏天少有的清凉，“抽到‘凶手’的人，相当于是在以一敌四。但我听小钱说，每局只有一个赢家。”
【是的，只有一个赢家。只有赢家有奖金，不过奖金数是浮动的，具体的数额阶梯标准在说明书的最后一页。】333贴心的凭空帮枕流把说明书翻到了最后一页，书页无风自动时，还会带起金色的特效，非常魔法，也……更中二了。
枕流之所以答应来，一方面是替朋友顶缺，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赚钱。
在枕流仔细观摩奖金发放的金字塔时，333继续介绍起了游戏的获胜机制：【不是推凶就能赢，游戏是积分制。以你们这个本为例，‘好人’完成主线任务得2分，‘凶手’完成主线得8分。在游戏过程中，每个人都有独属于自己的支线任务，不同的支线，不同的加分。游戏还需要你们还原故事真相，还原程度越高，加分越多。】
也就是说，“凶手”是独狼，哪怕不做支线任务，只要能完成主线任务，就会有很大的概率获胜。
“好人”则要同时完成支线和主线任务，还要还原故事。
扮演“凶手”风险大，但收获也大；扮演“好人”稳扎稳打，却也相对需要付出更多的辛苦。
总体来说，游戏的平衡机制做的还不错。
游戏规则讲完之后，333按照流程，对新手重申了一下注意事项。好比，游戏中途不能跳车、自爆。【一个本子的整场演绎称为一车，跳车就是中途退出，自爆则是游戏还没结束，‘凶手’便主动认了。严重违约的话是要赔钱的。阿流你这么穷，一定要注意啊。】
枕流点点头，这些他已经听朋友说过了。钱小钱还告诉他，游戏过程中尽量不要挂机、OOC，这些破坏游戏体验的行为暂时没有惩罚，但如果枕流以后还想参与，就肯定得注意。
【好了，让我们快点开始游戏吧。游戏的每一个环节开始前，我都会出来对你进行新手引导，不用担心。有任何疑问，你都可以随时私下问我。除了不能剧透扶车以外，我一定会尽我所能的帮你。】
智能AI的性格进化到今天，已经和真人无异，在很多游戏里，都会因为玩家的专属AI性格不同，引发不同的体验。
枕流的AI就有点急性子。
【游戏的第一个环节，就是选择你即将扮演的角色。】
333的话音刚落，枕流的眼前就出现了五个人物的对应剪影以及信息资料，没有名字，只有职业和一句话简介。
律师（男）：作为本市的明星律师，他风头正盛。
医生（男）：救死扶伤的他，总是独来独往。
富二代（男）：人生不就是用来吃喝玩乐的吗？他好像并不需要努力。
篮球教练（男）：他曾经是运动健将，如今却只能教小朋友打球。
大学教授（男)：温文尔雅的教授最近似乎心事重重。
枕流仔细看完了每一个角色的介绍，然后才对333问道：“我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挑选吗？”
【不同的本，不同的选择规则，《同学会》这个本的选角需要五个人一起进行。你要是准备好了，我就去联系DM（主持人）。】
“我随时可以开始。”
然后，枕流的眼前就出现了一个浮空的倒计时，3，2，1。
枕流也不再是站在魔法阵上，而是坐到了突然出现的椅子上，眼前还有一个配套的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个红色的抢答按钮。枕流的周围只剩下了四个光柱，这一回他终于看清楚了，每一个光柱里都坐着一个人，应该就是这一局的其他玩家，他们已经等了一段时间了。
机械的DM声，适时响起，这道声音是统一的，五个玩家都能听到。他们在打量彼此的同时，都注意到了声音的同步。
【游戏正式开始，很抱歉，让大家久等了。】
【现在是第一环节——选择角色。】
【接下来将会由我提出一些心理测试，需要几位玩家进行抢答，我会根据大家作出的不同选择，给予对应的角色。】
333的声音单独在枕流耳边响起，这是只有枕流能够听到的，它在努力安耐着激动：【刚刚上面通知我，你获得了开直播的邀请。很少有新手玩家在选角色阶段就获得邀请！】
枕流没着急说话，在确定游戏暂停，其他人既看不到他在做什么，也听不到他说什么之后，他才道：“直播？”
【对，黄昏探案馆的游戏都是全程直播的，不过你放心，涉及到隐私的画面会打码，受众群体也不是广义上的普通人，玩家的安全绝对有保证。直播是邀请制，一般只有老玩家才会有这个资格。】
“也就是说，虽然我现在玩的是个新手本，但另外四个玩家里，有能开直播的资深玩家。”枕流对直播并不关心，他更在乎这件事代表的含义。
333卡了一下，然后才跟上了枕流的思维：【对哦，应该是上面的人通过其他玩家的直播看到了你，才发了邀请。所以，你要试试吗？】
“可以拒绝吗？”
【当然可以啊。你不同意的话，其他玩家直播的时候，你这边显示的就不是你自己的脸，而且随机合成的游戏面容了。只是……】333有些欲言又止，但还是尽己所能的透露了一些信息，【你可以理解为观众都算是黄昏的投资人，或者是投资人下面的人，他们不只是有钱，能够给你提供的帮助覆盖面很广，你懂我的意思吗？】
枕流听懂了，但依旧没什么兴趣，不过：“有报酬吗？”
【有打赏，也会有基础工资，和一般的游戏直播都差不多，每月有KPI（绩效）要求，完成KPI就能拿到由平台提供的基础工资，会直接打到和你身份信息绑定的银行卡里。打赏的钱，平台会抽成百分之五十。】
也就是说，表现越好，报酬越多。
“开。”枕流立刻就答应了，他早就想当一个打工人了，因为他真的很缺钱，且并不介意被别人知道，“下次这话早说。”
打工人，天不负！
333：【……】没意识到你这么渴望当个打工人真是对不起啊。
电子合约的模板很快就出现在了枕流的桌上，条款清晰，字句明确，但枕流还是认真的从头到尾看了两遍，这才用金色的笔，笔走龙蛇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枕（zhen）流，漱石枕流的枕流，不是沈（shen）流。
【okkk，签了合约，就可以开始直播啦~以后你再来玩的时候，从选择角色的第一环节开始，就会默认开启直播了哦。】
虽然枕流什么都没有看见，但他在签完合约的那一刻，他的直觉还是让他意识到，已经有镜头全方位、无死角的对准了他。而他也配合的在镜头下，露出了营业又漂亮的笑容，气质与之前的疏离截然不同。
如果一定要形容，就是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那是打工人对老板最基本的尊重。
【啊啊啊啊啊，这个颜值，妈妈我可以！】
【明明长得好看的人类我也没少见啊，为什么一看到他的笑，还是会有一种心脏漏跳一拍的感觉？】
【这不就是我的初恋吗？爱神保佑，信女想谈恋爱了呜呜。】
【这样的美人是我可以不付费就看到的吗？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
【他一定是在对我笑！不就是打赏吗？拿去！！！】
【宝儿，你这么好看，你自己知道吗？】

第3章 新手本·同学会（三）
陆斯恩的分身嫌弃的看着直播间里不断刷屏的花痴，恋爱气息散发出的那股浓到快要溢出来的甜腻，是他最不能欣赏的味道之一。就像是把成吨的巧克力和黄油、糖块融化到了一起，甜到发苦，敬谢不敏。
冤有头，债有主，陆斯恩的分身第一时间致电了爱与美之神，一个昨天是男神，今天就可以是女神的无性别之神。
陆斯恩的分身开门见山：“能请你的眷属稍微收敛一点吗？”
在看到那个名为枕流的人类的第一眼，陆斯恩就意识到了，美神的神侍眷属一定会第一时间要求开枕流视角的直播，毕竟神侍过去也是人，短短几百年的神殿时光并不会让他们变得更聪明，只会被美神洗脑的更花痴。
而作为一群花痴的头子，美神看上去脑子也不是很灵光的样子。
祂今天走的是复古风，红唇，金发，大波浪，声音比那些花痴的气息更甜腻：“人类对美的追求是无法停止的，宝儿。”
陆斯恩嗤之以鼻：“你想要什么？”
美神也没客气：“我想知道你为什么那么在意那个人类。”
你说巧不巧，这话陆斯恩前不久才问过别人，他当时得到的答案荒唐无比，以至于此时此刻宁可捏鼻子忍了这变了异的巧克力味，也不会回答美神的问题：“我只是觉得你的眷属比较碍眼，希望能够看到一些正常人。”
美神却已经一脸姨母笑的看了过来，依据自己的职业给出精准预判：“你要谈恋爱了，宝儿。”
***
时间暂停结束，选角环节继续进行。
在DM（主持人）问第一道选择题时，每个玩家眼前的桌面上也随之出现了题目的文字版：【问题一：爱你的人，和你爱的人，你会选择与谁共度余生？】
不等大家反应，已经有玩家摁了铃，他所在的光柱也变成了夺目的红色。
大家齐齐看向了那边。
对方给出答案的声音，同步出现在了每个玩家头顶，低沉，磁性，却总让枕流总觉得有点阴阳怪气，也不知道是在阴阳谁：“当然是选我爱的人，这样一来，主动权便在我的手上，我想爱他，就能一直爱下去，我想休息了，就会随时喊停。”
角度清奇且有道理。
DM对此没作出任何评价，只是直接给了对方“大学教授”这个角色，他的光柱也随之变成了绿色，他将不再参与接下来的问答。
【问题二：假如你重生了，知道世界即将毁灭，但你说出这个消息别人只会把你当做神经病，你还会选择说吗？】
又一个玩家连DM问的问题还没有结束，就迫不及待抢在所有人前头摁了铃，他阅读文字的速度很快，他的答案是不说。
这一回，这位玩家并没有得到角色，还失去了直播间里的一部分观众，对方看上去有点慌，DM的问答却已经又稳步开始了。
【问题三：……】
【问题四：……】
小赵是一名已经玩过不少本的老玩家，自认为早就看破了这种选角环节里问答游戏的本质，重点从来都不是你真的想回答什么，而是直播间里的观众老爷们想看到什么。不，那根本不是观众，而是金主爸爸。想要金主爸爸掏钱，自然要以金主爸爸为准。
小赵让他的专属AI调出了只有他可以看到的实时弹幕，一边看着观众的呼声，一边用只有他这个光柱里能够听到的声音和观众积极互动：“大家比较想让我选择谁呢？以我的经验，人物介绍里混的不好的，在剧本里往往都会有个大反转，或者第二身份，比较有看头和可玩性，抽到凶手的概率也大。我们要不要试试啊？我觉得那个篮球教练就……”
【不要，事业失败的教练，听起来像个窝囊废啊。】
【还不知道选哪题能得到什么角色呢，但这题我想选A，肯定是火系最强啊！】
【BBBBBBBBBB，不选B我就退出去了，水系永远滴神。】
小赵左右为难的样子，像极了被提着线在舞台上表演的木偶。不同性格的玩家，会吸引到不同神明的神侍眷属，小赵吸引到的就是很喜欢对别人指手画脚的理论家。
枕流从始至终都没有摁响过铃，他只是坐在那里，记住了每一个问题和答案，以及对应选择的玩家得到的角色。这些问题和剧本情节肯定不会有直接联系，记下这些不一定有用，却也不一定没用。
一直到最后，枕流都没有做出任何一个选择，他就像是在这个环节里隐身了一般。在最后一名玩家拿走了“富二代”的角色后，他被自动分配到了“医生”。
这种只有一句话简介的角色，其实是看不出什么的，选谁都一样。
多说只会过多的暴露自己是个新手，而很多老玩家的思维定式，便是新手比较好骗好欺负，枕流并不想要一开局就引来这样的蝗虫。
在角色全部分配完成的下一刻，游戏随之进入天黑，大家都到了独自的虚拟空间，开始了第二环节。
——熟读自己所选角色的人物小传。
333给枕流介绍：【在这个环节，有三种帮助玩家的选项，要么看平铺直叙的文字版；要么看提前录制好的角色自白影像；要么就直接带入角色，去进行一段个人回忆式的情景演绎。】
枕流精准的总结为：“读小说，看电影，或者演舞台剧。”
【bingo，每个选项都没有什么好坏优劣之分啦，全看个人选择，更喜欢或者更适应哪种就选哪种，只要能够了解自己所选的角色就好。以及，不用一字不差的全部背下来，只要知道个大概就行，在后面的环节里，你可以随时调出自己的人物小传进行查看。】
枕流点点头，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你选择哪种啊？我推荐第三种，因为，呃……】333很清楚自己和枕流现在的对话是能够被直播间听到的，正在苦苦思索比较含蓄的说法。
“因为直播间里的观众会更喜欢。”枕流却不走寻常路的直接戳破了这层窗户纸。
【AI：？？？这是可以直接大声说出来的吗？】
【哈哈哈哈哈哈，这样直接不做作的小哥哥，爱了爱了。】
【我就不喜欢看沉浸式的表演啊_(:з)∠)_每次都感觉好无聊好漫长啊】
枕流目前还没有查看弹幕的权利，这是等级到了一定程度的资深玩家才能够解锁的功能，但他却就像是看到一样，精准预判：“但也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喜欢。没有一个选项能让每一个人都满意，所以……”
333：【所以？】
“我选择效率更高的。”
也就是文字版。
文字是由人书写的，很大概率是由创作了这个剧本杀的作者写的，在表达者的字里行间，是有概率能够看出一些他的真实意图和个人倾向的。但电影是表演者的二次创作，会加入演员或者拍摄导演的个人解读，出现偏差；舞台剧同理，甚至会因为参与表演的是完全懵逼的玩家，会出现更多脱离现实的BUG。
枕流没有解释很多，因为他解释了也没用，他就是个没有基础的新人，直播间里目前能够吸引到的只有颜粉。
所以，根本无所谓他此时此刻说了什么，后面的游戏才会决定未来的走向。
333：【快，让我看看你抽的角色是什么，希望抽到个对新手友好的角色啊。】
枕流还是句话：“抽到谁都无所谓。”只要别太恋爱脑，他都能驾驭。
翻开第一页。
333和弹幕一起发出了：【哇哦，你有一个暗恋的人。】
枕流：……让苍天知道我认输。
支线任务栏里第一项：找到你暗恋的人。（1分）
美神的眷属们更激动了，打赏随着情绪开始攀升，他们纷纷表示，小美人这不可就是与我们有缘吗？恋爱本！在这世界上，还有比恋爱更美丽的事情吗？快去寻找你的命定之人吧！
枕流则已经在心里打定了主意，这一分不要也罢。谈恋爱？谈什么恋爱？侦探的心中只有案子，事业线专治各种恋爱脑！

第4章 新手本·同学会（四）
6月4日，晚上。
东郊民宿别墅。
天公不作美，市区内的一场大雨突然而至，让周五本就拥堵的晚高峰交通彻底瘫痪。主要路段无不大摆长龙，电子地图上的道路颜色从深红一路就朝着纯黑飙了过去。喇叭与路怒并存，湿热的天气还在加油呐喊、推波助澜。
总之，在这个晚上有约的人，如果没有早走的习惯，几乎都注定要迟到了。
不过也只是几乎而已。
金律师开着自己新换的玛莎，准点踏入了4号别墅的大门，输入密码打开大门口的电子锁后，最先看到的就是挂在显眼位置上的横幅——“城南一中01届二十年同学会”。
红底金字，线头粗糙，也不知道是谁选的，审美堪忧，俗气到了极点。
金律师忍不住皱起了嫌弃的眉，这太不符合他的格调了，他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收起了手上带有玛莎标识的黑伞，这是他在买车时特意和销售员要的赠礼之一。伞的质量不重要，重要的是伞身上的三叉戟图标，低调奢华，又足够每一个有心人看到。
豪车，名表，白富美，是金律师上学时就立志要得到的成功人士标配。
现如今他终于成功了，他拥有了他认为的三件套。
不秀给全世界看，他是一定不会甘心的。
在金律师准备把伞放到玄关处的伞架时，他才注意到那里早已放了一把，伞下还有一小滩水迹，看来是有人比习惯性早到的他更早到了。
是应德吗？金律师想到这个名字时，皱的眉头比刚刚嫌弃横幅时的样子更深了几分。
答案不请自来，直接出现在了金律师的眼前。并不是他之前以为的同学应德，而是带了一身消毒水味道的枕医生。枕医生从半开放式的西厨里探出身来，身高腿长，容颜依旧，好像岁月对他格外照顾，除了变得更成熟了些以外，枕医生和他当年的校草状态竟差不多。
金律师对枕医生的印象很深，甚至可以说，对方是他答应出席这个同学会的目的之一。倒不是他们以前在学校里有多好的交情，而是对方现在是本市有名的外科医生。
一个成年人在同学会上一定会拉的关系，无外乎医生、老师以及公务员。
医生最好是三甲医院的外科大夫。
老师怎么也得是区重点以上学校的主课老师。
公务员则离不开税务、警局和法院。
“老同学，真是好久不见。”金律师长袖善舞，面面俱到，是个再标准不过的社交怪。甫一见面，他就热情地上前，想要给枕医生一个夸张的拥抱，仿佛他们之间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枕医生，也就是枕流，习惯性的拒绝了肢体上的接触，避开了这个拥抱。
这个行为倒也不算突兀，根据设定，枕医生是个洁癖很重的人，他身上之所以有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很大的原因不是来自医院的办公环境，而是他的个人选择，如果可以，他甚至会想要每天用消毒水洗澡。
金律师充分诠释了什么叫“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被这么直接的躲开后，他仍能面不改色，继续起劲儿的尬聊：“只有你到了吗？”
“应该是，不确定。”枕流按照人物小传上给出的内容进行了推断，“我也就比你早到了几分钟。”
金律师在心里暗自想了一下，从伞架下未干的水迹可以判断出，枕医生在这点上是没有撒谎的。
还未等两人继续寒暄，一个很大声地打电话的声音就从二楼传了下来。人未到，声先至，可以说是嚣张至极：“啊呀我说老兄，你着什么急呢？我保证，我马上就要有一大笔钱了，欠你的那点就是洒洒水，怎么会还不上？我骗你做什么？如果我不打算还了，你以为你现在还能打通我的电话？对吧，就是这么个道理，你就放宽一百二十个心，我肯定不会跑的。”
这个就是注定今晚要凉的死者应德了。
在枕医生的人物小传里，他毕业后的二十年间只见过应德一两面，这位准死者外形不算高也不算矮，体重不算瘦也不算胖，在各方面都中等的非常平均，上学时，枕医生对对方的印象也是几乎没有，只知道是个非常八卦的人，毕业后，应德好像还真的干过一段时间的八卦记者。
让枕医生和金律师一眼就认出应德是应德的特点，是他的下巴上有一个很大的黑痦，像极了抗日片中给皇军鞍前马后的狗汉奸。
应德也一眼就认出了楼下的两个老同学，他的笑容就堆在脸上，不是那种亲近的笑，也不是有求于人，更像是在看他存在银行里的钱。他一边从楼上走了下来，一边张开双臂，夸张的表示：“大医生，大律师，大忙人啊，你们能赏脸亲自来参加同学会，我真的是太感动了。”
何止是来，同学会其实是在明天晚上，他们几人提前一晚过来是来帮忙准备的，纯义务，自掏腰包。
同学会的发起人，则是陡然乍富的应德。
金律师收起了刚才的嫌弃，热热切切的上前与之交流，仿佛他们之间有多铁的关系。一口一个老哥，一口一个老弟，如果别墅里有黄纸和鸡头，怕不是要当场结拜。
枕流按照人设，对应德没摆出什么好脸色，枕医生不是个能够与人虚与委蛇的性格，但是在应德二次强势要求与他握手的时候，枕医生还是非常勉强的去沾了一下边，然后就上了三楼，去了事先安排好的房间，再没搭理楼下的二人。
应德却笑得更大声了，他是知道枕医生有洁癖的，也就是说他就是故意的。
一个小时之后，换了一身衣服的枕流，这才带着通红的双手，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楼下的大客厅里很是吵闹，看来人来了不少。
结果刚到走廊转角，枕流就差点撞上一个人。
对方是突然开的门，打了枕流一个措手不及。
枕医生急忙后撤，第一反应是庆幸自己没有和对方真的挨上，他不用再去换一身衣服。第二反应才是去看自己撞上的是谁。
对方比不算低的枕医生还要高出半个头，身材有些消瘦，但从衬衫露出的肌肉线条里可以看出，对方并没有外表看上去的那么好欺负。好身材之上，还有一张同样引人注目的好面容，无边框的眼镜遮挡住了眼睛里的锐利，只剩下了一片岁月静好的沉默与温和。
“你没事吧，枕……”
对方精准叫出了枕医生的姓，但是很可惜，枕医生并没有认出对方是自己的哪个老同学：“你是？”
“你肯定不记得我了，我姓陆，现在在大学里当老师。”
心事重重的陆教授。
枕流却是第一时间就对上了角色信息，人物小传里可没有说陆教授的外貌这么出众。结合在抢答环节对方表现出来的自傲性格，他此时此刻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看上去真就是个老实本分的教授，沉默寡言，毫无侵略性。
枕流一边与对方并肩下楼，一边顺便和对方打听着已知的信息：“你什么时候来的？他们人已经到了吗？”
陆教授称得上是非常配合，对枕流一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模样：“我应该是在你之后到的，应德说你上楼了，很遗憾没能第一时间见到你。乔篮球和赵二代都在我之后，说是走在路上的时候碰上的，就一起过来了。乔篮球带了奶茶，赵二代让管家和保镖带了食材，声势非常浩大。”
他们走到二楼时，金律师也正好从房间里走出来，就加入了一起下楼的行列。
“我刚刚有点头疼，就想着回屋先吃点药，休息一下。”金律师都不需要谁来问，就主动交待了回屋的原因。
说实话，不在下面招呼人，真的有点不太符合金律师交际小能手的性格。
当金律师加入之后，三人下楼的格局就变成了金律师打头，枕医生差一步缀在中间，陆教授则像一道无声的影子，始终保护在枕医生的身后，他完全没有了和枕医生聊天时的健谈，彻底变成了一个沉默寡言、心事重重的人。
因此，无论金律师怎么试图调动气氛，在另外两人都不算配合的情况下，他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幸好，楼梯不算长，他们很快就来到了大厅。
楼下应德正在高声挤兑着如今在当篮球教练的乔篮球，这个大块头是所有人里最高的，直逼两米一了。人高马大的外形，却搭配了一个有点窝囊的性格。至少在枕流的人物小传里，他所扮演的角色是这么判断的。
但很显然扮演乔篮球的玩家，并不是一个多么能忍的人。几句话之后，他就很认真的生气了，差一点和NPC动起手。
刚刚枕流觉得的吵闹，正是应德和乔篮球闹出来的。
也不知道是程序设置还是怎么样，应德差点被乔篮球揍了，在人齐了之后，他却再一次开始集火乔篮球，称大家毕业后都是成功人士了，只混进了一个乔篮球，希望他能够多加努力。
乔篮球的拳头又硬了。
枕流在记下几人互动的同时，也在观察着一楼的环境，此时这里已焕然一新，被各式各样的东西堆满了，有还没有开始布置的新装饰，有堆满桌子的瓜果点心，还有陆陆续续摆好的豪华晚餐。当然，不是任何一个老同学收拾的，是赵姓富二代带来的人。
赵二代的管家和保镖在做好一切后，就离开了。于是，最终的晚餐桌上，就只剩下了五个玩家，和一个今晚的受害人。
准.受害人应德举杯，枕流注意到，他开瓶的是自己之前放到厨房里的酒，那是一瓶枕医生的病人家属为了感谢他送来的红酒，年份不错，据说口感也很醇厚。枕医生不喝酒，就正好在买酒水的时候一并带了过来，本是打算在明晚的同学会上开的，但应德已经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装红酒的高脚杯也不知道应德是从哪里找出来的，并不是他们事先商量好带过来的纸杯。
“来吧，同学们，让我们举杯。”
在场坐着的五人面色各异，乔篮球更是嘲笑的超大声，但最终，在应德略显言语威胁的坚持下，连看上去最不会给人面子的陆教授，都跟着一起举起了手中的杯子。枕医生纵使有洁癖，也还是用布子拿起了高脚杯。
应德看上去畅快极了，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曾经校园里的风云人物，此时此刻都像是他娃娃屋里的玩偶，志得意满的深吸一口气，腆着肚子，左手举杯：“敬友谊。”
所有人齐声附和：“敬友谊。”
第二天，不到天亮，伴随着一道穿破整个别墅屋顶的尖叫，这位才起头敬过友谊的人，就被发现死在了二楼的房中。
而另外五个被他敬过的人，正是那唯五有嫌疑杀害了他的人。
宴无好宴，不外如是。

第5章 新手本·同学会（五）
DM的声音从所有人的头顶响起。
【“枕医生”发现死者，第三环节正式开始，请所有人到大厅集合。】
【从现在开始，一直到找到凶手之前，你们都将无法离开东郊民宿别墅4号院。】
【据悉，死者应德生前欠下了大笔的高利贷，高利贷头子豪哥非常生气，誓要你们在四十八小时内交出凶手，否则就将你们所有人都烧死在别墅之内。】
枕流仔细听了系统通知里的每一个字，并随之联想到了自己在人物小传最后看到的主线任务——判断你自己是否为本案凶手，如果是，请隐藏；如果不是，请协助警方抓住真凶。
警方和豪哥，可是两个概念。
333的声音也紧接着出现在了枕流的耳边，开始了第三环节的新手引导：【第三环节，说白了就是简单的自我介绍，毕竟大家之前只看了自己的人物小传，对其他玩家扮演的角色还不算熟悉。你需要做的就是交代基本信息和最简短的时间线，你明白吧？】
枕流点点头，多说多错，在一切信息还没有明朗之前，他肯定不会和盘托出，万一后面发现自己才是凶手，那可就圆不回来了。
一直到目前为止，枕流唯一的问题只有：“凶手很明确的知道自己是凶手吗？”
【不明确。黄昏探案馆里的剧本分为两种，一种是市面上各家剧本杀店都有的本子，这种一般在凶手的人物小传上会非常明确的标注——“你是凶手”；另外一种则是黄昏自己的原创本，你们如今在玩的《同学会》正是其中之一，凶手是不明确的。】
枕流若有所思，暗中猜测游戏这么做也是为了平衡阵营机制，凶手需要先盘出来自己是凶手，才能有下一步行动。
这也是为什么时间线会直接从宴会之后跳到案发，不需要玩家演绎晚上发生了什么原因，他们对昨晚最关键的那一段信息，都只能从人物小传上了解。也就是说，想要还原真相，就得靠玩家之间进行充分的信息交流。
这么一想，枕流觉得自己的任务线就比较坑了，他不仅要盘自己是不是凶手，还要盘自己暗恋的人是不是凶手。在枕流的支线任务里，有一条是这么说的——如果你暗恋的人是凶手，你会选择保护他吗？（保护成功得6分）。但如果他是好人，那他的主线任务就是破案抓凶，和保护暗恋之人的支线直接冲突了。
枕流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其他玩家的任务会不会也存在这样的矛盾，他们也有自己要保护的人。
你替他隐瞒，他替另外一个他隐瞒，这样真相才会扑朔迷离起来。
也就是说，最后能不能赢，全看个人取舍。
当然，这目前只是枕流个人不太成熟的推论，是不是真的，还有待后面观察。
***
五个玩家都围坐到了大厅的餐桌旁，每人都能随时用光屏记录自己从其他人口中了解到的信息，而光屏是只有他们自己能够看到的，当然，直播间的观众也能看到，唯一可以保证的是，其他玩家不能通过偷看来作弊。
赶在大家坐下来之前，赵二代开口提议：“我们按照昨晚吃饭时的位置坐吧？”
乔篮球已经拉开了第一个位置，奇怪地看向赵二代：“为什么？你怀疑有人在宴会上就已经动了手？死者可是死在凌晨。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只是一种以防万一。”
座位是小事，既然赵二代这么说了，大家也就无可无不可的选择了复制昨晚的位置。一共就五个人，大家的位置还是很好记的，并没有谁坐错。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枕流多心，金律师在赵二代这么提议后，和他有过一个对视，带着一点“你有点多事”的感觉。
不好说是因为金律师就是凶手，不想暴露太多信息，才觉得赵二代多事；还是因为金律师是好人，却因为和其他玩家有竞争，才不愿意让赵二代提示新手。
总之，长桌左侧如今依次坐的是赵二代、乔篮球、金律师，右侧则是陆教授和枕医生。死者昨晚是独坐长桌的宽边，因为他觉得那里是主人位，就像电视剧里常演的那样。也就是说，宴会上离死者最近的两人，一个是赵二代，一个是陆教授，最远的则是金律师。
可以说每个人的位置都很微妙，总有一些与他们性格不符的异常点。
现如今就是3V2的面对面。
老玩家赵二代刚刚已经开过口了，如今就继续暂代了一下主持人的功能：“老规矩，我们先开始自我介绍吧。这里有新手玩家吗？”
没有人说话，新手除非傻了才会自己承认。
不等枕流这么想完，乔篮球就举起了手，非常配合的交待了：“我就之前玩过一回。”
“我知道，你上一局我们就一起合作过。没关系，有什么不懂的，我还会帮你。”赵二代看上去非常乐于助人、好为人师，“我们先开始自我介绍吧。就先从我开始吧，然后陆教授、乔篮球、枕医生和金律师，这样交叉着来，可以吗？”
赵二代的最后一句，明显不是在征求场上所有人的意见，他眼神的方向始终看向的是最末尾的金律师。
枕流也因此而得出了一个推论，赵二代不仅认出了合作过一次的乔篮球，有可能也认识金律师，且金律师是比赵二代要厉害的老玩家。
虽然金律师没说话，但隐隐是有幕后由他来主导的意思。
换言之，枕流对面的三人天生有一份香火情，优先组成了一个不算稳定的小团体。枕流这种真新手就显得有点孤儿了。
金律师也不愧是玩的比较多的老玩家，完全没有小赵这种暂时从角色里脱离出来的不专业。他抬手看了眼自己手上金色的腕表，催促着：“不管谁都好，快一点开始吧，我周一还有个重要客户要见，并不想被这种事耽误了行程。”
比起死者，金律师更关心自己的事业，甚至能够感觉的出来，比起昨晚为了社交而社交的紧绷，今天在死者死后，他像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乔篮球也跟着附和：“对啊对啊，你们谁是凶手，直接认了吧，别害的大家被豪哥烧死。”
也不知道这是乔篮球本身的人设，还是扮演他的玩家的性格，总之，能开口说出这话，还挺……神奇的。
苦命小赵，开始辛酸带队。
游戏设定里的赵二代到底长什么模样不得而知，反正在他们这一局游戏里，他长得就是小赵这个样子。微微下耷的眉毛，拉低了他本来应该挺好看的五官，整体的气质都呈现出一种不太自信的老实人之感，和剧本里设定的嚣张跋扈的富二代有着不小的差距。
小赵在全力演绎的时候还好，当他像如今这样从角色里脱离出来之后，他性格中的没有主见就暴露无遗。
不是说他完全会任人摆布，而是说，他是个很容易被人动摇的性格。
赵二代给大家打了个样，进行了一段非常标准的自我介绍：“我叫赵二代，35岁，是个富二代，职业啃老。我爸就是咱们城有名的富商赵老板，这个别墅也是我家公司旗下开的民宿，我借出了自己家的项目来给大家开这个同学会。
“我昨晚的时间线很简单，先和大家一起在这里吃饭，宴会结束后，我就回房打游戏了，玩到很晚才睡下，然后好像没多久就被吵醒了。
“我和死者应德没什么关系，就是中学同学，没了。”
小赵的介绍……约等于什么都没有说，是那种听起来话语很饱满、但其实毫无信息量的话，可以说是非常有技术含量了。
这个“老实人”看起来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老实。
外表出众的陆教授，就放空双眼的坐在小赵的对面，在赵二代介绍的时候，陆教授完全没有低头记过笔记，也不知道是已经预判到了小赵的话会没有什么营养，还是他依旧沉浸在自己的角色里，总之，陆教授的眼神落点好像并不在这个案子上，他看厨房里挂起来的香蕉的时间，都比看在场任何一个嫌疑人的时间长。
是的，在半开放的厨房里，如今有一串不知道为什么悬挂起来的香蕉，金黄色，弯曲状，外表光洁，总之，是一串看起来卖相非常不错的香蕉。
等轮到陆教授介绍时，就诞生了最意简言赅的版本。
“陆教授，35岁，大学教授，和在场的所有人是中学同学，但都不熟。
“9点到11点吃饭，11点回房洗澡，后面有事出来过一次，然后就一直睡到被吵醒。
“我讨厌死者。”
乔篮球心直口快，他真实的年纪应该不算大，直接就惊讶的问了出来：“就这？”
就这。
陆教授连对话都懒得和对方谈。
说实话，这种拒绝交流的人，有点像是在挂机，不是很好的游戏表现。可枕流却发现了一个不一样的点，陆教授明确的交待了自己的时间信息，几点干什么，几点结束，至少比看上去颇为真诚的赵二代要清晰的多。
赵二代的时间线全程都是模糊的，很像是为了日后编造时间线做准备，好比他说他玩到了很晚，2点是很晚，4点也是很晚。
这就是一个骗子互演的游戏，没有人会在一开始说实话。
呃，除了，乔篮球。
乔篮球从面容上看就带着一种孩子气，完全支撑不起他全场最高、最壮硕的外表，他嘴里叼着个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棒棒糖，从轮到他开始说话起，整个人的情绪就非常饱满，且话唠。
“我叫乔篮球，34岁，以前是个篮球运动员，为省队效过力，差点被征召入国家队，但后来发生了一些意外，导致我的整个人生都出现了巨大的偏差。其实也不算偏差吧，我这个人过去家境就不算太好，一心想要为了让我的母亲过上好日子而奋斗，我有个哥哥，但据说小时候走丢了，然后我妈的精神就不算好了，我想让她减轻负担，但我学习又不行，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运动神经发达，以体育特长生的身份念了个好学校，就和各位当了同学。但毕业之后的职业路没走好，最终还是失败了。我没有出人头地，反而害的我妈晚年还要到处奔波……”
乔篮球和陆教授形成了非常鲜明的对比，他滔滔不绝的说了很多，已经不像在自我介绍，而是背个人的人物小传了。
只是这些话目前听起来都是没什么用的无效信息。
偏偏乔篮球还没有那个自觉，越说越上头的感觉，他看起来是真的带入了自己的情绪：“唉，真的，这个角色和我本人过去的一些经历还挺像的，那个心理测试真的蛮准的欸，我也总想让我妈满意，为了她而已努力……”
赵二代不得不出声打断了准备陷入个人回忆的小朋友：“不用这么详细的。”
小赵说的已经算是非常委婉了，但凡换个脾气躁一点的，就会直接表示“我们对你的过去，并没有兴趣，聊本子上的内容好吗？”。
“哦哦，好的好的，那就说时间线。”乔篮球虽然很能说，却也能听得进去劝，他的大部分暴躁都来源于别人的瞧不起，当你和他正常交流的时候，他其实还挺好沟通的，至少他没有那么自以为是，“我昨晚大概是，呃，等一下哈，我看一下。”
乔篮球看样子是去翻人物小传了，一会儿之后，他才重新开始。
“我昨晚因为路上堵车迟到了，又没有带伞嘛，就只能在狂风大雨中提着奶茶狂奔，幸好，我在路上遇到了赵二代，就上车一起到了别墅里，我们到的时间大概是8点30左右。
“我到的时候别墅里只有应德和金律师，然后应德说沈医生……”
“枕医生。”金律师难得开口，打断了乔篮球，进行了一个很没有必要的纠错。
枕流的名字经常被叫错，他都习惯了，他本人对此都还没有开口有意见，金律师却先抱不平了。
“啊，你姓枕啊，真奇怪，还有这样的姓吗？”乔篮球目前是表现出最多性格特征的人，冲动，话多，年轻没个定性，现在还多了一个思维比较发散、不容易集中的标签。他明显是忘了要继续交待时间线，一心扑在了研究枕流与众不同的姓氏上。
赵二代不得不再次当起了保姆：“我们先说时间线吧？其他事情，可以后面慢慢交流。”
乔篮球这才继续，他挠挠头，努力回想，但记忆看起来也不是很好的样子：“我刚刚说到哪里了？对了，对了，应德说我和赵二代是最后到的，你们都在楼上，然后我们就开始准备嘛，金律师后来也上楼了。大概9点左右，你们下楼，宴会开始。
“宴会上，我记得大家好像都和死者有过接触，其实座位根本没什么意义啊。不是我们主动和死者互动过，就是死者靠过来。
“11点宴会结束，枕医生先上楼，陆教授追上去，我被死者留下来收拾餐具，金律师陪我，二代去了哪里我不记得了。
“我大概是11点30收拾完的，然后我看到死者上了楼，但他的卧室在一楼，我不知道他上楼去干嘛了。
“我的房间也在一楼，我就一直在等死者回来，因为他让我等他，结果等到大概12点30左右，才等到了他，我当时已经超级困了，就随便聊了一点事情然后散了。
“之后我就回屋睡觉了，直至早上发现枕医生和死者，我尖叫，没了。”
可以说是非常琐碎，却十分详细的一个时间轴了，乔篮球甚至主动交待了他在宴会之后单独和死者见过，他很可能是死者生前见过的最后一个人。
不过，怎么说，枕流也能猜到，按照昨晚这个情况，每个人都肯定是单独和死者见过的，他也是，这样才会给大家动手的机会。死者到底是怎么死的，目前还不能确定。从现场的第一印象来看，死者是倒在血泊里，身上中刀。可那是不是致命伤，谁也说不准。
乔篮球之后，就是枕流的自我介绍了。
就像之前枕流在打量分析别人一样，如今轮到他时，大家也都在心中评估着他。
“枕医生，34岁，外科医生。目前来说，我应该算是凶案现场的第一目击者，一般来说，这个时候我就该报警，成为报案人了。
“我习惯早起，想起来有事要找死者，就下楼去敲了死者的门，但是他没有回应我，然后我发现门是虚掩着的，便下意识的推门走了进去，看到了死者，没一会儿就等到了乔篮球和陆教授。”
一直神游太虚的陆教授，突然有了回应，他点点头：“我其实是跟在枕医生身后一起下楼的，我们俩都住在三楼，到一楼后，我就去厨房做饭了，刚准备把我昨天挂起来的香蕉拿下来，微波炉里的牛奶还没热，就听到了尖叫声，我就赶过去了。”
他话里话外的意思，枕流作为第一目击者，是没有多少当场作案的可能性的。因为陆教授的话是可以从厨房的微波炉使用记录里得到印证的。
智能家居，永远的神。
“你挂香蕉做什么？”乔篮球替所有人问出了心声，他的眼睛里写满了好奇。枕流相信，他问这个，不是他怀疑陆教授，就是单纯地想要知道为什么。
陆教授这回倒是回答了乔篮球：“这样香蕉就会以为自己还没熟，在摘下来之后，就能随时吃到最新鲜的。”
乔篮球整个人都傻了：“？？？”你是认真的吗？
枕流却在思考，陆教授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突然帮自己，一般来说，第一目击者是最容易让人怀疑的焦点位，是一个凶手一定想要抗推的牌。
【因为爱情啊！】
【这果然是个恋爱本！】
【之前是不是这个玩家说，要选自己爱的人啊？】
【别管你暗恋的人了，小流，看看你身边的陆教授吧！别人说话，他没有半句回应，你说话，他分分钟给你作证。而且就现在这个局势来看，你俩得抱团了呀，另外三个人明显是一国的。你们再不团结，肯定要输。好人被公投出局的话，可是会扣分的。】
【香蕉牛奶，可以说是很健康了。】
枕流目前还是看不到弹幕，他习惯性的在陆教授的名字上画着圈，一边画一边思考，但很巧的，他正好在此时在光屏上写下了：“他帮我，是为了隐藏自己。”
弹幕：【？？？】你不对劲儿，朋友。

第6章 新手本·同学会（六）
不管陆教授到底是出于怎么样的想法为枕流作证了时间线，反正在枕流的眼里，陆教授的这个行为就是试图通过替他解释，来反证自己。
当然，即便陆教授这么做了，也不能说明他就一定问题很大。因为从人性的角度分析，这是一个阵营对立、少数服从多数的游戏，在对面三人明显有抱团趋势的情况下，陆教授想给自己拉个队友也无可厚非。
人类本就是群居性的社会动物，再怎么享受孤独，刻在DNA里的危机意识，还是会让他们在觉得孤立无援的时候，给自己找一个支撑点。
吊桥效应大概就是这么产生的。
枕流不会主动去向谁靠拢，但他也不会拒绝在这种情况下别人主动来找他。
人高马大娃娃脸，堪称人间金刚芭比的乔篮球，毫无自觉的跟着点头，进一步作证了当时三人的时间线：“对对对，我早上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厨房里的陆教授，然后我才进了死者的房间，等我开始尖叫之后，陆教授就也很快跑了过来。”
很快，最后一名玩家金律师也开始了自我介绍。
金律师是个白面细目的青年，穿马甲，打领带，今天还戴了一副金色边框的眼镜。说来奇怪，陆教授戴上眼镜后，会掩去一些眼神中的凌厉，金律师戴上眼镜反而显得整个人有了进一步的精英气场。
这位老玩家不管是在言行上，还是着装上，都非常的还原当事人，一个斯文败类。
在大家都朝金律师看过来之后，他依旧不慌不忙，很有底气的样子，慢条斯理地清了清喉咙。
“我叫金律师，35岁，本市有名的成功律师。
“我和大家都是同学，大言不惭的说一句，我感觉我和所有人关系都挺好的，包括死者。”
“我昨晚的时间线很简单。
“我按照我们一开始约定好的时间，在晚上8点之前到了别墅。当时见到了死者应德和枕医生。聊了几句之后，枕医生上楼，陆教授到了。又聊了一会儿，陆教授也跟着上了楼。8点30左右，二代和篮球到了，我便上楼休息。
“9点整，我们集合，在餐厅开始吃饭。
“11点晚宴结束，我留下陪乔篮球收拾餐具，11点30上楼。中间不知道几点，我看到了死者在楼梯上，我和他交谈了几句。但我不能确定他当时是准备上去还是下去。
“早上醒来后，我就听到了死讯。”
一个不功不过地自我介绍。
金律师话中的亮点，是在他全部说完之后才像是想起来一样，又双手交叉着补充了一句：“哦，对了，我还记得一个细节，我刚到别墅的时候，死者是从楼上下来的，枕医生则在厨房里。”
但所有人都知道的，死者的房间是在一楼。
金律师抛出了一些自己的观点：“我不能确定死者当时在楼上是去见了什么人，又或者出于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去了谁的房间。”
其实枕流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但因为后来他在自己的房间里找到了一张死者约他见面的纸条，他就以为死者当时只是去楼上送纸条的。可如今金律师开辟了一个全新的思路，会不会当时楼上还有其他人。等他们三人在楼下交谈的时候，楼上的人便趁机翻下去离开了，再从正门佯装进来。
至于对方是怎么从楼上翻下去的，目前不好说，毕竟昨晚风雨大作，很多声音都被雷电掩盖了。枕流在心中打定主意，一会儿要重点去院子里看一看。
在金律师提到死者曾在楼上出现了不止一次时，每个人的表情都被他看到了眼里。他是故意提到这个信息的，就是想判断一下大家的某个支线任务和他是不是一样。目前来看，应该是差不多的，所有人都被塞了约着私下见面的小纸条，只不过约好的时间不太一样。
也就是说，有很大的概率，这就是大家不愿意让别人知道的支线任务之一了。
金律师也无意戳破，他只是想求证。
但……
这个屋子里有五个人，总会有脑回路和大家不一样的。一如那个老梗，以前车马很慢，一生都不见得能遇见一个神经病，但如今有了互联网，上网就像是进了精神病院。一直是有什么就说什么的乔篮球，当场就揭开了这层遮羞布。
“嗨呀，还什么别有目的，不就是威胁人吗？不要告诉我你们没有收到他的小纸条。”
虽然这是乔篮球玩的第二局剧本杀了，但看上去他和新手好像没什么区别，根本不懂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所有人都沉默了。
但乔篮球根本看不懂气氛，还在继续：“死者拿捏了我们每个人的把柄，威胁我们帮他做事，我就是被他指使着跑腿的小弟，不然你们以为我为什么会那么听话？他以前是当八卦记者的，手上肯定有很多把柄，我们所有人都逃不过。”
那层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的窗户纸，就这样被捅破了。
这便是大家的支线任务之一了——隐瞒自己被死者抓住的把柄到底是什么，不要让大家知道你的秘密。（1分）
金律师的试探，就是想要知道被威胁的是不是只有他一个人。
而这一分是所有人的默契，你不揭我的短，我就不揭你的，大家和和气气携手拿下一分。
但乔篮球不这么觉得：“这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呢？很显然就是他威胁了我们嘛，不然洁癖的医生能忍他？教授能给他面子举杯？律师和他发生肢体冲突，能不往死里告他？”
“等等，什么时候发生过肢体冲突？”枕流不得不插话打断了乔篮球。
这可是他们所有人都不知道的信息。
乔篮球爽快回答：“就是在我和二代来的时候啊，二代当时和管家一起在厨房，大概没看到。我们仨在客厅，死者和金律师两人在看电视，死者不知道突然在金律师耳边小声说了什么，金律师当场就怒了，和死者吵了起来，死者就动了手。”
死者先挑衅，但最后还是死者先动手。
就挺神奇的。
枕流恍然，这就是之前在乔篮球自我介绍时，金律师为什么会以纠正枕流姓氏为名出声打断乔篮球思路的原因，他想跳过只有乔篮球见证的剧情。
但乔篮球一时能够被分散注意，不代表他能永远忘记这件事，如今就又提了出来。
这事和死者的死大概关系不大，至少是没有直接联系的，金律师想要隐藏，是因为这和他的支线任务有关，他不想大家注意到电视这个信息。
而这就是智能家居的魅力了，找到对应的时间点，也就能知道当时他们到底在看什么了。
金律师作为在场资格最老的玩家，应该是最先察觉到支线任务的那个，可惜，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反而是第一个暴露出明确指向线索的，毁在了一个新人手上。
金律师被这个变故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但却依旧稳住了维持自己的人设：“是的，我和死者产生了一些误会，但我们后来已经握手言和了。这也是我上楼的原因，我去给自己的伤口上了一点药。但这并不代表着我会杀了他，你们也看到了，我根本打不过他。”
虽然这么说对于一个男性有点丢脸，可也确实能够减轻一些金律师的嫌疑，体力悬殊，是很致命的，除非他用毒。
“电视里到底有什么啊？”乔篮球还在关注电视这个细节，他当时虽然也在客厅，却是背着电视的方向在忙碌布置的事情。
金律师终于忍无可忍，想要封乔篮球之口的心已是昭然若揭。但他一直到最后，也并没有自己强行出头，而是给了赵二代一个眼神。小赵这个习惯性把自己放在马仔位的人，立刻就主动站出来解了围。
“我们都有一个支线任务，不管谁是凶手，谁是好人，这条线只有1分，我建议不如和谐一点，只要这个支线不影响主线，我们完全没有必要刨根问底，你们说呢？”赵二代抛出了一个交换条件，大家彼此都不深挖对方需要隐藏的支线隐情，一人送一分，这样大家还是站在同一起跑线。
一个本来只需要默契的事情，就这样被迫提在了台面上。
而按理来说，这样有点共同作弊的感觉，直播间里的观众是不能忍的。但大家却对此接受良好，因为这就是个揭露人性的游戏，玩家之间的谈判也是博弈论的一种。
谁知道后续他们会不会照做呢？
枕流在思考了一下之后，点头同意了，不是他真的觉得有必要苟这一分，而是他觉得现在树敌，还为时过早。
在枕流答应后，陆教授这才无可无不可的跟着点了头。
最后只剩下了根本没明白发生了什么的乔篮球，赵二代只能把他拉到一边，开了一下短暂的小会。等他们头脑风暴回来之后，乔篮球这才一脸恍然，眼睛里带着兴奋：“对啊，对啊，这毕竟是个找凶的游戏嘛，我们好人就是要团结的呀。”
乔篮球再没有提起和电视有关的半个字。
自我介绍的环节结束后，他们就迎来了第四环节，也是整个游戏真正的戏肉——第一轮的现场搜证。
整个别墅，里里外外，楼上楼下，每一个房间大家都可以随意进出，只不过是有时间限制的，在6个小时之内。中午吃饭之后，大家就不能再无故进入他人的房间了。
搜证开始，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心仪的第一搜证地，好比，枕流就觉得检查案发现场和尸体是第一位的，他准备先去死者的房间。金律师却留在了客厅。看来他真的很在意那个被乔篮球无意卖出来的秘密，虽然玩家之间有了一个初步的君子协定，但他还是不能放心，不知道要留在客厅干什么。
枕流没去管他，直奔死者的房间，陆教授也沉默的跟了上去。
赵二代则为了避嫌，带着乔篮球去了离客厅最远的阁楼。是的，这栋别墅在三楼之上，还有一个小阁楼，赵二代手握整栋别墅的结构图，是最清楚不过的。
五人就这样暂时分为了三个小队，各奔东西。
在只剩下枕流和陆教授后，陆教授对枕流主动开了口：“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他的暗示已经很明显了，刚刚人多，很多话他都不想说，但是现在，他可以对着枕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枕流却一心扑在了检查尸体的致命伤上，不得不说，这全息游戏做的真的太逼真了，枕流还从没有见过这么让人担心这游戏能不能过审的画面。
陆教授：“……”他不得不又主动说了一遍自己可以提供更多的线索。
枕流这回总算是听到了，只是他手里的动作依旧没有停下，嘴里很是随便的问了一句：“你是想暂时和我结盟吗？”
陆教授彻底沉默，一会儿之后才艰难重新开口：“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枕流诧异极了：“那不然呢？”
“也许我这么做是因为你是特别的。”
虽然这个进展有点快，但弹幕里爱神的眷属们就是一群恋爱脑，已经开始嗷嗷的喊着这糖真甜了，甚至有问枕流为什么还不答应陆教授，展开一段恋爱的。
枕流终于停了手，但他不是为了回应陆教授，只是在光屏上记下自己的全新判断——陆教授暗恋枕医生，这有可能就是陆教授被威胁的秘密，因为是教书育人的身份，同性恋在这个年代背景下还算是一个比较敏感的话题，所以他最近才会心事重重。
这同样还能做成陆教授的杀人动机。
见陆教授面露微妙，欲言又止，枕流主动表示：“你放心，我希望公平竞争，只要你不出卖我，我也不会说出你的秘密。”
一人一分，多公平啊。虽然我想赚钱，可我也是有底线和原则的。枕流觉得自己棒极了。
陆教授：“……”你叫什么小枕头呢，你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菠萝头！

第7章 新手本·同学会（七）
莫得感情的菠萝头枕同学，没再搭理陆教授，开始蹲下去专注检查尸体，翻来覆去，查了个彻底，顺便还拍了很多照片和视频。
在游戏里，每个玩家都会有一个记录仪，可以拍下或者录下自己觉得可疑的地方，以便在后面玩家集中讨论的环节展示出来，供其他人一起研究。这个记录仪是在今天早上、确认了应德死后，每个玩家才得到的。
333在交给枕流记录仪时，顺便就进行了搜证环节的新手提示。
好比，从搜证阶段开始，玩家的指纹就将不会再被算入数据库，玩家也不会再沾上来自犯罪现场的血液等痕迹。
也好比，DM会在合适的时机提供一个简单的尸检报告。每个玩家，也都可以适度交给专属的AI一些物品进行指纹比对。
但枕流还是坚持自己先检查了一遍死者的尸体，并得出了初步结论——昨晚每个人应该是都动了手。
在死者的身上，枕流发现了多处擦伤，数个刀口，头部还有被钝器击打的痕迹，甚至疑似被人使劲儿用枕头捂过脸部，以及，死者唇部的颜色看起来都有点不太对劲儿，很可能是中过毒。死的这么五花八门，这死者也是不容易。
枕流第一时间就找到了自己动手的痕迹，只是他并没有太过刻意的去关注，又或者直接略过，他表现的非常镇定，且一视同仁。
虽然猜到了大家都动过手，但在不知道致命伤是什么的情况下，枕流并不想过早的暴露自己做了什么。哪怕现场只有陆教授。
就像阿加莎经典的《东方快车谋杀案》里写的那样，大家都恨透了死者。只不过在他们的这个案子里，动手的五人并没有互相商量，这不是一个集体犯罪，只是很多巧合凑在了一起。
“三刀两毒。”陆教授给出了一个剧本杀里比较常用的说法，他直接默认了枕流不是老玩家，耐心解释了一下这个名词，“类似于死者被砍了三回，身体里有两种不同的毒素。”
当然，只是一个类比，不是说死者一定是中了三刀和两毒，只是说他被用不同的手法“杀”了五次。
其实，只要枕流稍微有点剧本杀基础，那他就会在第一时间意识到，这种“所有的嫌疑人都在提刀的路上”的情况，已经是剧本杀里最烂大街的套路了。其他几个玩家应该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这件事。
枕流却是在这个时候才恍然，为了让每个玩家都有参与感，也是为了让玩家都有嫌疑，这样的安排是最省事的。
也因此，他们想要找到真正的凶手，需要盘的并不是谁在昨晚动了手，而是死者的致命伤到底是什么，大家的作案手法分别是什么，以及大家昨晚作案的时间是多少，谁在谁前面动的手，谁又在谁后面动了手，通过排除法来挤出凶手位。
在检查完尸体之后，枕流就开始了对案发现场的探索：“这里不太像是第一案发现场。”
虽然死者看上去是在自己的房间里中刀，倒在血泊中身亡。
但是……
一方面，在检测结果出来之前，不能下结论说这么多血一定全部属于死者。枕流以前就看过一个犯罪纪录片，杀人犯因为有特殊的宗教信仰，会特意在人死后将其浸泡在动物血液中，这种情况肯定是特例，但不代表不存在，嫌疑人也有可能怀揣着其他目的。
另外一方面，这些血不一定是在生前被捅后流出来的。人的尸体在死后二十四小时才会出现血凝现象，在此之前，如果是直接割断血管，那还是会有明显出血的。
“人在死后的出血量一般不会很多，也不会出现像生前被捅后那种血液喷射的情况，血液只会在受到地球重力的影响下，流成一堆，积在一起。”陆教授顺着枕流的视线，看到了那一滩颜色略显暗沉的鲜血，“但现场的情况有点自相矛盾。”
血很多，却找不到喷溅的痕迹。
陆教授也赞成了枕流的看法，这里看起来并不太像是第一案发现场。
那么问题也就来了，是凶手挪动的尸体吗？为什么？又或者是有人误以为自己杀了人，或者他要保护的人杀了人，便挪动了尸体，刻意增加破案难度？
之后，枕流和陆教授在死者的房间，就再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了。他们只一起找到了一个疑似捂过死者的枕头，一并交给了333去检测唇纹和指纹结果。
枕流还发现，在他们进来之前，死者的房间就有过被翻动的痕迹，虽然翻动之人尽可能的还原了现场的布置，可还是有所疏漏。死者是左撇子，通过昨晚大家一起吃饭、以及现场大部分生活用品的摆放位置就可以看出，可是，现场有几样用品却无意中出现在了右撇子更方便的位置，这是翻动之人在慌乱摆放中下意识的行为，他自己可能都没能意识到。
在发现这些后，枕流并没有声张，因为理论上来说，动过这里的人，在搜证阶段，一定会第一时间赶来，用以掩盖自己之前就翻动过这里的行为。
但如今来到这里的只有他和陆教授。
当然，翻动过这个房间的人，不一定就是凶手。对方之所以会翻动死者的房间，有可能只是想要找回自己被死者威胁的把柄。枕流比较好奇的，也只是翻动之人到底有没有找到那些把柄，以及，他到底是只找到了自己的，还是找到了所有人的。
在用记录仪拍下了现场所有枕流觉得可疑的地方之后，他们就按照位置顺序，去摸了隔壁乔篮球的房间。
大家只在这里住了一晚，理论上来说，房间里应该是没有多少个人物品的，但乔篮球大概是个特例，他房间里有不少生活痕迹，东西多到不可思议，行李杂乱无章、丢的到处都是，陆教授吐槽：“他这是准备在这里长住吗？”
陆教授本身的性格，应该并不像他如今演出来的这么沉默。
本来以为会很简单的搜证，反倒耗费了两人不少时间，乔篮球房间里琐碎的证据真的太多了。枕流还直接就找到了乔篮球被死者威胁的小纸条。
——【晚上我们好好聊聊你打假赛的事。】
枕流收到的纸条也是差不多的内容，这回，他主动问了陆教授：“你收到的纸条也是这样的吗？”
陆教授点点头：“除了被威胁的内容不一样，其他都差不多。”
问题也随之出现，明明大家都已经被威胁过了，为什么死者还要多此一举塞这样的小纸条呢？最重要的是：“这些纸条上并没有明确的见面时间。”
也就是说，如果纸条真的是死者塞的，那么一般来说，就是他们在房间里等待死者主动上门，这也和乔篮球之前说的他在房间里等死者等到很晚给对上了。可这也就代表了，每个人的时间线目前是无法找到明确的证明的，凶手可以掰自己见到死者的真正顺序。
这就比较难办了。
当枕流和陆教授从乔篮球的房间里出来时，他们正好看到了从死者房间走出来的金律师。枕流本以为这就是个寻常的擦肩而过，但金律师却拦下了他们，主动提出：“我们一起上楼看看？”
哪怕大家给了金律师收拾客厅的时间，但目前来看，他还是非常在意那里，对摸不清来路的枕流和陆教授，他甚至采用了紧迫盯人的策略。
枕流并没有拒绝，因为他是无所谓的。
陆教授的脸色却臭了不少，他并没有反对，因为枕流已经同意了，但他很明显是不太喜欢有人插足进他和枕流愉快的双人行的。
枕流在心中暗暗赞了一句，陆教授这个玩家的角色扮演演的很认真啊，看起来非常投入，连嫉妒都表现的如此真情实感，长的又这么好看，为什么不去当演员呢？演员当的好，可是很赚钱的。枕流要不是情况特殊，早就去干这行发家致富了。
几人算是行动速度比较慢的一组，当他们上楼时，乔篮球已经从楼上走了下来，一副“好无聊啊，上面什么都没有”的样子。
见到三人，乔篮球还开心地打了个招呼，显得没心没肺极了。
“怎么没和二代一起？”没有了赵二代，金律师就只能靠自己来提问了。枕流和陆教授都不像是爱说话的样子。
“他还在上面不知道干什么，大概是藏自己的线索吧，我都说了，我们互相有约定，不会搞他的，可他好像并不是很相信。”乔篮球耸了耸肩，表现的从始至终都非常新手，“对了，嘿嘿，你客厅弄好没？我可要去了哦。”
金律师面色一僵，他大概很少遇到这样的直球选手，虽然大家都很清楚他在客厅干什么，可是直接搬到台面上问他的，目前只有乔篮球一个。
但老玩家毕竟是老玩家，见过大风大浪，很快金律师就恢复如初，点了点头：“是的，你可以去了。”
看来金律师对自己藏东西的能力非常胸有成竹，至少他觉得不会被乔篮球发现。
而乔篮球也是个过于敞亮的人，走过金律师的时候，直接给了他一个厚米式的快速捶胸：“放心啦，哪怕能找到，我也不会刻意去看的，我们有过约定嘛。”说完，乔篮球就溜溜达达，很欢快的朝着客厅而去，看起来他好像很相信人和人之间的真情。
金律师头疼的摘下了眼镜，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他反而是不太会和这样性格的人打交道，他更喜欢成年人之间的假惺惺。
二楼是金律师和赵二代的房间，还有一个很大的娱乐影音室。
金律师也是个妙人，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他特意先直接推开了赵二代的房间，并果然在里面看到了有一瞬间慌乱的赵二代。他把刚刚乔篮球搞他的尴尬，又原封不动的还给了赵二代：“你还没藏好啊？那我们先去我的房间，等你搞好了记得告诉我们一声。”
赵二代：“……”
金律师眼中闪过了快乐的光芒。
枕流给金律师贴上了一层真实性格的标签——很喜欢给自己找回场子。
然后，枕流和陆教授就开始当着金律师的面，翻找起了金律师的房间。两人在之前两个房间的搜证中，已经迅速培养出了默契，训练有素，干净利索，沉默却并不尴尬。反倒是身为旁观者的金律师有点受不了这诡异的气氛了。
这两人之前就是这么搜证的吗？他们到底是在玩剧本杀，还是在拍寂静岭？
陆教授对旁人的视线很敏感，精准捕捉到了金律师，并一脸嫌弃地看了回去，就差直言不讳——你要是不在，我们会欢乐很多。
莫名的，金律师突然想给自己改个姓，姓电，电灯泡的电。

第8章 新手本·同学会（八）
如果说，完全看不懂气氛，什么话都敢往外说的乔篮球，已经足够让金律师头疼，那么，看上去最好指使的赵二代也是不遑多让。
他在整理好房间之后，真就煞有介事的来敲了门：“可以了，你们来搜证吧。”
金律师：“？？？”
陆教授直接笑出了声，本就出众的面容，因为这一笑，带上了几分漫不经心的睥睨。他好像根本不在乎这样做会不会得罪金律师，一如大型猛兽在看着自己领地内的小动物打闹，这里根本没有任何一个人值得他忌惮。
不，枕流在心里想到，更形象地形容，应该是人类在看着野生保护区里的动物，陆教授并不觉得他和他们是一个物种。
金律师的面子彻底挂不住了，可要是发火吧，又有点师出无名，在直播间万千观众的注视下，他能怪谁呢？是怪乔篮球太轻信别人，还是怪赵二代太过听话？亦或者是指责陆教授不该笑？最终，他只能选择了维持自己的涵养和风度，他！忍！了！
反倒是赵二代面色如常，说完之后，就继续去其他地方搜证了，一副我做得可真棒，老大一定会夸我的欢乐模样。那背影像极了乔篮球，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被传染的。
枕流开始了对赵二代房间的搜证，这个设定里的富二代，住的是个套间，应该是整栋别墅最大的主人房。说实话，死者应德竟然没有选择这里，这么能彰显他如今已经不一样了的卧室，还挺奇怪的。
赵二代和乔篮球一样，哪怕只是来别墅这边住两天，也带了大量的个人物品，枕流看到了赵二代之前提过的游戏机，手柄和主机还连在电视上。
在枕流所在的世界，这些机器早已经成了古董，他还有些不会摆弄。
最终，是金律师帮忙，打开了游戏记录，就上面显示的，凌晨左右游戏机确实一直在被使用着，赵二代在这点上好像并没有撒谎。
比起乔篮球房间的无序杂乱，赵二代的房间被收拾的井井有条，精致异常，随手一件东西都是奢侈品。穷人的奢侈品，有钱人的日常。在细节方面，这游戏真的做的非常到位，就宛如这个世界上真的曾有过一个叫赵二代的人存在过。
他的爱好，他生活的点滴，被完整复刻在了他们的眼前。
枕流还找到了赵二代意外落下的手机，手机有密码，暂时打不开，他能够看到的只有屏保，桌面上是一家三口的全家福，应该是赵二代小时候与父母的合影。
照片里，他们每一个人都笑得很开心，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枕流多心了，赵二代和他的父母看起来并没有那么相似。
以及，赵二代这个操作还挺……老年人的。至少不是他这个醉生梦死的年纪会做出来的，再怎么珍惜家庭，也不会有年轻人想要把全家福当手机背景的吧？说这个手机其实是赵二代的爸爸，枕流都会信啊。
二楼住人的房间搜完之后，在楼梯旁边还有个很大的娱乐影音室。
隔音的材料，豪气的装潢，一应俱全的娱乐设备，游戏机，台球桌，枕流甚至在里面看到了一个室内高尔夫机。并成功在高尔夫的球杆上，找到了暗色的血迹，这很可能就是死者脑部钝器击打痕迹的由来了。
娱乐室是个公共区域，又正好位于把边，谁都有可能来，谁都有可能在不惊动二楼其他住客的情况下，神不知鬼不觉的拿走东西、再放回来。
三楼住的是枕医生和陆教授，还有一个闲置的客房。
金律师也不知道是想故技重施，还是已经破罐子破摔，在上去之后，再一次主动对身边两人表示：“需要我先等你们各自进去收拾一下吗？”
枕流的回答是直接拉开了自己位于最里面的房间门：“你们随意。”
枕流的态度之坦荡，让金律师侧目。而枕流敢这么做的原因，只是因为他这个角色的作案手法还挺让人不容易猜到的，如果他害怕被发现，早在赵二代和乔篮球组队的时候，他就会跟上来了。
哪怕真的被发现了一些端倪，枕流反而觉得那会对自己更有利，在所有人都动了手的情况下，他要是显得太过清白，肯定会招致更多的怀疑，那还不如一开始就暴出来。
陆教授对于别人进入自己的房间，展现出了一定程度上的反感，倒不是害怕被搜证，而是他这个角色的性格如此，很有边界线，不喜欢别人入侵他的私人空间。于是，在他们进去搜证之前，陆教授先进屋收拾了一下。
金律师依照之前的约定，当着枕医生的面在枕医生的房间看了一下，又当着陆教授的面搜了一下陆教授的房间后，就迫不及待地提出了分开。
陆教授看起来很开心，嘴上对枕流说的却是：“看来我们俩不怎么受金律师欢迎啊。”
枕流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但不得不说，金律师离开之后，他是松了一口气的。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在和陆教授组队的时候是没什么感觉的，但在夹了一个金律师后，总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得劲儿，像极了过年时，家里一下子涌入了太多的陌生人，总让人有点无所适从。
金律师直奔阁楼而去，枕流和陆教授则去了二楼另外一间空荡荡的客卧。
陆教授还提醒了枕流一句：“你不留下先打扫一下自己的房间吗？”
枕医生是有洁癖的，让人这么进进出出自己的房间，这个角色绝对忍不了。
枕流一时间竟有点不确定这到底是出于游戏里陆教授对枕医生的关心，还是扮演陆教授的玩家对他的提醒，尽量不要OOC了。不过，枕流也有自己对角色的解读：“反正后面肯定还会有人进去，收拾了也没用，我不会再住了。”
枕医生已打定主意，今晚不睡，等明天结束了这场不愉快，就回家彻彻底底进行一番清洁。
等去了空着的客卧，枕流才发现，赵二代和乔篮球在搜他和陆教授的房间时，已经算是非常地克制了，至少维持着表面的整齐。没有人住的客卧却遭了秧，宛如土匪过境，连厚重的席梦思床垫都被掀了起来。
两人只能艰难的寻找着落脚之地，陆教授再次表示：“需要我先帮你把房间收拾一下，你再开始搜证吗？”
【是爱情没错了！】
【哇，这么体贴的吗？我男友什么时候能学学。】
【虽然这段感情来的有些突然，但，我可以！】
【枕流会感动吗？】
【怎么会有人拒绝别人提供的主动帮助呢？】
枕流就会啊，他根本没转过这弯来，还停留在维持人设的思考量，所以，他的回答是：“我是洁癖，不是强迫症。”
房间乱不乱，都不会影响枕流搜证。事实上，枕医生对物品的洁癖，只是比普通人稍微重一点的程度。他真正受不了的是和人类接触，他越讨厌的人，反应就会越大。这也是为什么他身上有消毒水的味道，而不是他的物品上有消毒水味道的原因。
陆教授：“……”
枕流发现，不知道为什么，在接下来的搜索时间里，陆教授看上去有点消沉。但，怎么说呢，还挺好的。枕流虽然也能够打起精神和人社交，可是比起说话，他现在一心只想赢下《同学会》的奖金。
当他们搜完客卧后，正好金律师也搜完了阁楼，两方默契的进行了一波场地交换。
阁楼和客卧的情况差不多，被翻找的很乱，天知道它都先后经历了什么。枕流的观察重点也不在阁楼里有什么，而是阁楼里没有什么。
这是一个对外营业的民宿别墅，阁楼被特意装成了供儿童游戏的树屋，色彩鲜亮，玩具成堆，室内滑梯、海洋球，毛绒玩具、秋千椅……应有尽有，却独独少了防护措施。这里是整栋别墅最高的地方，不管是从窗户摔出去，还是从楼梯上滚下去，可都不是闹着玩的。
而一般民宿的求生欲都会很强烈，在这种儿童活动区域，他们不想出现意外，或者被人为碰瓷投诉的话，就一定会加装保护措施。
但枕流却没有在这里找到任何护栏、绳网以及防撞胶，连灭火器都没有。
目前来说，枕流还无法拼凑出缺失了这些东西到底能指向什么，但他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这绝对有问题。
这大概就是推理的魅力，用已知去推未知，如果能正中答案，那一刻的成就感会直接爆表。
枕流和陆教授从阁楼出来之后，就走出了别墅，在院子里绕着房子外围转了一圈，这是一栋带阁楼的联排别墅，前院和后院并不相通，因为一墙之隔的一左一右都有其他建筑。换言之，如果体力好的话，也不是不可能从这边的阳台翻到隔壁。
枕流甚至有点跃跃欲试，想要自己亲自去试一试。如果他成功了，也就说明他之前的猜测很可能是真的，那一晚，在他和金律师以及死者在客厅里说话时，有人在楼上藏着。
然后，枕流就开始在光屏上画起了草图，他没有别墅的结构图，但他还是凭借记忆大致画出了每一个房间所在的位置。
这别墅的格局不对！
***
六个小时一晃而过，众人在餐厅重新集合。枕流和陆教授到的时候，只有乔篮球在客厅里闲晃，他真的可以说是很无所事事了。随后金律师也到了。
然后，他们就一起进了厨房。因为，不知道为什么，在两个环节之间，非要有一个大家一起做饭的插曲。
乔篮球手舞足蹈的嚷嚷着：“我们这是个破案游戏，不是厨艺大赛吧？我上次玩的那局都没有这么多做饭环节。”昨晚就是他在忙来忙去，今天真的不想干了。乔篮球想拉个战友，却发现曾经与他一起忙碌的赵二代还没有到，“咦？他去哪儿了？”
金律师眯眼，敏锐察觉到了什么：“你们谁看到了赵二代？”
乔篮球摇摇头，自他和赵二代分开之后，他就一直在单独行动。
枕流也跟着回忆了起来，好像自他们分别上楼搜证之后，就再没有见过赵二代，他和陆教授下楼的时候也是。别墅就这么大，赵二代能去哪里呢？
金律师心里差不多已经有了成算，这别墅里肯定还有他们没有发现的未知区域，赵二代知道，可他隐瞒下了这个消息。
就在这时，换了一身衣服的赵二代从楼上走了下来，一脸歉意：“抱歉，抱歉，我刚刚在我房间里整理线索，忘记了集合时间。”
金律师开口试探：“是吗？可我从楼梯上下来的时候，好像没在你房间里看到人。”
“不可能啊，我一直在房间里。”赵二代面色如常，不是那种非常镇定自若的样子，而是眼神里有着对资深玩家马首是瞻的小弟自觉，被金律师质疑后，他是非常惶恐的。看上去就像是金律师没有诈唬成功，赵二代真的一直在房间里。
可枕流的直觉却告诉他，不对，赵二代在撒谎。
由此，还衍生出了一个问题，乔篮球为什么每次都能“无意”提起很多值得怀疑的东西呢？故意，巧合，傻人有傻福？巧合太多，就略显刻意了。
午饭最终是陆教授、枕流和金律师三人一起做的，在这个过程中，他们顺便又一次检查了厨房。
金律师特意在做饭之前，先还原了每一把刀的摆放位置，厨具槽是能够对上的，没有缺少任何一把。赵二代插嘴：“我让AI检查过了，刀上是没有人类血迹的，放心用。”也就是说，至少厨房里是没有凶器的。
可枕流和金律师还是觉得奇怪，游戏一定要求他们在厨房里做饭，不可能没有用意。如果厨具没问题，那厨房里还有什么？
饭后，玩家的第一次集中讨论便开始了。
五个人依旧是按照之前晚宴的顺序，在桌边坐下，桌子的前面则竖起了一个可以投影和写字的光屏，这一回是所有人都能看得到屏幕上的内容了。
DM无机质的声音再次响起：【在第一次集中讨论开始之前，请每位玩家先进行作答。】
依旧是只有每个玩家和直播间里的观众能够看到各自的答题板，题目大多都是与玩家的支线任务有关，一共十题，答对最多、最快的人，将会在最终的积分制中获得加分，具体加多少，还要看具体的规则。
333适时提醒枕流：【你知道确定答案的，就写上去；不知道的，暂时不写也没有关系。这不是最终的作答，后面还有很多次修改的机会。】
枕流困惑，既然只算最后一次，那游戏提前设置这个环节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很快，在五人统一作答完毕之后，枕流得到了答案——
DM宣布了答题结果：【已有玩家猜对了其他玩家需要隐藏的秘密，请在游戏结束前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若认证成功，则被找出秘密的玩家失去一个支线任务的加分权。】
——游戏这么设置，明显是为了搞事啊。
生命不息，搞事不止。

第9章 新手本·同学会（九）
DM的一个通知之后，场上的气氛立刻就不一样了。
“我们不是说好互相成全彼此的这一分吗？”乔篮球最先开口，看上去是颇受打击，他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三观塌方。
五个本就不算特别熟悉的玩家，勉强才建立起来的信任，就这样瞬间土崩瓦解，眼神中尽是对彼此的警惕。虽然成熟的成年人都能猜到，在游戏的最后，大家有很大的概率是要彼此捅上这一刀的，谁的那一分都别想留住。但是这么早、这么直接地被摊开来谈，造成的感官还是不一样的。
每个人都下意识地开始猜测，到底是谁猜对了秘密？猜对了一个，还是猜对了所有人的？以及，谁那么倒霉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最后一个问题，让大家不约而同看向了金律师。
疑似的受害者.金律师并不会因为大家的同情而好受几分，他只会感觉自己作为老玩家的面子有点挂不住了。慌乱下，他拍桌而起，剑指陆教授：“是不是你？！”
这样的举动，既说明了金律师对陆教授的敌意，也说明白了在金律师觉得在场的玩家里陆教授对他的威胁最大。
两方的阵营被火速拉开。
至少在金律师看来，如今的场面，就是他和赵二代、乔篮球三个，对陆教授和枕医生两人。虽然他们三人内部也不一定干净，可他还是更想怀疑外面的人。枕医生的攻击性不大，陆教授太过神秘，又太难把握，以及最难以启齿的，金律师总觉得陆教授根本没把他当回事。
事实上，金律师猜对了。
不过准确的说，陆教授是根本没把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当一回事，哪怕金律师那边已经张牙舞爪，他也依旧只是很随性的坐在那里，给了金律师一个不咸不淡的眼神，开口回答：“如果我愿意，你以为DM还会缺少证据？”
一个眼神之后，金律师就像是被钉子钉在了原地，再难挪动半步。
金律师不断的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你怕什么呢？你不应该怕的。可无论如何他的身体都顶不住压力继续向前，最终只能选择当个嘴强王者：“你、你什么意思？”
最后还是陆教授笑了，处于不知道的目的，他放了金律师一马，难得说了一个很长的句子：“我的意思是，如果我提前在客厅里藏好记录仪，那你做了什么，我都能掌握的一清二楚，怎么会缺少证据呢？”
陆教授这话就很意有所指了。
而他提出的这个惊悚假设，怎么听怎么都不像是空穴来风。
金律师瞳孔震动的看向了身边的赵二代和乔篮球，能够提前做准备的，一定是已经知道了他和死者在客厅有过冲突的人。枕医生和陆教授当时都在楼上，能那么巧目睹这一幕的可能性不大。也就是说，背叛他的终究还是“自己人”！
乔篮球已经承认他目睹过那一幕，赵二代虽然自称在厨房没有看到，但厨房是半开放式的，他的嫌疑反而更大一些。
枕流不得不开口，劝住了这个剑拔弩张的局面：“对方答题，不一定只是为了针对你。”
“那能是为了什么？”金律师几次受挫，如今已是方寸大乱，根本没有办法理智思考。
枕流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反问了金律师一个问题：“大家都不是第一次玩了，这种答题环节预示着什么，每个人都心知肚明。对方明知道会暴露，还要答题的收益是什么？”
一般人不想得罪人或者过早暴露自己的野心，是不会在第一次答题时就贸然写上答案的。当然，一般人不贸然答题的原因，也有可能是如果写了错误答案，哪怕后面改正了，也会影响总体的加分。
枕流就没有写任何一个他不确定的答案。
金律师一愣，对啊，对方这么早拉起对立面，只会让别人心生警惕，肯定不如在最后发难，打别人一个措手不及，不给对方还手的机会。
“所以，我目前觉得是凶手故意填的，好让我们把精力都放在互相猜忌和内斗上。”凶手肯定见不得好人阵营一团和气，越早下手离间，越是能阻止他们互通有无。
金律师被说服了，确实是凶手的收益最大。
他也……果然上当了。
真是丢人。
枕流的直播间直接炸了。
【枕流不是新手吗？】
【他怎么知道这个环节是固定环节的？】
【牛逼！！！】
【有道理啊，肯定是凶手在故意捣乱。】
【我觉得不是陆教授写的啊，他这种性格的人，根本没再怕的，做了不会不承认。】
333替观众问了枕流这个问题，他是怎么知道答题是固定环节的。
枕流出于谨慎没有直接答出声，而是写在了只有他和观众能够看到的光屏上：——当然是我猜的啊。
枕流这个人平日生活里，一直是个很谨慎仔细的性格，但是在玩游戏的时候，反而会有那么一点激进，也就是赌徒心理。Go big go home嘛，他总想要赌一把大的。所以他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去进行任何真正意义上的赌博的，因为他很清楚自己性格上的弱点。
小插曲过后，第一次集中讨论正式开始。
虽然枕流已经提出了凶手破坏团结的假说，但猜忌的种子毕竟还是埋下了，大家在抛出别人的证据时，多少带了那么一点不怎么客气的火药味。
金律师为这件事开了一个“好”头。
“我一般集中讨论的时候，不会按照搜证的房间顺序来，也不会按照一个一个角色来，而是会总结分类后，按照不同的属性来。
“好比，我们今天就先从每个人的杀人动机开始吧。
“别和我说什么你不恨死者，我是不信的。”
金律师一张张摆出了他拍到的与杀人动机有关的线索，最先被提到的就是乔篮球，他根本就没怎么好好藏过，枕流怀疑几乎每个人都找到了乔篮球那张疑似被死者威胁的小纸条，那上面提到了乔篮球打假赛的事情。
金律师提出了一个新颖的猜想：“虽然看上去乔篮球的把柄就是打假赛，但我个人觉得，这更像是乔篮球之所以这么落魄的原因，他打假赛被发现后，再进入不了职业联队的视野，体育局和球队都不会要他，只能回老家教小朋友打球。但这无法成为一个威胁的把柄，因为打假赛的事情已经影响不到他现在的生活了。”
乔篮球已经为打假赛付出了代价，这不会成为他誓死也要守护的秘密，更不太可能成为杀人动机。
乔篮球本人也表现的很无所谓，这就有可能不是他真的信任什么所谓的约定，而是他想要造成一种假象——他的把柄只有打假赛，大家止步于此也就可以了。
毕竟乔篮球看上去是那么的不设防，谁又会深想这也许只是他制造的烟雾弹呢？
金律师就会。
金律师从没有真正信任过任何一个人，他一路深挖，成功挖到了对方的祖坟上。
“之前乔篮球的自我介绍，你们还有印象吗？”金律师打开了他的记录仪，回放了当时大家说话时的一段录音。他也在搜证开始之前，就使用了他的记录仪，只不过记录的是每个人说过的话。
枕流醍醐灌顶，这可比他用纸笔记录更能石锤，一旦有人硬掰，就能对比他当初的说辞。
“乔篮球当时说，他有一个兄弟被拐走了。而按照我玩了这么多本的经验，为了加深玩家角色之间的互动联系，很多本子到最后，总要发展成一场大型的认亲现场。而且……”大家的支线任务肯定都是差不多的，金律师没有明说，但很显然他应该也是有保护人的任务的，而他由这个任务，推断出了乔篮球的支线也许就是找到他的兄弟，并保护对方。
什么样的兄弟关系，才能被当做把柄来威胁呢？
大家这才恍然大悟，看向了昨晚和乔篮球一起来到别墅的赵二代。
“赵二代小时候的样子和他的父母并不相似，看到过手机屏保的人，应该都有这个想法。而我用关键词在手机上搜索后，找到了这么一条有趣的新闻。”
——富商之子丢失三年，成功被找回。
一个多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的新闻。
“乔篮球的房间，像是只住了一两天的样子吗？”金律师拍下了乔篮球堆满东西的卧室，仔细还原一下，那不像是短期的行李，更像是他仅有的全部家当，甚至包括学生的资料都在，“我之前听死者提过，乔篮球微薄的教练薪水，已经快要连租金都支付不起了。那么，假设他真的被房东赶了出来，他能住到哪里去呢？”
一个答案呼之欲出，别墅。
“赵二代又为什么能这么慷慨呢？”
赵二代的脸色彻底青了：“同学之谊不行吗？”
“所以，你承认乔篮球真的住在这里。”金律师一推眼镜，笑了。
枕流想的却是，五个犯罪嫌疑人，一对兄弟一对基，那金律师是什么？孤儿牌？

第10章 新手本·同学会（十）
事实上，枕流之前一直怀疑，枕医生暗恋的人是金律师。
为什么要用“怀疑”这个词呢？因为枕医生自己也不知道。这也是为什么在枕流的支线任务里，第一条就是找出他暗恋的人。
与其说枕医生是暗恋的某个人，不如说他暗恋的是01年那段回不去的时光。那一年他刚刚入学，成绩优异，相貌出众，在女生中很受欢迎。但也是因为这份校草光环，他遭受到了男生那边以校霸为集体的严重霸凌。
包括桥篮球、赵二代在内的同班同学，也都或多或少在言语上对枕医生有过冷暴力，金律师则是冷眼旁观那一挂的。
枕医生独来独往的洁癖，便是在中学时种下的心理阴影。
枕医生不会要求别人必须去帮他还是怎样，可他也确实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对这些昔日的所谓同学早就没有了同窗之谊。
事实上，枕医生当年没日没夜的学习，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考取国内最好的学府，好彻底和学校里的人再无交集。枕医生几乎已经回忆不起来曾经他都经历了什么，因为那些过去大多都不算愉快，只除了一段无疾而终写在桌子上的对话。
城南一中采取的是英语小班的教学方式，一个四十人的班，在上英语课的时候会被拆分成各自二十人的小班，一半的同学留在教室上课，另外一半的人则需要赶赴专门的英语教室。
但英语教室在本质上是流动的，有可能上节课是一班的一半学生来上，下节课就是二班的一半学生来使用。就像是计算机教室和化学实验室一样。学生在上课跑神时，大多都喜欢在桌面上写写画画，而这些作品就很有可能会被下一波来上课的学生看到。
你写一句，他回一句，一来二去，青春故事就开始了。
在枕医生孤独的校园生活里，也曾有过这么一段青春洋溢的戏剧化故事。不过，他们不是写在桌面上，而是写在暖气片后面的墙壁上，十分隐蔽，是只属于彼此的秘密。
对方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只是这样的三言两语，就给了枕医生莫大的勇气，让他得以坚持下去。
不过，由于种种原因，枕医生始终也没能鼓起勇气与对方见面，等后来上了高三，两人就彻底失去了联络。但枕医生却一直没能真正放下对方，他会看着自己遇到的每一个人，情不自禁的去想，你很好，但你不是ta。
这也是枕医生最初答应出席同学会的原因，他虽然不喜欢曾经的同学，但他还是想找到那个人。不一定非要和对方发展出一点什么，他只是想了却自己的一个心结。
爱上一个人，不一定要对方多么好看，多么优秀。
也许就只是因为ta恰到好处的出现了。
在他最需要对方的时候。
枕医生此前从没有怀疑过这个人是自己的同班同学，因为理论上来说，对方只可能是其他班来英语教室上课的学生。但是他一直找不到符合条件的人，后来又得到了一些线索，这才把范围缩小，锁定到了自己的班级上。
枕流则从支线任务里得到了提示，枕医生暗恋的人大概就在另外四个嫌疑人里。
虽然枕流一开始就拒绝了去做这个恋爱脑的任务，但他在心里还是对在场的人进行过一个简单的评估判断的。
当年乔篮球和赵二代都是学渣，是绝对不可能去英语教室的一类人，乔篮球的大部分时间都用来逐梦篮球场了，赵二代则三不五时的请假，自愿去社会上当提款机，身边很是簇拥了那么一些张口“赵公子”闭嘴“江湖义气”的小混混。
所以，最有可能的人，就只剩下了金律师和陆教授。
而在枕流怀疑陆教授的支线任务与自己有关之后，他觉得枕医生暗恋陆教授的可能性就被降到了最低。
毕竟这是个需要把所有角色都串联起来的游戏，不是吗？
枕医生讨厌乔篮球和赵二代，陆教授又暗恋枕医生，枕医生只缺了和金律师之间的纽带。而这个纽带，很可能就要靠枕医生暗恋的人其实是金律师来填了。总不能真的让金律师当一张孤儿牌，对吧？
而且，又爱又恨，才能解释支线任务里的犹豫和抉择，支线任务里让玩家自己选择，到底要不要在最后保护自己暗恋的人。
菠萝头选手枕同学，已经铁了心不打算要这段感情。
那边的金律师，还一无所知，等着乔篮球和赵二代的解释。
“是，我确实住在这里。”乔篮球大方承认了，他想不承认也没有办法，赵二代已经把他暴露了，不过这并不是乔篮球支线任务里必须守住的秘密，“但不是赵二代提供给我的地方，是死者。这也是我一直替死者跑腿的原因，我有求于人。”
金律师环胸，挑眉。乔篮球这么解释，也确实能说得通，但：“那赵二代为什么要替你隐瞒？如果他和你没有什么关系的话。”
“这我哪里知道？”乔篮球的回答可以说是非常符合他的人设了，不怎么过脑子。
赵二代听了半天，一直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如今终于得以插话进来：“应德拿捏着我的把柄，三番五次的威胁我，其中一个条件就是给他提供一个住处。我当时并不知道他要这个住处干什么，当然，现在我知道了，他是想利用我家的别墅做人情，但里外里好处都是他的。我不想你们关注到应德威胁我的事，就只隐瞒下乔篮球的事。”
“你一个富二代能有什么把柄呢？”
赵二代沉默了下去，一副“如果你找不到证据，那我就可以不回答”的表情。金律师也拿他没辙，不过，虽然金律师这么问，但他也是知道的，想要威胁一个富二代还是有很多种可能的，黄赌毒便是首当其冲的。
在乔篮球和赵二代之后，就轮到陆教授和枕医生。
金律师对上枕流的时候，语气稍微正常了一些，毕竟提出凶手破坏论的正是枕流，金律师还是很感激枕流的没有让他彻底陷入不理智的：“枕医生的证据我没怎么找到，但我怀疑他的把柄是和手术失败或者医患关系有关。”
枕流没说是，也没说不是，333已经提醒过他了，这个游戏不一定要说实话，只有被拿出绝对的直接证据了，才需要开口解释或者说清楚。
金律师也没一味纠缠，点出来枕医生有可能的把柄之后，就把目光锁定在了他最讨厌的陆教授身上。
“我们的陆教授的秘密可就精彩了。”金律师一直在试图从陆教授身上找回场子，虽然他至今都没有成功过吧，但他自信满满，这回肯定没有问题，他掌握了陆教授的绝对证据，“陆教授是个同性恋。”
虽然陆教授在他们搜证之前，特意去收拾了一下房间，但还是被金律师找了出来。
在陆教授的钱包里，夹着一张枕医生学生时代被偷拍的照片，青葱少年，未来可期，他只是就那么站在那里，便仿佛让整个教室都明亮了起来。
“陆教授喜欢枕医生。”金律师说完之后，就等着大家震惊的表情了。
可是吧……
所有人都的反应都是“就这？”
哪怕是最二百五的乔篮球都表示：“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吗？陆教授从枕医生出现开始，有哪一刻的眼睛是从对方身上移开过的？”
金律师：“……”是我草率了。

第11章 新手本·同学会（十一
金律师四舍五入，约等于是说了个寂寞，只得匆匆跳过了杀人动机，开始分享起了他的其他发现。
【假装无事发生23333】
【全世界都知道他们在“谈恋爱”哈哈哈哈哈】
【恋爱，永远滴神！】
【我觉得金律师不是凶手，凶手不能这么没有逼格！】
【唉，这一批的老玩家不行。】
金律师拿出来的线索包括但不限于：娱乐室里高尔夫球杆上的血迹，别墅外院子里一个有被翻动过痕迹的花盆，以及那条土的掉渣的红色条幅。
“这条幅并非出自死者之手。”
金律师在客厅的桌子上找到了购买条幅的小票，上面不仅有购买时间、金钱，还有制作了横幅的店家电话。顺着电话打过去，由于那天只有这一单生意，店家对于购买人还有一些印象，虽然不好说到底是他们五个人里的谁，但至少可以肯定店家的描述并不符合死者的性格以及体貌特征。
而在金律师进入别墅之前，五个嫌疑人里只有枕流在。
枕流拿出了自己出发前和死者的聊天记录，其中有一张他后备箱里的照片：“我是开车来的，来之前特意和死者确认了一下需要我带的东西。”后备箱里的东西被分门别类，收拾的一目了然，有死者死前开过的红酒，一些装饰物，以及枕医生自己的行李。
金律师点点头：“也就是说，在枕医生之前，别墅已经来了人，并挂好了条幅。结合我之前说的，我真的怀疑，在我们都在楼下时，有人藏到了楼上。”
对方行迹这么可疑，很难不觉得那就是凶手。
金律师看向了乔篮球：“而我们已经都知道了，乔篮球是别墅的常住民，你在去买奶茶之前一直在别墅里吧？你与死者有见过吗？”
“不管见过没见过，应德当时都没有死啊。”乔篮球对于自己之前说的时间线有点含糊，“我们要找的不是谁害死了应德吗？你管我当时在哪里呢？不过，我可以实话告诉你，我一直在外面，那天是在买了奶茶之后才到的别墅。我只是没有办法证明我说的。”
与枕医生不同，乔篮球并不是一个做事那么细致的人，他没有提前规划的习惯，自然也就没能留下照片证明自己，他连购物小票都扔了。
赵二代再一次替乔篮球出了头：“付钱记录呢？”电子支付时代，小票什么的早已经落伍了。
乔篮球醍醐灌顶：“哦哦，对对对。”他赶忙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投屏到了光屏上，屏保是他母亲的照片，又是一个拿家人照片当屏保的“老年人”。打开电子钱包，支付页面里有奶茶的明确支付时间，不仅如此，还有一个乔篮球拿号排队的记录。
乔篮球买的是市内一家十分热门的奶茶，动辄叫号都能突破三位数。算是变相证明了乔篮球当时一直在市区，不管他当时在干什么吧，他按理来说是赶不及在别墅里埋伏的。
赵二代和陆教授就成了唯二的怀疑目标，但是很显然在没有证据之前，他俩是一个字也不会说的。
赵二代只会说：“金哥，你是知道我的。”
陆教授只会了一个轻蔑的笑容。
金律师之后，就轮到陆教授来分享线索了。他不像金律师那么戏剧化，既没有站起来，也没有走到光屏前，只是很随性的坐在椅子上，拿出了照片，铺在桌面上。
来而不往非礼也，以示对金律师的“尊重”，陆教授最先对话的就是金律师：“你竟然只找到了我钱包里枕医生的老照片吗？不会吧，不会吧，这就是老玩家的实力？”
陆教授，一个老阴阳师了。
金律师没想到事情都过去了，自己竟然还要被拿出来鞭尸。
“以免你后面再费心在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上，不去专心破案，这块我可以直接说，”陆教授自己锤了自己，他拿出了一封放在车上的信，“车库里一共停了四辆车，我、枕医生、金律师以及死者的，如果你们有谁搜了车库，应该能找到我被人匿名举报给学校的信。”
这个别墅是有个地下车库的，车位还挺多，却只停了四辆车。
乔篮球表示，他都已经这么穷了，出行自然是基本靠走，共享单车和公交是最后的底线。
赵二代则是自己不会开车，据他所说，他出行都有司机，也就没有学本。
陆教授又道：“当然，这个举报信肯定是被拦截了下来的，没有真的上交给学校。别问我为什么要随身携带这个，我哪里知道为什么呢。”为了让玩家搜到证据，这游戏也是很努力了。
乔篮球却脱口而出：“不是为了和死者对峙，问死者是不是他举报的吗？”
乔篮球看上去一直在到处闲晃，没有找到什么证据的样子，但他反而搜到了匿名信，本来是想一会儿分享出来的，没想到陆教授这么狼灭，直接自爆。
“哦，你要这么理解也行。”陆教授对于这一块有些漫不经心，“总之，这就是我被死者拿捏住的证据，也是我想杀了他的动机。但这对破案有什么帮助呢？我们每个人都有作案动机，没有的话，就不会坐在这里。重点从来都不应该是为什么，而是到底是谁做的，怎么做的。”
金律师再一次被阴阳了个彻底。
恰在此时，DM公布了死者的一部分尸检报告，伤口还有待检查，致死伤无法判定，目前已知的是，死者死于昨夜凌晨2点到4点，死者的身体不仅有刀伤，还有两种不同的毒素，以及一种助眠药剂的成分。
陆教授点了点他铺在桌面上的诸多照片里的其中之一：“我在二楼影音室的垃圾桶里，找到了一种名为A类毒的药剂。”
以免有玩家从剧本杀中得到灵感，真的去进行什么犯罪行为，剧本里的犯罪药剂一律是用ABCD来代称的。这也算得上是在犯罪类题材创作中常见的共识了，很多作品里的犯罪手法都只是看上去能够成功，实则实施起来漏洞百出，意外不断。
“A类毒是管制药物，特性是粉末状，可溶于水，无色无味，毒发时效需要4至6小时。”陆教授念了一下药瓶背后的标注。
想要判断这个毒药有可能属于谁，就要从两方面入手，一，在场的谁，有可能知道这种毒药；二，在场的谁，最有可能有渠道拿到这种管制药物。
枕医生！
大家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名字。
这点枕流也承认，他这个角色的医生背景，为他在药物方面提供了很多便利，只是：“这是毒药，医院为什么要进毒药？”
就，也挺有道理的。
说助眠药剂是枕医生的，那还有一些道理，或者这个药物既能救人又能伤人，也能说的通。但要是纯粹的毒药，医院要它干嘛？哪怕是出于做研究的目的，那也应该是实验室的事。
陆教授的目的，也很显然不在于锤死自己“暗恋”的人，他继续道：“我在新闻上，搜到了这么一条有趣的消息——我市杰出青年金律师，再次打赢了一起上市老板毒杀案。”小说里的商战高端大气上档次，真实的商战……直接给讨人厌的老板下毒。
“好巧不巧，这位老板的死因正是A类毒。”罪犯并没能把药全部用完，毕竟是粉末状的药物，倒太多，那就不是溶于水，而是变成糊粥了。
作为死者家属的代表律师，金律师深入险境，想方设法在罪犯租用的仓库里，找到了还没有来得及销毁的A类毒。这些A类毒，理论上来说，已经变成了警方证据室里留存的资料。但金律师在找到这些毒时，是一个人，他完全可以在计量上做些手脚，然后再交给警方。
金律师找了陆教授的一个证据，陆教授就也还了他一个。
“我们假设死者死在2点，那么下毒的时间最晚就是10点，最早则是8点。假设死者死在4点的话，下毒时间最晚就是12点，最早则依旧是10点。8点，有人到了别墅；10点，有人正在和死者推杯换盏；12点，我们已经散场，有人却单独有了和死者接触的时间。”
金律师：“……”还‘有人’？你直接报我身份证号得了。

第12章 新手本·同学会（十二
金律师本来还想负隅顽抗一下，但陆教授却并不是那种会给人留余地的性格，不锤则已，要锤就一定会把对方锤到土里。
陆教授看向金律师：“一般人搜到金律师打官司的新闻，基本就会觉得搜完了，可以停下了，我却不一样。”
他把自己手机页面的搜索记录投到了光屏上。
不出意外的，陆教授手机的屏保还是学生时代的枕医生，只是照片里的背景与钱夹子里的教室不同，这一张的枕医生站在学校操场的老树下，蓝天白云，绿盖如阴，阳光透过交错的树叶铺洒下斑驳的光影，青春年少的枕医生一身校服，宛如从旧时光中走了出来。
玩家在进入游戏后，所扮演角色的所有生平影像资料，都会一键替换成玩家的脸。游戏AI模拟的枕流少年时代，不能说十分相似吧，只能说是一模一样。
乔篮球一边想要和陆教授要个同款屏保，一边又要义正言辞的谴责：“变态！你为什么有这么多张偷拍别人的照片？”
按照陆教授的性格，这种事情他是不屑解释的，可是这回他却难得开口：“是其他人偷拍的。”
枕医生这个校草的校园生涯，过得是真不算太好，不仅有校霸因为嫉妒而对他展开霸凌，还有人趁机偷拍他的照片，在女生那边做起了生意。都是骚扰，虽然后者的程度轻于前者，但很难说枕医生就没有因为后者而感到困扰。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种无处不在的偷拍就悄然结束了，霸凌也随着校霸打架被开除而结束了。
“校霸校外斗殴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赵二代算是当年和校霸那伙儿人走的比较近的，对于这一段堪称印象深刻，他回忆道，“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天他就因为这个莫名的理由被开除了。”赵二代狐疑的看了一眼陆教授。
乔篮球却不着痕迹地看向了枕医生。
枕流也大大放过的看了回去，给了对方一个微笑。
陆教授环胸冷笑，脾气难得有了明显的上升：“什么叫莫名？校霸那种社会渣滓，早该被送去劳教，只是开除，还便宜他了呢。”
“还有人记得我们在说金律师的事情吗？”枕流把大家引回了一开始的话题。
“对，金律师。”陆教授勾唇，放大了自己手机里的搜索截图，“我市杰出有为的三好青年，人脉可是相当广泛呢，在他打过的数起官司里，看看我在代理人中搜到了谁？豪哥。”
乔篮球一脸“这个名字好熟啊，但是又有点想不起来”的开始苦苦思索。
赵二代却直接报出了答案：“把我们困在这里的高利贷头子。”
“你在给太君干活儿？！”乔篮球震惊看向金律师，一双会说话的眼睛里写满了“你这个叛徒”。
金律师也是没想到，他有A类毒这个挡箭牌，竟然还能被陆教授挖出更深一层次的东西。他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不得不主动交待：“豪哥就是我们当年学校的校霸，应德找上了我，从中牵线搭桥，我不得不答应替他辩护。”
在提起校霸时，每个人的神色都有了明显地不同。
陆教授继续：“我之前就在奇怪，这个游戏里，大家的角色看起来已经两两绑定，那你这个角色的存在意义是什么呢？”金律师理论上是应该和在场的四个嫌疑人有一些联系的，现在答案终于呼之欲出：“你虽然没有爱情、亲情和友情，但是你有恨啊。”
金律师：“……”
“我甚至想发起提前公投，因为我觉得凶手就是金律师。”陆教授说出了自己的推理和判断，“金律师认识豪哥，豪哥也需要这种灰色律师来以防万一。哪怕交不出凶手，豪哥也不会真的拿金律师怎么样。所以，金律师才会有恃无恐的下了手。”
本来还和金律师有一个表面情的赵二代，这回也是毫不客气地站在了金律师的对立面：“这么看，金律师的可能性确实很大，对不起了啊，庄哥。”
金庄，便是金律师在现实里的名字。
乔篮球紧跟赵二代的说辞：“那就投票嘛。”
“我是不会同意的。”金律师被众人一起发难，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没想到只是说了豪哥这条线，会被这么旗帜鲜明的针对，他有点后悔这么痛快的承认了，只能努力辩解，“提前公投需要至少四人同意。”
枕流没有发表意见，因为他连什么是提前公投都不知道。但他大概理解了意思，游戏还没有进行完，但是当有足够数量的玩家同意后，就可以进行提前投票，票出凶手。而在五人局里，需要至少四人同意。
陆教授、赵二代以及乔篮球都已经是一脸的恨不能金律师死。
乔篮球对金律师抱怨，想要劝他不要不同意：“你干嘛还要浪费大家的时间啊。”
“因为我不想真正的凶手逃脱！”金律师看上去是真的急了，他当老玩家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他在带节奏，引导人，新手本本该是他的游乐场，是一趟度假之旅，如今却快要成为他的心理阴影了。
人心散了，队伍太难带了。
金律师还在尽可能的想要劝大家回头：“我不知道你们想不想赢，我反正是很想赢的。但如果我们现在投票，最后百分百是凶手赢。”
大家的支线任务很多都只开了个头，哪怕赢了隐瞒秘密的那1分，也赢不了凶手的8分。
乔篮球不以为意的撇撇嘴：“那万一你就是凶手呢？那我们就各凭本事了。”
“我还怀疑你这么急着公投，是怕我进一步找到你和赵二代是亲兄弟的证据呢，”金律师已经开始认死理了，虽然赵二代和乔篮球的解释能说得通，但他还是觉得亲情线值得继续挖下去，“以及，我觉得赵二代的支线任务之一，应该也和豪哥有关，你想搞死替豪哥打过官司的我。”
赵二代没说话，但那副样子基本就是已经默认了。
“至于凶手……”
金律师锐利的目光锁定到了陆教授身上，不用怀疑了，他现在所有的仇恨值都在对方身上。有些人玩游戏就是这样，谁踩他是狼，他就一定会踩回去。
陆教授也没在怕的，回了金律师一个挑衅的笑容，好像在说，看来你有点玩不起哦。
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啊。
金律师扑上去直接和陆教授打了起来，陆教授明明可以很轻松的制服对方，却偏偏闪转腾挪着走位，让金律师更显狼狈。
金律师从没有如此失态过，陆教授却像是品尝到了什么美味一样，觉得快乐极了。
枕流：“？？？”
这都可以的？
这当然是不可以的，DM很快出面，利用错位空间，隔开了两人。
这种因为太过投入剧情而互殴的戏码，也不是没有过。真人游戏时甚至会上社会新闻，变成全息游戏后，打架的双方在现实中是不会受伤的，但他们还是会被DM暂时关在小黑屋里一小时，冷静一下，游戏是绝对不提倡暴力的。
第一轮集中讨论就这样被迫中止。
赵二代继续出去找线索，乔篮球表示想回屋睡个午觉，枕流则选择了留在客厅，整理起了自己的线索，以及从别人那里听到的种种信息。
乔篮球没有直接回屋，而是先去厨房给自己烧了一壶热水，此时正好端着水杯从客厅穿过，准备前往自己的房间。看到枕流独自在客厅里研究，他就也给枕流倒了一杯水，顺便凑上前来聊了两句：“你还在研究啊？”
枕流点点头。
“我们一起投金律师就好了啊。”乔篮球对金律师的仇恨值大的出奇，他在枕流面前都已经懒得掩饰了，“我有他杀人动机证据的摄像。”
陆教授说对了，确实有人提前在客厅里放了录像仪。
不是赵二代，而是看上去最没有心机的新手乔篮球。那么，在他一开始的自我介绍时，他应该也不是无意提起金律师和死者在客厅里的纠纷的。他就是想要引起金律师的警觉，从而在大家散开去搜证后，拍到他想要的画面。
枕流对于乔篮球的手段不置可否，每个人都有自己玩游戏的方式。他只是反问了乔篮球一个问题：“你不觉得金律师和陆教授忽然打起来很奇怪吗？”
“他在想办法阻止大家同意公投嘛，他一个人不同意又没用。”当时只有枕流还没有发表意见，金律师不敢赌，自然要想点别的办法，这点乔篮球还是懂的，“只有凶手才会不想让大家票死他，不是吗？”
枕流却有不一样的想法：“也有可能他是真的很想赢的‘好人’。”
这么简单的可能性，枕流不相信乔篮球猜不到。
但乔篮球却好像从刚刚讨论的后半截开始，只专注于拖金律师下水。或者说，枕流甚至觉得目前只有他在一心一意地破案。
乔篮球沉默半晌，歪头问了枕流一句：“真相就这么重要吗？”
“当然，”枕流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无论真相是什么样的，他都觉得应该还原。说完，枕流又很快就收回了情绪，调侃道，“……不是啦，钱才是最重要的。”
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的。
很早以前，枕流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第13章 新手本·同学会（十三
玩家在蹲小黑屋期间，其他玩家是可以去探视的。
以金庄如今这个万人嫌的立场，他是万万没想到，自己也会得到被探视的机会。探视灯亮起来时，金庄有那么一刻，甚至怀疑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枕医生。
既意外，又不是那么意外。
五个玩家里，唯一没有对金庄表现出太大敌意的，就只剩下了枕医生。金庄觉得自己身为老玩家的尊严，在这一天里算是被丢了个彻底，他给了栏杆外面的枕流一个自嘲的笑容。
关着玩家的小黑屋，是游戏独立开辟出来的空间，里面有各种家具和家电，不像小黑屋，更像是在度假，如果门口没有栏杆阻拦金律师的自由就更完美了。
枕流自带了一把椅子，坐到了栏杆外面，想要和金庄好好谈谈。
枕流一上来，便没什么客套，开门见山道：“你觉得赵二代和桥篮球对你的不善，是在针对你？”
“不然呢？”金庄开局的时候，本还觉得自己胜券在握，指哪儿打哪儿，毕竟五个玩家里他的小团体占了仨。结果呢？世间之事瞬息万变，三个人的队伍里出了两个二五仔，搞得少数派的金庄一时间都有点分不清到底是他们背叛了组织，还是自己背叛了组织。
枕流不知道该如何委婉，只能实话实话：“那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是他们的角色立场要求他们这么做的？”
既然有支线任务要求他们保护别人，那就可能会有支线任务要求他们“杀”死别人。
其实这个金庄也是有考虑过的，赵二代之前在讨论时的意图太明显了，他当时也指了出来，只是……：“不可能两个角色都和我这个角色有仇吧？”
“是三个人。”陆教授对金律师的挑衅也挺明显的，但如果陆教授和金庄此前并不认识的话，两人有私人恩怨的可能性就不大。也就是说，大家对金律师的“厌恶”，更多还是建立在角色的基础上。事实上，枕医生对金律师本质上也是没什么好感的。
枕流甚至觉得金律师这个角色可以写本网文——《万人嫌的我靠破案走上人生巅峰》。
只是枕流之前个人怀疑，金律师是枕医生的暗恋对象，这才没有什么操作。不过，如今的枕流已经不这么想了，从作者写文的角度来考虑的话，金律师和其他角色的羁绊太深，枕医生这个角色再参合进去就太乱了。这是个新手本，不会这么复杂。
“你不如从角色过去的故事入手，好好想想，豪哥或者你，与赵二代、桥篮球和陆教授到底有什么恩怨，不然你这个角色会很难玩下去。”
“你会帮我吗？”金律师听出了枕流的弦外之音。
枕流没有急着答应，而是提出了自己的条件：“如果你愿意把你的故事，以及之后想到的与其他角色的恩怨，和我共享信息的话。”
“没问题！”
探视完金律师，枕流就又去看了看陆教授，这位大爷比金律师的居住环境还要好，不知道是不是枕流的错觉，他觉得陆教授房间的电器要更加先进一些。陆教授整个人不要太惬意，枕流来的时候，他正半依在床头，看一本……烹饪书。
陆教授的门前没有栏杆，看到枕流后，就一脸开心地邀请他坐了进来。小黑屋还随之变出了一个下沉式的会客厅。
速度之快之殷勤，宛如一个舔狗。
枕流坐下后，便主动说明了来意：“你为什么那么针对金律师？”
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枕流之前是有过一些自己的设想的，好比陆教授真的和金庄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私人恩怨，又或者陆教授和金律师在学生时代有一段他们不知道的过去。
结果，枕流怎么都没想到，陆教授的答案是第三种。
“你对金律师的关注度太高了。”
陆教授在进来之前和金庄肯定是没有恩怨的，陆教授这个角色和金律师这个角色在学生时代也没什么交集。他针对金律师，一方面是因为金律师对他的敌意很大，另外一方面就是枕流对金律师的关注度太高。既然两人的关系已经走到了这个份上，那，不如就趁机吃点“小零食”好了。
枕流：“？？？”你扮演角色的时候都这么投入的吗？还会吃醋？
陆教授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不只会吃醋：“当然，你要是不喜欢我这样的话，我也可以不做。”
枕流：“……”
陆教授的身子微微前倾，如油画般的古典面容上，蛮是诱惑，他压低声音，就像是羽毛划过心尖：“只要你想要的，我都可以为你实现。”
一个恋爱脑正在冉冉升起。
枕流却像是个恋爱信号屏蔽机，一脸的不为所动，还反过来劝陆教授：“倒也不必如此，我来只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可能不要提前公投。”
“当然可以啊，你不愿意，我就投反对票。”陆教授答应的别提多痛快了。
枕流准备了一堆劝说的话，想要摆事实讲道理，如今却全都没有了用武之地，他只能一脸茫然地坐在那里，卡了一下之后才道：“哦，那就好，那没事了，我……”
在枕流起身告辞之前，陆教授继续白给：“你就只需要我做这些吗？”
“呃，”枕流绞尽脑汁也只能给出一个答案，“好好玩游戏？”
陆教授有点委屈：“我一直很投入啊。”
枕流：“……”看得出来，你很投入的在想谈恋爱，只是这真的不是一个恋爱游戏啊！
一个不合时宜的想法再次出现在了枕流的脑海里，如果以陆教授的角色写本网文，那名字大概就是《在剧本杀里期待恋爱的我是否做错了什么》。

第14章 新手本·同学会（十四
枕流从陆教授的小黑屋出来时，正好在走廊上与赵二代遇到，他也是来探视人的。
赵二代主动打了招呼，并直言了想要和枕流谈谈的意思：“我准备去确定陆教授会同意公投。正好咱俩先遇到，就一起说了吧。”
这个时候的赵二代，不知道是不是角色太过投入的原因，看起来比进入游戏之前多了不少主见，态度也强势了起来，连对方略显怯懦的外表，都被气势带的多了几分凌厉。枕流对于一个人的性格强势与否没有意见，他只是奇怪赵二代前后的变化怎么会这么大。
赵二代又问：“你对提前公投怎么看？”
枕流在心里排除掉了赵二代想要取金庄这个队伍“领袖”而代之的想法，再怎么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也不会发生人格上的转变。嘴上回答着赵二代的问题：“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提前公投，或者说非要把金律师投死。”
“因为他就是凶手啊。”赵二代语气坚定，仿佛这里面完全没有掺杂任何私人恩怨。
但枕流却知道，他在撒谎。
“乔篮球给你看了吗？金律师藏起来的证据。”赵二代开始试图从道德上给枕流洗脑，“他和死者那天晚上在客厅里看到的是一个社会新闻，豪哥的二把手因为贩毒进去了。”
金律师不止给豪哥当代理律师，准确的说，他应该是豪哥整个犯罪团伙的顾问律师。
如果这是一部犯罪电影，那金律师这个黑帮律师的身份无疑是很酷炫的，与警方从容谈笑，送对手自取灭亡，是家族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
但是这是现实，现实里，在法律的边缘帮助别人大鹏展翅一点也不帅。
就好比这个碰了死线的二把手吧，金律师曾为他处理过一个交通官司。大半夜被人叫醒，召唤去了二把手的家，一问三不知的情况下就得去为他和警方周旋。
金律师不知道的是，有人因为这场交通意外死了。
等金律师泥足深陷，他才意识到自己上了贼船。二把手说自己不是故意要撞死对方的，是对方不遵守交通规则，突然从隔壁窜出，横穿马路，二把手没有预料到，刹车不及时，这才造成了意外。
在那个路段只有一个监控，意外发生时的录像拍的正巧比较模糊。
金律师好不容易才借证据不足为由，想尽办法把这件事辩成了一起交通意外，最终，二把手赔了一笔钱，进去没多久，就又出来了。
“可是你看看那个新闻，他是在吸毒的时候意外被抓，进而查出了他还参与贩毒的事情。也就是说，他吸毒不是一天两天了，他那天很可能是毒驾！”赵二代越说越激动，义愤填膺的挥舞着双手，连脸上的表情都有点扭曲，“他毒驾撞死了人，还把锅甩给了死者！”
偏偏金律师手眼通天，想办法为二把手疏通了各方关系，不管金律师愿意与否，结果都是有目共睹。
枕流皱眉：“当时没有做毒驾检测吗？”
“他撞了人跑了，后面才被金律师带去自首，因为这可笑的自首情节，他还减了刑呢！”赵二代是真的恨，咬牙切齿的那种，“金律师就不是什么好人，他既然能为毒贩打官司，自然也能杀人。死者拿二把手的事威胁他，他怎么可能还让应德活下去？说不定看在二把手的面子上，豪哥还会说金律师做得好呢。”
枕流能够理解赵二代带入剧情后的悲愤，只是……
“金律师不是什么好人，自有法律制裁，就像这个二把手，他当日没有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今日还是遭了报应。但这和金律师是不是杀人凶手没有任何直接关系。”枕流希望赵二代能醒一醒，带入游戏角色很好，可他带入的已经有些不理智了。
赵二代深吸了一口气，他也知道他现在这副不稳定的样子很难说服人，好一会儿后，他才再次追问枕流：“那你觉得还能是谁呢？”
“我不知道，我只能说我还在尽力还原这个故事。”他们想要赢，不只要抓到凶手，还要尽可能的还原整个剧本里所有人的故事。
赵二代白眼都快要翻上天了：“你还真当自己是包青天了吗？既然你不知道，为什么就不能跟着我们选？”
“因为不对就是不对，如果所有人破案都像你们这么糊涂，那法律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两人不欢而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且十分坚持。
赵二代一意孤行的继续去劝说陆教授。
枕流则在乔篮球的房间，找到了睡的有些迷惑的乔篮球，要来了金律师在客厅销毁证据的录像，果然如赵二代所说。那则引起了律师和死者矛盾的社会新闻里，主要说的就是二把手过往的种种不法行径，里面有一段正是交通意外的监控录像。
虽然录像内容只是一闪而过，但枕流还是发现了哗点。
就在这一刻，333的声音再次出现：【当当当，恭喜你掌握了金律师的人物线百分之七十以上的信息，解锁了金律师的人物卡，现在要看吗？】
枕流一愣：“人物卡？”
【对，类似于一个简略版的人物小传，毕竟游戏还要求你们还原故事嘛。每个角色的人物信息量掌握超过百分之七十，就会自动解锁。当然，你没有查到的信息，任务卡上还是不会显示，我们只会为你记录和串联一个人的历史信息。】
枕流点点头，这样其实就已经帮了很大的忙了。也变相证明了金律师刚刚在小黑屋里和枕流交代的人物故事没有骗他。
【真是没想到啊，你最先搞定的竟然是金律师的人物卡。】
枕流点开人物小传后，便看到了金律师视角的故事。
金律师出身贫困，却天生聪明，从小品学兼优，对成为人上人很有执着。上学时，他是班上的班长，和所有人的关系看上去都很好，因为他很懂察言观色，也因为他明白什么叫明哲保身，在枕医生被霸凌的事情上，他就成功神隐了。
长大后，金律师以优异的成绩，进入了本市知名的律所实习，可惜，律师想要转正却并非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就在这个时候，金律师邂逅了曾经的同学应德。
金律师是所有人里与应德最早恢复联系的，也可以说他们根本就没有断过联系。应德没上大学，高中毕业就当起了八卦记者，通过敲诈勒索明星来为生。
应德也会跟踪一些与金律师负责的案子有关的人，用他得到的情报来和金律师换取外快。
两人一开始只是很单纯的合作关系，应德给信息，金律师给钱。后来，应德不仅开始勒索有把柄的名流，还会介绍一些官司缠身又不希望隐私曝光的“大人物”给金律师，金律师则通过在灰色地带帮这些人擦屁股，得到了金钱、名气以及扶持，一步步在律所站稳了脚跟。
就在金律师成为了知名的大律师后，应德终于露出了獠牙，把曾经的校霸、如今的黑涩会头子豪哥，介绍给了金律师。
金律师一开始自然是不想和豪哥扯上关系的，可是这种事，不是他想拒绝就能拒绝的。应德把金律师坑惨了，但金律师也没有办法，还是只能上了豪哥的贼船，因为他输不起。他已经拥有了太多他在乎的东西，房子，车子，妻子，以及他的名利双收。
就这样，金律师开始违背良心，为豪哥打起了一桩又一桩黑色官司，其中就包括了二把手的“交通意外”，对方撞死的是一个疯癫的中年妇女。
因为对方的精神疾病，整个案子有了更多可操作的地方。
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乔篮球曾经絮絮叨叨介绍过的，他的母亲。乔篮球当时还在外地打篮球，他想让母亲为他骄傲，却只等来了母亲的死讯。
乔篮球不想就这么算了，也不想要二把手和解的钱，他只想让对方给自己的母亲赔命，可惜，山高皇帝远，他什么都做不了。但乔篮球却并没有因此放弃，他想要挣到更多的钱来重新和二把手纠缠下去，却一不小心因为钱而误入歧途，不仅没有给二把手教训，还把自己的前程搭了进去。
而二把手呢？他只是做了一段时间的牢，就大摇大摆的出来了。
如果金庄猜的是对的——赵二代和乔篮球是一母所生的亲兄弟，那赵二代这么想要判定金律师就是杀人凶手，也就有了原因，赵二代在为自己没能来得及认回的母亲报仇。
只能说，赵二代真的……太过投入到角色里了。
金律师确实是给死者下了A类毒，但那是在那晚金律师和死者发生冲突之前，他不是因为那个冲突才想要杀人的，他是一开始就准备好了毒药，蓄意而来。和死者发生冲突才是意外，在那个意外之前，毒药就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被死者喝了下去。
金律师留在客厅的重点，也不是处理录像，而是想要确定自己投毒的样子没有被拍下来。
他不是把药下在了哪里，而是融化成水后，涂抹在了杯壁上。
……一个非常宫斗范儿的用毒方式。
也就是枕流之前在奇怪的，突然出现的红酒杯，它们是金律师拿出来的。死者喝过之后，金律师就去勤快的洗了杯子，避免了其他人中毒，也销毁了证据。
总之，如果金律师真的下毒成功，那死者的死亡时间就是凌晨两点左右。而如果是其他人导致的死者死亡，那么，死者的死亡时间就肯定在两点之前。两点以后作案的人，便暂时安全了。

第15章 新手本·同学会（十五
两点以后作案的人都有谁，枕流暂时还没有梳理清楚，但按照一开始大家最不设防时的自我介绍来看，乔篮球很可能是最后动手的那个。
不管乔篮球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城府，他的可疑程度势必都会降低。
当然，一切还是要以事实说话，在没有明确的证据出来前，枕流不会彻底放下对任何一个人的怀疑。包括他自己。
死者的身体里有两种毒，一种助眠类药剂。助眠药剂是谁下的暂不可知，明确的是金律师下了A类毒，枕医生……下了B类毒。
和金律师一样，枕医生此次的行动也是蓄谋已久。
枕医生从一部国外的犯罪电视剧里得到了灵感，把毒药下在了衣料上。是的，衣料，或者准确的说，是把衣服提前浸泡在了毒液之中，等衣服的料子充分吸收了有毒的液体后，才在这次的同学聚会当天，闪送给了死者。
这也是枕医生特意拍下自己后备厢的原因，他在来之前就已经在埋伏笔，给未来的自己，他想要证明那件衣服并不是他带来的。
枕医生一开始的计划是这样的：
B类毒的毒发时间较长，毕竟是从人体表皮渗透到身体里，理论上来说，死者如果不做剧烈运动、不怎么出汗的话，他会死在第二天的早餐桌上，在众目睽睽中倒下。别墅里的所有人都会成为枕医生没有动手的证人。
这也是为什么枕医生那么早来到别墅的原因，他要确定死者真的穿了他送的衣服。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金律师在同一个晚上给死者下了A类毒，两种毒药综合的结果，就是加剧了B类毒的毒发速度。这就像是一场赛跑，哪个毒药跑得快，哪个下了毒的人就变成了凶手。但具体两种毒药在互相作用下，哪个会先发作，连枕医生都不敢打包票。
枕流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死者最晚的死亡时间是在凌晨两点左右，如果有人在两点之前便杀死了死者，那金律师和枕流就不是凶手。
至于到底是哪种情况，那就要看他们接下来盘出来的时间线了。
***
三个小时后，漫长的小黑屋终于结束了，赵二代第一时间就发起了提前公投，他的迫不及待已直接写在了脸上。只不过，对于最终的结果到底会怎样，赵二代也没有太足的把握。他一直在不断地朝枕流看来，希望枕流这关键的一票能够发生奇迹性的转变。
但奇迹之所以被称之为奇迹，就是因为它几乎不可能发生。
枕流是不会回心转意的，他尽量避免了与赵二代的眼神对视，只在心中奇怪着，为什么赵二代如此笃定，陆教授一定会投赞同票。赵二代去小黑屋探视陆教授的时候，他们说了什么吗？
不过，无所谓陆教授怎么投，枕流和金律师是一定不会同意的，这事注定成不了。
在提前公投的倡议被提出来之后，每个人面前都多了一个只有他们自己和观众能够看到的选项按钮，绿色是同意，红色是拒绝，统计结果当场公布。
三比二。
枕流刚想说他对这个票数真是一点都不意外，就发现他还是应该奇怪一下的。因为这里的“三”不是三票同意，而是三票拒绝。也就是说，最终只有赵二代和乔篮球同意了提前公投。
陆教授一如他对枕流的承诺，他又旗帜鲜明的站了回来。
金律师都惊了，他之前和陆教授打的那一架，是把对方的脑子打坏了吗？
赵二代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他是在枕医生之后去看的陆教授，两人当时还是相谈甚欢的，他本以为不会再有变故，怎么会……
陆教授耸肩，对赵二代道：“抱歉啊，我就是这么一个恋爱脑。”
他的表情看上去可一点也不像是真的感到了抱歉的样子。
他恋爱，他骄傲！
金律师在搞清楚了陆教授是真的拒绝之后，整个人又重新抖了起来。他觉得畅快极了，仿佛分分钟就能当场高唱一曲翻身农奴把歌唱。虽然他很清楚枕流和陆教授会有这样的选择，并不是因为他们站了他的边，但他还是觉得很爽。
看到“背叛”他的赵二代，经历了相似的“背叛”，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令人觉得开心的事情吗？
金律师很努力都没有忍住幸灾乐祸的笑容，语气倒是还算轻松平静：“让我们继续集中讨论吧。”
赵二代则成为了金律师的对照组，曾经他有多开心，如今就有多严肃。
而陆教授“为爱投敌”的行为，也为他拉到了接下来的集中火力。
枕流无法理解陆教授的选择，既然陆教授已经一心打算投反对票，那之前就不要答应赵二代啊。又不是赵二代是在枕流之前去的，陆教授不知道枕流的请求。被人这么憎恨着，陆教授能得到什么呢？
很快，枕流就从陆教授斗志盎然的脸上看到了答案——他能获得快乐。
陆教授是真的发自肺腑的开心着，肉眼可见的那种。枕流哪怕再不理解，也不得不接受了这个现实，世界上真就有这么一种人，他以和众生相斗为乐趣，没有困难，制造困难也要上。
五人重新在餐桌落座。
金律师这一回没在坐到赵二代和乔篮球那边，他们之间的隔阂就是这么大，再难修复。金律师想坐到枕流和陆教授的一边，却被陆教授毫不客气的给拒绝了。
“满了。”陆教授这样道。
金律师看着长长的桌边除了枕医生和陆教授两人以外，数个空荡荡的多余座位，陷入了无尽的沉默。
枕流受不了这样的尴尬，准备开口让金律师坐到自己这边。
但金律师只是刚接收到了一点信号，陆教授的死亡视线就已经追杀而来，他不会去阻止枕流，可他会威胁金律师，大有“你敢挨着我喜欢的人坐下就试试看”的意思。
自从陆教授“暗恋”枕医生的事情被公开后，他就像是一头脱缰的野马，彻底地不要脸了。
金律师能怎么办呢？他目前一张孤儿牌，没有队友，只有仇家，不得不低头啊。他的目光从枕医生的身边，重新看回了陆教授的身边，既然不能挨着枕流，那坐在陆教授的旁边总没有问题了吧？
怎么会没有问题呢？
对于陆教授来说，这问题可更大了，他直言：“我是不会接受和任何一个除了我爱的人挨着的，不然我就脏了。男德，懂吗？”
金律师：“？？？”
陆教授语惊四座，在众人觉得他怕不是有病的目光中，他依旧理不直气也壮。
不得不说，这位的心理抗压能力是一等一地强。
最终，金律师只能委委屈屈的坐到了长桌的末尾，并在暗中开始扎起了小人，去特么的伏低做小，在有些根本不配做人的人面前，他宁可当一辈子的孤儿，也不想要队友！他要诅咒某个小学鸡这辈子都无法修成正果！
枕流这个被男德的当事人的反应，就完全是另外一种极端了，他……漠不关心，枕流对这些剧本里的情情爱爱是真的带入不了。
陆教授喜欢的是枕医生，和他枕流又有什么关系？
“让我们继续分享线索吧。”
陆教授之后，第三个分享线索的是乔篮球。
这个看上去没什么攻击性，搜索证据的时候不是在敷衍，就是干脆躺平的咸鱼青年，就宛如一个开了天眼的玩家，一上来就爆了个大料，有关于陆教授的：“陆教授被威胁的可不是同性恋的身份这么简单。”
大家其实也都能看得出来，陆教授是个恋爱脑。那么，敢问一个恋爱脑会介意被人曝光他的爱吗？会介意到去杀了知情人吗？怎么想都不对，对吧？
“事实上，陆教授已经不只杀了这一个人了，他是个连环杀人犯。”
全场：“！！！”
金律师背脊一凉，突然很庆幸自己刚刚没和陆教授坐在一起，虽然知道这只是个游戏，但他还是被陆教授这个突然而至的反社会人格给吓到了。
陆教授倒是依旧淡定，只是环胸挑眉：“哦？”
“你在一个又一个有针对性的报复当年霸凌过枕医生的人。”乔篮球的手机搜索栏上，是最近几年接连发生的凶杀案。无独有偶的，他们都是当年霸凌枕医生霸凌的最严重的人，而从报道的数量来看，死的人已经差不多了，活着的所剩无几，其中就包括了刚死的应德，以及不太好接近的豪哥。
“原来你不是个恋爱脑，是个病娇。”金律师一方面觉得震惊，一方面仔细想想又觉得这行为倒还挺符合陆教授的人设的。
陆教授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纠正金律师：“病娇可不只是这个意思，不懂别瞎用。”
“所以，我怀疑陆教授只是假装被死者拿捏，为的就是接近他，进而好找到机会杀了他。”
陆教授嗤笑：“你有证据吗？”
“没有，但我觉得我的推测没有错。”乔篮球莫名地对自己很自信。
“ok，那我们按照你的逻辑来说，”陆教授游刃有余，手指很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我爱枕医生爱的快死了，对吧？我为他杀人，为他报仇。那请你告诉我，在这种逻辑下，我为什么要在我爱的人有可能看到我的情况下，当着他的面杀人？吓到他，给他吓出心理疾病，吓到这辈子都不想和我谈恋爱了，对我能有什么好处？”
乔篮球愣住了，对啊，有什么好处？

第16章 新手本·同学会（十六
金律师身为老玩家的脑子还是在线的，对陆教授道：“也许这回你不是有计划的要杀人，而是发现了枕医生准备动手，不得不临时起意，抢在枕医生之前弄死应德。”
不想让自己暗恋的人手染鲜血，这种理由还少见吗？
陆教授的回答是：“哦，那我倒是有可能。”他非常干脆的承认了，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甚至有点……骄傲？他看着枕流，认真道，“在你杀人之前，我一定会先让他咽气。”
枕.菠萝头.流不为所动：“那你是几点下的手？”
陆教授也是个老敷衍大师了，既没有拒绝回答，但也没有好好回答，他只是说：“反正是在凌晨两点以前。”
乔篮球都没有反应过来这个凌晨两点是什么意思，枕流却已经明白了，枕医生自认为万无一失的计划，陆教授不仅知道，还预判到了因为金律师的搅局会让死者提前死亡，所以陆教授更早的动了手。
“所以，你承认二楼的高尔夫球杆是你打的咯？”
“如果我动手，他会半个后脑勺都不剩下。”陆教授露出了一个十足十的变态笑容，语气却轻描淡写的仿佛他只是在描述一个现实，“我怎么可能犯留下后患？万一没打死怎么办？”
枕流就事论事：“陆教授住在二楼，很大概率不会把杀人凶器留在二楼。”
枕流一开始就排除了高尔夫球杆属于陆教授，这是人的一种下意识行为，杀人凶器一般要么会扔的很远，要么贴身存放，当然，也有可能会在仓促间遗落到犯罪现场。总之，这种不当不正放在娱乐室的做法，不太可能是住在二楼的人干的。
金律师也跟着道：“同理而知，枕头捂人也不像是陆教授会选择的手段。”
一方面，捂人不一定能够把人捂死，另外一方面，会选择这种手段的人，要么笃定死者无法反抗，要么就是对自己很有自信，觉得死者打不过自己。
也就是说，符合枕头捂人这个侧写条件的，要么是下了助眠类药剂的人，要么是身高体壮手劲大的乔篮球。
假设枕头的手法真的属于乔篮球，那大家的杀人方式就已经很明显了。
金律师用了A类毒。
枕医生用了B类毒。
乔篮球用了枕头。
赵二代用了高尔夫球杆。
陆教授用了刀子。
就金律师个人的判断，他一开始还以为捅刀的人，是因为第一次杀人没有经验，慌乱下才多捅了几刀。但如今看来，只是陆教授习惯性补刀，想要确定死者死的不能再死，不会爬起来。
而如果杀人手法能够对上，也就会产生另外一个时间线上的推测，陆教授才是最后动手的人。毕竟捅刀这么明显的事，前面的人不可能看不到，闻不到。
那嫌疑人的范围就缩的很小了。
金律师把目光全部都集中到了赵二代身上，所以，这才赵二代这么想对付他的原因吗？
在乔篮球之后第四个分享证据的枕流，目前也比较怀疑赵二代，只不过和金律师的推测不同，枕流觉得是有人看到了刀伤，却故意瞒报。
“我去了洗衣房，看到了有人半夜使用过的记录。”民宿别墅的洗衣房在地下，那里除了是车库以外，还有一个通透的天窗设计，可以用来晾晒衣物。洗衣机是供租客免费试用的，但和其他家电一样，都是有使用记录的，从几点到几点，写的非常清楚。
为什么要在这个敏感点洗衣服呢？
“因为衣服上有血迹。”枕流按照整理好的顺序，放出来了几张响应的照片，“但大家也都知道，血迹是哪怕擦掉，也能够检测出来的。这是洗衣机的鲁米诺反应。”
青白色的痕迹到处都是。
这些便是本应该被擦去的血迹了。
“做了这一系列掩盖行为的人，要么是凶手，要么是在发现了凶手动手之后，想要给他抹平痕迹的人。你们可以说这一对互相掩盖的人是我和陆教授，因为我暂时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不是我们俩。但我在很清楚自己做了什么，以及看到过什么的情况下，我对此能够反推出来的结果，就只有你们兄弟俩了。”枕流的眼睛看向了乔篮球和赵二代。
哪怕他们都不承认，但他们是亲兄弟的事情，几乎已经是所有人心知肚明的事实了，只看在游戏结束前能不能找到直接证据。
枕流又道：“我觉得这才是支线任务真正的用意，不只是让我们进行抉择，也是在提示我们，早在昨晚的犯罪阶段，就已经出现了互相包庇的行为。只不过……”捅刀的是谁，和包庇的人以为的是谁，可以是两个人。
好比，捅刀的是陆教授，但赵二代却误以为是乔篮球捅的刀子，那么他肯定会为了自己的兄弟进行一些后续处理。
要么赵二代用了洗衣机，要么乔篮球用了洗衣机。
“我一直还想不通一个问题，希望大家能够帮忙一起想想。”枕流把他的一部分推理，展现在了光屏上。“杀人之后，总要有摆脱嫌疑的后续计划，对吧？好比我和金律师，都是想过要如何在警方面前洗清嫌疑的，我们只是没想到这天晚上会有这么多人动手。”
使用了物理攻击的三个人，是怎么打算隐藏死者死亡的真相的呢？
哪怕是说个有人入室抢劫呢。
但他们看上去都像是临时起意，且完全没有后手的样子。就这么心安理得的在不管是真的杀了人，还是假的杀了人之后，回房睡觉吗？会不会心太大了一点？
“我和陆教授还发现，死者的房间有可能不是他的第一死亡现场。”枕流一边说，一边在不着痕迹的注视着赵二代的反应，“我目前有一个不太成熟的猜想，有没有可能，凶手A是真的临时起意杀了人，慌乱下根本没想好怎么处理，凶手B为他包庇，就悄悄把人藏了起来，结果凶手C又把尸体找出来放回了死者的房间。”
金律师疑惑：“那凶手C的收益点是什么？把事情闹大？”
枕流摇摇头：“不，是嫁祸于人，凶手C笃定把尸体放出来，警方只会找到凶手B或者凶手A的直接证据。”
这样一来，一切才能说得通。当然，也有可能有其他情况的变种，但基本是万变不离其宗的。
有人藏过尸体，有人又蓄意把尸体放了出来。
枕流可以肯定的，只有枕医生没有动过尸体，他一心想着在早上叫几个人一起和死者吃饭，为自己做不在场证明。
金律师的概率应该也不大，他用过毒，就一定会避免单独和死者接触，以防解释不清楚。
藏起尸体的，则很可能是赵二代。他熟悉整个别墅的格局，且枕流几乎可以断定，别墅里还存在他们都不知道的密室。只要找到密室，测一下血迹，就能够知道死者是不是在那里待过一段时间了。
当然，也存在一种反过来的情况，就是有人把尸体藏在了密室里，又被熟悉别墅的赵二代发现，赵二代把尸体拿了出来。
怎么说呢，就，这一晚上大家真的都好忙啊。
还奇迹一般的没有碰上……
枕流：“！！！”为什么他们没有碰上呢？他举手，招来了333和DM，“我可以申请对我们所有人的身体进行检查吗？”
一叶障目。
不是只有死者会被下药的，枕流现在怀疑他们所有人都被下过助眠药。
那这就不是什么临时起意，同样是蓄谋已久。

第17章 新手本·同学会（十七
检测结果很快就出来了，他们所有人的身体里都有助眠类药剂，无一幸免。
乔篮球直接傻了：“那这药是谁下的啊？”大家为什么都有？如果是下药的人想要借此来隐藏自己，那他下药的意义何在？和大家一起睡觉？
枕流不能说他对于这个结果是完全不意外的，不过，他还是在很快的时间内就想到了几种可能：“要么，下药的人在我们中间，至于他图什么……”枕流暂时也无法肯定，他只能想到对方可能是在朝着模糊时间线的方向努力。“要么，就是死者下的。”
一石激起千层浪：“！！！”
不过，这个猜测也算是打开了大家的思路和视野，让他们的关注点都重新回到了死者身上，话说，应德当初到底是叫他们来干什么的？明明已经算是或真或假地威胁成功了，他为什么还要再当面确认一遍？
金律师直接就表示：“我和枕医生苦心等着见面，是为了等一个杀人的机会。那应德又在等什么呢？等死吗？”
每个人做事都肯定是有目的的，死者也不应该例外，他是那样一个唯利是图的小人，又怎么可能不别有所图呢？只可惜，目前他们得到的信息，还不足以拼凑出死者的动机。
枕流道：“也许等找到死者聚集我们来此的真正原因，就能解开他的死亡之谜了。”
在枕流之后做分享的是赵二代，他同时也是在集中讨论这个环节里的最后一个人。别墅外面的天色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暗了下去，讨论完，大家就该晚饭了。这天的时间过的可真快啊。枕流不确定的在心里想着，到底是游戏里的时间过的就是这么快，还是……
赵二代的仇恨点非常明确——金律师。
那真是恨不能吃其肉、饮其血的那种。也不知道赵二代和金律师之间哪里来的这么大的仇和怨，枕流甚至觉得只是一会儿没沟通，赵二代对金律师的厌恶已经比之刚刚又拔高了一些。他越来越不像是枕流一开始知道的那个玩家小赵，更像是剧本里的赵二代了。
赵二代一上来，就完善了枕流没有开口的脑洞：“我觉得下助眠药的是金律师，为的就是混淆时间。拨快一小时，调慢一小时，对我们判断致命伤和谁才是真凶会有很大影响。”好比，大家都觉得自己在三点杀了人，但其实有可能当时已经四点了，又或者才两点，当时间不再可信之后，很多事情就都变得不确定了起来。
乔篮球恍然，宛如一个捧哏：“对啊，他假装和我们一起被下了药，实则是为了隐藏他调整了整个别墅的时间——”
乔篮球一脸“我在柯南里看过这个”的激动。
“——他还得再下一次药，才能把时间调回去！”说完，乔篮球就警惕的看向了金律师，生怕对方下一秒就掏出来手帕来捂晕他。
金律师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我要是想下药，午餐的时候就下了，还用得着等到现在？”
中午吃饭的时候，大家之间还是维持着一层没有撕破的塑料之谊的。
莫名地，枕流觉得也许这就是游戏坚持他们不断做饭、吃饭的原因了，给人二次下药的机会。那不出意外的话，他们晚上肯定还是要晕上一晕的。
除了这个脑洞以外，赵二代就再没贡献出什么更有价值的信息了，他只是再一次全方位、多角度的证明了金律师和A类毒之间的必然联系，铁证如山。他还当场就把证据提交到了之前那个问答卷里，由金庄彻底失去支线里的1分来反向证明了他的证据是真的。
不过，枕流只想说，也没有人不信啊，他只是并不觉得金律师和豪哥之间有联系，就说明了金律师是凶手而已。
金律师脸上的表情非常平淡，因为……他已经打算好一定要让赵二代和乔篮球也失去这1分了！
大家一起重新回到起跑线！谁怕谁啊！
枕流没说话，只是尽量减少了自己的存在感，对于小学鸡的战争，他真的没有兴趣参与。
这一轮的集中讨论结束之后，外面的天也彻底黑了下来，大家再一次开始了做饭、吃饭之旅。这下乔篮球和赵二代又变得积极了起来，反正是打死不想让金律师再碰大家会入口的东西。同样的，金律师也不是很放心这对兄弟俩会不会继续针对他，最终的结果就是大家各做各做的，谁也没再碰谁的食物。
连吃饭的时候，都坐的泾渭分明。
只有陆教授一人做了他和枕流的两份，是很符合枕流口味的咖喱饭。
晚餐之后，睡觉的时间就被直接跳过了，大家眼睛一闭一睁，便到了第二天早上，太阳重新升起，麻雀站在外屋的电线杆上叽叽喳喳个不停。
第二轮搜证也随之开始。依旧是持续到午饭前结束，留给他们寻找证据锤凶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大家都积极行动了起来。
只有枕流想要说什么，却已经晚了，大家都已经散开了。枕流只能和身边的陆教授说：“刚刚乔篮球说得不对。”
陆教授也是耐心的跟在枕流身边：“什么不对？”
“那个有关下药之人是为了改时间的猜测不对，这太难实现了。我们每个人都有手机。”别墅里的钟表可以调，手机上的时间怎么改？这可不是一个小工程。
为什么大家就这么顺着乔篮球的思路走下去了呢？
乔篮球的思路看上去是真迷糊，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在迷迷糊糊的同时，又总能得出一些精准的正确结论。就好像他提前拿了答案，却又没有解答过程。
另外一个问题也随之而来，像金庄这类老玩家，是不可能反应不过来乔篮球的推测有问题的，他又为什么要顺着乔篮球的推测说话呢？
“我们先静观其变吧，看看他们到底打算搞什么。狐狸尾巴总会露出来的。”陆教授给出建议，一动总是不如一静，他有的是耐心，“说到手机，我倒是有个不一定准确，但也许能够找到他们到底在几点作案的方法。”
“嗯？”
“手机使用时间。”
现在市面上大多的手机都有记录使用时长的功能，有些还会详细到记录平均多长时间解一次锁、各大app在一天之内被开启了多少时长。如果是白天，那还不好说这个人在干什么，晚上却很明确了，要么在躺着玩手机，要么就该锁屏睡觉了。如果在这个时间段有了使用异常，也就大致能够猜到对方的行动时间线了。
唯一的问题是，他们该如何得到这些记录，大家现在都很注重保管自己的手机，他们也不知道别人的手机密码。
陆教授没说他准备拿别人的怎么办，只是先拿出了自己的手机，递到了枕流眼前：“你可以先看我的。”
枕流想了想，还是拒绝了：“我们先看别人的。”
不是信任陆教授，而是枕流暂时还不太想把自己的手机给别人看，但以示公平，在他看了陆教授的手机后，他总觉得自己也该把手机给对方看，这样才能稳固他们之间的同盟关系。毕竟他们之间只是陆教授喜欢枕医生，又不是陆教授背后的玩家喜欢他，他做事不能太绝。
从游戏开始就一直处于绑定状态的陆教授和枕流，这回就这样难得分开行动了。陆教授去着手调查每个人的手机使用时长，枕流则开始寻找别墅里的密室。
哪怕找不到密室，枕流也至少要找到能够锤赵二代知道密室存在的证据，等证据拿出来，赵二代自然就不得不说了。
枕流没找一会儿，就在三楼听到了赵二代与金律师的争执。
两人狭路相逢，唇枪舌剑。
一个说：“你早点认了，大家都省事。”
另外一个说：“有爸妈在天上保佑的人，说话就是有底气。”
颇有……雄竞色彩。

第18章 新手本·同学会（十八
面对小学鸡激情吵架的现场，枕流却如过无人之境。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只想赶快找到密室，哪里还有空去关心别人到底有没有认真在玩游戏？
赵二代和金律师看着直接从他们中间穿过的枕流，也是有点一言难尽。
和菠萝头就真的没有感情可讲。
枕流一边用手机上的量尺app进行着对每个房间的测量，一边完善着光屏上别墅的平面结构图，每一层枕流都没有放过，标记了所有能够看到的房间和窗户朝向，再在3D软件上进行叠加，看看到底是别墅的哪里出了问题。
就在枕流差不多发现挨着扶手的墙壁有一部分出奇的厚，并准备上手去敲一敲的时候……
乔篮球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猛然出现，邀请了枕流到隔壁无人的房间单独谈谈。
“有事？”枕流主动开口，想知道乔篮球这么神神秘秘找他的原因。
乔篮球不管是装的，还是真的，至少他一直表现出来的性格都是个藏不住事的，见枕流问了，他也就开门见山了：“你要是同意投金律师一票，并答应帮助我们设法说服陆教授，我就告诉你密室在哪里。”
枕流在心里想着，ok，知道了，真的有密室。
哪怕“别墅有密室”基本也算是一个板上钉钉的假设了，但其实一直到乔篮球开口之前，枕流也不敢肯定这个推理是百分百对的。
如今嘛……
感谢乔篮球的友情提醒。
在知道了密室确实存在后，枕流反而不是那么着急寻找了，因为他已经想到了找到密室的最快方法。于是，他开始对乔篮球问起了另外一个他比较好奇的问题：“为什么？你怎么突然这么恨金律师了？”
如果枕流没有记错的话，在游戏刚开始的时候，乔篮球、赵二代和金律师这三人，还好的像是要穿一条裤子呢。
看来男孩子之前的感情也很塑料啊。
“因为弟，我是说赵二代想让金律师死。”乔篮球再次自爆了。虽然他和赵二代的关系其实也没什么可藏的，但他这样直接承认，还是让枕流忍不住想给赵二代点个蜡，有这么一个猪队友真是为难他了。
枕流挑眉：“赵二代不想让凶手死，想让金律师死？”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乔篮球一脸的厌恶，“我们为什么一定要给应德报仇呢？”比起凶手，自然是他们恨的人更应该死啊。
电光火石间，枕流终于想明白了，这游戏的难度不只是找凶，还有大家会不会公报私仇。既然每个人都恨应德，那他们又为什么还要那么费心的替应德找到杀死他的人呢？哪怕是为了应付不交人就烧别墅的豪哥，最应该交出去的也是自己讨厌的人，这样才好一石二鸟。
永远不要低估人性之恶。
没有真理对错，只有喜好憎恶。这样也没什么不对，只是，枕流对故事的代入感没有别人那么深，他更想拿到奖金。
于是，枕流对乔篮球道：“你应该明白吧？即使我答应了会和你们一起把金律师交给豪哥，金律师也未必会真的死。”
“不赌赌看，又怎么会知道呢？”乔篮球对豪哥的没有人性莫名的很有信心，看来他或者是赵二代还有后手，他们会保证能够借豪哥这把刀，成功杀死金律师。“母亲的仇，不可能不报。二把手是罪魁祸首，他已经进去了，但当初让正义无法得到伸张的金律师也该为此付出代价！”
说实话，赵二代和乔篮球这俩角色想要为母亲报仇的点，枕流是能够理解的。
只是……
枕流还是那句话：“我觉得真相更重要。”这一刻，枕流也有点认真了，不是为了奖金，他就是想要一个真相。
乔篮球有点恍惚，觉得这段对话似曾相识，便忍不住开口又多余问了一句：“你是对寻找真相有什么特殊的情结吗？”
枕流只是诧异回：“我们这不就是一个寻找真相的游戏吗？”
不管死者到底是不是罪有应得，都应该由法律来制裁他。我国又不是没有死刑，为什么还要实施私刑呢？如果是在没有证据、无法给对方的定罪情况下，那另当别论。但目前的状态是，所有人都能正大光明的送应德去接受审判，可是，不，他们就是要自己动手。
枕流问出了他在看枕医生的人物小传时，就想问的话：“为了一个人渣，搭上自己的一条命，真的值得吗？”
乔篮球被问愣住了。
枕流拍了拍这个大男孩的肩，错身离开了房间，然后便径直找到了别墅里的消防器材，打碎玻璃，拿出了放在里面的铁锤和斧头，他一左一右拿着武器的样子，特别适合去拍恐怖片。
直播间里的爱神眷属们，也是快要被这突变的画风吓死了。
【！！！】
【谁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要冲动啊啊啊啊！】
【美人有话好说QAQ真有什么事，你让陆教授上啊！你忘记你的爱情了吗？】
【？？？请问这是枕流的直播间吗？我是不是走错了？】
枕流……
自然不是要去做什么奇怪的事。
好吧，也算是比较奇怪的事吧，但肯定和伤害人没关系。他走到了刚刚被乔篮球叫住的地方，召唤来了333。
枕流开口问道：“我把别墅的墙敲开几个口子，不违规吧？”
333吓的花容失色：【你、你要干什么啊！冷静，小流，冷静！】
枕流叹气：“我就问你，犯不犯规。又不是要去杀人放火，我只是想用最快的速度找出密室。”
还原一个魔方最省脑子的办法，就是把它拆了重组，这是枕流七岁就明白的一个道理。如今在寻找密室的问题上，枕流觉得破解之法也是一样的。什么机关，什么密码，只要不赔钱、不违规，一个大锤就可以搞定一切。
【……倒也没说不可以，只是，呃，】333都傻了，它大概也是第一次遇到枕流这种玩家，看上去成熟稳重，却一言不合就要砸墙，它挣扎半晌，才好不容易找到了劝说枕流的理由，【啊，对，你就不享受用自己的智力解开密室的快感吗？】
“不享受啊。”枕流果断回答。
333：【？？？】
“第一，我们这是一个剧本杀游戏，不是密室逃脱，也不是开锁匠大考验。
“第二，我砸墙也不是随便乱砸的，是经过缜密的思考和选择的，怎么就不能享受智力参与的结果了？
“第三，我们时间真的不多了。”
然后，就在其他几个玩家闻讯赶来，还没有来得及阻止时，枕流就当着他们的面，准确无误的在紧挨着扶梯口的墙壁上，凿出了一个口子，并成功发现了藏在里面的狭小密室。
赵二代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枕流倒是很有礼貌，再次对乔篮球提出了感谢：“我刚刚就在想，你为什么会突然松口，要用密室的隐藏地点来换我投凶金律师。”
陆教授和枕流就像心有灵犀一般，不等枕流开口，他便当了一个合格的捧哏，回答了枕流的思考：“因为在他拦下你的时候，你已经快要摸到密室的口子了。既然密室被发现是早晚的事，不如榨干它最后的一点利用价值。”
乔篮球脸色彻底白了，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那么，以此反推，密室就在这附近了。”与其浪费时间找打开密室的锁，不如直接给它凿出一道光。
你看，它多开心啊。

第19章 新手本·同学会（十九
密室的容积不大，差不多就一个小型电梯间的大小，只不过纵深比较长，几乎贯穿了整栋别墅的所有楼层。而每一层都贴墙安了一圈供人站立的踏板，中间则空出了宛如天井的地方，吊着一个打了数个绳结的软梯。
总之，就是一个布置非常局促，但又确确实实能够使用的密室。
之前枕流在画别墅的平面图时，就觉得奇怪了，楼梯扶手旁边的墙壁厚度有些不合常理，不像是一般人理解里的布局。
如今答案终于揭晓。
这里面藏着一个“密室”呢，可不奇怪嘛。
枕流没把墙壁上的口子凿的太大，毕竟密室里面肯定还可以探索，说不定就藏着什么决定性的重要证据，他不想破坏的太严重，只在确定密室露出来后，就对赵二代道：“说说吧。”
赵二代其实之前也有过要交待这一块的心理准备，他只是没想到斯斯文文的枕流会采取这么暴力的手段，但该说的他还是说了：“是的，这就是别墅的密室了。其实这里本来没打算弄成密室的……”毕竟这是民用住宅，不是什么秘密基地。
密室所在的这块空间，一开始是给家用电梯预留出来的地方。
事实上，整个别墅小区都是赵家开发的，当时公司的设想蓝图，是把它打造成高档的养老社区，于是，每家每户都预留了内置电梯的位置。
奈何政策瞬息万变，小区刚刚开盘，不远处就被规划成了飞机场三号航站楼的公共用地。养老别墅的概念瞬间蒸发，售卖价格和情况一落千丈。赵家也不是吃素的，立刻及时止损，转变了销售思路，把这里调整了半民用半商用的小区，好比卖给商家开个别墅私房菜什么的。
实在是卖不动的联排，赵家就自己整合了一下，一部分出租，一部分开起了民宿。
而赵家自己整合的这部分，自然是不会再大费周章的装什么电梯的，预留的地方就这样空了出来。
枕医生一行人这次预定的民宿别墅，情况则更为特殊一点，它以前租给过商家开密室逃脱，最近一两年才收回来，重新装修，改成了民宿。密逃的商家当初也没装电梯，而是把预留地做成了狭小的密室，增加了玩家的游戏体验。等赵家把这里收回来，为节省成本，他们也就没拆密室，而是直接封了了事。
“但并没有封死，只是意思了一下。”赵二代拥有别墅平面图，很轻易地就把这个密室利用了起来。
枕流和金律师在想的则是，如果那晚他们和死者说话时真有人在楼上，且对方又知道密室的话，那人根本不需要从外面翻窗逃跑，只要先在密室里藏着，然后找准时机出来就行。当然，一切都得找到切实的证据才能说话，找不到，那各种脑洞就都只是一纸空谈。
陆教授开口，问赵二代：“所以，你是故意把这栋带有密室的别墅预订给死者的？”
赵二代点点头：“当然，我和你们一样，也准备要杀了他。”赵二代这话说的不够咬牙切齿，但严重对死者的不喜也是真的。
一如陆教授之前对枕流说过的，那一晚，每个人都在提刀的路上。
只不过有的人是早有预谋，有的人则是临时起意。
赵二代继续说道，他是有预谋要杀人的，不过他的计划乏善可陈，就是很简单地想利用密室藏尸来隐藏他杀了人的事。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尸体又被重新拿了出来。他当时在应德房间看见尸体的时候，也被吓得不轻。
枕流却诧异的意识到了，赵二代在撒谎。但他没有声张，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问：“那你查过密室的指纹和鞋印了吗？”
赵二代点点头：“第一轮搜证的时候我就已经看过了，什么指纹都没有留下。”这也是当时赵二代消失不见，后面集中讨论时又出现的很晚的原因，他一直在密室里找线索，想要搞清楚到底是谁挪动了尸体，别人自然找不到他。
密室一楼倒是有不少明显的血迹，可以确定这里确实藏过死者。
交待完事情，枕流便开始每一层仔仔细细的研究起了密室，赵二代和乔篮球则去了其他地方，他们对密室已经很熟悉了，没有再继续探索的想法。金律师也选择了留下来，却不急于搜证，而是一等那对诡异的兄弟走远，就立刻和枕流咬起了耳朵：“你相信赵二代的杀人计划吗？”
枕流手上搜查的动作未停，只是道：“听你的意思，你不是很相信？”
那何止是不相信啊，是打死都不会信。
不等金律师回答，同样没走的陆教授，已经以一种不容置疑的态度，斜插入了金律师和枕流中间，把挨的过近的两人给分开了。他对金律师阴阳怪气道：“牛羊才成群结队，猛兽总是独行。你喜欢抱团是你的事，但是，你在抱大腿之前，能不能先问问别人愿不愿意像你这么幼稚？”
金律师话都没听完，就已经对陆教授怒目而视的看了过来，他果然还是很讨厌这个人啊。
但……陆教授也确实说对了，金律师会和枕流说这些，是有拉拢的意思的。毕竟不管是从可信度还是从智商上来看，枕流都是一个当队友的好选择。
只是：“不管我和枕医生会如何发展，这里面有你什么事呢？”
金律师大声反问陆教授，他觉得陆教授就像是美剧里的高中女生一样，尖酸刻薄又自命不凡，还爱玩一些莫名其妙的小心眼，总之就是非常讨厌。
枕流没说话，他一视同仁，觉得他俩都挺幼稚的。
陆教授也是个不讲武德的，没和金律师对线，而是抢了对方的台词对枕流道：“尸体是会腐烂发臭的。现在是夏天，密室里也没有冷气和冰块。隔天就是我们的同学聚会，赵二代要是真打算一直把尸体藏在这里，那不是分分钟等着被人发现吗？”
一切的迹象都只能说明这里确实藏过死者，但并不能说明这就是赵二代的计划。
赵二代主动交待的话，很大概是真真假假掺着说的。
枕流点点头，赵二代当时的话确实有问题。
金律师被陆教授这一手偷家给震惊了，本想破口大骂对方不要脸，又意识到他骂的越狠，对方可能会偷家偷的更起劲儿，于是只能在仓促间赶忙补充，以示自己的存在感。
“知道密室存在的，不只有赵二代一个人，以前的店家，来密室玩过的客人，甚至是随便在网上看到过宣传广告的人，都可能很清楚密室的存在。
“一旦应德消失的事被人报了警，警方会第一时间搜索密室，根本瞒不住。
“总之，这里并不是一个多么安全的地方，智商超过乔篮球的人，都不会选择在这里藏尸，作为临时的过度点还差不多。”
金庄还是觉得，赵二代杀了死者这事，是临时起意的概率大于蓄谋杀人的。
枕流也很赞同，回金律师道：“如果说他们有一个完善的杀了你的计划，我是相信的。”但是说他们有一个完善的杀了应德的计划，枕流却觉得不太可能。毕竟那对兄弟俩的仇恨点还挺明显的。
“所以，咱们之前集中讨论时的猜测是对的，赵二代更像是替人收拾烂摊子的那个。”金律师觉得自己可真是个小天才啊。
枕流则在想着，这个烂摊子到底是不是乔篮球弄出来的，就不好说了。
金律师为他们三人的默契继续洋洋得意，觉得一个新的同盟已经冉冉升起，在和枕流又聊了一会儿后，他就开开心心继续去找那对兄弟的把柄了。
陆教授一脸的不爽，对金律师的背影嫌弃死了。
枕流则在目送着金律师离开后，对陆教授道：“赵二代收拾的烂摊子，是你伪装成乔篮球弄出来的吧？”
陆教授：“！！！”
枕流已经做好了陆教授问他为什么会知道，或者打死抵赖的准备。
但陆教授却是一秒狂喜，眼睛里都跳跃着开心的那种：“你刚刚没有在金律师面前说这些，是因为根本不认同他的联盟吗？就是嘛，我们才是一伙儿的啊。”
枕流：“？？？”刚刚说猛兽喜欢独行的是谁？

第20章 新手本·同学会（二十
真实的猛兽享受孤独，虚假的猛兽……
开始嘚啵嘚的主动给他喜欢的人交待自己前天晚上到底做了什么，以及，这个角色的过去到底是怎么样的。嘴比棉裤腰都松。
枕流因此成功解锁了陆教授的人物卡。
333出现在枕流脑海里时，激动得简直想旋转跳跃，当场劈个叉：【解锁人物卡是能够加分哒！】只这个语气就能够猜到，加的分可能还不低，虽然333并没有透露具体数值，但枕流也基本明白了，只要他们能够正确投凶，不让凶手有8分的基础逃脱分，那他的奖金这回应该是稳了。
然后，枕流才在内置的光屏上看起了陆教授的人物卡。虽然还有一些内容没有解锁，但人物小传的整体框架是出来了的。不至于让枕流再对陆教授这个人一头雾水。
只是……
枕流一直以为陆教授是个比较还原角色的玩家，但在看了人物卡上有关当年的故事后，他才意识到陆教授演得根本就不像啊。
除了“不爱说话”这点以外，两个陆教授就再没有什么相似的地方了。
但即便是“寡言”这一特性，不同的性格，演绎出来的也是截然不同的感觉。气场强大的陆教授是沉默可靠，但实际上的角色却是胆小自卑。
在意识到自己喜欢上同班的校草后，陆教授产生了极大的自我厌恶，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都十分排斥这份喜欢，因为他觉得自己已经够不正常的了，不能再背上同性恋的外衣。和枕流推测的“学生时代的陆教授暗中为枕医生出手，减少了校园霸凌”什么的完全不同。
也就是说，枕流至今仍没能找到他学生时代的“英雄”，但至少他可以排除陆教授的可能性了，陆教授当时根本不想和枕医生扯上任何一丝一毫的关系。
当爱突然而至，有些人的反应是变得更加勇敢，有些人却会更加怯步。
不是不爱，只是有时候爱情并不会像文艺作品里说的那样伟大。至少陆教授是如此，他对枕医生的暗恋，并没有让他突然变得力大无穷，又或者聪明绝顶，在精神上也没有促使他成长，反而让他变得更加软弱，不敢面对这个世界。
它普通到了宛如尘埃。
陆教授永远不会忘记，自己当年可耻的选择了当一个逃兵，觉得只要自己闭上眼睛就可以假装看不到，捂住耳朵就可以假装听不见，告诉自己你没有感情就可以假装自己……
不，他终究还是爱着枕医生的。
看着暗恋的人被豪哥那样地欺辱和霸凌，陆教授不是不愤怒的，只是当年的他什么都做不了，也不敢做。一直到长大后，陆教授仍能感觉到自己对自己这份无能的迁怒。
然后，陆教授就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得做点什么。
导致陆教授有如此之大转折的，是他日积月累对枕医生的喜欢和愧疚，以及……一封命不久矣的诊断书。
是的，陆教授这个角色真正忧心忡忡的，既不是所有人以为的被举报，也不是乔篮球和赵二代说的什么连环杀手的身份。让陆教授最近的脸色变得如此难看的，是他和主治大夫的对话，他被告知自己得了癌症，细胞癌，最多只能活半年。
当生命进入倒计时后，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陆教授，就在这种沉默中变态了。
不求世界能够记住他，只求枕医生能够知道，曾经有他这么一个胆小又懦弱的人爱过他。虽然他的爱不值一文，但那也是他的爱啊。陆教授从没想过要得到枕医生的回应，也不觉得枕医生应该回应他，他自己根本不值得喜欢，他只是想在死前任性一回，让对方知道这份心意而已。
但就这样贸然上门说爱，不说枕医生会不会相信，陆教授都会唾弃自己的不要脸。他把自己关起来想了很久，苦苦思索着他能够在死前为枕医生做些什么。
然后……
陆教授因为长期对枕医生的观察，进而发现了枕医生的秘密。
到这里，人物卡里就没有再写了，直接跳过了一段剧情。
枕流也十分诧异，因为他看到的枕医生的人物小传里，是完全没有什么秘密的。他的记忆非常连贯且完整，至少枕医生自己是这么感觉的。他并没有什么秘密啊。陆教授到底知道了什么？他想要杀了应德的计划？
虽然这么说的话，确实能够说得通，可枕流还是敏感的察觉到不对，这里面肯定是漏了什么的，且十分重要。
但不等枕流继续思考，陆教授已经开口，打断了枕流的思路：“我发现你想杀人后，就跟着你来了，因为我一定要在你之前把人杀了。”说完，陆教授就一脸期待的看着枕流，像是已经迫不及待等着对方提问。
枕流能问什么呢？自然是：“我能知道你发现了我什么秘密吗？”
陆教授却没有回答，也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只是恋爱脑发作，他说：“我还以为你会问我，你叫什么呢。为了和陆教授这个角色区分开来。”
枕流：“……”我为什么要知道你叫什么？我能够区分你和陆教授啊，你们俩差别真的挺大的。
但对面冷峻的青年却已经自顾自地说了起来：“我叫陆斯恩，lucien，代表了光明和真理。”
枕流唯一的感想就是，原来还是个国际友人。
然后，国际友人就又问道：“你怎么知道是我误导了赵二代？”
“因为赵二代莫名其妙的自信你会站他那边去投金律师出局。”枕流和赵二代前后都去过小黑屋探视陆斯恩，两人当时的目的，都肯定是为了游说陆斯恩投票。枕流为了说服陆斯恩，是有过不少准备的，只是后面没用上罢了。
以此类推，赵二代自然也有筹码。这个筹码重要到了他笃定陆斯恩一定会听他的。
那么，问题就来了，就当时的环境来说，陆斯恩到底能有什么事，重要到了赵二代笃定他会妥协，且是能够被赵二代提前探知的呢？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很大概率就是赵二代和乔篮球私下对了彼此的作案手法和时间，让自以为是给乔篮球做了善后的赵二代意识到，有人精心误导了他。
枕流知道枕医生没做。
那么误导了赵二代的人选就只剩下了陆教授和金律师，但如果是金律师做的，以赵二代对金律师的仇恨，他肯定会在发现后的第一时间说出来。可是他没有。那唯一的答案就只剩下了陆教授。
事实也确实如此。
枕流在陆教授的人物小传上已经看到了，捅人的就是陆教授，只不过不只是赵二代误会了是乔篮球做的，而是他俩都误会了捅刀的是彼此，反复进行了掩护和善后。那一晚，他们真的挺忙的。
这也是为什么枕流没在密室里找到捅刀凶器的原因，因为凶器并不是赵二代处理的，是误以为是赵二代杀了应德的乔篮球藏起来的。
乔篮球用枕头捂人捂的那么明显，也只是因为他的打算留下证据，好让警察把他抓起来，他想替赵二代顶罪。
这对兄弟情还是蛮牢固的，演绎他们的玩家也莫名的投入和真情实感。
说到真情实感，枕流不由看向了另外一个也很投入的玩家，陆斯恩和宛如角落生物的陆教授，从性格上讲天差地别。但陆斯恩却好像非常执着于还原角色，哪怕演技稀碎，到了这一步仍要坚持当一个恋爱脑，不肯脱离他自我设定的角色。
枕流不得不劝对方；“倒也不必如此。”现在大家都崩得差不多了。
陆斯恩就不：“这怎么行呢？我说爱你，就是爱你，你等着吧，我一定会让你感受到我的爱的！”
枕流：……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人菜还瘾大吧。

第21章 新手本·同学会（二十
又一轮的集中讨论开始了。
堪称万众期待，翘首以盼，每个人的眼睛里都闪烁着“我拿住了你的小秘密”的雀跃，仿佛分分钟就可以投对凶手，结束游戏。
但游戏想要搞事的心却并不会停止。
这一回由DM亲自指定了第一个上来分享线索的玩家，并给出了选择对方的的理由：【这位玩家是目前所有人中，掌握了每个人行动时间线准确率最高的。就由他来给大家梳理一下凶杀案当晚都发生了什么吧。】
是准确率最高，并不一定就是全对。枕流注意到了DM话里的陷阱。
紧接着，DM就点了由陆斯恩开始。
另外三人齐齐侧目，对让他们本就有所警惕的陆斯恩升起了更多的戒备。在这种每个人藏着秘密的环境里，知道的越多，越容易被想要自保的人群起而攻之。
这就是人性。
陆斯恩却不为所动，在外人面前总算收起了那副倔强青铜的模样，恢复了一开始的神秘与强势。哪怕被全场的敌意包围，也能游刃有余，宛如世界名画的坐在那里，每一根头发丝都透着从容。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他会继续像之前那样，坐着就把线索给分享了，陆斯恩这回却出人意料的站起，走到了长桌之前。
可惜，哪怕众人已望眼欲穿，陆斯恩也没有丝毫要解释自己到底是如何知道每个人动线的打算。枕流倒是知道——手机使用频率，他只是不知道陆斯恩到底是怎么得到每个人的后台数据的，还没有引起众人的察觉。
不对，枕流一愣，陆斯恩可从始至终都没有问过他的。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陆斯恩要么早就知道他昨晚都干了什么，要么……就是他打算胡编乱造了。
陆斯恩开口：“为了方便大家直观记忆，我就写在光屏上了。”
长桌前，再次竖起了熟悉的公共光屏，这是所有人都能看到的，既可以投影，也可以打字。但陆斯恩偏偏选择了亲自动手写上去，字迹飘逸又漂亮，是身为在科技环境中长大的现代人很少拥有的那种好看。特别是考虑到对方还是个国际友人的情况下，能写的这么有风骨可不多见。
但，不知道是不是枕流的错觉，他觉得陆斯恩有意展露这一手时的样子，像极了孔雀开屏。
而枕流……确实是比较吃写字好看的人，枕流从未对别人说过，也没有表露过这方面的倾向。他只能觉得大概这是一个巧合。
陆斯恩不仅写得一手好字，还会画画。简单几笔，就轻轻松松勾勒出了一个个形象生动的Q版小人。他一共画了五个，肉眼可见的，代表了枕流的那个小人要比其他小人都精致不少。偏爱的有恃无恐。
等小人画好之后，它们就在软件的作用下，机械的动了起来。
“我们现在已知，我用了刀，乔篮球用了枕头，那么赵二代就是用了高尔夫球杆。”陆斯恩在旁边一列，边说边画出了五个Q版的凶器，然后便开始连线，让每个人Q版小人在光屏上跋山涉水，去认领了自己的凶器。“而金律师已经承认，他用了A类毒，我家宝儿就是B类毒。”
陆斯恩在枕流的Q版小人拿到毒药瓶时，还不忘在旁边又加了个闪闪发亮的爱心，杀伤力堪比那一句“宝儿”。
金律师生怕陆斯恩下一刻开口，会连一个想你的夜。
枕流没说话，就好像自动屏蔽了陆斯恩的这些恋爱脑言论，只听到了与案件有关的信息。
“金律师和我家宝儿，都是在晚餐之前下的毒，这些大家都知道的事，我就不再赘述了。重点在于晚餐之后，我们各自上了楼。
“据乔篮球在第一次自我介绍时说，死者是11点30左右上的楼，12点30半才下来与他进行了交谈。楼上一共四个人，也就是说，如果乔篮球没有撒谎，那么死者就是分别和我们每个人进行了大概15分钟左右的交谈。
“谈了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死者真的是按照乔篮球交待的这个时间线行动的吗？”
陆斯恩难得一口气说了很多话，只是依旧还是那么的阴阳怪气，把仇恨值拉的满满的。
乔篮球也果然表达了对陆斯恩的不满：“你的意思是我在骗人？金律师也看到了死者在11点30上楼啊。”
“但金律师没有看到死者下楼的时间。”陆斯恩有条不紊，完美做到了别人生气我不气，继续以一种不咸不淡的语气挑的乔篮球火冒三丈，“就我所知，死者最晚接触的人便是我，他离开我房间的时间还不到12点。也就是说，他在每个人房间平均停留的时间不过一两分钟，最多也就五分钟。怎么可能12点30才下楼？”
乔篮球还是不服气：“你怎么就知道你是最后一个呢？”
“我自然有我知道的渠道。”陆斯恩没有正面回应，只是眼睛死死的盯着乔篮球，“你敢发誓，你12点30还和死者交谈过吗？”
“怎么不敢？”
陆斯恩歪头，cos了一把柯南：“啊咧咧？但我是在他离开我房间后就紧随而至，捅了他刀子的啊，他这样了都还能继续说话？那他可是厉害了。”
“！！！”
陆教授也算是艺高人胆大，在一个不能确定别人都已经睡下的敏感时间，直接就动了手，并且：“我就是在我自己房间门口捅的。”
乔篮球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他张了张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是知道陆教授捅刀的事的，只是没想到会这么早。根本不给他留出编造时间线的空挡。
所有人之前都把死者的死亡时聚焦到了凌晨之后的后半夜，但实际上，早在午夜之前，陆教授就已经率先出了手。
金律师说看到的死者背影，其实是陆教授假扮的，那个时候死者已经站不起来了。
乔篮球无法再狡辩，不得不承认他之前在时间线上撒了谎：“我根本没在房间等他，我有其他计划。”他看了赵二代一眼，还是没说自己的其他计划是什么计划，他只是说，“我筹备完计划回来，也是没想到，会在密室里看到死者和那把刀。”
就乔篮球所知，当时应该只有他和赵二代知道密室的存在。
乔篮球自然而然的以为计划有变，赵二代误杀了应德，于是他便处理了刀，又把死者重新搬了出来，并用枕头捂住了对方的脸，留下了明显的犯罪证据。
“我以为是你……”赵二代虽然已经和乔篮球提前通过气，但他还是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因为他得为乔篮球作证，“死者是我放到密室里的，他当时已经断气了。”
金律师很兴奋，对赵二代道：“所以，其实是你杀死了死者，用高尔夫球杆。”
“不！我打他，同样是为了制造明显伤痕，我只是还没有想好到底是要自己认罪，还是嫁祸给别人。我是怕被你们发现，才先将死者和刀一起放在了密室里，我并没有打算一直这么放着他……”赵二代道。
金律师环胸，嗤笑，不太相信：“那你的意思，不就是陆教授才是凶手吗？你直接说他名字好了，何必这么拐弯抹角。”
“为什么就不能是毒药呢？刀并没有捅死他，他只是正好死在了那个时候。”赵二代再一次和金律师起了冲突。
金律师胸有成竹：“我说了，我的毒药不可能那么早发作。”
“但A类毒和B类毒在一起可就不一定了。”赵二代拍出了他们找到的证据。
枕流却是心头一跳。那证据是随手写在一张处方单上的，也不知道赵二代从哪里找出来，字迹竟和枕医生学生时代暗恋的人一模一样。

第22章 新手本·同学会（二十
“你是在哪里发现的这个处方单？”枕流脱口而出，哪怕在最后及时刹住了，也还是多少露出了一些情绪，他只能努力不让众人意识到他在意的其实是字迹。
赵二代诧异看向枕流：“这不是你写的吗？”
这个回答是枕流所没有想到的，他比赵二代更诧异：“不，这不是我的笔迹。”
说完，枕流便突然意识到了，这是一个对比所有人笔迹的好机会，他当场便在光屏上写下了几个字，然后把自己的字和处方单上的字进行了一番对比。
在游戏里，不只会替换玩家的外貌，同时也会替换包括字迹在内的一切证据，为的就是增加一切有可能的代入感。也就是说，枕流是什么字迹，枕医生就是什么字迹。但处方单上的字，却和枕流的截然不同，当然，也和陆斯恩的不同。
“你怎么会以为这是我的？”枕流再问。
“嫌疑人里只有你是医生，最好接触到空白的处方纸。”赵二代用手点了点纸上末尾的医院名称，正是枕医生就职的地方，“而且，我是在你车里发现的这个。”
赵二代这回没有撒谎。
但枕流也可以发誓，他对于这个处方单真的是一无所知。
其他几人也一如枕流所想，都纷纷写下了自己的字迹，以证清白。于是，一个神奇的结果就这样出现了，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和处方单上的字迹对上。
不等大家想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枕流却意外发现，乔篮球的笔迹能和给他们房间塞的小纸条上的字迹对上。金庄和陆斯恩也发现了，他们一起看向乔篮球，等着他的解释。果然这纸条根本不是死者给的，一如之前说的，太过多此一举了。
“！！！”乔篮球再没办法继续装傻，只是在开口前，特别委屈又幽怨的看了眼枕流，“你刚刚是故意的吧？借用笔迹的事，来刻意想要找到小纸条真正的主人。”
枕流回了对方一个微笑，随便乔篮球怎么想，虽然这真的只是一个无心插柳的行为。
乔篮球见事已至此，索性就什么都说了，当然，也是为了洗清自己和赵二代现在身上的嫌疑：“我和我兄弟的计划，其实是借着死者的名义，深夜约金律师出来。”其他人都是幌子，金律师才是主要目标，“我们在死者耳边传了一些话，让他相信，不杀死金律师，这事就很难收场。”
也就是说，他们在设法挑拨离间，想要引起金律师和应德互相对彼此下手。
这是个一石二鸟的计划。
“不管谁死了，另外一个都会被抓起来。我看到了应德倒在血泊里，便以为是金律师杀死了应德，就按照计划继续进行了下去。”
根本不存在什么替兄弟顶罪，赵二代和乔篮球从一开始的目的就很明确，要一次性搞掉两个仇人。只是众人一开始的推测拐向了互相包庇，他们不想暴露秘密，就顺着这个猜测说了下去。但如今他们可能真要被当成凶手票死了，那就不得不说了。
“我们不会脏了自己的手。”乔篮球这回说的是真的，“不管是捂他，还是打他，都是我们的计划。警方是不可能相信这么拙劣的顶罪手段的。”
毕竟法医会检查致命伤，他们只是想打个反思路，不让警察意识到是他们在背后推波助澜，蓄意策划。
乔篮球道：“凶手要么是陆教授，要么就是金律师。我可以发誓，我和赵二代碰到的肯定是尸体。”
“你以为你现在这么说，我们还会相信吗？”金律师冷笑。
枕流……还真的是相信的。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真正说通乔篮球和赵二代一系列略显迷惑的操作。
剧本杀的传统套路，是每一个角色都在提刀的路上，但套路之所以被称之为套路，就是大多数人会这么写，不代表了所有人都会这么写。也会有意外情况，好比这种有角色是假装自己在提刀的路上，好完成自己的圈套的。
赵二代举手，对自己的专属AI发起了环节暂停的申请：“我想进行一对多的私聊。”
不太熟悉游戏流程的枕流这才发现，原来还可以私聊，既然有一对多，那应该也有一对一。
【ok，请选择你的私聊对象~】赵二代的AI声音还挺活泼的，虽然声色不同，但语气总给人一种熟悉的既视感。
赵二代道：“我，乔篮球、枕医生和陆教授。”
金律师：“？？？”你这是私聊？不就特么是屏蔽了老子吗？呸！
但不管金律师乐不乐意，一对多的私聊还是开始了。
四人出现在了游戏特意开辟的“小黑屋”里，只有他们四个人能够听见、看见，当然，直播间里的神明眷属也是可以的。
赵二代再次试图说服枕流和陆斯恩站在他们这边。赵二代很自信，他这回定能成功，因为他找到了让陆斯恩无法拒绝的东西。上一回是他大意了，以为陆斯恩会在乎对他自己不利的证据。但事实证明了，陆斯恩就是个恋爱脑，他对于自己会怎么样根本是无所谓的。所以，这一回赵二代拿出来的是对枕医生不利的证据。
“我们怀疑，枕医生是双重人格。”
其实枕流也是这么怀疑的，突然多出来的字迹，年少时怎么也找不到的暗恋之人……这些无不在指向一个可能性——枕医生是个水仙，他喜欢的人其实是自己。
看上去是五个嫌疑人，其实是六个。
至于枕流的人物小传上为什么没有这些，答案也很简单，枕流扮演的是第二人格。那个什么都不知道、自成一套体系和记忆的人格。
这既是枕医生的秘密，也是枕流支线任务里要寻找到的真相。
同样是陆教授发现并想要隐藏的秘密。
陆斯恩的脸色终于难看了一回，赵二代他们猜对了。
“我们来做个交易吧。”赵二代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觉得杀人的就是枕医生的主人格。主人格什么都知道，甚至考虑到了A类毒和B类毒会加速融合。而为了逃避警方的审讯，枕医生的主人格在做完一切后，放出了什么都不知道的副人格。“如果你们不和我们一起投金律师，那我们就要和金律师一起投枕医生了。”
赵二代和乔篮球算得上是立于不败之地，因为从一开始，他们就是天然绑票的阵营关系，他们倾向于投谁，就有极大概率会投谁成功。
事实也确实如此。
乔篮球也加入了游说的队伍：“我们对于赢不赢的，其实不是很在乎。”
赵二代接话道：“如果金律师真的是凶手，投了金律师，他得不到8分，大家在一个起跑线，但我们可以保证不暴露枕医生的秘密，那枕医生就会比我们都多1分。如果枕医生是凶手，投了金律师，那枕医生就会得到逃脱的8分加成。怎么样都是稳赢的。”
赵二代和乔篮球一起看向枕流，笃定他根本拒绝不了这个诱惑。

第23章 新手本·同学会（二十
【啊，又走到这一步了。】
【好没意思哦，怎么又是这样……】
【因为这就是个死胡同啊，赵二代和乔篮球不管选几次，一旦忘记了这段经历重新开始，总要走上老路。而一般的游戏玩家也拒绝不了赢的诱惑。唉。】
【我们枕流不一样！！！】
【枕流能有多不一样？笑死。不要忘了，所有能够参加游戏的，都是不同世界的嫌疑人，我已经不知道看了多少全员恶人的设定了。你们这些爱神的眷属就省省吧。而且，哪怕枕流真是好人，这种对自己有利而无一害的事情，为什么要拒绝？对于他们来说，这就是一场游戏啊。行了，别等了，散了吧，不会有其他结局的。】
【可我……就是觉得，这次也许会不一样。】
《同学会》作为一个新手本，已经挂售在黄昏探案馆很多年了，凶手其实不难推。因为整个案子，一共就五个嫌疑人，哪怕加上双重人格的医生，也不过只有六个可怀疑的对象。而在这五人里，还有两个本就是该案件的当事人。用点兵点将都有很大的概率点到真凶。
真正给破案增加了难度的，是人心。
也是它这么多年仍没有真正被打通关的原因。
赵二代和乔篮球一遍遍忘记，一遍遍参与，生生让早就该大白的真相愣是变得破朔迷离了起来。因为他们真的根本不想要赢，也不想要真相，他们只想为母亲报仇。不管是什么样的玩家进来，最后总会被这对兄弟俩拖入复仇的旋涡，按照他们所希望的那样把金律师交给豪哥。
但……
一旦选了这个结果，他们才是真的输了呀。
案子的副本得不到真相，就会不断重启，参与的人几乎每一次玩到大结局都要被烧死在别墅里。赵二代和乔篮球更是次次都会重蹈覆辙。这样到底有什么意思呢？人类真的好难懂。
【因为他们失忆了啊，他们始终都是那一刻的自己，肯定只会做出一样的选择，不存在什么一念之差的。】
【所以，凶手到底是不是赵二代或者乔篮球啊？】
【不知道哦，我这个本已经看过好多遍了，每个角色的视角都至少看过两回，感觉每个人都有嫌疑。只是关键性的证据一直没有找到，真是奇了怪了。】
【唉，我已经不忍心看下去了，我不想看见我的枕美人被烧死啊QAQ。】
【说不定这次有戏呢？之前乔篮球已经试探过枕流好几次了，不只是枕流的态度，我觉得乔篮球也是可以试着拉一下的。】
但不能说出口的、真正完美通关的条件，是让乔篮球和赵二代相信玩家给出的真相。否则，哪怕真的票出真凶，《同学会》的副本也还是会继续下去。
之前也不是没有人抵抗住了乔篮球和赵二代的诱惑，但他们也只能强行以多胜少，无法说服固执的亡灵。
但即便是这种以多胜少，也已经是少有的优秀通关了。
第一次参加的枕流，会怎么选呢？
他自然是拒绝了啊。
一如枕流一次次对乔篮球说的：“你的提议很好，但我还是想要选择真相。”赢下游戏确实很重要，巨额的游戏奖金也很重要，但，找到真相对于枕流来说同样重要，哪怕最后的结果很可能是盘到他自己身上，“这种付出了全部的努力，还不一定能赢，也找不到关键证据的感觉，真令我着迷。”
赵二代出离愤怒，他没想到枕医生会是这么一个说不通道理的人：“你是不是误会了我们在骗你？我可以对天发誓，没有其他附加条件，我们真的不在乎赢。”
他只想律师死！
一如他第一次选择的那样，他知道金律师是金庄，是玩家，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律师，所以他没有真的动手在游戏里杀死对方。他只想证明他当年的决定没有错，不管来了多少人，来了怎么样的人，都会这样选的——律师他该死！
枕流也承认：“我相信你说的，你真的不在乎输赢，我也确实猜不透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这是堪称任性测谎仪的枕流，在人生中遇到的少有的情况，他明明能够判断对方说的是真话，却依旧想不明白对方这么做的目的。
唯一能够解释的，就是他们在之间存在信息不对等的情况，肯定背后还藏着什么枕流不知道的秘密或者规则。
可这些都可以以后再慢慢深入了解，与这局游戏的真相无关。
“只要我们兄弟绑票，你就赢不了，明白吗？”赵二代恶狠狠的看着枕流，希望他能够对现实低头。他们兄弟一旦进入属于自己的案件游戏，就会恢复生前记忆，天然会捆绑在一起。剩下的玩家确实真正的陌生人，哪怕之前认识，因为立场关系，也不可能做到对彼此百分百的信任。玩家拿什么和他们斗？
但枕流却笑了，又对赵二代摇了摇头：“不是只有你们能绑票的。”
陆斯恩分分钟get到了枕流的意思，站到了枕流身边。说实话，陆斯恩对扮演恋爱脑的执着，一度让枕流也有些困扰，但此时此刻，却成为了他的救星。
“医生和教授也是。”只要扮演教授的人能够坚持角色的心中所想，真正做到要为爱勇敢一回，那么医生和教授就也是一对天然的利益阵营。
这个游戏的机制真的做的很平衡。
所以，真正的关键，一直以为其实都是金律师的那一票。这个在最开始被所有人嫌弃的孤儿牌，终于迎来了不一样的曙光。
而赵二代和乔篮球已经把金庄给得罪死了。
“看不清局势的，不是我，而是你。我们如果想要赢，是可以强行推赢的。”这也是打通优秀结局的玩家，一般会选择的结果。
赵二代突兀的感觉到了一阵空虚，就好像他已经经历过了无数次这样的局面，虽然他明明印象里是没有的，他只是个玩了几个本就幸运找回记忆、开始破自己案件的人。他必须要证明自己是对的，才能够闯关成功，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如果他是错的，那岂不是在说他不仅没有保护好母亲，又在多年后害死了自己的兄弟？那个信任他、支持他，无论他做何种选择，都永远站在他身后的兄弟？
“但我也不想这么选。”枕流没什么一定要说服对方的好胜心，他只是想要找到真相，“因为我们赢的条件，是把凶手交给警方，不是交给豪哥。”枕流在这一刻，终于想明白了写在任务线上的限制条件。
赵二代彻底愣住了；“这有什么区别？”
“区别很大啊，这么说吧，我合理怀疑，不管我们把谁交出去，我们最后都会被豪哥烧死。”
虽然枕流只是一个大胆的推测，但赵二代却像是被彻底钉死在了原地。
【！！！艹，对啊，每一回都是，不管交出去谁，都是大家一起被烧死的结局。】
【我还以为这本就一个烧烤结局呢。】
【玩文字游戏，可恶。】
【不不不，游戏只是真实情况的再现，我觉得“有困难找警察”才是上面给的一线生机，怪不得是新手本，谜底就在谜面上。】
【但是，要怎么绕过豪哥报警啊？】

第24章 新手本·同学会（二十
豪哥是谁？
就是那个上学时期霸凌过枕医生的校霸，在被学校开除后，豪哥也没有迷途知返，反而是利索地加入了黑涩会，如今已经是组织的一把手了。金律师被应德所坑，半推半就的当起了组织的法律顾问，给包括二把手在内的重要成员都打过不义的官司。与此同时，这个组织的二把手还因为被举报吸毒贩毒，而刚刚入狱……
总之，豪哥就是一个无恶不作的人，且与在场的人（包括死者）都曾是同学。
这个新手本叫《同学会》，可以说是非常点题了。
豪哥同时也给死者应德放了高利贷，而应德则曾在前一晚致电豪哥，赌咒发誓自己马上就能够还上欠款和利息了。可惜，天不遂人愿，应德转头就惨死在了民宿里。豪哥在得到消息后，就把枕医生几人也困在了别墅中，威胁他们要在两天内交出真凶，不然就放火烧了所有人。
很显然的，豪哥真正目的不是要为死去的应德报仇，他最想要的应该是钱，或者还怀有别的什么目的。
但他又特意费了这么大一番功夫把他们困在这里，行事上的前后逻辑有着说不上来的矛盾……
“而且，你们不觉得豪哥出现得太快了吗？”虽然这些都可以强行理解为，是创作者想找个合情合理的理由把他们凑在一起破案，但枕流就是下意识的觉得，事情不会如此简单。“催眠药剂到底是谁下的，下药的目的是什么，这同样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他们之前一直怀疑是死者下的，但死者又为什么下呢？
赵二代核对过了自己的任务和刚出现死者时的旁白说明，证实了枕流没有骗他。主线任务上，确实清晰的写着要把真凶交给警察，但一开始的旁白说明却是高利贷头子豪哥震怒，限他们两日之内交出凶手。
看上去是一回事，但仔细想想却根本不是，甚至是南辕北辙的。
“我们不如一起讨论。”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必要把金律师排除在外了，枕流对赵二代道，“人多力量大，一起群策群力才会有转机。”
赵二代与枕流对视许久，最终才艰难的点了一下头，他妥协了。
顽固了十数次后，他竟真的被说服了。
【妈耶，为什么我突然有那么一点感动。】
【团结才是力量！】
【他们现在的目的是从豪哥手上自救成功，然后再说其他。】
【希望这回能有个不同的结局啊。】
【一定可以的！】
离开小黑屋后，枕流就对唯一状况外的金庄解释了一切。
金庄毕竟是老玩家了，玩过很多本，遇到过各种各样的情况，当下便现身说法：“这游戏是很真实的，有些时候我甚至觉得它就是真的，只是是发生在别的国家的案件，而我恰好不知道而已。豪哥出现得这么快，绝不可能只是游戏找个理由强行把我们聚在一起。”
如果说游戏给他们开了什么外挂，那大概就是他们每个人的手机是能够上网查东西的，以及他们可以直接得到血液和尸体的检测结果。
如果是真的有这么五个人，和尸体困在一起两天，他们根本没有办法进行这么详细的调查。
当然，这个外挂只能帮玩家们查东西，是无法与外界取得联系的，报警更是无从谈起。
赵二代和乔篮球都安静的坐在那里，一边听着枕流和金庄的分析，一边想起了当年。那时的情况确是如此。
别墅里暗无天日，应德的尸体一直被放在房间里，随着时间的流逝开始腐烂发臭。乔篮球晚上根本不敢住在自己位于一楼的房间，但即便如此，他们依旧要咬牙翻找证据，找出真凶，因为他们不想死。
可是，哪有那么容易呢？
先不说他们当时的心态都崩了，根本没办法做到冷静。只说他们只是几个普通人啊，在没有仪器检测的帮助下，也无法取得每个人准确的信息，他们怎么可能只靠嘴炮，就找出杀人凶手？他们甚至到最后都不知道每个人藏起来的秘密。
最终，赵二代只能把心一横，暗中与乔篮球商量，他们想要找出凶手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也没必要如此大费周章，既然豪哥要人，那他们就推出去一个人好了。
管他到底是不是凶手呢？
这个被推出去的人选也很好选择——律师。
一方面，赵二代和乔篮球都因为母亲的死，而憎恨着律师；另外一方面，教授爱医生，医生也很清楚教授是他的同盟，他们若想要强行推医生或教授出去是肯定推不动的。
教授和医生也有一样的顾虑，于是，他们最终也同意了赵二代的提议。
四比一，哪怕律师意识到了自己的情况不妙，想要进行反抗，但他一个人的反抗实在是不值一提，最终还是被捆着交给了豪哥。
留在别墅里的四人觉得噩梦就此结束，却不想他们还是被活生生烧死在了别墅之内。
这大概就是报应吧，乔篮球在心里想到，哪怕律师真的帮二把手打了不义的官司，也该由法律来制裁他，而不是被他们推出去顶罪。
“但豪哥这一系列的操作，到底图什么呢？”金庄自言自语，他有点看不懂这个黑涩会老大。金律师的人物小传里也没有写太多和豪哥有关的事，只知道豪哥最近很高兴，那种即将发一笔横财的高兴。
枕流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不过，在找到答案之前，枕流当着所有人面前，有一个问题需要问陆斯恩：“你真的是那个连环杀手吗？”
他们当时只是听了自以为知道答案的乔篮球的一面之词。
陆斯恩认的很快，他本人的强大气势也确实很像一个合格的心理变态。但是，在看了陆教授的人物小传后，枕流并不觉得生性自卑的陆教授有这个本事。
陆斯恩长叹一口气，想要申请和枕流一对一的小黑屋。
但枕流却摇了摇头，他已经猜到了结果，可他依旧选择了当面问，因为在这个时候真的不能再增加没有必要的疑点了。
他们都想要活下去，那么，此时此刻他们就是一个整体。
没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我的主人格才是那个连环杀手，但是被你发现了，对吗？”如果说当年受到霸凌的枕医生，没有被陆教授所救，且一直是他自己在和自己留言互相鼓励的话，那么被逼到忍无可忍展开报复的也只可能是他自己了。
没有谁是谁的救世主，我们能够依靠的只有自己。
是他自己想办法逼得豪哥退了学，也是他想办法让那些因为嫉妒而展开的霸凌偃旗息鼓，更是他……在明明可以选择留在帝都、远离过去的时候，毅然决然地回到了家乡。
为什么呢？
因为枕医生的主人格始终没有从曾经受过的苦难中走出来，他才是那个在沉默中变了态的人，他回来为的就是对那些欺辱过他的人一一展开报复。参与过霸凌枕医生事件的人，也确实接二连三地死了，二把手虽然没有死，却也是被举报进了局子……
枕医生的主人格，也是个狼灭。
而陆教授的“为爱做些什么”，不是杀了应德这么简单，他想要替枕医生抗下所有杀人的往事，让枕医生在真的彻底摆脱阴影后，拥有重来一次的机会。毕竟陆教授已经得了绝症，马上就要死了。
让枕流意识到这点的，就是陆教授被诊断出绝症的那天，已经是连环杀人案开始之后了。陆教授性格上最大的转折是在意识到自己命不久矣之后，如果他是凶手，没道理在那之前就已经出现了命案。
另外三人：“！！！”基本都是全家震惊一整年的表情。
乔篮球是最震惊的，他自以为已经知道了当年的真相，根本懒得搜证，结果没想到他以为的却根本不是。
陆斯恩也承认了：“催眠药剂其实是我的。”
陆教授之前在发现了枕医生的秘密后，一开始是不愿意相信的，设法进了枕医生的家，他想要寻找证明枕医生不是连环杀凶的证据，但越是搜寻，却反而越是证明了枕医生的可怕。就是在那个时候，陆教授鬼使神差地带走了枕医生家里的催眠药剂。
而在又一次发现枕医生打算动手杀了应德之后，陆教授就带上了催眠药剂。他打算在枕医生之前动手，但毕竟他此前没有杀过人，怕自己打不过一看就不是好人的应德，只能想着下药。
“那我们身体里怎么会有催眠药剂？”乔篮球问。
陆斯恩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其实是第一个来别墅的，我当时和死者在楼上交谈，把药洒在了他的杯子里。但他一直和我东拉西扯，拖到了来人，他也没有喝进去。”
来的自然是早早赶到的枕医生，然后紧接着守时的金律师也到了。
陆教授彻底没了动手的机会，却想起了以前在短视频上看到过的关于密室逃脱的宣传，试着在别墅里找了一下密室，发现竟然真的存在，就躲了进去。然后，再堂而皇之的出现。
枕流却突然想了起来，问陆斯恩：“那你还有药吗？”
陆斯恩点点头：“药一直在我身上，你们要是搜身的话，其实早就发现了。”他看着枕流道，“真遗憾啊。”
看上去非常想要被搜身的样子。
金律师的白眼翻的巨大，这种时候了，就收收这奇怪的恋爱脑吧。他明白了枕流的意思，开口道：“我们不用交出任何一个人，只要引得豪哥过来，药倒他，用他的手机报警就可以了。”
简单，快速，且有效。
“那万一他带着手下呢？”赵二代问。豪哥不可能不带着他的手下的。事实上，从理论上来说，他们此时身处的民宿外面，就有豪哥的手下。
“这就要看我的表演了。”金律师活动了一下嘎嘣嘎嘣的胫骨，自认为已经想明白了自己这个角色存在的意义，“我毕竟是豪哥的法律顾问，我会和他说，我已经知道了他打算利用应德做的事，希望能和他当面私聊。”
至于豪哥和应德到底打算干什么……
那不重要。
“不，豪哥不会相信你的。”枕流摇了摇头，否定了金律师的提议，豪哥对金律师的信任程度不会深到这一步，而且，利诱永远不会比威胁更好用，“你不如问问他，想不想知道是谁举报了二把手，又是谁杀了他曾经的好兄弟。如果他想活着，就单独来谈。”
“我们为什么不直接给他下毒药呢？”乔篮球举手，语惊四座。
在补刀方面，在场每个人的操作意识都不差，催眠药剂总觉得不保险啊。
“因为我没有带毒药过来。”枕医生下毒的衣服已经快递给了死者应德，自己自然是不会带着毒药来犯罪现场的，可以说是爱莫能助。
“我的药全部都下了，一点没留。”金律师也是略显饮恨。
先不说杀人犯不犯法，他们现在手上根本就没有毒，只有催眠药。计划很简单，他们不需要派太多人出来和豪哥对峙，只需要一个人设法让豪哥喝了药，拿走手机就好。其他人都藏在密室里，以防万一。
已经死过一回的赵二代和乔篮球纷纷自告奋勇。
枕流却一一否定：“我有一个更好的选择。”他可是有一个连环杀人凶手的人格啊，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第25章 新手本·同学会（二十
想引豪哥现身还是很容易的。
都不需要打电话，也不需要写什么小纸条。
就赵二代所说，豪哥一定会亲自到场，亲眼看着他们被活活烧死才能够放心。虽然枕流不知道赵二代为何如此笃定，但枕流的直觉还是让他选择了相信赵二代的判断。
事情也一如赵二代所说，在他们拒不交出任何一个人后，豪哥带着人堂而皇之的出现了。
豪哥穿了身高定，从低调的黑色豪车上走下，他看上去已经很努力地想要向文明人靠拢了，但依旧遮不住灵魂深处的匪气。
用陆斯恩的话来说，就是带着一身的血腥气，这种人的灵魂最适合被做成一成熟的牛排。都不需要锁边，撒上粗盐粒，在烤盘上沾那么一下就会滋滋冒油。但只有外表变了颜色，从切口看内部还是血肉，口感鲜嫩多汁，却很少有人欣赏。
豪哥身后的小弟也是膀大腰圆，满脸横肉，大花臂，小手表，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
此时的别墅大厅里，已经没有了别人，只剩下枕流从容不迫的坐在沙发上，对着豪哥微微一笑：“好久不见，老同学。”
茶几旁边的加湿器正在忙着吞云吐雾，衬的枕流宛如立地飞升的仙人，出尘又飘逸。
豪哥几乎一眼就认出了枕医生，毕竟他和当年上学时的外貌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岁月仿佛对好看的人总是格外优待。豪哥当年在学校的走廊上最初注意到枕流，就是因为他过于出众、宛如鹤立鸡群的外貌。
但年少的豪哥紧接着想到的就是，如果说枕医生是鹤，那他们这些人又是什么？鸡吗？
一种无法遏制的恶意，从豪哥的心中突生，他在心里恶狠狠的想着，这个小白脸又有什么好与众不同的呢？他倒是要看看当他跪下来狼狈的求他们时，还能不能继续维持着这份优越。
说一千道一万，不过一句“嫉妒”罢了。
嫉妒之人的嘴脸总是丑陋的，那份对枕医生说不清道不满的敌意，让豪哥本就不算出众的外貌变得更加面目可憎。时隔多年，豪哥丑陋的脸上，还多了一道像蜈蚣一样的疤，几乎快爬满了半张脸，显得他整个人更加狰狞了几分。
特别是和岁月静好、白白净净的枕医生一比，就更衬得他什么都不是了。曾经的厌恶再一次涌上心头，甚至比过去要更加重上了几分。
豪哥也想学着枕医生露出一个有三分凉薄四分讥笑的酷炫表情，可惜，却只是东施效颦，丑态百出。
这让他彻底恼羞成怒。
躲在密室里的乔篮球，紧张的贴在门上，不愿意放过一丝一毫的声响。他替枕流捏了一把汗，不知道以他那个小体格，能不能在豪哥手下过个一招半式。
这个时候乔篮球才想起来问，枕流要怎么唤起他的主人格啊？游戏里有这个设定吗？
不等乔篮球开口问他的兄弟，枕流整个人的气场已在顷刻间就变得不一样了起来。说不好哪里不一样，乔篮球的小动物本能，让他下意识地看了眼陆教授。对，这两人变得相似了起来，都给他一种大型野兽在看着晚餐时的漫不经心，那是属于上位者对掌控全局的自信。
明明枕流看上去要比豪哥瘦小一些，又是孤身一人，可他就是给了人一种刀尖舔血的危险感。
连豪哥他不由自主地慢了一步，没有着急动手，只是道：“你们找到凶手了？”
“那要看你想要的是什么凶手了。”枕流不紧不慢的回答，与豪哥在气势上算是斗了个旗鼓相当，甚至隐隐有压过对方一头的趋势，“不过，不管是什么凶手，只要不是你我单独在场，我是不会说的。”
加湿器内的白雾随着小风一吹，飘散到了空气之中，化作了无形。
豪哥皱眉，刚想开口，就是眼前一花，让他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气势，只剩下了干巴巴的一句：“你以为我很在乎？”
“你当然不在乎，但你在乎你的犯罪证据吗？如果我一会儿没有报平安，它们就会出现在警察局里。”这当然是骗人的。枕流不动如山地坐在那里，似笑非笑地看着豪哥，“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这里只有你和我？因为他们都已经跑了啊。”
豪哥虽然有点懵，但还算理智：“既然能跑，那你为什么不跑？”
枕流比豪哥更冷静，反问道：“我做这么大的一个局，就是为了引出你，为什么要跑？”
“哦？”豪哥对于枕流的说辞半信半疑，但是一想到被莫名举报进去的二把手，他就赌不起。这年头就是这样的，胆小的怕胆大的，胆大的怕不要命的。最终，豪哥只能妥协，让手下离开了客厅，去等在了别墅外面。
加湿器继续噗噗的冒着白烟，扰的豪哥心烦意乱，他大马金刀的坐到了枕流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没事找事道：“为什么要开着这个？”
“因为我和尸体已经住在一起两天了。”枕流的回答滴水不漏。
豪哥这才反应过来，刚刚他闻到的一些不太对劲儿的味道是什么，没有了自带香气的加湿器，想必这个气味会更加可怕，豪哥没有自虐的爱好，便也没再坚持，反而不自觉的朝着加湿器的出口坐的更近了一些：“现在我的人已经走了，说吧，你到底打算干什么？”
枕流却并没有那么好对付，他更喜欢掌握主动，于是他说：“我想知道你打算干什么。一个问题换一个问题。”
“你以为你有的选？”豪哥再一次油田上头。
枕流比豪哥更狠：“那就没得谈了。”
豪哥更生气了，但不等他再说什么，他的耳朵突然出现了嗡鸣。人到中年，很多小时候不理解的毛病就出现了，这是再强悍的人也没有办法克服的。等了一会儿，豪哥也跟着冷静了下来，他不能现在就和枕流翻脸，他需要拖延时间。
因为就在刚刚，他已经通过手机，让他的属下派人去确认其他四人有没有逃跑了。在结果出来之前，他只能和枕医生虚与委蛇下去。
于是，豪哥再次妥协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意识到，他已经下意识地退让好几次了。
“一个问题就一个问题。我先问。”
这一回枕流没再和豪哥争，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赏心悦目的像一幅画。
豪哥开门见山：“是你杀了应德吗？”
“除了我，还能有谁呢？”枕流的眼睛都没眨一下，简明扼要的回答完，就提出了自己的问题，“是你让应德给我们下了催眠药吗？”
豪哥不受控制地睁大了一下眼睛，虽然他很快就恢复了过来，但那一瞬的表情已经足够出卖他了——确实是他做的。陆教授只给死者下了药，但死者却给所有人都下了药，这也是应德冒雨指使乔篮球出去买奶茶的原因。
豪哥再问：“为什么要杀了应德呢？”
“就和我杀了你其他的兄弟一样，人总要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不是一句年少轻狂就可以算了的。”枕流冷笑，眼里没有丝毫对杀人的悔意，甚至带着畅快。
“果然是你。”豪哥对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事，也不是没有过警觉的，昔日的兄弟不是出事就是死了，他再迟钝也该意识到他们被针对了，“我本来还在疑惑到底是你，还是那个窝囊的家伙。”窝囊的家伙指的应该是陆教授。
枕流又问：“你下药是为了什么？绑架赵二代？”
枕流想了半天豪哥的目的，而在他们这些人里，最有价值的就是赵二代了。如果豪哥是为了钱的话，绑架赵家独子赵二代实在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而如果真的是绑架，那么他们被困在这里两天的事，也就有了更加合理地解释——豪哥在趁机勒索赵家。
豪哥挑眉，没想到这都被枕医生猜到了，他也痛快承认了：“没错，应德那个蠢货明明能够接触到赵二代，却只会小打小闹的搞搞勒索的行当，实在是太可笑了。”
简单来说，豪哥嫌弃对方格局小了。
既然能把赵二代骗出来，那就要搞一票大的呀，只威胁赵二代拿出个三瓜两枣的又能干什么呢？只是豪哥因为二把手进了局子，最近一直被警方盯着，不得不低调行事，于是便想到了利用应德来绑架赵二代。
只是豪哥没料到，就这么一个简单的事情，应德竟然也给搞砸了，不仅没绑到人，还把自己的命搭了进去。
豪哥庆幸地想着，还好自己反应及时，把他们困在了别墅里，钱马上就要到手，该撕票了。
所有知情的人都得死！
赵二代身处密室，听到了一切，大脑在那一刻彻底变成了空白。虽然他不断地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数据推演出来的，不是真的，可是他还是控制不在的抖了起来。震惊，不可置信，以及燃烧着五脏六腑的懊悔。
因为他很清楚，这些很可能就是真相。
他才是那个害死了所有人的人，他为自己遣走保镖的自大，付出的不只是自己的生命，还有他兄弟的，以及其他同学的。
豪哥正准备再问，却感觉到了一阵晕眩，紧接着眼前就出现了星星点点的黑斑，他这才意识到了不是中年人的身体机能下降，而是真的有什么不对劲儿，他想要发出声音求救，却还是晚了。他也为他的自大付出了代价。
豪哥对面的枕流，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当豪哥看过去的时候，枕流已经重重地倒在了沙发上，反应甚至要比豪哥更强烈一点，脸色苍白，十分痛苦。
但枕流却是笑着的，因为他的计划成功了，这是一个两败俱伤却能百分百药住豪哥的计划。
——在加湿器里下药。
入口的东西，豪哥是肯定不会吃的，其他方式也很难让豪哥上当。枕流也没有什么唤醒主人格的办法，这游戏根本不存在这样的机制，他一开始甚至不知道自己扮演的角色是副人格。但为了证实一件事，他不得不主动站起来。
豪哥为了确认四人到底有没有逃跑成功，肯定会派遣小弟去被勒索的赵家探查。一来一回，时间上足够豪哥吸食到分量十足的药剂。
唯一需要付出的代价，就是枕流也跟着一起摄入。
在陆斯恩冲出来找到豪哥的手机报警后，游戏终于响起了结束的铃声。
他们得救了！

第26章 新手本·同学会（二十六）：
【警方在第一时间赶到了东郊别墅，豪哥死亡，枕医生死亡，游戏结束。】
【恭喜玩家打出《同学会》的完美结局。】
【由于你们是第一队打通完美结局的玩家，所有参与玩家都将得到格外的奖励与集体成就勋章。】
DM中性的机械音在所有人的头顶响起。
【现在，终于到了最后的投凶环节。请大家选出自己心目中的杀人真凶吧。】
颇有一种pick心动女生的感觉。
枕流从被药死的痛苦中缓缓睁开了眼，怔愣在原地许久，大脑才好像终于运转了起来。眼前已经没有了尸体，也没有了豪哥，连着那份过分真实的濒死体验，一并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发现自己正依靠在陆斯恩的肩上，看着窗明几净的别墅，恍如隔世。
“结束了？”枕流问。
“对，一切都结束了。”陆斯恩轻声回。他的手抚上了枕流的太阳穴，开始按摩点揉，看上去就是很寻常的手法，却莫名带着让人舒缓心神的作用。
在某个瞬间，枕流都情不自禁升起了偷懒的心思，想要就这样一直进行下去。
不过很快这种安逸的感觉就被乔篮球激动的声音打破了。
“我们赢了！我们竟然真的赢了！”乔篮球一蹦三尺高，见枕流醒来，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冲上来亲人了。当然，乔篮球并没有成功，他的兄弟赵二代在第一时间拦住了他，也因为陆斯恩正在一旁虎视眈眈，眼神不善。乔篮球要是真的敢逾举，陆斯恩就真的敢在游戏里杀人。
在这个空隙，枕流已经独自坐起，打起了精神，他先一张一合的握了握自己的右手，感受了一下重新拥有力量、活过来的感觉。
枕流料到了自己会死，只是没想到死前的痛苦竟会如此真实。
这游戏在真实度方面做的真的太可怕了，就好像游戏的程序员真的死过一遍似的。
随着DM的投凶提示出现，每个玩家眼前都出现了一个只有他们自己能够看到浮空光屏，上面写着一道选择题——在《同学会》里，杀害应德的真凶是谁？
A.陆教授 B.金律师 C.枕医生 D.乔篮球 E.赵二代
《同学会》的结局变了，束缚在此的亡灵赵二代和乔篮球都终于认清了现实，从过去走了出来，看到了未来不一样的可能。但投凶还是需要投的。
在规定的时间范围内，每个玩家都需要选出他们认为的凶手。
最终结果，是以传统的以多胜少来定胜负。
333的讲解适时出现在枕流耳边：【这不是单选题哦。新手本一般都是单凶，你不用担心。不过，以后玩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啊，有可能是双凶设定，或者多凶，也有可能凶手有个抗推的帮凶什么，花样还蛮多的。】
赵二代和乔篮球互相看了眼彼此，然后便默契的看向了枕流，等着枕流说话。颇有一点唯枕流马首是瞻的意思。
小赵小乔这对兄弟就是这么喜欢搞抱团绑票，只不过，这一回轮到枕流感受呼风唤雨的魅力了，他说投谁，赵二代和乔篮球就会毫不犹豫的投谁。哪怕枕流是真凶，他们也会帮枕流去投死别人，让枕流得到最后逃脱的8分。
一如赵二代之前说的，他真的不在乎应德的死会不会得到正义的伸张。他只想知道当年他们被烧死在别墅里的真相。
沉重，却也让他幡然醒悟。
真的是他错了。
认识并承认这一点，对于小赵来说挺难的，因为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承受的住害死亲人的痛苦。小赵也不例外。也许在内心深处，曾经有那么一刻，他也是有过怀疑的，只是他实在是没有勇气顺着这个思路走下去，这才有了他在游戏里的极端行为。他无法面对自己害死了自己兄弟的事实，那份感觉真的太痛苦了。
苦涩的就像是一块放了很多年的橘子皮。
颜色不再鲜亮，味道也不再甘甜。
是陆斯恩不太喜欢的一种味道，当然，如果用来当佐料去炖煮一些罪恶的灵魂的话，偶尔也会碰撞出奇妙的味道。
如果一定要形容，大概就是陈皮炖牛肉的味道吧，健脾补胃，益气化湿。
在陆斯恩琢磨着如果把小赵的灵魂做成一道菜，他会是什么味道的时候，小乔已默默握住了自己兄弟的手。他也是在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他俩的手都好凉啊，是那种一个火炉都暖不过来的阴冷，来自灵魂深处的死寂。
可是，莫名地，小乔就是坚信，在他们兄弟相握的那一刻，他还是感受到了温度的。他给了狐疑看来的小赵一个没心没肺的笑容，眼底没有丝毫的责怪。
虽然小赵对于坏死兄弟的行为懊悔不已，但他的兄弟……却根本没觉得自己是被他连累害死的，毕竟这是他们两个人共同的决定，不是吗？一路走来，他没有过后悔，甚至很庆幸他们始终拥有彼此，不然让小赵一个人承受这些，那该多难受啊。
他好不容易才把弟弟找回来，可不能再丢下他。
“孤儿牌”金庄还在因为完美通关的集体成就勋章而兴奋着，他玩了这么多本子，还是第一次拿到这个勋章呢。有了这个，谁还在乎赢了之后的那点奖金啊。随便投，随便投，哪怕赵二代和乔篮球这回还要坚持投他，他也无所谓了，金律师这种不义的律师确实也该受一下法律的制裁！
但金庄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却很有所谓：【不对啊，不是说给豪哥下的是催眠药吗？他是怎么死的？枕医生又是怎么死的？小庄你快问问。】
金庄这回在新手本里的表现堪称大翻车，不说老玩家的面子问题，只说他若还想要靠着黄昏探案馆赚钱，就得努力挽回一下自己的“观众姥爷”们了。而如今观众已经提出了要求，金庄自然要积极响应，在第一时间替弹幕里的观众问了出来。
“说起来，豪哥最后是怎么死的啊？有谁记得吗？”
这个问题甫一出现，本来气氛还算不错的客厅，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小赵和小乔也顾不上感动了，只一起跟着被点醒，对哦，豪哥最后是怎么死的？他不应该是昏迷吗？
DM趁机搞事，再次出声：【按照推演结果，警察来时确实只会有陆教授、金律师、乔篮球和赵二代活着。】
“为什么？”小乔还是那么冲动，虽然这个问题的答案不会影响他跟着枕流投票的决定，但他还是好奇的对枕流说了自己天马行空的想象，“你其实没用教授的催眠药，用的是你自己的B类毒？”
不对，B类毒也是一个延缓毒药，理论上应该没有那么快发作。
枕流始终保持着沉默，直到这一刻，他不着痕迹的看了眼身边的陆教授，然后就点头承认了：“是的，我用了其他毒药。豪哥这样的人根本不配活着，杀人无数的‘我’也不配。”
“哦哦，对嘛，我之前就说了，还是毒药更保险一点。”小乔的好奇心得到了满足，就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小赵却敏锐察觉到了不对，但他并没有说破，因为他真的无所谓。
小赵只是耸耸肩，对枕流问道：“所以，我们投谁？”
“当然是投我啊。”陆斯恩高高的举起了手，一脸既然都这一步了，那我就不隐瞒了的表情，“实话说了吧，人真的是我杀的，我是铁了心要在枕医生之前杀人的，毒药还没发作，我就捅了刀，如果你们兄弟没撒谎，看到死者时他确实已经是个尸体了，那人就是我杀的。”
枕流却在又看了一遍游戏规则以及确定小赵和小乔真的无所谓输赢后，一锤定音：“投我，反正‘我’已经死了。”
小赵和小乔齐齐一愣：“啊？”他们没听错吧？枕流不想赢？
枕流没解释自己为什么要这么选，只是身先士卒的点了‘枕医生’的选项：“投我。”
赶在小赵和小乔真的无脑跟投的前一刻，一直在思索时间线、重新查看自己当时在每个房间拍摄的照片和录像的金庄，猛地出声：“不对！”
“怎么不对了？”小赵和小乔齐齐抬头。
虽然知道金庄不是律师，但他们还是本能的不太喜欢扮演律师的人。被他这么一惊一乍的吓了一下，就更生气了。
金庄在关键时刻展现了一个老玩家应有的素质，临危不乱，不虚威胁，把他找到的照片投屏给了所有人看。那是一张陆教授卧室的照片，除了陆教授并不算多的个人物品以外，就什么都没有了，干净的匪夷所思。而在照片放大后，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放在桌子上的水。
杯中的液体已少了大半。
理论上来说，这不可能是陆教授只倒了这么一点，肯定是被喝过的。但现在已经无法再检测杯子上有没有唇纹，又有谁的唇纹。金庄只能强行分析。
好比一个人在喝醉之后的表现之一，就是口干舌燥，试图找水。
也好比陆斯恩之前在做自我介绍时说过的，他有去厨房倒水。既然卧室有水，陆教授为什么没有喝呢？
是不是这杯水是属于别人的？亦或者这杯水不能喝？
金庄眼神犀利的看向陆斯恩，咄咄逼人的提问：“你之前说过的，你把药下在了水里，但一直到8点，我和枕医生来之前，死者都没有喝，对吧？”
陆斯恩点点头，这点他是承认的：“对啊。”
“所以呢？这能代表什么？”枕流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他好像很希望所有人都赶紧投票，比他之前菠萝头的样子多少急切了那么一点。
金庄在枕流开口的刹那，终于敢确定了：“凶手不是你，是陆教授。”然后，他便毫不犹豫的选择了‘陆教授’的选项。
一比一，平票。
剩下的就要看另外三人怎么选了。陆斯恩也毫不犹豫地投了自己，他和枕流会在这个环节互相号票自己，也是陆斯恩所没有料到的。但陆斯恩还是竭尽所能，游说起了另外两个打算和恩人一条路走到黑的人：“你们要是真的为了枕流好，就该投我，投枕医生毫无道理。”
最终结果，三比二。
金庄和陆斯恩投给了陆教授，其他三人还是坚持投给了枕医生。
这是抱团组的胜利，小赵和小乔就是根本不讲道理的，他只是会盲目跟着大哥投。
DM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同学会》最终投凶结果——‘枕医生’。那么，枕医生真的是本案之中杀害应德的凶手吗？我宣布，大家投凶……失败。】
【因已完美通关，对所有人公开本案真凶——陆教授。】
【公开大家错过的关键性证据——陆教授随身携带的药瓶。若在游戏中交送鉴定，玩家就会发现，药瓶里的并不是催眠药，而是A类毒与B类毒的合成毒药，加强版本。】
“！！！”这一回连陆斯恩都惊了，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凶手，只是想要为枕流挡刀而已。
金庄一脸“我就说吧”的表情，他猜对了凶手，也猜到了手法——陆教授从枕医生家里拿走的并不是催眠药，而是名义上写着催眠药、实际上的合成毒。
这也是豪哥死亡的原因。
枕流是唯一对结果没有反应的人，因为他已经猜到了。
但游戏不会再给玩家们讨论的机会，每个人都被单独送入了独立空间，开始了案件回顾，看明白了整个故事的真相。
凶手确实是误打误撞的陆教授，而不是策划好了一切的枕医生，也不是金律师，更不是赵二代和乔篮球。只是死者也并非死于陆教授的乱刀之下，而是毒药。这就是一个无心插柳的案子。颇具讽刺意味。
之前就说过的，枕医生是知道A类毒和B类药合成后，会加速效用的这件事的，他的主人格还把这个结果随手写在了处方单上。
但如果枕流几人当时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处方单上并不是只有结果，还有试验过程，以及改良结果。枕医生用A类毒和B类毒的合成改良出了速度更快的版本，但这个版本随后又被枕医生自己给放弃了，因为他觉得这样来不及做不在场证明。
不过合成的毒药还是留了下来，却意外被潜入枕医生家中的陆教授给拿走了，他当时确实是以为那是催眠药剂的。
至于众人身体里的催眠药剂，那是死者应德为了绑架赵二代而给所有人下的，他自己也误食了一部分。
应德在8点左右确实没有喝下陆教授倒的水，他们当时都在楼上，陆教授的房间里，水也被放在了那里。但是在晚上的时候，在应德上楼去和所有人挨个交谈，实则是确认他们有没有昏睡时，他最后到了陆教授的房间，并最终喝下了那杯致命之水。
应德意外死去，毫无经验的陆教授却只以为是催眠药剂起了效，手起刀落，想要赶在枕医生的毒药起效之前让人咽气。但其实那个时候陆教授捅的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枕流因掌握着不算健全的第二人格视角，以及看到了陆教授的人物小传，这才有了一个模糊的猜测。只是当时他没有证据，也不想公布检测结果，所以他才决定以身犯险，用豪哥和自己来试验陆教授的瓶子里到底是什么药。
从他们的死亡里也能证实，那确实是见效极快的毒药。
枕医生的第二人格，早就不想活了，他杀了那么多的人，他从小到大的教育让他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而对于第一人格来说，只要能够杀死他最后一个需要报仇的目标豪哥，也就什么都无所谓了。
可以说是一个求仁得仁的大结局。
大家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只有陆斯恩沉浸在故事里，久久无法走出来。他一遍又一遍的回放着枕流提出由他单刀赴会豪哥时的样子。那个时候的枕流便已经料到了结局，但他还是选择牺牲自己，来成全陆教授。
谢谢你爱我。
虽然我无法回应你，但这大概就是我能够为你做的了。
永远不要把自己的喜怒哀乐寄托在别人身上，也不要当一个恋爱脑，你确实应该勇敢一点，但不该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自己。
爱神眷属们在弹幕里都快疯了。
【啊啊啊啊啊，如果这都不算爱！】
【原地结婚，原地结婚。】
【呜呜，我突然不想把小美人和陆神凑CP了，我只想小美人当我的CP。】
【有被甜到，谢谢，嗑死我了。】
【你以为你为他付出了所有，但其实他也在为你付出啊。这大概就是被爱着的感觉吧。】
陆斯恩关闭了直播，不想再看爱神的眷属这群恋爱脑叨逼叨，但爱神本人却紧跟着便不请自来了。
一道粉色的光划破空间，爱神带着闪耀着钻石形状的光芒，闪闪发亮的出现在了陆斯恩眼前。
这天的爱与美之神变成了男性模样，依旧是复古的白色长袍，头戴橄榄枝，手持荣耀杖，一甩耀眼的金发，活脱脱一尊古希腊的完美雕像。爱神的声音也从上一回性感的女声，变成了男声，沙哑，低沉，一张口就仿佛带着爱琴海的风浪。
只不过爱神说话的内容略显讨打：“哦豁，你还是失败了呀。”
陆斯恩刚从骤然得知真相的情绪中挣脱而出，并不想被人打扰，更不用说爱神灵魂深处一直在源源不断散发的甜腻味道，让他总忍不住皱眉。
甜食，是陆斯恩的一生之敌！
“我失败什么了？”陆斯恩微微昂起下巴，谎言与美食之神，永远不可能失败。
美神从容不迫的先给自己变出了一朵云，轻身一跃，便坐了上去，他一边晃着一双大长腿，一边对好友道：“你一直在游戏里那么明显的保护那个人类，不就是想让他意识到你的付出、你的好，从而喜欢上你吗？”
陆斯恩：“……”是他草率了，忘记爱神和他那帮眷属一样无聊，会从头到尾的追直播。
任何花招手段，爱神都一眼便能识破，他只是有些疑惑，歪头，紧追不舍地对陆斯恩问道：“为什么啊？被你骗过的灵魂格外好吃吗？你以前不是还嫌弃陷入爱情的人的灵魂没有脑子，怕被影响智商吗？怎么这会这么起劲儿？”
陆斯恩一张司马脸，拒绝回答。
爱神却不依不饶，十分坚持：“说说嘛，说说嘛，说不定我还能帮到你呢。”
陆斯恩沉默许久，最终还是认可了爱神的专业知识，勉强开了口：“有个人对我说，我注定会爱上枕流，但枕流却不会爱我。”
这便是陆斯恩从之前拿去喂狗的那个助理口中知道的了。
对方觉得枕流和陆斯恩都是一本书中的人物，陆斯恩会成为枕流的困扰，而枕流会成为陆斯恩的求而不得。
助理看文的时候就觉得枕流太不识好歹，那可是来自神明的爱啊，他怎么能拒绝呢？
于是，在意识到自己“穿书”后，助理就设法接触到了陆斯恩，想要取代枕流的位置，和谎言与美食之神谈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恋爱。
结果却被陆斯恩早早识破，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平行世界千千万，不少作品会被作者当做灵光乍现，但其实很可能只是在某个瞬间，他们的潜意识无意中看到了另外一个世界。”爱神变出了一串葡萄，颗颗饱满，莲雾环绕，他一边喂进自己的嘴里，一边分析，“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会出现这种从其他世界跑过来的人也算正常。大概是他那个世界有什么作者无意中看到了枕流的未来吧。”
但这个未来，其实也是很有限的，只能说是一段未来。
“我知道。”陆斯恩自然是明白这种平行空间的潜意识投射的，他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未来的他爱上了枕流，枕流却不爱他。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谎言与美食之神不要面子的吗？
于是，当时本已打算离开的陆斯恩，再一次折返回了新开的探案馆分店，利用“股东”的身份暗箱操作，不仅强行插队进入了枕流一行人开的本子，还给自己和枕流分别安排了陆教授以及枕医生的角色。为的就是想要展开一段毫无保留的、默默奉献的爱，进而让枕流爱上他。
人类很多时候不都是这样吗？选择爱人的原因，并不是因为爱，而是对方对自己好。
但陆斯恩其实本无意展开什么人神恋，他只是不想自己的神生出现什么求而不得。既然别人已经看到了这段“命运”，又被他知道了，那他就偏要改写，他要先一步让枕流感动，让枕流爱上他！
爱神一言难尽的看了看自己在爱情领域就是个倔强青铜的挚友，真的很想问，到底是谁给你的这份自信啊，天哪。
但爱神并没有这么问。
他只是自认为委婉的表示：“人类里有一句话，你听说过吗？——很少有人会真正的去爱别人，人们只是想借着给出一点点喜欢的行为来获得爱，但那不过是一种垂钓。（张方宇《单独中的洞见》）”
这种垂钓，钓钓傻子还有可能，遇到高手就等着折戟沉沙吧。
枕流很显然不是个傻子，不仅不是傻子，手段还很高杆。
“他厉害在哪里？”陆斯恩不信。
就在这个时候，《同学会》的算分结果出来了，每个玩家的得分由高到低依次排列。枕流以9分的成绩高居榜首。
陆斯恩：“！！！”
爱神默默回想了一下枕流在游戏里的表现，看上去他就是一个莫得感情的菠萝头，铁血直男，只有在提起奖金时有那么一点兴趣，最在乎的好像是他刻意表现出来的对真相的坚守。
枕流在整个游戏里，都对陆斯恩做了什么呢？
他试探出了真相，又选择了不说；他成全了陆教授的爱情，又没让陆教授真的傻傻的搭上一条命；他鼓励陆教授为自己而活，他为陆斯恩打破原则，送了他逃脱成功的8分……
但，枕流还是赢了。
这说明什么？
“他察觉到了我的垂钓，决定将计就计，给予‘回礼’。”陆斯恩从结果反推，终于不得不承认，他们当时根本就是两个老骗子在激情互演。他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深情，枕流也并没有他演得那么毫无察觉。
陆斯恩看着比赛结果，久久没有再开口。他只有逃脱成功的8分，枕流却因为特殊奖励以及还原真相最多而以9分险胜。
“你被你的小美人耍了哈哈哈哈哈。”爱神终于还是没有憋住，笑得前仰后合，他已经很多年没有看见过陆斯恩吃亏了，而且还是陆斯恩先撩者贱，啧，活该啊。爱神都有点想要预定枕流当他的眷属了。
陆斯恩却像是一眼就看透了他在想什么，直言：“你想都不要想。”
爱神无趣的撇撇嘴：“你能不能偶尔放下一些对美食的追求？”他以为陆斯恩是看上枕流的灵魂，准备把他当做食物了。枕流这一系列操作，确实还蛮符合陆斯恩的口味的。
但他万万没想到，陆斯恩却再一次摇了摇头。
“啊？”美神一愣，好一会儿才像是想到了什么，“你、你不会……”反而因为这一系列操作，真的看上了枕流吧？
陆斯恩没说话，只是垂目思考了起来。
***
游戏结束后，枕流就离开了游戏舱，没有回头多看任何人一眼。
黄昏探案馆的钱老板已经在等着枕流了，他告诉枕流赢家的奖金会在两个工作日内到账，直播的打赏也会一并结算之后自动划款。
枕流开心极了，决定奢侈一把——买一瓶冰镇的矿泉水。
钱老板是知道枕流的一些情况的，难免在心里长叹了一口气，把冰水给了枕流，却拒绝收款：“我那不争气的大外甥没和你说吗？玩剧本杀时，一般的零食和饮料都是免费提供的。你下次再努力打个完美出来，我连你三餐都包了。”
钱老板也不算安慰小孩，完美通关的出现，对于他这个刚刚起步的分店也是很有益处的，若枕流真有这个本事，他怕不是要把枕流当祖宗供起来。
冰凉的白水滑入喉咙，驱散了夏日的燥热。
“对了，你找到暑假的工作了吗？”钱老板又多嘴问了一句。
枕流乖乖巧巧的点头，他在长辈面前一向是有问有答：“找到了几个，但是也不会耽误您这边的事。”
“好，缺人我就叫你。”钱老板几次话就在嘴边，他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只看着枕流就这么骑着共享单车长扬而去。只在心里补完了自己的话，你爸生前的欠款还完了吗？
是的，这就是枕流一直想要赚钱的原因了。
别看他年纪轻轻，却已经是巨额债务的背负人了呢。
枕流以前家境还是很优越的，直至父亲生意失败，跳楼自杀，他的生活急转而下，一落千丈。但枕流并没有就此放弃自己的人生，相反他一直在积极努力地想要活下去，活得更好，以及……还掉他父亲欠下的每一笔债务。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法律上枕流其实并没有这个义务，但他对自己个人的道德标准并不允许他什么都不做。
其实其他叔伯本不想和一个孩子为难的，只枕流坚持要还钱，因为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他们当初会借钱，是因为他们心善，是因为他们想要帮助他的父亲。他不想让做了好事的人寒心。只要是他父亲借的，他就一定会想办法还回去！
有可能很慢，却绝对不会不还。
当然，当年其实并没有人看好还是个未成年的枕流，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打工、还债、上学，枕流是一样也没有落下，并且始终分步骤、有计划在按部就班着，他一直都做的很好。甚至是带着一点从容不迫的，仿佛他永远不会被生活压倒。
钱老板给大外甥发去了微信：【你拜托我的事搞定啦，你朋友确实不错，以后缺人了，我会尽可能喊他。】
之前声称有事的小钱，也飞快的回了信息：【舅舅！我的亲舅舅！[爱你.jpg]】
金庄第一时间从游戏舱里走了出来，却发现身边已经没有了其他玩家，以前他还不觉得奇怪，如今却不禁有些诧异，他为了和枕流交换联系方式，已经是用最快的速度醒过来了，怎么枕流走得还是比他快？
等金庄找上老板时，女老板却笑眯眯的表示：“抱歉呢，其他客人已经离开了哦。”
“那您能帮忙联系一下那个姓枕的玩家吗？我想问问他以后有没有空一起打本。”金庄早就想找固定队友了，可惜，以前他看不上别人，如今……
金庄无语凝噎的发现，这回轮到有可能别人看不上他了。
“我们这边可以帮您进行一个留言，但成不成还要看对方的意思。”隐私，永远是怎么尊重都不为过的。
“好的，谢谢。”
小赵和小乔醒来时，惊讶的发现自己还是从游戏舱醒来的，而胖胖的店主已经等在他们的游戏舱外面了，一副随时可以开始答疑解惑的熟练模样。
“我们竟然没有因为心愿已了就消失吗？”
“我们这不是什么成佛系统呢。”胖店主遗憾表示，他们没有渡人这项业务。打通了自己所在案件的关卡，就是打通了而已，生活该怎么样还是会怎么样。店主之所以会出现，只是因为小赵和小乔曾经是亡灵。
小赵问：“其他人也都是复活的死人？”
“不是哦。”店主摇摇头，“有活人，也有死人，大家唯一的共同点是都是某个或者某几个悬案的犯罪嫌疑人。你们可以把这个理解为一个互助的破案小组。你们帮别人破案，别人帮你们破案，找到真相，还原故事。让世界充满爱。”
小赵和小乔：“……”算了，无所谓口号是什么，他们只想问，还能不能和枕流组队。
“不可以，你们已经失去资格啦。”胖店主一脸终于要摆脱你们两个钉子户的开心，维持亡灵在副本里运转的成本还挺高的，能省一笔是一笔，“你们的结局已经被改写，也就是说，你们复活啦。从这道门离开之后，你们就要重新开始人生了，要珍惜啊。”
小赵和小乔不可思议的听着这个峰回路转，久久无法言语，这比他们能够预想中的好结局还要好上许多。
“你、你是说，我们活了？”
“对啊，你们可以选择保留记忆，也可以选择忘记。我必须得提醒你们，哪怕你们选择保留，当你们从这道门出去之后，也将无法再讨论这件事，无论你们使用何种方式。我的建议是选择忘记哦，一般人也都是这么选的。”
毕竟死过一次可不是什么美妙的体验，早点忘了，才能真正的重新开始生活。
小赵和小乔在看了眼彼此后，却齐齐的摇了摇头：“不，我们选择保留。”因为他们想要记住帮了他们的枕流。
有些恩情，不应该被遗忘。
***
陆斯恩在把自己关在小黑屋里数日后，再一次出关，他对爱神说：“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一定会让枕流喜欢上我。”
爱神：“？？？”哈？你在说什么？
简单来说，陆斯恩还没有放弃，他一定要让枕流喜欢上他！
爱神却很匪夷所思：“你不想按照命运走，就不走了嘛，只要你控制住自己不去爱上枕流不就可以了？何必非要人家爱上你呢？你这个神真的好无聊哦。”
陆斯恩却径直从爱神身边走了过去，一直到最后，他才轻声说了一句：“不一样。”
这一回，他想让枕流爱上他的理由是不一样的。
至于哪里不一样，陆斯恩却并没有说，他只是自信满满与自己的又一次爱情大作战——他决定要替枕流还钱！
爱神跟着上了了陆斯恩的车，脸上的黑人问号更多了：“还钱和让对方爱上你的必然联系是？”
感恩可不等于是爱情啊朋友。
君不见多少古装剧里都是这个套路，看见好看的人，张口便是“这份恩情无以为报，愿以身相许”，不好看的人那可就是“这辈子无法报恩，下辈子当牛做马”的空头支票了。
“还钱自然不是重点，重点是接下来的契约合同！”陆斯恩觉得他必不可能翻车，“我这些天在文学网站上，研究了不少人类的爱情小说，我觉得其中有一种类型就特别适合我和枕流——契约恋情，同室而居。”
先上车，后补票。我替他还债，他假装我一段时间的男朋友，不为过吧？假装着，假装着，不就可以以假乱真了吗？契约是假的，但感情是真的！
他可真是个谈恋爱的小天才。
卑微爱神，在线咨询：“这位朋友，你是知道，虽然有潜意识投射，但并不是所有的小说都是其他世界的真实事情的，对吧？”
特别是这种鬼扯的爱情套路。
写这种文的作者，大多自己还是单身狗呢。
陆斯恩挑眉看了回去，挑剔的看着神职是爱与美、但同样没有谈过恋爱的理论家朋友：“说的好像你就不是单身狗了似的。”单身狗懂什么爱情！
爱神气炸。
啊啊啊老子管你去死啊！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我倒是要看看你会怎么死！

第27章 阵营本·雪满（一）：
枕流接到钱老板有关第二个剧本杀的邀请时，正好是咖啡厅的工作间歇。他在员工休息间里回了钱老板的微信，一定准时到。
这回是金庄组的局，特意留言问了枕流要不要一起。
枕流自然不可能拒绝赚钱的机会。
和枕流一起来打工的，还有他的同窗好友小钱。枕流打工是为了活着，钱小钱打工……
“也是为了活着，呜呜。”面容清秀的少年，穿着统一的制式西服，套着咖啡师围裙，正半趴在桌上，贴着脸滚来滚去。左眼写着“生无”，右眼写着“可恋”，嘴里还在嘟囔着，“我小舅真的太过分了，太过分了，我再也不要喜欢他了。我已经是大学生了啊大学生，为什么还要因为考不好就被迫出来打工？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钱小钱一直立志要做个躺平青年，奈何有心无力，家里有这个优渥的条件，但也坚决不允许他当个纯废物。
“期末考试什么的，不是只要及格就可以了吗？”
枕流坐在一旁，摸了摸好友头上翘起来的掉毛，无情的说出了一个事实：“但是，你并没有及格啊。”
作为全系唯一一个全科不及格的人，别人是开学补考，钱小钱却在被劝退的边缘大鹏展翅。
钱小钱哭得更大声了，他明明连小抄都打好了，是有在很努力的作弊，却因为抄串了行而全军覆没。真的是听者伤心、闻者流泪，太惨了，实在是太惨了。
枕流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一门抄串是意外，门门都抄串，就……
最后，枕流也只能说：“这次的剧本杀据说是阵营本，我没有玩过，但我觉得既然有阵营，大概就会有至少两个以上的赢家？你要不要一起？我们联手。”
“好！”钱小钱一想到钱，总算振作了起来。
在钱小钱重新站到吧台后面，和他接下来一个暑假的好伙计——咖啡机相亲相爱的时候，枕流也重新扬起标准的营业笑容，走向了这个时间段里为数不多的几桌客人。
在枕流从点餐机抬起头去看客人前，他恰好听到卡座里的客人正在讨论……霸道总裁小说？
“为什么清贫美貌的主角，勤工俭学的地方不是酒吧就是咖啡厅？必X客和星X克就不配拥有姓名吗？”其中一个声音很好听的人，正在疯狂吐槽，“这几个连锁餐饮，都是给时薪、特别欢迎大学生兼职的吧？”
“因为这几个地方时薪都给得很少啊，你乘以8小时试试，社畜听了都得落泪，就没这么剥削人的。”另外一个一语中的。
枕流暗暗赞同，这正是他没有去快餐厅打工的原因，性价比太低了。
结果就听到那人继续道：“而且，这种快餐店听起来多没逼格啊，有钱攻怎么会去这种地方？不去的话，还怎么邂逅主角？哪怕是在星X克，也配不上现在原耽有钱攻的内卷速度。”
枕流：“？？？”
虽然听的一头雾水，但枕流还是不自觉的就跟上了对方的思路，在心里想到，那他们这家咖啡厅大概也不适合霸总来了，因为这是一家以执事和女仆为卖点的咖啡厅，总裁来了怕不是要被读者直呼“你不对劲儿”。
然后，不对劲儿的陆斯恩，恰在这个时候抬起了头，看到了枕流。
两人的眼神就这样在空气中不期而遇。
枕流：“……”你真的很不对劲儿。
尴尬是不可能尴尬的，枕流作为一个职业打工人，只在心里稍微诧异了一下，嘴上该说的是一点也没落下：“很抱歉，打扰了。”连表情都没变，笑容标准，态度温和，就仿佛他真的不认识陆斯恩，两人只是萍水相逢的服务生和顾客。
“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这是咖啡厅老板不知道从哪里取经回来的奇妙话术，他觉得服务生不能催促客人点单，但又不能过分冷淡完全不搭理客人。毕竟现在哪家不是扫码点单呢？机器都要取代人类了，人类想赢，就要做点机器做不了的，好比人情味。
枕流是不知道这话能不能成功，但他知道只有这么说了才有工资拿。
陆斯恩对枕流笑得别提多灿烂了，却被早有准备的爱神抢了话，祂就是来看陆斯恩热闹的，旗帜鲜明，目标明确——要给陆斯恩增加困难。爱神对枕流眨了眨眼，漂亮又和气：“hi~”
枕流立刻便换了语种，服务十分到位：“What can I do for you？”
“他能听懂中文。”陆斯恩无情戳破了爱神的鬼佬伪装，并暗中变换手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封了爱神的嘴巴，然后才安心对枕流道，“我想和你谈谈。”
再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了。
爱神怒目而视，却连一个音也发不出来了，他很努力才没有丢失自己的优雅。
“现在是上班时间，很抱歉，不聊私事。”枕流的笑容依旧无懈可击，因为他不想被别的客人看到不得体的一面，他们这边服务生的主要收入来源就是靠客人的点单。都是金主爸爸，得罪不起。
陆斯恩明显是做了功课，有备而来：“我已经下单点了你。”
为照顾独自来店但又不想一个人吃饭的客人，店里会提供陪吃、陪聊的服务，甚至在不是那么忙碌的时候，还能陪客人玩桌游。按小时计费，只要给得起的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这么说的话，其实霸总来执事咖啡厅也算是一个思路，这样主角就没有办法拒绝了，如果主角还要想这份提成很高的工作的话。
枕流……就是那个不愿意放弃工作的倒霉打工人，在收到点单器后台的确认后，他就敬业的入座了：“那客人您有什么想聊的吗？”
陆斯恩也是开门见山：“我能帮你还清所有的欠款。”
旁边因为无法说话，索性继续强行假装国际友人，一脸“你们说什么我听不懂”的爱神，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可以，这直球打得，真的很陆斯恩。
枕流长叹一口气，都懒得问陆斯恩是怎么找上门的，也不想知道陆斯恩是不是还没有放弃那个什么见鬼的垂钓计划，他只想对对方说：“你知道你是第几个对我说这话的人了吗？”
陆斯恩微微一怔。
很显然他是不知道的，枕流又道：“那你知道我为什么在被问了这么多次后，仍在这里打工吗？”
因为他拒绝被精准扶贫。
不等陆斯恩开口，枕流明显是对这一套拒绝的流程已经非常熟练了，熟练的让人心疼，他说：“我真的不需要。这既不是清高，也不是逞强——”
钱谁不爱呢？能够悠闲的生活，谁又会选择把自己累成狗呢？但有些事情不是这么算的。
“——如果你真的调查了我家的情况，那你就应该知道，大部分急用钱的欠款，我都已经把钱都还给他们了。”
换言之，枕流现在的债主，都是根本无所谓这笔钱的人。事实上，这些叔伯也一再的告诉过枕流，不用还，枕父生前也帮过他们很多。
这个社会很残酷，但有时候也可以很有人情味。
是枕流在坚持要还钱，是枕流选择了努力打工，也是枕流选择了拮据但充实的生活。别人不缺，不代表他就可以不还了，没有这样“我弱我就有理”的道理。
“你觉得我父亲欠了那么大一笔钱，我当年一个小孩子，是怎么那么快就把急用钱的那部分欠款还完的？”很显然是有其他叔伯帮了忙啊。
卡座里穿着制服的枕流，脊背挺拔的就像一棵小白杨。
枕流思路清晰，条理分明：“欠这些叔伯的钱，和欠你的钱，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区别。那我为什么要欠你的钱呢？”
爱神同样给了陆斯恩一个眼神，对啊，人家小美人为什么要欠你的钱呢？
陆斯恩的契约计划……就这样夭折了，整个过程快如闪电，和他想得一点都不一样。
一直到结账离开那家咖啡厅，陆斯恩都有些恍惚，爱神虽然依旧仍没有解开自己嘴巴上的封印，但整个人都开心死了，看了这么一场，还是祂赚了！
爱神还不忘通过法术，在空气中写字——别爱了，没结果。
但陆斯恩却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神，既然契约恋爱不行，那就换一个。恋爱套路千千万，阿晋小说占一半。他大手一挥，便买空了阿晋文学城上的情感流小说，点灯熬油的连夜苦读，就不信自己还会失败。
然后，就喜闻乐见的继续失败了呀，好几次。
在小说里找谈恋爱的办法，这和跟着电视剧许炒股有什么区别？赔不死他。爱神看的直呼过瘾，有陆斯恩这样的朋友，他还买什么视频网站的会员呢？只这一个神，就足以撑起整个夏天的乐趣了呀。
最终，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陆斯恩，还是只能低下了高贵的头颅，来找爱神虚心求教：“我该怎么追到他。”
爱神虽然夺了熊猫不少笋，但念在多年挚友的情分上，还是给陆斯恩指了一条明路：“剧本杀。金庄已经在上个本的直播里透露了，他终于排到了《雪满》这个大热的阵营本，并且通过探案馆约到了枕流组队。多关注一下自家的产业，好吗？”
闲得无聊爱看直播，也是有那么一点点的用处，恩？
陆斯恩对剧本杀其实兴趣不大，他上次去钱老板的探案馆，只是对新店的例行检查，要不是情况特殊，也轮不到他们这些高位神明亲自出手。
陆斯恩不懂就问：“和枕流一起玩剧本杀的意义是？”
爱神白眼都要翻到天上了：“社交，交流。谈恋爱，谈恋爱，首先你得先能和对方交谈啊。怎么交谈，可不就得找点共同语言嘛。”枕流这种油盐不进还人间清醒的性格，以陆斯恩在恋爱领域的零基础，想要和对方找到能一直聊下去的话题，可不容易。
陆斯恩大受启发，频频点头：“ok，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我们一起参加。”
爱神一愣：“我斗胆猜测一句，这个‘我们’，不会还包括了我吧？”他只希望看，可不喜欢亲自下场给别人看啊。
但是很不幸，是的，陆斯恩恩将仇报，强行算上了爱神。因为他在查看探案馆的后台后发现，枕流这次还带上了他的好友钱小钱。于是，陆斯恩对爱神道：“我需要你帮我分散钱小钱的注意力。”
爱神：神不能……至少不应该……
“嗯？”陆斯恩露出了一个核平的笑容，“你有什么意见吗？”
爱神能怎么办呢？他又打不过这个根本不会谈恋爱的傻逼。最后只能勉强笑着说：“没什么，只是觉得你真不愧是一个神啊。”
那是一点人事都不干！

第28章 阵营本·雪满（二）：
18点30分。
枕流提前半小时，和好友钱小钱一起出现在了钱老板的探案馆。上一次是情况特殊，枕流临时救场才踩着点到的。一般情况下，枕流总会习惯早到，以防出现什么意外。他对于等别人是无所谓的，只是受不了让别人等他。
当然，再怎么喜欢早到，枕流一般也不会这么早，只是因为这是朋友家的生意，以及枕流听钱小钱说过，周末的晚上是剧本杀店的黄金期，这才特意早来了一段时间。
因为黄金时间也就意味着人流量巨大，哪怕已经不需要多少人工，都是全息游戏舱了，依旧让钱老板忙的脚不沾地。枕流的出现，正好缓解了钱老板一部分的压力，在招待客人的领域，咖啡厅教会了枕流很多。
而哪怕是瘫在沙发上装死的钱小钱，也能一边咸鱼，一边陪着等待人齐的其他本的玩家玩一会儿桌游。
钱小钱别的不行，却是玩游戏的一把好手，管他端游、手游还是桌游，就没有他不会的，哪怕是他以前没有接触过游戏，他也能以最快的速度上手，并带动游戏气氛。一让他做数学卷子就像在看天书，但游戏角色血线、卡技能时间他却可以倒背如流。
钱老板看见自家这样的大外甥，便气不打一处来，孩子挺好，就是不爱学习，高三一过，脑子直接废了。
小时候钱小钱还会因为自己的废物而苦恼，每个月都会间歇性的发愤图强一段时间。
现在嘛……“我就废，我骄傲。”
钱老板的拳头硬了。
赶在事情演变成“家暴”之前，有其他拼《雪满》的客人正好到了，这才救了钱小钱一命。
来的是两个妹子，一个JK，一个lo，都不算太日常的打扮，特别是穿华丽版洛丽塔的妹子，行走侧卧就宛如一个圣诞树。看上去瘦瘦小小的，一个人却能占两个位置。她一进门，便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但妹子却一心全都扑在了枕流身上，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的那种，颇有一种“枕流，竟然真的是枕流，活的”的激动。
枕流也认出了这个妹子，是前段时间突然出现在咖啡厅，明明过去没和枕流有过接触，却直接“豪掷千金”点了枕流单的一个壕客。
万万没想到，今天又遇到了。
妹子其实人挺好的，除了太过热情，唯一让枕流觉得奇怪的就是她这份仿佛两人已经认识好久的自来熟。
从某种意义上讲，他们还真的挺熟的。
妹子叫路佳，是个……穿书者，她不仅看过《奥斯蒙》这本推理小说，还是一个十级书粉。她意识到自己穿到书里之后，也不像一开始的那个袍会，妄想着自己是什么命运之子，当然，她也是有一些自己的小打算，只是没有那么狂妄。
大概是因为女孩子的原因，路佳行事上就比较谨慎仔细，且很少会对自身的能力有脱离实际的判断。
她没有刚穿来就贸贸然做什么，而是耐心沉淀了一段时间，在打听清楚情况后，这才出了场。
也因此，从开始组队玩剧本杀，到进入金庄牵头的《雪满》这一车，路佳的参与都非常合情合理，正规且自然。除了乍然在见到枕流的几次里，稍稍漏了那么一点激动之情，要不然她的伪装可以堪称完美。没人察觉到她的不同。
连陆斯恩进来时，看到路佳一直围着枕流打转，想到的也不是又一个像他前助理那样的穿越者，而是他竟然这么早就有了情敌！
爱神今天还是男性的性别，只不过头发变成了黑长直，面容轮廓也更东方一些。他虽然和陆斯恩站在一起，却宛如人在秀场，走得每一步都……非常地基佬。爱神今天的性格也更加毒舌一些，他看热闹不嫌事大，在旁边阴阳怪气：“我好像闻到了柠檬的味道。”
陆斯恩的回答……自然是两指一并，让金色的魔法阵在暗中闪过，爱神就再没办法开口说话了。这意思已经很明确了，长了一张嘴，不会说好听的话，那就别说了。
路佳还不知道她已经被神明盯上了，在看见陆斯恩和爱神那过于超凡非人的惊人美貌时，同样很激动。她甚至都没有分清楚陆斯恩和爱神谁是谁，但无所谓啦，都是她喜欢的角色！她做人一向很博爱。
等等，不对啊，激情褪去的路佳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这才是《雪满》的副本，陆斯恩就已经出现了吗？攻受提前相遇了？哇，刺激！
妹子更加开心了，不断暗示枕流，快看快看。
枕流歪头：“嗯？”
路佳一脸磕到了表情，压抑不住内心的暗示着枕流：“有些爱，是藏不住的。”
枕流看了眼陆斯恩，懂了，原来路佳是陆斯恩请来的托儿。陆斯恩这回的手段总算告别了小学鸡，上升到了……初一班级起哄的程度。想明白这些之后，枕流就面无表情的回了路佳一句：“你说的对，爱是藏不住的，多爱几个就好了。”
路佳：“？？？”
一直到大家都躺倒游戏舱里的时候，路佳都在坚信着，这一趟游戏就是她的磕CP之旅，但是……
她却被直接拒之了门外。
因为游戏舱是有精神方面检测的，一旦查到有玩家已经提前知道了与本子有关的内容，以防这种开了天眼的玩家破坏其他人的游戏体验，他们就会直接被拒绝进入。唯一特例的情况，便是像《同学会》的小赵和小乔那样，本身就属于经历过案子的嫌疑人，但哪怕他们经历过一次，开的也是自己的视角，顶多有一点过去的经验。
总之，路佳这种，是绝对不可以的。
路佳再次从游戏舱里出现时，简直如丧考妣，让匆匆赶来钱老板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幸好，今晚是人流量高峰期，临时凑人也能凑到，没有太过耽误大家的时间。
陆斯恩知道后，松了好大一口气，他对路佳的态度就是眼不见心不烦。
爱神：“……”充满怜爱的看了眼陆斯恩，再一次觉得自己真是个够意思的朋友，好友智障多年，他仍不离不弃。路佳那是竞争者吗？那根本是一个有可能成为助攻的CP粉啊，你根本不知道你失去了什么！
……
【欢迎回到黄昏探案馆（L049店），我是您的专属AI，333。】
【您本次即将进入的剧本杀是《雪满》。】
【游戏开始前，我将会先对您进行身体及精神方面的检测……】
差不多的台词，熟悉的语调，333带着二次检查完毕的枕流，回到了六芒星光阵。这一天的宇宙中，这样的光阵多到不可思议。放眼望去，宛如公园里的地灯，正在以点连线，串成照亮整片黑暗的光。
玩家到齐时，其他光阵就消失了，只剩下了参与《雪满》的八人。
金庄正非常自信的在对着直播间介绍：“这次又等了这么久，看来有新手玩家啊。玩阵营本，遇到好拉拢的新人，lucky~”
金庄还是那么喜欢搞小团体。
钱小钱则抓紧时间又玩了一把休闲小游戏，他到点该去收菜了。
枕流则趁着这次机会，仔细观察着其他光柱里的人。上一回他什么都不懂，一开始连人都没有看清楚，这一回自然不会再错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一览而过，但重点还是三个他完全不认识的玩家。
正巧，这三人都是女性，一个御姐，一个萌妹，以及一个……看起来我见犹怜、长相古典的年轻女性。
其中两人多少都有点紧张，眼中一片懵逼，好像每一步都在等着AI解释，非常新手了。
枕流想到了自己上一个本时的表现，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这两人的情绪太过饱满夸张了。
但不等枕流细究，第一个环节就开始了。
也就是选角色。
依旧是玩家先看对应的角色剪影和简单的人物信息，AI在旁边介绍：【《雪满》是个阵营变格本，古代背景，参与玩家人数中等偏上，有整整八个人。】
角色信息也随之出现在了每个人眼前。
大宫女（女）：娘娘身边一等一的得意人。
小宫女（女）：梳头，她是最专业的。
大太监（男）：只有跟对了主子，才能扶摇直上。
小太监（男）：在这宫里，有些时候，人的命还不如一只猫值钱。
公主（女）：她只见过冷宫的四角天空。
皇子（男）：为了活着，他已经拼尽了全力。
少傅（男）：第一天入职，学生还没见到，就先见到了学生母妃的尸体。
太医（男）：“治不好，你们就集体陪葬”是他最不想听到的话。
乍一看，从八个角色的身份上，好像就已经把阵营给拉开了，颇有点古风版唐顿庄园的感觉，伺候人的人，和被伺候的人。
但如果阵营本都是这么好理解的，《雪满》也就不会成为大热本了。
钱小钱已经摩拳擦掌做好了做心理测试的准备，他觉得以他和枕流多年的默契，他们肯定能够选到同一阵营的角色。
结果……
这一回选角色的方式却不再是做心理测试。
钱小钱：我觉得老天在针对我，并且已经掌握了证据。
八道光柱的前面，凭空出现了一个50人席位的评审团，虚空而坐，面无表情。这50人都是由AI扮演的，看不见脸，只能看到火柴人一样的简笔画。它们错落有致、呈阶梯式高低的分为了三排，第一排16人，第二批18人，第三批依旧是16人。
五十个火柴人，每人都埋头在答题板上写下了一个数字。
然后，中性的机械DM才开口：【这是一道十分基础的标杆管理题目，现场有50人，每人都已经提前写好了一个数字，由玩家进行选择，选到的数字越大，就越先挑选角色。】
详细的规则也跟着出现在了每个玩家眼前。
这当然不是一个全凭运气的游戏，规则里规定了，每个人都有翻牌看数字的机会，依次叫号选择，一人一次只能看一个数字，然后判断要或者不要。翻牌看了之后却不要的话，就无法再对这个数字进行选择。也就是单方向不可重复。
有几个玩家的脸色立刻就不好了，他们只是来玩个游戏啊，为什么要对学渣这么不友好。特别是爱神，他觉得自己连游戏规则都没听懂，他可是个神啊！
可惜，在无法使用神力作弊的情况下，爱神也不好使，只能硬着头皮来。
DM再问：【有谁想要第一个来尝试翻牌吗？】
还是陆斯恩第一个摁了抢答按钮，他永远是掌握主动的那个。他只看了眼50人的评审团，便很随意的点了一个数字：“第2排第14个。”
这是枕流的生日，2月14。
翻牌为7。
DM问：【要吗？】
陆斯恩拒绝了，他不可能第一轮就要，哪怕这个数字看起来在个位数里是蛮大的。
陆斯恩之后，枕流难得采取了主动，第二个摁了抢答器，他也是随机选了一个翻牌，这一回翻牌的数字是4，比7还要小。
枕流自然不会要。
下一个被爱神抢到了机会，他翻到了10。爱神都不等DM询问，就迫不及待的表示：“我要了！”
进入游戏后，爱神就又能够说话了。他开心地环视全场，心想着，他这个神没什么优点，就是从小运气好。
然后，紧接着第四个翻牌的妹子就翻到了88。
爱神：“……”
陆斯恩差点笑疯了，游戏规则里可没说翻牌的数字是1到10。至少目前他们能够探知的极限已经到了两位数。
【……爱神大人，我都不忍看下去了。】
【这游戏怎么玩啊？我觉得就是在撞大运，对非酋好点行吗？】
【不只是考验运气吧，还有决策力，如果运气好选到最大，却瞻前顾后觉得会有更大而放弃了，那后面肯定会后悔。】
【只有我已经在考虑选哪个角色更好了吗？】
【我我我，以我多年看剧本杀的经验，为了营造反转，往往初始身份越低，真实身份都会高的吓人。要我，我就在几个宫女太监里选。】
阵营本嘛，角色的身份不同，拥有的权限也肯定不同。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想法，枕流却难得关注点在陆斯恩和他带来的朋友身上，这位朋友看起来不是很聪明的样子啊。所以，傻子也只爱和傻子玩吗？

第29章 阵营本·雪满（三）：
翻到88的妹子犹豫了一下，便选择要了这个数。虽然她不能保证后面会不会出现三位数，但至少她不会垫底。
妹子这么想完，还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隔壁的爱神。
倒霉爱神现在不想和任何人说话，他气成了一只河豚，精致完美到不像真人的脸上满是悲愤，一想到他有无数的眷属在看着这一幕，就更是气的要犯心梗。他在心想着，他到底为什么要封印了有关《雪满》的记忆来舍命陪君子呢？他堂堂一个高位神明，不要面子的吗？陆斯恩是不是给他下了蛊？
陆斯恩一眼便看懂了爱神的小心思，隔空用神语在他面前写下答案——“你不是来看我热闹的吗？”
他要下蛊也是给枕流下，为什么要给爱神下？这个神脑子简直不清楚。
爱神分分钟闭了嘴，有些时候，朋友之间太过了解也是不可取的呀。
弹幕里已经快要笑疯了。
在这个全神娱乐的时代，神明封印记忆下场玩游戏的不再少数，但玩出爱神这种喜感的，还是少数。爱神眷属们很清楚他们侍奉的神明是个什么神，对此接受良好，甚至想给爱神刷一波666。
全世界大概只有爱神自己还觉得他除了美貌以外，还有什么逼格吧。
【爱神大人加油啊！fighting！】
【10也挺好的哈哈哈哈】
【陆大人这是第二场直播了吧？呜呜，万万没想到，有天能在本子里看到陆大人。】
【是有什么英灵要被征兆成神明眷属了吗？】
【我投枕美人一票！】
游戏还在继续。
剩下四个玩家的选择分别是26，1，72以及100。抽到1的人表情非常精彩，非酋都不足以形容那一刻的微妙。
100则是金庄抽到的。他本想模仿枕流上一回心理测试时的战略，在前期尽可能的低调，最后一个抽牌，不让别人摸清他的底细。但是等他真的排到最后一个，他才反应过来，这一回的游戏并没有那么快结束。晚选早选都一样，甚至晚选还不如早选更能掌握主动。
但事已至此，金庄只能硬着头皮上了，然后他就中了100，这个目前看来的大奖。
理论上来说，金庄这个时候就该要了，可他却陷入了纠结，因为游戏从来没有说过100就是极限。哪怕目前看来它就是最大的，但谁知道呢？
最终，在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心理下，金庄冒险选择了不要。
隔壁爱神嫉妒得眼睛都绿了，这个世界为什么总是这样？轻易得到的总是不珍惜，得不到却只能干瞪眼。你不要给我啊！爱神基本已经默认自己只能选大家挑剩下的角色了，好气哦，他为什么只能要别人剩下的？！
第一轮之后，只有两个玩家选了数字。
第二轮开始，每个玩家翻牌的顺序延续了第一轮的顺序。选定了数字的玩家不再参与挑选，也就是说还有六个人参与。
89，32，16，17，66……
翻到66的，是那个看上去比较柔弱的小姐姐，她第一轮抽到的是72，其实和66没差多少，但肯定是比66大的。小姐姐凝眉而视，看上去有些懊恼。观众里也有不少替她可惜的，对于要不要，弹幕里更是吵成了一团。有说应该要的，也有说不如再赌一把的。
小姐姐是个有自己主意的，她最终还是选择了要，及时止损，未免自己第三轮运气更糟。她最终止步于66。
小姐姐的内心想法，和之前抽到88的妹子异曲同工——至少比10大。
爱神感觉自己的背部插满了箭。
第二轮的最后一人是金庄，他在第一排第一个和第一排第二个之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了第一排第二个，并再一次选到了这轮全场最大的数字——98。别人在羡慕着他的好运气，但金庄看着98，满脑子都是他刚刚失去的100。恨不能时光倒流，回到第一轮。
DM问金庄：【要吗？】
金庄其实比选到66的小姐姐更应该及时止损，毕竟如果全场最大的数字是100的话，那98和100根本就没差什么，除非有人运气爆棚抽到99，否则金庄依旧是数字最大的那个人。可金庄一时激情上头，再一次选择了不要，走上了和小姐姐截然不同的道路。
他就是想要挽回他的损失，宛如一个赌徒。
金庄这样的性格，在之前的《同学会》里其实也有所体现，他不能允许自己有稍微一点的失败，有了就一定会想办法要扳回一城。大概是传说中的偶像包袱吧。
这也让金庄一度把注意力都浪费在了乔篮球和赵二代身上，差一点就错过了真凶陆教授。
第三轮开始，如今只剩下五个玩家了。
DM的声音在陆斯恩开始选择数字之前响了起来，搞事的心永恒不变，它说：【公平原则，从三轮开始，挑选顺序逆转。】
也就是说，这一回第一个选数字的还是金庄，五个玩家倒着来。
金庄激动的摩拳擦掌，然后……选到了2。
他看着这个2，整个人都有点恍惚了。而刚刚及时止损的小姐姐则很不好意思的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庆幸着自己的选择。
紧接着的的玩家分别抽到了53和111。
又一个突破了全场想象的数字被爆了出来。是钱小钱选到的，他很是有那么一点偏门的好运气，但他最终并没有要。金庄也在庆幸，这么看来，他放弃98和100没什么好可惜的，100并不是极限。虽然第三轮抽到了2，但他后面还有机会。
经此一役，大家的心理预期都被拔高到了四位数。
第四个做出选择的是枕流，他选了金庄之前没选的第一排第一个，116。
金砖：“！！！”
所有人都觉得枕流不可能拿，毕竟116看上去也没有比111大多少，但枕流却不再犹豫，立刻便点头对DM道：“我要了。”
几乎所有人都发出了“咦”的声音。
但枕流却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把玩起了手上代表了116的牌子，在他选定要这个数字之后，由评审团写下的数字牌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接下来最后一个选择的是陆斯恩，他抽到了44，再次放弃。
第四轮开始。
金庄满怀壮志，选到了……5，他整个人都蔫下去了，看起来被打击的不轻。接连两次，他都抽到了非常小的数字，他又开始懊悔自己放弃100的决定了。
接着是73，120。
钱小钱这回也没再犹豫，点头要了这个120，没什么特殊的原因，就是因为枕流选了，他这个数字又和枕流很接近，他便选了。
陆斯恩则抽到了115，比钱小钱更接近枕流，他也没再犹豫的要了。
于是，就只剩下了两个玩家角逐，金庄和御姐。
金庄突然想到，如果他和另外一个妹子就这样翻下去，直至翻到比120更大的数字，他们岂不是稳赢？不对，这游戏绝对不可能有这么大的bug。秉承着这一刻鬼使神差的灵感，金庄在摸到99后，便悬崖勒马，要了这个数字，没再继续。
御姐挑眉看了眼金庄，然后自信满满的继续了下去，她和金庄一开始的那个思路很像，挨个翻了过去。
但是很遗憾，却再没有任何一个比120更大的数字出现了，在只剩下最后两张牌的时候，御姐终于慌了，事实上，只剩下三五张牌时，她就已经失去了自信，满脑子都是她错过的119。谁能想到呢？这游戏是真的不按常理出牌，在所有人都以为会有更大的数字时，万万没想到顶点却止步于了120。
DM对御姐问道：【你还要继续吗？】
御姐看着翻出来的101，不大不小，选了的话，正好排在第四位，但最终她还是咬牙又翻了一次，93。
第四变第五，地狱又往下了一层，御姐不敢再赌，慌忙点头要了93。
然后，DM公布了最后一张牌：150。
御姐直接破防，当场崩溃。她实在是不知道搞这一套选角游戏的意义是什么，就为了搞她的心态吗？
枕流却觉得这游戏很有意义，宛如一场热身赛，只是选了这么几个数字，就可以看出不少玩家的性格。金庄是个赌徒心理很重的人，但又总会在最后悬崖勒马，在疯狂之中又保有一丝理智。而选了88的妹子，很大概率是个小富即安的性格，66的妹子喜欢及时止损，也就是说她的抗压能力不行，一旦有不好的苗头，她就容易打退堂鼓。
御姐则比较自信，但过刚则折，她就像是很多淘金热里出现的人，倾家荡产买了个金矿，没日没夜、坚持不懈挖了十几年，却在离金子就差那么一厘米的时候选择了放手。在最后一刻，功亏于溃。
陆斯恩一如既往，不太好分析，他的朋友看起来像个傻子，钱小钱则是真正的撞大运选手，什么都没做，躺赢第一。
枕流自己嘛，他的每一步其实都是有科学依据的。
事实上，这游戏考验的并不是性格，也不是心理战。探案馆是真的很喜欢玩文字游戏，谜底永远都在谜面上，从出题的那一刻开始，游戏就已经给了提示——标杆管理。
一切选择的胜利，都是标准的胜利。
这是大学管理学里很著名的一句话。
简单来说，就是当人做出选择时，要首先对范围和概念有一个标准。本着高数极限1/e（约等于0.368）的原则，也就是说要在差不多三分之一的地方划下标准线。好比，在50人的评审团里，三分之一就是翻牌到第16次或者第17次的时候。
第一轮翻牌8次，第二轮翻牌6次，相加就是14次，再加上第三轮枕流前面三个玩家的翻牌，刚刚好17次。
而在前面出现的17个数字里，最大的数字是111。
这个111，便是枕流在这局游戏里给自己划下的标准线。一旦出现比111大的数字，就可以毫不犹豫地下注了。不用管后面还剩下多少次机会，也不用管这个比111大的数字是不是只大了一点点。只要选了比111大的数，枕流就有很大的概率保送前三。
这就是管理学。
结果也确实如此，枕流成为了全场第二个选择角色的人。这不是枕流的胜利，只是科学规则的胜利。
不是说这个公式一定是百分百的，肯定会有特例和极限，枕流只能赌了一把概率学。
DM保持着不过多解释的原则，直接公布了每个玩家所选数字的大小，然后便开始以此为序号，让每个人选角色了。
抽中最大值的钱小钱，当仁不让，成为了第一个选角色的人。他一早就在心中打定了主意，要选大太监。不是他有什么唱一剪梅的特殊爱好，而是他和弹幕里的神明眷属们一个思路——阵营本里，身份越低的人，才越有可能逆风翻盘。
其实最好的选择是小太监，但钱小钱不是要和枕流组队嘛，他总是习惯性的把最好的留给枕流。
这样他才可以被枕流带着躺赢啊。
枕流的想法其实反而和钱小钱不太一样，他不觉得太监身份能有什么惊天反转，皇子倒是有可能看上去是全场最高、最后却发现是全场最低的，不可能所有的角色都要反转一遍。
不过，钱小钱排在枕流之前，他已经做出了选择，枕流在好友期待的目光中，也不好让对方失望，便选了小太监。其实，什么角色在枕流看来都差不多，不管是一手好牌还是一手烂牌，他总能打到最后。
陆斯恩本来也有意和枕流选同一阶层的，这样才有更大的概率成为一个阵营的角色，奈何太监全场就俩，钱小钱已经先占了一个名额。
于是，在剩下的角色里，陆斯恩仔细对比斟酌了一番后，选了太医，这是他觉得唯一有可能和枕流沾边的角色了。
到了金庄这里，他在看了剩下五个可选的角色后，也不知道是开了什么脑洞，突然举手问DM：“这个本子允许反串吗？我能玩女性角色吗？”
众人的表情在这个问题之后，都不禁流露出了一种“没想到你还有这爱好”的意思。
金庄淡定的站在六芒星阵里，接受大众的瞩目。女性的身份有些时候是劣势，但也有些时候是优势。在皇宫这种地方——特别是案子很大概率会发生在后宫——女性反而更好走动。
【允许反串。】DM从没说过不能选和自己性别不同的角色。
全场：“！！！”
大家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在金庄选了公主之后，后面有个妹子就跟着选了皇子，等大家一通乱选完了，最后给爱神剩下的就是一等一的得意人大宫女了。他长叹一口气，竟一点也不意外，这个角色的介绍太“得意”了，大家都觉得她后面会栽跟头，不愿意冒险。只能由爱神撸起袖子，以身试险。
拿到角色的同时，他们在本子里的名字也就显示了出来。
枕流叫枕抱猫，职业看来很明确了，给被伺候的主子抱猫。怪不得说猫的命比人命值钱呢。
这一回在看角色之前，还多了一个环节，这是只有他们自己在独立空间里经历的，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每个角色都可以选择一件随身物品，有什么用暂时还不知道，唯一得到的提示是，他们的支线任务之一，就是不能被其他人猜到自己的随身物品是什么。
大家能够选择的范围也不是漫无目的，DM只会提供两个选项。
枕流的选项是一块玉佩和……一只猫。
枕流自然是选择了猫啊。
抱住猫的那一刻，枕流觉得他抽中了大奖，因为这只通体雪白、长毛顺滑的波斯猫，就叫雪满。

第30章 阵营本·雪满（四）：
之前333给枕流介绍过，玩家对人物小传的理解方式，—共有三种，看文字，观视频，以及自己演话剧。
—般来说，剧本在这个环节，都会给玩家最大的自由，想选择哪个方式就选哪个方式。但这—次枕流遇到的却不是—般情况，剧本强制要求玩家对人物小传进行沉浸式体验。不是由玩家扮演角色的那种演绎，而是从旁观者的角度，像是看—场有旁白的电影。
枕流之前还觉得这样的形式不够客观，他当时的推断角度，是从剧本杀的剧本必然由创作者书写而成。但在经历过《同学会》之后，他却不那么确定了。
也因此，对于这—次观影的方式，枕流就没有那么排斥。
他在很短的时间内，大致了解完了枕抱猫的—生。
***
大启年间，皇帝昏庸无能，百姓民不聊生。
枕抱猫出身贫寒，爹娘是典型的“越生越穷，越穷越生”，家中的孩子多到养不起，便把看上去最好看的枕抱猫卖进了宫中当阉童。
大概是过去的记忆除了痛苦就实在没什么好记的了，当长大的枕抱猫回顾自己的人生时，他最早的记忆只能追溯到六岁。
那年，有贵人赏了他—块点心。
粉色的花瓣，绿色的叶，精致得就像是—幅上了色的工笔画，装在红色庄重的木盒之中，不似点心，更像珍宝。整块点心的大小，不足枕抱猫的手掌，仿佛—口就能给囫囵个的吞完，哪怕很小口很小口的吃，也并不能品尝多久。
但枕抱猫始终记得那点心的味道，清香扑鼻，回味无穷。初尝有—点点的酸，吃进嘴里后又有些苦涩，但很快就会被回甘彻底充斥喉舌。
是毕生难忘的味道。
枕抱猫随后的—整天，都因为那—块小点心而被照亮，他为此开心了许久。他能够拥有的实在是太少了，便对仅有的好事总是格外上心。
而枕抱猫能够得到这块点心，是因为他碰巧在宫中的—棵老树下救了贵人的猫。斑驳的树荫，耀眼的阳光，它轻盈的就像—团雪，从树枝上—跃而下，投入了枕抱猫的怀抱。哪怕枕抱猫被撞了—个后仰，胸口和胳膊都痛了好些天，他也无所谓，因为那猫咪真的好可爱啊，软乎乎，暖和和。
后来，枕抱猫因救猫有功，不仅得了贵人的点心，还拜入了狸奴坊，跟着师父开始学习伺候猫主子的技巧。
当今的陛下爱猫成痴，人人都知道狸奴坊是个再好不过的肥差，心向往之。
但枕抱猫怎么也没想到，他有天也能成为其中—员。
枕抱猫的师父同样是个太监，老态龙钟，声音尖细，—双干瘦的手就像是枯枝。他总是驼着背，弓着腰，对猫主子点头哈腰，因为它们的命比他可值钱多了。老太监教会了枕抱猫很多，其中他最常说的话就是，只要枕抱猫伺候好了这些个不会说话的爷，指不定哪天就能扶摇直上了。
宫里的“青天”，自是天子。
枕抱猫的运气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他极得猫狗喜欢，只这—点就是强出了别人许多。老太监视枕抱猫为秘密武器，只等着哪天让他—鸣惊人，去御前伺候“乌云大将军”。
乌云大将军是陛下最喜欢的猫，通体乌黑，四蹄雪白，宛如乌云踏雪，它的名字“乌云”就是这么来的。“大将军”则是乌云实打实地官封，—品大将军，比不少寒窗苦读的穷书生、战场拼杀十数年的将士还要官衔大。
据说朝中的大人对此颇有怨言，可……那又能怎么样呢？陛下仍是那个荒唐的陛下，大人们依旧是需要对他三跪九拜，视他为天。
枕抱猫十年磨—剑，终于得到了在御前表现的机会，也确实被陛下另眼相待。但是偏偏陛下当时正宠着—位新入宫的美人，因—双像极了乌云大将军的猫眼，而被陛下直接封了个猫美人。陛下宠爱—个人的时候，是真的爱，明明觉得枕抱猫能力不错，却还是割爱把他派到了美人身边伺候，为美人抱猫。
随枕抱猫—起去的，还有—只叫雪满的猫，正与乌云大将军凑了—对合辙押韵的夫妻名。
但是，花无百日红，人无百日好。帝王之爱来的快，去的也快。乌云大将军年岁到了，骤然早登极乐，陛下便再看不得美人那双像极了猫的眼。
不管美人怎么精心伺候着陛下赏赐的雪满，陛下也再没回头。连着枕抱猫—同，被遗忘在了不是冷宫胜似冷宫的偏殿。
幸好，美人不是个爱迁怒的性格，也不会因为己身境遇的起起伏伏，而去折腾身边的人。虽不得宠了，依旧对宫中之人十分和善可亲。枕抱猫虽没伺候成乌云大将军，却也因此躲过了给猫陪葬的命运，据说陛下舍不得乌云大将军泉下凄苦，把它身边伺候的宫人都赐死了，好叫他们在下面继续锦衣玉食的去伺候陛下的猫。
枕抱猫在美人身边的工作可以说是十分轻省，只要伺候好猫主子雪满就可以了。
比起枕抱猫不幸中的万幸，美人的命运却反而凄苦了—些。陛下的宠爱在时，宫中自然是无人敢欺辱于她，可当陛下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之后，什么牛鬼蛇神就都出现了。特别是那些过去心生嫉妒却拿她无法之人，自是—定要报复个够才能畅快。
在这些人里，最得罪不起的，便是嚣张跋扈的郑贵妃，在确定美人失去了圣心，再无法起复后，郑贵妃就开始了对美人的针对，昨日罚跪，今日抄写，后天还有佛前捡豆子在等着她。
郑贵妃最会的就是变着花样糟践人，手段层出不穷，心思卑劣又歹毒。
美人本就体弱多病，这么—折腾，已不是“日渐消瘦”可以形容的，而是马上就要香消玉损了。美人身边伺候的宫人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美人虽不得势，但至少是个好主子，大家都不想她有事。
可众人商量许久，觉得救美人办法不过有三，要么助美人复宠，要么给美人找到—个足以抗衡郑贵妃的势力投靠，要么就努力化解郑贵妃与美人之间恶劣的关系。
但这三条哪—样不是难如登天呢？至少不是他们这些小小的宫人可以做到的。
枕抱猫从始至终都很安静，抱着猫站在—角，既没有给大家泼冷水，也没有说这些计划是可行的。因为他心中早已有了不—样的成算，他觉得赶在美人被磋磨死之前，杀了郑贵妃，—样可以解决眼前的困境。
—个小小的抱猫太监，敢生出这样胆大包天又大逆不道的想法，自然是因为枕抱猫并不是什么寻常的小太监。
还真让钱小钱给误打误撞蒙中了，枕抱猫还有另外—层身份——那便是贵人养在宫中的探子。年少时救猫的—举，彻底改变了枕抱猫的—生。他跟着老太监既学养猫，又学刺探。贵人本有意送他去陛下身边，却阴差阳错到了美人跟前。
本以为枕抱猫这步棋算是废了，万万没想到，峰回路转。
这—日，宫中为年幼的皇子、公主举办拜师宴，同时也是成年入朝的太子殿下的谢师宴，又赶上多年来头—回的放白头宫女回乡，宫中前所未有的缺人手。枕抱猫因—手出神入化安抚小动物的手段，而被特招到了宴上帮忙，那里圈出了—块特定的区域，放了不少专供年幼的贵人们玩乐的宠物。
这次机会，让枕抱猫背后的贵人再—次看到了的希望，也让枕抱猫活泛起心思。—个既能成全贵人，又能救下美人的计划，逐渐在他心中成型。
***
枕流看完“电影”后，便抽身而出，重新回到了独立的空间。他在心里想着，这片子拍得还挺有质感的，不管是前面枕抱猫年少时救猫的轻快，还是长大后画风—转身为探子的紧张，都拿捏得十分到位。如果真能拍成电影，票房应该不会很差。
不过，从枕抱猫的人物小传里，枕流也意识到了，他的猫并不是什么关键。
因为昏聩的陛下记忆—年不如—年，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得了老年痴呆，他给很多东西都起了—样的名字。这个名字都是乌云大将军的配对版——雪满。枕流严重怀疑，到最后他们每个玩家都会人手—个“雪满”。
只不过雪满在枕流这里是猫，在别人那里是什么还未可知。
枕抱猫因为—直伺候在很快便失了圣宠的美人身边，其实基本是没见过什么大人物的，和其他角色的交际不大。他有印象的，就是常来给美人看病的陆太医，每天只想着吃的小宫女林梳头，以及隔壁住在真冷宫里的金公主。
另外四个玩家所扮演的角色，完全没有出现在过枕抱猫的世界里。
枕抱猫是知道皇帝有不少皇子的，但根本不知道哪个是女玩家扮演的那位皇子。少傅也只在拜师宴这天才隐约听到了名字。至于什么大宫女、大太监，那更是—问三不知。
受到角色本身地位的限制，每个玩家在游戏前期掌握的信息量肯定是不同的。这个时候，其实地位高的角色反而更占优势。
枕流如果不是有探子这层身份，那基本就是个睁眼瞎。
他长叹—口气，在等待其他人看完人物小传后，便—同进入了游戏。333的提醒仍在耳边回档：【这次的剧本是分幕式的，—共三幕。你现在进入的是第—幕。】
枕流—睁眼，便出现在了无人的宫殿，枕抱猫正在刺探郑贵妃的行踪。这—次的谢师宴就设在贵妃宫中，由她主持。大启男女大防不算严重，至少贵妃这个级别是可以见外男的。主持皇子公主的谢师宴，亦是—个信号，郑贵妃很可能要封后了。
枕抱猫哪怕再厉害，也是进不了正殿的，他只是想办法摸入了偏殿。但哪怕是贵妃的偏殿，也穷奢极侈的无法用词汇形容。
枕流在殿中巡视—圈，在多宝阁上挑了—个看上去不是多么显眼、丢了都没人会注意，又确实重工打造、十分华美的玉质小摆件。这摆件—看便是御赐，是个刻了猫的玉葫芦，不大不小，能穿绳，刚好挂在了雪满的脖子上。
雪满乖乖巧巧，只睁大—双异瞳，歪头看着抱着它的两脚兽。
至于枕流系这个干什么……
枕流刚系好，就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他都没有来得及把手从猫脖子拿开，对方就已经进来了，并很小声的开了口：“别怕，是我。”
美人身边梳头的小宫女，林梳头。她这次也被借调到了贵妃宫中帮忙，只不过比起枕流的轻松，她的任务要繁重的多，还不能出现在人前，只是在后面帮忙。她—进门，便看到了猫脖子上的玉葫芦，若有所思，看上去十分友好的对枕流眨眨眼，她说：“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但我劝你还是藏的更隐蔽—点吧。”
—脸她什么都懂的表情。
支线任务里有个藏信物的要求，稍微玩过—次的玩家就都能推断出，这肯定是每个玩家都会有的支线任务。而大家在玩游戏最开始的态度，基本也都是和谐共处，共同富裕的。
你不说我，我不说你，人人都能得1分，多好啊。
枕流看看雪满，雪满看看枕流，然后齐齐给了林梳头—个漂亮的笑容。
什么叫灯下黑？这就是灯下黑啊。

第31章 阵营本·雪满（五）：
在林梳头打量枕流的时候，枕流也在打量着这位一身粉色宫女装的女玩家。
这宫装不属于任何一个枕流已知的朝代，却又实实在在是古代服饰，有熟悉的影子，也有独属于架空世界的时代烙印。这全息游戏的沉浸式做的真是没话说，也不知道设计者费了多大的功夫在里面。
能够成为大热本，果然是有理由的。
说起来，林梳头好像是唯一一个选了女性角色的女玩家。这和性别对立无关，只是大家更倾向于在剧本杀里选择与现实截然不同的人生，职业，性格，性别，越是戏精的人，越喜欢选择差异很大的角色。
这也是剧本杀越来越有受众的原因，几个小时内，你可以是任何人，感受别人的喜怒哀乐，体会特别戏剧化的悲欢离合。
林梳头就是那个选了88的妹子，好像还是一开始枕流在店里碰到的一个JK一个lo里穿JK的萌妹。当时枕流以为这对闺蜜会一同进入游戏，但他仔细回想了一下三个女玩家，发现竟没有一个是穿洛丽塔的。
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这些对于现在的枕流来说并不重要。
他重点看了一下妹子身上的饰品和着装，因为支线任务里要求，他们的信物不仅必须随身携带，还要摆在明处，还不能被其他玩家猜出来。总之，限制条件极多，特别不是人。
但这些自相矛盾的要求，倒不是游戏故意不让玩家得分，而是目标所需。
枕流也是在进入第一幕之后，才得到了他在这一幕的目标，一共就俩：
一，完成对郑贵妃的刺杀。
二，找到与自己接头的人。
这便是枕抱猫一举两得的心思了，既想完成贵人的任务，又想救下美人。
与人接头，自是需要信物的。但坑爹的是，游戏里只给了与自己接头之人信物的提示，并没有明确的说对方的信物是什么。
这大概也是游戏的环节之一，需要玩家自己辨别谁才是自己的队友。
莫名的，枕流想起了早起以前小品里的一句话，地雷地雷，我是地瓜。
枕流想的比较多，甚至怀疑同为探子的队友存不存在拿着背叛剧本的情况，总之就是要小心为上。
枕流得到的信物提示是一句诗——大都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
对于一个理科生来说，这诗还敢再抽象一点吗？如果只按照字面解，枕流能够想到的接头信物可就是琉璃了。而琉璃在大启是十分珍贵的存在，所以，与我接头的人身份是比较高的玩家？
枕流不敢确定，但至少他觉得，林梳头很大概率不是他的接头人。
因为他打量了林梳头一圈，也没找到与那诗能够对上的地方。
乍看上去，林梳头盘头上一朵与众不同的花簪，比较像她的信物，可就是太显眼了，反而有些刻意，更像是一个挡箭牌。然后，枕流就回忆了一下在人物小传里看到的其他小宫女的打扮，在脑海里展开了一场快速的“大家来找茬”，对比出了林梳头和那些宫女的区别。簪子算一个，腰间挂着的荷包花纹也略有不同，不显眼的耳环、手腕上的银镯……
女性角色还真是便利啊。枕流都有点羡慕了，自己当初为什么没选女性呢？哪怕是宫女，在等级允许的范围内，都有不少的首饰可以装点自己，可想而知类似于公主的角色该多能藏啊。
枕流都想好如果他是公主，他会怎么藏自己的信物了——叶藏于林，他会直接插满一头的簪子，把自己打扮成一个移动的饰品展示柜，就明晃晃的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的信物就在这堆首饰里，有本事你就猜。
猜中的概率肯定是不大的。
然后，林梳头就带着躲到了暗处，她匆匆而来，看样子也是有自己的目的的。
两人躲好后没多久，就听到有人站在偏殿之外说话，声音压的极低，还刻意有些变声，无法分清男女。只能知道是有两个人在对话，好像在找什么东西，又或者是有什么计划。
林梳头也是没办法，如果可以，她自然是不想让别的玩家参与进来的，可她一进殿，枕抱猫就在这里，她这个时候把人赶出去已是来不及了，未免打草惊蛇，只能拉着枕抱猫听了这一场。幸运的是，游戏里的线索不会给的特别赤裸，就这模模糊糊的感觉，林梳头自己都没听清，更不用说枕抱猫了。
但林梳头还没有来得及开心，就看到枕抱猫没有抱猫的那只手里，不知何时已经拿出了记录仪。
他是没听清，可是他可以录下来，后面慢慢琢磨啊。
林梳头笑的比哭都难看了。
枕流也知道妹子倒霉，但毕竟这是一场游戏，他想赢，就不太可能怜香惜玉。他唯一能够安慰妹子的，就是把雪满往妹子眼前凑了凑。
意思已经很明确了：rua吗？
林梳头……
很不争气的点了点头。Rua！这猫的手感真的太好了，和真猫没有任何差别，还特别乖巧听话，呜呜。
等妹子rua了个爽之后，枕流才带着雪满从容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不那么专注的投入到了一场即将来到的宫宴之中。他的主要关注点都在于与人接头，在认亲之前，枕流已打定主意要先把所有的玩家都看一遍再做决定，搞谍报活动，总是要慎之又慎的。
但身份真的是个很大问题，一直到天黑之前的准备时间里，枕流都只看到了林梳头。
枕抱猫的工作是看着年幼的贵人们与小动物接触，哪怕小贵人们还没来，他也得和动物绑定，不能擅离职守，接下来的所有时间，他都被固定在了原地，寸步未动，想以更衣的名义离开都是不行的，掌事姑姑给他的眼神就是，想小解？憋不死就一直憋着！
所以说，必须要打到封建主义啊！在这个阶层明显的时代，底层的人根本就不是人。
枕流就这样从天亮守到了天黑，从宴前守到了宴中，连宴会早已经开始都是好不容易听别人说的。宴上的热闹与繁华，那是一点都和他沾不上边。只有他的猫，和叽叽喳喳的小贵人们。
幸好，虽枕流不能动，但能动的玩家还是有的，他们也和枕流差不多的心思，都看了一圈其他玩家。
在天上一片乌云，遮挡住了所有的月光的这段时间里，枕流被看了个够。他见到了一身华服、前呼后拥的苏皇子，也看到了只带着一个婢女的金公主。金庄是的思路与枕流不起而然的对上了，那真的把能上身的首饰都挂在了自己的身上，远远的走来，便是叮叮当当，响彻天际。
审美什么的肯定是才不存在了，但却也是真的让人猜不透这些玩意里，哪个是他的信物。
但枕流把金公主标记为了自己的疑似接头人，因为他在他身上看到了不少琉璃的装饰，哪怕是在冷宫中长大的公主，也比别人富贵的多。
后面枕流还看到了艾姑姑和钱公公。
艾姑姑就是陆斯恩那个脑子不太聪明的朋友，身份是贵妃身边的掌事大宫女，确实是一等一的得意人，她身后跟了四个俯首帖耳的小宫女，比金庄这个公主的排场还要大。
然后就是钱公公钱小钱了，他身边也跟了个爷爷长、爷爷短的徒弟儿子。
真真是个人就比枕抱猫待遇好。
钱小钱远远看见枕流就是一脸看见了亲人的喜悦，指望他贴合剧本演绎自己的角色很显然是不可能的，他朝着枕流就开开心心跑了过来。打发身边的小太监替枕流值班，然后就拉着枕流去了一旁的廊下咬耳朵。
钱小钱一股脑为枕流带来了不少的消息，那这是全无保留，就在他把自己的信物也和盘托出之前，枕流不得不打断了自己同样不太聪明的朋友。
“这游戏，咱俩很大概率是不是同阵营。”
“为什么啊？”钱小钱一愣，他们都是太监啊，不应该是他们合力推翻腐朽王朝吗？钱小钱是个典型的“清穿不造反，菊花套电钻”思想，满脑子自立为王、征战沙场。
但很显然这并不是一个能够给钱小钱充分发挥的剧本，很大概率它就是个宫斗了。
“我伺候的主子是美人，你伺候的主子是贵妃，对吧？”
“对啊，郑贵妃娘娘可好啦。”钱小钱虽然不贴合剧本角色，但也是多少会受到人物小传的影响的，不同的人看到的视角自也是不同。在枕抱猫看来，郑贵妃就是宫中最大的邪恶势力，但在钱公公这样贵妃心腹的人眼中，贵妃娘娘自然是极好的。
枕流一脸“还需要我继续说下去吗”的表情看着自己的好友。
但钱小钱却好像并没有懂枕流的意思：“再说了，你伺候的那个美人那么坏，你怎么都不可能效忠她啊。”
枕流一愣：“谁告诉你的啊？”
钱小钱压低声音：“我都知道啦，美人看似柔弱，实则最为心机，经常拿身边的人撒气，从她殿里都不知道抬出去了多少被虐杀的尸体。”
枕流：“……”这视角差距，开的可太大了。
“总之，在找到自己的接头人之前，我们先不要太亲近。”枕流还是做出了决定。
钱小钱知道枕流一旦打定了主意，就不会回头，他也没办法再劝，只能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枕流身边。可以说是非常的舍不得了。
枕流也只能狠心不再去看。
然后，枕流就没再见到其他玩家了，陆太医和李少傅也都是被压迫的可怜人，身为外男能出席宫宴就不错了，还想乱跑是绝对不可能的。
枕流耐下心陪着小贵人玩了一会儿，也有了不小的意外收获。
这些孩子不是皇室宗亲，便是勋贵之后，最次也是权臣子孙，年纪虽小，胆子却大，知道的事情也是一点不少。毕竟他们就生长在这样的环境里，耳濡目染，随随便便听一耳朵，都有可能是国家要事。
这一回的宴会，所有的皇子和公主都到了，大部分后妃也到了，包括冷宫里的讨厌鬼。这个讨厌鬼，枕流的猜测是金庄扮演的金公主，但也无法肯定就是他。
据说新来的少傅风流俊美，是不少人的梦中情人，无论男女。
然后，就听到了有人大声呼喊太医的声音，枕流一怔，这就死人了？他还什么都没做呢，既没有接到头，也没有看到郑贵妃，一眼都没有。她不能就这么死了啊！

第32章 阵营本·雪满（六）：
前殿彻底乱成了一锅粥，枕流这边反倒是第一时间就被各家大人派来的忠仆给里里外外的保护了起来，因为他这边集中了太多的金贵小朋友。
枕流一边利用小动物安抚小朋友们的情绪，一边趁机和赶来的人套了不少消息。
并不是贵妃出事了，而是宴上有大人物起了冲突，借酒生事，古已有之，不仅涉及到了太子，好像还有贵人被打了，往死里打的那种。幸好贵妃宫中本就有太医值班，第一时间止血的止血，包扎的包扎，仿佛早就算到了要闹上这么一场似的。
所以，出事是真出事了，但也不是什么大事。
各家仆从来主要是被派来安抚自家小主的，免得他们受到不必要的惊吓和冲撞。
枕流懂了，这个闹剧不是第一幕的落幕，而是开始。正是因为有了这场混乱，才能给暗中不安分的各路人马各行其是的机会。
甚至往深里想一想，怎么就那么巧呢，会有这么一场乱子？
这个乱子是不是故意的，又或者谁安排的？
不等枕流再想，他便再一次失去了对人物的控制权。他再一次回到了在人物小传里时那种看旁白电影的状态，看着枕抱猫手里的雪满，就像是突然受到了惊吓一般，“噌”的一下就从他的怀中蹿了出去，快如闪电，脚下踏风。
枕抱猫一声惊呼“陛下的猫”，让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这话倒也不是骗人，只不过却很有技巧，如果他喊的是美人的猫，根本不会有人重视，可这一句陛下的猫，却让所有人都跟着紧张了起来，头皮一麻的那种，因为大家都知道陛下对猫有多重视。
也因此，枕抱猫从从容容的就以追猫为名义，跑了出去，再没了踪影。
枕流看了一会儿也适应了，这不就是游戏里的过场CG吗？只不过游戏你可以选择看，也可以选择跳过，但在这个本里却不能跳。
“受惊”的雪满只是转了一个弯，便乖巧等在了无人的黑暗角落，可以说是非常的训练有素了。枕抱猫追出去后，轻轻松松便重新把猫主子抱回了怀里，奖励似的从袖子里变出了一个小鱼干，喂到了雪满嘴里。
大胖猫两抓一捧，就稳稳当当吃起了小鱼干，吃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枕抱猫则趁着雪满吃零食的功夫，利索的找出了自己提前藏在贵妃宫中的一套兴头，蒙上面，披上斗篷，然后把猫往怀里特制的大口袋中一塞，就……
几步轻功，飞上了廊顶。
雪满已经吃完了小鱼干，习以为常的从衣口露出小脑袋，眼睛睁的滚圆，一边看着外面，一边感受着风吹过脸上毛毛的惬意。
是的，枕抱猫会武。
虽不是什么葵花宝典、辟邪剑谱，却也是十分厉害的武功了，从呼吸吐纳到步法身形，无所不包，无所不有。枕抱猫自打在狸奴坊拜了师，就开始了冬练三九，夏练三暑，也算的上是童子功了。
这也是枕抱猫自信自己能够神不知鬼不觉杀了郑贵妃的原因。
有武功作为倚仗的人，就是这么自信。
枕流本以为角色会武，便是这个本被称为变格的原因。但随着他抬头看向天空，他才明白，是他之前天真了。
夜空之前被乌云挡住了，他一直没看到，如今意识到这世界竟有两个月亮。一个圆满如盘，一个弯曲如刀，唯一的共同点，便是边缘像是被血色所晕染。只这么看，就透出了那么一股不祥。但枕抱猫却好像对此视若无睹，又或者稀松平常，他身法矫健，宛如鬼魅，很快就找到了郑贵妃休息之所。
殿上出了这么大的事，据说郑贵妃受惊过度，先去了别处休息。很显然的，起了争执的两方都是郑贵妃不想得罪的，至少是不想参合的。因为一旦参合进去，就有可能要被一方记恨。
郑贵妃自是不会去做吃力不讨好的事，她的借故离开，早早避退，是所有人都能预料的到的。
郑贵妃这个女人虽嚣张跋扈，心思歹毒，却也不是个傻子，不然她不可能在贵妃的位置上稳坐多年，甚至已经隐隐有了问鼎后位的架势。
可惜，一力降十会，再聪明的人，也扛不住板砖。
不对，是暗器。
枕抱猫在确定殿中有女声后，便对着窗口贵妃的剪影射出了银针。那针当即便穿透了糊了多层的窗户纸，直接扎到殿中之人的身上。
枕流的目标之一完成了。
不管能不能杀了贵妃，只要他有了这个动作，他第一幕戏里就会有分数加成。
枕抱猫也不恋战，射完暗器便立刻转身走人。贵妃身边肯定有她家中送来的高手保护，这是一个低武世界，枕抱猫武功奇高，却也不是就天下第一、孤独求败了，和他一样厉害的人有的是，比他厉害的也不是没有。他一直谨遵师父的嘱咐，不暴露自己会武的事实。
枕抱猫打定主意，不管得不得手，这回都只对贵妃出手一次，神不知鬼不觉，
成了，美人便有救了，没成，他再想其他办法。
但是哪怕枕抱猫已机警至此，仍还是在离开时与人狭路相逢，对方一身黑衣，同样蒙着面，仿佛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个刺客。
敌我不分，枕抱猫与对方只远远相望一眼，没有轻举妄动，也没有什么互相了解的欲望。
可这黑衣人却比枕抱猫不安分的多，他跑到这里，是因为他引了无数高手追杀，有贵妃的人，也有宫中的侍卫。枕抱猫不幸被当做了同伙，也进入了追杀行列，这个时候他连解释都不行，只能仓惶逃跑。
一路跑，一路想自救的办法。
雪满一直乖乖的待在枕抱猫怀中，一声都没有吭过，甚至早在黑衣人出来之前，就重新钻回了枕抱猫的身体里，连个头都没露。这猫从小就机警，对生人总是格外的不愿意亲近。
那黑衣人也是非常不厚道，见枕抱猫被误认为是自己的同伙，便起了让枕抱猫替自己引开追兵的心思，一掌而来，想打落枕抱猫。枕抱猫自然不会让对方如意。就这样在用轻功疾驰的同时，与之缠斗了起来。两人武功竟在伯仲之间。
直至，对方无意中碰到了枕抱猫的胸口，对方明显一愣。
枕抱猫后撤，生怕怀里藏着的雪满被掌风伤到。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对方感受到了什么，在这个变故之后，本来招招凌厉的手法直接弱了不少，再然后，他们便一同因不知名的原因，从高空突然坠落而下。
再睁开眼时，枕流已经能够重新控制自己在游戏里的身体了。
枕流环顾四周，发现这里一个人都没有，既没了追兵，也没有宫人。在确认了初步安全之后，枕流就忙不迭查看起了怀里的雪满，它也一切安好，没有受伤，也没有被吓到，在枕流抱它出来时，它还软软的叫了一声，爱撒娇的不行。
枕流想了一下，还是撤掉了外在伪装的行头，把蒙面和斗篷都藏了起来。然后，便抱起雪满，再一次成为了追猫追迷路的枕公公。
他又重新仔细判断了一下自己所在的地方，应当时一处废弃已久的宫殿，真是一个人影也没有，当然，鬼影也没有。刚刚和枕抱猫一同陷落的黑衣人，也失去了行踪。
枕流想要找到出口，却发现自己竟像是鬼打墙一般，走不出去了。
到之后，枕流只能走向了漆黑一片的宫殿中，唯一一处亮起了宫灯的地方。
枕流再次抬头，看向天上的两个血色月亮，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月亮身上的血色好像又浓厚了一些。
***
与此同时的陆斯恩陆太医，也发现自己出现在了无人的殿内。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然后就马不停蹄的寻找了起来。游戏都进行到这一步了，他还没有找到枕流，就尼玛离谱。这破游戏吃枣药丸！
结果走出去没两步，就看到了不知道在干什么的金庄金公主。
陆斯恩看了一眼金庄的身后，金公主已不着痕迹的迈步，挡住了他的视线，然后道：“相请不如偶遇，咱们一起？”
“公主请。”陆斯恩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却并没有真的让金庄先走，而是选择了和他并排。
金庄放慢脚步，他的经验告诉他，下一步差不多就是和其他玩家见面，展开第一次自我介绍了。在此之前，他得先试探一下陆斯恩的意思，当然，不能说是试探，用明说更合适一点：“结盟吗？”
陆斯恩似笑非笑的看了眼金庄，真是不长记性啊，上一次《同学会》跌的跟头还不够大的吗？
但陆斯恩嘴上却在说着：“好哦。”他这一回的角色不再是个沉默寡言的人，话也就跟着多了不少，“就我的静音，阵营本很多角色都是摇摆位，既可以站这个阵营，也可以站那个阵营，全看个人选择。但也有一些标志性的阵营角色，是无法转换阵营的。就是不知道，公主殿下和皇子殿下是哪一头的了。”
陆斯恩没选公主和皇子的原因，就是怀疑这俩角色是各自阵营的代表，而他一旦选定了一个固定阵营，就没有办法和枕流当同伙儿了。
当然，对于阵营标志性人物的猜测，纯属陆斯恩的个人想法，他目前也不能确定金公主和苏皇子就一定是代表了两个不同的阵营。
金庄既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只是半开玩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谁说话不算数，谁是小狗。”
陆斯恩却摇摇头：“赌咒发誓要赌就赌大点，谁背叛，谁将来没孩子。”
金庄：“？？？”倒也不必这么狠吧？

第33章 阵营本·雪满（七）：
旧宫里唯一一个亮灯的地方，是一处临水的石舫。
烟岚云岫自水面而起，在一片浓重的夜色中弥望，总透着那么一股无法言喻的禅意。
石舫是古代亭台楼阁中比较特殊的一种建筑形式，不过说白了，其实就是用石头雕刻的船舫，作用基本和凉亭水榭等同，就是外面的造型像个船，又临着水，刻意营造出了一种野渡无人舟自横的写意效果。
反正枕流这个不解风情的理工男，是欣赏不来这份冷风直灌脖子的风雅的。现实里是夏天，游戏里可才初春。北方初春的晚上有多冷，谁冻谁知道。
幸好，这只是个游戏，虽然方方面面都在模仿现实，但环境温度却并没有模仿的那么到位。
枕流上舫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了几个玩家，苏皇子、李少傅、林梳头以及钱小钱。
为数不多的三个女玩家都已经到了，她们在此之前本是陌生人，但毕竟就她们三个女孩子，自然而然就扎堆聚在了一起。钱小钱是个爱玩爱闹的性子，很是能够和姐姐妹妹们打成一片。一群人聊了有一会儿了，不自觉就脱离了角色。
她们本在是攀谈什么，听到枕流的脚步，说话的声音一下子就停了，齐齐朝着门口的枕流……怀里的大白猫看了过来。
实在是雪满太过显眼，通体雪白，鸳鸯异瞳，反复戳碰着大众的审美。
三个妹子对雪满的卖萌，那基本是没有抵抗力的，又因为有林梳头前几分钟的疯狂安利，如今见到了雪满本满，自是不能放过，上前摸了个够。
雪满继承了波斯猫所有的优点，温顺、听话又乖巧，以及特别喜欢被人摸。头，脖颈，背，就没有它不觉得舒坦的。妹子们的手刚上身，它就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一个劲儿地在枕流胳膊上踩奶，用行动表达了摩多摩多的心思。
枕流没拒绝妹子们的热情，因为他想趁着她们撸猫的工夫，把几人身上比较像信物的地方都打量一遍。
之前不是只匆匆看了一眼，就是根本连见都没有见到，这样近距离观察的机会实在难得。
虽然现代社会男女都一样，但枕流还是不太好没事干一直盯着人家妹子看的，哪怕是在游戏里。
李少傅腰间有根玉萧，手上有把折扇，扇面上写有“雪满”二字。李少傅看起来只觉得扇子是游戏道具，并没有多想什么。但枕流却注意到了其他人在看到这两字时，眼中一闪而过的错愕。果然，“雪满”是人人都有的，只不过物件不同罢了。
苏皇子贵气逼人，玉佩、发箍、金腰带，皇子的常服上还隐隐有着金银线缝制的水云暗纹。苏皇子的眼角还有一颗泪痣，这是扮演苏皇子的玩家本人所没有的，枕流不一定能记得所有人的一切，但至少对于这些比较标志性的外在特征还是有印象的。也就是说，这泪痣是苏皇子这个角色本身造型所附加的，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深意。
最绝的还是林梳头，之前枕流没注意到，如今才给补上，她藏在盘头的耳后，有一个小小的纹身。仔细看去，纹身的图案就是一个变了形的满字。
枕抱猫是贵人的探子，其他人自然也有可能有不同的身份，或是出自哪个组织的探子。而一般有探子或者类似组织的存在时，“纹身”总是绕不过的话题。鉴于枕流自己的信物是一只猫，他合理怀疑，别人的信物也有可能出现比较特别的，好比这样的纹身。
钱小钱也凑了过来，不过他倒是没有很喜欢猫，他的重点还是百折不挠的想试探一下和好友组队的可能性。他真的挺想被带着躺赢的。
他，就是不想努力啊啊啊。
真就一点可能也没有了吗？
他们明面上虽然伺候的是不同的主子，但背地里也有可能有同一个头儿啊。钱小钱实在是不明白枕流为什么拒绝的这么迅速。
枕流也很无奈，如果是在私下里，他就和钱小钱直说了，但现在还有其他玩家在场，他只能尽可能寄希望于用眼神让钱小钱明白——很显然是他通过两人的任务判断，也不觉得他们有同一个背地里的主子，才拒绝的啊。
枕抱猫背后的贵人和郑贵妃不是一路人，不然也不会让枕抱猫来刺探贵妃的底细，更不会让枕抱猫在贵妃这么重要的宴会上接头搞事。
而钱小钱明晃晃就是郑贵妃一派，他的态度也不像是我方打入敌人内部的内应，那么他背后的主子必然是和贵妃一头的，至少是愿意亲近贵妃的。
这样明显的态度差别，怎么可能是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立场还是相对的，阵营自然就不大可能是一头的。
枕流之前就已经在心里算过了，八个玩家，阵营能够排列组合玩出的花样不多，一般差不多就三种情况，要么两两组合，分四个小队；要么两大阵营，一边一半；要么就是三三二。怎么看，留给他和钱小钱成为队友的概率都不大。
而且，钱小钱就这么直接表达了自己背后还有人，真的可以吗？
钱小钱全程也在和枕流用眼神交流，不过，他想的却是，“哇，今天宴会上有个肉可好吃了”，“这游戏做的太特么精致了”，“放心吧，兄弟，我偷偷给你留了，我可不是那种自己前殿享福，不记得朋友后殿吃苦的人”。
两人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枕流这人性格上最大的问题就是做什么都容易太过努力，而躺平青年钱小钱却与他南辕北辙，能不努力就不努力。这样的两个人，为什么能够成为朋友，也算得上是A大十大未解之谜之一了。
妹子们和雪满玩的十分快乐，这猫颇有点傻精傻精的感觉。何谓傻精呢？就是听话的时候是真听话，但该犯傻的时候也是不含糊。
好比雪满此时此刻，苏皇子随手掐了个朵花，假作逗猫棒来逗它。在它的理解里，那就是苏皇子不让它咬这个花，可这连着枝干的花在它眼前一上一下的充分晃悠，是个猫就不能忍。雪满最终便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它假装对花不感兴趣，然后扭头偷偷咬，咬完还不认账，因为这样就不算它不听话。
哇，它可真是个聪明的小猫咪啊。
如果这小猫咪白色的嘴巴边上没有一圈花汁豆蔻的话，就更完美了。
枕流把雪满扒拉过来，拿出手帕给它强行擦嘴，它还一脸“你系怎么几道的呢”的疑惑，想不明白照顾它的两脚兽怎么什么都知道。
钱小钱在一边看着，总算觉得这猫有点好玩了，于是他便插了一句嘴：“这猫血统挺纯啊。”钱小钱以前养过一条哈士奇，拆家拆的风生水起，听多了别人和他说“你这狗一看就血统纯正”，就学会了这话。他觉得谁不太聪明，就夸谁血统纯。
枕流看了看雪满，也不得不承认，确实挺纯的。
不一会儿，陆斯恩和金庄就携手出现了。金公主和苏皇子看见彼此的那一刻，眼神里的陌生不是玩家之间的不认识，而是角色之间也不认识。
枕流深深的同情了一把金庄这个冷宫公主，又是一个我的本里没有你的悲伤故事。
陆斯恩看了眼枕流身边的妹子们，既没有打招呼，也没有说话，但眼神里的意思就特别地不绅士——请让个座吧。
他只会挨着枕流坐！
妹子们哭笑不得，但还是让陆斯恩得偿所愿。
陆斯恩开开心心坐到了枕流身边，金庄本也想坐到陆斯恩旁边的，但陆斯恩却用手挡了一下。嗯，他莫名其妙的男德病又犯了，他只挨枕流，拒绝另外一边有任何人挨着。
金庄无语凝噎了许久，很是想问问陆斯恩，说好的联盟呢？
但金庄最终还是没有问，而是无奈退了一步，空出一个位置，坐在了陆斯恩隔壁的隔壁，和空气紧挨。
枕流立刻就警觉了起来，金庄可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人，他这回竟然没有闹，这么迁就陆斯恩，不会真的和陆斯恩暗中达成了什么联手协议吧？说实话，如果陆斯恩和金庄真的成了队友，还挺不好对付的。
虽然陆斯恩的恋爱脑回路常常让枕流觉得头大，但至少陆斯恩玩游戏的智商还是值得肯定的，如果可以，枕流并不想在游戏开局初期就和陆斯恩为敌。
爱神艾姑姑是最晚到的，他还在努力端着那一等一得意人的谱儿，虽没了四个小宫女捧着，气势上倒也没有输。是全场唯一还记得角色的人。一见面，艾姑姑就给苏皇子请了安，然后在看了金公主半天后，又给他执手屈了屈膝，金庄这个公主当的真是毫无威严。
其他人这才大梦初醒，脱离了唠家常环节，意思意思的行了礼，重新进入了角色。枕流抱着猫，准备退到一边站着。
陆太医第一个表示不行：“来。”一起坐啊。
古代世界，尊卑有别，但苏皇子是个众生平等派，当下便顺势道：“对啊，大家都坐吧，如今情况诡异，我们一同被困在这里，当齐心合力想办法离开才是，就暂时先放下宫中的规矩吧。”
其他人都是现代的自由灵魂，这话一出，自是开开心心围着圆桌坐了一圈。当然，陆斯恩和金庄中间还是隔了一个座位的空气。
DM的机械声音及时响起。
【一阵恍惚，你们在废弃的旧殿之中醒来。】
【因无法离开这诡异之地，只得先在唯一有灯的石舫下暂避。】
【你以为只有自己一人，没想到却等来了另外七个身份各异的“同伴”，加上你一共八人，每个人都好像没有他们看起来那么简单。】
【请大家先做一下自我介绍，分析一下你们为什么在这里吧。】
真给金庄说对了，自我介绍的环节开始了。第一个介绍人由DM指定，也就是苏皇子。
苏皇子就是那个长相比较古典温婉的妹子，由她来演盛极而宠的皇子，实在是有些力不从心，虽然她很努力的在演了，可就是能够看得出来，在生活里她并不是一个可以在家里做决定的人。苏皇子脸上有伤，手腕上也有淤青，看来刚刚和太子起冲突的贵人就是他了。
“我是苏皇子，今年十八，与太子同岁，因生母早逝，被父皇躬亲抚养。这次本是到贵妃宫中参加太子的谢师宴。”
苏皇子的介绍没几句，却有不少引人深思的地方。
好比，和太子同岁的苏皇子，却没有得到入朝的机会，还在和平头弟弟们在学堂厮混。但听起来皇帝好像又很宠他，不要说古代了，哪怕是在现代，由爸爸亲力亲为养大的孩子都不多。这样的矛盾，足够人脑补个十万字小说了。
再加上枕流听来的太子和贵人在宴会上起了冲突，这份兄弟间的爱恨情仇，怎么着也能再写个十万字的朝堂斗争。
一本短篇小说可就出来了。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我甚至不知道这里是哪里。我今天的时间线很简单，就是白天上学，晚上出席宴会，因为一些误会，在宴上和太子发生了一点不愉快，但其实我们兄弟关系一直都还行。我提前离席，本是躺在偏殿，由太医请脉诊治的，不知道为什么就迷迷糊糊睡着了，再醒来，就到了这里。”
枕流在一边都懒得记了，玩家最一开始的自我介绍，永远是“不知道、不清楚、没见过，我和谁谁谁关系挺好的”。
但是等到最后总会发现，没一个老实的。
哦，不对，只有艾姑姑一个老实人，他诧异地看向苏皇子：“啊？你和太子关系好？不都快把人脑打成狗脑子了吗？”
枕流心想着，陆斯恩这国际友人的朋友，竟还会说俗语，整挺好。全世界都在讲中国话！
钱小钱却是个坐不住的，哪怕是听别人自我介绍，他也要走神找点事做，像极了上学时他学渣的样子。他和枕流挤眉弄眼的表示，这艾姑姑和苏皇子之间，必然有一个血统也纯。
枕流：“……”你还有空笑话别人呢？
陆斯恩就坐在枕流旁边，虽看不懂枕流和钱小钱之间的眼神交流，却强行要有个参与感。他看了一圈，选择了小声问枕流：“这猫叫什么啊？”
枕流如临大敌，全场都没人关心猫叫什么，只有陆斯恩一上来就一针见血，果然是个大敌！

第34章 阵营本·雪满（八）：
面对陆斯恩雷区打碟的行为，枕流的回应就是借着不堪受扰为名，给了陆斯恩和钱小钱一人一个板栗，让他们安静一点，在别人自我介绍的时候交头接耳说小话，你们礼貌吗？
那自然是你不礼貌的。
直播间里的弹幕走的飞起：
【哈哈哈哈哈哈来了来了，剧本杀经典玩家类型——根本不听别人说话。】
【这次的阵营其实挺好分的吧？支持郑贵妃的，和想郑贵妃死的。】
【↑楼上第一次看这个本吗？友情建议，不要太快发表意见，后面容易被打脸。】
【雪满嗷嗷，这猫真是看一次喜欢一次，想养。】
【哇，小美人选了小太监，陆大人选了太医啊，这、这，说不是天定的缘分，老天都不能答应啊。】
是的，虽然枕流目前还没能意识到，但很快他就会知道了，他和陆斯恩是同一阵营的。
苏皇子的自我介绍之后，就轮到了她身边的李少傅。
李少傅就是那个在选数字环节临门一脚失败的御姐，长相艳丽荼蘼，为人精明强势，倒是很适合多情少傅的角色，唇角微微上扬，看谁都像饱含深情。实则是在看自己鱼塘里的鱼。
李少傅也是个爱开玩笑的：“什么海王，我只是想给全天下的美人一个家，无论男女。”
几个妹子都被逗笑了，对啊，谁不喜欢十八岁的美少年呢？
笑完之后，李少傅才开始介绍自己：“我叫李少傅，今年二十五，是大启的第一才子，顺天三十八年的探花，先入翰林，再封少傅，堪称年少有为，前途无量。当年殿试之后打马游街，掷果盈车，莫名就这样成为了大众情人，惭愧惭愧，都是命运在强迫我啊。”
李少傅的凡尔赛言论一出，大家都笑了。
这回大概是还没有出现死人的关系，大家都挺放松，当然，也是因为李少傅本就是个会说话的，很会带动气氛，另外两个妹子都很喜欢她。
这年头美少女都去喜欢美少女了，根本没男人什么事。
“我白天一直在宫外准备赴宴的事，晚上就跟其他大臣来参加了贵妃举办的宴会。虽然名义上是谢师宴与拜师宴并重，但我很清楚，真正的主角家是即将入朝的太子和太傅，可我又如此优秀，一不小心就容易强了他们的风头，只能尽可能的低调。”
也不知道是李少傅就是这一个自恋的人设，还是御姐自恋，反正她这么说话倒是一点不招人讨厌。
“后来，宴上就出事了嘛，大家都知道的。太子和苏皇子打了起来，那我们这些做臣子的，自然不能干看着啊，我本来是想要上前去拦架的，结果也被打了。”
李少傅一介儒生，手无缚鸡之力，自然是打不过孔武有力的太子和苏皇子的，他很有自知之明，本也没打算上的，但年过六旬、头发花白的太傅都上了，他想坐也坐不住啊。最后只能上前挨了这顿打。
郑贵妃是个很会做表面功夫的伶俐人，给太子和皇子请了太医，自也给劝架的几位大人一起请了。
“我被领去了后殿，不知怎么迷迷糊糊就睡着了，再醒来就到了这里。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来，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来到旧宫的原因，李少傅说的和苏皇子差不多，都是不知道，不清楚，一觉醒来就到了，比聊斋还聊斋。
金庄主动提问：“那你和贵妃熟吗？”
李少傅摇了摇头，一脸“你疯了吧”的表情：“我是个外臣啊，贵妃可是宫妃，但凡我俩智商正常，就不可能有过多接触好吗？你知道娶了娇妻的老年男人最忌讳什么吗？头顶一片青青草原。当年圣上都这个年纪了，他能不防着？再说了，贵妃无子，我却是皇帝请的西席，我俩根本没有可以接触的理由啊。”
李少傅是真的和贵妃不熟，既没什么好感，也没什么恶感。他们就是普通的臣子和宠妃之间互不干扰的关系。
退一万步说，哪怕贵妃有意要干政，能和她内外联动的，那怎么也得是内阁那些位高权重的老头，就李少傅这个级别的……人贵妃根本看不上。
金庄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是这么个道理。
三个妹子是挨在一起坐的，苏皇子和李少傅说完了，就轮到了林梳头：“我叫林梳头，今年十四，是在碧羽轩的美人身边伺候的小宫女，听我名字就知道了，我平日里主要负责的就是给美人梳头。这次是因为宴会缺人手，才被借调来贵妃宫中帮忙。”
“我今天一天都很忙，但都是在后殿，根本不知道前殿发生了什么。只依稀知道好像出了事，喊了不少太医来。”
“贵妃娘娘后来也去了偏殿休息，说是不太舒服。还是因为缺人手，贵妃娘娘身边的宫女姐姐抓壮丁，就抓到了我，吩咐我去找贵妃常用的鼻烟壶。”
这种主子惯用的东西，本该是宫女随身携带的，也不知道今晚是怎么了，出现了很多意外。
“然后，我就跑去找了。”林梳头从袖中拿出了一个珐琅鼻烟壶，精致小巧，绚丽多彩。她用它佐证自己的说辞，“我刚拿到这东西，一出门就眼前一黑，然后便到了这里。”
又是一个讲聊斋的。
枕流对此没有任何评价，只是从林梳头手上，借过了鼻烟壶仔细打量，这鼻烟壶是标准的金属珐琅鼻烟壶，白釉打底，彩釉作画，工匠手法高超又稳健，画了个黑猫嬉蝶在上面，生活又有故事性。
枕流在心里想着，这应该是个御赐之物，黑猫很可能便是陛下的乌云大将军。
其他人对林梳头的话也没什么异议，反倒是苏皇子多问了句：“那你见过太子或者其他皇子、公主吗？对他们了解多少？”
林梳头摇摇头，又点点头：“只远远见过太子一回，就在今天宴上。我过去倒是总听大家说，太子英明又仁善。”朝臣们都在热烈期盼着太子殿下早登大宝，听到太子和人打起来的时候，林梳头是很诧异的，太子这么友爱手足的性格，哪怕其他皇子再挑衅，也不该动手啊。
林梳头此话一出，却只得到了在场一部分人的赞同，其余人的眼睛里都写满了“你在胡言乱语什么”，太子英明在哪里哦。
看来不只是大家对贵妃和美人的评价出现了两极分化，对太子也是一样的。
林梳头之后，就是钱小钱了。
钱小钱是个混不吝，介绍起自己是个公公一点压力都没有：“我是钱公公，贵妃宫中的掌事公公，我也不知道自己多少岁，大概三四十吧，很小就入了宫，运气好，跟对了主子，这才有了今天。但我这个人呢，性格上是有那么一点点忧伤的。”
钱小钱是真的一点也没有演出钱公公的忧伤。
“我经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进入网抑云模式，今晚也不例外。你要是问我愁什么，我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挺愁的，那种恰似一群太监上青楼的愁。”
旁边苏皇子没控制住，笑出了声，这妹子笑点有点低，就好像她完全没听过这个人人耳熟能详的太监段子似的。
“我今天的时间线，那可多了去了。”钱小钱在分享时间线上，采取了和其他人截然不同的方式，有点类似于《同学会》里的乔篮球，非常琐碎，废话贼多。但和乔篮球不同的是，乔篮球会无意中透露一些信息，但钱小钱就是单纯的嘴碎，贫的让人想打他。
但，钱小钱说话也很有意思，这才免于了总是被打的命运。
“我今天一天都在忙活宴会的事，毕竟咱可是大公公，对吧。从这头跑那头，从那头跑这头，这整个贵妃宫都离不开我。我感觉我这么跑来跑去，都快把宫里的地往下踩了三分。”
“在这个过程中呢，那我自然是见了很多人的。苏皇子是我亲自去请的，李少傅也是我第一个接待的，就是没能伺候到公主，还望公主见谅。我主要的合作搭档是艾姑姑，但今天一天也是邪了门了，我基本没见过艾姑姑几面。”
“等天黑了，就乌云出来那阵，我才好不容易抽空见了在后面帮忙的林梳头和枕抱猫，我可以作证，他俩宴会上一直在后面杵着呢。至于出了事之后他俩在哪儿，就不好保证了。”
“我亲自去给太子请的太医，这你们应该也看到了，能者多劳嘛。”
太子和苏皇子是互殴，不是单方面殴打，太子也受了伤。而从地位上来说，钱公公自然是要事事以太子为先的。
“太子脾气大，因为太医包扎伤口时重了点，随手就抄起茶杯朝我扔了过来，正中我的头。”
钱小钱一撩黑色的发帘，露出了他可怕的发际线，以及额角一块明显的红肿淤青，一看就是被什么东西击打过。今天几乎每个玩家身上，多多少少都有点伤。当然，在游戏里是没有痛觉的，他们只是有一个受伤的表象。
“但咱多敬业一个打工人啊，身残志坚，被打了，还准备在看完太子之后，再代表贵妃娘娘去看一下苏皇子的伤势。结果还没走到呢，我就到这里了。”
金庄敏锐道：“所以，你和贵妃关系很好。”
“那必须的啊，我可是贵妃娘娘的心腹。”钱公公骄傲的挺了挺他没有一块肌肉的小胸脯，总算有那么一点沉浸到角色里的意思了。
苏皇子也跟了一句：“你不喜欢太子。”
钱公公嘴上说着“可不敢这么说”，表情却是很明显的，他觉得太子残暴无能，德不配位。
枕流长叹，他和钱小钱是真的没可能了，因为在枕抱猫的剧本里，太子的舅父正是那个当年给了他一块点心的贵人。上有所好，下比效焉，老皇帝喜欢猫，不管是宫里还是宫外，有头有脸的人家几乎都会养猫，而能被陛下特许带猫入朝，便成为了各位大人圣眷正隆的一种表现形式。
那年，太子的舅父抱猫入宫，却不巧让猫受了惊吓，正当这位大人不知道该不该大张旗鼓寻找时，年幼的枕抱猫救下了那只猫，解了对方的燃眉之急。
所以，这个本的阵营重点，并不是贵妃和美人之间的雌竞。至少目前能够看出来的，还包括了围绕储君入朝而展开的暗潮汹涌。太子的舅父自然是铁杆的太子党。贵妃虽然无子，却明显是不大想让太子顺顺利利展开政治活动的。
至于被贵妃看好的人是谁，枕流看向了几次问起别人对太子看法的苏皇子。
这不就是个好傀儡吗？
母妃早逝，又被老皇帝亲自养在身边，苏皇子什么都好，就是缺少外家的支持，而郑贵妃呢？娘家强势，自己聪明，还马上就要当继后了，她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儿子。这样仿佛量身为彼此打造的两个人，要是不一拍即合，那简直都对不起他们多年来的宫斗素养。
苏皇子、钱公公基本就已经被排除出了枕抱猫的阵营。
那么，在剩下的人里……枕流看向了还没有开始自我介绍，却一直在关心别人和贵妃熟不熟的金庄。
不等金庄收到信号看回来，陆斯恩的脸再一次怼到了枕流眼前。
看我，看我，看我！

第35章 阵营本·雪满（九）：
陆斯恩让枕流看他，枕流自然是趁机看了个够，想试试看能不能分析出陆太医的信物，而且，从公平竞争的平衡角度来说，陆太医还真的有可能和他是一个阵营的。
这毕竟是一场游戏，举凡游戏，最注重的便是输赢概率的平衡。
当然，也不是不存在以小博大的那种游戏方式，但那是小概率事件，在没看到类似的明确苗头之前，还是大数据更可靠。
陆斯恩可不管枕流为什么看他，反正枕流是看了，他……也就满足了。
是的，陆斯恩就是这么一个既贪心又容易满足的神明，天性里的独占欲让他总是情不自禁想要枕流全部的关注，而只是枕流看向他的这么一个动作，就已经让他在心里开心得想要起飞。他的快乐阈值真的蛮低的，给块糖，都能甜一个夏天。
总之，陆斯恩总算是消停了下来，开始配合枕流好好玩游戏了，毕竟枕流看上去真的蛮想赢的，陆斯恩也在这一刻确立了他的目标——帮枕流赢。
其实上一个本子陆斯恩也是这么目标，只是当时不是目的不纯嘛。
这一回，陆斯恩真的只是想让枕流开心。
枕流不疾不徐的开始了自己的自我介绍：“枕抱猫，我也是自小就被卖到了宫里，年岁不详，二十岁左右吧。以前在狸奴坊跟着师父，后来才被陛下派到了碧羽轩的美人身边。陛下当年赐给了美人一只御猫，我就是伺候猫主子的那个附赠品。”
枕流把乖巧的雪满托起，向众人展示了一圈，确保所有人都看到了雪满脖子上水头很足的玉料小挂件。
在场聪明人不少，第一反应就是，这玉怕不是个挡箭牌。可是，就是因为聪明，反而容易多想，转个弯，心里的想法就变成了，不对，枕流不会是在打反心态吧？故意误导我们这是挡箭牌，其实就是真正的信物？
更有知道信息比较多的玩家，一眼就认出了猫脖子上的挂件想是贵妃的宫中之物，已经开始重新判断枕抱猫的阵营立场问题了。
枕流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心满意足，重新把雪满抱回怀里，手法轻柔的撸起了它背上顺滑的长毛，继续道：“我和林梳头一样，都是被借调来帮忙的，不过我一直在后殿伺候年幼的小贵人们，对前殿所知有限，还是后来各家派了人来查看小主子们是否受惊，我才知道前面出了事。”
“但也因为这些人来，反倒是让御猫受了惊。”
枕流既没有说雪满的名字，也没想着给雪满改名，因为陛下给美人赐猫是有宫中记录的，在后面的搜证阶段，其他人肯定能被找出来，枕流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撒谎，引起别人不必要的警觉。当然，他也不想现在就说出雪满的名字，他想给自己多争取一点时间。
“我一时不察，让御猫从我怀中跑了，自是第一时间就追了上去。”
枕流本还在犹豫要不要说后面的事，却在这一刻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说出口的话就变成了千篇一律的：“然后追着追着，就跑到了这里，大概是迷路了吧。幸好，御猫还是找到了。”
枕流说完之后，就从前面已经发过言的几人眼中，看到了相似地了然于胸。大家对于自己到底是怎么到的这里的原因，都没有老实交待。
枕流之后就是陆斯恩了。
“我，陆太医，今年不过双十之数，无妻无子，孑然一身。”陆斯恩重点强调了一下最后八个字。哪怕是玩游戏，陆斯恩奇奇怪怪的男德思想，也绝不能允许他玩的角色喜欢别人！他，有且只可能在意枕流一人！
枕流和艾姑姑都知道陆斯恩神奇的脑回路，但其他人不知道啊，见陆斯恩重点强调，都不自觉的跟着在光屏上记了一笔。虽然不知道这个信息有什么用吧，但万一后面就用到了呢。
枕流：“……”行吧，陆斯恩这个游戏黑洞不只坑他，还坑别人，他好欣慰。
“我祖父、父亲都在太医院上班，加上我，一门三代，算是个太医世家了。不过‘太医’只是个职业，不是头衔，‘御医’才是头衔。我刚转正没多久，是没资格给太高身份的贵人看病的，平日里一般就是给美人、婕妤之类的请平安脉。今天值班，我一直在值房里待着，谁也没见着，等被喊来，就忙着给大臣们看病了。”
是的，陆斯恩这个太医的级别其实还挺低的，给太子、皇子看病什么的，且还轮不到他，最多就是大臣，这还是今天缺人手，事急从权，否则也很难轮到他来表现。
“给大人看完病，我一出来就昏了，然后就在这边的殿里醒了过来，出门看到了金公主，便一起过来了。”
正好也轮到金庄介绍，他就接过了话头：“我是金公主，正值豆蔻年华。因母妃犯事，小时候一直和她待在冷宫里。后来母妃病逝，我也没能从冷宫里搬出来，就这么消磨了时光。这次的谢师宴，不知贵妃为何发了善心，连我都特允出席，我就想把握住机会，求一个恩典。”
毫无疑问，老皇帝估计都不记得自己有这号女儿了，金公主再不努把力，那怕不是真要老死宫中。
钱小钱没懂：“什么恩典？”
“给我指个驸马。”金庄面无表情的说出了公主本身的打算，努力掩盖着那一刻的别扭。
苏皇子难得搭话：“等这事完了，咱们平安出去，我一定替父皇给你求个好婚事。”其他玩家也是纷纷点头，一起开起了玩笑。
但金庄却反而很认真，脱离角色主动评价：“靠别人真的可靠吗？这金公主可真有意思，自己的娘一心维系在一个男人身上，落了一个病死冷宫的下场，她从小看到大，还看不明白？轮到她自己，竟还想着走老路。”
在场三个女孩子，金庄反而最像那个女权斗士。
最后还是李少傅叫了一声好：“对啊，公主，努力，奋斗，将来争取养他十个八个面首，同样是皇室子孙，太子娶得，皇子娶得，你也一样。”李少傅想当个海王的心是非常纯粹的，无论她是男是女。
这下总算大家都笑了。
金庄继续：“白天我一直在练习怎么委婉的提出自己的诉求，反而耽误了时间，等天黑了才到贵妃宫中，为此我很是懊恼，怕开罪于贵妃，结果又耽误了不少与人拉近关系的宝贵时间。”这位公主在冷宫里待太久了，胆小怕事，瞻前顾后，想的越多，越不容易做好。
她本是想在宴上亲近一切有可能帮到她的人，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谁曾想，老天完全不给她发挥的机会，太子直接和苏皇子打起来了。
“我手上有个能快速治疗伤势的秘药，只是不知道是去看太子好，还是去看苏皇子合适。”金公主当下便再一次犹豫了起来，哪怕是她，也明白这一回的选择有可能会关乎她的站队，“因为不熟悉贵妃宫中的地形，走错了路，无意中……”
钱小钱觉得他都能替金庄说完故事了，无意中来到了这里呗。
但金庄却是个不走寻常路的男子：“走到了贵妃休息的殿外——”
枕流眯眼，这还是今晚第一个承认，在之前的行动里去了其他地方的人。
“——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就在院中，碰到了从殿里出来的陆太医。我和陆太医以前也是认识的，他来给我请过平安脉。”
再怎么也是冷宫公主，一些属于她这个层次的宫例，该有的还是会有，只是比旁人稍次一些。
陆太医就是那个“次”。
枕流再一次借来了金庄的秘药瓶查看，一边看一边想着，金庄有没有可能是自己遇到的那个被人追杀的黑衣人。到目前为止，谁也没有承认自己会武，看上去一个比一个柔弱，但枕流肯定是不信的，他觉得在这个本里，会武的绝对占了大多数。
“哦，对了，我在贵妃那里，还看到了有刺客。”金庄又补充了一句。
枕流不知道他这是在试探，还是真的看见了，决定按兵不动，听听金庄是怎么说的。
“我看到了两个蒙面人被追杀，他们身手极好，应该是一男一女……”
枕流：……你暴露了啊兄弟。
之前和黑衣人缠斗时，对方在一掌之后，突然开始手下留情，让枕流有了两个猜测，一，对方误会他是个女的，不管是出于君子风度，还是女孩子之间的守望相助，看样子都有点后悔了自己的举动；二，对方误会了自己是对方阵营的人，这才收了手。
金庄这一男一女的推测一开口，基本就坐实了他便是另外一个黑衣人。当时还是过场CG阶段，角色的很多选择都是更贴近角色本身性格的，而不是玩家。
也就是说，金公主会武，并误会了另外一个刺客是女孩子。
至于如今为什么金庄说一男一女，应该是金庄既想试探另外一个人是谁，又想混淆一下大家的视线。如果说两个女人，全场就三个女性角色，艾姑姑，林梳头以及他，那可就太容易暴露了。
而且，因为场上有男扮女装、女扮男装的存在，性别上一卡死，很容易误导别人的思绪和判断。
金庄不愧是个老玩家了，在这些小地方的心思是真的足。
枕流把秘药瓶还给了金庄，爱神的自我介绍也已经说了起来，祂本就是没有性别的神明，男女对于祂来说是真的都一样的，不管什么角色都能演，且演的非常起劲儿。如今，他就是艾姑姑，艾姑姑就是他。
“我是艾姑姑，年芳二十五，是一直伺候在贵妃身边的大宫女。本来今年放白头宫女出宫是有我一个的，但我选择了留在贵妃身边，因为我舍不得贵妃，也因为我出去了根本无处可去。我娘家早没人了，与其去外面艰难讨生，还不如在宫里舒服。”
“因为我的这个主动选择，本就很器重我的贵妃，已视我为左膀右臂。我今天一天都很忙，一是贵妃很重视这回的宴会，二是贵妃还交待了我一些别的事情，和别人就少了些往来。”
这里，算是艾姑姑隔空回应了之前钱小钱的介绍，为什么本应该是彼此工作上好搭档的她，这天几乎没怎么碰上钱小钱。其实艾姑姑这个说法是有些矛盾的，贵妃既然重视宴会，又怎么会给自己的心腹安排其他事呢？不过，也不是没有例外，好比贵妃的事只有在今天才能完成。
“我最近遇到了一些事，有点心不在焉，很努力想打起精神，但还是丢三落四的。”
林梳头接上了话：“好比贵妃娘娘的鼻烟壶。”
艾姑姑点点头：“对，幸好娘娘体恤，并没有生我的气。娘娘听到钱公公去了太子那里，就派了我去苏皇子那边。我也确实去看了苏皇子，但我没见到皇子，只见到皇子的贴身太监，和对方说了没几句，太监就说皇子极累，希望我不要打扰，于是我便知情识趣的离开了。然后就到了这里。”
大家的结尾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实在是没什么新鲜的。
钱小钱分辨不出这里面的真假，但……他会问啊。
钱小钱偷偷在光屏上写字，只展示给了身边的枕流一人看，他和枕流这么多年朋友，很清楚枕流在辨别别人说话真假时的玄乎能力：【谁说了谎？】
枕流心说，咱俩都不是一头的了，你怎么就还能信我会对你说实话呢？
但枕流最终还是给了钱小钱一句大实话，他在光屏下笔走龙蛇的写下一句：【谁也没说真话，包括你。】
钱小钱：“！！！”

第36章 阵营本·雪满（十）
钱小钱被好友戳破谎言之后也不尴尬，毕竟他是知道枕流奇准无比的第六感的，他问的时候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当下就在光屏上划出了新的一页，露出了他早就准备好的词：【嘿嘿，阵营本可不就是《大家一起来骗老实人》嘛。】
第三页紧跟着的问题就是：【你觉得谁是那个老实人啊？】
枕流没回答钱小钱的问题，只是提醒：【别人怎么样不好说，但你肯定马上就要遭到质疑了。】
众人几乎谁都没有好好交待自己为什么这里的原因，在所有人一圈说完之后，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且很有默契压下没去追究的问题。但，他们并不是这在这里说了瞎话，不管是自我介绍，还是简单的时间线陈述，也多多少少是有点问题的。
而最简单也最容易被看出来的一个矛盾，就是艾姑姑和钱小钱的说辞。
一个说，贵妃知道钱公公去看了太子，便吩咐了艾姑姑去看苏皇子；另一个却说，他先看了太子，又准备去看苏皇子。
两人表达的意思，都是贵妃想要把这一碗水端平，但是在贵妃如何端平的做法上却出现了分歧。
那么，按照常理来说，这两人之中必然有是一个说了谎的。
其他人都听出了这个明显的破绽，金庄第一个问了出来：“不对啊，贵妃到底是怎么吩咐你俩的？钱公公，好好解释一下呗。”
金庄虽然看出来钱小钱和枕流是朋友，但枕流和钱小钱的立场对立还挺明显的，他一点也不担心这个时候揭钱小钱的短，会引起枕流的不满和报复。金庄也不是针对钱小钱，他只是觉得钱小钱看上去是个挺好的突破口，想借此来看看能不能问出钱小钱真正来到这里的原因。
但可惜，钱小钱也不是头一回玩剧本杀了，面对质疑，他一点没乱：“你怎么就肯定是我撒了谎？”
“因为贵妃那么一个端水大师，又正好有两个心腹，怎么可能不一边派一个，而是要让一个人来呢？你一个人探望，必然是要有个前后顺序的，先看了谁，后看了谁，都容易打官司，贵妃这是恨不能自己得罪人吗？”金庄觉得艾姑姑的说辞从逻辑上更像真的。
钱小钱也是个诡辩大师，他既然敢那么开口，就不怕被人质疑，早就有了准备：“这里是哪里？古代，皇宫。封建社会最大的矛盾是阶级矛盾……”
虽太子和皇子同为皇族，但太子是储君，下一任天子，苏皇子却只是个皇子，哪怕再受宠，如果不发生意外，他未来顶天了就是封个王。王爷和皇帝，就又是一道阶级的天堑了。贵妃如果同时派人去看太子和皇子，没有个长幼尊卑，那才是真的要得罪了太子呢。
而且，从目前的局势来分析，苏皇子很可能是贵妃的秘密傀儡，他们私下关系越好，明面上就越要撇清关系。
不然，一个美艳宠妃，和已经成年的皇子交往过深，是生怕对手找不到弱点捅刀吗？
苏皇子如果真是贵妃盟友，自然不会在意贵妃的这个探望顺序，甚至钱公公在看完了太子之后，刚好还可以把太子的情报带给接下来探望苏皇子，在老皇帝知道了事情始末来追责时，苏皇子才好有个更加合适的应对。
钱小钱的这一套逻辑输出，还挺在理的，轻轻松松就动摇了大家心中的笃定。
而由于钱小钱表现出来的傻子性格，不少人还会觉得，这套逻辑不像是钱小钱这个脑子能够编出来的，那势必就是他从人物小传上看来的真实情况了。
那艾姑姑……
爱神也不是那么好怀疑的，祂从容又淡定的笑着说：“一切以证据说话，一会儿肯定会有搜证环节，我们且看吧，日久见人心。”
枕流更赞同的也是爱神，因为世间的很多事都不只有一个逻辑，人就是这么一种不确定性的生物，正着说反着说，都能说通。尤其是在这种开局一张嘴、剩下全靠编的游戏里，枕流只会相信证据。
至于其他人话里的漏洞，枕流全部都录了下来，却并没有打算在这个时候说，让对方警觉了，也就有了思考和编造的时间。反而不如在找到石锤后，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苏皇子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主动打了圆场：“算了，这事暂时说不清的，我们还是先讨论一下，我们为什么在这里吧。”
这才是这一幕的任务啊。
众人不管是真的才意识到，还是故意的，都表现了一副恍然的表情。对哦，他们已经习惯了先介绍时间线，但其实这回的重点是搞清楚他们在哪里，以及为什么在。
枕流抬头看天，天上两个月亮更红了，大小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满月的那个缺了个角，月牙的那个却饱满了些许。
枕流开口：“我们来这里，和这诡异的月亮有什么关系吗？”
“啊，这个我听说过。”林梳头主动当起了宫中异闻录的八卦传播小能手，“我听老嬷嬷讲过，平日里月亮只有一个，但在特殊情况下，会有特殊的人看到两个。两个月亮交汇之日，便是鬼门大开之时，冤魂会来索命，直至一个月亮消失，鬼门才会重新闭合。”
“也就是说，我们是被冤魂索命的人？为什么？”苏皇子一愣。
“因为我们杀了人啊。”艾姑姑道。
钱小钱一脸“没想到你竟是那个老实人”的震惊，大家心里都有鬼，其实多多少少都猜到了原因。只是没人主动提起罢了。
爱神是唯一一个戳破真相的。
按照传统套路，他们都是杀害了某人的嫌疑人，被冤魂困在一个独立的空间，需要他们替冤魂找出杀死他or她的凶手，才能够脱罪离开。
“那这里是哪里？为什么我们被困着出不去？”
“我不知道为什么出不去，倒是对这里是哪里有一点猜测。”李少傅也眯起一双多情漂亮的凤眼，调笑着说，“你们不觉得这做废弃宫殿并不似我朝的建筑吗？”
一个朝代总有一个朝代的特色，甚至一个朝代在早中晚期，风格也是不同的。大启这个时代，在建筑上就会更浮夸些，因为老皇帝就好这一口。不过，皇宫能变得这么暴发户，倒也不是老皇帝一人的努力，据说他之前的几代也同样夸张。
到了老皇帝这一代，已经算是有所收敛了。他太祖爷爷是草根皇帝，腿上的泥点子还没擦干净就坐上了皇位，能打仗，会政斗，却独独少了一份审美鉴赏。
在太祖眼里，一切最好都是金灿灿的。
可如今这座废弃旧宫的建筑风格，却明显要更加简单写意，实在是不符合当今圣上的审美。而这种过于曲高和寡的风格……
“更像前朝啊。”前朝的末代皇帝一直以才子自居，画画，作诗，还亲自整理编纂了十八天魔舞，总之，就是一个除了皇帝干不好以外其他都不错的神奇人物。这位皇帝最重文臣，觉得武将粗鲁，屡屡缩减军费，希望人人都能不要刀剑要笔杆，不然也不能被开国太祖一群山匪给抢了天下。
“所以，我们是集体穿越到前朝的宫殿里？”
“那我们还怎么查案？”现在连谁死了都不知道。
DM的声音随之响起：【恭喜，大家已经猜到了双月之夜和时间和空间发生变换，现开启藏书阁地图，玩家可以在藏书阁中进行第一步的搜索，也可以进行一对一的私聊。】
黑暗之中突然在不远处出现了一道光，云雾四散，露出了后面拔地而起的藏书阁。
不愧是变格本，那真是一点不科学。
333也出现在枕流耳边，用爽朗的叔音解释了一下什么叫“私聊”。这是一般阵营本才会有的环节，和枕流之前在《同学会》里遇到的小黑屋模式有点像，大家可以选定其他玩家，在封闭空间进行私下的沟通。
只不过《同学会》里，一个人想和几个人私聊都可以，甚至可以大家一起聊，只排除一个在外。
但《雪满》里却明确规定，只能一对一私聊，可以同时发生好几个一对一，但不能一堆人凑在一起。
枕流觉得这一环大概就是接头任务的开始了，需要玩家彼此试探，对方是不是自己要接头的人。这是一个很大的风险，信对了人，则皆大欢喜，早早的开始结盟搞事；信错了人，那就是不仅仅是暴露了自己和信物，还很可能被对方一路骗到底。
这大概也是钱小钱想找出在场人里的那个老实人的原因，老实人好骗嘛。
枕流之前在打量别人时，也在尽可能的寻找对方身上能够对得上他得到的提示诗的东西，结果也不是没有，但关联性有些勉强的，他还在犹豫要不要进行试探。
最终，枕流决定先去探索藏书阁，他就是这么一个谨慎的性格。
八个玩家，有和枕流做出一样决定的，也有直接便选择了私聊的。
好比……苏皇子和钱小钱。
藏书阁的外表是一座木塔，破败又陈旧，里面却整理的十分争取，图书按照楼层分区，枕流直奔史书区而去。搞清楚他们到底在哪个朝代也是很重要的，李少傅的猜测是前朝，DM也肯定了空间发现了变换，但问题就是，变换可以是往前的，也可以是往后的，DM也没有说李少傅的猜测百分百对，有可能只是猜测方向对了。
陆斯恩就跟在枕流身边，不需要枕流开口，他就懂了枕流的想法，想着可以帮枕流一起找，这样速度快一点。
但就在这个时候，金庄选择了邀请陆斯恩进行私聊。
DM的声音在陆斯恩耳边响起：【请问你接受这个私聊请求吗？】
陆斯恩，那必然是拒绝了啊，他才不要和别人单独私聊呢，一个好男人，怎么能够私下里和其他人嘀嘀咕咕？
金庄：“……”
金庄无奈，只能更换了私聊请求，这回他的目标是枕流。
枕流肯定接受啊，他点点头，直接在陆斯恩眼前消失了。
陆斯恩：“……”玛德，金庄这个“狐狸精”！优秀男德毕业生的脑回路就是这么双标，他不会和别人私下聊，但他不会干涉枕流，也不会觉得枕流这么做有什么问题，因为肯定是别人的错啊！
本想上前和好友聊一聊的爱神，及时止步，决定无视这个智障，生怕自己的智商被传染。

第37章 阵营本·雪满（十一）：
比较在意太子情况的，有苏皇子，钱小钱，李少傅以及艾姑姑。
不管大家说了什么，他们字里行间透露出来的意思，以及他们在之前自我介绍时表现出来的侧重点和关注度，这些都是没有办法掩藏的。而刚好，贵妃派和太子派是四对四，凑够了两个阵营。
枕流这里说的关注，不一定代表了支持或者厌恶，什么情绪都有可能，只能说是对这个剧情角色比较在意和敏感。
枕流怀疑，这里案子里有两个死者，太子和贵妃。关注太子的人，便是参与了太子谋杀案的人，关注贵妃的嘛，自然是参与了贵妃谋杀案的人。这个没什么特别大的依据，只是枕流将心比心的个人视角问题，他疑似谋杀了贵妃，在别人介绍时，就不自觉的想要听到更多有关贵妃的事。
这好像又是一个所有人都在提刀路上的本，但又不完全是，因为大家想要杀的人，是不同的。
当然，这只是枕流的初步判断，做不得准，连死者都仅限于他的猜测。
金庄对于阵营的划分认知，就有不一样的想法：“不不不，我觉得这个本是围绕皇位展开的。阵营也应该与此有关，支持太子上位的，以及反对太子上位。八个嘉宾，皇族就我和苏皇子，但我是个公主，没有继承权，我只可能有选择站边的继承者。”
“女的怎么就不能当皇帝了？”枕流奇怪的反问了一句。
“呃……确实女的也可以当皇帝，但我这个角色生性是比较胆小懦弱的，一辈子待在冷宫，她的生长环境局限了她的认知。如果她不是这样被耽误了，那说不定就是奔着谋朝篡位去了。”
枕流点点头，金庄这个人性分析是有道理的，如果金庄没有隐瞒公主会武的这个情况的话。
金公主如果真的只是在冷宫里长大，毫无见识，那确实能够做到的事有限。可枕流已经猜到了金公主就是之前的黑衣人，她是会武的，且武功高强。不是说会武功就一定有多了不起，只是这说明了公主也有自己的一番机遇，就像枕抱猫遇到了教会他武功的老太监，从此之后，整个世界在他们眼中都不同了。
只是枕流没有说出来，他更想听金庄说。
“我肯定是支持太子登基的，”金庄首先说明了自己的立场，然后道，“你和陆太医应该也是，对吧？毕竟如果让贵妃得意了，你伺候的美人可就要更倒霉了。太子是唯一能够抗衡贵妃所支持的皇子的一股势力。这样咱们就是三个人了，剩下的一个盟友，我觉得是在林梳头或者艾姑姑中间出。”
“为什么？”枕流明知故问。
金庄被之前的事情误导，如今还在坚信他扮做黑衣人时遇到的蒙面人是个女孩子，那女孩子明显是去刺杀贵妃的，那自然就是太子派了。也因此，他根据自己的认知，说出了“支持太子的派系里最后一个队友该从女性角色里找”的话。
但这些，金庄是不会和枕流说的，他只是不知道枕流已经知道了而已。
金庄给出的回应是：“这你就别管了，我有我了解消息的渠道。我只是想问你，你觉得林梳头更有可能是我们这边的，还是艾姑姑？”
“艾姑姑。”枕流毫不犹豫道，“这是个互相放间谍的游戏，贵妃在美人身边有探子，我知道我不是，那么在我的视野里，林梳头就有很大的概率是。而美人这边也肯定放了探子在贵妃身边，我觉得钱小钱是真的忠心贵妃，那艾姑姑很大概率是我们的人了。”
其实枕流给出的这个逻辑分析，完全是个伪逻辑，他自己建立了一个毫无根据的假设，然后开始一通分析，造成了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的假象。
金庄一脸被说服了的样子：“有道理，我一会儿出去就联系艾姑姑，不，还是先联系林梳头，迷惑一波吧。”
在搜证阶段，玩家想要私聊，其实也是可以的，随便找个无人的地方，两人就能单独谈。但为什么游戏还要多此一举设立私聊小黑屋呢？一方面，在这样的小黑屋里谈话，绝无别人听到的可能性；另外一方面，谁和谁私聊了，都是有记录的，从这些记录里，既可以分析出一些派系倾向，也可以迷惑别人。
枕流对金庄的做法不置可否，只是说：“按照你想来的就好。”
看两头直播的观众已经快要笑疯了。
因为……
这俩都在骗人。
金庄出去就和林梳头说：“我已经成功打入了敌人内部。”他对枕流交流的大部分内容都是他的真实想法，好比阵营有两个，分支持太子和反对太子。
唯一骗人的地方，是金公主其实是反对太子上位的，他只是假装支持太子，想要打入对面阵营。
目前来说，金庄觉得自己做的挺成功的，不管是陆斯恩还是枕流，都和他达成了口头结盟。
而枕流这边呢，他在和金庄分开后，也是直接就答应了艾姑姑的私聊请求。
艾姑姑的来意也是一样的，讨论结盟事宜。虽然枕流的思路是先搜证，但明显其他人的思路，都是先找到队友。
枕流在之前忽悠金庄的时候，有一点没骗人，他真的觉得从配置上来说，贵妃宫中至少是该有一个他们的盟友的，或者两个。他们这边也该有个倒戈向贵妃的叛徒，或者两个。这样玩起来才有意思嘛。大家如果都像表现出来的那么旗帜鲜明，那探子的意义就不大了。
倒戈者，在枕流看来，最明显的就是金公主。
盟友嘛，枕流也确实觉得艾姑姑的可能性比较大。
艾姑姑爱神也是这么想的，作为陆斯恩的好友，他一边庆幸着他俩分到了同阵营，一边又有点不愿意和这个恋爱智障同阵营。拜陆斯恩所赐，陆斯恩和枕流的绑定太牢固也太明显了。
于是，爱神最终便决定和比较清醒、一心搞推理的枕流私聊，并带来了一个好消息：“我已经和苏皇子接上了头，我甚至可以告诉你我们的接头暗号来自证。苏皇子是太子这头的，虽然他打了太子，但是从结果分析……”
其实不需要爱神说，枕流就已经有过这方面的想法了。
看上去苏皇子和太子是很不对头，他们在宴会上打架的这个冲突，人所共知，但是从结果上来看呢？如果太子没死的话，那么在这场冲突里，太子其实反而是获益很大的。因为冲突不是太子挑起的，他还被打了，完全可以把自己打造成一个无辜的受害人，迎来老皇帝和朝臣的同情。
反倒是主动打人的苏皇子，除了不尊兄长、不敬储君的恶名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一手操作，真的很值得人玩味。
枕流甚至脑补过，苏皇子是不是意识到了有人在宴会上准备对太子设套，他临时破局，便用了这种莽撞之法，搞得太子不得不提前离场，躲避开了针对自己的陷阱。
虽然从阴谋论的角度，苏皇子和贵妃是一对互补互助的好搭档，但也没有证据或者谁规定了，苏皇子就必须得是贵妃的人。这种阵营本，越是表面上过于明显的东西，反而越可能只是个欲盖弥彰。
爱神最终对枕流道：“所以，我们同阵营的概率很大的，不是吗？结盟吗？我带上苏皇子，你带上陆斯恩。”
……
枕流是真的挺受欢迎的，明明他在之前的自我介绍里，并没有怎么出挑，可是来找他私聊的人却是络绎不绝。
等枕流再次回到藏书阁陆斯恩眼前时，他已经结了三四个盟了，且每个人都提供了一些半真不假的消息。
陆斯恩很想晃着枕流的肩膀，对他说“你到底有几个好哥哥？”。
但枕流却抢先一步说：“看来真的是咱俩一个阵营了。”和一圈人对线过后，枕流终于认清了现实，他的队友只有陆斯恩。
陆斯恩：“！！！”那必须的啊！
不过，呃，为什么？
枕流不紧不慢的说：“金庄说，看到你从殿里出来时，拍了拍身上的土。如果你只是给大臣看病，你身上哪里来的土？这证明了，你肯定做了什么。而我们都心知肚明，这个晚上我们都在杀人的路上。”
“而艾姑姑和钱小钱分别在苏皇子和太子身边，都没有提过你，那你很大的概率就是在贵妃这边埋伏。”
从这点上看，枕流和陆斯恩都是想对贵妃下手的人。
金庄也是想对贵妃下手的人，但想对贵妃下手，并不代表了对方就一定想要支持太子，这两者之间因为所以的等式其实并没有那么牢固。
但……
“林梳头说，你很有问题，故意隐在美人身边。你们一家三代都是太医，你再是个新人，也没道理来给已失了宠的美人请脉，怎么看都应该去比较受宠未来很有希望升上去的娘娘身边伺候。但是你没有，你为什么潜伏在美人身边呢？你不对劲儿。但我已经知道，我和林梳头绝对不是一头的，那么她的话，就得反着买了。也就是说，你很可能是美人这边的支持者。”
最重要的是：“我也希望能和你一个阵营。”
陆斯恩，感觉听到了自己被一箭穿心的声音，妈妈，这个人好会说话！
我要当他唯一的好哥哥！！！

第38章 阵营本·雪满（十二）：
好哥哥陆斯恩神清气爽，不，应该说是扬眉吐气，甚至开始有点遗憾过早的把那个异界的灵魂喂了他养的三头犬。如果对方还在眼前，他就可以大声和对方说，看看，看看，我和枕流的未来怎么就前途未卜了？这才是第二个本啊，他就已经只想和我同阵营了。
如果枕流能听到陆斯恩的内心活动，他一定会纠正对方话里过度的自我脑补。
可惜，枕流只是个人形测谎仪，不会读心术。而陆斯恩呢，在关键时刻还挺会装模作样的。他的危机意识让他意识到了，不能表现的太过激动，一旦激动过头，枕流肯定就要拆台，把他从美梦中喊醒，他根本不会给枕流这个机会！
陆斯恩飞快的转移了话题：“我也觉得咱俩是一个阵营，在你去和别人私聊的时候，我已经看了不少的书。”
陆斯恩本想在枕流“消失”的地方一直等着对方的，但他后来转念又一想，枕流被他一直等待的动作感动的可能性，远不如知道他已经提前帮忙查好了资料来的高。于是，陆斯恩就去查了资料，只是留了个侦查法术在原地，只要枕流一出现，他就会在第一时间现身。
以及，是的，在这个全息的游戏里，陆斯恩也是能够使用法术的，高位神明就是最吊的。
只不过陆斯恩一般是不会在游戏里使用法术的，因为这样游戏就没有意思了啊。哪怕陆斯恩进入游戏的目的不纯，他也是很尊重基础规则的。
当然了，这些原则在枕流面前啥也不是。
直播间的无数神明眷属，就这样齐齐见证了陆斯恩划破时空的闪现，这一刻，几乎所有神的眼睛里就出现了短暂的迷茫。
【这就是传说中的破开虚空吗？】
【啊啊啊啊啊，我竟然有生之年能看见这个！】
【不是，陆大人用它，就为了能第一眼看见到枕？有点资源浪费吧。】
【这就是爱情啊，世界上最美的情感。】
【@楼上的楼上，土狗睁开眼看看世界吧，浪费资源你爹啊，你以为的传说级法术，在高位神看来只是个日常工具，OK？人家的法术，想怎么用就怎么用。而且，用在枕流大人身上怎么就资源浪费了？他值得！】
枕流的直播间，现在已经不局限与爱神的眷属在看了，基本都是陆斯恩这个谎言之神给引来的流量。当然，也有一部分因为是枕流在《同学会》打出的完美通关，一个新人，第一个本就能有这样的成绩，可谓是百年难见了。
神明的眷属多了，弹幕里的意见，也就不再会保持那么高度的一致了，吵架的也就来了。
眷属们能这么肆无忌惮的聊天，一方面是因为枕流虽强，目前却还没有看弹幕的权限；另外一方面，哪怕枕流能看见了，这种不能让选手知道的内容也会直接被屏蔽过滤。除非是选手已经知道了剧本杀的真相，他们看弹幕的权限才会进一步提升。
事实上，这一代的神明眷属，有不少都是以前剧本杀的大前辈转换而来。除了本命信仰以外，每个神明眷属都还会有第二信仰、第三信仰。
毕竟这是一个多神的时代嘛。
陆斯恩不管是本命眷属，还是第二、第三眷属，在整个神明群体中，都是一个庞然大物，和小神明不是一个量级的。哪怕他的性格十分恶劣，动辄就会挑选一个幸运的罪恶灵魂在现场烹煮，但依旧挡不住送上门的眷属源源不断。
慕强心理在哪里都有。
而每个神明的眷属，多多少少都会带着这个神明的一些个人特质，好比爱神的眷属就坚信爱情是世间一切的良药，陆斯恩的眷属……就觉得陆斯恩做什么都是对的。
就像陆斯恩觉得枕流做什么都是对的。
没什么原因，偏爱就要偏的有恃无恐。
而既然陆斯恩大人觉得枕流是最好的，那枕流自然是最好的，不，是枕大人，枕大人就是最好的！
全世界最好的枕大人，此时此刻正在看陆斯恩找到的文献资料。
陆斯恩在枕流谈话的这段时间，是真的没少查，除了拒绝别人的私聊邀请以外，他几乎都沉浸在了书籍的海洋里。
他首先给枕流递上来的，就是一本史书，大启的史书。
“所以，我们不是在前朝，而是在后面的朝代。”枕流非常对得起自己网络小说庞大的阅读量，几乎是一点就透。
陆斯恩点点头，伸出修长的手指：“看这里，史书已经剧透了，太子死了。”
游戏里自然不可能让玩家一本一本的把书都看完，一方面，玩家不一定断的了文言文的句，另外一方面，玩家也没那个耐心在游戏里这么耗。所以，虽然书的外表做得很细致，但其实里面会直接标出重点。画加粗红线，还会把重点词圈出来。
这本的大启史书上，最重要的点，就是太子不明不白死在了贵妃宫中。
第一个死者就这样出现了。
枕流更加确定了至少会有两个死者，虽然他不一定真的杀了贵妃，但至少他可以肯定自己的暗器扎的是个女人，除非游戏告诉他，太子其实是女扮男装的，否则他绝无可能杀了太子，那么势必要出现两个死者。
枕流已经锁定了除自己以外的另外两个杀害贵妃的嫌疑人，陆斯恩、金庄。
从八个玩家的配置里，剩下的五人中，还需要出来一个杀害贵妃的嫌疑人，剩下的就都是杀害太子的嫌疑人了。不过，阵营本嘛，查凶从来都不是最关键的，阵营的胜利才是真的胜利。寻找真相，只是枕流个人的坚持。
史书之后，陆斯恩又拿出了一本诗集。
“我的接头暗号，是这句‘溪柴火软蛮毡暖，我与狸奴不出门’。”陆斯恩翻到了陆游的诗，“这几乎就是在明示你的猫，至少我是这么觉得的。”
枕流摸了摸雪满的下巴，认同了陆斯恩的话。怪不得陆斯恩之前会特意问他的猫叫什么。
这种一开始的接头暗号，一般都不会很复杂，是一个不联系实物很难联想，可一旦看见实物又百分百不会错过的暗号。
枕流从陆斯恩对暗号的思路里，明白了陆斯恩的信物是什么——陆斯恩这身衣服上的双色云纹。“大都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就字面意思。
这才是陆斯恩一定要拍干净衣服的原因，他的衣服就是他的信物。
比枕流抱着的猫，可太不容易让人注意到了。
对了暗号，两人之间的盟友关系就更牢固了。枕流也是万万没想到：“你竟然是太子舅父家的人。”
陆斯恩也是没想到：“你也是太子舅父的人。”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啊！
比起陆斯恩的喜气洋洋，枕流就要惆怅的多，他们这简直就是天崩开局啊，作为太子的铁杆支持者，太子直接死了，那还玩什么啊。枕流本还觉得，八个人，四个阵营，他和陆斯恩是百分百的太子党。但现在看来……故事远不会如此简单，不过，想想也是，只有太子死了，才会牵扯出复杂的阵营关系。
他们既可以去投奔苏皇子，辅佐他上位。
也可以投奔老皇帝阵营，随便老皇帝想让谁上位，哪怕是一只猫呢。
这里必须得插一句，是的，推猫上位的荒唐事，大启不是没有发生过，就在老皇帝之前不久。别看大启建朝才一百年，“名垂青史”、富有创意的荒唐事是真不少。如今的老皇帝不是第一个爱猫成痴的皇帝，他之前还有个更过分的，直接封了一只猫当太子，后来还差点真的让这猫坐上九五之位。
说起来，那位皇帝立太子当猫的契机，也是他痛失太子。希望这一代的老皇帝不要发疯效仿前辈，他们的阵营可以接受猫当吉祥物，当是当下一任皇帝就还是算了。
在枕流思考着他们还有没有其他选择时，陆斯恩终于说出了一个他这个人物的秘密。
“你知道美人偷偷生了一个孩子吗？”
枕流：“哈？”
“这是在你调到美人身边之前的事了，美人的孩子一直被秘密抚养在宫外。”这也是出身太医世家的陆太医，最一开始留在美人身边的原因，他需要确保美人和她腹中孩子的健康，并暗中帮助美人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孩子后来也确实生了下来，只不过美人的身体也在这种偷偷摸摸中亏损极大，陆太医就被长期留在了美人身边，替美人调养起了身体。
至于美人为什么不大张旗鼓的生，当然因为孩子不是老皇帝的啊，她也不想假装这个孩子是老皇帝的，因为……
枕流：“不会是太子的吧？”
陆斯恩点点头。
枕流脑子都要炸了。虽然在来玩本之前，钱小钱就提醒过他，这种阵营本，特别是带有古风和宫斗元素的阵营本，必然是狗血遍地，人伦惨剧频发的。但他也是万万没想到，第一遭就是这么一个晴天霹雳。
“所以，我们俩都是摇摆位，既可以真的投诚苏皇子，也可以站老皇帝，还可以想办法扶太子和美人的孩子上位，挟天子以令诸侯。”
他们俩在宫中的职位不高，但太子的舅父家却可以成为他们最强有力的后援。
而舅父家从自身利益角度来考虑，他们的选择也是显而易见的，是扶植一个他们一直从小养到大的孩子上位，还是辅佐苏皇子，根本都不需要问。
所有人都野心勃勃，只有枕抱猫一心觉得他们都是大好人。
唉，还是吃了没有文化的亏。
“美人这个事只有我知道，所以，我们可以放心的和苏皇子结盟，说推他上位。”至于后面要不要反了这个联盟，那就见机行事了。
***
与此同时，林梳头也找到了贵妃之死的史料，并拿给了金庄看。
金庄其实对于自己的队友是谁，一早就有了模糊的猜测。这事说来还有点阴差阳错，他在假扮黑衣人去刺杀贵妃时碰到了枕流，不仅误以为枕流是个女性，还莫名坚信自己的队友就是这个女性。
然后……
他真就和林梳头接上了暗号。
枕流当时分析说，艾姑姑可能是美人的人，金庄对此是百分百认同的，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去找了林梳头认亲，也真的一次性就成功了。
只不过两人聊的不像枕流和陆斯恩那么透彻，都还藏着掖着一点属于自己的小秘密，联盟关系不是特别牢靠。金庄真正的队友人选不只有林梳头，还有钱小钱。林梳头的想法也差不多。阵营本，除非是那种特别铁的阵营代表，其他角色基本都会面临这样那样的选择，可以反复横跳。
艾姑姑和钱小钱则同时发现了他们被困在这里的真正原因。
——双月之夜，昨日重现。
在两个月亮交汇之时，过去发生的事，就有可能重新出现。越是不甘心，越是容易出现。换言之，便是亡灵不甘心，想要找出杀害自己的真凶，他们把最有嫌疑人的困在了这里，想要让他们帮忙找出真凶。
在艾姑姑和钱小钱发现传说的这一刻，所有人的耳边就传来了资料更新的声音。
第一幕的真相出现，艾姑姑和钱小钱分别得到了加分。
有且只有他们俩领先于众人。
枕流饮恨，但也是没有办法，他被各种结盟拖延了时间。而陆斯恩……他一路都在朝着史书和诗词歌赋猛看，甚至找了志异区，想要看看有没有关于双月之夜的记载。但是偏偏真正的答案藏在话本区。
至于艾姑姑和钱小钱为什么要去看话本，这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陆斯恩：“傻子的运气总是格外好。”
他这绝对不是嫉妒！

第39章 阵营本·雪满（十三）：
随着第一幕双月真相的披露，第二幕也随之开启。
只不过比起第一幕时藏书阁拔地而起的浩大声势，第二幕好像过于平淡了些，既没有轰隆隆的音效，也没有蔚然壮观的新增景观，仿佛无事发生。如果不是DM友情提醒，枕流甚至不会意识到第二幕就这样开始了。
哦，也不对，还是有改变的地方的。
枕流从藏书阁最高一层的木栏向外探出身子，看到了夜空上两个月亮的变化，它们的外形都变成了半圆，周身彻底被淡淡的赤红色所笼罩，宛如血玉。高悬的月亮，就像是在给彼此照镜子。
但此时此刻，月亮已不是重点，而是枕流在探出身子时，意外的发现了藏书阁的顶上有人。
忽有一阵北风呼啸而来，吹起了对方的长发，但这是一个古代本，无论男女都有一头瀑布一样顺滑的黑色长发。
那人应该也是飞身出来看月亮变化的，又或者想要登高望远，站在目前他们能够进入的最高建筑顶上，去观察整个宫殿副本的全局。这个想法挺好的，可惜时机没有选对，正与枕流撞上，就这样被发现了。
虽然对方的反应很及时，在察觉到枕流后，便第一时间躲到了视角盲区，但枕流随时开着记录仪的好习惯，还是帮他完整记录下了这一幕。
外形身高上的特征，和谁都有的乌黑长发可不一样，很容易就能锁定嫌疑人的范围。
枕流在把记录仪拿给陆斯恩看时，开口道：“人人开局都说自己手无缚鸡之力，我看玩到最后怕不是要变成武林大会。”
角色武功盖世的属性，增大了作案手法的多样性，也给枕流的思路带来了一定程度上的干扰，不能再以常理对这些事情进行判断。
“我是真的不会武功。”陆斯恩举手申明，他这个太医是货真价实的只会治病救人。
枕流听到的和理解的却是：“你下了毒。”
陆斯恩点了点头，这倒也没什么不能对枕流承认的：“是的，毒杀，是延时装置的必备可能之一。你觉得有多少角色会武？”
“一半以上吧。”既然陆斯恩是真的不会武，那就不可能只有他一个，枕流的思路转变的很快。从公平原则出发，会武的角色应该在四到六人左右，而且，很可能不是所有人的战力值都是一样的，会有高手、一般以及三脚猫的区别。
陆斯恩在参加《雪满》之前，也做过不少与阵营本相关的功课：“一般来说，阵营本最后的决胜机制有二，要么是阵营绑票胜利，要么是互相攻击直至场上只剩下自己人……”这里的“攻击”可以变种成很多可能，物理上的对打只是最基础的。财力、幕僚、军队数量的比拼，都是有可能的。但总之，关键是在前期尽可能的收集更多的道具和技能卡。
而如果角色的武力值太高的话，为了公平，也就代表着这个角色在其他方面会略逊于其他玩家。枕流长叹，也不知道自己的运气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陆太医完全不会武，那就肯定会有其他技能。
陆斯恩恍然，从袖中抽出了一本医书，这医书的名字也算得上“熟面孔”了——《雪满》。
“这书上说，我有三个鬼斧神工的医术，其中之一是濒死也能救活别人。”陆斯恩之前还觉得这书在瞎瘠薄乱吹，把太医的能力吹的也太神乎其技了。万万没想到，太医其实是个辅助位，枕流在前面冲锋陷阵，他在后方负责给枕流加血。
一个战士一个奶，最基础的打怪阵型就这样出来了。
枕流游戏玩过不少，当下就点头对陆斯恩保证：“我会保护好你的。”保护我方奶妈，才是长久之道。
陆斯恩立刻顺杆往上爬，摆出一副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样子，打算借机和枕流寸步不离。
“我们多注意一下写着‘雪满’的东西。”枕流一开始推测“雪满”是暗指每个角色的信物，但是如今看来“雪满”很可能是技能卡的变种形式之一。他们得到越多的“雪满”，在游戏里就会有越多保证。
特别是现在其他人可能还没有意识，他们要尽可能的利用这个时间差上的先机，进行各种搜集。
枕流低头与自己怀中的雪满四目相对，喃喃自语：“那你有什么技能呢？”
雪.好大儿.满无辜的冲着它枕爸爸眨了眨眼：我会卖萌啊！是不是超厉害！
枕流只能再次叹了一口气，算了，人果然还是要靠自己。
枕流不仅知道枕抱猫武功高强，还知道了另外一个在武力值上和枕抱猫旗鼓相当的人——金庄。
“也不知道你能不能下毒。”枕流再次道。如果能，第一个就要废了金庄的武功。
结果你猜怎么着？陆太医还真能。
自古医毒不分家，陆太医能救人，也能药人，既可以给贵妃下毒，也可以让其他人武功尽失：“我的三个医术之一，就包括了废掉别人的武功。只不过这应该是个大招，有技能生效和冷却时间，一局游戏满打满算，最多只可能搞废一到两个。”两个的前提还是陆斯恩得早下手，否则就只可能废掉一个。
但这已经很厉害了，大招总是要有诸多限制的，不然就太逆天了。
以此类推，既然陆太医有这样可怕到把人从天堂打落地狱的大招，那么其他人肯定也会有制衡的后手。他们不仅要搜寻道具、伺机对别人下手，还要小心不要着了别人的道。
“危机四伏”是最适合形容现状的词汇。
阵营本总是喜欢制造这样那样的紧张和焦虑。
等两人吃透了彼此的游戏技能之后，枕流和陆斯恩这才离开了藏书阁，因为游戏里就是这么提示的，第二幕要开始探索整座宫殿地图了。
而枕流和陆斯恩出去没多久，就在一片迷雾重重的翠绿竹林里，突兀的遇到了闪着乳白色珠光的半透明亡灵。宫斗秒变灵异。
陆斯恩本来还在期待着枕流能有一个什么怕鬼的debuff，可惜，枕流是真全方位无死角，在过早的经历了人生境遇的大起大落之后，枕流已经不会惧怕任何东西了。也不对，他还是有害怕的，他怕穷，怕债主上门，怕手上一分钱也没有的惶惶不可终日。
不等陆斯恩和枕流再说什么，DM就出现了。
中性的机械音在所有的玩家耳边响起：【有玩家触发“冤魂的委托”。那么，请大家齐心合力，一起来完成冤魂的心愿吧。】
果然，这游戏的走向就是大家之前猜的，他们是被冤魂困在了这里，而放他们出去的条件，便是完成冤魂的请求。
冤魂能有什么心愿呢？
不外乎找到自己死亡的真相，报复杀死自己的人，以及弥补一些生前的遗憾。
枕流和陆斯恩遇到的这个灵魂，面容有些模糊，但还是能看出来身上的衣着十分华贵的。等对方开口之后，便知道了他是个男性。
也因此，对方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太子。
太子冤魂的记忆很有限，他既没认出枕抱猫，也没有认出陆太医，或者可以这么说，太子并没有真正与枕流、陆斯恩进行交流，他只是在原地不断打转，口中念念有词：到底是谁杀了孤。
枕流心想着，看来这个冤魂的心愿就是找到自己死亡的真相了。突然又从灵异频道跳到了包拯频道，白天替人伸冤，晚上给鬼判案。
虽然太子看上去无法沟通，但枕流还是努力地问了太子几个问题，好比他在死前最后的记忆里都有什么，他当时在干什么，遇到了谁，以及他觉得谁最有可能是凶手。太子的冤魂是真的不太好说话，好像只剩下了一个执念的本能，车轱辘话说了好半天，才终于有了不同的变化。
也不知道枕流是说对了哪个词，触发了机制，太子不断碎碎念的台词变成了：“怎么会是ta，怎么能是ta。”
这个ta到底是他还是她，从语音里是听不出来的，如果是文字版就好了。
不过，枕流还是从这短短的十个字里，有了新脑洞：“杀死太子的人极得太子的信任，他没想到对方会突然发难。”
陆斯恩点点头，他也是这么觉得的：“要么是太子身边的人，要么是太子放在别人身边的探子。”
总之，凶手的侧写条件之一，就是和太子交从过密。
“我们会找到这个人的，但是也请告诉我们一些线索吧。”枕流最后一次尝试和太子的冤魂沟通。
大概是因为有了前置条件，太子的话再一次变了：“那就带你们去看看吧。”
太子一抬手，大袖挥过，枕流和陆斯恩就出现在了太子那日下榻的殿内。除了一具看不到脸的尸体，屋内就什么人都没有了，不过整个房间是可以随意翻动的，搜索证据的环节再一次上线。
与此同时。
金庄离开在藏书阁之后，不知道走了多久，突然就遇到了贵妃的冤魂。金庄被吓的不轻，虽然他极力想要表现出自己的淡然，但是根本没用，他吓得脸都白了，比贵妃的冤魂看起来更像鬼。
但不管金庄是什么表现，贵妃的冤魂都在心无旁骛地进行着自己的故事。
贵妃的面容和记忆也是模糊的，但从衣着和语态中能够知道，这就是郑贵妃。
郑贵妃出身名门郑氏，郑家是专出后妃、以走外戚路线为主要生存方式的一个神奇家族。最早就发家于送一个女儿入宫，对方最高也做到了贵妃。所以，在宫人私下的称呼里，对郑贵妃还素有大郑妃、小郑妃的代指。
郑贵妃自然是小郑妃了，她和她家的贵妃先祖比起来，那真是差了不是一点半点，但同样野心勃勃，妄想着自己能够重现先祖的荣光。
比起太子的碎碎念，郑贵妃就要凄厉的多，像极了她生前暴戾无情的样子。
人前人后的郑贵妃，完完全全就是两个物种。
当贵妃趾高气昂起来，准确地说，当她变得像个人之后，金庄反而不害怕了，他扮演的冷宫公主早就领教过小郑妃气焰嚣张的一面。
只不过，金庄一边进入贵妃死时的房间搜寻，一边道：“真的好不想帮这样的人伸冤啊。她冤什么呢？杀了她简直是替天行道。”虽然和枕流立场不同，但金庄对贵妃的讨厌是一样的，宫里因贵妃而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包括公主最为信重的身边人。
与金庄分开行动的林梳头，在后面也遇到了小郑妃。
这些都是有系统记录和提示的，枕流一边搜证据，一边抽空从光屏上看了一下，他发现了一个不算规律的规律：“你我发现了太子死亡的史书，所以咱们遇到了太子的冤魂；那林梳头和金庄就是发现了贵妃之死的人。艾姑姑和钱小钱发现了双月的秘密。那李少傅和苏皇子发现了什么？”
她俩一会儿集中讨论的时候，要讲什么呢？自己是如何一无所获，白忙一晚上的？

第40章 阵营本·雪满（十四）：
很快，系统就通知大家重新齐聚石舫，要开始集中讨论了。
在时间的安排上，《雪满》要比《同学会》紧凑的多，《同学会》是个两天两夜的游戏，而《雪满》……枕流怀疑他们只有一个晚上的时间，或者说是在双月消失之前。一旦月亮变回一个，他们的角色就有可能会被永远困在异度空间，回不到现实中了。
钱小钱和艾姑姑也有一样的想法，在大家团团围坐开始分享线索之前，钱小钱先开口，说出了这个结论：“虽然现在的月亮看着一样，但之前的月亮可不一样。”
李少傅打断了他：“现在的月亮也不一样。”
钱小钱一愣：“啊？”
李少傅摊手，她在现实里刚好交往过一个对天文现象非常感兴趣的对象，她被迫记住了月相的所有变化：“虽然看上去现在的两个月亮都是一半一半，但你没发现它们一半的方向其实不太一样吗？就像是在照镜子，左右是反着来的。因为一个叫上弦月，一个叫下弦月。”
简单来说就是月球露出了它右半边和左半边。
两个月亮所代表的时间，也是不同的。
李少傅从看见双月开始，就一直在模糊计算着大约的时间段，只不过比较麻烦的是，她不确定是弯刀一样的月亮代表了起始时间，还是满月代表。不同的起始，自然也会有不同的结束。
钱小钱听的一愣一愣的，基本就是有听但没有懂的状态，他只知道月亮从头变到尾需要大概一个月左右。但是在这个本里，被压缩到了一个晚上。
枕流碰巧也是一个知道月相变化的人。
他在他的光屏上，按照时间顺序依次画出了八种月相的变迁：新月，峨眉月，上弦月，盈月，满月，亏凸月，下弦月以及残月。
通俗概念上的夜间时间，是晚8点到早8点，但在实际情况中，太阳彻底落山和出来的时间每天都是不同的。哪怕他们可以确定双月的出现只有一个晚上，目前也只能粗糙的把每一种月相的变化约等于上一个半小时。
古代就这点麻烦，没有办法给出准确时间，哪怕是枕流也只能给出一个边界很模糊的时间线。但是在一开始的自我介绍里大家都没有说具体时间，枕流也就跟着没说。
月相的讨论结束后，第一轮的搜证分享就正式开始了。
苏皇子依旧是被DM指定的第一发言人，她能够讲的东西……其实还挺多的，至少比枕流以为的多。
圆桌前面升起了大家熟悉的光屏，然后，苏皇子就把一张宫殿的地形舆图，分享到了上面，保证了每一个人都能看到。这让懵逼了一晚上的众人，终于对自己所在的空间维度有了一个大致的概念。就像之前在月相讨论时，大家有了时间维度的概念。
古人真是太不容易了。
苏皇子表示，这舆图是她从藏书阁里找到的，只不过当时只有图，如今图上用色彩标注出来的字全是她自己手写上去的：“有不对的地方，大家多包涵，咱们慢慢一起修改。目前来说，我们所在的这个废弃宫殿，是个传统的二进宫殿布局。大家会面的这个石舫，是在偏东南角的地方，旁边还有一个浅池，荷叶都是含苞待放的状态。”
春末夏初，大概便是他们所处的季节了，小荷才露尖尖角嘛。
从东南角的荷花池开始，苏皇子就这么顺时针的介绍了下去，池塘的旁边是一整排的瓦房，都是暂未开放的状态：“这里应该就是古代大宅里后罩房的位置，在古代建筑中，后罩房的地位是低于主殿和厢房的。所以，这里一般多为库房或者宫女的宿舍。”
这是游戏里不会介绍的古代建筑常识，苏皇子明显是自己本身就知道，她顺便给大家科普了一下。
后罩房过去，旁边就是一个木质的小阁，同样是暂未开放的状态。再转过去，就是右厢房了，厢房前面还有假山。在这里，苏皇子标注的是红色，并在旁边写了个郑妃的字样，因为郑贵妃的冤魂就在这里，右厢房已经变成了她生前死去的房间，可供玩家搜寻证据。
右厢房的前边是隔断墙，再前面是两排值房。值房比后罩房的地位更次，一般是太监值班和居住的地方。
旁边的角落里又是一个小阁，再转过去，与后罩房在同一中轴水平线上正对的，便是宫殿的大门和二门了，二门又叫垂花门。当然，它们中间还隔着正殿、回廊以及其他建筑。哪怕是在皇宫里，这座宫殿也是非常庞大的了。
苏皇子又道：“大门我没有走到，但远远地看过，门应该是打不开的。”
枕流却在这里打了一个问号，他虽然不懂古代建筑，但一般的常识总是有的，古人最忌讳的便是门户大敞，一进门便能看到正殿的这种形式，在风水学上可是最不可取的漏财建筑。宫门口肯定是要有影壁的，绕过影壁才是其他。苏皇子到底是怎么看到大门的？他得站在哪个视野角度，才能绕过影壁看到紧闭的两扇宫门？
要么，苏皇子便是那个登高远望、身怀武功的人，要么，他其实是去过大门口的，只是他没有说实话。但他为什么要隐瞒自己去过门口的事实呢？这好像无关紧要吧？
苏皇子还在继续分享，角阁之后，又是左边对称的两排值房，小厨房也在这里。然后才是隔断墙，再然后便是左厢房了。左厢房是一个完全与右厢房对称的建筑群，唯一不同的是，右厢房前面是假山，左厢房前面是竹林，太子的冤魂就在竹林里。
再隔过去的角落里，就是藏书阁和池塘了，自此，整个四方形舆图他们已经转着看了一圈。
最后，大家这才聚焦了位于宫殿最中心的正殿，大殿有两处，倒是可以直接过去搜寻。不过苏皇子表示她没时间了，就没有细看，她倒是看见了李少傅一直在那一带转悠，一会儿可以听听李少傅都有什么发现。目前唯一可知的是，陆太医应该就是在两座正殿之中的某一个醒来的。
而在正殿后面不远处，则是金公主醒来的地方。
每个玩家醒来的地方，苏皇子都用蓝色的笔给圈了出来，目前已知能够对得上号的地方还不算特别多。
除了正殿以外，中间地带还有一个大花园，游廊在其中穿梭。
枕流的方向感告诉了他，他应该就是在这一片区域醒过来的，他的斗篷、面罩以及一切不能见人的工具，都藏在这里。
苏皇子讲解的很细致，几乎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的那种详细讲解，她对这张舆图好像已经烂熟于心，也不知道她的记忆力怎么这么好。讲解的时候完全不需要看，就知道自己说的是哪里，她的眼睛始终在观察着玩家对不同地方的反应。应该是想通过微表情来推断出大家都是在哪里醒过来的。
这游戏的搜证地点并没有每个角色的个人房间，那么，他们醒过来的地方，就很可能是藏着他们信息和证据的地方了。
知道哪一片区域属于谁，是十分重要的。
苏皇子的讲解起了一个好头，在她之后的玩家，一直在致力于一起丰富这张舆图，并以此为基础开始了自己的分享。
苏皇子之后就是李少傅，也是唯二没有见到冤魂的倒霉玩家。
比起苏皇子，李少傅可以分享的线索就相对少了些，她是真的属于那种特别懵逼的，完全找不到切入角度。既没看到冤魂，又没有发现双月的秘密，在藏书阁里就是一通瞎折腾，这位御姐脸的妹子已经快有点快要按耐不住自己的脾气了。
她从没有这么失败过。
幸好，妹子说话的语气，还是尽可能地保持了之前的幽默感。
“我就是一个闭眼平民。”好好一个剧本杀，生生玩出了狼人杀的感觉，李少傅无奈极了，“我这人最讨厌玩平民牌了，拿到村民，必然起义当暴民。一会儿如果有哪里不客气、侧翼误伤的地方……那我肯定是故意的！不瞎编，我真的不知道讲什么了。”
大家都笑了。
玩本其实最怕的不是这个玩家本里什么也没有，或者搜索证据的时候什么有用的都没搜到，而是这个玩家因为什么都没有搜到，就开始闹脾气不配合地挂机
御姐妹子比起她当初选数字时表现出来的性格，好了不少。
人就是这样，她不可能只有一面，也不能完全被一个词定义。不是说给她贴个御姐标签，那她所有的行为模式就只能围绕御姐展开。至少李少傅不会如此单调，她自己单独玩游戏时是一个样子，和大家一起组队的时候就又是另外一个样子了。能感觉得到，她在努力体贴和迁就大家的游戏体验。
大家也是投桃报李，对妹子散发出了善意。
虽然枕流只玩过两个本，但他还是得说，这次比上次好太多了。虽然这次是一群戏精和老骗子互演，谁嘴里都没有一句实话，可莫名的就是很欢乐。
李少傅没有大家找的证据多，但是却很集中，基本都是针对一个人的。
也就是陆斯恩。
“抱歉抱歉，这一片醒过来的角色，目前已知的就俩，一个你，一个金公主。虽然扮演金公主的玩家是个男的，但毕竟公主是女的，我就是这么一个怜花惜月的人，对女孩子下不了手。”李少傅无愧她之前的海王发言，誓要将一个中央空调演绎到底。
陆斯恩自然是不介意的，他其实是个蛮能玩得起的神，只看他对金庄的态度就知道了。游戏里的事永远只会算在游戏里。如果他什么时候表现不对，那肯定就是为了游戏的胜利在演。
枕流在光脑上用粉色的笔，连了一下金公主和李少傅的名字。他俩之间的关系，真的就像李少傅说的这么简单吗？因为是女孩子，所以就不查了？还是查到了，却因为是队友而不愿意卖盟友呢？
枕流本想私下里分享光屏给陆斯恩看的，就像是之前钱小钱对他做的那样，用光屏说小话。
但陆斯恩一看这个情况，立刻像个孔雀开屏，积极教了枕流一个可以把两人光屏连起来的功能，直接在自己的光屏上写，对方的光屏就能同步。
枕流诧异极了，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功能，连钱小钱都不知道。
这……
当然本来是没有的啦，但陆斯恩是黄昏的“股东”嘛，他说有，那必须就当场生成一个。陆斯恩觉得自己又干成了一件大事，开心极了，也是因为再没有比上课传小纸条更让人觉得快乐的青春。陆斯恩最近恶补了不少恋爱小说，其中占了半壁江山的就是青春校园文。
爱神从头看到尾，作为“股东”，祂也被提醒了新功能的增加。
爱神无语良久，到底是没有说出口，这是祂对好友最后的善良了。祂只是在心里吐槽，两个人凑头在一块看一个光屏好，还是这种远距离分享光屏好？有些神，单身几万年，不是没有原因的！

第41章 阵营本·雪满（十五）：
理论上来说，第三个进行线索分享的该是林梳头。
但金庄却赶她之前插嘴：“我们先听一下双月之夜的真相吧？既然是艾姑姑和钱公公一起发现的，不如一起说了，省得一个线索太过分散。”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赞同，有了苏皇子分享舆图的打底，大家也觉得先对全局有个基础了解挺好的。
于是，艾姑姑作为“双月之夜”真相的第一联名发现人，在林梳头之前进行了线索分享。她详细地解释了她是如何发现双月之夜的秘密的，以及这个现象的成因、依据以及过往历史中与此相关的记录。大多内容都非常符合恐怖灵异小说的要素，什么人突然失踪、再没有回来，又或者有人有天发癔症说自己是很多年前的某个人。
总之，所有的双月之夜，都离不开谋杀与含冤而死的灵魂。
胆小如林梳头，都想要堵住自己的耳朵了。
枕流是另外一个不怎么专心听艾姑姑讲话的人，因为他对为什么会有双月之夜的兴趣不大，他觉得这并不是整个本的关键，更像是一个噱头。
枕流最在意的，还是艾姑姑是怎么和钱小钱凑在一起的。
他很清楚自己和陆斯恩能够“一起发现”史书，是因为陆斯恩对他全无保留，原地分享了信息库。钱小钱和艾姑姑又是怎么回事？
总不能因为他们分别是他和陆斯恩的朋友，所以这俩朋友也结盟了吧？
枕流的思绪出现了短暂的矛盾，一方面，他的直觉告诉他钱公公和艾姑姑确实是应该结盟的，这样他们的利益才能最大化。但另外一方面，就他了解到的信息来说，艾姑姑其实是美人这边安插在贵妃身边的探子，钱小钱则对贵妃忠心耿耿，阵营相对的两个人，能结成个什么盟？
在枕流有点理不顺脑袋里的逻辑线时，李少傅其实也是有些诧异的。
因为就李少傅所知道的一些信息，钱公公理论上应该是林梳头的上线，林梳头是贵妃安插在美人身边的人。
这一次借调林梳头来贵妃宫中帮忙，她肯定是要和自己的上线钱公公接头的。
而一旦两个玩家有了这个接头剧情的视角，这俩不是天然的利益捆绑阵营吗？李少傅因为知道的信息比大家多，其实一开始心里就已经给八个人笼统的划分过结盟可能性的。
在李少傅的剧本里，钱公公和林梳头才是最有可能的搭档选择，就像陆太医选择了和枕抱猫结盟。但如今钱公公和艾姑姑一起在藏书阁行动背后所代表的含义，可以说是打了李少傅一个措手不及，逻辑差点崩盘。
这御姐妹子是真的有点倒霉，她欲哭无泪的想着，这和想的一点也不一样！
金庄如果知道李少傅在想什么，大概会进行一番安慰，因为他得出了和枕流完全不同的结论——艾姑姑和钱公公一起行动，才说明了他俩之间的清白呢。
金庄和林梳头一起发现了贵妃之死，但当时金庄就后悔了，没想到这竟然会被系统记录在案，所有玩家都能看到，这太容易暴露了。但凡他能再多想想，他一定不会选择和自己的盟友一起行动，肯定是要避嫌的啊。
像陆斯恩把绑票表现的这么明显的，毕竟还是少数。
以此反推，艾姑姑这种一看就很会玩的人，又怎么会也跟着上这种当呢？他会和钱小钱一起行动，肯定是在刻意拉钱小钱当挡箭牌。
在场众人的想法不一，这便是阵营本最有趣的地方了，见证思想的多样性。
至于到底谁是对的，只有时间知道。
艾姑姑之后，便是钱小钱继续分享线索，他简单说了一下和艾姑姑不同视角的发现之旅，并补充了一下艾姑姑落下的地方，然后就结束了，他虽然嘴碎，但是在分享线索的时候，却反而是那种不太爱重复废话的类型。
而除了双月之夜，钱小钱的发现还有很多，他这一晚上可是真的没闲着，几乎跑遍了整个宫殿。
玩其他游戏时，钱同学就是个跑图小能手，非常喜欢发现一些游戏里鲜为人知的风景或者BUG。
“很遗憾，这游戏竟完全找不到BUG，一点也不科学，就好像我们身处真实的异度空间似的。”钱小钱觉得自己身为风景党的职业生涯遭到了巨大危机，现在的游戏都严谨到这种程度了吗？那他岂不是会少了很多乐趣？
枕流之前玩《同学会》的时候也有相似的感觉，整栋民宿别墅都太像真的了，包括各种乔篮球生活上的小细节，但其实这些东西大多和游戏主线无关，根本没有必要做到这一步。
直播间的弹幕几乎都在给钱小钱喊666。
【哇哦，这个小哥有点东西。】
【这是钱小钱啊，他经常玩剧本杀的，你们不觉得眼熟吗？不过他不开直播的，说是不差钱。】
【我怎么记得上次他哭着喊着求开直播，结果系统不搭理他呢？】
【因为以前真的拒绝过，如今好像是因为期末没考好，被家里断了零花钱23333心疼一秒钟。】
【[狗头]系统：过去的我你爱答不理，现在的我你高攀不起。】
吐槽完游戏，钱小钱便回归了话题重点，他这么辛苦的跑地图开荒，自然是有很大收获的，他不仅找到了被人藏起来的夜行衣，还发现了上面的破损和血迹。
“我不知道这衣服是谁的，但至少我知道对方大概率是受了伤。”
枕流一开始还以为钱小钱找到了他的东西，等听到有血迹就明白了，这不是他的，也不是金庄的。他和金庄对打时，还是能够判断出对方是不是负伤的状态。如果站到藏书阁顶上的人和负伤状态的人不是一个，那这个游戏里身怀武功的角色就已经占了一半，符合枕流最一开始的推断。
“这个要怎么判定呢？”李少傅一愣，“古代本也可以进行检测吗？”
她这话一不自觉的问出，就暴露了她其实没玩过几个本的事实，看上去经验老道，实则还是个萌新呢。
333因为被触发了关键词，而跳出来给枕流详细的讲解了一下原因。在古代本里，是不可能有太过现代化的检测的，好比指纹啊、DNA什么的，那是想都不要想。但游戏也会给出尸检报告，以古代仵作的水平为准，如果是验亲子关系，那大概就要上滴血认亲了。
“啊，这样啊，那伤口上的血迹检测也就做不到了啊。”李少傅略显遗憾。
钱小钱不得不尽量委婉的提醒妹子，这个世界上呢，存在一种东西叫“搜身”。伤口这么明显，并不需要检测，直接看口子就行。
搜身，又是一个枕流不太熟悉的环节。
枕流上一次玩《同学会》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还可以这么玩，其他玩家当时也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而没有提出对其他人的搜身要求。反倒是这一回，钱小钱一开始就提了出来，当然，是女孩子搜女孩子，男孩子搜男孩子。
DM不能直接给出每个人身上都有什么的答案，毕竟搜身归搜身，能不能搜到，还要看个人本事。
钱小钱的搜身提议一出，不少人的脸色都变了。倒不一定他们身上有伤口，但肯定都藏了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对于搜身的提议肯定是有抵触情绪的。而钱小钱的搜身提议，也未必真就像他说的那么大义凌然，只想通过伤口找到夜行衣的主人什么的，他很有可能也是想借机看看别人身上都藏着什么秘密。
枕流……
无所畏惧。
他一醒来就藏好了东西，身上除了猫和猫脖子上的挂件，是真的什么也没有。随便搜，想怎么搜就怎么搜。
等等，不对。
不等枕流继续在心里分析，金庄第一个站出来表示愿意被搜身，甚至可以当着大家的面搜。他身上确实什么都没有，除了公主那华丽到过分繁琐的装饰以外，干净的不像话。
然后，金庄就为此付出了被所有人质疑的代价。
其他人众口一致：“你身上没有东西，那肯定就是已经提前藏好了啊。”
正殿门口附近，绝对有金公主大量的证据。
金庄没想到这群人反应这么快，再次翻车。他这人的性格就是这样，明明能想到第三层，又总因为性格上的好表现而在想到第二层时就匆忙行动，然后翻车懊悔。好几次了都是这样，枕流只和金庄玩了两个本，都已经习惯了对方的这个流程。
枕流在心里感谢了一下金庄为大家作出的错误示范，第一时间在光屏上写字，和陆斯恩要了些东西开始进行伪装。
拜古代宽衣大袍所赐，陆斯恩像松鼠搬家一样，不着痕迹的给枕流分了不少无用道具。
枕流拿到之后，便像是自己真的从袖子里拿出来似的，一件一件都摆在了自己眼前的桌面上，瓶瓶罐罐的是真不少。
大家都拿出了一些。
物品搜完，就轮到验伤了。这是个比较私密的环节，但其实哪怕是同性之间，在涉及到身体问题时，也存在一定的隐患。游戏自然是不可能允许打这种擦边球的，DM直接给出了结论，大家受没受伤，受了什么伤，都是一目了然。
之前就说过了，这一晚受伤的人很多，包括极力主张要搜身的钱小钱，他也因为额头上有伤被判定在了受伤人群之中。
钱小钱，金庄，苏皇子以及艾姑姑，一共四个人。
钱小钱和苏皇子最先开口：“我们之前就提前交代过我们为什么受伤了。”一个说是被太子用东西砸的，一个是公开和太子打架。
至于金公主和艾姑姑……
金庄没辙，只能适当的抛出了一些公主的秘密：“其实我会武，我身上的伤就是平日里练武时留下的。”他还撩起袖子，给大家看了一下里面摔打的痕迹，确实是有不少旧伤都是因为练武而意外造成的。
枕流却很清楚金庄在移花接木，旧伤是因为练武，新伤却是和他对打时留下的。相比起突然手下留情的金公主，枕抱猫可是招招没留情。
艾姑姑更是个狠人，当众扒衣，让林梳头大惊失色的“啊”了一声，这个JK妹子看起来胆子是真的不算大。
然后，艾姑姑就露出了他肩膀上被鞭打的痕迹：“我不能说是谁打了艾姑姑，除非你们拿出证据到我面前。但我可以说，艾姑姑是遭到了一些虐待的。”
在讲述这些的时候，爱神已经没办法再用第一人称来介绍这些苦难。古代的宫人真的很惨，远没有电视剧小说里演绎得那么光鲜亮丽。去给统治阶级当奴仆，和在现代社会当保姆阿姨，可是有着本质区别的。每天做着天朝上国美梦的遗老遗少，都明显欠劳动人民的教育。
陆斯恩：“！！！”
他立刻光屏枕流，想问问枕抱猫是不是也受过什么虐待，他知道枕流只是扮演枕抱猫，但还是好气啊！
哪怕是在想象里，他也不能允许有人这么欺负枕流。
之前陆斯恩看小说的时候就发现了，有些作品里总是在试图告诉别人，男生（or主角攻）怦然心动的表现，是怯步，是捉弄；女生（or主角受）怦然心动的表现，是勇敢，是奉献。但，心动就是心动，是一种人类共同的情绪表达，哪里来的这样的因人而异呢？
或者这么说，同样是心动，怎么有的人的表现就是不成熟，有的人的表现却是更成熟？
伤害就是伤害，喜欢就是喜欢。
不管是什么性格、型号、性别，怦然心动的第一步，永远应该是信任、尊重和保护这些美好的词汇，不该是伤害、嘲讽以及暴力。
至少陆斯恩在这一刻意识到的，是他对枕流的保护之情，连他的想象一并纳入其中，不愿枕流受到伤害。他不能笃定地说这就是爱了，但至少他可以说，他和枕流之间终于有了一个还算美好的开始。

第42章 阵营本·雪满（十六）：
到最后他们也没有搞清楚那件夜行衣到底属于谁，好像谁都对不上，又好像谁都有嫌疑。
钱小钱心想着，肯定找不到啊，因为血是他伪造的，能找到才见了鬼呢。
这是个开放度很高的游戏，钱小钱早就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他早在剧情刚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在后面要怎么处理不利于自己的“证据”。这夜行衣是钱小钱的，他奉命去制造有外来刺客刺杀太子的假象，自然不能穿着贵妃宫中大总管的衣服乱跑。
钱公公有一套自己的计划，钱小钱也有。钱小钱在还能够掌握角色的时候，就提前把夜行衣给弄破了，后来借着太子打架的功夫，又搞了一点太子的血抹在上面。
然后才是刺杀太子的过场CG。
钱小钱在废弃宫殿醒来后，也根本没打算好好藏他的夜行衣，为的就是早早让大家发现衣服上的破损，进而来反推衣服不是他的。
只不过，在跑地图的时候，钱小钱又觉得，与其让别人爆出来，还不如自己搞，这样他的嫌疑会更低。贼喊捉贼的理论谁都知道，但却不是谁都能用得好。钱小钱在这么做的时候，也是有些忐忑的，幸好如今看来结果还不错，基本没人怀疑过夜行衣是他的。
唯一的变数是枕流。
钱小钱不着痕迹的看了眼自己的好友，在心里安慰自己，枕流过于神奇的第六感只是测谎，不是看破一切的真相。他最多只会觉得我有所隐瞒，但应该猜不到我瞒了什么。
枕流……
一开始确实没猜到，他只知道钱小钱撒了谎，但到底撒了什么谎却不好判断。直至他在光屏上列出了所有玩家的名字，逐一大胆假设后又一一划去。然后，他看了几百集的柯南，就在这一刻帮助了他，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后，答案再匪夷所思也是真相。
——这夜行衣不属于任何人，就是钱小钱的。
因为钱小钱才是这一公开行为之后收益最大的那个。
陆斯恩趁机“挑拨离间”，在光屏上对枕流写下：你这个朋友不简单啊，每个游戏宅佬都是潜力股。
枕流却不能允许有人说他朋友的不是，立刻便在光屏上回击：你的朋友也不简单。
想想刚刚艾姑姑说了什么？看上去好像说了很多，但其实基本都是废话，对剧本真相的推进，并没有任何帮助。
甚至包括艾姑姑之前说的，他和苏皇子结了盟，都不一定是真的。
因为如果艾姑姑和苏皇子结盟，那他怎么可能同意金庄的提议，把自己发言的顺序提到第三位呢？
一开始的发言顺序，才是最有利于苏皇子和艾姑姑的，一个开场先声夺人，一个在最后沉底总结发言，简直是掌握雷电、呼风唤雨，想怎么带节奏就怎么带节奏。
而如今这样呢？艾姑姑是第三个发言的，他的盟友是第一个，两人之间挨的这么近，就不怕后面有谁爆出不利于他们的证据，他们连个找补的机会都没有吗？
大概是枕流以前玩过狼人杀，对发言顺序总是会下意识的在意一下。
枕流和陆斯恩这样的发言顺序是没有办法，一开始就被定下了，如果早知道会这样，枕流一定会和陆斯恩提前分开。
陆斯恩看到枕流的分析，唯一的想法就是，枕流也在“挑拨”我和爱神的关系！
为什么？
这不就是一种潜意识的独占行为吗？
我可以！
我和爱神其实一点也不熟！
枕流：“？？？”为什么在我写了一通之后，陆斯恩看起来更兴奋了？这个男人真的好难懂。
不过，陆斯恩也实事求是的和枕流说了：艾……尔的脑回路和正常人不太一样，你说的是理论只是正常人的选择，但他根本就不是正常人。
爱神会作出什么惊人的举动，都是有可能的。
枕流点点头，接受了陆斯恩的说法，因为他也有一个总是意外频发的好友，他们永远不会按照常规思路来玩游戏。艾姑姑和苏皇子的这个联盟关系，暂时还不能完全否定。
之后就轮到枕流发言了。
这个中段发言的位置真的不太理想，容易被人忽略不说，也很难带起节奏。不过，这才是第一轮集中讨论，枕流还没有锁定凶手或者抗推位，被忽略也挺好的。至少大家不会在前期拼命针对他。
枕流一上来就提出：“由我和陆太医一起发言吧，毕竟我俩发现的东西都差不多。”
陆斯恩早早就知道了枕流的打算，十分高兴能和枕流一起做些什么，他目前的想法还停留在小学鸡阶段，觉得“只有做什么都一起”才能证明他们之间的关系好。他十分享受这种和枕流的“关系亲密”，并考虑出去之后邀请枕流一起去做个陶艺、画个画。
当然，陆斯恩会选择一起分享线索，也是因为他懒得搭理别人。一个好男神，怎么能够随随便便对外人讲太多话呢？
爱神一看陆斯恩的表情，就知道他奇葩的男德雷达又启动了，这个神绝对是活太久把脑袋给活出了问题。
说来奇怪，但是在爱神看来，爱情不是恒定的，它就像风，也可以像水，总之，是时刻流动着的。“爱”这种情绪应该永存，但“爱永远爱一个人”的想法却不一定是真理。好比，他不爱你了，你又为什么还要爱他呢？他一直在伤害你，那你为什么还要继续爱他呢？
爱情应该是美好的，愉悦的，让所有人幸福的。
当它变得自私，变得暴力，变得扭曲时，它就已经不配被称之为爱。
以前爱神还庆幸过，陆斯恩没有爱过任何一个人，因为他这个神对爱情的理解真的太不对劲儿了。爱神一度都不能看那种强制爱的剧情，因为他总觉得那些就是陆斯恩的未来——一个法制咖，如果神界也有法律的话。
但是爱神万万没想到，当爱情的萌芽真的出现后，陆斯恩的表现却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他依旧在用非正常的男德要求着自己，却并没有想要以此来约束枕流。
这可太不陆斯恩了。
也，稍微像了那么一点样子。
枕流和陆斯恩的线索分享，几乎是都是围绕太子之死展开的。他的宗旨就是，随便讲讲，然后扔下一个炸弹跑路。
浑水才好摸鱼嘛。
“史书上说，太子的死一直是个未解之谜，引得老皇帝哀恸不已，罢朝数日。而我们看到的太子尸体，外表也确实没有任何明显伤口。他好像就是突然猝死了。我和陆斯恩能够想到的作案手法差不多就是毒杀，要不然就是窒息，或者是利用基础疾病。”好比太子有心疾，那别人就可以通过恶意恐吓，造成太子的死亡。
可能性有很多。
在仵作的尸检报告出来之前，他们再怎么猜也是没用的。
枕流的重点也不在这方面：“这一晚上，到底有几个人对太子动了手呢？因为还有贵妃这个受害人，所以，我个人的倾向目前是一半一半，四个嫌疑人对太子动了手，四个嫌疑人对贵妃动了手。且两个凶手不为一人。因为凶手没那么多的作案时间往返两个地方。”
也因为太子和贵妃的立场截然不同，把他俩同时杀掉，很难解释杀人动机。
“我在太子房间的架子床后面，发现了一些荧粉，应该是太子在死前挣扎时留下的线索，却被凶手扫到了不容易发现的角落。”
枕流目前还没有屡清楚这荧粉该怎么用，但肯定是有用的。
“太子本人的灵魂说的也是‘怎么会是ta？’，由此可以推断，凶手的身份是比较让太子觉得震惊且意外的。当然，鉴于太子有被毒杀的可能，他生前最后见到的人，也未必就一定是真凶，有可能那人还没动手，太子就已经毒发了，但太子的印象还是觉得是那人害死了他。”
尸体不会说谎，活过来的灵魂却会，太子不一定是故意说谎，而是他自己本身的视角就存在偏差。
“除了荧粉这个线索以外，我和陆太医能够分析的切入角度，就是杀人动机了。”
“贵妃想对太子动手的心不用怀疑，但她不可能自己动手，只会指使别人。好比钱公公。”这一点连钱小钱自己都承认，他一开始就说了，他去看过太子。
钱小钱也大大方方的承认了：“没错，我确实想杀太子。”
钱小钱玩剧本杀有个习惯，就是很早便会承认自己有杀人动机，这样别人才反而不会怀疑他。
“也好比疑似贵妃探子的林梳头。”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枕流的直觉告诉他，林梳头杀的到底是谁，还需要再慎重一下。
陆斯恩接过了话头：“这就是两个嫌疑人了。我们还在太子的尸体上，发现了一封密信，是太傅写给太子的，约他晚上一叙。”今天宴会的主题就是谢师宴，太傅完全没必要多此一举的写这么一封信给太子，所以，要么是有人假借了太傅之名，要么就是太子在拿太傅当幌子。
总之，那一晚除了明确去看过太子的钱小钱，还有人暗中去看过太子。
“啊。”林梳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她对枕流道，“我们偷听到的那个内容。”她已经知道了枕流当时有录像，便再没想过要隐瞒，而是一直在找机会主动自爆。
枕流简单介绍了一下他和林梳头提前碰头的事，然后就播放了当时的录像。
这回总算有人认了出来，那声音属于李少傅的一个同僚。李少傅之前说过的，她晚上才入的宫，但她的同僚却可以提前入宫帮她做些什么
李少傅很光棍地耸了耸肩表示，没有直接证据，她什么也不会说。
“这样一来，就有三个嫌疑人了。但我对林梳头存疑，艾姑姑和苏皇子我也拿不准，有可能他们也在其中。毕竟他们都是能让太子惊讶的‘自己人’。”艾姑姑是美人这边放到贵妃身上的探子，又已知美人和太子关系好到了有一个儿子，那么艾姑姑约等于就是太子的探子，太子对她肯定是很熟悉的。苏皇子更不用说，她自己都承认，她和太子关系好。
在大家都觉得嫌疑人就是三进二时，枕流也“自爆”了。
“林梳头、苏皇子以及艾姑姑这三人，应该只有一个对太子动了手，因为我也是要去刺杀太子的。”枕流的炸弹便是这个了。
在他说完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惊了。
这怎么可能呢？
这当然不可能啊，但，想要洗清自己杀害贵妃一事的嫌疑，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自己归类到一桩与他完全无关的凶杀案里。随便他们怎么搜，枕流身上肯定不会存在什么直接杀了太子的证据。

第43章 阵营本·雪满（十七）：
“这怎么可能呢？”林梳头猛地站起，表示了对枕流的不相信，“贵妃一直在借故磋磨美人，你不去杀了贵妃，却要杀了太子？”
“我们贵妃品行高洁，怎么会去磋磨一个极品绿茶？”钱小钱也不干了，他看上去是真的挺相信郑贵妃是个好人的，至今他都觉得有问题的是碧羽轩的美人，“明明是你们那个两面人美人暴虐成性，稍有不顺就会鞭打宫人吧？”
本来钱小钱还觉得自己没怎么投入角色，如今再看……这大概就剧本杀的魅力吧，不知不觉就带入了进来。
有观点就会有立场，不存在百分百的理客中。
“我们美人怎么可能这么做？你能不能不要随随便便就相信那些恶语中伤？这世界上百分之八十的背后话，都起源于嫉妒。”林梳头可以说是把背后说人这一块拿捏的死死的，她与钱小钱就这么争锋相对了起来。
虽然林梳头是贵妃的探子，但其实她早就动摇了。
金庄在一边恍然，这就是钱小钱和林梳头这对上下线没能组成天然联盟的原因了，他们内部对贵妃的认知有很大分歧。
等等，金庄一愣，不对啊，如果本子里早就安排好的上下线不一定是意见牢固的一组，那他……
在金庄忙着重塑三观的时候，陆斯恩则在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分别给钱小钱和林梳头加油，打起来，打起来，最好互爆一下彼此的信物。
当然，钱小钱和林梳头还是保存了最后一丝理智，彼此制衡，并没有爆出彼此的把柄。
陆斯恩略显失望，他是真的挺想早点把钱小钱淘汰的。
等钱小钱和林梳头吵完，枕流才解释了他为什么去刺杀太子：“因为杀了贵妃，并不能解决问题。宫里谁都知道贵妃和美人不对付，美人一旦死了，大家肯定会怀疑是贵妃动的手，相对地，如果贵妃出事，美人也会成为第一嫌疑人。我和林梳头此时又有被借调来帮忙的敏感身份，我为什么要对贵妃动手？生怕美人不被连累吗？”
这其实就是枕流的诡辩了，但在这个多疑的场子上，这个反逻辑也确实足够唬人。
大家都在频频点头。
“所以，你便杀了太子，然后再嫁祸给贵妃？”金庄作为一个总爱多想的聪明人立刻就咬了钩，他是真的信了枕流，因为他紧随其后还有一句发自肺腑的评价，“太子何辜啊。”
这和那段心理变态的测试题有什么区别？
因为在一场亲戚的葬礼上偶遇了心爱的人，回家就杀了自己的亲人，想要举办第二场葬礼以便继续和对方邂逅。
枕流学着陆斯恩的样子，露出了一个略显变态的笑容，好像在说，抱歉啊，他就是这么一个变态呢。
感谢无数影视作品锲而不舍的对太监这个群体进行的刻板描写，让这一刻枕流的演绎更加有了说服力。
知道枕流其实是太子舅父的人，且太子和美人有情的，只有陆太医。这便是枕流这个说法成型的基础——没有人能够戳穿他的谎言。当然，如果陆太医反水，那枕流就只能自认倒霉，到时候再想办法。
“我其实已经知道了林梳头是贵妃宫中的探子，”枕流越编越完整，连“后续计划”都出来了，“所以我打定了主意，如果我杀死太子的事被发现，那我就说自己才是贵妃的探子。”
林梳头一惊，她没想到自己已经被发现了，忍不住问枕流：“那、那你怎么不对美人说呢？”
枕流道：“其实美人也知道了，但她还是愿意相信你，所以我也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
枕流其实只是随便找了个常见的理由，但林梳头却像是瞬间被击中了什么，整个人的情绪一下子就不好了。不过，她还是忍下了百般的情绪，没有当场爆发出来。只是湿润了眼眶，比她之前表现出来的任何一回的情绪都要真实。
枕流都有点慌了，他最受不了别人哭。
其他玩家多少也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林梳头的情绪从何而来，也没有想到游戏里第一个崩溃的会是林梳头，而且是这么突然，毫无征兆。
林梳头此时此刻，已经顾不上别人会怎么想了，她脸色苍白地跌坐回原位。满脑子只剩下了那一句，美人其实什么都知道，但她依旧愿意相信我。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呢？
第七个发言分享线索的是金庄，他看林梳头失魂落魄的样子，就知道一会儿她最后一个发言时，肯定是发不好的，索性便效仿了枕流，对林梳头试着发出了一起分享证据的邀请。林梳头承了金庄的情，点头同意了。她确实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语言，她现在的脑袋就是一团浆糊。
因为……
林梳头就是真正的林梳头。
她本名郑林，是郑家的家生子，从小就和郑家不知道从哪里买来的女孩子们一起，接受着精心地培养，为将来入宫辅佐家中的大小姐做准备。后来，这些一起接受辛苦训练的女孩，在通过层层的选拔后，只有三人得到了被送到大小姐眼前的资格。
彼时，郑家的大小姐已经入宫封妃，势头大好。
三个女孩的定位非常明确，长的最漂亮的那个是要帮助小郑妃固宠的；脑子最灵活的那个则学了一身医术，既能帮小郑妃躲避暗算，又能为她调养身子，小郑妃虽然受宠，却一直无子；至于郑林……
她是最忠心耿耿的。
郑林家世世代代都是郑家的奴仆，最早的一代可以能追溯到她曾祖父那一辈，一直都是再老实本分不过的家生子。
那个时候的郑林，还不知道大小姐的真面目，可谓是深受郑家教育的洗脑，坚信着大小姐一定如家中曾出过的大郑妃一样，是高贵温柔又心有丘壑的贵人。她以能够侍候这样的大小姐为荣，哪怕当下就让她为了大小姐去死，她都是愿意的。
但可惜的是，郑林对大小姐曾有多么憧憬，在见到大小姐的那一刻，就有多么幻灭。
那天，大小姐得陛下恩典，回家省亲，府上张灯结彩，人人欢天喜地。郑林三人也是既激动又紧张，因为就在这一天，大小姐会抽空私下见她们一面，那将决定她们未来的命运。
三人当时都不大，花一样的年纪，对未来还充满了幻想。
漂亮的大姐对老皇帝一点兴趣也没有，但她的优势就是漂亮，她唯一能够帮大小姐做的就是利用这个优势；聪明的二姐被科普了一车的阴私手段，很是难过于大小姐在宫中的如履薄冰、举步维艰；郑林一直都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她明明这么普通，竟真的有机会到大小姐眼前走一遍，天哪，就像是做梦一样。
事后想来，她们确实都在做梦。
如果时间能够永远停在那一刻就好了，这样她们的美梦就永远不会痛醒。
大小姐一见面就给了她们一个下马威，她只抬起眼皮看了下三人的模样，就叫人用烙铁毁了大姐的脸。因为她不能允许有人比她还要漂亮。
陪在一边的郑夫人有些生气，但她气的不是丫鬟被毁，而是女儿这般不懂事：“你至今没有为陛下诞下一儿半女，不找个人借腹生子可怎么行？我知道你容不下她，可也不需要你一直容啊，只要十个月便可去母留子，多好？你就这么一刻也忍不了？”
这话，她们母女就是这么当着郑林三人的面说的，因为她们有恃无恐，根本无所谓她们会怎么想。
大姐想要为大小姐做些什么的话尤言在耳，如今却只剩下了凄厉的尖叫。
不过很快连尖叫声也没有了，被滚烫的烙铁印在脸上，不一会儿，她就只剩下了微弱的气息。
但郑林却连替大姐哭一声都不敢，因为这就是小郑妃想要达到的效果，她在立威，她要牢牢的把郑林二人掌握在手里。敬畏敬畏，不畏惧，怎么敬仰？这便是小郑妃扭曲的三观。
不过，她也算是成功了。
郑林本就胆小，经过这么“别开生面”地一吓，很长一段时间里，她甚至快要失去说话的能力，连在心里想一想都是不敢的。因为小郑妃给她的感觉就是如此，大小姐什么都知道，大小姐绝不允许有任何一丁点的不如意，一旦谁叫她不满意了，她一定会让那个人后悔活在这个世上。
除了这份惧怕，郑林还有一个很大的担忧，她的父母手足，他们的身家性命都在郑家。她不想连累家人，就只能一辈子乖乖被大小姐摆布。
二姐也被吓到了，但聪明如她，更多的还是一种表演，她知道郑妃想要看到的就是这份觳觫。
从大姐被无故伤害的那一刻，在二姐的心中就种下了复仇的火焰，只是她人微言轻，不在这一刻表现出驯服，恐怕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再接近深宫之中的小郑妃。聪明人总能在当下便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事，她一丁点对大姐的在乎也没有表现出来。
但大概就是因为二姐的这份“心狠手辣”，在小郑妃需要一个人去碧羽轩的猫美人身边卧底时，她选了“忠心耿耿”的郑林，而不是二姐。
贵妃要郑林暗中监视美人的一举一动，郑林也只能照办。
但人心毕竟是肉长的，在一开始不了解美人的时候，郑林还可以做的无愧疚感。可是在美人身边时间长了，郑林那颗被小郑妃吓得差点破了的心，却再一次不受控制的活泛了起来。
美人几乎满足了郑林当初对大小姐全部的憧憬，温柔，美丽，又不是智慧。只除了美人没有大小姐那么好的出身，但她却有着比大小姐要高贵的多的灵魂。但就像之前说的，不管郑林再怎么想，都还是要受制于小郑妃的，因为她没有办法。
她只能在不断挣扎与愧疚中，看着美人一点点地枯萎。直至陆太医那日说，美人要是再这样下去，就真的要不久于人世了。
躲了一辈子的郑林，才终于觉悟，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于是，郑林作出了她人生中最大胆的一个决定，她要杀了贵妃。
郑林的计划很简单，通过与她一同进宫的二姐。二姐会医也会毒，而且，郑林一直都知道的，二姐喜欢大姐，不管二姐的表现如何，那只是她的伪装。郑林也果然游说了二姐，拿到了她想要的毒药。本来二姐要自己下毒的，但郑林却拒绝了，因为她已经打算把一切都自己扛下来。
后来……
再后来发生了什么呢？
郑林的记忆在这里出现了断层，就像是她根本记不起郑妃的脸，也想不起来娘娘宫中的人，明明这些都是如此重要，可她就是什么记忆都没有了。
她只记得自己再次有意识的时候，是被一个女孩子召唤出来的。
是的，召唤。
那个叫路佳的妹子当时看起来激动极了，又叫又跳，嘴里说着郑林听不懂的什么“啊啊啊啊啊，我终于欧了一次”的话。
路佳在通关了一个灵异本后，意外获得了一个召唤灵魂的道具。她在众多她知道的亡灵角色中，选择了召唤郑林。
郑林完全不知道路佳为什么会选她，她这么普通，并不会对路佳有太多帮助。
“不不不，你的帮助可大了，相信我。而且，我知道你的故事，哪怕你什么都帮不到我，我也希望你能够自由。”
自由？
那是什么？
好不容易适应了现代社会的郑林，就这样陪着路佳一起参加了这场让路佳非常激动的剧本杀。但不知道为什么，路佳并没有进来，只剩下了郑林自己。郑林本来是当场就想要退出的，可是，从进入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有办法再离开了。
直至她进入游戏，她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因为这就是她的世界啊。她过去的人生，一点点的恢复了过来，噩梦重现，她真的不想玩了，只想离开。
金庄还在说着郑贵妃的死，她也是身上没有伤口，和太子有些相似，要么毒杀，要么窒息，要么有基础疾病。唯一和太子不同的是，贵妃身上是有明确的毒针的，也就是暗器。所以必然是有一个会武的人动了手。
金庄一直以为林梳头就是那个会武的人。
他觉得林梳头有两个身份，一个能和钱公公对上，一个能和自己对上。如今他依旧是这么想的，虽然林梳头已经因为三观问题，抛弃了钱公公。但只要林梳头没有表现出对盟友的背叛，金庄也不会反水。
队友不在状态，就只能靠他自己了。
要努力啊！
【啊，金庄就是这么点好，他不会背叛他的队友。】
【虽然庄庄总是关键时刻掉链子，但我还是喜欢他，就是因为他这点。】
【这么说，林梳头就是亡灵之一了。】
【这个本不是X是亡灵吗？怎么又有一个？】
【好像是之前被其他玩家当小伙伴召唤走了，不过那个玩家竟然没有进来，那召唤亡灵的意义是啥？不给自己当帮手，就为了让亡灵自己玩？】
穿书者路佳……还在对着游戏舱生气呢，她也想进来啊，但游戏不让！QAQ

第44章 阵营本·雪满（十八）：
贵妃和太子的仵作验尸结果还需要再等一段时间，于是，在场的众人只能先粗略的分一下，谁是杀了谁的嫌疑人，重新排个时间顺序出来。
有人主动认领，有人刻意模糊概念。
大家为此争执不下，爆出的料也就比刚刚一本正经的分享线索时要狗血的多。
好比，艾姑姑就直接说了，贵妃怀孕了，孩子是被李少傅强迫所孕，且艾姑姑也和李少傅有一段情。
爱神戏瘾上头，各种控诉渣男，还拿出了她早就掌握在手里的证据。
苏皇子都不自觉的离李少傅远了一点，脸上的表情就好像在说，知道你是个海王不可怕，但强迫别人的海王可就有点low了。
李少傅也是哭笑不得，直接认了：“我也不想抽到一个这么low的渣男啊。”但是没办法，她签运不好抽到了，她能怎么办呢？“我看到在别宫强迫贵妃的时候，我也惊了好吗？天哪，我身边都那么多红颜知己了，要风情的有风情，要可爱的有可爱，环肥燕瘦，姹紫嫣红。我到底图个啥啊，非要和贵妃来一段，就图我未来的孩子喊皇帝一声爹吗？”
大家再次一起笑出了声，御姐真的是个自带喜感的人，她的自我吐槽每次都能吸引全场的主意。
除了贵妃是被强迫的这点以外，大家对于李海王同时和贵妃身边的大宫女也有一段情，倒是一点也不意外。之前李少傅着重强调他和贵妃不认识的时候，其实就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大家基本都心里有数，这货必然和宫女女眷有染。
大家觉得比较奇怪的反而是李海文竟然只会贵妃和艾姑姑有情，和金公主、林梳头完全无关，她这个海王的海域面积有点小啊。
“努力，努力，一定努力和所有人都当朋友。”李少傅郑重承诺。
金庄则在分析：“那李少傅就是杀了贵妃的嫌疑人？因为想要灭口？”
枕流却不这么觉得：“贵妃怀孕了。”李海王的杀人时机不对。
“那她没有杀太子的动机啊。”
枕流正想张口说些什么，李少傅却打断了她，看似还是在开玩笑，她要对艾姑姑“展开报复”：“一夜夫妻百夜恩啊，艾姑姑，没想到你这么不念你我的夫妻情分，那可就别怪我也无情了。我觉得艾姑姑是杀了太子的嫌疑人，我要检举，她也怀了我的孩子。”
其他人：=口=
枕流全程都是：……
他觉得这个本不应该叫《雪满》，而是应该叫《这宫里到底有多少孩子不是皇帝的》。
不过，从这件事上也能知道，不是贵妃生不出儿子，是老皇帝不行啊。不管是李少傅还是太子，都很快就让老皇帝喜当爹了呢。
“我就是想要个孩子。”艾姑姑也是个狼灭，爱神直接和盘托出了，艾姑姑其实对李少傅并没有多少喜欢，她就是想要个优秀的孩子，而李少傅正是艾姑姑能够接触到的最优秀的男人。虽然李少傅在感情方面的道德观有所缺失，但好歹是货真价实的探花。
艾姑姑早就对男性失望了，她不打算嫁人，但她想要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考虑到自己已经到了年纪能够出宫了，艾姑姑就提前行动，给自己整了个孩子。贵妃也同意了艾姑姑离开，她都计划好了，连出宫要去哪里养老，怎么当一个女户独自把孩子养大都有着详细的计划。
但是偏偏，太子不允许艾姑姑离开，他需要艾姑姑继续在贵妃身边当探子。
“对，我其实不是美人的探子，是太子的。”爱神自爆了，“他搅和了我的人生，我自然对他有杀意。”
她只是给他当探子，不是一辈子卖给他了。
“由不想加班引发的血案。”钱小钱神来一笔的评价，再次让大家笑了起来，可不是嘛，社畜被加班逼疯也会很可怕的，他们就应该站出来反对资本压榨，反对劳动剥削！
太子要是知道他会因为这个被人惦记着杀害，他肯定不敢强迫别人加班了。
可惜，太子不会知道了。
枕流却在诧异，为什么太子也是这么一个两极分化的口碑，好比枕抱猫，他就一直都觉得太子是个体恤人的好主子，可是在艾姑姑口中，太子却完全是另外一番妖魔化的样子。
“不对啊，”李少傅还在抓着艾姑姑的事不放，“你杀了太子，你也得不到你想要的人生啊。”
“我已经出不了宫了。”放宫人离开的事已经发生了，这是宴会缺少人手的前提，艾姑姑被迫选择了留在宫中，也就意味着她短时间内是出不去了，但孩子已经有了，时间不等人，她必须得给孩子找个爹。
老皇帝明显是不太可能的，老皇帝要是能看上艾姑姑，艾姑姑就不会一直当这个大宫女当到今天。
艾姑姑也不想和老皇帝有什么，她瞄准的就是太子。
她杀了太子，便可以对外说孩子是太子的，毕竟艾姑姑是太子的探子，私下里和太子确实是有一些往来的，只不过探子这事不能说，却可以说些私情。而太子那边的一些谋士，也是知道艾姑姑探子的身份的，自己人，太子会做什么，也不好说，对吧？
只要太子死了，这事就是死无对证，但孩子却是实实在在的。既然离不开宫了，那不如给自己的孩子找个更好的去处。当太子的外室子，已经比大部分人要强的多。
艾姑姑这一套的做事逻辑震撼了所有人，但不得不说，是个敢想敢干的狼灭。
枕流在光屏上，很清晰的把嫌疑人对比写了出来。
杀害太子的嫌疑人：苏皇子、艾姑姑、李少傅以及钱公公。
杀害贵妃的嫌疑人：林梳头、枕抱猫、陆太医以及金公主。
这是枕流在百般试探之后，最终排列组合出的答案。不管这些玩家私下里是如何结盟的，他们的交集线和时间线不会骗人。枕流之前是在故意搅浑水，但其实他心里对于谁是谁的嫌疑人，早就已经有了清晰的认知。
搅浑水的目的，自然是枕流还在考虑要不要和苏皇子、艾姑姑那边结盟，但不管最终的走向如何，他现在都不适合过早的让苏皇子和艾姑姑陷入不利的位置。
杀害太子的这四个嫌疑人一如枕流之前说的——怀疑他们的理由很简单，杀害太子的人，要么是有机会接触到他的人，要么是让太子觉得很意外的人。
明确说接触过太子的，只有钱小钱，当然，现在还要加上一个艾姑姑。
而太傅的那封信，则很有可能指向李少傅，鉴于李少傅本就有利用同事帮忙的嫌疑，他借用太傅的名义暗中约太子相见的概率很大。
苏皇子则是挤出来的坑位，杀贵妃这边的人太多了，只能把苏皇子暂时填到杀太子的队伍里。
苏皇子之前确实说过，他和太子打架是在帮太子解围，但这只是他说的。
而且，本该去看苏皇子的艾姑姑，走上了提刀杀害太子之路，那这个时候的苏皇子自己在哪里呢？总不能真的在房间里看伤。
但贵妃那边人已经太多了，枕流、陆太医以及金庄这都是百分百确定的，林梳头是自己已经认了的，看她如今这个态度就知道，她没有说谎。贵妃人数确定了，那无论如何，苏皇子都只能去填那边的坑了。
大家每人都有了一套自己的逻辑，并成功都说服了自己。
就在这个时候，仵作的尸检报告出来了，没有指出致命伤是什么，只是说了每个尸体上都有什么痕迹。
太子的颔首骨骨折，身体中毒。
贵妃也是中毒，且有过窒息的痕迹。
但最重要的是，贵妃并不是有孕在身。
“这怎么可能？”爱神表示不信，“贵妃已近两月没月信，郑家秘密送来的医生也已经诊出了第二个心跳。”
但贵妃确实是没有孩子的，她不仅没有孩子，还是一个根本无法受孕的体质。
本来已经清晰的走向，在这一刻，几乎是顷刻崩盘。
幸好，很快，第二轮搜证就开始了，大家都是齐齐直奔贵妃所在的地方，这一回，没有搜到贵妃之死的玩家也能够进去搜证了。枕流也看了一圈贵妃的尸体，确定了不是自己下的手，因为银针的位置不对。
他当时射出去的银针，应该是扎错了人，或者是扎到了尸体身上，这银针深入皮肤的尺寸，绝对是不对的。
陆斯恩也确定了，他自己不是凶手，他给贵妃送的毒药 ，贵妃根本就没用，就摆在房间里，还是完整的。
杀害贵妃凶手就在林梳头和金公主之间。
这次的凶手真的还是蛮好推的。
但重点也不是推凶就是了，陆斯恩在光屏上问枕流：你觉得贵妃怀孕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枕流给出了一个他自己写的时候都觉得很匪夷所思但又实在是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释的解释：怀孕的贵妃，和此时此刻躺在这里的贵妃，不是一个人。
从一开始就在说了，贵妃和太子的面容都是模糊的，看不到。
陆斯恩：！！！杀错人了？
凶手肯定还是那个凶手的，只不过人杀错了罢了。
枕流很想点头，又有点点不下去，肯定是死者除了问题的，可他又觉得不是杀错人这么简单。这整个本一直都有一种无法接受的违和感，可他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为何。
直至枕流看到雪满对着贵妃的尸体哈气。
雪满对贵妃的不喜不是一天两天，它每次看见贵妃都要哈气，也就是说，这确实是贵妃的。但那就更是说不通了啊。

第45章 阵营本·雪满（十九）：
枕流又重新搜了一圈贵妃的房间，耐下心翻遍了里面的每一本书。终于，让他看到了哗点。
然后，枕流就再一次找到了李少傅确认：“你之前说你是哪年的探花？”
李少傅以为枕流是怀疑他的身份，立刻道：“顺天三十八年，我真的没骗你，我就是李少傅本人。这本里应该没有伪装类的角色吧？不信你可以去查，科举的相关记录里肯定有我当探花的高光时刻。”
枕流点点头，在查完贵妃的房间后，他真就煞有介事的带上陆斯恩重新回到了藏书阁。
这一次，他们要找的不是这里有什么，而是这里没什么。这座藏书阁里，理论上有着后世对于大启朝相关记录的所有书籍，却独独少了……
“少了时间。”
艾姑姑从后面一排的书架走了出来，他的身边还跟着苏皇子，两人的同盟关系看起来还是很稳定的。爱神觉得他们已经得出了统一的结论：“我们看到的尸体，有可能并不是我们杀害之人的尸体。”
之前的信息里就说过，大启曾有过太子死亡、老皇帝伤心欲绝的先例，也说过大小郑妃的例子。
这些信息都或多或少被模糊地提及过几次。
“所以，我们其实是被两具尸体迷惑了，我们最应该判断的是，到底哪具尸体才是我们所在时空死去的人。再从有嫌疑杀害他or她的人里，筛选出最后的选手。这才是两个月亮真正的含义，暗示两个尸体的时间不对。”这就是爱神的猜想了。
枕流若有所思，虽然和他猜得有些出入，但也有道理，他不想直接就全部否定。
陆斯恩道：“所以你的意思是，凶手很可能是最早意识到这点的人，或者他or她无意中发现了某个尸体的时间信息不对，便把这个关键线索给藏起来了。”
这样足够迷惑他们很长一段时间了，给他们造成了不少不必要的干扰。如果真的只有一具尸体是他们所在时空的，那他们之前就盘了太多无效信息。怪不得场上的局势那么乱呢。
苏皇子又道：“总之，我们先确定哪个尸体是我们时空的人吧。”
这样至少能减去一半的怀疑量。
“你们有什么想法？”枕流却没着急跟着对方的思路走，只是想问问爱神那边的计划。
艾姑姑和苏皇子明显是有备而来，也确实有自己的想法，他们互相看了眼彼此，最终由苏皇子开口：“我们觉得是太子才是真正的死者。因为我真的对太子动过手，他的下颌骨骨折就是我造成的。”
就像很多武侠片里演的那样，把头一掰，对方就死了。
苏皇子是会武的，他直接就对枕流说了：“你当时在藏书阁顶看到的人就是我，我想站在最高的地方，先看一下全场，核对一下我得到的舆图的真假。没想到意外遇到了你，虽然我躲到了视角盲区，但我还是先一步看到了你的脸。”
枕流点点头，他之前用记录仪拍下过，当时他就怀疑那人是苏皇子了。但鉴于苏皇子有可能要在未来和他们结盟，枕流便没有当众公布这个信息。
“不过，床后的荧粉不是我扫的，我根本不知道有荧粉这件事。”苏皇子为了取信于枕流，是真的说了不少信息，他和爱神这对组合，走的一直是主动真诚流，“我对太子动手的原因，是我喜欢艾姑姑。”
枕流恍然，这便是苏皇子和艾姑姑一开始就能结成铁盟的原因了。
爱情，总是阵营本里绕不开的关系，有可能会直接确定铁队友，也有可能会搞出三角恋。需要玩家自己抉择。但从《雪满》这个本里来看，三角关系是不太会出现的。艾姑姑虽然和两个男性角色都有纠葛，但他很明确是不喜欢李少傅这个海王的。
苏皇子和艾姑姑的信物一个是领口特殊的盘口，一个是手指上蔻丹的颜色，好巧不巧，盘口的样式叫雪满扣，蔻丹的颜色也叫雪满。
接头暗号依旧美人一首诗。
苏皇子和艾姑姑本就是为太子做事的上下线，各自的人物小传上都有过流程，他们自己接起头来，比其他玩家要容易很多。这也是苏皇子爱上艾姑姑的契机，他自幼丧母，对成熟的女性总是控制不住的有一种向往。再加上在长期的共事中，艾姑姑帮过苏皇子几次，感情自然而然就诞生了。
“苏皇子就是个恋爱脑。”苏皇子自己吐槽自己的时候也是毫不客气，“一点皇子该有的野心都没有，要不然也不会和太子关系好。一心只想当个闲王，要与爱人归隐山林、享受闲云野鹤的生活了。”
于是，当苏皇子无意中从艾姑姑口中知道，她怀了太子的孩子之后，他就筹划着要杀了太子了。
因为在苏皇子的逻辑里，艾姑姑是不可能喜欢太子的，她一定有难言之隐。
而对于一个深宫里的女人来说，这难掩之隐能是什么呢？她被太子强迫了。
苏皇子的这套逻辑基本只是用来说服他自己的，并且成了。
艾姑姑是在苏皇子和太子打架之后，才告诉苏皇子有关于孩子的事的。艾姑姑之前的自我介绍时说了谎，根本不是贵妃让她去看的苏皇子，是她自己要去的，她想在杀了太子之前，在苏皇子这个上线这里铺垫一下，给自己的孩子一个正式的名分。
谁能想到呢，钱小钱之前为自己诡辩的理由，反而才是碰巧说对了真相。
估计钱小钱自己都没想到。
当然，钱公公也不干净就是了，他一心都在杀太子和给自己脱罪上，根本没能想起当时皇子和太子打架后，贵妃到底是怎么样一个安排。
艾姑姑整了一手好计划，可惜，她唯一漏算的便是苏皇子，她既不知道这位暗恋她，也不知道这位是个冲动的恋爱脑。在得知自己心爱的女人被太子强迫（苏皇子自己脑补的）后，他当下就去找了太子对峙，并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对太子动了手。
“所以我才说太子是真的，因为下颌骨这个信息对上了。”总不能也有一个太子，也刚好身上有下颌骨的伤吧？
如果太子是，那贵妃就不是，所以贵妃的尸体才没有怀孕。
站在苏皇子和艾姑姑的角度，整个逻辑都通顺了。
但枕流这边却卡死了，因为他的毒针也能和贵妃的尸体对上，虽然毒针扎入尸体的深度不对，可那只是说明了毒针不是贵妃的致命伤，针还是真的属于枕抱猫的暗器的。
但枕流并没有表现出来这些，只是道：“我至今其实还在奇怪一件事，我们结盟到底能够带给我们什么呢。”
游戏只是说了这是一个阵营本，却从没有说过到底以什么为阵营标准，以及阵营存在的意义。
当然，可以确定的是，几方阵营最后肯定是要斗上一斗的。
但目前来看，各个阵营之间的较量不是武力值，就是帮助谁登基。武力值的话，他们这边只有枕流和苏皇子会武，那对面阵营就也是两个人会武。如果是推人登基的话……
“你们是什么想法呢？”
苏皇子看向艾姑姑，他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他想选择爱情。
艾姑姑却略显为难，因为艾姑姑是真的不想靠任何人。如果不是太子不让她出宫，她又怀了孕，她连太子都不会杀。不过，这也说明了，艾姑姑是真的不想给自己的孩子一个爹，她很享受独身主义。对于一个古代的宫女来说，艾姑姑能有这样的想法真的太不寻常了。
爱神当然可以随便骗一下队友，来稳定这个阵营关系，但他很清楚这不是一个游戏，所有的角色都真实存在过。他想要尊重每个生灵对待爱情的态度。
于是，最终爱神还是表达了艾姑姑的真实情绪：“她不是很想选择你。”
苏皇子一怔，沉默了一小会儿后，还是大方的点头表示了谅解，并半开玩笑着说：“没事，那我就选择皇位好了。说真的，苏皇子是个恋爱脑，但我本人更想要皇位。”
很多人都喜欢追求权力，这本身没什么对错之分。
然后，四人就再次分开了。枕流和陆斯恩先去确认了一下苏皇子之前说的大门，确实不能通行，之后就折返回了太子的房间。这一路上，他们还发现了不少被其他玩家藏起来的东西。简直就是个寻宝节目。
太子的尸体也一如苏皇子的交代，各个方面都能对得上。
枕流也终于搞懂了荧粉存在的意义，线索藏的其实也没有特别深，只是需要耐下心来联想和分析。
首先，他们要搞明白，除了指认凶手以外，这房间里为什么会出现荧粉。事实上，这不是贵妃的宫中之物，是太子随身携带的。
随后就是下一个问题，太子为什么要随身携带这种东西？
然后一直往下推，也就有了答案。
***
第二幕结束的标志，是所有人再一次被重新召集到石舫。
天上两个血色的月亮也有了不同倾向的变化，上弦月变成了盈月，下弦月则变成了亏月。按照月相变化的推断，下一步它们就要同时变成玉盘一样的满月了。布满两个月亮的血色，也已经又加厚了几分，之前还是淡淡的，如今彻底红了。
谁也不知道当月亮达到某个状态时会发生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不断增加的压迫感，让场上的气氛凝重了起来。
枕流再一次rua了一把自己怀里一团云一样的雪满，它好像有点困了，一直在试图闭上眼睛。
但却总是中途被枕流弄醒。
这个两脚兽真的是不会看气氛啊，还需要调教。
在大家都觉得下一步就是又一轮的集中讨论时，DM却不按常理的表示：【现在，请把凶手交给我吧，再不用罪人之血安抚躁动的亡灵，他们就要冲破限制来吃人了。】
不需要投凶，不需要答题，直接就是交人给DM。
所有人都惊了。

第46章 阵营本·雪满（二十）：
钱小钱本来还想问问能不能再给点集中讨论的时间呢，但是没等他开口，DM已经直接给出了倒计时——他们只有十五分钟的时间交出凶手。
枕流看了一下自己的后台，到目前为止，他只解锁了陆太医的人物小传，进度实在缓慢。哪怕有苏皇子和艾姑姑之前的“真诚”交待，他俩的人物小传依旧没有达到解开的标准。在一个老骗子局里，这好像是个可以想到的结局。人人都不说实话，真相就很难拼凑。
DM继续道：【你们一共有三次机会，必须要亡灵承认了才行。】
钱小钱数学不太好，喜上眉梢：“三次机会？那我们岂不是稳赢？一个尸体三次机会，每个尸体只有四个嫌疑人，这得多小的概率能送错啊。”
“不，”枕流却摇摇头，提醒好友收收他奇怪的乐观，“是同时叫出去，一共三次机会。”
这就涉及到了一个排列组合的问题，以及到底有几个凶手的问题。怎么才能在仅有的三次机会中达成最优解呢？
苏皇子首先开口，还是他之前的论调：“那我们就先送一个去试试嘛。”
金庄却不同意，他不知道苏皇子和艾姑姑的猜测，他有自己的判断：“为什么是一个？怎么也该送两个过去啊，说不定两个亡魂的态度会不一样呢。”好比一个高兴一个愤怒，那至少他们知道了有一个嫌疑人送对了。
“因为这个游戏很可能只有一个凶手。”艾姑姑道。
“我觉得是两个。”金庄根本不相信只有一个凶手的说辞。
分歧就这样出现了。
艾姑姑和苏皇子旗帜鲜明的想送一个人。
金庄却想送两个，他的队友林梳头还在持续掉线中。
钱小钱和李少傅站在一起，他俩的同盟关系已经昭然若揭，他们并没有着急发表自己的想法，只是把目光看向了枕流这边。
“先送一个吧。”枕流最终给出了他的想法，“我们先送过去一个，看看亡灵会不会接受，或者哪个亡灵的态度比较好，至少我们得先有个保底。”
苏皇子给了枕流一个坚定的、“你没信错人”的眼神，她觉得她和枕流之间的盟友情应该是妥了。
金庄在枕流开口后，衡量了一番，最终也点头同意了，并表示：“那我想送苏皇子去。”
所有人都一起诧异看向金庄，想问问他这天外一笔是怎么想出来的。
金庄也早就做好了解释的准备，当下就投影光屏，拿出了整理好的证据：“我觉得苏皇子就是杀害太子的凶手。荧粉便是证据。这个荧粉，我之前已经试验过了，需要通过搭配另外一种植物的粉末，才能产生效果，会让沾染者在黑夜中如萤火虫一般发出亮光。”
这种植物好巧不巧，宫殿的池塘里就有，金庄现场取材，用一身武功磨了半天粉，最终试验成功。
金庄就在八个玩家身上都洒了一圈粉末。
站在稍微暗一点的地方，每个人身上就能看到隐隐约约发光的痕迹。只不过大家发光的地方不太一样，像金庄、陆斯恩这样的，基本都是手上和脚底有，也就说明了他们去现场看过，脚上无意中踩了一些荧粉，手上的荧粉应该是不信邪的摸了摸。
而像枕流呢？他身上的光亮就比别人多，毕竟是他第一发现人，且当时并不知道床后有荧粉，无意中沾染上的就会比较多。
当然，也有一种可能，是枕流之前确实如他所说，他想去杀了太子，于是染上了荧粉。
“但这不重要。”金庄指了指身上荧粉比较多的几个人，枕流、艾姑姑、钱公公以及李少傅，“有荧粉，反而说明了你们的安全。”
只有苏皇子身上，一点荧粉都没有。
“这荧粉是太子名下的探子组织，用来互相确认身份的东西，艾姑姑是太子的人，她指甲的蔻丹上有荧粉可想而知。苏皇子同为太子组织的人，身上却一点都没有，这不奇怪吗？”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才是太子挣扎着在死前留下荧粉的真正原因，他猜到了凶手一定会把荧粉扫走，但他暗示的却是反方向。
太子当时还有力气洒荧粉，就证明了他还没有被毒死，也就是说，这个知道太子洒了荧粉的人，一定是造成致命伤的那个人。
而对方已经知道了太子死前挣扎着洒了一波粉，为避免自己嫌疑，他肯定会在处理掉荧粉后换一身衣服，里里外外、小心翼翼地检查完再出来见人。甚至在到了案发现场时，他也会刻意避开有荧粉的地方，不让自己与之有任何关系。
但，不知道荧粉的人，反而会或多或少的沾上一些。
“一个最简单的反逻辑，不是吗？”
苏皇子是铁狼没跑了。
苏皇子也没办法再辩，大家基本都同意了送他去见亡灵，他的队友艾姑姑都捞不动。
众人选定凶手后，倒计时就停止了。枕流本来以为是玩家被送去见亡灵，没想到DM直接把亡灵带了过来，一个太子一个贵妃，两人的面容依旧是模糊的，只是气势上要比之前强了不少，不管是思维还是情绪也都跟着活跃了起来。
在苏皇子走到太子面前的那一刻，太子就躁动了起来。红光大盛，朝着苏皇子的身体而去。不过，等红光过去，什么也没有发生。
只有DM的声音：【验证失败，亡灵并不满意。】
玩家们却是一脸轻松，虽然失败了，但一如枕流之前所说，看太子的态度就知道，苏皇子是铁凶无疑了，他是他们的保底牌。
只需要再选出另外一个杀害了贵妃的凶手，他们就赢了，而且他们现在还手握两次机会。
四选二，一半一半的概率，无论如何都能对。
苏皇子也是满脸笑容，看上去开心极了，她自然而然道：“那就我先和陆太医去一次，再和林梳头去一次，这样就ok了。”
枕流本也很轻松，但听到苏皇子这么说后，反而愣住了，为什么是陆斯恩？
金庄永远比所有人都抢先开口：“为什么要送林梳头去？她只是认了她有杀害贵妃的意图，致命伤又不一定是她的。”金庄在这个时候还在积极保护自己的队友，“你们不要欺负她现在情绪不好啊。”
林梳头始终没能恢复，有点持续掉线的意思。
虽然玩游戏的时候遇到这样的人很坑，可人的情绪有时候就是没有办法自控，林梳头看上去真的很伤心，大家也不好过多苛责。
“不，贵妃就是我杀的。”林梳头什么都不记得了，倒是记得在这个时候说话，“是我害死了美人。”
枕流这时才意识到，他之前打击到林梳头的是哪一句——杀了贵妃，美人肯定会被连累。枕流那个时候这么说，只是想给自己诡辩，只是做了个假设，他并不能确定杀了贵妃，一定会连累到美人。但林梳头却当真了。
不过，好奇怪啊，林梳头为什么会是这么一个态度？只是玩游戏而已，她太过在意会不会连累美人了。这是个阵营本啊，有必要这么……投入吗？
联想到《同学会》里的赵二代和乔篮球，枕流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这游戏不对劲儿。
金庄听到林梳头关键时刻的“认罪”，简直是欲哭无泪，他最近的运气真的好差啊，不是遇到背刺他的队友，就是虽然没背叛但也完全带不动的队友。
现场的局面就这样僵持住了。
枕流不愿意让陆斯恩去，金庄不想让林梳头去。
陆斯恩觉得枕流不让他去见亡灵，是在保护他，整个人都肉眼可见的开心了起来。他不需要谁来保护他，但他享受被枕流保护的感觉。
真正懵逼的只有李少傅，但她却问了个一针见血的问题：“等等，杀害贵妃的嫌疑人不是四个人吗？为什么你们都一副好像知道了这四个人分别是谁，其中最有嫌疑的又是其中哪两个的样子？我们分开之前，不还在猜吗？只有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这个问题真的太关键了。
对于枕流和陆斯恩来说，杀害贵妃的四个嫌疑人到底是谁，不难推测，但对于苏皇子可不是这样啊。
虽然苏皇子和枕流等人结了个表面盟，但枕流从始至终说的都是自己是杀害太子的嫌疑人，没说他和贵妃的事。那么，在苏皇子的视野里，就是他自己（苏皇子）、艾姑姑、钱公公以及枕流是杀害太子的嫌疑人，杀害贵妃的嫌疑人则是李少傅、陆太医、金公主以及林梳头。
那么问题就来了，苏皇子刚刚在叫人的时候，是怎么排除掉李少傅和金公主的？
甚至，听苏皇子话里的意思，他连陆太医都排除了，是百分百确定凶手是林梳头的。那他为什么不先带最保险的林梳头去见亡灵，而是要多此一举的带陆太医？这是什么操作？
枕流比大部分人还知道更多的一条信息——谁会武、谁不会。
而只看苏皇子带人的倾向，他选择的都是不会武的。这里面有没有什么说道呢？
本着多疑的态度，枕流道：“不如我和金公主先去一次。”
金庄这回倒是同意了，他也觉得苏皇子去见亡灵的态度太积极了。
但苏皇子却不同意了：“我们为什么要突然给自己增加难度？看太子的态度就知道，我才是那个杀了太子的凶手。但现在贵妃的亡灵还要我们再交一个杀了她的凶手。你们一个不想陆太医去，一个不想林梳头去，ok，我满足你们。但，退而求其次也该是我和金公主去吧？为什么要枕抱猫你和金公主去？”
“因为我就是想去啊。”枕流根本不给理由的。
苏皇子越是反对，枕流反而越是想去，甚至想带着李少傅一起去。
李少傅就是枕流推断的八个玩家中，最后一个会武的。
枕流其实一开始是怀疑钱小钱会武的，不过，在枕流问李少傅他到底是哪年的探花时，李少傅的态度让枕流改变了想法。李少傅对于枕流突如其来的提问，第一反应是，枕流怀疑他这个探花的身份有问题。什么样的人，才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要么是李少傅真的是其他人伪装的，要么李少傅藏着不能说的、容易影响别人对他印象的秘密。
枕流首先排除掉了李少傅是其他人伪装的可能性，只从秘密入手。
大家现在对李少傅的印象是一介文弱书生，外加渣男海王。
能够颠覆这个认知的反义词，差不多就是会武的绝世高手了。
“反正就是玩，也没有规定一次多少人送到亡灵面前，不是吗？不如就枕流、金庄和李少傅一起去好了。”陆斯恩不知道枕流在怀疑什么，但非常配合枕流的每一个愿望，无脑开口就是一个支持。
艾姑姑诧异的在苏皇子和枕流两边看了看，最终只能选择哪边都不站。
李少傅倒是有点不乐意，没想到她一个问题之后，把自己绕进去了：“凭什么要无缘无故带上我啊？我不想去见亡灵。我承认我对太子有杀意还不行吗？”
“不，你愿意。”钱小钱本也不想让自己的队友去认证的。但是，看大家的态度，好像这个凶手的认证未必是一件坏事，甚至有可能有好处，那他自然不能允许自己的队友错失良机。
李少傅这才同意了。
最终，这个明知道不可能成功的三人小队总算出发了，苏皇子见大势已去，也就没有反抗的特别明显了。
三人在亡灵面前走了一圈，依旧是一道红光打入身体，什么都没有发生。
DM的话还是：【验证失败，亡灵非常不满意。】
苏皇子已经摆好姿势在等着大家，她没说话，但她的表情里都是话。颇有一种，我是不是早就告诉你们了？我当时带人的时候就是一时口误，你们能不能不要这么多心？
苏皇子看向枕流的眼神尤为的控诉，你为什么不相信队友？
枕流也因为这个“无事发生”搞的有点懵，真的是他太多心了吗？
最后一次，是苏皇子携手林梳头去的。苏皇子的脚步本来还有些迟疑，但林梳头已经坚定无比的站在了贵妃的亡灵面前，于是，苏皇子也站到了太子的亡灵眼前。又是一道红光乍现，只是这回红光在没入两个人的身体后，两个亡灵的表情都非常开心。
DM也表示：【认证成功。】
苏皇子杀了太子，林梳头杀了贵妃。
大家还没有来得及开心，天上的月亮却在这个时候刚好变成了两个满月，玉盘也变成了如红翡翠一般。
DM的声音又一次响起，没有起伏波澜的中性电子音，在这一刻听起来有些诡异：【虽然你们认证的两个凶手成功了，但还是太晚了。第三幕——血色之夜，正式开启。在异样的月亮消失之前，亡灵都会得到自由，只有找到回家的路，你们才能获得一线生机。】
简单来说，这就是一场由亡灵展开的围猎。他们要么找到出口回家，要么就是被亡灵抓住彻底留下。
捉迷藏开始了。

第47章 阵营本·雪满（二十一）：
两个亡灵头顶都出现了血红色的倒计时，宛如捉迷藏时负责当鬼的小朋友，在倒数着即将开始捉人时的数字。
“100、99、98……88、87……”
亡灵的面容依旧模糊不清，却能够让人感觉到他们的兴奋与激动，那不是因为找对了杀害自己的凶手、终于可以得到安息的欣慰，而是一种又可以饱餐一顿的美好期待。
玩家们根本没空再想，下意识的就四散跑开了。
枕流也不再藏着掖着，当下便运起轻功，一手夹着陆斯恩，一手带着好像有点想直接献祭给亡灵的林梳头，踩着湖面上的水几步飞奔到了远处。后面还追着一个金庄，他起步慢了一点，但胜在武功不错。金庄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不好了，林梳头是他的队友啊，枕流带走林梳头算怎么回事？
“把我的队友还回来啊啊啊——”
金庄的声音回荡在深宫夜晚寂静的上空。
林梳头倒是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她现在还在心如死灰中，根本听不进去其他人都说了什么。
枕流在跑到暂时性安全的地方后，这才放下了两人，并开始快速分析：“之前苏皇子和艾姑姑提出的那个凶手理论已经全部崩盘了。”
事实就是，两具尸体，两个凶手。
那么，唯一能够解释得通这一切的，便是他们八个玩家加上两具尸体，其实分属两个不同的时空。
一个时空（A）里，是好贵妃 坏太子 坏美人的组合。
死者是坏太子，杀害坏太子的凶手是【苏皇子】，同一时空的人还有【艾姑姑、钱公公以及李少傅】。
另外一个时空（B）里，是坏贵妃 好太子 好美人的组合。
死者是坏贵妃，杀害坏贵妃的凶手是【林梳头】，同一时空的人还有【枕流、陆斯恩以及金庄】。
因为游戏开头的资料片里故意模糊掉的信息，导致八个玩家在最一开始的时候，以为他们是同一时空的人，面对的是同样一件事。但其实不是的。所以，不管是贵妃、太子还是美人，口碑才会出现这样的两极分化。因为从一开始，这就是完完全全两个不同的故事。
由于双月现象的出现，他们被扭曲到了同一个时空。
时空交汇的点，应该就是在两个月亮出现的时候。
仔细回想，其实游戏里一开始就有提示，枕流刚出现在宫里时是白天，没有月亮，他当时切切实实见到的玩家只有来自同一时空的林梳头。而陆太医和金庄的自我介绍里也说过，他们都是从晚上开始才有戏份的。
另外一个时空的四个角色也基本一样，他们在白天有对手戏的，只有同一时空的玩家，见到其他时空的人（好比钱小钱来找枕流）时，已经是月亮出现之后的事了。
但当时天上一片乌云，谁也看不到双月异象，也就没有意识到事情出现了不对劲儿。
枕流甚至怀疑，哪怕没有乌云，大家也只能看到一个月亮，因为月亮还有“宿月”这个月相，那个时候是几乎看不见月亮的。
枕流合理推断，在两个月亮刚出现的时候，他们只是能够隐约和一部分其他时空的人交流（钱小钱找上了枕流开始嘚吧嘚），但两个时空的时间事件还是在并行发生的，并没有完全融合，也就是同时举办了两个宴会。
所以才会造成，枕流在后殿听到的是宴会上出了事，有贵人打了起来，直至在后面听其他人科普时，才明确了是皇子和太子动了手。
陆斯恩恍然：“我当时在班房里值班，来叫我的太监也不是钱小钱，我还以为是钱小钱手下的其他小太监。”现在看来并不是，“那太监告诉我的，也只是有贵人在宴会上受了伤，并没有提及太子或者皇子。”
陆斯恩的诊脉对象也是大臣NPC，不是皇子或者太子，陆斯恩给自动脑补成了自己这个太医的等级不够。
至于金庄……
他一个冷宫公主，之前自我介绍时就说了，是被贵妃特许才从冷宫里出来的，他因为性格的踟蹰，反而耽误了时间，好险差点迟到。而金公主此前也根本没有见过什么皇子太子。枕流则想到了苏皇子等人对金公主的态度，太陌生了，再怎么“我的故事没有你”，也不该对一个公主漠视到如此地步。
之后便是月相越来越盛，两个时空的交集也就越来越多，八个各怀心思的人，在差不多时间，同时对他们想要杀害的人动了手。
然后，他们在各自的行动中一起失去了意识，再醒来后就身处这个废弃的宫殿里了。
或者准确的说，他们是被困在了这个时空的夹缝里。
并误以为彼此是同一时空的人，因为关键信息词都差不多，宴会、贵妃、美人以及太子，当然，最重要的是，老皇帝都爱猫成痴。
而在很前面就已经说过了，大启不是只有一个爱猫成痴的皇帝，之前还有一个更过分的，那个皇帝因为痛失爱子，而差点立猫当储君。这位皇帝应该就是钱小钱他们A时空的皇帝了，贵妃是大郑妃，李少傅强迫其怀了一个孩子。
枕抱猫所在的这个B时空呢，时间线应该是晚于A时空的，他们的贵妃是小郑妃，无法怀孕、心思歹毒，处处针对一个病弱西子的美人，而这个美人和太子是有私情的。
场上大多数玩家都有“探子”这个特殊身份，而谍报组织往往是单线联系，神神秘秘的，组织自己的成员也不可能全部都知道谁是谁。这也就导致了他们彼此开始乱接头，阵营在最初都是稀里糊涂分不清的。
金庄追上来时，正好听到了这个尾巴，非常激动：“对对对，这就是我想说的，咱们才是一个时空，一个阵营的啊。”
苏皇子完全是想骗枕流和陆斯恩。
金庄觉得：“这个本里的阵营，根本不是什么贵妃美人，也不是什么太子皇子。应该是AB两个时空。咱们B时空的四个人，对阵他们A时空的四个人。最后只有一个时空的人，能活着从这里离开！”
这样也就对上了林梳头之前听说过的双月传说，有些宫人在突然消失后就再没有回来，有些宫人虽然回来了却性情大变。
陆斯恩幽幽的来了一句：“A时空的时间线是在我们之前的，结合林梳头听到的这个异闻，岂不是在预言是A时空的人赢了？”
金庄：“！！！”他真的被吓到了，简直毛骨悚然。
枕流轻轻碰了一下陆斯恩，这种时候就不要吓唬队友了，金庄可是他们四个人里唯二会武的。吓坏了金庄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陆斯恩乖乖的闭上了嘴，但他虽然表面听话，内心还是很嫉妒金庄的。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了，在这个队伍里，目前来说贡献最大的人，除了枕流就是金庄。好气啊，明明该是他和枕流联手大杀四方，这样的剧情才对嘛！
直播间的弹幕里都在贴心的回：
【您当被骑士拯救的公主也很好啊。】
【hhhhh很难不赞同楼上。】
【希望陆大人不要看到、不要看到、不要看到。】
【虽然但是哈哈哈哈哈哈哈】
【啊，果然，终于到了这一步了，每次看到这里都好紧张啊。】
“最终的结果，要么是四人一起逃出生天，要么就还有个只有两人能出去的反转。”枕流总觉得这本肯定会持续反转，“我们还是先把丑话说在前面。”
金庄很上道，他以前也经历过类似的阵营本，前期齐心合力，后期突然撕逼：“我们先一致对外，等最后要是发现不是所有人都能活下来，那我们就在内部公平竞争一下好了。石头剪刀布怎么样？”
“成交。”
四个人迅速达成了一致，这一刻，他们成为了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无独有偶，钱小钱那边的四人也汇合到了一起 ，并得出了和枕流等人差不多的结论。AB两个时空的理论，从两个凶手被认证的那一刻起，基本就已经坐实了。他们都觉得这便是最终的阵营，先对外，再对内。
“就是可惜没套路到枕抱猫和陆太医啊。”苏皇子的表情遗憾极了，“我还以为我们快成功了呢。”
爱神却是一脸“你在说什么”的表情，他是真的不知道，他一直很认真的在拉枕流和陆斯恩当队友，假结盟这事苏皇子可没和他说过。
苏皇子虽然扮演的是皇子，但本身是个长相颇为古典的妹子，性格看上去也不是那么的抹得开面子，不好意思的对自己的队友笑了笑：“抱歉啊，我当时看出你和那边是朋友，怕你藏不住秘密，就没有和你多说。”
爱神还能说什么呢？人家妹子不了解他，藏了一手防范着，好像也没什么不对。他唯一的疑惑只剩下了：“你为什么那么积极的三次都去验证凶手？”
“当然是因为有好处啊。”苏皇子耸了耸肩，对自己人好像终于说了实话，“我其实在藏书阁里发现了一些双月现象的解释，但被我藏起来了。我当时不好把你也一起喊上，怕太明显了被枕抱猫发现，但他还是发现了。”
剩下三人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
早知道……
算了，反正他们这边也不亏，枕流不知道怎么想的，在第二次验证的时候，力推了李少傅一起去。
当时还不太愿意的李少傅，此时此刻简直要感谢死钱小钱了，队友靠谱是真的开心。
“不对啊，他们那边还多去了一个林梳头呢。”钱小钱突然想起来，虽然林梳头不在状态，但去了总比没去有优势。
“不。”苏皇子摇头，“林梳头不会武，哪怕当时去了也没什么意义。”
“你怎么知道谁会武谁不会武的？”钱小钱甚至想说一句，他一直到现在才特么知道，这个本里还带武侠元素啊，为什么他在武侠本里却只挑到了一个普通公公的角色？呜呜，东方不败，葵花宝典，辟邪剑谱，多么适合现在的他啊！
“我有个技能是检测。”爱神分享了一下自己的自带技能，“我能够看出来谁会武，谁不会武。”
这也是爱神能够迅速和苏皇子结成联盟的原因之一，他看出来了苏皇子会武。
“所以，我们现在怎么办？”李少傅虽然很想当这个团队的老大，但她也必须得承认，她的能力明显是有些不足的，还是听另外三个明白人的吧。
苏皇子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反问李少傅：“你听了之前DM的话了吗？”
差不多的时间，枕流也在和他的队友们说着一样的话，他们当时已经交流完了彼此的技能，并进行了最有效的整合：“DM话里的重点不是和亡灵斗争，也不是和敌对阵营斗争，而是找到回家的路。”
但他们却连离开这个废弃宫殿的出口在哪里都不知道呢。
“出口肯定是被藏起来了。”
可是，能藏在哪里呢？
大门那边——枕流和陆斯恩已经确定过了——确实打不开，在这点上苏皇子没有骗人。想从正门离开基本是天方夜谭。枕流几人从光屏上展开了之前标记过地方的舆图，再一次仔细的看了起来。
“最不可能的地方，就是最有可能的地方。”陆斯恩如是考虑。
枕流本来还在看舆图的，在陆斯恩开口的这一刻，让他茅塞顿开，如果说还有哪里他们没有检查过，那就只有那个地方了……

第48章 阵营本·雪满（二十二）：
在前往猜测之地进行搜证前，枕流觉得还有一件事必须得做。
那就是和林梳头谈一谈。
他猜到了林梳头破防的原因，却始终猜不到林梳头为什么会因为的原因就破防，至少枕流不觉得这能被简单的归类为妹子过强的共情能力。
不过，这个不重要，重要的还是林梳头不能再继续这样掉线下去了。
“我实在是不想讲什么大道理，也不觉得空泛的鸡汤就能让你振作起来。”枕流对给别人当爹毫无兴趣，“我只是想告诉你，虽然你觉得全是因为你私自行动杀了贵妃而连累了美人，但你是有改变这一切的机会的，你还没有走到绝路，远轮不到你在这个时候绝望。”
“是的，是的，枕流说得没错——”金庄正在拆解自己满头多余的装饰，既然已经暴露了自己会武的事实，他也就懒得再带着这些累赘了。
顺便一说，金庄的这些装饰，一方面是为了隐藏自己的信物，另外一方面则是他之前未雨绸缪，给自己受到会武质疑时准备的解释，你见过谁家会武的人，穿这么一身？叮叮当当地怎么打？可惜，根本没人问过金庄他会不会武功，白白准备了一场。
“——只要我们能回到B时空，你就可以自爆是贵妃探子的事，那样肯定不会有人再把贵妃的死再联想到美人身上了。”
枕流则说：“如果你现在什么都不做，那才是真的害了美人，你明白吗？”
逻辑确实是这么一个逻辑没错。
但，一切都已经发生过了。
林梳头抬头，看向枕流，她有太多的话想说，又不能说。她知道枕流是好意思，他只是不知道这一切都是真实的。贵妃早已经死去，而林梳头也已经成了被留在废弃宫殿里的不知道多少年的亡灵。如果没有路佳，她甚至参与不到这场游戏里。这场游戏只是当年案件的复刻，它来得太晚了，哪怕她这回能赢，也什么都改变不了了。
陆斯恩从始至终都没说话，因为他真的不适合当人生导师，他对任何人都没什么耐心，包括自己。
枕流是唯一的意外。
甚至，陆斯恩会因为枕流对林梳头格外温和的语气而嫉妒，枕流可从没有对谁这样过，哪怕他知道枕流这么做最大的原因是为了赢、是为了奖金，他也还是好酸啊啊啊。
柠檬贩卖商陆斯恩最终也没能克制住自己的内心，阴阳怪气的道了一句：“幼儿园老师没教过你，做人不能太自私吗？我们现在是一个团队，可不是你个人矫情的表演秀。”
枕流刚想暗示陆斯恩别这样，说话太不客气了。
却发现……
刚刚还怎么劝说都心如死灰的林淑芳，反而真的因为这话而被触动，想要努力打起一点精神了。反向刺激竟然真的有效！
林梳头虽然被陆斯恩嘲讽了，但还是觉得陆斯恩说的对，她应该为自己的团队做些什么的。她一直很后悔，当年在大姐出事时她什么都没有做。这也是林梳头后来想要为美人出头的原因之一，她想为自己人做些什么，她不想再那么没用。
陆斯恩扬眉吐气。
枕流则趁机又一次看了一下自己的后台。
这一回，金庄、林梳头的人物小传，都达到了最低的解锁标准，已经全部解开了。顺便，枕流还发现之前没有解开的钱小钱和艾姑姑的人物小传，也都开了，只有苏皇子的人物小传依旧没有动静。
从这一个举动里差不多就可以推断出，钱小钱和艾姑姑之前是真心结盟的，卡了人物小传，只是枕流没有猜出“两个时空”这种关键信息。
只有苏皇子，是真的隐瞒了很多，看上去真诚，其实一句实话没有。
枕流见缝插针，大致看了一下解开的几个人物小传，像完形填空一样，猜到了一些没有显示出来的部分。
金公主是个逆来顺受的性格，因为很小的时候就和母妃一起搬去了冷宫，她早就适应了远离权力中心的生活，在她的意识里，根本没有“自己应该拥有和其他公主皇子一样的权力”这么一个概念。在最初，金公主只想找个驸马好搬离皇宫，根本无所谓这个驸马是不是个良配，她只是需要一个逃避的由头罢了。
但是，在皇宫这种大染缸里，这样是不行的，越是不争不抢，越容易被人看轻，会变本加厉的被欺负。
古代是尊卑有别的这没错，宫人们再怎么样也不敢欺负公主，可是他们敢欺负公主身边的人啊。金公主唯一在意的奶嬷嬷，就是这么被小郑妃宫里的人害死的。
奶嬷嬷会武，是个有点类似于扫地僧的角色，本来是不怕欺负的，但架不住人有失策、马有失蹄，奶嬷嬷意外受了伤，伤口发炎，却因为小郑妃宫中之人的恶意为难，而最终也没能请到太医来诊治，这才撒手人寰。
在死之前，奶嬷嬷把自己的一身功力都传给了金公主，这才有了金公主的绝世身手。
奶嬷嬷在死前，还交给了金公主一个信物，说明了她曾有恩于这人，必要的时候，公主也许可以试着去找对方帮忙。
但因为金公主完全没有与那边接触过，只知道对方好像是一个宫女，这才有了金庄后面对伪装过的枕抱猫的误会。事实上，这个被金公主奶嬷嬷救过的不是别人，正是林梳头的二姐。她当初刚入宫，没有经验，险些着了别人的道，幸而遇到了金公主的奶嬷嬷发善心。
总之，金公主和林梳头之间的纠葛还蛮奇特的。
在金公主的人物小传里，她其实根本没有想过要挟恩求报，金庄也只是在误会了伪装的枕流有可能是那人后，这才手下留了情。
林梳头这边呢？她的上线确实是贵妃那边的大太监，只不过最近刚刚换了人，又赶上时空错位，这才让她误以为钱小钱就是那个新的“顶头上司”。两人差点结了盟，只因为对贵妃的不同态度，这才导致了他们分道扬镳。
林梳头手上有她二姐给她的恩人信物，二姐没要求林梳头帮她偿还恩情，只是给了她一个信物，希望万一未来有天大家在宫中相遇，不要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
也因此，林梳头最后才和金庄接上了头，但也在最开始彼此都有所保留。
金公主想杀了贵妃的原因，就是替她的奶嬷嬷报仇。她不觉得这是一种迁怒，因为那宫人确实借了贵妃的势，才敢嚣张的干出这样的事情，贵妃也实实在在的包庇了凶手。
总之，她该死。至少金公主的逻辑是这样的。
不仅如此，因为在冷宫中消息闭塞，金公主还误会了太子也不是什么好人，她本来的计划是把这俩人都杀了，引得宫中大乱，自己浑水摸鱼。在冷宫中长大的特殊经历，让金公主不被任何一个公主皇子所熟悉，也让金公主对自己的兄弟姐妹一点感情都没有。她对于杀了太子毫无心里负担。
可惜，金公主只对小郑妃动了手，然后就被发现了。金公主虽然内力高，却没什么实战经验，被发现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她没有来得及杀太子，就开始了夺命狂奔的逃跑生涯。
金庄还解释了一句：“其实是有证据指向我会武的。证据是李少傅找到的，不过，我也正好找到了李少傅的秘密，我俩就互相交换了彼此的把柄，并谁也没有说出来。”
金庄这回的运气还蛮好的。
林梳头的故事，由于她之前因为情绪不对，说的有些颠三倒四，其实没几个人懂了。枕流也是这回看了人物小传，才总算是梳理通了全部的关系。
也因此，枕流在这个时候才意识到，早在艾姑姑说郑家秘密给贵妃送了妇科圣手入宫的时候，他就应该猜到，这里面不对。林梳头的二姐会医，为什么还需要再从外面找一个？这里其实就已经在暗示，是两个不同的贵妃了。
甚至可以联想，就是出了大郑妃身边没有医生的先例，这才有了小郑妃入宫后，郑家吸取教训大力培育的后情。
至于艾姑姑的人物小传，和她说的大同小异，她一辈子都在给坏太子当密探，大郑妃得宠，又素有贤名，只差一个孩子，让坏太子颇为忌惮。
等艾姑姑年满二十五了想退休，但是太子不同意后，她就不自由毋宁死了。
钱公公侍奉的是大郑妃，一个很好的贵妃，钱公公一心为主，也是他一手在绿茶美人身边安插了探子，只不过钱公公之前和这个探子联系时不是自己出面，是有个中间人的。这个中间人被放出了宫，暂时还没有找到接替的人手，这才由钱公公亲自接了一下头。却让钱小钱误会了林梳头就是那个下线。
枕流看着堪称“真相大放送”的人物小传，发现每个人物还都蛮饱满的，他之前还是挖掘的太少了。
***
枕流重新摸回了石舫。
石舫是众人集中讨论的地方，是他们最初会合的起点，也是很少有人会想起来搜一下的视野盲区。
A时空太子的亡灵和B时空贵妃的亡灵，此时都已经不在了，不知道游荡到了哪里去抓捕玩家。但枕流等人也不敢多做逗留，生怕这里成为亡灵的大本营，被两个亡灵杀一个回马枪。
枕流是和陆斯恩一起摸上来的，他们不可能四人一起行动，要是全军覆没在这里，可就搞笑了。
好巧不巧，钱小钱那边也是一样的思路。当两队人狭路相逢时，大家多多少少有些尴尬。
但也幸好来的是彼此。
钱小钱试着和枕流商量：“我们暂时不要着急攻击彼此，好吗？也还没有确定只有一个时空的人能出去，对吧？我们现在要是在这边打起来，很容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把亡灵吸引回来。”
枕流点点头，这个简单的道理谁都懂。
唯一的问题是，他们能够给到对方多少的信任呢？毕竟也不是不存在有人铤而走险，突然发难的可能性。好比陆斯恩和李少傅，就都不是很信任对面。
但话语权是掌握在钱小钱和枕流手上的，他们愿意相信彼此。
于是，两队人最终谨慎的一起上了石舫，有选择性的开始了一边一半的搜索方式，没有完全靠近，也没有彻底远离。大家好歹维持了一个表面上的平衡。最终，陆斯恩和钱小钱同时发现了石舫的一块朱红色的柱子是空的。
两人的手都放在了上面，又因为他俩都不会武，谁也没有比对方先得手，最终，他们只能分享了这里面的东西。
藏在柱子里的，是一个机关。
在机关被触碰到的那一刻，整座宫殿就再次发出了轰隆隆的声音，大家都被吓了一大跳。会武的枕流和李少傅更是第一时间抓住了自己的队友，随时准备撤离石舫。
然后，他们就一起接收到了来自DM的通知声音。
之前封闭的所有角阁都开放了。
这应该就是离开的线索。
大家再顾不上彼此，各自朝着角阁而去，想要争分夺秒的从里面找到更多的线索。但枕流和陆斯恩却在目送钱小钱和李少傅走了之后，折而又返，重新上了石舫。理论上，石舫很危险，这没有错。但不是所有的理论都一定能够在现实里实现的。
因为亡灵曾经也是人，脑子明显在逐渐清醒，他们很明白对于玩家来说，最重要的就是离开这里。角阁里藏着离开的线索，那对玩家来说就像是吸引飞蛾的灯火。
亡灵只要守在角阁那里，肯定比来石舫更好。
也就是说，钱小钱现在离开跑去角阁，很可能要先和亡灵打一波消耗战。枕流觉得与其如此，不如等着他们先内耗一下，自己带着陆斯恩再里里外外把石舫找一遍，并且，他们最终还真就找到了两个新地方。
一个是石舫栏杆下面的墙壁里，一个则是玩家们之前坐着的地方后面的栏杆夹缝里。
栏杆是活动的，夹缝空隙很大，但里面的东西已经没有了。只可能是被其他玩家神不知鬼不觉的拿走的，只是这人是谁，从座位上还不太好判断。毕竟大家当时坐的都挺近的。
“我和金庄就不近。”陆斯恩骄傲挺胸。
“对，如果问题出在你俩这里，一眼就出来是谁了。”可惜，拿走的人是和其他人抱团坐在一起的。
栏杆下面的墙壁里，倒是东西还在，是一份与角阁有关的舆图。角阁只有两个，但角阁里的房间却很多，都画上了代表不同“雪满”的标志。和枕流之前的猜测有些出入，每个玩家的“雪满”并不是他们的技能卡，而是进入角阁、得到里面线索的通行证。
枕流再次感叹，幸好他们没有着急走，要是盲目去了，没有对应的“雪满”，便又要浪费时间了。
在这个月亮消失之后就无法回家的游戏里，时间就是一切。

第49章 阵营本·雪满（二十三）：
舆图上的标志还是蛮好猜的，并没有刻意为难玩家。
枕流看到了代表自己的猫爪印，陆太医的衣裳纹路，艾姑姑的蔻丹，苏皇子的盘扣。剩下的四个标志图案则是，纹身、扇子、盘发以及一个奇怪的手势。
这四个分别对应谁，枕流倒是无法确定，只能有一个大致的猜测方向。
好比纹身属于林梳头，枕流在林梳头的耳后看见过。扇子则应该是李少傅的，她在大家第一次汇合时就打开过扇子，上面写着“雪满”，所有人的眼神当时都不太对。
盘发属于另外一个女性角色金公主，那奇怪的手势就是钱小钱了。
不过，这些对于现在的枕流来说都不太重要。他只想先去解开代表了他们这边阵营信物的几个房间，看看里面都有什么。
于此同时。
之前朝最近的一个角阁而去的李少傅和钱小钱，果不其然遭遇了埋伏在那里的太子亡灵。他发出了赫赫的奇怪声音，应该是在表达仰天大笑的心情吧。
既然太子在这里，那另外一个角阁守着的就是贵妃了。
钱小钱苦中作乐的想着，他们运气还行，一般都是女鬼或者小孩鬼比较厉害，男鬼根本没有姓名。
“怎么办？”李少傅问钱小钱，她已经找到了自己如今在游戏里的定位——一个没有感情的武器，思考的事情还是交给别人吧。她现在只信钱小钱，她在心里打定主意，钱小钱说杀谁，她就去杀谁。
钱小钱看着亡灵也很着急，但他能想到的只有牺牲一个去勾引亡灵，让另外一个进入阁楼查线索的办法。
李少傅没等到钱小钱开口，自我感觉已经懂了：“ok，我去引走亡灵，你想办法进去。”
钱小钱却拦住了冲动的对方：“你在说什么啊？肯定是我去当诱饵，你进去啊。你有武功你速度快。”
其实他俩都知道的，当诱饵是个危险的工作，说不定就要在这里被抓住了。
如果他们有两个会武的就好了。钱小钱饮恨。也不知道此时此刻的苏皇子跑去了哪里。
李少傅没想到她刚立誓，打脸却来的这么快，这一次，她没有办法听钱小钱的：“我进去也没什么用，你信不信里面肯定还要解密？而且，我逃跑活下去的概率肯定比你大。好了，就这么决定了。”
李少傅说完，根本不给钱小钱反悔的机会，就直接冲了出去。
李少傅以前看影视作品的时候，最烦的就是这种紧张时刻两人争抢着要替彼此牺牲的桥段。就，明明已经迫在眉睫了，还商量什么啊？当然是由她来上啊，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看着李少傅远去的潇洒背影，钱小钱突然觉得自己心跳的有点快，妈妈，救命，再不结束这游戏，我怕不是要恋爱了。
怎么能这么帅啊。
然后，非常帅气的李少傅就一路朝着亡灵莽了过去。
钱小钱：“……”不是，你冲什么冲啊啊啊！李少傅平时肯定很少玩游戏，好好一个引怪，愣是让她玩成了和怪硬刚。钱小钱简直要疯，你刚的过人家吗？你是物理攻击，那边已经上升到灵魂的层次了。放对方风筝，动不动？你走位风骚一点啊啊啊啊。
然后，钱小钱就眼睁睁的看着李少傅真的对太子亡灵造成了伤害。
在李少傅手上的扇子打下去的那一刻，她和太子的亡灵都愣了一下，很显然他俩没有想到会迎来这样一个结果。
还是李少傅反应快，毕竟结果对她有利，她立刻就兴奋了起来，继续使出浑身解数的朝着太子攻了过去。如果能够硬刚，她肯定是不喜欢和对方躲躲藏藏的。她一开始也没想到自己可以伤害亡灵，刚刚只是冲过了头而已。
她本来还在想着该怎么收场，如今嘛，她已经不想放什么风筝了，她想反杀——！
***
枕流比钱小钱要更有计划性，他准备带着舆图先去找另外两个队友汇合。
而他另外两个队友，此时已经在角阁里了。
这事说来也巧，金庄是真的运气好，他根本不知道角阁会开放，只是他当时刚好带着林梳头路过，就听到轰隆隆的声音，然后，角阁的门就开了。那个时候亡灵还没有杀到，金庄和林梳头就这样开开心心、顺顺利利的走了进来。
可惜，进来容易，出去难，看着角阁外面的太子亡灵，金庄可以说是很崩溃了。
恨不能变成一把弓，从后面给对方一个对穿。
林梳头劝住了金庄，她还是很有做亡灵的经验的：“冷兵器对亡灵没有用，很可能会直接穿过对方珠光色的身体。”
金庄叹气，这点他还是知道的。
现在他们只剩下了两条路，要么一个勾引一个跑，要么就只能等着枕流来驰援了。
金庄是比较倾向于后面的选项的，倒不是金庄没有对团队的奉献精神，而是他觉得哪怕让林梳头跑出去，她一个人也是不行的。虽然林梳头很努力的想要奋起，但受困于性格和能力，她再奋起也是有限的。而且，他们已经抢占了先机，又不是等不起。在等待的过程中，他们还可以继续研究一下角阁里那些奇奇怪怪的房间。
然后，金庄就等来了钱小钱和李少傅。
金庄：“……”他就差大喊“你们不要过来呀”了，但不管如何，都阻挡不了钱小钱和李少傅的脚步。
不过，也是拜他们所赐，让金庄意识到了去过亡灵面前进行验证的玩家，是可以伤害到亡灵的。
这就是苏皇子当时如此积极的原因，他不想让别人得到这个能力。
“哦豁。”金庄当下就抖了起来 ，拿出了他之前拆下但并没有乱扔的金簪，现场给众人表演了一个什么叫飞花片叶皆可杀人。
几个天外飞簪之后，不仅打掉了太子亡灵大量的血，还无意中帮了一把钱小钱。
钱小钱当时也是倒霉，他本来躲的好好的，就等着李少傅干掉太子亡灵了，偏偏太子亡灵不知道怎么回事，发现了钱小钱的存在。借着李少傅攻上来的力量，反以此为跳点，一个跃起就突然飞到了钱小钱眼前。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他，要怎么和凶残的亡灵硬刚？钱小钱闭着眼睛扔过去东西，却发现那东西直接从亡灵身上穿了过去。
钱小钱没有参与之前的验证，他对亡灵是起不到攻击效果的。
怪不得苏皇子说，不会武的人去了也没什么用，这种只是增加一个能够攻击到亡灵的能力的技能，对不会武的人来说确实没用。
但玩家碰不到亡灵，却不代表着亡灵伤害不到玩家。
这个时候李少傅再想驰援已经完了。
钱小钱闭上眼，准备听天由命，只对李少傅大喊出了：“帮我报仇。”
然后，太子的亡灵就被金庄的金簪拦住了。
虽然这并不是金庄的本意吧。
但钱小钱却发生了生机，那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放过的机会，他也顾不上金庄是不是另外一个阵营的人，当下便借着这个宝贵的空隙，全力冲刺进了角阁。李少傅则半路拦下了太子的亡灵。
赶在角阁里的金庄开口之后，钱小钱先抛出了自己的价值——他的技能：“我可以判别出口的真假。”
“出口还有假的？你见过出口是哪里？”
钱小钱摇摇头：“不，这是我的技能，我也没见过出口在哪里，但只要找到出口，我发动技能就可以判别真假。我觉得既然让我有这样的能力，那出口应该是有真假之分的。你帮我去救李少傅，我便无偿帮你们辨别，我拿枕流发誓，我到时候绝对会说实话。”
金庄表面上还是面无表情的，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他最近运气是真的不错，是那种回去该买张彩票的程度。
他假装沉吟片刻，赶在李少傅真的要撑不住前道了句：“成交，照顾好林梳头。”
然后金庄飞出去帮忙了，他虽然可以当个远程，但毕竟他本人不是真的会武，簪子很容易误伤。之前他随便扔的时候，是根本不怕会不会伤到钱小钱的。但现在李少傅已经是他和钱小钱谈好的条件了，他自然有了忌惮。
枕流和陆斯恩带着舆图赶过来时，这边的角阁已经被金庄四人探索的差不多了。基本都是空房间，只有三个房间是有东西的，但他们却好像只打开了一个。
就是画有林梳头耳后纹身的那个房间。
由于太子亡灵已经被打跑了，枕流和陆斯恩进来时并没有再遭遇恶战，一路畅通无阻。金庄第一时间和队友分享了林梳头的所得，虽然和钱小钱等人共处一个角阁，但他并没有让对方看到线索。
钱小钱撇撇嘴，即便现在不给我看，后面你们要验证大门的时候，还不是得把我带上？
林梳头得到的线索其实就一个字，写在一张小纸条上——镜。
“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镜花水月？镜子？”金庄已经琢磨这宝贵的一个字好久了，并思考了半天宫里哪里有镜子。还别说，这宫里的铜镜真不少，等身的铜镜至少有仨。可见曾经的主人是一个多么爱美的人。
“镜像。”枕流的直觉却是这个。
但这么猜毫无意义，他们还需要更多的线索。枕流和陆斯恩来之前就已经看过了，两个角阁，八个线索，一个角阁应该是有四个。而每个阵营的四人，偏偏被两两分在了不同的角阁。他们如今所在的这个角阁，就只有金庄和陆斯恩的。
陆斯恩去开了房间，得到了“左”。
“镜”和“左”，这俩肯定是连不起来的，他们还需要更多的拼图。而这边角阁的房间线索里，还有一个李少傅的。
枕流只能上前去商量：“你们肯定打开了李少傅的房间吧？金庄告诉我只有三个有线索的房间，但其实是四个，你们瞒下了一个。我不问李少傅的信物是什么。”虽然枕流已经猜到了，“只希望和你们换个线索。我这边用一个字，换你们那边一个字，怎么样？”
钱小钱不相信他这么隐晦的小动作，都能被之前根本没来的枕流发现，所以答案是：“你知道每个角阁里都有什么？！”
枕流没说是，也没不是，只是道：“想知道答案，那可就是其他的价钱了。”
钱小钱捶胸顿足：“这种线索简直是作弊啊。”为什么不是他发现的呢？现在他们处于劣势，其实枕流那边要是明抢，他们也没办法，毕竟那边有两个会武的高手。但枕流还愿意公平交易，钱小钱自然是答应了，但他要求必须看到纸。
枕流眯眼，看来钱小钱的能力不是能够看到真假门，而是他能够判断所有道具的真假，不然钱小钱不会提出这样一个要求。
“当然。我可以保证我们给你的字绝对是真的，希望你也能够遵守承诺。”
钱小钱就知道，他但凡多说两句，枕流这边肯定能够看破，想瞒都瞒不住，但他还是点了点头，甚至还想借机试试：“你还找到了其他什么线索吗？给我看看呗，说不定我能帮你甄别出真假哦。”
“谢谢，不用，你只要保证你的字是真的就行。”枕流根本不买账。
然后，他们就在数了一二三后，同时交换了彼此手上写有字的小纸条。枕流给出的是“左”，钱小钱拿出来的……是“右”。
全场懵逼。
那这到底是左还是右？

第50章 阵营本·雪满（二十四）：
“镜”，“左右”。
这便是枕流小队暂时得到的与出口相关的全部信息了。
在钱小钱还在研究“左右”的时候，金庄已经依据现有的三个字，产生了一个全新的脑洞，他非常激动的把枕流拉到了一边，小声讨论：“我觉得我猜到出口在哪里了，我之前玩过一个类似的机制本。”
“机制本？”林梳头又在一边旁听，愣了一下，她接触过的剧本杀类型还是比较基础的，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机制本。
“机制本一般和阵营本是紧密关联的，不过也不是百分百绑定，我之前玩的那个就是纯粹的机制，”金庄简单介绍了一下，“机制本以游戏机制为主，有点类似于在剧本杀里插入一些大富翁之类的机制规则，获胜条件从阵营胜利变成机制胜利。”
机制本里的游戏，有大有小，什么模式都有可能，摇色子啊，用卡牌决斗，基本桌游里有的模式，都能复刻到机制本里。
但这些在此时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当时玩的那个机制本，是个镜子世界，镜子里的人会变成玩家的替身，出来和玩家争夺身份。详细的我就不多说了，免得以后你们玩不了那个本，那本还是蛮精彩的。总之，有没有可能，我们这个世界也是类似的情况呢？我们不是被困在了时空的夹缝里，而是被困在了镜子里。”
只要从镜子里出去，就能够回到他们所在的时空。而这个废弃宫殿里有整整三面等身镜，这个时候也就能够用到钱小钱那个辨别真假的技能了。
至于“左”和“右”，金庄觉得是在提示镜子的所在地。好比，左拐，右前什么的。
“我们去另外一个角阁确认一下吧。”枕流拍板决定。他们在那边角阁还有两个房间没有开，多两个字，说不定就能彻底解开谜题了。
金庄点点头。
钱小钱和李少傅则准备先去找队友会合，之前就吃了只有一个战力的亏，这回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两个阵营的人自此分道扬镳。
枕流不知道钱小钱打算去哪里找队友，但他可以负责任的说，他觉得他会在另外一个角阁遇到苏皇子或者艾姑姑。这个宫殿的地图里，一共就两个角阁，他们这边没有，那另外一边就肯定会有啊，苏皇子和艾姑姑不可能错过这么大的动静。
但钱小钱完全没有选择和枕流他们一起前往另外一个角阁的意思，枕流也没开口提醒，毕竟他们现在是敌对阵营，他主动提醒了反而容易让钱小钱多想，产生逆反心理。
枕流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好友能快点想通这个简单的逻辑。
穿过游廊和厢房，枕流他们就看到了另外一个角阁，却并没有在那里发现贵妃的亡灵。这让一直准备着要迎来一场恶战的枕流和金庄多多少少有点诧异。苏皇子这么强的吗？一人就单挑了贵妃的亡灵？还是说，验证了两回的人，就是和只验证了一回的人不一样？
很快，他们就知道了答案。不是苏皇子比较强，而是苏皇子以命相搏，她受了伤，贵妃的亡灵也没有死，只是暂时性的撤退了。
枕流等人在来的路上，很幸运的没有遇到。
“那……”金庄像是想到了什么，也在心里默默给钱小钱祈祷了一声，这位朋友真的太缺幸运之神的眷顾了。
爱神看着枕流这边的人多势众，苦笑了一声：“你们不会想要以少欺多吧？这样多多少少有点胜之不武哦。”
“道德绑架也不见得高明到了哪里去。”金庄立刻唇枪舌剑了回去。
爱神无奈耸肩，他知道这样说不好，可他没有办法啊，这是最后一搏了，死马当活马医吧。万一枕流那边的玩家真的有谁比较要脸，或者道德标准线格外高呢？可惜，爱神这个博心态的力度还是不够，没能自救成功，祂已经准备束手就擒了。
枕流却罕见的拦下了队友们的动作。
金庄和陆斯恩一脸“不会吧，不会吧，你才是卧底我方那个道德感特别高的人？”的表情。他们尊重道德感重的人，可这是个游戏啊，在一个有可能全员恶人的剧本杀里找道德，那只能说对方有可能不太适合玩这种游戏。
枕流摇摇头，他还没有那么圣父，只是……：“谈个交换条件吧，我们不对你们动手，你们得提供给我们一个字。”
“对哦。”金庄这才想起来，代表了每个玩家信物的房间，只有那个玩家能够开启。
他们这边初始只有四个字，想要知道全貌，自然要想办法从对方那边得到信息。
很显然艾姑姑已经探索过角阁了，他一下子就明白了枕流的意思，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面对这个峰回路转，他的内心唯有庆幸：“ok，但我不会告诉你图标属于谁，只会给你字。”
“当然。”枕流对知道所有人的信物兴趣不大，毕竟那不能让他加分。
枕流在这边的角阁，连续开了两个房间，一个是他房间里的“池”，一个是金庄房间里的“关”。简直倒霉到了家，明明多开了两个字，却感觉线索更加细碎了。
金庄只能发动自己神奇的脑回路，努力猜了一波：“镜子机关在池塘左边的房间里？”
池塘旁边都是房子，那这个线索可就太宽泛了。
然后，枕流又得到了艾姑姑递上来的小纸条，上面写的……正是“塘”。池塘的塘，这简直是个无效字。他们只要找到“池”，就能猜到后缀“塘”。当然，看到“塘”的艾姑姑，应该也能猜到前面的词组是“池”。
怪不得一开始爱神不自己提这个交换条件，大概是怕后面被报复。
而由枕流这边主动提出交换，那情况就不一样了，毕竟是他们自己做的选择，看到无效字也只能自认倒霉。
“镜”、“左右”、“池塘”以及“关”。
这便是枕流这边得到的全部了，从“左右”和“池塘”可以分析出，镜和关必然分别能够组成一个词组。也因此，枕流更加坚持了自己之前的想法，“镜”就是“镜像”。那就只剩下一个“关”了，一如金庄说的，关应该是“机关”。
陆斯恩在和枕流的共同光屏上，写下了一句话——镜像机关在池塘之下。
左右还是没有办法解释，但至少另外三个词是可以连在一起的。
不管排列组合的对不对，他们此时肯定是要先去池塘边看一看的。正好苏皇子受伤，牵制了A时空几人的行动。不会有比这更好的时机了。于是，枕流对艾姑姑道：“那我们先走一步，就不留在这里打扰你们了。”
说完，枕流一行四人就离开了。
爱神本想跟上，至少看看枕流他们走的方向，却被苏皇子拉住了袖子：“不用去，我知道他们要去哪里。”
爱神：“！！！”你怎么会知道？
***
池塘在宫殿的西北角，和那边的角阁中间隔着好长一排的后罩房。之前苏皇子介绍过，这里一般是用来当库房或者宫女宿舍的。走过后罩房，就能看到池塘了，整个池塘很大，荷叶、锦鲤穿插其中，池塘景观该有的这边都有。
这池塘一路从西北角，蔓延到了偏中下段的石舫。想要在这么大的一个池子里找到回去的路，说实话，有点考验人的憋气能力。
林梳头更是在看到池塘的时候，就像是当场受到了什么刺激，不断摇头，连连后退：“不不不，我不下去，我不下去。”
她这个反应肯定是有些过激了，就像是对水有着巨大的心理阴影，仿佛下一刻便会命丧于此。
这让本来打算先下去看看的金庄，也开始有点犹豫了。
只有陆斯恩无所畏惧，因为神在什么地方都是可能呼吸的，并不存在被水淹死的可能性。这让一路都只能处于被保护状态的陆斯恩，总算是找回了一点存在的意义，十分开心道：“那我下去看看吧，我不会出事的。”
林梳头听到陆斯恩要下水，更加激动，想要上前拦住队友。
她已经说不出来完整的话了，只会不断的指着池塘边一块石碑上的警告语——善游者溺。
水性再好的人，也一定会死在这里。
在几人忙着争论时，艾姑姑和李少傅也后来者居上地跟到了池塘边，怕引起枕流等人的注意，他们藏的颇为小心翼翼。
钱小钱和李少傅与枕流等人分开后，就倒霉的遭遇了贵妃，幸好，贵妃的亡灵不知道找着急什么，并没有和他们怎么打就又跑了，并留下了关键信息——她曾另外一个角阁曾和苏皇子打得难舍难分。钱小钱这才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思路出了岔子，赶忙带着李少傅折返，最后总算有惊无险的和队友汇了合。
由于苏皇子受了伤，没有办法不断的来回行动，他便被安置到了安全的地方没有出来，陪着苏皇子一起的，还有钱小钱，他不会武，出来也没什么用。
总之，最终就只有艾姑姑和李少傅一起来察看了枕流等人的情况。艾姑姑其实也不会武，但他的技能特殊，除了能看出别人会不会武以外，他还能看出点别的什么，苏皇子便一锤定音，让李少傅把艾姑姑给带上了。
李少傅性子急，不断催促爱神：“怎么样？”
“他们好像还在争论到底要不要下水，谁来下水。”美神能看口型，这不是祂的技能，是祂本身就会的东西。
李少傅吐槽：“我就说吧？争论太耽误事了。”这种争论的桥段根本没有必要存在，谁强谁就下去，瞎客气什么？以为是过年送红包吗？
爱神却在思考：“你说他们会下去吗？”
“肯定会啊。”李少傅特别信苏皇子，而苏皇子则对这件事特别笃定。
因为……他们当时就是这样啊。
毫无疑问的，苏皇子也是《雪满》这个本里真实存在过的人。只不过她并不是苏皇子，而是那个冷宫里的公主苏萱。这些年，一直只有她伪装成玩家，一次次的重复着自己过去的经历，却始终得不到解脱。
游戏里没有规定亡灵必须玩自己的角色，只要他们愿意放弃记忆，他们就可以在八个角色里任意选择。有关于自己的真实记忆，则会在游戏的过程中逐渐回忆起来。
好比此时此刻，苏萱就想了起来，那片池塘已经不知道埋葬了多少人的灵魂。
八个关键字的提醒，也是当年就有过的，他们当时找到的更全面，八个纸条拼在了一起。虽然苏萱还没有记起来全部的字，但她可以确定，每一个知道纸条的人，都必然会去池塘下面看看。然后……被池塘下面的冤魂一起拖入地狱。
苏萱永远忘不了在水下怎么都挣脱不了的那份恐惧，这也让那个曾经一心只想要逃离皇宫的她，变成了如今这幅模样。
善游者溺，那个石碑的提醒，可不是说着玩的。
苏萱觉得自己当年最大的错误，就是一心只想着逃避。她最应该做的明明是去争、去抢、去当唯一的胜者。忘记之前是哪个玩家提醒过她了——公主为什么不能当皇帝？既然可以有开天辟地的第一个由皇后走上龙椅的女皇帝，那就可以有公主也去尝试着坐上龙椅。没有什么不可能。
她败就败在了不够狠，她绝对不会再经历这样的失败。
苏萱已经和自己的队友透露过了真正的出口，她和钱小钱此时就等在这里，钱小钱也已经辨别过了，是真的。
苏萱觉得纸条这个道具是真的，但上面写的内容却是骗人的，回去的路明明在太子的厢房，和池塘有什么关系？厢房和太子死时的房间一模一样，因为它就是太子身死时的那个房间。它被投射到了这个时空缝隙里，是他们和现实唯一的连接点。
这才是最容易被玩家忽略的地方。因为觉得已经搜证搜过，便不会再回头去看。
唯一的问题是……
苏萱和钱小钱一直等在太子的厢房里，却始终没有看到出口打开。一直到艾姑姑和李少傅回来，还是毫无动静。
天上的两个月亮，其中一个已经开始在缓慢消散了。
游戏终于到了尾声。
“这不可能！”苏萱看着毫无变化的出口，终于急了，神色也变了。
“是不是你记错了呀？或者你之前找的线索也不对？”李少傅安慰妹子，“别着急，没事的，我们再重新分析一下。”
这个时候不会有任何人责怪队友。
可苏萱自己过不去这关，因为这里确确实实就是返回各自世界的地方。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打开通道的原因……苏萱对比了一下过往，终于发现了唯一的可能性——池塘之下真的有机关，但必须有人下去打开机关，其他人才能从太子这边离开。
怪不得要分两个阵营，因为下水的那一边一定会死。
而如今的机关还没有打开，也就是说，枕流等人废物至此？下水了都没有打开机关？
苏萱看着自己另外三个队友，把心一横，不断的给自己洗脑，做人就是要狠一点，她不能再感情用事了。该骗谁去下水开机关呢？甚至也许一个人还不行。

第51章 阵营本·雪满（二十五）：
【啊，又到了这个时候了。】
【苏萱快赢了吧？我真是毫不意外，不管她玩哪个角色，所在阵营一定能赢，看来连枕流都打不破这一规矩。】
【不不不，这次不太一样，离开通道至今还没打开呢。】
【咦？那苏萱打算怎么办？说起来，苏萱虽然每次都能赢，但从来没有打过完美通关呢。】
【至今连完美通关的条件都没摸清呢，怎么打？PS：我觉得苏萱是准备骗队友下水了。】
【不会吧？真的，虽然玩家不会死在副本里，但如果苏萱这么做了，我肯定会很失望的。总觉得有点不寒而栗。】
【我倒是可以理解？她毕竟被困在这里很久了，多少会有点心理扭曲，可怜又可恨。】
曾经的苏萱公主还是很可爱的，面容古典，气质优雅，虽然在冷宫里长大，却一刻也没有放弃过挣扎。
她想要离开皇宫，想要为嬷嬷报仇，她只是想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在原版的一行八人被困在这里时，也是苏萱在危急关头扛起重任，一直在当领头人，不断的鼓励大家，一手促成了八人的团结。
从未有哪一队人会比他们当时更团结。
唯一遗憾的，是苏萱一个被困在冷宫里多年的公主，经历过的东西真的太少了，所知的内容太片面，根本无从猜想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只能一路跌跌撞撞的带着其他人过河，到死，她都不知道她们八个人其实是来自两个不同的世界。
死后，她也是一直满怀愧疚，觉得是因为自己的决策失误，才害死了那么信任着她的队友。这便是她成为亡灵后的执着了，她一心想要带着队友从这个鬼地方离开。
在此前的很多次剧本杀里，苏萱的表现都让人觉得惊艳，不管她身处哪个阵营，至少她真正愿意合作的玩家，是一定能够被她带着躺赢的。《雪满》这个本开了无数车，苏萱参与了大半部分的车队，只有一开始输的比较多，后面基本都在连胜了，是真的厉害。
强大，靠谱，又长得漂亮，还是出身高贵的公主，着实是个非常吸粉的人设，为她迎来了不少直播的粉丝。虽然她只玩这一个本，但铁杆粉依旧很多。
当然啦，在这么多次的直播里，大家也不可能看不出苏萱性格里的阴暗面，可那又怎么样呢？人都是不完美的，更何况是死的那么凄惨的亡灵。她偶尔表现出来的扭曲，都被支持她的神明眷属原谅了。
只是，有些时候，纵容才是害了别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苏萱始终没有受到惩罚，导致她的性格不可避免朝着越来越扭曲的方向一路狂奔，直至如今的彻底有点控制不住了。
一开始，苏萱还只是把当年的失误，归咎于自己没有分清阵营，她会和敌对阵营的玩家讲清楚她以命换来的规则——只有一个时空的人可以离开，大家凭本事，输家下水，赢家走。但后来，大概是因为自己这边有输有赢，次数多了，苏萱作为领导者的愧疚便再一次升起，她开始隐瞒信息，坑杀敌对阵营。
到了这一步时，苏萱的行为还是被不断原谅着的，因为她表现出来的这种能分里外人的特性。
这大概就是人类的劣根性了吧？既想要公平，又想要被人偏爱。
站的视角不同，所求就不同。苏萱的粉丝们就总会脑补，自己进入游戏，那肯定是和苏萱一个阵营的，被她带着躺赢，怎么能不叫人感觉到开心？所以她坑对手怎么了？这是个阵营本欸，还不允许有人点小心机了？
直至如今，苏萱的丧心病狂再次升级，她为了自己能赢，开始朝着本阵营的人动手了。
直播间的粉丝开始慌了，但已经晚了。
最终，被苏萱锁定的牺牲人选是李少傅和钱小钱。她还是再一次分了里外的，最初和她站边的艾姑姑，被她保到了最后。李少傅和钱小钱在艾姑姑面前，就没那么重要了。
可惜，苏萱刚和脑子简单又喜欢与美少女贴贴的御姐李少傅聊了没两句，心眼特别多的钱小钱就警觉了起来。这本来就是一个谁也信不过的本子，苏皇子对着李少傅就是一顿输出忽悠，这还能是个好人？！
钱小钱立刻强行站在了两个妹子中间：“有什么话大家一起说啊，何必开小会？”
在钱小钱敌意出现的那一刻，不只是苏萱明白了，连艾姑姑都意识到了什么。苏萱本还想负隅顽抗一下，但她突然想到了一个比骗更好的方式，便临时变成了摊牌：“你还记得我们之前的约定吧？”
钱小钱和枕流不愧是好友，他找到自己同一时空的人之后，也曾说了和枕流很相似的话——先对外，再对内。
如果这个游戏是只能活下去两个人，那他们在搞定敌对之后，再内部竞争。
钱小钱自然是记得的，不过他的思考量却是：“你觉得我们无法都活下去？”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有些时候，就是没有一条路可以让所有人幸福的。”苏萱觉得自己曾经的失败，就是太考虑所有人，才会带着所有人一起死。与其都死，不如及时止损，而且，对于这些玩家来说，他们并不会真的死在这里。
池塘下的冤魂，都是真正大启朝误入这里的人，不是玩家的冤魂。这个废弃的宫殿会在双月之夜有规律的出现，坑害了一批又一批的宫人。
爱神和李少傅都没有说话，这种时候好像说什么都不合适，上一秒他们还亲如兄弟，下一秒……
“所以，我想和你做一笔交易。”苏萱无论如何都想从这里离开，这就是她的执念，她对钱小钱刚准备开口，就再一次被打断了。
打断苏萱的，是门外一阵礼貌的敲门声。
但是，说实话，在这个夜深人静的鬼地方，这敲门声再礼貌也让人觉得有点瘆得慌。幸好，对方只是敲门，却并没有打算得到允许，敲完就直接进来了。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在苏萱看来已经死去的枕流一行人。
通道打不开，除了枕流四人太废物以外，还有一个可能就是他们根本没下水。倒不是枕流之前发现了艾姑姑等人的窥探，而是在他凝视着池塘的那一刻，他突然福灵心至，觉得自己找到了真正离开的办法，他现在就是来找帮手的。
看见枕流时，苏皇子也很开心，因为这样她就不用牺牲钱小钱和李少傅了。如果可以，她还是希望能够带领所有的队友一起离开的。
她重新把针对的目标，投注到了枕流几人身上。
可枕流却直接给了所有人一个“惊喜”：“我找到了让我们所有人离开的办法。”
“不可能！”苏萱说出了包括直播间里所有弹幕们的心声，他们看了这么多次这个本了，就没有一次是八人全部存活的。
而我，这是一个阵营本啊，天然就是有对立面，怎么可能让所有人都活下去？
“真大团圆了，还算什么阵营本？”连钱小钱都不太赞同好友的异想天开。
“不，是有阵营的。只不过这个阵营既不是我们一开始以为的贵妃美人、皇权斗争，也不是我们后面得出的AB时空的结论。两个时空确实存在，但为什么一定要是对立的呢？”枕流不紧不慢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觉得真正的阵营，是我们自己和自己的斗争。”
这还是之前金庄给枕流的灵感，金庄玩过得一个镜子本里，就是镜里的自己和镜外的自己厮杀。
“你在说什么见鬼的鸡汤？”这一回，几乎除了陆斯恩意外的人，都皱起了眉。成年人在成长的过程中，都已经见识了太多的人性阴暗面，早就不可能去相信这些也许连小学生都觉得幼稚的东西了。
枕流却很坚持：“这个世界不是想留下我们，而是一直在给我们反省的机会。”
想想看吧，从一开始的让他们找出凶手，再到一次次去亡灵面前去验证到底是不是凶手，而每一次去验证的玩家，都会得到对抗亡灵的力量，以及后面的角阁里的提示。如果这个宫殿真的只是在不断坑人、吃人，那它又为什么要给玩家提供这些东西呢？
游戏是公平的，可游戏设定里的这个宫殿并不需要公平。它本质上来说并不具备智慧，也就不会存在什么恶意给别人希望再夺走的恶趣味。
“你们就没想过，这力量代表着什么吗？总不能因为我们杀人杀的不够透彻，让我们从灵魂的角度再来一次吧？”枕流在池塘平静的水面上，看到了自己的倒影，或者说，他看到了抱着雪满的枕抱猫，想起了枕抱猫的初心。
最一开始，他只是因为一块点心，想要去回报他的恩人。
“我不能说我完全没有私心，也不能说杀人这个解决办法就是对的，但至少我可以问心无愧的说，枕抱猫是真的有努力想要当一个好人的。”奈何封建社会就是如此残酷，它根本没有给枕抱猫选择的机会，不是贵妃死，就是美人死，他必须当机立断。
陆太医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金公主是为了报仇。
林梳头不惜背叛自己曾经效忠的人，也想要让善良的美人活下去。
艾姑姑想要自由。
钱公公忠心于善良的大郑妃。
苏皇子……有点脑残，但最初的心只是想要保护他心爱的人。
所有人一起看向了李少傅，好像只有这个渣男海王，坏的比较纯粹一点。其他人都各有各的苦衷，他们肯定不是好人，却也不能用全员恶人来定义。
他们只是普通人罢了。
看上去最没有大脑的李少傅长叹一口气，明明她已经瞒到了最后的，果然又是差了这临门一脚，她总算是老实交代了：“我的想法确实不对，但也不是单纯的享受床笫之事，我强奸大郑妃，只是想给老皇帝戴绿帽子。”
全场：“……”虽然这个复仇逻辑没有懂，但大受震撼。
“这个李少傅就是典型的古代大男子主义，”李少傅疯狂的吐槽着自己的人设，“他觉得老皇帝爱猫成痴，搞得民不聊生，自己一村的人受灾死去老皇帝也不闻不问。他不敢刺杀天子，又想要向天子隐晦的复仇。在搞清楚老皇帝最喜欢的是大郑妃之后，他就冒出了这个奇怪的想法。”
既然这个皇帝你不想好好当了，那就不要当了，我不仅要让你白白给我养儿子，我还要帮助我的儿子坐上皇位，取你代之。
他想给皇室换换血统。
这也是李少傅一定要杀了太子的原因，他要这个皇室除了自己的孩子以外，再没有别的选择。不仅如此，在李少傅最初的打算里，他还想着要让苏皇子成为杀害太子的替罪羊，一箭双雕。就是他在宴会上给苏皇子暗示，说有人要在贵妃的宴会上暗害太子，要苏皇子和太子当众打一架，把太子先送走的。
金公主和苏皇子同时震惊的看向李少傅，倒不是他这个神奇的计划。而是，就他们所知，A时空的大郑妃是没有死的，还真的生下了一个孩子。那岂不是说……
B时空的冷宫公主，其实是李少傅的血脉后代？
说来讽刺。李少傅一腔诡异的逻辑，觉得只要换了自己的血脉，就能够肃清皇室的荒唐，但结果呢？几代之后，再一次出了一个爱猫成痴的皇帝。
只能说，血脉的力量，并没有李少傅想象中的那么重要。
真正决定了一个人的，还是他后天受到的教育以及成长的环境。
总之就是李少傅也曾是个想要屠龙的少年，只不过脑回路过于……无法形容。可至少，证明了枕流的一部分推理，确实是有迹可循的。
“所以呢？”苏萱看向枕流，“我们是不是好人，都无法影响出去的路。”
必然有人要下水，也就必然有人要牺牲。

第52章 阵营本·雪满（二十六）：
“我啊。”陆斯恩是个百分百的机会主义者，只要稍微有点苗头，他想要为枕流牺牲一波换取好感的心就再次蠢蠢欲动了起来。只不过如果说上个本里他这么做的功利心占了百分九十，那如今他的功利心大概就是对半开吧。
他是真的不想让枕流为难，也是真的想要打破“原著”里枕流不喜欢他的魔咒。
枕流只是看了眼陆斯恩，然后道：“不，出口不可能只有一个。”
两个时空交叠一起交叠了在这个废弃的宫殿之中，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出口？太子的厢房是他死去时的房间，贵妃的厢房自然也是贵妃死去时的房间。
“所以出口有两个？”钱小钱其实还是有点没跟上枕流的思路。
苏萱更是直接嘲讽：“你大概没懂我的意思，那我不妨说的再直白点，是，出口有两个，玩家可以选择回到A时空，也可以选择回到B时空。但打开时空通道的机关在池塘下面，池塘下面都是冤魂，一旦你下去了，他们是绝对不会给你上岸的机会，明白吗？所以，还是只可有一组人可以离开。”
或者两个时空各走一半的人。
她不知道出口有两个吗？问题是机关只有池塘下面那个，必须得有人下水。虽然陆斯恩已经自我请愿了，但很显然枕流并不打算牺牲陆斯恩。
这点上苏萱一边觉得枕流愚蠢，一边又莫名觉得有点从枕流身上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她当年就是一个也不想放弃，才导致了全军覆没。
年轻人太贪心，总是学不会权衡，学不会适当的退让与放弃。
“不，”枕流却再一次摇了头，他不会连这么基础的逻辑都想不，“我知道你的意思，只是有可能我没有表达清楚我的意思，我是说，进入池塘的人为什么一定要上岸再离开呢？——”
全场：“！！！”
“——出口有四个啊。”
全场“？？？”哪里来的四个？
“池塘也是一个巨大的镜面，不是吗？”这才是枕流在池塘看到枕抱猫的倒影时，真正领悟到的，除了他看到了枕抱猫的阴暗面，重点还是池塘能够倒影。“折射原理你们都学过吧？之前我忘记是谁说的了，这个宫里有很多面镜子。”
这么多镜子，已经超出了正常的标准，那它肯定有它存在的意义啊。
金庄：“……”这就是差距吗？他看到镜子，想到的是这里的主人一定很爱美，枕流想到的却是折射。
“只要我们动作快，找到合适的角度，一定可以把两个时空的出口折射到池塘里。至于折射出来的出口算不算出口，我个人的感觉是算的，毕竟这本这么灵异。”这样一来，水下的人根本不需要上岸，在水里就能够离开。
所有人：“干了！”
在大家热火朝天的展开月光折射尝试运动的时候，枕流单独找上了苏萱。
他开门见山的一句就是：“石舫里的线索是你拿走的吧？你根本不是在藏书阁找到的舆图，是在石舫里找到的舆图。”
既然角阁的舆图在那里，宫殿的舆图没道理突兀的出现在藏书阁。
不过，这个其实不怎么重要，不管舆图在哪里，苏萱最终都是分享出来，且分享的是正确的。她在那一刻的情绪还是蛮矛盾的，既想赢，又隐晦的给了对家一定的机会。
这舆图其实是苏萱他们当年一行八人画出来的，不管是宫殿的还是角阁的，都是他们开荒开出来的。也是他们藏在的石舫，在他们发现池塘准备离开之前，他们觉得不可能只有他们被困在这个废弃的宫殿里，他们想给后来者留点什么。
不一定全对，但有个参考总比什么都没有好。
这是苏萱一行人当年想要传递的信息，苏萱再怎么样，也不想把这个传统也抹去，所以才在一开头就对大家公布了宫殿的舆图。
至于没有拿出来线索的舆图……
说实话，连苏萱自己都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我真的不太懂你。”枕流一句话总结了他对苏萱的感想，既不能完全狠下心，又不能完全善良。
不过，这才是人的正常状态吧，不会那么完美，也不会那么彻底的没救。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枕流终于说到了正题，在排除一切不可能后，他终于还是模模糊糊猜到了苏皇子有可能不是真实的玩家，而是切切实实这里存在过的人，因为枕流对比了角阁舆图上的字，和苏皇子的笔迹一模一样。
虽然说，游戏里会尽可能的为了给玩家制造沉浸感，而把很多角色的东西都改成玩家的，可是笔迹这件事是讲不通的。
苏皇子为什么会在他们之前就绘制了这两份舆论？
她既然有了舆图，为什么一开始还要陪他们绕远路玩这么半天？
枕流相信在一开始，苏皇子对这个本也是一片陌生的，不然她也进入不了这个游戏。再想到《同学会》后半期乔篮球和赵二代的不对劲儿，枕流能够得出的结论就是这一步了。
虽然他还是无法解释这些奇特的存在，可当他这么搏了一下之后，还真就有些他之前听不到的内容就出现了。
“有个人有话想和你说。”
林梳头随着枕流的介绍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
林梳头已经把她知道的都对枕流在私下里和盘托出了，直播间里的神明眷属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很多玩家都是自己猜出来的。只不过时间长短上不一样，有人经历了几百个本，依旧啥也没感觉出来，有些人短短十几个本就摸出来真相了。
枕流唯一与众不同的就是，他只经历了两个本，就在亡灵自愿的倒戈下，知道了真相。
这两个条件是并线必须同时拥有的，一，枕流得靠自己的力量，模糊猜到真相的边界；二，就是她得遇到一个愿意讲真话的亡灵。
否则，如果枕流自己猜不到，那亡灵不管怎么说，都会被屏蔽。而如果枕流猜到了，却遇不到愿意说真话的亡灵，那也白搭，世界的真相还是不会对他敞开。
这游戏一直以来的态度就是如此，他们不会死命保密，却也不会主动透露。
一切都讲究一个机缘。
枕流的机缘来的格外的早。
留下苏萱和郑林，枕流体贴的退到了远处，和其他人继续捣鼓起了折射。虽然镜子多，却只有三面等身镜，他们还是需要仔细测算一下的。以及，贵妃的亡灵一直在到处游荡，得尽快消灭了才能让人安心。
“很抱歉，现在才想起来一切，公主殿下，我是郑林。”
当林梳头说出自己本名的那一刻，苏萱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她也跟着回忆了起来，当年的郑林，就是此时此刻这个林梳头的脸。她玩了太多次这个本，经历了无数玩家，她以为自己早就忘记当年的林梳头是什么模样了，但如今的事实却告诉她，不，她从没有忘记过，那是被她害死的同伴。
“不，请千万不要这么想。”林梳头真情实感的感谢苏萱，“我们没有谁责怪过您。最后下水的决定，那是大家一起同意的，您忘记了吗？”
他们当时不是看不见池塘下聚集的亡灵，但还是决定殊死一搏。
要么一起生，要么一起死。
“是我太没用了，溺水的感觉太糟糕，我被吓坏了，再没有想起来当年的事。但是如今，我可以负责任的对您说一句，哪怕是在死去的那一刻，我也没有怪过您。如果我怪了您，那我还是人吗？”苏萱当年已经尽了她最大的努力，他们既然一直决定让苏萱当这个领头人，就不会去质疑她的决定，哪怕最终结果证明这个决定是错的。
这不该是苏萱一个人承担的后果。
“虽然我一直做的都不是很好，”当年既没有保护大姐，如今好像也没有帮到队友，“但……您愿意再给我一个机会吗？我们再试一次，这一回，一定可以的。”
这也是枕流说出善恶对立面的原因之一，他没想过要用这套理论说服任何人，他只想说服苏皇子这个唯一的不稳定因素。
枕流看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回来和苏萱商量：“我的建议是，只有能够对付冤魂的人下水，当然，包括我自己。其他人从岸上的通道走。”
能够对冤魂造成伤害的，刚巧是四个会武的人，这样他们在水下也会有更大的生存空间。不过，枕流也说清楚了。
“我之前的种种说法，都只是我个人的推测，我无法保证我说的一定会成功。我只能说，我会尽全力去试，但我不会强迫你们相信我。”
他只想赌一个可能。
苏皇子回头看了眼林梳头，她终于想起来了，林梳头没有骗她，那一天确实是他们八个人共同的决定。他们选择的同进退，与人无尤。甚至当年的苏萱也说过和枕流类似的话，所有的理论都只是基于猜测，她不是神仙，不能保证未来。她只能说她一定会尽力，哪怕是在死后多年的今天，她都在执着于通关这个世界。
哪怕她所有的队友已经不在，但她依旧在孤独的坚守。
从当年队友的角度，看着另外一个人站出来号召大家团结，不得不说，这感觉新鲜极了，也更加让她理解了当年。
于是，苏萱自然而然对枕流的说了和当年队友们一样的话：“我当然要下水，但这是我的决定，不管成功还是失败，都与你无关。”
她，想要再试一次！
“你不是受伤了吗？”只有钱小钱还在真情实感的担心妹子的伤口。
苏萱略显尴尬的一笑：“我装的。”她和贵妃相搏确实受了伤，但倒也没有严重到哪里去，毕竟她可是想赢到最后的，自然不可能让自己真的折损在贵妃这一关。她假装受伤，为的就是找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把池塘的线索“交换”给枕流等人，好骗他们下水。
不过都这个时候，再追责也没什么意义了，月亮马上就要变成一个了，时间紧迫，他们必须抓紧时间开始了。
在这里，大家就分道扬镳了：“出口见。”
“出口见。”
春末夏初的水，在晚上的时候还是十分凉的，甚至可以说是寒冷刺骨。枕流等人下去的时候，都多多少少有些不适。可他们还是咬牙忍了下来，毕竟留给他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必须得抓紧。
机关在池塘底的正中央，需要四个人才能开启。
苏萱对此早已没有了什么记忆，不甚熟练，毕竟这些年她一直都在避免下水，还是枕流方向感比较好，带头找到了机关。幸好，在机关这里并没有怎么为难人，只需要他们四人一起把手放上去。幸好他们下来了四个人，少一个都得完蛋。
机关没有打开之前，冤魂都只是在水底幽幽的看着他们，谁也没有动手。应该是有某种限制的，让他们在这个时候只能看着。
苏萱也终于想起来了，当年就是这样，在他们最有力气的时候，这些亡灵没动手。
直至他们好不容易找到机关，已经有些快要闭不住气的时候，它们才趁虚而入似的一拥而上，将他们彻彻底底、永永远远留在了水下。
苏萱之前还觉得自己不会有林书有那样的应激反应，但是她天真了，看到这些冤魂越靠越近，她不避免的有点慌了。耽误了一些四人一起把手放在机关上的时间，在光芒大盛之后，通道打开了。他们在水下也看到了就近在咫尺的折射而来的机关。
苏萱甚至觉得她看到了不知道折射了几回的林梳头，回头朝她担忧的看了过来。
但也就是这一眼，让本就受伤有些脱力的苏萱，彻底被冤魂围住，扑上来开始撕咬。噩梦重演，哪怕苏萱奋力反抗，但她还是能够感觉到那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觉。她真的想努力的，她想努力的，可是……
没有用。
她控制不住自己。
冤魂总是会找到最容易突破的那个人上来欺负，眼瞅着苏萱崩溃了，冤魂便如饿虎扑食般都朝着她涌了过来。每一个人的面容都好像变成了那些被苏萱骗下水的玩家，哪怕她一再告诉自己，那些玩家不会死，可她还是会愧疚的。
对不起，对不起，明明我就经历过这样泥足深陷的噩梦的，可我还是一次次的骗了你们下水。她真的是一个很糟糕的人。
在苏萱即将彻底脱力，已经没有办法游到出口时，她在一阵模糊中，好像看到了林梳头一跃从池面上入水的样子。
皎洁的月光里，她就像是月下的精灵，带着满眼的担忧，朝她奔赴而来。
可是怎么可能呢？林梳头已经回去她的世界了啊。
真好啊，这一回，总算把大家都送回去了，虽然自己留下了，可是，其实她早就该留下了啊，在这一片池底，和她真正的队友们一起。她不想再活过来，这个亡灵的生活她真的太累了。
眼皮越来越沉，天上的月亮已经只剩下了一个，但苏萱却感觉有人抓住了她的手，还不只一个。
一边是李少傅，一边真的是林梳头。
如果水里的声音能够传播，苏萱一定会吼到她们耳聋，你们疯了吗？为什么要留下来救我？现在大家都回不去了！
但林梳头却笑的好开心啊，这一回，她总算赶上了！
***
枕流从游戏空间醒来。
得到了完美通关的提示。

第53章 阵营本·雪满（后续）：
和《同学会》一样，《雪满》也是一个长期没能拥有“完美通关”的钉子户。
两个本不太一样的是，大家对《同学会》多少是有通关思路的——别被反派豪哥烧死。但是《雪满》在枕流一行人之前，众人的思路根本就没往全员存活上考虑过，毕竟这是个阵营本。有阵营就会有对立，都对立了怎么可能还让对方活下去？
不过，仔细想一想，黄昏的本子都是其他世界真实存在过的事情，破案的思路确实不能太常规，保证两个世界的人都各自回到自己的时空，倒也能讲得通。
枕流这次因完美通关而获得的奖励，更是直接翻了一倍，打赏……翻了十倍。
枕流看见账户上多出来的那一串数字，愣了整整有三秒，他已经许久没见过这么多钱了，反复多次的确认后，他还是不放心，联系了333又重新核实了一遍。确实就是这么多收入，而且是已经扣除了探案馆帮他代缴的税费之后的收入。
枕流心想，怪不得现在人人都想当主播呢，这一行是真的暴利啊。
这大概也是黄昏探案馆玩家不断增多的原因之一，赢下剧本杀的奖金从来不是大头，它顶多只能算是直播打赏的零头。而且，也不是所有人都能赢，但只要在比赛里有梗，就能吃到直播的红利。
333的大叔音也在替枕流开心：【这回你总算能吃点好的，改善一下生活了。】
但枕流却摇了摇头：“不，留下一个月的生活费，剩下的都帮我按照老规矩，还到应该还的账户上吧。”
在欠债没有还清之前，枕流从不觉得挣到的钱是他的，他一直很好的把自己定位在打工人的身份上，债主就是他的老板。因为只有这样想，他在还款时才能眼睛也不眨一下。枕流每次挣到的钱，都会平分到每个老板的账户，一分一厘也一定会算清楚。
他拒绝一个债主一个债主集中还清的做法，因为每一年的物价都在上涨，通货膨胀之下，早一年晚一年，同样的钱数根本不是一个概念。哪怕叔伯不介意，枕流也不想让谁吃亏。
别人的善良不是他得寸进尺的借口。
333看着那么大一笔钱，替枕流心疼了很久，反复询问：【小流，你确定吗？真的只留下最近一个月的吗？还是再多留一点吧？】
“不用了，我下个月还有其他兼职的工资。”枕流这个月有一笔兼职工资没有到账，据说是老板遇到了一些事，下个月会一起补齐。要不是有这个意外，枕流一分钱都不会留，他会全部用来还债。至于拖延工资的兼职，枕流已经在物色新工作了，他等不起。
不想333继续“诱惑”自己，枕流提出了查看游戏复盘，把整个故事又重新了解了一遍。他始终觉得，他们把太多的精力花费在了拉帮结派上，对游戏的探索程度不够。
但即便如此，枕流依旧是八个选手里得分最高的，也就是最后的赢家。
赢下剧本杀的奖励也已经到账了。
《雪满》有两个时空，复盘也分为了两部分进行。
一个是大郑妃所在的A时空。
老皇帝是个标准的昏君，行事荒唐，是非不分，搞得天下民不聊生。他册立的太子，比他还要无能。偏偏这太子还是个自命不凡又妒贤嫉能的，不仅在朝堂上大力排除异己，还十分关注自己父皇的后宫，生怕哪个妃子生下个受宠的孩子，来动摇自己的地位。
太子是老皇帝和元后唯一的嫡子。元后早已仙去，老皇帝也一直没有另立新后的想法，因为大启和其他朝代不同，皇后是有涉政的权力的，甚至职责之一就是劝诫皇帝成为一个明君。而老皇帝非常的讨厌别人管着他。
不过那已经是年轻时的事了，老了之后，老皇帝反而怀念起了元后在时的忠言逆耳。
可惜，他的独断与暴戾，让他已经没办法再听到真实的声音了。
就在这个时候，大郑妃横空出世。那个时候的郑家还没有发迹，只是普通的小世家，怎么也没想到自家古板教条的女儿，会对了老皇帝的胃口，在短短一年间屡次被提升品级，直至成为了形同副后的贵妃。
太子因老皇帝对大郑妃的与众不同而心生危机，派遣了很多手下去贵妃宫中当探子，但最终成功留在贵妃身边的，却只有大宫女艾姑姑。
本来艾姑姑也是打算死心塌地给太子当探子的，但谁能想到老皇帝一枕黄粱后，在大郑妃的建议下，突发奇想决定要放出宫中年满二十五岁以上的宫女，因为他觉得这样能够积德，弥补他前半生造过的种种孽障。
作为大郑妃的心腹，这个事还没有放出风声，艾姑姑就已经提前知道了。
艾姑姑周旋在太子和贵妃中间，本就心力交瘁，如今一听能够自由的消息，当下就萌生了退意。
大郑妃也是个体恤下属的，正好老皇帝把放出宫人的事交给了她来全权处理，她便私下里早早同意了艾姑姑的请求，还暗中给了艾姑姑一笔钱，帮她渡过出宫后最艰难的前几个月。
艾姑姑既惊喜又感动，踌躇满志，开始为自己的未来筹划。钱有了，女户有了，就差一个孩子了。
于是，艾姑姑就把目光对上了渣男李少傅。李少傅是探花出身，要才有才，要貌有貌，最重要的是，他是个遍地情人的海王，艾姑姑觉得他肯定是那种吃干抹净后不会负责的男人。对于艾姑姑来说，这样的李少傅可太完美了，不仅能让她在出宫之前享受一把，还不会和她抢孩子。
正好又遇到了老皇帝要下江南，大郑妃随行，艾姑姑找准时机，和同样随行的才子李少傅成就了好事。
但偏偏李少傅是个脑回路清奇的，早年间他老家村里遭灾，全村上下只活下来了当时还在书院里求学的他。他找不到可以怪罪的人，便只能怪老天无眼，天子无情，满腔的愤恨却只想出了一个“推自己孩子上位”的奇葩计划。
就在这次下江南的特殊时期，李少傅抓住时机，强迫了大郑妃，并一次就有了孩子。
等老皇帝一行人从江南回到京城，郑家就秘密送了妇科圣手入宫，诊出了大郑妃怀有身孕的消息，对方也在私下里给艾姑姑诊出了孩子。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艾姑姑因为这个孩子的到来而有多开心，大郑妃就有多惶恐，可以说是夜不能寐，寝食不安。
大郑妃心腹太监钱公公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只不过钱公公不知道孩子不是皇帝的，只以为贵妃这般愁苦，不敢把孩子的事情说出去，是怕引得太子毒手。于是，从那一刻起，钱公公就萌生出了一个替主子杀掉太子来解决烦恼的想法。
也是在这个时候，放出宫人的政策出台了。
艾姑姑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就面临了绝望——太子不同意她脱离组织。太子觉得，大郑妃最近心绪不宁，肯定是出事了，他很想知道大郑妃的秘密，觉得这是他能够抓住这个道德模范的把柄的最好时机。因为，他自然是不能允许艾姑姑在关键时刻离开的。
艾姑姑在经历了希望后，又被打入绝望的地狱，心态当下便失了衡。而随着肚子的月份越来越大，生怕瞒不住的艾姑姑只能铤而走险，给自己的孩子找个死无对证的爹。
时间就这样来到了太子出阁入朝的谢师宴上。
钱公公、艾姑姑、李少傅因各自的原因，都想杀了太子，也都准备了计划。
好比，李少傅在宴会上欺骗苏皇子，假称有人要给太子设套，暗害储君，苏皇子不疑有他，当机立断假装与太子发生冲突，帮助太子早早的离开了宴会。
这也就给了三人动手的机会。
艾姑姑怕太子死后，自己再说孩子是太子的无人相信，于是，她决定在太子还活着的时候，给自己找个人证。
正巧大郑妃让艾姑姑去拿鼻烟壶，艾姑姑就趁机离开了，把寻找鼻烟壶的任务随便交给了旁人，自己则打着贵妃的名义去私下看了苏皇子，对这位素来与她友好的皇子哭诉了自己的“遭遇”。苏皇子信以为真，当下就怒气冲头，去与太子理论，并失手杀害了太子。
太子死前奋力一搏，洒下荧粉，想打反逻辑留下是苏皇子杀害了他的提示。
可惜，太子没有想到，在案发之前，四个杀了他的嫌疑人就都被拉去了双月世界。
另一头，在一百多年以后的大启朝，也就是B时空，又出了一个爱猫成痴的昏庸之帝。
这皇帝也有个贵妃姓郑，是大郑妃兄弟的后代，人称小郑妃。小郑妃从小锦衣玉食，被家族给予厚望，却没能长成大郑妃那样的贤妃，反而心思歹毒、睚眦必报。
同样的，B时空的皇帝也有个早年间就立起来的太子，但这个太子却十分贤明，友爱兄弟。
太子平生唯一一件亏心事，就是一时情难自禁，与一个秀女提前私定了终身。不过这次选秀，本就有给太子选妃的意思，太子想着他一定可以把秀女要到身边。倒也没有特别慌乱。
可造化弄人，秀女因一双猫一样的眼睛，被皇帝先一步看上，成为了太子的小妈。
但这碗狗血却并没有就此停止，被封为美人的秀女怀孕了，孩子算算日子就知道是太子的。不管是太子还是秀女，都不想让这孩子被认作是皇帝的孩子，便只能借着生病，来隐瞒怀孕之事。
陆太医就是这个时候被派到美人身边的。在陆太医的接应下，孩子顺利出生，并送到了太子舅父的庄上，养在了宫外。
美人“病愈”，重新得了老皇帝青眼，赐了个御猫给她，还有一个抱猫的小太监，也就是枕抱猫。
枕抱猫本是太子舅父养的探子，准备送往老皇帝身边的，结果阴差阳错，又到了自己人这边。
偏偏在这个时候，老皇帝最爱的乌云大将军死了，他无法再看美人一眼，只因为一看到对方就让他想到自己的爱猫。一直嫉妒美人美貌的小郑妃，在观察了一段时间，确定老皇帝真的不再喜欢美人后，就开始了肆无忌惮的报复。
太子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始终没有办法插手自己父亲的后宫之事，也不敢让小郑妃看出端倪。小郑妃生不出孩子，但早已和太子不睦，暗中支持了其他皇子，想拉太子下马。
然后，就有了皇子们的拜师宴。
在这场宴会上，枕抱猫、林梳头以及陆太医都动了杀死贵妃的心，因为这样才能救下被磋磨的快要死去的美人。
与此同时，从冷宫中被放出来的金公主，也想要杀掉小郑妃，为了给自己的奶嬷嬷报仇。事实上，金公主她不仅想杀了贵妃，还想杀了太子，彻底搅浑这宫中之事。
但是，就在林梳头杀了贵妃之后，金公主惊动了守卫，与枕抱猫碰巧相遇，一起在逃跑的过程中，进入了双月世界。
八人就此撞上，误以为大家是一个世界的人。因为双月之夜在一开始出现时，时空就有了隐隐约约的交叠，但只有特定的人可以看到彼此，他们多多少少在此前的宴会上见过，便没有怀疑过他们根本不是一个时代的人。
后面就有了他们遇到冤魂，替冤魂查案，然后一起寻找离开的出口等一系列故事。
***
每一个玩家都在独立的游戏空间看到了复盘。
苏萱对于这些往事其实并不在意，因为她已经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了，在游戏结束后，她的记忆就都回来了。她只想知道：“我不是死了吗？”
是她眼花了？她怎么看到自己幸运存活，完美通关的提示？
【没有哦，亲，您活下来了呢。是玩家林梳头和李少傅在最后关头一起救了您。】
游戏的服务非常贴心，自带回放功能，不管玩家想看自己在游戏里任何一个时间段的表现，AI都能满足。苏萱之前并不是错觉，郑林真的回来救她了。
“可是时间上怎么会来得及？我明明看到只剩下一个月亮……”
这个问题的答案，都不需要AI说，不管是枕流还是李少傅都能够给她解答，因为虽然当时天上只有一个月亮，可实际上还是有两个。就像宫宴刚开始时的那一个月亮一样，另外一个月亮只是到了宿月期，虽然看不见了，但它依旧存在。
也就是说，苏萱以为的游戏时间已经到了，其实并没有，他们还有整整一个月相的变化可以用来回到各自的时空。
一如苏萱能够通过折射看到郑林，郑林其实也能够看到苏萱。虽然郑林也曾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但她最终还是用尽全部的力量折返了回来，在关键时刻救下了已经游不动的苏萱。
至于李少傅……
这就是枕流之前私下里拜托李少傅的了，李少傅和苏萱是同一个时空的，苏萱虽然本身是公主，但她在这次的游戏里扮演的是皇子，需要回到A时空。但毕竟苏萱受伤了，哪怕她说自己是装的，并表现得和没事人一样，可做事细心的枕流还是私下请李少傅多关注一下。
也幸好李少傅关注了，这才看到了苏萱当时的状态。李少傅本身是知道月相变化规律的，明白他们时间十分充裕的现状，自然也就毫无压力的返回去救人了。
当然，起到了真正关键作用的……
是当年被留在池底的另外六个真正的当事人，他们认出了苏萱和郑林，临场反水，站在了他们这边舍身相护，与其他冤魂缠斗在了一起。这才帮助苏萱和李少傅回到了A时空，郑林则在枕流和金公主的接应下，一起去了右边的B时空。
这就是八个字全部的提醒了。
“镜像”、“池塘”、“机关”以及“左右”。
在完美通关达成的那一刻，苏萱有关过去的记忆也就跟着发生了变化。
——他们八人都回到了各自的时空，拥有了全新的未来。
【你现在也可以选择是回到B时空，继续当大启的公主；又或者是留在现代，我们会帮你创造一个合适合法的身份，以及邀请你继续成为剧本杀的玩家。】和之前的乔篮球、赵二代一样，苏萱也迎来了命运的选择。
不过和乔篮球、赵二代不同，苏萱最终还是选择了活在现代，重新开始。曾经有那么一刻，她是想过回去争当个女皇什么的。可，在经历过神奇的现代之后，谁又想回到古代呢？
至少苏萱是不想的。
苏萱最想的，既不是当受宠的公主，也不是当权柄在握的女皇，她只是想要掌握自己的人生。而如今她就站在这个分叉口，准备活出完全属于她的人生。

第54章 进阶本·双子大厦（一）：
林梳头，不，郑林，她的情况比苏萱要稍微复杂一点，她也想留在现代，但她的理由却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路佳。
——那个在游戏里用特殊道具把郑林召唤出来的穿书者。
路佳送郑林进入《雪满》本，圆满了郑林过去的人生，这让郑林在感动的同时，又发誓一定要回报路佳。毕竟，路佳之所以会召唤她，肯定是因为需要她，对吧？她还什么都没有为路佳做呢，怎么能够离开？
郑林的AI却道：【为什么你不先试着联系一下路佳，问问她本人的意思呢？】
两个妹子就这样被特许见了一面。
等郑林说完自己的经历，路佳的第一反应却是：“回去啊，为什么不？你不想救美人了吗？”
现代自然是很好的，可郑林在古代还有牵挂，有美人，有二姐，和形同弃婴、散养长大的苏萱不同。路佳很了解郑林，她不是那种贪图享受，就不顾其他死活的人。郑林在游戏里崩溃的主要原因，就是意识到自己杀了贵妃后，有可能会连累到对她那么好的美人。
“我想救美人，可是你……”郑林也很挣扎，她在古代有没有完成的事，在现代也有。她不想辜负任何一个人，可命运就是这么残酷，总是很难两全。
路佳笑了：“我不需要你做什么啊。”
其实是需要的，只不过《雪满》本已经结束了，而路佳也认命了——她无论如何都是没有办法去她已知的本里嗑现场CP的。既然如此，不如像之前一样老老实实的去玩那些她不知道内容的剧本杀。说不定这样反而更容易遇到枕流。或者洗了自己对其他剧本的记忆，真正的从零开始。
有些时候，知道未来也不见得是一件多好的事。
“那你为什么召唤我呢？”郑林根本不信路佳的话。
路佳看着郑林，看了好久，然后才在深吸了一口气后缓缓道：“大概是因为羡慕吧，我这个人其实很自私的，我选你不是因为我有多好心，是因为我知道你的故事，我也想有个人能像你对美人一样对我好。”
无所谓对方是男还是女，也无所谓对方做了什么，哪怕是杀人呢，她太渴望拥有一个不会背叛她的朋友了。
“我知道我这样想，三观有点不对，可是……”真的好羡慕啊。
路佳不介意对别人付出，她只是害怕自己的付出被辜负。虽然路佳没有说过，但她其实是个蛮社恐的人，总是会控制不住的往很糟糕的方向假设。这样的杞人忧天，让她在还没开始切菜前，就已经在脑补手指不慎被切掉的画面。她想要去信任别人，但又始终迈不出那一步。
这样的矛盾一直得不到改善，直至路佳在游戏中召唤到了同样来自异界的郑林，因为知道郑林知恩图报的性格，这才让路佳一点点敞开了心扉，把郑林当做了真正的朋友。
但，正是因为把郑林当做了朋友，路佳反而觉得她不能再这么自私下去。
郑林也有郑林的梦想等着去实现。
“不用担心，我总会遇到其他朋友的。虽然一开始的过程肯定不会太顺利，可我相信未来一定会好的。”因为有了郑林的存在，路佳对交友这件事多少是乐观了一些的。
但郑林却摇了摇头：“就像我会担心美人一样，我也控制不住的会担心你。”
路佳对她同样十分重要。
路佳知道郑林就是这么一个执拗的性子，她再继续谦让下去，反而会让郑林更不愿意走。于是，她很认真的想了一下，还真就给她想到了一个能请郑林帮忙的事：“那你能试着帮我联系一下枕流吗？”
她真的好想认识枕流啊QAQ
枕流和陆斯恩是路佳穿越之前最喜欢的CP，她不求什么，就是想认识一下。但枕流对莫名其妙接近他的人，戒备心一向很重，就像这场剧本杀还没开始之前，无论路佳如何努力活泼，枕流都不接招，甚至反而离的更远了。
郑林微微一愣：“只是这个吗？”
路佳笑了：“只是？相信我，这绝对是一件超S级别的困难任务。”
郑林回忆了一下剧本里的枕抱猫，觉得他还蛮好相处的，细心善良，有领导能力，特别照顾队友，处处都没有落下她。路佳一定是对枕流有什么误会。
这样想着的郑林……
很快就被现实打了脸。
游戏里的枕流和游戏外的枕流，根本就是两个人，没有了队友光环的加持，枕流对谁的态度都是客气有余，却亲切不足。
连与枕流形影不离的陆斯恩都吃了瘪。
郑林眼睁睁的看着枕流谢绝了陆斯恩的夜宵邀请，头也不回的就准备出门离开。郑林赶忙追上去，好不容易才赶在枕流真的离开探案馆之前拦住了他。
郑林在和AI商量过后，得到了AI只要她不走出探案馆，选择就依旧生效的承诺。
“情况就是这样，我马上就要离开，不会再回来了。能拜托你看顾一下我的朋友吗？我可以把我所有的收入都给你。”郑林被召唤到现代没多久之后，就勤勤恳恳的投入到了打工生涯之中，作为宫女，她还是有不少谋生的手段的。她无法心安理得的让路佳养着她。
枕流的距离感便是在这一刻出现的，他明明依旧是像游戏里一样笑着，可就是给了郑林一种自己继续说下去，会显得很失礼的感觉。
“我相信你的朋友一定能够照顾好自己的。”枕流这样说。
“不不，不是那种照顾，我可以发誓，她人真的很好，也没有什么其他奇怪的心思，她就是、是……”郑林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路佳这种奇怪的心理。
枕流相信郑林没说谎：“如果她遇到了难事，我自然会帮她，这是我的联络号，你可以转交给她。”
但这意思还是那个意思，我会帮忙，可我不想交友。
郑林也就没再说下去，因为她觉得她再这么说，就有点像是道德绑架了。她不能理所当然的觉得，枕流在游戏里帮了她，在游戏外也必须对她有求必应，枕流又不是神灯。说真的，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就仅限于一起玩了场游戏，枕流能说到这个份上，已经很客气了，她不应该再为难下去。
最终，郑林只能在感谢了枕流后，目送着枕流离开。
郑林有点不敢去面对路佳。
但就在这个时候，峰回路转，陆斯恩主动拦下了郑林：“想谈谈吗？”
***
“总之，就是这样了。”郑林回来和路佳说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枕流是真的不好接近，但陆斯恩表示他可以先和路佳见一面。郑林忐忑的看着眼前一身洛丽塔的女孩，“你愿意先和陆先生谈谈吗？”
郑林自责极了，觉得她当初真的不应该在没有把握的时候就轻易许诺，可她却等来了路佳一声惊喜的尖叫，她不仅没失望，整个人看起来还很高兴。
枕流和陆斯恩都是她喜欢的人，见谁都一样，可以可以，她可以！
“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路佳激动难抑，直接冲上去一把抱住了郑林，“你已经超棒了，没事了，我的心愿达成了，你快回去完成你的心愿吧。我会一直替你向神明祈祷的。”在这个神明真实存在的世界，路佳相信祈祷肯定会有用。
郑林先是一愣，然后也紧紧的回抱住了路佳。两个妹子在这一刻才意识到了离愁，她们真的要告别了。
“我会永远记得你。”
“我也是。”
郑林在离开前，推了一把路佳：“快去吧，别让神明久等。”路佳已经和郑林说过了陆斯恩和爱神的真实身份。
“我们都要加油啊！”
等路佳再见到陆斯恩时，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她在与郑林分别后哭了好久，根本控制不住，好不容易才停下了情绪，重新收拾了一下，然后郑重其事的出现在了陆斯恩面前：“抱歉，让您久等了。”
陆斯恩不甚在意，因为让他更不喜欢的是路佳灵魂的味道，悲伤总是伴随着一股又苦又涩的感觉，实在不是什么好材料。
“已经很少有人能让我等这么久了。”陆斯恩说的意味深长，“不过我还是等到了现在，因为我有件在意的事，真的很需要的你来帮我解惑……”
路佳全然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逼近，还在兀自说着：“您大概也在奇怪，我为什么要见您。”
“不，这不是很正常的吗？你通过书本知道了我，自然会好奇真正的我到底是什么样子。换作是我，我也会好奇主角到底是什么模样。”这也是陆斯恩在当初临时决定去看枕流的原因，“就我个人的体验来说，他超越了惊喜。不过，我不能保证你也会和我有一样的体验。”
话音未落，陆斯恩的手已经抬了起来，有强大的法力元素在空气中滚动，那是展开搜魂的标志。
陆斯恩根本没打算和路佳废话，他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枕流突然出现，拦下了陆斯恩的所有动作。他死死的抓住了陆斯恩的胳膊，脸上依旧是那样冷淡疏离的笑容：“在聊什么？介意加我一个吗？”
路佳被吓坏了，她知道陆斯恩不是一个什么好神，也知道陆斯恩只是在枕流面前稍稍有那么一点人情味。可是，真的直面陆斯恩一言不合就动手的危险时，她还是不可避免的害怕了，这大概就是叶公好龙吧。
与此同时，路佳的情绪里也充斥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被自己喜欢的角色救了的喜悦。可以说是五味杂陈。
陆斯恩的情绪就要简单许多，只有开心，因为……枕流！和他！牵手了！

第55章 进阶本·双子大厦（二）：
陆斯恩总能从各种奇怪的角度抠出糖来取悦自己，并完美闪避所有的助攻。爱神此时就站在枕流身后，一眼便看破了自己老友的思路，说真的，爱神一直还蛮钦佩陆斯恩这份不断给自己制造困难又格外容易满足的乐观的。
陆斯恩也看到了爱神，并想明白了，肯定是爱神出手，才让他没能在第一时间发现枕流，不慎暴露了本性。
……陆斯恩觉得他上辈子一定是杀人放火，恶贯满盈，这辈子才会有结交这么一个朋友！
爱神环胸挑眉，理直气壮的看了回来，祂觉得祂只是路见不平，做了一件善事。祂，爱与美之神，就是这么心地善良！不服？那来打一架啊！
不过，陆斯恩暂时顾不上和爱神斗法，对他来说，现在最重要的只可能是枕流，他对枕流强行解释：“这里面有些误会。”
枕流的依旧是个笑面瘫，根本无法从他的表情上看出真实的情绪，面对陆斯恩的“解释”，他既没有说不信，也没有说相信，只是不着痕迹的拉开了路佳与陆斯恩的距离，然后道：“我也很希望这是个误会。”
知道陆斯恩危险，和实际上看到他一言不合就对别人的灵魂动手，可是两码事。
枕流不太喜欢这种对生命不够敬畏的感觉，不管对方到底是不是人。
“不过，在解开这个误会之前，你介意我先和路小姐说两句吗？”
陆斯恩当然介意啊，一千个介意，一万个介意，简直嫉妒的要冒酸水了……但他对枕流说的却是：“当然，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满眼的温柔，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爱神一边翻着白眼，一边做了一个要吐的表情，真的太肉麻了。
枕流就这样顺利的带着路佳去了探案馆其他空置的房间，现在已经很晚了，剧本杀再怎么是个修仙的游戏，也不至于这会儿了还有很多人。
枕流他倒是没有骗陆斯恩，他突然折返回来，确确实实是因为有话想和路佳说。枕流是在骑车离开的路上才反应过来的，路佳不仅对他没由来的热情，对陆斯恩也一样，在自己这边碰了壁，路佳肯定会去陆斯恩那边试试。而陆斯恩这个人，不，这个未知生物，可不是一个多么好相与的性格。
虽然陆斯恩在枕流的面前始终很绅士，没有表现出性格中病娇又暴戾的一面，可枕流还是敏锐的意识到了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
于是，枕流就回来了。
也真的……
“你救了我！”路佳内心中的激动久久无法平息，看枕流的眼神比之前更加炙热。就是那种，呃，CP粉眼瞅着就要转亲妈唯粉的炙热。
枕流却没有居功，因为他不想和路佳有过多牵扯，只是道：“不算救，只是顺带手的事，我也有我的所求，我之所以回来，就是想让你告诉我陆斯恩和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枕流虽然知道了亡灵的存在，但并不知道整个剧本杀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直觉告诉他，路佳知道。虽然无论从哪种角度来说，路佳都不像是能知道这种深层次秘密的人。
“好！”路佳一口就答应了。
“我知道你不可能答应……嗯？你答应了？”枕流这回愣了足足三秒，他本来还觉得这里面肯定会有什么限制，又或者路佳不想说，想了半天自己该如何应对。
如今这些计划却是完全没有用武之地。
事实上，黄昏探案馆对发现了真相的玩家，确实是有诸多限制的，好比之前的乔篮球和赵二代，他们就说不出。可路佳情况特殊，她是在先从书里看到了真相再穿越到这个世界的，黄昏探案馆对玩家的约束，在她这边是不起效的。
与此同时的陆斯恩，也像是才想到了什么，对爱神道：“这个BUG我们得补上。”神明制定的契约不是不能钻空子的，事实上，空子还挺多，无数的神话都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爱神长叹一口气，他比对探案馆不上心的陆斯恩要更早发现这个BUG，可他完全没想着要提出来，因为……
“我们就不能等着其他神发现，让他们耗费神力干这个事吗？”
对于旧日的神明来说，神力就像是败家子的家业，用一点少一点。平日里他和陆斯恩用的都是法力，但修改约束契约只能用神力。
陆斯恩斜了一眼爱神：“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个？”当然是因为他也不想耗费自己的钱啊。
作为高阶神明里神力最富裕的那个，陆斯恩倒是不怕浪费神力，可，怎么说呢，他现在马上就是要有爱侣的神了，可不能再这么随随便便败家业了。
“我们去坑战神。”战神的没有脑子是众所周知的。
“OK。”反正只要不坑自己，陆斯恩对坑谁都没有意见。
那边路佳已经小嘴叭叭的把什么都和枕流说了。从穿书，到书里的旧日神明，黄昏探案馆的建立，以及他们看上去是在玩游戏，但其实是在破解其他时空的悬案，甚至包括枕流理论上应该经历的每一个案件：“书里目前就写了这些，我唯一不知道的就是这些神明搞这个到底是为了什么，但我个人是有猜测的，诸神的黄昏嘛。”
黄昏探案馆的名字，可太容易联想这一神话的终结了。
枕流对此没有过早的作出评价，他还在消化他自己其实是书里的一个角色。他经历的所有苦难，只是某个人为了剧情需要，一拍脑门子写出来的东西？他不信。
“啊，对了对了，最重要的，陆斯恩这个神明喜欢你，可你不喜欢他，我百分百支持你的恋爱自由！”
她，路佳，今天就要让陆斯恩知道知道，CP粉转成唯粉到底有多可怕！
枕流还在细细品味着《奥斯蒙》这本书，路佳已经把她记得的都说了，枕流也都一一记录了下来，AI又替枕流实时转换成了文字。他看了许久，才道：“所以，我应该经历的第二个副本，不是《雪满》。”
“对，这两个本中间，还经历了好几个副本呢。”
不同的剧本杀，其实是有参加的限制条件的。
好比，像《雪满》这种偏复杂的本子，一般是需要玩家有五到十个新手本的基础，才能够允许报名的。枕流之前也多多少少从钱小钱口中了解过，他还以为是因为有金庄这个老玩家邀请的原因，自己才能和钱小钱参加。但现在看来应该不是。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这回直接就进了《雪满》，幸好我早早的就召唤了郑林。”路佳最庆幸的还是自己没有一开始就想着要抱枕流的大腿，而是自己实打实的玩了几个游戏，拼杀出了如今的成就，也在金庄那边押了注，这才没有错过剧情的发展。小说是小说，现实是现实，这两者差距还蛮大的。
枕流的手点在陆斯恩的名字点了好久。他为什么会直接跳过各种副本，接到《雪满》？唯一的变数就是陆斯恩和他提前相遇了。
“你一定要小心陆斯恩，他很危险。”路佳已经彻底梦碎，从滤镜中醒了过来，她说这话倒不是为了报复陆斯恩之前的翻脸无情，而是真的担心枕流，“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强扭的瓜不甜。”
枕流却问：“你看到结局了吗？”
路佳摇摇头：“我穿来之前，你的故事还在连载呢。”
“所以，你也不知道结局是怎么样的？”
“对。”路佳点点头，并义愤填膺的挥了挥手，“但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喜欢陆斯恩，你对他一直没什么好脸色。以前是我瞎了心，才会粉你俩的CP。”
粉的CP可以冷门，但不能邪门！
陆斯恩这种神经病就活该单身一辈子！
枕流却反而有不一样的想法：“我不觉得从故事的角度出发，我和陆斯恩会是个冷门CP。”
“不可能，你以后会遇到很多优质玩家，要才有才，要貌要貌，连喜欢你的神明都不只陆斯恩一个。”在路佳看来，《奥斯蒙》这本原著，就是打着无CP的名义，走着NP的感觉。和枕流很搭的配角一箩筐。她以前之所以支持枕流和陆斯恩，只是因为年少轻狂，觉得人前病娇人后男德的邪神特别带感罢了。
但如今真正领教了对方一言不合就杀人的性格之后，路佳发自真心的想让枕流换个伴儿，陆斯恩一看就不是良配。
枕流却还在理性分析：“这些男配基本都是副本抛，对吧？”
“嗯，一个副本走一批男神。”
“只有陆斯恩从中后期出现后，便再没有下线。”
“那是他格外的狗皮膏药。”路佳生动演绎了什么叫喜欢你时你是白月光，不喜欢你了你就是米饭粒。
枕流却摇了摇头：“不。”
路佳这才反应过来，枕流怎么感觉像是在和她的反方向走？不会是有什么罗密欧茱莉娅心理吧？这种情感上的逆反，你越是制造阻碍，他爱的反而越是起劲儿。不要啊，男神，你醒醒QAQ我粉你们的时候，你们死活没在一起，我脱粉了，你怎么反而开始有兴趣了呢？
你不对劲。
枕流没说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但可以肯定不是逆反心理。他只是在兜兜转转后，终于有勇气，去问那个他最在意又反而不知道为什么不敢细问的问题：“那《奥斯蒙》那本书里，有说过……我的父亲吗？”

第56章 进阶本·双子大厦（三）：
“啊，对，有的有的。”路佳这才想起来，要不是枕流提醒，她大概就要错过这个很小的细节点了，“你父亲的事也是个案子……”
路佳说道这里之后，就突然卡主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找到措辞，小心翼翼的继续。
“……你知道，你也是你父亲自杀案的嫌疑人吗？”
“猜到了。”枕流从意识到玩家有可能是某个案件里的本人时，就有这个想法了，他可以肯定自己没有死，不是亡灵，但探案馆也没有规定，嫌疑人必须是死了之后才能参与自己案子改编成的剧本杀。虽然枕流遇到了两案都是如此，但还是不具备广适性。
路佳点点头，肯定了枕流的猜测：“对，活着的人也可以是案件嫌疑人。你父亲的案子，呃，叫什么来着？”
路佳一时没想起来，她很焦急的努力回忆，却反而越是焦急，越是想不起来。
“《双子大厦》。”枕流自动接上了路佳的话。如果他的父亲是死者，那么围绕他父亲展开的案子，最有可能被赋予的名字便是《双子大厦》。不需要路佳说，枕流就差不多能猜到。
因为双子大厦是枕父自杀的地方，也是他梦开始的地方。
路佳不断点头，是的，就是这个名字。
所有人都对枕流说，你父亲是自杀的，因为负债过重，又不忍连累妻儿，便一跃从当时还未建成的双子大厦跳了下去，结束了自己年纪轻轻的生命。
可枕流却觉得不对，他没有证据，只是一种感觉。他父亲几乎把自己一生凝结的心血都投入到了双子大厦的建设中，哪怕父亲真的萌生了死意，也绝对不可能选择在那里自杀，就像他不会选择在家里死去，他怕吓到孩子。
枕流是长子，双子大厦就是枕父的第二个孩子。
枕流永远忘不了，在大厦奠基开工的那天，他的父亲是多么的意气风发。那时枕流还小，被父亲抱在怀里，搂着他的脖子，听他憧憬着未来的蓝图。父亲不断的说着双子大厦建成时会如何辉煌，会如何美轮美奂，又会如何成为城市的新一代地标。
拥有一栋属于自己的公司大厦，是枕父从小的梦想，因为那是农村出身的他，能够做梦梦到的极限。
于是，在辛苦打拼终于得以发迹之后，枕父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力排众议的开启了无与伦比的大厦计划。谁也想不到，这么一栋摩天大厦，会成为怎么样的吞钱巨兽，把建设时间拉成数年，并间接导致了整个集团的崩塌。
如今，双子大厦终于还是磕磕绊绊的建成了，它如愿成为了新一代的城市地标，可惜，已经没有人记得他最初的投资建设者了。
每每从学校路过，远眺到那栋大厦时，枕流的心情都非常复杂。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书里说，你始终无法选择《双子大厦》这个本，一直到我穿越之前，你都没能达到进本的要求。”路佳对于到底是谁杀了枕流的父亲，也是不清楚的，她唯一能够肯定的是，枕流的父亲应该不是自杀，不然也就不会有《双子大厦》这个剧本杀了，“我估计是个超难的本，不只需要你达到要求，还需要你凑够那么多达到要求的玩家。”
枕流却在思考过后，慎重的摇了摇头：“不一定是这个原因。你能说说说我为了进《双子大厦》，在文里都做了哪些努力和尝试吗？”
路佳其实记的也不是很全，因为这是个穿插在各个副本之间、非常细碎零散的故事。她只能把她之前说过的，又更加详细的说了一遍。并很抱歉的看了眼枕流，为不能帮到他更多而感觉到内疚。早知道自己会穿越，她一定熟读并背诵全文。
枕流反倒是有了思路：“所以，我是在原文中期之后，才开始逐渐了解到真相，并几乎尝试了所有的可能性，但还是进不了我自己父亲的本。”
路佳点点头：“对。”
“我也找了我认识的几个神明帮忙吗？”枕流不是一个喜欢依靠别人帮他的人，但他也不是一个为了所谓的面子，就拒绝变通的人。
路佳再次点点头：“低阶神明、高阶神明你都尝试过了，理论上来说，神明是黄昏探案馆的‘股东’，陆斯恩又对你舔成那个样子，他不可能不满足你想要查找生父死因的愿望。啊，说起来，在你知道陆斯恩是神明之前，你和他还蛮暧昧的。”
这也是让路佳站了枕流与陆斯恩这对CP的最初原因，当时俩人之间的张力有目共睹。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你对他就开始不怎么看得上眼，非常冷漠了。”因为枕流的这个突兀转变，文下当时还吵成了一团。
有说枕流OOC的，也有说这本来就是个无CP文的，不能因为你们自己脑补乱磕CP，作者没写，就觉得是作者有问题。
而作者在最后也终于扛不住压力出来解释了一下，枕流的所有行为都是符合逻辑的，她不是在写自己编的故事，而是在写她看到的故事。枕流和陆斯恩之间的关系转变也是有原因的，她也卖了伏笔和暗示，只是暂时还不能彻底揭开。但她可以保证，在写到后期的时候，一定会给出一个合理的理由。
“你说能是什么理由呢？不就是文赚钱了，想多加剧情，又有别的CP崛起，她便开始买股了嘛。”路佳侃侃而谈，觉得自己已经洞悉了人性。
枕流却“哈”了一声，觉得他差不多已经猜到了答案，只剩下了验证。
在验证之前，枕流先把《奥斯蒙》的名字写在了光屏上，调给路佳看，确认了一下：“原著是这三个字吧？”
“对，也不知道什么意思，我之前还特意查过，好像就是个没什么意义的外国名字。”
枕流摇摇头：“不，它是有意义的。”
不过枕流并没有直接解释给路佳，只是抓而联系了AI333：“我想预约一个本——《双子大厦》，可以吗？”
路佳诧异的坐在一边，心想着，她不是都说了吗？这个本枕流是进不了的呀。
但333的回答却通过外放设备表示：“可以哦，这是一个七人的进阶本，请问你想预约到什么时间？是整团吗？还是我们帮你预约其他玩家拼车？”
路佳：“！”这不对！
“我有几个朋友，我想试着邀请一下，谁都可以吗？”
“需要查验资格呢。”333解释的很详细，因为理论上来说，枕流还在新手保护期，“如果被查验到的玩家不够资格，我们也会提供临时约其他玩家拼车的服务，请问你是否同意？”
“同意。但还是先查验一下吧。”枕流按照自己的思路，开始提供人名，钱小钱、陆斯恩、金庄、路佳、苏萱、艾姑姑（爱神），“加上我，正好七个人。”这些人里有男有女，有活人也有亡灵还有神明，几乎凑齐了所有的可能性。
333很快给出了反馈：“您可以，陆斯恩可以，路佳可以，苏萱也可以。”
“也就是说，钱小钱、金庄和爱神都不可以。”枕流已经知道了艾姑姑就是爱与美之神，路佳是真的把什么都说了。
“对。”
路佳一脸茫然，why？可以和不可以的人，看上去都没什么规律啊。依旧是有男有女，有活人也有亡灵还有神明。
枕流却问了路佳一个问题：“你参加过几次剧本杀？”
路佳根本没去记，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见到枕流之前玩了几个本，调出后台数据之后才找到了答案：“不算《双子大厦》的话，是九次。”
枕流在光屏上记了一下，然后又在自己的名字后面写了个2，苏萱的名字后面写了个1。
路佳觉得她有点明白规律了，《双子大厦》是个进阶本，但并不是她一开始以为的那种高阶的进阶，就是个从新手玩家过度到老玩家的进阶。所以，在原著里，限制了枕流的，不是他玩的太少了，或者不够厉害，反而是他玩的太多太厉害了。
说真的，就，有点情理之中又有点意料之外。
这边，枕流已经手动联系了陆斯恩，虽然枕流对陆斯恩不假辞色，但其实他还是留了陆斯恩的联络号的。
陆斯恩听了全程。
其实他没想偷听的，他还不至于那么没有风度，只是神明就是这样，一旦有人情绪强烈的念了他的名字，他就有可能听到。一般来说，神明都会自动屏蔽这些来自信徒的祈祷，可也有不一般的情况，好比枕流和路佳这样的。
路佳这个CP粉脱粉回踩的心情是真的太强烈了，陆斯恩被迫知道了自己是怎么样一手把一个助攻给推走的。
爱神在一边幸灾乐祸的厉害。
就在这个时候，枕流的电话打了过来，陆斯恩还是说了实话，他都听见了，但不是故意的。
枕流倒是无所谓，他在知道陆斯恩是神明只有，就考虑过被听到的可能性。
路佳却是害怕了起来，她背后对陆斯恩的吐槽多被听到了！
陆斯恩却是个能屈能伸的，对枕流道：“告诉路佳，我不会对她做什么的，她说的对。”
路佳：“！！！”突然又有点心动，想要站回CP粉了是怎么回事。
“你玩了几场剧本杀？”
“137场。”
路佳：“……哈？”这不对啊，她对新手才能进本的推理，原地翻车了，呜呜。
枕流倒是依旧很冷静，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道：“神明有特权是吗？”
陆斯恩点点头：“是的。高阶神明可以进入任何我们想进的本。”
“那你可以安排别人进吗？”
“理论上可以，但也有意外。”陆斯恩本来觉得他是可以的，但在听到路佳说的原文后，他又不那么确定了。此时并不敢打包票，生怕后面被打脸，他可不想像原文里一样，突然被枕流冷淡。
“无所谓，”反正枕流现在是能够进入的，他对陆斯恩主动提出了邀请，“要来参加我父亲的剧本杀吗？”
“可以吗？我愿意！”
“好，等确定了时间我会通知你。”然后枕流就挂断了电话，看上去对陆斯恩的态度还是和过去没什么区别，说好不好，说不好又还行。
路佳在一边看的纠结极了，在心里疯狂摘花，这个CP到底是站还是不站呢。
“我觉得你站队了，陆斯恩应该就是官配。”枕流非常公事公办，语气一本正经，完全不像是在说自己。
“啊？”
“奥斯蒙，准确的翻译应该是奥斯蒙德，osmond，受到神明眷顾的人。”枕流是《奥斯蒙》的绝对主角，也就是说，这个奥斯蒙指代的就是枕流，他就是那个受到了神明眷顾的人。
“可原著里不只陆斯恩一个神明啊。”路佳怔怔的看着枕流。
“但我能够接受的眷顾，也不是广义上的那种保护呀。”枕流在光屏上又写下了陆斯恩的名字，lucien，光明与真理之意。
从故事的一开始，写明枕流能够看破一切谎言时，答案就已经被写在了台面上。
他是受到真理眷顾之人。

第57章 进阶本·双子大厦（四）：
枕流在隔壁对路佳说的一通分析，陆斯恩……当然是听到了啊，一个字不落。
真不是陆斯恩想偷听的，路佳的情绪太过激动，心里一直在反复挣扎着念着陆斯恩和枕流的名字，陆斯恩想不听到都不太可能。
陆斯恩听到枕流的分析后，那份兴奋与激动自然无法言喻。
他和枕流是官配欸！
官配！
书里都说他们是命中注定的一对。
这种时候就只有爱神不怕死，敢于给陆斯恩泼冷水了，他想让他醒一醒被激情烧坏的脑子：“你还记得自己是个活生生的神，并不是谁写出来的小说主角吗？”
在爱神看来，这本所谓的小说，只是作者的潜意识无意中“看”了枕流所在平行宇宙发生的事，以为是自己幻想出来的，进而写成的书。《奥斯蒙》是作者依据自己“观测”到的事，自己起的名字，并不是结果。
说白了，那本书的作者也不过是路佳那样的潜在CP粉罢了，
陆斯恩却很不服气：“那也有可能是作者看完了全程，知道了我和枕流注定会在一起，才起了这样的名字啊。她怎么就一定得是CP粉了？”
爱神耸肩，摊手，不是很想和陆斯恩起争执……因为打不过。于是主动道：“OK，那我们各退一步，好吧？这就是薛定谔的猫，不到结局，谁也不知道情况到底是哪一种。”作者到底是CP粉臆想了个奥斯蒙的标题，还是因为看到了结局而起的这个书名，他们等个几年、十几年的，结果不就出来了吗？有什么好争的呢？
陆斯恩翻了个白眼:“你这算哪门子各退一步？”
陆斯恩坚决不接受让步，并且试图给爱神洗脑：“我和枕流只可能有一种结局，哪怕是突然的冷淡，也是有原因的，我们肯定能克服它并战胜它，因为我们就是这么的情比金坚！”
爱神:“？？？你们什么时候就情比金坚了朋友？”你还记得你们才认识了没多久吗？
说道这里，爱神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很诡异的事，或者说他其实早就注意到了，只是之前没有特别的阴谋论，但如今他真的无法坐视不管了。他表示，陆斯恩陷入和枕流这段感情的速度太快了，就，快到甚至没有办法用一见钟情来解释。
原文里枕流和陆斯恩那样的拉扯、试探，从互坑对手到势均力敌的互相吸引，再到一点点的暧昧纠缠，这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
如今的这一切都太过……
该怎么形容呢？太过理想化了？不，不对，一点也不理想，是太过梦幻了。
对，梦幻。
就好像是一场特意原来圆梦的故事。
陆斯恩根本不听，觉得爱神就是王八念经，并得出了一个惊人结论：“你就是在嫉妒我得到了爱情，而你这个爱神却是个单身狗。”
爱神：“……”要不怎么说呢，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虽然这么想，但爱神还是不能对自己的好友见死不救，他再次试图劝对方回头是岸：“你还记得你一开始对我信誓旦旦的说了什么吗？”爱神真是恨不能把陆斯恩还没有对上枕流之前说过的话，给陆斯恩重放一遍。
陆斯恩当时根本不相信自己会无缘无故的爱上一个人类，且这个人类还不爱他。
真的，陆斯恩沦陷的速度太快了，只是两个本而已。要不是百分百确定枕流是个人类，而他这个爱神又没有强行拉郎配的心思，他都要怀疑陆斯恩是不是被谁下了蛊：“有没有可能，这里面有什么不太对劲儿的操作？”
虽然爱神没有明说，但陆斯恩还是听懂了他的未尽之言，并迅速展开了联想：“所以，你的意思是，枕流也喜欢我？他喜欢我，才会给我下蛊，想让我也喜欢他，对吧？”
爱神：“？？？”……你这个理解角度我也是没想到。
爱神因为神职的关系，接触过不少恋爱脑，但能清奇成陆斯恩这样的，也委实是不多见。但这事最让爱神想不通的是，枕流对陆斯恩看上去是真的没什么企图心。枕流分析起“奥斯蒙”的语气，像极了他在剧本杀里菠萝头的样子，莫得感情，只是根据已知线索分析了一下最有可能的结果。
陆斯恩不愿意相信。
但爱神却只是语气平静的反问了好友一个问题：“如果真的有感情，这么说自己和爱人的未来，多多少少会有点害羞吧？你害羞之后，还会对别人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吗？”
陆斯恩虽然很想反驳爱神，但他也不得不承认爱神分析的才是对的。
枕流可能真的不爱他。
爱神看着终于认清了现实的好友，难得心软，想要安慰他一下。爱情就是这样，有时候它是能甜死人的蜜糖，但有的时候……
爱神还没想完，就看到陆斯恩又重新振作了起来。
陆斯恩：“但他也不爱别人啊！”
陆斯恩这神亏从没有这么积极乐观过，今天真真的让爱神开了眼。
爱神只能默默给了陆幼稚鬼一个“牛逼”的眼神，祂倒是要看看陆斯恩能保持这份乐观到什么时候。
***
枕流在知道自己的父亲有可能不是死于自杀后，却并没有着急忙慌的第一时间进入剧本，他肯定是迫不及待想知道真相的，可他也不想打无把握的仗，在进入《双子大厦》之前，枕流先对当年的事，又进行了一系列的了解与准备。
好比他尽可能的去了解一下父亲自杀前后的变故，看了不少当年的新闻，也旁敲侧击和一些叔伯谈了谈他父亲当时的心态。
叔伯们不知道枕流要做什么，还是百忙之中抽空聊了聊。
甚至有叔伯反而小心翼翼的试探回来，但不是与枕流父亲有关的试探，而是……“小流啊，你最近找到的工作怎么样？工资好像蛮高的。”
枕流这一次比一次多打来的还款，已经引起了一些叔伯的担心，怕他是铤而走险做了什么不太符合法律的行业。
大笔财产的来路不明，总是让人心里不安。
“叔叔真的不缺钱，不着急你还的哦，你晓得伐？”这个叔叔是从南方来的茶商，说话语音有点嗲嗲的，但人也是真的蛮好的，既怕枕流走上歪路，又怕自己误会了让枕流伤心。
枕流简直哭笑不得。
除了这些，枕流还衡量了很长一段时间，到底要不要邀请熟人进入他父亲的本。
邀请熟人也就意味着，枕流最不想让别人看到的一面，会暴露无疑，他觉得自己有很大的概率会在本里崩溃，那样真的太难看了。
但邀请熟人一起进入的好处也很明显，如果他们抽中了凶手本，哪怕在游戏里熟人不会告诉枕流，可在离开游戏之后，对方肯定会把他知道的与凶手有关的细节和盘托出，现实中的凶手绝对跑不了。枕流为父报仇的可能还是很大的。
不过，话也说回来了，枕流对于自己找凶的能力还是很有信心的，哪怕没有熟人剧透，他也觉得自己可以找到凶手。
现实里没有找到，一方面是因为枕流当年还小，根本没有渠道接触到案子的细节，大家都说是自杀，他也只能这么相信；另外一方面是因为枕流根本不知道与他父亲死因有关的嫌疑人到底有哪些，从没有和对方真正的谈过，自然也就无从谈起对这个人的怀疑。
在剧本杀里就不一样了，他们七个嫌疑人会反反复复的谈话，这给了枕流检测谎言的天赋极大的发挥空间。
在考虑这个的同时，枕流也在尽可能的通过钱小钱的舅舅钱老板，来打听案件相关嫌疑人进入游戏后的可操作性。如果可能，枕流不打算玩自己这个角色，因为他知道自己百分百不是凶手，他希望能够一把就抽中凶手。
与其等着靠别人告知真相，不如靠自己亲自去看人物小传。
钱老板也是没想到枕流只是玩了两局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他觉得这绝对是在黄昏内部也很轰动的一个数字。
钱老板回想了一下年轻时的自己，他是玩了多少局才知道的？几百？几千？几万？是的，钱老板也曾经是剧本杀的玩家，后来才一步步成了老玩家、神明眷属，最后成功入股，拥有了自己的店。
“L049是我店铺的代号，意思就是我是谎言与美食之神陆斯恩，在这个世界开的第49家店。”虽然黄昏是众神“股份”制，但其实每个“入股”的高阶神明，都划下了井水不犯河水的地盘，这也是为什么陆斯恩当时会出现在钱老板店铺附近的原因，他是来视察的。
“你怎么会信仰谎言与美食之神？”不是枕流挑刺，但说真的，陆斯恩这神一看就不是什么会保护信徒的好老板。
钱老板也无数次这么问自己，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之前玩游戏的时候，运气太糟，总是有百分之六十到百分之七十的概率会抽中凶手。他都不知道自己和凶手位为什么这么有缘。
其实在剧本杀抽中真凶还是蛮好玩的，戏精一般最喜欢的就是当凶手，很有参与感，又刺激。
但凶手抽多，谎言也就多了，便最先达到了陆斯恩眷属的标准。
当眷属这事吧，也是要看个眼缘的，每个神选择眷属的条件都不太一样，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除非两个神明之间有仇，否则一旦一个高阶神明选择了眷属，其他神明就不会再伸出橄榄枝了。被低阶神明和中阶神明看重，倒是还有其他可能。
总之，钱老板当时面临的是要么当陆神眷属，要么什么都没得选继续当玩家的局面。他自然就选择了前者啊。
不过这话说出来，实在是有损长辈形象。
钱老板最后笑眯眯说出来的是：“因为陆神这个老板很大方啊。”
这倒也是真话，陆斯恩是真的有钱，哪怕在高阶神明里，也是数一数二的那种，除了漠视生命，酷爱吃罪人的灵魂，整体来说还是很不错的一个老板。
“哦，对了，钱小钱还不知道这个事，不要告诉他哦。”钱老板提醒枕流。
“为什么？有什么忌讳吗？您也没有告诉钱阿姨吗？”枕流很慎重的和前辈请教经验。
但前辈却说：“我肯定告诉我姐了啊，只是小钱不知道而已，因为我想看未来小钱手足无措的样子。”对于看自己外甥笑话的这个事，钱老板总是特别的热衷。
枕流：“……”
钱小钱是真的富二代，只不过他家赚钱的是他妈，他也随他妈姓。钱妈妈是个雷厉风行的职场女霸总。
“哦，对了，需要我找我姐给你背书，和你那些债主们谈谈，免得他们觉得你误入了什么歧途吗？”钱老板人是蛮好的，但促狭的喜欢打趣人的性格也是真的蛮拉仇恨值的。
枕流却也是不遑多让：“能拜托您一件事吗？”
“什么事啊？这么郑重其事。”
“请您帮我抽一次角色。”枕流真的很想抽中凶手，哪怕钱老板不说，他也知道对方的奇怪属性，“钱小钱已经都告诉我了，如果和您玩游戏，找不到凶手或者狼，盲投您，准没错。”
钱老板：“……”

第58章 进阶本·双子大厦（五）：
枕流明显是有备而来，当着钱老板的面，在手机投屏上分享了《双子大厦》的宣传页，第一页就是双子大厦即将竣工时的照片，高耸矗立，遮天蔽日，远远看上去便是科技感十足，仿佛看到了未来。
双子大厦的建筑设计师是枕父花大钱请来的大师，在国际上拿过奖，有不少杰出优秀的代表作，双子大厦也成为了其中之一。
理智告诉枕流，大厦没什么错，但情感上，他还是无法原谅这个吞钱的巨兽。
手指往下划，屏幕上出现了第二页——七个嫌疑人的角色介绍和黑色剪影
《双子大厦》的定义，是个进阶的现代变格本。“变格”，只这一个词，就足够让人浮想联翩了。幸好枕流提前一步接触到了神明这个概念，早就意识到他所在的世界一点也不科学了。
比“变格”这两个字更诡异的，还是七名嫌疑人的名单。
小枕：枕先生的儿子，成绩优异，性格友善，是大家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史密斯先生：海外的华侨资本家，枕先生的合作伙伴，又好像关系并不是那么简单……
史密斯太太：A国人，金发碧眼白富美，还是个YouTube网红。
白夫人：一个富有的寡妇，据说也是枕先生的合作伙伴，但本人却并不从商。
白小姐：白夫人唯一的女儿，同样十分优秀的女孩子，却对枕先生莫名有敌意。
甄员工：好像是枕先生的员工，脸部有烧伤，不善交际。
老甄：甄员工的父亲，据说是枕先生的远亲，总在试图接近枕先生。
七个嫌疑人里，枕流只认出了他自己。至于其他人，没有任何一个是枕流熟悉的叔伯或者亲戚，并且枕流可以对天发誓，他一次都没有从他父亲口中听说过这些人。所谓的合作伙伴，枕流也并没有在公开的文件上，见过他们作为公司股东或者其他职位的名字。
他们就像是雨后的竹笋，突然便冒出来了，还成为了嫌疑人。
“你真的确定，这本是你父亲的本吗？”连钱老板都觉得诧异。钱老板虽然和枕父不熟，但至少他还是了解本市商人的，不可能几年前冒出来哪个有钱或者有权的人他却不知道。
在此之前，钱老板也并没有玩过《双子大厦》，他甚至不知道有这么一个讲枕流父亲的本。剧本杀里的角色并没有真名，只有代称，类似于乔篮球、林梳头之类的，每天上新的剧本杀又是数以百计的海量，钱老板完全没有接触过也不是不能理解，只是这里面的每个角色都不太像是枕流父亲身边的人。
枕流其实也在奇怪，可……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我父亲的死会被定义为自杀，这些嫌疑人在明面上和我的父亲并没有任何交集。但他们却在我父亲死的那一晚出现在了现场，我想知道为什么。”枕流已经反反复复研究过这个角色表了，真的太奇怪了。
钱老板拍了拍枕流的肩，没有再劝：“所以，你是想我凭着直觉，从这些人里面选一个角色，然后你去扮演？”
枕流点点头：“对。只需要第一直觉，如果您要是玩这个本，您会选哪个角色呢？”
“甄员工。”钱老板不假思索的报出了名字，他其实也是了解自己这倒霉体质的，说完就紧接着问枕流，“你在你父亲过去的集团里，或者家里，有见过这个人吗？他被烧伤的样子还蛮醒目的，既然又是员工又是远亲的……”
枕流摇摇头：“我父亲是个孤儿。”哪里来的亲戚呢？
枕流没有爷爷奶奶，也没有姥姥姥爷，因为他的父母都是孤儿，这也是造成了枕家出事后，枕流万事只能靠自己，他根本没有长辈可以依靠。枕母身体一直不好，在医院反反复复，枕父自杀后，她虽然很想要为了儿子振作起来，却也并没有坚持多久。
枕流的很多外债里，有不少是他后来借来给母亲看病的，母亲在死前曾说过：“这是好事，我们总算不用再因为我的病继续欠钱了。”
“对方大概是我父亲的老乡，父亲怕他在公司里受欺负，才认了远亲这个说法。”枕流的父亲出身农村，他后来拥有的一切，真的都是靠自己和妻子两人白手起家，一点一滴打拼出来的。枕母的身体也是在创业时太拼而被累垮的。
枕父在发迹后，花了大笔的钱想要买回妻子健康，却已经于事无补。枕父为此一直很是内疚，每每和枕流说起都是满满的自责。
“如果当初能不顾你母亲的意愿，劝她不要跟着我出门干活就好了。”
“但这是妈妈自己的选择啊，爸爸不能替妈妈做决定。”枕流很小的时候就明白不能打着替别人好的名义做决定。妈妈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是被当年的辛苦所累，每每给枕流讲起自己的创业史，她的眼睛里都闪着光，那是她最引以为傲的一段岁月，虽然苦，却也是珍贵的回忆，她付出了勤劳与心血，才会有如今的成就与收获。她值得这一切。
枕母从不是一个愿意坐享其成的人，她只相信用自己的劳动去换取财富。
“对啊。”记忆里的枕父摸了摸枕流的头。因为爱她，所以尊重她的每一个选择，可也是因为爱她，所以宁可被她厌恶，也不想看到她如今这般因为病魔而痛苦。
枕父一生面临了好几次重大的选择，要不要背井离乡外出打工，要不要走捷径创业吗……：“每一次站在分叉口，爸爸都选了最好的。可唯独在你妈妈这件事上，我不应该如此草率。”
他觉得他不该那样选的。
他应该更努力的去保护自己的妻子。
枕父一辈子只选错了两次，一次累妻子多病，一次……让他从自己不顾一切投入建设的大厦上跳了下去。
钱老板奇怪的看着宣传页：“说起来，不是只有一栋大厦吗？为什么要叫双子大厦？”一般来说，都得有个对称建筑，才好成双成对的命名吧？
“因为我母亲是双子座的。”这便是枕流从父亲口中得来的答案。
“啊……”老狐狸如钱老板都有些说不下去了，围绕着枕流家人展开的话题，总是容易变得沉重又让人不知所措。
反倒是枕流看上去好像一点都不在意，他早已习惯，能稀松平常的讲出各种坎坷苦痛。因为只有他表现得不甚在意后，才不会让无意中触碰敏感话题的别人不再尴尬。并且，他还很会转移话题：“还得拜托您一件事。”
“你说。”
“帮我再抽个备选。”
钱老板：“？？？”
虽然钱老板抽到凶手的概率很大，但凡事都讲究个以防万一。钱老板哭笑不得，但最终还是凭着直接帮枕流选了第二个角色——白小姐。
在得到满意的答案之后，枕流就去邀请人了。
枕流最终的打算是只请邀请两个熟人一起进本，比起被人看到自己有可能的崩溃现场，枕流还是更想知道父亲之死的真相。但他也没有把所有的角色邀满，一方面是符合条件的熟人不多，另外一方面也是不想兴师动众太多的人。
于是最终，在枕流权衡半晌，觉得能信得过、又能被邀请的人，就只有陆斯恩和路佳。枕流到底什么样，路佳在书里就已经看到了；至于陆斯恩……
说实话，枕流并不是很在意陆斯恩的反应。如果陆斯恩因为看到他的过去而决定不爱了，这自然皆大欢喜，至今为止，枕流真的没什么爱上一个人的冲动，甚至很不能理解陆斯恩为什么会如此之快的爱上他；而如果陆斯恩看到他的过去之后依旧留下，也不会比如今的局面更糟。
怎么想对枕流都是有利的。
邀请发出之后，不管是陆斯恩还是路佳都答应的很快，表示一定会到。剩下的玩家，枕流就只能拜托探案馆这边帮忙拼车了。
赶着夏日酷暑的尾巴，探案馆的生意依旧红红火火，特别是周末，非常好凑车。
下个周六，下午两点，没有一人迟到。
枕流习惯性的早到，在店里帮了不少忙，钱小钱也跟在一边跑前跑后，并十分委屈：“为什么啊，为什么我不能和你一起去玩。”
“因为你玩的次数太多，已经过了进阶本的要求。”
“我看这本的作者就是不想赚钱了。别的本限制玩家的进入资格，是怕玩家是新手，剧情又太烧脑，玩不起来。哪有限制老玩家，不让进的。”钱小钱至今还不知道枕流要玩的本是真实存在的，只模糊的知道是个以双子大厦为背景的本，钱小钱甚至不能理解枕流为何如此自虐。
不一会儿，路佳和陆斯恩也到了。
大家一同进入了游戏舱，还是熟悉的黑暗，熟悉的六芒星，以及大叔音的333：【小流~又见面啦~这次之后，下次你就可以看到观众的弹幕，开启互动了呢。】
可以说是一个非常活泼的大叔了，这也是钱小钱不能理解枕流的地方，他好像总是格外的矛盾。
枕流对于和神明眷属互动没什么想法，他更在意的是自己怎么才能选到想要的角色，以及怎么让他的小伙伴选到在意的角色。在进入之前，枕流已经私下和路佳商量好了，如果有机会，路佳一定会选择白小姐。
至于陆斯恩，枕流让他随意发挥了，虽然枕流觉得想都不用想就能猜到陆斯恩会选谁。

第59章 进阶本·双子大厦（六）：
七个玩家齐聚之后，机械音的DM就再次出现，宣布了这一回的选角规则。
——桌游。
是一个叫《情书》的古早小游戏，枕流以前陪钱小钱玩过不少次。
虽然桌游名字叫情书，但其实爱情的部分只存在于背景介绍里，游戏规则和什么情啊爱的关系不大，说白了就是一个打牌游戏。
七个玩家被分成了两桌，一桌四人，一桌三人，大家围坐在了各自被分配的桌前。
枕流被分配到的是四人桌，这还是他第一次没有正式进入游戏，就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其他玩家。他左手边是万年不变的陆斯恩，右手边是一个非常富态的女玩家，对面则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大爷。
说真的，在这种游戏里见到年纪这么大的人，还是让着枕流有些意外的。老大爷满脸皱纹，看谁都一副与世无争的慈祥面孔。
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路佳却被分到了另外那个三人桌，但是她……玩桌游超烂的QAQ。
路佳看向枕流的眼神都快哭了，她觉得她凉了，这还怎么选择枕流想要的角色啊。
枕流只能不断的用眼神安抚路佳，没事的，选择谁其实都一样。莫名的，枕流对钱老板很有信心，觉得自己肯定能抽中真正的凶手，其他人只是为了他帮他正视角的以防万一。路佳已经做的很棒了。
与枕流同桌的富态的女玩家，已经先一步对DM表达了抗议：“我根本没玩过这个桌游，用它来决定谁来选角色，是不是有点不公平？”
DM却出声表示，情书的游戏规则很简单，玩没玩过都不影响。
提起桌游，给人的感觉不是需要大量的游戏道具，就是不断的嘴炮、复杂的规则。但《情书》不一样，作为比较早期的基础桌游，情书以最容易上手而出名，有时候甚至比斗地主都简单，因为情书一共就17张牌。
除了卡牌以外，桌子中央还散落着一堆爱心形状的筹码，每拿下一局就会得到一颗爱心，在四人局里，谁先拥有四颗爱心谁就赢了，三人局则需要五颗爱心。
333给枕流单独讲解：【《情书》说白了，就是你要给公主传递一封情书。而你抽到的卡牌角色，便是能为你传递情书的盟友，它左上角的数值代表着它与公主的亲密程度。一局下来，谁手上角色的亲密值大，谁就能够先把情书成功传递给公主，也就得到了公主的一颗爱心。】
DM一边介绍规则，一边给大家演示了一轮。
系统随机抽取了三人桌来进行演示，被抽中亮牌的玩家是路佳。
起手，三人桌上一人一张底牌。路佳抽到了1亲密值的侍卫，她左手边的少年和右手边的大叔抽到了什么牌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拥有底牌之后，就由路佳先开始她的回合，她再次抽牌，抽到了2亲密值的牧师。一个1亲密值，一个2亲密值，路佳看到这里的时候，脸都绿了。她不仅不会玩桌游，运气看起来也不怎么样。
在DM询问路佳要使用哪个角色时，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必须用吗？”
DM短暂的沉默了一下，它大概也是第一回 遇到这样的玩家：【是的，您必须出牌，每一个玩家手上只能有一个盟友。】
盟友不能多，但也不能没有，没了手牌，玩家就会被自动淘汰出局。
枕流看到这里的时候，觉得路佳的牌运其实挺好的，因为在游戏刚开始，重点不是手上的盟友与公主的亲密值有多高，而是如何利用盟友的技能，去把其他玩家的盟友淘汰，或者把自己手上亲密值高的盟友留在最后。
好比此时此刻，路佳她拥有的1侍卫功能，便是可以猜别人手中有什么牌，猜对了，对方会立刻被淘汰；而2牧师的功能，则是可以查看别人手上的底牌是什么。
这个时候路佳最好的选择，就是打出2牧师牌，去查看一个对手手上的底牌。
路佳虽然不怎么会玩手游，但至少智商还算在线，谨慎的选择了看牌。
DM问路佳：【您想查看谁的牌？】
路佳点兵点将，随机定了查看她下家的牌，也就是左手边少年手上的底牌。是一张有3亲密值的男爵。
然后，路佳的回合就结束了，她手上留下了1侍卫牌。如今轮到少年摸牌了，他一下就摸到了7亲密值的女公爵。在3男爵和7女公爵之间，他自然是选择打出了3男爵牌。
男爵的功能，是让玩家去和别人的底牌比大小。
少年手握7亲密值的女公爵，几乎可以横扫全场，除了8公主本人以外，再不会有比他这个更大的牌，于是，他也学着路佳点兵点将，随机抽到了大叔。
大叔的底牌是4亲密值的女仆，肯定是比7女公爵小的，于是，大叔只能弃置了自己唯一的手牌，他就这样什么都没有来得及做的被淘汰了。7女公爵牌则回到了少年手上。
大叔懵逼的看着自己还没有来得及发挥出功能的女仆，这游戏可真刺激。
女仆牌的功能是可以保护自己一轮，免除其他所有牌的效果，相当于是个盾。但很可惜，还没有轮到大叔的回合使用这张盾。少年得意一笑。
如今牌桌上就只剩下了路佳和少年，也就再次轮到路佳的回合，她抽牌，抽到了6亲密值的国王。6国王的功能是和别人交换手牌，少年本以为路佳会把自己手上的7女公爵换走，但是在DM询问路佳时，她却并没有那么做。
因为现在是半明牌的规则讲解，路佳才能知道少年手上有个7女公爵。在正常的牌局里，她只能知道少年手上有刚刚比大小时，比4女仆更大的牌，这个牌可以是5王子，6国王，7女公爵，乃至是8公主，但不管如何，在正常牌局里，少年都不知道路佳手上是什么牌，路佳如果换了，那反而是暴露了自己的底牌，有点亏。
当然，如今这么选，只是因为路佳想让牌局进行的慢一点，把各种可能都演示出来。
路佳打出了1侍卫牌，随机猜了一个7以外的数字，让讲解得以继续。
少年摸牌，他摸到了5王子，也就触发了7女公爵的被动技能——在玩家手上有5王子或者6国王时，玩家必须舍弃7女公爵。
也就等于少年这轮废了，他弃置了女公爵牌。
路佳再次抽牌，这回她抽到了4女仆盾，然后便毫不犹豫的使用了盾。
少年抽牌，抽到了1侍卫牌。在1侍卫和5王子中，少年选哪个都一样，因为对面的路佳有盾，他出什么都不会产生效果，只是丢弃一张牌。思来想去，少年最终舍弃了1侍卫。路佳扔掉了她已经使用过的盾。
新一回合到来，路佳抽到了3男爵，如果路佳这个时候选择出3男爵去和少年比大小，那她手上的6国王肯定是比对方手上的5王子大的，也就是路佳赢了。但是路佳依旧没有那么做，她打出了6国王，国王的功能是换牌，也就是说，她把3男爵换到了少年手上，自己则持有了5王子。
少年抽牌，又一次抽到了1侍卫，他不像路佳，直接便使用了1侍卫：“我猜你手上是5王子。”
路佳诧异的睁大了眼睛，这也可以的？
因为5王子是少年被路佳换过去的牌，所以理论上，不管明不明牌，他都是知道路佳手上有什么牌的，DM判定猜牌成立，路佳没了盟友而被淘汰，少年胜利，获得了一颗爱心。
游戏讲解自此结束。
随着DM的宣布，两张牌桌上都是一片哗然，什么结束？还有不少规则和牌没有讲解呢，就这样结束了？
DM表示，对，就这样结束了。
枕流旁边富态的女玩家再次挥舞着手表达抗议，但DM不为所动，坚持规则只会演示一遍，其他的请玩家在游戏过程中自行摸索。
众人这才看明白少年的玩法，他肯定是知道《情书》的游戏规则的，所以想打个信息差，并不希望同桌的人知道太多的游戏规则，越早结束演示环节，对他越有利。
但……
枕流只能说一句少年还是不懂树大招风，祝他好运。
他同桌的路佳已经和大叔在一个对视中，便达成了联盟，他俩都是不会玩的，所以路佳之前才会拖延时间，想要摸透所有的规则。于是，在正式的游戏开始后，路佳便和大叔决定了，先一起联手往死里针对少年，然后再互相菜鸡互啄。
这个战术都不需要商量，也不需要默契，只一个眼神，他们就看懂了彼此。一方面是少年故意早早结束讲解的做法太招恨，另外一方面则是如果不把少年针对死，不管是路佳还是大叔单独对上少年，那就是待宰的鸡。
所以说，枕流说路佳运气蛮好的，在枕流这桌还在小心翼翼出牌的时候，路佳那边已经结束了战斗。
这牌局真的蛮快的，几分钟一把。
在少年看出自己被针对后，他为了自救，就一边特别看不起路佳，一边又对路佳直言：“你们女生不会算牌，肯定赢不了牌局，不如送我赢，这样等一会儿我替桌友选角色时，说不定会给你选个好看的角色，女生不都喜欢好看的角色吗？”
路佳如醍醐灌顶，觉得少年的提议真是个好提议，然后转头就对大叔说：“我送你赢，一会儿你给我选个我想要的角色，ok吗？”
大叔喜从天降，开心点头。
少年：“？？？”
最终，在两人联手的疯狂针对下，大叔提前少年一步赢下了5颗爱心，赢得了三人桌的胜利。虽然她不会玩桌游，但她会尊重人呀。

第60章 进阶本·双子大厦（七）：
枕流这边的四人桌，大家各自为营，玩的都比较谨慎，虽然需要的爱心数量比三人桌，反而玩的时间比较久一点。每人出牌前都会考虑很久，气氛一开始也还算友好，直至枕流在不需要联合陆斯恩的情况下，就已经拿下了三颗爱心，迎来了局点。
虽然说这只是一个选角色的小环节，但胜负心就是这么一种奇妙的东西，先哪个角色都差不多，但就是想赢。
小学鸡陆斯恩的心态反而很平和，他一颗爱心也没有，却依旧笑嘻嘻的。
同桌的女玩家和老大爷看陆斯恩的眼神充满了钦佩，这心也太大了。
只有枕流诡异的get到了陆斯恩的真实想法，他不是不会玩，也不是想就这样送枕流赢，而是他不想给公主送情书。
在枕流意识到自己一下子就想明白了陆斯恩男德脑回路时，他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为什么会这么自然而然的就想明白了陆斯恩在想什么啊？虽然不管是在路佳面前还是陆斯恩面前，枕流都表现的像个莫得感情的菠萝头，一点也不在意什么《奥斯蒙》什么官配的，但说实话，是人就不可能不去在意自己的命运。
虽然枕流肯定不会被所谓的“命运”左右，可他还是不可避免的对陆斯恩多了很多没必要的关注。好比同样的一件事，以前的枕流根本不会多想，现在的枕流却能脑补出花。
这就是预言的可怕之处，不管成功不成功，至少它都会引起你的在意。
已经是枕流的关键局了，同桌的富态女玩家和头发花白的老大爷，自然而然的结成了同盟。他们试图努力，想联手狙击枕流的局点。而陆斯恩……等的就是这一刻。在此之前，陆斯恩很清楚枕流的性格，他是不会高兴他的拱手相让的，但如今嘛……
陆斯恩给了枕流一个眼神，结盟吗？
枕流回了陆斯恩一个肯定的眼神。同桌的其他两人已经结盟了，在这种时候，枕流自然也不可能放着好好的帮手不要，去非要追求什么独赢。
牌堆卡池清洗完毕，机器开始发牌，起手一人一张。
枕流抽到的是1侍卫，在抽牌的运气方面，他和路佳也算得上是不分伯仲了。其他三人的牌暂时未知。
第一个开始自己的回合抽牌的，是上一把最早被淘汰的富态女玩家，她在枕流的下手位，也就是说，枕流会是这局里最后一个开启自己回合的人，而他前面要经历两轮玩家的针对，他们只有不让枕流赢，才会有下一局。
富态女玩家抽到的牌，刚巧就有能够看牌的2牧师，她立刻便使用了它。枕流大大方方的递上了自己的侍卫。女玩家则在回合结束前，尽可能的通过表情把信息传递给了老大爷。
老大爷人老心不老，眼睛也不花，分分钟就看明白了女玩家的意思，然后摸了牌。他长叹一口气，遗憾极了，手上两张牌，并没有可以比大小功能的那张3男爵。而1侍卫虽然可以猜别的数字，却唯独不能猜同为侍卫的1。老大爷只能遗憾的给自己挂了个4女仆盾。
陆斯恩摸到牌后，打出了一张女仆盾。只不过他并没有给自己使用，而是用在了枕流身上。
盾牌在他们如今的游戏规则里，是可以给别人使用的，只不过很少会遇到这样“舍己为人”的。当陆斯恩这么做了之后，本来还觉得陆斯恩肯定会和他们联手的老大爷和女玩家这才意识到，这货不仅自己瞎玩，还资敌！真是太可怕了！
枕流就这样有惊无险的躲过了第一轮，总算轮到他抽牌了。这一回，枕流抽到了一个大的——7女公爵。但女公爵其实没什么功能，只有一个不知道是好是坏的被动仍牌技能。
于是，枕流打出了1侍卫，随便猜了一下女玩家手上是7女公爵。
女玩家摇摇头，心里乐开了花，她觉得自己掌握了一个关键信息——枕流手上的肯定不是女公爵，不然他不会这么猜。
枕流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们还是玩的局数太少了，但凡时间久一点，其他玩家就不会被这种简单的反思维套路住了。
女玩家抽到了5王子，因为枕流有盾，她只能对陆斯恩使用技能。思来想去，她还是用了王子，王子的技能是让玩家在扔掉自己手上的一张牌后，重新抽牌。
陆斯恩手上刚好也是一张5王子，他遗憾的弃置了这个点数比较大的牌，重新抽了一张。看到新牌是什么之后，陆斯恩就皱起了眉，不喜的情绪传遍了所有人。看来不是什么有用的牌，不然陆斯恩不会是这个反应。
一轮结束，老爷子的盾失效了，他在抽牌后，打出了1侍卫，猜陆斯恩手上的是6国王，但陆斯恩却摇了摇头。老爷子倒也没有失望，这帮助他坚定了一个想法。
老爷子之后，再次轮到陆斯恩摸牌，他摸完就直接打了出来，1侍卫，他反过来猜老爷子手上的是6国王，失败。老爷子并没有打枕流那样的反心态，他手上确实没有国王。
枕流的盾也到时间失效了，他抽牌抽到了2牧师，对女玩家使用后，看到了对方手上是另外一张3男爵。
如今，卡池里已经只剩下寥寥无几的几张牌了，游戏就这样快速的到了尾声。女玩家不断祈祷，希望自己能抽个大的，可惜，她只抽到了1侍卫。这就让她有点骑虎难下了，因为马上就要摸完所有的牌了，当卡池里没有牌的时候，便是大家比大小决胜负的时候。她一张1一张3，肯定赢不了。只能放手一搏。
怎么博，就成为了女玩家如今需要衡量的。
她能出的牌无非两种可能：
要么，用1侍卫去猜牌，猜中了枕流GG，猜输了，她丢掉侍卫牌。但根据刚刚吃到的已知信息，枕流手上很可能没有大牌，充其量就是一张1侍卫，她是猜不动的。
要么，就使用3男爵牌，去和被人比大小。她用来比大小的是1侍卫，但已知枕流也很可能也是一张1侍卫，她去比完大小，两张大小一样的话，就是两人同时弃牌，再重新各自摸一张。在如今的卡池堆里，很可能还有大牌没有被摸出来……
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女玩家便不再犹豫，坚定的打出了3男爵，要和枕流比大小。
对于这个自杀性的攻击，枕流只能在心里对女玩家诚恳的说了一声谢谢，然后，淘汰了女玩家。
在比大小环节输了，是女玩家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她看上去震惊极了。
老爷子也摸到了一张1侍卫，于是，他面临起了和女玩家一样的困局，他手上就是一张1侍卫，一张3男爵。必须得拼一把，不然赢不了，可比大小已经把路给堵死了呀。老爷子只能猜牌，可供他猜测的范围已经不大了，就剩下了三个选项，幸福三选一。8公主，7女公爵以及6国王。
按照常理来说，大家都会倾向于选择中间牌来猜，但老大爷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好像和国王死磕上了，他最终猜男主手上是6国王。
枕流摇头。
然后就轮到陆斯恩来抽牌了，这是卡池里的倒数第二张牌，他才是真正抽到了那张国王，国王的功能是换牌。陆斯恩喜上眉梢，对枕流使用了国王。
枕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7女公爵离自己远去，然后……
得到了8公主。
枕流：“！！！”早在第二轮，女玩家对陆斯恩使用了王子之后，他就抽到了公主，全场最大的牌。
女玩家直接当场失态：“那你不高兴什么啊？”他们都以为陆斯恩是女公爵，期待着公主还在卡池里面。
枕流莫名的再次对上了陆斯恩的脑回路——确实不开心，不想给公主传递情书，也不想碰到公主。
就，男德楷模。
枕流赢得了胜利，然后由他和三人桌的大叔剪刀石头布，赢家开始先挑第一个角色。枕流赢了，他替自己选了甄员工。然后就轮到了隔壁桌的大叔选，在所有人都觉得大叔肯定会替自己选的时候，大叔却把目光看向了路佳：“你想选什么啊，大妹子？”
一声淳朴的大妹子，差点让路佳误以为自己走进了乡村爱情的片场，可又莫名的有些开心，大叔竟然第一个不是给自己选的。
大叔投桃报李的心表达的十分清楚。
“那我选白小姐，谢谢了。”
大叔开开心心给路佳选了白小姐。
再次轮到枕流，他本来也想问问陆斯恩想要选谁的，但……一看陆斯恩那个表情，他生怕陆斯恩说出你想给我选谁就选谁的话，便按照他对陆斯恩的理解，把“小枕”给了陆斯恩。
陆斯恩整个人都肉眼可见的要放烟花了。
路佳都很不争气的明明已经脱粉了，又开始有点动摇了，就，这个故事从陆斯恩的角度来看，真的蛮甜的。他喜欢了这么久的人，也不是捂不热的石头。
大叔看了半天，选了史密斯先生。
枕流转头看向自己同桌的女玩家：“您想要什么？”
女玩家很惊喜，虽然已经所剩不多，但枕流询问她的这个举动是她所没有想到的，多多少少会有点意外之喜，在剩下的两个女性角色中，她选择了白夫人。谁还不想当个女强人呢？
还剩下一男一女两个选择，大叔看了看同桌很讨厌的少年，又看了看隔壁桌的老大爷，本着尊老爱幼的传统，他替少年选了史密斯夫人。
暴躁少年当场爆炸。
老大爷成为了老甄，甄员工的爹。
然后大家就到了各自独立的空间，看起了自己的人物小传，枕流依旧选择了读本的第二模式，打开的第一句就是……
你是凶手。

第61章 进阶本·双子大厦（八）：
就在枕流觉得已经可以破案后，他紧接着才发现，除了写着“你是凶手”以外，这倒霉本上就什么都没有了。既没有甄员工的过去，也没有内心独白。
第一页只有四个字——你是凶手。
第二页还是只有四个字——你失忆了。
好家伙，枕流直呼好家伙，虽然他以前听钱小钱吐槽过，玩剧本杀的时候会遇到对某个角色一无所知、全靠自己凭空瞎编的角色，但他没想到《双子大厦》也是这么一种情况。
不是说剧本是真实案件改编的吗？
还是说，杀害他父亲的凶手真的失忆了？那凶手是在失忆的情况下杀的人，还是杀了人之后才失的忆？不管是那种，枕流只有在进入游戏之后，再去慢慢寻找了。好歹这一局不用分神辨别谁是凶手，他可以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还原真相上。
钱老板的抽凶运气真是名不虚传，感恩。
当然，游戏也不是真的什么信息都不给玩家了。毫无提示，大家可怎么玩，对吧？333已经对枕流介绍了，在特定的场景里，系统会辅助玩家进行角色演绎。不过不是像《雪满》那样，由过场CG完全接手，只是给一定的提词方向，然后由玩家发挥。
真正算是帮到枕流的，还是主线任务和支线任务，他从其中猜到了不少。
好比，枕流在一进入双子大厦之后，他就知道，他要进入总裁办公室，拿到保险箱里面的东西。至于保险箱里面有什么，又为什么要拿，枕流暂时还不得而知。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一下子就出现在了大楼里。但至少他知道了他父亲手上有什么东西，是甄员工迫切想要得到的。
而从支线“隐瞒你的真实身份”里，也可以反推出，甄员工只是凶手的化名，他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身份。
怪不得枕流对甄员工这号人完全没有任何印象呢，因为对方就是这个假身份。
***
这天，是双子大厦的竣工前夕，外面的夜空月朗星稀，附近的马路上人烟稀少。枕流打开联络器，确认了一下日期，明确的知道了这就是他爸爸跳楼自杀的那一晚。
他一边翻看没什么信息的联络器，一边乘着电梯上楼。
显示屏里，数字不断攀升，枕流的心脏也跟着激动的越跳越快。他满心希望着，也许这个时候的爸爸还活着呢，爸爸肯定还活着，哪怕只是在游戏里，他也想再见他一面。
“叮”，电梯到了。
枕流直奔总裁办公室而去，再也顾不上其他。墨绿色的地毯，银灰色的墙面，所有的一切都是完全按照父亲的设想被重现在了现实里。从电梯到办公室的走廊很长，要经过三个办公室，一个茶水间，每一个工作室的工位都是崭新的，正在期待着正式上班的那一天。
终于，枕流走到了奶白色的办公室门口，双开门，长把手，现代极简，是他父亲会喜欢的工业风。
枕流的手搭在门把上，深吸了好大一口气，才终于找到了勇气，去推开了那扇门。
然后，他就看到他的父亲倒在血泊里，人已经死了，没有任何挽救的可能。黑色的办公室桌上，除了半趴在上面的枕父，便是散落的到处都是的文件与纸笔。顺着血液而下，地上还有不少办公的用具，以及一个被打碎的水杯。
很显然，这里曾发生过激烈的冲突。伤口犹在，凶器却已经消失不见。
甄员工是第一目击者。
他明明应该是凶手的，可为什么会在楼下呢？枕流刚想到这里，耳边就响起了DM的提醒，让他开始打电话呼朋引伴。
甄员工的联络号上，有史密斯先生、白女士以及他的父亲老甄，在枕流联系他们的时候，他们纷纷表示自己已经在路上了。好像他们已经知道了这一晚要出事一般。
没一会儿，大家就齐聚在了顶楼的办公室。
枕流不知道是用了多大的意志，才没有去着急挪动父亲的尸体，他想让父亲得到安息，可他也很清楚的知道，这只是案件的复刻。与其让投影安息，不如趁着机会找到更多的线索，告慰真正的在天之灵。
没有被动过的第一案发现场，往往是藏着最多信息的地方。
但看着自己的父亲就倒在那里，自己什么都不能做，这真的太难了。好几次，枕流都差一点没有控制住自己。他只能依靠回想整个案件来平复情绪。
这件事里不对劲儿的地方实在是多了。
好比，枕父的尸检报告明确写的是跳楼摔死的。如今的尸体上，却堂而皇之的出现了明显的刀伤。警方不可能瞒下这么重要的情况。所以，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能改变法医的判断？
也好比，枕流完全不记得这晚自己有来过双子大厦，剧本里要如何合理的出现“小枕”这个角色呢？
史密斯先生和夫人是一起来的，白夫人则是独自一人，她并没有带上她骄纵的女儿，最后到的是一瘸一拐的老甄。四人看上去应该是认识的，语气十分熟稔，但这同样很奇怪，他们怎么会认识彼此呢？史密斯夫妇和白夫人一看就是那种珠光宝气的有钱人，老甄则穿了一身洗到发白的工衣，“生活拮据”就是对他最真实的侧写。
“所以，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扮演白夫人的富态女玩家是第一个开口的。
“什么怎么办？当然是找到凶手啊。”史密斯先生的中文出奇的不错，当然，他本身的设定就是一个旅居海外的华裔商人，会中文并不奇怪，但语音里带着枕父老家的乡音，就很微妙了。他义愤填膺的挥了挥握紧的拳头，并提供了一个非常关键的信息，“能够进入这里的只有我们三家人。”
枕流不知道史密斯先生为什么会这么说，理论上来说，双子大厦面临竣工，应该天天都会有工人进进出出才对。
“你什么意思？”白夫人非常入戏，声音立刻拔高了八度不止，看上去就很做贼心虚。
“他的意思还不明显吗？我和我的……丈夫，你和你的女儿，甄员工和他爹，都有很大的嫌疑。”扮演史密斯夫人的少年环胸开口，表情非常不爽，他还在因为自己必须得反串女性角色而生气。枕流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奇怪的人，只是玩个游戏，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在意性别。
“不对！”白夫人据理力争，“能够进入这里的还有老枕，他的钥匙说不定他儿子也能拿到。”
真.枕父的儿子枕流更加茫然了，什么钥匙？他进来这里还需要钥匙？
“总之，先把人都找来问问吧。”史密斯先生一锤定音。
“凭什么啊？我女儿没杀人，我才不会叫她来。”白夫人对女儿十分维护，一副不分青红皂白也要把女儿摘出去的态度。
“你不通知，那就我来。”史密斯先生当下就打了电话，看上去他还挺……怀疑白夫人的女儿白小姐的，“我早就和你说过了，溺子如杀子，你真以为你这样是对女儿好？你不能因为自己没有父母疼爱，就过分弥补在女儿身上。”
“我怎么不能了？”白夫人完全不觉得自己的教育观有什么问题。
枕流比较关注的是，白夫人竟然和他父母一样都是孤儿，这个本里的孤儿会不会有点超标了？
从始至终，枕流都保持低调，没有怎么说话，因为他不想让别人看出他没有记忆，他努力引导着他们尽可能的多说着信息，这样自己才好还原整个故事。
在剩下的角色被史密斯先生喊过来的等待空挡，他们几人分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看着外面的夜空，再一次聊起了案件。
枕流成功把话题引向了大家怀疑是谁动的手。
“这还用吗？当然是白小姐。”史密斯夫人第一个开口，“她对老枕的恨意还需要我来说吗？只要眼睛不瞎，就能看出来。”
“你在胡说什么？我们白路可是老枕的……总之，不可能，她不会做这种事。”
老枕的什么？枕流身子微微前倾，他不愿意往奇怪的方向想自己的父亲，但他们这样的欲言又止，实在是太容易引人误会了。枕流的父母感情很好，他绝不能允许有人这么污蔑他的父亲。
“你不就是一个眼瞎的？”史密斯夫人嗤笑，用胳膊肘捅了捅自己身边的先生，“你也觉得是白小姐吧？”
史密斯先生冲着白夫人尴尬一笑，保持了沉默，但他的态度就很明显是在说，他碍于白夫人的面子才没有开口，但其实在他内心里，他也觉得白小姐的作案几率很大。
枕流在心里若有所思，看来白小姐这个角色就是一个抗推位了。
钱老板选角色总是容易选到这么刺激的吗？
“我拜托你能不能不要搅浑水了？”白夫人护女心切，没说几句就站了起来，和史密斯夫人吵吵了起来，口不择言到最后，她直接脱口而出，“这里面有你什么事呢？这是我们内部自己的事，对吧，小甄？”
枕流一开始都没反应过来这一声是在叫自己，好不容易才学着刚刚的史密斯先生，给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
既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嗨呀，你总算是说出心里话了，是不是？你觉得我是外人。对啊，我一个外人，为什么要叭叭的掺和到你们的破事里，我可真是闲的慌啊。”史密斯夫人领起包，作势就要走。
枕流看向了史密斯先生，觉得这个时候，他怎么也要劝劝妻子了吧。但是没想到，确实有人出来和稀泥了，但这个人并不是史密斯先生。
而是看上去和所有人都没什么关系的老甄，他以一种诡异的支持大局的长辈语气道：“行了，都少说两句，老枕还尸骨未寒呢！”
提到枕父的死，气氛再一次沉重了起来。
枕流真的有点看不明白这些人的关系了。
***
与此同时，扮演白小姐的路佳也已经在电梯里，她整个人都激动极了，觉得自己总算是帮了枕流，因为……
她的本里明确写着——你是凶手。

第62章 进阶本·双子大厦（九）：
和枕流相似又不同，路佳扮演的白小姐也失忆了，但又没有完全失忆。她只是失去了一部分的记忆，还是知道基础的人物小传的。比枕流一问三不知的白板要好太多。
白小姐自小父母就离了婚，她与母亲相依为命，被娇宠着长大。虽然是单亲家庭，但家境殷实，不管白小姐想要什么，母亲都会满足。除了母亲平日里的工作很忙，总要出入研究所，有时候因为保密条例，一待就是数月无法联系以外，白小姐对她的生活实在是没什么好抱怨的。
白小姐自己也是出落的十分优秀，成绩优异，长相甜美，在学校里十分受欢迎。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身体不算特别好，从小开始就一直定量服用母亲带回来的营养剂。
据她的母亲白夫人说，这种营养剂是她们研究所的产品之一，因为产量极低未能上市，但效果极佳在各个研究员的家属中十分受欢迎。白小姐自己的亲身体验也是如此，每次喝完营养剂，她都会感觉自己精神了不少，心情也随之变好了。
总之，很长一段时间，白小姐对自己的生活状态都是十分满意的。
直至白小姐有天无意中在母亲的光屏上看到了一个男人的照片，对方西装革履，人到中年，眉宇间总给她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
这样男人的出现，打破了白小姐本来十分平静的情绪，一股没由来的危机感让她开始神经紧张。
和很多父爱/母爱的单亲孩子不同，白小姐虽然一小就只和母亲生活在一起，但她对于父亲这个角色是没有任何憧憬的，甚至一点也不想那个抛弃了她和母亲的男人回来。因为她曾听过妈妈老家人的风言风语，说那个男人抛弃她们母女的原因，是因为对方重男轻女。
当年环境特殊，还是独生子女时期，一家只有一个孩子。
男人想让白夫人不要给白小姐上户口，把机会留给未来的儿子。白夫人不同意，她既不想委屈了女儿，也不想违反规定偷偷生个二胎。三观不同的夫妻俩就这样发生了多次冲突，直至再也无法调和，离婚了事。
对于这样的“父亲”，白小姐能喜欢的起来才奇怪呢。
但是偏偏，就在白小姐发现母亲光屏上的照片没多久，白夫人就开始对她闪烁其词的提及，她有个朋友，想介绍给白小姐认识。
天生敏感的白小姐当下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儿。
什么朋友？
无非要么是妈妈准备再婚的对象；要么就是她那个突然回头的渣爹了。
不管是哪一种，白小姐都不太愿意接受。她十分不能理解母亲，为什么一定要再婚呢？以白夫人现在的能力又不是不能养活自己，为什么要再找个男人，去上赶着伺候对方？而且，白小姐很快也要长大了，她以后会挣很多钱来孝顺母亲，她真的想不明白母亲再婚的必要性。
这个家根本不需要男人！
对这个未知身份的破坏者，白小姐一开始就敌意满满，她不能允许这个家庭里再多出来任何一个外人。
可是，就在白小姐想要和母亲大吵大闹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了一个网友的告诫。
这个网友是白小姐在网上认识的，她甚至想不起来自己怎么就稀里糊涂的交了这么一个好友，她只记得自己会三不五时和对方聊天，对方不仅很懂白小姐，还会经常给白小姐寄各种小礼物，虽然素未谋面，却已经是白小姐十分重要的朋友了。
白小姐在第一次意识到家里即将多一个男人的时候，就这个朋友聊起过自己的担忧，对方自然也是站在白小姐一边的，同仇敌忾，她母亲怎么能这么快就找另外一个男人？
快吗？
白小姐也曾这么疑惑过，她母亲和她父亲已经离婚许多年了。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白小姐难以启齿的，她觉得那个男人是她的亲生父亲。
那曾让她觉得觉得熟悉又想不起来的相似之处，在她找过一次镜子后，就找到了答案。
不仅如此，男人在某些程度上，和她母亲白夫人都有些相似。而白小姐又知道自己母亲是孤儿出身，在老家的乡下根本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血脉亲人。所以，这个男人只可能是她的亲生父亲，和母亲都很有夫妻相的那种。
白小姐对生父的厌恶不言而喻。
而她在网上认识的网友却在告诫她，有了后爹就会有后妈，在大人眼里，她们这个年纪正处在青春叛逆期，非常的不服管教。为了掰正她们的想法，她们越是反对的，家长只会一意孤行，就为了让她们明白谁才是家里的老大。
所以，白小姐越是不欢迎这个男人，就越是不能表现出来，这样才能在暗中想办法把她讨厌的老男人赶出她的家。
对于这一套说辞，白小姐本来还是不算太相信的，可是在看到母亲充满期待的眼神后……
白小姐鬼使神差的就没有发火，只是点头表示会先接触一下。
母亲喜出望外。
但是母亲越高兴，白小姐心里却是越加的抵触的。她觉得母亲在她和那个男人之间，最终还是选择了那个男人。她想大声的质问母亲，你忘记对方当初嫌弃我是个女孩而不愿意要我了吗？男人就这么重要吗？
白夫人还在对白小姐介绍着对方的信息，他姓枕，和母亲同村，都是孤儿，现在是个小有名气的企业家。
听到同村这个信息后，白小姐就更加确定这人是那个抛弃了她的父亲了。
更让白小姐生气的是，她无意中得知了对方已婚的身份，还有个和白小明差不多大的儿子。
儿子！差不多大！
这不是婚内出轨这是什么？两个女人，一个为他生了儿子，一个为他生了女儿，他便选择了和儿子一家三口，放弃了女儿。如今又不知道是由于什么原因，竟舔着脸回来了，她的母亲也俨然一副要原谅对方的样子。
他该死！
她真的想不通，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同样让白小姐想不通的，还有她的母亲。不管这人是不是她的渣爹，哪怕只是她母亲另外结交的新的男朋友也不对啊。他已婚有子，母亲为什么要插足到这样的感情状态里？
特别是某天母亲本来答应了要回来却没有回来，被白小姐得知母亲是去给那个男人的儿子过生日之后，白小姐脑子里的那根一直紧绷的弦彻底崩了。“儿子”这个字眼，深深的刺痛了她。
后面的剧情可想而知，矛盾升级，白小姐忍无可忍，终于发难。但在一无所知的白夫人这边，就是女儿毫无缘由的突然发火，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她不知道女儿是怎么回事，只能私下调查。也不知道白夫人发现了什么，在发现后，她也对女儿发了很大的火，并且删除了她在网上的好友，禁止她和对方交友。
白小姐彻底爆炸。
母女俩俨然就要变成仇人了，一个觉得是外人教坏了自己的女儿，一个觉得母亲果然变成了后妈一点也不尊重她。
再后来发生了什么，路佳就不知道了，她只知道白小姐被刺激大发之后，就萌生出了一个非常极端的想法——她要杀了那个突然出现的枕总，让一切回归正常。如果不是对方的突然出现，她和母亲不会走到这一步。
从这里其实是能够看出来，白小姐的心理状态不太对劲儿，她应该是经历了一个非常巨大的转折的。
只是这里的记忆缺失了。
剧本里没有给出失忆的具体原因，但就路佳猜测，应该是和白小姐在不断服用的药物有关。虽然白夫人说那只是为了让女儿强身健体的营养药。但随着白小姐的精神越来越不对劲儿，药剂也在不断加大，中间还有过白小姐抗拒喝药而停药的阶段。
怎么想都不太对。
总之，等白小姐清醒过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出现在了双子大厦的总裁办公室，那个她最恨的男人枕总就倒在一片血泊里，死的不能再死。
白小姐吓坏了，她虽然想过要杀人，但真的看到这种杀人现场还是会害怕，脑子一热就匆忙跑了出去。她走的是楼梯，都不敢坐电梯，但其实她也没下几楼，就累的喘不过来气了，她躲在楼梯间的门后许久。一直到被史密斯先生的电话喊醒。
史密斯先生是谁？
路佳是不知道的，但是从联络器的备注里可以看出来，对方应该是和白小姐认识的，这也属于白小姐失忆的部分。
在乘坐电梯返回总裁办公室时，路佳遇到了扮演小枕的陆斯恩。
陆斯恩抬眼看了一下路佳进来的楼层，露出了一个看破但不说破的笑容，然后和路佳一同到达办公室门口，推开了那扇大门。
在所有玩家到齐之后，DM的通知声音响起。
【请在天亮之前，找到杀害枕总的凶手。】

第63章 进阶本·双子大厦（十）：
七人先转移到了隔壁的会议室，围坐半圈，开始了简单的自我介绍与时间线的陈述。
由于大家都比较怀疑凶手是白小姐（白夫人并不是很认同的样子），于是，就从路佳先开始了。
路佳穿了身校服裙，却是枕流在本市的学校所没有见过的样式，白小姐应该是其他城市的人。黑长直，格子发卡，看上去就是个很乖巧的邻家女孩。在所有人看向她的时候，甚至会让人觉得他们这样是不是有点欺负弱小。
但看上去这么清纯不做作的陆家，玩游戏的风格却比较……呃，狂野。
她不像大多数人，在一开始被怀疑的时候，都会意思意思的表示一下自己的无辜，她一开口就“坦白”了。
“我叫白小姐，是个学生，白女士是我的母亲。我很讨厌枕总，因为我怀疑他想让我妈给他当小三——”
“怎么可能！”白夫人脱口而出。扮演白夫人的富态女玩家俨然是已经入戏了，她在现实里应该也已经当了家长，而且是那种正处在家长忧虑症状态里的新手家长，对孩子表达爱的方式便是把孩子保护的密不透风，“你误会妈妈了。”
路佳当然知道白小姐误会白夫人了，看人物小传的时候她就知道这里面必然有一段狗血。
但现在不是在演绎角色嘛，她穿插自己太多的吐槽，多影响带入啊。
于是，路佳无视了白夫人的话，只是继续以白小姐的视角展开介绍：“——我恨枕总，就想杀了他，计划都做好了，就在今晚，用一把冰锥。这就是为什么我会这么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史密斯先生打来电话的时候，我已经在21楼的楼梯间了。”
陆斯恩挑眉，他本来还想过一会儿再拆穿路佳呢，没想到路佳直接自爆了她根本不是从一楼上来的，她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她就是中途上的电梯。
而她越是这么大方，越说自己要杀人，反而让习惯了全员都在提刀路上套路的玩家，不会那么怀疑她。
不仅如此，路佳暗示了所有人，她虽然想杀人，但她是爬楼梯上来的，她还没有到办公室，死者就已经死了。
路佳继续道：“我是在21楼上的电梯，进去的时候，陆斯，咳，我是说，小枕就已经在电梯里了，我知道他是枕总的独子。但我不能保证他是从1楼上来的。因为我在电梯间按下电梯的时候，数字已经在15楼左右了。”
大家也果然把目光看向了陆斯恩，对啊，你为什么也能这么早的出现在这里？白小姐是因为已经要预谋杀人了，那你呢？你这个儿子也要来杀你爹吗？图什么呢？
陆斯恩确实没想到路佳会搞这样的“自爆”，不过，陆斯恩倒也不慌不忙道：“我叫小枕，同样是个学生，是死者枕总唯一的儿子。在场的各位我一个也不认识，但很奇怪，你们好像都和我父亲有着不浅的关系，我希望一会儿能够听到合理的解释。”
他反客为主，替枕流问出了枕流很想知道的答案——为什么他根本不认识这些人。
“至于我为什么这么晚出现在这里，当然是来接我父亲的啊。这栋大厦是我父亲投资建设的，说白了，这就是我家的产业，我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家的产业都很正常吧？”陆斯恩根本没想着要演好他的角色，他玩游戏一向随意，并不是很在乎角色OOC扣的那点分，“我父亲最近情绪不太好，我和母亲都很担心他。”
枕流随着陆斯恩的话，陷入了当年的回忆，双子大厦的失败不是毫无迹象的，早在半年甚至更早以前，枕父就已经被人唱衰，他也表现出了一些焦虑。
枕流是个孩子，枕母还在生病，都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尽可能的在家里放宽枕父的心，不给他添乱。
枕父也不是那种会把工作上的不满，发泄到家人身上的性格，当然，他也不会大包大揽的对家里人说一切都没有问题。他和枕流开诚布公的谈过一次，集团的项目确实出现了问题，但他已经找到了解决办法，有可能他们要过一段艰难的日子，但他相信他们一定能够共渡难关。
这也是枕流不愿意相信父亲是自杀的原因之一，至少在父亲与他平静的谈起这些的时候，父亲还没有放弃希望。
他怎么可能会突然说自杀就自杀了呢？
还是自杀在了双子大厦竣工的前夕。
让一切都功败垂成。
陆斯恩的自我介绍是真的蛮简短的，他刚刚说的那些就是他要说的全部了。不过，在结束的时候，他还不忘继续抛出另外一个问题：“我父亲是个十分成功的企业家，没道理只是一栋大厦的建设，就拖垮了整个集团，我觉得这里面有很大的猫腻。”
枕流正想说，这倒是没什么不可能的，在他准备解释现金流和资金链的问题时，却发现已经有人代他回答了这个问题。
陆斯恩也不是真的不懂，他是在钓鱼。
“大厦的建设拖垮整个集团的案例又不是没有。脑X金的创始人和他的第一大楼了解一下？”扮演史密斯先生的大叔，一看就是个很喜欢看财经类八卦的人，讲起这些信手拈来，还能结合实际存在的例子，来生动活泼的给众人科普。
曾有一个靠卖保健品起家的富豪，因为要建一栋史无前例的集团大楼，而从唾手可得的中国首富变成了中国首负。
一般来说，企业买地皮建楼，都会走银行贷款。但这位富商和枕父却不走寻常路，他们都比较老派，不爱和银行借款，建造大厦的钱，实打实花的是他们自己和集团账户里的数字。而搞建筑的都知道，预算超标是再常见不过的一件事。
本来只有不到一个亿的造价，很容易翻番到几亿、十几亿，乃至几十亿。
超出的预算又不得不填，因为前期的投入已经进去了，后期如果不继续，总不能仍下半栋楼在那里，对吧？大家最学不会的就是及时止损。
卖保健品大楼的富商的解决办法，是靠卖楼花等集资众筹的方式，但那却让他背上了巨额的债务。
而枕流的父亲，枕流也不知道他父亲是怎么做的，总之，在预算超标太多的情况下，大厦还是得以继续建设了下去。
可这种拆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想要渡过难关的重点，是集团其他项目的利润能够填平这个大坑。但商业运作就是这样，资金一旦断开，不要说其他项目来拯救了，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是接连爆雷，导致本来还在赚钱的产业也被连累拖垮。
这个时候，再想找银行贷款，那基本就是不可能的了。银行就是这么一个奇怪的产业——晴天送伞，雨天收伞。
它永远只会在你花团锦簇的时候来找你贷款，在你赚不到钱后落井下石。
枕父集团的土崩瓦解，严格意义上来说，肯定不可能只有双子大厦这一个原因，但它绝对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而枕父对儿子信誓旦旦保证的，他已经找到的解决办法，看来是并没有起到应有的效果。
自我介绍顺利过渡到了史密斯先生这里：“我叫史密斯，是个海外华侨，老家江左。”
枕流在心里一惊，他父亲的老家就是江左。
“我是老枕的合作伙伴，秘密的，所以，小枕不知道我的存在也正常。至于我们为什么要保密，这就是商业机密，我不便透露了。”
枕流目不转睛的看着史密斯先生，暗中猜测着，也许他就是父亲提到过的那个解决办法。
史密斯先生道：“今晚本来是我和老枕、白夫人以及甄员工约定见面的日子。我们约好的是晚上十点见面，但我想提前和老枕谈一些事情，便提前动了身，可惜，还在来的路上，就接到了甄员工的电话。老枕死了。我的时间线，我夫人可以作证。”
不愿意扮演史密斯夫人的少年，脸色很臭的坐在一边，拆台表示：“我可没办法给你作证，我们是一起过来的没错，但却是在大门口他来接的我。”
少年的本意是说史密斯先生在电话之前就已经在双子大厦了。
但史密斯先生也不是个好相与的，既然少年不配合，那史密斯先生也就明说了：“那你呢？在我们无法互相作证的时间，你怎么也会出现在双子大厦的？”
“我当然是跟踪你。”
“所以，你也早就到了，却假装在来的路上。”
少年：“！！！”
路佳幸灾乐祸的一笑，有些人真的很奇怪，明明智商不够，还要觉得自己玩的特别好。现在这不就把火引到了自己身上？
少年见所有人看他，索性也就直说了：“我觉得我是这个本的主角。”
全场：“？？？”
厉害了，他们玩了这么多次剧本杀，第一回 听说剧本杀里还有主角的。那就有请“主角”来说说他的故事吧。
主角也是好不谦虚，张嘴就开始嘚吧嘚。
什么他从小父母喜爱啊，长大后有多受欢迎啊，但不知道怎么就看上了孤儿出身的穷小子史密斯先生，让他入赘到了自己的家，改了自己家的姓。
枕流：“……”这故事里的孤儿真的太多太多太多了。
婚后多年，夫妻俩一直挺幸福，但突然有天，史密斯先生说要回国，史密斯夫人没办法就陪他来到了这个“落后的国家”。先是遇到了枕总，她对他一见钟情。
其他人：“？？？”
然后又遇到了白夫人，她觉得自己又一次恋爱了。
白夫人＆路佳：“……哈？”
最后是甄员工，虽然他长相欠佳，被大火烧了一半的容颜，但她对他却也有莫名的悸动，她不是那种看脸的人。
众人久久不知道该如何评价，找不到自己的嘴巴，牛逼了，这角色想在悬疑剧里开后宫。

第64章 进阶本·双子大厦（十一）：
中二少年对于所抽角色的怨念比天还要大，各种叨逼叨：“这就是为什么我不喜欢抽到女人，全本都在谈恋爱，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除了这些情情爱爱，女人就不能关注一点别的吗？烦死了，我是来玩游戏的，不是看恋爱小说的。”
少年此话一出，不只惹怒了屋内唯二的女性，其他男性也多多少少皱起了眉。
不等枕流仗义执言，扮演史密斯先生的大叔已经顾不上自己绿光罩顶，直接便对“妻子”道：“剧本杀是作者写的，各个角色是作者编的，真有问题，也该是觉得女性只配谈情说爱的作者有问题，和女性本身有什么关系？你这孩子小小年纪怎么封建？你没有母亲吗？没有姐妹吗？你保证自己将来不会有女儿吗？”
少年没想到最先怼他的是身边的大叔，大叔比他高一个头不止，像做小山一样，非常有威慑力，让他本来想好的对女玩家的逼逼赖赖都没能说出口。
而比大叔和两个女玩家更生气的……
是陆斯恩。
“怎么就只有女性能是恋爱脑了？男的也可以是啊，我就是！”陆斯恩骄傲的挺了挺胸，他对自己的恋爱脑不仅不觉得有问题，还很骄傲，如果爱神在这里，大概也会很感动，因为陆斯恩的维护，“爱情怎么你了吗？凭什么在你嘴里就要低人一等？同样是生命拥有的情感之一，和亲情、友情一样，谁又比谁高贵呢？”
就，虽然陆斯恩的出发点很奇妙，和在场大多数人想的都不一样，不过，他也有他的一套逻辑和道理就是了。
一如爱神所说，众生一直对爱情陷入了一个奇怪的误区，他们觉得被爱人背叛，是自己太喜欢对方的问题。
但这就很奇怪了啊。正向的感情，怎么就错了呢？错的难道不该是那个利用感情、骗取感情，又背叛了别人的人吗？当对方做出伤害之事的那一刻，就不存在什么爱情了。所以，有错的应该是不懂爱却利用爱的人渣，而不是相信爱的付出者。
爱情本身是没有错的。错的是胡乱使用它的人。
至少，陆斯恩永远不会因为自己爱枕流爱的太过全情投入而自卑，他爱他怎么了？他就是爱他啊！
枕流：……虽然不太懂陆斯恩的逻辑，但大受震撼。
少年被众人一顿洗脑，蒙蒙的坐在椅子上。人总是有从众心理的，当他周围的人都在说女人不如男人的时候，他就也会这么觉得，但是当他周围的人都说男女都一样后，他也会反思自己是不是才是异类。
简单来说，这种人就是没有什么主见。
少年一边消化着三观的改变，一边说起了史密斯夫人的时间线：“我发现我同时爱上了好几个人之后，就一直在试图让我的丈夫接受这件事，并想组建一个幸福的大家庭，反正我有的是钱，能养得起。”
史密斯夫人的这个逻辑也让大家大受震撼，他们很想问，这种事情，是个人就不可能同意吧？你怎么会觉得丈夫能接受？
“没想到，我的丈夫在接到我的暗示后，竟没有和我太过生气。”
众人：“！！！”这回他们齐齐看向了史密斯先生，这位竟不是个一般人。
史密斯先生尴尬一笑，他其实也不太懂自己抽到的角色逻辑，只能试图按照自己的想法来理解：“我大概真的太爱我妻子了吧。”
爱到愿意和其他人组建一个幸福的大家庭？——这是众人想问又没能问出的问题。
“总之，我见我丈夫不仅没有生气，还要帮助我喜欢的人之一，就更高兴了。但我发现他们总是神神秘秘的聚在一起，隐隐有把我排除在外的意思。我就有点生气了，准备抓他一个现行，这晚便跟踪我丈夫到了双子大厦，却在他进入大厦后失去了他的行踪。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能走的那么快，唰的一下就消失了。”
总之，目前来说，史密斯夫人是对死者枕总没有什么杀人动机的一个角色。
史密斯先生立刻抗议：“我也没有啊，我为什么要杀了我的合作伙伴？他不只是我的合作伙伴，也是我很好的朋友、兄弟。”
但众人却觉得，这好友都要变成幸福的大家庭了，你不可能不恨他。
白夫人紧接着开口：“我叫白夫人，是个科学家。首先，我必须得说明一下，我和老枕之间没有一丝一毫的暧昧，他有妻有子，我有女儿且不准备再嫁，我可以对天发誓，我和他之间是绝对不可能的！”白夫人的语气之急迫，已经不只局限于在给女儿解释，还带了一些对于这种设想的恶心，“我怎么会和老枕有关系，这不是……”
白夫人没有说下去，但大家都意识到了，他们好像挖到了什么大料的苗头，只要顺着这个思路去找线索，肯定会有收获。
白夫人对时间线的陈述也很简明扼要，在约了枕总、史密斯先生以及甄员工晚上十点见面后，枕总又对白夫人说，有一些私事要和白夫人单独谈，希望她能早来一会儿。白夫人就在九点左右提前到了大厦，然后……“我看到了老枕的尸体，怕被怀疑是我动的手，就匆忙离开了。但我也没有走远，想着按照一开始十点的约定再出现。”
从这里开始，就很引人疑窦了。
白夫人和史密斯先生都是比约定时间早到，一个说是他有事和枕总谈，一个却说是枕总有事和他谈。但白夫人承认她看到了枕总的尸体，史密斯先生因为和夫人吵架，略过了这一段。
但最奇怪的还是：“你如果没有杀人，为什么会怕别人怀疑是你动的手？”
白夫人却沉默了下去，一副不见到证据我是不会配合的嘴硬态度，让大家只能等着下一轮再说。
最后就只剩下了由老爷子扮演的老甄，和枕流扮演的甄员工没有介绍。
“父子俩”在互相看了一眼彼此之后，枕流见老爷子始终没有开口的意思，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虽然他还在失忆，但通过听刚刚别人的聊天以及系统的提示，他还是能够说一些什么的。
“我是甄员工，就在集团上班，我今天没怎么看时间，也不清楚我自己具体在几点都做了什么。我只知道，我和老枕几人约了晚上十点见面，我就一直在大楼里，就待在员工休息间。”这个不需要谁来告诉枕流，他本身就知道双子大厦的大部分构造和用途。
“等快到约定时间我才看了一下，然后我就做电梯上来到了办公室，看到了老枕倒在血泊里，就赶忙给其他人打了电话。”
随着枕流的介绍，他的眼前也浮现出了一些甄员工视角的记忆，他一开始确实是待在员工休息室的，后来不知道听到了什么，起身追了出去，却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再后面是一段记忆空白，然后他就出现在了一楼的大厅，迫不及待的上了电梯。
老甄的介绍与枕流的不遑多让：“我叫老甄，是甄员工的父亲。我们父子俩都出身江左，我的脚有点瘸，行动不便。这晚是来给加班的儿子送饭的。”
老甄唯一多贡献的信息点，就是他来的时候便发现大楼里一个保安都没有。
虽然说双子大厦还没有竣工，但肯定也是该有安保人员的，至少不能这么如过无人之境。但今晚就是如此异常，大厦门口一个人都没有，好像谁都可以随意进出。
“我的建议是一会儿我们先别着急散开，一起去看一下监控。”
老甄虽然不是双子大厦的员工，但看上去好像比甄员工这个儿子更了解双子大厦的各种功能。枕流本来还想着一会儿自己去单独查看监控呢，没想被老甄提了出来。而老甄提前说出来，大概也是因为他这个人物不良于行的设定，他走的会被所有人都慢，如果不提前约定后，说不定等他去了监控室，证据已经被凶手删掉了。
众人齐齐点头，达成一致。
自我介绍之后，DM就宣布了第一轮的集中搜证正式开始。可开放的空间自然不是一整栋大楼，这样面积就太大了，它提供了十几个坐标，已经足够大家忙碌一晚上了。
好比，枕流之前提到过的员工休息室，老甄说的监控室，白小姐躲藏的楼梯间，还有就是白夫人和史密斯先生在这里的秘密办公室等……
大家一起直奔了唯一二楼的安保监控室，大门上锁，用甄员工的指纹才能够打开。
监控里，每个人第一次出现的时间点，都被清晰的标注了出来。
早上8点59，甄员工踩着点来到了公司，就再没有离开过大楼。
晚上20点，所有的保安下班，离开大楼。
晚上20点40，白小姐进入大楼。
21点，白夫人进入大楼。
21点20分，老甄进入大楼。
21点30分，史密斯先生和夫人先后进入大楼。
21点50分，甄员工出现在一楼大厅。
21点59分，史密斯先生接到了来自甄员工的电话。
22点10分，小枕出现在一楼大厅。
中间并没有人离开过这里。
枕流看着监控上的时间表，很快就发现了一个最大的问题——重点不在于谁出现了，而在于谁没有出现。
枕父是什么时候进入的大楼呢？为什么没有他的影像资料？
是不是说明双子大厦还有其他没有监控到的入口？

第65章 进阶本·双子大厦（十二）：
“我们为什么要看大门口的监控？看总裁办公室的监控不是更好吗？”陆斯恩举手，不懂就问。
所有人微微一怔后，互相看了看彼此，谁也没有急着开口，很显然不是没有想到这个最显而易见的道理，而是各怀鬼胎，不太想让大家看到真相。
枕流倒是第一个响应了陆斯恩，点头同意了。虽然他知道自己是凶手，但比起隐藏自己的身份赢下这场游戏，他更想知道父亲之死的真相。他很好奇理论上并没有什么作案时间的甄员工，到底是怎么杀了他爸爸的。
在枕流同意后，本身就是为了帮枕流忙而进入游戏的路佳，也跟着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虽然她是凶手，但看就看吧。
随着办公室门口监控的被公开，更加解释不通的事情就这样出现了。
晚上20点48分，白小姐进入办公室。
21点08分，白夫人进入办公室。
21点28分，老甄进入办公室。
21点38分，史密斯先生进入办公室。
21点45分，史密斯夫人进入办公室。
21点58分，甄员工进入办公室。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始终没有枕父进入办公室的影像，也没有他们从办公室里出来的影像，更没有他们在被甄员工的电话喊来的影像。
路佳都准备好该怎么解释自己两次出现在办公室的事情了，结果却根本不需要她说什么。
大家都进了两次，后一次还没有录像。
白夫人第一个受不了了：“这个办公室是什么异次元空间吗？为什么我们一个一个进去，谁也没有出来，却发现不了彼此？要是早知道这本里有灵异情节，我就不玩了。”
“呃，也许是因为监控被动了手脚？”史密斯先生很绅士的出言安慰白夫人。
白夫人一愣，随后才反应过来，脸色微微涨红，她对灵异有些敏感过头了。不过，咳，毕竟是这么一个现代大厦，果然还是黑科技更容易说得通，她只能泄愤的骂了一句：“幕后装神弄鬼的人真的太讨厌了。”
“对，太讨厌了！”史密斯先生跟着附和。
“大家还是先来解释一下，自己两次出现在办公室的原因吧。”陆斯恩的关注点始终在如何帮助枕流了解到整个案件的真相上，“幕后黑手应该只是删除掉了一部分影像，但如今你们出现在办公室门口的时间点，已经和你们所说的对不上了。”
反倒是能够对上大门口的监控，从他们进门上电梯到办公室，每次都差不多需要8分钟。
“我就是来杀枕总的，我之前已经说过了。”
“说不定是幕后之人移花接木呢？”
路佳和扮演史密斯夫人的中二少年同时开口，说了两个南辕北辙的答案，但简单来说就是，路佳承认了她来过办公室两趟，中二少年却还在倔强否认。
但因为路佳的承认，让中二少年苍白无力的解释不攻自破。
中二少年瞪了一眼路佳，觉得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路佳也丝毫不惧的瞪了回去，这种事有什么好不承认的？后面找到了证据再承认，岂不是更难看？她觉得中二少年才是真正的傻逼。
史密斯先生第一个妥协，说出了自己这边的情况：“好吧，我承认，我确实在来到大厦后，先去过一趟办公室，但我可以发誓，我进去的时候老枕已经死了。我怕被人怀疑是我杀的，就慌慌张张躲去了我在这边的办公室，想着等到了约定时间再出现，和大家一起‘目击’。”
看来史密斯先生和枕总的关系，真的并不像他说的那么亲密无间。否则他为什么害怕被怀疑是凶手？
老甄也是差不多的情况，看到尸体，怕被怀疑，就躲了出去。但他没有解释，他为什么要进入枕父的办公室。
白夫人之前就已经交代过了，她来过这里两趟。
扮演史密斯夫人的中二少年，这才不得不随大流的勉强道：“我跟踪我丈夫来到大厦，他坐了A电梯上去，我就坐了旁边的B电梯，但B电梯并没有停在一楼，我等它一上一下花费了一点时间。等上去之后，我就发现了枕总的尸体，却不见我丈夫的身影。我怀疑是我丈夫杀的人，便稍微清理了一下现场后离开了。”
这个理由倒是能说得通，毕竟史密斯夫人的人设就是个想开后宫的恋爱脑，怀疑自己的丈夫因为嫉妒杀了自己的准后宫之一，她当然只能忍痛为丈夫隐瞒。
而白小姐，她是在监控里最早进入办公室的，但她的记忆不全，路佳只能模糊的说：“我进去就是为了杀人，但人已经死了，人人都知道我恨他，我也没有半夜出现在这里的更合适的理由，只能不作停留的仓惶逃跑。但我却连电梯都不敢坐，走的是楼梯，走到一半就没了力气，一直躲在楼梯间。”
白小姐因为怕被人怀疑是凶手而逃跑的理由，倒是比所有人都充分。也能让人从逻辑上接受。
“竟然不是你杀的吗？”白夫人一愣，见路佳对她坚定点头，索性也就说了，“我其实不是老枕叫来的，他一再和我们强调必须在十点左右来，他怎么可能自己违反自己的说法。我只是在听了史密斯先生的话之后临时编的。”
白夫人是因为临时发现了女儿的不对劲儿，又意识到她已经从家里跑出来了，这才追到了双子大厦。
自己的女儿自己了解，白小姐在外远日无冤、近日无仇的，她最近又生了病，跑出去能干什么？无非是去找她认定的目标死磕。白夫人一开始甚至不觉得自己的女儿能找来双子大厦，她到了双子大厦时也果然没有看到女儿的身影，只是也没有看到安保人员。
白夫人在来的路上就已经给枕总打过电话，他说他会注意安全，而且，他不相信白小姐能对他做什么。毕竟……
“我当时真的没想到老枕会出事，到了大厦下面，我又给他打了一个电话，但这回他却没有接。我这才觉得不对。”白夫人就上了楼，看到了枕父之死，她虽然没有看到女儿的踪迹，却找到了她无意遗落的发带。
白夫人拿走了发带，并第一时间封锁了大楼，寻找起了自己的女儿。
“我唯一能够知道的是，她从进来之后确实没有再跑出去过，她一旦出去，我就能够知道。”
枕流却想问，为什么白夫人能够封锁大楼。
陆斯恩替他直接问了出来。
“不只是我啊，”白夫人当下就卖了其他人，“史密斯先生和甄员工都可以。我们对大楼拥有的命令权限很高。”
所以，刚刚的监控室，不是只有甄员工的指纹可以打开，而是白夫人、史密斯先生以及甄员工都可以。
白夫人继续道：“史密斯先生可以说一下吗？为什么老枕明确说了十点左右才能来，你却早到了。”
史密斯先生有些因为别人的不相信而生气：“我已经说过了，我临时有事找他，并且和他约定了可以早到。我没有骗你们。”
但白夫人还是不太相信。
在继续这么掰扯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大家索性就分散开来，各自找起了能够锤死自己怀疑之人的证据。
陆斯恩和枕流也总算有了单独谈话的空间，陆斯恩都不能说是在给枕流放水，而是根本就不打算玩了，他把他知道的全部都告诉了枕流，帮助枕流当下便解锁了“小枕”的人物卡。
小枕前面的人生经历和枕流没什么区别，父母恩爱，家庭幸福，直至最近父亲生意上出了一些问题，让小枕顺风顺水的人生有了一点波折。他和母亲都很担心父亲，却又不知道自己能够帮上什么忙。
直至这一晚。
小枕和枕流的不同选择，造就了不同的分叉口。
在父亲自杀的这一晚，母亲发病昏迷，枕流选择了送母亲去医院，陪着她，守着她，在病床前整整坐了一夜，第二天接到了父亲身亡的消息。
而小枕却因为母亲在昏迷之前，强烈要求他来看看父亲，在把母亲送到医院，给她叫了陪护之后，自己匆匆赶来了双子大厦。
陆斯恩之前没有骗人，他确实是因为担心枕父，才出现在了这里，加入到了这个枕流本不应该经历过的夜晚。
枕流看着“自己”做出的不同选择，情绪上涌，好一会儿才控制住自己。因为在无数个午夜梦回，他也曾很认真的考虑过，如果那一晚，他没有选择陪伴母亲，而是听了母亲的话去了双子大厦，是不是父亲就可以活下来。
但事实已经告诉了他，父亲早就死了，不管怎么选，他都会失去他。
为了转移自己不该有的脆弱情绪，枕流看向陆斯恩，寄希望于陆斯恩奇怪的脑回路能带他走出这片泥沼：“你有什么看法吗？”
枕流想问陆斯恩的是，你觉得谁是凶手？
陆斯恩却以为枕流问他对扮演小枕的感觉，于是他实话实话：“早知道小枕不是真正的你，我就扮演白小姐了。”
枕流：“……你说什么？”

第66章 进阶本·双子大厦（十三）：
“钱老板不是给了你两个选项吗？一个是甄员工，一个是白小姐，你选择了扮演甄员工，以防万一，我也应该选择扮演白小姐啊。”陆斯恩饮恨。
陆斯恩任性选择“小枕”的全部原因，仅仅是因为他以为小枕是真正的枕流，除了枕流以外，陆斯恩不想任何人扮演枕流，其实也包括他自己，只是在是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他才会顶替一下。枕流应该是独一无二的，不，枕流就是独一无二的。哪怕真有什么平行宇宙、转世重生，他喜欢的枕流也只会是眼前的这一个，不是任何其他。
说实话，陆斯恩这样是有点极端的。
但……
极端就极端呗，陆斯恩又没指望任何人会喜欢。
“我知道你想选白小姐的原因，”枕流打断了陆斯恩，虽然认识不久，但枕流对陆斯恩的男德思想已经有了不浅的了解，“我是问你前面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小枕不是我？你怎么判定的？”
“当然是感觉啊。”陆斯恩不假思索，一口咬定，“这个小枕绝对不是你。”
枕流：“……”
他知道陆斯恩没有撒谎，但，即便陆斯恩是神，直觉就一定准吗？枕流当人形测谎仪这么多年，仍对自己的这个奇怪直觉保留着三分质疑的态度。
“当然也是因为从逻辑上判断，我认识的你不可能抛下妈妈独自来大厦。”陆斯恩理性给枕流分析，“我们知道小枕选择来双子大厦的这个行为也没什么错，但这是因为我们已经知道了这晚你父亲一定会死。但小枕在不知道的情况下 ，又为什么要来呢？”
一边只是心情不好、但明确说过晚上比较忙的父亲；一边是重病复发、突然昏迷不醒的母亲，护工再好，能有儿子贴心吗？
枕流皱眉，立场不断特别坚定的微微反驳：“可小枕的人物小传里也说了，是他母亲昏迷前要求他这么做的。”
陆斯恩心平气和的反问：“那你母亲有要求你这么做吗？”
枕流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才说了实话：“我不记得了，我真的……想不起来了。”父亲死亡那晚对于枕流来说，是最不愿意回首的一段往事，他一直在刻意回避。而人的大脑就是这么神奇，随着岁月的变迁，他真的想不起来了。
一方面，他觉得母亲应该是没有对他说过那些的，她的昏迷是突发性的，又怎么会和他说这些呢？另外一方面，他的内心又总会忍不住想，要是真的呢？要是母亲说了那些，又会怎么样？
小枕就是由这个“会怎么样”而引发出来的一种可能性。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觉得小枕只是想象，不是真实存在的。”这是个变格本，枕流在进来之前就一直在奇怪，变格点在哪里。他觉得他所在的世界还蛮科学的，实在是想不通变格点在哪里。但如果这个小枕是假的，那变格就一下子出来了。
陆斯恩点点头：“不是觉得，我可以肯定，他不是你。”
至于是不是真实存在的还不好说，但至少陆斯恩能够感觉的到，他扮演的小枕不是真正的枕流。
“那他是一种怎么样的存在呢？”枕流好奇了起来。
陆斯恩耸肩，他是神没错，但他只是美食与谎言之神，不是全知全能的万能神，也有不知道的事情：“谁知道？衣柜里的怪物？”
在那一刻，枕流觉得他好像抓到了什么稍纵即逝的大胆想法，真的太大胆了，导致他不得不去耐心求证。
两人就这样带着想象开始了搜证。
一路从位置最偏下的员工休息室，搜到了顶楼的总裁办公室。
整栋双子大厦已经基本竣工，就差对外宣布了，枕流和陆斯恩一起顺着螺旋的楼梯间一路向上。枕流一边走，一边想，明明已经是完成度这么高的大厦了，父亲为什么还不对外宣布呢？如果早一步说它已经可以对外营业了，说不定还能凭借这栋大厦和银行贷到款项。
枕流真的想不通，到底是什么促使他的父亲走向了绝路。哪怕知道凶手就是自己扮演的甄员工，他也还是找不到父亲被杀的原因。
甄员工和父亲唯一的交集就是老乡，且在父亲的集团工作。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啊，他有什么理由恨他的父亲恨到杀了对方呢？
员工办公室里，已经被其他玩家翻找的有些凌乱，枕流不知道这里一开始是什么样子，但还是被他找到了一些有用的线索。好比甄员工一直生活在这里的痕迹，他一直生活在一栋没有完工的大厦里。
他们还找到了老甄声称的来看儿子时带的饭盒。但他是什么时候来看他的儿子的呢？又为什么第一时间不是来找儿子，而是去了总裁办公室？
最重要的是，饭盒里的饭菜过于丰盛了。
甄员工并没有动那里面足够两三个人吃的饭菜分量，如今依旧满满当当，品相不错，甚至很多都是枕父喜欢吃的。
陆斯恩则注意到了两双筷子：“你要非说这餐具是方便父子俩个一起吃，倒也能说得过去。只是……”
如果是父子俩一起吃，那甄员工为什么至今没有把饭吃掉？他和老甄都在干什么？
另外一个让枕流比较在意的，是甄员工的病例，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一家枕流并不知道的医院查看病。至于是看什么病，目前来说，能推测到的只有甄员工的脸。通过病例可以知道，甄员工脸上的烧伤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可以初步判断是在他小时候受的伤，也就是在江左时发生的事。
谁家找了大火，或者谁被烧伤了，对于枕父来说，应该是一个童年记忆点，但他却一次也没有和枕流或者枕母说过。
病例上，医生用天马行空的笔迹建议了甄员工几次，去做个植皮手术吧，现在的科技已经十分发达了。
甄员工应该也有意动，从他账户里大笔的存款就可以看出来，他应该是在攒钱做手术，唯一的问题是，他已经有很多钱了，为什么至今还没有去预约？其实再仔细想想，还能想到一个问题，甄员工哪里来的这么多钱呢？
还有一个发现，就是甄员工和枕父的血型是一样的。
“我们现在知道，你父亲、甄员工、史密斯先生以及白夫人，他们四个都是孤儿，且都出自你父亲的老家江左。你回过老家吗？对这些人有什么印象没？”陆斯恩问枕流。
枕流点点头后又摇了摇头：“我小时候应该是回去过几次的，但几乎已经没有什么印象了，长大后就没回去过。毕竟我父亲在老家根本没有亲戚，连坟都不知道该给谁扫的那种孤苦伶仃。”
小时候回去的时候，枕流倒是听村里人说过，他父亲的生父其实回过老家。那还是在他父亲小时候，枕父的父亲好像后悔了自己当年抛弃儿子的举动，想要把他认回来。
但枕父却选择了不去相认，也不见一面。
枕父就是这样的性格，伤害过一次，他便绝不会原谅了。他坚信伤害只有0次，和无数次。这也是枕父和枕母婚后夫妻一直很是恩爱的原因，枕父不会原谅别人的伤害，便也就将心比心的觉得他的妻子也不会原谅，他甚至连拌嘴都很少和枕母发生。
而枕父的父亲也并没有坚持多久，就好像他对于到底要不要认回儿子这件事，也在犹豫。再后来，就再也没有这个人的消息了。
村里的人有的说他想认儿子，只是没钱了，想卖了儿子再赚一笔，赚不到自然就走了；也有的人说，他是被儿子避而不见的态度伤了心。总之，说什么的都有，这些并不会影响到现在的枕父。至于他到底有没有后悔过当年的意气，那就只有枕父自己知道了。
这应该也是枕父对枕流说过的选择之一。
枕父这辈子遇到的选择真的不算少，他和枕流提到过一些，好比当年村里有人要偷渡到国外打工，那人也来询问过枕父，却被枕父拒绝了；也好比枕父放弃了读书的机会，选择了外出打工，成了一个商人。
商人不是重点，而是他在这个过程里认识了枕流的母亲。
“如果好好读书，说不定我也会成为一个教授什么的呢，但是那样的话，我就不会遇到你的母亲了。”记忆里的枕父哈哈一笑，他对自己总是有着蜜汁自信，又有着奇怪的自谦，“我始终觉得，自己能成功，还是要归功于运气好。那么多的选择里，我都选对了，这才有了今天。一旦错了，便是满盘皆输。”
枕父的话一语中的。
他先是输了妻子的健康，再是输了自己的命。
楼梯间里的门缝背后，枕流捡到了白小姐的手链，那个外表精致的手链同时还是个电子计步器，调出后台的数据后，能够清楚看到白小姐的运动轨迹和心跳状态。有一段时间，白小姐的心跳明显超过了正常值的。要么是过分激动，要么就是十分害怕。
这可不是白小姐说的她只是看见了尸体那么简单。
枕流本来还很肯定自己是凶手的，如今再看，他又有了不一样的想法：“这个本，说不定是双凶。”
“你和白小姐？”
枕流点点头。但这样一来也很奇怪，尸体只有一个，致命伤也只会有一处，凶手怎么可能有两个呢？鉴于甄员工和白小姐并不存在什么合作协议，没有什么主凶和帮凶一说。
“也就是说，这楼里还有第二具尸体。”会是谁呢？

第67章 进阶本·双子大厦（十四）：
第二具尸体不太好找，也让人猜不透还有谁会死在这里，按理来说，相关的涉案人应该都在。除非白夫人等人还隐瞒了什么秘密的合作伙伴。
密室倒是很好发现。
是的，又有密室了。
这么大一栋大厦，没有密室简直对不起它出色的占地面积，只不过这次的密室并不是一个房间那么简单，而是整整一层都是。这已经不能用“密”室来形容了，毕竟它的存在是如此的肉眼可见，电梯不会直达，楼梯间的入口则上了锁，挂着一个“闲人免进”的牌子。真的，十分显眼了。
甄员工的指纹也不管用了。
锁门用的是一个密码锁，但门上本身还自带着一个把手钥匙孔，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这两道锁是缺一不可的。
密码还是很简单的，枕流用父母的结婚纪念日试了一下，当即便打开了。枕父这么多年，设置密码的套路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结婚纪念日，夫妻俩拥有第一栋公寓时的座机电话，或者是枕流的生日，枕流最近的成绩单……几乎不会有什么新鲜的花样。
至于门把手上的锁，那就只能返回枕父的办公室去寻找了。
枕父的总裁办公室是拥有线索最多的地方，毕竟这里同时还是第一案发现场。从现场的血迹可以判断出，尸体在死后应该是没有移动过的。史密斯夫人收拾的只是桌子和柜子上的指纹，她销毁了证据，却并没有太过破坏现场。
枕流和陆斯恩上楼时，还遇到了路佳也在那里搜证。
路佳看见枕流后激动极了，虽然她不像陆斯恩，还是会尽可能的尊重游戏，没有一上来就自爆自己凶手的身份。但她看这个开心的样子，枕流就能猜到个七七八八——他之前的推断是对的，白小姐也是凶手。
至于凶器，要么是白小姐自己扔了，要么是白夫人替她处理的，要么就是误以为是史密斯先生杀了人的史密斯夫人收拾了。
总之，那并不是一个多么值得探究的点。
唯一奇怪的只有白小姐到底哪里来的力气，用刀了杀了一个正值壮年的成年男子。
双凶的本枕流之前没有玩过，但听钱小钱说过不少，一般来说，两个凶手之间要么在剧本里有联系，要么在杀人之后会有一个互相包庇的合作任务。但奇怪的就是，在枕流遇到的这一回里，什么都没有。
甄员工的支线任务很少，除了让他找回记忆，去探寻别人的秘密以外，就是让他找到保险箱。
从支线任务的提示里，枕流的眼前也闪回了甄员工的一些记忆，他找这个十分重要的保险箱已经很多天了。几乎找遍了双子大厦的每一个房间，包括如今上锁的那一层密室，仍没有找到保险箱。那层密室，枕流在记忆里稍微看了一下，好像是一个研究室。
研究室？他父亲是参与了什么研究计划吗？不应该啊，枕流对自家的产业多少还是知道的，枕氏集团囊括了很多个领域，但总体来说还是做实业起家。和研究实在是八竿子打不着。
甄员工不知道为什么，如今非常笃定保险箱就在枕父的办公室。
路佳倒是没有盘出这本有两个凶手，只以为自己是唯一失了忆的凶手，这种情况她在其他本里遇到过，这可太好演了。毕竟她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认真把自己当成普通玩家玩，投入的和其他玩家找证据就行了。连枕流这类的测谎仪都拿失忆的角色没辙，因为他们不知道就是真的不知道，不存在撒谎。
其他人看路佳这么起劲儿，又有了开场的“憎恨自爆”，基本都不会怀疑她是真凶。
路佳这次来办公室，已经是二次复返了，她就是为了来找密室钥匙的，她以为枕流也是一样，道：“你说钥匙能藏在哪儿呢？史密斯先生他们觉得钥匙就在技术部那面钥匙墙上，藏针于林嘛。但我总觉得那是个迷惑选项，这么重要的钥匙，还是自己拿着更保险。”
枕流则觉得，两个选项应该都对，按照他父亲的性格，他自己肯定会有备用钥匙，而那面钥匙墙上的钥匙则是供大家平时使用。
至于父亲会把备用钥匙藏在哪里……
枕流在办公室里看了一圈，精准找到了桌面上摆放的一家三口的合影，打开画框，在模板的夹层里，找到了那把薄钥匙。
“哇，这就是……咳，简直像开了作弊器一样。”路佳本想说，这就是带着案件相关人一起打本的快乐吗？但考虑到如今大家都在开着直播，她就还是没有暴露枕流的隐私。
枕流倒是没觉得让别人知道这是属于他的案件有什么问题，不过他也没有特意和观众说过就是了。
进来之前，该了解的、该说的，枕流已经做过攻略了。如果这一回他没有办法完美通过，那他就会一直困在他父亲的这个案子里，来来回回的和其他玩家组队，直到有人能够完美通过。到时候观众自然而然就会知道。
说实话，枕流对于这个反反复复玩一个本的规定简直求之不得，他只想要知道真相，不管要进来多少次。
路佳见拿到了钥匙，就等着蹭枕流了，但枕流和陆斯恩却并没有要走的样子，两人继续在办公室里搜索了起来。虽然大厦还没有竣工，可枕父已经先一步把不少东西都搬到了这里，也因此，这里的东西又多又杂，需要分辨好久。
“我们还不走吗？你们在找什么？”路佳积极表示要帮忙。
“我们在找这个办公室里的密室。”既然保险箱不在大楼里的任何一个地方，甄员工又很确定保险箱就在他父亲的办公室，那答案肯定就是他父亲的办公室也有密室了。
这倒是和外面过长的走廊对得上，枕流一边逐一摸过书架上的书，一边想着到底是哪面墙后藏着一个房间。
办公室一共四面，一面是硕大的落地窗，那里肯定什么也没有。落地窗对面就是走廊墙，理论上应该也藏不下什么。只有一左一右两面墙可能藏东西，右边有个小型的会客套间，还有一个室内高尔夫机。左边则挨着办公桌，后面就是很常见的一整面的书架。上面放有公司一些资料，也有枕父用来装逼的书籍，更多的还是他引以为傲的藏品。
枕父的藏品不一定值钱，却一定是他所喜欢的，好比……枕流获得过的幼儿园两人三足亲子大赛第一名的奖杯。
每次看到这个奖杯，枕流都觉得略显社死。
但枕父却是真爱，不管哪次搬家办公室，都一定会带上这个有着两个大耳朵的奖杯，放在最显眼的位置，保证每个人都知道，他和他儿子在幼儿园得过两人三足的亲子冠军。
看着光滑的背面倒影着自己的模样，枕流稍稍出了一会儿神，纵容着自己沉溺到过去的回忆里。
小时候，父亲母亲总说他命好，给家里招财。生他之前，父母手头上还不算宽裕，虽然生意已经有了隐隐做大的趋势，可大部分资金都压在了货款与公司上，现金很少。做生意好像就是这样，你欠我，我欠你的，谁家都有一个“天天有事、无法过账打款”的会计。
偏偏从枕母怀上枕流那年开始，好多年以前拖欠枕父钱的人都开始还款了，公司稳步提升，出市跨省，遍布全国。
等枕流出生之后，枕家就成为了真正的富贵之家。
枕母轻柔的逗弄着怀里的孩子，疼的像是眼珠子：“我们小流啊，一打落地就是为了来享福的，对不对啊？”
枕流是枕父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孩子，再加上事业的一帆风顺，很是给了他事业家庭都两全的空间。
在照顾枕流的事情上，枕父几乎与保姆阿姨平分秋色，反倒是枕母很少过手。那个时候枕母的病就已经有了，枕父是打死都不会让妻子再多添一份辛劳。
养亲养亲，谁养谁亲。
枕父对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爱的都不行了，不管幼儿园里大小有什么事，他都会亲自到场，各项亲子活动更是次次不落。偏枕流从小就是个喜欢拿第一的性格，虽然长大之后多少觉得幼儿园的奖杯放在父亲办公室有点社死，但小时候却是他第一个要求的。
要爸爸配合他必须拿第一，要爸爸把他们共同的“勋章”放在人人都能看得见的地方。说真的，枕流小时候还是蛮爱显摆的。
长大了才学会了谦虚。
枕父的办公室里，也不只这两人三足一个奖杯，而是囊括了枕流小朋友整个幼儿园生涯的荣誉。那真的是一个特别能获奖的崽崽。
想到这里，枕流突然意识到了不对：“这奖杯的顺序错了。”
“啊？”路佳傻眼，虽知道跟着案件相关人物一起玩游戏，约等于是开了个挂，但也没有这么外挂的吧？连奖杯顺序都能记得？
别人记不得，枕流却肯定是记得的，他真的……很重视自己获得过的荣誉，要他现在回想自己在第一个本里拿了多少分，拿了哪些分，他都是如数家珍的。只是过去还会和父母嘚吧嘚，现在他已经学会了把这些都藏在心里。
把奖杯按照原样放好，就听到了一声“咔嗒”声，像是有什么机关被打开了。枕流微微上手，把书架往里面推了推，书架就回弹出了一部分。
一道隐形门，就这样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路佳：=口=
陆斯恩：！！！我也可以学岳父这么搞一个！

第68章 进阶本·双子大厦（十五）：
【艹！这里竟然有个密室的吗？】
【以前没看过这个本，求楼上展开讲讲，办公室里的这个密室一直没被发现吗？枕流牛逼！】
【我倒是看过一车，解开过这个密室，不过过程……很复杂。】
【不仅复杂，我听我朋友说过，千难万险的打开，结果里面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简直崩溃。】
【虽然枕流他们解开的蛮简单的，但还是想看他们看到里面后的表情23333】
枕父的密室，与其说是密室，不如说是一个隐形门之后的休息套间。有床有电视，还有一张办公桌。
枕父是真的很爱工作没错了。
里面的线索也一如弹幕所言，少的可怜，一眼望去就没什么能对剧情推进有价值的东西。路佳不信邪的深入找了找，也只找到了一张枕父、白夫人、甄员工以及史密斯先生的四人合影。他们看上去并没有比现在的年龄年轻多少，每个人神态各异，但确实亲密。
唯一让枕流觉得奇怪的，是他父亲照片里左手拿着一个水杯。枕流的父亲像大多数人一样，是个右撇子，一般来说是不可能左手拿杯的。
当然，这也并不绝对。
枕流像是想到了什么，冲出办公室去求证，他又重新查看了一下桌子下破碎的杯子，位置也在偏左的位置上：“这不是我……这不是枕总！”
路佳拿着照片跟了出来，比对了一下照片里疑似左撇子的枕父：“为什么？位置是对的呀，从照片里就能看出来，枕总是个左撇子。”
“但他不是。”枕流还不清楚自己的父亲吗？他爸曾说过，小时候没人管，他左右手都能用，后来看到村里有宠爱父母的孩子，一旦孩子拿左手抓筷子就打，虽然只是村里的陋习，但他还是想要模仿只用右手，假装自己也是有父母惯着的孩子。后来长大了，就真的只是个右撇子了。
陆斯恩早已经敏感的开始在小枕的人物小传里寻找起了细节线索，并肯定道：“小枕的父亲是个左撇子。”
枕流总算是意识到了什么，或者说从一开始他就有感觉，只是他不愿意去承认，一次次刻意忽略那些就摆在眼前的线索，如今总算有点想要认命了——一切的种种都在告诉他，这具尸体不是他父亲。甚至整个案件都与他父亲无关。
这真的只是平行空间里的父亲。他们很像，却不是。所以才会有这么多枕流完全不认识的人物，一点没听过的关系，以及半夜跑来的平行时空的自己。
最重要的是，两个枕父连死因都不一样。
这个世界的枕总是被人谋杀的，但不代表了他父亲也是。
枕流终于还是没有控制住，他最不愿意面对的过去，冲破记忆的封锁，汹涌而来。他最难堪的时刻，不是听到父亲为钱自杀，也不是自己坚决否认父亲自杀，而是他不听劝阻、经过种种努力的查证后，还是只能得出父亲就是自杀的结论。
他不得不去面对别人的一句句“我早就告诉过你吧”的冷嘲热讽。
枕父自杀的消息传来时，枕流还在医院陪着昏迷不醒的母亲。他当时也不大，却已经被迫成为了这个家的顶梁柱。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每天周旋于警方、媒体以及债主，还能暂时对母亲瞒下父亲突兀的死讯。他始终不愿意相信父亲就因为一句“身死债消”而自杀，他的父亲是最守诺不过的人，他不可能去当这种另类形式上的老赖。而且，他的父亲这辈子什么苦没有吃过？大风大浪、起起伏伏，怎么可能只是因为欠债就去自杀？这太荒谬了。
枕流拒绝在出具的调查结案书上签字，坚称他的父亲是被谋杀的。但是没有任何一个人相信，他们对他说的最多的就是六个字——“你还小，你不懂”。
枕流想要去证明他们错了，可是父亲的大楼里真的什么证据都没有。
哪怕有一丝一毫挣扎过的痕迹，都可以让枕流去相信枕父不想死，可是，没有，无论哪里、无论怎么样的角度，没有就是没有。
枕流曾为了证明父亲不是自杀，做过很多极端的事，这也是他没办法出道的原因，虽然看上去他在大学校园里还保持着不错的人际关系，但是在网上，他早已经被口诛笔伐过无数次，一旦露面，网暴群嘲都算是轻的。
就在枕流觉得他已经接受了现实，接受了那么崇拜的父亲，真的就狠心扔下了他和母亲撒手人寰后，又有了剧本杀这一线生机。
那一刻，枕流就知道，他一直是不服气的，他还是不愿意相信他的父亲是自杀的。
可进入本里之后，他得到了什么结论呢？
这其实根本就是别人的故事，与他、与他的父亲都没有人恶化关系。是他又一次自信过头，自作多情，明明债务都已经还的差不多了，他的生活总算要走上正轨，他却还要旧事重提、痴心妄想。
真的太难看了。
枕流一点点的坐在了椅子上，他已经一点力气反抗这个世界的力气都没有了。
枕流把钥匙拿出来，给了路佳：“去解开密室吧，我就，不去了。”他知道他不该这么消极面对游戏的，但他只想任性这么一会儿。
就一会儿，当路佳等人从密室层回来，他就会再次变成书里的那个枕流，没有感情，只有赢。
路佳自然看出了枕流的不对劲儿，但她看了看身边的陆斯恩，虽然很不想承认，可她还是得说，这个时候她非要留下，除了添乱以外没有任何作用，枕流不需要她的同情，也不需要她的陪伴。只有陆斯恩是不同的。
当然，陆斯恩也不一定会成功。只是陆斯恩确实比她有用。
在路佳拿着钥匙离开后，枕流果然没有对陆斯恩的留下有任何意外的情绪。因为他已经很了解陆斯恩的为人了，不管和陆斯恩说什么，他都不会走，那不如省下口舌，就假装他不存在。
可……
陆斯恩明显是不会配合的，他存在感巨强的坐到了枕流的身边，就好像完全看不懂气氛似的：“我忘记是谁和我说过了，流露感情是软弱的象征，当场崩溃不管是在什么时候都显得不够体面。”
你要永远让别人觉得你是个强者，你无坚不摧，你不会被任何事情打倒。
枕流平静的等着陆斯恩后面那一句“但是”，他已经听过太多这样的大道理，但他就是相信，强者就不应该有感情，任何“但是”都是狗屁。
陆斯恩却说：“我也觉得他说的对，不流露感情，就不会有酸甜苦辣的味道，这样的灵魂没滋没味，便不用担心会被吃掉。除非对方是个喜欢喝白开水的神经病。”
枕流：“？？？”我们为什么突然讨论起了灵魂的味道？
陆斯恩的思维太跳跃了，一旦枕流开始去思考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时候，枕流就不自觉的被带着走了，很难再回来一开始的情绪里。
“我觉得你喜欢什么样的自己都是没有错的，因为我也喜欢。”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很好，枕流更不懂了，怎么就告白了呢？
枕流忍不住问：“你的重点是？”
“没有重点啊。”陆斯恩一脸无辜的回看，“我只是想转移你的注意力，并且我觉得我做的很成功。”
枕流哭笑不得的看着这位在书里应该很有逼格的神明，好像从他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什么逼格。枕流从小就是那种很要强，也一直想要展现自己强势一面的人，他真的很难理解陆斯恩这种完全不在乎别人怎么想他的人是怎么想的。
不过，仔细想想，也许这才是神明该有的样子，不需要装神秘，不需要凹造型，因为他就是神明啊，他做什么都是神明会有的样子。
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
越是缺什么，才越会在意什么。而陆斯恩，并不需要任何一种外在的东西来证明他是他。陆斯恩，就只是陆斯恩而已。
“我和爱神也讨论过，为什么在书里你对我的态度会急转而下。”陆斯恩看上去真的好像就只是想到什么说什么，“他觉得，你是因为我不利用特权让你进入这个本，而生了我的气。至于我为什么宁可让你讨厌我，也不让你进这个本，则是因为本里有你接受不了的现实。”
枕流“哈”了一声，却没有来得及开口。
陆斯恩已经把枕流想说的精准吐槽了出来：“而我觉得，他不应该当爱神，有这狗血的想象力，当个写手多好啊，搞一搞网络文学复兴，大家都会感谢他的。”
枕流终于笑了：“你不是那种会打着‘为了我好’，就不让我接触真相的人。”
因为这才是枕流永远不会去爱上的人。枕流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他会难受，会崩溃，但他有自己的判断力，没有任何人可以替他判断他该不该知道真相。比起被人瞒着，他更愿意去知道始末。
陆斯恩点点头：“是的，我永远不会做让你讨厌我的事。”
如果陆斯恩是家长，那一定是那种最讨人厌的熊家长，可是那又怎么样呢？至少他的孩子获得了快乐啊。
“如果爱神在看，不，他百分百在看，那我得说一句，是不是看到这里，你觉得你猜中了？这个本根本不是枕流父亲的本，枕流猜到真相的时候会崩溃，所以书里才会写，我不愿意让枕流知道这个？不可能的，因为枕流会接受这个结果，并且很快振作起来。”
枕流终于搞明白了陆斯恩在做什么，他绕这么一大圈……也不过是想要安慰他而已。用一种枕流能够接受的逻辑。
但枕流必须得说……
“走吧，我们还有一整个密室层没看呢。”枕流站起身，真的就振作了起来，并且迫不及待的动身，再一次投入到了游戏里。
陆斯恩勾唇一笑，他就说，他会成功的，他多会安慰人啊。
“不，”枕流就像是长了后眼，哪怕不去看陆斯恩，也能对上他的脑回路，“只是你让我再次坚定了一件事，这绝对是我父亲的本。”
哪怕如今死的尸体并不是他父亲，哪怕看上去这一切都与他父亲没有关系。
但，这就是书里的陆斯恩在千辛万苦传递的信息啊，这个本绝对有问题！看它！看它！看它！有再多的迷惑项，只要枕流坚定信念，就一定能够得偿所愿。

第69章 进阶本·双子大厦（十六）：
枕流和陆斯恩下到密室层的时候，发现外面的门虽然被打开了，但里面还有一道科技含量极高的门。这就是个套娃门。至今众人也打不开门，他们只能透过玻璃窗，稍微看一下里面的结构。
都是看上去就很唬人的精密仪器。
也就是说，这一整层密室，其实是实验室，他们也许需要有研究员的员工证才能进入。而只看里面的样子就能知道，这里已经开工有一段时间了，绝不是大厦还没有竣工该有的状态。
这再一次激起了枕流的好奇心，这里到底在研究什么呢？合法吗？
虽然枕流觉得他父亲一般不会参与到这种东西里，但，也不好说。枕流对着最大的对撞机看了许久，开玩笑似的对陆斯恩道：“他们不会在研究黑洞，或者穿越时空吗？”
陆斯恩却认真反问：“为什么不呢？”
“呃，因为我们世界还没有发达到那一步？”枕流对自己世界的科技树还是很了解的，已经有全息游戏这种东西了，却还是没能探索太多的宇宙。
陆斯恩却有一个新颖的观点：“那如果是其他世界发达到了这一步，反向联系了你的世界呢？”
枕流彻底愣住了。
不等众人进去查看，第一次集中讨论的时间就悄然而至了。在系统通知众人后，大家一起搭乘电梯，回到了顶楼的会议室，开始了线索分享。
顺序就还是按照一开始自我介绍的顺序来了。
由路佳扮演的白小姐第一个发言，路佳告别了自己还没坐热的转椅，拿着记录仪拍下的素材，走到了会议桌的最前面。在大家都看着她的时候，她也着重看了一下扮演史密斯夫人的少年。从路佳的视角来说，这局她知道自己是狼，拼命往别人身上甩锅就行了。
不过，这个锅甩起来也是有技巧的。首先，要锁定一个能说动众人的抗推位；其次，在这么明显的针对下，要有抵抗住对方报复的能力。
全场七个玩家，少年就这样屏雀中选，成为了路佳最为理想的背黑锅对象。
实在是对方的性格不算讨喜，大家多多少少都因为他之前的言行，而他对天然带着几分排斥。当然，少年扮演的史密斯夫人也确实很有问题就是了。
“你说你先后喜欢过你的丈夫、白夫人、枕总以及甄员工，对吧？”
“当然啦，我那么爱他们，怎么可能杀人呢？”少年虽然不喜欢玩女性角色，但这么长时间了，他也算是勉勉强强接受了，并且很会利用史密斯夫人见一个爱一个的人设特点来为自己牟利。
“为什么不呢？你爱他们和你要杀了他们之间冲突吗？”有些时候，爱恨就在一瞬间。“好比求爱不成，恼羞成怒的杀了人。这种新闻还少见吗？”
虽然一般求爱不成就要毁了对方的事情，往往都是男性对女性。但也不是没有例外嘛。
“你有什么证据吗？”少年冷笑。
路佳自然是有的，没有的话，她不会这样无的放矢。路佳给众人展示了一封史密斯夫人精致的求爱信，而被她告白的人的回复就写在信的背面，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且，根据信上的日期可知，这就是发生在最近的事情。
在求爱被拒的回复后面，还有史密斯夫人用血红色的墨水写下的——我会让你后悔的！
“你准备怎么让对方后悔呢？”路佳看向少年。
少年不说话了，这种事就没的辩。特别是在路佳还特别找来了枕总批复公司文件上的其他签名，来进行了笔迹对比后。一看就知道，给史密斯夫人写拒绝回复的绝对是枕总。
其实枕总的回复里也没有说什么特别难听的话，他给足了史密斯夫人面子，成全了她的体面，也表达了对对方喜欢自己的不胜感激。只是他们都结婚了，不能对不起自己的配偶。他们值得一心一意的爱之类的。
可史密斯夫人的反馈却稍显神经病了一些，对方不爱自己，就要让对方好看。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她的下一步就是暴起杀人。
路佳不只发现了这封信，她还在史密斯夫人的秘密办公室里发现了……
“sm的道具。”不得不说，史密斯夫人玩的是真的花。
众人看向史密斯先生和史密斯夫人的眼神都不对劲儿了，大叔略显尴尬，少年更是气恼：“是这个人物喜欢，又不是我喜欢！一点也不知道检点的女人！”
不等大家发难，少年自己先意识到了不对，不想再被众人攻击，他马上改口：“我不是说女性怎么样，我只是单纯的说sm。”
“我们尊重每个人不同的性癖，只要不是出于强迫，不违反法律和道德。”路佳也看过重口味的小说，虽然她自己对此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但她尊重少数重口味的人，只是，“从史密斯夫人心理医生的诊断上，她的医生可不觉得她只局限于性癖，而是伴有严重的暴力倾向。”
性癖没人管，但精神不稳定的暴力倾向，可就有问题了。
“我们从现场也可以看出来，这是一起比较仓促的杀人，凶手很可能是临时起意。我的猜想是这样的，史密斯夫人先过来早早的杀了人，再在稍晚的时候，第二次佯装尾随丈夫来到犯罪现场。不是有那么一个说法嘛，凶手总是喜欢回到犯罪现场。”
简单来说，在路佳看来，史密斯夫人早就来杀了人，这才有了他们后面接二连三的看见尸体。
“那还真是对不起，让你失望了，在来之前，我一直和我丈夫在一起。”少年环胸冷笑。
少年之前没有结下的善缘，这回就报复到了他的身上，史密斯先生立刻道：“我们是隔着门吵的架。没有看到彼此。”史密斯先生不觉得这能成为少年的不在场证明。
少年立刻怒了：“对，我们隔着门吵架，那我是不是可以说，你其实早就不在了，是来杀人了啊？”
大叔耸耸肩：“你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但请你拿出证据。”
不得不说，路佳选择的这个推锅对象还是很不错的，少年的无差别攻击，不仅没能洗清自己，还让大叔也对他有了敌意。再加上路佳这一票，以及，路佳在心里开开心心的想着，如果枕流愿意帮我，那我就有四票了。
少年准得走。
白小姐之后就是小枕了。
陆斯恩不太耐烦的坐在原地，连上前几步都懒得做，他靠在椅子上，手里转这笔。眼神里远没有了一开始对这个角色的脉脉温情，只恨不能早点结束，重开一局。他这个神的性格就是这样，在遇到枕流之前，只考虑自己，从不在乎别人。当然，在遇到枕流之后，他会在考虑自己之前先考虑一下枕流。
这也是陆斯恩至今还坐在这里，没有直接甩袖子走人的原因。
说真的，如果在正常游戏里，遇到陆斯恩这号玩家，大家肯定会讨厌他。但是，那又怎么样呢？陆斯恩又不在乎。
陆斯恩开口时的声音，都透着一股子敷衍：“我全程都和甄员工在一起搜证，找到了什么一会儿轮到他的时候再说吧，他逻辑比我好，如果有什么遗漏的，我到时候也可以补充。目前我能够提供的信息就是，我父母非常恩爱，肯定不可能存在什么出轨、小三的狗血。”
陆斯恩的想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哦，对，甄员工怀疑谁，我怀疑谁。就这样吧。”
这要是在玩狼人杀，陆斯恩大概率会被抬走在今夜。这种强行和别人绑定的发言，就是标准的暴匪式发言。且明显在透露着想下去休息、不玩了的意思。
除枕流和路佳以外的人都惊了。
但游戏还在继续。
扮演史密斯先生的大叔无奈极了，但还是决定强撑起来维持一下游戏的正常运转，他上前，在光屏上分享起了自己的证据。
“首先，我得先说一点，我不是那种人云亦云的人。我不会因为白小姐在前面强打了我的夫人，就跟着她的思路走。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该有属于自己的思考量。”
少年悄悄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他刚刚踩完史密斯先生就后悔了，只是要面子说不出口。
“但是，我也不会因为有这层顾虑，就完全不去盘我夫人是凶手的可能性。我找到的证据主要是针对了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我的夫人。”
少年：“！！！”
“我是从勘察现场的角度入手的。”
“我说了，我以为是你杀了人，我替你收拾了一下犯罪现场。”少年真的急了，万万没想到，这把火会第一个烧到他身上。
“我知道，”大叔安抚了一下少年，让他稍安勿躁，“我说的也不是你擦掉指纹的事，也不是我们至今找不到的那把杀人凶器。我问的是，为什么在搜证的时候，你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你不想赢吗？你不想找到凶手吗？如果你不是凶手的话。
众人齐齐点头，好有道理。
少年要被气死了，而越是生气，他反而越是解释不清楚自己。他又一次踏入了主动招惹别人的深渊，指着陆斯恩道：“他刚刚什么都没讲，把搜证环节当儿戏，你们不去怀疑他，倒是怀疑我？”
陆斯恩笑了，有些人不管玩多少次，总让人觉得他还没有开智。他敢这么当甩手掌柜，是因为他有团队啊。
陆斯恩开开心心看向枕流，骄傲挺胸。枕流肯定不会不管他的，而路佳又是枕流的小迷妹，全场七个人，他们已经快要占去了半数。这就是陆斯恩瞎玩的底气。
少年有什么？全场对他的讨厌还不够明显吗？

第70章 进阶本·双子大厦（十七）：
少年心不在焉对待现场搜证的原因……
当然是因为他已经搜过无数遍了。
什么证据在哪里，什么证据能够指向谁，他只需要看到，就能够很快回想起对应的记忆。虽然凶手是谁的记忆被清除了，但少年其实并不算特别关心这件事。他只想在游戏里找到那个藏着关键钥匙的保险箱。
是的，少年也是《双子大厦》案的相关人，和枕流一样。只不过因为一些意外原因，他的容貌退回了年轻的时候。实际上，他估计比在场所有的人都大。
他真实的身份，正是老甄那个角色。
虽然他还想不起来自己的全名，但他可以确定“老甄”只是个代号，并不是他的本名，他如今能够想起来的，只有自己经常被人喊昌海叔，所以他大概是叫X昌海吧。
这也是为什么昌海的语气里，总夹杂着格格不入的性别歧视，非常有年代感的那种。
但凡枕流多在父亲的老家江左多待一段时间，他肯定能从昌海的论调里，听出这种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昌海就像是从旧日回来的遗老遗少，视“不允许女人上桌吃饭”、“外嫁的媳妇儿不能上坟”、“必须生个儿子传宗接代”这些陋习为常态，他永永远远的留在了过去，但飞速发展的时代早已面目全非。他在不断的怨天尤人中，一点点的蹉跎了岁月。
陆斯恩几乎是一眼就看出了昌海身上，那种稚嫩的外表与腐朽的灵魂之间的违和感。
这是陆斯恩最不喜欢的灵魂之一，哪怕有再多作恶的心，却也并没有那个真胆子。这样的人就像是在挂羊头卖狗肉，味道能好了才有鬼。
陆斯恩厌恶的看了一眼对方，就下意识的又往枕流身边靠了靠。
还是枕流让人觉得心旷神怡、秀色可餐。
昌海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种种行为，思来想去，只能甩出了任务来抵挡：“我不是不在乎现场搜证，而是我更在乎支线任务——寻找枕总的保险箱。”
此言一出，枕流特意观察了一圈，大部分人都露出了并不意外的表情，看来他们基本上都知道“保险箱”的，也就是说大家的支线任务差不多……
不等枕流继续往下想，路佳已经一脸诧异的出了声：“什么保险箱？”
其他人的表情比路佳更诧异：“你不知道枕总有个保险箱吗？”
“我、我该知道吗？”路佳心里一惊，大脑飞速运转着，这不会是只有凶手不知道的事情吧？天哪，她，怎么办，已经问了，不能再反悔了，她只能硬着头皮，坚定道：“我真的不知道啊，我没有这个支线任务。”
幸好，陆斯恩也跟着说了一句：“我也不知道保险箱，不过我的支线任务里，确实有继承父亲的保险箱。”
七个人里，两个小辈都是不知道保险箱的。
仔细想想，这倒也算是比较符合逻辑，毕竟是听起来就很关键重要的东西，哪个家长会没事干和孩子透露呢？
史密斯先生道：“那这是不是说明，白小姐和小枕的嫌疑，可以暂时降低一些了？毕竟，就我个人来说，凶手为了抢夺保险箱而杀人的动机才应该是很大的。事实上，我比较奇怪，我的妻子是怎么知道保险箱的？”
大家再一次把目光聚焦回了少年身上。
昌海心里一惊，对啊，史密斯夫人这个角色也应该是不知道的，这个本里其实是四比三的格局。
但他是旧日的灵魂嘛，他对保险箱的执着已经超越了一切，一进本就回想起来了。刚刚情急之下给自己找托词，却忘记了他这回扮演的是史密斯夫人的角色。这就是一个专注于谈恋爱，对其他事并不算特别关心的人。
陆斯恩则替枕流问出了另外一个关键问题：“保险箱里到底有什么？”
几个知情人互相看了眼彼此，好像在无声胜有声的讨论着，到底该不该交待。枕流肯定是希望他们能说一下的，毕竟，枕流没有甄员工的记忆。于是，在枕流的积极支持下，最终还是由史密斯先生说了出来：“有一把钥匙，那钥匙能够打开……门。”
“哈？”陆斯恩和路佳一脸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门。”史密斯先生再次肯定的点了点头，“我们就是这么称呼那个东西的。相信我，等后面我们打开密室层的研究所，你们就能看到‘门’了。它到底有什么重要性，我们签过契约不能说。我能透露的是，它十分重要，可以说是这整栋大厦加起来都没有它价值的零头多。”
也就是说，双子大厦的建立，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这道门。
这是枕流绝对不曾知道的信息，也是他所在世界里并没有出现过的信息，他觉得他终于抓到了关键。
然后就轮到扮演史密斯夫人的昌海来分享线索了，大家本来对他并没有抱多大的期待，毕竟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一直在琢磨保险箱的事，搜证一点不认真，又能搜到什么呢？
昌海却拿出了让所有人惊讶的有利线索。他洋洋得意于自己的“未卜先知”，又带着诡异的扬眉吐气，颇有一种窝囊了一辈子的男人终于敢挺直了腰板在家里说话的样子。他的一双眼睛就好像在说——让你们看不起我，没想到吧，我哪怕不认真，也别你们所有人都厉害。
“首先，我找到了白小姐的线索。”昌海是带着恶意对路佳分享这些的，“你和你母亲之间的争执起源！你知道你所谓的网友，其实是你的亲生父亲吗？”
路佳……猜到了。
但白小姐不知道。她真的生活在一个不算特别正常的家庭里，母亲过于溺爱她，而父亲呢？却是一个伪装成网友，想借着她的手来打击母亲的恶心渣男。
“白小姐从小心理状态就不是很稳定，一直在定期服用一种精神类的药物。”昌海拿出了白小姐的药瓶，这东西在白夫人的秘密办公室里就有，随手就可以拿到，只是一开始大家并没有联想到白小姐的病，只以为是用于研究的东西，“这上面写的已经很清楚了，一旦计量不对或者断药，就有可能出现精神分裂的后遗症。包括但不限于记忆断片、暴力倾向……”
胖胖的白夫人挺身而出站在了女儿眼前，哪怕她很清楚这不是她的女儿，她也不是她真正的母亲，但白夫人还是控制不住的带入其中。
“我女儿这些都不知道，有什么你可以和我说。”白夫人看上去对于女儿的病情充满了内疚，“是我为了工作，耽误了她。但我可以保证，我的女儿和正常人一样，她没有任何问题！我也找专家对她下过心理暗示，她不会真的去伤害任何人，要伤害只可能伤害我。”
母爱有些时候就是这样盲目，明明很清楚女儿的不正常，但白夫人还是坚称她是个正常人。
路佳长叹一口气，她就知道，是这么一个悲剧。
她很想对白夫人说，看来这个你觉得安全万分的心理暗示，并没有成功，你的女儿还是杀了人。
父母之爱，总是如此。
莫名的，枕流感觉在白夫人身上，看到了与他父亲相似的感觉。这两人唯一的区别，只是枕流当年是个还算正常的少年，而白夫人的女儿白小姐却是一个需要特殊照顾的病人。她在被刺激后会做出什么，她自己都是不知道的，她根本控制不住。
扮演史密斯先生的大叔很生气：“这类病人就不该放到正常的社会上，否则一旦造成悲剧，就是两边都很痛苦。”
白夫人却已经全情投入：“我说了，我女儿是正常人，你这话什么意思？”
大叔也很生气：“她哪里还是个正常人吗？”
白夫人冷笑：“你说的倒是大义凌然的，但这只不过是这种事没有发生在你身上。要换做是你的孩子，或者直接换做是你自己，你也愿意被关起来吗？”
“我……”史密斯先生微微张口，又没有彻底说下去。
理论上来说，哪怕是为了面子，史密斯先生也会一口咬定他可以，毕竟这种事不会真的瘫在他身上嘛。但，不知道为什么，史密斯先生并没有这样说。他好像很认真的去参考了白夫人的说法，然后沉默了。
如果他的孩子也是白小姐这样，他大概也真的很难下的了狠心。
“而且，我已经说过了，我找很厉害的人对她下过心理暗示，她只会伤害我。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咳，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枕流出面打了圆场，“直接就变成史密斯夫人分享证据了，我记得之前史密斯先生说，他找到证据主要针对两个人。一个是史密斯夫人，还有一个呢？”
“啊，对，还有一个，我怀疑是老甄。”
众人齐齐看向一直很沉默的老爷子。
真正的老甄.昌海嗤之以鼻，心想着这人是和我有仇吧？说是两个人，其实不都是怀疑我？
扮演老甄的老爷子也是一脸莫名：“我怎么了？”
“你不是甄员工的父亲，而是抛弃了枕总的亲爹。”史密斯先生拿出了不少的证据，“你欠了很大一笔赌债，来找亲生儿子借钱，但他一分钱都没有给你。所以，你便升起了恶毒之心，想着杀了他，好继承他一部分的财产。”
父母、子女和配偶都是第一继承人，在没有立遗嘱的情况下，亲爹想要来分一杯羹，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枕流：“？？？”剧本杀果然是个认亲节目，虽然他并不是很想给自己多认一个爷爷。

第71章 进阶本·双子大厦（十八）：
虽然枕流和枕父都拒绝承认，但昌海确实是枕父生物学意义上的父亲，一半DNA的提供者。
昌海也是在史密斯先生揭露这个真相时，才跟着想了起来，他姓枕啊，他的全名是枕昌海。江左的村子里一半以上的人都姓枕。这个很少有人会姓的独特姓氏，在他们那个村子里却是再稀松平常不过。
枕昌海的故事平平无奇，却和所有的狗血故事都差不多。
枕昌海小时候随父母生活在江左，长大后搬去了城里，他凭着还算灵活的脑子考上了一所很好的大学，在校园里邂逅了白富美妻子，在枕昌海的刻意诱骗下，两人偷尝禁果，玩出了“人命”，有了孩子。但两人的恋情，却遭到了双方父母的强烈反对。
在那个民风还十分保守的年代，女方父母自然是看不上枕昌海这样教坏女儿的人的。
而男方父母……他们被枕昌海吹牛逼欺骗，以为是女孩上赶着主动，且不一定只有枕昌海一个对象。还是那句话，在那个民风如此的年代，乱搞男女关系这还得了？
最后，在枕昌海的撺掇下，女方陪着他私奔回了老家江左，两人在村里结婚领证，并很快就生下了孩子。
枕昌海想的很美，想要生米煮成熟饭了，他就不信女方父母还会不同意。
至于他自己的爹娘，随便哄哄就好了。
也是在枕昌海刻意放出去一些消息后，女方父母终于找到了村里，枕昌海的父母也追了过来，他们没想到儿子玩了这么一手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不过枕昌海也有算遗漏的地方，他以为生米已经煮成熟饭，却没想到女方父母根本不吃这一套。
当年他们想让女儿堕胎，如今他们想让女儿和外孙和枕昌海断绝关系。
一对小情侣就这样被当场拆散，双方父母各自压着他们上了车，准备先带他们回去，冷静一下之后再谈。
枕昌海永远记得，那是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两家的父母嫌丢人，不顾天气强行离开江左。可惜，造化弄人。就在那一天，他们遇到了百年难遇的山洪，山路多水，汽车打滑，在九曲十八弯的山路上连撞了十三辆，其中就包括了枕昌海和女方两家的车子。
女方父母当场死亡，而女方则一直死死的护着怀里的孩子，反而母子俩都留了一口气，只是昏迷了过去，生死未知。
枕昌海一家也没死，但父母已是生命垂危。
枕昌海反倒是受伤最少的，他的腿部被砸，不良于行的祸根就埋藏在这里。但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当枕昌海醒来后，就得知了父母、老婆和孩子都在急诊室，医生护士询问他有没有家人朋友，要尽快拿钱来救人。
钱倒是拿来了，但枕昌海却在交钱的那一刻后悔了，他做出了一个畜生不如的决定……捐款逃跑。
因为他觉得两家的钱加起来也不够救人，说不定会鸡飞蛋打，救不活人，钱也没了。
于是，枕昌海就带着钱跑了。
当枕昌海的父亲颤颤巍巍的从剧痛中醒来，得到的噩耗就是这样一个惨烈的结局，唯一的独子跑了，给他留下了还在抢救的妻子、儿媳以及只匆匆见过一面的小孙子，还有不知道多少钱的医药费。
最终，枕昌海的母亲也还是没能挺过，在遭罪七十二小时后，还是痛苦的死去了。枕昌海的父亲悲痛欲绝、心如死灰，最终也放弃了继续抢救自己。
村里的人得知消息后，反而好心，凑了钱来医院。
枕昌海的父亲便拜托医生把这些钱，都用在去救治自己的儿媳与孙子身上。至死，这位老人都不知道真相，却知道那是他的儿媳和孙子，他想用自己的命去换他们的。
可惜，最终还是只有小孙子一人活了下来。
也就是枕父。
村里垫的钱，也最终由两家卖出去的房款补上了。那个年代的房子不值钱，但幸好还是够的，甚至还有一些富裕。
也是因为有了这笔钱，才让枕父在节省中勉勉强强的长大了。村里人真的算是仁至义尽，虽对枕父不算多么亲近，却也是这家给一口，那家拉拔一把的，把枕父养了起来。
就在某一年，受到了良心谴责的枕昌海，偷偷回到了江左。他既不是村里人猜测的回来卖儿子还钱，也不是想要认这个儿子。他只是想回来祭拜他的父母，并得知了当年他的儿子竟然活了下来。
但枕昌海却并没有想好要不要认儿子。
枕父比枕昌海还痛快，他否定了对方的存在，表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认这个父亲的。
扮演老甄的老爷子，痛快的交待了一下枕昌海的过去，比起一般人多多少少都会粉饰一下自己所扮演的角色，老爷子却非常诚实，有一说一：“竟然就这样抛弃了在重病室的父母妻子，‘我’就是个人渣。”
枕昌海：“？？？”
“根本不配当人。”看得出来，老爷子对于自己扮演的这个角色是十分瞧不上的，“这算什么男人呢？”
觉得救不活就不救了？
那可是他的亲爹亲娘，他的妻子儿子。
偏偏枕昌海一句话也不能辩驳，差点憋出内伤。
弹幕里的神明眷属们却已经快要笑疯了，他们知道枕昌海是案件相关人，只不过很少会有人看他的视角，因为他真的不太讨喜。《双子大厦》也不是什么热门本，主要是整体氛围太阴沉了，总给人一种故弄玄虚又说不明白的感觉。
这一次能有这么多观众，可以毫不犹豫的说，是全赖枕流和陆斯恩带来的流量。本来大家只关注枕流和陆斯恩的，如今笑话枕昌海只能算是意外之喜。
【啊，这么说来，枕昌海这个老东西，不就是枕流的爷爷吗？】
【呜呜呜，我的男神好惨啊，摊上这么一个low逼。】
【枕父都不承认的好吗？和我们枕流关系就更远了，谢谢。】
【重点不是到底算不算亲戚，而是枕流的感受啊，心疼。】
【不是说死者不是枕小美人的爸爸吗？】
枕流对于“老甄”这个角色……
自然是没有任何感觉的。
这是甄员工的爹，和他枕流又有什么关系？退一万步说，哪怕老甄真是老枕，那也是办公室里死去的那个枕总的渣爹，和他枕流还是没有关系。枕流对此是很能想得开的，他只在他父亲的事上想不开，至于其他人，和他有什么关系吗？
“他也不容易，他……”枕昌海努力想要替自己找补。
却迎来了众人一致的回怼：“并不关心人渣的内心世界，谢谢，他爱死不死。”
路佳更是补了一句：“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感觉你在和畜生共情？正常人不都应该带入的是受害者吗？父母生他不如生快叉烧，妻子眼瞎，儿子倒霉，一家都被他霍霍完了。”
枕昌海自然不能说自己就是要和畜生共情，或者自己就是那个畜生，他只能尴尬一笑，不再发表意见。
但路佳却不依不饶了起来：“对不起，我说的重了，你自然不会和畜生共情的，对吧？快，来和我们一起批判他!”
枕昌海：“！”你会不会太残忍了一点？我这么听你们骂我已经很难受了，你还要我骂我自己？
但是没辙，在路佳紧迫盯人的注视下，枕昌海只能不情不愿又声音极小的骂了自己一声。
路佳总算满意了，但她也随之有了新问题：“如果枕总才是老甄的亲儿子，那甄员工又是怎么回事？”
枕流什么都不知道，只能看向老甄。
老甄沉默了下去，这是暂时还不能说出来的秘密。
但诡异的是，甄员工的相关记忆也随之复苏，他……确确实实就是老甄的亲生儿子啊。所以，甄员工其实是枕总的兄弟？
不仅认爷爷，还要认叔叔？
枕流赶忙把这些可怕的念头甩出脑后，分享起了线索，他和陆斯恩是在很后面才开始着手的，留给他们发挥的空间已然不多，但是幸好枕流的关注点一向不是凶手为什么杀人，而是凶手是怎么杀人的。他重点分享了一下他至今为止能够分析出的枕总的死因。
“致命伤就是那一刀。”
枕流摆出了照片，切口干脆利落，插入的却不算特别深。
“我们都可以看得出来，枕总是一个身强力壮的中年人，不要说我们在场的女性、老人和少年了，哪怕是势均力敌的中年人，也未必能够只捅一刀就杀人。”
其他人点点头，大家都是普通人，并没有受过什么专业的杀人训练。
“我让系统检测了一下，杯壁上是有安眠药成分的。也就是说，死者是先被弄昏迷之后，才被插的刀。但插刀之人的力气并不是特别大，这才没有插的特别深。”这些如果找专业的法医和警察来，肯定能得出更加详细的结果，说不定连凶手的身高体重都能锁定。
“所以，这是一起蓄意杀人？”史密斯先生是很认真的在玩游戏的，他托腮思考着道，“对方应该和枕总十分亲密，先诱骗他喝下放了安眠要的水，再痛下杀手。”
“不。”枕流摇摇头，“理论上来说，蓄意杀人这个猜测确实更加靠谱，但问题是，死者身上只有一刀，且不是很深的一刀。这一刀能够成为致命伤，我怀疑是运气成分更大一点。”刀口不算深，这都能杀死人，真的只能说是枕总运气不好，“如果对方是处心积虑要杀死枕总，就不可能只捅这一刀，还捅的这么潜。”
史密斯先生皱眉，这确实挺矛盾的。
陆斯恩却接上了枕流的思路：“所以，是有人下了安眠药，想要趁着枕总昏迷做些什么。而凶手碰巧赶在这个时间点来了，冲动杀人，又后悔了。”
这其实是完全符合白小姐精神不太稳定的侧写的。
但考虑到在场都是枕总的“挚爱亲朋”，谁都有可能冲动，但谁也都有可能后悔，大家并没有完全锁定白小姐。
路佳却在心里长舒一口气，幸好枕流和自己是一队的，否则以枕流的能力，这个时候肯定已经锁定她是凶手了。
咦，不对啊，枕流为什么不直接卖了她？
枕流进入这个游戏的目的是查凶，她已经表达的足够清楚了，她是凶手。那他们现在不应该早早结束，出去仔细的复盘全局吗？枕流揭穿她，还能赢一下局。
到底为什么啊？路佳懵逼当场，总不能是我强大的人格魅力，让枕流决定送我赢吧？
陆斯恩不会砍死我吧？

第72章 进阶本·双子大厦（十九）：
路佳的所思所想……自然是很单纯的自娱自乐，她毕竟也是玩过这么多剧本杀的老玩家了，不可能连“双凶手”这么简单的答案都猜不出来。
但真相归真相，自嗨归自嗨嘛。
可是，就在路佳开怀畅想，枕流为了她挡在陆斯恩面前时，她便对上了陆斯恩精准无误投射过来的眼神，那双漆黑沉寂的双眸里写满了杀意。他好像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一切尽在不言中，他什么都知道。
陆斯恩可是神明。
她哪怕只是想想，也不可以！
因为想也有罪！
路佳赶忙收了神通，不敢再在陆神的男德底线边大鹏展翅。路佳总算是正经了起来，盘了一下“双凶手”的逻辑，还真能说得通，只不过路佳脑补的是“甄员工下药，白小姐补刀”这种模式。她迅速转变了思路，开始思索该如何和枕流互相打配合，努力共同赢下这一局。
双凶手还是比较好赢的。
因为如果只有一个凶手，那就是七选一个，总能撞上大运。但如果是双凶手，七个人却可以排列出二十一种可能。而且，必须是投对凶手的票占大多数的情况下好人才能赢，首先凶手两个人就不可能投对，好人阵营只有五票，真的太苛刻了。
路佳之前玩过一次双凶手，赢了，全程非常刺激，大多数玩家在最后店都只能猜对双凶手中的一个，很难双押取胜。
路佳心想着，必要的时候，我就挺身而出给枕流挡一波，让她来当那个冲锋狼！
扮演老甄的老爷子是最后一个分享线索的，他找到的证据都很琐碎，不过也有非常中啊哟的部分——他拿出了能够打开密室层的工作证。
就老爷子自己说：“我扮演的这个人渣一直想得到保险箱里的东西，他怀疑保险箱在密室层，就设法偷了一个实习生的工作证。”这也是老甄这一晚打着来看儿子的名义，却这么早进入大厦的真正原因。
老甄知道双子大厦每一周都会有不同的两天，会遣散所有的工作人员。
他在通过儿子打探到这晚也要遣散众人、无人看守后，便借机来到了双子大厦，想要摸清楚密室层的秘密。
“所以，在我的逻辑里，我排除了自己是凶手的可能性，枕总死的时候，我一直在密室层。”而老爷子在觉得自己不是凶手后，也就不准备藏这些关键信息了，大方的拿出了工作证来方便团队取得胜利。
枕流在看到工作证时，甄员工的相关记忆也再一次浮现到了眼前。
这工作证最初其实是甄员工设法搞到的。他也是用这个工作证潜入的密室层，但在发现并没有自己以为的保险箱后，他就又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工作证放了回去。
没想到工作证如此命途多舛，竟二次被盗。
不知道是不是枕流多心，在大家已经决定去打开密室层时，他鬼使神差的拿走了枕总的工作证。这是在枕总之前那个隐藏门后的套房里发现的，就大咧咧的摆在桌子上。作为双子大厦的总裁，应该没有哪里是枕总的工作证刷不开的。
枕流把枕总的工作证，趁着众人没有注意放到了自己的口袋里，以防万一。
很快他们就到达了密室层。
然后，枕流才发现，自己大概是想多了。老甄手上的工作证很好用，他们一路畅通无阻，就这样长驱直入了藏在密室层里的研究室。
那个研究生是个大套间，分为两部分。
最外面一层是观察室，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精密仪器，如今还有不知名的小灯在运转。而在观察室的里面，则有一圈单项玻璃，玻璃室里空空荡荡，再通透不过，除了一个万众瞩目的“门”以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那门真的就只是一扇看起来略显朴实无华的单扇门。
纯白色，木质。
实在是没什么特色。
“这门有什么用？”一行七人此时都站在观察室里，看着门，路佳开玩笑似的开口，“它能打开异度空间？”
路佳怎么也不会想到，就是她这样的一句话，去引来了所有知情者的侧目。
最终还是扮演她母亲的女玩家开了口，看上去好像非常惊讶：“乖囡，你是怎么知道的？”
路佳：“？？？”什么我是怎么知道的？你们不会告诉我，这门真的连着异世界吧？
知情者齐齐点头，是啊。
史密斯先生借用观察室的光屏电脑，调出了相关媒体信息。他们所有参与了这项研究的人，都是可以调出这些只供内部翻阅的资料。
“这门最早出现的时间，目前可追溯到的是十九世纪。这是记录在一本古籍里的说辞，有异人，自门而来。”一张张由远至近，越来越先进科学的报道出现在了众人眼前，虽然看上去有点像是走近科学，大多数人都不太相信的那种天方夜谭，但也是报道。
后来便有了针对这个门而专门设立的研究室。
白夫人举手：“也就是我所在的研究所。”
在第一环节他们受到了一定限制，这部分是没有办法讲出来的，如今限制已经消失了，白夫人移情移的非常厉害，对路佳真的快当自己的女儿了，那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就我们研究所得到的资料可知，从门里面会时不时走出一些人。”
其他人不知情的人：“！！！”
准确的说，其实真正不知情的只有枕流和路佳。而按照游戏人物设定，史密斯夫人、白小姐和小枕才是不知情的。扮演史密斯夫人的枕昌海很努力挤出了一个很假的惊讶。
“这些人每次只会出来一个。而出来的这个人，和本世界的自己却一模一样。”
不管是知道真相的，还是不知道的真相的人，都因为白夫人这个解释，而觉得背脊一凉。因为她的未尽之言就是，我们很可能被一模一样的自己替代了。
路佳觉得自己简直是在挺恐怖故事：“真的一模一样吗？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白夫人摇摇头：“哪怕是我们，也不一定能够察觉到区别。唯一不一样的有可能就是记忆了。但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说，不管是指纹、虹眸，乃至是宗族母亲的线粒体DNA……”
“宗族母亲？”路佳一愣，这是什么鬼？
枕流开口，回答了路佳，他不知道门，但好歹知道宗族母亲：“理论上来说，我们所有的人类都起源于共同的一个类猿人母亲，这你知道吧？”
“夏娃。”路佳随便鬼扯了一个名字。
还真是，准确的说是叫线粒体夏娃。科学家是这么命名。
“经过研究调查，科学家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男性的DNA并不能稳定的传递下去，反而是女性才会，且只能由女性之间传递。也就是从理论上来说，只要这个血脉的女性没有断，她的基因会完整的传给下一代的女性。但如果没有女性后代，那么基因就断掉了。”
路佳：=口=虽然不是很懂，但大受震撼。
“而全球现在这么多人口，可追溯到的就是三十六位宗族母亲。不是说同时代的其他女性地不生育了，而是她们都因为没有女性后代而断代了。”
不过这些并不是重点，重点是，一个人怎么会有一个完完全全相同的自己呢？
这简直太可怕了。
最可怕的是，枕流愕然想起，“甄员工”失去了记忆，那他还是原来的“甄员工”吗？还是他其实是从门里走出来的人？
当意识到这点后，再去看那扇平平无奇的门，就总觉得它在散发着什么可怕的气息了。
“为什么……枕总要在双子大厦里放着这扇门？”虽然这可能只是平行时空的事，但枕流还是想问，他父亲是不是也在双子大厦里藏着这么一扇门？陆斯恩替枕流问了出来。
白夫人奇怪的看了眼陆斯恩：“不是他在双子大厦里放了门，而是门就在这里，双子大厦只是建在了门之上。”准确的说，门只是一个外在的表现形式，它真正的入口是这整一块土地，在什么地方都可以出入。
研究所研究了这么多年，也就只是具现化出了“门”而已。
“所以，大厦每一周有两天没有人是因为……”
“量子不稳定，大厦人太多，有可能会走出来另外一个他们，也有可能是他们从大厦里消失。”
“那保险箱里有什么？”路佳问出了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
门在这里，不可控，保险箱里又能藏着什么呢？
白夫人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由史密斯先生道：“保险箱里有可控制的变量。”也就是说，门里到底能走出来谁，从曾经的随机挑选一个“幸运观众”，变成了可以指定。
大家齐齐看向老甄：“那你多要一个自己能干嘛？”
扮演老甄的老爷子沉默许久，最终还是坦白了：“我不是想要多一个自己，而是想要少一个人。”
少谁，自然不言而喻。
少一个枕总，报了失踪人口，过一段法定的时间，就能按照手续开始分配遗产了。
人心往往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
真正的枕昌海却又一次跳了出来：“这说明虎毒不食子啊，他只是想把他扔到另外一个世界，并不是想杀人。”
“你怎么就确定另外一个世界是安全的？这还不够毒？这比杀他更毒！”
而枕流却想到了另外一个点，怪不得这大厦叫双子大厦，它是有里世界和表世界的。那么问题来了，他们怎么确定他们现在在哪个世界呢？

第73章 进阶本·双子大厦（二十）：
路佳按捺不住脾气，再一次和枕昌海展开了对线：“你发现了吗？你总能精准和人渣共情，且完全不觉得人渣这么做有什么问题。”
什么家庭啊？才能养出这种精准和人渣共情的畜生？
“真的，回去之后，你先看看心理医生吧？”路佳诚恳建议，“趁着你现在还小，去治治，说不定就好了呢？虽然现代医学大概率救不了封建残余的人心，但也不要放弃治疗嘛。也许哪天老天就开眼了呢？”
路佳的一套连招，让枕昌海根本没地方插话，他最后气的手都在抖索了，想不明白现在的小姑娘嘴巴怎么能这么毒。
路佳把长发一撩，眼神微挑，笑话，现在哪个粉丝不会掌握几句阴阳怪气骂对家的话？
最终，路佳总结陈词：“真的，不要靠近人渣，会变得不幸，你就是最好的写照。”
枕流却在观察枕昌海许久之后，笑了，他总算是想明白了。一直这么和人渣共情，不一定是家庭原因，有可能这人就是那个人渣啊。
虽然不是说每个本都一定会有两个案件相关人，但枕流经历过的本基本都是两个。有互相搭档协作的兄弟，也有互为敌对阵营的昔日姐妹，自然也会有他和枕昌海这样最熟悉的陌生人。因为知道了枕昌海的身份，一直懒得搭理这个傻逼的枕流，反而有了性质给对方科普：“我国失踪人口是需要法院宣告的，你知道吗？”
而且，是必须先由利害关系人向法院发起申请，经过多方举证后，法院再依据法定程序宣告下落不明的人为失踪人口。
不宣告为失踪人口，就不算失踪人口。
而“利害关系人”虽然包括了父母、配偶和子女，但问题是，从法律意义上来说，枕昌海算得上是枕父的父亲吗？
枕流清楚的记得他父亲说过，他当年生怕自己那个跑了的父亲又回来后打官司，于是，早在他接触到相关法律后，他就已经不辞辛苦的跑下了多个手续，和法院申请，证明了对方遗弃子女的罪名成立。
也就说，枕父和枕昌海之间，只存在生物学意义上的父子关系，法律是没有赡养义务的，枕昌海自然也不会拥有任何属于父亲的权利。
“所以说，枕总的利害关系人，只有他的妻子和儿子。”枕流这辈子都不会去申报自己父亲为是失踪人口的，哪怕父亲真的失踪了，他也只会去拜托所有他能够想到的渠道，去帮忙寻找，而不会相信父亲就这样说消失就消失。
“宣告失踪，需要失踪人至少下落不明两年。而在宣告失踪的又两年后，才可以宣告死亡。也就是说，前后最快也需要四年。”但这样的“理想时间”很显然是不可能的，枕流连失踪都不会去宣告，更不用说去和法院申请宣告父亲的死亡了。
从一开始，枕昌海就是在做春秋大梦。
“你的计划不会成功的。”
枕昌海睁大了眼睛，震惊的看着枕流，不知道他突如其来的恶意针对到底是为什么，总不能是他猜到了他的真实身份吧？
史密斯先生则以为枕流和白夫人一样，也剧情上了头，为了玩家内部的团结，他不得不来劝说：“冷静冷静，这就是个游侠，一个假设。而且，计划是老甄提出来的，不是我‘夫人’啊。”
枕流居高临下的看着枕昌海，微眯，微笑：“是吗？他这么关心这件事，我差点以为他才是枕昌海了。”
枕流准确无误的叫出了枕昌海的名字。
这让不知情的人都是一头雾水，就，枕昌海是谁？虽然从枕这个特殊姓氏上能猜得出来，应该是枕总那个跑了的爹。
枕昌海本人却是瞳孔一震，再顾不上隐藏，质问枕流：“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
“我告诉他的呀。”陆斯恩和枕流特别会配合，在枕流刺激够了枕昌海后，这才从容出声，“小枕的人物小传里有自己祖父的名字。不过，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枕昌海被问的哑口无言。他喃喃半天，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就是枕昌海啊，那个人渣畜生。他抛弃了自己的父母、妻子和儿子，也抛弃了自己的过去和名字。只能人不人鬼不鬼的凑合过着，他早就后悔了，真的好后悔啊。
恶心够了枕昌海后，大家的关注点还是回到了案件本身。
“接下来怎么办啊？这个密室层我感觉像是个干扰项，对还原真相或许有用，但对案子本身并没有什么推进作用。”白夫人皱眉，她其实对是谁杀了枕总，是有那么一点猜测的。可是，她真的太沉浸在自己扮演的角色里了，哪怕猜到了凶手有可能是谁，她也下不了那个狠心去戳穿对方。
白夫人不着痕迹的看了眼路佳，自己穿着一身白裙的女儿。
只有她知道那一件两面双穿的衣服，那还是她给女儿买的呢，因为很有特色，她记忆深刻。而女儿从家里偷偷跑出来时，穿的可不是白色的这一面。
至于为什么如今换了面，想也知道那一面里藏着什么。
路佳见白夫人看了过来，就对她也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不管是作为唯二的女玩家，还是白夫人一直以来对她的维护，乃至于是人物小传里白小姐对母亲的依赖，路佳都不可能对白夫人的态度太差。
白夫人也缓缓的回了“女儿”一个勉强的笑容。她深刻的反思了自己的溺爱心理，但，她宁可当一个糟糕的家长，也真的无法做到“大义灭亲”。
“我们的下一步是找到保险箱，我想去门里看看。”枕流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的答案。
史密斯先生更是直言：“你冷静啊，去门里做什么？”
“搞清楚我们到底是在表世界还是里世界，”枕流知道史密斯先生是好意，安抚道，“这不是一个游戏吗？门只是假的啊，又会有什么风险呢？”而不去另外一个世界看看，枕流是绝对不会甘心的。因为这存在一种万一——一种另外一个世界就是他父亲所在世界的可能。
“可是、可是……”
虽然知道是游戏，但因为这种身临其境的游戏环境，还是有点瘆得慌啊。哪个正常人会想到要去门里看看？看什么？真的就不怕被另外一个自己取代吗？
白夫人却关注的是另外一点：“咦？你是这么理解两个世界的吗？我之前不是和你们说过吗？没有什么主世界从世界，两个世界就像是照镜子，门就是那个镜面，无所谓谁附属于谁，我们研究所一直认为另外一个世界就是一个完整的世界。”
所以，不管是主从，还是表里，都是不算正确的定义。
应该说是左世界和右世界。
枕流点点头，感谢了白夫人的科普。他是受到了上个本的影响，总是下意识的以为会有个A世界和A&#39;世界。但如今看来，这个本的设定是不同的。
但这也更加坚定了枕流要去门那边看看的决心，那是另外一个完整的世界。
“总之，我们先找到保险箱吧？”
保险箱找不到，能不能去另外一个世界，或者另外一个世界会不会来人，这完全是随机的。只有保险箱里面的东西，可以控制穿越的条件。
但偌大的大厦已经快要被翻了底朝天，也根本没有什么像是存放保险箱的地方。
在大家重新散开后，枕流带着陆斯恩再一次折返回了密室层，拿出了属于枕父的那张工作证，再一次刷开了密室层的第二道大门。依旧是一览无遗的开阔工作间，一直深入到里面，才是那个观察室的套房。
陆斯恩不知道枕流再这样来一遍的意义：“不是已经查过了吗？这里没有保险箱。”
不只是他们，甄员工和老甄都查过。
“你知道这三次搜查的共同点吗？”他们都用了实习生的工作证打开第二扇门，“我的父亲和我说过，人类只相信自己看到的。所以，他们不会去反复搜索的，反而是自己已经搜过的地方。”
实习生的工作证能轻易的丢失两回，怎么想都很奇怪。而根据枕流对他父亲的理解，说不定不同的工作证，打开就是不同的密室层。
哪怕结果不是，他们也不过是多跑一趟，并不会耽误什么。
陆斯恩：“！”如果是真的，那我的老岳父可真是个玩捉迷藏的高手了。
事实也证明了……
枕父确实是一个很会藏东西的人。
这一回，枕流和陆斯恩再一次进入观察后，就看到了在那一堆仪器的中间，多了一个上锁的小门。这在他们之前进来时，看起来只是仪器的一部分。谁能想到呢？那需要工作证的第二道门真正存在的意义，是决定了保险箱会不会暴露出来。
不过，哪怕发现了保险箱，也是需要密码的。
枕流胸有成竹的蹲下身，看着保险箱上的指纹系统，毫不犹豫的就自己的指纹对了上去。
陆斯恩简直要紧张死了，生怕枕流出现意外。
不过，枕流自然是没事的，这只是个保险箱，不是什么秘密武器。只不过，枕流的指纹也并没能打开保险箱。
这一回，枕流脸上的意外比陆斯恩还多：“怎么会这样？我父亲……”
他父亲为了以防万一，是一定会把妻子和儿子的指纹录入任何的保险箱里的。因为他父亲对自己母亲和祖父母、外祖母的遭遇有心理阴影。意外和明天，谁也不知道哪个会先来。他必须给妻子和儿子留下足够的保障。
难道真的是他错了？枕流再一次开始有些动摇。
“既然如此……”陆斯恩却反而更相信枕流，他坚定不移的代替枕流把手指摁了上去，保险箱咔的一声就开了。“在这个世界，我才是‘小枕’啊。”

第74章 进阶本·双子大厦（二十一）：
保险箱里放着的便是能够控制门的变量，那同样是一个机器，十分轻巧，触屏链接，不需要说明书也能够容易上手。
枕流很快就在那上面找到了一个有趣的页面——出入历史记录。
这个机器不仅可以精准把控穿越的人，同样还会记录下都有谁使用过“门”，在场一共七名玩家，除了小枕和白小姐以外，另外六人都是榜上有名。
枕流猜到了甄员工有可能穿越过门，而且他还是穿越了两次，都是进入记录，没有出去的记录。但是万万没想到，史密斯先生、白夫人、老甄以及史密斯夫人也都是这扇门的使用者。每个人的使用日期还不太一样，最早的是白夫人，然后是甄员工（第一次），史密斯先生，老甄，史密斯夫人，最后是甄员工（第二次），也就是今天晚上。
这大概就是甄员工失忆的原因了，他才穿越不久，还没有完全摆脱穿越门后带给他的影响。
其他人的穿越都是很久以前发生的事，特别是白夫人，她最早的第一次穿越记录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那么问题也就来了，现在出现在众人面前的白夫人，到底是这个世界的白夫人？还是门里面的那个呢？
如果白夫人是门里面的那个，那这个世界原本的白夫人去了哪里？其他人也是同样的问题。他们到底是哪个世界的？原本世界的他们去了哪里？
更不用说，根据记录可以看出，白夫人和枕总还频繁的使用过门。
是的，死者枕总也用过门。
陆斯恩则发现了另外一个哗点：“史密斯先生算得上是时间比较近的，他使用门的时间，不就是他来到我国的时间吗？”
“所以，他们之间真正的关系，不是什么所谓的合伙人，而是他们都是门的穿越者？”枕流顺着陆斯恩的思路说了下去，听起来这个推断还蛮对的，可枕流的潜意识总在告诉他，对是对了，却没有完全对。这事不会如此简单。
甄员工的两次只进不出，就解释不通。
“总之，先去门里看看吧。”枕流道。
已知，一周能够穿越两次，今天就是可以穿越的那一天，一次只能穿越一人，却没有说一天只可以穿越一次。
枕流觉得这游戏既然规定了破案只有这一晚，那就不可能不能多次穿越。
陆斯恩点点头：“是这个道理，我先穿，然后你紧跟着我。”
“不，我先来。”虽然说穿越有可能是不限次数的，可枕流还是以防万一，想自己先去看看。
陆斯恩很快便答应了下来，并没有特别坚持。因为他很清楚这真的是个游戏，虽然玩家们是在破解不同世界的悬案，但案件现场只是一个复刻，并不会真的伤害到谁。
最有利的证据就是，保险箱的指纹解锁是陆斯恩扮演的小枕生的效。
不管这个世界看上去多么真实，它也不是真的。
玩家每次完美通关就能够改变世界走向，也不是因为他们在这个世界做了什么，而是他们所扮演的那个角色本人，在关键时刻与玩家产生量子共鸣，从而改变了自己当下的某个决定，也就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虽然一般的人类都会觉得时间是线性发展的，但真相并不是。过去、现在和未来，它们是同时存在的，可以互相影响。
别问为什么，这就涉及到了世界维度的问题，陆斯恩只是个神明，不是一个科学家，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更好的解释。
“我们需不需要约定一个暗号？在下个世界碰头的时候说。”枕流考虑的就比较符合他对世界的认知了，这个游戏太真实了，他也会有分不清的时候，特别是当下，在他情绪最为复杂敏感的时刻，“万一有一个我，或者有一个你……”
陆斯恩摇了摇头：“我不会认错你的。”只要不是枕流，哪怕是平行世界的枕流，陆斯恩也会一眼看出不同。
他只喜欢眼前的这一个。
至于枕流会不会认错他：“神明是独一无二的，不管有多少个世界，有且只可能有一个我。”
这就是神和人最大的不同，之一。
神是具有唯一性的。
“ok。”
枕流不再耽误，当下便尝试着开启了机器，穿过了“门”。穿过去之前，枕流脑补了很多种穿越的感觉以及有可能会出现的异象，但实际情况就像是他打开了一扇门，然后走了过去，并没有任何不一样的感觉。走过去就过去了，就宛如这门并没有作用，只是一个摆设。
连房间都还是那个房间。
就在枕流以为是他们用错了仪器，并没有真正的穿过那扇门，正准备回身去重新操作时，他却发现本该有陆斯恩的地方，早就没有了人。
枕流不可思议的在陆斯恩曾经站立的地方晃了晃手，那里真的只有一团空气，什么都没有。
就在枕流思考下一步该做什么的时候，“路佳”悄无声息的出现了，还是那一身白小姐的标志性白裙，只不过如今上面好像沾了不少血色，她的手里还拎着一根高尔夫球杆。惊魂未定、脸色苍白的和枕流道：“你怎么在这里？其他人搞定了吗？”
莫名的，枕流就懂了，此“路佳”非彼路佳，这真的是另外一个世界。而在这个世界里，他们好像也在玩着什么游戏。
比他们那边要更加血腥暴力一些。
枕流不着痕迹的和“路佳”周旋：“我刚刚好像看到了一个和我很像的人，就来‘门’这边查看一下。”
枕流的话没有说的很满，标准的说一半留一半，随便“路佳”怎么脑补。
“路佳”果然按照她的逻辑理解了下去：“你是说门里有东西穿越过来了？这些人怎么没完没了？到底有多少个你啊。”
枕流抓住了重点，无数个他。
“你消灭了几个？”枕流继续语焉不详的套着“路佳”的话。
“谁？我吗？就一个我啊，没有新的了。”“路佳”至今没有发现枕流的问题，有一说一，“你的话，我这边也只利用白夫人干掉了史密斯先生，干掉了白夫人。”
刹那，醍醐灌顶。
枕流之前觉得最迷惑的地方，终于得到了解答。
甄员工、史密斯先生、白夫人，乃至是枕总，都是不同世界的同一个人。这才是真相。
就，我们假设枕总所在的世界是基础的A世界，那么，白夫人就是来自A1世界，她从A1世界通过门穿越到了A世界……不，不对，A世界白夫人还有女儿和丈夫，丈夫伪装成网友欺骗了白小姐，A世界既是白夫人的世界，也是枕总的世界。
这里有点解释不通。
那就先排除掉白夫人这个变量。
还是假设枕总所在世界是基础的A世界，史密斯先生来自A2世界，他是A2世界做出不同选择的枕总。
枕流再一次想到了父亲说过的出国选择。
枕总是没有出国、留下发展商业的枕总，史密斯先生是选择了出国后衍生出不同可能的枕总，也就有了A世界和A2世界。
某天，A2世界的史密斯先生进入了A世界，A2世界的史密斯夫人也进入了A世界。所以在A世界他们本身是不存在的，根本不会有人知道他们是谁，他们从A2世界穿越而来的那天，便是他们所谓的“投资”枕总的那天。
A世界的枕总是知道门的存在的，他看到了相似不同的自己，并没有选择处理掉对方，而是收留了对方。
然后，A3世界的甄员工也穿越到了枕总所在的A世界。
A3世界的老甄紧接着穿越而来。
枕总同样收留了他们。
枕总是当年没有选择跟着父亲老甄走的枕总，而甄员工却是当年选择了跟着父亲老甄走的枕总，也就有了A世界和A3世界。
不得不说，跟着渣爹真的会变得不幸，没有爹的枕总成为了商业巨鳄，甄员工却烧坏了脸。
根据记录看的出来，甄员工穿越了两次，没有出，只有进入的两次。
所以，A世界的甄员工并不是只有一个，而是两个。一个是早就穿越的A3世界的甄员工，以及一个今天才穿越过去的A4世界的甄员工。A4世界的甄员工杀掉了A3世界的甄员工，取自己而代之，所以他才是失忆状态。
这下一切都说得通了。
甚至可以由此推出，枕父和枕流所在的世界，说不定也是一种选择性衍生出来的可能。
枕总所在的世界是枕流那晚选择了去大厦看父亲的A世界，而枕父所在的世界是枕流那晚选择了在医院陪伴母亲的A5世界。
而如今在游戏里，枕流穿越的这个世界就暂定在A6世界吧。
A6世界是玩家都存在的世界，只不过游戏规则不同，有点像是大逃杀，他们在狙击“自己”。“路佳”已经干掉了她自己，而枕流还在继续。
枕流！
等枕流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另外一个“枕流”已经目光冰冷的出现在了门口。

第75章 进阶本·双子大厦（二十二）：
怪不得一开始游戏就说了，《双子大厦》是个变格本。
不同世界的同一个我……
再不会有比这更变格的了。
枕流面对杀气腾腾、手持凶器的自己，倒是很冷静，早在穿越之前他就考虑过这种自我相残的情况，也准备了制敌的万能金句：“你不想知道我们父亲是怎么死的了吗？”
——如果对方真的是自己的话，这句肯定是百试百灵的。
事实也证明了枕流的前瞻性，本来根本没打算和自己废话，准备上来就是干的“枕流”，分分钟停下了脚步。不管是哪个世界的枕流，唯一的弱点便是父亲的死。
枕流长舒了一口气，他这句不止能制止“枕流”，同时还提供了两点信息，一，对面真的是他，至少是游戏里复刻出来的跟他思维非常接近的自己；二，这个平行空间里的“枕流”的父亲，也是不明原因的自杀，而他并不相信，想要找到真相。
既然如此，那就还是有的谈的。怕的就是那种复刻的并不算成功，只有神似而没有形似的，在没有绝世高手buff的加持下，枕流真的不太擅长战斗。
“枕流”已经从敌对状态，变成了披上一层伪善外衣的……敌对状态。
不得不说，从旁观者的角度看自己，真是一种新奇的体验。他当然知道这不是他，可还是太像了，包括这种在意识到敌人很有用之后，身上的气势一秒变礼貌的状态。枕流抓紧时间观察着自己，准备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完善出更完美的自己。
“我们谈谈？”“枕流”道。
“好。”枕流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然后，他们便一起找了三把椅子，在“门”所在的观察室里，面对面的坐了下来。“路佳”夹在中间，懵逼的左看右看，仍不知道该选择哪个男神挨着。呜呜，双倍男神，双倍快乐，为什么就不能都要呢？
最终还是枕流笑着提醒：“我没有武器，而他有。”
枕流身上的破绽其实还蛮大的，在这个大逃杀的世界，他手上没有任何一把武器，这一看就是不知道状况的新手啊。也就是“路佳”有滤镜，才能让他刚刚套出那么多的话。
“路佳”才反应过来，坐到了“枕流”一边。
“你是从‘门’里面来的。”“枕流”说的并不是一个问句，而是一个肯定句。
枕流点点头，这很好推理，他甚至听明白了“枕流”的言外之意——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虽然这个引申含义有点不客气，但谁让对方手上有武器，而枕流手无缚鸡之力呢？“是的，在我那边甄员工是凶手之一。但枕总并不是我的父亲，应该也不是你的。”
“枕流”也听懂了这话里的言外之意：“还有凶杀的比较明显的枕总？”
枕流点点头。
然后，两个他便同时在彼此的眼中看出了那么一点点微妙的羡慕，对A世界的小枕。因为至少凶杀的这么明显，就没有办法被定义为自杀了。那个世界的小枕，便可以理直气壮的去追查凶手。而不是因为这样的不甘心，而被一遍遍的网暴羞辱。
当全世界都觉得他父亲是个为了欠钱不还而自杀的老赖时，不管枕流怎么解释，都只会显得苍白无力。
而某些键盘侠，是从来都不讲道理的。
“枕流”很明白情报的等价交换，这回他主动道：“我们这边是个机制本，要杀死所有的自己。”
枕流则跟着介绍：“我们那边应该是个传统的推凶本，双凶。白小姐杀了枕总，而我……杀了自己。”
这么说来，人物小传上那一句“你是凶手”，还真是颇有意境啊。
任何一个“你”，都能对得上这句话。
“你对完美通关有什么头绪吗？”枕流主动问，在内心深处他有那么一丁点的侥幸心理，希望这是游戏给的另类提示。
可惜，“枕流”摇摇头：“暂时还没有，但我一定会成功的。”
对方的想法正是枕流的想法，不管如何，他一定要打到完美通关，因为只有这样，他才有可能救活他的父亲。
是的，从一开始进入游戏时，枕流想要就不只是找到真相，他这个人还蛮贪的，他想改变命运，让父亲像第一个本里的乔篮球和赵二代那样活下来。
这也是为什么枕流特别希望抽到凶手牌的原因，他想从根本上阻止凶手的行凶行为。可惜，枕流一进入游戏，就已经出现了死者。但不幸中的万幸，死的那个并不是他的父亲。当然，对于“小枕”这是他的不幸。
“路佳”根本插不进去话，只能始终安静的坐在那里。
直至枕流突然cue到了“路佳”：“说起来，你母亲是怎么回事呢？”
“路佳”先是一愣，什么我母亲，然后才反应过来，是说她在游戏里的母亲白夫人。“路佳”看了眼身边的“枕流”，在得到对方的点头同意后，这才开开心心的给男神科普了起来：“我母亲也代表了一种可能，一种选择。”
假如枕父是双胞胎的话，会怎么样。
不对，应该说，假如枕父是龙凤胎的话，会怎么样。
枕流：“？？？”哈？也就是说……
“我这回演的是妹妹。”“路佳”简直不要太开心。
不等枕流再问，“枕流”便已经突然发难了：“你根本不知道是谁杀了我父亲！”
幸好，枕流早有准备，看似是面对面的放松谈话，但其实早在他提醒“路佳”坐到对面的时候，他就是在把所有的潜在威胁都放在目之所及之地。他根本就不信任他们，毕竟，他安抚“枕流”的话是假的。
枕流遗憾着只能拖延到这么短的时间，想要欺骗自己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毕竟他有个人形测谎仪的直觉。
但，这点时间已经足够了。
足够陆斯恩神兵天降，也从“门”里穿了过来。
现在总算是公平了，二对二。
哪怕是在游戏里，神明也是具有唯一性的，这边的“枕流”并没有一个“陆斯恩”，他也不知道“陆斯恩”是谁。可是看见自己胸有成竹的样子，他就明白了，打不过。索性也就不打了，画风突转，变化就是这么快。
这回轮到“枕流”讲和了：“反正你早晚会回到门的那边，不是吗？你有什么想问的，我绝不骗你。”
枕流满意的笑了，他就喜欢自己这点，非常的识时务，这给他节省了不少的时间。
枕流从“门”里得到了不少让他满意的信息，最多的就是有关于白夫人和白小姐的。就“枕流”和“路佳”所言，白夫人是枕总的龙凤胎姐妹，不过也仅仅代表了一种选择，一种枕总选择了继续深造读书，而不是早早步入社会的选择。
这个选择导致了白夫人成为了研究“门”的研究员之一。
双子大厦的旧址，便是白夫人所在的研究所。
这一切听起来都能说得通，直至枕流与“枕流”分开，枕流才问陆斯恩：“那为什么白夫人说，她给女儿下了心理暗示，白小姐要杀也只会杀她，可路佳扮演的白小姐却是杀死了枕总的真凶？”
陆斯恩绕了一道弯，才明白了枕流的意思，对啊，为什么呢？
而且，“门”的穿越记录里，只有最早的白夫人，并没有白小姐。白夫人那么喜欢女儿的一个人，即便自己不得已穿越，又怎么可能不安排女儿跟着穿越？
当两人穿越回去之后，他们便找上了白夫人。
枕流把自己的一系列问题都问了一遍，白夫人步步后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但枕流其实并不需要她给出答案，他已经差不多猜到了：“答案只有一个，我们所在的A世界，也并不是真正的基础A世界。”
随便这里是A7、A8、An哪个世界，这里其实也只是万千选择中的一个。
一个白夫人在失去了女儿之后，又重新找到的拥有女儿的平行世界。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像陆斯恩和枕流这样样，坚定的认为平行世界的人哪怕一模一样也是另外一个人。
有的是人会觉得平行世界的亲人也是亲人。
好比白夫人。
白夫人彻底慌了，这便是她的支线任务之一了，不要让别人猜到，她和白小姐并不是真正的母女，她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白夫人失去了自己真正的女儿，而白小姐……
枕流目前还推理不完全白小姐的故事。不过他还有另外一个猜想：“保险箱的密码，枕总明确的知道不同世界的自己指纹是一样的，他不可能用自己的指纹当保险箱的解锁工具。所以甄员工的指纹才打不开保险箱——这是我一开始的推理。”
但，仔细想想又好像不太对。
如果枕总不拿自己的指纹当解锁工具，他能拿什么呢？不管是虹膜还是什么，他和其他的自己都是一样的啊。哪怕是用密码，都有可能会被自己猜到，毕竟大家的思维都是差不多的。
“除非，枕总并不是枕总。”
白夫人还想负隅顽抗：“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你很清楚。”枕流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白夫人，谁能想到呢？这个角色才是这个本里藏了最多信息的。
白小姐被下了心理暗示，要杀只会杀自己的母亲白夫人，或者平行时空的白夫人。但枕总却还是被路佳扮演的白小姐杀死了。
这能说明什么呢？
要么白小姐的心理暗示被破解了；
要么……枕总其实是另外一个白夫人！

第76章 进阶本·双子大厦（二十三）：
《双子大厦》的剧情看上很复杂，这个人穿越了、那个人杀了自己的，但如果从白夫人的人物小传来看，整个故事其实非常清晰。一如枕流的推断，白夫人才是掌握了最多信息的那个。但白夫人却吃掉了这些信息，一点也没有公布出来。
不得不说，白夫人这一操作给好人团队造成了不小的迷惑与困扰。
还是就从头讲起吧。
多年前的江左村，有一对从城里私奔而来的小情侣，女方艰难生下了一对龙凤胎，给儿子取名小缄，女儿取名小默。小情侣心心念念的相信着下了孩子，双方的父母就会允许他们在一起。但是很可惜，天不遂人愿，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双方父母开车而来，强行将他们分开带走，一家抱着一个孩子。
但屋漏偏逢连夜雨，两家的汽车在行使中突遇山洪，女方的父母当场身亡，男方的父母则在随后的几天内抢救无效死亡。
男方，也就是畜生不如的枕昌海，反而侥幸活了下来，只瘸了一条腿。他带着还在襁褓中的健康儿子，连夜卷款跑路了，完全不顾父母妻女的死活。
白夫人，便是那个被留下来的女儿小默，她成为了吃百家饭长大的孤儿，选择了随生母姓白。
白默从小就知道，只有读书才能够改变命运。她的脑子也确实灵活，考上了很好的大学，本科、硕士、博士，一路靠着助学贷款读到了学历的尽头。毕业后，白默进入了一所十分神秘的研究室，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这家给钱给的特别大方。
进入研究所之后，白默才知道它研究的是……时空穿越，这种听起来就很不科学的玩意。偏偏还真就让他们给研究成功了。
穿越的媒介便是“门”。
一开始门打开的世界完全是随机的，不知道会带回来哪个平行世界的什么人，后来他们才一点点发现规律，并造就了能够控制“门”的仪器。
这一切都和白夫人告诉其他玩家的不一样。因为故事里的白默从一开始就没有对任何人说实话，这已经是她不知道穿越过的多少个时空了，她见到了无数种可能，无数个选择。不管是面对亲人还是不同时空的自己，她早就麻木了。
白默的研究室一直在利用穿越到不同的时空来获利，进行某种意义上的掠夺，资源啊、信息啊，他们已经根本就不把它们当做是平等的世界。这些只是资料库。
然后，研究室和白默的报应就来了。
因为他们毫无节制的乱开世界之“门”，渐渐有其他世界的人也意识到了“门”的存在，进而展开研究，有了成果，并很黑色幽默似的，走向了研究室和白默一样的掠夺之道。
每一个世界都觉得自己才是主世界。
但就像白夫人后来用血的教训领悟到，并对枕流说的，并没有什么主次之分，有的只是一模一样的镜像。谁都不应该去支配谁。
可惜，年轻时的白默和研究所都并没能认识这一点，他们视其他世界的竞争为叛乱，积极投入到了镇压之中。进而发生了十分激烈混乱的大战。
也是在这其中，白默意识到，这些平行时空的展开，都是以她的选择为锚点。
之所以以白默的选择为锚点，自然不是因为白默是什么故事的主角，只是因为她在张开第一扇门时，刚好在那里，于是随后的分支就以她为了起点。
然后白默就迎来了人生中最为黑暗混乱的一段时间，她每一天都在陷入厮杀，不是被追杀，就是在追杀别的自己。
白默所在的研究室就这样被毁了，她也差点被杀，最终她还是侥幸通过“门”穿越到了平行时空，取自己而代之，这才苟了下来。
这个平行时空的白默并没有选择进入研究室，而是在毕业后结婚生女，算得上是各个白默里混的比较差的。
至少其他白默是这么认为的。
白默曾经也很看不起这个选择了家庭的自己，被丈夫pua，没有工作，没有朋友，只有一个患有精神疾病的女儿。但也是因为这个女儿，白默才得以伪装成功，躲过了“白默”的追杀。
那种不离不弃、相依为命的感觉，实在是太让从小缺少亲情的白默着迷了。就在她以为自己已经不对亲情保有期待的时候，她迎来了一个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生命，她的女儿。这感觉很难形容，但白默觉得她可以为了女儿放弃全世界。
而与此同时，差点杀了白默的另外一个“白默”，则升起了一个丧心病狂的计划，她要未雨绸缪谋杀所有世界自己的存在。
从她出生的那一刻起，那些白默就不该存在。
这个世界上本就该只有一个白默！
也就导致了枕流所在的世界，他的父亲枕缄只有自己，没有什么龙凤胎姐妹的原因，打从一开始，那个胚胎就被扼杀了。
在所有的白默都消失后，“白默”终于还是找上了白默，两人进行了激烈的争执，在这个过程中，女儿白小姐为了救母亲而死，白默暴走，终于反杀了自己。但，也就仅此而已了，她赢了，却也失去了所有。
她不想当唯一的白默，她只想要自己的女儿回来。
不是她用胚胎培育出来的那种，她就想要在那个时间点出生、拥有一样DNA的女儿。哪怕女儿基因另外一半的提供者是一个PUA的渣男。
可惜，不管白默穿越再多的世界，想尽了哪些办法，她仍无力回天。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白默才讲目光看向了与自己一母同胞的兄长枕缄。她以某个平行时空为试验场，设法让枕缄走上了和自己近似的套路，让他成为了全新的“门”的锚点。
而当枕缄作为选择的开始之后，白默终于在其他世界又看到了零星的自己。她也终于再一次找到了她想要的女儿。但因为渣男的基因，女儿还有不可避免的天生便拥有精神类疾病的基因，可白默一点也不嫌弃，她把她保护的很好，小心翼翼的照顾着她，直至女儿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就在白默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养女儿的时候，她的哥哥枕缄却因为门的锚点的这个身份，而走上了白默的老路。
枕缄到不是想着要自相残杀，或者掠夺其他世界。
枕缄这个人更加理想化，他想和不同世界的自己达成一个互助小组，引领所有的世界朝着更美好的未来共同进步。不仅如此，他还拯救每一个世界的自己。
想法很好，可实际操作起来，却变成了如今这幅鬼样子。
因为虽然大部分的枕缄都是善良的，但偶尔也有那么几个彻底走向歪路的，而因为枕缄对自己是毫无防备的，反而损失惨重。
类似于甄员工之流的存在，他从小跟着枕昌海长大，被毁容，被扭曲，在人渣身边，又能成长成怎么样健康的心理呢？看着不同世界功成名就的自己，他会不嫉妒吗？会不想要取而代之吗？他不需要来自另外世界的自己高高在上的施舍，他会亲手拿走他的全部。
当然，也有心地很好的甄员工，一如这个世界被帮助的原甄员工，所以他就被杀了。被枕流如今扮演的这个甄员工。
他从异世界而来，就是为了杀死在这个世界当总裁的自己。
但是，甄员工没有想到的是，这个世界的枕缄并不是真正的枕缄，而是取代了枕缄的“白默”。白夫人在来到这个世界是为了拥有女儿，而有女儿自然有另外一个自己，她不想再走上杀了自己的老路，就设法和对方达成了共识。
由她来当养女儿的那个自己，而这个“白默”则去体验除了婚姻和家庭以外的另外一种可能，她投入到了研究里，和自己的龙凤胎兄弟枕缄一同去创造一个理想化的世界。
只可惜，他们失败了。
“所以，真正的枕总在哪里？”
“就是你们看到的尸体啊，我只是藏起了我自己的尸体而已。”在看到“白默”的尸体的那一刻，白夫人就知道是她的女儿杀了人。她绝不能让别人发现自己秘密，而就在她想要先藏起“白默”的尸体时，她发现了枕总的。
于是她便李代桃僵，把枕总的尸体放在了“白默”的位置上。
所以，其实没有枕流想的那么复杂，也没有其他人想的那么简单。枕总虽然防了不同世界的自己一手，用了和他一起工作的“白默”的指纹，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这对龙凤胎兄妹还是一起死在了这一晚。
白小姐杀了“白默”，而甄员工杀了枕总。
“你确定只有枕总的尸体，没有其他人的？”
“还能有谁的？”白夫人一愣。
枕流心下突然有了非常非常不好的预感，如果说两具尸体分别是枕总和“白默”的，那么，在枕流一开始的推断里，甄员工杀了“甄员工”里的这个“甄员工”，又去了哪里？门的出入记录是不会骗人的，就在这个晚上，甄员工才刚刚穿越而来，在这个时空里绝对还存在着一个甄员工！

第77章 进阶本·双子大厦（二十四）：
白夫人话音未落，游戏召开第二轮集中讨论的声音，就响彻了每个人的耳边。
这一晚上的时间说慢也慢，说快也快，转眼就已经快要走到最后了。白夫人抓紧时间，祈求的看向枕流：“不要告发白小姐好吗？”
直到这一步了，白夫人还在全情投入着母亲的角色。
就怎么说呢，白夫人也算某种意义上的，在真正享受这个游戏的人吧。她不在乎输赢，只想体验完全不一样的角色人生。要是玩情感本的话，她绝对是那种DM刚一开口，就开始嚎啕大哭的类型。
枕流自然答应了白夫人的，他自己也是凶手位，肯定不会出卖另外一个凶手。
白夫人其实根本没指望枕流和陆斯恩会答应，眼前这两个年轻人给她的感觉就非常铁石心肠，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答应了。
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表达了感谢，然后……
就迫不及待的离开了。
好像生怕枕流和陆斯恩会反悔。反正她不管，她在离开前，就只听到了他们会帮忙隐瞒真相，那这事就到此为止了。
望着白夫人几下就消失在拐角的身影，枕流都有点哭笑不得。
但怎么说呢，就还觉得白夫人蛮可爱的。包庇杀了人的神经病女儿这肯定不对，且是大错特错，可如果是一个阵营的话，又会觉得可怜天下父母心。路佳运气真的蛮不错的，能遇到这么一个全力维护她的母亲角色。
枕流和陆斯恩也是有意思的与白夫人错开了一些，因为他们也需要先私下交流一下想法。枕流把有关于另外一个甄员工的猜想全都和陆斯恩说了。
陆斯恩却在灯光下诧异反问：“为什么不能是另外一个甄员工也死了？”
枕流道：“因为我感觉时间上有点来不及。”不是杀人的时间来不及，而是藏尸的时间来不及。假设，枕流扮演的是甄员工B，他先后杀了甄员工A和枕总，那么，他是在什么时候把甄员工A的尸体藏起来的呢？还藏的如此严密，至今都没有被人发现。
而且，这里还有个前提是，枕流知道自己扮演的甄员工B失忆了。
失忆应该是穿越“门”之后造成的后遗症，暂时还不知道这个后遗症什么时候发作，但枕流觉得间隔应该不会很长。
那么，如果甄员工B这晚上真的杀了两个人，那他可就太忙了，他需要先穿过来，找到甄员工A，杀了他，藏尸；再假扮成甄员工，去和枕总套近乎，下药，杀人……
过了这么长时间之后才失忆吗？
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真就需要这么长时间才会失忆。但，仅限于枕流的一种感觉，他觉得不太可能。
不管如何，这就是个薛定谔的猫，要么找到尸体，要么找到本人，否则谁也无法给出定论。
如果人真的死了，尸体会藏在哪里，不太好说，毕竟整栋大厦这么大。
但如果对方还活着，那么对方的行动轨迹反而很好推断，枕流先顺着自己的思路走了下去：“他要么在处心积虑的埋伏，想着该如何把我这个‘自己’杀了，要么……”
陆斯恩接上了枕流的话：“他还在找保险箱，想要穿到其他世界。”
枕流：“！！！”
在意识到这点后，枕流就再顾不上什么第二轮的集合了，他不顾一切的重新冲回了密室层。如果对方真的一直藏在暗处，那么他们做的事，就是在引导对方去打开“门”！
枕流不相信什么命运的因果论，但是在这一刻，他脑海里还是不受控制的出现了不少反转场景。其中最可怕的一种猜想，就莫过于，因为枕流玩了游戏，给甄员工A提供了穿越“门”的思路，而这个甄员工A碰巧就是杀了他父亲的人。
在“门”出现的那一刻，枕流就已经想明白他父亲是怎么死后又没有留下线索的了。
密室层的门只是白默研究所具现化的结果，理论上来说，“门”无处不在，整栋大厦都可以是“门”。而在有了控制器这个变量的情况下，把他父亲从门扔过去，那就是再自然不过的坠楼。
这样一来，现场就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又没有嫌疑人……
那他父亲案子的结论可不就只能是自杀吗？
枕流唯一还不知道的，只有那个仍了他父亲的人到底是谁，他现在只能祈祷不要是这个甄员工A了。
陆斯恩却对枕流说：“不会的，你心中的猜想一定不会成立，因为你有我。”
如果真的是因为枕流造成的阴差阳错，陆斯恩此时此刻就会带枕流直接出现在密室层了，他好歹也是个神明，这种事还是能够做到的。其实枕流但凡冷静下来，他也能考虑到这点，可有些时候人就是这样，他冷静不下来。
枕流甚至因为陆斯恩，而想到了书里他和陆斯恩翻脸的情节，两人关系突然冷淡下来的原因，至今还没有找到原因呢。
幸而，老天还是垂怜枕流的，他的设想并没有成立，一如陆斯恩的推断。
这种预言式的悲剧循环，是绝对不会出现的。
枕流紧赶慢赶还是赶上了，甄员工A确实在密室层，只不过他还没有打开保险箱。枕流和陆斯恩赶去的时候，他正在威胁白夫人。远远的一眼看去，就不可能认错，那人正是脸部烧伤严重的甄员工，已经很难从他的身上看出与枕父相似的地方，浑身的气质上带着一些近乎于赌徒的极端。
白夫人也是倒霉，只是稍微独处了一下，就被挟持着到了这里。甄员工A逼迫白夫人打开保险箱，他已经知道了，她的指纹才是有用的。
但……这是在玩游戏啊。
白夫人才不会妥协，就她这个体重，甄员工想强迫她把指纹对上去是不太可能的，而要她乖乖配合，呵，怕不是在想桃吃。虽然白夫人至今还不知道甄员工有什么目的，但她都这么被威胁了，她肯定是要唱唱反调的。
“有本事你就把我杀了！”白夫人还没玩过壮烈牺牲的角色呢。
甄员工A：“……”就尼玛离谱。
不过，他毕竟也是“枕缄”，很清楚自己这个双胞胎妹妹的软肋，他也是有备而来，当下便威胁道：“那你不想要你女儿的命了吗？！”
一句话，白夫人的命门就被拿捏住了。
白夫人不觉得自己的命值钱，却很在乎白小姐的命。即便她知道游戏里都是假的，可她还是不愿意牺牲白小姐。她当然知道甄员工A有可能只是在吓唬她，但也有一定的概率对方是真的趁着他们在搜证的时候做了什么，而她……赌不起。
白夫人真的是很投入到自己的角色里了。
而就在白夫人即将妥协的下一刻，枕流和陆斯恩恰到好处的出现了，都不需要他们动手，甄员工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揪起领子，卡在了空中。他的眼睛不可避免的流露了惊恐，手脚剧烈晃动，疯狂的想要摆脱控制，可是没有用，人类怎么和神明抗衡呢？
白夫人倒是适应良好，因为她误以为这是小枕的角色技能：“这游戏还有人物技能呢？还是只有你有？啊，我也想当魔法师。”
枕流：“……”就，怎么说呢，是她投入角色吧，她是真投入，但与此同时她又很清醒的知道他们是在玩游戏，至少比枕流清醒。
枕流自打进入这个本之后，就常常在虚幻和真实中反复撕扯。
好比此时此刻。
甄员工A在空中又惊又怒，终于发现了枕流的存在，他怒吼着：“是你！你为什么要出卖我？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枕流茫然的看着甄员工A，哈？谁和你说好了？
还是陆斯恩定下了枕流的心神：“你还在扮演甄员工B呢。”
枕流才是反应过来，应该是两个甄员工之间达成了什么协定。好比类似于，同是天涯毁容人，我们就不要自相残杀了，我取代这个世界的枕总，你取代别的世界枕总。
就，整挺好。
在枕流意识到这点的下一刻，他的人物小传终于拨开了一层层迷雾，让他看到了真相。事实确实如此。
他这个甄员工B从其他世界而来，准备取代枕总，毕竟他和枕总的DNA是一样的，他只要伪造一场事故，就可以把毁容这事圆过去。但是他万万没想到，在这个世界已经有了一个甄员工A，对方还勤勤恳恳的在给枕总打工。
甄员工B可以不把枕总当自己，却控制不住的移情甄员工A，一边觉得他懦弱没出息，一边又想要帮自己一把。
于是，甄员工B就和甄员工A达成了协议。
这个世界，甄员工B要了，他已经穿越了太多世界，肯定撑不住再穿越到下个世界。而甄员工A先在暗中潜伏，他一定会帮他找到这个世界的保险箱，送他去取代其他世界的枕总。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甄员工B在杀完人之后就失忆了，根本来不及进行自己取而代之的计划，而甄员工A也没有对甄员工B说实话，他只想利用这个人找到保险箱。并真的找到了。
而陆斯恩则赶在对方实施穿越前，控制住了对方。
枕流一开始最糟糕的猜想并不会成立，他却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失望，因为如果这条路走不通，那就说明他父亲的死他还是没有触及到真正的真相。那他参加这个本的意义是什么呢？了解这个世界到底有多混乱？

第78章 进阶本·双子大厦（二十五）：
很快，枕流就会知道他进入《双子大厦》这个本的意义了。
不过在当下，枕流这边还有一个甄员工A需要先处理好。白夫人的建议是把甄员工A控制住，不要让他再出现在人前。白夫人已经意识到了这个本是双凶手的设定，也就是说，只要其他人没有完全投对两个凶手，她的女儿就安全了。
——帮了枕流，便是帮了她的女儿！
于是，白夫人便自然而然再次得出了要隐藏线索的结论。她玩游戏的手法和技巧，真的是没什么新招。
招数再老，有用就行。
但枕流却觉得藏是藏不住的，不如大大方方的把甄员工A展示出来，只是需要封个口，真.想办法封住他的嘴巴，让他没有办法说出真相就可以了。
这一点由陆斯恩轻松搞定。
当神明真的很不错。
“我不明白……”白夫人觉得枕流这么做完全是多此一举，本来他身上没有什么怀疑度的，但如今突然牵扯出另外一个甄员工，无疑是在给凶手队增加难度。
枕流却反问了白夫人一句：“你真的觉得我的嫌疑小吗？”
***
与此同时，在第二次集中讨论的会议室内。
其他四个玩家已经早早到场，却迟迟没有等来枕流三人。
枕昌海激动的摩拳擦掌，心想着碍事的人不在，这可太好了。他撺掇着其他等的不耐烦的玩家：“他们这么不守时，我们就不要等了。我先分享一下我的线索吧？”
剧本杀一大神奇的现象，哪个角色暂时离席，他就会成为所有人叨逼叨的怀疑对象。
如今这一车也不能免俗。
虽然路佳表达了一些反抗议，但枕昌海还是自顾自的说了下去，而他一旦起了个头，其他两人就很难拒绝了。
因为枕昌海真的爆了一个大料。
枕昌海的报复心是很强的，从路佳到枕流，他一个都不会放过。而要打倒路佳扮演的白小姐，首先就要揭穿白夫人一直在苦苦隐瞒的东西。好巧不巧，枕昌海对这些还是十分熟悉的。而史密斯先生和老甄的扮演者，因为有人物小传给开的视角，是很容易反应过来枕昌海所言非虚的。
换言之，白夫人以为她能瞒得住，实则从路佳因为男女问题而苦怼枕昌海开始，这些秘密就已经不再可能被隐藏了。
只有失了一部分忆的路佳，是真的一脸惊讶，大受震撼。
她觉得她听懂了，又没有完全懂。
最后只能感慨了一句：“不愧是进阶本。”
而因为白夫人的事情被戳穿，白小姐身上“不可能杀除了自己母亲以外的人”的这个buff，也就不管用了。大家各有各的脑洞，但不管是怎么样的理解，路佳都成为了最被怀疑的凶手之一。
枕昌海心满意足，这才调转矛头，开始大肆抨击枕流。
这个就完全是枕昌海开天眼了，虽然他至今还没有想起来真凶是谁，但毕竟他既有史密斯夫人的视角，又恢复了自己是老甄时的大部分记忆，很容易就能看出来自己儿子有问题。
当然，枕昌海也不确定枕流就一定是，他只是单纯的想恶心他。
如果枕流是，被投凶成功，他就赢不了；
如果枕流不是，投错凶，那身为好人的他也赢不了。
总之，他就是不想枕流好。
至于为什么……因为枕昌海终于想明白了，枕流应该也是和他类似的案件相关人，而枕流的目的很明显是进来破案的。他不会给枕流拿下完美通关的机会的，绝不！
“我们已知白小姐因为其心理上的特殊性，只可能杀了另外一个白夫人。但枕总的尸体又是实实在在的，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就此得出结论——这个本是双凶？由此想开去，杀害了枕总的会是谁呢？谁有这个作案的时间和必要性？你们好好想想，甄员工是不是不对劲儿？”
就在枕昌海循循善诱，让史密斯先生和老甄的思路差点都要开始跟着他走时，枕流一行四人终于出现。
看见两个甄员工，所有人都震惊极了。
枕流就像是没有意识到别人眼中对他的怀疑，上前主动道：“我们在来的路上发现了这人想要袭击白夫人，耽误了一点时间，抱歉啊。”
“……迟到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他是谁？为什么和你长的一样？”史密斯先生整个人都有点恍惚。
“应该是我吧？我也不太清楚，他一直没办法说话。”枕流把甄员工A不能说话的事儿，一股脑的全部推给了游戏设定。偏偏这种神奇的力量，还真的比较像是系统限制，至少旁人很难想象得出，他们之中混入了一个闲的没事干的神明。
甄员工A听到枕流的话，都要气的原地爆炸了，偏偏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们刚刚还在说，枕总有可能是甄员工杀的……”
“我也怀疑。”枕流迅速加入了史密斯先生和老甄的思维，“这个和我长得一样的人，有可能才是凶手。只是这样一来我就想不通了，我们到底在查什么案。”
史密斯先生和老甄却是双眼一亮，枕流不知道，可他们知道啊，枕昌海刚刚才说了，这个案子，看上去只有一具尸体，但其实是两具：“这个案子用一具尸体掩藏了另外一具。所以，真相很可能就是，枕总是被从门里穿来的甄员工杀的，而白小姐杀了另外一个白夫人。”
路佳分分钟明白了枕流的思路，装作恼羞成怒又不知道该如何狡辩的样子：“为什么就不能是甄员工杀了人，然后诬陷给我呢？所有的条件只有我符合，这个本会这么简单吗？那还叫什么进阶本，直接改名新手本得了。”
他们开始狼查杀狼了。
但真正的意图却只有一个，让所有人觉得，凶手还是只有一个。这样一来，不管他们投谁，都不会成功。
连枕昌海都有点被路佳这个反逻辑给打蒙了，真的是他猜错了吗？只有一个凶手？那他依旧坚持有两个凶手的话，枕流还是不能赢啊，不行，他得继续……
“那这个甄员工杀了枕总的目的是什么？”
枕流耸肩：“这我怎么知道？为了取代枕总？”
枕昌海环胸冷笑了一声：“但这里还有一个你啊，你在的话，他怎么取代？为什么不连你一起杀了？”
“因为还没来得及？”
枕昌海：“……”这个人为什么这么多话，好烦！枕昌海的大脑飞速运转着，想要继续寻找枕流话语里的漏洞，但他真的被气的不轻，脑子根本转不过来。他又看了一圈本来已经有些意动的史密斯先生和老甄再一次不再信任于他，索性便把把心一横，转变了打击枕流的思路。
他不玩了，摊牌了。
“你进来这个本，不就是想知道你枕缄是怎么死的吗？哈，可惜了，不管真凶是谁，你都不会得到你想要的结果。”
其他人这回是听的一头雾水了，什么结果？什么意思？
枕流却懂了，他沉下了脸：“不可能！”
“你以为你能在这里得到真相，殊不知这只是万千可能中的一种，死掉的枕总都不一定是你所在世界的那个枕缄。”
枕流看着好像知道不少东西的枕昌海，电光火石间就制定好了要如何诱着他说更多信息的办法——激将。
“不，我很确定这就是我所在的世界，我的父亲是一切的开始，他好心把你们都救助在了这个世界……”
枕昌海这才意识到，枕流正是他素未谋面的孙子，原来他长这幅样子啊。枕昌海在《双子大厦》这个本里已经待的太久了，他见了形形色色的“小枕”和“白小姐”，却从没有见过他们真正的样子。
说实话，他们让枕昌海太失望了，他怎么会有这么不孝顺的孙子和外孙女。
“彼此彼此。”枕流冷笑。你是怎么不孝你爸妈的，我们就是怎么不孝你的，这就是枕昌海的报应。
“但这里并不是世界的起点啊。”枕昌海笑的畅快极了，他觉得他赢了。
“这不可能！”白夫人失声惊呼。
枕昌海哈哈大笑：“你的本里没有说吗？但这也是能推断出来的吧？虽然这里看上去很想基础世界，可，这里只是你为了得到女儿，而千辛万苦找到的可能性之一。它怎么可能是基础世界？”
虽然有无数个枕缄在这里集合，但只是这个世界的枕缄突发奇想要打造个理想王国，它并不是真正的基础世界。
真正的基础世界，理论上应该是只有枕缄的世界。
那一刻，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也没有任何迹象能够表明，但枕流还是突兀的就想明白了。
也许他和父亲所在的世界，才是一切裂变的开始。
而这，也许正是《双子大厦》存在的意义。他只要穿过那扇门，总能回到正确的世界，看到父亲死亡的真相。
甚至也许他就已经只差这临门一脚了。
枕流下意识的握住了陆斯恩的手，他真的需要一些什么来支撑，来证明眼前的这一切并不是他的梦。陆斯恩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底气和温暖。

第79章 进阶本·双子大厦（二十六）：
自父亲死后，枕流便一直觉得，他不需要任何人，他也不会依靠任何人，因为外露的感情会让他显得软弱，除了让人拿捏和看笑话以外，他什么都不会得到。
但是如今，陆斯恩却给了他不一样的感觉。
他不会觉得表露出对对方的喜欢便让自己弱于对方，也不会觉得枕流因父亲的事情失了方寸便不再完美。
他给了枕流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虽然有些极端。
但遭逢大变，枕流早就已经很难理解正常的感情了。
枕流不知道这样算不算心动，也从没有过情情爱爱方面的想法，但至少他知道，他是很开心这个时候陆斯恩在。有时候，我们不一定需要别人为自己做什么，只是需要有这么一个人在这里。他会坚定不移的告诉他，无论你什么模样，我都觉得你是最好的。
我比你还要相信你自己。
与此同时，游戏还在继续。
在每个玩家都先后分享了自己搜到的证据，并提出了自己的怀疑对象后，就到了紧张刺激的投凶环节，看着熟悉的调查问卷，枕流快速的填完了每一个选项。并和他的盟友们私下透了底，他希望他们能够写谁的名字。
陆斯恩眼睛都没眨一下，枕流让写谁就写谁。
路佳虽满眼诧异，但是对枕流的信任，让她还是一笔一划的写了名字。
唯有白夫人觉得枕流疯了，她本还觉得枕流千好万好，现在却觉得他不是失了智，便是面目可憎。她毫不犹豫的摇头，坚定的写了自己想要写的名字，并不断的示意女儿不要听信枕流的谗言。
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投凶，愣是演出了人生百态。
在所有人都写好之后，DM中性的机械音就出现在了每个人耳边：【每个玩家的投凶现已汇总完毕。接来下将由我来为大家宣布，被大家怀疑最多的凶手是谁。身上被投了票的玩家一共四人。】
白小姐，甄员工，史密斯夫人以及白夫人。
枕流虽然玩了几个本了，却还没有经历过这样正式的投凶环节，他和其他三个被怀疑的玩家一起被从头顶打了一道光，聚焦在了众人眼前。
白夫人无疑是最紧张的那个，她宁可被投票最多的是她，也不希望是她的女儿。
【获得一票的是白夫人。】
白夫人的希望落空，脸上难掩失望之色。
史密斯先生却十分诧异，直接开口：“是谁跑票？竟会去怀疑白夫人？”不管填谁的名字，都不可能写白夫人啊。
扮演老甄的老爷子尴尬一笑，他觉得游戏想打个反逻辑，但如今看来是他想多了。
枕昌海也被气的吐血，对着老甄一顿指责：“凶手明明是他们两个啊，是白小姐和甄员工啊！我之前说的还不够明白吗？完了，彻底完了。”本来他们票数就不太够，老甄还跑票，那还玩什么啊。
【获得三票的是……史密斯夫人。】
枕昌海：“哈？！！！”
枕昌海之前算的时候，觉得自己头上至少会挂四票，枕流、路佳、陆斯恩以及白夫人，如今怎么少了一个？
白夫人是最生气的，她好像已经知道了结果，一个劲儿的说着：“不玩了，不玩了，我不要玩了。”
枕昌海更加懵逼，这个环节不应该是我倒霉吗？
【那么，在白小姐和甄员工之间，谁才是获得凶手投票最多的呢？】
枕昌海和白夫人头顶的灯光已经暗淡了下去，场上的关注点都落在了路佳和枕流身上。枕流也有点紧张了，只希望能够得偿所愿。
【甄员工，五票。】枕流、路佳、陆斯恩、枕昌海以及史密斯先生，都把票投到了枕流头上。枕流对此十分坦然，他更关注的是白小姐几票，他总觉得要遭，可又不甘心的满怀希望。
【白小姐，四票。】
枕流心里一惊，完了。
【因为有玩家写了双凶，也有的玩家写了单凶，因此场上会出现多票情况。】DM悠悠然的解释之后继续道，【写了单凶的有两人。】
白夫人和老甄。
白夫人只可能写史密斯夫人，老甄则写了白夫人。这是很好推断的。枕流也不怎么关心。因为一听有五个人写了双凶，他的希望就重新燃了起来。
【在写个双凶的五人中，得票组合最多的……】
所有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是甄员工和白小姐。】
路佳再安耐不住，开心跳了起来，成了，他们还是成了！
白夫人却一脸大势已去、心如死灰的模样，瘫坐当场，她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枕流是疯了吗？自己投自己？
是的，枕流之前给盟友发的信息，就是希望他们能够指认他和白小姐为真凶。
枕流不是疯了，而是他不敢赌。他想要完美通关，若条件里需要他们必须投对真凶怎么办？而且说真的，他想要改变历史，那就更不能让真凶逃脱，哪怕这个凶手是他自己。
【现在我宣布，大家投凶——成功。】
枕昌海本来也应该是高兴的，可是看着路佳如此喜形于色的喜悦，他又总觉得这里面不对劲儿，他们为什么这么开心？他们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枕流自然是开心的，因为他赌对了。
公布了凶手，游戏却并没有结束。一如《同学会》的副本里那样，后面还会有一个尾巴。枕流在等着那个反转。
DM也没有吊人胃口，紧接着就公布了全新的信息：【现检测到‘门’界能量活跃，也许会有不一定的变动。请玩家加油，在天亮之前，活着离开《双子大厦》。】
所有人齐齐一愣，什么叫活着离开？他们直接走不就出去了吗？这有什么难度？
枕流和白夫人一下就反应了过来，门那边要来人开始大清洗了。
白夫人是因为有白默模模糊糊的人物小传，虽然对白默早些年的经历，小传里并没有详细写过，但该知道白夫人还是知道的。好比，“白默”大战。
而枕流则是因为经历了一次门那边的世界。没想到，那竟是游戏通关的提示。自己要开始和自己大逃杀了。
枕昌海第一个便不顾一切的跑了起来，他终于想起来了，每一次，每一次都有环节的。
而每一次，他都是死的最惨的。
那该死的不孝子，不知道是有多恨他，不管是哪个儿子，也不管他们当下是在做什么，看见他的第一件事，一定是来搞死他。
他已经生生死死了不知道多少次，实在是太疼了，他绝不能再落入他们的手里！
其他人等在会议室里的玩家也急了，但他们却没有着急冲出去，因为他们很清楚DM既然这么说了，就证明外面早就已经布满了人。轻易出门，除了让自己过的更加艰难，并没有任何好处。
“我们要怎么冲出去？”现下最重要的还是团结啊。
最终，他们暂时先撤到了枕总的办公室里，并由陆斯恩连接了保安室的监控，看到了各楼层的现状。果然，接连从门里不断的涌现出了各式各样的人，他们都有一个统一的名字——枕缄。
枕流想起了一个其实他早就该注意到，当时却没当回事的信息点：“枕总为什么要约我们必须在十点之后才来大厦见面呢？”
史密斯先生也很快想了起来，是啊，他当时是严格规定了时间的：“你是说，枕总已经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
白夫人也试着道：“他是找我们来商量对策的？”
枕流也不能确定。
他只是看向白夫人问：“你知道怎么前往最初的世界吗？”
白夫人摇摇头：“剧本里这段写的很模糊，白夫人本身的记忆也因为女儿的事而浑浑噩噩的。而且，我不觉得找到最初的世界会对这件事起到什么效果。你不会还在不死心，想要找到你父亲所在的世界吧？”
白夫人因为枕流带头要投死她的女儿，而对枕流不再有什么好感。
枕流倒也无所谓对方对自己的感觉，他只想知道他想要的：“不，你肯定知道。当初的白默如果只能定位自己穿越，不能定位穿越的时空，她们之间是怎么发生的战争？肯定是有办法的。”
白夫人没想到，枕流连这都猜到了，索性也就不装了：“但我又为什么要帮你呢？”
“因为你觉得这一切是谁造成的？我父亲？”
“不是吗？他是一切时空裂变的开端。”白夫人觉得自己之间会产生斗争，自然枕缄之间也会。“现在外面又都是他！”
枕流看着屏幕里无数个父亲脸，既不希望自己的父亲就在其中，又希望能借此见他一面。
枕流平静的对白夫人道：“你忘了最简单的一件事。”
枕默成为裂变的起点之后，白夫人总算重新找到了一个生下了女儿的自己。也就代表着，拥有其他心思的白默也诞生了。
白夫人：“！！！”
“你觉得其他白默是会和你抢女儿，还是……”
“不要说了，我告诉你就是了。”不管是哪个结果，白夫人都是承受不住的，“要确定能够穿越的时空，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但我觉得哪怕告诉了你，你也不可能达成所愿。”
时空确实不稳定，但只要有一个坐标锚点，就解决问题了啊。
他们可以顺着穿越记录，去穿越他们所在的时空。
“你没有你父亲世界的锚点，我也没有。”白夫人一心都是女儿，她根本不会给自己留任何后路。女儿在这个世界，她就会只在这个世界。
不等枕流失望，陆斯恩却已经精准的在无数个枕缄中，看到了明显是在主事的那一个。
“那是你的父亲吗？”
枕流看向了镜头里熟悉的面容，父亲，真的出现了。
“他果然是幕后黑手！”白夫人觉得自己被骗了，什么白默，哪里来的白默？放眼望去，只有她那个弟弟而已。
“我父亲不是！”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刚刚跑出去的枕昌海已经被找到了。这些人根本就是在有意的搜捕他，枕昌海自被抓到之后，惨叫声便不绝于耳。在这个夜晚显得格外的凄厉。白夫人冷笑的问枕流：“那你来替我解释解释，眼前是怎么样的情况？”
枕流不知道，但他知道，他父亲一定不是。

第80章 进阶本·双子大厦（二十七）：
想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方法其实很简单。
直接去问。
听到枕流的打算，并且见他真就打算这么去的时候，白夫人都惊了：“你疯啦？”外面那个阵仗明显是在围堵玩家……
“我相信我父亲不会害我。”
白夫人却一针见血：“但是在他眼里，你现在并不是他的儿子，而是甄员工。”白夫人就是这么神奇，她自己在全情投入角色的同时，潜意识里又会很清醒的知道他们只是在玩游戏。反倒是枕流，会常常分不清虚幻和现实，好比此时此刻。
枕流稍微愣了一下，对啊，这是游戏，在游戏角色眼里，他就只可能是甄员工，而不是枕流。
哪怕这个角色是他的父亲，在枕父眼中，他的亲儿子……
“也该是我的模样。”陆斯恩开开心心的站了出来，他又开始觉得选择扮演小枕是个再正确不过的事了。在这种时候，除了他，再不会有人对枕流更有用。
枕流哭笑不得，但也欣然邀请了陆斯恩一起去见他爸爸。
很快，他们就找到了枕父落单的机会，作为主事人，枕父临时“征用”了一个办公室。因为很清楚顶楼的办公室此时大门紧闭用不了。
枕流和陆斯恩凭空出现时，枕父的眼中虽有惊讶，却没什么惊吓，对于陆斯恩扮演的小枕明显也是早有心理准备，他很清楚眼前的少年不是他的儿子，却是其他世界自己的儿子。而不管是哪个世界的儿子，都是很好的孩子。枕父自然是不会害怕的，他甚至已经习惯了。
“来，坐，我给你倒点水。”枕父热情的招呼着陆斯恩坐下，等把杯子递过来，才语气和煦的问道，“这是你的父亲吗？
枕流扮演的是甄员工，也就是枕父万千可能中的一种，他自然而然的就这么理解了。
枕流一直都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在看向父亲时让对方误会，可是，这真的太难了。哪怕明知道眼前的人只是游戏里复刻出来的父亲，但他还是想要与之亲近。因为他已经真的太久、太久没有与他说过话了。
枕父给枕流也倒了一杯水。
枕流低头摆弄着手中的杯壁，尽量用正常的声音和语调问到：“我们只是想来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世界的枕总没有告诉你们吗？”枕父诧异极了，他们早就商量好的呀。
“他，意外死了。”
“什么？！”枕父震惊极了，却又好像很快便释然了，眼睛里带着枕流看不懂的悲伤，“是嘛，早一天晚一天的事，倒也是没什么区别。”
陆斯恩心头一跳，总觉得枕父这话十分不详，他想当下就拉着枕流离开，不能再听下去了，虽然枕父只说了这么一句。
但枕流却坚持坐在那里，头铁的继续听了下去，哪怕他觉得父亲的话确实不对劲儿，可在这件事上，他就是这么一个性格，不到黄河不死心。他道：“所以，你和枕总到底有什么计划呢？我、我们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地方吗？”
枕父长叹一声，却也没有耽误时间，因为他们快要等不起了：“说我们的计划之前，我想先问问你，你知道多少白默过去的事？”
“多个白默争斗？”
枕父点点头：“那她终结了平行时空的裂变呢？”
枕流一愣，终结什么？他怎么不知道？
枕父又叹了一口气，看来这点枕总还没有来得及交待，他道：“不同的选择，会造就不同的平行时空，但这样单以一个人的某个念头为锚点而诞生的时空，是不太稳定的，这个你知道吗？”
枕流似懂非懂，只能试着去理解：“因为太过相似了？”
枕父点点头：“这就像是本不该存在的电脑垃圾。”平行时空的存在，本身是合理的，可如果就这样任由一个念头便无限制的裂变下去，就不太合理了，因为它会影响到整个宇宙的运转。就，看上前好像不多，但实则但凡懂一点数学就会知道，这种裂变其实是很可怕的。
“我们假设我所在的世界为起点1，因为我一个不同的念头，裂变出了两个平行世界。我们暂时先不考虑我后面会不会继续产生不同念头的事，就只假设一个世界的我只有一左一右两个选择。一变二，二变四，四变八……”说白了就是2的n次方，前几次的数字看上去还小，但只是到了2的10次方时，这个数字就变成了1024，第14次方时，可就是16384了，17次时又会增加一位数，变成131072。
枕父面色平静的看着枕流：“剩下的就不需要我再多说了吧？”
这种同类项的垃圾会越来越多，且增多的时间会越来越短。更不用说，每一个枕父还不只会有一个念头，不只分裂一次。宇宙再大，也撑不住这样无休止的裂变下去啊。
“真正的平行时空，不该只是因为某个念头就裂变出一个不同的世界，这你能明白吗？”
枕流哪怕曾经不明白，这么一趟生动的数学课下来也明白了，这明显是不对的。也就是说，白默实验室的研究其实是出了问题的。
枕流猛地看向陆斯恩，他不信陆斯恩一开始不知道这个问题。
陆斯恩当然知道啊，可他无所谓，因为在现实里，这个问题已经被解决了。他们如今只是在一个游戏里，只是一种假设的复刻罢了。
“那，该怎么解决呢？”枕流的手死死的握着水杯，是那么用力，他已经隐隐约约猜到了答案，可他就是不愿意死心。
“白默当初解决的就很好。”枕父失笑，“虽然是她自己内斗，无心插柳。但多个世界的她，毕竟还是达成了意志上的一致——她们都认为这个世界只应该存在一个白默。”
枕流一愣，什么？什么意志上的一致？
“当锚点达成某一个意志一致的那一个，便可以启动仪器，帮助时空稳定。有点像是，呃，合并同类项？消消乐？所有近似的世界都会合并，只留下不太相同的几个。”宇宙这么大，自然还是容得下几个平行时空的，只要它们不再永无止尽的裂变下去。
枕流终于长舒了一口气，原来只需要意见一致。他刚刚在想什么啊。枕流并没有把自己可怕的想法宣之于口，他也不想再去想。
他只道：“所以，你们现在在做的，便是寻找到那个意志上的统一？”
枕父点点头又摇摇头：“算是吧。”枕父比白默麻烦的一点就是，白默不管好坏，都发自真心的觉得只有自己一个就好，但枕父却不是。他们很难达成意见上的统一，好的枕父希望互帮互助，坏的枕父却想所有人去死。哪怕是在合并多个平行世界这件事上，也不是所有的枕缄都同意。
他们是那么的相似，又是那么的不同，每一个都有自己的想法。
“所以，我们也只能试一试人为的制造统一的意志，好比，对父亲的恨，亦或者是统一产生‘我们需要谈一谈’的这个想法。”就，虽然大家的想法不同，可想和自己谈谈的这个意识还是有可能达成的。
在仪器打开的那一刻，枕父便可以和所有世界的自己沟通。
有这么多的枕父来到这里，只是因为他们不想与家人告别。虽然某种意义上来说，在平行时空合并后他们还是活着的，但毕竟是不一样了。所以他们出现在了这里。他们也暂时不会让扮演着自己的玩家离开，因为不想再生事端。
一切都听起来十分完美，也契合了游戏最后的反转——活着离开。因为结局无非就是两个，要么成功，世界变成有秩序的几个；要么失败，大家一起玩完。
完美通关的条件应该便是父亲的计划顺利实施并成功了。
可枕流实在是不知道这个听起来不错的计划，有什么失败的可能。从陆斯恩的反应里也可以看的出来，他父亲最后应该是成功了的。
只是他父亲死了而已。
对啊，父亲为什么会死？
枕流想不通，目前也只能目睹着父亲，按照他的计划走了下去。4点44分44秒，在太阳即将出来的那一刻，枕父摁下了控制仪。
时空扭曲，乾坤撼动。
巨大的量子磁场，让枕流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陆斯恩握住了枕流的手，这才没让枕流迷失在五彩斑斓的维度空间。平行世界真的开始合并了，枕父的声音传给了每一个自己，希望大家都能想一想对枕昌海的恨。
凭着这股恨意，很快就结束了大多数的平行时空，但也就是大多数而已。
不是说枕父是圣父，竟然还有会选择原谅枕父的世界，而是不同世界枕父对枕昌海的恨意是不同，有些想他死，有些却不想，他们更想看他生不如死。
但仪器已经打开，就没有办法后退。
消灭了大半的平行时空这种说法看上去很多，实则还是那个数学问题，但凡不加以控制，这一半重新增加回来也不过是眨眼间的事，甚至会变得更多。他们绝对不能前功尽弃。
想要谈一谈的这个意见统一，再一次帮助枕父开始合并平行时间。
可是，依旧存在顽固派，他们连谈都不想谈。
枕流担忧的看向父亲，他所有的底牌已经买了。枕父却胸有成竹，他说出了真正的底牌——为了家人。
你们不想要妻子活下来了吗？
你们不想要儿子健康长大吗？
“门”的世界不解决，妻子和儿子根本没有未来可言！
那一刻，光芒再一次大盛，是前所未有的。这一回，所有的枕缄终于找到了那唯一一件统一的事情，他们希望自己的所爱之人能够活下去。这人可以是妻子，也可以是儿子，甚至可以是某些世界里无辜的妹妹和外甥女。
在多个时空全部得以合并的刹那，枕流作为游戏里的甄员工，也跟着感受到了被合并那一刻的感觉。
他们不是消失了，而是变回了同一个自己。一个人可以拥有很多种想法，思绪万千，从来没有什么不一样。
而就在那扇“门”即将关闭的那一刻。
一双白皙的手，就这样突兀的出现了。她轻轻一推，枕父便从这个世界双子大厦的里面，被推到了自己所在世界的双子大厦的外面。
枕流的意识随着枕父的眼睛，一同回身，看到了罪魁祸首。
——白默。
还真叫枕流一开始就给猜对了，白默才是最不甘心的那一个，她想要要回自己锚点的身份，她才不管什么会不会给宇宙造成负担。她只想赢。
所有阻碍她的人都该死！

第81章 进阶本·双子大厦（二十八）：
空间分裂的锚点是可以被继承的。
这是白夫人白默在失去了一切才艰难战胜自己之后发现的，经过她的研究和努力，她把这种继承，限定在了血缘关系之上。也就是说，她可以是锚点，她的龙凤胎哥哥也可以通过继承来成为新的锚点。
这种继承有两种方式，自愿让出，和死后转让。
白默通过第一种方式，让枕缄成为了全新的锚点，也就是枕父。一如枕流的猜测，他们一家所在的世界，便是一切开始的世界。可以称之为0号世界。
枕父帮忙妹妹实现了心中所愿，没跳转太多个世界，她就再一次找到了一个生下了女儿的自己所在的世界，也就是枕总所在的世界，在枕父的标记里，这里是12号世界。
白默自此便在12号世界定居了下来，她准备在这里陪伴女儿过上幸福的生活，直到永远。
12号世界的枕总则和0号世界的枕父一见如故，头脑风暴出了拯救自己的最初设想。
对此，白默白夫人的感想只有一个，万万没想到他弟是个圣父。拥有了“门”这样一个大杀器，不想着去掠夺资源、反哺发展自己的世界，反倒是奇思妙想着要去帮助其他世界受苦受难的自己。不过，就怎么说呢，随他开心好了，反正她只有女儿就足够了。
她当时有多不在意，事后就有多怨恨。
因为枕父和枕总的摊子越铺越大，理想也越来越天真，直至有天他们对她说：“我们发现分裂空间其实是错的。”
这话在白默听来就是，他们已经不满足于拯救自己，而是要拯救全宇宙了。
白默一开始还觉得他们根本什么也做不了，直至她发现12号世界的自己也加入了这个计划。虽然白默的本性不一定是个什么好人，但至少有一点值得肯定，她的脑子在科研方面点亮的技能确实厉害。只要“白默”加入，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也就是在那一刻，白默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她是说，如果平行世界都合并了，那她的女儿呢？她们母女该怎么办？白默对着枕父和枕总第一次说了重话：“枕缄，做人可不能太自私！”
你想拯救谁我都懒得管你，但你不能把我的女儿搭进去。
是我给了你锚点的身份，你不能这么忘恩负义。
枕父和枕总自然都不是不考虑别人的人，他们想的可好了，也能理解白默那一刻言语中的冷硬，努力安抚道：“姐，你放心吧，不会彻底合并成一个世界的，总会有那么几个走向完全不同的平行时空被保留下来。”
也就是《双子大厦》里几个差别很大的“枕缄”，他们被一起聚在这个世界，自然也是有原因的。
枕总的世界也是其中之一。
但白默却不这么觉得：“你们怎么敢保证就一定能够成功呢？”她不允许任何人拿她的女儿去冒险，而且，“如果世界都合并了，那我就只有12号世界这一个选项了。”是的，选项，她看上去是那么疼爱自己的女儿，但实则在她理智冷酷的内心里，她只觉得这个女儿是一个选项。
在女儿死之前，白默肯定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她的。
但女儿死了怎么办？毕竟白小姐有精神类的疾病，能活多久，谁也说不清楚。亦或者白小姐哪天受伤了、得癌了，需要相应的器官时，若没有了其他世界的“支援”，她该怎么救女儿？
她总是需要替代品的。
毕竟这个世界的白小姐，本质上来说也只是一个替代品而已。白默非常的没有安全感，她需要留给自己无限多的后路。
枕父和枕总都理解不了姐姐白默这种疯狂的想法，至少他们永远不会想着拿另外一个世界的儿子来代替自己的儿子，也不会只是因为一种可能，就继续放任空间再继续这么裂变下去。而且，拿别的世界的孩子当移动血库、器官库什么的，这种想法真的太可怕了。
“你会为了自己的女儿痛苦，其他世界的你也会因为她们自己的女儿而痛苦啊。”
感同身受一下好吗？他们不求白默什么，只希望她能有一定的同理心，对自己的同理心。
白默却只觉得他们有病。
姐弟三人就这样不欢而散。
不过，很快的，白默就妥协与让步，短暂的结束了这场争端。白默对两个弟弟嘴上说的是，自己爱女心切，一时激动想佐了；但其实心里已经有了决断——这俩弟弟都留不得了。
我既然能够把锚点的身份让给你，自然也就能够把锚点的身份再次夺回来！
于是就有了剧本杀里的变故。
白默利用白夫人的身份，在数个“枕缄”之中反复横跳，不仅挑起了他们之间互相猜忌的争斗之心，还设法在其他世界找到了一个穷凶极恶的弟弟——也就是枕流扮演的甄员工B，她设法安排他进入这个世界，来让他自相残杀给枕父看，让他明白集体的共同意志简直是在天方夜谭。
白默唯一算漏的，只有就在那一晚她的女儿突然发疯，跑到《双子大厦》杀了另外一个“白默”。
白夫人毫不犹豫的替女儿擦干净了屁股，只等着让甄员工B把所有的罪责都背下。
但甄员工B却也不是一个会任人摆布的，他确实想杀人，想取代枕总的位置，可当他意识到这个世界的不对劲儿后，他就迅速和甄员工A达成了合作意向。
说白了，就是大家各怀鬼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枕父对此一无所知，在到了约定的时间之后，就来到了这个世界，展开了合并平行时空的计划。在真实的案件里，没有枕流，自然也就不会有甄员工B和枕父的一番谈话。有的只是白默最后一次来劝说枕父回头，如果可以，她其实也不想杀了枕父，夺回锚点的身份，因为她不确定当自己再次成为锚点会发生什么。
她会不会失去女儿？还是其他自己会和她来争夺女儿？
她把甄员工B杀了枕总的事情摊在了枕父面前，为的就是让他知道，没可能意见统一的，死心吧，放弃吧。
但枕父却不为所动，因为他坚信的统一意见其实是对家人的爱。
“真的不能停下吗？”
“姐，我已经说过了，你放心吧，你的女儿不会消失的。”
白默长叹一口气，然后就送了弟弟下地狱。她从门的这边看向从高空继续下坠的弟弟，留了几滴鳄鱼的眼泪，真的好可惜哦。如果枕父听话，她就不会杀了他呀，为什么就是不听话呢？
而在游戏里……
白夫人不可置信的看着突然按照剧情动了的自己，眼睛里也是一片震惊。但更震惊的还是轻轻响在耳边的那一句：“抓到你了。”
白夫人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痛苦，像是被人扼住了灵魂。
事实也确实如此。
陆斯恩关键时刻，不只救下了枕父和枕流下坠，也从胖胖的女玩家身体里，揪出了躲藏多年的真正的白默。
没有人会玩游戏玩的那么投入，除非这人正是本人。
女玩家的身份没有问题，但是在进入游戏看了人物小传的那一刻，她就被真正的白默入侵了灵魂，成为了白默的傀儡。这就是她这么多年苟且偷生的办法。要不是枕流以身试法，把她钓出来，她指不定还会这样悄无声息的潜伏多久。
空间破碎，真实重现。
等在这个剧本之外的，并不是熟悉的黄昏探案馆，而是众神之庭。
说白了就是神明的法院，上首坐了一圈的，是一直从未出现的另外九个上位神明。他们可是看了好一场大戏。
扰乱空间可是大罪，白默不会真以为在这个拥有神明的世界，她不会为她的行为付出代价吧？
众神唯一苦恼的，也不过是不知道白默藏去了哪里。
但苦主枕流早就已经报了案，他们对此又不能置之不理。好在枕流自己给力，抓到了白默，给所有神省了不少的事。
既然犯人已经在了，那也就不用等了，即刻开庭。
证据如此确凿，用不了多久就可以结案。
陆斯恩一直被压制的记忆也终于全部复苏了起来，从一开始，他们就在一个盛大的副本里。不管是《同学会》、《雪满》还是《双子大厦》，都只是为了抓住白默而设立的前置条件。他就是《奥斯蒙》里的那个陆斯恩，那不是谁的未来，也不是哪个的臆想，是真实发生过的事。
只不过他和枕流都自愿忘记了那段记忆，在创造出来的平行世界重新开始。
怪不得其他神明从未在这里出现，因为神是具有唯一性的。也怪不得爱神一再提醒他，他突然对枕流的一见钟情是多么不科学。
因为他早就爱上过枕流了啊，在另外一个世界。
“想要把你引出来，可真不容易，我试了这么多回，也就碰到了您这一次。您也是真的厉害，藏在了游戏里，确实不太好抓。”白默并不好骗，想要成功，枕流是真的一点过去的记忆都没要，虽然这样有可能只会重复自己之前的流程，但也有可能得到如今的结果。
枕流不得不赌一把。
而他，赌赢了。

第82章 真理与空间之神（一）：
“所以……发生了什么？”路佳茫然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在枕流构筑的游戏空间破碎的那一刻，他们这些从其他世界穿越而来的人，就全部被移到了待定区域，由……钱小钱负责进行招（管）待（理）。每个人身边都跟着一个专属的AI，负责结算游戏积分，以及解释事情前后的始末。
路佳放弃AI，主动找上了钱小钱，因为她更喜欢直接和人类沟通。
钱小钱一脸喜气的恭喜路佳：“通关了人生中的第一个剧本杀，感觉怎么样，好玩吗？”钱小钱在直播间里从头看到尾，对路佳感官十分不错，“你表现的很棒哦。”
“什么第一个？”路佳明明已经玩过很多个了。
“啊，抱歉抱歉，你还没有恢复记忆吗？你们其实是在玩一个百人本——《空间之神》，想起来了吗？这其实也是我们黄昏探案馆的首次尝试啦，百人以上，大型开放式剧本杀。不需要阅读任何繁琐的人物小传，没有明确主线、支线任务，在消除相关记忆后，百分百随心的沉浸式体验。你们每个人都是主角。”
钱小钱就宛如一个收了赞助、不得不对着镜头念广告的主持人，再没有比这更敷衍生硬的台词了。
路佳却一点点的回想了起来。
确实是这样。
这是她参加的第一个剧本杀，而她本人……已经死了。她死前正好在看一本名叫《奥斯蒙》的小说，可惜，还没看到结局，灵魂就已经脱离了肉体。
当时接待路佳的人，也是钱小钱。
他拿着一个表格问她：“有没有兴趣来参加一个新本的测试活动呢？不管输赢，都有可能能会为你所在的世界博来一个重生的机会哦。”
也是在那个时候路佳才意识到，不是她好端端的坐在家里死了，而是她所在的世界意外被灭了。
宇宙这么大，世界这么多，随时都会有全新的世界诞生，也随时都会有世界毫无理由的灭亡。在以前，这些被毁的世界，是决计不会有重来一次机会的。毁了就毁了呗，神明并不关心这样和踩死一只蚂蚁差不多大小的闲事。
直至有个半神在第一次踏入神国时，对神庭提出了异议。
他觉得这些意外被毁的世界值得一个机会，当然，他提出的这个办法，也解决了当时众神们的苦恼——因白默、枕缄而正在不断膨胀分裂的世界。
枕父的想法最终还是没有成功，他虽然合并了大多数的世界，但却功亏一篑，剩下的那几个世界很快就再一次分裂出了曾经的规模。不过，这些世界也并不会造成枕父以为的那么大的困扰，它就像是占据了电脑空间的垃圾病毒，带来了一定的烦恼，却并不会让整个电脑玩完。众神更多的是在可惜这样完整的世界被消除掉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因为神明游戏而晋升半神的人，提出了结合计划，想要废物再利用一下。
路佳只听懂了：“剧本杀是神明的游戏？”
“一个针对神眷者的小众游戏。”钱小钱耸肩，“这样的游戏还很多，好比你肯定对无限世界耳熟能详吧？那种就是危险性比较高的挑战游戏，不过，危险越大，成神的可能也就越大，什么都是相对的。”
神眷者不是神，却拥有着漫长而又富足的生命，他们在物质上什么都不缺了之后，精神就空虚了下去。
于是，各式各样针对神眷者的小众游戏便诞生了。
本来剧本杀只是神眷者自己内部在玩的，后来才加入了各个世界的人类。而在这些人类中，便诞生了零星几个全新的神眷者，好比钱小钱的舅舅。但谁也没有想到，这游戏玩到最后也可以造神。
不用问，成为半神的那个人自然就是枕流啦。
众神对此惊讶不已，纷纷来围观枕流，然后才发现，枕流其实不能算是因为玩这个游戏而成了半神，他本身就是拥有一半神格的野神，是游戏指引他走向了真正的成神之路。
至于枕流这一半的神格来自哪里……
路佳恍然：“他父亲的门。”
能够无限分裂平行世界的“门”，这本身就已经超越了人类所能做到的极限，虽然它诞生在一个研究室，但它确确实实是属于神话侧的造物。能够成为门之锚点的人，自然也就不会再是什么普通人类，而是一个不会运用自己力量的新神。打破了神具有唯一性的全新之神。
“空间之神。”路佳念出了自己参加的剧本杀的名字。
“是的是的，神力真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当一个神明觉得自己只是普通人的时候，他很可能就真的只会是一个普通人。能够杀死人类的东西，也能够杀死他。”而在他以为自己是人类的时候，他的神力会始终处在一种无限壮大的失控状态里。这也是平行空间得以不断分裂的力量支点。
这些事情，不管是枕缄还是白默，都是完全不知道的。
而白默在设计杀死自己的兄弟时，她又怕自己重新成为锚点后，会让一切都回到以前的状态里，那个她一无所有的状态。所以她便把“门”一分为二，一半以枕流为锚点，一半以她为锚点。之前就说过了，锚点是可以通过血脉来继承的。
钱小钱顺便还插了一句：“你和枕流玩游戏的时候，就没奇怪吗？世界的锚点是他的父亲，那为什么他在穿越门之后，却能看到自己。”
因为枕流也继承了锚点的身份。
路佳一脸茫然：“QAQ我根本就没和枕流穿越门啊。”她当时是听枕流和白夫人转述的，就没有太多的深究。
总之，白默这个天才的科学家再一次敢想敢干的成功了，她真的把锚点一分为二在了两个人身上。
可是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因此失去了什么。
锚点的身份一分为二，其实说白了就是把空间之神的神格一分为二了。她和枕流都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成为了半神，并且，他们都还以为自己是普通人的继续活了下去。
成为半神后，枕流唯一的感觉，就是自己的第六感突然格外的准，能够一眼便看破谁在说谎而谁没有。
进入神庭搞清楚始末之后，枕流就对众神提出了他的计划，他觉得只是把黄昏探案馆当做安抚神眷者的游戏，实在是太大材小用了。这个游戏明明可以发挥出更多的作用。
“只要你能一路赢下去，你就可以凝实魂力，进而成为你所在世界的坐标。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你在哪里，家就在哪里。反正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以你为支撑支点，我们就可以复活你意外被毁的世界。”
路佳：“=口=”她这么厉害的吗？她怎么都不知道，“所以，就，我赢了，我的世界就会直接回来了？”
“当然不可能啦，你在想什么。创世是神明的能力，你说到底只是个人类。”比一般人类幸运的人类而已，“你可以这么理解，你的身体里保留了你所在世界的灵魂，而现在嘛，你只需要一具世界的躯壳，就可以让你的世界借尸还魂了。”
而这样的世界去哪里找呢？
路佳终于跟上了思路：“那些无限分裂、膨胀的多余世界。”
“是的，合并之后，虽然你们世界的人口会迎来一波大爆炸，但至少你们都活了下来。两全其美，嗯？”很简单的数学题，路佳所在世界的人口以前是30亿，新世界原本的人口也是30亿，合并那一天他们就变成了60亿。
所有人都不会有合并那一刻的记忆，他们会接着毁灭之前的记忆继续自己的生活，只是会偶尔感慨一下，人口真的太多了。
“所以，为了你的世界加油吧！”钱小钱给路佳加油打气。
“有人成功了吗？”路佳比较好奇这个。
“有啊，还不少呢，毕竟游戏一直在进行嘛。”钱小钱给路佳看了几个屏幕，“说真的，我们巴不得赢的玩家多一点，再多一点。废弃的无用世界真的太多了。”
帮别人，也是在帮自己。
“所以，我这个本算是成功了吗？”路佳眼神熠熠的看着钱小钱，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游戏积分，还蛮高的。
“想什么呢妹妹，你成神了吗？”钱小钱打碎了路佳“老娘可真是个天才”的自我滤镜，“我在你进入游戏之前不是和你说了吗？赢了游戏的奖励非常、非常丰厚，比复活世界要丰厚的多。”
整个本都是枕流创造的，他结合自己玩剧本杀的经验，以及父亲之死的案子，创造了这个全新的大本。
以半神神格为赌注。
赢了，枕流不一定能够找到白默，但输了，半神的神格就是别人的了。
这便是陆斯恩和枕流关系迅速冷淡下去的根源，陆斯恩觉得枕流疯了，他的父亲是前任空间之神（虽然枕父自己不知道），他死了，就不可能再复活。神是具有唯一性的，哪怕他可以同时存在于各个空间，好像是打破了这个唯一性，但死亡是很公平的。
神可以改变因果，复活凡人。
却没有谁能够来复活神。
枕流永远不可能找回他的父亲。陆斯恩希望枕流能够醒醒，这么大的冒险毫无意义。是，他要为父复仇，但不需要把自己搭进去啊。不管白默这个神经病藏在哪里，神明都有漫长的寿命足够和她耗下去。总之，陆斯恩不希望枕流这样铤而走险。
那是陆斯恩唯一一次和枕流起争执，也是最后一次。
“你那么聪明，你经历了那么多案件，你本可以想出更多更好的复仇方式。如今却想靠着轻飘飘的‘一切重来’来进行反转，你不觉得像是在作弊吗？”
枕流没有回答陆斯恩的质疑，只是冷着脸反问了一句：“你下一句是不是想说，我对你挺失望的？”
“我怎么可能……”
“那就失望到底吧。”我们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枕流彻底关上心房，拒绝在和陆斯恩沟通。
然后，一切重来，枕流遇到了袍会，陆斯恩遇到了“知道未来”的异界灵魂。
如今，回想起一切的两人四目相对，陆斯恩终于找到机会，把当初没能说出口的话说了出来：“我永远不会对你失望，不管你是何种模样，又选择了怎么样的道路。爱就是爱，我只是不能理解你为什么非要把十拿九稳的事情，变得像是在走钢绳。当然，我现在理解了，你是对的，你赢了是由半神得到全部的神格。”
“不，”枕流摇摇头，他当时哪里能够知道白默会藏在游戏里，他只是、只是，“我只是想再见我爸妈一回。”
【重来一次】这个办法是作弊没错，不仅毫无新意，又过分偷懒。可是，它能够让他再和父母相处十几年啊，没有记忆，就不会觉得他们不是本人，没有记忆，就能够开开心心和爸妈生活，没有记忆……哪怕很痛苦，也是幸福的。
没有人能永远是理性的，枕流也不例外。

第83章 真理与空间之神（二）：
白默犯罪事实成立，被判剥夺半神神格，清除记忆，永远驱逐到流放之地。
整个审判过程都十分高效且平静。
当白默看着因自己而死的人类，被具现化成一串很长的数字时，她没有任何表情；当她意识到她所有的亲人都已经因她而死，仅剩下的侄子也对她恨之入骨的时候，她依旧没有感觉……
穿越平行时空已经成为了白默生活中的一种常态，这也就造就了她对一切人和事物都很麻木的情绪，因为她很明确的知道，这些都是可以替代的。不管是对谁做错了事，还是直接杀了对方，只要等到下一个世界，眼前的所有都会读档重来。他们根本不会记得对她的恨。
然后，高坐在神庭之神的高位神明，就明确的告诉了白默她曾经得到过什么，如今又会失去什么。
她拥有过神格，送出过神格，又在夺回后把神格一分为二，最终，她一无所有。
“不——！”白默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她终于感觉到了痛苦。
比想要而得不到更加痛苦的，莫过于这种得到了却根本没有意识到、也没有好好利用就再一次失去。想想看吧，如果她早就知道自己已经成神，她能做多少事啊。她不甘心，真的好不甘心！
白默觉得这个审判一点也不公平，当下就要上诉。
枕流比白默更觉得不公平：“她杀了那么多人，她还不该死吗？！”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神庭长，他努力这么多年，可不是为了得到这个结果的。
但神庭长却觉得他判的没有任何问题，因为神明本身就没有死刑，你看多少神话故事里，有神处刑了神的？一般都是封印、关押个几千年几万年。白默这种直接剥夺半神神格的，已经是很少见的残酷了。
因为对于神明来说，再没有比成为一个凡人，在流放之地一点点的感受生老病死更叫神痛苦的事。
“可她一直都是一个凡人啊。”对于白默来说，成为凡人不见得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甚至她会想，既然我当初就可以造出一个神格，那我就可以再造一个。
说不定她在流放之地的百年会变得非常有盼头。
这是枕流绝对不能容忍的。
凭什么她能够不死呢？
她杀了他的父亲！
“正是因为考虑到她杀了一个神明，且该神明是她的亲属，我们才会决定剥夺她的神格。”神庭长对于枕流的抗议倒是没有什么不悦的情绪，他能够理解枕流的不满，却也必须坚持不杀神的立场，他是法律与规则之神，他永远都只会坚定于这些条条框框，“一如哪怕你在咆哮神庭，我们依旧决定将她一半的神格给你作为补偿。”
在拥有完整的神格之后，枕流才会真正成为与天同寿的神明，且因为空间之神的特殊性，他会直接晋升为高位神明。
谁不想拥有这样的神格呢？
只是因为枕流是苦主，才会拥有优待。
但枕流却说：“我宁可不要，也要她死！”在创造《空间之神》这个本的时候，枕流难道不知道他有可能会失去一半的神格吗？他肯定知道啊，但他还是这么做了。因为对于枕流来说，有很多东西都比神格更重要。曾经是，现在也是。
全场一片哗然。
列席与会的神明，对于枕流突然表现出来的“清高”，展开了一阵阵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说实话，单看枕流在游戏里的表现，他实在不像是会做出这样选择的人。
他不永远都会选择利益，选择钱，选择赢吗？
这一回，枕流选择了他的父亲。
神庭长不得不和其他高位神明一起开了个小会，陆斯恩也在其中，却只有他和爱神选择了支持枕流。其他神明都对弑神这件事表现出了高度的不适。神，不应该杀神。
商议之后，还是维持了原判，不能上诉，没有复议。因为：“规则就是规则。”
白默被当场剥出了一半的神格，那份从灵魂深处发出的拉扯，让白默发出了痛苦的哀嚎，满头的淋漓大汗，更是把她的忍耐不住表现的淋漓尽致。她确实是痛苦万分的，但枕流却觉得远远不够。
凭什么呢？这就是对她的惩罚了？他的父亲为此可是失去了生命！
竟没有一个神，觉得眼前的这一幕太过荒唐吗？
但最终就是这样，失去了神格变得格外脆弱的白默，被直接投入了流放之地，随她自生自灭。众神并不是很关心这么一个小角色，他们把目光迅速重新投放到了神格之上，谁都能感觉到从它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力量，以及它绽放折射出来的绚丽色彩。
没有神明不喜欢，没有神明不想要。
除了枕流。
他不要。
这些神明永远不会明白，他们趋之若鹜的，还真就是有人不想要的。枕流并不想成为什么永恒的神，他只想他父母回来。如果父母回不来，那他就希望至少能够为他们报仇。
枕流说到做到，直接转身离开，没有半分留恋。
既然神庭也得不到他想要的正义，那他就自己去做！
陆斯恩看看规则之神，又看了看已经走出很远、背影写满了拒绝的枕流。在其他神明商量着既然枕流不要，那这半个神格是不是可以给他们的时候，陆斯恩毫不犹豫的直接动手，拿走了这半块神格。
其他神明怒不可遏，虽然他们单个打不过陆斯恩，又不代表着一群神一拥而上还不能给陆斯恩一个教训！
他真的太大胆妄为了！
但陆斯恩在这么做了之后，就迅速离开去追枕流了。其他神被法则之神留在庭上，只能发出无用的抗议。
法则之神只轻描淡写的说了和刚刚差不多的话：“规则就是规则，既然那半块神格判给了枕流，那就他的。他不想要，也是他的。”他永远不会为了讨谁的喜欢或者高兴，而低下迁就的头颅，自然也不会因为谁的反应是他所不喜欢的，就去针对对方。
规则就是规则。
陆斯恩在追上枕流时，枕流已经开始积极寻找前往流放之地的办法了，早知道神庭的审判会是这么一个结果，他还不如当初就直接杀了白默。
“这么冲动，不像你。”陆斯恩试图劝下枕流。
枕流也知道他的选择不对，哪怕他真的要杀神，也不应该表现出来。这样公然的不给面子，对他没有任何好处。而他既然打算前往流放之地，他就需要强大的力量，接受那半块神格，成为真正的空间之神，反而才是最有利于他的。
人就要学会给现实低头，要学会曲线救国，要……
道理有一千有一万，对圆滑的理解再明白不过的枕流，却在这临门一脚的时候，突然生出反骨，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强烈抗拒。
这确实不像是枕流会做出的事情。
可，谁就必须得永远是一种状态呢？知道怎么做对自己更有利，完全不影响他不想这么去做的心情。那哪里是半块神格？那是他父亲的命。接受神格，便等于接受了审判结果。也就代表了，他认同了对白默的判刑。
这是枕流永远也不会去认的事。
他知道他这样想很幼稚，可他就是这么觉得的，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的那一套，并不会适用所有事。
陆斯恩却笑了：“你有没有觉得，这样的你，反而更像一个人了？”
枕流不明所以的看回来。
陆斯恩已经回想起了他们真正的相遇，枕流不喜不悲，比神明更像一个神明，但当时的枕流还以为自己是个人类呢。如今枕流明白了他是半神，可他却反而拥有了人才会有的不那么完美、理智的情绪。简单来说就是，在是个人类的时候，他像个神；在成神之后，他反而像个人了。
枕流不明白陆斯恩想要表达什么：“你到底想说什么？”
“不管你是神是人，我都喜欢。”陆斯恩曾以为自己会喜欢枕流，是他身为一个凡人却拥有的神性，他是那样的矛盾、神秘又强大。但是后来，陆斯恩也看到了枕流的冲动、敏感与情绪化，但他还是喜欢他，他又以为那是出于神明之间的吸引，果然，神明最终还是只会爱上另外一个神明。
但一直到最后的最后，陆斯恩才明白，一切特么都是在扯淡。
喜欢就是喜欢，哪里有什么条件与理由呢？枕流是人，他就喜欢人，枕流是神，他就喜欢神，他只是喜欢他而已。
枕流的反应却只有一句淡淡的：“哦。”他现在并不是很想讨论这个。
“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讨论这个，”陆斯恩就像是在枕流的心里装了一个窃听器，不管枕流想什么，他都能一秒猜到，“所以，我真正想说的是，我们去杀了白默吧。既然杀神的代价只需要付出半个神格，我们这不是已经准备好了代价吗？”
陆斯恩拿出了白默的那半块神格，这就是他们的赎罪券啊。
枕流不可思议的看着陆斯恩。
只要是枕流想的，陆斯恩就一定会为他实现。
一如不管陆斯恩曾经有多反对枕流以半神的神格为赌注构建《空间之神》，也不管当时他俩之间已经迅速冷淡下了所有的暧昧，他还是义无反顾的消除了记忆，跟着枕流进入了那个副本。甚至……
反正，只要是枕流想做的，哪怕陆斯恩反对，他最终也还是会去帮枕流做到。
“因为我就是一个恋爱脑嘛。”陆斯恩从不以此为耻，“我以前和爱神讨论过，爱情到底是什么，我觉得爱是一种陪伴，一种互补，一种恰到好处的出现。好比此时此刻，你需要理智，但你理智不起来，我刚好可以替你理智。我在流放之地有人，肯定会对你有用。而我恰好很高兴自己能够对你有用。”
枕流驻足，看向陆斯恩：“你不觉得这样的爱太功利了吗？”
“觉得啊，爱神也是这么告诉我的。”陆斯恩耸肩，爱不适合用“有用”或者“没用”来衡量，也确实不该如此衡量。“可是……”
……除此以外，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让你爱上我了啊。
我很庆幸，爱就是爱，不需要理由，不需要原因，让我能一眼便在人群中看到你，并决定了此志不渝。
但与此同时，我又很希望爱是有理由的，是有标准的，因为这样一来，只要我肯努力，你也有可能会爱上我。
陆斯恩这个神就是这么双标。

第84章 真理与空间之神（三）：
白默的审判结果出来之后，就进行了全神域通知。
这是神域一贯的风格，绝对的信息透明化，她是谁，做了什么，抓捕和审判的过程是怎么样的，以及最终有关于她的审判结果是怎么样的，都会清楚明白的公告出来，以儆效尤。
当然，白默钻的那些神力空子，也都会被神庭提前一步堵住，后来者想要效仿是绝对不可能的。
而在公告的最后，还会附赠有受害人及其家属对审判结果的态度。
一般来说，受害人无不是在感激涕零的，以至于大部分的人都觉得这段是个走过程的形势主义。直至这一天，枕流横空出世，他是近千年里唯一一个不认神庭审判的。他态度坚决、转身离开时的画面，被放了一遍又一遍。引发了神域内的广泛讨论。
说起来，上一个这么头生反骨的人，还是陆神陆斯恩呢。
“真不愧是陆神喜欢的人[笑哭]”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陆神也上诉过神庭？他和谁打官司啊？一般不都直接搞死了吗？”
“楼上一看就刚成为神眷者不久，这事都不知道？当年多轰动啊，陆神状告上任美食之神。”
“不过陆神当时是认了审判结果的，只是后来反手又把美食之神捅死了，并继承了对方的神职。”
“啊？我感觉这样不太好欸，要么你就不认，要是认了就别反悔，出尔反尔算什么？”
“所以你以为为什么他是谎言与美食之神？神品坏的哟。”
“其实这个枕流也很奇怪，他要是不认神庭的审判结果，一开始为什么要选择由神庭来主持大局呢？”
“因为我男神本质上还是愿意相信规则的啊！能当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谁没事干会去非法乱纪？”路佳愤愤不平，和几个喷子当场就吵了起来，这些大多人大多都和路佳一样，是签了复活世界协议，正排队等着开始下场游戏的人，“我死之前网上遍地杠精，没想到死后还要遇到，真晦气。”
枕流一直都是个很有原则的人，在他父亲意外身死之后，虽然法律上他是没有义务承担那些债务的，但他最终还是咬牙还清了父亲生前欠下的每一笔外债。因为他不想当初好心借钱给他父亲的人寒心。
他把白默的事情上报神庭的初衷也是一样的，他尊重神域的规则与法律，也相信律神庭长会给出一个公正公平的结果，毕竟他的神职之一就是规则嘛。
谁能想到呢，规则之神的规则会是这样。
而且，枕流上报的初衷，也是知道了平行世界之祸并没有因他父亲的死而结束，他希望神庭能够救救那些被连累的世界和人。
枕流当初错过了进入《双子大厦》的时机，就再也没有进去过。但……不能进去，不代表就不能知道本里的内容了啊，有的是其他玩家可以进去，枕流不管是找朋友了解，还是花钱和进入过的玩家买信息，渠道都多得是。
枕流在拼凑了各式各样的信息之后，便分析出了最为接近真相的那一个。
然后，枕流就有了《空间之神》这个本的初步构想，陆斯恩劝枕流不要浪费自己一半的神格，枕流坚持己见，两人便发生了唯一一次的争执。口不择言之下，陆斯恩这才说出了那句这不像是枕流会干的事。
两人就此闹掰。
其实如今冷静下来仔细想想，枕流也能理解陆斯恩当时的担忧与困惑，就枕流在游戏之处表现出来的功利与理性，他确实不太像是会做这种赔本赌博的人。
只是，有些事可为，而有些事不可为。
在枕流的心中一直是有一个重要关系程度排行的，他珍视的家人，大于一切。
大于功利，大于权衡，有些时候……也会大于他的理智。
总之，枕流就这样一意孤行了下去，并在成功在由游戏晋升到神域后，第一时间对神庭进行了申报。
神域对人类可一直都是重拳出击，动辄便要神魂俱灭的。但他们对神明反倒是宽容的不可思议，堂而皇之的成为了废死派。枕流对此实在是无法苟同。而这个时候，枕流的原则就再一次上线了，既然他不认同神庭的审判结果，打算要做点别的手脚，那他自然也就不会要那份来自神庭的神格“施舍”。
枕流对自己能力有自信：“只有半神的神格，也足够我手刃白默了。”他不需要通过融合另一半神格来达成所愿。
退一万步说，哪怕枕流真的需要成神才能完成愿望，他也会依靠自己的力量由半神修炼成神。这一路走来，他靠永远是自己的拼杀和努力，没道理临门一脚就突然不行了。枕流从来都不相信什么天降馅饼，他只相信自己。
当然，现在信任的名单，也许还要再加上一个陆斯恩。
枕流从《双子大厦》里出来之后，就恢复了能够看到神眷者弹幕的权限，不得不说，这些资深吃瓜者，为他了解这个世界作出了极其卓越的贡献。
好比这一条。
“你也上过神庭？”枕流诧异回头，看向陆斯恩。就，怎么说呢，陆斯恩的性格看上去更像是直接动手杀神的，很难想象他也有这么好说话的一面。
陆斯恩一想起那些往事，脸色就变得不太好，但他还是愿意告诉枕流：“谁还没有傻逼的过去呢？”陆斯恩最傻逼的时候，就是还对其他神明保有期待的时候。“最主要的是，我当年也不是高位神明，只是个连神职都没有的野神。”
他不一定能够打的过美食之神，但美食之神杀了他的朋友，他就一定要为朋友伸张正义。
枕流都不知道是该惊讶陆斯恩在还是个低位神明的时候，就可以反杀高位神明，还是他竟然有朋友，亦或者陆斯恩也曾相信过正义。
最终，一切的想法都化为了一句：“节哀。”
“没事，他都陨落上千年了。”陆斯恩耸耸肩，他对生死还看的蛮淡的，寿命悠长就这点不好，曾经再怎么刻骨铭心的事，经过岁月的侵蚀，都只剩下了一个模糊的影子。“我当时能杀了美食之神，是因为他也不是高位神明，只是中位。我和其他神联手，是能杀了他的。他死后，我就得到了他的神职。”
神格和神职是不太相同的两个东西。
好比枕流，他得到了空间之神一半的神格，却并没有继承空间的神职。而陆斯恩则有美食的神职，却并没有美食之神的神格。他的神格还是他自己的那个。
“和我一起报仇的神你也认识。”陆斯恩带枕流前往了对方的家。
不是别人，正是爱与美之神。
这一回的爱神难得换了身郑重其事的长衣，整个神就像是沐浴在神光之中，高贵，强大，凌然而不可侵犯。
爱神本是一对一同诞生于晨曦之中的兄弟，他是爱神，兄弟是美神，他的兄弟才是陆斯恩最早的朋友，那个时候的爱神简直快要讨厌死陆斯恩这个和他抢弟弟的神了。一直到后来，美食之神为了神格杀了美神，陆斯恩才和爱神的关系亲近了起来。
这两个昔日并不算对付的神，一同潜入流放之地，联手绞杀了美食之神。
爱神拿回了弟弟的神格，融合后一跃晋升成了高位神明——爱与美之神，所以现在叫他爱神也行，美神也行，都是一样的。
陆斯恩则得到了美食之神一半的力量以及神职：“弹幕里没说错，我因为阳奉阴违了神庭的审判结果，才诞生出谎言的神职。”陆斯恩就这样成为了谎言与美食之神，和他“陆斯恩”这个本意为真理的名字一点也不搭。
其实理论上来说，不少神都猜测过，陆斯恩如果按部就班的成长，假以时日，他的神职应该会是真理，或者光明。
光明神，听名字就知道是个大佬。
可惜，陆斯恩放弃了。
“至少我爽了。”陆斯恩耸肩，并不遗憾自己失去的，他现在不照样是高位神明吗？没有神可以在杀了他的朋友之后却不付出代价。
陆斯恩带着枕流上门时，爱神已经久候多时。当年陆斯恩违背审判结果，去杀了美食之神，却打死也没有把与他联手的爱神供出来。在危急关头爆发的谎言神职，帮他成功欺骗了众神。也因此，爱神偷偷潜入流放之地的办法，至今还没有被神庭发现并修补。
爱神难得说了一句陆斯恩的好话：“这大概就是好神有好报吧。”
陆斯恩才不想要爱神的赞美，他嗤笑道：“这明明是你该付出的报酬。”
“总之，我很乐于帮你们偷渡过去，但在里面会如何，就只能看你们自己了。”流放之地没有神明负责看守，因为那就是一处望不到头的深渊。
是的，流浪之地不只有白默一个罪人，还充斥着各式各样犯过极端罪恶的神明，他们大多穷凶极恶，不好相与。这么多年了，他们一直在孜孜不倦的寻找着从流放之地离开的办法，没有一天停歇。可惜，至今还没有罪神越狱成功。
不等靠近流放之地，就远远的听到了神明以自身血脉为诅咒媒介，进行的怨恨哀嚎。
“这里既可以叫流放之地，你也可以理解为是……地狱。”在神明的这一整套系统中，并没有明确的善恶之分，所有拥有强大力量的个体，都能被称之为神，并不存在什么地狱之中的魔鬼。但很显然的，犯事严重到会被众神驱逐的，已经与魔鬼无异。
流放之地很大，爱神与陆斯恩当年也是足够幸运，才会在一进去没多久，就遇到了美食之神，并联手杀了他。
但如今枕流还能不能如此好运，爱神就没有办法保证了。
“怎么去的，就怎么回来，我会在这里一直等着你们。”爱神并没有给他们留下任何期限，因为这就是他以神格进行的誓言。哪怕这条路后面出不来被堵死了，他也会重新找到救回两人的办法。
虽然这么多年爱神从没有对陆斯恩说过谢谢，陆斯恩也不想要他这一声感谢，但爱神还是打从心里感激着陆斯恩的。
而这一次，就是爱神的回报。
不惜一切代价。
当然，爱神并不会对枕流几人说这些，他看上去是那么的游刃有余、轻描淡写，他甚至有闲心和枕流八卦：“想好要怎么报复了吗？说真的，哪怕要她死，我也觉得那该是最后一步。这中间你真的不准备做些什么吗？”
当年若不是美食之神比他们都要强大，爱神和陆斯恩只弑神就已经拼尽了全力，他们一定不会让美食之神死的那么简单。
这份遗憾让爱神记到如今，他不希望枕流重蹈覆辙。
“有什么好的建议吗？”枕流虚心求教。
爱神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脸上的表情很简单——你要是说这个，那我可就不困了。这么多年，爱神总会不自觉的想起当年，一遍又一遍的懊悔着曾经的发挥，要是再给他一个机会，他一定会教美食之神那个神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在爱神积极献策的时候，陆斯恩则在安抚着他的地狱三头犬，希望它们三个头能够通力合作，把白默给他找出来。
养狗千日，用狗千日嘛。
看上前不算太聪明的一个头道：“不应该是养狗千日，用狗一时吗？”
“那我岂不很亏？”陆斯恩理直气壮，宛如一个资本家，“快，给我好好嗅，不然没有零食吃！”

第85章 真理与空间之神（四）：
枕流觉得白默去了流放之地，肯定会过的很轻松。神庭也觉得没有杀了白默，只是把她剥夺神格之后投入流放之地，是对她昔日觉醒过神明身份的一种优待。
但其实……
流浪之地对于一个人类来说，真不能算是什么友好宜居之地。
这里没有四季，也没有昼夜，因为这里是被时间之神遗弃之地。天空永远只有一种灰黄的颜色，暗淡、阴沉又压抑，极端的气候也是随机播放，一会儿酷热难挡，一会儿严寒凌厉。抬眼朝远去望去，只有一望无际的黑暗空旷。
对于神明来说，这样的生存条件既说不上好，但好像也没有特别差，毕竟他们既不怕冷也不怕热，更不在乎时间。
可是从人类的角度来说，就无疑是噩梦中的噩梦了。
白默怎么都没想到，枕流当时那么极力反对她来的地方，会是这样一种环境。她感觉自己已经许久没有吃过一顿饭、喝过一滴水了，饥肠辘辘，胃部空空，整个人连着灵魂都好像在燃烧。真的太难受了。在她被自己追杀到最狼狈的时候，也没有这样不堪过。
而她都被这样折磨了，枕流竟还不满意？这小兔崽子好狠毒的心肠！
但白默不知道的是，这还只是个开始，虽然她是人类，以为自己会被饿死，但她毕竟曾经拥有半神的神格，身体早已被改造为了半神之躯。神格被剥取后，她没有办法再像过去那样轻松，但活下去总是没有问题的。
也就是说，她会感受到活活被饿死的痛苦，却并不会真的死去。她也会感受到高温和严寒的难捱，以及无法感知到时间的无措。
有科学家做过一个专门的试验，在不告知任何时间的情况下让人独处。实验对象以为的时间流逝，几乎都比真正的时间要过的更多一点。明明只过去了十几天，但他们的体感基本都至少过去了一个月。没有尽头的孤寂，最是容易把人逼疯。
流放之地与外界的时间流速本身也不太一样，在枕流和陆斯恩进入流放之地时，白默已经这样死去活来有一段日子了。
她再聪明，再科幻，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在这个宛如野外求生的环境里，她迄今为止还在为了不让自己风餐露宿而努力。
虽然说流放之地被投入了不少神明，但还是那个问题，这里实在是太大、太大了，方圆百里看不到任何一个活物生灵。因为每个罪神都有一片属于自己的领地，一般情况下，他们是不会互相打扰的。神明习惯了成千上万年的独自一神，无所谓陪伴与否。
但人类终究是社会性的动物，更何况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连个动物都没有。一开始白默还在庆幸自己不用担心猛兽的袭击，如今却只剩下了略显神经的惶恐。
在一片苍茫大地之上，除了风雨寒霜，就再没有任何声音了。
它不算寂静，却比寂静更恐吓人心。
白默害怕再这样下去她会失去说话的能力，只能强迫自己每天都要和自己说至少百句以上的话，但她越是如此，越显得像个神神叨叨的神经病。
不得不说，虽然神庭是废死派，但在神庭长的神职之中，还是存在一定意义上的公平的。
在枕流和陆斯恩开始踏上寻找白默之旅时，与他们相隔至少半个星球的白默，则在嘴唇干裂、神情恍惚中，迎来了“捡”到她的神明。
说是“捡”，准确的说其实就是冲着她来的。
流放之地每一次来神，大家都是知道的，只不过他们不在乎。谁还没有个案底在身了？直至没隔多久就又有了第二次投入，这才让这里的神明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儿。
上次投入频率这么快，还是美食之神被两个不知名的野神斩杀。
如今嘛……
虽然事情相似的可能性不大，但多多少少还是激起了一部分无聊闲神的好奇心，他们想要知道在这频繁投入的背后，是不是也有什么故事。
于是，最先被投入、无力反抗的白默，就被带到了邪神眼前。
真.邪神，他的神职就是“邪恶”，无关对错，也无关他本神的智商，只是一种类似于“空间”、“美食”的神职。邪神是个特别闲的蛋疼的神，每天招猫遛狗，精力充沛。永远冲在吃瓜的第一线，甚至有可能这个瓜本身就是他自己挑起来的。
这都不能被称之为邪神，更像是挑拨之神。
邪神捏起白默的下巴，饶有兴趣的打量半晌，拖着讨人厌的长腔，慢吞吞道：“一个，人类。”
白默再傻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承认自己人类的身份，只看神庭的态度就知道了，神明对人类那就像是在看蝼蚁，对神明好歹还有那么一点物伤其类的香火情。于是，白默马上便反驳邪神道：“我只是被剥夺了神格，我不是人。”
“哦？你犯了什么罪，竟然能让规则下这么大的手？”要知道，邪神被流放到这里的原因，可是挑拨了规则之神的半神妹妹，让她夫妻相杀，最后一家团灭了。
即便如此，规则之神还是咬牙坚持了“规则就是规则”的个神原则。
“你总不能是杀了规则之神吧？”邪神说完就先自己笑了，好像这是一个多大的笑话，又或者是一个多么美好的想象。
白默摇了摇头，不敢让邪神再猜下去，简单的说了一下自己做的事。
“自己杀自己，哈，有趣。”邪神合掌恍然，他当年怎么就没想到这么好玩的事呢？真是遗憾，“所以，你对紧随而至的投入者一无所知？”
白默瑟缩了一下：“有可能是我的侄子枕流。”
以白默对枕流的了解，他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什么神庭，什么审判，只要枕流打定主意要去做的，就没有任何人或者神能够阻止他。虽然说流放之地是一个有去无回的地方，但把枕流逼急了，他也无所谓出不出去的。只要能进来杀了她就行。
“不是哦，有人出去过。”邪神永远不会忘记，就在千年之前，他错过了一个离开这个鬼地方的最佳良机。
不要误会，邪神不是不喜欢这里的环境，只是这里的神实在是太少了，神际关系再复杂也复杂不到哪里去，根本不够他挑拨的。他还是更喜欢外面广阔的世界，喜欢那些让他欲罢不能的狗血猜忌，你捅刀我，我怀疑你的，真是让他着迷。
可惜，邪神在心里想到，当年的他就像此时那些毫无动作的神明一样傲慢，对于被投入进来的新神不屑一顾。想不到对方既有进来的能力，也有出去的办法。
但凡他当年帮那两个小神一把，他们走的时候会不带上他？
说不定出去之后，他还可以挑拨挑拨他俩的关系。不，怎么能说是挑拨呢，是考验。这么两个其力同心的默契好兄弟，总是需要考验一下对彼此的忠诚度的，不是吗？
在邪神陷入幻想里的时候，白默也总算知道了这货为什么这么讨人厌。他做事没什么目的，也没什么利益驱使，就是单纯的喜欢挑拨别人的关系。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反手就给你来一刀，你说你怕不怕？
不过，白默也因此脑筋一转，便计上心头。
“如果来的真是我的侄子，那您就有的玩了。”白默不想死，哪怕这么痛苦了，也还是不想死，因为她相信自己早晚会离开，重获神格，找回女儿。虽然邪神很讨厌，可他也很好利用，“陆斯恩肯定会和枕流一起来，他爱惨了我的侄子。您就不打算去考验一下吗？”
这个世界上哪里来的什么忠贞不二的爱情呢？有的只是价格不够高，手段不够好，反正白默是打死不相信陆斯恩和枕流会天长日久的。
“你说谁？”
“陆、陆斯恩。”白默战战兢兢地看着邪神，“您认识他吗？”
邪神笑的更快乐了，他摇摇头，又点点头：“他不认识我，但我很想要认识他。”当年杀了美食之神不够，如今竟然又进来了。
真是胆子很大的后辈呀。
“我那个侄子很阴险，您一定要小心。”白默被枕流从游戏里揪出来的时候，也是全程懵逼，枕流竟然在游戏里玩游戏，她简直防不胜防，“他最擅长的便是构筑一个游戏世界……”
邪神更期待与他们见面了，谁不喜欢玩游戏呢？
***
邪神就是这么一个想一出是一出的神，他想见，他便见。
很快，邪神就以负伤的状态，出现在了赶路的枕流与陆斯恩眼前。邪神的外貌还是不错的，准确的说，就没有哪个神明长的过分歪瓜裂枣。底子稍微好一点，再有神光加持，那就是个美人。邪神更是标准的无辜可怜挂，很容易让人升起保护欲的那种。
而面对一对情侣，邪神最擅长的手段就是……加入他们。
他不会故意只勾引一个，再引起另外一个的嫉妒，这样太没有意思了，他对嫉妒之神也没什么好感。他更擅长的是让他们同时成为他的情人，然后为他争风吃醋。
也就是说，他打算同时勾引两个，想想就刺激。
但不管是枕流还是陆斯恩，都是不吃这一套的，感情什么的，太妨碍他们拔剑了。他们也无所谓眼前来的神是谁，只要知道他们都是手上至少十条人命起步、根本不值得原谅的神渣就够了。
枕流开门见山：“整个流放之地，都已经成为了我的游戏场。”
邪神：“……”这和说好的可不一样，你为什么直接亮了底牌。
“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过我的名字，当然，在您这样的前辈面前，我做什么都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枕流三言两语就吸引了“搞事”之神的注意，“不管您知不知道，我都可以为您讲解一遍。我的神力就是构建游戏空间，从进入的那一刻起，大家都是玩家。”
“游戏规则很简单。您玩没玩过狼人杀的黑死病版本吗？”
“没有玩过也没有关系，因为那相似又不同。我们的规则是，您现在是被我们选中的种狼，每一晚，您都可以选择袭击一神，也可以选择神不知鬼不觉的去传染一神。当然，您还可以选择宁死不屈。但我必须告诉您的是，如果您不成为狼人，早晚会变成凡人。失去神格的凡人。至少在游戏结束前，这都不会是什么有趣的体验。”
“你威胁我。”
“怎能会？我只是合情合理的给您一个建议，成为种狼，去传染一部分神，然后，让另外一部分神变成凡人。引起他们之间的猜忌与争夺，这不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吗？”
“而且，既然游戏已经开始了，为什么不去享受呢？”
邪神不得不说，他心动了，他就是个搅屎棍，搅谁都一样。他想着，他可以先加入枕流和陆斯恩，等玩过了其他邪神，再杀个回马枪来继续搅乱枕流和陆斯恩，不冲突嘛。他只是不明白：“你们能从中得到什么呢？”
枕流笑了：“白默没有进来之前，这个世界并不存在突然变成凡人的事。她一出现，凡人就出现了。换您，您会怎么想？”
“她是万恶之源。”但是又不能杀了她，毕竟还需要知道恢复神力的办法，所以他们只会折磨她，拷问她。
一人技短，众人技长。
还有什么是比这些罪神更会折磨人的存在呢？
邪神真的开始有点欣赏枕流了，他很想问枕流，出去之后有没有兴趣跟着他干。保证做大做强，冲出宇宙！

第86章 真理与空间之神（五）：
陆斯恩的三头犬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立了不小的功劳了，它们带着陆斯恩和枕流一路追着白默的气味，几乎跑遍了整个流放之地。成功开荒了所有的未知地图。
倒不是白默的移动速度有多快，而是邪神的搞事速度实在非比常人。白默作为公认的罪魁祸首，正在被不断倒手，每一个变成凡人的神明都对白默恨之入骨，争抢着要对她严刑拷打。枕流和陆斯恩看遍了白默花样受过的苦。
白默整个人都不好了，他们非要让她说，可她说什么啊？她什么都不知道。
白默只知道，自己本来好好的在邪神的偏殿吃着火锅唱着歌，顺便畅想离开这里之后的美好生活，结果下一秒就被五花大绑，送给了一个她根本不知道的外神。
据说是邪神震怒，要让她付出代价。
白默：“？？？”付出什么？你为什么生气了？
邪神成为种狼之后，确实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约束之力。这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好像他灵魂的脖颈被系上了一个绳结，而绳子的两头就掌握在他神之手，他自己随时都有可能被勒到窒息。他当然是讨厌被掌控的，可是与此同时，又有一种别样的刺激。
有点像是窒息性爱，越危险，越上瘾。
邪神已经好久没有这么激动过了，他面部略显潮红，誓要把这个好东西分享给所有神。他当天便“传染”了他的“好友”。
当然，这个“好友”只是邪神自己单方面的认知，并没有达成共识。
种狼传染其他玩家的规则说简单也简单，说困难也困难，他需要先单独接触到对方，并让对方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接受转变契约。成功了，狼人阵营就增加一狼，失败了……就只能袭击他，让他变成凡人了。
邪神的“好友”是惊恐之神，平生最喜欢的是看别人露出惊恐的表情，祂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天也会深受其害。
偏偏作为罪魁祸首的邪神，还一脸略显遗憾的表情：“你竟然真的签了啊。”他本来断定了惊恐之神在被他戏耍了这么多回之后，警惕心会有所提升，不管他给他什么，都会拒绝呢。而如果惊恐之神拒绝了，那他就只能“遗憾”的袭击他了呀。
邪神研究了一番枕流的游戏规则，很快就明白了，在成为种狼之后，最简单无损赢下游戏的办法，就是把所有玩家都变成狼人；而最地狱、最困难的模式则是独赢，把所有的神明都袭击了。
但这两种极端的结果，却都不是邪神想要的。
邪神喜欢的是看到别人争斗、猜忌、厮杀，有来有回的那种，不管是胜利后的癫狂，还是失败后的崩溃，都会让他就像是看见了糖果的小朋友一般兴奋。
所以，邪神既不打算和平演变所有人，也没想过要团灭了所有人。
惊恐之神本是邪神计划中第一个被袭击的神，邪神都打算好要怎么利用惊恐之神变成凡人的事做文章了。谁成想，惊恐之神不仅没发现，还直接就上了贼船，让邪神略显郁卒。不过，发展成队友就队友吧，这样也能玩下去。
惊恐之神本神比邪神更郁卒，祂完全不想玩这个什么鬼东西，好吗？祂凭什么要被别人牵着鼻子走啊？祂大小好歹也是个中位神明好吗？祂不要面子的啊？
在恼羞成怒中，惊恐之神还小心翼翼的藏了不少害怕。
但还是被邪神一眼就看了出来：“啊呀，你就不能单纯享受游戏的快乐吗？”邪神倒是无所谓谁来主导游戏，反正他有那份自信，到最后他一定能够挑拨成功，堡垒总是从内部最先开始瓦解，“又不是真的变成凡人，游戏结束，一切回归原位，你在担心什么？别的神报复？他们能把我们怎么样？杀了不成？”
神可以杀神吗？
答案是可以，但一般没谁会去这么做。
一方面是因为一个神在杀了其他神之后，力量增强的同时，也会背负禁忌buff，俗称被诅咒了，这种作用于灵魂和神格的怨恨，会引发各式各样的严重结果，谁也不想后半生都活在情绪不宁里；而另外一方面，也是其他神会对杀神的神产生戒备与警惕，被整个神明系统所排斥。
简单来说，杀神的代价介于“可以承受、但没事干最好别承受”这个区间之内。
这也是为什么神庭大多是废死派的原因，他们不想背负处死神明的因果，但又介意这个神明杀了其他神，所以就有了流放之地。
哪怕是再穷凶极恶的神，杀神的数量也是有数的。一个buff不可怕，但两个三个呢？十个百个呢？谁也不知道摧毁神明的那条高压线在哪里，因为每个神的情况都是不一样的。唯一相同的是，大家都知道杀一个少一个的道理，非常珍惜名额。
当然，也有不讲究的，或者对其他东西的在意程度超过了对buff的戒备，好比美食之神。
但总之，邪神很自信，他们不会因为玩个游戏，而被其他神真的杀死。
枕流的这个游戏本身，则更像是一个杀人的代餐。
“你敢说你就不心动吗？”
惊恐之神自然是心动的，简直疯狂心动。他的神职就是散播恐惧，但流放之地的神，又有几个会感觉到害怕的？他们对恐惧根本没有敬畏心理。这让惊恐之神的本能始终得不到释放，关在流放之地这么多年，都快把他压抑成神经病了。
“我们可以不告诉他们这是游戏吗？”
“当然，只要不是队友。”邪神的笑容进一步扩大。
多一个神，每晚就会多一次行动指标。袭击，或者传染。他们失败的唯一条件，就是被神发现，并指出来这是一个游戏。
这样的条件下，几乎是不可能输的。
邪神和惊恐之神一般都会选择先袭击，看看能不能设法把变成凡人的游戏道具注射入对方的身体里，让对方变成凡人。成功了自然好，不成功，就看看能不能在对方没有发现之前变成队友，最后实在不行，再杀了灭口。
一开始邪神还有点担心在游戏里杀神会遭到报应。
等惊恐之神无意中杀了一个神之后，他才确定了，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身上背负最多的还是那种被游戏掌控的感觉。哦，这实在是妙不可言。
他们第三个盟友是杀戮之神。
杀戮之神实在是个大杀器，他的武力值在众神之中能排到前三，当年神庭为了抓捕他，是付出了极其昂贵的代价的，几乎就是在拿神的命去填。但终止了杀戮之神杀神的，还是他自己意识到，他已经极限逼近了那条线。不然的话，根本没有神可以阻止杀戮之神的剑。
有了这样的队友加盟，邪神传染计划就更加顺利了。
不过，杀戮之神厉害归厉害，却也不太好控制，特别是在他意识到自己又可以合法杀神之后，就再也控制不住了，他根本不想袭击或者传染，一心只想杀神。他会想尽办法袭击失败，又传染失败，然后就可以痛下杀手。
惊恐之神倒是一直矜矜业业的在把别神变成凡人，因为这样的恐惧值是最高的。
这也是枕流最想看到的结果。
每一个变成凡人的神明，都会不明真相的去折磨白默，要她把她知道的全部都说出来。但是，白默又能说什么呢？她连游戏规则都不知道，她也不知道这些神是怎么变成人的。她唯一能够想到的就是她的侄子枕流善于玩弄游戏。
但其他神根本就不信啊：“神明的神职是不能强加于别神之上的，他想和我们玩游戏，必须得我们同意才行。我都不知道他是谁，我怎么同意？”
可他却实实在在的变成了凡人。
“说，你到底和邪神那个神经病达成了什么协议？”
“没想到嘴还挺硬，邪神那样的臭傻逼，都有死忠呢？”
“你特么给老子说！！！”
白默百口莫辩，无论怎么解释都不行，因为对方只想要变成神，不管她给出什么理由，一旦拖延，变不回去，就会激怒对方，进而展开又一场遍体鳞伤的折磨。
可是白默偏偏又死不了。
这一回，她是真的有点想死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白默奄奄一息之际，她迷迷糊糊感觉自己被人救了下来。一路颠簸，远离了血腥。她在半梦半醒之间，觉得自己肯定是又在臆想了。怎么会有人救她呢？
直至白默睁眼，看到了一个同样有点疯疯癫癫的少女。
少女穿着一身染血的白裙，自称是复仇女神，为给母亲报仇杀了命运女神，这才被关在了流放之地。她哼着轻柔的小曲，在与白默对视后，小声安慰：“妈妈别怕，他们不可能再伤害到你了。”
白默好不容易才搞明白，这复仇女神脑子有点不对劲儿，好像把她当她妈了。
当妈好啊。
白默真是没想到，会遇到这样一个峰回路转，有个强大的女神当女儿，她终于不用再受苦了。感天动地。
“妈妈，是谁伤害了你？命运女神吗？”
“不，是邪神。”白默恶狠狠的咬牙，枕流和陆斯恩她当然不会放过，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去找邪神问清楚，他到底在发什么疯。虽然知道邪神会突然冷不丁的捅盟友一刀，但真的被捅了，白默还是会很生气，她一定要让邪神付出代价！
“啊，竟然敢伤了我的妈妈，不可原谅，我要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然后……
白默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一刀又一刀的往她身上招呼了起来，刀刀见血，狠辣凌厉。
白默痛的几乎无法呼吸。偏偏她受伤极重，想跑也跑不了，最后连声音都快要发不出来了，只能躺在那里，绝望的吐纳。一双渐渐涣散的眼神写满了不干，她用最后的力气问复仇女神，你到底要干什么？！
复仇女神却一脸天真的重新安抚起了白默，用再乖巧不过的口吻，笑着问道：“妈妈，我做的对吗？我是个好孩子吗？在没有报仇之前，我会一直铭记这份痛苦！”
白默：？？？
本来已经进气少出气多的白默，生生又被这逻辑给气的精神了。她很想大声的告诉对方，你……你特么要铭记就自己去铭记啊！为什么要让我铭记？！
你仿佛有那个大病！
哦，不对，你就是有那个大病。

第87章 真理与空间之神（六）：
忘记是谁说过的了，漫长的生命总是容易滋生疯狂。
这点在流放之地的罪神身上，无疑得到了印证，他们就像是克苏鲁系的神明，无序、混乱，且不可名状。祂们在这个没有时间和变化的维度里，毫无目标的活了成千上万年，做事的行为模式也就越来越倾向于随心所欲，亦或者是没有目的。想做就做咯，要什么理由？
在这些危险且喜怒无常的神明中，复仇女神是最有名的一个。她总是独来独往，游离于所有神之外。偏偏她还力量强横，讲不通道理。
总之，迄今为止，整个流放之地对复仇女神的了解，也就仅限于她的神职，以及她杀了命运女神一事。
命运女神也算的上老牌的高位神明了，积威已久，信徒广布。不只人类会时常把神秘莫测的命运挂在嘴边，一些神明也会对命运心存敬畏，亦或者是有着深刻的着迷。这些无不让命运女神就像是被圣斗士团团保护在中间的纱织，谁也想不到，她也有陨落的一天，还是死在名气同样很高的复仇女神手上。
两人同属高位神明，在人类之中都有着坚如磐石的信众基础，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复仇女神的突然发疯，吓坏了一众神庭的旧日神明，因为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成为她刀下的又一个亡魂。他们几乎是连夜审判，马不停蹄的把复仇女神送进了流放之地。
没有神问过她为什么杀神，也没有神关心复仇女神是何种想法，他们只想尽快摆脱这个定时炸弹。
然后，就这样过去了许多许多年，直至外面已经很少还能有人记得复仇女神昔日的赫赫威名。
新的命运之神也已经诞生，只不过现在的人类不怎么相信命运了，他们更愿意相信人定胜天，神挡杀神。
枕流在进来之前，爱神特意嘱咐过，复仇女神是个很好的切入之口。
事实证明也确实如此。
复仇女神总能在照顾与虐待之间自由切换、无缝衔接，让白默同时体验天堂与地狱，一天之内百八十回，宛如做了无数个过山车。再坚强的神经——在这样不知疲倦的折磨中——也会崩溃，更何况白默本身就不是一个多么坚强的人。
想到这里，邪神发来的神力联系，便打断了枕流对白默的观察。
是的，旧日神明之间的联系方式，还是很直接质朴的神力，和陆斯恩、爱神这种喜欢用手机视频的新式神明完全不同。
“你那边想什么时候结束？”在没有达成挑拨的目的之前，邪神就是个标准的海王舔狗，体贴，耐心，如沐春风，再没有比他更会想别神之所想的神。他没有问枕流打算什么时候结束，而是用了一个“想”字，仿佛他这不是在催促，而是鼓励，他好像在说——只要枕流想，他就可以玩到地老天荒。
枕流却没有直接回答邪神，而是反问：“你那边呢？”
“大半个版图吧。”邪神谦虚一笑。准确的说，他这边其实随时都可以收尾了。
流放之地地图很大，但神口却并不算多。再加上又是那个一生二、二生四的老数学题，狼人阵营和凡人阵营都在滚雪球一样的不断壮大，至今还不知道流放之地正在悄然变化的神已经很少了。
不管是邪神，还是惊恐之神，都在这场游戏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当然，最开心的还要数杀戮之神，他已经许久不曾这样痛快过了。他的神职就是杀戮，天生的战争机器，一旦染血，就停不下来。当然，他本人也不愿意停下，他一直以来就喜欢这个东西，不然也不会形成“杀戮”这样的神职。
杀戮之神再一次杀红了眼，为流放之地神口的锐减做出了杰出贡献。惊恐之神严重怀疑，再不早点结束游戏，杀戮之神怕不是就要磨刀霍霍向自己人了。
至少惊恐之神是已经不敢再和杀戮之神独处一室了。
邪神倒是还好，他胆子一向很大，就爱找这种刺激。他无视身旁惊恐之神的催促，反而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枕流闲聊了起来。
闲聊！
惊恐之神整个神都要不好了。
但邪神却很稳健，依旧不慌不满的按照自己的步调走了下去，等联络够了感情，他对枕流还轻飘飘的留下了一句：“等你玩够了，随时和我说。”
这话的言外之意就是，他已经可以掌控全场，想什么时候结束游戏，就什么时候结束游戏。
惊恐之神在邪神切断联系的那一刻，终于忍无可忍的爆发了，他开始炮轰队友：“你是疯了吗？非要看到杀戮之神杀了我们所有神才开心？你自己找死那是你自己的事，我可不想死！”
虽然知道游戏里的死亡不是真正的死亡，但有可能的话，惊恐之神还是不想体验。
以及，惊恐之神实在是搞不懂邪神的舔狗爱好。别和他说什么挑拨搞事，那都是以后了，眼下以邪神的作为，就是个实实在在的舔狗。
舔狗是得不到爱情的！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枕流一直不愿意结束，我们该怎么办？真陪他玩上个几百几千年？”惊恐之神由己度人，觉得如果是自己要找神报仇，哪怕上万年都难消心头之恨，枕流肯定也是如此。
邪神却嗤笑一声：“枕流不是那种以折磨人为乐趣的，看着吧，这事很快就会结束了。他不是单纯在折磨白默，而是在等一个契机。”
“契机？什么契机？”惊恐之神理解不能。
自然是……
被复仇女神折磨的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白默，开始渐渐出现幻觉和移情，她觉得复仇女神就是她的女儿白小姐。
陆斯恩：“哇哦，还真的让你给说对了。”
复仇女神自然不可能是白小姐，白小姐出生的时候，复仇女神都不知道被关在流放之地多少轮了。只不过，复仇女神是枕流精挑细选送给白默的礼物。她是最符合标准，也是最有可能达成如今这个局面的工具神。
枕流之前在玩游戏的时候，其实就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他问陆斯恩：“以白默的性格，她是那种会给女儿下催眠，宁可让她杀了自己，也不愿意女儿去伤害别人的人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白默的自私自利，像极了她那个抛妻弃子的亲爹枕昌海，她连平行时空的自己都能杀，怎么可能会在乎随便一个世界里的陌生人？
她唯一的弱点只有她的女儿白小姐。
所以，在意识到白小姐有病之后，从白默的角度来说，最符合她做法的思路，难道不应该是——我的女儿想杀个人怎么了？人命又不值钱，世界这么多，随便杀。有我给她扫尾，肯定不会被外人发现的。我可真是个好妈妈啊。
白默怎么会千辛万苦的给女儿下催眠，却只定了伤害她的条件？
“她在刻意培养白小姐当杀了其他‘白默’的杀手？”陆斯恩脑洞大开，觉得白默对白小姐真正的母亲是有敌意的，毕竟她并不是白小姐真正的母亲，肯定会害怕有人有天再把女儿抢回去。
枕流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但后来又推翻了，因为：“白默虽然自私，但至少对白小姐的在意是实打实的。”
她不会让白小姐背负上弑母的原罪的。
而且，白默对白小姐的爱，本身就起源于白小姐对母亲的爱，她喜欢她爱自己的样子。如果白小姐杀了自己的母亲，不管是哪个母亲吧，白默心中的某种幻象一定会崩塌。以她不算坚韧的神经来说，她肯定会崩溃。
这就有点像是你喜欢一个作品里的深情角色，他or她最为吸引人的标签对某人始终如一的爱。若有一天这个角色不再爱那个人了，你的感觉一定会很复杂的。
“那还能是因为什么呢？”陆斯恩也觉得这事挺奇妙的，“这根本说不通，太矛盾了。”
枕流道：“对，就是因为说不通，我也就不去朝着这个方向想了。”当枕流换了一个思路再去看这件事的时候，答案几乎就写在白默的脸上。
——她想通过被白小姐伤害，来挽留住自己的女儿。
听起来有点绕口，但只要换个视角就不难理解了：“白小姐本身是个三观很正的人，我们假设，她已经提前发过病，并且在白夫人的纵容下，杀过了人。当白小姐清醒之后，你觉得她会选择怎么做？”
“自首。”哪怕是陆斯恩，也知道这是白小姐唯一的选择。她三观正常，对自己发病时做下的事情充满内疚，自然会寻找一种对自我的制裁和解脱。
枕流点点头：“是的。那么，当这种情况发生时，白默又会选择做什么呢？”
自然是不顾一切的去阻止女儿，好比抹去白小姐有关自己杀了人的记忆之类的。但这种事，一方面，是很难消除干净，另外一方面白小姐随时还有可能再次发病。甚至最有可能的是，白小姐发现了自己做过什么，白默又做了什么，然后被刺激的病更严重了。
几经波折后，白默能做的，就不再是试图去遮遮掩掩，而是正视这个问题。她只能给女儿催眠，让她不要再对别人产生暴力的攻击行为。
但白小姐依旧会痛苦，她的良心会持续不断的折磨她。
哪怕不去自首，她也有可能会选择更极端的解脱方式——自杀谢罪。
到了这一步，白默已经无力控制局面，她唯一能够留下女儿的手段，就是让女儿对她也产生内疚。这样一来，白小姐也就没有办法再去自首或者自杀了。白默成功把女儿留在了身边。
而让女儿产生内疚的方式，就只剩下了被女儿拳打脚踢的伤害。
如今复仇女神的状态，可不就几乎是完美复刻了白默和女儿的相处模式吗？
至于白默会不会因此产生移情，亦或者是干脆把复仇女神就当做自己的女儿，那就要看命运是怎么安排的了。
枕流其实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他只是看了一种可能，就想要去试一试。如果不行，他会遗憾，也会接受，然后干脆利索的杀了白默，为父亲报仇。
但如今嘛，看来老天还是站在枕流这一边的。
白默多行不义必自毙，终究还是走上了枕流看到的那条路。
她一开始只是觉得复仇女神的疯癫和伤害，有些时候挺像她女儿的。
但渐渐随着复仇女神一声又一声的妈妈，让她不自觉的沉溺，于是，她开始抱着侥幸与逃避的心态产生幻想，有没有一种可能，复仇女神就是她的女儿呢？
最后，也就是现在，她已经完全认准了复仇女神就是她的女儿。
她如今这样只是又发病了，没有关系，只要她还活着就好。
白默很快便从一个寻求复仇女神庇护的角色，蜕变成了一个想要去保护复仇女神的角色。她看上去是那样痛苦，不行，她们俩必须离开这个鬼地方，她女儿需要看病！
在这个时候，白默对邪神的恨也好、对枕流的怨也罢，都被她想要保护复仇女神的心所压倒了。
她再顾不上和他们争斗，她只想离开这个鬼地方！

第88章 真理与空间之神（七）：
不得不承认，白默有些时候还是有点小聪明的。特别是当她非常强烈的想要完成某件事情的时，她总能爆发出惊人的行动力，并达成所愿。
这一回也是如此，白默综合自己在被各路神明严刑拷打时得到的信息，以及让复仇女神打听来的有关流放之地的诸多变化，终于拨开迷雾，找到了有且只有一个的真相。虽然这这个猜测有点离谱，但排除掉所有的不可能，这就是唯一的可能。
她用前所未有的坚定语气，对着高空大喊：“游戏还没有正式开始，这一切都是枕流在搞鬼。”
复仇女神的眼神闪过一丝错愕。
但就在白默出声之后，幻象真的破碎了，就像是一个四面都是镜子的倒扣罩，被从内部轻易的就击碎了，光影炸裂，流光迸溅的到处都是，世界这才露出了它本来的样子。
枕流和陆斯恩也现出了身形。
白默猜对了。
这游戏从没有真正开始过。
一如之前那些不相信白默所言的罪神所说，纵使枕流有再强大的神力，其他神明不同意，他就没有办法强行拉他们进入游戏。
所谓的种狼传染，才是同意许可证。
当流放之地的神明自愿成为狼人，亦或者是被迫成为凡人之后，枕流的游戏空间才能够对他们起到作用。邪神感受到的约束之力，便是他正式加入游戏的象征。也就是说，邪神传染其他神明的版图拓展的越大，枕流的游戏空间侵蚀流放之地的面积才会越大。
是邪神亲自放进了这头猛兽，并帮助它为祸数日，终才有了今日之体量。
再不会有比邪神更好的帮手。
现如今，大半的罪神都已经身在游戏之中，再挣脱不得。只有少数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神明，这才躲了过去。一如白默，一如复仇女神。
而打断整个游戏的唯一办法，枕流在一开始就已经告诉了邪神，就是狼人杀黑死病版本的胜利条件——准确且坚定的道破整个游戏还没有真正开始。
这是这题唯一的解法，而每一个入了局的罪神，都会在拿到这把钥匙，可惜，他们谁也没有想过要告诉别人。
白默赢了，枕流输了。
世界还原回了它原来的样子。
陆斯恩笑着为白默鼓掌，阴阳怪气道：“厉害厉害，这都能猜到。”这种缺德契约方式的提出，自然是来自极其了解神明和游戏规则的陆斯恩，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好神，对其他神明也没有什么同理心。他一切的原动力只有，这能帮到枕流，真好。
恋爱脑真的是一种蛮可怕的生物。
陆斯恩很请吃的知道，当枕流来到流放之地，看到这里混乱且疯狂的局面之后，肯定是想要做些什么的。但以枕流至今还只是个半神，不要说与整个流放之地抗衡，他都不一定能够单打独斗过任何一个高位神明。
神和半神还是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的，甚至可以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物种。
半神说到底还是人，力量比普通人类强横的人，但神明却只是神明。
就好比陆斯恩可以在还是个不起眼的野神时，就越级杀了中位神明；但枕流在还是个半神的时候，却永远不可能杀了神明。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他们和你签订了契约，他们就是你手上任你摆布的小玩偶。”陆斯恩笑的比在场任何一个罪神都更像是一个超级大反派，他也确实很享受当反派的感觉，真正的邪神在他面前也要甘拜下风。
事实上，邪神本神在得知真相后，确实是气到原地爆炸。怎么会这样？从来都是他玩弄别神，他怎么可能翻车？！
邪神不是不知道法则，只是因为自己太善于钻这些宇宙法则的空子，所以在见到枕流和陆斯恩之后，便下意识的以为，他们既然有能够随意进出流放之地的能力，自然也会有能够绕过同意就拉他们进游戏的能力。
他怎么会想到呢，当他点头答应成为种狼的那一刻起，才是他真正踏入游戏的开始。
后面被邪神强行拉入伙的神明也是一样的，他们对邪神每一次的作弄和挑拨都已经麻木了，当他说要玩一个游戏的时候，没有谁会怀疑这个游戏还没有开始。
只有那些没有听到邪神入伙，只从白默口中问到了枕流的神明，才会对枕流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半神不屑一顾。
总之不过一句，善游者溺。
当惊恐之神和杀戮之神反应过来之后，他们更在意的是：“那那些没有同意进入游戏，就被我们杀死的神……”
陆斯恩露出了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他早就在等着揭开谜底的这一刻了：“这就是这整个故事最美妙的地方了啊，他们一生随意杀人，自然也会被别人随意杀死。因果报应，循环不爽。不用怀疑，这个‘别人’我说的就是你们，他们真的被你们杀死了，不会复活。”
至于杀了那么多神明的你们……
“一旦枕流解除和你们的游戏契约，你们就会感受到灵魂深处叠加了多少禁忌怨恨。说不定解开契约的当下，你们就会，”陆斯恩单手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boom。”
真希望他们炸开的样子能好闻一点。
陆斯恩为了枕流，已经发誓要从良了，并且真的许久再不曾吃过罪恶之人或者神明的灵魂。有情饮水饱，对此他一点也不可惜。但如果能够借机闻闻烧烤的味，他还是会很高兴的。
杀戮之神肉眼可见的慌了，他喜欢结束别人的生命，却绝对不会喜欢结束自己的生命。
这一刻，他才是真真正正的后悔了。为自己的肆无忌惮，为自己的自以为是，为每一个死在他手上的生命。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已经晚了呀。
惊恐之神不断摇头：“不不不，你们在骗我，你们在骗我。”
下一刻，惊恐之神就飞身而上，朝着枕流攻击了过来，他不相信，他绝不相信！他怎么会被一个半神愚弄？
惊恐之神永远都是这样，明明全程都是陆斯恩在挑衅戏耍他们，但他却只敢对枕流动手。
这大概就是恐惧的本质——一个只会欺软怕硬的胆小鬼。
但陆斯恩却一点也不担心，他只是在一边笑嘻嘻的看着，看着惊恐之神在即将碰到枕流的下一刻被契约击飞。既然已经和枕流签订了契约，他们又怎么可能伤害的了枕流呢？甚至陆斯恩还“好心”提醒惊恐之神：“不会吧，不会吧，你不会不知道意图伤害契约，可是会被反弹的吧？”
惊恐之神自然是知道的。
只是神契也有力量大小，惊恐之神侥幸的以为，以他的神力，是可以以力破之的。可惜，他怎么也想不到，枕流一个半神会这么强，他根本没有办法强行毁了神契。
至于惊恐之神要承受多大的痛苦，那就全部都要取决于他一言不合对枕流动手时保有着多大的恶。
话音未落，惊恐之神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被震的四分五裂，他整个神都变得破破烂烂起来，却无论如何都死不了。痛苦在不断的啃噬着他的伤口，缓慢却持久的折磨着他，仿佛永远不会再有安宁。
这就是他的恶。
邪神也瘫软了双腿，但他脑子还算随机应变，正在做着最后垂死的挣扎：“我可没有对你做什么，我一直都是在帮你的啊，你想想，是不是这样？是，我承认，我对你和陆斯恩是怀有一些恶意，可我不是没有成功吗？我只是想跟着你们离开这里啊。我知道你们可以随意进出，我想讨好你们。你来这里的目的，不就是为你的父亲报仇吗？你想杀了白默，我帮你啊，我这就……”
不等邪神动手，白默已经被捅了一个对穿。在她最满怀希望，志得意满，觉得自己终于赢了枕流一回的时候。
风从伤口的这头直直的吹过了那头。
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显得如此的不真实。
白默一点、一点的转头，强忍着不适，不可置信的看向了朝着她突然发难的复仇女神，她的女儿：“为、为什么？”
复仇女神歪头，以一种近乎残忍的天真语气对白默道：“因为我想从这里离开啊，你没有听到邪神说吗？杀了你，就能讨好他。”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白默不是她的妈妈啊。
要不她怎么可能对白默下的了那么重的手？她只是妈妈的替代品。在没有其他重要事之前，她自然会爱护这个玩具。可一旦有了比玩具更重要的存在，那就换一个玩具好了，又不是换不起。

第89章 真理与空间之神（八）：
这就是爱神为枕流提供的思路——让白默也尝尝她对别人造成的伤害的滋味。
如果只是让枕流随随便便杀了白默，痛快自然也是痛快的，可总会觉得少了一点什么。这种“什么”，是哪怕白默生前受到再多的惩罚也无法填补的。但哪怕意识到这点，枕流一时间也还是不知道该如何去做，才能够不再少这么一点“什么”。
爱神也有过相同的经历。
一直到被杀死的那一刻，美食之神都是不认为自己做错了的，他不后悔自己杀了美神，只后悔他被发现了。他始终在没脸没皮和爱神打着一种诡异的伪逻辑，他理直气壮的反问爱神，我怎么就不能杀了你弟弟了？
你认为我不该杀神。
那我还认为我该杀呢。
我们谁也说服不了谁，自然要以武力值来定胜负。这个世界不就是这样吗？弱肉强食，野蛮生长。他们是神，不是人，为什么要受到人类社会的道德和观念束缚？他也没有要求别神必须和他想的一样啊，他只是自己这么想，还不行吗？
当然是不行的。
至于为什么不行，爱神当年还是太过年轻，满腔的愤恨，却根本无处诉说。他理不顺自己的逻辑，也无法清晰的把自己的主张表述出来。
他只能用和陆斯恩的合力一击，来表达对美食之神一派胡言的否定。
但神死如灯灭，对于死者来说事情便已经到此为止了，只有生者还在不断的饱受折磨。
爱神虽然杀死了美食之神，却始终还是会有一种不满。就像虽然一个吵架吵赢了，却还是觉得自己没有发挥好，在午夜梦回间一遍遍回顾当年的人。
最终，在琢磨了这么多年之后，他终于明白了。
他想告诉美食之神，你想什么那确实是你的自由，但自由归自由，底线归底线。不让所有人有自己的想法是一种极端，让所有人没有任何约束、漫无边际的去追求所有的自由，又何尝不是一种极端呢？
任何事情都是要适度的。
自由也不能太过火。
不管你是人、是神，还是什么垃圾，做事都是要有底线的。随随便便杀人、杀神，这就是不对的。而不对的事情，就是不能做。
爱神甚至脑补过美食之神会继续怎么样强词夺理，他会说，既然我杀神不对，那你杀了我就对吗？
这个时候，爱神就会说，不，我怎么有权利代表死者对你进行审判呢？我不是在杀你啊，我只是在提供一种让你去和受害神见面的机会，由祂来亲自决定要不要原谅你。
总之，爱神真的想了很多，有来有回，却始终只能止步于假设。
美食之神死了就是死了，就像是爱神的弟弟，他们永远不可能再回来了。爱神对此的接受程度一直不算特别好，祂不明白自己在事后多年才想通这些又有什么用，简直毫无意义。
然后，这个“意义”就出现了。
宇宙对很多事情都有它独道的安排，好比，它让爱神遇到了还没有开始复仇的枕流。
爱神对枕流几乎是倾囊相授，激动的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期许，但其实连祂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着一个怎么样的结果。祂只是觉得，祂必须得帮帮枕流，就像是如果当年有人或者神这样帮他就好了。
不过，爱神也不敢保证自己的这些帮助会起到什么作用，祂只是做了祂想做的。
“起了很大的作用。”枕流在和陆斯恩离开流放之地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对爱神表达了感谢，看着白默最后的绝望与崩溃，枕流终于觉得爽了。
真的好爽啊。
用她自己的恶，来让她饱尝人生最后的苦果。她愤怒与不甘的嘶吼，为这件事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白默到死都无法瞑目，不愿意相信自己会被“女儿”杀死，也不甘心成为谁的替代品，最不能容忍的还是复仇女神的那一句，又不是换不起。
她怎么会走到如今的这一步呢？
明明不应是这样的啊。
直至最后的最后，她的眼前闪过了无数的人生回马灯，有女儿想要去自首时的眼泪，也有对父亲抛弃自己时的愤怒，更有……
龙凤胎手足语重心长、苦苦劝她回头时的模样。
“你怎么能这么想？你的女儿就是你的女儿，她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
“世界再多，也没有谁活该成为谁的移动器官捐献库。”
“每一个世界的你，都是我的妹妹。”
她，明明可拥有一切，可爱的女儿，温柔的兄长，广阔无垠的宇宙。但是她却用这些都做了什么呢？是她，害了自己的女儿一遍又一遍；是她，亲手杀了她的手足；也是她，给自己的侄子带来了人生中最大的苦难。
人这辈子最大的讽刺，大概就是在死之前，才终于意识到了自己都做错了什么。拥有的时候不知道珍惜，失去了……
只能是她活该。
枕流对爱神道：“你是对的。我之前其实也不知道，我复仇到底想要得到怎么样一个结果。直至看到白默身死，我终于明白了，我只是想要她意识到因为她的自私，她失去了什么，我想她承认她后悔了，她不该杀了我的父亲。”
而他，也如愿以偿。
枕流曾经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觉得万事只能靠自己，他不会再依靠任何人。因为想要依靠的这种情绪本身，在他看来就代表了软弱与无能。
如果他能早一点强大起来，不是一味的活在父母为他遮风挡雨构建的小世界里，他是不是就能够改变父亲身死的命运了呢？
他总忍不住会这么想。
这种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愤怒，让他始终不知道该如何发泄，又能发泄到哪里去。他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压抑自己，催眠自己，直至他整个人都变得麻木。他再没有情绪，没有主张，不关心任何事，也不关心任何人，甚至包括他自己。
他的内心就像是有一个黑洞，无论填进去多少东西，都得到一丁点的回响，早晚有天它会把他一并吞没。
幸好，他身边有人拉住了他，他们并没有放弃他。
不管是钱小钱、路佳、爱神，还是……陆斯恩，他们都在一遍一遍的尝试靠近他，力所能及的帮助他，只要他回头，他们永远在那里。终于，他们的存在，让他重新感受到了世界的温度。
他平静如一潭死水的人生，再一次有了不一样的色彩，它变得如此鲜活，鼓噪喧嚣。
它对他说，快乐起来吧，你快乐时的样子最好看。

第90章 真理与空间之神（完）：
在大闹了流放之地一场后，等待枕流的……自然是又一次的神庭审判。只不过这一次他从原告变成了被告，曾经众神齐聚的大场面，也变成了规则之神和零星几个神明开会的小型办公室。
这可比枕流想象中的要简单又轻松的多。
说实话，枕流在进入流放之地时，是本着破釜沉舟的心态去的，毕竟他这可是在挑衅神庭的权威，明着表示对审判结果的不满，重重的打了规则之神的脸。
但，一直到陆斯恩陪着枕流等在办公室外面，陆斯恩才发现枕流和他对此的理解好像有那么一点出入。
陆斯恩道：“你应该知道，规则之神不是老大吧？”
只是规则之神的神职正好适合当神庭的庭长，才让他坐在了那个位置之上，他就是一个类似法官的角色，并不比任何一个高位神明权利更大。事实上，神域一直都没有什么众神之王、众神之神，高位神明基本都是各自为政，形同散沙。
“这点我倒是猜到了。”枕流点头表示知道，这是很好推理的，如果规则之神比所有神都厉害，那他过往的审判结果就不会如此“慈悲”。
陆斯恩继续道：“所以说，没什么好担心的啦，你看他是怎么对流放之地那群神经病的，就能知道你这点事儿不会判什么的。这才哪儿到哪儿啊。他竟然还煞有介事的喊你来了办公室，我之前还以为只会快递你一张罚款单呢。”
枕流笑了：“你以为这是违规停车吗？”
他可不只是杀神那么简单，经此一役，流放之地已经快要团灭了。
“宝贝儿，你以为你这事儿能比违规停车大多少？”陆斯恩却给了枕流一个根本没啥的眼神。他对枕流悉数了一下流放之地各个神明的“丰功伟绩”，动辄都是以毁灭了几个星球计，像复仇女神那样只是杀了命运女神就被关起来的，实在是异类中的异类。
大多都应该是像陆斯恩和爱神这样。
陆斯恩这才想起来，他对枕流道道：“我是不是没和你说过，我被判了什么？”
枕流也很好奇陆斯恩被判了什么。
“劳动服务。”
枕流：“？？？”啥？
“准确的说，我和爱神现在还在服刑期间呢，”陆斯恩耸肩，抬手，凭空给枕流展示了一个倒计时，以年为单位，“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去管理黄昏探案馆？因为喜欢玩游戏吗？”
“弹幕里说你是股东……”
“对啊，整个黄昏探案馆的建立和运转，抽取的神力就来自我们这些被判了劳动服务的神明，我们不是股东谁是？顺便一说，流放之地的运转，抽取的神力也是那些罪神的。”所有编号是“L”开头的黄昏探案馆，都属于陆斯恩的管辖范畴，“管理这些店铺就是我的惩罚。”
陆斯恩对剧本杀本身并没有什么兴趣，但劳动服务是强制的，他总要卖规则之神一个面子。如果真的把对方气到辞职，他们可就不好找这么任劳任怨的神来当这个大法官了。
前任神庭长——正义与公平女神——就是被气的撂了挑子。
陆斯恩用一种神庭占了大便宜的语气道：“所以，我就忍忍吧，也就还剩下几百年了。谁让我就是这么一个宽容开明的神呢。”
枕流：“……”那你可真是好辛苦哦。
面对陆斯恩这一席凡而不自知的话，枕流对神庭对神明的纵容有了更进一步的认知。怪不得这些神明一个个都不怎么正常的样子，毫无拘束的活了这么多年，不膨胀、不变态的又能有几个？
“不辛苦，不辛苦，都是为人民服务。”陆斯恩还在很认真的觉得他好辛苦。
不等枕流和陆斯恩再聊下去，就轮到他们进入办公室了。规则之神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西装坐在办公桌后。在规则之神的旁边还坐着两个神明，一个代表了中位神明，一个代表了低位神明，他们是这场审判的共同见证者。
在所有人背后，还有一台打字机，随着他们开口，就会噼里啪啦的自动记录。
枕流都不知道该说他们是先进还是不够先进，都已经想到要留存庭审记录了，为什么就不能换成录像呢？
规则之神像是一眼就看破了枕流的所思所想，介绍道：“每一段文字都可以变成图像浮现在眼前。”
“原来如此。”枕流也是第一次当半神，对神明的这一套还是不太熟悉。
“好了，让我们进入正题。”规则之神并不是很想说太多废话，他看见陆斯恩那张脸就胃疼，“你们二神对于自己不经同意，擅自进入流放之地的事，认罪？”
认罪是肯定认罪的。
但枕流也是好奇心作祟，多问了一句：“你们有什么证据吗？”
规则之神公事公办的在他们眼前升起了一面水镜，镜子里正是他们进入流放之地时的画面，准确到了每一分每一秒。神力就是这么神奇，不需要安装监控，他们也有办法随时抽调经历画面。
枕流辩无可辩，也确实没打算赖账，当下便干脆道：“我认罪。”
陆斯恩叠腿坐在一旁，像个大爷似的，也可有可无的跟着点了点头：“我也认罪。”
“很好。那么，你们能简单阐述一下，你们进入流放之地的原因，以及在里面都做了什么吗？”规则之神再一次走起了过场。
在开口之前，枕流和陆斯恩眼前又各自升起了一个水晶球。
“哦，对了，说的时候，请把手放上去。”规则之神特意给枕流演示了一遍。如果这次的事件里里，只有陆斯恩参与，规则之神大概真的会如陆斯恩预料的那样，给他发一张罚单就完事。但这回不是多了一个枕流嘛，他就又有了那么一丝希望。“这个水晶球叫真实之眼，是真实之神在陨落之前留下的，只要神明把手放上去，就只能说真话。”
比测谎仪可高级多了。
真实之眼投入使用多年，从无败绩，直至……
陆斯恩嗤笑：“放不放都一样，他是我的奥斯蒙。”是被我的神力庇佑的人。而众所周知，陆斯恩是谎言之神，真实之眼拿他根本毫无办法。
“你可以不放上去，但枕流必须放上去。”规则之神并不会放弃任何一丁点的希望。
“随便你。”陆斯恩摊手。
当年爱神也是如此，只要陆斯恩想，他们就可以一起逃过真实之眼的检测。爱神虽然也被罚了服务劳动，但他被判的理由只有无故擅闯流放之地，以及拒不交代进入流放之地的办法。事实上，当时规则之神都不能肯定是爱神找到的进出漏洞，他觉得他们就是两个野神，应该做不到这一步，背后肯定还有高人。
但如今的事实证明了，是规则之神想多了，就是爱神干的。
可偏偏这一回，他连传召爱神的立场都没有，因为爱神从始至终都没有进入过流放之地，他只是等在了流放之地外面，还经常对着空气挥手，仿佛在隔着时间与空间挑衅规则之神。
枕流依言把手放在了水晶球上，基本原样阐述了他们进入流放之地后做的事情。
他们和流放之地里的神明玩了一场游戏。
规则之神：“？？？”
目睹了自己的姑妈白默被严刑拷打，然后被复仇女神杀死。
规则之神：“？？？”
枕流唯一没有说实话的地方，就是他没有交代出是爱神把他们放出去又接出来的这一点，以及，复仇女神的下落。
“复仇女神跑了？！”
“我不知道。”枕流的表情无辜极了，他也确实真的不知道复仇女神的下落，他只知道在他们离开的时候，他并没有阻止复仇女神搭这一趟顺风车。
复仇女神真的很乖觉，她在走之前特意对枕流以神力发过誓，她不会滥杀无辜，她是为复仇而生的女神，她的神职就是复仇。也就是说，她不会去主动制造仇怨，只会在别人惹了她之后，才会进行报复。
虽然枕流不承认，但规则之神还是慌了，他“啪”的一下拍在桌子上，紧急联系了因果女神等几个高位神明，只有两个字：“快跑！”
等规则之神联系完，他又通知了愿意帮忙的神明，准备亲自赶赴现场。
在动身出发前，规则之神才想起来，他办公室里还有人，他看向枕流的眼神充满了失望：“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他们当年那么着急把复仇女神关起来，就是因为她的复仇还没有结束，参与谋杀了她母亲的神明一共有十三位，复仇女神只是在杀了命运女神之后就被抓住了，其他神明侥幸活了下来，但现在他们会如何就不好说了。
枕流不明所以的看向规则之神：“什么叫我做了什么？因果女神没有杀了复仇女神的母亲吗？”
规则之神迟疑了一下，但还是选择了说实话：“参与了。”
“所以，复仇女神为什么不能送因果女神下去，和她的母亲讨论一下，她值不值得被原谅？”
规则之神长叹一口气：“事情不是这么算的，我们已经损失了很多高位神明，你还没有成神，不知道神域的难处。但早晚你会成神，到时候你就会明白……”
“不，我永远不会明白。”
枕流觉得，正是神庭不断的妥协，才造成了如今神明越来越过分的局面。但凡神庭不如此纵容，也许根本就不会发生最初的杀害事件。美神不会死，复仇女神的母亲不会死，陆斯恩、爱神和复仇女神自然也就不用去复仇，神庭就不会有大面积的损失高位神明。
受害者和受害者的家属有什么错呢？
为什么每一次出事，提醒的永远是要加强自我防护，而不是警告罪犯你们不可以这么做，做了之后要承担极其严重的后果？！
规则之神和枕流都难说服彼此，他只能长叹一口气，不再去讨论这个话题。
直至规则之神突然意识到：“流放之地那些神明不会也被你……”
枕流摇摇头：“他们还在我的游戏里，我没有权利杀死他们。”这点枕流还是坚持的，他没有权利替别人复仇，“在他们杀害的受害者家属决定出结果之前，他们会一直在我的游戏里。”
“行了，行了，就这样吧。”规则之神已经不想再听了，生怕自己被当场被这些我行我素的神明气死，他直接宣判了结果，“陆斯恩，劳动服务增加五百年，你没有意见吧？”
陆斯恩债多了不愁，但还是据理力争：“四百九十九年。”
“……可以是可以，但是，为什么？”
“我享受这种讨价还价的感觉。”
规则之神要不是打不过陆斯恩，他真的会和他决一死战，但最终他还是点头同意了：“四百九十九年。至于枕流，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交出白默的那半块神格；二，服务劳动一千两百年整，虽然你没有杀人，但你在流放之地造成的骚动，不可能判的太轻。”
其实规则之神还是放了水的，他对神明总是如此，不管这个神明是谁。而他给出的这两个选择，是个神就会明白选什么。
服务劳动又不会损失什么。
而拿了那半块神格，就能立地成神，以枕流的资质，一个高位神明是跑不了的。
但枕流却给了规则之神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陆斯恩把他当初拿走的那半块属于白默的神格，又留在了规则之神的桌子上。
枕流道：“我选择一。”
规则之神不可置信的看着枕流，他从没有见过这样的神，但还是本着原则规劝了几句：“我不知道你在坚持什么，你不认我的审判，可以，你也已经做了你认为对的事，不是吗？白默已经死了，你拿下这半块神格，就能成神了。”谁会拒绝这样天降的馅饼？
服务劳动仅仅是管理黄昏探案馆，规则之神以为枕流和爱神一样，还挺喜欢玩剧本杀的。
最重要的是，如果是嫌弃这半块神格曾经属于白默，但，就，怎么说呢，枕流如今的半块神格最初也是白默的啊。
是白默把神格给了枕父，枕父死后，白默又把神格一分为二，自己拿了一半，枕流拿了一半。
枕流却摇了摇头：“不，如果白默从一开始就是神明的话，她不可能还被其他世界的自己欺负成那样。我虽然没有证据，但我始终觉得，神格真正成型，是在我父亲也入局之后。他们共同努力，才孕育出了这么一个神格。”
这点枕流也和爱神求证过，双子之间确实是可以共享一个神格的，也更容易共同孕育出一个神格。
爱神和祂的弟弟美神就是如此。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们共享着同一个神位，后来才衍生出了美神的神职，两人就此分开。如今，他们又重新成为了一个整体。
“这是我父亲和白默共同的神格，”枕流坚持，“所以，我只会继承属于我父亲的那一半。”
它是枕流一切力量的开始。
至于白默的那一半，随便谁想要，反正枕流是不会要的。
还是那句话，枕流有自信凭借自己的力量成神：“要打个赌吗？我都不需要一千两百年就可以吃成神。”
事实证明，枕流总是对的。
第六百六十六年，枕流正式通过游戏成神。他一跃便成为了高位神明，也明白了规则之神为什么那么担忧，因为高位神明同时还肩负着对整个宇宙供给能量，一旦所有的高位神明陨落，这一片宇宙都将毁灭。
即便如此，枕流仍不觉得轻松对待那些肆意妄为的高位神明就是对的。
规则之神也没想过要说服枕流，毕竟枕流现在也是他重点保护的高位神明了。
陆斯恩和爱神乃至是钱小钱都一直坚信，枕流会成为一个什么，游戏之神。或者游戏与空间之神。再不然就是剧本杀与空间之神。
但是偏偏，枕流成为了真理之神。
真理与空间之神。
“竟也有点道理。”陆斯恩道。怪不得不管他怎么撒谎，枕流都能够看破呢。
他能够克制真实之神留下的神器，而枕流能够克制他，世间万物本就是相生相克，没毛病。
也就是在枕流成神的这一天，陆斯恩终于再一次鼓起勇气，问了枕流那句：“现在，我们可以在一起了吗？”
枕流笑了：“我以为你一辈子都不会问。”
“因为我觉得你想要一场势均力敌的爱情。”所以在枕流成神之前，陆斯恩从没有打算去开口为难过枕流。而在枕流成神之后，他便迫不及待的问了出来。
枕流诧异极了：“不管我是不是真的想要，就假设我确实这么觉得，你也知道了。那你当初为什么不劝我接受那半块神格？”
融合了神格，下一刻枕流就成神了。
“因为你不想要啊。”陆斯恩也是一脸诧异的看着枕流，就好像在说，这不是一个很简单又明显的事情吗？你不想要，我自然不会强迫你去要。
这就是陆斯恩的爱。
“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做不到也会去做到。
“只要是你不想要的，我一定不会强迫于你。”哪怕那会让我损失利益。
“我做这些没什么理由，就是因为我爱你。”永远只爱你。
枕流怔愣许久，才在一声长叹后，吻上了陆斯恩。怎么会有这么傻的神呢？枕流其实至今也没有明白什么叫至死不渝的爱情，他只知道，神生漫长，如果那个在路上与他相携的人是陆斯恩，他愿意。
我有可能永远不会比你爱我更爱你，但我可以保证，我唯一会心动的，只有你。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