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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清穿文里养老
作者：冬沙
内容简介
 一朝穿越，静好成了被打入冷宫的小答应。 原本想着苦难日子就要来了，结果盘点了一下自己的资产发现： 她有一座超大平方的私人宫殿。 一个忠心耿耿又厨艺好的心腹。 一只能养家糊口的小奶狗。 还有一个被激活的金手指。 静好：！！！ 幸、幸福来得太突然！ * 养鸡种田，弄花撸狗，吃吃喝喝。 在冷宫里提前过上了田园式养老生活的静好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跟宫斗争宠无缘了，直到有一天，冷宫突然来了一个奶里奶气的小皇子。 后来，又来了一个相貌清俊的帅太监。 再后来，静好的肚子慢慢地鼓了起来。 静好：？？？ 和、和太监亲嘴都能怀孕？ 不是太监/除了亲嘴什么都没干的康熙： 本文1v1，康熙和女主在一起后没有别人。 穿书不是穿历史，勿考据，看文图一乐。 漂亮有趣可可爱爱女主x薄情理智但被女主迷住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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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热！
静好醒来的时候就感觉自己整个人像是被火烧着似的，还没有来得及睁开眼睛，就听到身边有人在抽抽搭搭地哭着。
是谁呢？
静好用她烧得都有点不太清醒的脑子想了想，片刻后才想起来——
哦，是小宫女石榴啊。
所以她是真的穿越了？
喜欢看小说的静好看过不少的清穿文，但是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清穿大军的一员。
静好回想起穿越前发生的事情，当时她正趁着放暑假出去旅游，途中因为看到有人坠湖，她当时也不知道怎么的，直接就跳下去救人了。
结果没想到最后她把人救着了，自己却因为体力不支把小命给搭上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静好原本以为自己是得救了，可是睁开眼后发现入目不是雪白的天花板，照顾她的人也不是什么医护人员，当下她就意识到情况的不对劲。
这不可能是有人在跟她开玩笑，毕竟场景可以造假，她脑子里突然多出来的记忆却没法造假。
她确实是死了，但是又活了，在另外一个人的身体里活了过来。
原主姓戴佳，名字和静好一模一样，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她才在原主的身体里活过来的，静好只知道原主的处境十分不好。
原主在康熙十七年选秀入宫，结果因为得罪了当时同为秀女的博尔济吉特氏，从此就被她视为了眼中钉，肉中刺。
一听她的姓氏，就知道这位博尔济吉特氏的来头不小了，她是科尔沁达尔汗亲王和塔的女儿，而这位和塔亲王则是太皇太后的亲侄子。
也就是说，这位博尔济吉特氏和皇太后一样，同样都是太皇太后的侄孙女，而且她和佟佳贵妃一样，同样也是康熙的表妹。
这样背景雄厚的人玩起针对来，被她针对的原主日子就不好过了，最后在博尔济吉特氏的陷害下，更是直接被打入了冷宫。
宫里的人都知道原主得罪了博尔济吉特氏，所以即便她淋了雨病倒了，看守冷宫的太监冯钱都不乐意替她去请太医，身边只有一个忠心的小宫女石榴守着她。
当时静好接收了原主的记忆之后，整个人已经被烧得神志不清了，她来不及多想什么，叮嘱石榴把帕子打湿给她冷敷之后她就晕了过去。
静好不知道自己到底晕了多久，但是从她现在的身体状况看来，她是越来越严重了。
她也太倒霉了吧？
自己刚死没多久，好不容易穿越了，现在好像又要准备嗝屁了。
不是静好想法悲观，而是即便在二十一世纪发高烧一个不慎都容易影响健康和寿命，更何况是医疗技术很落后的清朝？
而且静好现在请不来太医，也没人给她开方抓药，再继续这么烧下去的话，她的小命分分钟就得“烧”没了。
要是她有退烧药就好了。
静好心想道，上辈子她都还没有活够呢，这辈子就更别提了呜呜呜嗯？？？
正在为自己终将逝去的生命而悲痛的静好突然感觉到自己被子下的手心里多了一样东西，她仔细地感受了一下，好像……
是一颗胶囊？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静好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小主，您醒了？”一直在床边照顾着静好的石榴见她醒来，也顾不上哭了，连忙惊喜地看向她，“您感觉怎么样了？”
“去给我倒杯水吧。”静好哑着嗓子支开了石榴之后，飞快地将手从被子里伸出来，透过隐约的光线，可以确定是一颗胶囊没错，但是至于是不是退烧胶囊，静好就不确定了。
不过……
静好几乎没有怎么犹豫，就把胶囊直接塞进了自己的嘴巴里，反正她现在高烧不退，再不吃药的话她很有可能会烧坏脑子，既然如此，那么干脆死马当活马医好了。
“小主，水来了。”石榴并不知道静好已经往自己嘴里塞药了，端来一杯水后就上前扶起了她。
就着水把嘴里的胶囊吞下之后，静好就再次躺下，她这条小命能不能保得住，就得看那颗胶囊给不给力了。
……
京师连日来都是阴雨绵绵的，直到三天后才终于放晴了，而静好的病也跟着好得七七八八，虽然没有完全康复，但是她今天已经可以出门了。
“真的是谢天谢地，谢谢菩萨保佑，小主您的病可算是好了。”因为静好的病才刚刚好，所以见她要出门，石榴就连忙给她添衣裳，生怕她出门吹到风了。
静好心想，除了谢天谢地谢菩萨之外，她觉得还应该谢谢金手指才对。
这要不是有一个金手指的话，静好这次穿越说不定就真的是穿了一个寂寞了，因为前几天那个高烧来势汹汹，没有药物治疗的话，她根本扛不住。
不过这样的实话静好当然不能跟石榴说了，只是笑着道：“错了，石榴，你还有一个人没有谢谢。”
“谁？”
“你呀。”
静好说的是真的，这些天要不是有石榴衣不解带地照顾她，恐怕她还没有来得及扛到激活金手指，她就已经死翘翘了。
听到静好这么说，石榴一下子就脸红了，在她看来她是小主的宫女，照顾她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事情，哪里受得住她的一声谢谢？
“这有什么好害羞的？”石榴看起来才十四五岁的年纪，在静好的眼里就跟个小妹妹似的，“要不是多亏了有你照顾，我今天说不定就没有机会站在这里晒太阳了。”
“也是奴才没用，没办法给小主您请到太医来。”石榴想起静好刚开始发热的时候，她想去请人给她请太医结果却被拒绝的事情，当下整个人都蔫了，“要不然的话小主您也不会受那么多罪了。”
当时静好发烧一度烧得神志不清的，那时候石榴真的以为小主她要不行了，偏偏她除了哭，什么都不能为她做。
“那不关你的事。”静好拉住了石榴的手道，“要说没用的话，是我自己没用才对，自己被打入冷宫了，还得连累你也跟着一块进来。”
“小主您千万不要这么说。”石榴连忙道，“奴才是自愿跟您一块来的，您也知道奴才一向愚笨，当初要不是小主您不嫌弃的话，奴才说不定早就被赶出宫了。”
是的，除了生病和其他原因之外，宫女要是太笨的话也会被赶出宫去的。
“出宫不好吗？”静好问她。
“对于别人来说好不好，奴才不知道，奴才只知道对奴才来说不好。”石榴道，“奴才的阿玛就是为了那点银子把奴才送进宫的，要是奴才被赶出宫的话，肯定会再被他卖一回，到时候就说不定卖到什么地方去了。”
说着，石榴一脸认真地跟静好道，“所以就算跟着小主您一块来冷宫，奴才也是甘之如饴的。”
看着十四五岁的小姑娘一本正经地跟她说话，静好忍不住笑了，伸手戳了一下她的脸蛋道：“只要你不嫌弃冷宫的生活寂寞就好。”
石榴在静好身边伺候了这么久，其实早就知道自己的小主长得有多美了，但是现在见她莞尔一笑，还是忍不住给她惊艳到了。
石榴忍不住喃喃道：“小主，您笑起来真好看。”
“油嘴滑舌的。”静好道。
“奴才说的是真的。”生怕静好不相信的石榴急急地解释道，“奴才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像小主您长得这么美的人，就跟天仙似的。”
而且石榴觉得要不是因为静好生得这么好看的话，宣贵人也不会因为羡慕嫉妒而给她使绊子，害得她入宫这么久都没能得见天颜，甚至落得一个被打入冷宫的下场。
静好可不知道石榴在想什么，在病中得知自己只是一个被打入冷宫的小答应时，静好是绝望的。
因为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吗？在紫禁城里不受宠的嫔妃日子都过得艰难，更别提打入冷宫的了。
可是病好之后，静好就不绝望了，她当初觉得绝望，完全是因为觉得自己被打入冷宫之后，不仅生活水平跟不上，就连基本的医疗保障都得不到。
可是自从激活了她的金手指之后，静好的担心基本上都得到了解决，因为她的金手指不是别的，正是对现在的她来说非常实用的大型超市。
在养病的这三天里，静好已经偷偷地大致摸清楚了自己的金手指，除了可以像三天前那样，心里默念自己想要的（仅限超市里有的）东西就会得到之外，她还可以进入超市。
不过她的身体是不能直接进入的，只能让意识进入，关于这点静好已经尝试过了，所以非常确定。
这对静好来说挺好的，原本她还担心自己要是想进入超市的话，身体在外面得消失一段时间，就算她身边只有石榴一个小宫女贴身伺候，静好也担心会暴露。
但是现在只有意识能够进入，那么她就可以减少暴露风险了，毕竟她闭着眼睛躺在床上，除了她本人之外，其他人怎么知道她到底是在休息还是用意识去逛超市了？
拥有这样一个金手指，对于现在少衣缺食的静好来说完全不亚于雪中送炭，所以就算穿成被打入冷宫的小答应静好也没在怕的。
反正她有金手指。
不过她得好好想想，怎么样才能在不引起别人怀疑的情况下把超市里的东西拿出来用。

第2章
静好原本以为冷宫就叫冷宫，结果没想到它原来还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景秀宫，而且和石榴绕着景秀宫走了一圈之后，静好才发现这个冷宫比她想象的要大很多。
虽然静好没有特别关注过后世北京四合院的房价，但是却也知道它的价格对于她而言绝对是天价，结果一朝穿越到了清朝，她居然拥有了一座三进的四合院？？？
静好：“……”
幸，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原主之前因为被打入冷宫的事情而郁结于心，压根就没有关心过景秀宫的一草一木，但是静好就不一样了，对于被打入冷宫这件事情，她完全不在意，甚至有点高兴。
因为凭她的身份，如果没有被打入冷宫的话，她一个小小的答应又怎么可能住得了这样的大房子？又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自由？
不用靠原主的记忆，静好都可以想象得到一个小答应在后宫之中想要好好地活下来，得多小心翼翼，谨小慎微了。
而且在后宫之中，不是你不找人麻烦就可以安然无恙的，否则原主也不会落得一个被打入冷宫的下场了。
难道她是因为嚣张跋扈，爱惹是生非吗？
不是。
原主完全是因为得罪了宣贵人。
所以静好觉得自己未来就算要一直住在冷宫也挺好的，一来远离各种宫廷斗争，二来远离宣贵人。
讲真的，静好读取了原主的记忆之后和原主一样，完全没搞懂宣贵人到底为什么跟疯狗一样死咬着她不放，就冲着她针对原主的劲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原主上辈子挖他们家祖坟了。
“这冷宫就只有我们吗？”静好从正房出来之后，绕到后边去看了看后罩房，然后绕回来去了内院，逛了一圈之后发现偌大的景秀宫除了她和石榴之外，就没有别人了。
“是啊，世祖爷时期被打入冷宫的嫔妃都关在了御园西面的乾西。”别看石榴的年纪比静好要小，但是她入宫的年限可比她要长，知道的事情自然也比她要多。
虽然只是多一些而已。
“小主，我们没有去乾西那边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奴才听说世祖爷时期的那些废妃们疯的疯，傻的傻，这景秀宫冷清是冷清了一点，但是胜在没那么多麻烦。”
静好闻言看了石榴一眼，她听得出来她这话是故意说给她听的，当下她道：“你放心吧，我都已经去鬼门关转了一圈了，能看开的，不能看开的，我都看开了。”
虽然她身边只有石榴一个小宫女，但是为了预防掉马，静好还是给她打了预防针。
原主是那种腼腆内向的性子，但是静好可不是，让她扮成原主那样肯定是不行的，但是好在人在经历过生死之后，性情会有所改变那是挺正常的事情。
至少石榴听到静好这么说完，她完全没有任何的怀疑，甚至松了一口气道：“小主您能看开那太好了，有些话奴才早就想说了，奴才觉得来这景秀宫也挺好的。”
可不是么，至少不用再像之前那样整日里提心吊胆的，也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
别看原主入宫之后就没有承过一次宠，但是有人的地方就肯定有江湖的，再加上大家都明知道原主得罪了宣贵人，所以之前在僖嫔的长春宫住的时候，原主和石榴没少受委屈。
“你这么想可真没出息。”静好先是板着脸训了石榴一句，随即扬起了一个笑，“但是我喜欢。”
“小主您吓死我了。”石榴完全没想到，小主病了一场之后整个人变了那么多，现在都有心思吓唬她了。
……
因为静好的身体才刚刚好，所以把景秀宫大致地走了一遍之后，石榴就扶着她先回去了。
“小主您先休息一下，奴才去提晚膳。”石榴道。
“去吧。”静好也是穿到了清朝之后才知道他们这里的人一天是只吃两顿饭的，至少京师这边是这样，分别是早膳和晚膳。
别的嫔妃早膳和晚膳是什么时候，静好不知道，反正他们景秀宫的早膳和晚膳分别是卯时和未时。
所以这会儿外边的太阳还高挂着，石榴却说要去提晚膳，静好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不过当然了，虽然规定是两餐制，但是不代表每天只允许吃两顿，因为有条件的人家除了“膳”之外，每天还可以吃各种“点”。
比如说早点、午点、晚点甚至是宵夜，加起来的话一天能吃六顿那么多。
不过这些“点”都和静好她们现在没有任何的关系了，作为被打入冷宫的废妃，她每天只能吃两顿，而且每一顿几乎都是残羹冷饭。
看着石榴提回来的她们今天的晚膳，两碗稀得能照镜子的稀饭，一小碟咸菜，两个又干又硬的馒头，这就是静好和石榴今天的晚膳了。
“他们真的是越来越过分了。”
从篮子里将她们今天晚上的晚膳拿出来之后，石榴愤慨地道，“馒头和咸菜就不说了，稀饭居然越来越稀，他们还不如直接给我们两碗水算了。”
看到这样的晚膳，静好当然不可能没反应了，因为她记得一个月前御膳房给她们景秀宫的稀饭还是能插筷子的，但是现在呢？
只能照镜子了。
不过……
静好笑着看向石榴：“你刚刚不是才说在景秀宫挺好的吗？”
“啊？”静好这么一说，石榴就脸红了，“奴才刚刚忘了嘛。”
景秀宫人少是真的人少，伙食不好也真的是伙食不好。
静好笑话石榴归笑话石榴，但是看着面前的晚膳，就觉得改善她们景秀宫的伙食这件事势在必行，也迫在眉睫。
虽然静好不打算把自己的金手指暴露给石榴知道，但是要她自己偷偷地拿超市里的东西填饱自己的肚子，却眼睁睁地看着石榴挨饿的话，静好又做不到。
所以静好想好了，她要把超市里能拿出来的食物拿出来改善自己和石榴的伙食，至于怎么拿……
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原本应该熟睡了的静好却突然睁开了眼，然后摸黑走出了自己的屋子。
如果说白天的景秀宫只是冷清的话，那么夜晚的景秀宫就显得有点恐怖了。
月光冷清清地照在地上，四周只有一些小昆虫发出的声音，此景此景，让静好的脑子里不由地响起了一首歌——
她的眼光，她的眼光，好似好似星星发光。
睇见，睇见，睇见，睇见，心慌慌。
静好：“……！！！”
啊啊啊啊啊她为什么要自己吓自己？
原本静好是打算趁着晚上石榴睡着之后，自己偷偷去东厢房南边的厨房里把她提前在超市里挑选好的一些价格不高的廉价大米和一些生长周期短的蔬菜种子放进去，假装是有人留在那里的，然后再找机会和石榴去“发现”这个宝藏。
静好当然知道这个办法存在漏洞了，但是没办法，目前来说就只有这个办法可行。
或许以后静好会想到更好的办法，但是她实在是不想再吃那些残羹冷饭啦！
所以有漏洞就有漏洞吧，大不了走一步算一步。
静好原本是这样想的，结果自己活生生地把自己给吓到之后，静好二话不说就连忙跑回自己的卧房，把自己的手脚都缩进被子里之后表示——
呜呜呜残羹冷饭什么的，她还可以勉强再吃几顿的。
——
虽然昨天晚上自己把自己吓了个半死，但是第二天醒来静好又是一条好汉。
这天的早膳和昨天的晚膳没有什么区别，一样是清汤寡水的，捏着鼻子用完早膳之后，静好以前几天发高烧用被子闷了一身汗为理由，支开了石榴让她去洗被子之后，她就赶紧往厨房那边去。
原本静好还担心自己去厨房会惊动了守着景秀宫大门的太监冯钱，结果没想到从抄手游廊经过东厢房去到南侧的厨房时，正对着大门那儿有一堵影壁，硬生生地堵住了大门的窥视。
静好：“……！！！”
她就喜欢大户人家的讲究。
静好进了厨房之后，顾不得打量，就连忙将自己提前准备好的大米都倒进了米缸里，再将种子藏好，然后转身离开。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
景秀宫的伙食不要说小主了，就连石榴自己吃着吃着也快要受不了了，所以听到静好说趁着中午的时候，她们四处去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能吃能用的东西来时，石榴一口就答应下来了。
当然了，石榴答应得这么爽快，一方面是因为静好是自己的主子，而另一方面则觉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毕竟冷宫的生活确实是挺无聊的。
但是石榴哪曾想到，居然真的让她寻到宝了！！！
看着米缸里白花花的大米，这要不是因为还稍微有点理智，石榴都能惊喜到直接发出土拨鼠的尖叫了。
激动到不知道该怎么好的石榴在原地蹦了两下之后怕引起大门口冯钱的注意，就赶紧伸手抓了一把大米，然后飞快地跑去找静好。
远远地看到石榴激动地朝她奔来的样子，静好就知道她肯定是发现她提前倒进米缸的大米了，果不其然，冲到她面前的石榴二话不说就亮出了自己手里的大米：“小主您看，这是我刚刚在厨房里找到的，米缸里还有很多呢。”
“天哪，这是真的吗？”静好拿出了自己毕生的演技来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石榴你真的在厨房找到食物了？”
“真的真的！”石榴激动得呀，眼睛都发亮了，“小主我跟您说，我也没想到我会找到食物的，但是奴才一掀开米缸的盖，就发现里面有好多好多的米啊！”
从石榴的自称中就可以看得出来她确实是很激动了，怕静好不相信，她甚至拉着她直接跑去厨房。
“太棒了你石榴。”静好激动地、小小声地对石榴道，“居然真的被你找到了这么多大米。”
被夸的石榴脸上露出了害羞的笑：“那小主我们赶紧先把这些大米装回去吧？”
“行。”静好当然不会拒绝了，因为米缸加上大米的话实在是太重了，即便是静好和石榴两个人齐心协力都不容易搬得动。
所以两人就干脆回去拿碗和包袱，将米缸里的大米都舀出来之后，用包袱裹着抱了回去。
“小主，奴才再去厨房看看能不能找到别的东西吧？”一次寻宝成功的经历让石榴的信心爆棚，她总感觉厨房里肯定还有别的“宝藏”等着她去发现呢。
静好没有阻止石榴，因为别人不知道厨房里面还有没有别的“宝藏”，静好难道还会不知道吗？所以她都已经做好准备等石榴找到蔬菜种子回来跟她报喜了。
但是静好怎么也没有想到石榴不仅找到了蔬菜种子，而且还有……

第3章
静好原本以为只有自己给石榴准备了一个惊喜，却没想到她也给她带回来了一个大惊喜。
看着面前这只脏兮兮的小细犬，静好惊讶极了：“石榴，这只小狗是从哪来的？”
这景秀宫里不是除了她就是石榴吗？压根就没有第三个生物了，而她刚刚不是只放了大米和蔬菜种子吗？
所以哪儿来的小狗呢？
“小主，说出来您可能不信。”石榴咽了咽口水，然后用一种发现了大秘密的语气对静好道，“奴才怀疑厨房里的那些大米还有奴才刚刚发现的这些蔬菜种子，都是这只狗大人送给我们的。”
“狗，狗大人？”听石榴说完之后，静好有点懵了。
她知道即便她从超市里拿出来的是廉价的大米，以及一些很普通的蔬菜种子，但是在一个荒废了的宫殿里能够突然搜出这两样还能够进食和种植的东西，本来就是一个很离奇荒唐的事情。
所以静好本来打算好了，等石榴回来之后，由她主动提出疑问，质疑这些东西的来源，再由石榴用她的猜测将这些东西合理化。
然后她再进行肯定，这样就大致能够解释这些东西的来源了。
当然了，静好也想过要是石榴给不出合理化的解释怎么办？那很简单，就干脆走破罐子破摔路线，别管厨房里为什么会有这些东西，反正她们吃了再说。
等等等等。
反正不管是什么样的场景静好都在脑子里想象过一遍了，但是她万万没想到石榴这么不按套路出牌，居然给出了一个她完全没想过的答案。
“是啊。”石榴并不知道静好在想什么，她只是将自己心里的猜测跟她说了一遍，“小主您不知道，奴才刚刚去厨房的时候，都还没有来得及找找看还有没有别的东西，狗大人就直接从里面叼着这个东西出来了。”
石榴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手里拿着的东西递到了静好的面前，她道，“奴才刚刚打开来看过了，里面都是一些蔬菜种子。”
“小主您想想看，景秀宫本来就是一个冷宫，万岁爷登基之后就没有人入住过，所以就算以前的人真的有留下什么东西的话，也绝对不可能是这些大米和蔬菜种子。”
“后来我们来到了景秀宫，但是平日里除了小主您和奴才之外，宫里就再也没有第三个人了，就算是看门的冯钱，平日里都没有进过来，就算是每天给我们提膳，也是放到大门口让奴才去提的。”
“所以奴才想，一定是哪位神仙见我们太可怜了，所以特意派狗大人下凡给我们送一些吃的，让我们不至于饿死。”
石榴越说就越激动，而静好则越听越懵，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都还没有来得及提出质疑，石榴就已经给她解释了这些东西的来源了。
但是她这个解释，就离谱。
一时半会儿的，静好都不知道是该哭好，还是该笑好，最后她道：“你这个小脑瓜子还挺能想的。”
还神仙，还狗大人，静好突发奇想，她要是哪天不小心把金手指的事情说漏嘴了的话，说不定石榴震惊过后，也能够用她的脑洞帮她圆回来。
“小主！”石榴不聪明归不聪明，但是她不至于连静好的打趣都听不出来，她红着脸道，“好吧，奴才也知道这个猜测挺荒唐的，但是除此之外，奴才实在是想不到厨房为什么会有这些大米和蔬菜种子。”
“还有这狗大人，奴才也不知道它是从哪儿来的。”
反正等她发现它的时候，小细犬已经出现在厨房里了，嘴巴里还叼着静好偷偷藏起来的蔬菜种子。
不过话又说回来，静好记得自己藏这些蔬菜种子藏得挺隐秘的，这只小细犬是怎么找出来的？
难不成……
它真的像石榴说的那样是哪路神仙派来打救她们的？
静好蹲下来，看着面前这只小细犬，脑子里突然冒出了这样的一个想法，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二郎神身边的哮天犬好像也是短毛细犬吧？
毕竟她都可以穿越了，那么这个世界有神仙好像也说得通……吧？
静好正脑洞大开的时候，就看到小细犬虽然乖乖地坐在地上，但是眼睛却巴巴地看着她手里拿着的蔬菜种子。
这就有点奇怪了。
静好看看小细犬，又看看自己手里拿着的蔬菜种子，为了不引起石榴的怀疑，静好之前把原本装种子的透明袋给拆了，用宣纸将它们包好。
不管是蔬菜种子还是宣纸，好像对狗狗都没有什么吸引力吧？
不过静好回想了一下，当时她包蔬菜种子之前好像吃了一个无穷鸡腿哈，所以不是蔬菜种子吸引它，也不是宣纸吸引它，而是她不小心留在上面的鸡腿味吸引它了？
静好假装随意地翻看了一下宣纸的外包装，然后发现上面确实是留有一个油手印。
静好：“……”
行叭，破案了。
静好都不知道是应该说小细犬的嗅觉太灵敏，还是应该说超市的保鲜（味）效果太好。
“石榴，你去给它倒点水来吧。”静好以前没有养过狗，但是像这只小细犬这么乖的狗狗她也是很少见。
明明她都看得出来它很渴望她手里拿着的，沾着鸡腿味儿的宣纸，但是却依然老老实实地坐在地上。
所以等石榴应了一声跑去给小细犬倒水的时候，静好从超市里拿出了幼犬狗粮，光是目测的话她也看不出来这只小细犬到底多大了，但是拿幼犬狗粮比较不会出错。
“快来吃吧。”静好也不敢给小细犬拿太多，因为石榴很快就会回来了。
果然，小细犬才刚吃完静好一只手捧着的狗粮之后，石榴就拿着碗盛着水回来了。
刚刚那一点狗粮压根就不够小细犬吃，吃完还想再吃的它冲着静好呜呜了两声，眼巴巴地看着她。
但是静好哪里敢当着石榴的面再拿狗粮给它吃？当下就伸手摸摸它的脑袋，把盛水的碗推到了小细犬的面前道：“乖哈，来喝点水。”
也不知道小细犬是渴了，还是太乖，凑到碗边就开始喝水，没事干的静好和石榴两人就凑在一起看着小细犬喝水。
喝完水之后，小细犬就仰着小脑袋冲着静好她们摇摇尾巴。
“走吧，让我们去看看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静好又撸了一把小细犬的狗头，然后起身往外走，“大门口那边除了石榴你去提膳之外，其余时间冯钱都把大门给锁上了，所以这个小家伙要是想进来的话，肯定是从别的地方来的。”
“我们四处去看看，说不定是哪边的墙年久失修塌了，它就从外边钻进来了。”
同样的事情发生在其他宫殿的话，那不正常，但是这要是发生在景秀宫的话，那么可太正常了，毕竟它都已经荒废了这么多年了。
所以当静好和石榴两人带着小细犬绕着景秀宫走了一圈之后，最后真的让她们在外院的西屏门那边的宫墙找到了一个“狗洞”。
“看来这个小家伙十有八九是从这里钻进来了。”静好之前“巡视”自己地盘的时候可没有看得这么仔细，再加上有杂草的遮挡，所以她还真的是第一次发现这个洞口。
静好低着头看着小细犬好笑道，“你说你，钻狗洞怎么都不知道往一个好地儿钻？钻到我们这冷宫里来能有什么好吃的招呼你？”
“小主，奴才觉得这可能是它和咱们的缘分，不然宫里那么多地方，它怎么偏偏钻进我们景秀宫来了？”石榴道。
“说的也是。”静好蹲下来，挠了挠小细犬的下巴后道，“现在你吃也吃了，喝也喝了，那就赶紧回家吧。”
这小细犬身上没有拴狗项圈，想来应该不是哪一宫主子的宠物，而是来自养狗处。
虽然静好不知道小细犬为什么会从养狗处跑了出来，但是它身上没有什么伤，想来受过虐待的可能性不大，所以它能够回去养狗处对它来说肯定是最好的。
不管怎么说，养狗处不仅有专业的看护人员，而且也不用饿肚子了。
小细犬冲着静好小小声地“汪”了一声，像是不舍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就从洞口里钻了出去了。
“好了，我们回去吧。”静好起身，和石榴往回走。
“小主，我们要是能养着它就好了。”石榴心想道，这景秀宫里除了小主之外就只有她，两个人确实是冷清寂寞了一点，这要是能够养一只狗的话，那么日子肯定会热闹有趣许多的。
而且刚刚那只小细犬多乖啊，不咬人也不凶人。
“我们现在的情况，养得起狗吗？”静好也不是不知道石榴的想法，但是想也得看实际情况的。
虽然她确实是可以从超市里拿狗粮来养小细犬，但是总归不是长久之计。
“唉。”石榴叹了一口气，“小主您说的也是。”
她们自己都有点自顾不暇了，哪里还能养得起狗啊？
好在石榴低落的情绪没有维持太久，回到了正房之后看到她们从厨房里找到的大米和蔬菜种子，石榴咧着嘴冲静好笑道：“小主，今天我们可以吃顿饱饭了。”
因为小细犬这个小插曲，石榴也没了深究那些大米和蔬菜种子到底是怎么来的念头了。
“这还不知道这些东西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静好故意道。
“管它呢。”石榴道，“小主，咱们要是再继续只吃御膳房送来的膳食，我们早晚得饿倒了。”
“那也是。”静好装出一副被说服的样子，然后就趁着烧水的时候顺便煮了一锅饭。
虽然景秀宫的膳食都是从御膳房那边提过来的，但是平日里景秀宫也会生火烧水，毕竟她们喝水洗澡不可能从外面打热水回来。
正是因为景秀宫有柴火，所以静好才不担心自己把大米拿出来了却没法煮熟它来吃。
明明静好记得以前自己嘴巴多刁啊，别的不说了，就连青菜都挑某部分吃，某部分不吃，结果现在一碗白米饭搭上御膳房送来的咸菜，她却吃得津津有味，心满意足的。
果然，孩子挑嘴怎么办？多半是没饿过，饿几顿就好了。
……
静好和石榴两人一人一碗白米饭，虽然没有多少油水，但是总算是填饱肚子了。
石榴更是感叹道：“这能吃一碗白米饭，可真的是太幸福了。”
听到石榴这么说，静好就笑了，这些天她靠着金手指倒不至于真的挨饿，但是总吃零食也难受，更何况自己吃着，却眼睁睁地看着石榴饿肚子，静好也不好受。
不过现在好了，两人都能有饱饭吃，即便只是粗茶淡饭，但是就像石榴说的那样，确实是很幸福。
只是让静好没想到的是，等天色渐暗，更幸福的事情来了——
中午才从她们这里离开的小细犬又来了，而这一次它居然还带了礼物。

第4章
不管是静好还是石榴，两人都没有想过小细犬会一天光顾她们景秀宫两次，而且这一次它竟然还不是空手来的，嘴里还叼着一只被咬死的鸡。
小细犬将嘴里叼着的鸡放到了静好的面前，然后仰着小脑袋冲着她欢快地摇着尾巴，虽然它并不会说话，但是从它的肢体语言中她也看得出来它这是在向她邀功了。
“小，小主！”石榴这会儿激动的程度跟今天早上发现了大米和蔬菜种子时一模一样，指着地上已经死翘翘的鸡道，“鸡鸡鸡，是鸡。”
静好：“……”
她她她，她知道是鸡。
静好蹲下去看向小细犬，问它：“这只鸡是你送给我们的吗？”
小细犬看着静好，也不知道它有没有听懂她的话，反正见她没有去动那只鸡，它就上前叼了起来，又往静好面前送了送，随即摇着尾巴看着她。
这下静好可以确定了，这小家伙是真的来给她们送礼物来了，当下表扬似的摸了摸它的脑袋：“好孩子，你这个礼物送得太贴心了。”
即便超市里就有各种的肉类，但是静好哪里敢随便拿出来？
但是小细犬送来的鸡就不一样了，完全是过了明路的，没见石榴这会儿见到鸡只有高兴没有怀疑么？
不过……
静好看着被咬死的鸡，扭头看向了石榴，问她：“你会杀鸡吗？”
“放心吧，小主，包在奴才的身上。”石榴入宫之前，可是厨房的一把好手，杀鸡自然也不在话下了。
“不过小主，我们这儿没有调味料，恐怕这只鸡我们只能拿来做白斩鸡了。”三香（辣椒、胡椒、姜）就不说了，哪怕有最简单的油和盐，石榴都能够变着法地多做一样菜出来。
可惜就连油和盐都没有，所以想了想，石榴就只能想到拿这只鸡来做白斩鸡了。
“行，你做主。”静好一直都觉得专业的事情就应该交给专业的人来做，在做饭这件事情上面，石榴是专业的，而她呢？
单纯在吃饭这件事情上面是专业的而已。
所以自然是石榴怎么说就怎么做了。
不过……
“我们能不能花银子让冯钱给我们送点调味料进来？”静好对守大门的太监冯钱没有半点好感，就冲着原主当初都烧得不省人事了，石榴跑去求他给她们请个太医他都不愿意这件事，就足够让静好不喜他了。
以前静好以为被打入冷宫的嫔妃都是没人管没人理，任由她自生自灭的。
但是等她穿越了之后她才知道即便嫔妃被打入冷宫了，但是该有的基本保障还是有的，比如说一日两餐，又比如说病了请太医。
当然了，规矩是一回事，别人照不照做又是另外一回事，毕竟皇宫里多的是见高就拜，见低就踩的人。
而原主很倒霉，恰好就遇上了这样一个跟红顶白的冯钱。
虽然静好能够理解冯钱不想因为“她”一个得罪了宣贵人，又被太皇太后亲自下旨打入冷宫的废妃而浪费时间，但是理解不代表认同。
不过认不认同的，她们想要从外面弄东西进来，真的只能靠冯钱。
“小主，我们干嘛要给他送钱啊？”石榴一听到静好这么说，就道，“您忘了我们之前托他给我们送一点红枣进来，他就要了我们十两银子的事情吗？”
要知道静好做答应一年的俸禄也只有三十两而已，她们上次只是要一点红枣，结果他就硬生生地拿走了静好一年俸禄的三分之一。
石榴这么一说，静好才想起了这件事，同时还想起了原主的小金库并不充裕的事情。
原主的父亲在内务府当一名小小的司库，从七品官员，但是他们家的家境却挺不错的，只因为原主有一个堂伯父是内务府总管。
谁都知道在内务府当差油水最多了，再加上上头有人罩着，所以原主父亲可是捞了不少的油水。
本来原主父亲对原主入宫选秀是寄以厚望的，因为原主确实是生得花容月貌，所以原主入宫时他还给了不少的银票，但是谁能想到原主那么倒霉，刚入宫就得罪了博尔济吉特氏。
眼见着原主成了废棋，他们自然不会再在她的身上浪费时间了，不然凭着原主的背景，之前在后宫也不用活得那么艰难。
“小主，要不然奴才悄悄从那个洞钻出去，想办法买点调味料回来吧？”
石榴突发奇想，反正平日里冯钱把景秀宫的大门一锁，就不知道往什么地方跑了，她只要错开时间，那冯钱不就不知道她跑出去的事情吗？
“不行。”静好一口拒绝了，“我们景秀宫在北边，御膳房在南三所的西侧，这去一趟御膳房你穿过小半个后宫，那多危险？”
要是这样的话，那么静好宁可花钱让冯钱帮忙，或者自己偷偷把超市里的调味料拿出来，这两个办法都比石榴自己跑去御膳房要安全很多。
“再说了，你在御膳房有认识的人吗？这要是没有的话，谁愿意便宜卖给你？”说不定到时候还是得花大价钱。
石榴一听，顿时觉得失望极了，因为她知道静好说的有道理。
“放心吧。”静好道，“调味料我会想办法弄来的，你先去把鸡弄熟吧。”
哪怕静好不会下厨，却也知道现在天气热了，不尽快把鸡弄熟，放到第二天它就会变臭。
这个道理石榴当然知道了，于是她也没说什么，就先去杀鸡了，而静好在这方面帮不上什么忙，不过她也没有闲着。
不能帮忙杀鸡，她可以给小细犬洗澡啊，小家伙本来就脏兮兮的，咬死了鸡之后更是弄得一嘴都是血。
所以顾不上别的，静好就将烧好的洗澡水先给小细犬洗了，仗着石榴在杀鸡，静好就偷偷地从超市拿来了宠物沐浴露，担心被石榴发现，她还特意选没什么香味的那种。
也不知道小细犬从养狗处离开多久了，反正身上确实是挺脏的，不过好在它是短毛类，不像其他狗狗，诸如西施犬之类的，毛发长得都能扎小辫子了。
所以给小细犬洗澡的时候，并没有出现毛发脏到打团的情况。
仔仔细细地给小细犬洗干净之后，静好发现它居然还是一个英俊的小家伙，它身体和耳部，包括眼睛附近的毛发是棕黄色的，四肢，尾部和嘴巴的毛发却是白色的。
再加上腿细，腰细，脖子细，看着居然有几分像是可爱的小鹿。
静好将水倒掉之后，又给小细犬倒了一些幼犬狗粮：“快吃吧，可别给你的石榴姐姐瞧见。”
静好也就是仗着小细犬不会说话，所以才敢那么大咧咧地当着它的面把超市里的东西拿出来给它用给它吃，换一个物种的话大概就没有这样的待遇了。
小细犬还记得今天中午在静好这里吃到好东西，因此一见到静好倒出来的狗粮，它就欢快地摇了摇尾巴，先是凑到静好面前用小脑袋蹭了蹭她，然后再低头开始用餐。
静好没有给小细犬吃太多的狗粮，倒不是怕它把她吃穷了，事实上超市里多的是狗粮，就算供它吃到老怕是都吃不完。
静好不给它吃那么多狗粮的原因很简单，后面还有好吃的鸡肉呢。
那只鸡是小细犬带过来的，所以少了谁都不能少了它那份了。
等石榴把鸡给蒸好之后，因为没有菜刀砧板，所以静好她们直接用撕的。
小细犬叼来的那只鸡不算大，拔毛之后就显得更小了，因此压根就没法留到下一餐，静好他们两人一狗分着吃，三五下就把它分完了。
作为粤菜的传统名菜，白斩鸡因烹鸡时不加调味料白煮而成，食用时随吃随斩而得名⑴，所以即便石榴手上并没有任何的调味料，但是一口鸡肉吃进嘴里，依然是皮脆肉嫩，原汁原味，吃得人满嘴的鲜美。
试想一下，以鸡为原材料的菜式当中光是在粤菜里面就有两百多种了，这还不算其他菜系的。
现在她们没有油盐酱醋等调味料石榴都能够把鸡做得这么好吃，这要是她们有齐所有的调味料，那岂不是不得了了？
而且静好觉得就算不为了吃到好吃的，只是为了填饱肚子的话，那么她也应该源源不断地将超市里的食材都拿出来吃。
别看她今天往米缸里倒了那么多米，但是仔细算起来的话，一段时间后就能够把它们都消耗掉了。
石榴并不知道静好的打算，但是等第二天醒来去提早膳的时候，路过厨房的石榴却看到了厨房里放着满满当当的东西。
从肉类蔬菜到调味料甚至是连菜刀都有了！
石榴：“……！！！”
这真的不是哪路神仙显灵了吗？
连早膳也顾不得提的石榴直接跑回去找静好了，而静好既然敢那么明目张胆地把那么多东西都拿出来，自然是比之前要找到更好的理由了。
“我知道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了。”静好先是又惊又喜，然后片刻后就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情绪一下子低落下来了。
石榴当下好奇地看向静好，然后就听到她说，“我一直以为家里已经放弃我了，没想到我被打入冷宫之后，他们反倒是暗地里接济我。”
“小主，您的意思是这些东西连同昨天的大米和种子都是老爷让人送进来的？”作为静好的宫女，她当然知道她和家里的关系了。
但正是因为知道，所以石榴才觉得惊讶。
“不然呢？”也不是静好想要给原主父亲的脸上贴金，而是现在她只能拿他当幌子了，因为这样她才能将所有东西的来源合理化，“除了他们之外，我实在是想不到有谁会给我们送这么多东西来。”
静好这么一说，石榴觉得好像也有道理。
“小主，那我们岂不是错怪老爷了？”石榴心想，亏得她以前还以为戴佳老爷是个无情无义，冷血心肠的人。
静好：“……”
那倒没有。
原主的父亲确实是渣爹，洗不白的那种。

第5章
还真别说，原主的父亲渣归渣，但是当幌子来使的时候还真的是挺好使的。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除非是明显超过清朝水平的东西，不然的话静好都有理由把它们拿出来使用了。
而石榴对此一点都不怀疑。
于是慢慢的，原本荒废冷清的景秀宫内多了许多的烟火气息。
本来已经长满了青苔的鱼缸被静好和石榴齐心协力地刷干净之后，重新倒入了干净的水，再偷偷地从超市里偷渡两条鱼倒了进去。
虽然鲈鱼在颜色上比不上锦鲤那么鲜艳漂亮，但是好歹是活物，放在缸里既能够观赏，又能够食用，可比性显然更高。
除去鱼缸之外，静好和石榴还花了好几天的时间将庭院中的其中一块靠近西厢房的地给翻了。
在种菜这件事情上面，不要说静好了，就连石榴都没有什么经验，不过没事……
“就当种着玩吧。”静好一开始之所以拿出蔬菜种子，本来是想着以后不好随便把超市里的东西拿出来，但是自己种菜就不一样了。
别的不说，像韭菜这种完全可以割一茬长一茬的，她们要是真的种活了，那么短时间之内蔬菜的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但是当时的静好大概也没有想到自己后面会想到一个如此绝好的办法，将所有能够拿出超市来的东西都给了它们一个合理化的来源。
这样一来，静好就连种菜的必要都没有了。
因为她自己也发现了，每当她从超市拿走什么东西，等她第二次进入的时候，超市就会自动补给。
也就是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完全可以靠着这个金手指养活自己和石榴一辈子。
不过当然了，人还是要有一点忧患意识的，静好不知道这个作为穿越福利给到她的金手指是不是能够使用一辈子的，会不会哪一天就不能再进去了。
所以种菜还是很有必要种菜的。
至少要是哪天金手指失灵了，她和石榴也不至于连一条后路都没有。
再说了，冷宫生活寂寞，种点菜打发打发时间，陶冶陶冶一下情操也是好的，古有陶渊明采菊东篱下，今有她静好种菜冷宫中。
虽然说是种着玩的，但是趁着休息的时候静好还是跑去超市找了一下相关的种地书籍，好不容易找到一本，发现也不太搭嘎。
不过没关系，静好还是从中汲取了有用的信息，再搭配着超市里的化肥一块使用，也不知道是这块地已经成熟了，懂得自己种菜了，还是静好她们运气好，居然真的误打误撞地让她们种成了。
于是一个多月后，景秀宫已经完全大变样了。
为了掩人耳目，一进院依然是很荒废破落，但是只要走进二门，就会发现里面焕然一新，脏乱的抄手游廊经过清洗之后，变得干净整洁。
没有用到的东西两个厢房被静好和石榴给关上了，庭院里的杂草都被清除了，靠近西厢房东南侧侧那块地用来种菜，靠近东厢房西南侧那块地用来养鸡。
说到静好和石榴她们养的这只老母鸡，里边也有一段故事。
打从小细犬第一次从外面给她们带了礼物回来之后，隔三差五的，它也会从外面带一些别的东西回来给静好她们。
也不拘吃的，偶尔它甚至会从外面咬一枝花回来给静好，静好和石榴都没有跟着小细犬出过景秀宫，所以自然不知道它怎么弄来那么多东西了。
但是最神奇的一次是它居然带回来了一只鸡，划重点，是一只活鸡！
真的，静好都没法想象小细犬是怎么叼着拴住鸡脚的绳子将一只活生生的鸡平安顺利地从御膳房拉回了景秀宫来。
但是静好和石榴当时看着那只毛都蹭掉了不少，一副生无可恋的鸡，大概也能够想象得到这一路上它遭了多少罪了。
本来静好和石榴是打算把它宰了给他们加餐的，毕竟老母鸡汤可是很补的，但是谁能想到石榴还没有来得及动刀呢，求生欲望很强烈的老母鸡咯咯咯了几声，当着他们两个人一只狗的面就直接给他们表演了什么叫做当场下蛋了。
看看积极表现的老母鸡，再看看新鲜出炉的鸡蛋，静好和石榴两人陷入了纠结当中。
众所周知，母鸡它是不用受精凭一己之力就可以生蛋的，也就是说如果他们留着这只老母鸡不把它宰了来吃的话，那么就意味着接下来一段时间内，他们说不定每天都有一颗鸡蛋可以捡。
老母鸡汤虽然很补，但是吃了一次就没有了。
所以想想看，好像把老母鸡留下比较划算，而且她们也已经有了充足的物资了，不缺那么一口肉吃。
但是问题是老母鸡虽然不像公鸡那样会打鸣，但是它平时还是会咯咯咯地叫，这要是被冯钱知道了的话，那岂不是暴露了？
“小主，到时候我可以在冯钱送膳食来之前把老母鸡赶到后边去，这样就不会被冯钱给发现了。”石榴道。
于是老母鸡的小命就得以保住了，静好和石榴两人联手给它搭了一个简陋的鸡窝之后，老母鸡就在景秀宫安家了。
倒是小细犬没懂，它不直接把老母鸡咬死叼回来完全是因为这只老母鸡的体重可比之前的那只鸡重得多了，它不好叼就直接把它给拖了回来。
原本以为拖回来和叼回来一样，很快就可以有好吃的肉肉吃了，结果谁能想到主人居然要养着它不吃？？？
小细犬顿时觉得晴天霹雳。
整个狗都要不好了。
于是接下来的那段时间，小细犬每天一起床就跑去盯着那只老母鸡，一开始静好还不知道这件事，只觉得奇怪这只老母鸡怎么不下蛋了？
后来才发现了那是每天被小细犬吓的，静好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当然要阻止。
“小鹿乖，这可是咱们家的劳动力，不是吃的，咱们要走可持续发展路线才行。”小细犬那天晚上在景秀宫住下之后，就不走了。
既然成了他们景秀宫的一员，那么静好就给它取了一个名字，因为它形似小鹿，于是取名无能星人的静好就直接给它取名叫小鹿。
这要是老母鸡能说话的话，它肯定非常赞成静好的话了，就是就是，它可是家里的劳动力不是食物，它的作用是下蛋给他们吃的不是把自己给他们吃的！
“当然了，这只老母鸡要是再不下蛋的话，那咱们再把它宰了来吃。”
老母鸡瞬间蹲在自己的窝里酝酿生蛋。
靠近正房的那两块地静好和石榴没有怎么改造，主要是因为这两块地各长了一棵大树，凭着静好和石榴两人压根就撼动不了它们。
再说了，静好和石榴也没打算撼动它们，由着它们长着也挺好的，天生天养的，居然还长得不错。
和石榴两人合力将屋子里找到的摇椅清洗干净之后摆到树下，趁着太阳不那么晒的时候躺在上面摇啊摇的，感受着迎面吹来的微风，别提有多舒服了。
再咬一口让石榴特意做的煎饼果子，这滋味，简直哇塞了。
静好简直太庆幸自己身边有石榴这样一个对她忠心又厨艺超群的心腹了，自从有了充裕的物资之后，不论静好想吃什么，说一声石榴总能够做出来。
这样的神仙心腹上哪儿找去啊？
“怎么样？小主，好吃吗？”石榴在下厨这件事情上面是真的很有天赋，而且也喜欢做这样的事情，尤其是每次把静好想吃的，但是她却没有听说过的食物按照她说的办法成功地做出来时，石榴特别有成就感。
“什么？好吃吗？石榴瞧你这话说得，这可是相当好吃好吗？”静好对着石榴竖起了大拇指道，“你可真的是太棒了，同样都是有手的人，怎么人和人的差距就这么大呀？”
石榴被夸得脸都红了：“也是小主您见多识广，不然的话奴才也做不出这煎饼果子。”
明明这煎饼果子里的每一样东西她都吃过，但是可从来没有试过把它们全都加在一起，更没想到它们全都加在一起了味道居然这么好。
“不过小鹿真的是走宝了。”静好笑着道，“今天你做这么好吃的东西，它居然跑出去玩了。”
小鹿今天确实是跑出去玩了，但是这会儿正在回景秀宫的路上，而且小鹿今天不是一只狗回来的，它还带上了自己的小伙伴。
“你别走那么快。”跟在小鹿身边的是一个五六岁大的小男孩，他穿着杏黄色，绣有龙纹的衣裳，大概是因为走得急了，他白嫩的脸颊上红扑扑的，像是涂了一层薄薄的胭脂似的。
小细犬听到小男孩的话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上前去叼起他的袖子就往前拉，它都闻到家里有好吃的啦，快走快走。
“哎哎，慢点儿！”小男孩本来满心的郁闷，结果被小细犬这么闹了闹，他都顾不上郁闷了，赶紧加快了脚步，省得让它咬坏了自己的袖子。
这咬坏了一件衣裳不要紧，要是被皇阿玛知道的话那才不得了。
小男孩本来想跟自己皇阿玛讨要一只小狗的，结果他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被奶娘知道之后她就告诉了他一桩旧事。
当初有官员为了讨皇阿玛欢心，特意用黄金做笼饲养了一只黄鹦鹉进宫给皇阿玛，结果不仅没能讨到皇阿玛的欢心，反倒是被他训斥了一顿，觉得这完全是在玩物丧志。
奶娘说，要是他真的开口跟皇阿玛说了的话，肯定会惹来皇阿玛的不悦，说不定还会让皇阿玛对他失望。
虽然小男孩不觉得自己有了一只小狗之后会玩物丧志，但是他不想让皇阿玛不高兴，也不想让皇阿玛对他失望，所以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了。
只是念头虽然打消了，但是他还是喜欢小狗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听到了他的想法，所以让他偶然间遇到了一只没有主儿的小细犬，他可高兴了。
他没有把它抱回自己寝宫，也没有派人去查清楚这只小细犬的来历，只是偶尔在宫中行走的时候能够和它碰上，他觉得这是难得的缘分。
就像今日这样。
他遇到了不开心的事情，结果没想到在回去的路上又遇到小细犬了，跟它玩耍了一会儿之后，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冲动，见小细犬要走了，他居然跟了上去。
说实在话，他其实很好奇小细犬在宫里到底是怎么生活的？
明明它没主儿不是吗？但是却偏偏被养得油光水滑的。
于是怀着好奇心，他就跟着小细犬来到了一处破败的宫殿。
眼见着小细犬从一个洞口里钻了进去之后，探出脑袋来朝他汪了一声，像是招呼着他赶紧进去似的。
“你要孤从这里钻进去？”
小男孩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男子汉大丈夫，有所为而有所不为，孤是不会钻这个狗洞的。”
压根没听懂小男孩在说什么的小细犬前肢趴在地上，张嘴咬住了它的衣裳就把他往里拉——
罗里吧嗦的，赶紧钻！

第6章
小男孩最终灰头土脸的在小细犬的“淫威”下钻下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次狗洞。
“有辱斯文，太有辱斯文了！”
小男孩气呼呼的，这要不是因为看在小细犬也算是自己的小伙伴了，他才不会干这么丢人的事情，不过……
“你平时都是住在这里的？”小男孩抬头看了一眼，这宫殿的外院也太破了一点了吧？
不等小男孩好好地打量打量，又被小细犬咬着袖子往里走了。
不得不说小男孩也是大胆，一般的小孩要是跟着一只狗狗来到这样的地方，只怕不吓哭也不乐意进来了。
但是小男孩没有。
虽然被小细犬咬着袖子挺不乐意的，但是还是迈开了小步子跟着它进去了。
原本小男孩以为整个宫殿就像是墙上的狗洞，外院的落魄一样，处处都充斥着一股荒废的意味。
但是谁知道当他走上石阶，穿过垂花门，就看到了一个和外院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庭院里生机勃勃的，即便不是处处都精致辉煌，却也随处可见生活气息。
这太出乎小男孩的意料了，他以为这里是一个废弃的宫殿，没人居住的那种，但是眼前所见的一切却在告诉他——
这里是有人住的。
因此当他看到从正房里走出来的静好和石榴时，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只是小男孩是不觉得意外了，听到小鹿的汪汪声从屋子里出来的静好和石榴看着突然出现在庭院内的小男孩时，惊得眼睛都瞪大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关于景秀宫内的事情有朝一日会不会被人发现这件事情其实静好和石榴两人私底下都有想过的，想来想去她们都觉得她们保守的秘密有一天肯定会被人知道。
不过是早和晚的关系罢了。
而且静好和石榴两人也分析过了，最有可能会发现景秀宫里的大秘密的人肯定是冯钱。
别看冯钱平时对景秀宫一点都不上心，能敷衍就尽量敷衍，比如说每天除了两次送膳之外，其余时间他基本上不在景秀宫外守着。
在他看来，反正静好和石榴被打入冷宫之后没有旨意她们是肯定不可能离开景秀宫半步的，既然如此，那他每日傻乎乎地在景秀宫门口守着也没有意义。
但是他至少每天会来景秀宫两次，即便每次都只是把膳食提到大门口，就让石榴自己出去提，但是难保有一日他不会发现什么。
其次就是宣贵人。
虽然在宫斗当中，被打入冷宫四舍五入就相当于被踢出局了，但是静好难保哪天宣贵人会突然想起她，想要来景秀宫看看她的倒霉样儿。
这不是不可能的，毕竟宣贵人那么讨厌她，讨厌到断了原主的青云路不说，甚至还要设计将她打入冷宫，就冲着这一点，静好觉得宣贵人很有可能会继续关注她。
最后就是其他被打入冷宫的嫔妃了。
如今才康熙十八年，距离他驾崩还有几十年，在这个时间段内如果还有其他被打入冷宫的嫔妃那可太正常了。
静好也没有那么多的同情心，只是单纯觉得真要有人被打入冷宫的话，那么连累的肯定是她和石榴甚至小鹿了。
总的来说，会有被发现的可能性，但是如果因为怕被发现而放弃他们现在的生活，选择苦哈哈地继续过之前的日子的话，那么静好肯定是不干的。
反正静好已经想好了，要是最有可能发现他们秘密的冯钱真的发现了他们的秘密，那么她就选择扯虎皮作大旗。
宣贵人有太皇太后做靠山，自然不在意一个内务府总管了，但是冯钱不一样，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奴才，压根就没有什么靠山，不然他也不至于沦落到守冷宫大门这么惨了。
但是静好怎么也没想到，第一个发现景秀宫秘密的人不是冯钱，不是宣贵人，甚至不是因为犯了错被打入冷宫的嫔妃，而是一个……
小阿哥？
静好有原主的记忆，所以自然知道康熙现在存活下来的儿子一共有五个，分别是胤禔、胤礽、胤祉、胤禛、胤禶。
其中胤禶今年二月份才出生，胤禛现在才一岁，胤祉也才三岁，至于胤禔今年已经八岁了，这几个皇子的年龄都和眼前这个小男孩不相符，所以他是刚刚才满六岁没多久的小太子胤礽？？？
“奴才参见太子爷，太子爷吉祥。”
石榴扑通一声就直接给跪下了，也不是她反应快，而是作为经历过严格训练的宫女，她早就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了。
石榴这么一跪，静好也回过神来了，虽然面前这个小豆丁还很小，但是静好也不敢怠慢他，给他福身道：“给太子爷请安。”
虽然太子不意外在这里见到静好和石榴，但是他对她们的身份还是很好奇的，他先是道：“起来吧。”
“谢太子爷。”
静好和石榴两人起身，然后就听到小太子奶声奶气地问道：“你们是何人？”
别看太子年纪不大，但是被康熙养大的他小小年纪的就已经学到了几分其父的威仪了。
只是小太子实在是太小了，脸蛋肉嘟嘟的，又唇红齿白漂亮得很，因此即便他把康熙的威仪学了十成十，只怕也是可爱大过于可怕了。
“回太子爷的话，嫔妾是答应戴佳氏，这是嫔妾的宫女石榴。”静好道。
“那你们为何在这儿？”太子又问。
“这……”倒不是静好羞于说实话，而是她担心她实话实说了，小太子还有下一个问题。
只是担心也没用，该说的还是要说，“嫔妾被太皇太后打入了冷宫，所以就在这儿住下了。”
“冷宫？”果不其然，小太子一听就问道，“冷宫是这个样子的吗？”
别看太子不知道冷宫在哪儿，但是他知道冷宫是什么意思，有一次他经过御西园西面的乾西时，就有奴才告诉他那是皇玛法时期被废的嫔妃们所居住的冷宫，让他不要随意靠近，因为里面又脏又乱，而且还会有疯子和傻子。
那个奴才的那番话让太子印象深刻，所以听静好说这里也是冷宫的时候，小太子就觉得惊讶了。
这个冷宫和他所知道的冷宫可太不一样了。
“这是嫔妾和石榴住进来之后改善的。”静好实话只说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不是她不想说，而是她不敢说。
因为同样的话骗骗出不去的石榴还可以，但是想要骗小太子？
分分钟有穿帮的可能。
于是静好就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的手上，她问小太子：“太子爷，这景秀宫偏僻荒凉，您怎么会来这儿的？”
可不是么？
作为康熙唯一的嫡子，深受宠爱的太子走到哪儿都是前呼后拥的，但是现在他却一个人出现在景秀宫，这就有点奇怪了。
“孤是跟着它一块来的。”太子看了一眼小细犬，然后问静好，“它是你养的吗？”
“暂时是嫔妾养的。”
“难怪了。”太子道，“孤说它明明是没主儿的，怎么能被养得油光水滑的。”
看着明明才六岁稚龄的小太子偏偏装出一副小大人似的模样，老气横秋地说话，静好莫名地有点想笑。
“太子爷经常和小鹿一块玩吗？”
“小鹿？”
“是嫔妾给这小家伙取的名字。”静好道，“因为它形似小鹿，便给它这样取名了。”
太子点点头，然后道：“孤在宫中行走的时候，偶尔会遇上小鹿。”
小太子改口倒是快，他刚说完，肚子里突然传来了“咕噜”一声——
他肚子饿了。
因为今天在慈宁宫遇到了不喜欢的人，搞得平时去给老祖宗和皇玛嬷请安时都会在慈宁宫吃点点心的小太子今天压根就没吃两口。
刚刚又跟着小细犬跑了这么久，太子早上吃了那点早膳肯定是遭不住了。
因为离得近的原因，所以静好和石榴两人都听到了这一声“咕噜”了，就连小细犬也朝着他……的肚子看了过去。
真奇怪，刚刚是什么在叫？
静好没有接触过太子，不知道他的脾性如何，但是看过清穿小说十本有八本都说太子的脾气不好。
秉承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道理，静好开口道：“难得太子爷大驾光临，不如赏脸进来坐坐？刚好石榴今儿做了新鲜吃食，要是太子爷不嫌弃的话，不如尝一尝？”
太子绷着小脸，他说不好对方有没有听到他肚子叫的声音，偷偷看了对方一眼，见她没有嘲笑他的意思，而是很真诚地邀请他尝点新鲜吃食。
如果静好仅仅只是他皇阿玛的嫔妃的话，那么她这么邀请他吃东西小太子肯定是不会答应的，奶嬷嬷可是跟他说过了，后宫里的女人除了老祖宗和皇玛嬷之外，其余的都坏得很，对他都是不怀好意的。
但是静好现在还是小鹿的主人，而小鹿又是他的小伙伴，所以四舍五入他现在就是到自己小伙伴家里做客了，这样的话……
“那就尝一尝吧。”太子道。
静好闻言，便一边带着太子往里走，一边对着石榴使眼色，让她再去做一份煎饼果子。
这煎饼果子在清朝其实算不上特别新鲜的小吃，因为这东西在明朝的时候就已经有了，但是静好相信，这煎饼果子对于小太子来说绝对是新鲜吃食。
果不其然，看着石榴呈上来的煎饼果子，太子觉得有点新奇，本来他还想稍微端着一点的，结果这煎饼果子实在是太香啦。
所以在要形象要是要解馋当中，小太子果断地选择了要解馋，伸手拿过由油纸包着的煎饼果子，迫不及待地就张嘴嗷呜地咬了一口。
裹上鸡蛋液的饼皮又软又香，薄中带韧，里面卷着的馅料十分丰富，有爽口解腻的生菜，煎得外焦里嫩的里脊肉，还有薄而不碎，脆而不艮的薄脆。
一口咬下去，发出好听的咔嚓咔嚓声，配着提前调好的酱料，层次丰富而口感咸香，香到让人根本停不下来。
呜呜呜太好次了。
太子到底是年纪尚幼，平时在外人面前端着的时候还有几分架势，但是这会儿被煎饼果子香到忘了形象的他早就把劳什子威仪给丢到天边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活泼和可爱。
在宫里什么事情都讲究一个规矩，一个度，从衣食到住行，方方面面都有条条框框把它们给框住了。
所以别看小太子是天潢贵胄，整个天下比他尊贵的没几个，但是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在不在饭点的时候吃得这么痛快。
一个煎饼果子就把自己给吃撑了的小太子回过神来之后也维持不住自己的形象了，因为他吃得太饱啦，坐在椅子上都忍不住往后倒，伸手捧着自己那跟小西瓜似的小肚子，脸上难得的有几分羞赧。
“孤，孤平时不这样的。”小太子奶声奶气地替自己辩解了一句。
“这没什么呀，太正常啦，我们平时吃到好吃的东西也这样的。”静好被小太子可爱到不行，“这要是东西少的话，我们还会抢着吃呢。”
太子想象不到那个画面，因为他从来就没有试过和别人抢着吃东西，当然了，这也是从来都没有人敢和他抢东西吃。
不过……
“你放心吧，孤是不会把你的秘密告诉别人的。”太子道。
静好一听，愣了一下，虽然她主动邀请小太子吃东西确实是存了一部分想要贿赂他的心思，毕竟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嘛。
但是静好哪里想到她都还没有说出来呢，太子竟然知道了？
他当然知道了，小太子心想，虽然他不知道老祖宗为什么把她打入冷宫，但是在得罪了老祖宗的情况下她还能将冷宫改善成这个样子，肯定是有点不为人知且不想让人知道的本事。
先不说他刚刚才吃了人家的好东西，就凭着静好是小鹿的主人，小太子也不会举报她。
因为小太子还想再和小鹿一块玩呢。
静好很快地回过神来了，笑着道：“那可一言为定了。”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太子道。
静好原本以为小太子金尊玉贵地长大，性子肯定会很骄纵，但是这么接触下来，她却觉得自己有点想当然了。
事实上小太子还是挺可爱的嘛，这要是换做穿越前的话，静好肯定很乐意和这样的小可爱来往，但是穿越之后，她现在这样的情况，真的不适宜和小太子走得太近。
所以等小太子吃饱喝足，把人送出门的时候，静好都没有说一句“有空下次再来玩”这样的话，不过……
送小太子到了外院的时候，静好才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这景秀宫的大门可是被冯钱从外面锁上了。
这……
这不是要他重新再钻一次狗洞吗？
小太子绷着一张小脸，仰着小脑袋看了静好一眼，就听到她道：“冯钱平日里只有送膳的时候才会开门的。”
也就是说如果他非要从大门离开的话，就得等冯钱回来。
等冯钱一回来，打开门看到他从里面走出去的话，那么岂不是被人知道他今天来景秀宫了？
他刚刚可是答应了替小鹿的主人保守秘密的。
说好了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就肯定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小太子板着脸道：“那你们先回去吧。”
再钻一次狗洞就再钻一次狗洞，但是他也是有底线的！
至少不能让人亲眼看到他钻狗洞！！！

第7章
要是太子现在十六岁的话，那么他身边一时半会儿的没有伺候的人，毓庆宫的奴才也不至于那么慌乱，但是偏偏太子现在只有六岁。
这么小的年纪，底下的奴才一个错眼就容易出事。
所以毓庆宫的奴才们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太子，当下就慌了，原本他们以为太子跟他们玩捉迷藏呢，结果谁知道往假山里一钻，他们就找不到了。
“于嬷嬷，现在怎么办才好啊？”今天跟着太子一块出来的四个小太监都快急哭了，谁不知道小太子是万岁爷的宝贝疙瘩？
以两岁的年龄被册立为储君就不说了，去岁太子不幸染上天花的时候，向来勤政的万岁爷可是直接将各部院衙门送上来的奏折全都交给内阁处理，自己则废寝忘食地照顾小太子，直到他平安地度过危险期。
万岁爷从晓人事到现在一共有十二个儿子，至今立住的只有五个，虽然这五个儿子对他来说都是很珍贵，但是能够让他做到这个地步的也就只有小太子一个儿子了。
所以能够分配到毓庆宫伺候太子是一桩好差事，但是好差事也不是那么容易干的，因为高收益和高风险是挂钩的。
就像现在这样，太子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不见了，这要是让康熙知道了的话，这要是出事了的话，那么他们的小命肯定是保不住了。
即便是没有出事，但是让万岁爷知道了，他们仍然得丢半条小命。
“慌什么慌？慌什么慌？”于嬷嬷冷着脸训斥了那慌里慌张的四个小太监，随即道，“你们找仔细了吗？有没有漏了什么地方？”
“没有啊，于嬷嬷，我们哪里敢漏找了什么地方？这一边我们都找遍了。”说句夸张一点的，他们刚刚都恨不得把每一寸土都翻过来找了，但是没有还是没有。
他们总不能凭空变出一个太子来吧？
“你们的脑子不会转吗？”于嬷嬷能被他们给气死，“太子又不是没长腿，跑远一点去找能要你们的命吗？我可告诉你们，这事儿要是被万岁爷他们知道了的话，我好歹是奶大太子的奶嬷嬷，但是你们……”
“哼，可吃不了兜着走。”
本来四个小太监心里就慌，听到于嬷嬷这么一说，真的恨不得能当场哭出来了。
但是哭是没有时间哭了，太子爷都已经不见了，他们要是还不卖力的去把人给找回来的话，这不是擎等着万岁爷来要他们的命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可是太子仍然没有找到，这下别说是几个小太监了，就连于嬷嬷都有点撑不住。
别看她刚刚说得那么有底气，事实上太子要是真的出事了，就算她是奶大太子的奶嬷嬷她也讨不了好。
正当他们犹豫着要不要派人去乾清宫走一趟的时候，太子自己回来了。
看到太子的那一瞬间，不开玩笑地说，四个小太监激动得直接哭了，至于于嬷嬷倒是好一些，但是却也难掩激动。
“我的太子爷啊，您这是去哪里了？一声不响的，奴才都快被您给吓疯了。”于嬷嬷连忙上前道。
“奴才给太子爷请安。”四个小太监连忙给太子跪下了，这小主子能够平安回来，别说是下跪了，就算是给他磕头他们也心甘情愿。
别让他们没了下场就好。
“起来吧。”太子跟小细犬玩了一会儿，又在景秀宫被煎饼果子给治愈了，满心的郁闷也消散了许多。
所以他这会儿的心情可比失踪前好太多了，让奴才们都起来之后又回答了于嬷嬷，“孤就四处走走，嬷嬷别急。”
“奴才哪能不急啊？”于嬷嬷见太子找着了，一行人便往毓庆宫回，边走边道，“太子爷下次您要去哪儿言语一声，上刀山下火海的，奴才都陪您去，只要您别再自己一个人跑了就成。”
于嬷嬷这个奶嬷嬷是当年生母赫舍里氏怀着他的时候特意为他挑选的奶嬷嬷之一，本来不止她一个奶嬷嬷的，后来太子大了，不需要再喝奶了，其余的三个奶嬷嬷便被退了回去，只剩下于嬷嬷一个奶嬷嬷继续在太子身边伺候。
因为自己是于嬷嬷奶大的，再加上又有赫舍里氏的一层关系在，所以太子从小就十分亲近她。
这会儿听到她这么说，小太子就笑了，如果换做别的地儿，那么太子保准答应，但是景秀宫……
他说了要替小鹿主人保守秘密的，那他肯定不会说出去。
于嬷嬷当然不知道自己带大的小太子和别人有了小秘密了，其实她知道太子今天从慈宁宫出来之后为什么心情不好的，无非就是因为太皇太后想让他亲近宣贵人。
虽然说万岁爷和世祖爷一样，不太待见蒙古嫔妃，但是万岁爷和世祖爷不一样，世祖爷的不待见是直接写在了脸上，恨不得闹得满宫满天下的人都知道。
而万岁爷呢？
不待见归不待见，但是看在太皇太后的面子上，宣贵人这位便宜表妹一入宫明面上他就册封为贵人，实际上却让她享受嫔级待遇。
于嬷嬷心想，这位宣贵人要是不像那位同样姓博尔济吉特氏的慧妃一样是个短命鬼的话，那么她的好日子还长着呢。
毕竟有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这两尊大佛在宫里护着她，万岁爷他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所以于嬷嬷其实是很赞成太子和宣贵人亲近的。
等回到了毓庆宫之后，于嬷嬷挥退了其他奴才，小声地跟太子分析着亲近宣贵人的好处。
这其一就是能讨好太皇太后，其二就是万岁爷肯定不会让宣贵人有孩子的，毕竟当年世祖爷的后宫被蒙古女子占据了大半壁江山，太皇太后又不顾世祖爷的意愿强行让他娶了两位蒙古皇后，目的是什么谁都知道。
无非就是想让大清的下一任皇帝有一半科尔沁的血统。
但是太皇太后的这个想法万岁爷肯定是不可能让她实现的，所以太子和宣贵人亲近还有第三个好处，那就是能够拉拢科尔沁的势力。
当然了，这些好处也不是于嬷嬷自己想出来的，而是太子爷的叔祖父索额图知道了太皇太后的做法之后，将自己的想法转述给她，让她找机会促成此事。
于嬷嬷也不傻，即便要劝太子，她也不会说得这么直白，而是把话润色再润色，最后她道：“再说了，太皇太后向来待太子爷您如珠如宝的，难不成她还会害您吗？”
于嬷嬷这话倒是说得没错，不过……
“嬷嬷，当初是您说让孤别搭理皇阿玛后宫的那些女人，说她们都是想要害孤的。”太子看着于嬷嬷道，“现在您怎么又说这些话自打嘴巴了？”
于嬷嬷：“……”
就，她当初那么说的时候不是怕他被后宫的那些女人给笼络了去吗？
估计于嬷嬷自个儿当初说的时候就没想过自己还会有劝着太子和后宫的哪位嫔妃亲近的一天，更没有想过她当初说的话太子居然记得那么清楚。
可不是清楚么？
那时候太子的年纪虽然小，记性不一定那么好，但是架不住他十次遇到他那些庶母们，有八次于嬷嬷都会在他耳边嘀咕说千万不要和她们走得近，那都是吃人的妖精，净想着害他的。
于是久而久之，太子自然是牢牢地记住了。
——
等小太子离开了景秀宫之后，不管是静好还是石榴，都松了一口气。
“刚刚真的是吓死奴才了。”石榴道，“好端端的，太子爷怎么会来咱们景秀宫？”
“这还不是多亏了我们这个‘小可爱’？”静好一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情，就忍不住“重重”地撸了一把小鹿的狗头，“你说你，带什么东西回来不好，居然把太子给带回来了？”
静好和石榴两人从来没有跟着小细犬一块出过景秀宫，所以她们压根不知道它在外面都干了些什么，原本她们以为它每天出去只是放风而已，但是今天太子爷的到来可是给她们敲响了警钟。
今天它能够带太子回来，谁知道明天他会不会带其他人回来的？
再说了，退一万步讲，即便太子只是一个例外，但是小细犬每天跑出去确实是一个隐患，谁也不知道哪天它就会被人给盯上了。
这要是盯上它的是一个好奇心极重的人，那么盯着盯着，难保不会把她们也一并给盯上了。
静好这么一说，石榴就问：“那我们怎么办？小主。”
“想办法让小鹿改掉它那勾三搭四的性子吧。”静好低头看着巴巴地看着自己，一副完全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的小鹿，没好气地挠了挠它的下巴道，“不然下次也不知道你会给我们勾搭什么样的人回来了。”
“呜~”小细犬冲着静好发出了委屈的声音，听得静好又好笑又好气，“做错了事情你还好意思委屈？”
小细犬当然委屈啦，它今天可是给主人带了好东西回来，结果主人有好吃的东西却不给它吃——
呜呜呜它可太委屈啦。
但是它再怎么委屈，静好也硬下心肠来不给它吃煎饼果子，不是舍不得，而是得让小细犬记得这个教训——
只要是带人回来的话，那就一律没有好吃的！
毕竟现在这样不被人打扰也不被人知道的生活状态静好还是十分满意的，所以等了几天，都没有人来景秀宫，静好就松了一口气。
心想小太子虽然年纪小，但是果然是金口玉言，说到做到。
不过即便如此，静好也不再像之前那样让小鹿每天都跑出去浪，而是想办法把它拘在景秀宫，隔三差五的才给它出去放放风。
反正景秀宫足够大，也不怕小鹿没地方撒欢。
静好原以为这样就可以相安无事了，但是没想到隔了一段时间之后，太子又一次光临景秀宫了。
跟在小细犬屁股后面进来的小太子注意到静好看他的眼神，心里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脑子一抽，就连忙解下了自己腰上系着的玉佩，学着今儿叼了一块漂亮石头回来进贡给静好的小细犬，把玉佩放到了她的面前。
看着就差跟小细犬一样摇尾巴的小太子，静好：“……！！！”
这，这不是犯规吗？

第8章
静好原本以为太子上次从景秀宫离开之后，就不会再来了，毕竟说实在话，静好觉得她这里对金尊玉贵的小太子压根没有什么吸引力。
小太子喜欢小鹿，那么他们在外面玩耍就好了，没必要来景秀宫。
但是静好哪里知道阔别十天之后，太子居然再次光临景秀宫了，而且……
还是带了礼物来的那种。
看着和小细犬带回来的石头一块摆在自己面前的玉佩，静好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觉得好笑，还是觉得无奈。
“太子爷，你把这玉佩拿回去吧。”静好觉得网友们总结的四大宽容定律不是没有道理的，反正人来都来了，她总不可能把人赶出去吧？
再说了，就冲着这小豆丁的身份，静好也不敢这么干呐。
“这东西太贵重了。”即便静好不知道太子那块玉佩是用什么玉做成的，但是能够被太子系在身上，想必也不会什么普通玩意儿。
看着静好收下了小细犬带回来的石头，却要把自己的玉佩退回来，小太子鼓了鼓腮帮子，背着手老气横秋地道：“孤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往回要的道理。”
静好被他这副说话的架势给逗笑了，见他真的不打算收回去，便道：“那好吧，那嫔妾就先收下，暂时替太子爷你保管了。”
太子心想给她就是给她了，哪里用替他保管？但是这话太子没有说，只是想着反正他不往回要，那她保管着保管着，不就成了自己替自己保管了吗？
所以太子直接略过这个话题，而是问静好另一件事：“小鹿这些天怎么都不出来了？”
虽然说太子有不少的兄弟，但是能陪他玩的却没有一个，出生不久的胤禶，刚会走的胤禛，抱出宫去养的胤祉就不说了，他大哥胤褆的年纪倒是可以和他玩，可是小哥俩就跟上辈子捞乱了骨头似的，这辈子凑到一起就是针尖对麦芒的。
至于其他的姐妹就更加不用说了，压根就玩不来，不然的话太子也不会突然萌生出了一个想要养只宠物的念头了。
静好其实是可以睁眼说瞎话来哄骗太子的，但是看着他睁着眼睛认真地看着自己，所以犹豫了一下，静好还是蹲了下来，和太子平视着跟他道：“因为我发现经常让小鹿出去的话，会给我们带来麻烦。”
太子向来聪慧，其实这么多天都没能在宫里遇到小鹿，他也应该猜到了原因了，但是他没想到静好居然会跟他说实话。
“太子你那么聪明，应该知道要是让人发现我们这里的情况，我们会倒大霉的。”静好轻声道。
她说的这些，太子当然知道了，不然他上次也不会答应帮他们保守秘密。
其实太子还知道自己最好不要再来景秀宫，因为这样他也会给他们带来麻烦，但是他喜欢小鹿，而且……
除了景秀宫，甩开奴才之后他也不知道自己可以去哪里了。
“要不然……孤去求老祖宗让你搬出冷宫？”太子记得静好说过她是被太皇太后打入冷宫的，要是她能够从冷宫里搬出去住，那么他找他们家的小鹿玩不是容易很多了吗？
而且他也不用再钻狗洞了！
小太子来景秀宫是乐意来的，要说唯一不乐意的大概只有每次来景秀宫都得钻狗洞，每次离开景秀宫还是得钻狗洞。
长此以往下去，太子觉得自己大概成为历史上最会钻狗洞的太子了。
“不用。”静好下意识地拒绝，拒绝完了见太子不解地看着自己，担心他好心办坏事的静好就道，“我觉得除了没有自由，和担心被人发现之外，在景秀宫其实挺好的。”
静好不知道自己一辈子住在这里会不会觉得很闷，但是至少就目前的情况来说，她还是很愿意住在景秀宫。
说是说没有自由，但是又比出去当答应要自由很多，至少在景秀宫她最大，压根不用管什么规矩，出去就不一样了。
而且静好不知道太子开口的话，太皇太后会不会应了她这个宝贝曾孙，但是不管应不应，她肯定会被她给盯上的，那么到时候她更加不自由了。
所以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她觉得还是待在景秀宫最好。
而且……
静好看了看小细犬，又看了看小太子，突然道：“而且我觉得与其放我出去，倒不如由你来收养小鹿。”
其实让小鹿一辈子都待在景秀宫肯定是不可能的，它野惯了，但是让它出去浪，静好也担心会出事。
但是如果小鹿让小太子给收养了的话，那么情况就不一样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宰相门前七品官，小鹿要是成了太子的宠物，那么它日后在宫里瞎蹦跶的时候也不至于那么危险了。
还有……
小鹿要是成了太子的宠物的话，那么小太子也就没有理由再来景秀宫了。
“你不想养小鹿了吗？”太子问她。
“不是不想，而是由你来收养小鹿对它来说更好。”现在天气越来越热了，静好在庭院里站了一会儿都觉得挺热的，便招呼着小太子进正房。
同时还让石榴将炸好的薯条和鸡翅给端上来，“太子你今儿来得也是巧了，我们刚刚才做了好吃的。”
平时待在景秀宫里没有别的什么娱乐，再加上石榴的厨艺又那么好，静好觉得自然是不能够浪费了。
于是有事没事的，主仆两人就凑到一起研究研究怎么做好吃的。
这鸡翅和薯条要做的话也不难，石榴悟性高，尝试着炸了两块之后就能够掌握火候了，所以这会儿端上桌来的鸡翅和薯条金黄喷香，再加上鲜红诱人的番茄酱，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相信世界上没有几个孩子能够抗拒得了炸鸡薯条和可乐的诱惑了，虽然这会儿没有快乐肥宅水，但是小太子也已经够快乐了。
炸得金黄诱人，外酥里嫩的鸡翅一口咬下去，金黄的面包糠发出轻微咔嚓咔嚓的声音，酥得让人流口水，里面经过腌制的鸡肉嫩滑可口，每一口都让人吃得唇齿留香的。
而油炸过得薯条外表微微透着金黄，出锅后撒上少许的盐后不沾酱吃起来也咸香美味，要是沾上秘制的番茄酱，那么就更加不得了了。
外脆里糯的薯条搭配酸甜可口的番茄酱，简直比下雨天和巧克力更配。
本来静好是打算一边吃东西一边说事儿的，结果她太低估鸡翅和薯条的魅力了，一头扎进了美食海洋里的小太子光顾着遨游了，哪里有心思听静好说别的事情。
那行叭，先吃了再说。
还真别说，石榴的厨艺真的是没得说，吃着这炸鸡翅，静好就不由地想起了穿越之前自己时不时跑去麦当当买香辣鸡翅吃的事情。
对于其他的品种她倒是没有太挂念，唯独这香辣鸡翅，她是每次经过的时候都会买上一对。
这么想着，静好就不由地怀念起现代的生活。
唉，所以说她为什么会穿越来着？老天爷要是见她救人有功，那就干脆让她救人之后，抢救成功呗。
太子不知道静好在想什么，这鸡翅和薯条实在是太好吃了，好吃到太子都差点不顾形象地吮手指了。
强忍住这种冲动，拿帕子擦干净手之后太子才对静好道：“孤没办法收养小鹿。”
“为什么？”
静好好奇了，原本她就想说了，明明她看得出来小太子是喜欢小细犬的，怎么没有把它拐家里去？
如果换做是别人的话，太子不会随便说，但是换做是小鹿主人的话……
太子想了想，就开口道：“孤原本想着养一只小狗，但是孤的奶嬷嬷说了，皇阿玛觉得这是玩物丧志的事情。”
说着，小太子就把于嬷嬷跟他说的那个故事大概地给静好复述了一遍。
静好听完就问他：“那你会因为养狗就玩物丧志吗？”
“当然不会了。”小太子斩钉截铁地道。
“所以啊，我觉得你要是真的想养狗的话，那么最好还是问问你皇阿玛。”静好不知道历史上的太子有没有养过宠物，但是四爷养过她是知道的，而且据说还因此而和九阿哥结了仇。
同样都是皇子，静好觉得就冲着康熙疼爱太子的劲儿，他再怎么双标，也不可能不满足太子这样一个小小的心愿。
再说了……
“而且我觉得你皇阿玛当初那么训斥那个官员，很有可能是因为你皇阿玛当初才刚刚登基不久，整个大清风雨飘零的，他当然没有心思玩乐，一心只想着勤政了，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
静好说着，问小太子，“你平时玩抽陀螺吗？”
“玩的。”太子道。
“那你皇阿玛有骂过你玩抽陀螺吗？”静好又问。
太子想了想，摇头道：“皇阿玛只是让孤一次别玩太久，省得手酸。”
“那不就结了？”静好道，“这证明你皇阿玛根本不是不让你玩乐，而是要你适当地玩乐而已。”
小太子越听眼睛越亮——
说不定，他真的可以收养小鹿？

第9章
太子说干就干，打算趁着去乾清宫和康熙一块用晚膳的时候，跟他提一提自己想要养狗的事情。
太子刚一出生，生母赫舍里氏便因为难产而撒手人寰了，当时除了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之外，后宫之中没有位份比皇后赫舍里氏更早的嫔妃，所以康熙干脆亲自承担起抚养嫡子的重任。
大概是因为自己幼年时没有感受过什么父爱，又因为怜惜小太子小小年纪就丧母，再加上当时身边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所以康熙就将自己全部的父爱，想要弥补自己幼年时却缺失的疼爱全都倾注在太子的身上。
所以像这样和康熙一块用膳，太子都已经习以为常了，压根就不存在什么紧张或者忐忑的。
而康熙显然很喜欢小太子在自己跟前的这股自在劲儿，按理来说，皇帝用膳基本上都是自己一个人的，在没有儿子之前，或者说在抚养太子之前，皇帝几乎都是自己一个人用膳。
但是自从抚养了太子，而太子又开始吃饭之后，这对天家父子倒是经常一块用膳。
康熙觉得，每次和自己儿子一块吃饭，看到他吃得香，自己也能多吃两口。
“皇阿玛，儿臣有一事想求您。”小太子突然开口道。
“哦？”一听到太子用到了求这个字眼，康熙就好奇了，心想能让他这个宝贝儿子用到求这个字眼，难不成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康熙心想，不能够吧？难道是有人趁着他错眼的时候怠慢了保成？还是在毓庆宫住得不舒服了想回来乾清宫和他一块住？
不过是一息时间，康熙的脑子就已经转了几转，但是面上不显，只是道：“保成你这是遇上什么事了？跟皇阿玛说说。”
别看小太子之前因为于嬷嬷的一番话就打消了想让康熙同意他养狗的念头，之前他是一叶障目了，如今经过静好跟他一通分析之后，太子也知道自己之前有点想左了。
既然知道于嬷嬷说的不对，那么对着自己的皇阿玛，太子就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开口了：“皇阿玛，儿臣想要养只狗。”
养狗？
太子这话别说康熙，就连一旁伺候的于嬷嬷都惊讶了，这要不是她心思素质过关，她怕是绷不住自己的表情。
好端端的，太子怎么会又生出想要养狗的念头？
康熙也在问：“怎么突然想要养狗了？”
“儿臣下次狩猎也要带自己的猎犬去。”太子道。
康熙一听，当下就笑了：“敢情你是眼馋容若那只猎犬了是吧？”
在今年的六月初四康熙带着太子去了一趟景山骑猎，同行的侍卫当中就有纳兰容若。
这位重臣明珠的长子文武双全，向来深受康熙的赏识，多次出巡都点名要他随驾，不久前去景山也一样。
太子闻言，就冲着康熙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道：“那皇阿玛您答应了吗？”
“答应答应。”康熙心想，这宝贝儿子难得求他一回，他这个当阿玛的还能不答应吗？康熙笑道，“朕怕要是不答应的话，待会儿有人要哭鼻子了。”
“儿臣才不会。”太子表示自己都已经不是三岁小孩儿了，怎么可能因为要不到想要的东西就哭鼻子？
“这可很难说，朕记得当年少抱你一会儿，你都哇哇大哭的。”康熙说着说着，就忍不住回忆起当年的事情来。
在清朝，大家都讲究抱孙不抱子，但是康熙这份讲究并没有用在太子的身上，打他出生开始，他都不知道抱过他多少回了。
想到当年小小一只，十分黏他的儿子如今都会跑会跳会读书了，康熙心中突然觉得感慨万分。
小太子可体会不到他阿玛心里突然冒出来的感慨，见他答应了，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的。
“让你养只狗就这么高兴了？”康熙觉得自己儿子这是不是太容易满足了一些？
“高兴，谢谢皇阿玛。”太子一想到自己能收养小鹿了，那是笑得更欢了。
只是太子是高兴了，于嬷嬷却高兴不起来，偏偏她还不能表现出来，见太子在回去毓庆宫的路上兴奋地跟她说：“嬷嬷，皇阿玛答应让孤让狗了，看来皇阿玛当初训斥那个官员也不一定是不喜欢人养宠物。”
“是，之前是奴才想左了。”于嬷嬷嘴上是这么说着的，心里却想到，要是让她知道是谁在太子爷的耳边嘀咕的，就给她仔细他的皮喽。
要说于嬷嬷之前为什么阻止太子跟康熙提自己想养狗的事呢？一方面确实是担心被康熙觉得太子玩物丧志，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于嬷嬷天生不喜欢这些猫猫狗狗。
你说太子要是养狗的话，平日里的吃喝拉撒确实是不用她经手，但是她经常待在太子的身边，这不等同于她时常要接触到他养的狗吗？
所以于嬷嬷能高兴就怪了。
可惜太子要养狗这件事并不是以于嬷嬷的意愿为主的，而且太子也压根不知道于嬷嬷之前阻止他更重要的原因是因为自己不喜欢猫猫狗狗。
反正现在的情况是太子想养，康熙同意让他养，那么太子当然养了。
不过在养之前，太子他们还是要做好充足的准备，比如说怎么把小鹿给塞回养狗处去，虽然他们确实是要给小鹿走后门，但是好歹要走了过场吧？
之前静好就猜测过小鹿是从养狗处跑出来的，原因就是因为它身上没有狗项圈，而太子的想法和她一样，但是依据却是因为后宫女眷即便要养小狗，也只会养西施犬那类的小型玩赏犬，不可能养细犬这类烈性猎犬。
事实证明，静好和太子都没有猜错，小鹿确实是从养狗处跑出去的，所以当它重新跑回去的时候，养狗处的人都啧啧称奇。
他们还以为小鹿死在外边了。
不是他们恶毒，而是小细犬离开的时候太小了，没有专人照顾的话，其实存活率不高。
可是看看这小细犬的状态，明显是很棒嘛。
曾经照顾小鹿的小太监对这只细犬印象深刻，因为狗妈妈生的一窝狗崽里面，唯独小鹿有明显的面部特征，那就是从鼻尖一直到两耳中间的那一条白痕上有一撮毛发是棕黄色，看起来活像是脑门上缀着一个小铃铛似的。
把小鹿安排回养狗处之后，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处理很多了。
静好待在景秀宫哪儿都不能去，即便已经和太子商量好了会怎么做，但是她仍然会担心事情会不会进展得不顺利。
好在五天之后，太子带着小鹿来景秀宫给她们报喜了。
现在的太子已经不是曾经的太子，现在的太子，已经是钻狗洞钻得十分娴熟利索，钻出经验来的太子了，压根不像第一次那样钻得别别扭扭，不情不愿的。
明明第一次来景秀宫的时候，小太子一副富贵不能淫，狗洞不能钻的态度，结果这次来景秀宫，他甚至比小鹿还要更加迫不及待地往狗洞里钻。
没办法，不是因为小太子迷恋上了钻狗洞，而是现在的天气实在是太热啦，一路走来太子觉得自己都快要被烤熟了。
“怎么这个时候来了？”看到太子和小鹿，静好当然是高兴了，但是见他们一个热得满头大汗，一个热得直吐舌头，静好就连忙招呼着他们进屋。
作为被打入冷宫的废妃，静好压根就没有使用冰块的权利，但是好在景秀宫正房的屋顶高，所以温度要比外面低很多。
太子和小鹿一人一狗刚一走进正房，就感觉自己整个（只）人（狗）都活过来了。
“石榴，去倒酸梅汤和凉水来吧。”静好一边吩咐着石榴，一边拿帕子给太子擦汗。
小太子打从一出生，身边就有一大堆奴才伺候，每个能到他身边当差的，都是经过精挑细选，更别提那些近身伺候他的宫女了。
所以静好给自己擦汗，小太子其实一点都没有觉得不自在，但是他总感觉静好给他擦汗和宫女给他擦汗完全是不一样的。
论细腻和温柔的话，那么当然是宫女的手法更加细腻温柔了，至于静好则是一看就知道是没有经验的那种，她拿着帕子直接往他脸蛋和脑门撸了一把之后，就搞定了。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就是被撸的太子有点懵而已，这种感觉怎么说呢？
他感觉自己刚刚好像被摁着摩擦了一遍。
嗯，反正懵懵哒。
而与此同时，从奴才口中得知太子几次三番去景秀宫的某人也懵了。

第10章
这个某人不是别人，正是视静好为眼中钉，肉中刺的宣贵人。
别看静好已经被她出手弄进了冷宫里面去，但是事实上宣贵人可一直都没有忘记静好，只是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再加上人已经被她摁到了冷宫，宣贵人就暂时先把静好给撩开了。
要说本来宣贵人是打算乘胜追击，痛打落水狗的，即便静好已经被打入了冷宫，这辈子能翻身的可能性小之又小，但是宣贵人仍然觉得不放心。
她觉得只有她死了，她才能彻底的放心下来。
但是偏偏被太皇太后给拦住了，甚至警告她不允许再对静好出手，否则的话她不介意再换一个博尔济吉特氏来康熙的后宫。
宣贵人自己很清楚，她如今在宫中能够有这样的地位其实全依仗太皇太后的面子，如果她不愿意再护着她的话，后宫那些满洲女人能把她给撕了。
于是再是不愿意，宣贵人只能够暂时放过静好。
当然了，太皇太后不允许宣贵人再对静好出手的原因很简单，不是因为她喜欢静好，想要护着静好，而是她深知如果宣贵人真的出手弄死了静好的话，那么她想要说服康熙，允许宣贵人和太子亲近的可能性就会小很多。
太皇太后当初盼着大清的下一任皇帝同样拥有一半的科尔沁血脉，结果她的儿子福临却拒绝配合，甚至极力反抗。
最终拥有一半科尔沁血脉的孙子她没有看到，就连她自己的儿子也没了。
要问太皇太后会不会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她肯定是不后悔的，但是她也知道同样的办法是不可能再用到康熙的身上。
如今的大清，再也不是当初的大清了，但是太皇太后仍然没有放弃让科尔沁和大清的关系更加紧密。
如今她还活着，看在她的面子上，康熙当然不会亏待科尔沁了，但是她还能活多久呢？
所以太皇太后就想着让同样拥有科尔沁血脉的宣贵人和太子亲近，她也没有奢望太子会认宣贵人为母，只是想着如果宣贵人和太子有这一层关系的话，那么日后对他们科尔沁来说是一笔不可多得的财富。
再则，太皇太后也怜惜自己这个小曾孙刚一出生就没了额娘，后宫那些女人，其实也不是说不能照顾太子，但是她们谁都有可能会有自己的孩子。
真到了那一天，谁能够保证她们一定会真心地对待他们的保成？
但是宣贵人就不一样了，太皇太后很清楚，她那个孙儿，是绝对不可能让她有孩子的，所以在太皇太后看来，要是宣贵人能够照顾太子的话，那么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这样一来，她以后有了依仗，而太子也能得到几分女性长辈给他的关爱。
所以太皇太后能够眼睁睁地看着宣贵人要了静好的命吗？当然不能的，因为宣贵人可以刁蛮，也可以任性，但是绝对不能手上沾血。
太皇太后想要的是康熙想起宣贵人的时候，会说她虽然脾气不好，但是本性不坏。
凭着这个不坏，她才能有一个可能照顾太子的机会。
太皇太后是怎么想的，宣贵人知道吗？
她当然知道了，但是她并不想照做，因为她很清楚，日后登基的人不是太子。
为什么宣贵人这么笃定呢？
因为在选秀的前一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依然是她，但是原来其实他们都活在了一个话本里，而她只是话本里一个微不足道的小配角而已。
明明她出身高贵，入宫便封为贵人，享受嫔级待遇，但是她却只有表面风光而已，事实上她从入宫开始就注定了一辈子无宠无子。
宣贵人觉得自己在话本里就像是可怜虫一样，只能够靠着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的庇荫在后宫里凄凉地活着，但是偏偏有的人却能够轻而易举的得到她梦寐以求的那些东西——
荣宠和子嗣。
一觉醒来之后，宣贵人原本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个噩梦而已，但是当她选秀时真的看到了静好和她梦里见过的那张脸一模一样之后，她才惊觉那可能不仅仅只是一个梦，很有可能是长生天给她的一个恩赐，让她窥探到了未来会发生的一切。
打那之后，宣贵人就雄心勃勃，斗志昂扬的，用后世的话来形容那就是她觉得自己牛了，是天选之女了。
为了不让事情按照话本里的剧情一样发生，宣贵人处处打压静好，不允许她出现在康熙的面前，目的不是为了别的，就想着剥夺她的人生，然后……
取而代之。
宣贵人只是一个小姑娘而已，在没有做这个梦之前，即便她明知自己入宫之后得宠的可能性不大，却也依然心存期盼，更别提做了这个梦之后，她亲眼目睹了康熙能够为静好做到什么地步，她就更加心动了。
宣贵人想，既然静好能做到的事情，她凭什么做不到？
所以宣贵人压根就不想按照太皇太后给她安排好的路来走，她觉得她能够走出一个更好的未来，甚至觉得昔日的废后和现在的皇太后做不到的事情，她说不定能够做到。
在这样的情况下，宣贵人愿意照顾太子就怪了，但是不管她心里是怎么想的，面上都不敢透露出来，更不敢违抗太皇太后的意思。
因为她现在还需要仰仗太皇太后。
原本宣贵人以为静好身边只有一个无用的小宫女，满宫的人都知道她得罪了她，被太皇太后打入了冷宫，她日子肯定是过得很凄惨了。
结果谁知道一跟底下的人打听，却发现静好居然在她的眼皮底下勾搭上了小太子，如今日子过得不知道有多有滋有味。
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宣贵人先是懵了，然后气到脸色都变了：“发生这样的事情，为什么没有人禀报我？”
“小主。”宣贵人身边伺候的大宫女乌兰也很委屈，“您忘了，苏麻喇姑之前就敲打过奴才了，再则太皇太后最近一直拘着您，奴才就算想说，也不知道该如何说。”
宣贵人皱眉，她当然知道宫里有太皇太后护着她的话，即便是佟佳贵妃也别想轻易欺负她，但是宣贵人也不得不承认，太皇太后的存在确实是限制了她做许多事。
而且她实在是好奇，静好被关在了冷宫里，到底是怎么和太子认识的，不过……
宣贵人突然不怒反笑：“本来我还担心之后对戴佳氏出手的话，会惹老祖宗不高兴，但是没想到她戴佳氏自己找死，居然接近太子。”
要知道太子身份特殊，虽然尊贵，但是确实是年幼，一不小心就容易让人害了性命。
所以不管是康熙还是太皇太后，都把他当眼珠子护着，后宫的女人再怎么勾心斗角就算了，要是打太子主意的话，那么康熙和太皇太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宣贵人不知道静好是怎么和太子认识的，也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但是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知道如果让太皇太后知道了这件事，静好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这么想着，宣贵人就起身打算去一趟慈宁宫跟太皇太后禀报这件事，但是刚走了两步，她就停了下来。
“小主？”乌兰奇怪地看向宣贵人，然后就听到她道，“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直接过去告诉老祖宗。”
太皇太后明知道她厌恶静好，要是她把这件事告诉她的话，说不定会自找麻烦，让太皇太后以为整件事是她在背后推波助澜，为了除掉静好，甚至不惜利用太子。
这样她岂不是得不偿失？
太皇太后虽然想要为科尔沁谋利，但是对于太子她也是真心疼爱的，宣贵人可不认为自己比太子在太皇太后的心里更有分量。
“我得想个法子，让老祖宗从别人的口中知道这件事才行。”宣贵人想了好一会儿，然后凑到乌兰的耳边小声地跟她嘀咕了两句。
如果静好身上安装了一个警报器的话，那么此时肯定会给她预警——
危险！
危险！！
危险！！！
可惜世上根本就没有这么多如果，在宣贵人想办法算计她的时候，她还一无所知，给太子擦完脸，就见他仰着小脑袋看着她，静好问：“怎么了？擦疼了？”
不等小太子回答，静好就道，“疼就忍忍，待会儿就不疼了。”
静好表示自己没有照顾小孩的经验，所以要是手法稍微粗鲁了一点的话……
嗯，见谅见谅。
正巧这个时候石榴端来了酸梅汤和凉水，酸梅汤是给太子喝的，而凉水则是小鹿的。
不是静好要区别对待，而是小鹿的肠胃不一定受得住这酸梅汤，别到时候喝了反倒难受了。
“现在天那么热，怎么赶这个时候来？”静好回忆了一下毓庆宫的位置，虽然比御膳房离景秀宫要近，但是也只是近一些而已。
而且太子现在还那么小，让他一个人带着小鹿从毓庆宫来到景秀宫，这一路可有够远的，更别提现在就进入了夏天，室外的温度一天比一天高了。
“也只有这个时候才有时间。”太子喝了半碗酸梅汤之后，整个人都舒服了许多。
别看太子还是个小豆丁，但是他四岁开始就已经跟着康熙识字、习字和读书了，如今他虽然搬到了毓庆宫，但是读书的事情仍然没有落下，甚至康熙还特意给他准备了师傅班子，教他读书习武。
除此之外，康熙每日在晚膳过后，还要亲自检查太子的功课和学习进程，所以太子每天除了要和康熙去慈宁宫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请安尽孝之外，还得要各种学习，因此时间表可是排得满满的。
这要不是因为知道静好一直挂心着小鹿的事情，太子也不会找机会抽空又来一趟景秀宫，好让她知道小鹿现在已经住进了毓庆宫，让她不用那么担心了。
“瞧，这是我特意让人给小鹿做的项圈，故意让他们把字体弄大些。”太子撸了一把小鹿的狗头之后，示意静好看它脖子上带着的项圈，上面有毓庆宫三个字，“以后小鹿在宫里行走的时候，就不怕它被那些以为它没主儿的人给欺负了。”
小太子说完，下意识地看了静好一眼，然后就听到静好道：“这个办法好，之前小鹿老是爱往外跑，别的我不担心，就担心它会被人欺负。”
“是吧？”小太子的表情没变，但是语气显然要比之前高昂了一些，“而且我还特意叮嘱了伺候小鹿的奴才，说小鹿平时就爱往外跑，让他别拘着它。”
“还是拘着它一点比较好。”静好知道太子的意思，无非就是想告诉她以后小鹿能够经常回来找她，但是其实她觉得小鹿少点回来更好。
因为静好一开始提议让小太子收养小鹿本来就是存心不良，她的目的也很简单，总结起来就十二个字——
带上我的狗，就赶紧给我走吧。
不是静好狠心，而是这样对她和石榴，对小太子和小鹿都好。
“拘不了。”太子道，“小鹿它可爱往外跑了，这些天要不是我一直哄着它，它早就不干了。”
小太子表示，他活了六年了，向来只有别人哄他的份，哪有他哄别人的份啊？
结果就因为一个小鹿，小太子就开创先河了。
“在毓庆宫待着不好啊？”静好一听，就低头看着脚边的小鹿，小家伙跟她第一次见到它一样，乖乖巧巧地坐着不动，“毓庆宫里有好吃的好喝的，还有专人伺候你。”
小鹿当然是没法回答静好了，甚至它或许都没有听明白她的话是什么意思，只是冲着她汪了一声。
“太子你还是要让人多多拘着小鹿，虽然说它戴着项圈，别人知道它是你的狗，但是后宫到底住着许多女眷和孩子，要是小鹿冲撞了谁，那事情就麻烦了。”
静好说的这倒是实话，毕竟用宠物来害人的情节在小说里可是十分常见的。
“我肯定会照顾好小鹿的，但是……”小太子看向静好，“你是不是想赶我和小鹿走？”

第11章
小太子多聪明啊，见静好几次三番地提到要他拘着小鹿，他就猜到她的用意了，这么一想，说不定她让他收养小鹿都是有预谋的。
静好：“……”
六岁的孩子这么聪明吗？
她六岁的时候好像还在玩泥巴吧？
静好看着小太子，才六岁的小豆丁生得唇红齿白，白净可爱的，此时他抿着小嘴认真地看着自己的样子真的让人很容易心软。
但是……
“也不是赶，就是你和小鹿要是经常来景秀宫的话，会很危险。”
不管是她们，还是太子，其实都是不安全的。
静好最担心的当然是她们景秀宫的秘密被暴露了，其次退一万步讲，即便小太子和小鹿真的那么幸运，每次来景秀宫都没有被人发现，但是他每次来景秀宫和每次回毓庆宫身边都只有小鹿，偏偏景秀宫和毓庆宫又离得那么远，这要是在路上出事了怎么办？
别说什么整个紫禁城都是小太子的家，要知道这里是全天下最尊贵，也是最危险的地方。
静好不讨厌小太子，甚至是很喜欢他，毕竟小家伙长得可爱吧唧的，做的事情也可爱吧唧的，比如说之前特别可爱吧唧地学着小细犬给她玩进贡。
所以讲真的，有几个人能够遭得住这么可爱吧唧的小太子呀？
但是再可爱也没用。
“太子殿下，我是认真的，你听我说……”
静好打算硬起心肠来跟小太子划清界限，结果她的话才刚刚说出口，就听到小太子突然出声问她：“要不要我帮你把那个守门口的太监给换掉？”
“……我们不嗯嗯嗯？”
小太子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直接把静好给整得连原本想说的话都不会说了。
帮她把守门口的太监给、换、掉？
还有这样的好事？
不止是静好，就连石榴听到这话也连忙朝着太子看了过去，然后就见他微微扬着下巴，操着一口小奶音道：“只要你要，我就帮你换掉。”
静好：“……”
这算不算用最奶的语气，说着最霸气的话？
“你是故意的吧？”静好又不傻，哪能猜不到小太子突然这么说的用意？
“但是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屈服吗？”
“我告诉你——”
“我会的！”
静好之前拒绝了太子想要替她向太皇太后求情的打算，那是因为她不想离开景秀宫，但是换掉冯钱的话她是真的想换掉的。
所以小太子这次真的是打中她的七寸了。
本来小太子装个小大人样还装得挺像的，结果一听到静好的话，他就绷不住啦，本来抿紧的嘴唇忍不住直接上扬。
他就知道，以利诱之果然是行得通的，他就不信等他帮她换掉冯钱之后，她好意思不让他和小鹿来景秀宫。
静好：“……”
不好意思，她真的好意思。
不过这话静好当然不会说出口了，她道：“其实我早就想想个法子换掉冯钱了，真的是干啥啥不行，坑钱第一名，再让他多帮我们买多几次东西，我们的钱都要被他给掏空了。”
就像这次的酸梅汤一样，那些什么酸梅，山楂还有甘草等等的这些玩意儿值钱吗？它们不值钱呐，结果还是让冯钱给狠狠地宰了一笔。
所以要是能有一个信得过的，愿意给她们大打方便之门的奴才帮她们守门口的话，那么自然是最好了。
作为满宫上下的人都要讨好他的小太子，其实完全没有遇到过刁奴，因为他看到的都是笑脸，走到哪儿都有的是人对他阿谀奉承。
所以对于静好她们遭遇到的窘境，其实他是不能感同身受的。
他想要什么，直接张嘴就行，只要他敢说，怕是连天上的星星他皇阿玛也会想办法给他摘下来。
所以跟小太子说想要什么就要给钱，他完全不能理解。
不过那也正常，奴才们顶多是不给他而已，有谁敢跟他要钱？那不是寿星公上吊——
嫌命长么？
但是静好也没要小太子感同身受，只要他愿意帮她换掉冯钱就已经很好了。
于是刚刚还打算和小太子划清界限的静好瞬间就变了嘴脸，特别热情地问他：“你饿了吗？要不要吃烧卖？还是你想吃什么好吃的，我给你……”
话到了嘴边才想起自己不会下厨的静好改口道，“……我让石榴给你做。”
“烧卖就好。”小太子很随意的，倒也不是他不挑食，而是有过几次在景秀宫享受美食的经历之后，小太子对于石榴的厨艺是很有信心的啦。
“那石榴你赶紧去把烧卖蒸熟。”静好连忙道，今天早上她和石榴两人就是吃烧卖做早餐的，因为做得多了，所以现在还有剩下的，小太子想要吃可太简单了，只需要上锅蒸熟就行。
形如石榴的烧卖上端放了一颗毛豆做点缀，沾着水汽的毛豆绿润润的，瞧着十分可人。
刚出锅的烧卖稍稍放凉了一些之后，太子才用筷子夹了一个，被擀面杖压开的烫面洁白晶莹，不用咬开就能够透过面皮看到里面的馅儿。
一口咬下去，小太子原本以为更粘牙的是里面的糯米，却不料柔软的面皮更粘牙，而里面的糯米粒粒分明又松软，偏偏不熟烂，在经过酱油和肉香的浸润之后，更添几分让人食指大动的香味。
掺着提前炒香的肉丁，香菇丁，胡萝卜丁，玉米粒和木耳丝，吃起来既爽口又软糯，又香又鲜。
糯米和别的东西不一样，它吃多了不好消化，所以即便小太子没有吃饱，静好也没有让他再继续吃，省得把他吃坏了。
道理太子都懂，但是吧……
这烧卖是真的好吃。
于是不能再继续吃的小太子最后只能怪眼巴巴地看着还剩下的两个烧卖，那满腔的不舍呀，都快从眼睛里漫出来了。
静好：“……”
这个眼神实在是太让人有罪恶感了，所以她还是吃亏一点，把剩下的两个烧卖给吃了吧，省得小太子惦记。
静好心想，她可真的是太为人着想了。
眼睁睁地看着烧卖一个接一个的被静好消灭掉的小太子：“……？？？”
她刚刚确实是担心他吃撑了所以才不让他继续吃的吗？
静好：“……”
嗯呐。
——
自从小太子说了会想办法帮她们换掉冯钱之后，静好和石榴就一直等着，虽然她们巴不得当天就把冯钱给换了，但是却也知道那不科学。
不是小太子堂堂一国储君，连换一个太监的权利都没有，而是小太子年纪太小了，身边伺候的人要么是康熙挑给他的，要么是赫舍里氏留给他的，完全没有完全属于自己的心腹。
当然了，小太子这个年纪好像也压根不需要什么心腹，但是他想要做什么的话真的很难逃得过康熙的眼睛。
不然小太子也不会好几次都甩掉毓庆宫的奴才之后才敢去景秀宫了，不就是怕他们会跟他皇阿玛告状吗？
静好也理解小太子的为难之处，所以她虽然心急，却也没有催他，甚至在他临走之前劝他万事以稳为主。
反正她相信一个道理，那就是好饭不怕晚，就等着呗，反正静好她们也没有干等，该吃吃，该喝喝，小日子过得别提有多舒心了。
“小主，你说我们怎么这么有种菜的天赋啊？”
这日天阴沉沉的，眼见着就要下大雨，静好和石榴两个种田没经验的人也不知道这一场大雨下来，会不会把地里的菜都给淹了，于是两人就赶在下雨之前，先把菜给收了。
刚开始种的时候还不觉得，这会儿随着时间的推移，地里的小白菜已经茁壮成长起来了，看着她们耕耘的成果，石榴觉得她们也太棒了吧？
居然能够在这样简陋的情况下把菜种活了，还种得挺不错的？
“大概因为我们都是中国人吧。”静好心想，毕竟这是种族天赋。
“什么？”石榴没听明白。
“没什么。”静好道，“我们赶紧收菜吧，省得待会儿淋雨了。”
石榴一听，也没有再深究静好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因为现在确实是干活比较重要。
也是巧了，等静好和石榴把菜都收起来之后，没一会儿，果然噼里啪啦地下起了雨。
“幸好我们手脚快。”石榴松了一口气，反正现在菜已经被她们收了，老母鸡也被她们移到了东厢房里，就连破鱼缸里的鱼也被她们转移了，所以老天爷想下雨就下雨吧。
横竖这些天也确实是热，下一场雨说不定能够带走一些暑气。
因为没有别的消遣，再加上天色阴暗，屋里的能见度更低，所以静好干脆坐到了正对着门口的四方桌前，托着下巴看着外面的狂风骤雨，一时之间感慨丛生。
唉，同样都是人，同样都是面对下雨天，为什么有的人可以作出“风卷江湖雨暗村，四山声作海涛翻”这样的好诗，有的人可以作出“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这样的好词，但是她呢？
面对这样的下雨天，静好想了好久，最后只能够憋出十个字——
这雨下得好他娘的大哟。
静好：“……”
算了算了，她还是别为难自己了。
……
这场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当乌云散去之后，天空开始放晴了。
静好和石榴两人走出正房，确实是可以感受得到一场大雨过后，空气确实是湿润了许多，没有之前那么燥热了，在正房门口站着的时候，甚至可以感受得到一阵夏日里难得的凉风。
不过有一说一，经过大雨的冲刷之后，庭院确实是变脏变乱了，地里的泥土都冲上青石砖小道上来了。
“小主，您先回去坐着吧，奴才去打扫干净。”石榴连忙去找工具。
“我和你一起吧，你一个人都不知道要做到什么时候。”因为超市里的扫把拖把都是新式的，所以静好压根就不敢拿出来。
但是没关系，静好和石榴两人一个心灵一个手巧的，齐心协力还真的让她们解决了这个问题。
虽然……
嗯，质量不咋地，但是用还是能用的，反正都这个地步了，也没什么好挑的。
不过……
这质量是真的差啊，扫着扫着就把扫把头给弄散架的静好道：“看来得让冯钱给我们找一把扫帚来了。”
“啊？那又要花大钱啊？”石榴自从尝到了“戴佳老爷”私底下给她们的救济之后，每次花钱跟冯钱买东西她就觉得肉疼。
要是“戴佳老爷”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静好当然不会花那些冤枉钱了，但是偏偏她自己心知肚明，这个“戴佳老爷”压根不存在。
再说了，不出意外的话，静好这辈子都是要活在大清了，既然如此，那么她当然得做点准备，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了。
“钱是肯定要花的了。”静好笑道，“不过要是太子殿下给力一点，尽快找人换掉冯钱的话，说不定我们不用花大钱，只需要花点小钱就可以了。”
静好心想，以后不敢说，但是至少对方刚被太子爷换过来，肯定是不敢欺负她们的，毕竟不看僧面看佛面嘛。
石榴这么一听，就开始求神拜佛地盼着太子爷给力一点了，毕竟那些冤枉钱能少花就尽量少花吧。
被打入冷宫之后，她们的钱匣子都是只进不出了。
也不知道石榴的求神拜佛是不是真的有用，当天刚刚入夜，吃完晚膳正绕着抄手走廊散步消食的静好经过垂花门的时候，就听到了大门口处传来开门的声音。
这个时候有人开门？
这景秀宫的大门每天除了早晨和下午的时候，其余时间冯钱压根就不会来开门，就算是她们托他买东西，他也是在送膳食的时候顺便给她们送来的。
再加上现在天都已经黑了，景秀宫只有她和石榴两个女孩子，这要是冯钱生了什么歹念的话……
静好第一时间拿起放在门边的木棍，然后轻手轻脚地往外走。
原本静好以为开门进来的人是冯钱，但是当她躲在东屏门那儿往外看的时候，却发现进来的人居然是一个相貌清俊的男子。
静好：“……！！！”
“你、你就是太子爷调来我们景秀宫的太监吗？”
这也太、帅、了、吧？
康熙：“……？？？”

第12章
要问康熙今日为什么会出现在景秀宫，认真算起来的话还得“谢谢”宣贵人。
之前得知静好私底下认识了太子之后，为了不让太皇太后怀疑是她搞的鬼，宣贵人就想到了用一种委婉的方式来戳穿这件事。
宣贵人想到了什么委婉的方式呢？
那就是让人偷偷的将这个消息传给惠嫔，让她来当这个丑人。
宣贵人会选择惠嫔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她膝下有已经长成了的皇子胤禔。
说起胤禔和太子这对同父异母的兄弟，相信宫里没有几个人不知道他们互相不对付了，而且在梦里，宣贵人也是亲眼看到一开始和太子斗争得最厉害的就是胤禔。
虽然最后兄弟两人都没有成为最后的赢家，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视彼此为自己的宿敌。
即便现在夺嫡还没有开始，但是宣贵人不相信惠嫔知道了太子这个秘密之后会无动于衷，要知道满人本来是没有什么立子立嫡制度的，但是偏偏因为满人入关之后，开始学习汉文化，导致了明明胤禔为长，却偏偏立了胤礽为太子。
宣贵人心想，惠嫔每次看到自己儿子在太子这个弟弟面前都要给他行礼请安，怕是心里都会不得劲吧？
宣贵人不管惠嫔知道了这件事之后会不会趁机谋害太子，但是只要她想要看太子倒霉，那么她的计划就成功了。
只是宣贵人完全低估了惠嫔的智商，每次看到自己儿子给比他小的太子弟弟行礼请安的时候她心里确实是很不得劲，但是她又不傻。
康熙疼太子疼到骨子里了她难道不知道吗？太皇太后把太子当眼珠子似的护着她难道又不知道吗？
惠嫔全都知道。
所以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惠嫔并没有着急着做什么，而是在权衡利弊。
首先想要谋害太子这条可以直接从选项中移除出去了，因为惠嫔现在还没有那么大的野心，虽然心里确实是不痛快，但是也没想要除掉太子让自己的儿子取而代之。
其次向康熙和太皇太后告状这条经过深思之后，也被惠嫔从选项中移除出去了。
因为就冲着康熙和太皇太后对小太子的宠爱，惠嫔不觉得她去告状了，能让他们对他感到失望，反倒是说不定会被他们觉得她对太子存心不良。
那她要怎么做好呢？
惠嫔想了想，最后决定主动跟康熙说这件事，当然了，不是以告状的口吻，而是以担心太子殿下会不会出事的态度去跟康熙说这件事。
“嫔妾初初听闻这件事的时候也觉得难以置信，且不说关在景秀宫里的戴答应和太子殿下本来就素不相识，就说这景秀宫和毓庆宫一个在北一个在南，相距甚远，他们也没有交集的可能啊。”
惠嫔借着来乾清宫给康熙送汤水的时候跟他说起了这件事，“但是后来嫔妾让人仔细去打听，确实是有人见着太子殿下单独一人前往景秀宫，嫔妾听说之后觉得这件事情事关重大，所以才冒昧前来乾清宫叨扰皇上您的。”
“这件事你做得很好。”康熙也不管惠嫔有没有自己的小心思，但是她最后选择告诉了他而不是在私底下搞什么小动作，这点康熙觉得是值得夸赞的。
一看到康熙并没有因此而迁怒她，甚至夸了她一句，惠嫔当下就更加觉得自己做的没错了，她强忍着激动冲着康熙一福身然后道：“嫔妾当不得皇上的夸赞。”
“这如何当不得？”康熙让惠嫔起身后道，“这件事朕会派人去查清楚，不管如何，都会记你一功。”
一听到这话，惠嫔就更加高兴了，不过她并没有因此而得意忘形，知道康熙这会儿还有事情要忙，所以她就没有再继续留在乾清宫，而是特别干脆地就跟康熙福身告退了。
等惠嫔带人一走，康熙就对一旁的梁九功道：“去查查看怎么回事。”
对于冷宫里的戴佳氏，康熙是有点印象的，虽然他从未召幸过她，但是他记得戴佳氏的堂伯父是戴佳&#183;嘎鲁。
这嘎鲁深得康熙的赏识和信任，要不然他也不会让他任内务府总管，同时让胤禔养育在他的家中了。
当年因为宫里的皇嗣死亡率实在是太高了，赫舍里氏的长子承祜，惠嫔的长子承庆，荣嫔的长子承瑞、次子赛音察浑、三子长华、四子长生等等等等，一个接一个的夭折，所以为了保住皇嗣，康熙就决定将胤禔送出宫，交给信得过的大臣养育。
也不知道这个办法是不是真的有用，总之胤禔最后确实是健健康康地活下来了，于是康熙照葫芦画瓢，在胤祉出生之后又派人将他送出了宫。
虽然康熙至今没有见过自己的这个儿子，但是却听闻他在宫外也健康平安地活下来了。
言归正传，原本冲着嘎鲁家将胤禔养得白白胖胖的这份情谊，康熙也应该厚待这位入宫的戴佳氏才对的。
但是偏偏因为选秀那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这戴佳氏就被他抛之脑后了，等他想起来的时候，她又因为触犯的宫规而被太皇太后打入了冷宫。
康熙与太皇太后的感情很深，更别提大清向来是以孝治天下，而康熙更是每日都前往慈宁宫向太皇太后请安，风雨无阻。
一个是素未谋面的小答应，一个是对自己恩重如山的皇玛嬷，孰轻孰重康熙自然分得清楚。
只是康熙没想到这个小答应都已经被打入冷宫了，竟然还会有人跟他提起她，如果单单只提起戴佳氏的话，康熙或许不会那么上心，但是偏偏又牵扯上了太子，康熙想左耳朵进，右耳朵出都难。
康熙派人去查，调查出来的内容肯定比惠嫔知道的要更加详细了，详细到什么地步呢？
详细到连小太子每次进出景秀宫都是靠钻狗洞的事情康熙都知道了。
康熙：“……”
他该说什么？
真不错，朕的儿子都会钻狗洞了？
对于自己这个嫡子，其实康熙是有所了解的，别看他年纪小小，但是却十分注重仪表，平时在外人面前更是一举一动都端着，不想堕了国之储君的威名。
结果现在却告诉他保成为了见冷宫里的一个被废的小答应，竟然连狗洞都钻？
这可引起康熙的好奇心了，于是就有了今天晚上驾临景秀宫这一出。
康熙缓步走进景秀宫的大门，即便没有梁九功提着宫灯给他开道引路，靠着撒在大地上的月光，康熙仍然能够看到景秀宫的外院破烂不堪。
不等他想明白这样的地方对太子有什么吸引力的时候，就见垂着一头长发的姑娘从东屏门处冒了出来，乌黑的秀发衬着素色的旗装，给人一种水墨画般的素雅风情。
但是偏偏她的模样却生得一点都不素，即便不施粉黛，却也明媚动人，在朦胧的月色下，更是添了几分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
她说话的声音不大，却又软又甜的，甚是好听，就是说出口的话让人觉得不太好听罢了。
在这紫禁城里行走这么多年，康熙还是第一次被人误认为是太监，这要不是因为知道静好从未见过他，康熙都有理由怀疑她是不是故意了。
事实上静好是真的没有认出康熙的身份，不是她脑子不好使，而是她哪里想到堂堂大清天子会来她的景秀宫？
再说了，静好印象中的康熙因为幼年时不幸感染天花，所以脸上还留有痘印，但是眼前这人却白净得很，衬得他深邃而俊秀的眉眼愈发吸引人。
更重要的是，静好印象中的皇帝除非是微服私访，不然基本上穿着明黄色的龙袍，可偏偏眼前这个男子的衣裳是石青色的。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是小太子已经亲口答应尽快帮她找到一个替换冯钱的太监了，如此一来，也难怪静好下意识地以为康熙就是小太子找来给她们守门口的太监。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样颜值的太监来给她们冷宫守门口，未免有点太暴殄天物了吧？不过……
她喜欢嘿嘿嘿。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对比了一下冯钱那张脸，面前这个帅太监简直甩他八条街都不止好不好？
看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自己的静好，康熙原本那一声“放肆”到了他的嘴边滚了一圈之后，又被他咽了回去。
没有人知道康熙此时在想些什么，但是看样子他似乎并没有要自曝身份的意思，因为他虽然否认了他就是小太子调来景秀宫的太监，但是却道：“太子调来景秀宫的奴才明天就过来。”
“喔。”
静好一听，突然觉得好失望哦，她看向康熙，“那你今天来这里是？”
“提前通知你。”康熙道。
静好一听，这下“喔”得就没有那么失望了，毕竟明天就能把冯钱给换掉了，这可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不过……
“我能问问太子他给我们景秀宫换了一个什么样的太监吗？”静好问。
这个康熙上哪儿知道去？
“你有什么要求吗？”康熙干脆问静好。
“我没有什么要求啦。”静好表示自己绝对不是那种得寸进尺的人，她道，“但是最好呢，就是勤快一点，手脚利索一点的，性子呢，最好就是平和一点，不要那种有太大野心的，我们这儿庙小，容不下大佛，另外呢，最好就是要年轻一点的，在这个基础上呢，最好就是长得好看一点的……”
康熙：“……”
这叫没什么要求吗？
康熙不是自负，而是这么多年了，他什么样的女子没有见过，再天真烂漫的姑娘家到了他跟前，都难免会战战兢兢的。
人都是这样的，在没有什么的时候就想要什么。
当初他年少登基，世祖爷留下来的四大辅臣原本是为了辅佐他成为一代明君的，结果最后却成了挟制他，威胁皇权的存在。
那时候的康熙迫切地希望自己快点长大，重拾政权，扬他大清皇帝的君威。
而如今他君威甚重，又觉得这种高处不胜寒的滋味有点乏味，难得遇到不认识他的静好，康熙很难不觉得有意思。
静好可不知道康熙在想什么，完全不知道自己认错人的她跟康熙说完之后忍不住口花花地补充了一句，“要是太子不知道长得好看一点是什么概念的话，那么就让他照着你的脸给我来一个就是了。”
静好真心觉得他的脸长得这么好看，不用来守门口实在是太浪费了。
猝不及防被调戏了一把康熙：“……？？？”
信不信他亮出身份来吓死她？

第13章
康熙完全没想到静好会是这样一个性子，大概是生得好看的人确实是比较占便宜，即便被她用言语冒犯了，康熙也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没必要跟她一个小女子计较。
再则康熙今天晚上来景秀宫是为了太子，不在静好面前透露自己的身份也是为了太子。
原本康熙只是打算见一见静好，一解心头的疑惑，结果却没想到阴差阳错的，竟然被静好误以为是太子身边的太监。
康熙没有否认，是因为他改变主意了。
他见着静好不是那种心思深沉之人，再加上从密探那里得知了静好和宣贵人之间的恩怨，以及她被打入冷宫的真相之后，倒是认可了静好的为人。
初初入宫就遭受打压，之后更是惨遭陷害，从一介宫妃变成废妃，这样巨大的落差却没有磨灭掉她的本性，更没有自暴自弃，怨天尤人，反倒是在冷宫里把自己的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的。
这样的心性显然是很难让人讨厌。
不过康熙觉得有些事情他还需要弄清楚的，所以从景秀宫离开之后，康熙并没有直接回乾清宫，而是去了一趟毓庆宫。
看着突然驾临毓庆宫的康熙，不止毓庆宫上下的奴才，就连正在撸狗的小太子也有些意外。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小太子像模像样地给康熙行礼，起身后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皇阿玛，您怎么来儿臣这里了？”
“朕过来看看你。”康熙八岁登基，十四岁亲政，十几年的执政经历使得他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坐在龙椅上都战战兢兢的小皇帝了。
在手掌重权之后，康熙身上的帝王威仪是一日比一日厚重，在其他人面前，他先是一国之君，再是一位父亲，但是在小太子面前，康熙始终先是他的阿玛，再是大清的皇帝。
“这就是你之前收养的那只细犬？”康熙当年虽然训斥了进贡黄鹦鹉给他的大臣，但是他对于养狗这件事其实并没有任何反感的。
“是啊，皇阿玛。”小太子摸了摸小细犬的狗头，然后笑着跟康熙道，“您别瞧小鹿还小，但是它可聪明了。”
康熙闻言，心想怎么可能不聪明？小的时候从养狗处跑出来，靠着自食其力就把自己养活了，等大一些，不仅把自己养活了还承担起了养家的重担。
是的，事关太子爷，梁九功连小鹿都查了，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这只叫小鹿的小细犬也是个不简单的。
要说御膳房那是一个多么重要的地方，一不小心就容易出大岔子，但是偏偏小鹿就有本事每天都从御膳房里弄到吃的，后面甚至有本事从御膳房里给自己的主子弄到吃的。
梁九功：“……”
服了服了。
其实不说梁九功，就连康熙都没想到小鹿从养狗处跑出来之后，竟然能够在紫禁城里混得风生水起，如鱼得水的，由此可见，这只小细犬着实是机灵。
不仅如此，从它几次三番地从御膳房给静好她们弄好吃的东西也看得出来它甚是忠心。
正是因为看明白了这个道理，所以明知道小鹿的来历，康熙也依然愿意让小太子养着它。
本来细犬这类猎犬的忠诚性就很高，更别提这只小细犬那么有灵性了。
不过……
“其他人都下去吧。”康熙挥了挥手，直接挥退了其他在屋内伺候的奴才，只留下小太子和小细犬这一人一狗。
“皇阿玛？”太子仰着小脑袋看向康熙，脸上难得的露出几分好奇的神色，这让原本老气横秋的他看起来多了几分他这个年龄段还有的稚气。
“保成过来，皇阿玛有事情问你。”康熙在来毓庆宫的路上就在想，他要不要把他知道了太子和静好私底下来往的事情告诉太子。
这一路上思前想后的，最后康熙还是决定和自己儿子摊牌。
小太子当然不知道自己的秘密都已经被自己皇阿玛给知道了，但是他最近确实是做了许多偷偷瞒着大人的事情，所以难免会有几分心虚。
到底是才六岁，一听到康熙这么说，小太子白嫩的小脸上就忍不住泄露了几分真实的情绪。
一看到小太子像只受惊的猫儿似的，一边装作若无其事，一边又炸起了浑身的毛，警惕而慌乱地看着自己，康熙就忍不住想笑。
到底是不忍心捉弄自己的宝贝儿子，康熙就道：“朕已经知道了你私底下去景秀宫的事情了。”
小太子：“……！！！”
虽然他刚刚确实是因为这些事情心虚，但是小太子自认为自己做得挺天衣无缝的，所以皇阿玛是怎么知道的？
小太子别管在外人面前端得有多像，但是在康熙面前一下子就露馅了，心里面是怎么想的，他嘴上也就这么问出来了。
“天衣无缝？你倒是说说你怎么做得天衣无缝了？”康熙简直要被自己的儿子给逗笑了，“你可是太子，这点不会因为你身边有没有跟着奴才而改变的。”
康熙其实也好奇明明自己儿子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怎么他跑去景秀宫那么多次他这个当阿玛的却不知道？
等知道了太子是怎么拿捏毓庆宫这些奴才的，康熙就明白了。
其实很简单，太子就是拿捏住了他们怕被问罪的心理罢了。
康熙虽然少年登基，但是他并不是因为从小备受世祖爷的疼爱和期盼，所以才顺理成章地从他手上接过这个皇位的。
幼年时康熙也曾有过一段不受宠的经历，在他成为大清的天子之后，这样的情况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那个时候开始，康熙就知道即便身边伺候的宫女和太监都是自己的奴才，但是他们并非全部都能忠心为主的。
因为他们都是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而这毓庆宫的奴才们也一样，第一次没有及时禀报，是因为害怕被问罪，而第二次，第三次都没有及时禀报，那是因为眼见着太子每次单独跑出去最后都能够平安回来，他们都开始心存侥幸，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自己的儿子能够拿捏住奴才而不是反过来被奴才拿捏住，康熙当然高兴了，但是毓庆宫的奴才们应该被自己儿子拿捏住而选择知情不报，康熙能高兴得起来就有鬼了。
没错，康熙就是这么双标，而且还是驰名大清的那种。
“皇阿玛~”自己的老底都被康熙给掀了，那小太子还能怎么办？
只能认错呗。
“儿臣错了。”
看着耷拉着小脑袋，一副蔫了吧唧样子的小太子，哪怕康熙明知道他有故意的成分在，但是老父亲还是忍不住心软了。
“朕知道你甩开那些奴才是觉得他们碍事，但是保成你要知道，如果他们不在你身边的话，你会危险很多的。”康熙道，“之前的几次是你运气好，但是你不可能次次运气都这么好的。”
所谓听话听音，原本还蔫蔫的小太子一听到康熙这番话，咻的一声抬头看向他：“皇阿玛，您的意思是说只要儿臣身边带着奴才的话，儿臣就可以继续去景秀宫了？”
“朕说了这么多，你就只听到了这个？”康熙又是好笑又是好气，他怎么不知道他和戴佳氏那么投缘？
不过……
“你怎么对景秀宫念念不忘的？”康熙实在是想不明白，如果说一开始是因为小鹿的“勾搭”，那么后来呢？
明明小鹿现在已经成了他的宠物，怎么他还想着要再去景秀宫？
小太子看了康熙一眼，然后小小声地说：“因为在景秀宫，儿臣只是小鹿的小伙伴。”
要说小太子不渴望母爱是假的，别说他现在只有六岁了，即便是十六岁，二十六岁乃至更大的岁数，他也依然渴望，不过到时候渴望可能会变成他的一种遗憾。
就像康熙这样，即便他幼年时并没有得到过太多来自世祖爷的疼爱，但是难道他不渴望吗？
他也一样渴望的。
尤其是后面他又十岁丧母，因此对于康熙而言，没能在父母膝下承欢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但是再渴望，当初康熙也没有想过让皇太后取代他生母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因为他生母对他好，是因为他是她儿子，而皇太后关心他，是因为他是大清的皇帝。
而太子现在也一样。
他生来就是太子，这样一来他确实是身份尊贵，地位超凡，但是同时也让他无法分辨亲近他，对他好的人到底是出自真心的，还是别有用心的。
但是戴佳氏就不一样了。
她被太皇太后打入了冷宫，不出意外的话余生都会在冷宫里度过了，所以她虽然是后宫的嫔妃，但是又和后宫其他的嫔妃不一样。
面对太子这位一国储君的时候，她反倒更能用平常心对待。
有过同样经历的康熙一下子就明白了太子这句话的意思了，换做别的事情，他或许还有别的替代方案，但是唯独在这件事情上面，康熙找不出来。
于是静好就发现，自从景秀宫守门口的太监换成了小陈子之后，本来每次来景秀宫都要钻狗洞的小太子现在都能够大摇大摆地从大门口直接进来了。
静好：“……”
他帮她换掉冯钱其实主要目的是不想再钻狗洞了是吧？
但是别管太子一开始的目的是为了她还是为了自己，但是静好确实是因此而受益了，所以谢还是要好好谢谢小太子的。
要怎么谢他呢？
静好想了想，决定请他饮早茶。
为了郑重其事，静好还特意亲自给小太子写了一份请帖，不过当然了，别指望她是用毛笔写的，毕竟不管是她还是原主，那一手字都不咋地。
不过没法拿毛笔写字，静好就想到了羽毛笔。
小太子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收到这么正式的请帖，当着静好的面他没有怎么表现出来，但是回去之后他可是非常宝贝地把它给收好。
他决定了，从今天开始，这份请帖也是他的宝贝之一。
要知道小太子可是有一个专门装宝贝的匣子，里面除了有老祖宗给他的长命锁，皇玛嬷给他的狼牙，皇阿玛给他的陀螺等等之外，就是静好给他的这份请帖了。
康熙早就知道保成对景秀宫念念不忘，那么就代表他对静好肯定是有亲近之意的，但是即便如此，得知这件事情之后，康熙还是忍不住有点吃醋。
他还是第一次见保成这么喜欢一个不是血亲的人。

第14章
静好可不知道小太子重视自己给他的那份请帖的原因导致康熙那位老父亲吃醋了，她现在也挺重视请他饮早茶这事儿的。
如果换作之前的话，静好真的不好意思弄这么大阵仗，因为弄不来也不好弄，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把冯钱换掉之后，新换上来的小陈子可能干了，不仅没有再像冯钱之前那样态度敷衍，狮子大开口，甚至景秀宫里里外外的粗重活他都抢着干了。
所谓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之前冯钱那么对她们，静好不发脾气就算好脾气了，但是小陈子不一样，虽然静好也知道他很有可能是因为看在太子的面子上，但是不管怎么样，她和石榴确实是占便宜了。
所以静好叮嘱了石榴，平时做饭的时候顺便也给小陈子做一份。
按理来说，主子和奴才是不应该吃一锅饭的，但是这不是情况特殊么，再加上静好也不在意这个规矩。
倒是小陈子第一次领到静好赏赐的早膳时，甚是诚惶诚恐的。
这个小太监不是太子给静好选的，而是康熙吩咐梁九功挑选出来的，不过当然了，为了不露馅，梁九功也没有露面，而是以太子的名义挑选出了符合康熙要求的小陈子。
如果是一心向上爬的太监被调来景秀宫这样的冷宫自然是满心愤恨了，比如说之前的冯钱，但是小陈子不算是个有野心的人，而且有时候甚至老实到容易被欺负。
不过他性情平和，再加上不怕吃亏，所以非常适合来景秀宫当差。
事实证明梁九功确实是没有看错人，小陈子完全没有因为静好是一个被打入冷宫的小答应而轻视她。
言归正传，有了小陈子的帮忙之后，静好想要的食材很快就备全了，在邀请小太子来饮早茶那天，静好早早起床就和石榴往厨房里钻了。
之前因为担心被冯钱给发现，所以即便厨房还能用，静好她们也不敢用，只能将它空置了。
但是自从小陈子来了之后，不怕被发现的静好和石榴两人就拉上小陈子合力将所有的东西都搬回厨房了。
广东早茶好吃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但是静好也不可能把所有都让石榴做出来，而且并非所有都适合小太子吃的。
所以删删减减之后，静好就一共凑齐了八样。
等小太子带着小鹿来到景秀宫的时候，刚一坐下，一笼笼的早点就被端上桌了。
其实作为备受宠爱的储君，小太子压根就不缺好东西吃，但是南方的早点和北方的点心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因此看着面前这一笼笼小巧而新鲜的早点，小太子有点食指大动。
“来，尝尝看好不好吃。”静好首先给小太子夹了一只虾饺，像是一梳香蕉似的虾饺表皮晶莹剔透，透过光线一照，隐约能够看到里面粉色的馅料，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小太子夹着虾饺往嘴里一送，柔韧的表皮被咬破之后，牙齿就碰到了里面弹牙鲜美的鲜虾和猪肉，还有爽口的竹笋，细细在口中咀嚼的时候，爽滑美味，让人回味无穷。
“这个虾饺好吃。”小太子自从因为一口吃的在静好面前露馅之后，他也不再继续在她面前端着了，直接表达了对虾饺的喜爱，“我从未吃过这样的早点。”
静好心想，没吃过那不是正常么，因为这个时候还没有虾饺这种点心呢。
不过心里面是这么想的，静好嘴上当然不是这么说了，她道：“好吃就给你留着，不过你也别光吃虾饺，也尝尝这个干蒸烧卖。”
“干蒸烧卖？”作为一个地道的北方人，烧卖他是吃过的，不久前还在景秀宫吃过一回呢，但是这干蒸烧卖是什么？
同样是烧卖，不管是北方烧麦还是干蒸烧麦都是开口的，上次小太子在景秀宫吃的烧卖是糯米馅儿的，而这次的干蒸烧麦透过点缀的蟹黄，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里面是肉馅。
橙色的蟹黄搭配明黄色的外皮，干蒸烧麦的颜值非常抢眼，小太子夹起尝了一口后，眼睛顿时一亮。
外皮薄而柔韧，吃起来有点粘牙，但是里面的馅儿却爽口弹牙，而且每一口，都能够感受得到肉汁在口中爆开的感觉，简直让人惊艳。
还有经过下油锅炸和上锅蒸之后而变得饱满松软的凤爪，原本小太子对它是有一点抗拒的，主要是金尊玉贵的小豆丁打小就没有吃过这种“边角料”，再加上凤爪的原型确实是不太好看。
原本小太子只想着吃一口尝个新鲜的，结果尝了一口之后……
哎呀真香。
吸收了饱满汁水的凤爪吃起来满嘴的喷香，又因为皮骨容易分离的原因，他只需要轻轻一吮，就能够直接脱骨。
小太子原本以为凤爪那么松软，吃起来的口感怎么让人不舒服，但是没想到它酥滑而弹牙，吃得人根本停不下来。
还有浸润在酱汁里的腐皮卷吃起来口感丰富而爽口，在口中咀嚼的时候，还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蒸熟再经过下锅煎得两面金黄的萝卜糕外酥里软，原本小太子觉得白萝卜吃起来有一种怪味，但是这香煎萝卜糕经过猪肉丁和银虾仔的中和之后，吃起来只剩下满口的香而不觉得味道怪。
……
再一次在景秀宫吃得肚子圆圆的小太子可真的是太喜欢这里了，宫里有规定，每道菜只能尝三口，再喜欢的菜尝过三口后就得被撤下了。
小时候小太子还会因此而大发脾气，现在已经习惯了，但是习惯归习惯，小太子一直都不喜欢这个规矩，而在景秀宫显然是不用遵守这个规矩的。
所以他可真的是太喜欢啦。
之前小太子来景秀宫是吃饱喝足就走的，而这次他却是连吃带拿的，因为小孩子的胃口就那么大，偏偏好吃的东西却那么多，所以还有不少的早点他都没有吃完。
所以虽然觉得害羞，但是小太子还是发出了想打包的请求。
静好当然不会拒绝了，不过……
“你要是带回去的话，怎么解释这些早点的来源？”静好问。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小太子拍着胸口保证。
如果换做之前的话，静好肯定不会那么容易相信，但是接二连三地看到了小太子的聪明机智之后，静好就选择了相信他。
然而静好不知道的是小太子敢打包票不是因为他已经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办法来瞒天过海，而是因为他现在有他皇阿玛给他兜着啦。
不过太子也是很会做的，劳烦自己皇阿玛给自己兜着之后，他让奴才提着从景秀宫打包走的早点就跑去乾清宫找康熙了。
小太子可是清楚康熙这个时候已经下朝了，所以现在他们赶去乾清宫，刚好可以赶上康熙用早膳。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小太子给康熙行礼之后，就迫不及待地看着他道，“皇阿玛，儿臣给您送好吃的来了。”
眼见着小太子一副要献宝似的样子，康熙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被可爱到。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感觉保成最近这段时间要活泼了许多。
让奴才把捧盒里的早点都一一拿出来之后，小太子凑到康熙的身边小小声地跟他说：“皇阿玛，这些早点可好吃了，儿臣特意从景秀宫给您带回来的，您快尝尝。”
虽然身为天子，不缺那一口吃的，但是儿子因为吃到好吃而大老远地给自己送过来，这样的事情康熙还是第一次经历。
怎么说呢？
他那颗老父亲的心顿时就像是泡在温泉里似的，暖暖涨涨的，他觉得即便自己什么都不吃，那都比吃了蜜还要甜。
不过话又说回来，那道素炒银针粉确实是不错。
像虾饺、凤爪这些即便在夏天，凉了口感和味道也会变的，但是那道素炒银针粉就不一样了，热有热的好吃，凉也有凉的好吃。
而且因为凉了，银针粉吃起来反倒是比热着的时候更有嚼劲，外表微微煎得金黄的银针粉加上胡萝卜丝、火腿丝和青椒丝红红绿绿的一碟，煞是好看。
要是嫌单吃觉得有点淡的话，还可以沾着番茄酱吃，酸酸甜甜的口味，很适合夏天吃。
“皇阿玛，您说这些吃食能给老祖宗和皇玛嬷送去吗？”小太子虽然因为太皇太后想让他亲近宣贵人的事情而郁闷，但是受到康熙的影响，小家伙小小年纪的就知道孝顺长辈。
再加上太皇太后对小太子这个曾孙的疼爱并不是假的，所以有一口好吃的，小太子当然记得太皇太后了。
康熙自然乐意见到自己的儿子是个孝顺的孩子了，摸摸小太子的脑袋后道：“当然能，朕让御膳房的人把方子琢磨出来就给老祖宗送去。”
“不用。”小太子掏出了静好写给他的各种早点的方子，“皇阿玛让人照着这个做就可以了。”
这些方子是静好在太子临走前给他的，目的是什么其实小太子也很清楚，无非就是想着他拿着这些早点的方子，日后要是想吃的话，也不用再去景秀宫，直接让御膳房的人做就是了。
自从和静好摊开来说之后，小太子就知道她不想他和小鹿再去景秀宫，就连这次要不是因为他帮了她一个她无法拒绝的忙的话，说不定她都不欢迎他们去。
但是欢不欢迎那是静好的事情，去不去却是他的事情，而很显然，小太子是选择去的。
本来吧，小太子虽然确实是喜欢去景秀宫，但是想去的心大概只有六分，结果被静好这么赶一赶，瞬间变成了八分，估计着她要是再努努力，八分就可以冲上十分了。
静好：“……”
这么叛逆吗？
叛不叛逆的不说，但是康熙和太子两人是真的孝顺，第二天就带着御膳房按照静好给的方子做出来的早点去慈宁宫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请安了。
同去的人还有胤褆，至于胤祉，胤禛和胤禶，要么因为还在宫外，要么因为年纪太小，所以都没能一起。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今年八岁的胤褆生得浓眉大眼，虎头虎脑的，十分惹人喜爱。
康熙虽然把太子疼进骨子里了，但是对于胤褆这个迄今为止自己最大的儿子，康熙也是疼爱的，尤其见到他健壮得跟个小牛犊似的，心里就更加高兴。
给康熙行礼完了之后，胤褆还得给太子行礼，以前他会因为不懂自己明明是哥哥，为什么要反过来给弟弟行礼而不高兴，但是现在胤褆知道了。
当然了，知道了也不妨碍他继续不高兴，什么太子不太子的，要他一个当哥哥的给弟弟行礼就是不高兴！！！
哼！
而小太子呢，一看到胤褆不高兴自己就高兴啦，把手背在身后像模像样地对胤褆道：“大哥请起吧，大家都是兄弟，不必如此多礼。”
胤褆：“……”
那你倒是早点说啊臭弟弟！
太子：“……”
就不就不就不就不就不就！
这对同父异母的兄弟在他们皇阿玛的眼皮底下用眼神互相厮杀了一回，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来太子和胤褆的不对付了，偏偏老父亲康熙并没有放在心上。
在康熙看来，他们都是小孩子嘛，吵吵闹闹是正常的事情，像他和福全他们小时候也是这样长大的，现在他们哥几个关系不是照样很好吗？
所以太子和胤褆之间的不对付，康熙压根就没有放在心上。
“皇阿玛，奴才们都提着些什么东西？”胤褆跟太子压根没有任何的话题，所以干脆拉着康熙说话。
“是保成让人弄来的一些新鲜吃食，现在给你们老祖宗和皇玛嬷送过去。”康熙道，“保清待会儿也尝尝，这可是保成的一番心意。”
听到康熙这番话，太子和胤褆小哥俩脑子里第一时间蹦出来的想法就是——
谁要给他尝/谁要尝他的？
但是心里面是怎么想的没关系，嘴上却不能说出来，要不怎么说紫禁城的风水好，养人呢，这养得一个两个的小豆丁那么小的年纪就知道在自己皇阿玛面前粉饰太平了。
“放心吧，皇阿玛，待会儿儿臣肯定放开了吃。”胤褆先开口道，“额娘说了，吃得多才能长得快，儿臣很快就能长大替皇阿玛您分忧了。”
这样的话康熙要是十几二十年之后听到的话，可能会多想，但是现在他正值年轻力壮，而说这话的儿子不过是八岁的稚童，康熙当然不可能想多了，反倒是很欣慰地笑道：“那皇阿玛就等着这一天了。”
一听到康熙这么说，胤褆顿时眼睛一亮，大大声地应了一声“是”，然后就挺起胸膛得意地看了小太子一眼。
他比他要大两岁，这样的年龄差看着不大，但是不出意外的话，近十年里他的身高肯定都在太子之上的。
这也算是在另一方面上压了太子一头了，所以也难怪胤褆觉得高兴了。
只是胤褆高兴了，那就轮到太子不高兴了，他暗暗气了一会儿，然后道：“那待会儿大哥就多吃一点吧，毕竟都是一些新鲜吃食，想必大哥之前肯定没有吃过了。”
待会儿尽管吃，敞开了肚皮来吃，反正都是他吃过的！
哼！
“是不是新鲜吃食不重要，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胤褆在一旁道，“男子汉大丈夫，又岂能看重这口腹之欲？”
这会儿为了怼太子，胤褆真的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了，但是事实证明，话是不能说太满的。
当康熙让人将提前准备好的早点都一一端上桌之后，满目琳琅的早点勾得还没有用早膳的胤褆有点食指大动的。
不过现在他还记得自己刚刚说过的话呢，而且都已经八岁了，这点自制力胤褆还是有的，所以即便被早点勾得肚子里的馋虫都要开始造反了，但是面上胤褆还能绷得住。
但是等开始吃的时候，一口一只虾饺，一口半只干蒸烧麦进肚之后，胤褆：“……！！！”
好，好好吃啊啊啊啊啊！
吃惯了饽饽的胤褆哪里吃过这样的早点？本来他还想着随便吃两口，然后故意说不合自己的口味，以此来踩太子的面子。
毕竟东西好不好吃是一回事，合不合胃口又是另外一回事。
但是这一吃起来，胤褆就根本停不下来啦！
这个时候说不合自己的口味来踩太子的面子？
算了算了，下次再找机会吧。
但是胤褆不踩太子的面子，太子现在可算是逮着机会来踩胤褆的面子了，故意道：“来，大哥，你是男子汉大丈夫，你多吃点。”
刚刚自诩男子汉大丈夫不重口腹之欲的胤褆：“……”
打人不打脸啊你个臭弟弟！
不知道前情的太皇太后闻言，笑着道：“我们保成不仅孝顺长辈，而且还友爱手足，果然是个好孩子。”
太皇太后因为年纪大了，胃口自然没有年轻时的好，但是今日却难得的胃口大开，皆因今天早膳是自己的乖曾孙特意寻来方子给自己做的。
这让太皇太后如何不跟吃了神丹妙药一样，胃口顿时就变得好了起来？
看着太子和胤褆，太皇太后就不由得想到了宫外的胤褆，还有宫里的胤禛，胤禶，还有大公主，二公主，三公主，四公主以及宜嫔和德嫔肚子里今年年底和明年年初即将出生的孩子。
早年康熙频繁丧子，那时候太皇太后或许没有康熙那么悲痛，心里却也不好受，更担心他会子嗣不丰，大清的江山后继无人。
但是现在看来，她是多虑了，照着这个势头，他们爱新觉罗家日后肯定会人丁兴旺的。
……
等用完早膳之后，康熙就准备去回乾清宫了，一旁的宣贵人连忙抓紧机会站起来道：“皇上，让嫔妾送送您吧？”
康熙看了宣贵人一眼，当着太皇太后的面，他自然不会驳了她的面子：“那走吧。”
宣贵人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个欣喜的笑容。
她日日都那么早地来慈宁宫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请安的目的是什么？无非就是想要趁机多见康熙一面，让彼此多一点接触。
但是当着太皇太后的面，康熙的神情还稍微温和一些，一旦太皇太后不在场，他又恢复了平时漠然的神色，不怒自威，令人生畏。
一看到这样的康熙，宣贵人脸上欣喜的神色都收敛了许多。
说到底，宣贵人今年也不过才十七岁，即便她有那样的奇遇梦见了未来，却也不代表她会因此而多了许多智力和阅历的。
但是康熙执政十几年，他的君威是一日一日累计起来的，所以宣贵人和康熙单独相处时，自然容易被他的气势给慑住。
别人不了解康熙，梁九功这个自幼就伺候在康熙身边的太监总管还能不了解康熙吗？
万岁爷这是懒得搭理宣贵人了，偏偏这宣贵人还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每次见着万岁爷的时候，就像是蜜蜂见了蜜似的，围着万岁爷就嗡嗡嗡地转个不停。
没错，万岁爷确实是给太皇太后面子，但是也仅仅只是给太皇太后面子而已，说句难听一点的，宣贵人她算老几啊？
值得万岁爷委屈自己？
和世祖爷不一样，万岁爷就是天生冷情的性子，再加上又是天生尊贵的人，所以即便看在太皇太后的面子上而不薄待宣贵人，也仅限于给她位份罢了。
别的不管宣贵人想不想要，反正万岁爷是不给了。
其实康熙不宠爱宣贵人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她出身蒙古，或者相貌不算出挑，更多的是因为她的性子罢了。
康熙自己喜欢什么样性子的女子，他自己也不清楚，但是像宣贵人这样假借孝顺之名来接近他，明面上装得天真可爱，背地里却嫉妒心重的女子，他是肯定不会喜欢的。
听到宣贵人在自己耳边叽叽喳喳地说着她从太皇太后那里听来的一些关于他幼年时的事情，康熙脑子里想到的却是不久前踏着月色走到他面前的静好。
“……皇上，老祖宗说了……”
“就送到这儿吧。”康熙不耐烦听宣贵人说那些陈年旧事，直接出声打断她道，“老祖宗和皇玛嬷离开科尔沁这么多年了，你要是有时间那就多和她们说说草原上的事情吧。”
一听到康熙这话，宣贵人的脸色微微一变，她不知道他说这番话是想让她多孝顺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还是意有所指。
但是宣贵人也不敢问出口，只能够应了下来：“嫔妾遵旨。”
她的话音刚落，康熙就直接大步离开，让宣贵人想要再多说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够福身道，“嫔妾恭送皇上。”
等康熙带着梁九功等人离开之后，乌兰才连忙扶着宣贵人起身。
“皇上真的是……”宣贵人跺了跺脚，虽然对康熙是有满心的怨念，但是却也知道这样的话她要是说出口，被人听到了又是一个麻烦。
所以忍了忍，宣贵人只能把原本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在回去慈宁宫的路上，宣贵人小声地问乌兰：“你真的把太子和戴佳氏来往的事情传到惠嫔的耳朵里了吗？”
“小主，奴才也不敢欺瞒您啊。”乌兰表示自己很冤枉，“您之前吩咐了奴才之后，奴才就派人将这件事传进延禧宫了。”
“那惠嫔怎么到现在都没有行动？”宣贵人气得要死，在她的心目中，即便是现在已经怀有身孕，又颇为得宠的宜嫔和德嫔都比不上从未侍寝过的静好要来得有威胁性。
因为那么薄情理智的康熙在梦里却把天下女子想要的东西，都悉数捧到了静好的面前，这让宣贵人如何不艳羡，又如何不眼红？
尤其是现在明明她都已经借太皇太后的手把静好打入冷宫了，康熙对她的态度却依然没有任何的变化，这让宣贵人着急之余，又忍不住恼火——
她有哪里比不上静好的吗？
凭什么她可以轻而易举地得到康熙的宠爱而她却始终求而不得？
宣贵人这个问题乌兰怎么可能答得出来嘛，她又不是惠嫔本人，哪里知道她为什么迟迟都没有行动？
“小主，说不定惠嫔正在想着法子呢？”乌兰只能这么说，“毕竟她膝下有皇子，您怕自己告状的话会让太皇太后怀疑您的动机，惠嫔指不定也有同样的担心啊。”
宣贵人闻言，眉头一下子就皱起来了，因为她知道乌兰这个怀疑不是没有道理的，但是如果惠嫔因为顾忌这个而不动手的话，那她要怎么办？
就这么放过静好？
不行，宣贵人在心底里想到，她要另外再想个办法才行。
乌兰在一旁看自己的小主在沉思，也不敢出声，其实她自己也想不通自己小主为什么那么针对静好，明明要说恩怨的话，两人之间也没有什么恩怨，更别提什么深仇大恨了。
而且小主仗着有太皇太后做靠山，戴佳氏只有被欺负的份，人都已经被她欺负进冷宫了，她怎么还不肯罢休？
不止乌兰是这么想的，康熙也在想着这件事，因为不知道宣贵人曾做过那样的一个梦，所以就显得她对静好的针对格外的莫名其妙和无理取闹了。
康熙对一旁的梁九功道：“让人多盯着点景秀宫。”
“嗻。”梁九功应了一声，心里却在寻思着万岁爷这句话的意思是让人监视景秀宫呢？还是让人保护景秀宫？
前面才说十分了解康熙的梁九功这会儿却有点闹不明白他对静好的态度了，按理来说万岁爷不阻止太子殿下去景秀宫可以说是为了太子殿下，那不在戴佳氏面前表明身份呢？
也可以说是为了太子殿下，但是他怎么寻思着不全是为了太子殿下呢？
但是话又说回来，如果不全都是为了太子殿下的话，那还能为了谁？戴佳氏吗？
梁九功心想，万岁爷要是真的看上戴佳氏的话，那么直接带她出冷宫就是了，虽说这人是太皇太后处置的，但是真相究竟如何，知道的人都知道，所以万岁爷想要接戴佳氏出冷宫压根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偏偏万岁爷没有。
闹不明白的梁九功心想，难不成是他想多了？万岁爷没有别的意思，单纯叫人盯着点景秀宫其实是怕太子殿下出事？
这么一猜想，梁九功就觉得自己好像是猜到答案了，毕竟他们万岁爷对太子殿下那可真的是没得说的。
梁九功自认为自己已经猜到了答案，便连忙暗中吩咐人去盯着景秀宫。
——
上朝、召见、处理政务。
这是康熙一整天的工作，可谓是日理万机，繁忙得很，又因今日的工作量较多，所以等康熙忙完，用完晚膳已经到了酉时了。
这个时候天色还很明亮，康熙起身让侍奉的太监伺候他更衣之后，便往外走道：“除了梁九功，其他人不用跟着。”
按理来说，即便紫禁城是自己家，康熙出行身边都得跟着太监宫女一大堆才是的，但是当主子的话都已经说出口了，那其他人当然不可能拿规矩去跟康熙掰头。
毕竟别人头铁不头铁他们不知道，反正他们头不铁。
梁九功原本以为康熙只带着他一个人，是因为要去景秀宫，毕竟上次为了不引人注目，他第一次去景秀宫也是只带他一个人的。
梁九功心想，难不成是他早上猜错了？
但是跟在康熙身后走着走着，发现他这是去御花园的路线，当下就打消疑虑了，看来万岁爷只带着他不带其他人不一定去景秀宫，也有可能怕带着太多人劳师动众的，反倒是破坏了心情。
自认为自己已经猜到了康熙心思的梁九功走着走着，就见康熙突然停下了脚步，他道：“这御花园十年如一日的，想来也没有什么好看了，走吧，换个地方。”
梁九功闻言，正想说点什么，就见康熙一个右拐，直接朝景秀宫的方向走去。
这要换个人这么做的话，梁九功铁定问他：“确定真的是因为御花园十年如一日没什么好看的，所以才想着换地方的吗？”
但是这么做的人是康熙？
梁九功：“……”
笑死，根本不敢问。

第15章
之前冯钱守门口的时候，景秀宫的大门基本上没有开过，而自从换了小陈子守门口之后，景秀宫的大门基本上就没有关过。
所以挥退了梁九功之后，康熙不需要叩门，直接就走进了景秀宫。
经过东屏门之后发现原本破落的外院已经收拾得整整齐齐的，最靠大门口的第一间倒座房更是已经有人入住了。
不用问康熙也知道，那肯定是小陈子住的。
因为小太子日后有可能会经常出入景秀宫，所以这来景秀宫当差的太监康熙可是亲自问过的，大部分条件都符合静好之前提的那些要求。
就是外貌这关有点差强人意。
当然了，这并不是说小陈子长得丑，事实上真的长得丑的也不可能入宫伺候，只是这小陈子即便长得不丑，却也没有好看到哪里去，更别说跟康熙相提并论了。
康熙扫了一眼之后就收回视线，正准备抬脚上石阶，就见一只小细犬从庭院里跑了出来，一看到是康熙，便亲亲热热地凑上前去跟他打招呼了。
说来也是奇怪，这细犬向来是以忠心，敏锐和警惕性高出名的，但是这只小细犬却活像是被西施犬带大似的，格外的喜欢亲近人。
就像当初第一次见面它就亲近静好她们一样，也像是明明认了静好做主人，却也不介意自己再多一个像小太子这样的小主人那样。
本来爱新觉罗家就是从马背上打天下的，骑射就是他们满洲的根本，因此康熙本能地对于小细犬这样的猎犬有着天然的好感。
“原来是你呀。”跟着小鹿从庭院里跑出来的静好看到外院站着的康熙，未语先笑道，“我还说小鹿怎么突然往外跑呢，原来是有朋自宫外来。”
康熙抬眸朝着静好看了过去，他原以为这小答应那日的美是有月色加持的，却不料人家根本不是灯下美人。
即便现在日光灿烂，静好照样是十分漂亮，尤其现在弯着眼睛冲着他笑的时候，让人不由地感叹她如果不是灯下美人的话，那么必然是个蜜罐美人了。
因为即便现在素颜朝天的，但是那甜美的笑容和干净的杏眸也足以弥补一切了。
打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康熙就知道静好有点口花花了，但是他原本以为是那天晚上的月色太温柔，才给了静好那样的勇气的。
结果没想到人家本来就很有勇气，压根不关月色温不温柔，甚至压根就不关月色的事情。
康熙听到她这句不伦不类的话，脸上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笑：“你这样胡乱改先贤的大作，也不怕对先贤不敬？”
“先贤大人有大量，又岂会和我这样的小女子计较？”静好笑嘻嘻地道，“再说了，这尊敬放在心里才是真的尊敬，这挂在嘴边的尊敬又哪能算得上是什么尊敬呢？”
康熙没想到静好这歪道理还是一套接一套的，照她这么说来，她不仅没错，反倒是口花花有理了？
见康熙被自己一番歪理给噎住了，静好忍不住笑得更欢了，其实也不是她爱作怪，实在是穿越到大清之后她见过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了。
石榴和小陈子就不说了，他们自认为主仆有别，平日里等闲不敢轻易跟她说什么玩笑话；而小太子也不用说了，他身份倒是比静好还要尊贵，不存在不敢跟她说玩笑话的可能，但是不过是小屁孩一个，静好不好，也不敢随便欺负他。
但是康熙就不一样了。
首先，他不是小孩子，其次，他不是她的奴才，最后，他还长得这么好看，于是静好那口花花的毛病可不就是犯了嘛。
“对了。”静好问康熙，“你今儿来这里是？”
“太子让我来问问新拨来的小太监用得还顺手吗？”什么叫说谎话不打草稿，康熙这样就叫说谎话不打草稿了。
明明小太子没做过的事情，直接被康熙摁在头上了，他道，“要是用得不顺手的话，可以再换一个。”
“不用不用。”虽然小陈子的颜值确实是普普通通的，但是他的性子和能力可以弥补这一点了，再说了，静好虽然是个颜控，但是也知道自己这是在挑选得力干将，不是在选美。
所以对于小陈子，静好还是十分满意的。
康熙闻言，故意道：“我记得你上次提到的那些要求里面，好像包括了长得好看的？”
这是故意损她是吧？
一定是了。
但是静好是那种被人损一损就会不好意思的人吗？
当然不是了。
静好面不改色地道：“没办法呀，我想太子殿下他们应该是找不到跟你一样好看的，所以只好退而求其次的给我选了小陈子。”
“但是你放心，你依然是我心水排行榜里的榜首。”
所以说康熙始终没法生气不是没有原因的，毕竟静好确实是嘴甜，其实不仅是女人，男人也喜欢听好话的，尤其是从漂亮姑娘口中说出来的好话。
即便明知道静好是在口花花，但是吧，这样掺杂了真心实意的口花花换谁遭得住啊？
尤其是最后一句，即便康熙不太清楚心水的意思是什么，但是联系上下文……
简直成了会心一击。
这个小答应实在是太会了。
康熙心想，这和密探查到的可是有点出入，不过他倒没有怀疑什么，毕竟谁也不会想到静好的身体里换了一个灵魂，还是一个来自后世的灵魂。
康熙只当静好之前在长春宫住的时候因为宣贵人的刁难，僖嫔的冷眼旁观，所以再活泼的性子都被磨灭得不剩多少。
但是来到这景秀宫之后，虽说是冷宫，却再也没有了刁难和麻烦，日子过得舒心了，自然不像之前那样郁结于心，闷闷不乐了。
当然了，康熙也知道静好敢在他面前这么放肆，无非是因为不知道他的身份，要是他表明身份的话，这小答应还不知道会吓成什么样呢。
虽然这一幕确实是想想都有趣，但是……
康熙看了一眼静好，他还是觉得她这个大胆活泼的性子挺好的。
静好当然不知道自己差点经历了一次被吓死的体验了，口花花完了之后她又问康熙：“你待会儿有事要忙吗？”
康熙摇头：“没事要忙。”
“那太好了。”静好笑着道，“那你来帮我们种菜吧？”
说完，静好突然又想到一件事，“对了，你会种菜吗？”
康熙目光含笑地看向静好：“要是我说不会呢？”
“那没事。”静好道，“我教你就是了。”
这下康熙确定了，静好不是缺人手种菜，完全是想留下他而已。
自从有了后宫之后，想要留他的嫔妃比比皆是，但是像静好这样用种菜这个法子来留他的，还真的是新鲜。
不过虽然静好确实是故意用种菜这个法子来留康熙的，但是说种菜就真的是种菜，之前因为下大雨的原因，庭院里的菜都已经被静好和石榴拔光了，趁着现在天气好，又有时间，静好他们当然得种回去了。
康熙早就知道静好和石榴在庭院里种菜的事情了，他原本以为她们之前有收成，那么至少证明她们在种菜这件事情上面是颇有能力的。
可是等他亲眼目的静好和石榴两人是怎么教小陈子种菜之后，康熙就觉得以前她们能够把菜种活，简直就是老天爷开恩了。
“不是这样种的。”实在是看不过眼的康熙亲自下场指导，别看他贵为天子，但是并非是那种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帝王。
事实上康熙为了了解民生，体验农民的不易，曾下地耕种，充当过田舍郎。
虽然说这种田的本事或许是比不上那些专业人士，但是怎么说呢，康熙教静好和石榴这样的半吊子和小陈子这样的小白，还是绰绰有余的。
“是这样吗？”难得来了一个专业人士（是的，在静好眼里，比他们厉害的康熙就是种田的专业人士了），静好也顾不上撩人了，认真地学习正确的种田姿势。
毕竟什么都是假的，只有学到手的那才是真的。
“是这样。”康熙本身就敏而好学，因此见静好学得这么认真，没有半分敷衍的，看向她的眼神不由的就柔和了几分，“看来你确实是有几分种田的天赋。”
这话要是换做别的姑娘听到的话，指不定会不乐意，但是静好却被夸得眼睛都笑弯了。
可不是，她要是学会了正确的种田姿势，以后哪里还怕种不到菜来吃？
认认真真地跟着康熙学习了好一会儿之后，终于把种子都种下的静好等人施完肥，石榴和小陈子就连忙收拾东西，而静好则带着康熙去洗手了。
“今天真的是麻烦你了。”所谓得人恩果千年记，康熙今儿不怕麻烦和肮脏教她怎么种菜，静好觉得于情于理，她都得好好地谢谢他一番。
康熙虽然只见过静好两次，但是都已经习惯了她口花花的性子了，如今见她突然一下子这么正儿八经的，居然有点不太习惯？
“没事。”康熙道，“反正我本来就有空，再则我也许久没有下地了，今日倒是给了我一个温故知新的机会。”
这两年因为宫内宫外的许多糟心事情，康熙忙得都快要脚不沾地了，所幸今年年初平定三藩之乱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后宫皇嗣的死亡率也不像当年那样节节攀升，太子更是顺利地熬过了天花，这让康熙终于有了松口气的机会了。
静好对于康熙的情况并不了解，但是她知道不管是哪一个朝代，把家里的男丁送到宫里来做太监的基本上都不是日子好过的人家。
所以即便不用问康熙，静好也可以想象得到他以前过得有多贫苦和悲惨了。
于是康熙就发现，不知怎么的，静好看他看着看着，那眼神就活像是在看一个小可怜似的。
康熙：“……？？？”

第16章
饶是康熙聪明，但是这一时半会儿的，他也猜不透静好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东西，他回忆了一下自己刚刚说的那番话，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的，更不觉得有哪里值得人同情可怜的。
但是猜不透就猜不透吧，因为康熙发现了，打从静好把他当做是小可怜来对待之后，就连跟他说话的语气都轻柔了许多。
“要不然今天晚上你留下来一块用膳吧？”静好对康熙发出了约饭邀请。
“不用那么麻烦了。”康熙道。
“这算哪门子麻烦啊？”静好说，“也就是多做一人份的事，再说了，今天多亏了有你的帮忙，不然的话我们都不知道种菜还有那么多技巧。”
静好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康熙也就没有拒绝。
虽然他之前已经用过膳食了，但是康熙向来讲究养生，用膳也顶多只吃七分饱，再加上刚刚劳作了一番之后，和静好再吃一顿也是可以的。
“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静好看向康熙，听到她这么问，康熙觉得有点意外，至少他是知道他们家保成每次来景秀宫的时候，吃什么都是客随主便的，结果现在静好却主动问他想吃什么。
“你决定吧。”康熙没有擅自点菜，一来因为他确实是不饿，二来因为他也不知道景秀宫的厨房里到底还有什么食材，“我嘴不挑。”
“那行，那我来拍板吧。”静好也没有勉强，问了康熙的个人饮食喜好之后，就定好了今天晚膳的菜单——
糖醋排骨，赛螃蟹，手撕包菜和早上煲好的胡萝卜莲藕排骨汤。
平时用膳的时候静好都是和石榴一块吃的，但是今天她却跑去跟小陈子凑堆了。
没办法，虽然石榴知道康熙和自己一样都是奴才，但是奴才也是有分品级的，哪怕石榴并不知道他在太子身边担任什么样的职务，可是他那周身的气势已经唬得石榴连在他面前都有点站不稳脚了，更别提和他一块坐着吃饭了。
要是非得要跟人搭台吃饭的话，那么石榴宁可和小陈子一块用膳，至少舒服自在。
石榴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静好也就没有勉强她，把饭菜汤都端上桌之后，静好对着康熙笑道：“让你久等了，来尝尝我们景秀宫的饭菜如何吧。”
康熙看了一眼端上桌的饭菜，说实在话，在外观上确实是没有御膳做得那么精致，但是却也不失农家风情，至于味道嘛……
康熙先是尝了一块糖醋排骨，包裹着酱红色糖浆的排骨一口咬下去，肉质是够鲜嫩了，至于糖醋比例也调配得恰到好处，吃起来酸甜适中，很是开胃。
那切入了小米椒丁作为配菜一块翻炒出锅的手撕包菜红白相间，卖相很是吸引人，夹一筷子入口后，包菜爽脆中带着一丝清甜，清甜中又夹杂着一丝麻辣。
尤其是不小心连同小米椒丁一块咬到的时候，那蕴藏在小米椒丁里的麻和辣就一下子在口腔里释放出来，莫名地就勾起了人的食欲。
那道赛螃蟹更是新鲜而有新意，康熙尝了一口之后笑道：“难怪这道菜叫做赛螃蟹了。”
虽然这道菜并没有用到一只螃蟹，主料也只是黄花鱼和鸡蛋，但是偏偏做出来的味道不是螃蟹，却胜似螃蟹。
雪白的黄花鱼肉为“蟹肉”，金黄的鸡蛋为“蟹黄”，经过调料炒制之后，鱼肉鲜美而鸡蛋软嫩，吃进嘴里很是美味。
最后再喝一碗清甜口的胡萝卜莲藕排骨汤，简单的三菜一汤却吃得人心满意足的。
明明康熙向来十分讲究养生，结果到了景秀宫之后，不知不觉中他就把自己给吃撑了。
康熙：“……”
这就有点尴尬了。
“来，喝口茶解解腻吧。”静好倒是不知道康熙的尴尬，因为今天劳动量增加，她的饭量也跟着增加了。
所以别说她没有注意到康熙的尴尬，就算注意到了，她也觉得他们之间是大哥别笑二哥的关系。
“也不是什么好茶，你将就将就。”静好在吃的方面比较讲究，但是在喝的方面就比较将就了。
好吧，也有可能是因为她没有喝过什么好茶，所以即便是普通的绿茶，她也觉得还可以，淡淡的茶香加上清爽的口感，静好觉得一杯茶能够符合这两点要求就可以了。
康熙同样喜爱喝绿茶，但是静好这里的绿茶嘛，和他平时喝的龙井就可以说是一个天一个地了，不过……
康熙看了一眼静好，见她一点都不嫌弃地捧着茶杯喝了一口又一口，他问她：“你喜欢喝绿茶？”
“嗯嗯。”静好点头，她以为康熙也就是那么顺嘴一问而已，结果没想到第二天早上，就有人往他们景秀宫送礼来了。
“这是？”静好看着前来送礼的两个小太监，脸上的表情有点懵。
如果她没有被打入冷宫的话，那么有人来给她送礼也不奇怪，毕竟品级再低的嫔妃也一样有正常的人际交往嘛。
但是她现在已经被打入冷宫了，即便原主之前有来往比较密切的嫔妃，但是自她来到景秀宫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了。
趋吉避凶是人的本性，原主不怪对方，静好自然不怪了，只是她实在是好奇在这样的情况下，有谁会给她送礼？
虽然说景秀宫的情况在她来到之后已经改善了很多，甚至因为小太子的庇护，他们的好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更上一层楼。
但是这都是在私底下进行的，明面上景秀宫依然是个冷宫，而她依然是个被打入冷宫的废妃。
“回小主的话，这是龙井和一筐大闸蟹。”手里捧着一个瓷罐的小太监出声回答道，他和另外一个小太监对待静好的态度恭恭敬敬的，半点都看不出来他们是在宫里最尊贵的地方——乾清宫当差的。
都说宰相门前七品官，这同样是当奴才的，乾清宫的奴才自然是比其他宫殿的奴才出身要好得多了。
如果他们只是送了一筐大闸蟹过来的话，或许静好会猜测是不是小太子的手笔，但是一听到龙井，她就忍不住想到了康熙。
他昨天才问她是不是喜欢喝绿茶，今儿就有人给她送来一份龙井，这让静好很难不将两者联系到一起。
心里是这么想的，静好嘴上也是这么问的：“是河清让你们送来的？”
河清是康熙的化名，取自海晏河清之意。
前来送礼的两个小太监来之前自然是被人叮嘱过的，因此静好这么一问，他们就点头承认了。
“那劳烦你们替我跟他说一声谢谢吧，东西我收下了。”静好也不好让他们再把这些东西搬回去，主要是在宫中行走，他们两个一个手捧瓷罐，一个提着一筐大闸蟹，走到哪儿都容易引人注意。
“对了。”静好让石榴和小陈子把东西收下之后，就对两个小太监道，“你们等一下，我有东西麻烦你们替我带给河清。”
“小主不着急，奴才等着就是了。”
静好不知道康熙的身份，这两个小太监难道还能不知道吗？
虽然他们也不懂万岁爷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是他们只要知道万岁爷看重这戴答应就是了。
虽然他们今儿来景秀宫不是送什么绫罗绸缎，金银珠宝，但是能让万岁爷惦记着给她送一口吃的，一口喝的过来，那可不是等闲人家能够做到的事情。
静好可不知道那两个小太监是怎么想的，不好意思让人等太久，她连忙回到自己屋里就赶紧给康熙写了一份请帖，邀请他中秋一起赏月。
因为过两天就是中秋节了，原本静好没打算邀请别人，就他们三个人在景秀宫里热闹热闹，应应节就是了。
但是因为康熙今儿派人给她送礼物来了，想到他的亲人都在宫外，他一个人在宫里，在中秋这样的团圆日子里指不定有多想家呢。
王维不是都说了吗？每逢佳节倍思亲嘛，所以静好觉得虽然受到身份的限制，她现在没办法给好看的小哥哥一个家，但是在这个特殊的节日里，她可以陪好看的小哥哥一起想家呀~
给康熙写好了一份请帖之后，静好又让石榴去厨房分别给两个小太监一人包一对月饼，然后连同请帖给了他们。
“正好过两天就是中秋节了，小小心意，就当做是给你们过节添礼了。”静好承认她现在确实是囊中羞涩，要她直接用银子打赏的话，多的她给不起，少的还不如不给。
恰好中秋节要来了，而且她和石榴又把月饼琢磨出来了，这拿月饼来送人显然是再好不过了。
“这……”静好是什么情况，两个小太监自然清楚了，如果她要是给赏钱的话，那么他们说什么都要拒绝，但是如果给吃食的话……
“那奴才们就却之不恭了。”两个小太监把月饼收下之后对静好道，“小主您放心，这份请帖奴才一定替您送达。”
“那就劳烦了。”
送走了两个小太监之后，静好就拉着石榴跑去看那一筐大闸蟹，正所谓秋风起，蟹脚痒，秋天正是吃蟹的好季节。
前几天静好就想要吃螃蟹了，不然的话也不会拉着石榴把赛螃蟹给做了出来。
虽然这道菜确实是好吃，但是真螃蟹和假螃蟹还是有区别的，结果万万没想到——
她前几天想吃，康熙今天就让人送了一筐大闸蟹过来了！
想到那肥美的蟹黄，鲜美的蟹肉……
吸溜。
静好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我们今天就吃这大闸蟹！”
应季的大闸蟹也不需要用什么太复杂的工序，清洗干净之后只需要简单的清蒸就可以了。
大闸蟹上桌之后，洗干净手的静好就迫不及待地开吃，取下蟹壳之后，掰开就看到满满的橙黄色的蟹膏，静好一口咬下去，就吃得满口都是蟹油的香味，简直让人不要太满足。
醇香甘甜的蟹肉沾上了特意调配的姜醋汁之后，肉嫩味鲜，简直好吃到不得了。
尤其是夹着姜丝一块吃的时候，口感爽脆又带着一丝辣意，使得雪白的蟹肉都仿佛染上了火红的颜色。
“这时候要是能有一杯黄酒那就更好了。”静好觉得不止是饺子就酒，越吃越有，这螃蟹配酒，也是越吃越有。
……
请帖是给康熙发过去了，但是他中秋节这天晚上会不会来其实静好也不确定，毕竟在宫里当差的人，个个都是身不由己的。
眼见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康熙始终没有来，静好也就不等了。
虽然有石榴和小陈子作陪，静好来大清的第一个中秋节过得不算太冷清，但是心里面难免有点惆怅和失望的。
惆怅的是她心里很清楚自己一辈子都回不去了，虽然在现代她是离异家庭的孩子，但是她一样有自己的亲人和朋友。
来到大清之后，她这辈子都不能再见到他们了，静好要说完全不想的话，那也是假的，就连她那没什么良心的渣爹她都有点想。
至于失望的当然是康熙没来了，静好看了一眼自己特意跟着石榴学做的月饼，她原本是想着请康熙吃的，但是她现在连他的人都没有看到……
“好叭，算他没口福。”静好将月饼收了起来，正准备回房休息的时候，康熙来了。
今天的康熙依然穿着一身石青色衣裳，在月色下朝着她缓步走来的时候，整个人清俊挺拔，有着一种难言的魅力。
他走到她面前，站定，然后说——
“我来赴约了。”

第17章
康熙是两天前收到静好给他的请帖，但是要不要应约，他却迟迟没有做决定。
中秋节是个隆重的日子，而康熙身为一国之君，在这天就更加繁忙了。
戌时，身穿月白色朝服的康熙亲自登上月坛祭拜月神，龙纹金方版式白玉朝带束出了他精瘦的腰身，胸前挂着的绿松石朝珠衬得他愈发的尊贵无双。
底下的大臣们看着月坛上这位年轻的天子，从他淡漠的面容中依稀能够找到几分当年坐在龙椅上那个稚嫩的样子。
但是任谁都知道现在的康熙，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好欺负的小皇帝了，至于当年操握权柄、结党营私，压得那位小皇帝喘不过气来的鳌拜等人却早就已经尘归尘，土归土了。
他们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清楚地意识到——
这爱新觉罗家的江山，是爱新觉罗&#183;玄烨的江山！
这当中有多少人是怎么想的，佟国纲和佟国维却并不知情，这一时半会儿的他们也不去在意，反正看着月坛上的康熙，他们只有满心的激动和骄傲。
那是爱新觉罗家的子孙没错，但是他的身上同样也留着他们佟佳氏的血脉。
作为康熙的母族，佟国纲和佟国维觉得没有谁比他们更加盼着康熙好了，毕竟在康熙登基之前，即便孝康章皇后已经入宫为妃，但是因为并不受宠的原因，所以那时候佟家在京师这样遍地是权贵的地方压根就不起眼。
但是因为后来康熙登基为帝，他们佟家也跟着起来了。
原本他们的祖父佟养正向太祖努尔哈赤投降之后不过是隶属汉军（那时候还没有汉军旗只有汉军），后来却被康熙将他们一支抬至汉军镶黄旗。
至于两位亲舅舅，康熙也没有薄待，一个让他袭爵一等公，而另一个则授其为内大臣，可以看得出来，康熙对自己的母族感情很深厚。
至于自己的亲表妹更是入宫没多久就直接册封她为贵妃，仅居皇后之下而已。
任谁都看得出来康熙对佟佳贵妃的厚待了，但是偏偏佟佳贵妃想要的却不仅仅只是一个贵妃之位而已。
康熙当年要立后的时候，因为年龄不够，再加上各种政治的原因导致自己错过了这样的机会，佟佳贵妃没得埋怨。
但是在仁孝皇后去世的三年之后，为什么被立为继后的人是钮钴禄氏而不是她？
那时候钮钴禄氏的义父鳌拜已经死了，而她的生父遏必隆也已经病逝，至于钮钴禄氏本人也并不受康熙的宠爱，所以佟佳贵妃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输给她？
即便钮钴禄氏这个皇后只是当了半年而已，佟佳贵妃依然是久久都难以释怀，她永远没法忘记自己那个时候胸有成竹的以为表哥会立自己为继后，结果最后她却要跪在钮钴禄氏的面前向她行礼。
不过上天都是公平的。
想到钮钴禄氏和和仁孝皇后一样早死，佟佳贵妃就忍不住暗笑，她就说她是福薄的人，哪能承受得住那么大的福气？
要不然她也不会当上皇后半年多就病逝了，要知道她被册封为皇后之前，身体是并无大碍的。
佟佳贵妃心想，钮钴禄氏早死也是好的，这样的话就能把皇后的位置给她腾出来了。
虽然有了仁孝皇后和钮钴禄氏这两个例子，但是佟佳贵妃仍然想要皇后那个位置，并且认为她们早死完全是因为她们福薄罢了。
她可不像她们，她福气大着呢，就连她额娘都说她是赶着他们佟家要发迹的时候出生，生来就是注定要享福的。
“表哥，这大闸蟹是寒性的，吃多了对身子不好，恰好臣妾的承乾宫那儿有一坛上好的花雕，不如您今晚赏个脸，和臣妾回承乾宫小酌两杯吧？”
这按照惯例的话，每逢初一十五皇帝是要宿在皇后寝宫的，换做是别的时候，佟佳贵妃当然不敢在这样的日子里明目张胆地邀请康熙去自己的寝宫了，偏偏这个时候中宫空虚，偌大的后宫之中位份最高的人就是她。
而且在佟佳贵妃的心里，她肯定是铁板钉钉上的下一任皇后了，既然如此，那么今晚陪着康熙度过这团圆夜的人，还能舍她其谁呢？
“下次吧。”康熙道。
“表哥……”佟佳贵妃虽然也猜到了康熙有可能会拒绝自己，但是当他真的出口拒绝了，她还是十分失望，她开口想说点什么企图让康熙改变主意，可惜康熙压根就不给她这个机会。
从宴会上离开之后，他就直接回乾清宫了。
“如兰。”眼见着康熙走得这么干脆，佟佳贵妃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不太好看，因为她位份最高，再加上康熙刚刚点名了，所以佟佳贵妃这会儿想要离席去追康熙都不能。
但是想到被太皇太后允许提起离席的宜嫔和德嫔两人，佟佳贵妃咬牙，让自己的心腹去看看康熙究竟是回了乾清宫还是去看宜嫔或者德嫔了。
虽然这些答案都不能够让佟佳贵妃满意，但是如果非得要从中选择一个的话，那么她宁可康熙是回乾清宫了。
并不知道佟佳贵妃胆大包天到竟然敢窥视帝踪的康熙回到乾清宫之后已经快要到亥时，平时这个时候康熙也该就寝了，但是今天……
“万岁爷？”梁九功不知道康熙在想些什么，见他没有吩咐，便试探性地出声问他，“奴才伺候您沐浴更衣？”
“贵妃刚刚的话说得在理。”康熙道，“这大闸蟹属寒性，不就着黄酒喝的话，确实容易伤身子。”
梁九功：“……？？？”
啊这……
万岁爷这是想喝酒了？
还是说想改变主意去佟佳贵妃的承乾宫了？
梁九功正琢磨着康熙的意思，就听到他问他：“前两日朕让你派人给景秀宫送大闸蟹，你有没有吩咐人连同黄酒一同送过去？”
梁九功：“……！！！”
万岁爷，不是您说送龙井和大闸蟹的吗？
可没说要送黄酒哪。
这可真的是天地良心啊。
梁九功能够自幼就在康熙身边伺候到现在依然地位稳固，自然不仅仅因为他够忠心了，但是饶是梁公公平日里机灵得一批，这会儿也得被康熙突如其来的话给问懵了。
“这……回万岁爷的话，奴才只差人给戴小主送了龙井和大闸蟹。”梁九功道。
“朕要你有何用？”康熙道。
看着知道没有给静好送黄酒之后，便换上衣裳就提着一坛上好的花雕亲自去景秀宫给静好送去的康熙，梁九功：“……”
真的吗？
万岁爷真的觉得他没有用吗？
他不信。
要问别人要是知道了这件事的话是什么心情不好说，但是如果问梁九功的话，梁九功表示——
别问，问就是心好累，背了黑锅还要护送主子跟人去幽会。
当然了，作为当事人的静好和康熙可不认同梁九功的说法，他们这不是幽会，他们是约会……咳咳，不是，是聚会而已。
“那你来得太晚了吧？”静好道，“东西我们都吃完了，月亮我们也赏完了，你这个时候才来。”
静好嘴上是这么说的，但是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来她情不自禁上扬的嘴角和弯起来的眼睛，由此可见康熙的到来，确实是让她高兴。
“是我来晚了。”可爱的人即便是在抱怨那也是可爱的，看到这样的静好，康熙压根生不起气来，他亮出自己手上提着的那坛花雕，“但是看在我带上了赔礼过来的份上，能不能和我再赏一次月？”
“是什么？”
“花雕。”
静好闻言，看向康熙，这赔礼送得……
也太和她心有灵犀了叭？
……
静好没有要石榴和小陈子伺候，和康熙两人去了一趟厨房，拿炉子给花雕加热之后，两人便回到了庭院。
“蟹吃多了寒凉，上次让人给你送大闸蟹的时候忘了顺便让他们给你送黄酒了。”康熙平日里是不会注意这些小事情的，要不是因为恰好佟佳贵妃今天晚上提了一下，他也不会想起这件事。
“这没什么。”静好道，“我还没有谢谢你让人给我又送大闸蟹又送茶叶的呢。”
“你这不是谢过我了吗？”康熙一边说着，一边晃了晃自己手里拿着的月饼，这是静好刚刚给他的，“不过你刚刚不是说了东西都吃完了吗？怎么还剩下一个月饼？”
“谁知道呢。”静好装糊涂道，“大概是石榴忘了还有一个吧，正好便宜你了。”
听到静好这话，康熙忍不住笑了一下，她这句话说的是真是假，他还不至于分辨不出来。
不过他没有拆穿静好，而是笑着咬了一口，却发现这个月饼和他以往吃到的不太一样。
月饼的历史最早可以追溯到殷、周时期，据说当时的太师饼就是月饼的始祖，至于中秋节吃月饼的习俗，则是源于唐朝，流行于宋朝，发展于明朝，直到清朝，这个习俗已经成为一种普遍的风俗了。
而且清朝的月饼不仅在制作上，种类上，甚至是口味上都远超其他朝代。
先说月饼上的图案，从广寒宫殿到八仙法物，几乎囊括了所有和中秋相关的事物；再说外皮，既有香酥皮月饼，还有奶酥皮月饼，前者是用香油和面做成的，而后者则是用奶油和面做成的，当然了，除此之外还有用猪油的。
至于口味的话，甜咸都有，而每一样其实康熙都已经尝过了，但是静好今天给他的这个月饼，一口咬下去他发现竟然和以往吃过的不一样。
以前康熙吃过的甜口月饼里的馅料不是用枣泥做的，就是用豆沙做的，偶尔还会有糖或者果，至于咸口月饼的馅料则是用椒盐和芝麻。
而现在这个月饼的外皮平平无奇，但是里面的馅料竟然是用莲子蓉和咸蛋黄合二为一做成的，莲蓉的清香中和了糖的甜腻，而金黄流油的咸蛋黄咸香诱人，独特的口感更是让人回味无穷。
而另一边的静好也觉得这花雕酒让人越喝越回味，本来就酒香浓郁的花雕经过加热到最佳温度的时候，味道就变得愈发醇厚起来了。
静好喝了一口之后，没有着急着咽下，而是让花雕的酒香在自己的口中慢慢地挥发出来，片刻后，温热的花雕顺着喉咙咽下，而浓郁芬芳的酒香则慢慢地往上涌，经过鼻腔直接窜上大脑。
黄酒的度数一般都是不高的，所以静好一点都不怕自己会喝高了，一杯接一杯，等康熙反应过来的时候，静好已经喝了小半坛子的花雕了。
“我还不知道你原来是个小酒鬼？”看着静好如玉的脸颊上悄悄地染上了两朵浅浅淡淡的红晕，康熙笑得有点无奈。
而且他觉得她的警惕性未免有点太低了，虽然两人是认识的，而且他在她的眼里还是个太监，但是不管怎么说，太监也是男人，她怎么就敢这样喝酒呢？
而静好呢，也是因为一时开心，再加上明知道黄酒的度数不高，所以才敢这么喝的，再加上这景秀宫又不止她和康熙两人，还有石榴和小陈子呢。
但是静好忘了一件事，那就是这花雕的度数确实是不高，也不会让她完全喝醉，但是喝得多了，她难免会有一种微醺的感觉。
这种飘飘然的感觉，让静好感觉天上的月亮似乎变得更加迷人了，吹来的晚风似乎也比之前要温柔了许多，就连身边的康熙也仿佛比之前更加吸引她了。
吸引到她忍不住朝他勾勾手指：“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你过来一点呀。”
康熙稍稍靠近了静好，然后就听到她说：“你知道吗？其实我的唇很软的。”
“？？？”
“你想感受一下吗？”
“！！！”
康熙看着近在眼前的静好，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燥热起来，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片刻后他才哑声道：“我想。”
这两个字还没有落地，康熙的唇便贴上了静好的。
她的唇就像她所说的那样，又柔又软。
原本康熙想着浅尝辄止，但欲wang这种东西是很难人为控制的，从一开始的啄吻到后面的深吻。
明明一开始主动的是静好，偏偏最先投降的也是静好，她看着自己眼前的康熙，她认识他这么久以来，他一直都是沉稳冷静的样子，但是此时他却气息稍显凌乱，薄唇被她吮吻得有些发红，衬着他如玉般的脸，莫名地透着几分色气。
看着这样的康熙，静好突然问道：“我们这样算不算是在tou情？”
康熙：“……？？？”

第18章
从太祖努尔哈赤开始，历任的满人皇帝都很重视皇子的教育问题。
早年间，努尔哈赤因为深知文字对于满族传承的意义，所以以蒙古字制十二字头，合满洲语创制满文，并且颁行国中⑴，从此满族人有了自己的文字。
努尔哈赤在打天下的时候，并没有忘了给自己的子侄们请师傅，而太宗皇太极作为当中的佼佼者，更是知道教育的重要性。
可惜因为连年征战，江山未定的原因，抽不出手来建立一套完整的皇子教育制度，至于世祖爷福临因为英年早逝的原因，那就更别提了。
但是康熙不一样，同样是幼年登基，可康熙如今已经大权在握，虽然大清的江山并没有完全稳定下来，但是可以看得出来它现在就像是八、九点钟的太阳一样，正在冉冉升起。
康熙很清楚，如果想要让大清的江山世代永固，社稷延绵亿万斯年，就必须进行教育大计，于是紫禁城内有了第一间皇家私塾——
尚书房。
而作为尚书房的第一批学生，小太子和胤褆在中秋节过后，已经成功入学了。
既然已经正经入学了，那么自然有正经的规矩，每天什么时候复习，什么时候学习，什么时候用膳，什么时候休息都是有严格要求的。
小太子自幼跟着康熙读书识字，他向来天资聪慧，对康熙又带着一种孺慕和崇敬之情，因此对于学习并不抗拒。
但是即便如此，小太子也不得不承认用膳时间确实是要轻松许多。
连爱学习的小太子都尚且如此，那么就更别提对知之者乎深恶痛绝的胤褆了。
学习就学习，为什么还要复习？
读书就读书，为什么还要背书？
还有康熙定下的一百二十遍读书法，更是让胤褆恨不得嚎啕大哭，皇阿玛他是不是跟一百二十这个数字有仇啊？
每篇文章读一百二十遍，还要再背一百二十遍，这一遍一遍又一遍，皇阿玛还不如直接让人打他一百二十遍呢。
所以一到了用膳的时间，胤褆兴奋得跟一只出笼的鸟儿似的，别提有多快活了。
不过……
胤禔看了一眼自己的膳食，再看了一眼小太子的膳食，两人的膳食其实大部分都是一样的，唯独太子比他多了一份栗子烧鸡。
颗颗饱满的栗子外表是金黄色的，蒙上了一层油光之后显得格外的诱人，而经过翻炒的鸡肉着色之后色泽棕黄油亮，这两种看似完全不搭嘎的食材搭配在一起的时候，光是一个卖相，就让人看得食指大动了。
当下胤禔就不高兴了，问侍膳太监：“为什么我和太子的膳食不一样？”
“这……”侍膳太监被问得额头都要冒汗了，他只是一个小小的侍膳太监，可没想过要掺和两位龙子凤孙的事情。
“大哥，你就别为难人了。”一旁的小太子闻言，便开口道，“这道栗子烧鸡是孤特意让人做的，因着不知大哥你的口味，孤便没有擅作主张让御膳房也给你做一份了，不过……”
“要是大哥你也喜欢吃的话，那么孤也不介意今日与你分享的。”
要是换做平时的话，胤禔肯定直接拒绝，磕巴都不带打一下的，但是现在嘛……
胤禔可没有忘记前段时间在慈宁宫吃到的凤爪干蒸和虾饺等等好吃的早点，现在又来一个劳什子栗子烧鸡。
胤禔到底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换做别的事情他或许意志力还能够坚定一些，但是面对这样让人垂涎欲滴的美食……
“既然太子不介意，那我更加不介意了。”胤禔犹豫了都不到三秒钟的时间，就赶紧让侍膳太监给他们拼桌了。
小太子刚刚也是随口一说，故意跟胤禔嘚瑟的，但是哪能想到他居然真的答应下来了，当下小表情就是一懵。
老大今天不按套路出牌啊。
看到小太子这个反应，胤禔当下就乐了，本来他还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点抹不下脸的，结果一看到小太子这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样子，他那点抹不下脸的情绪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原来他不用凡事和这臭弟弟对着干，有时候顺着他的意思反倒能有这样的意外收获？
尝到了甜头之后，一直以来秉承着反对太子的反对这条原则的胤禔开始改变了想法，或许偶尔他可以同意太子的同意？
不过胤禔现在只是模模糊糊的有了这么一个概念而已，具体以后要怎么做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反正现在最重要的是眼前的这盘栗子烧鸡。
刚一坐下，胤禔就毫不犹豫地冲着那道栗子烧鸡下筷了——
吸收了饱满酱汁的鸡肉每一寸肌理都仿佛牢牢地锁住每一样调料的味道，一口咬下去的时候，花雕的香，花椒的麻，干辣椒的香等等等等，都在一瞬间释放出来了。
在口中咀嚼的时候，胤禔觉得每一口都丰富到不行。
而素来有“人间鲜果”之称的板栗看着光滑油亮，有谁能够想到将满身是刺的板栗剥去果壳，再剥开坚硬的外壳之后，里面的板栗其实是一个名副其实的软糯小可爱呢。
带着温度的栗子入口之后，轻轻用牙齿一碰，甚至压根不需要怎么用力，它就能在嘴里一分为二，如果细心的人在这一瞬间，甚至能够捕捉得到栗子一分为二的时候，从栗子里面冒出来的一股带着香味的热气。
胤禔向来是个食肉者，按理来说他应该更爱吃鸡肉才对的，但是这栗子他也爱不释“口”。
从前他只看到了秋天的颜色，但是如今在这小小的，香甜软糯的栗子里，他却尝到了秋天的味道。
啊啊啊啊太好吃啦！
胤禔看向自家臭弟弟：“太子，这栗子烧鸡又是你让人弄来的新鲜吃食？”
不怪胤禔这么问，实在是他从小到大确实是没有吃过栗子烧鸡，从前在嘎鲁家中的时候，嘎鲁等人怕出事担责，自然不敢胡乱给胤禔吃别的东西，只能严格按照标准食谱将他养大。
后来回宫之后，御膳房向来又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那套处事原则，除非是上面有指示，不然的话他们自然是按照老一套上菜。
所以明明栗子烧鸡历史悠久，但是在胤禔的眼中，它却跟新鲜吃食无异。
“这不是新鲜吃食。”虽然刚刚被胤禔的不按常理出牌给噎住了，但是好在小太子向来不是那种爱钻牛角尖的人。
反过来想，老大为了一口吃的跟他低头，这样想就舒服多了，所以这会儿胤禔这么问，小太子还有耐心回答他，“但是这方子确实是新的。”
小太子也不知道静好最近是怎么的，莫名其妙地对他那么好，甚至都不提让他不要再去景秀宫的话了，明明之前她可是想尽办法不想让他再去景秀宫的。
所以这是为什么呢？
……
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
不就是因为静好自己心虚了呗。
虽然一朝穿越就成了康熙的嫔妃，但是因为被打入冷宫，下半辈子都不可能和康熙有什么交集了，所以静好压根就没有把自己当做是康熙的女人。
当然了，本来静好也没打算给康熙戴绿帽子的，不是她想要为他守身如玉，从一而终，实在是条件不允许啊。
原本静好都打算清心寡欲一辈子了，结果没想到从天而降一个帅太监，直接打破了她平静的养老生活！
静好觉得这不能怪她，换做是谁面对这样一个又高又帅又年轻又温柔的男人都遭不住好不好？
本来静好只打算远观，顺便偶尔口嗨一下就算了，毕竟在这样男女大防的封建社会，静好没有头铁到想和封建教条硬碰硬。
但是有些东西，一旦尝到了甜头，就很难再回头了。
打死静好她都没有想到明明平时看着冷冷淡淡，斯斯文文的康熙，结果接起吻来，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又热情又狂野又色气……
有那么一瞬间，静好真的觉得他仿佛想把她给“吃”了。
(*/ω＼*)
言归正传，正是因为中秋节那天晚上静好和康熙有了一般普通男女不该有的亲密接触之后，所以之后静好看到小太子就觉得心虚。
不是心虚她给他爹戴了一顶绿帽子，而是因为她害得他亲手给他爹戴了一顶绿帽子，他们的事情要是被小太子知道的话，静好都可以想象得到他的反应是什么了。
毕竟她的奸夫，是小太子亲手送到她面前来的。
康&#183;奸夫&#183;熙：“……”
“其实我们这样做是不对的。”静好非常认真地进行了一番自我反省，“虽然那天晚上我喝了酒，虽然那天晚上的月色很美很温柔，虽然虽然虽然……不管有多少个虽然，但是我都不应该做这样的糊涂事的。”
看着在自己面前耷拉着脑袋，一副仿佛做错了天大的事情似的静好，康熙问她：“那你后悔吗？”
“那倒没有。”原本蔫了吧唧的静好一下子支棱起来了，她弯着眼睛冲着康熙摇头晃脑地道，“有道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康熙简直要被静好的变脸给逗笑了，但是想到现在这个尴尬的局面，他又有点笑不出来。
说实在话，当初隐瞒身份的时候康熙可从来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明明静好名义上的夫君是他，和静好有实际亲密关系的人也是他，结果就因为有两个身份的原因，现在变成了他绿他自己？
所以康熙现在的心情，可谓是相当复杂。
明明静好身为一介宫妃，愿意和他这个“太监”这样亲密，显然是因为对他有爱意，按理来说他应该高兴才对的，但是偏偏他的身份又不止是河清。
所以他感受到静好对他的爱意的同时，也感受到了她对他的背叛。
静好并不知道康熙现在的心情可谓是五味杂陈，她说完之后又感叹了一句：“但是我真没想到，我居然还会有和人偷情的一天。”
康熙：“……”
这说得他好像有想过似的。
“所以你后悔吗？”静好看向康熙。
对上她那双干净的杏眸，康熙有一瞬间的失神，片刻后他道：“河清只是一个太监而已。”
虽然康熙的回答牛头不对马嘴的，但是神奇的是静好一下子就听明白他的意思了。
他是想说，他只是一个太监而已，值不值得她不后悔？
“这又不是你的错。”静好道，“所以你根本不需要妄自菲薄，再说了，不管别人是怎么看的，反正在我的眼里，你长得好看，性格又好，而且懂得事情还很多，文能做文章，武能耕田地，简直就是世间少有的珍品好不好？”
康熙满腔的复杂情绪，都被静好这一连串的彩虹屁给吹散了。
“真的？”
“比珍珠还真。”
“确定前提不是因为我长得好看？”
“哎呀就不要管这些细枝末节了。”
康熙的嘴角忍不住泄露了几分笑意，静好见状，当下就明白了他肯定是吃这一套的，当下又道：“所以真的，你不要因为那些个原因就觉得自卑。”
“你想想看，你要是真的那么差劲的话，这么美丽大方优秀可爱的我又怎么可能会喜欢你呢，对吧？”
康熙笑：“你这是夸我呢，还是夸你自己？”
“这不重要。”静好弯着眼睛笑道，“重要的是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我也最喜欢你呀。”
静好这轰炸式的甜言蜜语轰得康熙根本藏不住他快要满出来的笑意，看着面前的她，康熙正准备说什么，就听到大门处传来石榴和小陈子突然高喊的声音：“奴才参见太子殿下。”
保成来了？
这个想法刚从康熙的脑子里冒了出来，还不等他做出任何的反应，就见上一秒才对他甜言蜜语的静好几乎是想都不想就直接推了康熙一把。
被推的康熙：“……？？？”
“傻愣着做什么呀？太子来了，你赶紧往里面躲好。”静好急急忙忙地把康熙推进了正房，然后又道，“不行，这不够保险，你赶紧进我的卧房。”
被推进房的康熙：“……？？？”
看着静好丢下一句“千万不要出声”就直接把门一关，把自己关在她的卧房里的康熙环顾了一下四周，很好，现在确实是有偷情那味儿了。
……
“太子，你怎么来了？”静好深呼吸了一下之后，才走出正房，装作若无其事的跟小太子打招呼。
说实在话，静好根本没想到小太子这个时候会来景秀宫，因为他不是进尚书房读书了吗？她虽然没有仔细打听过，却也知道清朝皇子读书有多辛苦的，一天十二个时辰，除了吃饭睡觉之外，其他的时间几乎都被学习给占满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静好以为小太子就算想来景秀宫也没有这个时间，结果怎么也没想到，人家想来，还真的就来了。
“还不是小鹿。”小太子直接把锅推到了小鹿的身上，“我打算带它出来活动活动，没想到一放开它，它就直接往景秀宫跑了。”
静好：“……”
我信你个鬼。
静好早就知道小太子这个白团子里面可是芝麻馅儿的，所以哪里相信他的话，她蹲下撸了一把小细犬的狗头后道：“你就是仗着我们小鹿不会说话罢了。”
被静好拆穿了，小太子也没有觉得不好意思，现在的他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多吃了两口都觉得害羞的他了，他笑着跟静好道：“今儿在尚书房的时候，御膳房的人拿着你给的方子给我做了栗子烧鸡，可好吃了，把老大馋的呀，眼珠子都冒绿光了，吃完了之后还想问我方子是谁给我的。”
“你没有告诉他吧？”
“当然没有了。”
小太子可不傻呢，他张了张嘴，正准备说什么，外面又响起了石榴和小陈子的声音：“奴才参见大阿哥。”
静好：“……？？？”
又、又来？
听清楚小陈子喊的内容，静好的眼睛都瞪大了，而小太子的反应更快，拉着小鹿就直接往正房里跑——
可不能让老大发现他在这儿。
小太子要藏起来静好没有任何的意见，因为她也不想让胤褆发现小太子在她的景秀宫，但是往正房里跑？
啊啊啊啊啊不行！
里面还有她的奸夫啊啊啊啊啊！！！

第19章
自从胤褆进了尚书房读书之后，惠嫔现在每天最期待的事情之一就是儿子放学回来给她请安了。
没办法，虽然儿子是自己亲生的，但是惠嫔每天能够见到自己儿子的次数和时间都是有限的，所以对于每一次见面，惠嫔都十分期待和珍惜。
而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那就得“归功”于清朝不道德的皇子抚养制度了。
这个制度明文规定了非嫔及以上的嫔妃不得抚养皇子，哪怕是自己亲生的；以及达到了嫔及以上的嫔妃即便能够抚养皇子，但是当皇子年满六岁之后，就必须离开生母，搬去乾东五所居住。
这里的乾东五所就相当于一个皇家宿舍，除了太子之外，其余的皇子年满六岁就必须搬进去同吃同住。
而惠嫔虽然说已经是位列嫔位了，但是她生下胤褆的时候仅仅只是庶妃而已，而且那时候胤褆刚过满月就被抱出宫去，直到五岁才重新回到宫里来。
所以满打满算，惠嫔仅仅只是亲手抚养了胤褆一年的时间而已，一年后他就搬进了乾东五所去住了。
不过好在这样的皇子抚养制度不道德归不道德，大清依然是提倡孝道的，所以皇子每天依然至少有一次跟自己母妃请安的机会。
于是每天差不多到了时间之后，惠嫔就开始盼着自己的儿子来给自己请安了。
“额娘，儿子给您请安来了。”
胤褆一回到延禧宫，第一时间就跑去给惠嫔请安，虽然他自幼不是在惠嫔身边长大的，但是回宫之后生母对自己的好，胤褆切身感受到了。
再说了，母子分离，受伤的肯定不可能只有母亲，而孩子对母亲的依恋是天生的。
“快快起来。”惠嫔一看到胤褆，脸上的笑容就止不住了，“怎么样？今儿在尚书房读书累不累？练习骑马射箭的时候有没有伤着了？知道你这会儿肯定饿了，额娘已经提前让人做了点心给你填肚子。”
惠嫔的每一句话都饱含了对自己儿子的挂念和关心，因着每天见面的次数太少了，所以惠嫔恨不得把自己积攒了一天的关心都一次性倾泻出来。
“额娘，还是您懂儿子。”胤褆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再加上下午练习骑马射箭，消耗了大量的体力，所以这会儿正是肚子饿的时候。
抓起惠嫔让人给他做的点心就急急忙忙地吃了好几块，抓起已经放凉了的白开水咕咚咕咚地喝了几口之后，原本饥饿的肚子总算是有点饱腹感了。
“额娘您放心吧，骑马射箭对儿子来说不过是小儿科罢了，儿子又岂会伤着？”虽然读书这件事情让胤褆很是头疼，但是在骑马射箭这样的事情上面，胤褆却很有天赋，每次到了武课时间，他就跟鱼儿跃进了水里似的，比谁都适应场上的一切。
“再说了，还有谙达在一旁看着呢，儿子肯定伤不了。”
“那读书的事呢？”惠嫔问。
“额娘，您这会儿怎么不懂儿子了？”一听到惠嫔问起读书的事情，刚刚还眉飞色舞的胤褆顿时间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直接蔫了。
胤褆嘟嘟囔囔地道，“好端端的，我们提读书的事儿做什么？平白扫兴。”
“你说我提读书的事情做什么？还不是因为你读书不认真？”惠嫔一看到胤褆这个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要是稍微把练武的认真分一点给读书，我也不至于那么生气。”惠嫔是绝对不承认自己生了一个傻儿子的，所以他读书成绩为什么那么差？
一定不是因为他蠢，肯定是因为他没上心。
胤褆：“……”
他额娘刚刚不是这样的。
所以爱会消失对吗？
眼见着惠嫔要对自己读书的事情开始长篇大论的批评兼深入探讨，胤褆连忙转移话题道：“额娘，您说太子最近是不是认识了什么人？”
“什么认识了什么人？”惠嫔一听胤褆提起了太子，注意力瞬间就被转移了。
“之前我们去给老祖宗和皇玛嬷请安的时候，太子就让人做了一些新鲜吃食，今天在尚书房用膳的时候，太子又让御膳房的人照着他给的方子做了一个栗子烧鸡。”
胤褆道，“额娘您说太子他一直都住在宫里，这要不是认识了什么人，他从哪儿弄来那么多好吃的？”
“太子是住在宫里没错，但是噶布喇和索额图经常见他，说不定是他们给他寻来了这些方子。”惠嫔倒是没有怀疑什么。
之前康熙因为心疼太子年幼丧母，所以他出生后便抱他回乾清宫自己亲自抚养了。
而乾清宫虽然是康熙的寝宫，但是同样也是他处理政务，召见臣工等一系列事情也皆御于此。
所以噶布喇和索额图想要见到太子并不是什么难事，本来康熙就疼爱这个嫡次子，不然也不会亲自抚养他了，而多几个长辈疼爱太子，康熙也是不阻止的。
“肯定不是。”本来胤褆只是想着转移话题的，但是说着说着，他的好奇心就上来了，“额娘您想想看，要是真的是噶布喇和索额图给他寻来的方子，那儿子今日问他的时候他为什么不直说？”
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除非……
给他这些方子的人是见不得人的？
对啊，说不定就是这个原因！
胤褆一下子就激动起来了，而惠嫔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儿子在想些什么，听到他这么说，她突然想起了之前的那件事。
惠嫔喃喃自语道：“不是噶布喇和索额图？难不成是景秀宫那位？”
惠嫔之前因为怕惹麻烦上身，所以把事情告诉了康熙之后就没有再继续关注了，当然了，她也不敢乱关注。
但是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还一点动静都没有，要说惠嫔不好奇的话，那么肯定是假的，只不过因为已经把这件事告诉了康熙，所以她私底下不敢再有小动作罢了。
“额娘，什么景秀宫？”耳尖的胤褆一下子听到了惠嫔的话，后者反应过来后道，“没什么，反正别管那些方子是谁给太子的，那都不关你的事，你现在当前要紧的事情是把心思放在读书上……”
“额娘，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几篇大字没有写完，儿子先回乾东五所了。”说着，也不等惠嫔开口，胤褆便跟被鬼追似的，急急忙忙地就起身跑了。
这把惠嫔气得呀，恨不得追上去打他一顿。
而胤褆跑出了延禧宫之后，整个人就像是逃出了生天一样，说实在话他就搞不懂他额娘对他的温柔怎么就不能再多一点，再久一点？
明明不谈读书的事情，他们还是可以当一对和和美美的母子的。
不过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暂且可以先放一边，胤褆问自己的贴身小太监：“福禄，这景秀宫在哪里？里面住着哪位主子？”
“大阿哥，这景秀宫就在紫禁城的东北角里，您忘了，就在咱们乾东五所旁呀。”福禄道。
“咱们乾东五所旁？”听到福禄这么一说，胤褆反应过来了，“原来额娘说的景秀宫是冷宫啊？”
要是这么说的话，那么胤褆就知道了，不过……
“太子怎么跟冷宫的人有牵连了？”胤褆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要知道被打入冷宫的肯定都是犯了错的嫔妃，太子跟这样的人有关系还要被他知道了，那不相当于直接往他手里送把柄吗？
胤禔一下子就兴奋起来了：“走，咱们先回去。”
有道是捉贼要拿赃，胤禔觉得与其自己直愣愣地跑去找皇阿玛告状，倒不如先派人盯着景秀宫，一旦太子跟景秀宫有联系的话，他直接抓个正着。
到时候臭弟弟想抵赖都不成了。
胤禔原本以为还要些时间才能够抓到太子的把柄呢，哪能想到今儿居然刚好碰上了凑巧，他前脚才派人去盯着，后脚太子就亲自驾临景秀宫了。
胤禔：“……！！！”
哈哈哈哈这果然是天赐良机啊！
“走走走，赶紧跟爷去景秀宫拿赃。”胤禔简直兴奋死了，差点连靴子都顾不上穿上就要往外跑。
胤禔一路飞奔到景秀宫，听到石榴和小陈子震天响似的请安声，他就知道他肯定是想通风报信了，也就是说——
太子肯定在里边了！
胤禔没有管石榴和小陈子，大步走进了景秀宫的外院，穿过垂花门之后就看到了在庭院里站着的静好。
“嫔妾给大阿哥请安。”
静好面上不显，但是其实心底里慌得一批，刚刚太子跑得太快了，以至于静好想阻止都阻止不了。
一想到现在正房里有她名义上的儿子还有她实际上的“奸夫”，静好就恨不得直接昏古七。
这好端端的，剧情怎么就变得这么刺激了？
而同样觉得刺激的人还有小太子，看着从静好的卧房里走出来的康熙，小太子的表情是既震惊又疑惑——
皇、皇阿玛怎么也在这儿啊？
小太子紧紧地捂住了自己……身边的小鹿的嘴巴，将涌上喉咙的尖叫都死死地堵住了。
“皇阿玛，您怎么会在这儿？”小太子小小声地问康熙，按理来说静好是自己的庶母，康熙又是自己的皇阿玛，他从她的卧房里走出来好像挺正常的。
但是谁不知道在小太子的心目中，静好先是小鹿的主人，再是康熙的嫔妃啊？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他的皇阿玛和他小伙伴小鹿的主人看、看对眼了？？？
小太子低头看了一眼被自己死死捂住嘴巴的小鹿，这，这即将是他未来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被命运扼住了嘴巴的小鹿：“……？？？”
莫名其妙多了一个狗儿子的康熙：“……？？？”
说实在话，其实康熙这会儿也有一点小尴尬，偷情……不是，从自己嫔妃的卧房里走出来还要被自己亲儿子堵了一个正着，这换谁都尴尬。
但是康熙好歹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所以别管心里是如何尴尬的，反正面上他是一派云淡风轻：“朕怎么在这里先不说，现在重要的是解决外面保清的事情。”
“待会儿你这样……”
外面并不知道自己跑来拿赃结果害得自己皇阿玛差点被抓奸的胤禔让静好起来之后环视了一眼，发现并没有看到太子的踪影，便直接问静好：“太子呢？他上哪儿去了？”
“太子？”静好脸上适时地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大阿哥怎么上嫔妾这儿来找太子了？”
本来静好还很奇怪大阿哥怎么来他们景秀宫了，可是听他这么一问，她就懂了——
敢情是追着太子来的？
啊啊啊啊她果然猜对了，太子来得次数多了，果然就引人注目了！
小太子在正房里会不会见到康熙，以及见到康熙之后会有什么反应，静好已经顾不上了，她觉得现在当务之急是应该把大阿哥糊弄过去。
“别跟爷打马虎眼，爷的人可是亲眼看到太子来了你这景秀宫的。”胤禔道，“你要是聪明的话，就乖乖地告诉爷太子去哪儿了。”
看着一个八岁大的孩子一口一个“爷”的自称，换做平时的话静好肯定觉得好笑，但是这会儿她可笑不出来。
要她乖乖地告诉他小太子去哪儿了那肯定是不可能的，把太子供出来的话那不就相当于直接承认自己和太子有联系吗？
要是大阿哥把这件事捅出去的话，那她还能有什么活路？
所以说是不可能说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说的。
但是静好万万没想到，她都还没有来得及在大阿哥面前表现出即便他要严刑拷打她也守口如瓶，宁死不屈的一面，太子就主动从正房里出来了。
静好：“……？？？”
这、这是要弄啥嘞？
和一脸懵逼的静好相反，胤禔看到小太子从正房里出来，那样子简直比天上掉馅饼还要兴奋：“太子你果然在这里。”
“孤在这里又如何？”明明被人抓住了把柄，但是小太子却一脸淡定的样子，明明小脸蛋肉嘟嘟的，说话也奶声奶气的，但是偏偏像个小大人似的站在石阶上背着手问胤禔，“大哥一路找到景秀宫来，难不成是有事要找孤？”
胤禔就看不惯太子这个样子，臭弟弟一点都没有一个臭弟弟的样，他插着腰对他道：“我可没有事，有事的人是你才对。”
“身为太子，私底下你竟然和冷宫的人有牵连，这要是让皇阿玛和老祖宗他们知道的话，可有得你好受了。”
“大哥想要把这件事告诉皇阿玛和老祖宗的话，那么就尽管去说好了。”小太子不慌不忙地道，“只要大哥你事后不要觉得愧疚就好。”
“真是好笑。”胤禔道，“我又没有做错什么事情，我为什么要觉得愧疚？”
等他把这件事告诉了皇阿玛和老祖宗之后，说不定他们还会夸他做得好呢，毕竟他这个当大哥的，有义务看着弟弟让他不要做错事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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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能拿他的身份压他，他难道就不能拿大哥的身份压他吗？
虽然他确实不是康熙的第一个孩子，算排行的话他只排第五，但是他确实是第一个立住的孩子，序齿之后他就是名副其实的大阿哥了。
“大哥怕不是不知道戴答应的身份吧？”小太子故意露出了一个惊讶的表情，“她是嘎鲁的侄女，如果孤没有记错的话，大哥当初是就是养育在嘎鲁家中吧？”
胤禔：“……”
她是嘎鲁的侄女？
静好：“……”
是、是吧？
静好仔细回忆了一下，她那个当内务府总管的堂伯父好像确实是叫嘎鲁，但是她这位堂伯父一家曾经养育过大阿哥吗？
不怪静好不知道这件事，因为她虽然继承了原主的记忆，但是她平时却很少去回想原主以前的事情，因为她觉得那不是她的人生，再加上不出意外的话她也没有机会再和那些人联系了。
所以今天要不是太子这么一说，静好真的不知道她那位堂伯父曾经养育过大阿哥。
这也太巧了吧？
静好心想，该不会是太子瞎说用来蒙大阿哥的吧？
但是不管了，反正现在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她也是嘎鲁的侄女，嘎鲁的侄女就是她！
“我怎么觉得你像是在瞎编乱造的？”胤褆半信半疑地看着太子，他这个臭弟弟别看着长了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但是实际上心眼多着呢，所以也不怪胤褆怀疑他这番话的可信度。
“大哥，孤何必瞎编乱造一些一查就能够查出来的事情？”小太子道，“要是大哥信不过孤的话，不如现在就让你的奴才去打听打听，孤想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太子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胤褆觉得他胡编乱造的可能性很低，这么一想，胤褆的兴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了下去。
要是静好真的是嘎鲁的侄女，那么他还怎么跟皇阿玛还有老祖宗告状啊？
毕竟不管怎么说，嘎鲁一家确实是养育了他一场，他要是为了让太子倒霉而牵扯上嘎鲁的侄女的话，那么好像确实是有点不讲道义哈。
胤褆摸了一下脑袋，脸上的表情有点不太高兴，亏得他还以为自己今儿抓到了臭弟弟的小辫子，结果呢？
只是空欢喜一场罢了。
不过算了，他胤褆也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反正以后他多的是抓太子小辫子的机会，这次就先放过他。
“要我不告状也可以，但是太子你得回答我一个问题。”胤褆问道，“你之前那些吃食的方子，是谁给你的？”
“大哥，难道你没有注意到景秀宫有什么不同吗？”别看小太子刚刚一副淡定的样子，其实直到听到胤褆刚刚的话，他才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太子这么一说，胤褆才注意到了景秀宫确实和他想象中的冷宫好不一样，他也不笨，一下子就反应过来太子这话是什么意思了。
“你是说她拿吃食方子跟你交换了这些东西？”
“没错。”太子面不改色地当着胤褆的面给静好卖起了广告，“戴答应有许多新鲜吃食的方子，很多都是孤从未吃过的，所以孤就拿了她需要的东西来跟她做交换。”
“孤记得大哥也很喜欢那些方子做出来的吃食吧？所以大哥你要是想吃的话，也可以拿东西来跟戴答应做交换。”
越听太子的话，胤褆的眼睛越亮，不论是那天吃到的虾饺凤爪还是今天吃到的栗子烧鸡，都让胤褆回味无穷，要是他能拿东西来跟戴答应做交换的话，那么有了那些方子，他岂不是想吃就直接让御膳房的人给他做，不用蹭太子的了？
“我要是拿东西来的话，也可以和你做交换？”胤褆顿时看向静好。
而静好：“……？？？”
就，挺突然的。
刚刚剧情不是还很刺激的吗？怎么现在变成小太子给她拉客了？
“也，也行吧。”静好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道，“但是不能让人知道。”
事实上静好压根不想跟胤褆做交易好吧？一个太子就足够让她提心吊胆了，现在又来一个大阿哥。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康熙早年间最疼爱的两个儿子就是他们吧？
静好简直不敢想象要是让康熙知道了的话，她会死得有多惨。
所以等胤褆带着福禄离开之后，静好就忍不住问小太子：“为什么要大阿哥拿东西来跟我换那些吃食的方子？”
“老……大哥这个人讲义气归讲义气，但是别人的事情他容易说漏嘴。”以前小太子不知道他有这个毛病的时候，好几次都以为他是故意告状的，后来才知道他是真的不小心说漏嘴。
但是没办法，梁子已经结下来啦，就算知道也没用了。
“反正他也喜欢吃你那些方子做出来的吃食，让他自己拿东西来换方子，事关他自己，他就没有那么容易说漏嘴了。”
小太子这么一说，静好才知道他是用心良苦了，不过一个太子就那么引人注目了，再来一个大阿哥，确定就算胤褆守口如瓶，他们景秀宫也不会被人盯上吗？
算了算了，那都是之后的事情了，静好觉得眼下还有更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太子刚刚在正房里面到底有没有看到她的“奸夫”？
要是没有的话，那么当然是最好了，但是如果他看到了的话……
“太子……”
“我都知道了。”
“……！！！”
知、知道了什么？
静好一下子心跳加速，不开玩笑地说，她觉得自己现在紧张到心脏都快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正当静好张张嘴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就听到小太子道，“以后你要什么就让小陈子来毓庆宫说一声吧，我都给你弄来。”
刚刚甚至有考虑过老实交代争取宽大处理的静好：“……？？？”
弄、弄来？
静好现在整个人懵得不能再懵了，明明小太子说的每一个字她都认识，串联在一起她怎么就听不懂了？
“啊那行叭。”静好下意识地回了小太子一句，直到他带着小鹿离开景秀宫之后，静好都没能反应过来他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太子刚刚说他知道了，他知道了什么？刚刚他在里面看到你了？”脑子里有十万个为什么的静好一看到康熙，就跟机关枪似的突突突的把问题给突突出来了。
“太子刚刚确实是看到我了。”康熙才刚说完这么一句话，就见静好一下子倒吸了一口冷气，“那他知道咱俩的奸情了？”
康熙：“……”
“不对不对，太子要是知道我们的关系，刚刚又怎么会说那样的话？”静好想了想，又提出了一个猜测，“除非太子和皇上的关系其实压根就不好，不然谁家的儿子发现自己的小妈有‘奸夫’了不仅不拆穿，还在物质上给予支持的？”
康熙：“……”
眼见着静好越说越离谱，康熙忍不住开口道：“太子只是看到我而已，并不知道我们的事情。”
康熙不是没想过跟静好表明自己的身份，但是他觉得她今天受到的刺激已经够多了，真的要跟她坦白的话，康熙都不知道她能不能承受得住。
“真的？”静好的眉眼一下子染上了惊喜的神色。
“真的。”康熙道。
“那太子刚刚怎么说那样的话？”静好觉得奇怪。
“唔。”康熙睁眼说瞎话，“大概是太子觉得连累了你吧。”
“这样吗？”静好总感觉哪里怪怪的，然而康熙不等她认真想，就开口道，“现在太子他们都走了，那么也该说说我们的事情了吧？”
“啊？”静好看向康熙，“我们的事情怎么了？”
该说的，刚刚不是都说好了吗？
“不是说天王老子来了，你最喜欢的人是我吗？刚刚天王老子没来，只是太子来了而已，你都恨不得把我推死。”一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情，康熙都不知道是该笑的好还是该气的好了。
“也没有那么夸张啦。”康熙这么一说，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事的静好顿时有点心虚了。
虽然再来一次的话她依然会这么做，但是她上一秒才说了那样的话，下一秒就做了这样的事，好像确实是有点打脸哈。
“主要是情况紧急，我要是反应慢点的话，我们说不定都得玩完了。”静好抓着康熙的手一脸认真地跟他道，“但是你放心，要是再有下一次的话，我肯定轻点推……”
说着，她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时候，又改口道，“我尽量轻点推。”
康熙：“……”
突然不想管她还能不能承受得住刺激了。
因为她实在是太气人了。
……
同样在生气的人还有佟佳贵妃，八月十五那天晚上得知康熙确实是回了乾清宫的时候她是高兴的，虽然皇上没有答应去她的承乾宫，但是同样的他也没有去见宜嫔或者德嫔不是吗？
但是佟佳贵妃高兴不过三秒，就听如兰说康熙回了乾清宫没一会儿，换了一身衣裳又离开了，而且去向不明。
当下弄得佟佳贵妃就算想生气，也不知道该生谁的气。
“都这么久了，还没有弄清楚皇上那天晚上到底去了哪儿吗？”
本来佟佳贵妃就因为这件事不高兴了，偏偏底下的人还迟迟查不出那天晚上把康熙“勾”出乾清宫的人到底是谁，这让佟佳贵妃这些天就跟huo药桶似的，一点就炸。
“主子，皇上的行踪本来就不容易打听，更别提皇上刻意叫人隐瞒了。”如兰也很为难，她倒是想赶紧把事情查清楚，偏偏事情不如人意啊。
“主子您说，皇上会不会其实是去翊坤宫或者永和宫了？”
“不可能。”
如兰的猜测一下子就被佟佳贵妃否定了，她道，“如果皇上真的去见宜嫔或者德嫔的话，那么他何必遮遮掩掩，不让人知道？”
如兰默默地看了一眼自家主子，心想或许这就是万岁爷要遮遮掩掩，不让人知道的原因吧？
佟佳贵妃善妒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了，虽然她不一定敢因为嫉妒就对宜嫔或者德嫔肚子里的孩子下毒手，但是想要找机会刁难她们也不是不可能的。
因为这样的事情她早就做过了。
所以如果万岁爷是因为担心宜嫔和德嫔肚子里的孩子的话，那么不想让她们主子知道他那天晚上究竟去了她们当中哪一位嫔妃的宫里，也是说得过去。
不过这样的话如兰在心里想想就好了，这是万万不可说出来的，即便自己是佟佳贵妃的心腹，但是如兰知道自家主子肯定不乐意听这样的话。
“主子，那会不会其实是我们都猜错了？”如兰道，“皇上根本不是和哪位嫔妃去幽会，他只是想要一个人清静清静，怕被人打扰才隐瞒行踪的？”
如兰心想，这整个天下都是万岁爷的，他要是真的对哪位嫔妃上心了，又或者说看中了哪个宫女，他甚至不需要开口，底下的人都能够把人洗干净了直接往他的龙床上送，万岁爷又何必背着人干一些偷偷摸摸的事情？
这不是有损龙威么。
再说了，如兰在佟佳贵妃身边伺候这么久了，康熙是什么样的人，她不说有十分的了解，却至少也有五六分。
万岁爷的眼里就只有他的万里江山，又哪里会儿女情长？
如兰这么说，佟佳贵妃也有一瞬间的动摇，但是片刻后她摇摇头，虽然她知道如兰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但是她莫名的有一种直觉，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再让人去查。”佟佳贵妃心想，她一定要把这个人查出来。
“奴才遵旨。”如兰应了一声，正准备出去的时候突然停下了脚步，然后转身看向佟佳贵妃，“主子，奴才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什么？”
如兰走到了佟佳贵妃的跟前，小声地把自己之前听来的事情跟她说了。
等如兰说完之后，佟佳贵妃的神色有点意外：“是她？”
“难不成她想找人固宠不成？”
——
佟佳贵妃那边的激流暗涌，静好并不知道，她只知道他们的景秀宫现在好像是越来越热闹了。
明明一开始只有她和石榴外加一个背景板冯钱，后来来了一只小细犬，小细犬又勾搭了一个小太子，小太子又“派”来了一个帅太监，把冯钱换掉让小陈子顶上之后，现在又来了一个大阿哥和他的贴身太监福禄。
静好：“……”
她觉得她可以自信一点，把好像去掉了。
因为景秀宫确实是越来越热闹了！！！
看着厨房里忙着炸炸串的石榴，跑进跑出来帮忙的小陈子和福禄，还有排排坐等着吃炸串的小太子和大阿哥，最后还有闻到香味就坐不住的小鹿，这一派热闹且生活气息十足的景象看得静好好懵啊。
所以事情到底为什么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的？
明明她一开始是打算安安静静的养老来着，怎么养着养着，越养越不安静了？
静好正认真思考的时候，小陈子和福禄他们就把石榴炸好的炸串端上来了。
炸串这种东西有多香多诱人，想必那是吃过的人都知道了，而且这种东西对于小孩子的吸引力尤其大——
不然学校对面卖炸串的就不会卖得红红火火，长盛不衰了。
用提前做好的竹签将食材串起来，放进滚烫的油锅里面油炸之后夹上来，再刷上一层秘制的辣酱，那卖相……
简直了。
连静好这样吃过的大人看着送上桌的炸串都扛不住，那么就更别提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太子和胤禔了。
这小哥俩眼疾手快地一人拿了一串他们爱吃的炸串，就迫不及待地往嘴里送。
也得亏石榴预想过这样的情况了，所以炸串炸好之后她没有第一时间就直接让小陈子和福禄端上桌，而是放在厨房里让它们先晾晾，然后再端出去。
不过即便如此，当胤禔用牙齿撕开一口鸡柳的时候，依然被里面一下子涌出来的热气给烫了一下，明明都已经被烫得嘶哈嘶哈了，却还是舍不得吐出来。
等嘴里的鸡柳稍微没有那么热了，胤禔便大口大口的在口中咀嚼起来，他也不知道石榴是怎么做的，能够把原本味同嚼蜡的鸡胸肉做得肉质细嫩，被炸得酥脆金黄的外皮明明不是肉，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沾上了肉香，所以吃起来竟然也美味得很。
如果不怕辣的可以吃撒上辣椒粉的炸鸡柳，要是怕辣的话也可以选择沾番茄酱，两种味道都尝过之后，胤禔果断地选择了撒上辣椒粉的，因为吃起来又香又辣，实在是太爽了。
荤菜类的炸串好吃，蔬菜类的炸串也相当美味，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包菜用竹签串好下锅油炸之后，包菜油润诱人，沾着秘制的辣酱吃进嘴里，味道一点都不比肉差。
“这个炸串太好吃了。”正在长身体的胤禔在美味当前，进食的速度简直可以说是暴风吸入，“我能天天都吃这个炸串。”
“那不行。”静好当然知道炸串好吃了，但是油炸食品嘛，基本上都是垃圾食品，静好道，“这种小吃偶尔吃还可以，经常吃的话没营养。”
“什么是营养？”胤禔不懂就问。
“就是长身体需要的东西。”静好道，“就像刚出生的孩子要喝奶，长大了就要吃其他的食物一样，因为孩子慢慢长大，光是喝奶已经不够他的营养需求了，要吃饭啊，吃肉啊，吃菜啊等等的，这样才能健康长大。”
“那这些不就是肉啊，菜啊吗？”胤禔问。
静好：“……”
好像也是哦。
这个问题就跟面包，鸡肉和蔬菜都是健康的食物，为什么加在一起变成汉堡包就成了垃圾食品了是一样的。
静好想了想道：“但是烹饪方式不一样，油炸过的肉啊菜啊都是比较没营养的。”
说完，为了避免胤禔再问下去，静好就道，“大阿哥你要是再不吃的话，炸串就要被太子给吃完了。”
原本想趁老大不备多吃一些的太子：“……”
不带这样的。
静好避开了小太子哀怨的小眼神，然后撸了一把小鹿的狗头就带它去吃好吃的了。
这些油炸的食物当然是不适合给小鹿吃了，所以静好偷偷地小家伙倒出一些狗粮来，顺便再拌上火腿肠和肉粒等等。
静好也不知道小鹿喜欢吃狗粮是因为真的喜欢吃还是因为觉得它新鲜，但是不得不承认，它每次吃都吃得好香啊。
美美地吃上了一顿丰盛的狗粮之后，小鹿就在静好的身边趴下，一边懒洋洋地趴着，一边慢条斯理地给自己舔毛，舒舒服服的就进入了饭后贤者模式。
而另一边的小太子和胤禔还沉浸在炸串的美味当中无法自拔，原本小哥俩还吃得挺相安无事的，直到炸串一串一串的减少，减到最后只剩下一串鱼丸的时候——
气氛瞬间就紧张起来了。
“大哥，孤看你今天吃得够多了，应该饱了吧？”
“就差一串鱼丸就饱了。”
“……”
“太子，你人小胃口也不大，吃太多了容易积食，这串鱼丸不如让大哥替你吃了吧？”
“孤的胃口虽然不大，但是一串鱼丸还是能吃得下的，不劳烦大哥你代劳了。”
“……”
原本小太子和大阿哥打算客客气气地解决掉最后一串鱼丸的事情，结果谁知道对方软的不吃，那没办法了，他们只能来硬的了。
“孤是太子！”
“爷还是你大哥呢！”
“大让小的道理都不懂吗？”
“孔融让梨的精神你也不学习学习吗？”
……
“要不然还是我吃吧？”静好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在太子和胤禔唇枪舌战的时候，她直接伸手把桌上最后一串鱼丸拿了起来。
油炸过的鱼丸外表酥香，内里弹牙，沾着辣酱吃简直是一绝。
小太子和大阿哥完全没想到他们鹬蚌相争，最后竟然是渔翁得利了。
啊啊啊啊啊好气哦！
“所以看吧，这件事教会了你们一个道理……”静好道。
“凡事应该先下手为强！”太子道。
“能动手就尽量别吵吵。”胤禔道。
静好：“……”
不是……
这个道理不应该是懂得分享才能实现共赢吗？
小太子和大阿哥的回答直接把静好给整懵了，她好像知道历史上的太子和大阿哥为什么斗得那么厉害了，这或许就是性格决定命运吧？
怀着复杂的心情把那串鱼丸给吃完之后，静好就开始“赶人”了：“走吧走吧，今天的散场时间到了。”
而被赶的小太子和大阿哥一点都不生气，明明刚刚才吃得肚子圆圆的，结果走之前还不忘跟静好下订单——
他们一个明天想吃手抓饼，一个明天想吃炸鸡翅。
静好：“……”
过分了啊！
平时来吃东西就算了，现在还要点餐？
搞清楚她这里是景秀宫不是景、秀、餐、厅！
小太子：“……”
好好好，手抓饼我要加一个鸡蛋。
大阿哥：“……”
行行行，炸鸡翅我要吃六个。
静好：“……”
静好此时此刻的心情有多无语，大概只有她自己清楚了，而小太子和大阿哥两人刚出景秀宫，小哥俩就怼起来了。
小太子道：“大哥，孤希望你不要忘了，如果没有孤的话，一样好吃的东西你都吃不上。”
所以下次什么好吃的东西剩下最后一个了也别跟他抢，懂？
“说到这个，爷确实是要好好地谢谢太子你才对。”大阿哥装模作样地对着太子一拱手，然后道，“要不是因为太子你的话，爷确实是吃不到这些好吃的东西，也确实是没办法像现在这样，即便晚上饿了，让人抬抬脚来一趟景秀宫就能够有好吃的。”
太子记着刚刚大阿哥没有礼让他一串鱼丸的事情，难道大阿哥就没有记着吗？
他记得死死的呢，所以什么话让太子不高兴，胤褆就说什么话。
那么太子听了大阿哥的话是不是不高兴了？
确实是不高兴了。
明明他之前是稳赢老大的，别管静好拿出来的那些吃食他是不是全都没有吃过，反正都是他吃过之后老大才有机会吃的。
但是现在因为胤褆知道了静好的存在，又因为乾东五所就在景秀宫的旁边，所以明明占了先机的他却输给了近水楼台先得月的老大。
啊啊啊啊啊这就好气了。
太子后悔了，不是后悔让胤褆知道了静好的存在，因为这件事他也没法改变，太子后悔的是他当初就不应该跟他皇阿玛说那句“因为在景秀宫，儿臣只是小鹿的小伙伴”。
虽然当初因为这一句话，康熙确实是同意他可以继续去景秀宫玩，但是后来小太子才知道也正是因为这一句话，所以康熙看上了静好，也不愿意让她搬出冷宫。
这就是那天小太子为什么明明在正房里看到了康熙，结果却对静好说出那样的话的原因。
不过当然了，康熙那时候并没有明说，他只是跟小太子说静好不知道他的身份，他也假装不知道好了。
至于别的，康熙并没有多说。
但是康熙不说，不代表小太子不会自己想，他觉得皇阿玛既然亲自来景秀宫了，而且肯定不止来过一次，那么就证明他肯定是看上了小鹿的主人。
按道理来说，接下来他应该接她出冷宫才对的，但是偏偏皇阿玛没有，明明看上了人家，却又隐瞒自己的身份。
康熙这么做，除了是因为他当初的话之外，小太子想不出别的理由了。
平心而论，如果可以的话，小太子当然希望静好可以一直待在景秀宫里，一直不要变，但是他自己也知道这样对静好来说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其他的嫔妃，即便只是小答应，平日里也能够在宫中自由行走，而她明明得了皇阿玛的青睐，却偏偏因为他的原因而只能够一辈子留在景秀宫这一方小天地里。
“小鹿，你说我是不是应该跟皇阿玛说，我不介意他把你的主人接出景秀宫？”
“汪。”
……
静好还不知道小太子的打算，但是等见到康熙的时候，她忍不住跟他提起了他们小哥俩。
“你说我要不要想个法子让太子和大阿哥不要再来我这儿啊？”静好皱着一张脸，“之前一个太子就够引人注目了，现在又来一个大阿哥，我怕再这样下去，被人知道那是迟早的事情了。”
静好倒是想过要不要强硬地赶人，但是想到小太子和大阿哥身份之后……
怂了怂了。
所以这会儿静好都快要愁成苦瓜脸了，结果谁知道康熙看了之后，居然忍不住笑了。
“现在是笑的时候吗？”静好简直要被康熙给打败了，“你赶紧帮忙想法子呀。”
说着，静好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这些天把我愁得呀，天天都吃不下饭了。”
听到静好这句话，康熙下意识地看着她的脸蛋看了过去，明明他记得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静好还是鹅蛋脸，但是现在似乎都已经朝着圆脸发展了。
所以他对于她说自己这些天愁得天天都吃不下饭这句话深表怀疑，关键是她现在这个样子完全没有说服力。
“你这样很容易失去我的知不知道？”静好哪能没有注意到康熙的眼神？当下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
康熙轻笑了一声，然后道：“你这样子就很好看。”
他这话不是为了哄静好，而是他真的这么觉得的。
“我当然知道我长得好看了。”静好一扬下巴，故意露出了一个得意洋洋的小表情，但是片刻后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藏在旗装下的小肚子，奇怪地道，“不过我刚刚说的是真的，我这几天真的没有怎么吃东西，但是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小肚子都出来了。”
说着，静好故作苦恼地道，“难不成是老天爷觉得我实在是太漂亮了，怕我没点体重压不住我的美貌？”
康熙简直要被静好这副一本正经在胡说八道的样子给逗笑了，他不得不承认，她可真的是个小活宝。
这可没有半点贬义的意思。
不过说笑归说笑，静好没有忘了正事，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怎么解决太子和大阿哥的事情。
“你也不用太担心。”康熙安慰道，“我看太子他们也不像是没有分寸的人。”
再说了，就算他两个儿子真的没分寸，不是还有他这个皇阿玛在背后兜着么。
静好听到康熙这么说，虽然嘴上没有说什么，但是脸上的表情却像是在说——
真的吗？
我不信。
小太子和大阿哥一个六岁一个八岁，这要让静好相信他们两个小豆丁能很有分寸那可真的是太难了。
因为静好觉得自己那么大了，但也不是一个有分寸的人。
在静好的脸上读出了她的心里话之后，康熙也知道自己刚刚说的话好像确实没有什么说服力，他想了想，突然开口道：“其实……我有一件事想要跟你说。”
康熙虽然不是静好，但是猜他也猜得到最近这几天她肯定过得挺提心吊胆了，尤其是当他知道了保成和保清这些天来景秀宫的频率之后。
之前被小太子撞破了自己和静好的“奸情”之后，康熙不说那是担心静好一时之间受不了那么多刺激，但是现在他觉得不说是不行了。
因为他一天不跟静好表明身份，不管他再怎么说，再怎么打包票，她都依然会因为保成和保清的每一次到来而惴惴不安。
可是即便打定主意要和静好实话实说，但看着她的时候，康熙一时半会儿的，竟然有点不知该怎么开口。
“怎么说话吞吞吐吐的？”不知情的静好奇怪地看了康熙一眼，凭着她看过那么多小说的经验，“你该不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吧？”
康熙没有否认，那么就相当于承认了，这让原本只是随口一说的静好都愣住了：“不会吧？你真的有事情瞒着我？”
但是能有什么事瞒着她呀？
静好想不通？
“其实我不叫……”
康熙张了张嘴，正准备跟静好坦白的时候，外面就传来了太监的传唱声：“贵妃娘娘驾到。”
静好：“……！！！”
贵、贵妃娘娘驾到？
佟佳贵妃怎么来她的景秀宫了？
不止静好觉得惊讶，就连康熙也觉得意外，因为他不觉得在他的行踪泄露之前，佟佳贵妃会来景秀宫。
但是她现在来了，也就是说他的行踪泄露了？
康熙正想说什么，就见静好跟之前一样，直接二话不说的就把他往卧房里推：“记得赶紧藏好。”
话都没有来得及说一句就见静好直接往外跑的康熙：“……”
她是属兔子的吧？
静好并不知道康熙对自己的腹诽，虽然穿到大清来之后，她一直都担心着被人发现了景秀宫的秘密，但是一直以来都相安无事的，静好也难免会生出几分侥幸心理。
但是事实证明侥幸心理真的是要不得的，静好并不知道佟佳贵妃今天晚上为什么会来景秀宫，但是她知道——
景秀宫的秘密肯定是藏不住了。
其实在给所有的东西找到了一个合理化的来源理由之后，静好因为担心穿帮（毕竟其他人不像石榴那么好骗），所以故意让石榴花大价钱跟冯钱买一些东西，又利用小鹿从外面给她们捎东西，再加上后来有了小陈子的到来和太子的帮助之后，就更加能够混淆景秀宫那些物品的来源了。
毕竟很多事情，半真半假是最能骗人的。
但是即便如此，静好现在心里还是慌得一比，因为佟佳贵妃不是小太子也不是大阿哥，骗不是那么好骗的，人情她和佟佳贵妃也没有任何人情可言啊。
呜呜呜呜难不成今天真的是天要亡我？
静好一边在心底里内牛满面，一边给佟佳贵妃行礼道：“嫔妾给贵妃娘娘请安。”
佟佳贵妃看着面前的静好，关于这个戴答应她其实并不是没有耳闻过的，毕竟宣贵人对她的针对可以说是明目张胆了，而她又是康熙朝第一个被打入冷宫的嫔妃，佟佳贵妃想不记得她都难。
原本佟佳贵妃是没有把静好放在眼里的，在她看来，根本不用她出手，光是一个宣贵人就能够打压得她一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既然如此，那么她何必在她身上浪费时间？
但是佟佳贵妃万万没想到，明明静好都已经被打入了冷宫，这辈子都没有出头了，结果竟然还能够背着所有人勾搭上了皇上？
不过……
想到今天收到的字条，佟佳贵妃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冷笑，看向静好的眼神就多了几分怜悯，她假模假样地道：“瞧我这一时高兴，都忘了让你起来了。”
“如兰，快把戴佳妹妹扶起来吧。”
“是。”如兰应了一声，便连忙上前扶起了静好，她们主仆两人的这个态度，不仅没有让静好松了一口气，反倒是觉得心里毛毛的。
讲道理，她和佟佳贵妃压根就没有什么交情，甚至连交集都没有多少，平时佟佳贵妃仗着自己出身好，位份高，可从来没有正眼瞧过她们这些低位嫔妃的。
所以她突然带人来景秀宫，还突然说这样的话，甚至称呼她为戴佳妹妹，静好不心里发毛就怪了。
见静好脸色有些不安，佟佳贵妃突然笑了一声道：“想必戴佳妹妹肯定很好奇本宫今夜为何来景秀宫了，其实本宫过来，是跟你道喜来着。”
道喜？
喜从何来？
“不知贵妃娘娘的意思是？”
“看来戴佳妹妹你是不知道了？”佟佳贵妃道，“不过也不奇怪，毕竟戴佳妹妹你第一次遇喜，身边又没有可靠的嬷嬷伺候，不知道怎么回事也正常。”
遇喜？
这不是怀孕的意思吗？
但是她没有怀……
静好刚想要否认，就突然想起了自己最近胃口确实不怎么样，但是小腹也确实是慢慢地鼓了起来，这一切确实是很符合怀孕的症状，但是！！！
和、和太监亲嘴儿都能怀孕？？？
静好懵了。
而在正房里准备出来的、不是太监、除了亲嘴儿什么都没有和静好做过的康熙也懵了。

第20章
静好记得小的时候看过一部叫《喜马拉雅星》的喜剧电影，里面有一段情节是以快进的方式呈现的，情节内容是一对男女从认识到相恋到结婚到生孩子。
这部电影的很多内容静好都忘了，唯独记得那对有情人上一秒打了个啵儿，下一秒女生就大肚子了，以至于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静好都以为女生只要和男生亲个嘴就会怀孕，直到她接受了生理教育之后，她才结束了这种幼稚又无知的误解。
静好很确定，女生和男生别说亲个嘴了，就算把嘴都亲肿了，都不会怀孕的，那么问题来了——
既然亲嘴不会怀孕，那她现在是怎么回事？
静好对自己的记忆是没有任何疑问的，她穿过来的时候是六月，如今已经是九月了，这三个多月里面除了康熙之外，她也没有和任何一个男性有过任何的亲密接触。
且和康熙的亲密接触仅限于拉拉小手亲亲嘴而已。
至于原主的话，那么就更加没有和任何一个男性有过任何一点亲密接触了，所以努力回想之后确定自己不可能怀孕的静好就道：“贵妃娘娘，这是不是弄错了？”
虽然静好觉得自己最近的身体状况确实是挺符合怀孕的症状，但是没有怀孕就是没有怀孕，她总不可能跳过当中最重要的一个部分，有感而孕吧？
而且比起怀孕，静好更加倾向于自己只是长胖了。
毕竟自从物资充足起来之后，静好真的完全不缺一口吃的，尤其是身边又有石榴这样一个厨艺好的心腹，静好就算是想要戒口都难。
所以即便小腹慢慢鼓起来了，静好也觉得罪魁祸首不是炸鸡薯条汉堡包，就是炸串可乐手抓饼，跟孩子有什么关系？
“这怎么可能呢？”佟佳贵妃一下子就否定了静好的猜测，她道，“而且你遇喜了那可是天大的好事，不仅能给皇上再添一个皇子或者皇女，而且你自己也能搬出这冷宫呢。”
静好：“……”
她怎么觉得不是天大的好事，而是天大的祸事呢？
先不说静好都已经在景秀宫里住习惯了，压根就不想要搬出去住，光说这怀孕的事情，她都不知道佟佳贵妃怎么就能那么确定？
甚至比她这个当事人还要确定。
佟佳贵妃不知静好心中所想，说完之后她又道，“好了，我们现在就走吧，老祖宗和皇额娘还在慈宁宫等着我们呢。”
静好：“……！！！”
竟然连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都惊动了？
看着态度殷勤的佟佳贵妃，本来就觉得有问题的静好现在更加怀疑这是一个阴谋了，一个针对她的阴谋。
要知道佟佳贵妃可是出了名的爱拈酸吃醋，明明整个后宫的嫔妃都是康熙的女人，但是不论是谁侍寝了，第二天肯定会惹来佟佳贵妃的刁难。
但是现在她都“怀孕”了，结果佟佳贵妃不仅不吃醋，反倒是一派贤惠大方的样子，这让静好怎么可能不怀疑她有问题。
难不成……
是佟佳贵妃故意设的局来陷害她的？
但是为什么呀？
静好实在是想不通，不是她觉得佟佳贵妃心地善良不会害她，而是佟佳贵妃有什么必要害她一个被打入冷宫的小答应啊？
静好现在脑子一团乱糟糟的，尤其是当佟佳贵妃迫不及待的要带她去一趟慈宁宫，静好就更加有理由怀疑是不是她在搞鬼了。
“贵妃娘娘，嫔妾自进宫以来，一直都未得皇上召幸，这样如何能遇喜呢？”静好道，“再说了，嫔妾上个月才有过换洗。”
所以怎么可能怀孕啊？
“戴佳妹妹这不是说笑嘛，你刚入宫的时候确实是没有得到皇上的召幸，但是你搬进冷宫之后，不是得见天颜了嘛。”
佟佳贵妃笑着道，“所以说戴佳妹妹你也是因祸得福了，虽然被打入了冷宫，却也得到了皇上的青眼，如今更是怀上了皇嗣，只要顺利诞下皇子的话，你下半辈子也算是有依靠了。”
得见天颜？
一听到佟佳贵妃说的这四个字，后面她说的话她就听不进去了，明明这四个字她不仅认识还会写，但是串连在一起她怎么就听不懂了？
她很想问佟佳贵妃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她在景秀宫什么时候见过皇帝了？
她穿到大清这么久了，见过的人可以说是寥寥无几，除了贴身伺候的石榴之外，也就剩下了太子，冯钱，小陈子，大阿哥，福禄，还有河清。
所以她怎么可能见过皇帝？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静好在心底里否认了佟佳贵妃的说法，但是不管她再怎么坚决地否认，心底里总有一个声音重复在问——
真的绝对不可能吗？
如果真的绝对不可能的话，那么佟佳贵妃为什么大张旗鼓地闹这一出？
静好回答不了自己，所以她真的见过了皇帝？河清……就是康熙？
虽然静好穿越之后见过的外人不止河清一个，但是符合条件的也就只有他一个人了。
可是他不是毓庆宫的太监吗？怎么可能是康熙呢？
但是他一开始也没有主动介绍自己就是毓庆宫的太监，是她先问他是不是太子派来的太监，他没有否认，她就当他是默认的。
静好不由地就想起了刚刚的事，刚刚康熙承认他有事情瞒着她，还说他其实不叫……
不叫什么？
其实他不叫河清，他的真名是爱新觉罗&#183;玄烨？
虽然穿越过来的时候她就已经是康熙的嫔妃了，但是静好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和康熙有什么交集，毕竟她都待在冷宫里了，连康熙哪天心血来潮想要翻翻一些新鲜牌子都翻不到她。
结果谁能想到她不仅和康熙有了交集，甚至还有了亲密接触呢？
想到她之前绞尽脑汁地安慰以为因为自己身体有残缺而自卑的康熙，想到刚刚康熙明明就在正房里，知道佟佳贵妃要带她走却偏偏没有出现，静好就忍不住觉得好笑。
她可真蠢。
以为自己找到一个喜欢的人，结果说不定人家只是拿她当消遣罢了，毕竟人家是堂堂的大清皇帝诶，想要什么样的美人得不到？
对他来说，她不过是他吃惯了山珍海味之后突然想尝尝的清菜小粥罢了。
呵，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
要说这个世上除了她本人之外，最清楚她到底有没有怀孕的人肯定是康熙吧，所以他刚刚不出现，是因为怀疑她真的怀有身孕，怀上了别人的孩子是吧？
“小主。”石榴的神色透着几分不安和慌乱，要问她知不知道静好和康熙的事情，作为静好的贴身宫女她肯定是知道的。
但是知道，石榴也阻止不了，而且她也不是真心想阻止的。
她阻止的原因并不是觉得静好做得不对，而是担心她出事而已，毕竟康熙即便是大清的天子，但是她跟静好最亲。
后来见静好坚持，而且想到河清又是太监，石榴也就只好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当然了，石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意思是对静好和康熙两人的事情不阻止，同时在他们幽会的时候还打开雷达给他们盯梢。
但是好端端的，小主怎么会遇喜了？
“没事。”静好紧紧地捏了捏石榴的手，低声道，“没事的，你别慌。”
本来静好只是一个小小的答应而已，是没有资格坐辇轿的，但是因为她现在有了“身孕”，从景秀宫到慈宁宫可是有一大段距离呢，所以佟佳贵妃也让人给她准备了一抬辇轿，一路抬到了慈宁宫。
别看静好面上不动声色，嘴上也这么安慰着石榴，但是实际上她心里压根就没有底。
之前她想不通怎么会有人找她一个提前被踢出局的宫斗失败者的麻烦，甚至花费心思设局来陷害她，但是知道了河清就是康熙之后，一切的想不通都可以想通了。
不管这次设局来陷害她的人是不是佟佳贵妃，但是她可以想象得到，这次的事情她要是处理不好的话，说不定小命就真的玩完了。
老话说得好，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早知今日，当初她就不应该看上康熙他那张脸！
……
静好穿越之后一直都待在景秀宫里，所以这慈宁宫她还真的是第一次来。
要说静好对着慈宁宫一点都不好奇那肯定是假的，但是再好奇她也知道现在保命要紧，所以跟着佟佳贵妃走进慈宁宫之后，静好并没有东张西望，而是微微垂着脑袋，缓步走进了殿中。
和静好相比，佟佳贵妃显然就自然很多了，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请安之后就笑道：“老祖宗，臣妾替您把戴佳妹妹给带过来了。”
时年六十七岁的太皇太后一头花白的头发，岁月在她的脸上刻下了一道道皱眉，但是她的目光却依然清晰明亮，再加上她历经四朝——
听闻过努尔哈赤打天下，经历过皇太极入关称帝，辅佐过顺治和康熙两代大清皇帝，这样的太皇太后显然不是一般的老太太可以与之相提并论的。
关于太皇太后的事迹，不管是静好还是原主都有所了解，所以被光是被她用目光注视着，静好都觉得自己有点腿软了。
气势这种东西真的不是吹的，有的人的气场真的是两米八，甚至三米八，比如说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虽然不知道静好心里在想什么，但是却敏锐地发现她对她怕得很。
这个发现说实在话并没有让太皇太后觉得意外，因为不管是她儿子的后宫，还是她孙子的后宫，怕她的小姑娘多了去了，静好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起来吧。”太皇太后并没有要为难静好的意思，然后起身之后甚至让宫女给她搬一个绣墩过来，“坐下说话，别站着了。”
“谢太皇太后。”静好乖乖坐下了，但是屁股却只坐了绣墩的三分之一，腰杆子也挺得直直的。
太皇太后仔细地打量了一眼静好，大概是匆匆忙忙地被喊来的，所以几乎没有怎么打扮过，但是即便如此，却也看得出来这确实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看来你在冷宫这段时间过得倒是不错。”太皇太后不一定记得住康熙后宫的所有嫔妃，但是对于静好嘛，还是有点印象的。
毕竟这也算得上是她第一个打入冷宫的嫔妃了。
对于静好的印象，太皇太后一直停留在之前，她原本以为像静好那样性子的人进了冷宫之后，十有八九会把自己的日子过得很糟糕的。
但是没想到小丫头从冷宫出来之后，气色反倒是比之前还要好，瞧瞧这圆咕噜的小脸蛋，一看就知道小日子过得不错。
“额，就……还行？”静好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要不是因为不能不回答，她都恨不得不说话了。
太皇太后没什么反应，一旁的皇太后倒是被静好的回答给逗笑了，她今年还不到四十岁，虽然说当初嫁给世祖爷的时候遭了他的嫌恶，当皇后的时候没有过上几天舒心的日子。
但是当上了皇太后之后，情况就有所转变。
上面有对她心怀愧疚的婆母兼姑奶奶，下面又有孝顺的皇帝儿子，所以自从当上了皇太后之后，她就没有过过几天糟心的日子。
本来皇太后就不是那种敏感多思的性子，再加上小日子过得优哉游哉的，所以心境开朗，她自然就心宽体胖了。
因着和太皇太后有着好几层的关系，所以在她的面前，皇太后倒是一点都不拘谨：“皇额娘，这小丫头倒是有趣。”
皇太后是用蒙古话说的，别说静好了，就连佟佳贵妃也没有听明白她在说什么，但是从她的语气和神态却也猜得出来她肯定不是在说静好的坏话了。
太皇太后拿自己这个儿媳妇兼侄孙女一点办法都没有，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之后，也没有再管她，而是看向静好道：“哀家听贵妃说，你遇喜了？”
不久前佟佳贵妃突然跑来慈宁宫跟她说这件事的时候，太皇太后还有一点不信。
要说静好是打入冷宫之前就被康熙召幸过，事后在冷宫里才发现自己怀有身孕的话，那么太皇太后倒是有几分相信。
偏偏佟佳贵妃不是这么说的。
当时佟佳贵妃是这么说的：“老祖宗，自从孝昭皇后崩逝后，幸得您和皇上的看重，由臣妾来掌管后宫。”
“前些日子敬事房的人来承乾宫跟臣妾禀报，说皇上最近都把敬事房当摆设，恰好臣妾又听闻皇上最近似乎看上了什么人，原本臣妾想着，若是皇上真的得了心头好的话，直接跟臣妾说一声就是了，大家伙儿都盼着多个小姐妹呢。”
“只是臣妾还没有来得及问皇上，今儿就突然收到了一张字条……”
佟佳贵妃一边说着，一边亲自将那张字条交到太皇太后的手中，“字条上清楚地写明了景秀宫的戴答应遇喜了，臣妾一看，就猜测皇上最近看上的人会不会就是景秀宫里的戴答应啊？”
“原本天色已晚，臣妾也不好过来叨扰老祖宗您和皇额娘，但是事关皇上的子嗣，臣妾也不敢怠慢了，毕竟景秀宫那个地方，确实不是养胎的好地儿。”
“所以臣妾想来问问您，这戴佳妹妹要怎么安置？”
太皇太后当时听完就不太相信，因为她这个孙子是什么性子她很清楚，根本不是那种会儿女情长的人。
而且佟佳贵妃是什么样的人太皇太后难道还不知道吗？这件事要是真的话，她会那么好心接静好出冷宫？不私底下偷偷对付她就算好了。
但是不管是真是假，佟佳贵妃有一句话说得很对，这事关康熙的子嗣，确实是不能敷衍了事。
于是就有了静好被请到慈宁宫的这一出。
“没有没有没有。”静好否认得那叫一个干脆，“回太皇太后的话，嫔妾没有遇喜，贵妃娘娘刚刚在景秀宫和嫔妾说的时候嫔妾还一头雾水呢。”
说着，静好甚至把自己上个月还在换洗的事情都拿出来说了，真的，静好现在是恨不得把“我没有怀孕”这五个大字直接刻在自己的脸上。
在场的几个主子当中，太皇太后是生育过的，而皇太后和佟佳贵妃则没有，但是即便皇太后没有生育过，却也知道有孕的妇人肯定不可能每个月都正常换洗的。
这个道理佟佳贵妃不懂吗？
她懂的，但是她仍然道：“这或许是每个人体质不一样的原因，老祖宗，皇额娘，臣妾觉得与其在这里猜测，倒不如请太医来给戴佳妹妹把个脉，这样就能见分晓了。”
太皇太后作为宫斗的胜利者，要说看不出来她有问题就奇怪了，她看了一眼佟佳贵妃，发现她是真的认定了静好遇喜了，而静好呢，又是真的恨不得告诉所有人她真的没有怀孕。
那么问题来了，这背后的人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那就请太医吧。”太皇太后一锤定音。
被太皇太后派去请太医的是苏麻喇姑，她是太皇太后的陪嫁侍女，主仆两人一起经历了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了，太皇太后只要一个眼神，苏麻喇姑就能够明白她的意思。
现在太皇太后不是派其他人去请太医而是派她，很显然就是让她盯着别让人动手脚。
太皇太后让苏麻喇姑去请太医之后，就看了佟佳贵妃一眼，发现她神色并没有任何的改变，就确定了她被人利用了的可能性很大。
如果佟佳贵妃真的是被人利用了的话，那么那条字条到底是谁塞给她的？
佟佳贵妃并没有注意到太皇太后的目光，这会儿她正满心期待着太医过来给静好把脉呢。
等经常来给太皇太后请平安脉的王太医来了之后，要不是碍于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在场，佟佳贵妃就恨不得让他别行礼了，直接起来给静好把脉吧。
她可真的是迫不及待地等着王太医宣布静好遇喜的好消息了。
“王太医，你好好给她瞧瞧是什么情况。”太皇太后既然确定了佟佳贵妃很大可能是被人利用了之后，她也没有再注意她了，把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到了静好的身上。
“臣遵旨。”
王太医虽然是汉人出身，但是因为医术高明，又是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的御用太医，所以在太医院的地位超然。
如果换做平时的话，像静好这样的小答应根本请不动王太医这样的大佛来给她们把脉的，但是今天有太皇太后的吩咐，王太医自然不敢怠慢了。
王太医把静好请到一旁，跟她告罪之后便将一块方帕覆在她的手腕上，然后才开始给她把脉。
虽然按年龄来说，王太医当静好的祖父都绰绰有余了，但是该避嫌、该谨慎的时候，王太医可不会掉链子。
在他给静好把脉的时候，其他人都没有出声，明明只是一个小答应有可能遇喜而已，本来按理来说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都不会这么上心的。
毕竟现在的康熙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有一个儿子死一个儿子的康熙了，很多时候不得不承认，确实是物以稀为贵。
东西是这样，皇子也是这样。
但是偏偏被佟佳贵妃这么闹一闹，外加静好肚子里这个可能存在的孩子到来的方式和其他子嗣不太一样，以至于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很难不关注。
片刻后，王太医才收回了手，一旁的佟佳贵妃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了？王太医，戴答应她是不是遇喜了？”
“回贵妃娘娘的话，戴答应确实是有喜了。”王太医回了佟佳贵妃一句之后，便对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道喜道，“恭喜太皇太后，恭喜太后娘娘，戴答应已经有了三月余的身孕了。”
静好：“……！！！”
三月余？
静好现在终于知道这幕后黑手想做什么了，虽然不知道对方是如何让她的身体伪造出怀孕的假象，但是对方的目的绝对不是为了让她母凭子贵，得以离开景秀宫，而是想要给她扣上一顶红杏出墙的黑锅，置她于死地。
要知道三个多月前，不管是她还是原主都和康熙没有任何的交集，可偏偏她现在“怀孕”三个多月，那么不是相当于告诉她肚子里“怀”的是“野种”吗？
“三月余？”佟佳贵妃听到王太医的话，一脸吃惊的样子，“王太医你确定没有把错时间吗？戴佳妹妹真的怀有三个多月的身孕了？”
“臣从医多年，这妇人有几个月的身孕臣还是能准确把出来的。”王太医虽然不是妇科圣手，但是他从医这么多年，要是连这个都不会的话，那么简直要笑掉人大牙好不好？
不过王太医不傻，原本苏麻喇姑特意请他来慈宁宫不是给太皇太后或者皇太后请平安脉，而是给一个被打入冷宫的小答应把脉，王太医就已经猜测到事情的不对劲了。
对于这样的后宫阴私，说实在话王太医是不想介入的，而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做御医虽然也有风险，但是总比伺候其他后宫主子的危险要来得小一些。
但是王太医哪里知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好端端地给一个小答应把脉，竟然把出了一个阴谋来，虽然王太医知道把事实说出来的话会对静好不利，但是没办法，他要是替她隐瞒的话，他也会惹祸上身。
“如果王太医没有把错脉的话，那戴佳妹妹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佟佳贵妃一脸惊讶地问静好，“据本宫所知，皇上与你接触不超过两个月，你如何能怀上三个多月的身孕？”
静好：“……”
她很好奇吗？
她也很想知道好不好？
见静好没有说话，佟佳贵妃也并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继续道，“戴佳妹妹，本宫知道被打入冷宫之后你心里肯定会很不舒服，但是你不能因为这个原因就做出这样的丑事来报复皇上啊，这样的事情要是传了出去的话，岂不是往皇上脸上抹黑？”
佟佳贵妃这简直就是用最痛心的语气说着最狠毒的话，毕竟谁不知道静好是太皇太后亲自打入冷宫的，而太皇太后最看重的人就是康熙。
所以她把这盆脏水往静好身上泼，说不定还真的会被她给泼成功了。
因为记恨太皇太后而报复她最重视的孙子，这个逻辑明显是说得通的。
静好没有理会佟佳贵妃，不管这个局是不是她给她设下的，但是很明显她对她是心怀恶意的，所以她直接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跪下了。
“请太皇太后和皇太后明鉴，贵妃娘娘的话嫔妾实在是不敢苟同，贵妃娘娘说嫔妾因为被打入冷宫心生怨恨，所以故意红杏出墙，甚至留下证据来给皇上抹黑。”
静好道，“但是贵妃娘娘真的觉得嫔妾如果真的这样做的话，是在报复皇上而不是在报复自己和嫔妾的族人吗？还是说在贵妃娘娘看来，一旦心里不舒服了，就算拼着自己的性命不要，自己的族人不管，也要做出这样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来完成自己所谓的报复？”
“你少在那儿血口喷人！”佟佳贵妃的脸色因为静好后面的话而一变再变，“本宫对皇上的情谊天地可鉴，日月可表，又岂会做出这样的丑事来给皇上面上抹黑？”
静好看了佟佳贵妃一眼：“那贵妃娘娘现在恨不得把嫔妾钉死在与人红杏出墙这件事情上面，也是因为贵妃娘娘您对皇上的情谊天地可鉴，日月可表吗？”
同样的话从静好的口中说出来，却莫名的透着一股嘲讽的意味，毕竟佟佳贵妃真的像她所说的那样对康熙的话，那么她现在就不会恨不得她真的和别人出轨，给康熙戴绿帽子了。
“你少在那里危言耸听，避重就轻了。”佟佳贵妃也不傻，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她根本没必要跟静好扯别的事情。
反正她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可不是跟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剖析自己对康熙的心，而是要解决掉静好这个麻烦。
“不管怎么说，你现在确实是怀有三个多月的身孕，如果你说你没有红杏出墙的话，那么你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静好张了张嘴。
“怎么？无话可说了吧？”见静好似是有所犹豫，佟佳贵妃就得意了，“既然你没有证据证明……”
“要什么证据？”
佟佳贵妃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大步走进来的康熙直接打断了。

第21章
“皇上？”康熙的出现让佟佳贵妃有点惊讶。
康熙没有理她，上前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请安之后，便看向跪在地上的静好。
“好端端的跪着做什么？不是说你怀有身孕了吗？地上凉，仔细你的身子。”
康熙微微皱着眉，虽然脸上没有什么太多的表情，说话的语气也是带着几分冷冷淡淡的，但是他却主动伸手将跪在地上的静好给拉了起来。
就跟佟佳贵妃没想到康熙会来一样，静好在慈宁宫见到他也同样觉得意外。
虽然因为佟佳贵妃的一句话，静好猜到了河清十有八九就是康熙，但是等亲眼所见，静好还是有点反应不过来。
尤其是听到他说的话，什么叫做她不是怀有身孕了吗？她到底怀没有怀孕他难道不清楚吗？
不对，应该说就算她真的“怀孕”了，那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他的他难道不清楚吗？
那天晚上他们即便酒后乱情，也仅限于接吻而已。
“皇上。”原本佟佳贵妃对于康熙的到来并没有任何的不欢迎，她原本想着皇上来了也好，正好让他亲眼瞧瞧自己看上的这个女人是怎么对不起他的。
但是佟佳贵妃怎么也没想到，康熙对静好竟然不像是有半分厌恶的样子，难不成皇上只知道戴佳氏怀孕了却不知道她怀有几个月的身孕？
想到这里，佟佳贵妃就连忙提醒道，“戴答应确实是遇喜了，但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三个多月了。”
佟佳贵妃在“三”字上面咬重了音，简直就像是在疯狂暗示康熙——
静好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
听到佟佳贵妃这么说，静好心里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朝康熙看了过去。
讲道理，自己是不是被人陷害的，静好心知肚明，但是康熙信不信她是被人陷害的，静好不确定。
说不定他觉得她既然能够和河清偷情，那么也能和其他人胡混？不然的话他刚刚在景秀宫的时候为什么不出现？
而此时康熙的目光并不在静好身上，他只是握紧了她的手，然后对佟佳贵妃道：“朕知道。”
康熙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一下子击垮了佟佳贵妃所有的理智，他知道？他知道戴佳氏怀孕三个月多了？那他怎么是这个反应？
“可是表哥，您不是两个多月前才看上戴答应的吗？那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可能是你的？”佟佳贵妃急急忙忙地开口道，都顾不上暴露自己私底下调查他行踪的事情了。
“谁说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朕的？”
“这不可能！”
佟佳贵妃为什么明知道静好私底下勾引了康熙，甚至怀上了孩子却偏偏不吃醋不作妖，甚至还摆出了一副贤惠大度的样子，亲自把她从景秀宫接出来，送到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的面前？
难不成是因为她转性了？
又或者想要当上皇后所以故意装出一副贤良淑德的样子？
都不是。
佟佳贵妃之所以做出这样反常的事情，完全是因为她知道静好肚子里怀的是野种，不是康熙的孩子，一旦这件事情捅出去的话，那么康熙不管有多喜欢静好，他对她的那份喜欢都会变成深深的厌恶。
既然如此，那么她何不干脆大方一点，好让太皇太后和康熙他们知道她也不仅仅只是会拈酸吃醋的。
要说佟佳贵妃刚刚知道私底下和康熙幽会的人是静好的时候，她别提有多生气了。
虽然论身份的话，静好和她一样也都是康熙的女人，但是这不代表佟佳贵妃能够眼睁睁地看着康熙宠爱别的女人而无动于衷的。
再加上静好明明只是一个被打入冷宫的废妃罢了，但是八月十五的那天晚上康熙竟然拒绝了她选择去景秀宫和她幽会，这件事直接成了佟佳贵妃心里的刺，每次一想起她就觉得难受得很。
但是不等佟佳贵妃想到怎么处置静好的时候，她就收到了两张字条。
没错，就是两张。
一张就是佟佳贵妃交给太皇太后的那张，上面写着静好怀孕的事情，而另一张字条上则写着静好怀孕三个多月。
如果说佟佳贵妃看到第一张字条的时候是气炸的话，那么她看到第二张字条时可高兴坏了。
这就是今天晚上佟佳贵妃不顾天色已晚就跑来慈宁宫跟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说这件事的原因，主要她是担心迟则生变，所以想着尽快解决掉静好的事情。
再则有太皇太后插手这件事，那么处置起静好来就更加理所当然了，省得让她以为是她容不得人，故意陷害静好的。
虽然佟佳贵妃也知道自己确实不是一个能容得下人的性子，但是这次的事情她可真的完全没有沾手，顶多就是明知道静海有可能是被陷害的，她却故作不知，反倒将罪名都钉死在她身上罢了。
没错，就连佟佳贵妃也知道静好会红杏出墙，跟人珠胎暗结的可能性不大，毕竟这事没有多少的操作空间啊。
但是怎么想的是一回事，怎么做得又是另外一回事，佟佳贵妃只想着处理了静好，却没想到在最后的关头，康熙竟然来了，而且毫不犹豫地认下了静好肚子里的那个“野种”。
“表哥，您不能因为看上了她就这样包庇她！”佟佳贵妃现在完全没有了一开始的淡定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可是野种，您认下来的话岂不是会混淆皇家血统？”
“您不能这样糊涂啊！”
“闭嘴！”
原本太皇太后一直都作壁上观，不管是佟佳贵妃质疑静好，还是静好为自己辩驳，甚至是康熙来了主动承认静好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他的时候，太皇太后都没有出声。
直到听到佟佳贵妃最后的这句话，今天晚上一直都没有动怒的太皇太后第一次发火了：“这样的话岂是你可以随意说出口的？贵妃，哀家知道你平日里仗着是皇帝母族出身，没少任性放肆。”
“但是念在你一心向着皇帝，哀家对你平日里的所作所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跟你计较了，可你别觉得哀家容忍你，你就可以继续这么放肆下去了。”
要说太皇太后喜欢佟佳贵妃吗？
肯定是不怎么喜欢的，但是她也没有讨厌她就是了，主要是在太皇太后的眼里，佟佳贵妃就是一个爱拈酸吃醋的，当个贵妃还行，顶多就是皇贵妃了，至于皇后？
那是万万不够资格的。
不过太皇太后也知道康熙因为生母佟佳氏早逝的原因，所以对佟家一直很亲近，想要把给不了孝康章皇后的孝顺都弥补给自己的母族亲人。
所以佟家才会成为大清有史以来第一个靠成为外戚而迅速上位的家族，而佟佳贵妃也因此入宫短短一年就被册封为贵妃。
原本太皇太后对此是不怎么放在心上的，因为她知道人心都是偏的，就连她自己也不例外。
但是佟佳贵妃要是想仗着和康熙的这一层关系就不分尊卑的话，那么第一个不放过她的人就是太皇太后。
“老、老祖宗。”
佟佳贵妃没想到自己会兜头被太皇太后训斥一通，但是想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她的脸色也微微发白，她刚刚怎么会当着大家的面这样说皇上的？
这不是找死吗？
佟佳贵妃二话不说就跪下了，“求老祖宗恕罪，臣妾也是一时情急所以才说错话的，表哥，您也知道臣妾有时候说话不过脑子的，您就饶我一回吧。”
康熙没有开口，而是看向了太皇太后，他知道老祖宗这样训斥贵妃是替他抱不平，康熙不是那种不知好歹的人，所以饶不饶过佟佳贵妃一回，康熙觉得让太皇太后来决定就是了。
太皇太后自然明白康熙的意思，既然他明白她的苦心，那么太皇太后也愿意饶佟佳贵妃一次。
“这次就算了，但是如果再有下次的话，那哀家就连同这次一起给你清算。”太皇太后道。
“是，臣妾多谢老祖宗开恩。”佟佳贵妃虽然知道自己确实是说错话了，但是也确实是觉得委屈，明明这件事就是皇上鬼迷心窍，竟然为了一个小贱人连“野种”也甘愿认下。
要不是皇上做得实在是过分的话，她又怎么可能会口不择言地说出那样的话？
而太皇太后也不是一昧地偏袒康熙，训斥了佟佳贵妃之后，她就看向了自己的孙儿，问他：“皇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本只是小事一桩而已，没想到会叨扰到皇玛嬷，也是孙儿的不是。”康熙先给太皇太后赔罪，然后才道，“戴佳氏这肚子里的孩子确实是朕的，之前戴佳氏犯错被打入冷宫之后，一直在冷宫里闭门思过。”
“后来不小心淋雨生病之后，看守冷宫的太监又跟红顶白，不愿给戴佳氏请太医。”
“戴佳氏虽说因犯错被贬入冷宫，但是依然是朕的嫔妃，哪有让底下的奴才如此糟践的道理？再加上戴佳氏又是嘎鲁的侄女，朕听闻了此事之后，也不好坐视不管。”
“这一来二去的，朕和戴佳氏的接触也多了起来，原本朕想着她到底惹恼了您老人家，让她继续待在冷宫也是该的，只是没想到戴佳氏会因此有了身孕。”
康熙的一番话，直接将他和静好的关系一五一十地说清楚了，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信不信先不说，反正佟佳贵妃就觉得很崩溃！
她原先笃定静好怀的就是“野种”，所以才那么贤惠的把人接出冷宫，结果康熙现在这么一说，敢情她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皇上，戴答应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您的？”佟佳贵妃不死心地看向康熙，希望他给她一个不一样的答案。
“是不是，难道朕还不清楚吗？”康熙扫了佟佳贵妃一眼，然后道，“这次的事情朕倒没有想到贵妃竟然如此识大体，既然如此，朕也能放心的把后宫琐事交由你来打理了。”
如果换做是平时的话，那么被康熙这么夸赞的佟佳贵妃当然是很高兴了，但是现在她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尤其是她突然发现自己闹这么一出，自己半点好处都没有得到，反倒是把静好推到了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的面前，让她能够成功地走出冷宫。
要知道说冷宫不是一个养胎的好地儿这样的话可是她自己亲口说的，明明她只是为了彰显一下自己的大度罢了，结果现在却平白为他人作嫁衣裳。
佟佳贵妃是怎么想的，太皇太后不太在意，她现在在意的是康熙的想法，她看了自己这个孙儿一眼，不过却没有说什么，只是语气淡淡地道：“既然皇帝承认戴佳氏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那这件事就由你来处理吧，哀家累了，你们都跪安吧。”
没有人知道太皇太后此时在想什么，但是从她的语气可以听得出来她此时的心情肯定不太好，结果刚说完，眼角就扫到她的傻儿媳正一脸“天哪这场好戏结束得也太快了吧”的遗憾表情，太皇太后当下就差点绷不住自己脸上的表情——
这一个两个的，就都不是让她省心的主儿。
——
从慈宁宫出来之后，佟佳贵妃迫不及待地喊了康熙一声，明明他的身边不止只有静好一个人，明明她也在他的身边，但是偏偏佟佳贵妃却有一种她插足不了他们的错觉。
见康熙停下脚步朝着自己这边看了过来，佟佳贵妃顾不上一旁的静好，连忙对康熙道：“表哥，您不知道胤禛最近这段时间已经学会喊阿玛了，您要是得闲的话，不如去臣妾的承乾宫坐坐，见见胤禛吧？”
要说除了当上康熙的皇后之外，佟佳贵妃最想要的就是诞下一个属于她和康熙的皇子了，可惜偏偏她入宫也有三个年头了，她的肚子至今都没有任何的消息。
至于被她推出来承宠的乌雅氏，却一胎接一胎地怀上，让佟佳贵妃嫉妒之余又觉得庆幸。
因为德嫔要是再有一个孩子的话，那么她就不用担心她跟自己抢胤禛了，虽然胤禛不是自己亲生的，但是他从出生之后就养在她的膝下，要说佟佳贵妃对他完全没有感情的话那肯定是不对的。
即便她仍然还想要自己生一个，但是她现在确实是很疼爱胤禛，尤其是他现在正是可爱的时候，才一岁多的孩子根本不知道佟佳贵妃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所以他对她格外的依恋。
“朕有空会过去瞧瞧的，梁九功。”康熙对一旁的梁九功吩咐道，“天色已晚，你便替朕送贵妃回宫吧。”
“嗻。”梁九功应了一声之后，便对佟佳贵妃道，“贵妃娘娘，请吧，奴才这就送您回宫。”
佟佳贵妃虽然任性，却也知道康熙的性子，再加上当着静好的面，她也不想让自己弄得太狼狈，因此再是不高兴，她还是跟康熙福了福身，便先回宫了。
等佟佳贵妃一走，康熙才对静好道：“走吧，朕送你回景秀宫。”
说完之后，见静好不说话也不动，只是默默地看着自己，康熙又道，“难道你不想知道今天晚上是怎么回事吗？”
静好：“……”
算你狠！
什么叫打蛇打七寸？
康熙这样的就叫打蛇打七寸了。
虽然静好确实还恼火着康熙欺骗自己的事情，但是她也确实是想知道今天晚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最后两人还是一起回了景秀宫。
刚回到景秀宫，不要说石榴了，就连静好都下意识地放松了许多。
别管其他人对冷宫这个地方有多敬而远之，但是对于静好和石榴来说，这个地方却给了她们足够的安全感。
康熙不是第一次来景秀宫了，但是却是第一次以皇帝的身份驾临景秀宫，不得不说，习惯这种东西确实是挺可怕的，因为正儿八经地驾临景秀宫，康熙反倒是觉得不太自在了。
尤其是看到静好一副规规矩矩，低眉敛目的样子，康熙就更加觉得不舒服了。
打从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就没有一个规矩的样子，但是康熙并不觉得讨厌，反倒是她现在这个样子，让他看得心里不太爽快。
“魏珠，你去太医院把叶问行请来。”康熙吩咐了一声，他说的叶问行正是太医院出了名的妇科圣手。
“嗻。”魏珠连忙应了一声，之前康熙来景秀宫的事情除了贴身伺候的梁九功之外，其他的奴才一概不知。
或者准确一点来说说其他的奴才即便有所察觉，知道的事情也不如梁九功多。
再说了，窥视帝踪那可是要命的事情，包括魏珠在内的其他太监再是好奇也不敢随意打听。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当知道万岁爷私底下竟然看上了景秀宫这位小主，两人甚至已经珠胎暗结……呸呸呸，应该是成功孕育了子嗣，魏珠他们才会那么惊讶。
瞧瞧万岁爷刚刚赶去慈宁宫那股着急劲儿，再看看这一路上对那位小主的耐心劲儿，魏珠即便没有尝过男欢女爱的滋味，却也看得出来万岁爷对这位小主是上心了。
既然如此，那么他们可得小心着伺候了，即便静好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答应，甚至还住在冷宫里，他们也不敢小觑。
等魏珠退下之后，康熙看了一眼依然不出声，把自己当做是一尊木偶似的静好，便出声让其他人都退下，然后他问她：“你打算以后都不跟朕说话了吗？”
听到康熙这么问自己，静好微微抬眸朝他看了过去，明明还是同样的一张脸，但是不知道是因为知道了他的身份，还是因为他换了一身衣裳，又或者两者都有，总之静好觉得他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不知皇上想让嫔妾说什么？”静好硬邦邦地反问了康熙一句，半点都没有平日里的甜言软语，但是却听得康熙的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
静好一直在看着康熙呢，所以根本没有错过他这个微表情，当下就更气了。
她都气成这个样子了，他还笑还笑还笑？
他就是特别享受看她气得要死却只能忍气吞声忍辱负重的样子是吧？
康熙：“……”
她对忍气吞声和忍辱负重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看着死死地瞪着自己，一副恨不得狠狠咬他一口的样子的静好，康熙也知道自己把人气狠了，所以虽然很想笑，但他还是忍住了。
康熙起身朝着静好走了过去，在她面前站定之后，他道：“朕也不是故意骗你的。”
静好看着他不说话，一副“我就静静地看你解释”的样子。
“朕第一次来景秀宫，谁知道你就误把朕当做是保成宫里的太监了。”每次想起这件事，康熙都有点哭笑不得。
这第一眼就让人误认为是太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长得有多像太监呢。
“那不能怪我啊。”静好表示自己也很无辜好不好？“谁让那天我和石榴正巧说到太子要给我们换一个太监的事情，结果当天晚上你就来了。”
再加上当时乌漆嘛黑的，静好的注意力全放在康熙的脸上了，压根就没有注意他身上穿的常服到底有没有绣龙纹。
“虽然一开始确实是我误会了，但是你不是没有否认吗？”静好表示这锅她不背，她哪里想到堂堂大清皇帝竟然还会冒充太监的？
康熙：“……”
“朕想着保成既然爱来你这景秀宫，无非就是图一份自在，既然如此，那么朕当时就选择干脆将错就错好了。”
这是康熙的心里话，同时他当时也想着反正他这辈子几乎没有可能再踏足景秀宫了，那么她以为他是太监也好，这样的话也能够继续照常的和太子相处。
但是康熙当时什么都想得妥妥当当的，事后却控制不住他的腿。
于是一次一次又一次，康熙终于成了景秀宫的常客。
“那后来呢？”静好问他，“后来有那么多的机会，你怎么也不说？”
静好也不是傻子，在八月十五之前她是确定康熙对她有意思的，不然的话那天晚上再是酒精作祟，静好也不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
那天晚上的吻就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似的，静好和康熙两人的关系朝着脱了缰似的另外一个方向发展。
而从那天晚上到她知道真相的这段时间里，他们见面的次数一个巴掌都数不过来了，那么多的机会，他怎么就没有想过跟她坦白？
“保清来景秀宫的那天，其实朕是打算跟你坦白的，但是又怕你一时之间接受不了。”康熙很少在一件事情上面那么犹豫不决。
但是事实证明，优柔寡断真的不是一件好事。
一听到康熙说这话，静好就不由地想起了那天的事情，同时还想起了自己和河清的事情，然后静好突然发现——
她好像当着她名义上的夫君的面跟她实际上的奸夫偷情了。
而且不止一次，是好几次。
本来静好是很理直气壮的，即便康熙刚刚在紧要关头出现维护了她，在明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和他没有任何关系的情况下也依然选择毫不犹豫地承认下来，但是！
但是一码事归一码事。
谢谢康熙她是一定会谢谢的，但是不代表她会因此而原谅康熙，把他欺骗她的事情当做粉笔字一样直接擦掉。
但是原本理直气壮的静好在想起自己和河清的事情之后，突然有那么一咪咪的心虚和理亏。
康熙敏锐地捕捉到了静好这份情绪的变化，心知肚明的康熙当下就打铁趁热道：“今天晚上的事情，不在朕的意料之内，但是不管怎么说，朕……其实挺高兴的。”
静好抬眸朝他看了过去，就见他那双向来幽深又淡漠的眼睛里确实是明晃晃地染上了几分笑意，就连嘴角都情不自禁地上扬了。
可以看得出来，康熙确实是挺高兴的。
静好这个人吧，向来吃软不吃硬，本来她就有那么一咪咪的心虚和理亏，这会儿听康熙这样说，心里忍不住先软了三分。
哎呀果然是男色误人！男色误人哪！
真的，但凡康熙长得丑一点，静好现在也不至于心软，不对，应该说但凡康熙长得丑一点，她和他就压根没有开始的机会。
没办法，颜狗在美色面前确实是没有什么抵抗力。
“你……”静好看着康熙，想了想她还是忍不住问道，“刚刚贵妃要带我去慈宁宫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出现？”
康熙知道这件事要是解释不清楚的话，肯定会成为静好心里头的一根刺，于是他认真道：“因为朕想接你出冷宫，而这是一个很好的契机。”
所以康熙当时没有出现，压根就不是静好想的那样，因为怀疑她“怀”上了“野种”所以才不露面的。
静好愣住了：“你不怀疑我吗？”
说实在话，当时在佟佳贵妃的逼问下，静好其实脑子有点懵的，她当时不是无话可说，而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因为她隐瞒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桩桩件件，好像没有那一件事是可以光明正大地说出来的。
事关太子，事关大阿哥。
至于关于康熙的事情，静好都不确定自己愿意说，康熙愿不愿意承认。
但是现在搞清楚了康熙当时为什么不出现的原因之后，静好发现自己好像有点误会他了，尤其是当着太皇太后她们的面，他完全毫不犹豫地就认下了她肚子的“孩子”就是他的。
说好的帝王多疑呢？
“我信你。”康熙和静好认识这么久了，他对她也有所了解，所以在知道静好“遇喜”之后，他第一反应确实是有点懵。
但是懵完之后，他相信她是被人陷害的，不然的话刚刚他也不会特意让魏珠去请叶问行来了。
正想到叶问行，魏珠就把人带来了。
“臣给皇上请安，给戴小主请安。”叶问行比王太医要年轻许多，因此更加注重男女大防，进来给康熙和静好请安的时候，眼睛十分的规矩。
康熙让叶问行起来之后，就让他先给静好把把脉。
“戴小主，臣得罪了。”在来景秀宫的路上，叶问行已经受过了魏珠的提点，所以对待静好拿出了十二分的客气来。
只是这脉象……
叶问行是从魏珠那里知道了静好怀孕的消息，所以给静好把出了喜脉那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过叶问行这个人向来谨慎。
即便王太医已经给静好把出喜脉了，而他也确实是把到了静好的脉象流利而圆滑如按滚珠，但是叶问行并没有第一时间就下结论，而是再三确定。
也正是因为叶问行的谨慎，这才让他在静好的脉象里把出了一丝的不寻常。
“怎么样？”等叶问行收回手后，康熙直接问他。
“回禀皇上，戴小主的脉象……不是喜脉。”
都说在宫里当太医，那都是提着脑袋干活的，所以想要稳稳当当保平安，那么学会装聋作哑那是必要的生存法则。
叶问行不能说前辈们总结出来的经验不对，事实上后妃们的尔虞我诈，他们当太医的最好不要插手，不然的话分分钟怎么死都不知道。
但是不反驳，不代表叶问行会随波逐流，如果事情没有在他面前发生的话，他或许可以说服自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明哲保身。
但是现在事情已经在他面前发生了，叶问行很难做到装聋作哑，所以犹豫了片刻，叶问行还是咬咬牙选择了实话实说。
不实话实说的话，叶问行过不了自己那一关，但是实话实说的话……
他怕自己的小命过不了关。
叶问行一边想着，一边就给康熙跪下了。
而一旁的魏珠一听，眼睛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了，戴小主的脉象不是喜脉？
那意思不就是说戴小主没有怀孕吗？
那那那……
那刚刚在慈宁宫王太医可不是这么说的！
魏珠悄咪咪地看了康熙和静好两人一眼，他原本以为万岁爷和戴小主两人听到叶太医这么说肯定反应很大的，却没想到两人居然反应平平，戴小主甚至道：“我就说我肯定没怀孕。”
魏珠：“……！！！”
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了？
因为不知前情的原因，所以魏珠在慈宁宫的时候根本没有怀疑康熙说的那番话，甚至觉得佟佳贵妃也不知道是底下的人办事不力，还是被人坑了，居然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可以搞错。
结果不仅没能除掉静好，反倒是助她上青天了。
但是现在看来，魏珠发现佟佳贵妃说不定不是被人坑了，也不是底下的人办事不力，完全是因为康熙要护着静好。
要不然万岁爷现在也不会一副一点都不意外的样子了。
“别跪着了。”早就猜到如此的康熙直接问叶问行，“如果戴答应不是有了身孕的话，那她现在是什么情况？”
见康熙并没有生气的样子，实话实说，叶问行真的是松了一口气，连忙从地上站起来之后，便将静好的情况细细地跟康熙说了一遍。
总的来说就是静好的脉象确实是和喜脉很像，不谨慎留心一点的话确实是很容易被静好的脉象给糊弄了过去。
“臣怀疑戴小主应该是误中了什么致人假孕的药物，所以才会导致脉象如此奇怪的。”叶问行得了康熙的允许之后，也就畅所欲言了。
“那你确定致使她假孕的药物是什么吗？”康熙问。
“臣惭愧。”叶问行道，“暂时还不确定到底是什么药物致使戴小主出现假孕症状，请皇上再给臣一些时间，臣定能找出原因来。”
“好，朕就再给你一些时间，希望你不会让朕失望。”康熙说完，又问道，“既然现在暂时找不到原因，那戴答应的身子如何？”
“回皇上，戴小主的身子并无大碍，只是臣发现戴小主的底子有些虚，需细心调理才能有所改善。”叶问行道。
“那这件事朕也一并交给你了。”康熙对叶问行的医术很有信心，不然的话也不会让魏珠找他过来了。
“在查明原因之前，戴答应的这一‘胎’由你来保，记住，朕不希望还有其他不相干的人知道这件事。”
“臣遵旨。”叶问行连忙应了一声，其实给后妃保胎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给得宠的后妃保胎那就更加麻烦。
因为一旦胎儿出现什么问题而后妃又不想让皇上知道的时候，保胎的太医就很难做了。
配合吧，怕出事之后自己逃不掉；不配合吧，怕得罪了宠妃自己没好日子过。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戴小主这一“胎”具体是什么情况，皇上都一清二楚，既然如此，那么他保起“胎”来也轻松很多。
叶问行轻不轻松的，静好不知道，她只想知道康熙这是想做什么？
“叶太医不是说了我没有遇喜吗？那还要他给我保什么‘胎’？”等叶问行他们都离开之后，静好就问康熙，主要是她也没有“胎”让人家保啊。
“你说呢？”康熙好笑地看了静好一眼，“既然你这一‘胎’已经走了明路了，那么装也得装出个样子来。”
“你的意思是要我继续假装有身孕？”静好问。
“也不用特意假装。”康熙道，“你现在的情况也和遇喜差不多，除了肚子里没有揣上一个真正的孩子之外。”
“我肚子里没有孩子那才正常，我们又没有……”静好说着，突然反应过来，“对啊，我们又没有发生关系，我刚刚怎么就没想到这件事？”
“难不成是因为一孕傻三年？那这药也太厉害了吧？”
康熙：“……”
他觉得也不一定是跟药有关系吧。
“你那是什么眼神？”静好默默地瞅了康熙一眼，后者当然不会傻到实话实说了，他道，“没，朕在想你现在既然有‘身孕’了，那么朕接你出冷宫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不过你想搬出景秀宫吗？”
“可以不搬吗？”静好反问。
“可以。”康熙道，“本来景秀宫也不是冷宫，只是后来荒废了所以才成了冷宫的，你要是不想搬的话，那到时候朕就以你有‘孕’在身不宜搬动为由，让你继续住在景秀宫，后续再让人修缮修缮。”
“至于正房你也不用搬了，朕待会儿下旨，也以你‘遇喜’为由，先晋封你为贵人，享受嫔级待遇……”
不得不说，康熙确实是方方面面都为静好考虑到了，甚至理由都是现成的——
她遇喜了。
实话实说，康熙觉得这还得谢谢幕后黑手的这一场算计，不然的话他也没法体会这种想打瞌睡就有人递枕头的滋味。
幕后黑手：“……？？？”

第22章
康熙当天晚上并没有回乾清宫，而是直接在景秀宫留宿了。
这是他不管作为大清皇帝还是一介太监，第一次在景秀宫留宿，要知道这里原本就是一个荒废了的宫殿，即便之后有静好和石榴入住，但是有一些既成事实的破落和简陋是无法改变的。
所以即便在静好和石榴看来，她们的生活水平已经有了很大的提升了，但是在梁九功等一众奴才看来，这景秀宫还是过于寒酸了。
于是得知康熙今天晚上要在景秀宫留宿，梁九功就麻溜儿地带着人给景秀宫置换了一批床上用品。
毕竟委屈了谁也不能委屈了万岁爷不是？
于是等静好重新回到卧房，就发现自己的闺房大变样了，梁九功甚至十分贴心地给康熙和静好换了一张架子床。
毕竟别人不知道，难不成次次送康熙来跟静好幽会的梁九功还能不知道康熙和静好由始至终都没有成过事吗？
要知道即便是八月十五的那天晚上，万岁爷也是没有在景秀宫留宿的。
所以谁知道戴小主原本的那张床榻结不结实呢？怎么说也是置放了这么久的床具了。
这万一要是不结实呢？
即便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梁九功都不敢让康熙去尝试，于是换是肯定要换了，这半夜要是不小心床榻了，伤到了万岁爷和戴小主那就不好了是吧？
然而梁九功的一番良苦用心在静好看来，就成了康熙的不怀好意了。
怎么？
睡个觉而已，至于换这么结实的床吗？这是想干嘛呢？
顶着静好一副看色胚的眼神，实际上压根没有想干嘛的康熙：“……”
梁九功那个狗奴才！
“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你也累了，早些安歇吧。”给梁九功记了一笔的康熙假装没有看懂静好的眼神，一派正人君子的模样道，“别忘了，明日你还要去承乾宫请安。”
一听到康熙提起这件事，静好就没有心思计较他存心不良的事情了，和康熙一样脱得只剩下中衣躺到床上之后，奴才们很识趣地将帐子放下，于是在架子床的一放小天地里，就只剩下了静好和康熙两人了。
虽然静好刚刚暗戳戳地吐槽了康熙一番，但是当她真的躺在这架子床上的时候，她却发现这床不仅比之前的要结实，而且精美度和舒适度都是之前那张床榻远远比不上的。
梁九功差人置换的这张架子床四角安立柱，顶上有承尘，两侧和前后的围栏上都有镂雕花纹，仔细看去，发现除了有一串串成熟的葡萄之外，还有一只只可爱的小松鼠。
身下是软硬适中的铺垫，人睡在上面既可以感受到柔软，又不至于太软而睡得腰酸背痛。
静好：“……”
她觉得可以原谅他的居心不良了。
康熙：“……”
他没有……
算了，再给梁九功记多一笔吧。
梁九功：“……？？？”
……
看着上方楣板上的小松鼠和大葡萄，明明已经累了一整天了，但是静好就是毫无睡意，脑子里一片乱糟糟的。
“睡不着？”
黑暗中，康熙突然出声了，静好也没有撒谎，“嗯”了一声，然后又听到康熙问，“因为明早要去承乾宫请安的事？”
“也不是。”静好轻声道，她只是因为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刺激了，以至于到了这个该睡觉的时候她却久久都没有睡意的。
先是被人陷害，再是得知康熙的身份，莫名其妙地“怀”上“皇嗣”，现在还要离开冷宫……
虽然康熙说了她可以继续住在景秀宫，甚至给她晋封为贵人，享受嫔级待遇，在能给的范围内都把能给的给她了，但是静好心里还是有点不得劲。
好端端的，河清怎么就变成康熙了？
康熙不知静好心中所想，以为她是在口是心非，毕竟之前她就是被宣贵人陷害，所以才被打入冷宫的。
明明对其他嫔妃而言，这样的事情要是发生在她们身上不亚于天都要塌下来了，但是偏偏静好却没有自暴自弃，反倒是在景秀宫里过得更好了。
由此可见，比起明争暗斗的后宫生活，她显然更喜欢，也更适应冷清但是没那么复杂的冷宫生活。
但是康熙不可能，也不会让静好继续以废妃的身份住在冷宫里的，不然的话他之前也不会改变想法了。
如今终于如愿以偿了，康熙确实是高兴的，但是高兴的同时，他对静好也难免有几分愧疚感。
因为是他把她拉回这纷争不断的后宫来的。
“别担心。”康熙道，“朕总能护着你的。”
康熙这话吧，静好也不是说不相信，她看得出来他确实是喜欢她，这点自信静好还是有的，但是至于他到底有多喜欢她，静好就不知道了。
所以康熙这话，静好只能信一半吧，毕竟浓情蜜意的时候，喜欢是真的，承诺也是真的，但是浓情蜜意不在的时候，那就不好说了。
不过静好也不是那种爱钻牛角尖，爱跟自己过不去的性子，反正一切都已经成了事实，她再怎么怄气除了怄坏了自己之外，也只会是便宜了别人。
再说了，静好还没有找出那个陷害她的幕后黑手，好好地跟他算这一笔账呢。
想到有人想陷害她，置她于死地，结果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仅没能害到她，反倒是让她这个在所有人眼里都成了咸鱼的废妃来了一个绝地大翻身……
啧，静好就想知道那个幕后黑手知道这个结果之后，会不会气到吐血？
幕后黑手：“……！！！”
何止是吐血？
心肝脾肺肾都差不多气到吐出来了！
……
事实上得知静好这个原本被踢出局的失败者不仅重新获得圣宠，甚至已经怀上了皇嗣的消息之后，后宫没有几个人是不生气的。
本来在紫禁城里就是僧多粥少，而且大清的后宫侍寝制度又和唐朝的不一样。
大唐的侍寝制度可是根据人人平等的规则来的，别管是位份高还是位份低，也别管是得宠还是不得宠，皇帝都会挨个宠幸。
真可谓是人人有份，永不落空。
但是大清的侍寝制度就不是这样了，说是说要雨露均沾，但是得宠的人一个月能被翻牌子五六次，但是不得宠的人五六个月都不一定能被翻一次牌子。
更有甚者像之前的静好，因为被人使绊子，所以入宫一年多的时间连皇上的面都没有见过一次，更别提侍寝和得宠了。
原本后宫的人以为得宠的宜嫔和德嫔都怀上皇嗣，近段时间都没有办法伺候皇上，她们的机会就来了。
可是谁能够想到在这个时候居然半路杀出了一个程咬金，不仅截了她们的胡，甚至还赶在许多人之前揣上孩子了！
这换做是谁不生气？
好吧，德嫔就不生气。
“看来这戴答应……不对，应该是戴贵人才对。”德嫔一边让宫女给她梳妆，一边道，“她现在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德嫔身边的大宫女分别叫金钗和银钗，今儿给她梳妆的是金钗，她一边仔细地给德嫔梳头，一边开口道：“还是主子心善，戴贵人复出的消息一传出去，满后宫嫉妒厌恶的人多了去了，今儿的承乾宫说不定有多热闹呢。”
“这样的话在外人面前可别再说了。”德嫔等金钗给她打扮好之后，她细细地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确定没问题之后便扶着金钗的手站了起来。
德嫔现在已经怀有三个多月的身孕了，因为没有显怀的原因，所以身型看起来还是很纤细，不过永和宫的奴才们都知道德嫔对自己这一胎的看重程度，所以即便已经过了三个月的危险期了，但是仍然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她，生怕出半点意外。
“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要踩着她们给自己挣名声。”德嫔道。
“是，奴才失言了。”金钗连忙认错，虽然这卧房里没有任何的外人，但是金钗也知道德嫔向来是谨慎惯了。
毕竟要是不谨慎的话，他们主子也不会从小小的一介宫女走到今天，不仅位列嫔位，而且还替皇上孕育了子嗣了。
虽然说第一个生的小皇子给了佟佳贵妃抚养，但是皇子还是记在他们主子的玉牒上的，更别提主子现在还怀着一个，这一胎生下来不管是男是女，那都是可以由主子亲手抚养的。
“走吧，咱们也是时候去承乾宫给贵妃请安了。”
离承乾宫最近的大概就是永和宫了，而德嫔向来讲规矩，所以几乎每次到承乾宫请安，最早到的那一批人当中肯定就有德嫔。
而今天也不例外。
只是和以往不一样的是，除了以往也是那么早来的之外，像宜嫔这样平日里不说最晚到，也绝对不会那么早到的人今儿也比以往要早到了承乾宫。
德嫔不由地想起了金钗之前在卧房里说过的话，看来还真的是让她给说对了，今儿的承乾宫确实是会很热闹。
“哟，看来我今儿还是来得不早啊。”宜嫔带着自己的妹妹郭贵人来到承乾宫的时候，该来的人基本上都来了。
“这要和以往比的话，那宜嫔你今儿其实是来早了。”互相见礼之后，荣嫔就刺了宜嫔一句。
荣嫔昔日能够孕育那么多子嗣，想来她也不是不得宠的，事实上作为第一批入宫的嫔妃，荣嫔在当中还是很受宠的。
只可惜她生的孩子多，死的孩子也多，于是慢慢的她的宠爱就大不如前了，毕竟作为嫔妃，皇家不仅要求你能生，也要求你生的孩子能立住。
要是生一个死一个的话，那倒还不如不生呢。
说实在话，后宫那么多给万岁爷孕育子嗣的嫔妃，真的没有哪一个嫔妃的子嗣死亡率比荣嫔还要高的。
不过即便如此，荣嫔在康熙那儿还是有香火情的，这也是为什么不把自己失宠的原因算在自己的头上，而算在宜嫔这些后起之秀的她敢讽刺宜嫔的原因。
而且在康熙十六年册封七嫔的时候，荣嫔虽然不是位列七嫔之首，但是也是在惠嫔、宜嫔和德嫔她们之上的。
“我来得再早，也比不上你啊。”宜嫔向来都不是那种会忍气吞声的性子，她知道荣嫔不喜欢自己，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反正她也不喜欢她。
所以荣嫔敢刺自己，宜嫔也敢怼回去，“毕竟荣嫔你向来是哪里热闹就往哪里凑的。”
众人一听宜嫔这话都忍不住笑了，毕竟荣嫔好是非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在后宫里也是出了名的。
虽然说平日里大家的后宫生活也挺乏味无聊的，私底下聊聊八卦说说是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是大家为什么那么笑话荣嫔呢？
因为她实在是像宜嫔说的那样哪里有热闹就往哪里凑，那副架势简直就像是别人在家里吵架，她都恨不得端上小板凳到人家家门口去看热闹。
众人正笑话着荣嫔，外面就有太监通报静好到了，殿内的笑声一静，众人回头，就看到从外面进来的静好和石榴。
众人的注意力自然是放在静好身上的，至于石榴不过是丫头一个，直接被她们给忽略了。
原主之前被宣贵人打压得厉害，所以好多人提起静好，压根想不太起来她究竟是什么模样的，但是想到她都已经被打入冷宫了，却依然能够勾搭上康熙，甚至怀上皇嗣，一朝翻身，想来也不是什么简单的货色。
有的人甚至恶毒地想着，这戴佳氏该不会是狐狸精转世，生了一副狐媚子模样，净会些勾搭男人的招数，才把万岁爷勾得神魂颠倒的吧？
但是谁知等亲眼见到静好的时候，她们却发现她和她们想象的不太一样。
漂亮当然是漂亮的，众人心想，这要是不漂亮的话，想必也勾搭不了万岁爷，但是要说生得妖媚的话，那么却不尽然。
尤其是她今日还穿了一身鹅黄色的旗装，整个人显得温润可爱，半点攻击性都没有。
看到静好这个样子，众人不仅没有松了口气，反倒是提高了警惕，俗话说得好——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众人不觉得静好是什么心思单纯之人，只觉得她那张脸实在是太有欺骗性了，她们要是不对她防备一些的话，谁知道哪天会着了她的道？
静好：“……？？？”
她们对她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见她一进来，大家都安静了，坦白讲，静好确实是有点尴尬的，但是她很清楚，这个时候她可不能露怯，不然的话，她能被她们活吞喽。
所以这个时候就得坚信一个道理——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静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进门之后该行礼的行礼，该受礼的受礼，不得不说康熙晋封她为贵人这道圣旨真的是下得有够及时的，要是她现在还只是一个小答应的话，那么这会儿行礼的次数至少得翻倍了。
静好当然不是天生膝盖软了，但是她觉得跟谁行礼都好，唯独这宣贵人……
要是让她给她行礼的话，静好能怄死。
好在这会儿她也是贵人了，即便不像宣贵人那样有封号，但是见着面了也只需要行平礼就是。
这要说起静好和宣贵人两人之间的恩怨，那可是阖宫上下都知道的事，因此见她们两人碰面，她们会不会冤家相见，分外眼红不好说，但是不少人肯定是巴不得她们打起来的。
“要不说世事难料呢。”荣嫔刚刚才在宜嫔那里折戟了，结果这会儿又忍不住出声，“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要不是有宣贵人的‘关照’，戴贵人你也不会被打入冷宫。”
“不过宣贵人怕是没想到，这戴贵人进了冷宫，反倒是扶摇直上了。”
可不是么，这戴佳氏刚一入宫就被宣贵人打压得不成人样，连皇上的面都没有见过一次，人人都以为她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可谁知道进了冷宫之后，她不仅见着了皇上，甚至还因侍寝而怀上了皇嗣，这可真的是应了荣嫔说的那句——
世事难料啊。
虽然说嫉妒眼红静好的人不少，但是看宣贵人笑话的人也多，毕竟宣贵人入宫以来，仗着姓博尔济吉特，眼睛都长在头顶上了，这样的人能讨人喜欢就怪了。
事实上也不怪宣贵人那么嚣张，主要是她入宫之后见梦里最后的大赢家静好都被自己打压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了，那么其他在梦里成为静好手下败将的嫔妃，宣贵人更是不太放在眼里了。
再加上她有太皇太后给她做靠山，即便是当初的继后钮钴禄氏也不敢随便找她麻烦，这就更加助长了宣贵人的心气儿。
于是荣嫔这么一说，惠嫔很快就接口道：“要不说戴贵人有福气呢，这人的福气要是来了，那是什么牛鬼神蛇都挡不住的。”
恰好佟佳贵妃这时出来了，惠嫔的这番话顿时被她听了个正着。
原先佟佳贵妃就因为从如兰那里得知惠嫔曾去过乾清宫找康熙，据说言语之中还提到了静好一事怀疑惠嫔想找静好固宠，理由都是现成的。
静好被宣贵人陷害打入了冷宫，惠嫔现在要是愿意给她伸手拉她一把的话，静好肯定会对她感恩戴德。
另外静好的堂伯父嘎鲁又曾经养育过胤褆，她们天然就比其他嫔妃要亲近一些。
而昨天晚上的事情，更让佟佳贵妃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人利用了？不是利用她对付静好，而是利用她帮助静好。
毕竟那两条字条带来的结果是静好连晋两级，得以成功翻身，至于她？
什么好处都没有得到。
佟佳贵妃怀着这样的猜测听到惠嫔的这番话，瞬间就觉得自己的猜测很可能是真的——
真的是惠嫔在助静好翻身！
于是惠嫔就发现了她们给佟佳贵妃请安之后，她看向她的眼神都带了刀子似的，惠嫔：“……？？？”
她有病吗？
“刚刚都说什么呢？”佟佳贵妃坐下之后道，“本宫怎么不知道惠嫔你和戴贵人的关系那么好了？”
惠嫔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招惹到了佟佳贵妃，只觉得她莫名其妙的，她和静好的关系确实是没有那么好，但是好不好的，关她什么事？
“瞧贵妃娘娘您这话说得……”惠嫔笑道，“在座的都是姐妹，您是瞧着嫔妾和哪位妹妹关系不好吗？”
虽然惠嫔只是位列嫔位，但是好歹有大阿哥傍身，倒不至于被佟佳贵妃找麻烦都不敢吭声。
“嫔妾想贵妃娘娘也是好奇大伙儿刚刚说些什么而已。”僖嫔一向巴结佟佳贵妃，因此见惠嫔这么一怼，怕佟佳贵妃下不来台的她便出声将刚刚的事情大概地说了一遍。
不得不说，僖嫔这话接得好，至少免去了佟佳贵妃的尴尬：“原来是这样，既然在座的都是姐妹了，那不管之前的什么恩恩怨怨，宣贵人和戴贵人你们就干脆一笔勾销吧。”
“本宫想，皇上和老祖宗他们也希望后宫都和和美美的，你们说呢？”
佟佳贵妃这话说得……
可把静好给恶心得不轻。
她和宣贵人之间可是隔着一条命的仇，即便除了她之外没有人知道原来的戴佳氏已经死了，但是就凭着宣贵人当初对原主的针对和磋磨，又岂是佟佳贵妃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可以擦掉的？
现在她还故意抬出康熙和太皇太后来是想要做什么？
故意拿他们来压她吗？
“这就要看戴贵人了。”宣贵人一听佟佳贵妃这话，就知道她是冲着静好去的，既然如此，那么她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嫔妾想，戴贵人总不可能拒绝吧？”僖嫔自然是捧佟佳贵妃的场，故意道，“毕竟贵妃娘娘说得对，大家都是姐妹一场，合该和和美美的。”
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来佟佳贵妃她们这是想联手给静好一个下马威了，不管怎么说，她乍然得宠确实是触动了许多人敏感的神经。
要是不用她们出手，就能杀一杀静好的威风，那么她们何乐而不为呢？
“那你可想错了。”静好知道她们这是想对她进行道德绑架，但是不好意思，她不吃这套。
“嫔妾不拒绝难不成还答应吗？嫔妾又不是圣人，哪来那样宽广的心胸？”
“既往不咎这个词太虚伪了，嫔妾不喜欢。”
静好虽然看着软，但是真要把她当软柿子对待的话那就错了，再说了她虽然没有经历过宫斗，但是小说她可看过不少。
又加上有原主这个前车之鉴，静好更加明白在后宫退一步换来的不一定是海阔天空，也有可能是别人的得寸进尺，甚至是蹬鼻子上脸。
所以趁着佟佳贵妃她们给她下马威的这个机会，静好正好将自己的态度摆到明面上来。
“戴贵人这张嘴可真的是有够厉害的。”荣嫔道，“什么叫人不可貌相，我今儿算是见识到了。”
荣嫔说的厉害，自然不是什么好话了，这连带着后面的人不可貌相都成了贬义词，但静好假装没听出来，大大方方地对荣嫔笑道：“多谢荣嫔夸奖。”
荣嫔：“……”
她那是在夸她吗？
好赖话听不出来吗？
荣嫔当场被静好的一句话给噎住了，而坐在上头的佟佳贵妃脸色也不太好看：“戴贵人年少气盛的，本宫能够理解，只是你这样心胸狭隘，实在是有违妇德。”
“如今你既然孕育有功，不用再在冷宫里待着，那就干脆搬回长春宫好了，那到底是你以前住的地方，想来也是有感情了。”
“僖嫔的为人本宫是信得过的，你跟着她能够学到她的几分谦恭有礼，本宫也就心满意足了。”
佟佳贵妃说这话也不怕人笑话，谁不知道僖嫔一直以来都巴结她，在她的面前自然是各种谦恭有礼了，但是对着其他人可没有那样的好态度。
听到佟佳贵妃这么说，静好的第一反应是——
她真的不是故意打她脸的。
之前不顺着佟佳贵妃的话和宣贵人和解，那是因为她根本不可能和她和解，而现在不能一口答应下来搬回长春宫，那是因为康熙已经说好了让她可以继续住在景秀宫了。
于是……
嗯，没办法，静好只能实话实说，然后就成功地见到佟佳贵妃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虽说她现在不是皇后，但是后宫的事务全都由她掌管，皇上要给戴佳氏晋位不和她商量，现在就连她住哪儿他都自己做主了，这不是下她面子是什么？
如果说一开始佟佳贵妃只是嫉妒憎恶静好的话，那么这会儿她是连康熙都一块怨上了。
——
如果说静好因为怀上皇嗣而连晋两级让人眼红嫉妒的话，那么得知静好可以继续单独住在景秀宫的时候，其他人就不止是眼红嫉妒了。
“你倒是运气好。”从承乾宫出来之后，宜嫔看了静好一眼，眼神从她的小腹转到了她的脸蛋上，难免带上了几分酸涩，“就是不知道这样的好运气你能拥有多久了。”
说着，也不管静好是什么反应，宜嫔扶着自己的宫女就带着郭贵人一起走了。
“宜嫔一向是这样直爽的性子，戴贵人别放在心上。”德嫔刚刚在承乾宫几乎没有怎么说话，但是走出承乾宫之后，竟然难得地主动给静好解释了。
“嫔妾知道。”静好看了德嫔一眼，这位可是未来雍正帝的生母，这一届宫斗的大赢家，即便她的相貌和容色艳丽的宜嫔相比要温婉清丽许多，说话也温声细语的，但是静好也不敢掉以轻心。
“那就好。”德嫔笑了一下，主动给静好递橄榄枝，“日后戴贵人要是不忙的话，可以常来永和宫坐坐，我们孕期相近，若是不嫌弃的话，倒是可以交流一下。”
“嫔妾主要是怕麻烦你了。”静好心想，她一个假怀孕的跑去跟人家真怀孕的交流什么呀，别交流着交流着，把自己给暴露了。
要知道德嫔这都怀第二胎了，肯定不像是初次怀孕的妇人那样没有经验。
“谈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不过你第一次有孕，如果可以的话，身边最好有一个嬷嬷提点，这样也不至于抓瞎。”德嫔也没有和静好多聊，提点了她一句之后就先走了。
而留在原地的静好心想，难怪德嫔明明和宜嫔一样都是宫女出身，颜色没有她出彩，但是却依然能够走到今天，因为德嫔实在是太会察言观色了，和她相处起来只让人想到了两个字——
舒服。
德嫔大概也是听懂了她的婉拒之意，但是并没有恼怒，反倒是提点了她一句，跟她结了一个善缘。
静好心想，这难怪能够成为这届宫斗的最后胜利者呢。
她正想着，就见宣贵人朝她走了过来，一看到她，静好也没有心思想别的事情了。
“你现在很得意是吧？戴佳氏。”宣贵人自从昨天晚上得知了慈宁宫发生的事情之后，就一直心里不安，尤其是今天早上真的在承乾宫看到了静好的出现。
自从她被太皇太后打入冷宫之后，宣贵人就再也没有见过静好了，直到今天再次看到，宣贵人突然惊觉——
现在的静好和以前的大不相同了。
她越来越像她梦里见到的她了。
这样的发现让宣贵人心里头的不安愈发浓重起来，她不明白，明明她都已经出手让她翻不了身了，怎么事情却没有朝着她期待的方向继续发展？
“瞧你这话说得……”静好轻笑了一声，“你以为我有你想象的得意吗？那你错了，我的得意是你想象不到的。”
当着其他人的面，静好有十分得意也只会展露出五分来，但是对着宣贵人的面，她即便只有五分得意也会展露出十分来！
看她不气死她！
果不其然，一看到静好这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宣贵人气得脸都绿了：“你别得意得太早，省得哪天摔个跟头能把你给摔没了。”
“那就不劳你操心了。”静好一挑眉头，“有这个闲工夫倒不如管好你自己，小心哪天你的坟头草都有三丈高了。”
“戴佳氏！”
“石榴，我们走。”
静好压根没有再和宣贵人浪费口水，回怼了她一句之后就直接带着石榴走人了，直接把宣贵人和她的怒气都抛之脑后。
“小主，您刚刚在承乾宫门口那个样子，会不会不太好？”在回去的路上，石榴有点不解地问。
因为平时小主也不是那样张狂的性子，今儿怎么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静好：“……”
平时在景秀宫也就小猫三两只，她即便要张狂也没地方发挥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静好道，“我这是故意和宣贵人撕破脸，省得她再像刚刚在承乾宫那儿故意做出要和我一笑泯恩仇的架势来恶心我。”
“再说了，凭着我和宣贵人的恩怨，我们就注定了不能化干戈为玉帛的，既然如此，那么我干嘛好声好气对她，平白委屈了我自己？”
“最后也算是杀鸡儆猴吧。”静好道，“我宁可让人觉得我是睚眦必报的暴脾气，也别把我当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前者可能没有什么好名声，但是她要那玩意儿做什么？要来也没用。
“小主哪里是暴脾气。”石榴道，“分明是宣贵人太过分了。”
“哦哟，果然是我的好石榴啊。”静好被石榴给逗笑了，见她回去的路上还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静好道，“没事，用不着那么小心。”
别人不知道她是真怀孕还是假怀孕，难道石榴还不知道吗？
“那不行。”石榴一本正经地道，“梁公公仔细叮嘱奴才了，千万不要露马脚。”
所以石榴早就自我催眠静好是真的怀上皇嗣了。
静好：“……”
也……行叭。
静好心想，就当做是做戏做全套了。
只是静好没想到做戏做全套的结果就导致了小太子知道了这件事之后，第一反应是惊喜的，他拉着小细犬道：“小鹿，我们要有弟弟妹妹了。”
“汪。”
但是小太子惊喜过后就有一点点担忧了，像全天下重组家庭的孩子一样，小太子也在担心——
他和小鹿会有了后娘就有后爹/有了后爹就有后娘吗？
“汪？”

第23章
关于小太子是怎么想的，静好暂时不知道，和石榴从承乾宫离开之后，主仆两人就回了景秀宫。
别看请安的事情结束了，但是静好今天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忙呢。
这第一件事就是见新人。
既然静好已经晋升为贵人，而景秀宫日后也不再是冷宫了，那么她身边只有石榴和小陈子两个奴才伺候肯定是不行的，人手必须给凑齐。
按照规矩，贵人可以配四个宫女和四个太监，也就是说静好身边伺候的人想要补足的话，得再来三个宫女和三个太监。
要问这紫禁城里谁的消息最灵通，那么肯定是底下的一帮奴才们了，毕竟他们想要活得久，想要往上爬那肯定得耳聪目明的。
在没有任何人要隐瞒的情况下，静好得宠的消息瞬间就像是长了翅膀似的传遍整个紫禁城。
别管静好是万年青也好，是昙花也罢，这会儿确实是正得宠，是新鲜出炉的宠妃一个，因此内务府的人早早地就带着人来景秀宫候着了。
等见到静好去承乾宫请安回来之后，便连忙上前行礼。
“奴才参见贵人，给贵人请安。”
为首的太监刚说完，跟在他身后的一众宫女太监也跟着行礼：“奴才参见贵人，给贵人请安。”
“起来吧。”静好的注意力放到了为首的太监上，“不知公公如何称呼？”
“贵人折煞奴才了，奴才姓周，单名一个旺字，贵人要是不嫌弃的话，喊奴才一声周旺就成。”
“周公公谦虚了。”静好瞧着周旺的身份不低，倒也没有真的顺着他的话那么喊他。
果然听到静好这么称呼，周旺脸上的笑明显真诚了一些，不过他没有忘了自己今天来景秀宫的目的。
“贵人您瞧，这都是奴才给您挑好的宫女和太监。”周旺微微侧身，让出了身后的三个宫女和三个太监，然后暗示静好这六人都是由内务府总管掌过眼的。
内务府总管是谁呢？
是静好她的堂伯父嘎鲁。
在所有人看来，入宫后的嫔妃和自己的娘家是一条船上的人，娘家选的人肯定是可靠的。
周旺大概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才会这样给静好卖个好，但是事实上静好和她的娘家哪里还有多少情意可言？
原主当初在景秀宫病得快死的时候，嘎鲁也好，原主的阿玛也好，没有一个人给她伸过援手，个个全当她这个宫斗失败者死了一样。
现在见她得宠了，彼此之间又亲亲热热起来？
那怎么可能呢？
如果是原主的话，她或许真的会念着几分骨肉亲情，但是换做是静好？
不好意思，她念经都不爱念这个。
现在周旺给她带来的六个奴才都是由嘎鲁掌过眼的，静好相信他们不太可能是其他嫔妃安插到她身边的棋子，但是他们当中说不定有谁背后的主子就是嘎鲁或者戴佳一族的。
静好没见过嘎鲁，也没有见过渣爹，不知道他们现在对她是什么态度，但是不管态度是什么，这六个人静好还是收下了。
毕竟别管他们当中是不是有人是嘎鲁他们的棋子，但是就目前的情况来说，即便他们是，嘎鲁他们也暂时不可能害她，他们想要和她重归于好的可能性更大。
“那就多谢周公公了。”静好给石榴示意，后者机灵地就将提前准备好的荷包递给了周旺。
周旺看也没看一眼，就笑盈盈地收下，然后行礼带着其余的人离开了。
等内务府的人一走，静好也没有着急着认人，而是点了其中两个新来的宫女跟着石榴去收拾东西，再让小陈子带着其他的三个太监将收拾好的东西都搬到附近的一处院子。
康熙既然答应了让静好继续住在景秀宫，那么他就不会食言的，但是就像他说的那样，景秀宫之所以成了冷宫，那是因为它地理位置偏，再加上荒废了许久，因此才成了冷宫的。
如果静好想要继续在景秀宫住下去的话，那么修葺是肯定要修葺了，于是康熙也替静好做决定了，暂时搬到别处去住，等景秀宫修葺好了再重新搬回去。
对此静好没有任何的意见，不然今天也不会一回来就直接让石榴他们帮忙搬家了。
康熙给静好临时找的住处距离景秀宫不远，但是和景秀宫相比实在是小了些，只有六间房而已。
毕竟静好现在身边可不止石榴和小陈子两个人，加上内务府送来的六个奴才，加起来一共九个人了。
不过好在院子小归小，里面已经让人连夜布置过了，所以总的来说静好还挺满意的。
反正只是一个临时落脚的地方，他们在这里也住不久。
静好打量完整个院子之后，便给大家伙安排事情了，虽然都是奴才，但是太监到底都是男儿身，所以小陈子他们把东西都抬进屋里之后，便由石榴带着新来的宫女给那些物件做安置了。
说实在话，其实静好也没有多少东西，尤其是一些大件的物品没法搬过来，静好甚至都不用特意择出一间房来当库房。
但是这仅限于康熙的赏赐到来之前，等魏珠带着赏赐来到小院子的时候，原本不大的庭院这会儿直接摆得满满当当的。
除了有布置屋子的玩器摆件，堆得整整齐齐的布料之外，还有八盒珠宝首饰，当魏珠让人打开匣子的时候，满目琳琅的珠宝首饰在阳光下都闪着耀眼的光芒，煞是好看。
“小主您瞧这璎珞。”魏珠示意其中捧着装有璎珞的小太监上前，然后笑着对静好道，“这可是万岁爷亲自给小主挑选的，说看着就知道适合小主，寓意也好。”
静好看了一眼，便主动伸手拿了起来，所谓的璎珞其实也就是由珠玉宝石等串成的饰品，用来戴在脖子上的。
原本的璎珞代表着宗教信仰，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璎珞就脱离了它原有的意义，单纯的成为了一种饰品。
康熙给静好选的这个璎珞是赤金打造的一个项圈，粗细适合，下面缀着一块同样是赤金打造的祥云形坠子，坠子下还挂着四条由青白玛瑙串成的小链子，每条小链子上都整整齐齐的有着四颗大小一样的玛瑙。
原本璎珞就因为由世间七宝所成，寓意着“无量光明”，如今这个璎珞上既有祥云，又有四四玛瑙，也象征着吉祥和事事如意。
大概女孩子对漂亮的饰品都是没有什么抵抗力的，静好也一样，一眼就看中了这个精致又贵气的璎珞，尤其是它的寓意还好。
静好当下就对魏珠道：“那就麻烦魏公公替我跟皇上说声谢谢，就说我很喜欢。”
魏珠得了静好这么一句话，顿时开心得跟捡到金子似的：“不麻烦不麻烦，小主的话奴才一定一字不漏地转达给万岁爷。”
按理来说，魏珠在乾清宫当差，又颇得康熙的重用，他在静好这样一个贵人面前不必如此卑恭讨好才对的。
但是那也得看对象。
如果是一个无子无宠的贵人，那么魏珠当然没必要浪费时间和精力去讨好了，但是静好又不一样。
如果说知道她既有圣宠又怀有皇嗣，他对她的恭敬提升到六分的话，那么得知她有圣宠却没有皇嗣偏偏能够哄得万岁爷给她整这么一出大龙凤来，那魏珠心底里对静好的恭敬就一下子提升到九分了。
虽然说男女之间的那点事情他不懂，但是万岁爷的心思他还是能猜到几分的，别管这戴小主日后能不能圣宠不衰，反正不出意外的话，她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所以讨好静好这样一个正在冉冉升起的宠妃，魏珠一点都不觉得掉价。
尤其是当他送完赏赐回乾清宫复命的时候，日理万机的万岁爷竟然有心思听他回复，由此可见这戴小主在万岁爷心目中的地位了。
“怎么样？东西送到你戴小主跟前了吗？”康熙问了魏珠一句。
“回皇上，奴才一个不落地送到戴小主跟前了。”魏珠也是机灵，不用康熙问他就主动跟他说起了当时的情景，“皇上给戴小主赏赐了那么多东西，结果没想到戴小主一眼就看中了皇上您亲自挑选的璎珞，奴才瞧着，戴小主对这璎珞爱不释手的，可见是十分喜爱了。”
“戴小主得知璎珞是皇上您亲自挑选的，更是托奴才跟皇上您道谢，说是非常喜欢。”
“谁让你这奴才多嘴的？”康熙听到魏珠的话，眼里明明都染上了笑意，却偏偏还要装作模样地训斥魏珠一句。
“是是是，奴才多嘴。”魏珠要是分不清康熙这是真怒还是假怒，那他这些年都白活了，“只是奴才当时看到戴小主那么喜欢，就想到了小主和皇上您那么心有灵犀的，实在是一时管不住嘴，请皇上恕罪。”
“你倒是生了一张巧嘴。”康熙道，“这次就算了。”
魏珠并没有撒谎，康熙赏赐给静好的那个璎珞确实是他亲自挑选的，他当时选中它一来是觉得它适合静好，二来是觉得它寓意好。
但是康熙也必须承认，他挑选的这个璎珞和其他给静好的珠宝首饰相比确实是素淡了一些，只是康熙怎么也没想到，在满目琳琅的一堆首饰里面，静好居然会一眼就喜欢上了他给她挑选的璎珞。
想到魏珠说的心有灵犀，康熙脸上的笑意就浓了几分，随即又问起魏珠：“你戴小主请安回来后脸色如何？”
康熙知道静好今天既要去请安，又要去搬家，所以特意让魏珠等静好请安回来搬到院子里去之后再过去的。
“回皇上的话，奴才不敢抬头细看戴小主的脸色，但是粗粗一看戴小主的脸色没有什么异常，而且奴才听她的语气，也不像是遇到事儿了。”魏珠仔细地回答道。
他和很多人一样，觉得静好既然在那么偏僻的冷宫里都能够使手段勾搭上康熙，那么肯定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再加上她如今圣宠在身，又怀有皇嗣（虽然是假的但是没有外人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即便去承乾宫请安，魏珠觉得这能出什么事？
和魏珠不一样，梁九功因为知道来龙去脉，所以自然知道不是静好私底下勾搭了康熙，是康熙私底下勾搭了静好。
所以要说这戴小主有没有本事呢？那肯定是有点本事的，不然的话也不可能让万岁爷上心了。
但是他们觉得静好有没有本事不重要，重要的是康熙觉得，所以梁九功早就让人去打听今早请安的情况了。
事实证明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等魏珠说完之后，梁九功借着上茶的间隙开口道：“说到今早娘娘小主们去承乾宫请安的事情，奴才倒是不小心听了一耳朵。”
梁九功是不是真的不小心听了一耳朵不好说，反正他这一耳朵听得挺多的，把今天早上承乾宫里里外外发生的事情都给听完了。
康熙早就知道静好今早去承乾宫请安的时候肯定不会安生了，但是他没想到佟佳贵妃会拿他和太皇太后来说事，想压着静好给她一个下马威。
康熙虽然不知道静好已经换了一个芯了，却也知道她之前在景秀宫里生了一场大病，险些要了她的命。
在这样的情况下要她原谅宣贵人，和她握手言和那未免太为难人了一些。
都说女子要宽容大方一些，但康熙觉得在这件事情上面她不宽容也不大方就挺好的，不过……
等梁九功把自己“不小心”听了一大耳朵的事情都说完之后，康熙摇摇头道：“你们戴小主也就是嘴巴厉害而已，遇到事了居然只会用这样的笨办法来应付。”
在康熙看来，静好拼着自己的名声不要，说那样的话来反击佟佳贵妃她们完全就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做法。
她当时是把佟佳贵妃她们都顶回去了，但是同时也弄脏了自己的名声，由此可见静好要么是被佟佳贵妃她们逼得没办法了，只能选这样两败俱伤的办法；要么是压根想不起来这件事，傻乎乎的只看眼前。
考虑到静好“一孕傻三年”的事情，康熙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如此一来，康熙觉得她这样的性子他不看着哪能成？
后面的话康熙并没有说出口，但是仅仅只是那一句话，也让梁九功和魏珠两人听出了康熙对静好的偏心眼了。
在梁九功和魏珠看来，静好今天早上在承乾宫请安虽然遇到了刁难，也或许同样受到了委屈，但是她也没有让找她麻烦的人好过。
梁九功可是听说了宣贵人今早在承乾宫外面被静好怼了一顿之后，离开时的脸色都非常难看，由此可见静好根本不是跟她们打了一个平手，完全是大获全胜哪。
结果这落到了万岁爷的眼里，还是戴小主受委屈了，你说这事要是让那帮娘娘小主们知道的话，上哪儿说理去？
不过当然了，梁九功心里边是这么想的，却没有傻到说出口，毕竟他平白无事的，干嘛要给那帮娘娘小主们抱不平？
只是梁九功不提，不代表康熙想不起她们来，尤其是宣贵人……
“叶问行那边有什么进展立即回禀朕，另外再派人去调查一下宣贵人。”康熙知道静好被打入冷宫之前，和她有恩怨摩擦的就是宣贵人。
虽然至今康熙都不清楚宣贵人和静好两人到底是如何结仇的，但是如果真的有人要对静好出手的话，宣贵人肯定是其中一个。
不过当然了，就像静好说的那样，对方或许不是因为她而设局陷害她，有可能是因为知道了他私底下去景秀宫的事情所以才出手对付静好，企图斩草除根。
所以除了宣贵人之外，康熙还让底下的人也从别的方面入手调查。
当然了，这个时候的康熙万万没想到事后调查出来的结果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
毓庆宫。
得知小太子不仅要去见静好，而且还要带着礼物上门去见她，于嬷嬷就赶紧把他给拦下了。
“太子殿下，您怎么把奴才以前跟您说的话给忘了啊？”于嬷嬷苦口婆心地跟小太子道，“后宫那些个女人，个个都是对您不怀好意的。”
以前小太子偷偷摸摸去景秀宫也就罢了，现在他居然还要光明正大地去见静好，这不是相当于跟所有人表明他和静好这个庶母关系亲近吗？
但是……
她配吗？
于嬷嬷心想，这戴佳氏虽说是满洲镶黄旗，但是祖上却是包衣佐领出身的，哪里像他们仁孝皇后，那可是出身满洲名门。
而他们的太子殿下可是大清有史以来第一位公开册立的皇太子，地位尊贵，亲近戴佳氏那样的小小贵人，岂不是自甘堕落，有失身份吗？
以前小太子确实是对于嬷嬷的话很信服的，毕竟康熙日理万机，即便他确实花在他身上的时间确实是比其他儿子多，但是小太子很多时间都是由奴才们照顾的。
而于嬷嬷既是他的奶嬷嬷，又是仁孝皇后亲自挑选的，小太子对她自然亲近。
但是自从小太子随着康熙开始读书之后，接二连三地发现于嬷嬷说的话也不是全对的时候，小太子对她的信服度就逐渐下降了。
从以前于嬷嬷说什么，他信什么，到现在她说什么，他觉得不对的就会反驳：“那嬷嬷之前还让孤与宣贵人亲近？”
“这……”于嬷嬷没想到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小太子还记得这件事，“宣贵人好歹是太皇太后的人，有她老人家看着，宣贵人肯定不敢害您的，但是这戴贵人就不一样了。”
“太子殿下您想，她明明都已经被打入冷宫了，却偏偏还能勾上皇上，现在更是成功怀上皇嗣，她得多有心计啊？”于嬷嬷道，“奴才看，戴佳氏她就是知道您的身份，故意利用您来勾引皇上的，她……”
“嬷嬷！”小太子虽然年纪还小，不太明白勾引到底是怎么个勾引法，但是听于嬷嬷说得多了，他也知道这个词不是什么好话，尤其是听到她对静好的评价，小太子更加知道了在于嬷嬷的眼里，静好和以前那些对他别有用心的嫔妃没有什么区别了。
“这样的话不要再说了，小……戴贵人不是那样的人。”小太子一脸的不高兴，他亲近于嬷嬷没错，但是也喜欢静好，结果现在于嬷嬷不喜欢静好，这就让小太子有点为难了。
尤其是小太子心知肚明，康熙和他一样，都是主动去景秀宫的，压根就和静好没关系。
于嬷嬷原本有一大堆话可以反驳小太子，但是见他不高兴了，她只能把话给咽下：“太子，奴才是伺候您长大的，总归不会想害您。”
“孤知道。”小太子道，“但是类似的话孤不想再听了，戴贵人她和其他人都不一样。”
“可能真的是奴才对她有偏见吧。”于嬷嬷道，“要是她真心待您的话，那奴才就不再说那样的话了。”
小太子一听，总算是高兴了，然后急急忙忙地从自己的宝贝匣子里取了一样东西出来之后，便要带着小鹿一块去找静好了。
虽然小太子有点担心静好和康熙有了他们的孩子之后，会不会不再那么疼他和小鹿了，但是他对于即将到来的弟弟妹妹还是很期待的。
这点从他给静好送的礼物就可以看得出来了——
那是一个看起来有点旧的小陀螺。
“这是我小时候玩过的，现在送给你肚子里的孩子，等他长大了，我教他玩儿。”小太子把自己亲手拿了一路的小陀螺送到了静好的面前，他仰着小脑袋看向她，小脸上带着纯粹的笑。
静好见状，一颗心都要被他给融化了。
实话实说，静好一直都挺喜欢小太子的，因为他确实是很可爱很招人喜欢，但是今天她发现他另外招人喜欢的一面。
因为她“怀孕”了，他把自己玩过的玩具送给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承诺了等“他”长大后教他玩儿……
“你说你怎么那么可爱啊。”静好没有第一时间接过小太子手里的小陀螺，而是伸手揉了一把他的小肉脸，直接在他的光脑门上吧唧了一下。
这简直就是活生生的想骗人生崽崽啊。
崽崽小太子顿时被吓了一跳，虽然他以前去景秀宫的时候也会被静好揉脸，但是也仅限于揉脸而已，而且也仅此一次。
但是被亲脑门可真的是开天辟地第一次了。
没有过这样经历的小太子虽然不太明白这样的意义，但是却也可以感受得到静好对他的亲近和喜欢，当下就觉得有点害羞了。
小太子觉得自己一个重组家庭孩子的幼小心灵得到治愈了，不过他们家重组家庭的孩子可不止他一个。
于是小太子一边红着脸一边磕磕巴巴地对静好道：“还、还有小鹿呢。”
有什么好事不能忘了他的狗弟弟。

第24章
静好当初提议让小太子领养小鹿，虽然一方面确实是有自己的小心思，但是另一方面也确实是因为看到了他对它的喜爱。
静好觉得小鹿跟着那么喜欢它的小主人，日子肯定不会差的。
但是小太子对小鹿的喜爱之情完全超出静好的预料，她总感觉他喜欢小鹿喜欢着、喜欢着，都快把它当自己弟弟一样来对待了。
在外面是什么情况静好不知道，但是在她的面前，她发现不管小太子有什么，总是会念着给小鹿一份的。
就连现在的亲亲也不例外。
静好当然没有拒绝了，给了两个“重组家庭”的孩子一个爱的亲亲之后，静好就拒收了小太子送给她肚子里的“孩子”的小陀螺。
“这个你拿回去。”静好道，“我不能收。”
“为什么呀？”小太子不明白。
“你看你刚刚也说了，这是你小时候玩过的，你到现在还保留着，那肯定是你的宝贝了。”静好道，“既然是你的宝贝，那你就应该好好地保管好，这样等你长大了，传给你的孩子，那多有意义啊。”
如果小太子是直接拿一个全新的小陀螺来，即便是他让人精心制作的，那么静好也就收下了，但是偏偏小太子拿了一个那么有意义的礼物来，静好怎么好意思收？
毕竟没听到小太子怎么说吗？
他说他要把小陀螺送给她肚子里的“孩子”，等“他”长大之后再教他玩儿。
但是自己肚子里到底怀没怀上孩子，别人不知道，静好这个当事人还能不清楚吗？
虽然说了做戏要做全套，但是这么哄骗小太子的赤子之心，静好总觉得过意不去。
小太子确实是不知道内情，所以听到静好这么说反倒是不懂了，他特别老实地道：“就是因为这是我的宝贝，所以我才送给弟弟妹妹的。”
小太子确实是对静好肚子里的“孩子”上心了，要是不上心的话他压根不可能给静好送礼物，因为按理来说他也确实是不需要送礼。
现在宫里除了静好之外，还有两个孕妇呢。
又或者说要是不上心的话他即便送礼也可以从自己的小库房里找一些贵重好看但是没有什么意义的东西送给静好，别看小家伙现在才六岁大，但是他小库房里的珍宝可比静好的要多得多了。
“既然保成都这么说了，那你就收下吧。”还不等静好开口，突然一道男声就插了进来。
是康熙来了。
“奴才参见皇上。”
一看到康熙，院子里的奴才就呜啦啦地跪了一地，静好和小太子两人也给康熙行礼。
“不必多礼。”康熙让众人起来之后，笑着看向小太子，“保成你把自己那么宝贝的陀螺拿出来送给别人，不会心疼吗？”
康熙是听说小太子来找静好了，所以才从乾清宫过来的，他也没有大张旗鼓，结果没想到反倒是看到了这一幕。
小太子有多宝贝他那个宝贝匣子里面装的东西康熙可是一清二楚的，不然当初看到他把静好写给他的请帖都一块送进去的时候康熙也不至于有点吃醋了。
“不会。”小太子斩钉截铁地道，“而且不是别人，是弟弟妹妹。”
既然是弟弟妹妹了，那又怎么可能是别人呢？
听到小太子这么说，康熙真的有点意外了，因为要说真的弟弟妹妹的话，其实小太子也是有的，宫外的胤祉，承乾宫的胤禛，启祥宫的三公主，以及今年才出生的胤禶和小公主都是他的弟弟妹妹，甚至宜嫔和德嫔肚子里都各自揣着一个呢。
但是对着他们，康熙却发现小太子似乎压根就没有现在对静好肚子里的这个“孩子”的半点热情。
其实这也难怪小太子对那些弟弟妹妹那么冷淡，主要是那些弟弟妹妹都出生这么久了，他见过他们的次数加起来一双手都数得过来。
胤祉、胤禶和小公主就不说了，胤禛那边是佟佳贵妃看得紧，平时一般人等闲见不到他，而小太子就在一般人的范围内，而三公主那边是端嫔和布答应觉得她年纪小不懂事，怕她得罪了太子，所以更不会主动让三公主去找他了。
于是种种原因导致了小太子对于他这些实实在在存在的弟弟妹妹没有什么印象和记忆，反而对静好肚子里这个压根就不存在的“弟弟妹妹”满怀期待。
“保成，你要是喜欢弟弟妹妹的话，朕日后多带你去看看他们？”不知内情的康熙心想，难不成保成是因为一腔兄爱无处发挥，所以全都投注在静好肚子里的“孩子”身上？
“皇阿玛。”小太子拧着他的小眉头，用一种“你怎么那么不懂事”的眼神看着康熙，他说，“这样弟弟妹妹听了会不高兴的。”
很显然，小太子说的弟弟妹妹指的是静好肚子里的“孩子”，他觉得皇阿玛当着弟弟妹妹的面要他这个当哥哥的去喜欢别的弟弟妹妹，他/她肯定会难过的。
被自己六岁大的儿子奶声奶气地给“教育”了的康熙：“……”
行吧，这也就是亲儿子了，要是换一个人试试？
很久没有尝到被人“教育”的滋味的康熙顶着儿子不赞同的眼神有点哭笑不得，尤其是一旁的静好居然不替他解围，反倒是故意装出受伤的样子，脸上就差写着“我的孩子好可怜哦”八个大字。
康熙：“……”
……
一直以来，康熙在小太子的心目中都是完美而伟岸的慈父形象，可是直到今天，小太子才发现——
一声哐当！
他皇阿玛的慈父形象碎了！
“皇阿玛，您以后当着弟弟妹妹的面可不能再说那样的话了。”小太子牵着康熙的手回毓庆宫的时候，特别语重心长地跟他道，“弟弟妹妹会难过，戴贵人也会伤心的。”
小太子觉得他现在应该担心的不是皇阿玛和小鹿主人有了孩子之后，皇阿玛会不会像以前一样疼他，而是应该担心皇阿玛那么不疼小鹿主人肚子里的孩子，那小鹿主人以后会疼他吗？
这个担心好像比之前那个担心要更加严重啊。
康熙：“……”
她伤心什么呀，她就是装的。
按理来说，看到小太子那么亲近静好，康熙自然是高兴的，就像太皇太后想的那样，小太子自幼没有了额娘，即便他这个当皇阿玛的再疼他，缺少的母爱仍然会让他觉得遗憾的。
但是和太皇太后不一样，康熙即便想让某个宫妃来关心小太子，也是出于对他的拳拳父爱，不掺杂半点私心。
而在这个时候，静好出现了，她虽然不是小太子的生母，也没有养育过他，但是偏偏小太子对她十分亲近，所以在确定静好没有问题之后，他并不拒绝他们私底下的来往。
因为静好的存在，可以稍微弥补一下小太子缺少母爱的遗憾。
康熙不是想让静好取代仁孝皇后，但是不得不承认，活着的人某些时候确实是比死去的人更重要，在康熙的心目中，能让儿子少一些遗憾，是他这个当阿玛的能为他做的很重要的一件事。
但是高兴的同时，康熙也难免有点心塞，他这个当阿玛的辛辛苦苦（……）照顾了他六年的时间，结果到头来比不上和他相处了几个月的静好？
“你就那么喜欢戴佳氏肚子里的‘孩子’？”康熙问小太子。
“嗯。”小太子点点头，虽然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担心，但是他还是喜欢呀。
一想到自己和小鹿很快就会有一个弟弟妹妹，小太子脸上就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笑。
“要不然你先喜欢其他的弟弟妹妹？”康熙跟小太子打着商量，他觉得短时间之内静好是不可能给他生出一个真正的弟弟妹妹出来了。
“皇阿玛！”小太子好生气哦，他刚刚说的话是白说了是吧？
他有一种又奶又凶，简称奶凶奶凶的语气问他，“难道您不喜欢戴贵人肚子里的孩子吗？”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坚决站在小太子这边的小鹿：“汪呜~”
康熙：“……”
窦娥都没有他冤！
“朕……”本来康熙是没有打算把静好没有怀孕的事情告诉小太子，一来没必要，二来怕走漏风声。
但是眼见着这才刚刚开始，小太子就对静好肚子里的“孩子”那么喜欢，这要是她过段时间“小产”的话，那他岂不是伤心透了？
想到这里，康熙挥退了其他奴才，然后对小太子道：“保成，朕有件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小太子问。
“其实戴佳氏她……”康熙停顿了一下，还是继续道，“没有遇喜。”
小太子：“……？？？”
小鹿主人没有遇喜是什么意思？
他的弟弟妹妹没有了吗？
小太子瞪大了眼睛看向康熙，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皇、皇阿玛，您再不喜欢戴贵人肚子里的孩子也不能说这样的话啊。”
明明是怀孕了，怎么说她没有遇喜呢？
康熙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莫名其妙地就背上了这个黑锅，他没有把小太子当小孩子一样来糊弄，而是简单的把事情跟他说了一遍。
虽然康熙说得简单，但是说的态度还是很认真的，所以听完之后小太子陷入了一种巨大的失落当中——
“我的弟弟妹妹，没了？”
康熙：“……”
他说的弟弟妹妹本来就没有过。
“放心吧，虽然这次不是真的，但是下一次肯定会有真的。”康熙没有直接让静好侍寝的原因一来因为还没有搞清楚她的身体情况，二来因为现在也不合适。
所以即便想和静好亲近，康熙只能暂时忍耐一下。
“下一次是什么时候？”小太子追问道，“明天可以吗？”
从来没想到会被儿子催生的康熙：“……”
……
对于一个六岁的小孩子来说，他压根不知道自己的皇阿玛和小鹿主人要是想顺利地生出一个孩子来的话，其中需要经过多少的步骤和困难，他只知道他明天想要一个弟弟妹妹，但是他皇阿玛居然做、不、到！
小太子：“……”
失望.jpg
从来没有过这样体验的康熙被小太子失望的小眼神给刺激到转身就去给叶问行他们压力，当阿玛的被儿子质疑能力，这还得了？
于是叶问行在日以继夜的努力下，终于让他从一本古籍中找到了和静好有着一样症状的病案。
“喜果？”康熙听闻叶问行已经查清楚原因了，便直接将他召来乾清宫。
“回皇上，戴贵人现在的情况确实是很符合食用了喜果之后的症状。”叶问行道，然后仔细地跟康熙解释了喜果是什么东西。
所谓的喜果虽然带有一个果字，但是并非是什么果实，而是一种草药，一般女子误食了这种草药的话，短则七天，长则半个月内就会出现各种怀孕的症状。
据闻当初就是因为有妇人不小心误食了这种草药，闹出了假孕的笑话，因此才将这种草药取名为喜果。
“服用了喜果的女子需要吃下解药，才能够解除这种怀孕的症状，如果不服用解药的话，那么这样的症状会一直持续三个月才会消失。”叶问行道。
“解药你知道是什么吗？”康熙问，等三个月是不可能等三个月的。
“臣知道。”叶问行当然是做了充足的准备来的，不仅把解药方子都写好了，甚至已经提前让人抓好了，只要万岁爷想要，他这边开口，那边就有人立即熬药。
不过倒也不用那么急，康熙让叶问行把解药方子留下之后，便让他先退下了。
康熙原本想着等把幕后黑手也抓到了，到时候再让静好服用解药，省得中间出什么乱子。
但是谁能想到前脚叶问行才找出了静好假孕的原因，后脚底下的人就已经查清楚了幕后黑手是谁了。
原本康熙和静好一样，第一个怀疑的人就是宣贵人，当然不排除有可能是其他人下手的，但是她的嫌疑确实是最大。
事实上这次的事情确实是和宣贵人脱不了关系，但是从底下的人提供的调查结果看来，同样对静好出手的人还有太子身边的奴才于嬷嬷。
这个结果简直出乎康熙的意料，因为在他看来，于嬷嬷和静好既无新仇，又无旧恨，更何况小太子和静好还那么亲近，她有什么理由去害静好？
静好说了帝王多疑其实也是真的，虽然上面的调查结果只显示是于嬷嬷和宣贵人狼狈为奸，但是康熙没有忘记她这个奶嬷嬷是仁孝皇后亲自挑选的，而仁孝皇后挑选于嬷嬷的理由就是她是赫舍里家送进来的人。
康熙当初知道了于嬷嬷的身份之后仍然同意让她留在太子的身边给他做奶嬷嬷，原因也是觉得赫舍里家和太子的关系就像佟家和他的关系一样，别人或许会盼着他们不好，但是只有他们的母族不会。
所以康熙很放心，毕竟要问谁最怕怠慢了小太子，除了他本人和太皇太后之外，也就只有赫舍里家了。
“这件事赫舍里家插手了吗？”康熙一目十行的把调查结果都看完之后，就出声问道。
“回万岁爷，奴才尚未查出此事和赫舍里家有任何关联。”毕竟如果他们真的查出和赫舍里家有关系的话，他们也不敢欺瞒康熙。
赫舍里一族是太子的母族没错，但是万岁爷现在正身强力壮，而且看样子也不会像世祖爷那么短命，所以他们除非是疯了，才会为了讨好赫舍里一族而得罪康熙。
“这样吗？”康熙的语气淡淡的，虽然他的脸色如常，但是梁九功在康熙身边伺候这么久了，自然是猜得到他此时还是怀疑上小太子的母族了。
一来因为于嬷嬷只是一个奴才而已，她哪里敢那么胆大包天的擅自做主和宣贵人勾结起来对静好下药？而且还敢把手伸到太子那里。
要知道静好之所以会中招，完全是因为她对太子的不设防，于嬷嬷就是利用这一点将宣贵人交给她的喜果下到了太子要带去景秀宫给静好的吃食当中。
二来因为噶布喇不久前才给康熙上了折子，折子的内容大概总结下来就是他们觉得仁孝皇后早逝，太子又无嫔妃照顾实在是太可怜啦，所以希望皇上可以接他庶出的小女儿入宫侍驾。
按理来说赫舍里家的操作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因为没有人规定每家只能出一个宫妃，而且像仁孝皇后这样的情况确实是应该再出一位宫妃。
也不是为了再给皇上诞下皇嗣，主要是为了太子着想，现在或许还看不出有什么问题，但是等时间一长就知道了，皇上的后宫里要是没有一个能替太子说话的嫔妃，对太子来说绝对是很吃亏的。
但是问题就出在噶布喇这位庶出的小女儿身上，要知道她是康熙九年出生的，现在是康熙十八年，也就是说她现在才九岁，顶多是十岁。
十岁的小女孩让她入宫她能做什么？
是能照顾比她小几岁的太子？还是能伺候皇上？
康熙自然是没有那么禽兽变态了，虽然说即便接噶布喇的小女儿入宫之后也不一定要她马上侍寝，可以让她在宫里养几年缓缓，但是康熙仍然觉得赫舍里家急切了一点。
要知道仁孝皇后都已经去世好几年了，赫舍里家因为没有适龄的姑娘，所以宫里一直都没有出一个和太子血缘亲近的嫔妃。
既然赫舍里家这几年的时间都等得了，那么怎么不能再等多几年？等噶布喇的小女儿到了适合的年纪直接入宫选秀就是了，这样更加名正言顺。
到时候看在太子的份上，康熙肯定会将她纳入宫里，给她一个高位的。
当时看到噶布喇递上来的折子时康熙没有多想，但是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让他不由地联想噶布喇那么急切地想让他接他稚龄的女儿入宫，是不是因为得知太子和静好亲近，他们担心太子被人笼络了去？
“将这件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噶布喇。”康熙吩咐道，如今没有实质的证据，他也没办法确定这件事和赫舍里家脱不了关系。
但是于嬷嬷确实是赫舍里家的人，噶布喇要是不蠢的话，知道这件事自然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因为静好假孕的原因，所以康熙早就做好打算了，不管真相如何，他都不可能公之于众，尤其是现在还涉及到太子身边的人。
但是插手过这件事的人，康熙一个都不打算放过，他将那份调查结果交给梁九功让他烧毁之后，康熙就去了一趟慈宁宫。
因为那天晚上的事情，太皇太后这些天一直都没有给康熙这个孙儿一个好脸色看。
之前说过了，太皇太后看得出来静好上一次十有八九是被人给陷害了，也就是说，太皇太后很清楚静好肚子里到底有没有孩子。
毕竟如果康熙真的是三个多月前就临幸过她的话，那么当时静好也不会被佟佳贵妃问得哑口无言了。
结果偏偏康熙一口认了下来，不仅将静好接出冷宫，晋升她为贵人，还大张旗鼓地闹出那样的大阵仗来，生怕别人怀疑静好是假怀孕，这让太皇太后怎么高兴得起来？
堂堂天子，要是为情乱智的话，那这大清的江山该怎么办？
因为这个原因，这次来慈宁宫的康熙同样没有得到太皇太后的好脸色。
……
住在咸福宫的宣贵人并不知道康熙又去慈宁宫了，也不知道康熙到底和太皇太后说了什么，她只知道太皇太后临时宣她去慈宁宫的时候，她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事实上在自己的计划失败之后，眼睁睁地看着静好咸鱼翻身的宣贵人心头就一直萦绕着一股不安。
明明按照她的计划，静好现在应该以淫乱后宫的罪名被处死才对的，可是她现在不仅活得好好的，甚至还风光无限。
为什么？
她的肚子明明应该是假的！
每次看到静好挺着一个假肚子在自己面前嘚瑟的时候，宣贵人就恨不得当场拆穿她，但是不行！
宣贵人很清楚她要是说漏嘴的话，那么相当于主动告诉静好她算计了她，到时候她做的事情就会被查出来了。
于是这些天宣贵人过得那叫一个水深火热，一方面被静好气得搓火，一方面又隐隐地觉得不安，直到今天被太皇太后宣来慈宁宫，宣贵人心里头的那点不安瞬间就放大了。
“嫔妾见过老祖宗，给老祖宗请安。”刚一入殿，宣贵人便规规矩矩地给太皇太后行礼。
太皇太后没有着急着叫宣贵人起身，而是目光幽深地看着她，直把宣贵人看得头皮发麻的。
“老、老祖宗？”宣贵人强装镇定地喊了太皇太后一声，她想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却不知她现在这个样子落在太皇太后的眼里，却叫她越发失望了。
“你入宫这么久以来，哀家可曾亏待过你？”太皇太后突然开口问道。
“回老祖宗的话，您自然是不曾亏待嫔妾了。”宣贵人道，这也是实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纪越来越大，太皇太后的心越发的软了。
因为明知道宣贵人即便入了康熙的后宫，也肯定不会有什么恩宠了，再加上宣贵人又是来自科尔沁，是太皇太后的侄孙女，所以她对她也算是宽和。
即便知道她仗势欺人，只要不太过分，太皇太后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皇帝仗势欺人的表妹又不止宣贵人一个。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把哀家的话当做是耳旁风？”太皇太后道，“哀家说过了，不许你再对戴佳氏出手，你为什么不听？还要瞒着哀家行事？”
她的声音不大，但是说的话却惊得宣贵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了。
“老祖宗！”宣贵人下意识地想要狡辩，但是对上太皇太后那双锐利的眼睛，所有狡辩的话都堵在了她的喉咙里了。
太皇太后曾经警告过她，如果再对静好出手的话，她就换另外一个博尔济吉特氏来康熙的后宫。
想到这里，宣贵人脸色微微发白，如果太皇太后真的换另外一个博尔济吉特氏来皇上的后宫的话，那么她的下场只有两个——
要么留在宫里自生自灭，要么被赶回科尔沁。
无论是哪一个结果，那都不是宣贵人想要的，她维持着跪在地上的姿势膝行了几步，伸手抓住太皇太后的衣摆神色慌乱地对她道：“老祖宗，不是的！我对戴佳氏出手是有原因的，我不是故意要违背您的意思，我真的是迫不得已的！”
“迫不得已？”
太皇太后低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宣贵人，她道，“那哀家倒要听听，你有什么迫不得已的原因。”
“我……”宣贵人深知太皇太后的心性和手段，知道自己要是不给出一个足以让人信服的理由，她肯定不会饶过她的。
即便她是她的侄孙女，但是太皇太后可不缺侄孙女。
想到这里，宣贵人就咬牙道，“老祖宗，我对戴佳氏出手的原因是因为……”

第25章
“……我在选秀之前做了一个梦。”
如果可以的话，宣贵人实在是不想把自己梦到未来的事情说出来，说到底她也不是真的那么蠢。
如果梦到未来的第二天就第一时间告诉太皇太后的话，那么落在太皇太后的眼里，她最起码得了一个忠心的印象。
但是现在已经拖了这么久了，而且她和静好的梁子也早早的就结下了，她现在说出来，难免会让人觉得她是因为对静好心生妒意所以才故意胡编乱造一些话出来冤枉她，给她泼脏水的。
所以宣贵人原本是打算把这个秘密带进棺材里，毕竟在她的计划中，她现在应该是已经铲除了心头大患，如愿以偿了。
结果就因为现实不尽人意，她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不仅没能铲除静好，反倒是给自己惹来了一身麻烦。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想不到别的办法让自己脱身的宣贵人只好把自己选秀前做的那个梦跟太皇太后说了。
不过当然了，既然要说，宣贵人自然不会只是把梦里见到的一切简单地跟太皇太后说一遍，毕竟这样的机会难得，不给它添油加醋一番，宣贵人都觉得对不起自己这些天里受到的煎熬和憋屈。
她跟太皇太后讲述自己那个梦境的时候，极力渲染静好在康熙那里的受宠程度，她知道因为太宗皇帝盛宠海兰珠，世祖爷又因为董鄂氏而屡次与生母发生冲突的原因，太皇太后肯定不会喜欢那些魅惑皇帝的狐媚子。
所以宣贵人原本以为自己这么说，太皇太后即便不雷霆大怒，也至少会脸色难看的，可偏偏她听着她说的话，脸色却始终淡淡。
直到宣贵人提起了梦里她见到的太子，太皇太后的眼神微微一变。
“老祖宗，梦里的太子风光霁月，文武双全，是皇上一手教导出来的一国储君，原本他应该在皇上百年之后顺利登基的，结果就因为皇上偏心戴佳氏所出的皇子，便狠心废了太子的储君之位，将他幽禁于咸安宫……”
“放肆！你说的是什么糊涂话！”
太皇太后不等宣贵人说完，便厉声打断了她，到底是辅佐了两任帝王的女人，平日里不动怒的太皇太后身上都有一种让人敬畏的气势，更别提她此时勃然大怒——
就像是一只年迈的母狼得知自己的幼崽出事一样，依然亮出了自己的獠牙和利爪。
宣贵人不过是十来岁的小姑娘，再加上进宫之前在家里得宠，进宫之后又仗着太皇太后的庇护，没有怎么经历过惨烈的宫斗，所以压根就没有经历过什么事，被太皇太后这么劈头盖脸地训斥了一句，她整个人都被吓住了。
原本想说的话，她是一句都说不出来了。
“老、老祖宗……”
宣贵人在太皇太后的目光注视下，心跳如擂，脸色惨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看来哀家真的是太纵容你了，才会把你纵得如此不知天高地厚！”太皇太后已经很久都没有这么动怒过了，即便之前因为静好的事情生康熙的气，也不至于这么大动肝火。
“你想要得宠，想要陷害嫔妃，这些事情哀家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你现在连太子也敢编造上，你是不是真的以为哀家不会废了你？”
要问太皇太后现在最看重的人是谁，那么第一名肯定是康熙，第二名就是太子了，但是要问太皇太后最疼谁的话，那么第一名肯定是太子，连康熙都比不了。
毕竟太子还年幼，而且又早早丧母，虽然庶母有不少，但是能真心照顾他却几乎找不出一个来，又或者即便找出来了，太皇太后自己也不放心真的把太子交给对方去照顾。
毕竟人总是会变的，而太皇太后自己也是快要七十岁的人了，她还能够活多久她自己也不好说。
所以太皇太后就担心，要是哪天她真的走了，宫里还有几个人真心待太子？
至于康熙，说实在话太皇太后也不是那么放心，他现在对太子确实是如珠如宝，但是他日后会有更多的孩子，也会有更多的女人，本来他的心就已经快要被万里江山给占满了，要是心里头再多装几个人，她的保成肯定就没地方站了。
但是太皇太后担心归担心，却从来没有想过她的孙子会为了另外一个女人的孩子而废了太子！比起这个原因，太皇太后更相信如果真的有这一天的话，康熙更有可能会因为太子威胁到了他的皇位而对他出手。
一想到这里，太皇太后的脸色就愈发难看。
宣贵人不知道太皇太后在想什么，更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老祖宗听到她说的事情之后，即便要生气不是也应该冲着戴佳氏去，冲着皇上去的吗？
为什么怒气反倒是冲着她来了？
“老祖宗，我没有！”宣贵人顾不上自己此时的狼狈，连忙对太皇太后道，“就算是借嫔妾天大的胆子，嫔妾也不敢编造太子殿下啊。”
梦里的太子确实是被废了，只不过他被废的原因也确实不是因为康熙偏心静好所出的子嗣。
“你说太子日后会因为皇上偏心戴佳氏的子嗣被废？”太皇太后问。
“是。”
“那你为什么到现在才跟哀家说？”
太皇太后冷笑了一声，当初太宗驾崩的时候，她儿子福临只是太宗的第九子，算不上得宠，尤其是他出生的时候恰逢海兰珠的爱子去世，那段时间太皇太后更是如履薄冰，生怕自己的孩子会一不小心就成了别人的眼中钉。
但是即便如此，当太宗驾崩之后，登上皇位的是她那个不算受宠的儿子，被尊为圣母皇太后的是她这个同样不算受宠的庄妃。
能够在那样风云诡谲的情况下杀出一条血路来，太皇太后自然是有着常人没有的心性和头脑。
即便被宣贵人的话气得怒火中烧，但是她仍然保留着一丝理智，抓住了宣贵人话里头的漏洞。
“明明你那么嫉恨戴佳氏，如果事情真的像你所说的那样，那你为什么到现在才告诉哀家？”
太皇太后不傻，先不说宣贵人说的是不是真的，即便是真的，那么里面肯定也掺了很多的水分。
不然当初她即便不第一时间将这件事告诉她，之前被她警告不允许再对戴佳氏出手的时候她也应该把这件事跟她全盘托出。
但是宣贵人没有，由此可见她还是对她耍了心眼。
一个人蠢不蠢的，太皇太后不太在意，但是犯蠢还要犯到她面前的话，那么她就觉得真的是太可笑了。
“我……”宣贵人张了张嘴，一时之间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你口口声声替保成抱不平，结果想要除掉戴佳氏却把手伸到了保成身边的奴才身上。”太皇太后道，“你不会不知道这件事传出去，会对保成的名声有碍，但是你还是这么做了。”
“哀家不信你不知道你入宫的目的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拉近科尔沁和大清的关系，结果你用这样下作的手段炮制出这样一出大戏，你是觉得皇帝对科尔沁太好了，所以想要破坏这次满蒙联姻吗？”
太皇太后现在对宣贵人不止是失望那么简单，她想出这样的法子来陷害戴佳氏的时候难道没有想过一旦事情败露的话，会给太子，会给科尔沁带来多大的伤害吗？
当初福临已经闹出那样的丑闻害得皇室蒙羞了，如今要是再闹出宫妃红杏出墙的戏码，爱新觉罗家的颜面往哪儿搁？
实话实说，宣贵人要是一咬牙，一狠心直接要了静好的命，太皇太后都不至于那么生气，偏偏她既想除掉静好，又不想脏了自己的手，反倒是拿他们当枪使。
太皇太后摇头，心想真的是愚不可及。
即便宣贵人没有读心术，但是太皇太后的话也足够让她惶恐不安了，想到她之前对她的警告，宣贵人张了张嘴想要求饶，可惜太皇太后已经不想再听她说什么了。
“下去吧。”太皇太后道，“碍于科尔沁的颜面，皇上已经答应了不会将这件事公之于众了，但是你接下来就好好地在你的咸福宫闭门思过吧。”
宣贵人一听，先是松了一口气，毕竟只是禁足而已，只要太皇太后和皇上不追究的话，禁足就禁足，但是见太皇太后没有说她要在咸福宫闭门思过多久，她又提着一颗心。
要知道禁足不可怕，无限期的禁足才可怕，宫里那么多嫔妃，每三年又一次大选，本来她就不是什么得宠的人，要是一直禁足下去，即便日后有机会出来，怕是皇上早就把她忘记了。
但是宣贵人转念一想，她好歹是太皇太后的侄孙女，皇上的表妹，即便有禁足，也不可能真的禁足太久的，毕竟她姓博尔济吉特，代表的是科尔沁的颜面。
这样一想，宣贵人心里的慌乱就减少了许多，她见太皇太后脸色难看，也不敢在慈宁宫多留，便匆匆告退了。
只是从慈宁宫离开之后，宣贵人实在是想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她说的大部分都是实话，太皇太后为什么就是不相信呢？
事实上太皇太后不是完全不相信，对于她的话她是半信半疑的，因为梦这种东西很难说，而且太皇太后也没法去验证。
毕竟只有宣贵人做过这个梦，不过……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么就可以解释她为什么一入宫就针对戴佳氏了。”太皇太后原本是闹不明白宣贵人和静好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值得她那么持之以恒地找她麻烦。
要知道在紫禁城这样的地方，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每个人都因为一点点小事就恨对方入骨，争个不死不休的话，那么后宫岂不是乱套了？
“主子，您是相信宣贵人说的话？”苏麻喇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能够梦到未来，偏偏宣贵人梦的都是一些和戴贵人相关的事情，这就让他们想要验证都没法验证了。
所以苏麻喇姑不太相信宣贵人说的话，反倒是觉得她很有可能是为了脱罪故意胡编乱造出来的。
“哀家信不信不重要，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倒是提醒哀家了。”太皇太后的目光望向远处，“这后宫要是没有一个嫔妃愿意给保成说话的话，这孩子日后可有苦头吃了。”
女人的枕头风威力有多强，太皇太后不是不知道的，日后要是有人在皇帝耳边左说一句太子的坏话，右说一句太子的坏话，皇帝一开始不信，但是谁知道会不会在他心里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呢？
等那颗种子慢慢地长成参天大树的时候，太子想要自保都难了。
“主子，您别这样想。”苏麻喇姑道，“皇上对太子殿下有多疼爱您是亲眼所见的，宣贵人这是想要借您的手处置了戴贵人所以才故意说这样的话。”
如果说一开始苏麻喇姑不相信宣贵人的话是因为觉得这种事情是无稽之谈的话，那么她现在不相信则是完全为了太皇太后。
如果日后康熙和太子的关系真的像宣贵人所说的那样势同水火，父子反目成仇的话，那么太皇太后该有多伤心啊？
而且宣贵人说起皇上废了太子的时候，并没有提及太皇太后，也就是说那个时候她已经不在了。
虽然苏麻喇姑知道人总是要有一死的，而且太皇太后这个年纪放在时下也是高寿了，但就算求着、盼着，她也希望主子真的能长命百岁。
“故意也好，无意也罢，现在哀家总算知道了为什么哀家给她铺好了路她却始终不愿意走了。”太皇太后之前以为宣贵人是因为对康熙有男女之情，所以生出了妄想来，结果现在看来也不尽然，她是一开始就心大了。
所以即便保成贵为太子，她小小一介嫔妃也不愿意亲近他，讨好他，只因为她早就知道了他日后肯定会被废的，所以懒得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说实在话，太皇太后原本应该生气才对的，结果不知怎么的，突然笑了一下。
“主子？”苏麻喇姑看向太皇太后，她可不认为这样的事情足以把主子给气疯。
“没什么，哀家只是突然发现哀家的这个侄孙女真的是一个十足的蠢货啊。”太皇太后道，“现在姑且当她是真的做了这个梦吧，但是看样子距离保成倒霉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她为了日后不知道是不是一定会发生的事情而放弃眼前的利益……”
说着，太皇太后忍不住摇摇头，一旁听明白她是什么意思的苏麻喇姑也在暗暗摇头，确实，如果宣贵人聪明的话，那么她即便做了那样的一个梦，但是梦醒后她也应该照样亲近太子，讨好太子。
因为不管日后会发生什么事，至少太子现在依然是深受皇上和太皇太后的疼爱，宣贵人要是照着太皇太后给她铺好的路走，不仅亲近了太子，还讨好了皇上和太皇太后，这样日后不出意外的话，她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结果现在闹得……
一手好牌都给打得稀巴烂。
别看太皇太后只是罚了宣贵人禁足，但是苏麻喇姑在她身边伺候这么多年了，早就了解自己主子的性子，这次她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宣贵人的。
即便她没有编造太子，但是她把手伸到毓庆宫里确实是事实，这完全是犯了皇上和太皇太后的忌讳了。
太皇太后刚刚虽然被宣贵人气得要死，但是她心里有了决定之后也就没有再生气了，毕竟气大伤身，她要是遇到什么事都先自己气一餐饱的话，当年她早就被自己儿子给气死了。
现在太皇太后在想另外一件事：“苏茉儿，你说保成真的有那么亲近戴佳氏吗？”
她在想皇帝刚刚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他说他之前之所以驾临景秀宫，是因为保成私底下老是偷偷跑去景秀宫找静好。
出于对保成的保护，他派人调查过戴佳氏，也曾亲自去景秀宫一探究竟，结果一来二往的，他就和戴佳氏好上了。
太皇太后知道康熙把小太子扯出来并不是为了给静好增添筹码，而是向她解释他对静好那么看重有一部分是因为小太子的原因。
且不说康熙的解释是不是真的，但是至少他愿意解释，那么太皇太后也不至于那么生气，毕竟经历了福临的事情之后，太皇太后的要求已经降低了。
同时康熙也跟她解释了他之所以认下静好肚子里这个“孩子”的原因，一部分确实是因为他想接静好出冷宫，而另一部分则是因为他不希望宫里出什么丑闻。
所以经过康熙的解释和低头之后，太皇太后对他的气也消了不少，宣贵人认定了她因为海兰珠和董鄂氏的事情就厌恶了得宠的嫔妃那么她就错了，太皇太后在意的是康熙的态度。
只要她这个孙儿不会爱美人不爱江山，那么太皇太后哪里管他宠爱谁？
“这……”苏麻喇姑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奴才最近隐隐约约听闻太子和戴贵人确实是走得挺近的。”
之前跑去给静好送礼就不说了，后面小太子也去过几次，而且和之前偷偷摸摸不一样的是现在他可光明正大了。
所以慢慢的，宫里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毕竟她们的眼睛和耳朵不是用来当摆设的。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哀家？”太皇太后皱眉，显然是不高兴了，她把小太子当眼珠子护着，结果他在她眼皮底下跟静好亲近上了，这让太皇太后有种被人蒙在鼓里的感觉。
“现在……算了，明天把戴佳氏给哀家请来慈宁宫。”太皇太后道。
“是。”苏麻喇姑应了一声。
……
而静好这个时候还不知道自己明天就要被太皇太后召见了，她只知道设计陷害她的人总算是找到了。
知道这件事和宣贵人脱不了关系的时候，静好一点都不意外，但是得知和于嬷嬷有关的时候，她是真的惊讶了。
“于嬷嬷不是太子身边的奴才吗？”静好实在是想不通，“她为什么和宣贵人联手给我下药？”
康熙就简单的给静好解释了一下，别看之前她和于嬷嬷素未谋面，但是事实上她对她积恨已深：“于氏向来不喜猫猫狗狗，朕让人查了才知道她私底下对小鹿态度非常不好，毓庆宫上下的奴才碍于她是保成的奶嬷嬷，所以都不敢说什么。”
“再加上于氏平日里一直很防备保成和后宫的嫔妃亲近，所以当她从宣贵人那里得知了保成私底下经常跑去找你的事情之后，两人便勾结在一起狼狈为奸了。”
静好听得下巴都要掉了，要说她得宠拉仇恨那没得说，因为康熙确实是对她挺好的，但是她被关在冷宫里大门都没有出半步这都能拉到于嬷嬷的仇恨……
啧，就离谱。
“难怪呢，我说太子有两次带她来我小院的时候她怎么对我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敢情是早记恨上我来了。”
静好之前碍于和小太子的关系好，再加上于嬷嬷来了两次之后也就没有再跟着小太子一块来了，所以静好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结果谁知道康熙今天给她扔了一个雷，不过于嬷嬷只是一个奴才，她真的有那样的胆子和宣贵人联手？
“朕让人仔细查过了，这确实是于氏自己擅作主张。”像是看懂了静好的疑问似的，康熙道，“朕一开始也怀疑这里面有没有赫舍里家的手笔。”
但是事实证明，赫舍里家这次真的完全不知情。
静好奇怪地看了康熙一眼，她刚刚确实是有那么一丢丢怀疑于嬷嬷有没有可能只是听吩咐行事的，但是她没想到康熙居然会主动提及赫舍里家。
毕竟那可是小太子的母族，也是他的妻族。
“这么看着朕做什么？”康熙问。
“就觉得离谱。”静好眨了眨眼睛道，“太子身边有这样的刁奴，皇上这么久才发现吗？”
今天于嬷嬷借着小太子的手对她下药，哪天她会不会借着小太子的手对其他人下手呢？而这个其他人有没有可能会是康熙或者太皇太后他们呢？
这说不准的。
这么一想，静好觉得小太子实在是有点可怜，即便宫里的三大巨头都护着他，也难免会有疏漏的时候，毕竟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呢。
“这确实是朕的疏忽。”康熙没有否认，“赫舍里家已经找借口把于氏调走了，现在在保成身边伺候的是温氏，她以前也是保成的奶嬷嬷之一。”
不过当初因为小太子最亲近于嬷嬷，所以留下的不是另外三个奶嬷嬷中的一个罢了。
关于这个温嬷嬷，康熙已经让人仔细调查过了，确定她秉性忠厚温和，和赫舍里家没有太大的关系，再加上小太子和她有感情又没有太深的感情，所以召她回来伺候小太子是最合适了。
静好知道经过于嬷嬷的事情之后，这个能被召回来到小太子身边伺候的温嬷嬷肯定里里外外的被康熙让人调查个遍了，所以倒也不担心她会是第二个于嬷嬷。
静好正想着，就听到康熙话锋一转道，“不过都道人心易变，朕向来国事繁忙，而老祖宗又年事已高了，皇额娘向来不理事，所以朕也不能保证保成身边会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静好：“……？？？”
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对，应该是他是什么意思？
静好看向康熙，而后者也正看着她，然后冲她点点头，像是在说——
没错，朕的意思就是你想的意思。
“这于理不合。”静好都要皱成包子脸了，“皇上，我何德何能照顾太子殿下啊。”
让静好和小太子亲近没问题，跟他玩给他做好吃的都没问题，但是照顾他？
这是她一个贵人可以做的事情吗？
静好可没有忘了除了康熙看重小太子之外，太皇太后也很看重小太子的。
本来康熙大张旗鼓地接她出冷宫这件事就已经很扎太皇太后的眼了，现在要是再听他的话去照顾小太子的话，静好都不得不担心太皇太后会不会一气之下把她给咔嚓了？
“没有什么于理不合。”康熙道，“光是保成愿意亲近你这一点，你就足以胜任了。”
事实上以前康熙在独自带娃的时候也因为国事繁忙而把小太子交给后妃照顾过，结果无一例外的都失败了。
那时候康熙不明白，但是现在于嬷嬷的事情败露了，他想当初的事情或许也有她的手笔，甚至是赫舍里家的手笔吧？
但是事情已经过去了，再追究也没意思，现在静好喜欢保成，而保成又亲近她这个庶母，那么康熙觉得由她来照顾保成最是合适不过了。
“好了，就这么决定。”康熙不给静好再拒绝的机会，霸道地拍板之后又转移话题道，“叶问行已经找到解药了，朕打算让你近日就服下。”
近日就服下？
也就是说她马上就要“小产”了？
“也、也不用那么急吧？”静好道，她觉得自己现在“怀”着“孩子”也挺好的，至少每次去请安的时候，其他嫔妃想要找她麻烦都不敢太过分。
康熙一脸严肃道：“不急不行。”
毕竟保成催得紧。
静好：“……？？？”

第26章
因为即将要“小产”的原因，静好现在的心情非常复杂，毕竟她很清楚如果真的“小产”了的话，那么她和康熙的关系又会再进一步。
之前就因为她“怀孕”的原因，所以即便静好和康熙同床共枕过，而且不止一次，两人都是单纯的盖被子睡觉。
实话实说，静好挺感谢幕后黑手宣贵人和于嬷嬷的，她们整这么一出，倒是给了她一个很好的缓冲机会，因为得知河清就是康熙对于静好来说其实是惊大于喜的。
说她作也好，矫情也罢，静好还是没法一时之间接受原本以为年轻英俊温柔单身的小哥哥，转眼其实已经是有一串孩子一大串小老婆的老司机。
不是静好有什么处男情结，就是突然有种被骗的感觉，反正就很复杂。
虽然静好自己也很清楚她这辈子既回不去二十一世纪，也逃不出紫禁城了，但是她现在还是有一种鸵鸟心态，觉得能拖一时是一时。
可是很可惜的是，康熙明显是不想再拖了。
唉，就心烦。
因为这一份心烦，静好一个晚上都没有怎么睡好觉，以至于睡眠不足的她去承乾宫给佟佳贵妃请安的时候，都忍不住走神了。
“戴贵人，戴贵人？”
直到听到有人喊自己，静好才回过神来，抬头望去，就见刚刚喊她的人是僖嫔。
静好不太喜欢僖嫔，这倒不是因为原主之前住在她的长春宫时她作为一宫主位却冷眼旁观原主被人欺负而不作为，而是因为她来承乾宫请安多少次，她就找过她麻烦多少次。
虽然只是言语上的找麻烦，但是也足够讨人厌了。
就像现在这样，她稍微走了一下神，僖嫔就跟抓到她天大的错处似的嚷嚷道：“哎哟真是不得了了，也是，我知道戴贵人最近得宠，所以又怎么会把我放在眼里呢。”
这话私底下说说就算了，当着众人的面说简直跟直接扣她一顶目中无人的黑锅没有什么区别。
“僖嫔说笑了。”静好道，“我刚刚只是在想事情，一时之间没有注意到你喊我而已。”
“不知戴贵人在想什么？”即便静好解释了，僖嫔也没有放过她的意思，“该不会是在想宣贵人被禁足的事情吧？”
太皇太后是昨天下午召见了宣贵人的，之后就传出了她被太皇太后禁足咸福宫的消息，因为事关慈宁宫，所以后宫的人没有几个敢去打听内幕。
不过不敢打听归不敢打听，这不代表她们不好奇的。
要知道自从宣贵人入宫之后，她可没少仗着太皇太后的势目中无人，这也是惠嫔之前不喜欢宣贵人的原因，毕竟仗着自己梦到了未来，宣贵人连小太子都看不上了，更何况是日后会被小太子扳倒的大阿哥？
虽然惠嫔自己对大阿哥也是这里嫌弃，那里嫌弃的，但是自己的儿子自己怎么嫌弃都行，但是别人要是想嫌弃她儿子的话，那么不好意思了——
这相当于跟她作对。
因此这会儿听到僖嫔提起宣贵人，不等静好开口，惠嫔就先说话了：“这宣贵人昨儿在慈宁宫也不知道什么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竟叫太皇太后那样不容易生气的人也罚了她禁足。”
说着，惠嫔摇头“啧啧”了两声，然后语气带着几分可惜道，“这可真的是枉费了太皇太后平日里对她的爱护有加了。”
虽然听惠嫔的语气似乎在替宣贵人惋惜，但是明眼人一眼就看得出她是在幸灾乐祸。
而事实上幸灾乐祸的人也不在少数，谁让宣贵人实在是不会做人呢，荣嫔也跟着道：“这话说的没错，宣贵人可不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嘛。”
要说这后宫里有三种女人是天然招人嫉妒的，一种是得宠的女人，一种是姓佟佳的女人，还有一种是姓博尔济吉特的女人。
虽然宫里的人都知道宣贵人其实压根就不得宠，但是谁让人家是太皇太后的侄孙女，是康熙的表妹呢，即便不得宠，也没有人敢欺负她，怠慢她，就连康熙偶尔看在太皇太后的面子上，也会照拂她。
所以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不招人嫉妒？
静好听着其他嫔妃们在说着宣贵人的事情，她们当中很多人都不知道她怎么就被太皇太后罚闭门思过了，但是作为受害者的静好却知道。
不仅如此，她还知道宣贵人这次不出意外的话她基本上是翻不了身了，这话是康熙对她说的。
因为宣贵人为了陷害静好，把手伸到了小太子身上，她这样的所作所为，不要说康熙了，就连太皇太后都不会轻易饶了她。
所以宣贵人这次的翻不了身和静好之前的翻不了身完全是两个概念，因为说到底，静好是被人陷害的，而宣贵人则是自食恶果，还得罪了康熙和太皇太后。
不过静好虽然知情，却也没有多嘴说什么，因为宣贵人害她的事情不宜公开。
原本静好以为提起宣贵人，话题就会转到宣贵人身上了，结果没想到兜兜转转，又落到她身上来了。
“太皇太后罚宣贵人禁足却没有说她要禁足多久，也不知道宣贵人会不会一辈子都出不来了。”
这话众人听了，虽然也想是真的，但是理智却告诉她们可能性不大，毕竟宣贵人可是姓博尔济吉特的。
“这怕什么？”僖嫔道，“要是真有这么一天，宣贵人要是豁得出去的话，也可以效仿戴贵人啊，说不定到时候不仅可以荣获圣宠，还可以幸运地怀上皇嗣。”
原本僖嫔这话是想要讥讽静好被太皇太后打入冷宫了也不安分，背地里也不知道耍了什么手段勾起了万岁爷的兴趣。
但是说着说着，僖嫔就忍不住泛酸了。
虽然说前年大封的时候，明明嫔位上有子嗣的人只有三个，一个是孕育了大阿哥的惠嫔，一个是保住了三阿哥和二公主的荣嫔，还有一个就是替万岁爷生下第二个女儿结果却没保住的端嫔。
至于其他嫔位的嫔妃，都是没有遇喜过的。
结果现在好了，这才过去了两年的时间，宜嫔怀上皇嗣，德嫔也怀上了二胎，端嫔膝下抚养了布答应所出的三公主，就连至今都没有遇喜过的敬嫔也求得万岁爷让她抚养那贵人所出的胤禶。
于是嫔位上的主子当中，只有僖嫔既没有遇喜，膝下也没有抚养任何一个皇子或者皇女。
这也是僖嫔一直巴结佟佳贵妃的原因，一来确实是因为佟佳贵妃位高权重，二来则是盼着如果宫中再有哪个位份低下的嫔妃诞下子嗣的话，佟佳贵妃可以帮她跟康熙说情，由她来抚养。
当年僖嫔入宫的时候可是雄心壮志要给康熙生孩子的，结果现实打碎了她的雄心壮志，现在要抱养孩子她都不拘是男是女了。
可惜今年出生的胤禶早早被敬嫔抢了，郭贵人又是宜嫔的亲姐妹，她所出的公主僖嫔再是眼馋也抢不了，至于宜嫔和德嫔两人肚子里的孩子僖嫔更是没指望了。
要知道她们两人不仅和她一样都位列嫔位，而且还比她得宠，僖嫔就算再是想要抱个孩子来养，也不敢打她们肚子里的孩子的主意。
于是除去抢不了的、没指望的，阖宫上下就只剩下静好一个孕妇了。
偏偏她虽然位份比她低，但是胜在得宠，这一朝分娩的话，一个嫔位是跑不了了，到时候静好有资格抚养孩子了，僖嫔那是想抢也抢不了。
所以僖嫔这段时间针对静好，也不仅仅因为想帮着佟佳贵妃打压她，同时她也确实是嫉妒她的好命。
活了这么多年了，僖嫔就没有听说过被打入冷宫的嫔妃还能够翻身的，偏偏静好翻了，而且还翻得贼漂亮！
这就很气人了。
静好不耐烦听僖嫔这样的酸话，所以不软不硬地顶了回去：“僖嫔要是羡慕的话，也可以豁出去先被禁足或者打入冷宫的。”
静好这么一说，其他人都笑了，宜嫔更是捧着自己快七个月大的肚子道：“戴贵人这话说得在理，大家都在凭本事得宠，唯独僖嫔你是凭本事得红眼病的。”
宜嫔这话损僖嫔就损得更厉害了，原因无他，当初宜嫔得宠的时候，僖嫔也没少在她面前说酸话，她可不像德嫔，被人当着面冷嘲热讽了都能够忍气吞声。
“行了，大家都是姐妹，宜嫔，戴贵人你们说话也好听一点。”僖嫔既然是佟佳贵妃的人，那么在自己的地盘上，她自然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僖嫔被静好和宜嫔挤兑却不出声了。
没得寒了人的心。
对于佟佳贵妃的维护，僖嫔心里受不受用先不说，反正静好她们听到佟佳贵妃的话，都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
刚刚僖嫔四处开炮的时候也不见佟佳贵妃出来阻止，说什么大家都是姐妹这样的屁话，现在见僖嫔被人怼得哑口无言了，她倒是知道跑出来“主持公道”了？
不过别看佟佳贵妃表面上维护了僖嫔，私底下她却冷着脸训了她两句：“以后要是嘴上便宜都占不了的话那就少开口，省得回回都得本宫替你收拾烂摊子。”
佟佳贵妃这话说得僖嫔有点尴尬，她心里头是有点不服气的，心想又不是她一个人在静好她们那儿占不到嘴上便宜，她不一样折戟过吗？
再说了，她要是真的闭嘴不找她们麻烦的话，到时候说不定她就得来找她的麻烦了。
心里面是这么想的，但是面上僖嫔还是装出一副受教的样子：“贵妃娘娘，主要是郭络罗氏那张嘴您也知道，这戴佳氏也是个厉害的，再加上她们都怀着皇嗣，嫔妾也不敢太过分呐。”
这要是静好或者宜嫔随便一个出事的话，她完全讨不了好。
僖嫔这么一说，佟佳贵妃就更生气了，本来满宫的女人她都不喜欢，偏偏她们还不识趣，一个两个跟她争宠就算了，肚子还一个接一个地鼓起来。
“戴佳氏……”虽然佟佳贵妃手上没有证据，但是她已经认定了之前的事情是静好和惠嫔两人联手算计她的。
惠嫔膝下有大阿哥，再加上入宫这么久了，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但是静好就不一样了。
虽然她现在得宠，但是到底只是一个贵人而已，而且根基浅薄，想要对付她还是比较容易的。
僖嫔提醒了佟佳贵妃一句：“可是娘娘，戴佳氏她的堂伯父可是内务府的总管。”
“嘎鲁是内务府的总管没错，但是内务府可不是他的一言堂。”佟佳贵妃如今统摄六宫，手里的权利不小，多得是人给她鞍前马后。
“本宫要想让她滑胎，多的是办法。”
……
静好并不知道佟佳贵妃正惦记着把她肚子里的“孩子”给搞掉，今天请安结束之后，她就和往常一样准备回去了，却没想到她才刚出承乾宫没多久，苏麻喇姑就带着人来了。
静好原本以为苏麻喇姑是来承乾宫找佟佳贵妃的，却不料人家居然是冲着她来的。
“奴才给戴贵人请安。”
“苏麻喇姑快快起来。”
静好当然不敢心安理得地受了苏麻喇姑的这个礼了，虽然论身份她确实是主子而她却是奴才，但是苏麻喇姑可是太皇太后的心腹，又是康熙幼年时的启蒙老师，便是康熙身为一国之君对待苏麻喇姑都很尊敬，静好在她面前就更加不敢随便托大了。
苏麻喇姑是一个面相十分温和的人，尤其是她脸上常带着笑意，这就更加让人觉得可亲了。
苏麻喇姑给静好行礼之后，就直接说明来意。
“太皇太后让我去一趟慈宁宫？”静好惊讶了，自从上次从慈宁宫离开之后，她就没有机会再见到太皇太后。
这对静好来说其实是个好消息，毕竟太皇太后的气场太强，她对她挺犯怵的。
正当静好以为太皇太后都忘了她这个小人物的时候，苏麻喇姑居然带着她的旨意来请她去慈宁宫。
静好现在的感觉怎么说呢，就感觉像是普通老百姓突然被人请去警察局似的，内心充满了惶恐。
“不知太皇太后有何吩咐呢？”静好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利，但是也希望苏麻喇姑能够给点提示，这样至少她也不用那么忐忑。
“贵人放心吧，太皇太后只是想见见你，和你说说话。”苏麻喇姑看得出来静好的不安，倒是温声安抚了一下。
毕竟受人之托。
静好也不傻，听得出来苏麻喇姑的安抚便冲她笑了笑：“让苏麻喇姑见笑了。”
苏麻喇姑跟在太皇太后身边这么多年，见过历任皇帝的后宫，可以说是阅美无数了，她发现有的美人美则美矣，但是却流于表面，乍一眼看去让人觉得很漂亮，但是越看就越觉得乏味无趣。
但是有的人却不一样，不仅皮相美，骨相也美，因此不仅第一眼就让人惊艳，而且越看越耐看，静好就是这样的人。
尤其是当她脸上带笑的时候，给人一种阳光突破层层乌云，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看着就让人觉得心里敞亮。
苏麻喇姑看着这样的静好，倒是有点明白她为什么得宠，又为什么讨太子的喜欢了。
静好倒不知道苏麻喇姑对自己的评价那么高，她原本想着太皇太后是不是因为宣贵人的事情迁怒她的，毕竟宣贵人把手伸到小太子身边是真的，但是原因也是因为她和小太子走得近。
而且当初她可是被打入了冷宫。
虽然每次都是小太子主动去找她的，但是静好可不敢保证太皇太后会不会像全天下的家长一样，觉得自家孩子做错事了，那都是别人带坏的。
有了苏麻喇姑的安抚之后，静好放松了一点，但是也只是一点而已。
等到了慈宁宫见到太皇太后的时候，她的身子还是忍不住紧绷起来。
和上次一样，太皇太后等她请安之后也没有为难她，直接干脆的就让她起来，等她在绣墩上坐下之后，太皇太后也没有着急着直入主题，而是跟她拉起了家常。
历史上鼎鼎大名的孝庄跟自己拉家常，静好其实挺受宠若惊的，但是转念一想，像太皇太后这样的人平白无事的，也不会随便和她话家常，于是难免心里惴惴。
“你很怕哀家？”太皇太后问。
“没有没有。”寻思着上位者除了有残暴之名的之外，也没有几个喜欢别人害怕自己的静好就连忙否认道，“嫔妾这是打从心底里敬仰您，怕一时激动在您面前失了分寸而已。”
“花言巧语。”太皇太后故意沉着脸道，“你就是凭着这个讨好太子的？”
“不不不不不……”静好一叠声的否认飚了出来，“嫔妾没有。”
“没有？”太皇太后道，“那你倒是说说你没有故意讨好太子的话，太子怎么会背地里三番五次地跑去景秀宫找你？”
静好吓得从绣墩上站了起来：“大大大大概是因为太子殿下觉得比较有新鲜感吧。”
讲道理，其实静好一开始也不知道小太子为什么一趟又一趟的往景秀宫跑，在她看来，像小太子那样金尊玉贵的天之骄子要什么没有？至于一次次地往景秀宫一个荒废的宫殿跑吗？
景秀宫在静好的眼里没有那么差，一方面是她的要求不高，而另一方面则是她想法比较乐观而已，但是事实上对于小太子而言，这里肯定是差到不能再差的。
要不然小太子和她比较熟了之后，也不会隔三差五地叮嘱她有什么需要就让小陈子去办，她差钱没关系，他不差。
那么为什么小太子明明都已经觉得景秀宫破破烂烂的却依然愿意来呢？
静好想了想，也大概找到答案了，“太子殿下身边的那只细犬原本在嫔妾的身边养过几天，后来不知怎么的，它和太子殿下交了朋友，嫔妾见太子殿下待小鹿不错，想来是把它当做自己的小伙伴，把景秀宫当做是自己小伙伴的家，所以太子殿下每次来景秀宫的时候就像是去小伙伴家里做客一样。”
静好想，这样串门的经历对于普通孩子来说是习以为常的事情，但是对于小太子来说那可太难得了。
静好没有想过在太皇太后面前撒谎，因为她可不认为自己的演技能够骗得过她的火眼金睛，这也是之前她被佟佳贵妃问得哑口无言的原因之一。
她觉得自己在太皇太后面前，宁可不说也不要撒谎。
“哦？”太皇太后也不知道是信了没信，只是问她，“那你也欢迎让太子经常往你的景秀宫跑？”
欢迎？
她当然不欢迎了！
她当时再喜欢小太子但只有搭上他的身份都白搭好不好？
但是静好再傻也不知道这话不能够随便说出口了，毕竟小太子那可是一国储君，她当时小小一个答应居然不欢迎他？这不是想找死吗？
可是静好发现自己说欢迎好像也不对，这不是应了太皇太后之前对她的揣测——是故意讨好太子的吗？
静好觉得太皇太后给她挖了一个坑，搞得她现在进退两难了。
“嗯？这个问题这么难回答吗？”太皇太后自然看得出来静好的纠结，却还是故意逼问道。
“太子殿下生得玉雪可爱，说句逾矩的话，嫔妾很难不喜欢，但是嫔妾自知身份卑微，且太子殿下每次来景秀宫身边只带着小鹿，在来往的过程中难免会有意外的发生，所以嫔妾……”
静好停顿了一下，最后还是咬咬牙道，“不是那么愿意太子殿下来景秀宫。”
静好也偷偷耍了一下小聪明，用愿意一词代替了欢迎，事实上她觉得她不愿意小太子来和小太子来了她很欢迎完全是两码事。
太皇太后没有在意静好耍的小聪明，她在意的是她不愿意让小太子再去景秀宫的原因是怕他在路上出了意外。
静好这话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太皇太后一眼就看得出来，当下她就放心了一些，这确实是个没什么心眼又心善的孩子。
太皇太后自认自己活到这把年纪了，要是连静好这样十来岁的小姑娘都能够把她骗过去的话，那她这几十年算是白活了。
“好了，坐下吧。”太皇太后今天召静好过来，也不是为了对付她的，只是想再亲眼仔细瞧瞧她是什么样的人，这样她才能确定能不能放心地让太子继续和她亲近。
“哀家听说一开始是太子先去景秀宫的，没有皇帝替他遮掩，又没有泄露消息，那太子每次是怎么进出景秀宫的？”
屁股才刚刚坐在绣墩上的静好：“……”
因为不放心特意跟着康熙来慈宁宫的小太子：“……”

第27章
“皇阿玛，儿臣突然想起还有一些事，就不陪您一块进去了。”
虽然小太子不知道什么叫做社死现场，但是他已经可以预料得到他现在要是不马上离开的话，他待会儿能活活当场尴尬死。
所以这还进去什么进去啊，赶紧溜了溜了。
但是康熙会允许小太子这么做吗？
当然不会了。
康熙一向是注重孝道，小太子如今都来到慈宁宫的门口，差一步就进门了，结果临门一脚他转身就走？
这传出去小太子还要不要做人了？他又还要不要做人了？
所以进去！必须进去！
坚决不承认自己也存了想看亲儿子热闹的心的康熙一口拒绝了小太子，然后拎着他（bushi）就进门了。
“老祖宗想知道的话，问朕就行了。”康熙早就已经预料得到太皇太后知道真相之后肯定会私底下召见静好，所以他已经提前拜托苏麻喇姑多照看着些。
只是康熙仍然不太放心，毕竟静好是什么性子他很清楚。
然而让康熙没想到的是，等他和小太子来到慈宁宫之后，居然正好碰上太皇太后问静好这样的问题，康熙心想，这可真的是所谓的天助我也了。
“再不济，让保成自己说也成。”康熙抬了抬手，示意静好和苏麻喇姑起来，然后再带着小太子给太皇太后行礼。
“哦？那保成你跟老祖宗说说你每次是怎么进出景秀宫的？”太皇太后一看到康熙他们父子俩，脸上的笑明显更温和了，尤其是对着小太子的时候，慈祥得跟天底下所有和蔼的老奶奶一样。
“老祖宗~”小太子虽然才六岁，但是他也是要面子的好不好？被太皇太后这么一问，小家伙连小奶音都飚出来了。
“皇玛嬷怎么没在这儿？我和皇阿玛还要给你们请安呢。”
看到小太子这么拙劣的在转移话题，太皇太后眼里全是笑意，虽然她还不知道小太子到底是怎么进出景秀宫的，但是从知情人的反应中看来，她已经能够猜得到一二了。
但是太皇太后还是故意道：“苏茉儿，去把琪琪格请来吧，等你皇玛嬷来了之后，你再给老祖宗好好说说你是怎么进出景秀宫的。”
太皇太后这话前半句是对苏麻喇姑说的，后半句显然是对小太子说的，当下小太子：“……！！！”
他是怎么也飞不出，社死的现场吗？
小太子看了看对他无能为力的静好，再看了看明显看他笑话的康熙，以及配合着康熙逗他的太皇太后，想着现在不说，待会儿等苏麻喇姑把皇太后请来的话那又多几个人知道了。
于是趁着苏麻喇姑去请人的时候，小太子就飞快地道：“老祖宗，那时候景秀宫的大门一天十二时辰基本上都被锁上了，所以我是从另外一个门出入的。”
“景秀宫还有其他门吗？”
“有。”
“什么门？”
“……狗门。”
“那不就是狗洞吗？”
“…………昂。”
看着耳朵都已经羞红了的小太子，太皇太后愣了片刻之后就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哀家早就该猜到才是。”
这景秀宫的大门都被锁上了，除了钻狗洞小太子还能怎么进出景秀宫？
毕竟他又不会飞檐走壁。
小太子：“……”
他倒是希望他会，这样他的六年英名也不会毁于一旦了嘤。
小太子随着年岁的增长，明明小小年纪的却也装出了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了，如今见他羞出了几分这个年纪该有的活泼可爱，别说是太皇太后了，就连康熙脸上都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笑来。
嗯，虽然在小太子的眼里，他们的笑就跟嘲笑没什么区别。
“老祖宗，这件事您可不能跟其他人说。”小太子虽然羞得要死，但是没有忘了正经事——
给他们封口那才是最重要的。
“好好好，哀家不说。”太皇太后怕自己的小曾孙给羞哭了，便连声应道，“关于咱们保成的事，谁来哀家都不跟他们说。”
小太子这么一听，才放松了一些，这要是他钻狗洞的事情真的闹得所有人都知道了，尤其是老大也知道了的话，那他岂不是要被老大给笑死？
他才不要！
坚决不要！
等笑够了，太皇太后就跟康熙算账了，她看了自己孙儿一眼道：“皇帝，你这又是拜托苏茉儿，又是巴巴地带着保成来慈宁宫的，这是担心哀家把戴佳氏给吃了吗？”
虽然说康熙每日都会来慈宁宫给自己请安，小太子也不例外，他们父子一起来也是常事，但是太皇太后还不到老糊涂的地步，哪里不知道康熙今日带着小太子一起来给她请安，是因为担心静好？
“皇玛嬷言重了。”康熙道，“孙儿这是担心戴佳氏毛毛躁躁，不知深浅得罪了您，把您惹生气了，所以才嘱咐苏麻喇姑多注意着点的。”
康熙也没想过能瞒得住太皇太后的眼睛，再则苏麻喇姑是他的启蒙师傅没错，但是同时也是太皇太后忠心耿耿的心腹。
太皇太后不问的话，苏麻喇姑大概率是不会说的，但是如果太皇太后要问的话，那么苏麻喇姑也是大概率不会不说的。
所以从一开始，康熙也压根没打算瞒过太皇太后，不过不打算瞒着，不代表康熙会当众承认，毕竟他还不至于这么傻。
太皇太后自然没有信了康熙的鬼话了，但是他这个做孙儿的愿意哄着她这个皇玛嬷，太皇太后也是高兴的。
经历了自己儿子的事情之后，太皇太后也清楚了一件事，那就是把孩子逼得太紧只会落得一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所以对于康熙这个孙儿，太皇太后就换了另外一种方式，不过也确实是因为康熙的性子和世祖不一样。
所以他从前宠爱马佳氏和王佳氏也好，后来宠爱郭络罗氏和乌雅氏也罢，太皇太后都不怎么插手，除非她们斗争得太厉害，祸及康熙和皇嗣。
之前太皇太后不怎么会插手，现在的戴佳氏自然也不例外了。
之前心里不高兴，更多的是因为康熙的做法和涉及到了小太子，这两点简直生生地戳中了太皇太后的软肋，让她想不插手都难。
“戴佳氏是个好的。”太皇太后道，“既然保成亲近你，那日后你就多费点心思照顾照顾他。”
静好原本以为康熙和小太子来了之后，她就充当背景板了，哪知道猝不及防的就被太皇太后点名了，尤其是她竟然让她照顾小太子？
虽然听太皇太后的意思也不是说要她抚养小太子，毕竟小太子是元后所出的嫡子，别说是静好这样的贵人了，事实上就连佟佳贵妃都不可能抚养他。
除非哪天她当上了皇后，这才勉强够资格。
但是即便如此，也足够让静好觉得意外了，她不知道太皇太后这么说是提前和康熙说好了，还是和他的想法不谋而合，但……
静好看了一眼示意她点头应下的康熙，又看了一眼故意板着小脸装作不在意但是小眼神却暴露了他真实情绪的小太子，最后静好只能硬着头皮郑重其事地接下了太皇太后交给她的这个重任。
“哀家也不求别的，就盼着多个人照顾保成的衣食住行。”太皇太后道。
“太皇太后放心，嫔妾定会尽力照顾太子殿下。”静好应承道。
于是静好今天去了一趟慈宁宫之后，就给自己领了一个大任务回来了。
虽然康熙之前已经拍板让她多照顾小太子，但是现在就连太皇太后都这么说，那这件事就已经是铁板钉钉，不是静好随随便便就可以推卸的。
——
今天苏麻喇姑是在承乾宫门前就把静好给请走的，那时候泰半的嫔妃都没有离开，所以关于她被太皇太后请去慈宁宫的消息，不一会儿就传开了。
和静好一开始想的一样，有的人也在猜测太皇太后派苏麻喇姑来请静好是不是因为宣贵人的事情想要迁怒静好，或者敲打她？
“要是真的被太皇太后怪罪下来那戴佳氏可有得倒霉了。”荣嫔幸灾乐祸道，虽然她不确定事情是不是她猜测的那样，但是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足够让她高兴了。
惠嫔听到荣嫔这话，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太皇太后要是真的要怪罪戴佳氏的话，也不会特意让苏麻喇姑来请人了。”
谁不知道苏麻喇姑是太皇太后的心腹，她在宫中行走的时候代表的就是太皇太后，等闲不会出面。
而且她刚刚可是瞧仔细了，苏麻喇姑对待静好的态度并不差，甚至算得上温和，或许这一方面是因为苏麻喇姑为人和善，守规矩，但是另一方面何尝不是代表了太皇太后对静好的态度？
惠嫔心想，要是戴佳氏过得了太皇太后这一关的话，那么日后有必要和她交好了。
惠嫔和宫里大部分的嫔妃一样，都是会审时度势的人，当初明明她和静好有嘎鲁那一层关系，理应该走近一些的，结果谁能想到静好一入宫就得罪了宣贵人，从此没有了出头之日。
于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惠嫔自然不会亲近静好了，但是谁能想到她还有咸鱼翻身的一天？
惠嫔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当日的那一场“告密”，直接把静好送到了康熙的面前，她只知道如果静好得宠的话，那么她和静好结个善缘也无妨。
“这又关你什么事？”一见到惠嫔，荣嫔比看到宜嫔她们这些后来居上的嫔妃更加不高兴。
原因很简单，当初她们前后脚入宫，明明一开始得宠的人是她，为皇上诞下第一个儿子的也是她，结果现在她的承瑞早就夭折了，而她也失宠了，反倒是惠嫔这个不受宠的生下的儿子成了皇上的皇长子。
如今虽然也是不受宠，但是看在已经长成的皇长子份上，不只是皇上，就连太皇太后对惠嫔也多了几分宽待。
这让荣嫔见了怎么可能不记恨上惠嫔？在她看来，皇上的皇长子应该是她的承瑞才对，结果偏偏被胤褆捡了便宜。
“确实是不关我的事，但是关你的事啊。”惠嫔知道荣嫔不喜欢她，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她也不喜欢她。
惠嫔不得宠是真的，要不然当初也不会被荣嫔屡屡爬到头上来作威作福了，“我怕你笑得太早，当心自打嘴巴了。”
惠嫔这话一出，不止荣嫔听到了，一些离得比较近的人也听到了，当下觉得她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当下看静好笑话的人就少了许多。
不过她们也只是担心自己被惠嫔说中了而已，如果最后事实证明静好真的倒大霉的话，那么她们的幸灾乐祸肯定虽迟但到。
“姐姐，你说惠嫔是不是想拉拢戴贵人啊？”同样听到的郭贵人在回去的路上忍不住问宜嫔，“我看她似乎总替戴贵人说话。”
“惠嫔向来无宠，要不是因为有个大阿哥，她也走不到今天，眼见着圣宠她是得不到了，要是能拉拢一个得宠的嫔妃，对她来说自然是没有什么损失的。”
宜嫔对于静好的得宠并不是不吃醋，不然之前她也不会忍不住提前去承乾宫，甚至跟静好说那样的话了。
但是皇上是一国之君，有三宫六院，佳丽三千那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再加上她盼了这么久终于盼到自己遇喜，如今就快要瓜熟蒂落了，宜嫔再是吃醋也分得清孰轻孰重。
反正在宜嫔看来，在她怀孕这段时间既然不能侍寝了，那么有新人崛起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即便不是静好也会是别人，只是静好不同于别人，这才会让宜嫔更加在意罢了。
“就是不知道戴佳氏会不会甘愿被她拉拢了。”宜嫔道，“现在这戴佳氏怀有身孕，就冲着皇上对她的恩宠，这要是幸运诞下皇子的话，说不定会晋升为嫔，到时候和惠嫔可就平起平坐了。”
宜嫔觉得自己在康熙身边伺候这么久了，对他也有所了解，他这个人薄情的时候是真薄情，像生下了万黼（夭折）和胤禶的那拉氏至今还是贵人，而生下了皇长女（夭折）和皇四女（夭折）的张氏至今还是庶妃，而三公主的生母兆佳氏至今还是一个小答应。
但如果皇上对谁上心了，那么别的不说，位份上肯定不会亏待了她的。
她是这样，德嫔是这样，想必戴佳氏也不会例外。
“那她要是诞下公主呢？”郭贵人问，她入宫只是答应，要不是因为沾了宜嫔的光，她也不会因为生了一个女儿就成为贵人。
“那就要看她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了。”宜嫔道。
“论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戴贵人哪里比得上姐姐您呀？”郭贵人笑道，“要不是姐姐您有了身孕，戴贵人也没有机会趁虚而入，侥幸让她得了子嗣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待姐姐您一朝分娩，出了月子能够重新侍寝之后，哪里还有她站的地儿？”
郭贵人入宫之前就已经知道了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有高位了，除非宜嫔失宠换她得宠，毕竟他们家不可能出两个高位嫔妃的。
而郭贵人很有自知之明，她处处比不上宜嫔，如此一来那么她干脆盼着她好，这样她才能提携她，保她无忧。
宜嫔觉得郭贵人有句话倒是说对了，静好得了圣宠还能幸运的怀上皇嗣确实是天大的福气，哪里像她，盼了那么久才盼到了这份福气。
只是包括宜嫔和郭贵人在内的嫔妃们都没有想到，属于静好的这份福气竟然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几日的功夫，就传来她小产的消息。
满宫的嫔妃：“……？？？”
这是哪位勇士干的？
要知道静好得宠外加怀上皇嗣早就已经惹来不少羡慕嫉妒了，更别提她之前被太皇太后召见之后竟然还得了赏赐，可见就连太皇太后都对她没有芥蒂了，如此一来，可不就是更加让人眼红了吗？
只是眼红归眼红，静好现在正得宠，想要对她的人也有，但是敢出手的却没有几个。
毕竟这种事情不出手则已，一出手那最好就是干净利落，不要留什么把柄，不然的话分分钟遭反噬。
结果谁知道在这样的时候真的有人出手，而且居然真的一出手就成功了？
“主子，您现在还怀着身孕呢，戴贵人的位份比您低，您又何必跑这一趟？”得知德嫔要去探望静好，刘嬷嬷就忍不住苦口婆心地劝她三思。
“不用多说了，我自有主张。”德嫔不是那种别人随便说两句就可以轻易劝得动的人，“戴佳氏的位份在我之下没错，但是她小产是大事，如今怕是阖宫上下的嫔妃都往她那儿跑了，我要是不去，只怕在皇上那儿也会落得一个坏印象的。”
“主子说的是，是奴才多嘴了。”刘嬷嬷连忙请罪道，“请主子恕罪。”
“我知道嬷嬷是关心我这一胎。”让刘嬷嬷起来后德嫔也没有怪罪她，“只是嬷嬷该想想我在宫里立足的根本是什么。”
是什么？
子嗣吗？
或许这确实是其中一个原因，但是更重要的应该是皇上的恩宠，不然的话她怕是再生两个都不一定能够入得了皇上的眼。
“奴才知道了。”刘嬷嬷受教。
“走吧。”德嫔等金钗给她整理好仪容之后便出门了，在路上，德嫔一直在想究竟是谁那么大胆直接对静好出手，而且居然真的让他成功了。
“刚刚来禀报的人有没有说戴贵人是如何出事的？”德嫔问。
“回主子，听说是戴贵人散步时因为天色昏暗，所以不小心踩到石子摔倒了，等送回去之后，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保不住了。”金钗道。
德嫔听着，却隐隐约约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的地方，按理来说静好怀有身孕，饮食也好，出门也罢都应该多加小心的，尤其是天色昏暗，底下的奴才更应该打起十二分精神。
所以静好怎么可能散步时踩到石子摔倒了呢？
德嫔的这点怀疑在来到小院之后发现静好的院子里除了宫女之外就只有太监时，更是被放大了。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她曾经提醒过戴佳氏身边最好有一个嬷嬷提点，但是现在……
是戴佳氏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吗？
德嫔不相信静好如果真的跟康熙提了，他会不第一时间给她送一个嬷嬷过来，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静好压根就没有跟康熙提这件事。
如果是这样，那么问题就来了——
戴佳氏为什么不跟皇上提这件事？
“戴佳氏如何了？”康熙面沉如水地坐在首位，其他嫔妃们见他脸色不好都不敢轻易吭声，就怕撞枪口上了。
就连佟佳贵妃虽然暗喜于静好小产，却也知道分寸，不仅没像平时那样只要康熙在场就叽叽喳喳恨不得吸引他全部的注意力，就连脸上都没有流露出她的真实情绪来。
直到叶问行从内室出来，康熙才开口询问。
“回皇上，臣已经替戴小主止住了血，所幸戴小主向来身体健康，所以这次小产并没有给她造成多大的伤害，只要仔细静养一段时间，便能恢复过来了。”叶问行道。
听到叶问行这么说，康熙的脸色稍微好了一点，但是也只此一点而已。
“皇上，出了这样的事谁也不想的，现在能有这样的结果，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佟佳贵妃在一旁娇声安慰康熙道，“所以您就别太难过了，保重龙体要紧。”
不得不说，佟佳贵妃也不是不会说场面话的，听听这话说得多适宜。
事实上要是满宫上下的人都这样倒霉的话，佟佳贵妃表示自己再多场面话她都能说，也都会说，而且肯定句句都说得十分漂亮。
“今晚可真的是太快人心。”佟佳贵妃回到承乾宫之后，即便康熙今晚不来她也觉得高兴。
同样都是皇上的嫔妃，凭什么别人都可以遇喜偏偏就她不行？
不过好在老天爷都是长眼睛的，知道有的人就是命薄，承受不住这样的大福气，所以老天爷就直接把这份福气给收了回去了。
“可不是么，想来老天爷也是眷顾主子您的，您刚想着对戴贵人动手，她就出事了，可见主子您是心想事成。”如兰一边给佟佳贵妃拆首饰一边道，“就是不知道这次是谁动的手，居然动作这么快，要是让皇上查出来的话，那肯定又是一场风波了。”
“最好皇上查出来。”佟佳贵妃哼哼道，“反正不是本宫出手，要是能趁机再扳倒一个的话，那么自然是最好了。”
这种不用脏了自己的手，就能够解决掉自己讨厌的人的滋味实在是太好了，佟佳贵妃恨不得隔三差五地来一回。
不过……
“戴佳氏这次失了孩子，也不知道会不会直接失了宠。”佟佳贵妃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到静好的肚子，她就不由地想到了自己的。
看着其他嫔妃一个接一个的遇喜，渴望有个自己亲生孩子的佟佳贵妃心情如何，可想而知了。
得知静好小产，她是既高兴又失落，高兴的原因不用说了，失落的原因自然是自己迟迟未孕了。
“这可说不定。”如兰一见佟佳贵妃的手不自觉地抚上了自己的小腹，就知道她想到遇喜的事情了，为了避免她越想越不高兴，她连忙道，“皇上的子嗣那是何其珍贵呀，戴贵人有这个福气原本就该好好珍惜的，结果就因为她出去散步不小心把孩子流掉了，不管这背后是不是有人算计的，她确实是失职了。”
“皇上现在怜惜她刚刚小产不好说什么，但是这心里面难保不会生了芥蒂，这样一来，戴小主怕是前脚恢复过来了，后脚就要失宠了。”
如兰这么一说，佟佳贵妃果然就高兴了，想到静好这会儿会因为痛失孩子而悲痛欲绝，佟佳贵妃就像是三伏天里喝了一杯冰水似的，只觉得痛快极了。
然而悲痛欲绝是不可能悲痛欲绝的，“小产”之后静好不仅不伤心，反倒是惊喜地发现她原本的小肚子居然慢慢地消、失、了！
“原来我肚子上的肉不是炸鸡薯条和手抓饼干的，是服用了喜果之后的副作用啊？”静好原本还想着最近是不是要稍微节食一下，还她一个苗条身材。
结果万万没想到一日拖一日的减肥还没有来得及实施，一剂解药下去就开始见效了。
静好：“……”
是惊喜没错了。
只是让静好没想到的是，这份惊喜是让她开心了没错，但是同时也让康熙享受了。
康熙觉得既然小太子想要弟弟妹妹，那么他这个当皇阿玛的自然不能够让他失望了，于是在叶问行确认无碍的情况之下，静好的第一次侍寝终于来了。
要知道静好在此之前对于康熙这个老司机的心情是非常复杂的，但是当两人真的进行鱼水之欢之后，原本以为自己今天晚上会受罪的静好就发现——
老司机？
嗯，真香。

第28章
有经验的人果然是不一样的。
虽然痛还是有一瞬间的痛，但是因为康熙的前戏做得足，再加上又十分有耐心，所以对于静好而言，整个过程总的来说还是十分美妙的。
至于康熙呢？
他也是“吃”得十分有滋有味的，虽然碍于静好是第一次，已经素了好久的康熙并没有尽兴，但是心理上的满足已经可以弥补rou体上的不足了。
所以对于静好和康熙来说，他们对于这一天晚上还是很满意的，因为明面上静好已经是侍寝过的人了，所以康熙也不好大张旗鼓地赏赐静好。
但是这毕竟是静好第一次侍寝，康熙舍不得委屈她，所以私底下他特意开了私库亲自给静好挑了几样物品。
其中有一样就是水果耳环，一共有四对，分别是葡萄，石榴，桃子和西瓜，这四对耳环都是用玛瑙做的，工艺十分高超，把每一样水果都雕刻得活灵活现的。
说实在话，静好第一眼看到这四对耳环的时候也是很喜欢的，因为它们既精致又可爱，但是这几样水果的寓意却让静好有点哭笑不得。
这多子多子多子多子的，康熙是把她当母猪了吗？
和康熙亲密过一次之后，静好也想开了，她觉得自己既然已经穿越到大清了，那么有些事情她也要入乡随俗。
因为不入乡随俗能咋地，她又没有那么头铁能跟人硬碰硬。
往好的方面想，康熙的为人还是很不错的，日后先不说，就目前而言，他虽然贵为大清的天子，但是对她也颇为温柔和耐心，人也长得帅，床上功夫也厉害，出手还大方。
而且不是静好自作多情，她觉得康熙现在对她也是颇为喜爱的，不管是不是因为出于新鲜感，毕竟一个男人，尤其是一个位高权重的男人，他要是不喜欢一个女人，压根不会在她身上浪费时间。
尤其是静好这样和前朝几乎没有任何关系，完全没有利用价值的。
所以康熙愿意陪她演这么一出大龙凤，静好想她在他心目中也是有点分量的，至于分量是多是少不好说，日后是渐重还是渐轻也不好说，反正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但是现在，她就应该珍惜当下。
而且静好觉得吧，她幸好是穿越到康熙初年，要是穿越到康熙中期或者康熙末年的话，那么她想要晋升就难了。
就像日后会被李煦献给康熙的王氏一样，静好不太记得她具体是哪一年入宫了，反正就是康熙二十几年的时候，她只记得她给康熙生了三个儿子，分别是未来的十五阿哥，十六阿哥和十八阿哥。
从这些皇子们的排序可以看得出来王氏有一段时间是非常得宠的，但是她也是花了将近三十年的时间才爬到了嫔位，在此之前一直都只是庶妃而已。
还有十三阿哥的生母章佳氏，给康熙生了一个皇子和两个公主，结果死前一直都只是庶妃。
有了这些人作对比之后，静好觉得自己凭着一个假肚子就可以坐上贵人之位，她也算是幸运了。
静好想着，如果康熙对她的喜爱能稍微维持久一点的话，那么她至少能混个嫔位，日后能名正言顺的成为景秀宫的当家主人。
至于日后失宠了怎么办？
静好也仔细地想过这个问题了，最后她觉得靠山山倒，靠人人跑，与其靠别人倒不如靠自己，从现在开始攒养老钱，等哪天要是真的失宠了，有足够的养老钱和自己的金手指，静好觉得自己的日子应该都不会太难熬。
所以康熙这几次给静好的赏赐和零花钱（是的，康熙私底下确实是有给静好零花钱），静好也没有假惺惺地推辞，一来因为她要攒养老钱，二来因为她手头上确实是绑了皮筋——
有点紧。
至于生孩子的事情嘛，静好就顺其自然了，生有生的好处，不生也有不生的好处，所以静好也没有太勉强。
虽然生了孩子之后，日子有了寄托，要是生的是皇子的话，那么等新皇登基之后，她还有机会被儿子接出宫去奉养，不至于一辈子都被困在紫禁城这一隅之地里。
但是在清朝这样一个医疗技术落后的朝代，小小一个风寒都能够要了人的命，更何况是怀孕生产这样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大事？
所以康熙差魏珠送来的这一套水果耳环静好喜欢归喜欢，但是她肯定是不可能接下他对她这份深厚的期盼的。
开玩笑，别人喜欢多子多福那就让别人多子多福去好了，反正她不想遭这罪。
这一边的静好因为这套水果耳环联想了那么多，而另一边的康熙并不知道静好的联想，他将那一套耳环挑出来送给静好确实是因为它的寓意好，而且康熙根本没有想过静好会不喜欢这份好寓意。
毕竟作为一个封建社会的皇帝，他觉得传宗接代、延绵子嗣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而且并不是所有女人都可以为他延绵子嗣的。
所以想和静好多生孩子，这大概是康熙对她隐晦的表白了。
要是让静好知道康熙是怎么想的话，那么她一定会觉得他这表白夺笋呐，可惜静好不知道，康熙也同样不知道静好的想法。
所以让魏珠把自己挑出来的东西给静好送去的时候，康熙已经在想着让静好早点遇喜，这样不管她这一胎下来是男是女，他也好单独给她晋封。
“你说你这戴小主也是赶得不巧了。”康熙对一旁的梁九功道，“她要是早一些入宫的话，那么上次大封后宫她也能赶上了。”
康熙心想，要是上次大封后宫静好赶上了的话，那么他现在也不用那么急着让她早日遇喜了。
虽然说之前大封后宫的时候并非所有嫔妃都是因为生育有功所以才被晋升为嫔的，但是她们到底伺候他有功，虽然没有子嗣，却也有资历。
而静好呢？
没有子嗣也没有资历，康熙要是不管不顾直接将她册封为嫔的话，那不是在疼她，那是在害她。
太皇太后虽然不在意他宠爱谁不宠爱谁，但是她这个不在意是有前提的，那就是他的宠爱不会乱了分寸出了格，也不会因此而闹得后宫乌烟瘴气，怨声载载的。
本来静好的情况就和别的嫔妃不太一样，如果康熙只是图个新鲜的话，自然不会在意那么多，但他不是，所以自然会替静好多打算几分。
康熙觉得静好赶得不巧，但是梁九功却觉得她赶得刚刚好，要是她提前入宫，早一些伺候万岁爷的话，那么她能不能得宠真的不好说。
现在比较得宠的宜嫔和德嫔都遇喜了，后宫的嫔妃们正想着她们有机会出头呢，结果没想到半路杀出了一个程咬金。
完全不给她们半点机会，直接顶替了宜嫔和德嫔的位置成为万岁爷的新宠。
而且梁九功冷眼瞧着这戴贵人可不得了，当初得宠如宜嫔，德嫔，那都是伺候万岁爷有些时日了，甚至已经孕育了子嗣，所以大封后宫的时候才会想着她们。
但是这戴贵人呢？
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昨儿个她才是第一次侍寝，结果第二天万岁爷就想着给她晋升的事情了，甚至连路都给她铺好了，生怕她给吃亏了。
这大概就是人比人，气死人了。
梁九功心想，要是让后宫的那些娘娘小主们知道了的话，整个后宫怕是要搅得醋海翻波了。
……
后宫的嫔妃确实是没有人知道，但是即便如此，该吃的醋她们真的是半点都没有少吃。
原本静好“小产”对于大部分的人来说都是好事，甚至许多嫔妃都和佟佳贵妃一样盼着静好因为这件事失了圣宠。
毕竟她不倒下的话，她们想出头都难。
结果事实上静好确实是没了一个“孩子”，但是却一点都没有失宠的迹象，于是等静好到承乾宫请安的时候，照例收到了不少的眼刀子。
静好犹记得自己第一次来承乾宫请安的前一天晚上都愁到差点睡不着觉，但是现在面对这么多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她却已经可以泰然处之了。
由此可见环境确实是很能锻炼人啊。
不过静好也必须承认，难怪有人说后宫是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这句话确实没说错，作为一个刚刚“小产”的人，听完那么多“姐姐妹妹”嘘寒问暖的话之后，静好表示真的是得亏她不是真的小产，不然的话她现在只怕是浑身上下都被插满刀了。
她们哪里是真的关心她啊，分明就是打着关心的幌子来刺激她。
静好现在终于知道宫斗剧里的角色为什么那么多黑化了，因为后宫的环境加上后宫的嫔妃简直就是集齐了黑化所需要的一切因素。
在这样天时地利和人都完美具备的情况下，一般人想不黑化都难哦。
不过因为她的“小产”是假的，所以静好倒没有真的被她们刺激到，再加上因为德嫔得罪了佟佳贵妃，所以她这也算是间接性地帮了静好一把了。
帮她转移了佟佳贵妃的针对目标。
要知道自从静好被接出冷宫之后，这段时间她就已经成了佟佳贵妃精准打击的目标了，直到在静好“静养”的时候，德嫔去御花园散心不小心遇上了被奶嬷嬷抱着出来玩的胤禛。
按理来说，德嫔是胤禛的生母，即便胤禛已经抱给佟佳贵妃抚养了，但是这也不代表他们之间的母子关系从此就被切断的。
没有这样的道理。
大清之所以制定这样奇葩的皇子抚养制度其实归根结底就是担心皇子会被生母过于溺爱，以及防止皇子日后登基之后会出现外戚专权的现象。
并不是真的想让人家骨肉分离，永生永世不得相认。
所以德嫔在路上刚好碰上了自己生的亲骨肉，停下来和他说说话，逗逗他，那也是人之常情的事情。
而且德嫔也很注意分寸，并没有在才一岁多的胤禛面前乱说什么，更没有停下来和他长时间的接触。
但是即便如此，当这件事被佟佳贵妃知道之后，还是触碰到她那根敏gan的神经了，从那天起，佟佳贵妃针对的对象就从静好变成了德嫔。
就像现在这样，承乾宫的宫女给前来请安的嫔妃们上茶，德嫔因为怀有身孕的原因，虽然不适合喝茶，但是却也不能碰都不碰一下茶水，这样未免太不给佟佳贵妃面子了。
而且佟佳贵妃也不傻，要是明知道孕妇不适合喝茶，她还故意让人天天给宜嫔还有德嫔泡茶的话，那么传出去她的名声也就坏了。
所以宜嫔和德嫔自从怀孕之后，来承乾宫请安时宫女都会特意给她们上合适孕妇喝的。
但是这一次德嫔像往常一样端起茶杯，结果指腹才刚刚碰到杯壁，就被上面烫手的温度给烫着了，德嫔下意识的就把手给松开了。
“啊。”
“主子。”
这一连串的事情发生得很快，当其他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德嫔身上的衣裳已经被茶水打湿了，而茶杯则跌落在地。
站在德嫔身后的金钗亲眼目睹这一幕，连忙二话不说就拿帕子给她擦拭身上打湿的衣裳，“怎么样？主子，您没事吧？有没有伤着了？”
“德嫔这是怎么了？连茶杯都拿不稳？”爱八卦的荣嫔总是第一个开口的，其他人的注意力也一下子放到了德嫔的身上。
“没事，是……”德嫔一边任由金钗给她擦拭衣裳，一边回答荣嫔，她刚想说是茶杯太烫了，结果话还没有说完，佟佳贵妃就开口了。
“是什么？本宫看德嫔你确实是没事，只是看本宫不满是吧？”佟佳贵妃砰的一声将自己手里端着的茶杯重重地放回桌子上，然后柳眉一竖，“怎么？难不成德嫔你在承乾宫只有当宫女给人伺候上茶的时候才能够把茶杯拿稳，当了嫔妃之后被人伺候上茶却茶杯都拿不稳了？”
佟佳贵妃这话说得实在是太打脸了，德嫔之前虽然确实是在承乾宫当宫女，但是她既然已经伺候了康熙成了他后宫里的嫔妃了，那么她的身份就和佟佳贵妃一样的。
只不过位份没有她高而已。
俗话都说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的，除非是真的完全撕破脸，到了势不两立的地步，不然的话后宫的嫔妃们和别人交际都是秉承着一个原则，那就是今日留一线，他日好相见。
但是现在佟佳贵妃一上来就直接把德嫔的脸皮撕下来扔地上踩了，这简直就是完全不给德嫔面子啊。
要知道德嫔平日里都一副好脾气的样子，结果现在硬生生的被佟佳贵妃的一番话给气得脸色都白了。
其他人一看，难免觉得佟佳贵妃实在是太跋扈了，她们又不傻，德嫔一直以来对承乾宫的态度都是毕恭毕敬的，也不知道是因为从承乾宫出来的，还是因为别的原因，反正不管怎么样，明面上德嫔已经把态度做得十足了。
所以今天德嫔不小心把茶杯给摔了，也没有人觉得她是因为对佟佳贵妃不满所以故意找茬，更多的是怀疑是不是佟佳贵妃又搞什么小动作了？
毕竟佟佳贵妃这几天确实是很针对德嫔，只不过德嫔每次都容忍下来了，所以才导致事情没有闹大而已。
但是今天显然是不闹大不行了。
“请贵妃娘娘明鉴，主子她不是故意的，是茶杯太烫了，所以她才一时拿不稳的。”金钗作为德嫔的宫女，自然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佟佳贵妃羞辱她却无动于衷了。
听到金钗的话，其他人下意识地看向了德嫔刚刚端茶杯的手，果然看到了她的指腹被烫红了的痕迹。
当下大伙儿该明白的，不该明白的全都明白了，她们说呢，好端端的德嫔怎么会摔杯子，敢情又是佟佳贵妃背地里做一些恶心人的小动作。
佟佳贵妃敢这么做，自然是因为清楚德嫔的性子，知道她会打掉牙齿往肚子里吞了。
但是她没想到德嫔是把事情往回吞了，金钗却把事情往外说，当下佟佳贵妃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
德嫔起身，朝着佟佳贵妃一福身，然后道：“贵妃娘娘，嫔妾突然觉得身子不适，就先告退了。”
说罢，德嫔也不管佟佳贵妃同不同意，起身就直接带着金钗先离开了。
这可是德嫔第一次在佟佳贵妃面前这么硬气，但是众人想到刚刚的事情，又觉得泥人都有三分火气，也难怪德嫔在佟佳贵妃面前甩脸色了。
而佟佳贵妃压根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德嫔她之前分明就是故意的，她明明私底下警告过她不要靠近胤禛了，但是她偏偏不听。
既然如此，那么就别怪她要对她出手了。
原本佟佳贵妃都想好了，故意让宫女在杯壁上做手脚，等德嫔被烫到失手摔了茶杯之后就直接给她扣帽子。
到时候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她的身上，自然不会有人去管那个茶杯，等时间一长，杯壁上的温度自然会消失，到时候就算德嫔把事情说出来，那也死无对证了。
但是她哪里知道德嫔的宫女会那么大胆，德嫔的手又那么嫩，居然稍微烫了一下就红成那样了？
现在见德嫔竟然二话不说就直接走了，佟佳贵妃当下气得脸色都变了，却不知金钗刚回到永和宫，便笑着跟德嫔道：“恭喜主子，接下来贵妃怕是不敢再随便对您使什么小动作了。”
“希望贵妃真的能有所收敛吧。”德嫔看了一眼自己受伤的手，“她是皇上的表妹，是尊贵的贵妃娘娘，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与她为敌。”
“这还不是因为贵妃欺人太甚了。”金钗嘟囔了一句，随即道，“主子，您的手现在还伤着呢，奴才这就给您去请太医吧？”
“不用。”德嫔拒绝了。
“为什么？”金钗不懂，主子今天不就是因为实在是烦了贵妃，所以提前得知她要对付她，所以才将计就计，甚至狠心在永和宫真的把自己的手指给烫伤了再去承乾宫给她请安的吗？
按照金钗的想法，这样的事情只有闹大了，才会让佟佳贵妃栽跟头，让她不敢再随随便便就对德嫔出手。
“你忘了我刚刚说的吗？她是皇上的表妹。”德嫔道，“皇上未必想让贵妃的名声变差。”
而且今天的事情，其实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至少在德嫔看来，即便闹大了其实对她也没有什么好处，到时候康熙虽然厌烦佟佳贵妃的小动作，但是保不齐也不会喜欢她把事情闹大的。
与其这样，她倒不如选择息事宁人，这样落到皇上的眼里，说不定会觉得她懂事，尤其是有了不懂事的佟佳贵妃作对比之后。
……
德嫔的算计静好并不知晓，因为刚刚那么闹了一出，今天到的请安草草就结束了。
在回去的路上，荔枝开口道：“小主，没想到贵妃私底下居然使这样的手段，看来您日后去承乾宫请安也得小心了。”
荔枝是那天内务府给静好送来的三个宫女当中的一个，除此之外，其余的两个分别叫樱桃和杨梅，都是随石榴用水果起的名。
虽然静好不确定她们的背景是不是真的干净，但是她总不可能因噎废食，只能够边用边看了。
“放心吧，同样的招数她不一定会用在我的身上。”静好道。
“为什么？”荔枝不解。
“因为我又不是德嫔。”静好道，“贵妃就是看准了德嫔每次碰上她都会忍让，所以才敢用这么拙劣的招数来对付她，但是你有看过贵妃用这样的招数对付其他人吗？”
佟佳贵妃的位份比宫里其他人都高没错，但是不代表她可以为所欲为的。
荔枝了然地点点头：“那德嫔今天没忍住，皇上会知道这件事吗？”
“那我就不知道了。”静好心想，按理来说康熙日理万机应该是没有什么时间关心嫔妃们请安这种小事的，但是考虑到自己第一次去请安时说的话转眼间就传到了康熙的耳朵里，她就有点不确定了。
事实上今天的事情还真的让康熙给知道了，因为当天他就让人给德嫔送了一瓶烫伤药以及一柄玉如意。
德嫔收到康熙派人送来的东西时是什么反应不好说，反正佟佳贵妃今天被她的好表哥给打脸了。
她前脚讽刺了德嫔，后脚德嫔就得了康熙的赏赐，这不是打脸是什么？
不过后宫的这些风波都没有波及到尚书房的两个小阿哥，和往常一样上完课后，就到了该用膳的时候了。
以往用膳的时候，小太子和大阿哥都是一起的，但是今天大阿哥却见小太子等他的哈哈珠子把东西收拾好了之后，竟然直接走了。
“太子你要去哪儿？”惊讶之下，胤禔就下意识地开口了。
“孤自然是回去用膳了。”小太子倒也没有不搭理大阿哥，他停下来转身看向他，“怎么孤没有跟大哥说吗？孤今日跟戴贵人说好了，要回去她那儿跟她一块用膳。”
戴贵人？
这三个字不就代表着有好吃的吗？
吃货大阿哥的眼睛噌的一声就亮了起来，随即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之后就道：“爷也要去……”
“……大哥你也要回去吃是吧？”不等胤禔把话说完，小太子就抢着道，“行，那你回延禧宫吧。”
没打算回延禧宫打算跟太子去静好那儿的大阿哥：“……？？？”
他就知道臭弟弟果然是臭弟弟！
没救了！

第29章
最后果然只有小太子一个人回到静好的小院，他刚一进门，还没有见到静好，就先见到了冲出来迎接他的小鹿了。
“汪~”小细犬亲亲热热地冲着小太子打招呼，被他摁着撸头了也不挣扎。
“小鹿。”自从静好被接出冷宫之后，小太子想了又想，最终还是决定将小鹿还给静好。
好吧，也不能说是还，只能说现在换静好来照顾小鹿，因为小太子现在要去尚书房读书之后，已经没有多少时间照顾小鹿了。
虽然即便它继续待在毓庆宫也能够得到很好的照顾，但是小太子还是觉得这样的话小鹿会太孤单了一些。
他是真的把小鹿当做是自己异父异母的亲弟弟来对待的，所以自然会更加考虑小鹿的感受。
如果小鹿只有他一个小主人的话那就没办法了，但是显然在他之前，小鹿还有一个主人，而且静好现在也可以大大方方的养狗了，所以小太子觉得把小细犬送回静好的身边是最合适的。
反正他现在可以光明正大地去找静好，所以也不用担心把小鹿送回去之后他没有多少机会再见到它。
不过即便小太子把小鹿送回到静好的身边，但是这并没有影响到他们小哥俩之间的关系。
好好地和小鹿亲近了一番之后，小太子就带着它一起往里面走去，抬抬手让给他请安的奴才们都起来之后，小太子就不见外地跑到静好的面前仰着小脑袋看着她的眼睛对她道：“我下学回来了。”
静好一开始没有听懂小太子这六个字里面所饱含的意思，直到发现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眼神里似乎带着几分难言的期待之色，静好微微一愣。
“回来了？今天在尚书房读书读得怎么样？累不累呀？有没有不会的？”静好突然想起了小太子和大阿哥在一起相处时的状态。
虽然他们小哥俩很少一起来，又或者说大阿哥其实来她这儿的次数不多，但是在静好仍然发现了一点端倪，那就是小太子的性子其实是有点霸道的。
尤其是对着大阿哥的时候，大阿哥有的，他必须要有，而她这儿的新鲜吃食，大阿哥可以吃，但是必须得他先尝过了，不然的话他也会不高兴。
但是对着小鹿的时候他却不会这样，这样让静好不由地猜测小太子这么做其实是不是因为他对母爱的缺失呢？
因为有的时候大阿哥会无心地提起惠嫔，虽然是在吐槽他额娘啰啰嗦嗦的，但是每当这个时候，小太子就会故意提起康熙。
这让静好不由地想起了自己的小时候，她父母早早就离异了，她是单亲家庭的孩子，小的时候小伙伴们提起她们的爸爸有多疼她们的时候，她也会一遍一遍地跟她们重复她妈妈对她有多好。
那是一种虚张声势的要强。
想到这里，静好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小太子的脑袋，在他看向她的时候静好笑道：“不过我想太子这么聪明，应该没有什么不会的吧？”
被静好这么一夸，小太子小脸上的笑就根本藏不住了，他弯弯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笑意，他可爱吧唧地“嗯”了一声，然后大声地道：“师傅教的我都会的，而且读书一点都不累，今天新学的内容我读了三遍之后就可以背下来了。”
本来小太子想要提起大阿哥的，毕竟那个笨蛋大哥读了十遍了居然还不能完整地背出来，但是想想还是算了，这么开心的时候就不要提那么扫兴的人了。
大阿哥：“……？？？”
不让他来蹭饭就算了还说他扫兴？
臭弟弟臭弟弟臭弟弟！！！
“读了三遍就可以背下来了？”静好一脸惊讶道。
小太子重重地点头“嗯”了一声，一样是可爱吧唧的。
“哇，那我们的太子可太聪明了吧？”静好非常捧场地夸道，“来来来，让我瞧瞧这聪明的小脑袋瓜是怎么长的，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小太子是文曲星下凡呢。”
小太子其实是挺想要表现出自己稳重的一面的，但是才六岁的小家伙再是稳重也稳重不到哪里去，更别提现在被静好逮着就是猛地一顿夸了，直把小太子夸得都快笑得合不拢嘴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不好意思但是好开心啊。
(*/ω＼*)
夸完了小太子之后，静好就拉着他一块去洗手：“你读了一早上的书了肯定肚子饿了，洗完手之后我们就赶紧用膳吧，今儿给你吃个新鲜的。”
小太子这么一听，顿时就好奇了，他可是知道静好这里的新鲜吃食可没有一样是难吃的，所以她说给他吃个新鲜的，那四舍五入不就相当于说给他好吃的吗？
于是小太子十分积极地跟着静好去洗手，等两人洗完手之后小陈子他们就把膳食端上桌了。
因为小院子太小的原因，所以根本就没有厨房，自从搬进来住之后，静好的膳食一直都是走御膳房的，今天的大部分膳食也不例外。
别看静好和石榴两人在景秀宫相依为命的时候只能喝能照镜子的粥和吃发硬的馒头，但是事实上御膳房的厨艺还是很不错的。
不过御膳房的厨艺再好，吃多了其实也就那样，没有多少的新鲜感。
所以小太子的目光在御膳房送来的膳食上扫了一圈之后就没有再去看了，注意力都放在了静好说的新鲜吃食上。
“这是……？”
看着端上桌的咖喱牛肉，小太子的表情有点懵。
好不好吃先不说，就是这个卖相吧……
不太好看。
作为一个外貌协会的小成员，要不是基于对静好的信任，小太子第一眼看到这个菜就直接让人给端下去了。
“这是咖喱牛肉。”静好自然知道小太子在想什么了，毕竟这可是吃薯条都挑盘正条顺的薯条来吃的人。
但是作为一个吃过咖喱牛肉的过来人，静好必须得让小太子知道，以貌取食是不行的。
这道咖喱牛肉要是不好吃的话，静好也不会想方设法的把它给“苏”出来了，如果他们还在景秀宫的话，那么静好自然可以直接把超市里的咖喱酱拿出来，但是现在是不行了。
因为解释清楚比较麻烦，一次两次倒可以糊弄过去，但是静好又没有想过只吃一两次，所以她就干脆想了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直接把咖喱“苏”出来。
虽然静好没有做过咖喱，但是从超市里咖喱成品包装上可以知道它是用哪些香料熬制而成的，虽然这些香料的比例暂时不清楚，但不是还有石榴嘛。
于是拿到静好提供的配料秘方，经过多次反复的熬制之后，石榴终于把静好想要的咖喱给还原出来了！
当天静好就美美地吃上了一顿她念念不忘的咖喱牛肉，那天吃得她可满足了。
“别看它其貌不扬的，但是好吃是真好吃。”静好和小太子一块吃饭这么多了，其实对于他的口味也有所了解，不然的话今天也不会让石榴做这个。
“这个其他人都没有吃过呢，我第一个给你吃的。”静好补充了这么一句话之后，小太子脸上的表情顿时就变了。
一下子就变得感兴趣多了。
静好：“……”
很好，他果然是吃这一套的。
静好一边觉得好笑，一边又舀了一勺咖喱牛肉浇在小太子的米饭上，然后道：“这样拌着吃最好吃了，你来尝尝。”
出于对第一的执着以及对静好的信任，小太子虽然觉得这样的吃法很奇怪，但是他还是拿起勺子就就舀了一口拌着咖喱牛肉的白米饭送进了嘴里。
原本小太子以为口感和滋味都会怪怪的，但是没想到入口之后却有点出乎意料，粒粒分明的白米饭包裹上浓郁的咖喱之后，清甜中多了一份不呛人的辛辣。
酥烂细嫩的牛肉吸收了饱满的咖喱，仿佛里面每一条脉络都充盈着咖喱的浓香，一口咬下去，牛肉里混杂着肉香的咖喱便溅了出来。
一口又一口，每一口都让小太子尝到了让人欲罢不能的滋味。
这个咖喱牛肉拌饭真的是好好吃哦。
小太子现在终于知道以貌取食确实是要不得，谁能够想到其貌不扬的咖喱牛肉浇到白米饭上之后，竟然能够美味如斯呢？
于是小太子成功地把自己给吃撑了，抱着圆咕噜嘟的小肚子，他毫无仪态地直接瘫在了椅子上，他觉得就算现在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让他动弹。
“你这小肚子是属麻袋的吧？”静好对小太子的饭量表示惊叹，“怎么那么能装？”
“是这个咖喱牛肉太好吃了。”小太子表示这可不是因为他嘴馋。
“行吧。”静好也没有要跟小太子争论这个，她笑道，“反正你们下午要去校场练习骑马射箭，多吃一点也不至于那么快饿肚子。”
“我还没有开始学骑马。”小太子现在才六岁，不论是年纪还是身高都不太适合那么早练习骑马，所以他现在的课程只有射箭、摔跤等。
但是大阿哥因为年纪和身高都在他之前，所以他的课程就多了骑马这一项，看得小太子别提有多眼热了。
他也好想学骑马，骑在马上多威风啊。
“晚点学也好。”静好道，“你现在还小呢，要是伤了身体的话那就得不偿失了。”
“但是大哥已经开始学骑马了。”小太子道。
“那是因为大阿哥现在都快九岁了呀。”知道小太子在意的点是什么的静好道，“他在和你一样年纪的时候他也没有学骑马。”
小太子和大阿哥两人的年龄差是从他们出生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这辈子都不会改变的，所以静好觉得小太子不用，也没必要在这件事情上面和大阿哥较劲。
大阿哥永远比小太子大两岁没错，但是反过来想，小太子也永远比大阿哥年轻两岁啊。
一样的话从别人口中说出来的话，小太子不一定会听，但是从静好的口中说出来之后，小太子觉得果然很有道理。
是未来驰名双标预备役的一员没错了。
……
本来小太子在静好这儿用完膳之后就该回去了，但是他就是磨磨蹭蹭的不想走。
“你现在不赶紧回去睡个午觉，下午你不怕没有精神吗？”静好一直以来以为小太子他们进了尚书房读书之后，一天十二时辰有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在学习。
但是了解过小太子的日常之后，静好才知道他们一天的学习时间确实是很长，但是并非是不间断的。
毕竟康熙让皇子们学习那是为了他们好，不是为了要他们的命，所以除了有合理的进餐时间之外，还有合理的休息时间。
鉴于皇子们都是天不亮就要爬起来去尚书房读书，所以康熙还给他们安排了午睡时间。
平时这个时候小太子早就用完膳开始午睡了，今天也是因为要来一趟静好的小院子，所以路上耽搁了一些时间而已。
“我现在就没有精神惹。”小太子一边用含糊不清的小奶音说着，一边还十分做作地打了一个小哈欠。
看完之后的静好：“……”
这个确实是一副好没有精神惹的样子哦。
静好简直要被小太子这个做作的样子给逗笑了：“你是故意的吧？”
小太子一僵。
“想故意把我可爱死吗？”静好实在是忍不住了，用撸小鹿狗头的方式撸了小太子的脑袋一把，然后道，“没精神那就在我这里先睡一觉吧，我让人看着时间，等你睡醒了再去校场。”
小太子：“……！！！”
就惊喜。
即便静好这里没有他的卧房，甚至没有他的被子，但是睡在榻上盖着厚厚的被子，小太子还是觉得好高兴啊。
“还不赶紧睡？傻笑什么啊。”静好见着躺在榻上兴奋到睡不着觉的小太子，便隔着被子拍了他一下，结果静好发现小太子傻笑得更厉害了。
静好：“……”
这么招人喜欢简直犯规好不好？
——
景秀宫因为荒废得太久了，需要修葺的地方多的是，所以前前后后花了将近大半个月的时间，才将它里里外外都修葺好了。
康熙给静好挑了一个就近的好日子，十月初十宜搬迁这一天他们就重新搬回景秀宫。
明明搬去小院的时候静好没有多少行礼，结果等搬回景秀宫的时候，小陈子他们是走了一趟又一趟。
不过这些都不用静好操心了，石榴和荔枝她们自然会打包好由小陈子他们搬回景秀宫。
静好在景秀宫住了这么久，印象中它就是一个破落的三进院，可是经过大范围的修葺之后，整个景秀宫都焕然一新。
刚一进门，静好就看到了被翻新的石雕影壁，上面有着清一色象征着各种吉祥寓意的动物，诸如鹿、蝙蝠和喜鹊等。
静好也不知道这是原本的图案还是后来重新雕刻的，之前因为风吹雨淋的原因，上面的图案早就模糊不清了。
而影壁前同时置放着绿意昂扬的植物，让人一进门就感受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自然美。
穿过上面书写着四季平安的东屏门，静好来到了外院，经过修葺之后别说是地上的杂草了，就连倒座房上的瓦片都片片锃亮的，然而这不是最吸引静好的，最吸引她的是原来小鹿和小太子进出的狗洞居然被保留下来了！
当然了，不是维持原状，而是在原来的基础上粉饰过了，同时还给它安上了两扇气派的红木大门。
不用问静好也知道这是谁的杰作了，肯定是康熙开口让人把这狗洞留下来的，只是单留着有点不太好看，所以才装饰了一番。
“等太子来了，一定得拉他进来看看这个。”静好完全没想到康熙居然这么促狭，明知道这个狗洞是小太子的黑历史，结果他这个向来对他是要星星不给月亮的皇阿玛不帮着他把这段黑历史掩盖过去就算了，居然还把证据留下来了？
静好能笑死，康熙该不会是想着等太子大了，有了孩子之后他再带着他的孙子来瞧瞧他阿玛当年跟他狗弟弟钻过的这个狗洞吧？
还别说，真叫静好猜中了康熙的想法，想着这是他宝贝儿子第一次钻过的狗洞，那多有纪念意义？必须得留着呀。
穿过花团锦簇的垂花门，静好来到了庭院，除了庭中的那棵大树没变之外，其余地方都仔细修整过了。
东西两边的厢房也一改之前的破败，尤其是静好住的正房，看了一圈之后她满意极了：“今天是个好日子，我就当一回善财童女散散财了，石榴最早跟我，小陈子这大半个月也辛苦了，所以待会儿你们一人领十两银子，至于其他人，就一人五两银子。”
“奴才多谢小主赏赐。”
连小答应一年的俸禄都只有三十两银子，由此可见他们这些当小宫女小太监的，每个月的俸禄再多也多不到哪里去了。
如今平白拿到一笔赏赐，自然个个眉开眼笑的。
静好没有着急着喊他们起来，而是道：“既然你们已经入了景秀宫当差了，那么我不管你们以前是有主子也好，没主子也罢，我只看以后。”
“反正这样的话我只说一遍，你们听得进去就听，听不进去的话那就趁早另谋高就吧，别想着吃景秀宫的饭，受别人的管。”
“这自古以来，我就没有听说过有谁当内奸能有什么好下场的。”
所谓响鼓不用重锤敲，底下的人别管是有心思还是没有心思，反正听了静好的这一番话之后，他们以后做什么事都得先三思了。
……
十月初十过去之后，很快的就到了十月十三的颁金节了，这对于满人来说可是一个隆重而值得纪念的节日，为什么呢？
因为颁金节就是满族诞生的纪念日，这就跟后世的国庆节是一个概念的。
所以到了颁金节这一天，紫禁城里可热闹了，静好即便是坐在自己的卧房里让樱桃给她梳妆打扮，也能够感受得到这股喜气。
等到了佟佳贵妃的承乾宫之后，更能够感受到这肉眼可见的喜气洋洋，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儿是好日子的原因，所以大家说话都比平日里要和善许多，顶多是互相打趣一下。
毕竟今儿可是颁金节，要是谁一个没刹住车闹得太过火的话，那么传到皇上和太皇太后他们的耳朵里，那肯定是讨不了好的。
等人都到齐了，便由佟佳贵妃打头带着所有的嫔妃们前去太皇太后的慈宁宫。
按理来说，像颁金节这样的大节日宴会应该摆在坤宁宫才对的，但是鉴于康熙的两任皇后都已经芳年早逝，坤宁宫没有了女主人，所以就干脆将宴会的地点设在了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的慈宁宫。
虽然说男女大防是汉人的规矩，但是满人入关之后开始学习汉文化，思想已经慢慢地被汉化了。
所以像这样的宴会，即便后宫的女眷可以出席，但是她们也不能到前边去，为的就是男女避嫌。
十月份的京师已经冷起来了，静好向来是怕冷不怕热的，因此出门的时候叮嘱了石榴要把她的薄披风给带上。
这会儿虽然用不着，但是谁知道宴会结束之后会不会用得上呢？
不过进到慈宁宫之后，就能够感受到里面的一片暖意融融，静好她们随着佟佳贵妃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请安之后，便各自按照品级坐下了。
像这样的宴会除了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以及康熙后宫的嫔妃们之外，还有一些宗室福晋和重臣的女眷，像裕亲王福晋，恭亲王福晋，元后的娘家女眷，佟佳贵妃的娘家女眷等等等等。
像静好他们家的人别管男女就都没有资格进宫参加这样的宴会了，因此静好随意地扫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只是静好不知道的是，她不关注别人，坐在底下的赫舍里氏目光却很有目的性的一眼就锁中了她。
原来她就是皇上最近的新宠戴贵人吗？

第30章
像这样宴会的位置基本上都是非常严格地按照嫔妃的品级来排的，所以赫舍里氏想要确定谁是静好并不是一件难事。
只是……
赫舍里氏心想，这个戴佳氏倒是有点出乎她的意料。
其实很多人一样，知道了静好的事情之后第一反应就觉得她肯定生得跟狐媚子似的，不然的话也不会勾得康熙对她上心了。
但是事实上静好的长相确实不是偏美艳型的，尤其是她还生了一双天然纯净的杏眼，不刻意在妆容上做什么改变的话，她看起来确实是漂亮到没什么攻击性。
尤其是她今天一身暖黄色旗装打扮，并没有穿金戴银，一字头上仅仅只是用了不太华贵的鎏金玛瑙首饰，小巧的珍珠耳环，要说最引人注目的大概就是她戴着的赤金祥云玛瑙璎珞了。
要说静好今天这一身打扮每件单拎出来其实并不算特别，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样东西落在她身上就有一种恰好好处的精致美。
赫舍里氏看着这样的静好，可谓是越看，心里就越是不安。
这位赫舍里氏虽然和小太子的生母有着一样的姓氏，但是她却不是小太子母族的人，甚至和他们不是同一支的，而是佟国维的福晋，佟佳贵妃的生母。
康熙那么看重自己的母族，所以赫舍里氏作为康熙的舅母，入宫参加这样的宴会她的位置也很靠前，这样就方便了她更近距离地观察静好了。
关于静好的事情，赫舍里氏并没有知道得一清二楚，但是关于她得宠和迅速上位都有她女儿的一份“功劳”这件事赫舍里氏还是知道的。
虽然她人在宫外，但是别忘了他们佟家入宫的姑娘不止她女儿一个，还有当初的孝康章皇后，也就是康熙的生母。
虽然顺治爷当初确实是没有怎么宠爱孝康章皇后，但是佟家送她入宫，肯定就是想要求一份泼天富贵的，因此为了支持她争宠上位，佟家可以说是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虽然最后孝康章皇后还是年仅二十三岁就早早的崩逝了，但是所幸她诞下的皇子顺利登基，他们佟家也得以改换门庭。
另外孝康章皇后虽然死了，但是她留下来的人手都还活得好好的，于是等佟佳贵妃一入宫之后，她就直接接手了当初佟家为她姑爸爸培养起来的人脉。
因此佟佳贵妃想要给佟家传递什么消息，也不是什么难事。
原本赫舍里氏并不拒绝佟佳贵妃接手这些人脉，她女儿要去天底下最富贵也是最危险的地方，如果身边没有足够的势力的话，那么她一个人在宫里得多不安全？
但是当她得知佟佳贵妃利用这些势力在做什么事情的话，赫舍里氏的想法就动摇了。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女儿居然胆子大到去窥视帝踪！
这可是要人命的大罪，她怎么敢去做？
而且更让赫舍里氏焦心的是，佟佳贵妃派人将这件事传给她的时候，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到底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只是在一味地吃醋和恼怒。
作为佟佳贵妃的生母，赫舍里氏当然觉得自己的女儿是天底下最好的姑娘了，但是如果去掉这个身份的话，赫舍里氏真的没有办法昧着良心说出这样的话。
按理来说，她是佟佳贵妃的额娘，自然是天然站在她这一边而不喜欢静好才对的，可是刚刚一个照面的时间而已，她竟然对静好生不出多少的恶感。
原来有的人天生合眼缘是真的，这样的人总是能轻而易举地就得到别人的好感，而且静好既然能得宠到现在，而不是被康熙宠过两次就丢到一旁去，足以可见她绝对不是那种一朝得志，就语无伦次的人。
她的女儿一旦遇上这样的人，赫舍里氏真的很难不担心她。
静好并不知道赫舍里氏在想什么，她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这颁金节的宴会上，原本静好对这颁金节是很感兴趣的，毕竟她没有参加过嘛，难得有机会自然是想见识见识的。
可是当她真的参加了之后却发现这未免也太难熬了一点，尤其是在参加宴会时那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即便静好不确定有没有人盯着她看，但是她困了累了乏了也不好意思打哈欠，伸懒腰，甚至无时无刻都得注重表情管理。
这未免也太累人了吧？
静好觉得真的要辛苦死了，尤其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腰板她得挺得直直的，坐也要坐得十分斯文礼貌，她觉得今天她就不是来参加什么宴会的，她就是单纯来当一尊仕女木偶。
只需要漂漂亮亮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无时无刻地保持着妆容和仪态的美好供人欣赏就够了。
于是等回到了景秀宫，静好都顾不上让樱桃她们给她更衣洗漱，便直接先往美人榻上一歪，舒舒服服地先休息一会儿了。
“这可真的是要了我老腰的命了。”静好发誓，她以后再也不对什么宴会感兴趣了，是美女瘫不香吗？还是景秀宫的伙食不好吃？
“小主，先让奴才们伺候您更衣洗漱，然后再给您揉揉腰吧？”明明荔枝和樱桃、杨梅都是同一天来到静好身边伺候的，但是比起其他两人，荔枝更早冒头了。
至少在这样的时候，她们三人当中只有荔枝一个人敢主动开口这么跟静好说话。
“也行。”静好现在也顾不上什么漂亮不漂亮了，让樱桃她们给她摘掉了身上的首饰之后，她换上了更加舒服的家常衣裳，然后往美人榻上一趴，就任由荔枝给她开始按摩了。
嗯嗯嗯嗯好舒服啊。
静好伸手抱着她特意让人做的枕头，侧着脸枕在上面，感受到荔枝在她腰上或轻或重的按摩，整个人舒服到有点昏昏欲睡的。
于是等荔枝给她按摩好了之后，就见静好已经趴在美人榻上安静地睡着了。
石榴端着给静好做好的鸡汤小馄饨过来的时候，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看到荔枝将手指抵在自己的唇上，给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示意她看静好。
看到美人榻上睡着了的静好，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的石榴就噤声了，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将鸡汤小馄饨端回厨房去。
按理来说依照静好的品级她是不可能拥有单独的小厨房，但是景秀宫的位置距离御膳房实在是太远了，要是让奴才每一顿都去御膳房提膳的话，夏天倒是勉强可以应付过去，冬天的话就不太行了。
而且康熙既然连正房都允许静好住进去，那么就更别提只是一个小厨房了。
于是等景秀宫修葺好了之后，石榴就正式接手景秀宫的小厨房，成为一名光荣的小厨娘。
不过很多事情有得就有失的，比如说石榴得了静好的信任，全权接手了小厨房的事情，那么她待在静好身边近身伺候她的机会就少之又少了。
这要是换做别的宫女，或许会觉得自己得不偿失，但是石榴不会这么想。
她喜欢下厨是一个原因，没有荔枝她们那么聪明又是一个原因，石榴觉得她既然没有荔枝处事那么妥帖，又不像樱桃那样那么会给小主打扮，甚至不如杨梅那么会打听消息，那她倒不如窝在小厨房里，尽自己所能给小主做好吃的呢。
所以对于荔枝冒出了头，现在隐隐以景秀宫大宫女的身份出现在静好的身边，石榴对她也没有什么嫉妒之情。
倒是羡慕还是有点羡慕的，可惜石榴有自知之明，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成为荔枝那样的人啦，所以羡慕了一会儿，心大的石榴就把这点羡慕抛之脑后了。
甚至因为关心荔枝跟着静好一块去参加宴会，肯定是没有机会用膳了，还特意给她准备了吃食。
“趁着小主还在休息，你先吃一点垫垫肚子吧，省得晚上饿肚子难受。”石榴道。
看着石榴给她准备的清汤肉片面，荔枝心里涌起了一股感动，她原本以为她抢了她在小主身边的位置之后，石榴她会记恨她呢。
原来是她小人之心了吗？
“谢谢你，石榴。”荔枝道。
“谢什么呀，你赶紧吃吧。”石榴道。
小小的厨房里，石榴和荔枝的气氛融洽，而另一边从宴会上离开之后打道回府的佟国维和赫舍里氏之间的气氛就没有那么好了。
回到自己的院子之后，赫舍里氏对佟国维道：“这样下去不行，我看还是得让柳氏回到敏儿的身边伺候。”
赫舍里氏说的敏儿是佟佳贵妃的小名，至于柳氏则是佟佳贵妃的奶嬷嬷。
原本佟佳贵妃入宫的时候身边除了如兰她们之外，还带着柳嬷嬷的，只是柳嬷嬷年轻时因为操劳过度，所以导致上了年纪之后，身体不太好。
佟佳贵妃向来亲近柳嬷嬷，尤其是一个多月前她病了一场，所以她就想着干脆让她出宫荣养算了，也算是全了她们一片主仆之情。
原本赫舍里氏对于这件事是没有意见的，可是知道了佟佳贵妃在柳嬷嬷离宫之后的所作所为，再想起了今天见到的静好，她就觉得佟佳贵妃身边要是没有柳嬷嬷这样的人看着的话，迟早会出事的。
赫舍里氏深知这个时候替佟佳贵妃隐瞒才是害了她，所以在佟国维不解的眼神中，她将佟佳贵妃最近做的事情都跟他说了。
听完之后佟国维果然是勃然大怒：“她是不是疯了？居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情？”
窥视帝踪？
再是软弱无能的皇帝也接受不了这样的事情，更别提当今的万岁爷可不是那等软弱无能的人。
“我们当初送她入宫，那是为了巩固和皇上的关系，可不是为了得罪皇上的。”佟国维简直要被自己的女儿给气死了，“她现在做出了这样的事情，不仅不知错，而且还想着让我帮她争宠？”
佟国维严重怀疑他福晋当年生这个女儿的时候是不是忘了把她的脑子一并生出来了？
他们佟家虽然确实是皇上的母族，皇上也很看重他们，但是这不代表他们可以为所欲为的。
佟国维想都想得到他要是真的听了佟佳贵妃说的，主动开口让康熙多照顾佟佳贵妃的话，那么康熙一定不会高兴。
他是他的舅舅没错，但是他可是大清的天子，佟国维看重佟佳贵妃没错，希望她诞下康熙的皇子没错，但是他脑子还没有糊涂呢。
“柳氏现在的情况如何了？要是病好了就赶紧让她回敏儿的身边。”佟国维板着脸道，“另外入宫之前叮嘱她，让她死盯着敏儿别让她再干什么蠢事，不然我们佟家也保不住她。”
佟国维的话虽然说得难听，但赫舍里氏知道她说的是实话，因此只好一口答应下来了，不过赫舍里氏也不得不为自己的女儿说两句话。
“敏儿她做事情确实是冲动了一点，但是她到底是我们的女儿，她好的话我们才能更好。”赫舍里氏道，“当年皇上以追尊孝康皇太后推恩，特赠阿玛一等公爵⑴，最后袭爵的人是大哥不是你。”
佟国维的脸色微微一变，赫舍里氏却不得不继续说下去，“爷，就算您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咱们的儿子着想啊。”
同样是佟图赖的儿子，但是就因为佟国纲出生早，而佟国维出生晚，所以袭爵一等公就是佟国纲的事，和佟国维没有任何关系。
即便等日后佟国纲去世了，那么袭爵一等公的人也只会是他的儿子，同样和佟国维没有任何的关系，跟佟国维的儿子更加没有关系。
这样的话佟国维会甘愿吗？
反正赫舍里氏是不甘愿的，不然当初她也不会同意送自己的女儿入宫了。
佟国维被赫舍里氏的一番话说得面沉如水，同样是佟图赖的儿子，同样是有姐妹当上了皇后，结果自己大哥袭爵一等公，而自己什么都没有得到，佟国维会甘心吗？
他当然不甘心了。
……
佟国维和赫舍里氏夫妻两人的对话康熙自然是不得而知，他最近冷落佟佳贵妃虽然有一部分原因确实是因为静好，但是更重要的是佟佳贵妃至今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之前他在慈宁宫之所以没有追究她无意间说漏嘴的事情，那是因为时机不对，但是事后她不仅没有来跟他请罪，反倒是还有心思找其他嫔妃的麻烦，这就让康熙不是很高兴了。
看在他额娘和佟家的份上，康熙确实是不会轻易处置佟佳贵妃，但是不代表他对这件事会轻拿轻放。
这天康熙处理完奏折之后，突然问起身边的梁九功：“宜嫔和德嫔最近如何了？”
梁九功被问得愣了一下，最近康熙问他问得最多的人就是静好，他原本以为他今天依然会问起静好的，却没想到他居然问起了宜嫔和德嫔。
要知道自从静好出现之后，康熙对她们的关注度就持续下降了。
不过好在梁九功最近虽然着重关注静好，却没有忽略了宜嫔和德嫔，因此康熙一问，梁九功便能够从善如流地回答他。
因为宜嫔的肚子已经快八个月，很大了，再加上最近天气越来越冷，所以她就被免了去承乾宫请安，可以安心地在翊坤宫养胎。
而宜嫔也确实是很看重自己肚子里的这一胎，十分耐得住寂寞，等闲不往外跑。
而德嫔的生活也很规律，除了去承乾宫给佟佳贵妃请安，以及偶尔到慈宁宫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请安之外，平时也顶多是往御花园走走。
“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奴才听闻德嫔最近出去都避着承乾宫。”梁九功道。
避着承乾宫？
康熙心想，应该是避着承乾宫的胤禛吧？当初他特意让德嫔入住承乾宫隔壁的永和宫，其实也是想着她和胤禛这对母子不用那么生分，再加上德嫔又是从承乾宫出来的，康熙想着佟佳贵妃和她的关系自然比和其他嫔妃要亲近。
只是康熙没想到佟佳贵妃会那么抗拒德嫔和胤禛的见面，甚至背地里使那样的手段来对付德嫔。
一旁的梁九功不知康熙在想什么，只是想着万岁爷今儿突然提起宜嫔和德嫔，难不成是厌倦了戴小主，想起宜嫔和德嫔的好了？
要是这样的话也不奇怪，毕竟自从有了戴小主之后，万岁爷就没有再召幸过其他嫔妃了，三五日倒是好说，这时间一长，难免会觉得乏味。
毕竟再好吃的山珍海味吃多了，也会腻。
梁九功正走神想着呢，就听到康熙道：“差人去太医院一趟，让他们派人每隔三天给宜嫔和德嫔请平安脉，要是有什么情况就派人来乾清宫回禀。”
“嗻。”梁九功不敢再走神，连忙应了一声，心想万岁爷这么吩咐，怕是在警告佟佳贵妃呢。
毕竟一般来说有孕的嫔妃都是十天左右请一次平安脉的，但是康熙现在却吩咐说每隔三天请一次，还说有什么情况就来乾清宫回禀，这不相当于直接告诉佟佳贵妃别再搞什么幺蛾子么？
毕竟佟佳贵妃要是真的弄得德嫔的肚子出了什么事的话，即便她是康熙的表妹也不好使。
梁九功想着，所以万岁爷今儿是想去德嫔的永和宫么？
正想着，梁九功就听到康熙道：“行了，摆驾景秀宫。”
梁九功这一听，得嘞，敢情万岁爷的腿还是只认景秀宫。
……
康熙刚进景秀宫，在正房里的静好就知道了，毕竟外面都传来奴才们请安的声音了，静好起身出门：“给皇上请安。”
看到静好身上穿得单薄，康熙三步并两步走到她的面前拉起她道：“也不怕冷着。”
“屋里早早就烧碳了，冷不着。”静好说的也是实话，早在十月初内务府就巴巴地给她送碳过来了，而且还不是那种劣质或者普通的碳，而是无烟且不易熄灭的银丝碳。
这种银丝碳虽然难燃，但是一旦燃着了，能烧一整夜，当然了，这得量够。
本来按照静好的身份，她是用不上这样的好碳，但是谁让她现在正得宠呢，而且嘎鲁又是她堂伯父，因此在这方面倒没有人为难她。
不过谁是真的雪中送炭，谁又只是锦上添花，静好分得很清楚。
“不信你摸摸我的手。”静好道。
康熙还真的是认真地摸了一下，因为他是知道她怕冷的，见她手心手背都是热的，他才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道，“朕记得叶问行说过你是属于寒性体质，一到冬天容易手脚冰冷，他给你开的四季汤记得喝，别断了。”
“记得记得。”静好道，“即便我不记得，石榴她们都记得一清二楚呢。”
这四季汤原是宋代的陈直和邹铉制定出来的老年保健药物，只是这不代表年轻人不能用，所以叶问行就根据古方结合静好的身体状况给她制定出了一套适合她的四季汤方子。
事关静好的身体，石榴她们自然是记得牢牢的。
“她们记得熬你也得记得喝才行。”康熙还能不知道静好？一开始她确实是挺配合的，但是一旦有一点好转了，她就开始懈怠下来了。
“好好调理好身子，朕还等着你给朕添一个小皇子。”康熙说着，目光不由地落到了静好的肚子上，心想里面要是有个孩子的话，那么明年他就可以看到他了。
顺着康熙的目光低头看着自己肚子的静好脑子一抽，问他：“小公主不行吗？”
“行，怎么不行？”康熙笑得好像静好现在肚子里就已经有了一个孩子似的，“只要是你生的，是男是女朕都肯定视若珍宝。”
小太子刚走到了门口，就听到了康熙的这句话，当下惊喜的呀，直接跑了进来，都顾不上请安了连声问道：“我要有弟弟妹妹了吗？”
静好和康熙同时都愣住了，低头看了一眼小太子，小家伙的眼睛亮晶晶的，巴巴地看着他们，小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一副欢喜到不行的样子。
“额这……”静好也是经过上次假孕的事情才知道小太子有多期待她给他生一个弟弟妹妹的，但是现在……
他再期待她也没办法真的凭空给他变一个弟弟妹妹呀。
小太子再小也懂得看眼色，一看静好这个反应，又见康熙没有言语，他还能不知道怎么回事吗？
他的弟弟妹妹还没有来。
当下小太子是欢也没有了，喜也没有了，笑容逐渐消失之后默默地看了康熙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说——
明天不可以就算了，明年也不可以吗？
康熙：“……”
第一次发现他儿子这么讨人嫌。

第31章
康熙一开始允许小太子亲近静好，允许静好照顾小太子，那是源于对自己儿子的心疼。
但是现在他后悔了，他现在更心疼自己。
他要不是心疼小太子的话，小太子就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想来景秀宫就来景秀宫；他要不是想来景秀宫就来景秀宫的话，他就不可能像现在这样遭这罪，又一次被儿子怀疑自己的“能力”。
不是说小孩子七八岁才狗都嫌的吗？
小太子今年才六岁，已经提前到了这种地步了？
康熙心想，保成是他亲生的这是真的，这些年他把他疼进骨子里也是真的，现在嫌弃他嫌弃得不要不要的更是真的！
“好端端的，你不在尚书房学习跑来景秀宫做什么？”康熙故意板着脸问道。
“皇阿玛现在可是用膳时间。”小太子心目中英明神武的皇阿玛形象早就在他一次一次让他失望中跟山体滑坡似的直接崩塌得不成人样了。
所以康熙故意板着脸问他，小太子也故意板着小脸回答他，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不服气。
“用膳你来景秀宫做什么？”康熙道，“尚书房没有给你准备膳食？”
“那皇阿玛您又来景秀宫做什么？”小太子学着康熙的语气道，“乾清宫没有给您准备膳食吗？”
康熙：“……”
这小兔崽子讨打是吧？
一旁的静好看得简直要在心里头笑到打跌了，自从知道了河清是康熙之后，静好在他面前也不敢太放肆，因此这会儿见他被小太子给噎得不轻，静好难免有点怀念。
“既然回来了，那就先去洗漱一下吧。”静好怕康熙下不来台，便伸手拉着小太子就先走了。
“你怎么比你皇阿玛还盼着要弟弟妹妹啊。”静好等小太子洗干净双手之后，便将手里的帕子递给他擦手。
“我想要弟弟妹妹。”小太子心想自己终于知道什么叫做皇帝不急太监急了，他一边擦着手一边看向静好问她，“我什么时候才能有弟弟妹妹呀？”
“这个吗？得看缘分了。”静好心想她又不是算命的，跟送子观音也不熟，所以她什么时候能遇喜，又或者说这辈子能不能遇喜，她自己也说不定。
“您和皇阿玛不能努努力吗？”小太子特别真诚地问道。
静好：“……”
果然风水轮流转。
静好刚刚看康熙热闹的时候可没有想过自己转眼就被小太子给噎住了，但是吧，还不能说什么，因为童言无忌啊。
静好心想，小太子现在是因为还不懂事，所以才能问得这么理直气壮，要是等他以后懂事了回想起这件事的话，怕是自己就能把自己给尴尬死。
当然了，前提是小太子到那个时候还记得这件事。
现在静好也没法跟小太子明说，只能含糊地应了他一句：“这个努不努力的也没有必然的关系。”
有的夫妻明明很努力耕耘了，但是就是没有结果，偏偏有的人就是三五次就能够揣上娃，三年抱俩都不是问题。
所以说这件事真的是很看运气的。
不过讲真的，静好看过当儿子的被长辈催生，就没有见过当爹的被儿子催生，康熙和小太子是不是拿错剧本了？
静好笑着把洗干净手的小太子给带回了正房，刚一坐下，静好就道：“现在天冷了，正是吃羊肉的时候，刚好太子在尚书房也不好涮羊肉吃，我自己一个人也吃得没滋没味的，就干脆请他过来和我作伴了。”
涮肉的历史非常悠久，毕竟这个技术实在是太简单了，甚至不需要依靠什么复杂的厨具，只是一开始这种吃法实在是不流行。
必须得说，古人和古人还是有点区别的，那就是离他们越远的古人，越不会吃。
也不是说不会吃，只能说没有那个条件吧，一开始只用清水涮肉，但是发展到北宋时期，火锅文化就已经很丰富了，尤其是到了清朝，这个中国历史上最后一个封建王朝，不仅火锅文化很丰富，其余的饮食文化也是相当的璀璨迷人。
言归正传，听到静好的解释之后，小太子看了康熙一眼，虽然嘴上没有说什么，但是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在说——
看吧看吧看吧，他可不是不请自来的。
康熙：“……”
他不是难道他是吗？
没有邀请康熙的静好：“……”
他说不是就不是吧。
康熙：“……”
说话间，小陈子他们就摆好了桌子，把锅子和所有的食材都端上来了。
这个桌子可不是普通的桌子，而是静好仿着后世的火锅店那些下沉式桌子给做出来的，当锅子往中间一放，就避免了锅子太高，难凑手的问题了。
“这个桌子倒是做的不错。”康熙夸赞了一句。
静好心想，那必须的，这可是结合了无数劳动人民的智慧做出来的。
锅子这种东西静好不陌生，后世的家庭基本上每到冬天都会必吃火锅，至于康熙也吃过，但是对小太子而言就很新鲜了。
小孩子在宫里那可是娇贵的存在，更别提小太子了，所以从小到大吃什么喝什么穿什么用什么那都是严格按照规矩来的。
而且孩子太小的话，也确实是不适合吃火锅，毕竟消化能力没那么好，但是现在六岁了，倒也不至于那么小心，不让他吃太厚重的锅底就是了。
于是今儿这个锅子是个鸳鸯锅，一边麻辣的一边清汤的，静好和康熙两人可以两个锅轮着吃，至于小太子？
他就安安分分吃他的清汤锅吧。
“这吃锅子，自己煮自己吃才有意思。”静好没让人伺候，而小太子在吃这方面绝对是很信服静好的，因此她不要人伺候，他也不要，于是两人就看向了要人伺候的康熙。
康熙：“……”
他们都这样了，那他还怎么要人伺候？
“都退下吧。”康熙也不是那种只会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人。
于是屋子里的奴才都退下了，只留下静好、康熙和小太子三个，小太子蘸着酱料吃了一口新鲜烫熟的羊肉之后，就问静好：“小鹿可以吃这个吗？”
“太烫了，小鹿吃不了。”静好道，“放心吧，我都已经提前给小鹿喂饱了。”
小太子一听，顿时就明白了小鹿刚刚怎么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了，敢情不是因为天气冷了不爱动弹，而是因为吃饱了。
“那就好。”小太子吃不得太辣的，但是被切得薄厚适中的羊肉烫熟后蘸着芝麻酱和芫荽一块吃，那可真的是太赞了。
“你还真的把小鹿当弟弟对待呀。”静好就笑。
“那当然了。”小太子脱口而出，“小鹿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弟弟。”
小太子这话一出，别说静好了，就连康熙都被他逗笑了，这自古以来他就没有听说过谁家的亲兄弟是异父异母的。
当然了，这要是想用来表达彼此之间的手足情深也不是不行，但是保成跟一只细犬拜把子，那四舍五入不就相当于他突然多了一个狗儿子吗？
康熙顿时哭笑不得。
“也不一定。”静好突然道。
“嗯？”小太子好奇地看向静好，然后就听到她说，“你知道的吧？小鹿的年龄计算和人是不一样的，通俗一点来说，小鹿满一岁，就相当于你七岁。”
“……？？？”
“也就是说，现在小鹿是你的弟弟没错，明年它就成你哥哥了。”
“……！！！”
“随着年龄一点一点地增长，小鹿以后就会是你的叔叔，你的伯伯，再然后就是叔爷爷、伯爷爷等等。”
“……？？？！！！”
一直以来都认定了小鹿永永远远都是自己亲弟弟的小太子听到静好的话之后，整个人都懵掉了。
这这这……
哪有人年纪越长，辈分越小的？
眼睁睁地看着静好三两句话就把自己的儿子给逗得小脸都皱成了包子脸，康熙也不心疼，反倒是在一旁边吃边看热闹。
静好也是促狭，一边吃着，还一边露出一个“哎呀这可怎么办才好”的表情来逗小太子。
和小太子的酱料比起来，静好的就重口味得多了，酱油、小米椒圈、还有葱花蒜泥，再浇上香油和辣椒油，撒上一层炒芝麻和花生碎，最后把烫熟的食物夹着芫荽蘸酱入口，不开玩笑地说，每一口都是享受啊。
和静好还有小太子不一样，康熙对芫荽这种东西真的是非常不感冒，虽然没有到闻一下都难受的地步，但是给自己弄蘸料的时候，是完全避开了芫荽这个选项的。
虽然说是涮羊肉，但是静好也不是真的只让人准备了羊肉，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食材，诸如鸭血、毛肚、生菜、豆芽、嫩豆腐等等等等。
别说，虽然荤的比素的金贵，但是这么吃着，嫩豆腐和豆芽这样的素菜也别有一番滋味。
静好和康熙两个无良的大人倒是吃得有滋有味了，但是小太子听静好这么一说之后，吃什么山珍海味都没有滋味了。
世上哪有这样的事情啊。
弟弟就是弟弟，哪能眨眼就变成哥哥了？更别提日后还会变成长辈，这让他这个准备当一辈子的哥哥的人上哪儿说理去？
……
吃饱喝足之后，小太子也不走了，原先静好在小院的时候因为房子不多，小太子就算要睡午觉只能够在榻上凑合一下，但是搬回景秀宫来之后就不一样了。
现在景秀宫只有静好一个主子，让人给他拾掇一个卧房出来供他休息完全不是什么难事，静好甚至做主把那间卧房留给他了。
虽然这样有点不合规矩，但是康熙和太皇太后都把小太子交给静好照顾了，那么也没必要太执着于什么规矩不规矩的。
虽然康熙刚刚是后悔了，但是看到小太子在景秀宫这儿的自在劲儿，康熙的那点子后悔早就不知道跑到哪个犄角旮旯去了。
“你很好。”康熙握住静好的手道。
静好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然后就听到康熙继续道，“要是让老祖宗看到的话，她也会很放心的把保成交给你照顾的。”
静好依然是又看了康熙一眼，但是这次她却开口了：“别给我戴高帽子，再说了，我对太子好又不是为了得你一句夸赞。”
静好是真的喜欢小太子，所以才会真心对他好的，要是她压根不喜欢小太子，照顾他也只是为了完成康熙和太皇太后交给她的任务的话，那么她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对待他了。
“朕知道。”康熙明白静好的意思，他道，“所以朕的话也是出自真心的，即便你不是为了朕的一句夸赞，但朕必须夸你一句。”
康熙自己也很清楚，静好和小太子压根就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而且他们满打满算也就认识几个月的时间而已，所以要她像一个真正的母亲一样掏心掏肺地对待小太子，事事做到尽善尽美的话，那么康熙觉得跟为难人没有什么区别。
再说了，如果静好真的能够做到这个地步的话，康熙才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人了。
因为真的能这么做的人，要么是求名，要么是图利，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让这样的人来照顾小太子都不是一件安全的事情。
而且小孩子的心思向来是最纯净的，谁真心对他好，谁假装对他好，他们心里面清楚得很，所以康熙才说静好当得起他的一句夸赞。
“哎呀烦人。”静好白了康熙一眼，但是康熙并没有生气，反倒是觉得有点新奇，因为他发现静好居然是在不好意思。
这可太难得了。
“哪里烦人了？既然你也疼爱保成，不如就趁早如了他的愿吧？”
“什么？”
“给他想要的弟弟妹妹。”
“……！！！”
——
景秀宫发生了什么，远在承乾宫的佟佳贵妃并不知道，但是得知康熙驾临景秀宫之后她就可以想象得到他和静好这会儿肯定在卿卿我我，你侬我侬了。
一想到这个画面，佟佳贵妃就嫉妒得要死，但是在嫉妒的同时，她也感到了一丝的恐慌。
之前她邀请康熙来承乾宫，他都三番五次地拒绝了，那时候佟佳贵妃以为那是因为康熙被静好那个狐媚子给勾住了，所以才不来承乾宫的。
可是等柳嬷嬷回来之后，经由她的点醒之后，佟佳贵妃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这当中或许有一部分原因真的是因为静好的出现，但是她作为康熙的表妹，又是如今宫里位份最高的嫔妃，如果她不是做错了什么事的话，康熙是不可能这么冷落她的。
尤其是她膝下还抚养了一个皇子。
宫里的女人为什么即便不是自己亲生的，也愿意抚养别的嫔妃生的孩子呢？不仅仅因为深宫寂寞，也因为膝下抚养一个孩子的话，那么不管怎么样，在皇上那儿总有几分香火情。
就像之前那段时间侍寝最多的人确实是静好，但是康熙也有去荣嫔的钟粹宫，惠嫔的延禧宫，就连端嫔、敬嫔她们那儿他也去了，唯独她的承乾宫，康熙没有踏足过一次。
“嬷嬷，过两天就是胤禛的生辰了，要是表哥连那天都不来的话，那我怎么办？”佟佳贵妃一想到这件事，就顾不上什么吃醋不吃醋了。
虽然说康熙最疼爱小太子，但是对于其他的孩子也并非是不上心的，不然的话失宠的荣嫔等人也不可能还有机会偶尔见到康熙了。
现在康熙就连荣嫔她们那儿都去，却偏偏不来她的承乾宫，要是等胤禛生辰那天他也不来的话，那么她岂不是丢脸丢到人尽皆知了？
“不会的，主子。”柳嬷嬷安抚了佟佳贵妃一句，“您不是已经派人给德嫔送了礼当做赔罪吗？万岁爷知道这件事之后肯定会原谅您的。”
虽然康熙冷落佟佳贵妃的原因并不仅仅因为她刁难德嫔，但是窥视帝踪这种事情康熙不拿出来说，佟佳贵妃当然没必要傻乎乎地跑出来承认了。
所以柳嬷嬷只指点佟佳贵妃给德嫔送礼当做赔罪，毕竟之前的事情佟佳贵妃做得确实是有点不体面。
柳嬷嬷比佟佳贵妃要清醒许多，她知道康熙即便要冷落她，让佟佳贵妃吃个教训，也不会太过火。
因为她到底是佟家女，就冲着她的姓氏，康熙都不可能真的落她的脸面，给佟家难堪。
可以说，佟佳贵妃的姓氏就是她最好的保命符。
但是柳嬷嬷知道，这样的话却不能跟佟佳贵妃说，不仅不能说，她还得往严重的方向说：“但是事不过三，主子您该知道万岁爷不仅是您的表哥，更是大清的天子，他会容忍您一次，不代表次次都会容忍您的。”
“一旦他的耐心被您消磨掉了的话，还有什么后果奴才不说您也是知道的。”柳嬷嬷道，“主子，您如今是宫里位份最高的嫔妃没错，但是您别忘了孝昭皇后的妹妹小钮钴禄氏还在宫里头呢。”
那位的位份虽然在佟佳贵妃之下，但是却也是能够傲视其他嫔妃的，而且孝昭皇后当初为什么明明不受宠却依然会被册立为皇后？
还不是因为万岁爷看重了她的能力。
所以万岁爷虽然不宠爱孝昭皇后，却也敬重她。
而小钮钴禄氏入宫就诏封为妃，柳嬷嬷虽然和她没有多少接触，却也听闻她颇有其姐风范，再加上遏必隆已死，钮钴禄一族的势力经过康熙的打压已经七零八落了。
所以柳嬷嬷就担心小钮钴禄氏会成为他们主子的劲敌，毕竟钮钴禄一族已经不复从前的风光了，他们想要东山再起，恢复以往的荣光，那么就必须卖力地讨好万岁爷，而万岁爷想要用人的话，自然会考虑这样的人。
佟佳贵妃听到柳嬷嬷的话之后，脸色一变再变，柳嬷嬷不在她身边的这段时间她过得随心所欲的，一度认为宫权和中宫之位都是她的囊中之物，没有人能够和她争。
可是经过现实的毒打和柳嬷嬷的剖析之后，佟佳贵妃才知道她以为的事情真的只是她以为而已。
“嬷嬷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不会这么任性的。”佟佳贵妃也想不起来自己对康熙的怨恨了，她现在只希望康熙看在佟家的面子上，看在他们往日的情分上，能原谅她一次。
康熙并不知道柳嬷嬷私底下和佟佳贵妃说了什么，但是到了十月三十日这一天，康熙还是来承乾宫给胤禛庆生了。
看到康熙出现在承乾宫，佟佳贵妃高兴不已，但是她并没有忘了之前的教训，所以全程她都温柔小意的，完全没有表露出她爱拈酸吃醋的那一面。
佟佳贵妃到底是自己的表妹，康熙之前虽然恼怒她的任性，但是见到她这会儿见到他连说话都小心翼翼的，难免会心软几分。
眼见着康熙看自己的眼神不复刚进来时的那么冷淡，佟佳贵妃面上不显，心里却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等用完膳，让奶嬷嬷将胤禛抱下去之后，佟佳贵妃就挥退了殿内的其他人，然后在康熙面前就给他跪下了。
“你这是在做什么？”康熙微微收敛了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伸手将佟佳贵妃扶起来。
“表哥，敏儿是想要给您请罪。”现在殿内只有他们两个人，佟佳贵妃也不担心什么丢人不丢人了，“之前的事情是敏儿做错了，敏儿不应该仗着您的宠爱就肆无忌惮的……”
康熙没有说话，等佟佳贵妃说完之后，他才开口道：“你该知道朕将统领六宫的权利交给你，那是希望你替朕打理好六宫的事务，朕希望你不会让朕失望。”
“臣妾知道。”
“起来吧。”康熙今天既然来承乾宫了，那么就没有打算再继续冷落佟佳贵妃，他不知道她之前派人给德嫔送礼赔罪是自己想通了，还是被别人点醒了，但是只要她愿意改，他还是愿意给她机会的。
佟佳贵妃现在不怕康熙开口训她，她怕只怕他像之前那样明知道她做错了却依然不言不语的，在佟佳贵妃看来，这比直接开口训斥她要来得更严重。
——
而永和宫的德嫔得知康熙今天因为胤禛的生辰去了承乾宫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淡淡。
虽然金钗和银钗都觉得德嫔才是胤禛的生母，结果就因为胤禛被佟佳贵妃抱养了，德嫔不能再随意亲近胤禛不说，就连今天这样的好日子也得便宜了佟佳贵妃。
但是因为她们两人都担心德嫔心情不好，会影响胎儿，便是有再多的抱怨，也不敢跟德嫔说，只能够尽可能地跟她说一些让她开心的话。
然而事实上德嫔现在的心情确实不是那么美妙，但是却不是因为康熙去了承乾宫，而是因为她突然意识到——
她好像在不知不觉中失宠了。
但是……
为什么呢？
德嫔突然有点不安。

第32章
本来静好得宠与否，德嫔都没有太放在心上的，反正不是静好也会有别人，所以德嫔一开始的心态就放得很平。
她很清楚康熙就是看中她的善解人意，所以德嫔自然不可能像佟佳贵妃她们那样为难深甚至找静好的麻烦了。
可是等时间一长，德嫔的心态就放不平了，因为她发现自己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康熙了。
说实在话，在宫里最可怕的不是因为做错事而失宠，而是没有做错事却失宠了，因为前者还有弥补的机会，而后者是压根不知道去哪儿找这个机会。
如果换做是以前的话，德嫔肯定能够忍耐得了，但是如今怀有身孕，德嫔的情绪波动本来就比没有遇喜之前要大。
原本选择在御花园和胤禛碰面，故意激怒佟佳贵妃的时候德嫔还有一些犹豫，担心事情败露。
结果事实证明没有人知道她是故意制造了这一场碰面，更没有人知道她是故意激怒佟佳贵妃想要引起康熙的注意的。
但是事情的发展却让德嫔失望了——
康熙是派人给她送烫伤药和玉如意了，但是也仅此而已。
德嫔的手覆在自己的小腹上，她很清楚自己要想在后宫里站稳脚跟，子嗣是很重要的，但是皇上的宠爱也一样重要。
如果没有皇上的宠爱，那么她当初也不会被晋升为嫔了，毕竟宫里有的是孕育了子嗣却依然原地踏步的嫔妃。
而仅仅只是一个嫔位而已，并不足以满足德嫔的野望。
想到康熙最近的变化都是源于有了静好之后，德嫔微微皱眉，实话实说，如果有可能的话德嫔并不愿意和静好对上。
现在德嫔的根基不稳，比起和静好为敌，她其实更愿意拉拢她，和她结盟的，更别提静好的堂伯父又是康熙看重的嘎鲁。
“银钗，你去替我办件事。”德嫔突然开口道，“给我好好查查戴佳氏小产的事情。”
“主子？”银钗惊讶地看向德嫔，就连金钗也面露不解之色，“戴贵人小产的事情有什么不对吗？”
“我曾经提醒过戴佳氏，让她最好跟皇上讨要一个养生嬷嬷，但是直到她小产，我都没有看到她身边有养生嬷嬷的身影。”
德嫔把自己曾经的怀疑都一一地说了出来，“而且戴佳氏明知道自己怀有身孕，理当比平时要更加小心才对的，偏偏因为散步，她就把孩子给摔没了，要知道她那个时候已经过了头三个月了。”
虽然女子遇喜之后确实是各方面都要好好注意，一不小心就容易伤及腹中的胎儿，但是一下子就小产了，这就让人觉得很惊讶了。
哪怕静好当时摔倒了，只是出现了小产的迹象，那么德嫔都不至于那么怀疑。
“可是……那也有可能是因为戴贵人的身子比一般人差吧？”金钗道，“不然好端端的，戴贵人为什么要害死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静好现在得宠没错，但是她能保证自己一辈子得宠吗？要是不能保证的话，那孩子才是她以后的依靠。
所以金钗觉得静好即便再傻，也不可能拿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开玩笑。
“如果戴佳氏的身子比一般人都要差的话，她也不可能那么快侍寝了。”金钗的想法德嫔一开始也有过，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发现这个可能性不大。
但是就像金钗说的那样，好端端的，静好为什么要害死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除非……
静好知道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问题，又或者她根本就没有遇喜！
德嫔将自己的猜测一说，金钗和银钗都震惊了，因为这个猜测实在是太出乎她们的认知了：“没、没有遇喜？不可能吧？”
戴贵人遇喜的消息是慈宁宫御用太医把出来的，而且万岁爷还让叶问行给戴贵人保胎，她要是没有遇喜的话，那么怎么可能收买得了这么多人，瞒天过海？
“所以这只是我的猜测而已。”德嫔道，“虽然这种事情确实是很让人难以置信，但是戴佳氏有这么做的动机，能力的话也不是没有的。”
“所以我让你想办法查清楚这件事，如果只是个误会就算了，但是如果戴佳氏要是真的没有遇喜，或者因为明知道肚子里的胎儿有问题所以故意让自己小产的话……”
德嫔后面的话并没有说出口，但是金钗和银钗都明白她的意思了，真要是那样的话，那么他们主子手上就能抓住戴贵人的把柄了。
——
静好并不知道德嫔已经怀疑上自己上次“小产”甚至是“怀孕”的事情了，她只知道现在佟佳贵妃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明明佟佳贵妃之前这个看不爽，那个搞针对的，结果现在她们来承乾宫给她请安，她居然能够忍住对她们的不喜，甚至主动关怀那些抚养子嗣的嫔妃们。
这可太难得了吧？
别说是静好了，就连惠嫔她们个个都大吃一惊，荣嫔作为第一个被佟佳贵妃问起自家二公主的时候，脸上震惊的表情一时之间没有控制住，直接表露出来了。
佟佳贵妃脸色一僵。
好在荣嫔只是喜欢看别人的热闹，不想自己成为热闹给别人看，所以很快的就调整了自己脸上的表情：“有劳贵妃关心了，二公主只是有些冷到了，喝了两副药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那就好。”佟佳贵妃道，“如今天气冷了，一定要注意孩子们的保暖情况，尤其是晚上睡觉的时候，一定要叮嘱守夜的奴才盯紧些，别让孩子们踢被子冻着了。”
“要是有哪个奴才敢玩忽职守的话，你们只管跟本宫上报，到时候别说是皇上和老祖宗了，就连本宫也绝不会放过这样的奴才。”
佟佳贵妃这话总的来说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但是这样的话从佟佳贵妃嘴里说出来，就让其他人觉得怪怪的。
“看来贵妃这次还真的是被吓怕了。”等走出了承乾宫，荣嫔就迫不及待地开口道，“我进宫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贵妃这么关心宫里的孩子呢。”
可不是么，佟佳贵妃一直都想要做皇后，想要入主中宫，那她倒是做点实际行动别光是想啊！
光是想还能真的让她梦想成真吗？
真是好笑。
荣嫔喜不喜欢前面两任皇后先不说，但是她不得不承认，在很多地方仁孝皇后和孝昭皇后可做得比佟佳贵妃要好很多了。
别管私底下是怎么样的，但是人家面上做得让人无可指摘，哪里像佟佳贵妃？
“也不止是吓怕了吧？没看到贵妃今儿身边站着的柳嬷嬷吗？”惠嫔道，“她回来了，贵妃也就没有之前那么不着调了。”
“柳嬷嬷之前去哪里了吗？”
因为天冷的原因，所以其他的嫔妃们也没有心思在外面多逗留，在承乾宫门口闲聊了几句之后就都散了。
在回去的路上，静好就问起了杨梅，这丫头简直就跟八卦小能手似的，打听消息的能力是一流。
“奴才听说柳嬷嬷之前是病了。”杨梅也不负静好的期望，她一问，她就直接回答道，“小主，您没瞧见贵妃这段时间做事情都少了许多分寸吗？大伙儿都说那肯定是因为柳嬷嬷不在，所以贵妃才这样的。”
要是佟佳贵妃一直以来都这么不着调的话，那么即便她是康熙的表妹，康熙也不会那么放心地让佟佳贵妃统领六宫事务。
正是因为佟佳贵妃私底下小性儿归小性儿，但是至少在大事上面她还是很端得住的，而康熙短时间之内不会，也不想再册立一个新皇后。
但是谁能够想到柳嬷嬷一走，佟佳贵妃就原形毕露了呢？这要不是因为她姓佟佳的话，就冲着她最近干的那些糊涂事，康熙绝对不仅仅只是冷落她那么简单了。
“难怪呢。”静好心想原来她觉得她看到的佟佳贵妃和原主记忆中的佟佳贵妃不像是一个人是真的，不是她的错觉。
静好一开始以为是因为佟佳贵妃以前吃醋也没有吃到原主的身上，所以造成了偏差，谁知道结果居然是因为前段时间柳嬷嬷没有在佟佳贵妃身边替她出谋划策。
“还有啊，奴才还打听到了原本贵妃是想着让柳嬷嬷回去荣养的，听说柳嬷嬷她向来身体不好，每到换季的时候总容易生病。”
杨梅跟在静好身边之后就知道她有多得宠了，能够跟着这样的主子绝对是她上辈子烧高香了，所以杨梅觉得必须得好好地抓住机会。
见静好对承乾宫的事情感兴趣，杨梅就连忙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跟静好说了，“只是柳嬷嬷现在回来了，怕是她想走，贵妃都不会放人了。”
静好回想了一下原来的佟佳贵妃，然后道：“让柳嬷嬷留下也好，至少贵妃身边有个人能够劝住她。”
之前静好对荔枝说佟佳贵妃不会把使在德嫔身上的手段用在她的身上，但是事后她转念一想又觉得这种事情好像也不一定。
毕竟佟佳贵妃之前被宣贵人利用的时候，也没见得有多聪明，所以要是哪天她头脑一热，仗着自己是康熙表妹的身份就不管不顾地对她下手的话，别管事后佟佳贵妃会不会被处罚，但是该遭的罪她怕是都已经遭了。
所以静好觉得有柳嬷嬷在她身边约束着她，提点着她也挺好的，反正就之前的情况看来，佟佳贵妃打理后宫也打理得挺好的。
——
这天康熙处理完了政务，想到了尚书房的两个儿子，便起身决定去瞧瞧他们。
到了尚书房之后，康熙阻止了要请安的奴才，静静地站在门口听着里面小太子和大阿哥两人朗朗的读书声，脸上不由地露出了一个笑。
所谓望子成龙，康熙和天底下所有的父亲一样，都是盼着自己的儿子长大之后有出息的。
皇位确实是只有一个没错，但是不代表除了太子以外的其他皇子都可以浑浑噩噩的度日，所以康熙严格制定了相关的教育制度。
因为爱新觉罗氏祖上是满人，所以满语是必须要学的，但是除此之外，蒙古文和汉书也同样是皇子们的必学科目，所以小太子和大阿哥两人每天光是读书就得进行三种语言的无缝隙切换。
现在他们已经入读了有一段时间了，所以情况倒是好一些，但是一开始的时候，他们尚且不能接受这样无缝隙的切换，以至于有时候脑子会停顿或者转不过来。
康熙在门口站着听小太子和大阿哥两人读完一段之后，便抬脚入内。
一看到康熙出现，别说是师傅们了，就连小太子和大阿哥都坐不住了，小哥俩连忙起身，率领师傅们给康熙行礼。
“都起来吧。”康熙升座后，便问师傅们，“太子与大阿哥今日读书如何？”
康熙既然看重皇子们的教育，那么自然不可能随随便便的给他们挑选师傅了，康熙选定的师傅个个都是一代名儒，如张英、徐元梦、汤斌、熊赐履、李光地等等等等。
这会儿给小太子和大阿哥传道受业的是汉文师傅张英，听到康熙这么问，被他认为勤慎可嘉的张英自然不敢随意糊弄康熙了，拱手便跟他实话实说。
小太子自幼聪慧，且曾经得康熙启蒙过，在读书这件事情上面，他十分有灵性，经常能够举一反三，用静好的话来形容，这孩子确实是文曲星下凡了。
至于大阿哥嘛，则比小太子要逊色一些了，但也不是一个愚笨的孩子，只要肯下苦工的话，那么必然能够以勤补拙。
但是偏偏大阿哥喜武不喜文，于是就导致小哥俩明明差着两岁呢，课业进度居然相差无几，严格比较起来的话小太子甚至领先于大阿哥。
张英心里头明白这两位皇子的学习进度，但是他是谨慎没错，却又不是傻的，尤其是他自己也是当父亲的人，所以不用和康熙互换一下身份，他也知道他肯定不喜欢听什么。
所以该表扬的，张英会表扬，但是该批评的，张英就悠着来了。
康熙虽然政务繁忙，但是对于这两个进了尚书房的儿子的学业还是挺上心的，所以小太子和大阿哥两人的情况如何，康熙自己也不是一无所知。
等张英说完之后，康熙就笑骂了一声：“你这个老匹夫，什么时候学得这么滑头了？”
张英虽然是汉人，但是康熙对他颇为赏识，康熙十六年设立南书房（清代皇帝文学侍从值班之所）的时候，亲自钦点了张英入值。
每次幸临南苑的时候，更是必点张英随从左右，今年更是直接将他升为侍读学士。
在康熙身边和他研讨学问、吟诗作画这么久了，不仅康熙对张英的为人有所了解，张英对这位大清天子的脾性也略知一二。
要不然张英刚刚也不会那么回话了，因为他知道这样康熙不会与他生气。
果然，康熙笑骂了张英一句之后，也没有跟他计较，而是开始考小太子和大阿哥的功课了。
小太子自然是不用说了，背诵起来流利畅顺，想来为了可以这般滚瓜烂熟，背地里肯定是下足了苦工的。
而大阿哥则和小太子相反了，背得磕磕巴巴的，不管他背得难受不难受，反正康熙这个亲爹听着都觉得难受。
所以结果不用说了，大阿哥肯定是考糊了。
对于自己这个大儿子喜武不喜文的事情康熙早就知晓了，但是见他背书背成这个样子，康熙还是忍不住摇头：“保清，你这个做大哥的，怎么就不知道给保成这个做弟弟的树立一个好榜样？”
虽然两个儿子当中，康熙偏心小太子，只给他做过启蒙老师，但是对于大阿哥，他也没有忽略不管，在尚书房没有建成之前，也有派大儒给他单独上课的。
“皇阿玛，那是您来得太早了。”都说康熙偏心小太子，但是大阿哥作为他第一个立住的儿子，在康熙的心目中地位肯定也不轻的。
不然的话大阿哥现在也不敢当众反驳康熙了，他说，“您要是晚些来的话，在校场上您就可以看到儿臣是怎么给太子当榜样了。”
康熙是皇帝没错，但是大臣们毕恭毕敬地对着他就算了，底下的儿子要是也这么对他的话，康熙怕是也高兴不起来。
大阿哥这话虽然说得有些不客气，但是这也是亲近他这个皇阿玛的表现，因此康熙听了是好笑又好气。
这小兔崽子，敢情是他也很清楚自己错哪儿了，但是偏偏就是死不悔改是吧？
大阿哥表示自己男子汉大丈夫，绝对顶天立地，坦坦荡荡，所以别问，问就是嗯呐。
就是死不悔改。
……
康熙考了小太子和大阿哥之后也没有急着离开，他起身到一旁去翻阅他们小哥俩的字帖，等张英给他们把课上完之后，父子三人就干脆留在尚书房用膳了。
如果说九月底的京师只是开始冷起来的话，那么如今十一月底的京师就已经冷到开始下雪了。
因此这段时间以来，小太子就算再想回去和静好一块用膳他也回不去了，毕竟即便没下雪外头的风刮在脸上也跟刀子似的，更别提下雪的时候。
而且小太子每次到景秀宫用膳之后必然要在景秀宫睡个午觉的，如今天这么冷，睡醒了身子正暖着呢，就得匆匆忙忙地赶去尚书房，这换谁都容易冻着。
于是这段时间静好都拒绝了小太子的约饭邀请，让他乖乖地待在尚书房用膳睡觉。
不过不让小太子来景秀宫用膳睡觉归不让他来，但是偶尔静好弄什么好吃的也会给小太子送来，就像静好今天让人送来的煲仔饭。
在寒冷的冬天除了吃火锅会让人觉得幸福之外，吃煲仔饭也同样让人觉得幸福。
冬天可是最适合吃腊味的季节，其貌不扬的砂锅端上桌之后确实是不比其他精致的菜肴吸引人，但是当把锅盖掀开之后，将提前准备好的秘制酱汁往锅内一浇，一股浓郁的香气就会伴随着滋滋的响声迎面而来。
煲仔饭的历史可谓是源远流长，追根溯源的话甚至可以追溯到两千多年以前，只不过那时候并不叫煲仔饭，周代时称之为淳熬或者淳母，到了唐代就叫御黄王母饭。
朝代不一样，用料也肯定有所不同的，而静好今儿让人送过来的煲仔饭则是特别正宗的广式煲仔饭。
底下是粒粒分明的白米饭，上面铺着切片的、油滋滋的腊肠和腊肉，还有绿油油的小青菜和荷包蛋。
简简单单的一锅煲仔饭里面有肉有菜有饭有蛋的，明明用料都不是什么特别昂贵的食材，但是偏偏卖相勾人，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了，更别提那不断涌入他们鼻子的香味，更是将他们肚子里的馋虫都要勾起来了。
静好知道小太子的性子霸道，但是也知道小太子只要完全拥有这锅煲仔饭的话，那么他肯定不介意让大阿哥蹭饭的。
所以即便静好只准备了一锅煲仔饭，但是分量不小，可见她是预了大阿哥那一份的。
只是静好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康熙今天会去尚书房，更没有算到他会和他们一块用膳。
于是那一锅煲仔饭就有点不够他们父子三人分了，毕竟煲仔饭里不论是腊味还是拌了酱汁的白米饭，都是越吃越香的。
尤其是煲底烧出来的那一层金黄喷香的锅巴，干香脆口不说，吸收了腊肉的油脂之后更是每一口都让人回味无穷。
——
战国时的韩娥她的歌声是不是真的可以绕梁三日先不说，反正大阿哥觉得今天的煲仔饭他可以回味三天了。
惠嫔：“……”
煲仔饭先放一边吧，想吃的话她可以先赏他一顿竹笋炒肉！
“我不是跟你说了，让你读书上点心，上点心吗？你这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是吧？”知道尚书房今天发生的事情之后，惠嫔真的气到想自掐人中了。
“什么点心？”大阿哥脱口而出，反应过来后见惠嫔脸色都黑了，他连忙道，“我的意思是额娘您别太操心，皇阿玛今儿也没有说我什么。”
“皇上嘴上没说而已，你怎么知道他心里是不是对你失望透顶了？”惠嫔道，“你说你，平日里要是下足了功夫读书的话，你知道你今天会得到什么吗？”
惠嫔这么问，大阿哥还真的认真思考了，他想如果平日里他头悬梁、锥刺股，废寝忘食、分秒必争地下足了苦工读书的话，那么他今天会得到什么呢？
大阿哥：“痛苦。”
惠嫔：“……！”
大阿哥：“难受。”
惠嫔：“……！！”
大阿哥：“还有崩溃。”
惠嫔：“……！！！”
我现在瞅你也想崩溃了！！！

第33章
惠嫔不知道其他母子在谈起学业这件事情的时候是怎么样的，她只知道她和大阿哥每次提起她都能被自己好大儿给孝死。
虽然惠嫔不是小太子的生母，也没有照顾他，但是别以为这样她不知道小太子在尚书房读书的情况了。
毕竟惠嫔现在确实是没有什么大逆不道的心思，更没有想着让自己的儿子取代小太子，但是同样都是皇帝的儿子，也同样都是在尚书房读书，出于比较的心理也好，不服的心理也罢，惠嫔在关注大阿哥学业的同时也忍不住关心小太子的。
一开始惠嫔满心以为自己的儿子岁数在小太子之上，理解和学习的能力肯定也在他之上的，毕竟小太子岁数小，说不定还没有开窍嘛。
结果一开始有多期待，后面就有多失望，尚书房里确实是有人在读书这件事情上面迟迟没有开窍，但是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好大儿！
惠嫔：“……”
小丑竟是她自己？
虽然没有人知道惠嫔的心思，但是她也还是觉得尴尬，同时也气得呀，她儿子就那么不争气？
明明都比小太子要大两岁，结果在学业上没有压他一头就算了，居然快要被人反过来压一头了？
“我看你是想活活把我给气晕过去了。”惠嫔扭了大阿哥的耳朵一下后道，“让你多花点心思读书能要你的命吗？”
大阿哥：“……”
嗯呐。
“额娘，您以后要是不想生气的话，我也有一个办法。”大阿哥揉了揉被扭的耳朵道。
“什么办法？”惠嫔问道，“你以后埋头苦读？”
“额娘您真逗。”大阿哥笑道，“当然是您以后只管问我骑马射箭学得怎么样就是了，旁的您就别问。”
“我保准您这样做的话，天天能把您给乐坏了都。”
惠嫔：“……！！！”
能不能乐坏她不知道，反正她现在快给气坏了都！
……
和惠嫔不一样，静好每次问起小太子的学业就没有生气的时候，也不是因为他不是她亲生的，她不上心，实在是小太子太聪明了，读书对他来说竟然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所以这让静好怎么生气？
气他太聪明了学得太好了吗？
康熙今天来景秀宫也在跟静好说起小太子和大阿哥读书的事情，虽然两个都是他的亲生儿子，但是要说像他的话，还是小太子最像。
因为康熙也是那种喜爱读书的人，即便如今他已经当了皇帝，不再像小时候那样需要日日去读书学习，但是他也依然是一有空是书不离手的。
就像南宋朱熹所作的《观书有感二首&#183;其一》中的两句诗一样：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
就像想要保持池塘的水一直清澈见底就要一直注入活水一样，一个人只有不断地学习，不断地接受新鲜事物，那么他的大脑才会一直保持活跃和进步。
“在这点上面保成就做得很好，小小年纪就已经明白读书的好处了，就是保清……”一提起这个大儿子，康熙就忍不住摇头，“真的是榆木脑壳一个。”
他们满人是在马背上打天下的，所以大阿哥喜武康熙其实是没有任何意见的，像他自己至今也没有把骑马射箭的本事给落下。
但是喜武的同时不能厌文，要知道武能安邦没错，但是文能治国，这两者都是同样重要的。
而且现在大清的江山已经打下来了，接下来要如何治国平天下才是重中之重。
静好其实明白康熙的意思，但是有些话她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
她知道康熙现在是真的想要好好栽培小太子，让他继承江山大统，但是她也知道历史上康熙和太子这对父子的结局是如何的，同时更知道日后小太子和大阿哥对着同父异母的亲兄弟会斗争得有多厉害。
不得不说人心都是偏的，虽然静好接触过大阿哥几次之后知道他是个好孩子，但是她承认自己也确实是更偏爱小太子。
所以她要提醒康熙该怎么正确对待大阿哥读书这件事吗？要是提醒了的话会给以后的太子添麻烦吗？
这样的想法在静好的脑子里转了一圈之后，她最终还是决定开口提醒。
因为她都已经穿越了，说不定早就已经扇动了蝴蝶的翅膀，让历史走向发生了改变。
再则静好现在看着小太子和大阿哥这对小哥俩的相处，虽然他们经常互相别苗头，但是说实在话，看着更像是兄弟之间的意气之争罢了。
退一万步讲，即便日后他们小哥俩真的有可能会因为争夺储君之位而打破了脑袋，但是就目前而言，大阿哥还只是一个孩子而已。
静好不想过早的就戴着有色眼镜看待小太子和大阿哥的关系，因为她现在照顾着小太子，如果她认定了他们兄弟以后会势同水火的话，那么谁知道她的想法会不会在无意识间影响到了小太子，导致他对大阿哥的态度发生了改变？
所以静好对康熙道：“皇上听说过孔夫子其中两位弟子仲由和冉求的故事吗？”
“你是说？”
“《论语》中有说，有一天仲由和冉求拿着同样的问题去问孔夫子，但是奇怪的是，孔夫子面对两个弟子却给出了完全不一样的答案，然后旁观的弟子公西华就懵了呀，问孔夫子说，先生您怎么这样式儿的？”
“仲由哥哥和冉求哥哥问您听到一种正确的主张是不是就要立刻去行动，您对着仲由哥哥说，那不行，你这不是毛愣三光的嘛，你爹和你哥还在呢，不问过他们就直接去做那哪成呢？但是对着冉求哥哥却说，对对对，别哼哧瘪肚的，赶紧撸起袖子就是干吧。”
“所以先生您这是想干哈呀？公西华就想不通了呀，然后孔夫子就说，哎呀呀，还不是因为你这两个老哥哥哦，一个是火爆性子，狂的要死，所以我得约束他啊，另一个是我们大春秋一级退堂鼓鼓手，每次遇到事那退堂鼓敲得哦，咚咚响，那我不得好好鼓励他少打鼓，多办事吗？”
“所以你听懂了没有？这个故事告诉了我们什么？”静好说完之后看向康熙，然后就听到康熙忍着笑道，“公西华不是河南人，他来自东三省。”
这话刚说完，康熙就直接忍不住笑了，他都没有想到静好居然这么有说书的天赋，瞧瞧印在书上板板正正的一段话，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居然妙趣横生，让人听了不由地捧腹大笑。
“我跟你说正事儿呢。”静好佯怒地瞪了康熙一眼，结果撑不过一秒，她自己也跟着笑了出来了，“公西华是哪里人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因材施教很重要。”
“因材施教？”康熙笑完之后细细地品味这四个字，觉得静好总结得挺好的，他道，“确实是有点道理。”
“是吧？”静好道，“有的人天生爱读书，就有的人天生不爱读书，对于后面这些人，照本宣科，死记硬背是没用的，得想办法调动他们对读书的积极性，只要他们自己对读书这件事感兴趣了，那么不用别人逼着，他自己就会主动去学。”
静好觉得既然大阿哥喜武，想要当大将军，那么他就肯定不止对骑马射箭感兴趣，所以可以让他读兵书，让他多知道一些历史上一些出名的将军之所以能够那么厉害不是因为他们拳脚功夫好，而是因为他们懂得多，会打仗。
康熙点了点头，读书要是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那倒不如不读，因为这样容易把人给读坏了。
“朕明白了。”康熙也不是那种食古不化的家长，所以不会因为拘泥于形式而耽误了孩子，他笑道，“这招要是有用的话，朕到时候赏你。”
“真没诚意。”静好摇摇头，故意嫌弃地道，“媒人婆都不包生孩子呢。”
“媒人婆不包，朕包。”康熙意味深长地道，“你想要几个，朕都满足你。”
静好：“……！！！”
好端端的，怎么把车开出来了？
还有……
这确定是为了满足她吗？
她怎么觉得更像是为了满足他呢？
不过不管到底是为了满足谁，反正静好和康熙都满足了，鏖战一场之后，清理过的静好和康熙重新躺回了被窝里。
原本应该一人一床被子，井水不犯河水的，一开始静好和康熙也是这样的，可是静好的睡姿真的是……
嗯，只能说具有浓烈的反叛意识吧，反正一床被子是禁锢不了静好的。
于是久而久之，康熙就干脆让人撤掉了一床被子，和静好大被同眠了。
康熙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静好还在被子里呼呼大睡，他也不知道她哪来的这个毛病，睡觉总爱往被子里面钻，所以每次醒来，康熙都得动手把她从被子里“挖”出来。
康熙这么一“挖”，静好睡得再沉也得被他给“挖”醒了：“皇上？”
“接着睡吧，不用你伺候了。”康熙见她躺在榻上，身上盖着被子，只露出了一个脑袋迷迷瞪瞪地看着他，心里突然软了一下。
本来刚刚睡醒静好就懵懵的，这会儿听到康熙的话她更加懵了——
啊就，不用她伺候那吵醒她做什么？
吵醒她让她接着睡？？？
康熙：“……”
这还不是因为她不好好睡么？
静好是感受不到康熙对她的心意了，她只感受到他对她满满的“恶意”，大冬天的天都没有亮就把她给“挖”醒了，确定人干事？
静好一边在心底里默默地吐槽了康熙一句，一边默默地闭上眼睛继续睡过去了，没办法，现在实在是太早了，就算静好要去承乾宫给佟佳贵妃请安，也用不着这么早起床。
见静好真的又闭眼睡过去了，康熙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别以为他不知道，她虽然嘴上没说，但是肯定腹诽他了。
想到这里，康熙伸手掐了掐她的脸蛋，见她眉头都要皱起来了，他才收手，然后才起身往外走。
眼皮子都没力气睁开的静好：“……”
什么臭毛病？
有臭毛病的康熙临走前不忘叮嘱了荔枝两句：“好好伺候你们小主，记得让她用过早膳之后再去请安。”
“奴才遵旨。”荔枝也刻意放轻了声音，她之前没有在别的嫔妃那儿伺候过，所以不知道康熙对待其他嫔妃是不是也是这么细心体贴的。
但是荔枝在景秀宫伺候这么久了，就发现了皇上对小主的事情无论大小都很上心。
就像他今天特意叮嘱她要让小主用膳之后再去请安，那是因为今儿是十五，后宫的嫔妃不仅要去承乾宫给佟佳贵妃请安，同时还要去慈宁宫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请安。
时间比以往请安要多一倍有余。
事实上不用康熙特意叮嘱，静好也知道今天和平时不一样，但是醒来后听到荔枝向她转述康熙对她的关心，还是让静好的心情挺好的。
当看到石榴端上桌的牛肉面之后，静好的心情就更好了。
其实这个时候是没有牛肉面的，因为兰州牛肉面最早是在嘉庆年间才出现，而嘉庆的爷爷雍正这会儿还是个小团子呢。
不过谁让静好是从后世穿越过来的呢，将兰州牛肉面的标准——一清、二白、三绿、四红、五黄跟石榴说了之后，石榴很快的就把静好想吃的牛肉面给做出来了。
吸溜地唆了一口面之后，就着牛肉和辣子一块在口中咀嚼，软糯的牛肉和弹牙的面条和着辣子的味道简直是一绝，而白萝卜和香菜蒜苗吸收了饱满的肉香之后，也变得十分美味。
最后再喝一口热乎乎的、醇香无比的牛肉汤，静好觉得自己一整天的精气神都要随着体内突然升起的温度而释放出来了。
“走吧。”喂饱了自己的五脏庙之后，静好便起身去承乾宫了，在去的路上她心想，也不知道过去这么多天了，佟佳贵妃的心情恢复过来了没有？
自从十二月初宜嫔顺利地诞下了一个皇子胤祺之后，佟佳贵妃的心情就没有好过，不过大家也都理解，毕竟谁让满宫上下的人都知道佟佳贵妃除了想当皇后之外，还想生一个皇子呢？
即便她现在膝下有胤禛，但是对于佟佳贵妃来说，不是亲生的终究不是亲生的吧，而且胤禛的生母德嫔还好好地活着。
现在胤禛还小，而且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在承乾宫里，佟佳贵妃自然有办法让他没办法知道真相了，但是等他长大一些，等他进了尚书房读书呢？
佟佳贵妃阻止不了他知道真相。
不过和佟佳贵妃不一样，太皇太后这些天的心情就一直很好，虽然她早就已经有了曾孙了，但是人丁兴旺嘛，太皇太后看着肯定是高兴的。
尤其是胤祺刚出生就有七斤六两，在这个时候算得上是一个标准的大胖小子了，刚出生就哭声嘹亮的，一看就知道是个非常健康的孩子。
在这个婴儿夭折率十分高的皇室里，一个健康的婴儿诞生可太让人高兴了，因为这意味着他平安长大的可能性大了许多。
太皇太后的高兴佟佳贵妃可能没办法感同身受，但是她也不傻，不可能明知道老祖宗那么高兴她还去触她的霉头。
所以等请安大军来到慈宁宫之后，佟佳贵妃早就收起了之前那副不痛快的样子，即便太皇太后向她问起了宜嫔坐月子的事情，佟佳贵妃都没有摆脸色。
她道：“老祖宗您放心吧，宜嫔给皇上生了一个大胖小子，这可是咱们的大功臣，臣妾一定会叮嘱底下的人好好伺候，不让她受什么委屈的。”
“嗯，那就好，不过这段时间贵妃你也辛苦了，等忙完了这段时间，哀家会让皇上好好赏你的。”
太皇太后很清楚要想让马儿跑，就得让马儿吃草的道理，至于之后康熙要怎么赏佟佳贵妃那是康熙的事情，反正太皇太后现在先是给她画了一个大饼了。
不得不说这一招对佟佳贵妃还是很有用的，尤其是她这段时间确实是辛苦了，六宫的事情都归她处理不说，接下来还有过年的事情。
本来佟佳贵妃还因为宜嫔产子的事情生闷气，但是这会儿太皇太后的一番话她整个人有充满了干劲。
静好心想，太皇太后不愧是太皇太后，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她可太知道应该怎么拿捏佟佳贵妃了。
——
童谣都有唱：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
对于后世来说，从正月初一开始那才是春节，但是大清的春节，却是从腊月二十三开始到正月二十才结束，前后加起来差不多有一个月那么长。
不过当然了，现在没有春节这一词，大家都是说过年。
因着年关将至，紫禁城内到处都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的，佟佳贵妃因为忙着过年的事情，已经派人通知她们最近这些天都不用去承乾宫给她请安了。
而到了腊月二十六这一天，康熙也举行了封笔和封玺仪式，这项仪式的意义就相当于告诉别人——
朕放假了，没事你们别来烦我。
唯独小太子和大阿哥这对小哥俩还特别苦逼的要继续去尚书房读书，明明年味儿都已经那么浓了，可他们还看不到放假的希望。
没办法，康熙严格要求皇子们一年只有五天的假期，除了元旦、端午和中秋这三个大节日可以放假之外，也就只剩下自己的生辰和康熙的生辰这两天了。
是的，也就是说除夕这一天小太子和大阿哥还要去尚书房读书，等正月初一过了之后，初二他们又得继续去尚书房读书了。
不过去归去，随着过年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别说是大阿哥了，就连小太子在尚书房读书都有点坐不住了。
没办法，毕竟他们一个才六岁，一个才八岁，今年又是第一年入尚书房读书，所以见他们读书读着读着，心思都没放在书本上，上面讲课的师傅们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他们也是从孩童时期过来的，自然知道小孩子对过年这件事情有着莫名的喜爱。
好不容易熬到了除夕这一天，小太子和大阿哥终于可以放假了！
这可把这对小哥俩给高兴得呀，比捡了钱还要兴奋。
不过话又说回来，在除夕这一天，小太子和大阿哥也确实是捡钱了，不止他们，就连大公主、二公主和三公主，还有胤禛都捡到了钱。
因为除夕宴会上，小太子他们排队给康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说吉祥话，于是个个都收到了他们给的压岁钱。
虽然这些皇子公主们也不缺那点压岁钱，但是小孩子嘛，收到这些东西肯定是高兴的。
等小太子他们说完吉祥话之后，就该轮到嫔妃们了，由佟佳贵妃打头，好听的吉祥话一句接一句地往外蹦，等轮到静好的时候，她也不慌，举起酒杯就把自己的吉祥话给说了。
“嫔妾祝皇上新的一年里平安喜乐，事事顺遂。”
“好。”看着底下穿着一身妃色旗装，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静好，康熙冲着她笑得暖暖的，“你的心意朕收下了，你的酒量不好，待会儿别贪杯了。”
同样是给康熙说吉祥话，但是却偏偏只有静好一个人得了他额外的叮嘱，尤其是看到康熙脸上的笑时，佟佳贵妃心里头的嫉妒更是压抑不住。
她就不明白了，这个戴佳氏有什么好的，皇上稀罕她稀罕了好几个月竟然也不觉得腻？
不过佟佳贵妃经过柳嬷嬷的提点之后，到底是知道分寸，即便是吃醋，她也没有表现出来。
静好虽然没有读心术，但是她又不是木头，哪能没有注意到其他嫔妃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但——
无所谓了。
静好这会儿都已经习惯了，给康熙敬完酒之后接下来她该吃吃，该喝喝，没把其他人的目光往心里搁。
坐在上首的康熙听完其他嫔妃的吉祥话之后，目光不由的就重新落到了静好的身上，见她跟小太子他们一样，心无旁骛地专注着自己桌上的美食，不知想到什么，就笑了一下，对一旁的梁九功吩咐道：“照着公主们的样式取一串压岁钱给你戴小主送去。”
六十多岁的太皇太后还耳聪目明的，听到康熙的话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现在的年轻人花样还真多。
当年她和多尔衮可没有这么腻歪。

第34章
静好收到梁九功奉康熙的吩咐给她送来的压岁钱之后，表情有点懵懵的。
大清的压岁钱是很有讲究的，需要用红绳穿钱，编成龙形，而且钱上都分别铸有各种吉祥语或者吉祥物，诸如万事如意，和象征着长寿的仙鹤等等。
但是再讲究，再精美，静好觉得这都不是她应该收的呀，因为在大清，只有小孩子才会收到压岁钱。
虽然静好觉得自己现在这个年纪放在后世确实是小孩儿，但是在大清，她都可以为人母了，而且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刚刚全场好像就只有小太子和大公主他们几个皇子公主们才收到康熙给的压岁钱吧？
所以他是不是搞错了？
哪里有给小老婆压岁钱的道理？
静好是有点想不通，但是看到这一幕的那些嫔妃们想不想得通先不说，反正看着是暗暗吃醋了。
其他嫔妃们其实也不是缺那一份压岁钱，她们缺的是康熙对她们的那一份心意。
虽然按理来说康熙给静好发压岁钱是不太和规矩的，因为老祖宗（这里指古人）都说，压岁钱那是给小孩子不是给小老婆的。
但是康熙是大清的天子，他愿意这么给有谁还敢跳出来说他这做得不合规矩吗？没看到作为长辈的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看到了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纵容皇上吗？
太皇太后：“……”
皇太后：“……”
不是纵容，她们是没眼看而已。
太皇太后自从决定让静好照顾小太子之后，这几个月她就一直在冷眼旁观，对于她来说，她不需要静好给她发誓，跟她保证什么，那都没用。
知道太皇太后都经历过什么的人即便没有亲眼目睹，想也是可以想象得到她年轻时是如何杀伐果决了，这样的人压根不相信所谓的口头承诺，也压根不相信违背誓言的人真的会天打雷劈。
毕竟老天爷忙着呢，哪有这个闲工夫管一只蝼蚁到底是不是违背誓言了？
一开始太皇太后会在想，静好到底会怎么照顾小太子？是像个慈母一样无微不至地照顾他？还是为了表明自己对小太子没有企图而故意冷淡对待？
但是太皇太后冷眼旁观了一阵子之后发现她都猜错了，静好照顾小太子不能说不上心，但是没到无微不至的地步，而且她也似乎不怕别人说她攀高枝，有什么好吃的都会给小太子送去。
一开始见小太子隔三差五的就趁着用膳和午休的时间跑去找静好的时候，太皇太后没有阻止，她在等，等着看静好是怎么处理这件事的。
她知道小太子很喜欢静好，不然的话也不会宁可跑那么远，浪费时间都要去景秀宫找静好了，但是她不确定静好是怎么对待小太子的。
直到她知道了静好拒绝小太子接下来再去景秀宫用膳和午休……
从那个时候开始，太皇太后才放心了不少。
对小太子千依百顺的人好找，但是敢对他说“不”的人却难觅。
太皇太后疼爱小太子肯定是真的，但是知道静好这么拒绝小太子，她却一点都不生气，因为她知道她的拒绝是出于给他的关心。
所谓爱屋及乌，就冲着静好对小太子的这份心意，太皇太后对她自然多了几分宽容，就连康熙这段时间盛宠静好，她都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
静好并不知道太皇太后对她的态度早就已经发生了变化，因为康熙的叮嘱，她今天确实是没有贪杯，虽然她确实是挺喜欢微醺的状态，但是到底是在公共场合呢，还需要注重仪态的。
因此等宴会散了之后，静好整个人都还是清醒的，任由荔枝给她披上斗篷之后，便有序地离开了。
只是人是清醒的没错，但是累也是真的累，而且今儿只是一个开始而已，所以回到景秀宫之后，让樱桃给她拆掉头上的首饰，洗漱更衣之后，将康熙给的压岁钱放到自己的床脚后，静好就直接上塌了。
虽然康熙这段时间是经常来景秀宫留宿，但是今天他是肯定不会来了，且不说他一个皇帝在除夕夜这天到一个嫔妃的宫里留宿合不合规矩，就是时间上也不允许康熙这么做。
因为平日里能够睡到五更天的康熙到了正月初一这一天，三更天都没有结束他就得起身了。
祭祖拜神、磕头拈香，这些事情都办完之后，康熙才能稍微喘口气，找个时间吃点饽饽填填肚子之后他又得继续去举行满洲的祭祀仪式和拜佛烧香。
直到卯正时分，康熙才率领兄弟和儿子去慈宁宫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请安，请完安之后又得赶去接受文武百官的朝拜。
别以为这里只是所有的大臣都齐刷刷地给康熙三跪九叩，而是按照品级一个一个地给康熙送祝福，一个一个地给康熙三跪九叩。
经过漫长的朝拜之后，康熙才终于可以开始用早膳了。
静好：“……”
皇帝果然不好当。
静好知道的这仅仅只是康熙在正月初一这一天需要做的事情的一部分而已，接下来还有家宴、国宴，和文武百官联络感情，款待远道而来的蒙古亲王等等等等。
康熙忙，静好也不得闲，平日里她在康熙面前即便不太讲规矩，他也不会跟她计较，但是到了其他的场合，静好装也得装出一个样子来。
所以说每逢佳节胖N斤这句话放在大清的宫里是不成立的，一个年都还没有过完，静好都已经瘦了N斤了。
等康熙终于有空来景秀宫的时候，一看到静好就皱眉，一边拉起给他请安的静好，一边出声问道：“怎么一下子瘦了这么多？底下的奴才都没有伺候好吗？”
康熙这话一出，在屋内伺候的荔枝等人就慌了，这么大一个锅扣下来，她们哪里背得起啊？
“没事。”静好摆摆手，示意荔枝她们出去之后，才对康熙道，“这不关伺候得好不好的事，过年多累呀，掉肉也是正常的事。”
静好心想以前过年的时候想要瘦那可太难了，不胖都已经算好了，还想要瘦？这不是想屁吃吗？
静好就笑，“再说了，前段时间窝了个冬都长肉了，现在瘦了也好，也省得我花心思减下来了。”
“减什么？你哪里长肉了？”康熙就不赞同静好的话，他总觉得她还是瘦了些，尤其是从叶问行那里知道了她身体虚之后，更是巴不得她吃好喝好，把自己养胖一些。
虽然时下大清是以瘦为美，但是不得不说大家都一致觉得胖一些才有福气。
“别以为我不懂。”静好心想，男人嘛，嘴上说你长胖了也很可爱，他一点都不介意，但是要是真的长胖试试，分分钟试试感情就试试了。
当然了，如果是真爱的话那么就另当别论了，但是她和康熙这种明显不是嘛，虽然静好现在都打算好了努力攒养老钱，日后失宠了也不要死要活的，但是得宠的时间她还是希望能尽量延长一点。
当然了，静好并不是因为馋康熙的身子所以希望自己不要那么快失宠，真的，她又不是那样肤浅的人，她只是觉得得宠久一点总比很快失宠来得好。
至少得宠的时候，不管有什么好事、好东西，康熙都会惦记着她的那一份，就像他接下来要去南苑校射行围，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带静好一块去了。
“这段时间你也累了，正好朕带你一块去南苑走走，就当做是散心了。”康熙道。
“去南苑？”静好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惊喜的表情，虽然这段时间因为过年的原因累到不行，但是听说能够走出紫禁城去看看外面的世界，静好还是很期待的。
“好好好，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看到静好这副高兴的样子，原本就打算来给她送惊喜的康熙一下子就满足了，这也不枉他第一个就告诉了她。
“不急，朕已经让钦天监去选日子了。”康熙心想，估计也就是二月初左右的事情。
听到康熙这么说，静好才想起了康熙和普通人不一样，想要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游是不太可能了，必须得选个好日子才能出门。
不过即便如此，这也足够让静好觉得高兴了，毕竟据她所知，南苑距离紫禁城不远，就在天子脚下，也就是说即便现在交通并不发达，静好也不用太担心旅途难受的问题。
这么一想，静好是笑得更开心了，拉着康熙坐下之后还饶有兴致地说要亲自给他泡一会茶。
看着静好一副要大展身手的样子，康熙觉得好笑：“你什么时候学这个了？”
“冬日里闲来无事就学了一下。”静好道，没办法，谁让现在能娱乐消遣的东西不多呢？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静好就当做是培养一门兴趣了。
反正她自己是挺爱喝茶的。
“皇上你可瞧好了。”静好净手之后，像模像样地跪坐在榻上，小表情可严肃了，仿佛在做着一件什么大事似的。
先是用开水将茶杯稍稍烫过一遍之后，就开始置茶，每一个步骤都走得一丝不苟的，等泡好茶之后，静好就给康熙奉茶，伸出手掌给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康熙来景秀宫这儿除了想见见静好之外，也是寻思着放松放松的，所以倒还真的饶有兴致地陪她玩过家家。
他也郑重其事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怎么说呢，茶是好茶，水也是好水，就连茶具也是好茶具，就是静好这个泡茶的手艺嘛……
嗯，有待提高。
不过瞧着静好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自己，一副等待夸奖的样子，康熙就道：“不错，看来假以时日，朕都得让乾清宫茶房的人来跟你学习学习了。”
其实静好也是有自知之明的，要是她没有喝过专业人士泡的茶，或许会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但是喝过之后有了对比她就知道自己还差得远呢。
只是吧，好话谁不爱听呢，静好见康熙茶杯里的茶只剩下三分之一之后，便又给他续了一杯，然后道：“对了，我还没有谢谢皇上你除夕夜给我压岁钱呢。”
康熙看了静好一眼：“就只是谢谢朕，不问问朕为什么单单给你一个人压岁钱？”
“那还用问吗？”静好假装自己从来都没有懵过，弯着眼睛笑道，“当然是因为我招皇上你的喜欢了，所以单单就给我一个人压岁钱。”
当时静好没有反应过来，事后难不成她还不知道康熙的心思吗？
送错肯定是不可能送错了，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康熙心里有她呗，不然的话也不会把象征着辟邪保平安的压岁钱给她了。
“还知不知羞了？”康熙笑话静好，虽然这确实是他给她压岁钱的原因，但她也好意思这样大大咧咧地说出来？
静好表示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康熙自己有时候比她还不知羞呢。
——
两天后，钦天监算出了一个好日子——正月二十八，于是康熙就决定了这天出发。
既然连日子都定下来了，那么满宫上下的人都知道了康熙即将要去南苑校射行围的事情，当下乾清宫热闹得呀，从早到晚，前去给康熙送汤水吃食的人那叫一个络绎不绝。
毕竟一入宫门，她们下半辈子都得生活在紫禁城这小小的四方天地里，能够有机会随着康熙一起出行到外面去看一看的话，别管远近，能走出宫门都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再说了，康熙都要去南苑了，那么她们还留在紫禁城里面做什么？
要知道没有皇帝的紫禁城，那就跟一个单纯的牢笼没有什么区别了。
和其他人相比，静好就淡定很多了，没办法，谁让她提前从康熙那里确定了自己肯定能去南苑呢，所以别人去乾清宫送东西，静好就光顾着看热闹了。
只是静好淡定了，景秀宫的奴才们就淡定不下来，因为那天康熙来景秀宫跟静好说这件事的时候，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所以荔枝他们压根不知道康熙早就决定带上静好了。
这会儿见其他人都行动了，而自己的小主却还无动于衷的，杨梅她们就忍不住问静好：“小主，您瞧着我们是不是也该去乾清宫给皇上送点什么东西呀？”
不拘什么东西，总得让皇上知道小主惦记着他吧？
“我凑什么热闹啊？”静好本来是没反应过来杨梅她们的意思，直到听到了她们的暗示，她才恍然大悟，当下觉得好笑，“皇上早就说了带上我了，我要是真的学着她们给皇上送东西的话，这不是给皇上添麻烦嘛。”
别的皇帝静好不清楚，但是康熙嘛，这会儿肯定不会乐意其他的嫔妃这么干了，毕竟这才刚刚过完年没多久，可积压了不少奏折等着他“临幸”呢。
果不其然，这才不过一天的时间，第二天就传来了康熙将随行人员的名单交给佟佳贵妃来决定的消息，于是嫔妃们都知情识趣儿地跑去讨好佟佳贵妃了。
不得不说康熙把这个任务交给佟佳贵妃真的是交对了，即便她劳累了一个年的时间，但是她也只是身体累而不是心累，所以接到康熙交给她的任务，佟佳贵妃有一种被委以重任的感觉。
尤其是当嫔妃们重新来承乾宫给她请安的时候，看到她们一个两个为了得到一个随行的名额就对她各种阿谀奉承的，这让佟佳贵妃别提有多满足了。
即便她现在还不是中宫皇后那又如何？
位份最高的可是她。
不过有人讨好佟佳贵妃，就有人不讨好她。
静好就不说了，刚出月子没多久的宜嫔也懒得捧佟佳贵妃的臭脚，德嫔也是时候该生产了，即便讨好了佟佳贵妃也根本没有随行的可能性，而钮钴禄妃本来就知道自己不得康熙的宠爱，如此一来就干脆别白费力气了。
于是一早上下来，她们还真的当做自己是过来看热闹的，请安结束之后她们便直接走了。
一看到静好她们这样，本来心情很好的佟佳贵妃就一肚子气，嫔妃们讨好她，她自然是高兴了，但是她想要的不仅仅只是一部分嫔妃们的讨好，她希望所有得宠的，不得宠的，位份高的，位份低的全都臣服在她的脚下，以她为尊。
而不是一个两个的，都不把她放在眼里。
“其他人就不说了，这戴佳氏难不成还真的笃定本宫一定会把她的名字给报上去吗？”佟佳贵妃回到内室之后，一脸不高兴地道。
静好得宠归得宠，但是不过是小小一个贵人罢了，她一个贵妃得了皇上的吩咐拟定南苑随行名单，她要是不想把她的名字添上去，难不成皇上还会驳了她的面子不成？
要知道就连太皇太后都说了她这段时间辛苦了，要皇上好好地赏她呢。
柳嬷嬷很清楚自己这个主子的心思，因此她故意道：“主子，奴才觉得这戴贵人说不定就是故意的。”
佟佳贵妃看向柳嬷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柳嬷嬷道：“主子您想啊，皇上这会儿对她正新鲜呢，去南苑的话很大可能性会带上她，这个时候主子您要是故意不把她的名字给写上的话，皇上看了或许不会驳了您的面子，但是指不定心里头觉得您小性儿，又觉得戴贵人受委屈了呢。”
一开始佟佳贵妃听得心里不太舒服，但是听到最后，她却不得不承认柳嬷嬷说得有几分道理。
“嬷嬷你要是不说，本宫还真的着了她的道儿了。”佟佳贵妃一改之前不高兴的样子，“戴佳氏那个贱人想要利用本宫？门都没有！虽然她不讨好本宫，但是本宫偏偏还就把她名字给添上去了。”
虽然佟佳贵妃是很不想让静好随行一块去南苑，但是更不想被她利用，让康熙对她失望。
柳嬷嬷见状，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倒不是她想要帮着静好，实在是她很清楚佟佳贵妃这样针对静好根本没用，只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自从佟佳贵妃得了她的点拨之后，最近这段时间整个人就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不再像之前一样只会拈酸吃醋，搞风搞雨了。
要知道佟佳贵妃虽然位份再高也只是一个妾，但是康熙既然把统领六宫的权利交给她，那么至少是想提拔她，也是信得过她。
柳嬷嬷这次重新回到紫禁城可是带着赫舍里氏给她的任务的，那就是务必让佟佳贵妃清醒一点，与此同时提醒她别忘了她身上肩负着佟佳一族的期望——
让佟家再出一位皇后。
佟佳贵妃倒是不知道柳嬷嬷心里想什么，说干就干的她当天就拿着自己拟定好的随行人员名单去乾清宫找康熙了。
虽然她听了柳嬷嬷的话把静好的名字给添上了，但是钮钴禄妃、宜嫔和德嫔这几个人的名字她一个都没有添上去，因为她知道康熙肯定不会觉得她在针对她们的。
因为佟佳贵妃都能够给出正当的理由，宜嫔和德嫔就不说了，至于钮钴禄妃，佟佳贵妃是这么说的：“臣妾想着这去一趟南苑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宫里头的琐事要是没有人管的话也是麻烦，总不好去慈宁宫叨扰了老祖宗和太后。”
“所以臣妾就想着要不干脆让钮钴禄氏代臣妾打理一阵后宫，她毕竟是孝昭皇后的妹妹，想来臣妾不在宫里的这段时间，她也能打理得井井有条的。”
佟佳贵妃既然敢把后宫的事情交给钮钴禄妃来打理，自然是不怕她趁机夺权，安插人手了，毕竟他们去南苑的时间肯定不长，说不定小半个月就回来了，这点时间够钮钴禄妃做什么？
再说了，就算康熙不在紫禁城，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还在呢，底下的奴才们难道还敢造反了不成？
所以佟佳贵妃放心得很，心想这样做说不定能让皇上觉得她不恋权势呢。
康熙自然不知道佟佳贵妃在想什么了，但是她主动把静好的名字给添上，同时又愿意暂时将手里的权利交给钮钴禄妃，这就让康熙对她有点刮目相看了。
“你考虑得很周全。”康熙点点头，然后道，“不过这荣嫔这次就不去了吧，胤祉才刚刚回宫，有荣嫔在他身边总能稳当一些。”
是的，过了年之后，康熙就把胤祉接回宫来，同时还给他序齿了。
康熙特别等过完年了再让人接胤祉回来并不是因为不喜欢这个儿子，不想和他一块过一个团圆年，而是想着他到底年幼，而且一直在宫外长大，对宫里不熟悉，再加上过年宫中事务繁多，荣嫔就算是一腔慈母之心也没办法时刻陪在他身边，所以康熙才决定过了年再把他接回来。
荣嫔生了那么多的儿子，最后只留下胤祉一个，对他自然是千想万想了，但是碍于规矩她再是想念也不敢说什么。
好不容易等到康熙开恩，允许提前将儿子接回宫来，让他重新回到她的身边，荣嫔这些天高兴得连请安的时候都没有心思看别人的热闹，找别人的麻烦了。
康熙时常遗憾自己的父母缘薄，所以想到荣嫔和三阿哥分离这么久了，倒也不忍再让他们母子分离一段时间。
而且荣嫔再怎么样都是胤祉的生母，有她在他身边陪着，他也不至于那么惶恐不安。
“还是皇上考虑周全。”佟佳贵妃倒也不介意荣嫔这个失宠的嫔妾到底是跟着一块去南苑还是留在紫禁城。
删减了荣嫔一人之后，佟佳贵妃拟定的随行人员名单就确定下来了，除了她和静好之外，惠嫔、敬嫔、僖嫔还有一个妙答应，一个庶妃万流哈氏。
这个名单一公布，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愁了，而佟佳贵妃可不管，回去承乾宫之后就让人在她离宫之后记得照顾好胤禛。
“本宫随皇上去南苑这段时间要是胤禛出了什么事的话，本宫可不会轻饶了你们。”佟佳贵妃道。
底下伺候的人都知道佟佳贵妃这话不是在吓唬他们的，自然个个都诚惶诚恐地应承下来了，事实上即便没有佟佳贵妃的威胁，他们也不敢不仔细伺候胤禛啊。
那可是皇上的子嗣，可容不得他们出半点差错。
与此同时佟佳贵妃还吩咐了如果永和宫的人要是想趁机接近胤禛的话，只管拒绝。
虽然佟佳贵妃也知道德嫔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该生产了，她就算有什么算计也不会拿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开玩笑，但是该说的话她还是要说的，省得等她从南苑回来之后，她儿子就被德嫔笼络了去。
“奴才遵旨。”
该吩咐的都吩咐完了之后，佟佳贵妃就让奴才给她收拾行囊了，这会儿离正月二十八可不远了。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临出发之前居然出事了。

第35章
谁都知道能够和康熙一块去南苑是一件好事，但是谁也没想到在临出发之前，佟佳贵妃居然出事了。
当杨梅进来告诉她佟佳贵妃崴到脚之后，静好都惊讶了：“好端端的，怎么崴到脚了？”
“奴才听说是因为承乾宫突然跑了一只老鼠出来，惊到了贵妃，在慌乱之下给摔了，不小心把脚给崴了。”杨梅道。
“承乾宫里有老鼠跑出来？”静好更惊讶了，毕竟那可是堂堂贵妃的宫殿，别说是老鼠了，就连苍蝇蚊子都不该有一只才对的。
结果这会儿承乾宫不仅有老鼠跑出来，而且还跑到佟佳贵妃的面前去了，把人给惊着了？
静好觉得这会儿就算是傻子，都能够猜到佟佳贵妃出事肯定不可能仅仅只是一个意外那么简单了，甚至很有可能是人为造成的。
“给我换身衣裳吧。”静好因为待在自己的宫里，也没有怎么打扮，身上甚至穿着很舒服但是不好穿出去的家常衣裳，所以想要去一趟承乾宫慰问慰问一下佟佳贵妃，至少得重新梳妆打扮一下。
不过……
“也不用弄太复杂的，省得去得太晚了。”
樱桃应了一声，便给静好选了一身淡蓝色的旗装，给她的一字头上加了一支白玉珍珠钗子之后，静好便带着杨梅一块前往承乾宫了。
景秀宫作为紫禁城内距离乾清宫最远的宫殿，距离佟佳贵妃的承乾宫也不近，虽然静好自个儿喜欢景秀宫，不愿意搬走，但是不得不承认出行确实是有点不方便。
尤其是她如今只是贵人而已，不像嫔级以上的嫔妃们那样能够出入都坐辇轿。
如果不赶时间的话倒也没什么，反正静好在宫里的运动量也不多，多走走反倒能强身健体，但是赶时间的话没有一个辇轿代替步行那确实是不太行。
什么？
问静好和佟佳贵妃关系不咋地，她出事了她为什么要赶着去承乾宫？
废话，当然是赶着去看热闹了。
“所以说还得努力啊。”静好不由地感叹了一句，“不然吃瓜都赶不上热乎的。”
“什么吃瓜？”一旁的杨梅没听懂。
“没什么。”静好摇摇头，倒也没有解释什么，主要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什么叫吃瓜群众。
反正就这么滴吧，她自己知道就好。
静好去承乾宫有好几条路可以选，但是为了避开荣嫔的延禧宫，她特意选了其他的路线，只是没想到路上是避开了和荣嫔碰面的可能了，结果反倒是和德嫔撞上了。
德嫔如今已经进入了预产期，肚子大得很，静好光是看着就觉得心惊肉跳的。
虽然说德嫔是出了名的守规矩，但是见她都这个时候了还见天儿地去承乾宫给佟佳贵妃请安，如今她出事了她还巴巴地挺着个大肚子去探望她，静好就忍不住暗暗摇头。
她心想，就算守规矩也没有这么守规矩的吧？没见宜嫔还不到预产期，就已经提前打招呼了说要留在宫里养胎么？
静好其实之前就听说了不少人背地里说宜嫔恃宠生娇，尤其是有了德嫔做对比之后，说她酸话的人就更多了。
觉得同样是怀有皇嗣，怎么德嫔就没有她宜嫔那么娇贵？
但是静好心想如果换做是她的话，那么她也肯定和宜嫔一样，万事以自己的人身安全和肚子里的孩子着想。
请安什么时候不能请安啊？再说了，佟佳贵妃要是喜欢她，少请安几次她都不会放在心上，但她要是不喜欢她，多请安几次也不能把好感度刷高，既然如此，那么她干嘛白费力气？
是大冬天的待在自己的宫里享受温暖如春的温度不香吗？还是大冬天的不用早起去请安，优哉游哉地睡到自然醒不舒服？
反正静好是不能理解德嫔，但是不能理解归不能理解，静好她也不至于傻到说出口，她们的关系还没有到这一步呢。
静好只好让她走慢点：“你现在怀有身孕，又快要生了，想来贵妃也是能够理解的。”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德嫔微微蹙眉，“只是贵妃出事了，我在宫里也坐不住。”
德嫔这话听得静好就有点……
嗯，肠胃不太舒服。
佟佳贵妃是怎么对待德嫔的，大家都是有眼可见，上次她更是直接当众就将德嫔的脸皮揭了下来，半点脸面都不给她留。
那时候忍无可忍的德嫔也一改之前在佟佳贵妃面前的谦恭，直接甩脸色走人了。
原本静好还以为德嫔和佟佳贵妃就此决裂，从此势同水火，两人老死不相往来呢。
结果事实证明静好真的是太天真了，佟佳贵妃被康熙吓得不得不给德嫔送了一份赔罪礼，然后德嫔也顺势原谅了佟佳贵妃，最后两人的关系就恢复如常了。
其实当塑料姐妹花嘛，静好是可以理解的，但是见德嫔如今肚子都这般大了，不仅巴巴地赶去承乾宫，还真情实意地说出这样的话，静好是怎么听怎么觉得不对劲。
德嫔难不成真的原谅了佟佳贵妃？
真的对她一点芥蒂都没有了？
她怎么那么不信呢？
静好暗暗地摇摇头，也没有和德嫔多说什么，很快的两人就各自带着自己的宫女来到了承乾宫。
静好她们来得其实算晚了，因为泰半的嫔妃都已经赶到了承乾宫，不过还有人比她们来得更晚的，那就是康熙。
“给皇上请安。”
“起来吧。”
康熙一进承乾宫，便一眼就在一群莺莺燕燕里面看到了静好，平日里是个活泼性子的姑娘今儿打扮得素雅出尘的，倒也挺能唬得住人。
知道佟佳贵妃出事了，康熙肯定会来的嫔妃们多半都给自己精心打扮了，就盼着能让万岁爷多看她们一眼，好叫他别忘了她们。
但是谁知道她们是争奇斗艳了，结果却便宜了别具一格的静好。
这事儿真的不能细想，真的，越想越生气。
她们正气着呢，太医就出来了，一下子就把康熙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贵妃如何了？”
“回皇上的话，贵妃娘娘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脚腕扭伤了，没有伤到骨头，臣已经给贵妃娘娘开了药，照医嘱敷药便很快能消肿，只是伤筋动骨一百天，贵妃娘娘之后最好就是卧床休养。”
太医也没有瞒着，一五一十地就把佟佳贵妃的情况都跟康熙说清楚了，不说清楚也不行，谁让佟佳贵妃都扭到脚了，居然还想着跟皇上一块去南苑？
她现在的情况，别说是离开紫禁城了，就算离开承乾宫都有够呛的。
康熙不知道太医心中所想，听他说完之后点点头，不过没说什么而是道：“既然贵妃没什么大事，其他人都先回去吧，尤其是德嫔，肚子已经这么大了，最近就不要出来了，安生在永和宫待产吧。”
“嫔妾遵旨。”虽然被康熙“禁足”了，但是德嫔却一点都不觉得难过，反倒是笑盈盈地应了下来。
她挺着个大肚子来承乾宫一趟，自然不是因为和佟佳贵妃姊妹情深了，如今得了万岁爷的一句关心，那么证明她这一趟也不算是白来。
一旁的静好听了却想要嘴角抽搐，默默地瞅了康熙那个大猪蹄子一眼，虽然她对德嫔确实是没有什么好感，但是人家大着肚子呢，这才刚刚从永和宫赶来了承乾宫，不要说什么屁股都还没有坐热，德嫔她是屁股压根就没有沾一下承乾宫的椅子。
结果二话不说就随着其他人一块被康熙“赶”回去了，所以她来这一趟有什么意义？
啧，男人啊。
静好暗暗摇头，心想德嫔以前还是得宠的呢，现在有了她这个新宠之后，她倒是成了明日黄花了。
果然男人什么的都是靠不住的，静好心想，她非得要靠的话，与其靠康熙那还不如靠小太子呢。
小太子：“……”
虽然但是，他是很乐意的。
(*￣︶￣)
不知道静好心中所想的康熙注意到她的目光后以为她在吃醋，便对她道：“朕晚点就去看你。”
静好：“……”
我不是我没有。
……
佟佳贵妃在崴到脚的第一时间就知道糟糕了，等太医确诊了她确实是扭到了脚，不适宜再跟随康熙一块去南苑的时候，佟佳贵妃都快要气死了。
等康熙进来之后，佟佳贵妃便连忙嚷嚷着要康熙给她做主：“皇上，一定是有人眼红臣妾能够随您一块去南苑，故意用这样肮脏的手段来害臣妾的，您一定要替臣妾做主啊。”
“你先坐好，别这么激动。”康熙见佟佳贵妃激动到恨不得蹦起来，便出声拦住了，“是不是有人要害你，这个要查了才知道。”
这还用查吗？
都是摆到明的事实了！
佟佳贵妃听到康熙的话，下意识地就想要反驳，但是好在她生气归生气，不至于把理智都给气没了，见柳嬷嬷给她使眼色，佟佳贵妃就道：“臣妾知道了，只是这件事是在承乾宫里发生的，所以臣妾想着不如交给柳嬷嬷带人去彻查？”
事实上佟佳贵妃原本是想着让康熙派人来彻查的，这样什么妖魔鬼怪肯定都逃不过去了，但是柳嬷嬷却阻止了，她阻止的理由是让皇上派人来彻查的话，指不定会在承乾宫查出什么佟佳贵妃不想让康熙知道的事情。
毕竟康熙派来彻查的人可不是他的奴才而不是她的，查出什么不利于她的事情不一定会替她遮掩。
佟佳贵妃当下就被说服了，而且她觉得交给柳嬷嬷来查才是最合适的，毕竟她是她的奶嬷嬷，总不可能害她。
“这事你决定吧。”康熙没有意见，事实上很多事情只要不犯到他面前，康熙都没有心思理会。
“还有去南苑的事情……”佟佳贵妃看向康熙，话都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他道，“既然你崴到脚了，那这次就算了吧，等你好了，有机会朕再带你去。”
虽然佟佳贵妃早就猜到是这个结果了，但是听到康熙这么说她还是觉得好失望。
尤其是想到自己都受伤了，皇上不仅不能陪在她左右，而且还要带着静好她们出宫，佟佳贵妃就恨不得把害她受伤的罪魁祸首揪出来千刀万剐！
“嬷嬷，你一定要把害本宫的人给我找出来。”等康熙走后，佟佳贵妃就带着满腔的愤怒对柳嬷嬷道，“本宫一定不会放过这个罪魁祸首的！”
这话即便佟佳贵妃不说，柳嬷嬷也同样恨不得将罪魁祸首给揪出来，毕竟在承乾宫内竟然还有人敢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做出这样的事情，想想都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现在只是老鼠而已，谁知道会不会还有下一次？而且下一次说不定就不仅仅只是老鼠那么简单了。
“主子您放心吧，老奴就算把承乾宫翻了个底朝天，也会把这个人给找出来的。”柳嬷嬷连忙安抚佟佳贵妃，“您消消气，为了这样的人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
“消气？本宫这会儿哪里还消得下气？”佟佳贵妃道，“现在满宫上下的人肯定都在看本宫的笑话，贱人！都是贱人！”
说着，佟佳贵妃看向柳嬷嬷，“嬷嬷，你说这到底是谁害本宫的？是戴佳氏还是宜嫔她们？”
这话让柳嬷嬷怎么回答呢？现在他们都还没有来得及开始查呢，凭着他们主子在宫里的人缘，感觉好像个个都有可能。
尤其是前两天佟佳贵妃当众公布了随行人员的名单之后，不仅讥讽了宜嫔她们一番，而且还假模假样的安慰其他不能随行的嫔妃，一下子拉足了仇恨值。
柳嬷嬷心想，她们主子平日里要是安生一些的话，她们现在也不至于看谁都觉得是幕后黑手了。
“戴贵人应该是没可能的，您都把她的名字给添上了，她没理由这么做。”柳嬷嬷跟佟佳贵妃分析道，“至于宜嫔，她自己知道自己的事，她刚刚才坐完月子没多久，身型还没有恢复过来呢，就算您愿意把她名字添上，她怕是也得想办法拒绝。”
“那乌雅氏呢？”佟佳贵妃突然道，“虽然她如今快要生产，自知这次的事情肯定没她的份了，但是嬷嬷你别忘了，本宫之前才和她结仇了呢。”
虽然德嫔即便当上了康熙的嫔妃，佟佳贵妃也依然把她当做昔日的小宫女来看待，但是她不得不承认，她就是个城府极深的贱人。
当初她跟康熙举荐德嫔的时候，只是把她当做一个玩意儿罢了，甚至私底下还动了手脚省得让她怀上皇嗣，让她面上无光。
但谁知道德嫔当时明面上对她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私底下却心怀鬼胎，偷偷怀上皇嗣就算了，居然勾得皇上封她为嫔。
这样的人背地里会耍这样肮脏的手段来对付她，佟佳贵妃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柳嬷嬷也不好下结论，再加上德嫔如今即将分娩，她怕佟佳贵妃要是真的认定了是德嫔做的话，会一时冲动对她下手。
如果干净利落的话那就算了，但是要是像上次那样去母留子不成反倒是在皇上那儿露了马脚的话，那她们可真的是再一次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娘娘您冷静一些。”柳嬷嬷劝道，“事情不发生都已经发生了，咱们再生气也无补于事，不管这次的事情是谁做的，咱们只要认真查，肯定能够查出来的。”
“奴才想，皇上他也是知道主子您这次肯定是受委屈了，所以咱们不能冲动，这次的事情如果不是德嫔做的话那就算了，但如果是的话，您想想如果您现在因为她身怀六甲而隐忍不发，等她生产结束之后再把证据往皇上面前一放，指不定皇上还会觉得您识大体，从而更心疼您呢。”
“主子，咱们求的可不仅仅只是眼前的痛快，而是长长久久的尊荣啊。”
不得不说柳嬷嬷的这一番话确实是一下子就说到佟佳贵妃的心里去了，虽然她这会儿依旧是恼火得很，但不至于像刚刚那样满心只想着将罪魁祸首揪出来泄愤了。
“嬷嬷你说得对，本宫不能冲动。”佟佳贵妃深吸了一口气，“待会儿你带人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查一遍，尤其是当年乌雅氏在承乾宫当差时和她走得比较近的那些奴才，都给本宫查仔细了。”
柳嬷嬷闻言看了佟佳贵妃一眼，随即垂眸道：“奴才遵旨。”
——
虽然佟佳贵妃在出发之前出事了，但是出发的日子已定，康熙自然不会更改，于是到了正月二十八这一天，静好卯时就早早起床了。
平日里恨不得能睡多久就睡多久的人今儿倒是勤快了，没办法，静好现在的心情就跟小学生第一次参加春游似的，兴奋到昨天晚上都有点睡不着觉。
但是静好的那点兴奋，很快的就被那磨磨唧唧的出行速度给磨灭了不少，亏得她以为集合了就可以直接出发，谁知道集合了还得等等等。
从天色微亮等到晴空万里，从精神奕奕等到瞌睡虫找上门，静好硬生生地把好几个哈欠给忍了回去。
好不容易终于坐上了马车，静好也顾不上别的了，让荔枝替她拆了头上的首饰之后，她便躺下了。
虽说静好只是贵人，但是满宫上下的人都知道她如今正得宠，所以马车内该有的东西一应俱全，石榴甚至从马车的抽屉里抽出了一床被子给静好盖上。
静好也实在是困了，一路摇摇晃晃的，还真的让她沉沉地睡了过去，等她被荔枝她们喊醒的时候，午时都要结束了。
静好感受到身下的马车还在前进中，她一边接过石榴拧干递给她的帕子擦脸，让自己清醒清醒，一边问：“还没有到南苑吗？”
“快了。”荔枝等静好清醒一些之后，才开始给她打理仪容，“约莫还剩下两里地左右的距离。”
两里地？
也就是一千米左右？
静好换算了一下单位之后发现好像确实是快了，只是问清楚了荔枝这会儿的时间之后，她却有点木然。
她以为现在的北京城没有了后世交通拥堵的情况肯定能走得很快，结果事实证明她真的是太天真了。
晃晃悠悠、晃晃悠悠，好不容易终于抵达了南苑之后，静好扶着荔枝的手从马车上下来，深吸了一口清爽新鲜的空气之后，觉得整个人这一路上因为睡多了而有点混沌的脑子顿时就清醒过来了。
看来这赶了半天的路也是值得的，毕竟在紫禁城里可呼吸不到这样清新的空气。
康熙这会儿正忙着呢，他这次来南苑不仅仅只是来散散心那么简单，所以给嫔妃们安排住处这样的事情他就交给了钮钴禄妃来处理了。
是的，本来钮钴禄妃不在随行人员的名单上，但是佟佳贵妃不是来不了了嘛，于是太皇太后就做主把钮钴禄妃的名字给添上。
有钮钴禄妃在，太皇太后也不必担心惠嫔她们三个嫔位的嫔妃为了争权而闹出什么笑话来。
钮钴禄妃倒也没想到自己能够跟来南苑，如果来的人是佟佳贵妃的话，那么她肯定做主把自己的住处安排在距离康熙住处最近的地方，至于其他人，恨不得给支到十万八千里去。
但是钮钴禄妃就不一样了，她知道自己向来不得宠，而且太皇太后这次钦点她随行也不是为了让她争风吃醋的，所以她十分公正的把最受宠的静好给安排到了离康熙最近的如意居。
至于自己则挑了一个自己喜欢的院子，其他的嫔妃她也按照她们的需求给她们安排好了。
定了住处之后，静好她们也没有多聊，毕竟走了半天了，其他人不是累了就是饿了，根本没有心思寒暄。
静好现在困倒是不困，毕竟睡了一路了，但是饿是真的饿了，恰好这个时候也是用膳的时间，静好原本想着这初来乍到，第一顿肯定没什么好吃的了。
结果万万没想到小陈子提回来的膳食却样样都是下足了心思的，静好道：“小陈子，你该不会把我给你的银子全都拿去打点人了吧？”
“哪能啊？小主。”小陈子就道，“您给的银子奴才一点儿都没有花出去，奴才去提膳的时候，一报名字才知道原来皇上已经派梁公公去打点过了。”
康熙出行那是自带御厨的，既然是宫里的奴才，那么他们自然知道静好现下有多得宠了，更别提康熙还特意派梁九功过来敲打过他们，别委屈了戴小主的肚子。
梁九功这位康熙跟前的第一大红人都这么敲打了，御膳房的人哪里还敢放肆？自然是兢兢业业地给静好准备膳食了。
静好有点意外，康熙自己这会儿都还忙着呢，结果连这样的小事都还记得？
饶是静好觉得康熙有时候真的挺大猪蹄子的，这会儿也不由地被他给暖到了。
静好一边想着，一边坐下用膳，御膳房的御厨厨艺自然是没什么可挑剔了，而且南苑又是一个大型的“新鲜食材库”，所以静好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感觉今儿的膳食做得格外的鲜。
她夹了一块红嘟嘟的红烧肉，正准备入口的时候，不知怎么的，突然涌起了一股恶心的感觉，静好蹙眉，她放下了那块红烧肉忍了一下还是没忍住。
“小主！”
一看到静好这个样子，荔枝和石榴两人都惊了，连忙上前一个轻轻拍打着静好的后背，一个连忙给她倒茶漱口。
“您这是怎么了？”
“没事，突然有点反胃而已。”静好摇摇头，接过石榴递过来的茶漱口之后，还是觉得不太舒服。
“小主，要不然奴才去把太医请来吧？”荔枝担忧地看着静好，自她来到她身边伺候开始，就没见过她这个样子的，这让她不由地想到了是不是有人想要趁乱浑水摸鱼，对小主不利？
“不用，可能是我的肠胃有点不舒服而已。”静好心想，她早上没吃什么东西，来南苑的路上又睡了一路，如今的天儿还没有回暖呢，难保她不是因为中途睡了一觉又吹了风所以才肠胃觉得不适的。
“那也不是什么小事，还是让奴才去请太医来瞧瞧吧？”荔枝不放心，“再则如果就算您真的是肠胃不舒服，也得让太医给您把把脉，省得严重了那就不好了。”
静好一听也是，吹到风就肠胃不舒服，这好像也是感冒的前兆之一吧？
于是静好也不拦着了，就让小陈子去请太医。
她这边前脚刚请太医，康熙那边后脚就知道了，毕竟梁九功都派人盯着呢，一听说静好请太医他就惊了，和荔枝一样他也怀疑是不是有人趁机搞鬼？
于是趁着给康熙换茶的机会，梁九功就把这事儿跟他说了，如果换做是别的嫔妃，梁九功还得再掂量掂量几分，但是换做是静好的话，他实在是不敢赌自己要是没有及时禀报万岁爷的话，结果会怎么样。
果不其然，康熙一听说静好那边请太医了，他就坐不住了，边起身大步往如意居走去边问梁九功：“怎么就请太医了？”
“听说是戴小主用膳的时候，突然就吐了。”梁九功自然是打听清楚了才敢来跟康熙禀报的。
康熙皱眉，闻言便没有再说什么，而是默默地加快了脚步。
这时正巧小太子要前来寻找康熙，看到他带着梁九功匆匆离开的这一幕，小太子有点惊讶，而跟在他身边伺候的小太监就很聪明地替小太子去询问了御前的人。
和康熙一样，得知静好那边因为不舒服而请太医之后，小太子也紧张起来了：“怎么会这样？是中毒了吗？”
这个问题小太监就没法回答他了，倒是温嬷嬷听了之后，心里突然有了一个猜测，毕竟她也是过来人了。
见小太子二话不说就连忙往如意居赶去，温嬷嬷一边跟上一边宽慰道：“太子殿下，您别着急，说不定戴小主不是中毒了。”
“嬷嬷这话是什么意思？”小太子一听，便停了下来扭头看向她。
“太子殿下，这……戴小主说不定是遇喜了。”温嬷嬷重新回到小太子身边之后，她也算是见识到了他和静好的亲近了。
知道他是真的盼着静好这位庶母给他生一个弟弟妹妹的，所以温嬷嬷也不怕自己这么说会惹怒了小太子。
原本温嬷嬷以为小太子听到这话肯定会很高兴的，可谁知他先是瞪大了眼睛，随即又恢复了正常，还摇了摇头——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他皇阿玛什么时候这么行了？

第36章
静好没想到自己只是让小陈子去请个太医而已，最后居然把康熙给招来了，给太医把脉的时候听到外面传来的请安声，静好下意识地想要站起来。
“坐着吧，不用起来了。”康熙大步走了进来，让静好不必多礼之后，也让太医继续给静好请脉。
明明也不是许久未见了，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的原因，康熙总感觉静好现在似乎憔悴了一些，小脸白白的，透着一股虚弱的感觉。
康熙坐在静好的身边，等着太医的请脉结果。
这位大清天子掌权十余年，早已养成了一身不怒自威的气势，因此在他的注视下，太医根本没法静下心来给静好请脉。
康熙也注意到这一点了，于是他干脆起身，嘱咐了一句“好好给你戴小主请脉”之后他就没有再注视他。
“臣遵旨。”太医应了一声之后，见康熙真的没有再看他，太医一边让自己放松下来，一边在心底里暗暗咂舌。
他早就听说这位横空出世的戴贵人得宠了，因此小陈子刚刚跑去请他来如意居的时候他才半点都不敢耽误。
但是太医哪里想到静好得宠的程度居然远超他的想象，他前脚才来到如意居，都还没有给静好请脉请出个所以然来，后脚万岁爷居然就赶来如意居了。
这个速度让太医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好好的为静好请脉。
原本在来的路上听闻静好在用膳时吐了，太医还以为她是舟车劳顿之后引起的肠胃不适，但是现在……
滑脉如珠替替然，往来流利却还前，莫将滑数为同类，数脉惟看至数闲。滑则如珠，数则六至。
以上是大名鼎鼎的药圣李时珍在《濒湖脉学》中对滑脉的描述，作为一个医者，太医从医这么多年，对喜脉一点儿也不陌生。
就像当初王太医说的那样，他们从医数十年，要是连喜脉都把不出来的话，那么他们这几十年岂不是白混了？
当下太医便眉开眼笑地给康熙和静好道喜道：“恭喜皇上，恭喜贵人，贵人这是有喜了。”
有喜？
静好被太医的话惊得有点反应不过来，虽然她知道既然她和康熙发生关系了，那么怀孕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她没想到这一天居然来得这么快。
和静好这个当事人相比，荔枝他们这些当奴才的反应可就要快得多了，以梁九功为首的奴才们听到太医的话之后，纷纷道喜道：“恭喜皇上！恭喜小主！”
康熙一直记着叶问行说过静好的体质偏寒，所以刚刚在太医给她请脉的时候，他也想过是不是舟车劳顿的原因才导致她身体不舒服的。
但是康熙万万没想到——
静好居然给了他一个大惊喜。
当下康熙不由地笑了，上前两步走到静好的面前，目光含笑地看了看她的肚子，又看了看她，然后道：“这孩子总算来了。”
也不全是因为小太子想要弟弟妹妹，康熙自个儿就盼着自己和静好能有一个孩子，只是他知道她的身体情况，所以平日里也没有怎么催她。
康熙原本想着，静好本来就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他要是再催她的话，说不定她会有很大的心理压力，这样不仅不利于她有孕，而且也会让她徒添伤心。
既然如此，那倒不如顺其自然。
反正即便静好这两年要是没有怀上的话，等下一次大封后宫他也能以她伺候有功给她晋升。
当然了，想了那么多的康熙压根就没有想过静好对于自己能不能怀孕这件事情也抱着可有可无的态度，反正就顺其自然吧，她又没有跟送子观音义结金兰，哪能说想要孩子就有孩子，说不想要孩子就没有孩子的？
虽然之前静好确实是想得挺好的，但是当事情真的发生了，还是觉得挺不真实的，她这就怀上了？
“不会是搞错了吧？”
静好忍不住对康熙道，然后暗示他，“我听说有人明明没有遇喜却把出喜脉了。”
静好发誓，她也不是想给康熙泼冷水，而是这种事情吧，不好讲。
被泼了一盆冷水的康熙暗暗地瞪了静好一眼，但是他也听懂了她的暗示，这种事情他还真的不能保证万无一失，于是他就干脆让梁九功去把赵太医请来。
这赵太医是康熙的御用太医，平日里基本上只为他一个人服务，所以比起其他太医，赵太医的医术高超不说，而且也很得康熙的信任。
毕竟如果赵太医不得康熙信任的话，那么他也不可能让他成为自己的御用太医了，要知道皇帝的身体情况是轻易不能外传的。
本来对静好的情况最为了解的人是叶问行，可惜这次来南苑并没有带上他，就连康熙自己也没有想到在宫里这么久了，静好都没有遇喜，结果来南苑的第一天，竟然被太医把出了喜脉？
梁九功可清楚静好在康熙心目中的分量了，所以他也不敢耽误，亲自就去请赵太医来如意居。
在赵太医来到之前，小太子就先赶到了，他匆匆来到康熙和静好的跟前，都顾不上给自己的皇阿玛请安，便关切地问静好怎么了？
小太子其实也不是盼着静好真的中毒，而是他觉得他皇阿玛就是没有那么行嘛，所以小太子现在自然是紧张静好的情况了。
“我没事。”静好自然注意到小太子关切的目光了，心想小家伙还真的没白养，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问他，“你怎么往我这边跑了？用膳了没？”
换做是平时的话，被静好这样摸摸头小太子不脸红也得耳朵红了，但是这会儿他都顾不上什么害羞不害羞的，乖乖地被她摸摸头之后又乖乖地回答她：“没有，我刚刚打算去找皇阿玛，结果半路上就看到他往您这儿来了，御前的奴才说您出事了，我就赶过来看看。”
说完，小太子就巴巴地看着静好，“您真的没事吧？”
“真没事。”静好觉得自己也就是吐了那么一下而已，身体并无大碍，如果真的是遇喜了的话，那么这就是自然孕吐反应，要是没有怀孕的话，那么她也顶多就是肠胃不舒服而已。
“倒是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赶了这么久的路你不饿吗？”静好说着，就让小陈子他们去给小太子提膳了。
同样没有用膳的康熙：“……”
她怎么就不怕他也饿坏了呢？
静好对小太子不好吧，康熙不高兴，但静好对小太子太好吧，康熙也不怎么高兴。
正当康熙准备说什么把小太子支开，省得他继续给他碍眼的时候，梁九功就把赵太医请来了。
小太子是认识赵太医的，原本听静好再三说她没事他才松了口气，结果这会儿刚刚松掉的那口气又被他提起来了——
要是真的没事的话，怎么把赵太医也给请来了？
但小太子知道赵太医得静下心来才能给静好请脉，于是他也忍住了想要询问的冲动，安静地待在一旁，只是用眼神迫切地看着赵太医。
赵百诚的心理素质可比之前的那个太医要好很多，在康熙和小太子这对尊贵的天家父子面前也能够稳如老狗的给静好请脉。
片刻后赵百诚得出了和之前的太医一模一样的结论——
戴贵人真的是遇喜了！
“真哒？”小太子一听，激动得呀，小奶音都飚出来了。
“臣不敢虚言妄语。”赵百诚道。
这话代表什么？
这话不就代表静好真的是怀孕了吗？
当下小太子高兴得呀，都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虽然他早就已经有弟弟妹妹了，也知道静好肚子里的孩子即便和他是同父，却也异母。
但是小太子就是觉得静好肚子里的弟弟妹妹和他其他的弟弟妹妹就是不一样的，他翘着嘴角欣喜地看着静好根本就看不出有任何怀孕迹象的肚子，然后对静好道：“陀螺我给留在宫里了，等回去我再送给您，这次您可不能再拒绝了。”
上次小太子兴冲冲的给静好肚子里的孩子送他珍藏的小陀螺，结果好嘛，静好肚子里根本没有怀孩子，他送出去的小陀螺兜兜转转又到回他的手上了。
小太子一直都给留着呢，就等着静好真的遇喜之后，再把它送给她肚子里的孩子，等弟弟妹妹长大了，他再手把手地教他/她玩儿。
一想到这个画面，小太子就笑得更开心了。
小太子即便不说，静好也能够猜到他在想什么了，她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别说，还真的挺温馨有爱的。
“行，这次我肯定不拒绝。”静好笑道。
——
先是小陈子去请太医，再是康熙赶去如意居，后来梁九功又把赵百诚给请去如意居了，这一出出的，看得其他人都一头雾水的。
“这是又出什么幺蛾子了？”钮钴禄妃身边的宫女彩云一边伺候她更衣一边嘀咕道，“主子您才刚刚有时间歇息歇息呢。”
“好了，这话该是你说的吗？”钮钴禄妃知道彩云是为她抱打不平，但是她并不需要，她道，“在宫里这么久了，你看着戴贵人是那样爱作妖的性子吗？想来应该是出什么事了。”
钮钴禄妃之前和静好其实没有怎么接触，但是光是经常去承乾宫给佟佳贵妃请安的那点时间她也看得出来了，她就不是那种恃宠生娇的人。
而且这才来南苑的第一天，静好不可能不知道康熙正忙着的。
也不止钮钴禄妃一个人是这么想的，如果只是静好派人去请太医的话，惠嫔她们或许不会那么着急着赶过去，但是现在就连康熙都出面了，那么她们还怎么坐得住？
只是她们大概怎么也没有想到，静好来南苑的第一天就请太医并不是因为舟车劳顿或者水土不服什么的，而是因为她有、喜、了！
钮钴禄妃等人：“……”
这是什么运气啊？
说实在话，静好那么受宠，她会遇喜其实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尤其是她之前已经“有”过一次了，只是不小心“小产”罢了。
所以在其他嫔妃看来，静好说不定就是易孕体质。
本来容易受孕就足够让人羡慕嫉妒了，如今静好更是运气好到来了南苑之后才被查出怀有身孕，要知道早一天查出来的话，静好也得像佟佳贵妃一样被排出随行人员名单了。
不过即便如此，静好也是因为喜事而不能随行，可不像佟佳贵妃，完全是因为倒霉事儿。
“原来是戴贵人被查出怀有身孕了。”钮钴禄妃知道了这件事之后，第一时间就送上祝贺，“看来得恭喜皇上今年又得再添一个麒麟儿了。”
康熙现在的心情很好，听到钮钴禄妃的话之后看了她一眼，见她神色正常，一派落落大方的样子，便微微颔首道：“既然戴佳氏如今遇喜了，那些接下来在南苑的这段时间你记得多照看着些。”
钮钴禄妃自然是注意到康熙看她的眼神了，听到他的话，她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皇上您放心吧，臣妾一定会多多照看戴贵人的。”
其他人也是一时之间被静好遇喜的消息给惊得有点反应不过来而已，见钮钴禄妃趁机拔了头筹，她们也不甘示弱，纷纷恭喜康熙和静好。
如今跟来南苑的嫔妃当中，除了惠嫔之外，其他的嫔妃还真的没有一个孕育过子嗣的，只是钮钴禄妃很清楚自己的定位，而敬嫔如今膝下已经养育了胤禶，所以两人对静好倒不至于生出嫉妒的心思。
而妙答应和万流哈氏位份低下，对于静好这样的宠妃更是不敢嫉妒什么了，唯独僖嫔——
地位比静好高，宠爱却压根比不上人家。
上次静好“怀孕”的时候，僖嫔就已经十分嫉妒她了，原想着她“小产”后说不定会因此坏了身子，日后会不孕或者难孕。
结果谁知道人家根本没有不孕或者难孕，甚至在最适合的时候怀孕了。
这样运气简直让僖嫔不得不嫉妒到眼红。
但是僖嫔可不傻，当着康熙的面，她自然是把自己的嫉妒藏得好好的，而且她又不像佟佳贵妃，既想要中宫之位，又想要怀上皇子，还想要得到皇上的独宠。
僖嫔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能够拥有一个子嗣。
所以认真想想，得宠的静好要是遇喜了，那么不就证明接下来她不就不能侍寝了吗？这样一来她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所以说想事情果然是要换角度想，因为这么一想，僖嫔对静好的嫉妒也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跃跃欲试的、想要大展拳脚的心。
……
钮钴禄妃很是识趣，知道静好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所以她也没有在如意居多待，很快的就跟康熙和静好告辞了。
钮钴禄妃一走，其他的嫔妃也不好继续在如意居待着了，虽然僖嫔很想在康熙面前表现表现，却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于是就随大流一块走了。
“想必大家都还没有好好用膳和休息了，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在这里散了吧。”钮钴禄妃也没有在惠嫔她们面前摆什么架子，痛痛快快地丢下这句话之后，便带着自己的宫女先走一步。
等回到了自己的澄心院之后，钮钴禄妃就让宫女伺候她更衣，彩云虽然刚刚才被自己主子教训了一下，但是这会儿还是忍不住嘴道：“主子，您说戴贵人的运气怎么那么好啊？”
别人是进宫好几年都没有怀上一个孩子，结果她倒好，半年的时间就怀了两次。
和僖嫔一样，不少人觉得静好上次“小产”之后，短时间之内肯定是不太可能再遇喜，可谁能想到人家直接用事实证明了——
我不要你们觉得，我要我觉得。
一旁的彩月也说：“也得亏贵妃这次出事没有跟着一块来南苑，不然这第一天就发生这么堵心的事情，贵妃还不得气死？”
“我刚刚才说了彩云呢，这又轮到你了？”彩云和彩月都是自幼服侍钮钴禄妃的，所以三人的主仆感情很深，不过钮钴禄妃这次训斥彩月不如刚刚彩云那么严厉倒不是因为更喜欢彩月而没那么喜欢彩云，追根究底只是因为钮钴禄妃自己也不喜欢佟佳贵妃罢了。
当初她是亲眼见到佟佳贵妃是如何仗着是皇上表妹这个身份就在她姐姐面前嚣张嘚瑟的，而她和已逝的孝昭皇后不仅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妹，彼此之间的感情还很深厚。
所以钮钴禄妃喜欢谁，都不可能喜欢佟佳贵妃。
作为钮钴禄妃的心腹，彩云和彩月自然知道她对佟佳贵妃的厌恶了，所以彩月即便被训斥了，也没有放在心上。
“主子您放心吧，在外面奴才绝对不会乱说话的。”彩月可不想给自己的主子找麻烦，她道，“但是现在嘛，奴才一想到贵妃要是知道这件事之后的反应，就觉得心里痛快。”
钮钴禄妃一听，唇角也忍不住勾了起来，一旁的彩云就问道：“那我们要把戴贵人遇喜的事情传回去让贵妃知道吗？”
钮钴禄妃想了想还是摇头，她道：“想象又哪里比得上亲眼所见来得痛快？”
“再说了，之前我们才刚刚对佟佳氏下手了，现在不宜轻举妄动。”
是的，任谁也没有想到佟佳贵妃被一只老鼠害到受伤这件事其实是钮钴禄妃策划的。
本来她是没有打算对佟佳贵妃下手的，她固然可恶，但是钮钴禄妃清楚一个道理，那就是君子报仇，十年未晚。
当年她姐姐因为是鳌拜的义女而风光，也因为是鳌拜的义女而落魄，从鳌拜被康熙逮捕下狱到她姐姐被康熙册立为继后中间相隔了八年的时间。
这八年的时间，她姐姐为了给自己、还有给他们钮钴禄家挣一份生机可以说是呕心沥血，为的就是希望皇上不要再因为鳌拜而不放过他们。
最后她姐姐果然是成功了，可惜那八年的时间也耗尽了她所有的心血，所以她才会在被册立为后之后身子迅速地衰败了下去。
钮钴禄妃现在仍然记得她姐姐临死之前跟她说过的话，她让她在宫中行事，能忍则忍，凡事三思而后行。
钮钴禄妃也谨遵她姐姐的遗愿，在她姐姐去世之后她就蛰伏起来了，如同后宫的隐形人似的。
佟佳贵妃偶尔对她冷嘲热讽就算了，但是她千不该万不该想拿她当幌子给自己立名声。
于是钮钴禄妃就出手了，她并没有违背她姐姐的遗愿，因为她那番话的下一句是——
忍无可忍，则谋定而后动。
钮钴禄妃原本想着佟佳贵妃受伤后肯定不能跟着一块去南苑了，到时候她倒要看看她是选择自打嘴巴收回她手上代管的宫权，还是为了装大方而打了牙往肚里咽。
只是钮钴禄妃没想到太皇太后会神来一笔，让她能跟来南苑的同时，却间接地替佟佳贵妃解决了一个难题。
没能看到佟佳贵妃的热闹，钮钴禄妃倒也不失望，反正就她那个脑子，错过一次总会还有下一次的。
“既然难得有机会出来，那就好好地散散心吧。”钮钴禄妃道，“没必要提一些晦气的人坏了心情。”
彩云和彩月闻言，笑着应了一声：“是。”
——
那边的钮钴禄妃觉得佟佳贵妃是晦气的人，而这边的小太子也觉得大阿哥好晦气啊！
本来静好遇喜了，这不仅对康熙来说是一个好消息，对于小太子来说也一样。
正是因为被这个天大的好消息给砸得太高兴了，所以后面即便碰到大阿哥，小太子脸上的笑也一时半会儿的收不回来。
“太子，你这是捡到金子了？”大阿哥觉得奇怪，心想总不可能是因为来南苑所以高兴成这个样子吧？
事实上也确实不是，小太子笑着道：“捡到金子算什么？再过几个月，孤就要有一个弟弟或者妹妹了。”
见大阿哥似乎没有听明白，一旁的温嬷嬷就出声解释道：“大阿哥，是戴贵人有喜了。”
这下大阿哥就整明白了小太子为什么那么高兴了，不过……
“这有什么好高兴的？”大阿哥不屑地道，“要是戴贵人真的生了一个弟弟的话，那你岂不是跟我一样倒霉，有一个那么讨人厌的弟弟？”
弟弟小太子：“……？？？”
谁？
谁讨人厌了？
小太子要被大阿哥给气死了，奶声奶气地“哼”了他一下之后道：“反正弟弟肯定不会像我一样倒霉，有一个那么招人烦的哥哥。”
哥哥大阿哥：“……！！！”
谁？
谁招人烦了？
小太子和大阿哥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即小哥俩气呼呼地互“哼”了一声，然后动作一致地把脑袋一扭——
他才不要看到这个招人烦/讨人厌的家伙！

第37章
确定怀孕的第一天，静好实在是没有什么胃口，哪怕她肚子确实是空空的，摆到她面前的确实是样样都是色香味俱全的珍馐美味，但是她就是没胃口。
所以当天她是勉强喝了一碗清淡小粥之后就早早的上塌休息了，她觉得与其醒着干熬，倒不如睡觉好了。
反正睡着了她也不知道饿，而且还能养足精神。
静好上辈子虽然没有怀孕过，但是在信息爆炸的时代，她通过互联网也知道了不少的事情，至少她知道怀孕才一个多月的话，肚子里怀的还只是一个胚胎呢，就跟花生米粒似的大小。
所以这个时候她即便一天没怎么吃饭，也不用担心会对肚子里的孩子造成什么影响，她听说这个时候孕妇可以想吃就吃，不想吃就不吃，反正是以孕妇为主，没必要为了担心肚子里的孩子营养不够而勉强自己吃了吐、吐了吃。
因为这个时候肚子里的孩子压根不需要多少营养，光是靠母体自身储备的养分就足够了。
所以第一天晚上静好睡得十分踏实，倒是康熙知道了她今天没有怎么吃东西之后，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
都说是病怕三碗，意思就是说如果一个人能够吃得下饭（不一定是三碗饭）的话，那么身体就没问题，那么反过来就是说如果一个人的身体有问题的话，那么他肯定是吃不下饭的。
康熙从小就是接受这样的观念，所以难怪他一听说静好今天没吃什么东西就皱眉了，再加上她现在又怀有身孕，一张嘴吃两个人的饭，这个时候应该要多吃才对的，少吃怎么行？
“万岁爷，您别担心，赵太医不是说了吗？戴小主这会儿正怀着孩子，孕吐是正常的，再加上今儿舟车劳顿的，所以戴小主才会那么不舒服，等她休息好了，说不定情况就会有所好转了。”
梁九功见康熙担忧静好的身体，自然不好假装看不到了，不过他一边出声宽慰康熙，一边又忍不住暗暗想到，这人比人真的很容易气死人啊。
同样是遇喜，同样是孕吐，怎么偏偏就只有戴小主一个那么得万岁爷的挂念呢？
在百忙之中都忍不住抽出时间来关心她有没有吃饭，吃得多不多的。
“梁九功你给吩咐下去，让御膳房那边紧着如意居那边的膳食，她想要吃什么都给她做去。”康熙现在是真忙，静好她们来南苑就是单纯的玩和散心的，但是康熙可不是。
这次他来南苑是为了检阅军队。
南苑从元朝开始，就已经是皇家苑囿了，历任皇帝都在这里筑苑渔猎，到了清初的时候，南苑更是成为了皇家的重要宫苑。
当初世祖爷就经常来南苑驻跸，一连就是好几个月，甚至有时候长达将近一年的时间，因此世祖爷在位期间，下令重修了南苑多处地方，可想而知世祖爷是打算把南苑当做是自己的旅游度假圣地了。
毕竟京师的夏天是很炎热的，而南苑位于皇城之南，又是一片水乡泽国，自然非常适宜避暑。
不过可惜世祖爷的寿命不长，年仅二十四岁就已经英年早逝了，于是他下旨重修的南苑就便宜了自己的儿子了。
言归正传，既然康熙不单纯是来旅游散心的，那么自然没有太多的时间陪在静好身边了，于是只能叮嘱下面的人好好伺候静好。
梁九功一口就应下来了，心想就算康熙不吩咐这一声，底下的人也不敢怠慢了静好啊，这位正得宠呢，如今又怀上了身孕，那可不得了了，自然得尽心尽力地伺候，不然得罪了她，他们能有什么好的？
果不其然，等梁九功往御膳房走了一趟，将康熙的意思传达了一遍之后，御膳房的人个个拍着胸口保证肯定不会怠慢了戴贵人的。
……
这些都是静好不知道的事情，她原本以为自己来南苑的路上睡了一路了，今天晚上肯定是很难睡着，却不料当天晚上她沾床就睡。
一觉醒来之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休息好了，静好今天的胃口可比昨天要好很多了。
至少一起床，她就吃了半碗的鸡汤小馄饨和一份煎饼果子，虽然那半碗鸡汤小馄饨静好是喝鸡汤比较多，吃小馄饨比较少，但是一份煎饼果子的分量还是够静好吃个早餐的。
见静好今天恢复了以往的饭量了，石榴他们顿时就松了一口气，这会儿他们可不怕静好挑食，他们就怕静好没胃口。
毕竟挑食的话，让御膳房的人想办法总能够做出她想要吃的东西，但是如果没胃口的话，那么御膳房的人空有一身好厨艺也没用了。
等到了用膳的时候，静好的胃口更是好了，昨天她没有胃口说不好是因为舟车劳顿还是因为孕吐，反正今儿她光是想到自己要点的那些菜就忍不住咽口水了。
“油爆肉，蒸辣肠，辣子鸡，然后让御膳房的人随便炒一个青菜，再来一个汤就行了。”静好说完又道，“对了，今天的主食给我上白米饭。”
比起其他的主食，静好最喜欢的还是白米饭，果然人都是会变的，她还记得自己小的时候最不喜欢吃饭了。
她还记得妈妈说过小时候给她喂饭真的是一项艰难的工作，别人家好喂的孩子喂什么就吃什么，她倒好，妈妈捧着饭碗追了她九条街才顺利地给她喂完半碗饭。
“好。”见静好有胃口了，石榴和荔枝自然是高兴了，“小主您等着，奴才这就和小陈子一块去御膳房提膳。”
“记得油爆肉要放辣椒。”静好补充了一句，其实她所说的油爆肉就是回锅肉的前身，都说回锅肉起源于清代末期，但是事实上北宋时期就已经有回锅肉了。
只不过那个时候的回锅肉还不叫回锅肉，也因为那个时候辣椒还没有传入我国，所以油爆肉的味道和后世的回锅肉是有所不同的。
而到了大清，辣椒虽然已经传入我国了，但是现在的人似乎还是习惯做咸鲜口味的回锅肉。
石榴做过一次给静好吃，实话实说，咸鲜口味的回锅肉也好吃，但是她更喜欢吃带点辣味的。
“小主您放心吧，奴才知道的。”石榴照顾静好的饮食这么久了，还能不知道他们小主的口味是什么吗？
于是石榴就出去找小陈子，他是个太监，平日里基本上是不进屋伺候的，知道了静好今天想吃什么之后，他正要去御膳房提膳，石榴就道：“我和你一块去吧，小主要吃多辣的菜，我比较清楚。”
小陈子一听也有道理，虽然他听说有孕的妇人会胃口大变，但是既然静好现在点的都是她以前爱吃的菜了，那么就足以可见她这会儿的口味还是和以前一样的。
而要问现在谁对静好的口味最了解，那么当属石榴无疑了。
于是小陈子和石榴两人便一起前往御膳房。
按理来说，石榴和小陈子是两个贵人身边的宫女和太监，这落到御膳房的御厨们跟前那都是不够看的。
但是谁让他们跟了一个得宠的主子呢？所以两人来到御膳房之后，得了梁九功两次敲打的御膳房等人对石榴和小陈子都挺客气的。
掌勺的御厨们倒不至于自降身份去和小陈子他们打交道，但是却派了他们的徒弟过去了，等听他们转述了如意居想要什么膳食之后，顿时就开工了。
……
比膳食更早来到如意居的是康熙，坐在庭院里晒太阳的静好很快的就看到他了，她起身给他行礼：“给皇上请安。”
“不必多礼。”康熙自然而然地伸手拉起静好，见她身边只有荔枝一个人伺候，便问她，“其他的奴才呢？”
“石榴和小陈子都去给我提膳了。”静好这次来南苑就带了他们三个，毕竟从紫禁城来到南苑也就半天左右的时间，路上也不需要太多人伺候。
到了如意居之后这里有原本行宫的奴才，静好就更加不缺人伺候了，只是她不习惯太多人围着她，所以其他人才被她打发走了。
知道静好不是被奴才们怠慢了，康熙就将这件事抛之脑后了，拉着静好坐下之后问她：“今天感觉怎么样？朕听梁九功说你今早的胃口不错？”
“梁公公这是长了顺风耳还是收买了我的奴才了？怎么连我胃口好不好都知道得这么清楚？”静好听到康熙的话，就故意问了梁九功一句。
跟着康熙去多了景秀宫之后，梁九功对于静好这位小主的性子也有些了解，知道她问这话是不带半点怒气的，便凑趣儿似的开口道：“戴小主这是哪儿的话，主要是万岁爷对戴小主您上心，百忙之中都不忘关心您的衣食住行，这弄得，奴才都恨不得会分shen术了。”
梁九功这话把静好给逗笑了，她像模像样地起身给康熙福了福身，然后道：“那可真的是辛苦皇上了，百忙之中都不忘抽空关心我。”
“少作怪。”康熙哪里不知道静好这是故意的？伸手拉她重新坐下之后，看了看她的脸色，睡了一个好觉又吃了一些东西之后，静好今天的脸色可比昨天的要好看得多了。
康熙的脸上不由地露出了一个笑，“看来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个会疼人的。”
康熙这话说得……
行吧，静好也不反驳康熙了，只是道：“这怀胎十月多辛苦啊，一朝分娩也是闯鬼门关的事情，所以不止我肚子里的孩子要会疼人，孩子的阿玛也得会疼人才行啊。”
对于时下的女子来说，她们觉得为丈夫生儿育女，开枝散叶那是自己的任务，自己的职责。
但是静好可不会这样想，她觉得生儿育女，开枝散叶那是两个人的事儿。
康熙被静好的话逗笑了：“朕还不够疼你吗？”
静好轻哼了一声：“你现在说这话就不够疼我了。”
“行行行，朕收回刚刚那句话。”康熙难得见静好撒娇，“朕疼你，肯定疼你。”
静好一听就笑了，拉着康熙的手道：“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你吃亏的，你疼我，我也会疼你的。”
而静好疼康熙的表现就是在用膳的时候特别热情地邀请康熙和她一块吃她的全辣套餐。
一向饮食都偏清淡的康熙：“……”
她确定这是在疼他吗？
康熙看了静好一眼，见她自个儿吃得那么香，当下就确定了她确实是真的在疼他了，因为这些菜确实是很合她的胃口。
静好：“……”
错了，不是很合，是超级合她的胃口！
红白相间的辣肠上锅蒸之前已经下锅两面煎过了，所以吃起来颇有韧劲，红油油的一片辣肠搭配着一口粒粒分明的白米饭，简直麻辣爽口，让人吃得巴适得很。
而加上了辣椒的回锅肉可以说是色香味俱全，肥瘦适中的五花肉下油锅被御厨熬成了一个个漂亮的灯盏窝，夹着辣椒和蒜苗一块吃的时候肥而不腻，咸香带辣，十分下饭。
至于那道辣子鸡就更加不要提了，刚端上桌，红彤彤的辣椒和金黄色的鸡肉丁交相辉映，看得人忍不住食指大动。
油炸锅的鸡肉丁入口酥脆，在口中咀嚼的时候还能够听到轻微的“咔嗞”声，细细品尝的时候，就会发现干辣椒的辣，花椒的麻还有白糖的甜以及盐的咸都很好地被鸡肉丁给吸收了，所以单纯一块鸡肉丁，却能够让人尝到了麻辣醇香、咸中带甜的滋味。
这绝对是一道让人食之难忘，回味无穷的美味佳肴。
……
看到静好吃得这么欢，康熙自然是高兴的，就是吧……
“这不会太辣吗？”康熙对蒸辣肠还可以理解，对油爆肉也可以理解，唯独那道辣子鸡——
辣椒多得都能够把鸡肉丁给淹没了，光是看着就觉得自己的眼睛被“辣”到了，更别提吃下去了。
“会吗？我觉得还好。”静好吃得特别痛快，二月份的京师还透着一丝寒意，但是这些火辣辣的菜下肚之后，静好只觉得自己整个人从里热到了外。
康熙还是觉得不放心，毕竟她现在是双身子的人了，吃得这么刺激总觉得不合适。
不过康熙这会儿也没有说什么，一来因为他不确定，二来因为静好难得有胃口，三来嘛，则是因为老话都说了，酸儿辣女，也就是说有了身孕的人是可以吃酸的或者吃辣的。
所以康熙决定不打扰静好进食的快乐，想着等晚些再派人去问赵百诚，看看他是怎么说的。
但是话又说回来，既然是酸儿辣女，那静好现在那么喜欢吃辣，是不是代表她这一胎就是女儿了？
这么想着，康熙的目光忍不住落到了静好的肚子上。
静好又不是木头，哪能注意不到康熙的目光，只是注意到了归注意到了，她才不太明白他这个目光的含义。
静好一边吃着，一边默默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等把嘴里的食物都咽了下去之后她问他：“皇上，你这是嫌弃我吃多了吗？”
“胡说什么？”康熙没好气地看了静好一眼，“朕富有四海，还养不起你们娘俩吗？”
为了避免静好胡思乱想，康熙道，“朕刚刚是在想，你这么爱吃辣，是不是要给朕生个小公主？”
康熙一说，静好顿时就明白他是根据酸儿辣女这句老话来推测了，学过生物的她当然明白这句老话根本没有任何的科学依据了，女人怀孕之后到底是爱吃辣还是爱吃酸根本就是个体对刺激性食物的偏好。
而且虽然昨天就知道自己怀孕了，但是静好还真的没有想过自己怀的到底是儿子还是女儿，这个时候别说是医术再厉害的太医了，就连b超机都查不出来。
不过既然康熙提起了，静好就问他：“那皇上是喜欢小公主呢？还是喜欢小皇子？”
“朕都喜欢。”康熙回答得很爽快，“这要是个小公主的话，肯定是朕的掌上明珠，要是长得像你的话，那么就再好不过了。”
“这要是个小皇子的话，朕也会好好地栽培他，教他习文习武，日后当个有出息的人。”
对于康熙来说，偏心小太子归偏心小太子，但是这不代表他会把其他的儿子养废的，都说养儿如羊不如养儿如狼，他可不允许自己哪个儿子是没出息的。
静好：“……”
他现在愁自己的儿子长大了之后没出息，等他们长大之后他就该愁他们太有出息了。
想想历史上的九子夺嫡那么多惨烈啊，康熙一手栽培出来的、有出息的儿子几乎都折损进去了。
“我觉得吧，有没有出息不重要，健康快乐就够了。”静好觉得自己现在很有底气说出这样的话，毕竟如果她肚子里怀的是儿子的话，那么他一出生可以说就站在终点线上了。
只要坐在龙椅上的那位不是一个苛刻的，而他又不是一个爱作妖的，那么他完全可以一辈子都当一个普普通通的富贵人，过上平平淡淡的富贵生活。
反倒是女儿的话，想到日后她有可能会被抚蒙，静好觉得应该从小就让她操练起来，防患于未然嘛。
康熙摇摇头：“难怪古人说，慈母多败儿。”
静好没有跟康熙争辩，因为没意义，她肚子里的孩子如今才一个多月呢，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哪里用得着想那么长远的事情？
——
康熙留在如意居用膳之后，也没有多留就回去了，而静好则睡了一个午觉之后，就带人出门了。
之前在紫禁城里，静好是不能去尚书房的，因为尚书房位于乾清门内东侧南庑，那是属于前朝的地方，静好一个后妃不适合出现在那儿。
但是在南苑就不一样了，这里没那么多规矩，而是算算时间，这会儿小太子和大阿哥应该不在读书，而是在习武了。
于是让小陈子问清楚小太子和大阿哥两人习武的位置之后，静好就直接过去，只是没想到在半路上就遇上了同样想去看自己儿子上课的惠嫔。
而惠嫔见到静好更是意外：“你这不是有了身孕吗？”
静好明白惠嫔的意思，都说怀孕前三个月是危险期，但是静好觉得再危险，也没必要那么小心翼翼的，所以她笑道：“难得来南苑一趟，总窝在屋里也不好，赵太医也说了，可以适当地出来走动走动。”
“那也是。”惠嫔颇为赞同地点点头道，“生孩子这种事情嘛，其实一半看运气，一半看体质。”
不过话虽如此，惠嫔也没想到静好刚刚才怀上孩子，第二天就出门了，而且这出门还是为了去看小太子。
说起小太子，惠嫔就想起了静好照顾他的事情，其实在小太子还小的时候，不论是康熙还是太皇太后也有想过让嫔妃照顾他的，而惠嫔也是他们相中的人选之一。
毕竟那时候她已经生育过，而且胤褆又被送出了宫，正是母爱泛滥又无处安放的时候，但是最后都因为种种原因而让这件事不了了之了。
那时候惠嫔以为凭着小太子对康熙后宫的态度，这辈子都没有哪个嫔妃能够有机会照顾他了，谁知道半路却突然杀出静好这么一匹黑马。
可以说惠嫔是最早知道小太子和静好私底下有来往的人之一了，但是当日的惠嫔可万万没想到事情的后续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
原来世上真的有否极泰来这回事的，看到现在的静好，又有谁能够想到小半年以前她还是一个被打入冷宫的小答应呢？
……
静好和惠嫔的到来，最高兴的人要属小太子和大阿哥了，尤其是大阿哥，心想额娘每次问起他读书的事情都一副恨不得打死他这个儿子的样子，现在在草原上，他得让他额娘好好地见识见识他威猛厉害的一面。
而小太子则没有想那么多，在师傅喊了暂停休息之后，他便朝着静好跑了过去，小太子还惦记着静好昨天胃口不好的事情呢。
所以一见面他就问她：“您怎么样了？今天吃得好吗？弟弟妹妹有没有闹您？”
听到小太子对静好的殷切问候，再看着面前只会问她“额娘您看我拳头硬不硬”的儿子，惠嫔：“……”
他拳头硬不硬她不知道，反正她拳头是硬了。

第38章
惠嫔其实早就知道自己的儿子向来不是一个贴心的小暖男，这点从她自从和自己的好大儿母子团聚之后她都不知道被他孝死过多少次就可以看得出来了。
但是不贴心归不贴心，不是小暖男归不是小暖男，也不要这么过分好不好？
凭什么小太子不是静好的亲生儿子，他却能对她嘘寒问暖关怀备至的，而大阿哥是她十月怀胎含辛茹苦生下来的亲生儿子，结果他却只会问她“我的拳头硬不硬”？
重点是——
这一幕是同时同地发生的！
太残忍了，惠嫔心想，她终于明白什么叫做人比人气死人了。
惠嫔的心思大阿哥又哪里会知道？他觉得自己刚刚出拳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简直快如闪电噼里啪啦！
不过……
“额娘，您怎么不说话？”大阿哥看向惠嫔，“难不成您还在惊叹于儿子刚刚的威武勇猛？”
说到后面，大阿哥的表情也从一开始的不解变成了溢于言表的得意。
既然惠嫔刚刚能够听到小太子和静好的对话，那么静好这会儿肯定也能够听到大阿哥和她的对话，本来静好的注意力都放在小太子身上的，但是没办法，大阿哥实在是太逗了。
听到他的话，静好下意识扭头看了他一眼，生得虎头虎脑的大阿哥此时正叉着腰，扬着下巴，虽然一副神气十足的样子，但是大概因为年纪还小，又生得好看，所以不仅不讨人厌，反倒是挺可爱的。
至少静好看着都忍不住露出姨母笑了。
她也不是第一次见大阿哥了，虽然接触他不接触小太子多，但是静好觉得自己也算是了解他了，毕竟大阿哥这个小直男实在是太好懂了。
无疑，小太子和大阿哥都是骄傲甚至有点傲慢的，但是这并不是说他们本性不好，而是身为皇子，世上已经再也没有几个人能够比他们还要更加尊贵了。
所以他们的倨傲是生长环境造成的。
但是在他们的倨傲之下，小太子有他的善良和柔软，而大阿哥也有他的义气和直率。
讲道理，如果大阿哥的性子不直率的话，他现在也不可能当众洋洋得意地说出这样的话了。
见惠嫔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儿赶紧帮我把这个丢人的儿子给带走”的濒临崩溃的表情，静好开口道：“大阿哥刚刚确实是很威武勇猛，难怪皇上说了，大阿哥长大了之后肯定是咱们大清的巴图鲁（勇士）。”
静好这话倒不是在瞎说，事实上康熙也确实是对自己这个大儿子的未来寄予厚望。
在他看来，小太子未来是要继承他的皇位的，而其他的皇子从文也好，习武也罢，日后文能辅佐太子治国，武能襄理太子安邦。
如此一来，他们大清的未来何愁不能拥有一个锦绣前程？
历史上的大阿哥是什么时候起了和太子争夺储君之位的心思无人得知，但是此时的大阿哥对于储君之位确实是没有觊觎之心，他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成为他们大清的巴图鲁，替他们皇阿玛上阵杀敌！
所以这会儿听到静好这么夸他，本来就神气的大阿哥现在是更加得意了，还不忘甩了一个嘚瑟的小眼神给小太子，那眼神就像是在说——
听到了没有？
学着点吧，臭弟弟！
臭弟弟的小太子就表示自己不高兴了，他倒不是因为自己长大了也想当大清的巴图鲁，他完全是因为静好夸了老大那个招人厌的家伙却没有夸他！
小太子心想，这还得了？
他拉着静好的手问她：“您待会儿还有事吗？”
静好说了一句“没有”，然后笑着问小太子：“怎么啦？”
“那您在一旁坐着看我练摔跤吧？”小太子这句话是看着静好说的，那眼神就像是在说“答应我吧答应我吧”。
静好也确实是答应下来了，因为她待会儿也确实是没事干，既然小太子都想让她留下来看他练习摔跤了，那么她就留下来好了。
小太子一下子就笑了，然后连忙让奴才搬椅子过来。
而大阿哥也照葫芦画瓢，用猛男撒娇的方式让惠嫔也留下来之后，小哥俩就回去继续上课了。
本来上课就认真的小太子和大阿哥现在见静好和惠嫔都在，认真指数更是蹭蹭蹭地往上涨。
原本静好以为小太子只是单纯邀请她留下来看他上课那么简单，所以她坐下之后，一边看小太子他们练习摔跤，一边跟惠嫔闲聊。
说实在话，如果换做是后世的话，看到一群孩子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但是穿越之后，静好还真的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孩子！
平时在紫禁城里除了小太子和大阿哥之外，静好偶尔也就能看到其他的几个公主而已，但是这会儿在草原上，除了小太子和大阿哥之外，还有其他的宗室子弟以及他们各自的哈哈珠子。
这一大帮平均年龄不超过十岁的男孩子凑在一起练武，讲真的，实在是吵得很，不过个个倒是精力十足的。
静好心想，这个画面康熙或者太皇太后他们肯定是很乐意看到了，再吵也没关系，反正除了哈哈珠子都是他们爱新觉罗的子孙。
不过话又说回来，静好一直以为只有康熙早年间子嗣艰难而已，结果没想到他的兄弟福全早年间的子嗣也一样艰难。
从康熙十年至今，福全只得过三个孩子，分别是嫡福晋西鲁克氏所出的长女和长子，以及庶福晋杨氏所出的次子，可惜西鲁克氏所出的长女和长子一个五岁夭折，一个三岁夭折了，至于杨氏的次子据说出生至今都是病歪歪的。
隆禧⑴就不用说了，他自己本身就病歪歪的，如今膝下只有一个去年十一月出生的儿子。
和福全还有隆禧相比，常宁的子女缘可就深厚得多了，同样是从康熙十年开始，常宁至今得了三子五女，其中三个儿子都活得倍儿健康的，现在正在草原上活蹦乱跳的永绶和满都护就是常宁的长子和次子，至于三子如今还不满四岁，所以这次并没有跟着一块来南苑。
而女儿除了四女和五女之外，其余的三个女儿都长成了，而常宁的大女儿就是宫里的大公主。
当年大公主被接进宫里抚养的原因之一就是因为康熙当时子嗣存活率太低，于是想到了民间的一种办法——
抱子得子。
意思就是抱养一个孩子，然后让他/她把弟弟妹妹引来。
这个说法是不是迷信且不说，但是大公主这个被皇室选中的吉祥物真的做到了，在她入宫没多久，二公主、小太子、三公主、三阿哥都陆续出生，而在宫外的大阿哥也在茁壮成长。
于是大公主成为大清有史以来不是第一位被宫里收养，但是却是第一位以养女的身份列入皇家序齿的公主。
“所以说有些事情真的不好说。”惠嫔跟静好说起这段往事的时候忍不住感叹道，“所以也难怪老祖宗那么疼大公主了。”
静好心想，这事儿也确实是不好说，谁让康熙四兄弟当中，只有他和常宁两人的子嗣才兴旺呢？
而他们两人一个是抱养了大公主，另一个是大公主的亲生父亲。
“好！”
静好和惠嫔两人正说着话，前边就传来热闹的叫好声，两人循声望去，就见正在和自己的哈哈珠子练习摔跤的小太子成功地把自己的哈哈珠子给摔了。
这就难怪他们突然叫好了。
静好笑着看着眼前这一幕，虽然小太子身上的衣服脏了，头发也乱了，但是眼睛却亮晶晶的，这会儿正一边喘着气一边扭头看向她。
静好下意识的朝着小太子竖起了大拇指，一脸“你可真棒”的表情。
结果谁知道小太子一下子就把小脑袋转了回去，继续和他的哈哈珠子练习摔跤了。
小太子这一转，把静好给转懵了，因为他这个反应，明显不对劲呀。
等小太子又一次把他的哈哈珠子给摔倒，然后第一时间就扭头看向她的时候，电光火石之间，静好似乎接收到了小太子的意思了——
“哇塞，太子你可真的是太棒太优秀了！厉害了厉害了我滴乖乖，小小年纪就这么出类拔萃，文武双全，不同凡响，简直就是世间少有啊……”
“不过太子你不要误会，我这不是在夸你，我这是在提醒你而已，主要是担心你优秀而不自知。”
“什么是天生出众难自弃，我今天总算是见识到了。”
都说说一百句不如放一屁，事实证明静好的这个彩虹屁放得实在是太见效了，此屁一出，小太子顿时就乐开了花。
虽然他在极力掩饰，但是悄然红起的脸蛋和疯狂上扬的嘴角还是泄露了他此时此刻愉悦的心情。
小太子嘴上说着“您过奖了”，实际上心里却在疯狂啊啊啊啊啊啊啊——
您说得对！
我就是这么优秀！
请不要大意地当众夸我吧！
小太子一边红着脸假装矜持，一边默默地甩了大阿哥一个得意的小眼神，就像是在说——
听到了没有？
到底是谁要跟着谁学着点啊？
大阿哥看到小太子这个眼神了吗？
他看到了，所以就好气啊，当谁不会摔跤呢？当谁摔跤不能摔赢呢？
大阿哥被自家臭弟弟这个眼神给气到满肚子的火气，但是偏偏他没法跟他计较，因为严格算起来的话，也是他先在他面前嘚瑟的，他现在不过是还回来而已。
于是憋了满肚子火气的大阿哥就把这股劲儿用在了摔跤上，以疾如雷电的速度“砰”的一声将和自己交手的哈哈珠子给撂倒之后，大阿哥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沾染上了泥土的衣裳，然后抬头朝着惠嫔看了过去。
虽然大阿哥这会儿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是他脸上的表情已经将他的意思表达得十分明确了——
额娘来吧。
我已经准备好了接受你的表扬了。
被大阿哥用眼神锁定的惠嫔：“……？？？”
就、就挺突然的。
惠嫔上一秒还沉浸在静好张嘴就噼里啪啦的一顿彩虹屁呢，结果没想到下一秒自己就“大祸临头”了。
真的是要命了，她儿子好比不比，怎么偏偏跟小太子比这个？他以为人人都像静好一样张嘴就能够说出一连串让人无法复刻的肉麻话吗？
惠嫔表示，且不说她有没有这个脸当众把自己的儿子夸上天，就算有，她也想不出那么多肉麻话来啊！
惠嫔看着大阿哥，又默默地偷瞄了一眼静好，后者给了她一个无能为力的眼神——
倒不是她不想帮她，主要是她怕自己给她支招了，小太子又得吃醋了。
有一说一，她今日份的彩虹屁快要用完了。
请求场外支援失败的惠嫔没办法，在大阿哥的注视下硬着头皮道：“真厉害，继续吧。”
原本以为自己要迎接狂风骤雨般的夸奖的大阿哥：“……？？？”
就这？
就这？
大阿哥一脸懵逼地看着惠嫔，突然好像发现了自己读书不好的原因了。
——
“你说你，刚刚好好的怎么夸太子夸得那么离谱？”这简直就是不给她留活路啊。
有（没）事（脸）要（留）走（下）的惠嫔在回去的路上忍不住对静好道，“夸人之前，也要考虑一下下一个夸人的人吧？”
“好好好，下次我肯定注意一下。”静好笑着道，讲道理，她给小太子吹彩虹屁之前根本不知道大阿哥居然会有样学样好吗？
这就跟静好之前给惠嫔打圆场的时候也没有想到小太子会因为她夸了大阿哥一句而吃醋一样。
不过刚刚也太好笑了吧？
静好实在是忍不住。
“还有下次？”惠嫔心想，这样的事情她根本不希望还会有下一次好不好？她觉得就这么一次也就足以暴露了她的文化修养了。
“好吧，没有下次。”静好表示，经过这一次的事情之后她也发现了，夸人也是有风险的，有些圆场也不能随便乱打。
……
因为如意居和惠嫔所住的住处在不同方向，所以静好和她在半路就分道扬镳了，她带着荔枝和石榴还有小鹿就一块回去了。
要说来南苑谁最高兴的话，那么肯定有小鹿的一份了，看它还是小奶狗的时候就不愿意待在养狗处就可以看得出来，它天生就是一个不安于室的性子。
所以来到了广阔无垠的南苑，它可不就跟鱼儿入了水，鸟儿飞上了天一样，可着劲儿地撒欢么。
以前静好听说狗狗会知道女主人有没有怀孕的，但是因为她自己以前没有养过狗，也没有怀过孕，所以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直到她确定是怀有身孕之后，再见到小鹿的时候，就发现它真的没有像以前一样再往她身上扑，本来就算得上安静的小鹿待在她身边的时候就更加安静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呢？
静好还真的认真回忆了一下，发现好像是过完年那段时间，一开始静好还以为自己因为过年的事情太忙了，没有时间陪它，小鹿大概是受到了影响，所以才会这样的。
就跟她这个月的月事到点儿了都没有来一样，静好也是以为跟过年太忙了有关，结果没想到是因为遇喜了。
“看来你还真的是个聪明的小机灵鬼啊。”静好低头看着安安静静地走在她的身边，护送她回去的小鹿，脸上不由地露出了一个笑，“谁都没有发现我遇喜，就你发现了。”
“小鹿这是有灵性呢。”石榴跟在静好的身边最久，自然也是知道小鹿的事情最多的人之一，她还记得当初小鹿是怎么凭自己一己之力，从御膳房给她们偷渡了不少的食物回来给她们改善伙食呢。
静好听石榴这么说，也想起了当初的事情，心想小鹿这哪里是有灵性呀？它分明就是成了精了。
要知道这会儿还是大清，没到建国呢。
“所以待会儿回去了，记得给我们有灵性的小鹿做好吃的。”静好道。
只是还没有回到如意居，路上又遇见了结伴出来的僖嫔和妙答应。
虽然静好本人是不怎么喜欢僖嫔的，没办法，谁让她去承乾宫请安，十次有八次她都会找她麻烦。
但是不喜欢归不喜欢，静好的位份比僖嫔低，见着她了自然是要行礼的。
而僖嫔呢，她也不喜欢静好，但是却也不敢仗着位份比她高就拿捏她，谁让静好现在不仅得宠，而且还怀上了皇嗣呢？
甚至她给她请安，僖嫔都不敢让她稍微多蹲久一点就直接让她起来了，说到底，僖嫔这个人还是挺识时务的。
在紫禁城里找静好麻烦，那是因为有佟佳贵妃给她撑腰，而现在到了南苑，佟佳贵妃可没有跟过来，但是静好却有皇上撑腰。
如此一来，僖嫔哪里敢跟她硬碰硬？
等静好给僖嫔行礼之后，就轮到妙答应给静好行礼了，而她也同样没有为难妙答应，直接就让她起来了。
“戴贵人这是要回去了吗？”僖嫔先开口。
“是啊，虽说南苑的景色不错，但是都出来许久了，也该回去了。”静好倒也没有甩脸色，但是也没有心思跟僖嫔侃大山就是了。
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
于是静好和僖嫔她们打了一个照面，又分道扬镳了，等静好带人一走，僖嫔就忍不住冷哼一声：“神气什么，不就是怀了个孩子嘛。”
宜嫔和德嫔因为十月怀胎都失宠了，她戴佳氏以为自己会是一个意外吗？
后面的话僖嫔倒是没有傻到直接说出口，所以一旁的妙答应听了，心想怀了一个孩子怎么就不神气了？这阖宫上下的嫔妃有几个不想替万岁爷延绵子嗣的？
可惜却不是人人都有这个福气。
妙答应默默地看了僖嫔一眼，心想她要是有这个福气的话，也不至于到现在都没有替万岁爷生下一男半女了。
僖嫔并没有注意到妙答应的这个眼神，说完她就抬脚走了，而妙答应临走前却回头看了一眼静好的背影，目光从她的珍珠钗子一路向下落到了她鹅黄色的旗装上。
“你看什么呢？”僖嫔注意到妙答应没有跟上来，便停了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回头看着静好，她道，“行了，就算你把眼睛看瞎了，你也成不了她。”
“嫔妾不敢。”妙答应在僖嫔开口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把头转回来了，上前两步来到僖嫔身边后对她道，“嫔妾只是觉得戴贵人那一身衣裳挺好看的。”
僖嫔也不知道有没有信了妙答应的话，只是轻哼了一声然后道：“要不说同人不同命呢，你们明明一块进宫，你更是比她要早承宠，结果反倒是叫她爬你头上来了。”
“不过是一身衣裳罢了，竟能叫你羡慕到走不动道。”
僖嫔这话说得确实是难听了一些，妙答应听得脸色微微发白，只是僖嫔位份在她之上，且又不是一个和善的性子，妙答应就算觉得再难堪，也不敢出声反驳她。
僖嫔见状，难免觉得无趣，便没有再说妙答应什么，却也没有再让她跟着了：“算了，你回去吧，我不用人陪着了。”
随口打发了妙答应之后，僖嫔便扶着自己宫女的手先走了。
妙答应恭送僖嫔，等僖嫔走远了，她的宫女才连忙扶她起来：“小主，僖嫔这也太过分了。”
虽然她的位份确实是在妙答应之上，但是妙答应在宫里又没有住在她的长春宫，如今不过是因为来了南苑，住的地方离僖嫔住处近了一些罢了，她便把威风耍到妙答应的身上来了。
真有这样的本事，刚刚怎么不敢舞到戴贵人的面前？
不就是欺软怕硬嘛。
宫女替自己的小主觉得委屈。
“行了，这在外头呢。”妙答应冲着自己宫女摇摇头，然后道，“我们先回去吧。”
本来妙答应都已经走了一圈了，不过是回去的时候恰好碰上了僖嫔，就被她喊着跟上了。
如今她不用她跟着了，那倒也好，至少她能回去休息了。
等回到自己的住处之后，妙答应坐在梳妆台前，她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想到僖嫔刚刚对她的羞辱，还有僖嫔面对静好时的退让，妙答应突然伸手打开奁盒，然后对着铜镜细细描绘了一下自己的眉眼。
接着妙答应转头看向自己的宫女，问她：“你瞧我现在像不像戴贵人？”

第39章
“小主您……”
宫女巧儿被妙答应突如其来的话给问懵了，她细细地打量了她一眼之后发现，本来和静好不像的妙答应通过改变妆容之后，居然确实是和静好有几分相似。
“乍一眼看去，确实是有几分像。”巧儿也不傻，见妙答应给自己画了一个这样的妆，又这样问她，她便问道，“小主，您是想学戴贵人？”
后面的四个字巧儿说得极轻，似是担心自己说的话会触怒了妙答应。
但是妙答应没有，她也听清了巧儿的话，她把头转了回去，然后细细地打量着铜镜里和静好有几分相似的，自己的脸，然后道：“光是学戴贵人有什么用呢？”
妙答应心想，她更想的其实是成为戴贵人啊。
本来对于静好得宠这件事，妙答应别说高不高兴了，她连吃醋都没有机会，顶多只能在自己心里酸涩几下，羡慕几分罢了。
毕竟她一个小小的答应在紫禁城里根本就是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不像静好，虽然一开始也只是一个小答应，但是因为有康熙的宠爱，她便飞上了枝头，成为人人艳羡的对象。
但是来到南苑就不一样了。
妙答应知道自己能够被佟佳贵妃添进随行人员名单里并不是因为她得宠，恰恰是因为她并不得宠，所以佟佳贵妃根本不在意她，乐得拿她来给自己立名声。
但是妙答应不介意，能够有机会跟随皇上一块出行，这对她来说那是天大的福气和难得的机会了。
要知道在紫禁城里，别说是小小一个答应了，如果是不得宠的话，即便是正经的娘娘，都没有机会跟万岁爷一块出行的。
本来难得有这样的一次机会，妙答应就应该心满意足才对，毕竟有正得宠的戴贵人在，她们还能有什么指望呢？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静好来南苑的第一天就传出遇喜的消息，这让妙答应在羡慕之余，又忍不住生出几分期待来。
尤其是今天这一出——
妙答应亲眼看到向来只会媚上欺下的僖嫔面对位份比她低但是却比她得宠的静好却只能夹起尾巴做人，哪怕她不喜欢她，却也不敢找她麻烦，甚至连稍微为难一下她的心思都不敢有。
反观对她呢？
却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妙答应心想，难怪入宫之后人人都想要得宠呢，这要是不得宠的话，那么就只能够一辈子仰人鼻息，看人眉睫。
巧儿倒是不知道自己的小主野心那么大，听到她的话就特别务实地道：“可是……如果学了戴贵人，能够入得了皇上的眼的话，那么小主您就有机会侍寝，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可以怀上皇嗣。”
妙答应知道巧儿的话不是没有道理，但是想了想，她还是让她打水进来，然后擦掉自己脸上的妆容，露出了她原来的样子。
妙答应其实也生得好看，虽然算不上是什么绝色美人，却也有一种出水芙蓉般的清丽。
只是在紫禁城里，生得好看的女子实在是太多了，毕竟能够被选入宫伺候万岁爷的，又怎么可能挑选一些歪瓜裂枣呢？
所以妙答应这样小家碧玉的美貌在紫禁城里基本上掀不起什么浪花来，侍寝过一两次之后，她就失宠了。
“小主您这是？”巧儿不解地看向妙答应，然后就听到她道，“戴贵人本来就得宠，如今又刚刚怀上皇嗣，你觉得皇上有可能立马就把戴贵人给撩开了吗？”
不可能的，说不定戴贵人现在更得宠了，没见万岁爷来南苑两天了，除了戴贵人的如意居哪儿都没有去吗？
虽然这当中确实是有万岁爷正忙着的原因，但是万岁爷再忙，也不忘去如意居和戴贵人一块用个膳，由此可见戴贵人此时在万岁爷心目中的地位了。
妙答应确实是想要得宠，但是她却没想要得罪静好，毕竟她自己也很清楚，凭她现在的地位和静好发生矛盾的话，那么她一定会输得很彻底的。
“那小主您的意思是？”巧儿也听明白妙答应的意思了，其实她也是支持自己小主争宠的，毕竟谁不想跟着一个有出息的主子呢？
“暂时什么都不要做吧。”妙答应道，“戴贵人遇喜了，那么跟着一块来南苑的嫔妃们肯定会有人蠢蠢欲动的，我既然本就不得宠，那么就没有必要做这个出头鸟害了自己，便宜了别人了。”
妙答应不确定她要是学着静好的话是不是一定能够吸引得了康熙的注意力，但是她知道一旦让静好知道她学她来吸引康熙的话，那么就一定会得罪她的。
与其这样，倒不如伺机而动。
和僖嫔想的不一样，僖嫔希望静好步上宜嫔和德嫔的后尘，因为怀有身孕而慢慢失宠，但是妙答应却希望静好能再得宠久一点，再久一点。
只要康熙还宠着静好，那么在她怀胎这几个月里面，妙答应觉得自己总能够找到机会的。
毕竟谁都知道嫔妃一旦遇喜，那么就不可能再侍寝了，而万岁爷拥有三宫六院，总不会委屈了自己的。
……
静好可不知道自己跟妙答应打了一个照面而已，她居然想了这么多，虽然她现在是怀有身孕了，但是在南苑的这些天，静好基本上是想干嘛就干嘛。
当然了，像一些比较危险的事情，比如说骑马之类的即便不用底下的人劝导，静好自己也不会主动去作死。
到了二月二这天，正是龙抬头的日子，同样也是康熙亲耕的日子。
所谓的亲耕，其实是一种古礼，具体可以追溯到汉代的汉文帝，指的是皇帝亲自到田间耕种，以表示自己重视农桑，心系苍生之意。
毕竟自古以来，历任统治者基本上都是十分重视农业问题的，而在大清的国策更是重农抑商，所以自从顺治帝开始，大清就有了天子亲耕的这项仪式。
至于为什么会选在二月二这一天呢？
原因就是因为每年的二月二都在惊蛰的前后，而所谓惊蛰一犁土，春分地气通，这句话就很好地说明了这个时候正是北方春耕大忙的时候。
不过这件事和静好没有什么关系，毕竟她只是一个小嫔妃罢了，所以到了龙抬头的这一天，康熙就早早地带着小太子和大阿哥他们率领文武百官去亲耕了，而静好则一觉睡到了辰正十分。
用二十四时计时法来算的话，也就是八点钟。
“小主今儿想吃什么？”荔枝和石榴一边伺候静好洗漱一边问她。
在后世的话二月二其实不是什么大日子，也根本没怎么讲究，但是在大清就不一样了，在龙抬头的这一天，吃的东西是有讲究的，把面称作是龙须、白米饭称作是龙子、馄饨称作是龙眼等等的就不说了，酱肉是必吃不可的。
于是静好就决定入乡随俗，洗漱好了之后就喊小陈子进来对他道：“让御膳房做一份龙须面，然后切一碟酱肉，记得让厨房切薄一些，还有油条，我今儿想吃了，再蒸一笼干蒸烧麦，要芋头馅儿的那种，还有香煎萝卜糕。”
静好一个人是肯定吃不完这些的，但是没关系，即便剩下了她完全可以给石榴他们吃。
这倒不是静好折辱人，要给他们吃剩下的，事实上在宫里，主子吃剩下的东西赏给奴才的话，这对他们来说确实是一种赏赐。
一来因为赏下去的食物大多都是干净的，二来因为主子的膳食标准比奴才要高得多，许多食物他们都是没资格吃的。
小陈子记下了静好想吃的东西之后，便去了一趟御膳房，因为来的次数多了，小陈子和御膳房的太监小良子就熟络了起来。
一看到小陈子过来，便嘴甜的一口一个“陈哥哥”地喊着：“陈哥哥您坐吧？不知戴贵人今儿想吃什么？”
小陈子当初被选中送去景秀宫给静好守门口的原因就是因为他这个人本分，手脚勤快外加没有多大的野心。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当初景秀宫还只是一个冷宫的时候，小陈子不上进反倒是好事，但是如今小主得宠了，还怀上了皇嗣，那么他们日后想要关上门过日子肯定是不太可能的。
所以不上进的小陈子也得逼着自己上进了，不然的话他也保不住在景秀宫的地位，毕竟他又不像石榴那样，曾经和小主相依为命，又有一门入得了小主的眼的本事。
再加上一个人的阅历多了，各方面自然会有改变的，就像小陈子现在完全可以游刃有余地对待小良子对他的讨好了。
不再像第一次那样觉得哪哪都不舒服，哪哪都不自在的，小陈子知道，他走出去就是代表小主的颜面，他要是唯唯诺诺、上不得台面的话，那就是给小主丢脸。
小陈子将静好点的膳食都报了一遍之后，小良子就给他倒了一杯茶：“那陈哥哥您先坐着等。”
静好要的都不是什么难做的食物，而酱肉他们御膳房更是早早就有所准备了，毕竟到了这一天，大大小小的主子都要吃这个嘛。
“再给戴贵人准备白粥和一些小菜吧。”小良子的师傅御厨张福全知道静好今天要吃油条之后，便擅自做主给她添了几样。
毕竟油条这种东西，好吃确实是好吃，但是因为是油炸的，所以也容易让人觉得腻，搭配清淡的白粥自然是最好的。
果不其然，等小陈子将膳食提回去之后，静好真的拿白粥就着香喷喷的油条来吃。
油炸过的油条整体呈诱人的金黄色，一口咬下去，又松又脆，再吃一口熬得又软又绵的白粥，白粥的清香一下子冲淡了油条的油腻。
再夹一筷子的咸菜或者辣萝卜丁，又爽口又开胃，于是静好自己点的龙须面只吃了一筷子就放下了，香煎萝卜糕和芋头馅儿的干蒸烧麦也只是各吃了一点，用酱肉、油条和小菜搭配白粥她是吃得最多的。
果然，作为一个南方人她还是对大米比较情有独钟。
用完膳之后，静好就出去溜达溜达了，也没有走远，就在如意居附近散散步，主要是刚吃饱，静好也不想就坐着不动。
“我听说这南苑还养着麋鹿是吧？”静好边走边问道。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静好都是第一次来南苑，对这里陌生得很，也好奇得很。
“是呢，而且奴才听说了，还养得不少呢。”荔枝笑着道，“就是饮鹿池那边，听说景色还不错呢。”
“那我们下午找个时间过去瞧瞧。”静好低头看了一眼小细犬，笑道，“到时候把你也带上，让你这只假小鹿去见见什么是真小鹿。”
静好想起自己当初给小细犬取名为小鹿的原因，就忍不住觉得好笑，虽然她这个名字取得确实是挺符合小鹿的，但是也不得不承认确实是暴露了她取名的水平了。
小鹿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静好的话，反正听到她喊“小鹿”，便用脑袋蹭了蹭她。
——
静好在南苑这边岁月静好的，而紫禁城的那边这一天却因为一个消息而打破了它原有的平静——
“德嫔发动了？”消息传到慈宁宫的时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正在临溪亭里喂着乌龟。
没错，就是喂乌龟不是喂鱼。
都说千年王八万年龟，听到这句话可不要误会，这里说的王八不是骂人的意思，其实整句话的意思就是说长寿。
所以康熙当初收到底下的人孝敬上来的这只据说已经活了超过一百年的老龟当场龙颜大悦，但是转手却将它送给了太皇太后。
虽然整日里听着奴才们喊万岁、千岁，事实上康熙自己也很清楚人的寿命是有限的，所以他将这只老龟送给太皇太后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希望她能够长寿，活得长长久久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因为活久了，开了灵性，平日里这只老龟懒洋洋的，等闲不爱搭理人，唯独太皇太后来临溪亭给它喂食的时候，它会稍微动弹一下以表示对太皇太后的尊敬。
言归正传，太皇太后也算到了这几天就是德嫔的预产期没错了，但是她不早不晚，偏偏是这个时候才发动……
“苏茉儿，你代替哀家过去瞧瞧吧。”太皇太后没有动弹，不是她不关心德嫔的这一胎，而是德嫔还不够资格劳驾她老人家亲自到场等她产子。
反正她不去，苏麻喇姑去也一样能够代表她。
再说了，这到底是她孙儿的后宫，不是她儿子的后宫。
“奴才遵旨。”苏麻喇姑应了一声，便带人直接去了一趟永和宫。
苏麻喇姑原本以为佟佳贵妃崴到了脚还没有好，而且和德嫔的关系又有新仇旧恨的，即便她现在主理后宫，对待德嫔产子这件事也是能多敷衍就多敷衍。
但是让苏麻喇姑没想到的是等她来到永和宫的时候，住在隔壁的佟佳贵妃早就到了，正坐在永和宫内主持大局呢。
除了佟佳贵妃之外，端嫔、荣嫔、宜嫔还有一些贵人、常在、答应甚至是庶妃都到了。
苏麻喇姑虽然觉得意外，倒也没有表露出来，而是神色如常地入内，然后给各位娘娘小主们请安。
包括佟佳贵妃在内的嫔妃们都不敢真的受苏麻喇姑的这个礼：“苏麻喇姑不用这么多礼，快快请起吧，不知道太皇太后有什么吩咐？”
苏麻喇姑起身之后自然是表明了自己的来意了，虽然太皇太后当时只是说让她代替她来一趟永和宫，但是苏麻喇姑和她主仆多年了，自然清楚自己主子的意思。
其实就是想让她震慑一些永和宫里可能会存在的宵小之辈，省得她们趁着皇上不在宫里，而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又不管事而想要趁机下手对付德嫔肚子里的孩子。
那可是天家血脉，容不得她们将一些勾心斗角用在他们身上。
在场的基本上都是人精，自然听得出苏麻喇姑的言外之意，不过不管其他人心里有没有别的心思，但是面上都没有透出半点来。
宜嫔更是笑着道：“苏麻喇姑您就让老祖宗和太后放一百二十个心吧，德嫔也不是第一次生孩子了，我听说她当初生四阿哥的时候可是顺利得很，这一胎保不齐不用花多少时间就能给皇上添一个大胖小子了。”
听听宜嫔这话说得多敞亮，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和德嫔的关系有多好，然而事实上谁要是相信她们俩真的姊妹情深的话，那么就真的是太天真了。
但是怎么说呢，别管宜嫔和德嫔的关系好不好，可是她这话说得确实是漂亮，这话要是让太皇太后听到的话指定高兴。
毕竟谁不爱听好话呢？
然而宜嫔这话对于太皇太后来说是好话，对于佟佳贵妃来说就不一定了，之前说了，她是希望德嫔这一胎也生个小皇子，这样她有了儿子就不会再跟她抢胤禛了。
所以佟佳贵妃对于宜嫔的最后一句话没有意见，但是对于她提起德嫔是胤禛生母这件事表示不高兴。
要知道佟佳贵妃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提起这件事，尤其是苏麻喇姑说完之后，宜嫔居然抢在她前面先开口了。
这往小了说，是宜嫔爱出风头，但是往大了说，岂不是让人觉得她对德嫔有什么意见？
不然苏麻喇姑说完了她怎么不表态？
所以当下佟佳贵妃的脸色微微一变，在心里给宜嫔记了一笔之后便笑着：“德嫔吉人自有天相，再说了，今儿可是二月二，龙抬头的日子，德嫔选在了今天生，她肚子里的孩子指定是个有福气的。”
端嫔她们也没有空着，一人一句表达了对德嫔的美好祝愿，且不说她们的祝愿是不是都出自真心的吧，反正场面是比较和谐。
有苏麻喇姑代替太皇太后到永和宫当定海神针，还真的没有人敢搞什么小动作。
不过即便如此，产房内的德嫔也一样生得十分痛苦。
生孩子这种事情大概率不会因为生得多了，所以临盆时就会少痛苦一点，又或者说没有人能够保证她第一次生孩子顺利，第二次就肯定不会出事。
真的要是这样的话，当初的仁孝皇后在生下小太子之后也不会因为产后血崩而病逝了。
“主子，您坚持住，不管怎么样，先把孩子生下来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事情我们可以以后再说。”
金钗和银钗她们还是黄花大闺女，既没有生育过，也没有给人接生过，但是作为德嫔的心腹，她们却死死地守在产房里面，半步都不敢离开。
“太皇太后已经派了苏麻喇姑过来了，她现在就在外面等着您给皇上诞下小皇子，然后给太皇太后她们报喜呢。”
德嫔虽然已经痛到有点神志不清了，但是金钗和银钗在她耳边说的话她还是听得见的。
她努力走到今天，可不是为了落得一个难产而死的下场，更不想自己所做的一切最后却为他人作嫁衣裳。
所以拼死拼命，德嫔最终顺利地产下了一位小皇子。
“哎哟，看来德嫔妹妹还真的是有福气啊。”端嫔见接生嬷嬷抱着刚出生的孩子出来报喜，语气难免有几分酸涩。
同样都是为万岁爷生儿育女，偏偏人家生的两个都是男胎，而她呢？只生了一个公主不说，还小小年纪就夭折了。
“可不是，咱们小阿哥也是个有福气的孩子。”佟佳贵妃经过调整心态之后，这会儿倒也能心平气和地说出这样的话了。
“瞧我刚刚说的没错吧？”宜嫔笑道，“德嫔果然又给皇上添了一个大胖小子了。”
苏麻喇姑看着襁褓里的小皇子，脸上也不由地露出了一个笑，虽然这个孩子和她没有任何的关系，但是到底是她主子的血脉呢。
确定了孩子的性别之后，苏麻喇姑就道：“行了，把小皇子抱进去吧。”
说完，她又对佟佳贵妃等人道，“奴才也是时候回去跟太皇太后和太后报喜了。”
“苏麻喇姑慢走。”佟佳贵妃送走了苏麻喇姑之后，她自己也没有在永和宫多逗留，真以为她和德嫔的关系那么好呢。
她给永和宫的奴才丢下一句“好好照顾德嫔和小皇子”之后，便扶着自己的宫女离开了。
虽然承乾宫和永和宫离得近，但是佟佳贵妃自然是坐上了辇轿，倒也不是因为她多两步路都走不了，主要是因为脚还伤着。
佟佳贵妃这一走，宜嫔她们自然没有要留下来的必要了，于是眨眼间，永和宫就恢复了平静。
但是产房内，顺利生下小皇子的德嫔此时的心情却平静不了，看着接生嬷嬷抱到她面前的孩子，德嫔强忍着疲倦伸手轻轻地碰了碰他，然后让接生嬷嬷把他抱下去。
等产房里的人只剩下金钗和银钗的时候，德嫔脸上没有了刚刚对待小皇子的慈爱，她咬着牙道：“我们被人给算计了！”

第40章
德嫔既然能够从小小一介宫女一步一步走到今天，成为嫔位主子，甚至顺利地生下两个皇子，她自然是不缺心计和头脑了。
要是自己的孩子能够出生在一个吉祥的日子里，这是一件好事吗？
这当然是一件好事了，但是前提是——
这必须是自然临盆而不是因为服下了催产药！
没错，这几天确实是德嫔的预产期，左右不过这几天就会瓜熟蒂落了，但是今天她的发动确实是因为服下了催产药，所以她才会把孩子生在了二月二这一天。
而让德嫔服下这份催产药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娘家的人送到她身边的李嬷嬷。
德嫔正是因为信任自己的娘家人，信任李嬷嬷，所以才会对她不设防，谁曾想到她怀上这个孩子之后千防万防，最后在临门一脚的时候竟然没防住——
被自己信任的李嬷嬷给坑了一把。
“主子，您是说李嬷嬷被人给收买了？”金钗和银钗听到德嫔的话，脸上因为自家主子顺利生下一个小皇子的喜悦也淡去了几分。
金钗和银钗两人跟李嬷嬷不一样，她们是在背景清白的情况下跟在德嫔身边伺候的，原本她们两人都是德嫔的心腹，是永和宫当之无愧的大红人。
但是自从李嬷嬷来了之后，她们两人就被压了一头了。
毕竟在宫里，嬷嬷的地位确实是比宫女要高，而李嬷嬷又是德嫔的阿玛送来的人，于是在李嬷嬷的面前，金钗和银钗只能够选择低头。
也是好在德嫔并没有改变对她们的态度，在她们之间更加信任和看重她们，有很多事情德嫔甚至只告诉了她们而没有让李嬷嬷知道。
这才让金钗和银钗没有生出多少不平之心，反倒是更加忠心德嫔了。
“不，我的意思是说她被人利用了。”德嫔在发动之后，一边承受住分娩时的疼痛，一边仍然不由自主地思考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德嫔确实是不怎么重用李嬷嬷，但是这并不是因为李嬷嬷不忠心，而是因为她不机灵，而且也不怎么懂得变通，所以德嫔还是更爱用金钗和银钗。
但是即便如此，德嫔也是信任李嬷嬷对她的忠心，不然的话在她怀有身孕的这段时间，她也不会把自己的膳食都交给李嬷嬷来管了。
在她吃下李嬷嬷递给她的那份加了催产药的馄饨之后，德嫔很快就发动了，当时她以为这是自然的瓜熟蒂落，可是当她注意到李嬷嬷突然变得兴奋的表情时，德嫔才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当时德嫔的第一反应就是李嬷嬷出卖了她，可是从她求饶的话中她才知道——
李嬷嬷确实是出卖了她，但是却是奉她阿玛的意思出卖她的！
“威武大人说了，主子您要是能在二月二这样的好日子给万岁爷添丁的话，万岁爷肯定会龙颜大悦的，而且如果主子您真的诞下小皇子的话，那么有这样一个好的出生日子，万岁爷肯定会另眼相待几分的。”
“威武大人还说了，主子到时候趁机复宠，也未尝不可。”
李嬷嬷口中所说的威武大人正是德嫔的阿玛乌雅&#183;威武，乃内务府三旗护军营的护军参领。
既然威武出身内务府，那么即便自己的女儿身处在康熙的后宫，他自然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知道有关于德嫔的事情了。
可惜这小半年来威武得到的都不是什么好消息，先是康熙有了新宠，再是自己女儿被佟佳贵妃当众折辱，后来更是传来了德嫔失宠的消息，这让威武如何不心急？
要知道他们都指望着德嫔能够更上一层楼，这样他们乌雅一族才能够走得更远、更高。
只是威武再是心急，他也做不了什么，一来因为他们不敢把主意打到康熙的身上，二来因为威武知道自己的这个女儿向来是一个有主见的。
即便他是她阿玛，她都不一定听他指挥。
直到威武听别人提醒，才想起自己的女儿这几天也快要生了，而没过两天就是二月二，龙抬头的日子。
威武当下就突然想到了一个能帮自己女儿复宠的机会了。
威武自己是个男人，也是一个父亲，当年他虽然重男轻女，但是为什么偏偏看重德嫔？原因就是因为他女儿出生在三月十九日，而这一天正是太阳星君的诞辰。
虽然因为前朝的原因，大清打压道教，但是威武却听了德嫔的生母塞和里氏的话，她说：“太阳真君，主照临六合，舒和万汇，如世人运炁逢遇，多有喜庆，宜弘善以迎之⑴。”
原本威武是不信这话的，但是谁知德嫔出生没多久，他就升官了，而这个女儿也从小表现出了她聪慧的一面，入宫后更是平步青云，这让威武更加确信自己女儿的不凡了。
所以威武心想，要是他女儿在二月二这天顺利产子的话，万岁爷知道了那得多高兴啊？
于是威武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直接吩咐李嬷嬷在二月二这一天给德嫔下催产药了。
不是威武专制，而是他很清楚他这个女儿向来谨慎，跟她商量的话说不定商量来、商量去，二月二就这么过去了。
机会难得，不想错过的威武就只好先斩后奏了。
从李嬷嬷那里得知了自己父亲的打算之后，德嫔被气到直接动了胎气，这下她是不想生也得生了。
但是在生的过程中，德嫔却痛到恢复了理智，细细捋清楚了事情之后，德嫔道：“我阿玛不会随便插手我的事情，但是这次他却越过我直接吩咐李嬷嬷她先斩后奏，这一定是被人给利用了。”
她阿玛向来粗枝大叶，如果不是有旁人的撺掇，他又怎么可能想到用这个办法来“帮”她复宠？
说实在话，比起是威武的自作主张，德嫔宁可自己是被人给算计了，这样至少她能够堂堂正正地让人彻查这件事，洗清自己的嫌疑。
但是现在给她下药的人是李嬷嬷，而李嬷嬷是得了她阿玛的吩咐，所以这个时候即便她喊冤，怕是也没有几个人愿意相信她是不知情了。
德嫔第一次尝到了哑巴吃黄连的滋味了，因为她现在真的是有苦难言。
“那现在怎么办？主子。”金钗和银钗一听德嫔的话，终于知道她刚刚为什么不愿意让太医近身了，因为只要太医一把脉，就肯定知道了德嫔服用过催生药。
如果是旁人下的催生药倒是不怕被太医知道，可偏偏……
金钗和银钗现在不由地替自己的主子觉得委屈了，明明被自己亲阿玛给坑了一把，却还得在生孩子这样的紧要关头替他掩饰下来。
“先查清楚到底是谁在算计。”德嫔刚生完孩子肯定是很疲惫的，但是她却没法直接闭上眼睛去休息，她强忍着疲倦对金钗和银钗吩咐道。
“我现在怀疑两个人，一个是佟佳氏，一个是郭络罗氏，我与她们两人的恩怨，你们也是清楚的，她们是最有可能对我下手的人。”
“所以你们让李嬷嬷给我阿玛传话，让他查清楚撺掇他的人到底是谁的人，另外约束好永和宫上下的人，让他们不要得意忘形。”
德嫔细细地吩咐了金钗和银钗之后，最终还是扛不住疲倦沉沉睡去了。
小儿子既然都已经出生了，德嫔也没有办法将他重新塞回肚子里去，所以她能做的，就是尽量淡化掉他在二月二出生这件事。
德嫔是想要复宠没错，也想让康熙对她的小儿子另眼相待也没错，但是事情不是这么办的。
这件事一旦被捅出去的话，这往小了说，那就是她头脑发昏干了蠢事，但是往大了说，那可就是她为复宠不择手段，竟然把主意打到了皇嗣的身上。
虽然孩子是她身上的一块肉，是她亲生的，但是在紫禁城里，子嗣是天然比嫔妃尊贵的，绝对不可能发生像“他/她是我生的，我想打就打，想骂就骂”这样离谱的事情。
——
紫禁城内的欢喜之下的暗潮涌动并没有传到康熙的面前，他只知道德嫔今天顺利产子了。
虽然康熙已经有好几个儿子了，但是德嫔又给他生了一个，他自然是高兴的，毕竟都是他的子嗣嘛。
“传朕旨意，德嫔生子有功，让她好好坐月子，等回宫后朕再好好赏她。”康熙道。
梁九功连忙应了一声，心想德嫔还真的是有福气啊，虽然第一次生的孩子给佟佳贵妃抱去抚养了，但是自己转眼又生了一个儿子，而且还是生在二月二这样的好日子里，可不就是有福气吗？
德嫔要是能抓住机会，乘势而起的话，那么说不定复宠就指日可待了。
而德嫔能不能借着这个孩子复宠静好不知道，她只知道德嫔今天生孩子了，而且生的还是男孩儿。
“小主，您别往心里去，小皇子您也会有的。”
荔枝和石榴两人见静好知道了德嫔产子的消息之后脸色就变了，都以为她是担心那拉氏、宜嫔和德嫔接连产子，再加上德嫔今儿又那么巧地生在这一天，所以心里不舒服。
荔枝和石榴两人不说小皇子还好，一说静好的心情就更加不好了。
虽然静好穿越之前对清朝的历史也没有十分深入地了解过，但是除了九子夺嫡之外，至少她还知道康熙有一个残疾的儿子排行第七，叫胤祐，生母是成妃戴佳氏。
静好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历史上的那个成妃，也不知道自己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就是历史上的胤祐，但是德嫔生下第二个儿子之后，现在康熙的后宫里确实是只有她一个人怀有身孕，而且也只有她一个人姓戴佳。
静好：“……”
这搞得她好难说服自己一切都是巧合啊。
于是等康熙来到如意居的时候，就发现静好有点魂不守舍的。
“这是怎么了？”康熙问，“哪儿不舒服吗？”
“没有。”静好当然不好跟康熙实话实说了，因为这事儿就没法实话实说，她总不可能说自己做梦梦到了历史吧？
但是康熙却不信，心想真要是没事的话，她能这么没精神？于是在如意居更衣的时候，康熙就让梁九功好好地去打听打听。
然后康熙就知道了静好是知道了德嫔产子的消息之后才这样魂不守舍的。
都说时下的女子该温柔贤惠，善良大度，康熙知道人人都不是圣人，但是他确实是不喜女子争风吃醋。
因为他进后宫除了是为了传宗接代之外，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放松放松，要是他整日里日理万机完了，还得处理后宫嫔妃们之间的那点琐碎事，那他岂不是能活生生的把自己给累死过去？
而且静好是他的嫔妃，德嫔也是他的嫔妃，按理来说，静好能为他生儿育女，德嫔自然也能为他生儿育女，甚至论资历的话，德嫔比她更早伺候他。
如果换做别的嫔妃，康熙或许会不高兴，或者假装不知道，但是换做是静好的话，康熙却忍不住替她开脱——
虽然女子善妒不好，但她现在正怀着孩子，情绪起伏难免会比较大。
“这个戴佳氏，好学不学净学贵妃的拈酸吃醋。”康熙摇了摇头，似是不满地说了这么一句。
梁九功在一旁听着呢，他在康熙身边伺候了这么久，总不可能连他到底是真不满还是假不满都分辨不出来。
再说了，静好的品级再是不高，那也是主子，还是得宠的主子；而他的品衔再高（仅指太监品级），那也只是奴才而已。
康熙能够说静好的“不好”，他却不能，不仅不能，梁九功还得赔笑道：“万岁爷，奴才虽然是个阉人，不懂情爱，却也听说过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所以戴小主拈酸吃醋，那就证明心里头有您哪。”
梁九功说这些话并不是因为他知道静好心里头是怎么想的，而是他知道康熙爱听而已。
既然他爱听，那么梁九功当然不会错过这样哄主子高兴的机会了。
“就你多嘴。”康熙训了梁九功一句，但是这明显不带任何怒意的，然后梁九功就确定了——
这话万岁爷果然爱听。
于是趁着康熙更衣这段时间就收拾好了自己心情的静好就发现了等他更衣回来后，似乎心情很好？
“皇上刚刚是去更衣吧？难不成如意居里有什么能逗人开心的东西我是不知道的？”静好笑着问道。
她也想开了，别管她是不是真的是历史上的成妃，就算真的是，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一定会生而残疾。
毕竟她那么健康，而康熙又不是一个有什么暗疾的人，只要她在怀孕的这段时间不要乱吃什么东西，乖乖地养胎，提防着别人的算计，她肯定能生一个健健康康的宝宝的。
再说了，既然她都已经穿越，那么说不定蝴蝶效应早就启动了，她肚子里怀的保不齐是个可可爱爱的小公主呢。
静好觉得没有必要因为自己知道了历史，所以她就惊慌失措，提心吊胆的，她现在才怀孕不到两个月呢，未来还有好几个月的时间，难不成她要一直活在惶恐不安的情绪里吗？
这样别说能不能生一个健康的孩子了，她能不能顺利生产都是一个大问题。
所以没必要想那么多，静好心想，世上最愚蠢的事情之一大概就是庸人自扰了。
康熙自然是不知道静好自己把自己给开解好了，他换了一身衣裳出来之后就见她恢复如常，不仅没有松了一口气，反倒是觉得她这是在强颜欢笑。
她这是怕他责怪她吗？
康熙有点无奈，也有点心疼：“要是有的话，朕还能不带你去看？”
一边说着，康熙一边伸手拉着静好坐下，他问她，“今儿二月二，你吃酱肉了没有？”
“吃了，早上配着白粥吃的。”静好道。
“白粥？”康熙下意识地皱眉，“今儿又没有胃口了？”
“皇上这是打哪儿听来的谬论？谁说喝白粥就是没胃口了？”静好笑着道，“我今天胃口好着呢，就是起床的时候想吃油条，御膳房的人大概是觉得太油腻了，所以给我配了白粥和一些小菜。”
“朕以为你早上会吃馄饨？”康熙和静好一块用膳过这么多次了，自然也发现了她对鸡汤小馄饨挺情有独钟的。
“没，本来打算吃龙须面的，结果吃了一口就没吃了。”静好说着又问康熙，“你今儿早上吃什么了？”
“吃了龙须面和酱肉。”康熙道，“既然你早上没吃，那待会儿让人送一份过来？”
“不要。”静好摇头，“今晚不吃龙须，吃龙鳞，我已经让御膳房待会儿送春饼过来啦。”
所谓的春饼就是、用面粉烙制而成的，因为烙得很薄，所以也称之为薄饼。
这春饼当然不是这样直接吃了，一般都是卷着菜来吃，静好道，“还让御膳房给做了烤鸭，到时候咱们用春饼卷着吃。”
“卷着烤鸭吃？”康熙突然有点好奇了，因为现在的人吃烤鸭就跟吃烤鸡一样，都是烤好然后直接斩块上碟的，不论是大小还是因为有骨头，都不适合用春饼卷着吃。
但是当御膳房的人将膳食送上来之后，康熙看了一眼就笑了——
难怪静好能用春饼卷着烤鸭吃呢，敢情这烤鸭是只有皮没有肉也没有骨的？
没错，就是没有骨也没有肉只有皮的烤鸭。
有一说一，静好吃烤鸭的时候最喜欢吃的就是那又脆又香的烤鸭皮了，她觉得整只鸭的精华都在这皮上面了。
静好将一块春饼摊开后，将烤鸭皮、胡萝卜条还有黄瓜条都夹上之后卷起来，然后沾上甜面酱就夹到康熙的碟子上：“来，尝尝看好不好吃？”
康熙也十分赏脸，夹起就吃了，不得不说也确实是别有一番滋味，康熙笑道：“在吃这件事上面，你的脑瓜子倒是挺好使的。”
“我就当你这是在夸我了。”静好给康熙卷了一个之后又给自己卷了，不过她没有沾甜面酱吃，比起甜面酱，她更喜欢吃甜辣酱。
甜甜辣辣的甜辣酱显然比甜中带咸的甜面酱更加合适静好的胃口，卷了一个又一个，静好吃得心满意足的。
——
在如意居用完膳之后，康熙也没有走，直接就留了下来。
虽然说天子亲耕确实是一种政治作秀，但是康熙确实是卖力气了，再加上带领文武百官祭祀先农神等等，这一天下来，康熙着实是有点累。
但是即便如此，康熙用完膳后还是让梁九功带人将奏折搬过来让他批阅。
静好也没管康熙，自己做自己的事，等夜色渐渐深了，静好也擦干了头发上塌了。
按理来说静好如今怀有身孕，康熙是不应该在她这边留宿的，但是他是皇帝，他愿意留宿，有谁还敢拦着不成吗？
至于静好，她也不会傻乎乎地装什么贤惠，把康熙往外推——
虽然她已经决定好了要守住本心了，但是守住本心归守住本心，不代表她要拒绝送到跟前的恩宠。
再说了，反正康熙每次去她的景秀宫也不是次次都要酱酱酿酿，偶尔也是单纯的盖被子睡觉而已。
不过之前是想纯盖被子睡觉就纯盖被子睡觉，而现在是不得不纯盖被子睡觉而已。
“皇上。”静好突然开口道，“你说我这一胎会不会是一个小公主？”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夜深人静的原因，明明已经想开的静好忍不住又想到了这个问题。
她觉得生男孩子还是不够保险，她还是生个女孩子吧，这样她就保准不是历史上的胤祐了。
然而不知静好心里头担忧着什么的康熙闻言，以为她是担心自己会生女儿，他心想，其实小皇子也好，小公主也罢，他肯定都喜欢的。
如果先有儿子，那么保不齐下一胎就是女儿，要是先生女儿的话，那么指不定先开花后结果嘛。
不过现在话肯定是不能这么说了，康熙道：“放心吧，朕有预感，你这一胎一定是个小皇子。”
康熙这句话本来是想要宽慰静好的，可惜好心办了坏事，他这句话在本来就担心自己会怀一个不健康的男宝宝的静好听来，四舍五入就相当于在说——
认命吧。
你怀的孩子确实是个有毛病的。
静好：“……！！！”
她不能对他动刀动枪的弄死他，那能放个屁臭死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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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静好最后还是没有请康熙吃屁，倒不是她舍不得，主要是臭屁这种东西吧，不是她想放就能放的，憋不出来呀。
于是静好只好道：“我也有预感，预感到你的预感是假的。”
她孩子才不可能有毛病！
康熙笑：“那不可能，朕是真命天子，金口御言。”
静好：“……！！！”
御言你个锤子！
赶紧给我闭嘴吧！
静好简直要被康熙给气死了，他是诚心的吧？有这么跟人对着干的吗？顺着她的话来说会死是不是？
正当静好气到理智掉线的时候，康熙在黑暗中突然侧过了身子面向她，然后伸手覆到了她的肚子上，然后道：“其实你不用那么在意你这一胎怀的是皇子还是公主，朕说过了，不论是男是女，朕都喜欢。”
康熙没有读心术，又不是静好肚子里的蛔虫，自然不知道她在担忧着什么了，他满心以为静好是在担心自己这一胎要是生的是女儿而不是儿子的话，在宜嫔和德嫔她们面前会觉得没有底气。
不怪康熙会这么想，因为世人大多重男轻女，这里指的重男轻女并不是说他们不喜欢女儿，厌恶女儿，而是儿子的分量肯定比女儿要重。
因为女儿始终是要嫁出去的，而只有儿子才能为父亲传宗接代，侍奉母亲颐养天年。
要不然为什么人人都说养儿防老呢？
就是因为他们都知道自己老了肯定是跟着儿子一块生活，由他奉养的。
所以康熙理所当然的以为静好就在担忧这个，于是他道，“你还记得朕当初让你继续装怀有身孕的时候说过什么吗？”
“什么？”静好愣了一下，一时半会儿的还真的想不起来康熙跟她说过什么了。
“朕说了，先晋封你为贵人。”康熙收回覆在静好肚子上的手，改为握住她的手，然后道，“你这一胎落地之后，不论男女，朕都会给你晋位。”
所以不用担心，也不用害怕，该给的他都会给她的。
后面的话康熙并没有说出口，但是神奇的是静好这下的脑回路和他接上了，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静好张了张嘴，原本她是想要解释的，结果却发现自己没法解释，但是不得不说，康熙的这句话还是稍微让她有那么一点小感动的。
撇开他有一个后宫这点来说的话，静好发现从一开始到现在康熙对她都挺好的，虽然她不确定康熙能够继续对她好多久，但是至少这一刻他对她的好肯定是出自真心的。
于是静好反握住康熙的手轻声道，“其实我是担心孩子。”
康熙闻言就皱眉，但是并没有开口说什么，而是静静地等着静好继续说。
“不用出去打听，我也知道最近这小半年我招了多少人的眼红嫉妒了，现在我又遇喜了，如果怀的是个小公主的话或许会好一点，但是如果怀的是个小皇子的话，我怕我们太招人恨了。”
自己这小半年有多得宠，静好心里没点数吗？
她心里可太有数了。
这小半年里康熙除了去有子嗣的嫔妃宫里坐坐之外，其余时间不是来她的景秀宫就是宿在自己的乾清宫，可以说这小半年的时间里，静好的日常基本上就是在拉仇恨值了。
历史上的成妃是什么情况静好不知道，但是就她目前的情况，如果她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有什么问题的话，静好觉得更有可能是别人下的手。
“不要胡说。”康熙这下眉头皱得更紧了，只是即便他嘴上训了静好，却也知道她的担心不无道理的。
“不要想太多，你现在正怀着孩子，不宜多思多虑。”康熙伸手搂住静好道，“朕会保护好你们娘俩的。”
静好并没有反驳康熙，因为她知道他把她说的话给听进去了，她觉得与其自己瞎担心，倒不如把可能发生的事情摊在康熙的面前让他知道。
静好觉得康熙好歹贵为大清天子，虽然他平日里的重心都放在了前朝，但是只要他愿意花两分心思护她的话，那么她和肚子里的孩子绝对可以得到大大的保障。
静好心想，别的事情她可以不靠康熙，唯独这件事例外，所以她也不介意跟康熙示弱。
“这可是你说的。”静好攥住康熙的里衣道，“那你可得好好护着。”
明明静好攥住的是自己的里衣，但康熙却觉得她的手就像是轻轻地攥了一下他的心似的，让他心里蓦地一软。
虽然同样都是他的嫔妃，但是康熙自己心里很清楚，静好是不一样的，因为她是被他重新拉回后宫里来，所以他对她比对其他嫔妃要多了一份责任感。
——
静好原本以为第二天醒来之后康熙肯定不在了，却没想到一觉醒来他居然还没有起床。
这可有点太难得了。
“你今儿不忙？”睡了一觉醒来之后静好精神奕奕的，在荔枝她们的伺候下起床洗漱之后，也没让她们给她怎么打扮，反正待会儿也不出门。
“昨天都忙了一天了，朕听说你不是想去饮鹿池吗？”康熙道，“那待会儿用完膳，朕陪你去一块去看看。”
昨天梁九功多机灵呀，除了打听静好为什么魂不守舍之外，还打听了静好昨天的行程，知道她原本打算下午去饮鹿池的，结果因为得知德嫔产子的消息之后这饮鹿池就没去成了，便一同告诉了康熙。
康熙想着，也是他这几天太忙了，没有时间多陪陪静好，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她才胡思乱想的。
既然如此，那么今天他挤出一点时间来陪陪她就是了。
不得不说，康熙薄情的时候是真薄情，但是他要是把谁放在心上的话，那么对他/她的事情是真上心。
“好的呀。”静好也没有问康熙怎么知道她想去饮鹿池，反正听他昨天说的那些话的意思，他肯定是打听过了。
既然如此，那么静好自然没有再问的必要了。
见静好恢复了平日里的活泼，康熙一边笑就一边想到，果然是因为陪她陪得少了，说好了带她来南苑散心的，结果忙着忙那的，愣是只陪她吃了三顿饭，在她这儿留宿过两次而已。
她本来就刚刚怀上孩子，他应该多陪陪她才是的。
梁九功也就是不知道康熙在想什么，要不然指定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大清驰名双标了。
宫里头那么多怀过孩子的娘娘小主，可没见万岁爷念着她们怀着孩子，需要陪伴就多陪陪她们。
结果到了戴小主这儿，五天的时间陪她用膳两次，留宿两次，万岁爷还觉得冷落了她了？
梁九功：“……”
他可快不认识冷落这两个字怎么写了。
……
二月初的京师早晨还是有些寒意的，所以早上静好就点了一份酸汤牛肉粉，又酸又辣又开胃，牛肉切得很薄，薄似乎下水一烫就能熟似的，而米粉用的不是桂林米粉，而是河源米粉，也就是后世的米排粉。
这种米粉没有桂林米粉的粗，也没有米线的细，粗细适中且柔韧而有弹性，静好夹起一口“吸溜”了一声，吸收了饱满酸汤汁和肉香的米粉简直比牛肉还要好吃。
再喝一口热乎乎的酸汤，静好整个人简直从体内暖到了体外。
虽然静好只点了这个，但是御膳房的人当然不敢只上一份酸汤牛肉粉那么寒酸了，同时他们还给康熙和静好准备了其余的膳食。
虽说康熙生性不喜奢靡铺张，但是贵为皇帝，他即便是再节俭，光是一个早点也挺丰盛的。
静好一边吃着玉米饺，一边想着当初她和石榴在景秀宫里的冷宫生涯。
当初不能用金手指，一天两顿都只能和石榴一块吃咸菜白粥和冷馒头的时候，静好哪里想到未来她不用金手指，也能一天两顿膳食丰富，甚至每天还有早点、午点、晚点和宵夜等着她呢？
这么想着，静好就给康熙夹了一个春卷，她觉得别的事情不说，在这件事情上面她确实是该好好地谢谢康熙。
这确实是名副其实的米饭班主了。
——
用完早点之后，静好就让荔枝给她梳妆打扮，因为是出去踏青而不是去参加什么宴会，所以静好也没有弄得多隆重，只让荔枝将她的头发梳了起来之后簪上一支珠花，随意换上一身像丝一样的缃色旗装。
“再把薄斗篷一并给拿上吧。”打扮好了之后静好没忘叮嘱了一句，毕竟饮鹿池离如意居还远着呢，再加上那儿四处无遮挡物，冷不一定会很冷，但是风大是肯定了。
“放心吧，小主，奴才都拿好了。”石榴笑着应了一声。
静好点点头，然后就和康熙带着小鹿一起出门了，她可没有忘了自己昨天跟小细犬说了，要带它这只假小鹿去见真小鹿。
“累了你就吱一声。”康熙坚持习武，再加上又是男子，徒步走去饮鹿池并不是什么难事，倒是静好，本来就是女儿家，如今又怀有身孕，康熙总觉得她比以前要柔弱得多。
“放心吧，我不会瞎逞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的。”静好可不是那种为了面子活受罪的人。
虽然说静好他们的目的地是饮鹿池，但是在去饮鹿池这一路上的风景也挺不错的，更重要的是这里完全无污染，草是绿的，花朵是鲜艳的，天空是蔚蓝的，就连呼吸的空气都是清新的。
看着眼前的这一切，静好不由地感叹，幸好她没有穿越到十七世纪的英国而是穿越到了大清，不然的话光是空气质量和生活环境这两样都能让她先去死一死了。
静好以前生活在大城市，交通虽然便利，工业虽然发达，但是空气质量和生活环境真的很一般了。
哪里像现在，生态环境都是没有被污染过的。
所以说有得必有失。
静好和康熙这边才刚从如意居出来没多久，另一边早就派人盯着的僖嫔很快的就知道了。
这可是一个好机会！
“赶紧的，给我把衣服和首饰都拿出来。”僖嫔打从来南苑的第一天就给自己制定好了机会，那就是趁着静好怀有身孕的这段时间找机会争宠，好让自己有机会在康熙面前露脸，要是能够幸运地怀上皇嗣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毕竟僖嫔认真地算过了，这次来南苑的嫔妃当中，目前来说最受宠的肯定就是静好了，但是她不是怀孕了嘛。
至于钮钴禄妃和惠嫔可以忽略不计，因为这两人一直都不太得宠，而敬嫔以前倒是得宠，可惜也早就成了明日黄花了，那么她的对手就只剩下妙答应和万流哈氏。
僖嫔心想，当初在紫禁城里对手太多，她争不赢就算了，如今到了南苑，用排除法排除了一通之后她只剩下两个对手而已，就这她都还争不赢的话，那她还有什么脸面见人？
再说了，妙答应和万流哈氏这两人要是得宠的话，她们的位份就不会至今都还只是答应和庶妃了。
所以僖嫔对自己信心满满，觉得她争宠成功指日可待。
可惜僖嫔哪里想到来南苑这么多天了，除了第一天在如意居见到了康熙之外，剩下的时间里她连他一面都见不到。
在这样的情况下，僖嫔就算是有浑身解数也使不出来啊。
她就不懂了，戴佳氏现在怀孕了，又不能伺候，万岁爷没事老往她那儿跑做什么？
但是埋怨归埋怨，不爽归不爽，没有佟佳贵妃给自己做坚强的后盾，僖嫔既不敢在康熙面前把自己的不满表达出来，也不敢跑到静好面前找她的麻烦。
那僖嫔能怎么办？
她就只能等了！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她等到了这样一个机会，即便康熙身边还有一个静好，但僖嫔也不愿意错过。
不过自己一个人急吼吼地赶过去似乎有点太明显了，于是僖嫔就打算带上妙答应，没想到万流哈氏也在，于是把她也给叫上了。
僖嫔没有说她是奔着康熙去的，也没有说康熙和静好现在也正在去饮鹿池的路上，只说邀请她们一块出去走走。
僖嫔的位份在她们之上，妙答应和万流哈氏也不敢不给她这个面子，两人匆匆换了一身衣裳便跟着僖嫔走了。
这是万流哈氏第一次和僖嫔一块出来，她是真的以为僖嫔想出来走走，只是一个人太无聊了，所以才找上她们的。
可是等她们来到饮鹿池看到静好和康熙之后，万流哈氏才知道僖嫔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哪里是奔着麋鹿来的？
分明就是奔着万岁爷来得！
“没想到皇上也在，我们上去跟皇上请个安吧。”僖嫔压根不给妙答应和万流哈氏开口的机会，便一锤定音地决定了。
万流哈氏和妙答应互相对视了一眼，她们看到了万岁爷却假装没看到直接走人的话确实是属于大不敬，但是万岁爷现在和戴贵人在一起，他们稀罕她们现在凑过去吗？
稀不稀罕不好说，反正静好现在是挺稀罕这里的。
饮鹿池分南北两处，属于依势造景，静好来到之后，就见两处饮鹿池都波光粼粼、碧水荡漾，而地上的野草破土而出，葱葱郁郁，成群的麋鹿在草地上优哉游哉地散步觅食。
看着眼前的这个天然牧场，静好有一瞬间误以为自己来到了一个动物园。
嗯，虽然这个“动物园”的动物种类确实是单一了一点。
为什么说是动物园而不是野生动物园呢？主要是因为这里的麋鹿都是圈养的。
野生麋鹿在元朝的时候就已经走向灭绝了，如今世上超过百分之九十八的麋鹿大概都已经被圈养在南苑这里了。
除了这些珍贵的麋鹿和那两汪碧绿的饮鹿池之外，饮鹿池边上的那两棵柳树也吸引了静好的注意。
如果单单只是两棵普通的柳树的话，那么静好自然不会大惊小怪，但是这两棵可不是什么普通的柳树，而是两棵像是两个恋人一样依偎在一起，相抱共生的双柳树。
“这是本来就这样长的？”静好来到双柳树下，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其中一棵的树干。
虽然现在才二月初，但是这两棵双柳树早就在同行当中拔得了头筹，早早地就吐露出了春天的气息，冒出了嫩绿的枝芽了。
贺知章在《咏柳》里写的“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是什么意思，静好今天总算是见识到了。
“看来今年算是暖得比较快了。”静好心想，不然柳树也不会那么快发芽。
“确实，往年要到二月中下旬左右才会开始发芽的。”康熙也不是第一次来南苑了，所以对于这两棵双柳树比静好要熟悉得多。
熟悉到康熙还跟静好说起了这两棵双柳树的传奇故事，可惜故事才刚刚说了一个开头，僖嫔就带着妙答应和万流哈氏过来了。
“给皇上请安。”僖嫔道。
“给皇上请安，给戴贵人请安。”妙答应和万流哈氏道。
“起来吧。”康熙道。
等僖嫔她们站起来之后，静好就给僖嫔请安，毕竟她的位份在僖嫔之下，也确实是该向她请安的。
反正按规矩来嘛，这点静好倒不觉得有什么委屈的，但是静好不觉得，康熙自己看着就不太舒服了。
要不说人心都是偏的呢，其他贵人要是给嫔位的嫔妃请安，康熙觉得理所当然，但是同样的事情要是发生在静好身上的话，康熙的态度就不一样了。
本来自己和静好的独处被打扰，康熙就有点不高兴，现在就更是：“你们怎么来这边了？”
“回皇上，嫔妾早就听闻饮鹿池这边风景宜人，想着今日天气好，便邀请了两位妹妹与嫔妾一同过来欣赏这一处的景色，倒是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皇上您和戴贵人。”
当着康熙的面，僖嫔说话都温声细语的，半点都没有平时的跋扈和刻薄，静好看着觉得蛮有意思的，不过……
静好的目光从僖嫔的头饰一直打量到了她脚上穿着的花盆鞋，心里暗暗啧啧了两声，心想她打扮得这么隆重，可一点都看不出来她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康熙啊。
而且静好觉得僖嫔也真的是拼了，在首饰上，衣裳上打扮得隆重一些就算了，她居然连花盆鞋都穿出来了？
虽然平日里在宫中行走大多都数穿花盆鞋，但是现在不在宫里而是在南苑，遍地都是草地，除去怀有身孕的静好之外，其他的嫔妃也基本上都穿上了绣花鞋或者靴子，哪里像僖嫔这么拼呀。
僖嫔可不知道静好对她的佩服，她原本想着她们这么过来，静好肯定是不高兴了，要是她当面表现出来的话，自然是最好，不用她上眼药也能让皇上看到她善妒的另一面。
要是她有心计一点，没有表现出来的话，那她也不吃亏，反正到时候憋气的人肯定是静好不是她。
但是僖嫔哪里知道她说完话之后，静好却一声不吭的，依然是一副笑盈盈的样子，似乎完全不介意她们过来打扰她和康熙。
这怎么可能？
僖嫔换位思考一下，觉得她要是静好的话，这下她肯定气死前来打扰的人了。
难不成她是装的？
故意装作若无其事？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僖嫔来饮鹿池的目的不是为了静好，但是见她对于她（们）的到来无动于衷的，僖嫔就有一种一拳打进了棉花里的憋屈感。
她在她眼里难道一点威胁性都没有吗？
有没有的先不说，反正僖嫔在康熙的眼里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了，见她说完也没有要告退的意思，康熙便道：“嗯，你们跪安吧。”
康熙的这句话四舍五入就相当于直接说——
行嘞，你们可以走了。
僖嫔：“……”
她大老远地来饮鹿池一趟可不只是为了给万岁爷请个安的！
僖嫔想到了静好会赶人，但是却没想过康熙会开口赶人，尤其是当着静好的面，当下僖嫔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和僖嫔相比，妙答应和万流哈氏倒是识趣得多了，一听到康熙这么说，便福身道：“那嫔妾就先行告退了。”
这两人一出声，僖嫔想不跟着告退都不行。
……
虽然僖嫔三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但是被她们这么一打断，康熙就没了再继续说故事的心情了。
倒是静好主动道：“皇上刚刚不是要给我说这两棵双柳树的故事吗？怎么不接着说了？”
“你还想听？”康熙问。
“你不是才刚说了一个开头吗？”静好心想，什么叫她还想听？分明就是他没讲完。
但是在康熙看来，就是静好还想听了，于是他便继续跟她说起了故事，同时没忘了给梁九功示意，让他不要再让人来打扰他们了。
梁九功心想，万岁爷不想让人来打扰，那么他自然是连一只蚊子都不会放进来了。
于是知道静好和康熙在饮鹿池就兴冲冲地过来找他们的小太子猝不及防的，就被人拦住了。
连自家皇阿玛的寝宫都能够自出自入的小太子：“……？？？”
他皇阿玛怎么可能这么残忍对他？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第42章
事实上康熙真的会这么残忍地对待小太子吗？
当然不会了。
“误会，误会，这纯属是误会一场。”
梁九功一边把小太子请进去一边跟他解释道，“万岁爷今儿和戴小主来饮鹿池散心，不料中途别人打搅了，万岁爷不想让人扰了他和戴小主的雅兴，所以才这样吩咐下来的，只是没想到太子殿下您恰好也来了饮鹿池。”
“万岁爷知道了这件事之后，就赶紧让奴才过来请太子殿下您进去了，还让奴才训斥那帮不长眼的，居然斗胆把太子殿下您也给拦下了。”
“所以太子殿下您消消气，千万别为了这样的小事气坏了自己的身子，不值当，谁都知道您是万岁爷心里头的宝贝呐？”
换做平时的话，梁九功都不一定能够说出这样肉麻的话，但是这不是受人所托嘛，那就只能够硬着头皮上了。
至于受何人所托？
那肯定是静好了。
原本康熙吩咐梁九功不让人靠近这件事静好是不知道的，因为康熙是用眼神吩咐的，直到梁九功过来请示的时候，静好才知道了这件事。
静好倒没有说康熙什么，因为他这么吩咐不过是不想让人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而已，只是没想到世上的事情还真的那么巧——
康熙没吩咐下去之前，别有用心的嫔妃撞上来了；康熙吩咐下去之后，一心想要来跟他们共聚家庭之乐的小太子给撞上来了。
这不巧了吗这不是。
静好照顾小太子这么久了，也知道小家伙的性子，向来被他皇阿玛宠上天了，结果今儿猝不及防的就被误伤，不管是心里还是面上都肯定受不住的。
所以让梁九功去请他的时候顺便说点好话哄哄他，至于她和康熙就不亲自去接了。
倒不是为了别的，静好就想让小太子有一个不让他们看到的、回血的过程。
事实上静好这一招确实是很好使，刚刚被拦下的时候小太子确实是觉得很震惊，很难以置信，同时又觉得自己的脸面有点受损。
别看小太子今年才六岁，但是自尊心可强着呢，一下子就觉得自己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然而现在经过梁九功的一通解释和一顿好话之后，小太子总算是心里舒服了许多，他就说呢，他皇阿玛不可能这么残忍地对他！
不过话又说回来，小太子能理解他皇阿玛归能理解他皇阿玛，因为他平日里和静好待在一处的时候也不想让老大那个招人烦的家伙打扰，但是他皇阿玛下次遇到类似的事情时，吩咐能不能到位一点？
比如说在“不许让任何人打扰我们”后面加多一句“除了太子之外”？
这样就不会发生今天这样尴尬的事情了嘛。
小太子一边往里走一边寻思着待会儿可得好好地跟他皇阿玛聊一聊这件事，结果他哪里想到，等他见到了康熙和静好之后，都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什么，他皇阿玛一句“行了，去找小鹿玩吧”就把他给打发了。
刚刚才回血的小太子：“……？？？”
说好的他是他皇阿玛的宝贝呢？
谁家的宝贝会这么被打发的呀？
于是一天之内，小太子幼小的心灵就受到了两次极大的伤害。
“你皇阿玛跟你开玩笑呢。”静好也没想到康熙会这么说，当下看了他一眼之后就对小太子道，“他是想着你昨天一整天都没有见到小鹿了，现在说不定很想它，就想让你去见见小鹿，以慰你的相思之苦。”
“才不是。”小太子皱皱鼻子，气呼呼地看了康熙一眼后道，“皇阿玛就是嫌弃我碍事儿了。”
小家伙心想他是小而已，又不是傻。
第一次被拦住了，确实是误伤；但是第二次被赶了，那确实是他皇阿玛不待见他了。
“很了不起咩？”小太子奶声奶气地“哼”了他皇阿玛一下，然后跑到静好的身边靠着她却冲着康熙道，“我又不是来找您的。”
静好差点被小太子的第一句话给笑死了，好好的一个地道北方孩子，说话的口音怎么跟着她一个南方人跑了？
静好一边揽着小太子一边低头问他：“你怎么跑来饮鹿池这边了？吃了吗？”
“吃了。”小太子原本靠着静好就是想让他皇阿玛知道他也不待见他了，嗯，仅限于现在。
但是被她揽住之后，觉得自己现在整个儿都被一股柔软又温暖的气息给包裹住的小太子就舍不得从她身边离开了。
静好问他什么，小太子就乖乖回答道，“我本来打算去给皇阿玛请安，然后再去如意居看看您和小鹿，还有弟弟妹妹的，结果听奴才说你们都来饮鹿池这边了，我就直接往这边来了。”
说着，小太子才想起来他怎么进来都有一会儿了，还没有见到小鹿的？
这么想着，小太子的目光就下意识地四处张望。
“找小鹿呀？它在那儿呢。”静好像是一下子就猜中了小太子的心思，指着小鹿所在的方向对他道，“你不知道，小鹿过来之后可兴奋了，看来给它取这个名字还真的取对了，它现在以为那群麋鹿是它的同类吧？”
刚刚一来到饮鹿池，小细犬得到静好的允许之后就嗷呜嗷呜的撒丫子往麋鹿群冲了过去，跟那群麋鹿玩得可开心了。
小太子顺着静好所说的方向看了过去，然后就看到了确实是很开心的小鹿，但是……
额，来南苑之后带过小鹿去狩猎的小太子一眼就看出小鹿这不是把那帮麋鹿当做是同类了，它完全是把它们都当做是猎物！
没看到小鹿每一次冲锋都是以狩猎的姿势猛扑上去的吗？
至于为什么扑上去之后没有下嘴，小太子觉得很有可能只是因为小鹿单纯是吃饱了。
不过……
看透真相的小太子抬头看了一眼误以为小鹿这是在跟那群麋鹿嬉戏打闹的静好之后什么话也没有说，她现在还怀着弟弟妹妹呢，不适合知道这么血腥的真相。
并不知道小太子保护了一把自己作为一个孕妇时的脆弱心灵的静好真的不知道小鹿是把那群麋鹿当做是猎物而不是同类，毕竟在她的心目中，小细犬还是一只温顺可爱的乖宝宝。
然而很快的，小鹿在她心目中的乖宝宝形象很快就裂开了，因为她亲眼看到小鹿跟着康熙他们去狩猎的时候，是怎么一秒进入状态，直接化身莫得感情的杀兔凶手——
它如同一支箭似的猛扑上去，张开血盆大口就直接让一只野兔血溅当场！
此时小鹿的眼神锐利还带着没有消散的杀气，看到它满嘴鲜血地叼着已经被它一口咬死的野兔迈着步子朝她走来的时候，静好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好、好A啊！
静好表示以后小鹿就是哥哥，小太子就是弟弟了！
原本担心静好会被吓到结果没想到是自己大哥地位不保的小太子：“……？？？”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
这天静好他们一家五口（包括肚子里的孩子）在南苑度过了快乐的一天，而此时紫禁城内却在准备着德嫔所出的小皇子接下来的洗三礼。
要知道在后世洗三这种仪式已经逐渐消失了，但是在时下，洗三礼却是每个人一生中最重要的大事之一，不论贫穷人家还是富贵人家都很看重孩子出生后的第一件大事，更别提是皇家了？
而且德嫔所出的小皇子生在二月二这样一个喜庆吉祥的日子，可见这个孩子生来就是带有福气的，这日后他们母子指不定会有什么大造化呢。
于是即便紫禁城里的人都知道佟佳贵妃向来不喜欢德嫔，但是内务府的人在筹办这个洗三礼的时候，仍然不敢马虎，更不敢真的听佟佳贵妃的话，说什么反正只有近亲来贺，也不用弄得太隆重什么的。
内务府的人倒不是想要得罪佟佳贵妃，实在是他们要是真的听了她的话，那么德嫔肯定是得罪定了，所以他们实在没法，只能够阳奉阴违——
按规矩办事了。
毕竟把小皇子的洗三礼弄得太寒酸简陋的话，丢的不止是德嫔和小皇子的颜面，还有万岁爷的，到时候佟佳贵妃固然是讨不了好，但是他们内务府怕是也罪责难逃。
本来内务府的人还担心这样做会得罪佟佳贵妃，正提着心的时候，并没有从南苑赶回紫禁城来参加小皇子的洗三礼的康熙却派人回来观礼了。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康熙跟前的大红人梁九功。
梁九功匆匆从南苑赶回紫禁城来不仅仅只是观礼那么简单，同时还得宣读万岁爷的旨意，给小皇子赐名。
“胤祚？”
因为还在坐月子，所以德嫔并不能到前面去亲眼目睹自己小儿子洗三时的盛况，就连他被赐名了，她也是等金钗从外面跑回来之后才得知的。
“是啊，主子，奴才听说这个祚字特别好，是有福气的意思。”
金钗因为德嫔产子那天发生的事情，这几天一直提心吊胆的，就怕德嫔的猜测成真，康熙会怀疑上小皇子的出生是他们刻意算计在二月二这一天的。
再加上康熙现在又不在紫禁城而在南苑，让他赶回来参加小皇子的洗三礼肯定是没什么可能了，但是金钗就怕他对德嫔和小皇子不闻不问。
要知道他们主子和宜嫔是前后脚产子的，时间相隔不远，要是两人的待遇相差太多的话，那么他们主子今儿可就丢人了。
好在万岁爷心里还是有他们主子和小皇子的，要不然今儿也不会让梁公公赶回来代表他观礼，还给小皇子赐名了。
“主子，您说万岁爷是不是没有怀疑您二月二产子的事情，只当做是您和小皇子都有福气？”金钗看着德嫔问道。
“先别那么快放松警惕。”知道康熙给自己小儿子赐名了，德嫔也是高兴的，但是她却不像金钗那样想得简单。
现在皇上有没有怀疑她暂且不说，但是她知道对方在背后设这样一个局肯定不可能是为了让皇上对她的儿子另眼相待，也不可能是为了让她复宠的。
所以即便皇上现在没有怀疑她，对方也肯定会出手引起他对她的怀疑的，这让德嫔不得不担心自己和小儿子被人捧得越高，就摔得越狠。
“我额娘呢？待会儿你带她进来见我。”德嫔道。
“是，主子。”金钗应了一声，因为德嫔的一句话，她原本才刚刚放下的心忍不住又提了起来。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金钗既然给德嫔当了奴才，那么自然就希望她可以过得越来越风光了，这样她好她才能好。
……
塞和里氏参加完自己亲外孙的洗三礼之后，便在金钗的带领下来到了内室，见到了还在坐月子的女儿德嫔。
“额娘，快坐下吧。”德嫔不等塞和里氏给自己行礼，便连忙让金钗扶她起来，等她在自己的床边坐下之后，她才迫不及待地问她，“事情查得怎么样了？是谁撺掇阿玛这么做的？”
在德嫔说话的时候，金钗已经识趣地退了出去，替自己主子守住了内室的门口，不让人随便靠近。
“是你阿玛新纳的小妾。”说起这个，塞和里氏的眉头就忍不住皱了起来，不过倒不是因为她不喜威武纳妾的事情，毕竟她和威武夫妻数十载，再多的情分都已经消磨得七七八八了。
塞和里氏皱眉，那是因为她万万没想到她千防万防，竟然没能防住威武新纳的小妾撺掇威武做出这样的蠢事！
是的，哪怕塞和里氏当初用过同样的办法，但是她仍然觉得威武这次的事情做得确实是太蠢了。
要知道十几二十年前他们乌雅家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她当初这么做无非就是因为提前知道了自己怀的是女儿，担心威武太过失望而让她失去当主母的威严所以才出此下策的。
也好在她的女儿争气，不然的话年轻时她也不能笼络住威武的心，顺利地诞下嫡子，坐稳乌雅家主母的位置。
但是德嫔的情况和她又不一样。
没错，关于德嫔失宠的事情她也有所耳闻，但是塞和里氏却很稳得住，因为她很清楚一个道理，那就是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
静好得宠，那是她运气好，但是塞和里氏却不相信她能一辈子得宠下去。
所以这根本不需要慌，反正德嫔当时正在怀孕，正好她安心养胎就是了，而且说什么都是虚的，只要她能够再为皇上诞下一个健康的皇嗣，皇上就绝对不可能忘了她。
所以德嫔这一胎根本不需要冒险，太医都说了，十有八九怀的是男胎，只要是个小皇子，那么他是二月一出生也好，二月三出生也罢，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带把的！
塞和里氏想着，等德嫔顺利产子之后，再趁着坐月子的这个期间好好地养养身子，再争取尽快地瘦下来，到时候她再出现在康熙的面前，肯定会让万岁爷眼前一亮的。
而那个时候万岁爷都已经宠戴佳氏快小半年了，那到时候对万岁爷来说，更新鲜的自然是她那个将近一年没有侍寝的女儿了。
结果好好的一手牌，直接被威武被打烂了！
这件事塞和里氏事前是不知道的，所以知道之后差点没气晕过去：“两年前你阿玛要纳这个妾的时候因为是下面的人孝敬的，我也没有言语，想着反正就多养一个人而已。”
“而且这个孙氏平日里对我也十分恭敬，所以你阿玛如何宠她，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反正不是她也会是别人。”
“结果没想到我终日打雁，却叫雁啄了眼，虽然明面上孙氏说了只是想替我和你阿玛分忧，但是她一介女流，平日里就困在后宅的一亩三分地里，哪里会知道这么多事情？”
“即便是你阿玛嘴上没把门，她也没有理由操心你的事情。”
所以孙氏说的话，塞和里氏是半点都不相信，尤其是事后她竟然选择在他们面前一头撞死这样惨烈的自我了断方式，更是让塞和里氏怀疑她就是别人训练出来的一颗棋子，为的就是故意接近威武，借他的手来算计德嫔。
“孙氏死了？”德嫔皱眉。
“死了，而且把孙氏孝敬给你阿玛的那个人半年前也出事了，线索一下子就断了。”塞和里氏道。
“也就是说对方是两年前就已经决定好了要算计我了？”德嫔皱眉，原本她以为她额娘今天进宫，能够给她带来好消息的，结果没想到听完她的话之后，她反倒是更加云里雾里了。
有人会为了算计她，早早的在两年前就就已经把人安插到她阿玛身边了？
然而不管德嫔和塞和里氏想不想得通，反正现在阖宫上下的人都知道了德嫔在二月二这样吉祥的好日子里产子，生了一个有福气的皇子。
这可是经过万岁爷亲自认证的。
……
静好他们在南苑一直待到了二月十六这一天才回紫禁城，因为静好现在怀孕还不满三个月，原本康熙也想过要不要让她留下来，继续在南苑住到她肚子满了三个月再启程回宫的。
但是转念一想，南苑虽然在皇城脚下，但是和紫禁城始终是有些距离的，这样他就不能及时得到她的消息。
而且任由静好一个人留在南苑的话，康熙也实在是不放心，于是就让人给静好的马车多铺上几层，然后让车夫驾车的时候慢一些就是了。
于是二月十六这一天，静好就随着大部队慢慢悠悠地回到了紫禁城。
明明出去的这段时间静好也一直都生活在京师里，但是回到景秀宫的时候，却仍然有一种到外地去旅游刚刚回家的感觉。
“奴才给小主请安。”
樱桃他们知道静好今天要回来，所以景秀宫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都被他们齐心协力地打扫干净了。
当然了，静好之前不在的时候他们也是每日都有打扫的，只是没有这次那么卖力罢了。
虽然杨梅他们自己也知道静好很快就会回来了，但是她一天不在景秀宫，杨梅他们就跟少了一根定海神针似的，总觉得心里不安。
所以现在静好回来了樱桃他们自然是十分高兴了，尤其是得知静好居然已经怀有身孕了，更是高兴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但是不是人人知道了静好遇喜的消息之后都能高兴得起来的。
本来静好今天才刚刚回来，其他人的消息再怎么灵通，也不可能一下子就知道她遇喜了，偏偏康熙因为担心静好舟车劳顿，回宫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吩咐梁九功派人去太医院给静好把叶问行给请过去给她请平安脉。
于是有心人只要稍微一打听，就知道静好“又一次”怀上皇嗣了！
“凭什么？”佟佳贵妃知道了静好有喜的“好”消息之后，气到直接在自己的宫里砸了一套茶具，“凭什么她戴佳氏这么好命，没了一个孩子又能再怀上一个？而本宫入宫这么久了，却始终怀不上？”
“主子，您息怒。”柳嬷嬷连忙上前安抚佟佳贵妃道，“您自己也说了，戴贵人之前不是没了一个孩子吗？有了这样的先例，谁能保证她这次怀的一定能够顺利生下来呢？”
佟佳贵妃知道柳嬷嬷这话说得在理，但是她仍然觉得难受，“就算她这次也照样生不出来，那样至少也证明了她能怀孩子，不像本宫……”
别以为她不知道，多的是人背地里喊她是不会下蛋的母鸡，这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一般人都不一定接受得了，更何况是佟佳贵妃这样高傲的人？
“娘娘您千万不要这样想。”柳嬷嬷道，“这女子遇喜后要是多次小产的话，不仅伤身体，而且日后还会习惯性小产，坐不住胎的。”
佟佳贵妃一听，倒是盼着静好最好再次小产了，这样看她日后还怎么怀孩子。
这怀一次小产一次的后果简直比荣嫔生一个死一个要惨得多，因为荣嫔至少还保住了二公主和三阿哥。
经过柳嬷嬷的开解之后，佟佳贵妃的情绪总算稳定下来了，让如兰她们将茶具的碎片都收拾干净之后，佟佳贵妃就道：“那本宫且让她戴佳氏再得意几日，现在皇上回来了，我们也该解决德嫔那个贱人的事情了！”
一想到自己之前查到的事情，佟佳贵妃就忍不住哼笑了一声，这下她倒要看看德嫔怎么死。
根本就等不及的佟佳贵妃明明脚还伤着呢，却在康熙回宫的当天就迫不及待地坐着辇轿去了一趟乾清宫。

第43章
“贵妃去乾清宫找皇上了？”
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静好“又”遇喜这件事情上面的时候，宜嫔却更加在意佟佳贵妃的动向。
在听到底下的人的禀报之后，宜嫔的脸上露出了沉思的表情，“难不成德嫔的事情真的是贵妃的手笔？”
从一介宫女爬到嫔位，宜嫔自然不可能没点心机和手段了，再说了，到了紫禁城这样的地方，再是雪白无暇的人只要过上一段时间，要么磨砺成人精，要么直接直接磨没了。
且看宜嫔如今坐到了一宫之主的位置，又顺利地诞下皇嗣就知道她是前者还是后者了。
宜嫔进宫的时间比德嫔要晚许多，德嫔是康熙十二年进宫的，当年与她一同进宫当宫女的还有之前一块去南苑的万流哈氏。
而宜嫔则是康熙十六年才进宫，足足比德嫔晚了四年，但是她却比德嫔更早要承宠。
当然了，自己比德嫔更早承宠，但是宜嫔却不敢小看德嫔，毕竟在这个吃人的后宫里她能够安然无恙地待上四年，这代表她不仅有自保的能力，而且还十分懂得忍耐。
她深知自己年纪太小，那么快冒头根本没有任何的好处，便选择蛰伏起来，等待时机。
而且之前说过了，佟佳贵妃有多爱拈酸吃醋是满宫上下都知道的事情，但德嫔当初在承乾宫当宫女的时候，却能够被佟佳贵妃看中，将她推举给康熙，由此可见她的本事。
而且宜嫔和德嫔两人前后脚得宠，宜嫔不是没有想过将德嫔踩下去的，毕竟两人同时得宠的话，那么得到的宠爱自然会被分薄许多。
可惜德嫔并不是吃素的，她比她晚一步承宠，却比她早一步为万岁爷诞下小皇子，顺利晋位为嫔之后，更是跟在她屁股后面怀上了二胎。
正是因为和德嫔打交道多了，所以宜嫔才了解她的为人，在德嫔二月二产子那天宜嫔就觉得不对劲了。
因为德嫔一直以来都是谨慎的性子，她不觉得她会特意挑二月二这一天产子，当然了，生孩子这种事情都控制不了的，如果老天爷非得让她这一天生的话，那么德嫔也没办法。
只是事后宜嫔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的事情，这才让她怀疑起德嫔是不是被人给算计了？好叫她二月二这天给万岁爷生一个福气满满的大胖小子？
要知道有经验的太医都已经暗示了德嫔这一胎又是一个儿子了。
如果德嫔这一胎怀的是女儿的话，那么她算计自己在二月二这天产女倒也说得过去，毕竟公主虽然也是姓爱新觉罗，但是必须实话实说，公主确实是没有皇子金贵。
但是儿子又不一样了。
本来生为皇子就已经有很大的福气了，还要生在龙抬头这样的日子里，要知道水满则溢，月满则亏，这个道理宜嫔不信德嫔不知道。
但是谁会算计德嫔呢？
宜嫔想来想去觉得佟佳贵妃的可能性最大，所以这些天她一直派人盯着承乾宫，可是在知道了佟佳贵妃现在就赶去乾清宫找康熙，宜嫔又有点迟疑了。
“就贵妃这样的性子，她还能够想出这样的办法来算计德嫔？”不是宜嫔贬低佟佳贵妃，实在是她这个人怎么说呢？
只要事情和康熙没有太多关系，佟佳贵妃就能够办得漂漂亮亮的，但是只要事情和康熙扯上关系了，佟佳贵妃就没有多少理智可言了。
这用后世的话来说大概就是一个恋爱脑吧，而且还是固执型的那种。
反正谁得宠，佟佳贵妃就不喜欢谁、针对谁，而在这么多得宠的人当中，德嫔绝对算得上是佟佳贵妃讨厌名单上的前三名。
没办法，谁让德嫔当初拿她做跳板，孩子确实是给佟佳贵妃生了，但是德嫔也同样抓住了康熙的宠爱，甚至挣脱了佟佳贵妃的挟制，坐上了一宫之主的位置。
当初德嫔一路高升的时候，满宫上下的人都在看佟佳贵妃的笑话呢，说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以为乌雅氏是她随随便便就可以拿捏住的人，结果没想到弄巧成拙，作茧自缚，给自己找了一个难扳倒的da麻烦。
“贵妃或许没有那个头脑，但是她身边不是还有一个柳嬷嬷嘛。”宜嫔身边的大宫女素琴一边给她捏着肩膀一边道，“主子您想想，有柳嬷嬷在贵妃身边的时候，贵妃什么时候出过什么大岔子？”
宜嫔一听这话觉得也是，虽然佟佳贵妃容易冲动，但是柳嬷嬷可不容易。
就在宜嫔猜测着德嫔被人算计在二月二产子这件事是不是佟佳贵妃干的时候，佟佳贵妃已经来到了乾清宫见到了康熙了。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佟佳贵妃因为扭到脚的原因，这会儿是不敢穿花盆鞋了，只能穿绣花鞋，但是即便如此，走路、站立的时候仍然需要柳嬷嬷扶着。
“免礼。”康熙也有点意外佟佳贵妃现在来找他，见她站都站不稳，就让梁九功给她搬一张椅子过来，“坐下说话吧，你的伤好些了没有？”
“已经好很多了，多谢皇上关心。”得到康熙的一句关心，佟佳贵妃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个笑，扶着柳嬷嬷的手坐下之后，她就柔声地关心起康熙这半个多月在南苑过得怎么样？
佟佳贵妃大概也是因为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康熙了，所以一关心起他来就刹不住车。
然而康熙才刚刚从南苑回来，几乎没有怎么停歇，换了一身衣裳之后又去慈宁宫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请安了，从慈宁宫回来之后还没有来得及休息一下，佟佳贵妃又来了。
原本康熙以为她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和他禀报的，但是现在……
不是康熙不近人情，而是他现在实在是没有心思听她说闲话。
好在佟佳贵妃也不是那种一点眼色都不会看的人，见康熙的脸色变淡了，她便及时地收口，改口道：“……对了，臣妾还没有恭喜皇上呢，不久前德嫔就为皇上您添了一个小皇子，如今戴贵人又遇喜了，想必不用太久，又能给皇上您添丁了。”
佟佳贵妃性子冲动归冲动，但是又不傻，不管是静好还是德嫔，她一个都不喜欢，但是这并不代表她会把对她们的这份不喜表露到康熙面前的。
这不是相当于摆明了告诉万岁爷她是一个善妒的人吗？
虽然她确实是。
眼见着因为她提了这两件事情，康熙明显少了几分不耐烦，佟佳贵妃的心里又酸又涩的，但是她可没有忘了自己今天来乾清宫找康熙的目的。
因为把心底里的那点酸涩先丢到一边之后，佟佳贵妃就开始直入主题了：“不知道皇上还记不记得半个多月前臣妾崴到脚的事情？”
“记得。”康熙当然没有忘记了，毕竟佟佳贵妃到现在脚都还没有完全康复，“当时你怀疑有人害你，朕还特意允许你派人去查。”
“如今也过去半个多月了，查出什么结果来了？”
康熙听到佟佳贵妃提起这件事，顿时就明白她今天的来意了，也确定了她肯定是已经查出什么东西来，不然的话她也不会那么着急着来一趟乾清宫了。
“查出来了，臣妾这里有一份供词，皇上可以先过目一下。”佟佳贵妃说完，一旁的柳嬷嬷就十分识趣地将提前准备好的供词取了出来，然后交给了梁九功，再由他递给康熙。
那份供词不多，却也不少，康熙一目十行之后，很快的就把整份供词都看完了。
佟佳贵妃一直在注意着康熙的反应，见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她的心咚咚地跳着，有点慌，又有点激动。
慌的是她不知道康熙会不会不相信她给的这份供词，而激动的是如果康熙相信了的话，那么德嫔这次肯定得栽一个大跟头了。
说实在话，当初佟佳贵妃受了柳嬷嬷的点拨之后，确实是想着即便最后查出来和德嫔无关的话，也要将她被老鼠吓到崴到脚的事情栽到她的头上。
结果谁知道最后虽然没有查出幕后黑手是谁，但是却让柳嬷嬷查到了他们承乾宫里竟然有德嫔的人，甚至查出了当初佟佳贵妃想要使手段让德嫔哑巴吃黄连的事情也因为有人提前给德嫔通风报信，德嫔才会将计就计，害得佟佳贵妃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
当时查到这些的时候，别说是佟佳贵妃，就连柳嬷嬷的脸色都十分难看。
亏得她们还以为承乾宫是铜墙铁壁呢，结果谁知道底下伺候的那些人当中，她们以为是忠于佟佳贵妃的人早就已经反水，成了德嫔的耳报神了。
这让佟佳贵妃简直不能忍。
当时要不是因为康熙不在紫禁城里，而德嫔又已经在预产了，佟佳贵妃也不会忍那么久。
因为不用柳嬷嬷提醒，佟佳贵妃也知道那个时候去找德嫔算账根本没用，要是她趁机装肚子痛，或者真的刺激到她的话，那么她有理也变成没理了。
但是佟佳贵妃愿意忍，却不愿意放过德嫔，要不然的话今天她也不会那么着急着来见康熙，当着她的面揭穿德嫔的真面目了。
“臣妾一开始知道事情和德嫔有关的时候也是不敢相信的，虽说她曾经在承乾宫当过差，但不过是小小一个宫女而已，有几个交好的小姐妹不是什么稀奇事，但是稀奇的是既然德嫔当初与她们交好，后来晋升之后为什么不跟臣妾把她们要去给她当宫女呢？”
“既然德嫔没有这么做，那么私底下再与这些宫女们来往又算怎么回事？那可都是臣妾的奴才，结果如今却成了德嫔的耳报神。”
说到这里，佟佳贵妃的脸色隐隐变得有些难看，“之前让宫女故意在给德嫔的茶杯上动手脚是臣妾的不对，但是德嫔从那些耳报神那儿知道臣妾要这么做之后，却故意将计就计。”
“事后还装得一副可怜无辜的样子，以博取皇上您的怜惜，由此可见她平日里对臣妾的恭敬也不过是惺惺作态罢了……”
眼见着佟佳贵妃越说，康熙脸上的表情就越淡，一旁的柳嬷嬷忍不住伸手碰了碰佟佳贵妃，后者如梦初醒似的，及时地住嘴了。
但是这会儿住嘴也晚了，因为想说的佟佳贵妃基本上都已经说出来了，住嘴之后佟佳贵妃就看向康熙，“皇上，这件事不是臣妾想和德嫔计较，实在是她做的太过了。”
“臣妾只要一想到自己的承乾宫里原本该是效忠自己的奴才竟然是德嫔的人，就不由地觉得不寒而栗。”
“德嫔她才臣妾的承乾宫才做了多久的宫女？结果就那么点时间，她都能够收买那么多人心了，这得亏是臣妾早一些发现，不然的话以后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现在只是放老鼠来吓臣妾，谁知道下一次是什么呢？”
“供词是有了，那这些宫女呢？”康熙问道。
“臣妾都让人将她们关起来了。”佟佳贵妃当然不是私自用刑了，不然传出去的话她也没有什么好名声。
不过佟佳贵妃实在是生气，所以关着这几个宫女的这些人每天只让人给她们一碗稀得可以照镜子的稀饭给她们，勉强吊住她们的命，不让她们饿死就是。
“行，待会儿梁九功跟你回去，你把这些人一并交给他去处理吧。”康熙道。
“那德嫔的事……”佟佳贵妃还想要追问，但是被柳嬷嬷拉了一下之后她就迅速改口道，“……就劳驾皇上您来处理了，臣妾先行告退。”
见佟佳贵妃没有继续歪缠，康熙的脸色也好了一些：“你先回去吧，这次的事情查出清楚之后，朕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有了康熙的这句话，佟佳贵妃自然放心了，至少她知道他向来是一言九鼎的。
于是佟佳贵妃踌躇满志地离开了乾清宫，后宫的人不知道佟佳贵妃在乾清宫里面和康熙说了什么，但是她这个样子落在有心人眼里，难免会生出几分猜忌。
但是谁是有心人不好说，反正静好就是那个没心人了，也不知道这次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会疼人，还是因为马车走得慢，所以静好确实不像上次那样不舒服。
但是坐了半天的马车，静好也实在是累了，等叶问行给她请完脉之后，确定她没有什么大碍，静好就决定先好好地休息一下了。
因为今天康熙第一天回来，所以今天晚上还会有一个家宴，她现在不养足精神的话，今天晚上肯定撑不住的。
静好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之后，醒来才刚到未时，接过荔枝递过来的湿帕子擦了擦脸让自己清醒一下之后，石榴也把准备好的牛乳送上来了。
虽然两辈子以来，静好第一次怀孕，但是关于孕妇在怀孕期间要吃叶酸和钙片她是有所耳闻的，可惜这两样东西静好翻遍了超市都没有找到，于是她只好想办法在现实生活中找东西代替它们了。
叶酸拿什么东西代替且不说，但是不吃钙片还能吃什么补钙静好是知道的，像牛奶，虾皮，豆制品还有各种骨头汤等等的食物都含有不少的钙质。
静好平时也有喝牛奶的，不过喝的是加了茶叶去煮的奶茶，但是她现在不是怀孕了嘛，那么牛乳里面就不适合加茶叶，只能单喝牛乳了。
实话实说，味道不如奶茶好喝，但是静好也不是任性的，知道孕妇在怀孕期间需要补钙，那她就只好捏着鼻子喝呗。
静好一边喝一边听杨梅给她说起她离宫的这段时间里宫里发生的事情，其实静好也知道康熙既然都去了南苑了，后宫的嫔妃基本上都会消停下来的。
因为康熙都不在了，她们还能闹什么？
不过静好还是很好奇，主要是好奇佟佳贵妃的事情，毕竟她是临出发之前才出事的，后来静好随着康熙去了南苑，后续发展如何她是一概不知。
“贵妃有查出是谁害她的吗？”静好问。
“这事儿不好打听。”杨梅摇摇头道，“贵妃是在承乾宫出事的，那么不用猜也知道她那儿肯定是出内奸了，小主您和皇上离宫之后，贵妃就关起门来彻查了，之后都没有听到有什么动静。”
“不过奴才打听到了，皇上刚从慈宁宫回到乾清宫之后，贵妃就直接去找皇上了，奴才想贵妃肯定是查到了什么，因为她走的时候是梁公公一路送她回承乾宫的，返回的时候梁公公还带走了承乾宫的三个宫女。”
杨梅心想，那三个宫女不用说也知道肯定是贵妃揪出来的内奸了，不然的话她也不至于让梁公公把人带走。
但是杨梅实在是好奇，“小主，您说那三个宫女到底是谁的人啊？”
“德嫔？”静好喝完最后一口奶之后脑子里突然冒出了这么两个字。
“德嫔？”别说了杨梅了，就在石榴她们都朝着静好看了过去，“小主，您怎么会觉得是德嫔的？”
“是啊，德嫔之前在承乾宫被贵妃那么羞辱，贵妃只是给她一份赔罪礼，她就当做没事发生了。”
“你也说了，是当做没事发生，又不是真的没事发生。”静好怀疑德嫔不是没有原因的，她说，“你们想，皇上今天才刚回来，屁股都还没有坐热，贵妃就杀去乾清宫了，这代表什么？”
“代表贵妃很着急？”
“对啊，而且也代表她早就查到是谁害她了，既然贵妃早就知道幕后黑手是谁，又那么迫不及待地想要讨回公道，那么她为什么不在查清楚之后就第一时间去找幕后黑手？”
静好有理有据的跟石榴她们分析道，“要么是这个幕后黑手她惹不起，要么是这个幕后黑手她不能惹。”
“贵妃的地位你们也是知道了，这满后宫还有谁是她惹不起的？那么就剩下一个她不能惹的，那你们想想，前段时间宫里有谁是贵妃再生气都不能惹的？”
“德嫔？”石榴她们异口同声道。
“是怀着皇嗣的德嫔。”静好道，“贵妃再冲动也知道伤害到皇嗣的话，她即便是皇上的表妹，她也罪责难逃。”
要是换做是别的嫔妃的话，静好分分钟有理由怀疑佟佳贵妃会直接冲上门去把人给撕了。
即便佟佳贵妃真的这样做了，难不成康熙和太皇太后还会真的严惩她吗？
毕竟这次她确实是苦主。
杨梅她们听着，觉得好像确实是有点道理，不过……
“德嫔才刚刚生了一个有大福气的皇子呢，即便真的是她干的话，小主您说皇上会处罚她吗？”樱桃问。
会不会的，静好不知道，不过她却想起了樱桃所说的、德嫔生的那个有大福气的皇子胤祚。
静好以前看清穿文的时候，记得有一种说法是康熙很喜欢德嫔所出的这个六皇子，对他的喜欢甚至超过了太子，所以特意给他取名胤祚，而这个祚字，有帝位的意思。
但是静好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因为不论是历史上的太子，还是如今小太子，在不满七岁的这个年纪他绝对是极其受宠的。
即便历史上的康熙再宠爱德嫔，也不可能爱屋及乌到对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就父爱爆棚到这样的地步，更别提现实世界里的康熙现在更宠爱的人是她了。
这点静好也不怕承认。
所以静好觉得康熙给小皇子取名胤祚，单纯是因为这个字代表着福气的意思，像小太子、大阿哥、三阿哥他们几兄弟的名字也是一样的。
静好心想，就是不知道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德嫔生的这个有福气的儿子能不能帮她渡过难关了。
……
肯定能的。
同一时间，已经知道了到底是谁算计她，以及打算如何算计她的德嫔看着刚刚喝完奶，乖乖的被她抱在怀里的胤祚，心想佟佳氏既然特意给她儿子挑了二月二这么好的出生日子，那么就注定了她儿子肯定是个有福气的。
既然胤祚是个有福气的孩子，那么她这个当额娘的，自然也是个有福气的。
“主子，之前算计您的人真的是贵妃吗？”金钗和银钗一直都知道承乾宫里有她们主子的内应，但是她们不知道为什么德嫔一听说那些内应被梁九功带走了，就确定是佟佳贵妃算计她了。
不是说那个死掉的小妾是有人两年前就安插到威武身边的吗？佟佳贵妃有这样的心计和耐心？
“会不会是贵妃又被人当枪使了？”银钗道，“之前她不就是被宣贵人利用，结果平白便宜了戴贵人吗？”
“不会。”德嫔摇摇头，然后道，“两年前我正怀着胤禛，那时候几乎没有怎么与人结怨，除了贵妃之外，有谁还会花心思往我阿玛身边安插人手？”
毕竟那时候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被佟佳贵妃推出来给她生孩子的，一开始根本没有几个人把她放在眼里，不像是宜嫔。
虽然同样是宫女出身，但是她完全是靠自己上位，而且作风和低调的德嫔不一样，因此可以说是十分招人眼红。
“可是……如果真的是贵妃算计您的话，那么她今儿怎么不说？反倒是扯出那三个宫女出来？”银钗想不明白，至于她为什么知道佟佳贵妃在乾清宫里没有提德嫔产子的事情？
很简单，如果佟佳贵妃提了的话，那么康熙就不止让梁九功带走那三个宫女，说不定还会派人来带走李嬷嬷了。
是的，虽然知道了是李嬷嬷给德嫔下催生药的，但是她现在仍然在永和宫当差。
一来因为李嬷嬷是被人利用的，二来因为李嬷嬷本来就在永和宫当差，贸然让她离开说不定会更加引人注目。
“为什么？”德嫔冷笑一声，“她要是真说出来的话，我倒不能肯定就是她算计我了。”

第44章
如果佟佳贵妃直奔乾清宫是为了向康熙告发她为了二月二产子而使用催生药的话，那么德嫔或许会怀疑她是不是被人给利用了？
因为就像银钗说的那样，类似的蠢事佟佳贵妃也不是没有做过。
但是偏偏佟佳贵妃没有，她这么着急着跑去乾清宫的目的只是因为她揪出了承乾宫内与她有关系的三个宫女而已。
金钗和银钗还是没有听明白，德嫔就说简单一点：“如果柳嬷嬷没有回来的话，那么贵妃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并不稀奇，但是柳嬷嬷就在她的身边。”
“你们试想一下，按照贵妃那么冲动的性子，如果没有柳嬷嬷拦着她的话，她知道承乾宫里有我的人之后，她第一时间就会直接冲来永和宫找我算账了，怎么可能会容忍这么久？”
“但是偏偏她忍了下来。”
德嫔这么说的话，金钗就隐隐约约明白了一点：“主子，您的意思是说，如果催生药的事情不是贵妃她们算计的话，那么贵妃就算想要跟皇上告发，也不会选在今天。”
“她们选择反其道而行，就是为了掩人耳目？”
金钗说完，德嫔就给了她一个赞许的眼神：“贵妃她们今天闹这一出，无疑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之举。”
银钗想到了一个问题：“主子，贵妃不是因为承乾宫出现老鼠，崴到了脚所以才开始彻查的吗？怎么今儿只让梁公公将小雨她们三人带走？”
金钗也反应过来了，连忙看向德嫔，然后就听到德嫔道：“有两个可能，要么就是贵妃没有找到上次害她出事的人，要么就是贵妃已经认定了害她出事的人就是我。”
不然的话没法解释银钗的疑问。
“可是……可是贵妃之前崴到脚压根就跟主子您没有关系啊。”银钗不忿道，“贵妃自己没用，找不出幕后黑手来就能够把罪名栽到主子您的头上了吗？”
和银钗相反，德嫔这个有可能被佟佳贵妃扣屎盆子的人却没有太过愤愤不平，因为她早就知道自己和佟佳贵妃的关系如何了，换做是她抓到佟佳贵妃的小辫子的话，德嫔也不会轻易放过她。
这么一想，德嫔自然不会因为佟佳贵妃给她扣屎盆子而觉得愤怒不平，她更加担心另外一件事，那就是佟佳贵妃算计她的目的。
不要说德嫔了，怕是来一个傻子都不相信佟佳贵妃算计她一场，就是为了给她儿子挑一个好的出生日子，好让康熙对胤祚另眼相待。
那么佟佳贵妃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呢？
为了釜底抽薪，从根本上解决她。
如果说宜嫔当初是靠美貌和性子得宠的话，那么德嫔当初是靠什么上位呢？
靠的就是她对外不争不抢，安分守己；对内温柔体贴，善解人意。
但是偏偏佟佳贵妃揪出了小雨她们三个宫女，不用去问德嫔也能够猜得到佟佳贵妃从她们的口中撬出了多少有关于她的、不利于她的事情了。
只要佟佳贵妃将这些事情都摆到了康熙的面前，那么德嫔辛辛苦苦经营的形象就会崩塌一大半，剩下的一小半——
就落到了她二月二服用催生药产子这件事情上面了。
德嫔并不能确定佟佳贵妃最后到底要用什么样的方式将这件事捅出去，但是德嫔可以确定的是——
她不能这样坐以待毙下去。
——
平静表面下的暗潮汹涌就跟静好没有太大的关系了，跟杨梅她们聊完八卦之后，樱桃就开始给她梳妆打扮了。
正巧这个时候魏珠带人过来了，之前去南苑的时候康熙并没有把魏珠带上，但是见着静好了，魏珠依然是十分热络的样子：“奴才给戴小主请安，小主万福金安。”
“魏公公不必多礼，快些起来吧。”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再加上魏珠来景秀宫的次数多了，静好与他自然熟络了，“许久未见，不知魏公公近来可好？”
魏珠道：“多谢小主关心，奴才一切都好，就是万岁爷离宫半个多月，奴才心里实在是挂念，梁公公回宫那天，奴才都差点想跟着他一块回南苑了。”
静好笑着道：“魏公公对皇上果然是忠心耿耿。”
心想她就是随口寒暄一下，他倒是不忘时刻把讨好康熙的话挂在嘴边。
“不敢当不敢当。”魏珠笑呵呵的，然后道，“奴才这次没能跟着万岁爷一块去南苑，倒是不能第一时间恭喜小主遇喜了。”
“魏公公的心意我收下了，有心不怕迟嘛。”静好道。
魏珠倒也没有忘记自己来景秀宫的任务，和静好寒暄了两句之后，便让身后的小太监将手里捧着的红漆盒子给呈上来，然后对静好道：“这是万岁爷嘱咐奴才给小主送过来的，另外万岁爷还说了，小主如今有孕在身，经不得劳累，所以从今天开始，特意允许小主您用辇轿代步。”
“那就有劳魏公公替我多谢皇上了。”不用静好示意，荔枝已经很妥帖给给魏珠以及他身后的两个小太监塞了荷包。
“好说好说。”魏珠笑着就收下了，而且还特别会说话地道，“那这就让奴才沾沾小主您的喜气。”
等魏珠带着两个小太监都离开之后，樱桃才替静好将魏珠送过来的盒子打开，只见里面摆放的是一对做工十分精致的累丝烧蓝嵌红宝石蝶恋花金步摇。
“小主，这对步摇太漂亮了。”别说是樱桃了，就连荔枝她们的注意力都忍不住给吸引了过来。
要知道累丝工艺从两汉时期开始到明清时期已经有了极大的发展，尤其是进入清朝之后，这项工艺不仅更加精进，甚至适用面也更广了。
但是即便如此，累丝首饰也依然很难得，因为这项工艺实在是太难了，尤其是立体的累丝工艺。
而康熙送给静好的这对步摇就是用累丝工艺做出了花朵的形状，中间镶嵌着红宝石作为花心，再用烧蓝工艺在花朵周围做出了栩栩如生的蝴蝶，如同蝴蝶立在花朵上似的，因此而取名为蝶恋花。
“小主，咱们今天晚上戴这对步摇吗？”樱桃问。
“戴，怎么不戴？”静好笑道，“皇上都赶着这个时间点让人给我送这对步摇来了，我怎么好意思不戴？”
不过当然了，也是因为这对步摇确实是做得十分漂亮，静好对漂亮的东西向来是没有什么抵抗力的。
既然首饰换了，那么原本选好的旗装也要跟着换了，毕竟之前选的旗装颜色和首饰不太搭，樱桃她们仔仔细细地给静好搭配好，捯饬好了之后，静好就坐着辇轿去赴宴了。
……
康熙跟前的大红人是梁九功没错，但是魏珠在乾清宫的地位也不低，所以魏珠带着小太监捧着东西从乾清宫一路走去景秀宫的事情早就被人看在眼里了。
于是等静好一出现的时候，已经提前入座的嫔妃们就忍不住下意识地朝她看了过去，目光一路打量最终定在了她头上的那对步摇上。
这样工艺精美的首饰，等闲人物哪里能随便得到？即便内务府总管是静好的堂伯父，所以不用想也知道，这对步摇肯定是康熙送的了。
至于到底是今天送的还是在南苑的时候送的，其实对这些嫔妃们来说都没差了，一样让她们心里直冒酸气。
明明她们都知道万岁爷不是那种体贴的性子，他心里装着的都是万里河山，又怎么会在意什么儿女情长？
但是偏偏对着静好就像是个例外似的。
要说赏赐的话，其实在场的嫔妃都得过康熙的赏赐，不论是受宠不受宠，因为即便是不受宠，每到节日康熙也一样会大赏后宫的。
只是有的人多一些，有的人少一些而已。
但是有哪个嫔妃像静好这样，隔三差五的就收到康熙给的赏赐？甚至过年的时候，康熙都给静好压岁钱。
本来嫔妃们心里面就冒酸气了，结果一想到这件事之后，整颗心简直就像是直接泡在了醋缸里似的，不仅酸还涩。
真的是人比人，气死人。
还是那句话，这些嫔妃们也不是差那点压岁钱或者首饰（当然了，有的是真的差），她们其实更加在意的是康熙的那份心意罢了。
要是梁九功知道这些嫔妃们在想什么的话，肯定摇头表示她们在不在意的有个屁用，真正有用的是万岁爷的在意。
要不说万岁爷薄情呢，他只会在意自己在意的人，至于那些不在意的，在他眼里大概就跟小猫小狗没有什么区别了。
所以发现万岁爷和太皇太后以及皇太后到了之后，第一眼就注意到戴小主的时候，梁九功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本来戴小主就得宠了，如今更是怀有身孕，可不就是得把她当眼珠子一样护着么。
康熙没有注意到其他嫔妃的醋意，只注意到了静好头上戴着的那对蝶恋花步摇了。
所谓步摇，顾名思义，便是行步则动摇，刚刚一个福身的动作，康熙就注意到了静好头上戴着的那对步摇上的蝴蝶翅膀似是颤动了一下似的，格外的传神生动。
乍一眼看去就像是有蝴蝶真的落在了她的簪子上似的。
看到自己挑选的首饰戴在了自己喜爱的女子头上，康熙自然是高兴了，原本他想着静好在南苑住了半个多月了，骤然回来紫禁城也不知道习不习惯。
但是现在看来，他是多虑了。
“你戴小主现在不能喝茶也不能饮酒，待会儿你亲自去让人泡一壶蜂蜜柚子茶给她，省得你戴小主嫌弃喝白开水没味儿。”康熙嘱咐了梁九功一句。
这蜂蜜柚子茶原本康熙是没有喝过的，还是经过静好的安利之后他才知道蜂蜜和柚子还能组合在一起做成饮品。
这蜂蜜柚子茶虽然带着一个茶字，但是里面并不含茶叶，问过赵百诚确定静好可以饮用之后，康熙也就不阻止静好喝这个茶了。
毕竟康熙也可以理解喝惯了茶的人，一时半会儿的让她长时间只能够喝白开水似乎确实是有点太为难人了。
“嗻。”梁九功连忙应了一声，他知道康熙所说的让他亲自去让人给静好泡一壶蜂蜜柚子茶的目的就是担心给静好入口的东西要是不亲自盯着的话，怕有人会趁机动手脚。
康熙有多看重静好，有多看重静好这一胎的梁九功自然是一清二楚，所以他当然是不敢敷衍了事了。
于是没一会儿，静好就收到了梁九功亲自送过来的蜂蜜柚子茶，听到他转述康熙说的话，静好下意识地朝着康熙看了过去，正巧就对上了康熙的目光。
顿时两人相视一笑。
虽然静好和康熙隔得有些远，两人甚至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是仅仅只是一个对视，也足以让不少人为此眼红了。
原本她们见梁九功从康熙身边离开的时候还在好奇康熙让他去做什么了，可是转眼间就见梁九功去到了静好的身边给她送东西。
这下其他嫔妃们的好奇心得到了满足，可惜她们却一点都不觉得高兴。
同样都是康熙的嫔妃，但是这待遇会不会差太多了？
确实，她们现在是没有怀有身孕，但是她们当中有的嫔妃可是怀过孩子的，而且还不止一个，但是却没有见过哪个嫔妃遇喜的时候能够得到康熙这样细心的关怀了。
诸如惠嫔她们这些向来都是不得宠的嫔妃就不说了，像荣嫔、宜嫔她们可是曾经得宠过的，尤其是宜嫔。
明明去年的这个时候，她还是人人艳羡的宜主子，怎么不过一年的时间……不对，应该是半年的时间，她就跟荣嫔她们一样，成为了明日黄花了？
静好一开始得宠的时候，宜嫔确实是紧张过，但是也仅仅只是紧张过一会儿而已，之后她就把自己的精力都放在自己的肚子上了。
毕竟宜嫔盼这个孩子已经盼了好久了，终于怀上她自然是高兴又珍惜的。
而且宜嫔始终是一个封建社会下成长起来的女子，即便她也会拈酸吃醋，但是却觉得她怀有身孕的时候康熙去宠爱别人那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平民百姓家只要稍微有点家底的男人都会纳妾，更何况是天底下最尊贵的男人？
这不是宜嫔以及一些和她有相同想法的女人都不争气，而是她们的成长环境灌输给她们的概念就是这样的，所以没法怪她们这个。
但是让宜嫔想不通的不是静好得宠，而是她自己失宠的事情。
没有哪个女人能够一辈子得宠，这点宜嫔是知道的，但是她现在又不是人老珠黄了，也没有做错什么事情，怎么莫名其妙的就失宠了？
看到康熙在家宴上对静好的悉心关怀，宜嫔不由地回忆起当初她刚刚传出喜讯的时候，皇上对她有这样贴心过吗？
左右不过一年的时间而已，不短，却也不长，所以宜嫔清楚地记得当初皇上知道她怀有身孕的时候高兴归高兴，却也仅仅只是给她一些赏赐，让她好好安胎而已。
哪里像现在康熙对静好，不仅在家宴上关心她喝什么，甚至家宴结束之后他还和她一块回景秀宫了。
“朕刚刚看你没有怎么吃，是没胃口还是不合胃口？”康熙既然要去景秀宫，那么就没有必要和静好分开坐了，直接拉她坐上龙辇之后，便问起了她。
“来之前我已经吃了点东西垫肚子了，也没有多饿。”静好嘴上回答着康熙，注意力却放在了自己屁股下坐着的龙辇上。
后宫嫔妃的品级不同，所乘坐的辇轿都不一样，更别提现在他们乘坐着的，专属于大清天子才能够坐的龙辇了。
不开玩笑，这要不是康熙允许她一块坐的话，静好这辈子怕是没有机会坐龙辇，更没有机会见识到这龙辇的内部布置是如何的了。
见静好对龙辇内部的布置这么好奇，康熙觉得好笑归好笑，却还是拉着她仔细地跟她介绍这个是什么，哪个有什么用。
等回到景秀宫之后，静好第一时间就是让樱桃给她拆了头上的首饰以及伺候她换衣裳，等换上家常的衣裳后静好出来就看到康熙也已经上塌了。
虽然现在已经是二月中旬了，但是夜里仍然是有些寒意的，不过走进来之后，顿时感觉到了温暖如春的感觉。
这并不是因为正房里烧了碳，而是因为景秀宫终于装上地暖了。
所谓的地暖，就是后世的地面辐射供暖，这项技术并不是清朝才有的，而是在明朝末年就已经成为皇室专用的取暖方法了。
其实紫禁城不少的宫殿内都有地暖，但是因为景秀宫实在是太偏了，往上数并没有住过什么宠妃，所以一直以来都没有地暖。
直到这里正式成为静好的寝宫，康熙才下旨让人铺装的。
当初让人修葺景秀宫的时候康熙可没有想到地暖这个问题，直到他在冬天里看到静好有多怕冷之后，才发现这个地暖是非装不可了。
因为即便过去的整个冬天里静好都可以烧碳取暖，但是质量再好的碳烧久了仍然会让人觉得闷，使用起来根本没有地暖那么方便。
所以趁着去南苑的这段时间，康熙干脆就让人给景秀宫装上地暖了，这样别说是今年的冬天了，如今也还可以用。
“我还没有好好地谢谢皇上呢。”静好上塌后，下意识地朝康熙靠了过去，“让人给我装了地暖不说，今儿还派魏公公来给我送东西了。”
在南苑的那半个多月说实在话，虽然不止她一个人嫔妃，但是人确实是不多，所以静好那半个多月过得十分舒心。
但是现在重新回到紫禁城这个吃人的地方，静好原本想着想要再像之前那样舒心自在是不可能了。
结果谁知道一觉睡醒，就收到了康熙派人送来的礼物，刚刚在家宴上他还让梁九功给她准备了蜂蜜柚子茶，现在更是陪她一块回来景秀宫。
有一说一，静好确实是有点小感动的。
虽然静好只是表达了自己的谢意，但是康熙和她在一起久了，自然也学会了察言观色，看得出她对他不止有感谢。
不过康熙并没有戳穿，只是笑道：“想要好好谢谢朕的话，那么就好好养胎。”
静好一听就笑：“这个没问题。”
但是康熙想让静好好好养胎，静好自己也想好好养胎，偏偏有人却不想。
因为静好她们几个嫔妃跟着康熙一块去南苑住了半个多月了，所以回来的第二天不仅要去承乾宫给佟佳贵妃请安，还得去慈宁宫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请安。
原本静好以为在慈宁宫里，当着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的面，大家总会客气一些的，以便营造大家伙儿和乐融融的假象。
但是静好哪里想到她屁股才刚坐下没多久呢，佟佳贵妃就对她发难了。
当然了，碍于静好现在怀有身孕，佟佳贵妃自然不好一上来就一阵狂风骤雨，而是改用了另外一种风格。
先是当着大伙儿的面恭喜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又即将喜提曾孙/孙子，然后再夸静好是功臣：“……戴佳妹妹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能再传出好消息，这无疑是一件值得让人高兴的事情，但是……”
静好在佟佳贵妃无缘无故地提起自己的时候就提着心呢，尤其是听到她夸自己的时候，讲真的，一点受宠若惊的感觉都没有，反倒是等着她的出招。
果不其然，一下子就让静好等到了一个“但是”。
众所周知，“但是”之前说的话，都是毫无意义的，因为重点都在“但是”后面。
“臣妾知道戴佳妹妹可能是因为年纪小，不懂事，但是龙辇向来只有天子才能够乘坐的，昨儿个皇上是见戴佳妹妹你怀有身孕，又刚好要去景秀宫，所以才允许你一块乘坐。”
“但是皇上垂帘你，你也不好恃宠生娇。”
“昔日汉成帝喜爱嫔妃班婕妤，为了与其形影不离而特意邀她同车出游，结果却被班婕妤义正言辞地拒绝了，还说观古图画，贤圣之君皆有名臣在侧，三代末主乃有嬖女，今欲同辇，得无近似之乎⑴？”
“看看昔日的班婕妤再看看戴佳妹妹你，唉……”
当着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的面被佟佳贵妃比喻为妺喜、妲己和褒姒三个亡国祸水的静好：“……？？？”
之乎不之乎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现在想呼她一嘴巴子。

第45章
昨天晚上的家宴太皇太后和皇太后是最先离开的，毕竟上了年纪的人总是容易犯困的，再加上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回到慈宁宫之后也没有刻意去打听康熙及其后宫的事情，所以要不是佟佳贵妃突然当众提起的话，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还真的不知道静好昨天晚上和康熙同坐龙辇了。
不过佟佳贵妃是什么性子，太皇太后她们也是知道的，经常因为爱拈酸吃醋，听风就是雨，所以太皇太后听佟佳贵妃说完之后，就看了静好一眼：“贵妃说的可是真的？”
静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道：“回太皇太后的话，嫔妾昨天晚上确实是和皇上一块坐龙辇回景秀宫，但是对于贵妃的话，嫔妾却有些不赞同。”
“哦？”太皇太后神色淡淡的，也不知道是生气了还是没有生气，只是顺着静好的话问道，“那你倒是说说，对于贵妃刚刚说的那番话，有哪里是你不赞同的？”
“首先是贵妃说嫔妾年幼不懂事还恃宠生娇。”静好看向佟佳贵妃，“皇上是因为怜惜嫔妾怀有身孕，所以才破例让嫔妾乘坐龙辇的，面对皇上的一片好心，敢问贵妃难道嫔妾应该要当众拒绝皇上，忤逆皇上，不顾自己腹中皇嗣的安危才叫懂事吗？”
“心中有佛，所见皆佛，嫔妾原以为贵妃知道这件事之后会从中看到皇上心中柔软慈爱的一面，却不曾想贵妃你竟然……唉。”
静好学着佟佳贵妃刚刚假惺惺似的叹了一口气，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失望，“贵妃你实在是太冷酷太无情太无理取闹了。”
什么叫风水轮流转？
这就叫风水轮流转了。
刚刚是佟佳贵妃拿大道理给静好扣屎盆子，结果现在反过来由静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责佟佳贵妃了。
原本佟佳贵妃以为自己把屎盆子给扣下去之后，静好即便不“脏”死，也能“臭”死，但是谁能想到她反应那么快，反手就把屎盆子给她扣了回来——
结果把佟佳贵妃给恶心得半死。
这个戴佳氏是从哪里学来这么恶心巴拉的调调的？
静好表示从哪里学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这个人可喜欢风水轮流转了，不仅得转！还得往死里转！
以为反手把屎盆子给佟佳贵妃扣回去就算了吗？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静好继续道：“其次是贵妃刚刚拿嫔妾和班婕妤作比较，嫔妾觉得这个比较不好，这知道的人呢，知道贵妃你这是在针对嫔妾，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不止针对嫔妾还把皇上也一并给针对上了呢。”
“戴佳氏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佟佳贵妃被静好的话惊得都快坐不稳了，“这明明是在说你的事情，你扯到皇上身上做什么？”
佟佳贵妃再吃醋，再嫉妒，那也只会找嫔妃的麻烦而已，她怎么敢找皇上的麻烦，还针对他啊？
“不是贵妃先扯到皇上的身上吗？”静好心想佟佳贵妃还真的是装模作样的时候就喊她戴佳妹妹，撕破脸皮就直接喊她戴佳氏啊。
静好一边在心底里嘀咕一边道，“贵妃觉得嫔妾比不上班婕妤，认为嫔妾是妺喜、妲己和褒姒之流，不就相当于觉得皇上是夏桀、商纣和周幽王吗？”
“那嫔妾就好奇了，假如昨天晚上嫔妾真的像当初班婕妤拒绝汉成帝一样拒绝皇上的话，那贵妃难道就认为嫔妾就是班婕妤，而皇上就是汉成帝吗？”
“我没有，你……”佟佳贵妃这下是真的坐不住了，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佟佳贵妃既然知道班婕妤与汉成帝的那段典故，那么自然是知道汉成帝是什么样的人，他要不是荒淫无道的话，最后也不会因为中风而暴死在赵合德的怀里了。
然而静好不等佟佳贵妃说完，就直接打断道，“你有没有我不知道，反正在我看来，皇上向来勤政爱民、励精图治，是一位英明神武的皇帝，岂是汉成帝那样的昏君可以与其相提并论？而且我相信在皇上的带领下，大清定然会国运昌隆，四海升平的。”
“至于贵妃你期待……不是，担忧的那种事情，肯定不会发生的。”
静好给了佟佳贵妃一个抱歉的眼神——
我说错话了。
我装的。
注意到静好这个真诚中透露出无限虚伪的眼神的佟佳贵妃一口老血直接哽在了喉咙里，现在她满脑子都在想——
我是谁？
我在哪儿？
她在干什么？
太皇太后：“……”
她在干什么？
她在把你拉进你给她挖的坑里之后还把你给埋了，让自己站得更高更稳啊。
太皇太后早就知道佟佳贵妃这个人本事是有的，但是就是性子冲动了一点，尤其是事关康熙的时候，说话更是经常不经大脑。
原本太皇太后即便是知道，也没有想着怎么去管佟佳贵妃的事情。
一来因为她到底只是康熙的嫔妃而已，即便这个嫔妃和康熙沾亲带故的，但是那点血亲关系顶多就是让太皇太后多容忍她三分而已。
能够让她上心的，除了正儿八经的孙媳妇之外，大概也就只有从他们科尔沁出来的姑娘了。
二来因为之前孝昭皇后还在世，本来佟佳贵妃就仗着是康熙表妹的关系而不服孝昭皇后了，太皇太后那时候要是管教佟佳贵妃的话，大概只会让人误会她在支持佟佳贵妃。
这样既助长了佟佳贵妃嚣张的气焰，又给她正儿八经的孙媳妇添堵，太皇太后再傻也不会干这样的事情。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眼见着孝昭皇后去世，佟佳贵妃统领六宫之后，她不能说没有长进，但是说话不经大脑这个臭毛病她却始终改不了。
太皇太后觉得这样不行，即便她知道佟佳贵妃现在是在针对静好而不是康熙，但是如果她用点脑子的话，就知道这样的话她不该说出口。
或者说不该当着她的面说出口。
太皇太后还能猜不透佟佳贵妃的那点小心思？
当着她的面捅破静好昨天晚上乘坐龙辇的事情，无非就是想借她的手去整治静好罢了。
太皇太后心想，这一个两个的是都没有长（zhǎng）手吗？佟佳贵妃是这样，宣贵人也是这样，真当她这个老婆子平日里闲着没事干，专门借手给人呢？
别说静好现在怀有身孕，就算没有，她也没有闲工夫插手她们争风吃醋的事情好不好？
“戴贵人，你先坐下吧。”太皇太后知道静好现在怀有身孕，而且这次是真的，所以就没有让她再站着了。
毕竟现在还不满三个月。
“是，多谢太皇太后。”静好一听到太皇太后这话，就知道别管她生不生气，反正不会把气撒到她身上了。
也是，静好心想自从她得宠开始直到现在，不管康熙做什么，太皇太后都没有表露一丝对她、对康熙的不满，别管私底下是不是也这样，但是至少明面上是。
这代表什么？
这代表只要不触碰到太皇太后的底线，她不大插手后宫的事情，谁得宠谁失宠的，对她来说都不重要。
想清楚这点之后，静好就更加淡定了。
只是静好是淡定了，佟佳贵妃却淡定不了，因为太皇太后这会儿看她的眼神让她心里莫名地涌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佟佳贵妃现在开始后悔了，但是她后悔并不是因为认为自己针对静好这件事做错了，佟佳贵妃这是在后悔自己用错了办法。
天知道昨天晚上亲眼目睹康熙牵着静好的手上了龙辇的时候佟佳贵妃的脸色有多难看，要不是有柳嬷嬷在一旁扶住她的话，她怕是要当场失态了。
佟佳贵妃一直以来只有自己对康熙来说才是最特别的，因为他总是容忍她，看重她，甚至知道她想要一个孩子，他也愿意给她。
在孝昭皇后去世之后，宫里没有一个嫔妃的位份比她要高，六宫的权利都掌管在她的手上。
但是……
他从来没有专宠过她，也从来没有给过她压岁钱，送过她象征着多子多福的水果耳环，时刻惦记着她吃得好不好，更从来没有和她一起乘坐过龙辇。
这样的偏爱，他却给了静好。
这让佟佳贵妃还怎么安慰自己康熙对静好只是一时兴起，过段时间就会对她弃之如敝屣？
昨天晚上佟佳贵妃一夜都没怎么睡，躺在榻上就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蚂蚁在啃食似的，要不然佟佳贵妃这会儿也不会还没有解决掉德嫔，又忍不住找静好的麻烦了。
“贵妃。”太皇太后道。
“臣妾在。”佟佳贵妃连忙应声。
“哀家希望你别忘了一件事，皇帝把主理六宫的权利交给你是想让你管事而不是想让你生事的，你对这个要是有什么意见或者不乐意的话，哀家可以让人替你分担一下。”
太皇太后语气淡淡地道，“毕竟没有人规定这宫权只能够掌握在一个人手上。”
更别提佟佳贵妃如今只是一个贵妃罢了，这贵妃再贵，也不过是一个妾而已，严格说起来主理六宫也没有那么名正言顺。
虽然后面的话太皇太后并没有说出口，但是意思佟佳贵妃是听出来了，当下忙道：“太皇太后严重了，臣妾并没有任何意见和不满。”
“这次的事情是臣妾莽撞了，请太皇太后恕罪。”
太皇太后看了一眼在她面前低头的佟佳贵妃，其实不用问她也猜得到她是为什么低头的，但是太皇太后也不太在意，她只要让佟佳贵妃知道什么是分寸就是了。
眼见着佟佳贵妃都跪下了，其他嫔妃自然不可能坐着不动弹了，就连怀有身孕的静好也得跟着跪下。
太皇太后没有着急着叫起，而是扫了底下的嫔妃们一眼，然后道：“你们平日里如何争风吃醋的，哀家不管，但是你们要是乱了分寸，不知所谓的话，那么就是逼哀家亲手管你们。”
“谨遵太皇太后教诲。”众人恭敬道。
“行了，都起来吧。”太皇太后也没有多说，甚至没有让她们多留，只叮嘱了静好一句，“如今你也是怀有身孕的人了，而且还没有满三个月，你记得多注意些，让底下的奴才都伺候好。”
太皇太后之所以单独叮嘱静好一句，并不是因为特别喜欢她或者别的，其实只是因为她肚子里怀着自己的曾孙或者曾孙女而已。
等静好她们都跪安之后，太皇太后摇摇头，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皇额娘，您这不是马上就要又添一个小曾孙或者小曾孙女了嘛，怎么就叹气了？”皇太后笑道，“这该是高兴才对的。”
太皇太后看了皇太后一眼，哪里不知道她这个儿媳妇兼侄孙女是在宽慰她？当下就道：“咱们皇家能添丁自然是好事一桩，就是贵妃这性子……”
说到佟佳贵妃，太皇太后又忍不住摇头了，她也是服气了，佟佳贵妃不喜欢静好很正常，想要对付静好也很正常，但是她能不能稍微弄出一点有技术含量的动静来？
又或者说佟佳贵妃在想着借她的手整治静好之前能不能稍微想一想，她也是有脑子的人，不是她一挑拨离间，她就保准上当的。
“皇额娘，您就想着贵妃她好歹不是那种工于心计的人是吧？”皇太后也不是收了佟佳贵妃的好处，想要帮她说好话，她只是不想让太皇太后为她感到烦心罢了。
“人生自古两难全，这句话还是皇额娘您当初跟我说的，所以贵妃这样也挺好的。”
太皇太后乜了皇太后一眼道：“你自然是觉得挺好了，贵妃不惹事的话，你也没有好戏看了是吧？”
皇太后顿时发出了一声掩饰性的憨笑：“看不看好戏的不重要，主要是皇额娘您也知道，我这个人喜欢热闹。”
太皇太后：“……”
那她可太知道了。
以前福临后宫哪两个嫔妃闹矛盾了，她都巴不得搬着凳子坐到人家面前去看热闹。
“而且那戴贵人也不是个好欺负的，我刚刚都替她捏一把汗呢，没想到她小嘴一通叭叭，直接把贵妃给叭叭回去了。”
然而皇太后哪里知道，把佟佳贵妃叭叭回去那只是静好的第一步而已。
走出慈宁宫，佟佳贵妃就看了静好一眼，然后冷哼一声道：“这次算你运气好，但是下一次你就不一定能够这么走运了。”
静好笑盈盈地道：“贵妃何必总盯着嫔妾的运势呢？有这个时间倒不如盯着自己的，毕竟嫔妾也不知道皇上要是知道贵妃你把他当做是那些亡国之君之后，是觉得贵妃你危言耸听还是言之有理呢？”
静好这话是什么意思佟佳贵妃听出来了——
她这是想要跟皇上告状？
静好：“……”
嗯呐。
……
“小主，贵妃的脸色可难看了。”荔枝借着叮嘱前后抬轿的太监仔细点的功夫，就迅速地扫了一眼佟佳贵妃，然后发现她的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
“正常。”静好心想，佟佳贵妃没有直接冲上来拉住她不让她去乾清宫那都是因为太皇太后刚刚的一番警告起了作用。
“小主，您这是想刺激贵妃，还是真的想去跟皇上告状啊？”
荔枝好奇，主要是她待在静好身边这么久了，今天也不是佟佳贵妃第一次找静好的麻烦，但是却是静好第一次被佟佳贵妃找了麻烦之后第一时间就去乾清宫而不是回景秀宫。
虽然静好刚刚没有明说，但是听她刚刚说的话，再看她现在就去乾清宫，这不摆明了告诉大家她这是告状去了嘛。
“当然是去告状了。”静好表示反正有宠爱，她就告状，哎，就是不玩儿。
——
并不知道慈宁宫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康熙得知静好来乾清宫了，顿时感到一阵意外。
平时都是康熙去景秀宫见静好的，却不见静好来乾清宫找康熙，甚至她都不像其他嫔妃一样，爱往乾清宫送东西。
所以即便手上还有事情没有忙完，康熙也还是起身去了一趟东暖阁。
静好虽然是第一次来乾清宫，但是因为得宠的原因，乾清宫的宫女们也不敢怠慢她，知道静好怀有身孕，为了保险起见，她们连茶都没有上，直接上了蜂蜜水。
这蜂蜜水来得正好，刚好可以让静好润润喉，刚刚在慈宁宫为了怼佟佳贵妃，她可是费了不少的唇舌了。
“这是做什么去了？怎么渴成这样？”康熙一来到东暖阁，就见静好已经喝完一杯蜂蜜水又让宫女给她再倒一杯。
“给皇上请安。”静好见康熙来了，便起身给他行礼，这膝盖才刚刚弯下去，就被康熙拉起来了，“你怀着孩子呢，不用多礼。”
康熙又把刚刚的问题问了一遍，然后就听到静好道：“我呀，刚刚打仗去了。”
“那你打了什么仗？”康熙好笑。
“嘴仗呀，不然我能渴成这样？”静好道，“皇上你先等等，等我把这杯水喝完，你听我跟你告状。”
“不急，你慢点喝。”见静好的表情挺平静的，而且还知道跟他告状，那么就证明她刚刚打嘴仗就算没赢，也肯定没输了。
这下康熙就更加不着急了。
对于静好和康熙的相处方式荔枝早就习以为常了，倒是乾清宫的宫女们见状，个个都有些惊讶。
她们知道静好得宠，但是关于静好私底下和康熙是如何相处的，她们却一概不知。
但是今天她们可算是长见识了，她们在乾清宫当差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和万岁爷相处起来能够这么自在随意的嫔妃。
当然了，等静好喝完水之后，她们也是第一次见识到了有人告状还可以告得这么直接干脆，不拖泥带水的。
时间、地点和人物，还有事情的起因、经过和结果，静好都用最简洁的话给叙述出来了，让康熙知道个大概之后，她才开始表达自己的想法。
“昨天晚上的事情，贵妃要是嫉妒了，那她就直说嘛，扯东扯西的做什么？也难为她连人家班婕妤的话都复述出来了。”
“但是说句难听一点的，真要这么说的话，那贵妃怎么不说历史上的亡国之君都是男人呢。”
前面那段话静好说得口齿清晰，但是后面那段话她就说得哼哼唧唧的，听得康熙这个当皇帝的男人又好笑，又好气。
“看来你还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康熙倒不至于因为静好说的一句大实话就生她的气，倒不是因为他是一国之君，而是因为身为男人，这点气度他还是有的。
但是这紫禁城是天底下最不讲规矩，又是最讲规矩的地方，祸从口出这四个字真的不是说说而已的。
静好后面说的那段话要是被有心人拿去做文章的话，怕也是一桩麻烦事。
“还不是因为贵妃太让人生气了？”静好一想到佟佳贵妃刚刚突然的发难，就抱着胳膊道，“随随便便就找我的麻烦，这让我这个宠妃好没有排面哟。”
康熙这下是真的被静好给逗笑了，宫女们没见过这样清新脱俗的告状，康熙又何曾见过？
当下既觉得新奇，又觉得好笑。
“好不知羞。”康熙道，“哪里有人自称自己是宠妃的？”
被康熙说了好不知羞的静好继续不知羞地道：“那我不是吗？不是吗不是吗不是吗？”
当着一屋子的人呢，康熙故意板着脸“训”了静好一句：“都快要当额娘的人了，还这么不稳重。”
“我虽然不是妺喜、妲己和褒姒，但是也不可能是班婕妤吧？”静好默默地瞅了康熙一眼，特别可怜巴巴地说了一句，“失宠都不带这么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康熙的严肃脸被静好的话给逗得撑不住了，“瞧瞧你这个样子，哪里有半点失宠的迹象？”
“就快了。”静好哼哼唧唧的，“被人找麻烦，扣屎盆子了，也没有人哄，没有人心疼，这离失宠不就差着一步之遥了嘛。”
要不说人心都是偏的呢，康熙明明知道静好这个小可怜的样子就是装出来的，但是看着还是觉得不忍心。
只觉得静好就该天天都高高兴兴的才是。
于是康熙道：“好，朕哄你。”
闻言，静好顾不得装模作样了，眨着一双亮晶晶的杏眸看向康熙，一副等着他放大招的样子。
然后静好就听到了康熙冲着她说了两个字——
“哄你。”
静好：“……？？？”
就这？
就这？
行了，静好原地宣布——
她今天正式失宠了。
面无表情.jpg

第46章
事实证明了逗人一时爽，哄人火葬场。
本来三两句好听的话就可以把静好给哄住的康熙偏偏不珍惜这样的机会，结果事后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好不容易地把静好给哄好了。
至于康熙是怎么哄的……
嗯，反正奴才们是不知道了，因为康熙在准备开哄的时候，提前先把东暖阁里伺候的奴才们包括梁九功和荔枝在内都一并给赶出去了。
“你这气性也太大了。”康熙六岁登基以来，上而天象、地舆、历算、音乐、考礼、行师、刑律、农政，下至射御、医药、奇门、王遁，满蒙、西域、外洋之文书字母⑴无一不学，无一不通。
偏偏就没有学过哄人的本事，对此简直是一窍不通，因此哄起静好来，那可真的是费了他老鼻子劲儿了。
“皇上，你这个发言很危险啊。”静好可不觉得自己气性太大了，她觉得这都是康熙自己作出来的。
谁让他都已经答应了说“好，朕哄你”，结果却真的只说了“哄你”的？
静好：“……”
咋地？
她这个宠妃不要面子的吗？
“通过这件事情，你就应该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小作怡情，大作伤身。”静好扫了康熙一眼，然后毫不客气地夸赞起自己来，“你也得亏是遇到了像我这么好哄的人，这要换一个的话，你今天就别指望她能复宠了。”
康熙有时候真的很想敲开静好的脑袋，看看她的小脑瓜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
明明别的嫔妃失宠了想要复宠的话，那么就得拿出十八般武艺来讨好他，结果到了静好这儿，她自己宣布自己失宠，同时他要是不使出浑身解数来哄她的话，她还不乐意宣布自己复宠了。
康熙：“……”
这么清新脱俗的复宠方式也是没谁了。
“所以你得好好珍惜知不知道？”静好握住康熙的手，对他谆谆善诱道，“要不然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康熙就笑：“成，也是该好好珍惜了，毕竟这样的活宝贝，千年难得一遇。”
“这话是好话，但是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是在骂人啊？”静好觉得奇怪。
“这怎么可能？”康熙绝对不承认，“这经了一遭之后，朕难道不怕你又宣布自己失宠吗？”
康熙这话把静好给逗笑了，瞧着她眉眼弯弯的样子，康熙莫名地觉得自己刚刚花那么大的功夫来哄她也是值得的。
静好本来就怀着孩子，昨天晚上又是他主动拉她上龙辇的，结果今早儿她却被贵妃给指责了，换做是谁的话也觉得委屈。
康熙觉得自己身为大丈夫，哄哄她一个小女子倒也没有什么。
……
告完状，又被康熙哄好了之后，静好原本是打算回景秀宫的，但是她刚一提出要走，就被康熙拦住了。
“反正来都来了，今儿就干脆在乾清宫陪朕一块用膳吧。”康熙昨天才刚刚从南苑回来，因为担心静好回来不习惯，所以昨天晚上才会留宿景秀宫的。
本来康熙今天没打算去景秀宫陪静好用膳的，毕竟忙着呢，但是既然静好自己来了乾清宫，那么康熙自然没打算就这么让她回去了。
“那你不忙吗？”静好问道。
“这下想起问朕忙不忙了？”康熙笑道。
静好一听，哼唧一声就要起身离开，结果被康熙拉住了：“不忙不忙，陪你一块用膳的时间还是有的。”
康熙也不知道自己是撞了什么邪，凡事只要遇上静好之后，他的耐心就足足多了一倍有余。
这要换一个人这样给他“甩脸色”试试？
小心试试就逝世（指各方面）。
“什么陪我一块用膳？明明就是我拿出宝贵的时间来陪你一块用膳才是。”静好仗着自己今天受委屈了，一丁点的事情都要跟康熙斤斤计较。
偏偏康熙还吃她这一套，也是没辙。
然而静好觉得自己今天受委屈了，另一边找她麻烦结果却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佟佳贵妃才觉得自己是真正的受委屈！
她不认为自己指责静好有错，静好她确实是不懂事，也确实是恃宠生娇没错啊，要不然她就应该知道什么叫规矩，什么叫体统。
龙辇那是她小小一个贵人可以坐的吗？
她一个贵妃都没有坐过！
明明之前康熙不论怎么宠爱嫔妃，都是有分寸的，不会做出这样有失体统的事情，但是偏偏遇到静好就例外——
她有什么好的？
佟佳贵妃心想，不就是一个魅惑君王的狐媚子而已，值当他这么宠爱她吗？
佟佳贵妃一边觉得康熙的眼光不好，一边又忍不住吃醋，如果康熙对静好的好落到她头上的话，别说只是和康熙乘坐一次龙辇了，怕是康熙将龙辇赐给她做辇轿，佟佳贵妃都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
不过这些都是假设，在没有发生在她头上之前，佟佳贵妃自然可以理直气壮地觉得自己是站在大道理头上的。
“嬷嬷你说老祖宗她听了之后怎么就不生气呢？”佟佳贵妃实在是想不明白，虽然她知道自己的比喻有点问题，不然的话也不会让静好抓住小辫子反驳她了。
但是佟佳贵妃不信太皇太后会听不明白她的意思，即便她确实是存了自己的心思，但是眼见着皇上宠戴佳氏宠得越来越没有规矩，难道太皇太后不怕静好真的是一个红颜祸水吗？
“主子，您进宫这么久了，什么时候见过太皇太后插手过皇上宠爱哪位嫔妃的事情？”佟佳贵妃今天这一出，柳嬷嬷是事前并不知道的，不然的话她早就拦住她了。
因为她知道这完全是在做无用功。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插手太多世祖爷的事情，结果却落得母子反目这样一个结果，所以吸取教训的太皇太后很少管万岁爷的后宫。
太皇太后这个态度有好有坏，好的就是佟佳贵妃掌权之后，不用担心上边有人跟她争权夺势，而坏的就是遇到像静好这样的情况，佟佳贵妃指望太皇太后出手整治静好是不可能了。
“而且别忘了，戴贵人如今正怀着身孕，太皇太后即便不重视戴贵人，总该重视她肚子里的皇嗣吧？”柳嬷嬷心想，他们主子就是没有吸取教训。
太皇太后要是真的担心万岁爷宠爱谁而出事的话，那么之前就不会允许戴贵人再回到后宫里来了。
事后太皇太后还将小太子交给静好来照顾，那不就代表了太皇太后对静好并无芥蒂吗？
皇嗣皇嗣，又是皇嗣。
听到柳嬷嬷提起静好怀有身孕的事情，佟佳贵妃心里就一阵酸涩，明明都是康熙的嫔妃，凭什么别人可以生，她却连怀都怀不上？
“难不成有了皇嗣还能跟有了丹书铁券一样吗？”佟佳贵妃道。
“唉哟我的好主子，您怎么会这么想？”柳嬷嬷道，“您看看当初的荣嫔，端嫔，再看看现在的宜嫔德嫔，她们不都是一个接一个的失宠吗？”
“所以说宠爱只是一时的，女人最终靠的只有手里的权势和孩子。”柳嬷嬷趁机对佟佳贵妃道，“而且主子您比其他的嫔妃要多了一个优势，那就是您是皇上的表妹。”
“只要您不犯什么大错的话，那么您的地位自然是稳如泰山的，可别的嫔妃就不一样了，即便她们爬得再高，指不定哪天就能摔下去。”
“所以主子您完全没必要在意其他嫔妃到底得宠不得宠，因为她们到了最后肯定都会失宠的，既然都是注定的失败者，那么我们何必在她们身上浪费时间呢？”
柳嬷嬷觉得佟佳贵妃有着其他嫔妃没有的优势和保障，她就应该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台就是了。
柳嬷嬷瞧着万岁爷对他们主子，那真的算是很宽容了，毕竟不是自己的嫔妃也是自己的表妹，要是他们主子再识大体一点，总有一天她能够爬上她梦寐以求的位置的。
但是相反，如果他们主子仗着万岁爷对她的宽容而屡屡生事的话，那么难保有一天不会把他们的情分给磨灭掉。
到时候对于万岁爷来说，他们主子就成了一个十分不讨喜的存在了，而既然不讨喜，那么万岁爷自然不会勉强自己喜欢她。
柳嬷嬷说的道理佟佳贵妃不是不懂，但是要她眼睁睁地看着康熙一个接一个的宠爱其他的嫔妃，她也实在是没法放平心态。
而且……
“戴佳氏那个贱人跑去乾清宫跟皇上告状，嬷嬷你说皇上他会不会怪罪我？”佟佳贵妃心想她真的只是在针对静好而已，并没有要拖康熙下水的意思。
但是偏偏静好善于巧言令色，被她胡扯一通之后，反倒是成了她的错了，要不然太皇太后刚刚也不会训斥她而放过静好。
佟佳贵妃现在不怕别的，就怕康熙也会听信了静好的谗言，真的以为她盼着他不好。
“放心了，肯定不会的。”柳嬷嬷道，“主子您是皇上的表妹，不用说皇上也知道不论是您还是佟家，肯定是盼着皇上好的。”
毕竟说句难听一点的话，康熙现在要是驾崩了，大清确实是还有继承人，可惜这个继承人和他们的关系不大。
真到了那一天，便宜的就是赫舍里一族而不是他们佟佳一族。
所以赫舍里一族是不是真的对康熙忠心耿耿的不好说，反正佟佳一族是绝对恨不得康熙能够真的万岁万岁万万岁。
毕竟冲着康熙对佟家的态度就知道了他好，他们佟家肯定差不到哪里去。
佟佳贵妃一听也觉得有道理，再想到静好去告状的事情她也没有那么担心了。
柳嬷嬷见状，便顺势跟佟佳贵妃提起德嫔的事情，毕竟比起其他事情，目前还是这件事比较重要。
前面他们都已经走了九十九步，现在就差最后一步把德嫔给解决掉了。
佟佳贵妃虽然眼红静好，但是也没忘了德嫔做过的事情：“皇上现在已经知道德嫔是什么人了，那接下来就按计划行事吧。”
等皇上知道了德嫔是因为服用了她阿玛送进来的催生药才在二月二这天生下胤祚的，佟佳贵妃就不信皇上不会动怒。
这不仅是对皇嗣下手，更侧面证明了德嫔根本不像她平日里看起来那么与世无争，不然的话她为什么选在二月二产子呢？
可见是野心不小。
……
静好并不知道佟佳贵妃和柳嬷嬷在谋算着什么，她在乾清宫陪着康熙一块用膳之后，也没有立刻离开，转了两圈之后就在乾清宫睡了一个午觉。
没办法，正所谓春困秋乏夏打盹，睡不醒的冬三月，再加上静好现在怀有身孕，自然容易吃饱了就犯困了。
反正静好回景秀宫也没事做，小鹿又有石榴他们照顾，所以静好中午就干脆在乾清宫睡一觉。
还别说，静好不认床这点是挺好的，即便是第一次来乾清宫睡觉，却也能够睡得惯。
在睡着之前，静好想到了刚刚用膳时和康熙说的话，其实今天在慈宁宫被佟佳贵妃找麻烦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静好的心脏是漏跳了一拍的。
虽然她觉得自己有理，是佟佳贵妃故意找麻烦的，但是实话实说，静好不敢保证太皇太后听到佟佳贵妃说的话之后不会迁怒于她。
虽然静好也知道太皇太后和世祖爷这对母子之间反目的原因肯定不仅仅因为世祖爷宠爱孝献皇后，但是她觉得站在太皇太后的立场，她一定不希望自己的孙子身边有一个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
佟佳贵妃这招也是狠，一旦让她得逞的话，静好能有好日子过就怪了。
康熙是护着她没错，但是太皇太后是他的皇玛嬷，而且还一手扶持他登基，辅佐他为帝，静好实在不认为康熙会因为自己而忤逆对他恩重如山的太皇太后。
静好当时把话跟康熙一说，他就笑道：“你们啊，都小瞧了皇玛嬷的为人了。”
当年太皇太后和世祖爷闹得那么凶，是有很多的原因加在一起的，而且当年不受宠的太皇太后带着同样不受宠的儿子杀出一条血路来，就足以证明了太皇太后的性子里带着刚硬和强势的一面。
事实上太皇太后要是不刚硬强势的话，当年他们孤儿寡母的怕是早就让人给生吞了。
然而康熙不知道的是，如果静好不是他的嫔妃而是顺治的嫔妃，那么情况就另当别论了。
反正当年太皇太后是绝对不允许自己儿子那么宠爱一个不是来自科尔沁的嫔妃的，毕竟她心心念念就是希望加强满蒙的联系，希望顺治能够和来自科尔沁的皇后诞下拥有满蒙血脉的皇子。
结果谁知道到头来顺治的孩子就没有一个是拥有科尔沁血脉的，他们的生母更是没有一个是来自草原的。
全都是满洲姑奶奶。
虽然康熙当时并没有跟静好保证什么，但是听到他这么说之后，静好还是稍微松了一口气，这口气一松，静好就入睡得更快了。
等静好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申时二刻了，静好洗了一个脸让自己清醒清醒之后，喝了两口蜂蜜水就没有再在乾清宫逗留了。
毕竟她总是待在乾清宫也不好：“省得打扰你忙正事儿。”
静好把话说得很漂亮，可惜康熙还能不知道她是什么人？
当下默默地看了她一眼，然后道：“确定不是因为在乾清宫待得无聊了？”
静好：“……”
人艰不拆好不啦？
“皇上，我教你个乖。”静好道，“你这个时候只需要感动就行了。”
明明这么好看的一个人，怎么偏偏就长了一张嘴呢？
“哈哈哈哈……”康熙被静好哀怨的小眼神给逗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脸然后道，“想回去就回去吧，路上小心点，仔细伺候好你们小主。”
康熙最后的那句话是对荔枝说的，事实上即便不用他开口，荔枝也不敢不仔细伺候静好呀。
“奴才遵旨。”
——
虽然之前静好只是在南苑住了半个多月，但是在南苑的那半个多月静好都已经习惯了一走出门就是广阔的天地，现在重新回到紫禁城生活，静好才发现这里实在是有点小。
她遥想了一下当初自己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知道自己住的景秀宫是一个三进院时的心情，再看看现在连紫禁城都嫌小的自己，静好表示人果然都是贪心的动物。
“走吧，咱们去御花园走走。”这天静好在景秀宫实在是待不住了，换上衣裳，让樱桃给她梳好妆之后，静好就带着人朝着御花园出发了。
因为她现在怀着身孕，所以除了荔枝和杨梅之外，静好还带上了小陈子和另外一个叫小福子的太监。
虽然现在还没有到三月份，但是已经可以闻到初春的气息了，于是御花园一改去年冬天时无人问津的寂寥景象，变得热闹起来。
所以当静好来到御花园的时候遇见了带着胤祉出来赏花散心的荣嫔，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既然遇见了，静好也没打算掉头就走，直接上前跟荣嫔打招呼。
小陈子他们倒还好一些，而荔枝她们因为跟过静好一块去承乾宫和慈宁宫请安，自然知道荣嫔和她们小主有过一些过节了。
因此见静好上前去和她打招呼，杨梅她们都暗暗提着心，不管怎么说，她们小主现在正怀着孩子呢，小心点准没错的。
和荔枝她们相反，静好倒是淡定许多，也不是她不把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当一回事，而是无缘无故的，荣嫔总不可能害她。
更不可能当着自己儿子的面害她。
还有几天就满三岁的胤祉生得十分可爱，圆圆的眼睛，圆圆的脸蛋，奶声奶气地冲着她说“贵人安安”的时候，静好的心都要被融化了。
本来静好对萌物的抵抗力就低，更别提自己现在也怀着孩子，看着胤祉这样的小萌娃，更容易激发她的母爱。
静好蹲下shen来笑着学着胤祉的话道：“三阿哥也安安。”
大概是因为年纪小，又或者因为胆子比较小，所以对于只见过一两面的静好没有太多印象的三阿哥下意识地躲到了荣嫔的身后，然后抱着自己亲额娘的腿害羞地看着静好。
看到三阿哥这副可爱吧唧的样子，静好简直要被他给萌死了！
要命了，他是吃可爱多长大的吧？
“真没有想到啊。”静好对荣嫔道，“你还能生出这么招人喜欢的孩子。”
荣嫔：“……”
这话她怎么听得这么不得劲儿呢？
夸人就夸人，踩人就踩人，夸一踩一是几个意思？
也得亏因为静好夸的是自己的亲儿子，所以荣嫔才不至于那么生气，只是嘴上道：“放心吧，你肯定也能生出更招人喜欢的孩子。”
静好：“……”
她这话四舍五入是不是相当于说她比她更不招人喜欢？
静好看在三阿哥的面子上，懒得跟荣嫔计较这个。
“对了，你最近有没有听到关于德嫔生的小阿哥的传闻？”荣嫔他们逛御花园逛累了，便直接在绛雪轩坐下歇歇脚。
刚一坐下，荣嫔就忍不住开口。
“什么传闻？”静好愣了一下，然后就听到荣嫔突然凑近了她，小小声地说，“我听说，德嫔生的小阿哥是个有大造化的。”
“大造化？”静好奇怪地看了荣嫔一眼，“就因为他生在了二月二？”
静好承认这确实是一个好日子，但是谁说生在好日子的人就一定会有大造化的？这都还没有满月的胤祚现在还只是一个只会喝奶的奶娃娃呢。
“当然不止因为这个了。”荣嫔道，“还因为皇上给他取的名字。”
静好拧眉，然后就听到荣嫔继续道，“我听说啊，皇上给他取的名字可不得了，这个祚字不仅有福气的意思，也象征着皇位。”
最后两个字荣嫔说得极轻，可见即便她平日里再怎么嚼舌根，却也知道什么事情可以说，什么事情不可以说。
“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静好的眉头拧得更紧了，“简直一派胡言。”
“这可不好说，不然那么多的字，皇上怎么偏偏给他选了这个来取名呢？”荣嫔酸溜溜地道。
静好正准备开口说什么，就见景秀宫的小太监急急忙忙地朝着这边跑了过来，给静好他们行礼之后就开口道：“小主，刚刚太子殿下身边的人来报，说太子殿下在尚书房与人打架了。”
“打架？”
“哎哟喂，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啊？”荣嫔一听，反应比静好还大。
本来还有点懵的静好闻言，扭头看了一眼即便努力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来却也难掩她想要看热闹的真实意图的荣嫔，静好：“……”
她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一只在瓜田里乱蹦的猹。

第47章
出了这样的事情，静好自然是没有心思再逛御花园，扶着荔枝的手就起身跟荣嫔告辞了。
荣嫔倒是很想看热闹，毕竟她这辈子就跟猹成精似的，酷爱吃瓜。
可惜前来禀报的小太监小禄子也不清楚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事，而荣嫔也不敢真的巴巴地跟着静好一块回景秀宫，只好满心不舍地送走了静好等人，然后赶紧让底下的奴才们去打听打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尚书房可是读书的地方，而且小太子又贵为一国储君，这天底下还有几个不长眼的人敢跟他动手啊？
荣嫔实在是好奇心爆棚。
不要说荣嫔了，就连静好也想不通，而且既然小太子与人打架了，那么有个问题就很重要了：“太子殿下有没有受伤？”
静好没有问小禄子，因为他就是一个传话的，内情什么都不知道，所以静好直接问来景秀宫通风报信的双喜。
双喜是小太子身边的太监，因为小太子来景秀宫的次数多了，静好自然也认识他身边得力的奴才，比如说温嬷嬷，又比如说眼前的双喜。
“回戴贵人的话，太子殿下没有受伤，就是……就是把巴雅尔给撞倒，让他撞破了头，然后……然后把尚书房的师傅给气晕过去了。”
双喜比小太子大不了几岁，虽是奴才，却也还是个孩子，骤然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也有些慌乱。
“巴雅尔？”静好听到这个名字，觉得有点耳熟，“他是……固伦淑慧长公主的孙子？”
“是。”双喜应了一声。
这下静好知道双喜为什么慌了，因为这固伦淑慧长公主不是旁人，正是太皇太后的次女爱新觉罗&#183;阿图。
太皇太后虽然在太宗时期并不受宠，但是一生也先后为太宗皇帝生下了四个孩子，除了世祖爷一个皇子之外，其余三个都是公主。
众人皆知，世祖爷英年早逝，而他的三个姐姐妹妹当中，年纪比他还要小的妹妹固伦端献长公主年仅十六岁就去世了，而最为年长的固伦雍穆长公主也在康熙十七年就去世了。
所以太皇太后至今只剩下一个孩子，那就是固伦淑慧长公主。
都说家里排行第二的孩子容易被忽略，比较不受重视，毕竟上有长子或者长女，下有幼子或者幼女，排在中间的不大不小，两边不沾。
但是偏偏这固伦淑慧长公主是个例外，打小就是一个受宠爱的，康熙十二年她的额驸色布腾去世后之后，同年太皇太后生了一场病，孝顺的康熙便以侍疾的名义召回了固伦淑慧长公主。
从一开始的侍疾到后面的小住，再到长住，如今固伦淑慧长公主在京师已经有了自己的公主府，几乎不再回草原了。
固伦淑慧长公主这样的在大清不仅属于头一份，也属于独一份，再加上太皇太后现在又只剩下这么一个孩子了，由此可见固伦淑慧长公主的地位有多尊荣。
因为太皇太后的看重，所以康熙也破例让巴雅尔进尚书房念书，待遇和皇子无异。
巴雅尔的名字象征着喜悦，而且固伦淑慧长公主的孙子不止他一个，最后却只有巴雅尔留在固伦淑慧长公主的身边，足以可见这个孩子的受宠程度了。
“好端端的，太子殿下和巴雅尔为什么会打起来？”静好知道双喜跑来景秀宫跟她说这件事不仅仅只是想要通知她一声，也想着来搬救兵。
虽然小太子不是自己亲生的，但是人心都是肉长的，这一趟静好自然不会不去。
哪怕这有点不合规矩。
因为尚书房虽然是皇子们读书的地方，但是位置却在乾清门内东侧南庑，属于前朝的位置，所以静好一个后妃其实是不方便出入这里的。
但是谁让现在事出有因呢？
“回戴贵人的话，其实一开始并不是太子殿下与巴雅尔打架，而是大阿哥和巴雅尔打起来了。”双喜虽然年纪不大，但是为人机灵。
即便一开始有点慌，但是见静好愿意去一趟尚书房，双喜就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似的，整个人都镇定了许多。
然后双喜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跟静好说了一遍，事情是这样的——
本来尚书房只有小太子和大阿哥两个皇子以及他们各自的哈哈珠子入读，因为人少的原因，倒也相处得比较和谐。
后来从南苑回来之后，康熙就特许适龄的宗室子弟都进尚书房读书，于是尚书房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
即便宗室子弟诸如常宁的儿子永绶他们不像小太子和大阿哥一样，一人能够配四个哈哈珠子，但是一人两个，加上自己也就三个了。
这还不包括伺候的小太监。
原本一开始还好好的，毕竟能够被送进宫里来读书当哈哈珠子的，肯定是提前被家里人教导过了，再是年幼的孩子刚刚入宫不久肯定也是不安的。
但是小孩子都是适应力很强的一种生物，再加上身边待的都是差不多岁数的同龄人，所以很快的都把活泼的一面露出来了。
今日和往常一样，下了课就是自由活动时间，小太子和大阿哥原本是分开的，不知怎么的，大阿哥和巴雅尔就打起来了。
小太子虽然年纪不是尚书房的孩子当中最大的，但是身份却是最尊贵的，再加上动手打架的一个是康熙的皇长子，一个是太皇太后的亲外曾孙，两个都是来头不小的人，一般人真的不敢乱拉架。
但是别人不敢，小太子却敢。
再加上这两人一个他的亲兄弟，一个是他的表兄弟，小太子当然不可能假装没看到，于是就让人拉开了他们。
可惜大阿哥壮得跟只小牛犊似的，而巴雅尔也不遑多让，再加上两人都打红了眼，所有小太监们拉都拉不住。
气得原本只是拉架的小太子直接下场了。
本来大阿哥确实是身手不凡，但是巴雅尔也同样都是习武的好苗子，同时又比大阿哥要年长一岁，所以两人交手的时候，大阿哥就落了下风。
虽然小太子平日里和大阿哥“斗争”不断，但是俗话说得好，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两人到底是亲兄弟。
眼见着大阿哥被巴雅尔压着打，小太子一点都没有幸灾乐祸的情绪，反倒是觉得——
当着孤的面压着老大来打！
孤不要面子的吗？
大阿哥：“……？？？”
这话为什么有种怎么听怎么不对的感觉？
总之当时情况一度十分混乱，反正等所有人都反应过来的时候，巴雅尔已经被小太子撞倒，脑袋恰好撞到了桌角，直接把脑门给撞破了。
而尚书房今日当值的师傅年纪已经大了，知道消息赶过来的时候就见现场一片狼藉，顿时一口气没上来，直接给晕了过去。
“那大阿哥为什么突然和巴雅尔打起来？”静好问双喜。
同样的问题不止静好在问，康熙也在问。
尚书房突然发生打架事件，康熙自然不可能不知道的，而且他就在乾清宫，去尚书房的速度比静好要快得多。
虽然康熙来到尚书房的时候，原本狼藉的现场已经被奴才们收拾过一遍了，但是康熙的脸色依然不好看。
“朕建立尚书房，是想着要你们在这里读书识字，悟道明理的，结果你们倒好，居然敢在尚书房就给朕打起来了？”
看着衣衫不整的小太子，嘴角破了的大阿哥以及脑袋刚刚被包扎好的巴雅尔，康熙沉着脸问道，“现在你们给朕说说，到底是因何事打架？”
小太子他们三人当中，年纪最大的巴雅尔今年都还没有满十岁，即便是固伦淑慧长公主疼爱的嫡孙，巴雅尔也不是那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
刚刚打架的时候没有想那么多，全靠一股冲动劲儿，这会儿冷静下来了，又见到康熙了，巴雅尔的后怕才慢慢地涌了起来。
大阿哥虽然没有太子殿下尊贵，却也是皇帝的儿子，可他刚刚却跟他打架了，而且跟他打架的原因还是……
一想到这里，巴雅尔的脸色顿时就有点发白。
巴雅尔因为后怕而不敢开口，但是大阿哥就不一样了，康熙本来就是他的亲阿玛，当着自己亲阿玛的面，大阿哥还有什么不敢说的吗？
“皇阿玛，这事儿可不能赖儿臣，是巴雅尔他出言不逊，儿臣实在是听不下去，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才怒而出手的。”大阿哥道。
“你倒是说说巴雅尔到底说了什么让你忍无可忍了？”康熙倒是意外，他这个大儿子的性格他是知道的，绝对是个小霸王，平日里在尚书房没有几个人敢惹他。
现在听到他这么说，康熙实在是好奇。
“刚刚儿臣听到巴雅尔和他的哈哈珠子说太子不是皇阿玛您最疼爱的儿子，刚出生的胤祚才是，还说日后指不定继承皇位的人不是太子而是胤祚。”
“这话儿臣能听得下去吗？当场就把巴雅尔给打了。”
大阿哥也是真的敢说，当着康熙的面就叭叭地把巴雅尔说的话都给说出来了。
康熙一听，这下是真的面沉如水了，他看向巴雅尔：“大阿哥所言属实？”
其实康熙这话问得有些多余了，因为看巴雅尔这会儿慌乱的样子也看得出来大阿哥这番话即便是掺有水分，但是也绝对没有冤枉了巴雅尔。
“回、回皇上的话，奴才也是听旁人说的。”巴雅尔磕磕巴巴地道，这妄议国君是大罪，妄议储君也同样罪名不小。
巴雅尔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跟鬼迷心窍似的，张嘴就把这样的话给说出来了，明明他听到这样的话时第一反应就是让他的哈哈珠子不要传出去。
且不说康熙的皇子现在都还小呢，就算真的要换太子什么的，其实跟巴雅尔都没有太大的关系，他自然不想掺和进这些事情里面。
“这旁人是谁？”康熙问，在知道小太子他们在尚书房打架的时候，他确实是生气的，只不过他是气小太子他们不知分寸。
但是现在康熙却发现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要说巴雅尔敢和皇子打架，康熙是信的，但是要说他敢造一国储君的谣，康熙却是不信。
因为巴雅尔没有这个动机也没有这个能力。
但是现在偏偏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所以比起气小太子他们不知分寸，康熙现在更气竟然有人把手伸到了尚书房里来。
巴雅尔自然不敢隐瞒，一五一十的就把自己从哪里听到谁说这些话都给全盘交代了，甚至把自己今天为什么会说出那番话的原因也一并说了。
其实就是因为今天巴雅尔被师傅点名背书，结果他背得磕磕巴巴的，下了课被永绶他们取笑，说他连比他小的小太子都比不上。
巴雅尔也算是大孩子了，正是好面子的时候，被永绶他们这样笑话，自然是过得面上过不去，然后头脑一热，就把自己从尚书房当差的小太监那里听到的话给说了出来。
他的本意其实是想为自己挽回面子，但是谁知竟然惹出了这样的泼天大祸？
“梁九功，你去把那个小太监找出来。”康熙道，虽然他现在语气淡淡的，但是梁九功听得出来，万岁爷这是真的动怒了。
当下不敢耽搁，连忙应了一声“嗻”就要退出去，正巧这个时候静好来了。
“你怎么来了？”看到静好出现在尚书房，康熙有点意外。
“是双喜过来告诉我，说尚书房出事了，还牵连到了太子。”静好道，“我不过来看一眼不放心，还请皇上恕罪。”
“你何罪之有？”康熙不让静好请罪，扶着她起来后道，“太子没事，倒是你，肚子里还怀着孩子，明知道这里出事了还往这边赶，也不怕冲撞了。”
虽然静好来尚书房确实是有点不合规矩，但是康熙并没有怪她。
关于这点静好真的没想过，她低头看了一眼还在地上跪着的小太子等人，出声对康熙道：“太子他们还小呢，皇上，要不然让他们先起来吧？总不好一直跪着。”
“有什么不好的？”康熙哼一声，“你知道他们在尚书房里做了什么吗？”
“我在来的路上已经听说了。”静好道，“虽然在尚书房打架不好，把师傅气晕更坏，但是我知道太子是个好孩子，他这么做肯定是有缘故的。”
静好说完，康熙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同样跪在地上的大阿哥就不干了，连忙出声道：“戴贵人，其实我也是好孩子来着。”
而且他这么做确实是有缘故的。
大阿哥表示，以前不说，反正这个架他是打得十分理直气壮！
静好被大阿哥给逗笑了：“是是是，咱们大阿哥也是个好孩子。”
唯一被漏下的巴雅尔：“……”
合着就他一个坏孩子呗。
“所以皇上你就让他们先起来吧，我还不知道皇上你的心嘛，太子他们要是真的跪伤了，最心疼的人肯定是你了。”静好道。
康熙确实是心疼孩子，再加上明知道这件事有可能是一个阴谋之后，心里头的怒火更是直接冲着幕后黑手去了。
所以见静好给他递了一个台阶，康熙也就顺势走了下来，让小太子他们都起来。
静好看了一眼小太子，再看了一眼大阿哥和巴雅尔，和他们两人相比，小太子的情况就要好很多了。
不过静好还是伸手替小太子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裳，然后低声问他：“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了？”
明面上小太子确实是没有什么外伤，但是谁知道衣裳底下，看不见的地方有没有伤着了？
“没有。”小太子乖乖地摇摇头，他是知道双喜去找静好的，突然把自己的表兄弟给打破了头，还把师傅给气晕了，饶是小太子知道自己平日里得宠，心里头也难免有点慌。
等知道了大阿哥和巴雅尔两人打架的原因之后，小太子心里头的那点慌又变成了小委屈。
他知道皇阿玛是很疼爱他的，但是……
但是巴雅尔听来的话难道是真的吗？皇阿玛真的看好胤祚，想把皇位传给他？
虽然小太子今年还不满七岁，就已经做了快六年的太子了，但是说实在话，因为他尚且年幼，其实他还是没能完全理解继承皇位的意思。
所以在小太子的理解中，大概就是皇阿玛给了他一样东西，然后现在有更小、更受宠爱的弟弟出生了，所以皇阿玛就想把那样东西拿回去给别的弟弟。
这就好让人生气哦。
小太子看着面前替他整理衣裳的静好，想到她一听到双喜给她通风报信她就过来替他撑腰，小家伙就忍不住伸手抱住了静好。
“这是怎么啦？”静好有点意外小太子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亲近她，要知道小家伙虽然年纪小，但是可爱面子了，平时都爱做小大人样。
小太子看了康熙一眼，然后小小声地对静好道：“刚刚巴雅尔说，皇阿玛最疼胤祚，要把皇位给胤祚继承。”
静好一听，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
不过静好没有第一时间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而是用一种惊讶的语气道：“这怎么可能？这话一听就是假的呀，谁会相信这个啊？”
“不信你问你皇阿玛。”
听到静好这么说，小太子扭头看向康熙。
康熙大概没想到小太子真的受到了这番话的影响，心中恼怒那幕后黑手，面上却不显，只道：“这话自然是假的。”
虽然都是自己的儿子，但是一个是刚出生没多久的，而另一个却是自己亲手带大的，两者之间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对于德嫔所出的、在二月二出生的胤祚康熙自然是喜欢的，但是即便再喜欢，康熙也深知没有到了要他继承皇位的地步。
深知压根就不到能够威胁到小太子的地步。
所以康熙实在是想不明白这幕后黑手在尚书房散播这样的谣言，到底是居心何在？
难道只是为了让小太子他们打一架？
“你听到了吧？”静好大概能够理解小太子那种没安全感的心理，摸摸他的小脑袋冲他笑道，“下次要是再听到这些话，你直接反驳回去就是了，要是谁不信的话，你让他到你皇阿玛面前跟他对质。”
小太子一下子就笑了，见状，静好才起身跟康熙小声地说起了荣嫔告诉她的事情：“我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听过这些传闻，但是我想散播这些话的人肯定是不怀好意的。”
康熙原以为幕后黑手只是针对小太子他们而已，却没想到还牵扯到了后宫，康熙道：“放心吧，朕会派人查清楚的。”
静好自然是放心的，毕竟事关小太子，康熙肯定比任何人都要紧张和上心。
只是梁九功很快地带回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那就是他们要找的那个小太监已经畏罪自杀了。
“死了？”
“死了。”柳嬷嬷对佟佳贵妃道，“主子您放心吧，这次的事情我们做得很干净。”
“那就好。”佟佳贵妃轻笑了一声，那个在巴雅尔面前乱说话的小太监当然是佟佳贵妃安排的，目的就是打算借巴雅尔的嘴巴把那些话捅到小太子或者大阿哥他们的面前。
一旦捅到他们的面前，那么势必就会引起康熙的注意，这样一来，佟佳贵妃的目的就达到了。
“嬷嬷你说得对，这个德嫔果然是个心机深沉的。”想到德嫔背地里做的事情，佟佳贵妃就后悔自己当初怎么就识人不清，以为德嫔是个好操控的？
结果险些养出了一条白眼狼来。
“本宫原本没想过要扳倒她的，可惜她贪心不足蛇吞象。”佟佳贵妃原本听从柳嬷嬷的建议将孙氏安插在威武的身边只是为了预防万一而已，结果没想到还真的起作用了。
“主子说的是。”柳嬷嬷心想，要不是因为知道德嫔是个心机深沉又是个多疑的人，万岁爷刚刚回宫的那一天，主子也不会为了骗过德嫔，而匆匆忙忙地跑去乾清宫告状。
“反正该做的我们都已经做了，现在我们就等着看好戏就是了。”柳嬷嬷道。
——
因为小太监畏罪自杀，线索一下子就断了，就算康熙要派人继续调查，也没有那么快有结果，所以他就让静好先回去，而他则要去一趟慈宁宫。
至于小太子、大阿哥和巴雅尔，继续留在尚书房读书。
是的，虽然打架了，闹事了，但是该上的课还要继续上，该完成的功课也得继续完成。
等康熙他们走了之后，小太子就看向大阿哥，神情有些别别扭扭的，因为他想到了他和巴雅尔之所以打架的原因。
实不相瞒，小太子真的没有想到大阿哥跟巴雅尔打架的原因竟然是为了给他抱不平，要知道因为太皇太后的原因，再加上同样喜欢习武，所以大阿哥和巴雅尔的关系挺不错的。
结果因为听到巴雅尔说他的坏话，大阿哥就大义灭亲，不顾还在尚书房就直接对他动手了？
小太子觉得就……有点小感动。
“这次的事情，多谢大哥了。”小太子虽然有点别扭，但是这次大阿哥确实是帮了自己，所以该道谢他还是会道谢的。
看着突然真诚地跟自己道谢的小太子，大阿哥：“……！！！”
他要怎么跟臭弟弟说，当时打巴雅尔的时候他心里面想的是——
胤祚是皇阿玛最疼爱的儿子？
放你娘的狗屁！
胤祚第一太子第二他岂不是成了老三了吗？

第48章
康熙来到慈宁宫的时候，太皇太后已经坐在那儿等着他的到来了。
“给皇玛嬷请安。”康熙一看太皇太后不意外自己来慈宁宫，就知道她肯定已经知道了尚书房发生的事情了。
事实上太皇太后确实是知道了，但是这并不是因为她时刻派人盯着尚书房，让康熙起身后太皇太后主动解释道：“巴雅尔近身伺候的奴才刚刚火急火燎地跑来慈宁宫找哀家，说巴雅尔闯大祸了，请哀家救命。”
本来太皇太后可以不跟康熙解释的，因为尚书房虽然地理位置位于前朝，但是尚书房内读书的都是还没有长成的皇子和宗室子弟。
太皇太后如今活到这把岁数了，底下的孩子即便没有她的血脉，却也是爱新觉罗家的孩子，见着她的面了，亲昵一点的也会喊她一声老祖宗。
所以太皇太后关心尚书房的事情，也算是出师有名。
但是太皇太后最后还是解释了，为什么呢？主要是经历了世祖爷的事情之后，太皇太后即便再不后悔，也是吃足了教训。
所以在和康熙相处的时候，太皇太后也懂得了如何把握分寸。
康熙听完，一点都不觉得意外，虽然论关系的话，他也是巴雅尔的长辈，但是论亲近的话，巴雅尔自然和太皇太后更加亲近了。
所以巴雅尔闯了祸会让人来慈宁宫找太皇太后救命，康熙觉得很正常，但是这样一对比，就让康熙不由地联想到了被双喜请去尚书房的静好。
从什么时候起，保成闯了祸第一时间想到可以求救的人成了静好而不是他了？
康熙突然有点吃醋。
不过康熙到底会分场合，稍微发散了一下思维之后，他就把注意力收了回来，对太皇太后道：“这奴才，怎么这点小事也拿来慈宁宫叨扰皇玛嬷您，保成和保清是朕的儿子，巴雅尔也是朕的侄子，都是一家人，发生点口角打了一架也算不上是闯了什么大祸。”
“不是保清和巴雅尔打架吗？怎么保成也掺和上了？”太皇太后的神色一变，“保成没事吧？有没有伤着了？”
不是太皇太后太偏心，实在是三个孩子当中，小太子年纪最小，身型也比较瘦弱，不像是大阿哥和巴雅尔，这两人壮得都跟小牛犊似的，真的要打起来也皮粗肉厚的，不怕造。
“没事。”说到这个，康熙就忍不住笑道，“巴雅尔的脑袋被磕破了，保清的嘴角也被打破了，偏偏就保成还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
也不是康熙幸灾乐祸什么的，他就是觉得好笑，看起来最能打的巴雅尔伤得最重，看起来就容易被欺负的小太子却完好无损的。
你说这事儿整得，确实是挺好笑的。
“瞧你这话说的。”太皇太后摇摇头，“保成一点事儿都没有还不好吗？”
“保成没事自然好，至于保清和巴雅尔，朕也让太医给他们看过了，只是一些外伤而已，好好休养休养就没事了，皇玛嬷您也别太担心。”
康熙道，“本来孩子们打个架而已，算不上什么大事，但是保清却说他和巴雅尔动手的原因是因为……”
康熙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大致地跟太皇太后说了一遍，太皇太后听完之后反应果然和康熙之前一模一样，有人胆敢把手伸到了尚书房里，这简直就是触碰到太皇太后的逆鳞了。
尤其是这次的事情还一次性牵连到三个皇子和一个长公主之孙，四个孩子都是太皇太后的血脉，这让她如何不生气？
太皇太后原本以为只是大阿哥和巴雅尔因为小事情起了冲突，打了起来而已。
和康熙一样，太皇太后也觉得小孩子打架嘛，算不上什么大事，这要是在草原上，别说几岁的孩子了，十几岁甚至几十岁打一架也算不上什么。
但是太皇太后哪里想到今天尚书房这一架并不是因为大阿哥和巴雅尔发生了什么矛盾而打的，而是源于别人的一场阴谋？
“皇帝，这事一点要严查到底！”太皇太后道，“散播这些谣言的人，简直其心可诛！”
当年康熙和太皇太后再看重小太子这个嫡子/嫡孙，也是等他平安长大到一岁，才册立他为太子的，而如今胤祚不过刚出生还不满一个月，就有人散播谣言说他才是康熙属意的继承人？
这简直就是荒天下之大谬。
“皇玛嬷放心，朕一定会派人查个水落石出的。”康熙道，“也难为这幕后之人如此费尽心思地在胤祚的名字上做文章了。”
太皇太后默默地看了康熙一眼：“这些话确定只是谣言？”
“皇玛嬷，不是连您也不信朕吧？”康熙完全没想到太皇太后会问出这样的话，“保成敏而好学，聪慧过人，太子之位，舍他其谁？”
虽然说康熙现在的儿子们都还小，基本上都在喝奶，但是即便没有多少人做对比，小太子的优秀也是掩盖不住的。
尤其是如今尚书房多了那么多学生，小太子的学业却一样名列前茅，由此可见不止在皇子当中，即便在同龄人当中，小太子也是十分出色。
对于自己这个儿子，这个能够继承大统的太子，康熙是十分满意并且十分期待的，如果日后能够将小太子教导成一个出色而优秀的储君，顺利地从他的手上接下这个天下的话，那么他们这对父子将能够在历史上书写一段天家父子情深。
“哀家盼着你不止现在这么想，以后也这么想。”要说太皇太后完全没有受到宣贵人那些话的影响，那肯定是假的，只能说太皇太后有自己的判断。
在太皇太后看来，与其在女人身上下功夫，倒不如直接在源头上解决。
因为即便太皇太后现在可以解决掉静好，但是解决之后呢？没有了静好，未来还会有其他得宠的嫔妃。
只要康熙与小太子这对父子之间感情甚笃的话，外人想要搞破坏的话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当然，太皇太后是没有办法让他们父子俩真的做到一辈子感情不变的，她能做的只有尽力而为而已。
然而康熙并不知道宣贵人曾经跟太皇太后说过什么，依着他现在对小太子的慈父之心，他压根就没有想过要废太子，更没有想过换一个人来当太子。
康熙承认，胤祚的祚字确实是有帝位的意思，出自《东都赋》里“往者王莽作逆，汉祚中缺，天人致诛，六合相灭”这一句话里头。
但是康熙当时给胤祚取名的时候，想的却是这个小儿子出生在二月二这样的好日子里，显然是个有福气的，但是《左传》中也说了：天祚明德，有所厎止。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意思是老天爷赐福给有德之人，也是有尽头的。
康熙就盼着这个小儿子不要辜负老天爷赐给他的福气，长大之后做一个德善之人，这样才能够让他的福气绵延下去。
康熙的慈父之心是好的，但是哪里想到竟然有人会拿这个来做文章？现在还要被太皇太后这样怀疑，康熙真的是觉得自己被冤枉得够呛。
于是从慈宁宫离开之后，康熙也懒得回乾清宫了，直接就去了景秀宫。
而静好这会儿正在景秀宫里让石榴做三份“好孩子套餐”，打算做好了之后让小陈子给小太子他们送去。
所谓的好孩子套餐，其实跟儿童套餐差不多，不过却要丰富得多了，除了有麦辣鸡翅和薯条之外，静好还让石榴给炸了一些鸡米花和麦乐鸡，甚至还给做了双层牛肉堡。
这要不是因为不好拿出来，静好都想给他们一人倒一杯快乐肥宅水了。
不过快乐肥宅水是没有了，静好却让人给他们准备了蜂蜜柚子茶，方便他们解腻，另外静好还特意单独给小太子做了一份芒果班戟。
班戟最早可以追溯到十五世纪，也就是说按照时间线的话，现在早就有班戟了，不过并没有在大清出现而已。
但是这没关系，真正的土著清朝人没有吃过，静好这个来自后世的还能没吃过吗？不仅吃过，而且静好还会做呢。
没错，虽然静好厨艺不咋地，但是做个班戟还是可以的，毕竟这道经典的港式甜品做法并不难，还没有穿越之前，静好就已经自己亲手做过了。
而且还是做成功了的那种。
所以给小太子做这道芒果班戟的时候，静好也不用石榴她们帮忙，回来之后换了一身家常衣裳之后就撸起袖子自己动手做了。
对于静好来说，怀孕没有满三个月确实是该小心一些，但是也没必要太小心，反正在她看来，动手做个芒果班戟是没问题的。
可惜在石榴她们看来却不是，尤其是在荔枝她们这些不知情人士眼里，静好可是有过一次“小产”经历的，一看到她要进厨房自己动手给小太子做吃食，荔枝她们就连忙阻止。
“小主，您想做什么就让石榴给您做吧？再不济让我们动手也成，您现在怀着孩子呢，进厨房多危险？”
“是啊，小主，您想做什么您口述就成，我们保准给您做出来。”
……
见荔枝她们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静好有点无语：“至于嘛你们，我的身体我还能不重视？放心吧，没事的。”
静好到底是主子，她想要做什么，荔枝她们可以阻止，但是却不能制止，于是最后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静好进厨房了。
做芒果班戟需要用到的原材料不多，而且都不是一些什么稀奇的食材，所以静好直接在厨房就能找得到。
静好先敲了两个鸡蛋，加入碾碎后的白糖开始搅拌，再倒入牛奶、面粉继续搅拌，最后再将加热融化后的黄油给慢慢地倒入，搅拌成面糊之后，开始过筛。
这一步骤其实不难，就是搅拌比较废手而已，等面糊过筛之后，就可以开始在平底锅上把芒果班戟的皮给煎出来。
其实班戟就是煎薄饼，等把班戟给煎好冷却之后，静好就做最后的步骤了。
将荔枝她们打发好的淡奶油（这点静好没法自己动手了，因为实在是太废手了，只好交给荔枝她们轮流来打发）铺在班戟中间，然后再放上切好的大块芒果肉，重复再铺上一层淡奶油，最后再将班戟折叠成枕头的形状，收口朝下，用干净的刀从中间切开，好吃又诱人的芒果班戟就做好了。
“这是在做什么？”
康熙来到景秀宫之后，原本打算和往常一样直接进正房的，结果听说静好来了厨房，他就干脆过来一趟。
看到康熙突然出现，静好也有些意外，她笑道：“我让石榴做点吃食给太子他们送去，另外再给太子做个甜品，没想到还没送去尚书房，皇上你倒是先来了。”
康熙挥挥手，让行礼的荔枝等人起身之后看了一眼静好做好的芒果班戟。
这玩意儿别说是荔枝她们了，就连康熙也没有吃过，甚至见也没有见过，但是不得不说看起来确实是挺诱人的。
“幸好朕先来了，不然的话这甜品怕是没有朕的份了。”别以为康熙不知道，静好偶尔还会往尚书房送吃食，至于他的乾清宫？
静好真的是搭理都不带半点搭理的。
这么想想，康熙觉得自己又有点吃醋了，也是绝了，小太子依赖静好，康熙吃醋；静好惦记着小太子，康熙吃醋。
康熙：“……”
怎么一家三口，净他吃醋？
“瞎说。”静好道，“就算皇上不来，我也打算让人你给皇上你送去的。”
“这到底是谁瞎说？”康熙心想，他还能不了解她？他要是不来的话，这甜品还真的没有他的份。
静好：“……”
所以说太了解一个人有什么好的？
让人撒个谎都得当场被揭穿。
“这不重要。”静好拿着切开的芒果班戟送到康熙的嘴边道，“重要的是皇上你尝尝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淡黄色的皮，雪白的奶油加上黄色的芒果，光是一个卖相就挺诱人的，康熙很赏脸地吃了一口，柔韧的班戟，软滑的奶油和香甜的芒果搭配在一起，味道竟然意外的好吃。
“不错。”芒果康熙是吃过的，奶油康熙也吃过，班戟（薄饼）就更加不用说了，但是吃过这些东西的康熙可没有想过这三样东西结合在一起，竟然擦出这样完美的火花。
康熙说不错，那就是真不错了，因为吃完了一块，他已经开始自己动手拿第二块吃了。
因为这玩意儿吃多了容易腻，所以静好一开始没打算多做的，但是见康熙主动拿来吃，担心吃着吃着小太子那份也被他给吃了，静好就提前将小太子那一份装起来，然后让石榴待会儿记得让小陈子把这一份芒果班戟也给带上。
“你倒是有保成的心。”康熙默默地看了静好一眼，倒也没有拆穿她什么，主要是这一拆穿，不就成了他这个当皇阿玛的跟自己儿子抢吃了么？
“太子今儿不是受委屈了嘛。”静好道，“反正闲来无事，就给他做点好吃的。”
康熙注意到静好刚刚叮嘱石榴的话，心想也难怪保成那么亲近她了。
明明静好准备芒果班戟也准备了大阿哥和巴雅尔的份，但是她却没有提前平分给他们，而是将所有的芒果班戟都给小太子送去，由他做主要不要跟大阿哥还有巴雅尔分享。
说实在话，这件事确实不是什么大事，但是从这样的小事，就可以看得出静好对待小太子的心意了。
等静好洗干净手之后，康熙就牵着她往正房里走，静好原本以为康熙这个时候来景秀宫是想要跟她刚刚的事情的，结果谁知道不是。
康熙只跟她说给她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嬷嬷，他道：“这沈嬷嬷是个经验老到的，晚点就会有人带她过来景秀宫给你见见了。”
静好第一次“怀孕”不要嬷嬷，那是因为她当初就是假怀孕，身边多一个嬷嬷，就多一个人知道这件事。
但是静好这次是真的怀上了孩子，那么养生嬷嬷自然是必不可缺了，而且这是康熙给她找的人，静好也不用怎么怀疑对方的忠诚度和可信度。
毕竟康熙总不会害她。
“多谢皇上。”静好道。
“真想谢谢朕，日后有什么好吃的，记得也往乾清宫送一送。”康熙拉着静好的手笑道。
“那不成。”静好看着康熙道，“以后有什么好吃的，我得留在景秀宫，这样皇上你才会多点来我的景秀宫。”
“朕来得还少吗？”康熙看了静好一眼，虽然景秀宫离乾清宫最远，但是这半年时间里，康熙来得最多的就是景秀宫了。
“是不少，但是再多一点就更好。”静好捏了捏康熙的手，然后道，“我会给你留好吃的。”
言下之意就是你多来景秀宫也不亏。
康熙就笑，原本满腔的郁气到了静好这儿，就消散得七七八八了。
而尚书房那边，收到小陈子等人送来的吃食的小太子等人也很惊喜，小太子和大阿哥就不用说了，巴雅尔今天才刚刚跟两个皇子打架了，虽然最后伤得最重的是他，但是心里也悬着呢。
现在和小太子他们一样收到静好派人送来的吃食，巴雅尔心想，那刚刚的事情应该是过去了吧？不然戴贵人给太子他们送吃食也不会连同他一块送啊。
虽然巴雅尔进尚书房读书的时间不长，但是早就得过玛嬷固伦淑慧长公主教导过，知道戴贵人如今是宫里最受宠的嫔妃。
既然戴贵人受宠，那么她这么做，多少也代表着皇上的意思吧？
和巴雅尔不一样，小太子和大阿哥两人就没有想那么多，因为他们也不是第一次收到静好派人送来的吃食了，尤其是小太子，当看到自己比大阿哥和巴雅尔多了一份芒果班戟的时候，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没辙，他就是喜欢独一份。
胖乎乎的芒果班戟一口咬下去，就像是咬了一口云朵似的，又松又软，给人一种奇妙的口感，其中夹杂着香甜的芒果，使得“云朵”变得甜滋滋的，让人吃一口，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小太子并没有吃独食，享受了独一份的快乐之后，他就将剩余的芒果班戟分给了今天帮了他的大阿哥以及被他害得撞破了脑袋的巴雅尔。
尤其是大阿哥。
平日里有什么好吃的，小太子愿意给大阿哥分一个就已经算得上是很大方了，毕竟这可是静好做给他一、个、人的。
但是今天大阿哥不是挺身而出为他出头了嘛，甚至因此而被巴雅尔打破了嘴角，这就让小太子对大阿哥刮目相看了。
亏得他还以为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老大只会在一旁看他笑话呢，没想到竟然会不惜冒着会受伤的风险而帮他。
所以静好一共给小太子送了三个芒果班戟，切开之后就一共有六块，小太子自己吃了一块，留了一块，然后给大阿哥三块，给巴雅尔一块。
为什么只给巴雅尔一块呢？
因为他虽然害得巴雅尔撞破了脑袋，但是他也确实是说他坏话了，给他一块芒果班戟，不过是看在太皇太后的面子上罢了。
拿到三块芒果班戟的大阿哥和拿到一块芒果班戟的巴雅尔同样觉得意外和惊喜，大阿哥意外的是小太子居然会给他这么多，要知道他这个臭弟弟平日里可是小气吧啦的。
远的不说了，反正他记性不好，但是去年十一月三十日那天下午申时二刻的时候，小太子臭弟弟连多一口的煲仔饭都不乐意让他吃！
现在他有六块芒果班戟，居然舍得分他三块？而且自己只吃两块？
一下子明白小太子今天为什么那么大方的大阿哥心想，看来这辈子他都要守口如瓶，绝对不让臭弟弟知道他动手打巴雅尔那一刻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了。
而巴雅尔则很惊喜了，虽然小太子只给他分了一块，但是愿意分，就是一个好兆头。
“太子殿下，您不怪我了吗？”巴雅尔问道。
“你我到底是表兄弟，而且这次你也算是被人给利用了，脑袋还被孤害得给撞破了，那就一笔勾销吧。”小太子十分大度地道。
至于巴雅尔嫉妒他读书好的事情，嗯，反正不遭人妒是庸才。
并不知道小太子还臭屁了一把的巴雅尔听到他这话，当下就激动了，一激动他就心直口快道：“以前是我有眼无珠，以为太子殿下您真的像大阿哥说的那样，是个小气记仇的人。”
听到这话的小太子：“……”
同样听到这话的大阿哥：“……”
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的巴雅尔：“……”
大阿哥看看巴雅尔，又看看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的小太子，最后二话不说把剩余的最后一块芒果班戟就往自己嘴里塞——
臭弟弟你等着！
等我吃完我再跟你狡辩！
还有巴雅尔你也给爷等着！
等爷把这吃完了你就死定了！

第49章
静好没有千里眼，也没有顺风耳，所以自然不知道大阿哥在尚书房翻车的事情了，在送走了康熙之后，静好就在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杨梅。”静好突然想起这丫头消息灵通，喊了她一声之后问道，“你最近有听说关于胤祚阿哥的闲话吗？”
“没有。”杨梅摇摇头，她今天是跟着静好一块去逛御花园的，所以荣嫔在跟静好说这件事的时候杨梅也听到了。
但是听到归听到，杨梅却和静好一样觉得诧异，因为她最近顶多是听到有人嘀咕几句说胤祚生在了好时候，是个有福气的。
仅此而已。
至于说万岁爷属意胤祚阿哥，想让他当太子继承皇位什么的，杨梅却半句都没有听说。
要是听说了的话，杨梅早就跟静好报告了。
静好一想也是，但是对于杨梅打听消息的本事，静好是十分信任的，她想，总没有理由荣嫔都知道的事情，杨梅却半点都不知道吧？
要么，就是杨梅知道了但是瞒了下来，没有告诉她；要么，就是有人想瞒着她，所以连杨梅都打听不到。
相较于前者，静好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因为杨梅到她身边伺候这么久了，一直都兢兢业业的，既没有替她的娘家人传话，也没有什么不对劲的，所以可信度还是挺高的。
“小主，那要奴才出去打听打听吗？”杨梅问。
“不用了。”静好摇摇头，“现在皇上正在查这件事，我们没必要插一只脚进去，不过……”
静好问，“你觉得这次的事情会是谁干的？”
一开始从荣嫔那里听说了有人拿胤祚的名字来做文章的时候，静好就有点怀疑是不是有人想要搞事情了？
因为不是要搞事情的话，谁会闲来无事拿这样的事情来说笑？没见就连那么不靠谱的荣嫔都知道这不是那种能够在大庭广众之下敞开来说的事情吗？
等知道了小太子他们在尚书房为什么会打架之后，静好就知道自己的怀疑成真了，这背后确实是有人在搞事情，就是不知道幕后黑手的目标是小太子还是胤祚。
如果是小太子的话，那么这个阴谋会不会耍得太儿戏了一点？
饶是知道历史的静好都不得不承认这个阶段的康熙对小太子真的是如珠如宝的，即便是传出这样的谣言来，一旦被康熙知道了，绝对会直接从源头掐灭掉，甚至会用雷霆手段解决这件事。
这样一来，不仅打击不了小太子，说不定还会帮他再一次巩固本来就稳如泰山的储君地位。
那幕后黑手的目标是胤祚？或者说是生他的德嫔？
毕竟胤祚才刚刚出生没多久，人都没有多见几个，更别提得罪人了，但是德嫔就不一样了。
德嫔在后宫里浸淫了这么多年，多多少少肯定有几个和她有恩怨的人，再加上胤祚又是她的亲儿子，如果胤祚出了什么事，德嫔肯定会被打击得不轻。
即便德嫔生了两个儿子，但是大儿子胤禛已经被佟佳贵妃抱养了，在无法预知未来的情况下，德嫔应该和大部分人的想法一样，觉得想要让胤禛回到她的身边完全是痴心妄想的事情。
退一万步讲，即便等胤禛长大之后，真的有机会回到自己的身边，但是那时候他已经长大了，早就已经懂事了，哪怕他知道谁才是他的亲生母亲，但是他会因此而亲近德嫔疏远佟佳贵妃吗？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即便德嫔有两个儿子，但是却跟只有一个没有什么区别，如此一来，胤祚对她的重要性就可想而知了。
“这……会不会是贵妃啊？”杨梅反问道。
“你为什么会觉得是贵妃？”静好反问她的反问。
“不是小主您上次说的吗？您说害得贵妃崴到脚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德嫔，如果真的是德嫔的话，那么贵妃出手报复她也正常吧？”
杨梅道，“说不定是皇上看在德嫔刚刚生了胤祚阿哥的原因，即便知道是德嫔对贵妃使坏，也没打算追究，或者不严惩她，贵妃一时觉得不忿，就干脆自己动手报复德嫔了。”
静好：“……”
虽然没根没据的，但是听着好有道理，她竟无法反驳。
……
不止静好她们在这边讨论着这件事，事后知道了尚书房这天发生了什么事的人也在猜测这到底是谁在背后搞事情？
啧啧啧。
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居然把手伸到了小太子身上？
众人感叹了一句之后，又回过头来“同情”德嫔，一样是给万岁爷生孩子，怎么德嫔就生出了这么多麻烦来？
按理来说，德嫔在二月二产子，自然是一件有福气的事情，但是现在扯上了小太子，这福气说不定就要成了霉气了。
“主子您说德嫔这是得罪什么人了？”延禧宫里，惠嫔的大宫女紫鸢一边陪着惠嫔做针线活儿，一边好奇地道，“这样的谣言要是传出去的话，赫舍里家第一个不答应。”
仁孝皇后已经去世了，宫里又没有赫舍里家出身的嫔妃，他们可不就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小太子身上么？
这要是有人敢动摇太子殿下的地位，怕是除了万岁爷和太皇太后之外，最恼火的人肯定要数赫舍里家了。
乌雅家对上赫舍里家，那不成了鸡蛋碰石头——自取灭亡嘛。
“那可难说。”惠嫔道，“德嫔这个人啊，明是一盆火，暗是一把刀，嘴甜心苦得很，得罪了谁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我就是好奇谁使这样的招数来对付她而已。”
简直太粗制滥造了。
不过不管是谁算计了谁，惠嫔都恨不得幕后黑手全都被康熙给一锅端了，什么玩意儿，搞事情归搞事情，搞着搞着搞到她儿子头上，这不是欺负人吗？
一想到大阿哥昨天顶着一张破破烂烂（大阿哥：一般人都是用伤痕累累这个词来形容的）的脸回来，惠嫔就气得想打人了。
尤其是知道大阿哥为什么会跟巴雅尔打架之后，惠嫔道：“你什么时候跟太子关系那么好了？”
好到听到有人说小太子的坏话，它居然挺身而出替他出头？
大阿哥：“……”
在他决定隐瞒真相的那一刻！
当着小太子的面大阿哥都没好意思把自己当时和巴雅尔打架的原因说出来，难不成当着惠嫔的面他还好意思说吗？
当然不好意思了。
于是大阿哥只能够默认自己和小太子的关系好，即便惠嫔揪着他耳朵再三“逼问”他，大阿哥也缄口不言的。
自己的儿子自己疼，“逼问”不出什么来的惠嫔又没法真的拿大阿哥出气，更不可能去找小太子和巴雅尔算账，于是就把所有的怒火都冲着幕后黑手去了。
天杀的王八蛋！
冲着小孩子来算什么本事？
惠嫔虽然和德嫔的关系不怎么样，但是她现在真的是恨不得康熙早日将陷害德嫔的罪魁祸首给找出来，要不然她背地里想骂人也不知道该骂谁。
然而惠嫔不知道的是，陷害德嫔的罪魁祸首其实就是德嫔本人。
之前说了，德嫔已经猜到了佟佳贵妃前面做了那么多事情，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而她如果想要自保的话，就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但是现在摆在德嫔面前的难题就是她知道是佟佳贵妃陷害了她，但是她拿不出任何的证据来。
孙氏已经死了，而将孙氏孝敬给她阿玛的人也已经出事了，德嫔知道自己额娘的本事，如果她有办法的话，早就把证据找出来了。
只恨佟佳贵妃当初把事情做得太干净了，以至于他们想要循着蛛丝马迹去找证据都没办法。
这条路行不通，那么德嫔只好换另外一条路来走，反正不管佟佳贵妃接下来要使什么手段，肯定和胤祚脱不了关系。
所以德嫔就派人死盯着承乾宫，以及让金钗她们注意接下来紫禁城里会不会传出和她胤祚有关的传闻。
德嫔不确定佟佳贵妃会怎么做，但是考虑到她为了对付她，宁可选择绕那么一大个圈子，德嫔就可以推测得到佟佳贵妃接下来肯定会选择用一些比较迂回的方式。
最好就是和自己沾不上关系的那种。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左右不过那几种办法。
事实证明德嫔猜对了，佟佳贵妃确实是打算拿胤祚的出生日子大做文章，私底下让人吹捧胤祚多有福气等等。
知道了佟佳贵妃私底下的打算之后，德嫔不仅不阻止，甚至还反其道而行，不仅让人配合他们散播这样的传闻，甚至还添油加醋，把胤祚能捧多高就捧多高，甚至连胤祚的祚字象征着帝位这样的话其实也是德嫔让人传出去的。
德嫔这么做，当然不是为了捧杀自己的亲儿子了，她这么做，其实是想要置之死地而后生。
不用问德嫔也知道，当这些有关于胤祚的传闻一旦散播出去的话，其他人第一反应肯定是觉得她被人算计了，被人陷害了。
而且事关帝位，德嫔知道康熙一定会彻查的，只要他一彻查，那么就会顺藤摸瓜查到佟佳贵妃的身上。
只要康熙知道了佟佳贵妃这番算计的话，那么她再爆出催生药的事情来的话，还有多少的可信度呢？
在二月二产子的那天，德嫔确实是因为担心被太医把脉把出她服用过催生药的原因而不让太医把脉，但是事情已经过去了，当时太医没有给她把脉，那么就没有人能够证明她在当天确实是服用过催生药。
相反，佟佳贵妃先是传出对胤祚不利的谣言，再是爆出她服用催生药的事情，那么在其他人看来，这会不会是佟佳贵妃想要陷害她，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呢？
德嫔原本一切都计划得好好的，即便知道了谣言传到了尚书房使得小太子他们打了一架，德嫔也没有慌。
因为德嫔和佟佳贵妃一样，也是盼着康熙早日听到那些谣言，然而德嫔不知道的是，在康熙派人着手调查还没有查出个结果来的时候，佟佳贵妃就主动去乾清宫认错了。
“你说，这几天是你让人散播胤祚的谣言？”康熙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佟佳贵妃，神色莫名难辨。
“回皇上的话，是臣妾让人散播的。”佟佳贵妃十分老实地承认了。
“为什么？”康熙问。
“因为……因为皇上您明知道德嫔她做了什么，还害得臣妾受伤，结果却偏偏念着旧情，迟迟不愿意处置她，臣妾……臣妾一时心生不忿，所以才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佟佳贵妃说到最后，大概是自己也觉得自己做错了，所以声音越说越小，神色也透着几分心虚。
“既然你心生不忿，现在又跑来跟朕说实话是因为什么？”康熙看着佟佳贵妃道，“是因为知道事情牵扯到了保成和保清他们？还是因为你过来主动认罪，朕就会放你一马？”
佟佳贵妃听得出来康熙这话是动怒了，连忙道：“不是的，臣妾来乾清宫跟皇上您坦白，不仅仅是因为这件事连累到了太子他们，也因为臣妾发现有人趁机浑水摸鱼。”
“臣妾原本只是让人散播有关胤祚阿哥出生在龙抬头这天，有大福气的话，但是等臣妾知道了太子他们在尚书房因为什么而打架的时候，臣妾才知道底下竟然还有人传出了更离谱的谣言。”
“臣妾已经第一时间让人停止散播谣言了，但是……已经停止不了了。”佟佳贵妃抬头巴巴地看向康熙，一副慌了神，没有了主意的样子，“皇上……表哥，臣妾真的没有想过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的。”
说到最后，佟佳贵妃为了让康熙息怒，甚至打起了感情牌。
“不是你让人造谣说朕属意胤祚，甚至给他取了一个象征着皇位的名字？”康熙语气淡淡地问道。
“当然不是了。”佟佳贵妃张嘴就否认道，“臣妾再是不懂事，也不敢攀扯到太子，再说了，这样的话传出去也没有人信啊？臣妾怎么可能让人这样造谣？一定是有人知道臣妾要对付德嫔，所以才想要趁机浑水摸鱼。”
“皇上，您一定要派人查清楚！”
……
佟佳贵妃说得情真意切的，而且去乾清宫自首的诚意也很足，不仅在康熙面前主动承认了自己有心想要陷害德嫔，甚至将派谁去散播谣言都跟康熙交代的一清二楚。
不得不说，有了佟佳贵妃的交代之后，底下的人调查起来顿时就事半功倍，不用一天的时间就查清楚了这在当中浑水摸鱼的人到底是谁了。
——
“主子，您主动去乾清宫跟万岁爷坦白这件事是不是做得太冒进了？”柳嬷嬷赞成速战速决，毕竟德嫔诡计多端，要是不趁早把她解决掉的话，说不定哪天她就会想到办法脱身了。
但是柳嬷嬷却不赞成这么冒进，因为一个不留神，她们就容易翻车。
“放心吧，嬷嬷。”佟佳贵妃却信心十足，她道，“本宫早就让人将所有的蛛丝马迹都扫干净了，皇上不管怎么查，最后只会查到德嫔那个贱人的头上！”
佟佳贵妃想让德嫔栽跟头是真的，但是却没有想过要赔上自己，不然的话岂不是成了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了吗？
佟佳贵妃表示自己才不干那样的蠢事。
“再说了，本宫主动去跟皇上承认错误，甚至主动承认自己确实是想要害德嫔，这样确实是有损本宫在皇上心里的形象，但是从另一方面来说，也是洗清了本宫栽赃她的嫌疑。”
派人散播谣言这件事，佟佳贵妃没办法做到不留任何的蛛丝马迹，既然如此，那么德嫔知道反其道而行，难道佟佳贵妃就不知道了吗？
而且佟佳贵妃觉得，她都到了皇上面前主动承认自己做过的（一部分）事情了，想必皇上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不过是她计划中的一环罢了。
反正事情真真假假的，混在一起反而更容易叫人相信。
柳嬷嬷知道佟佳贵妃这话说的不是没有道理的，但是总感觉有点怪怪的，心想主子这是想在装蠢这件事情上面，一条道走到黑吗？
但是不管怎么样，佟佳贵妃算计了这么久，赶在胤祚满月之前，终于让她得偿所愿——
德嫔被降位了！
……
德嫔在二月二这样的大好日子为万岁爷诞下一位健康的小皇子，不仅没有晋位为妃，反倒被剥夺了封号，降位为贵人的消息一经传开，整个后宫的人都震惊了。
毕竟德嫔……不对，乌雅贵人产子是真的，以前得宠也是真的，即便后来静好横空出世，使得乌雅贵人慢慢失宠了，却也没有可能产子后不升反降的吧？
于是不知情的人纷纷打听乌雅贵人被剥夺封号，降位为贵人的原因，而乌雅贵人在接到圣旨的时候，更是觉得难以置信。
“不可能！这不可能！”乌雅贵人看向前来宣读康熙旨意的梁九功，“梁公公，胤祚是我的孩子，我怎么可能会散播那样的谣言来害他？这一定是有人陷害我的。”
乌雅贵人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她计划好的事情最后却落得这样一个结果？
“乌雅贵人，万岁爷的圣旨已下，你就接旨吧。”梁九功没有听乌雅贵人的狡辩，更没有同情她。
对于梁九功而言，只要是康熙认定了的事情，那么他只要执行就是了。
再说了，这次的事情是梁九功带人去调查的，这当中确实是有存疑的地方，但是诸如服用了催产药在二月二产子，以及刻意添油加醋，制造谣言的事情确实是没有冤枉了她。
听到梁九功对自己的称呼，乌雅贵人只觉得十分刺耳，知道现在事情已成定局，自己再怎么闹都没法改变之后，乌雅贵人终于还是接过了圣旨。
但是等梁九功带人走后，乌雅贵人却气到直接将屋内的东西都乱砸了一通。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被剥夺封号？我被降位？”乌雅贵人平日里向来冷静，但是刚刚生完孩子没多久，又面对这样的糟心事，乌雅贵人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天知道她为了爬到嫔位付出了多少的心力和代价？
结果现在她却落得这样的下场！她日后还有什么指望？
别看乌雅贵人之前晋升那么快，一来是因为她得宠，二来是因为她能生，可是现在她已经失宠了，想要再生也没有什么机会了，这两条路都被堵死之后，乌雅贵人想要再向上爬，何其艰难？
……
静好并不知道永和宫里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她用鼻子想也知道此时此刻的乌雅贵人有多崩溃了。
说实在话，在知道了乌雅贵人被陷害不过是她自己自导自演的一出戏时，静好意外也不意外，至于原因她就不多说了。
但是在知道了康熙对她的处罚之后，静好是真的意外了。
因为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乌雅贵人她的人生是一直向上发展的吧？即便没有当过皇后，但是最终也坐到了太后的位置，成为了这一届的宫斗冠军。
对于乌雅贵人来说，最大的遗憾大概就是最后坐上皇位的人不是她喜爱的十四子胤祯，而是与她感情疏远的胤禛了。
但是现在是怎么回事？
静好实在是好奇。
然而不等静好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康熙又做了一件让人惊讶的事情，那就是下旨让佟佳贵妃将宫权移交给钮钴禄妃，以后佟佳贵妃安心养伤，而钮钴禄妃专心掌管六宫。
至于佟佳贵妃要养伤到什么时候，康熙没说，而钮钴禄妃要掌管六宫到什么时候，康熙也没说。
因为乌雅贵人的事正幸灾乐祸的佟佳贵妃：“……？？？”
突然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给砸了一脑袋的钮钴禄妃：“……？？？”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论是痛失宫权的佟佳贵妃还是白捡宫权的钮钴禄妃都有点懵，钮钴禄妃还好一点，毕竟是白捡了一个大便宜，但是佟佳贵妃就不一样了。
“本宫不信皇上会这样对本宫！”佟佳贵妃吵着就要去找康熙问个究竟，结果却被柳嬷嬷她们死死地拦着了。
不是她们心平气和地接受了这个结果，而是她们深知康熙既然已经下旨了，那么就代表这件事已经无法挽回了。
“主子，您冷静一些。”柳嬷嬷道，“现在为今之计，是我们尽快搞清楚是不是哪里露了马脚，让万岁爷找到了对您不利的证据。”
柳嬷嬷的话，终于让佟佳贵妃冷静下来了，然而她们不知道的是——
康熙并没有找到什么对佟佳贵妃不利的证据，他之所以下旨夺了佟佳贵妃的宫权，不过是凭他的直觉罢了。
他的直觉告诉他，在整件事情里面，佟佳贵妃并不清白。
至于证据？
他又不是正经办案，要什么证据？

第50章
康熙一天之内连下两道圣旨，那效果就像是在并不平静的湖面扔下两颗深水鱼雷似的，直接把湖里的鱼儿们都给炸懵了。
诚然，康熙并不是一个多情的帝王，但是坦白讲，康熙对于自己宠爱的嫔妃确实是挺大方的。
看康熙如今后宫里嫔位以上的嫔妃出身就知道了，并不是个个都像佟佳贵妃或者钮钴禄妃她们一样有一个强大的娘家的。
结果面对自己曾经宠爱过的嫔妃，而且还是刚刚就为自己诞下一位小皇子的嫔妃，康熙说剥夺封号就剥夺封号，说降位就降位。
如此雷霆手段一出，顿时就把后宫里不少的嫔妃都打击得不轻。
原来她们不是爬上高位就可以安然无恙，不是诞下皇子就可以万事大吉的，一旦她们踩到了万岁爷的底线，昔日的宠爱荣华都会化作过眼云烟。
如果说曾经的静好是康熙朝第一个被太皇太后打入冷宫的嫔妃的话，那么乌雅贵人就是康熙朝第一个被康熙下旨剥夺封号和降位的嫔妃了。
前者已经咸鱼翻身了，至于后者，旁人也不好把话说死，但是……
“德嫔……不对，乌雅贵人想要翻身那可不容易。”宜嫔在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先是愣怔了三秒，等反应过来之后就忍不住笑道，“毕竟她可是做错了事被皇上亲自下旨剥夺封号和降位的，这可是我朝第一个有此下场的嫔妃，依照皇上的性子，能让乌雅贵人复宠的可能性可不大。”
宜嫔和乌雅贵人属于前后脚得宠，两人之间多有摩擦是正常的，原本宜嫔以为即便她再不乐意，日后也只能够和乌雅贵人齐头并进。
结果万万没想到，在前进的道路上乌雅贵人竟然掉队了，一不留神，德嫔就变成了乌雅贵人。
这让昔日没少和她争风吃醋的宜嫔不由地发出了幸灾乐祸的嘲笑声：“没想到啊没想到，我还以为她能在皇上的面前装腔作势一辈子，甚至这次还能靠着她那个二月二出生的儿子在皇上那儿翻身呢。”
“主子，这大概就叫丑人多作怪了。”素琴笑着道，“要说这乌雅贵人也是狠得下心，居然敢拿自己亲生的孩子做筏子，传出那样的话。”
“她这个人狠心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宜嫔哼笑一声，随即道，“不过贵妃倒真的是让人刮目相看啊，居然还真的让她给扳倒了乌雅贵人。”
在所有人看来，佟佳贵妃要不是因为出身好，身边又有一个柳嬷嬷的话，她肯定不是乌雅贵人的对手，不然之前也不会被她耍得团团转了。
但是谁能想到佟佳贵妃一声不吭的，转眼就把乌雅贵人给摁了下去呢？
虽然时至今日宜嫔还不知道佟佳贵妃到底是使了什么手段让乌雅贵人服下了催生药却不敢声张，只能选择打了牙往肚里咽。
但是从佟佳贵妃预判了乌雅贵人的预判这件事就可以看得出来，这位她们一直以来觉得没脑子的贵妃娘娘实际上可不像她们看上去的那么没脑子。
“贵妃虽是扳倒了乌雅贵人，但是却也被万岁爷夺了宫权，主子您说……这贵妃是不是做了什么被万岁爷抓到小辫子了？”素琴问道。
“应该是了。”宜嫔道，“要不然皇上也不会夺了贵妃的宫权，不过到底是万岁爷的亲表妹，明明被处罚万岁爷还要给她一层遮羞布。”
即便所有人都知道康熙夺佟佳贵妃的宫权的原因是罚她而不是因为关心她，但是康熙以此作为理由，其他人不管心底里是怎么想的，面上还敢跟他唱反调不成？
所以不怪宜嫔这话说得酸溜溜的。
“别管万岁爷是不是给贵妃盖了一层遮羞布，但是内里是什么样的，大伙儿心知肚明。”素琴自然知道该怎么跟宜嫔说了，“贵妃是什么样的人，主子您也是知道的，这会儿被万岁爷夺了宫权，不用看您也能够想象得到贵妃此时此刻的反应是什么了。”
宜嫔听到素琴的话，也忍不住笑了，这说的也是，即便有康熙给她盖了一层遮羞布，但是依照佟佳贵妃那自视甚高的性子，她这会儿怕是羞到没脸见人了。
事实上还真的让宜嫔给猜中了，康熙前脚下旨让佟佳贵妃将宫权移交给钮钴禄妃，佟佳贵妃后脚就宣布要养伤，让嫔妃们近段时间不用到承乾宫请安了。
任谁都知道佟佳贵妃养伤是假的，没脸见人才是真的，所以满宫上下都在等着看她的笑话呢。
虽然佟佳贵妃暂时取消了每日的请安环节，但是她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别忘了，虽然后宫的嫔妃们不用天天到慈宁宫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请安，但是除去一些大节日之外，每个月的初一十五都得准时报道的。
所以佟佳贵妃再怎么躲羞，除非她以后不想让人再到承乾宫给她请安了，不然的话她躲不了几天。
果不其然，等到三月初一的前一天，承乾宫的宫女就到各宫通知，从明日开始恢复请安。
除了景秀宫。
倒不是承乾宫的宫女不把景秀宫放在眼里，而是因为静好怀孕不满三个月的原因，所以除了从南苑回来的第二天需要照常去请安（主要是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请安）之外，之后的请安康熙都下旨免了，把胎坐稳再说。
原本不用每天早起去承乾宫请安也挺好的，至少这样一来，静好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不用像之前一样，再累再困也得从床上派起来去给佟佳贵妃请安。
但是现在嘛，静好就觉得有点可惜了，因为她实在是想要去看佟佳贵妃的热闹。
即便三月初一还没有到来，静好都可以想象得到明天的请安有多精彩热闹了。
“小主您要实在是想知道明天请安是什么情况的话，奴才去替您打听打听就是了，哪里用得着您亲自去看？”杨梅十分贴心地道，“您明儿就照常睡您的觉，等您睡醒了，奴才大概也装满一肚子的热闹回来了。”
静好被杨梅的话给逗笑了，听到她这么说之后，她也就不再可惜自己没法去（看）请（热）安（闹）了，毕竟每天都能睡懒觉实在是太舒服了。
“成。”静好笑道，“那我就盼着明天你能装一肚子的热闹回来。”
事实上第二天的杨梅真的没有让静好失望，或者说第二天去承乾宫给佟佳贵妃请安的嫔妃们没有让静好失望。
以前吧，佟佳贵妃高高在上，即便不是正儿八经的皇后，却掌管六宫，还有康熙对她的处处宽容，以至于一直骑在她们头上，让她们不得不看她的脸色行事。
结果一朝风云突变——
佟佳贵妃丢了宫权，又失了圣心，这让原本一直要仰她鼻息却不是真正对她心服口服的嫔妃们顿时觉得痛快极了。
像僖嫔她们这样还需要仰仗佟佳贵妃的嫔妃倒还好一些，不管心底里是如何想的，至少面上和她是站在同一战线的。
但是像钮钴禄妃和宜嫔她们这样的，从前不仰仗佟佳贵妃，现在也不怕得罪佟佳贵妃的，就直接把幸灾乐祸摆在脸上了。
就连惠嫔也不例外。
换做是以前的话，惠嫔也不敢真的跟佟佳贵妃撕破脸皮，因为她向来不得宠，即便生育了大阿哥，在康熙那儿也顶多有点香火情而已。
再加上惠嫔的家世不显，亲生父亲和静好她渣爹一样，都是从七品的库司而已，还不像静好一样有一个当内务府总管的堂伯父，所以在佟佳贵妃手下讨生活的惠嫔还真的不敢怎么得罪她。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得知大阿哥会和巴雅尔打架和佟佳贵妃脱不了关系之后，一见到佟佳贵妃出来，惠嫔就第一个直接怼了上去。
“看来咱们满宫上下，还是贵妃娘娘你最得皇上的宠爱啊。”惠嫔笑着道，“这不，瞧着贵妃娘娘你的脚受伤了，皇上就收回了你的宫权，让你安心休养。”
“这可太让嫔妾羡慕了，贵妃娘娘你说皇上的关心是不是来得很及时？这要再晚一点的话，你的脚伤都养好了。”
本来今儿来承乾宫请安的大部分都是来看佟佳贵妃的笑话的，没办法，谁让佟佳贵妃得势时实在是不会做人呢，也难怪别人想看她热闹。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第一个开口怼上佟佳贵妃的人居然是平时不爱出头的惠嫔，而且听听她怼佟佳贵妃的这些话……
宜嫔没有忍住，直接扑哧一声给笑了出来，钮钴禄妃正喝着茶呢，结果也差点喷了，至于其他人，给面子的还能稍微忍住，不给面子的直接笑出来了。
没办法，听听惠嫔说的话多损呐，前面说万岁爷的关心来得及时，后面又说再晚一点贵妃的脚伤都快要好了，这前后矛盾得让人想为了佟佳贵妃的面子而睁着眼睛说瞎话都不能。
“惠嫔这话说得在理。”宜嫔笑着道，“这满宫上下的姐妹有谁不羡慕贵妃娘娘独得皇上的另眼相待哪，就是得辛苦代管宫权的钮钴禄娘娘了，也不知道这代管宫权要代管到什么时候。”
要说关系的话，宜嫔和钮钴禄妃真的没有那么好，但是如果要比较的话，那么宜嫔自然是觉得钮钴禄妃更合眼缘了。
还是那句话，满宫上下有谁不羡慕嫉妒姓佟佳的女人？
“不管代管到什么时候，总之本宫代管一天，就尽职一天就是了。”钮钴禄妃也乐得跟宜嫔她们打配合，“所以贵妃你也不用太心急，安心养伤就是了，你放心，本宫代管宫权的这段时间，一定不会让宫里出什么岔子的。”
钮钴禄妃这话说得佟佳贵妃觉得窝心吗？
不，佟佳贵妃只觉得窝火。
她就知道后宫的这帮女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就盼着她倒霉，等着看她的笑话！
钮钴禄妃等人：“……”
不盼着她倒霉，不等着看她笑话，那她们还盼什么？等什么？
盼她步步高升？等她平步青云？
做她的春秋大梦去吧。
其他嫔妃就不说了，钮钴禄妃是真的没想到自己害得佟佳贵妃崴到脚了，居然还能被馅饼给砸中？
这算不算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啊？
要知道当初钮钴禄妃算计佟佳贵妃完全是因为她太遭人打了，钮钴禄妃就想着给她一个教训而已，然而谁知道还能平白得了一个意外之喜呢？
钮钴禄妃本来确实没打算那么快冒头的，结果经过佟佳贵妃和乌雅贵人两人一顿猛如虎的操作之后……
嗯，康熙直接把宫权塞到了她手里，钮钴禄妃想不要都不行。
如果说在承乾宫面对钮钴禄妃她们的嘲笑佟佳贵妃还能够端得住的话，那么到了慈宁宫被太皇太后当面申饬的时候，佟佳贵妃的脸色就变得十分难看了。
然而太皇太后可不是那种“因为你脸色难看了，哀家就会放你一马”的人，毕竟她又不是职业放马的。
这次佟佳贵妃的所作所为完全就是踩到太皇太后的底线了，平日里她怎么争风吃醋她都可以不管，但是她现在居然把手伸到了小太子的身上？
没错，关于那些谣言确实是乌雅贵人让人添油加醋散播出来的，但是传到尚书房却是佟佳贵妃的功劳。
“哀家之前就和你说过了，再有下次的话就一块跟你清算，但是现在看来，你是没有把哀家的话放在心上。”
太皇太后冷眼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佟佳贵妃，多年身居高位使得她面无表情的时候自有一股威严，“哀家不是皇帝，他念着与佟家的血脉亲情厚待你们佟家是他的事情，但是哀家只念孝康章皇后为我们爱新觉罗家诞下皇帝的功劳。”
“既然皇帝已经夺了你的宫权，那么哀家就罚你抄写经书，好叫你静静心，再有下一次，贵妃你也不用当了，省得传出去败坏你们佟家的门楣，连累了孝康章皇后的声誉。”
……
“太皇太后真的这么说贵妃？”静好醒来之后就听到了来自杨梅的转播，顿时觉得面前的早点都不香了。
“当然是真的了。”杨梅拍着胸口表示自己绝对没有胡说八道，“现在满宫上下的人都知道皇上给贵妃盖上的那层遮羞布被太皇太后给扯下来撕碎了。”
可不是么，太皇太后这些话一出，可以说是完全不给佟佳贵妃颜面了，而且不用问也知道她肯定不止说说而已的。
也就是说佟佳贵妃以后做什么事不用心存侥幸了，反正太皇太后已经提前把她会面临的处置给说了出来，她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尽管试试。
“那太皇太后这话说得也太狠了一点。”静好现在见识到康熙和太皇太后对小太子的维护了，康熙之所以选择快刀斩乱麻，不等胤祚的满月宴过去再处置乌雅贵人，显然是想要警告后宫——
别以为仗着生了皇子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一旦行差踏错的话，那么生什么都没情面讲。
而太皇太后就更加不用说了，连康熙的面子都不给，他前脚下旨，后脚她就直接扯下了康熙给佟佳贵妃的遮羞布。
这一边是恩重如山的皇玛嬷，另一边是青梅竹马的小表妹，光是想想，静好都知道康熙这块夹心饼肯定不好做人了。
要是等康熙来到景秀宫的时候，就见静好看他的眼神奇奇怪怪的：“又在想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
静好：“……”
要不要这么了解她？
“不带这么随便扣人帽子的。”静好矢口否认道，“我什么时候想稀奇古怪的事情了？”
康熙乜了静好一眼：“确定要朕一一给你细数出来？”
想到康熙那变态的记忆力，静好：“……”
“你看这个天。”静好用一种非常自（生）然（硬）的语气转移话题，“我就觉得可太适合出去散步了，要不然我们走吧？”
反正离用膳时间还有好一会儿呢，正好饭前散散步。
于是康熙被静好一顿“生拉硬拽”的，直接给“拽”出去散步了，至于去哪里散步？御花园自然是首选了。
主要是离景秀宫比较近。
这个天气是不是很适合散步康熙不知道，他只知道静好不是那种很能憋得住话的人。
果不其然，在去御花园的路上，静好就一顿欲言又止，偏偏她做得十分隐晦，隐晦到就差直接写在脸上了。
康熙：“……”
果然是活宝贝没错了。
康熙本来想绷住的，但是架不住静好实在是太招人稀罕了，害得他撑不过多久，就直接笑了出来：“行了，想说什么就说罢，有话现在不说，等到了晚上安置的时候你就该来闹我了。”
“我像是这样的人吗？”静好先是一脸被冤枉了的样子，“皇上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可太伤我的心啦，你平日里日理万机的，我是帮不上什么忙了，不过给你做温暖的避风港那还是可以的呀。”
“我又不是不懂事的人，但……”
静好辩（狡）白（辩）的话还没有说完，康熙就道：“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么朕就收回刚刚说的……”
康熙还没有说完呢，静好就一下子急了：“我的‘但是’还没有说完啦。”
看着根本顾不上继续装模作样的静好，康熙大笑，气得静好都想赏他两个白眼了，没见过这么烦人的。
静好假装没听到康熙的大笑，顽强地继续道，“……但是既然皇上你这么诚心诚意地邀请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赏个脸吧。”
康熙笑着等静好“赏脸”，然后就听到她问：“皇上，关于贵妃的事情，你和太皇太后是不是没有谈拢呀？”
康熙：“……”
她是不是以为在最后加一个“呀”字就可以萌混过关了？
“谁允许你这样随意打听朕的事情的？”康熙故意板着脸道。
然而康熙这会儿板脸也板得太晚了一些，静好压根就不怕他，还道：“你不怕晚上安置的时候我闹你？”
康熙：“……”
真是反了天了。
康熙默默地看了静好一眼，然后道：“哪里是朕和老祖宗没有谈拢？只是梁九功他们实在是没有查到什么证据，明面上朕也不好给贵妃定罪。”
虽然康熙心里已经认定了佟佳贵妃绝对参与其中了。
康熙这么一说，静好就明白他的意思了，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康熙居然是在没有抓到佟佳贵妃的小辫子的情况下夺了她的宫权的。
之前静好一直没问，所以一直以为是佟佳贵妃露了马脚，结果谁能想到康熙居然是直觉主义者？
……
静好和康熙走没多久，就碰到了带着二公主和三阿哥的荣嫔。
一看到他们（主要是康熙），荣嫔就连忙带着二公主和三阿哥走了过来，互相行礼后荣嫔笑道：“嫔妾见今儿天气不错，就想着带胤祉和莫雅琪出来走走，没想到倒是遇到皇上和戴佳妹妹了。”
听到荣嫔这话，静好只是笑没说话，心想康熙没在的时候，荣嫔可没有这么亲昵地喊过她戴佳妹妹。
当然了，静好也不是盼着荣嫔以后都这么喊她，就是觉得有点好笑而已。
荣嫔不知道静好在笑什么，以为她和她一样，都想着在康熙面前装一副姊妹情深的样子。
真要是这样的话，荣嫔倒也不拒绝，毕竟她也想在康熙面前维持一个好形象嘛，别管她平时在其他嫔妃面前时是什么样的。
不过这会儿荣嫔的当务之急并不是和静好演一出姊妹情深的戏码，而是让胤祉和二公主勾起康熙的慈父心肠。
荣嫔知道自己已经失宠了，但是她想，即便她已经失宠了，但是在万岁爷的心里，她的一双儿女肯定是有些分量的。
要不然她也不会得知康熙和静好来了御花园之后，就急急忙忙地带着胤祉和二公主过来了。
“刚刚莫雅琪还在跟嫔妾说许久没有见到皇上您，十分想您这个皇阿玛呢。”荣嫔知道儿子现在还小，争宠是争不了了，但是不是还有一个女儿嘛。
别看二公主序齿第二，但是实际上她却是康熙的长女（论存活下来了的那些），看他给她取的这个寓意长寿草的名字就知道，在康熙的心目中，二公主确实是有点分量的。
康熙更加看重皇子没错，但是那是因为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而且即便是公主，也一样是血脉，康熙自然不可能不喜欢了。
“来，让朕瞧瞧，莫雅琪是又长高了是不是？”康熙摸摸二公主的小脑袋，在他的心目中，孩子的健康是最重要的，所以看到二公主这副活蹦乱跳的样子，康熙心里自然高兴。
“皇阿玛也发现了？”二公主顿时一副惊喜的样子道，“儿臣刚刚和额娘说，额娘还不信呢。”
说完，二公主就看向荣嫔，一副得意的样子道，“额娘您看，连皇阿玛也说儿臣长高了。”
“是是是，是额娘眼拙，没看出来。”荣嫔笑道。
“朕记得，莫雅琪是十二年生的是吧？”康熙突然问道。
荣嫔虽然不知道康熙为什么这么问，却还是道：“回皇上的话，莫雅琪确实是十二年的五月初六出生的。”
“也就是说快七岁了。”康熙低头看了莫雅琪一眼，然后道，“也该安排莫雅琪种痘了。”
带着一双儿女过来是为了争宠结果却没想到迎接了一个噩耗的荣嫔：“……？？？”
什么晦气玩意儿？

第51章
天花在后世已经基本消失了，但是在如今的大清，它却依然是人人谈之色变的恐怖疾病。
天花的恐怖之处就在于它是一种烈性传染病，只要有一个人感染上了天花，那么即便不和这个人正面接触，只是触碰到了这个人用过的任何物品，就会有被传染的可能。
而人一旦被传染了，那么他的死亡率是非常高的，相当于直接被判了死刑。
就如同当初的豫亲王多铎，还有世祖爷福临一样，两人都是在感染了天花之后没过几天就与世长辞了。
当然了，也不是没有人在感染了天花之后却幸运地死里逃生的，比如说现在的康熙。
但是像康熙这样的幸运儿实在是太少太少了，少到荣嫔一听到康熙说要安排自己女儿去种痘的时候，她才会脸色大变。
虽然说种痘可以让人的身体产生抗体，从而达到预防天花的效果，但是种痘的这个过程并不能够完全保证安全的，仍然有人因为各种原因导致在种痘过程中丢掉了小命。
“皇上，莫雅琪现在还小呢。”荣嫔忍不住开口道，“您看这种痘的事情，是不是还能再缓缓？”
荣嫔虽然重男轻女，但是二公主同样也是她的骨肉，尤其在失去了那么多孩子之后，二公主是她第一个立住的孩子。
即便她如今已经健康地长到现在，但是荣嫔仍然不敢就此掉以轻心，真的要送她去种痘的话，那么荣嫔觉得这个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她真的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孩子。
康熙倒也不是不能理解荣嫔的慈母之心，因为即便他贵为天子，在死亡面前他也是做不了主的。
但是理解荣嫔，不代表康熙会认同荣嫔的想法。
确实，种痘是有一定的风险，有的人甚至会倒霉到因此而丧命，但是不种痘的风险更大，因为这代表了他只要活着，未来无数的日子里他都会有感染天花的可能性。
天花病毒不是刀，不是枪，它是看不见、摸不着的，它让人防不胜防。
与其未来的日子一直提心吊胆的，倒不如直接种痘，一旦成功的话，那么就代表了二公主一辈子都不会得天花了。
当然了，康熙也不是那么狠心的人，他也是因为看到了二公主不是那种病歪歪的孩子，所以才会突然想到在种痘名单上加上她的名字的。
是的，康熙心里头已经有了一个种痘名单了，除了二公主之外，大阿哥，大公主都榜上有名，还有常宁的大儿子，其他适龄的宗室子弟。
至于像福全的孩子就算了，年龄不够是一回事，身体不好才是关键。
毕竟康熙让孩子们种痘是盼着他们好，不是想要送他们去死。
“朕知道你担心什么，但是莫雅琪也是朕的女儿，朕总不会盼着她不好的。”康熙也不是突然看到二公主才萌生出要给皇子皇孙们种痘的事情，事实上他早就有这个想法了。
而关于种痘这项技术，也并不是现在才有的，早在宋代的时候，就有关于种痘预防天花的记载了，到了明代就有更多人的人选择种痘，只是因为技术不成熟的原因，所以导致这项技术无法全面推广。
但是康熙仍然时刻关注这方面的事情，毕竟他幼年时曾感染天花，而小太子又在和他差不多年纪的时候也感染上了天花，更是让康熙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预防天花，刻不容缓。
这不，年初的时候康熙接见了一位名叫朱纯嘏的大夫，他对天花钻研至深，综合了前人对天花的研究，研究出了一种更加安全的人痘接种法。
那就是熟苗法⑴。
这种人痘接种法有别于危险性极大的时苗法。
简单一点来说，时苗法比较简单粗暴，就是直接取天花患者的衣物，或者痘痂直接用在孩子的身上，人为的给他制造了一次天花感染。
而熟苗法则比较科学保险，先是选取好的痘痂，经过七次以上的连续接种，减轻痘痂的毒性之后再用在孩子的身上，以保万全而无患。
康熙并不是那种轻信他人的性子，尤其是这件事事关重大，所以康熙并没有大肆宣扬，而是让底下的人去查证，必须确定朱纯嘏送上来的数据是真实无误的。
而如今康熙心里已经列出了一份种痘人员名单了，那么足以可见底下的人已经查证完毕，确定朱纯嘏并非是弄虚作假的骗子，而是有真材实料的大夫。
“嫔妾知道，但是……但是种痘这事儿太危险了，要是莫雅琪有个好歹的话，这跟剜嫔妾的心有什么区别？”荣嫔早知道今天出门碰到康熙会知道这样一个消息的话，那么她今天打死都不出来争宠了。
这宠没有争到，说不定还得把她的女儿给搭了进去，这不是跟她的半条命没有什么区别吗？
胤祉被荣嫔吓住了，本来他胆子就不大，说话还不算利索，不像二公主，见情况不对就连忙道：“额娘，您这是在杞人忧天，儿臣知道您是担心儿臣，怕儿臣出事，但是人这辈子都要走这一遭的，况且儿臣可是皇阿玛的女儿，沾了他的龙气之后儿臣肯定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的。”
二公主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却生得聪明伶俐的，对于种痘这件事，说实在话她也怕。
本来她年纪小，对于这种事情是没有什么概念的，但是康熙十七年的时候小太子不是不幸感染了天花嘛，那段时间宫里人人自危，那是二公主第一次知道了死亡的概念，也是第一次知道了天花的可怕程度。
但是二公主比她额娘要识时务得多，既然她皇阿玛开到口了，那么就不是她额娘三言两语就可以让他改变主意的。
既然如此，还不如干脆答应下来，让皇阿玛高看她们一眼。
二公主心想，就像她皇阿玛说的那样，她也是他的女儿，他总不会盼着她不好的。
……
刚刚康熙跟荣嫔说起要送二公主去种痘的时候，静好没有开口，也不是觉得尴尬，插不进去话，而是觉得这事儿她说什么都不合适。
不过等荣嫔失魂落魄地带着二公主和胤祉离开之后，静好才问康熙：“怎么突然想要让二公主他们去种痘了？”
“也不是突然。”康熙说着，就跟静好说起了朱纯嘏和新出的熟苗法，“朕打算等保清他们都种痘成功之后，再将此法推广出去，到时候我大清的子民就不用再畏痘如虎，谈痘色变了。”
关于朱纯嘏和熟苗法，说实在话，静好并不太了解，因为她出生的那个时候，天花已经绝种了，所以要不是康熙今天突然提起种痘的事情，静好都想不起来还有天花这件事。
但是静好对朱纯嘏和熟苗法不了解，不代表她不清楚历史上的天花病毒是用什么办法消灭的，毕竟她也是看过不少清穿小说的人了，所以自然知道比起人痘接种法，牛痘接种法对预防天花更加安全可靠。
安全可靠到什么程度呢？
安全可靠到足以消灭了天花病毒。
那么问题来了——
她要把牛痘接种法给苏出来吗？
静好看了康熙一眼，一时之间有点纠结。
“有话想说？”注意到静好的目光，康熙就朝她看了过去。
“皇上你刚刚说的熟苗法，到了真的种痘的时候，其实也还是有危险性的是吧？”静好问道。
“有是肯定有的，但是就目前的情况看来，比接种时苗要安全一些。”康熙见静好听到他的话之后，小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以为她是因为自己现在怀着孩子，看到二公主他们要种痘就想到了他们孩子以后要面临的同样情况。
康熙道，“你也不用太杞人忧天，说不定等我们的孩子到了该种痘的时候，已经有人找到更加安全的接种办法了。”
“我不是在想这个。”静好道，“我是在想，同样都是痘，你说要是感染了水痘的人好了之后不仅一辈子不会再感染水痘，而且还不会感染痘疮（天花）的话，那该多好啊。”
听到静好这样天真的话，康熙笑着摇摇头道：“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事？”
虽然说同样都是痘，但是这两种疾病压根不是一个等级的，即便同样都是会传染，但是天花能够要人命，而水痘却不会。
“这很难说啊。”静好既然都已经起了一个头了，那么自然不会就这么打退堂鼓，继续道，“皇上你看古人有一句话叫做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但是如果真的种什么就只能得什么的话，那么世上怎么还会有嫁接这回事？”
康熙笑道：“你之前连菜都不会种，现在居然连嫁接都知道？”
“你少小瞧人了。”静好道，“我怎么会不知道？我不仅知道什么是嫁接，我还知道说不定人跟那些花草树木一样，也可以进行嫁接呢。”
“哦？”康熙饶有兴致地看着静好问道，“那你倒是说说看，人怎么跟花草树木一样进行嫁接？”
“你看啊，为什么要有嫁接技术呢，无非就是想让事物的本身拥有它原来没有的优点嘛，像牡丹、菊花之类的花朵，经过嫁接之后它们就会长得更好看，还有一些果树之类的，能让它们的果子长得更好或者更早结果等等等等，而种痘其实就跟嫁接是一个道理。”
静好道，“人为什么要种痘？不就是为了防止以后感染天花提前做一个预防嘛，人们从一开始对天花束手无策，到后面出现了种痘，然后从时苗到熟苗，一步步在我们和天花中间筑起了一道防护壁垒。”
“这说明天花虽然可怕，但是我们对它并不是无计可施的。”
康熙认同静好说的话，但是就是有一点，至今他都没有明白她要表达什么。
或许是因为康熙脸上的表情实在是太明显了，所以他都没有开口，静好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当下她就瞪大了眼睛看着他道：“皇上，我说的那么清楚，你没有听明白吗？”
康熙：“……”
他从她的语气里似乎听出了嫌弃的意味。
“嫁接，种痘。”静好用一种“跟傻子说话好累呀”的语气道，“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把人当做是花草树木，在种痘这件事情上面，我们可以不用局限于在感染过天花的患者身上取痘痂，可以在感染过水痘的人，或者感染过猪痘的猪，感染过羊痘的羊，感染过牛痘的牛等等等等……”
本来康熙被静好说话的语气给逗笑了，但是仔细听她说的话，他脸上的表情就渐渐严肃起来了。
静好假装没看到，继续道，“你想啊，人也是会被感染了猪痘的猪、感染了羊痘的羊和感染了牛痘的牛给传染，那么证明在这些病症面前，人和这些牲畜之间是没有壁垒的是吧？所以说……”
“猪感染了猪痘是不会传染给人的。”康熙忍不住插嘴道。
“啊？不会吗？”静好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一摆手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既然没有壁垒，那是不是就说明可以尝试在这些牲畜身上取痘痂来种痘？”
康熙知道静好是一个多么古灵精怪的人，更知道她小脑袋瓜里总是有许许多多的奇思妙想，所以一开始听到她把嫁接和种痘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的时候，康熙以为自己会看着她当场给他诠释什么叫做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可是等听完静好说的之后，康熙虽然仍然觉得她的想法有点像是在天马行空，但是却莫名地觉得这当中或许真的有可操作的空间。
相对于时苗来说，熟苗确实是好了许多，但是要说安全性的话，并不是万无一失的，要是能够找到更加安全可靠的法子，那么这对天下万民而言，绝对是一个天大的福音了。
“这话不要再对其他人说了。”康熙看着静好道，“朕会让人去做尝试，要是真的能够找到比熟苗法更好的种痘办法的话，那么朕一定记你这个聪明的小脑袋瓜一功。”
听到康熙这么说，静好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但是面上却不显，只是摸了摸自己的脑袋，颇为认同地说道：“别的我不敢说，但是我这个小脑袋瓜呀，确实是聪明着呢。”
要不然她也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把牛痘接种法告诉他。
实话实说，就连静好自己也想不到她怎么会突然把嫁接技术跟牛痘接种法这两件不搭嘎的事情给强行扯到一起了。
难不成她的智慧已经成熟了，学会了在紧要关头自己跑出来秀一把吗？
康熙没有读心术，自然不知道静好在心里头已经臭美成什么样子了，但是即便如此，听到她说出口的话，他也可以感受得到她现在有多“膨胀”了。
——
把牛痘接种法拐弯抹角地透露给康熙知道之后，静好就把这件事情抛之脑后了。
因为她知道自己能做的只有这么多。
这天静好醒来的时候，康熙早就已经去上朝了，见荔枝和樱桃上前伺候静好起身，沈嬷嬷既没有多嘴说什么，也没有插手做什么。
不是沈嬷嬷消极怠工，而是因为她初来乍到，知道静好习惯了让荔枝她们贴身伺候，于她而言，她不过是一个新来的嬷嬷罢了。
而且还是一个不了解她习惯的嬷嬷，所以沈嬷嬷十分识趣，并没有因为自己曾经伺候过孝康章皇后就自视甚高，看不起静好小小一个贵人。
没错，康熙给静好找的这个沈嬷嬷曾经确实是在孝康章皇后身边伺候过，后来孝康章皇后去世，沈嬷嬷因为宫外也没有什么至亲骨肉了，便继续留在了景仁宫里。
因为是伺候过孝康章皇后的老人，所以这些年沈嬷嬷在宫里过得也挺自在的。
景仁宫对于康熙而言，意义非凡，所以他早早就封了景仁宫，不允许任何一个嫔妃入住。
在这样的环境下，沈嬷嬷很难过得艰苦，毕竟康熙时不时的会去一趟景仁宫缅怀一下自己的生母孝康章皇后，所以底下的奴才再是不长眼，也不敢对景仁宫上下动什么手脚。
原本沈嬷嬷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会在景仁宫孤独终老了，不料前不久梁九功居然找上了她，询问过她的意愿之后，她就被指派到静好身边伺候了。
沈嬷嬷知道万岁爷将她指派到戴贵人身边伺候，原因是信任她，同时也是看重戴贵人她这一胎。
所以沈嬷嬷来之前已经打定主意了，甭管静好的性子如何，反正她就尽她所能地护好她肚子里的孩子。
但是等沈嬷嬷来到景秀宫之后，她就发现自己之前的想法狭隘了，不是所有得宠的嫔妃都难伺候的。
至少静好不是。
沈嬷嬷来景秀宫的第一天，静好并没有给她什么下马威，也没有因为知道她的来历而刻意亲近她，反倒是用一种寻常的态度对待她，这让沈嬷嬷自在了不少。
在景秀宫待了几天之后，沈嬷嬷可算是见识到了静好的受宠程度，以及大概地了解她的为人了。
一般嫔妃有孕是不能伺候皇帝的，所以再是受宠，皇帝也顶多过来一块用个膳罢了，但是偏偏静好有孕，哪怕明明不能伺候了，但是康熙仍然选择在景秀宫留宿。
当然了，是单纯盖被子睡觉的那种留宿。
但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让沈嬷嬷觉得惊讶。
另外静好的性子也同样让沈嬷嬷觉得意外，她在宫里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见到和皇帝相处起来这么无拘无束的嫔妃。
瞧着静好和康熙在一起时的那股自在劲儿，沈嬷嬷也大概猜到了她受宠的原因了。
毕竟万岁爷富有四海，却高处不胜寒，于他而言，千金易得，自在难求。
静好自然不知道沈嬷嬷在想什么了，但是她来景秀宫的这些天，不止她在暗中观察她，静好也一样。
因为她是要一个能够在她的知识盲区里提点她的嬷嬷，而不是一个管东管西的祖宗。
原本知道沈嬷嬷的来历时，静好还担心她会倚老卖老，仗着自己伺候过孝康章皇后，眼睛就长到头顶上。
结果谁知道她担心的事情都没有发生，沈嬷嬷十分规矩，只会在必要的时候出声提点她两句，并不怎么干涉她的事情。
当下静好就觉得康熙给她找的这个嬷嬷实在是找得太合适了。
“嬷嬷来景秀宫有些天了，不知道住得如何？”用过早点之后，静好就到庭院里晒太阳。
初春早上九点左右的太阳并不烈，晒在身上的时候只会让人觉得暖洋洋的，十分舒适。
“回小主的话，就景秀宫的待遇，奴才要是说住得不好的话，那就太丧良心了。”沈嬷嬷道。
“不用这么规矩，就随便的聊两句。”静好笑道，“嬷嬷是皇上找来的，既然皇上信得过嬷嬷，我自然也信得过，所以接下来的几个月，就劳烦嬷嬷多照顾了。”
静好说这话，就相当于给沈嬷嬷释放了一个友善的信号，而沈嬷嬷也很快的就接收到，顿时笑着道：“小主言重了，只要小主信得过奴才的话，奴才肯定会伺候好小主的。”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劲，简单的三言两语就可以了。
……
晒晒太阳散散步，赏赏花儿撸撸狗，很快的就到了用膳时间了，因为知道小太子今天会来景秀宫用膳，所以静好特意点上了他的份。
结果谁知道等到了用膳时间，来景秀宫的不止小太子一个，还有大阿哥。
看着一起出现在景秀宫的小哥俩，静好的脸上露出了意外的神色，因为事后她可是知道了大阿哥在尚书房翻车的事情。
知道了大阿哥为小太子出头之后，静好原本以为他们小哥俩的关系会突飞猛进的，然而等小太子跑来她景秀宫奶声奶气的跟她控诉起大阿哥的时候，静好才知道这对小哥俩只是非常短暂的兄友弟恭了一下。
那“一下”过后，继续兄不友弟不恭的。
大阿哥：“……”
污蔑！
这是赤裸裸的污蔑！
看在炸鸡薯条汉堡包的份上，他是很乐意兄友的，可惜臭弟弟不配合，硬是要弟不恭，搞得他已经好些天都没有吃到来自景秀宫的美食餐了。
大阿哥：“……！！！”
生气就生气，不让景秀宫再送好吃的来干嘛？是不是玩不起？
可恶！
(〃＞皿＜)

第52章
大阿哥觉得小太子这个臭弟弟可恶，殊不知在小太子看来大阿哥这个臭哥哥也可恶得很。
哪有这样背地里跟外人说自己弟弟的坏话的？
是的，虽然巴雅尔是太皇太后嫡亲的外曾孙，但是对于小太子来说，那就跟外人没有什么区别，又不是一起长大的，光靠那点稀薄的血缘关系能一见如故就怪了。
但是大阿哥和自己就不一样。
虽然小太子觉得大阿哥这个人鲁莽野蛮又脑子不太好使（要是脑子好使的话以前也不会接连‘出卖’他那么多次了），更重要的是只知道尊老不知道爱幼，但是怎么说他们不同母也同父是吧？
而且还相（勾）亲（心）相（斗）爱（角）这么久了，结果一碰到和他一见如故的巴雅尔他就把他这个亲弟弟给卖了！！！
这是人干的事吗？
啊？
真是要气死他了都！
小太子心想，他不让景秀宫的再送好吃的来尚书房怎么了？信不信他一咬牙，一跺脚，狠狠心就能让景秀宫一年四季都不送好吃的来尚书房？
就算冬天他自己也没法回来景秀宫用膳，那他也认了，坚决要让背地里说他坏话的坏老大吃到教训。
结果谁知道这老大实在是太太太不要脸了，见他不让景秀宫的人来送好吃的，今儿他居然屁颠屁颠地跟在他屁股后面，一路跟着他来景秀宫。
小太子：“……”
他平日里不是自吹自擂自己是男子汉大丈夫的吗？
这会儿他的男子气概去哪儿了？
大阿哥：“……”
没有美食的男子气概就像一盘散沙，风一吹就散了。
有一说一，大阿哥自己也不想干这样死皮赖脸的事情好不好？但是没办法呀，小太子不让景秀宫的人送好吃的来，总吃御膳房的也是没滋没味的。
当然了，这也并不是说御厨们的厨艺不好，做出来的东西难吃，而是这御厨们的厨艺他们都已经不知道吃了多少年了，再加上御膳房这个地方，做事向来是讲究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毕竟入口的东西那么重要，他们哪里敢乱来？
要知道不是只有在食物里下药，才会让人吃出事来的，一些相克的食物就不说了，要是有些主子的肠胃不好，吃稍微刺激一点的食物都会不舒服。
真到了这个地步，那怪谁的？
当然是怪在他们这些当奴才的头上了。
所以不是御膳房的御厨们没有进取的心，而是他们不敢随便有进取的心，觉得中规中矩也挺好的。
于是即便有景秀宫给的吃食方子，到了御厨们的手里之后，也会慢慢地被“御”化，吃起来就不如在景秀宫里吃到的那么正宗地道了。
所以今天他可不就是巴巴地跟着一块来景秀宫了么。
本来大阿哥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毕竟他来景秀宫的次数不如小太子那么多，和静好的关系也不如她和小太子那么亲近。
更重要的是，静好现在是奉旨照顾小太子，所以小太子来景秀宫用膳可以说是名正言顺，至于他呢？
虽然大阿哥不想承认，但是他确实就是一个来蹭吃蹭喝的。
大阿哥：“……”
爷的一世英名……
看着端上桌的铁板黑椒牛柳、椒盐虾、烧鹅、蒜香骨和辣卤牛骨之后，二话不说就丢掉不好意思的大阿哥默默的把刚刚没说完的话给接上——
……能换这些好吃的也是值了。
静好不用开口问，见小太子板着一张肉嘟嘟的小脸，就知道大阿哥肯定不是他请来的，但是大阿哥来都来了，静好也不可能让人把他给赶出去。
见小太子虽然板着小脸，却也默认大阿哥过来和他们一块用膳，静好就没有插手他们小哥俩的事情了。
反正吧，静好自己也抓不住他们的相处模式，要说他们关系不好吧，小太子每次有好吃的也愿意分一点给大阿哥，嗯，虽然确实是只有一点；而大阿哥也愿意替小太子出头。
但是要说关系好吧，他们现在的样子可不像是关系好的样子。
所以静好觉得就由着他们自己发展好了，反正都还小呢，就算闹也肯定闹不起来的。
别的时候不好说，但是现在这个时候确实是闹不起来，就连小太子也顾不得板着小脸给大阿哥甩白眼了，因为这饭菜实在是太太太香了。
刚刚从炉上取下来的铁板黑椒牛柳不仅冒着热气，而且黑椒汁还在铁板上发出滋滋的声音，夹了一块吸收了饱满黑椒汁的牛柳放在白米饭上后再扒一口，牛柳鲜香嫩滑就不说了，被黑椒汁浸润过的白米饭吸收了肉香，让人吃得十分开胃。
已经掐头去尾剥了壳的椒盐虾肉质鲜嫩而紧实，搭配洒在虾肉上的椒盐在口中咀嚼的时候，简直咸中带香，香中带麻，好吃到让人根本停不下来。
烧鹅和蒜香骨就更加不用说了，烤至金红色的鹅皮酥脆诱人，中间的鹅肉弹牙嫩滑，甚至就连鹅骨都带着一种浸润着果木和鹅油的喷香，再沾上酸酸甜甜的酸梅酱，简直一绝。
蒜香浓郁的蒜香骨经过油炸之后，吃起来外酥里嫩的，在齿间咀嚼的时候，原本藏在每一条纹理里的蒜香都一下子释放出来，在口中弥漫。
至于那道辣卤牛骨更加是绝绝子！
骨子里就带着满人那种豪放不羁性情的大阿哥吃开了之后，也顾不得形象不形象了，放下筷子直接伸手抓着辣卤牛骨来吃。
每一根牛骨上并没有留太多的肉，但是吃起来可香死了，牛肉软烂脱骨，不用费力，张嘴一咬就能够把牛骨上的牛肉给咬下来。
辣卤过的牛肉汲取了满满的卤汁之后，又香又辣，每一口都吃得人心满意足的。
啊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神仙美味！
真的是太绝了！！！
眼睁睁地看着最后一块辣卤牛骨都被大阿哥给抢去了，小太子气得要死，他就不应该心软让大阿哥也来景秀宫的。
他要是不来的话，他也不至于连最后一块辣卤牛骨也吃不上了。
他也好喜欢吃这个好不好？
一旁的静好看着觉得好笑，这道辣卤牛骨是她突然想要吃，特意让石榴做的，结果万万没想到这个菜这么受欢迎，小太子和大阿哥两人吃着吃着就停不下来了。
什么一道菜只能够吃三口这个规矩在景秀宫的饭桌上压根就不成立。
虽然小太子和大阿哥两人还小，但是静好也不怕做这些辣菜太辣了，伤到他们的肠胃，因为静好自己这会儿也怀着孩子呢，所以她要吃的辣菜都是改良后的。
辣是肯定辣了，但是也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再加上静好明知道小太子今天会来景秀宫用膳，自然不会让石榴把菜做得太辣了。
“来，别光顾着吃肉，也吃点青菜。”见小太子一副被抢食后可怜巴巴的样子，静好觉得好笑，帮他把最后一块辣卤牛骨抢回来是不可能了。
就算抢回来，小太子也肯定不会吃的。
不过静好却道，“你要是爱吃这个辣卤牛骨的话，改天我再让石榴给你做怎么样？”
一听到静好这话，小太子的眼睛顿时噌的一声亮了起来，小表情顿时由阴转晴：“真哒？”
静好笑着学着小太子的语气道：“真哒。”
小太子这一听，顿时就高兴了，即便现在没有辣卤牛骨吃，但是他还是得意地看了大阿哥一眼，那小表情就像是在说——
你抢到最后一块辣卤牛骨又怎么样？
以后还有很多的辣卤牛骨等着我去吃呢。
要不说“最了解你的不一定是你的朋友，有可能是你的敌人”呢？即便小太子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是大阿哥却神奇地从他的小表情中读出了他的意思，当下觉得手里的这块辣卤牛骨都不香了。
“戴贵人。”大阿哥看向静好，“其实我也爱吃这辣卤牛骨来着。”
所以改天让石榴也给他做怎么样？
“你爱吃你让御膳房给你做去。”不等静好开口，小太子就直接拒绝道，“这里是景秀宫，又不是你额娘的延禧宫。”
来一次就算了，改天他还想继续跟着来景秀宫用膳吗？
大阿哥：“……”
嗯呐。
“也不是你的毓庆宫啊。”大阿哥看了小太子一眼，然后道，“我不就是说了你两句嘛，值当气这么久吗？”
不等小太子开口，大阿哥又道，“再说了，你确实是小气记仇嘛，一件事气这么久，还不是小气记仇吗？”
小太子：“……”
虽然没有办法反驳，但是他还是要反驳！
“这不是小气记仇的问题，是原则的问题。”小太子道，“孤是不会原谅在背后说孤坏话的人的！”
“我说的是实话不是坏话啊。”大阿哥叫冤道。
小太子：“……！！！”
他现在是想求和还是想挑衅？
小太子已经被大阿哥气到不会说话了，干脆直接跳下椅子跑到静好的身边拉着她的袖子奶声奶气地问她：“我们以后别让老大来景秀宫用膳好不好？”
大阿哥：“……！！！”
不带这么作弊的！
说话就说话，撒娇做什么啊？
再说了，堂堂男子汉为达到目的居然这么不择手段，这还要不要脸了？
小太子才懒得搭理大阿哥，和静好相处这么久，他早就知道她最吃哪一套了，反正老大都不嫌他蹭吃蹭喝丢脸，他自然也不嫌自己撒娇丢人了。
眼见着静好像是快被小太子的撒娇给撒动了，大阿哥当下就顾不得三七二十一，生怕她真的一口答应下来——
这样他就真的不好意思再上门蹭吃蹭喝啦。
“等等！”
大阿哥突然出声，见静好和小太子都转头朝他看了过来，他深吸了一口气，不就是撒娇吗？
大阿哥看着就静好，皱着眉头然后僵硬地晃动着自己的上半身冲着静好撒娇道：“啊啊，让我来！让我来！⑴”
亲眼目睹大阿哥这种李逵式的硬核撒娇，静好：“……！！！”
如果说小太子刚刚的撒娇是快把她给撒动了的话，那么大阿哥现在的撒娇是直接把她给撒没了！
同样被大阿哥给撒没了的还有小太子，他原本以为大阿哥死皮赖脸地跟着他来景秀宫用膳已经是够没有底线了，结果谁曾想到——
别人是一山还有一山高，他是一线更比一线低。
底线低不低的，大阿哥已经顾不上了，反正他现在目标很明确，就是不能让臭弟弟得逞，一定要让戴贵人答应让他以后都可以来景秀宫用膳。
要是戴贵人不答应的话……
那他就多撒几次娇，他相信他多撒几次总能撒到静好同意的。
静好：“……！！！”
信信信，她也信行了吧？
眼见着大阿哥又要开始新的一轮硬核撒娇了，静好连忙道：“行行行，让你来让你来。”
只要不撒娇，什么都好说。
“多谢戴贵人。”大阿哥一听到静好这话，顿时就恢复正常了，他朝着小太子看了过去，脸上的表情别有多得意了，就像是在说——
不就是撒娇吗？
谁不会？
爷撒赢了。
小太子：“……”
他这个撒是撒泼的撒吧？
——
光阴荏苒，眨眼静好就已经怀胎满三个月了，等叶问行给她请过脉后确定她肚子里的孩子很健康之后，静好就恢复了每日的请安。
而比静好更早恢复每日请安的人是乌雅贵人。
一般来说生过孩子的女子肯定要有一段时间的恢复期的，就像之前刚刚生过孩子没多久的宜嫔出了月子之后身型也比之前要丰腴了一些。
当然了，即便是比之前要丰腴了一些，宜嫔也依然还是美的，正所谓芙蓉如面柳如眉说的就是生育过后的宜嫔。
但是仅仅比她晚生孩子不到两个月的乌雅贵人出了月子之后，竟然要比宜嫔更早瘦了下来。
不过很显然，乌雅贵人的瘦并不是健康的瘦，具体表现为静好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觉得乌雅贵人似乎憔悴了很多。
一点都不像当初刚出月子的宜嫔，那时候的宜嫔气色红润，一看就知道她月子坐得很好，反观乌雅贵人却不一样。
不过仔细想想也不是不能理解的，毕竟宜嫔从生孩子到生完孩子的这段时间几乎没有什么烦心事，又有那么多奴才伺候着，自然是吃好喝好睡好了。
而乌雅贵人则完全相反，从生孩子到生完孩子那段时间麻烦事一大堆，最后更是落得一个被剥夺封号，甚至降位的下场，不可谓不惨。
在乌雅贵人生孩子之前，静好每次见到她还要给她行礼，但是等她生完孩子之后，两人现在行平礼就行了。
见到静好，乌雅贵人的心情十分复杂。
明明当初她得宠的时候，静好被宣贵人打压得没法出头，即便后来她咸鱼翻身了，乌雅贵人也不怎么紧张。
因为她既有宠爱，又怀有皇嗣，即便静好再怎么得宠，也绝对不可能爬到她头上来的。
所以对于静好，乌雅贵人的心态一直放得很平。
可是谁知道天有不测风云，眨眼之间，她失了宠爱，丢了地位，而静好呢？
却怀上了皇嗣，又盛宠在身，只要她这一胎平安落地的话，一个嫔位是最起码的。
等到了那一天，乌雅贵人心想，她再和静好见面的话，她们之间就不是行平礼，而是她要给她行礼了。
老天爷也太不公平了，为了爬上嫔位她煞费苦心，结果静好却能够轻而易举的得到。
“戴贵人这一胎怀的还好吧？”乌雅贵人突然开口问道，她的目光不由地落到了静好的肚子上。
“有劳关心。”静好似是没想到乌雅贵人会这样问她，愣了一下之后才道，“还不错，太医说我这一胎怀得比其他人要轻松一些。”
至少静好的妊娠反应不大。
“那就好。”乌雅贵人的目光落到了静好身后的沈嬷嬷身上，她记得静好之前身边是没有嬷嬷伺候的，所以沈嬷嬷的身份，她一下子就猜到了。
“怀了孩子之后身边有一个嬷嬷伺候确实是比较好的，你上次遇喜的时候身边要是有个嬷嬷的话，说不定……”
说到这里，乌雅贵人停顿了一下，像是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连忙改口道，“我的意思是说，再过不了多久，你肯定能给皇上添个小阿哥或者小公主了。”
静好心想她对乌雅贵人应该是没有什么偏见的吧？但是为什么听她说这番话总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呢？
她看向乌雅贵人，一时半会儿的也说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只好道：“那就承你贵言了。”
“你们这是在聊什么呢？聊得这么起劲？”僖嫔突然开口问道，“我以前怎么不知道戴贵人你和乌雅贵人的关系这么好？”
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僖嫔在说到“乌雅贵人”这四个字的时候刻意咬重了音。
因为自己被僖嫔找茬过许多次了，所以一听到僖嫔这么问，静好第一反应是她又想找她麻烦了，结果没想到僖嫔这次不是冲着她来的，而是冲着乌雅贵人去的。
明明以前要是佟佳贵妃不找乌雅贵人的麻烦的话，僖嫔是不会随便和乌雅贵人对上的，结果现在佟佳贵妃都没有出声，僖嫔就先找上乌雅贵人的麻烦了。
静好突然想起了杨梅之前跟她说过的事情，她说僖嫔一直都想要抱养一个孩子，可惜却迟迟没能如愿。
因为像宜嫔和当初还是德嫔的乌雅贵人肚子里的孩子僖嫔肯定是没法抱养的，而品级低的嫔妃所出的孩子又被其他嫔妃瓜分完了，所以僖嫔想抱养也只能想想就好。
但是现在乌雅贵人失宠了，又从嫔位跌了下去，康熙虽然没有下旨让其他嫔级以上的嫔妃抱养胤祚，但是乌雅贵人想要继续抚养胤祚的话，那也是不合规矩的。
所以……
僖嫔这是想抱养胤祚？
静好的小脑袋瓜转一转，直接就把僖嫔的想法给猜到了，她确实是想抱养胤祚。
毕竟自己生一个的话太难了，还不如抱养一个来得实际一些，至于胤祚的生母是乌雅贵人，僖嫔觉得这不算是什么问题。
佟佳贵妃那么讨厌乌雅贵人，不一样抱养了她所出的胤禛吗？
僖嫔觉得只要能让她抱养胤祚的话，那么即便乌雅贵人是他的生母，她也有办法让他把她当做亲生额娘一样来对待。
打定主意的僖嫔就故意开口道：“贵妃娘娘，嫔妾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咱们宫里是不是有规定说嫔级以下的嫔妃是不能抚养皇嗣的啊？”
要抱养胤祚这件事情是僖嫔自己的主意，压根就没有提前跟佟佳贵妃打招呼，但是僖嫔觉得就冲着佟佳贵妃和乌雅贵人之间的恩怨，即便她事前不知道，她也绝对会站在她这边帮她的。
毕竟佟佳贵妃被夺了宫权这件事，虽然追根究底是她自己自找的，但是在她看来，她这是被乌雅贵人给拖累的。
所以正如僖嫔预想的那样，佟佳贵妃听到她这话，当下就配合道：“你不说，本宫差点忘了，宫里确实是有这个规矩。”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乌雅贵人抚养胤祚阿哥岂不是不合规矩？”僖嫔道。
在听到僖嫔突然提起抚养孩子的规矩时乌雅贵人就有不好的预感了，等听到她把火烧到她身上的时候，乌雅贵人就知道自己的预感成真了。
她朝着僖嫔看了过去，脸色不太好看地道：“合不合规矩，不是你说了算，是皇上说了算。”
只要万岁爷没有下旨将胤祚从她身边抱走的话，那么谁也别想抱走她的孩子。
对于乌雅贵人来说，虽然胤禛和胤祚都是她的孩子，但是他们对她来说，意义是不一样的。
对于胤禛，乌雅贵人在怀着他的时候就知道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是给佟佳贵妃生的，怀着他的时候更多的是想着如何利用这件事从康熙那里获得更多的怜惜。
但是对于胤祚就不一样了，乌雅贵人知道这个孩子是给自己生的，再加上她怀着胤祚的时候正是受宠的时候，所以她将所有的母爱都倾注在这个孩子身上。
再加上乌雅贵人现在已经失宠了，那么她就更加不可能让别人把胤祚从她身边抱走了。
被乌雅贵人这么硬邦邦地顶撞了回来，僖嫔的脸色顿时就变得不好看了，以前她们同样是嫔，但是因为乌雅贵人得宠的原因，她始终压她一头。
如今她被降位成了贵人，就连封号都被剥夺了，僖嫔满心以为自己能看到乌雅贵人在自己面前卑躬屈膝的样子，哪曾想到被降位了，乌雅贵人反倒是硬气起来了？
“乌雅贵人可真的是好大的脾气。”僖嫔道，“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这不是被降位为贵人，而是晋升为贵妃了呢。”
荣嫔向来是哪里有热闹就往哪里凑的，见僖嫔和乌雅贵人对上了，她一下子就来劲了，正准备开口说什么，却有人抢在她之前先说话了。
“德嫔……不对，是乌雅贵人才是。”惠嫔在一旁开口道，“僖嫔这话倒是没有说错，以前见你谦恭随和，处处与人为善，甚至连皇上特意赐你封号为德，结果谁知道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你乌雅贵人的手段可真的是我大开眼界了，别人都说虎毒不食子，你却为了复宠连自己亲生儿子都能利用。”
惠嫔冷笑一声，“那就难怪被皇上剥夺封号了，毕竟谁让你德不配位呢？”
发现自己想说的话全都被惠嫔说了的荣嫔：“……？？？”
这是一点发挥的余地都不留给她啊！

第53章
乌雅贵人现在的处境非常堪忧，失宠不说，连带着自己的孩子胤祚也在康熙那儿也失了重视，要不然之前对待胤祚的满月宴，康熙也不至于那么冷淡。
要知道糟心事没有发生之前，康熙即便在南苑，也特意派梁九功回来观礼，甚至当众给胤祚赐名，以表示对他的看重。
结果不过一个月的时间而已，康熙对待胤祚的态度就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乌雅贵人知道这一切都因为她失了圣心，所以才连累了自己的孩子。
但是乌雅贵人处境堪忧并不止表现在这里，更表现在僖嫔对胤祚的觊觎，还有佟佳贵妃和惠嫔她们对她的针对。
佟佳贵妃和僖嫔就不说了，至于惠嫔，明明乌雅贵人之前和她并无太多的矛盾和冲突，偏偏就是因为尚书房打架一事，惠嫔就记恨上她了。
对此，乌雅贵人表示自己在这件事情上面很无辜，因为由始至终她都没有把手伸到尚书房那边去，在这件事情上面，真正的罪魁祸首就是佟佳贵妃。
而她只不过是被惠嫔迁怒了而已。
但是乌雅贵人知道她没必要跟惠嫔解释这些，因为她不一定不知道，站在惠嫔的角度来看待这件事，她就是觉得她和佟佳贵妃都是罪魁祸首。
所以她才会怼完佟佳贵妃又来怼乌雅贵人。
都说双拳难敌四手，乌雅贵人就只有一张嘴，面对僖嫔和惠嫔接二连三的找茬，还有其他人的落井下石和坐岸观火，这就使得乌雅贵人觉得请安的时间变得十分漫长了。
好不容易把请安熬了过去之后，乌雅贵人也没有在外逗留太久，直接就回她的永和宫。
毕竟按照她现在的处境，对她来说永和宫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小主，虽然僖嫔她确实是心怀鬼胎，但是她说的话也在理，要是她真的想办法说动了皇上，把胤祚阿哥抱走的话，咱们怎么办？”
今天陪乌雅贵人去承乾宫请安的是银钗，刚刚在承乾宫的时候她忍住没有开口，但是走出了承乾宫之后，银钗就忍不住了。
之前说过了，紫禁城是天底下最讲规矩，也是最不讲规矩的地方，只要万岁爷乐意的话，规矩它就是个屁。
如果换做之前的话，银钗自然不用担心胤祚会被其他嫔妃抱走了，且不说乌雅贵人那时候已经够资格抚养孩子，即便不够资格，就凭着康熙对她的宠爱，这也不算什么事。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了，饶是银钗不想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也不得不承认如今的乌雅贵人确实是失宠了，要是僖嫔真的想办法说动了康熙的话，那么胤祚要抱走的事情她们真的是无力反抗。
在外面听到其他嫔妃喊自己“乌雅贵人”，现在又听到银钗称呼自己为“小主”，乌雅贵人的心情可谓是五味杂陈。
但是她知道其他人没有喊错，银钗也没有，只是她每次听到这两个称呼的时候，都感觉她们是有意无意地提醒她——
她因为失宠而被降位了。
但是乌雅贵人知道自己只能够接受这两个称呼，并且适应它们，所以她若无其事地略过银钗对她的称呼，直接回答她的问题。
乌雅贵人道：“皇上既然一开始给我降位的时候没有把胤祚从我身边抱走，那就证明了他是没有打算让其他人抱养胤祚的，所以僖嫔不足为惧。”
“不过当然了，僖嫔一心想要抱养胤祚，谁也不能保证她会想出什么法子来，所以该防还得防着。”
说到这里，乌雅贵人停顿了一下，然后道，“说不定到时候还得靠戴贵人帮忙呢。”
“小主，您这是想着利用她假孕的事情威胁她？”银钗问道。
“也不能说是威胁吧，只能当做是交换。”乌雅贵人很早之前就怀疑静好上一次到底是不是真的怀上了孩子，于是就派人私底下去彻查了一番。
虽然几经周折，但是最终还是真的让人查出了不寻常的地方。
原本乌雅贵人当初派人去查这件事就是想着拿住静好的一个把柄，然后拉拢她的，可是谁知道等她查到真相之后，这个把柄却成了她的救命稻草。
乌雅贵人心想，只要静好愿意替她说话的话，那么她自然不会将这件事给捅出来。
因为既然让康熙知道了静好之前是假孕而不是真的怀上了孩子，那么对她也没有任何的好处，顶多就是能够看静好的热闹罢了。
“那咱们要什么时候去找戴贵人？”银钗问。
“不着急。”乌雅贵人当初迫切地想要查到真相，但是当真相真的到手之后，她反倒是不急了。
她道，“之前的事情才刚刚过去，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先蛰伏起来。”
省得再闹出什么动静，惹得康熙又想起她之前做过的事情，这样对她就百害而无一利了。
所有的事情都会时过境迁的，乌雅贵人心想，等时间一长，皇上自然会淡忘她做过的事情，重新想起她的好。
所以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而她从来就不缺耐心，要不然她也不会进宫四年后才冒头了。
至于这次要耐心等待多久，乌雅贵人也不确定，但是她并不担心时间一长，康熙就会把她给遗忘了，毕竟不管怎么说，她现在还抚养着胤祚呢。
不过他如何被她给连累了，他始终是万岁爷的皇子。
……
静好可不知道乌雅贵人打主意居然打到自己的头上来了，更不知道自己假孕的事情已经暴露了，和乌雅贵人相反，静好从承乾宫出来之后没有第一时间回景秀宫，而是看着天气不错，打算先在外面走走再回去。
巧了，惠嫔也是这样打算的，所以主动邀请静好一块到御花园去走走：“横竖回去也没有事情做。”
静好自然是没有拒绝了，一来她本来就有这样的打算，二来因为在南苑的时候她和惠嫔有过几次接触，比起其他的嫔妃，静好倒是和惠嫔走得比较近一些。
不过静好觉得惠嫔这是故意邀请她的吧？
事实上还真的是，因为惠嫔这个人的性子有点爱憎分明的意思，佟佳贵妃和乌雅贵人害得大阿哥在尚书房和巴雅尔打架，惠嫔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她们就是一顿怼。
而静好偶尔给小太子送吃食的时候也会给大阿哥准备一份，再加上大阿哥又又又去景秀宫蹭吃蹭喝的，于情于理惠嫔都觉得自己应该好好地谢谢静好才是。
“保清那小子真的是叨扰你了。”惠嫔说起这个的时候还真的是有点不好意思了，明明她儿子出生尊贵，打小又不缺吃不缺喝的，怎么能没皮没脸地上人家那儿去蹭吃蹭喝了？
一听到惠嫔提起大阿哥，静好就忍不住想起了他那天的那个硬核撒娇，虽然当时确实是被他当场撒没了，但是事后回忆起来，静好又觉得十分好笑。
所以提起大阿哥的时候，静好就忍不住笑道：“没什么，大阿哥乐意来景秀宫也挺好的，至少能添几分热闹。”
静好这话倒不是为了客套，事实上每次小太子和大阿哥来景秀宫用膳，都能让景秀宫都朝气蓬勃勃起来。
“也就只有这个好处了。”当着静好的面，惠嫔也没有说什么虚伪的话，真情实意地跟她吐槽起自己的亲儿子来，“难怪老话都说七八岁狗都嫌，以前我是不信的，但是看了保清之后，我才知道老话说得一点都没错。”
惠嫔这个人吧，爱大阿哥的时候是真爱，嫌弃大阿哥的时候也是真嫌弃，毕竟大阿哥有时候是真气人啊，气到好几次惠嫔都想把这个亲儿子送人了。
“哪有这么夸张？”静好就笑道，“大阿哥还是挺……嗯，挺招人喜欢的。”
前提是不撒娇。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惠嫔看了静好一眼道，“不然等你肚子里这个生下来之后，你就知道我说的夸不夸张了。”
“这还不一定是个阿哥呢。”静好道，“不过如果是个小公主的话，那么我就宁可她活泼闹腾一点了。”
惠嫔也是当母亲的人，自然知道静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当下点头道：“那倒也是，咱们满洲姑奶奶可不像汉人姑娘，就应当该骑马骑马，该射箭射箭。”
……
两人带着各自的奴才慢悠悠的一路走到了御花园，这会儿正是百花齐放的时候，看着枝头上一朵朵娇艳的花儿，惠嫔忍不住感叹道：“时间过得真快啊，等到了明年的春天，又该有一批新人入宫了。”
毕竟大清有规定，没有任何意外的话，每三年一次大选，每一年一次小选。
所谓的大选，目的就是为了充实后宫或者给皇子和宗室子弟指婚，而小选则是挑选宫女。
别看惠嫔现在的年纪不大，但是她进宫已经有十二个年头了，在这期间也不止一次经历大选，所以想到明年的大选，惠嫔没有什么惶恐紧张的情绪，更多的是感叹罢了。
这一晃眼，她都已经在这紫禁城里度过了将近自己一半的人生了。
“不用等明年的春天，今年咱们后宫就要进新人了。”静好在一旁道。
“今年？”惠嫔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道，“你是说咱们宫里又要再来一位博尔济吉特氏？”
静好点头，这事是康熙主动告诉她的，她想现在宫里应该没有几个人知道，从惠嫔的反应就可以看得出来了。
见静好说得笃定，惠嫔倒没有怀疑她在骗她，因为这种事情骗她也没有好处，所以惠嫔消化掉这个事实之后忍不住摇摇头道：“希望咱们万岁爷的这个表妹不会像其他表妹一样就好了。”
连静好这样得宠的人都接受了后宫里要再来一个博尔济吉特氏，她一个不受宠的人又有什么好不接受的？
静好不知道惠嫔口中所说的其他表妹指的是佟佳贵妃还是宣贵人，因为她们两个都是康熙的表妹。
不过静好想了想，发现这两个表妹好像都是半斤八两，所以她也不去计较惠嫔说的其他表妹到底是指哪个表妹了。
就是静好一开始从康熙口中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她才发现这件事触及到了她的知识盲区了。
因为静好一开始以为蒙古贵女和八旗贵女一样都是要参加大选的，结果等康熙说了直接让博尔济吉特氏进宫的时候，静好才知道原来和八旗贵女一起参加大选的是在大清入关之前就已经被编入八旗的蒙古八旗的姑娘。
至于像博尔济吉特氏这样来自蒙古旗盟的蒙古王公之女是不需要参加大选，直接就可以钦点入宫的。
因为这些来自蒙古旗盟的姑娘入宫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满蒙联姻。
至于为什么同样是来自蒙古旗盟的宣贵人却和八旗贵女一样参加选秀，静好就不知道了，问了康熙他也没有说。
没说就没说吧，比起宣贵人为什么要参加选秀入宫，静好和惠嫔一样，更加关心下一个进宫的博尔济吉特氏是什么性子的。
虽然静好知道自己不是原主，而且她现在也不是随便任人欺负的小答应了，但是要是再来一个难搞的博尔济吉特氏的话，想想静好都觉得头疼。
毕竟上一个博尔济吉特氏已经给静好留下了心理阴影了，她怕自己跟姓博尔济吉特的女人命里犯冲。
“我想蒙古那边这次应该会精心挑选合适的人进宫吧？”静好心想，要问宫里谁最希望满蒙关系友好的话，那么就非太皇太后莫属了。
要不然当初太皇太后也不会早早的就把慧妃给接进宫里来，无非就是想让康熙和慧妃培养出青梅竹马的感情，甚至盼着大清再出一位来自科尔沁的皇后。
结果谁知道慧妃红颜薄命，还没有来得及发光发热就芳年早逝了，如果她还在的话，那么宣贵人有没有机会进宫就难说了。
不过由此也可以看得出来宣贵人进宫是肩负着满蒙联姻的重任的，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太皇太后肯定不可能出手废了她。
可惜宣贵人自己作死，把好好的一手好牌给打得稀烂，静好心想，太皇太后也不是那种错了也不会吸取教训的人，只要她一心想让科尔沁好的话，这次肯定会让科尔沁好好选人的。
静好和惠嫔两人正闲聊着，荣嫔就过来了。
静好发现只要是来御花园，就很容易遇上荣嫔，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荣嫔就住在御花园呢。
“诶，你们有没有听说一件事？”互相见礼之后，荣嫔就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
静好：“……”
这熟悉的开场白……
行叭，敢情人家荣嫔不是住在御花园，而是刻意来御花园寻找听众的。
“什么事值得你这么大惊小怪的？”惠嫔冲着荣嫔翻了一个白眼，她和荣嫔认识了十几年了，不开玩笑地说，指不定她比荣嫔本人更加了解她自己。
一看到她这个样子，不用问也知道她肯定又是打哪儿听来了什么八卦了。
每次都是这样，一旦她知道了什么事情想要跟人分享的话，她就完全不管对方和自己的关系好不好。
就像她。
惠嫔心想，荣嫔是不是忘了她们之间的恩怨了？
荣嫔：“……”
没忘，但是可以暂时先放一边。
荣嫔着急着跟静好她们分享八卦呢，所以也懒得管惠嫔的那个白眼，只是道：“你不爱听别听，小心我说出来吓你一跳。”
“哟嚯。”惠嫔被荣嫔给逗笑了，“说大话也不怕风闪了舌头，我倒是要听听你能说出个什么吓我一跳的事情来。”
“当然是咱们后宫又要进人的消息了。”荣嫔道，“你们不知道吧？咱们宫里又要来一位博尔济吉特氏了。”
惠嫔：“……”
这句话怎么听着那么耳熟啊？
惠嫔转头看看静好，然后再看看荣嫔，最后问：“就这？”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被惠嫔用三分不屑、三分凉薄和四分漫不经心说出来之后，差点把荣嫔给气死了。
什么叫就这？
她这个消息难道还不震撼吗？
荣嫔奇怪地看了一眼没有什么反应的惠嫔和静好，然后皱眉道：“你们……知道了？”
惠嫔一点头，一开口：“嗯呐。”
荣嫔：“……”
不可能。
这后宫里还有比她消息灵通的人？
“你们打哪儿知道的？”荣嫔问。
惠嫔扭头看向了静好，静好眨眨眼道：“皇上说的。”
荣嫔：“……”
得嘞，比不过。
“受宠真是好。”荣嫔酸溜溜地说了一句，什么八卦都能提前知道。
“你又是从哪里知道的？”惠嫔懒得理会荣嫔这副吃到酸葡萄似的样子，直接问她。
“还能从哪里？当然是咸福宫那儿了。”荣嫔酸归酸，但是一说起八卦，她就顾不上了，她道，“宣贵人不是让太皇太后给禁足了吗？我原本以为宣贵人早晚会被放出来的，结果谁知道太皇太后这就派人去咸福宫让宣贵人搬去东厢房，把正殿腾出来给新人住。”
“这个你们肯定不知道吧？”
见静好和惠嫔都摇头，荣嫔顿时一脸得意的样子。
“就凭这个，你就猜到后宫又要来一位博尔济吉特氏了？”静好问她。
“这不是很明显吗？”荣嫔道，“如果是皇上亲自下旨的话，那么我还不敢确定，但是太皇太后主动出面了，那么就证明她肯定放弃宣贵人了。”
“这宣贵人要是废了，科尔沁怎么可能不再送一个蒙古贵女过来？”
毕竟太皇太后因为满蒙联姻的时候，和自己的亲儿子闹得有多不可开交她们又不是没有听长辈说过。
“啧啧，我现在都巴不得科尔沁快点送人过来了，你们说这新的博尔济吉特氏要是真的住进咸福宫的话，那得多热闹啊？”
说着说着，荣嫔突然就兴奋起来了。
静好：“……”
惠嫔：“……”
好像……
有点道理？
宣贵人之前仗着有太皇太后撑腰，在宫里可以说是横着走了，现在落得一个成了废棋的下场，别说是和宣贵人有深仇大恨的静好了，就连惠嫔她们看着都觉得痛快。
还是那句话，论不会做人，宣贵人和佟佳贵妃可以说是不分上下。
而与此同时，在遥远的蒙古科尔沁草原上，一个身穿蒙古传统服饰的少女此时正在马车前和自己的父母还有兄弟拜别。
少女的肤色并不白皙，但是却拥有一双特别漂亮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时常透着一股蓬勃向上的生机。
她就是博尔济吉特&#183;乌日娜，被科尔沁选中前往大清进行满蒙联姻的人。
可此时乌日娜的眼睛里却满满的都是对自己家人的不舍和依恋：“阿布、额吉，乌日娜今日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再见到你们，还望阿布和额吉日后多加保重身体。”
“还有阿哈和朝鲁，你们也不要太想我，日后我说不定就没有机会回来草原了，所以我不在的时候，你们要替我向阿布和额吉尽孝。”
乌日娜的一番话，把原本就伤感的离别之情渲染得更加悲凉了。
乌日娜的阿布温都尔王毕里克图看着面前亭亭玉立的女儿，也是满心的不舍，这是他疼了十几年的女儿，要不是为了科尔沁和大清的联姻，他哪里舍得让她去大清？
“要不然，阿布再和他们商量商量，换一个人去大清联姻吧？”看着乌日娜一脸不舍的样子，女儿奴的温都尔王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忍不住哽咽着开口道。
乌日娜：“……”
那倒不至于。
要说舍不得父母兄弟的话，乌日娜确实是舍不得，但是也不至于舍不得到这个地步。
“阿布，这样的话您不要再说了。”乌日娜收起了一脸依依不舍的表情，大义凛然地对温都尔王道，“我是您的女儿，享受了您这么久的疼爱，现在也是时候让我来报答您，为阿布您出份力了。”
“只要能让科尔沁好，住多漂亮的屋子我都愿意，哪怕纸醉金迷，哪怕三千佳丽，就算每天吃着山珍海味，我也在所不惜。”
因为舍不得和害怕自己姐姐远嫁大清会受苦受累而哭得鼻涕泡都出来的小朝鲁：“……”
我、我也想给阿布出份力。
原本红了眼眶的温都尔王：“……”
全程冷漠脸的温都尔王妃和长子诺扪额尔赫图：“……”

第54章
因为太皇太后并没有藏着掖着，所以后宫又要再进一位博尔济吉特氏的消息很快的就插上了翅膀似的，一下子传遍了整个皇宫。
托宣贵人的“福”，满宫上下的嫔妃对来自科尔沁的贵女都没有什么好感，大家不约而同地想到——
别管这个新来的博尔济吉特氏是什么性子，反正只要她住进了咸福宫的话，那么宫里可就热闹了。
当然了，宫里的嫔妃们也不是完全不在意新人入宫的，而是她们知道即便她们在意也没有用，因为满蒙联姻她们是阻止不了的。
这件事太皇太后盼着，康熙又答应了，她们压根就没有立场表示反对。
既然不能反对，那么她们就只好选择接受了。
这个道理别说是其他人了，就连佟佳贵妃也懂，但是懂归懂，在请安结束之后，佟佳贵妃还是砸了一套茶具。
倒不是佟佳贵妃担心乌日娜进宫之后会跟静好一样，也成为她的心腹大患，而是她突然意识到——
她这个贵妃失去了宫权的话，她居然比不上小钮钴禄氏一个妃位的嫔妃。
明明满蒙联姻那么重要，后宫里又要进新人也是一件大事，偏偏她这个后宫之中位份最高的人却要沦落到了和其他低位嫔妃一样，靠钮钴禄妃通知才知道这件事。
不是人人都像荣嫔一样八卦的，所以很多嫔妃都是在钮钴禄妃到承乾宫请安时当众公布才知道了这件事。
佟佳贵妃也不例外。
因为之前被康熙下旨夺了宫权，所以承乾宫最近这段时间在佟佳贵妃的以身作则之下，从上到下都安分得很，再加上宣贵人早就已经被太皇太后禁足在咸福宫至今都没有被放出来，承乾宫的人更加不会去注意她有什么动静了。
于是突然得知这样一个消息，佟佳贵妃当时就愣住了。
“她是故意的，小钮钴禄氏她就是故意的！”佟佳贵妃想起钮钴禄妃当时公布这个消息时看她的眼神，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本宫就知道，她和她姐姐钮钴禄氏一样，都是个贱人！”佟佳贵妃咬着牙道，当初争夺继后之位的时候输给孝昭皇后已经让佟佳贵妃觉得十分屈辱了，原以为孝昭皇后去世之后，再也没有其他嫔妃能够骑到她的头上来了，结果万万没想到——
死了一个钮钴禄氏，还有一个小钮钴禄氏。
平时钮钴禄妃安安分分的时候，佟佳贵妃即便不喜欢她，倒也不会那么讨厌她，甚至觉得孝昭皇后以前即便当上了皇后又如何？她疼爱的妹妹现在还不是要在她的手下混日子，仰她鼻息？
佟佳贵妃觉得她在孝昭皇后那里受到的屈辱，完全可以从她妹妹身上讨回来。
再加上她可不认为自己会跟孝昭皇后一样是个短命鬼，年纪轻轻就命丧黄泉，所以佟佳贵妃想着自己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压在钮钴禄妃的头上呢。
所以佟佳贵妃还盼着孝昭皇后“在天有灵”，这样就能够让她亲眼见到她妹妹钮钴禄妃一辈子要在她面前卑躬屈膝。
可惜想象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虽然佟佳贵妃现在依然是后宫嫔妃中位份最高的那一个，但是失掉了宫权的她就像是没牙的老虎似的，谁都可以来踩一脚。
“娘娘，咱们可不能再让她这么继续嚣张下去了。”如兰在一旁也愤愤不平道，“怎么说您也是贵妃，她小钮钴禄氏这么不给您面子，长此以往下去，您在宫中还有什么威信可言啊？”
“闭嘴。”不等佟佳贵妃反应过来，柳嬷嬷就在一旁训斥了如兰一句，“你明知道主子现在是什么情况，还怂恿主子和小钮钴禄氏闹起来，你这不是给主子添乱吗？”
训斥完如兰之后，柳嬷嬷就看向佟佳贵妃道，“主子，我们现在还不知道皇上抓了咱们多少把柄，咱们现在要是找小钮钴禄氏的麻烦的话，那么说不定落到皇上的眼里，就成了咱们不知悔改了。”
其实在佟佳贵妃被康熙夺了宫权之后，柳嬷嬷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了，尤其是当她们始终查不到在那件事里她们究竟露了什么马脚之后，柳嬷嬷那种不祥的预感就更加强烈了。
如果康熙真的查到了什么确凿的证据倒还好一些（相比较而言），要是他没有查到却依然处罚了佟佳贵妃，那么这个消息对于她们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当初佟佳贵妃她们为什么费那么多心思和功夫设了这么大的一个局来对付曾经的德嫔？
不就是因为她们深知如果乌雅贵人在康熙心目中的形象一落千丈的话，那么她失宠是肯定了吗？
道理也是一样的。
万岁爷以前那么那么宽容她们主子？
一来因为他们是表兄妹的关系，二来因为万岁爷知道她们主子爱拈酸吃醋归爱拈酸吃醋，但是到底是个没有多少心计，不曾干过什么坏事的人。
对于这样的人，万岁爷自然会宽容几分。
可是如果当万岁爷知道她们主子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呢？
每每想到这里，柳嬷嬷就不寒而栗，但是这样的话她却不敢轻易说出口，因为佟佳贵妃的性子她了解，只要事关康熙的事情她都容易冲动。
所以柳嬷嬷只能够把这个没有证据的猜测藏在心底里，只盼着即便事实真的如她所想的话，康熙也能够看到往日的情分上再给佟佳贵妃一次机会。
佟佳贵妃不知道柳嬷嬷心中所想，但是她原本被如兰说动的心一下子就被柳嬷嬷浇了一盆冷水。
“但本宫要是什么都不做的话，落到小钮钴禄氏的眼里，岂不是让她以为本宫怕了她了？”佟佳贵妃觉得这段时间实在是难熬。
她不是不知道此时此刻她按兵不动才是最好的，但是她习惯了被康熙宽容，也习惯了高高在上，结果康熙现在不宽容她了，宫权也被夺走了，佟佳贵妃觉得自己的半边天都塌了下来。
“主子，您何必和她计较那么多？说不定她就是故意激怒您，想让您犯错的。”
柳嬷嬷对佟佳贵妃道，“而且马上就要有新人进宫了，也不知道这位博尔济吉特氏是什么性子的，说不定到时候宫里的局面会被打破。”
“再说了，您的脚伤还没有完全好呢，倒不如趁着这段时间好好休养。”
“您也不用怕有谁会跑到您头上去作威作福，不管怎么说您可是贵妃，后宫之中就没有人的位份比您高，您就只管坐山观虎斗就是了。”
好不容易把佟佳贵妃给劝住之后，柳嬷嬷却在暗中叹气，因为她深知佟佳贵妃如今的处境不出意外的话，怕是要持续一段不短的时间，柳嬷嬷没别的怕，就怕佟佳贵妃会没有这个耐心忍耐下去。
——
因为事前早就在康熙那里得知了有新人入宫的事情，所以听到钮钴禄妃当众宣布这件事的时候，静好没有什么反应。
她倒是觉得康熙似乎比她的反应还要大一些。
今天请安结束之后，静好就没有再在外面逗留，直接就回景秀宫了。
因为她今天早上胃口一般般，去承乾宫之前没有怎么吃东西，所以这会儿就开始肚子饿了。
坐着辇轿回到景秀宫的时候，静好没有来得及让石榴先给她炒一碟干炒牛河，就先看到了乾清宫的老熟人魏珠。
“奴才见过戴小主，给戴小主请安。”魏珠脸上带笑地上前给静好请安，等她喊起之后，魏珠才道，“万岁爷知道小主正准备裁新衣，所以特意让奴才给小主送几匹布料来。”
又送？
静好看了一眼魏珠身后捧着一匹匹布料的小太监们，一时半会儿的有点闹不懂康熙在想什么。
虽然之前康熙也是隔三差五的就派人给她送东西，但是却不像这几天送得这么频繁。
静好一边让樱桃她们接过那些布料，一边让荔枝给魏珠他们打赏。
等魏珠他们走后，静好一边让樱桃她们把布料搬进去，一边吩咐石榴给她来一份干炒牛河。
“荔枝你说，皇上这几天怎么总往我这儿送东西？”静好洗干净手后，从荔枝手里接过干净的帕子擦干手上的水。
“自然是因为皇上宠爱您了。”荔枝在一旁笑着道，“换做是旁人的话，可不见得如此。”
要说得宠的话，静好肯定不是这后宫里唯一一个得宠的，但是却是唯一一个这么得宠的。
不开玩笑地说，荔枝觉得怕是就连当初世祖爷的孝献皇后都不如她们小主了。
没错，当初孝献皇后确实是入宫就深受宠爱，没过几个月就被封为西宫大福晋。
这西宫大福晋是什么意思呢？
就是说孝献皇后当时是以平妻的身份受封而不是妾。
然后再过一个多月，孝献皇后再次晋升为皇贵妃，与此同时世祖爷还为此而下旨大赦天下。
要知道在此之前可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就连世祖爷先后两位皇后被册立的时候也没有过这样的殊荣。
更别提孝献皇后为世祖爷诞下皇四子的时候，明明是庶子，却被世祖爷当做嫡子一样对待，更是颁诏天下，称皇四子是他的第一子。
世祖爷的这句话，完全就将前面的三位皇子视若无物。
虽然孝献皇后盛宠的时候荔枝还没有出生，并没有机会亲眼见过世祖爷是怎么宠爱她的，但是对比了一下康熙是如何对待静好的，荔枝却觉得世祖爷对孝献皇后的宠爱，就像是空中楼阁一样。
漂亮，绚烂却经不起一丝风吹雨打。
所以孝献皇后的皇四子才会早早夭折，而孝献皇后本人也才会早早的就消香玉陨。
反观康熙对静好，即便没有一开始就给了她高位，却把独宠和子嗣都给她了，甚至将小太子都交给静好来照顾，给她增加筹码，让太皇太后对于她独宠的事情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荔枝觉得，如果让她选择的话，那么她宁可一步一个脚印、循序渐进地往上走，也好过一下子就被人捧上天。
静好自然不知道荔枝心中所想了，听到她这么说，静好却觉得不对。
倒不是她觉得康熙不够宠爱她，而是静好总觉得康熙这几天的这些行为与其说是在宠爱她，倒不如说是在……
弥补她？
对，就是弥补。
静好心想，康熙这几天的所作所为就像是做错了什么事情似的，因为心虚就使劲儿地给她送东西，想要弥补她，也想要消除自己的愧疚感。
但是问题是——
康熙做错什么事情了吗？
静好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这几天她和康熙都挺正常的，也没有别的事情发生，除了即将有新人进宫，所以……
康熙是因为这件事觉得心虚？
不可能吧。
静好一边吃着石榴端上桌的干炒牛河，一边心想道，虽然她至今都不认同一妻多妾制度，但是现在的环境就是这样，而且康熙作为封建社会的皇帝，完全合理合法化拥有三宫六院。
别说是进一个新人了，就算是进一打新人，怕是也没有几个人会说他什么，顶多让他保重龙体呗。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如此，康熙为什么会觉得心虚？
这个问题不止困扰着静好，同样也困扰着康熙。
康熙承认自己确实是偏爱了静好一些，但是人心本来就是偏的，再说了，他又不是昏庸无道，残害忠良，只是稍微偏疼一个他喜爱的嫔妃，这不过分吧？
更何况即便他偏疼静好，也只是多给她一些赏赐罢了，并没有贸然给她高位，更没有越过其他的高位嫔妃将宫权交到她的手上。
至于有了静好之后，除了去有子嗣的嫔妃宫里用膳之外，就再没有去除了静好以外的嫔妃宫里留宿这件事，康熙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毕竟前朝已经有够多的事情让他烦心了，难得有时间休息，自然是谁能让他放松，他就去谁那儿了。
而且静好如今怀着他的孩子，他平时本来就宠她，这个时候就更加不可能把她丢到一边去不管不顾。
所以这么久以来，康熙一直都没有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不对的，直到太皇太后跟他提起再让一个蒙古贵女进宫。
康熙其实自己很清楚，满蒙联姻不止对蒙古有好处，对大清也有，毕竟他们只是不想让大清天子的后宫成为蒙古贵女的天下，并不是要和蒙古疏远或者交恶的。
三藩尚未完全平定，台湾又尚未统一，沙俄更是多次入侵大清，至于已经归顺了大清的准噶尔，他们也不得不防。
如此一来，大清自然要继续维系和蒙古的友好关系。
道理康熙都懂，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当听到太皇太后提出要再一次满蒙联姻的时候，康熙脑子里的第一反应是——
要是静好知道了岂不是会难过？
康熙不知道自己当时第一反应为什么会是这个，但是当着太皇太后的面，他不露半点声色。
前脚应承了太皇太后之后，康熙后脚就把这件事告诉了静好，毕竟他之前就吃过优柔寡断的苦，但是这一次即便他当机立断，康熙也没有觉得好受到哪里去。
即便静好并没有怎么生气，更没有大吵大闹，仅仅只是有点情绪而已，但是康熙仍然觉得有点……
不知道怎么说，反正就感觉自己像是做错了什么事情似的。
但是明明他这么做无可厚非，也理所当然。
“你说朕是不是有点太宠你戴小主了？”康熙突然开口询问一旁的梁九功。
梁九功：“……！！！”
谢天谢地！
万岁爷您终于发现了？
听到康熙这么问，梁九功心想，您对戴小主哪里是有点太宠了？分明就是太宠了。
梁九功在康熙身边伺候这么多年了，来来去去那么多嫔妃，就没见哪个嫔妃能像静好一样被康熙这么宠着的。
不过当然了，这些话在心底里想想就好了，梁九功不至于傻到直接说出口，只是赔笑道：“万岁爷您心里有戴小主，偏宠她几分也是正常的。”
“跟朕说话你都不老实？”康熙乜了梁九功一眼，虽然他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但是在冷静地审视了自己和静好的过往之后，其实康熙不是没有发现问题的。
诚如静好所言，他是大清的天子，拥有三宫六院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不是康熙对静好的喜爱是假的，而是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这样。
他疼静好没有问题，喜爱静好也没有问题，但是要为静好守身如玉这个想法是不对的。
梁九功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康熙也不是真的需要他的回答，见他自个儿陷入了沉思，梁九功心想，要是戴小主因此而失宠了的话，那么这可不关他的事。
他可没有在背后给戴小主使绊子。
——
静好并不知道康熙这会儿进入了天人交战的煎熬中，她思索不出来康熙到底为什么觉得心虚，就直接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因为比起这件事，眼前填饱肚子才是最重要的。
不得不说石榴的厨艺是真的一级棒，据说想要看一个广东厨师的炒菜技术好不好，看他做的干炒牛河就知道了。
真正有本事的厨师做出来的干炒牛河牛肉是嫩滑而不柴的，河粉是弹牙而不碎的，豆芽是爽口而不软的，吃完之后盘底是干爽而没油的。
更重要的是，炒牛河一定要够镬气。
而很显然，石榴这道干炒牛河做得超棒的，静好觉得石榴身上肯定是有些中华小当家在身上的。
……
就这样吃吃喝喝养养胎，眨眼就到了新人进宫的日子。
因为满蒙联姻是大事，所以康熙还特意设宴款待远道而来的蒙古老铁。
这天从上往下，所有的嫔妃包括有孕在身的静好都参加了这次宴会，因为大家伙儿对新的博尔济吉特氏十分好奇。
因为还没有进宫，所以这天出席宴会的乌日娜依然穿着传统的蒙古服饰，大概因为是在草原上长大的原因，所以乌日娜看起来并不白皙柔弱，一颦一笑之间都带着一种宫里嫔妃没有的英姿飒爽。
让人看着就觉得敞亮。
至少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看着是真的觉得心里敞亮，尤其是太皇太后。
“你叫乌日娜是吧？快上前来给哀家好好看看。”太皇太后平日里对康熙后宫的嫔妃都冷冷淡淡的，但是今天对乌日娜倒是和蔼得很。
为什么太皇太后见到乌日娜这么高兴呢？
原因很简单，因为乌日娜的高祖父就是太皇太后同父同母的三哥索纳穆，当年因为年龄比较接近的原因，所以太皇太后和索纳穆以及四哥满珠习礼的关系比较亲近。
可惜太皇太后的这两个哥哥都比她要早去世，所以看到索纳穆的玄孙女乌日娜，太皇太后难免对她心生亲近之意。
尤其是在乌日娜的脸上，她隐隐约约看到几分和她三哥相似的影子。
“太太姑奶奶。”乌日娜很清楚自己来大清之后的靠山是谁，所以对着太皇太后的时候，自然是好不吝啬自己的热情和笑脸了。
“乌日娜见过太太姑奶奶，给太太姑奶奶请安。”
“好孩子。”太皇太后看着面前朝气勃勃的乌日娜，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你放心在宫里住着吧，有什么不习惯的尽管跟哀家说。”
“有太太姑奶奶照拂乌日娜，乌日娜自然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了。”
……
底下的嫔妃们看着乌日娜和太皇太后相处得这么融洽，自然有人心里泛酸了。
这有血缘关系的就是不一样，而且她们瞧着这乌日娜和之前的宣贵人可不是一个性子的。
虽然说大清是不可能再出一个来自蒙古的皇后了，但是可没有人敢保证不会出一位来自蒙古的宠妃。
毕竟她们宫里可没有一个和乌日娜撞型的嫔妃，说不定万岁爷会觉得新鲜呢？
静好和其他嫔妃的想法不太一样，她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乌日娜对太皇太后的称呼上了。
乌日娜称呼太皇太后做太太姑奶奶，那这中间是差了多少辈呀？
静好偷偷地掰着手指算了算，然后发现乌日娜是太皇太后的侄玄孙女的话，那么她岂不是康熙的侄孙女？？？
哇，这辈分……
静好震惊了。
……
乌日娜当天就入住了咸福宫，因为她舟车劳顿，当天康熙没有翻她的牌子很正常，但是到了第二天，后宫的嫔妃们就好奇康熙到底翻不翻乌日娜的牌子了。
别说是其他人了，就连敬事房的人也好奇，虽然乌日娜才刚刚进宫，但是属于她的绿头牌敬事房的人早就准备好了。
毕竟不看僧面看佛面，好歹是来自太皇太后故乡的蒙古贵女嘛。
所以今天捧着送到康熙面前的托盘上就放有乌日娜的绿头牌，而且还是在最显眼的位置。
原本这个位置是放静好的绿头牌的。
看着原本属于静好的位置被乌日娜“抢”了，康熙第一反应是皱眉，关于敬事房的心思，他大概也能猜到几分，无非就是想讨个好罢了。
按理来说，康熙应该翻乌日娜的绿头牌的，他把手伸了过去，正当大伙儿以为他要翻乌日娜的牌子时，他又突然把手收了回来。
“下去吧。”康熙皱眉道。
敬事房的太监有点惊讶，但是却不敢违背康熙的意思，“嗻”了一声之后便捧着原封不动的托盘退了下去。
别说敬事房的太监了，就连梁九功也有点意外：“皇上，今儿还去景秀宫？”
“谁说朕要去景秀宫？”康熙沉声道，“朕今晚就宿在乾清宫。”
梁九功：“……”
哦哟，万岁爷长出息了？
“记得派人通知你戴小主一声，省得她一直等朕。”康熙道。
梁九功：“……”
算了，他收回刚刚那句话。

第55章
亥时一刻，咸福宫。
等乾清宫那儿传来康熙已经歇息，确定不翻牌子的消息之后，乌日娜终于可以上塌休息了。
“今天晚上可是郡主您的好日子，皇上怎么能不来呢？”跟着乌日娜从科尔沁而来的侍女高娃还习惯称呼自己的主子为郡主而不是小主，她一边给乌日娜铺床一边埋怨道，“这等明天去请安的时候，郡主您岂不是要被人笑话吗？”
“高娃。”乌日娜拉长了音喊了她一句，等她扭头看了过来的时候，她用不赞同的语气对她道，“这些话你不要再说了，这里是大清不是蒙古，既然我进了大清天子的后宫，那我现在就是他的嫔妾不是科尔沁的郡主了。”
乌日娜很清楚自己来大清的使命，就是为了满蒙联姻的，至于得不得宠的无所谓。
而且太太姑奶奶今儿已经跟她说过了，不管怎么样，只要她不胡作非为，惹是生非的话，那么就冲着她姓博尔济吉特，她就能够在这后宫里高枕无忧。
这不就是乌日娜梦寐以求的吗？
既然大清天子一定会看在满蒙联姻的面子上厚待她，那么乌日娜怎么可能担心自己得宠不得宠的？
“可是……可是我这不是替郡主您感到不值嘛。”高娃自幼在乌日娜身边伺候，和她的主仆感情十分深厚，在高娃看来，自家郡主又漂亮又大方，大清天子怎么可能不喜欢他们郡主呢？
结果得不得宠的先不说了，康熙居然连第一个晚上都不来咸福宫。
“这有什么好替我觉得不值的？”乌日娜在高娃铺好床之后直接爬了上去躺下，然后道，“当初我决定来大清联姻的时候，就没有想过得宠的事情。”
“现在的大清不是以前的大清了，今天太太姑奶奶跟我说那些话的时候你不是也在嘛，难道没有听出太太姑奶奶的意思吗？”
“所以我们只管好吃好喝好玩就是了，别的管那么多做什么？”
“你看东厢房那边那个姑奶奶就知道了，我要是学她呀，怕是得去东厢房那边和她作伴了。”
本来高娃还有点不服的，但是听到乌日娜提起宣贵人之后，顿时就改变主意了——
好像也是哈。
要是胡乱折腾了一番之后没有得宠反倒是把大清天子给得罪了的话，那她们可就倒大霉了。
乌日娜的一番话把高娃心里头的不服气都给抚平了，不得不说宣贵人那个反面教材确实是起到了非常好的警示作用，跟得罪大清天子比起来，不得宠好像确实算不上什么。
但是高娃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
原本在那天的宴会上看到太皇太后那么亲近乌日娜，后宫的嫔妃们都以为别管康熙喜不喜欢乌日娜这样的，但是至少也会给太皇太后一个面子。
要是康熙真的翻了乌日娜的绿头牌的话，那么她们就有机会见着静好的笑话了。
要知道自从静好承宠之后，后宫的其他嫔妃们就再也没有被翻牌子的机会了，得宠的嫔妃都尚且那么招人嫉恨了，更何况是独宠的嫔妃？
只是康熙是大清天子，太皇太后又不出面管这件事，于是再怎么嫉恨，再怎么眼红，她们也只能够眼巴巴地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但是乌日娜就不一样了。
她初初进宫，又是为了满蒙联姻而来，再加上和太皇太后又有那样一层亲近的关系，佟佳贵妃她们心想，万岁爷能不翻她们的牌子，难不成还能不翻这位新来的博尔济吉特氏的牌子吗？
要知道康熙要是不翻乌日娜的牌子的话，那么不止是不给乌日娜面子，更是不给太皇太后面子。
当然了，佟佳贵妃她们也不是盼着乌日娜得康熙的青眼，就是想有这么一个人打破静好的专宠罢了。
所有的事情都是有一就有二的，只要静好的专宠被打破了，那么她们肯定有机会争宠。
但是佟佳贵妃她们万万没想到——
该翻乌日娜绿头牌的时候，康熙竟然没有翻？
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佟佳贵妃等人可真的是百般滋味涌上心头了。
乌日娜不得宠的话其实对于她们来说是一件好事，因为她本来就姓博尔济吉特了，和太皇太后以及皇太后又有那样的一层关系，要是她再得了康熙的宠爱的话，整个后宫她横着走都没问题了。
佟佳贵妃的目标自然不是要在贵妃的位置上待一辈子了，但是她可不希望自己还没有爬上皇后的宝座之前，后宫里再出一个贵妃，和她平起平坐。
要知道大清的后宫可是允许同时有两位贵妃的。
所以乌日娜不得宠对佟佳贵妃来说是好事，但是这件好事怎么让她觉得心里那么不得劲呢？
“嬷嬷，你说戴佳氏她到底有什么好的？”坐在铜镜前的佟佳贵妃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忍不住道，“难不成本宫真的比她差那么多？”
可明明她也是打小就是个美人胚子啊。
“主子您这是什么话？”柳嬷嬷一边给佟佳贵妃梳头一边道，“要奴才说，戴贵人可比不上主子您这么雍容贵气，再说了，万岁爷昨儿个没去咸福宫，不也同样没有去景秀宫吗？”
“奴才想，万岁爷这是因为宣贵人之前的事情，所以心里头对这蒙古来的贵女都存着疙瘩呢。”
“嬷嬷你不用哄我了。”佟佳贵妃道，“皇上昨儿个要是去了景秀宫的话，那么顶多就是宠爱戴佳氏罢了，可是他偏偏没去，选择宿在乾清宫，这要说他不是怕戴佳氏被太皇太后迁怒，本宫都不信。”
宠爱和爱重的区别，佟佳贵妃还是分得清楚的。
“主子……”柳嬷嬷没想到，今天的佟佳贵妃居然这么理智，然而不等她开口说什么，又听到她道，“不过嬷嬷你之前说的话也有道理，本宫是皇上亲封的贵妃，后宫之中没有人比本宫的位份高，本宫只管坐山观虎斗就是了。”
听到佟佳贵妃这么说，按理来说柳嬷嬷应该很欣慰才对的，因为她一直以来就想着让佟佳贵妃别那么看重儿女情长，理智一些。
但是俗话说得好，事出反常必有妖，佟佳贵妃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柳嬷嬷心里慌呀。
事实证明柳嬷嬷心里慌是对的，因为等所有嫔妃都到了承乾宫之后，说好了要坐山观虎斗的佟佳贵妃却亲自下场了。
当然了，佟佳贵妃没有真的蠢到直接指着乌日娜的鼻子骂她不重用，更没有幸灾乐祸地嘲笑她没有被康熙翻牌子。
毕竟乌日娜来自科尔沁，又是太皇太后的侄玄孙女。
但是不指着她的鼻子骂或者不幸灾乐祸地嘲笑她不代表佟佳贵妃就没有别的法子，等其他嫔妃都给自己请安之后，佟佳贵妃也没有为难她们，直接让她们都坐下了。
然后她就开始关心起乌日娜的情况：“这京师和蒙古的情况不一样，也不知道你在这儿住得习不习惯，要是有什么缺的，或者住得有什么不舒服的，你尽管说出来。”
乌日娜初来乍到的，倒不知道佟佳贵妃是什么性子，见她出声关心自己的情况，便道：“多谢贵妃娘娘关心，我……嫔妾暂时住得挺好的，倒没有什么不舒服，不过因为刚来京师，确实是有点住得不太习惯，但是嫔妾想，嫔妾肯定很快就能适应的。”
这是必须的。
乌日娜心想，这紫禁城里有那么多漂亮的嫔妃，还有那么多好吃的东西，住的是金碧辉煌的宫殿，穿的是华丽精致的衣裳，这样的神仙地方她怎么可能做不到很快就适应下来呢？
虽然说乌日娜是温都尔王唯一的女儿，自幼就是她阿布和额吉的掌上明珠，所以平时不论吃的、穿的、用的还有住的全都是一等一的好。
但是蒙古确实是比不上大清的富饶，而紫禁城又是天底下最金贵的地方，所以乌日娜以前那些一等一的好的用度放在她如今的待遇面前，显然是有些不太够看了。
乌日娜表示，看来这个大清她是来对了哈哈哈哈哈。
佟佳贵妃自然不知道乌日娜心中所想了，其实乌日娜住得舒不舒服，习不习惯的，她一点都不关心，也不在意。
她之所以那么问，不过是为了给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做一个铺垫罢了。
佟佳贵妃道：“那就好，本宫知道你年纪不大，以前又是温都尔王的掌上明珠，但是既然你已经进了皇上的后宫，那么就是皇上的人了。”
“这日后你得尽心伺候皇上，给皇上开枝散叶，切记不不能因为皇上昨儿个没有翻你的牌子就心生怨恨，借机生事知道吗？”
“贵妃娘娘放心，嫔妾知道了。”乌日娜知道佟佳贵妃不是皇后，但是她如今是后宫里位份最高的那一位，所以她代替皇后行使教导嫔妃的权利也很正常……吧？
乌日娜不懂，因为她对大清规矩也只是知道个一二罢了，再多的她就不知道了。
然而乌日娜不知道，其他的嫔妃可是知道得很，知道什么呢？自然是知道佟佳贵妃的性子了。
她今天是怎么回事？
转性了吗？
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钮钴禄妃她们原本以为佟佳贵妃主动开口是想要嘲笑乌日娜呢，结果没想到她居然谆谆告诫乌日娜？
今儿的太阳是打从西边升起来的吧？
钮钴禄妃她们正在心里头这么想着，就听到佟佳贵妃道：“知道就行，皇上日理万机，为了国事已经十分劳心劳力了，事实上不止是你，平日里咱们满宫上下的嫔妃，也没有几个人能够有机会偶尔见着皇上一面，毕竟我们人人都不像戴贵人那么得宠，自承宠以来，便独得皇上宠爱。”
说到这里，佟佳贵妃扭头朝着静好看了过去，然后道，“本宫知道戴佳妹妹你现在身怀皇嗣，正是需要皇上陪伴的时候，但是皇上不是你一个人的皇上，本宫和其他姐妹就算了，看在你怀有身孕的份上也不好与你争，但是博尔济吉特妹妹才刚刚进宫，也正是需要皇上关怀的时候，戴佳妹妹你就懂事一点，别叫博尔济吉特妹妹连皇上的面都没有机会见一见。”
静好：“……”
这叫什么？
躺着也能中枪？
佟佳贵妃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厉害啊，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她强霸着康熙，不让他去其他嫔妃的宫里，翻其他嫔妃的绿头牌似的。
还说什么让她懂事一点？
这是要她一个当小老婆的学习大老婆的贤惠，把康熙往别的嫔妃宫里推？要是没有推成功的话，那就是她的错？
见乌日娜顺着佟佳贵妃的话朝她看了过来，静好突然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佟佳贵妃微微拧眉，以为静好这会儿是在强撑着，便道，“难道本宫说的话不对吗？”
“对不对的先不说。”静好道，“只是吧，博尔济吉特妹妹是不是连皇上的面都没有机会见一见嫔妾不知道，嫔妾只知道你这位佟佳姐姐真的是逮着机会就想在嫔妾的面前贱一贱呐。”
静好这句话刚说完，佟佳贵妃的脸色就是一变：“戴佳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侮辱贵妃你可知道该当何罪？”
“嫔妾说什么了吗？”静好一脸无辜的样子，“不是贵妃你想说见一见的吗？怎么？贵妃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
“嫔妾虽然只是小小一个贵人，但也不是任人欺负的主儿，贵妃要是真的替博尔济吉特贵人着想，让她早日承宠的话，与其给嫔妾施压，在嫔妾跟前逞威风，倒不如直接到皇上的面前说事儿。”
静好的话就像是一记耳光似的，直接抽在了佟佳贵妃的脸上，谁不知道她刚刚才被康熙夺了宫权，这会儿她哪里还敢往康熙的跟前凑？不怕惹得他对她更加厌烦吗？
可偏偏静好却故意这么说，甚至利用汉字的博大精深来当众骂了她，事后却装出这副无辜的样子来。
这把佟佳贵妃气的呀，她觉得就应该让皇上过来瞧一瞧，看一看，他宠着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货色，值当他这么宠爱。
其他嫔妃虽然眼红静好得宠，但是这并不妨碍她们对佟佳贵妃的吃瘪喜闻乐见。
宜嫔她们心想，这戴佳氏打从第一天来承乾宫请安时就让人知道她是什么性子了，绝对不是什么软柿子。
但是佟佳贵妃就跟记吃不记打似的，在静好身上栽了一次又一次的跟头之后都没有学聪明。
佟佳贵妃刚刚想做什么，其实宜嫔她们一眼就看出来了，无非就是想要挑起乌日娜对静好的嫉妒，好叫乌日娜认为康熙昨天没有翻她的牌子是因为静好，然后让她们“打”起来。
实话实说，如果佟佳贵妃真的能够挑拨成功的话，那么宜嫔她们也乐得看热闹。
反正乌日娜要是真的和静好对上了的话，她们一个有靠山，一个有宠爱，说不定到时候她们鹬蚌相争，最后却让她们这些渔翁得利了呢？
但是谁知道静好居然见招拆招，不给佟佳贵妃阴谋得逞的机会，当场就拆穿她的惺惺作态，至于乌日娜这位蒙古来的贵女有没有看懂，那就不好说了。
乌日娜：“……？？？”
这有什么不好说的？
她看上去像傻子吗？
一开始乌日娜确实是不知道佟佳贵妃关心她和教导她是别有用心的，但是听到她后面说的话，她自然是听出了一股挑拨离间的意味了。
虽然他们蒙古人确实是向来习惯了直来直去，但是她可是从小读汉人话本长大的，关于妻妾之间的斗争和阴私她可是知道的不少。
“嫔妾能不能见到皇上，就不劳贵妃娘娘操心了。”乌日娜开口道，“以前在蒙古的时候，嫔妾的阿布想要宿在哪儿，嫔妾的额吉都不会干涉，贵妃娘娘这都还不是皇后呢。”
言下之意，你一个当妾的就别干人家正妻都不干的事情了。
如果说静好刚刚的一番话把佟佳贵妃的左脸给打肿了的话，那么乌日娜的这番话则顺势把佟佳贵妃的右脸也给打肿了。
当下佟佳贵妃的脸色难看到不行，心想难怪皇上昨儿个不翻她的牌子了，就这样刁妇凭什么承宠？
柳嬷嬷：“……”
都说了坐山观虎斗了，为什么主子偏偏要想不开下山？
结果现在好了吧，两只“虎”没有斗起来，她反倒是被两只“虎”给轮番咬了。
——
在承乾宫请安结束了之后，乌日娜主动找上了静好：“刚刚你对贵妃说的那些话说得实在是太好了，听着就解气。”
静好看了乌日娜一眼：“要说解气的话，还是你刚刚说的话更加解气。”
可不是么，乌日娜就差直接指着佟佳贵妃的鼻子说“你个小老婆少在我面前装蒜”了。
“不过贵妃刚刚有句话说得挺对的，我这刚刚进宫，也不认识几个人，以后有时间的话能去你的景秀宫找你玩吗？”乌日娜一边说着，一边用期待的眼神看着静好。
静好表示虽然乌日娜的这个眼神很让人心软，但是想了想，她还是委婉地拒绝了她：“自从怀上了孩子之后，我平日里都比较容易犯困的。”
静好这话说的是真的，但是要拒绝乌日娜也是真的。
虽然乌日娜看起来没有什么心计，对她也很热情，但是有宣贵人那个前车之鉴摆在那儿呢，再加上她现在肚子里还怀着孩子，静好觉得自己再怎么小心提防都不为过。
毕竟要是乌日娜真的对她起了什么坏心思，又让她得逞的话，那么到时候她再后悔也无补于事了。
乌日娜自然听出了静好的拒绝了，一时之间有点失望，但是却也没说什么。
其实乌日娜并不是突然想要和静好交好的，事实上自从昨天从太皇太后的慈宁宫里尝到了据说是静好发明的那些好吃的吃食之后，乌日娜就暗自下定决心——
静好这个朋友她是交定了。
结果乌日娜刚刚得知静好很会吃之后，就又得知了她和宣贵人之间的恩怨，顿时乌日娜：“……”
她现在和宣贵人划清界限还来得及吗？
不过看静好现在的态度，乌日娜觉得应该是来不及了，于是等回到咸福宫之后，乌日娜看宣贵人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巧了嘛这不是，宣贵人看乌日娜也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要知道宣贵人一开始以为太皇太后只是在气头上而已，她到底是她的侄孙女，即便她再生她的气，难不成还能放弃她吗？
事实证明，太皇太后她真的能！
原本宣贵人见自己一个月、两个月都没有解禁，就知道太皇太后是真的恼了她了，那时候宣贵人还不知道太皇太后已经把她当做废棋了，还想着该怎么做才能让太皇太后原谅她。
直到苏麻喇姑带着人来到了咸福宫，宣贵人还天真地以为太皇太后终于原谅她了，但是万万没想到，苏麻喇姑不是带着太皇太后的旨意来给她解禁的，而是通知她即可搬离咸福宫的正殿。
因为她要把地方腾出来给乌日娜住！
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宣贵人就知道自己被太皇太后放弃了，在乌日娜抵达大清之前，宣贵人想尽办法希望太皇太后回心转意，可惜都都是白费心机。
等见到了乌日娜之后，宣贵人就知道这件事已成定局，她做什么都改变不了了。
宣贵人惶恐不安又愤怒失望，对于乌日娜这个过来取代自己的人是一点好感都没有，所以见她昨天竟然没有被康熙翻牌子，宣贵人当下高兴得都要笑出声来了。
见乌日娜请安回来之后，宣贵人讥笑道：“有的人啊，脸皮还真厚，没有被皇上翻牌子也好意思出去请安，也不怕丢人现眼。”
“瞧你这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怎么？请安的时候被人奚落得不轻？真是活该！”
“敢情姑奶奶你还知道活该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呐？”乌日娜的辈分虽然比宣贵人小，但是被她这么讥讽了，她是绝对不可能忍气吞声的。
“不过也是，你现在不就是活脱脱一个活该的例子嘛，真是让你失望了，我今早可没有被人奚落得不轻。”
“不仅没有，我还见到了你最讨厌的戴贵人，啧啧，今日仔细一瞧，我终于知道话本里说的恍若神妃仙子是什么意思了。”
“之前我还不知道姑奶奶你怎么那么嫉妒人家呢，现在我是知道了，毕竟人家比你漂亮，又比你善良，比你得宠，还比你有福气，难怪你嫉妒得要命呢……”
什么叫精准打击？
乌日娜这就叫精准打击了。
一想到自己和静好交朋友的这条道路上突然多了宣贵人这样一块绊脚石，乌日娜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后宫那么多嫔妃，她怎么偏偏跟一个最会吃的静好给不对付上了？
亏得她昨天还想着和静好交朋友，为自己日后跑去景秀宫蹭吃蹭喝打下坚实的基础。
结果知道了宣贵人干了什么事之后……
一切打算化为乌有。
“她有福气？她戴佳氏有什么福气？”宣贵人被乌日娜的话刺激得口不择言道，“她要是有福气的话，她就不会生下一个天生残疾的阿哥了！”
“……？？？”
“……！！！！！！”
天、天生残疾的阿哥？
乌日娜听到宣贵人的话，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她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了？
乌日娜强忍着心里头的震惊，故意用不屑的语气道：“得了吧，人家戴贵人肚子里的孩子怀得好好的，有你这样咒人家的吗？”
“再说了，人家戴贵人都还没有生呢，你怎么知道人家会生一个不健康的阿哥？你少在那里胡说八道了。”
“我胡说八道？”原本宣贵人因为自己的一时失言而懊悔的，结果听到乌日娜替静好反驳，宣贵人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她在咸福宫被关了这么久，原本以为自己有朝一日能够重见天日的，结果乌日娜的到来，完全打碎了宣贵人的希望。
既然她以后注定了要在咸福宫孤独终老了，那么有些事情她还藏着掖着做什么？
“你知道我屡次针对戴佳氏，但你肯定不知道我为什么针对她吧？”
宣贵人带着一种报复的心态将自己做梦梦到的事情都跟乌日娜说了，她要让她知道——
即便她进宫了又如何？
代替她维系满蒙联姻又如何？
只要有静好在，她注定了这辈子只能够在这紫禁城里孤独终老的！
宣贵人原本想要刺激乌日娜，结果没想到乌日娜确实是被她刺激到了，但是刺激到她的点却是——
戴贵人是话本里的主角？
和她作对的人会死得很惨？
那……
要是不和她作对，反过来和话本的主角交朋友呢？那她是不是就能够活得很滋润了？？？
乌日娜顿时有种发现了一组财富密码⑴的感觉，她决定了——
静好最好的朋友必须是她！！！

第56章
“行了，我看你不是胡说八道，你就是病得不轻。”乌日娜按捺住心里头的激动，故意用不相信的语气道，“我长这么大，可没有见过有人真的能预见未来的。”
“那是你孤陋寡闻。”宣贵人冷哼一声，“你说我要不是因为预见未来的话，我为什么那么针对戴佳氏？”
要知道她和静好无仇无怨的，她是脑子进水了都不可能莫名其妙地针对她。
“谁知道呢。”乌日娜撇嘴道，“保不齐你嫉妒人家戴贵人，故意胡编乱造这些话来诋毁她。”
“我嫉妒她？”宣贵人道，“我嫉妒她什么？嫉妒她会生一个天生残疾的阿哥？还是嫉妒她会让皇室蒙羞？”
本来宣贵人在后宫里面最大的靠山就是太皇太后，结果她亲自下旨将她禁足，导致宣贵人这半年过得那叫一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没有太皇太后或者康熙的吩咐，宣贵人根本出不去，整个咸福宫就像是沦为冷宫一样。
静好当初被打入冷宫之后日子苦不苦宣贵人不知道，她只知道之前那半年的时间实在是太难熬了。
等乌日娜进宫之后，宣贵人就更加不用说了，人生已经没有任何希望了，但是宣贵人实在是没有想明白——
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的？
明明老天爷是眷顾她的不是吗？要不然为什么会让她梦到未来呢？明明她都已经把静好打压到被赶去冷宫了，为什么不让她直接死在冷宫里就好了呢？
宣贵人实在是想不通，而且更是后悔自己当初没有狠下心来直接斩草除根，赶尽杀绝，要是直接把静好弄死的话，说不定她今天的局面就不会这么惨了。
是的，时至今日宣贵人都没有后悔自己针对静好，只是后悔自己一开始下手不够狠而已。
乌日娜倒是不知道宣贵人心里头的想法，但是知不知道的都不重要了，因为就冲着她说的这些话，乌日娜也大概猜到了宣贵人对静好确实是心生嫉妒。
即便她嘴上并不承认。
这要不是为了从宣贵人的嘴里套出更多的话来，乌日娜才懒得搭理她这样嫉妒心重又黑心肝的人。
乌日娜在心底里鄙视了宣贵人一通之后，嘴上也把这份鄙视带出来了：“还敢说你不是胡编乱造呢，前面你说人家戴贵人没有福气，后面又说人家是话本里的主角，你自己听听你这些话说得有多前言不搭后语。”
“你是不是以为我话本读得少，就很好骗了？我就没有见过没有福气的主角。”
“你……”宣贵人被乌日娜这么一怼，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反正我说的都是真的，你爱信不信。”
“我看你说的果然是假的。”乌日娜摇摇头，一脸鄙视地道，“嫉妒人家戴贵人就承认呗，这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毕竟人家戴贵人确实是有遭人嫉妒的本事。”
“唉，不是我说你，自己不得宠那就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干嘛迁怒无辜的人，人家戴贵人能够得宠……不对，应该说人家戴贵人能够得到皇上的独宠，那是人家的能耐，你要实在眼红，你就学人家呗，背地里诋毁人家算什么本事？”
“我说了我没有嫉妒她！我没有！”宣贵人被乌日娜这明晃晃的鄙视给刺激得不轻，她原本跟她说这件事的目的不是为了警醒她，而是为了刺激她的。
至于乌日娜知道了这件事之后会不会像她一样对付静好，宣贵人不知道，也不管。
如果她像她一样针对静好的话，那么宣贵人自然乐见其成了，不管最后是静好输了，还是乌日娜始终斗不赢静好，那都和她没关系。
反正这两人她都不喜欢，最好她们斗得你死我活，两败俱伤的。
要是乌日娜胆小如鼠，知道了这件事之后都不敢和静好作对，那么对宣贵人也没有什么损失。
因为乌日娜真的是这样的性子的话，那么她知道之后肯定会自己吓自己，时常郁郁寡欢，说不定最终还会落得一个忧郁而终的下场。
没错，论关系的话，宣贵人确实是乌日娜的姑奶奶，她的祖父和乌日娜的高祖父确实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但是那又怎么样？
吴克善和索纳穆兄弟俩的感情再好，他们都已经化作一抔黄土了，而且虽然同样都是从科尔沁草原来的，但是不代表她和乌日娜就一定得相亲相爱的。
毕竟乌日娜来大清，就是为了取代她的，宣贵人表示自己可没有那样的好心肠，能够心无芥蒂地接受乌日娜。
但是宣贵人哪里想到乌日娜听说了她做的那个梦之后，不仅没有被刺激到，反倒是怀疑她在胡说八道。
她觉得乌日娜的脑子是进水了吧？
后宫里有静好这样的嫔妃，其他人哪里还会有出头之日？
不过……
想到乌日娜刚刚说的那些话，宣贵人觉得自己大概猜到了她的想法了，当下冷笑一声道：“你这样捧戴佳氏的臭脚，该不会是想着巴结她，好叫她替你引荐皇上吧？”
“你……你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乌日娜嘴上反驳道，但是面上的表情就像是被宣贵人给说中了似的。
宣贵人一看，顿时觉得自己就像是抓到了乌日娜的痛脚似的，迫不及待地道：“我是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心里很清楚，不过看在你是我侄孙女的份上，我劝你一句——”
“少做白日梦了，戴佳氏那个女人就是一个妒妇，你再怎么捧她的臭脚她也不可能把你引荐给皇上的。”
“不过老天爷是有眼的，像戴佳氏这样嫉妒成性的女人妄想霸占皇上，不让皇上雨露均沾自然是要遭报应的。”
“不然你以为戴佳氏为什么会生出一个残疾的阿哥来？就是因为她忘了，皇上是所有人的皇上，不是她一个人的。”
……
宣贵人只顾着宣泄自己对静好的愤恨，而乌日娜则忙着从她口中套出更多的信息，等套出了她想要知道的事情之后，乌日娜转身就去慈宁宫把事情告诉了太皇太后。
其实乌日娜也想过要不要直接把这件事告诉静好的，这样能够更快，更直接地和静好搭上关系。
但是想了想，乌日娜觉得这么做不太靠谱。
主要是因为静好现在对她还有偏见呢，关于这点乌日娜倒不怪静好，因为换做是她的话，她都恨不得离和宣贵人有关的人十万八千里那么远。
至于跟康熙说，那么就更加不靠谱了。
因为不管她和宣贵人的关系如何，但是她们到底是来自科尔沁，而她们来大清联姻的目的就是希望大清和蒙古友谊常青的。
要是让康熙知道了宣贵人做过这样的一个梦，先不说他信不信这个梦是真的，即便不信，对于蒙古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乌日娜觉得把这件事告诉太皇太后才是最稳妥的。
“你说……宣贵人说她梦见戴佳氏这一胎会生出一个残疾的阿哥？”太皇太后听说乌日娜过来了，原本以为她是想来跟她诉说委屈的。
毕竟康熙昨天并没有翻她的牌子。
但是太皇太后怎么也没想到，乌日娜不是来诉说委屈，而是有重要事情要告诉她。
“嗯嗯。”乌日娜连忙点头道，“太太姑奶奶，这话是姑奶奶她亲口说的，虽然我觉得她是在胡说八道，但是我又想着这件事情到底事关重大，所以还是想着来跟您说一声。”
乌日娜到底是留了一个心眼，一开始并没有把宣贵人跟她说的话全都复述给太皇太后知道，只是单独把这件事给拎了出来说。
倒不是乌日娜想要替宣贵人隐瞒是什么，而是她怕自己全都说出来的话，会给静好招祸。
“她只跟你说了这些？”太皇太后有想过宣贵人知道自己成了废棋之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但是却没想到她会选择这样破罐子破摔的方式。
“还说了咱们都是话本里的人，听着就让人觉得稀奇古怪的，还说我一辈子都不会得宠，注定要在宫里孤独终老。”乌日娜噘嘴，“这话我怎么听着觉得姑奶奶她像是在诅咒我啊？”
“要是她说的是真的呢？”太皇太后的目光盯着乌日娜不放，然后就听到她说，“要是姑奶奶说的是真的话……不得宠就不得宠吧，反正我来大清也不是为了得宠来的，我是为了满蒙联谊，为了科尔沁的未来而来。”
“而且皇上可是仁君，即便我不得宠，皇上也肯定会善待我的，既然如此，那么还有什么好怕的？”
听到乌日娜用无所畏惧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太皇太后忍不住笑了，她道：“好孩子，你比你姑奶奶要聪明得多了。”
这才是他们科尔沁的好姑娘。
其实太皇太后放弃宣贵人的原因之一，就是她始终不明白自己身上的使命。
她来大清是为了满蒙联姻，如果得宠自然好，但是不得宠的话也没关系，她总会给她安排好一条后路的。
太皇太后心想，要是她当年也因为不得宠就做出什么蠢事的话，那么别说还有没有今天的康熙了，怕是有没有当日的福临都是一个未知之数。
得到太皇太后的夸赞，乌日娜脸上就露出了一个带着几分孩子气的笑，随即她道：“那现在怎么办？太太姑奶奶，我听姑奶奶的意思，戴贵人会生下不健康的阿哥，是被人给害的，我本来还想套姑奶奶的话，看看是谁下手的，但是姑奶奶始终没有说。”
“她不说的原因不外乎两个，要么就是她做的，要么就是她不清楚内情。”太皇太后语气淡淡地道，“要是她有本事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的话，她今天也不会落得这样一个下场了。”
不是太皇太后要替宣贵人说话，而是她真的觉得她没有这个本事。
“这件事你做的很好。”太皇太后对乌日娜道，“哀家以为她之前已经把该说的都说了，没想到她还给哀家藏了一手。”
太皇太后不知道宣贵人之前为什么不把这件事一并说出来，是想着报复她？还是想着看静好的笑话？又或者说想给自己留一个筹码什么的，太皇太后都不管。
她只知道宣贵人没必要留着了。
满蒙联姻不需要这么不稳定的因素存在。
“姑奶奶也跟您说了？”乌日娜瞪大了眼睛，“天哪，那她还跟几个人说过这件事吗？皇上呢？皇上不会也知道了吧？”
“放心吧，目前来说皇上还不知道。”太皇太后不打算让康熙知道这件事，至于原因，自然是因为小太子了。
“这件事你就不要再管了，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吧。”太皇太后对乌日娜道，“剩下的事情哀家会处理的。”
“那戴贵人肚子里的孩子……”乌日娜不放心地提了一句。
“你不是刚进宫吗？怎么和戴佳氏关系那么好了？”太皇太后问道。
“不是太太姑奶奶您说戴贵人很会吃吗？要是我和她关系好的话，那我岂不是能蹭到好多好吃的东西吃？”
乌日娜说，“而且今天早上去贵妃那里请安的时候我发现戴贵人的脾气可太合我的胃口了，我觉得我们肯定能玩得来的。”
见乌日娜说得眉飞色舞的，太皇太后笑了笑，她倒是不介意乌日娜和静好走得近，甚至不介意她并没有完全和她说实话，太皇太后想着，只要乌日娜记住她的使命就好了。
……
等乌日娜从慈宁宫离开之后，她才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别看太皇太后在她面前很和蔼可亲，但是乌日娜很清楚这并不是一位普通的长辈，她在她面前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来。
当然了，这并不是说乌日娜觉得太皇太后会害自己，而是她很清楚太皇太后疼她，是因为她在她眼里是个乖孩子罢了。
一旦她做出什么不乖的事情，乌日娜很清楚，太皇太后绝对不会像她阿布和额吉他们一样包容她的。
对此，乌日娜倒没有觉得委屈，因为在来大清之前她就已经猜到了她到大清之后肯定不可能凡事都顺心如意了。
但是就目前的情况看来，乌日娜觉得自己这次来大清进行满蒙联姻还算是来对了。
“走吧，咱们回去。”乌日娜带着高娃回到了咸福宫之后，她就一头扎进了自己的库房里，“来来来，高娃乌云快帮我把库房里适合小孩子玩的东西找出来。”
和高娃一样，乌云也同样是从小就待在乌日娜身边的侍女，别看乌云这两个字在汉语中的意思不太好听，但是在蒙古语里，乌云却是象征着智慧的意思。
至于乌云是不是真的充满智慧……
嗯，反正取这个名字就代表着乌云父母对她寄托的希望就是了。
想到宣贵人之前说的话，乌日娜又补充了一句道，“要男孩子玩的。”
乌云听到之后，问乌日娜：“郡主，您是打算送给戴贵人肚子里的孩子吗？”
“当然了。”乌日娜道，“给戴贵人送吃的不安全，送玩的就不同了。”
乌日娜表示，和静好交朋友，从送礼物开始。
——
静好自然不知道一个早上的时间就发生了那么多事，和往常一样，回到景秀宫之后她就一边喝牛奶一边晒太阳再一边撸狗子。
但是和往常不一样的是静好这天撸着小鹿的时候脑子里却在想着早上请安的事情，倒不是因为佟佳贵妃的找茬而不高兴，而是在想着乌日娜亲近她的事情。
“嬷嬷你说，这博尔济吉特贵人她知不知道我和宣贵人之间的恩怨？”静好问一旁的沈嬷嬷。
“这个奴才就不清楚了，不过不管她知不知道，奴才觉得博尔济吉特贵人应该是想和小主您交好的。”
沈嬷嬷了解了静好是什么性子之后，在她面前说话都比以前要少了几分拘谨，多了几分随意。
“我也感觉到了。”静好点点头，“但是她既是宣贵人的侄孙女，又住在咸福宫，一时半会儿的，我也不能确定她想跟我交好有没有别的目的。”
静好倒也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只不过乌日娜的身份实在是敏gan，俗话说得好，害人之心不可有，但是防人之心也不可无。
“要不然小主您再看看就是了。”沈嬷嬷建议道，“如果博尔济吉特贵人能够理解小主您的警惕，那么想必也不会恼了您，但是如果不能理解反倒是恼了您的话，那么小主您也没有必要和她交好了。”
静好一听，也觉得沈嬷嬷说的有道理。
“主要是因为这博尔济吉特贵人是太皇太后的侄玄孙女，我怕屡次拒绝她的话，太皇太后会不高兴。”静好道。
“太皇太后也是过来人，奴才想，她老人家也是能理解的。”沈嬷嬷道。
“但愿吧。”静好心想，即便她知道康熙确实是很护着她，但是她也不想得罪太皇太后这位大boss。
因为她老人家想对付她的话，不开玩笑地说，就跟碾死一只蚂蚁没有什么区别。
不过静好并不是那种爱杞人忧天的性子，和沈嬷嬷聊过之后，她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等时间差不多的时候，还有心思琢磨着今儿要吃什么。
“来一锅酸菜鱼吧。”静好道，“嫩豆腐、油豆腐还有豆芽一定要放……”
静好正点着菜，康熙就来了：“看来朕是赶得巧了？”
静好：“……”
赶得是挺巧的。
平时就算了，今儿她因为肚子饿提前点菜用膳，结果没想到又让康熙给赶上了。
啧啧啧，康熙是属狗的吧？不然这鼻子怎么能那么灵？
不过当然了，鉴于她现在每个月的工资和每天的食材都是由康熙这位米饭班主提供的，这样的话静好就不好意思说出口。
“皇上今儿不忙吗？”静好上前拉住康熙，笑盈盈地看着他道，“我可是听说万岁爷因为政务繁忙，所以昨儿个才没有翻博尔济吉特贵人的牌子的。”
“胡说，这是谁造的谣？”康熙今天提前过来，也是因为昨天晚上没有宿在景秀宫的原因。
别的时候就算了，因为平时康熙真的忙起来的话，确实是没有时间来景秀宫陪静好用膳，更别提在景秀宫留宿了。
但是昨天的情况不一样。
虽然康熙已经让梁九功派人来景秀宫通知静好了，但是他还是有点放心不下，所以今天才提前过来一趟。
虽然他至今都没有想通那个困扰他的问题，但是不妨碍他听到静好这么说之后，下意识地道，“朕昨儿个闲得很，谁说朕政务繁忙了？”
哪怕结果同样都是他没有翻乌日娜的绿头牌，但是为什么没有翻乌日娜的绿头牌的原因，直觉告诉康熙这是重点。
“闲得很？”静好看了康熙一眼，问他，“那你昨儿个为什么没有翻博尔济吉特贵人的牌子？”
“你很想朕翻？”康熙看向静好，目光突然变得有点幽深。
撞上康熙的这个眼神，静好突然愣了愣，片刻后反应过来道：“可不是我想让你翻，是你的好表妹巴不得我劝你翻博尔济吉特贵人的牌子。”
虽然康熙的表妹不少，但是听到静好这么说，他还是一下子就知道了她说的人是谁，不过……
贵妃什么时候这么大度了？
这个问题在康熙的脑子里转了一圈之后，很快的就反应过来不是佟佳贵妃变得大度了，而是她把静好架到火上烤罢了。
对于佟佳贵妃这个表妹，康熙是越来越失望了，不过他没有说什么，想到静好刚刚说的那句“可不是我想让你翻”，一下子抚平了康熙刚刚有点不悦的心，笑着牵着静好的手坐下之后道：“你不想让朕翻就行。”
别的他不管。
明明昨天选择不翻乌日娜的绿头牌时，康熙是有点烦躁和困惑的；但是今天听到静好说不想让他翻乌日娜的绿头牌时，康熙心里只觉得高兴。
“你的心意朕都懂。”
明明是跟康熙告状结果却看他像是被人告白似的静好：“……？？？”
真的吗？
我不信。

第57章
静好非常有理由怀疑康熙的脑回路和自己的就不在同一条线上，但是康熙并不怀疑，甚至认定了他理解的意思就是静好的意思。
“朕之前与你说过了，即便博尔济吉特氏进宫，朕与你也和从前一样。”康熙不能拒绝或者阻止乌日娜的进宫，但是宠不宠她，翻不翻她的牌子，这就是康熙的事情了。
如果换做是以前的话，那么看在太皇太后的面子上，康熙即便不宠她，也不会不过明路的，但是换做是现在，康熙却不得不考虑静好的心情了。
本来她现在怀着孩子就容易多思多虑，要是他真的翻了乌日娜的牌子的话，那么康熙可以想象得到静好有多难过。
既然如此，那么康熙就觉得没有必要做这些让静好难过的事情，反正即便他不翻乌日娜的牌子，她也已经进了他的后宫，满蒙联姻并不会因此而破裂。
毕竟现在不再是当初世祖爷的时期了。
……
乌日娜并不知道康熙不打算召幸她，她在自己的库房里和高娃、乌云把适合小男孩玩的东西都找出来之后本来是打算送给静好的，结果还没有来得及送呢，她就先知道了康熙去景秀宫的消息了。
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乌日娜看了一眼自己找出来要送给静好（肚子里的小阿哥）的礼物，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看来我现在是暂时没办法把这些东西送给戴贵人了。”
“为什么？”
高娃和乌云都不懂，难道是因为郡主知道了大清皇帝去了戴贵人那儿，心里不舒服所以不想送了？
“你们瞧瞧这些东西。”乌日娜指着自己要送的那些礼物，不是刀枪剑戟，就是斧钺钩叉，虽然全都是缩小版，没有开封过，看起来就像是艺术品一样的精致小玩意儿。
但是她昨天没有被皇上翻牌子，今儿皇上又去了景秀宫，她现在给戴贵人送这些东西，乌日娜都怀疑戴贵人会不会觉得她这不是在向她示好，而是在向她示威？
乌日娜心烦，乌日娜麻爪了，乌日娜始终牢记着自己来大清的目的和任务，但是乌日娜万万没想到——
康熙居然是阻碍满蒙友好建交的绊脚石？？？
康熙：“……？？？”
如果说乌日娜气康熙去景秀宫的原因是因为他的到来妨碍了自己和静好进行友好建交的话，那么敬嫔得知康熙又去了景秀宫的时候就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那就是她的失宠真的和她住在哪儿没有什么关系了。
敬嫔王佳氏是康熙十年参加选秀进宫的，虽然初初进宫的时候她仅仅只是庶妃而已，但是这并不代表她不受宠。
因为清初时期，后妃制度并不完善，清太祖和清太宗时期就不说了，即便是世祖爷时期，后妃的名称也和现在大不相同，直到康熙时期才重新制定和完善了后妃制度。
试想一下，如果敬嫔当初要是不受宠的话，那么她又如何在没有生育的情况下，被册封为嫔时排行名列前茅？
不仅一举压过了已经有过生育的荣嫔和惠嫔等人，甚至就连康熙当时的新宠宜嫔和德嫔的排名都比不上她。
而且敬嫔晋升之后，又顺利地抚养了那贵人所出的皇子胤禶，在敬嫔看来，如果她不得宠的话，那么又怎么可能会拥有今天的地位和子嗣呢？
即便是后来失宠了，敬嫔也觉得那是因为她住的地方不好。
景秀宫就不说了，它本来就不在东西十二宫之中，所以偏僻是肯定的，但是敬嫔所居住的景阳宫位居东六宫之中，却是东西十二宫当中最为偏僻的一个宫殿。
它位于荣嫔所居的钟粹宫之东，乌雅贵人所居的永和宫之北。
敬嫔其实已经接受了自己失宠的事实了，但是一直以来她都把原因归结为自己住得太偏僻了，万岁爷日理万机的哪里有时间一趟一趟地往她这里跑？
但是直到她见到了康熙一趟一趟地往住得比她的景阳宫还要更加偏僻一些的景秀宫跑的时候，敬嫔实在是没办法再拿以前的理由来自己骗自己。
因为要论住得偏僻的话，静好住的景秀宫更加偏僻，但是康熙却依然隔三差五的就往她的景秀宫跑，一点都没有嫌累嫌麻烦。
由此可见，她失宠的原因并怪不到其他的事情上面，单纯是因为她自己的原因罢了。
敬嫔抱着自己怀里的胤禶，去年出生的胤禶在度过了二月三十日的周岁礼之后，他现在已经一岁多了。
因为胤禶刚出生没多久就被抱到了自己的身边，而敬嫔又因为自己没有孩子，所以对于胤禶，敬嫔是倾注了所有的心血的。
尤其是她如今失宠了，不出意外的话以后也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了，所以敬嫔对胤禶更加上心。
即便胤禶的生母那贵人就住在景阳宫，但是敬嫔也鲜少让她们母子见面，因为她怕那贵人和胤禶的母子天性太强大，导致她白给那贵人养儿子。
那贵人也不是不知道敬嫔的想法，但是胤禶是她的孩子，那贵人又怎么可能不想他？
尤其是之前早就已经痛失过一子的那贵人现在对于胤禶就更加宝贝了，可惜即便她与他同住在景阳宫里，但是那贵人想要见胤禶一面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因为敬嫔实在是太防备她了。
防备到什么程度呢？
明明敬嫔之前随康熙一块去南苑的时候因为没法把胤禶也带上，所以于情于理都应该暂时把胤禶交给那贵人照顾才对的。
一来因为胤禶还小，二来因为那贵人是胤禶的生母，即便敬嫔离开之后，景阳宫里仍然有奴才伺候胤禶，但是有奴才伺候和有长辈照顾完全是两个概念。
再说了，那贵人是胤禶的生母，有她照顾胤禶的话，肯定是最合适的。
可是偏偏敬嫔怕胤禶在这短短的时间内被那贵人给笼络了去，所以愣是把胤禶交给奶嬷嬷和自己的心腹照顾，同时也禁止了那贵人的探望。
说实在话，那贵人其实在怀着胤禶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这个孩子以后肯定不可能由她亲自抚养了，毕竟她不得宠，肯定不可能生了孩子之后康熙就会给她晋位。
但是那贵人压根就没有想到敬嫔对胤禶的占有欲居然那么强，害得她明明是胤禶的亲生母亲，结果自从他出生之后，她见他的次数却寥寥无几。
“再这样下去不行。”那贵人跟自己的宫女红梅道，“敬嫔把胤禶看得太紧了，这样下去即便日后胤禶知道了我才是他的生母，他也肯定不会亲近我的。”
“可是我们也没有办法啊，小主。”红梅对那贵人道，“敬嫔她现在失宠了，自己肯定是没办法生孩子了，这样她可不就把胤禶阿哥看得紧紧的吗？”
那贵人知道自己的宫女说的有道理，但是……
“她没办法生，不代表其他人也没办法生。”
“小主您的意思是……您还想再生一胎？”红梅惊讶地看着那贵人。
“当然不是了。”那贵人道，“连敬嫔都失宠了，我还有什么机会？再说了，瞧着敬嫔现在这个样子，别说我没办法再生一胎了，就算有，那也是给敬嫔生的。”
毕竟嫔位以下的嫔妃是没有资格抚养孩子的，哪怕那个孩子是自己亲生的。
“那小主您说的其他人指的是……妙答应？”因为景阳宫里除了敬嫔这位主位娘娘之外，也就住着那贵人和妙答应而已。
可是……
红梅道，“妙答应又不得宠，百八十年都没有被翻牌子了，而且又不是一个有上进心的，她哪有机会怀上皇嗣啊？”
“妙答应确实是不得宠，也确实是百八十年都没有被翻牌子了，但是要说她是个没有上进心的？”那贵人摇了摇头，“那可未必。”
见红梅看着自己，那贵人也没有卖关子，而是道：“难道你没有注意到妙答应这几天的妆容变化吗？”
“妆容变化？”红梅愣了一下，因为妙答应不得宠的原因，即便她也住在景阳宫，但是红梅实际上很少关注她的。
要不然也不会那贵人一说，红梅却始终没有想起来妙答应的妆容到底有什么变化了。
“原本我也没有注意到，直到前几天去给贵妃请安的时候，我才注意到了妙答应的打扮似乎和往日里不太一样。”
那贵人道，“一开始我也没在意，可是直到今天去给贵妃请安的时候，我不小心扫到了妙答应，乍一眼看去，发现她的眉眼居然有几分像戴贵人。”
“戴贵人？”红梅回忆了一下静好和妙答应两人的样子，发现她们长得都不像，但是她并没有怀疑那贵人的话，而是一下子明白了她所说的妙答应有上进心是什么意思了。
毕竟妙答应要是没有上进心的话，她又怎么可能突然改变妆容，而且把自己的眉眼化得和静好相似？
“那小主您的意思是？”红梅看向那贵人，然后就听到她道，“妙答应的身份太低了，即便怀有皇嗣的话，她也没办法抚养，那么抚养的人不出意外的话肯定是敬嫔了。”
“你说敬嫔会拒绝再抚养一个皇嗣吗？”
“当然不会了。”红梅道，“这种事情向来都是多多益善的。”
“是啊，如果敬嫔再抚养一个皇嗣的话，那么说不定她就不会把胤禶看得这么紧了。”那贵人的想法很简单，俗话说得好，物以稀为贵。
敬嫔膝下现在只有胤禶一个，自然是把他看得很紧了，但是如果她膝下不止胤禶一个孩子呢？
作为胤禶的生母，那贵人自然希望敬嫔这个养母对他如珠如宝了，但是把胤禶交给敬嫔抚养之前，她可从来不知道敬嫔是这样性子的。
那贵人可以接受胤禶养在别人膝下，因为这个她拒绝不了，但是她没办法接受抚养胤禶的人拒绝她亲近胤禶。
因为那可是她十月怀胎，勇闯鬼门关生下来的孩子。
“可是……”红梅皱眉道，“敬嫔都已经有了胤禶阿哥了，还会卖力气帮妙答应争宠吗？”
红梅心想如果有可能的话，敬嫔当然不会拒绝再抚养一个皇嗣了，但是平白捡一个便宜和费力气帮妙答应上位完全是两个概念。
“她会的。”那贵人语气笃定地道，“就算她不想，我也有办法让她想起来。”
那贵人在敬嫔的手下讨生活这么久，她对她自然不能说一点都不了解，对于失宠的事情，敬嫔是认命了，但是不代表她不嫉妒静好的。
尤其是她们一个住在景阳宫，一个住在景秀宫，这两个宫殿的名字只有一字之差而已，但是情况却大不相同。
别说敬嫔以前没有遇喜过，即便有，怕是也没有静好现在的待遇。
再加上景阳宫和景秀宫离得这么近，康熙要去景秀宫的话，隔三差五就要经过景阳宫，那贵人就不信敬嫔会不受影响。
如果仅仅只是帮助妙答应上位的话，敬嫔或许不会答应，但是如果帮助妙答应踩着静好上位呢？
其他的嫔妃吸引不了康熙的注意，但是如果是一个像静好的嫔妃呢？
那贵人不信康熙会无动于衷。
即便康熙如今依然独宠着静好，但是那贵人却觉得这并不能代表什么，毕竟就像她喜欢吃一道菜的话，那么她也会一直吃，直到吃到腻为止。
而很显然在那贵人看来，静好现在只是康熙还没有吃腻的“一道菜”罢了。
就冲着敬嫔对静好的嫉妒和眼红，那贵人相信自己肯定能说服敬嫔扶持妙答应的。
至于妙答应会不会同意？
那贵人根本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因为如果妙答应真的甘于现状的话，那么她就不会悄悄改变妆容了。
而且妙答应并不是直接把自己“化”成了静好，而是用循序渐进的方式，一天一天地修改她的妆容，让人一点一点地接受。
妙答应并不知道自己的打算被那贵人给看穿了，事实上她原本没打算这么做的，因为可以的话，她还是希望康熙是因为看上她，所以宠幸她。
而不是因为她像静好，所以宠幸她。
但是眼见着就连乌日娜这样有太皇太后这样的大靠山都没有办法让康熙翻她牌子，那么像她这样的就更加没有可能吸引康熙的注意力了。
原本妙答应以为自己只要循序渐进，就不会被人发现她的小心思，却没想到和她同住在景阳宫的那贵人眼睛那么尖。
不仅注意到了，而且还猜中了她的小心思。
直到敬嫔突然找上了她，妙答应才知道自己近日来那些见不得人的打算居然被人一一看在眼里了。
——
有人费尽心思地想要吸引康熙的注意力，但是偏偏有的人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乖乖待在自己的宫殿里，就能够把大老远的康熙给吸引过来。
再一次跟着康熙来到景秀宫的梁九功面上不显，心里头却在不断地吐槽道，得了得了，看来万岁爷是彻底栽在戴小主身上了。
这要不是因为尊卑有别的话，梁九功都想大逆不道地问康熙一句——
万岁爷，您是不是忘了您当初的自我反省了？
明明在乌日娜进宫之前，康熙已经自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宠静好了一点，结果自我怀疑归自我怀疑，这一点都不耽搁他来景秀宫陪静好用膳或者在景秀宫留宿。
啧啧啧，难怪都说与其相信男人的嘴，还不如相信世上有鬼。
梁九功暗暗摇头，表示自己有生之年怕是都看不到他们万岁爷有出息的那一天了。
康熙并不知道自己正在被自己的奴才给腹诽着，今天的他依然是想不通的他，但是想不通归想不通，康熙并没有忘记自己给静好的承诺。
而且康熙觉得，因为乌日娜的进宫，说不定静好现在更需要安全感，所以这些天他几乎都到景秀宫来用膳。
其实并不缺安全感的静好：“……”
实话实说，他确定不是来蹭吃蹭喝的吗？
康熙是不是来景秀宫蹭吃蹭喝的先不说，但是小太子和大阿哥肯定就是了。
这几天他们都忙着呢，所以基本上都没有来景秀宫做（蹭吃）客（蹭喝），今天稍微轻松了一点，小太子和大阿哥就决定上景秀宫来了。
实话实说，如果没有得到静好的允许，那么大阿哥经常来景秀宫的话，他自己也会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的。
当然了，不好意思归不好意思，要是哪天小太子要来景秀宫吃好吃的，他也会厚着脸皮跟上来的。
但是能够得到静好的允许，不用不好意思的话，那么当然是最好了。
而且试想一下，没有真正得到静好的允许之前，大阿哥都能够厚着脸皮跑来景秀宫当不速之客了，更何况是得到静好的允许之后？
大阿哥现在来景秀宫简直是大摇大摆，完全把景秀宫当做是自己的第三个家了。
嗯，第一个和第二个当然是惠嫔的延禧宫和乾东五所了。
于是康熙今天难得有机会亲眼见到自己的两个儿子是怎么把静好的景秀宫当做是自己的家似的，瞧瞧那进门的架势，一边跑进来一边点菜，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不是来上门做客，而是回家来了。
康熙其实早就知道大阿哥经常跟着小太子一块来静好这会儿蹭饭了，也知道他们相处得挺和谐的，但是具体是怎么相处的，和谐到什么程度，康熙还真的不太清楚。
但是今天他清楚了。
“他们平时也这样吗？”还没有见到小太子和大阿哥就先听到他们的声音的康熙扭头看向静好，“会不会吵到你和肚子里的孩子了？”
真的，虽然两个儿子都是自己亲生的，但是康熙也觉得他们实在是太吵了一点。
“是有点。”静好先是严肃地点点头，随即笑道，“其实也还好啦，太子和大阿哥要是不来这儿的话，我这儿还没有这么热闹过呢。”
小太子和大阿哥两人一阵风似的跑进来，一开始他们并不知道康熙也在景秀宫，直到跑进庭院来之后看到了在正房门口守着的梁九功。
当下他们就放慢了脚步，等走进正房给康熙请安的时候，小太子和大阿哥早就收起了自己刚刚那副闹腾的模样。
“平时你们学的规矩都学哪里去了？”看着面前的小太子和大阿哥，康熙故意板着脸训了一句，其实心底里别提有多欣慰他们小哥俩的关系日渐亲密了。
不是同一个额娘生的，关系自然比不上同胞的兄弟，这点康熙自己也清楚，因为他自己也没有一个同母的兄弟姐妹，但是即便如此，康熙仍然希望自己的孩子不论是同母生的还是不同母生的，都能够手足情深。
“皇阿玛，我们错了。”
小太子和大阿哥小哥俩认错倒是认得快，虽然他们并不觉得自己真的错了。
他们这不是因为有几天没来景秀宫，难得兴奋嘛。
好在康熙也不是真的要训斥他们，只是告诉他们静好如今肚子里怀着孩子，他不阻止他们来景秀宫玩，但是他们需要小心一些，要是再继续这样莽莽撞撞，哪天要是真的那么不小心撞到静好的话怎么办？
小太子和大阿哥听到康熙这么说，这下终于觉得自己做的确实是不对。
“我们以后肯定会小心的了。”
“是啊，皇阿玛，我们肯定没有下次了。”
见小太子和大阿哥真的乖乖认错，康熙就放过他们了，本来他今天来景秀宫是想着和静好过二人世界的（奴才什么的可以忽略），但是既然小太子和大阿哥也来了，康熙也做不出把两个儿子赶出门外的举动。
于是就干脆一块用膳了。
有一说一，康熙算得上是名副其实的慈父了，要知道康熙小的时候根本没有跟顺治一块用过膳，但是小太子和大阿哥却有过不少次和康熙一块用膳的经历。
所以即便饭桌上多了一个康熙，小太子和大阿哥两人都不算太拘谨，尤其是小太子，要知道他不仅和自己皇阿玛一块用过膳，甚至还和他皇阿玛一块同床共枕过。
再加上这里是景秀宫不是乾清宫，而且还有许多他们爱吃的美食，所以小太子和大阿哥一开始就吃得很轻松，轻松到吃着吃着，当着他们皇阿玛的面，他们就抢起来了。
不是互相抢，而是跟他们皇阿玛抢起来了。
第一次有人跟他抢吃的康熙：“……？？？”
这两个逆子想干嘛？
被康熙用严肃的目光盯着的小太子和大阿哥有一瞬间的怂，但是看到一旁看热闹的静好，以及桌上只剩下孤零零的一块辣卤牛骨，小太子和大阿哥两人默默地咽了咽口水，然后用坚定的目光朝着康熙看了过去——
没想干嘛，就想抢吃的。
虽然小太子和大阿哥没有开口，但是他们已经把心里头的话都写在了脸上，当下就把康熙给气笑了。
仗着自己手长，康熙二话不说就把最后一块辣卤牛骨夹到了自己的碗里，随即冲着小太子和大阿哥一挑眉，那意思就像是在说——
朕倒要看看你们还想怎么抢吃的？
读懂了康熙是什么意思的大阿哥默默地看着他，然后道：“皇阿玛，这是您逼我的。”
说着，大阿哥把手里的筷子放下，然后深吸了一口气，一边皱着眉头看向康熙，一边开始僵硬地晃动着自己的上半身……
不知所以的康熙：“……？？？”
觉得眼前一幕似曾相识的静好和小太子：“……！！！”
啊啊啊啊啊他要吃就给他吃！听到没有？快！点！给！他！吃！

第58章
然而静好和小太子两人的阻止还是晚了一步，只见已经有过一次硬核撒娇经验的大阿哥冲着康熙就是一顿猛男撒娇：“啊啊，给我吃！给我吃！”
“……！”
“……！！”
“……！！！”
康熙不是没有看过孩子撒娇，但是真的没见过像他大儿子这样式儿的撒娇，顿时把康熙撒得目瞪口呆，瞳孔地震，灵魂出窍的。
这杀伤力……
简直堪比红衣大炮。
“拿、拿去拿去。”康熙一开口，声音都比刚刚要虚弱了很多，显然是被自己大儿子的这一顿撒娇给撒得一时半会儿的都回不过来神。
静好和小太子两人倒是还好一些，虽然第一次亲眼目睹大阿哥的硬核撒娇时两人都要被他给撒没了，但是他们不是已经见识过一次了嘛，所以第二次再见到的时候，自然不像康熙那样受到那么大的冲击了。
静好甚至还有心思调侃康熙。
“看吧，所以大阿哥想吃你就给他吃好了，跟他抢什么？”静好好笑又同情地看了康熙一眼，“结果现在赔了夫人又折兵的。”
康熙听到静好这话，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神色如常，便幽幽地问了她一句：“保清什么时候学会这一招的？”
“唔。”静好回忆了一下，然后道，“就在上一次和太子抢最后一块辣卤牛骨的时候。”
康熙：“……”
所以罪魁祸首是辣卤牛骨？
康熙看了一眼大阿哥，又看了一眼被他徒手抓着来啃的辣卤牛骨，说实在话，康熙自己也承认景秀宫的膳食确实是比御膳房的要多了一份紫禁城没有的风味。
要不然大阿哥也不会屡次跑来景秀宫蹭吃蹭喝了，要知道小太子来景秀宫还有理由可言，毕竟除了美食之外，景秀宫还有静好和小鹿。
但是大阿哥总不可能是冲着静好和小鹿来的吧？
但是膳食再怎么好吃，不也只是一份膳食而已吗？大阿哥有必要为了一口吃的，居然连自己的原则都说变就变吗？
康熙始终记得大阿哥当初刚开始学骑马射箭的时候，大腿内侧都磨伤了，手指也练出血了，他都不哭不闹的，小小年纪就知道了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的道理。
虽然大阿哥现在没有流泪，但是在他的心目中，撒娇和流泪不应该是同一个等级的事情吗？
要不然大阿哥也不会每次看到小太子跟他（康熙）撒娇，他都一副受不了的样子了。
都说三岁定八十，康熙原本以为大阿哥这辈子都是一个铁骨铮铮的男子汉，结果谁知道猝不及防的，他就给他撒了一个娇。
一个铁骨铮铮的娇。
毫不疑问，康熙确实是个慈父，但是面对亲生儿子的硬核撒娇，康熙的拳头还是硬了。
如果非得要用一句话来描述康熙此时此刻的心情的话，那么大概就是——
这短短的几秒，朕得用一生来治愈。
——
敬嫔原以为自己对静好没有多少嫉妒之心的，因为静好得宠又如何？她曾经不也得宠过吗？
再说了，她会失宠，那么终有一日静好也会失宠，宫里的嫔妃没有一个人逃得过这个魔咒。
既然如此，敬嫔觉得自己顶多眼热静好的命好，她一个孩子都没有怀上，她却意外失了一胎之后还能很快的又怀上一胎。
但是听到那贵人在自己的耳边说起康熙对静好的种种特殊对待，原本以为自己心如止水的敬嫔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了涟漪，勾起了酸涩。
敬嫔这天来承乾宫给佟佳贵妃请安的时候，目光总是时不时地落到静好的身上，她实在是没想明白——
明明静好都已经怀上皇嗣了，为什么康熙却依然照常去景秀宫呢？
用膳可以理解，但是留宿就肯定无法理解了。
当初宸妃怀上皇嗣，太宗有没有照旧留宿关雎宫，以及孝献皇后怀上皇嗣，世祖爷有没有照旧留宿承乾宫，这些敬嫔都不知道，她只知道以前万岁爷后宫不论哪位嫔妃怀上皇嗣，万岁爷都不会选择留宿的。
既然大家都一样，凭什么到了静好就可以得到区别对待呢？
敬嫔仔细地打量了静好好几眼，她承认她确实是一个美人坯子，即便如今怀着孩子，但是大概因为不显怀的原因，所以隔着直筒的旗装，也能够看得出她纤细的腰身。
敬嫔虽然没有怀过孩子，但是却见过不少宫里怀过孩子的嫔妃，她们无一例外的，在怀着孩子的时候容色或多或少的都会受到一些影响。
但是偏偏静好却没有，她的皮肤还是一样的白，即便没有浓妆艳抹，却也能让人一眼就看到她的气色有多好，尤其是她的唇妆，也不知道怎么抹的，居然凭空有种水润润的感觉，让人不由地联想到了洋溢着初春气息的水蜜桃。
静好：“……”
之所以水润润，是因为她用了超市里的润唇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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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敬嫔始终想不明白，宫里头长得好看的嫔妃根本就不缺，怎么康熙就跟认准了静好似的，即便她遇喜了他也不愿意翻其他嫔妃的牌子呢？
敬嫔收回视线，其实静好会不会得宠，以及会得宠多久都和她没有太多的关系，但是那贵人有一句话说对了，像静好这样自己吃肉，也不让人喝汤的方式实在是太招人恨了。
所谓僧多粥少，康熙去景秀宫的次数多了，去其他嫔妃宫里的次数可不就少了吗？
而且宫里有规矩，皇子凡是年满六岁，不仅得去尚书房念书，还得搬去乾东五所住，倒是公主的话还可以留在身边，直到她们长大成人。
所以她膝下只有一个胤禶的话太不保险了。
敬嫔心想，时间很快就过去的，如今有胤禶在身边，万岁爷还能偶尔来景阳宫一趟用个膳，看看胤禶。
但是等胤禶长大去了乾东五所呢？
不用问敬嫔也知道等到了那个时候，皇上来景阳宫的次数肯定会减少的，等日后宫里多了更多年轻的小嫔妃和新生的小皇子和小公主，皇上就更加想不起来要来景阳宫了。
既然已经预见了自己未来的悲惨生活，敬嫔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了，不让胤禶长大是不可能的，但是她却可以再抚养一个孩子。
不是敬嫔不想自己生，而是她很清楚自己已经失宠了，康熙不太可能再对她有什么兴趣，要不然的话康熙也不会每次来景阳宫都没有留宿了。
而且敬嫔也有自己的骄傲，她放不下身段把自己化成静好去邀宠，所以既然妙答应有这样的心思，敬嫔自然选择成全她。
反正要是成功了，对她们景阳宫有好处，即便是失败了，丢脸的也不是她。
至于等事情发生之后，静好会不会气到动胎气，那就不在敬嫔的考虑范围内了。
……
静好并没有注意到敬嫔在请安的时候已经打量了她好几次了，因为平时她和敬嫔本来就没有多少交集，而且敬嫔和乌雅贵人有点像，都是那种不轻易开口的性子。
一般来说只要火不烧到她身上，敬嫔更喜欢作壁上观。
但是静好却注意到了乌日娜投向她的、虎（目）视（不）眈（转）眈（睛）的目光。
一开始静好以为她只是不小心和乌日娜的目光对上而已，可是当第二次、第三次……两人的目光都对上之后，静好确定了——
她就是在盯着她。
但是为什么？
静好觉得奇怪，她当然可以分辨得出来乌日娜此时看向她的眼神不带什么恶意了，所以她才会有点闹不明白。
尤其是当请安结束之后，乌日娜主动上前来跟她打招呼就算了，打完招呼之后居然说有礼物要送给她？
“是我阿布特意让人打造的一套十八般兵器，很适合给小孩子玩的。”乌日娜跟静好解释道，“而且你也不用怕小孩子玩的时候会伤到手，都是没开封的，而且一切比较尖锐的地方也都磨圆了。”
当然了，本来温都尔王让人打造这一套缩小版十八般兵器的时候只是让人别开封而已，并没有把尖锐的地方磨圆。
是乌日娜翻出来决定送给静好肚子里还没出生的小阿哥时，她才想到了这一点，在送给静好之前先让人磨圆了。
“小孩子？”静好一愣，“你是想送给太子殿下吗？”
不怪静好的第一反应是这个，主要是她肚子里的孩子都还没有出世呢，在是男是女都不确定的情况下乌日娜却直接给她送一套十八般兵器，而且听意思还很适合五六岁左右的孩子玩，于是静好可不就是误会了嘛。
“不是，我是送给你肚子里的孩子的。”乌日娜心想，没事她给小太子送什么礼物呀？省得平白让人以为她有什么狼子野心。
静好：“……”
其实平白无故给她送礼物，也会让人以为她有什么狼子野心的。
好在乌日娜也不傻，见静好看她的眼神有点不对，乌日娜就连忙开口解释道，“你不要误会，其实我给你送礼物是有原因的。”
见静好一脸“你说，我洗耳恭听”的表情，乌日娜就继续道，“之前我不是在慈宁宫吃到一些新鲜点心嘛，原本以为是大清的特色点心，结果没想到是你给的吃食方子。”
“后来巴雅尔又跟我说你宫里的人还会做一种叫炸鸡翅和薯条的新鲜吃食，他在我面前把这些夸得天花乱坠的，所以我就想……或许我也能尝尝？”
乌日娜一开始说得有点不好意思，这不是装的，实在是她从小到大第一次跟人讨吃的，虽然她觉得爱吃不是什么缺点啦，但是爱吃和跟人讨吃的完全是两个概念。
但是说到最后，乌日娜的不好意思也所剩无几，只剩下满满的期待了。
如果说从宣贵人那里知道了“先机”之后，乌日娜想着抱静好的大腿，好让自己未来有保障的话，那么从巴雅尔那儿知道了炸鸡翅和薯条之后，乌日娜想要给静好当好朋友的冲动更加强烈了。
强烈到她今天就迫不及待地迈出了第一步。
实话实说，打死静好她都没有想到乌日娜居然是因为一口吃的而跟她示好？
不是静好那么容易相信人，没有怀疑过乌日娜是不是故意装出这个样子来接近她的，而是乌日娜提起好吃的时的眼神简直就跟大阿哥他们一模一样的。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馋嘴的光芒。
啊，确认过眼神，这是干饭人。
“其实只是一些小食而已。”因为这个发现，静好看乌日娜的眼神都少了几分疏离，“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我回去让石榴给你做一份，至于礼物就不用了，你不是说那是你阿布特意让人打造的吗？”
虽然静好并没有亲眼见到那一套迷你版十八般兵器，但是想想乌日娜的阿布是科尔沁的温都尔亲王，出手自然不会抠门到哪里去了。
再加上她也听说了乌日娜在家里是备受宠爱的，如此一来，亲爹给打造的玩意儿还能是普通玩意儿吗？
拿着一些不值钱的吃食换人家那么贵重的东西，静好实在是不好意思。
“不嫌弃不嫌弃。”乌日娜一听到静好的话，顿时就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听到她后面说的话，她就道，“不过礼物还是要送的，虽然是我阿布特意让人打造的，但是我阿布让人打造出来也是为了给我送人的，戴贵人你就收下吧，不然的话我也不好意思吃你的东西了。”
才怪。
乌日娜在美食面前，可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么说也无非是想和静好拉近关系罢了。
在乌日娜的再三坚持下，静好只好答应收下她送的礼物，同时邀请她来景秀宫做客。
“好好好好好。”见静好同意让自己去景秀宫，乌日娜觉得这绝对是满蒙友好建交的第一个里程碑，四舍五入她和静好现在已经算得上是金兰之好的朋友了。
虽然乌日娜和静好交好是带着抱大腿的目的，但是也是因为她事前就对静好的性子有所了解，所以才决定抱她大腿的。
毕竟乌日娜没有那么饥不择食，要是换做宣贵人口中的主角是佟佳贵妃的话，那么乌日娜才懒得抱她的大腿呢。
但是换做是怼了佟佳贵妃的静好就不一样了，用乌日娜的话来说，那就是因为静好正合她的胃口。
当然了，比起静好，石榴做的吃食也很合乌日娜的胃口！
终于尝到了巴雅尔口中所说的一口咬下去，外表酥酥脆脆的，里面肉美质嫩的炸鸡翅和蘸着酸酸甜甜的番茄酱吃起来一绝的薯条，乌日娜表示——
呜呜呜呜呜她要和静好当一辈子的好朋友！
——
作为乾清宫的总管太监，梁九功自然知道静好在康熙心目中的地位了，所以平时即便康熙没有问，他也时刻关注着景秀宫的情况。
以方便康熙询问的时候，他不至于一问三不知。
本来康熙今天没打算去景秀宫的，但是问起梁九功时听说乌日娜今天到景秀宫做客了，想了想康熙还是觉得去一趟景秀宫。
因为坐着处理政务一天了，所以康熙也没有坐龙辇，而是选择直接步行过去。
同时嫌麻烦的康熙也没有带太多人，想着如今天色不早了，路上应该也不会遇到什么人。
结果谁知道在去景秀宫的路上，还真的叫康熙撞见了一个带着宫女出来散步的嫔妃。
是妙答应和她的宫女巧儿。
“嫔妾/奴才给皇上请安。”妙答应带着巧儿上前给康熙请安，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怕被康熙误会，妙答应不等他询问便主动出声解释道，“嫔妾因今晚的月色迷人，便带着宫女出来赏月，却不料冲撞圣驾，还请皇上恕罪。”
说完，妙答应抬眸看了康熙一眼。
妙答应的声音很是好听，轻轻柔柔的，在这样的夜色下，有种别样的温柔。
有一说一，如果妙答应最后没有抬眸看了康熙一眼的话，或许他真的以为她确实只是出来赏月的，因为妙答应似乎并没有怎么打扮，头上没有戴什么首饰，身上的旗装也别说是精致了，甚至还不是新的。
这和当初的僖嫔不一样，当初的僖嫔也是打着巧遇的幌子，可惜她那一身精致到头发丝的装扮却压根不像是巧遇。
可是妙答应一抬头，康熙就知道她撒谎了。
因为即便她没有戴精致的首饰，也没有穿靓丽的衣裳，但是她脸上那酷似静好的眉眼，却叫康熙用鼻子想也知道她的打算是什么。
康熙记得妙答应原本不是长这样的，不是他对妙答应的印象有多深刻，而是他纯属记性好罢了。
所以只一眼，康熙就知道妙答应这是想做什么了。
当下康熙的脸色就冷了下去：“既然是出来赏月的，梁九功。”
一旁的梁九功连忙应了一声：“奴才在。”
“那就派人带她去角楼，好叫她赏个尽兴。”说完，康熙直接抬脚离开。
“奴才遵旨。”梁九功应了一声，便连忙招来一个小太监，“这差事就交给你了，万岁爷的话你可是听着了，记得可千万要叫妙答应赏个尽兴。”
梁九功这话是对小太监说的，但是妙答应的脸色却唰的一下子就白了起来。
怎么样算赏得尽兴呢？
这是没法具体说的，所以妙答应一下子就明白了这是康熙对她的处罚，至于这个处罚最终能不能让康熙满意，那就是她的事情了。
看到妙答应这个样子，梁九功暗暗摇了摇头，随即跟上了康熙的脚步。
梁九功觉得妙答应这步棋走得可真臭啊，不是妙答应把自己化得不像戴小主，而是像不像的，她都不是戴小主，既然不是，那么万岁爷又怎么可能上钩呢？
不仅不上钩，而且肯定还平白惹来万岁爷的厌恶。
没办法，谁让今天的万岁爷依然是为戴小主守身如玉的万岁爷呢？
梁九功在心底里暗暗“啧啧”了两声，对自家主子如此没出息的一面已经见怪不怪了。
……
康熙不说，梁九功不提，静好自然就不知道他在来景秀宫的路上发生了什么事，就跟第二天去尚书房读书的大阿哥也不知道好兄弟巴雅尔怎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虽然之前和巴雅尔打过一架，大阿哥也因为他的心直口快而差点想和他再打一架，但是事实证明，小孩子之间是真的没有隔夜仇的。
别说大阿哥和巴雅尔第二天就和好如初了，就连小太子和巴雅尔的关系也比之前要亲近了许多。
因为这一份亲近，所以该读书的时候肯定认真读书，不开小差的小太子难得放下了书本，关心起巴雅尔来。
“你的功课没有做完吗？”小太子问巴雅尔，不怪他第一反应是这个，谁让巴雅尔和大阿哥一样同样不爱学习呢。
“不是。”巴雅尔摇摇头，依然是愁眉苦脸的，他道，“我阿布不是喜欢收集古董吗？之前他花大银子买了一个花瓶，结果我昨天晚上一不小心把花瓶给打碎了，这要是让我阿布知道的话，我怕他能把我也给打碎。”
当然了，巴雅尔的最后一句话显然是说得夸张了一点，但是他阿布确实是酷爱收藏古董，平日里对待他那些收藏用四个字来形容的话肯定就是如珠如宝了。
所以巴雅尔简直不敢想象他阿布要是知道了的话，他的下场会有多惨。
“不至于吧？”小太子道，“你可是你阿布的亲儿子，古董花瓶再珍贵，还能比你重要不成？”
在小太子看来，古董花瓶是死物而已，没了那就再买一个就是了，但是儿子可是活物，打死了那可就不一定能再生一个的。
“而且这件事情你肯定瞒不住的，所以等着你阿布发现，还不如你主动跟你阿布认错，说不定你阿布看在你主动认错的份上，会原谅你一次。”
“太子说的没错。”奉承敢做就要敢当的大阿哥很赞同小太子的话，他说，“要是你主动跟你阿布认错之后你阿布还生你的气，那我教你一招，保准你阿布消气。”
巴雅尔的眼睛一亮：“什么招？”
大阿哥道：“跟你阿布撒娇。”
巴雅尔：“……？？？”
撒、撒娇？
小太子：“……！！！”
老大真的跟巴雅尔和好如初了吗？？？

第59章
因为大阿哥拿出了自己撒娇成功的例子，而且是两次撒娇成功的例子来证明撒娇是有效的，所以巴雅尔决定相信大阿哥一次。
“我觉得你再考虑考虑吧。”小太子对巴雅尔道，“我觉得你主动跟你阿布认错就行了。”
别整一些花里胡哨的，省得挨打预订。
“考虑什么啊，我作为当事人，我最有发言权了。”大阿哥在一旁道，“要是撒娇没用的话，戴贵人上次怎么可能同意我也可以去景秀宫？皇阿玛又怎么可能把最后一块辣卤牛骨让给我？”
大阿哥表示，自己都已经亲身实践过了，臭弟弟还怕这个办法没有用吗？
小太子：“……”
他哪里是怕这个办法没有用？
他分明是怕这个办法太有用了。
眼见着巴雅尔听到大阿哥说的话之后一副两眼放光的样子，小太子默默地把原本想说的话给咽了回去。
行吧，有的人就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撞南墙不回头。
小太子在心底里默默地祝福了巴雅尔之后，转头就继续去学习了，因为大阿哥已经在开始教授巴雅尔什么是无效撒娇，什么是有效撒娇。
由于教授过程过于辣眼睛，小太子觉得还是别为难自己了。
不要说小太子了，就连亲眼目睹的巴雅尔也在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信错人了？
因为大阿哥教授的有效撒娇真的好辣眼睛啊啊啊！！！
大阿哥口中所说的无效撒娇是什么呢？
“就是你跟你阿布认错的时候，只是嘴上跟他说‘对不起，阿布，我错了，您原谅我吧’等等等等这些认错道歉的话，仅仅只是这样说的话，那么是达不到目的的。”
“你必须加动作。”大阿哥一边说着，一边给巴雅尔做示范，身体力行地告诉他什么样的撒娇才是有效撒娇。
第一次亲眼目睹猛男撒娇的巴雅尔：“……！！！”
我是谁？
我在哪儿？
他在干什么？
“这、这么做真的有用吗？”巴雅尔结巴了，主要是遭遇到了暴击之后他陷入了迷茫。
“当然了，不然你以为我还会骗你不成？”大阿哥一开始确实是硬着头皮向静好撒娇的，就像康熙说的那样，大阿哥本来就是一个铁骨铮铮的小男子汉啊。
但是吧，撒娇这种事情真的是只有零次和无数次的，尤其是尝到了甜头之后，大阿哥对于撒娇这件事就不再像以前那么抗拒了。
从一开始的拒绝，到尝试，到接受，再到现在的爱上，不得不说，大阿哥的思想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谁说铁骨铮铮的男子汉就不能撒娇了？
以前大阿哥觉得男子汉大丈夫就应该喝最烈的酒，骑最野的马，射最快的箭，但是现在大阿哥觉得还应该加上撒最硬的娇。
巴雅尔：“……”
虽然但是，他为什么觉得这一招怎么看怎么不靠谱呢？
小太子：“……”
自信点，把为什么和呢去掉。
这一招确实是怎么看怎么不靠谱啊。
——
静好今天照常去承乾宫给佟佳贵妃请安，原本以为今天和往常没有什么区别，结果没想到刚一进门，静好就发现今天来请安的嫔妃们似乎比往日要情绪高涨许多。
静好：“……？？？”
这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静好坐下之后扭头看向荔枝，却见她冲她摇摇头，也是一头雾水的样子，显然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荔枝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没关系，因为总有人会给静好解答的。
静好刚坐下没多久，敬嫔和那贵人就各自带着自己的宫女进来了，她们一进门，静好就注意到了其他说话的人都停了下来，转头朝着门口看去。
大家伙儿的这个反应告诉了静好，看来发生的事情和敬嫔或者那贵人有关？
不对……
“我记得敬嫔的景阳宫除了那贵人之外，还有一个妙答应吧？”静好问荔枝。
其实静好并不能完全记住每一个嫔妃住在哪个宫殿，之所以记住妙答应是景阳宫的，也是因为之前她们一块去南苑，静好偶尔问起的时候才知道的。
荔枝点头，然后小声地道：“瞧着敬嫔的脸色，怕是妙答应出事了。”
这话不用荔枝说，静好也能猜得到，就是她很好奇，妙答应平日里都没有什么存在感，能闹出什么事来？
静好正想着，荣嫔就迫不及待地开口了：“敬嫔，今天怎么就你和那贵人一块来了？妙答应呢？她怎么没有和你们一起来请安？”
在来承乾宫之前敬嫔早就已经预料到肯定会有人向她问起妙答应的事情了，但是即便如此，当荣嫔真的问到她面前的时候，敬嫔的脸色还是不太好看。
“妙答应来不来请安，和谁一起来请安关你什么事？”敬嫔语气不善地道。
“话可不能这么说，大家都是姐妹，我关心关心一下妙答应怎么了？”荣嫔被敬嫔这么硬生生地怼了一下，自然是不高兴了。
心想敬嫔往日里总是一副清高的模样，结果现在被自己宫里的人打脸了吧？
亏得她以前还嫌弃别人争宠呢，结果现在她宫里的人不也用些上不得台面的旁门左道来争宠？
荣嫔道，“再说了，妙答应住在你的景阳宫，她没有来承乾宫请安，你这个主位娘娘难道不用给个交代吗？”
“就算要给交代也用不着向你给交代。”敬嫔依然硬生生地顶了回去。
“敬嫔这话说得没错。”宜嫔开口说了一句之后，话锋却突然一转，“但是荣嫔说的也在理，大家只是好奇妙答应怎么没有和你们一块来承乾宫罢了，敬嫔又何必这样语气刻薄呢？”
“就算敬嫔你不想跟我们交代妙答应去哪儿了，也总该给戴贵人一个说法吧？”
突然被点名的静好愣了一下，朝着宜嫔看了过去，就听到她道：“看样子戴贵人怕是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
“虽然不知道，但是听话听音，这事儿还和我有关系？”静好反问道。
“当然和你有关系了。”荣嫔抢在宜嫔开口前道，“昨天晚上皇上不是去了你的景秀宫吗？但是在路上皇上却偶遇了出来赏月的妙答应。”
荣嫔在“偶遇”和“赏月”这四个字上面咬重了音，然后继续道，“要不说皇上善解人意呢，知道妙答应想要赏月，便派人带她去了角楼，赏了一个晚上的月呢。”
赏了一个晚上的月？
静好听到荣嫔这话，心想她说的善解人意是不是写作善解人意，读作心狠手辣？
静好不傻，从荣嫔的话里自然听得出来妙答应昨天晚上并不是真的和康熙偶遇，而是假借赏月之名出来跟康熙玩偶遇的。
但是问题是这一招当初僖嫔不是也用过吗？怎么上次康熙就高抬贵手，这一次却处罚得这么严厉了？
紫禁城的角楼静好知道在哪里，就是在紫禁城的四个城角上，这四个地方确实是个赏月的好去处，但是这要在上面待一个晚上的话，那可遭罪了。
尤其是现在仅仅只是春天而已，白日里的气温确实是不低，但是夜里的气温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皇上的善解人意也是看人的。”僖嫔开口道，“这妙答应要不是因为长得像戴贵人，皇上又怎么可能给她这样大的赏赐呢？”
“瞧你这话说得，妙答应什么时候长得像戴贵人了？分明就是化得像戴贵人而已。”惠嫔干脆直接摊开来说了，她话音刚落，荣嫔她们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而静好这下总算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当即表情有点无语，不过她不是无语荣嫔她们，而是无语学她的妙答应罢了。
她是怎么想的？
她一个正主还活生生在这儿呢，她玩替身那一套？也不对，应该是平价替代品？
总之不管玩哪一套，静好都想不明白，因为妙答应怎么会觉得康熙是那种甘愿将就的人？
要知道康熙拥有三宫六院，按理来说她怀有身孕之后他要是想酱酱酿酿了，完全不需要委屈自己，因为整个后宫都是他的女人。
但是偏偏康熙没有，宁可熬过她前三个月的危险期，等胎坐稳之后，再和她共谱和谐大乐章。
有一说一，怀着孩子啪啪啪肯定是不可能尽兴了，唔……静好说的不尽兴指的是康熙，但是都这样了康熙都不愿意翻其他嫔妃的牌子，由此可见在康熙看来，将就，比让他憋着更委屈自己。
但是这个道理静好知道，敬嫔却不知道，那贵人也不知道，妙答应更加不知道。
在她们看来，即便妙答应实际上真的不像静好，但是只要她化得像不就好了吗？
而且她们包括妙答应在内都没有想着靠着这招就能够取代静好，她们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趁着静好怀孕不便伺候康熙的这段时间，妙答应能够暂时代替静好，要是趁着这段时间能够怀上皇嗣的话，那么自然就是最好了。
可是现在别说是怀上皇嗣了，妙答应连暂时代替静好都做不到，反倒是讨来了康熙的处罚。
昨天晚上在角楼吹了一整晚风，又一宿没有睡的妙答应此时头痛欲裂，但是她却不敢向佟佳贵妃请假，倚着巧儿回到了景阳宫之后，换了一身衣裳，擦掉了脸上的妆容之后又朝着承乾宫赶来了。
妙答应往常是和敬嫔还有那贵人一块去承乾宫的，但是今天因为敬嫔怪她办事不力，所以压根就不等她，带上那贵人就先走了。
对此，妙答应虽然面上不显，但是心底里却忍不住生出一股不忿。
虽然说她确实是自己也想要争宠，但是敬嫔既然选择了帮她，那么成功与否，她们自然是要一并分担的。
现在她失败了，她却这个反应，会不会太翻脸不认人了？
这个时候妙答应只以为敬嫔是因为她的失败所以才这样对她的，可是等她去到承乾宫她才知道敬嫔之所以这么对她，不仅因为她的失败，更因为满宫上下的人都知道了她的失败。
所以敬嫔才会想着跟她划清界限！
“妙答应，抬起头来让我好好瞧瞧。”僖嫔第一个开口道，等见到妙答应脸上的妆容和静好没有半分相似的时候，她不满地“啧”了一声。
“你可太让我失望了，亏得我还以为今儿能够开开眼，看看你装扮的本事有多厉害，能把自己化成戴贵人。”
别说是僖嫔了，就连荣嫔她们都觉得失望，不过当然了，这并不妨碍她们看妙答应的笑话。
“妙答应你好好跟我们说说，这在角楼赏月的感受如何？说起来，我入宫这么多年，还没有像你一样得到皇上这样的恩宠呢。”
荣嫔嘴上说着的是“恩宠”，但是至于这到底是不是恩宠，天知地知，在场的人都知。
本来妙答应一宿没有睡，又吹了一夜的风之后脸色已经够不好看了，被僖嫔她们这样一奚落，脸色就更加苍白，仿佛连她脸上的胭脂都失去了颜色。
看着妙答应成为了众矢之的，敬嫔却没有想着施以援手，反倒是冷眼旁观。
等人到齐之后，佟佳贵妃也扶着柳嬷嬷的手出来了，等众人给她请安之后，不出意外的，佟佳贵妃把注意力放到了妙答应的身上。
“妙答应。”佟佳贵妃喊了她一声。
“嫔妾在。”妙答应不得不起身。
“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事？”佟佳贵妃一脸不高兴地问道，按理来说，有嫔妃争宠结果却失败了，佟佳贵妃该高兴才对的。
但是当她知道妙答应是用什么办法争宠的时候，佟佳贵妃就高兴不起来了。
因为妙答应选择学静好来争宠，那么不就相当于直接告诉所有人，现在只有静好才是康熙的心头好吗？
要不然后宫的嫔妃也不会想着学静好来争宠了。
“回、回贵妃娘娘，嫔妾……”妙答应原以为被其他嫔妃们嘲笑已经够让她觉得难堪了，可是等佟佳贵妃当面问她的时候，妙答应才发现这才是最让她觉得难堪的。
因为对于自己做的事情，妙答应不后悔，但是却觉得难以启齿。
“嫔妾昨天晚上出去赏月，没想到会冲撞圣驾，所以……所以……”
“别所以所以了，你自己干了什么事你自己最清楚，无非就是想学戴贵人去偶遇皇上，结果却偷鸡不成蚀把米，被皇上罚去角楼赏月。”
对着静好这样得宠的嫔妃佟佳贵妃都不会给面子了，更别说对着妙答应这样不得宠还作妖的嫔妃，佟佳贵妃道，“别怪本宫不留情面，这样的事情要是不说清楚的话，旁人还以为皇上那么无情。”
这个时候佟佳贵妃倒是想起来要维护康熙的名誉了，仿佛之前说康熙糊涂，以及为了抹黑静好而差点把康熙当做是昏君的人不是她似的。
“你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佟佳贵妃道。
妙答应微微抬头，目光不敢直视佟佳贵妃。
佟佳贵妃的目光在妙答应的脸上打量了几眼之后道，“瞧你本来的模样不是挺标致的嘛，何必耍那样的手段去争宠？平白降低了你的姿色。”
就冲着佟佳贵妃刚刚不给妙答应面子就知道她说这话肯定不是为了夸赞妙答应长得好看了，无非就是想指桑骂槐罢了。
而在当中作为“槐树”的静好听到佟佳贵妃这话，也没有白白受气，直接开口道：“贵妃你自己也说了，妙答应既然是冲着争宠去而不是冲着选美去的，那么她为什么耍这样的手段不是很好理解吗？”
“这要是照着某些人的脸来画的话，美不美先不说，反正是挺晦气的。”
本来静好知道了妙答应做了什么之后就觉得不痛快了，她可不像佟佳贵妃，觉得有人照着她来画去争宠就显得她有多得宠似的。
因为她不需要自己身边有一个学人精。
结果佟佳贵妃还拿着这件事情乱开炮，怎么？她是觉得只有她一个人会指桑骂槐而她不会吗？
佟佳贵妃自己对着别人指桑骂槐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现在被静好这样指桑骂槐一通，佟佳贵妃的脸色就不太好看了。
“戴佳氏你可真有够牙尖嘴利的。”佟佳贵妃道。
“好说好说，嫔妾这样还不及贵妃你的万分之一呢。”静好道。
“戴贵人这话我可以作证。”一旁的乌日娜插嘴道，“她绝对不是在谦虚。”
如果说佟佳贵妃一开始只是脸色不好看的话，现在是直接脸黑了：“本宫倒是不知道博尔济吉特贵人你什么时候和戴佳氏的关系这么好了？”
“贵妃你不知道，那是你孤陋寡闻罢了。”乌日娜一点都不介意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和静好关系好，因为她反正都已经决定了要交（抱）朋（大）友（腿）了。
原本盼着静好和乌日娜斗起来、结果却发现她们联手斗起自己来的佟佳贵妃：“……”
……
敬嫔似乎决定坚持和妙答应划清界限，不仅来承乾宫的时候没有带上妙答应，就算是回去景阳宫了，也没有喊上她。
敬嫔之前决定帮妙答应一把的原因，是奔着她能够成功去的，结果她却出师不利，直接失败了。
这样一来，妙答应就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敬嫔这个时候不和她划清界限还等什么时候？
敬嫔可不想让人知道妙答应使这样的手段来争宠是她给帮忙的，如果妙答应成功了倒还好一些，偏偏她那么不中用，这样一来，敬嫔更加不希望让别人知道了。
至于她这么做，妙答应会怎么想，敬嫔一点都不在意，更不怕她会拖她下水，因为只要她还有一点脑子的话，就该知道她既然争宠失败了，那么日后肯定还要继续在她手下讨生活的。
得罪她，对妙答应来说压根就没有任何好处。
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不管妙答应对于敬嫔这样的不留情面有多不忿，她都不敢表露出来，更别说拖她下水了。
然而妙答应日后要继续仰人鼻息，康熙却不需要。
明明昨天晚上康熙是临时决定去景秀宫的，为什么妙答应却能够那么巧地在路上就和康熙“偶遇”？
这要说是巧合的话，康熙肯定不信。
所以昨儿个，康熙就让梁九功去查了，这一查，果然就查出了乾清宫的一个小太监被景阳宫的人给收买了。
而这个人不是旁人，正是敬嫔。
毕竟敬嫔也是宫里的老人了，别管她平日里有多低调，手上肯定是有一些人脉和势力的。
别管康熙知不知道敬嫔窥视帝踪的目的是为了什么，但是为了杀鸡儆猴，康熙还是下旨申饬了敬嫔。
不仅罚奉一年，还罚她抄写宫规一百遍，同时撤下她的绿头牌。
这三个惩罚，可谓是一个比一个严重，尤其是最后一个，虽然说敬嫔已经许久都没有被翻过牌子了，但是康熙不翻和她的绿头牌被撤下完全是两个概念。
再加上康熙这申饬的圣旨一下，现在怕是满宫的人都知道了她想要隐瞒的事情了。
一想到所有人都知道了妙答应去争宠是她支持的，甚至有可能会因此而怀疑是她自己不得宠就指使妙答应去争宠，敬嫔只觉得自己的脸一阵火辣辣的。
同样被申饬的还有妙答应，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敬嫔的脸色实在是难看，以至于妙答应有一瞬间诡异地觉得很痛快——
她倒是想和她划清界限，可惜万岁爷不给她这个机会！
——
今天后宫热闹非凡，而固伦淑慧长公主的公主府上也是鸡飞狗跳的。
想着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的巴雅尔怀着无比沉重的心情回来之后，就跟他的阿布布日固徳坦白了。
果不其然，得知自己好不容易买回来的古董花瓶给巴雅尔打碎了之后，布日固徳气得当场就动手了。
这小兔崽子就是欠打！
巴雅尔当然不会傻到乖乖地站着挨打了，从地上跳起来之后一边跑一边想到了大阿哥教过他的有效撒娇。
实不相瞒，巴雅尔一开始是没打算照做的，因为他真的觉得好不靠谱啊！
但是当屁股挨了布日固徳一棍子之后，巴雅尔“嗷”的一声，然后想着撒娇就撒娇吧，死马当活马医了。
“啊啊，阿布！”借着灵活的身手暂时甩开了他阿布的巴雅尔转身冲着布日固徳就是一顿硬核撒娇，“原谅我！原谅我！”
“……？？？”
“……！！！！！！”
布日固徳一脸呆滞地看着面前的巴雅尔，“你、你在干什么？”
布日固德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拿着的木棍，然后抬头看了看巴雅尔的屁股，最后用不确定的语气问道：“儿子，你的脑袋是长在屁股上的吗？”
巴雅尔：“……？？？”
为什么和大阿哥说的不一样！！！

第60章
现在摆在巴雅尔面前的就只有两条路，要么是承认自己的脑袋确实是长在屁股上的，要么是不承认自己的脑袋长在屁股上。
先说承认，巴雅尔表示自己承认是不可能承认了，这要是承认了自己的脑袋长在屁股上的话，那他以后还要不要面子了？
他现在都快十岁了，不是快满十个月，再说他又不是傻子，他怎么可能会承认自己的脑袋长在屁股上呢？
但要是不承认……
巴雅尔看了一眼布日固徳手里拿着的那根还没有丢掉的棍子，足足有他的手腕那么粗，虽然巴雅尔皮粗肉厚的，但是刚刚只是被布日固徳拿来抽了屁股一下，他现在都觉得自己屁股隐隐作痛的。
这要是再落在他身上其他地方的话……
巴雅尔不由地抖了抖身子，冲着布日固徳就是一顿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是的，阿布，我的脑袋就是长在屁股上。”
巴雅尔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尊严和面子都碎落一地的声音。
但是没关系，傻子是不需要尊严和面子的呜呜呜呜呜。
……
虽然这件事最后以巴雅尔仅仅只是挨了布日固徳一棍子作为收场，但是巴雅尔觉得好像没有什么值得太高兴的。
没错他确实是逃过了一劫，没有再挨打了，这要换做以前的话，他屁股怕是要被他阿布给打烂了（是亲生的没错了），而现在仅仅只是挨了一棍子而已，但！是！
这后面的九十九棍是他靠放弃面子和尊严来装傻子抵消的！
啊啊啊啊啊啊他果然是个傻子，居然听大阿哥忽悠！
第二天一瘸一拐地去到尚书房的巴雅尔就去找大阿哥算账了，什么撒娇大法，一点都不管用。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大阿哥完全不接受巴雅尔的差评，“这一招我都亲身实践过了，次次都成功，怎么到你那儿却不成功了？”
不过大阿哥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见巴雅尔真的是一瘸一拐的，显然是接受过挨打了，于是他道，“你好好跟我说说，我看看能不能帮你找到问题所在。”
于是巴雅尔就说了，当然了，他再直率也不可能把自己亲口承认自己的脑袋确实是长在屁股上这件事给说出来，只是说到他学着大阿哥来了一个猛男撒娇之后，他阿布直接怀疑他被他打傻了。
一旁的小太子听完之后差点笑死，心想巴雅尔他阿布这个反应很正常啊，试想一下平日里一个流血都不流泪的儿子突然冷不丁地跟自己撒娇，再加上之前又被自己打了一棍子，虽然不是打在脑袋上，但是怀疑是不是被自己打傻了也好像说得过去。
唔，唯一说不过去的大概就是巴雅尔的阿布怀疑就怀疑，怎么还能把那样不靠谱的怀疑问出口呢？
真的是要笑死。
而大阿哥的反应就和小太子不一样了，他听巴雅尔说完之后确定了两件事——
首先，巴雅尔是在撒娇之前被打一棍的；其次，巴雅尔撒娇完了之后确实是没有再挨打了。
综上所述，他教巴雅尔的撒娇大法完全可行啊！
“哪里失败了？这不是成功了吗？”大阿哥看着巴雅尔道，“你撒娇之后你阿布不是没有再打你了吗？”
这个确实是，但是……但是……“但是我阿布怀疑我被打傻了。”
“那就是你阿布的问题了。”大阿哥道，“我这么跟我皇阿玛撒娇，我皇阿玛也没有觉得我脑子有问题啊。”
巴雅尔：“……”
这、这样吗？
“再说了，你也有问题啊。”大阿哥道，“你跟你阿布认错之后立刻撒娇就好了，说不定你连那一棍子都不用挨呢。”
“那一棍子不用挨的话，你阿布又怎么会觉得你被打傻了？”
巴雅尔：“……”
好、好像是？
“总之听我的没错，要是再有下次的话，你直接撒娇就行了，我保准你肯定不挨打。”大阿哥信誓旦旦地道。
眼见着巴雅尔一副似乎要被大阿哥给说服的样子，小太子：“……？？？”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不会真的还有人相信老大的鬼话吧？
事实证明，确实是还有人相信大阿哥的话，比如说巴雅尔。
一开始巴雅尔确实是觉得自己被大阿哥给坑了，但是听完大阿哥的解释之后，又觉得他教的好像没有错，是他用的时机不对，所以才导致结果出现了一些偏差而已。
尤其是顺着大阿哥说的思路去想的话，巴雅尔更加这么觉得了。
小太子：“……？？？”
不是。
那个……
他的脑袋怕不是真的长在屁股上的吧？
——
本来妙答应学静好争宠却失败这件事只会让她成为满宫的笑话罢了，结果康熙申饬的圣旨一下，连带着被人笑话的人还有敬嫔。
一开始除了那贵人和当事人之外，真的没有人想到妙答应敢去争宠，背地里居然还有敬嫔的支持。
要知道敬嫔一直以来都走清高的路线，把自己当做是九重天上的仙女似的，不食人间烟火。
虽然宫里的嫔妃们都看不惯她这个样子，但是不得不承认她这个形象确实是深入人心，以至于妙答应争宠的事情一传开，大家笑话敬嫔归笑话敬嫔，却没有怀疑这背后还有她的手笔。
结果没想到，万万没想到——
敬嫔居然在背后掺了一脚？
“真是笑死人了。”这天给佟佳贵妃请完安回到启祥宫的端嫔想起刚刚请安时敬嫔的表情，她就忍不住笑道，“昨天皇上没有下旨申饬她，敬嫔倒还稳得住，结果皇上申饬的圣旨下来之后，今天敬嫔就夹起尾巴做人了。”
想想昨天荣嫔她们看她笑话的时候，敬嫔回击的态度多么强硬啊。
结果今天呢？
舌头就像是被猫叼走了似的，一早上都不怎么吭声的。
“果然，这紫禁城里的人想要目下无尘，孤高自许的话，那么就只有得宠一条路。”端嫔比敬嫔要早一些进宫，那时候的敬嫔是个多么高傲的人啊，不屑与宫中的嫔妃结党营私。
端嫔原本以为敬嫔会一直这么下去的，结果没想到她失宠之后，是清高没有了，骄傲也没有了，居然沦为她曾经最看不起的一类人。
靠着低位嫔妃来固宠。
端嫔笑话完了敬嫔之后，却忍不住摇摇头，颇有感慨地道：“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戴佳氏确实是得宠得很，敬嫔的景阳宫离景秀宫近着呢，万岁爷这一趟一趟地往景秀宫去，敬嫔看着也很难无动于衷。”
不管别人是怎么想的，反正在端嫔看来，敬嫔支持妙答应去争宠，尤其是学着静好去争宠，未免有几分想要打压静好气焰的意思。
如果妙答应学着静好能够争宠成功的话，那么就代表静好并不是无法替代的。
这种事情一旦撕开了一个口子，那么这个口子只会越来越大，到时候说不定静好就不是被人替代，而是被人取代了。
不过可惜，妙答应失败了。
“这戴贵人再得宠，那也是这一两年的事情了，皇上现在对她还新鲜，自然是宠着些，但是明年又该选秀了，有了更年轻貌美又新鲜的嫔妃出现，戴贵人再得宠还能得宠到哪里去？”
端嫔身边伺候的秦嬷嬷笑着道，“到时候主子您只管看热闹就是了。”
秦嬷嬷这话说得端嫔都笑了，她道：“那倒也是，不过这戴佳氏要是失宠了，最高兴的怕就是贵妃没错了。”
自从静好得宠之后，瞧佟佳贵妃弄那一出出的，无非就是眼红嫉妒静好得宠罢了。
“这戴贵人也是年少气盛。”秦嬷嬷摇摇头，“她现在得宠没错，但是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等她失了宠爱，贵妃又依然还是贵妃的时候，那么可有的是苦头给她吃了。”
毕竟佟佳贵妃和其他嫔妃不一样，她出身天子母族，只要佟家不谋反的话，那么只要康熙活着的一天，他们就能屹立不倒。
只要佟家不倒，那么佟佳贵妃的地位自然是很稳固了。
端嫔摇摇头，其实她大概可以理解佟佳贵妃为什么总是谁得宠就刁难谁，这不仅仅因为她爱拈酸吃醋，也因为她明明和康熙青梅竹马，两人又是表兄妹的关系，可偏偏要说得宠的话，佟佳贵妃真的没有怎么得宠过。
所以也难怪她如此了。
不得不说端嫔确实是猜中了佟佳贵妃的心思，可是不管她再怎么看不惯静好，再怎么嫉妒她得宠，佟佳贵妃也不能对她做什么。
或者说不敢对她做什么。
原本佟佳贵妃想着让乌日娜和静好斗起来的，结果两人莫名其妙地好起来了；想让宫里的其他嫔妃对静好出手，结果康熙一招杀鸡儆猴，满宫上下的嫔妃也跟着安分下来了。
这一安分，就安分到了炎热的七月份。
即便京师属于北方，但是夏天一到，天气还是热到不行，要不然历史上的康熙也不会屡次到塞外避暑，以及营建避暑山庄了。
虽然历史上的康熙每次去塞外以及营建避暑山庄的目的并不仅仅只是为了避暑，但是即便只是目的之一，也可以猜测得出来京师的夏天确实是很炎热。
可惜去塞外避暑也好，营建避暑山庄也罢，都不是静好现在就能够享受的福利，不是因为静好如今怀有身孕，不适宜舟车劳顿（虽然怀孕了确实是不适宜舟车劳顿），而是因为现在才康熙十九年，别说避暑山庄了，这会儿连木兰围场都没影儿呢。
至于历史上由康熙下旨建造的第一座“避喧听政”的避暑园林畅春园这会儿同样也是没影儿，如果静好没有记错的话，这些避暑胜地都是在康熙二十年之后康熙才让人兴建起来的。
想想也是，康熙刚刚登基的时候就不说了，亲政之后大清也并不太平，所以即便贵为天子，富有四海，康熙也没有贪图享乐。
因为他知道，只有自己屁股底下的龙椅坐得稳那才是真的。
当然了，虽然静好能够理解康熙的想法，但是她还是要说一声——
这京师的夏天是真的热热热啊！
本来嘛，大夏天没办法吹空调已经是一件很惨很惨的事情了，但是有快乐肥宅水喝，有雪糕冰淇淋吃也是勉强能够接受的。
至少去年的夏天静好也趁着石榴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吃了不少超市里的快乐肥宅水和雪糕冰淇淋了。
虽然吃的时候良心是有一些过意不去，毕竟怕暴露了她的金手指，静好压根就不敢让石榴知道，但是良心过意不去归良心过意不去，喝快乐肥宅水和吃雪糕冰淇淋的时候是真的好快乐呀。
但是今年因为怀着孩子的原因，静好即便是拥有好几个大冰柜的快乐肥宅水和雪糕冰淇淋她也不敢放开来吃，甚至不敢多吃或者说不敢吃。
好吧，也没有到完全不敢吃的地步，因为她记得以前刷视频的时候经常看到孕妇偷吃雪糕，也就是说女孩子怀着孩子的时候还是可以吃雪糕的，但是肯定是不建议吃或者多吃。
静好之前也问过叶问行能不能吃一些冰镇过的东西，结果得到的答复就是最好不要吃，因为吃冰镇过的东西本来就对肠胃不太友好，而孕妇在遇喜之后体质通常会变差，所以不建议吃冰镇过的东西。
静好：“……”
他说的好有道理，但是她不想听。
不是静好任性，而是她发现自己怀了孩子之后，发现自己好像有点怕热不怕冷似的，体温比之前要高了一些。
随着气温的上升，静好现在睡觉都恨不得离康熙十万八千里那么远，因为他就跟个火炉似的，冬天的时候抱着睡巴适得很，但是夏天抱着睡一个试试？
热都热死了。
本来怀着孩子静好就比较容易烦躁，所以某天康熙睡着睡着突然被踹醒的时候，就有点懵了。
康熙倒也没有生气，主要是有点反应不过来而已，再加上被踹醒之后见静好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康熙就更加不可能生气了。
心疼都来不及。
当然了，大概那时候康熙也因为是突然被踹醒的，脑子不太清醒，所以一时半会儿的也没有反应过来他被踹了都没有委屈，静好一个踹人的怎么就委屈上了？
其实那时候静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委屈了，大概是因为情绪上来了吧？
不过觉得这个夏天难过的人不止静好一个，还有景阳宫的敬嫔和那贵人。
她们倒不是像静好那样因为怀有身孕，所以不能吃冰镇的东西，而是因为胤禶的身体。
本来那贵人在怀着胤禶的时候，身体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但是谁知道她第一个孩子万黼在她怀孕六个月的时候突然夭折了，这对已经身为母亲的那贵人来说是一个沉痛的打击。
即便她深知自己再继续沉浸在痛失爱子的悲伤中，只会对自己还有肚子里的孩子不好，但是那贵人仍然控制不了。
于是胤禶出生的时候，体重根本比不上正常水平的孩子，即便已经顽强地度过了他的一周岁生辰，也依然是十分体弱多病。
光是这个夏天，景阳宫就已经给胤禶请了两次太医了，第一次是刚刚入夏的时候，而第二次则是在昨天。
“景阳宫那边什么情况了？”静好一边喝着牛奶一边问杨梅，虽然之前因为妙答应学自己的事情而连带着对敬嫔也没有什么好感，但是静好也不会因为敬嫔和妙答应，所以就巴不得胤禶出事。
事实上胤禶是胤禶，敬嫔和妙答应是敬嫔和妙答应，这点静好还是能分得清楚的。
静好也不是圣母，只是胤禶现在只是一岁多的小孩子而已，静好自然做不出迁怒于他的这种事情了。
“情况应该是有所好转了。”杨梅道，“今儿见太医们都已经离开景阳宫了。”
静好闻言，就点了点头，那确实应该是有所好转了，要不然的话太医们这会儿应该还在景阳宫死守才对的。
“看来养一个孩子可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静好心想虽然说这些龙子凤孙一出生就配齐了一大堆伺候的奴才，但是多人伺候不代表不会生病的。
本来小孩子大多都体质弱，一个不慎就容易这里不舒服，那里不舒服的，所以即便是贵为龙子凤孙，大清皇室的子嗣夭折率也是挺高的。
“小主您这是哪里的话？您肚子里的小主子肯定是身强力壮的，叶太医每次来给您请平安脉的时候不是都说了吗？小主子健康得很呢。”杨梅在一旁赶紧道。
虽然这么想有点大逆不道，但是杨梅觉得她们小主肚子里的小主子肯定不会像胤禶阿哥那样病恹恹的，一定会顺利出生，然后健康平安地长大。
“我这不是随口一说嘛。”静好被杨梅这样的大反应给逗笑了，“你也太紧张了一点。”
“小主，不是杨梅太紧张，您这话要是让您肚子里的小主子听到了的话，肯定会不高兴的。”荔枝她们这次站在杨梅的那边。
静好闻言，正想说什么，肚子里的孩子却突然不知道是踹了她一脚还是给了她一拳，静好“哎哟”一声，下意识地抱住了肚子。
“小主您怎么了？”离得最近的沈嬷嬷连忙扶住静好，荔枝也连忙从另一边扶住了她。
“没事没事，肚子里的孩子也不知道是赞成你们的话还是替我抱不平。”静好在沈嬷嬷她们的搀扶下坐了下来，一边安抚性地摸了摸自己滚圆的肚子，一边笑着道。
如今静好的肚子已经满了七个月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前期的营养太好，以至于她现在的肚子还蛮大的。
当然了，这是静好自己认为的，沈嬷嬷却说还好，因为一般的孕妇到了这个时候肚子也差不多都是这么大。
“肯定是替小主您抱不平了。”樱桃嘴甜地笑道，“不是连皇上都说小主子是个疼额娘的吗？”
即便明知道樱桃这话带着几分讨好的成分在，但是静好也依然听得高兴，当然了，最高兴的还是看到石榴整出来的一桌盛夏套餐。
因为天气炎热，静好实在是没有什么胃口吃一些大鱼大肉，觉得太油腻了，但是凉拌的就不一样了。
凉拌猪脆耳、凉拌手撕鸡、凉拌藕片、凉拌干豆腐丝，当然少不了凉拌黄瓜了。每一道菜都用瓷白的碟子装上桌，看得人即便在炎炎夏日都胃口大开。
虽然碍于静好这会儿正怀着孩子，所以每一道凉拌菜石榴都不敢做太多，但是即便如此，静好也吃得够满足了。
这吃得好了，静好的心情自然好，于是等太阳下山，康熙来到景秀宫的时候，就听说了静好出去散步了。
康熙一听就觉得有点惊讶了，因为自从天气热了起来之后，静好就不爱出门了，更别提出门散步。
她总感觉夏天出门的话，还没有走几步路都会出汗，浑身黏糊糊的，难受极了。
结果没想到今天不用人三催四请，她居然就乐意出门散步了？
“皇上，需要奴才派人把戴小主请回来吗？”梁九功出声询问道。
“不用了，难得你戴小主乐意出门。”康熙笑了一声，也不打算进景秀宫，直接就转身出去找静好了。
不过静好没找到，就先遇到了小陈子。
“奴才给皇上请安。”小陈子连忙行礼。
“起来吧，你们小主呢？”康熙问。
“回皇上，小主这会儿在湖心亭那儿，因为见那边凉快，所以特意派奴才回来取膳食，打算待会儿在湖心亭那边用膳。”小陈子也是机灵，不等康熙询问，就直接把话都说出来了。
“你们小主倒是有闲情逸致。”康熙道，“既然如此，梁九功你派人和他一块回去取膳食吧，朕今天和你们戴小主在湖心亭那边用膳。”
“嗻。”梁九功应了一声，便连忙安排起来了。
……
而另一边突然接到静好邀请的乌日娜收拾了一下，就连忙带着乌云和高娃去湖心亭赴约了。
因为静好也是让小陈子去取膳食之后突然想到了乌日娜，再派樱桃去咸福宫请她的，所以当乌日娜来到湖心亭的时候，康熙也刚好来到了。
这两人一见面，脑子里都不由自主地冒出了一个想法——
她/他怎么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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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人活一辈子，总会有一些后悔事的，而康熙如今还没有活完自己的一辈子，但是却已经有了后悔事，比如说同意让乌日娜进宫。
当初为了满蒙联姻，康熙最终还是同意让乌日娜进宫，但是却也担心乌日娜的出现，会破坏自己和静好之间的感情。
所以在乌日娜到来之前，康熙给了静好承诺，而在乌日娜到来之后，康熙也认真地履行了自己的承诺。
原本康熙以为这样做，乌日娜的到来就不会影响到自己和静好，但是万万没想到，该影响的还是会影响，只不过不是影响到自己和静好，单纯只是影响到他而已！
当初的康熙大概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原本应该是互相竞争关系的静好和乌日娜现在居然成了好姐妹，关系好到康熙恨不得把乌日娜打入冷宫。
比如说现在。
看着面前给自己行礼的乌日娜，康熙的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你怎么在这儿？”
如果说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的话，那么康熙或许会以为乌日娜这是想要跟他玩偶遇，也不是康熙自恋，事实上类似的情况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但是一次又一次地遇到这样的情况之后，康熙搞清楚了，是不是玩偶遇不好说，反正乌日娜就不是冲着他来而是冲着静好来的。
康熙：“……”
这还不如直接冲着他来呢。
至少乌日娜要是冲着他来的话，那么他可以理直气壮地把乌日娜给赶走，而不像现在这样，听乌日娜说她是被静好邀请过来的，他连赶走乌日娜的机会都没有。
乌日娜显然也知道这个道理，所以即便顶着康熙的冷脸，她也没在怕的。
一开始乌日娜确实是挺怕康熙的，毕竟他可是大清的天子，话本里都说了，天子之怒，可是会伏尸百万，流血千里的。
别看乌日娜敢在太皇太后面前撒娇卖痴，那是因为她知道对于她的到来，太皇太后肯定是不抗拒甚至是欢迎的，也因为她的高祖父是太皇太后的亲兄弟。
但是大清皇帝就不一样了。
虽然论关系的话，她应该喊康熙一声叔爷爷，但是那是进宫前的关系，进宫之后他们的关系就变成了皇帝与嫔妃。
即便康熙身上也流着科尔沁草原的血液，但是他是满人，更是大清的天子，所以乌日娜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让康熙当自己的靠山。
但是和静好来往密切之后，乌日娜也发现了，在她眼里凛若冰霜的大清皇帝在静好的面前却是一只纸老虎罢了。
好几次发现了康熙不欢迎她的出现，但是看在静好的面子上都忍了下来之后，乌日娜顿时明白了一件事——
嘿嘿嘿嘿静好这个大腿她果然是抱对了！
仗着自己是有金大腿的人，乌日娜甚至还非常有（不）胆（怕）子（死）地反问了康熙：“皇上您怎么也在这儿？静好也邀请您了吗？”
并没有收到静好的邀请，是自己主动来的康熙：“……”
闭嘴吧。
她是真的想被打入冷宫是吧？
……
康熙和乌日娜的一起到来也让静好有点意外，毕竟她只是邀请了乌日娜，结果没想到康熙也一起过来了。
“你身子重，就不用起来了。”不等静好起身行礼，康熙就出声拦住了她，反正他连睡到一半被静好踹醒都没有生气，自然也不在意她一个行礼了。
静好听了也没有勉强，主要是她现在肚子确实是挺重的，以前她能够轻轻松松地站起来行礼，但是肚子大了之后再做这些事情就显然没法轻轻松松了。
“朕还以为你待在景秀宫不肯出来，今儿怎么有闲情逸致出来走动走动了？”康熙理所当然地坐到了静好左手边的位置，于是乌日娜就只能坐到静好的对面了。
“今天吃得好，自然心情好了。”静好笑着道，“这几天格外热，吃什么都没胃口，好在石榴今儿给我做了好些凉拌菜，总算是有胃口吃东西了。”
“那该好好赏你宫里的这个宫女。”康熙对着静好的时候，完全没有刚刚对待乌日娜的那种嫌弃和不耐烦，看得乌日娜都忍不住想翻白眼了。
倒不是因为康熙对静好的温柔和耐心，而是……
他要是没来的话，那么现在这么温柔和耐心地关心静好的人就是她啦！
乌日娜觉得康熙这位大清皇帝一点都不懂事，满蒙建交现在进入了一个关键时期，他不帮忙就算了，还老是跑出来捣什么乱？
（静好和她之间的）满蒙友谊的万古长青不需要他这块绊脚石！！！
“乌日娜？”静好和康熙说完话之后见乌日娜一声不吭的，就朝她看了过去，“想什么呢？我让樱桃去请你的时候就猜到你肯定没用膳了，我今天吃了一些凉拌菜觉得挺不错的，待会儿看你能不能吃得惯。”
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静好和乌日娜的关系突飞猛进，毕竟她们两人一样爱吃，也一样讨厌佟佳贵妃，于是凑在一起那可不得了。
简直可以说是相见恨晚。
要不然静好今天决定在湖心亭用膳的时候就不会第一时间想到了让樱桃去请乌日娜了，因为她知道她向来在草原上待惯了，第一次在京师经历夏天肯定会不习惯的。
要知道草原的夏天和京师是不一样的，要不然历史上的康熙也不会多次前往塞外避暑了。
正巧今天石榴又把她记忆中吃到过的凉拌菜口味给调出来了，所以静好就想着请乌日娜一块过来品尝。
“静好你可太有我的心了。”一听到静好这么说，乌日娜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个笑，笑容里带着几分高兴和嘚瑟，“尝到好吃的东西就第一时间想到我，我可太感动了。”
乌日娜故意咬重了“第一时间”这四个字，显然这话是对静好说的，但是却是冲着康熙去的。
“你太夸张了。”静好被乌日娜这浮夸的反应给逗笑了。
“一点儿也不夸张。”乌日娜故意一本正经地道，“我的眼泪都还没有倒下来呢。”
看着把静好逗得眉开眼笑的乌日娜，康熙：“……”
再说一次，他真的后悔让乌日娜进宫了。
可惜康熙现在后悔也无补于事了，因为乌日娜已经进了宫，而且还已经被册封了，所以康熙想要把人给退回去是不可能的。
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乌日娜跟自己争宠。
是的，康熙早就看出来乌日娜是故意了，不过这还不是最气人的，最气人的是故意争宠的乌日娜还真的争宠成功了！
从来就只有自己让人失宠的康熙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也会被人害得失宠。
这就很离谱了。
……
关于静好和乌日娜的关系日渐亲密，不要说康熙了，就连其他人看了也觉得很意外。
一开始乌日娜主动向静好示好的时候，佟佳贵妃她们的想法其实和宣贵人差不多的，都以为她是想通过讨好静好，来分得恩宠。
她们会这么想很正常，谁让静好当时正得宠呢？而乌日娜进宫却连第一天都没有被康熙翻牌子。
眼见着乌日娜主动跟静好示好，她们还想着她比宣贵人可要聪明得多了，知道在这紫禁城里多了朋友总比多个敌人要好的道理。
事实上直到今天，佟佳贵妃她们都不知道宣贵人当初为什么要那么针对静好，总不可能是因为预知她未来会很得宠吧？
不得不说，佟佳贵妃她们一度猜到了真相，可惜因为这个猜测实在是太荒诞了，所以很快的就被她们否定了。
但是不管宣贵人之前为什么那么针对静好，现在眼见着她得宠至此，她们就恨不得当初帮宣贵人一把，直接把静好打压到翻都翻不了身的地步。
这样她们现在也不至于集体失宠了。
言归正传，对于乌日娜明知道自己没有被康熙翻牌子很有可能就是因为静好的原因，却没有找她麻烦反倒是向她示好这件事，其他嫔妃都觉得这是乌日娜的一个计谋。
先假意和静好交好，然后再趁机吸引康熙的注意来获宠。
毕竟只要乌日娜和静好的关系好，那么她见康熙的次数自然就多了，次数一多，机会就来了。
佟佳贵妃虽然不想让乌日娜得宠，但是更想看静好倒霉，尤其是她现在还怀着孩子，要是被交好的乌日娜背后捅一刀的话，那可就有热闹看了。
结果她们等啊等、等啊等，压根就没有等到这一天，反倒是眼睁睁地看着静好和乌日娜的关系越来越好了。
“她们当我傻吗？”这天照常去承乾宫给佟佳贵妃请安的时候，乌日娜就听到了僖嫔她们明里暗里的挑拨离间。
说什么她和静好的关系这么好了，静好怎么没有把她引荐给皇上，听得乌日娜当场就想发笑。
开玩笑，她和静好交好就是冲着静好去的，干嘛要她把她引荐给皇上？
“就是。”高娃在一旁赞同道，“她们就跟小主您在话本里看到的那些坏心眼的婆娘们一样，都是不怀好意的，净想着破坏您和戴小主之间的关系，小主您才不要听她们的。”
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高娃已经成功改口不再喊乌日娜做郡主了，毕竟她都已经进了康熙的后宫，再喊她郡主也不太好。
高娃觉得她们小主这辈子做得最对的决定除了决定来大清完成满蒙联姻之外，就是和戴小主交好。
因为戴小主真的是好会吃啊啊啊！
呜呜呜呜大清的美食可比他们草原上的要多种多样得多了。
一天一样不带重复的都不知道要吃到何年何月了。
呜呜呜呜这个大清她们算是来对了！
“我才不听她们的。”乌日娜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她们就是想挑拨我和静好的关系，哼，她们以为我们的关系是那么容易就挑拨的吗？”
不可能！
她们实在是太小瞧一个吃货的坚定了！
乌日娜表示，这辈子她生是静好的朋友，死是静好的死朋友，任何人都不可能破坏得了她和静好和美食之间的关系。
“幸好静好没有来请安，不然的话肯定叫她们给气着了。”乌日娜从承乾宫离开之后，并没有直接回咸福宫，而是去了慈宁宫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请安。
虽然乌日娜要抱静好的大腿，但是她没有忘了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也是她的靠山呢，为了日后能够想怼谁就怼谁，乌日娜觉得自己很有必要经常去和太皇太后还有皇太后联络一下感情。
皇太后或许没有看明白乌日娜的用意，但是太皇太后活到这个年纪，早就老成精了，如何看不透乌日娜的用意？
不过即便看透了，太皇太后也没有为此而感到不高兴，因为乌日娜的做法无可厚非，甚至宣贵人当初要是有她一半的聪明和识趣，她今天也不至于落得一个这样的下场。
本来太皇太后只想着把宣贵人禁足而已，毕竟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她的侄孙女。
但是宣贵人之前不管不顾地在乌日娜面前说那样的话，不管她的目的是为了什么，总归还是让太皇太后对她失望了。
为了避免让她再跟其他人胡言乱语，太皇太后不介意大义灭亲一次。
毕竟康熙的后宫已经有了乌日娜一个博尔济吉特氏的，那么宣贵人这位博尔济吉特氏的存在就显得可有可无起来。
再则，即便太皇太后明知道乌日娜是存心想要讨好她们的，但是乌日娜的性子也着实讨人喜欢，换做以前的话，太皇太后或许不会喜欢这样没有上进心的人。
但是时过境迁，太皇太后却觉得乌日娜这样知足常乐的人就挺好的，至少让人省心，也不会给她捅出什么大篓子来。
……才怪。
看着今天来给她们请安的乌日娜，太皇太后就笑着问道：“你做什么事惹到皇帝了？今早他来慈宁宫请安的时候特意让哀家把你带在身边调教一段时间，说是让你修身养性的。”
污蔑！
这是赤裸裸的污蔑！
乌日娜听到太皇太后这话差点要气炸了，堂堂大清皇帝争宠失败还好意思跑来跟老祖宗告状？
“太太姑奶奶，您可得给我做主才成。”按理来说，乌日娜既然已经进了康熙的后宫，那么就应该随大流来称呼太皇太后，或者亲昵一点就称呼为老祖宗。
但是乌日娜偏偏就不，就要继续称呼她为他太姑奶奶。
乌日娜表示，这样才会显得她们的关系更加亲近，再说了，随着她高祖父那边的关系来称呼的话，显然更容易拉近她们之间的关系。
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
太皇太后虽然说过一次，但是见乌日娜仍然不改口，她也没有再说什么，显然她对乌日娜的这个称呼是并不抗拒的。
“我可什么都没有做，明明是皇上见静好对我比对他还要上心一点点，他就嫌我碍眼了。”乌日娜委屈巴巴地道，“好歹也是我叔爷爷呢，怎么能这么小气？”
皇太后在一旁被乌日娜给逗笑了，其实论关系的话，世祖爷和她也是叔侄关系，可惜当年因为世祖爷和太皇太后闹得太僵了，以至于皇太后从未称呼过他一声“叔叔”。
皇太后想，如果她和世祖爷的关系没有那么恶劣的话，她冲着他喊一声“叔叔”，场面怕是会很搞笑吧？
太皇太后当初想过乌日娜会和宣贵人一样不得宠，却没想到她只猜中了开头，却没有猜中结尾。
乌日娜确实是不得宠，但是她不得宠归不得宠，却能让康熙（在静好那儿）失宠。
太皇太后虽然对于乌日娜和静好交好的事情乐见其成，但是也是在没想到两人的关系能这么好。
想到这里，太皇太后就不由地想到了宣贵人之前说过的话，她说过静好肚子里的孩子是因为别人的算计，所以才生出不健康的孩子。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太皇太后打从那天开始，就派人暗中保护静好了，可是直到今天，暗中保护静好的人都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不过太皇太后并没有让人放松警惕，毕竟静好的肚子现在虽然满七个月了，但是还不到瓜熟蒂落的时候，还需要小心。
但是太皇太后没想到，千小心、万小心，静好还是出事了。
在九月初三的这一天，康熙处理完了政务之后见时间还早，便想着去尚书房看看小太子他们，却不料康熙前脚刚走，景秀宫的小福子便匆匆忙忙地跑来乾清宫。
虽然说小福子只是一个小太监，但是他出身景秀宫，这就让乾清宫的奴才们也不敢小瞧了他去，尤其是小福子这是来乾清宫报信，说戴贵人马上就要生了。
哎哟喂，这可是天大的事儿！
乾清宫的奴才们也不敢耽搁，其中一个叫孙小宝的更是一马当先地抢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道：“我这就去给万岁爷报信。”
说罢，连忙就朝着尚书房赶去。
于是康熙在尚书房屁股都还没有坐热，听到孙小宝的报信之后，便匆匆地往景秀宫赶去了，同时跟着一块去的人还有小太子。
本来他们也到了该休息的时候了，要是康熙不来的话，师傅也是时候宣布下课吃饭，所以见小太子火急火燎地跟在康熙屁股后面跑了，尚书房的师傅也不敢阻拦。
大阿哥倒是也想跟着去，毕竟不管怎么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的，他前前后后都吃了景秀宫近一年的饭了，如今静好生孩子，他总不好不关心。
但是他和小太子不一样。
小太子到底是受静好照顾的，而且年纪又比他小，他跟着去景秀宫倒是情有可原，但是他也跟着一块去的话就有点不像样了。
于是大阿哥这一犹豫，康熙和小太子就已经没影儿了。
……
康熙虽然不是女子，但是关于七活八不活这个说法他也是听说过的，静好是去岁十二月二十怀上的，如今九月初三，也就是说她肚子里的孩子现在才八个多月，压根就不是出生的时候。
所以不怪康熙一听说静好现在就要生了，脸色都变了。
至于小太子因为年幼的原因，倒是没有听过这个说法，事实上他对生孩子这件事也不太了解，但是他知道生孩子是会死人的。
因为他皇额娘就是生他的时候去世的。
小时候小太子对于死亡没有什么概念，以为人死了就会变成画像挂在墙上，现在长大了一些的小太子对于死亡有了比较具体的概念之后，听说静好要生了，他就忍不住慌了。
他不想，也害怕静好会跟他皇额娘一样。
康熙是后来才发现小太子也跟着一块过来的，当下皱眉就要把人给赶回去，这大人生孩子，他来凑什么热闹？
别被吓着了。
但是偏偏小太子不愿意走：“皇阿玛，您就让儿臣跟您一块去景秀宫吧，儿臣保证不给您添乱。”
看到小太子脸上的哀求之色，康熙也只好同意让他一块去景秀宫。
等康熙父子两人抵达景秀宫之后，阖宫上下的奴才们就像是有了主心骨似的。
之前静好这个主人进了产房，虽然有沈嬷嬷主持大局，但是没有经过事的荔枝等人仍然慌乱得很，尤其是静好突然早产，就更加让他们乱了分寸了。
不过荔枝等人慌了神，沈嬷嬷却没有，因为她知道现在慌乱是没用的，她先派人去通知康熙和请太医之后，就连忙进产房给静好陪产。
不得不说，沈嬷嬷的镇定自若确实是传染了静好，让她不至于那么慌乱，但是……
这他娘的还是好疼啊呜呜呜！！！
康熙刚一进来，就见静好躺在榻上正痛到呜呜地掉眼泪，尤其是当看到他的时候，眼泪更是像不要钱似的往外流，看得康熙都心疼了。
“没事的，朕来了。”康熙上前握住静好的手，“别怕，朕刚刚已经让梁九功拟旨册封你为熙嫔，也给咱们的孩子想好了乳名叫什么，随保成他们一样，就叫保康。”
原本按理来说，应该等静好生完孩子之后再给她晋位的，甚至连封号康熙早就提前给她想好了，单字一个珍。
所谓珍，宝也，又有珍贵、美德的意思，可以说这是一个非常美好的字，康熙觉得用在静好的身上，十分的恰当。
但是当初给静好想到这个封号的康熙完全没想到她会早产，从尚书房一路赶来景秀宫的时候，康熙满脑子想的都是静好的安危。
康熙不能，也不敢想象如果静好真的出事了的话，那么他该怎么办？
所以他想都不想就直接让梁九功拟旨，晋升静好为熙嫔，给他们的孩子取名保康。
所谓的康熙，蕴万民康宁，天下熙盛之意⑴，既然他是真命天子，受上天庇佑，那么他将这两个字一分为二，给了静好和他们的孩子，让上天也庇佑他们。
“好，就叫保康。”静好反握住康熙的手，这会儿她无暇顾及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男是女，她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情况就是早产，所以静好只盼着孩子能够像康熙取的乳名一样，平安健康。
康熙没有在产房待多久就被沈嬷嬷给“赶”出去了，在门外巴巴守着的小太子见他出来，就连忙问：“怎么样皇阿玛生了没有？”
“先等着吧。”康熙也没有心情纠正自家儿子这问法的不对劲，事实上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万岁爷，要不您和太子殿下坐着等吧？”梁九功知道女人生孩子没那么快能生下来的，他这话也是好意。
结果话音刚落，康熙和小太子就扭头给了他一个冷冷的眼神，梁九功顿时就噤声了。
行吧，他们爷俩不觉得累，那他也没必要多事了。
不过……
退下去的梁九功看着在产房前一样焦急，一样攥着拳头，一样来来回回地转圈的康熙和小太子，表情有点囧。
应该说他们不愧是父子俩吗？

第62章
虽然沈嬷嬷并没有派人到处去通知，但是不用半个时辰的时间，满宫上下的人都知道静好要生了。
连慈宁宫的太皇太后也不例外。
“怎么现在就生了？”太皇太后听说静好要生了，第一反应不是高兴，倒不是她不想要再添一个曾孙或者曾孙女，而是现在显然不是静好该生的时候。
想到宣贵人之前说过的话，太皇太后的脸色就不太好看了，“苏茉儿，你替哀家去一趟景秀宫。”
苏麻喇姑在太皇太后身边待这么久了，深受太皇太后的信任，很多连皇太后都不知道的事情，苏麻喇姑却都知道。
比如说静好有可能会生下不健康的小阿哥这件事。
“奴才遵旨。”知道太皇太后担心什么的苏麻喇姑也没有多说什么，应了一声之后便带人赶去景秀宫。
同时赶往景秀宫的还有佟佳贵妃等人，得知静好突然早产，她们意外归意外，却一点都不想康熙小太子甚至是太皇太后那么担心，有的人甚至幸灾乐祸，巴不得静好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一尸两命最好。
要是没了静好的话，对她们大部分的人来说可是好事一桩。
不过钮钴禄妃自然不属于这大部分人之中的一个了，倒不是她和静好的关系有多好，而是如今她正代替着佟佳贵妃掌管六宫，静好突然早产，说不定这里面会有谁的手笔呢。
“我现在就盼着戴佳氏能平安把孩子生下来，要不然我指不定难辞其咎。”钮钴禄妃顾不上打扮，让宫女给她拾掇一下便匆匆往景秀宫赶去了。
彩云一边跟上钮钴禄妃，一边小声地嘀咕道：“这又不是主子您害她的，就算戴贵人真的那么倒霉出事了的话，怎么能也算在您的头上？”
“闭嘴。”钮钴禄妃皱眉训了她一句，“这话要是让别人听去的话，连我都保不住你。”
这满宫上下有谁不知道静好就是康熙的心尖宠？尤其是静好现在又出了事，如果平安的话倒还好一些，但要是真的倒霉出了事的话，那么让康熙知道彩云说过这样的话，钮钴禄妃确实是保不住她的命了。
“别以为你主子我代替贵妃掌管六宫一段时间，这六宫的主子就真的是我了。”钮钴禄妃知道彩云这是飘了，尤其是见佟佳贵妃的伤明明都好了，康熙却没有下旨让她把宫权交还回去，彩云的心态就发生了变化。
但是钮钴禄妃不是彩云，她深知康熙即便不宠爱佟佳贵妃，但是她到底是他的表妹，康熙不可能一辈子都不再让佟佳贵妃掌权的。
所以钮钴禄妃并没有得意忘形，她也不允许她身边有人得意忘形。
换做是其他奴才的话，钮钴禄妃直接把人换掉就是了，反正她身边不缺伺候的人，但是彩云和其他奴才不一样，与她到底是有情分在的。
所以钮钴禄妃自然不会简单粗暴的就直接把人换掉，但是现在也不是教训彩云的时候，钮钴禄妃担心待会儿去到景秀宫之后彩云会出什么岔子，所以干脆让她留下，直接带彩霞去景秀宫了。
被钮钴禄妃留下的彩云既是委屈，又是慌乱，委屈的是被钮钴禄妃这样不留情面地训斥了，而慌乱的是被钮钴禄妃这样当头一棒之后，连日来渐渐膨胀的彩云终于察觉到自己近日来的不妥当了。
“现在知道害怕了？”彩月见彩云脸上终于流露出后悔的神色，她才开口道，“前些时候我早就提醒过你，别让外人多喊你几句姐姐你就抖起来，结果你偏是不听。”
“现在好了吧，非得要主子亲口训你，你才肯听。”
彩月不信钮钴禄妃到了今天才发现彩云飘了，但是她前面不说，显然是想要给她机会，又或者说看她能飘到什么地步。
结果很显然，彩云让钮钴禄妃失望了。
“好姐姐，你就帮帮我吧。”彩云顿时也知道害怕了，连忙拉着彩月道，“我会改的，我一定会改的，等主子回来了，你就替我说说好话吧。”
“你真的会改？”彩月一脸怀疑地问道。
“会的会的。”彩云连连点头。
“那我信你一次，但是我可不保证主子一定会听的。”彩月知道钮钴禄妃想要给彩云一个教训，对此她是不拦着的，毕竟彩云再继续飘下去，最后倒霉的人肯定是她。
所以这会儿她没有给彩云打包票，省得她以为那么容易过关，以后记吃不记打。
……
彩云和彩月这边的事情暂且先不说，另一边钮钴禄妃紧赶慢赶终于赶到了景秀宫，不过因为永寿宫离景秀宫最远，所以当她去到的时候，佟佳贵妃她们基本上都已经到齐了。
谁都知道康熙这会儿的心情肯定不好，所以聪明如惠嫔宜嫔等人只是给他和小太子请安之后便不出声了，但是偏偏有人不长眼，想要在这个时候彰显自己贤惠善良的一面。
“皇上您别太担心了，戴佳妹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一定会吉人自有天相的，如果换做是嫔妾遇到这种事情的话，那么嫔妾就算拼着命不要，也会给皇上您诞……”
佟佳贵妃这话其实是想要在康熙面前表现自己而已，更想着待会儿静好要是难产又刚好选择保自己的话，那么这不就凸显出她的伟大来了吗？
结果万万没想到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康熙冷着脸喝了她一声“闭嘴”。
本来康熙就因为静好早产的事情而闹得心烦意燥的，偏偏佟佳贵妃又按捺不住蹦跶出来找存在感，所以这会儿康熙不冲着她发火还能冲着谁发火呢？
“要是之前抄的佛经还不足以让你修身养性的话，那你就再抄一百遍。”
在其他嫔妃们赶来景秀宫之前，康熙已经从石榴的口中得知了静好是因为出去散步，结果被突然窜出来的野猫给吓到才出事的。
虽然这件事暂时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是个阴谋，但是康熙并不相信这仅仅只是一个意外那么简单。
那么有谁会对静好以及她肚子里的孩子有那么大的恶意呢？
只有他后宫的那些嫔妃了。
在没有找出那个幕后黑手来之前，在康熙的眼里，眼前的这些嫔妃们每一个都有嫌疑，要是静好真的被她们害得出事了的话……
康熙暗暗地深吸了一口气，他不会放过她们的。
即便她们都是自己的女人，但是康熙自己知道，在他的心里，静好的地位和其他嫔妃不一样。
他承认自己偏爱静好，也从来没有掩饰过这一点。
如果今天的事情换做是发生在其他任何一个嫔妃身上，康熙都不觉得自己会紧张煎熬到这样的地步。
难过或许会有一点，但是远不止于如此失态，说句难听一点的话，真要是落得一个一尸两命的结果，他也顶多只会厚葬他们，给他们抄写佛经罢了。
但是同样的事情发生在静好身上，即便还没有发生到最坏的地步，但是光是想想，康熙都没法接受。
好在这个时候产房里传来了好消息，静好喊了一声之后，产房里先是一静，片刻后就传来婴儿“哇”的一声哭喊声。
静好生了！
康熙和小太子听到产房里传来的孩子哭声，父子俩下意识地上前一步，靠近了门口，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一个笑容来。
而产房内的静好感觉有什么滑出她的身体之后，顿时整个人就松了一口气，直接瘫软在榻上，连动动手指都觉得费劲。
呜呜呜呜生孩子好痛好累啊！
静好发誓，她再也不要生了。
“恭喜熙嫔娘娘，您生了一个小阿哥。”接生嬷嬷早就听闻过静好有多得宠了，今儿知道静好出了意外早产了，她们还吓了一跳。
心想熙嫔娘娘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话，那么她们的小命可就悬乎了。
但是好在生产的整个过程熙嫔娘娘都十分配合，让用力就用力，让不哭就尽量不哭，而且也好在熙嫔娘娘肚子里的小阿哥是个会疼人的，她们原本担心的难产什么的都没有发生，顺顺利利地就把孩子给生出来了。
一听到小阿哥这三个字，静好一下子回过神来了，挣扎着朝孩子看了过去，出声问道：“孩子怎么样？没事吧？他的手脚如何了？”
静好不知道历史上的胤祐残疾的脚到底是如何的，但是她怕她肚子里的孩子会因为今天早产的事情而对他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接生嬷嬷不知道静好为什么要强调手脚，但是她们也知道孩子如果是早产的话，确实是容易不健康，所以她们也不敢疏忽，认认真真地给小阿哥检查了一遍之后，就对静好道：“熙嫔娘娘放心吧，小阿哥很健康，手脚没有任何的问题。”
说着，接生嬷嬷十分识趣地把小阿哥抱到了静好的面前，静好强忍着疲软，伸手碰碰他的手脚，确定真的没有任何残疾的迹象，她整个人才松了一口气。
这才有心思看自己的孩子长什么样子。
其实在知道了自己怀的孩子有可能就是历史上天生残疾的胤祐之后，静好是真的只希望自己的孩子健康就好了，至于长得好不好看啊，长大之后有没有长进啊，静好觉得这些都不重要。
真的。
可是在确定了自己的孩子没有问题之后，仔细地看了一眼小脸红红的，皱得跟小老头儿似的亲儿子，静好……
“抱出去给他皇阿玛看吧。”
静好默默地闭上了眼睛，虽然是亲生的，但是真的好丑嗷。
还不知道自己一出生就被自己亲娘给嫌弃了的小阿哥被接生嬷嬷抱出去之后，一下子就吸引他皇阿玛和太子哥哥的注意力。
接生嬷嬷道喜道：“恭喜万岁爷，熙嫔娘娘平安诞下小皇子，母子平安。”
“好好好。”康熙一连说了三个“好”，本来他就不是一个爱情绪外露的人，可是现在他却几乎把自己的好心情都写在了脸上了。
康熙凑上前去看了一眼被裹在襁褓里的小阿哥，他也不是第一次当阿玛了，所以自然知道刚出生的小孩子都不怎么好看的，再加上这可是他和静好的孩子，自然是怎么看怎么不嫌弃了。
“赏，都赏！”康熙一边看着小阿哥一边笑道，“接生嬷嬷一人两百两，景秀宫的奴才们都赏半年的俸禄。”
本来静好能够平安产子，这对景秀宫上下的奴才们来说都已经是天大的好消息了，他们知道他们的前程都系在静好一个人的身上。
只有她好了，他们才能好。
所以刚刚大伙儿求神拜佛的，就是盼着静好能够顺顺利利，平安无事地把孩子生下来。
如今小阿哥平安出生了，他们还能拿这么多的赏钱，个个自然是乐得笑开了花了。
就连接生嬷嬷们也不例外。
原本静安早产，她们都不盼着什么赏银了，就想着能够平安无事就成，结果康熙磕巴都不打一下，直接赏了她们一人两百两银子，这让接生嬷嬷们也都高兴坏了。
“皇阿玛，快让我也瞧瞧弟弟。”小太子这会儿还小呢，接生嬷嬷抱着小阿哥，他压根就看不到，只能求助他皇阿玛了。
“抱给太子看看吧。”
得了康熙的一句吩咐，接生嬷嬷就小心地抱着小阿哥蹲下，让小太子好好瞧瞧他心心念念了好几个月的弟弟。
宫里除了自己和大阿哥之外，也不是没有别的孩子，甚至比小太子小的也有许多，所以小太子是见过小孩子长什么样的。
他觉得虽然其他的也是他的弟弟妹妹，但是长得最好看最可爱的肯定就是他自个儿想要的弟弟妹妹，在小太子的幻想中，他/她肯定长得白乎乎，肉嘟嘟的，有着圆溜溜的眼睛，红嘟嘟的小嘴，笑起来还特别好看，肯定比年画娃娃还要招人喜欢。
所以小太子满怀期待地朝着接生嬷嬷怀里的小阿哥看了过去，然后……
嗯，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看着丑了吧唧的小阿哥，小太子：“……？？？”
他弟弟是个小猴崽子？
那……
那他屁股后面会有一根尾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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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万岁爷喜得麟儿了。”钮钴禄妃本来就盼着静好平平安安的，这会儿见小阿哥都顺利出生了，自然是第一时间上前跟康熙道喜了。
“戴佳妹妹果然是吉人自有天相，都说否极泰来，小阿哥经过了这一遭之后，日后定能顺风顺水，平平安安的。”
钮钴禄妃这话简直说到康熙的心坎里去了。
眼见着钮钴禄妃的一番话就让康熙心花怒放的，其他的嫔妃们也不甘落后，道喜的话一句接一句地说出来。
虽然有人暗暗可惜静好和小阿哥母子平安，但是她们也不是傻子，不管心底里是怎么想的，面上都不可能表露出来。
康熙也没有让她们在景秀宫多逗留，反正静好如今都已经生了，让佟佳贵妃她们都先回去之后，康熙又对苏麻喇姑道：“劳烦苏麻喇姑先一步回去跟皇玛嬷道喜了，戴佳氏刚刚生完孩子，朕看看她再去给皇玛嬷道喜。”
“皇上客气了。”虽然康熙因为她曾给他当过启蒙老师的原因，所以格外的敬重，但是苏麻喇姑并没有因此而忘了自己的身份，“奴才刚刚还没有来得及恭喜皇上您又喜添一位小阿哥。”
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这会儿的康熙和刚刚那个气压低到让人害怕的康熙完全判若两人。
笑着送走了苏麻喇姑之后，康熙也没有理会小太子，转身就进了产房。
沈嬷嬷她们就防着康熙会再进来，所以早就给静好擦拭好了身子，甚至稍微打开了一下窗户散散气味。
但是饶是如此，当康熙进来之后仍然是闻到了还没有散尽的血腥味，他并没有嫌弃，反倒是有点心疼静好。
生个孩子，她可是遭了大罪了。
“辛苦你了。”康熙看着脸色几乎没有什么血色的静好，他道，“孩子我看过了，虽然不是足月出生的，但是也差不了多少，你不用担心，孩子只要能喝能睡，很快就会长起来的。”
静好知道康熙这么说是为了安慰她，当下扯了扯唇对他笑道：“就是太丑了。”
“不丑，哪里丑了？”康熙不是盲目自信，而是冲着自己和静好两人的脸，他们就很难生出一个丑孩子来，他道，“保康这是还小呢，等他长开了就好看了。”
听到康熙喊了小阿哥的乳名，静好这下才突然想起一件事：“你给我这样的封号，又给孩子取这样的乳名没问题吗？”
静好知道关于皇帝名字的读音以及写字都是需要避讳的，比如说读音就可以参照历史上的四爷给他的兄弟们集体改名事件，至于写字——
拿康熙来做例子，他的名字叫玄烨，那么这两个字最后一笔都是不写的，包括带有玄字偏旁的字也一样，这就叫笔讳缺。
当然了，并不是所有清朝皇帝都是这样的，毕竟满人不是汉人，没有那么多的规矩，即便是积极推动汉文化的世祖爷也给自己的儿子福全取了一个和自己名字相近的名字。
要知道在当时的汉文化里，父亲和儿子的名字用同一个字是难以想象的，由此可见在清初满人确实是不太在意这些。
但是静好知道皇帝的名字要避讳，但是年号需不需要避讳她就不清楚了。
“放心吧。”康熙知道静好在担心什么，他也猜到了事后或许还有人拿这件事来说事儿。
毕竟当初他给胤祚取名的时候压根就没有往皇位上想，结果硬生生地被人给掰上了关系，甚至一度传得沸沸扬扬的。
更别提他现在直接拿年号一分为二，一个给静好做封号，一个给他们的孩子做乳名了。
但是当时的康熙压根就没有想那么多，他脑子里就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希望静好和他们的孩子都平平安安的。
至于给他们这样的封号和取这样的乳名会不会让人遐想连篇，康熙当时根本顾不上。
当然了，康熙现在冷静下来，自然知道自己当时做出这个决定确实是有点冲动，但是他并不后悔，毕竟往上数，他们爱新觉罗家的皇帝压根就没有立过规矩。
至于汉人皇帝有没有这样的规矩……
嗯，汉人皇帝的规矩，跟他满人皇帝有什么关系？
如今静好和保康能够平安无事，焉知不是因为他做的这个决定，所以才得到老天爷的庇佑？
“外面的事情有朕去处理，你安心坐月子就是了。”康熙不想让静好烦心，就道，“朕还没有把害得你早产的人找出来，谁敢拿你和保康的事情来跟朕说事儿？”
说到这个，康熙就道，“今天陪你出去的奴才有哪几个？如此护主不力，还留着他们做什么？”
即便静好真的是被人给算计的，但是他们当时也确实是没有护住静好，让她早产了，而且谁知道这里面有没有内奸？
静好明白康熙的意思，今天陪她出去的人当中就有樱桃和杨梅，还有小禄子和小寿子，其实这四个人当中有没有人背叛了她，静好不敢说百分百确定，但是却也有百分之七十的把握他们是对她很忠心的。
但是康熙的意思她也明白，而且无规矩不成方圆，有奖就自然该有罚，所以最后静好只是道：“这几个奴才我都用惯了，要是他们都是清白的，就让他们继续留在景秀宫吧。”
等沈嬷嬷出去给樱桃他们复述了静好的这番话之后，他们个个心底里都松了一口气，他们不怕受罚，就怕主子因为他们一时办事不力而不要他们伺候了。
康熙倒也没有拒绝静好，事实上如果这几个奴才真的没有问题的话，那么经过这一遭之后，对静好怕是更加忠心了。
……
因为静好刚刚生完孩子，所以康熙也没有在她这儿多待，和她说了几句话，叮嘱了荔枝她们要伺候好静好之后，就打算离开了。
只是还没有走出景秀宫，康熙才想起来小太子之前是跟着他一块过来的，那小太子呢？
“回皇上的话，太子殿下这会儿正在看小阿哥。”见康熙问起小太子，接生嬷嬷自然不敢隐瞒了。
康熙一听，便转身往回走，打算顺便把小太子给带走。
结果没想到刚一进去，就见小太子正轻手轻脚的就要解开小阿哥身上的襁褓：“保成你在干什么？”
准备偷偷解开自家小猴崽子弟弟的衣服看看他屁股后面有没有长小尾巴的小太子：“……！！！”

第63章
经过小太子的解释之后，康熙才知道了他为什么要解开小阿哥的襁褓，敢情他以为静好是给他生了一个小猴崽子弟弟？
“刚出生的孩子都是这样的。”康熙笑着跟小太子解释道，“等过几天他就会慢慢长开了，到时候他就不会像小猴崽子了。”
听完康熙的解释之后，小太子总算明白了自己搞了一个大乌龙了：“啊，原来熙娘娘生的不是小猴崽子啊？”
虽然说论关系的话，静好是小太子的庶母，但是小太子乃一国储君，而且静好之前又只是贵人而已，所以担不起小太子的一声娘娘。
但是静好现在已经是铁板钉钉上的熙嫔娘娘了，所以小太子愿意喊她一声熙娘娘，也没有人能说什么。
“怎么？你这是可惜你熙娘娘没有给你生一个猴崽弟弟吗？”康熙要被小太子那种恍然中夹杂着失落的语气给逗笑了，“要是你有一个猴崽弟弟你不怕吗？”
“怕什么？”小太子理所当然地道，“我都已经有一个狗崽弟弟了。”
说到狗崽弟弟，小太子就道，“皇阿玛，熙娘娘这边缺人手，要不然我先把小鹿带回毓庆宫住几天吧？”
刚刚樱桃他们被带下去的时候小太子就看到了，为了静好和小阿哥的安全，景秀宫这会儿肯定不会再进新人的，哪怕只是临时的也不可能。
因为谁知道会不会有人趁机对静好和小阿哥下手？
要知道静好的早产到底是一个意外还是一个阴谋都还没有查清楚呢，所以维持原状是最好的。
好在伺候小阿哥的奴才班子早就提前准备好了，所以倒不用担心没有人照顾小阿哥，也不用担心静好没有人伺候，因为樱桃他们被带走了，还有沈嬷嬷、石榴和荔枝他们。
所以小太子不担心静好和小阿哥，他就担心小鹿没有人照顾。
在小太子的心目中，静好和小阿哥重要，小鹿也同样重要，它既是他的弟弟，也是他的小伙伴，但是小太子也承认，他看重小鹿，不代表所有人都看重的。
这么说并不代表景秀宫的人会虐待小鹿，但是这段时间怠慢肯定会怠慢一些的，无可厚非。
毕竟小阿哥刚出生，而静好又刚生完孩子，景秀宫上下自然是先紧着静好和小阿哥，至于小鹿就只能够靠后了。
“行。”康熙没有拒绝，等小太子去把小鹿牵出来之后，康熙就先带着他们离开。
……
康熙去到慈宁宫的时候，不止太皇太后早就在等着了，虽然苏麻喇姑刚刚回来的时候已经告诉她静安平安诞下了一个健康的小阿哥，但是再次听到康熙给她们报喜，太皇太后还是忍不住高兴地笑了起来。
“母子平安就好。”太皇太后道，“听说戴佳氏早产的时候，哀家还担心会出事呢。”
“让皇玛嬷担心了。”康熙的脸上一直带着笑，“朕一开始听说戴佳氏要生的时候也实在是担心他们，但是好在戴佳氏和孩子都很争气，都平安无事的。”
说着，康熙脸上的笑意就淡了一些，“不过小阿哥到底是早产儿，体重比不上当年的保成和保清，朕担心这孩子不好养活，所以随保成他们给他取了一个乳名，就叫保康，希望能保佑他平安健康。”
“皇帝你也别太担心了，既然保成和保清都能够平安长大，保康自然能跟他两个哥哥一样的。”太皇太后并不介意康熙给刚出生的小阿哥取乳名，也不介意他给他取的乳名和他的年号重叠了。
毕竟那是她的亲曾孙，太皇太后没有理由不盼着他好的。
不过……
“哀家还听说，你给戴佳氏晋升为嫔，还给她赐封号为熙？”太皇太后不是对静好被晋位的事情有什么意见，事实上她看得很清楚，静好这一胎落地，一个嫔位是逃不掉的。
但是太皇太后没想到静好那一胎还没有落地，康熙就直接先给她晋升了，这同样是晋位，生之前晋升和生之后晋升完全是两个概念。
更加让太皇太后没有想到的是，康熙居然给了静好那样一个封号？
“当时情况紧急。”康熙一本正经地解释道，“朕盼着戴佳氏他们母子平安，所以就临时改了原本给她的封号，这熙字通禧，有福气的意思。”
太皇太后听着就有点想笑，别以为他一本正经地解释，她就不知道他给静好这个封号的另一层意思了。
确实，在他们满人的规矩里是没有需要避讳皇帝年号这一条，但是别忘了，他们现在正在推动满汉一家的政策，汉人皇帝的规矩，不能完全说和他们满人皇帝没有任何关系。
尤其是在康熙已经立有一个太子的情况下，现在或许不会有人拿出来搞事情，但是以后呢？
凭着太皇太后的了解，她觉得静好即便要失宠，那也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那时候小太子已经长大，保康也已经长大，他们确定只会当一辈子的好兄弟吗？
“皇帝，哀家知道你宠爱戴佳氏，但是凡事讲究过犹不及。”太皇太后语重心长地对康熙道，“需知水满则溢，月满则亏，哀家知道保成如今和戴佳氏的关系很好，正是因为他们关系好，所以你才更应该好好地处理他们之间的关系。”
“戴佳氏始终不是保成的亲额娘。”
太皇太后也不是要挑拨离间，而是希望康熙在对待静好的事情上面能够冷静一点，再冷静一点。
如果小太子是静好的亲生儿子，那么太皇太后自然不需要担心这么多了，但是偏偏谁让他们不是有着血缘关系的亲生母子呢？
听到太皇太后的这一番话，康熙沉默了片刻，最后他道：“朕明白了。”
康熙知道太皇太后说的有道理，他也不是那种固执己见的人，“不过既然圣旨已经下了，那朕也不好朝令夕改，等日后有机会的话，朕再给戴佳氏改封号吧。”
太皇太后：“……”
她怎么觉得她刚刚白说了？
其实太皇太后没有白说，康熙真的把她的话给听进去了，但是既然圣旨已下，那么就算真的要改，也不差一时了。
再说了，如果太皇太后不说的话，康熙还真的没有担心过静好和小太子之间的关系，毕竟他们的关系有时候好到康熙一个当亲阿玛的都会吃醋的地步。
——
因为康熙没打算当一个朝令夕改的皇帝，所以静好这个熙嫔娘娘已经成了铁板钉钉上的事实。
要说为此而感到高兴的话，后宫上下是真的没有几个人高兴，但是要说不高兴的话，那么最不高兴的人怕是另一个同样也叫xi嫔的僖嫔了。
其实大伙儿都知道，即便是静好还没有怀上孩子之前，她都已经预定好了一个嫔位了，所以对于静好能够晋升为嫔，宫里没有一个人会觉得意外。
但是任谁也没有想到，康熙给静好的封号居然是熙？
且不说康熙的年号就带有一个熙字，光是这个字的读音，就足够让人议论纷纷了。
原因无他，因为她们后宫里早就已经有了一个僖嫔。
虽然字不一样，但是读音可是一模一样的，哪怕没有人规定后宫嫔妃的封号不能同音不同字，但是一般来说都会尽量避免的，省得发生一些尴尬的事情。
所以当僖嫔知道静好的封号是熙的时候，脸差点都要绿了。
这不是欺负人吗？要是静好叫僖嫔而她叫熙嫔的话，那么她无话可说，但是偏偏现在她是僖嫔而静好是熙嫔。
虽然僖这个字是个好字，寓意也好，但是到了静好面前，她的封号就被比成渣渣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当初康熙是齐刷刷地给她们几个人一同晋升为嫔的，而僖嫔排在最后，那时候为了给自己挽尊，僖嫔没少拿自己的封号来说事儿。
毕竟虽然同音不同字，但是也代表着万岁爷对她的美好祝愿，盼着她一生喜乐。
僖嫔一直都很喜欢自己的封号，想着这可比敬嫔、端嫔甚至是惠嫔、宜嫔她们的封号要来得好听又有意义得多了，甚至暗戳戳地想，万岁爷给她这样一个封号，是不是也有别的寓意呢？
至于这个别的寓意是什么，看她知道了静好的封号是熙之后脸色都变了就知道了。
原来康熙宠爱一个人，是压根不会管什么流言蜚语，也不会躲躲闪闪的。
就像他对静好的偏疼和宠爱是那么的明目张胆和堂而皇之。
“早知道戴佳氏会走到今天，当初宣贵人针对她的时候，我就应该出一份力才对的。”僖嫔哪能想到昔日被宣贵人打压到毫无还手之力的静好现在会成为整个后宫的公敌呢？
因为僖嫔在私底下已经说过很多这样的话了，一开始她的宫女还会跟着说几句，但是听到现在，她的宫女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因为该说的她都说了。
好在僖嫔只是想着自己发泄而已，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宫女的消极怠工，她嘴里念念有词道：“也不知道戴佳氏哪来这样的好运气，被只野猫这么冲撞都还能够平安把孩子生下来。”
而且还是一个小皇子！
这个结果简直让僖嫔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而被人羡慕嫉妒的静好可没有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沉沉地睡了一觉之后，第二天醒来的静好气色可比昨天要一些。
刚一醒来的时候，静好还以为自己怀着孩子呢，动一动之后才想起来自己昨天已经卸货了。
现在静好的肚子空空的，当然了，胃也是空空的，简单地洗漱过后，就赶紧让人先把吃的送上来了。
平时静好爱吃的那些辣的、炸的、香喷喷的食物她是想都不用想了，即便她现在不用给小阿哥喂奶，但是在坐月子的时候，她也得忌口，只能吃一些看起来就不怎么好吃，吃起来也确实是不怎么好吃的月子餐。
静好：“……”
这还不如怀着孩子的时候呢。
怀着孩子的时候即便静好要注意饮食，但是至少能吃一些有滋有味的食物，哪里像现在哦？
“先忍忍吧，主子。”沈嬷嬷在景秀宫伺候久了，自然知道静好的口味，但是现在不是特殊时期嘛，“等您出了月子，您爱吃什么都没有人拦着您的。”
沈嬷嬷都这么说了，那静好能怎么办？
只能听呗。
毕竟身体是自己的，静好就算再馋也只能够先忍着，反正坐月子也就一个月而已，眨眼很快就过去的……吧？
静好填饱了肚子之后，就让人把小保康抱过来，昨天静好第一眼看自己儿子的时候就被他丑到了，如今已经过去一天了，静好再看……
嗯，还是被丑到了。
不过到底是比昨天要好一点，如果说昨天的小保康丑得人神共愤的话，那么今天他顶多是丑得惊天地、泣鬼神而已。
小保康：“……”
“乖儿子，你得好好喝奶，快快长开才行啊。”静好对着襁褓里的小阿哥道，“要不然额娘我再想爱你也无从下手啊。”
“主子您这是哪里话？”石榴知道自家主子嫌弃小阿哥长得丑，当下就道，“沈嬷嬷和接生嬷嬷她们都说了，可都没有见过这么俊的奶娃娃呢。”
“那是因为沈嬷嬷她们也不可能说她们可没有见过这么丑的奶娃娃啊。”静好就笑，不过嘴上是这么说的，小保康被奶嬷嬷抱进来之后，她的眼睛就没办法从他身上移开了。
毕竟这可是自己亲生的。
静好觉得生孩子真的是一件非常神奇的事情，这个小生命曾经待在她的肚子里八个多月，一起分享过心跳，他身上甚至留着一半和她一样的血。
这太不可思议了。
所以说小保康丑归丑，但是作为亲妈的静好越看他就越顺眼，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亲妈滤镜，总之自己的生命中突然多了一个血脉相连的至亲，这让静好对这个世界多了一份归属感。
于是今天康熙再来到景秀宫的时候，就见静好看着小保康终于不再是一副辣眼睛的样子了。
“怎么样？今天好些了吗？”康熙嘴上是这么问的，但是自己的眼睛也看得出来静好今天的气色明显比昨天的要好很多。
“睡了一觉舒服了很多。”静好并不意外康熙今天会来景秀宫，笑着跟他道，“奶嬷嬷也说了，保康的胃口不错，刚刚才被奶嬷嬷抱去喂奶了。”
这大概是静好最庆幸的事情了，被那只野猫吓到早产的时候，静好是真的害怕了，既害怕自己一尸两命，又害怕会难产，也害怕保康出生会不健康。
结果万幸的是没有一尸两命，也没有难产，保康也十分健康，小只是比同龄娃要小只一些，但是并没有别的问题，就连喝奶也十分积极。
这就对了，静好心想，干饭不积极的才有问题，干饭积极能有什么问题呢？
听到静好这么说，康熙就笑了一下：“看来保康这点是随了你。”
静好的胃口也是很不错的，至少康熙就没见过在他面前比静好吃得还要欢的嫔妃了。
“我怀疑你在内涵我。”静好扫了康熙一眼。
康熙和静好在一起久了，对于从她嘴里时不时蹦出的一些稀奇古怪的话也就接受良好了。
康熙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跟静好转移了话题道：“很快就是保康的洗三了，因为保康是早产的原因，所以朕不打算大办，省得惊着了孩子，等到了他满月那天，朕再好好地给他办一场，你觉得如何？”
换做是其他嫔妃的话，康熙怎么想的就怎么做就是了，但是因为保康是静好生的，所以担心她会误会的康熙自然不会吝啬一个解释了。
“皇上，你是保康的亲阿玛，我也是他的亲额娘呀。”静好笑着道，“我知道洗三重要，但是再重要也重要不过保康的身体。”
也得亏现在只是九月份而已，这要是在大冬天的话，静好保准会提出取消举办洗三宴，至于康熙同不同意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你明白朕的心意就好。”康熙昨天为了不打扰静好休息，也没有和她多说几句话，今天见她精神不错，他也就不打算那么快走了。
“昨天你突然早产，不仅把朕吓着了，也把保成给吓着了。”康熙想到昨天和他一起在产房门口来来回回转圈的小太子，忍不住笑道，“昨儿个他在你的产房门口转圈，朕瞧着他再多转几圈的话，能把自己给转晕喽。”
“太子昨儿个在我的产房门口？”静好听了愣住了，反应过来就给了康熙一个无语的表情，“你也不怕吓着太子吗？”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她昨天好像几次都痛到鬼哭狼嚎吧？
额，哭是哭了，嚎也是嚎了，但是也不至于到鬼哭狼嚎的地步，康熙道：“保成实在是担心你，朕赶都赶不走，就只好让他留下了。”
听到康熙这么说，静好忍不住笑了一下，虽然她照顾小太子也没有说图回报，但是怎么说呢，小太子是个感恩的，总比是个小白眼狼要来得更加让人高兴。
……
因为康熙的吩咐，所以小保康的洗三宴并没有举办得十分隆重，甚至比不上前面胤祚和胤祺的洗三宴。
但是却没有人因为小保康的洗三宴办得不够隆重而觉得康熙不重视这个儿子，不重视静好这位新鲜出炉的熙嫔娘娘。
毕竟康熙在静好生产之前就下旨晋升她为熙嫔，又给当时还没有出生的小阿哥取乳名叫保康的事情早就传开了。
如果这都不算重视的话，那么其他人可能都不认识重视这两个字怎么写了。
而且不止康熙重视小阿哥，就连小太子也很重视他的新弟弟。
因为静好还在坐月子的原因，所以即便是自己亲儿子的洗三宴，静好也是无缘参加了，所以小保康是被奶嬷嬷抱出来的。
也不知道小太子是怎么想的，总觉得奶嬷嬷是陌生人，所以她抱弟弟肯定是不安全的，打从奶嬷嬷抱着小保康出来之后，小太子的目光就没有从他们身上移开过。
一副奶嬷嬷要是失手了，他保准第一时间冲上去救弟弟的架势。
等小保康被放进盆里的时候，那就更加不得了啦，见着被剥得干干净净的小弟弟放进盆里之后因为受凉而突然哇哇大哭的，小太子可心疼坏了。
新弟弟丑是丑了一点，但是也不能这么欺负他呀。
“你这是想做什么？”大阿哥一直注意着小太子呢，见他一副恨不得冲上去的样子，伸手就把他给拉住了。
“保康都哭了。”小太子虽然不是静好，没有怀胎十月，但是也盼着这个弟弟盼了好几个月了，虽然弟弟现在长得有点不尽人意，但是狗不嫌家贫，哥不嫌弟丑。
弟弟再丑那也是他的弟弟呀。
“你懂什么呀，哭是对的。”大阿哥到底比小太子要年长一些，懂得事情自然也比他要多。
比如说换做是他第一眼看到保康的话，他肯定不会做出拆了人家襁褓想要看看保康屁股后面有没有长尾巴。
再比如说像现在这种情况，新生儿在盆里哭了是好事，这叫响盆，而且哭得越响越好。
这要不是大丈夫绝不恃强凌弱的话，大阿哥都想着自己上去“帮”新弟弟哭得更大声了。
大阿哥表示，他这是在“帮”新弟弟讨好彩头，绝！对！不！是！因为臭弟弟太注意丑弟弟却忽略了他而吃醋！
真的。
大阿哥看了一眼眼巴巴地看着小保康，目光几乎都要黏在他的身上，扯都扯不下来的小太子，再看了一眼在盆里哇哇大哭，虽然比起刚生出来的时候少了几分红红皱皱，但是却依然不好看，湿了水之后更像是一只落汤小猴崽子的小保康，大阿哥撇嘴——
烦死了！
这个新弟弟丑得要死有什么好看的？
有这个时间他们还不如好好地回去尚书房读书写字呢！
╭(╯^╰)╮

第64章
静好并不知道大阿哥见小保康的第一面，居然就被他激发出了无限的读书热情，她只知道小保康被抱回来的时候正呜呜地哭着。
可怜吧唧的。
静好也发现了，小保康哭起来和其他的小孩子不一样，好像除了刚出生时被接生嬷嬷拍了一屁股“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之外，其他时间小保康就没有哇哇大哭过。
或者说他压根就不爱哭，即便是像现在这样哭，也是呜呜地哭，而不是哇哇地哭。
从奶嬷嬷手上接过小保康之后，静好抱着他摇了两下后笑道：“还别说，虽然额娘的丑儿子长得丑，但是哭起来还挺秀气的嘛。”
呜呜哭的男孩子最可爱惹。
一旁的荔枝听到静好的话，脸上带着哭笑不得的表情，心想他们的小阿哥可真的是受苦了，出生到现在，天天都被他们的主子嫌弃长得丑。
这一口一个丑儿子地喊着，也得亏是亲生的，要不然被人听去的话那还得了？
要知道在紫禁城里，皇子们虽然是嫔妃们生出来的，但是论身份、论地位的话，皇子们可是在嫔妃们之上的。
要不然惠嫔为什么每次被大阿哥气到拳头都硬了也只能任由它硬着，不敢随便动手打孩子？
无非就是惠嫔知道她不能像民间的母亲一样痛打自家不成器的孩子。
当然了，有时候被气狠了的话，惠嫔也只能够视宫规于无物。
没办法，她都被气狠了，哪里还能想起来什么宫规？
静好也不知道自己日后会不会成为第二个惠嫔，被自己的亲儿子气到扎扎跳（跳脚），但是这会儿她真的要被自己的亲儿子给萌化了。
刚刚在奶嬷嬷的怀里还呜呜地哭着的小保康到了静好的怀里之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熟悉静好身上的味道，让他觉得有安全感了，渐渐的，他就不哭了。
只依恋地靠在静好的怀里，一双眼珠子转了两下，像是在看静好似的。
虽然静好自己也知道这才刚出生几天的婴儿视力都是很模糊的，有光源的地方才会更加吸引他的注意力，换而言之，他现在根本不是在看她。
但是对上小保康那双乌溜溜的眼睛，静好却感觉像是和他进行一场母子之间的友爱对视似的，让她情不自禁的就露出了亲妈笑。
等看过了自家的亲儿子之后，静好才问起奶嬷嬷刚刚小保康洗三时的情况，奶嬷嬷连忙道：“回主子的话，小阿哥的洗三一切顺利，结束的时候太子殿下还特意让奴才们给小阿哥擦干净身上的水，说别让小阿哥着凉了。”
听到奶嬷嬷的话，静好笑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怀里的小保康：“乖儿子你听到了没有？瞧瞧你太子哥哥多关心你。”
当初小太子那么期待她有一个孩子，是静好没有想到，如今小太子那么关爱小保康，也是静好没有想到的。
但是不管怎么说，静好在小保康没有出生之前就已经照顾小太子这么久了，要说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的话那么肯定是假的。
所以如果小太子和小保康日后能够成为相亲相爱的一对小哥俩的话，那么静好自然是乐见其成了。
除此之外，静好还知道了康熙给小保康赐名叫胤祐，这个名字和历史上的和硕淳亲王是一样的，看来她怀的确实是小七没错了，只是她比历史上的成妃运气要好很多。
即便是早产，小保康还是平平安安地出生了。
……
别说是静好，就连很多人都觉得她运气实在是太好了，之前被打入冷宫还能够咸鱼翻身就不说了，如今明明是早产，可刚出生的小阿哥仅仅只是比同龄娃要轻一些而已。
刚刚收生姥姥给小保康洗三的时候在场的人可是亲眼瞧见了，除此之外小阿哥似乎没有别的什么问题，从他的哭声中也能够听得出来他并不像一般早产的婴儿似的，连哭声都弱唧唧的。
早产却能够生出健康成小保康这样的孩子，有谁能说静好的运气不好呢？
按理来说，静好能够逢凶化吉，诞下这样一个健康的小皇子，不止康熙和太皇太后他们，景秀宫上下都高兴，静好的娘家也应该高兴才对的。
但是偏偏因为他们曾经放弃过静好，所以才导致了他们本来应该是最亲密的关系，结果却落得现在这样一个不尴不尬的局面。
别说是嘎鲁了，就连静好的亲阿玛阿林保都没有想过自己的女儿能够时来运转，他们原本以为依照当时的情况，静好是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了。
要不然的话他们也不会断了对静好的接济和帮助。
但是谁能够想到呢，明明进宫之后就被宣贵人打压到喘不过气来的静好被太皇太后打入冷宫之后，反倒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不仅成功出头了，甚至还扶摇直上。
一些不知情的外人还以为静好是借助了他们戴佳一族的帮忙，所以才能如此，但是戴佳一族上下却很清楚，在这件事情上面，他们真的没有帮过任何的忙。
完全是靠静好自己而已。
要是静好能够得宠全靠他们的帮助的话，那么嘎鲁和阿林保他们现在就不至于那么头疼了。
原本他们以为静好就算再怎么恼了他们之前的见死不救，也顶多恼一阵子罢了，毕竟她虽然得宠了，但是女子嘛，哪有不靠娘家的道理？
虽说未嫁才要从父，既嫁就要从夫，但是娘家向来都是女子的底气，君不见许多出嫁的女子因为没有娘家的撑腰，在婆家即便是受了委屈也没有人替她撑腰，只能够打了牙齿往肚里咽。
甚至有的婆家人就是明知道娶进门的媳妇没有娘家撑腰，所以故意糟践她。
哪怕静好不是嫁进了普通人家，而是进了天底下最尊贵的皇家，即便真的被康熙欺负了，他们也不可能替她出头，但是别忘了，这紫禁城里不止康熙一个人能欺负她。
所以静好被康熙欺负了，他们帮不上忙，但是被别的嫔妃欺负了，他们难不成也帮不上忙吗？
综上所述，不论是嘎鲁还是阿林保一开始都不怎么担心，尤其是静好后面“小产”了，他们就更加不担心。
但是谁能想到静好居然真的能那么硬气又那么有运气呢？
明明“小产”不久，却没几个月又怀上了“第二胎”，而且整个孕期下来，她真的能忍着不找他们。
不过也是，自从静好怀有身孕之后，康熙却依然隔三差五的就去一趟景秀宫，其他嫔妃的绿头牌他却翻都不带翻一下。
有康熙这么宠着她，静好确实是有硬气的资本。
只是这样一来，静好和戴佳一族的地位就调换过来了，现在不是静好要求戴佳一族，而是戴佳一族反过来要和她重归于好。
毕竟不管怎么说，他们始终是她的娘家是吧？
阿林保他们想着，他们都愿意低这个头了，静好就肯定会答应和他们冰释前嫌的。
但是谁知道这一切不过是他们的妄想罢了，直到静好都把肚子里的小阿哥给生出来了，静好始终没有半点要跟他们和好的意思，甚至就连今日小保康的洗三宴，他们作为娘家人都没能出现在宴席上。
这不是摆明了告诉所有人，静好和他们戴佳一族的关系不好吗？
尤其是之前胤祺和胤祚的洗三宴，宜嫔和德嫔都有请自己的娘家人来参加的。
嘎鲁这天回到家之后，一边解着官服一边跟自己的福晋那拉氏道：“看来熙嫔至今都不肯原谅我们。”
“这不是很正常吗？”那拉氏道，“熙嫔当初落难的时候，你们都没有施以援手，如今她风光了，自然不肯轻易原谅你们了。”
“熙嫔不肯原谅我们，你倒是高兴了？”嘎鲁黑着脸看了自家福晋一眼。
“爷您这是哪儿的话？”那拉氏道，“我都嫁进你们戴家这么多年了，难不成我还会盼着戴家不好？”
“我的意思是说，既然熙嫔都不原谅你们了，那爷您何必再把希望放在她的身上？”那拉氏对嘎鲁道，“要知道熙嫔即便原谅你们了，那她也是阿林保的女儿，和爷您始终隔了一层。”
“我没别的担心的，就担心爷您费心费力帮扶了熙嫔，最后人家还是向着自己的亲爹亲娘，那到时候您不就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再说了，阿林保有女儿，难不成我们就没有女儿吗？”那拉氏笑着道，“明年又是大选了，我们的女儿刚好年龄符合，要是能求得惠嫔娘娘帮帮忙的话，我们家也能出一个天子嫔妃。”
在那拉氏看来，嘎鲁与其帮静好那个隔了不知道多少房的堂侄女，倒不如扶自己的女儿上位，至少比起阿林保来说，他们可有更多的优势。
万岁爷看重嘎鲁不说，大阿哥当年也是寄养在他们府上的，就冲着这份情谊，那拉氏觉得惠嫔就不可能不帮他们。
再说了，这大阿哥如今都这般大了，惠嫔日后也几乎不可能有得宠的可能了，毕竟她年轻时都没有得宠过，总不可能等人老珠黄了再得宠吧？
所以要是有个年轻貌美的嫔妃帮她固宠，那拉氏觉得惠嫔一定不会拒绝。
嘎鲁听到那拉氏的话看了她一眼，要是他们的女儿能够进宫当皇妃，还能够顺利诞下健康的皇嗣自然是最好了。
这样的想法嘎鲁不是没有过，但是眼见着静好一日比一日得宠，他就觉得即便把自己的女儿送进宫，她也不一定能够像静好那样，甚至不一定能够得宠。
但是如果他们把自己的女儿送进宫的话，那么就肯定会得罪静好，之后想要和好的话希望就更加渺茫了。
这就是嘎鲁一直犹豫的地方。
在他看来，静好走到今天，她就是一个现成的大西瓜，他们想捡吧，不是那么容易捡到，但是干脆不要吧，嘎鲁又觉得很可惜。
——
静好可不知道嘎鲁的纠结，这会儿她正一边忍受着坐月子的枯燥和难熬，一边苦中作乐地庆幸到自己幸好不是在夏天坐的月子，要不然的话她肯定更加难熬了。
不过好在即便日子再难熬，还有小保康这个小家伙陪着她。
这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小保康也是一点一点地长开了，再加上完全褪去刚出生时的红红皱皱，这会儿的小保康已经从跟个小老头子似的小猴崽儿变成了一个白白嫩嫩的小雪团子啦。
又白又嫩又可爱的，别提有多招人喜欢了。
“瞧瞧我们小保康这眼睛，这鼻子，这嘴巴的……”静好发出了赞叹的“啧啧”声，随即感叹道，“不愧是我，这么招人喜欢的孩子都能够生出来。”
原本听着静好前面的话，樱桃她们还以为静好要夸小保康长得有多俊呢，结果万万没想到，这点居然落到了她自己身上了？
“主子，您之前说小阿哥长得不好看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的。”荔枝在一旁笑道，“这会儿小阿哥长开了，您觉得好看了，就觉得不愧是您了？”
被自己的宫女给笑话了，静好也没有放在心上，她道：“有句话你没有听说过吗？这做得好、长得好的时候，那就是我儿子，这要是做不好，长不好的话，那就是你儿子了。”
当然了，这番话仅限于在一对父母之间出现，但是意思荔枝她们还是领会到了，当下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
小保康乖乖地待在静好的怀里，即便才刚出生不久，但是静好和他日日相处，也大概知道自己儿子这是什么性子了。
就不是一个闹腾的，相反，小家伙秀气得很。
平日里不爱哭闹，即便是哭了，也不会嚎得嗷嗷的，就连哭都是很秀气地哭的一个孩子。
这样的孩子根本不会出现醒着时是小恶魔，睡着时才是小天使的情况，因为他几乎一天十二时辰都是充当着小天使的角色。
又软又乖的，当他睁着一双葡萄似的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你的时候，简直能让人心都要被他给融化了。
静好这个亲额娘就不说了，本来就是自己生的；康熙那个亲阿玛也不说了，这可是他喜爱的女人给他生的孩子，就连小太子，也被自己这个新弟弟给萌得七荤八素的。
这会儿的小太子自然不知道萌是什么意思了，他只知道每次看到小保康，他的心就像是泉水成精似的，咕咚咕咚的，开心得直冒泡。
即便小保康现在还不会说话，也不会陪他玩儿，甚至连准确地给他一个回应都做不到，但是他就是好喜欢弟弟呀~
喜欢到见天儿地跑来景秀宫打卡报道。
“皇阿玛，您说弟弟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小太子跟着康熙去景秀宫的路上问他的皇阿玛，“我还要教弟弟玩陀螺呢。”
“那还早着呢。”康熙最近这段时间可以说是春风得意了，尤其是见着小儿子一天比一天健康起来，就更是松了一口气。
之前康熙在太皇太后面前那么说不仅仅只是想要跟自己的皇玛嬷卖惨，也是真的担心小保康会不好养活。
但是谁知道小家伙就跟他额娘似的，是个争气的，所以也难怪讨康熙的喜欢了。
唯一要说有什么事情让康熙觉得不爽的话，大概就只有到现在都没有查出到底是谁利用野猫来算计静好的这件事了。
康熙认准了是有人在背地里耍手段，但是偏偏查不出结果来，一切的证据都指向了整件事只是一个意外而已。
康熙不信，却也没辙。
这次的事情和上次佟佳贵妃以及乌雅贵人的事情不一样，饶是康熙直觉惊人，这会儿他单靠直觉也“觉”不出幕后黑手是谁。
于是康熙最后只能够处罚了钮钴禄妃，因为现在是由她来管辖六宫的，出了这样的意外，她责无旁贷。
不过康熙清楚这件事与她无关，所以虽然处罚了钮钴禄妃，但是却仅此而已，于是钮钴禄妃也明白了康熙是相信她是清白的。
这件事从表面上来说是落下帷幕了，但是私底下康熙并没有放弃让人继续追查。
毕竟他就不信了，最后揪不出那个幕后黑手出来。
和康熙一样，大阿哥最近也有一件让他好不爽的事情，那就是小太子喜新厌旧见异思迁要弟不要哥！！！
之前参加小保康的洗三宴那天大阿哥就已经隐隐约约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们也不是第一次有新弟弟了，但是再多的新弟弟对于他们来说，那都是浮云，那都是过客。
看过就算了，该干嘛就继续干嘛去。
但是这次明显不一样。
当然了，这次这个新弟弟是熙嫔娘娘生的，自然和别人生的不一样，但是……但是……但是再不一样，也不能要弟不要哥吧？
以前隔三差五去景秀宫就算了，现在天天去，甚至在尚书房的时候也张嘴闭嘴的就是保康保康的。
咋滴，当他这个保清不存在吗？
大阿哥心想，谁要是敢在他面前再提保康的话，他就拳头伺候了。
这天见小太子照样是下了课就去景秀宫，大阿哥冷冷地“呵”了一声，“呵”得一旁的巴雅尔忍不住开口道：“大阿哥，你要是想去就跟着去呗。”
“谁说爷想去了？爷一点都不想去！”大阿哥听到巴雅尔的话，当下否认的话脱口而出。
“你不想吗？”巴雅尔奇怪地看着大阿哥，“那太子每次去景秀宫的时候，你为什么都用眼巴巴的眼神看着他的背影？”
“谁、谁眼巴巴了？”大阿哥瞪了巴雅尔一眼，“巴雅尔你都来京师多久了？这汉文你怎么学到现在都不会用？”
“那你每次老是盯着太子看做什么？”巴雅尔觉得奇怪，他觉得自己的汉文学得很棒啊，短短的三个字完全道尽了大阿哥的想法。
“我那是觉得奇怪。”大阿哥道，“你说保康就跟个小猴崽子似的，长得难看得要死，太子他怎么就爱往景秀宫跑？还一趟一趟地跑，至于吗？”
“胤祐阿哥长得不好看吗？”巴雅尔觉得更加奇怪了，“太子可不是这么说的，他说胤祐阿哥长得可好看了，白白嫩嫩的，跟个糯米团子似的，轻轻地戳一下他的脸蛋，都生怕把他的皮给戳破。”
“你就听他吹吧。”大阿哥表示他又不是没有见过小保康那个丑弟弟，明明就长得不好看，还白白嫩嫩的，他怎么记得是红红皱皱才对呢？
“保康跟个皱巴巴的小老头子似的，头上还没有几根头发，小小的一团，可难看了。”
一点都不像他这么英！俊！潇！洒！
但是臭弟弟就是喜欢丑弟弟呜！
就好气！
就离谱！
就简直岂有此理！
听到大阿哥这话，巴雅尔脑子里就一下子浮现出一个小糯米团子，然后又一下子浮现出一个小猴崽子，他倒没有怀疑小太子或者大阿哥两人之中有谁在撒谎，他只是怀疑——
熙嫔娘娘是不是生了两个阿哥啊？
不然这小糯米团子和小猴崽子完全不搭嘎呀！
怀着这样的疑问和好奇心，巴雅尔就觉得等到了小保康的满月宴那天，他一定要好好地瞧瞧这位新鲜出炉的小阿哥到底是小糯米团子还是小猴崽子。
而这一天很快的也就到了。
……
既然康熙之前已经说过了，会在满月的时候弥补小保康的，他自然也会做到。
所以小保康满月的这一天，后宫前朝的人可算是看到了康熙对静好他们母子两人的重视了。
其实小保康的满月宴办得隆重不隆重的，巴雅尔不在意，对于他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其实他也看不懂这些，反正他记得自己今天来参加小保康的满月宴的目的是什么，就是为了亲眼见一见小保康。
于是巴雅尔就撺掇着小太子带他们一块去瞧瞧今天的小主角儿。
“带你们去是没问题的。”对于小太子来说，大阿哥是他的手足，巴雅尔也是他的小伙伴，所以对于他们，小太子自然不会提防什么了。
“但是你们得保证，待会儿看到保康的时候，你们可别对他动手动脚的，他还小呢，经不起你们的粗手粗脚。”
小太子表示看弟弟没问题，但是他们可得有言在先。
“切。”大阿哥一脸不屑地道，“谁要动手动脚的？爷最不喜欢这些奶了吧唧的小屁孩了，这要不是看在他是熙嫔娘娘生的份上，爷还不乐意看他呢。”
和大阿哥相比，巴雅尔就老实得多了，他道：“太子你放心吧，我就看看，肯定不动手的。”
“那走吧。”小太子也不在意大阿哥说话难听，反正这个老大向来是不会说话的，他都习惯了。
跟在小太子身后的大阿哥走路大摇大摆的，这知道的人知道他是去看小保康，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要去打小保康呢。
大阿哥一边走一边心想，这丑弟弟到底是熙嫔娘娘生的，看在炸鸡薯条汉堡包炸串手抓饼辣卤牛骨……的份上，待会儿就算真的被丑弟弟给丑到了，他尽量忍住吧。
这一刻的大阿哥是这么想的，但是等他见到了满月的、已经长开了的、白嫩得跟个糯米团子似的、水灵灵的眼睛就像是林间小鹿似的小保康的那一刻，大阿哥立马就不行了！
尤其是当他情不自禁的朝着小保康伸出了一根手指头想要戳他一下，却被他的小手无意识地抓住时，他的心肝就像是被什么碰了一下似的，颤悠悠的。
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绝世小可爱！
不行了不行了不行了！
这简直就是猛男的最爱！！！

第65章
其实大阿哥也并非是一点常识都不知道的，比如说他知道小孩子出生之后，慢慢长慢慢长会长开的，毕竟他也是有过好多个弟弟妹妹的人了。
但是在大阿哥看来，就算小保康再怎么长开，他不也就是小屁孩一个嘛，臭弟弟怎么就那么喜欢他了？
虽然大阿哥矢口否认自己绝对不是在吃醋，但是事实上嫉妒确实是让他面目全非、质壁分离。
总之各种原因加在一起，就导致了大阿哥本来对小保康的期待值就降到了很低很低的位置，于是猛然见到超级可爱的小保康，大阿哥就像是被人一箭射中了心脏似的，当下就要不行了！
他现在终于知道臭弟弟为什么每天一趟一趟地往景秀宫来了，就算景秀宫没有了美食，不是还有小保康这样的猛男最爱吗？
大阿哥低头看着躺在摇篮里的小保康，小家伙正用他软乎乎的小手紧紧地攥住他的一根手指，就像抓住什么稀世珍宝（大阿哥：爷就是稀世珍宝咋啦）似的，让大阿哥脸上本来凶神恶煞的表情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的，只剩下了憨憨的傻哥哥式微笑。
啊啊啊啊啊我弟弟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
一旁的小太子看着眼前这兄友弟爱的一幕，顿时就酸了，险些把自己酸成了一个醋精。
搞什么？
他们不是才第一次见面吗？顶多就算是第二次见面，怎么现在却一副相亲相爱的样子了？
真的要相亲相爱的话，小保康不是应该先和他这个好哥哥相亲相爱才对的吗？跟老大那个招人烦的那么好做什么？
“老大，你刚刚说了你不会动手动脚的。”这要不是怕吓到小保康了，小太子都恨不得直接高声喝住大阿哥了。
还说是习武之人呢，怎么这么不讲武德？
“你还说你不喜欢奶了吧唧的小屁孩，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大阿哥：“……”
在做自打嘴巴的事情。
完全被小保康给萌得七荤八素的大阿哥听到小太子的“质问”，当下故意清了清嗓子，然后故作淡定地道：“爷哪有动手动脚？明明是保康主动抓住了爷的手的。”
明明一开始大阿哥的语气还算平稳，结果越说到后面，他的语气就愈发嘚瑟起来了。
他可没有撒谎！
真的是小保康主动抓住他的手的！
︿(￣︶￣)︿
“那还不是因为你想要伸手戳保康阿哥？”一旁的老实人巴雅尔开口了。
作为家里的独生子，巴雅尔活到这么大了，还真的没有接触过几个比他小这么多的小孩子，所以第一眼看到小保康的时候，巴雅尔终于知道小太子刚刚为什么在事前提醒他们不要随便动手动脚了。
因为他看到小保康，他的手就突然有点蠢蠢欲动了。
真的是要了他的亲命了！保康小阿哥为什么这！么！可！爱！啊！？
瞧瞧他大大的眼睛，小小的嘴巴，小小的鼻子，还有小小的手脚，圆咕隆咚的脑袋……简直比精雕细琢的陶瓷娃娃还要可爱许多许多。
巴雅尔表示，保康小阿哥这么可爱，他一介猛男都遭不住啊！
“而且之前你可是亲口说了，说保康阿哥长得难看死了，跟个小猴崽子似的，又说太子是吹的，保康阿哥没有那么可爱……”
“……！”
“……！！”
“……！！！”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啊！”大阿哥在巴雅尔开口的那一瞬间就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了，等听到他开口说的是什么时候，他的预感就成真了。
不仅如此，刚刚满月的小保康好像似乎犹如听懂了巴雅尔的话似的，本来他乖了吧唧地紧紧攥住他的手指不放，结果巴雅尔一开口，小保康就松手了！
他！松！手！了！
大阿哥：“……！！！”
他再也不是保康弟弟的稀世珍宝了吗？
“巴！雅！尔！爷跟你势不两立！”大阿哥转头就怒视着小嘴嘚啵嘚的巴雅尔，一副恨不得让他血溅当场的样子。
“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小太子见刚刚还兄友弟爱的小保康和大阿哥终于割（松）袍（手）断义了，顿时心里暗喜，硬生生地上前挡在小保康和大阿哥中间，为此不惜把大阿哥给挤开的小太子故作正直地道，“老大，保康还小着呢，你那么大声说话你是想要把他弄哭吗？”
“胡说，我怎么可能想把保康弟弟弄哭？”大阿哥自知理亏，虽然小太子的个头挡不住他看小保康，但是有小太子在中间挡着，大阿哥想要像刚刚那样对小保康“动手动脚”是不可能了。
没辙，大阿哥就只好隔着小太子对小保康道，“保康弟弟你不要听巴雅尔胡说八道，你可是我的亲弟弟，我怎么可能觉得你不可爱不招人喜欢呢？你可招人喜欢了，特别招我喜欢。”
他都快喜欢到不要不要的了。
“我们保康招人喜欢不是正常的吗？还用你说？”小太子刚刚可吃醋了，这会儿难得逮着大阿哥的把柄，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放过他？
“巴雅尔是不是在胡说八道，老大你心知肚明，我们保康刚出生的时候确实是不太好看，但是不管好不好看，保康都照样是我的弟弟，孤可不允许你这样说我们保康的坏话。”
十分“严厉”地指责了大阿哥之后，小太子就转头对摇篮里的小保康表（洗）白（脑）道，“弟弟乖乖，咱不理老大那个坏蛋，反正有太子哥哥喜欢你呢。”
“还有我还有我还有我！”
“没有他没有他没有他！”
“你胡说你胡说你胡说！”
“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
……
乖乖地躺在摇篮里“看”着自家两个哥哥都快吵翻天的小保康眨巴了一下眼睛，然后扁了扁嘴——
“呜呜呜呜……”
奶嬷嬷在小太子和大阿哥吵起来的时候就知道事情不妙了，果不其然，小保康一哭，奶嬷嬷就知道他肯定被吓（吵）到了。
当下连忙上前就抱起了小保康，一边哄着他一边对小太子和大阿哥道：“太子殿下，大阿哥，胤祐阿哥还小，是比较容易受到惊吓的。”
虽然奶嬷嬷说话温声细语的，没有指责他们的意思，但是小太子和大阿哥都有点尴尬了，尤其是见到奶嬷嬷怀里抱着的小保康那双乌溜溜的眼睛里盈满了泪水，尴尬瞬间变成了心疼。
好吧，这确实是他们的错。
小太子更是懊恼，明明他记得在小保康身边是不能够大声说话的，他怎么就跟老大吵起来了？
都是老大的错。
大阿哥：“……？？？”
怪我……
好吧，怪我。
看着还在委屈巴巴地在呜呜哭的小保康，小太子和大阿哥只能够灰溜溜地先走了。
他们倒是还想留下来哄哄小保康，可惜小家伙把脑袋往奶嬷嬷的怀里一埋，对他们两个亲哥哥直接来了一个眼不见为净了。
小太子：“……”
大阿哥：“……”
被弟弟嫌弃了。
伤心.jpg
眼见着小太子和大阿哥都垂头丧气地走了，巴雅尔自然不可能再继续留下来，不过……
在临走之前，趁着小太子和大阿哥都没在意，小保康又专心地呜呜哭着，巴雅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碰了碰小保康肉乎乎的、攥成了拳头的小手手。
巴雅尔：“……！！！”
原来太子说的是真的，真的软得跟糯米团子似的。
啊爱了爱了。
o(*￣▽￣*)o
——
垂头丧气地从小保康的屋里出来之后，小太子和大阿哥这对兄弟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找到了对对方的嫌弃和无语。
“早知道老大你说话不算话，孤就不带你去看保康了。”小太子心想，他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明明就知道小保康有多招人喜欢，怎么就信了大阿哥的鬼话，带他去看小保康呢？
果不其然，老大这招人烦的就不是好东西！
“爷也要是早知道巴雅尔你那么大嘴巴的话，以后有什么话爷也不跟你说了。”对着小太子没法反驳的大阿哥只能找巴雅尔的麻烦了。
被找麻烦的巴雅尔也反驳不了大阿哥，找小太子的麻烦他更是不敢了，于是只能道：“我觉得现在最重要的是你们把保康阿哥给吓哭了，那他以后会不会不理你们？”
没错，巴雅尔说的是“你们”而不是“我们”，因为刚刚是小太子和大阿哥在吵，他可没有。
换做平时的话，小太子和大阿哥说什么都要把巴雅尔也一并拖下水了，但是现在……
事态紧急，他们就懒得拖他下水了。
小太子和大阿哥都知道小保康现在还小着呢，但是他们却没有仗着弟弟还小，有可能记不住他们吓哭他的事情，就当做没事发生。
而且刚刚害得小保康呜呜地哭了一场，小太子和大阿哥确实是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所以说老大你干嘛和我抢保康？”小太子气呼呼地看了大阿哥一眼，“你要是不跟我抢的话，保康不仅不会哭，而且还很公平。”
“哪里公平了？”大阿哥表示不服。
“你看如果不算保康的话，你有我、胤祉、胤禛、胤禶、胤祺还有胤祚六个弟弟，我却只有胤祉、胤禛、胤禶、胤祺还有胤祚五个弟弟而已，所以保康这个弟弟是熙娘娘给我生的，你来凑什么热闹？”小太子理直气壮地道。
“你、你这话说得有毛病。”大阿哥皱眉道。
“哪里有毛病了？”小太子问道，“你六个，我六个，这才叫公平不是吗？”
大阿哥：“……”
好、好像是。
但是他怎么觉得有哪里不对？
不过别管对不对的，反正不跟小太子抢小保康是不可能了，知道自己今天做错了事，大阿哥也没有回乾东五所，而是回了惠嫔的延禧宫。
原本惠嫔以为大阿哥这是想和自己联系母子感情，结果谁知道他跟她回延禧宫只是为了翻箱倒柜。
“你这是在找什么？”惠嫔觉得奇怪了。
“额娘，您这儿有没有我小时候玩过的玩意儿？”大阿哥问，他记得小太子好像把自己小时候玩过的小陀螺送给小保康了，同样是当哥哥的，他怎么能落后于人呢？
小太子只送一个而已！
他要送一堆！！！
虽然大阿哥觉得送东西给别人送新的比较好，但是送自己玩过的，确实是更加意义非凡。
“有啊。”虽然不知道大阿哥要找他小时候玩过的玩意儿做什么，但是惠嫔还是帮他找出来。
虽然大阿哥从小没有在自己身边长大，但是他小时候在嘎鲁府上玩过的耍货⑴，嘎鲁的福晋都细心地让人收好给她送了进来。
对于这些，惠嫔向来是爱若珍宝。
就是大阿哥小时候的破坏力实在是太强了，以至于他玩过的耍货就没有一个是完整的。
于是看着惠嫔找出来的、被他小时候玩成了破烂的耍货，大阿哥陷入了沉思。
他觉得意不意义非凡的不重要，真的，毕竟送别人耍货，能玩才是最重要的。
QAQ
——
静好并不知道大阿哥抱着被小时候的自己玩成了破烂的耍货正欲哭无泪着，她是在奶嬷嬷跟她说起这件事之后她才知道小保康被他两个哥哥给吓（吵）哭的事情的。
奶嬷嬷跟静好说这件事也不是为了要告状，而是她既然是小保康的奶嬷嬷，那么不论他发生什么事，她都有义务和责任跟静好禀报的。
要不然之后有什么意外的话，那就是她没有及时禀报的责任了。
“原来咱们保康今儿哭了一场呀？”静好听到奶嬷嬷说完之后，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亲儿子，经过这一个月的实操练习，静好现在抱孩子的姿势已经从一开始的生疏到现在的熟练了。
她笑着对小保康道，“难怪我说我们小保康怎么一副受委屈了的样子，不过没事哈，你两个哥哥那是因为喜欢你呢。”
小太子就算了，毕竟实话实说，她和小太子的关系确实是比较亲近，和大阿哥就远了一些。
但是让静好没想到的是，小太子那么喜欢小保康就算了，大阿哥居然也那么喜欢小保康？
这就有点出乎静好的意料了。
“这是在跟保康说什么呢？”康熙是沐浴过才过来的，今天是自己小儿子的满月宴，即便他贵为天子，没有人敢灌他酒，但是康熙自个儿高兴，在宴会上不用别人灌，也不用别人劝，自己就喝了不少。
把自己身上的酒气熏到静好和小保康了，康熙就干脆沐浴更衣过来再来找他们母子俩。
“说我们保康有多受欢迎。”静好眼里带笑地朝着康熙看了过去，跟他说起了小太子和大阿哥这对小哥俩为了小保康争风吃醋的事情，“我真没想到我们保康居然是名副其实的直男斩？”
不，应该是猛男斩才对？
“这两个臭小子……”康熙听完之后，嘴上虽然嫌弃着小太子和大阿哥的不懂事，但是脸上却不由地露出了一个笑。
很显然，对于一个父亲来说，自己的孩子们能够相亲相爱绝对是他最愿意看到的。
不过愿意看到归愿意看到，康熙还是扭头对奶嬷嬷道，“日后要是再有类似的情况，你记得阻止他们，省得把保康再吓到了。”
小孩子是不经吓的，要是小保康吓出什么毛病来的话那怎么办？
“奴才遵旨。”奶嬷嬷连忙应了下来。
“太子和大阿哥也不是不懂事的孩子，经过这一遭之后，他们以后肯定会注意的。”静好没有把这次的事情放在心上，毕竟小太子和大阿哥他们确实不是故意的。
不过当然了，静好也没有拒绝康熙的嘱咐，因为都是为了小保康好嘛。
康熙也没有因为这件事怪罪小太子和大阿哥，他低头看着乖乖被静好抱在怀里的小保康，从他出生到现在，几乎他的每一个变化，康熙这个当皇阿玛的都看在眼里。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眼见着小保康能够有今天的白白胖胖，康熙才会莫名的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触动。
他道：“不过看来我们保康确实是很招人喜欢，以前可没见保成和保清为了哪个弟弟妹妹争风吃醋的。”
尤其是小太子。
和从小就生活在宫外的大阿哥不一样，小太子是自幼就生长在紫禁城里的，所以比他晚出生的弟弟妹妹们有一半他都看过，可惜对于这些弟弟妹妹，小太子的态度就像是对待别人家的孩子似的，完全没有半点亲兄弟姐妹之间的热乎劲儿。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当看到小太子和大阿哥打打闹闹的，康熙也没有放在心上。
一来有亲阿玛滤镜，二来也难得见小太子有那样的活泼劲儿。
反正都是孩子，在康熙看来他们再闹难不成还能翻了天去？
所以爱闹就闹吧，闹过头了再罚就是了。
“我也觉得意外。”静好心想，难不成她儿子自带万人迷属性？
……
等亲爹亲妈感叹完自家孩子有多招人喜欢之后，就让奶嬷嬷把已经困了的小保康抱下去了。
“怎么样？今天累了吗？”康熙看了静好一眼，到底是生了一个孩子的人，再加上月子坐得好，所以静好的小脸比怀孩子之前要圆润了一些。
如果说之前是鹅蛋脸的话，那么这会儿就是小圆脸了。
不过当然了，不管是鹅蛋脸还是小圆脸，在康熙看来都很漂亮就是了，可以说瘦有瘦时的清丽，圆有圆时的可爱。
“朕怎么觉得你当了娘之后，反倒是更像个孩子了？”康熙笑道。
“我就当你夸我又年轻了。”静好也知道自己生完孩子之后比没有生孩子之前要胖了一些，但是她绝对不承认自己胖了，只承认自己可爱了。
嗯，也承认自己又年轻了。
“你本来就年轻。”康熙知道女子爱美，自然不敢在这样的话题上多打转，毕竟一个言词不当的话就会惹恼了静好，到时候可就难哄了。
“你今天也累了一天了，早些安置吧。”康熙拉着静好就要上塌。
静好倒也没有拒绝，就是爬上榻之后她乖乖躺下，拉着被子给自己盖上后对康熙道：“嬷嬷说了，现在还不到同房的时候。”
沈嬷嬷在静好身边待久了，对她也多了几分感情，要不然她也不会主动跟她提起这件事，要知道这样的话虽然是为了静好好，但是也是冒着被人觉得多管闲事的风险说出口的。
不过当然了，静好肯定不会觉得沈嬷嬷多管闲事就是了，毕竟比起早日侍寝，静好显然更加在意自己的身体健康。
虽然说已经坐了一个月的月子了，但是生孩子可不是一件好事，短短一个月根本不够让孕妇完全恢复过来。
康熙今天留宿景秀宫，静好自然是不拒绝的，但是留宿就只能够单纯留宿，可不能做别的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这事儿朕还能不知道？”康熙都要被静好给气笑了，见她拿被子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的，一副跟防狼似的样子，康熙道，“敢情在你心里，朕是个猴急的人吗？”
“哎呀你不是，但是我是啦。”静好看着康熙，冲他笑得软乎乎的，“我这么说，不就是想让你防着我点嘛，要是睡到一半我按捺不住冲着你兽性大发怎么办？”
本来康熙是有点小生气的，气他们在一起这么久了，静好还这样想他。
但是一听到静好这么说，康熙就忍不住笑了，虽然他极力想忍住，但是没办法，就是忍不住。
“你就油腔滑调吧。”康熙盘腿坐在榻上道。
“这可不是油腔滑调。”静好反驳道，“我说的可都是真心话，皇上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多秀色可餐，看得我心痒痒的，偏偏现在又只能看不能吃，馋得我呀，都快眼冒绿光了。”
“你要是不防着点，小心我这样嗷呜……”静好一下子从榻上坐起来，直接朝着康熙扑了过去，把他压在榻上后故意装凶道，“一下子把你飞禽大咬的。”
刚刚康熙说了，圆圆脸的静好可可爱了，所以这会儿她装得再凶，落到了康熙的眼里也只是奶凶奶凶而已。
康熙心甘情愿地被她压在榻上，双手刚刚怕她摔着，早就已经下意识地搂住她了，这会儿突然把双手收紧，将她完全搂在自己的怀里，让她感受到自己不安分的那部分后道：“你要是再闹的话，那就该朕对你飞禽大咬了。”
静好：“……”
玩归玩，闹归闹，别拿“武器”开玩笑。
静好乖乖地从康熙身上爬起来，又乖乖地躺回自己的位置上，然后再乖乖地拉起被子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的，最后冲着康熙笑得乖乖的。
看到静好这一系列乖（认）乖（怂）的动作之后，康熙简直要被她给逗笑了。

第66章
既然已经出了月子，那么静好也该恢复以往的请安了，京师进入了十月份之后，天气是越来越冷了。
早晨起来后，静好先去看了一趟小保康之后才准备出门去承乾宫给佟佳贵妃请安。
“今儿的风大，主子您还是裹上这莲蓬衣吧。”樱桃拿着薄斗篷出来给静好披上，这早上天冷风大的，她又是坐在辇轿上，这要是不披上防风御寒的斗篷，怕是得冻着了。
静好倒也没有逞强，任由樱桃给她把斗篷给系上之后就带着她直接出门。
自从去过一趟慎刑司回来之后，樱桃他们对静好就更加死心塌地的。
他们很清楚，如果不是因为静好还念着他们的主仆之情，日后还打算要用他们，梁九功也不会特意给慎刑司打一声招呼。
要知道慎刑司这三个字对于宫里的奴才们来说，那简直就跟噩梦似的，但凡是进去的人，别管有罪没罪，冤枉的，还是死有余辜的，都得脱一身皮。
这还是最轻微的那种。
更可怕的是什么？
是即便进了这慎刑司觉得生不如死的，也不能选择自伤自缢，一旦自伤自缢成功，那么不仅死后会被抛尸，更会祸及家人，至于自伤自缢失败的话那么就更加不用说了。
遭受到的酷刑更加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所以樱桃他们进了一趟慎刑司之后还能够手脚完好地出来，仅仅只是休养半个月左右的时间就能够痊愈，这让杨梅他们觉得庆幸之余，也愈发的感激静好。
静好虽然没有读心术，但是却可以感受得到樱桃他们从慎刑司回来之后对她的态度变化，她倒是不后悔让他们去慎刑司走一遭，还是那句话，无规矩不成方圆。
但是看到他们一个个伤痕累累的回来，静好也不能说不心疼，毕竟都相处这么久了，如果他们当中有谁是叛徒的话，那么静好自然不会怜悯他们。
但是既然连慎刑司都查不出他们有什么问题了，静好自然不能把他们当内奸来防备和对待。
不然的话这太让人心寒了。
所以樱桃他们重新回到景秀宫之后，依然重回自己的岗位，一切没变。
……
静好坐着辇轿顶着一路的冷风来到承乾宫的时候，刚好就在门口遇到了僖嫔。
往日里静好见到僖嫔还得请安行礼，但是如今她已经贵为嫔位，与她平起平坐的，倒不用再给她请安行礼，只需要互相见好就是了。
对此，静好倒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好得意的，但是偏偏在僖嫔看来，静好不用给她请安行礼，只需要和她互相行平礼，这对她来说就已经是最大的讽刺和嘲笑了。
要知道静好之前虽然得宠，但是位份怎么说也比她低，见着她肯定是要行礼的，不行礼那就是静好恃宠生娇了。
但是现在人家一样得宠，位份也跟她一样高了，可谓是芝麻开花节节高，但是她自己呢？
却依然是以前不得宠，现在也照样不得宠；之前是嫔位，现在也是嫔位。
虽说能够成为一宫之主已经很不错了，但是不仅学习，就连晋升也一样，都是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的。
然而僖嫔不知道的是，更大的讽刺和嘲笑还在后头等着她呢。
虽然说在静好产子后的第二天，大伙儿来承乾宫给佟佳贵妃请安的时候，荣嫔已经开口嘲笑过僖嫔了。
但是隔了一个月，静好出了月子重新回归她们请安大部队之后，荣嫔又忍不住炒冷饭。
尤其是见静好和僖嫔两人居然是前后脚进来的，这可有得她说了，荣嫔都不等静好和僖嫔把屁股坐热，便迫不及待开口道：“以前我都没有发现，原来熙嫔和僖嫔居然这么有缘呐。”
“不过也是，听你们两人的封号就知道了，虽说只是同音不同字，但这也是难得的缘分啊，就是不知道以后该怎么称呼你们比较好。”
“这个叫xī嫔，那个也叫xī嫔的。”
静好来承乾宫之前早就已经猜到了肯定会有人拿这件事说事儿了，也猜到了这些人当中肯定有一个是荣嫔。
毕竟她那张嘴哦，啧啧啧……
怎么可能放过这样的热闹呢？
但是当初康熙说要晋升她为熙嫔的时候，静好当时真的没有想到这宫里头还有一个僖嫔。
毕竟她当时都快疼得要死了，在那样的紧要关头上，静好哪里还想得起僖嫔来？
别说是静好了，就连康熙也没有想到，他当时被静好早产的事情给吓到了，满脑子想着将这个熙字给静好，希望老天爷能够庇佑她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
不过静好没想到，康熙也没想到，梁九功却想到了，但是当时的情况那样紧急，梁九功即便是想到了，也不可能提出来说康熙给静好赏赐的那个封号和僖嫔撞音了吧？
梁九功发誓，他当时要是敢说出口的话，那么康熙指不定能让他直接去撞墙。
于是没想到的人没想到，想到的人不敢说，结果就造成了今天的这个局面，紫禁城里一共有两个xī嫔。
静好看了荣嫔一眼，然后道：“你要是想要这样的缘分，大不了我替你跟皇上说一声，日后要给哪位姐妹晋位的话，也给她一个和你的荣字同音的字。”
“到时候说不定咱们宫里不仅有你这位荣嫔，还有别的r&#243;ng嫔呢。”
“你……”荣嫔哪能想到静好居然能这么损，居然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一套。
“不用谢。”静好心想，多新鲜呐，不知道她日常爱上山夺笋吗？
“都说缘分天注定，但是也有一句话叫人定胜天嘛。”静好冲着荣嫔笑道，“想要什么东西靠自己争取就是了，到时候别人的缘分是天注定的，你的缘分就不是了，靠自己争取来的。”
“熙嫔这话倒是没有说错。”在静好和荣嫔两人中间选一个的话，惠嫔自然选择站在静好这一边了，她道，“虽然我并不得宠，但是在皇上面前还是有几分薄面的，荣嫔你要是真的想要这样的缘分，那么看在我们相处十几载的份上，我自然也会帮你这个忙的。”
“这有你什么事啊？”荣嫔被惠嫔的话给气到了，她又不是看惠嫔的热闹，她着急着帮静好说话做什么？
“你明知道自己不得宠，还好意思说出来？”
惠嫔看了荣嫔一眼：“你一个失宠的人都好意思到处蹦跶了，我一个没有失过宠的人为什么不好意思说出来？”
荣嫔：“……”
这话说得她没法反驳。
因为惠嫔确实是没有失宠过，但是问题是她没有失宠过的原因不就是因为她压根就没有得宠过吗？
结果好家伙，被惠嫔这么一说，感觉她好像是一直在得宠，从未失宠过似的。
荣嫔是被惠嫔的这个逻辑给打败了，其他人却是被逗笑了，所以说有时候人真的要厚脸皮一些，这样对上荣嫔这样的人都能不落下风。
“这是在说什么呢？”乌日娜一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众人说笑的声音，当下就觉得好奇了。
在进宫之前，乌日娜以为大清皇帝的后宫就跟话本里、还要她阿布说的那样，处处都充满了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没有一处是安宁的。
可是等她进宫之后，乌日娜才知道原来真正的后宫确实是充满了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但是这并不代表后宫的嫔妃们每日里都是生活在这样的明争暗斗当中的。
至少大部分的时间，乌日娜都觉得宫里的生活挺好的，也没有那么多的阴谋陷害，多数都是聚在一起斗斗嘴，聊聊天罢了。
就像现在这样。
“都来跟我说说，好叫我也一块乐呵乐呵。”
本来荣嫔觉得同样都是科尔沁草原来的，乌日娜比宣贵人要好相处得多了，但是现在听到她这话，她觉得她怎么比宣贵人还讨厌啊？
“这又有你什么事？”荣嫔冲着乌日娜就是一个白眼，“每日来承乾宫请安你都那么迟，可见你心里也没多尊重贵妃娘娘。”
“我来得晚那是因为住得远，要是荣嫔娘娘你看不惯的话，不如和我换一换？”乌日娜冲着荣嫔也翻了一个白眼，“这样我保准每日来承乾宫请安都比你来得早。”
乌日娜觉得荣嫔那简直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她的咸福宫离佟佳贵妃的承乾宫多远啊，以前在草原上的时候她可没有天天早起去给她额吉请安，结果进了宫之后，倒是把她前十几年睡的懒觉都还回去了。
再说了，乌日娜很清楚自己的定位，只要她不搞事情，宫里就没有人敢对付她，既然如此，那么她天天巴巴地早早来承乾宫做什么？
讨好佟佳贵妃？
不好意思，她又不需要。
所以乌日娜觉得荣嫔的脑子指定有大病，要不然怎么可能拿这件事来找她麻烦？她又不是佟佳贵妃的人。
荣嫔也觉得自己一定是被静好她们气昏头了，要不然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当下讪讪道：“我不过是跟博尔济吉特妹妹你开个玩笑而已，何至于这么认真？”
乌日娜一听，当下又想翻白眼了，她觉得荣嫔可不是跟她开玩笑，她就是怕她真的跟太皇太后提这件事。
到时候别管太皇太后会不会答应，但是荣嫔也肯定能够惹来一场笑话了。
这和她想的不一样。
荣嫔心想，她今天可是来看人笑话的，怎么自己反倒是让人看了笑话了？
想到这里，荣嫔的目光就朝着静好她们一一扫了过去，最后落到了僖嫔的身上，比起静好和惠嫔，这个好欺负一点。
于是荣嫔开口道：“赫舍里妹妹怎么都不开口说话了？难不成因为和熙嫔有这样的缘分，你就欢喜到说不出话来了吗？”
僖嫔：“……”
烦死了。
刚刚熙嫔她们怎么就没有把她给怼死呢？
僖嫔原本以为荣嫔之前讽刺过一次就算了，结果没想到这还有第二次，所以当佟佳贵妃出来的时候，僖嫔的脸已经黑如锅底了。
“刚刚本宫在里面就听到你们说话了。”佟佳贵妃让众人坐下之后开口道，“荣嫔你就积点儿口德吧，好歹是天子嫔妃，结果却把自己整得跟个市井泼妇似的。”
荣嫔的脸色一变：“贵妃娘娘这话说得未免也太难听了一些，嫔妾与姐妹之间不过是逗逗趣儿罢了。”
碍着你什么事了？
最后这句话荣嫔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是都差不多写在脸上了。
“那你是逗趣儿吗？”佟佳贵妃看着荣嫔道，“真要逗趣儿的话，你到皇上面前逗趣儿去。”
佟佳贵妃这话一出，荣嫔就无话可说了，因为她哪里敢真的跑到康熙面前去逗趣儿？也就只敢在静好她们面前舞一舞罢了。
“嫔妾不敢。”荣嫔没敢再嘴硬，心想往日里怎么不见佟佳贵妃那么维护僖嫔？
那自然是因为往日里佟佳贵妃都忙着去找静好的麻烦了，但是她今天没法找静好的麻烦，于是就只好冲着荣嫔去了。
谁让荣嫔也确实是不争气，直接把话柄往佟佳贵妃的手上送呢？
……
众人都以为静好今天重新恢复了请安，肯定得被佟佳贵妃找点麻烦了，毕竟当初因为静好产子的事情，佟佳贵妃又被罚抄佛经了。
即便罚佟佳贵妃的人不是静好，但是这笔账她难不成还能算到康熙头上去？
自然得迁怒静好了。
但是谁知道直到请安结束，佟佳贵妃都没有找静好麻烦的意思，这别说是别人了，就连静好都有点意外。
“贵妃今天有点出人意表啊。”静好也不是盼着别人来找她麻烦，就是怕佟佳贵妃这该不会是憋着什么坏吧？
然而事实上佟佳贵妃今天之所以不找静好的麻烦，则是因为她之前早产的事情。
佟佳贵妃当然不是怜惜或者同情静好了，只是康熙至今都没有找到这幕后黑手，佟佳贵妃怕自己惹麻烦上身。
这件事可不是她干的，她可不想不吃羊肉，空惹一身膻回来。
“管她呢。”乌日娜道，“我巴不得她天天出人意表呢。”
“那倒也是。”静好看向乌日娜，问她，“不过宣贵人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有好？”
在中秋之前，宣贵人就因为一场秋雨病倒了，原本以为只是一场小病而已，谁都没有放在心上。
但是谁知道这一场病竟然让宣贵人缠绵病榻好些天，直到静好生产的前一天，都没见她好的，刚刚在请安的时候，要不是听佟佳贵妃问起乌日娜关于宣贵人的事情，静好还不知道她如今还病着呢。
“不知道。”乌日娜摇头道，“太医说宣贵人那是郁结在心，听说她平日里也不爱喝药，大概就是因为这些原因，活生生地把病拖到了现在。”
静好倒是不同情宣贵人，只是觉得同样是因为一场雨而大病一场，但是当初的原主和现在的宣贵人所拥有的的待遇却有着天壤之别。
当初原主想要活，可惜却没有太医也没有药；而如今的宣贵人要作死，却偏偏有名医也有好药。
这可真的是有够不公平的。
然而静好不知道的是，宣贵人缠绵病榻这么久并不是因为她想要作死，而是太皇太后想让她死而已。
一开始她并不知道自己着了道，以为自己真的是因为一场秋雨而病倒了，可是等她发现自己每日喝完药都昏昏沉沉的，而且病情却没有任何好转的时候，她才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
然而那时候已经晚了。
太皇太后既然选择了出手，那么自然是不会给宣贵人留任何的生还的余地。
“小主，来喝药吧。”一个宫女端着一碗药走近了宣贵人，她明明该是宣贵人最信任的奴才，可惜此时她看到她却如同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似的。
乌日娜说宣贵人平日里不爱喝药是真的，因为她知道这些药都是有问题的，自然不愿意喝。
可惜这愿不愿意的，可由不得她了。
“何必这么倔强呢？小主您该知道的，太皇太后想让您死，您就肯定活不成了。”宫女对上宣贵人愤恨的眼神，有一瞬间的胆怯，但是很快的，她就说服了自己——
这也不是她想让小主死的，是太皇太后的旨意，她一个当奴才的又如何能够违抗得了？
“与其继续像废人这样活着，倒是不如尽早死个干净，这样您也不用再受那么多罪了。”
当被宫女强硬地灌下了一碗药之后，在意识昏昏沉沉之际，宣贵人终于尝到了后悔的滋味了。
她想，如果早知道她会落得这样一个下场的话，那么当初她又何必做那样的一个梦？又何必做了那样一个梦之后和静好处处作对？
如果她像乌日娜一样，选择听从太皇太后的安排，仗着知道未来的发展选择和静好交好的话，那么她现在是不是就可以活成乌日娜那样了？
所以……
她是不是误解了自己能够梦到未来的原因了？
她能够做那个梦，不是因为她可以取代静好，成为话本里的主角，而是提醒她，不要妄想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早日看清真相，这样她能比话本里的“自己”要少走一些弯路。
——
宣贵人的遭遇和悔悟静好是不知道了，即便知道了她也不会同情她什么，因为她会有今时今日的下场，完全是咎由自取的。
比起宣贵人，显然原主更加值得让人同情。
和乌日娜分道扬镳之后，静好也没有去哪儿，直接就回了景秀宫。
还没有进门，就见小陈子早早地就在大门口候着了，一见到静好回来，连忙迎了上去道：“主子，您可算是回来了，小阿哥醒来之后没有见着您，都给急哭了。”
一听到小陈子这话，静好下了辇轿便直接往里走。
因为如今天正冷了，奶嬷嬷自然是不敢抱着小保康到庭院里等着了，只能够抱着他在正房里哄着他。
可惜别看小保康年纪不大，脾气可不小，压根不好哄。
以前在静好的肚子里就不说了，成天和他额娘待在一起，后来出生之后，也是一睁眼吵着要额娘就可以看到她的。
如今都已经醒了这么久了，也没能见到静好，小保康自然是不干了。
打从娘胎下来之后，除了睡觉之外，小家伙就没有离开过他额娘这么久的。
所以等静好走进正房见到小保康的时候，小家伙的眼睛都有点红红的，显然是刚刚才哭过。
静好当下又是好笑，又是心疼的，赶紧让荔枝她们给她拆掉首饰，打水进来给她洗手擦脸，顺便再换上一身家常衣裳之后，静好便连忙伸手从奶嬷嬷的怀里抱过了他。
“额娘回来啦，保康乖乖。”
才刚刚满月不久的小保康视物范围并不大，但是嗅觉却十分灵敏，至少他已经闻到了这是他额娘的味道了。
小家伙当下埋在静好的怀里，发出特别可怜巴巴的“呜呜”声，像是跟静好撒娇似的。
“没事没事，额娘这不是回来了嘛。”看到这样的小保康，静好终于知道为什么很多女孩子当了妈妈之后，去哪儿都觉得放心不下了。
因为把这样一个宝贝留在家里头，这当妈妈的怎么可能玩得一点牵挂都没有呀。
“怎么样？给保康喂奶了没有？”好不容易把小保康哄得不委屈了，静好才问奶嬷嬷。
“回主子的话，已经给胤祐阿哥喂过奶了。”奶嬷嬷道，“就是胤祐阿哥喝完奶之后没有见着主子您，哭闹了好一会儿。”
听到奶嬷嬷这么说，静好道：“明天要是再有这样的情况，你就让荔枝她们给你拿一件我的衣裳给保康裹着，这样情况应该会有所好转的。”
虽然静好也舍不得小保康这样哭闹，但是却没有想过因为他会看不到她而哭闹就打算连安都不去请了。
倒不是静好那么稀罕给佟佳贵妃请安，而是小保康始终要适应的，既然如此，那宜早不宜迟。
而且静好猜测小保康之所以会哭，是已经习惯了每天醒来喝完奶之后就可以见到她，即便她没有给他喂奶，她也是他的亲额娘，对于他来说，她的气味能够给他带来安全感。
而小保康现在正是视力不咋地的时候，用她穿过的衣裳包裹住他，说不定能够把他糊弄住了。
“奴才遵旨。”奶嬷嬷应声道。
“以后要是再遇到类似的事情，你们也可以自己想办法把保康哄住，别真的干等着我回来。”静好不信奶嬷嬷她们想不到用这个办法来哄住小保康，只不过她们担心事后她责怪她们擅作主张动了她的东西罢了。
如果奶嬷嬷她们是因为别的原因动了她的东西，静好自然不高兴，但是如果是为了哄住小保康的话，静好还真的不会怪她们这么做。
“奴才知错。”奶嬷嬷她们顿时吓到跪下请罪。
“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的话，我就不会那么好说话了。”静好语气淡淡地道，“反正你们记住，保康再小，他也是你们的主子。”
“奴才明白。”
“下去吧。”
等奶嬷嬷们都退下之后，静好才对一旁的沈嬷嬷道：“嬷嬷，日后就让荔枝她们陪我去请安就行了，你就留在景秀宫里。”
沈嬷嬷连忙应了一声，她知道静好这么说不是嫌弃她年纪大了，不好带出去，而是希望她留在景秀宫里，不让其他奴才仗着胤祐阿哥还小，不会说话就让他受委屈呢。
静好敲打过奶嬷嬷们一番之后，就没有再拿着这件事说事儿了，反正她都这样说了，她们还不开窍的话，那么也别怪她给小保康换新的奶嬷嬷了。
反正奶子府多的是奶嬷嬷。
……
经过一早上的时候，小保康早就被静好给哄好了，等小太子和大阿哥还有巴雅尔三人来到景秀宫见到他的时候，压根看不出来小家伙今天早上还哭过一场。
不过小保康今天早上哭过他们是不知道，但是昨天他哭过他们却是知道的，而且还是亲眼目睹，甚至是因他们而起。
所以今天来景秀宫的小太子和大阿哥都有点夹着尾巴的意思，可不像平时那样，一路跑着进来还嚷嚷着自己要吃什么、要喝什么的。
虽然贵为龙子凤孙，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小太子和大阿哥却有一种莫名的直觉，那就是如果他们惹恼了静好的话，那么他们还想吃什么好吃的？
吃屁去吧！
所以今天来景秀宫的小太子和大阿哥不仅夹着尾巴，而且还带上了赔罪礼，至于巴雅尔……
“熙嫔娘娘，这是我送给保康弟弟的礼物。”巴雅尔拿出了一个锦盒来，一打开里面是一块雕工精细，玉质滋润，几近凝脂的玉佩，“我知道保康弟弟是属猴儿的，所以这块‘马上封侯’玉佩送给他就最合适了。”
这块玉佩之所以称之为马上封侯，是因为上面的图案正是一匹马儿驮着一只猴子，寓意美好。
静好看了一眼巴雅尔拿出来的玉佩，饶是她这样不是特别懂玉的人也看得出来他这块玉佩绝对是用顶级的白玉制作而成的，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巴雅尔：“……”
当然价值不菲了，这可是他阿布最近收到的最有价值的古玩了。
刚刚才从被打碎的古董花瓶的心痛中恢复过来又痛失马上封侯玉佩的布日固徳：“……”
汉人为什么说女儿是赔钱货？
他觉得明明儿子才是赔钱货！！！
和巴雅尔送的礼物相比，小太子和大阿哥送的赔罪礼就便宜很多了，大阿哥送的是连夜让人给他做出来的一整套小孩子玩的耍货，而小太子送的则是自己玩过的一个拨浪鼓。
“熙娘娘，昨儿个是我们不对，把保康给吓哭了。”小太子道。
大阿哥连忙点头：“对对对，是我们的不对，这是我们给保康的赔罪礼。”
“赔什么罪礼呀，多大点事？你们又不是故意的。”静好没想到小太子他们今天居然来跟她认错，甚至连赔罪礼也给备上了？
“我想你们要是知道保康会被吓哭的话，你们肯定不会当着他的面吵起来的对不对？”
“嗯嗯嗯，肯定不会的。”小太子和大阿哥异口同声道。
“那就行啦。”静好笑道，“那这些我就当做是你们送给保康的礼物好了，难得你们都来景秀宫，那今天就在我这儿用膳吧。”
“我去厨房一趟，你们在这儿陪保康玩一会儿。”
见静好没有生他们的气，小太子他们顿时松了一口气，冲着静好点点头：“熙娘娘您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保康的。”
“对，我们肯定不会再吵起来吓着弟弟的。”
毕竟他们自己也舍不得。
“行，那你们好好玩。”静好倒不担心把小保康留给他的三个哥哥（巴雅尔是表哥）会有什么危险，因为旁边还有奴才们伺候着呢。
事实上经过昨天那一遭之后，小太子他们都知道了对待小保康就得要小心翼翼地呵护，毕竟他们说话稍微大声一点就能把他给吓哭。
大阿哥原本还担心小保康会记得昨天的事情而恼了他这个当大哥的，结果没想到当他一靠近的时候，小保康居然就冲着他笑了！！！
“快看快看。”大阿哥压低了嗓音对小太子和巴雅尔道，“保康冲我笑了，他一定是非常喜欢我这个大哥！”
一旁知道小保康这个微笑压根就没有别的涵义的奶嬷嬷：“……”
大阿哥高兴就好。
“这有什么的？保康早就对我笑过了。”一旁的小太子酸溜溜地道。
“保康弟弟都没有冲我笑过呢。”巴雅尔道，“你们都让开，让保康弟弟给我笑一个。”
“你当我们保康是卖笑的呢？”小太子和大阿哥两人扭头就给了巴雅尔一个眼神杀。
被他们小哥俩的眼神杀到的巴雅尔：“……”
那他给保康弟弟笑一个总行了吧？
猛男委屈.jpg
……
小保康果真不负他直男斩的称号，就躺在他的摇篮里，什么都没干，就引得他三个哥哥趴在他的床边怎么看他都看不厌。
等石榴把膳食都做好之后，小太子他们就该出去用膳了，一边是软乎乎的可爱弟弟，一边是香喷喷的诱人美食……
天啊，简直让人难以抉择。
大阿哥先是闻了闻一路飘进来的饭香，再低头看了一眼可爱吧唧的小保康，然后道：“要不然我们把保康抱到饭桌上，一边看他一边用膳吧？”
小保康：“……？？？”

第67章
大阿哥说这话的时候也得亏小保康还听不懂人话了，要不然的话小家伙能记他大哥一辈子。
把一个只能喝奶的小娃娃抱上饭桌，这个提议多损啊？
都不用一旁的奶嬷嬷开口，小太子就道：“那不成，保康现在只能喝奶，不能跟我们一样吃东西，把他抱上饭桌的话，岂不是要把他给馋坏了吗？”
巴雅尔也道：“饭桌上那么多碗碗碟碟的，保康弟弟要是不小心碰到怎么办？”
即便小保康没有那么大的力气把那些碗碗碟碟都碰掉，那碗碗碟碟里盛着的那些热饭热菜热汤也会把小保康给烫到的。
大阿哥也是一时突发奇想罢了，被小太子和巴雅尔接连反驳之后，他也就不坚持了。
因为大阿哥发现他们两个家伙说得还挺有道理的，要是小保康真的不小心烫到了，或者被饭香给熏得馋坏了，那他这个当大哥的可就心疼坏啦。
保康弟弟细皮嫩肉的，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和摧残。
于是大阿哥他们最后只能够选择短暂的和小保康分开，毕竟没办法，外面的饭菜实在是太香了，他们的肚子都已经饿得咕咕叫了。
小太子道：“保康你放心，我们很快就吃完回来看你了。”
大阿哥道：“保康你别怕，哥哥们不是要丢下你，去去就回的。”
巴雅尔道：“保康弟弟……太子和大阿哥说得对。”
对着小保康说完之后，小太子又背着手对一旁的奶嬷嬷道：“都给孤好好照顾保康，容不得半点闪失。”
大阿哥也道：“要是照顾不好保康的话，那就给爷仔细你们的皮。”
“……太子和大阿哥说得没错。”巴雅尔又跟着附和了一句之后，忍不住跟小太子以及大阿哥吐槽道，“你们能不能稍微留点余地让我也说两句？”
这样显得他对保康弟弟的关心，以及对奶嬷嬷们的警告透着一股子敷衍的意味啊。
“那是你自己的问题了。”小太子边走边道。
“太子这话说得没毛病。”大阿哥紧跟其后，“你自己想不到还能怎么说，这哪能怪我们？”
他们自己都巴不得把所有关心小保康的话都一并掏出来跟他说了，怎么可能留有余地让巴雅尔表现？
巴雅尔：“……”
他们这是逼他以后对着保康弟弟唱祝酒……不对，唱祝奶歌呀？
……
唱不唱祝奶歌的，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巴雅尔要是非得要唱的话，大可先唱一唱祝饭歌。
不对，看着面前这满桌的美食，巴雅尔觉得祝饭歌唱不唱都无妨了，因为面对这满目琳琅的好吃的，巴雅尔觉得不用人劝，大伙儿都能够敞开肚皮来吃了。
巴雅尔道：“我现在可算知道了太子和大阿哥为什么那么爱来熙嫔娘娘您这儿用膳了，您这里好吃的东西也太多了吧？”
都说游牧民族的子民菜谱单一，除了肉，就是乳，这话其实对一半，不对一半。
确实，肉和乳都是蒙古人的主食，但是自从成吉思汗入主中原建立了元朝之后，受到汉人和地域的影响，蒙古人的菜谱早就丰富了许多，各式的菜肴和面点类食物都涌上了蒙古人的饭桌。
斗转星移，朝代更迭，如今蒙古人饭桌上的饮食早就和当年的蒙古人不太一样了，但是饶是如此，蒙古的美食种类还是没法和汉人媲美。
至少在来大清之前，巴雅尔还以为自己已经把天底下的美食都吃了个遍了，结果来到大清之后，巴雅尔才知道自己有多傻多天真。
尤其是来到景秀宫之后，看着这一桌子几乎他都没有吃过的菜肴，巴雅尔感动的眼泪从嘴角流了下来。
啊啊啊啊啊这都是些什么神仙美食？
(╯▽╰)好香好香好香啊~~
别说没吃过的巴雅尔了，就连吃过的静好因为坐了一个月的月子，这会儿看到满桌子香喷喷的菜她自己都快馋坏了。
“好吃就多吃一些吧，不过有的菜是辣的，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吃辣。”静好对那道辣子鸡简直情有独钟。
在坐月子的期间，静好无数次的想要吃辣子鸡，不多，让她吃几口就成。
可惜坐月子的时候沈嬷嬷她们铁面无私，别管她再怎么想吃，她们也没有一个听她吩咐，真的让石榴给她做。
于是静好就只能够掰着手指头算日子，好不容易等出了月子，静好第一道要点的菜就是辣子鸡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坐月子的时候把静好给馋坏了，即便昨天已经吃了辣子鸡，今儿她还想吃！
压根就吃不腻！
下油锅炸过的鸡肉丁外酥里嫩，吸收了辣椒的辣和花椒的麻之后，每一口都让人吃得回味无穷。
正可谓是越吃越麻辣，越麻辣就越想吃。
对于静好来说，辣子鸡真的是永远滴神！
而第一次吃到辣子鸡的巴雅尔简直像是被打开了一道新世界的大门似的，原来鸡死后除了有烤鸡、富贵鸡、清蒸鸡等等这样的名字之外，还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做辣子鸡啊？
“这道辣子鸡太下饭了。”巴雅尔觉得景秀宫真的是一个神仙地方，不仅有小保康那样的可爱弟弟，还有辣子鸡这样的美味佳肴。
简直太棒了。
巴雅尔表示，他决定了——
以后他也要逮着机会就来景秀宫蹭饭吃。
谁也别拦他。
没想到引（饿）狼入室的小太子和大阿哥：“……？？？”
谁说他们想拦他了？
他们只想拿扫帚赶他！！！
(╰_╯)#
——
虽然静好从乌日娜那里得知了宣贵人自己作死，明明病着却不肯吃药，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但是她并没有觉得她会有什么事。
古话都说了，祸害遗千年嘛。
再说了，静好有理由怀疑宣贵人这样糟践自己的身体，并不单纯只是为了作死，而是想要对太皇太后使用苦肉计？
毕竟乌日娜进宫之后，宣贵人对于太皇太后来说就没有什么利用价值可言了，比起宣贵人，乌日娜显然更加适合当满蒙联姻的吉祥物。
宣贵人之前那么横，不就是仗着有太皇太后撑腰嘛，如今眼见着太皇太后找乌日娜来取代自己，所以宣贵人慌了，打算用苦肉计勾起太皇太后的怜惜之心？
因为不管怎么说，宣贵人始终是太皇太后的侄孙女，是她同父同母的亲大哥的亲孙女，太皇太后肯定不会对她坐视不管的。
不止静好是这样想的，宫里的其他人，包括乌日娜在内也觉得宣贵人莫不是真的在打这个主意？
结果就在众人都这样猜测的时候，咸福宫突然传来消息——
缠绵病榻数月的宣贵人死了。
骤然听到这样的消息，静好都愣住了，一旁的沈嬷嬷见状，以为静好是被吓到了，当下上前斥了前来禀报的小太监一句：“混账东西，怎么什么消息都往主子面前报？”
“主子恕罪！主子恕罪！”
这报丧和报喜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是意思完全不一样，前者是沾着晦气的，而后者却是带着喜气，因此做这些事情的人得到的待遇也不一样。
“别磕了，嬷嬷我没事。”静好让前来报丧的小太监起来后，就对沈嬷嬷道，“我只是一时觉得难以置信罢了。”
说好的祸害遗千年呢？
就凭着宣贵人之前做过的事情，难不成她还不是一个祸害？
不过当然了，静好这么想并不是盼着宣贵人能够长命百岁，她要是真的能善终的话，那可太对不起被她害死的原主了。
她只是有点没想到而已。
事实上没想到的人并不止静好一个，其他宫里的人都觉得意外，其中当属乌日娜的反应最大。
“宣贵人……死了？”乌日娜看着跪在她面前的宫女，她记得这是宣贵人身边伺候的奴才，就是她来通知她宣贵人的死讯的。
“回博尔济吉特贵人的话，小主她……确实是病殁了。”宫女的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对于自己主子的离世很是伤心难过。
但……
“我知道了。”乌日娜看着她，突然觉得喉咙发紧，“有没有派人去通知皇上和老祖宗他们？”
“奴才已经派人去禀报了。”宫女道。
“那行，该准备的都给你们小主准备起来吧。”乌日娜道，“你们小主与我到底是姑侄孙关系，待我更衣之后再去送她最后一程吧。”
宫女应了一声，便先退下了。
而乌日娜等她走后，刚刚苦苦掩藏的惊惧神色还是忍不住泄露出来了。
“小主，您这是怎么了？”乌云她们连忙上前扶住乌日娜，目光担忧地看着她。
“我……”乌日娜张了张嘴，话到了嘴边不知怎么的，又被她咽了回去，改口道，“没事，我只是突然被宣贵人的死给吓到了。”
自从太皇太后说她再也没有宣贵人这个姑奶奶之后，乌日娜也没有再喊过她一声姑奶奶，都是以宣贵人来称呼她。
原本乌日娜以为自己要这样称呼她一辈子，谁知道她却突然病殁了？
不，她不是病殁了。
换上了素色衣裳来到宣贵人住处的乌日娜看着躺在榻上，面无血色的宣贵人时，心里忍不住地在想，她是被太皇太后害死的吧？
她早该想到的，乌日娜暗想道，宣贵人不管不顾地说出那些话之后，太皇太后又怎么可能容忍她继续活下去？
只是太皇太后平日里对乌日娜很是慈爱，以至于她都忘了她老人家当初是如何从宫廷斗争的血雨腥风中走出来的。
她是老了，但是手段没丢。
“我的好姑奶奶，你说你，好端端的你作什么死啊？”乌日娜不喜欢宣贵人这位姑奶奶，不仅因为她对她的态度，也因为她做过的那些事。
但是看着她大好年华就这样没了，乌日娜的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更莫名地觉得胆寒。
而慈宁宫那边，太皇太后也很快的从前来报丧的奴才口中知道了宣贵人的死讯，她并不意外，毕竟当她决定对宣贵人下手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没有了活下去的可能了。
太皇太后停顿了一下，继续吹了吹茶杯里的茶，仰头喝了一口之后她才道：“哀家知道了，下去吧。”
“嗻。”小太监应了一声后便退下。
等他走后，太皇太后放下自己手中的杯子，幽幽地道：“哀家对不住大哥。”
“主子，您不要这样说。”苏麻喇姑皱眉道，“您也是逼不得已的。”
要不是宣贵人野心太盛，又自寻死路的话，太皇太后又怎么可能会对她下手？
换做是太皇太后年轻时那会儿，从宣贵人的口中知道了这样的事情后，她早就下手了结了她的小命了，又怎么可能真的只是让宣贵人禁足而已？
可惜宣贵人不知道太皇太后的脾性，以为她只要姓博尔济吉特她便可以任性妄为，无法无天，结果最终就把自己给作死了。
苏麻喇姑不心疼宣贵人，自然也不觉得太皇太后需要愧疚什么。
就是……
“奴才比较担心博尔济吉特贵人会不会被吓到了？”和宣贵人相比的话，苏喇嘛姑显然觉得乌日娜更讨人喜欢得多了。
主要是讨她主子的喜欢。
“那丫头……”太皇太后突然笑了一下，“她的性子和当年的三哥不说有十成相似，也有七八成了，吓是肯定会吓到的，不过等过两天就没事了。”
“三哥当年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也吓得要死，回来哇哇的吐，还说自己要一辈子改吃素了，结果第二天就属他吃肉吃得最欢。”
所以太皇太后并不担心乌日娜会因为宣贵人的死而惶惶不可终日，也不怕乌日娜知道了宣贵人是为什么死的而吓破了胆。
因为有的人就是天生适应能力强，不管在什么地方，遇到什么事，他们总能很快的就调节好自己的心态和情绪，让自己更好地活下去。
索诺木是这样的人，乌日娜是这样的人，而她也是这样的人。
——
宣贵人的死虽然让后宫的人都觉得惊讶，但是她到底已经是一个失了宠，半只脚被打入冷宫的人了，所以惊讶过后，她们就接受了这件事。
压根没有想过宣贵人的死并不是一个意外，而是另有隐情。
又或者说即便有人想到了宣贵人的死是另有隐情的，却也没有人愿意站出来，毕竟要说姐妹的话，宣贵人在宫中真的没有几个交好的姐妹。
康熙自来就没有宠爱过宣贵人，得知她对静好曾经做过什么之后，更添几分厌恶，所以即便宣贵人病殁了，康熙也没有给她追封，仅仅让她以贵人的身份下葬罢了。
时下的人讲究风光大葬，而宣贵人又是出身蒙古，按理来说至少她也得被追封为妃才对的，可惜康熙却让她以贵人的身份下葬，由此可见他对她的不喜，都不愿意因为死者为大这四个字而选择算了。
不过算不算的，宣贵人死了就是死了，宜嫔一点都不关心，在她的心里面，即便宣贵人的身后事再怎么不风光，也比不上她儿子的一次生病重要。
因为近来天气冷了，一个不小心，宜嫔生的胤祺就病倒了，要知道他打从娘胎下来，身体就一直倍儿棒，突然生病，这可把宜嫔给吓到了。
谁都知道孩子是脆弱的，一个不留神他们就有可能被阎王爷给带走了，尤其是在紫禁城里，早夭的孩子简直数都数不过来，所以也不怪宜嫔这样害怕。
不仅慌慌忙忙的让人去太医院请太医，甚至还派人去请康熙。
而康熙这会儿正在景秀宫，翊坤宫的奴才过来禀报的时候，他和静好还没有歇下，得知胤祺生病了，康熙的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
虽然说物以稀为贵，康熙现在不缺儿子了，但是也不至于不缺到了对于自己儿子生病了他也无动于衷的地步。
“朕知道了。”康熙挥挥手，让翊坤宫的奴才下去之后他对静好道，“胤祺生病了，朕要去一趟翊坤宫，你就不用跟着了，外面天寒地冷的，你刚刚才坐完月子，身子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朕一个人去就行了。”
“要是太晚了，你就自己先睡，不用等朕了。”
“我知道。”静好没有阻止康熙去翊坤宫，她也没有理由阻止他。
等康熙穿戴整齐之后，静好目送他走出了景秀宫。
“主子……”荔枝上前一步对静好道，“门口风大，您还是先进去吧？皇上他就是担心胤祺阿哥生病，所以才会去翊坤宫的。”
其实说实在话，在没有来景秀宫当差之前，荔枝觉得皇帝雨露均沾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但是自从来了景秀宫，习惯了静好独得康熙的宠爱之后，见他这么晚了还要去其他嫔妃的宫殿，别管静好是怎么想的，荔枝自己都觉得有点不习惯，甚至觉得有点别扭。
“我知道，这又没什么。”静好转身回屋之后，边走边道，“就算不是因为担心胤祺阿哥生病，皇上要去翊坤宫也正常。”
因为他是皇帝，所有人的皇帝。
“主子……”荔枝觉得静好这话说得怪叫人觉得不是滋味儿的。
“你那是什么表情？”静好笑着看了荔枝一眼，然后道，“你以为我说的是反话吗？我说的是真的。”
她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康熙是皇帝，她只是……
有点不习惯而已。
而且人家胤祺这会儿正生着病呢，静好觉得自己要是这样都吃醋的话，那就有点太坏啦，她自己也是当额娘的人。
“走吧，我们去看看保康他睡了没有。”静好道。
而另一边的康熙匆匆赶到翊坤宫的时候，太医院的太医正在给胤祺诊断病情，见他们要起身行礼，康熙挥手拒绝了：“不必多礼，继续干你们的事。”
太医们应了一声，便专心给胤祺把脉。
“皇上。”宜嫔刚刚还因为胤祺的病而慌了神，如今见到康熙来了，顿时就像是有了主心骨似的。
“胤祺向来健壮，不会有事的。”康熙知道宜嫔向来疼爱自己的亲生子，所以见她如今披头散发的，倒也没有怪罪她什么，反倒是体谅她的一片爱子之心。
类似的话刚刚素琴她们也已经跟宜嫔说过了，但是并不能缓解她心中的担忧，可是康熙这么一说，她却奉若神明。
在她看来，康熙是真命天子，有他一句话，胤祺肯定不会有事的。
而事实上胤祺也确实是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有些轻微发烧罢了，太医对康熙和宜嫔道：“只需给胤祺阿哥多喝点水即可，另外只待在屋子里的话，就适当地减少胤祺阿哥的衣裳和被子的厚度，毕竟屋内有地暖，不用太担心胤祺阿哥会冷着。”
听到太医这么说，宜嫔松了一口气之余，又忍不住问道：“那不用给胤祺开药吗？”
“这……若是宜嫔娘娘不放心的话，臣可以给胤祺阿哥开一张比较温和的退烧药方，把药熬制好了之后给奶嬷嬷服下，毕竟胤祺阿哥年纪尚幼，直接喝药的话容易对他的肠胃造成损伤。”太医道。
“不用了。”一旁的康熙道，“既然能够不开药的话，那就暂时先不要用药，照着你说的法子先让胤祺多喝水，另外给胤祺换一床稍微薄一点的被子，今晚守夜的奴才机警着些，要是胤祺的情况没有好转的话，那就再喝药也不晚。”
太医院的太医们是什么性子的，康熙自然很清楚，既然他们都没有提议开药了，那么就证明胤祺真的不到要喝药的地步。
不然依着他们的原则，五分病情他们都要夸到八分去了。
宜嫔虽然担心儿子，但是也知道康熙肯定不会害胤祺的，所以既然他这么说了，宜嫔也没有反驳。
等奶嬷嬷把胤祺给哄睡了之后，康熙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然后又摸了摸他身上盖着的被子，最后给奶嬷嬷道：“好生伺候小阿哥，要是让朕知道你们玩忽职守的话，你们自己掂量着。”
奶嬷嬷们被吓得脸色发白：“奴才遵旨。”
……
从胤祺的屋里出来之后，宜嫔转头看向康熙道：“今天晚上幸好有皇上您来了，要不然的话嫔妾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康熙看了宜嫔一眼，她的眼眶还有一些泛红，显然是在他来之前急得掉过眼泪了，看着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样子。
康熙道：“今天晚上兵荒马乱的，你也肯定累了，今天晚上好生歇息着吧，胤祺要是再有什么事情了，及时派人通知朕。”
一听到康熙这话，宜嫔就听出了他这番话的另一个意思了：“皇上今天晚上不打算在嫔妾这儿留宿吗？”
康熙正准备开口，宜嫔就接着道，“嫔妾知道皇上今天晚上是去了熙嫔的宫里，只是如今天色已晚，外面又冷风刺骨的，即便皇上您今天晚上留在翊坤宫，难不成您还怕没法跟熙嫔交代吗？”
“朕宿在何处，又何须跟戴佳氏交代？”康熙皱眉道。
“既然如此，那么皇上您今天晚上就留下来吧？您也许久没有……”宜嫔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拉康熙的手，结果却拉了个空。
宜嫔：“……？？？”
刚刚快如闪电把手缩开的康熙：“……”

第68章
第二天一早，静好醒来之后，荔枝就迫不及待地告诉她关于昨天晚上康熙并没有在翊坤宫留宿的事情。
“昨天夜里皇上就派了奴才过来说因为天色已晚的原因，皇上就不来咱景秀宫，直接回乾清宫就寝了。”
荔枝昨天晚上还因为康熙临时被翊坤宫的人给喊走了的事情而觉得不习惯和不是滋味儿的，结果知道了康熙没有留宿翊坤宫的事情，荔枝顿时就高兴了。
要不是因为乾清宫的人来得太晚，静好已经睡下了，荔枝都恨不得当场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静好。
不过昨天晚上没有说没关系，一大早醒来荔枝第一时间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静好了。
虽然昨天晚上静好并没有流露出半点的不高兴或者伤心出来，但是荔枝觉得她们主子心里肯定是不太好受的。
“奴才就说了，皇上就只是因为胤祺阿哥生病了，所以才会那么晚的去翊坤宫的。”荔枝笑着道。
“行行行，就你最聪明。”静好被荔枝一副得意的样子给逗笑了，等樱桃给她梳妆打扮好了之后，她就出门了。
刚出月子那会儿，因为知道小保康醒来之后没看到她就会哭，所以静好那几天每次去承乾宫请安的时候总是提着一颗心的。
好在小保康也是聪明，哭闹了两次之后发现自己每天醒来都不能第一时间见到静好，慢慢的他也就适应下来了。
尤其是奶嬷嬷她们拿静好的衣裳给小保康裹着，让他有种被额娘抱住的安全感，小保康久而久之，自然就不会再哭闹了。
知道小保康适应下来之后，静好现在去承乾宫请安都放心了许多，再也不用请安请到一半的时候就得担心她的小宝贝是不是又因为看不到她而掉金豆豆了？
静好抵达承乾宫的时候，不早不晚，因为昨天晚上康熙从她的景秀宫离开，去了翊坤宫，所以她刚一进门，就收获了一大批的目光。
然而这样的目光对于静好来说并不陌生，她也从一开始的紧张和拘谨到现在的淡定和自然了，不得不说，很多事情果然都是习惯成自然的。
该行的礼行完了，该受的礼也受完之后，静好便直接落座了，屁股这才刚刚坐下呢，就听到荣嫔开口道：“哎，熙嫔……”
荣嫔的话还没有说出，只是刚刚冒出了三个字而已，静好就打断了她的话，她道：“荣嫔娘娘，想说什么之前先过过脑子，要不然待会儿被气到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的，那可不能怨别人了。”
静好的一番话，成功地把荣嫔给噎住了，坐在上边的钮钴禄妃笑道：“熙嫔这话倒是没有说错，荣嫔你也不是没有吃过亏的人了，怎么次次都不长记性呢？”
虽然之前钮钴禄妃因为静好早产的事情而无辜被康熙处罚了，但是她是不是无辜的，她自己知道，康熙知道，静好也知道。
所以表面上静好因为钮钴禄妃管理不善而导致早产，而钮钴禄妃也因为静好早产被罚，但是实际上钮钴禄妃无意和静好结仇，而静好也乐得和钮钴禄妃维持和谐关系。
静好和钮钴禄妃的关系好不好的，荣嫔不在意，但是她们两人联合起来挤兑她了，那么荣嫔就没法不在意了。
虽然她承认静好和钮钴禄妃说的话有道理，但是问题是以前她是找人麻烦了，结果被人怼了回来之后自己气得半死，而如今她是还没有来得及找人麻烦，结果被人噎住了之后自己也气得要死。
这么比较起来的话，她还不如直接找人麻烦呢。
反正最后自己都会被气到了。
这么一想，荣嫔就更加生气了，有种和别人吵架时自己说不出半句狠话，回去之后却想到了一大堆反驳人的话似的，别提有多懊恼了。
“熙嫔又何必这样防备紧张？荣嫔这都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呢，熙嫔就先怕着来了？”
就在荣嫔气到不行的时候，敬嫔突然出声了。
往日里她来承乾宫请安的时候就不是一个爱开口说话的，大概在她的眼里，这后宫之中就没有几个人配得上和她说话了。
毕竟在敬嫔的眼里，后宫之中多是庸脂俗粉，唯有她自己是傲立寒霜、孤芳自洁的梅花。
但是自从康熙下旨申饬了敬嫔之后，她的形象可谓是一落千丈了，笑话她的人比笑话荣嫔的还要多。
毕竟荣嫔确实是聒噪又八卦，活像是一只瓜田里成了精的猹似的，但是至少荣嫔从来没有掩饰过这一点，也不怕被人知道她就是这样的。
但是敬嫔不一样，早些年装得人五人六的，唬得宫里上下的人还真的以为她是那样高洁之人，结果失宠不过一两载，她便装不下去，露出了她的庐山真面目了。
其他嫔妃们可不管敬嫔是不是因为被静好得宠的盛况给刺激到了，她们只知道宫里又多了一个热闹可看。
而敬嫔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眼见着自己的形象无法挽回了，便干脆破罐子破摔，明明刚刚开始被康熙下旨申饬之后，她是羞得恨不得不出门见人的。
结果来承乾宫请安了几次，被人当笑话似的挤兑了几次之后，敬嫔竟然脸皮厚度渐长，在人前被人挤兑了也只是脸色难看了一些罢了，倒不至于羞到没脸见人的地步。
像现在这样突然插嘴替荣嫔说话，换做是以前的话，敬嫔是万万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因为她觉得她可不是那等对人评头论足的长舌妇。
“敬嫔这话说的没错。”荣嫔也不管敬嫔这是想帮她，还是想看静好的笑话，反正有人帮腔了，她就连忙道，“熙嫔你又何必掩耳盗铃呢，现在满宫上下有谁不知道宜嫔昨儿个上你那里去截胡了？”
截胡这种事情嘛，在宫里也不是没有发生过，早些年的时候荣嫔也干过这样的事情，所以她很清楚，一旦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不管是截胡还是别截胡的，当中肯定有一个人第二天会被人笑话。
不同的是如果截胡成功了，那么被人笑话的就是被截胡的人，而如果截胡失败了，那么被人笑话的人就成了截胡的那个了。
而昨天晚上的情况很显然，宜嫔是截胡成功了，别管她用的是什么法子，但是确实是把康熙从景秀宫里勾走了。
“熙嫔你也不必恼，皇上之前就甚是宠爱宜嫔，要不然人家也不会短短几个月就爬上了嫔位。”敬嫔用表面安慰，实则嘲弄的语气对静好道，“去年要不是因为宜嫔怀上皇嗣，无法侍寝，你也没有出头之日是吧？所以依我看啊，你还得好好谢谢宜嫔才对。”
“我觉得皇上当初不应该下旨申饬你的。”静好看了敬嫔一眼道，“要不然你也只是不讨人喜欢而已，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让人看了就觉得喉咙痒痒的。”
“这话是何解？”钮钴禄妃很捧场地问道。
“想吐呗。”静好道。
“你……”敬嫔的脸色一变，可惜和她对上的静好再也不是当初的小贵人了，如今她和她一样位列嫔位，大家平起平坐的，别说她只是脸色变了，即便她真的怒了，静好也没在怕的。
嗯，这大概就是地位带来的底气了。
把敬嫔给气了个不轻之后，静好扫了荣嫔一眼，别看她这会儿脸蛋还是可爱的圆圆的，但是面无表情地横人一眼时，还是带着几分气势的。
至少被她横了一眼的荣嫔就被静好的这个眼神杀到了——
行吧，她惹不起她（那张嘴）。
原本静好以为荣嫔和敬嫔她们想要看她笑话，是因为她们不知道康熙昨天晚上并没有宿在翊坤宫，结果等宜嫔来了之后，见荣嫔她们开始笑话宜嫔使出万般手段都没法留住康熙的时候，静好才反应过来——
她们哪里是不知道啊？不过是觉得她被宜嫔截胡了，是她没用，宜嫔没能留住康熙，是宜嫔没用，她们两个都没用，谁来就先看谁笑话而已。
静好：“……”
好吧，敢情各位还是雨露均沾的主儿。
等人到齐了，佟佳贵妃也就出来了，她安分了没几天，现在难得有机会看静好的笑话自然不会放过。
于是静好今儿的嘴皮子可比以往的要累了些，等从承乾宫出来之后，就见第一个出门的宜嫔居然还没有走，但是也没有上前来跟静好说什么，只是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之后，这才走人。
这一幕恰巧被后面出来的敬嫔看到了，当下脸上不由地露出了一个幸灾乐祸的笑。
静好和宜嫔这两人她一个都不喜欢，要是她们能够闹起来的话，那么她自然是高兴的，最好最后落得一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便宜不了她，至少也能让她看个热闹和笑话。
坐着辇轿回景阳宫的时候，敬嫔对跟在她辇轿旁边走着的那贵人道：“看来你说的是对的，我又何必在意其他人的目光？虽然说像荣嫔这样的人并不讨喜，但是能够畅所欲言确实是人生一大快事。”
敬嫔会破罐子破摔并不是自己想通的，而是那贵人在一旁劝通的。
听到敬嫔的话，那贵人微微垂眸，旋即道：“娘娘您觉得畅快便好，依嫔妾看来，即便熙嫔和您一样位列嫔位，但是您比她要更早册封，论资历，论排位的，您自然在她之上才是，又何必看她的脸色？”
“你说的没错。”敬嫔笑了一下，虽然刚刚被静好不留情面地怼了一下，但是成功激起了宜嫔对静好的不悦和嫉妒，敬嫔还是十分高兴的。
敬嫔还有今日的改变，都是那贵人的“功劳”，要不是她当初也不会把敬嫔劝通了，但是眼见着敬嫔真的在她的三言两语下就丢掉了自己维持多年的形象，那贵人却觉得有点讽刺。
心想像敬嫔这样蠢钝如猪的人也能得到皇上的宠爱，难道就仅仅只是因为她惯会装模作样吗？
不过敬嫔蠢钝如猪也有蠢钝如猪的好处，如若不然的话，她又怎么可能顺利改变她，又让她像只疯狗似的把被康熙下旨申饬的账记在静好的头上呢？
——
静好回景秀宫，还没有到，就先见到了在门口蹲着的小鹿了，一看到静好回来，它便二话不说地跑了上来。
“在这里下吧。”静好眼见着距离景秀宫的大门口也没有几步路了，便干脆让充当轿夫的太监停了下来。
“嗻。”
从辇轿上下来之后，静好笑着撸了一把小鹿的狗头，然后道：“这外边风这么大，也不怕冷是吧？”
小鹿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静好的话，反正只知道她在跟自己说话，于是便冲着静好“汪”了一声。
当初小鹿刚来到静好身边的时候，还只是一只小奶狗而已，当然了，是腿细腰细的小奶狗，如今一年多过去了，昔日的小奶狗已经褪去了昔日里的青涩和稚嫩，完全成长为一只战斗力爆表的烈性犬。
静好犹记得当初在南苑的时候，小鹿咬杀猎物时那一瞬间的神色，简直A到爆。
但是别管在猎物面前小鹿有多A，只要回到静好的面前，它总能让自己乖得跟只奶兔子似的，怎么撸它它都不哼唧反抗。
陪着静好走进景秀宫之后，和往常一样，走进正房之后小鹿就乖乖地趴在地上，没有再往里面走了。
因为小保康就在里面。
静好是听说过让孩子跟宠物一起长大的话，会增强孩子的抵抗力，但是小保康实在是太小了，再加上又是早产儿，所以静好自己也不放心让小保康和小鹿接触。
不是担心小鹿会咬着小保康，而是担心细菌传染。
要知道静好即便是小保康的亲额娘，她自己也不敢随便乱亲孩子，因为她记得好像说大人的嘴巴其实是有很多细菌的，随便乱亲孩子的话容易把细菌传染给孩子，更严重的甚至会细菌上脑，导致脑膜炎或者脑脓肿。
尤其是嘴对嘴地亲。
除此之外，静好每次从外面回来，必然先洗手净面，把衣裳都换掉之后才去抱小保康，省得把从外面带回来的细菌传染给他了。
静好自己是这么做的，也要求别人这么做，哪怕是康熙，他来景秀宫想要见小保康的话，也得照着她的规矩来。
康熙知道静好这是为了小保康好，他是他的亲阿玛，自然也是盼着他好的，虽然说现在的人并不知道细菌是何物，但是消毒是什么意思，也大概可以理解。
所以今天来景秀宫的康熙也和往常一样，进门就先去洗手净面。
不过和往常不一样，今天的康熙一边洗手净面，一边悄摸摸地看了静好一眼又一眼，这一眼又一眼下来，静好没有什么反应，康熙洗手净面的速度反倒是慢了下来。
不过再慢也有洗完手净完面的时候，康熙接过梁九功递过来的干帕子擦了擦手之后，就抬脚朝着静好走了过去。
这会儿小保康刚刚睡醒没多久，这会儿正乖乖地躺在自己额娘的怀里，睁着一双跟葡萄似的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静好。
“保康今儿怎么样？”康熙在静好身边坐下，一边问一边看了静好一眼，“你早上去请安的时候，保康没有哭吧？”
静好听到康熙后面的话，乜了他一眼：“保康因为这事儿哭那都是百八十年之前的事情了。”
言下之意，便是说康熙没话找话说。
康熙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静好的言外之意，反正嘴上道：“没哭就好，没哭就好，那保康昨天晚上睡得好吗？有没有半夜起来哭闹？”
“那我就不知道了。”静好语气淡淡地道，“反正我昨天晚上很早就睡了。”
这个反应……
不对啊。
别看康熙昨天晚上当着宜嫔的面把话说得那么硬气，说自己在哪里留宿都不用跟静好交代，但是他的心就跟他当时快如闪电的手一样诚实。
昨天晚上没有再回到景秀宫，康熙心里着实是有点不自在，尤其是今天见静好一副冷冷淡淡，生人熟人都勿近的架势，更是觉得有点不安。
康熙心想，难不成静好不知道他昨天晚上没有留宿翊坤宫，而是回他的乾清宫宿下了？
康熙是派了奴才来景秀宫通知一声的，他谅奴才也没有胆子阳奉阴违，但是静好刚刚又说她昨天晚上早早地就睡下了……
难不成是景秀宫的奴才没有把这件事转述给她？
康熙在心底里想了许多，面上不显，只是道：“这样吗？朕昨天晚上可就没有你那么有福气，可以那么早就睡下了，朕……”
昨天晚上在翊坤宫待到胤祺睡下了才离开回乾清宫的。
康熙后面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完，静好就打断了他的话道：“皇上你不用说了，嫔妾知道昨晚胤祺阿哥生病了，你去翊坤宫是合情合理的，在翊坤宫留宿那也是合情合理的。”
静好看向康熙，一脸“我都能够理解”的表情，“皇上你放心了，嫔妾不是那样小性儿的人。”
康熙：“……”
真的吗？
他不信。
康熙心想，她都一口一个“嫔妾”的自称了，这还不算小性儿那是什么？
再说了……
“谁说朕昨晚在翊坤宫留宿了？”康熙道，“你也太心急了一点，朕都还没把话说完，朕昨天晚上去了一趟翊坤宫之后，待到胤祺睡着了朕就走了。”
“皇上你不用哄嫔妾了。”静好一副“我真的都能够理解”的样子道，“敬嫔说得对，当初要不是因为宜嫔怀上皇嗣，嫔妾也没有机会冒头，如今宜嫔已经生下皇嗣了，嫔妾也该识趣儿点，把你完璧归赵地还给宜嫔，省得让人以为嫔妾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没错，静好就是故意的，敬嫔之前在承乾宫把话说得多难听啊，虽然静好当场就怼了回去，但是心里还是有不爽的。
原本她心里头的那点不爽她自己也能慢慢消化掉，但是谁知道康熙今天一来，就一副做了亏心事似的心虚模样，静好一看——
得嘞，主动送上门来的找茬机会，不找白不找。
康熙和静好在一起这么久了，对她不说有十成十的了解，肯定也有六七成，刚刚他以为她真的不知道他昨晚宿在哪儿，可是现在听到她说这样的话，康熙一下子就明白了。
她哪里是不知道？
分明就是想借题发挥罢了。
康熙定定地看了静好一会儿，然后才开口道：“你确实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静好：“……？？？”
他这个回答有点超纲啊。
“朕怎么对你的，你心里难道还不清楚吗？”康熙又是好笑，又是好气地看着静好道，“敬嫔爱怎么说，那是她的事，嘴巴长在她的身上，朕总不能让人把它给缝了，但是朕当初是因为宜嫔怀上皇嗣才宠爱你的，还是因为想宠爱你才宠爱你的，你心里清楚。”
“还完璧归赵呢，朕这块‘和氏璧’本来就是秦国的，你想还哪儿去？”
静好：“……？？？”
现在不是她来找茬吗？
为什么被康熙反过来给问住了？
见静好一下子愣住了，康熙心里暗笑，正以为自己占据了上风的时候，就听到静好突然道：“你居然吼我？”
康熙：“……？？？”
“没感情了是吧？我知道了，我是昨日黄花呗……”
康熙纠正道：“那叫明日黄花。”
“……”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静好沉默了两秒，然后道，“刚刚我那句话你当做没听到。”
康熙：“……”
见静好一副假装若无其事的样子，康熙实在是忍不住，直接笑出来了，他身子靠前，伸手揽住了静好的肩膀道：“好了，别气了，省得气坏了你的身子那多不值是吧？”
静好抖了两下肩膀，见实在是没法把康熙的手抖下去，她也就不执着了，只是道：“想让我不气的话也行，那我们来玩个游戏，你要是赢了，我就不生气。”
“真的？”康熙戏谑道，“该不会等朕赢了，你反倒更生气吧？”
“我说话算数。”静好道。
“行，那来吧，你想玩什么游戏？”康熙问。
静好先让奶嬷嬷把小保康抱下去，然后对康熙道：“这个游戏的名字叫做几匹马，我先做个示范。”
“这是几匹马？”静好问完，伸手拍了五下，然后道，“这里就有五匹马，这样懂了吗？”
见康熙点头之后，静好道：“那现在就正式来了，这次几匹？”
说完，静好便伸手拍了八下，自认为静好玩这个游戏是给彼此一个台阶下的康熙笃定地道：“八匹马。”
康熙说完，就见静好冲他笑了一下，然后凶了吧唧地道：“错啦！是四匹马才对！”
想让她不生气？
可以！
让她先把场子找回来再说！
╭(╯^╰)╮

第69章
静好的回答让康熙愣了一下，四匹马？
康熙看向静好，眼神里带着几分怀疑的神色，仿佛像是在说——
你莫不是在糊弄朕？
“愿赌要服输，可别输不起啊。”静好冲着康熙露出了一个得意洋洋的小表情，然后道，“刚刚我可是问你懂了没有的，是你自己说懂了的，当然了，你要是不服输的话，要不要再来一局？”
“再来。”康熙这下明白了自己刚刚是在自作多情了，人家静好压根就不是想给彼此一个台阶下，她就是想让他以为她是想给彼此一个台阶下结果等他下台阶的时候就直接把台阶抽走让他摔一跤！
“好，那就再来一局。”静好笑着道，“这次认真听哦。”
说完，静好就拍了三下，然后看向康熙。
康熙回忆了一下静好示范的时候拍了五下，然后答案是五匹马，刚刚拍了八下，答案却是四匹马，难不成是遇单猜单，遇双少一半？
想到这里，康熙试探性地报了一个答案：“三匹？”
静好一听，像是有点意外似的瞪大了眼睛，然后连忙给康熙鼓掌道：“恭喜你，又答错啦哈哈哈哈……是六匹马才对。”
天啊，把堂堂大清皇帝当傻子耍真的好快乐呀！
遥想当年她玩这个时候的时候，一度玩到怀疑自己是不是傻子，直到知道了这个游戏的规则之后，那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啊，真的是更加怀疑自己是个傻子了。
“还玩吗？”静好笑眯眯地看着康熙，“要是认输的话也可以哦。”
不得不说，静好的这个激将法用得实在是太拙劣了，但是拙不拙劣的没关系，反正这招对康熙是很实用。
“继续。”康熙道。
“那我来了哦。”静好脸上的笑意不减，“仔细听到有几匹马？”
说完，静好“啪”的一声拍了一下，然后示意康熙回答。
这次只拍了一下？
康熙微微皱眉，遇单猜单，遇双少一半的话，那么规律是什么呢？
康熙再次复盘了一下前面三局游戏，静好第一次问“这是几匹马”之后拍了五下，说有五匹马，第二次问“这次几匹”之后拍了八下，说有四匹马，第三次说“这次认真听哦”之后拍了三下，说有六匹马……
所以重点不在静好拍了多少次手上，而是在她说了几个字上？
那她刚刚问的是什么？
康熙回忆了一下，她问的是“仔细听到有几匹马”，所以应该是有八匹马？
康熙朝着静好看了过去，虽然他都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答案，但是静好现在都已经准备好了一副要笑话他的架势了。
看到这样的静好，康熙道：“两匹马？”
“哈哈哈哈哈哈哈错啦错啦，是八匹马啊。”静好简直要被康熙给笑死了，“都让你认真听认真听，你怎么就不认真听呢？”
静好故意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对康熙说出这样的话，但是她脸上的表情明明就笑得很开心，仿佛有种占到大便宜似的感觉。
康熙从小到大都不是那种遇到困难就绕道而行的人，可以说他一生要强，即便当年面对鳌拜那样的人物，也从来没有想过屈服，更没有想过认输。
但是如今看到静好因为他的猜错笑得这么开心，康熙倒也觉得认输一次也无妨，反正只是闺房之乐罢了。
“怎么就是八匹马了？”康熙露出了一个想不通的表情，“再来一次，朕就不信猜不到。”
“既然你不（自）肯（取）服（其）输（辱）的话，那么我就成全你吧，这次可一定要听清楚啊。”静好也就是嘴上说的好听而已，心里怕是恨不得多坑康熙几次。
每次见他猜不对，静好绝对是笑得最大声的那一个。
当然了，梁九功他们也不敢笑就是了。
——
自从和康熙玩了几匹马的游戏之后，静好终于找到了有趣的冬日消遣方式了。
毕竟京师的冬天实在是太冷了，而且是冷得让人觉得难受的那种，所以一切的户外活动静好都是拒绝的，尽量做到能不出门就不出门。
但是只待在屋子里的话，未免也太无聊了一点，去年的这个时候静好实在是无聊，只好经常拿冬眠作为借口，意识出窍跑进金手指里面去逛超市了。
今年的话除了可以玩小保康之外，还可以和荔枝石榴她们玩游戏，除了几匹马之外，还有抓蝴蝶、开关、黑魔法以及一二三四（ABCD）等等等等。
作为游戏的安利者，静好终于尝到了把所有人玩弄（bushi）在股掌之中的快乐了哈哈哈哈。
只是静好是快乐了，荔枝她们这段时间却一次又一次的怀疑自己的脑子，好不容易等她们搞清楚了一个游戏的规则之后，静好又拿新的游戏来欺负她们了。
可以说，樱桃她们这段时间心灵是受到了极大的创伤。
而与此同时，僖嫔也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下去了，自从静好晋升为熙嫔之后，她就从那个时候一直被人群嘲到现在。
什么习惯成自然的，全都是屁话，针不戳到肉自然就不知道疼了，但是僖嫔知道。
“贵妃娘娘，这都快两个月了，难不成嫔妾还要继续再忍下去吗？”僖嫔这天在承乾宫结束了请安之后，又特意返回来找佟佳贵妃。
“荣嫔她们的嘴巴说话有多难听您也听到了，再这样下去的话，嫔妾都怕自己要忍不住了。”
“忍不住了你也得给本宫忍。”佟佳贵妃皱着眉头看了僖嫔一眼道，“什么叫忍辱负重你不懂吗？还是说你不想抚养胤祚了？”
“……嫔妾自然是想的。”僖嫔要是不想抚养胤祚的话，那么她这段时间怎么可能跟缩头乌龟似的，面对其他嫔妃们的群嘲，她都选择了一忍再忍？
无非就是因为她信了佟佳贵妃说的话，她现在受点委屈，等时机成熟之后，佟佳贵妃就会帮她在康熙面前敲敲边鼓，好叫康熙同意让她抚养胤祚。
毕竟康熙即便没有下旨将胤祚从乌雅贵人身边抱走，但是让她继续抚养胤祚也是不合规矩的。
如果乌雅贵人现在正得宠的话，那么合不合规矩的那都不重要，但是乌雅贵人现在不是失宠了嘛，而且甚至因为当初胆敢把手伸到小太子的身上，所以还连累了胤祚也不怎么招康熙的喜欢。
不过胤祚不招康熙的喜欢归不招康熙的喜欢，但是这不代表康熙厌恶胤祚这个儿子，归根结底，胤祚是无辜的，不过是受了乌雅贵人的连累罢了。
只要给他换一个额娘的话，胤祚早晚都能够和其他皇子一样，得康熙的重视和喜爱的。
就像胤禛一样。
同样是乌雅贵人所出，但是因为出生之后就被抱到佟佳贵妃的身边，一直都由她来抚养，所以即便乌雅贵人遭了厌弃，胤禛却没有受到牵连。
当然了，没有受到乌雅贵人这个亲娘的牵连不代表没有受到佟佳贵妃这个养母的牵连，不过再怎么牵连，胤禛始终是康熙的儿子。
胤祚也一样。
僖嫔知道乌雅贵人自从上次栽了一次之后之所以没有再搞什么小动作了，就是因为她知道事情总会过去的，而等胤祚渐渐长大，为了胤祚，甚至是为了胤禛，康熙也会宽容乌雅贵人曾经犯过的错。
但是僖嫔可不愿意给乌雅贵人这个机会，她就是想着趁着她倒霉的时候把胤祚抢过来给自己当儿子。
僖嫔知道佟佳贵妃肯定会帮她的，不仅仅因为她是站在她这边的，也因为佟佳贵妃也不希望乌雅贵人东山再起。
所以佟佳贵妃教了僖嫔一个办法，那就是让她这段时间受点委屈，不管旁人如何拿她的封号和静好的封号放在一起嘲笑，她都先忍下来。
等时机成熟，佟佳贵妃再找机会把她这段时间受的委屈都往康熙面前一说，到时候他自然不会无动于衷的。
毕竟这件事僖嫔也没有做错什么，而且她也算是宫里的老人了，康熙怎样都会补偿她一下的，到时候佟佳贵妃再把乌雅贵人继续抚养胤祚不合理的事情一说，说不定事情就能成了。
忍一时能够得偿所愿的话，僖嫔自然是愿意的，但是她实在是小看了荣嫔她们那张嘴了，而且也实在是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了。
“那就再继续忍。”佟佳贵妃显然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她道，“你瞧瞧乌雅氏那个贱人至今都安安分分的，可见她的忍功了得，对付她这样的人，必须得一击即中。”
不然打蛇不死，只会自遗其害。
不过佟佳贵妃担心僖嫔中途撂担子了，便又多说了一句，“放心吧，不会让你再忍太久的，冬至那天说不定就是个好机会。”
听到佟佳贵妃这话，僖嫔的眼睛一亮，她倒不是没有办法再继续忍下去，而是不想没完没了地忍下去罢了。
现在佟佳贵妃给了一个具体的时间给她，僖嫔顿时觉得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了。
“嫔妾多谢贵妃娘娘。”僖嫔连忙起身对佟佳贵妃行礼道，“只要娘娘助嫔妾抚养胤祚阿哥的话，娘娘您的大恩大德，嫔妾没齿难忘。”
“好歹你也是一心一意地向着本宫，本宫总不会亏待了你的。”佟佳贵妃道。
僖嫔知道她这话说得不真，但是这会儿也没有多去计较，反正还是那句话，只要佟佳贵妃真的能够让她如愿以偿的话，那么日后她再怎么奉承她，僖嫔也愿意。
……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僖嫔那边因为即将可以得偿所愿而开心，而景阳宫这边却因为胤禶再一次生病了而蒙上了一层阴霾。
虽然胤禶是哥哥而胤祺是弟弟，但是胤禶的身体真的没有胤祺的健康，所以一旦生病，也绝对非同小可。
那贵人明明是胤禶的生母，但是他生病了、不舒服了，她却只能够在旁边眼睁睁地看着，压根就挤不上去帮忙。
因为现在抚养胤禶的人是敬嫔，所以她这个生母也只能够退一射之地，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躺在敬嫔的怀里，亲耳听到他一口一声“额娘”、“额娘”地喊着敬嫔，他稚嫩的嗓音里满满的都是对敬嫔这位养母的依恋。
这让那贵人这个生母在一旁听了，如何不觉得心酸和难过？但是偏偏规矩摆在那儿，让她再心酸难过也只能够忍着。
这会儿大伙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胤禶的身上，倒也没有几个人知道那贵人心里头在想什么，除了她的宫女红梅。
回到那贵人的住处之后，红梅出声宽慰自家小主：“小主，您别伤心，都是敬嫔娘娘她阻拦您和胤禶阿哥相处，所以才哄得胤禶阿哥只认她一人的。”
可不是么，景阳宫上下除了胤禶之外所有人都知道那贵人就是他的生母，但是因为敬嫔的强势和那贵人不得宠，所以导致至今都没有人敢在胤禶面前多说半句。
虽然说了他也不一定能够真的理解，毕竟他从小被敬嫔养大。
“我没事。”那贵人摇摇头道，“我是在难过胤禶的身子骨，都怪我当年没忍住，才会害得胤禶打从娘胎里生下来就不像其他阿哥一样活泼健康。”
“小主，您别这样说，当年万黼阿哥是您亲手抚养长大的，他突然病逝您肯定很伤心的，这也是人之常情。”红梅道。
那时候宫里还没有那么多规矩，即便那贵人没有位列嫔位，她也照样可以抚养自己的亲生骨肉，所以比起胤禶，那贵人和万黼的母子感情更深一些。
但是逝者已矣，不管那贵人再怎么想念万黼，她也只能够往前看。
“再说了，胤禶阿哥他虽然生下来的时候身子骨是弱了一些，但是也不至于弱到这种程度的，依奴才看，就是景秀宫的熙嫔母子给克的。”
红梅道，“小主您不是也知道这件事吗？所以您就别再怪自己了。”
听到红梅的话，那贵人愣怔了一下，片刻后她才道：“这话以后都不要再说了。”
“为什么？”红梅不懂，之前静好还没有生的时候她们就听到底下有人在嘀咕这件事了，不过那时候静好盛宠在身，自然没有人敢把这样的话传开。
但是红梅听了，却记在了心里，跟那贵人说了之后，主仆两人都觉得这话未必没有道理的。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红梅才把这件事拿出来宽慰那贵人，但是谁知道她却突然改变了态度？
“没有为什么，总之听我的话就是了。”那贵人看着红梅道，“熙嫔和她所出的阿哥正是盛宠在身，这话要是传出去的话，说不定就会得罪景秀宫的人了。”
红梅一听，也觉得有道理，但是她并不知道那贵人不让她再说这样的话，只是怕她露了马脚而已。
当初那贵人就是因为听了这样的闲言碎语，所以才会记恨上静好，毕竟胤禶的身体不好是静好他们母子俩克的，总比是因为她这个当亲额娘的害的要来得更让那贵人容易接受。
因为有谁愿意背负一个害得自己亲生孩子一辈子病恹恹的罪名呢？
再又一次看到胤禶生病的时候，那贵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对静好出手了，继而害得她早产。
事后那贵人不是没有后悔过，尤其是得知静好平安产子，小保康虽是早产，却因为在娘胎里养得好而不像胤禶那样病弱得很的时候，那贵人更加后悔。
她后悔自己做了这样的事情，静好他们母子平安，而她却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不过好在她在宫里是个隐形人，即便生了两个阿哥也没有什么存在感的那种，再加上她做得十分隐秘，所以至今都没有被人查到头上来。
但是那贵人并不放心，因为她知道康熙并不相信静好早产仅仅只是因为钮钴禄妃管理不当而已。
她不知道康熙私底下有没有继续调查，但是她必须防着这一点，所以后来那贵人才会继续对敬嫔拱火，挑起她对静好的嫉妒和愤恨，想着把这件事栽到她的头上去。
毕竟她和静好无仇无怨的，那贵人心想，有敬嫔在前面替她挡着，她肯定会安全很多的。
所以胤禶的身子骨是被静好他们母子俩克到的这样的话红梅是绝对不能再说了，要不然只会惹祸上身而已。
——
静好自然不知道自己早产居然是那贵人害的，毕竟就像她所说的那样，她们本来就无仇无怨，即便之前因为妙答应的事情而生了龌龊，那也是她和敬嫔之间的龌龊，与躲在敬嫔后面的那贵人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至少在静好看来是这样的，所以她压根就没有想过害自己的人会是那贵人。
她早产的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了，但是在静好心里可没有过去，只是暂时没有任何的线索，只能把这件事先放下了而已。
静好总不可能因为一直惦记着这件事而不过日子的，如果那天她没命活下来，或者侥幸活下来了，但是却永远失去了小保康的话，那么静好可能会满腔仇恨。
但是她那时候活下来了，小保康现在也健健康康的，静好自然是该乐呵的时候乐呵了。
最近这段时间天气一直都阴沉沉的，不怎么好，这天好不容易风和日丽，晴空万里的，因为寒冷而有一段时间没有办法来景秀宫的小太子他们就再次光临景秀宫了。
一看到他们来了，樱桃她们这些当奴才的比静好一个当主子的都要高兴，因为主子可以换批人来祸害了。
静好：“……”
这话说得……
她像是那种会欺负小孩子的人吗？
事实证明，静好可太像是会欺负小孩子的人了，不对，应该说她就是会欺负小孩子的那种人，于是小太子和大阿哥还有巴雅尔三个人一进来，就看到静好冲着他们笑得就跟狼外婆看了小红帽似的。
哦，小太子他们都不认识狼外婆和小红帽呢，不过没关系，反正他们就觉得静好笑得挺不怀好意的。
“今儿怎么来景秀宫了？”静好问道。
“我们见今儿天不算太冷，就想着过来看看熙娘娘您和保康，我们都有好些天没有见面了。”
小太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认识了静好之后，这一两年的伙食好到他的小脸一直都是圆乎乎的，这会儿冲着静好软乎乎地一笑，简直笑得静好都忍不住想欺负他了。
“是有好些天没见面了。”静好笑道，“不过你们来得不巧，保康这会儿才刚刚睡着。”
听到静好这话，小太子他们脸上顿时流露出了失望的神色，他们还想着今天好好地见一见小保康，省得这么久没见面，弟弟就把他们都给忘了。
“不过来都来了，也没有理由白走一趟，虽然见不着保康了，但是我教你们玩几个游戏怎么样？”静好冲着他们三个小孩子差点把狼外婆的原形都给笑出来了。
小太子他们到底还是个孩子，而且自从进了尚书房之后，他们玩乐的时间就少了好多好多，所以一听到静好说要教他们玩几个游戏，别说是大阿哥和巴雅尔了，就连小太子都来劲儿了。
至于静好是不是笑得有点不怀好意的……
嗯，他们也顾不上啦，玩游戏重要。
于是一场大型自我怀疑现场马上就要开始了，而小太子他们还傻乎乎的像一只只小白兔似的，被静好坑到怀疑人生。
“七匹马？怎么可能是七匹马呢？”明明听到静好拍了三下的大阿哥实在是想不通，一脸懵逼的表情。
然而让大阿哥他们更懵的还在后头，不论他们再怎么让静好放慢拍手的速度，让他们仔仔细细地听个一清二楚，最终他们说出口的答案都是错的。
直到小太子意识到了窍门不在拍了多少次手上面的时候，他终于猜对了！
“是两匹马对吗？”小太子给出了一个和大阿哥以及巴雅尔完全不一样的答案，然后用期待的小眼神看向静好，见她笑着点头之后……
“我猜对了！！！”
小太子激动到差点就手舞足蹈地给大伙儿舞一段了，没办法，从小到大小太子都没有像今天这样因为屡次猜错而突然开始怀疑上自己的脑子。
不过也正是因为有一次又一次的猜错，所以当自己终于找到了诀窍猜中的时候，那一瞬间的成就感简直是无与伦比的。
对此静好是深有体会的，这种成就感就跟突然解出一道数学题似的，简直让人的心情瞬间高涨起来。
然而小太子是高涨了，大阿哥和巴雅尔还是懵的：“怎么就是两匹马了？太子你说。”
“我才不说。”小太子非常刚正不阿地道，“作弊岂是君子所为？”
别看小太子说得义正言辞的，但是大阿哥和巴雅尔可算是看透他了：“你就是想看我俩的笑话是吧？”
还扯什么君子不君子的。
小太子学着大阿哥平日里那欠欠儿的语气说了一声：“嗯呐。”
一听到小太子这句“嗯呐”，大阿哥和巴雅尔就好气，但是再气他们也得继续猜，他们就不信他们一直都猜不出来！
不得不说，大阿哥和巴雅尔两人的坚持不懈简直就是静好和小太子的快乐源泉，等大阿哥终于摸到窍门猜对了答案之后，兴奋到恨不得跑出去打一套拳。
这他娘的太不容易了！！！
本来想和大阿哥抱团当傻子的巴雅尔：“……？？？”
说好的好兄弟有福同享，有傻同当呢？
他怎么撇下他一个人不傻了？
“我不玩了，这游戏太难了。”巴雅尔表示自己都要被虐哭了，他第一次知道原来不是所有的游戏都是好玩的呜。
“不行，你必须得玩儿！”兴奋到停不下来的大阿哥听到巴雅尔这话，当即出声阻止道，“你不把这个游戏给我玩明白了你可不许走！”
巴雅尔要是不继续玩的话，那么他上哪儿去看热闹去？刚刚他可是被太子看了那么久的热闹了。
巴雅尔：“……？？？”
还带这么强迫人的？
事实上强迫人这种事情，有可能真的是一脉相承的，因为同一时间，在乾清宫的康熙忙完了政务之后，想起隆科多和容若今天刚好当值，便让梁九功去把他们两人请过来。
在来的路上隆科多和容若都有些诧异的，满心以为康熙有什么要事找他们，结果谁知道等他们见了康熙之后，他却问道：“你们两个，是不是想玩游戏？”
隆科多：“……？？？”
容若：“……？？？”

第70章
不管是隆科多还是容若都不是傻子，他们是不是想玩游戏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康熙是不是想玩游戏，如果康熙想玩游戏的话，那么他们自然是“想”玩游戏了。
“表哥，看来咱表兄弟还真的是心有灵犀啊。”因为康熙向来看重母族，所以仗着是康熙表弟的身份，隆科多在康熙面前向来是要随意得多，说话也没大没小的。
但是透着一股子亲昵劲儿。
隆科多深知康熙并不会因此就怪他没规矩的。
果不其然，康熙听到隆科多这么说了之后，也没有怪罪他，只是嘴上笑骂道：“都是快要成家的人了，怎么嘴巴还是这么贫？”
隆科多的年岁不仅比康熙要小，也比佟佳贵妃要小，如今也不过是十八岁而已。
听到康熙调侃自己即将要成家的事情，隆科多顿时像是有点不好意思似的，清了清嗓子然后道：“表哥，别说只是快要成家了，就算我已经成家了，那不也还是您的表弟嘛。”
所以该嘴贫的时候还是得嘴贫。
隆科多就是这个意思。
康熙倒也不是真的嫌弃隆科多的意思，所以也只是笑着摇摇头，然后看了一眼一旁的容若，开口道：“你们两个真的是，一个要么嘴太贫，一个要么性子闷，这要是两人稍微中和一下的话，那该多好？”
“让皇上失望了。”容若冲着康熙拱拱手道，“家父对奴才的性子也颇为不满，可惜扳了十几二十年都没辙，可见奴才这闷性子是扳不过来的了。”
康熙：“……”
错了错了，容若不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性子，应该是三棍子能打出一个震天屁才对。
“算了算了，我们还是来玩游戏吧。”康熙道。
隆科多和容若都没有什么意见，但是当真的玩起来之后，两人才发现康熙压根不是想玩游戏，他就是想玩他们！
康熙知道不管是容若还是隆科多，都是聪明人，所以在原来的游戏之上又设置了一些障眼法，比如说玩几匹马这个游戏的时候，他特意在拍手的同时也用脚轻轻地在地面上拍打着，动静自然比拍手要小很多。
等看到容若和隆科多两人跟个傻子似的把自己耍得团团转的时候，康熙终于感受到静好的那种快乐了。
这游戏确实是好玩。
——
静好可不知道康熙为了能够把隆科多和容若玩得团团转的，把游戏升级升级再升级，简直把这几个游戏都玩出花来了。
她只知道巴雅尔实在是太惨了一点，小家伙始终摸不清楚窍门在哪儿，以至于一次一次地猜错，叫小太子和大阿哥看足了热闹。
好不容易终于知道了几匹马这个游戏的窍门在哪里的时候，不开玩笑地说，巴雅尔简直恨不得奔上城楼去大喊几声——
啊啊啊！
我脑袋不是长在屁股上的！！！
小太子：“……”
大阿哥：“……”
真的吗？
他们怎么感觉更加怀疑他脑袋就是长在屁股上了？
眼见着巴雅尔玩一个游戏都已经这么惨了，静好再是无良，也不好意思再欺负小孩子，再加上等他们把几匹马的游戏都玩完之后，小保康恰好醒过来了。
于是大家就不玩游戏改为玩小保康……
不对，应该是不玩游戏改为陪小保康玩才对。
虽然恶劣的天气阻挡了小太子他们来景秀宫，但是这些天他们几个当哥哥的可是无时无刻都在想着弟弟小保康呢。
想着他这些天有没有长大一点？有没有乖？有没有记得他们？
结果好嘛，见到小保康之后，小太子他们才知道他这些天是长大了一点，每天也是乖乖的，就是记不得他们了！！！
看着乖乖地被静好抱在怀里，看到他们都无动于衷的小保康，小太子他们几个当哥哥的差点想大哭。
太心酸了，这些天小太子他们心心念念的能够有一个好天气让他们来景秀宫见小保康，结果弟弟像个渣男似的早就把他们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保康这不是还小嘛。”见小太子他们一副备受打击的样子，静好看着既是觉得好笑，又是觉得自己的亲儿子真的是造了大孽了。
这小小年纪的，怎么成了直男斩之后又成了蓝颜祸水呢？
瞧把他这几个哥哥给祸祸得，活像是被负心郎给辜负的小姑娘似的。
“等他长大一点记性就会好很多的。”静好在一旁道，“到时候他一辈子都能记住你们是他的哥哥。”
静好说的“一辈子”这三个字显然是很好地安慰了小太子他们受伤的心灵，小太子道：“弟弟还小呢，要他记那么多人记一辈子有点难。”
虽然小太子在读书这件事情上面很有天赋，但是也需要到手不释卷的地步，才能够做到对文章记忆犹新，倒背如流的。
所以对于小太子来说，背书这件事不是难事，却也需要付出时间和心力，而且需要反复温习，才能够一直记得。
小保康才那么小，要一辈子记住他们的话，岂不是也要付出很多的时间和心力？心疼弟弟的小太子就说了：“实在不行的话，保康一辈子只记得我一个人就成。”
至于其他的哥哥，那都不重要，记不记的都无所谓了。
“闭嘴吧你！”对于小太子的话，大阿哥第一个反驳，“实在不行的话，保康一辈子该记住的人怎么不是我是你啊？”
“我觉得你们都不要再吵了。”巴雅尔连忙上前分开小太子和大阿哥，一副生怕他们打起来的样子，然后道，“怎么说你们也是亲兄弟，别为了这样的事情伤了和气，我看这样吧，公平起见，保康弟弟一辈子只记住我一个人就好了，这样你们就不用争了。”
巴雅尔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深明大义，那叫一个舍己为人，完完全全地把“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这句话给诠释出来了。
结果把小太子和大阿哥小哥俩给气得呀，差点当场就捶巴雅尔这个臭不要脸的了。
不得了不得了。
静好心想，她的乖儿砸那么小就有那么多的小哥哥为他争风吃醋了，这可真的是不得了。
然而静好哪里知道，这不过是刚刚开始而已。
……
既然来了景秀宫，又刚好是用膳时间，静好自然不可能让小太子他们饿着肚子回去了，等他们哥几个吃饱喝足之后就该回去尚书房了。
等小太子他们走了之后，静好本来打算去睡个午觉的，毕竟冬天嘛，可太适合钻在被窝里睡觉了。
别人是饱暖思淫欲，而静好则是吃饱想困觉。
不过杨梅进来跟她说了一句话之后，静好的困意瞬间就飞走了一大半。
“什么？你说我之前出事有可能和景阳宫有关？”静好看向杨梅，她道，“这可不是小事情，你查清楚了？”
当初康熙告诉她没有查到幕后黑手是谁的时候，静好有点意外，但是却没有怀疑康熙在骗她。
因为她早产的那一天，康熙的反应如何她是看在眼里的，所以静好不觉得康熙会查到了真相却不告诉她。
除非这个幕后黑手就是太皇太后，但是且不说太皇太后会不会对她下这样的狠手，即便会，静好心想那她当时就不可能那么容易死里逃生了。
再说了，静好并不认为太皇太后会莫名其妙的对她下狠手，尤其是在她还怀着康熙的骨肉的时候。
这倒不是说太皇太后有多喜欢她，而是怎么说呢，她不过是康熙后宫的一个小嫔妃罢了，换作她是太皇太后的话，她自己也不会对自己孙子后宫的一个嫔妃玩什么针对是吧？
因为这样实在是有点太low了。
看看太皇太后平日里对待康熙后宫上下的态度就知道了，只要不过分，只要不牵涉到皇嗣，太皇太后都是一副“你们斗你们的，哀家只管看热闹就是了”的架势。
所以康熙说他没有找到幕后黑手，静好也相信他的话，但是相信归相信，静好不能真的什么都不做，光等着康熙派人去查。
反正康熙查康熙的，她查她的，并不冲突。
所以在杨梅的伤养好了之后，静好就把这个任务交给她了，主要是杨梅打听八卦的能力一流，说不定这个能力放在调查上面也能够有所收获。
不过静好知道既然连康熙派人都没有查出来，那么杨梅再厉害，除非是走了狗屎运了，不然的话也不可能很快就查到。
所以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杨梅之后，静好也没有催她必须在什么时候就得完成任务，她这么做其实是不想什么都依赖康熙罢了。
但是没想到杨梅还真的查出点什么来了。
“查清楚了。”杨梅的心情也有点激动，毕竟同样的事情万岁爷派的人没有查到反倒是叫她给查到了，这这这……
多不好意思啊哈哈哈哈哈。
杨梅简直得意。
“本来奴才前几天就已经查到点眉头了，只是怕自己搞错了，所以才不敢跟主子您说的。”杨梅虽然骄傲，但是也谨慎，不敢刚查到什么蛛丝马迹就往静好面前说。
这些蛛丝马迹要是真的话倒还好一些，但如果是假的话，那岂不是让人白高兴一场？
“那你说说怎么就查到景阳宫头上了？”静好问。
于是杨梅就把自己查到的事情跟静好说了，其实她平时之所以能够打听到那么多的八卦，完全是因为杨梅广结善缘。
要问景秀宫的交际一枝花是谁的话，那么肯定当属杨梅无疑了。
这次也正是因为托了杨梅广结善缘的福，所以才让她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比如说她从御花园一个小太监的口中得知之前被杖毙的那个小太监和景阳宫一个粗使太监居然是老乡。
静好当初就是在御花园出事的，事后因为静好和小保康母子平安，所以康熙才没有大开杀戒，但是连御花园的大太监都被打了板子，更别提因为疏忽职守而导致静好早产的小太监了。
八十大板下去，小太监的小命就没了。
本来随着康熙处罚了钮钴禄妃之后，事情就该尘埃落地了，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但是谁知道前几天却有人偷偷到御花园去祭拜那个死去的小太监，而这个人恰好就是景阳宫的粗使太监。
“你刚刚也说了，他们既然是老乡，那么他去祭拜不是也很正常吗？”静好问，虽然说宫里是禁止私下祭拜的，但是如果他们关系真的那么好的话，那个粗使太监铤而走险去祭拜也说得过去。
尤其是时下的人很信奉鬼神之说。
“但是问题是，景阳宫那个粗使太监一边祭拜的时候一边哭着说对不住他！”杨梅当时一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瞬间就来劲儿了，后来经过一番深入调查之后，杨梅才知道那个粗使太监不久前曾让人帮忙给自己家里人送了一大笔银子。
说是说那是他这些年积攒下来的积蓄，但是像他那样的粗使太监，连三等太监都不如，干的是最累最脏的活儿，拿的是最少的俸禄，再给他一百年时间，他怕是也没有办法攒下那么多积蓄来的。
“主子，您说会不会那个小太监真的被人收买了，只是为了掩人耳目，他让人把银子交到那个粗使太监的手里，想着这样就不会让人怀疑他被人收买了？”
“结果没想到最后自己没了下场，那粗使太监又见财起意，打算私吞了那笔钱，因为良心过意不起，所以才会在私下祭拜他的时候忍不住真情流露了？”
静好：“……”
杨梅这话说得，简直让她无处可（反）驳。
至少她说得是挺合理的，而且逻辑闭环，再加上毕竟如果真的是景阳宫的人干的话，那么也不能说完全没可能。
因为在她怀着孩子的时候，因为妙答应想要学着她来偶遇康熙，结果不仅不成功，反倒是连在幕后指使的敬嫔都被人扒了她一身的清高皮囊。
瞧着敬嫔之前在承乾宫的时候帮着荣嫔来找她麻烦就知道了，她肯定把这件事记在了她的头上。
不过静好也没有妄下判断，只是让杨梅再继续盯下去，不过也不忘夸赞她两句：“干得漂亮，杨梅，等事情查清楚之后，我记你一个头功。”
杨梅的眼睛一亮，顿时干劲十足地道：“放心吧，主子，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你办事我放心。”静好道。
——
阴极之至，阳气始生，日南至，日短之至，日影长至，故曰冬至——这段出自《恪遵宪度抄本》的话很好地说明了冬至这天是全年白天最短的一天。
但是白天的时间长不长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冬至的话又得举办宴会了。
在没有穿越之前，静好对于冬至这个日子印象最深刻的就是读书的时候突然宣布冬至这天不用上晚修。
那让学生们兴奋的程度简直不亚于突然在地上捡到钱。
不过在大清，时人对冬至这个节气可要重视得多，上至皇室，下至民间，都要举行贺冬和拜冬的活动的。
像康熙那么冷的天就得去天坛圜丘举行冬至的祭天大典，这并不是满人的规矩，而是从明朝那儿继承过来的，除了在这里举行冬至祭天大典之外，像二月二龙抬头的那天，康熙也是来这里祈祷五谷丰收。
而静好作为康熙后宫的一个小嫔妃而已，在冬至这一天倒也不用像康熙那样繁忙，比起他，她可以说是轻松许多了。
只需要在时间差不多的时候让樱桃她们给她好好打扮，齐活儿了之后她就直接出门去参加宴会就可以了。
至于小保康的话，他是不用参加今天的宴会的。
毕竟小家伙还小着呢，从出生到现在才两个多月，再加上外面天寒地冻的，说实在话，就连静好这样的大人也得做足了万全准备才敢出门，省得不小心冻着了，更何况是小保康那样脆弱的小家伙呢？
为了不让小保康因为她的离开而呜呜哭的，静好趁着他睡下之后才出门，至于等他睡醒之后会不会呜呜哭，那就是他睡醒之后的事情了。
这边的静好是这样想的，而另一边的佟佳贵妃也在如兰她们给她上妆的时候对僖嫔道：“待会儿本宫在宴会上会主动跟皇上提起你的事情，至于皇上会不会答应，那就得看你的运气了。”
“嫔妾明白。”忍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今天的僖嫔神色难掩激动，她对佟佳贵妃道，“也是嫔妾没用，才会劳烦贵妃娘娘您这么为嫔妾的事情操心，贵妃娘娘您请放心，嫔妾以后一定会唯您马首是瞻，为您肝脑涂地的。”
佟佳贵妃听到僖嫔这话笑了一下，然后道：“行了，本宫也不需要你为本宫肝脑涂地的，只要事成之后你记住是谁帮的你就好。”
“嫔妾肯定会记得的。”僖嫔道。
等僖嫔走了之后，柳嬷嬷才问佟佳贵妃：“主子，您真的要在宴会上替僖嫔提这件事？要是皇上他……”
“本宫知道你的意思，嬷嬷。”佟佳贵妃道，“你以为只有僖嫔厌烦了自己的封号和戴佳氏的同音不同字？本宫看就连戴佳氏自己也厌烦到不行，因为荣嫔她们每次提起的话都得带上她。”
“虽然本宫不想承认，但是如果这两人真的有一个人要改封号的话，那么肯定当属僖嫔无疑了，毕竟戴佳氏有多得宠你也不是不知道的。”
佟佳贵妃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几分酸味，“本宫之前也说了，僖嫔可是宫里的老人了，又没有犯错，皇上真的要因为宠爱戴佳氏就给僖嫔换了一个封号的话，那么传出去也肯定不好听，到时候皇上肯定会用别的方式来补偿僖嫔的。”
换一个封号来得一个养子，佟佳贵妃觉得即便僖嫔知道了也肯定愿意的。
当然了，佟佳贵妃倒是想康熙能够念一念旧情，让静好换一个封号而不是让僖嫔换，但是佟佳贵妃觉得这个可能性极低，所以她还是不去妄想了。
现在的佟佳贵妃和当初那个肆意妄为，自视甚高的佟佳贵妃可不一样了，当初她没有经历过宫廷毒打，所以自然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
可是经历了这么多的打击和挫折之后，佟佳贵妃要是真的再像之前那样，毫无长进的话，那么她也未免太没脑子了一点。
听到佟佳贵妃的话，柳嬷嬷也觉得有道理，但是她总觉得这么做似乎还是有点不妥。
倒不是柳嬷嬷觉得佟佳贵妃说的那番话不够了解康熙，而是她们对上静好这么多次，可以说是对上一次就吃瘪一次，所以哪怕佟佳贵妃分析得头头是道的，柳嬷嬷都莫名地觉得有点不安。
然而柳嬷嬷的那点不安并没有传染给佟佳贵妃，更没有传染给了僖嫔，她们两人对于这件事不说有十拿九稳的把握，却也有十拿六稳的信心了。
……
冬至宴会上，酒过三巡之后，佟佳贵妃突然跟康熙开口道：“皇上，趁着今天的好日子，臣妾想要给熙嫔和僖嫔……就是戴佳妹妹和赫舍里妹妹求个恩典。”
僖嫔虽然早就知道佟佳贵妃的打算，但是面上还是和静好一眼露出了一个惊讶的表情，像是不知道佟佳贵妃这话是什么意思似的。
“求个恩典？”康熙虽然几杯酒下肚，但是人还是清醒的，他转头朝着佟佳贵妃看了过去，问道，“不知贵妃要给她们求什么恩典？”
“皇上有所不知，戴佳妹妹产子那天，您给戴佳妹妹赐封号为熙，这字和赫舍里妹妹的封号虽然只是同音不同字，但是自从咱们宫里有了两个xi嫔之后，可闹了不少的笑话，赫舍里妹妹更是受了不少的委屈。”
佟佳贵妃道，“所以臣妾想着，皇上不若您便行行好，趁着这个大好的日子，替戴佳妹妹和赫舍里妹妹解决了这个麻烦？”
佟佳贵妃说完之后，康熙看了底下的静好和僖嫔一眼，然后问佟佳贵妃：“既然这件事是贵妃提议的，想必贵妃已经有了解决的法子了？”
“臣妾这里确实是有一个法子。”佟佳贵妃道，“只需要皇上您给其中一位妹妹换一个封号就是了。”
佟佳贵妃这话一出，钮钴禄妃她们就自认为自己已经猜到了她的打算了，她这是想借着这件事情让皇上给戴佳氏换一个封号是吧？
这样既可以让静好少了那份殊荣，又可以间接地羞辱了她一番。
然而让人出乎意料的是，在康熙问她“该给谁换一个封号”的时候，佟佳贵妃居然说给僖嫔换而不是静好。
佟佳贵妃道：“臣妾知道戴佳妹妹是皇上您的心头好，所以只好委屈一下赫舍里妹妹了。”
这话一出，别说是旁人了，就连僖嫔也是一愣，因为佟佳贵妃之前可没有说要给她换封号这件事的。
其他人实在是没闹明白佟佳贵妃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难不成她这是故作姿态，想着以退为进？
佟佳贵妃即便没有读心术，却也猜到了其他人是怎么想的，但是她却不管，因为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她自己清楚得很。
佟佳贵妃知道在静好和僖嫔之间做选择的话，康熙肯定会选择委屈僖嫔的，但是谁知道接下来他的一番话却让佟佳贵妃吃惊了。
不止佟佳贵妃，就连其他嫔妃，甚至包括了静好都有点愕然。

第71章
康熙说了什么呢？
康熙说：“倒也不必委屈了僖嫔。”
一直强调了静好和僖嫔的封号是同音不同字的，但是这会儿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康熙说的xi嫔很明显就是僖嫔而不是熙嫔。
然而……
这明显不符合逻辑啊。
钮钴禄妃她们觉得今天的事情真的是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先是佟佳贵妃主动提起静好和僖嫔两人的封号同音不同字的事情，在所有人都以为佟佳贵妃这是想着在这样大好的日子给静好添个堵的时候，她却突然话锋一转——
诶嘿，让赫舍里氏换封号了？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佟佳贵妃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的时候，康熙居然没有按照她们以为的那样顺着佟佳贵妃的话直接给僖嫔换一个封号，而是直言道不必委屈了僖嫔？
这这这……
钮钴禄妃她们表示自己实在是没看懂，因为她们压根就不觉得静好失宠了，昨儿个康熙还在景秀宫留宿呢，那么问题来了——
既然静好没有失宠，那么康熙为什么不打算委屈僖嫔而选择委屈静好？
不是宜嫔她们过度解读，而是她们实在是想不到这件事除了委屈她们中间的一个人之外，还能有别的两全其美的办法。
所以康熙这么说，四舍五入就相当于直接说改为委屈静好了。
众人心想，难不成万岁爷真的打算这么做？
就连一开始提议这件事的佟佳贵妃都有点摸不清楚康熙的想法了，她今天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想帮僖嫔把胤祚抢过来抚养而已。
结果康熙这句不在她意料之内的话一出，佟佳贵妃整个人都有点懵。
就、挺突然的。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佟佳贵妃不知道康熙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他要是真的给静好改封号的话，那么佟佳贵妃即便今天的计划不成功，她今天晚上睡觉做梦也会笑醒了。
别管康熙是不是给静好再想了一个寓意很好的封号，但是总归她是因为和僖嫔的封号相撞而被改封号的，这件事放在静好身上，能被人耻笑一辈子了。
康熙倒也不知道自己的一句话，竟然叫她们都想了那么多，他说了一句之后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才开口接着道：“僖嫔到底是宫里的老人，既然她们两人的封号同音不同字闹出了那么多麻烦的话，那朕就给戴佳氏改个封号吧。”
“梁九功，传朕旨意。”康熙道，“即日起熙嫔戴佳氏改封号为珍，晋封为珍妃。”
康熙的话音刚落，佟佳贵妃都顾不上尊卑惊讶地抬头朝着他直视了过去，底下的嫔妃们也个个露出了愕然的表情。
刚刚她们听到康熙亲口说给静好改个封号的时候，虽然她们觉得惊讶，但是难免有几分幸灾乐祸的心思在。
她们的想法和佟佳贵妃一样，甭管康熙再给静好想了一个寓意如何好如何好的封号，这件事也确实是会成为静好的嘲点，日后肯定会时不时的被人翻出来嘲笑一番的。
结果她们都还没有来得及落井下石呢，康熙后面的话顿时就把她们对静好的幸灾乐祸给直接击碎了，碎得连渣都找不到的那种。
“珍、珍妃？”佟佳贵妃忍不住出声道，“皇上，这戴佳氏才刚刚晋封为熙嫔不过两个多月的时间而已，现在又晋封为妃，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臣妾知道戴佳氏伺候您有功，但是宫里还有这么多姐妹呢，远的不说，嫔位上的妹妹们个个资历都比戴佳氏要深得多，您要是越过她们给戴佳氏晋封为珍妃的话，臣妾怕不仅会影响后宫姐妹们之间的感情，对戴佳妹妹的名声也不好。”
之前说过了，这后宫里头喜欢佟佳贵妃的人真的没有几个，看她不顺眼的人倒是有很多，但是这个时候荣嫔她们就不管看她顺不顺眼了，都觉得她这番话说得有道理。
因为静好的资历是真的很浅，浅到什么程度呢？怕是除了后面进宫来的乌日娜之外，就没有几个人比她资历更浅的了。
和静好同一批入宫的就不说了，像惠嫔、荣嫔、敬嫔、端嫔她们可比她的资历要深得多，而且除了敬嫔之外，个个也同样有为康熙孕育过子嗣。
所以康熙现在一举越过她们所有老人，给静好晋封为珍妃了，饶是和静好关系不错的惠嫔都难免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那么就更别说那些和静好关系不咋地，甚至记恨她的人了。
比如说敬嫔等等。
但是和静好交好，甚至想要抱静好大腿的乌日娜想法就和她们不一样了，听到佟佳贵妃的话她忍不住开口道：“贵妃娘娘这话就说得有点有失偏颇了，您既然说了大家都是姐妹，那么大家不是应该为珍妃娘娘能够晋升而感到高兴才对的吗？怎么会影响大家的感情，又怎么会对珍妃娘娘的名声不好呢？”
佟佳贵妃等人：“……”
闭嘴吧你个小狗腿子！
“博尔济吉特氏这话说得没错，而且关于这点贵妃就不用担心了。”康熙不是那种别人三言两语就可以让他改变主意的耳根子软的人，但是他也不是那种鲁莽的急性子。
看他之前压着静好的晋升就看得出来，他从一开始就不打算把静好直接捧到高处，毕竟在他看来，静好乖了吧唧的，一点手段都没有，真的一下子将她捧到高处的话，那不是在疼她，那是在害她。
所以如果不是有把握的话，康熙是肯定不会在这样的场合突然兴起说要给静好晋封的。
康熙道，“不管怎么说，戴佳氏原来的封号和僖嫔的撞音了也是因为朕的一时不察，她们两人都没错，既然如此，自然就没有要她们两人当中的谁来受委屈的道理了。”
佟佳贵妃和荣嫔等人：“……”
这还不如让僖嫔受委屈呢。
僖嫔：“……”
她招谁惹谁了？
“臣妾知道皇上您想一碗水端平，但是……”佟佳贵妃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康熙打断了，他道，“没有但是，朕之所以晋封戴佳氏为珍妃，也并不仅仅只是为了弥补她的委屈。”
“有件事本来朕不打算这么早说的，但是既然赶上了，那么就干脆择日不如撞日，朕就趁着今日这个大好的日子，跟大家说个好消息。”
康熙笑着道，“经过朱纯嘏太医与查痘章京上下的反复尝试，已经找到了一种比人痘接种法更加安全的预防天花的法子，那就是牛痘接种法。”
“所谓的牛痘原是牛患中的一种，即便发生在牛的身上也不会导致牛的死亡，用在人的身上，也同样不会有什么危害，但是但凡接种过牛痘的人，痊愈后将具有终身抵抗天花的能力。”
康熙的这番话说完之后，底下的人都惊呆了，天花有多可怕，所有人都是很清楚的，至于牛痘是什么，倒也不是所有人都清楚，但是听到康熙这么说之后，底下的人哪能不明白牛痘接种法的重要性？
惠嫔她们这下总算明白明明之前康熙已经打算要给大阿哥他们种痘了，怎么突然之间的又要改变主意了。
敢情不是康熙舍不得让大阿哥他们种痘，打算能拖一时是一时，而是朱纯嘏和查痘章京的人找到了一种比人痘接种法更加安全的种痘法子。
如果万岁爷这话说的是真的话……
不对，万岁爷贵为一国之君，自然不会拿这样的事情来说笑了，那也就是说现在真的有这样一个安全可靠的法子，既能够让人安全种痘，又能干让人痊愈后终身不会再感染天花？
其他人不好说，但是有孩子的，并且还没有来得及种痘的嫔妃们，比如说像惠嫔和荣嫔她们脸上都情不自禁地露出了惊喜的表情了。
钮钴禄妃虽然没有孩子，但是她也是个聪明人，听到康熙说完之后，她就出声问道：“臣妾大胆猜测一下，这牛痘接种法应该是戴佳妹妹提出来的吧？”
说完，钮钴禄妃也不等康熙回答，便笑着道，“如果真的是戴佳妹妹提出来的话，那么臣妾觉得晋封为珍妃合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毕竟这牛痘接种法能够顺利地推行起来的话，那么咱们大清想要根除天花，可以说是指日可待了。”
不得不说，钮钴禄妃比其他人要谨慎和聪明很多，要知道静好晋升为珍妃的话，那么论地位可是在她之上。
但是钮钴禄妃并不像佟佳贵妃那样急吼吼地蹦出来想各种理由，想让康熙改变主意。
而且在听说了康熙提到牛痘接种法之后，便迅速权衡了利弊，她心知康熙既然当众要晋封静好为珍妃，那么绝对就不会收回成命。
再加上太皇太后居然没有出声阻止，那么就代表她私底下肯定提前知道了这件事了，如此一来，静好晋封为珍妃已经是铁板钉钉上的事情。
钮钴禄妃可不认为她们说几句话就可以让康熙改变主意，说不定反倒会因此而惹怒康熙，既然如此，钮钴禄妃觉得与其无谓的和康熙唱反调，倒不如顺着他的心意。
不得不说钮钴禄妃的这番话确实是说到了康熙的心坎上了，他给了她一个赞许的眼神后道：“钮钴禄氏猜得不错，这个牛痘接种法确实是戴佳氏向朕提起的。”
“虽说戴佳氏只是一介女流，不能像男子一样为我大清开拓疆土，建功立业，但是却也心系百姓，如此至纯至善之人，自然可堪为妃。”
康熙说着，朝着底下坐着的静好看了过去，“戴佳氏，还不起身谢恩？”
从康熙说“倒也不必委屈僖嫔”开始，静好就一直都没有怎么反应过来，更别提他后面说要晋封她为珍妃了。
不是静好妄自菲薄，事实上即便她这会儿还在努力地攒着养老钱，但是她也不得不承认康熙对她是真的好。
而且静好能够隐隐约约地意识到康熙对她的好，并不是一个帝王对一个嫔妃的好那么简单，毕竟如果只是一个皇帝宠爱一个妃子的话，那么他不可能做到这样的地步。
在她没有怀孕之前给她独宠，在她怀孕之后给她独宠，在她产子之后也仍然给她独宠，之前因为胤祺突然生病的那次就不说了，乌日娜进宫的那次他也特意提前跟她打招呼，即便留宿在乾清宫也会派人来通知她，甚至因为后宫进人了而对她心生内疚……
这桩桩件件的，静好不能说完全无动于衷，更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说，说康熙对她不好，要不然的话她实在是太没有良心了。
但是康熙对她好归对她好，静好却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在她晋升为嫔之后才两个多月的情况下再一次晋封她为珍妃，因为这不符合康熙一贯的作风。
即便她真的提前把牛痘给“苏”出来了，静好也以为康熙只会在下一次大封后宫的时候让她晋升为妃而已。
结果真的是没想到，不过……
静好抬头朝着康熙看了过去，迎上他的目光，她发现他看向她的眼神暖暖的，带着明显的温度，让静好看了情不自禁地露出了一个笑。
既然康熙愿意提前晋封她为珍妃，那么她自然不可能拒绝了，虽然康熙夸她的那些话听得她自己都有点脸红。
但是造势嘛，这个静好懂的。
静好起身朝着康熙行礼谢恩道：“臣妾多谢皇上隆恩。”
“嗯，坐下吧。”康熙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应该训诲静好两句的，但是看着静好，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一来是他舍不得训诲她，二来是他觉得依照静好的性子，他是训诲了也是白训诲的，既然如此，那么就没必要多费唇舌了。
——
谁也没有想到佟佳贵妃在宴会上闹这么一出，最终居然便宜了给静好，就连景秀宫上下都没有想到他们主子不过是出去参加了一趟冬至宴会罢了，怎么转了一圈回来就成了珍妃了？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的主子又晋升了！
等静好回到景秀宫的时候，包括陪着她一块去参加宴会的荔枝和杨梅等人也跟着在她的面前跪下，恭贺她的大喜。
“起来吧，你们也不嫌地上凉。”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虽然这次的晋封来得有点突然，而且康熙给她的封号又是珍，不过……
嗯，百无禁忌，诸邪回避。
静好虽然觉得历史上叫珍妃的都没有什么好下场，但是她现在作为历史上的成妃，结果好像也不咋地，所以说不定负负得正，她没那么倒霉呢？
而且撇开别的不说，单单是论康熙给她的这个封号，静好也能够感受得到他对她的心意，以及对她的珍视。
所以晋封珍妃总归是好事一桩，静好自然是高兴的。
笑着让沈嬷嬷他们都起来之后，静好道，“瞧你们嘴甜的，知道你们是盼着赏银了，放心吧，人人有份，永不落空。”
以前口袋里没钱就不说了，自从荷包鼓起来之后，静好虽然要攒养老钱，但是对于下面的人也挺大方的，再加上今天又刚好是冬至，在大清，冬至也算得上是一个不输新年的节日了。
于是静好张一张嘴，呼啦啦地又散了两百多两银子出去。
奴才们拿到了丰厚的赏银之后，心里自然是高兴得不得了了，毕竟有谁会不喜欢大方的主子呢？
“看来咱们能给胤祐阿哥当奶嬷嬷，真的是祖上烧高香了。”等人都散了之后，奶嬷嬷们也回去了。
按照规矩，宫里的每个小主子从出生开始就会由内务府给他们配置四个奶嬷嬷，小保康这里也不例外。
为了合理分配，四个奶嬷嬷是两人一组轮流来给小保康守夜的，而今天晚上给小保康守夜的两个嬷嬷一个姓赵，一个姓钱。
虽说是干着守夜的活儿，但是其实算不上辛苦，毕竟到底不是自己一个人守夜嘛，还能够轮流休息。
而且时间一长，习惯了就好。
以往这个时候，赵嬷嬷和钱嬷嬷两人总归有一人是先睡下的，但是今儿两人都睡不着，便一边守着小保康，一边小小声地说着闲话。
“可不是嘛，李氏那婆娘你还记得吧？当初被选中给胤祚阿哥当奶嬷嬷的时候，可把她给得意坏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马上就要飞黄腾达呢，结果好嘛，眨眼间德嫔就变成乌雅贵人了。”赵嬷嬷歪嘴道。
当然了，她们都是做奴才的，自然不敢嫌弃小主子的生母身份，但是谁又不盼着自己伺候的小主子能有一个有前途的生母呢？
再不济，有一个有前途的养母也成啊。
君不见她们来了景秀宫给胤祐阿哥当奶嬷嬷之后，这都不知道是第几次得赏银了，而且熙嫔……不对，该叫珍妃娘娘了，而且珍妃娘娘又是个出手阔绰的，几次的赏银加起来都能顶她们两三年的俸禄了。
赵嬷嬷幸灾乐祸地想到，李氏她们这会儿只能够老老实实地拿俸禄吧？
“所以我们可得惜福，把胤祐阿哥照顾好喽。”钱嬷嬷表示，珍妃娘娘越好，她们照顾胤祐阿哥自然得更上心才行，不然的话她们都不好意思拿珍妃娘娘给的那么多的赏银了。
“这是自然。”赵嬷嬷道，“咱可不是丧良心的人。”
再说了，如今静好成了珍妃了，那可是除了佟佳贵妃之外的，后宫之中位份最高的人了。
“嬷嬷你说，皇上怎么会晋封戴佳氏那个贱人做珍妃的？”佟佳贵妃实在是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的，明明她一开始提这件事的目的压根就不是这个啊。
而且佟佳贵妃也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那就是康熙宁可不给僖嫔面子，随便给她换一个封号，对她也没有任何的歉意。
也就是说，佟佳贵妃预想中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她今天晚上白忙活一场罢了。
但是谁能够想过原来最坏的结果不是她白忙活一场，而是她为静好作嫁衣裳呢？
珍妃？
皇上竟然晋封她为珍妃？
佟佳贵妃简直难以置信，珍这个字固然比不上当年太宗皇帝的宠妃宸妃的封号那样意义重大，但是一个珍字，完全道出了康熙对待静好的心意。
珍，宝也，重也。
所以在皇上的心目中，戴佳氏就是他的心头宝，就是值得他重视的人是吧？
柳嬷嬷这会儿已经不想说话了，她就知道事前她那种突如其来的不祥预感并不是没有缘由的，说不定她们主子和珍妃真的是命中犯冲，八字不合。
而且还是珍妃克着她们主子的那一种，要不然也不会每次她们主子想对付她，最终的结果要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要么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佟佳贵妃并不知道柳嬷嬷心中所想，她现在只要一想到康熙当着所有人的面晋封静好为珍妃，而太皇太后又没有阻止的，心头那股嫉妒的熊熊怒火便正在燃烧着。
“就戴佳氏那个贱人，她也配位列妃位？还得到那样好的一个封号？”佟佳贵妃虽然说位份确实是很高，但是从入宫到现在，她却连一个封号都没有。
虽然说即便没有封号，她也是这后宫之中位份最高的那一位，但是有了静好这样的对比之后，佟佳贵妃怎么能不吃醋？
再说了，佟佳贵妃压根就不信那个什么牛痘接种法是静好提出来的，她既不是学医的，又不是祖上都是杏林世家，她又怎么会知道接种牛痘就可以抵抗天花呢？
“本宫看皇上也是昏了头了，为了宠戴佳氏那样的贱人，居然不惜这样往她的脸上贴金，也不知道……”
佟佳贵妃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反应过来的柳嬷嬷出声打断了：“主子，您慎言啊！”
别管心里面是怎么想的，嘴上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虽说如今殿内只有她们主仆两人，但是隔墙有耳，这话要是传出去的话，佟佳贵妃还能讨得了好？
被柳嬷嬷这样打断了，佟佳贵妃是再也说不下去了，而且她也不是没有遭过祸从口出的罪，所以深吸了一口气后她道：“反正本宫是怎么也不信戴佳氏那个贱人能够想出这样利国利民的好办法，再说了，皇上既然把那牛痘接种术说得千好万好，那么这法子早晚得用在大阿哥他们身上的。”
“本宫可不信世上真的有那样万全的法子，能无惊无险的就让人得到了终身抵抗天花的能力，嬷嬷你说要是到时候出了什么岔子的话，戴佳氏会不会首当其冲？”
看着要搞事情的佟佳贵妃，柳嬷嬷：“……”
还是别了吧，她怕搞着搞着，珍妃会爬到她的头上。

第72章
柳嬷嬷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毕竟已经有了那么多的前车之鉴摆在眼前了。
但是柳嬷嬷也知道就冲着佟佳贵妃对静好的嫉妒，也不是她用三言两语就可以劝住的，不然的话佟佳贵妃也不至于到现在都没有放下对静好的针对了。
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别说是佟佳贵妃了，今天晚上这后宫里又有几个人能够真的开心起来？
尤其是被佟佳贵妃拉出来溜了一圈什么都没有得到，反倒是成了静好平步青云的垫脚石的僖嫔就更加不用说了，知道回到了自己的长春宫，僖嫔都没有想明白今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莫名其妙的，静好就成了珍妃了？
“这以后……我连给戴佳氏行平礼的机会都没有，得给她行大礼了？”僖嫔这话也不知道是在问自己，还是在问自己的宫女。
但是可以猜到僖嫔现在肯定是后悔了。
早知道还会有这样一天的话，那么她之前就不应该嫌弃静好跟她行平礼，因为这样代表她们还是平起平坐的关系。
结果现在好嘛，静好压根就不用再给她行任何礼了，只需要站着或者坐着受她的礼就成，除非哪天她爬到了静好的头上，但是……
这有可能吗？
饶是僖嫔不愿意承认，也不得不说，她以后能够爬到静好头上的可能性大概就和太阳从西边升起差不多了。
僖嫔的宫女叶儿也觉得今天晚上真的是风云突变，而且她觉得如果不是佟佳贵妃和她们主子想要算计什么，拖珍妃下水的话，今天晚上还真的不会有这么一出。
但是叶儿也不傻，自然不可能当着僖嫔的面把这些心里话说出来了，她知道僖嫔的心结是什么，便开口道：“主子，这皇上给熙……晋封为珍妃了，那她如今虽然和钮钴禄妃同为妃位，但是她们一个有封号，一个没封号的，珍妃的地位肯定在钮钴禄妃之上，奴才想，这会儿钮钴禄妃才是最恼火的那一个吧？”
叶儿知道僖嫔不喜欢有人在她面前提到静好之前的封号，所以说到一半她只能自己默默地把剩下的一半给吞了回去了。
“小钮钴禄氏她恼火？”僖嫔冷哼一声道，“刚刚在宴会上你没看着吗？咱们平日里都说博尔济吉特贵人是戴佳氏她的哈巴狗，但是今日一看，我才发现咱们后宫里的哈巴狗是另有其人才对。”
“瞧着小钮钴禄氏她那假模假式的样子，我就觉得可笑。”
僖嫔倒也不敢直接称呼乌日娜为博尔济吉特氏，毕竟宫里头的三大巨头其中有两个都是姓博尔济吉特，即便这样的话僖嫔只是在私底下和自己的心腹说说而已，而且说的还不是太皇太后她们那个博尔济吉特氏而是乌日娜这个。
但是出于对太皇太后的敬畏，即便是私底下僖嫔也不敢直呼乌日娜的姓氏，省得不小心被人听去，特意给她来一招张冠李戴。
“这……”叶儿停顿了一下，然后道，“主子您想，既然钮钴禄妃是假模假式的话，那么她现在肯定是更加恼火了。”
“要知道她的长姐可是孝昭皇后，原来她可是宫里除了贵妃娘娘之外的第一人，如今被珍妃给爬到她的头上了，您想想，如果换做是您的话，难道您就不恼火吗？”
听到叶儿这么一说，僖嫔也觉得有道理，心想钮钴禄妃再怎么样，也是出自钮钴禄一族，身份非凡，结果眨眼间就被一个出身低微的戴佳氏给爬到她的头上了，这换谁谁不恼火生气啊。
然而事实上钮钴禄妃真的没怎么恼火生气的，当然了，不满确实是有那么一点不满的，但是一想到佟佳贵妃今天晚上干的这些蠢事，钮钴禄妃就忍不住发笑道：“我看贵妃她可真的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那可不。”彩云经过钮钴禄妃的教训之后，再也不像之前一样膨胀了，但是还是和以前一样，就喜欢看佟佳贵妃倒霉，她道，“佟佳贵妃她怕是怎么也没想到，皇上会来这一招吧？”
说着，彩云就叹了口气，嘀咕道，“让佟佳贵妃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是好事儿，但是怎么好端端的，也顺便把主子您也砸到了？”
这熙嫔成了珍妃之后，那她以后岂不是要骑在她们主子头上了？
这让彩云觉得不怎么高兴，毕竟以前有一个佟佳贵妃比她们主子位份高就算了，谁让人家是万岁爷的表妹呢，位份自然不可能低。
但是现在又来了一个珍妃。
“砸到我了，那也是一件好事儿。”钮钴禄妃道。
“这话是什么意思？”彩云不懂了，好奇地看向钮钴禄妃。
钮钴禄妃却没有给她解释，而是道：“彩月你来说说我这话是什么意思？”
“既然主子问了，那奴才就斗胆说一说了。”彩月笑着道，“主子的意思大概是贵妃今天晚上干了蠢事，惹恼了皇上，想必皇上短时间之内是不可能让主子您把宫权交还给贵妃的吧？”
钮钴禄妃边听边笑，等彩月说完之后她道：“咱们彩月果然聪明。”
彩云一听，瞪大了眼睛：“难不成贵妃今天晚上没有干这样的蠢事，皇上打算要主子您把宫权交还给贵妃吗？”
这要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佟佳贵妃今天晚上可真的是蠢得可爱呀。
“贵妃始终是皇上的表妹，难不成你以为皇上真的会一辈子不让贵妃拿回宫权？”
钮钴禄妃倒是清醒得很，知道除非康熙放弃了佟佳贵妃，或者已经替自己择选了新后，不然的话佟佳贵妃还是会把宫权拿回去的。
只不过钮钴禄妃没想到在这样的紧要关头，佟佳贵妃居然来了这么一出，这简直就是阴差阳错地帮了她一把。
再说了，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皇上自己也是没打算那么快就给戴佳氏晋升的，结果因为佟佳贵妃整这么一出，打乱了他的全盘计划，那么作为补偿，他自然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让她把宫权交出去。
毕竟自从佟佳贵妃被夺了宫权之后，是由她来代理后宫的，俗话说得好，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事实上钮钴禄妃可以说是猜得七七八八了，康熙原本确实是打算缓一缓，就让佟佳贵妃拿回宫权的。
不过当然了，康熙没打算再让佟佳贵妃一个人掌管六宫，而是想着到时候由她和钮钴禄妃一起掌管，至于日后如何，那就等下一次大封后宫再说。
结果现在……
“佟佳氏真的是有本事把一手好牌都打烂啊。”太皇太后上了年纪，再加上如今天寒地冻的，所以早早就离席回慈宁宫了。
这会儿她摘下了所有的头饰，换下了吉福之后，舒舒服服地坐在榻上与苏麻喇姑道，“半点都没有学到她姑爸爸的本事。”
太皇太后说的“她姑爸爸”指的是康熙的生母，孝康章皇后，那是一个聪慧的女子，可惜就是命太短了，要不然的话，现在可有的是她享福的时候。
说起孝康章皇后，太皇太后就忍不住想起了康熙，她摇摇头道：“看来哀家这个孙儿，不像他阿玛，更像他的皇玛法。”
如今的康熙和静好，就让太皇太后想起了当年的皇太极和海兰珠，太宗皇帝对她的姐姐那可真的是情深义重了。
他们满人和蒙古人跟汉人不一样，对贞操这种事情真的看得不重，所以即便海兰珠是再嫁之身，皇太极也从来不在意。
他对海兰珠是一见钟情，见第一面便要纳她为福晋（清初后妃制度不完善，妻妾都称之为福晋），称帝后便册封她为宸妃，赐居关雎宫，使得海兰珠在后宫的地位仅次于她们的姑母孝端文皇后，后来海兰珠的儿子出生那就更加不得了了。
“主子……”苏麻喇姑担忧地看了太皇太后一眼，她摇了摇头道，“没事，大概是老了，总爱回忆起当年的事情来。”
“皇帝和太宗皇帝一样，要对一个人好，想给一个人什么东西，那肯定是给他觉得最好的。”
稍微次一点的，他们都不舍得用在她们身上，因为觉得那些次一点的东西根本就配不上她们。
“哀家让他给戴佳氏改封号，他改是改了，却生怕委屈了戴佳氏，苏茉儿你听听他给戴佳氏的这个封号……”太皇太后突然笑了一下，“真的是恨不得告诉所有人他有多重视戴佳氏。”
这古往今来，她还没有听说过哪个皇帝把这样一个充满怜惜之情，珍爱之意的字作为封号赐给自己的妃子。
“那主子您不是应该高兴才对吗？以前您就担心皇上身边没有什么知心人，如今有珍妃娘娘陪在皇上身边，您也该放心才是。”苏麻喇姑笑着道，“珍妃娘娘的性子您也是知道的。”
“确实是该放心。”太皇太后心想道，这戴佳氏的性子合适，出身也合适，“盼就盼哀家没有看走眼。”
……
这天晚上有人因为静好封妃的事情而睡不着觉，有人因为牛痘接种法的事情而睡不着觉，反倒是身为当事人的静好呼呼大睡，一夜好梦。
等第二天见到康熙的时候，静好笑着给他行礼：“臣妾见过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看着在他面前盈盈一拜的静好，康熙的脸上情不自禁地露出了一个笑，两人之间随意惯了，突然见到静好这样正儿八经地给自己行礼，倒是让康熙觉得有点新鲜。
他一边伸手拉起静好，一边道，“一切依旧便是，朕封你为妃，也不是为了让你给朕行礼的。”
“我知道。”静好牵着康熙的手冲他笑道，“我这不是多谢皇上你封我为妃嘛。”
“这么高兴？”见到静好的笑脸，被她感染的康熙脸上的笑意也没有落下来过。
“瞧你说的，换谁谁不高兴呀？”静好说，“而且皇上你还给了我一个这样的封号。”
“咳。”康熙听到静好提起她的封号，他清了清嗓子，像是要把那一瞬间涌上心头的不好意思给压制下去似的，他道，“你喜欢就好。”
“我喜欢，喜欢你给我的封号，也喜欢你。”静好弯着眼睛对康熙道。
因为没有出门的原因，静好不仅没有妆扮，甚至连头发都没有梳起来，乌黑柔顺的长发如瀑布般垂在身后，身上穿着有点显旧的家常衣裳，活像是康熙当初第一次看到她时的样子。
看到这样的静好，康熙的心蓦地一软，他攥住她的手，回答她的依然是刚刚的那五个字：“你喜欢就好。”
“皇上你只会说这句话吗？”静好乜了康熙一眼，“太冷淡了吧？难不成刚封妃臣妾就要失宠了吗？”
“你就作怪吧。”康熙拉着静好坐下之后问她，“如今宫里除了贵妃之外，你的位份最高了，你想要管六宫事吗？”
“皇上，你这该不会是想要在试探我吧？”静好顿时一脸警惕地看向康熙。
“想到哪里去了？”康熙简直要被静好这话给问得哭笑不得的，“朕怎么就试探你了？别闹，朕跟你说正事呢。”
“那皇上你也别闹好不好？”静好当然知道康熙不是在试探自己了，她道，“你瞧着我像是会管事儿的人吗？一个景秀宫我都管不来呢。”
“你呀。”康熙倒也知道静好这话没有说错，这景秀宫的事务她基本上都交给沈嬷嬷和荔枝她们去打理，至于她自己则每天只想着吃喝玩乐。
“你如今也位列妃位了，不挑起担子来怎么成？”
“皇上，你封我为珍妃的时候可没有说还有附带条件的。”静好一脸惊讶的样子。
见静好一副视宫权如虎的样子，康熙简直拿她没办法，心想她这么没出息，都把宫权送到她面前了她都不知道揽一揽，这叫他不护着她一点的话，她怎么办？
静好可不知道康熙是怎么想的，她只知道自己是真的不想沾宫权，一是因为她懒得管，二是因为她知道自己不管比管要好。
毕竟如今她已经得了康熙的独宠了，要是再拿到宫权的话，即便宫外的赫舍里家没反应，太皇太后怕也是坐不住的。
所以这管辖六宫的事宜，静好不想做，也不能做。
再说了，静好也不怕别人说自己没志气，没出息，实在是她现在身处高位，即便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干，她也能够衣食无忧的，既然如此，那么她费那个劲儿做什么？
别以为她拿到宫权了，她就可以一辈子管辖六宫，看佟佳贵妃就知道了，宫权可以说是想夺走就给你夺走。
既然如此，静好觉得自己更加没必要费心思了，反正她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是。
“总之这事儿皇上你就别找我。”静好道，“我看钮钴禄妃代管六宫也管得好好的，我没事干嘛抢人家的活儿啊。”
毕竟康熙想让她也一并管辖六宫，不代表钮钴禄妃也想和别人平分权力的。
要说矛盾的话，静好和钮钴禄妃是没有任何矛盾的，但是如果她接管宫权的话，那就不一定了。
因为静好也看得出来，钮钴禄妃不一定在意得不得宠，但是却很看重权力，这要放在后世的话，妥妥就是一个成功的女强人。
看她没有任何经验，但是接手宫权之后除了她早产的事情之外，没有什么事情出过什么岔子的就可以看得出来，她能力是很强的。
“这段时间钮钴禄氏确实是把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康熙即便对钮钴禄妃没有任何的男女之情，也不得不承认她和她的姐姐孝昭皇后确实是很像，都是那种有能力的女子。
“但你的位份如今在她之上，却由她一个人单独掌权的话，朕怕你被人低看了去。”康熙道。
康熙这话说得……
连静好这个当事人都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好偏心了，毕竟比钮钴禄妃位份高但是却没有掌权的人又不止她一个，不是还有一个佟佳贵妃吗？
俗话说得好，天掉下来有高个子撑着，有佟佳贵妃放在她前面呢，且不说会不会有人拿这件事来笑话她，即便有那也是佟佳贵妃首当其冲。
然而康熙觉得自己这不是偏心，佟佳贵妃位份比钮钴禄妃高但是却没有掌权的原因是她自己作出来的，与她得不得宠无关。
“我有皇上你给我撑腰呢，谁敢低看了我去？”静好带着几分得意的小表情冲着康熙晃了晃脑袋，晃得康熙的心也忍不住跟着晃了两下。
见静好实在是不愿意沾宫权，康熙也没有勉强她，只是道：“现在是你自己说不想管的，可别转身就反悔了。”
“那不能。”静好道。
……
今天来景秀宫的人不止康熙一个，在尚书房的小太子等人下了课之后又又又往景秀宫跑了。
等小太子他们来到景秀宫之后才知道康熙也在，进门之后他们正准备行礼请安的，结果就看到了静好和康熙两人亲密地站在一起，静好的怀里还抱着小保康。
已经两个多月的小保康比刚出生的时候不仅好看很多，而且也圆乎了许多，弯着眼睛笑起来的时候可爱得个年画娃娃似的。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小太子酸了，大阿哥酸了，甚至就连巴雅尔也酸了——
保康弟弟怎么就没有对他们笑得这么开心过？
至于小保康为什么冲着康熙笑得比冲着小太子他们还要开心，那是有原因的，因为自从他出生之后，康熙隔三差五就来一趟景秀宫，即便是天气不好的那段时间，他也照常来景秀宫。
所以对于康熙这位皇阿玛，小保康自然是熟悉得多了。
而且康熙和小保康毕竟是血浓于水的父子，彼此之间自然是有种天然的亲密，这是小太子他们比不了，也没法比的。
不过好在小太子他们都不是什么小气的孩子，吃醋归吃醋，但是绝对不会因为吃醋而生气，反倒是铆足了劲儿想要刷小保康的亲密度。
这个找出了自己送的拨浪鼓逗小保康玩，那个翻出自己送的小木马给小保康学马叫，还有的趴在小保康的婴儿床上问他喜不喜欢什么玩意儿，他阿布的库房里多的是。
布日固徳：“……”
老子欠你个小兔崽子的是吧！！！
不得不说，小保康现在正是对声音敏感的时候，视线倒没有发育得那么好，所以听着哥哥们在他耳边叽叽喳喳叽叽喳喳的，他倒是挺开心的。
嗯，只要小太子他们不要像之前那样当着小保康的面就突然吵起来，越吵越大声就没事。
好在小太子他们已经吃过一次教训了，倒也清楚他们说话大声的话会把保康弟弟给吓到，所以都控制住自己的音量。
小太子在小保康面前这么有哥哥样，康熙是不意外的，因为之前静好在坐月子的那一个月，小太子经常和他一起来景秀宫，他对待越长越可爱的小保康向来都是轻声细语的。
但是连即便不打架，说起话来也吵吵闹闹的大阿哥和巴雅尔他们两人对待小保康都那么“温柔”，康熙着实是意外得很。
尤其是当小保康突然伸手抓住大阿哥的一根手指，把大阿哥激动得恨不得手舞足蹈的样子，康熙仿佛一下子明白了静好为什么总说小保康是什么蓝颜祸水了。
康熙一边摇头说大阿哥真没出息，一边却笑得开心得要死，毕竟他一个当阿玛的，怎么可能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孩子都相亲相爱呢？
不过再相亲相爱的，用膳的时候小太子他们还是得和小保康分开，因为也不能真的把小家伙抱上饭桌。
嗯，虽然大阿哥是真的很想。
“来，太子，你吃这道蒜蓉茄子。”静好穿越之前可喜欢吃这道菜了，做法也很简单，就是把茄子从中间破开之后，用刀子在上面划出格子状，然后上锅开始蒸。
与此同时将剁碎的肉沫和蒜蓉一块炒香，添一点小米椒，然后淋在锅中在蒸着的茄子上，再盖上盖子继续蒸。
等蒸熟之后揭锅盖，撒上葱花再淋上热油之后，香喷喷的蒜蓉茄子就做好了。
静好给小太子做这道菜的原因也不仅仅只是因为他喜欢吃，也因为小太子进入了七岁的年纪之后，就开始换牙了。
前几天他的一颗门牙掉了，搞得小太子不仅不爱笑了，而且也不敢吃太硬的东西，生怕把自己其他的门牙都给弄掉了，于是静好就只好给他想点软乎一点的菜，省得小太子“无菜可吃”。
小太子自然知道静好的一片好心了，他看了一眼特意摆在他面前的一些“软”菜，随后抬头看了静好一眼道：“有劳您为保成操心了，静额娘。”
静额娘？
听到小太子对她的这个称呼，静好愣了一下，虽然说位列妃位之后，皇子和公主亲昵地喊一声x额娘是没有问题的，就像刚刚大阿哥也喊了她一声“珍额娘”，但是她以为小太子不会喊的。
因为他刚刚就没有喊。
对于一个称呼，静好倒也不怎么在意，但是她没想到小太子不是不喊，而是喊了一个比大阿哥更加亲近的称呼。
静好看着小太子，见他喊完之后先是垂了垂眸，像是害羞似的避开了她的视线，但是下一秒又抬眸看向她，那双眼睛亮晶晶的，仿佛能看进人的心里去。
静好眨了眨眼睛，随即“诶”了一声：“不客气。”
见静好答应了，小太子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笑，恰好被坐在他对面的大阿哥看到了，当下笑了起来道：“哈哈哈哈哈太子你这个样子好蠢啊。”
瞬间不笑的小太子：“……”
老大他死定了！！！
“皇阿玛。”小太子转头看向康熙道，“儿臣觉得尚书房的师傅们每日抽查抽背都不足以完全掌握我们的进度，不如我们每隔一个月就组织一次阶段性的小试，好叫师傅们更加了解我们的念书情况，您看如何？”
瞬间不笑的大阿哥：“……”
这这这……
这就是传说中的黄蜂尾后针，最毒弟弟心吗？

第73章
一旁的静好简直要笑死，她觉得吧，大阿哥在太子那儿吃了那么多次亏，怎么就没有学聪明一点啊？
还有太子这也太狠了吧？明知道大阿哥不喜欢读书，结果好嘛，他直接建议他皇阿玛每个月组织一次阶段性的小试？
哈哈哈哈这不就是传说中的月考吗？
什么叫打蛇打七寸？
静好觉得这就叫打蛇打七寸了。
巴雅尔：“……”
是打蛇打七寸也好，打熊打八寸也行，甚至打大阿哥打成猪头饼他都没问题，问题是别带上他啊。
他又没有笑话太子刚刚笑起来好蠢！
巴雅尔觉得现在他总算知道什么叫做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了，他就是那条被殃及的池鱼。
巴雅尔赶紧把自己嘴里的饭菜都咽下之后，才连忙开口道：“皇上，侄儿觉得太子的这个提议是好的，但是有一点问题，那就是这小试让太子爷和大阿哥他们参加便是了，侄儿这等不成器的，就没有必要让师傅们多费心了。”
听到巴雅尔这不留情面的自黑，康熙哼笑了一声，一天之内，他倒是看了两个没出息的家伙。
只不过对于静好那个没出息的，偏心的康熙是一边说她但是又一边护着她，但是对于巴雅尔这个没出息的，康熙可就没有那么心软了。
“知道自己不成器，那就该在尚书房里好好地学。”康熙道，“朕觉得保成刚刚的提议不错，每个月组织一次小试，确实是能更好地掌握你们每个人的进度，省得你们在尚书房里浑水摸鱼的。”
大阿哥：“……”
巴雅尔：“……”
他们怎么觉得他说的“你们”四舍五入就相当于直接点了他们两个的名字啊？
“皇阿玛，别了吧？”大阿哥原本以为小太子只是说说而已的，结果没想到康熙真的听进去了，当下就慌了，连忙道，“这多麻烦啊，尚书房的师傅们个个都一把年纪了，累着他们就不好了。”
知道大阿哥心里头的真实想法是什么的康熙看了他一眼，然后道：“朕没有一把年纪，那每个月由朕来给你们出试题？”
“……”大阿哥顿时默默改口道，“儿臣觉得尚书房的师傅们应该都还撑得住的。”
如果真的要在尚书房的师傅给他们小试和康熙给他们小试这两种选择里面选一个的话，那么大阿哥觉得自己即便再傻，他也应该选择“劳烦”尚书房的师傅们啊，更何况他压根就不傻。
巴雅尔：“……？？？”
真的吗？
我不信。
巴雅尔觉得大阿哥简直就是天底下第一大傻蛋了，他这样都不傻的话，那么他们现在怎么会遇到这样的倒霉事？
“你说你，刚刚好端端的你去笑话太子做什么啊？”巴雅尔表示，他已经被大阿哥蠢到忍不住不分尊卑了。
大阿哥倒也没有跟巴雅尔计较，毕竟他也是学渣一个，所以对于巴雅尔此时此刻的心情，大阿哥怎么说呢，用四个字来形容的话，那就是感同身受了。
一想到尚书房接下来每隔一个月就会组织一次阶段性的小试，大阿哥就……
啊痛苦！
啊啊难受！
啊啊啊崩溃！
“为什么？太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离开景秀宫回尚书房的时候，大阿哥忍不住对小太子发出了悲怆的质问声，“你这样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做法，你图什么你说！”
“杀敌一千我承认，但是自损八百？”小太子看了大阿哥一眼，“大哥，你觉得这话用在我的身上合适吗？”
虽然如愿以偿地被喊“大哥”了但是一点都不高兴的大阿哥：“……”
哦，他痛苦难受崩溃到都忘了他弟弟不是个不爱读书又不会读书的。
但是！
大阿哥觉得自己这话肯定没有用错，他道，“怎么就不合适了？你是不是忘了，保康现在还小没错，但是他过几年就长大了，到时候也要去尚书房读书的。”
“等到时候保康知道了咱们尚书房为什么会有每个月都要组织一次小试这样可怕的规矩之后，你放心吧，保康肯定会记你一辈子的。”
不过是记你一辈子的仇！
不要问大阿哥为什么知道，因为他肯定会因为这件事记小太子一辈子的“仇”的！
一旁垂头丧气的巴雅尔听到大阿哥的话，整个人却一下子支棱起来了：“嗯？那到时候保康弟弟第二喜欢的哥哥不就成了我了吗？”
巴雅尔这个表哥一点都没有把小保康其他的几个哥哥都放在眼里，在他看来，小保康最喜欢的哥哥肯定就是小太子、大阿哥还有他自己了。
至于巴雅尔为什么自动把自己排在小保康第三喜欢的位置……
那还不是因为小太子和大阿哥两人竞争小保康第一喜欢的哥哥名额竞争得实在是太激烈，以至于他竞争不赢只能够老老实实地待在第三的位置上？
小太子愣了一会儿，然后出声道：“不可能，保康是我弟弟，他怎么可能不喜欢读书？”
“好笑。”大阿哥道，“说得保康好像不是我弟弟一样，你瞅我像是喜欢读书的人吗？”
小太子：“……”
他说得好理直气壮，他竟无法反驳。
说实在话，小太子因为压根就没有想过小保康长大之后会是一个不爱读书的孩子，所以刚刚在打大阿哥的七寸时真的压根就没有放水。
所以现在听到大阿哥这么一分析，小太子就懵了，同时也没有办法接受他的保康弟弟日后居然会是一个不爱读书的人？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一想到小保康日后不爱读书的话，就有可能从一个软乎乎的，萌哒哒的小可爱变成跟大阿哥和巴雅尔他们一样又黑又糙，撒起娇来能要人命的样子，小太子就接受不了。
小太子心想，明明他和老大都是皇阿玛的儿子，怎么两人在读书这件事情上面差距就那么大呢？
难不成问题不在皇阿玛的身上，而是在他们各自的亲额娘身上？
因为小太子身边伺候的奴才多数都是仁孝皇后的人，所以他即便从未见过自己的生母，小太子也知道自己的皇额娘是一个知书达理的女子。
但是大哥他的额娘嘛……
小太子虽然小小年纪，却也知道在背后非议他人不是君子所为，但是他确实是听老祖宗说过大哥这个样子像足了他的额娘，咳咳。
所以问题来了——
如果他不想让小保康长大之后变成另一个大阿哥的话，那么是不是从现在开始他要给静额娘送点四书五经了？
好不容易从学海中上岸的静好：“……？？？”
……
静好还不知道自己即将“大难临头”了，这会儿她正在笑话康熙真的是太坏了：“皇上你明知道大阿哥和巴雅尔最怕的就是读书，刚刚还答应得那么爽快。”
“那是因为朕是真的觉得保成的提议不错。”康熙可是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哪里坏了，他道，“再说了，朕就是知道保清和巴雅尔不爱读书，所以才必须得让他们读书的。”
“要是朕不给他们紧紧弦儿的话，你当他们还会怕了尚书房的那帮师傅们不成？”
康熙也经历过读书生涯，虽然他自己从小就不是那种不爱学习的孩子，但是当年他们几兄弟当中，也确实是有不爱读书的人。
比如说如今的恭亲王，当年的五皇子。
虽然说他们的皇阿玛当时的眼里就只有孝献皇后所出的四阿哥，但是等他们到了年纪差不多该启蒙读书的时候，他们的皇阿玛也已经不在了。
所以不止是已经贵为皇帝的康熙，就连其他生母地位不显的皇子也都是宝贝，给他们启蒙传业授道的师傅们自然不敢严厉地对待他们。
毕竟世祖爷不疼他们，还有老祖宗疼他们几个孙子嘛。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康熙才觉得对付大阿哥和巴雅尔这样不爱读书的小子，就该压着让他们学，总不能因为他们不爱学，所以就放任他们不管，真的爱干嘛就干嘛去。
康熙不知道等大阿哥他们长大之后会不会爱上读书，但是他知道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虽然大阿哥已经托生进皇家，不需要像其他人一样，即便想要建功立业也不一定有这样的机会，但是康熙那样要强的人，又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儿子是个废物？
“我也知道小孩子是该读书。”静好心想，小孩子该玩的时候确实是得玩，但是该学习的时候也确实是该学习，“不过你好歹也等他们用完膳之后再说吧？你没有瞧见吗？听你一说，大阿哥和巴雅尔连饭都吃不下了。”
一想到大阿哥和巴雅尔刚刚两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静好就忍不住想笑。
“男子汉大丈夫，遇到一点点事就连饭都吃不下，这要有何用？”康熙道。
“行叭。”静好笑着看了康熙一眼道，“等下你别心疼他们下午去校场练武的时候饿肚子就成。”
康熙：“……”
——
这天，静好照常去承乾宫“打卡上班”，因为她如今已经是珍妃了，所以位置一路往上升，和钮钴禄妃一起成为座位距离佟佳贵妃最近的人。
不得不说，静好挺喜欢这个位置的，因为坐得高，看得远嘛，但是当然了，佟佳贵妃肯定不喜欢就是了。
毕竟按照现在的座位，佟佳贵妃左手边的是静好，右手边的是钮钴禄妃，她们两个一个得宠，一个掌权，这叫不得宠又被夺权的佟佳贵妃看到她们两个怎么可能高兴得起来？
不过今天却是个例外。
静好一看到佟佳贵妃那副心情很好的样子，心想十有八九是想要干坏事了。
果不其然，她们起身给她行礼请安之后，这屁股才刚刚坐下呢，就听到佟佳贵妃迫不及待地道：“趁着今儿大伙儿都在，那么本宫就有一件事想要跟你们说说。”
见所有人都抬头看向自己，佟佳贵妃脸上的笑意又浓了一些，继续道，“大家都知道，这三年一大选是本朝的规矩，上次大选是在十八年，如今转眼间也快过去三年了，明年春又到了该大选的时候，到时候说不定本宫这乾清宫又得再添几把椅子，多几张新面孔了。”
一听到佟佳贵妃说起大选的事情，底下的嫔妃们先是皱眉——
自然是要皱眉的，俗话说得好，僧多粥少的，她们巴不得后宫不进新人呢，本来如今她们就分不到半点宠了，这要是新人再进来的话，那么她们的机会就更加渺茫了。
但是下一秒她们的眉头就舒展开来了——
不是她们一瞬间就想开了，而是她们反应过来佟佳贵妃这会儿急吼吼地跟她们说起明年春才发生的事情，本意是冲着珍妃去的吧？
想到这里，其他嫔妃的目光就朝着静好看了过去，虽然说这后宫再进新人的话，对她们来说确实是有影响，但是这件事对静好的影响更大吧？
别看静好这会儿正得宠，那是因为后宫里已经没有什么新鲜面孔了，这要是进了新人的话，那就不一样了，饶是静好再得宠，怕也没有办法抵抗得了新人对康熙的吸引力吧？
如果其他嫔妃想要看静好大惊失色的话，那么她们就得失望了，她微微一挑眉头，目光在看热闹的荣嫔等人面上一一扫过，随即转头看向佟佳贵妃道：“大家都看着我做什么？这承乾宫添不添椅子，添几张椅子那又不关我的事，要看也该看贵妃娘娘去才是啊。”
没看到静好变了脸色，佟佳贵妃失望极了，但是却不信她真的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继续道：“大家为什么要看你，戴佳氏你不是心知肚明吗？这后宫进人是为了伺候皇上，给皇上开枝散叶，戴佳氏你要是真的为皇上好，那就该赞成这事儿才对。”
“瞧贵妃娘娘你说的，臣妾记得你以前也不是这样大方贤惠的性子啊，怎么这会儿跟变了个人似的？说出这样的话也不觉得脸上臊得慌？”
静好的嗓音不高不低的，语速也不紧不慢的，却在这样看似说笑间就把佟佳贵妃这一层贤惠的皮给拔了下来。
“戴佳氏你放肆！”佟佳贵妃皱眉道，“别以为皇上晋封你为妃之后你就可以这样嚣张跋扈了，本宫可是贵妃。”
静好眨了眨眼睛，一脸平静地冲着佟佳贵妃“哦”了一声，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在问——
所以呢？
你是贵妃所以呢？
佟佳贵妃被静好这个反应给气到了，然而不等她开口说什么，静好就道：“贵妃娘娘你生什么气呀，我又不是不记得你是谁，更不是不记得如今是谁掌宫权。”
“这明年春要大选也好，不要大选也好，那不都是钮钴禄妃娘娘的事儿吗？”
言下之意，便是——
关你屁事！
静好这话怎么说呢，虽然不中听，但是也没有说错，所以底下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乌日娜更是直接开口道：“贵妃娘娘，珍妃娘娘这话说的没错，嫔妾看呀，你就别瞎操心了，实在是闲得慌的话，那就抄佛经去吧。”
反正现在大概也是抄出经验来了。
乌日娜这话一出，底下的人就更是笑得欢了，不得不说，在这后宫里有宠爱，有靠山的人是真的可以横着走。
至于佟佳贵妃明明是康熙的表妹，开局那么好，为什么现在却落得这样一个下场，那就只能说时也，命也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明明每次佟佳贵妃在嘴巴上都占不到静好的便宜，后宫的其他人也实在是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要跟静好打嘴仗？
如果拿这个问题来问静好的话，那么她大概只能想到四个字来形容佟佳贵妃了，那就是人菜瘾大。
……
这明年春是不是要举办选秀活动那是明年春的事情了，眼下有一件事是势在必行的，那就是静好的册封礼。
因为静好得宠的原因，所以礼部上下都不敢怠慢，处处彰显隆重，然而隆不隆重的，静好都顾不上了，因为这一天她都累坏了。
和当初册封为嫔时不一样，册封为妃的礼节可比当初要复杂许多，而且现在正值十二月初一，所以整个册封礼下来之后，静好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废了。
好不容易结束了，回到景秀宫之后，静好都顾不上让人把自己头上的首饰和身上的吉服换下来，就直接往贵妃榻上一躺，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
“主子，您小心着些。”荔枝她们看到了，连忙上前替她将头上的那些首饰，耳朵上戴着的耳环，胸前挂着的朝珠，脚上穿着的花盆鞋通通都给取下来。
等静好休息了一会儿之后，她们才伺候她把身上的吉服给换了下来。
有一说一，这清朝的后妃吉服真的是……
嗯，反正静好不喜欢，虽然做工精细，用料也是上乘的，但是不论是图案还是颜色都实在是太老气了一些
其实不止静好不喜欢，康熙今儿突然见到她这样穿，也是有点不习惯，等来到景秀宫见到她重新换上了她自己的家常衣裳，康熙的那点不习惯总算是消失了。
“不用起来了。”在门口守着的奴才将门帘掀开之后，康熙进去就见到了坐着休息的静好，不等她起身，便摆摆手道，“今儿你也是累坏了，好生坐着吧。”
因为今天实在是太累，所以静好也不跟康熙客气了，乖乖地坐着，然后冲着康熙露出了一个乖巧的笑。
瞧见她这副乖了吧唧的样子，康熙就喜欢。
因为刚从外面进来，所以解开了大氅之后，康熙烤了烤身上的寒气后才朝着静好走了过去。
“怎么样？用膳了没有？”康熙问静好。
“皇上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静好仰着脑袋看向康熙笑道，“我明知道你今天会来，怎么可能提前用膳？”
今天可是静好的好日子，作为一个名副其实的宠妃，她很有底气今天不论康熙忙不忙，他都肯定会来景秀宫的。
“很好。”康熙就笑道，“看来也不枉朕平日里那么疼你。”
一旁的梁九功：“……”
这妃子等着皇上一块用膳那不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怎么到了珍主子这儿就成了不枉他平日里那么疼她了？
虽然梁九功早就已经见识过静好得宠，康熙偏心的事实了，但是看着眼前这一幕，他还是觉得……
怎么说呢，腹中莫名有饱腹感，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知道疼我不亏吧？”静好伸手拉住康熙的手晃了晃，笑着对他道，“你再疼我一些，我就再对你好一些。”
“真是个不肯吃亏的。”康熙捏了捏静好的鼻子，然后拉她起来道，“用膳吧，朕让御膳房给你做了你爱吃的。”
虽然平日里静好吃惯了石榴做的膳食，但是今天因为康熙会赐菜，所以石榴的小厨房就放假一天了。
等静好被康熙牵着走出来后，果然看到了桌上摆的都是她平日里喜欢吃的菜，当下静好忍不住转头朝着康熙看了过去，脸上的笑意又浓了几分。
“皇上果然是疼我的。”静好道。
“朕自然是疼你的。”康熙拉着静好坐下之后，意味深长地对她道，“所以盼着你说到做到，晚些也对朕好一些。”
康熙说的“晚些”，那自然是用完膳后，睡觉之前的那段时间了。
……
景秀宫这边静好和康熙浓情蜜意的，而景阳宫那一边的胤禶却又突然发起了热来。
一开始照顾胤禶的奶嬷嬷并没有发现，还以为他是因为穿的衣服多了，所以才有些热的，结果等奶嬷嬷发现的时候，胤禶已经烧起来了。
这下奶嬷嬷坐不住了，连忙抱着胤禶就跑去找敬嫔，于是很快的，景阳宫又是一阵兵荒马乱的。
而被吵醒的那贵人听说胤禶发烧的事情之后，当下什么也不顾上，套上绣花鞋，把旗装随便一穿便直接往外跑了。
当在正殿里看到难受得哇哇哭的胤禶，那贵人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
戴佳氏果然是克她儿子的！

第74章
敬嫔是在寅正三刻时分被奴才们吵醒的，本来前一天晚上她就因为静好的册封礼一事而恼火了许久，所以这会儿突然被吵醒之后，她的语气就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怒气。
“最好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事，不然的话我饶不了你们！”
“主子，胤禶阿哥发烧了。”今天夜里给敬嫔守夜的宫女本来就知道敬嫔昨天一整天都心情不好，睡前更是因为静好的事情而在榻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的。
这要不是因为真的有要紧的事情，宫女是万万不敢扰了敬嫔的清梦的。
大概是因为睡眠不足的原因，敬嫔听到宫女的话，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之后便连忙让人给她更衣。
“派人去请太医了吗？”敬嫔边穿衣服边问道。
“已经派人去请了。”宫女一边伺候她更衣一边道，毕竟胤禶是皇子，底下的人自然是不敢耽误了，这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的话，那么他们这些当奴才的可就得遭殃了。
“皇上那儿呢？”敬嫔突然想起来，转头问宫女，“派人去请了吗？”
“这……”听到这个问题，宫女就不像刚刚那样回答得那么果断干脆了，她心想谁都知道昨天是珍妃娘娘的好日子，所以即便胤禶阿哥生病了，底下的人想着去请太医是正常，没有派人去请皇上也是正常。
毕竟真的派人去请的话，能不能请到先不说，反正让珍妃娘娘知道的话，那么肯定是不高兴的。
到时候敬嫔如果护着前去请康熙的人倒还好说一些，但是如果敬嫔一推六二五的话，那么倒霉的还不是他们这些当奴才的？
再说了，如果真的请到皇上的话，主子确实是会很高兴，但是他们怎么觉得这件事玄得很呢？
毕竟皇上有多宠珍妃娘娘他们是知道的，而他们主子有多失宠他们也是亲眼所见的。
所以景阳宫上下那么多人，却没有一个奴才敢去景秀宫请康熙。
底下的奴才们在想什么，即便他们没有说出口，但是见宫女这个反应，敬嫔也猜到七七八八了，他们不就是看她失宠了，所以才不敢去景秀宫请人的嘛。
“废物！全都是废物！”敬嫔用眼神冷冷地刮了宫女一眼，然后道，“我管她戴佳氏如今是珍妃还是贵妃又或者是皇后，但是胤禶始终是皇上的儿子，如今胤禶发烧了，于情于理也该把皇上请来。”
说完，敬嫔伸手指着宫女道，“赶紧的，你立马去景秀宫请皇上过来一趟。”
“主子。”宫女被敬嫔这话吓得神色一变，直接在她面前跪下，正准备开口说话，琉璃便从外面进来了，边走边道，“主子息怒。”
琉璃是敬嫔身边的一等宫女，向来得敬嫔的看重，所以眼见着敬嫔如此动怒，琉璃也敢出声道，“如今已经是寅正三刻了，即便咱们如今派人去景秀宫请皇上，皇上也没法子过来的，主子。”
因为马上就要到了该上朝的时候了，胤禶即便是康熙的儿子那又如何？他总不可能因为他生病就罢朝的。
这点琉璃很清楚，她相信主子也会想明白的。
事实上敬嫔听到琉璃这么说了之后，确实是打消了派人去景秀宫请康熙的念头，她伸手把梳子丢回到妆奁里道：“罢了，咱们去看看胤禶吧。”
敬嫔想要派人去请康熙确实是目的不纯，她就想着在静好这样的好日子里如果能把康熙从景秀宫请来景阳宫的话，那么静好可就成了宫里的一个笑话了。
但是谁知道时间那么不巧，恰好卡在了康熙即将要去上朝的时候，这个时候她要是派人去请皇上的话，那么不仅不能让戴佳氏成为宫里的一个笑话，她自己反倒是成了一个笑话。
也正是因为怪时间不巧，所以从太医口中得知如果奶嬷嬷早点能够发现胤禶发烧，他就不至于烧得这么厉害的时候，敬嫔勃然大怒。
“混账！我让你们照顾胤禶，你们就是这样照顾的？”敬嫔指着跪在地上求饶的奶嬷嬷和给胤禶守夜的小宫女道，“来人，把她们给我拖下去，这样的刁奴我用不起！”
“主子饶命，主子饶命啊。”
奶嬷嬷和小宫女连忙磕头求饶，可是如今敬嫔正是怒火中烧的时候，既是气她们没有及时发现胤禶发烧的事情，又是气她们毁了她一个给静好添堵的机会，这两个原因加在一起，足以让敬嫔将所有的火气都发泄到她们的身上了。
底下的人都知道敬嫔现在正在气头上，自然是没有人敢为奶嬷嬷她们求情了，等敬嫔说完之后，便连忙上前把人拖下去。
奶嬷嬷和那个小宫女疏忽职守，延误了胤禶的病情，敬嫔让人把她们拖下去，那贵人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了，但是……
那贵人看了敬嫔一眼，见她虽然没有盛装打扮，但是见她抹了唇脂，身上的衣裳也不像是随便拿来穿的，心里便隐隐有些发凉。
其实那贵人也知道，敬嫔只是胤禶的养母而不是生母，自然做不到她这样全心全意地为胤禶了，但是眼见着胤禶都病得那么厉害了，敬嫔还想着先打扮一番，那贵人心里头还是觉得不痛快。
别以为她不知道，她就是想趁机勾引皇上，亏得她之前还一副清高的模样，骨子里还不是狐媚子一个！
果然，胤禶还是得由她这个亲额娘亲自照顾才最为妥当的。
敬嫔并不知道那贵人已经记恨上自己了，她只为自己错过了一个给静好添堵的大好机会而懊悔不已。
……
从正殿离开回到自己的屋里后，那贵人是再也睡不着了，红梅打来了热水，对那贵人道：“小主，您刚刚跑得急，连袜子都没有穿，肯定会受了寒气的，奴才给您打来了水，您泡泡脚暖暖身子吧？”
说完，见那贵人愣怔着没有反应，红梅便道，“小主，奴才知道您肯定是担心胤禶阿哥的病，但是您也得顾及一下您的身子呀，而且胤禶阿哥吉人自有天相，说不定马上就能好了。”
不得不说，红梅这话虽然听着很假，但是那贵人听着却觉得十分的顺耳：“红梅你说的没错，胤禶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没事的。”
只是那贵人仍然觉得老天不公，同样都是皇上的儿子，她的胤禶比不上太子尊贵那就算了，好歹人家是嫡出，但是怎么明明都是龙子凤孙，却唯独只有她的孩子身子骨孱弱？
一想到胤禶小小年纪就病痛缠身，而戴佳氏所出的胤祐明明是早产却活得那般健康，那贵人心底里的那股不忿便不由自主地涌上心头。
还有敬嫔！
那贵人想到刚刚的事情，又想到她当年自己亲手抚养万黼的时候，万黼却身体健康的，可是轮到胤禶被敬嫔抚养，却被她养得频频生病，身子骨一天比一天弱，可见分明就是敬嫔没有尽心照顾好她的胤禶。
如若不然的话，底下伺候的奶嬷嬷和小宫女又怎么可能那么疏忽大意，连胤禶发烧了都没有发现呢？
分明就是因为敬嫔这个当主子的上梁不正才会导致底下的奴才都不重视她的胤禶。
既然如此，那么敬嫔也不配照顾她的胤禶了。
……
自从静好晋升为珍妃之后，景秀宫又添了一批宫女太监，不过静好身边的一等宫女还是石榴、荔枝、杨梅和樱桃，新来的宫女则自动成为二等和三等宫女，至于新来的太监，静好则将他们都交给小陈子去管了。
因为人人都知道静好得宠，再加上新来的宫女和太监也都没有摸清楚静好是什么性子的，因此即便景秀宫多了一批新人，但是却也个个都安安分分的，没有整什么幺蛾子。
这让静好很是满意，而更让静好满意的是杨梅调查的事情又有新的进展了。
“主子，奴才发现景阳宫那个叫小德子的粗使太监最近几次三番地往御花园跑，似乎想要和御花园的人套近乎。”杨梅把自己调查到的事情跟静好一说，“主子，您说这小德子是不是又听了谁的吩咐，想要打什么坏主意啊？”
虽然至今杨梅都没有查到确切的证据，证明静好之前早产的事情是景阳宫的人干的，但是她可以确定的是这个小德子一定不干净，景阳宫内也肯定藏有什么秘密。
“很难说。”静好道，“小德子本来就是景阳宫的粗使太监，这要是没什么事的话，他自然不可能几次三番地往御花园跑了，尤其是……”
静好的话还没有说完，荔枝就进来了，给静好行礼后道：“主子，永和宫刚刚来人了，说要给您送一封信。”
“永和宫？”静好愣了一下，那不是乌雅贵人的宫殿吗？好端端的，她怎么派人来给她送信了？
“来的人是谁？现在还在外面吗？”静好问。
“是乌雅贵人身边的金钗姑娘，她说知道主子您贵人事忙，她便不多加叨扰了，把乌雅贵人派她送来的信给了奴才之后，她便先走了。”
荔枝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将手里的信递到了静好的面前。
静好接过那封信之后，脸上的表情还是难掩惊讶，等她拆开信封看清楚里面的信写的是什么内容之后，静好脸上的表情更加惊讶了。
——
最近要问宫里哪一处的奴才最忙碌，那么肯定是内务府和御花园了。
内务府的忙碌就不用说了，因为内务府的主要工作就是管理皇家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事务，平日里都闲不下来，更何况现在将近年关的时候？
至于御花园为什么忙碌呢？那就得从静好的景秀宫说起了。
这紫禁城内有东西十二宫，但是静好的景秀宫却不在这十二宫的范围内，它位于乾东五所的正东方向，宁寿宫的正北方向。
这个位置极其偏僻，但是却不得不说，除了这个缺点之外，从前的静好并不觉得还有什么别的缺点，可是等她生下了孩子，又晋升为珍妃之后，情况就不一样了。
因为伺候的奴才越来越多了，原本在静好看来大到不行的景秀宫一下子变得拥挤了许多。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当初这景秀宫里里外外的，就只有静好和石榴两个人住，可是如今这景秀宫里有静好和小保康两个一大一小的主子，身边伺候的人他们母子两人的双手加起来都不够数。
如此一来，景秀宫的扩建势在必行。
前面说了，景秀宫这个位置地处偏僻，这算不上什么优点，但是绝对不是什么缺点，因为景秀宫位置偏僻，那么就说明了它周围多的是空地，不像东西十二宫那样，鳞次栉比的挤在一起，想要扩建也只能够从原有的基础上想办法。
但是景秀宫就不一样了，它可以往外扩。
不过如今将近年关，也不好大兴土木，毕竟大伙儿要忙的话也得先忙着过年的事情。
但是景秀宫一时半会儿的还不能扩建没关系，可以先把后花园先建起来。
景秀宫的附近本来就已经有一个荒废了的园子，只需要派人打扫，再将成活的树木栽种进去便可以了，等开春之后景秀宫一扩建，再将两处打通，这园子便就成了景秀宫的后花园了。
这个工程可比扩建景秀宫要轻松得多，所以御花园最近都在忙着这件事。
“要不说人家珍妃娘娘得宠呢。”御花园的小太监们在干活的时候忍不住感叹道，“这住在承乾宫的贵妃娘娘和住在永寿宫的钮钴禄妃娘娘离御花园远着呢，尤其是钮钴禄妃娘娘，每次还得坐辇轿来，珍妃娘娘的景秀宫离御花园却隔着一个乾东五所而已，结果为了珍妃娘娘能赏花游玩，皇上居然给珍妃娘娘建一个后花园。”
“混小子，这主子们的事可是你能随便说嘴的？”有人就出声笑骂道，“这要是传出去，你小子小心倒大霉。”
毕竟嘛，你感叹珍妃娘娘得宠就感叹这个好了，扯上贵妃娘娘和钮钴禄妃娘娘做什么？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其他的另外娘娘不得宠是吧？
不过话是这么说的，笑骂的人却也赞同对方的话，心想这珍妃娘娘比起当初的孝献皇后可真的是毫不逊色啊。
至少当初的世祖爷可没有想着给孝献皇后建什么后花园。
刚开始说话的小太监也知道轻重，便不再说这样的话了，但是却很好奇：“刘公公怎么想到移栽紫荆树的？我还以为现在恰好是冬天，他会移栽一批梅花树过来呢。”
“你傻呀？”另一个就道，“虽说这梅花象征着高洁，但是你忘了，这梅字听起来跟没一样，寓意不好怎么能往这儿移栽？刘公公那样的人物，怎么可能犯这样的小错误？”
他这么一说，另一个小太监就恍然大悟了：“对啊，我刚刚怎么就没有想到呢？那难怪移栽紫荆树了，这名字好听又好看的。”
等所有的紫荆花都盛开之后，一整片的紫色花海简直别提有多美了。
紫荆花美，刘公公此时的心里更美，按理来说他这样和花花草草打交道的奴才，压根就没有什么机会去乾清宫，更没有什么机会在万岁爷面前露脸。
但是今天就不一样了。
乾清宫的太监突然来御花园，说万岁爷就后花园一事要召见他，刘公公顿时心里那个美得呀。
他就知道，就冲着万岁爷宠爱珍妃娘娘的势头，他尽心尽力的为珍妃娘娘办事肯定是错不了的。
“奴才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刘公公虽然心里兴奋，但是来到乾清宫这样的地方，他也不敢随便造次，颔首低眉的，恭恭敬敬地跪在康熙面前给他行礼。
然而刘公公的礼是行了，但是康熙却没有直接喊起，跪在地上的刘公公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这情况……
不对啊。
刘公公突然有点心慌，心想皇上难道不是因为知道他尽心尽力的给珍妃娘娘办事，所以才让人请他来乾清宫的吗？
然而再是心慌，刘公公也不敢抬头，甚至动都不敢动一下，只能继续忐忑不安地等待着。
似乎是过了许久，也好像就那么一会子的时间而已，康熙终于出声了，他道：“起来吧。”
“嗻。”刘公公顿时应了一声，麻溜地从地上爬起来之后，神色比之前要更加谦卑恭敬了。
“知道朕为什么传你过来吗？”康熙放下手中的毛笔，抬头看了刘公公一眼。
此时在刘公公面前，康熙可没有了平日里在静好他们面前的那般温情亲和。
“这……奴才不知。”刘公公道。
“那朕问你，你为何往珍妃的后花园移栽紫荆树？这是你自己想的，还是谁给你提议的？”康熙沉声问道。
听到康熙的话，刘公公的脸色一变，难不成给珍妃娘娘的后花园移栽的紫荆树出事了？可是不对啊，那都是他亲自挑选过目的，怎么可能会有问题呢？
这么想着，刘公公大着胆子偷偷地抬起眼睛朝康熙看了过去，结果谁知道恰好对上他的目光，吓得刘公公扑通一声就直接给康熙跪下了。
“请皇上恕罪。”刘公公虽然刚刚只是匆匆地看了一眼，但是瞧着康熙不像是要论功行赏的样子，当下也不敢瞒着给自己邀功了，开口道，“这移栽紫荆树的事情确实不是奴才自己想的，而是景阳宫的粗使太监小德子跟奴才提议的，说这移栽梅花到底是容易得罪人，但是移栽紫荆花就不一样了，还说……”
刘公公也不敢隐瞒，把小德子跟自己说过的话通通的都给说了出来。
康熙听完之后问道：“你与小德子相交甚笃？”
“回皇上的话，倒也不是。”刘公公一边擦着额头的冷汗一边道，“奴才与小德子不过有几面之缘而已。”
“那怎么他给你提议你便照做了？”康熙问。
“因着小德子说……说他念着奴才曾经帮过他的同乡，便想着帮奴才出出主意，但是奴才也查过了，这紫荆树虽说种子有毒，但是它的皮果木华皆可入药，也很适合观赏。”
刘公公也不是那种容易轻信人的人，再加上他和小德子也无亲无故的，所以听了他的提议之后，他就去查了紫荆花的相关记载，确定它没有问题才决定往后花园移栽它的。
“哦？”康熙道，“那你难道没查到这紫荆花虽然香味淡，但是它的花粉是极其容易诱发哮喘症的吗？”
刘公公一听，整个人都愣住了，反应过来之后，他连忙给康熙磕头道：“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奴才查阅的相关记载中确实是没有说紫荆花的花粉容易诱发哮喘症，要是奴才知道紫荆花还有这样的害处，您就算是让奴才吃了熊心豹子胆，也是万万不敢移栽紫荆树啊。”
“请皇上明鉴，请皇上明鉴呐。”
刘公公现在真的是恨死小德子了，虽然景秀宫的珍妃娘娘没有哮喘症，但是景秀宫里还住着一个早产的，金贵的小主子呢。
这要是真的移栽了一批紫荆树到后花园的话，即便一时半刻的胤祐阿哥不会有事，但是长年累月地接触下来，谁知道他会不会患上哮喘症？
静好也正是因为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觉得那贵人实在是心思歹毒。
因为哮喘是一种呼吸系统的慢性疾病，并不是一下子就可以诊断出来的，静好以前有一个朋友小的时候就出现过呼吸困难的症状，但是因为她的父母没有往哮喘方向想，以为她只是感冒而已，就照着这个错误的方向治疗，结果等后来严重之后，彻查才知道是得了哮喘。
但是那也已经晚了，因为小时候吃的药太多导致她身体比同龄人要孱弱许多。
静好当初知道这件事的时候都很替自己的朋友感到惋惜，她简直无法想象同样的事情要是发生在小保康身上的话，那该怎么办才好。
虽说哮喘是可以预防的，但是天生的和人为的完全是不同的概念。
静好实在是想不明白，她什么时候得罪过那贵人了，她至于用这样狠毒的招数来害她的儿子？
之前收到乌雅贵人的那封信时，静好之所以觉得惊讶，那是因为信上写的第一句话就是——
害你早产之人是那贵人。
至于后面的内容，大致就是说那贵人对她恨意不减，打算再次对她下手，至于那贵人打算如何对她下手的，乌雅贵人也在信里说得一清二楚的。
当时看到这封信的时候，静好对于信上的内容是半信半疑的，可是当她得知御花园的人真的打算移栽一批紫荆花的时候，静好顿时遍体生寒。

第75章
静好是私底下让杨梅调查她早产的真相的，收到了乌雅贵人给她的信之后她也没有声张，而是在确定了御花园的人真的打算往后花园移栽一批紫荆树的时候，才将这件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康熙。
所以除了个别的知情人之外，宫里的其他人并不知道这些天在平静的表面下发生了多少波涛汹涌的暗潮，也并不知道康熙突然召集后宫的众人到承乾宫的目的是什么。
不过既然康熙有令，后宫的嫔妃们自然是不敢耽搁，陆陆续续的就抵达了承乾宫。
在康熙到来之前，其他嫔妃们都窃窃私语地讨论着康熙召见她们的缘由是什么，总不可能无缘无故就召见她们的。
这心里没鬼的人自然更多的是好奇和诧异了，但是心里有鬼的人却难免心生不安和紧张。
等佟佳贵妃出来之后，其他嫔妃的目光都朝她看了过去，似乎想要从她那里得到答案，然而佟佳贵妃哪里知道什么答案？
对于康熙的突然召见，佟佳贵妃也是一头雾水的，甚至心底里有点惴惴不安的，心想难不成和她有关吗？但是她即便确实是打着坏主意，不也还没有来得及做什么吗？
不怪佟佳贵妃这样想，也不是她实在是太胆小了，而是之前栽过一次跟头之后，佟佳贵妃总算知道原来有些事情不是她做得干净就行的。
就像之前的事情那样，一开始佟佳贵妃真的以为康熙是查到了什么蛛丝马迹，所以才会下旨夺了她的宫权的，可是事后不论她和柳嬷嬷如何复盘，佟佳贵妃始终找不到她们何处露了马脚。
于是佟佳贵妃总算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皇上做事有时候是不需要证据的。
被康熙吓过一次的佟佳贵妃难免有点后遗症，比如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什么的。
但是佟佳贵妃这次可以放心了，康熙今天并不是来找她麻烦的，他来到承乾宫的时候，后宫的嫔妃们都到齐了。
等她们都起身行礼后，康熙道：“起来吧，朕今日召见你们是因为有的人不想好好地过个新年。”
康熙的语气淡淡的，很平静，但是却听得人心里平静不了，因为即便是脑子不好使的人也听得出来这是出事了，只是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而已。
“把人带上来。”康熙也干脆，直接就亮证人了。
除了御花园的刘公公之外，还有从慎刑司走了一遭的小德子，和仅仅只是额头磕青了的刘公公相比，小德子就惨得多了。
即便因为担心小德子身上的伤污了各位贵人们的眼而特意给他换了衣裳，简单的打理过一遍，但是也仍然能够看得出来小德子遭过大罪了，进来的时候甚至是被人半扶着半拖着带进来的。
敬嫔并没有发现小德子是她景阳宫的人，想来也是，毕竟小德子在景阳宫只是一个粗使太监而已，平日里根本没有机会到敬嫔的面前。
反倒是御花园的刘公公她还比较有印象，因为刘公公大小也是个管事，在贵人们面前露脸的机会可比小德子要多得多了。
其他人也一样，唯独是那贵人，第一眼就认出了小德子是谁了，当下不自觉地捏紧了自己手中的帕子，脸上的表情也不受控制地绷紧了。
小德子怎么会被抓了呢？
那他把她给供出来了吗？
不会的，她对小德子有恩，他不可能把她供出来的。
那贵人此时此刻心跳如擂，但是却强忍着，不敢在面上流露出半分异样出来。
然而敬嫔的心理素质就比那贵人要差得多了，当她听说小德子是景阳宫的粗使太监时，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是嫔妾宫里的奴才？”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荣嫔就跟猫儿闻到了腥似的，张嘴就道，“都还没有说这奴才做了什么呢，敬嫔你那么着急着撇清做什么？”
敬嫔自然知道自己着急了一些，但是这样的事情哪能让她不着急？虽然不知道小德子到底做了什么事，但是看样子肯定不是什么小事了。
“少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就不信这事落到你头上了你还能淡然处之。”敬嫔反唇相讥道。
“你那乌鸦嘴少咒我了。”荣嫔道，“我可不会让我宫里的人干什么坏事。”
“你……”
“都闭嘴。”康熙冷着脸道，“朕让你们都过来难不成是为了看你们打嘴仗的吗？”
康熙一出声，敬嫔和荣嫔顿时就闭嘴了，其他人也不敢出声，就听着梁九功给大伙儿道出个来龙去脉来。
得知事情居然是冲着静好和小保康去的，众人既是惊讶又是不惊讶，惊讶的是没想到有人真的那么大胆敢对静好他们母子出手，而不惊讶的是静好他们母子如此得宠，招人嫉恨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就是不知道这幕后黑手是谁就对了。
“是那贵人指使的。”等刘公公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之后，小德子也没有怎么犹豫迟疑，就直接实话实说了。
因为该说的，不该说的，他在慎刑司都已经说了个一干二净了，现在吞吞吐吐的也没必要了。
听到小德子的话，其他人都大吃了一惊，就连敬嫔也一脸难以置信地朝着那贵人看了过去。
“那贵人？”
“怎么可能是那贵人？”
其他的嫔妃们惊讶得都忍不住出声，实在是这个幕后黑手让她们觉得难以置信，毕竟在她们看来，那贵人的存在感实在是太低了。
低到即便孕育了两个皇子，但是别人提起她的时候，也仍然没有多少的印象，甚至有时候不提，都很难想起这样的一个人。
结果现在小德子告诉她们，想出那样歹毒的法子来对付戴佳氏母子的居然是那贵人？
小德子像是没有看到其他人诧异的目光似的，继续自顾自地道：“那贵人曾经救过奴才一命，这份恩情，奴才铭记于心，所以当那贵人找上奴才，让奴才替她办事的时候，奴才虽知道好歹，却也答应了。”
“但是奴才没想到为了帮那贵人害珍妃娘娘早产，竟然连累了奴才的同乡好友惨死，奴才为此内疚至极。”
“珍妃娘娘的早产也是那贵人的手笔？”
其他嫔妃还没有来得及从刚刚的震惊中恢复过来，又被小德子扔的深水鱼雷给炸得不轻，甚至就连向来沉稳冷静的钮钴禄妃都忍不住频频朝那贵人看了过去。
那贵人一言不发的，就听着小德子接着道：“原本替那贵人做了一桩事，奴才便以为还清了那贵人的恩情了，却不料不久前她又找上了奴才，希望奴才再替她办一件事。”
“奴才本不想答应的，但是又怕那贵人拿之前的事情作为要挟，于是便只好答应下来了，原以为这次和上次一样都能够平安无事，却不料最终还是被查出来了。”
说着，小德子转头看向那贵人，他道，“那贵人，该报答您的，奴才已经报答了，只是慎刑司的厉害您也是知道的，奴才熬不住，只好吐口了。”
“奴才也知道自己最后难逃一死，但是死前却不想遭那么多罪，更不想为了保全您而遭那么多罪。”
“您原本想着把这两件事情都栽赃到敬嫔娘娘的头上，好叫珍妃娘娘以为是她害他们的，这样您就可以眼见着她们鹬蚌相争，自己得利了。”
“但是奴才呢？您应该知道故意露出马脚引起珍妃娘娘的怀疑，那势必会查到奴才的头上，您难道就没有想过奴才的性命吗？”
“原来是这样。”那贵人一开始想过要不要否认的，但是转念一想，既然皇上都把所有人召集过来，再加上小德子已经完全出卖她，那么再否认也是没用了。
于是那贵人也不装了，她看向小德子，“所以这次的事情你也不是诚心诚意帮我的是吧？”
“奴才……诚心诚意不起来。”小德子道。
“那你为何不拒绝？”那贵人要是早知道小德子因为之前的事情而对她起了隔阂的话，那么她即便是脑子进水了也不可能再让小德子替她办事的。
她宁可暂缓这个计划，或者再想别的办法对付静好他们母子，也绝对不可能让小德子这样一个对她已经心生不满的人替她做事。
“奴才为何不拒绝，贵人不是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吗？”小德子道，“若奴才不能再为您所用的话，奴才怕是不知道哪一天就会意外身亡了。”
“是我小瞧你了。”那贵人万万没想到，看似忠厚愚笨的小德子背地里居然看得那么清楚，如果他不能为她所用的话，那么她确实是不会再留着他的性命。
但是没想到她终日打雁，却叫雁啄了眼。
“我也小瞧了你。”敬嫔从小德子吐露的真相中反应过来之后，看那贵人的眼神就想吃了她似的，“没想到你平日里看起来唯唯诺诺，背地里居然是个毒妇！”
一想到那贵人想把自己做的坏事都栽赃到她的头上，敬嫔就气不打一处来，“我有什么对不住你的，你居然这样害我？”
在敬嫔看来，她对那贵人可不差，即便她在她的手下讨生活，她也没有像其他主位娘娘一样爱给人立规矩，或者找机会刁难人。
她对她这么好，结果她却这样来对付她？
在敬嫔看来，那贵人简直就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你有什么对不住我的？”那贵人被敬嫔这话问得有点想笑，“你应该问你有什么对得住我的吧？胤禶是我生的，结果却被你抢去了，这是宫里的规矩，我认了。”
“但是你是怎么照顾胤禶的？你敢拍着胸口说你对胤禶亲如骨肉吗？”那贵人恨恨地瞪着敬嫔道，“你费尽心思把胤禶抢了去，却不好好待他，害得他小小年纪便病痛缠身，你说你哪里对得住我了？”
“胤禶身子骨不好，那不是因为你怀着他的时候悲伤过度才害得胤禶如此的吗？”敬嫔寒着脸反驳道。
“谁知道呢。”那贵人冷笑一声道，“反正我只知道胤禶每次生病你都派人去请皇上，还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
“你血口喷人！”敬嫔的脸色一变。
“那我呢？”一直沉默的静好突然开口问那贵人，“我一没有抢你儿子，二没有与你结仇，你为什么先是害我早产，又想使出那样歹毒的手段来害我儿子？”
静好问的，也是康熙想知道的，据他所知，静好和那贵人从未有过什么太深的交集，更谈不上有什么私仇。
“你是没有抢我的儿子，但是你却克我的胤禶！”那贵人此时也不讲什么尊卑了，目光直勾勾地朝着静好看了过去，“你越是过得好，我的胤禶便越是体弱多病，这凭什么？”
“我看就是你克我的胤禶的，如果不是因为你，他也不会体弱多病！”
静好想过很多那贵人对付她的理由，但是却万万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无稽之谈？
“真是好笑了，我和胤禶阿哥八竿子都打不着，见面的次数更是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这样你都能把胤禶阿哥体弱多病怪到我的头上来？”
静好冷笑一声，“我看你八成是想要推卸责任是吧？把所有的责任推到别人的身上，你心里就舒服了，觉得自己对胤禶阿哥没有任何亏欠了是吧？”
“我不是！我没有！”那贵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静好说中了，恼羞成怒地指着她道，“你血口喷人。”
“我是不是血口喷人你心知肚明。”静好道，“胤禶阿哥明明生来体弱，却被你说是被人克的，那万黼阿哥呢？当年是你亲手抚养的，结果他还是夭折了，你怎么不怪自己没有照顾好他，也不说是你自己克的他？”
“你就应该生下胤禶阿哥之后琢磨着给自己想一些歹毒的法子来害自己，给万黼阿哥偿命！”
一想到小保康不足月就被迫早产，好在得老天爷垂怜总算平安出生，却又被那贵人算计，险些遭罪，静好就恨不得提刀劈了那贵人这个罪魁祸首。
“怎么？你就没想过吗？那看来你最爱的还是你自己。”静好嘲讽道，“既然如此，那么就别打着爱子的幌子来害人了，真叫人觉得恶心。”
“万黼阿哥和胤禶阿哥有你这样的生母，也真是有够可怜的。”
那贵人被静好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仍在大街上似的，仿佛她心底里所有阴暗的想法全都在阳光底下无所遁形。
“所以你认了算计珍妃，害她早产，也认了企图谋害胤祐是吗？”康熙等静好发泄了心头的怒气之后，才出声问道。
自知自己已经没有活路的那贵人满不在乎地笑了一下：“这还轮得到嫔妾不认吗？”
“很好。”康熙不在意那贵人这副满不在意的态度，他道，“既然你认了，那么现在就来论你的罪。”
“谋害宫妃和皇嗣本就是大罪，你还屡次三番地明知故犯，至今也毫无悔改之意，朕便赐你一死，死后不得葬入皇陵。”
“那拉一族，凡十六岁以上者，流放宁古塔，十六岁以下者，发往辛者库。”
“至于万黼和胤禶，从即日起将不再是你的孩子，朕会让人替他们修改玉牒，从此以后，他们与你将再无干系。”
“不！”
如果说康熙之前说的那些处罚都在那贵人的意料之中的话，那么他最后的这个处罚则完全出乎那贵人的意料了。
对于胤禶，或许因为不是她亲手抚养的，所以那贵人对他的感情不如对万黼那么深，不然的话当初万黼夭折之后那贵人也不会那样沉浸在悲痛之中无法自拔了。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听到康熙说要给万黼和胤禶改玉牒，那贵人的反应才会那么大，直接打破了她刚刚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皇上，嫔妾不求活命，只求您收回成命，不要给万黼和胤禶改玉牒，他们是嫔妾的亲骨肉啊！”
如果改了玉牒，而她又死了的话，那么日后胤禶怎么还会记得她这个亲额娘？
“你果然骨子里还是个自私自利的。”康熙突然笑了一下，“便是为了胤禶的未来，你也该求着朕给他改玉牒才是。”
这样一来，那么胤禶就不会有一个因罪被赐死的生母，等他长大之后，早已时过境迁，说不定他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自己有这样一个不堪的生母。
结果为了让胤禶记得她，她居然求着他不要给万黼和胤禶改玉牒？
静好说得对，她最爱的确实是自己，算计静好，甚至企图谋害保康，那都不全是因为爱子，不过是打着这个幌子罢了。
——
回到景秀宫之后，樱桃她们替静好摘掉身上的首饰，打水进来给她洗手净面。
“主子，真没想到那贵人……不对，应该是那拉氏才对，那拉氏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背地里居然生了一副蛇蝎心肠。”
樱桃一边帮静好把头发放下来，一边道，“所幸您和胤祐阿哥吉人天相，才没有被那拉氏那样烂了心肠的人给害了，不然的话真的是天道不公了。”
在樱桃看来，他们的主子确实是得宠没错，但是却并没有嚣张跋扈，更没有仗势欺人，至于他们的小主子那就更加是无辜了。
结果那拉氏却也下得去手，这不是烂了心肠是什么？
“我也没想到她居然是这样的人。”静好心想，更没想到那贵人居然是因为这样的无稽之谈就两次下狠手来对付她和保康。
什么叫会咬人的狗不叫，静好总算是见识到了。
别说是静好了，就连满宫上下的人也算是见识到了，今日这一出，确实是叫人难以置信，不过对于那拉氏的下场，却没有几个人能对她生出几分同情来。
尤其是敬嫔，今天知道了那拉氏的真面目之后，她在愤怒之余也忍不住心生后怕，亏得她往日里觉得那拉氏忠厚老实，结果谁知道她居然是一条毒蛇？
一想到她表面上对她笑盈盈的，背地里却想要谋害她，敬嫔只觉得毛骨悚然。
琉璃道：“主子，那就难怪那拉氏之前一直怂恿您和珍妃娘娘卯上了，敢情她是想着趁机把她做的坏事都栽赃到您的头上去。”
“主子，您这次是运气好，这才没有遭了那拉氏的道儿，但是下次就不一定有这样的机会了。”
其实琉璃一直都不希望敬嫔找静好的麻烦的，因为作为局外人，她看得太清楚了，不论她能不能找到静好的麻烦，她都不可能再复宠的。
既然如此，那么她又何必平白无故的与静好对上呢？
表面上确实是她找她麻烦，但是焉知实际上不是她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呢？
这也得亏因为琉璃得敬嫔的重视了，不然同样的话从其他奴才的口中说出来的话，只会平白惹来敬嫔的怒气，而不像现在这样——
敬嫔因为琉璃的话而陷入了沉默。
而另一边的永和宫，乌雅贵人和金钗银钗她们主仆也在进行着一场对话，在外面的时候她们要防着隔墙有耳，但是回到永和宫之后，银钗就迫不及待地问乌雅贵人：“小主，您现在确实是帮珍妃娘娘揪出那拉氏这个罪魁祸首了，但是珍妃娘娘真的会答应替您向皇上美言，助您复位吗？”
“如今她欠了我一个人情，自然不会轻易拒绝我的。”乌雅贵人道，“毕竟她总不好白得便宜吧？”
“话是这么说没错。”银钗心想，要是珍妃娘娘真的打算白得便宜的话，她们好像也拿她没办法，总不好按着她的头让她帮小主复位吧？
“银钗你这是杞人忧天了。”金钗在一旁笑道，“小主她算无遗策，又怎么会失手呢？”
“我们现在应该预祝小主得偿所愿，成功复位，这样也不枉费小主您辛苦一场。”
听到金钗的话，乌雅贵人笑了一下，她的辛苦自然不能白辛苦了。

第76章
因为刚刚才发生了那拉氏的事情，所以第二天众人到承乾宫请安的时候都安分了许多，别说佟佳贵妃不再像之前那样逮着机会就找静好的麻烦了，就连荣嫔这样爱嚼舌根子的人都成了鹌鹑似的。
于是这天的请安风平浪静地草草结束了，第一个从承乾宫出来的静好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等乌雅贵人从里面出来之后，静好便主动问她：“乌雅贵人待会儿可是有空？若是有空的话不如去我景秀宫坐一坐？”
乌雅贵人一点都不意外静好会邀请她去景秀宫，听到她这么说便道：“珍妃娘娘有请，嫔妾自然是愿意的，只是嫔妾今早出来得匆忙，还没有来得及安排好胤祚的事情，所以不若珍妃娘娘先走一步，嫔妾随后便到。”
乌雅贵人既然这么说，静好自然不会拒绝了，因为她也不是那么着急着找她说事情，甚至如果说她今天没空的话，那么过两天静好再找她也是没问题的。
然而静好不急，乌雅贵人却不一定了。
事实上乌雅贵人之所以不直接跟着静好去景秀宫，倒也不是因为像她所说的那样，早上出来得匆忙，没有妥善地安排好胤祚的事情。
而是众所周知，只有嫔级以上的嫔妃才可以坐辇轿的，而嫔级以下的，除非像静好之前那样被康熙特意允许，不然的话再远的路她们也只能够选择步行。
乌雅贵人还是德嫔的时候，每次来承乾宫请安的时候她都没有怎么坐辇轿，虽然其中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永和宫和承乾宫离得近，但是不管怎么说，从前她都是步行过来的。
而如今乌雅贵人也一样，但是情况和心境却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乌雅贵人还是德嫔的时候，她选择步行那是因为她有辇轿不坐，但是她现在选择步行则是因为她想坐辇轿都没有资格坐。
这样完全不同的情况，自然让乌雅贵人的心境也跟着发生了变化。
乌雅贵人以前还是德嫔的时候，静好还只是一个贵人，甚至只是一个被打入冷宫的小答应，但是如今两人却像是风水轮流转似的，她被贬为贵人，而静好却已经成为了高高在上的珍妃娘娘了。
如果乌雅贵人跟着静好一起回景秀宫的话，那么势必是她坐辇轿而她只能够跟个宫女似的跟在她辇轿旁徒步前往。
乌雅贵人觉得这样实在是太屈辱了，所以她宁可选择找借口先回一趟永和宫，然后再走着去景秀宫。
金钗是乌雅贵人的心腹，对于她的心思不说猜到了十成十，却也有六七成的，所以明知道乌雅贵人对静好说的话不是真话，金钗也没有拆穿，更没有傻到没眼色地直接问出口。
而是陪着乌雅贵人从承乾宫回到了永和宫之后，没一会儿又陪着她一起走去景秀宫。
“奴才给乌雅贵人请安。”
因为静好她们刚刚回来的时候告知了守门口的小禄子他们一声，乌雅贵人待会儿会来景秀宫，所以见到乌雅贵人和金钗主仆两人的时候，小禄子他们并不觉得意外，麻溜儿的就给乌雅贵人请安了。
乌雅贵人从前还是德嫔的时候都不爱在外人面前摆什么架子，如今她成了贵人，自然更不会在小禄子他们跟前摆什么架子了。
俗话说得好，这打狗还得看主人呢，毕竟乌雅贵人今天来景秀宫可不是为了得罪静好来的。
在小禄子的引路下穿过垂花门的乌雅贵人和金钗两人边在抄手走廊里行走，边打量着景秀宫的庭院景象。
这景秀宫从前是如何荒芜破落的，乌雅贵人她们没有见过，但是却也可以想象得出来。
但是景秀宫如今是如何精致华丽的，乌雅贵人她们从前想象不到，如今却可以亲眼见到了。
这庭院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皆透露着这个宫殿的主人是如何受宠的，因为乌雅贵人已经失宠了的原因，所以拿永和宫和景秀宫一对比，就能够明显地比较出来了。
正当乌雅贵人她们打量着庭院里的景色时，目光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一双如狼似的目光时，顿时被唬了一跳。
等乌雅贵人她们反应过来之后，才发现原本根本不是什么狼，而是静好养的那只细犬。
因为营养好的原因，小鹿被养得一身的毛发都油光发亮的，趴在地上休憩的时候倒不觉得怎么样，可是当它从地上站起来，目光幽幽地盯着人看的时候，莫名地让人觉得心里发毛。
宫里头养猫养狗的贵人其实不是没有的，但是别人养的宠物那都是走可爱路线的，哪里像戴佳氏养的这只细犬，竟是一只烈性犬。
乌雅贵人心想，这也就是因为戴佳氏得宠了，不然的话她如何能够在后宫之中养这样的狗？
从前别人都说她得宠，乌雅贵人心里面也是这么觉得的，可是等见识到了康熙是如何对待静好的之后，她才知道和她比起来，她从前的所谓得宠不过是小巫见大巫罢了。
乌雅贵人不能说一点都不嫉妒眼红，但是她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今天来景秀宫的目的是什么，所以很快的她就收起了心底里涌起的那点异样，等进去见到静好的时候，她就完全恢复如常了。
“嫔妾给珍妃娘娘请安。”乌雅贵人冲着静好行礼，金钗也跟着一块。
“起来吧。”静好让荔枝给乌雅贵人上茶后，顺口问了她一句，“胤祚阿哥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吧？”
“已经安排好了。”乌雅贵人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的。
静好也就是顺口问一句而已，毕竟她和乌雅贵人的交情并没有到那么深的地步，听到她这么说之后她就道：“那就好，今天我请你来景秀宫，相信你也知道是为什么吧？”
乌雅贵人有点意外静好这样直接，但是还是点点头道：“嫔妾知道，是因为那拉氏的事情。”
“如今事情已经了结了，而那拉氏也确实是像你信上所说的那样，是害我早产，又企图谋害我儿子的罪魁祸首，但是我很好奇，你为什么派人给我送信，把这些事情告诉我？”
静好当初收到乌雅贵人派人给她送来的信时，她也是想过这个问题的，但是不论乌雅贵人之前是出于什么目的派人给她送这封信，只要她信上的内容是真的，那么静好不论她出于什么目的，揪出这个罪魁祸首才是她的当务之急。
然而如今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尘埃落定，静好也有了时间来好好地好奇这个问题了。
如果乌雅贵人和她交情甚笃的话，那么她这么做，静好不意外，但是问题是她和乌雅贵人之间别说是交情甚笃了，她们甚至连多一点的交情都没有。
“嫔妾这么做，自然不能说没有目的了。”乌雅贵人倒也没有遮遮掩掩，直接就道，“想来珍妃娘娘也知道自从嫔妾被贬为贵人之后，因为皇上一直没有出声，所以胤祚便一直养在我的膝下。”
“但是嫔妾总归只是贵人而已，按宫规，嫔妾是没有资格抚养胤祚的，所以僖嫔一直在旁虎视眈眈，想要趁机抢走嫔妾的孩子，更糟糕的是贵妃娘娘又与嫔妾有怨，自然是站在僖嫔那边帮她了。”
“珍妃娘娘您也知道，嫔妾第一个孩子就被贵妃娘娘抱走了，如今胤祚要是再被人给抱走的话，嫔妾实在是经受不住了。”
“所以嫔妾派人给您送那封信，也是希望替您揪出那拉氏那个罪魁祸首之后，您能够帮嫔妾一把，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让胤祚能够名正言顺地留在嫔妾的身边，由嫔妾亲手抚养。”
听到乌雅贵人的话，静好明白她的意思了，她想让胤祚名正言顺地留在她的身边，就是想让她帮她复位。
“你的目的仅此而已？”静好反问了乌雅贵人一句。
“自然。”乌雅贵人看向静好道，“珍妃娘娘，您也是当额娘的人了，您应该能够理解嫔妾的心情才是的，对于嫔妾来说，胤祚就是最重要的，嫔妾不能让人把他从嫔妾身边抢走。”
“如果您能帮嫔妾这个忙的话，那么我们之间就没拖没欠了，而且从今往后，嫔妾一定会对您感恩戴德的。”
静好看了乌雅贵人一眼，当然了，在她的脸上她也看不出什么说谎的痕迹，毕竟乌雅贵人一脸的真诚。
静好道：“感恩戴德就不必了，你帮了我，我肯定会帮回你的，只是你的事情并非小事，所以我还需要一点时间。”
“只要您愿意帮嫔妾就成。”乌雅贵人顿时就笑了，她倒也识趣，知道自己和静好没有什么交情，所以也没有在景秀宫多逗留，和静好说完正事之后，她便主动告辞了。
等乌雅贵人带着金钗走了之后，樱桃道：“主子，乌雅贵人这是想让您帮她复位是吧？奴才还以为她是想您帮着她复宠呢。”
“乌雅贵人又不傻。”静好笑道，“明知道我答应帮她复宠的可能性不大，自然不会提这样的要求了。”
静好心想，或许在乌雅贵人看来，她帮她复位碍不着她什么事，但是复宠就不一定了。
而且刚刚乌雅贵人大打感情牌，显然是想要对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
“那主子您是打算帮乌雅贵人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帮她复位吗？”荔枝出声问静好。
“那不一定。”静好摇摇头，她道，“我刚刚说了，我肯定会帮回她的，但是前提是她肯定是帮了我。”
“主子您的意思是……您怀疑乌雅贵人在那拉氏的事情里面并不干净？”荔枝敏锐地听出了静好的弦外之音。
“确实是有点怀疑。”静好道，“你们刚刚也听到乌雅贵人说了，她让人给我送信，目的是不想让胤祚阿哥被抢走，但是你们想想，僖嫔她是什么时候想要抢胤祚阿哥的？”
荔枝她们回想了一下，是在乌雅贵人被剥夺封号，甚至是降位之后，僖嫔就开始打胤祚阿哥的主意了，那时候她们主子才刚刚怀胤祐阿哥没多久。
“我也不想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静好道，“但是如果乌雅贵人在那拉氏的事情里面真的不干净的话，那么我帮她复位，岂不是成了冤大头了？”
这四舍五入跟认贼作父有什么区别？
荔枝她们想了想也觉得静好的怀疑不是没有道理的，尤其是乌雅贵人从来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而且当初她们主子早产的事情，连万岁爷都查不出来，但是乌雅贵人却知道得一清二楚的……
这里面显然是有点让人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那主子您打算怎么做呢？”樱桃问。
“先从那拉氏那边着手。”静好道。
“那拉氏？”樱桃不解，就连荔枝也有点诧异，然后就听到静好道，“对，毕竟她身上也有疑点是我没有搞清楚的，其中一个疑点就是那拉氏为什么会认为是我在克胤禶阿哥？”
“不是因为那拉氏嫉妒您吗？”樱桃问。
“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静好道，“如果那拉氏真的是这样一个善妒的人，那么当初万黼阿哥去世的时候，她也会找一个‘克死’万黼阿哥的人出来的。”
但是偏偏那拉氏没有，那么这就有点奇怪了。
“然后乌雅贵人那边也不能放过。”静好道，“得让人查清楚她究竟是什么时候知道那拉氏在对付我的，以及也要搞清楚乌雅贵人在那拉氏做的两件事当中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还有胤禶阿哥那里，他屡屡生病真的是因为他体弱，和人为无关吗？”
荔枝和樱桃原本都觉得那拉氏被揪出来，被康熙处置之后，所有的事情都尘埃落定了，可是现在听静好这么一说，她们怎么觉得事情才刚刚开始啊？
而且……
“主子，您一下子要调查那么多事情，杨梅一个人是肯定查不过来的。”樱桃提醒道。
“谁说我让杨梅一个人去查了？”静好心想，她有康熙这样一个“外挂”在手，她不用白不用好不啦？
——
时近年关，那拉氏的事情终究没有太影响紫禁城即将迎接新春的气氛，而康熙也在十二月二十六日这天封笔不再处理政务了。
然而小太子他们依然还是苦哈哈的每天都得早早的，天都没有亮就得从榻上爬起来去上书房读书，在他们的身上，完全诠释了什么叫做人类的悲喜是并不相通的。
饶是小太子那样爱读书的人，都因为将近年关的原因，所以没能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读书上面。
连小太子都如此，那么就更别提尚书房的其他人了，比如说大阿哥和巴雅尔他们。
虽然尚书房的师傅们看在年关将到的原因，给他们布置的功课不再像之前那么重了，但是大阿哥和巴雅尔他们还是忍不住发出了悲壮的灵魂拷问——
为什么他们要在这么快乐的日子里干这么痛苦的事情？
“读书怎么可以说是痛苦呢？”如今静好的景秀宫也算小太子他们的半个聚会的老地方了，这天他们照常来景秀宫完成了“打卡签到刷亲密度”的一系列流程之后，就忍不住跟静好吐槽起尚书房非人哉的规矩了。
在大阿哥他们看来，都要过年了还要去尚书房读书，这就很非人哉了，过年才放一天假，这也很非人哉，更非人哉的是放一天假还要布置功课！！！
那放假的那天他们到底是玩好呢？还是做功课好呢？
作为一个在接受九年义务教育的时候，每次放假都要带一大堆作业回去做的静好表示，她早就已经看透这个问题了——
反正对老师们来说，国家要求放假归国家要求放假，他们布置作业归他们布置作业。
作为一个学生党的时候，静好也曾经像大阿哥他们一样对此愤愤不平，觉得学校和老师简直非人哉，但是她现在的想法完全不一样了。
因为她成熟了，她长大了，她再也不是学生党了哈哈哈哈哈哈。
所以她完全可以站着说话不腰疼地对大阿哥他们道：“你们要知道，能够读书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你们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吗？读书使人快乐。”
“快乐？”大阿哥和巴雅尔一脸懵逼，静好这话说得他们都快不认识“快乐”这两个字怎么写了，大阿哥道，“珍额娘，我怎么就觉得应该是读书使人痛苦才对呢？”
“那肯定是你读书的方式不对了。”静好活像是骗小红帽的狼外婆似的，可着劲地忽悠大阿哥他们，“要知道兴趣是学习最好的老师，首先你对读书这件事就不要产生抗拒和厌恶的心理，你应该要在里面找到你感兴趣的地方，然后顺着那个方向去学习，这样绝对能事半功倍。”
静好这番话说得一点都不深奥，挺通俗易懂的，至少大阿哥和巴雅尔都听明白了，就是他们觉得吧，想要从读书里面找到他们感兴趣的地方那可太难了。
因为光是“读书”这两个字就长得让人感兴趣不起来。
一旁的小太子听到静好说的话，抬头看了她一眼问道：“静额娘，听您的意思，您也是很喜欢读书的吗？”
“当然了，我可喜欢读书了。”静好脸不红心不跳地往自己脸上贴了一层又一层的金道，“你们是不知道，我读起书来呀，那叫一个勤奋，那叫一个好学。”
“也就是女子不能像男子一样进学堂读书，也不能参加科举，要不然呀，我指定能考出个名头来。”
听到静好这么说，别说是大阿哥和巴雅尔他们了，就连小太子都没有听出来她这是在吹牛，毕竟在他们眼里，静好好像确实是……
挺厉害的？
会吃就不用说了，还会那么多动脑子的游戏，有时候说的话也很有道理，重点是静好现在这个样子一点都不像是在吹牛。
所以顿时小太子他们看静好的眼神就不一样了，尤其是大阿哥和巴雅尔，两人看她的眼神简直有种像是在仰望高山的感觉。
静好觉得就……
吹牛也挺快乐哈哈哈哈。
这会儿笑得这么开心的静好一定不知道小太子此时此刻在想什么，他在想——
静额娘喜欢读书那可太好了。
之前因为被大阿哥的一番话给吓得担心小保康长大之后变成第二个“大阿哥”的小太子就已经开始琢磨着要不要给静好送点四书五经，好叫她喜欢上读书，从而让小保康受到她的熏陶，长大后也会爱上读书。
但是那时候小太子不确定静好是不是也喜欢读书，要是她不喜欢的话，那就糟糕了，因为他又不能逼着静额娘读书。
但是现在好了，原来静额娘也是一个好学之人，这样的话那么他不就可以马上把他准备好的四书五经通通都送给静额娘了吗？
想到这里，小太子笑得跟刚刚吹完牛的静好一样开心。
……
从景秀宫离开之后，小太子第一时间就回了自己的毓庆宫，让奴才把全新的四书五经都给他拿出来，再让奴才找一个漂亮一点的书箧过来。
小太子决定了，等到了过年的那一天，他就要给静额娘送惊喜去。
……
而得知小太子要给自己送新年礼物的静好确实是挺惊喜的，还没有收到礼物之前她就已经很惊喜了。
“你真的要送我礼物吗？”
“嗯嗯。”
“那你要送我什么礼物？”
“暂时还不能说。”
被小太子这么卖一卖关子的，静好还真的是挺好奇他到底会送她什么礼物的，但是不管了，静好觉得小太子要送她新年礼物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很值得让她高兴了。
所以不管到时候他送的是什么，她都肯定喜欢的。
心里是这么想着的静好直到元旦那天收到小太子送给她的一个漂亮盒子，当着他的面打开之后看到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的一本本泛着书香的书籍时，静好的笑容瞬间凝固。
“……！”
“……！！”
“……！！！”
静好表示自己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太、太子啊，这些就是你要送给我的礼物吗？”静好带着一丝的不死心问向小太子。
“嗯嗯。”小太子弯着眼睛冲静好笑道，“静额娘，您不是说您很喜欢读书的吗？这是我特意为您准备的，您高兴吗？”
“高、高兴。”
静好心想，她现在就跟她高三那年生日的时候收到班主任送给她一套《五三》一样“高兴”。
呜呜呜呜她就想开开心心地吹个牛而已，她招谁惹谁了？

第77章
打死康熙，静好也没想到小太子要送给她的新年礼物居然是一整套的四书五经！
天啊，静好觉得这比送她一套《五三》还要来得吓人好不好？怎么说呢，至少一套《五三》她哭着哭着就能够把它搞定了，但是一整套的四书五经，她觉得自己把眼泪都哭干了都搞不定啊！
静好现在后悔了，原来吹牛不打草稿真的会有报应的呜呜呜呜。
小太子可不知道静好心里头的真实想法是什么，听到她说高兴，小太子自然也就高兴了。
毕竟送礼物给别人嘛，最好的自然就是送到别人心坎里的礼物了。
静好：“……”
他不是送到她的心坎里，他是送到她想心梗。
“高兴就好。”小太子笑着道，“其实这套四书五经我早就给您准备好了，就是一直找不到机会送给您，之前还担心您不爱读书呢，结果没想到是我想多了。”
“这四书五经静额娘您先看着，要是读完了您就跟我说，我那儿还有很多书籍呢，只要你想看的话，我都给您送来。”
静好：“……！！！”
不、不用了吧？
听到小太子的话，静好差点控制不住就要露出一个惊恐的表情，然而即便极力控制住了，但是脸上的表情仍然有点僵硬：“太子你也太客气了吧？虽然我知道这是你的一番心意，但是俗话说得好，君子不夺人所好，你那么爱读书，我怎么好意思要你的心爱之物呢。”
所以不用送了，千万不要送！！！
这四书五经讲的是什么？不外乎政治、军事和外交、文化，静好承认，这些书都是好书，但是都不是她的菜好吗？
尤其是现在的书籍和后世的文字书写顺序是不一样，不是按照从左往右，先上后下的顺序，而且字体还都不是简体字而是繁体字！
这可真的是要了她的亲命了。
虽然静好有原主的记忆，但是她到底在后世生活了二十多年，早就已经习惯了简体字的方便，所以现在看到繁体字她就觉得头疼。
虽然说很多字她光是看着就能够大概猜到它是哪个字，但是看着确实是头疼，更别提动手写了，天知道当初她给小太子写了一份邀请函的时候把她累得有多惨。
羽毛笔确实是比毛笔要好使很多，但是却不如圆珠笔用得那么习惯。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静好觉得自己现在真的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没关系的，静额娘。”小太子特别慷慨地道，“只要您喜欢的话，我都可以送给您。”
不！你有关系的！
真所谓风在吼，马在叫，静好的心里在咆哮，可惜面上还不能表露出来，最后只能够笑（含）着（泪）收下了小太子送给她的这一份特别的新年礼物。
……
康熙是前几天就知道小太子新年的时候要给静好送礼物的，因为静好都还没有收到礼物就已经在他面前炫耀了一波。
所以这两天忙完了宴请王公大臣和八旗子弟，以及接待了远道而来的蒙古亲王的事情之后，想起还有这么一回事的康熙便起身去了景秀宫。
然后康熙就知道了静好在正月初一的那一天收到了一份什么样特别的新年礼物了。
“保成他是怎么想的？”康熙看到那一套四书五经，饶是平日里再冷静沉稳的人这会儿都不免流露出几分愕然的神色，他好笑道，“他确定没有送错礼物或者送错人吗？朕怎么瞧着这些书送给保康更合适？”
虽然说小保康现在用不上，但是他不是还会长大的嘛，提前送一整套四书五经给他的话，倒也说得过去。
“我倒是想，也问过太子了，可惜真的是送给我的。”静好心想，如果可以选择的话，那么她当然宁可小太子把这一套四书五经送给小保康而不是送给她了。
至于小保康长大之后会不会是一个不喜欢读书的孩子，嗯，静好也管不着了。
作为小保康的亲额娘，静好愿意替他挡下一切的风雨，除了读书以外。
“好端端的，保成怎么想到给你送四书五经了？”康熙没想明白，因为按理来说，他以为保成应该会给静好送一些绫罗绸缎或者金银首饰才对的。
结果谁知道居然是一点都不符合常理的四书五经？
奇怪，实在是奇怪。
静好看了康熙一眼，本来她是不想跟他说的，毕竟吹牛吹到翻车又不是什么值得说的事情，但是想了想，静好还是用最简单的话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康熙说了。
等康熙听完之后，忍不住就直接笑了出来了：“是你跟保成说你特别喜欢读书？”
“昂。”静好点头。
“这事儿朕怎么不知道呢？”康熙目光含笑地看了静好一眼。
被康熙用这样的目光给看着的静好又羞又恼的，白了他一眼之后叉腰道：“我吹的呗。”
什么叫理不直气也壮？
康熙觉得静好这样的就叫理不直气也壮了，而且这气还不是一般的壮。
“好好好，你吹的你吹的。”康熙自然不会傻到和静好就这个话题争辩下去了，他笑道，“既然保成已经把四书五经都送与你了，你收下便是，反正你事后有没有读它，保成也不知道。”
“那成啊？”静好心想，要是这样的话那她就不用主动爆自己的糗事出来了，她道，“皇上你知道太子给我送了这一整套的四书五经之后还说什么吗？”
“说什么？”康熙问。
“不仅说他那里还有很多书，我要是喜欢的话他可以割爱送我，还说等我拜读了这些书籍之后，他再跟我好好地聊一聊读完这些书之后的心得！”
静好说完之后，康熙忍不住笑了。
“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静好忍不住又给康熙翻了一个白眼，那哀怨的小表情哦，看得康熙更想笑了。
然而康熙是想笑，可惜静好只想哭，她两世为人，第一次收礼物还带布置作业的，静好心想，这不是诚心为难人嘛。
“那要不然……你跟保成实话实说算了？”被静好逗笑的康熙给出了他的建议，他觉得吧，实话实说也没有什么问题。
其实康熙也猜得到静好当初很有可能只是单纯的想要开开心心地吹个牛而已，但是谁知道被小太子听了之后他居然真的当真了。
于是静好就实打实地倒霉了。
“那怎么行？我要是跟太子说实话的话，那我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岂不是要崩塌了？”静好表示，要是这个办法可行的话，她之前就不会笑（含）着（泪）收下这一套四书五经了。
康熙其实很想说，静好不管是爱读书也好，不爱读书也罢，似乎都不怎么影响到她在小太子心目中的形象，毕竟她在他心目中的形象似乎一直以来都和读书这件事压根没关系吧？
“那你要怎么办？”康熙问静好，目光在那一整套四书五经上面扫过，“真的拜读这四书五经？”
“那肯定是不可能的。”静好表示，读是不可能读了，这辈子都不可能读的，她看到都觉得头大，不过……
“太子他只是说要跟我交流心得嘛，又不是要给我抽背，所以……”
“所以？”康熙问。
“所以这个时候臣妾就非常需要皇上您伸出援手了。”静好冲着康熙露出了一个乖了吧唧的笑容，她觉得她现在可需要一个帮她做作业的男朋友了。
突然作业从天降的康熙：“……？？？”
康熙一下子就听懂了静好的弦外之音，笑着看了她一眼：“你可知道朕有多少年没有做过功课了？”
“皇上您那么博学多才，再是许多年都没有做过功课了，写一写心得还是没问题的，再说了……”静好看着康熙道，“这个功课可是你亲儿子给我布置的，你就当子债父偿好了。”
“什么你呀我的？”康熙摇了摇头，对于即便日理万机，但是一有时间却依然坚持学习，几乎每日都手不释卷的康熙来说，写一写关于四书五经的心得确实不是什么难事，不过……
“差人做事得给报酬的。”康熙冲着静好笑得意味深长的，尤其是在“报酬”二字上面刻意咬重了音。
“你太小看我了。”静好一脸“士可杀不可辱”的表情道，“你以为我是那种会为了区区几份心得就出卖自己色相的人吗？”
“我告诉你——”
“我还真的是。”
静好上演一秒变脸的绝技冲着康熙露出了一个笑，“你帮我写心得，我包你开心呀~”
——
静好最后有没有包康熙开心且不说，但是乌日娜现在是真的很开心，因为每年过年的时候，康熙都会邀请蒙古亲王来京师赴宴，所以乌日娜来大清的第一个新年总算有机会见到了阔别已久的至亲了。
乌日娜是不后悔来大清进行满蒙联姻的，即便见识到了后宫的凶险和勾心斗角，也见识到了太皇太后对不听话的人的手段，乌日娜也不后悔。
但是不后悔归不后悔，乌日娜还是很想念自己的家里人的，想她的阿布，想她的额吉，还有她的两个哥哥弟弟。
毕竟她出生至今，第一次和自己的家人分离这么久，所以在知道了他们过年时会来京师参加国宴的时候，乌日娜早就盼着这一天的到来了。
按理来说，外男是不能随意出入后宫的，但是因为乌日娜是满蒙联姻的吉祥物，而温都尔王和其长子诺扪额尔赫图又是太皇太后的晚辈，所以康熙便破例让他们在太皇太后的慈宁宫相见。
于是这一天，乌日娜一大早的就按捺不住地跑来慈宁宫，在等待温都尔王他们一家四口到来的时候，更是频频伸长了脖子往外看，屁股下的椅子就像是长了钉子似的，搞得她坐立不安的。
“行了，耐心等着吧，再伸下去你的脖子都得伸长喽。”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两人笑着看向乌日娜，虽然嘴上在打趣她，但是事实上两人都能够理解她的焦急。
毕竟她们同样都是从遥远的蒙古嫁到大清来的人，同样是远嫁，她们又如何不懂乌日娜的思乡之情呢？
只是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在京师已经住了这么多年了，思乡之情并没有被磨灭掉，但是却也不会像乌日娜这样情绪外露就是了。
“哎呀老祖宗，姑奶奶，我这不是许久都没有见我阿布和额吉他们了嘛，而且他们怎么来得这么慢啊？什么叫心急如焚我现在总算是体会到了。”
乌日娜当着太皇太后她们的面也没有装什么，主要是她觉得没必要，来大清这么久了，不管太皇太后如何对待宣贵人的，但是乌日娜必须得承认，她们两个人确实是她最亲的长辈了。
而且对于她这个同样远嫁来大清的晚辈，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对她确实是颇有几分怜惜之情。
向来最会顺着杆子往上爬的乌日娜自然是抓住了这几分怜惜之情，也不知道在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她们面前撒了多少娇，卖了多少乖，好叫她们再怜惜她这个晚辈几分。
乌日娜等呀等、等呀等，等终于把脖子都伸长了（bushi）的时候，温都尔王终于携着自己的王妃、长子和幼子一并出现在慈宁宫了。
“阿布！额吉！”
一看到从外面进来的亲人，乌日娜根本就忍不住，起身就直接朝着他们跑了过去，一把就抱住了温都尔王和温都尔王妃。
好吧，她现在有点后悔嫁到大清来了，要是没有来京师的话，她也不至于和她阿布和额吉他们分开得这么远。
“我好想你们啊。”乌日娜话一出口，就忍不住带上了哭腔，那些积压在心底里的对家人的思念在看到温都尔王他们的时候，一下子就倾巢而出，再也压抑不住了。
同样压抑不住的还有温都尔王，还记得当初给乌日娜送嫁的时候，他这个女儿奴就恨不得当场反悔，把自家的宝贝女儿带回家算了。
虽然说来大清是乌日娜自己愿意的，但是娇养了十几年的女儿就这样离开自己的身边，温都尔王怎么舍得？
尤其是他们蒙古嫁到大清的那些姑娘，就没有几个能够落得什么好下场的，虽然说如今情况不像当初世祖爷那样，但是先是有一个早死的慧妃，后面又有一个成为弃子的宣贵人，温都尔王实在是害怕自己的女儿步了她们的后尘。
乌日娜刚出嫁的那几天，温都尔王是每日都愁眉苦脸，长吁短叹的，这知道的人知道他女儿是嫁去大清，不知道的人怕是以为他女儿是去了狼窝了。
温都尔王：“……”
在他的心里就跟去了狼窝没有什么区别了。
甚至好几次温都尔王都做噩梦梦到乌日娜来到大清之后吃又吃不好，睡又睡不好，整日里被那些满人姑娘给欺负。
于是乌日娜出嫁多久，温都尔王这个当阿布的就愁了多久。
所以乌日娜也别嫌弃他们来得慢了，事实上刚刚要不是有温都尔王妃拉住的话，思女心切的温都尔王都恨不得在皇宫里面上演一出《奔跑吧，阿布》。
好不容易来到慈宁宫，见到了乌日娜，感情充沛的温都尔王一下子就控制不住了，尤其是听到乌日娜的哭腔，温都尔王顿时抱着自家的宝贝女儿就哭了出来。
温都尔王一哭，乌日娜也忍不住跟着哭，然后父女两人就开始了抱头痛哭。
朝鲁：“……”
温都尔王妃：“……”
诺扪额尔赫图：“……”
太皇太后和皇太后：“……”
……
许久没有见到自己的女儿了，温都尔王妃也是很想念乌日娜的，在见到她的时候她眼眶都红了，眼泪都差不多要出来了，结果被温都尔王整这么一出之后……
好家伙，把温都尔王妃都给整不会了。
等温都尔王和乌日娜终于哭完了之后，他们才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行礼，同时温都尔王妃还赔礼道：“还请太皇太后和太后娘娘勿怪，自从乌日娜出嫁之后，王爷一直思女心切，所以见到乌日娜了，他才一时情绪失控。”
“这有什么好怪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都坐下吧。”本来太皇太后上了年纪之后就愈发宽容了，更别提温都尔王他们一家子都是她的娘家人，太皇太后自然不会怪罪他们刚刚的一时失态了。
“太姑奶奶说的没错，都是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呢。”和礼数周全的温都尔王妃相比，温都尔王显然就更会拉关系了。
屁股一坐下，对太皇太后的称呼就变成了更亲近的太姑奶奶了，由此可见乌日娜平日里对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的称呼都是随谁的。
听到温都尔王的话，太皇太后忍不住笑了，看到他们一大家子，她就像是看到了她三哥似的。
为什么这么说呢？
温都尔王他们一家子都是索纳穆的后代，在脸上隐约看到几分索纳穆的影子是很正常的，更难得的是他们一家子的身高都很高。
要知道当初索纳穆的子孙在承袭多罗郡王时，之所以用了温都尔王这个不是封号的封号，就是因为索纳穆当初非常的高，让皇太极都忍不住惊呼一句：“乌呢仁温都尔贝贴诺彦呼⑴。”
这句话大概的意思就是：真的是高个子王啊。
“不过奴才还是得感谢太姑奶奶和姑爸爸你们对乌日娜这孩子的照顾，奴才原本想着乌日娜骤然来到京师，人生地不熟的，身边又没有我们的照顾，肯定会让我们担心的，但是没想到这孩子被照顾得这么好……”
温都尔王起身又冲着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行了一个大礼道，“这份恩情，毕里克图铭记于心。”
“快起来快起来。”太皇太后道，“不是刚刚才说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吗？”
“是啊，乌日娜这孩子懂事听话，招人喜欢得很，你们就放心把她交给我们来照顾吧。”皇太后也笑着道。
要说感情的话，皇太后不是索纳穆他们那一支的，虽然同样来自草原，但是自幼并不是在一块生活的，再加上既和温都尔王差着辈儿，又早早地嫁来了大清，自然是没有什么感情可言了。
但是皇太后是真的喜欢乌日娜这个晚辈，要不然的话她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了。
……
因为体贴乌日娜和温都尔王他们分开了这么久，所以闲聊几句之后，太皇太后就大方地允许他们一家人到旁边的偏殿好好地团聚一下。
“等你们团聚完了，再一起坐下来一块用个膳。”
听到太皇太后这么说，乌日娜他们一家人自然是高兴的，等到了偏殿之后，温都尔王就拉着乌日娜询问起她来到大清之后生活得怎么样？
“乌日娜你老实跟阿布说，有没有人欺负你？你别怕阿布担心就玩报喜不报忧那一套，阿布要听真话。”
温都尔王别的不担心，就担心乌日娜会因为怕他们担心而不跟他们说实话，这样让他们想知道她过得是不是真的好都不知道。
“阿布说得对，额格其你老实说不要怕，谁要是欺负你的话，朝鲁给你报仇！”
还不到七岁的小朝鲁年纪虽小，却跟初生牛犊似的，浑身上下都充满着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一边说着一边朝着乌日娜挥了挥自己的小拳头，一副只要乌日娜说了谁欺负她的话，他就立马去给她报仇的架势。
温都尔王妃和诺扪额尔赫图虽然没有开口，但是他们同样用关切的目光注视着乌日娜，显然他们也想知道她在大清生活得如何。
“什么报喜不报忧啊，你们也太小瞧我了。”乌日娜感动得眼眶都红了，但是嘴上却道，“虽然确实是有人看我不顺眼，但是我也不是好欺负的啊，而且老祖宗她们可护着我了。”
“我在宫里吃得好，住得好，用得好也睡得好的，不信你们看，我是不是一点都没瘦？”乌日娜站起来在温都尔王他们面前转了一圈。
温都尔王他们看了一眼，默默地点点头，确实是没瘦，而且似乎还胖了不少。
乌日娜：“……”
“而且你们不知道，宫里可多东西好玩了。”乌日娜说，“虽然没有在草原上那么自由，但是我一点儿也不无聊，静好她脑子好使，不仅想出好多好吃的，而且也会很多好玩的，待会儿用膳的时候你们就知道了，可好吃了。”
她身上多出来的那些肉可以说有静好的一半功劳了。
虽然温都尔王他们没有见过静好，但是却在乌日娜写给他们的家书中听说过她，他们知道乌日娜进宫之后认识了一个小姐妹就是如今的珍妃娘娘。
对此他们是乐见其成的，毕竟在陌生的地方能有几个聊得来的小姐妹自然好了，至于别的他们倒不太担心，毕竟乌日娜没别的长处，天生就有一种趋吉避凶的本事。
这也是温都尔王妃不太担心乌日娜进宫的原因之一。
一说起出自景秀宫的那些好吃的、好玩的，乌日娜顿时就滔滔不绝，如数家珍一般，从她的反应和状态中，温都尔王他们总算是相信乌日娜在信里所说的事情，不是在报喜不报忧了。
小朝鲁倒不是温都尔王他们那样想那么多，听到乌日娜细数自己吃过哪些好吃的时候，小朝鲁听着听着，感动的泪水就要从嘴角流下来了——
阿布不是说额格其在大清过得很苦吗？
呜呜呜呜这样的苦日子他也要！

第78章
从知道乌日娜要去大清联姻的时候，小朝鲁就以为自己的额格其要去受苦了，哪怕她临出发之前说了那样的话，让小朝鲁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误会了，但是事后听阿布说她那是怕他们担心，所以才故意那么说之后，小朝鲁就把那份怀疑压了下去。
尤其是温都尔王在乌日娜去了大清之后整日里愁眉苦脸的，一副吃不下睡不着的样子，更加让小朝鲁担心。
这一担心就是足足担心了大半年的时间。
好不容易央着阿布让他也跟着一块来京师之后，小朝鲁以为自己会看到一个憔悴消瘦的额格其，结果今日一看——
额格其整个人都圆了！
小朝鲁：“……？？？”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小朝鲁才开始捡回了自己当初的怀疑，尤其是在听完了乌日娜说起自己来大清之后的起居饮食和吃喝玩乐，和太皇太后她们一起享用了大清美食之后，小朝鲁终于搞清楚了——
额格其当初说的话是真的！！！
压根不是阿布说的那样因为怕他们担心所以才故意那么说！
小朝鲁一边啃着炸鸡翅一边默默地想到，阿布真的不需要他再为他出一份力吗？
他可以的！他真的可以！
尤其是待在京师的这些天，小朝鲁虽然年纪还小，上头又有一个哥哥，但是到底是温都尔王的幼子，还是得宠的那个，所以频频跟着温都尔王一块进宫赴宴，从而便认识了同样是从蒙古而来的巴雅尔。
要论血缘亲近的话，小朝鲁和太皇太后的关系比不上巴雅尔和太皇太后的，巴雅尔可是太皇太后嫡亲的曾外孙。
但是小朝鲁生得虎头虎脑的，而且又是天生大胆的性子，这样的孩子确实是很招上了年纪的老人家喜欢，而且念着当初和三哥索纳穆的感情，所以见着巴雅尔了，太皇太后便让他这些天多带着些小朝鲁。
反正都是小孩子嘛，太皇太后觉得他们肯定是玩得来的。
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虽然巴雅尔如今已经跟着淑慧长公主住在京师了，但是他没有忘记自己是从蒙古来的，所以就冲着两人在同一片草原上长大的缘分，巴雅尔对小朝鲁自然是多了一份亲近。
正是因为这一份亲近，小朝鲁觉得自己这些天过得简直就像是掉进了米缸里的小老鼠似的，快活极了。
“原来额格其真的没有骗我，京师有这么多好玩的。”小朝鲁跟着巴雅尔他们玩什么几匹马，开关等等的游戏，虽然玩的过程中很抓狂，但是猜中规则的那一瞬间简直觉得整个世界都在自己的。
而且如今时值冬季，虽然外面的天气很冷，但是也正是因为有这样一份冷，所以小朝鲁他们才能玩上冰嬉这样好玩又刺激的游戏。
吃得好又玩得好，来自大草原的小土狗朝鲁（没有贬义的意思）表示自己可太喜欢这样子的纸醉金迷了。
“你额格其也没有骗我。”巴雅尔也冲着小朝鲁笑道，“你也很好玩。”
巴雅尔表示，欺负小孩子虽然非大丈夫所为，但是欺负小孩子可太快乐了，尤其是欺负单纯的小孩子哈哈哈哈。
还记得巴雅尔当初在静好那儿玩几匹马的游戏时费了多大的劲儿才终于从一次次的失败中摸清楚这个游戏的规则吗？
本来嘛，摸清楚这个游戏规则之后巴雅尔就可以去逗别人了，可惜巴雅尔并没有。
倒不是巴雅尔心地善良，不忍心耍别人，而是他压根就耍不了！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几匹马的游戏规则是在说了开始之后，后面说了几个字，那么答案就是几匹马的，为了不让人那么轻易猜到，还得弄一些障眼法。
然而巴雅尔根本做不到一心三用！
结果好嘛，除非是极其简短的几个字，不然的话巴雅尔自己说完之后还得把手背在身后说一个字就伸一根手指头。
巴雅尔：“……”
被人玩那么艰难就算了，为什么玩别人也这么艰难？
巴雅尔堂堂男子汉，差点要被自己不中用的脑子给气哭了，然而小太子表示自己就没有这个烦恼了，一心三用算什么？他甚至还能学着康熙那样在原有的基础上把所有的游戏都玩出花来了。
言归正传，本来巴雅尔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没办法享受到玩弄别人（bushi）的快乐了，哪曾想到老天爷直接就把小朝鲁送到了自己的面前，于是逮着机会的巴雅尔不就来劲了吗？
小朝鲁虽然单纯，但是也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来巴雅尔是故意的了，然而看出来了归看出来，小朝鲁却不是那种小气的人。
因为在玩游戏的过程中他也是很快乐的，既然如此，那么他就不介意巴雅尔故意看他笑话了。
——
小朝鲁这些天在京师玩得很开心，而同样的，静好也觉得最近的天更蓝了，水更清了，风也更加温柔了。
至于原因，倒也不是因为玩得太开心了，而是把作业丢给康熙之后，之前感觉肩膀上压着重担的静好顿时觉得神清气爽的，什么压力，什么担子都没了。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即便过年期间要去这里赴宴，要去那里赴宴的，静好也不觉得麻烦了，累是累了一点，但是累完就算了。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正月十六，康熙二十年的新年总算是结束了，别人是怎么想的静好不知道，反正她觉得是松了一口气了。
不止静好如此，康熙也一样。
之前静好是不知道康熙为什么在腊月二十六日就开始封笔，不再处理政务（如果有紧急政务的话还是要处理的，不紧急的就先放一边）了，但是见过了康熙是如何过年之后，她觉得自己大概猜到了原因。
不外乎就是想提前放假，给自己一个养精蓄锐的时间呗，要不然静好实在是想不到向来勤政的康熙为什么不是在大年三十的前一天才封笔？
但是过年的这段时间忙归忙，康熙却没有忘了调查乌雅贵人和那拉氏的事情。
正如静好所说的那样，那拉氏谋害她和小保康已经是铁板钉钉上的事情了，这个没什么好说，也没什么好查的，但是在这些事情当中乌雅贵人到底扮演什么样的角色，这确实是值得深思。
且不说静好和小保康都是康熙看重之人，即便不是，他也不会随便让这件事情轻轻松松的就翻篇了。
因为他派人都没有办法查到的事情，为什么乌雅贵人能够查到？而且还查得那么清楚？
这当中有两种可能，要么就是他手底下的人太废物了，所以查那么久都查不到；要么就是乌雅贵人手上的势力不小，所以她才能查得到又查得那么清楚。
这两种可能哪一种的可能性更大，康熙自然偏向后者了。
不是他护短，事实上如果他手底下的人真的是废物的话，他也不会留他们那么久，那么就只剩下另外一种可能了。
于是即便是在过年，康熙也仍然吩咐底下的人继续追查这件事，不过是换了另外一种方式去追查，结果还真叫底下的人查出了点东西来。
康熙跟静好道：“根据那拉氏和她的宫女红梅的供述，她们是听底下的人嚼舌根，所以才认定了是你克胤禶的的，但是朕派人去询问过敬嫔和妙答应身边的宫女，但是她们却并没有听说过这样的说法。”
静好的眼睛微微睁大：“皇上，你的意思是这些话是有人故意传到那拉氏和她宫女的耳朵里的？”
“很有可能。”康熙道。
“那就难怪了。”静好喃喃道，心想按照规律，一般来说不论发生什么事情，当事人不都是最后一个才知道的吗？
但是之前的情况却是只有那拉氏一个当事人知道，不对，还有她的宫女。
明明杨梅是很擅长打听消息的，可是她却没有受到任何风声，甚至就连景秀宫的其他奴才都没有听到过类似的只言片语，这就很奇怪了。
如果说散播这样传言的人是怕被她知道的话，那么其他看热闹的人总不可能怕她知道吧？
比如说荣嫔，甚至是想要看她热闹的敬嫔僖嫔等人。
如果她们早就听说过这些话的话，早就拿到她的面前来说了，偏偏所有人都没有，那么就证明所有人都不知道了。
“另外那拉氏是骁骑校昭格之女，出身不显，祖上也没有给他们留下什么人脉势力，可是看那拉氏几次三番针对你的事情，整个过程她却有如神助。”
康熙的手指在桌上轻轻地敲着，发出笃笃的声音，“不论是救下小德子，还是小德子与御花园的小太监有旧，甚至真的成功算计到你早产了，这桩桩件件，有一个环节出错都有可能导致事情的败露，但是偏偏她成功了。”
“朕派人翻查过那拉氏的旧事，她不是没有算计过人，但是却从未算计得如此精准，所以朕大胆猜测，这当中肯定有一只幕后黑手在推着那拉氏。”
“那胤禶阿哥的病呢？”静好看向康熙，问他，“是人为的还是……”
“叶问行已经给他做过检查了，胤禶确实是打从娘胎便比一般的孩子要病弱，他平日里的生病或许和人为没有太大的关系。”
康熙道，“但是在你册封礼的那天，当晚给胤禶守夜的奶嬷嬷和小宫女却说平日里她们因为错开时间给胤禶守夜，所以根本不会发生两人都同时睡着的情况，但是那天晚上她们却像是瞌睡虫上身似的。”
“当时她们怀疑是自己犯困，但是事后却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人下药了，但是因为事情已经过去了许久，且不论她们是不是真的被人下药，即便真的是被人下药，也已经查不出任何证据了。”
“那你的意思？”静好看向康熙，然后就听到他道，“若这背后真的有人算计那拉氏来对付你的话，那么不需要任何证据，朕也信那奶嬷嬷和小宫女确实是被人下药了。”
因为那天是静好的好日子，胤禶却偏偏又生病了，这不是坐实了那拉氏之前听说的静好克胤禶的话了吗？
“所以这幕后之人很有可能就是乌雅贵人？”静好原本对乌雅贵人就有所怀疑了，如今听到康熙这么一说，觉得她身上的嫌疑更重。
如果换做是别人的话，静好或许会猜想一下ta是不是被冤枉了，但是乌雅贵人的话，静好实在是很难想象有人能够算计到她。
之前佟佳贵妃那一次就不说了，主要是佟佳贵妃平日里装蠢装得太深入人心，再加上她又是早早留有后手，所以乌雅贵人一时不察上当了很正常。
但是她已经被佟佳贵妃算计过一次了，正所谓经一事，长一智，静好就不信乌雅贵人栽过一次跟头之后，短时间之内会再栽一次。
更重要的是，乌雅贵人很有理由算计那拉氏来对付她。
“没有直接证据。”康熙道。
静好听懂了康熙的这句话，他没说是或者不是，但是这样说四舍五入就相当于认定了乌雅贵人至少在这件事情里面并不清白了。
“根据现在的证据，可以推测乌雅氏是为了有恩于你，所以利用了那拉氏来对付你。”康熙语气淡淡地道。
之前因为乌雅贵人和佟佳贵妃的那一场斗法，康熙对乌雅贵人的印象就一落千丈，但是身处后宫之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和手段这也是正常的，所以康熙并没有过多苛责。
事实上如果她们之间的斗法不是斗到了小太子的身上，康熙也不会为了杀鸡儆猴而下那样的重手。
不为了别的，只因为康熙也没有办法保证宫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心地善良简单之人。
乌雅贵人想要复位，这点康熙可以理解，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尤其是乌雅贵人曾身处高位，且又孕育了两个皇嗣，怎么可能会甘于如今的处境呢？
但是为了复位，把主意打到了静好甚至是小保康的身上，这点是康熙不能忍的。
连康熙都如此了，更别提静好：“她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明明算计那拉氏来对付我，结果转脸却装得无辜，把事情告诉我想要装作有恩于我，让我帮她向皇上你美言几句，助她复位，她怎么那么会算计呢？”
静好心想，难怪历史上的乌雅氏最终能够成为康熙后宫的宫斗冠军了，这心计，这忍耐性，简直绝了。
静好之前说过了那拉氏会相信那样荒唐的说法，觉得是她克到胤禶体弱多病的原因是因为她嫉妒她，她这么说并非是在无的放矢，而且从那拉氏当时的反应也可以看得出来，她确实是说中了她的心思了。
但是静好当时之所以看得那么准，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那拉氏已经做了，所以静好才能够说得那么准。
而乌雅贵人却不一样。
在她算计那拉氏之前，静好自认为自己和那拉氏没有任何的交集，而且从平常的交往看来，她也察觉不到那拉氏对她心存嫉妒。
但是偏偏乌雅贵人选中了她，并且成功地算计了她。
静好不知道乌雅贵人是选中了那拉氏，故意挑起她对她的嫉妒，还是乌雅贵人早就看穿了那拉氏对她的嫉妒，所以选中了她，但是不论是哪个原因，静好都觉得乌雅贵人真的是有点可怕。
她不否认乌雅贵人真的很聪明，真的很会算计人心，但是这并不能抵消掉她这个人的可怕，即便她算计的人不是她，静好对这样的人也喜欢不起来。
不论是她还是小保康，也不论是那拉氏还是胤禶，他们这些人在乌雅贵人的眼里就跟棋子似的，又或者说就跟垫脚石似的。
只要她有需要了，便不问他们是否愿意，便直接将他们拿来，助自己攀高峰。
……
乌雅贵人对于自己有一双利眼，并且能够算计人心一事确实是很是引以为傲，在知道了僖嫔想要抢走她的胤祚时，乌雅贵人就已经开始筹谋应该怎么做，才能够绝了僖嫔的痴心妄想了。
原本乌雅贵人是打算对僖嫔下手的，但是太不保险了，而且人人都知道僖嫔想要抢胤祚，她一旦出事了，那么不是很容易怀疑到她的头上来吗？
所以乌雅贵人就改变主意，打算走静好的路子。
但是她和静好素来没有交情，更别提恩情了，乌雅贵人心想如果换做是她的话，她也不会帮这个忙。
但是对于乌雅贵人来说，有没有交情，有没有恩情的，那都不重要，因为没有，她可以自己创造。
那时候乌雅贵人已经失宠了，而静好却正如日中天，所以想要跟她攀交情的话是没办法了，于是乌雅贵人就把主意打到了恩情上面。
选中那拉氏纯属巧合，但是事实证明她没有选错人，那拉氏虽然算不上绝顶的聪明，但是作为一颗棋子，她那点脑子就足够了。
乌雅贵人没有想过害死静好，不是她心地善良，而是她利用那拉氏的目的就不是为了要静好和她肚子里孩子的命，她要的只不过是她出意外而已。
后面的事情果然都按照乌雅贵人的想法在发展，有她在背后替那拉氏扫清麻烦，自然就没有人查出真相了。
原本乌雅贵人拿着这件事跟静好邀功就成的，但是她担心会暴露自己的势力，毕竟连皇上都查不到的事情，她如何能够查到呢？
所以乌雅贵人又推了那拉氏一把，这一次她办事不“周密”，结果被她发现了蛛丝马迹，待她顺藤摸瓜追查下去，查到了那拉氏就是害得静好早产的罪魁祸首不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吗？
然而乌雅贵人千算计、万算计，结果却算漏了一点——
那就是她跟静好大打感情牌的时候，因为用力过猛，想要塑造自己慈母心肠的意图太强烈，结果反倒是说漏了嘴，让静好从时间节点上怀疑起她来了。
这会儿乌雅贵人还在等着静好替她美言几句，帮她复位，结果等啊等、等啊等，乌雅贵人等来的却是一道再一次被降位，以及要将胤祚抱到皇太后膝下抚养的圣旨。
接到这道圣旨的乌雅贵人简直如同遭遇晴天霹雳，这比之前被剥夺封号和降位要来得更加让她大受打击。
“不可能！这不可能！”
乌雅贵人简直难以置信，明明她算计得那么好，甚至很多事情都没有沾过手，为什么到最后却得到这样的一个结果？
“是珍妃？一定是珍妃恩将仇报是不是？”
“小主！”听到乌雅贵人的话，金钗和银钗连忙上前拦住了她，生怕她再说出什么惊人之语，要知道如今来宣读圣旨的人可是乾清宫的奴才，谁知道他会不会转头就把她们小主说过的话复述给珍妃知道的？
宣读圣旨的太监：“……”
不用猜了，他肯定会。
“乌雅答应，接旨吧。”面对已经完全没有机会复宠的乌雅答应，他连一个假笑都吝啬于给她，硬邦邦地道，“难不成你还想要抗旨？”
乌雅答应抬头看着那道明黄的圣旨，那样尊贵的颜色如今落到她的眼里却叫她刺得眼睛生疼。
——
过完一个年之后，不止乌雅答应迎接了噩梦，小朝鲁也一样。
之前他在京师玩得太开心也不是一件什么好事，因为玩得太开心了，等到了该走的时候小朝鲁自然是舍不得走了，更别提他现在根本不是玩得太开心，而是差点都要玩疯了。
所以当知道他们即将要返程的时候，小朝鲁第一反应是拒绝的，然而拒绝能有什么用呢？
温都尔王他们肯定是不可能让小朝鲁留下来的，不放心是一个原因，没有理由又是另外一个原因。
“谁说没有理由了？额格其一个人留在这里多孤单多寂寞啊，我留下来陪她就正好啊。”
小朝鲁道：“只要能留下来陪额格其，就算让我顿顿吃炸鸡薯条，天天斗鸡走狗，一辈子混吃等死，我也在所不惜！！！”
温都尔王：“……”
温都尔王妃：“……”
诺扪额尔赫图：“……”
这不就是他的梦想吗？
说得那么英勇就义做什么？
类似的话从乌日娜的口中说出来，温都尔王只觉得痛心，坚信自己的宝贝女儿就是为了不让他们担心才故意这么说的。
但是从小朝鲁的口中说出来……
闭嘴吧小兔崽子。
最后哭得鼻涕泡都要出来了结果还是被温都尔王他们拖回蒙古的小朝鲁：“……”
额格其这么说的时候阿布他们不是这个反应的！！！

第79章
新年刚刚过去，宫里众人的假期综合症都还没有来得及显露出来，就被康熙一道圣旨给炸没了。
“好家伙，乌雅氏又干了什么事了？”
荣嫔原本对于自己失宠的事情向来是耿耿于怀的，甚至很久都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一开始更是时常想着复宠的事情。
后来眼见着康熙真的铁石心肠，荣嫔才慢慢地收起了心思，好在她得宠一场，虽然痛失四子，但是好歹养活了胤祉和二公主，也不担心日后老无所依。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绝了复宠的心思，荣嫔反倒是看开了不少，尤其是眼见着有人失宠失得比她还要厉害，她更是莫名的有点庆幸自己幸好抽身得快。
试想一下，她如今虽然失宠了，但是好歹还位列嫔位，膝下还有两个孩子，但是乌雅氏呢？
先是被剥夺封号和降位，这样原本已经是元气大伤了，想要东山再起的话，怕是得等到胤祚长大一些，康熙稍微消消气了，那么她或许还会有再爬上嫔位的机会。
毕竟不看僧面看佛面嘛，乌雅氏到底是为康熙生育了两个皇嗣，等他们成大成人之后，如果生母的位份太低的话，他们面上也无光。
结果谁能想到乌雅氏还没有来得及等到自己的两个孩子长大成人，好叫她这个当生母的沾点光，自己又被降位了，甚至连最后一个儿子胤祚也被抢走了。
荣嫔：“……”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惨了。
从德嫔到乌雅贵人再到乌雅答应，这降位速度可真的是有够快的。
“主子，您说会不会和珍妃娘娘有关？”荣嫔的宫女一边伺候她洗漱一边道，“过年之前乌雅贵人……不是，应该是乌雅答应才对，她不是去过一趟景秀宫吗？”
听到宫女这么提起，荣嫔才想起来好像确实是有这样一件事，她的钟粹宫虽然不像景阳宫那样离景秀宫那么近，但是别忘了，荣嫔可是后宫八卦第一人，宫里头有什么风吹草动的，她自然是很快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再加上上次静好在承乾宫门口邀请乌雅答应的事情并没有打算瞒着别人，端的是一派光明正大，所以不止荣嫔，当日没有早走的嫔妃都瞧见了，这事自然算不上是什么秘密了。
“那这么说，难不成和那拉氏的事情也有关系？”荣嫔一下子来劲了，“之前那拉氏的事情我就觉得有点奇怪了，你说她那样一个不显眼的人物，又从未得宠过，嫉妒心真的那么强的话，怎么可能忍到现在才爆发出来呢？”
这没有道理啊。
荣嫔心想，虽然她和珍妃没有什么交情，也乐得看她的热闹，但是有一说一，她也不信胤禶的体弱多病是珍妃克出来的。
毕竟这种说法听起来就很荒唐，要说胤禶的体弱多病是静好找人下药导致的话，那么可信度还稍微高那么一点点。
然而那拉氏又不得宠，胤禶即便身为皇子但是又不像小太子他们那样备受康熙的看重，静好即便要为自己的儿子清除障碍，她也不可能对没有什么威胁性的胤禶下手吧？
但是偏偏那拉氏认定了是静好克到胤禶体弱多病的，然后又是乌雅答应倒霉……
荣嫔想了想，难不成乌雅氏在那拉氏的事情里面并不干净？
和荣嫔有类似想法的人并不在少数，毕竟过年期间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或者说近段时间内发生的唯一一件大事就是之前那拉氏数次谋害静好和小保康的事情了。
而且据说乌雅答应被降位的那道圣旨上面已经写明了之所以要将其降为答应，并且将胤祚抱到皇太后膝下抚养的原因是因为乌雅答应心术不正。
这四个字凑在一起显然不是什么好话，再加上那拉氏的事情本来就有存疑的地方，所以也不怪众人把这两件事联系到一起。
“这次老天爷还真的是长眼了。”佟佳贵妃知道了这件事之后，简直就要笑开了花。
众所周知她向来是看不惯乌雅答应的，要不然的话也不会几次三番地找她麻烦，甚至为了对付她害得自己连宫权都丢了。
之前原本想着拿僖嫔做借口，抢走乌雅答应的小儿子胤祚，好叫她百般算计一场最终却落得一个皇嗣和地位都两空的下场。
结果没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仅没有成功，反倒是叫静好晋升为珍妃，地位仅次于她而已。
这件事把佟佳贵妃给气坏了，甚至隐隐产生了几分担忧，如今静好只是珍妃而已，谁知道哪天她就会爬到她的头上去呢？
如果换做以前的话，那么佟佳贵妃是绝对不会有这样的担忧的，因为放眼整个后宫，她已经找不出有任何一个有资格凌驾在她头上的嫔妃了。
即便是钮钴禄妃也一样，毕竟如今的钮钴禄一族可不像当初一样了。
但是眼见着静好的宠爱与日俱增，佟佳贵妃再是坚定的心也忍不住动摇起来。
然而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还没有来得及出手对付静好，乌雅答应反倒是先栽了。
“妙啊，实在是妙。”佟佳贵妃抚掌笑道，“乌雅氏那个贱人也有今天。”
虽然胤祚最后没有抱到僖嫔膝下抚养，但是只要把他从乌雅答应的身边抢走，这就已经够让佟佳贵妃觉得高兴了。
更别提胤祚如今被抱到皇太后膝下抚养，乌雅答应想要抱回胤祚的可能性可以说是几乎为零。
佟佳贵妃每每想到乌雅氏当初扮猪吃老虎，算计了她一场，害得她以为她真的单纯无害，结果给自己培养了一个心腹大患的事情便怒火难消，如今见她落得一个竹篮打水一场空的下场，顿时便拍手叫好。
甚至恨不得放一串鞭炮好好地庆祝庆祝。
“主子，您看这就叫多行不义必自毙了。”柳嬷嬷在一旁趁机对佟佳贵妃道，“咱们之前想了那么多法子对付乌雅答应，结果到最后轻则两败俱伤，重则白忙活一场，如今咱们什么都没用做，乌雅答应反倒是自己先倒霉了，由此可见咱们凡事不必太着急，只要耐下心来，总会有好消息的。”
柳嬷嬷是在说着乌雅答应的事情，但是佟佳贵妃并不傻，自然听得出来她这是借着乌雅答应在说静好的事情了。
佟佳贵妃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她道：“嬷嬷，难不成连你也认为本宫斗不赢戴佳氏吗？”
“主子，奴才这是怕您身处其中，结果当局者迷啊。”柳嬷嬷看着佟佳贵妃道，“难道您忘了吗？咱们的目的不是为了跟谁争一时的长短，只要您成功坐上高位，那么不论谁得宠，真正能够和皇上站在一起的人就只有您啊。”
柳嬷嬷伺候佟佳贵妃这么久了，自然知道她心中所想，心中所念，然而作为局外人，柳嬷嬷看得很清楚，康熙对佟佳贵妃真的没有什么男女之情。
当初他看重她，善待她不过是因为她姓佟佳，是他的表妹罢了。
然而在柳嬷嬷看来，即便康熙对佟佳贵妃没有男女之情也没有什么，只要他念着她是他表妹，那么亲情也是情。
只要她不胡作非为，惹是生非的话，那么康熙始终是念着一份情谊，不会让后宫的谁越过她的。
然而柳嬷嬷这个局外人看得清，佟佳贵妃这个当局者却看不清，即便一次次被打击，也仍然不死心。
眼见着佟佳贵妃如此，没法子的柳嬷嬷只好顺着她的心意来劝她了。
“嬷嬷你说得对。”佟佳贵妃道，“戴佳氏再得宠又如何？当初的敬嫔、宜嫔还有乌雅氏她们难道不得宠吗？如今又如何了？”
“可见一时的得宠算不得什么，早晚都会成为过眼云烟，而本宫日后只要入主中宫，那么就可以和皇上同为一体。”佟佳贵妃笑道，“到时候的戴佳氏说不定早就因为人老珠黄而被皇上厌弃了。”
“主子您这么想就对了。”柳嬷嬷赞同道，“所谓以色事人者，色衰而爱弛，珍妃的风光，早晚会过去的，而到时候皇上也会知道您才是能长长久久陪在他身边的人。”
……
柳嬷嬷的一番话，劝服了佟佳贵妃不打算在大阿哥他们种痘这件事情上面出手，毕竟种痘一事，事关重大，再加上第一批种痘的皆是龙子凤孙们，一旦出事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佟佳贵妃虽然想要静好倒霉，但是却不打算赔上自己，要知道一旦被康熙查出来谁从中插手了，那么即便她是康熙的表妹，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不得不说，佟佳贵妃能够自己想通绝对是好事一桩，因为康熙很看重这次种痘的事情，不仅仅因为这次接种的都是皇室子弟，更因为种痘一事事关江山社稷，康熙是绝对不允许有人为求一己之私，就不顾大局搞破坏。
之前康熙说过了，待明年开春就会下旨给龙子凤孙们种痘，所以春天一到，不管是情愿的，还是不情愿的，也不管是放心的，还是不放心的，只要符合年龄，符合条件的皇子公主以及宗室子弟通通都得种痘。
为此，原本于康熙二十年的大选也被康熙下旨取消了，为的就是不让别的事情干扰到种痘这件大事。
对于康熙的这个决定，就连太皇太后都没有反对，因为三年一次的大选是为了充实后宫，给宗室子弟指婚，目的不外乎是为了延绵子嗣。
然而和见不到影儿的子嗣相比，自然是大阿哥他们这些已经生下来的，实实在在的子嗣更加重要了。
太皇太后没意见，宗室的人也没有意见，因为他们当中大部分都有符合年龄符合条件的孩子要参加这次的种痘，在这样的大事面前，没有几个人还在惦记着大选的事情。
至于前朝的大臣们自然知道这次种痘的重要性了，别说他们没有别的心思了，即便是有，他们也不敢和康熙唱反调。
因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康熙对这次种痘一事有多重视。
于是一场大规模的种痘行动就井然有序地展开了，在等待结果的过程中，不止康熙提着一颗心，就连小太子也一样。
别看他平日里总是和大阿哥作对，但是这么多兄弟当中，和小太子相处最多的就是大阿哥了。
如今的小太子和大阿哥可不像历史上斗得跟乌眼鸡似的那对兄弟，再加上小太子自己也是出过痘的人，自然知道此事凶险，一旦出现什么差错的话，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大阿哥他们种痘多少天，小太子就惦记了多少天，别说是读书了，就连用膳都没有什么心思。
来到景秀宫找小保康玩的时候，也很快的就走神了。
一旁的静好瞧见了，便故意道：“唉，看来咱们小保康在他的太子哥哥那儿已经成了明日黄花了，那从现在开始，小保康就不要叫小保康了，叫你小可怜好了。”
“静额娘~”回过神来的小太子听到静好的话，知道他是在拿小保康来打趣自己，当下又是害羞，又是好笑。
他低头对小保康道，“保康弟弟，你别听静额娘胡说，你在我这里才不是什么明日黄花呢，而且我们小保康才不要叫什么小可怜，我们小保康一点都不可怜。”
静好笑着看了小太子一眼，然后道：“我知道你担心大阿哥他们，但是你在这里干担心也没用，小孩子家家的，可别染上爱胡思乱想的毛病。”
“我就是有点不放心。”小太子当着静好的面，也没有什么不好说的，别看他和大阿哥平日里吵吵闹闹的，但是他早就习惯身边有这么一个招人烦的老大了。
如今大阿哥不在，巴雅尔也不在，尚书房的学生空了一大半的，也不怪小太子一下子不习惯。
“大阿哥他们去种痘之前，你不是还跟他们得意洋洋说他们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可以一个人独占保康吗？”静好笑着打趣小太子。
被打趣的小太子又是带着奶气地、拖长了音地喊了静好一声：“静额娘~”
“行了行了，不打趣你了。”静好道，“你要是实在想帮忙的话，那不如好好地给大阿哥他们做札记？顺便帮他们整理好师傅们布置的功课？他们去种痘这些天肯定是不用读书写功课的，这样不就把读书给落下了吗？”
“你好好地给他们做札记，整理功课，等他们种完痘回来之后再把做好的札记和整理好的功课给他们，到时候大阿哥他们肯定会非常感动的。”
小太子自然知道静好这么说是不怀好意的，但是听到她这么说，他的脑子里就不由地想到了大阿哥他们种痘结束之后收到他给他们准备的惊喜时那副“感动”的样子，顿时就有点蠢蠢欲动起来了。
老大他们去种痘那么凶险，他这个做弟弟的没有什么别的忙能帮上他们了，但是帮他们做札记，整理功课，他还是可以的。
大阿哥：“……”
巴雅尔：“……”
不！
你不可以！
正在隔离种痘的大阿哥和巴雅尔并不知道等他们平安种痘结束之后，有一个好大好大的“惊喜”正在等待着他们，此时他们觉得身边没有了小太子之后，也有一点不习惯。
因为大阿哥和巴雅尔向来健康得像两只小牛犊似的，再加上接种牛痘比接种人痘的反应要小很多，所以他们两个也就只有在前面三天觉得不太舒服而已。
具体表现为乏力，没有胃口，提不起精神来，但是三天过后，他们就恢复正常了。
为了谨慎起见，朱纯嘏他们又观察了几天，确定大阿哥他们真的恢复过来之后，便稍微放心了一点。
因为这证明他们第一阶段已经成功了，但是第二阶段紧接着又来了，毕竟接种牛痘是成功了，但是不代表能够预防天花，所以第二阶段就是检验他们是否能够预防天花，等第二阶段结束之后，仍然还有第三阶段在等待着他们⑴。
即便这样的事情他们早就已经在其他人身上尝试过了，也取得了多次的成功，但是朱纯嘏他们仍然担心事情会出了岔子。
毕竟这些龙子凤孙们可是一个比一个金贵，所以每一步他们都走得小心翼翼的。
而作为接种的人，大阿哥他们倒是不如朱纯嘏他们那样担心，这大概是因为他们初生牛犊不怕虎吧，再加上在接种之前康熙也已经跟他们说了，这不是什么危险的事情，他们只管安心接种就是。
所以大阿哥和巴雅尔在接种期间，担心是没有怎么担心了，害怕也没有怎么害怕，他们只觉得很无聊而已。
好不容易等三个阶段都过去了，确定他们终于种痘成功之后，可把大阿哥他们给高兴坏了。
天知道这些天他们都快要闷死了，每天都被困在一方小天地里，甚至连吃喝都得受控制，大阿哥他们哪里受得了？
所以可以离开的那一天，大阿哥他们兴高采烈的，尤其是当看到康熙和小太子他们来接他们的时候，他们就更加高兴了。
大阿哥心想，太子平日里虽然挺讨人厌的，但是这么久没见了，居然有点想念。
这个时候大阿哥是这么想的，巴雅尔也是这么想的，直到他们收到了小太子送给他们的札记和功课……
大阿哥：“……”
巴雅尔：“……”
滚滚滚滚滚滚滚！
他们还是回去继续无聊死算了！
——
大阿哥他们种痘成功，不仅对于皇室来说是大喜事一件，对于天下万民来说同样也是，在后续观察中发现他们并无不妥之后，康熙便大手一挥，直接颁诏，让大清上下乃至蒙古四十九旗及喀尔喀诸多藩镇全都必须接种牛痘。
千百年来，天花可以说是成了人们心目中根深蒂固的噩梦了，如今居然有法子能够安全的预防天花，这个喜讯传到民间之后，顿时掀起了一阵热议。
而牛痘的出现和成功所带来的影响远不止于此，因为如今正值平定三藩的关键时刻，大战之前传出这样的好消息，自然能够振奋人心了。
而事实上在康熙二十年冬的时候，清军果然是一举攻破了昆明，在吴三桂的嫡长孙吴世璠选择举刀自刎之后，从康熙十二年决议要撤藩的康熙终于在二十年的冬天完成了他的目标，成功平定了三藩。
平定了三藩之后，台wan如今继任延平郡王的人是年仅十二岁的郑克塽，这位小延平郡王不过是个傀儡罢了，心知台wan内部现在正值人心动荡的时候，于他们而言不是什么好消息，但是于康熙而言就不一样了。
统一台wan，指日可待。
……
接二连三的大喜事让康熙自然心情很好，但是此时静好的心情就好不了了。
至于原因？
当然是因为她的宝贝儿子小保康了。
如今已经是康熙二十年的十二月份了，去年九月初三出生的小保康现在年满一周岁零三个月，一般来说，这个年纪的孩子基本上都会走路了。
但是因为小保康是早产儿，所以他不论是抬头、翻身、坐、滚、爬等等都比同龄的孩子要慢许多，倒是长牙这件事不输同龄人。
对于自己的宝贝儿子，静好也没有奢求太多，只要他能够平安长大就好，即便一岁零三个月了还不会走路，甚至扶着东西站起来都勉强，静好也没有说什么。
她不仅自己没有说什么，也不允许别人说，上至康熙下至荔枝他们都被静好提醒过了。
别看小保康年纪还小，但是周围的人对他们的态度很容易会影响到他的心理成长的。
虽然静好没有养过孩子，但是没有吃过猪肉难道还能没见过猪跑吗？
然而静好如此细心呵护小保康的小心灵，也不让周围的人给他施加什么压力，结果万万没想到——
小保康至今都不会走路并不是因为他不会！
而是因为他懒！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这天静好在室内陪着小保康玩亲子游戏的时候，中途出去了一下，等她回来的时候，却看到不会走路的小保康不用扶任何东西，一下子就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迈着小短腿就走了好几步把自己刚刚不小心滚出去的球球捡了起来，然后又像只小企鹅似的一摇一摆地往回走。
亲眼目睹这一切的静好：“……？？？”
我是谁？
我在哪儿？
我儿子会走路了？
“保康！”静好也不傻，反应过来之后就知道小保康肯定早就会走路了，要不然的话他刚刚也不可能走得这么麻溜儿！
也就是说——
小保康之前不会走路其实是装的？？？
被静好突然喊了一声，惊得小保康抖了抖，一个重心不稳啪叽一声就跌坐在地上了，手里抓着球球的小保康懵懵地抬头朝着静好看了过去，见她脸色不对便奶声奶气地冲着她喊了一声：“额娘~”
同时还附赠了一个笑容，又甜又无辜的那种。
静好：“……！！！”
他以为她还会信他吗？
(╰_╯)#

第80章
静好没想到啊，实在是没想到，自己眼里应该单纯得跟只小白兔似的儿子小保康本体居然是一颗芝麻馅儿的汤圆？
外表看起来圆滚滚的，软萌萌的，结果一切开却发现里面是黑芝麻？
“你小子，可以啊。”静好现在的真的是，又好气又好笑。
她走到小保康的面前，先是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才盘腿坐下，因为屋子里有地暖，再加上地上铺了地毯，所以静好倒也不怕不干净。
“说吧，你是不是早就会走路了？”静好故意装出一副严肃的表情来问小保康。
小保康很少看到静好这个表情的，因为他实在是太乖了，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闯过什么祸，当然了，这也有可能是因为他实在是太小了，就算是想要闯祸调皮，也闯不出什么祸来，调不出什么皮来。
以前静好也是这么认为的，虽然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她自己自带亲妈滤镜，但是必须得承认，小保康真的是她见过最乖的孩子了。
这种乖并不是因为原生家庭带给他的影响，让他小小年纪就不得不懂事，不得不乖，因为事实上这满宫上下怕是没有哪一个孩子比小保康得到的爱更多更圆满了。
她这个当亲额娘的先不说，康熙因为时常来景秀宫的原因，和小保康的父子感情也很深，小太子和大阿哥他们这些当哥哥的也没有因为小保康太小了，没法和他们一块玩所以就没理他。
相反，他们经常来景秀宫，陪小保康玩的时候也很有耐心。
至于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这两个长辈，她们见小保康的次数并不多，一来因为小保康太小了，二来因为小保康是早产儿，所以静好很少抱他出门，更不像宜嫔那样时常抱着胤祺去慈宁宫。
对于小保康这个年纪的小孩子来说，一个景秀宫外加一个后花园的活动范围已经足够了。
但是即便和小保康见面的次数不多，每次给孩子们赏赐什么东西，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都不会缺了小保康那一份，去慈宁宫请安的时候，太皇太后隔三差五也会问起小保康。
所以哪怕小保康和这两位长辈的感情不深厚，但是最起码她们还是会惦记着他的。
正是因为小保康打小就不缺爱，所以见到他这样乖，静好才会想是不是因为他身子骨不好，所以才不得不“乖”。
每每想到这里，静好就在心底里给那拉氏和乌雅答应一人打了一套组合拳，因为身子骨不好而夭折的孩子又不是没有。
其他夭折的孩子就不说了，静好到底没有亲眼见过，但是胤禶不一样，那是她来到这里之后，第一个见到的，小小年纪就夭折了的孩子。
因为那拉氏的原因，要说静好有多喜欢胤禶肯定是假的，但是要说她因为那拉氏而恨他，那也不可能。
因为小孩子毕竟是无辜的。
所以知道胤禶夭折的消息之后，静好心里并不好受，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胤禶的夭折，而更大一部分的原因则是因为静好想到了自己的孩子。
这个时候的小孩子实在是太脆弱了，容不得静好不提心吊胆的。
但是直到今天，静好才恍然大悟，她儿子小保康哪里是乖啊？分明就是懒！
静好：“……”
所以敢情她之前是白担心了？
一想到这里，静好又有点被气到了，她收回她之前说的话，保康这小兔崽子哪里乖了？
一点都不乖。
小保康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静好的问话，反正她一问完，他也没有回答她，只是像一只想要取暖的小兽似的，一个劲儿地往静好的怀里钻。
一边钻还一边奶声奶气地喊着：“额娘~额娘~”
每一句额娘都喊得又奶又甜的，糖分毫无疑问都已经超标了。
“少跟我来这套。”静好故意板着脸，假装一副铁石心肠的样子，一边说着还一边把钻进自己怀里的小保康往外拉，不给他撒娇的机会。
“严肃点，好好说话。”
“额娘~额娘~”
小保康才不呢，他才不知道什么叫做严肃，他只知道额娘的怀抱是他最想要去的地方，即便被静好拉了出来，他也不放弃，活像是一只顽强的小兽似的，仿佛不成功钻进静好的怀里他就誓不罢休。
被小保康一声又一声的“额娘”喊着，被他一下又一下不放弃地往自己怀里钻，别说静好本来就不是铁石心肠的人了，即便她真的是，怕也要被小保康给融化了。
“小坏蛋，就会跟我来这一招。”静好撑不住脸上严肃的表情，一下子就笑了出来，在小保康钻进自己怀里的那一瞬间也伸手抱起了他，将他整个儿抱在自己的怀里。
才一岁零三个月的小保康小小一只的，即便如今已经戒奶了，但是浑身上下乃至每一根头发丝都透着一股奶里奶气的，抱在怀里的时候简直就像是抱着一只带着奶味儿的小团子似的。
静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怀里的小团子是自己的崽，亲生的那种，总之每次这样抱着小保康的时候，静好只觉得岁月静好，满心的满足和愉悦是其他任何事情都取代不了的。
“坏崽崽，明明会走路却要装不会走路，你就是玩儿是吧？”静好虽然整颗心都要被小保康给萌化了，但是一想到他干的那些“坏事”，她还是忍不住伸手拍了一下他的小屁股。
力气不大，倒也不至于打疼小保康，但是小家伙还是一手搂住静好的脖子不放，一手摸了摸自己的屁股，然后眨巴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向静好，天然的透着一股无辜的意味。
“不歪不歪~”
小保康到底年纪还小，说话还不算太利索，再加上坏字的音对于他来说太难发了，于是一张口就变样了。
但是变不变样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小保康既然懂得反驳了，说他自己不坏，那么就代表了他并不是听不懂大人的话的。
至少不是全部都听不懂的，坏是什么意思他听懂了。
既然听得懂大人说的话，那么就好办了，静好颠了颠怀里的小团子，然后对他说：“既然你都会走路了，那么以后可不能懒着了知道吗？该走的还是要给我走起来。”
静好虽然没有什么实操经验，但是却也知道小孩子，尤其是小保康这样刚会走路的年纪的小孩子该走路的时候还是要走起来的。
君不见那些长到六七八岁还时常窝在奶嬷嬷的怀里，去哪儿都让人抱着走的小孩子一般身子骨都不太好。
本来小保康就是早产儿，静好恨不得他会走路之后就活蹦乱跳的，即便会闯祸，会调皮，但是至少他能长得皮实一些。
之前以为小保康不会走路，静好自然不可能逼着他了，省得拔苗助长，但是如今不一样了，既然小保康不是不会走路而是懒得走路，静好觉得自己这个当额娘的，当然是该逼的时候就逼他一把了。
小保康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静好的话，反正等她说完之后，他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生无可恋的气息，整个人就像是一朵即将干枯的小奶花一样。
于是等康熙来到景秀宫的时候，就惊讶地发现他那个不会走路的小儿子居然学会走路了？
“今儿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保康怎么一下子就学会走路了？”
和静好一样，康熙也担心小保康的健康，但是男人和女人总归有些不一样的，即便担心，康熙也没有表露出来，更没有挂在嘴边，反倒是时常劝静好不用太担心。
但是嘴上是这么说的，康熙哪能不盼着小保康平平安安地长大呢，他是经历过许多次丧子之痛的人，自然知道这样的痛对于为人父母来说，那是一辈子不可磨灭的伤害。
静好是他放在心里的人，平日里他都舍不得她受什么委屈，那他经历过的痛苦，他又怎么舍得让她经历一次？
现在见小保康居然一下子不用扶着东西就能够走起来了，康熙自然是又惊又喜了，毕竟昨天他甚至连扶着东西都都不会走。
“确实是有事情发生。”静好一边冲着小保康拍拍手，然后张开手示意他往她怀里来，一边头也不抬地回答康熙，“今儿要是没有事情发生的话，我还不知道咱们儿子给咱们藏了一个好大好大的惊喜呢。”
康熙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静好说“惊喜”这两个字的时候似乎透着几分别的意思。
不过别管康熙有没有听出来，反正小保康拥有小动物一样的直觉，虽然不一定听得懂静好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听完之后原本每一步都走出了好艰难的感觉的小保康瞬间就支棱起来。
走到静好的面前往她怀里一扑，就把自己手里的球球送到了她的面前，冲着她笑得软乎乎的：“额娘~”
虽然被叫的人不是自己，但是康熙的心也跟着软了一下，他进门的时候就已经摘下大氅，也已经烤过火，洗手净面了——
康熙知道这是静好的规矩。
自从景秀宫重新修葺扩建之后，她就专门让人收拾了一个屋子出来，就给小保康当做室内游乐园。
这个称呼还是康熙从静好那里听说的，倒也挺贴合，因为这个屋子里的所有东西都是供人玩乐的。
其实静好这样的做法，是很不符合康熙的育儿理念的，要知道他当初那么疼爱小太子，都到了他要星星他不给摘月亮的地步，但是康熙从来没有像静好这样为小太子打造一个让他专门玩乐的地方。
因为他觉得这样实在是太玩物丧志了。
并不是因为小太子是一国储君，他的身上肩负着大清江山的未来，而是对于每一个儿子，康熙都觉得应该严格要求他们。
但是到了小保康这儿，康熙的育儿理念刚提出来就被静好这个当亲额娘的直接打回来了，康熙尝试过跟静好讲道理，但是静好不想跟他讲道理。
于是最后的结果就是康熙退让了一步——静好可以宠着小保康，也可以给他建什么游乐园，但是等他长大一些，到了该读书该学习的年纪，小保康就得交给他来管了。
静好当时想了想一问起大阿哥的功课就闹得鸡飞狗跳的惠嫔，二话不说的就答应了，因为她觉得有句话说得很有道理，那就是功课只会玷污纯粹的母子亲情。
至于这句话是谁说的？
嗯，静好觉得归鲁迅先生吧。
鲁迅先生：“……？？？”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因为静好的坚持，康熙的退让，小保康小小年纪的就拥有了一间属于自己的独家游乐园。
静好闲来无事就爱把超市里那些适合小孩子玩的玩具都给想办法复制出来，所以短短一年的时间里，静好已经把复制了不少玩具出来了，这会儿都摆放在屋子里。
一开始康熙觉得静好直接坐在地上和小保康玩有点没有规矩，但是后来习惯了，他自己也顾不上规矩这回事了。
就像现在这样，康熙直接在静好身边坐下，看着他们母子抱作一团，他脸上不由地露出了一个笑，先是逗小保康让他喊他“阿玛”，如愿以偿地听到之后才问静好：“你说的惊喜是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当然是你儿子早就会走路了。”静好一边回答康熙，一边将小保康递到她面前的球球往外一扔，然后拍了拍小保康的屁股道，“去吧，把球球捡回来。”
小保康可怜巴巴地看着静好，然而静好铁石心肠。
一旁的康熙看到这一幕，心软道：“哪有你这样当额娘的？再说了，你这个方法是不是有点不太对？”
他怎么感觉她训练儿子和训练狗子的方法好像都是同一套啊？
静好：“……”
自信点，把“好像”去掉。
“我这个当额娘的就是太心软了，所以才被这小坏蛋给哄骗了过去。”静好扭头对康熙道，“你知道你儿子为什么早就会走路了但是我们却不知道吗？就是因为他太懒了，所以平时他那副不会走路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
装出来的？
静好的这个答案真的有点出乎康熙的意料了，他稍稍转头看了一眼小保康，小家伙依然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端的是一副单纯可爱的样子。
怎么看也不像是静好口中所说的那样的孩子，但是康熙知道静好在这件事情上面肯定没必要骗他，而且刚刚他也瞧见了小保康走起路来确实是挺麻溜儿的，一点都不像是刚刚学会走路的样子。
毕竟他也是见过小太子当年学走路的。
所以静好说的是真的？
小保康这个小机灵鬼真的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心机？
其实别看小孩子小，但是其实他们并非真的单纯毫无心机的，大概是因为还小，只能靠直觉来判断好坏和善恶，所以他们总能够凭借着直觉来做事。
比如说一个孩子在撒泼打滚，爷爷奶奶拿着藤条过来让他起来和爸爸妈妈拿着藤条过来让他起来结果肯定截然不同。
因为小孩子分得清楚哪一个是吓唬，哪一个是真打。
所以小保康明明会走路但是却偏偏装不会走路，很有可能就是因为他知道静好疼惜他，也不会逼他，所以懒得走路自然就会选择装不会走路了。
弄清楚这一点之后，康熙没有怪静好，也没有觉得小保康有心机不好，但是……
康熙道：“梁九功，你去把那个球捡起来再扔远一点。”
小保康：“……？？？”
“小兔崽子，会走路还装不会，不知道你额娘多担心你吗？”康熙表示虽然孩子还小，但是该有的教训还是得有的，不然的话等他长大了还得了？
——
小保康“含泪”来来回回地走了好几次，最后实在是走不了了，就直接啪叽一声往静好怀里一倒，哼哼唧唧地赖着不肯起来。
要是静好动手把他从她怀里拉起来的话，小家伙就冲着静好一阵“呜呜呜”的，一副“额娘你再这样我就要开始哭啦”的架势。
“今天就先放你一马。”静好估摸着小保康今天也走得差不多了，虽然他已经学会了走路，但是小孩子的双腿并没有发育完全，走得太多的话对他也没有什么好处。
不过……
“但是明天还得继续。”静好表示既然这小兔崽子是个吃软怕硬的主儿，那么她从明天开始就得“硬”起来了。
小保康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静好的话，反正他现在已经累到没有力气啦，蔫唧唧地把小脑袋靠在静好的颈窝处，整个人简直宛如一条动都不会动弹的小咸鱼。
看得静好觉得好笑：“你说你个小家伙，小小年纪的，怎么就懒成这样啊？”
康熙默默地看了一眼静好，心想保康为什么懒成这样她这个当额娘的难道还不知道吗？
不过这样的话康熙也就只能在心里想想了，并没有傻到说出口。
等小保康累到直接趴在静好的怀里睡着之后，她便干脆起身将他送回他的床上，等安置好他之后，静好才和康熙轻手轻脚地从他的屋里出来。
“保康现在一天天长大，你也别像他小的时候那样时常抱他了。”康熙见静好一走出来便甩了甩自己的双手，他一边替她捏了捏胳膊，一边道，“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哪能抱他那么久？”
“现在不抱，以后就更加抱不了啦。”
静好笑着任由康熙给她捏胳膊，然后道，“孩子一天天长大，再加上保康又是男孩子，等他长大一些，怕是抱都不愿意让我抱了。”
毕竟女大避父，儿大避母嘛，再加上男孩子长大一些之后，很多确实是不爱和母亲亲近了。
“那我们就再生一个小公主。”康熙对静好笑道，“女儿家的总归和母亲更加亲近的。”
静好扫了康熙一眼，别以为她不知道，他这是想骗她生孩子了。
“保康现在才一岁多呢。”静好心想，且不说她想不想生，就算真的想，也绝对不会这么快就生。
照顾不来是一回事，对身体不好又是另外一回事。
哪怕每一个皇嗣自出生开始就已经配备了一个班子的奴才，但是不代表静好这个当额娘的不需要在他们身上花时间和精力的。
“朕也没说现在就生。”当初因为静好早产的原因，康熙已经问过太医了，短时间之内她最好不要再次生育，即便她现在还年轻，但是也仍然伤身体，严重的甚至会影响寿元。
康熙想要再和静好生孩子是真的，毕竟时下都在讲究多子多福，作为一个封建社会的皇帝，他也不例外，但是即便如此，康熙也没打算要她拿身体甚至是寿命来作为代价。
反正就先哄得静好答应呗，至于什么时候生，那就是以后的事情了。
“谁能保证一定会是公主啊？”静好现在是用着由叶问行配置的，药性比较温和的避孕药，也不用外服，只需要装在香囊里挂在榻上就可以了。
听到静好这话，康熙就笑了，虽然她的话看起来像是牛头不对马嘴的，但是康熙听起来就知道她的态度已经松动了。
“皇子也行，皇子也很好。”康熙道。
静好乜了康熙一眼，见他脸上带着笑的，她自己也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笑。
不过要不要再生一个孩子，以及什么时候再生一个孩子，甚至再生一个孩子会是男孩还是女孩，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连静好和康熙这两个当事人都说完就放下了，更别提后宫的其他人了，压根就不关心这个，她们只关心又一次迎来大封后宫，这次她们能不能晋升呢？
因为康熙二十年喜事连连的原因，所以前段时间就已经隐隐约约透露出了康熙要大封后宫的风声了，这个风声一冒出来，顿时就让其他嫔妃们那颗心呀，在这寒冷的冬天都火热起来了。
谁都知道晋升的好处，也都知道这样的机会错过了怕是再也没有了，所以关心的人自然不少。
而佟佳贵妃也在想，如果皇上要大封后宫的话，那么她会像钮钴禄氏一样被顺理成章地册立为皇后吗？
需知国不可一日无君，而后宫也不可一日无主。

第81章
虽然一直都没有确切的消息，后宫的其他嫔妃也不敢跑到康熙或者太皇太后他们的面前问接下来是不是要大封后宫，但是既然隐隐约约传出这样的风声，那么势必是很有可能真的会大封后宫的。
要知道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果然等到了除夕夜的这一天，康熙就在宴会上直接提起了大封后宫一事。
“也该挪一挪位置了。”太皇太后早就知道康熙要大封后宫的事情，所以倒也不意外，还搭茬道，“今日恰好就是除夕，也算是双喜临门了。”
听到太皇太后的话，底下不少的嫔妃便蠢蠢欲动的，有的甚至顾不上规矩，抬头朝着坐在上位的康熙看了过去，目光里带着几分灼热的期盼。
就连惠嫔、宜嫔她们也不例外。
虽然惠嫔不得宠，但是她膝下好歹还有一个大阿哥，那可是康熙的皇长子，而且又不是不受待见的那一种，惠嫔心想，皇上这次大封后宫，总不可能没有她的份吧？
俗话说得好，不看僧面看佛面，好歹还得看着点大阿哥的面子呢。
至于宜嫔和荣嫔她们这些得宠过又失了宠的嫔妃，虽然掰着手指头仔细地算了算，除了她们之外能够晋升妃位的没有几个，也就是说她们晋升的可能性很大。
但是一天没有从康熙的口中得到确切的消息，宜嫔她们的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
但是好在康熙并没有吊人胃口的意思，等太皇太后说完之后，他笑着点点头道：“皇玛嬷这话说得在理，来人，传朕旨意——”
“贵妃佟佳氏赐封号：贤。”
“珍妃戴佳氏晋位贵妃。”
“钮妃钮钴禄氏赐封号：襄。”
“惠嫔那拉氏晋位惠妃。”
“宜嫔郭络罗氏晋位宜妃。”
“荣嫔马佳氏晋位荣妃。”
“贵人博尔济吉特氏晋位嫔，赐封号：怡。”
……
康熙一连串的名字和晋位砸了下来，被他念到名字晋位的人自然是喜不胜收了，但是等康熙念完之后都没有自己名字的人，可就大失所望了。
比如说敬嫔和端嫔她们。
尤其是敬嫔，打从她被那拉氏怂恿动了念头让妙答应去争宠开始，她的运势就一直在走下坡路，被罚，人设崩塌这样的事情就不说了，后面更是险些被那拉氏栽赃陷害，即便不至于那么倒霉，最后还是成功逃过一劫，但是后来胤禶夭折，敬嫔可以说是什么都没有了。
即便敬嫔当初确实是因为胤禶的体弱多病而偶尔对他生出几分嫌弃来，但是到底是养在她膝下一年多的孩子，说句难听一点的话，养条狗都有感情了，更何况是活生生的孩子呢？
所以胤禶的夭折，对于敬嫔来说确实是很难过，但是难过之后，敬嫔只剩下满心的恐慌。
从前她有宠爱，后来她有胤禶，可是如今她没了宠爱又没了胤禶，那么她以后怎么办？
敬嫔很清楚，自己当初能够求得康熙让她抚养胤禶，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她得宠，可是如今她没有了宠爱，胤禶又是在她的膝下夭折的，宫里即便再有其他低位的嫔妃生下皇嗣，她也没有资格再求康熙让她抚养了。
也就是说，如果她蹭不上这次大封后宫的光的话，那么日后她怕是要老死在这嫔位上了。
虽然对于底下的低位嫔妃们来说，嫔位已经很不错了，至少是个一宫之主，即便再不得宠，总比她们要好很多。
但是对于敬嫔而言，即便她失宠了却也盼着再更上一层楼的。
不止敬嫔这样想，端嫔也一样，要不然得知晋位为妃的人是惠嫔、宜嫔和荣嫔她们三人之后她们也不至于那么失望了。
不过敬嫔她们这些人的失望影响不了其他人的高兴，至于成为珍贵妃的静好自然也是高兴的，原本她以为自己这次大封后宫她是赶不上了。
倒也不是她看低了自己在康熙心目中的地位，而是她当初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从嫔位晋升为妃，如今过去也不过是一年左右的时间，她又从妃晋升为贵妃，这样的晋升速度着实是快了些。
别看佟佳贵妃和钮钴禄妃……不对，现在应该是贤贵妃和襄妃了，别看她们进宫没多久就身处高位，那是因为她们有背景，位份低了肯定是说不过去的。
但是静好却真的是一点背景都没有，她能够从冷宫里面翻身，从小小的答应如今一跃成为和贤贵妃平起平坐的珍贵妃，靠的真的完完全全就是康熙对她的感情。
静好用“感情”来形容并不是因为康熙不宠爱她，而是她觉得“宠爱”这两个字已经不足以形容康熙对她的好了。
这样的好是珍贵的，也是危险的。
静好原本以为冲着她如今的盛宠，太皇太后不管怎么说也会劝服康熙不要给她晋位的，倒也不是为了针对她，而是她如今有了子嗣，又有了盛宠，要是再有高位的话，那么难保太皇太后不会为了小太子而选择出手压制她的晋升。
但是静好没想到，她还是晋位了，在高兴之余，她心想难不成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没有读心术的静好自然不知道太皇太后得知康熙欲要将静好晋升为贵妃的时候，确实是出言阻拦过了。
至于原因和静好想的差不多，眼见着静好一天天得宠，小保康又一天天长大，如果将她送上高位的话，太皇太后心想，难保她不会生出什么野心来。
毕竟人心难测，而人性又是那么的复杂，即便静好如今对中宫之位，对太子之位没有半点觊觎之心，但是以后呢？
一旦她入主中宫，那么她所出之子皆是嫡子，即便比不上小太子这样元后所出的嫡子，却也有竞争太子之位的资格的。
要知道一旦静好的儿子成为太子之后，等他继位了，那么静好就可以成为皇太后了。
这样的诱惑，难道静好能够十年如一日地抵抗住吗？
太皇太后连自己的亲孙子都信不过，更别提静好这样的外人了。
但是太皇太后劝服不了康熙，而康熙对于太皇太后的反应也早就预料到了，当时他说：“皇玛嬷，朕知道您在担心什么，但是给戴佳氏晋升为熙嫔，是因为她生育有功；晋封她为珍妃，是因为有她才有牛痘；而如今朕晋升她为贵妃，也是因为她抚育保康有功，这些都是她该得的，并非是因为朕偏心她。”
康熙这话说得理直气壮，但是听在太皇太后的耳朵里，却和他主动承认自己偏心静好没有半分区别了。
因为在静好的几次晋升当中，除了牛痘那件事之外，其余的每一次晋升，都源于康熙对静好的偏心。
因为这后宫里头，不是每一个生育皇嗣的人都可以晋位为嫔的，也不是每一个抚育皇嗣的人都可以论功行赏的。
静好做的每一件事，该得的每一份功劳都被康熙记在心里，并且打算每一次都对她进行论功行赏，这就是他对她的偏心了。
康熙知道太皇太后是担心他太过看重静好的话，会对小太子造成什么影响，但是康熙自认为自己没有看错人，也坚信自己不是那种色令智昏的人。
康熙从来没有想过废掉小太子，他盼着大清的江山能够在他们父子的手上传承下去。
没有被太皇太后劝服，反倒是反过来劝住了太皇太后的这一整个过程无疑是不容易的，但是……
康熙转头朝着坐在他右手侧方向的静好，见她弯着眼睛冲着他笑的样子，只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身为大清天子，虽然富有四海，尊贵无双，但是活了这么些年，却少有能够无拘无束的时候，但是他不能，却至少能让自己的心上人开开心心的。
所以太皇太后觉得康熙说自己没有偏心静好，那绝对是在撒谎，这点不止太皇太后看出来了，连贤贵妃和襄妃都看出来了。
她们两人一个以为康熙这次大封后宫，自己说不定会像当初的孝昭皇后一样，被康熙册立为皇后；一个以为凭着自己这一年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好歹也会晋升为贵妃的。
结果万万没想到，她们两人都在原地踏步，勉强只得了一个封号而已。
所以和被康熙点名的嫔妃相比，她们即便想要高兴，也高兴不起来了。
不过康熙的话还没有说完，等静好她们起身谢恩之后，康熙让她们坐下后便道：“贤贵妃休养了一段时间，也该休养好了，所以从即日起，贤贵妃便重新掌管六宫吧，至于襄妃……”
“在贤贵妃休养的时候，你把六宫的事务打理得十分妥当，朕赐你这个封号，便是希望你日后能够辅佐贤贵妃管理宫中事务。”
贤贵妃和襄妃连忙起身谢恩，这次谢恩可比刚刚的要真诚许多了。
贤贵妃虽然没能如愿以偿，但是能够重新拿回宫权，她自然是高兴的，毕竟她即便身处高位，但是并不得宠，手上又没有什么权势，心里自然是有些慌的。
而襄妃一直都知道自己只不过是代管宫权而已，早晚有一天会把手上的权力还给贤贵妃的，结果康熙如今亲自开口了，即便以后只能够和贤贵妃平分宫权，但是对于襄妃而言，这也确实是个好消息。
——
除夕夜的大封后宫，可以说给康熙二十一年的新年添了一份喜气，本来新年静好就该给景秀宫上下派红包了，如今好事成双，赏赐自然翻了个倍。
俗话说得好，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于是这天早上醒来，静好都还没有来得及说要吃什么呢，石榴就带着她的两个小徒弟红柚和小东子给她做了一桌的好吃的。
是的，石榴已经收了两个小徒弟了，这件事还是静好建议和促成的。
当初景秀宫还是个破落的冷宫时，只有静好和石榴这对主仆住在这里，原本她们以为自己一辈子都要困在这一亩三分地里了，自然没有想那么多以后的事情。
但是后来情况不一样了。
静好从冷宫里出来，而石榴也不用一辈子都被困在紫禁城里，她还是有机会出宫的。
即便石榴和她的父母关系不好，但是那又如何？她给石榴挑一个如意郎君，让他们重新组建一个新的小家庭就好了。
退一万步讲，即便石榴不想嫁人，即便她很喜欢做饭，但是眼见着她一天天的总泡在厨房里也不是个事儿，于是静好就干脆建议她收两个小徒弟。
这样石榴以后也不用那么辛苦了。
不得不说石榴的这两个小徒弟是收得真好，红柚和小东子在做饭这件事情上面还真的是有点天赋，经过石榴的手把手教授之后，做起饭菜来居然有模有样的。
静好夹了一块腐竹卷，经过油炸后上锅蒸熟的腐竹卷因为吸收了饱满的鲍鱼汁，吃起来即便没有任何的海鲜馅料，却也透着一股子鲜味。
柔软而不烂的腐竹皮包裹着里面的胡萝卜丝、木耳丝还有韭黄，一口下去十分爽口美味。
原本这腐竹卷里面应该还有猪肉馅才对的，不过因为大过年的，油腻的食物静好吃的多了，所以石榴让特意包了一个全素的馅料。
不得不说石榴还是了解静好的饮食习惯的，没有加猪肉馅的腐竹卷确实是深得静好的心。
“石榴，看来你这两个小徒弟很有下厨的天赋啊。”静好笑着道，“原来我们石榴不仅厨艺好，而且眼光也好。”
要不然石榴也不会在景秀宫那么多奴才当中挑选出了红柚和小东子两人给她当徒弟了。
“主子……”石榴有点不好意思了，她向来窝在厨房那块小天地里，每日接触的除了食材就是景秀宫的人，所以两年多的时间过去了，石榴还跟当初一样，又单纯又可爱的。
而且特别不经逗。
“好啦，不逗你了。”静好笑道，“我知道你平日里爱下厨，但是既然有了红柚和小东子两个徒弟了，你也不用整日里都待在厨房里，也该回来我身边伺候了。”
“主子，我笨手笨脚的。”石榴道。
静好就道：“我就喜欢笨手笨脚的人伺候。”
静好这话石榴听了心里是怎么想的且不说，反正红柚和小东子他们都羡慕极了。
底下的人还说他们师傅不聪明，明明是一等宫女却偏偏窝在厨房里，简直就是自毁前程。
毕竟她做的膳食再好吃，又哪里比得上荔枝她们时常在主子身边伺候来得更容易加深主仆之情？
然而他们师傅聪不聪明的先不说，但是有主子这样有情有义又念旧情的主子，即便是不聪明又怎么样呢？
……
到了正月十五这一天，正是元宵节。
作为元旦之后的第一个重要节日，再加上年味又没有散尽，所以元宵节这一天，同样是非常热闹和隆重的。
吃元宵那是传统节目就不说了，这一天还会有点万灯和放焰火以及猜灯谜的节目。
往年的这个时候，小保康因为年纪实在是太小了，所以静好并没有抱他一块出来参加元宵节，但是今年不一样，因为小家伙自己也吵着出来看热闹，静好就干脆把他也给带上。
平时在景秀宫的时候，因为屋子里有地暖，所以静好并没有给小保康穿太多的衣服，但是出来玩就不一样了，担心小保康会冻着的静好给他穿了一件又一件的衣裳，然后成功地把小保康给穿成了一个球。
系上小围巾和戴上婴儿帽之后，本来就不爱动的小保康就像是直接被封印了似的，动都不会动了。
因为衣服穿得太多，对于小保康来说简直是一个负担，但是对于小太子他们来说，那可就太可爱了。
以前到了这个时候，小太子他们都会凑在一起找乐子玩的，虽然他们能玩的乐子不多，但是小孩子嘛，光是凑在一起干什么都能够热热闹闹的。
但是今年小保康不是出来过节了嘛，所以小太子他们几个当哥哥的哪儿也不去，就要往小保康面前凑了。
“小孩子有什么好看的？”不是所有人都像小太子他们一样，都是看着小保康长大的，像恭亲王的儿子永绶他们压根没有见过小保康，只知道他是静好的儿子而已。
连住在京师的永绶他们都尚且如此了，那么就更别提住在蒙古的小朝鲁了。
再说了，男孩子嘛，鲜少会喜欢和小娃娃玩的，不像女孩子，对着比自己小的弟弟妹妹有一种天然的好姐姐心理，他们只觉得比他们小的弟弟妹妹是麻烦鬼。
因为他们总是喜欢哭，总是喜欢吵，不能陪他们玩就算了，还得耽搁他们玩，这样的弟弟妹妹要来有何用哦？
所以一听说小太子他们不去玩要去看小保康，永绶他们不觉得高兴，只觉得扫兴。
“大阿哥，巴雅尔，你们不是说了想和蒙古来的小子较量较量一下吗？”永绶冲着大阿哥和巴雅尔道，“等今天晚上一过，他们就要回蒙古了，到时候你们想要和他们较量可就没有机会了。”
永绶单单只喊了大阿哥和巴雅尔没有喊小太子，并不是因为他和小太子的关系不好，而是想和蒙古小子玩摔跤的人只有大阿哥和巴雅尔而已。
“没机会就没机会了。”大阿哥摆摆手，“大不了等明年再较量也成。”
但是陪他们的保康弟弟过元宵就不一样了，错过了今年，那么明年即便能陪他过元宵，那他们也是错过今年了。
于是静好那边，一下子乌央乌央地来了一群半大的小子，除了小太子他们之外，其余的她几乎都不认识。
但是不认识也没关系，反正今天能进宫的，而且能和小太子他们玩在一起的，也不外乎是一些宗室子弟了。
别看永绶他们这群半大的小子刚刚有多觉得扫兴，嫌弃小保康年纪太小了不能和他们一块玩，但是当着静好的面，他们可没有表现出来。
进宫之前他们已经让家里人提点过了，知道面前这位珍贵妃娘娘十分得宠，所以个个到了静好的面前，乖了吧唧地给她行礼请安。
“都起来吧。”看到小太子他们过来，静好并不觉得意外，但是见永绶他们也过来了，她就觉得奇怪了，“你们怎么都过来了？”
“静额娘，我们是来看保康弟弟的。”七岁半的小太子今日穿了一身精致的杏黄色衣裳，衬得他愈发像是一个唇红齿白的小公子。
静好觉得有点奇怪，但是也没有阻拦，于是永绶他们就跟着小太子他们顺利地见到了他们口中的“保康弟弟”了。
现在一岁零四个月的小保康虽然五官还没有完全长开，但是却也看得出来他完全继承了父母的优良基因，生得那叫一个玉雪可爱。
圆嘟嘟的小脸，清澈无邪的大眼睛，尤其是他的睫毛长长的，眨巴眼睛时天然带着几分萌化人心的可爱，即便他什么都不做，光是坐在那儿看着他们，再是穷凶极恶的坏蛋都得被他看得心都要融化了。
如此一来，永绶他们还遭得住吗？
永绶等人：“……！！！”
遭不住了遭不住了！
乖乖隆地咚，这保康弟弟怎么长得这么可爱嗷呜嗷呜嗷呜！
作为曾经嫌弃小保康嫌弃得不要不要，后来又爱得不要不要的大阿哥用余光扫到永绶他们眼睛瞪大、表情呆滞、面露红晕的表情时，心中的警铃顿时大作——
不好！
他们要逐渐狼化了！
“行了行了行了，看也看了，我们走吧。”大阿哥一边说着一边拉永绶他们，“不是说要去摔跤吗？走走走，去摔跤吧。”
“我不走了，你走吧。”永绶这话虽然是对大阿哥说的，但是他的眼睛还亮晶晶地看着小保康不放，那眼神就像是狗狗看到骨头似的。
大阿哥：“……？？？”
他就是要他走啊，他不走那他还走什么？
“你刚刚不是说小孩子没什么好看的吗？”大阿哥见着永绶他们这个样子，就想起了当初被小保康萌得七荤八素的自己，简直一样一样的！
大阿哥心想，他们的保康弟弟已经有够多的好哥哥，永绶他们就没必要来凑热闹了。
然而大阿哥觉得没必要，永绶他们却觉得可太有必要了：“一般的小孩子是没有什么好看的，但是保康弟弟不一样，我现在总算知道你们为什么那么喜欢保康弟弟了，这换谁不喜欢啊？”
他现在单方面宣布，保康弟弟就是他异父异母的亲弟弟了。
小太子等人：“……！！！”
你在想屁吃！
一旁的静好完全没想到亭中居然会风云突变，她看了看明显喜欢小保康喜欢到不得了的永绶等人，又看了看跟防狼似的防着永绶等人的小太子等人，最后看向了小保康。
小保康似乎压根不知道自己的盛世萌颜又一次掀起了一场“血雨腥风”，反正他现在被厚厚的衣服给封印得有点像是无欲无求的小咸鱼似的。
看到他这个样子，静好脑子里突然不合时宜地蹦出一句话——
你们争吧抢吧。
就算你们得到我的人也不得我的心。
这句话一冒出来，静好的表情顿时一囧。

第82章
小太子曾经做过一次引狼入室的蠢事，至于引入了哪头狼？
这还用说吗？
当然是时常想要跟他抢小保康心目中最喜欢的哥哥排行榜榜首的大阿哥以及打算在后面捡漏的巴雅尔了。
然而小太子怎么也没想到，他的保康弟弟还没有长大，他又做了一次引狼入室的蠢事，把永绶他们这一群狼崽子都给带到小保康的面前来了。
亲眼目睹永绶他们当场狼化的小太子恨不得能够时光倒流，省得让永绶他们见到他保康弟弟的盛世萌颜！
然而小太子再是后悔，也无济于事了，只见永绶他们就跟狗皮膏药似的，别管他和大阿哥他们怎么赶，都没法把永绶他们给赶走。
这把小太子他们三个哥哥给气得呀，唯一让他们觉得略感欣慰的是他们的保康弟弟还是很有原则的，那就是不管永绶他们怎么哄，怎么逗，他都没有如他们所愿地喊他们一声“哥哥”。
静好：“……”
她该怎么说呢？
这跟原则无关，单纯是小保康懒得开口了。
但是不开口就不开口吧，反正小保康天生自带直男斩属性，即便不开口，光是坐在那里就能够把他一众哥哥们给萌得七荤八素的，恨不得把他抱回家。
可惜抱回家是不可能抱回家了，只有静好能把小保康抱回家。
等到分开的时候，永绶他们别提有多舍不得了，巴巴地看着被人抱在怀里的小保康，然后问静好：“珍贵妃娘娘，保康弟弟他什么时候才能去尚书房念书啊？”
“这个啊？还早着呢。”静好笑道，“他现在才一岁多，四年多以后才会去尚书房读书。”
一听到“四年多”这三个字，永绶他们可失望了，他们都巴不得明天就能见到小保康，但是听静好这么一说，他们才发现他们期盼的“明天”可以说是遥遥无期了。
哪怕静好给了一个差不多的时间，但是对于永绶他们来说，四年多的时间和遥遥无期有什么区别？
——
新年过完之后，后宫又该恢复以往的请安了。
这天贤贵妃一大早醒来之后，就有点心神不宁的，她一边让如兰她们给她梳妆，一边询问一旁的柳嬷嬷：“嬷嬷你说，今日戴佳氏她会来承乾宫给本宫请安吗？”
如果换做是以前的话，贤贵妃自然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甚至不用担心这样的问题了。
因为自从孝昭皇后去世自后，后宫就再也没有名正言顺的女主人，那么她作为后宫之中位份最高的那一位，理应是代行皇后之职，掌管六宫，接受其他嫔妃们的请安。
但是现在的情况不一样。
她是贵妃没错，静好也同样是贵妃，两人皆有封号，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们可以说是真正的平起平坐。
所以现在不由得贤贵妃会担心静好今天不会来承乾宫给她请安了，因为如果换作是她的话，那么她是肯定不会来承乾宫请安的。
毕竟她一来，那么就代表她主动退让一步，甘于尊对方为尊了。
贤贵妃在担心什么，柳嬷嬷不用问也猜得到，她开口道：“主子您别担心，珍贵妃她自然会来的，毕竟皇上可没有说免了她的请安，更没有提别的，甚至将宫权都交到您的手上了，那么不就代表后宫之中，依然以您为首吗？”
柳嬷嬷说的“更没有提别的”当中的“别的”指的就是康熙并没有让后宫的嫔妃们日后改为去景秀宫给静好请安，那么四舍五入不就相当于直接告诉所有人一切从旧嘛。
“本宫也知道这点，但是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安罢了。”贤贵妃道，“戴佳氏与本宫的关系如何，嬷嬷您也是清楚的，如今她被皇上捧上这样的高位，焉知她不会小人一朝得志起来，便猖狂得无边？”
如兰一边替贤贵妃梳头，一边道：“主子您想想，明明皇上都表明了态度是一切从旧了，要是珍贵妃她真的无视皇上的意思，不来给您请安，反倒是想要和您打擂台的话，那么皇上知道了，她岂不是要倒大霉了？”
虽然皇上是很宠爱珍贵妃没错，但是皇上贵为一国之君，他总不可能会喜欢有人忤逆他的吧？
如兰这样想其实也正常，换做是以前的话，贤贵妃或许会因为她的话而期待静好真的不来给她请安，主动跟她打擂台，但是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她却不是这样想了。
贤贵妃道：“真如你所说的话那还好一些，就怕到时候本宫的脸都丢尽了，皇上却依然不管不顾地宠着戴佳氏那个贱人。”
一提到康熙宠爱静好的事情，贤贵妃就很难压抑住自己对静好的憎恶和……嫉妒。
“也不知道戴佳氏那个贱人到底是给皇上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真叫他宠爱了她这么久，迟迟都不腻味的。”
从前其他嫔妃得宠的时候，贤贵妃吃醋归吃醋，嫉妒归嫉妒，但是却也知道对于康熙而言，那都和玩意儿没有什么区别。
因为他宠爱归宠爱，却不会因为宠爱一个嫔妃，而放弃后宫的三千佳丽，更不会因为宠爱一个嫔妃，而下她这个至亲表妹的脸。
但是偏偏出现了一个静好。
为了她，他不再看后宫的佳丽三千；为了她，他也不再顾及她这个至亲表妹的颜面。
贤贵妃原本以为仁孝皇后死了，孝昭皇后没了，整个后宫就属她最大，而康熙的继后之位也非她莫属了。
结果呢？
她还没有来得及入主中宫，静好却已经爬到了贵妃之位，和她平起平坐。
贤贵妃在愤慨不平的时候，其实也藏着几分不安和忐忑，她不怕别的，就怕康熙哪天头脑一热，就真的将静好送上至高的那个位置，让她跪在她的面前。
这要换做是两年多以前，甚至是一年多以前，贤贵妃都不可能有这样的担忧，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的康熙在贤贵妃的眼里，就跟被静好下了蛊似的，一遇到她的事情他就迷了情，乱了智。
眼见着贤贵妃的神色愈发的低落下来，柳嬷嬷见着了忍不住出声安抚道：“主子您何必妄自菲薄？您想想，珍贵妃的位份再高，但是在皇上的眼里，说不定也跟个玩意儿似的，如若不然的话，皇上为什么不让珍贵妃碰宫权呢？”
“嬷嬷你的意思是？”贤贵妃看向柳嬷嬷。
“奴才的意思是，襄妃的位份明明比珍贵妃的低，但是偏偏却有资格碰宫权，这说明皇上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很清楚什么样的人才能够担起重任，什么样的人就只配当个玩意儿似的哄主人高兴。”
柳嬷嬷道，“主子您想想皇上次给您的封号，奴才虽然读书不多，但是却也知道这贤字可是一等一的好字，所以依奴才看，皇上是对您寄予厚望的，盼着您能够贤明贤德。”
“贤明贤德……贤明贤德……”
贤贵妃在口中细细地品着这四个字，越品就越觉得柳嬷嬷所言非虚。
要知道当初她即便失了宫权，静好作为后宫之中位份仅次于她的珍妃时，康熙也没有把宫权交给她，而是交给屈居于她之下的襄妃。
所以这是不是代表即便皇上宠爱戴佳氏那个贱人，却也打从心底里的认为她担不起重任？
这么想着，贤贵妃只觉得心中的郁气一扫而空，那点不安和忐忑都被她抛之脑后了。
而静好可不知道贤贵妃想了那么多，今天早上起来之后，她就和往常一样洗漱更衣之后，就去看了看还没有睡醒的小保康，看完之后她就让樱桃给她梳妆打扮，然后就直接出门坐上辇轿去承乾宫了。
虽然嫔级以上的嫔妃都可以坐辇轿，但是静好作为熙嫔时坐的辇轿和作为珍妃时坐的辇轿不一样，如今晋升为珍贵妃了，辇轿的精致和华丽等级自然又往上升了不少。
“主子，明明您和贤贵妃娘娘同为贵妃，如今怎么还要去承乾宫给她请安啊？”跟着静好一块出门的杨梅实在是想不明白。
“请个安而已，能有多难？”静好反问。
“主子，您明知道奴才不是这个意思。”杨梅带着几分无奈地道。
静好就笑：“什么意思也好，反正我也无意和贤贵妃争这个。”
对于静好来说，她真的不觉得自己去承乾宫请安会吃什么亏，或者丢什么脸，更没有想过要和贤贵妃打什么擂台。
因为一来没有这个必要，二来静好也不想让其他的嫔妃每日都来她的景秀宫报道。
怎么说呢，景秀宫对于静好来说就是她的家，而她又不是那种喜欢每天打开门来迎客的性子。
所以静好觉得贤贵妃享受的尊荣，是她享受不来的。
但是杨梅不太懂静好的想法，其他的嫔妃们也不懂，原本她们也和贤贵妃一样猜测静好今天会不会来承乾宫请安呢。
虽然这件事和她们没有多大的关系，但是有热闹可以看，她们自然是想看的。
结果谁知道等时间差不多的时候，静好居然来承乾宫了，听到外面奴才的通报时，有的人甚至觉得有点失望。
毕竟如果静好不来承乾宫请安的话，那么她们可就有热闹看了。
静好也不管某些爱看热闹的人失望不失望的，走进承乾宫之后她便和往常一样落座。
本来静好和贤贵妃的品级一样，两人的位置应该在同一水平线上才对的，但是因为承乾宫是贤贵妃的宫殿，所以主位自然是由她来坐，而静好则在主位左边的位置上落座。
所以和以前一样，静好的位置没有发生变化。
但是底下的人就不一样了，比如说以前敬嫔、端嫔她们的位置比宜妃她们要靠前的，但是如今宜妃她们晋升了，原地踏步的人自然就要靠后了。
而四妃当中，襄妃为首，其次是惠妃、宜妃和荣妃，所以当初坐在宜妃和惠妃前面的荣妃如今就得坐在她们下首的位置了。
不过不管位置怎么变，也不管静好和荣妃中间隔了几个人，这些都无法阻止荣妃给静好行礼之后那颗蠢蠢欲动的，想要看热闹的心。
“珍贵妃娘娘今日会来承乾宫，可真的是让臣妾们都大吃一惊啊。”荣妃即便已经位列妃位了，但是那颗爱看热闹的心和那张叭叭叭个不停的嘴还是没有变。
“臣妾还以为珍贵妃娘娘今日会不来了呢。”
“看来荣妃还是不太了解我，不像我，我可了解你了。”静好挑眉朝着荣妃看了过去，“我早就猜到了我今日一来承乾宫，你肯定是第一个开口的人。”
静好这话一出，其他人都忍不住笑了，惠妃道：“荣妃的这张嘴确实是……嗯，让人一猜就中。”
可以说是毫无悬念了。
如今静好已经贵为珍贵妃了，再加上每次找她麻烦都没有赢过的，所以荣妃倒也不敢再跟她纠缠，省得赔了夫人又折兵。
但是她嘴上功夫比不上静好，难不成还比不上惠妃吗？
然而荣妃都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贤贵妃就从里面出来了，当下荣妃有再多的话，也只能够暂时憋着，和其他人一同起身给贤贵妃行礼。
至于静好，她则稳稳当当地坐着，等其他人行礼结束之后，她才起身给贤贵妃行了一个平礼。
虽然静好还没有来得及举办册封礼，但是她这个贵妃已经是铁板钉钉上了，所以面对已经举行了册封礼的贤贵妃，也只需要行平礼就是。
哪怕早就已经接受了静好晋升为贵妃了，但是亲眼见着她在自己面前给自己行平礼，贤贵妃仍然有一瞬间的气闷。
不过也就是那么一瞬间而已，一瞬间过后，贤贵妃就给静好回了一个平礼。
等落座的时候，贤贵妃突然想到当初僖嫔和自己抱怨她和静好行平礼的时候，那时候她觉得僖嫔是在无病呻吟，但是现在她却发现其实是针不扎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
不过这些事情多想无益了，贤贵妃收起了心神之后便跟大家说起了接下来大选的事情。
“大家也知道，去年因为种痘的事情，所以大选推迟了一年，如今一年已过，接下来的大选是势在必行了，本宫已经询问过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她们两位老人家明言不插手这等琐事，所以今年大选的事情，就落在本宫和襄妃的头上了。”
贤贵妃说着，转头看向了左手边的静好，“虽然如今掌管六宫的人是本宫与襄妃，但是戴佳氏你身为贵妃，也是有权管大选的事情的，不知道你……”
贤贵妃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静好打断了：“不用了，这大选的事情由你和襄妃来管便是了，我这个人闲惯了，真要把事情交给我的话，我怕自己会管出什么乱子来，到时候还得要你和襄妃给我收拾烂摊子，那何必呢，你们说是吧？”
静好说的“你们”，自然指的是贤贵妃和襄妃了。
贤贵妃见静好拒绝得这么干脆，心里难免有点怀疑，倒是襄妃笑着就道：“珍贵妃娘娘何必妄自菲薄？臣妾也不过是仗着管事了一年多才有这样的经验罢了，若是换做您来的话，怕是比臣妾还要更早上手。”
虽然知道襄妃这番话有点吹捧的成分在，但是怎么说？听着还是让人觉得挺高兴的。
不过高兴归高兴，静好却依然是选择拒绝，如此一来，贤贵妃即便不信静好对大选一事真的没有什么想法，也不得不暂时把这件事放下了。
因为大选和宫权的事情，有事要忙的贤贵妃今日早早的就结束了请安，却把襄妃给留了下来，显然两人是有事要说。
静好是第一个走出承乾宫的，原本她打算直接回景秀宫，却被后面追上来的惠妃给喊住了：“要是珍贵妃娘娘有空的话，不如赏脸和臣妾走一走？”
静好看了惠妃一眼，倒也没有拒绝，便和惠妃徒步同行了。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是想和我说大选的事情吧？”静好不等惠妃开口，便主动问了出口。
“珍贵妃娘娘果然冰雪聪明。”惠妃有点意外，而后笑道，“确实是和大选的事情有关，皆因不久之前有人求到臣妾的面前，说想要给臣妾送一个帮手进来。”
“是嘎鲁的女儿。”静好的语气很笃定。
“看来珍贵妃娘娘早就知道这件事了？”惠妃看向静好。
“不算早，也不算晚。”静好之所以知道这个消息，自然是因为她娘家的人给她传来的消息了。
因为原主的事情，静好几乎和原主一家没有任何的联系，但是不久前，他们却派人给她传来了消息，说嘎鲁他们已经决定送他们的亲生女儿进宫选秀，并且打算求人让人帮忙了。
静好原本不确定嘎鲁他们求了谁帮忙的，但是惠妃一找上她，静好就大概猜出来了。
果不其然，真的叫她猜中了。
“如果换做是别人的话，臣妾答应就答应了。”惠妃道，“毕竟保清曾经住在他们那儿，由他们照顾了这么些年，于情于理，臣妾也该记住他们的情分的。”
“但是嘎鲁明明与您有亲，却偏偏求到了臣妾的头上来，那臣妾就不好随便答应了。”惠妃看向静好，“嘎鲁他们一家照顾过保清是真的，但是保清受过您的照顾和恩惠也是真的。”
所以如果嘎鲁他们求她别的事情，惠妃或许会答应，但是这件事，她只能选择拒绝了。
“不过臣妾虽然会拒绝他们，但是他们怕是不会那么容易放弃的。”惠妃心想，嘎鲁他们既然有心，自然不会在她这里碰壁之后就回心转意了。
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嘎鲁他们早就做好了两手准备了。
——
小保康睡醒的时候，静好还没有回来，他像个小大爷似的任由奶嬷嬷她们伺候他起床用膳之后，他就跟个老大爷似的坐着不愿意动弹了。
但是动弹这件事情吧，不看小保康愿不愿意的，即便静好没在这里，她也早就吩咐了底下的奴才们看好小保康，提醒他记得多走路，别老是坐着不动。
所以等小保康把小肚子吃得滚圆滚圆的时候，石榴和奶嬷嬷她们就开始轮番上阵哄小家伙起来走走路了。
虽然石榴她们有静好的吩咐，但是也不能真的拿着鸡毛当令箭，用强硬的手段强迫小保康起来走路。
那能怎么办？
只能哄着呗。
但是小保康那是一个多懒的宝宝呀？岂是石榴她们哄几句就会听话的？
不管石榴她们怎么哄，怎么劝，小保康的表情都像是在说——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对于小保康而言，坐着它不香吗？走路有什么好的？废腿又费劲儿，累死了。
见小保康小小年纪的，但是在他们的轮番哄劝下都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石榴和奶嬷嬷互相对视一眼，表情都有点哭笑不得。
她们苦中作乐地想到，她们应该高兴她们的小主子小小年纪就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人吗？
“看来主子交代的任务可真的没那么容易完成。”石榴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觉得哄小保康走路可比要她做满汉全席要难得多得多了。
奶嬷嬷露出一个苦笑，心想谁说不是呢？
正当石榴和奶嬷嬷她们都一筹莫展的时候，原本小屁股就像是和地毯长在一起的小保康突然支棱起来了，石榴和奶嬷嬷她们有点奇怪地看着他，然后就见刚刚她们怎么劝，怎么哄都不愿意起身的小保康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像只小鸭子似的一摇一摆地走了起来。
石榴：“……？？？”
奶嬷嬷：“……？？？”
正当石榴她们好奇的时候，就见门帘子突然被人掀了起来，已经换上了家常衣裳的静好从外面走了进来。
石榴：“……！！！”
奶嬷嬷：“……！！！”
“哎呀，我们保康今天怎么这么乖？”不知道前情的静好笑着看向乖乖走路的小保康，上前两步朝着他张开双手，“来，到额娘这儿来。”
小保康弯着眼睛冲着静好露出了一个软乎乎的笑，随即摇摇摆摆地朝她走了过去，快到她面前的时候更是突然加快了脚步，跌跌撞撞的直接撞进了静好的怀里。
“额娘~”
小家伙的嗓音奶生生的，叫人一听心都要融化了。
看着眼前这母慈子孝的一幕，石榴和奶嬷嬷都要震惊了——
她们的小主子小小年纪的，居然有两幅面孔？

第83章
“怎么样？娘娘有派人来传话吗？”
阿林保今日回府之后，对着自己的福晋瓜尔佳氏就是日常一问。
“没有。”瓜尔佳氏摇摇头，上前一边伺候着阿林保更衣一边道，“老爷，我觉得要不还是算了吧？娘娘她如今在宫里正得宠，即便嘎鲁他有心将自己的女儿送进宫去，也不会对娘娘造成什么影响的。”
瓜尔佳氏知道，阿林保这是想要借着这件事跟静好修复关系，但是关系一旦破裂了，又如何能够轻易修复回来呢？
“浑说什么？”阿林保皱眉训斥了瓜尔佳氏一句，他道，“我那个堂侄女是什么模样你又不是没见过，再加上去年嘎鲁就给她请了嬷嬷教她规矩，嘎鲁如此重视，可见对于这次选秀，他们肯定是有备而来的。”
“娘娘如今在宫里正得宠是真的，但是她还能保证得宠一辈子吗？要是不能，她还跟家里怄什么气？我们难不成还会害她？”
一说到这件事，阿林保就不高兴，对着瓜尔佳氏就道：“瞧瞧你生的女儿，年纪不大，脾气却不小，你说她当初要是顺着台阶下，和我们握手言和的话，嘎鲁又怎么会改变主意，决定送自己的女儿进宫？”
“如今嘎鲁已经决意扶持自己的女儿了，她还惦记着以前的那些事不肯放下，她就不怕日后连咱们这个娘家都没了吗？”
在阿林保看来，当初他们放弃静好那纯属是无奈之举，毕竟她自己不省事，在宫里得罪了宣贵人，最后还把自己送进了冷宫，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要是不及时和她划清关系的话，谁知道他们全部人会不会被她给连累了呢？
后来她靠自己逢凶化吉，遇难成祥了，他们这些当亲人的，哪一个不为她高兴？
结果她倒好，因为之前的事情而记恨上他们了，原本以为只是小孩子脾气，时间一长就好了，但是谁知道她脾性那么大，至今都没有打算原谅他们。
阿林保心想，这可真的是太不懂事了，她要是聪明的话，就该和嘎鲁合作，他们到底是一家人，只要齐心协力的话，如何不能让他们戴佳一族更上一层楼呢？
即便不和嘎鲁合作，他们也总归是一家人，要是他们好的话，她自然也能好不是吗？
别看她在宫里得宠，但是外面的事情要是没有他们的帮扶，她能成什么气候？但是反过来她要是能够让他官运亨通的话，那么他们相辅相成，不就皆大欢喜了嘛？
阿林保心里想的是戴佳一族，想的是自己的官途，但是瓜尔佳氏想的却是自己的女儿身处险地的时候却无人对她伸出援手，只能够靠自己挣扎求生的过去。
对于静好的遭遇，瓜尔佳氏不是不心疼，毕竟那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在她膝下抚养了十几年的时间，知道她在宫里挣扎求生的时候，瓜尔佳氏如何不想帮她？
可惜她什么都帮不了。
瓜尔佳氏本来就不是什么能干的人，唯一能替静好做的，就是夜里默默垂泪，她甚至不敢当着阿林保的面哭，因为静好当初得罪宣贵人的事情传回来的时候，阿林保气到恨不得和静好断绝父女关系。
后来宫里传来好消息，瓜尔佳氏自然是很替静好高兴的，毕竟她这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原本瓜尔佳氏想着，静好能够登上嫔位，然后再生个一男半女的，那么她日后也算是有个依靠了，但是瓜尔佳氏怎么也没想到，静好不仅顺利诞下皇嗣，如今更是坐上了贵妃的高位。
这自然不是什么坏事了，但是瓜尔佳氏知道，按照阿林保的性子，他怕是会更加盼着和静好和好如初了。
果不其然，瓜尔佳氏全都猜对了，但是这不代表她赞同阿林保的做法的，她觉得静好能够有今天的一切，全靠她自己，他们这些当父母亲人的，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没能帮助到她，现在又有什么颜面去要求她原谅他们，不对他们心存芥蒂？
只是这样的话瓜尔佳氏不敢说，因为她光是劝一劝，便会遭到阿林保的一通训斥，既然如此，那么她便不再说就是了，反正只要静好不乐意的话，阿林保想什么都是在空想。
阿林保并不知道瓜尔佳氏在想什么，他还在想着该如何能够让静好放下心中的芥蒂，和他这个当阿玛的言归于好。
他就不信了，大选在即，静好会一点都不担心。
说到大选的事情，另一边也有人在说着这件事。
“娉婷，不日你就要进宫大选了，有几件事我要跟你说。”索额图看着面前的小姑娘，她如今不过十二岁的年纪，却已经出落得如同她的名字一般曼妙秀美，一点都不输给她的嫡长姐仁孝皇后。
“叔父请说。”小赫舍里氏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你也知道你阿玛的身体近几年一直都不怎么好，所以他原本是打算前两年就送你入宫的，因为他怕自己撑不住，但是后来没想到出了点事，皇上就拒绝了你阿玛的请求。”
索额图说着，看了小赫舍里氏一眼，然后道，“不过那都是一些误会而已，想来皇上也已经知道了，要不然的话他也不会答应纳你入宫。”
“我跟你说这件事，其实是想要告诉你，你这次入宫之后必须要谨言慎行，你如今年纪还小，本来是不在大选行列当中的，是皇上看在你阿玛的面子上破例允许你参选。”
“所以入宫之后，你不用着急着争宠，卷入其他嫔妃之间的斗争漩涡中，你要记住一件事，你入宫的目的是为了太子殿下。”
说到最后这句话的时候，索额图加重了语气，显然是要小赫舍里氏记住这个重点。
“叔父放心，娉婷知道的。”小赫舍里氏抬头看向索额图道，“太子殿下是我赫舍里一族的血脉，为了生下他，长姐甚至不惜付出了生命作为代价，我们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来摘桃子。”
小赫舍里氏口中所说的“别人”自然就是静好了。
听到小赫舍里氏的话，索额图颇为欣慰地道：“你说的没错，太子殿下身上流着一半我们赫舍里一族的血，又是我们大清第一位元后所出的嫡子，身份尊贵，其他的阿猫阿狗岂能在他面前轻易以长辈身份自居？”
“不过你初初入宫，没有根基也不好随便做什么，但是好在你是太子殿下的姨母，入宫后也是他的庶母了，想来你们想要亲近起来不是什么难事。”
索额图对于小赫舍里氏是报以厚望的，从前知道康熙下旨让静好照顾小太子的时候，他就暗道不好，可惜那时候他们什么都做不了，也什么都不敢做。
眼见着小太子和静好的关系真的一天天的亲近起来，他的亲外祖父噶布喇是怎么想的，索额图不清楚，但是他自己是真的着急了。
要是小太子真的被静好给笼络了去的话，那么他们赫舍里一族在小太子心目中的地位岂不是要往后倒退？
“娉婷知道。”
……
从索额图的院子离开后，小赫舍里氏便带着自己的婢女回自己的住处，路上婢女开口问道：“格格，老爷不是说了让您进宫暗中照顾太子殿下吗？但是三老爷他的意思……”
怎么感觉像是要和珍贵妃娘娘打擂台啊？
小赫舍里氏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道：“阿玛待太子殿下一片慈爱之心没错，但是也不能说叔父的打算有错。”
事实上小赫舍里氏明白自己阿玛的意思，噶布喇是想着如果小太子真的被静好照顾得很好的话，那么她就没必要插手了，只需要在暗中照顾他就是。
但是小赫舍里氏却觉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她进宫还有什么意义呢？而且小赫舍里氏觉得索额图的说得很对，小太子身上流着一半他们赫舍里一族的血，自有他们照顾，又何须平白让外人占便宜？
小太子现在可不知道他母族的人在打什么主意，更不知道他的姨母即将进宫成为他的庶母了，毕竟他现在还小，康熙他们也不会拿这些事情来跟他说。
但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太子现在也是烦得很，因为自从见到了小保康之后，永绶他们这群狼崽子就被萌得七荤八素的。
十五元宵节的那天死缠烂打，恨不得把小保康偷回家就算了，现在见他们打算去景秀宫，他们居然也吵着要跟着一块去？？？
“不行！”小太子都还没有来得及张口，一旁的大阿哥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口拒绝了，“你们去景秀宫做什么？你们和珍额娘又不熟。”
永绶等人：“……”
他们去景秀宫，为什么要和珍贵妃娘娘熟？
大阿哥：“……”
他们和珍额娘不熟，为什么要去景秀宫？
“虽然我们和珍贵妃娘娘不熟，但是我们和保康弟弟熟啊。”永绶道，“而且珍贵妃娘娘又没有说不让我们去景秀宫，你们拦着我们做什么？”
“少来了，你们和保康哪里熟了？”见永绶他们这样不熟装熟，小太子差点一个白眼翻了出来，他道，“元宵节的那个晚上保康一句话都没有和你们说过，好歹静额娘还跟你们说了几句呢。”
永绶当下改口道：“那我们跟珍贵妃娘娘熟。”
小太子：“……”
“跟珍额娘熟也不行。”大阿哥道，“你们没有听说过吗？男女七岁不同席，而且景秀宫又是在后宫，你们不能随便去。”
“那巴雅尔呢？”虽然永绶觉得大阿哥这番话说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的地方，但是一时半会儿的又找不出来，于是就把矛头指向了一直没说话的巴雅尔，“他如今早就过了七岁了，又不是皇上的儿子，他怎么可以去景秀宫呢？”
只是看了个热闹没想到火烧到自己头上来的巴雅尔：“……？？？”
“谁、谁说我不可以了？”巴雅尔的脑子飞快地转动起来，“虽然我不是皇上的儿子，但是我是皇上的侄子啊。”
而珍贵妃娘娘是皇上的嫔妃，四舍五入的话他也是珍贵妃娘娘的侄子了。
永绶他们一字排开，默默地瞅了巴雅尔一眼道：“我们哪一个不是皇上的侄子呢？”
巴雅尔：“……”
他娘的，他给忘了！
没办法，巴雅尔只好将求助的眼神投向了小太子和大阿哥两个小伙伴，向他们发出了请求支援的信号。
小太子和大阿哥收到了巴雅尔发来的请求支援的邀请，然后果断地选择了拒绝。
“有道理。”小太子和大阿哥点点头，异口同声地道，“所以你们都不可以去景秀宫。”
又少了一个和他们抢保康弟弟的人。
高兴~
︿(￣︶￣)︿
巴雅尔：“……？？？”
永绶等人：“……？？？”
——
尚书房的“风云变幻”并没有影响景秀宫的和谐跟……尴尬。
和谐指的是静好和小保康之间的浓浓母子亲情，至于尴尬嘛，自然就是康熙一个人的了。
至于康熙为什么尴尬？
那就得从接下来的大选说起了。
从前康熙不懂自己身为一国之君，明明合理合法拥有后宫佳丽三千，为什么却偏偏不自觉的为静好守身如玉，甚至因为怕她伤心和难过，不再翻其他嫔妃的绿头牌。
要知道即便他真的临幸了其他的嫔妃，也没有人能够指责他什么。
但是那时候康熙不懂，现在他还能不懂吗？
无非是因为他把静好放到了自己的心尖尖上，所以不忍她难过，不忍她落泪，有时候憋得难受了，也不愿意翻其他嫔妃的牌子。
虽然静好从来都没有跟他说过什么，更没有要求他怎么做，但是康熙不是傻子，如何不知道静好的性子？
所以在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做的时候，康熙并没有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对不对，或者为了及时抽身而翻其他嫔妃的牌子。
因为康熙隐隐约约地意识到，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他和静好很有可能就没有以后了，或者说没有他想要的以后了。
言归正传，正是因为康熙想明白了，也接受了这件事，所以当他决定要大选，并且要给后宫添人的时候，康熙才会觉得心虚，面对静好的时候也难免会生出几分尴尬来。
因为尴尬，康熙忍不住没话找话：“朕瞧着保康他……是不是又胖了？”
“皇上，你会不会说话呀？我们保康哪里胖了？”静好无语地看了康熙一眼，十分护犊子地道，“我们保康才不胖呢，现在刚刚好，保康你说是吧？”
小保康模仿着静好的尾音发出一个相似的音：“ba？”
见小保康那副圆头圆脑的样子，静好就忍不住想笑：“对对对，就是bababa。”
“好了，休息得差不多了，继续走你的路吧。”静好拍了拍小保康的小屁股，然后就放下他，等他站稳了再松手。
谁知道她一松手，小保康就啪叽一声，直接一屁股坐下了，这条件反射给反射得小保康都有点懵。
小家伙摸摸自己的小屁股，又抬头看了看静好，然后眨巴了一下眼睛，就从地上爬起来走路了。
静好被小保康的条件反射给逗笑了，她这个懒儿子哟，真不是一般的懒，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的本体是一条小咸鱼呢。
要不说孩子是父母之间的润滑剂呢，虽然说静好和康熙并没有吵架，但是有小保康在一旁犯蠢（……），康熙的那点尴尬很快的就消散了。
“把保康交给奴才看着吧。”康熙伸手把静好从地上拉了起来，“朕有些事要跟你说。”
虽然知道康熙要说什么，但是静好也没有拒绝，因为她怕不让康熙说的话，他能尴尬一天了。
“那石榴你们好好看着保康，记得等他走累了再让他坐下，知道吗？”静好随口吩咐了石榴和奶嬷嬷一句之后，便跟着康熙走了。
而接到任务的石榴和奶嬷嬷想起上次的事情，深深地感觉到看着小保康走路就不是一个简单的任务，毕竟她们的小主子，是一个拥有两幅面孔的小主子。
果不其然，等静好和康熙一离开，刚刚还在认真走路的小保康一个屁股蹲儿，直接就原地坐下了。
“胤祐阿哥……”石榴她们眼见着小保康的另一幅面孔又要展露出来了，便连忙哄着他道，“咱们再走走吧？这不才刚走吗？”
小保康看了石榴她们一眼，然后给出了自己的回答，往旁边一倒，顺势一滚，直接就成大字型躺下了——
他累了。
瘫.jpg
石榴：“……”
奶嬷嬷：“……”
……
并不知道小保康又摸鱼的静好被康熙拉走之后，就听到他跟她解释自己这次大选为什么要给后宫添人的原因。
“朕让太医给噶布喇看过了，他最多只能够撑到今年夏天，他是保成的外祖父，向来担心保成会被人怠慢，没人照顾，所以就想着把他的小女儿送进宫来照顾保成，这件事，朕答应了。”
康熙一边说着，一边觑着静好的表情，等说完之后，又忙着解释道，“但是你放心，朕只是答应让她进宫罢了，也算是全了噶布喇对保成的一片心意，但是朕是不会碰她的。”
后面这段话康熙的语速明显是加快了不少，显然是担心自己解释得晚了，静好会误会什么。
“碰不碰她，是你的事情，跟我说这些做什么？”静好眨了眨眼睛，佯装听不懂康熙这番话的意思。
但是静好是真的不懂还是假装不懂，康熙自然清楚，他当下敲了一下她的额头：“小没良心的，你说朕跟你说这些是做什么？”
“不知道。”静好一边摸着自己被敲的额头一边继续装傻道。
康熙也不跟静好计较这个了，他道：“总之你放心，你待朕的心，朕都明白。”
他总不会辜负她一片真心的。
还在攒养老钱的静好：“……？？？”
他好像是不是有点误会了什么？
——
康熙的一番真情表白，没有把静好给表感动了，反倒是让她突然有点心虚起来。
因为她发现自己想的和康熙想的好像不一样啊。
不过很快的，静好就没有心思心虚了，因为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小保康背着静好摸鱼了那么多次，怎么可能没有被抓包的时候？
于是小保康就惨了，恰好春天也要来了，天气暖和了下来之后静好干脆带着小保康出去“运动”。
不得不说，石榴她们管不了小保康，静好还是管得了的，面对一秒成虎妈的静好，小保康就算是再想要偷懒，再想要摸鱼，他也只能在心里想想了。
因为有时候静好抱着他出去之后，把他随便往一个地方一丢，就让他自己走着去找她，还叮嘱了奶嬷嬷他们绝对不许帮忙。
那小保康能怎么办啊？
只能够走呗。
这天和往常一样，又一次被静好丢下的小保康已经习以为常了，反正他额娘肯定会在不远处的哪个拐弯角等着他的。
知道奶嬷嬷他们肯定不会抱自己的小保康只能乖乖自己走，但是走没几步路，他的面前就突然出现了一只巨大的乌龟。
这只乌龟有多巨大呢？
光是龟壳就大概有一米三左右的长度，可以说是巨大无比了。
而这样体型的乌龟紫禁城里仅有一只，那就是康熙孝敬给太皇太后的那只长寿龟。
要问紫禁城内最有名的宠物是谁的话，那么除了小鹿之外大概就是龟仙人了。
所以一看到这只大乌龟，奶嬷嬷他们一下子就认出了它的身份了，只是……
“这龟仙人平日里不是都在慈宁宫里面的吗？今日怎么跑出来了？”奶嬷嬷他们觉得奇怪。
而小保康看到龟仙人的时候可没有想那么多，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短腿，又抬头看了看龟仙人，然后突然露出了一个笑。
看着小保康朝着龟仙人走了过去的时候，奶嬷嬷他们吓了一跳。
虽说这龟仙人是象征着吉祥的宠物，但是体型那么大，奶嬷嬷他们看着就有点害怕，要是不小心伤着了小保康的话，那么龟仙人或许最后会没事，但是他们就不一定了。
“胤祐阿哥，使不得，这可使不得啊。”
奶嬷嬷他们连忙上前要抱走小保康，但是小家伙年纪小，主意却大得很，不仅不让奶嬷嬷抱他走，而且还要往龟仙人身上爬。
而龟仙人似乎也很喜欢小保康，在他往它身上爬的时候，它一动不动的，等他爬到了它的壳上坐稳之后，它才慢悠悠地驮着他走。
奶嬷嬷他们生怕小保康坐不稳会摔下来，所以连忙在周围护着，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小保康的身上，所以走了好一段路之后他们才突然反应过来——
这不是去找主子的路啊。
等着转角遇见儿子却久久都等不到的静好：“……？？？”
眼睁睁地看着龟仙人驮着一个玉雪可爱的小团子爬到自己面前的太皇太后：“……？？？”

第84章
太皇太后是在底下的奴才们前来禀报才知道龟仙人今日不知怎么的，突然从临溪亭的池子里爬了出去，甚至离开了慈宁宫。
其实也是因为龟仙人平日里实在是太宅又太懒了，压根就不爱动弹，所以今天见它支棱起来了，底下的奴才们才会觉得稀奇，从而去禀报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听说了之后也觉得奇怪，不过她倒是不怎么担心，一来因为龟仙人即便离开了慈宁宫，身边仍然有奴才跟着，二来因为紫禁城上下谁不知道这只长寿龟是康熙孝敬给太皇太后的吉祥物？
所以太皇太后压根就不担心龟仙人离开了慈宁宫之后会发生什么意外或者危险，她只是好奇龟仙人今日怎么会有这样异常的反应罢了。
难得生出几分好奇之心的太皇太后就吩咐下去了，说龟仙人要是回来了，便来禀报她一声。
“苏茉儿，你说好端端的，龟仙人怎么就出去了？它能去哪儿呢？”太皇太后问一旁的苏麻喇姑，别看她的儿媳妇是她的侄孙女，又和她一同住在慈宁宫。
但是慈宁宫的范围那么大，她们又不是住在同一处的，再加上如今皇太后膝下又抚养了胤祚，所以时常能陪伴在太皇太后身边的也就只有苏麻喇姑了。
“主子，您可真的是太看得起奴才了。”苏麻喇姑给太皇太后沏了一壶茶，一边给她送上一边笑道，“奴才要是有着掐指算命的本事啊，早就给您亮出来了。”
听到苏麻喇姑的话，太皇太后忍不住笑了一下：“长本事了，现在都会挤兑你主子我了。”
“不敢不敢，就算是给奴才吃了熊心豹子胆，奴才也不敢挤兑主子您啊。”
苏麻喇姑陪在太皇太后身边这么多年了，两人在一起的时间远超彼此和其他人相处的时间，所以两人既是主仆，又是姐妹，因此私底下说起话来难免多了几分随意。
太皇太后笑着摇摇头，其实她也不是非得要在苏麻喇姑那里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所以她也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打转，而是和苏麻喇姑说起了别的事情。
太皇太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老了，所以平日里总会不自觉地回忆起以前的旧事，明明她年轻时就不是一个爱忆往昔的性子。
对于太皇太后来说，有些人有些事，错过了便错过了，无法重头再来的事情她便不再浪费时间去懊悔，去追忆，毕竟向前看才是最重要的。
但是如今年纪上来了，再向前看的话，能看到的差不多都是死亡了，所以太皇太后就时常想起从前的事，从前的人。
“其实哀家有时候想想，觉得人活得太久了也不是一件什么好事。”太皇太后对苏麻喇姑道，“因为把认识的人一个接一个地送走，最后就只剩下哀家一个人了。”
父母，兄弟姐妹，丈夫，朋友乃至自己的孩子，一个接一个的被自己送走，这对太皇太后来说，无疑是一个比一个更让她觉得锥心的打击。
年轻时她无瑕顾他，为了给自己争出一条活路，她甚至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悲伤，可是当人老了，回忆起从前的事情时，那些密密麻麻的悲伤和酸涩却铺天盖地的朝她侵袭而来。
“主子，还有奴才陪着您呢。”苏麻喇姑笑着对太皇太后道，“而且还有皇上，太后娘娘，太子殿下他们陪着您呢，又如何会只剩下您一个人呢？”
“等太子殿下和大阿哥他们长大之后娶妻生子了，您还会有更多的玄孙、玄孙女的。”
苏麻喇姑的话一下子将太皇太后的情绪给拉了回来，能够看到那么多曾孙、曾孙女出生，太皇太后已经知足了，她可没有奢望过能够见到玄孙或者玄孙女。
毕竟她如今这个年纪，也闻得到棺材香了。
太皇太后其实并不畏惧死亡，但是她知道她要是真的这么说出口的话，那么苏麻喇姑肯定会反驳她的，所以她就干脆不说了，顺着她的话道：“那哀家就等着了。”
不过太皇太后还没有等来她的玄孙或者玄孙女，就先等到了龟仙人给她驮回来的小曾孙了。
“这是怎么回事？”饶是太皇太后见过那么多世面了，但是亲眼目睹龟仙人把小保康驮到她面前这一幕，她的表情还是有点绷不住。
就，可爱到有点离谱。
本来小保康就生得白白嫩嫩的，活像是观音娘娘座下的小金童似的，现在又以这样的形式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这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老天爷派龟仙人给她送了一个刚下凡的小仙童呢。
奶嬷嬷他们给太皇太后行礼之后，见她询问，奶嬷嬷便大着胆子上前回答了她的问题：“回太皇太后的话，我们主子今日带胤祐阿哥出来走路，没想到半路上竟然遇上了龟仙人……”
奶嬷嬷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跟太皇太后说了，听得她有点一愣一愣的。
因为龟仙人体型庞大的原因，所以虽然是象征着长寿的吉祥物，但是紫禁城里的孩子却没有几个敢真的爬到它龟壳上的。
而且龟仙人也不是那种没脾气的，不是谁来都可以碰它，更别提让人坐在它的龟壳上了。
但是万万没想到，今天还真的出现了一个不怕龟仙人的小保康，而且龟仙人也愿意给小保康当坐骑。
这两件事碰在一起，真叫太皇太后觉得意外了。
小保康是见过太皇太后的，不过到底见得不多，所以似乎也不太记得她，在奶嬷嬷的提醒下，从龟仙人身上下来的小家伙才双手在胸前握在一起，冲着太皇太后摇了摇，奶声奶气地道：“祖祖安~”
虽然小保康能够流利地喊出“额娘”“阿玛”这样的称呼，但是“老祖宗”这样的称呼对于他来说就有点难度了。
毕竟多了一个字不说，而且也不经常喊，所以“给老祖宗请安”到了小保康的嘴里就成了“祖祖安”了。
不过太皇太后也不是那等特别注重繁文缛节的人，再说了，小孩子嘛，说话说不全也是正常的，又是自家亲生的小曾孙，太皇太后又怎么可能跟小保康计较这个？
虽然小保康不经常来慈宁宫，太皇太后见过他的次数也有限，但是不得不说，小保康还是很招人喜欢的。
生得可爱就不说了，毕竟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就没有几个是不可爱的，但是小保康也不止是可爱，他身上更有一种更加吸引人的特质。
太皇太后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说他特别容易得人眼缘？
反正和他见面没几次的太皇太后如今见小保康对着自己行了一个不伦不类的礼之后，心底里的柔软心肠一下子就被他给勾了起来了。
“来吧，给老祖宗抱抱。”太皇太后弯下腰，朝着小保康张开了双手。
“主子……”一旁的苏麻喇姑连忙出声，倒不是想要阻止太皇太后和自己的小曾孙亲近，而是现在太皇太后也已经上了年纪了，身子骨可不如以前年轻的时候。
“放心吧，抱个孩子而已，哀家的身子骨还不至于这么不中用。”太皇太后道。
小保康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太皇太后，眨了眨眼睛之后就上前几步抱住了她。
虽然小保康似乎不太认识太皇太后了，但是小家伙聪明着呢，身边的奶嬷嬷他们都没有阻止，那么就证明对方不是坏人。
而且对于现在的小保康来说，愿！意！抱！他！的都是好人，大大的好人！
抱起肉乎乎的小保康后，太皇太后脸上经不住露出了一个笑，她现在是不懂什么叫萌，也不知道萌娃的杀伤力到底有多大，但是在不懂和不知道的情况，她自己已经亲身经历过了。
“你们找个人去告诉珍贵妃，说胤祐在哀家这里吧。”太皇太后一边抱着小保康往里面走，一边吩咐景秀宫的奴才。
因为奶嬷嬷是经常照顾小保康的人，所以担心他待会儿在慈宁宫会待得不习惯，所以她必须留下来。
哪怕小保康很少哭闹，但是万一呢，是吧？
总不好叫小保康来了一趟慈宁宫，结果却惹来了太皇太后的不喜。
不得不说，奶嬷嬷他们其实是想多了，别说小保康没有哭闹了，就算他真的哭闹起来的话，太皇太后也不可能因为这个原因就对小保康不喜了。
毕竟太皇太后自己也是当过母亲的人，自然知道小孩子的哭闹是很直接的，不像大人一样可以很好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这点别说是太皇太后了，就连没有当过母亲的皇太后都懂。
谁都知道皇太后当皇后的时候并不得宠，更没有生育过子嗣，原本皇太后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和孩子无缘了，但是谁知道一眨眼，突然天降胤祚。
虽然胤祚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甚至不是自己亲生的孙子，但是皇太后不得不承认，在过去抚养胤祚的一年多时间里面，皇太后真的感受到了养娃的乐趣了。
胤祚当初刚被抱到慈宁宫来的时候，他已经在乌雅答应的膝下生活过一年左右的时间了，乌雅答应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胤祚身上，对他的照顾大多数都是亲力亲为的，因此刚到慈宁宫的那段时间，胤祚想乌雅答应想到不行，每天晚上都要哭。
那段时间真的把皇太后弄得心力交瘁的，但是时间一长，再加上有皇太后的关怀，胤祚想乌雅答应的次数越来越少了，等他在慈宁宫住上一年多的时间之后，他已经把乌雅答应给忘得七七八八，根本没有再想起来过了。
现在皇太后每天的日常几乎都是养娃，逗娃，陪娃玩，今天因为听说龟仙人“离家出走”，回来的时候还给太皇太后驮了一个小保康的事情，所以皇太后才带着胤祚过来一趟，想要看看是怎么回事。
……
别说是皇太后了，静好也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突然被奴才告知小保康被龟仙人驮去了慈宁宫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等反应过来之后，静好的表情囧囧，心想难不成所有的动物都有同样的毛病？
当初的小太子不就是小鹿给她勾搭回来的吗？现在龟仙人又把小保康给“勾搭”回慈宁宫了。
“走吧，我们去慈宁宫瞧瞧。”
因为听说了是小保康主动要拿龟仙人做坐骑的，所以静好去到慈宁宫见到太皇太后的时候，表情有点尴尬。
“请太皇太后见谅，是保康他年幼不懂事。”虽然静好知道依照太皇太后的性子，她不太可能会怪罪小保康。
但是人家太皇太后不怪罪是一回事，她这个当额娘的赔不赔理道歉又是另外一回事。
“小事一桩罢了。”太皇太后果然是没有计较，她道，“来龙去脉哀家也听说了，龟仙人愿意让保康骑，那也是他们的缘分。”
说到缘分，太皇太后就不由地想起了当初宣贵人跟她说过的话。
她说静好是话本里的主角，所以她会成为最后的大赢家，关于这点且不说太皇太后信还是没信，但是从牛痘的事情再到龟仙人的事情，太皇太后不得不承认静好和她的孩子小保康确实是有点气运的。
要不然天底下那么多人，也不会只有静好才会把天花和牛痘联系在一起；而且也不会紫禁城里有那么多孩子，却只有小保康能够让龟仙人给他当坐骑。
静好自然不知道太皇太后在想什么，见她不计较，她自然是松了一口气，原本她是打算来慈宁宫接小保康的，但是谁知道到了之后才发现不止太皇太后在，皇太后和胤祚也在，而且胤祚和小保康都已经玩起来了。
这样一来，静好就没法委婉地提出要先带小保康走了，毕竟即便小家伙有小太子他们几个哥哥陪他玩，但是他们时常都要去尚书房读书，能够陪小保康玩的时间其实不多。
而且他们都比小保康大那么多，所以长这么大，小保康今天还是第一次和年纪相仿的孩子一起玩。
听到太皇太后说到缘分，一旁的皇太后就笑道：“看来胤祚这孩子和保康还挺投缘的，瞧他们玩得多好，不像胤祚和胤祺，那对小哥俩一凑到一起就容易打起来。”
胤祚从前被乌雅答应当眼珠子一样宠着就不说了，到了慈宁宫之后，也成了皇太后的心头宝，所以把胤祚的脾气养得有点大。
至于胤祺嘛，他原本就是宜妃求神拜佛求来的，而且自出生起就一直养在她的膝下，尤其是清楚知道自己失宠之后，宜妃更是把更多的精力都放在胤祺的身上，把他宠得在翊坤宫都直接横着走了。
所以这对被养得性子都有点以自我为中心的小哥俩待在一处的话，不说是火星撞地球吧，但是至少也可以说是针尖对麦芒了。
毕竟他们的性子，谁也不让谁，凑在一起可不就是很容易发生冲突了嘛。
原本胤祚要和小保康一起玩的时候，皇太后还担心小保康会被欺负呢，毕竟他年纪小，而且又是早产儿，看着就文文弱弱的，好欺负得很。
不像胤祚，满月出生的他身子骨倍儿棒，再加上皇太后按照蒙古人养孩子的方式来养胤祚，所以才两岁多的他被养得跟只小牛犊似的。
但是当他们真的玩在一块的时候，皇太后就惊讶了，因为平时脾气有点大的胤祚到了小保康的面前，居然温顺起来了？？？
皇太后觉得很惊讶，也觉得很神奇，唯有静好看到这一幕，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
没办法，谁让她儿子是名副其实的直男斩呢？
从他出生到现在，都不知道有多少的小直男小猛男都拜倒在他的尿不湿下了，所以区区一个胤祚……
洒洒水啦（小意思啦）。
而作为直男斩本人的小保康对于胤祚对自己的喜欢其实内心也没有太多的波动的，甚至觉得他有点吵。
才一岁半的小保康平时听静好他们说汉语都不一定听得懂，更别提他压根就没有学过的蒙古语了。
是的，胤祚被抱到皇太后身边抚养的时候正是学说话的时候，而众所周知，皇太后是蒙古人，即便到了大清几十年了，她的汉语还是烂得稀碎，平日里都是用自己的母语说话的。
于是连带着胤祚一个地道的满人，一张嘴就是透着一股烤肉味的蒙古话，不一定流利，但是很正宗。
然而胤祚的蒙古话再正宗也没有用，因为小保康压根就听不懂，所以哪怕胤祚在一旁跟个小话痨似的叽里咕噜地跟他说了一大堆“弟弟可爱”、“喜欢弟弟”、“耍货都给弟弟玩”等等表达爱意的话，但是小保康的表情只有一个意思，那就是——
心好累.jpg
眼见着小保kang生无可恋的表情包又要上线了，静好简直要被他给笑死了，但是怕皇太后和太皇太后不高兴，她还是解释了一句：“保康这孩子平时懒得很，有时候连玩都懒得玩，就想坐着躺着不动，再加上他听不懂胤祚阿哥的话，所以可能就有点提不起劲了。”
然而事实上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都没有觉得不高兴，反倒是被小保康这个心累的小表情给逗笑了，因为这样的表情放在一个一岁多的孩子脸上，所造成的反差萌实在是太让人忍俊不禁了。
还有胤祚，平日里跟胤祺抢东西抢到都打起来了还不愿意认输的他今儿居然乖得跟只兔子似的，不仅把自己平日里的宝贝都双手奉上给小保康，而且对着小保康就一口一个“弟弟”地喊着，看向他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说——
喜欢喜欢，好喜欢弟弟~
蹲在小保康面前的胤祚双手捧着自己的小胖脸，弯着眼睛看着他玩，那笑容怎么说呢？
活像是个小痴汉（bushi）。
正当这个时候，宜妃带着胤祺来了，因为来慈宁宫的次数多了，所以胤祺一来到慈宁宫，就跟来到自己第二个家似的，一点都不认生，跟个小炮弹似的从外面跑进来之后就冲到太皇太后的面前给她问好。
胤祺见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多了，自然认得她们，但是对于静好，他就没有什么印象了，还是在别人的提醒下他才给她行礼。
“珍额娘好。”
“胤祺阿哥也好。”静好笑着看了胤祺一眼，发现这孩子真的被宜妃养得很好，一看就十分健康活泼，不是个内向的性子。
果然，给长辈们都行礼问好之后，胤祺就直接跑去找胤祚玩了。
虽然胤祺和胤祚经常凑在一起就打架，但是小孩子嘛，向来是不记仇的，所以今天和胤祚打完了，第二天他还是会朝着要来慈宁宫找胤祚玩。
但是今天怎么又多了一个弟弟了？
胤祺开开心心地跑去找胤祚，结果还没有跑到他的面前，就发现了背对着他坐在地毯上玩的小保康，以及理都不理他一下的胤祚。
前面说过了，胤祺的性子被宜妃养得有点霸道，见自己的小伙伴不理自己，胤祺当下就不高兴了。
冲上前就对着胤祚就大声地道：“我今天把我的剑带来了。”
胤祺说的“剑”指的是他最近新得的一把小木剑，是宜妃让人给他做的，别看只是一个小木剑，但是做工十分精湛，还配有剑鞘和剑穗，挂在腰间上的时候别提有多威风了。
平日里胤祺可宝贝自己的这把木剑了，胤祚眼馋了很久他都不乐意让他多碰，但是今天嘛……
为了挽回自己小伙伴的心，胤祺都不惜出卖“剑”相了。
然而此时此刻的胤祚无心玩剑，眼里就只剩下小保康了，所以任由胤祺说得再大声，他都不心动，甚至觉得他好吵哦。
“你不想玩吗？”胤祺见胤祚没反应，不死心地继续大声道，“你要是想玩我可以给你玩一下。”
“不。”胤祚摇摇头，搭理都不带搭理一下胤祺。
这下胤祺更加不高兴了，他转头看向头也不抬的小保康，凶巴巴地道：“喂，你……”
胤祺的话还没有说完，小保康就抬头看了他一眼，长长的睫毛自然的翘起，本来就大的眼睛因为这样的抬头看显得他的眼睛更大更圆了，像是什么可爱的小动物似的。
胤祺瞬间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被剑戳中了一样。
明明刚刚还凶巴巴的胤祺顿时不知怎么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说话也变得扭扭捏捏的，“……你想玩吗？你想玩我可以送给你。”
刚刚想玩只允许玩一下的胤祚：“……？？？”

第85章
谁也没有想到胤祺会突然双标，除了静好以外。
开玩笑，毕竟有哪个小直男在见到她儿子之后能够逃脱得了她儿子的奶魔爪？
但是这种事情在静好的意料之中，却在其他人的意料之外了，尤其是宜妃。
儿子毕竟是自己生的，宜妃哪能不知道胤祺是什么样的性子？年纪不大，脾气不小这八个字来形容胤祺就再适合不过了。
宜妃也知道自己把胤祺宠得有点太过了，但是她就只有这个一个儿子，以后几乎不太可能会有第二个了，再加上宜妃本来的性子就不是那等温婉贤淑的人，比起儿子会被人欺负，她更希望他是欺负人的那一个。
所以宜妃把胤祺养成一个小霸王，可以说是顺理成章，毫无疑问的事情了。
然而她那个小霸王儿子现在面对戴佳氏的儿子却一副扭扭捏捏的害羞模样，甚至大方到连自己那么喜爱，睡觉都要抱着睡的小木剑都愿意送人了？？？
宜妃既觉得惊讶，又觉得难以置信。
往日里宜妃总是带着胤祺来慈宁宫并非是没有任何目的的，如果她正得宠的话，那么她自然不用担心什么了。
但是她如今已经失宠了，即便康熙看在那点香火情的份上，偶尔会驾临翊坤宫，但是也仅限于留下来用个膳，看看胤祺而已。
至于旁的，就再也没有了。
如果宜妃一直不得宠的话，那么她或许没法那么直接地比较出得宠和失宠的待遇，但是正因为她得宠过，所以她明显感觉得到宫里其他人对她的怠慢。
哪怕胤祺现在还小，但是宜妃作为他的生母，就不得不为他考虑以后的事情，所谓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宜妃自从当了母亲之后，就更加能够体会到这句话的意思了。
就像她妹妹郭贵人为什么明明女儿是自己生的，却总爱抱到她的跟前，让她亲香亲香，甚至隐晦地提到如果她愿意的话，可以让孩子记在她的名下呢？
无非就是因为郭贵人很清楚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得宠了，女儿跟着她不如跟着宜妃更有前途和出息，所以哪怕舍不得，郭贵人为了自己的女儿，也甘愿让自己的孩子叫别人做“额娘”。
时间流逝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不仅会让自己人老珠黄，更会让人渐渐遗忘。
如今康熙还念着那点香火情，偶尔来一趟翊坤宫，但是时间一长呢？
在宜妃看来，明明胤祺的年纪和小保康就差不多，但是就因为小保康晚出生了几个月，他就成了康熙最小的儿子，再加上又因为是早产儿，所以总会让康熙多挂念几分。
宜妃这么想，并不是盼着自己的儿子也是早产儿，盼着他不健康，她只是想，长此以往下去的话，小保康在康熙心目中的分量就会越来越重，至于她儿子胤祺的分量则会越来越轻。
毕竟人的心只有那么大，谁占的分量重了，其他人的分量就得被迫减轻了，这就跟宠爱是一样的。
时间一长，康熙对胤祺这个没有什么分量，又没有多少相处过的儿子自然是不放在心上了。
为了避免出现这样的局面，宜妃自然不能坐以待毙，但是拉着自己的儿子一块去争宠，这也不现实。
于是宜妃就把主意打到了太皇太后的头上。
宫里宫外的人都知道康熙孝顺太皇太后，而且这份孝顺并不是装出来，糊弄世人的，而是在康熙的心目中，确实是很敬爱太皇太后这位长辈。
所以宜妃就想着经常带胤祺来慈宁宫，好叫太皇太后和胤祺多相处相处，时间一长，两人的曾祖孙情自然就会深厚起来。
宜妃倒也没有想过让胤祺取代小太子在太皇太后心目中的地位，只是想着太皇太后多挂念胤祺几分那就够了。
这样看在太皇太后的份上，康熙总不会忘了胤祺的。
这是宜妃能够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没有之一的那种，因为她不是没有想过复宠，到底她得宠一场，因为静好这个程咬金结果害得她莫名其妙就失宠了，宜妃如何甘心呢？
可惜宜妃尝试过也失败过，最终只能够选择放弃。
而宜妃当时已经位列嫔位，自己是有资格抚养孩子的，自然不可能把孩子送人了，毕竟她的情况和郭贵人不一样。
郭贵人即便把孩子送给她，记在她名下，但是她是郭贵人的亲姐妹，两人又同住在翊坤宫，且当时她已经怀有身孕，会有自己的孩子，即便真的把她的女儿记在自己名下的话，她也不可能亲自抚养她，最终还是要有郭贵人自己来照顾的。
但是宜妃不一样。
且不说她当时的情况不可能把孩子抱给别人抚养，即便可能，那么她也得经受骨肉分离之痛。
这是宜妃没办法接受的，所以比起效仿郭贵人的做法，带着胤祺抱太皇太后的大腿这个办法对宜妃而言就是最适合也是最有用的。
不过今天宜妃之所以带胤祺来慈宁宫，倒也不是因为她的目的，而是听说了静好和小保康也来了慈宁宫，于是便想着过来一探究竟的。
要知道静好以前从来没有私底下单独带过小保康来慈宁宫，甚至她自己一个人私底下主动来慈宁宫的次数都基本为零，所以宜妃实在是好奇今天是怎么回事？
当然了，宜妃也承认除了好奇之外，她确实是还有一点紧张的。
毕竟康熙已经被静好勾得神魂颠倒了，谁知道太皇太后会不会也中了她的招？
在宜妃看来，静好虽然没有生了一副妖精样，但是却是一个十足会蛊惑人心的狐媚子，如若不然的话，又怎么会把康熙给勾得眼里再也看不见其他人？
哪怕宜妃明知道太皇太后不是男儿身，静好再是狐媚子也不可能让太皇太后为她失了心智，但是眼见着康熙宠她都宠得无视整个后宫的嫔妃了，太皇太后都没有出面阻止或者对付静好，这叫宜妃如何不紧张？
是的，在太皇太后看来，她对静好仍然是心存警惕和质疑，但是在宜妃乃至其他嫔妃看来，太皇太后却对静好已经是十分容忍了。
想想当初太皇太后是如何对待孝献皇后的，再看看她如今是如何对待静好的，态度简直就是截然不同。
所以宜妃可不就得防着点嘛，毕竟要是太皇太后也被静好给蛊惑了去的话，那么她就再也找不到别的靠山了。
因为皇太后膝下已经有了胤祚，哪怕他们之间并无血缘关系，但是由她亲手抚养的便宜孙子，在她心里自然比其他的便宜孙子要更加重要。
但是宜妃哪里想到，太皇太后还没有被静好给蛊惑了，她那个不争气的儿子见小保康一眼就被他迷得晕头转向的，连自己心爱的小木剑都可以拱手送人！
宜妃：“……！！！”
戴佳氏母子难不成都是狐狸精转世吗？
大狐狸精生了一个小狐狸精？
小狐狸精保康听到胤祺的话，眨了一下眼睛，慢吞吞地说了一声“不”，然后就继续低头玩自己手上的九连环了。
其实小保康也不会玩这九连环，只是觉得这玩意儿挺漂亮的，又可以坐着玩，这就挺好的。
不像胤祺那肉嘟嘟的腰上挂着的小木剑，即便雕刻地再怎么精致，但是灰扑扑的外形完全不戳小保康的心。
没错，小保康就是喜欢一些blingbling的东西，像什么古朴，素雅的东西，完全不是他的菜。
如果换做平时被人这样拒绝的话，胤祺的脸上肯定是挂不住的，别看小家伙年纪小，但是也有自尊心的。
但是这会儿被小保康这样拒绝了，胤祺不仅没有觉得有什么不高兴的，反倒是觉得这个小弟弟不仅长得可爱，拒绝人的时候也好可爱哦。
(*^▽^*)
“不、不想玩就不玩吧。”胤祺摘下自己腰上挂着的小木剑，往地上一扔之后便坐到了小保康的身边，和他亲亲热热地贴贴，问他，“那我跟你一起玩九连环吧？”
回答胤祺的仍然是小保康那慢吞吞的一声“不”。
都被拒绝了两次了，像胤祺这样小霸王性格的肯定受不了了吧？
连宜妃这个当亲额娘的都觉得自己儿子肯定受不了了，结果诶嘿，你猜怎么着？
胤祺继续道：“那我看你玩吧？”
小保康听到胤祺这话，转头默默地看了他一眼，这下他没有再慢吞吞的说“不”了，但是也没有说“好”，而是继续把小脑袋转回去继续玩他手上的九连环。
就这样，胤祺都能够乐开了花。
毕竟在胤祺看来，小保康没有说“不”，那四舍五入不就相当于说“好”了吗？
于是当下胤祺就发出了“嘿嘿嘿嘿”的愉快笑声，这笑声让宜妃听了，那叫一个不爽啊。
尤其是胤祺刚刚说的那句话，让宜妃都忍不住骂他两句——
玩玩玩，我看你才像个不争气的完蛋玩意儿。
宜妃给胤祺当了这么久的亲额娘，第一次见自己的儿子这么“卑微”又这么好说话，真的，这要不是因为确实是自己亲生的，宜妃都得怀疑自己的儿子是不是被人给掉包了。
……
宜妃原本来慈宁宫是想要看看静好他们母子搞什么鬼的，结果后来她后悔了，恨不得自己今天没有来过慈宁宫。
因为她不仅没能搞清楚静好他们母子到底在搞什么鬼，反倒是险些把自己的儿子给搭进去了。
在慈宁宫的时候巴巴地黏着小保康就算了，等到了该走的时候，胤祺屁颠屁颠的居然想跟着小保康回！景！秀！宫！
宜妃：“……”
这赔钱儿子是白养了是吧？
“胤祺。”宜妃实在是没忍住了，直接喊了自己儿子一声，因为她怕自己再不喊的话，胤祺真的跟着小保康走了！
“昂？”被喊的胤祺下意识地转了半边身子，朝着宜妃的方向看了过去，看到自家额娘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胤祺抖了抖身子，然后冲着宜妃招招手，“额娘，来来来~”
再不跟上他们就要把保康弟弟给跟丢了。
宜妃：“……”
这是亲生的这是亲生的这是亲丿……
算了！
这个亲生的儿子她不要了！
宜妃差点要被胤祺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亲儿子给气到吐血，没见过这么不争气的完蛋玩意儿，老祖宗都说男生内向，女生外向的，原本宜妃觉得这话说的没错，毕竟出嫁从夫嘛。
但是今天！就在今天，宜妃开始质疑起老祖宗的话了，女生外不外向她不知道，但是她这个儿子是真的很外向了，都外向到恨不得连人带盆直接端给小保康。
这这这……
宜妃真的恨不得指着自己的儿子大骂一声：“瞧瞧你那不值钱的样子。”
同样一副不值钱的样子的人还有胤祚，眼见着静好要带小保康走，小家伙连忙抱住小保康不放，看向静好的眼神就跟一个偷小孩的坏蛋似的。
静好：“……？？？”
好不容易等皇太后跟胤祚解释清楚了小保康和胤祺一样，都不是住在慈宁宫，他想要再和他一起玩的话那就等他下次来慈宁宫的时候再一起玩之后，胤祚只觉得自己的悲伤好大好大哦。
巴巴的把小保康送出门口之后，胤祚还不愿意离开，活像一只倚门送主的小狗狗似的，要不是有皇太后在一旁拉着，他都恨不得直接追上去了。
呜呜呜呜保康弟弟不在，他的快乐没有惹。
……
好不容易抱着小保康离开了慈宁宫之后，静好低头看了他一眼，觉得她儿子今天就跟小唐僧似的，进了慈宁宫那个“盘丝洞”之后，差点就出不来了。
“我说儿子，你是不是有点万人迷光环在身上啊？”静好承认她儿子确实是长得很可爱，长得很好看，长得特别招人稀罕，但是也不至于这么通杀吧？
之前的小太子他们就算了，虽然都是孩子，但是都是有分辨能力的孩子，但是胤祺和胤祚两个两岁多的孩子，他们怎么也能被她的儿子给萌得晕头转向的？
静好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
但是想不通也没关系，因为小保康也听不懂静好的话，他眨巴着大眼睛瞅了自己额娘一眼之后，肉乎乎的小胳膊搂住静好的脖子，伸长了自己的脖子，把自己又肉又软的小脸蛋往静好的脸上一贴，冲着她就把眼睛都要笑弯了。
被小保康这么一贴，这么一笑的，静好哪里还想得起来自己刚刚想不通的事情啊？招人喜欢就招人喜欢吧，反正到了最后被气到的人也不是她。
这么一想，静好就很想得开了。
然而宜妃就不太想得开了，一想到胤祺刚刚在小保康面前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她就开始觉得自己的心口有点隐隐作痛。
“你刚刚怎么回事？”在回去翊坤宫的路上，宜妃很认真地跟自己的儿子进行一场严肃的对话，“胤祺，你不喜欢你的小木剑了吗？”
“喜欢啊。”胤祺道。
“那你刚刚怎么还要送给别人？”宜妃问道。
“更喜欢弟弟。”胤祺顿时弯着眼睛道，“额娘，弟弟可以跟我们回家吗？”
因为太小的原因，所以胤祺其实不知道整个紫禁城都是他家，也不知道胤祚包括小保康都是他血脉相连的亲弟弟，只知道他们不是住在一起的，就像是他的小邻居一样。
嗯，虽然胤祺现在还不知道邻居一词是什么意思，但是反正就是那个大概意思。
“不可以。”宜妃觉得自己这会儿不仅是生气，而且还吃醋了，“你要是那么喜欢他的话，那你跟他们回家好了。”
“但是你想好了，跟他们回家之后，你就不能再和额娘一起住了，所以你是要额娘还是要弟弟？”
虽然不能够完全听明白宜妃的意思，但是最后一句话他是听明白了，就是要额娘就不能要弟弟，要弟弟就不能要额娘的意思是吧？
一瞬间，胤祺觉得自己的悲伤跟胤祚的一样都是好大好大哦。
“我要额娘~”胤祺到底是跟宜妃亲的，听到他这么说，宜妃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笑，正想说“额娘总算是没有白养你”的时候，就见胤祺突然扁着嘴，然后整个人往宜妃的怀里一靠，突然一副被王母棒打了鸳鸯，痛失所爱的样子。
宜&#183;王母&#183;妃：“……？？？”
——
大选结束之后，留牌子的秀女除了指给了其他宗室的王爷阿哥之外，康熙的后宫只进了小赫舍里氏一个秀女。
这就叫很多人都失望了。
尤其是有鸿鹄之志的嘎鲁一家，原本他们对于这次大选是很有希望的，即便惠妃拒绝了他们，但是他们另外又找上了贤贵妃。
因为得知贤贵妃向来不喜欢静好，所以如果后宫里面又多了一个戴佳氏，而且还是一个和静好不合的戴佳氏的话，嘎鲁心想，那么贤贵妃肯定会乐见其成的。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嘎鲁对自己的女儿这次能够顺利选秀进宫的事情有着十拿九稳的把握。
但是嘎鲁他们一家怎么也没想到，即便贤贵妃答应了，都已经把他们的女儿送到了最后一关了，但是在殿选的时候仍然被康熙给撂牌子了。
不止是嘎鲁之女，有许多想要入宫搏一场泼天富贵的人家都失望了，但是他们失不失望的，康熙并不在意。
事实上如果不是看在噶布喇和小太子的面子上，这次的大选康熙压根不打算往自己的后宫添人。
因为没必要。
所以即便小赫舍里氏进宫了，康熙也没打算翻她牌子，只打算再养一个闲人就是了，给了她一个平的封号⑴，让她以贵人的身份入住储秀宫之后，康熙就没有再管她了。
其实后宫的嫔妃们都看得出来康熙有多宠爱静好，但是这小赫舍里氏和其他的嫔妃不一样，她可是仁孝皇后的庶妹，小太子的姨母。
按理来说，不看僧面看佛面嘛，再加上康熙向来疼爱小太子，那么爱屋及乌的，他自然也应该厚待小赫舍里氏才对的。
但是偏偏康熙没有，大选结束，新人入宫之后，康熙仍然像以前一样，翻静好的牌子，只去景秀宫，眼里也只看得见静好一个。
这就让贤贵妃觉得她这次那么辛辛苦苦操办的大选简直像是选了一个寂寞似的，新人入宫居然连半点水花都没有溅起来，就直接“扑通”一声沉底了。
其实认真说起来的话，小赫舍里氏进宫也并非是没有一点影响的，只不过是没有影响到康熙罢了，但是小太子就被影响到了。
因为小太子自出生起就住在紫禁城里，而小赫舍里氏是女眷，不像噶布喇他们一样平日里能够在宫中行走，所以他们这对姨甥这么多年了，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能够数得过来。
要说感情的话其实真的没有什么感情可言，但是小赫舍里氏到底是自己生母的妹妹，而且小太子听从前伺候他皇额娘的老人说过，这小赫舍里氏长得有几分和他的生母相似。
再加上小太子已经从他的叔祖父索额图那里得知了他的外祖父之所以把小赫舍里氏送进宫的原因就是为了照顾他的，所以于情于理，小太子都拒绝不了小赫舍里氏对他的亲近和照顾。
虽然和小赫舍里氏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是小太子也可以感受得到她对他的好确实是出自真心的，然而小太子也不得不承认，小赫舍里氏对他的好，确实是对他造成了一定的困扰。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像是有一个你根本不熟的亲戚突然对你嘘寒问暖，哪怕你明知道对方是在关心你，但是你仍然会觉得不自在一样。
不过这样的话小太子没有跟康熙说，也没有跟静好说，更没有跟小赫舍里氏说，因为他觉得说出口了，仿佛显得他有点得了便宜还卖乖似的。
然而很快的，小太子就没有心思想这件事情了，因为这天他和大阿哥他们一块去慈宁宫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请安，结果还没有来得及行礼，就先看到了同样来慈宁宫的小保康现在却被胤祺和胤祚两个“狂蜂浪蝶”给围着团团转，一口一个“弟弟”地喊着，哄着小保康喊“哥哥”的画面。
小太子：“……！！！”
大阿哥：“……！！！”
巴雅尔：“……！！！”
又有狼崽子要跟他们抢保康弟弟？

第86章
其实小太子他们一直都知道，他们是小保康的哥哥，那么皇阿玛的其他儿子自然也是小保康的哥哥。
毕竟小保康现在是最小的那一个嘛。
但是知道归知道，理智上是接受了这个事实的，但问题是他们的情感上接受不了啊。
尤其是亲眼目睹胤祺和胤祚两个臭不要脸（bushi）的哄着他们的保康弟弟喊他们“哥哥”的时候，小太子他们真的是看着就来气！
同样看着就来气的人还有宜妃娘娘，现在的她已经是第一百零八次开始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带着胤祺一起来慈宁宫看看静好他们母子两人想干什么了。
如果她当初没有那么重的好奇心的话，如果她当初来慈宁宫没有带上胤祺的话，那么今时今日她也不用恨不得自己日日当王母，棒打胤祺和小保康这对“小鸳鸯”。
因为自从在慈宁宫见过小保康之后，她那个蠢儿子就被戴佳氏那个小狐狸精儿子给迷得七荤八素的，第二天醒来之后就嚷嚷着要去慈宁宫见弟弟。
宜妃倒是想拒绝，可惜胤祺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一见她不同意，便扯着嗓子地嚎了起来，哪怕他是干嚎不掉眼泪的那种，但是宜妃也是被他给打败了。
没办法，再继续干嚎下去的话，他嗓子就不能要了。
原本到了慈宁宫之后见小保康没来，静好也没来的时候，宜妃还暗自窃喜了一下，结果她那不争气的儿子没看到他心心念念的小弟弟，便又开始干嚎起来了。
不仅自己干嚎，还把胤祚也给带上了。
前面说过了，胤祺自出生起，身子骨就倍儿棒，至于胤祚，也被皇太后给养得白白胖胖跟只小牛犊似的，所以这两个中气十足的小家伙一起干嚎起来，慈宁宫的屋顶都要被他们给吵翻了。
说是魔音贯耳也都不为过。
即便胤祺是自己亲生的，但是有那么一瞬间，宜妃真的想掐死他这个小兔崽子。
不过皇太后和宜妃不一样，因为她压根就不抗拒胤祚喜欢小保康，所以见他干嚎得小脸都红扑扑的，心疼的皇太后就连忙差人去把静好和小保康请了过来。
这一请，就把静好和小保康给请成了慈宁宫的常客了，虽然说小保康不是那种热情的性子，但是和胤祺胤祚他们都相处了一个多月，关系自然是肉眼可见的亲近了许多。
不过亲近得再多，小保康也是不爱喊人的性子，君不见小太子他们平日里也得哄着小保康喊他们一声“哥哥”吗？
平时小太子他们自己哄着的时候，他们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但是眼下看到胤祺和胤祚做和他们一样的事情，他们就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了。
不仅觉得不对劲，而且心里也不舒服得很。
他们的保康弟弟有他们几个哥哥不就够了吗？胤祺和胤祚这两个小屁孩来凑什么热闹？
因为静好每次都是下午的时候才带小保康去慈宁宫的，这个时候小太子他们都在上课，所以他们自然不知道小保康和胤祺胤祚他们（私底下已经偷偷）来往了一个多月了。
今天是因为早上要来慈宁宫请安，所以静好和贤贵妃她们才会听从皇太后的吩咐，让人把小保康他们都给抱了过来。
于是不就跟小太子他们撞上了嘛。
小太子他们上前先是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她们请安之后，又给静好和贤贵妃她们请安。
大阿哥和巴雅尔就不说了，小太子即便身为储君，但是静好她们最低都已经位列妃位了，勉强能够算是小太子的半个长辈，所以见到面了，他自然该行礼。
不过静好她们不会受全礼就是了，毕竟小太子以子辈的身份跟她们行礼，除非是康熙、皇后或者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不然的话她们只能受半礼。
等一通请安行礼结束之后，小太子他们就暗戳戳地把话题都转移到了小保康的身上。
“保康弟弟这是在玩什么呢？”
“原来是九连环啊？保康弟弟会玩吗？”
“不会玩也没关系，我来教你好了。”
简简单单的三句话，不用别人搭茬，不用小保康回答，小太子就已经完成了靠近小保康，抱起小保康和抱走小保康的三个步骤了。
突然被人抱了起来的小保康抬头看了小太子一眼，打从他出生至今，见过最多的亲人除了静好和康熙之外，也就是小太子和大阿哥还有巴雅尔他们三个哥哥了。
所以要说亲近的话，小保康虽然和静好最亲近，但是对于小太子他们，小保康也是不陌生的。
不仅不陌生，不爱开口喊人的小保康见着小太子他们了，还会主动喊“哥哥”，虽然同样是慢吞吞地开口，也没有表现出多少的兴奋和开心，但是一听到小保康这么喊他们，小太子他们的心还是要被他给融化了。
啊啊啊啊啊他们的保康弟弟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哥哥在呢。”小太子如今即便还不满八岁，但是自幼习武的他想要抱起一岁半左右的小保康那还是绰绰有余的。
就是抱不久而已，毕竟臂力还是有点不够。
不过不重要，被小保康这么一喊，小太子就像是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一样，顿时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气。
现在别说是抱着小保康了，就算抱着小保康转圈圈都没问题。
默默地把小胳膊搂住小太子的脖子不放的小保康：“……”
倒也不必。
并不知道自己被小保康不信任的小太子被他搂住了脖子之后，即便隔着衣裳，但是这么亲昵的动作还是让小太子笑开了花。
他就知道，他的保康弟弟果然是最喜欢他这个哥哥哒。
o(*￣▽￣*)o
“我也在啊。”眼见着小太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小保康从小狼崽子窝里抱了出来，大阿哥和巴雅尔先是默默地给他竖起了大拇指，然后就开始眼馋他可以抱小保康了。
大阿哥拍拍手掌然后冲着小太子怀里抱着的小保康张开双臂道，“来保康，让大哥抱抱。”
在场的惠妃：“……？？？”
让大哥抱、抱抱？
惠妃一直都知道大阿哥喜欢静好所出的小保康，虽然她没有怎么见过他们相处，但是自从小保康的满月之后，惠妃就发现“保康弟弟”这四个字就时常挂在大阿哥的嘴边。
但是惠妃知道归知道，却没有想到大阿哥对待小保康的时候居然还会有这样温柔似水的一面？
额，这个词用得有点不太对，但是反正意思就是那么个意思，懂就好了。
惠妃表示自己可真的是大开眼界啊，说好的叠词词，恶心心呢？
“这就不劳烦大哥了。”小太子搂紧了怀里的小保康，冲着大阿哥笑得那叫一个体贴，他道，“大哥不是说最近练字练得胳膊有点酸吗？这样一来那抱保康的事情就交由我来做好了，我胳膊不酸。”
“谁说我胳膊酸了？我胳膊才不酸。”大阿哥一边说着，一边晃了晃自己的胳膊。
“别逞强了。”巴雅尔在一旁道，“大阿哥你在皇上面前可不是那么说的。”
大阿哥：“……”
他在皇阿玛面前那么说是想着让他少给他布置那么多练大字的功课啊。
“不过大阿哥胳膊酸，我的胳膊不酸。”巴雅尔先是把大阿哥胳膊酸这件事锤死之后，再笑着对小太子道，“太子你身娇肉贵的，抱保康弟弟这样的事情还是交给我来吧。”
“你走你走。”小太子心想，这煮熟的鸭子飞了就飞了，但是这抱到手的保康弟弟他还能让人给抢了吗？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正当小太子他们三兄弟争得正兴起的时候，胤祺和胤祚两人眼见着小太子抱走了他们的保康弟弟不还之后，便又开始干嚎了。
啊啊啊啊啊还我保康弟弟！还我保康弟弟！！！
瞧见胤祺和胤祚这两个孩子的反应，贤贵妃和荣妃虽然不敢明着取笑，但是一个拿帕子故意擦擦嘴，一个拿起茶杯故意假装喝茶，其实都是为了遮掩住她们溢出唇角的嘲笑。
至于嘲笑谁？
那自然是宜妃和乌雅答应了。
她们这两个人，就没有一个是喜欢静好的，宜妃就不用说了，宠爱都被静好给抢走了，她能喜欢她就奇了怪了。
至于乌雅答应那怕是恨静好都要恨到骨子里了，毕竟她如今落得这样一个落魄下场，或多或少都和静好有关系。
要知道没有静好之前，宜妃和乌雅答应当初可就是最得宠的，但是静好一出现，直接抢走了她们所有的宠爱和风光。
这就算了，结果她们生的孩子，现在一个比一个喜欢小保康，瞧瞧他们见到小保康就跟蜜蜂见到蜜似的，恨不得围着他团团转。
啧啧啧……
贤贵妃和荣妃心想，宜妃和乌雅答应怕是要被胤祺和胤祚给孝死了。
至于她们的胤禛和胤祉就不一样了。
贤贵妃和荣妃一边嘲笑着宜妃和没在场的乌雅答应，一边朝着她们的儿子看了过去，结果就看到胤禛和胤祉两个孩子虽然没有像胤祺和胤祚那样嗷嗷嗷地干嚎，但是却眼巴巴地看着小太子……怀里抱着的小保康。
那副样子就像是小狗狗看到了骨头似的，恨不得下一秒就把骨头给叼回自己的窝里。
刚刚还在得意自己的儿子没有被小保康给迷得分不清东南西北的贤贵妃和荣妃：“……”
难不成戴佳氏生的儿子真的是个小狐狸精？
(&#183;へ&#183;╬)
……
小保康是不是真的是一只小狐狸精不好说，但是他真的很招他的哥哥们的喜欢，小太子本来不想放下小保康的，但是太皇太后开口了，他不得不把他的保康弟弟放回榻上。
这一放下，小保康就被胤祺他们给围住了，甚至就连刚刚还坐得离小保康挺远的胤祉和胤禛都围过来坐到他身边了。
看了看被团团围住的小保康，再看了看一边守护着宝藏，一边把他们当做恶龙对待的四个想要屠龙的小屁孩，小太子等人：“……”
就离谱。
他们不打保康弟弟而已，但是不代表他们不打臭弟弟的好不好？
——
四月十五一过，很快的就要到端午节了，后世的人过端午节只是过五月初五那一天而已，但是在大清就不一样，整个端午节是从五月初一一直到五月初五的。
足足有五天的时间。
除了吃粽子之外，还有佩戴五毒袋，赛龙舟，看应节戏等等等等，所以正在掌管后宫的贤贵妃和襄妃两人在五月初一到来之前，一直都在忙着各种的琐事。
尤其是贤贵妃，当初她的宫权被夺之后，整个后宫就交给襄妃来打理了，要是在她打理期间出了什么岔子的话倒还好一些，可惜偏偏她基本上没有出什么差错。
于是贤贵妃就有了危机感了。
如今她重新拿回宫权，但是却又要和襄妃共同打理后宫，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让康熙高看一眼，贤贵妃可不就得事事尽心尽力吗？
生怕自己一个偷懒，风头就被襄妃给抢了过去。
即便贤贵妃再是不喜欢，也不得不承认在打理宫务这件事情上面，襄妃做得确实是很好，而她要是不想被襄妃盖过自己的风头的话，那么她只有做得比襄妃更好才行。
贤贵妃是不是在跟襄妃较劲，这点不止宫里的其他人看出来了，就连静好也看出来了。
可能她想要的东西和贤贵妃她们不一样吧，反正如果换做是她的话，她肯定不会这么做，因为实在是太累了。
静好表示，即便她自己没有上手，但是看着她都觉得累，尤其是夏天悄悄来了，这样的天气更加让人提不起劲儿来干活。
这天静好美美地睡了一个午觉之后，都还没有来得及睁开眼睛，就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人在靠近一样。
然后静好就听到了荔枝在小小声地说话：“主子还在睡觉呢，要不然奴才带您去游乐园玩一会儿吧？”
不等静好反应过来荔枝这是在跟谁说话，就听到她可爱的儿子奶声奶气地道：“不，要额娘~”
原来是保康啊。
静好没有睁开眼，但是唇角却忍不住慢慢地上扬。
“那胤祐阿哥您要乖乖的哦。”荔枝倒是想直接把小保康抱走，但是她不敢。
别看她们的小主子小小年纪的，但是主意大着呢，再加上她知道静好肯定不会怪她们擅作主张把小主子抱上塌的，所以荔枝就把小保康抱上了榻。
小保康也很乖，看着静好闭着眼睛在睡觉，他也没有吵闹的，只是往前爬了几步之后坐到静好的身边，然后伸出肉乎乎的小手贴了贴她的脸颊，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像一只得逞的小猫咪似的。
静好没有说话，也没有睁眼，而是假装一副像是要被人吵醒似的样子，原本她是想要看看小保康会有什么反应的，结果没想到他连忙向前趴在她的身上，然后伸手往她背上轻轻地拍呀拍、拍呀拍。
像极了静好哄他睡觉时那样，一边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一边嘟嘟囔囔地唱着摇篮曲：“睡叭睡叭~”
讲真的，静好有一瞬间是很感动的，但是吧……
儿砸你是不是忘了你自己几斤几两了？
直接往她心口上一压，直接把静好给压清醒了。
“不睡了不睡了。”静好伸手一把抱住小保康，艰难地从榻上坐起来之后笑着看着他道，“儿子你这哄人睡觉的方法，额娘我无福消受啊。”
小保康没听懂静好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是没关系，他知道额娘已经醒啦，所以直接搂住她的脖子，笑嘻嘻地亲了她一口，软乎乎地喊了她一声：“额娘~”
“哎，乖儿子。”静好和小保康在榻上玩闹了一会儿之后，便起床了，洗漱之后因为不用出门的原因，她也没有怎么打扮，只是让樱桃帮她把头发都梳起来就好。
毕竟现在天气热了，静好的头发又多又长，漂亮是挺漂亮的，乌黑柔顺有光泽，就是不梳起来直接垂在身后的时候感觉像是披了一件衣服似的。
冷水洗了脸之后，静好整个人都清醒很多了，旋即牵着小保康走出了卧房之后，就让石榴把准备好的东西给拿上来。
静好让石榴准备什么东西呢？
自然是糯米、箬叶和各种馅料了。
没错，静好和小保康今天的亲子活动就是一起包粽子啦，毕竟端午节就要来了，包粽子也算是应节了。
要问景秀宫包粽子的好手是谁，那么必然是石榴他们师徒三人了，荔枝她们也会包，毕竟个个心灵手巧的，但是这次包粽子，只是静好和小保康之间的亲子活动，倒也没让他们上手。
等小东子他们把东西都搬上小矮桌之后，静好就陪着小保康坐在地上，开始包粽子了。
别看小保康平时懒得很，但是和静好一起做这些亲子活动他倒是一点都不偷懒，虽然他的小手太小，哪怕认认真真地跟着静好学，包出来的小粽子在外形上也有点……
嗯，其貌不扬。
但是没关系，重在参与嘛，真的要吃那些看起来就漂漂亮亮的粽子，静好直接让底下的人做就是了，何至于自己亲自动手？
所以哪怕包得不好看，但是包好之后静好还是让石榴她们端下去上锅蒸了。
而静好则牵着小保康去洗手，一边洗手一边夸他：“我们的小保康可真能干，这么小就会包粽子了，那长大了还得了呀？”
小保康听着静好夸他的话，看着她的手包裹着自己的小手给自己洗手，当下忍不住嘿嘿地笑出了声。
静好不得不承认，她儿子就连笑声都好治愈人啊。
“等石榴他们把粽子蒸熟之后，咱们今儿就请你皇阿玛吃粽子好不好？”静好低头看了小保康一眼，就听到他奶声奶气地说了一句，“好。”
“诶，真乖。”静好和小保康洗干净手之后，就顺带着带他去换了一身衣裳，然后再拉着他一块给康熙写一份请帖，邀请他今天晚上和他们共赏粽子宴。
落款就是静好的名字，以及小保康的小爪印。
收到小陈子送来的这份邀请函的康熙打开一看，就忍不住笑了，尤其是看到小保康那个小爪印的时候：“回去告诉你们主子，既然他们盛情邀约了，朕一定会准时赴约的。”
康熙心想，难得静好这样邀请他去景秀宫用膳，别说他今天有空了，即便没空，他也得去一趟啊，省得让她失望。
要是梁九功知道康熙在想什么的话，肯定会无语了，因为静好为什么难得邀请他去景秀宫用膳？
那还不是因为平日里珍主子没有邀请，万岁爷他自个儿就巴巴地上赶着去景秀宫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梁九功也真的是服了静好了，这没有贬义的意思，因为这后宫佳丽三千，却偏偏让静好一个人一枝独秀了，这整得感觉康熙整个后宫就只有她一个人似的。
这得多大的能耐啊？
尤其是梁九功跟着康熙去到景秀宫，亲眼看到静好和小保康请康熙吃的那些粽子外形是如何奇形怪状的时候，就更加佩服静好了。
平日里哪怕康熙的生活作风再如何朴素，但是送到他面前来的东西也必须是精致的，再不济也是端正的，怎么可能会有奇形怪状的东西送到康熙的面前来？
但是康熙对于平时那些精品佳肴都都不放在心上，如今见着这几个其貌不扬的粽子，却情不自禁地喜笑颜开。
“朕就说今儿怎么无端端地请朕吃什么粽子宴，敢情今儿你们母子大展拳脚了？”康熙真的没有嫌弃这些粽子的外表不好看，毕竟对他来说，心意更重要。
“嗯嗯。”静好弯着眼睛冲康熙笑道，“虽然端午节还没有到，但是就当做是提前请你吃粽子了。”
“就冲着你还惦记着朕的这份心，也不枉朕替你跑一次腿了。”康熙道，“梁九功，把东西拿出来。”
“什么东西？”静好好奇，这会儿她脸上还是带着笑的，可是等她看清楚了梁九功拿出来的东西是什么之后，她的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了。
“又是书？太子给的？”静好看向康熙，“不会又给我布置功课了吧？”
迎上静好的目光，康熙点了点头。
静好顿时就……嗯，有点欲哭无泪，虽然小太子之前布置的功课她都让康熙帮忙做了，但是每次拿到功课她还是有点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吹那个牛？
哪怕完成小太子布置给她的功课她不需要浪费脑力，但是她得浪费体力啊，毕竟得好好地“报答”康熙嘛。
“都这么久了，难道太子还没有发现我请了抢手？”静好有点想不明白，“怎么还会给我布置功课？”
一旁的梁九功闻言，看了看静好，又看了看默不作声的康熙，心想别问，问就是万岁爷吩咐的。

第87章
静好百思不得其解，因为康熙帮她写的那些心得静好自己也看过了，有一说一，确实不是她的水平能够写出来的。
但是小太子居然一点都不怀疑？
静好心想，难不成平日里她在小太子的心目中就是这样高深莫测，满腹经纶的形象？
小太子：“……”
大概用大智若愚来形容比较合适？
静好：“……”
她合理怀疑他在内涵她！
毕竟她是不是真的大智别人不知道她还能不知道吗？所以真的要用大智若愚来形容她的话，那么她就只剩下若愚了好不好？
“想那么多做什么？反正有朕替你做就是了。”康熙自然是不可能跟静好说实话了，因为帮她做功课对于他来说，反倒是成了一个福利。
毕竟吧，大概只有在有求于他的时候，静好在榻上才会更加热情和配合一些。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我怎么总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的？”静好仔细地想了想，她总感觉自己好像是忽略了什么。
但是康熙又怎么可能真的让静好反应过来呢，恰好这个时候小保康见他们包好的粽子都端上桌了，却没有人伺候他吃，当下就自己动手了。
以前小保康只能喝奶的时候就算了，但是自从他可以吃一些米糊糊和鸡蛋羹甚至可以简单吃一些大人吃的食物时，静好就没有再让人抱着他进食了，而是画了图纸之后就让人做了一个儿童餐桌椅。
自从有了这个儿童餐桌椅之后，最高兴的人不是小保康这个当事人，也不是静好这个当额娘的，甚至不是康熙，而是小太子他们几个当哥哥的。
要知道在小保康还不会吃东西只会喝奶的时候，大阿哥就有过一个很损的想法，那就是抱着小保康一块上饭桌。
——这样他们既可以吃到好吃的，又可以看着小保康。
可惜自古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好吃的和小保康之间大阿哥必须“忍痛”做出一个选择，但是有了这个儿童餐桌椅之后就不一样了，他们既可以要鱼，也可以得熊掌，简直就是两全其美。
所以和自己的兄弟们相比，小保康可以说是几兄弟当中最早上饭桌的那一个了，虽然饭桌上仍然有许多菜肴都是不适合小保康吃的，比如说今天的粽子。
虽然一岁半的小孩子不是完全不可以吃糯米，但是要知道糯米是一种很难消化的食物，别说小孩子了，就连一些肠胃不好的大人都不能够多吃甚至不能够吃。
而小保康虽然比一般的早产儿要健康许多，但是年纪确实是还小，所以静好压根就没有想过给他吃粽子。
见他自己按捺不住就要从儿童餐桌椅里爬起来伸手去够桌面上的粽子，静好也顾不得继续思考小太子还在给她布置功课的不对劲了，连忙伸手把小保康摁回了他的椅子里。
“不可以哦。”静好伸出食指冲着小保康摇了摇，然后道，“你还小呢，吃了会肚子痛痛的。”
静好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摸摸小保康的小肚子，然后问他，“保康你想肚子痛痛吗？”
小保康连忙摇头：“不要痛痛。”
他可是知道痛痛是什么意思，就是很难受很难受的意思，他才不要呢。
“那就对啦。”静好弯着眼睛道，“额娘已经让石榴给你做了你喜欢吃的牛肉面哦。”
“面面~”小保康的眼睛一亮，一听到是自己喜欢吃的东西，小家伙整个人明显就热情高涨了许多。
一点都没有平时让他多走几步路那种生无可恋的样子。
“是，给你做了面面。”静好笑着道，她个人是比较喜欢吃米饭的，毕竟上辈子她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南方人嘛，即便现在换了壳子，静好的口味也没有怎么改变。
但是小保康就不一样了，他大概是随了爹，比起米饭更喜欢吃面食，什么包子呀，什么馄饨呀，什么面条呀，那都是小保康的最爱。
静好虽然自己喜欢吃米饭，但是也没有强迫自己的儿子也跟着自己一块喜欢吃米饭，相反，知道小保康更喜欢吃面食之后，她就开始琢磨着上辈子她知道的、吃过的那些面食有哪些适合小保康吃了。
不过小保康现在还小，吃的东西都必须偏清淡的，所以有很多都不适合他吃，至于她现在所说的牛肉面也是经过改良之后的。
汤底是用牛肉和牛骨熬出来的肉汤，再将牛肉剁碎，下了面条之后再加一些蔬菜，除了这些食材之外，调味料放得很少，所以端上桌的牛肉面看起来就很清淡了。
不过小保康到底是没有见过什么世面，这样清淡的牛肉面端到他的面前，就跟山珍海味没有什么区别了。
平时做什么事都懒洋洋，说什么话都慢吞吞的小保康在美食面前倒是积极了不少，等奶嬷嬷帮他把兜兜给围上之后，小家伙就迫不及待地开餐了。
因为小保康还不会用筷子的原因，吃面条用勺子又不太合适，所以静好特意让人给他打了一套木做的叉子，叉子的前端都是圆圆的，所以静好倒也不担心小保康自己用叉子吃东西的时候会不小心弄伤自己。
不过毕竟是当额娘的人，即便明知道小保康在吃饭这件事情上面很让人省心（因为他懒得做什么危险的动作），静好的注意力还是更多地集中在他的身上。
“有奴才看着，你就安心用膳吧。”康熙倒没有上手伺候小保康，而是自己动手挑了一个外表看上去稍微好一点的粽子就给剥了，剥好之后就送到静好的面前道，“来尝尝你亲手包的粽子味道如何？”
为什么康熙知道哪个粽子是静好包的呢？
很简单，因为这一堆粽子大小分明，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大的粽子是静好包的，小的粽子是小保康包的。
看着康熙把第一个剥好的粽子给了自己，静好抬眸看了他一眼，眼底的笑意渐浓，拿起筷子夹了粽子的一角尖尖送入口中之后，味道居然意外的不错？
包裹在最外面的箬叶经过高温之后，锁在叶里的那种诱人的植物清香便会释放出来，沾在糯米和红豆上，而包裹在最里面的猪肉的肉香和咸蛋黄的流油也会将红豆和糯米都浸润透，因此吃起来的时候，糯米和红豆竟透着一股复合的美味，让人吃得满口生香。
“好吃。”静好脸不红心不跳地夸赞了自己一句，“我真的是个天才。”
第一次做粽子就能够做得这么好吃，这不是天才是什么？
康熙被静好这毫（臭）不（不）谦（要）虚（脸）的发言给逗笑了，但是也不忘附和她道：“确实是好吃，第一次做粽子能够做得这么好吃，看来你确实是很有天赋了。”
眼睁睁地看着康熙一口都没吃就先给静好吹了一波彩虹屁的梁九功：“……”
万岁爷您就宠她吧。
“对了，朕有件事跟你说。”康熙突然道。
“什么事？”静好问。
……
今天包粽子的人不止静好和小保康两人，平贵人也在让底下的奴才给她准备好食材，打算开始包粽子。
平贵人虽然进宫这么久了都没有被康熙翻过牌子，但是她到底是仁孝皇后的庶妹，哪怕仁孝皇后如今已经去世多年，但是小太子还在呢。
再加上平贵人进宫的时候，不论是噶布喇还是索额图都给她准备了不少的钱财，所以即便不是储秀宫的主位娘娘，也没有什么恩宠，但是平贵人昨天说想要包粽子，今天就有人把食材都准备好了。
平贵人今日包粽子的目的当然不是为了馋那一口吃了，而是想要包给小太子吃。
平贵人在进宫之前得了索额图的一番叮嘱之后，很清楚自己现在根本不适合争宠，毕竟如今静好的风头正劲，后宫那么多嫔妃都输得一败涂地了，更别提如今还不满十三岁的自己。
所以即便康熙没有翻自己的牌子，平贵人也不气馁，而是把更多的精力都放在了小太子的身上。
因为对于平贵人而言，现在更重要的不是得到康熙的恩宠，而是把小太子的心给笼络回来。
静好当初是如何笼络小太子的，平贵人并不知道，但是她想着，她无非就是从小太子年幼丧母这方面入手的。
毕竟小太子刚出生就没有了额娘，再加上康熙又不能时时刻刻都照顾他，所以他难免比其他小孩子更渴望亲情。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就好办了。
平贵人心想，从血缘上，她比静好和小太子更加亲近，再加上她又有几分和她的嫡姐仁孝皇后长得相似，而小太子对于素未谋面的生母又心存一份孺慕之心。
只要她持之以恒地对他关怀呵护的话，那么等时间一长，小太子自然知道更应该亲近谁了。
对此，平贵人是很有信心的，因为一来静好终究不是小太子的生母，而且她还有自己的儿子，二来小太子会日渐长大，早晚会明白世上只有他们赫舍里一族才是全心全意为他，扶持他的人。
不得不说，平贵人的想法其实没毛病，策略也是正确的，但是问题是静好和小太子之间的关系，压根就没有她甚至没有其他人想的那么复杂。
如果不是因为一开始的机缘巧合，静好压根就不会和小太子有什么交集，而小太子要不是因为当初冷宫的一段经历，他也不会那么亲近静好，喜欢静好。
小太子确实是年纪尚幼，但是不代表他分不清好坏的，静好对他的好是出于利用还是真心，他可以感受得到。
平贵人有一句话确实是说中了，小太子确实是比其他孩子更渴望亲情，或者更直接地说他确实是有点缺爱，而且缺的还是母爱。
人嘛，都是没有什么就想要什么的。
更小的时候小太子没有觉得自己没有生母有什么不对的，因为那时候宫里的孩子很少，周围的人也不会在小太子耳边说什么。
但是后来大阿哥回宫了，一切就不一样了。
而在小太子意识到了这点，开始渴望母爱的时候，静好又恰好出现。
小太子没有把静好当做自己的生母，但是他确实是开始贪恋静好对他的好。
要不然小太子也不会不管静好是被废还是得宠，都一趟一趟地去景秀宫了。
言归正传，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所以如今面对平贵人的屡屡示好，小太子都不知道该如何拒绝是好。
因为平贵人并不是要利用他，或者对他有所图谋，单纯只是想要代替外祖父和皇额娘对他好而已。
再加上……
“太子殿下，既然是平贵人的一番心意，那您便收下吧？”听琴不仅是小太子身边的大宫女，而且还是从前仁孝皇后身边的近身婢女，除了她之外，听棋也一样。
因为这一层关系，所以听琴自然会给平贵人帮腔了，她道，“平贵人如今不得皇上宠爱，若是您也不和她来往的话，那么她在宫里的日子怕是难熬了。”
这天底下哪里都有跟红顶白的人，但是要数哪里跟红顶白的人最多，无疑就是在这紫禁城内了。
如果平贵人不得宠，小太子又不和她走动的话，即便她出身赫舍里一族，久而久之怕也是会被底下的奴才怠慢的。
听琴在这紫禁城里待了这么久，自然清楚了。
小太子闻言，看了听琴一眼后道：“那就收下吧，顺便让人多照看着些储秀宫。”
虽然小太子是晚辈，但是他地位高，所以这样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并不让人觉得违和。
至少听琴听了，就直接笑道：“奴才遵旨，太子的心意，奴才也会一并代劳告诉平贵人的。”
小太子闻言没有说什么，而是径直回屋了，用膳的时候看到平贵人送给他的粽子也一并送上桌之后，小太子微微垂眸。
——
时间不紧不慢地晃到了五月初一，紫禁城一年一度的端午大轰趴便开始了。
之前说过了，端午节是要佩戴五毒袋的，而其中的寓意便是将五毒困于袋中，使其不能祸乱⑴。
静好虽然不是迷信的人，但是入乡随俗的道理她还是懂的，所以提前让奴才准备好五毒袋的静好在五月初一那一天就直接给小保康戴上了。
让静好亲自绣那是不可能了，而且这五毒袋也并非只能够用荷包来装，原来还有许多用其他不同材质制成的五毒袋。
比如说小保康现在身上戴着的这个五毒袋，就是由白玉镂雕而成的，而给小太子准备的那一个也一样，看起来精致得很。
说是五毒袋，但是更像是一个艺术品。
从小到大小太子戴过不少的五毒袋，再精致，再美观的他都戴过，但是静好给他准备的这一个，却叫他喜欢得很。
原因无他，只因为静好给他准备的这个五毒袋和小保康身上戴着的那个是一模一样的，一看就知道是一对儿。
但是除了静好给小太子准备五毒袋之外，平贵人也给他准备的，而且平贵人准备的还是自己绣的那种。
不得不说平贵人的女红确实是很了得，因为她给小太子绣的那个五毒袋上的蜈蚣、蝎子、壁虎等等的五毒图案都绣得活灵活现的。
一看就知道是下足了功夫了。
这是平贵人的一番心意，小太子当场就收下了，不过并没有佩戴上，因为他还想和他的保康弟弟戴兄弟五毒袋呢。
但是等小太子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奴才在伺候他穿衣时，给他戴上的却不是静好给他准备的那个白玉五毒袋，而是平贵人给他绣的那个。
小太子的眉头一皱：“孤昨日佩戴的那个五毒袋呢？”
“奴才昨日见您那么宝贝珍贵妃娘娘给您准备的五毒袋，便替您收好了，毕竟今日要去看赛龙舟，人多杂乱的，要是不小心碰着了，或者掉了，您岂不是得心疼啊？”
听琴笑着给小太子解释道，“所以奴才就特意换上了平贵人给您绣的五毒袋，因为用料不同，这也轻便，不容易磕着碰着。”
“没事，孤小心些就是了。”小太子把奴才给他戴上的五毒袋摘下来之后道，“把原来的给孤拿来吧。”
“奴才这就去拿。”听琴应了一声，便转身去把替小太子收好的白玉五毒袋取了回来，然后蹲下shen子替小太子戴上之后笑道，“这要是碰着了，掉了，太子您可不许心疼啊。”
“孤自然不会心疼。”小太子道，“因为孤就不会让它被碰着磕着，更不会把它弄掉了。”
倒是听琴……
小太子看了听琴一眼，随即收回了视线。
因为听琴和听棋她们都是仁孝皇后身边的老人，所以小太子一直都很信任她们的，事实上这些年来她们也确实是没有辜负他对她们的信任，对他一直都是忠心不二的。
但是自从平贵人进宫之后，小太子就发现了不对劲，或者说违和的地方了。
小太子依然确定听琴她们是忠心于他的，但是从来他没有想过的问题，他现在不得不开始想，听琴她们究竟是因为他是他皇额娘的孩子，所以忠心于他？还是因为皇额娘是赫舍里一族的人，而他是皇额娘的孩子，所以忠心于他？
或者问得更简单一点，那就是听琴她们真的对他忠心不二吗？还是他只是她们忠心的对象之一？
小太子不想这样怀疑伺候了他这么多年的老人，但是听琴最近的一些所作所为让他不得不怀疑她的动机。
平贵人是他的姨母没错，但是听琴那么卖力的在他面前帮她刷好感，是为了他，还是为了平贵人？
小太子抿抿唇，却没有当场发作。
听琴自然不知道小太子在想什么了，她对小太子没有任何恶意是真的，但是想要让小太子和平贵人亲近一点也是真的。
在她看来，平贵人既然是小太子的姨母，两人身上又同样流着赫舍里一族的血脉，那么他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那么她在当中出一份力，叫小太子更早的接纳平贵人，和她亲近，也无伤大雅吧？
……
毓庆宫里的那点事情，别说静好了，就连康熙也不知道，热热闹闹地过足了五天的端午节之后，这场盛大的轰趴总算是结束了。
不得不说，贤贵妃丢掉恋爱脑，认真做事的时候确实是有几分本事的，所以端午节过去之后，贤贵妃和襄妃两人都得到了康熙的赏赐。
很显然，这样的赏赐和端午节前后宫的嫔妃们都收到的赏赐是不一样的，之前所有人都收到的赏赐是惯例，而贤贵妃和襄妃如今收到的赏赐，则算是一种奖励。
这点贤贵妃和襄妃清楚，后宫的其他人清楚，静好自然也清楚了，但是她不清楚的是——
贤贵妃和襄妃得到赏赐就算了，那是人家应得的，她怎么也得了赏赐了？
静好看了一眼魏珠命人打开的漆盒，里面摆放的是八副样式不同，材质也不同的纨扇。
所谓的纨扇，其实就是团扇，静好伸手拿起其中一副，其柄是用白玉制成的，触手是微凉，轻摇两下，带起了一阵轻风。
静好让荔枝给了魏珠他们赏赐之后，除了自己手上拿着的这副团扇之外，其他的便让她们收好。
她想，康熙给她送团扇，该不会是怕她吃贤贵妃和襄妃的醋吧？
事实上确实是这样，但是又不止是这样。
康熙这天来到景秀宫的时候，见静好手上拿着自己送她的团扇，还没有开口，脸上便先露出了一个笑。
和静好话家常了一会儿之后，康熙就问静好：“怎么样？你考虑好了吗？要不要和朕一起去塞外避暑？”
是的，今年康熙就准备首次出塞行围避暑，这一去至少也得两个月，所以康熙肯定是要带人一起去的，至于带谁去？
康熙当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静好了。
如果换做以前的话，静好肯定会一口答应下来的，但是如今有了小保康……
小家伙现在还不满两岁，这个年纪肯定是不可能跟他们一块去蒙古的。
静好道：“如果我和你一块去塞外避暑的话，那么岂不是要和保康分开至少两个月的时间？”
听到静好这么说，康熙面上不显，但是失望的情绪还是从话里带了一些出来：“那你的意思是不跟朕一块去了？”
静好乜了康熙一眼，随即笑道：“谁说的？我跟你去呀。”
见康熙看向自己，眼睛明显比刚刚要亮了一下，静好弯着眼睛道：“反正也就两个月而已。”
康熙想要忍住不笑出来，但是那种突然天将惊喜的感觉还是叫他有点忍不住，故意问静好：“分开这么久，要是保康想你怎么办？”
“也是哦。”静好假装思考了一下，然后一本正经地道，“那我让他……坚强？”
小保康：“……？？？”

第88章
小保康并不知道自己即将要被他最最最爱的额娘给抛弃了，因为康熙定下的离京时间是六月初三，而现在才五月初。
也就是说，静好还有二十多天左右的时间可以好好地安排小保康。
其实静好之所以答应和康熙一块去塞外避暑，不仅仅因为她想走出紫禁城这个四四方方的小天地，到外面去看一看，也因为她从康熙那里得知了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这次并不会跟着一块去。
有一说一，静好和太皇太后以及皇太后的关系并没有太好，甚至算不上亲近，但是要问静好把小保康托付给谁，她才最放心，那么这个人肯定就是太皇太后了。
一来太皇太后绝对有护着小保康的能力，二来太皇太后也不可能会下手谋害小保康。
所以静好觉得在她跟着康熙离开紫禁城的这段时间内，把小保康托付给太皇太后的话，她肯定是最放心的。
毕竟静好已经提前从康熙那里知道了他这次去塞外避暑行围的随行人员名单了，除了她之外，就只有惠妃和乌日娜。
也就是说，超过一大半的嫔妃都留在紫禁城里，而这一大半的嫔妃，就没有几个和她关系好的，反倒是有几个和她关系特别不好。
虽然小保康如今还小，她离京之后确实是可以让景秀宫上下的人都紧闭宫门，不带小保康出去，但是静好仍然觉得不安全。
因为一旦出事了的话，那么静好再怎么后悔也没有用了。
但是如今情况不一样，知道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都不去塞外避暑行围之后，静好就打起了她们的主意——
反正都是小保康的长辈了，帮忙带几个月的，应该也没问题的啦？
说干就干的静好第二天就主动带小保康去慈宁宫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请安，一开始太皇太后她们并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毕竟让静好带小保康来慈宁宫请安也是她们先提了一嘴的。
但是俗话说得好，人老成精，太皇太后都活到这把年纪了，那双眼睛利得很，尤其是当她得知了静好也跟着康熙一块去塞外的时候，她一下子就猜到了她的意图。
所以这天当静好再次带着小保康来慈宁宫的时候，太皇太后也没有玩旁敲侧击那一套，直接就问出口了：“珍贵妃，你这是打算在你离京的这段时间里，把保康养在哀家这慈宁宫？”
“太皇太后果然是聪明绝顶，洞若观火，臣妾这点小心思放在您面前真的是无所遁形。”静好没有吹过太皇太后的彩虹屁，但是没关系，一回生，二回熟的，这事儿静好在行。
给人吹彩虹屁嘛，除了要有一定的词汇储备之外，最重要的就是四个字——
豁得出去。
要是还是有人不懂豁得出去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呢，那就说得再简单直接一点，同样也是四个字——
臭不要脸。
“难怪皇上如今能够这么优秀圣明，又英明神武呢，原来这大部分都是太皇太后您的功劳，要不是有您的鞠养教诲，也培养不出皇上这样的明君，臣妾对您的景仰真的是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佩服，臣妾对您真的是太佩服了。”
静好一边说着，一边默默地来了一个海豹式鼓掌，脸上就差直接写上一个大大的“服”字了。
虽然静好没有吹过太皇太后的彩虹屁，但是这并不代表太皇太后没有听过静好吹彩虹屁的，比如说贤贵妃当年找静好麻烦的时候，静好就当着太皇太后的面吹了康熙好一通的彩虹屁。
那时候太皇太后嘴上没说，心里却想着，这戴佳氏的口才还挺不错的。
如今再次听到，太皇太后心想，何止是不错啊，都快不错到飞起了。
饶是太皇太后那样见过世面，听过不少彩虹屁的人，听到静好的这番话，也很难一点都不高兴。
倒不是说静好夸的话多么有文采，也不是说她夸得有多露骨，事实上太皇太后听过更加有文采的彩虹屁，也听过更加露骨的，所以一般来说她应该是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才对。
但是偏偏太皇太后现在想笑是想笑，内心却并不是毫无波动的，因为静好的一番话，直接夸到太皇太后的心坎上了。
当初自己的儿子和她决裂，甚至母子之间至死都没有完全和解，这些事情一直都是太皇太后心里头的痛，偶尔午夜梦回的时候，太皇太后也在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不会养孩子，真的不会教孩子？
如若不然的话，她和自己的儿子又怎么会走到当初的那一步呢？
但是后来眼见着康熙一天一天地长大，变得越来越优秀，越来越出色，太皇太后不是不欣慰，不是不骄傲的。
至少康熙的存在，证明了她在教养孩子，培养皇帝的这件事情上面，并不是一无所成的。
“平日里，你就是这样给皇帝灌迷魂汤的吗？”太皇太后看了静好一眼，语气淡淡地问道。
“臣妾可没有。”这要不是因为静好注意到太皇太后问这话的时候眼里带着几分笑意，她都得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话，得罪人了。
但是见太皇太后不像是生气的样子，静好自然暗暗地松了口气，继续油嘴滑舌……不对，应该是继续舌绽莲花道，“别的不敢说，但是臣妾这张嘴向来老实，所以刚刚说的话，绝对是句句发自肺腑，绝对不是在溜须拍马。”
静好一边说着，一边默默地看向太皇太后，恨不得她能够透过她“花枝招展”的外表看到她“朴实无华”的内心。
太皇太后笑了一下，倒也没有为难静好，直接开口道：“等你们出发的那天，就让奴才把保康抱来哀家的慈宁宫吧。”
正如静好所想的那样，小保康是太皇太后自己的亲曾孙，再加上这小家伙确实是招人稀罕，所以即便明知道静好打她主意，太皇太后还是答应下来了。
毕竟她自己也清楚静好明明平日里和她没有什么来往，为什么现在却愿意屡屡向她示好，盼着她能够替她照顾小保康一段时间，无非就是担心他的安全而已。
别说太皇太后现在对静好没有什么意见了，即便她对她真的有什么意见，也绝对不可能因此而恨屋及乌的。
见太皇太后答应了，如愿以偿的静好顿时就高兴了，一连串的彩虹屁就跟不要钱似的呜呼呜呼地往外吹。
“那真的是太感谢您了，太皇太后您简直就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以前臣妾都不知道心地善良的人到底长什么样，但是今天总算是知道了，要是您不答应的话，臣妾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安排保康比较好呢。”
被静好拍了一通马屁的太皇太后：“……”
她真的不是靠给皇帝灌迷魂汤上位的吗？
……
成功地搞定了小保康接下来的安排之后，静好见到康熙就跟他臭屁道：“果然，世上就没有我吹一通彩虹屁搞不定的人。”
如果有，那就两通。
怪不得古人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呢，看到静好这个嘚瑟的小模样，康熙不仅不觉得讨厌，反倒是觉得怪可爱的。
作为有幸听过静好吹彩虹屁，并且被她吹过彩虹屁的人，康熙也深知静好的彩虹屁的威力，不过嘛，太皇太后会受用就真的有点出乎康熙的预料了。
事实上即便静好不安排，或者说静好没想过在他们离京的时候把小保康交给太皇太后来照顾都没关系，因为康熙心里头早已经有了打算。
和静好一样，康熙也觉得最值得信任的人就是太皇太后了，所以在他们离京的这段时间把小保康交给太皇太后来照顾的话，那么他肯定是很放心的。
所以也就是说即便静好托付失败了，还有康熙给她兜底呢。
不过康熙没想到太皇太后会答应得这么爽快，更没有想到静好给太皇太后吹起彩虹屁来居然这么……
嗯，豁得出去。
静好：“……”
她怀疑他是想说她臭不要脸。
→_→
康熙：“……”
这不重要。
康熙听完静好是如何吹太皇太后的彩虹屁之后，他忍不住问她：“要是老祖宗不答应呢？”
“不答应？”静好听到康熙这么问，想了想，正当康熙以为她会说“那就派你出马”的时候，却不料静好道，“那我就在离开的那天偷偷的叫荔枝她们把保康打包丢到太皇太后的慈宁宫外。”
到时候她就不信太皇太后会快马加鞭让人把她喊回来，或者把小保康重新打包丢回景秀宫。
康熙：“……”
他应该说不愧是她吗？
虽然康熙明知道静好这番话说得不真，但是还是被她给逗笑了，他觉得静好可真的是他的小活宝了。
——
到了六月初三这天，静好提前就醒来了。
因为皇帝出巡，不仅哪一天出门有讲究，甚至什么时辰出门也一样，经过钦天监的人算过时间之后，最终定下的时间比静好往日去承乾宫请安要早了许多。
也好。
静好一边打着哈欠洗漱，一边心想，要是晚一点出门的话，小保康肯定已经醒来了，到时候见到了她，静好想要走都难。
“这次随皇上一块塞外出巡，因为保康还小，虽然太皇太后已经答应帮忙照顾他了，但是你们也不能放松警惕。”
静好一边穿衣一边对沈嬷嬷她们道，“万事以保康为重，真的要出了什么事，我替你们担着。”
因为小保康还小，再加上接下来又是住在慈宁宫，所以静好特意留下了沈嬷嬷，荔枝和石榴三人，至于小保康他的奶嬷嬷就不用说了，肯定是要留下的。
“我把保康托付给你们，就是信得过你们。”静好穿好衣服之后看了沈嬷嬷她们一眼，然后道，“希望你们也对得起我的这份信任。”
“请主子放心，奴才定然会照顾好胤祐阿哥的。”沈嬷嬷她们自然知道她们如今肩上的担子有多重了，但是并没有因此而产生退缩的心理。
在她们看来，静好既然信任她们，那么她们要做的就是对得起她对她们的这份信任。
静好点点头，倒也没有再说别的，等收拾好了之后，她先去小保康的屋里看了他一眼。
这个时候小保康还在熟睡当中，在没有惊动他的情况下静好伸手轻轻地摸了摸他的脸蛋，然后就起身离开了。
因为静好怕自己再继续看下去的话，不是把小保康闹醒，就是自己舍不得走了。
……
要是静好真的舍不得走的话，最高兴的人怕是贤贵妃了。
今年是康熙第一次到塞外避暑行围，如果换做以前的话，那么贤贵妃觉得随行人员名单上肯定有自己的一席之地的。
可是如今呢？
这次跟着康熙一块去塞外的人就三个——静好、惠妃和乌日娜。
这个随行人员名单一公布之后，想要去却没得去的人自然是失望了，但是有的人却从这份名单中看出了康熙对静好的宠爱。
要知道除了静好之外，惠妃是万年不得宠的，至于乌日娜那别说得宠了，她甚至都没有被康熙宠幸过。
所以康熙带她们三个人去塞外避暑行围，那么四舍五入不是相当于告诉所有人，他要继续独宠静好吗？
而且乌日娜能够跟着一块去的原因很简单，无非是因为她、出身蒙古，在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都没有随行的情况下，她必然是要跟着一块去的，毕竟也得给蒙古一个面子嘛。
至于惠妃的话，那么就更好理解了，谁让她生了大阿哥呢，这次能够跟着一块去蒙古肯定是沾了大阿哥的光。
之前贤贵妃知道了随行人员的名单上有谁之后，她身边的宫女如兰便连忙出声道：“主子您别生气。”
“生气？谁说本宫生气了？”贤贵妃口是心非道，“本宫一点都不生气。”
看着都快被贤贵妃掰断的梳子，如兰：“……”
这叫她很难相信她这不是在说反话啊。
不过失望也好，生气也罢，都没有人能够让康熙改变主意，她们能做的只有在六月初三这天目送着康熙他们离开罢了。
……
静好上辈子就不是一个能早起的人，这辈子因为生活习惯改变了，倒是可以做到早睡早起，但是问题是平日里再怎么早起，也没有早到这个地步。
因此扶着樱桃的手上了马车之后，静好便一边拆着耳环一边让樱桃帮她把头上的首饰都给拆下来了。
没错，静好打算先睡个回笼觉再说。
这睡不够强行早起真的是太遭罪了，静好有预感，她要是不及时补眠的话，她这一天肯定得毁了。
因为实在是太困的原因，所以静好几乎是躺下就直接入睡了，因为还没有出城的原因，所以马车行驶得十分平稳，再加上身下铺了舒服的软垫，马车内又放了一个冰鉴，所以静好睡得十分香甜。
所谓的冰鉴，其实就是古代的冰箱，既可以用来保存食物，又可以有制冷的效果，六月份的京师已经十分炎热了，所以这个时候冰鉴就派上用场了。
在马车里的静好是睡得美滋滋了，但是康熙他们就没有那么幸福了，尤其是小太子和大阿哥。
按理来说，他们能够跟着康熙一块出门肯定是高兴才对的，事实上不论是小太子还是大阿哥，他们也确实是喜欢往外跑。
毕竟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小太子和大阿哥随着年岁渐长，也知道了他们和其他同龄孩子是不一样的，至少他们不可能想离京就离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所以难得有这样的机会，他们应该高兴才对的。
然而小太子和大阿哥他们现在是既高兴，又不高兴，为什么高兴就不用说了，至于为什么不高兴，那么也很显而易见。
无非就是因为小保康居然不能和他们一！起！出！来！
小太子：“……”
大阿哥：“……”
蒙古不值得。
叹气.jpg
蒙古：“……？？？”
那我走？
在得知小保康不能和他们一起来塞外的时候，小太子和大阿哥是很失望的，因为至少要和他们的保康弟弟分开两个月，那多难熬啊。
小太子和大阿哥甚至想过要不要留下来算了，毕竟皇阿玛和静（珍）额娘都离京了的话，那么岂不是只留下保康弟弟一个人在京师了？
再加上小保康身边还有三阿哥他们几个如狼似虎的狂蜂浪蝶在围着他团团转的，小太子他们都担心要是离开得太久的话，那么保康弟弟会不会把他们都给忘了？
不是小太子他们杞人忧天，而是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当初他们就是因为有一段时间没有去景秀宫看小保康，结果小家伙真的就把他们给忘得七七八八了。
然而小太子和大阿哥他们想要留下来是不可能的，就算他们自己想，康熙也不答应。
毕竟他们这次去蒙古，也不仅仅只是为了避暑和行围，这次出巡还带着一定的政治性质的，而小太子和大阿哥他们一个是大清的储君，一个是康熙已经长成的长子，所以这次出巡塞外，他们两个必须一个也不能落下。
于是这都还没有走出京师，小太子和大阿哥两人就开始愁着小保康醒来之后没见到他们会不会哭，他们长时间没有见面他会不会把他们给忘了等等等等的事情了。
睡得十分香甜的静好：“……”
有一说一，这样显得她这个当额娘的很没心没肺啊。
然而事实上静好也不是不想小保康的，至少一觉睡醒之后，静好就在开始挂念着还留在紫禁城里的儿子了。
她掀开帘子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即便不用问樱桃她们这会儿是什么时辰，也知道现在小保康肯定已经醒了，就是不知道他现在还知不知道她已经“不见”了的事情。
毕竟小保康现在也习惯了一觉睡醒看不到她了，静好每天都要去承乾宫“打卡”嘛。
樱桃她们一边伺候静好洗漱，一边开口道：“主子，刚刚您在休息的时候皇上派人过来了一趟，说是等您醒来之后，请您去御驾一趟。”
“那就打扮一下吧。”静好本来没打算费事儿的，毕竟马车上除了她就是樱桃她们了，也没有外人，也必要打扮。
但是既然康熙派人来请了，那么静好就不能这么随便了，毕竟即便她下了马车，其他奴才也不敢随便东张西望，但是总不好在他们面前披头散发的。
等上了御驾之后，静好发现康熙的马车可比她的又要大得多了。
原本她以为她的就很大了，说是马车，但是却分前后厢，活像是一间活动的一居室，但是等静好来到御驾之后，发现康熙这里是分前中后三个活动区域。
“到朕身边来。”康熙招了招手，笑着看了她一眼之后就道，“朕就知道你肯定得先补个觉了，怎么样？肚子饿不饿？朕知道你爱吃银针粉和虾饺，已经让御膳房的提前做好了，想吃的话叫他们直接送上来就成。”
“你这么一说，还真的是有点饿了。”静好摸摸自己的肚子，早上起得太早，静好勉强吃了几块点心垫了垫肚子之后，就再也没有吃别的东西了。
差不多两个多时辰下来，那几块点心早就已经被消化掉了，所以让人将茶点送上来之后，静好也没有跟康熙客气，动筷子就直接开吃了。
“你吃了吗？”静好咬了一口虾饺，刚出锅的虾饺因为温度太高，不论是表皮还是里面的馅料，其实口感都不是最好的。
等它稍微散了点热气，这个时候吃才是最好吃的。
银针粉也一样，它冷着的时候甚至比热的时候更好吃，更有嚼劲。
静好嘴上是这么问的，也不需要康熙回答，夹起银针粉沾了一点番茄酱就往他的嘴里送。
康熙也没有拒绝，事实上他早就已经吃了。
“哎，也不知道保康现在怎么样了。”
静好一边吃着美食，心里却挂念着紫禁城里的儿子，因此吃起东西来，难免觉得有点没滋没味的。
“放心吧，有老祖宗在，不会有事的。”康熙其实心里头也惦记着，毕竟是他最小的儿子，向来又是宠爱的，怎么可能一点都不想呢。
……
事实上有太皇太后在，小保康确实是不会有事，但是太皇太后觉得自己好像有事了。
因为接触了小保康一段时间之后，太皇太后也知道了这孩子不是一个爱哭的，甚至她从来没有见他哭过。
原本想着静好今天跟康熙一块离京了，小保康见不到额娘的话肯定会哭会闹的，太皇太后都已经做好让耳朵受罪的准备了。
反正自从胤祚到了慈宁宫之后，太皇太后的耳朵就没少被折磨，有时候被折磨到吧，隔代亲的滤镜都让她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打孩子的冲动了。
但是出乎太皇太后意料的是，当小保康意识到他怎么等都见不到他额娘的时候，他没有像胤祺胤祚那样哇哇大哭，而是眨巴了一下眼睛，然后小眉头开始皱了起来，片刻的时间而已，他的眼睛里就已经蓄满了金豆豆。
“呜呜呜呜……”
向来不爱哭的小保康哭了出声，泪珠子一串接一串地往下掉，“额娘~要额娘~”
小保康没有哭得撕心裂肺的，更没有嚎啕大哭，但是偏偏他这样呜呜呜地哭，虽然没有让太皇太后的耳朵受罪，却让她的心里开始不舒服起来了。
尤其是当小保康仰着小脑袋看着她，用他奶呼呼的嗓音委屈巴巴地对她说“祖祖，要额娘~”的时候，太皇太后捂着心口，就差直接说——
给给给！
要什么祖祖都给！

第89章
太皇太后从前不是没有见过孩子，也不是没有带过孩子，但是她必须承认，小保康绝对是她见过的、最可爱的孩子了。
但是吧，众所周知，小孩子再可爱，只要他们一旦哭起来，闹起来的话，那就很难让人觉得可爱了。
原本太皇太后以为小保康也是这样的，直到她亲眼见到他哭起来，那一瞬间太皇太后简直要被小保康给打败了。
世上怎么会有哭起来都这么可爱的孩子？
如果是美人落泪的话，那么太皇太后可能会内心毫无波动，但是现在是萌娃落泪，太皇太后一下子就遭不住了。
她觉得要是小保康再继续哭下去的话，她怕自己会真的心软，忍不住让人快马加鞭把静好给喊回来。
陪什么皇帝？
去什么蒙古？
赶紧回来哄她乖曾孙。
静好：“……？？？”
喊是不可能喊了，回去也是不可能回去了，静好离京的第一天确实是心心念念地惦记着紫禁城里的小保康，到底是当额娘的人，自从小保康出生到现在，静好从来没有试过和他分开这么久的，哪能不想他呢？
但是静好到底是成年人了，再加上她只是单纯的想小保康而已，并不担心他的安全，所以时间一长，静好就没有再心心念念地想着小保康了。
毕竟再怎么想，她也不可能掉头回京的，既然如此，那么就干脆好好地享受这次旅程就是了。
从前静好也不是那种经常不着家的性子，但是以前即便宅在家里，但是有手机有电脑的，坐在家里她也能够隔着屏幕看到外面的世界。
但是自从穿越之后，她的世界就仅限于紫禁城的那一方天地了，所以难得能够出来，看到外面不一样的世界，静好还是挺高兴的。
就是这个时候的大清的交通工具实在是太不便利了，即便静好的马车仅次于康熙的御驾，也即便静好身边多的是伺候的人，但是坐上几天马车之后，静好就觉得哪哪儿都不怎么舒服了。
也不是晕车，就是觉得无聊了。
于是这个时候，扑克牌就起到了很好的消遣解闷的作用了。
从前静好要出门的时候，都会提前下载好电影综艺电视剧，方便在乘坐交通工具的时候看，但是这会儿静好即便想，她手边也没有手机平板和电脑，拿什么来下载电影综艺电视剧呢。
于是考虑到路途遥远，所以静好还没有出发之前，就已经让人提前给她做了几副扑克牌，于是嫌弃旅途无聊的静好就拉上乌日娜和惠妃她们玩起了斗地主、锄大二、斗牛、抽乌龟等等等等。
也就是因为静好和乌日娜的关系好，和惠妃的关系也不算差，所以她才会找上她们一块玩的，这要是换做别的嫔妃的话，那么静好还真的不可能跟她们分享这样好玩的东西。
乌日娜：“……”
所以说她抱大腿总算是抱对了！
“我要是有你这么会吃又会玩的话，当初去大清的时候我也不用无聊了一路了。”乌日娜表示，她要跟静好做一辈子的朋友！！！
呜呜呜扑克牌好好玩！
呜呜呜呜冰激凌糯米糍甜筒冰沙也好好吃！
不要说乌日娜了，就连惠妃也很佩服静好，明明糯米糍她是吃过的，但是那不是一种小吃点心吗？结果静好直接把它换了一种吃法，甚至说换了一种做法。
柔软香甜的面皮包裹着的，居然是奶香十足的冰激凌，冰冻过的口感简直绝了，每吃一口，都让人感觉炎热的夏天离自己远了一步。
“臣妾这下不怪保清那么嘴馋了。”惠妃之前就知道静好会吃的，也知道大阿哥经常去景秀宫，有一部分的原因就是因为那里有好多好吃的东西。
但是那时候惠妃心里却想着，即便景秀宫的东西再好吃，那么又能好吃到什么地步呢？
御膳房里的御厨们个个可都是厨艺高手，他们能够进入御膳房当差，甚至能够做到掌勺的地步，难不成他们不比其他人要更会料理膳食？
再说了，惠妃觉得即便景秀宫的奴才真的那么会做好吃的，但是大阿哥堂堂一个皇子，至于为了一口吃的，总跑到人家那儿去蹭吃蹭喝吗？
大阿哥不觉得不好意思，惠妃都觉得有点脸红了。
但是在去蒙古的路上，惠妃和静好一起用膳过几次，平日里打牌的时候也吃到过她“苏”出来的那些夏日解暑圣品，惠妃总算是知道自己从前误会大阿哥了。
他嘴馋是真的，但是景秀宫出品的食物很好吃也是真的！
“来来来，吃完我们再继续。”乌日娜把最后一口甜筒吃完之后，擦了擦嘴就笑眯眯地道，“我就不信我这一盘还会接着输。”
乌日娜心想，老话不都说风水轮流转吗？那么乌龟也该是轮流做才对的。
可惜几盘抽乌龟下来，结果是乌日娜脸上又多贴了几张白条。
乌日娜：“……？？？”
说好的风水轮流转吗？
怎么转到她这里就转不动了？
“不行，我就不信我那么倒霉，再来一盘。”乌日娜不死心，她觉得自己从小到大运气还挺不错的呀，怎么今儿却屡屡受挫了？
“得了吧，再来一盘你也翻不了身。”和几乎贴满了整张脸的乌日娜相比，静好的脸上可以说是十分干净了，只在自己的两边额角各贴了一张白条，活像是加了两根龙须须似的。
“不，我不信。”乌日娜心想，她看着也不像是长了一副倒霉鬼的模样啊。
静好就笑，她觉得乌日娜现在脸上就写了五个大字，那就是又菜又爱玩。
……
“朕看你也挺爱玩的。”康熙这次出巡塞外带上乌日娜和惠妃，很难说这当中没有因为静好的原因。
毕竟她与宫中哪位嫔妃走得比较近一些，康熙也是知道的。
原本想着有乌日娜和惠妃一同出行，静好在路上就不会觉得无聊了，结果康熙怎么也没有想到，到头来静好确实是不无聊了，但是却轮到他无聊起来。
虽然如今不在宫里，但是康熙也仍然每天都需要处理由大臣们派人快马加鞭给他送来的奏折，原本他是打算处理完奏折之后，再找时间陪陪静好的。
然而哪里想到人家静好压根就不需要他陪呢？
康熙：“……”
突然发现好像带错人了。
“你这话我怎么听着感觉有点酸酸的呢？”静好一听到康熙的话，就抬眸瞅了他一眼，然后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笑道，“该不会是有人吃醋了吧？”
康熙知道静好这是在笑话自己，但是他脸不红心不跳的，反倒是理直气壮地反问她一句：“吃醋了怎么样？没有吃醋又怎么样？”
“这要是没有吃醋的话，那就当我感觉错喽，但要是真的有人吃醋了的话……”静好笑着凑到康熙的身边，用自己的肩膀撞了他一下，然后用一种耐人寻味的语气对他道，“那我也陪你玩呀~”
康熙：“……”
以他对静好的了解，她说的这个“玩”肯定不是跟乌日娜她们“玩”的那个“玩”。
“少来招惹朕。”康熙的眉头是皱着的，但是眼里却偏偏含着笑，“这还在马车上呢。”
明明是静好先撩拨康熙的，但是一听到他这么说之后，她顿时就摆出了一副纯情少女的模样：“天啊，光天化日之下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虎狼之词呢，真的是听得人家小脸通黄的。”
“哈哈哈哈哈……”康熙生性不爱笑，但是却偏偏屡屡在静好这里破例了，“你倒打一耙的功力委实深得很，来，让朕好好瞧瞧你的小脸是不是真的通黄了？”
“少动手动脚的。”静好见康熙真的伸手来抬她的下巴，便抬手就直接把他的手给打开，“男女授受不亲没听说过吗？”
“我们俩是什么关系，这话还适用在我们身上吗？”康熙被静好打了一下也不生气，反倒是眉眼含笑地看着他，眼神柔得都能够滴出水来了。
静好看着康熙，心想老人不是都说薄唇的人都是很薄情的吗？她看康熙的唇确实是挺薄的，但是要说薄情嘛……
也不好说。
因为康熙对别的嫔妃似乎确实是挺薄情的，宠爱的时候是真宠爱，不宠爱的时候就直接撩开手，而且也不会再吃回头草。
但是对她的话，至今都看不出有半分薄情的迹象。
独宠，私心，偏爱，这些康熙全都给她了，有时候静好自己也觉得奇怪，在她以为康熙会去宠幸别人的时候，他没有；在她以为康熙会对她三分钟热度的时候，他没有；甚至在她以为康熙会为了权衡利弊而委屈她的时候，他也照样没有。
静好其实也不知道康熙会继续这样待她多久，也不知道以后他们会怎么样，但是至少这一刻，她很确定康熙是真的真心对她的。
想到这里，静好突然笑了一下道：“你说的没错，就冲着我们俩的关系，这话确实是不适用在我们身上，我们应该要男女授受亲亲才对。”
静好一边说着，一边凑近了康熙，两人四目相对的时候，不知怎么的，马车内的温度似乎一下子就升高了不少。
静好明明是想要直接亲康熙的唇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他的目光注视下，她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于是原本该落在他唇上的吻，变成了落到他的脸颊上。
轻轻地，仿佛蜻蜓点水一般。
康熙微微侧头看向静好，明明两人再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甚至连孩子都已经有了一个了，但是现在静好这样一个简单到甚至不带一丝情欲的吻，却叫康熙的心忍不住悸动了一下。
从前康熙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自控能力很强的人，但是自从遇上了静好之后，他却发现自己的冷静和理智似乎爱上了离家出走。
康熙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一个se欲熏心的人，然而现在静好只是轻轻地亲了他的脸颊一下，康熙就觉得自己的欲wang在蠢蠢欲动了。
但是不能急。
康熙在心底里对自己道，他得慢慢来。
他凑上前去，先是试探性地碰了碰静好的唇，然后再慢慢地循序渐进，一步一步加深这个亲吻。
明明两人都没有做晋江不允许做的事情，但是偏偏一吻结束之后，静好和康熙两人就像是做了晋江不允许做的事情一样。
回想起刚刚那一瞬间的战栗和沉醉，静好觉得自己的小脸这下不是通黄，而是通红了。
——
经过半个月左右的时间，康熙他们一行人终于抵达了蒙古，静好犹记得当初去南苑的时候看到那一片草原的感觉，但是当她真的来到蒙古，看到这真正的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之后，她才终于知道南苑的草原和这里相比，真的是小巫见大巫。
尤其是如今是六月份，正是草原最美丽，最丰盛的时候，一眼望去，仿佛除了头顶上那一片清湛的蓝之外，就剩下脚底下这一片养眼的绿了。
上辈子的时候，静好就想过去内蒙旅游，见一见这大好河山，认识一下热情的蒙古朋友。
结果静好没想到自己上辈子没去到的地方，穿越之后反倒是来成了。
“走吧，我们回去吧。”静好没有在外面多待，因为今天是他们来到蒙古的第一天，为了欢迎他们，今天晚上还有一个盛大的宴会。
到时候不仅康熙要出席，静好也一样，甚至连惠妃和乌日娜也逃不掉。
别看在紫禁城里那么讲究男女大防，但是在草原上可没有那么多规矩，男人可以出席宴会，女人也同样可以。
所以静好等杨梅她们都把帐篷收拾好了之后，便扶着樱桃的手回去了。
平时在紫禁城行走的时候穿花盆鞋没问题，但是到了草原之后，还没有下马车，静好就提前换上了绣花鞋，毕竟静好不想自己来蒙古的第一天，就先把脚给崴了。
之前去南苑的时候因为突然查出她怀有身孕，所以静好那次在南苑做过最剧烈的运动大概就是散步了，这次难得来到蒙古，而且又没有怀有身孕，静好说什么也得感受一下策马奔腾的快乐。
她小时候看武侠片的时候就觉得骑马的女孩子实在是太帅太飒太好看了，所以来蒙古的路上康熙已经答应了静好，等到了蒙古之后，他会找时间教她学骑马的。
静好可是很期待。
不过那都是之后的事情了，现在静好的当务之急就是先好好地休息一下，养足精神这样才能参加今天晚上的篝火晚会。
……
静好平日里是个很少隆重打扮的人，主要是如今的首饰都是纯的，真的，因此非常有重量，尤其是康熙之前送给她的那一套首饰，纯金打造的，漂亮是真漂亮，华贵也是真华贵，就是戴在头上的时候，没一会儿她的脖子就累得要命了。
所以平日里打扮，静好都是走简约风的，但是今天不一样。
今天静好作为康熙的珍贵妃出席在这样的场合，自然得叫康熙有点排面了，先敬罗衣后敬人这样的话放在任何一个时代都适用，于是今天的康熙就见到了一个盛装出席的静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平日里看惯了她或淡妆，或披头散发的模样，突然见到她打扮得这样精致，康熙不免觉得有点惊艳。
等静好笑盈盈地走到他的面前给他行礼时，不等她把吉祥话说完，康熙便伸手将她拉了起来：“珍贵妃与朕情意甚笃，就不需要如此客套了。”
听到康熙的这句话，静好也没有真的跟他客套，被他拉了起来之后冲他笑了一下，哪怕当着外人的面，静好和康熙两人并没有说过多的话，但是有脑子的明眼人一眼就能够看得出来他们彼此之间的那种脉脉温情即便不需要言语，光是靠一个眼神就可以让人窥探出来了。
都说山高皇帝远，但是即便蒙古离京师再远，关于京师，或者说关于紫禁城里的一些事情，他们也是有所耳闻的。
再加上静好得宠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且每年的元旦蒙古也会派人进京，尤其是今年的元旦，刚好撞上了康熙在除夕夜那天大封后宫，所以蒙古人自然知道如今大清皇帝的后宫里最得宠的人就是珍贵妃了。
原本静好是如何得宠的，他们也不太清楚，毕竟他们即便进京朝贺，也没有机会见到静好，但是现在他们总算是亲眼见到了。
要知道明明静好和惠妃还有乌日娜都是一块出现的，但是康熙的眼里却只看得见静好一个，甚至也只有她一个人是礼都没有行完，就被康熙亲手拉了起来的。
至于惠妃和乌日娜，则继续把礼行完。
如此明显的差别对待，如何叫蒙古人看不出来静好有多得宠？
其实静好得不得宠，有多得宠的，跟在场大部分的人都没有什么关系，毕竟他们又没有女儿在康熙的后宫，更没有流着康熙血脉的外孙，所以康熙宠谁，都和他们没有太大的干系。
但是萨克亲王却觉得和自己很有关系，因为他正想着把自己的女儿进献给大清天子，但是如今康熙身边却有一个这样得宠的珍贵妃，也不知道待会儿会不会成为他们的拦路虎？
不得不说萨克亲王大概是想多了，在篝火晚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等他透露出了想要让自己的女儿为满蒙联姻出一份力的时候，静好都没有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康熙就直接拒绝了。
“萨克亲王你这个女儿确实是生得聪明伶俐，只可惜年龄和朕的几个儿子们都不适合，要不然的话朕与你倒是可以当一回亲家。”
打算把女儿献给康熙的萨克亲王：“……？？？”
什么亲家？
他明明是打算当他的便宜岳父好不好？
但是萨克亲王也不是傻子，听到康熙这么说之后，便知道他这是当面拒绝他了，因为他不信他没有听懂他的意思。
这样说不过是不抹他面子罢了。
如今的大清不再是当初的大清了，如若不然的话，萨克亲王也不会这样当众上赶着把自己的女儿送给康熙。
但是康熙既然当众婉拒了，萨克亲王也不好再继续纠缠，不然的话很有可能收不了场了，于是萨克亲王只能够笑着附和康熙的话。
萨克亲王当众献女不过是一个小插曲罢了，见康熙婉拒了，其他人自然不可能不识趣，继续喝酒的喝酒，唱歌的唱歌，跳舞的跳舞，总之整个篝火晚会当天晚上很圆满的结束了。
静好虽然有自己的帐篷，但是当天晚上她是去了康熙的帐篷的，因为这天晚上他被灌了不少的酒，虽然不至于烂醉如泥，但是也需要人照顾。
康熙的酒品很好，即便是喝醉了也没有发酒疯，甚至因为酒精上头的原因，使得他比平日里少了几分气势和威严，多了几分莫名的乖巧。
静好让他伸手他就伸手，让他擦脸他就擦脸，乖了吧唧的，还挺招人稀罕的。
于是给康熙收拾好了之后，静好忍不住跟揉儿子脸蛋似的揉了康熙的脸蛋一下，被揉的康熙默默地看了静好一眼，片刻之后像是反应过来她做了什么，就用一种慢吞吞的语气道：“放肆。”
静好当场就笑了，平时她很少有机会见到这样的康熙，所以难得见到了，她就忍不住生出了逗弄之心。
这一逗弄下去的后果，就是静好第二天都还没有醒来，就直接在榻上被清醒过来的康熙给狠狠地“收拾”了一顿。
一大早就来了一场妖精打架，别说康熙今天没时间了，就算他有时间静好都没有办法跟他学骑马了，所以用完早膳之后，静好就干脆带着小鹿出去走走。
没想到那么巧的，居然碰上了小太子、大阿哥和巴雅尔这兄弟三人组，在他们过来打招呼的时候，就顺便问了他们一句：“你们吃了吗？”
静好真的是随口一问的，毕竟中国人嘛，见面通常都是问人吃没吃的。
“吃了，我们今儿吃的是蒙古的特色菜肴，那个蒙古包子挺好吃的。”说到这里，小太子突然想起了爱吃面食的小保康，他道，“要是保康弟弟也在就好了，他肯定爱吃这些。”
说完，小太子跟个小大人似的突然“唉”了一声，静好见状，正准备笑话他两句，结果就见被小太子的话勾起了对小保康的想念的大阿哥和巴雅尔也跟着“唉”了一声。
静好：“……？？？”
她这个时候不跟着“唉”一下是不是显得她挺不合群的？

第90章
静好是知道小太子他们喜欢小保康的，但是小孩子嘛，忘性总是比较大的，再加上出来玩，肯定有更多的事情分散他们的注意力，这样一来他们自然不会总是想起小保康了。
但是静好哪能想到她完全低估了小保康在小太子他们心目中的地位和分量了，他们只是吃一顿早膳而已，就因为吃到好吃的蒙古包子，居然也能想到爱吃面食的小保康？
同样也吃到了蒙古包子但是并没有想到小保康的静好：“……？？？”
她现在开始想还来得及吗？
静好一直觉得自己这个额娘当得挺合格挺称职的，但是被小太子他们这样一对比之后……
输了输了。
静好浑水摸鱼似的跟着“唉”了一声，然后成功打入了想念小保康小队。
其实静好也想不通，明明自己是小保康的亲生额娘，她也不是不爱小保康，怎么如今却要沦落到被迫想小保康的地步了？
小太子他们不知道静好心里头在想什么，对于她的浑水摸鱼和滥竽充数的，他们也没有看出来。
毕竟就像静好说的那样，她是小保康的亲生额娘嘛，他们这些当哥哥的都那么想保康弟弟了，难不成她还会不想吗？
又或者说难不成她还会想得没有他们那么多吗？
静好：“……”
其实母爱这玩意儿吧，一阵一阵的。
……
静好没有和小太子他们待得太久，因为她怕自己一个不留神，她的慈母形象就要崩塌了，找借口和小太子他们分开之后，静好也没有回自己的帐篷，毕竟难得来蒙古一趟，即便不能骑马打猎，也总不好一直窝在帐篷里吧？
真要是这样的话，那么跟后世出门旅游，结果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酒店里睡觉玩手机有什么区别？
“我现在总算知道什么样的水土能够养出乌日娜那样的人了。”静好徒步一直走走停停，最终走到一条细细的小河边上才停了下来。
看着跑到小河边上低头喝水的小鹿，视线由近及远，便看到了潺潺流动的清澈河水、翠绿而泛着青草香的绿地、夹杂在一片绿油油里或白或黄或各种颜色的小花、在低头吃草的牛羊、像是洗涤过的蓝天还有一朵朵像是棉花糖似的点缀在这片天空之中的白云。
难怪说大自然是最好的疗愈师，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一幅景象，静好只觉得自己的心灵都要被治愈了。
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感受到迎面吹来的微风，享受着洒在身上的日光，看着悠闲自在的牛羊们，让人的思绪都忍不住跟着放慢了脚步。
这一刻，仿佛连时间都变慢了。
正当静好享受着这一刻的安宁时，一旁的杨梅突然很煞风景地道：“主子，这方水土也养出了宣贵人那样的人。”
如果说乌日娜是豁达开朗的性子的话，那么宣贵人就是褊狭又蛮横了。
听到杨梅这句话的静好：“……”
“杨梅。”静好没有转头，而是继续看着眼前的景色对身边的杨梅道，“你是不是想被调去当粗使丫头？”
静好这话一出，樱桃他们忍不住笑了，但是杨梅就笑不出来了，虽然她明知道静好这句话只是在恐吓她而已，但是她还是连忙道：“别呀，主子，奴才可不想，奴才还想着长长久久的在您的身边伺候您呢。”
杨梅的话让静好忍不住笑了一下，这下她终于转头看向她了，她道：“长长久久？你以后不打算嫁人啊？”
“只要主子您不嫌弃奴才，奴才就算不嫁人，一辈子待在您的身边伺候您也是愿意的。”
“得了吧，我身边还缺人伺候吗？”静好故作嫌弃地道，“等到了年纪，你们呀，该嫁人的嫁人去，省得老是在我面前瞎转悠。”
“明明说着杨梅的事情，主子您怎么把奴才也拖下水了？”樱桃本来是想要看杨梅的笑话的，结果静好的一句“你们呀”，瞬间就把她也给包括在内了。
别看樱桃她们平日里个个聪明能干的样子，遇到事了也不会惊慌失措，但是到底是土生土长的姑娘，听到嫁人的事情难免会生出几分女儿家的羞涩。
本来婚姻大事嘛，是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才对的，但是樱桃她们既然已经进宫当宫女了，除非她们自己有心上人，等到了该出宫的年纪就出宫嫁人，不然的话婚事都是由静好这个当主子的操心的。
对于静好来说，跟她最近的人肯定就是石榴了，对于她，她肯定会妥善安排的，但是其他的宫女，像荔枝樱桃她们这些后面才来她身边伺候的，静好也不会厚此薄彼，区别对待。
因为杨梅她们来静好身边的时间确实是不如石榴早，和她也没有相依为命的经历，但是她们对她确实是很忠心耿耿。
如此一来，静好自然不会亏待她们的。
“反正你们轮着来，一个都逃不了的。”静好笑道。
静好她们正说着话的时候，突然一行人朝着小河这边过来了，静好看了一眼，就发现骑在马上的人居然是昨天晚上差点被萨克亲王献给了康熙的那个姑娘。
静好想了一下，她好像叫娜仁郡主吧？
不止静好认出了对方，娜仁郡主骑着马来到了河边之后也认出了静好，虽然说她是亲王之女，但是就连她阿布萨克亲王见到静好都要行礼，更别说是她了。
所以娜仁郡主从马上下来之后，上前就给静好行礼道：“见过珍贵妃娘娘，珍贵妃娘娘吉祥。”
和昨天晚上跳舞时的样子不一样，现在的娜仁郡主大概因为出门打猎的原因，所以不论是衣装打扮还是行为举止都干练了许多，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子英姿飒爽的意味。
这就让静好有点意外了，因为昨天晚上看娜仁郡主跳舞的时候，她觉得她又柔又媚的，但是现在的她和昨天晚上的她却像是两个人一样。
“娜仁郡主不必多礼。”静好让娜仁郡主起身之后，随口问了她一句，“你这是要去打猎吗？”
“是啊，前一段时间我被我阿布关在家里练舞，现在好不容易能够出来骑马打猎，我当然得要好好地活动筋骨了。”娜仁郡主笑道，“要不然我都要生锈啦。”
静好笑着问道：“是昨天晚上跳的舞吗？”
“嗯嗯。”娜仁郡主点点头，“可花了我不少的时间学的，我就不明白了，同样都是wu，但是这个舞可比那个武要难得多了。”
即便娜仁郡主说话不是自带字幕的，但是静好也听得懂她说的每一个wu指的是哪个wu。
“跳得挺好看的。”静好这话倒不是在说客套话，事实上娜仁郡主生得明眸皓齿的，再加上舞姿优美，一身红裙简直绝了。
“谢谢。”被夸赞的娜仁郡主顿时就笑了，“那看来我前段时间那么辛苦地练舞还是有点回报的。”
说着，娜仁郡主好奇地看向静好，然后又道，“你和我想象的有点不一样。”
听到娜仁郡主这么说，静好觉得有点好奇：“哦？”
“我阿布昨天晚上不是想把我献给大清皇帝吗？你是大清皇帝的妃子，我原本以为你看到我肯定会不喜欢我的。”娜仁郡主那双灵动的眸子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但是你居然夸我跳舞好看。”
“难怪乌日娜愿意去大清满蒙联姻了，要是早知道大清皇帝的后宫女主人是你这样好的人，我就不跟我阿布唱反调了。”
“娜仁郡主说笑了，皇上后宫的女主人并不是我。”静好开口纠正道。
“咦？你不是位份最高的那一个吗？”娜仁郡主好奇。
“皇上的后宫里还有一位贤贵妃，她只是这次没有和我们一块来而已。”静好道，“而且就算位份再高，后宫的女主人也只能是皇后。”
“有点复杂。”娜仁郡主摇摇头，“听得我有点头疼。”
而与此同时，也有人和娜仁郡主一样觉得头疼，那就是小太子身边伺候的大宫女听琴。
听琴虽然不是小太子的奶嬷嬷，但是说小太子是她伺候着长大的，这话也没有什么问题，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听琴才渐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那就是小太子似乎没有以前那么看重她了。
要问小太子身边伺候的奴才当中，谁最受小太子的看重，那么听琴绝对排得上前三名的。
从前肯定第一肯定是于嬷嬷了，毕竟小太子就是她奶大的，没有亲娘照顾，小太子难免会有些移情到于嬷嬷身上。
但是后来于嬷嬷出事离开之后，听琴就跻身第一了，毕竟她既是仁孝皇后身边的大宫女，又一心一意为着小太子，而且本人又不是一个草包，所以哪怕温嬷嬷重新回到小太子身边伺候，也没有对听琴的地位造成影响。
而且温嬷嬷吸取了于嬷嬷的教训之后，一心只忠心小太子，只照顾他的衣食住行，除此之外别的事情她也不爱插手。
于是在于嬷嬷走了之后，听琴就隐隐成了毓庆宫除了小太子以外的第一人了。
原本小太子身边有很多事情都是听琴在打理的，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小太子身边能让她插手的事情似乎越来越少了。
一开始小太子说她辛苦了，平日里要做那么多事情，让她好生歇息，事情让其他人来做就是了。
那时候听琴还隐隐觉得有点高兴，虽然他为主而她为奴，但是小太子能这样体贴她，听琴听了之后心里自然觉得很熨帖。
再加上小太子是在自己眼皮底下看着长大的，听琴自恃有功又没有做错什么事情，自然没有察觉到小太子对她的体贴之下藏着一份疏远的打算了。
但是即便一时三刻察觉不到，当原本属于她要做的事情都落到了别人的头上，自己明明该是一个忙人却一下子变成了一个闲人，即便是脑子进水，听琴也该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了，更别提她脑子压根就没有进水。
但是为什么呢？
听琴察觉是察觉到了小太子对她有意见了，但是她实在是想不明白她做错了什么，竟叫小太子如此不念旧情？
听琴努力回想了在小太子让她歇息之前发生的事情，一切都没有任何的异样，只除了……
她在小太子面前替平贵人说好话！
听琴想到这里，一下子反应过来了，难不成太子殿下真的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对她生出不满来的吗？
但是平贵人明明是太子殿下的姨母，又对他那么好，而太子殿下也感受到了她对他的好，愿意出面照料她几分，那么她在太子殿下的面前替平贵人说话有什么不对的吗？
原本听琴是因为没有想明白小太子为什么对她不满而头疼，结果没想到猜到了小太子为什么对她不满之后，她一样头疼。
但是不管怎么样，听琴觉得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弥补，好叫小太子消气。
然而听琴不知道的是，小太子其实压根就没有怎么生气，或者说即便真的生气了，那么事情过去这么久，小太子的气早就已经消了。
之所以没有再生听琴的气却依然疏远她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小太子已经意识到听琴不能再继续留在他身边了。
原本因为听琴是仁孝皇后身边的宫女，这些年又对他忠心耿耿的，所以小太子向来看重听琴，甚至在于嬷嬷离开之后，将偌大的毓庆宫都交给她来打理。
但是看重归看重，这并不代表小太子喜欢旁人对他的事情指手画脚，甚至替他做主的。
而且看到这样子的听琴，小太子不由地想起了当初的于嬷嬷。
当年小太子还小，又因为信任于嬷嬷，所以他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是随着他的年岁渐长，再加上身边又有一个懂分寸，知进退的温嬷嬷作对比，小太子才意识到当年他有多少的事情都受到了于嬷嬷的影响，而他却并不自知。
直到今天，小太子都不认为于嬷嬷有害他的心思，但是她倚老卖老是真的，想要影响他每一个决定也是真的。
所以小太子觉得听琴没必要再留在他的身边了，但是她到底是他皇额娘生前身边的宫女，又伺候了他这么久，小太子想着，反正听琴也到了能出宫的年纪了，倒不如帮她找一户好人家让她嫁人。
到时候他自会替她出一份嫁妆的。
小太子念旧情是真的，拿得起放得下也是真的。
——
刚来蒙古的那几天，康熙根本抽不出时间来陪静好学骑马，毕竟他这次来蒙古，说是避暑行围，但是其目的是为了和蒙古联络感情罢了。
所以等康熙终于有时间教静好学骑马的时候，康熙才知道已经有人提前教她了。
“朕怎么不知道？”康熙听到静好说她已经学过骑马了，有一瞬间的惊讶。
“这两天你都忙着应酬蒙古的那些王公们，咱们连见面的机会都没得。”静好道，“所以你不知道不是很正常的吗？”
“咳咳。”听到静好这么说，康熙有点尴尬地清清嗓子，这几天他确实是有点冷落静好了，要不然的话他也不会特意抽出时间来教她学骑马。
只是康熙哪能想到自己居然被人捷足先登了？
聪明的康熙没有继续刚刚的话题，而是问道：“是谁教你骑马的？”
“娜仁郡主。”静好其实也没有生气，更没有觉得自己被冷落了，因为她知道康熙确实是有正事要忙。
如果康熙这两天连见她一面的时间都没有是因为别的女人的话，那么静好生气是必然的，但是如果是因为政事的话，那她可以退一步。
因为静好从来不觉得一个皇帝要美人不要江山是什么好事，一个皇帝会这么做，只能说他非常不负责任。
再说了，即便没有康熙陪她，静好也不无聊，到了蒙古之后，她也不用一直被困在马车里，自然有的是时间给自己找乐子了。
“就是萨克亲王的女儿。”静好怕康熙不知道娜仁郡主是谁，还特意提醒了他一句。
康熙一开始确实是没反应过来娜仁郡主是谁，等静好一提醒，他的眉头就下意识地皱了起来：“她怎么会教你骑马？”
“话赶话说到这件事，她就跟我毛遂自荐了。”静好原本也没有想着让娜仁郡主教她学骑马的，但是两人在第一次见面之后，娜仁郡主就隔三差五地来找她玩。
比起同样来找她，明着给她请安，实则想要和她拉关系的蒙古王公的女眷们，确实是娜仁郡主更加有趣，再加上询问过康熙，知道自己不是非得要接见那些女眷们之后，静好自然不会选择委屈自己。
反正该接见的，她都在前面几天已经接见完毕了，剩下的那些都不是什么重要人物。
康熙的眉头没有之前皱得那么紧了，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还是有点儿不太高兴，他道：“看来是朕晚了一步了。”
“谁说的？”静好见不得康熙这个不高兴的样子，笑着对他道，“娜仁郡主是教我学骑马了没错，但是我没说我学会了呀，所以还是得拜托你了，皇上师傅~”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称呼？”康熙嘴上嫌弃着静好乱喊，但是瞧着他疏朗的眉目就知道他这会儿肯定是高兴了。
“这些细节就不用管它了，走吧，我们先去换衣裳。”静好拉着康熙就往里走，既然要学骑马，那么自然得换上更加方便的骑装了。
虽然静好之前并不会骑马，但是已经决定了来蒙古之后就要学骑马的她早早的就让人给她赶制了几套骑装。
这会儿穿在静好身上的是一套橙红色的骑装，鲜艳却又并不刺眼的颜色穿在她的身上，愈发衬得她肤若凝脂，白皙无暇。
“朕倒是不知道你穿起骑装来，也这般好看。”康熙朝着静好伸出了手，等她把手放到他手心之后，他才握着她往外走。
“瞧你这话说的，我长了这样一张脸，穿什么会不好看呀？”静好特别得意地道，“穿个麻袋都好看。”
康熙：“……”
虽然但是，她真的是一点都不谦虚。
事实上静好确实是一点都不谦虚，比如说她说自己没有学会骑马，那真的是没有学会，并不是为了哄康熙高兴的。
因为静好甚至连自己单独上马都做不到。
这下康熙总算信了静好的话，他现在教她学骑马真的没有晚了一步。
“那你放轻松，别紧张。”康熙扶着静好坐到了马背上之后，见她整个人都紧绷着，便一手抓着缰绳，一手轻轻抚拍了一下静好的大腿。
“我也想，但是我控几不住我记几啊。”静好表示，明明看着的时候觉得还好，但是一旦上马之后就会发现——
嘤嘤嘤好高哦。
见静好到了这个时候还有心思搞怪，康熙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康熙的骑术向来了得，但是他很会骑马，不代表很会教人骑马，尤其是静好一直不得要领的时候，康熙干脆自己翻身上马，手把手地带着静好跑了一圈。
就在静好和康熙策马奔腾的时候，娜仁郡主也从樱桃那里得知了康熙今天会教静好学骑马的事情，也就是说，她今天不用去找她了。
“那好吧，那你回去跟你主子说，等她有时间了我再去找她玩儿。”娜仁郡主虽然有点失望，但是却没有发脾气，还让自己的贴身侍女去送一送樱桃。
可是等樱桃一走，娜仁郡主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她笑起来的时候活像是一颗小甜果，可是等她不笑的时候，却给人一种很不好惹的感觉。
而娜仁郡主一直以来都知道自己的长相有点凶，所以平日里总是爱以笑脸迎人，唯有在没有人的时候，她才会懒得摆出一副笑脸。
多兰作为娜仁郡主的贴身侍女，自然知道自己的主子是什么样的人了，所以送走了樱桃回来之后见到她这个样子，她也不觉得惊讶，而是上前询问她道：“郡主，既然知道了皇上和珍贵妃娘娘在跑马场了，那我们要过去吗？”

第91章
“蠢货，我们现在去跑马场的话那么不是暴露了吗？”娜仁郡主皱着眉头看了多兰一眼，心想他们要是想让她也一起的话，那么就不会派樱桃来通知她了。
而是直接派人来邀请她才对。
不过想想也是，如果换做是她的话，她也不会想让一个外人来打扰的，但是怎么办呢，她可不想当个外人。
……
静好和康熙两人都不知道娜仁郡主在打着什么主意，他们绕着跑马场跑了一圈之后，静好终于感受到了“让我们红尘作伴，活得潇潇洒洒；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的那种感觉了。
就是吧……
“皇上你也太没有耐心了。”静好转头看了康熙一眼，似是有些不满地道，“哪有你这样教人学骑马的？一点儿也不合格。”
听到静好的话，康熙低头看了她一眼，然后道：“你就给朕得了便宜还卖乖吧。”
也不知道刚刚是谁笑得那么开心。
“胡说八道，到底是谁占谁的便宜啊？”静好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康熙握住缰绳的手，然后道，“我可没有抱你，也没有摸你手，更没有蹭你哦。”
前面的话都没有什么问题，就是最后那句话里的那个“蹭”字，在此时此刻就显得很灵性了。
本来嘛，同骑一匹马肯定会发生一些亲密接触的，尤其是当马儿跑起来的时候，这一颠一颠的，会发生什么事也可以想象是吧？
这都是很正常的，但是被静好这么一说出来之后，康熙觉得自己怎么跟个爱占人便宜的色坯了？
“不过嘛……”静好戳完了康熙的手之后又伸手摸摸他的手背，弯着眼睛冲他道，“我就喜欢给你抱，给你摸手，给你蹭。”
“闭嘴吧你。”康熙简直拿这样古灵精怪的静好没办法，“你再说下去，朕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黄河？”静好继续道，“这个黄是小脸通黄的黄吗？”
康熙：“……”
她再这么搞下去，他以后再也无法直视“黄”这个字了。
“好啦好啦，我不继续说就是了。”静好往后一靠，整个人靠在康熙的怀里道，“要不是皇上你这么没耐心教我，我怕是离开蒙古的那天都不一定能够在草原上策马了。”
“听你的意思，娜仁郡主教你学骑马的时候很有耐心？”康熙明明上一秒就被静好气得牙痒痒的，但是下一秒当她靠在他的怀里时，他心口的气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就如同山间的雾气遇上了初升的太阳一样。
“可有耐心了。”明明骑的都是同一匹马，也是同样的高度，但是静好刚刚自己一个人坐在马背上的时候，整个人紧张到都要控记不住她记几了。
而现在身后多了一个康熙护着她的时候，静好整个人却十分放松，那点高度都不被她放在眼里了。
静好道，“我发现娜仁郡主其实还挺细心的。”
“怎么说？”康熙问。
“她知道我没有学过骑马，所以特意给我挑了一匹比较矮，又比较温顺的马。”静好掰着手指数了一下，“而且全程替我牵着马，还一直安抚我的情绪，叫我不要紧张害怕……”
这样数着数着，静好突然发现了，“皇上，娜仁郡主对我可你比对我要耐心得多了。”
康熙：“……”
萨克亲王不讨人喜欢，生的女儿也照样不讨人喜欢。
“朕待你是不是真心的，你心里清楚，但是娜仁郡主待你是不是真的，你心里清楚吗？”
康熙表示自己坚决不承认他没有耐心教静好骑马，或者说他压根不承认有人教静好骑马比他还要有耐心。
“你是说娜仁郡主这些天来找我玩，还那么有耐心地教我学骑马是对我有所图谋？”静好回想了一下自己这些天和娜仁郡主的相处，好像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除了……
“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发现娜仁郡主对我好像确实是挺热情的。”
平时来找她玩就算了，还那么有心地教她学骑马，甚至到了不厌其烦的地步。
这好像确实是有点不太对啊，至少静好对于一个刚认识的人，是绝对不可能这么热情又那么有耐心的。
“不过娜仁郡主在蒙古长大，可能天生比较热情吧？”静好记得曾经听过一个段子，就是蒙古人待人热情好客确实是有目的的，那就是因为寂寞。
虽然静好不觉得娜仁郡主会觉得寂寞，但是说不定她对于从京师来的客人确实是比较好奇呢？
“你看宣贵人对人热情吗？”康熙反问道。
静好：“……”
所以宣贵人现在成了蒙古人的反面教材了吗？
“朕看你就是把所有人都想得太好了。”康熙道。
“那也没有。”静好哭笑不得的，她道，“我对娜仁郡主不了解，但是乌日娜对她总该了解的吧？我也是问过乌日娜的，她自己也说了娜仁郡主这个人不是坏人，在去京师之前，乌日娜也和娜仁郡主一块玩过。”
康熙一直觉得静好好欺负，是个标准的傻白甜，但是事实上静好真的没有那么傻也没有那么白，尤其是娜仁郡主曾经被她阿布萨克亲王进献给康熙过，只不过被康熙拒绝了。
所以一开始的时候，静好也怀疑过娜仁郡主是不是故意跟她玩偶遇，打算从她这里下手的？
尤其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娜仁郡主还说了那样引人遐想的话。
但是和娜仁郡主有了更多的接触之后，静好发现有可能是她自己想多了，因为娜仁郡主和她相处的时候，几乎没有怎么提到过康熙，反倒是和她聊了不少关于女儿家之间的一些话题。
再加上有乌日娜对她的评价，静好更加怀疑自己是想多了，娜仁郡主只是单纯的想要和她交朋友而已。
“朕看你还是少和她一块玩。”康熙倒没有因为静好说的这些话就放松警惕，因为据他所知，萨克亲王的野心勃勃，要不是因为他已经有了静好，不想再要旁人了，说不定那天萨克亲王当众献女的时候，康熙真的会收下。
只是康熙拒绝是拒绝了，但是萨克亲王会不会就此认命那就很难说了。
所以康熙觉得自己并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娜仁郡主明明从前就不认识静好，但是在那件事之后两人却来了一次偶遇，后面她更是常来找静好玩，甚至还那么耐心地教她学骑马，这要说其中没有一点目的的话，康熙是不可能信的。
因为即便娜仁郡主想要知道京师的风土人情，想要找人玩的话，为什么不直接找乌日娜呢？
刚刚静好也说了，乌日娜自己说过，在她去京师之前，她和娜仁郡主是一起玩过的，所以按理来说，娜仁郡主这段时间应该跑去找乌日娜玩才对的。
顺便可以叙叙旧嘛。
……
本来静好都已经不怀疑娜仁郡主经常来找她是不是有什么目的了，结果被康熙这么说了一通之后，她又开始迷糊了。
难不成娜仁郡主来找她玩真的是有目的的？
难不成娜仁郡主的目标真的是康熙？
于是等娜仁郡主再来找静好的时候，就发现她看她的眼神似乎有点不太对了，娜仁郡主好奇：“你怎么这么看我，我今天的打扮有什么不对的吗？”
娜仁郡主一边问，一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着，发现也没有什么问题啊，一切都很得体漂亮。
“没有。”静好摇了摇头，本来她都已经没有怀疑娜仁郡主了，结果因为康熙的一番话，搞得她又忍不住戴上了有色眼镜来看娜仁郡主。
“我就是有点好奇，你们蒙古人都这么热情的吗？”静好笑笑道，“我当初刚认识乌日娜的时候，她也十分热情的。”
“乌日娜？热情？”娜仁郡主本来要回答静好的第一个问题的，结果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她后面的话就直接把她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了，“不会吧？乌日娜不是什么热情的性子啊。”
娜仁郡主和乌日娜认识这么久了，怎么可能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作为温都尔王最宠爱的女儿，乌日娜虽然不至于目中无人，但是绝对不是那种会主动和别人亲近的人，某些时候甚至很端着。
当初乌日娜之所以和娜仁郡主一起玩，那也是娜仁郡主自己主动亲近的。
听到娜仁郡主说的这些话，静好有一瞬间是懵的，因为她怎么觉得她说的乌日娜和她所认识的乌日娜不是同一个人啊？
毕竟从一开始认识乌日娜到现在，她在静好的印象中都是一个特别热情特别活泼的姑娘，而且当初两人明明没有任何的交集，但是她却偏偏主动放下身段来接近她，甚至明知道她对她肯定有防备心的，她却依然没有放弃。
实话实说，乌日娜当初要不是这样持（死）之（缠）以（烂）恒（打）的话，静好压根不可能那么快和她熟悉起来。
静好道：“我就是见乌日娜那么热情，再加上听说你和她走得近，所以以为你们一样都一样是热情好客的蒙古姑娘呢。”
娜仁郡主就笑道：“那你肯定是被乌日娜给骗了。”
她敢保证，乌日娜一开始对静好那么热情肯定是另有目的的，就跟她一样。
这要不是有目的的话，娜仁郡主怎么可能会对静好那么热情呢。
不过……
“至于我呢，我是很想尽一下地主之谊的，可惜珍贵妃娘娘你昨儿可没有给我这个机会。”娜仁郡主提起昨天静好放她鸽子的事情，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失落，“我原本都想好了怎么教你了。”
“咳咳。”静好清了清嗓子，娜仁郡主对她那么热情是不是有别的企图暂时先不说，毕竟没有结论嘛，但是她失约就已经是事实了。
听到娜仁郡主提起，静好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也是事发突然，我也没想到皇上昨天临时说有时间教我学骑马了，这事儿我们本来已经说好的，只是他来蒙古这些天一直在忙，难得昨天能够抽出时间来。”
说着，静好想起了康熙昨天跟她说的那些话，看着面前的娜仁郡主，她不经意似的道，“我原本想着把你一块喊上的，但是皇上却拒绝了，说想单独教我骑马，我拿他没办法，就只好跟你失约了。”
静好一边说着的时候，一边观察了一下娜仁郡主的表情，她心想，如果娜仁郡主真的是冲着康熙来，想要进康熙的后宫的话，那么听到她在她面前如此秀恩爱，肯定会露出不一样的表情的。
果然，娜仁郡主听到她这么说之后，嘴角的弧度顿时就变了，虽然并不明显，但是仔细观察她的静好却一眼就看出来了。
如果说刚刚娜仁郡主的笑是很真诚的话，那么她现在的这个笑就透着几分虚假了。
静好一看，心想不会吧？真的叫皇上给说中了？静好觉得有点惊讶，倒不是为了别的，而是因为这些天她明明感觉得到娜仁郡主对她还蛮真诚的，对她的热情也不像是装的呀。
唉。
静好在心底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亏得她刚刚还以为自己是不是也拿了万人迷的人设呢，毕竟她能够生出一个像小保康那样的小万人迷，她这个当额娘的自然也不差是吧？
结果怎么也没想到，她有点想多了。
还有娜仁郡主……
静好看了她一眼，心想她要不是因为康熙而接近她的话，那么她真的觉得她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看静好平时能够和乌日娜那么玩得来，就知道她喜欢和什么样的女孩子交朋友了。
——
“看来我果然是看走眼了。”送走了娜仁郡主之后的这天晚上，静好对康熙道，“亏得我还以为娜仁郡主是真的喜欢我，想要和我做朋友才亲近我，对我那么热情的。”
“结果没想到……唉。”
静好摇了摇头，脸上明显写着失望两个字。
“这有什么好唉的？”康熙见不得静好这个提不起劲儿来的模样，他道，“娜仁郡主喜不喜欢你的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有朕喜欢你还不够吗？”
本来静好还沉浸在自己不是万人迷只是小万人迷他妈的失落当中，结果康熙的一句话，直接把她给逗笑了。
这会儿她坐在椅子上，而康熙则站在她的面前，她双臂绷直撑在椅子的两侧，仰着脑袋看向康熙笑道：“那得看你有多喜欢我了。”
“你要是只喜欢我一点点，那肯定是不够的，要是不够的话，那我肯定要别人也喜欢我了。”
明知道静好这是在线索爱，但是康熙也依着她，反正自从和她在一起之后，以前会说的，不会说的话，康熙全都说了。
把静好哄高兴之后，她又道：“其实这件事也怪你，明明都已经是大权在握的皇帝了，偏偏还要生得这么好看，连我都被你迷的要死，更何况是其他人呢？”
“所以你说你，你就不能努努力，不让自己长得这么好看吗？”
“净会招蜂引蝶、沾花惹草的。”
静好的这一番“控诉”，搞得康熙听了也不知道是该高兴好，该是还生气好了。
明明是在嫌弃他，但是却偏偏每句话听起来似乎都在夸他，这叫康熙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心想他要是努努力，不让自己生得这么好看的话，那么当初他和静好说不定就没有以后的事情了。
所以静好的这番“控诉”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的，虽然她有点失望于自己看走了眼，但是确定了娜仁郡主是带着目的接近她的，静好也很拿得起，放得下——直接就决定不再和她来往了。
反正没有娜仁郡主来找静好玩，还有其他人呢，比如说乌日娜。
“静好，你今天可算是有空了。”乌日娜大老远地跟着康熙从京师回来蒙古，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当然是和自己的家里人团聚了。
虽然今年过年的时候，温都尔王他们照样去京师和乌日娜见面了，但是认真数数，这也半年时间过去了。
所以回到蒙古之后，除了应酬之外，乌日娜的其余时间基本上都和自己的家人待在一起。
而且在紫禁城里团聚，和在草原上团聚，那种感觉是不一样的，即便乌日娜已经嫁去京师，也已经习惯了在紫禁城里的生活了，但是对于现在的她而言，最让她觉得舒服和自在的，肯定就是这一片草原。
回到这里，和家人团聚的时候，乌日娜有种回到了自己出嫁前的感觉。
不过因为他们这次要在蒙古待很长一段时间，所以和自己的家里人团聚之后，乌日娜就想起静好了。
当初她在紫禁城的时候，（在吃喝玩乐这四件事情上面）都是静好在照顾她，现在回到了她的地盘，乌日娜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尽一下地主之谊，好叫静好好好地感受一下他们草原上的风土人情。
“这句话应该是我对你说吧？”静好笑着看向乌日娜，“来蒙古的路上你不是说了要好好地带我四处去玩的吗？结果见着你阿布他们之后，你就把我抛之脑后了。”
“嘿嘿。”听到静好的“控诉”，乌日娜尴尬似的笑了两下，然后道，“没有没有，我那不是因为见你都有伴儿嘛，再加上娜仁又热情得很，说她陪你就行，那我也不好跟她争了。”
说到娜仁郡主，乌日娜就突然想起来了，“真奇怪，今天她怎么没来找你了？”
“乌日娜，你真的了解娜仁郡主吗？”静好突然问她。
“怎么这么问？”乌日娜觉得奇怪。
“就是我之前听你说过，你说娜仁郡主一直想要找一个家世比她低的丈夫是吧？”静好问，“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好像是听娜仁说过……”乌日娜回想了一下，然后道，“她好像说是因为对方家世比她低的话，那么婚后她就不用看对方的脸色了。”
“那时候我们听了都觉得不太可能，因为娜仁她阿布对她期望高得很。”
乌日娜这里说的“期望”，自然是不是说萨克亲王期望娜仁郡主自己成就一番大事业了，而是期望她嫁得好。
她道，“要不然之前他也不会当众就想把娜仁献给皇上了。”
“说不定娜仁郡主的想法改变了呢。”静好道，“毕竟人会变，月会圆的嘛。”
“静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乌日娜也不是傻子，虽然平时看起来确实是有点憨憨的，但是这会儿听到静好这么说，她惊讶道，“你是说……娜仁她对皇上有意思？”
“我……”静好张了张嘴，正准备开口的时候，身旁突然传来了娜仁郡主的声音，“乌日娜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对皇上有意思了？”
静好和乌日娜两人转头，就见娜仁郡主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
“娜仁郡主，你怎么在这儿？”静好看到她，微微皱了皱眉头。
“我……”一看到静好这个样子，原本生气的娜仁郡主顿时一滞，然后道，“我是打听到的，珍贵妃娘娘，你之前因为皇上和我失约就算了，现在怎么因为一个乌日娜，你就不见我了？”
静好觉得娜仁郡主这话说的有点奇怪，但是她没有多想，只是道：“原因是什么，娜仁郡主你不是心知肚明吗？”
“就是！”乌日娜直接被娜仁郡主后面说的话给气到了，心想她和静好的关系那么好，她能够因为皇上而跟她失约，为什么就不能因为她而不见她了？
想到刚刚她的猜测，乌日娜道，“娜仁你就别装了，我本来也有点觉得奇怪的，好端端的你怎么对静好那么热情了，原本以为你是觉得静好投你的眼缘，结果没想到你居然心怀鬼胎！”
“想要利用静好接近皇上？”
“你少在那里血口喷人了。”娜仁郡主被乌日娜气得要死，“谁说我来找珍贵妃娘娘是为了接近皇上了？”
“那不然你的目的是什么？”乌日娜追问道。
娜仁郡主脱口而出：“就不能因为我喜欢珍贵妃娘娘吗？”
“……？”
“……？？”
“……？？？”
第一个懵逼的是乌日娜，第二个是静好，至于第三个则是刚好来到的康熙。
“你……喜欢我？”静好眨了眨眼睛，虽然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从她睁大的眼睛可以看得出来此时她是有点震惊的。
娜仁郡主是在自己说完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的，听到静好这样问她，娜仁郡主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她红着耳朵道：“不、不行吗？”
静好张了张嘴，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康熙就直接开口了：“不行！”
这两个字被他说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的，见静好她们都转头看向他，康熙大步朝着她走了过去，脸上的表情可一点都不好看。
难怪当初他听静好说娜仁郡主对她又热情又有耐心的时候就不高兴，原来原因在这儿呢——
不是因为娜仁郡主醉翁之意不在酒，想要利用静好，而是她居然对静好图谋不轨！！！
康熙走到静好的身边，伸手揽着她的肩膀，黑着脸看向娜仁郡主，随即将目光投向了当初也照样莫名其妙就对静好热情的乌日娜。
他记得静好说过，怡嫔没出嫁之前也和娜仁郡主一块玩过是吧？
乌日娜：“……？？？”
我冤枉！！！

第92章
原本乌日娜是和静好他们一样沉浸在震惊当中的，因为她也没有想到娜仁郡主居然不是对康熙起了心思，而是对静好起了心思？？？
好家伙好家伙！
这也太刺激了吧？
乌日娜也不是第一天认识娜仁郡主了，但是在此之前她压根不知道她性别女，性取向也是女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娜仁郡主真的是喜欢姑娘家而不是臭男人的话，那么她对静好的热情好像也可以理解。
毕竟换做是她遇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恰好这个人的性别和自己一样，即便亲近也不会惹人怀疑的话，那么她还不可着劲儿地亲近吗？
乌日娜正想着，就突然感觉到身子一寒，像是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给盯上似的，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结果她抬眼一看去，才发现这个害她汗毛竖立的人居然是康熙。
不对！
他那是什么眼神啊？
康熙用警惕防备的眼神看着娜仁郡主的话，乌日娜表示自己可以理解，但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做什么？
“皇上，嫔妾知道您现在肯定不高兴，但是您也别来连坐啊。”乌日娜要不是看康熙的身份比她高，她哪能受得了这憋屈气？
但是即便如此，乌日娜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她道，“娜仁喜欢静好是她的事情，我又不喜欢静好。”
这话一出，乌日娜就发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见静好扭头朝她看了过来，担心到嘴的“大腿”飞了的乌日娜连忙解释道，“不是，静好，我不是不喜欢你，我肯定是喜欢你的，我要是不喜欢你的话，我也不会和你做朋友是吧？”
着着急急地跟静好解释了一通之后，乌日娜就发现康熙看她的眼神更加不对劲了，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的乌日娜：“……”
不是！
她的意思是她不喜欢……不是，她喜欢……
“你们饶了我吧？”顶着静好和康熙两人双重目光的乌日娜欲哭无泪，“你们明知道我汉文说得不太好。”
“呵。”康熙闻言，冷笑一声，对于乌日娜他是半点怜香惜玉的心情都没有，“你的汉文说得不太好？那你挺有本事的啊，汉文不太好都能够勾搭上静好。”
康熙并不是说希望乌日娜进宫之后就争宠，就各种在他面前找存在感，但是回想起她进宫之后做过的一系列的事情，康熙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如果乌日娜仅仅只是单纯的想要和静好交好的话，那么康熙是没有什么意见的，哪怕偶尔有时候她妨碍到了自己和静好，但是康熙没有下旨禁止她接近静好不是吗？
但是如果乌日娜跟娜仁郡主一样，不是单纯想要和静好交好，而是对静好有所图谋，甚至馋静好的身子呢？
康熙可没有忘记乌日娜和静好待在一起的时候，可没少挨挨碰碰的！
一想到这里，康熙的脸色又黑了两度了，看向乌日娜的眼神愈发不善。
乌日娜：“……？？？”
就离谱！
我真的是冤枉的！！！
“都怪你！”乌日娜既不能打康熙（当然也打不过），又不能骂他，于是只能把怒气发泄到娜仁郡主身上了，“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还把我给害了！”
要是康熙因为今天的事情真的给她下了禁足令，不允许她再和静好亲近的话，那么她真的想打死娜仁郡主了。
她以为在后宫中找到一个预备靠山，而且还是一个能够聊得来，又很投缘的预备靠山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吗？
“我哪有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娜仁郡主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一步，明明她是没有打算把自己的心意说出口的，至少没有打算当众表明自己的心意。
结果谁知道话赶话，人赶人，居然全都赶上了。
俗话说得好，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想要收回来是不可能了，于是娜仁郡主干脆破罐子破摔，直接道，“我就是喜欢珍贵妃娘娘不行吗？珍贵妃娘娘生得好看，声音又好听，人又有趣，又会玩又会吃又会打扮，而且笑起来又那么温柔，而且心胸宽广，又不嫌弃我粗鲁，这样的珍贵妃娘娘我怎么就不能喜欢了？”
“也、也没有你说得那么好啦。”静好本来还沉浸在惊讶中，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的。
因为她压根就没有想过娜仁郡主接近她确实是有所图谋，但是图的居然不是康熙而是她。
只是听到娜仁郡主的这番话之后，本来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的静好嘴角不由自主地自己就主动上扬了，控几都控几不住啊。
她回想了一下自己有娜仁郡主说得那么好吗？
没有吧，她是这样十全十美又无可挑剔的人吗？
嘴角疯狂上扬.jpg
“你那是什么表情？”康熙低头看了一眼羞（高）涩（兴）的静好，觉得她这个反应不对啊。
“什么什么表情？”静好眨了眨眼睛，转头看向康熙，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道，“我没有什么表情啊。”
可惜静好装得再像，也瞒不过她枕边人的眼睛，尤其是这会儿的静好装得一点都不像。
康熙给了静好一个“待会儿朕再跟你算账”的眼神之后，他就冷着脸看向娜仁郡主，开口道：“静好值不值得让人喜欢都与你无关，朕劝你适可而止，如若不然的话，朕想萨克亲王应该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到底是喜欢男子还是女子吧？”
“你……”这要不是娜仁郡主脑子里那根名叫理智的弦还在绷着没有绷断，她早就被康熙的这番话给气到想动手了。
什么叫打蛇打七寸？
这就叫打蛇打七寸了。
萨克亲王确实是并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到底喜欢男子还是女子，又或者说他压根就没有想到自己寄予厚望的女儿居然会喜欢女子。
毕竟在他看来，自古以来阴阳调和才是顺应天和的，他哪能想到自己的女儿居然是个离经叛道的呢？否则的话萨克亲王也不可能想把娜仁郡主献给康熙了。
不然这样的事情一旦被捅出来的话，那么就不是满蒙联姻，而是破坏满蒙关系了。
“别这么凶呀。”静好在一旁拉了拉康熙的衣裳，她见娜仁郡主的反应这么大，就猜中了康熙戳中她的死穴了。
其实说实在话，一个人是喜欢异性还是同性，那都是没有错，更没有罪的，她更不会觉得这是一件很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
不过这样的事情在大清都已经亡了的二十一世纪都不是能够随便宣之于口的事情，更别提现在了，再加上静好听说萨克亲王对娜仁郡主这个女儿寄予厚望，所以真的叫萨克亲王知道了这件事的话，娜仁郡主可能麻烦就大了。
所以静好对康熙道，“这喜欢谁，喜欢什么人那都是娜仁郡主自己的自由，我们又不是当事人，也不好干涉别人的事情，你说是吧？”
康熙：“……”
这要是娜仁郡主喜欢的不是静好，哪怕她喜欢乌日娜，康熙都懒得理会。
毕竟一个亲王之女喜欢男子还是女子与他有什么相干呢？他是吃饱撑了，没事干才会搭理这样和自己无关的事情？
但是问题是现在娜仁郡主喜欢的人正是他的心上人，这叫康熙能够懒得搭理就怪了。
他现在是恨不得快刀斩乱麻，直接斩断娜仁郡主对静好的不轨之心，省得她再痴心妄想。
“珍贵妃娘娘说的是，如今像你这样通透的人可不多了。”娜仁郡主见静好居然为自己说话，但是表情由阴转晴，看向她的眼神都像是带着光似的。
“你不要误会。”静好注意到娜仁郡主看自己的眼神，便开口道，“我是觉得这件事没错而已，但是我对你全无半点男女……不对，全无半点女女之情的。”
静好也不知道娜仁郡主到底有多喜欢自己，但是不管她有多喜欢自己，她也不可能给她回应的。
因为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既然如此，那么静好觉得自己就该跟娜仁郡主把这话说清楚，省得让她以为她替她说话就是对她有意思，这样含糊不清不就是害人嘛。
“我知道。”娜仁郡主其实也猜到了，所以虽然失望，但是却没有太失望，她笑着看向她道，“但是只要珍贵妃娘娘你不是嫌弃我就行了，我也没有奢求别的，甚至我都没有想要把这件事情说出来，就想着在你待在草原的这段时间，我能多和你玩几天。”
“这样日后即便被我阿布逼着嫁给不心爱的人，我也能够抱着这点美好的回忆继续苟延残喘地活下去。”
娜仁郡主说着说着，说到最后脸上的笑容都维持不住了，那悲伤的神色加上失落而认命的语气，更是让人听了就觉得心里有点不太好受。
至少静好听了心里就有点不太好受了。
但是康熙则和她完全相反，他觉得娜仁郡主这是故意的吧？故意装可怜来勾起静好的同情心，好叫她对她心软？
想都不用想！
康熙都懒得等静好开口说什么，也不管静好对此作何反应了，他揽住她的肩膀就直接带着静好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他觉得要是再继续待下去的话，一定会有让他不高兴的事情发生的。
但是康熙这样强行揽走了静好，娜仁郡主也不高兴了，但是她又不敢拦着，因为她脚下的步子刚动了动，康熙身边的总管太监梁九功就上前一步挡住了她的去路。
虽然他什么都没有说，甚至脸上还带着笑容，但是娜仁郡主很明白他的意思，这是不允许她跟上去，于是娜仁郡主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静好被康熙给带走了。
“你还真的是有够出人意料的啊。”乌日娜虽然没有被人拦着，但是也没有要跟上去的意思，而是扭头看向娜仁郡主，“不过你当初主动和我交好，该不会也是……”
乌日娜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娜仁郡主给了她一个眼神，那意思就像是在说——
你也配？
乌日娜：“……”
得嘞。
她现在是不配喜欢静好，也不配让娜仁郡主喜欢是吧？
这要换做是以前的话，乌日娜早就跟她吵起来了，但是现在嘛，她懒得跟她计较了，只是……
“你可真能装。”乌日娜和她在一起玩这么久了，可从来不知道娜仁郡主居然是爱红颜而不爱蓝颜。
虽然乌日娜也觉得一些硬邦邦的臭男人不值得。
“听说你很热情主动？”娜仁郡主这会儿脸上哪里还有什么失落悲伤的表情，扫了乌日娜一眼道，“你不也一样能装？”
乌日娜没有跟娜仁郡主吵什么，只是道：“你在我面前争赢有什么用？现在被皇上知道了你对静好的心思，你觉得你之后还有机会靠近静好吗？”
乌日娜这话一出，娜仁郡主就什么话都不想说了。
而另一边的康熙也一样是什么话都不想说了，至于为什么？
那还不是被静好给气的。
正如乌日娜所说的那样，娜仁郡主对静好的心思没有被康熙知道的话那就算了，因为只听说过男女有别，可没有听说过什么女女有别。
但是现在既然让康熙知道了，那么他怎么可能还会让静好继续和娜仁郡主来往？
“朕早就说的没错，你就不该继续和娜仁郡主一块玩，还有怡嫔也是。”康熙现在的心情有点像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或者说对于他而言，他宁可杀错三千，也不想放过一个。
谁知道乌日娜会不会也一样对静好心怀鬼胎呢？
乌日娜：“……？？？”
再再说一遍！
我真的冤枉！！！
“严重了啊，你看乌日娜像是对我有那种心思的人吗？”静好觉得康熙这会儿是一时受到了刺激，所以见谁都觉得对她藏有别的心思。
但是娜仁郡主不好说，乌日娜她可以确定真的对她没有别的心思的。
“你确定她没有？”康熙没有回答静好，而是反问了她一句，不等静好回答，康熙又道，“之前的娜仁郡主你也没有察觉出来她对你有什么心思。”
静好：“……”
这话说得她都没法接了。
“这一码归一码。”静好道，“刚刚你不是也看到了吗？乌日娜她自己也被娜仁郡主吓了一跳……”
说到这里，静好突然摸了摸自己的脸道，“诶，你说我真的有这么大的吸引力吗？刚刚听到娜仁郡主那么说，我都不敢相信她说的那个人就是我。”
静好觉得自己在娜仁郡主的眼里，简直就是完美无缺了嘿嘿嘿。
“你还笑得出来？”康熙只要一想到娜仁郡主的心思要是一直没有被发现，静好一直被蒙在鼓里的同时还要被她占了便宜，康熙就觉得一股火从心口处烧了起来。
尤其是想到静好之前说过娜仁郡主是主动毛遂自荐说要教她学骑马的，这要不是他临时抽出时间来陪静好，她下一步是不是就想着手把手教静好了？
要知道如果娜仁郡主是个男子的话，那么别说教静好学骑马了，她说不定连跟她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但是偏偏因为是女子，所以压根就没有人防备她。
于是这就便宜她了。
“之前怀疑娜仁郡主是冲着朕来的时候，你怪朕生得这么好看，还说朕招蜂引蝶，沾花惹草的，如今搞清楚了娜仁郡主就是冲着你来的，你说朕这会儿要不要也怪怪你？”康熙道。
“怪我做什么呀？”静好当场给康熙表演了什么叫做驰名双标，什么叫宽以待已，严已律人，“我生得好看难道是我的错吗？我这是天生丽质难自弃。”
“再说了，我哪有招蜂引蝶，沾花惹草？明明是狂蜂浪蝶和狂花浪草见到我了，就情难自禁，不可自拔，这也能怪我吗？”
说到最后，静好特别理直气壮，就差直接叉着腰跟康熙说话了。
“你还挺得意的是吧？”康熙真的是要被静好给气笑了。
“一点点啦。”静好压根不把康熙的那点生气放在眼里，笑眯眯地道，“我原本以为娜仁郡主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但是哪能想到她喜欢的人居然是我呀。”
“看来保康果然是我生的。”静好一脸得意的样子道，“当额娘的那么受欢迎，当儿子的当然也不差了。”
没错了，她就是大万人迷了。
康熙真的是要被静好给打败了，心想保康是不是她生的，她自己还不清楚吗？至于要用她受不受欢迎来证实这个事实？
不过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康熙宁可静好“没办法”证实自己就是小保康的亲生额娘，因为这样的话他至少不用发现自己身边居然潜藏着那么多隐性情敌。
真的是要命了，康熙心想，他都没有试过防男子，结果这会儿反倒是得先开始防女子了？
就离谱。
——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要防着娜仁郡主，还是觉得蒙古不安全，本来康熙打算这次在蒙古待久一点的，结果到了最后他只待了一个月就收拾行李带着大部队回京了。
在回去的那天，娜仁郡主亲自来送行了，本来她还有很多话想要对静好说的，结果她才偷偷凑到静好面前没一会儿，就被眼尖的康熙给发现了。
于是娜仁郡主的话都没有说完，就眼睁睁地看着静好就被康熙给提溜走了。
娜仁郡主：“……”
就没见过这么小气的男人。
静好：“……”
我也是。
“就站着说两句话而已，你至于吗？”静好哭笑不得地看向康熙，之前她说过了，既然她有了喜欢的人，那么自然就不会给娜仁郡主什么错误的信号。
但是静好觉得既然娜仁郡主之前压根就没有打算把这件事情说出来，那么就证明了她其实是一个很理智的人。
既然如此，那么她肯定不会当众做什么冲昏头脑的事情。
再加上他们这次离开蒙古，下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再来，而且再来的时候说不定娜仁郡主都已经嫁人了，都不一定能再见面。
所以静好觉得跟娜仁郡主好好地道个别也没什么，毕竟在她的心意暴露之前，她们确实是相处得很愉快。
“要是换做朕站着与爱慕朕的女子说两句话呢？”康熙看了静好一眼，虽然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但是静好也听懂了。
无非就是问她——
难道你不吃醋吗？
“那我就和娜仁郡主说四句话！”静好表示，反正她不做吃亏的那一个。
康熙：“……”
这个并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康熙要被静好的话给逗笑了，不过这好像也确实是她能够做出来的事情：“行，朕一句也不说。”
所以你就别想着说四句了。
……
在去蒙古的路上，静好觉得路途遥远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回京的路上，静好却觉得时间过得挺快的。
一路上吃吃喝喝，走走停停的，等他们回到京师的时候，已经是康熙二十一年的秋天了。
明明当初静好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其实不太喜欢紫禁城的，因为这对于她来说，就跟囚笼似的。
只不过她没法逃，也逃不掉，只好认命罢了。
可是等时过境迁，和康熙甚至连孩子都生了之后，静好对于这座紫禁城居然有了一丝家的归属感。
在没有进城之前，静好就已经归心似箭了，等进了宫门之后，静好也没有回景秀宫好好地捯饬捯饬一番，就直接先去了一趟慈宁宫。
因为她的乖乖儿子还在那儿呢。
这前后分别了两个多月的时间，静好可太想小保康了，尤其是在回来的路上，都恨不得她能坐飞机高铁，再不济让她坐小车也成啊。
前前后后花了十几天的时间，总算是回到京师了。
静好来到慈宁宫的时候，正巧小保康在睡午觉，太皇太后也知道静好这会儿肯定是想儿子了，所以也没有当这个坏人，等静好给她请安之后，便让人带她去见小保康了。
“多谢太皇太后。”静好也是实在想儿子，所以也没有跟太皇太后假客气，跟她道谢后，就跟着奴才走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母子之间真的有心灵感应，静好来到屋子里见到小保康的时候，她才在他身边坐了一会儿，都还没有来得及好好地看看许久没见的儿子，小保康就动了动身子，不知怎么的，从睡梦中挣扎着醒了过来。
刚刚睡醒的小保康睁开眼睛之后还有一点小迷糊，但是当看到坐在自己床边的人是谁之后，他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下一秒就利索地从榻上爬了起来，直接往静好怀里扑去：“额娘~额娘~”
“呜呜呜额娘~”
小保康从出生到现在，就没有和静好分开过这么长时间，骤然见到自己的额娘，哪怕平日里不是一个爱哭的孩子，这会儿他也忍不住了。
于是最后小保康是哭着被静好抱回了景秀宫的。
小家伙生怕自己的额娘又要不见了，所以从醒来到现在，就一直用小手紧紧地抓着静好的衣服不放，一边哭还一边巴巴地看着静好，眼睛都舍不得眨眼睛。
他怕眨一眨眼睛，额娘就要消失了。
到底是母子连心，即便小保康没有开口说什么，但是他在想什么，静好都看出来了，当下又是好笑，又是心疼的。
“乖哦乖哦，额娘这下回来啦，不会再走了。”静好知道小保康这会儿没安全感得很，所以即便手抱得有些累了，也舍不得放下他。
小保康花了好长的时间才确定了静好说的话是真的，额娘真的不会再不见了，这下他的哭声才总算是停了下来。
静好正要松了一口气，结果就见刚刚哭完的小保康扁着嘴冲着她“哼”了一声，一边抽泣着一边奶声奶气地道：“额、额娘坏~”
“额娘怎么会坏呢？”静好道。
“就、就坏~就坏~”小保康表示，哭完之后他总算想起来自己还要生气这回事。
见小保康不再抓着她的衣裳，反倒是抱着自己的小胳膊，一边抽泣着一边扁着嘴地看着她，知道他这是在生气的静好心想——
不会吧不会吧？
真的生气了吗？
既然这样的话，那么她只有出大招了。

第93章
静好在没有回京之前就已经想过了要是小保康因为她丢下他，跟着康熙去蒙古的事情而生气的话，那么她要怎么办呢？
那她就只有出大招了。
什么大招呢？
第一步，假哭。
“呜呜呜额娘好伤心，保康居然觉得额娘坏坏。”
第二步，倒打一耙。
“额娘那么想保康，保康却不想额娘，保康才坏坏。”
第三步，祸水东引。
“不过最坏的就是你阿玛，把额娘带走了，害得额娘都见不到我们保康，你皇阿玛最坏。”
虽然小保康还差小半个月就满两周岁了，也虽然小保康这孩子打小就聪明，但是到底还是个孩子，而且还是一个尤其信任静好的孩子，所以一看到静好“哭”了，小保康都懵了。
因为这孩子没有见过他额娘哭呀。
再听到静好说自己坏坏，小保康就急啦，他、他怎么就坏坏了？他也很想额娘的呀，想得肚子都不圆啦。
可惜小保康因为刚刚哭得太狠了，以至于这会儿都没有完全平复下来，即便都没有在哭了，却仍然一吸一顿的，都没法完整说话了。
等小保康慢慢平复下来之后，静好已经把黑锅扣到康熙的头上了，小保康睁着一双大眼睛看向静好，像是带着几分茫然地道：“阿玛最、最坏坏？”
“嗯嗯。”静好顿时对着小保康就露出了一个特别无辜的表情，“保康你都不知道，额娘都不想离开你的，就是你皇阿玛非得要把额娘带走，害得我们母子分离这么久。”
静好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抱住了小保康，继续假哭道，“呜呜呜额娘都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我们保康了。”
“呜呜呜不要，保康要额娘。”小保康这会儿也不抱着自己的小胳膊了，被静好这么（假）哭一哭，小保康连忙松开手抱住了静好，奶声奶气地道，“保康也好想额娘。”
“真的吗？”静好稍稍松开了一点小保康，低头看向他，就见小家伙特别认真地点点头，奶声奶气地“嗯”了一声。
“那保康你有多想额娘？”静好问道。
“有那么那么想~”小保康伸手比划，恨不得自己的小胳膊再长长一点，这样他就可以比划一个更大的圆来表达自己对额娘有多想念了。
“真的呀？”静好低下头凑近了小保康，用额头和他贴贴后笑道，“额娘也是有那么那么想我们的保康呀，想得额娘心都痛了。”
听得懂“痛”这个字的小保康连忙伸出小手摸摸静好的心口，凑上前去吹了吹：“给额娘呼呼，痛痛飞飞~”
“额娘见到我们保康就不痛啦。”
被自己的儿子给可爱到的静好忍不住伸手抱紧了他，低头在他的小脸蛋上吧唧地亲了一口，只觉得自己这两个月来因为没见到小保康而偶尔觉得空荡荡的心终于在这一刻被填得满满当当的了。
啊啊啊啊我儿子到底是什么绝世小可爱啊！
我！要！吹！爆！他！！！
“来，让额娘好好看看，我们保康在额娘不在的这段时间有没有好好吃饭饭，有没有好好长高高。”
静好双手卡着小保康的胳肢窝将他从自己的怀里提了起来。
“有哒~”小保康弯着眼睛可爱吧唧地冲着静好点头道。
“果然是有哒。”静好学着小保康说话，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发现两个月过去了，小保康依然是这样肉嘟嘟的，她给养出来的每一块肉都没有掉，而且……
静好伸手比划了一下，发现小保康居然真的长高了一点，可见这两个月她和康熙没有在小保康的身边，小家伙也一样有好好吃饭睡觉。
见状，静好的心里是开心的，毕竟她可不想小保康因为想她想到吃不好睡不好的，再说了，小保康是不是真的想她，静好觉得完全不用靠他是瘦了还是胖了来判断。
他们母子连心，完全可以靠心来感受的。
“荔枝，去打盆水进来吧。”静好道。
荔枝应了一声，出去之后很快的就打了一盆温水进来，静好也没有让其他人代劳，自己亲自动手给小保康擦脸。
小家伙刚刚哭了一场，小脸蛋上都沾满了眼泪，风一吹，干了之后摸起来就有点黏答答的。
“来，额娘给你擦擦脸。”静好蹲下shen子，用拧干的帕子就开始给小保康擦脸蛋，这么一擦，她就突然想起了当初她给小太子擦脸的事情。
犹记得当初静好可没有什么照顾小孩子的经验，所以给小太子擦脸的时候，简单粗暴到直接把小太子的脸都给擦红了。
如今静好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娘了，但是在给小孩子擦脸这件事情上面……
嗯，还算有进步？
静好把帕子拿了下来之后看了一眼小保康的脸蛋，挺好的，没破皮，也没怎么擦红。
是一次很合格的擦脸没错了。
给小保康擦完脸之后静好又给他洗手，全程小家伙都乖得很，等静好给他收拾好了之后，总算有时间收拾自己了。
平日里静好每次回到景秀宫，总是第一时间就让人给她摘首饰的，但是今儿因为要照顾小保康，静好就一直顶着这一身漂亮但是累人的首饰，直到现在才有时间让樱桃她们给她摘了。
顺便再洗手净面换身衣裳。
小保康因为之前许久都没有见静好的缘故，所以这会儿见到了，他是一刻都不愿意和她分开，即便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他也像一只小跟屁虫似的，屁颠屁颠地跟在静好屁股后面。
就连静好要进卧房换衣裳，小保康被拒绝跟进去也要让人端着小马扎过来，自己坐在卧房门口巴巴地等着静好换衣裳。
甚至每隔一小会儿就冲着卧房里喊了一声：“额娘？”
如果静好回答了小保康的话那倒还好，要是没有的话，小家伙就开始急啦，冲着卧房里就一叠声地喊“额娘”、“额娘”。
好不容易等静好换好衣裳之后，接下来她去到哪儿，小保康就跟到哪儿，静好做什么，他也跟着做什么。
明明刚刚才在慈宁宫那里休息过了，但是见静好吃饱之后要睡午觉，小保康也屁颠屁颠地跟上，而且非得要跟静好睡一个被窝。
反正小保康决定了，他今天就要黏着额娘不放啦。
自己的儿子那么可爱，静好能怎么办？
只能够答应他呀。
……
静好和小保康这边母子情深的，但是毓庆宫那边就不一样了。
之前在蒙古的时候，听琴就已经知道了小太子在疏远她了，所以这段时间听琴没少亡羊补牢。
可惜小太子之前已经给过她机会了，只是她自己没有珍惜而已，所以她现在再做什么，对于小太子来说，也为时已晚了。
等回到紫禁城之后，小太子就直接跟听琴摊牌了：“你的年纪也不小了，宫里的规矩是宫女年满二十五岁就可以出宫，你到底伺候过皇额娘与孤一场，所以孤已经拜托外祖母给你寻了一门亲事。”
“所以这几天你就好好收拾，跟听棋她们好好地道个别，就出宫待嫁吧，孤已经让人给你准备好了一套儿嫁妆了。”
“太子殿下。”听到小太子这么说，听琴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惶恐和不安，“您这是要赶奴才走吗？”
“不是赶你。”小太子道，“所谓男大当婚，女大当家，孤总不好一直留你在宫里。”
“可是……可是奴才当年已经当着皇后娘娘的面向她发过誓，会一辈子留在宫里伺候您的。”听琴直接跪在了小太子面前道，“太子殿下，您就留奴才在身边吧，奴才知错了，奴才日后一定会认清自己的身份，恪守本职的。”
小太子知道听琴是真的怕了，但是他既然已经决定了，那么就不会轻易改变心意，他道：“你起来吧，孤与你主仆一场，不想到最后闹得那么难看。”
“可是……”听琴还想要说什么，但是却被一旁的听棋给打断了，“太子殿下，听琴姐姐一定是因为舍不得您才如此的，毕竟她一直在您身边伺候，又始终牢记着对皇后娘娘的承诺。”
“不过太子殿下这样给你安排，也是对你的一番心意，听琴姐姐你就快给太子殿下谢恩吧。”
听棋前半段话是对小太子说的，后半段话则是对听琴说的，而且说的同时还不忘对她使眼色，示意她不要忤逆小太子的意思。
因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小太子他这是心意已决了，听琴要是再继续纠缠下去的话，那么她肯定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毕竟小太子自己也说了，他不想让他们主仆二人最后闹得那么难看，并不是说他不会。
听琴闻言，也猜到了听棋的意思，于是再是不甘愿，只能够道：“奴才谢过太子殿下。”
小太子知道听琴这个谢恩是谢得心不甘情不愿的，但是他并没有计较，直接挥挥手就让她们出去了。
“你刚刚为什么不替我说话？”
刚离开了小太子的视线，听琴就忍不住道，“难不成你是怕我继续留在太子殿下身边，你就没法出头了吗？”
本来听到听琴前半句话，听棋是想要解释的，但是听完她后面的话，听棋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你就是这样看我的？”
她与听琴两人同时在仁孝皇后身边伺候，也同时到了小太子身边，所以两人的关系一直都很好。
但是听棋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听琴居然会对她说这样的话。
“我……”听琴话一说出口，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当下道，“听棋你别恼，我……我就是随口一说的，你也知道我根本就没想过出宫，也没想过嫁人，但是现在太子殿下这样安排我，我心里难免会不高兴。”
“这样的话你当着我的面说就算了，这要是被人听到传到太子殿下的耳边，有你好果子吃的。”听棋皱着眉头道，“至于为什么不帮你说话……”
“我在蒙古的时候没帮你说过话吗？可惜太子殿下根本听不进去。”所以到后面听棋也不敢再帮听琴说话了，因为一旦惹恼了小太子，说不定她也得跟着遭殃。
“之前我就跟你说过了，让你别自作主张，别自作主张，你就是不听，就是改不了这个毛病。”听棋道，“从前皇后娘娘纵容你，那是因为皇后娘娘心慈，但是太子殿下不是皇后娘娘，即便他再小，那也是主子，哪能容得了我们这些当奴才的做他的主？”
“可是……可是我也是为了太子殿下好啊。”听琴觉得自己很委屈。
听棋一听，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当下摇摇头，心想难怪别人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呢。
从当初在仁孝皇后身边伺候开始，听琴就总爱打着“为你好”的旗号来做事，仁孝皇后当初不跟听琴计较，那是因为她们有一起长大的情分在。
但是小太子明显和听琴没有那么深厚的情分，一开始愿意给她机会，那已经是念旧情了。
——
因为是第一天回来，为了给康熙接风洗尘，所以当天晚上就举办了一个小型的筵宴，除了康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就是后宫里的众人，所以其实这也就是一个家宴。
等康熙携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都落座之后，静好等人起身行礼。
“给皇上请安，给太皇太后请安，给皇太后请安。”
“不必多礼。”康熙让众人都起来之后，筵宴便开始了，他先敬了太皇太后一杯，然后又敬了皇太后一杯。
“朕出门在外，没能日日给老祖宗和皇额娘请安，是朕之过。”
“皇帝这话说得言重了。”太皇太后道，“你此次去塞外是为了正事，哀家又怎么会因此而怪你，皇帝你的孝心，哀家自然是清楚的。”
“皇额娘说的没错。”皇太后在一旁道，“皇帝你出门在外，能把自己照顾好就是对我和皇额娘最好的孝顺了。”
“说到照顾，朕这次出门确实是多亏了珍贵妃的照顾。”康熙突然点了静好的名，他道，“幸得有她接待女眷，朕这次到了蒙古才能松快一些。”
虽然静好不知康熙为什么突然点自己的名，还说这样的话，但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她还是起身谦虚道：“皇上谬赞了，臣妾这是第一次处理这样的事情，皇上不嫌弃臣妾没有经验就好。”
“朕看你啊，就是谦虚。”康熙一本正经地道，“这次的事情你做得很好，可见你也是有天赋的。”
一旁的太皇太后听到康熙这样当众不加掩饰地夸赞静好，面上不显，但是心底里却在叹气，她这个大孙子真的是，说他眼里只看得见戴佳氏，他眼里就真的是看得见戴佳氏，其他人他都看不见。
“既然皇帝这么说，那珍贵妃这次确实是照顾有功。”太皇太后道，“苏茉儿，把哀家的玉如意拿给珍贵妃。”
苏麻喇姑应了一声，便从身后的宫女手上接过一个漆木盒子，里面摆放着一柄做工精美的玉如意。
静好有点意外，怎么她陪着康熙出去玩，回来还能得赏赐的？而且还是太皇太后赏赐给她的？
“既然是老祖宗赏赐的，戴佳氏你便收下吧。”康熙出声道。
既然康熙都这么说了，那么静好虽然不明所以，却还是给太皇太后行礼谢恩，收下了这一柄玉如意。
等静好坐下之后，就轮到贤贵妃和襄妃两人得赏了。
因为康熙不在紫禁城的这段时间，是贤贵妃和襄妃两人代替他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请安的，再加上这段时间她们两人又把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的，于是康熙便直接赏了她们。
静好见状，心想皇上该不会是担心她吃醋，所以故意找借口让太皇太后赏赐她的吧？
不得不说静好确实是猜对了，不过她只猜到了其中一个原因，其实整这么一出，康熙还有另外一个原因的。
不过贤贵妃和襄妃两人现在就不太关心这个了，尤其是贤贵妃，本来见静好有机会跟康熙去塞外就算了，出去玩了一圈回来能够得赏她就有点不太高兴，结果没想到她（和襄妃）也一样得赏了。
而且还是康熙赏赐她（们）的。
这对贤贵妃来说，可比得到太皇太后的赏赐还要更加高兴，至少这样证明了她所做的一切并不是没有回报的，原来康熙都是看在眼里的。
贤贵妃向来最嫉妒静好，却不知道她在许多嫔妃眼里，也是被羡慕嫉妒的对象。
贤贵妃一直因为自己不得宠而愤愤不平，却不知道她如今有子嗣，又手握宫权，还有地位，她所拥有的每一样都是许多人梦寐以求却始终都得不到的。
就像今天晚上一样。
除去静好之外，也就只有贤贵妃和襄妃两人得了赏赐而已，至于其他人，望眼欲穿都盼不到。
不过当然了，要问谁最招人嫉妒眼红的，那么必然是静好无疑了。
明明静好就跟着康熙去了一趟蒙古，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独宠了两个月了，结果从蒙古回来的第一天晚上，在筵宴结束之后康熙居然又去了景秀宫。
虽然其他嫔妃们都知道静好得宠，也知道康熙去其他人的宫里留宿的可能性不大，但是在结果出现之前，她们还是抱有一丝幻想的。
结果康熙是一点希望都不给她们。
虽然康熙给出的理由是小保康是那么多孩子当中年纪最小的那一个，他理应先去看他，但是至于他说的是真是假，其他人用鼻子想都知道了。
看小保康是真的，冲着静好去也是真的。
“真是奇了怪了，皇上这趟出去对足了戴佳氏两个月，难道就不腻的吗？”宜妃回到自己的翊坤宫后，一边拆着首饰一边想不通道。
即便是她得宠的时候，宜妃都没有想过康熙居然会是一个长情的主儿？更别提当她失宠之后了。
啧，不知怎么的，这么一想，宜妃就更加不爽了。
……
其实其他嫔妃们都误会康熙了，他今天晚上之所以去景秀宫真的是因为许久没见小保康，心里想得很，所以才去景秀宫的。
但是康熙怎么也没想到，当他到了景秀宫见到小保康之后，小家伙对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这是怎么了？”康熙倒也没有生气，笑着道，“该不会是许久没见朕，保康把阿玛也给忘了吧？”
这话当然是开玩笑了，毕竟小保康现在是一岁多的孩子而不是一个多月的婴儿，记忆力不至于差成这样的地步，更别提康熙之前可是隔三差五的就来一趟景秀宫的，几乎可以说日日与小保康见面。
果然，小保康并没有忘记康熙，因为他张口就道：“哼，臭臭阿玛！阿玛坏坏！”
“朕怎么坏了？”康熙看着叉着腰，一脸不高兴地拦着不让自己进门的小保康，只觉得好笑极了。
但是很快的，康熙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小保康控诉道：“阿玛你抢走额娘，坏坏！”
这个时候康熙已经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了，尤其是当静好在一旁差点笑晕过去的样子，康熙看了看小保康，又看了看静好，问道：“没有人给朕解释一下保康这是什么意思吗？”
“也没什么意思。”静好给康熙扣黑锅的时候是真的快准狠而不留一点情面，但是面对正主的时候，静好就有点支支吾吾起来了，“就是……嗯，保康他气我离开了这么久嘛，然后我为了不让他生我的气，我就&*！@#￥”
后面的一句话静好说得实在是太小声了，康熙压根就没有听清，便问了一句：“你就怎么了？”
“我就说是你强行把我带走的。”静好这下说得清楚了，然后就成功地把康熙给气到了。
“你……你让朕怎么说你好？”康熙简直要被气笑了，为了不让小保康sheng她的气，她就把所有的错都推到他的头上，让他一个人来承担？
“哎呀，我这么说也是有原因的。”静好开始胡说八道……不对，开始理直气壮道，“我要是不这么说的话，那么保康就生我们俩的气，但是我要是这么说了，保康就只生你一个人的气，你想想看，是不是说了比较占便宜？”
“朕不觉得。”康熙心想，敢情被拒之门外的人不是她是吧？他道，“朕觉得大家一起分担，总比一个人硬抗要好。”
于是康熙怎么做呢？
出卖静好？
不不不，他是出卖了小太子他们。
康熙表示，静好既然能说她是被人强行带走的，那么他为什么不可以也是被人强行带走的呢？
而强行带走他们的人就是小太子他们没错了。
“是哥哥们坏坏？”小保康听完康熙的话之后，看看他，又看看静好，像是向她寻求一个答案。
静好却看向康熙，用眼神问他：你确定要这样不顾太子他们的死活吗？
康熙也回了静好一个眼神：你顾过朕的死活吗？
言下之意便是，既然你都不顾朕的死活了，朕还顾他们的死活做什么？
顶着康熙威胁的目光，静好默默地在心底里给小太子他们道了一个歉之后，便二话不说的就点头道：“嗯嗯，就是他们坏坏。”
被静好和康熙这对无良的父母给这么一忽悠，小太子他们第二天带着一大堆给小保康准备的手信来景秀宫的时候，就被小保康给拦在门外不让进了。
小太子：“……？？？”
大阿哥：“……？？？”
巴雅尔：“……？？？”

第94章
被小保康那么拦一拦，康熙那满腔的思子之情都要被打碎了，所以最后即便他靠着成功把黑锅甩给了小太子他们几个而得以顺利地进入了景秀宫，但是康熙也不想见小保康了。
好吧，这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康熙知道小保康还是个小孩子呢，这要不是静好在他面前胡说八道的话，他也不至于许久没见他这个皇阿玛了，结果却连门都不让他进。
“你呀你。”康熙用手指虚点了静好两下，“看朕今天晚上怎么找你算账。”
康熙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扣黑锅，而且被扣得压根无法扣回去，只能够把身上脑袋上的黑锅反扣到小太子他们的头上。
“来，叫皇阿玛好好看看我们保康长高了没有。”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幼年没有得到过太多来自世祖爷的关爱和呵护，所以康熙对于每一个孩子其实都有一颗慈父之心的。
尤其是对着小保康的时候。
毕竟他是他最小的那个孩子，更是静好为他所生的，所以爱屋及乌，康熙自然对他疼爱有加了。
小保康也不是不知好赖的那种人，康熙是真心疼爱他的，他自然感觉得到，虽然他想康熙没有想静好想得那么多，但是他也是又想他的呀。
要不是因为今天中午的那一出，小保康早就冲上去抱住康熙了，怎么可能当拦路虎，不让他进门？
不过好在现在“误会”都解开啦，知道不是皇阿玛把他的额娘给拐走，害得他那么久那么久都见不到额娘的，小保康顿时就收起了对康熙的敌意，他一张开双手，小家伙就直接往他怀里扑。
“阿玛阿玛阿玛~”小家伙的嗓音又奶又甜，被他用这样的嗓子一叠声地喊着自己，别说康熙压根就没有生他的气了，即便他真的因为刚刚的事情而生气，这会儿再大的气也都该消了。
不过康熙也发现了，小保康最亲近和最爱的人依然是静好，因为他在他怀里待着的时候，非得要指挥他朝着静好走近一些，再走近一些，近到他可以伸手就摸到他额娘的那种。
本来康熙不打算配合他的，他可没有忘了刚刚发生的事情，但是这样一来，小保康就不干啦。
小家伙给了康熙一个“阿玛你怎么肥四”的眼神，然后挣扎着要下地去找静好。
康熙见状能怎么办？
只能够抱着他去跟静好贴贴呗。
不贴贴的话小保康那小短手是摸不着他额娘了。
康熙原本以为小保康也就这个时候黏着静好而已，等到了他该睡觉的时候，他自然就会乖乖入睡了。
但是康熙怎么也没想到，小保康不仅醒着的时候要一直黏着他额娘，就算困到眼皮子都快耷拉下来，粘在一块了，他也紧紧地抓着静好的衣裳不放。
一副生怕自己一觉睡着之后，额娘又要不见了的样子。
“要不然，今天晚上保康就和我们一块睡吧？”静好见状，有点好笑又有点心疼，转头就对康熙道，“我怕强行抱他回去睡，他会睡得不安稳。”
康熙倒是很想拒绝，毕竟他说好了今天晚上要找静好算账的，但是眼见着小儿子那么黏他额娘，心疼他和他们分开了两个月的康熙最后也只好点头答应了。
反正今天晚上不找静好算账，还有明天晚上呢。
“来吧保康弟弟。”静好学着小太子他们对小保康的称呼喊了他一声，张开双手从康熙的怀里把他抱了过来之后道，“睡吧，今天晚上额娘和阿玛带你一起睡。”
小保康已经困到话都没力气说了，只能够拼尽力气看了静好一眼，然后就趴在她的肩膀上呼呼地睡着了。
可见小家伙是真的困了。
“瞧着保康也睡着了，要不然把他抱回他的屋子里去吧？”康熙这话刚说完，就见刚刚还趴在静好肩膀上一秒睡了过去的小保康一下子就支棱起来了，睁着一双都快睁不起来的眼睛看向康熙。
被看的康熙：“……”
他刚刚到底是睡了还是没睡？
这个问题就不要纠结了，反正康熙想要趁着小保康睡着了就把他抱回他原来的屋子去肯定是不可能的。
于是到了最后他们一家三口就真的一块睡了。
静好让荔枝她们打来一盆水，给小保康擦擦脸又擦擦手脚之后，就把圆滚滚的小家伙往榻上一放，她正准备把帕子交回给荔枝的时候，就见康熙在一旁默默地看了她一眼。
要不说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长了之后都可以不用怎么说话呢，因为光是靠眼神就可以直接交流了。
“你还是小孩子吗？”静好笑着看了康熙一眼。
康熙微微挑眉，继续看着静好。
“行吧。”考虑到自己今天早上让康熙给她背锅了，哪怕今天晚上他就把这个黑锅扣到了小太子他们的头上，但是静好还是有点心虚的。
所以从梁九功的手里接过帕子，就开始给康熙擦脸了。
等把他们爷俩都收拾干净之后，静好才开始给自己护肤。
当初景秀宫还是冷宫的时候，静好就是用超市里的护肤品来护肤的，毕竟除了超市里的东西，静好也找不到别的东西了。
别的不说，京师的秋天是真的很干燥，要是不及时补水的话，静好是受不了了。
等做好护肤之后，静好就直接上塌了，按照规矩的话，她应该睡在最外面才对的，这样康熙夜里口渴或者需要取什么东西的时候，她可以方便照顾他。
但是静好和康熙同床共枕这么久了，好像几乎没有睡过外面，甚至就连她怀着小保康的时候，到了孕后期因为肚子里的胎儿太大，挤压到膀胱，导致晚上频频要解决生理需要，康熙也没有让静好睡在外边。
所以这会儿是康熙睡在最外面，中间睡着一个圆滚滚的小保康，而睡在最里面的就是静好了。
因为中间睡着一个小家伙，所以这一天晚上康熙都睡得不太放松，虽然他睡姿挺好的，但是架不住静好和小保康的睡相不好啊。
所以一晚上康熙时不时地就要伸手摸摸小保康又摸摸静好的，生怕一个不留神，不是静好压扁了小保康，就是小保康骑在了静好的身上。
不过康熙自己也累得很，所以这些事情他都是闭着眼睛，在意识不清醒的时候进行的，等他一觉睡醒之后，才发现睡相不好的静好和小保康都睡得快自成一国了。
母子两人互相抱着呼呼大睡，看得康熙既是羡慕，又是嫉妒的，不过起身让人伺候的时候，却让他们手脚都放轻一些。
等洗漱更衣之后，康熙走出卧房，对一旁的樱桃道：“待会儿你们随便找个人去承乾宫给你们主子告个假，让她陪保康好生休息吧。”
康熙心想，既然小保康因为和他们分开两个月而那么黏静好的话，那么等他醒来之后没见到静好的话肯定会哭的。
康熙吩咐完了之后，便直接离开了，他对着小保康倒是一片慈父心肠了，可惜小保康他是个逆子呀。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小保康呼呼大睡的时候，突然感觉身下一热，咦？这熟悉的感觉……
小保康从睡梦中挣扎着醒来，就感觉到自己的小屁股湿哒哒的，毕竟也不是第一次尿床了，小家伙很快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睡眼惺忪地看着还在睡着的静好，眨巴了一下眼睛之后偷偷摸摸地把自己湿掉的裤子给脱掉，咻的一声往榻外一扔，然后就翻山越岭似的，从静好的身上翻了过去，最后抱着静好的背继续睡。
小保康做这一系列的事情时，静好都在熟睡当中，所以压根就不知道他干了什么“好事”，直到她一觉睡到自然醒之后，不小心摸到了自己右手边的榻上有点湿湿……
这是怎么回事？
静好刚刚睡醒还有一点迷糊的脑子很快的就清醒过来了：“这是谁尿床了？”
总不可能是谁在床上喝水弄湿的吧？
静好一边说着，一边从榻上坐了起来，发现小保康从她的右手边睡到她的左边手，她有点好奇地朝他看了过去，正准备开口问他怎么睡到这边来了的时候，就见没有了被子的遮挡之后，小保康光溜溜的米其林小短腿和小雀雀都暴露出来了。
静好：“……？？？”
裤子又是什么时候脱掉的？
静好看看光着屁股的小保康，又看看已经被尿湿了的、小保康原本睡的地方，几乎不用怎么转动她的小脑筋她也猜到了：“是你尿床吧？保康？”
“不是不是。”小保康连忙摇头，装的一副很是无辜的样子。
“不是你尿床那是谁尿床啊？”静好看着睁眼说瞎话的小保康，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笑，“难不成是你阿玛尿的？”
“嗯嗯。”小保康一听到静好这话，就跟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生怕自己点慢一步，那口黑锅会扣不到康熙的头上去似的。
静好：“……”
她的好儿子诶，这事要是让他皇阿玛知道了的话，他铁定要被他给孝死了。
——
因为康熙替她做主，去承乾宫请了假，那么静好这天起床之后也就不用赶时间了，慢悠悠地起床洗漱之后，便带着小保康一块吃早点。
快要两周岁的小保康现在能吃的东西可比从前要多得多，所以静好和他一块吃早点也没事。
“来，要不要额娘喂你？”静好用筷子给小保康的碗里夹了几筷子的干炒牛河之后，就笑着问道。
自从小保康会用叉子吃饭之后，静好就很少动手喂他了，一方面是为了培养他的独立自主的习惯，而另一方面嘛，自然是因为她自己肚子也饿呀。
倒是可以让奶嬷嬷喂他吃，但是别看小保康在别的事情上面都懒得要命，但是在吃饭这件事情上面他可积极啦。
自己抓起叉子就使得虎虎生风的，不用别人催他就能嗷呜嗷呜地把自己的小肚子给填饱。
“要！”小保康一听，顿时就点头答应了，不用动手就可以让额娘喂着吃饱饱，这是什么神仙日子呀。
眼见着小保康在儿童餐桌椅上坐得活像是一个大爷似的，就等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静好被他给可爱到了。
唉，真的是可惜，要是她现在手里有一部手机或者一部相机的话，那么就可以把他这么可爱的一面给拍下来了。
可惜静好现在手边没有，超市里面也没有。
不过话又说回来，即便真的有，静好也没法随便拿出来使用，更没法拍了之后跟康熙分享。
“额娘，饿饿~”小保康把嘴里的东西给吃了下去之后，见静好走神了，便奶声奶气地喊了她一句，然后张着嘴冲她“啊”了一声。
意思很明确了，快喂宝宝呀。
“来了来了。”静好回过神来之后，也没有心思在胡思乱想了，一边喂她的小祖宗，一边抽空也给自己喂几口。
蒙古有许多食物确实是很好吃，什么蒙古包子，烤全羊，风干牛肉，蒙古馅饼等等等等的，都让静好第一次吃的时候觉得挺惊艳的。
但是有一说一，吃多了还是觉得有点腻，再加上静好生了一个南方人的胃，所以她觉得虾饺烧麦和干炒牛河这些更加适合她的胃口。
等填饱肚子之后，静好也没有丢下小保康，而是带着他四处转转，毕竟她已经有两个月没有陪过她的儿子了。
小保康今天显然也很给力，虽然平时当着静好的面，小家伙还会假模假式地装一下，哪怕真的不想走路，也不会跟静好耍赖皮。
因为小保康自己也很清楚，奶嬷嬷她们奈何不了他，不代表他额娘奈何不了他。
毕竟这可是凶起来连他的小屁股都敢打的女人。
但是今天小保康可乐意跟他额娘一块四处走走了，反正只要和他额娘待在一起，做什么都行。
不过小保康这会儿真的还小，就算他有陪他额娘长征两万五千里的心，他的两只小短腿也不允许，所以出门的时候是和静好一块手牵手走路的小保康回来的时候是被人抱着的。
眼见着今天的天气不错，静好带着小保康洗手擦脸喝水之后，就带着他在庭院里玩。
正玩着，小保康就听到了外面传来小福子他们请安的声音，耳尖的小家伙听到了“太子殿下”这样熟悉的称呼之后，顿时不管不顾的，撒腿就往外跑。
是的，小保康现在不仅走路很利索，跑起来也还行。
小太子他们是很清楚他们这个保康弟弟平日里是一个多懒的孩子，所以还没有进门就看到他这样奋不顾身似的朝着他们跑了过来，小太子他们那颗心呀，刹那间就像是泡在了蜜罐里似的，甜得要命。
亏得他们之前还误会了他们的保康弟弟，以为他们这么久没见了，他肯定很大概率会忘了他们的。
结果万万没想到——
保康弟弟不仅没有忘了他们，而且还这么想他们！
是的，在小太子他们看来，小保康要不是想他们想得厉害的话，又怎么会这样兴冲冲地朝着他们跑了过来？
要知道这平日里就是一个不爱动弹的主儿啊！
这会儿的小太子他们满心都是欢喜，结果殊不知小保康一听到他们来了就连忙跑出来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太想念他们了，也不是因为要出来迎接他们，而是……
“快快~关门关门~”小保康压根就没有注意到小太子他们欣喜的表情，还没有跑到大门口就先让小福子他们赶紧关门，不让小太子他们进来了。
原本满心欢喜的小太子三人：“……？？？”
不是……
保康弟弟是不是太激动了所以说错话了？
小太子他们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正当他们努力给小保康找借口的时候，小家伙接下来的话直接打碎了他们的侥幸。
小保康说：“不许进来，出去出去~”
心碎景秀宫（门口）的小太子三人：“……”
呜呜呜心好痛。
“保康，为什么不让哥哥们进去啊？”小太子他们以为是因为他们太久没见了，小保康认不得他们，或者生他们的气的，但是哪里知道他们居然被康熙给扣黑锅了！
当从奶嬷嬷的口中知道了他们背了什么黑锅之后，小太子他们三人气得差点就想要干一些大逆不道的事情了。
“皇阿玛他怎么这样啊？”知道了来龙去脉的大阿哥舍不得生小保康的气，于是就把气都冲着康熙去了，“哪有这样坑人的？”
明明当初他们是想要留下来陪保康弟弟的，但是却被他们皇阿玛“生拉硬拽”的给带走了，结果现在好嘛，他不承认自己强行带走他们不说，居然还污蔑是他们强行带走他们，害得他们父/母子分离这么久？
巴雅尔也好气哦，张嘴就是一连串气急败坏的蒙古语。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巴雅尔开口问道，“告诉保康弟弟说是皇上在撒谎？”
小太子和大阿哥都没有说话，只是给了巴雅尔一个眼神让他自己好好地体会体会。
虽然他们确实是很生气，但是真的要把这口黑锅反扣到康熙头上的话，他们又有点怂了。
既然不能反扣的话，那么他们能怎么办？
“我们也来一招祸水东引？”小太子道。
“我们还能把这祸水引给谁啊？”大阿哥心想，这次一块去蒙古的人除了他们之外，小保康熟悉的也就只有静好和康熙了。
他们不敢把黑锅反扣到康熙的头上，难不成还敢反扣到静好头上不成？
“你们忘了一个人。”小太子道。
“谁？”大阿哥和巴雅尔同时发问。
“不对，应该是一只狗。”小太子的目光越过小保康，看向了从里面出来的小鹿。
听到小太子的话，大阿哥和巴雅尔的目光也下意识地朝着小鹿看了过去，不会说话的小鹿好像确实是当替罪羊的最佳“狗”选啊。
一下子被小太子三人给盯上的小鹿：“……？？？”
虽然我不是人，但是你们是真的狗啊！
……
靠着一招祸水东引，小太子他们顺利地进入了景秀宫，而静好知道之后，简直都要被笑死了。
救命！小鹿也太惨了吧？被人扣了黑锅也没法开口解释哈哈哈哈哈哈哈。
被小保康赶出家门的小鹿：“……”
不带这么欺负狗的。
——
等康熙再次来到景秀宫的时候，就从静好的口中知道了小鹿被小太子他们招来当替罪羊的事情了，当下也是笑得不轻。
“保成他们倒是会找。”康熙心想道，昨儿他怎么就没有想到直接找小鹿当替罪羊算了呢？
不过也没事，昨天晚上要是没找小太子他们做替罪羊的话，康熙也不会知道他们可真的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了。
“只不过保康这是不是太好骗了一点？”康熙心想，怎么他们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啊？
“小孩子嘛，都差不多的。”静好心想道，她自己小的时候也没少被大人骗得团团转。
再说了，小保康之所以那么容易被他们骗，不就是因为他信任他们吗？
毕竟在小保康看来，他们肯定就是他最亲近和最值得信赖的人了。
听到静好这么说，康熙也觉得有道理，心想再说了，保康还那么小，好骗单纯一点也是正常的。
然而康熙的这个想法只维持到准备就寝之前。
昨天晚上带着小保康一块睡，那是因为他们刚刚回来，为了弥补小保康不安的小心灵，所以才带着他一块睡的。
但是静好今天已经陪了他一天了，小太子他们中午也来景秀宫找小保康玩了一会儿，所以今天晚上他就该回自己的屋里睡。
康熙疼孩子归疼孩子，但是他也是有底线和原则的。
“保康你也不小了，哪能一直和阿玛额娘一块睡呢？”康熙对小保康道，“快跟奶嬷嬷回去休息吧。”
“不要~”小保康冲着康熙就摇头拒绝，他今天晚上还要和额娘一块睡。
“你再这样阿玛就要生气了。”康熙故意板着脸道。
小保康见状，眨巴了一下眼睛，没有再开口拒绝了，正当康熙以为他这是被自己唬住了的时候，就见小保康突然转头，冲着从里面出来的静好就“呜呜呜”地道：“额娘，保康怕怕~”
康熙：“……？？？”
“怎么啦？”静好虽然不明所以，但是见小保康哭了，还是连忙上前抱起他，“跟额娘说说，保康怕什么呀？”
“怕额娘不见惹~”小保康搂住静好的脖子，把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可怜巴巴地道，“保康不走。”
“好好好，不走就不走。”静好见小保康这个样子，哪能不答应他呢，“今晚继续和额娘一起睡好不好？”
小保康一听，顿时破“涕”为笑道：“好~”
康熙：“……！！！”
他收回刚刚的评价，这小兔崽子好骗可能是真的好骗，但是单纯的话肯定是不单纯！

第95章
静好第二天没有让荔枝她们去承乾宫替她告假，而是早早起身就准备去打卡了。
“等保康醒来之后，你们就告诉他我很快就回来了。”静好虽然觉得没必要那么宠孩子，省得把孩子宠得那么娇气，但是临出门前又担心小保康醒来之后发现她没在会哭闹，所以还是忍不住提醒了奶嬷嬷一句。
等奶嬷嬷应了一声之后，静好这才出门，到了承乾宫的时候，发现来请安的嫔妃几乎都已经到齐了。
“见过珍贵妃娘娘，给珍贵妃娘娘请安。”
静好一到，一些低位嫔妃就不说了，四妃也得起身给静好行礼请安。
“都起来吧。”静好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没一会儿贤贵妃就从里面出来了。
又是一轮请安行礼，等结束之后，贤贵妃转头看了静好一眼问道：“瞧着珍贵妃的气色，想来是已经休息好了吧？”
“有劳贤贵妃关心了。”静好知道贤贵妃这么问的原因，无非就是因为她回来的第一天，荔枝就照着康熙说的，以她舟车劳顿辛苦了为理由来承乾宫跟贤贵妃告假了。
“你这是陪皇上出巡劳累所致，本宫自然得好好地关心关心了。”贤贵妃道，“毕竟就连太皇太后都夸你有功，赏了你一柄玉如意。”
静好听着，原本以为贤贵妃这是吃醋了，或者觉得心里不舒服，所以才特意提起的，但是谁知道贤贵妃的目的根本不在此。
她道，“不过既然太皇太后都夸你了，珍贵妃你也别辜负了太皇太后对你的夸赞，省得让人说你这个贵妃做得名不副实，德不配位。”
“看来贤贵妃是又对我有意见了。”静好轻笑一声，在那个“又”字上面刻意咬重了音，然后继续道，“既然如此，那么就不妨直说吧。”
毕竟静好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到她，碍到她的眼了。
“既然珍贵妃这样说了，那么本宫就直言不讳了。”贤贵妃道，“既然珍贵妃舟车劳顿，需要好好休息，那么就不该那么不懂事地缠着皇上不放。”
“毕竟皇上长途跋涉也累了，你总该让他好好歇着，本宫知道珍贵妃你是觉得自己伺候得好，如若不然皇上也不会经常去你的景秀宫。”
“但是像这样情况特殊的时候，珍贵妃你就不该逞能，毕竟这后宫里能伺候皇上的也不止你一个。”
贤贵妃这话听得静好有点诧异，倒不是没有听出来她在说什么，而是正因为听出来了，所以才奇怪她为什么这么说。
“贤贵妃这话我听不懂了，这腿长在皇上身上，他自己不来，难不成我还能把人拽来景秀宫吗？”静好道，“再说了，我又不是皇后娘娘，难不成还能代管这主母之职？”
静好的话音刚落，贤贵妃的脸色就不太好看了，倒不是因为她反驳她，而是贤贵妃觉得自己被静好给内涵了。
静好不是皇后娘娘，难不成她就是了吗？
既然不是，那么静好刚刚的那番话岂不是跟指着她鼻子说她越俎代庖没有什么区别？
这众所周知，主母才需要贤良淑德，劝夫君雨露均沾的，至于当妾的嘛，只需要等着被沾就是了。
所以贤贵妃听到静好这话，能无动于衷就怪了。
贤贵妃皱着眉头看向静好，像是苦口婆心似的道：“如今中宫之位空虚，你与本宫皆是这后宫之中位份最高的两位，所谓在其位，谋其政，珍贵妃你如今既然已经身为贵妃，那么就该以身作则，给底下的姐妹们做个表率。”
静好张了张嘴，正欲说话的时候，又听到贤贵妃道，“原本咱们入宫的目的，就是为了给皇上开枝散叶，延绵子嗣的，可如今这两年里，宫里再无传出任何一点喜信，这时间一长，后宫且不说，前朝也会有意见的。”
“珍贵妃你待皇上的心如何，本宫自然是了解的，但是我们总不好为了一己之私，就霸占着皇上不放。”
“宫里头那么多姐妹，同样都是皇上的嫔妃，难不成你忍心看着她们和你差不多的年纪，却红颜未老恩先断，斜倚熏笼坐到明吗？”
“即便你真的忍心，那你忍心让其他的皇嗣久久都见不到皇上一面吗？”
静好：“……”
哇哦，一段时间没见，佟佳氏的本事见长啊。
从前贤贵妃要找静好的麻烦，都是直接单枪匹马的，所以导致了最后都是静好和贤贵妃两人在打嘴仗，而其他的嫔妃们则在看热闹。
但是贤贵妃现在居然学聪明了，明明是要找静好的麻烦，但是却把其他的嫔妃都一并拉上，而且还是拉到了自己的阵营上。
听听她刚刚说的那些话，那叫一个深明大义，顾全大局。
毕竟贤贵妃从前有多爱吃醋，有多小心眼那都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事情，结果就连她这样的人都说得出来这样的话了，静好要是不答应的话，那么四舍五入岂不是相当于主动承认她比贤贵妃更加爱吃醋，更加小心眼？
然而现在正得宠的人是静好而不是贤贵妃，所以她说这样的话自然是说得掷地有声，大公无私了，这要换做得宠的人是她试试看？她能这么干就奇了怪了。
这样浅显的道理并不是只有静好一个人看得出来，但是要不她说贤贵妃学聪明了呢？即便明眼人一眼就看得出来的事情，但是只要加上了涉及自己的利益之后，她们就可以假装自己没看出来。
“贤贵妃娘娘这话倒是说得没错。”第一个附和贤贵妃的人自然就是僖嫔了，她道，“这皇上是大家的皇上，珍贵妃娘娘这样日日霸占皇上，难道心里头不会觉得过意不去吗？”
有了僖嫔的附和，其他因为贤贵妃的话而突然蠢蠢欲动起来的嫔妃们自然也不甘落后，跟着就你一言我不语地唱和起来了。
毕竟说实话，她们进宫之后，这辈子除非是死，不然的话她们几乎就是要在这里生活一辈子了。
如今她们正值青春年华就失宠了，那么日后还有那么多的日日夜夜她们该如何继续下去？
一些身处高位，自己的娘家又有本事的嫔妃倒是还好一些，至少即便不得宠，她们也不会被底下的奴才给欺负。
但是那些位份低下，娘家又没有什么本事的嫔妃就不一样了，平日里被底下的奴才们怠慢就算了，有时候甚至会被他们克扣份例和月例。
所以如今贤贵妃提起这件事，就相当于给了她们一个争宠的机会，这自然是叫人的心忍不住蠢蠢欲动起来了。
其他嫔妃们其实都知道静好现在正得宠，而且看样子一时半会儿的也不太可能马上失宠，但是她们要的并不多，她们就是想着她们偶尔能有一个侍寝的机会，这样能叫她们好过一些，甚至幸运的话她们能够怀上一男半女的，那么日后她们也算是有保障了。
……
“我们不是才离开了两个月嘛，怎么感觉贤贵妃就像是吨吨吨地喝了一大车六个核桃，智商一下子暴涨了那么多？”
从承乾宫出来的静好在回去的路上觉得很是稀奇，不是说她忘记了贤贵妃这个人其实是有脑子的，而是这样的招数，贤贵妃从前就没有使用过啊。
可以说是新招了，而且还是挺有用的新招，君不见刚刚许多嫔妃都站在贤贵妃那一边去了吗？
对于静好时不时地蹦出一两句她们听不懂的话这件事，荔枝她们早就习惯了，她们也没有句句都去问个清楚，而是从她的话里抓到重点就行了。
反正主子说的那些她们听不懂的话，基本上都是属于吐槽，不重要。
“主子，您是不是想知道咱们离宫这两个月贤贵妃都做了什么？奴才替您去打听打听吧？”杨梅看向静好，之前静好去蒙古的时候，她也是随行的一员。
不过即便两个月没在宫里，但是只要静好想知道的话，杨梅心想，她总有办法打听出来的。
“去吧。”虽然静好不是那么关心贤贵妃，但是如今她找麻烦都找上门来了，静好自然得知己知彼了。
关于贤贵妃之前的两个月做了什么，荔枝并不关心，她关心的是如今她这样公然把静好架到火上烤，这不是要陷她于不义吗？
“主子，如今贤贵妃当众这样说，分明就是想逼迫您答应，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荔枝问静好。
“她何止是想逼迫我答应啊，还想踩着我扬名呢。”静好道，“你想想看，如果我不答应的话，那么肯定成了众矢之的嘛，但是如果我要是答应的话，那我也得不到什么好名声，因为这件事是贤贵妃牵头的，那么其他受益的人肯定更加感谢贤贵妃了。”
听到静好这么一分析，荔枝和杨梅的眉头都要皱起来了：“贤贵妃这也太有心计了吧？”
“那主子您岂不是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
“答应是不可能答应的。”静好道，“明知道贤贵妃这是给我挖坑，我还往里跳，那不是傻吗？”
“可是这样一来，贤贵妃岂不是更有理由拿您的名声来说嘴了吗？”杨梅道。
都说人的名儿，树的影儿，这不答应自然是有不答应的好处，但是这样一来，他们主子不就等同于拱手给贤贵妃送了一个给自己泼脏水的机会吗？
“我明白你的意思。”静好笑着摇摇头，“但是你觉得我是那种那么在意名声的人吗？”
当然了，人人都想要一个好名声嘛，谁愿意别人一提起自己的时候就先皱眉头呢？但是静好绝对不会因为想要一个好名声，就答应贤贵妃把康熙推出去，劝他雨露均沾。
不为了别的，静好只觉得这样做实在是太恶心了一点。
如果康熙自己要去别人的宫里，那么静好无话可说，从此脚踏实地，一门心思地攒她的养老钱就是了，但是她是绝对不可能在康熙明明要来她的景秀宫，她却把他往别人宫里推的。
她真的要这么做的话，那么不仅是恶心了自己，而且还糟蹋了康熙对她的那份心意。
他连给旁人赏赐都得担心她吃醋，不是私底下给她送礼物，就是明面上拉太皇太后来打配合，康熙这样对她，静好又不是没良心的人，自然不可能心里毫无触动。
“再说了，你们主子我呀，自认为自己现在还没那么快失宠的，贤贵妃要是真的太过分了的话，你们当皇上会眼睁睁地看着而无动于衷的？”静好笑道。
不是她吹哈，她现在在后宫里横着走都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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荔枝和杨梅两人听了，也是心下一松，笑了一下道：“那也是，毕竟皇上待主子您有多好，咱们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来的。”
所以她们确实是不用那么担心，因为万岁爷肯定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她们主子被欺负的。
有同样想法的人还有襄妃她们，今天请安的时候，附和贤贵妃的人很多，但是也有像襄妃她们这样不做任何反应的。
原因无他，她们这些人要么是足够清醒，很清楚贤贵妃这么干，成事的可能性不大；要么是对康熙有所了解，知道他不是那种会因为条条框框的规矩而委屈自己的人。
“主子，照您这么说的话，那么贤贵妃这次岂不是又要白忙活一场了？”彩云好奇地问，不得不说，她那个“又”字说得十分有灵性了。
“那可不一定。”襄妃笑道，“你们说佟佳氏最大的心愿是什么？”
彩云彩月齐声道：“入主中宫之位。”
“那就是了。”襄妃道，“这想要当皇后的人，可不是仅仅靠裙带关系就可以当的，你们想想佟佳氏当初那个性子，有谁看好她呢？”
“主子，您的意思是贤贵妃现在这么做，就是想要给自己讨好名声？”彩月一下子就明白了襄妃的意思，“所以即便到了最后皇上不吃她这一套，她其实也算不上吃亏？”
“还是彩月你聪明。”襄妃点点头道，“看来贤贵妃这下算是给自己找对路子了，知道和珍贵妃争风吃醋既争不赢，又落不得一个好，所以干脆换一种法子。”
“那要是真的叫贤贵妃得逞了的话，那么皇上会不会立她做皇后啊？”彩云有点担心，她们主子和贤贵妃的关系本来就一般，后来贤贵妃的宫权被皇上夺了交给她们主子之后，贤贵妃也因此而恼上了她们主子。
现在和贤贵妃一起执掌宫权就不用说了，她肯定是看她们主子不爽的。
要是贤贵妃真的得偿所愿当上皇后的话，她们主子手上的那点宫权不仅得交出去，而且日后还得在贤贵妃的手上讨生活，哪能讨得了什么好？
“如果佟佳氏膝下无子的话，那就有点说不准了。”襄妃道，“但是你们别忘了，她这会儿膝下还有一个四阿哥，就冲着皇上对太子殿下的疼爱，他如何舍得给太子殿下添一个麻烦？”
别说什么四阿哥不是贤贵妃亲生的，眼下乌雅答应算是废了，贤贵妃如果一直无子的话，那么养在她膝下的四阿哥跟她的亲生儿子有什么区别？
襄妃很清楚，当初皇上之所以立她姐姐为后，一方面是因为后宫里确实是需要一个能理事的女主人，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知道她姐姐中招了，此生无法再拥有自己的血脉，所以他才会选择立她为后的。
所以贤贵妃想要当皇后？
襄妃觉得要么是她哪天快不行了，要么是康熙哪天厌恶了小太子，不然的话她们后宫怕是没有下一个女主人了。
——
贤贵妃使出这一招来会不会欺负到静好且不说，反正康熙觉得自己真的是被欺负了。
被谁欺负呢？
当然是他的好大儿小保康了。
回京之后的第一天晚上他要和他们一块睡，爱子的康熙答应了；第二天晚上小保康耍小聪明达到了目的，爱子的康熙也忍了。
但是第三天晚上他还想要和他们一块睡？
因为在回程时担心静好太劳累而已经有近十天没有和她亲近的康熙：“……”
对这个小儿子突然有点爱不起来了。
“臭小子，你别得寸进尺啊。”趁着静好不在的时候，康熙面无表情地盯着小保康，没有半点以大欺小的羞耻感地“警告”小保康，“今天晚上你必须回去你自己屋里去睡，我和你额娘又不走，明天你一觉醒来依然能够见着我们的。”
康熙在说的时候小保康就巴巴地看着他，等他说完之后，像是听出了自己阿玛对自己的嫌弃的小家伙扁扁嘴，一副超级委屈难过的样子。
“阿玛，保康会乖乖哒~”
小保康朝着康熙伸出自己肉呼呼的小手，像是想要抓他的衣裳，但是又怕他不高兴而显得有点畏畏缩缩的。
别心软，这小兔崽子惯会装相儿。
康熙绷着一张脸，在心底里默默地“奉劝”自己要硬起心肠来，不然的话一失足成千古恨——
这小狗皮膏药黏上了，可甩都甩不掉的。
康熙在心底里是这样对自己说的，但是他的手有自己的想法，一看待小保康这样可怜巴巴的样子，康熙就下意识地伸手把他抱了起来。
真的是败给他了。
康熙一边抱着小保康一边心想，真不愧是静好生的崽，稍稍装一下都叫人心软到不行。
“臭小子，你跟你额娘一样，吃定朕就对了。”
小保康气人的时候是真的很气人，但是招人喜欢的时候也确实是很招人喜欢，就像现在这样，当他用他肉嘟嘟的小脸蛋蹭了蹭自己的脸颊之后，康熙只觉得自己即便有天大的火气，也该被他给扑灭了。
这样可心的孩子真的很难叫人对他硬起心肠来啊。
于是靠着装委屈，小保康又成功地混到了一次和额娘阿玛一块睡觉觉的机会。
当小家伙躺在自家爹妈的中间时，忍不住咯咯地笑了一声，他转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的，在榻上这样一个小天地里，小保康目之所及，便是他的全世界了。
“怎么笑得这么开心呀？”静好低头看了一眼躺着也能够笑出声来的小保康，脸上也不由地染上了笑意。
难怪都说小孩子的笑容是最治愈的，静好表示，这确实是真的。
“因为和额娘一起觉觉~”小保康凑近了静好，他动了动小鼻子，然后弯着眼睛道，“额娘香香。”
“香吧？”静好伸手摸了小保康的小手一下，然后道，“保康现在也香香了。”
小家伙嗅了嗅自己的手：“真的诶~”
“哈哈哈哈……”静好要被小保康这一句明显带着几分台wan腔的话给逗笑了。
一旁的康熙见状，也被他们母子两人给逗笑了，可是等第二天一觉醒来的时候，康熙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在意识模模糊糊的时候，感觉到小保康的小屁股正怼着自己的胸口，他这个睡姿，明显就是把自己给睡“横”了。
不等康熙伸手把他正过来，他就突然感觉到自己胸口一阵湿热。
康熙：“……”
等康熙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他也一下子清醒过来了。
这！臭！小！子！尿！他！身！上！了！
都还没有睁开眼，康熙的心情就要开始不好了。
他不是不知道小孩子在很小的时候会尿床，但是因为他没有和小孩子一起睡过觉的经历，再加上前两天晚上小保康都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所以康熙突然被尿一身的时候才会这么惊讶和无语。
据今日上朝的大臣们回忆，这天的万岁爷上朝时那脸色黑得哦，跟锅底似的，但是咱也不敢问，咱也不敢说啊。
而作为罪魁祸首的小保康一点都没有尿自家亲爹一身的心虚和愧疚感，反正他还是小孩子嘛，又不懂事，就别跟他计较啦。
不计较？
康熙心想，不计较是不能不计较的，而且他不仅要计较，他还要新“仇”旧“恨”加起来一块计较。
于是这天晚上小保康被奶嬷嬷抱去洗白白回来之后，就发现他额娘不见了。
“我额娘呢？”
“我那么大一个的额娘呢？”
“怎么不见了？”

第96章
小保康那么大一个的额娘怎么不见了？
这个问题就要问康熙了。
经过这几天和小儿子的斗智斗勇，康熙总算是明白了他们家的小保康就是一个芝麻馅儿的汤圆，表面上看起来又圆乎又软糯，但是实际上啊，一咬开里面都是黑芝麻，可黑可黑了。
同时康熙也承认，他对小保康真的是很难硬起心肠来，这个小家伙可恶的时候是真可恶，但是偏偏懂得怎么哄人高兴，撒起娇卖起痴来更是一套一套的。
再加上有静好这个慈母在旁边，康熙压根就没有把握在这样的情况下能够争赢小保康。
那康熙怎么办呢？
他干脆就直接想办法来了一个釜底抽薪——
只要他和静好都不在景秀宫的话，小保康即便是有浑身解数也无处可使吧？
静好倒是不知道康熙和小保康他们这对父子之间的“爱恨情仇”，见魏珠跑来景秀宫告诉她说康熙受伤了，要请她去一趟乾清宫的时候，静好在紧张和担忧之下，压根就没有怎么犹豫，直接带人跟着魏珠就直奔乾清宫了。
在去乾清宫的路上，静好满脑子都在担心康熙受伤的事情，因为魏珠语焉不详的原因，害得静好愈发胡思乱想，等辇轿到了乾清宫门口的时候，她甚至已经脑补到康熙是不是身负重伤，命不久矣的地步了？
越脑补越心慌的静好扶着荔枝的手下了辇轿之后，拔腿就直接往里面跑，压根不顾自己的形象和规矩。
废话，康熙都快要死了，她还要什么形象和规矩？
因为自己的一路脑补，静好都以为自己来到乾清宫之后会看到一个双目紧闭、面无血色、气若游丝、油尽灯枯的康熙，结果一路冲进来之后，映入眼帘的居然是一个双目有神、气色红润、生龙活虎、精神抖擞的康熙。
静好：“……？？？”
没死吗？
静好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康熙，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之后脱口而出：“你不是快要死了吗？”
康熙：“……？？？”
这是哪个混账奴才传的话？
紧跟其后的魏珠：“……！！！”
奴才冤枉啊！
刚刚追上来的魏珠听到静好的这句话，吓得“扑通”一声就直接跪下了：“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静好转头看了一眼魏珠，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顿时开口解释道：“不管魏珠的事，是我见他说不明白你到底哪里受伤了，怎么受伤了，就以为你伤得很重。”
“重到快死了？”气也不是，笑也不是的康熙接了一句。
“咳咳。”静好清了清嗓子，有点心虚，但是一想到康熙现在毫发无伤却偏偏派人去告诉她说他受伤了，她那点心虚顿时就被她抛之脑后了。
瞬间就变得理直气壮起来的静好看向康熙，“那还不是你故意让人传那样的话给我？我都还没有跟你算账呢，好端端的你干嘛让人传那样的话啊。”
有那一瞬间，静好真的以为她的穿越，导致了原本应该能够活很长命的康熙突然步上他皇阿玛的后尘，英年早逝了。
“咳咳。”这下轮到康熙有点心虚地清了清嗓子，他也是故意想找这个借口吓唬静好的，事实上他是怕找别的借口，静好不上钩而已。
但是康熙也没有想到他只是让魏珠给静好传话说自己受伤了，她就那么火急火燎地赶来乾清宫。
看着身上还穿着家常衣裳，头发甚至都没有怎么梳的静好，康熙心虚之余，又忍不住生出了几分感动来。
他常常去景秀宫，自然知道平日里不出门的话，静好在自己的寝宫里都是这个打扮的，再想到她刚刚不管不顾直接冲进来的那一幕，康熙上前伸手牵住了静好的手道：“这事儿是朕不对，你先进来吧，朕好好地给你解释解释。”
康熙一边说着，一边挥手示意魏珠下去。
“你确实是该好好地给我解释解释。”静好只要一想到她刚刚被自己一瞬间的脑洞给吓了一跳的事情，对着康熙就气不打一处来。
找什么借口不好，非得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吗？
“不给我解释清楚了，你就……”后面的话静好没有说出口，只是用两声“哼哼”取代了，但是即便如此，康熙也听出了她的威胁之意了。
当下康熙拉着静好坐下之后，就跟她解释道：“朕这么做是有原因的，你想想看，我们回来这么久，保康就随我们一块睡了这么久。”
“朕知道你是心疼保康这么久没见我们了，没有你说的安全感，但是我们也陪他一起睡了这么些天了，也该叫他回去自己一个人睡了。”
“要不然等他习惯了我们一块睡的话，再叫他一个人睡肯定更难了。”
听到康熙这么说，静好倒是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就像当初要给小保康戒奶一样，因为静好自己没有养过孩子的经验嘛，再加上小保康又是早产儿，所以静好一直没能很好地下定决心给小保康戒奶。
不过……
“你确定你的目的就是这么简单？”静好狐疑地看了康熙一眼，“真要是这样的话，你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
反倒是扯那样离谱的借口把她骗来乾清宫？
“朕这不是怕你心软吗？”康熙面不改色道，“保康那孩子像足了你，仿佛天生就知道该怎么招人喜欢似的，朕要是留你在景秀宫，不怕别的，就怕保康掉两滴眼泪，喊你两声‘额娘’，你就丢盔弃甲，举手投降了。”
“我是那么没有原则的人吗？”静好一本正经地反驳道，“保康他至少得‘呜呜’两声我才会心软啊。”
刚刚想说“是”的康熙：“……”
这有什么区别吗？
“不对，别扯开话题。”静好突然想起一件事，“就算你真的是这个目的，那你为什么偏偏要找那样的借口？很好玩吗？”
“不好玩。”康熙很有求生欲地摇摇头，然后道，“朕也没有想到魏珠那奴才会那么拖后腿，更没想到静好你会这么紧张朕。”
说到这里，康熙实在是忍不住，微微翘了翘唇，“就是一下子联想到朕快要死了，未免有点太一步到位了一点。”
“那不能怪我。”静好心想，男朋友没有回信息都容易被女朋友怀疑他是不是死了，她听说康熙受伤了，偏偏魏珠又支支吾吾的，那么她这样脑补，完全属于合理怀疑好不啦？
“下次要找借口好歹也找个别的。”静好上下打量了康熙一眼道，“再来一次的话，我都不保证会不会真的让你受伤。”
静好一边说着，一边对着康熙晃了晃自己的拳头，可以说威胁意味很重了。
瞧着静好龇牙咧嘴地恐吓自己，康熙却忍不住笑了，他伸手一下子包住了她的拳头，然后道：“朕让魏珠这样对你说，确实只是一个想把你请来乾清宫的借口，但是谁说这个借口是假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静好愣了一下，“你真的受伤了？哪里受伤了？怎么受伤的？”
静好抽回被康熙握住的手，便要上手给他做个检查，结果却被康熙拦住了，他道：“别着急，你想知道的话朕自然会告诉你的。”
“朕这受伤的地方……”
康熙一边说着，一边凑近了静好，于是最后的那些话，全叫静好一个人听完全了。
“啊啊啊啊我耳朵不干净了。”静好完全没想到这光天化日之下，康熙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虎狼之词。
哪怕这会儿听到的人只有她一个而已，但是这屋子里还有伺候的奴才们呢，当下静好的耳朵都已经不自觉地红了起来了。
被恼羞成怒的静好一把推开的康熙也不生气，反倒是目光含笑地看着她，他原本就生了一对含情目，这会儿这样专注地看着一个人时，简直叫人有点受不了了。
感觉自己的脸都要红起来的静好：“……”
什么叫用眼神开车，她现在总算体验到了！
不过康熙既然把人拐到了乾清宫，那么肯定不可能只是用眼神跟静好开车了，毕竟他都已经禁欲快半个月了，难得能够开荤，这天晚上静好都不知道小死了多少回。
反正第二天醒来之后，伺候静好起床的荔枝和樱桃两人都觉得有车轱辘从她们的脸上碾过去了。
这样的形容还是她们主子教她们的，虽然她们不懂是什么意思，但是吧，意会就行了。
“现在什么时候了？”静好一出声，就发现自己的嗓子有点哑，就着荔枝递过来的茶杯喝了两口水润润喉咙之后，顿时觉得舒服了许多。
“已经是巳正三刻了。”樱桃道，“不过我们听了主子您的吩咐，并没有派人去承乾宫说一声。”
“没有就没有。”静好并不在意，她道，“之前照常去承乾宫请安，那是我赏脸，不是她贤贵妃真的那么有脸。”
既然贤贵妃现在都把台子架起来要找她麻烦了，静好又何必再给她这个脸？

第97章
静好当初之所以愿意退一步，继续去承乾宫请安，一方面是因为她不想跟贤贵妃争这个，不是她要给自己立什么清高的人设，而是她真的不觉得后宫的嫔妃们天天都来自己的寝宫给自己请安是一件多好的事情。
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静好很烦有不熟的人入侵了自己的地盘，对于她而言，后宫里的嫔妃们当中百分之九十都是不熟的。
剩下的百分之十按照亲疏关系往下排的话，也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被静好纳入特别熟的范围里的。
所以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只要贤贵妃一直不找自己的麻烦的话，那么静好不介意退一步。
反正对于她来说，在这种事情上面进一步或者退一步的都没差。
但是静好愿意退一步是因为她怕麻烦，但是贤贵妃要是因此而得寸进尺，甚至还想要找她麻烦的话，那么不好意思，既然她给脸不要脸，那么她就干脆不给脸了。
之前贤贵妃没有找她麻烦的时候，静好几乎是日日都去承乾宫打卡，后来即便因为要陪小保康，荔枝她们也替她去承乾宫告假了。
但是自从贤贵妃那天在请安时故意拿她当筏子来拉拢人心之后，第二天静好就没有再去承乾宫打卡了，甚至连派人去承乾宫说一声都没有。
如果贤贵妃是贵妃，而她只是珍妃的时候，那么她去承乾宫请安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是如今她也是贵妃了，那么去不去承乾宫那不是看她的心情吗？
如今静好的心情不好，那么自然就懒得给贤贵妃面子了，省得她以为她愿意退一步，就是在她面前低头，甘愿以她为尊。
荔枝她们虽然只是奴才而已，但是跟着静好这样有底气的主子，她们的腰板自然要比一般奴才都挺得直很多了。
见静好这样不在意，她们也没把不去承乾宫跟贤贵妃说一声的事情看得有多严重，她们一边伺候着静好起身洗漱，一边道：“主子，您刚刚没醒的时候小福子来了一趟，说昨儿晚上胤祐阿哥沐浴之后出来没见到您就给闹了一场，今儿一早醒来没见到您，又闹了一场，您看……”
荔枝她们跟在静好身边这么久了，可以说是看着小保康出生长大的，托大地说一句，在她们眼里，小保康既是她们的小主子，也是她们的晚辈。
哪怕她们没有亲眼目睹小保康是如何闹起来的，但是想到他平日里就不是一个爱闹的人，这一时半会儿的突然见不到自己的额娘才闹起来，那得多可怜呀。
“那就把保康抱过来吧。”静好可是小保康的亲娘，哪能不疼自己的孩子呢，不过吧，经过昨天晚上和康熙的鏖战之后，静好的腿到现在都是软的，浑身也乏力得很。
叫她现在直接回景秀宫的话，那么未免有点太为难她了。
反正小保康只是想要见到她嘛，那就干脆让他来见她就是了，静好表示，被康熙“压榨”了一番之后，她对小保康的母爱就仅限于此了。
“好。”荔枝应了一声，便让樱桃继续伺候静好，而她则出去派人去一趟景秀宫把小保康接来。
虽然乾清宫不是自己的景秀宫，但是既然是康熙的寝宫，那么静好在这里就简直不要太自在了。
洗漱过后静好让樱桃随意给她打理一下就成，换上衣裳之后，静好就一边等着早点一边等着小保康。
最先来到乾清宫的是小保康，这个小家伙平日里懒得很，今日倒是一进乾清宫就挣扎着从奶嬷嬷的怀里下来，然后拔腿就往静好面前跑去。
小家伙边跑边喊：“额娘额娘~”
那一声声奶里奶气的叫喊声，顿时把静好的心都要给喊化了。
“诶，额娘在呢。”静好笑着朝小保康张开双手，等他跟个小炮弹似的一下子冲进自己怀里之后便一把抱住了他，“我们小保康今儿怎么这么热情呀？是不是想额娘啦？”
“嗯~”小保康重重地一点头，扑到静好怀里之后便用小手抓住她心口前的衣裳，巴巴地看着她道，“额娘坏坏~又不见惹。”
“没有没有，额娘这不是在这里吗？”静好没有力气回景秀宫见小保康，但是小家伙都跑到她面前来了，静好抱抱他的力气还是有的。
“昨天晚上不见惹。”小保康记得清清楚楚，自己洗个一个白白出来之后，自己好大好大一个额娘居然不见了。
真的是吓死儿子了。
静好：“……”
他倒是知道不要开伦理的玩笑。
“因为额娘又被你阿玛给抢走啦。”静好表示自己这次可不是给康熙扣黑锅，昨天晚上确实是他使计把她从她乖乖儿子身边抢走的。
小保康一听，这还得了？
他就知道！
“阿玛坏坏！”作为一个能孝死康熙的大“孝”子，小保康“骂”起自己的亲爹来那叫一个铿锵有力啊。
一点都不像刚刚说“额娘坏坏”那样，从句尾的波浪线就可以想象得出来小保康刚刚说得有多奶了。
“就是，阿玛坏坏。”静好一脸赞同地冲着小保康点头，半点都不觉得自己附和着小家伙说话有什么好心虚的。
毕竟她要是不附和，而是站在康熙那边的话，那么保不齐在小家伙的眼里，她也是坏坏的那一个了。
那可不行。
静好表示，都说当父母的，肯定有人唱白脸，有人唱红脸了，她那么美丽大方又温柔可爱，怎么可能唱白脸？
所以说这坏人啊，还是交给康熙去当吧。
见静好和自己统一战线，小保康别提多高兴了，拉着静好的手就笑得甜滋滋的，他就知道额娘肯定最最最喜欢他了。
“肚子吃饱饱了没有？”静好见有人提膳进来了，便问了小保康一句。
“没有没有。”小保康摇摇头，结果话才刚刚说话，他就超级可爱地打了一个饱嗝：“呃~”
这个小饱嗝打得呀，可把静好给逗笑了：“这小肚子都吃得滚圆滚圆的了，怎么还说没有吃饱？”
“保康想陪额娘。”小保康开口道，这话听得静好的心一下子就像是泡在了温泉里似的，暖洋洋的。
“那看着额娘吃也可以陪着额娘呀。”静好抱着小保康上桌，还叫荔枝她们把他的椅子拉到自己的身边，这样小保康伸手就可以碰到她了。
这样的距离显然是叫小保康很是欢喜，咧着小嘴笑出了一口小乳牙。
……
因为静好身子不太爽快，所以让人把小保康接来乾清宫之后，他们也没有那么快走，用完早点之后母子两人就在乾清宫继续待着了。
别看同样都是宫，但是康熙的乾清宫可比景秀宫，甚至比其他任何一个宫殿都要大得多得多，多到什么地步呢？
据说不论康熙想要去哪儿，只要在乾清宫范围内活动的话，不论去到哪儿，不用底下的人临时布置，都有供他就寝的屋子和卧榻。
所以静好和小保康母子两人即便不出乾清宫，也不会无聊，母子两人趁着早上的紫禁城并不热，跟秋游似的，四处走走停停的，等到了该用膳的时间，两人才带着奴才回去了。
原本以为回去之后只见到康熙一个人，却没想到除了康熙之外，小太子居然也在。
同样没想到的人还有小太子，他今日是有事情所以特意趁着休息的时间跑来乾清宫找康熙的，结果却意外在这里见到了静好和小保康。
这对小太子来说，那可真的是一个意外之喜啊。
“静额娘，保康弟弟，你们怎么也在？”小太子一见到静好和小保康，顿时就笑开了花，这和他刚刚在康熙面前那副故作小大人的严肃模样可不太一样。
“哥哥哥哥哥哥哥~”静好都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小太子的问题，小保康就开始嘴甜地一叠声地喊起了小太子，直把他的太子哥哥给喊得呀，命都差点要给他了。
天知道小保康的那张嘴有多金贵，平日里等闲是不随便喊人的，除了静好这个额娘之外，其他的都是应付式地喊一喊啦。
无糖的那种。
然而平日里一句无糖的“哥哥”都能够把小太子喊得心花怒放了，更何况是现在这样糖分超标的一叠声的“哥哥”？
“诶，哥哥在呢。”小太子的这一句回答也很糖分超标啊。
他也顾不上身边的康熙了，上前就伸手抱起了小保康，别看小太子的年纪不大，但是到底是自幼就开始习武的，所以抱一抱小保康还是可以的。
只要时间不长就没事。
小太子这会儿完全沉浸在小保康的萌娃计里，压根就分不出心思来想小家伙今天怎么会突然这么嘴甜？突然这么热情的？
然而事实上小保康的嘴甜和热情真的不是没有目的的，把自己的太子哥哥给哄开心了之后，从他怀里下来的小保康就小跑到康熙的身后面。
正当康熙诧异他这是想做什么的时候，就听到他身后突然传来“噗”的一声。
康熙：“……？？？”
不等他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就见憋红了脸努力憋出了一个响屁来的小保康就从他的身后跑了出来，一边跑一边嚷嚷道：“羞羞，阿玛放屁！”
康熙：“……？？？？？？”
完全没想到小保康居然会来这么一招的康熙都懵了，反应过来之后气也不是，笑也不是：“小兔崽子，刚刚你明明就在朕的后面，怎么不是你放屁是朕放屁啊？”
“是你是你就是你。”小保康一手抓住静好，一手抓住小太子，就像是抓住两个靠山似的，“不信就问问额娘和哥哥~”
小保康这话一出，别说是康熙了，就连刚刚被他的保康弟弟给甜到晕头转向的小太子也明白了他刚刚怎么突然那么嘴甜热情了。
敢情果然是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但是小保康是自己的弟弟，而且还是他超级超级喜欢的弟弟，他都对他使上萌娃计了，那小太子能怎么办呢？
只能够睁眼说瞎话道：“嗯，确实是皇阿玛放的屁。”
“额娘？”小保康听到小太子这么说了之后，顿时就高兴了，然后就抬头看向静好。
静好舍得拒绝这样可爱的儿子吗？
自然是舍不得的。
于是康熙堂堂大清皇帝，这天却被静好他们仨强行摁头，被迫背上一个放屁的黑锅了。
康熙：“……”
好家伙，今天又是被保康那个小兔崽子孝到的一天！

第98章
小保康平时就超级爱他的额娘的，所以用膳的时候爱黏着静好也可以理解，但是今天除了静好之外，小保康也和黏着小太子。
用膳的时候甚至主动让奴才把小太子的椅子往自己这边拉拉拉近一点，小保康道：“我想和哥哥一块。”
保康弟弟都这样说了，小太子还能拒绝吗？
当然不能了。
而且小太子不仅不想拒绝，他甚至还想抱着保康弟弟给他喂饭。
小保康：“……”
倒也不必如此。
小保康转头看看自己左手边的静好，又转头看看自己右手边的小太子，见他的两个靠山都和自己坐到一块了，小家伙顿时美滋滋地笑了起来。
你懂什么事安全感吗？
怕被康熙抓起来打屁屁的小保康表示自己现在就非常有安全感惹。
然而小保康不知道的是，他这么做不是他的安全感爆棚，而是康熙看了更加想打他的小屁屁了。
因为他左手拉着一个静好，右手拉着一个小太子，却独独把他给撇下了。
怎么？
这是在玩孤立吗？
明明这桌上有四个人，但是看着似乎挤作一团，自成一国的静好三人，而自己却孤零零地一个人坐着的康熙却觉得他似乎是不配拥有姓名了。
“小兔崽子。”康熙笑骂了小保康一句，“小小年纪的就那么会记仇了，长大了还得了？”
“皇阿玛！”康熙这么一说，小保康这个当事人，静好这个当事人的亲妈都没有反应过来，不知道前情的小太子就下意识地拧眉道，“您怎么可以这么说保康呢？我们保康哪里是记仇了？他就是跟您玩玩而已。”
康熙：“……”
确定不是故意打击报复吗？
如果换做是以前的话，别说小保康做得这么明显了，即便是做得再明显一点，康熙都不会怀疑他什么。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经过了小保康明明会走路，但是却偏偏故意假装不会走路，小小年纪就有两幅面孔，以及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种种事情之后，康熙确定了自己的这个小儿子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芝麻馅儿。
但是这话康熙却不能跟小太子说，倒也不是怕破坏了小保康在他心目中的形象，而是康熙没法把自己昨天晚上用计将静好从小保康的身边“抢”了过来的事情告诉他。
这样完全有损他的形象好不好？
一旁的静好见状，很快的就猜到了康熙被小太子怼得哑口无言的原因，当下心里头暗笑，故意附和着小太子的话道：“太子这话说的没错，我们保康还那么小，哪里知道什么是记仇啊？皇上您不喜欢我们保康就算了，何必说这样的话来冤枉他呢？”
康熙：“……？？？”
这到底是谁冤枉谁？
见静好当着他的面都敢这样睁着眼睛说瞎话，康熙就知道肯定是昨天晚上做得太过火了，所以她这会儿才暗戳戳地想要报复他一把。
这样一来，康熙更加确定了小保康就是个记仇的小兔崽子，因为跟他额娘一模一样的。
更绝的是小保康见小太子和静好都替自己说话了，便特别配合地低下头，可怜巴巴地“呜呜”两声，活像是一个受了委屈却不敢大声说出来，只能够默默承受的小可怜。
康熙：“……”
他哭了，他装的！
然而别管是真的还是装的，反正小保康都“呜呜”出声了，那么肯定就是哭了，于是小太子和静好两人就为了小保康开始轮流“讨伐”起康熙来了。
他们一个是真心替小保康说话，一个是借题发挥，于是康熙堂堂大清皇帝，今天第二次遭遇被人强行摁头！
康熙：“……”
他不要面子的吗？
……
用完膳之后，小保康依然舍不得离开静好和小太子半步，恨不得和他们两人黏在一块。
至于原因？
嗯，那是因为小保康觉得用完膳后，他皇阿玛好像更想打他的屁屁惹。
事实上小保康的直觉是对的，作为今日害得他两次都被人强行摁头的罪魁祸首，康熙确实是很想赏他一顿巴掌，好叫他有一个完整的童年。
可是小保康实在是太机警了，一有什么风吹草动的，他就先闪为敬，愣是叫康熙找不到打他屁股的机会。
“这孩子，怎么猴精猴精的？”眼见着为了不挨打，小保康居然放弃了和静好一起午睡的机会，跑去和小太子一块午睡了，康熙就忍不住对静好笑道，“看来保成当初怀疑你是不是生了一个猴子出来不是没有道理的。”
“保康他阿玛都这样猴精猴精的，他怎么可能不一样也猴精猴精的呢？”静好乜了康熙一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刚就是故意的。”
故意装作要打小保康屁屁的样子，这样吓得他为了不让自己的小屁股受罪，所以甚至都愿意放弃和她一块午睡的机会。
这样一来，康熙就得逞了——
他压根就不想小保康再当他们的电灯泡。
“既然你知道，却没有阻拦，想必也是和朕一样，不想叫保康打扰我们二人吧？”康熙也没有否认，反倒是笑着拉起静好的手道，“这样也正好，既满足了你我两人的想法，又叫保成得了一个意外之喜。”
可不是么，刚刚见小保康居然在他和静好两人之间选择了和他一起午睡，小太子顿时高兴的呀，嘴巴都要咧到后脑勺去了。
要知道小太子也是有自知之明的，在他和静好之间，小保康肯定是更加喜欢和亲近静好的，但是现在他居然在这样的情况下赢了静好，小太子哪能不高兴？
他都快高兴到疯球了哇。
“那你错啦。”静好道，“我没有阻拦那是因为我还想要找你算账呢。”
静好一边说着，一边假装凶狠地捏着自己的拳头道，“昨天晚上的账我都还没有来得及跟你算呢。”
“不急。”康熙一点都不把静好的“恐吓”放在眼里，伸手握住了她的拳头后道，“这账啊，得慢慢算，毕竟刚刚某些人也是接连给朕泼了两次脏水，你说朕能够咽得下这口气吗？肯定是咽不下的。”
看着面前笑着看向自己的康熙，突然反应过来他所说的“某些人”指的就是自己时的静好：“……”
等等。
这发展和她想象的有很大的出入啊！
……
然而现在后宫的局面，却和宜妃想象的出入不大。
之前贤贵妃想了一个法子，想要从规矩和道理上压静好一头，叫她吃一次亏——不得不说，她这个办法确实是比她之前想的那些都要聪明许多。
因为哪怕有的人明知道贤贵妃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但是谁也不能直说出来，因为她站在大义上，为了找静好麻烦，她甚至不惜玩起了自黑那一套。
要知道当初贤贵妃爱拈酸吃醋归爱拈酸吃醋，但是却绝对不允许别人提起来的，但是现在呢，为了叫静好“迷途知返”，她居然舍得当众承认？
当时附和贤贵妃的人很多，但是不包括宜妃，不是因为她站在静好那一边，而是她很清楚，依照静好那不按套路出牌的性子，贤贵妃这一招不一定好使。
果不其然，等到了第二天静好就没有再去承乾宫请安了，而这不是她第一次不去承乾宫请安，但是却是第一次不去却也不派人通知一声。
这显然就是恼了贤贵妃的所作所为，所以故意不去的。
这就是地位高的好处了，宜妃心想，换做是她的话，别管她平日里如何看不起贤贵妃，又如何敢在贤贵妃面前和她顶撞，但是涉及到规矩的事情时，宜妃也不得不低头。
别说是她了，怕是同样的事情这整个后宫之中也就只有静好一个人做得出来了。
谁让人家的地位和贤贵妃一样，都是平起平坐呢。
“但是主子，如今拿着宫权的人是贤贵妃，虽说珍贵妃和她一样都是贵妃，但是也有分大小的吧？”素琴开口道。
她这么说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就像宫里头的四妃，虽然说同样都是位列妃位的人，但是也照样分大小。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这分大小，也得看当事人认不认是吧？”宜妃道，“你以为珍贵妃像我们四妃一样，因为不得宠所以不得不按照规矩来吗？人家正得宠着呢，她要是自己乐意认做小的，那倒好说一些，她要是不认的话，你瞧着皇上有可能会逼着她认吗？”
显然是不会。
如果换做是以前的话，那么后宫的嫔妃们对上贤贵妃是没有什么胜算可言的，谁让人家是康熙的表妹呢，但是如今就不一样了。
至少自从静好得宠以来，她对上贤贵妃的话那可以说是没有“败”算可言。
所以这次的事情最后会落得这样一个局面，宜妃一点都不觉得惊讶，甚至觉得这完全就在她的意料之中。
“主子您又何必妄自菲薄？”听到宜妃这么说，素琴就忍不住反驳道，“皇上他心里还是有您的，他只不过……”
话说到这里，素琴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能说什么呢？说皇上只不过是一时贪新鲜？
可谁都知道静好不是得宠一两天或者一两个月，从她得宠至今已经两年多了，可惜康熙似乎都没有觉得腻了的迹象，以至于静好至今还保持着独宠的记录。
“只不过什么？”宜妃听到素琴的话，倒也不生气，因为该生的气她早就生了，她道，“你也别说什么好听的话来哄本宫了，本宫早就接受现实了。”
“能进万岁爷心里的人不是本宫，能叫万岁爷日夜牵肠挂肚的人也不是本宫。”宜妃道，“本宫能够从小选一路走到今天，成为四妃之一，膝下还抚养着胤祺一个儿子，本宫该知足才对的。”
要知道如果她不得宠的话，那么即便承宠了，即便为康熙孕育了皇子，她也不可能拥有今时今日的地位。
毕竟这后宫之中，这样的人还少吗？
从前宜妃得宠的时候从来不会看这样的人，因为觉得晦气，甚至觉得她们有机会侍寝都不得宠，那简直就是她们的无能窝囊。
可是等宜妃失宠之后，或者说接受了自己失宠这个事实之后，再看从前的那些人，宜妃的想法就不一样了。
因为她自己失宠过，所以她很清楚有时候失宠，或者说不得宠真的不是因为无能窝囊，而是因为自己无从下手罢了。
当初眼见着静好夺了自己的宠爱，自己无缘无故地失宠，宜妃也想过依着康熙这样喜新厌旧的性子，早晚有一天静好也会步上她的后尘的。
可惜两年多的事情过去了，静好压根就没有失宠的迹象，在一众失宠的嫔妃当中仍然是一枝独秀。
这叫宜妃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康熙的喜新厌旧只是针对她们而已，与静好无关。
如今提起静好，宜妃不再像之前那样愤恨不平了，但是她始终想不明白，静好究竟有什么样的魔力叫康熙那么着迷？
就像宜妃实在是想不明白静好生的那个小狐狸精到底有什么魔力，能把她儿子也照样迷得团团转？
每次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宜妃心里头气的呀，可比听说康熙宠爱静好更加生气，因为康熙不一定是她的，但是儿子一定是她的。
所以不怪宜妃每次见到胤祺一看到小保康就跟狗狗见到骨头似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好歹是堂堂大清的皇子，他能不能矜持一点？
矜持？
胤祺表示，保康弟弟那么抢手，他怎么可能矜持得了？
一开始在慈宁宫的时候，只有胤祚一个人跟胤祺抢小保康，后来胤祉和胤禛也去了慈宁宫之后，胤祺发现自己又多了两个对手。
再后来小太子、大阿哥和巴雅尔突然降临慈宁宫，胤祺发现自己的对手又又又多了三个！
本来在康熙出巡的那两个月里，胤祺应该高兴才对的，毕竟少了三个强而有力的对手嘛，结果好嘛，走了三个对手，大公主她们又！来！了！
作为一个不太会数数的人，胤祺表示自己的对手反正有好多好多个呀，所以矜持是不可能矜持的，面子哪有保康弟弟那么重要哦？
于是到了八月十五的这一天，宜妃又一次看到了叫她心梗的一幕，那就是去到慈宁宫见到小保康的胤祺就跟脱了缰得的野马似的，甩掉宜妃的手就朝着小保康跑了过去。
“弟弟弟弟弟弟……”
胤祺飞奔到小保康面前的时候，脸上都快笑出花来了，“你饿了吗？吃东西了吗？我有好吃的哦。”
以前小保康对胤祺是不熟的，但是自从静好他们去了蒙古两个月，而他被寄养在慈宁宫之后，小保康就被迫和胤祺快速地熟悉起来了。
因为慈宁宫不是景秀宫，宜妃不需要讨好静好却需要讨好太皇太后，所以在过去的两个月里，小保康就经历了和胤祺同吃同喝同玩同睡（一起睡午觉）。
感情想不急速升温都难了。
所以面对胤祺一叠声的询问，如果换做以前的话，小保康肯定会冷冷淡淡地说一声“不”就结束了两人之间的对话，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
虽然回答了胤祺说“不饿”，但是还是在说完之后又问他，“什么好吃的？”
胤祺一听，就知道小保康肯定是感兴趣了，当下连忙招呼着奴才把他准备好的，好吃的东西给拿上来。
“我要给弟弟吃。”
只听到胤祺这句话的皇太后顿时就笑了，对宜妃道：“看来胤祺虽然年纪小小的，但是也知道爱护弟弟。”
宜妃闻言，都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什么，那边的胤祺就开口道：“弟弟你快来看，你走开。”
胤祺的这一句话，前半句是对小保康说的，而后半句则是对胤祚说的。
刚刚夸胤祺知道爱护弟弟的皇太后：“……”
尴尬到差点用脚趾抠出一幅清明上河图来的宜妃：“……”
这完蛋玩意儿！
她这么多年攒下来的面子一朝就被他丢了个净了！
同样丢脸的不止宜妃，贤贵妃明知道胤禛也喜欢小保康，但是比起胤祺，胤禛可好控制得多了。
至少贤贵妃牵着他的时候，胤禛不会一看到小保康就跟狗狗见到骨头似的，恨不得甩开她的手直接冲上去。
因为明知道这件事，所以贤贵妃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行礼的时候都没有松开胤禛，落座的时候更是把他拉到自己的身边和自己一块坐下。
“怎么不叫胤禛和他的哥哥弟弟们一块玩？”皇太后倒是不知道贤贵妃的葫芦里卖什么药，因为当初静好他们不在宫里的时候，贤贵妃带着胤禛来慈宁宫也没有不让他和小保康玩的。
因此皇太后这也是好奇一问而已。
“还不是胤禛这孩子孝顺。”贤贵妃伸手摸摸胤禛的脑袋，笑着对皇太后道，“今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格外地黏着臣妾，臣妾拿他没办法，也只好把他带在身边了。”
皇太后或许不知道这里面的古怪，但是太皇太后活到这把年纪了，贤贵妃心里头在想什么，她哪能看不出来呢？
当初不介意胤禛和小保康一块玩，那是因为静好不在场，但是如今她在，而且前段时间贤贵妃和静好又有了矛盾，静好至今都没有再去承乾宫给贤贵妃请安，这样一来，贤贵妃怎么可能还让胤禛和小保康一块玩？
但是小孩子嘛，在不清楚大人们之间的恩怨时，他是很难坚定立场的，尤其是胤禛本身是很想和小保康一块玩。
之前贤贵妃为了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尽孝，日日都带他来慈宁宫，后来康熙他们回来之后，因为没两天就和静好起冲突了，所以这段时间贤贵妃即便带着胤禛来慈宁宫，也是特意错开了时间，不想和静好他们母子俩碰上的。
于是认真算一算，胤禛都有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没有见着小保康了，今天难得在慈宁宫见到了，胤禛的身体虽然还坐在贤贵妃的身边，但是他的心早就飞到了小保康那边了。
尤其是见胤祉、胤祺和胤祚都黏在小保康的身边，围着他团团转的，胤禛心里头是说不出的羡慕。
他也好想和保康弟弟一块玩哦。
满脑子都是小保康的胤禛压根就没有听见贤贵妃在说什么，所以一看到正在和胤祺他们一块玩的小保康突然抬头朝着他这边看了过来，甚至还朝他招招手，奶声奶气地对他喊道“哥哥过来~”的时候，原本有点垂头丧气的胤禛一下子就支棱起来了。
“好！”胤禛二话不说就出声应道，然后从椅子上下来之后就扭头对贤贵妃道，“额娘，我可以去找弟弟玩吗？”
刚刚才说胤禛非得要黏着自己的贤贵妃：“……”
宜妃抠慢一点，剩下的半幅清明上河图本宫替你抠了！
当着所有人的面，贤贵妃哪怕再是不喜欢静好，再是觉得丢脸，她也不可能跟胤禛说“不可以”，因为这样的话岂不是相当于主动承认她小气了吗？
于是贤贵妃只能够强笑道：“可以，去……”
那个“吧”字都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胤禛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转身朝着小保康跑了过去了。
贤贵妃：“……”
胤禛可不知道自己下意识的反应叫贤贵妃紧跟宜妃其后，把脸都给丢尽了，他一路跑到小保康面前之后，笑着冲他喊了一声：“弟弟！”
小保康朝着胤禛招了招手，示意他低头脑袋之后，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这个哥哥的头发有点卷卷的，好可爱哦。
是的，和其他兄弟不一样，胤禛的头发是有点卷卷的，这有别于其他兄弟的头发可以说是深得小保康的喜爱。
这点从小保康居然主动招手，喊胤禛过来就可以看得出来了。
胤禛之前是不喜欢自己的头发的，因为觉得和其他兄弟不一样，有点异类，但是见小保康喜欢之后，他又发现头发卷卷的好像也挺好诶。
至少保康弟弟喜欢。
可惜小保康喜欢，胤祚就不太喜欢了，不过他不是不喜欢胤禛的卷卷发，而是不喜欢胤禛整个人！
凭什么保康弟弟比起他更喜欢他啊？
就因为他头发卷卷的吗？
╭(╯^╰)╮
他决定了，他要开始讨厌他了！

第99章
同样讨厌四阿哥的可不止胤祚一个，三阿哥他们看四阿哥的眼神也不太对劲了。
同样都是哥哥，凭什么他可以得到保康弟弟的青睐？
就凭他头发够卷吗？
嗯，虽然但是，好像确实是因为四阿哥的头发够卷。
可以说一众哥哥当中，除了小太子和大阿哥以及巴雅尔这三个靠着持之以恒的主动送上门叫小保康对他们印象深刻之外，也就只有四阿哥（的那一头卷卷毛）叫小家伙记忆犹新了。
摸了摸四阿哥那头卷卷毛之后，小保康就伸手拉着他坐到了自己的身边，顺手将自己手里玩的九连环递给了他。
“给我的吗？弟弟。”四阿哥接过小保康递给他的九连环时还有一点意外和惊喜，这可是保康弟弟第一次送东西给他诶。
现在的四阿哥可不是历史上那个狠厉深沉的四爷，此时此刻他只是一个还不满四周岁的小奶娃而已，圆乎乎的小脸上不仅长着奶膘，说起话来也是带着一股子奶味的，尤其是他那一头有别于其他兄弟姐妹的卷卷毛，莫名的给他又添了几分可爱。
所以见小保康居然主动把自己玩的九连环给他，压根就做不到喜怒而不形于色的四阿哥顿时就咧嘴笑了。
哈哈哈哈哈高兴~
“嗯。”小保康应了一声，和他热情的哥哥们相比，他确实是高冷了许多，但是这也没关系，毕竟小保康可是“小狐狸精”，萌得他那些哥哥们对他个个都自带滤镜的。
就像现在这样——
明明是小保康主动伸手招呼四阿哥过来的，也是小保康主动伸手摸人家胤禛的卷卷毛的，就连刚刚的九连环也是小保康主动给四阿哥的，结果落到胤祚他们眼里呢？
却成了是四阿哥主动“勾引”了他们的保康弟弟，所以才把他们的保康弟弟给“迷”得失了心智了。
当然了，现在还很小的胤祉等人其实也不知道什么勾引不勾引的，反正大概就是那个意思。
在胤祺他们眼里，小保康做什么都是无辜的，没错的，要怪就怪四阿哥！
独得保康弟弟“恩宠”的四阿哥：“……”
随你们的便吧。
“弟弟，我也喜欢玩九连环，你为什么不给我？”胤祺受不了了，他有好吃的东西都惦记着保康弟弟，保康弟弟有好玩的居然不惦记他？
“我也是我也是！”胤祚紧跟着嚷嚷道，“弟弟你偏心。”
被胤祺质问、被胤祚控诉偏心的小保康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两个哥哥，小脸上完全没有一丝惊慌失措，一副“只是小场面而已我hold得住”的样子道：“那我走？”
胤祺：“……？？？”
胤祚：“……？？？”
这话他们咋接啊！
看到这一幕的荣妃顿时就忍不住笑了起来，因为胤祚是在皇太后膝下抚养的，所以荣妃倒是不敢说什么，但是胤祺就不一样了，他可是宜妃的亲儿子。
而宜妃呢，又是荣妃讨厌的人。
之前说过了，荣妃当年失宠的时候并没有把问题归结在自己的身上，反倒是全都赖在其他后起之秀身上了。
所以自从见宜妃也跟着失宠之后，荣妃可没少幸灾乐祸，说一些风凉话。
现在也一样。
荣妃道：“之前我听说胤祺阿哥很喜欢胤祐阿哥我还不信呢，结果现在眼见为实了，看来胤祺阿哥是真的很喜欢胤祐阿哥啊，他一句话就把他给拿捏住了。”
“真是让我意外得很。”荣妃一边说着，一边故意感叹似的摇摇头道，“毕竟宜妃你和珍贵妃娘娘的关系嘛……呵呵。”
到底是在慈宁宫，荣妃就算想要看宜妃的热闹，也不敢当着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的面把话说得太露gu，只是最后的那一声“呵呵”，可以说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了。
荣妃这话一出，惠妃她们就忍不住笑了，毕竟热闹嘛，谁不爱看呢？
而且荣妃也没有说错，要知道别人失宠，或许不关静好的事情，但是宜妃和乌雅答应失宠，静好确实就是导火线了。
所以后来宜妃和静好居然没有真刀真枪地对上，叫很多人都有点意外，因为连敬嫔失宠那么久的人都看静好如此盛宠而不顺眼了，宜妃这样的火爆性子居然能够忍了？
当然了，这不是最让人意外的，最让人意外的是宜妃所出的胤祺居然格！外！地喜欢静好所出的小保康，明明大家都知道最先和胤祺一块玩耍的是胤祚，结果小保康一出现在胤祺的世界里，他就被小保康给萌得七荤八素了。
如今宫里有谁不知道宜妃私底下喊小保康做“小狐狸精”啊？
而宜妃第一次被荣妃怼得哑口无言，不为了别的，只因为她儿子那个完蛋玩意儿搞得她想反驳都不知道该从何反驳。
同样都是儿子，为什么她的儿子只会拖她的后腿？
然而同样被儿子拖后腿的人又何止宜妃一个啊？荣妃刚刚为什么敢当面笑话宜妃呢？无非就是因为刚刚在小保康面前争风吃醋的人不包括她的儿子。
眼见着在场的其他皇子都被小保康给萌得五迷三道的，唯独只有她的儿子胤祉理智淡定，这叫荣妃怎么可能不得意呢？
这得亏是荣妃没有长尾巴，不然的话她怕是得意到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然而荣妃哪里想到她得意不过三秒，就见她那个理智淡定的儿子胤祉凑到四阿哥的身边，问他：“你会玩这个九连环吗？不会玩我教你啊。”
四阿哥：“我会。”
胤祉：“不，你不会。”
三阿哥一边说着，一边直接上手抢。
刚刚还在幸灾乐祸结果马上就被亲儿子啪啪打脸的荣妃：“……”
宜妃和贤贵妃的那幅清明上河图抠完了吗？
没有的话留一点给她抠！
这也太尴尬了吧？
荣妃怎么也没想到，她那个内向腼腆，文文弱弱的儿子为了小保康，居然干出了直接上手跟人抢东西这样的土匪勾当？
荣妃：“……”
原来宜妃说的是真的，戴佳氏真的生了一个小狐狸精儿子？？？
——
难怪都说人比人，气死人，同样都是康熙亲生的儿子，同样也都生得十分可爱，贤贵妃她们就是想不通，胤祉他们见着小保康的时候为什么就跟蜜蜂见到花儿似的，非得要围绕着他飞呢？
难不成离开他之后，他们就连飞都不会飞了吗？
宜妃她们觉得平心而论，她们并不是在王婆卖瓜，自卖自夸，而是觉得她们的孩子确实是生得很好，而且不和小保康同框的时候也正常得很。
偏偏一见到小保康，他们就跟丢了魂似的，眼里没有她们这些当额娘的就算了，连自己的脑子都不要了。
康熙二十一年的这个中秋节，其他人过得怎么样荣妃她们是不知道了，她们只知道这个中秋节她们过得有点脸疼。
尤其是当中秋节一过，她们听说了康熙下旨将静好的娘家从包衣佐领抬入满洲镶黄旗的时候，她们就觉得不仅是脸疼了，她们浑身上下都要开始不舒服了。
她们早就知道静好得宠，也早就知道康熙偏心静好了，但是每当她们以为这已经是静好最得宠，康熙最偏心她的时候，康熙总会做出一点什么事情来打破她们的想法，用实际行动来告诉她们——
他对静好永远没有最偏心，只有更偏心。
要知道康熙如今后宫里的那么多嫔妃当中，并非人人都像当初的仁孝皇后和孝昭皇后一样拥有一个很好的出身的，比如说贤贵妃。
现在宫里头她的位份可以说是最高的那一个了，甚至还手掌宫权，但是她的出身如何，这不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吗？
佟佳氏的祖上原是明初时投奔明朝的女真人，后来抚顺被后金攻破之后，贤贵妃的曾祖父佟养正就带着族人向努尔哈赤投降了，最终被编入了汉军（当时没有汉军旗）。
那时候的佟家压根就不显眼，即便日后孝康章皇后生下了皇子，康熙顺利登基了，佟家也照样比不上赫舍里氏等等这样的老姓。
虽然为了抬高自家母族的出身，贤贵妃如今已经是汉军镶黄旗出身，但是在襄妃这样的老姓家族出身的满洲姑奶奶看来，贤贵妃和她们压根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不过是碍于康熙的颜面，没有人敢说什么而已，然而事实上谁不知道佟家能够发迹，不是靠战功，也不是靠实力，而是靠当初的孝康章皇后命好生了一个皇帝啊？
虽然像襄妃这样出身的人看不起贤贵妃，但是好歹她沾着佟家的光，能够抬一抬身份，但是后宫的其他嫔妃们就不一样了。
除非她们能够像静好这样受宠，又或者她们能够成为第二个孝康章皇后，如若不然的话，拨出包衣，抬旗什么的，她们想都不要想了。
她们现在想要被翻牌子都难了，更别提受宠，至于成为第二个孝康章皇后……
算了算了，她们都争不赢静好，她们的儿子怎么争得赢小太子？
言归正传，康熙的这道圣旨一下，确实是对后宫造成了一些震动，但是反应更大的却是前朝。
比如说佟家，以及赫舍里家。
前者不用说，肯定是觉得静好如今盛宠在身，风头早早地就压他们佟家的女儿一头，但是再继续这样下去的话，贤贵妃能不能够成为皇后不好说，就怕静好反过来压贤贵妃一头。
这样一来的话，那么贤贵妃可就真的成了一个笑话了。
要知道当初贤贵妃输给孝昭皇后，没能入主中宫还可以说是情有可原，毕竟孝昭皇后进宫时间比贤贵妃要早，虽然不得宠，但是却十分有能力，又是钮钴禄一族的姑奶奶。
但是静好不一样。
她进宫时间比贤贵妃晚，而且一开始她甚至已经被打入冷宫了，那时候她和贤贵妃的差距可以说是判若云泥。
但是结果呢？
短短不到两年的时间，静好就咸鱼翻身，不仅得了康熙的宠爱，而且还一路高升，爬到了贵妃之位，和贤贵妃平起平坐。
静好这样的势头，很难让佟家的人不担心。
输给孝昭皇后还情有可原，但是贤贵妃明明是康熙的表妹，一入宫就地位超凡，结果到了这个时候却输给静好那个包衣出身的，别说贤贵妃到时候没脸见人了，他们佟家的脸面也不知道该往哪儿搁了。
而同样担心的人还有赫舍里家，不过他们并不是担心静好越好，他们家的姑娘平贵人在宫里就过得越差，事实上他们很清楚，只要康熙和小太子念着旧情的话，那么平贵人的日子即便不能过得特别好，也一定不会过得差。
再加上打从入宫到现在，平贵人别说得宠了，就连牌子都没有被翻过，所以一发生什么事，赫舍里家的人怕是除了平贵人的生母之外，没有什么人会第一时间想起她了。
毕竟比起平贵人，小太子显然更加重要。
现在不仅是后宫，就连前朝的人都知道小太子得宠，也没有人会有什么歪念头，至少暂时来说是没有的，毕竟康熙大部分的儿子都还小着呢。
最大的大阿哥如今也只是一个半大的孩子。
但是现在没有人动什么歪念头，不代表以后不会有人动什么歪念头，小太子对于赫舍里家十分重要，可以说赫舍里家的前程都和小太子绑在一起了。
在这件事情上面，他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
“平贵人那边有没有什么进展？”索额图这天下了朝之后，回到府上便收起了脸上的表情，出声询问管家李庆。
“没有。”李庆摇摇头道，“自从听琴被送出来之后，平贵人也不敢再像之前那样时不时的去找太子殿下了。”
听到李庆这么说，索额图的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亏得我之前还对平贵人寄予厚望，却不料她也是个不成器的。”
索额图当初为什么支持让平贵人进宫？不仅仅因为像噶布喇一样担心小太子在紫禁城里没有人照顾，更担心小太子被静好笼络了去。
原本平贵人看着年纪虽小，但是心里头却颇有成算，索额图原以为打着关心小太子的旗号，她能够很快的和小太子熟络起来的。
毕竟小太子这个人有多重情索额图自己也是知道的。
结果谁知道平贵人进宫之后，都还没有来得及有什么进展，听琴反倒是被小太子给撵了出来了。
没错，在索额图看来，听琴就是被撵了，如若不然的话，明明说好了一辈子不嫁，要侍奉小太子的听琴怎么可能自己突然改变主意说要嫁人了？
而且看小太子的意思，只是给一副嫁妆就直接把听琴给打发了。
可以说，索额图之前对平贵人的希望有多大，现在失望就有多大。
只是原本索额图之前只是担心小太子被静好给笼络了去，可是等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一步的时候，索额图却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会不会到了最后珍贵妃的目的不是为了笼络太子殿下，而是为了捧自己的儿子上位？
不怪索额图突然萌生了这样的猜测，实在是如今静好盛宠在身，眼见着康熙除了静好之外再也瞧不上其他人了，索额图不得不担心这一点。
他心想如果珍贵妃真的有这样的野心的话，那么太子殿下如今和她走得这般近，又这么相信她，岂不是很危险？
索额图并不认为自己这是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因为如果换做是他的话，他能放弃让自己的儿子问鼎皇位的诱惑吗？
怕是随便换一个人都无法放弃。
所以索额图觉得自己必须得做点什么，这样才能防患于未然，至于小太子那边……
该提醒的，他也总该要提醒一下的，省得太子殿下真的把珍贵妃当做是长辈一般孝顺她，信任她，结果最后却落得一个被人从背后捅刀子的下场。
索额图很清楚一个道理，那就是没有什么东西是一成不变的，也没有人规定小太子当上储君之后，他就一定能够顺利登基。
要知道历史上折戟沉沙的太子也不是没有的。
——
静好并不知道康熙这一道圣旨下去之后，触动了多少人敏感的神经，事实上作为当事人之一的静好，知道自己被抬旗了，哪怕明白这是好事一桩没错，但是也没有太高兴。
因为抬不抬旗的，对于静好而言好像都没有什么影响。
“谁说的？”荔枝不明白静好为什么会这么想，她道，“主子难道您不知道自从得知您母族被抬旗之后，贤贵妃气到都砸了一套茶具吗？”
静好笑着看了荔枝一眼道：“贤贵妃如今正管着后宫，她在自己寝宫里砸了一套茶具的事情你也知道？”
“还不是杨梅打听回来的？”荔枝笑道，“主子您也知道她这个人最爱打听这些小道消息了。”
“我其实知道皇上给我娘家抬旗的目的是什么。”静好道，“一是为了我的出身好看一些，二是觉得之前的事情委屈我了。”
静好说的“之前的事情”指的就是贤贵妃当众对她施压，想让她屈服于大义之下，叫贤贵妃得偿所愿。
说到这里，静好突然道，“诶，荔枝你说贤贵妃砸了一套茶具是因为我娘家被抬旗了？还是因为猜到了我的娘家是因为她的算计所以被抬旗了？”
荔枝：“……？？？”
还有这个原因？
荔枝听到静好这么一说，也是有点懵，等反应过来之后觉得她们主子说得……
好像不无道理啊。
不过贤贵妃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而砸了一套茶具对于静好来说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所以她也没有深究，有这个心思她还不如好好地准备今天晚上烧烤的事情。
之前去蒙古的时候，静好是真的吃烤全羊吃到腻了，所以在回来京师的路上，她就没有吃过任何烧烤的东西。
但是人嘛，总是在有的时候嫌弃太多，没有的时候又盼着，再加上算上回京的那段时间，静好也有一个月没有吃过烤肉了。
所以趁着现在京师的天气不算太冷，又不算太热，而且还不算太干燥的时候，静好就打算来一场烧烤。
原本静好没打算请谁的，就打算自己加上小保康还有康熙三人来一个小型烧烤，毕竟到了晚上，不好随意在紫禁城内随意走动。
但是谁知道小太子他们知道之后，吵着要来凑热闹，就连乌日娜也不例外。
要知道在紫禁城内聚会很多，但是像这样小型的聚会却不多，毕竟再是会玩的人，也不可能天天只想着玩的。
就像乌日娜，即便抱上了静好这个金大腿，平日里也要道慈宁宫去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尽孝，顺便刷刷好感度。
所以难得有机会可以私底下聚一聚，乌日娜自然是来劲了，尤其是一听说烧烤是什么之后，乌日娜表示，这样的活动很适合他们蒙古人参加呀。
于是等申时一过，乌日娜就迫不及待地来景秀宫赴宴了。
是的，为了方便乌日娜他们，静好把烧烤的时间往前调了一些，打算从酉正时分就开始烧烤。
也就是下午六点钟。
这个时候小太子他们刚好也下学了，到时候直接从尚书房来景秀宫就行。
而受到邀请的康熙也提前处理好了自己今日的奏折，然后就起身走着去景秀宫，毕竟忙活了一天了，康熙也不想坐什么龙辇，走走就当做是放松放松了。
但是当走到景秀宫，还没有来得及进门就先听到里面传来乌日娜的声音时，原本未语先笑的康熙顿时脸一板——
这家伙怎么也在这里？
康熙可没有忘了之前的娜仁郡主。
虽然乌日娜没有主动承认自己对静好有女女之情，但是康熙觉得这种事情不是乌日娜不承认就没有的，谁知道她心里头在想些什么呢？
所以要是早知道乌日娜今天也会来景秀宫一块烧烤的话，那么他肯定提前下旨将她禁足在咸福宫不让她出来。
乌日娜：“……”
实不相瞒，她预判了康熙的预判。
(*^▽^*)

第100章
自从娜仁郡主的事情出来之后，乌日娜明显感觉到了康熙对自己的防备，这要不是因为她出身蒙古，又代表着满蒙联姻，乌日娜都担心回宫之后康熙会不会直接把她打入冷宫了。
不过虽然康熙回宫之后没有做到这么绝的地步，却也勒令她不许再和静好走那么近了。
那乌日娜怎么办呢？
她只能够想办法和静好暗度陈仓，给静好暗送秋波（bushi）了。
开玩笑，这可是她下半辈子的大靠山好不好？乌日娜那么辛苦才抱上的，现在怎么可能因为康熙的勒令而撒手？
她就不。
就算不冲着静好可以当自己的靠山，乌日娜也不愿意放弃这样一个志同道合的好姐妹。
只不过之前为了不刺激到康熙，也为了给他时间让他好好地冷静冷静，乌日娜和静好的来往都是在背地里进行的，要不是她对这次的烧烤实在是感兴趣，乌日娜也不会冒着被康熙打入冷宫的危险也要来景秀宫了。
而且乌日娜深知康熙要是提前知道了她也要来景秀宫的话，肯定会想尽办法阻止她的，说不定直接罚她禁足都有可能。
于是预判了康熙的预判的乌日娜干脆先斩后奏，悄咪咪地跟静好打了一声招呼之后，就赶在康熙到来之前先到了景秀宫了。
乌日娜一到景秀宫，就先跟静好说好了：“待会儿你可得护着点我呀，静好，我可不想吃完这顿烧烤就被皇上打入冷宫了。”
“有没有这么夸张？”静好被乌日娜给逗笑了，她道，“这不看僧面还得看佛面呢，就算是看在太皇太后的面子上，皇上也不可能把你打入冷宫啊。”
“那是你不懂。”乌日娜哼哼了两声道，“吃醋的男人是没有理智可言的。”
在乌日娜看来，康熙就是名副其实的醋缸没错了，她觉得吧，就算娜仁郡主喜欢静好那又怎么样呢？她又不能做什么是吧？所以康熙至于防备得那么厉害吗？有人喜欢静好不正是侧面证明了他眼光好吗？
至于防备她那就更加是离谱中的离谱，因为她对静好的喜欢真的是非常非常单纯的，不含半点女女之情的。
可惜康熙就是不信，就是防备她。
不过嘛……
乌日娜转头看向静好，见她眉如新月，肤若凝脂，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叫人看一眼便觉得心里敞亮得很，乌日娜就笑道：“我现在理解了，我要是皇上的话，也恨不得把你藏起来，不叫其他人能够随意见到你。”
说着，乌日娜靠近了静好，笑眯眯地道，“看来比起娜仁，我还是幸运很多的，她这辈子有可能再也见不到你了，但是我就不一样了，我们下半辈子还可以生活在一起。”
哪怕不是住在同一个宫殿，但是……
无所谓。
反正都在紫禁城里，乌日娜难不成还能没长腿吗？
听到乌日娜这么说，静好就突然想起了以前跟小姐妹聊天时说好了毕业之后努力赚钱，等老了之后一起手牵手去住养老院的事情。
静好觉得，她上辈子没办法做到的事情，这辈子说不定就能够做到了。
于是等康熙走进来的时候，就见静好和乌日娜两人亲亲热热地坐在一起，肩贴肩的，看得他就火大！
康熙：“……”
这还禁什么足？
直接把怡嫔打入冷宫算了！
……
因为静好和乌日娜两人坐在庭院的小凉亭里，不是正对着门口的，所以两人都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康熙已经来到，还是见身边的荔枝等人行礼，她们才发现。
静好抬头见康熙一副抓奸的样子，就觉得好笑，拉着乌日娜给他行礼之后道：“皇上你这个样子，被不知情的人见了，还以为你来景秀宫来得有多不情愿呢。”
听到静好这话，康熙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肯定不太好看了，他缓了缓脸色之后看了一眼乌日娜，然后问静好：“她怎么也在？”
“瞧你这话说的。”静好没有说乌日娜是主动报名的，她道，“当然是我邀请乌日娜的呀，烧烤嘛，就是要人多才热闹，要不然就我们几个人那就没意思啦。”
康熙：“……”
他怎么觉得有怡嫔在才没意思？
但是康熙再怎么防备乌日娜也好，也不可能不给静好面子，所以对于乌日娜的存在，康熙只能够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见静好说两句话就让康熙放过自己了，乌日娜默默地对她竖起了大拇指，她觉得自己这个大腿抱得实在是太正确了。
……
为了这次的烧烤，静好特意让工匠按照她画的图纸做了一个烧烤架出来，在小太子他们来之前，静好已经叫人把炭火都先烧起来了。
毕竟自己亲手烧过炭的静好发现这可不是一个容易活，连她这样勉强算是有经验的人都搞不定了，像康熙和小太子他们这样娇生惯养的说不定也搞不定，所以静好就干脆让小陈子他们来了。
也是巧得很，小陈子才刚刚把炭点着了，小太子他们就来了，静好笑道：“这可真的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了。”
小太子他们上前请安后，目光就下意识地去寻找小保康的身影了，见他居然一个人乖乖地坐在椅子上，不像往日里只要静好在场，就肯定跟一只小跟屁虫似的紧跟在静好屁股后面，小太子他们都有点惊讶了。
“保康这是怎么了？”小太子他们一边走近小保康一边问静好他们，“怎么乖乖的一个人坐这么远？”
“太子殿下，你们瞧瞧保康椅子下面画了什么。”乌日娜笑着提醒了小太子他们一声，大阿哥他们走近了低头一看，才发现地上用墨水画了一个圈，正巧把小保康连同他屁股底下坐着的椅子都给圈在里面了。
这要是明朝之前的孩子或许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是小太子他们都已经是清朝的孩子了，再加上自幼就启蒙读书，哪能没有读过《西游记》呢？
因此别说是小太子和大阿哥了，就连巴雅尔这个蒙古小子一看到眼前这一幕，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敢情小保康这个小孙猴子被人画个圈圈给“圈”住了呗，但是问题是他们记得《西游记》里面孙悟空画圈圈的作用好像不是这个吧？
“静额娘，好端端的把保康‘圈’住做什么呀？”小太子见小保康哪怕委屈到嘟起的小嘴巴都可以挂油瓶了，却真的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他这个当哥哥的又是心疼，又是觉得好笑。
为什么心疼就不用说了，小太子明显是个弟控嘛，至于为什么觉得好笑，那么自然是因为他可不是小保康这样好骗的小孩子了。
小太子也不知道静好他们是怎么忽悠小保康的，反正真的叫小家伙以为有人在他站的那一块地上画一个圈圈，他就真的会被“圈”在里面不能出来了。
“你们自己问他。”小太子他们当哥哥的心疼了，静好这个当亲妈的却不心疼，她道，“平日里都不见他这么闹腾，今天都跟他说了别去碰那些吃的，也别靠近烧烤架，他就是不听。”
这把东西给打翻了，那倒还好一些，顶多重新准备一份就是了，但是要是不小心伤着的话怎么办？
尤其是小陈子他们在点炉子的时候，他居然也兴冲冲地凑上去，这要不小心伤着的话，那可真的是哭都找不到地了。
“太子你们别管他，都去洗手擦脸吧，炉子烧好了，现在就可以开始烤东西吃了。”静好知道小孩子确实是容易好奇心重，也知道身边有那么多伺候的人肯定会有人盯紧小保康，不会那么容易让他受伤的。
但是静好觉得不管有没有人照顾，有些东西不该好奇的，小保康就不要去好奇，省得哪天伺候他的奴才要是一个错眼没把他看住，真的出了什么意外的话怎么办？
“珍额娘，我们带保康弟弟一块去洗手擦脸吧？”大阿哥见小保康实在是可怜，便出声对静好道，“待会儿我们替您看住他，一定不会叫他受伤的。”
大阿哥都这么说了，静好也就同意了，于是委屈巴巴的小保康一下子就不委屈巴巴了。
从前都是别人张开双手来抱小保康，而这次因为得以逃出生“圈”，小家伙居然主动朝着大阿哥张开了双手，一副求抱抱的样子。
这可把大阿哥给美得呀，反正就是美滋滋的，伸手抱起小保康之后就往里面走，边走边道：“咱们去洗手擦脸去喽。”
晚了大阿哥一步的小太子和巴雅尔别提有多后悔了，早知道静额娘/静娘娘这么好说话，他们就直接替保康弟弟求情好了。
结果现在反倒是叫老大/大阿哥平白捡了一个大便宜，不仅刷了保康弟弟的好感，而且还可以得到保康弟弟一个主动求抱抱！
小太子：“……”
巴雅尔：“……”
啊嫉妒使他们面无全非。
╭(╯^╰)╮
洗好手擦完脸重新出来的小太子等人就直接往静好他们这边过来，虽然说他们去蒙古的时候已经吃过烤全羊了，但是那都是别人烤的，像现在这样需要自己亲自动手的，小太子他们还真的是第一次。
尤其是静好做了这个烧烤架子之后，小太子他们发现这样的烧烤方式和他们想象中的似乎不太一样，不用一直拿手举着，只需要把食物都放在网上就成了。
“别以为这样更加方便，要一直有人盯着的。”作为有烧烤经验的静好在一旁提醒道，“尤其是刷了蜂蜜之后的那些食物更是要不断地给它们翻一翻，不然肯定很快就会烧黑烧焦了。”
听到静好这么说之后，小太子他们拿起夹子就守在烧烤架前，都是第一次亲手烧烤的，他们自然兴致勃勃，不过这技术嘛……
静好看着他们烤好之后特意孝敬他们的香肠、鱼丸和豆角，发现这些食物的卖相真的很不咋地。
但是到底是小太子他们亲手烤的，静好他们自然是很赏脸地吃了，平心而论，其实烤得也还行，主要是闻着香香的，又撒上了秘制的辣椒粉，鱼丸上又涂上了一层清甜的蜂蜜，吃起来别有一番滋味。
打从食物冒出香气来之后，小保康就眼巴巴地看着了，这孩子对别的事情都不怎么感兴趣，但是在吃东西这件事情上面，特别积极。
更别提烧烤这种东西，好不好吃是一回事，反正闻着肯定香，于是小保康肚子里的小馋虫可不就被勾起来了吗？
但是小保康太小了，让他凑热闹还行，让他吃烧烤的话，静好可不太放心。
所以静好早就让石榴他们准备了小保康能吃的东西了，那就是他最喜欢吃的面——改良过的热干面。
于是静好他们吃香喷喷的蒜蓉生蚝时，小保康吃面；静好他们吃烤鸡翅时，小保康吃面；静好他们吃羊排牛肉丸鸡胗骨肉相连等等等等的时候，小保康还是吃面。
巴巴看着烧烤的小保康：“……”
碗里的面突然不香了。
QAQ
“额娘~”小保康奶声奶气地喊了静好一声，然后问她，“好吃吗？”
“好吃呀，可好吃了。”静好道。
“那我可以吃吗？”小保康问。
“不可以哦。”静好摇摇头道。
“可是额娘，我想吃~”小保康眨巴了一下眼睛，冲着静好露出了一个可可爱爱的表情。
静好一下子就被萌到了，然后特别铁石心肠地道：“那你继续想吧。”
小保康：“……？？？”
呜他再也不是额娘最最最爱的小保康了吗？
小保康出生至今，卖萌无数次，次次成功，但是今天居然第一次在平日里最爱他的额娘面前翻车了？
是他不配吗？
静好：“……”
嗯呐。
小保康实在是太小了，静好哪里敢真的让他吃烧烤？他想吃？可以，等长大一些再说吧。
于是小保康是在两年后的九月初三，他生辰的这一天终于如愿以偿地吃上了他心心念念的烧烤，而现在已经是康熙二十三年了。
这两年间发生了许多大大小小的事情，不过大事几乎都和前朝有关，其中最大的一件事，就是在康熙二十二年成功地收复了台wan，在祭孝陵之后，为了加强对台wan的管辖，康熙于二十三年在台wan设立一府三县，将其归于福建省⑴。
也正是因为平定了三藩，也统一了台wan，所以康熙就决定于二十三年九月十日出发，开始了他人生中的第一次南巡。
就跟当初第一次决定到塞外避暑行围一样，康熙也是第一时间想到了带上静好一块去，他道：“这次南巡和之前去塞外不一样，一路多是乘船，没有之前去塞外那么辛苦，而且保康如今也大了，朕瞧着他这几年的身子骨也不弱，你要是想的话，也可以把他一块带上，这样就不用叫你们母子又要分离了。”
康熙之所以提议把小保康也给带上，一方面确实是因为他现在的身体棒棒的，他问过叶问行了，只要注意一些的话，小保康确实是可以带着一块去南巡的。
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怕静好会舍不得小保康而拒绝他，毕竟当年那次出巡塞外回来之后，静好看着小保康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就有点后悔答应陪他一块去蒙古了。
当时静好的意思是，蒙古她什么时候都可以去（只要不失宠的话），但是小保康需要的母爱和陪伴却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给他的。
“南巡？那我肯定去啊。”静好当时听到康熙问她去不去的时候，第一反应当然是答应了，开玩笑，自从上次去蒙古回来之后，静好就没有再离开过紫禁城了。
这两年里，康熙是去过五台山的，但是当时正值冬末春初的时候，小保康不小心吹到风病倒了。
在那样的情况下，静好当然不可能离开他了，于是康熙就单独去了五台山，之后因为政事繁忙的原因，康熙再也没有组织过行程，直到前不久才敲定主意决定要南巡的。
小保康虽然是早产儿，但是经过叶问行的精心照料，他也是平安健康地长大到现在，尤其是小家伙胃口好，所以现在抱他出去，不说他是早产的，都没有人怀疑他不是足月出生的。
所以静好就不信她没有一起去南巡的运气，也不信小保康真的会那么巧的在临出发之前又……
反正懂的都懂，她就不直说了。
“至于保康……先问问叶太医吧，如果他说没问题的话再带他去，要是不行的话，那就不带。”静好还不知道康熙已经问过叶问行了。
康熙当时一听，有点意外，他没有先跟静好解释他已经问过了，而是道：“朕还以为你会说叶问行说不行的话，你会陪着保康留在宫里呢。”
“你不懂。”静好一本正经的对康熙道，“懂得放手才是对一个孩子最大的爱。”
静好表示，小保康现在已经不是三岁小孩了，他是三岁零十一个月零两天小孩，她也是时候该学会放手了。
嗯。
严肃脸.jpg
康熙：“……”
他确实是不懂，反正他现在确定了，静好对小保康的母爱是一阵一阵的就是了。
言归正传，虽然已经决定了要南巡了，但是在南巡之前是小保康的生辰，问过叶问行之后，静好就给小保康办了一个小型的BBQ生日会，不仅邀请了小太子，大阿哥和巴雅尔，甚至把三阿哥和大公主他们都给邀请过来了。
以前小保康没有去慈宁宫的时候，除了小太子他们之外，他和他这些哥哥姐姐们是一个都不熟，甚至一个都不认识。
可是自从去了慈宁宫，从认识了胤祚开始，小保康逐渐见过并且认识了他其他的哥哥姐姐们，并且全程发挥他小狐狸精的本事，把他的这些哥哥姐姐们都给萌得晕头转向的。
真的，有时候静好看着他们这些小朋友聚在一起，个个围着小保康团团转的时候她都有点怀疑到底是她穿越了还是她儿子穿越了？
如果真的有万人迷光环的话，那么不是应该给她这个穿越女吗？
但是静好瞧瞧自己的人缘，再瞧瞧小保康的人缘，难不成穿越者注定输给位面之子？
不过话又说回来，静好觉得有时候人缘太好，太受欢迎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就像现在这样——
因为是来参加小保康的生辰宴的，所以小太子和大公主他们个个都给他们的保康弟弟准备了礼物，话说宴会他们都参加过，但是像现在这种只邀请了他们这些小孩子来参加的生辰宴，他们还真的是第一次参加。
他们甚至每个人都收到了一份请帖，请帖最后署名的地方居然还印有保康弟弟的小！手！印！
这可让大公主他们觉得新奇之余，又满心期待，等到了九月初三的这一天，他们像个小大人似的，提着礼物就来赴宴啦。
这些受邀的小客人当中，年纪最大的就是大公主和巴雅尔，但是两人最大也才十二岁，没有自己单独正式地参加过什么生辰宴，所以他们压根不清楚规矩，反正把礼物送给小保康之后，一群孩子就凑到一起让小保康亲手拆礼物了。
至于先拆谁的，那可就有得讲究了。
小太子道：“我和保康弟弟最亲，所以应该先拆我的。”
大阿哥表示反对：“我才是保康弟弟的大哥，要拆应该先拆我的。”
大公主一听，她就有话说了：“你们都要喊我姐姐，要论大也是我最大呀。”
胤祚不服气了：“为什么要从大到小不能从小到大？反正我最小，你们都要让着我让弟弟拆我的。”
胤祺先是莫得感情地“哈哈”两声，然后道：“你放屁。”
胤禛举手说：“弟弟最喜欢我（的卷卷毛）了。”
原本想回胤祺一句的胤祚直接喷了胤禛：“你才放屁。”
胤祉听到两个弟弟连这样粗俗的话都说得出来，顿时摇头道：“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被人抓着衣裳往后拉的二公主：“弟啊，你要往前挤也别拽我啊啊啊！！！”
……
一个女人等不等于五百只鸭子静好不知道，她只知道这一窝孩子顶得过一万只鸭子了。
“主子，要不要奴才带人过去看着点？”怕出事的荔枝在一旁询问静好。
“不用了，保康会……”自己处理好的。
静好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在一片争吵声中传来了小保康的声音，他说：“别吵了，别吵了。”
小保康的话音刚落，原本吵作一团的小太子等人真的闭嘴了，静好见状，正准备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时，就听到小保康继续奶声奶气地道，“你们打起来吧。”
静好：“……？？？”

第101章
小保康的一句“你们打起来吧”叫静好懵完之后忍不住扶额，她就知道她不应该太相信她的宝贝儿子。
从前宜妃她们说小保康是小狐狸精的时候，静好每次听到都只是笑笑而已，因为她知道宜妃她们这样称呼她儿子，不是带着什么恶意的，顶多是烦她们自家的儿子被她儿子萌得七荤八素，心里气不过罢了。
所以静好觉得宜妃她们称呼小保康是小狐狸精，四舍五入就相当于直接夸他招人喜欢了。
但是后来慢慢的，静好发现宜妃她们给小保康取的这个外号真的是一点都没有取错啊，不是因为她后来发现自己的儿子真的那么招人喜欢（当然了，这点静好从来没有质疑过），而是她发现小保康别看懒归懒，浑身上下却写满了六个大字——
唯恐天下不乱。
真的，虽然平时看不太出来，因为小保康大多数时间都是懒洋洋的，对着外人的时候更是干什么事说什么话都慢吞吞的，活像是一只懒懒的小兔子似的。
雪白呼啦的外表，看着就纯良乖巧得很。
但是实际上呢？
哼哼，静好哼笑两声，心想听听平日里从小保康那张嘴里时不时蹦出的一两句惊人之言就可以发现他骨子里就不是一个乖的，甚至有点皮里皮气的。
要不然刚刚他就不会劝人别吵，反倒是起哄让人打起来了。
静好：“……”
听听听听，这是人话吗？这分明就是小狐狸精话啊！
如今这这庭院里的一窝孩子可个个都是龙子凤孙，金枝玉叶，静好既然做主举办了这个生日会，把他们全都邀请过来给小保康庆生，那么静好就得对他们的安全负责。
所以反应过来之后，静好就对荔枝道：“你还是带人过去看着点吧，别叫他们真的打起来了。”
不是静好不相信这一窝金枝玉叶的智商，只是她太相信自己宝贝儿子的魅（萌）力罢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突然热血上头，被小保康这样一起哄，他们就真的动起手来了？
一旁的荔枝忍不住捂嘴笑道：“主子，您刚刚不是才说不用的吗？”
静好一听，终于明白了当初拼团抠《清明上河图》的贤贵妃等人是什么心情了，这种被儿子坑的尴尬真的是……
绝绝子。
“让你去你就去。”恼羞成怒（bushi）的静好乜了荔枝一眼，然后故作严肃道，“慢一步的话小心本宫扣你这个月的月钱。”
别说是当上珍贵妃了，就算是当上珍妃的时候，静好也几乎没有用过“本宫”这两个字来自称过，再加上荔枝在静好身边伺候这么久了，自然知道她是什么性子的人。
所以见她如此，又说这样的话，荔枝心里头却没有半点害怕，反倒是嘴角带笑地给静好行了一个礼，然后道：“是，奴才遵命，主子您放心吧，就冲着这个月的月钱，奴才也不敢慢上一步。”
静好：“……”
嘴上说着不敢，那你倒是快起来啊！
看着一点都不怕她，甚至敢跟她开玩笑的荔枝，静好表示自己堂堂一个贵妃，什么排面都没有惹。
嗯，气到变可爱。
……
有静好叫人看着，小太子他们打是不可能打起来了，至于到底先拆谁的礼物呢？
小保康看了一眼那摆满了一桌子的礼物，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在说“这就是家里有那么多兄弟姐妹的坏处了”，要知道小保康那都是出了名的懒，收礼物固然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情，但是拆礼物就不一定了。
而且还要拆这么多。
小保康的为难和纠结静好自然是看在眼里了，但是她可是半点想要给自己儿子解围的意思都没有，虽然儿子确实是亲生的，但是这并不妨碍她看他的热闹嘛。
静好就想知道，别人养鱼他“养鱼”，小保康会不会养到翻车？
现在在场的可都是平日里疼爱小保康的哥哥姐姐们，似乎选择先拆谁的都不太对。
然而静好实在是低估了小保康了，他是谁？他是小狐狸精……不对，他是团宠弟弟诶，既然是团宠，那么他拆礼物需要亲自动手的吗？
小保康把小脑袋转了回去，然后慢吞吞地道：“你们自己拆自己的吧。”
一听到小保康这么说，小太子他们就看向他，没一个脸上的表情是开心的，都是有点小失望。
静好：“……？？？”
这样可以吗？
小保康又慢吞吞地道：“我不想你们为了我吵架。”
原本还有点小失望的小太子等人一听到他们的保康弟弟这么说，个个顿时喜上眉梢的，敢情保康弟弟是怕他们继续吵架，伤了和气，所以才（忍痛）决定让他们自己拆礼物的？
静好：“……！！！”
这样都可以？？？
“哇塞。”亲眼目睹小保康在翻车边缘左右横跳的静好忍不住感叹出声，她这个儿子……
不得了呀不得了。
“看来以后等保康长大之后，我还是少叫他接触一些别人家的小姑娘了。”静好道。
“为什么呀？主子。”石榴不懂所以。
为什么？静好心想，还能为什么？还不是怕她儿子长大之后把这手养鱼的技术用在男女之情上面吗？
真的要是这样的话，那就真的是造孽啦。
不过当然了，静好觉得自己再不济，也不可能真的教出一个渣男来，而小保康如今满打满算才四岁呢，离长大，离懂男女之情还早着呢。
但是这会儿天色就不早了，毕竟来参加生日会的都是孩子，而古代人晚上又没有什么消遣，大多都是早早就上榻歇息了。
所以卯正时分，生日会也就落下帷幕了，大家都该各回各家了，哦，除了大阿哥和三阿哥。
大阿哥就不用说了，老早就入住了乾东五所，至于三阿哥胤祉，康熙十六年出生的他如今已经是七岁了，去年三月的生辰一过，三阿哥不仅得去尚书房读书，还得搬去乾东五所。
所以这会儿就算要回，三阿哥只能够和大阿哥一块回乾东五所。
不过大阿哥和三阿哥可一点都不羡慕其他能够回去找额娘的兄弟姐妹，为什么呢？
因为他们已经把小保康拐回他们的乾东五所了！
小保康因为还小的原因，所以一直都和静好住在景秀宫，白天他倒是去过不少地方，但是晚上可就没有了。
所以大阿哥和三阿哥联手一拐，就顺利的把小保康给拐走了。
“珍额娘您放心，我们肯定会照顾好保康弟弟的，而且乾东五所离景秀宫这么近，保康要是睡得不习惯的话，再叫人抱他回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是啊，珍额娘您就让弟弟跟我们回乾东五所吧，我们保证一定会照顾好弟弟的。”
大阿哥和三阿哥两人连番上阵，且不说静好压根就没有想过拒绝了，就算她真的有这个打算，也被他们给打消了。
“行吧，那就让保康跟你们去乾东五所。”静好爽快地答应了，她道，“待会儿我让钱嬷嬷和荔枝都跟着你们一块去，有她们伺候，我也放心一些。”
大阿哥和三阿哥两人当然不会拒绝了，得了静好的同意之后，他们小哥俩便高高兴兴的把小保康带回乾东五所了。
而静好因为担心小保康会认床，在乾东五所睡得不习惯，所以特意吩咐今天晚上守门的奴才注意一点，省得小保康他们要回来，结果却没人开门。
“放心吧，主子，奴才们今晚就算不睡，也会注意的。”小安子他们笑着道。
“那倒不用如此。”静好道，“你们轮流来就是了。”
但是很显然静好是多虑了，小保康虽然第一次住进乾东五所，但是认床什么的……嗯，好像并没有。
和自己两个哥哥玩够了，闹够了，往榻上一躺，很快的就呼呼大睡了。
毕竟今天开心是很开心的，但是累也是真累，小家伙今天一整天的运动量比得上平时的两倍有余了。
不过静好虽然多虑了，却没有吩咐错，因为小保康哪怕没有因为认床而半夜要回景秀宫，但是却因为惊吓而在天不亮的时候就叫荔枝抱他回去了
小保康受到什么惊吓呢？
原来是大阿哥和三阿哥因为第二天要继续回尚书房念书，所以寅时一到，两位皇子就被奴才给喊醒了。
都是在大阿哥和三阿哥身边近身伺候的奴才，他们哪个不知道他们的主子对胤祐阿哥有多宝贝？
所以个个喊大阿哥和三阿哥起床的时候，都不敢大声，生怕连带着把小保康也给喊醒了，到时候要是把他弄哭了的话，那么他们可就要倒霉了。
但是奴才们是小心翼翼了，大阿哥和三阿哥却没有，这两个当哥哥的被奴才喊醒的时候，脑子都还是懵的，压根就忘了他们昨天晚上把小保康拐回乾东五所的事情。
于是小保康就这样活生生地被他们给吵醒了，都没有睡够的小家伙从榻上坐起来的时候，眼睛都睁不开。
一看到小保康，大阿哥和三阿哥才反应过来，见他困成这个样子，他们别提有多后悔了：“吵醒你了吗？没事，保康你继续睡吧，还早着呢。”
“是啊，弟弟你快躺下继续睡吧，反正你又不用去尚书房读书。”
“……读书？”小保康机械性地重复着三阿哥最后的两个字。
三阿哥却误以为他不明白去尚书房读书这件事，便开口道：“嗯嗯，你现在还小呢，等你到了六岁之后就可以和我们一样去尚书房读书了。”
哦，读书。
小保康的小脑袋“呼呼”两声开始启动，到了六岁等于去尚书房读书，去尚书房读书等于要早早起床，要早早起……
嗯？
要早早起床？？？
那不等于要了他的命吗？
小保康现在依然是困到眼睛都睁不开，但是脑子已经被三阿哥透露的这个事实给吓得清醒过来了，明明昨天晚上在乾东五所睡得十分香甜的小家伙现在觉得乾东五所的榻就像是长了刺似的，别说是继续躺下去睡觉了，他连坐着都觉得硌屁屁。
于是静好的吩咐还是有用的，因为小保康果然是连夜逃离了乾东五所，直接回景秀宫了。
回去之后小保康也不要自己一个人睡了，他觉得受到了惊吓，必须要和额娘一起睡才能够安抚他的小心灵。
于是静好一觉醒来，突然发现自己的怀里多了一坨东西。
小&#183;一&#183;保&#183;坨&#183;康：“……”
“哎哟，让我来好好瞧瞧，这是谁家的小可爱呀？”虽然静好有点诧异小保康怎么会爬到她床上来了，但是也没有在意，反倒是笑嘻嘻地搂紧了他，像是搂住什么大宝贝似的。
“是额娘家的呀~”被静好搂住的小保康笑眯眯的，他蹭了蹭她然后道，“额娘也可爱，是保康的大可爱~”
静好被自己儿子的甜言蜜语给逗笑了，母子两人在榻上玩闹了一会儿之后，便起身洗漱。
静好擦脸的时候问小保康：“怎么样？保康，昨儿晚上和你哥哥们睡得好吗？”
“一点都不好。”小保康听到静好提起这件事，就忍不住迈着小步子哒哒哒哒地来到她的身边，小家伙一边抓着静好的衣裳一边仰着脑袋看着她道，“额娘，我以后不要过生日了好不好？”
“为什么？”静好低头看了小保康一眼道，“你昨天不是过得很开心吗？有那么多哥哥姐姐给你送礼物，还可以吃烧烤。”
“可是三哥哥说了，我过完六岁的生日就要去尚书房读书了。”小保康一想到自己以后也要和三阿哥他们一样天天天不亮的就要起身去尚书房读书，他就恨不得时间永远停留在现在。
“所以你不想过生日？”静好笑着问了一句。
“嗯嗯。”小保康巴巴地看着静好，又问了她一遍，“可以吗？额娘。”
“当然……”静好道，“不可以啦。”
当初刚刚怀上小保康的时候，静好就想过了，日后绝对不会逼自己的孩子成为一个特别有出息的人，他要是愿意一辈子闲云野鹤，当一个富贵闲人，静好也同意。
毕竟这总比他去争权夺势要来得好，输了，他最轻也要成为阶下囚；赢了，他也只是孤家寡人罢了。
现在静好的想法一样没有改变，但是这不代表她会同意让他不去尚书房读书的。
小保康既然已经贵为皇子了，那么他就不需要考什么功名利禄，更不用为了自己日后的前程发愁，所以对于他来说，读书就是为了识字和明事理。
小保康一听，好失望哦，满脸写着“额娘我再也不是你的小可爱了吗”的表情，看得静好都要被他逗死了。
“等你长大了就会知道额娘这么做才是为你好的。”静好rua了一下小保康肉乎乎的脸蛋，心想哪个小孩子小的时候不是都不想读书的？但是又有哪个家长真的宠孩子宠到连这个都答应的地步？
都不可能答应的，因为真的答应的话，那不是在爱孩子，而是在害孩子。
而另一边的贤贵妃也觉得自己不让胤禛时常去找小保康玩那是因为爱他，而不是想要害他。
“胤禛你也该知道，你过完今年的生日之后，你就六岁了，该是进尚书房读书的时候了，等进了尚书房之后，你不是一个人在读书的，是有许多人和你一块读书，你如今要不趁着进尚书房之前先好好地打个底，等进了尚书房之后读书跟不上其他人怎么办？”
贤贵妃语重心长地对四阿哥道，“额娘这辈子就只有你一个孩子了，你要是不出息一点的话，额娘日后还能靠谁啊？”
贤贵妃冷眼瞧着静好得宠至今都没有失宠，她也算是接受现实了，那就是日后即便静好真的失宠了，那么她也不可能得到康熙的宠爱。
曾经的贤贵妃不仅想要得到康熙的宠爱，还想要入主中宫，更想要一个自己所出的皇子，但是随着年岁的增长，贤贵妃早就渐渐地淡忘了自己曾经的雄心壮志了。
对于她而言，既然不可能得宠了，更不可能孕育一个亲生骨肉了，那么贤贵妃自然要为自己日后打算，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胤禛的身上。
虽然胤禛不是贤贵妃亲生的，但是他从出生之后就被抱到她身边，在她膝下长大，而且乌雅答应如今又落得这样落魄的下场，断无可能再翻身了，于是胤禛哪怕不是贤贵妃亲生的，却也和是她亲生的没有太大的区别了。
“额娘……”胤禛今天本来是打算去找小保康玩的，结果来贤贵妃这处才刚刚跟她提了一下，就被她突然砸过来的一通语重心长的话给吓到了，神色一时之间有点惶惶。
“主子，四阿哥是您看着长大的，向来都是一个孝顺的孩子，即便您不说，他自己也肯定会上进有出息，日后好好地孝敬您的。”
柳嬷嬷见胤禛神色不对，便出声道，说完了看向胤禛道，“四阿哥，您说是吧？”
“嗯嗯，柳嬷嬷说得对。”其实胤禛听不太懂，但是知道跟着柳嬷嬷说肯定是没错的，便道，“额娘，胤禛日后一定会好好孝敬您的。”
“乖了。”贤贵妃伸手摸摸胤禛的脑袋，然后道，“这次你皇阿玛南巡，把我们母子也带上了，额娘算过了，你今年的生辰肯定是在路上过的。”
“那你这段时间就好好地读书，等到了你生辰那天，再好好的给你皇阿玛表现表现，给你皇阿玛一个惊喜好不好？”
胤禛不懂明明是自己的生辰，为什么不是皇阿玛给他惊喜，而是他给皇阿玛惊喜，但是胤禛是被贤贵妃抚养长大的，至今都不知道她不是自己的亲额娘，所以他对贤贵妃就有着一种天然的信任和依赖，自然是她怎么说，他就怎么听了。
虽然胤禛确实是很想去找小保康玩，但是又不想让他额娘失望难过，所以最后胤禛只好点头道：“好，额娘，我现在就去读书。”
“去吧。”贤贵妃笑着目送着胤禛回去之后，就听到柳嬷嬷道，“主子您瞧，四阿哥对您还是孝顺的，只要您一句话，他就不会再去找胤祐阿哥玩了。”
见柳嬷嬷提起小保康，贤贵妃脸上的笑就有点维持不住了：“也不知道那小兔崽子给胤禛灌了什么迷魂汤，明明胤祚才是胤禛的亲弟弟，但是他偏偏更亲近那个小兔崽子。”
说实在话，贤贵妃自己其实也不喜欢胤祚，因为他的生母就是乌雅答应，但是如今乌雅答应落得这样的下场了，贤贵妃自然不会再把她放在眼里，这样一来，对胤祚的不喜倒是减轻了不少。
再则比起胤祚的话，贤贵妃更加不喜欢小保康，所以可以选择的话，贤贵妃宁可胤禛和胤祚亲近。
可偏偏因为小保康的原因，他们这对亲兄弟居然互相看对方不顺眼。
“不管了，反正这次南巡的机会，本宫得抓住了。”贤贵妃道。
——
没有人知道承乾宫里发生了什么，在小保康sheng日的那天，康熙并没有去景秀宫留宿，主要是知道他们那天晚上要开生日会，而康熙怕他在场的话会叫孩子们玩得不够尽兴，所以便提前在中午就给小保康庆祝过了。
知道小保康第二天从乾东五所回到景秀宫之后就跑去和静好一块睡了，没什么担心就担心小保康会得一望二的康熙完全不给他可趁之机，故技重施的再次趁着小保康洗白白的时候把静好请来了乾清宫。
于是本来把自己洗得香喷喷的，想要和额娘一起睡觉觉的小保康洗完白白出来之后，就发现他那么大一个额娘又不见了。
小保康：“……”
然而现在的小保康再也不是当年的小保康了，短短的两年时间内，他已经成长为一个合格的小狐狸精了，所以……
“咳咳。”小保康用自己肉乎乎的小手捂住心口，做出西子捧心的“娇弱”模样，然后道，“荔枝姐姐，快去找额娘，说我不舒服。”
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的荔枝：“……？？？”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借病邀宠？

第102章
小保康既然让荔枝去找静好了，那么荔枝还能不去吗？
哪怕明知道小保康是装的，哪怕小保康年纪不大，但是他始终是主子，而他们始终是奴才，所以最后荔枝还是去了一趟乾清宫。
当静好从荔枝那里听说了小保康不舒服的时候，静好的脸色都变了：“不舒服？哪儿不舒服？怎么会不舒服的？”
“主子您别急。”荔枝猜到了静好听她这么说之后肯定会着急的，但是没想到她着急到这种程度，都没等她把话说完，她就直接来了一个三连问了。
“胤祐阿哥他不是真的不舒服，他就是沐浴出来之后知道您来了乾清宫，所以才说他不舒服，让奴才来跟您说一声的。”
荔枝虽然没有跟静好明说，但是她也不是傻子，见荔枝如此淡定，便反应过来小保康肯定没事了，再听到她这么一说，静好就懂了。
敢情压根就不是真的不舒服，而是想要借着不舒服这件事来喊她回去呀？
当下静好扭头看向康熙，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虽然嘴上没有说什么，但是脸上的表情却像是在说——
瞧你干的好事，害得保康也有样学样了。
事实上真的不是静好玩迁怒，而是小保康从出生到现在，和后宫的其他嫔妃再怎么接触也是有限的，再加上小孩子还小呢，平时杨梅他们有什么事告诉她的时候，都是避开小保康的。
怎么说呢，别看小孩子还小，但是现在正是容易学话学人的时候，静好就见过一些孩子未必知道他自己说出口的话是什么意思，只是从大人那里听来了便随口就说出来了。
所以小保康现在小小年纪就知道借病邀宠的，静好觉得罪魁祸首肯定就是康熙没跑了。
因为康熙曾经做过这样的事情啊。
“咳咳。”看懂了静好的表情是什么意思的康熙清了清嗓子，怕是连他自己本人都没有想到他有朝一日居然会成为自己孩子的坏榜样，不过……
康熙故意沉着脸严肃道，“保康这孩子怎么这么人小鬼大的？不知道他这么说会让他额娘担心的吗？既然不是真的不舒服，你便先回去吧，顺便告诉他小孩子家家的，就该有小孩子家家的样子。”
康熙这最后一句话是对荔枝说的，后者听完之后，便应了一声，然后就行礼退下了。
等荔枝一走，康熙也没有留梁九功他们几个奴才，都把人一并赶下去，等屋子里只剩下自己和静好两人的时候，康熙才带着几分心虚和几分不好意思地对静好道：“这事儿吧，朕也不想的，主要是朕也没有想到保康这孩子会这样，该学的，不该学的，他通通都学了。”
“这能怪他呀？他就是个孩子。”见康熙把责任都推到小保康的身上，静好就冲着他哼哼了两声道，“要我说啊，怪你才对，好端端的起了一个坏头。”
“不知道父母就是孩子的一面镜子吗？父母怎么做，孩子看到了自然就是怎么学的。”
静好正跟康熙说着正事呢，结果见他只是眼里含笑地看着自己，顿时就不高兴了，“端正好你的态度，这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不行，朕一时半会儿的端正不了朕的态度。”康熙摇摇头道。
“为什么？”静好顺口一问，然后就听到康熙道，“因为朕发现你刚刚‘哼哼’两声，还……挺可爱的。”
说着，康熙忍不住又笑了起来，他这一笑，叫静好都绷不住自己脸上严肃认真的表情了，最后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我看你是故意的吧？”
静好的这个指控，康熙肯定是不认的，他说：“真不是，真的是因为你‘哼哼’得太可爱了，叫朕实在是有点情难自控。”
“还说还说。”静好本来也不是真的生气，刚刚被康熙逗笑之后，这会儿更是止不住了，“反正都怪你。”
见静好眉眼带笑，眸光潋滟地看着自己，一瞬间康熙只觉得自己心里被填得满满的，他道：“好好好，都怪朕，都怪朕。”
静好和康熙在一起这么久了，但是每次见他这样笑着，用这样宠溺的语气来跟她说话的时候，静好还是有点遭不住啊。
救命！
原来掌握生杀大权的皇帝还能这样要人命的吗？
静好伸出右手的食指冲着康熙勾了勾，示意他凑过来，然后吧唧一声往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给自己辩解道：“你不要误会，我不是主动要亲你的，这也怪你。”
“哦？”被静好亲了一口的康熙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问她，“这怪朕什么？”
“怪你秀色可餐呀。”静好道，这男色you惑，谁扛得住啊？是吧？
“那确实是朕的不对了。”康熙认下了静好的这份怪罪，然后煞有其事地道，“朕富有四海，却叫你饿着肚子，这要是传出去的话，岂不贻笑大方？”
说着，康熙伸手握住了静好的手，一边拉着她往卧房走去，一边道，“所以走吧，朕现在就带你去吃好吃的。”
静好：“……？？？！！！”
带她去吃好吃的为什么要去卧房？
……
卧房里有没有好吃的暂且不说，反正静好她是吃饱了，至于怎么吃……
嗯，这就不展开来说了，毕竟晋江不允许。
因为静好现在不再去承乾宫打卡了，所以第二天她一觉睡到自然醒，洗漱更衣之后，她就先用早点。
静好不得不承认，景秀宫的小厨房做的食物好吃，乾清宫的御膳房也不差，毕竟这可是伺候天底下最尊贵的那个人的饮食，能在里面当差的，自然个个都是厨艺一绝的了。
而静好也不是第一次来乾清宫了，从前去蒙古的时候，静好的伙食也是由御膳房的随行御厨班子接手的，所以他们自然清楚静好的口味，即便只是简单的一顿早点，他们也做得很合静好的胃口。
之前静好说过了，其实她不太喜欢吃面食的，但是乾清宫御膳房的御厨们做的三丁包她倒是挺喜欢的，从前静好没有吃过这个，据说好像是扬州的名点？
因为考虑到胃口问题，所以御厨们把这三丁包做得小巧玲珑的，似乎只比小保康的小拳头大一些，雪白胖乎的，看着就很可爱。
而三丁包之所以叫这个名字，就是因为它里面的馅料一共有三种，分别是鸡丁、肉丁和笋丁，三丁合一，相辅相成，可谓是最佳的搭配。
静好用筷子夹起一个三丁包咬了一口，皮软带韧，吃起来并不会粘牙，而里面的三丁馅料经过高温的蒸熟之后，鸡丁的肉香、肉丁的油香还有笋丁的清香都释放出来，浸润在每一寸面皮里，叫人吃起来连面皮都觉得有一股鲜香。
连皮带馅一块吃的时候，更是一绝，松软有韧性的面皮，鲜香的鸡丁，味美的肉丁还有松脆的笋丁，这样简单的几样食材搭配在一起，做出来的早点居然这样美味至极。
还要那道翡翠烧麦，静好原本以为御厨是用绿色的面皮做的，仔细一瞧才发现面皮依然是白色的，不过是因为擀得薄如纸，所以蒸熟之后，透出了里面的青菜馅，所以才叫人一眼看去以为它的面皮也是绿色的。
明明如今都已经是秋天了，但是看到这道翡翠烧麦，静好却觉得像是看到了满园的春色一般，不仅吃起来清香可口，看起来也赏心悦目的。
……
等静好细嚼慢咽地用完一顿早点之后，便向乾清宫的奴才问起了康熙：“皇上现在下朝了吗？”
静好这么问，不是因为她起得太早了，而是从两年前，也就是康熙二十一年九月开始，康熙就下旨修改了每日上朝的时间，规定了每日御门听政的时间是春夏以辰初，秋冬以辰正⑴。
也就是说春天和夏天就早上七点上朝，秋天和冬天就晚一些，八点上朝。
如今静好用完早点之后才巳初二刻，这个时候康熙下朝了没有，她还真的没法确定。
“回珍贵妃娘娘的话，皇上尚未下朝。”宫女轻声细语地回答静好。
“那我先回去了。”静好原本想着康熙要是下朝了，又不用接见朝臣的话，她还可以去给他红袖添香，但是既然连朝都没有下，那她就先闪吧。
留在乾清宫还不如回去rua她的宝贝儿子。
可惜今天的小保康不再是昨天的小保康了，今天的小保康是被他的额娘伤透了心的小保康。
所以就算他真的非常非常非常喜欢他的额娘，他额娘今天想要rua他的话也是不行的。
“真的吗？”见小保康居然拒绝被rua，静好眨了眨眼睛，然后道，“我不信。”
说着，静好就直接上手了，跟揉面团似的揉了一把小保康肉乎乎的小脸蛋之后，她道，“瞧，我这不是揉上了吗？”
“啊啊啊额娘你使诈~”小保康就好气哦，他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了，他不要面子的吗？
“啊啊啊我是使诈啦~”静好学着小保康说话，然后小保康就更气了。
他的额娘怎么学坏了？
一定是皇阿玛带坏的！
什么也没干的康熙：“……？？？”
顺理成章地迁怒到康熙身上之后，小保康就不再生自己额娘的气啦，本来他也不想生她的气的，他也舍不得生他额娘的气，但是怎么样也得装装样子，好叫额娘日后对他好点，再对他好一点。
好到什么程度呢？
至少得好到他说不舒服她就丢下皇阿玛来找他的程度。
“额娘昨天晚上不在，保康都睡不好。”小保康伸手抓住静好的手，奶声奶气地对她说，“我以后要一直一直和额娘在一起。”
“一直一直和额娘在一起不腻啊？”静好牵着小保康的手就带着他往里走，边走边道，“等你长大之后，你就不愿意跟额娘多待了。”
“才不会。”小保康表示他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情？他那么喜欢他的额娘。
“那可很难说。”静好故意道，“等保康长大之后，就可以去很多地方，认识很多人了，到时候就会觉得额娘啰里啰嗦的，不想和额娘多见面了。”
小保康再是聪明，也只是个小孩子而已，听到静好说得这么笃定，仿佛以后就会是这个样子似的，小保康一下子就被吓到了。
“额娘~”
小保康抓紧静好的手问她，“我长大之后就会变得这么坏吗？”
不等静好回答，小保康就道，“那我不要长大了，我要一直和额娘在一起，我也要一直喜欢额娘。”
静好：“……”
救命！
她这么乖又这么嘴甜的儿子她也要遭不住了！
——
九月初十这一天，正是康熙初次南巡启銮的日子，除了静好之外，贤贵妃、荣妃、平贵人也在后宫随行人员名单上。至于皇子，小太子和大阿哥就不用说了，三阿哥、四阿哥以及小保康也一样跟随着一块下江南。
当初惠妃因为沾了大阿哥的光，不仅跟着康熙去过南苑，还去过蒙古，那时候荣妃嘴上说惠妃不得宠，只能够靠儿子得来康熙的几分照拂，但是如今轮到她了，她自个儿却骄傲得很，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当初说过的话了。
也是，大概在荣妃看来，康熙这次南巡点了她的名字，并不是因为三阿哥也要一同去南巡，担心他无人照顾，所以特意让她这个亲额娘也一块随行的。
而是因为心里念着他们之间的旧情，所以才带上她一块下江南。
而和荣妃不一样，贤贵妃和平贵人两人倒是很清楚，她们之所以被康熙点名一块下江南，肯定不是因为康熙念着和她们的旧情，因为他们之间有的甚至是连旧情都没有。
比如说平贵人和康熙。
从康熙二十一年春进宫至今，平贵人已经在紫禁城里待了足足有两年半左右的时间了，然而她的存在对于紫禁城来说，就像是一块小石子丢进了湖里似的，除了一开始有“扑通”一声的声响之外，接下来便直接沉没于湖底，悄声无息了。
康熙看在仁孝皇后和噶布喇的面子上，也看在他们对小太子的一片爱护之心上面，他才答应让平贵人进宫的。
因为如果按照规矩来的话，平贵人甚至连那年的大选都没法参加，毕竟她年龄不够嘛。
但是够不够的都无所谓了，因为康熙压根就没有想过翻她牌子，让平贵人进宫对于他来说，就像是后宫里再多养一个吃饭的人一样，没差了。
而平贵人显然也是有自知之明的，所以从进宫至今，除了关心小太子之外，她压根就没有作什么妖，更没有闹出什么事情来。
一直都安安静静，安安分分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平贵人这两年多在紫禁城里严格算起来可以说是过得蛮好的，虽然不得宠，但是也因此而没有掺和进什么是非斗争之中，再加上有小太子这个亲外甥的照拂，底下也没有奴才敢克扣她，怠慢她。
“叔父觉得我没用，觉得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可事实证明了，我什么都不做才是最正确的。”平贵人坐在马车里，掀开帘子朝外看了看。
别看现在满人都在学习汉文化，跟着他们学习什么男女大防，但是事实上满人家的姑奶奶不论是嫁人前还是嫁人后，都不需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从前平贵人没有进宫之前，也会偶尔跟着家里的兄弟姐妹出门来闲逛。
但是等她嫁人……不对，应该说等她进宫之后，她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她原本想着她这辈子几乎没有什么机会可以再见一见外面的世界了，但是没想到不过两年多的时间，她又重新出来了。
明明在同一片天空下，只不过是隔着一道宫墙而已，但是却叫平贵人看着马车外那些不算陌生的景色，徒生了几分感慨。
“小主，三老爷他压根就不是真的关心您的。”绿珠一边给平贵人倒茶，一边道，“连奴才都知道您和太子殿下虽然名为姨甥，但是从前素未谋面，想要培养感情也不能急于一时。”
“还有听琴的事情，明明就是她自己擅作主张，不仅自己没有好果子吃，反倒是给主子您惹麻烦了，害得太子殿下以为是您收买了她。”
“结果三老爷呢？他只会怪格格您办事不力，一点都不体谅您的难处。”
绿珠自幼到平贵人的身边伺候，和她感情颇深，所以提起这些事情，她就忍不住为她抱打不平，一时情急，更是喊出了她对昔日平贵人没有出阁之前的称呼。
“别气。”平贵人接过绿珠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之后笑着看了她一眼道，“叔父的心思我都懂，也明白，更可以理解。”
“所谓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太子殿下好，我们赫舍里一族上上下下才能好，叔父眼睁睁地看着太子殿下和珍贵妃越走越近，他如何能够不心急？”
“要知道叔父他只是太子殿下隔一房的叔祖父而已，不像阿玛和太子殿下的关系那么亲近，再加上那时候阿玛的身体状况都已经那么差，眼见着是熬不了多久了，叔父担心阿玛一走，太子殿下和赫舍里一族又少了一份联系，日后和我们的关系又会远了一些，这些担忧缠绕在叔父的心头，自然会叫他心烦焦虑。”
绿珠不是不知道平贵人说的这些都是有道理的，但是她就是对索额图有意见。
“小主，三老爷都这样对您了，难不成您还想要帮他吗？”绿珠实在是不明白平贵人在想些什么，其实她原本就算是不进宫也成的，虽然这事是噶布喇提议的，但是只要平贵人拒绝，难不成噶布喇还会强迫她不成吗？
要知道噶布喇又不像索额图那样唯利是图，紫禁城里的外孙重要，但是平贵人一样是噶布喇的亲女儿，而且又是最小的一个女儿，在噶布喇的心目中自然也是有点分量的。
“我刚刚的话难道你都没有听到吗？”平贵人看了绿珠一眼，她道，“我、叔父、赫舍里一族还有太子殿下，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所以严格说起来的话，我不是在帮叔父，我是在帮自己而已。”
“可是……”绿珠还想要说什么，但是见平贵人的态度也知道自己多说无益了，于是只好把原本想说的话都咽下，改口道，“那小主您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平贵人对于绿珠的识趣很满意，所以见她问了，她也很有耐心回答她，她说，“不，我暂时什么都不用做。”
绿珠有点听不明白平贵人的话，后者道：“这段时间我们去承乾宫请安，然后被我发现了承乾宫里居然冒出来一个貌美，但是眼生的宫女。”
“四阿哥和胤祚阿哥的生母是谁，出自哪里你应该也知道了，所以当时我看到这个宫女的时候，就在猜想是不是贤贵妃又想要故技重施了，便派人暗中调查了一下这个宫女的身份。”
“结果你猜这个宫女是谁？”
平贵人小小地卖了一个关子，然后成功地勾起了绿珠的好奇心了：“小主，是谁啊？”
“这宫女是内管领阿布鼐的女儿，虽然出身辛者库，但是却自幼生得貌美，更难得的是，据说此女体有异香，洗之不去⑵。”
平贵人这最后的话惊得绿珠瞪大了眼睛：“体有异香，洗之不去？世上居然还有这样的奇人？”
“也正是因为她奇，所以贤贵妃才会看中她，不然光是貌美的话，这后宫里长得好看的难道还少吗？”平贵人道。
“小主，听您的意思，您是觉得贤贵妃会成功吗？”绿珠问。
“成不成功的，我还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贤贵妃这次南巡把她也给带上了。”平贵人道，“所以说咱们暂时什么都不用做，擎等着看热闹便是了。”
平贵人心想，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那么这次南巡肯定有不少热闹可以看了。

第103章
静好他们是坐马车离开的，等到了码头之后再换乘船，顺着河流一路南下。
静好有一说一，坐船确实是没有坐马车那么颠簸，那么马车的设备再好，但是遇到路面不平坦那也是没辙。
要知道这会儿可没有什么水泥路、柏油路，而且离京师越远的地方，路面就越是不平坦。
但是坐船就不一样了，因为坐船几乎不太会遇到什么不平坦（比如说河水汹涌之类）的情况，然而船是在水面上行驶而不是在地面上行驶，那种乘坐体验不是说不会遇到什么不平坦的情况就会很好的。
至少静好上船之后就开始不太舒服了，那种晃悠晃悠的感觉，简直叫静好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一叶扁舟，此时正在水面上晃个不停。
有过晕车体验的人就知道晕船是什么体验了，不舒服是正常的，晕眩恶心想吐也很正常，不过……
“主子，您这会不会……是遇喜了啊？”荔枝这次也跟着静好一块来南巡了，毕竟这么多个丫头当中，荔枝的稳妥和贴心可是一等一的。
身边有她伺候和照料，静好也放心许多。
“遇、遇喜？”荔枝的话叫原本有点恶心想吐的静好瞬间就懵了，“不会吧？”
静好是康熙十九年生的小保康，如今已经是康熙二十三年了，小保康都已经过了四周岁的生日，但是这四年来，因为叶问行当初的叮嘱，也因为康熙不忍伤害静好的身体，所以即便他一直都想再要一个属于他和静好的孩子，康熙也一直都没有逼静好。
至于静好呢？说实在话，在生小保康的时候她确实是不打算再生第二个了，因为生孩子实在是太太太痛啦。
真的，静好觉得自己上辈子死的时候都没有生孩子那么痛，只是直面死亡的时候很难受而已。
后来答应了康熙的时候，静好的态度确实是有点松动，但是也没有到很想生二胎的地步，再加上康熙怜惜她的身子，没有给她压力，甚至帮她挡了不少（来自太皇太后）的压力，这样一来，静好更是有种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态度了。
就，嗯，反正不急嘛，她现在还那么年轻。
正是因为静好一直都没有把怀二胎的事情看得太重要，以至于现在突然听到荔枝这么问，她整个人都有点反应不过来了。
“怎么不会呢？”和静好这个当事人的反应相反，荔枝和旁边伺候的杨梅等人一听，顿时就兴奋起来了。
虽然静好现在盛宠在身，而且也已经生了小保康这样一个皇子了，但是皇嗣嘛，自然是多多益善了。
作为土生土长的土著，荔枝她们可不知道什么叫孩子只生一个好，更不知道什么是少生优生，靓丽人生，她们只知道孩子就是女人的底气和未来的保障。
如若不然，古人为什么会说养儿防老呢？
“主子您忘了吗？当初皇上带您去南苑的第一天，您也是恶心想吐的，那时候还以为您是因为坐马车导致的，结果太医一把脉，这才发现您遇喜了。”
那时候是荔枝第一次随静好出宫，第一天就遇到这样的好事，可叫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如今类似的情况再次上演了，荔枝觉得说不准，她们主子就是又怀上了，这连症状都是一模一样的。
“主子，荔枝说的没错，要不然我们请叶太医来瞧瞧吧？这要是遇喜了，那可不能大意了。”杨梅也在一旁劝道。
“行吧，那就去把叶太医请来吧。”静好被荔枝和杨梅她们这么一说，心里头也有点七上八下的，虽然她也不是第一次怀孕了，但是自己这会儿到底是怀没怀的，静好还真的不知道。
“别大张旗鼓的，就说我有点晕船就是了。”静好不忘补充了一句，“别到时候搞错了不说，还叫人知道了闹笑话。”
这次和他们一块南巡的嫔妃中都有谁啊？和她不对付的贤贵妃，嘴碎八卦的荣妃，还有一个背景板似的平贵人，这三个人当中，没有一个和她关系好的。
这件事要是叫她们知道了，静好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她们肯定会看她笑话了，而且还有可能当着她的面看她笑话。
哪怕不用出去打听打听，静好也知道自己在后宫的人缘是什么样的。
“奴才知道，主子您放心吧。”荔枝她们也是知道分寸的，也知道有多少人眼红她们的主子，所以平日里出了景秀宫，她们行事说话都会现在心底里过一遍，省得给别人抓住什么把柄，堕了她们主子的面子。
要知道她们虽然只是奴才而已，但是走出去，代表的就是景秀宫的颜面了。
……
叶问行很快的就被荔枝请来了，因为荔枝事前没有说什么，只是按照静好的说法请来的叶问行，所以他也没有多想，给静好把脉之后，他道：“不碍事的，娘娘的身子骨没问题，只是骤然乘船，怕是有些不习惯，所以才会有恶心想吐这样的症状。”
“臣在出发之前也预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所以特意准备了一些药丸子和清凉油，娘娘可以先服用药丸子，若是精神不济的话可以再擦些清凉油。”
叶问行一边说着，一边让小药童从药箱里将这两样东西都取出来，然后交给了一旁的荔枝。
“叶太医，主子她……”杨梅有些心急，听到叶问行这么说，正准备问问他有没有诊断错误，但是考虑到这话说出口的后果，她就忍住了，改口问道，“她是不是吃了您给的药丸子之后就不会再恶心想吐了？”
“不出意外的话是这样的。”叶问行倒是不知道杨梅她们心中所想，以为她是担心静好的情况，便开口道，“臣观娘娘的症状不算太严重，服用药丸子后半个时辰左右症状就会有所减缓的，待适应了船上的生活之后，娘娘便是连药丸子都不需要再吃了。”
叶问行当初是皇上特意派来照料她们主子身子的，也就是说他会背叛她们主子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如此一来，那她们主子这次是真的没有遇喜了？
一想到这里，荔枝和杨梅她们就好失望哦，倒是静好这个当事人的反应没有她们那么大，所以还有心思反过来安慰她们：“行了，多大的事儿啊，你们想想看，我要是真的怀上了的话，那么我怕是要直接打道回府了。”
毕竟这次和上次去南苑不一样。
上次去南苑，半天的时间就到了，之后就不用再继续赶路，但是这次南巡不一样，路程遥远不说，一路不是乘船就是坐马车，静好真的怀有身孕的话，那么这一路上肯定会被折腾得不轻。
所以最有可能的就是确定她真的怀有身孕之后，就被康熙派人送她回紫禁城。
反正现在才刚出发不久，想要掉头回去也不是什么难事。
静好说的这些，荔枝她们不是不懂，再加上既然叶问行确定静好没有遇喜了，那么荔枝她们也不好一直说这件事，省得叫她们主子觉得难受。
是的，在荔枝她们看来，静好知道了自己没有怀有身孕之后肯定也是有点失望的，毕竟谁不想多子多孙呢？
静好：“……”
不好意思，她就不想。
静好知道自己没有遇喜，还真的没有太失望，反倒是康熙知道之后，确实是有点失望了。
虽然都是乘坐同一条大船，但是康熙和静好不是时时刻刻都待在一起的，他也是在前边忙完了政务，才从梁九功那里得知了静好今天请了太医的事情。
因为放心不下，所以康熙干脆直接来静好这边了。
静好倒没有把自己其实是晕船却被荔枝她们误以为是怀孕了的事情跟康熙说，只是说她有点晕船症状而已，但是让静好没想到的是她这么说完之后，康熙就低头看了她肚子一眼，然后道：“没有遇喜啊？”
静好：“……？？？”
嗯嗯嗯？
大兄弟你不对劲！
“你也以为我这是怀上了？”静好反应过来康熙这个语气之后，顿时有点无语。
“也？”康熙抬头看向静好。
“你倒是挺会抓重点的。”静好不防一时说漏嘴，没辙就只好把之前的事情跟康熙说了，说完之后她道，“我以为就荔枝她们忘了，你怎么也忘了我不是一直都有在用药吗？”
这个时候可没有什么小雨伞，想要避孕的话，那么就只能够靠用药了，也不用内服，只需要装进香囊里挂在床头就行，而且并没有任何的副作用。
对此，静好只想说中医果然是永远的神。
“朕知道，但是叶问行也说了这药需要时常替换，不然的话有可能会失去药效。”康熙道，“朕以为你这是刚巧撞上了。”
静好一听，顿时就明白康熙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了，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就听到康熙道，“不过没有怀上也好，要不然的话你也没法陪朕一块南巡了。”
静好正想要点头的时候，又听到他继续道，“等回去吧，等咱们这次南巡结束回宫之后，你再怀上就是了。”
静好：“……？？？”
你在说些什么登西啊大兄弟？
“你以为送子观音受你差遣呀？”静好笑着看了康熙一眼道，“你说怀上就怀上？你说什么时候怀上就什么时候怀上？”
“送子观音确实是不受朕的差遣，但是你忘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吗？”康熙微微一挑眉道，“天道酬勤，只要朕再努力些，想要的还能要不到吗？”
静好：“……！！！”
你可闭嘴吧！
静好明明记得自己刚认识康熙的时候，他正经得要死，结果现在呢？都快穿上品如的衣服了。
“我觉得从现在开始，我没法直视天道酬勤这四个字了。”
周文王姬昌知道了，棺材板怕是也要压不住了吧？
——
不得不说叶问行说的确实是真的，服用了药丸子之后，静好那些晕船的症状都在慢慢减弱了，等好好地睡上一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开始适应了船上的生活了。
至少没有昨天那种不舒服的症状。
有一说一，静好原本是担心小保康受不住的，毕竟他那么小，又第一次乘船出远门，结果让静好没想到的是，小保康的适应能力比她还要强。
一开始确实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的不舒服，大概是不太习惯在船上那种晃晃悠悠的感觉，但是很快的他就适应下来了。
和他一对比，静好这个晕船还需要吃药的人就觉得自己真的好像有点弱鸡啊。
不……
看着第二天就精神奕奕地跑来找小保康玩的三阿哥，静好觉得不止是跟自己儿子比有点弱鸡，跟三阿哥比好像也有点。
“给珍额娘请安。”已经七岁的三阿哥生得和他额娘有些像，是个很秀气的小男孩，再加上本身不是什么跳脱的性子，所以一来到静好面前，就很讲礼貌地先给静好请安了。
看到这样的三阿哥，静好就不由地想起了自己当初在御花园见到他时的那个场景，那时候的三阿哥才刚刚回宫没多久，再加上年纪不大，说话还不太利索，又认生，见到静好的时候都躲在荣妃身后偷偷地看他，别提有多可爱了。
那时候静好和荣妃的关系真的很一般，但是没想到至今她和荣妃的关系依然很一般，但是她们的儿子关系却非常不错。
至于不错到什么程度，想必也不用细说了。
“快起来吧。”静好笑着看向三阿哥，问他，“今儿怎么来得这么早？吃过了吗？”
“吃过了。”三阿哥点点头，一边回答着静好，一边忍不住用目光搜寻小保康的身影了。
虽然胤祉没开口问，但是静好一眼就看出了他在找些什么，当下道：“保康他才刚刚睡醒呢，现在正在……”
静好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小保康从里面出来了，于是话音一转，“好吧，现在已经洗漱完毕了。”
“弟弟！”一看到小保康，三阿哥的眼睛都亮了起来，甚至主动上前，朝着小保康走了过去，咧着嘴就冲他笑道，“你刚刚睡醒吗？昨晚睡得好吗？有没有晕船？现在肚子饿不饿？”
看着刚刚明明对着她很言简意赅，现在对着小保康啰哩啰嗦的胤祉，静好：“……”
很好，看来三阿哥是个弟控确实已经是个实锤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原本见三阿哥自己一个人带奴才过来的时候，静好还有一点想不明白，因为这是在外面嘛，按照荣妃那么紧张自己儿子的态度，怎么可能不亲自跟着一块过来呢？
但是见到眼前这一幕，静好就悟了。
敢情荣妃不是不紧张自己的儿子，而是怕又看到这样让她心梗的一幕是吧？
都说白天不懂夜的黑，三阿哥也不懂他额娘的伤悲，对于他来说，小保康是自己的亲弟弟，而他又那么喜欢他，所以想要跟他玩那不是很正常的吗？
倒是四弟有点不正常。
三阿哥今天那么早就跑来找小保康，就是怕四阿哥抢在他之前来了，结果他都来了这么久了，居然没有见到四阿哥？
胤祉表示这就很奇怪呀，他怎么没有来呢？他不可能不来的啊。
别说胤祉好奇了，就连静好也一样，要说小太子和大阿哥没有来，那很正常，因为他们两个要跟在康熙身边，但是四阿哥……
按理来说应该会跟三阿哥一样跑来找小保康玩才对的，不过也很难说，毕竟贤贵妃又不喜欢她，如今又出来了，没有太皇太后在上边看着，贤贵妃不让胤禛来找小保康玩也不是不可能的。
“主子，要不要奴才去打听打听？”杨梅主动请缨道。
“不用……”静好第一反应是想要拒绝的，但是转念一想，她也不确定她猜的对不对，因为说不定四阿哥有可能像她一样会晕船，于是静好改口道，“行吧，那你还是去打听一下。”
杨梅领命之后，便转身出去打听了。
想要知道四阿哥有没有晕船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打听一下他们有没有请太医就是了，不过杨梅要做的可不仅仅只是打听四阿哥有没有晕船那么简单，因为这样体现不出她的技术含量。
然而让杨梅没想到的是，她这样正中贤贵妃的下怀。
……
“主子，您确定这样做珍贵妃就会上当吗？”如兰奉了贤贵妃的吩咐去了胤禛的屋子一趟，回来之后有些不解地询问贤贵妃，“就算珍贵妃真的因为四阿哥没去找胤祐阿哥而派人打听，但是她要是打听到双姐的事情暗中找她麻烦怎么办？”
如兰口中所说的双姐正是贤贵妃要献给康熙的宫女，阿布鼐之女觉禅氏。
“那就找啊。”贤贵妃道，“本宫还怕她不找呢。”
如兰一听，那就更加不解了，事实上她原本以为贤贵妃就算真的要把双姐带上，那也应该是遮遮掩掩的，就怕被人提前知道坏事了。
但是如兰哪能想到贤贵妃却反其道而行，不仅不把双姐藏好，反倒是恨不得静好知道，甚至恨不得她来找双姐的麻烦？
一看到如兰这个反应，贤贵妃突然有点头疼。
说实在话，如兰对她确实是很忠心，只要是她的吩咐，不论是什么她都会执行的，但是就是没脑子。
如果换做是柳嬷嬷的话，那么她甚至都不用说，她怕是都知道她想要做什么，而不像如兰这样，她不掰开了，揉碎了跟她讲，她说不定都不能明白她的意思。
可惜在出发之前，柳嬷嬷却因为病倒了，所以不能和他们一块南巡。
“你想想看，如果戴佳氏知道了双姐的存在，故意要找她麻烦的话，那么本宫是不是就有了现成的理由把这件事捅到皇上那儿，然后顺理成章地将双姐送到皇上面前了？”
贤贵妃道，“这样不比直接把双姐献给皇上，或者叫双姐去勾引皇上要来得委婉有用？”
如今的康熙再也不是以前的康熙了，贤贵妃很清楚，如果换做以前的话，她真的要推举谁，直接献给康熙就是了，因为他会受用的。
就像当初的乌雅氏。
但是现在的康熙一心一意的和静好在一起，旁人压根就入不了他的眼，她要是再像之前那样做的话，只会自讨没趣罢了，甚至说不定还会惹恼了康熙。
这对贤贵妃来说，可不是一件划算的事情。
所以她另想了一个法子，打算利用静好来让双姐在康熙面前露脸，贤贵妃心想，像双姐这样生得绝色又自带体香的女子，皇上即便不动心，也肯定会感兴趣的。
只要他感兴趣，那么她的目的就成功了。
所以别管杨梅要不要展现自己的能力，但是只要她来打听，贤贵妃就会叫人将双姐的存在直接透露给她。
而此时杨梅还不知道自己着了贤贵妃的道，她只知道自己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吓一跳，贤贵妃那处居然藏了这样一个大秘密？
杨梅二话不说就连忙赶了回去，把自己打听到的事情都跟静好说了，说完之后义愤填膺地道：“主子，贤贵妃这样太……她自己不得宠，再找一个这样的人来争宠，那不是也给自己添堵吗？”
“可能她觉得要是成功了的话，那么我更添堵，这样一想，她就没那么添堵了吧？”静好道。
“主子，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跟奴才说什么绕口令呀？”杨梅都要急死了，她打听到双姐的存在之后，还瞧瞧地去瞧过她了，远远一看发现她真的生得很美，当下就（替静好）有危机感了。
“急什么？”静好笑着看了杨梅一眼，然后道，“你说你见过她了，那她身上真的有体香吗？”
静好心想，这不对吧，不是乾隆才有一个香妃吗？怎么康熙也有一个？
不过转念一想，连她都可以穿越了，历史发展都已经改变了，有这样的奇人出现也不奇怪。
“奴才没有靠近，只是远远地瞧了一眼。”杨梅道。
听到杨梅这么说，静好明显有点失望了，这自带体香的人她还真的是没有见过，她问杨梅：“除了这个，你打听到贤贵妃打算怎么样把这个宫女献给皇上吗？”
“那倒没有。”杨梅摇摇头，然后问静好，“主子，咱们要做些什么阻止贤贵妃吗？”
“阻止？为什么要阻止？”
静好心想，这双姐是贤贵妃的人，而她和贤贵妃关系又不好，所以她倒不好大大咧咧地直接跑去贤贵妃那儿说自己想要见识见识一下这位双姐。
要不然到时候贤贵妃问她怎么知道双姐的存在，她该怎么回答？说自己派人私底下打听到的？这样显得她好low啊。
但是如果贤贵妃先把双姐献给康熙的话，那么她就有理由去见识她了呀。
于是贤贵妃等着静好找双姐的麻烦，而静好则等着贤贵妃把双姐献给康熙，两人等啊等，等啊等，等到静好和贤贵妃都烦了，不约而同地在想——
她怎么还不动手？？？

第104章
不论是静好也好，贤贵妃也好，都是想被动出手，结果没想到正巧撞上了和自己有同样想法的人，于是两个人就傻眼了呗。
静好在好奇贤贵妃到底什么时候才动手？而贤贵妃也奇怪静好怎么还不动手？
“你确定叫戴佳氏的人都知道了双姐的存在吗？”贤贵妃实在忍不住问了如兰，她觉得依照正常思维，静好知道了双姐的存在之后不可能这样无动于衷的。
要知道别人能够身居高位，或多或少都是因为出身高门的原因，比如说她，比如说襄妃，又比如说端嫔她们，但是静好不一样，她完全依靠的是康熙对她的宠爱。
所以按理来说，静好应该很在意有人冒出来企图和她争宠的，毕竟要是真的杀出一匹黑马来抢了她的宠爱的话，那么静好还想有这样的风光吗？
不可能的。
贤贵妃换位思考一下之后，确定了静好会怎么想，怎么做，所以她才设下这样的一个局，一个针对静好的局。
但是现在诱饵已经丢下去了，却迟迟不见静好来咬，这就叫贤贵妃有点怀疑是不是计划里的哪一个步骤出现了问题了。
“奴才确定。”如兰脑子不好使归脑子不好使，但是贤贵妃吩咐的事情，她还是能做到的，“奴才知道珍贵妃身边的宫女杨梅是打听消息的一把好手，所以那两天故意叫双姐露面，为的就是叫杨梅亲眼见到。”
“至于珍贵妃为何至今都没有动手，这个奴才实在是想不到。”如兰道，“主子，您说会不会是杨梅没有把这件事告诉珍贵妃？”
“你觉得可能吗？”贤贵妃扫了如兰一眼，然后道，“戴佳氏身边的奴才都对她忠心耿耿的，换做是你，要是打听到戴佳氏身边有这样一个奇人，难不成你还会瞒着本宫？”
“奴才不敢。”如兰连忙低头，随即道，“但是如果不是杨梅没有及时禀报珍贵妃的话，那么珍贵妃又怎么会没有任何反应呢？莫不是……”
“她背地里在谋划着什么大阴谋不成？”
静好：“……”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啊。
就等着贤贵妃出手结果她迟迟都没有动手的静好才要怀疑贤贵妃背地里是不是憋着一个大招？不然按照贤贵妃的性子，她能够忍这么久？
反正都不想主动出手的两个人最后等啊等，等啊等，等到圣驾都已经进入了山东境内，静好和贤贵妃依然维持着敌不动我不动的战略方针，以至于搞得原本就对对方没有任何好感的两人现在看对方就更烦了。
为什么还不动手？
就算母鸡抱窝也该孵出个结果来吧？
反正静好和贤贵妃两人现在就好烦了，磨磨唧唧磨磨唧唧的，能成什么大事儿啊！
不得不说，这会儿的静好和贤贵妃两人的脑回路绝对在同一个频道上了。
“奴才真的是服了您了。”杨梅一边扶着静好进了德州南关当地官员准备好的下榻，一边道，“明知道贤贵妃娘娘想要做什么，偏偏您不放在心上就算了，还巴巴地等着看热闹，也不怕真叫她得逞了去？”
杨梅实在是想不明白静好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却也知道这里不是他们的地盘，院子里除了他们景秀宫的人之外，还有当地官员特意为各个院子的主子们准备的、伺候的奴才，所以杨梅这话说归说，却不敢那么大声说。
“好丫头，我记得你明明是个宫女，怎么这会儿就成太监了？”静好笑着调侃了一句。
“什么意思啊？”杨梅不懂，然后就听到一旁的荔枝笑道，“主子是说皇帝不急太监急。”
这下杨梅是听明白了，当下就要跺脚了：“主子，哪有您这样损人的呀。”
她这么心急是为了谁呀？
还不是为了她的好主子吗？
见杨梅这个样子，静好笑了出声，不过她也知道杨梅是真的关心自己的，所以笑完之后她还是安抚了她两句道：“放心吧，这件事我自有打算。”
杨梅一听，顿时露出了一个“真的吗？我不信”的表情来，看得静好拳头都要硬了：“没大没小的，小心我把你贬去当粗使宫女。”
静好话音刚落，杨梅就特别敷衍地露出一个“对不起，我错了”的表情来，反正看得静好又是好笑，又是好气的。
行吧，静好确定了自己在她们这几个丫头面前确实是没有什么主子的排面了。
不过这只是静好和杨梅她们几个丫头私底下的相处罢了，在其他外人眼里，静好这位盛宠在身的珍贵妃还是很有排面的。
至少比贤贵妃还要有排面。
因为刚刚静好带着小保康下船的时候，不放心的康熙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他们母子一眼。
虽然仅仅只是一个回头而已，但是却被有心人看在眼里了。
“难怪说珍贵妃娘娘隆宠正盛了，看来此言非虚啊。”
这德州南关虽然不在京师境内，但是离京师却不算远，再加上康熙第一次南巡，而德州南关又作为他第一次南巡的第一站，当地官员在康熙到来之前，自然是把该做的准备功夫都给做好了。
包括打听好随行的后宫嫔妃都有谁。
虽然他们这些外臣不需要跟后宫嫔妃打交道，但是枕头风的厉害谁不知道呢？要是他们不小心得罪她们的话，谁知道哪天她们会不会给他们小鞋穿？
这要是不在意这个的倒还好说一些，但是在意的人却开始为难了，因为这次跟着康熙出巡的一共有两个贵妃，虽然说一个得宠而另一个不得宠，但是得宠那个没掌权，不得宠的那个却是掌着宫权，而且还是万岁爷嫡亲的表妹。
如此一来，这些官员们的女眷都不知道该第一时间去给哪一位贵妃请安了。
第一个给珍贵妃请安吧，怕得罪了贤贵妃；第一个给贤贵妃请安吧，怕惹恼了珍贵妃，所以不怪女眷们觉得头疼纠结。
不过再如何头疼纠结，她们总是要去请安的，而且也必须要做出决定了，再拖下去的话，时间可不等人，到时候可别两个贵妃都给得罪了。
于是等静好的院子才刚刚休整好的时候，小陈子便进来禀报静好说有官家女眷要来给静好请安了。
“给我请安？”静好道，“我以为她们都先去给贤贵妃请安？”
“主子您说笑了。”小陈子捧了一句道，“贤贵妃娘娘是贵妃，您也是贵妃，这要来请安的话，第一个给您请安也是在情理之中。”
“岁月果然是一把杀猪刀啊，瞧瞧小陈子你现在都多会说话了。”静好笑了一下，倒不是被小陈子的一句话捧得开心了，而是完全被他的改变给逗笑了。
“主子您就别笑话奴才了。”小陈子骨子里到底还是当初那个老实的他，被静好这样调侃了一句，他就开始有点不好意思了。
“行了，不逗你了。”静好也知道小陈子的性子，所以说一句话也就罢了，“既然来给我请安了，那就把她们请进来吧。”
静好其实是一个不太耐烦接待和管事的人，后者先不说了，归根究底可能是因为她懒吧，至于前者……
嗯，静好觉得二十一世纪的年轻人多多少少都有一点“社交恐惧症”吧，更别提现在静好一面对就是超过两个以上完全陌生的人。
但是静好也知道康熙这次南巡的目的是什么，绝对不是为了贪图享乐，而是因为黄河泛滥成灾，为了深切地了解灾情和黄河的现状，所以康熙才选择南巡的。
这样一来，静好总不好什么忙都不帮，那些帮不上的忙暂且不说，但是像接待官家女眷这种事情，还是在静好的能力范围之内的。
就像当初在蒙古的时候，静好也接待过不少的蒙古女眷了，所以严格算起来的话，这样的社交应酬静好还是有点经验的。
所以等小陈子把前来向她请安的官家女眷都请进来之后，静好虽然和她们只是第一次见面，但是整个请安过程静好都落落大方的，待人接物都随和却不失格调。
后面这点静好是跟康熙学的，当初接待蒙古女眷的时候，她曾经跟康熙讨过经验，那时候他跟她说：“到时候你只需要记住两点。”
“第一点，记住你自己的身份。”
“第二点，记住你自己的目的。”
记住自己的身份这一点就不用说了，至于需要记住的第二点也很容易理解，如果静好的目的是为了问责，自然不需要给什么好脸色，但是如果不是为了问责，那么自然相反。
不得不说，康熙这个“老师”教的东西还挺实用的，至少静好觉得很实用。
不过实用归实用，累确实是挺累的，好在前来给静好请安的女眷们都是有眼色的人，知道静好今日才刚刚下船，肯定是需要休息的，所以她们也没有多叨扰静好。
给静好请完好，然后稍微坐坐，聊几句，不用静好送客，她们便主动起身要告辞了。
等女眷们刚走没多久，康熙便带着小太子和大阿哥从外头过来了，这两个儿子一个早早就没了额娘，一个的额娘没有跟着一块来南巡，所以康熙也不忍打发他们回去自己吃自己的，便干脆一并带来静好的院子了。
这当地官员给静好准备的院子不算特别大，但是并不是因为他们对静好不上心，而是实在是有心无力，没法凭空变一个豪华大宫殿出来。
但是即便院子不大，从布置和细节处也可以看得出来他们都尽心了，院子里甚至临时吊了一个秋千供人放松解乏。
于是康熙带着小太子和大阿哥来到静好的院子时，一进门就见到静好和小保康他们母子俩人正在树下打秋千了。
静好坐在秋千上，而小保康则坐在静好的怀里，两只小手紧紧地抓住静好的衣裳，可以看得出来对于第一次接触的秋千他还是有点紧张不安的，但是大眼睛却亮晶晶的。
尤其是当荔枝推着他们荡起来的时候，他红嘟嘟的小嘴还会微微上翘，显然是很喜欢了。
“怎么这么好闲情逸致？”康熙笑着上前，对上静好的目光后问她，“不累吗？”
看到康熙和小太子他们，荔枝她们便连忙屈膝行礼：“给皇上请安，给太子殿下请安，给大阿哥请安。”
康熙挥挥手，示意荔枝她们起来之后就听到静好抱着怀里的小保康冲他道：“这就要问你的好儿子了，睡饱了就开始作妖，也不知道是谁在这里绑了一个秋千，他见到了非得要玩。”
那静好能怎么办？
只能够舍命陪儿子呗。
毕竟刚睡醒的小保康实在是太可爱了，迷迷糊糊的，超级会撒娇，抓着静好的衣裳摇了摇，直把她的心给摇到动摇了。
“现在你们来了正好，谁陪他玩？”静好看向康熙、小太子和大阿哥，她是真的想休息了。
康熙闻言，伸手从静好的怀里抱过小保康，小儿子在他怀里还没有待够一秒钟的时间，就被他直接塞到了一旁小太子的怀里道：“你们两个当哥哥的，记得照顾好保康。”
小太子没想到天上的馅饼直接往他怀里掉了，抱稳之后便笑着跟康熙保证道：“皇阿玛您放心吧，儿子会照顾好弟弟的。”
康熙自然是信得过小太子他们的，所以把小保康塞给他们之后，就直接伸手拉起静好道：“走吧，朕陪你进去休息。”
“真要是累了，就把保康交给底下的奴才照顾就是了。”康熙牵着静好进了屋子之后坐下道，“别累着自己的。”
“其实也没有那么累。”静好托着腮冲康熙笑道，“就是没保康那么有精力就是了。”
“他睡这么久，你忙这么久，自然是没有他那么有精力了。”康熙确实是把静好放在心尖尖上了，所以即便小保康是自己的子嗣，他也没有把他放在静好的前面。
对于他来说，他疼爱这个最小的儿子，但是更疼爱静好，又或者说，因为他疼爱静好，所以便爱屋及乌了。
“那是，我可忙了好多事。”静好道，“吩咐荔枝她们收拾行李，还要让人准备晚膳，刚刚还接待了那些官家女眷……”
静好掰着手指跟康熙一一数了，虽然她做的这些事情都不如康熙的三分之一，但是康熙听完之后还是伸手包住了静好的手，然后道：“那真的是辛苦我们静好了。”
“等这次南巡结束回京之后，朕再叫老祖宗好好地赏你。”
“倒也不必如此。”静好一听到康熙这么说，顿时也不好再继续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了，她道，“做人还是要低调一点的。”
她这些话私底下和康熙说说就算了，真要当做功劳来算的话，别人会怎么想暂且不说，反正静好自己就先不好意思了。
见静好故作一本正经地谦虚的样子，康熙唇角的笑意泄露了他的心情，他也没有拆穿她，而是顺着她的话道：“既然如此，那到时候朕私底下赏你便是了。”
“不用不用……”静好摇摇头，连连拒绝，康熙见状，正准备说什么，就听到静好继续道，“但如果你坚持的话，那也是可以的。”
静好不好意思当众受赏，私底下那倒是没问题的呀，奖赏这种东西，向来都是多多益善，少少无拘的嘛。
这下康熙实在是忍不住了，直接被静好的变脸给逗得笑出了声。
这边的静好是主动成了变脸大师的，而另一边的小保康却被迫成为了端水大师。
因为刚刚康熙是直接把小保康塞到小太子怀里的，所以大阿哥再是眼馋，小太子都不可能把他交给他。
开玩笑，这煮熟的鸭子他还能让它飞了不成？
再加上抱着小保康当秋千又不是什么辛苦的力气活儿，别说是双手抱着他了，就算是单手抱着都行。
这让大阿哥看了那叫一个羡慕嫉妒啊，以及老二真不是人，都抱了这么久了还不让他抱保康！
果然，不是所有的弟弟都是可爱的。
眼馋了这么久的大阿哥自然不可能光眼馋了，等小太子抱着玩够了的小保康从秋千上下来之后，他就从他的怀里抱过小保康，然后重新坐到秋千上。
“大哥？”小保康懵懵地看向大阿哥，慢吞吞地道，“我不想玩了。”
“不。”大阿哥道，“你想！”
小保康：“……？？？”
小家伙也不是真的没心没肺的，从他出生到现在，大阿哥有多疼爱自己，小保康也是感受得到的。
所以大阿哥非得要跟小太子较真，他抱着他坐了多久的秋千他也要抱着他坐多久的秋千，那小保康怎么办？
他还能怎么办？
自己的大哥自己宠着呗。
小保康假装自己是一坨莫得感情的肉团子，坐在大阿哥的怀里硬生生地又陪着他坐了好一会儿的秋千。
等小保康终于从秋千上下来的时候，心想，今天的事情就当做是他们兄弟仨的秘密吧，不要再叫他三哥和四哥知道啦。
然而小保康不知道的是，即便这件事真的叫他四哥知道了，他再是想，也没办法抱他坐秋千了，因为他最近被贤贵妃盯得紧紧的，别说是来找小保康玩了，他就连自己玩的机会都没有。
原本胤禛还想要和贤贵妃撒撒娇的，毕竟小孩子嘛，又有几个真的那么坐得住，能够一直坐在书桌前看书练字呢？
但是每次胤禛想这么做的时候，他的奶嬷嬷就阻止了他，说贤贵妃的心情不怎么好，叫他不要去触霉头，省得让贤贵妃更生气。
至于贤贵妃为什么心情不好，那很明显了，其一就是因为她迟迟等不来静好动手，其二则是因为今天不是所有的女眷都来给她请安就算了，来给她请安的女眷人数居然比去静好那儿请安的女眷人数要少！
这就让贤贵妃受不了了。
虽然贤贵妃已经接受了自己不受宠的事实，但是来到山东这样远的地方让人这样捅破了，还是叫她觉得颜面受损。
要不是这两年她成长了许多，刚刚接待女眷们的时候她都有点绷不住了。
事后贤贵妃发了一场火，在这样的情况下，四阿哥的奶嬷嬷哪里敢叫他去找贤贵妃？这承乾宫上下的人有谁不知道贤贵妃历来不喜珍贵妃母子的？四阿哥这会儿过去，那不是火上浇油吗？
贤贵妃原本以为自己这次跟着康熙一起南巡是件好事，结果从出发那天到现在，就没有一天是让她高兴的，直到听说了康熙意外地撞见了双姐，并且让静好知道之后直接杀过去抓奸的事情，贤贵妃才打起精神来。
“你说的可是真的？”贤贵妃低头看了一眼跪在她面前跑来给她通风报信的小丫头，她不是贤贵妃跟前伺候的大宫女，平时很少有机会跑到她的面前来的。
要不是如兰分配给她盯着静好院子的任务，她现在也没有机会来到贤贵妃的面前。
想到贤贵妃平日里对静好的厌恶，小宫女连忙点头道：“回主子的话，奴才说的都是真的，珍贵妃知道皇上和双姐在花园的消息之后，都没有打扮便急匆匆地带着人赶了过去了。”
一听到小宫女这话，贤贵妃也没有心思去想双姐为什么会和康熙撞见了，满脑子都在想着静好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心急如焚的样子。
没能亲眼见到戴佳氏失态，真的是可惜啊。
“亏得本宫还以为她真的那么坐得住呢。”贤贵妃嘲讽似的哼笑了一声，“敢情都是装出来的。”
而另一边的康熙换做平时见到静好的话，自然是高兴的，但是今日见到她急急巴巴地赶了过来，以为她是听说了什么，上前就跟她道：“静好你不要误会，朕……”
“好的，你先让开。”静好都不给康熙把话说完的机会，就把挡在她面前的康熙直接给扒拉开了，目光越过他朝着他身后看了过去。
会冒香气的小姐姐在哪儿呢？
让我看看.jpg
被静好直接扒拉开的康熙：“……？？？”
你扒拉我？

第105章
康熙原本是担心静好误会的，甚至已经开始怀疑今天这一出到底是谁算计的一个局了。
因为如果没有人算计的话，那么怎么会他前脚才在花园里意外碰到了双姐，后脚静好就急吼吼地赶来了？
这怎么看，都像是有人故意设局，离间他和静好的感情的。
康熙心想，要是叫他查出这幕后黑手是谁的话，他定不会放过他！
不过当前还是先跟静好解释更重要。
看康熙这些年来因为一个静好，直接视整个后宫如无物就可以看得出来他是把她放在自己的心上了，所以哪里敢叫她误会？哪里舍得叫她为此难过？
然而康熙万万没想到，他解释的话都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静好就把他给扒拉开了。
扒拉开了。
拉开了。
开了。
了。
看着注意力完全不在他身上，反倒是两眼放光似的盯着双姐看的静好，康熙：“……”
这情况怎么有点怎么看怎么不对劲的感觉？
“静好。”康熙虽然穿衣显瘦，但是到底是男人，而且还是那么大一只的男人，岂是静好这样的小女子伸手扒拉就能够随便扒拉开的？
他一边喊着静好的名字，一边伸手揽住她的腰，强行将她“扳”正，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她往他身后看的眼神，低头对她道，“你听朕解释。”
“我知道我知道，我信你，我信你行了吧？”静好被康熙“扳”回来“扳”得太快了，再加上双姐一直低着头，静好压根就没有看清楚她的长相。
但是不得不说啊，虽然没有看到脸，但是光是看到她的身段，就叫静好觉得这双姐如果不是一个大美人，也绝对是一个紫色的姑娘。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妹妹说紫色很有韵味（bushi）。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静好现在就是很心急呀，她等了这么久，盼了这么久终于能够见到这传说中的“香妃”了，她怎么能不急呢？
真的，漂亮到冒仙气的小姐姐静好看过了，也看得不少，但是像双姐这样漂亮到真的冒香气的小姐姐她还真的是从来没有见过。
现在逮着一个了，她可不就得开开眼吗？
按理来说，康熙听到静好这么说他应该开心才对的，因为他的解释都没有说出来，她就这样相信他，这样的信任怎么能让人不开心呢？
但是问题是她这番话说得太快，就显得信任中透着几分敷衍，敷衍中又透着几分不上心，叫康熙开心都开心不起来。
静好可不管康熙开心不开心，因为她现在全心全意地想着让自己开心呀，即便被康熙“扳”正了，还是忍不住伸长了脖子往他身后看去。
然后就好气！
因为还是只能看到一个头脑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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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让开。”静好终于把注意力放到康熙身上了，她瞄了他一眼，然后对着他做了一个“请你往旁边稍一稍”的手势。
见康熙还站着不动，静好故意道，“皇上，您该不会是真的找着什么新欢了，所以怕我这个旧爱找她麻烦吧？”
康熙知道静好这话是故意说的吗？
他知道。
但是他能真的不让开吗？
不能。
因为康熙自己很清楚静好的性子，要是不顺着她来的话，接下来她肯定能作妖得厉害，于是康熙能怎么办？
只能够给静好让开了。
这下静好终于能够走到双姐的面前了，这才刚刚靠近，她就闻到了她身上确实是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体香，但是确实是如空谷幽兰一般，叫人心旷神怡。
“奴才给珍贵妃娘娘请安。”双姐没有抬头，便直接给静好行礼了，她的声音如黄莺出谷一般，煞是好听。
“不必多礼，你快抬起头来叫我看看。”
静好出声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刚刚和康熙的那番话，又或者是真的误以为静好是来抓奸的，总之听到她这么说，双姐的身子抖了一下，随即起身，有些不安地抬头，视线却落在静好的下半张脸上，不敢和她的目光对视。
不过对不对视的都不重要了，因为双姐一抬头，静好就看清楚了她的模样，当下就被她给惊艳到了。
什么叫冰肌玉骨，什么叫国色天香？
静好表示自己今天总算是见识到了，即便穿着再普通不过的宫女装，但是却难掩双姐的姝丽。
尤其是她生了一双桃花眼，水汪汪的，眼尾微微上翘，又不至于过分上翘，不显妖媚反倒是显得有几分楚楚动人的娇媚。
救命！
这个小姐姐吼吼看啊！
“你别怕。”静好伸手拉起了双姐，对她道，“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如实回答我就行。”
双姐没想到静好会伸手拉自己，惊得呼吸都要停了半拍，反应过来之后，她强撑镇定道：“珍贵妃娘娘您放心，不论您问什么，奴才都会如实作答，不敢有半点欺瞒之心的。”
双姐心想自己今天真的是倒大霉了，关于贤贵妃想要将自己献给康熙的事情，双姐一直都知道的，事实上不止贤贵妃，就连她阿玛阿布鼐也巴不得送她进宫，献给康熙。
双姐的生母只是阿布鼐的一房小妾罢了，生下她没多久之后便失宠了，而阿布鼐向来重男轻女，自然不会把她一个庶出的女儿放在眼里了。
只是后来双姐渐渐长大，出落得愈发动人，又叫阿布鼐发现了她身上自带体香，她便成了阿布鼐攀龙附凤的筹码。
后来进宫后，她被安排到了承乾宫见到了贤贵妃，双姐才知道自己的阿玛和贤贵妃合作了，而这次被贤贵妃带着一块南巡，也叫双姐猜到了她是打算在这个途中将她献给康熙的。
也是，毕竟宫外不同于宫内，守卫等各方面都没有紫禁城内森严，想要接近康熙，在宫外确实是比在宫内要容易一些。
但是让双姐觉得意外的是，都已经出来这么多天了，贤贵妃都没有任何行动，双姐虽然不觉得她是放弃了，但是总归是暂时松了一口气。
有人想要进宫搏一场泼天的富贵，但是双姐不想，所以贤贵妃迟迟都没有行动，对于双姐来说反倒是好事一桩。
然而双姐怎么也没有想到，贤贵妃没有出手，她自己反倒是倒霉地碰上了康熙，她不知道这是不是有人陷害或者故意设局的，双姐只知道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在万岁爷面前露脸了。
这不是最倒霉的，最倒霉的是什么？
是她都来不及告退，珍贵妃娘娘居然来了！
双姐还没有进宫之前就已经知道了静好有多得宠了，也知道她甚至连贤贵妃这样与她平起平坐，又是康熙表妹的嫔妃都不放在眼里，这样的人，双姐都不知道要是真的叫她误以为自己在勾引万岁爷的话，她还能有什么样的好下场？
双姐在心里头想着，待会儿无论如何她都得好好地跟珍贵妃娘娘解释清楚，务必叫她相信她真的没有勾引万岁爷！也真的不是万岁爷的新欢！
双姐心里边是这么想着的，结果却听到静好张嘴就问她：“那好，那你老实回答我，你身上的体香真的是天生的吗？”
都已经组织好语言跟静好解释的双姐：“……？？？”
她要问的只是这个……吗？
双姐听到静好的话，整个人像是有点懵似的，睁着一双多情的桃花眼惊讶地看向静好，看得静好的呼吸一滞——
救命！
这是什么级别的天仙啊！
静好见双姐愣住了，便弯着眼睛冲她笑道：“没事，你跟我说实话，就算你不是天生自带体香，我也不会怪你的。”
因为长得这！么！好！看！的小姐姐就算是撒谎也是值得被原谅的。
“没……奴才的意思是，奴才确实是自幼便天生自带体香的。”静好又重新地问了一遍之后，双姐才反应过来她没有听错，静好问的真的是她以为听错的那个问题。
其实这个问题贤贵妃也问过，虽然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但是像她这样的人，又偏偏自带体香，再加上又有一个想要攀龙附凤的阿玛，这样的事情怎么看都像是故意弄出来的一个噱头。
但是双姐给静好的回答和当初给贤贵妃的都是一样的，事实上如果可以的话，她也不希望自己自带体香，小的时候她生母怕被人发现她身上的异常，便想着用其他的熏香掩盖她身上的体香。
可惜她生母本来就是落魄人家的女儿，进她阿玛后院的时候几乎可以说是不带一点体己的，再加上后来又失宠，那么手上就更加没有什么银子多买熏香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后来双姐才会被她阿玛发现了她自带体香的事情。
“你没有骗我吧？”静好问。
“奴才岂敢。”双姐道。
“那也是，谁说长得越好看的姑娘就越不能信呢。”静好心想，张无忌他妈这句话说得有点地图炮了。
双姐：“……？？？”
珍贵妃娘娘这是在夸她吗？这是在夸她吧？
双姐这下比刚刚都还要震惊，因为她原本以为她和贤贵妃一样，都觉得她生得跟狐媚子似的。
哪怕贤贵妃看中了她的那张脸以及自带体香这一点，但是双姐很清楚，贤贵妃不喜欢自己，尤其是不喜欢自己这张脸。
其实双姐已经习惯了，打小她在姐妹堆里就不受欢迎，处处都在刁难和排挤，连自家姐妹都如此，更何况是其他外人呢？
然而珍贵妃这样一个外人，却当众这样夸她生得好看？
双姐看向静好，虽然她的理智在告诉她，珍贵妃娘娘这有可能只是在说反话而已，但是看到静好看向她时那种不加掩饰的、欣赏的眼神，却让双姐情不自禁地相信她说这句话是出自真心的。
“那可未必。”一旁的康熙本来是打算忍一忍的，毕竟担心静好作妖嘛。
结果没想到她得寸进尺，和双姐站那么近不说，居然还抓双姐的手，重点是抓了不放不说，还摸她的手背？？？
康熙：“……”
她当他是死的吗？
康熙心想，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怎么看都有点不对劲的感觉了！
忍无可忍的康熙伸手就直接把静好给拉到自己身边，抓住她不安分的手之后道，“便是她真的天生自带体香，但是今日你为何会出现在花园里？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康熙这前半句话是对静好说的，而后半句话则是冲着双姐去的。
其实康熙便是心里有了静好，他也依然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拥有正常的审美，而双姐确实是生得极美，这样的姑娘很难叫人看一眼都懒得看。
不过当然了，看归看，看过就算了，对于康熙而言，双姐生得再美，在他眼里就跟一处如画的风景，或者一件精美的瓷器一般，他对她仅限于欣赏而已，不像对静好，能让他产生欲wang。
但是现在康熙对双姐的那张脸却半点都欣赏不起来了，如此一来，康熙对她自然不会怜香惜玉了。
可是康熙不会，静好会啊。
“你那么凶做什么？”被康熙拉了回来的静好有点可惜，毕竟小姐姐刚刚的手真的好滑啊，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滑不溜秋的，“问就好好问嘛，吓到人家怎么办？”
说完，静好就看向双姐，轻声细语地问她，“你今天来花园是不是有目的呀？”
双姐连忙摇头：“没有，请皇上和珍贵妃娘娘明鉴，奴才今日来花园只是恰巧路过而已，并不知道会在这里遇见皇上的。”
康熙闻言，冷冷地笑了一声：“这话谁信？”
“我……”信啊！
静好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直接被康熙伸手捂住了嘴，直接把她还没有说出口的话都被手动摁了回去。
“不过想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很简单，去慎刑司走一遭便是了。”
康熙这话音刚落，双姐的脸色顿时一变，连忙朝着康熙跪下道：“皇上饶命，请皇上饶命。”
这慎刑司哪里是人去的地方？如果有主子保的话尚且还好说一些，像当初的樱桃等人去了一趟慎刑司，因为知道静好还会再用他们，所以慎刑司的人也不敢下死手。
但是双姐可不认为自己能像当初的樱桃等人那样好命，有主子愿意保她了。
尤其是康熙现在这样的态度，双姐一点都不怀疑自己很有可能会死在慎刑司里。
当贤贵妃带着人来到花园的时候，就看到了双姐跪在地上，而静好和康熙两人之间的气氛似是有些剑拔弩张的场景。
见状，贤贵妃的唇飞快地翘了一下，但是却很快地收敛起来了，她掩下了心底里幸灾乐祸的心情，上前给康熙行礼道：“臣妾见过皇上。”
如兰等奴才也连忙跟着给康熙请安。
“你来做什么？”康熙现在正是不高兴的时候，再加上知道了双姐就是承乾宫的人之后，这会儿看贤贵妃能有什么好脸色就怪了。
不过贤贵妃可不知道这一点，还以为康熙是被静好给气到了，所以她脸色不变，起身道：“臣妾是听说了皇上和戴佳妹妹因为臣妾宫里的一个宫女而起了争执，所以特意过来一趟的。”
说着，贤贵妃像是突然看到跪在地上、神色惶惶的双姐似的，“这不就是臣妾宫里的宫女双姐吗？戴佳妹妹，可是双姐做错了什么事情惹恼了你？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本宫替她向你赔罪如何？你大人有大量，放她一马就是了，她不过是个宫女而已，想必戴佳妹妹你也不会对她赶尽杀绝的是吧？”
饶是静好不是贤贵妃肚子里的蛔虫，但是听她的这一番话，她也听出个一二三四五来了。
敢情贤贵妃以为她是来抓奸的？还以为她要找双姐的麻烦？
换做平时的话，静好说不定就要看贤贵妃的笑话了，但是现在嘛……
静好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双姐，眼珠子一转便开口道：“原来这就是你贤贵妃宫里的奴才？呵，那难怪了，跟她主子一个德性。”
静好这话自然是不好听了，但是贤贵妃听了却一点都不生气，甚至在心底里暗喜，毕竟静好越是失态，对她的态度越差，就证明了双姐对她的威胁越大。
“戴佳妹妹这话叫本宫听得很是糊涂，双姐向来温柔小意，又最是善良可人，如今却将戴佳妹妹你气得如此失态，这……”
贤贵妃停顿了一下，然后故作真诚的对静好道，“不如戴佳妹妹你就把双姐是如何得罪你的，一五一十地跟本宫说，要是真的是她做得不对的话，本宫肯定会罚她的。”
如果静好真的像贤贵妃想的那样吃了双姐的醋的话，那么她现在肯定被她的这番话给气到了，但是没想到吧，诶，她还真没有吃醋。
所以贤贵妃这话实际上对于静好来说，完全不痛不痒。
不过表面上静好没有表现出来就是了，她装作一副被贤贵妃气到的样子道：“算了，我懒得和她计较，只要贤贵妃你日后管好你的人就行。”
哪怕静好的语气很不好，但是贤贵妃依然没有生气，反倒是笑着说道：“本宫就说了，戴佳妹妹肯定不会那么狠心对双姐赶尽杀绝的，不过若是戴佳妹妹你觉得本宫管教不好奴才的话，那么不如让双姐跟在你身边，让你好好地管教几日？”
静好：“……！！！”
还有这样的好事？
实话实说，静好到现在并不能够完全确定双姐真的是无辜的，但是她真的是太吃她的颜了，长得这么好看就算了，而且还会冒香气，这换谁不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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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静好再馋也没有用，康熙是绝对不可能让双姐留在静好的身边的，因为对于他来说，双姐的威胁性比当初的娜仁郡主还要大。
至少当初静好看到娜仁郡主的时候，反应都没有现在看到双姐这么强烈！
康熙心想，见鬼的，贤贵妃到底是从哪里找来这样的一个人，这到底是来勾引他的还是来勾引他的静好的？
——
虽然没能一击即中，直接让双姐爬上康熙的龙床，但是贤贵妃却依然是心满意足的带着双姐回去了，她想，经过今天这一遭之后，皇上短时间之内肯定是忘不了双姐了。
康熙：“……”
确实是忘不了。
这都快把他静好的魂给勾没了，康熙能忘得了双姐这个“情敌”吗？
“旁人想方设法的都要讨朕的欢心，你倒好，怎么气朕你就怎么来。”康熙和静好回到院子之后，忍不住“控诉”起她的恶行来。
“我哪有。”静好当然是不承认了，“我那不是怕你误伤无辜嘛，再说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呀。”
“怎么着，你还想当佛不成？”康熙说完，不等静好回答，又开口道，“不过学你也学不像，人家是佛渡有缘人，朕看你是只渡长得好看的人。”
静好：“……”
就离谱！
他居然这么了解她？
“我没事干嘛想当佛呀。”静好假装没有听到康熙后半段话，只顺着他第一个问题回答道，“这当佛的要戒酒戒色的，这哪行呀？戒酒倒还好说一点，但是戒色……”
静好看向康熙，冲着他笑得眉眼弯弯地道，“那我可舍不得你。”
康熙知道静好这话是故意说给他听的吗？
他知道。
但是即便知道，康熙的唇角还是忍不住因为静好的这句话而微微上翘，反应过来之后康熙努力将唇抿成一条直线，然后道：“你还问朕保康那孩子小小年纪的怎么会油嘴滑舌的，朕看就是随了你的，惯会说这样的话。”
说到这里，康熙就想起了静好刚刚面对双姐时的态度，还有抓着她的手就舍不得放的样子，瞬间气不打一处来，“瞧你刚刚那个样子，活像是你常说的老色批。”
“过分了啊。”静好叉着腰对康熙道，“我哪里老啦？”
康熙：“……”
所以她是不否认自己是个色批吗？

第106章
否认？
静好为什么要否认？
老祖宗都说了“食色，性也”，由此可见人人生来色批，所以要不是康熙在色批前面加上一个“老”字，静好也不至于跟他叉腰生气。
当然了，虽然生的也只是假气而已，但是静好整这样一出，还是叫康熙莫名其妙的就给她整理亏了。
“行行行，朕收回那个‘老’字。”康熙道。
“那还差不多。”静好翘了翘唇，被康熙哄回来之后，她也没有忘了他刚刚还在吃醋的事情，一边往里走一边挽着他的手道，“皇上你也别生气呀，这俗话说得好，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就是看看嘛，又不干嘛。”
“你确定你刚刚没干嘛？”康熙乜了静好一眼，一想到她刚刚摸双姐的手他就来气。
康熙这么一说，静好就有点心虚了，好像确实是干了点嘛呀，不过……
“不重要。”静好一只手无所谓地一摆，另一只手搂紧了康熙的胳膊，然后冲他笑眯眯地道，“最后我还不是回到你身边嘛。”
所以别计较那么多，那都是她的过客，诶哈哈哈哈。
“朕看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康熙故作嫌弃似的要把自己被静好搂紧的手抽出来，可惜这戏敷衍了一些，抽了两下居然还是纹丝不动的。
可见他是抽了个寂寞了。
“还不是你惯的？”静好理直气壮地道，她觉得自己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康熙绝对功不可没。
原本静好以为自己这样说，康熙又会被她的话给噎得无语了，却没想到他听到之后，居然笑了一下，眼角皱起的每一条细纹无一不在表明他这个笑是出自真心的。
事实上康熙是真的在开心，为什么呢？因为他在没有表明身份之前和静好相处过一段时间，那时候在她的眼里，他不是高高在上的皇帝，所以她不怕他，在他面前也不拘束，可以说几乎把她最真实的一面暴露在他面前了。
这样的静好是康熙所喜爱的，如若不然的话，他也不会一次次地管不住自己的腿，更不会在当初贤贵妃找静好麻烦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他心底里涌现出了欢喜的情绪。
因为贤贵妃找静好的麻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可以借助这个机会让静好重新回到他的后宫，也让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去见她，去亲近她，去把他想给她的东西都可以给她。
可惜他想给的，并不一定是静好想要的，在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之后，静好有那么一段时间和他相处起来其实是别扭的。
在她心里，他是太监河清，可是她没办法真的再继续把他当做河清来对待，因为事实上他是大清的天子，可她不知道该如何跟大清天子相处。
于是那段时间静好和康熙相处起来就显得有点别扭了，明面上是看不太出来的，但是作为当事人，康熙的感觉是最直观的。
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也假装没有发现，继续用以前的方式和静好相处，慢慢地和她一起度过了那段别扭的时光。
康熙喜欢的，一直都是当初在冷宫里的那个静好，那个敢在他面前口花花，敢在他面前瞎嘚瑟，还敢在他面前放肆的静好。
康熙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对于他和静好来说都是一个障碍，但是没关系，他们跨过去就好了。
而如今他们已经在一起五年多了，他也早就把自己喜欢的那个静好给找回来了，所以现在听到静好这么说，康熙心底里是高兴的，也是有点骄傲的。
不过……
康熙低头看向静好，他问她：“你早就知道那个宫女的存在？”
他说的宫女指的就是双姐了。
“嗯呐。”静好可爱吧唧地应了一声。
“你也早就知道贤贵妃想把她推举给朕？”康熙又问道。
“嗯呐。”静好点头道。
“你一点都不介意吗？”康熙看向静好，“不介意贤贵妃这么做，也不吃醋，不怕朕真的收了她？”
康熙把一连串的问题直接朝着静好砸了过去，叫她直接砸了一头。
静好没有正面回答康熙的问题，而是反问他：“你会吗？”
不等康熙回答，静好又道，“我知道你不会，所以我不怕，也不介意，因为没有这个必要。”
说着，静好歪着脑袋看向康熙道，“皇上，你好歹也偏爱了我这么多年了，我要是连这点底气的都没有的话，你是太小瞧了我还是小瞧了你呀？”
按理来说，静好不应该这样相信康熙才对的，因为他不仅是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一个在封建社会下接受了一夫一妻多妾制度的男人，他富有四海，又坐拥佳丽三千，这样一个男人让他为自己守身如玉实在是太难了。
嗯，静好觉得如果换做是自己的话，她都不一定能够拒绝得了那么多的诱惑。
所以从前静好是不相信康熙的，哪怕他真的很宠爱她，很偏心她，但是在静好看来，这不过是因为他们正巧情到浓时罢了，一旦激情褪去，他还会一如既往吗？
不会的。
不会吗？
会吗？
他会。
五年多的时间，康熙一如既往、坚定不移地偏爱她，就冲着这点，静好都无法信任他的话，那么她觉得自己未免有点太铁石心肠了一点。
听到静好的这一番话，或许连康熙都没有发现自己此时的神情有多温柔，柔得仿佛都能够滴出水来了。
“至于吃醋……”静好眨了眨眼睛，“唔”了一声之后道，“一开始还是稍微有那么一丢丢吃醋的，心想你这个表妹在搞什么东西呀，自己不行就拉人，她也不嫌磕碜吗？”
“但是后来嘛……”
知道了贤贵妃要给康熙推举的是什么样的人之后，静好的那点小小醋意很快就被大大的好奇心给吞没了，尤其是在今天亲眼见到了双姐本人之后，静好只想对贤贵妃说——
瑞思拜！
静好从今天开始，可爱死“干啥啥不行，搜罗美女第一名”的贤贵妃了。
不过静好后面的这些话都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康熙打断了，他说：“后来的事就不用说了，叫朕再高兴一会儿。”
康熙和静好在一起这么久了，还能不知道静好是什么样的性子吗？不用她自己说出口，康熙也能够猜到她接下来要说的话肯定不是什么他想听的那些话了。
既然如此，那么就干脆别说吧，只要她不说，他就当做不知道。
不得不说，康熙是真的很好满足了，听到静好这样说，又见她主动承认她（有点）吃醋了，康熙便心满意足了。
……
不止康熙这边心满意足，另一边的贤贵妃也心满意足得很，她那么辛苦地搜罗美人，还将双姐带出宫来的目的是什么？
除了想将双姐献给康熙之外，也存了想要煞一煞静好威风的念头。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再是不喜欢双姐那张脸，贤贵妃还是把她留了下来，因为现在的她很明白，她想要和静好争宠是肯定争不过了。
别说是有静好的时候了，即便是在没有静好的时候，她也不见得争宠争赢过一次半次。
而这几年康熙对静好明目张胆的偏爱，也叫贤贵妃逐渐从幻想中清醒过来，她很清楚，她这辈子想要得到康熙宠爱的可能性几乎是接近为零了。
既然如此，那么贤贵妃便一门心思地朝着入主中宫的方向努力，她想着，即便得不到皇上的宠爱，她也要成为这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
而双姐果然没有叫她失望，一想到刚刚静好在花园里因为双姐的事而吃瘪，贤贵妃的脸上都情不自禁地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今日之事可真叫本宫觉得心里痛快。”贤贵妃笑着道，“瞧她戴佳氏平日里装得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结果一到紧要关头，她就露怯了。”
“不过双姐你今日怎么会碰上皇上的？”
贤贵妃笑完之后转头看向双姐，对于她今天能够帮她打击静好一事，贤贵妃是高兴的，但是高兴归高兴，贤贵妃还是要弄清楚双姐是如何跟康熙遇上的？
是偶遇？
还是故意制作了一场偶遇？
贤贵妃想要将双姐献给康熙没错，但是她可不想让双姐成为第二个乌雅答应，要是她想学着乌雅答应那样把她当垫脚石，踩着她上位的话，那么贤贵妃是绝对不可能容得下双姐的。
毕竟同样的事情，她栽一次跟头就够了，再栽一次，别人会不会笑话自己先不说，贤贵妃怕是自己都觉得丢脸了。
“回主子的话……”双姐自然知道贤贵妃怀疑起自己来了，当下不敢分神，认认真真地把自己如何跟康熙偶遇的事情跟她说了。
双姐真的没有骗人，她和康熙遇上真的只是一场偶遇而已，因为她压根就不知道康熙今天居然会提前回来，以至于两人居然在花园撞上了。
“请主子明鉴，奴才便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没法预料得到万岁爷今日会提前打道回府的。”双姐道。
贤贵妃一听，也觉得有道理，主要是双姐确实是没有这么大的能耐，于是贤贵妃也就信了双姐的话了，不过该敲打的，贤贵妃还是要敲打。
“如果真的只是偶遇的话，那么自然是最好了，但是要叫本宫知道你有别的心思的话……”贤贵妃面无表情地盯着跪在她面前的双姐，然后道，“那么别说是你的青云路了，便是你的小命，本宫也能给你断了！”
双姐知道贤贵妃这话并不是在开玩笑的，当下小脸一白，弯腰以头触地道：“奴才明白，奴才自是不敢有别的心思。”
“如此，那自然是最好了。”贤贵妃说着，对一旁的如兰使了一个眼色，后者便识趣地上前扶起双姐道，“你也别怪主子狠心，实在是从前出了乌雅答应那样一个白眼狼，叫主子寒了心，但是你放心，只要你尽心尽力的为主子办事的话，主子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如兰这话说得没错。”贤贵妃现在也懂得了打一巴掌给一甜枣的法子，敲打了双姐之后又给她一个“甜枣”道，“只要你听本宫的吩咐，那么日后的荣华富贵自然少不了你的那一份。”
“奴才多谢主子。”双姐心想她压根就不想要荣华富贵，但是这样的话她不能说，也不敢说。
等双姐从贤贵妃跟前退下，回到自己的屋子之后，她才发现自己的手脚都是酸软的，可见刚刚在花园以及在贤贵妃跟前的那一出出都把她给吓到了。
虽然双姐不知道静好为什么突然会帮她，是的，她从静好突然改变的态度中已经明白她那是在帮她了，如若不然让贤贵妃知道今天在花园里发生的一切，她怕是不能平安过关了。
但是双姐依然念着静好的这一份恩情，所以一想到贤贵妃刚刚一副对她寄予厚望的样子，双姐就觉得头疼。
她虽然不是什么男子汉大丈夫，却也知道恩将仇报非君子所为，珍贵妃娘娘有恩于她，她怎么好意思帮着主子对付她？
再说了……
双姐从小就听她生母说，男子向来薄情，古往今来能对一个女子痴心不改的少之又少，但是后来双姐听说了康熙独宠静好的事情，她原本以为只是夸大而已，直到她进宫之后才发现那些传闻都是真的，万岁爷真的为了珍贵妃娘娘而视后宫于无物。
双姐不能预见未来，所以不知道静好和康熙以后会不会继续这样长长久久的下去，但是不管能不能，双姐都不希望他们两人之间的感情是被她破坏的。
双姐到底是未经世事的姑娘家，又没有经历过什么样的感情伤害，所以对于像康熙和静好这样美好的男女之情，自然是有些憧憬和羡慕了。
但是双姐憧憬羡慕归憧憬羡慕，却没有旁的心思，更别提如今静好又帮了她一次，所以如果可以的话，她也要想办法报答珍贵妃娘娘一次才行。
——
静好并不知道双姐存了想要报恩的心思，她当着贤贵妃的面救了双姐一次，无非是看在她生得好看，又不像是在撒谎所以才这么做的，也没有想着要她报答。
再加上双姐是贤贵妃身边的人，静好平常很少有机会见到她，所以那天的事情很快的就被静好抛之脑后了。
当然了，双姐的容貌和她那一身体香倒是叫静好记忆犹新，久久难忘。
不过很快的，静好就没有心思再惦记着双姐了。
之前说过了，康熙决定南巡并不是为了出来游山玩水，而是为了阅河工，慰劳役夫，关心黄河泛滥一事的。
所以其实船只抵达山东境内之后，康熙没有多少的时间陪静好他们，直到这天终于抽出了空闲时间，康熙就打算带静好出去走走。
是的，康熙只打算带静好，没打算带小保康他们哥几个，更别提贤贵妃她们了。
至于为什么不带？
嗯，康熙不想带呗，就这么简单。
“但是太子他们搞得定保康吗？”静好也是临时知道康熙要带她出门的，原本以为他会带上小保康他们，结果谁知道他居然一个都不带。
不带也不是什么大问题，静好唯一担心的就是小太子他们搞不定小保康。
毕竟她这个儿子哦，粘人得很，是个名副其实的小粘人静没错了。
“放心吧，不是你跟朕说的吗？放手是对一个孩子最好的爱？”康熙笑着看向静好道，“再说了，保康现在也不是三岁小孩了。”
“嗯，他四岁了。”静好也忍不住笑道，“那行吧，也是时候该叫他学会独立了。”
静好表示，她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小保康好，绝对不是为了方便自己跑出去玩，嗯，绝对不是。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当地有什么好玩的？
……
静好是跟着康熙一块出去潇洒了，而被他们丢下的小保康一觉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被亲妈给抛下了，顿时就觉得天崩地裂、风云变色的。
他那么大一只的额娘又又又不见了？
震惊之下，小保康噔噔噔地往后倒退了三步，然后一屁股准确无误地坐到了小板凳上。
原本担心小保康会一屁股坐到地上的荔枝和奶嬷嬷：“……？？？”
这三步退得……
一时之间她们都分不清楚他到底是运气好还是脑子好了。
小保康可不知道荔枝她们在想些什么，一屁股坐到小板凳上之后继续维持他震惊的小表情，然后奶声奶气地问道：“又是我皇阿玛把额娘抢走的吗？”
荔枝张了张嘴，正准备说“不是”的时候，小保康又开口道，“果然是他！皇阿玛真的是太坏了！”
荔枝：“……？？？”
所以……
小主子是不需要她们附和的是吧？
荔枝看了小保康一眼，然后整明白了，小主子其实也是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的，但是因为实在是太偏心他额娘了，所以自顾自的把全部罪名都栽在他皇阿玛的头上，这样他就可以理直气壮的找他生气了。
不过小太子他们几个当哥哥的，哪里舍得让小保康有时间生气呢？知道他醒了之后，小太子他们便直接过来找他了。
因为他们这半天的任务就是陪小保康玩，让小保康开心，所以他们怎么会让他有时间继续生气呢？
“弟弟你说吧，你想玩什么？哥哥们都陪你玩。”小太子道。
“玩什么都可以？”小保康问他的哥哥们。
“都可以。”大阿哥点头。
“那我们玩找额娘吧？”小保康道。
刚刚有点懊悔开口迟了一步的胤祚：“……”
现在有点庆幸了。
“咳咳。”万万没想到小保康会这么说的大阿哥有点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要不……我们玩别的？”
大阿哥心想，他（们）要是真的敢带小保康玩这个找额娘的游戏，那么他皇阿玛说不定会直接踹他一脚让他直接回京找他额娘去！
小保康一听到大阿哥这么说，看向他大哥的眼神就像是在说“崽，阿爸对你很失望啊”，以至于大阿哥被他看得莫名地觉得羞愧难当。
“外面有个秋千，要不然我们去荡秋千吧？保康。”大阿哥想起了之前他们在德州南关的小院里玩过荡秋千的，他说，“你之前不是很喜欢玩吗？我和太子都抱着你玩过的。”
三阿哥：“……？？？”
太子二哥和大哥都抱着保康弟弟玩过荡秋千？？？
小保康：“……！！！”
他大哥什么时候成了新一代提壶大师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
“为什么我不知道这件事？”如果用一句话来形容三阿哥此时此刻的心情的话，那么大概就是“仿佛错了过了一个亿”了。
抱着保康弟弟一起荡秋千？
我的天！
想想就觉得好幸福哦！
虽然三阿哥不是没有荡过秋千，但是他真的没有抱着小保康一起荡过秋千，所以突然知道这件事，三阿哥心里那叫一个酸哦。
差点就把自己酸成柠檬精了。
同样都是保康弟弟的哥哥，凭什么太子二哥和大哥就有机会可以抱着保康弟弟荡秋千，而他却没有呢？
他不配吗？
想到这里，三阿哥就目光灼灼地看着小保康道：“弟弟，要不然我们去玩荡秋千吧？”
上次荡了三波直接荡腻了的小保康：“……”
“荡秋千有什么好玩的？”小保康假装没有看出三阿哥脸上的期待，奶声奶气地道，“既然不能玩找额娘，那么我们干脆什么都不玩，就在这里坐着等额娘回来好了。”
三阿哥一听，果然是好失望，可惜同样都是弟弟，但是在小太子和大阿哥的眼里，小保康这个弟弟才是值钱的，至于三阿哥这个弟弟？
不好意思，跟其他弟弟一样都不值钱。
于是小保康说荡秋千没什么好玩的，他们就不玩荡秋千，直接在屋里陪着小保康了。
不过三阿哥还是不死心，因为他觉得同样都是保康弟弟的哥哥，怎么可以这样区别对待呢？
就算真的要区别对待，那他也应该和太子二哥还有大哥他们是一拨的才对呀，至于四阿哥往下的其他几个，怎么区别对待都成，他都没意见。
想到这里，三阿哥就对小保康道：“弟弟，我问你个问题。”
小保康闻言，朝他三哥看了过去，然后就听到他三哥问：“要是有一天，我，太子二哥，大哥，我们同时掉进水里的话，你先救谁？”
才刚刚满四周岁没多少天的小保康：“……？？？”

第107章
听听听听，他三哥问的这是人话吗？
小保康后悔了，刚刚他就不应该看他三哥的，这样的问题让人怎么回答嘛。
然而问题虽然是胤祉问的，但是小太子和大阿哥的好奇心却顺理成章地被勾了起来，两人都扭头朝着小保康看了过去，一副想知道他会怎么回答的样子。
小保康：“……”
该想的不想，不该想的瞎想什么啊？
小保康倒是很想装死，假装没听到三阿哥的这个问题，但是这个办法显然是行不通的，那小家伙能怎么办？
他只能够玩转移话题那一套了。
“三哥，你好狠的心呀！”小保康瞪圆了眼睛看向三阿哥，那小表情震惊的呀，都快震惊他妈给震惊开门——震惊到家了，他奶声奶气地道，“你们那么大那么大那么大一只，掉进水里了居然要我这么小这么小这么小一只的救你们？”
“三哥，你是想要我一命呜呼吗？”
“我不是我没有。”三阿哥连忙否认，他那么喜欢他的保康弟弟，又怎么可能想要他一命呜呼啊？
他恨不得保康弟弟长命百岁，儿孙满堂。
“还说不是？还说没有？”本来是跟三阿哥站在同一战线上的大阿哥瞬间倒戈，他道，“别说爷自个儿会水了，就算不会，爷就是淹死，也绝对不会叫保康下水来救我的。”
自从有了小保康这个弟弟之后，自从发现小保康这个弟弟有好多个好哥哥好姐姐之后，从前耿直而不会弯弯绕绕的大阿哥就变了，变得为了争宠都学会捧一踩一了。
这么多兄弟姐妹之中，小太子可以说是最早认识大阿哥，以及和他相处得最多的那一个了，所以大阿哥从前是什么样子的，小太子清楚得很。
他当年要是这么嘴甜的话，小太子也不至于被气到每天都想揍他八回。
所以一听到他这么说，小太子顿时就给了大阿哥一个嫌弃的小眼神，然后对小保康道：“我也一样。”
大阿哥：“……？？？”
刚刚不是还嫌弃他吗？
敢情嫌弃他的人并不妨碍他附和他的话是吧？
小太子和大阿哥之间的那点暗涌三阿哥并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两个哥哥不开口则已，一开口直接把他狠心的罪名直接给捶瓷实了。
三阿哥：“……？？？”
有这样当兄弟的吗？
虽然不是同一个娘生的，但是好歹是同一个爹啊！
当下三阿哥就急啦，急吼吼地开口道：“我真不是，要不然我换一个问题，要是现在保康你有一个……不对，应该是要是现在保康你已经吃过苹果了，吃剩下一个吃不下了，而这个时候我，太子二哥和大哥都想吃苹果，那你准备把剩下的这个苹果给谁？”
小保康：“……”
他转移话题不是为了让他三哥换个问题的！
=_=#
小保康心想，他三哥就是额娘说的憨憨吧？小家伙眨了眨眼睛，然后道：“给我额娘~我觉得我额娘应该想吃苹果了。”
被强行想吃苹果的静好：“……？？？”
“不行，珍额娘不想吃苹果。”三阿哥摇头道。
小保康：“……”
好想把他三哥踢出他的鱼塘哦。
他难道就没有当一只鱼的觉悟吗？
事实证明一只鱼没有身为鱼的觉悟的话，那么下场是很惨的，比如说那个虚构出来的苹果最终被小保康强行掰开，一分为二，一半给了小太子，一半给了大阿哥。
至于三阿哥这个哥哥？
想吃就继续想着去吧！
虽然不是真的分到了半个苹果，但是小太子和大阿哥两人还是忍不住高兴地笑了，尤其是有了三阿哥作为对比之后，他们只觉得自己就算没能吃到那半个苹果，心里也觉得很甜了。
三阿哥刚刚也就是一时之间脑子被塞住了，不会拐弯而已，又不是真的傻，听到小保康这么说，他当然知道自己刚刚犯蠢了。
三阿哥清清嗓子，然后道：“既然可以一分为二了，那要不然保康你干脆一分为三吧？”
这样太子二哥可以“吃”，大哥可以“吃”，他也有“苹果”可以“吃”了。
“好啊。”小保康非常爽快地点头道，“那就把苹果分成三份。”
三阿哥一听，顿时就高兴了，结果高兴不过三秒，就听到小保康掰着手指道，“一份给哥哥，一份给大哥，一份给四哥。”
笑容逐渐消失的三阿哥：“……？？？”
分三份都没他份吗呜？
……
三阿哥现在的心情如何暂且不说，反正如果四阿哥要是知道了小保康这么念着他的话，心里肯定会很感动很高兴的。
可惜四阿哥什么都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已经好久好久都没有见过他可爱的保康弟弟啦，久到四阿哥都开始相信原来书中所说的“一日不见，如三秋兮”真的是真的。
原本四阿哥以为这次跟着一块出宫，肯定可以和保康弟弟好好地玩玩了，结果谁知道，这还不如待在宫里呢。
至少额娘不让他去找保康弟弟的话，他还可以在慈宁宫跟保康弟弟见面，哪里像现在啊，四阿哥都觉得自己和保康弟弟分开了好几年了。
小孩子嘛，都是贪玩的，哪怕有旁边的人劝着，但是闭门读书了这么些天，四阿哥早就按捺不住了。
所以这天给贤贵妃请安的时候，四阿哥就忍不住问她：“额娘，我……我已经把该读的书都读完了，我可以出去玩吗？”
听到四阿哥这么说，贤贵妃下意识地皱眉。
其实也是四阿哥的运气不好，如果换做是前两天的话，贤贵妃保准会答应，为什么呢？
因为前两天贤贵妃成功地让静好“吃瘪”了，这可是难得的事情，贤贵妃自然是心情很好了。
但是今天就不一样了，因为今天贤贵妃刚刚得知康熙居然带着静好出门去了，这叫贤贵妃能有好心情就奇了怪了。
即便四阿哥没有明说，但是贤贵妃哪能不知道他所说的“出去玩”其实就是去找小保康他们玩啊？
当下贤贵妃就想要拒绝，结果话到了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了：“胤禛，你想要出去玩吗？”
“嗯嗯。”四阿哥点头。
“那也不是不可以。”突然改变主意的贤贵妃笑着摸摸四阿哥的小脑袋，然后道，“这些天你光是读书也确实是累了，既然想出去玩的话，那么就出去玩吧。”
“真的？”原本四阿哥还以为自己会被拒绝呢，尤其是见贤贵妃把眉头皱起来的时候，结果现在听到她这么说，四阿哥整个人都高兴起来了，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贤贵妃。
“这当然是真的，难不成额娘还会骗你吗？”贤贵妃笑着道，“你要知道，额娘一直让你多读书也是为了你好，怕你进尚书房读书的时候跟不上进度，又怕你被人笑话。”
“我都知道的，额娘都是为了我好。”四阿哥笑着看向贤贵妃，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对她的孺慕之情。
现在并不知道贤贵妃不是自己生母的四阿哥自然是全心全意的信任和依赖她的，尤其是这些年来贤贵妃对他的疼爱又不是假的，所以即便她近来对他严厉了，四阿哥也依然相信她对他是爱之深，责之切，并没有在心底里怨过她。
迎上四阿哥的眼神，贤贵妃稍稍愣了一下，随即很快的就反应过来了，一边移开了眼神一边笑道：“你知道就好，既然出去玩的话，那就叫额娘身边伺候的双姐陪你出去吧，有她看着你，额娘也放心一些。”
四阿哥不明所以，因为平时他不管去哪里玩，几乎都是身边伺候的人跟着的，不像今天这样，贤贵妃还特意派了自己身边的奴才来跟着他。
不过四阿哥也没有多想，能够出去玩他已经很高兴了，当下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下来：“好的，那我就出去玩了？额娘。”
“不急，你先回去换身衣裳，小心别吹到风冷到了。”贤贵妃道，“额娘还要好好地叮嘱双姐两句，叫她好好地看着你。”
“好。”胤禛应了一声，便先回去换衣裳了，等他一走，贤贵妃就看向双姐道，“本宫刚刚的话你也听到了吧？待会儿你就陪着胤禛出去吧，该怎么做，不用本宫教你吧？”
“主子……”双姐的神色微微一变，却不敢反抗贤贵妃，只能低头应承道，“奴才遵命。”
贤贵妃是什么意思，即便没有明说，双姐也猜到了，无非就是想让她跟着四阿哥一块去珍贵妃娘娘的院子，然后找机会勾引皇上，刺激珍贵妃娘娘。
哪怕这会儿皇上和珍贵妃娘娘都已经出去了，但是他们总会有回来的时候的。
双姐现在别无所求，就求皇上带着珍贵妃娘娘在外面多玩一会儿，最好就是玩到四阿哥回来之后他们再回来。
——
双姐的心声静好是听不见了，这会儿她正和康熙在街上闲逛。
康熙到底不是什么普通人，即便打算微服私访，但是身边仍然有不少人保驾护航，至于暗地里的那些就更加不用说了。
再加上当地谁不知道圣驾到访？即便他们没有见过康熙和静好，甚至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但是见他们的排场也知道他们非富即贵，不是什么一般人了。
所以不用侍卫拦着，也没有什么普通百姓敢靠上前来，个个都避之不及，生怕惹上什么麻烦。
实话实说，这样挺扰民的，但是静好也能够理解，毕竟康熙是万金之躯，虽然说三藩已经平定，而台wan也已经统一了，但是如今却依然还有欲要反清复明的白莲教，这些人向来爱在山东、山西、直隶等等这样的地方活动，所以康熙也不得不防备。
正是因为理解，所以静好也没有说什么，更没有任性地往人多的地方挤，或者不让侍卫们跟着，而是和康熙粗略地逛了一圈之后，便找了一个酒楼坐坐，暂时先歇歇脚。
因为这会儿正是申正一刻，虽然下午茶时间已经过去了，但是静好和康熙两人的肚子正不饱也不饿的时候，所以两人也没有点什么饭菜，而是让人上一些当地的小吃美食，当个零嘴解解馋就是了。
这要是换做平时的话，掌柜的肯定让人把他们给“请”出去了，要知道他们天香楼在当地那可是数一数二的酒楼，一般的平民百姓可是进不来的。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天香楼可是设有最低消费的。
当然了，会来他们天香楼的客人基本上都是非富即贵的，谁也不在意那点银子。
但是掌柜的也不是没点眼色的人，一眼就看出了康熙和静好两人的身份不简单，那么别说他们只是点一些当地小吃了，便是两人只是进来坐下喝口茶，掌柜的也是不敢怠慢的。
虽然掌柜的没有明说，但是看他对他们两人的态度——热情中带着惶恐，静好等他出去之后道：“看来这掌柜的十有八九已经猜到我们的身份了。”
“没事。”康熙摇摇头，伸手替静好倒了一杯茶后道，“谅他也不敢动什么手脚。”
“那也是。”静好心想，现在可不是法治社会，而是皇权至上的封建社会，掌柜的要是真的有个什么行差踏错，那么就没办法讲究什么一人做事一人当了。
因为现在更流行的是连坐，简单一点来说，就是一人做事全族当。
所以除非是六亲不认，要不然的话真的没有多少人敢冒着这样大的风险玩行刺的。
事实上掌柜的确实是不敢动什么手脚，平日里八面玲珑的人到了康熙的面前，却不敢像对待平日里那些富商高官一样，和他们谈笑风生。
虽然掌柜的不能够完全确定康熙和静好的身份，但是却觉得他们的真实身份和他猜测的应该相去不远，如此一来，他又哪里敢在他们面前抖机灵？
平日里巧舌如簧的掌柜的现在安静得像个哑巴，给静好他们送上了当地的小吃之后，便打算带着小二先退下了：“两位客官要是还有什么需要的话，尽管吩咐就是了。”
“有劳你了，掌柜的。”静好冲着掌柜的点点头，等他们走后，静好的注意力第一时间就被桌上的油旋给吸引了。
刚刚做好的油旋金灿灿的，又热乎乎的，因为形似螺旋，所以才得了这样一个名称，静好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往嘴里送，都还没有来得及咬呢，就先闻到了一股扑鼻的葱香味。
太香了。
一口咬下去，外皮酥脆起来，仔细听的话仿佛还能够听到咔嚓咔嚓的声音在直响，而里面却柔软得很，叫人难以想象的是这样薄薄的一个油旋，居然是由五六十层薄如纸的面皮一层一层叠压而成的。
这手艺，太绝了。
“你尝一口试试。”静好将手里的油旋往康熙面前一递，明明是被她咬过，偏偏康熙也不嫌弃，低头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在嘴里咀嚼了几下尝到了味道之后笑道，“保康肯定爱吃这个。”
面食嘛，小保康肯定爱吃。
静好就笑道：“那回去的时候打包几个，顺便也给太子他们尝尝。”
毕竟小太子他们今天帮他们带娃了是吧？虽然静好也知道他们肯定带得心甘情愿的。
不过言归正传，这油旋确实是好吃，连静好这样其实不太爱吃面食的人吃到这个油旋，哪怕是没馅儿的，她也觉得还不错。
用静好的话来说，那就是她觉得还不错的东西确实是真不错了，再搭配着一碗鸡丝馄饨，那真的是绝了。
还有那个大酥烧饼……
诶，没错，又是面食。
“这当地小吃怎么那么多都是面食呀？”静好嘴上“嫌弃”着，身体却很诚实，吃了一个油旋之后便伸手又拿了一块大酥烧饼。
别看它名字里带着一个饼字，但是拿起来的时候却没有什么厚度，可以说是形如圆月，却薄如秋叶了。
静好看了一眼以为它和油旋一样都是咸口的，没想到一口咬下去，居然是甜口的，一口咬下去，居然比刚刚的油旋还要酥脆。
在口中咀嚼的时候，可以说是又香又甜，但是却甜而不腻，不会让人吃几口就觉得齁得慌，不想再吃了。
静好一边掰开一块递给康熙，一边心想，这当地的小吃也太绝了吧，明明她不爱吃面食，结果一个油旋却叫静好吃得那么香；明明比起甜口，她更爱咸口的食物，结果一个大酥烧饼，却让静好吃到停不下来。
白砂糖的甜和芝麻的香搭配在一起，真的让人越吃越香。
静好：“……”
从今天开始，她要重新认识面食了。
静好正吃着，楼下就突然传来动静，她好奇地探头一望，原来是底下有说书先生准备开始说书了。
这对静好来说可是一个新鲜事，因为在后世她没有亲眼见过，顶多就是在电视或者互联网上瞧见过，至于穿越之后就更不用说了。
所以今天突然见到了，静好还真的是来了点兴趣，而且……
静好朝着那位说书先生看了过去，她印象中当说书先生的不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留了长胡须的老先生么？怎么今天这个说书先生却年轻得很，生得眉清目秀的，一身素色的长袍衬得他看起来像个温文尔雅的文弱书生似的。
但是也仅仅只是看起来而已，事实上这说书先生是一点都不文弱，他一开口，便如戛玉敲冰，甚是响亮好听。
这样俊俏的面容，搭配这样悦耳的声音，天香楼里的食客们很快的就如同静好一样，注意力都被说书先生给吸引了过去。
这说书先生今日说的是《三国演义》，静好以前读书的时候拜读过罗贯中老先生的大作，但是实话实说，但是拜读的时候完全是应付式的在读，所以很多情节和内容她都忘得七七八八了。
但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静好发现这听说书先生说《三国演义》比自己亲自拜读要来得有趣得多了。
康熙：“……”
确定是《三国演义》有趣而不是说书先生有趣吗？
康熙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小气的人，为君者，要有容人之心，度事之量，可是偏偏静好却屡屡叫他破功。
比如说现在，一看到静好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那个说书先生看，康熙就莫名地来气。
虽然康熙自己也很清楚，静好顶多就是过过眼瘾而已，不会做别的事情，也不会有什么别的想法，但是他看着还是觉得不太高兴。
这店家是怎么找人的？
找说书先生就找说书先生，为什么要找这样的？
等说书先生终于说完一段之后，康熙就对静好道：“走吧，时候也不早了，保康这会儿肯定正惦记着你呢。”
“不早了吗？”静好倒不知道康熙在吃醋，因为他不论是神色还是说话的语气都很正常，再加上静好身正不怕影子斜，心里头对人家说书先生半点杂念都没有，自然察觉不出来了。
听到康熙这么说还有点诧异，“这天色还亮着呢。”
“亮着也不早了。”康熙道，“你要是爱听说书的话，回去之后我再让人给你找一个就是。”
“那就还好。”静好没有怀疑康熙的动机，以为他是真的挂念小保康他们，便起身和他一起回去了。
反正今天该逛的他们都已经逛了，现在回去的话倒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尽兴的。
康熙见静好一点都没有舍不得，就知道她对那个说书先生确实是没有别的什么想法，当下心里头的那点不高兴就烟消云散了。
可惜康熙那点不高兴去得快，卷土重来得也快。
回去之后康熙和静好一块回她的院子，结果刚进门没一会儿，康熙就看到了原本应该在贤贵妃那处的双姐居然出现在静好的院子里了。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静好也看到了！当下那双眼睛就像是狗狗看到肉骨头似的，噌的一声就亮了起来！
突然有点后悔提前回来的康熙：“……”
要不然再回去听那个说书先生说书吧？

第108章
贤贵妃猜得没错，四阿哥说的“出去玩”其实就是出去找小保康（他们）玩，所以换好衣裳跟贤贵妃说了一声之后，四阿哥出门就往静好的院子去。
现在的四阿哥就像是刚刚放出笼的鸟儿似的，心情欢快得很，一路上都难掩雀跃的心情，等到了静好的院子见到了小保康之后，四阿哥小脸上的笑容更是止都止不住。
“弟弟！”
四阿哥没有见到小保康之前，还能稍微的在双姐他们面前装一下小大人的架势，但是一见到小保康，那他就装不了啦。
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四阿哥的本体就是一只狗狗，一见到小保康就直接当场现原形了。
“弟弟弟弟弟弟……”
四阿哥一下子冲到小保康的面前就伸手抱住了他，隔了这么多天总算是见到他最爱的保康弟弟了。
咻的一下子就被人从小板凳上“拔”了起来的小保康：“……？？？”
“行了，那么激动做什么？还有没有点规矩了？四弟。”大阿哥本来觉得四阿哥抱小保康那就抱吧，关于他许久没有见保康弟弟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
毕竟大阿哥到底是大哥，和小太子一样都知道贤贵妃不喜欢静好，所以贤贵妃拘着四阿哥不让他来和小保康玩，他们也不觉得意外。
小保康是自己的弟弟没错，四阿哥也一样是，大阿哥心想，同样都是弟弟，他也没必要这么厚此薄彳……
你给我撒开！
眼见着四阿哥抱住小保康就不放了，原本想要装大方的大阿哥就不干了，抱就抱吧，抱着不放算怎么回事？
“把保康放下吧，你勒着他了。”小太子也在一旁开口道，他们理解四阿哥这么久没见小保康了，肯定很想他，但是再怎么想他，他得注意分寸啊。
和小太子还有大阿哥相比，被四阿哥从小板凳上“拔”起来的小保康就淡定很多了，实话实说，这么久没有见到他的四哥哥了，小保康也挺想他……的那头卷卷毛的。
小家伙被四阿哥放下来之后，就朝着他伸小手手，他这个动作一出来，四阿哥就十分自动自觉地低下了小脑袋，然后让他的保康弟弟摸他的头发了。
还别说，不管是摸人头发的小保康还是被人摸头发的四阿哥，摸/被摸的那一瞬间，小哥俩心里头的想法估计都是一样，那就是——
啊，是这个感觉没错了。
怀念.jpg
瞧着小保康和四阿哥这小哥俩相亲相爱的这一幕，小太子他们酸得呀，都快把自己酸成柠檬树上的柠檬果了。
恨他们没有一头乌黑的卷发。
这三颗柠檬果当中，最酸的那一颗大概就是胤祉了，前脚小保康才把掰开的那一份“苹果”给了不在场的胤禛，后脚胤禛就来这儿和小保康相亲相爱了，这叫没能分到“苹果”又因为没有一头卷卷发而得不到小保康偏爱的三阿哥怎么可能不酸呢？
胤祉觉得他大哥说的话真的是很对啊，除了保康之外，没有一个弟弟是讨人喜欢的！
尤其是胤禛！
(╰_╯)#
……
已经被嫉妒弄得质壁分离的三阿哥这会儿正看四阿哥不顺眼，而另一边的杨梅也同样看一个人不顺眼，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跟着四阿哥一起过来的双姐。
虽然自己的主子对双姐的印象挺好的，也没有怀疑她是真的想要勾引皇上，但是杨梅依然不喜欢她，对她防备得很。
也不知道是因为先入为主，还是因为双姐是贤贵妃的人，反正杨梅总觉得她肯定是不怀好意的，甚至怀疑她之前是不是故意整那样一出，为的就是让静好相信她是无辜的，然后对她放松警惕。
杨梅表示自己并不是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合理怀疑，毕竟贤贵妃那么讨厌甚至是憎恨他们主子，谁知道她会不会故意挖一个这样的坑，让他们主子踩的？
他们主子心（颜）善（狗），不以最坏的恶意揣测双姐，但是杨梅表示自己可不是那样的人。
所以双姐跟着胤禛来这里多久，就遭受了杨梅多久的冷眼。
要说高兴的话，双姐肯定是不高兴的，但是她也知道杨梅为什么这样对她，想到静好之前对自己的帮助，双姐只好假装没有发现杨梅给她的冷眼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当双姐看到和康熙一起回来的静好时，不仅心里松了一口气，看向她的眼神也带上了几分惊喜的色彩。
结果好死不死，被康熙看了一个正着，当下他心里头简直就像是打翻了醋坛子似的，别提有多酸了。
本来康熙就是因为那个说书先生，所以才提前带静好回来的，结果好嘛，刚出狼窝，现在是又入虎穴了？
康熙要是早知道双姐会在静好的院子里的话，那么他宁可继续待在天香楼里和静好一块听说书好不好？
至少在天香楼的时候，静好顶多是多看那个说书先生两眼而已，而且还是隔着好长一段距离在看的，但是回到自己的院子见到双姐呢？
她不仅看她还上手了！
眼见着静好一点都不见生地走上前就伸手拉起了行礼的双姐，而且拉住了就不放，康熙就：“……”
意料之中，毫不意外。
笑容逐渐消失.jpg
静好可没有注意到康熙的情绪变化，这会儿她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双姐身上了，有一说一，双姐真的长得好漂亮啊。
救命！
再一次见到还是被惊艳到了！
那种看一眼就觉得眼前一亮的感觉真的太美妙了，静好心想不是她太颜狗了，实在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长得这么好看的小姐姐她不看，她不是有大病嘛。
“双姐，你怎么来了？”静好表示自己可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只有长得特别好看的人，她才会特别有耐心和热情。
比如说双姐。
“回珍贵妃娘娘的话，奴才是听从主子的吩咐，陪四阿哥过来的。”双姐柔声道。
静好：“……？？？”
四阿哥也来了？
四阿哥：“……”
“珍额娘。”四阿哥乖乖地给静好行礼，这下后者的注意力不得不暂时的从双姐的身上移开。
“快起来吧。”静好也不是傻子，四阿哥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来找小保康玩，她心知肚明，今天贤贵妃为什么愿意让四阿哥来找小保康玩，她也同样心知肚明。
不过嘛，贤贵妃的算计是不可能得逞的，反倒是叫她占了便宜了。
毕竟静好自从第一次见过双姐之后，就对她念念不忘的，可惜她压根没有什么机会见到双姐，现在贤贵妃却特意把人送到她面前来了，这不是让静好捡便宜是什么？
静好心想，看来以前她错怪贤贵妃了，她是个大大的好人啊。
“四阿哥是来找保康玩的吧？”静好伸手摸摸四阿哥的小脑袋，然后笑道，“那你们好好玩吧，要是不赶时间的话，待会儿留在我这儿一块用膳好了，我和你们皇阿玛刚刚出去一趟，回来给你们带了些好吃的东西回来。”
“额娘~”小保康上前就直接抱住静好的大腿，仰着小脑袋委屈巴巴地道，“你又丢下保康。”
什么街是他不配逛的吗？
“额娘这不是回来了嘛。”静好笑着给小保康顺顺毛，“知道你喜欢吃面食，特意给你带了好些面食回来，你肯定喜欢的。”
不得不说小保康是真的很好哄了，静好的一句“特意”，小家伙就立刻被顺毛成功，咧着嘴就冲着静好笑：“额娘最好了。”
“只有你额娘好吗？”康熙在一旁开口道，“皇阿玛也特意给你带了好吃的回来。”
一听到康熙这么说，以为小保康会说“皇阿玛也好”？
那就错了，小家伙实力演绎什么叫做重娘轻爹，什么叫区别对待，同样给小保康带了好吃的，同样说了“特意”，但是小保康对待康熙的态度却完全不像对待静好那样。
他叉着圆咕隆咚的腰冲着康熙奶唧唧地“哼哼”了两声，然后道：“阿玛坏，又跟我抢额娘。”
所以以为特意给他带了一些好吃的回来他就会原谅他吗？
不可能的！
他看上去像是那么好哄的人吗？
……
小保康确实不是那么好哄，具体表现为要不是康熙最后答应让小保康今天晚上可以和他们一块睡觉觉的话，小保康是绝对会继续给他皇阿玛记着这一笔的。
“这未免也太不公平了一点。”等一家三口都洗漱完毕躺在榻上的时候，康熙忍不住开口道，“朕自认为对保康的疼爱不会比你少多少，怎么这小兔崽子就这么偏心你？”
如果说他平时对小保康是不闻不问的话，那么小家伙事事偏心静好的话，那么康熙觉得自己无话可说。
就像当年在自己的皇阿玛和额娘之间，康熙总是偏心自己额娘一样，因为一直疼爱他的人是他额娘，而对他一直不闻不问的是他皇阿玛。
所以在两人之间康熙选择更加亲近自己的额娘那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对于小保康，康熙自认为自己对他并没有不闻不问，哪怕没有做到无微不至的程度，但是待他也不差吧？
结果这小兔崽子倒好，在他和静好之间永远无条件选择静好不说，明明两人都“抛弃”了他，他也有办法做到将所有的“仇恨”都放在他一个人的身上，然后无条件地原谅他额娘。
康熙：“……”
这可真的是孝死他这个老父亲了。
“保康，快去哄哄你皇阿玛。”静好仗着没有外人在，也不用给康熙留什么面子，直接笑着对小保康道，“你皇阿玛他吃醋啦，再不哄他的话，我们今天晚上就要和一个醋坛子一起睡觉了。”
“哈哈哈哈哈皇阿玛是醋坛子。”小保康不一定知道醋坛子是什么意思，但是就是觉得好笑嘛，而且别看小家伙平日里总是想孝死他皇阿玛，但是事实上在不涉及到静好的事情时，小保康还是很爱他的皇阿玛的嘛。
这不，被康熙给哄好的小保康一听到静好这话，就从榻上爬起来，然后跪坐在康熙的面前伸手拍拍他的胸口道，“不要吃醋，保康哄哄你。”
“朕看你是趁机想打朕吧？臭小子。”康熙听着自己胸口传来啪啪啪的声音，虽然疼是不疼，但是从这响亮的巴掌声中，康熙就听出了小保康是真的下足了劲在哄（打）他啊。
康熙伸手一捞，直接将小保康捞到怀里，一手搂住他一手哈他腰上的痒痒肉，直把小保康哈得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鹅鹅鹅鹅鹅鹅额娘~救命……”小保康连忙朝他额娘求救，成功地逃脱了他皇阿玛的魔爪之后，小家伙待在静好的怀里就不乐意出来了。
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他要一直待在额娘的怀里。
“马上就要睡了，你还这样逗他玩。”静好给了康熙一个白眼，“去倒杯水来吧。”
“给保康喝？”康熙道，“不是说马上就要睡了吗？还让他喝水？”
不让小孩子在睡前喝水这件事康熙是知道的，毕竟他又不是没有被小保康的童子尿尿过。
“他刚刚笑成那样，不让他喝喝水润润喉咙的话，他受得了？”静好道，“快去。”
静好都这样说了，康熙能怎么办呢？
只能去给小保康倒水了。
不过喝归喝，康熙道：“别喝那么多，润润喉咙就行了。”
要不然的话他明天早上说不定也要被尿一身。
静好听了，笑着看了康熙一眼：“放心吧，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和保康一块睡，他真的要尿床的话，也不一定会尿到你身上的。”
“这话你信？”康熙给了静好一个眼神，“你不知道你儿子的屁股会认人的吗？”
康熙的话音刚落，静好顿时就被他给逗笑了，救命，屁股会认人是什么鬼？
然而康熙表示自己可没有说错，他这个宝贝儿子的屁股可不就是会认人吗？每次尿床的时候屁股都怼到他身上来了，这要不是康熙确定他真的睡着了，他都得怀疑他是不是故意了。
要不然的话怎么每次中招的都是他？
“真的吗？我不信。”静好笑着摇摇头道，“除非保康今天晚上再尿你一次。”
康熙：“……”
她是不是当他傻？
康熙看了静好一眼，然后将杯子放回去之后，重新上塌躺下，然后对小保康道：“反正你要是再往朕身上尿的话，日后你就别想和我们一起睡了。”
“……！！！”
小保康听到康熙这话，原本就大的眼睛顿时瞪得更大了，一骨碌从榻上爬了起来，“皇阿玛，你的意思是只要我不再往你身上尿的话，我以后都可以和你和额娘一起睡吗？”
瞧见小家伙一脸惊喜的表情，康熙笑了：“当然……”
“不可以了。”
康熙这断句，把小保康断得瞬间感受了一把什么叫做“一秒上天堂，一秒下地狱”了，惊喜都不过一秒，就直接被康熙捶醒。
“额娘，皇阿玛坏坏，欺负我。”小保康表示自己好委屈哦，他都四岁了，他皇阿玛今年是三岁吗？
“就是，皇阿玛坏坏。”静好一边搂过小保康一边点头道，“所以我们别理他，今天晚上我们睡我们的，他睡他的好不好？”
“好~”小保康奶呼呼地应了一声，整个人就贴在静好的怀里，“我们不要理皇阿玛。”
“小没良心的。”康熙看了一眼自成一国的静好和小保康，笑骂道，“两个都是。”
“这个我们可不认。”静好道，“不过你说保康偏心我，那倒是真的，但是他这点不就是跟你学的吗？”
静好一边搂着怀里的小保康，一边弯着眼睛冲康熙笑道，“有什么样的爹，就有什么样的儿子，正常。”
康熙发誓，小保康的嘴甜真的是遗传了静好的，听听她这话说得，康熙听得心花怒放的。
……
等把小保康哄睡了之后，静好想起了双姐今天跟她说的事情。
原本静好以为双姐今天陪着四阿哥来他们院子，只是听从了贤贵妃的吩咐，跑来给她添堵而已，但是谁知道见面之后，双姐却说有话要跟她说。
至于说什么呢？
无非就是告诉她关于贤贵妃想让她勾引康熙的事情。
这件事静好早就知道了，但是没想到双姐居然会主动跟她说，还跟她表明了自己没有攀龙附凤的心。
有一说一，静好是真的很吃双姐的颜的，但是至于她说的每一句话是不是都是真的，静好就有点迟疑了。
她也不傻，虽然宫斗没有经历过多少，但是好歹也在紫禁城里混了这么多年了，不至于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
于是静好忍不住问康熙：“诶，你说她说的都是真的吗？”
“你要是真的想知道的话，让她去慎刑司走一趟就是了。”康熙听完静好说的，便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结果静好一听就撇嘴：“你好歹怜香惜玉一点啊。”
如果双姐真的不是一个好东西，那么她去几趟慎刑司静好都没有意见，但是如果她说的都是真的，那这么对她的话，人家小姑娘确实是惨了一点。
“朕平白无故对她怜香惜玉作甚？”康熙道，对于他而言，双姐顶多是个有姿色的奴才而已，既然他有了静好，不想再要其他女子，那么双姐这个人自然是入不了康熙的眼。
这样一来，其实说实在话，双姐是死是活，下场如何，康熙都不关心，也不在意。
如果不是碍于静好的情面，就冲双姐几次三番叫康熙吃醋，他早就处置她了。
“好像有点道理。”静好一听到康熙这么说，就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她转头看向康熙，问他，“你会不会觉得我闲得没事干啊？”
其实说实在话，双姐如何跟静好真的没有什么关系，尤其是她的主子是贤贵妃，如果她帮了双姐，等于和贤贵妃结仇（虽然她们本来就关系不好），而如果双姐是坏的，那么被骗都是轻的，说不定还会被她背后捅一刀。
所以这么算起来的话，静好混这趟浑水似乎一点好处都没有，怎么看都像是闲得发慌，没事干了。
“你只是心善罢了。”大概是因为情人眼里出西施吧，同样的事情如果放在别人身上的话，康熙只会觉得对方无能可笑，但是放在静好身上的话，他却觉得她心善可爱。
其实不止是对双姐，康熙和静好在一起这么久，发现她对所有的奴才都这样的，即便身居高位了，也从来都不会盛气凌人。
对待她宫里的那些宫女太监就更是了，宽容到让人觉得意外。
但是要说静好心善到软弱的地步，那倒也不是，至少该赏的时候她不会小气，该罚的时候她也不会心软。
就像当初的樱桃等人，也像当初的御花园那个小太监。
静好可不知道康熙把她想得那么好，事实上她现在仔细回想，发现自己最近好像确实是有点感情充沛了一点，难不成她真的被女色给迷昏了头脑？
“不用想太多。”康熙伸手隔着小保康握住了静好的手，他道，“你要是真的想发善心，那帮她一把就是了。”
“要是她真的是在骗我呢？”静好问道。
“你当朕是吃素的吗？”康熙轻笑一声，大概因为怕吵醒小保康，所以他说话压低了嗓音，在黑夜里却莫名的透着一种性感的磁性。
尤其是刚刚的那一声轻笑，叫静好觉得耳朵都酥了。
“要是我想把她调到我身边呢？”
“你当朕是吃素的吧？”
康熙这会儿是不笑了，但是却轮到了静好笑，她道：“骗你的，双姐长得再好看，难不成还有你重要吗？”
静好又不是不知道康熙爱吃醋，真的让双姐调到她身边来伺候的话，他怕天天都要被醋海给淹没了。
静好看向康熙，昏暗的光线遮住了两人大部分的面容，但是却遮不住两人眼睛里的情意。
“所以放心吧。”静好弯着眼睛道，“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
康熙：“……”
他应该觉得感动的，但是为什么感觉哪里怪怪的？

第109章
毫不意外，因为昨天晚上睡觉之前太兴奋，再加上喝了水，康熙今天一大早起来就被他的亲儿子“赏”了一顿童子尿。
“这要说他不是故意的，朕都不信。”
康熙也不是第一次被小保康尿一身了，所以时隔一年再次感受到他儿子对他这一泡满满的“爱”，康熙没有第一次那么懵，但是也是一大早硬生生的被弄得气也不是，笑也不是。
难怪都说孩子是父母的讨债鬼，康熙觉得这话说得真没错，用在小保康和他的身上毫无违和感。
“哎呀，你太高估他了吧？”静好虽然也觉得这当中好像确实是存在了一点点小保康故意而为之的可能性，但是转念一想，这个可能性好像也不大哈。
毕竟小保康再怎么聪明记仇，那他也还是个小豆丁儿啊，醒着的时候不好说，但是睡着的时候他还怎么耍他的小聪明，记他的仇？
早就呼呼大睡起来了。
“你儿子有多懒你又不是不知道。”静好一边抱着都快把脑袋埋在她怀里当小鸵鸟的小保康，一边笑着对康熙道，“你觉得他会为了尿你一身，特意早起？”
静好这么一说，冷静下来的康熙想了想，然后道：“你这么说，好像确实是有点道理。”
“是吧是吧？”康熙的话音刚落，原本缩在静好怀里的小保康顿时就抖起来啦，刚刚他还因为尿了自己皇阿玛一身而怕被打小屁屁，现在他就不怕了。
有他额娘给他撑（狡）腰（辩），小保康表示区区皇阿玛，不值一提。
“我就说我不是故意哒。”
“皇阿玛你还不信。”
“就要冤枉我。”
“哼哼~”
看着小保康一步一步从小怂包变成敢倒打一耙的小无赖，康熙直接笑了，随即挑着眉头看向他：“哦？既然你不会为了尿朕一身，特意早起，那么就说明了你的屁股确实是会认人是吧？”
“即便睡着了，也知道该往谁身上尿是不是？”
小保康：“……！！！”
刚刚还天不怕地不怕，觉得自己底气十足的小保康瞬间现出了小怂包的原形，眨眼间就转身扑进了静好的怀里，然后把小手小脚都使劲儿地往里缩，一副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埋进静好怀里的样子，那样子真的是……
又怂又可爱。
小保康：“……”
他才不是怂！
他、他就是突然觉得有点冷而已，没错，就是这样！
“行了，别逗他了。”静好笑着搂住怀里瑟瑟发抖（bushi）的小保康，然后对康熙道，“你不是还有事情要忙吗？忙去吧。”
“你就宠他吧。”康熙见静好一心要护犊子，忍不住摇摇头道，“要是等哪天把他宠得上房揭瓦了，你可别找朕告状。”
瞧着康熙那个样子，就差直接说静好慈母多败儿了，至于他到底是因为静好太纵容小保康才这么说，还是因为静好帮儿不帮夫才这样说呢，那就只有康熙自己清楚了。
不过静好也没有说错，康熙今天确实是有事情要忙，所以也没有时间在静好的院子里多待，甚至连陪着他们母子两人吃早点的时间都没有，便匆匆出门了。
康熙没有走之前，小保康即便是从静好的怀里出来了，也跟狗皮膏药似的，一直粘在静好的身边不肯离开她。
虽然小保康平日里对上他额娘就会一秒变成小粘人精，但是今天小家伙这么粘着他额娘，倒不是因为他爱粘她，完全是因为小保康怕被他皇阿玛打小屁屁。
所以等康熙一走，小保康顿时就舍得松开紧紧抓住他额娘衣裳的手了，还跟个小大人似的重重地松了一口气，看得静好都要被他给逗笑了。
“小坏蛋。”静好伸手拍了一下他的小屁股，然后道，“怕你皇阿玛打你的屁股，你还招惹他？要是哪天真的被他打了，我可不帮你啊。”
“额娘，我没有~”小保康委委屈屈地摸了摸自己的……心口，然后巴巴地看着静好，一副“我超委屈的，额娘快来哄哄我”的样子。
“我打的不是你的屁股吗？你摸你的胸口做什么？”静好笑着问道。
“我伤心啦。”小保康噘嘴道，“这叫打在屁股，痛在我心。”
虽然被静好轻轻地拍了一下屁股不疼吧，但是小保康觉得自己可伤自尊啦。
他不要面子的吗？
都四岁了，还打他的屁股。
“你要是觉得打屁股伤自尊的话，那你怎么还去招惹你皇阿玛，次次都往他身上尿？”静好狐疑似的看了小保康一眼，“该不会……你真的次次都是故意的吧？”
不是直接尿了康熙一眼，就是自己尿床了然后把锅甩到康熙的头上。
“才没有。”小保康道。
“那次次都是你皇阿玛中招是怎么回事？”静好问。
“这个……”小保康眨巴了一下眼睛，然后伸手摸摸自己的小屁股，奶声奶气地对静好道，“可能是我的屁股有自己的想法吧，额娘。”
静好：“……！！！”
别人家的孩子都是吃奶吃羹吃饭长大的，她的孩子是吃可爱多长大的吧？
完全就是可爱鬼一个嘛！
——
康熙不在，今天的早点静好就是和小保康一块吃的，母子两人享受了片刻的母子二人时间之后，荣妃就带着三阿哥一块过来了。
三阿哥回过来，静好一点都不意外，但是荣妃也跟着一块过来了，这就让静好有点意外了。
俗话说得好，无事不登三宝殿，所以一看到和胤祉一块过来的荣妃，静好就猜到了她今天来这里肯定是有原因的。
果然，等一通行礼请安结束之后，在静好身边坐下的荣妃就忍不住试探性地开口问道：“臣妾看珍贵妃娘娘的气色不错，想来最近这几天是过得挺不错的？”
荣妃这么一问，静好就猜到了她的来意了。
果然，她就说了吧，荣妃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想想她平日里爱看热闹的程度和打听八卦的本事，静好就知道荣妃肯定是知道了双姐的存在，甚至知道了贤贵妃想要做什么，所以才跑来她这边八卦的。
静好明知道荣妃的来意是什么，也猜到了她问那句话的目的，但是偏偏她就不如她的意，假装没听懂似的道：“过得不错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平时我们都待在紫禁城里，难得有这样出宫的机会，又怎么会过得不好呢？”
静好这话说得没错，哪怕出宫之后荣妃她们也不能够随便自由外出走动，但是能够有机会出来，对于她们而言就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了。
至少这些天即便康熙没有去她那处，但是荣妃每天的心情都挺美丽的。
但是荣妃今天过来找静好，可不是为了听她说这些话的，她故意道：“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出宫之后要是遇到烦心事的话，那么想过得好也不容易吧？”
荣妃这话说得，简直就差直接把双姐的事情直接捅出来了，但是静好仍然假装没有听懂，还反问了荣妃一句：“这听你的意思，荣妃你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吗？”
“真要遇到的话，那不妨说出来，虽然我没有掌权，但是好歹也是贵妃，你真遇到什么棘手，解决不了的事情，说不定我能够帮得上忙。”
静好这话说得真诚，但是荣妃听了却一点都不感动，因为她就不信静好没有听出她的话是什么意思。
于是荣妃也不装了，直白地开口道：“咱们都打开天窗说亮话好了，我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来的，珍贵妃娘娘您应该是心知肚明吧？”
“双姐是怎么回事？她是不是贤贵妃派来勾引皇上的？你怎么一点都不急啊？”
荣妃确实是很爱八卦，但是这次出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能够南巡实在是太高兴了，都没有心思去八卦其他的事情，所以荣妃一开始是不知道贤贵妃身边还有一个双姐的存在的。
等她知道了双姐的存在，猜到了贤贵妃的目的时，双姐都已经和康熙甚至静好打过照面了。
毕竟双姐那天在花园和康熙偶遇的事情并没有人封口，所以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人全都知道了。
原本荣妃的想法和平贵人一样，以为这次肯定能有一场热闹看了，结果谁知道自从花园偶遇之后，不管是静好，还是贤贵妃，居然都没有下文了？
这不正常。
荣妃心想，按照以往的情况，不是应该静好反击，就是贤贵妃乘胜追击啊，怎么两边都悄声无息的，没有一点动静？
荣妃等啊等，等啊等，终于等到贤贵妃再次出招了，满心以为静好回来之后见到双姐出现在自己的院子里，即便不大发雷霆，双姐也肯定讨不了好的。
毕竟女人一旦妒火中烧的话，绝对会毫无理智可言的。
结果谁知道双姐平平安安的从静好的院子离开了，而静好也没有半点动静，别说是贤贵妃了，荣妃都要看不懂静好的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了。
尤其是贤贵妃昨天可是等着要看静好的笑话，之前她在花园里只是看到双姐偶遇了皇上，她就那般“生气”了，要是让她见到双姐这样一个情敌明目张胆地出现在自己的底盘上，戴佳氏还不马上气疯？
至于静好气疯之后会不会直接对双姐动手，双姐会不会受伤遭罪什么的，贤贵妃完全不管，也不在意。
只要能气到静好，双姐即便受点罪也是值得的，只要她那张脸没有被毁，那么贤贵妃就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损失。
但是叫贤贵妃觉得奇怪的是，昨天双姐完好无损地回来了，而且静好居然并没有发火，也没有和康熙起了嫌隙？
贤贵妃细细询问过双姐了，后者只说当着康熙的面时，静好并没有对她如何，甚至待她还挺热情的，说上次的事情是她误会她了，但是背着康熙的时候，对她却没有什么好脸色，不过却也没有对她做什么。
双姐的这番话是静好教她的，毕竟昨天一块来她院子的人除了双姐之外还有四阿哥以及他身边的那些奴才，静好能够教双姐怎么说话，难不成还能教四阿哥和他身边的那些奴才们怎么说话吗？
既然如此，那么静好就教双姐这样说，反正有些事情只要真假参半，那么就很难让人确定到底哪一部分是真的，哪一部分是假的。
至于贤贵妃会不会怀疑她是不是在憋什么坏……
嗯，静好觉得她要怀疑就让她怀疑好了，反正对她没有什么损失，说不定还能让她疑神疑鬼一段时间，省得她平时太闲了，以至于没事就想法子来找她麻烦。
不得不说静好确实是算准了贤贵妃的反应，她一直都觉得静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在她看来，要是静好没有心机的话，她如何能够让康熙独宠她至今？
正是因为贤贵妃认定了静好城府颇深，所以静好的反应一变，贤贵妃就怀疑她是不是在打什么坏主意了。
只不过贤贵妃这样怀疑，却不能大喇喇的直接跑到静好的面前来问她，只能够私底下自己瞎捉摸。
但是贤贵妃不能，不代表荣妃不能，她实在是好奇这里头的内幕，再加上出来南巡之后，能让荣妃八卦的人和事情就骤然变少，现在难得有热闹看，荣妃又怎么可能错过？
于是今天见三阿哥要来找小保康玩，荣妃难得举双手赞成，还和他一块来静好的院子。
荣妃既然来了，那么就绝对不可能因为静好的不配合而放弃，荣妃不仅不放弃，甚至破罐子破摔的直接问出来了。
讲真的，虽然静好明知道荣妃爱八卦，但是她爱八卦到这种程度，她也是有点意外，尤其是听听她问的那些问题……
静好道：“你不知道我急不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肯定很急了。”
瞧瞧荣妃现在这个样子，真的是迫不及待到让人怀疑她是不是才是当事人。
静好这话明显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换做是旁的脸皮薄的人，怕是早就觉得不好意思了，但是荣妃并没有。
反正想要看热闹，那么就必须得先脸皮厚了，这可是这些年来荣妃总结出来的经验。
“所以那个双姐真的是贤贵妃派来勾引皇上的？”荣妃从静好的那句调侃中分析出了她想要的答案，当下道，“这也不奇怪，要不是为了这样，就冲着贤贵妃的性子，她乐意让这样容貌的宫女待在自己身边近身伺候？”
谁不知道贤贵妃有多小气啊？
“不过臣妾就奇怪珍贵妃娘娘您怎么一点都不生气？”荣妃看向静好，“难不成您就不怕贤贵妃真的得逞了吗？”
荣妃自认为自己眼睛够毒辣的，所以如果静好真的是强装若无其事的话，她肯定能够看出来，但是静好现在这个样子——气色红润有光泽，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过得很好，完全不像是被烦心事缠身的样子。
“还是说，您早就有应对的法子了？”
静好听到荣妃又一次的三连问就想要笑，她道：“荣妃，你不知道有句话叫做好奇心害死猫吗？你这样问长问短的，就不怕哪天惹祸上身？”
“这不是出宫之后太无聊了吗？”荣妃道，“再说了，我的嘴巴很严密的，便是你真的有什么打算，跟我说了，我也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静好：“……”
荣妃刚刚是不是说了一个笑话？
她嘴巴严密？
她嘴巴要是严密的话那么世界上就没有嘴巴不严密的人了。
“无聊你不会自己找乐子？”静好道。
“我与贤贵妃向来不和，至于平贵人就像是根木头似的，无趣得很。”所以荣妃能怎么办？只能退而求其次地来找静好了。
“我与你好像也不和吧？”静好看了荣妃一眼道。
荣妃道：“但是也没有那么不和。”
静好：“……”
她有一种预感，即便她和荣妃真的有那么不和，但是看在八卦的面子上，她还是会来找她的。
并不知道静好一眼看穿了自己的荣妃不给她扯开话题的机会，继续打破砂锅问到底，可惜静好自己都不知道她有什么应对的法子，她能怎么回答荣妃？
但是为了故弄玄虚，也为了防止荣妃大嘴巴，静好只好跟她说一些事实而非的话，反正搞阴谋静好是不行了，但是忽悠人她倒是一把好手。
反正就是动嘴巴吹呗，胡吹大气她还能不会？
不过忽悠人是有报应的，这不，静好前脚才忽悠了荣妃，后脚用膳的时候就肠胃不适，恶心想吐了。
“主子，这该不会是早上您在外面坐着和荣妃娘娘说话的时候吹到风，所以难受了吧？”荔枝她们连忙给静好倒水的倒水，找痰盂的找痰盂，请太医的请太医。
毕竟静好身子矜贵，她一不舒服，大伙儿就兵荒马乱起来了。
“难说。”静好接过荔枝递过来的茶漱了漱口后道，“先带保康离开了，这要是真的吹到风不舒服的话，别传染给他了。”
“我不走，额娘。”小保康再怎么聪明，也还是个小孩子，一见到眼前这个场面，当下就有点被吓住了，小手紧紧地抓着静好的衣裳不放，听到她要让人把他带走，小家伙顿时就不干了。
“我要陪着你。”
“乖啊。”静好摸摸小保康的脑袋，“额娘有点不舒服，你先跟奶嬷嬷回自己的屋里，等额娘见过叶太医之后再做打算好不好？”
“要是额娘真的病了，不小心害得保康你也病了的话，那么额娘就不止身体难受，心里也会难受的。”
静好也知道小保康的脾气，要是说传染给他害他生病的话，那么他肯定不愿意走的，但是如果事关到她的话，那么他还是会听一听的。
果然，一听到静好这么说，小保康即便再不想走，他也不想让他额娘身体难受之外，还要心里难受。
“额娘你要好好的。”小保康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静好道，“额娘难受，保康也难受。”
“好，额娘没事的。”静好觉得即便自己真的是吹到风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所以和小保康说话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就算真的生病了，喝几剂药就好啦，你荔枝姐姐她们就是太紧张了，一点都担不了事，我们保康可不要学她们哦，知道吧？”
荔枝一听静好这话，也知道她们刚刚确实是失了分寸了，怕影响到小保康，便连忙收起了那副紧张的样子，笑着道：“小主子，主子说得对，是奴才们太不经事了，主子她没什么事，您别太担心。”
“说不定等叶太医来了之后，就发现是虚惊一场了。”
荔枝这话原本是为了哄小保康的，但是谁知道居然真叫她说中了——
静好压根不是因为吹到风所以肠胃不适，而是因为她遇喜了！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叶问行笑着跟静好道喜，“您如今已经有了四十日的身孕了。”
叶问行这话一出，别说是静好这个当事人了，就连一旁的荔枝等人都懵了，但是她们反应过来的速度可比静好快多了，当下个个眉开眼笑的跟静好道喜。
之前静好恶心想吐的时候，荔枝她们以为静好是遇喜了，结果却是空欢喜一场；如今静好同样恶心想吐，但是荔枝她们却误以为她吹到风身子不适，哪能想到她居然是遇喜了？
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主子，这要奴才去给皇上报喜吗？”杨梅在一旁问静好。
“去吧……不，你直接把皇上请来吧。”回过神来的静好说完，又想起了担心她的小保康，既然她不是生病了，那么就不怕和小保康接触了，便让荔枝去把她的宝贝儿子给带过来。
“额娘，你没事吧？”小保康一直都惦记着静好呢，被荔枝带回来之后一进门就朝着静好奔了过去。
“哎，小主子不可。”奶嬷嬷连忙上前拦住了想要扑到静好怀里去的小保康，“主子现在怀有身孕了。”
所以小保康想要像平时那样往静好怀里扑的话那是不能了，毕竟静好的肚子现在可经不起他这样一撞。
“什么是身孕？”小保康不懂。
“就是主子肚子里怀着您的弟弟妹妹了。”奶嬷嬷解释道。
奶嬷嬷原本以为这么说，小保康会高兴的，结果谁知道他听完之后就扁嘴：“弟弟妹妹讨厌！保康不要弟弟妹妹！”
小保康的话一下子就打破了屋子里喜悦的气氛，静好听了倒也没有生气，而是朝小保康招招手：“来，保康到额娘这里来。”
刚刚说着“不要弟弟妹妹”的小保康见额娘召唤了，却没有像刚刚那样直接朝她冲了过去，而是一步一个脚印地靠近了她。
“额娘~”小保康巴巴地看着静好，也不知道是不是怕她不高兴，小小声地说，“弟弟妹妹坏，不让保康抱额娘。”
静好一听，顿时就明白小保康为什么会觉得弟弟妹妹讨厌了，原来他是误以为她有了孩子之后，他就不能和她亲近了。
当下静好脑子里不合时宜地蹦出了一句话——
我不是来拆散你们，我是来加入你们的。

第110章
脑子里蹦出这句话来之后，静好的表情忍不住囧了一下，笑着摸摸小保康的脑袋，然后开口跟他道：“弟弟妹妹没有不让保康抱额娘，也是可以抱的，只是额娘现在肚子里怀着弟弟妹妹，所以保康要抱额娘的话，就得轻轻地来抱。”
说着，静好就伸手揽住了小保康，将他整个儿揽入自己的怀里，笑着对他道，“你看现在不是抱住了吗？”
小保康闻言，伸手试探性地抱了静好的腰一下，也没有用力，轻轻的，一边抱就一边仰着小脑袋看向静好，像是要注意她的情况似的。
见自己伸手抱了静好，她都没有露出难受的表情，小保康这才相信了静好的话——
就算额娘肚子里怀了弟弟妹妹，也一样可以抱抱的。
小保康抱着静好的腰不放，整个人都依赖地靠在她的身上，嘟嘟囔囔地道：“那、那我就少讨厌弟弟妹妹一点了。”
虽然可以抱额娘了，但是该讨厌弟弟妹妹的时候还是要讨厌的。
“哦？都可以抱额娘了，保康还要讨厌弟弟妹妹吗？”静好脸上带笑地问小保康，余光扫到了荔枝和奶嬷嬷她们在一旁担心的目光，似是怕小保康这样靠着她会压到她的肚子，静好冲着她们摇摇头，示意她们别出声。
怀孕的前三个月确实是比较脆弱危险，但是静好觉得不至于脆弱危险到这种程度，再加上她觉得现在要论脆弱的话，还是他们的小保康更脆弱。
毕竟小家伙的心灵都受到伤害了，所以当然要先紧着他了。
“额娘难受。”小保康可没有忘记静好刚刚恶心想吐的样子，他又不是不知道生病是什么意思，也不是不知道生病有多难受，所以小保康能不讨厌弟弟妹妹就怪了。
在小家伙看来，要不是因为弟弟妹妹来了，额娘也不会这么难受。
哼唧，讨厌~
“乖啊。”听懂了小保康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的静好只觉得生理上再怎么难受，心理上也舒服了很多，别人都说女儿是父母的小棉袄，但是她怎么觉得他们家保康也是她的小棉袄啊。
静好低头在小保康的小脑袋上吧唧地亲了一口，然后道，“有保康你这句话，额娘就不难受啦。”
小保康摸了摸自己的小脑袋，脸上露出了一个甜滋滋的笑，被额娘亲啦，开心~
……
同样开心的人还有康熙。
杨梅去请康熙的时候，谨遵静好的意思，没有透露她遇喜的消息，只是道：“主子说了，如果皇上不忙的话，便请皇上移驾竹心院，主子有事情要与皇上您说。”
杨梅所说的竹心院，正是静好如今居住的院子。
“这话你修修改改过了吧？”康熙对静好可不是一般的了解，这样客气的话可不像是静好说的，想来是杨梅这丫头不好意思完整地复述静好的话，便自己修修改改了一遍。
听得出康熙这话没有生气的意思，杨梅便道：“皇上圣明。”
“可知你主子有什么事情要与朕说？”康熙问。
“这个……”杨梅道，“请皇上恕罪，奴才觉得还是让主子亲自跟您说更合适。”
如果换做伺候别的嫔妃的话，杨梅自然是不敢这样说了，但是康熙和静好是如何相处的，杨梅看得一清二楚，她要是不说，康熙不一定会生气，但是她要是说了，康熙不一定会高兴。
杨梅说的“不一定会高兴”指的不是他听到了静好遇喜的事情之后会不高兴，而是她违背了静好的意思，提前跟康熙说了这个惊喜他不一定领情。
如此一来，杨梅自然要守口如瓶了。
果然，见杨梅不说，康熙也没有生气，她到底是静好身边的大宫女，康熙也无意为难她：“既然如此，那就走吧。”
反正康熙本来也打算处理完手上剩下的那点奏折之后就去静好的院子的，但是既然她特意派人来请了，康熙心想，静好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找他，不然的话她也不至于多此一举。
如此一来，康熙便先将手头上的事情先放下，直接去了静好的竹心院。
这一路上，康熙都在想静好有什么事情找他，不过想来也应该不是什么坏事，毕竟静好或者保康要是出了什么事的话，那么杨梅就不会是这个反应了。
既是不是坏事，那就是好事了？
等康熙来到竹心院的时候，都还没有来得及进去见到静好，就先注意到了整个院子里的奴才个个都面露喜气的，这更加进一步地证明了康熙的猜测是对的。
是好事，而且还是能让上上下下的奴才都跟着高兴的好事……
康熙心底里隐隐约约的有了一个猜测，面上不显，但是脚上的步子却加快了两分。
等康熙进去之后，就见静好和小保康母子两人亲亲热热地坐在一起，看到这一幕，康熙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脸上已经情不自禁地泄露了几分笑意。
“你回来啦？”静好抬头朝着康熙看了过去，那双秋水无尘的杏眸里自然而然地漾开了几分欢欣之意，“比我预想中的要早一点点。”
“你都派人来请了，朕还敢不回来吗？”康熙笑着看向静好，等小保康给他请安之后，康熙顺手抱起了他，然后一边颠了颠一边道，“让朕称称，今天吃饱了没有？”
别看康熙早上才被小保康的一泡尿给气得想打他的屁股，晚上回来一见到小家伙，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毕竟父子嘛，哪有什么隔夜仇？更别提今天早上的那点事儿也压根算不上什么仇不仇的。
“早上吃饱了，晚上没有。”小保康这会儿也亲亲热热地搂着康熙的脖子，一点都不像今天早上那样因为怕被自己的皇阿玛打屁股，所以靠近他一点点都不敢。
“晚上怎么没吃饱？”本来康熙进门之前心情还有点急切的，因为如果他心底里隐隐约约的猜测成真了的话，那么这确实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但是等进门之后，见到了静好和小保康母子两人齐齐地抬头看向他，脸上都带着相似的笑容，那一瞬间，康熙的心就像是被什么戳了一下似的，一下子就把他心底里最柔软的那一部分给戳中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康熙心里那份因为猜测而生出的几分急切情绪也随着主人的放松，而慢慢地缓了下来。
“不是没吃饱，是还没有来得及吃。”静好说到这里就停下来了，笑着看向康熙。
康熙明知道静好是故意的，却还是如她所愿地上钩了：“为什么没来得及吃？”
“因为有个小家伙迫不及待的想让我们知道他来啦。”静好对于怀二胎的事情绝对没有康熙那么积极，但是即便没有他那么积极，但是当二宝真的来了的时候，静好也同样是高兴的。
当然了，一开始是懵的。
因为静好原本想着，即便真的要怀二宝，那也是回宫之后的事情了，毕竟她现在还在用着避孕的香囊嘛。
但是谁能想到呢，康熙当初说的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居然真的发生了。
康熙闻言，面上一喜，虽然他刚刚进门之前心底里就已经有了这样的猜测了，但是猜测归猜测，在没有证实之前那就永远不可能是真的。
再加上之前已经闹过一次乌龙了，所以康熙刚刚没有急着询问静好，向她证实自己的猜测是不是真的，有一部分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真的怀上了？”康熙抱着小保康走到静好的面前蹲下，目光在静好还很平坦的肚子上凝视了几秒钟之后抬头看向静好，“叶问行怎么说？你的身子现在如何了？”
“真的，他说我已经怀上有四十天了，我的身子没问题，孩子也没事。”静好耐心地一一回答了康熙的问题，她道，“不过看来我肚子里这个还不知道是男是女的孩子和保康还是很像的。”
“怎么说？”康熙问。
“当初怀保康的时候，不就是因为怀疑晕车所以才请太医来把脉，结果把出喜脉的嘛，这次也一样。”静好翘着唇道，“刚刚还以为是因为今早吹到风，所以肠胃不舒服，恶心想吐的，结果没想到让叶太医把出喜脉来了。”
小保康听到静好这话，眼睛瞪得溜圆：“额娘，我也让你这么难受过吗？”
“是的呀。”静好也没有瞒着小保康，或者故意说反话来哄他高兴，毕竟静好得让他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每个孩子要是不闹点动静出来告诉自己的额娘和阿玛他已经来了，那大人又怎么会知道呢？”
听到静好这么说，小保康看了一眼她的肚子，经过静好的科普之后，小家伙已经知道他那素未谋面的弟弟妹妹现在就住在他额娘的肚子里了，原本他决定要讨厌弟弟妹妹的——
一来就让额娘难受，太坏了。
可是现在听额娘这么说，小保康才知道自己好像是错怪了自己的弟弟妹妹哈，原来所有的孩子都会闹出动静来让自己的额娘难受的吗？
“额娘~”小保康从康熙的怀里出来，然后小心翼翼地靠近了静好，拉着她的衣裳扁着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静好愣了一下，其实她这么说并不是要让小保康产生什么愧疚心理的，她只是想告诉他，别因为这个原因就讨厌素未谋面的弟弟妹妹。
疼静好肯定是疼小保康的，毕竟一个是还没有出生，甚至都还没有显怀，现在还只是一个胚胎而已，而另外一个已经出生了，怀了他好几个月，生下来也有四年多的时间了，在感情上就是没得比的。
但是静好疼小保康，不代表她不疼二宝，而且如果二宝顺利生下来的话，那么这就是和小保康血脉相连的弟弟妹妹了，静好一个当母亲的，自然是希望大宝和二宝相亲相爱的呀。
然而静好怎么也没有想到，小保康听到她这么说之后，第一时间居然是跟她道歉，当下静好的那颗心呀，简直就像是泡在了温泉里似的，又暖又涨的。
“额娘知道，我们保康当然不可能是故意的了。”静好忍不住搂住了小保康道，“我们保康可是乖孩子，怎么可能故意让额娘难受呢？是吧？”
“嗯嗯~”小保康连忙点头，“我当然不会故意让额娘难受了。”
“让阿玛难受都不能让额娘难受。”
感动到一半的康熙：“……”
这是大清第一大孝子吧？
每天不把他孝死就不罢休是不是？
“来来来。”康熙对着小保康招招手，然后道，“既然你那么孝顺你额娘，那么就和朕来一出《阿玛打儿子》，给你额娘助助兴怎么样？”
要是康熙说得稍微深奥一点，那么小保康指定听不懂，但是“阿玛打儿子”这样浅显的话，小家伙一听就懂好不好？
本来他都站在静好身边了，这会儿听到康熙这么说，更是吓得直接抱住静好的手不放，他又不傻，怎么可能乖乖的让他皇阿玛打他的屁股？
“助什么兴啊，保康刚刚说的话就已经够给我助兴了。”静好刚刚才被自己的儿子给感动得不要不要的，这会儿当然是护着他了。
这要是不护着他的话，那么静好还怎么维持自己在小保康心目中最爱排行榜top1的地位呀？
见静好护着自己，小保康别提有多高兴了，伸手抱紧静好，扬着小下巴冲着康熙就露出了一个得意洋洋的小表情来，那样子就像是在说——
我有额娘护着，你吹咩？
康熙：“……”
静好下一胎生个女儿吧。
儿子太气人了！
——
静好遇喜的消息并没有刻意地让人传出去，所以一时半会儿的，其他外人并不知道静好又一次怀上了皇嗣。
本来康熙是打算等回宫之后再和静好把二胎提上日程的，结果没想到他们两人那么争气，避孕的香囊都没有摘掉，居然把孩子给怀上了。
这一下子打乱了康熙的计划。
不过当然了，即便计划赶不上变化，康熙还是高兴的，因为他一直都想再要一个自己和静好的孩子，只是之前碍于静好的身子和她的想法，所以迟迟都不见二宝的到来。
如今静好的身子没有问题，而且也松了口，所以即便二宝提前到来，康熙也只有高兴的份儿。
不过康熙的好心情并没有维持多久，十月三十日，这一天是四阿哥的生辰，之前贤贵妃预测过了，四阿哥今年的生日要在外面过，事实上也确实是如此。
因为十月三十日这一天，康熙他们一行人还没有顺利抵达京师，不过不在紫禁城内，不代表不能给四阿哥庆生的。
都说十根手指有长短，即便所有的孩子都是同一个爹妈生的，也照样会出现偏心的情况，更别提康熙的孩子几乎都不是同一个爹妈生的了。
所以其实康熙自己也承认，这么多孩子当中，他确实是有更加偏心的，但是再怎么偏心，其他的同样都是他亲生的孩子，康熙不可能不在意的。
尤其是康熙本来在幼年时期就缺少了父爱，自己吃过这种苦的他自然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再吃了，所以到了四阿哥生辰的这一天，康熙便去了贤贵妃的院子和她一起给胤禛庆生。
“朕只是去给胤禛庆生，吃顿饭而已，你可不许生气啊。”康熙去之前的一个晚上就在静好的院子里留宿了，因为她如今正怀着孩子，而且又不满三个月，康熙不怕别的，就怕她因为吃醋，气坏了自己的身子，所以才特意跟她解释。
“用完膳之后，朕不会留宿的。”康熙道。
“跟我说这个做什么？我有不让你留宿吗？”静好看了康熙一眼，然后道，“不过既然你自己说了不留宿了，那我可是听着了，你要是说话不算数的话，那我就……”
“就怎么样？”康熙含笑问道。
“我就……”静好眨了眨眼睛，然后抱着胳膊道，“我就不吃不喝，让你尝尝痛失所爱的滋味。”
康熙：“……”
这是什么招儿？
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杀敌八百，自损一千吗？
康熙被静好的这个威胁给成功地威胁到了，别说他本来就没有打算在贤贵妃的院子留宿了，即便他真的有这样的打算，他也得打消这个念头了。
毕竟他承受不起痛失所爱的代价。
不过贤贵妃可没有读心术，并不知道康熙心中所想，知道他今天会来她的院子给四阿哥庆生，贤贵妃从一起床就心情很好了。
看来她当初抱养胤禛是对的，看吧，即便皇上不宠她，但是看在孩子的份上，他始终会来她这儿的。
贤贵妃的好心情影响到了她身边伺候的人，大伙儿都知道今天是个好日子，个个脸上都带着笑的，唯独双姐有点笑不出来。
因为昨天晚上贤贵妃已经暗示了她，她今天会把她推举给康熙，让她识趣儿点，记得抓住机会。
可是……
可是双姐压根就不想要这样的机会啊，原本她还想着静好知道了贤贵妃的打算之后，会有所行动的，但是谁知道自从那次之后，她就没有了动静，仿佛压根就不知道贤贵妃企图送她上位去固宠似的。
静好那边没有动静，双姐又不敢明着，甚至不敢暗着去找静好，于是她觉得自己现在就成了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急得团团转了。
康熙并不知道贤贵妃的打算，但是没关系，他很快就知道了。
和贤贵妃一起陪着四阿哥用膳之后，在贤贵妃的暗示下，四阿哥给康熙背了一段书，这段时间他可是下足了功夫，所以背得滚瓜烂熟的。
康熙听了，自然是夸四阿哥的：“除了你二哥之外，也就只有你在上尚书房之前这么刻苦了。”
得了夸赞的四阿哥自然是高兴了，看来额娘真的没有骗他，努力背书读书真的能够让皇阿玛表扬他，更喜欢他的。
康熙本来就是一个好读书的人，平日里即便在闲暇时间他也手不释卷的，所以四阿哥难得如此好学，康熙也来了兴致，亲自教了四阿哥一段。
康熙之前可是教过小太子读书的，所以现在教四阿哥完全不在话下。
不过四阿哥到底年纪小，等到了差不多的时间，他就开始犯困了，康熙也没有为难他，便让他的奶嬷嬷带他下去休息了。
“皇上。”见四阿哥一走，康熙也打算离开，贤贵妃便连忙出声道，“臣妾知道您向来爱喝茶，恰好臣妾这儿有一个沏茶的好手，不若便将她调到您的身份，好好地服侍您吧？”
“沏茶的好手？”康熙听到贤贵妃的话，看了她一眼，语气似是有些意味深长。
“是啊，说起来这个人您也见过。”贤贵妃并没有听出什么来，笑着道，“双姐，上来吧。”
说着，贤贵妃转头看向康熙道，“这丫头皇上您之前也见过，就是在花园不小心和你遇上的那个。”
“奴、奴才参见皇上。”被贤贵妃硬生生地喊上来的双姐脸色发白，所幸她低着头，没有人看到，但是听她说话都带着颤音，便知道她此时肯定是紧张了。
贤贵妃见状，暗暗皱眉，心想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也不是第一次见皇上了，何至于这样慌张？
“贤贵妃。”康熙一看到双姐，就知道贤贵妃在打什么主意了，他转了转大拇指上的扳指，语气不咸不淡地道，“今日是胤禛的生辰，你这一片爱子之心，朕可算是见识到了。”
说罢，康熙也不给贤贵妃开口说话的机会，便直接起身往外走。
他原本以为贤贵妃再怎么样，至少对待胤禛总是一片慈爱之心的，哪怕他不是她所出，却也是打从刚落地就被抱到她身边的。
结果今日看来，也不过如此。
眼见着康熙头也不回地直接离开了，贤贵妃整个人都慌了：“皇上……皇上！”
贤贵妃想要追上去，结果因为起得太急了，一个没稳住，又跌坐了回去，最后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康熙越走越远。
贤贵妃知道自己今日确实是心急了一点，但是……
为什么啊？
皇上不是看上双姐了吗？

第111章
贤贵妃原本的计划不是这样的，她原本是想着先利用双姐刺激静好，叫康熙看清楚她嫉妒成性的真面目，然后再将双姐推举给康熙，挫一挫静好的威风。
但是谁知道计划赶不上变化——
戴佳氏居然又一次遇喜了！
贤贵妃当时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当场打翻了手里的茶杯，其实静好一直得宠，会再次遇喜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是让人意外的是，自从静好生下小保康之后，居然再也没有任何动静了。
第一年没动静很正常，但是第二年，第三年，如今小保康都四岁了，却依然没有任何动静，贤贵妃免不了逮着机会就嘲讽静好在其位不谋其政。
通俗一点来讲，就是说静好占着茅坑不拉shi。
康&#183;茅坑&#183;熙：“……”
倒也不必如此通俗地讲。
总之静好久久都没有怀有身孕，不管是因为她自己不想怀，还是因为她怀不上，反正贤贵妃都已经下意识地认为静好这辈子都不太可能再怀上皇嗣了。
但是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居然传来静好又遇喜的消息，这叫贤贵妃如何不惊讶，如何不嫉妒？
在贤贵妃看来，静好既得了康熙的宠爱，又有了子嗣和地位，如今又再次怀上皇嗣，不论这一胎是男是女，对于静好而言，那都是锦上添花。
可是……
凭什么呢？
凭什么同样都是皇上的嫔妃，戴佳氏却能够轻而易举地得到她想要的一切，而她却始终求而不得？
如果柳嬷嬷在这里的话，那么她或许能够及时劝得住贤贵妃，毕竟她是她奶大的，贤贵妃即便已经放下了对康熙的执念，一心想要谋求皇后之位，但是不代表她对静好的嫉妒之心能够随随便便就放下的。
这不，贤贵妃心底里的嫉妒之心一旦冒了出来，她心里就开始不平衡，想要找静好的麻烦了。
如今静好才刚刚怀上孩子没多久，满打满算肯定是不足三个月的，即便贤贵妃没有怀过孩子，却也知道怀孕的前三个月是危险期，如果这个时候静好要是受到什么刺激的话，那么轻则对胎儿有损，重则甚至有可能会小产。
这么一想，贤贵妃要作怪的心就蠢蠢欲动了。
所以她顾不得什么，便在四阿哥生辰的这一天打算将双姐献给康熙，其实贤贵妃不是不知道，选择这个时候这么做其实是急切了一点的。
因为不管怎么说，今天始终是胤禛的生辰，康熙来她的院子也是为了给胤禛庆生，所以这个时候给康熙献美，显然是有点不太好。
但是贤贵妃却忍不住了，眼见着马上就要回到紫禁城了，她现在要是不行动的话，之后可没有那么多便利的条件，更别提静好如今正怀着孩子，即便贤贵妃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她在康熙心目中的地位肯定是不一般的。
至少一个双姐是绝对不可能取代得了静好的，所以如果现在不出手的话，贤贵妃担心之后恐怕没有机会了。
要是静好仗着自己肚子里怀上了皇嗣，让康熙不许将双姐纳入后宫而康熙又答应了的话，那么双姐对她而言，不就成了一个废棋了吗？
贤贵妃是绝对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毕竟像双姐这样生得美貌又自带体香的姑娘可是万中无一的，她成了废棋的话，日后她不一定能够找到一个像双姐这样的棋子了。
不过贤贵妃也不傻，直接将双姐献给康熙的话，那么吃相未免有点太难看了一点，所以她换了一种委婉的方式，以双姐擅长茶道为由，将她送给康熙。
至于之后康熙会一直让双姐当宫女，还是找个机会将她纳入后宫，那就由康熙自己做主了。
不过贤贵妃却并不担心康熙会真的只把双姐当宫女使唤，毕竟他也是男人，还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再加上静好如今又怀有身孕，不能伺候了，身边有这样一个娇俏的美人日日伴在身边，贤贵妃就不信康熙会不动心。
贤贵妃把一切都算好了，却偏偏没有算到康熙居然会是这样一个反应——
既然他已经看上了双姐，那么她将她送给他，他不是应该顺水推舟地收下才是的吗？
“主子，您没事吧？”如兰连忙上前扶住贤贵妃，神色担忧地看着她。
“如兰你说，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贤贵妃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紧紧地抓着如兰的手问她，“皇上不收下双姐就算了，居然还说出那样的话来！”
贤贵妃一开始的时候确实是以为自己还能怀上皇嗣，所以对四阿哥并没有特别上心，但是自从绝了这个念头之后，她就真的把四阿哥当做是自己的亲生骨肉来对待了。
可是如今康熙却说这样的话，这相当于直接抹杀掉了贤贵妃对四阿哥的一片慈爱之心，这叫她如何受得了？
“主子……”如兰向来不是一个有急智的人，如今被贤贵妃突然这样一问，脑子自然转不过来了，只能够道，“您别伤心了，皇上早晚有一天会明白您的心意的，他现在……他现在就是被珍贵妃那个狐狸精迷了眼而已。”
换做以前的话，如兰的这番话或许有用，但是现在的贤贵妃不再是以前的她了，她很清楚，不管康熙日后会不会不再宠静好，但是她始终不会成为康熙心里头的那个人。
所以贤贵妃现在听到如兰这么说，并没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反倒是在想——
没用的，即便他明白她对他的心意也没用，更何况，他之前真的一点都不明白她对他的心意吗？
未必吧？
事实上康熙也确实是知道贤贵妃的心意，但是那又怎么样呢？他对她始终是没有男女之情，尤其是贤贵妃以前的性子和所做的事情，都不是康熙所喜欢的。
若不是碍于孝康章皇后和佟家的情面，若不是看在贤贵妃是自己的表妹份上，康熙不可能让贤贵妃在仁孝皇后和孝昭皇后去世之后，将偌大的后宫交给贤贵妃去管理的。
原本康熙想着，贤贵妃始终是自己的表妹，再加上他对于她想要什么心知肚明却没法给她所要的，就对她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贤贵妃在不吃醋的时候，确实是有几分办事能力。
然而让康熙没想到的是，后来静好出现了，被他看在了眼里，放在了心里。
人心总是偏的，康熙承认了，即便他明知道静好并不是真的每次和贤贵妃对上都被欺负，甚至还屡屡叫贤贵妃吃瘪，但是还是那句话——
那又怎么样呢？
只要碰上和静好相关的事情，康熙的理智永远臣服于情感。
只是原本康熙以为贤贵妃只是容易在感情事上面犯糊涂而已，但是对于四阿哥还是一片慈母心肠的，毕竟四阿哥是她当初自己主动求来的，事后为了不让四阿哥与她生疏，便严防死守，直到四阿哥如今都六岁了，却依然不知道自己的生母另有其人，更不知道胤祚就是他同父同母的亲弟弟。
这当中或许有一部分的原因是源于贤贵妃的占有欲，但是康熙自从知道了乌雅答应的真面目，知道了她做过什么事情之后，就没有想过再让她抚养胤祚，更别提是胤禛了。
所以贤贵妃这么做，康熙并没有阻止，只是刚刚发生的事情，却叫他有点怀疑起自己对贤贵妃的判断了。
她是疼爱胤禛的没错，但是最爱的怕是她自己。
今日是四阿哥的生辰，她却选择在这一天将双姐献给她，哪怕用了一个委婉的名义，但是她的目的如何，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来。
如果贤贵妃真的把四阿哥当做是自己的亲生骨肉来疼的话，她会这么做吗？
康熙不知道，不过他想，如果贤贵妃依然会的话，那么他对她会更加失望。
……
康熙在回静好的院子时，一路上想了许多，但是当他踏入静好的院子之后，便将这些繁琐的事情抛之脑后了。
梁九功在一旁见康熙从贤贵妃的院子出来时一脸冷漠的表情，进了静好的院子却跟大地回春似的，整个人都温和了下来，心里不由地暗道：看来万岁爷是真的栽在珍主子身上了。
虽然梁九功自幼就成了太监，也没有经历过男女之情，但是跟在康熙身边伺候这么久了，他就没有见过他这样对待一个嫔妃的。
或许在万岁爷的心里头，珍主子早就已经不是他后宫嫔妃中的一员，而是他心里头的人了。
从前万岁爷以为珍主子柔弱不能自理，仿佛一个错眼就能叫珍主子被人欺负了去，所以那是暗地里护着，明面上也偏着。
后来万岁爷也总算是看明白了，就冲着珍主子那性子，那张嘴，她不欺负人就算好了，旁人还能欺负得了她呀？
可偏偏万岁爷即便看明白了，看清楚了，但是也照样是护着偏着，这要说他是习惯了也成，要说他是愿意当一个睁眼瞎子也没问题。
反正明明珍主子已经成为贵妃了，不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是天底下确实是没有几个人能比她更加尊贵了，但是在万岁爷的眼里，仿佛她还是当年那个没有自保能力的小答应似的。
梁九功冷眼瞧着，大概是庆幸自己是康熙的奴才而不是他的嫔妃了，要不然职业生涯里遇到这样一个完全碾压式的对手，那是一辈子都得活在她的阴影下了。
梁九功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大堆，也得亏他习惯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要不然指定得撞上进了院子却在门口处停下脚步来偷听的康熙了。
原本梁九功正诧异着康熙怎么停下来了，结果下一秒就听到屋子里传来小保康的声音：“额娘，今天晚上我陪你一块睡吧？”
“我们保康这么好呀？愿意陪额娘一块睡？”静好笑着道。
“是的呀。”小保康奶声奶气地道，“最最最喜欢额娘的人一定是我了，因为我可不会跟皇阿玛一样去陪别人用膳哦。”
静好：“……”
很好，她儿子今天是绿茶馅儿的。
“这么说来，最最最喜欢我的人好像确实是我们的保康啊。”静好故作认真地道，“看来今天晚上不带你一块睡都不行了。”
“好耶。”小保康一听静好的话，顿时就高兴起来了，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在门口偷听的康熙就听不下去了，一边抬脚进门一边道，“好什么好？朕看一点都不好。”
这小兔崽子，逮着机会就踩他，这可真的是他的好大儿啊。
一看到康熙进来了，静好倒还好，背后说爹坏话的小保康就顿时“奶”容失色的，二话不说就先抓住了静好的手，仿佛抓住了什么保命符似的。
康熙见状，就对着小保康哼笑了一下道：“现在知道怕了？”
“谁、谁怕了？”小保康嘴硬道，“我就是突然想抓额娘的手不、不行吗？”
康熙一眼就看穿了小保康的色厉内荏，故意学着他的话道：“不、不怕你倒是别打磕巴啊。”
“额娘~”小保康不好意思了，一边跺脚一边对静好道，“你看阿玛，学人说话羞羞羞。”
康熙倒是知道静好和他一样都是个偏心眼的，不同的是他偏心她，而她偏心小保康而已，所以康熙压根就不给静好开口的机会，直接道：“说人坏话就不羞羞羞了？”
“我哪有？”小保康才不承认呢，“阿玛你本来就去陪别人用膳了。”
既然是事实，那么他说的是坏话吗？才不是，他说的明明就是实话。
康熙：“……”
果然，他和静好两个偏心眼的，生出来的同样是个偏心眼的。
只不过小保康的心眼从来都是偏向静好而已，至于他？不涉及静好的事情倒也还好，他还有成为他其中的一个选项，一旦涉及到静好的事情，他连成为他其中一个选项的机会都没有。
知道小保康这是在护着静好，康熙倒也不好跟他硬撑到底，故意转移话题道：“今天晚上你想陪你额娘一块睡也不是不行，不过朕有一个条件。”
小保康仰着小脑袋看向康熙，虽然嘴上说什么，但是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在问——
什么条件？
康熙的条件很简单，那就是小保康必须得隔着他来陪静好一块睡，本来他们一家三口一起睡的话，从左往右是康熙，小保康再到静好的，但是现在呢？
从左往右是静好，康熙，小保康。
很明显，康熙就不想小保康和静好躺在一处，至于原因呢，自然不是因为吃醋了，而是担心小保康睡着之后没点分寸，会不小心伤到了静好肚子里的二宝。
所以康熙觉得很有必要将静好和小保康隔开，这样既能够满足小保康（隔着他）和静好一块睡的心愿，又可以保护静好肚子里的孩子不受到伤害。
康熙觉得这个办法可以说是一箭双雕，两全其美了。
静好：“……？？？”
他确定是一箭双雕，两全其美吗？
“怎么样？保康你开心吗？”心里没点数的康熙笑着问小保康。
小保康：“……”
你看我像是开心的样子吗？
=_=#
——
静好他们一行人离开紫禁城的时候是九月份，再次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十一月份了，除此之外……
“朕要恭喜老祖宗和皇额娘了。”康熙回宫之后，便第一时间去慈宁宫给许久未见的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请安，顺便跟她们报喜。
“恭喜？”皇太后很好奇，“皇帝，何喜之有啊？”
“明年皇额娘就要多一个孙儿，老祖宗也要多一个曾孙了，这难道不是喜事吗？”明明如今已经入冬了，但是瞧着康熙脸上的笑却如沐春风一般。
“戴佳氏有喜了？”一听到康熙这么说，太皇太后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至于为什么她直接问静好而不是其他三个和康熙一块南巡的嫔妃呢？
那还用说吗？
要是康熙对其他嫔妃有兴趣的话，宫里这几年都不至于没有皇嗣落地了。
“是。”康熙笑着道，“戴佳氏当初生保康的时候，因为早产的原因，朕让太医院给她配药了，原本想着等南巡结束之后再要孩子的，结果没想到孩子会来得这么快。”
康熙说到最后的时候，语气似乎带着几分无奈，但是明眼人一眼就能够瞧出康熙的口是心非来。
这里说的明眼人指的不仅仅是太皇太后，还有皇太后，由此可见康熙的演技有多不过关了。
看到就差直接说自己和静好有多争气的康熙，太皇太后：“……”
你就瞎嘚瑟吧，你个完蛋玩意儿。
太皇太后心想，要不是他太纵容戴佳氏的话，他们第二个孩子至于来得这么晚？她至于这么久都没有再抱小曾孙？
现在他倒是好意思到她面前来嘚瑟了？
一想到当初她给催生，结果都还没有催到静好的面前，就被康熙给挡了下来的事情，太皇太后现在就想给康熙一棒子。
其实康熙也不是来跟太皇太后嘚瑟，他知道老祖宗抱孙心切，所以一有好消息，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诉她，这样她就不会再觉得（他和）静好不懂事了。
只不过康熙这么一说，不止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就连整个后宫的人都知道静好懂（遇）事（喜）了。
这事儿对于静好，康熙乃至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而言是喜事，但是对于后宫大部分的人来说就不一定了，真应了皇太后的那句话——
何喜之有啊。
不过不管众人反应如何，反正如今后宫上上下下，是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人都已经知道了静好怀孕的消息了。
而小太子他们明明是跟着康熙他们一块南巡的，结果他们居然和没有跟着一块南巡的后宫众人一样，刚刚才知道了这个消息。
就离谱，为什么没有人告诉他们这件事啊？
于是第二天终于找到机会来景秀宫的小太子他们一见到静好，就开始“控诉”她和康熙了。
然而被“控诉”的静好却笑道：“这有什么好说的？又不是什么大事。”
“这怎么不是什么大事？”
“这怎么没什么好说的？”
小太子他们表示，这明明就是大事，明明就很多好说的呀。
“静额娘，您要是早点跟我们说的话，那么我们就可以早一点知道弟弟妹妹的存在了。”小太子不是说对其他的兄弟姐妹都没有一点手足之情，但是他必须承认，比起其他的弟弟妹妹，他更加喜欢静好所出的孩子。
比如说小保康。
因为和小保康接触得最多是一方面，而另一方面则是那么多庶母当中，唯独只有静好是被小太子真心接纳的，所以她给他生的弟弟妹妹，当然是小太子最喜欢的弟弟妹妹了。
“是啊，珍额娘，要是让弟弟妹妹以后知道了我们那么晚才知道他们的存在没那么喜欢我们了怎么办？”大阿哥心想，保康弟弟比起喜欢他更喜欢太子不就是因为太子比他更早知道保康弟弟的存在，以及比他更早和保康弟弟相处吗？
是的，大阿哥一直以来都觉得小保康更喜欢小太子，他不是不吃醋，但是……
没招啊。
所以静好现在又怀孕了，大阿哥大概是不想再输在起跑线上了。
毕竟静好怀的，说不定是又一个小保康啊。
这么想着，大阿哥又道，“您就算不告诉太子，只告诉我一个人也成啊。”
小太子：“……”
那还不如都不告诉！
小太子看了想偷步的大阿哥一眼：“你做梦。”
“反正这次我肯定不会输给你的。”大阿哥扬着下巴道，小哥俩对视的目光中，似乎有火花在迸溅。
只是小太子和大阿哥不知道的是，在他们互相对视的时候，本来乖乖地坐在一旁发呆的小保康听到他们的话，默默地抬头看了他们一眼，脸上的小表情就像是在说——
居然有人想爬墙？

第112章
小保康一开始是讨厌二宝的，别管二宝是弟弟还是妹妹，反正小保康一律讨厌，毕竟他可是一个讲究男女平等的人。
后来经过静好的解释之后，知道了并不是二宝不乖，故意让她难受的，还知道了原来自己也曾经让额娘难受过，小保康就没那么讨厌二宝了。
嗯，当然了，小保康也没有很喜欢就对了，谁让我们小保康十分享受当弟弟（小万人迷）的待遇，一点都没有想当小大哥的欲wang。
所以弟弟妹妹是什么登西？
能吃的吗？
反正小保康现在对于二宝的态度，就是既不讨厌，也不怎么欢迎就是了，毕竟他因为二宝已经失去了太多太多的东西了。
甚至现在连和自己额娘一块睡觉觉中间都要隔着一个皇阿玛！
小保康：“……”
就离晒大谱！
╭(╯^╰)╮
然而让小保康没想到更加离谱的居然是小太子他们都没有见到二宝，居然就那么喜欢二宝了？
看着小太子和大阿哥两人这眼熟的争宠一幕，小保康故作深沉地抱着小胳膊看着他们——
你们两个小老哥是怎么肥四？
是我小海王养不起鱼了还是你们想爱上别的鱼塘了？
小保康向来知道自己是很受欢迎，是有很多人喜欢的，对此他都已经习以为常了，结果突然有一天，小家伙发现原来不止自己一个人那么受欢迎？原来喜欢他的人也可以喜欢别人？
哪怕这个别人是自己同父同母的亲弟弟妹妹，但是——
那又怎么样？
这会儿的小保康可分不太清楚同父同母的兄弟姐妹和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到底有什么区别，以及区别有多大。
他现在只知道这个还没有出生的、和他同父同母的二宝实在是太不招人喜欢了。
扁嘴.jpg
并没有人知道小保康的小脑瓜里到底想了些什么东西，因为小家伙表示自己也是要面子的好不好？他才不会主动说自己吃醋了呢，那多没有排面呀。
他们要是想知道他是不是吃醋了，那他们自己发现啊，反正他是不会主动说的。
绝对不会。
把死要面子拿捏得死死的小保康接下来果然没有主动开口说自己吃醋了，他只是在小太子和大阿哥的面前时不时的冲着他们“哼”了一声而！已！
小保康表示，他绝对没有主动说哦~
而莫名其妙就被他们最爱的保康弟弟给“哼”了一脸的小太子和大阿哥：“……？？？”
就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⑴了。
不过……
保康弟弟哼人也“哼”得太可爱了吧？奶唧唧的，简直一下子就戳中了小太子和大阿哥这两个小直男的心了。
“我们保康这是怎么啦？”小太子明明当着外人的面，哪怕当着其他兄弟姐妹的面都一副稳重的储君形象，唯独面对小保康的时候，瞬间就变成一个温柔的小暖男。
听多了静好平时哄孩子的语气和称呼，小太子现在也学会了用哄孩子的语气和称呼来对待小保康了。
但是天知道他自己也是个孩子好不好？所以每次看到小太子跟个温柔的小哥哥似的哄小保康的时候，即便静好自己是小保康的亲额娘，都不得不感叹她儿子上辈子真的是积大德了。
静好从小就想要一个疼她爱她宠她护她的哥哥，结果她没有得到的，她儿子都得到了。
而且不止一个！
更绝的是，小保康的六个哥哥，没有一个和他是同一个额娘生的，但是居然个个都把他当同一个额娘生的亲弟弟来对待了。
不对，不止六个，还有一个不同父也不同母的表哥巴雅尔，以及那些明明接触都不多，结果却偏偏被她的乖儿子萌得七荤八素，恨不得偷回自己家给自己当亲弟弟的堂哥们。
静好：“……”
羡慕这两个字她已经说累了。
言归正传，明明小太子都主动问了，但是小保康却依然嘴硬地道：“没~什~么~”
他就不主动说。
就不~
是名副其实的小傲娇鬼没错。
虽然小保康平时说话也爱慢吞吞的，但是慢到今天这种程度却不多见了，更别提他一边慢吞吞地说“没什么”的时候还一边特别故（做）意（作）地摇摇头，每摇一次都有一种自带“哼”一声的意味。
这样的情况，别说是小太子了，就连大阿哥这种程度的直男所以都看出来了小保康是在口是心非好不好？
所以小太子和大阿哥两人当然不可能因为小保康说一句“没~什~么~”他们就真的当做他真的没什么了，反倒是很有耐心地继续追问他。
没办法，即便是急性子的人碰到这么可可爱爱的保康弟弟也会变得非常有耐心的。
比如说大阿哥。
但是小保康是那种说到做到的人，说好了绝对不主动说就绝对不主动说，不管小太子和大阿哥怎么问，他的回答都是三个字——
没~什~么~
静好：“……”
这个“没~什~么~”就很灵性了。
静好到底是比小太子和大阿哥吃多了很多年饭的人，再加上小保康又是自己亲生的，自己带大的，静好还能够不了解她这个宝贝儿子吗？
不用问也知道他这会儿肯定是吃醋了，醋他的两个哥哥刚刚那么关注二宝都没有搭理他，甚至当着他的面因为二宝“争风吃醋”起来。
这样一来，小保康还能高兴得起来吗？
只是静好也没有想到小保康居然还有这么死要面子的一面，明明都吃醋了，却偏偏嘴硬的不愿意主动说出口。
但是他又不是那种喜欢藏着掖着的性子，不会说我觉得委屈了，我不告诉你们，我也不让你们知道，我就自己一个人憋着。
他虽然嘴上没有主动说出来，但是浑身上下甚至连每一根头发丝都在代替他的嘴巴在说——
我吃醋啦！
你们快来哄哄我！
赶紧的麻溜儿的快点呀！
静好在一旁看着，心想是今天是可可爱爱的小保康没错了，不过她也是坏，明明那双眼睛都已经看透了，却偏偏什么也不说。
不帮小保康说，也不点醒小太子和大阿哥两个小直男，就这么跟看戏似的看着他们三个小家伙在玩“我吃醋我不说让你们猜我吃没吃醋”游戏。
至于这个游戏最后的结果是什么呢？
嗯，反正小保康是很不想承认这两个笨蛋居然是自己的哥哥了。
这么简单的事情他们居然没有一个人猜出来？
就离晒大谱！
静好是凑近了才听到小保康用他奶唧唧的声音在气呼呼地嘟囔着什么，当她听清楚了小家伙在说什么的时候，差点要被他萌翻了。
救命。
这奶味十足的塑料粤语真的好绝啊。
静好胡噜了小保康的小脑袋之后，笑着道：“看来我以后要多多教你讲粤语啊。”
“额娘~”小保康扁着嘴看向静好，浑身上下写满了“我现在好需要人哄”八个大字。
“额娘在呢。”静好道，“刚刚是你吃醋了吧？”
明明小保康刚刚还因为小太子和大阿哥两个哥哥没有看出他在吃醋而委屈巴巴的，结果现在发现静好看出来了，小家伙就开始有点不好意思了。
“额娘~”这一声明显就是带着撒娇的成分了，毕竟听着就糖分超标了。
“你吃醋了你就直说嘛，你不说你两个哥哥怎么会知道呢？”静好笑着道。
“才不要。”小保康噘嘴道。
“你偏要你两个哥哥猜，他们猜不到你还不高兴，这到头来不是为难你自己嘛。”静好一想到小保康从刚刚因为吃醋而不高兴一步一步变成了因为小太子和大阿哥猜不出来他吃醋而不高兴的全过程，她脸上的笑就止不住。
等晚上康熙来景秀宫的时候，静好就忍不住跟他说起了这件事，她道：“你都不知道你儿子今天有多要面子，明明都已经醋到不行了，还要装酷，别管太子和大阿哥怎么问，他硬是不肯说自己为什么不高兴。”
“额娘~”小保康害羞了，听到静好居然把今天的事情都告诉了康熙，小家伙抱着胳膊气呼呼地看着他额娘道，“不要告诉皇阿玛。”
他的糗事只要额娘知道就好了，干嘛告诉皇阿玛呀！
“为什么不要告诉皇阿玛？”康熙虽然早就知道小保康的偏心了，但是每次还会觉得忍不住吃醋，“你额娘都可以知道了，难道皇阿玛还不能知道吗？”
“皇阿玛坏坏。”小保康扁嘴道。
“皇阿玛怎么就坏了？”康熙笑道，“你瞧你额娘，笑话你都笑话到现在了，皇阿玛这才刚刚开始呢。”
“额娘可以，皇阿玛不可以。”小保康先是点头，再是摇头摆手，可以说为了让康熙知道他有多偏心，小家伙是很努力了。
连说带动作的，生怕康熙没有领会到他和静好之间在他心目中的分量差距有多明显。
康熙默默地看了小保康一眼，然后道：“虽然皇阿玛不可以，但是皇阿玛可以打你。”
小保康：“……！！！”
说话就说话，怎么还带动手的？
小家伙十分机灵地往静好身后一跑，抓住她的衣裳就默默地探出了一个小脑袋来看康熙：“皇阿玛，打小孩可是要羞羞羞的。”
“被人打的小孩才更加羞。”康熙自然不可能真的打小保康了，且不说他自己就不舍得，即便真的舍得，不是还有静好吗？
刚刚才被小保康给此殊荣的静好当然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打了，于是最后康熙能怎么办？
只能够靠嘴巴厉害厉害呗。
“你说你一个小家伙，哪来那么大的醋劲儿？”静好虽然护着小保康，但是该说他的时候还是要说的，“这知道的人知道我肚子里怀着的二宝是你的弟弟妹妹，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二宝是你的对家呢仇人呢。”
静好心想，她以为自己怀上二宝之后，而小保康又搞清楚了她的难受不是二宝故意害的，他就会对二宝的到来很期待呢。
结果没想到小保康是不期待，而她是白期待了。
“这不是随了你吗？”康熙明明自己刚刚才被小保康给孝死了，现在见静好要说小保康，他又跳出来护着他了，“保康他就是不习惯突然多了一个弟弟妹妹，等习惯了就好了。”
别看平时康熙那么嫌弃“大孝子”保康，但是事实上他还是很疼爱他的，至少在他和二宝之间，他现在肯定是更加偏心小保康。
这可是除了小太子之外，他第一个亲手带大的孩子，甚至因为小保康出生的时候，他和静好的感情正浓，再加上年岁上来了，不像更年轻时的那般急躁和繁忙，所以有一说一，要论和他相处的时间最多的孩子，其实还要数小保康。
当年康熙确实是很疼爱小太子，甚至将他抱到了乾清宫来抚养，但是那时候三藩未定，台wan又没有统一，大清的江山尚未牢固，所以康熙亲手照顾小太子的时间其实并不多，那时候小太子几乎是由他、太皇太后、奶嬷嬷以及身边的奴才轮流来照顾的。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康熙嫌弃小保康的同时，又何尝不是在偏爱他？因此这才舍不得静好说他。
“当年是谁说我会慈母多败儿的？”静好瞅了康熙一眼道，“我看你现在是慈父多败儿。”
“你看看，皇阿玛为了你都要被你额娘说了，看你以后还好不好意思再说皇阿玛坏。”康熙对小保康道，小家伙一听，便连忙上前抱住了康熙的大腿，仰着小脑袋冲他傻乎乎地笑着，笑得康熙的心都要融化了。
……
等到了该上塌休息的时候，康熙就顺着刚刚的话题对静好道：“我们做父母的，自然是盼着保康和你肚子里的孩子相亲相爱了，那是因为我们知道他们是亲的，但是保康那孩子不清楚这些，难免会吃醋的，你别说他，慢慢的保康就会明白接受的。”
“我才说了保康一句，你居然追着我说了这么多。”静好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你是保康的亲爹，难道我是他的后娘吗？”
康熙就笑：“朕自然知道你是疼爱保康的，保康也知道，所以这不是怕你关心则乱，结果让朕抢了你在保康心目中最重要的地位嘛。”
“你想太多了吧？”静好自然知道康熙最后一句话是在打趣了，但还是道，“你就乖乖地待在你第二的位置就好了，我榜首的位置也是你可以随便觊觎的吗？”
康熙笑道：“好好好，朕不觊觎，朕不觊觎，榜首的位置肯定是你的。”
“我知道你的意思。”静好说笑之后没忘了正事，“如果换做是我的话，遇到这种事情说不定也会有落差感，我赞成即便有了孩子，也不要忽略保康，但是也不好总是纵容他不说。”
“本来保康从小到大可以说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了，大家都宠着他，疼着他，凡事都顺着他，我就怕这样下去，他会长歪……”
也不知道是因为怀孕的原因，还是因为夜色给静好添了几分伤感，总之她越说，就越担心，仿佛都已经看到了小保康从孝子（褒义词）变成了忤逆子的画面了。
一想到这里，静好心中的担忧就更甚了。
“这话过了。”康熙转过身，面对着静好，伸手拍拍她的手臂，顺便把她那种杞人忧天的情绪给拍走，然后道，“我们的儿子能长歪吗？保康那孩子懒是懒了点，好吃是好吃了点，气人是气人了点，偏心眼是偏心眼了点，爱吃醋是爱吃醋了点，但是除此之外，保康也没有别的缺点了。”
静好：“……”
他真的是在替保康说话吗？
她怎么觉得他在趁机吐槽保康？
康熙似乎也发现自己的这段发言有点不太对劲，于是清了清嗓子道：“朕的意思是你不要想太多，我们的孩子怎么可能长歪呢？再说了，有朕看着呢，敢长歪一个试试？”
静好一下子就笑了出来，她道：“你现在冲着我放狠话有什么意思？真有那一天你真下得去手再说。”
不是静好看不起康熙，而是她觉得她所理解的长歪和康熙理解的长歪就不是同一个长歪，或许在她看来很不应该的事情，在康熙看来却无伤大雅。
再说了，康熙是怎么宠小太子的，静好不仅有所耳闻，也是亲眼所见，所以他这么说，静好顶多能勉强信他一个标点符号吧。
“朕要是下得去这个手，你能不拦着？”康熙的那种胜负欲莫名地就被激了起来。
然而胜负欲这种东西难不成只有康熙才有吗？听到他这么说的静好当下就道：“只要你下得去这个手，我就不拦着。”
“好，那我们就试试。”康熙道。
静好道：“试试就试试，明天就试试。”
已经在香甜的睡梦之中并不知道自己的亲爹亲娘背着他约定好了明天一个打他不手软，一个看着不心软的小保康：“……？？？”
爹娘的胜负欲，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第113章
静好和康熙两人第二天醒来之后，自然是没有履行两人“一个打他绝对不手软，一个看着绝对不心软”的约定了。
毕竟保康那么可爱，为什么要打保康呢？
静好看着面前可爱吧唧，吃得香喷喷的小保康，突然觉得自己昨天晚上大概是脑子进水了，他们保康这么乖这么可爱，长大之后怎么可能会长歪啊？
绝对不会！
静好心想，果然，人到了深夜不要随便想事情，也不要随便谈心，因为越想越谈，就会莫名其妙的把自己拐进了一个负面情绪的怪圈。
“额娘？”小保康自己拿着勺子吃着鸡汤小馄饨，注意到静好看他的目光，好奇地朝她看了过去，以为她想吃的小家伙就把自己勺子里的小馄饨朝她面前一送，“你想要吃吗？吃叭~”
见小保康小胳膊小腿的，却依然努力地把自己勺子里的小馄饨往自己面前送，静好不吃都觉得心里甜。
当然了，既然是小保康孝顺的，那么该吃还是得吃的。
静好笑着吃下了小保康的孝敬之后，伸手胡噜了一下他的小脑袋：“额娘吃了，你也吃吧，吃完了带你去慈宁宫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请安。”
虽然小保康现在还没有去尚书房读书，但是经常听身边的人说“慈宁宫”，他也知道那是什么地方，更别提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了。
“老祖宗和皇玛嬷？”小保康眨眨眼睛，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突然“嘿嘿”地一笑，然后道，“好，额娘~我们吃完就去。”
见小保康突然笑得这么开心，静好有点意外又有点不意外，虽然说小保康平时都挺酷的，但是当初她跟着康熙去蒙古的时候，把小保康留在了慈宁宫让太皇太后代为照顾了他两个月，之后她又时常带着他去慈宁宫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请安。
所以说小保康对这两位长辈没感情那肯定是假的，他们之前出去这么久，刚刚才回来说不定他也是想她们的。
事实上小保康想的何止是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还有临溪亭的龟仙人，以及胤祺和胤祚。
巧的是当静好带着小保康来到慈宁宫的时候，刚好碰到了出来散步的龟仙人，它从临溪亭慢悠悠地一路散到了慈宁门，直接和静好他们遇上了。
“龟龟~”小保康从辇轿上下来之后，第一眼就先看到了那巨大无比的龟仙人，当下就朝着它跑了过去。
虽然小保康平日里确实是做什么事情都爱慢吞吞的，但是不代表他不会跑是吧？
但是离谱的是，当龟仙人看到小保康的时候，平日里走一步歇三下的它居然也跟小鹿一样甩开四肢就朝着小保康奔了过去了。
静好：“……！！！”
不是说好了建国以后……
哦，现在还没有建国呢，所以龟仙人和小鹿一样都是成了精的吗？
静好觉得小保康真的是不得了，人缘好，动物缘也好，虽然这两样静好也算不上差，但是绝对拍马都追不上小保康的。
……
因为现在已经是十一月份了，这个时候的京师是很冷的，担心小保康会冷到的静好也没有让他在室外待那么久，让他喊上龟仙人就先进去。
别的动物不一定能够进慈宁宫，但是龟仙人就不一样了，这可是太皇太后的爱宠，平日里它就算是要大摇大摆地进来，也没有人敢拦着它。
嗯，虽然龟仙人平日里都很懒，几乎很少会离开临溪亭的范围，但是不管怎么说，反正静好他们是顺利地进入了慈宁宫，见到了太皇太后和皇太后。
让静好意外又不意外的是，宜妃和郭贵人居然也在。
“臣妾见过太皇太后，见过太后娘娘，给太皇太后请安，给太后娘娘请安。”静好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请安，跟在她身边的小保康也乖乖地请安，除此之外，他还要给宜妃请安。
“见过宜娘娘，宜娘娘安~”才刚过四岁的小保康正是可爱的时候，别看宜妃当初背地里一口一个“小狐狸精”地喊着小保康，但是要说对他讨厌甚至是厌恶的话，那肯定是没有的。
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宜妃可以对别的嫔妃使手段，甚至敢下狠手，但是对于小孩子，她使不出那些手段，也觉得没必要。
毕竟争宠那是她们大人的事情。
再加上自从她儿子胤祺对小保康这个弟弟“一见钟情”之后，宜妃这两年多的时间里没少见小保康，便是她一开始因为他是静好的儿子而不想喜欢他，现在也逃不了他的小“奶”爪了。
谁让他是名副其实的小狐狸精&#183;保康呢？招人喜欢的本事那可真的名不虚传。
“胤祐阿哥好。”宜妃脸上带着笑让小保康起来，她这么做倒也不是为了在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面前装样子，实在是小保康今天有点可爱，本来就白嫩的小家伙戴上了一个保暖的小黄帽之后，显得愈发白皙可爱了。
太皇太后看着小保康也柔和了眉眼，换做平时的话，她的注意力肯定是放在他的身上的，但是今日太皇太后看了小保康几眼之后，就将注意力放到静好身上了。
“你如今有孕在身，快坐下吧。”太皇太后之前确实是因为静好迟迟没有再怀上孩子，康熙又偏帮着她的事情而对她有了一点意见。
站在太皇太后的立场，她觉得自己已经不干涉康熙独宠静好的事情了，对于静好的盛宠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么他们是不是也应该退一步，让她再听听新生儿的声音？
确实，即便不算上夭折的那些皇子公主，康熙现在也已经有了七个儿子和四个女儿了，论数量的话确实是不算少，但是子嗣这事儿，自然是讲究多多益善的。
再加上康熙另外的几个兄弟，除了常宁之外，福全的孩子是生一个，死一个，生一个，死一个，至今只有康熙二十一年出生的保泰，和二十二年出生的保按以及今年七月十七出生的保绶三个子嗣而已，而福全现在都三十一岁了，最大的子嗣居然只有两岁而已。
至于隆禧就更加不用说了，太皇太后的这个孙子本身就是个病秧子，能够成功活到娶妻生子的年纪已经是奇迹了，所以即便他如今只有一子，太皇太后也不敢催生。
就怕这一催，没有给自己催出一个曾孙来，反倒是把自己孙子的命给催走了。
论血缘的话，这四个就是太皇太后嫡亲的孙子了，所以眼见着福全和隆禧的情况这样，太皇太后又怎么可能不催康熙和常宁？
俗话说得好，能者多劳嘛。
对此常宁倒是听她的话，至于康熙……
太皇太后提都不想提这个忤逆孙。
这也得亏了太皇太后经过了世祖爷的事情之后，活得更通透，更宽容了一些，要不然的话她也不会仅仅只是对康熙和静好有意见却什么都不做了。
不过太皇太后倒是挺好哄的，眼见着静好现在怀上了皇嗣，她之前对他们的那点不满和意见倒是都放下了。
“之前你刚回来，又有孕在身，哀家也没详细问，如今你身子如何了？”太皇太后询问静好。
“有劳太皇太后的关心，叶太医说了，臣妾的身子尚可，肚子里的孩子也很好，就是刚刚才怀上，让臣妾多注意着些，别做什么大动作就好。”
静好之前不是不知道太皇太后对她有意见，正是因为知道，所以这会儿才能更加感受到她态度的转变。
对于太皇太后一直都想让她再生孩子的事情，静好可以理解，毕竟老人家嘛，就想着人丁兴旺，再加上太皇太后自己也生了四个孩子了，作为一个标准的古代女性，即便她有着杰出的政治能力，她也没办法理解静好的想法。
毕竟在太皇太后看来，她不爱太宗都可以和他生四个孩子，静好和康熙既然有情，为什么不愿意生？
要知道静好的身体是没有问题的，哪怕小保康是早产，但是对静好身体的损伤没有太大，再加上她又年轻，恢复得快，所以在小保康两岁左右的时候她追生一个孩子那完全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确实是没问题，但是静好有自己的想法，偏偏又不能把自己的想法跟太皇太后说，那她能怎么办呢？
只能躲在后面，然后推康熙去顶雷了，毕竟死道友不死贫道嘛。
康熙：“……”
不过静好即便已经预料得到只要她怀上二宝之后，太皇太后就不会再对她有什么意见了，但是当这一幕真的发生的时候，静好还是忍不住感叹一句——
孩子果然是张王牌啊。
而太皇太后显然不在意静好知道她有多现实，见她一切都好，便点点头道：“你也是怀过孩子的人了，该如何做，该注意点什么，想来你自己也是清楚的，再不济还有沈嬷嬷在旁边照看着，哀家也不多说什么了，就等着明年你再给哀家添一个小曾孙。”
说到小曾孙，太皇太后就忍不住朝小保康他们看了过去，然后道，“最好就是像保康这孩子这样的。”
提起小保康的时候，太皇太后的语气里明显多了几分慈爱跟和蔼，由此可见她确实是很喜欢小保康这个小曾孙。
静好不知道太皇太后这句话的意思是希望她再生一个皇子，还是希望她再生一个跟小保康一样可爱的孩子，不过知不知道对于静好来说都没有什么用——
因为生男生女这种事情又不是她人为就可以控制得了的。
所以最后静好只是道：“这就得看老天爷的意思了。”
“珍额娘。”胤祚跑到静好的面前，仰着小脑袋问她，“我可以带弟弟去玩吗？”
“去吧。”静好带小保康来慈宁宫，一方面确实是为了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请安，但是另一方面也是想着让小保康和他许久未见的两个小哥哥好好地聚一聚。
不过今天的慈宁除了小保康之外，不止胤祺和胤祚两个孩子，还是郭贵人所出的四公主。
四公主是康熙的女儿当中年纪最小的那一个，但是论年龄的话，也是比小保康要大一些，甚至比最大的胤祺还要大上小半岁，所以在三个弟弟面前，四公主可以说是名副其实的小姐姐了。
别看四公主现在才五岁，但是性子却没有胤祺他们那么调皮捣蛋，是个文静又有点内向的小姑娘，不过笑起来倒是挺甜的，圆圆的脸蛋衬着甜甜的笑容，活像是一个可爱的小甜果似的。
静好对小保康自然是没有什么不满了，也知道自己的儿子生得确实是可爱，但是她不得不承认，小男孩的可爱和小女孩的可爱是不一样的。
——
大概是因为久别重逢的原因，所以小保康他们几个小孩碰到一起居然玩到不想走了，那静好能怎么办？
只能够把小保康丢在慈宁宫，自己先走了。
宜妃和郭贵人两人见状，倒也不好强行把胤祺和四公主带走，只能够学着静好，把两个孩子也一并丢在慈宁宫了。
反正这里有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只要奴才们不粗心的话，孩子肯定不会出事的，毕竟哪有什么人敢把手伸到慈宁宫来？
真要这么做的话，都不用太皇太后自己亲自动手，康熙就能够让这样做的人悔得肠子都青了。
“主子，咱们回景秀宫吗？”见静好没有带上小保康，荔枝便主动询问了一句。
“……去乾清宫吧。”静好想了一下，小保康不跟她回去，那她回景秀宫好像也有点无聊，那么就干脆去乾清宫找康熙好了。
只是静好能够不打一声招呼就去乾清宫，宜妃和郭贵人两人倒是没有这样的底气，毕竟她们不像静好那样，笃定自己去了乾清宫，就一定能进乾清宫。
若是去了反倒是叫人给拦着不让进的话，那么她们的脸可就丢大了。
原本宜妃和郭贵人她们是不知道静好要去乾清宫的，但是她们回翊坤宫跟静好回景秀宫有一部分路程是重叠的，所以跟在静好后面的宜妃和郭贵人想不知道都难。
虽然宜妃承认了自己技不如人，所以输给了静好，但是也仅此而已，不代表她会对静好有什么好感。
所以见状，宜妃就“哼”了一声，然后想起刚刚太皇太后对静好说过的话，她道：“要本宫说，珍贵妃她这一胎最好就是生个女儿，要是真的让她再生一个儿子的话，她怕是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本来静好如今就盛宠，风头正劲，要是再让她膝下多一个儿子的话，那么只要她不随便作死，她的地位可就稳如泰山了好不好？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乌雅答应那样爱作死又忒倒霉的，明明如今活着的几个皇子当中，就有两个是她所出的，结果她却落得如今这样一个下场，真的应了那句话——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而一旁的郭贵人听到宜妃的这句话，嘴上不说，心里头想的却是比起生女儿，她更希望静好生儿子。
郭贵人这么盼着，倒不是想要和宜妃唱反调，或者想要讨好静好，而是她觉得反正静好如今都已经那么得宠了，便是再生多一个儿子，再得宠一点，那也无妨了。
毕竟静好得宠与否，都和她没有太大的关系，因为郭贵人由始至终都没有得宠过。
但是如果静好这一胎生的是女儿的话，那么对静好本人是没有什么影响的，可是对于四公主就不一定了。
康熙的四个公主当中，大公主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是她就是他们爱新觉罗家的福星，康熙自然凡事都不会忽略她；而二公主是康熙实际上的大女儿，自然也是疼的；至于三公主呢，因为小小年纪就聪慧可人，所以也颇得康熙欢心。
唯独只有四公主，说好听一点就是文静，说难听一点就是木讷，郭贵人心想，这要不是因为她是万岁爷最小的一个女儿，万岁爷如何会记得她？
即便四公主是自己亲生的，但是郭贵人也必须得承认，她这个孩子实在不是一个机灵的。
都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偏偏四公主就不是会哭的孩子，所以如果珍贵妃这一胎生的是女儿的话，那么有了一个更小的女儿，再加上这个女儿的生母得宠，到时候皇上心里还有四公主的位置吗？
所以比起女儿，爱女心切的郭贵人更加盼着静好生儿子。
而同样盼着静好生女儿的还有康熙，不过他这么盼着的原因并不是，或者说并不仅仅只是因为觉得像小保康这样的儿子太气人了，也因为他想要一个长得像静好的女儿。
试想一下如果静好生的女儿真的像她的话，那么他就可以弥补从未见过她小时候的遗憾了，也相当于看着“她”长大。
静好倒是不知道康熙心中所想，她来到乾清宫的时候康熙正在书房里忙着批阅奏折，原本静好没打算打扰他的，就想着先去东暖阁等他就是了。
不过乾清宫的奴才们可机灵了，谁不知道静好如今隆宠在身，再加上现在又怀着皇嗣，是万岁爷的心尖尖没错了，所以早就有机灵的奴才跑去书房告诉了梁九功。
梁九功作为康熙身边近身伺候的奴才，那是更加了解静好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了，所以也不敢耽搁，便将静好来了乾清宫的事情告诉了康熙。
“你珍主子来了？”康熙闻言，下意识地放下了手中的毛笔，“天这么冷，她怎么往朕这边跑了？”
“珍主子知道您有要事要忙，所以便打算去东暖阁待着，皇上您看？”梁九功看向康熙，等着他的吩咐。
“真是不叫人省心。”康熙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却起身走出书房，朝着东暖阁走去。
梁九功：“……”
从未见过如此口是心非之人。
康熙去到东暖阁，便看到跟待在自己景秀宫里似的那般自在的静好，他上前挥退了给他行礼的奴才，便看着静好问道：“平时不是最怕冷的吗？今儿怎么来乾清宫了？”
“刚刚我带着保康去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请安啦。”静好似是一点都不意外看到康熙出现在东暖阁，弯着眼睛冲他招招手，等康熙走到自己面前之后她伸手抓住他的手，一边捏玩着他的手，一边仰着脑袋看着他道，“结果保康玩得太高兴了，都不乐意跟我走。”
“真的假的？”康熙有点意外，倒不是觉得静好会骗他，而是这样的情况似乎没有发生过。
要知道小保康可是静好名副其实的小跟屁虫了，平时最爱跟在静好屁股后面。
“当然是真的啦。”静好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康熙道，“保康不想走，我也不好强行带他走，难得他有兴致玩。”
“本来我是想回景秀宫的，但是想着回去之后就我一个人了，好像也没有什么意思。”
虽然景秀宫不可能只有静好一个人，还有荔枝她们在，但是那种感觉是不太一样的。
“所以你就来朕这儿了？”康熙低头问她。
“唔嗯~”静好故意用可爱吧唧的小鼻音来回康熙，听得康熙直想笑。
他摊牌了，她确实是成功了，成功地可爱到他了。
“但是朕这会儿有事情要忙，可没有时间陪你。”康熙笑完之后故意皱眉道，“要不然你先自己一个人待在这东暖阁里，等朕忙完了再来陪你怎么样？”
“好~吧~”静好特别故（做）意（作）地叹了一口气，原本捏玩着康熙的手仿佛无力似的慢慢地往下滑落，“你去忙吧，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
嘴上说着“自己一个人可以”的静好却满脸的写着“不行的我不可以的”，看得康熙都绷不住脸上故意装出来的严肃表情了。
“行了，跟朕去书房吧。”康熙笑着抓住了静好快要滑落的手，他的话音刚落，刚刚跟霜打的茄子似的静好顿时就支棱起来了。
“好诶~”静好一改之前的愁眉苦脸，笑着就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你小心点。”康熙被静好突如其来的一虎给吓了一跳，连忙伸手稳住了她。
静好却半点都不放在心上，笑着道：“没事儿，我去书房肯定不打扰你做事的。”
结果事实证明，不止男人的嘴，就连女人的嘴，也是骗人的鬼。

第114章
康熙的书房静好也不是第一次来了，自然是轻车熟路的，明明乾清宫是康熙的宫殿，静好却反客为主，直接拉着康熙走在了最前面。
这也得亏康熙他纵容着静好，不然的话还真的没有谁和他走在一起的时候敢走在他前面的。
“你去批阅奏折吧，我来给你磨墨。”静好的话音刚落，就见康熙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这下他是真的皱眉了，“胡闹，你现在有孕在身，乖乖坐着便是了。”
别看磨墨似乎只需要动动手而已，但是事实上这里面的讲究还是有很多的，所以这磨墨可是一个技术活儿，尤其是像康熙这样追求完美的性子，对墨的要求就更高了。
不过当然了，现在康熙不让静好给他磨墨并不是因为嫌弃静好的磨墨技术，而是担心累到她罢了。
别忘了，她现在怀孕还不满三个月呢，正是危险的时候。
“那有什么意思啊？”静好道，“光是坐着的话我在哪儿不是坐，至于跑来你乾清宫这儿来坐？”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康熙道，“虽然在哪儿坐都是坐，但是现在除了乾清宫之外，哪儿还有朕？”
“切~”静好听到康熙这话，顿时就给了他一个嫌弃似的白眼，“有没有你很重要吗？”
“要是不重要的话，你现在也不会在这里了。”康熙笑着捏了一下静好的鼻子，然后道，“要是嫌坐着实在无聊的话，先去睡一觉？不是你说的吗？春乏、秋困、夏打盹，睡不醒的冬三月，这会儿你可以名正言顺地去睡觉了。”
“我怎么觉得你在笑话我？”静好用怀疑的眼神默默地瞅了康熙一眼。
“朕哪敢啊？”康熙笑道，“要是你实在是连睡都不想睡的话，朕让底下的奴才给你拿些零嘴过来，让你消磨消磨时间？”
不得不说康熙对静好的耐心是真的好，换做是旁人的话，哦，没有旁人，毕竟从前康熙在忙着的时候，压根就不会把嫔妃往自己的书房领，更别说像现在这样把人往自己书房领之后还得绞尽脑汁地想法子让她消磨时间了。
“在你眼里我除了睡就会吃是吧？”静好抱着胳膊面无表情地看了康熙一眼，然后道，“我要吃薯条炸鸡翅和奶茶。”
康熙：“……”
但凡她再坚持一秒，他都会对她改观的。
可惜静好一秒都坚持不了，所以说好了要给康熙磨墨的她最后却抱着薯条和炸鸡翅吃得津津有味的。
有一说一，垃圾食品真好吃。
“你要吃吗？”静好捏着一根薯条沾上番茄酱之后就送到康熙的嘴边，“我发现你好像不怎么吃这些东西。”
静好和康熙在一起这么久了，对于他的饮食习惯也有了一定的了解，然后发现康熙年纪轻轻的居然就开始养生了。
饮食清淡不说，还要荤素合理搭配，也就是多吃素少吃肉，而且晚膳过后几乎是不吃宵夜的，平时也不爱吃什么垃圾食品。
是养生达人没错了。
康熙没有回答静好，而是张嘴就把她递到他面前的薯条给吃了，然后道：“确实是不怎么吃，朕不重口腹之欲。”
“那多没意思啊。”静好喂完康熙之后又给自己喂了一根，然后道，“民以食为天。”
康熙听到静好这句话，笑着看了她一眼：“你确定这句话是你要表达的那个意思？”
康熙对于静好对一些话有着不同理解这件事已经不陌生了。
静好：“……”
反正吃货都这么说的。
“你别挑我的刺儿。”静好佯怒似的瞪了康熙一眼，然后道，“我要表达什么意思你知道就好了，我干嘛要确定说这些话的人说的这些话是不是我要表达的那个意思？”
静好这句话听着有点像是在说绕口令，但是康熙却一下子就明白她的意思了，所以当下眼里的笑意又浓了几分，然后道：“好好好，朕不挑，朕不挑，你继续。”
“本来就是。”静好道，“虽然身体健康很重要，但是要为了长命百岁就一辈子对自己的嘴巴那么苛刻，那也太不人道了吧？”
“你不想长命百岁？”康熙问静好。
“不想。”静好摇摇头，然后笑着道，“我活到九十九岁就好啦。”
“那好。”康熙笑道，“那朕努力活到一百零七岁。”
康熙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太过于温柔，也太过于随意，以至于静好没能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直到她想起来康熙比自己大八岁，她才明白他这句话的含义——
我们不能同年生，那便同年死吧。
在明白的那一瞬间，静好心底里最柔软的部分一下子就被康熙给戳中了，明明她嘴角是上扬的，但是眼眶里却有眼泪在打转。
“哎，哭什么？”康熙也没有想到不过是一句话而已，居然会让静好的反应这么大，当下就有些手忙脚乱的，一边替静好擦眼泪一边故意开玩笑似的道，“怎么？那么不想和朕在一起这么久吗？”
“我改变主意了。”静好眨了眨眼睛，眼眶里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出来，“我不要活到九十九岁。”
她活到六十一岁就好啦，活太久也没意思。
并不知道静好心中所想的康熙笑着哄她道：“好好好，你想活到多少岁就活到多少岁好不好？”
“哪有你这样哄人的。”静好“噗嗤”一声，破涕为笑，“难不成阎王还归你管吗？”
“阎王归不归朕管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是再哭下去的话，就成小花脸猫了。”康熙顾不得御案上的那些奏折，见静好笑了，便让梁九功打盆温水进来。
向来养尊处优的康熙主动挽起袖子，把帕子打湿拧干之后就给静好擦脸：“你说你，怀个孩子而已，怎么就一下子变得这么感性了？”
“难不成肚子里怀的真的是朕的小公主？”
说最后这句话的时候，康熙脸上的笑意明显浓了几分，由此可见他确实是想要一个女儿没错了。
“你当我会掐指算呢？”静好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会哭的，仰着脸闭着眼乖乖的让康熙给自己擦脸的静好回想了一下当初自己怀小保康的情况，好像……
确实是没有那么感性。
但是现在怀二宝的时候，不仅感性，而且泪腺居然也发达了，要知道静好向来都不是一个眼浅（容易哭）的人。
等康熙给自己擦完脸之后，静好睁眼看向他，突然问道：“要是二宝生下来发现不是女儿，还是儿子怎么办？”
康熙被静好这话给逗笑了，什么叫“生下来发现不是女儿，还是儿子怎么办”？他是想要一个女儿没错，但是没说不喜欢儿子啊。
静好这一胎要是真的是儿子的话，那就儿子吧，康熙还能怎么办？扔了丢了送人了？
不可能的嘛。
不过……
康熙故意板着脸装凶对静好道：“那就继续生，一直到生出女儿来为止。”
原本想再听康熙哄自己几句的静好：“……”
你是魔鬼吗？
静好改变主意了，她不要活到六十一岁了，她还是要活到九十九岁！
╭(╯^╰)╮
……
明明康熙同意静好和他一块去书房的时候静好就说过了肯定不会打扰他做事情的，结果等静好吃累了，玩累了，终于愿意去睡一觉的时候，需要康熙批阅的奏折和之前相比，可以说是变化不大。
看着那一桌子的奏折，康熙默默地叹了口气，他刚刚就不该心软把静好带来书房的。
和还有一大堆的政务要完成的，苦逼的康熙相比，静好就幸福得多了，虽然她刚刚什么正事都没有干，但是没关系，因为她接下来也没有什么正事要干啊。
所以让荔枝给她把头上的发饰都拆下来之后，静好脱掉外层的衣裳便直接上塌休息了。
别看静好刚刚不乐意去睡觉，那是因为一来她刚刚确实是不困，二来她也想闹一闹康熙。
这会儿该闹的都闹完了，困意又刚好找上门，静好自然是不会委屈了自己，连景秀宫都不回，就直接在乾清宫睡下了。
还真别说，冬天真的很适合睡觉。
本来静好打算随便睡一下，然后陪康熙一块用膳的，结果没想到她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的申初一刻。
很好，午饭不用吃，直接吃下午茶吧。
“皇上呢？”静好起身之后，由着荔枝她们伺候着她穿衣洗漱，刚刚睡醒的她脑子还有点不太清醒的。
“皇上见您迟迟未醒，便带着胤祐阿哥去尚书房了。”荔枝等静好洗漱好了之后，便将提前温好的牛奶递给了她。
喝牛奶能够补钙什么的，荔枝并不清楚，但是她知道自从静好上次怀上小保康之后，她就开始每天喝牛奶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喝习惯了的原因，反正即便是生下了小保康之后，静好也一直维持着这个习惯。
荔枝正是因为知道静好有这样一个习惯，所以才会在她没醒之前就提前叫人先准备好牛奶，等静好一醒，一温就可以喝了。
“保康？”静好眨了眨眼睛，问道，“保康他不是在太皇太后那边吗？怎么会和皇上在一起？”
“胤祐阿哥在慈宁宫用完膳之后就闹着要走了，大概是因为那么久没有见到您吧。”荔枝笑着道，“钱嬷嬷知道胤祐阿哥急着回景秀宫肯定是想要找您，所以得知您来了乾清宫，便干脆把胤祐阿哥带了过来了。”
“胤祐阿哥过来的时候，主子您还睡着没醒，本来胤祐阿哥想和您一块午睡的，但是被皇上拒绝了。”
关于这个康熙肯定是要拒绝了，理由还是那一个，因为静好怀孕了，所以和小保康睡觉经常被他“拳打脚踢屁股怼”的康熙哪里敢让他和静好单独一起睡？
“后来呢？”静好也不意外，问荔枝，“皇上带保康睡了？”
“被主子您说中了。”荔枝等静好喝完牛奶之后，从她手里接过空杯，然后道，“后来皇上和胤祐阿哥睡醒之后，见您还没有醒过来，皇上怕胤祐阿哥吵着您，便带着他去尚书房了。”
“那行吧。”静好见小保康有康熙看着，也不担心他会有什么事了，便让人上膳。
虽然静好睡前吃了薯条炸鸡翅和奶茶，但是那顶多算是零嘴罢了，一个重要的中午饭没吃，静好现在的肚子是饿得咕咕叫了。
荔枝道：“主子您想喝的胡椒猪肚汤奴才已经叫御膳房的人做好了，先呈上来给您垫垫肚子吧？”
“好。”静好没意见，反正饭前先喝汤，胜过良药方，可见饭前喝汤对身体没坏处，尤其是这胡椒猪肚汤。
这个汤可以说是静好最喜欢的几个汤中的一个了，清洗干净之后的猪肚没有了一点腥味，吃起来滋补美味，再喝一口浓白的汤水，味鲜而带着胡椒的辛辣芳香，一口下肚，静好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从里到外的暖和起来了。
虽然因为怀孕的原因，所以静好不好多喝，但是她必须得说一句，那就是冬天喝这个汤实在是太赞了，又暖身又暖胃的。
等膳食都送上桌之后，静好就放下了胡椒猪肚汤，注意力一下子就被那道铁板黑椒牛柳给吸引了，自从这道菜被静好借着石榴的手苏出来之后，她是隔三差五的就要吃。
嫩滑的牛柳吸收了饱满的酱汁之后，吃起来既是牛肉的鲜香，又有黑椒的辛辣，两者搭配在一起，简直就是天仙配。
再舀一勺黑椒肉汁浇在粒粒分明的白米饭上，那滋味更是一绝，只要不讨厌牛肉和黑胡椒的人，就不一定会爱上这道菜。
比如说静好，又比如说小保康。
康熙带着小保康回来乾清宫的时候，静好刚好用完膳了，一见到静好，小保康就一改之前的慢吞吞，双脚就像是踩上了风火轮似的，咻的一下就直接跑到了静好的跟前了。
“额娘额娘额娘~”小保康特别嘴甜地抱着静好道，“我好想你呀。”
“我中午的时候想和你一起睡觉的，但是皇阿玛不给，醒了还骗我去尚书房，我好可怜啊……”
跟静好表达了自己的想念之情之后，小保康就开始告他皇阿玛的状了。
“你可怜？装的吧。”静好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康熙就一边上前来一边道，“朕看以后教你读书的师傅们才是真的可怜。”
静好一听，就低头笑着看向小保康，问他：“这是怎么回事？你刚刚做什么了？”
“我才没有。”小保康嘴硬道。
可惜小保康不说，还有康熙给他拆台呢，他道：“没有？那刚刚是谁一会儿要更衣，一会儿要喝水，一会儿嫌椅子坐得屁股疼，一会儿又嫌无聊的？惹得你那些哥哥们个个都无心向学。”
满脑子想着怎么给小保康献殷勤。
康熙当时看着，真的是又好笑又好气，实话实说，自己的儿子们能够相处得这么和谐友好，康熙这个当皇阿玛的自然是欣慰的。
但是儿子们感情太好，康熙就觉得不太好了，就像刚刚那样，几乎全体在他面前集体走神，一看到小保康，他们的眼里就没有他这个皇阿玛了！
就离谱。
“可是……可是我就是要更衣，就是口渴了，就是坐得我屁股疼，就是无聊啊。”小保康理直气壮的，不是说小孩子不可以撒谎吗？他又没有撒谎，说的全都是实话。
康熙：“……”
这大实话实得他无法反驳。
“少来，你就是不爱读书。”静好捏了一下小保康的鼻子，然后道，“你看看你几个哥哥，哪个不是爱读书的？”
小保康一听这个问题，顿时露出了“这题我会答”的表情来，斩钉截铁地道：“大哥和表哥！”
小家伙说的“大哥”就不用说了，至于他说的“表哥”，指的就是巴雅尔了。
而这两个人呢，也确实是不爱读书，所以小保康这话整得静好都没法反驳，心想大阿哥和巴雅尔虽然确实是不爱读书，但是他们俩有不爱读书到连小保康这个没有上过尚书房的人都知道得这么清楚的程度吗？
“你大哥和表哥不爱读书归不爱读书，但是他们也读是吧？”静好道，“所以由此可见，读书这件事呢，对每个人来说都是很重要的，不管你爱不爱读，都必须得读。”
读书要是不重要的话，后世为什么要扫盲，为什么要有九年义务教育呢？
由此可见教育的重要性了。
“一定要读吗？”小保康问。
“嗯。”静好点头。
“不读不行吗？”小保康又问。
“嗯。”静好继续点头。
“那我哭呢？”小保康甩出了自己的必杀技。
小时候没少用这一招对付自己父母的静好微微一笑道：“那你先哭一个，打个样给我看看。”
小保康：“……？？？”
他额娘为什么不按套路出牌？
静好：“……”
因为她是过来人啊。
所以想套路她？
没门儿！
(*￣︶￣)
不过话又说回来，静好知道小保康不爱上尚书房，但是没想到他这么不爱上尚书房，所以说他这么不爱读书到底是随了谁啊？
每日手不释卷的康熙：“……”
他也想知道。

第115章
不过小保康爱不爱读书的，这都不是什么要紧事，因为小家伙还有一年多的时间才要去尚书房读书。
说不定到时候小保康就想去了呢？
静好回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没有说什么爱不爱学习的，反正见一起玩的小伙伴都报名去上幼儿园了，就哭着也要一起去上。
虽然上了幼儿园之后就后悔了，但是那也无补于事，毕竟小白兔进了狼窝还能有剩的吗？
静好心想，现在小保康和胤祺胤祚他们玩的那么好，这小哥仨年纪也相差不大，说不定到时候见胤祺胤祚他们都去尚书房读书了，小保康也会上赶着去的。
这么一想，静好就更加不担心小保康爱不爱读书这件事了，反正还早着呢，等到了他该读书的年纪再说吧。
小保康并不知道静好在想什么，见她对自己这么“铁石心肠”，小家伙顿时“心如死灰”的。
他都要哭了，他额娘居然不心疼不心软？小保康表示，这把他给整不会了都。
——
静好他们一行人是在十一月份回到京师的，然后时间慢悠悠的就走到了一年一度的冬至大节了。
本来京师的冬天就冷，更别提冬至的时候，更是天寒地冻的，之前没有怀孕的时候倒还好一些，顶多是冷而已，但是怀孕之后，静好就添了一个毛病，那就是嗜睡。
尤其又刚好碰到了适合冬眠的冬天。
所以即便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满了三个月，但是今年的冬至筵宴静好还是不打算参加。
因为太冷啦，出门又要打扮穿吉服的，太累了，重要的是冬至大节之后没过多久又是新年了，那可比冬至要更加盛大隆重，到时候静好作为贵妃，即便有孕在身，但是没有什么特殊情况的话，也是得露露脸的。
所以静好觉得自己冬至的筵宴就不要去了，还是养精蓄锐比较重要。
对此，康熙没有任何意见，对于他来说，静好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但是康熙批了静好的假，却没有批小保康的。
“为什么？”小保康不高兴了，额娘怕冷，他不怕冷吗？额娘怕累，他不怕累吗？
为什么额娘可以不用去，他就不能不用去？
“我想要留下来陪额娘呀。”小保康特别嘴甜的对静好道，“要是我也去参加了，不就只剩下额娘一个人了吗？那额娘太可怜了，保康心疼额娘~”
“少来这套你个小茶包。”静好一听到小保康这茶里茶气的话，顿时就笑开了，虽然她承认小保康确实是很爱她这个额娘，但是她发誓，他今天说的这些话，并不是出自真心的，仅仅只是不想去参加冬至筵宴而已！
如果小保康再小一点的话，不用他开口，静好也不会让他单独去参加，但是他如今也不小了，身子骨又没有问题，静好总不好因为心疼他，怕他冷着累着就纵容他不去参加。
小保康是她和康熙的儿子没错，却也是大清的皇子，所以……
“乖乖去吧。”静好给小保康穿好衣裳之后，又给他戴上了帽子，然后道，“到时候你就跟着你太子哥哥知道吗？要是他没空，你就跟着你三哥。”
之所以是三阿哥而不是大阿哥，倒不是静好信不过大阿哥的带娃本事，而是他是康熙的长子，都快要十三岁了，即便在静好看来还是个刚刚脱离小学的小初中生，但是在如今的大清，勉强算得上是一个小大人了，到时候他肯定也得应酬什么的，忙起来不比小太子要闲。
所以静好才会让小保康见小太子没空的话就跟着三阿哥，至少三阿哥年纪小，不到应酬人的时候，再加上他本身也不是个闹腾毛躁的性子，所以让他看着小保康，静好还是挺放心的。
“可是我就想跟着额娘你。”小保康还不死心地抓着静好的手道，“额娘没有人陪怎么办？好可怜的~”
“这不是还有小鹿吗？”静好笑着道，在地上趴着的小鹿一听到静好喊自己，便迅速地站了起来，然后迈着轻盈的步子来到了静好的身边。
“呜？”小鹿知道静好现在怀着孩子，所以也不敢像平时那样往她身上扑呀，蹭呀的，怕静好一个站不稳摔着了，只是来到她的面前仰着头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像是在问——
主人，有什么吩咐吗？
“没事。”静好笑着撸了一把小鹿的脑袋，然后对小保康道，“看到了吧？有你小鹿哥哥在呢，你放心吧。”
小保康：“……”
他可以连夜让人把小鹿送出紫禁城吗呜？
……
把小鹿送出紫禁城是不可能送出的了，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小鹿可是静好的大儿砸。
等目送着小保康离开之后，静好摸了摸小鹿的脑袋道：“走吧，咱们回去。”
小鹿还有点不舍地看了一眼小保康远去的背影，然后抬头看了静好一眼，似是有点搞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没事，弟弟很快回来的。”静好一直都觉得小鹿是听得懂人话的，甚至觉得它都已经成精了，所以笑着跟它解释道，“到时候我们一起吃个冬至团圆饭。”
小保康说担心静好自己一个人没人陪，但是事实上静好还真的不缺人陪，有小鹿陪在身边不说，因为过节的原因，所以荔枝她们个个也都喜气洋洋的。
本来她们在静好的面前就很少有拘谨的时候，今天就更加是“放肆”了，陪静好玩游戏的时候都敢赢她了。
“石榴，你变了。”静好看着应了她还让她赶紧贴白条的石榴，脸上故意露出了一个震惊的表情道，“你怎么跟着樱桃她们学坏了？”
以前的石榴多乖呀，打牌都不敢赢她的，而且还老是爱给她喂牌，喂得静好都怀疑自己打牌是不是紫禁城第一了。
“主子，现在赢您的人可是石榴，怎么把这把火烧到我们身上来了？”樱桃假装委屈地道，“可不带您这样冤枉人的。”
“装，你就给我装吧。”静好可半点都不信樱桃的话，她觉得要不是因为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道理，从前那个单纯善良的石榴怎么可能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啊？
“连主子都敢赢，信不信我把你们这个月的月钱给扣下了？”静好表示，连米饭班主的牌都敢赢，她们是不想继续混了是吧？
荔枝她们一听，互相对视了一眼之后，默默地把自己手里的白条拿了起来递给静好，然后道：“主子，那在您扣我们的月钱之前，先把这白条贴上吧。”
静好：“……”
她身为堂堂贵妃的威严呢？？？
贤贵妃身边的奴才是怎么对待她的，脸上贴了不少白条的静好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在荔枝她们面前是没有什么主子的威严了。
“看来以后我想打牌，还是跟小鹿打吧。”静好孩子气似的吹了吹自己脸上的白条，把它们吹开了之后，可惜没一会儿它们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汪呜~”已经是成年狗的小鹿体型和当年相比都要大只了不少，尤其是当年跟着静好他们去打过猎，见过血之后，刻在骨子里的野性就被激发出来了。
所以平时小鹿即便不冲着人喊，光是那个体型，那个眼神，就足以让人看一眼就有点手脚发软了。
但是这样一只烈性犬，此时却乖得跟一只真正的小鹿似的站在静好的面前，见她脸上贴着一些白白的条子，便抬起前肢就想要替她把那些碍眼的白条给拨开。
“瞧瞧小鹿，再瞧瞧你们。”静好被小鹿的举动给暖到了，随即特别嫌弃地看了荔枝她们一眼，心想这也是某种意义上的人不如狗了。
被嫌弃的荔枝等人倒也不怕被静好嫌弃，因为是真嫌弃还是假嫌弃他们还是分得清楚的，所以听到她这么说，石榴就道：“主子，就算小鹿愿意给您当牌搭子，就你们两个，这牌也打不起来啊。”
静好：“……！！！”
学坏了，石榴这丫头真的学坏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得亏石榴她们几个陪着静好说说笑笑，吵吵闹闹的，这样一来，静好也不至于在等小保康他们回来和她吃冬至团圆饭的这段时间里等得那么无聊。
之前说过了，冬至这一天是全年白昼最短的一天，而冬天嘛，自然是越夜越冷的，所以眼见着康熙他们带着一身寒意回来了，静好一边让人将炉子提上来，一边开口道：“都说了不用吃什么团圆饭了，等筵宴结束之后都这么晚了，你们也不嫌冷得慌。”
“反正入冬之后每天都这么冷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康熙道，“俗话都说冬至大如年，可见今天有多重要，往年你都有去参加筵宴，今年没去，这顿团圆饭自然是要补上的。”
康熙算不上是一个特别迷信的人，但是团圆这两个字太过美好，所以他愿意迷信一次——
只要吃过团圆饭，就能一直团团圆圆下去。
“什么啊。”静好明明听着就十分高兴，却偏偏假装不在意似的道，“一顿团圆饭不吃就不吃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康熙：“……”
如果她不是笑得眼睛都要弯起来了，他大概会相信她的话的。
“你别过来。”康熙见静好想要走过来，便出声阻止道，“你穿得这么单薄，别让我们身上的寒气给冷到了。”
“是啊，静额娘，我们会搞定的。”和康熙还有小保康一块回来景秀宫的人还有小太子，他来景秀宫的次数多到现在来就跟回家似的，别提有多自在了。
脱下了身上的大氅或者小披风递给一旁伺候的奴才之后，康熙带着两个儿子去烤烤手，烤烤身子，等身上的寒气都散掉之后，他们再进里面洗手擦脸的。
等做完这一系列事情之后，康熙他们才敢靠近静好。
“额娘额娘，我好想你啊。”小保康上前就去抱住静好，特别嘴甜地道。
“你是想我还是想早点回来啊？”静好笑着拉着他坐下，然后问他，“怎么样？在筵宴上吃饱了没有？”
“没有没有。”小保康一边摇头一边道，“我要留着肚子回来陪额娘一块吃哒~”
“真的假的？”
小保康这话就让静好有点意外了，虽然她知道小保康已经知道了今天晚上他们要一起吃团圆饭，但是静好可没有想到他居然还真的能够在筵宴上忍得住嘴。
“是真的。”一旁的小太子笑道，“静额娘，今天晚上我带着弟弟，他全程都没有怎么吃东西，一直惦记着要回来陪您一块吃团圆饭呢。”
小太子一边说着，小保康就在一旁使劲儿地点头，圆圆的脸蛋上仿佛写着“是的，没错，我真的就是这样”这几个大字，看得静好忍俊不禁。
“我们保康这么乖呀，那待会儿奖励你一个大鸡腿。”静好摸摸小保康的脑袋，然后又伸手摸摸小太子的，“另外一个大鸡腿就给我们太子了。”
时年已经十岁的小太子也是半个小大人了，平日里在外人面前十分的端得住，但是现在被静好这样一摸脑袋，他就害羞得像个小孩子似的。
“静额娘，您……”小太子的脑袋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便摸的，当然了，平时也没有什么人会摸他的脑袋。
康熙不用说了，他虽然疼爱小太子，但是却对他寄予厚望，如今已经不把他当做一个孩子来看待了，而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一个认为小太子已经长大了，不好再把他当做孩子来对待，一个则和小太子算不上亲近。
所以平日里摸他脑袋最多的人，居然是和他没有什么血缘关系的静好。
想到这里，小太子看了静好一眼，然后道，“您以后就喊我保成吧。”
“嗯？”静好看向小太子，有点意外他突然这么说。
“您……您是保成的长辈，所以随皇阿玛他们一样喊我便是了。”小太子忍着害羞道。
“保成这话说的没错。”康熙在一旁道，“你照顾了他这么久，直接唤他乳名就行。”
静好看看康熙，又看看目露期待之色的小太子，随即笑道：“好，那以后就叫你保成了。”
听到这话，小太子顿时笑了。
等奴才们提膳上来之后，静好果然把桌上唯二的两只大鸡腿给了他们小哥俩，虽然想让厨房再弄两只大鸡腿，甚至更多上桌也是可以的，但是静好并没有这么做。
因为她觉得吧，一家人吃饭，饭桌上有两只鸡腿就够了，要不然给小保康和小太子的奖励就算不上是奖励了。
看着比自己的拳头都要大的大鸡腿，小保康的眼睛都亮了，不过……
“额娘，你的鸡腿呢？”小保康看了一眼，桌上除了自己之外，就只有小太子的碗里有大鸡腿。
“没有啦，给了你和哥哥就没有鸡腿了。”静好道。
小保康一听，那还得了？他额娘怎么可以没有鸡腿吃呢？
“额娘，那我的鸡腿给你。”小保康抓起自己碗里的大鸡腿就要递给静好。
“你的鸡腿给额娘了，那你吃什么呀？”静好问。
“额娘吃就行。”小保康道，“看着额娘吃，保康心里高兴。”
论嘴甜，大概是没有人比得上小保康了。
一旁同样没有大鸡腿吃的康熙见状，明明知道自己应该大度的，明明如果自己只有一只大鸡腿，他也肯定会给静好吃，但是眼看着这一幕，康熙心里还是忍不住泛酸了。
于是康熙默默地把目光投向了一旁拥有同样拥有一只大鸡腿的小太子身上，虽然他嘴上没有说什么，但是脸上的表情却像是在说“你懂的吧？”。
小太子：“……”
懂懂懂，他都懂。
小太子非常识趣地将自己碗里的大鸡腿夹到了康熙的碗里，然后道：“皇阿玛，这只大鸡腿就当做是儿子孝敬您的吧？您好生享用。”
听到小太子这么说，还没有来得及享用大鸡腿的康熙心里头已经很是受用了，毕竟他确实是不缺一只鸡腿吃，他缺的只是孩子们的孝顺而已。
而在这一桌上面，想让小保康孝顺他是不可能了，他只会孝死他而已，但是好在还有一个小太子。
“你把鸡腿给朕了，那你怎么办？”心里十分受用的康熙嘴上却还是要说两句这样的话，意思意思一下。
本来康熙这么说真的没有别的意思的，结果谁知道小太子居然误会了，误会康熙以为他想让他像小保康刚刚对静好那样，说出那样肉麻的话，当下小太子就是一愣。
“额……”
小太子眨了眨眼睛，回想了一下小保康刚刚说的话，同样的话从保康弟弟的嘴里说出来好像没有什么毛病，但是如果从他嘴里说出来，而且还是对着他皇阿玛说出来……
小太子想象了一下这个画面，然后默默地把大鸡腿从康熙的碗里夹了回来，然后道，“那我还是自己吃吧。”
不是他舍不得一只大鸡腿，而是对着皇阿玛他说不出那样的话啊！
到碗里的大鸡腿飞了的康熙：“……？？？”
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参差吗？

第116章
今天康熙被小太子上了一课，他现在终于真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做见好就收，没事就别瞎意思意思，因为意思意思之后，很有可能就会变得一点意思都没有了。
就像现在这样——
明明大鸡腿都已经到了他的碗里了，居然还可以让小太子给夹回去？
“胤礽啊。”康熙现在连小太子的乳名都不喊了，他默默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道，“朕是缺你鸡腿吃了吗？”
都给他夹到碗里来了还夹回去？
他不要面子的吗？
小太子听到康熙的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碗里的鸡腿，觉得他好难啊！
他皇阿玛要面子，难道他就不要面子的吗？那么黏黏糊糊肉肉麻麻的话他怎么说得出口嘛。
可是大鸡腿都已经夹回来了那怎么办呢？
吃小太子现在是吃不下了，重新夹给康熙也不可能了，于是小太子就默默地把自己碗里的大鸡腿夹给了小保康：“给你吃吧弟弟，你现在正在长身体呢。”
“给我哒？”小保康虽然说了看着静好吃他就高兴，但是见到小太子把自己的大鸡腿给了自己，小家伙也同样高兴，冲着小太子就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谢谢哥哥~我们一起吃吧？”
“你吃吧，我不吃。”小太子被他的保康弟弟那个甜甜的笑容给萌得都快昏古七了，他现在哪里还需要吃什么大鸡腿呀？
小太子道，“看着你吃，我就高兴了。”
世上难不成还有比投喂他的保康弟弟更让人觉得幸福的事情吗？
应该是没有了。
刚刚才亲眼目睹静好和小保康母子情深，现在又亲眼目睹小太子和小保康兄弟情深的康熙：“……”
是他只配亲眼目睹吗？
在这个明明该是阖家团圆的温馨日子里，康熙只觉得自己的心一阵拔凉拔凉的，好在儿子不孝顺没关系，静好愿意跟他分享同一只大鸡腿，这总算是很好地抚慰了一下康熙受伤的心灵。
“这一胎还是生个女儿吧。”等结束了团圆饭之后，康熙就把小保康和小太子两个“不孝子”给赶走了，和静好分开沐浴后，康熙就坐在榻上看着在护肤的静好默默开口道。
静好一听到康熙这么说，顿时就忍不住笑了：“刚刚的事情你还记着呢？”
听得出静好这句话里头的调侃，康熙反问道：“你觉得这一时半会儿的，朕忘得了吗？”
康熙这么一说，静好不由地就想起了刚刚发生的事情，顿时笑得更欢了：“你别逗我，我现在不想笑。”
康熙：“……”
说得他好像很想被人笑一样。
等静好护完肤之后，转头看到康熙盘腿坐在榻上，虽然后背挺得直直的，但是双手却搭在两个膝盖上，肩膀下沉，虽然脸上没有什么委屈的表情，但是浑身上下却散发着一种失落的信号，叫人看了既是觉得好笑，又忍不住想要爱怜他几分。
真的是要了亲命了！
一个三十岁出头，身高也超过了一米八的男人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可爱到比他小八岁的静好都忍不住对他母爱泛滥了。
静好站着康熙的面前，笑着看向他道：“好好好，生女儿，生女儿。”
康熙看了她一眼，问道：“要是这一胎不是女儿怎么办？”
“不可能不是女儿的。”静好用一种很笃定的语气道，“我今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就找送子观音聊聊，让她明年给我们送个女儿过来。”
虽然静好的这句话听着就一点都不靠谱，但是这样孩子气的话却叫康熙听了，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康熙不笑的时候其实挺高冷的，英俊是英俊，却给人一种凛冽而不好亲近的感觉，但是笑起来却不一样了，哪怕不是大笑，但是当他那双眼睛里真的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了柔软的笑意时，却也给人一种春山融雪的感觉，眉眼一下子就染上了几分温柔的意味。
总之整个人气质大变。
每每看到这样的康熙，静好都会忍不住跟着他一块笑了起来，就算是现在也不例外——
“高兴了？”静好笑着问康熙。
“高兴，朕自然是高兴了。”康熙伸手拉着静好的手，从来都是他低头看她的，如今两人就像是互换了身份似的，由他微微抬头看着她。
看到静好唇角含笑地低头看着自己，眼里满满的都是他的倒影，康熙一瞬间真切地感受到了平时他这样看着静好的时候，静好的感受是如何的。
那种满眼都是自己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好了。
……
这边的静好和康熙两人岁月静好，而另一边的小太子和小保康小哥俩的气氛也十分不错。
因为今天的天色实在是太晚了，所以小太子吃完团圆饭之后没有独自一人回自己的毓庆宫，而是和康熙一样在景秀宫留宿了。
按理来说小太子这个年纪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了，不应该在景秀宫留宿的，哪怕静好这些年确实是奉旨照顾小太子，但是到底不是亲母子，太过于亲近的话也是多有不便的。
但是今天康熙也在景秀宫，而静好又不是真正的土著，即便小太子这个年纪在大清算得上是一个小大人了，甚至再过两三年就可以通人事了，但是在静好的眼里，他依然还是个孩子而已。
所以小太子留宿景秀宫对于静好而言，完全不是什么大事，更没有担心会传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毕竟真有这么一天的话，静好相信不用她出手，康熙和太皇太后都不可能放过幕后黑手的。
也正是因为静好的坦荡荡还有康熙的纵容，所以小太子才得以能够在景秀宫留宿，然后——
和他最爱的保康弟弟一起睡觉觉~
o(*￣▽￣*)o
小太子是一个小气的人吗？他不是，相反，在很多时候小太子都很大方，因为不论是他本身的性子，还是康熙对他的言传身教，都让小太子明白一个道理——
他的眼界不应该仅仅局限于眼前，而是应该放眼整个大清。
当然了，后半句话小太子现在还做不到，但是前半句话他已经做到了。
但是小太子不小气归不小气，但是有些时候他还是挺爱计较的，从前是在静好的事情上面，现在是在小保康的事情上面。
从前的小太子不介意静好让人来尚书房送吃的时候顺便也给大阿哥他们准备一份，但是他介意自己不是特别的那一个。
而现在的小太子不介意小保康喜欢大阿哥他们，但是他介意小保康和其他哥哥们做过的事情却没有和他做过。
比如说小保康在生日的当天居然被大阿哥和三阿哥拐回了乾东五所，和他们抵足而眠了一！个！晚！上！
在此之前并没有和小保康有过这样经历的小太子：“……！！！”
一句羡慕嫉妒都不足以道尽他所有的心情！
所以在知道了康熙在冬至这天晚上要来景秀宫吃团圆饭的时候，小太子就暗戳戳地计划着自己不仅要参加，而且还要留宿在景秀宫的事情了。
所幸他计划成功，真的来景秀宫参加了团圆饭，而且还成功的在景秀宫留宿了！
拒绝了静好让人给他整理一间屋子出来的提议，小太子沐浴后就爬上了小保康的床，他要和他最爱的保康弟弟抵！足！而！眠！啦！
而且只有他一个人和保康弟弟！没有第三者！
小太子觉得就冲着这一点，他就完胜大阿哥和三阿哥了。
小太子扭头看向和自己并排躺在榻上的小保康，弟控的那颗心顿时被填得满满的，明明今天才参加了冬至筵宴，而且又延迟了就寝的时间，但是此时的小太子却兴奋到毫无睡意。
“哥哥？”小保康见小太子看着自己却不说话，觉得有点奇怪，软乎乎地喊了他一声，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好奇。
“没事，保康你困了吗？”小太子本来就是想看着小保康而已，自然不说话了，不过见他开口了，小太子自然不可能让他的话掉到地上了。
“ku嗷~~~”小保康本来不想打哈欠的，结果一说到“困”这个字的时候，就忍不住了，一个完整的“困”字都没有说出来，他就直接打了一个小哈欠。
小太子：“……！！！”
救命！
他的保康弟弟为什么这么可爱？
简直被奶呼呼的小保康给戳中了的小太子按捺不住自己那颗蠢蠢欲动的心，直接整个人动了动身子，转身面朝着小保康，然后把原本放在被子里的右手抽了出来，然后隔着被子在他的保康弟弟身上轻轻地抚拍着。
小太子一边抚拍一边放轻了声音道：“困的话你就睡吧。”
小保康看来是真的困了，困到都不愿意张嘴回答小太子，生怕一开口，一个“好”字又变成了“ha嗷~~~”，所以直接闭着嘴“嗯嗯”了两声。
然后在小太子轻柔的抚拍下，小保康很快的就进入了香甜的梦乡。
……
景秀宫的四位主子一夜好梦，只不过等静好和小保康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康熙和小太子他们父子俩一个去上朝了，一个去尚书房读书了。
“我现在可以理解保康为什么不想去尚书房读书了。”静好在被窝里赖床赖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道，“换我我也不想去。”
以前读书的时候冬天要天不亮就要去上学已经很惨了，结果小太子他们现在是半夜就要起床去尚书房读书，更惨。
对此，静好只想说——
幸亏毕业得早（bushi）。
荔枝她们伺候静好这么久了，还不知道她是什么性子的人吗？当下个个都笑了起来。
“看来咱们胤祐阿哥在这件事上面是随了您了，主子。”杨梅在一旁笑道。
之前还怀疑小保康不爱读书到底是随了谁的静好：“……？？？”
破、破案了？
“不可能。”静好放下敷脸的帕子，然后一本正经地道，“我多爱读书啊，保成给我布置的功课我都写了。”
“那不是皇上替您写的吗？”杨梅倾情演绎什么叫做实力拆台。
“荔枝给我记着。”静好面无表情地道，“扣杨梅三个月的月钱。”
“主子我错了我错了。”向金钱势力低头的杨梅连忙认怂道，“您这三个月的月钱扣下去，那我一年岂不是只能领九个月的月钱了？”
“你这不是说了一句正确的废话吗？”静好笑了起来，“十二减三不就等于九吗？”
樱桃她们在一旁忍不住也笑了，不过荔枝倒没有忘了今天康熙离开前的叮嘱：“对了，主子，皇上吩咐奴才等您醒了之后记得问您，昨儿晚您睡觉的时候跟送子观音聊了吗？”
静好：“……”
他今天早上没有睡醒吗？
康熙：“……”
“这是什么意思啊？主子。”石榴好奇地问了一句，当时静好护肤完了之后她们就都退下了，所以自然不知道临睡之前静好跟康熙说了什么。
“想知道啊？”静好笑着看了石榴一眼，见她很诚实地点头，然后巴巴地看着自己，静好就笑道，“等你大些，我把你嫁出去之后你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人家的闺房之乐，能够随便跟外人说的吗？
“主子。”石榴顿时害羞到跺脚，虽然她们也不是第一次说起这个话题了，但是每次说到这个，石榴总是会害羞。
倒是荔枝她们几个脸皮是练出来了，一开始她们还会有些羞涩的，可是时间一长，在明知道静好是故意逗她们的情况下，荔枝她们倒是淡定下来了。
静好就是明知道这一点，所以现在她都逮着石榴一个人来逗趣儿了。
不过为了避免把石榴逗狠了，静好也没有多说，和小保康一起吃完热乎乎的早点之后，静好就带着小保康去他的游乐园了，同行的还有小鹿。
“双姐怎么样了？”静好因为怀着孩子的原因，倒没有坐在地上陪小保康玩，而是让小鹿陪玩，而她则坐在一旁看着小保康他们玩。
“奴才已经打听过了，好像自从四阿哥生日之后，双姐就被贤贵妃厌弃了，之前承乾宫上下的人都知道贤贵妃想做什么，所以自然没有什么人敢为难双姐了，但是等回宫之后见双姐受到了冷落，便有人在私底下找双姐的麻烦了。”
杨梅作为打听八卦的小能手，这点事情她自然是能够轻轻松松的就打听出来的。
原本因为怀疑双姐要勾引康熙，甚至想要利用静好，所以杨梅对她自然是没有什么好印象，但是得知如今双姐在承乾宫的日子并不好过，她却并没有生出想要接近康熙，往上爬的想法，杨梅又有点疑惑了——
难不成真的是她把人想得太坏了？
双姐真的没打算攀龙附凤？
“这个我也猜到了。”静好心想双姐生得那么貌美，一进承乾宫就得到了贤贵妃的看重，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不容易成为别人的眼中钉？
若是双姐一直往上爬的话，那么那些奴才或许不敢找她麻烦，但是她如今不是被贤贵妃厌弃了嘛，其他人见状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了。
本来静好确实是有打算想个法子来破贤贵妃的这个局，顺便帮一下双姐的，当然了，前提是双姐真的是无辜的，毕竟她又不是圣母。
但是静好哪能想到办法她都没有想出来，结果二宝就先跑出来显示存在感了。
得知了二宝的存在之后，静好的注意力理所当然的被转移了，等她想好了法子该怎么做的时候，康熙的擅作主张就直接打乱了她的全盘计划。
不过康熙也不是故意的，谁能够想到贤贵妃让人无语到到居然在四阿哥生日那天就急着把双姐献给康熙呢？
既然康熙明着拒绝了贤贵妃，而且不是因为她的原因，而是因为贤贵妃自己的其身不正，那么静好想的法子就再也用不上了。
原本事情到这里就告一段落的，但是静好这不是还惦记着双姐（的那张脸）嘛，所以回宫之后，静好便差遣杨梅关注一下承乾宫。
这也是为什么静好一问，杨梅就立刻能够回答得出来的原因。
“那主子您打算帮她吗？”杨梅问。
“不帮。”静好摇摇头。
“不帮？”静好的回答让杨梅惊讶了，“您之前不是很喜欢双姐的吗？”
原本杨梅以为静好肯定会帮的，不然的话她也不会回宫之后就让她盯着承乾宫了。
“那你之前不是不喜欢双姐的吗？”静好笑着看了杨梅一眼，然后道，“现在听到我说不帮不是应该很高兴吗？”
“奴才之前那不是因为觉得双姐她想利用您嘛。”杨梅被静好这么一说，也想起来了自己张牙舞爪地防备双姐的事情了，顿时有点不好意思。
“我知道。”静好道，“你都是为了我好。”
这点静好从来没有怀疑过。
“那您……”杨梅看向静好，然后就听到她道，“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不帮双姐是吧？”
杨梅点头，静好继续道，“那你觉得双姐需要我的帮忙吗？”
“她……”杨梅张了张嘴，原本想说她都被人欺负了，怎么可能不需要她的帮忙？但是话到了嘴边，又被她吞了回去了。
因为杨梅也不敢保证双姐真的需要静好的帮忙，如果她需要的话，她为什么不来找静好呢？哪怕她们两个已经两清了，但是就冲着静好之前对待双姐的态度，她自己也应该清楚静好对她（那张脸）是有好感的吧？
所以如果她真的走投无路，需要别人帮忙的话，那么找机会来景秀宫求见静好，请她帮忙也并不是没有成功的可能性的。
但是偏偏双姐并没有。
“主子，你的意思是双姐不需要您的帮忙吗？”杨梅问。
“暂时来说是不需要的。”静好道，“我想双姐自己也知道她对贤贵妃来说的意义是什么，更知道她一旦成为废棋的话，会有什么下场，但是她还是跟我说了她不想进后宫，所以现在的结果说不定就是她想要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贸然出手确定是在帮她吗？又或者说，即便她真的需要帮助，也没有理由是我巴巴地上赶着去帮她。”
静好虽然是颜控，也确实是因为双姐的那张脸而对她有了一点滤镜，但是涉及到一些原则性的问题，静好还不至于犯糊涂。
杨梅一听，顿时就明白静好的意思：“是奴才短见了。”
“哪里是你短见呀？咱们杨梅分明是心软了。”静好笑道，“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双姐的话，你继续盯着承乾宫呗，这样不论是她想让我帮她，还是你想帮她，不就可以提前知道吗？”
杨梅被静好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了，毕竟她之前那么对双姐，现在却巴巴的想帮她，这不是自打嘴巴嘛。
不过静好预测最近这段时间双姐的日子也不至于真的太难过，为什么呢？
因为新年马上就要来了。
每当这个时候，贤贵妃肯定是很忙的，压根就没有时间去关注双姐，至于其他的那些奴才们也不会想在这个喜庆的日子来临之际闹出什么事情来触贤贵妃的眉头的。
所以比起关心双姐的事情，静好更加关心的是出席筵宴和接待她那个便宜额娘瓜尔佳氏的事情。
尤其是后面那件事。
按照规矩，嫔位以上的嫔妃在过年的时候是可以接见自己的娘家人的，当然了，仅限于娘家在京师的，或者像乌日娜那样，娘家人在过年的时候可以来京师的。
而静好很早之前就符合这个条件了，位份在嫔位以上，而且娘家人又在京师，但是此前静好一直都没有接见过她的“娘家人”。
原因很简单，静好不待见他们呗。
不过今年不一样了，向来不在过年的时候接见娘家人的静好今年头一遭决定接见她们了，至于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静好有事要跟她们说。
于是等到了大年初四这一天，瓜尔佳氏便带着两个儿媳妇第一次以珍贵妃娘家人的身份进宫了。

第117章
本来戴佳一族出了一个深受皇恩的贵妃，这对他们来说是好事一桩，但是因为静好与娘家人有龌龊的原因，导致天大的好事就摆在他们面前，戴佳一族的人却沾不了半点光。
这就比在一群饥饿的人面前摆上了一桌丰盛美味的山珍海味，结果却偏偏只给他们看不给他们吃似的，这样干看着对于饥饿的人来说更是一种折磨。
可惜静好的态度过于坚决，坚决到什么程度呢？
坚决到私底下不和他们接触，明面上也不怕告诉所有人她和娘家人的关系不好。
毕竟静好的娘家人明明都在京师，可偏偏静好却跟不知道似的，即便早就已经位列嫔位了，她却始终坚持每年的新年都不和娘家人见面，甚至她们递上来的帖子也一并给她打回去了。
这件事让戴佳一族颜面尽失，好长一段时间都是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料，但是同时静好也没得什么好。
因为大清是以孝治天下的，这里说的“孝”并不仅仅只是指父慈子孝，也指愚孝，毕竟都说了嘛，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在外人看来，阿林保他们当初放弃静好不过是不得已而为之罢了，站在家族大义上，放弃她一个人，总比连累他们整个戴佳一族要来得好。
后来静好咸鱼翻身了，却因此而记恨阿林保他们，甚至不惜和他们撕破脸面，这就是静好的不对了。
虽然这些话听起来让人觉得很操蛋，但是这真的是时下大部分人的真实看法，就像阿林保当初想的那样，静好使使性子便罢了，她要是因此而和他们划清界限的话，那就是她的不懂事了。
所以在戴佳一族让人看了笑话的同时，静好那段时间也被其他嫔妃拿这件事攻击过，不过当然了，静好敢这么做，就不在意其他人拿这件事说事儿。
其他嫔妃要是拿这件事攻击她，她就……
嗯，静好就反弹~
反正谁家没有糟心事啊？静好就不信了，那段时间她可没扒着康熙这个外援跟他打听八卦，谁让杨梅这个打听八卦小能手的射程范围只在紫禁城之内呢？
总而言之，静好和娘家人撕破脸的事情在紫禁城乃至京师都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原本所有人都以为今年静好和往年一样，同样是不接见自己的娘家人，结果谁也没有想到——
今年静好改变主意了。
这件事连戴佳一族的人都没有想到，不过反应过来之后他们便纷纷上门，叮嘱阿林保记得让瓜尔佳氏打起十二分精神来，既然静好愿意接见她们了，那么这相当于就是跟他们释放和解的信号，如此一来，他们必须得抓住这个机会。
一开始静好翻身却不搭理他们的时候，戴佳一族的一些人还不当一回事，甚至觉得静好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毕竟她能得宠，别人也一样可以脱颖而出，她神气什么呀？
可是眼见着静好步步高升，原先笃定静好日后一定会失宠，一定会后悔的人便被打脸了，再见静好圣宠不衰，他们更是急了。
所以如今见到了一丝希望，他们怎么可能不着急？甚至如果不是阿林保拦着的话，他们都希望让瓜尔佳氏进宫的时候顺便把他们的妻子也带上。
毕竟上门来的人都是戴佳一族的长辈，说话自然是有些分量的。
然而阿林保很清楚现在的静好已经不再是他当初那个软弱的女儿了，他们要是真的这么做的话，不仅不会逼得静好屈服，甚至说不定还会反过来激怒她。
真要是这样的话，那么他们可就得不偿失了。
阿林保这么一说，其他人才把这个想法打消，然而事实上阿林保的真实想法是就算要和静好修复关系，那也该是他们先和她修复。
若是让族里的人抢先一步的话，那么他们还能沾什么光？
所以大年初四进宫的瓜尔佳氏其实是带着任务来的，只是当她见到静好的那一瞬间，瓜尔佳氏心里面想的却不是阿林保交给她的任务，满眼满心都是她的女儿。
自从静好进宫之后，瓜尔佳氏就再也没有见过她这个女儿了，仔细算起来的话，已经是快六年的时间了。
对于其他人来说，快六年的时间或许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是对于瓜尔佳氏来说，却叫她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因为看着静好的时候，明明那是她女儿的脸，但是在她的身上，瓜尔佳氏几乎是找不到曾经的静好的痕迹了。
一时之间，瓜尔佳氏都怔住了。
“额娘，额娘……”站在瓜尔佳氏身后的大儿媳妇汪氏见她走神了，便小小声地提醒了她一句。
汪氏的声音一下子惊醒了瓜尔佳氏，迎上静好的目光，她勉强的笑了笑。
瓜尔佳氏的这个笑别说是汪氏了，便是二儿媳妇那拉氏也看不懂，因为这个笑看上去没有半点和自己女儿久别重逢的激动。
不过那拉氏也是机灵，张嘴就笑着给瓜尔佳氏找补道：“额娘，我知道你想妹妹，但是今日不是见着了吗？想要叙旧的话，我们便坐下来好好叙旧就是了。”
那拉氏的一句话，就给瓜尔佳氏刚刚那个勉强的笑找了一个好听的名头了。
静好倒也没有怪罪瓜尔佳氏的失神，她甚至可以理解她那个勉强的笑，因为她既是瓜尔佳氏的女儿，又不是瓜尔佳氏的女儿，所以她这个亲额娘见了，自然会产生疑惑了。
事实上只要静好稍微学着一点原主的神态，或者看瓜尔佳氏的眼神不再那么陌生的话，瓜尔佳氏其实不会怎么怀疑的。
毕竟原主和她已经分开那么多年了，再加上分开的这些年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她会性情大变也是正常的事情。
但是静好不想这样，或者说想起原主当初的遭遇，她心里仍然对这些所谓的娘家人憋着一口气吧。
所以等瓜尔佳氏她们都坐下之后，静好也没有什么心情跟她们寒暄叙旧，单刀直入地道：“想来你们也好奇本宫今年为什么愿意接见你们，其实也没有别的原因，就是有几件事想要跟你们说。”
一听到静好这话说得一点热乎劲儿都没有，瓜尔佳氏先不说，汪氏和那拉氏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娘娘请说。”见瓜尔佳氏没有开口，汪氏作为长媳便出声道。
“第一件事，就是今年的大选，本宫不希望你们掺和进来。”静好说的“你们”，自然不仅仅只是指他们本家了。
如果是以前的话，静好是不会管这些事情的，因为在她看来，她是她，戴佳一族是戴佳一族，他们干的屁事关她什么事？
但是随着年岁渐长，尤其是康熙给戴佳一族抬旗的事情，更是让静好明白其实在外人眼里，她和戴佳一族是分不开的。
静好可以继续我行我素，继续和戴佳一族撕破脸，但是她不希望小保康，还有她肚子里的二宝被戴佳一族连累。
毕竟戴佳一族做的事情，总会算在他们头上的，所以静好今天接见瓜尔佳氏她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约束阿林保他们罢了。
自从知道她不好惹之后，阿林保他们倒是没有整什么幺蛾子，后来抬旗之后，他们也没有惹是生非，可是时间一长，静好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因为抬旗的事情，以为她心软了，比较好说话了，所以就开始抖起来了。
不过不管因为什么原因都好，静好今天要做的就是替他们紧紧皮。
“第二件事，就是关于戴佳一族中有人仗着本宫的威风作威作福的事情，要么，你们最好能瞒天过海，不叫本宫知道，要么，你们就做好本宫会大义灭亲的准备吧。”
“本宫与戴佳一族的关系如何，想必你们也心知肚明了，指望着本宫护犊子似的护着你们肯定是不可能了，但是当然了，如果有人欺负到你们的头上来，本宫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们含冤莫白的。”
“毕竟本宫还是姓戴佳。”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儿的道理静好还是懂的，要是一味的不让他们做这个，做那个，只会激起他们的逆反心理而已。
静好现在就是要借瓜尔佳氏她们的嘴让阿林保他们知道，只要他们安安分分的，她自然不会亏待他们，但是如果他们不想安分的话，那么就别指望她会护着他们。
瓜尔佳氏她们也不是傻子，自然听得懂静好的话，也明白她在用哪一招了，但是她们却不敢不当一回事，因为她们知道静好这话说的是真的。
不止瓜尔佳氏她们知道，阿林保他们听说了她们复述的、静好的话之后，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阿林保一开始以为静好愿意接见瓜尔佳氏就是跟他们释放和解的信号，结果现在才知道他想多了，她不过是担心他们在外面惹是生非连累她罢了。
阿林保很想有骨气的和静好反着来，但是想想当初的抬旗，还有今日静好的接见，这种种事情都表明了只要他们不作妖，就肯定能沾光的。
“阿玛，我觉得我们还是照妹妹的话来做吧。”阿林保的大儿子允文道，“有些话我早就想说了，明明我们才是妹妹的至亲，我们都没有仗着妹妹的威风出去为非作歹，族里有的人却狐假虎威的，结果好处他们得了，罪名却全由我们担着。”
真的要算起来的话，谁会在意到底是哪个族人惹的麻烦？肯定都算在他们和静好的头上来的。
“既然你也这么说，那就将静好的这番话跟族里的人好好地说一说吧。”阿林保赞许似的点点头，然后顺着允文的台阶下来了。
一旁的那拉氏见允武一句话都不说，就在那儿干坐着，顿时就来气，这是一个多好的机会啊，他都不知道表现表现。
之前他们家是小家小户的，说句难听一点的话，想要争家产的话有那个心思还不如自己想法子挣，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尤其是静好今天的这番话更是让那拉氏明白了，他们只要扒着静好，就肯定能沾光的。
别管阿林保和静好的关系如何，他始终是她的亲生父亲，也是他们家的一家之主，允武现在要是不抓紧机会在他面前露脸的话，以后有什么好处，阿林保第一个想的肯定就是他的长子允文了。
——
瓜尔佳氏她们回去之后是怎么跟阿林保他们说的，阿林保他们听完之后会有什么反应，静好并不知道，让人送走了瓜尔佳氏她们之后，静好便进卧房换上轻便一点的衣裳了。
而另一边的康熙知道静好今天会接见自己的娘家人，所以眼见着时间差不多了，他就带人前往景秀宫。
这是今年康熙第一次踏足景秀宫，之前几天因为过年的原因，所以从除夕夜那天开始，康熙就没有时间踏足景秀宫了。
不止今年，年年都是这样，所以静好也习惯了，倒是小保康不太习惯，所以康熙今天来景秀宫，难得地见到一个对他态度十分热情的小保康。
在过年的这几天，小保康不是没有机会见到康熙，也不是没有机会和他一块用膳，但是筵宴上的情况不用说想必都知道小保康和康熙肯定不可能同一桌的。
既然不是同一桌了，那么对小保康来说那就没有一块用过膳了。
“阿玛~”一见到康熙，小保康就伸手主动拉住了他的手，冲他笑得比蜜糖还要甜。
“也就是每年这个时候，朕才有机会享受到你额娘平日里的待遇了。”康熙笑着摇摇头道，只觉得自己整颗心一半是甜的，一半是酸的。
“知足吧你。”一看到他们父子两人手牵手地进来，静好的唇角忍不住上扬，“其他人连这个待遇都没有呢。”
毕竟除了静好之外，小保康也就经常和康熙一块用膳了，所以换做是小太子他们几天都没有来景秀宫和小保康一块用膳的话，他压根不会有什么反应。
“这么说来，好像也是。”康熙看了静好一眼，见她神色如常，眉眼间没有带着郁色，心里便放松了一些。
他今天来景秀宫，也是不放心静好而已。
静好又不是瞎子，自然注意到康熙的眼神了，当下心里一暖，其实今天看到康熙出现在景秀宫，静好并不意外。
他事先并没有提前打招呼，按照往年的情况，他也几乎不会那么快来景秀宫，但是静好就是知道——
他今天肯定会来。
果然，他来了。
“你当我那么脆弱呢？”静好明明心里感动，面上却故意装出一副嫌弃的样子道，“还特意来一趟景秀宫，怎么，怕我会哭吗？”
康熙：“……”
他还真怕。
毕竟之前他随便一句话就把她给弄哭了。
不过见静好现在还有心思跟他开玩笑，康熙就知道她没什么问题了，当下故意道：“谁说朕是为了你来景秀宫的？朕不过是好几天没有和我们保康一块用膳了，所以特意过来的。”
听到康熙这么说，静好默默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道：“是吗？那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哭给你看？”
康熙：“……”
她这不是作弊吗？
“信信信信信。”康熙非常识趣地改口道，“朕就是为了你特意来景秀宫的，行不行？”
静好也没有说“行”，也没有说“不行”，只是冲着康熙就“哼”了一声，简单的一个字，却直接将康熙给哼笑了。
“旁人就算了，怎么连保康的醋你也吃？”康熙上前拉住静好的手，然后牵着她往里走，边走边道，“这么爱吃醋，不怕生出一个小醋包出来啊？”
“保康的醋你也没有少吃好不好？”静好不服气地道，“再说了，就算我真的生了一个小醋包出来，那也是随了你的。”
大清第一醋王这个称呼简直就是为康熙量身定做的。
“朕现在算是看明白了，好的都随你，坏的都随朕是吧？”康熙转头看向静好，笑容里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
从前是没有人敢这么对康熙的，可是偏偏静好就是个另类，一旦小保康做了什么好的、棒的事情，她就说“我儿子”，一旦小保康作妖了、闹腾了，静好就说“你儿子”。
“你也别说我欺负你。”静好挑眉道，“你要是觉得保康爱吃醋这件事不是随了你的话，我让乌日娜来景秀宫和我抵足而眠如何？”
康熙沉默了片刻，然后特别老实地道：“朕认输。”
他连乌日娜平日里对静好动手动脚（乌日娜：……她们那是正常接触）都接受不了，怎么可能接受得了她们两人抵足而眠？
康熙心想，静好确实不是欺负他，她只是把他吃得死死的而已。
静好听到康熙这话，顿时就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的，叫康熙看着心头便是一软。
而本来牵着康熙和他一起进来结果半路却莫名其妙就被康熙丢下的小保康：“……？？？”
不是说来陪他用膳的吗？
皇阿玛又骗人！！！

第118章
小保康表示自己好可怜哦，他是没有人的孩子了，他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快乐惹！
作为一个从刚出生就备受万千宠爱的小崽崽，小保康被康熙半路丢下的时候他是不高兴的，他抱着小胳膊气呼呼地站在原地，暗暗下定决心——
如果皇阿玛不回来哄他，他是绝对不会原谅他哒！
结果小保康等呀等，等呀等，等来的却是他的皇阿玛直接把他这个宝贝儿子抛之脑后，拉着他亲亲额娘的手就头也不回地直接进去了，仿佛压根就忘记了他还有他这么一个儿子。
小保康：“……？？？”
他、他皇阿玛难道就没有觉得自己另一只手有点空吗？
嗯，康熙真的没有觉得，毕竟他现在眼里只有静好了，至于小保康这个“宝贝”儿子？
早就不知道被他丢到哪个犄角旮旯去了。
被丢在犄角旮旯的小保康：“……”
就好气哦！
皇阿玛不哄他，甚至都没有回来找他是不是？那好，小保康握紧小拳头心想道，那他去找他们好了。
他才不要一个人呜！
原本下定决心的小保康就跟他皇阿玛把他抛之脑后一样，也把自己的决心一股脑地往自己身后一扔，然后屁颠屁颠的就追上去拉住他额娘的另外一只手了。
额娘的手软乎乎的，又暖暖的，小保康拉上去的那一瞬间，圆嘟嘟的小脸上就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
啊高兴！
刚刚的不高兴呀，气呼呼呀，一下子就被插上了翅膀飞走啦，小保康现在心里是满满的，沉甸甸的，就像是得到了全世界一样满足。
“傻笑什么呢？”静好低头就看到小保康脸上的笑，本来就笑着的她顿时笑意更浓了，“跟额娘说说。”
“就开心~”小保康牵着静好的手，开心到像是一只小狗狗似的，即便没有尾巴可以转，却也摇头晃脑的，浑身上下冒着一个个名叫愉悦的泡泡似的。
静好闻言，笑着心想确实是真的开心了，毕竟听小保康的语气，他这句话可是自带波浪线的。
……
同样是接见了自己的娘家人，静好这边虽然和娘家人的关系不好，但是接见完瓜尔佳氏她们之后，心情却还不错，在见到了康熙之后心情就更好了。
而真正接见了娘家人之后却心情不好的人是襄妃，和静好相反，襄妃和自己的娘家人关系其实挺好的，即便偶尔有摩擦，也绝对不会到了像静好和自己娘家人撕破脸皮那样的地步。
但是饶是如此，今天接见过自己娘家人的襄妃依然被她们的话给寒了一下心。
和静好一样，襄妃今天接见自己娘家人的时候也谈起了今年大选的事情，因为如今襄妃和贤贵妃平分宫权，所以要举办大选的话，除非康熙或者太皇太后有特别的吩咐，如果没有的话，那么肯定是襄妃和贤贵妃两人一起操办了。
事实上这不是襄妃第一次操办大选的事情了，所以她并不觉得今年和以前有什么区别，但是她的娘家人就不是这样想了。
因为今年她的娘家人想要让她开个后门，给她送个好“姐妹”进宫和她相扶相持。
“妹妹，我和你哥哥知道你在宫里不容易，先是有一个嚣张跋扈的佟佳氏，后来又来了一个盛宠在身的戴佳氏，你夹在她们中间肯定是很艰难的。”
“大姐去世之后，宫里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了，你哥哥看着也是不忍心，别看家里还有那么多的兄弟姐妹，但是对于你哥哥来说，就只有你这个同父同母的亲妹妹才是最亲的。”
“再者女人还是要有一个孩子，后半辈子才不用愁的，你说是不是？别管这个孩子是不是自己亲生的，你看贤贵妃膝下的四阿哥是她亲生的吗？便是不是，也不妨碍他们如今母子情深。”
“所以我和你哥哥两人思前想后，还是决定给你送个帮手进来，到时候你抓权，她负责争宠，要是能够幸运的诞下一个皇子的话，那么妹妹你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
说这些话的人是襄妃的亲哥哥法喀的福晋索绰罗氏，今天进宫的娘家人当然不止她一个了，但是襄妃却只记得索绰罗氏说的这些话。
哦，还有继母巴雅拉氏的脸色。
一开始听到索绰罗氏的话，襄妃还以为她是单纯的关心她罢了，毕竟就像她说的那样，姐姐孝昭皇后去世之后，她和同父同母所生的法喀才是世上最亲的人。
原本襄妃以为法喀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听到索绰罗氏后面说的那些话，襄妃原本有些暖的心顿时就凉了半截。
原来她以为的关心，不过是对方在打感情牌罢了。
襄妃当时并没有驳回索绰罗氏的话，毕竟当着巴雅拉氏的面，她还是要给索绰罗氏还有她的哥哥留个面子的。
但是等送走了她们之后，襄妃却直接打碎了一套茶具：“她当本宫是傻子吗？”
“他们是想给本宫送个帮手进来，还是觉得本宫没用了，想找个人取而代之？”
“主子！”见襄妃难得生气了，彩云她们连忙上前，“您别生气，省得气坏了身子，说不定……说不定咱们都误会三爷他们的意思呢？”
法喀在家中排行第三，所以襄妃身边的奴才们都统称他一声“三爷”。
“这话你信？”襄妃冷笑一声，“你若是信的话，也不会说‘咱们’了。”
可见不止她一个人听出了法喀和索绰罗氏的心思，就连彩云她们都听出来了。
“主子，您先喝口茶消消气儿。”彩月体贴的给襄妃倒了一杯茶，同时让小宫女收拾一下地上被打碎的茶具碎片，然后对襄妃道，“您想想看，刚刚当着继福晋的面儿，三夫人都敢那样说了，可见三爷和七爷这会儿斗得正厉害。”
彩月所说的“七爷”是谁呢？正是巴雅拉氏的亲儿子阿灵阿，也是襄妃同父异母的弟弟。
遏必隆在康熙十三年就已经病逝了，在他死后，他身上的一等公爵位就落到了法喀的头上。
毕竟法喀虽然排序第三，但是他前面两个哥哥都是英年早逝，所以他虽然不是实际上的长子，但是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了。
所以一等公的爵位就由法喀继承。
按理来说，既然法喀已经继承了遏必隆一等公的爵位，那么这件事就算是尘埃落定了，但是问题是遏必隆在康熙九年的时候得了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嫡子阿灵阿。
虽然阿灵阿的生母巴雅拉氏只是遏必隆的继妻，但是他前两任妻子都没有给他留下一男半女，这样一来，就显出了阿灵阿的珍贵了。
尤其是巴雅拉氏后面又给遏必隆生了一个女儿，凑成了一个好字，遏必隆自然是高兴的。
虽然说满人一开始不像汉人那样注重嫡庶，但是康熙开始注重了，底下的人自然是跟着效仿了，尤其是阿灵阿是遏必隆的幼子，他难免会偏疼一些。
可是遏必隆再疼小儿子，他去世的时候，阿灵阿才四岁左右的年纪，便是他有心将一等公的爵位交给他，他也护不住，更别提那时候的法喀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好歹有一个已经入宫为妃的姐姐钮钴禄氏给他撑腰。
于是最终一等公的爵位就落到了法喀的头上。
随着时间的流逝，法喀年岁渐长，阿灵阿也渐渐长大了，这些年他身为嫡子，日子却过得比家中其他的庶子们都要差，这叫他怎么受得了？
尤其是阿灵阿并不是从小就不得宠的，那时候遏必隆可以说是把他宠上天了，所以这样巨大的落差叫他更加难以接受。
于是阿灵阿和法喀便斗了起来。
这些事襄妃是知道的，但是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在她看来，不过是自家人的打打闹闹罢了，再加上阿灵阿他们势单力薄的，襄妃也不担心法喀会把到手的爵位弄丢。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今天索绰罗氏突然来这么一出，才叫襄妃觉得意外和心寒。
喝了口茶顺了顺的襄妃听到彩月这么说，脑子总算是冷静了一些，她承认彩月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但是……
“即便他真的和七弟斗得厉害，真的需要本宫的帮忙，他们直说便是了，本宫和他一辈子两兄妹，难不成本宫还会拒绝他吗？”
襄妃道，“至于这样遮遮掩掩，打着关心本宫的幌子来把本宫当傻子一样忽悠吗？”
这才是最叫襄妃觉得生气的一点，如果法喀和索绰罗氏决定把事情都摊开来跟她说的话，她便是生气，也只是生气而已。
彩云她们都知道襄妃很看重法喀这个哥哥，所以她现在正在气头上，她们也不必多说什么，因为多说什么都会火上浇油，倒不如让她自己一个人冷静下来。
事实上彩云她们不愧是伺候襄妃这么久的人了，便是被法喀和索绰罗氏气成这样，襄妃也能很快的冷静了下来。
就像襄妃自己说的那样，她和法喀一辈子两兄妹了，他有麻烦，她难道能够袖手旁观吗？所以冷静下来之后襄妃就让彩月她们去打听一下阿灵阿现在是什么情况。
原本襄妃觉得阿灵阿是没有机会争赢法喀的，但是今天的事情却让她有点怀疑起自己当初的判断了，难不成阿灵阿是有什么后手，或者找到了什么靠山？
结果襄妃没想到还真的叫彩月她们打听到了，阿灵阿想要靠联姻给自己增加筹码和法喀争夺一等公的爵位。
“联姻？”襄妃问，“阿灵阿想找谁当靠山？”
彩云如实禀报，襄妃听了之后愣了两秒：“是她？”
——
因为怀孕的原因，所以康熙二十四年的这个新年静好过得很是舒坦，康熙心疼她，所以并没有要求她整个新年的所有筵宴都要参加，而太皇太后也因为静好肚子里的孩子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康熙和太皇太后都如此了，皇太后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
于是整个新年结束之后，其他人大概都瘦了，唯独静好一个人胖了。
本来静好就生了一双清澈如小鹿的杏眸，瘦的时候不仔细注意的话倒还好一些，但是等静好一胖，小脸儿圆起来的时候，再衬着这样一双圆圆的杏眸，可爱度增长简直呈螺旋式上升。
别人是怎么想的且不说，反正康熙是被静好给可爱到不行了，尤其是她这次怀孕的反应比较特别，除了嗜睡之外，就是感情忒丰沛了一些。
具体表现为爱哭以及爱撒娇。
虽然从前静好也有撒娇，但是这样的次数并不多，更多的时候她都是在搞怪，当然了，古灵精怪的静好也是可爱的，但是像现在这样又软又娇，说话似乎自带波浪线的静好也很戳康熙的心。
然而静好是没有发现自己最近有什么变化的，除了爱哭这一点之外，毕竟哭完之后还是要擦眼泪的，但是撒娇嘛……
撒就完了，撒完又不用捡起来。
所以静好压根就没有发现，就像现在这样——
和康熙、小保康一块用完膳之后，静好默默地看了一眼正在喝茶的康熙，她也不说话，就是这么直勾勾地看着，直到康熙被她这样火辣的眼神给“烫”到不得不转头问她“怎么了”的时候，她才收回这样的眼神，然后道：“没什么，我就是想问问。”
“嗯？”康熙不解地看向静好，然后就听到她似是很天真地问道，“你在喝什么呢？”
见静好这样明知故问，康熙微微一挑眉，配合着她道：“碧螺春。”
静好闻言，继续问，“好喝吗？”
康熙点点头道：“好喝。”
“那可以给我喝一口吗？”静好巴巴地看着康熙，还可爱吧唧地朝他伸出来一根手指头，脸上就差写着“我很知足的一口就行”这九个大字。
“不可以。”康熙承认静好这个样子是很可爱，但是他还是很铁石心肠地摇头了，“你现在怀着孩子呢。”
“一口，就一口。”静好主要是觉得刚刚吃得有点腻了，再加上她自从怀孕到现在，就被禁止喝茶了，这叫没有怀孕之前每天都有喝茶的静好怎么受得了呀？
“我就喝一口好不好嘛，求求你啦~皇上？爷？三郎~~”
这下受不了的就不是静好而是康熙了，虽然他排行第三，但是却从未有人喊过他“三郎”，他听到的更多的对他的称呼不是“皇上”就是“万岁爷”。
所以突然听到静好喊自己“三郎”，而且后面还是加了两个波浪线的那种之后，康熙此时此刻的心情大概跟后世的男孩子被自己的女朋友喊“老公”一模一样了。
先是愣怔了一秒，然后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上扬的嘴角，稀里糊涂的就把自己手里的茶杯递到了静好的面前了，速度快到一旁的荔枝等人想要阻止都来不及。
等康熙反应过来的时候静好已经把他原本杯子里的茶都给喝完了，见状他气也不是，笑也不是：“不是说好了要戒口的吗？”
静好捧着茶杯冲着康熙笑得眉眼弯弯的：“那你怎么把杯子递给我啊？”
康熙：“……”
他那不是……
一下子就忘乎所以了嘛。
“放心放心~”静好道，“我只是喝了一点点而已，不碍事的。”
静好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摇头晃脑的，连带着发髻上簪着的淡粉色的桃花簪子上的花蕊都跟着颤动着，叫人看了心脏也忍不住跟着颤动了一下。
“你呀。”康熙似是拿静好没办法那样无奈地摇摇头，却也没有怪她忍不住喝茶。
因为他知道，静好是个有分寸的人，他爱她肚子里的孩子，她也一样爱，所以她自然不会做伤害到孩子的事情。
和静好、康熙坐在一起抱着自己刚刚吃饱的、圆鼓鼓的小肚子的小保康：“……”
他刚刚只是吃饱而已，为什么现在却觉得有点撑？
——
新年才刚刚过去没多久，贤贵妃和襄妃两人很快的又要忙起来了，因为接下来她们有三件大事要忙。
首先就是二月初八这天太皇太后的寿辰，然后就是三年一度的大选，最后就是三月十八日的万寿节。
所谓的万寿节便是指皇帝的生日。
这三件事虽然不是同时发生的，但是时间前后相隔并不远，所以静好猜测贤贵妃和襄妃肯定不得闲了。
结果没想到这天静好散步至桃林后在亭子里歇着的时候居然碰到了襄妃，行礼之后襄妃笑道：“珍贵妃娘娘今日倒是好雅兴啊。”
静好和襄妃之前没有过什么恩怨，所以听到她这么说便笑道：“这话对你说还差不多，我以为你和贤贵妃这会儿该忙得脚后跟打后脑勺呢。”
“臣妾呀，现在是偷得浮生半日闲。”襄妃坐下之后看了静好一眼，然后道，“反正贤贵妃巴不得事事都由她全权处理。”
襄妃这么一说，静好微微挑了挑眉头，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襄妃是个标准的事业型女性吧？便是她有累的时候，她会对她一个外人说这样的话？
静好看了襄妃一眼，然后问道：“襄妃可是有事跟我说？”
“珍贵妃娘娘果然快人快语。”襄妃道，“既然如此，那么臣妾也明人不说暗话了，不知珍贵妃娘娘可知你们戴佳氏要与我们钮钴禄氏联姻？”
静好：“……？？？”
联、联姻？

第119章
原本静好还很好奇襄妃要跟自己说什么，结果她一开口，静好就直接懵了。
“联姻？”静好看向襄妃，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意外表情，“这话从何说起？”
“看样子珍贵妃娘娘是不知道了？”襄妃看了静好一眼，然后道，“臣妾的七弟阿灵阿今年虚岁已经十五了，家中长辈正在为他物色一个佳媳，碰巧就看上了珍贵妃娘娘您的庶妹。”
“只是咱们大清的规矩您也是知道的，满人家的姑奶奶不得私底下进行婚配，但是提前打声招呼的话倒也无碍。”
“原本臣妾想着家中继母并没有跟臣妾打声招呼，向来是把这件事拜托给珍贵妃娘娘您了，结果他们也没有跟您提前打声招呼吗？”
襄妃似是有些惊讶地问道。
静好：“……”
看她的样子像是有人提前跟她打招呼了吗？
静好也不是傻子，襄妃说这些话的时候用到了“碰巧”、“继母”这样的字眼，明显就是在暗示着什么，静好自然是听得出来了。
她看了襄妃一眼，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笑着道：“原本我还以为今日和襄妃你这么有缘分呢，结果没想到倒是我误会了。”
静好一开始是真的以为遇到襄妃仅仅只是巧合而已的，结果现在看来也不过是襄妃故意制造的巧合罢了。
听到静好这么说，襄妃倒也不慌，依然是笑吟吟地道：“倒也没有误会，若是令妹与臣妾的七弟能够缔结良缘的话，臣妾与珍贵妃娘娘您往后的缘分怕是浅不了了。”
之前说过了，为了能够反弹那些拿她与戴佳一族的事情说事儿的嫔妃，静好那段时间打听了不少高门八卦，其中自然也包括了钮钴禄一族的事情。
正是因为知道了法喀和阿灵阿这对兄弟之间的真实关系是如何的，所以静好当然明白襄妃这是反话正说了。
要是襄妃真的是站在阿灵阿那一边的话，那么就不会有今天这一出了。
静好不知道襄妃心里面是怎么想的，但是就冲她今天这个态度，要么就是怀疑她私底下已经和阿灵阿达成共识了，要么就是为了提醒她，或者警告她如果她决定和阿灵阿合作的话，那么四舍五入就相当于直接和她为敌。
前者的可能性不大，因为她刚刚已经试探过了，所以那就是后者了？
其实静好是赞成有误会就及时解释清楚，省得平添麻烦的，所以如果襄妃是主动来找她问清楚这件事的话，那么静好自然会好好地跟她解释，但是既然她选择了这样阴阳怪气的方式……
嗯，那么她有必要和她好好解释吗？
静好轻笑一声，仿佛没有听到襄妃的弦外之音似的道：“既然如此，那么我倒不好叫襄妃你失望了。”
襄妃的神色微微一变，而静好却当做没有看到一样，直接就端起了茶杯请她喝茶。
襄妃倒是还有话想要和静好说，但是见她都要送客了，她也不好多留，只是顺势起身跟静好告辞了。
等襄妃带人一走，石榴就迫不及待地问静好：“主子，您真的打算和襄妃娘娘结亲啊？”
“你看我的样子像是打算和她结亲吗？”静好反问了石榴一句。
“那您刚刚……”石榴看不懂了。
“那叫不长他人志气，不灭自己威风。”静好和襄妃两人之间的关系一直都淡淡的，非要形容的话那两人就是井水跟河水的关系，你不犯我，我不犯你的。
虽然静好本身是没有意愿要和襄妃结仇的，因为这对她来说没有什么好处，但是不想和襄妃结仇，不代表她会怕了她。
静好道：“你瞧瞧襄妃刚刚说话那老阴阳人的样子，即便我之前真的不知道这件事，也没有意愿和他们结亲，难不成我还能巴巴地跟她解释不成？”
“主子这话说得在理。”杨梅在一旁道，“主子是贵妃，而襄妃娘娘不过是四妃之一罢了，论身份，是主子尊而襄妃娘娘卑，莫说主子本来就被蒙在鼓里，便是她真的有这个打算，襄妃娘娘也没有这个资格到主子的面前来吵来闹的。”
“主子如今有孕在身，若是有个……她担得起吗？”
杨梅说到一半，突然就把话给咽了回去，毕竟那样不吉利的话还是少说为妙，但是即便不说，从杨梅刚刚的话里头也能够听得出她对襄妃的不满了。
在杨梅看来，她们主子别说是怀孕之后了，便是怀孕之前，皇上都舍不得在她面前用这样的语气对她说话，襄妃她算什么牌面上的人呐？居然敢在她们主子面前这样放肆？
真的是好大的威风，真的以为自己和贤贵妃一样拿了宫权就以为自己也是贵妃，可以和她们主子平起平坐了？
呸，做她的春秋大梦去吧。
本来静好也是不高兴的，结果见杨梅这个旁观者比她这个当事人还要不高兴之后，她却忍不住笑了：“襄妃那不是冲着我来的吗？杨梅你怎么比我还要气愤？”
“这有什么区别吗？”杨梅理所当然地道，“如果有的选的话，奴才宁可襄妃娘娘是冲着奴才来的。”
至少她皮粗肉厚的，抗冲性高，可她们主子这会儿正怀着孩子，身娇肉贵得很。
这也是因为襄妃不像贤贵妃那样之前一直找静好的麻烦，要不然的话杨梅都得怀疑襄妃她今天是不是故意来气静好了。
“别以为嘴巴这么甜，以后栽我手上了我就不扣你月钱了。”静好笑道，“该扣的还是会扣的。”
杨梅自然知道静好这是开玩笑了，却也配合着她跺脚道：“主子。”
静好笑，然后道：“好了，不说了，你且去给我递信，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和襄妃的娘家人扯上关系了？”
静好心想，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历史上阿灵阿的福晋是德妃的庶妹吧？
虽然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德妃，只有一个乌雅答应了，但是怎么看阿灵阿都不可能和她的庶妹扯上关系吧？
之前静好之所以让瓜尔佳氏她们进宫并且跟她们说那样的话，其实也是因为知道她有个便宜庶妹恰好符合年龄参加大选，为了避免闹出什么笑话来，所以才提前跟她们打声招呼的。
他们可以听，也可以不听，但是当然了，要是阿林保他们坚持我行我素的话，那么静好自然不介意大义灭亲了。
杨梅领命之后便去办事了，而静好因为襄妃的这一出，也没有心思再继续赏桃花了，便很快的就打道回府。
可以说静好今天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而另一边的小保康在校场却待得那叫一个如鱼得水，半个糟心人，半点糟心事都没有遇到。
没办法，谁让小保康是名副其实的小狐狸精呢，一出现在校场的时候就把他那些哥哥们给萌得七荤八素的，个个疼他，护他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找小保康的麻烦呢？
更别说还有小太子他们几个标准的弟控在这儿，就更是叫小保康一出场就被众星拱月般团团围住。
“傻愣着做什么？还不去搬张椅子过来叫保康有地方坐？”大阿哥见自己的奴才那么不机灵，恨不得踹他一脚将他平日里的那些机灵劲给踹出来。
“哎，奴才这就去。”
“等等，顺便再给保康拿一个坐垫和靠垫。”小太子在一旁补充道，毕竟小保康实在是太小了，一般尺寸的椅子他要是直接坐上去的话肯定不适合。
而且这会儿天还没有暖下来呢，不垫个坐垫的话，不仅硌保康弟弟的小屁股，怕是还会冻着他的小屁股。
“另外再给保康拿点好吃的来。”三阿哥谨记着自家弟弟好吃的性格，让他光是坐着的话他怕是会觉得无聊了，所以拿点零嘴过来那肯定是再适合不过了。
“喝的也别忘了拿。”四阿哥抓紧机会补充了一句，心想光是吃的怎么成？干吃即便不觉得噎，嘴巴也会觉得干啊。
正准备在小保康面前表现表现的巴雅尔等人：“……”
过分了啊过分了啊！
他们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一点表现的机会也不留给他们？
废话！
小太子他们几兄弟心想，他们可是亲兄弟，同一个阿玛生的那种，结果为了在小保康面前表现，他们连这种亲兄弟情谊都不顾了，更何况跟他们那些表/堂兄弟情谊？
再说了，这次小太子和大阿哥他们悟了小保康之前为什么不高兴的原因之后，他们当然得有所表现，好让他们的保康弟弟知道即便静/珍额娘再给他们生一个弟弟妹妹，但是在他们的心目中，他们依然最喜欢的还是他了。
毕竟他可是他们的宝贝弟弟啊，即便再来一个更小的弟弟妹妹，也取代不了小保康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
并不知道小太子他们心中所想，今天来校场是打算给自己的鱼儿们喂点饲料，省得他们爱上了鱼塘的小保康：“……？？？”

第120章
小保康爱吃醋这件事到底是遗传了静好的，还是遗传了康熙的不好说，但是他爱吃醋这件事已经是铁板钉钉上的事实了。
爱吃醋的小醋包保康自从意识到静好怀上二宝之后意味着什么之后，小家伙就觉得自己团宠的地位在摇摇欲倒了。
这可不行！
小保康心想，他凭本事萌倒的鱼儿为什么要便宜了别人？虽然这个别人不是真的别人，而是和他同父同母的亲弟弟妹妹，但是那也不行。
当然了，小保康爱吃醋是真的爱吃醋，但是却不是那种真的霸道的性子，不会要求小太子他们喜欢他的同时就不能够再喜欢其他人了。
因为这件事小保康自己也做不到。
他喜欢额娘没错，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也喜欢皇阿玛啊，只不过对一个是最喜欢，对另一个是没到最喜欢的程度罢了。
至于康熙有生之年有没有机会成为小保康最喜欢的人……
嗯，肯定是没机会了，因为静好在小保康的心目中就是永远的第一！无条件的第一！
正是因为小保康自己的想法如此，所以他自然允许小太子他们也喜欢其他的弟弟妹妹，但是允许归允许，他必须要保证自己是他们最喜欢的弟弟！
如此一来，小保康能怎么办呢？
总不可能不要他额娘肚子里的弟弟妹妹吧？那是不可能的，小保康是个小醋包没错，但是又不是坏孩子，所以小保康能做的就只有稳住自己的大后方，赶在弟弟妹妹出生之前巩固好自己团宠弟弟的地位了。
结果……
坐着舒服的椅子，靠着软乎乎的靠垫，吃着香喷喷的零嘴，喝着甜滋滋的奶茶的小保康一边看着他的哥哥们，一边得意洋洋的想到——
养鱼能够养成他这样的，就问还有谁？
还！有！谁？！
小保康表示，自己团宠弟弟的地位稳了。
叼烟.jpg
——
静好让杨梅去给她递信，杨梅的速度也很快，等到了第二天，静好就从她那儿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按理来说，阿灵阿和静好的庶妹嫣然可以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不是静好小瞧了自己的娘家，而是事实上在这个一块板砖扔下去能够砸死七个权贵的天子脚下，她的娘家真的算不上什么高门。
便是出了她这样一个宠妃，静好也不觉得其他的大姓家族能够把他们放在眼里。
就像襄妃一直看不起贤贵妃一样，无非就是觉得他们佟家不过是靠女人发家的，和他们钮钴禄氏不一样。
所以襄妃一个庶女出身的嫔妃都看不起已经出过一个皇后的皇上外家，阿灵阿这个嫡子出身的会把仅仅只是出了一个宠妃的戴佳一族放在眼里？甚至不惜求娶她的庶妹？
要知道即便静好已经贵为贵妃了，但是阿林保仍然是一个小小的，从七品的司库而已，便是阿灵阿没有继承一等公的爵位，他也同样是遏必隆的嫡子。
而遏必隆可是太祖爷努尔哈赤的外孙，也就是说阿灵阿和襄妃他们身上都流淌着爱新觉罗家的血脉，这也难怪襄妃会自视甚高了。
毕竟钮钴禄氏不仅是满洲的八大姓，而且还和爱新觉罗家沾亲带故的，妥妥的就是满洲的名门贵族。
所以对于阿灵阿要求娶嫣然的事情，静好只有两种猜测，要么阿灵阿对嫣然是真爱，要么阿灵阿另有所图。
而事实证明静好并没有猜错，阿灵阿都没有见过嫣然，哪来的什么真爱？无非就是阿灵阿看中了嫣然是她这个宠妃的妹妹罢了。
“你说他……我阿玛的意思是阿灵阿跟他保证过，只要我助他夺回一等公的爵位之后，他就为我所用？”静好问。
“是的，主子。”杨梅点点头，因为事关重大，所以杨梅没有假手于人，都是自己亲手去办的。
所以阿林保是怎么说的，杨梅就原原本本地复述给静好听。
“行了，我知道了。”静好听完阿林保他们那边传回来的消息之后，就有点想笑了，过年的时候她才刚刚提醒过他们不要搞事情，安分一点，结果这才过去多久啊，他们就给她整了这件事出来？
当然了，静好觉得在阿林保他们看来这不是一件坏事，他们不仅没有作妖，反倒是帮了她一个大忙，毕竟静好现在确实是势单力薄的，除了康熙的宠爱之外别的都没有了。
但是如果有钮钴禄氏给她做后盾的话，那么情况就不一样了。
虽然说钮钴禄一族中就有姑娘入了宫，但是当初的孝昭皇后是什么情况，现在的襄妃又是什么情况，明眼人一眼就能够看得出来。
所以阿林保觉得阿灵阿说等静好助他夺回了一等公的爵位之后，他和他身后的钮钴禄一族就任她差遣这件事的可信度很高。
因为钮钴禄一族没有皇子的话，阿灵阿和钮钴禄一族想要更上一层楼，那么肯定会在其他的皇子中挑一个站队。
这会儿因为皇子们的年纪不大，再加上小太子的地位固若金汤，所以倒没有发生什么夺嫡事件，彼此之间甚至连龌龊都没有。
在这样的情况下阿灵阿即便要站在小太子这一边，他的存在也可有可无的，显不出什么来。
但是如果阿灵阿迎娶了嫣然，将钮钴禄氏和戴佳氏绑在一起的话，那么情况又不一样了，因为谁都知道静好和小太子的关系好。
戴佳氏和钮钴禄氏联姻的这件事阿林保思前想后都觉得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所以得知杨梅代替静好来传话的时候，阿林保一点都不慌，甚至担心静好因为不喜欢他们而故意和他们唱反调，所以特意将当中的利益关系都跟杨梅说清楚了，好叫她转述给静好知道。
他就不信静好听了之后会不心动。
而静好知道是知道了，但是却并没有如阿林保所愿的心动，因为静好记得历史上的阿灵阿虽然娶了德妃的妹妹，但是在夺嫡的时候却是站在八阿哥那边对付自己的外甥四阿哥的。
静好不知道历史上的阿灵阿因为什么原因迎娶德妃的妹妹，但是那时候的德妃正得宠，而阿灵阿是在康熙二十五年的时候才成功夺回一等公的爵位的。
这当中会不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交易在呢？
即便没有，就冲着阿灵阿掺和进夺嫡的事情来，帮着八阿哥对付四阿哥，最终死后还落得一个被雍正登基后，将其墓碑改镌“不臣不弟暴悍贪庸阿灵阿之墓”⑴的下场，由此可见两人之间的恩怨颇深。
在这件事情上面静好且先不论对错，只说阿灵阿和四阿哥本身就是关系亲近的姨表关系，结果两人因为争夺储位的事情都闹成这样了，可见在政治面前根本没有什么亲疏，只有利益。
所以对于阿灵阿的保证，静好没有信，也不敢信，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不管信不信的，静好都没有打算同意这件事，更没打算帮阿灵阿夺回一等公的爵位。
“我阿玛想要一个一等公的女婿那是他的事情，我没打算要一个一等公的妹婿。”静好承认阿林保这次做的事情确实是算不上在作妖，但是她觉得没必要，即便真的有利益也没必要。
说静好没事业心也好，没有忧患意识也罢，反正她都没有打算让小保康乃至她肚子里的二宝（如果是个男孩子的话）去夺嫡，去争夺储位，既然没有这个心思，她又何必蹚这一趟浑水？
静好一边沉溺在康熙的温柔和偏爱中，也一边清醒地知道她立足的根本是什么，既然如此，阿林保所看中的利益落到了静好的眼里，自然是不值一提了。
“杨梅，你替我回我阿玛一句，他要是坚持和阿灵阿合作的话，我不会阻止，但是他也别想拉我上船。”静好道。
“什么拉你上船？”康熙一进门就听到了静好最后的一句话，他的话音刚落，杨梅便是被吓了一跳，怎么没有人通报？
倒是静好这个当事人半点也不慌，看了康熙一眼问他：“今天怎么那么早来了？”
“怎么？不想那么早看到朕吗？”康熙挑眉看了静好一眼，就见后者眉眼弯弯地冲他笑道，“哪有？我这不是奇怪嘛，今天不忙吗？”
“今日的事比较少。”康熙现在也已经养成了一个习惯，一旦在乾清宫处理完政务之后，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就会直接来景秀宫了。
这个习惯习惯到什么程度呢？
习惯到康熙自己的脑子都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双脚已经很主动的往景秀宫来了。
因为静好现在正怀着孩子，康熙也不用她伺候，让她继续坐着，他洗手擦脸之后便主动走到静好的身边问她：“今天感觉怎么样了？孩子有闹你吗？”
静好如今已经怀孕超过四个月，肚子里的孩子早就有动静了，康熙还记得那天晚上他的手正贴在静好微微鼓起的肚子上和二宝说着话，结果没想到就被踹了一脚（或者打了一拳）。
总之那是二宝第一次主动跟自己的额娘和阿玛打招呼，即便静好和康熙两人都不是第一次当父母了，但是那天晚上两人还是有点兴奋到睡不着觉。
明明二宝只是跟他们打了一声招呼之后就没有任何动静了，但是静好和康熙两人就有本事因为这一声招呼，而跟一对新手爹妈一样一起窝在被窝里小小声地说了好久的话，直到静好忍不住打哈欠想睡觉。
原本静好和康熙都以为二宝和小保康一样，都是个不爱动弹的小家伙，结果谁知道自从胎动开始之后，小家伙每天都很有活力地跟自己的额娘阿玛打招呼。
实话实说，每次看到二宝这么有活力康熙是挺高兴的，至少证明了二宝的身体倍儿棒，但是同时康熙也心疼静好，任谁突然被人在肚子里踹一脚或者打一圈的都会很难受的。
“还行。”静好道，“二宝大概是心疼他额娘又遇到猪队友了，所以今天都没有怎么闹腾。”
康熙现在已经习惯了从静好的口中蹦出一个两个稀奇古怪的词语来了，笑着摸摸她肚子然后道：“谁又惹你生气了？”
“总不可能是保康吧？”
“当然不是保康了。”静好道，“我儿子多乖啊，这点我阿玛怎么就不知道学学？”
饶是康熙偏心，他也没法附和静好的这句话，毕竟他只知道孩子要在老子面前装乖，但是可没有听说过老子要在孩子面前学孙子装乖的。
静好不知道康熙心中所想，小嘴叭叭地就把阿林保和阿灵阿干的事情都给说出来了，听得一旁的杨梅心惊肉跳的——
哎呦她的亲娘诶，主子她怎么什么事都跟皇上讲啊？
饶是杨梅知道康熙宠爱静好，但是这会儿她也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就怕会犯了康熙作为一个皇帝的忌讳。
“你说我阿玛他四不四傻？阿灵阿说什么他都信？”静好道，“这种保证又不可能白字黑字写下来，也就是说人家随时都有翻脸不认人的可能。”
“退一万步讲，就算阿灵阿真的信守承诺，那我也不需要他帮我做什么，那这个所谓的好处落到我这儿了，可不就是成了一个鸡肋了吗？”
也就是说这根本不是阿林保认为的，稳赚不赔的买卖。
“你倒是什么事都敢跟朕说。”康熙笑着看了静好一眼，然后道，“就不怕朕误会你结党营私？”
“你会吗？”静好问了康熙一句，不等他回答又道，“你要是会的话，那么就当我眼瞎，白认识你了。”
静好便是没有把康熙了解得透透的，却也不至于连这一点都不了解，他看中她的，不就是她对他的坦诚吗？
康熙笑了一下，他道：“有时候朕也不知道是该说你傻，还是该说你聪明了。”
他知道静好肯定知道她身上哪样特质最吸引他，但是她知道是一回事，怎么做又是另外一回事。
康熙有时候在想，她不怕的吗？这么几乎毫无保留地喜欢他，信任他，不沾宫权，也从不跟他讨要任何的好处，她就不怕哪天他不再宠爱她了，她会一无所有吗？
“我聪明着呢。”静好挑眉道，“谁说我傻了？又谁说我会一无所有了？便是你真的哪天要做薄情郎了，我不是还有保康，还要肚子里的孩子，还有保成甚至大阿哥他们吗？”
“我自己生的，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我信得过他们，哪怕我真的有一天失宠了，他们肯定不可能叫我过上什么苦日子的。”
“当然了，除非是你太狠心，狠心到不允许他们照顾我，接济我，甚至狠心到能够冷眼看着我被欺负，看着我吃残羹冷炙，看着我孤苦伶仃一个人凄凄惨惨的……”
“行了。”康熙忍不住打断了静好的话，他道，“还说朕狠心呢，朕看最狠心的人是你才对，明知道朕听不得什么话，你偏要说。”
即便静好说的都是假的，但是康熙只要一想到那个画面，他心里就不舒服得很，“朕是这样的人吗？”
便是他们日后真的劳燕分飞了，他也绝对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也绝对不可能这样对静好。
这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疼了这么久的姑娘，便是感情淡了，不爱了，他也舍不得她过这样的日子。
他拉着她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给了她宠爱，给了她子嗣，给了她高位，叫她肆意又骄傲地，像云一样高高在上地活着，又怎么忍心让她以后做地上的泥，任人欺负糟践？
“所以啊，我怕什么？”静好道。
人一辈子也就那么长，要是一直患得患失的话，那么过得还有什么意义呢？倒不如痛痛快快地活着，就算日后康熙真的当了负心郎的话，那么……
就她走她的阳关大道，他走他的臭水沟子吧！
臭男人的人生路上不配拥有鲜花和阳光！
╭(╯^╰)╮
什么叫做被偏爱的都是有恃无恐呢？
静好这样的就叫做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了，很难说她现在这样说是不是因为明知道康熙喜爱她，所以才说得这样直言不讳。
但是康熙必须得说，看到静好这个样子，他一点都不觉得生气，反倒是有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毕竟这是他一手宠出来的，再怎么恃宠而骄都不为过。
“行行行，你不怕。”康熙伸手握住了静好的手，看向她的目光柔得仿佛能够滴出水来似的，“朕啊，以后还是少和你说这样的话题。”
省得每次都冷不丁的被她给扎了一下。
“这可不能怪我。”静好朝着康熙耸了耸肩，一副尤其无辜的样子道，“是你自己主动提的。”
看到静好这个样子，康熙笑了一下，她刚刚说的那些话确实是让他觉得心里难受，但是他想，她说的那些事情一定不可能发生的。
不是康熙对自己那么有信心，而是对静好有信心罢了。
这样可爱的姑娘，怎么可能不叫人见一眼便心生欢喜呢？
睡饱了午觉，伸着小懒腰出来找静好，结果一出来就见到自家额娘和阿玛你侬我侬，两人之间仿佛再也插不进第三个人的这一幕之后，小保康：“……”
他觉得他可以回去再睡一觉。

第121章
回去再睡一觉是不可能回去再睡一觉了，因为小保康一进门，静好很快就注意到他了，便笑着朝他招招手：“睡醒了吗？快过来额娘这儿。”
静好这一招手，那还得了？
刚刚还想着回去再重新睡一觉的小保康顿时就屁颠屁颠地朝着静好跑了过去了，本来小家伙说话就奶声奶气的，这会儿因为刚刚睡醒的原因，声音更是黏糊糊的，一句带波浪线的“额娘”直把静好的心都要喊化了。
“怎么样？睡得好不好？”静好抽回被康熙握住的手，笑着双手并用地在小保康的小脸蛋上rua了几下，只觉得小孩子的脸蛋实在是太好rua了。
“好~”又是波浪线结尾的回答，见静好抽回和康熙相握的手，小保康高兴的朝康熙投去了一个得意的小眼神。
他搞错了，他为什么要回去再睡一觉啊？明明该去睡一觉的人是他皇阿玛才对，瞧，他额娘多喜欢他啊。
开心心~~~
o(*￣▽￣*)o
看到小保康这副小茶包的样子，也得亏康熙宽容大量，不然的话他不介意跟他配合着来一出“下雨天打儿子”，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至于康熙为什么宽宏大量……
嗯，不宽容大量的话他就要被他这个宝贝儿子给孝死啦。
只是宽宏大量归宽宏大量，如果可以的话，康熙还是希望静好肚子里的二宝是个小公主，因为再来一个“小保康”的话，康熙担心自己陪不到静好走到最后了。
“也得亏保康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然叫他知道你这么嫌弃他的话，小心他跟你闹。”即便康熙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伸手摸了摸静好的肚子，后者也能猜到他在想什么了。
“保康要是跟你闹的话，我可不会帮你哄他的。”
“没事。”康熙笑道，“这孩子这点不随你，好哄。”
静好：“……”
所以他是嫌弃保康太好哄了，所以想难度升级是吧？
“你信不信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难哄？”静好一个眼刀杀了过去，直把康熙“杀”得举手投降的，抱起小保康就往里走，边走边道，“趁着时间还早，皇阿玛教你读书怎么样？”
被强行抱走的小保康：“……？？？”
啊啊啊啊不怎么样！
皇阿玛你快hu&#224;ng开我！！！
小保康都被康熙逼得口齿不清了，结果最后还是被他摁在书桌前跟着他读起了书来。
……
康熙既然已经来了景秀宫了，那么这天晚上自然是要在这里留宿的，洗漱过后的康熙从荔枝的手里接过了给静好准备的热牛奶之后，便挥挥手让她们都下去了。
“朕发现了，保康这孩子懒归懒，但是可一点都不蠢。”康熙一边将手里的热牛奶递给静好一边道。
“你对我儿子是不是有什么误解？”静好喝了一口牛奶后看了康熙一眼，“说话都还不算太利索的时候他都知道为了偷懒而装不会走路了，你觉得这样的孩子跟‘蠢’这个字能够扯上半文钱的关系吗？”
“好好好，朕说错话了。”差点忘了静好是个护犊子的康熙连忙改口道，“朕的意思是说保康这孩子不仅只有那点小聪明，自从朕开始给他启蒙之后，你知道朕发现了什么吗？”
“发现什么了？”静好问。
“保康的记性很强。”康熙回想起自己第一次给小保康启蒙时的情况，其实他原本没打算那么早给他启蒙的，毕竟这孩子随了他大哥，就不是一个好读书的。
但是那天也是巧合，康熙正无聊着，小保康又没有事情做，于是他一把就把小保康薅了过来强行给他启蒙了。
原本康熙也只是想着打发时间而已，但是谁知道这一启蒙，那可不得了——
见小保康听着听着就走神了，为了“刁难”他康熙故意让他把他刚刚念的那一小段内容给复述一遍，谁能想到小保康居然真的复述出来了！
那时候康熙以为他误会了小保康，他刚刚压根不是在走神，他有认真在听，不过是看起来像是在走神而已。
但是即便如此，也足够让康熙觉得意外了，因为小保康把他刚刚的话完全一字不漏地完整复述出来了，一般这个年纪的孩子是很难做到这一点的。
光是如此就叫康熙意外了，更别提后来叫他发现小保康那次是真的走神了，不是看起来像是在走神而已，康熙就更加惊喜了。
尤其是他刚刚故意使用激将法，逼得小保康把他上次教他的内容都给背了出来，康熙笑道：“朕真的没想到，保康居然还是一个读书的好苗子。”
“这有什么没想到的？”静好听到康熙这么说也有点意外，毕竟她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居然会真人不露相？
不过心里面是这么想的，静好嘴上却特别臭美地道，“他额娘读书那么厉害，这当儿子的还能差到哪里去？”
康熙一听，嗯，就笑笑不说话。
毕竟静好读书厉不厉害的，别人不知道他这个经常帮她做功课的枕边人还能不知道吗？
不过当然了，这件事是不能再提了，因为康熙已经翻车了，静好已经知道了他和小太子两人联合起来坑她的事情了。
这也是康熙刚刚为什么一下子就被静好的眼神“杀”到的原因，因为当时恼羞成怒的静好真的是好！难！哄！
“朕决定了，日后定要好好督促保康的功课才行。”康熙等静好喝完牛奶之后，就拉着她上塌了，他道，“可不能埋没了他的天赋。”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静好心想，小白兔怎么可能玩得过老狐狸呢？
而且康熙还不是一般的老狐狸，他可是打小就在成了精的老狐狸窝里摸爬滚打出来的。
康熙和静好两人说完了孩子的事情，就继续今天下午的那个话题：“所以你是不打算和钮钴禄氏结亲了？”
“你这么问，该不会是想我这么做吧？”静好反问了康熙一句。
“没有。”康熙道，“朕是在想，你不打算和钮钴禄氏结亲是因为不想麻烦，还是因为襄妃。”
“当然是因为不想麻烦了。”静好道，“别人不知道我，难道你还不知道我吗？我要有那个心思，现在也不至于只会吃喝玩乐了。”
“瞎说。”康熙道，“你就是懒得管而已，真的要管起事情来，你也是有模有样的，待人接物也更是有自己的一套法子……”
“停停停。”静好被康熙夸得都有点脸红了，“你今天晚上吃糖了吗？嘴巴那么甜？”
“朕说的是实话。”康熙道，“这要不是因为你的性子，这会儿你也该一块管着宫权才是的。”
听到康熙这么说，静好转身面向着他，然后笑道：“这么久之前的事情你还记得呐？”
静好说的是什么事的？就是在贤贵妃和襄妃两人共掌宫权的时候，紫禁城里却冒出了一些闲言杂语，说静好即便身为贵妃，却也碰不到宫权，可见不是康熙信不过她，便是她没有这个能力。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康熙才会在回京之后的家宴上借太皇太后的口夸赞了静好一番，并且赏了她一柄玉如意。
这件事静好原本是不知道的，事后才从杨梅的口中知道了真相。
“也就只有你这样心大的才不放在心上了。”康熙道，“襄妃这个人办事能力是有的，要不然朕也不会让她管理后宫，但是她这个人傲气更是不小。”
“虽然说你是贵妃而她只是四妃之一，但是她如今手里掌着宫权，长此以往下去，很难说不会助长了她的傲气。”
“朕原本想着贤贵妃和襄妃共掌宫权，这样她们彼此就能够互相制衡一下，甚至说不定襄妃还会拉拢你，结果朕倒是小瞧了她的傲气了。”
虽然康熙已经预料得到襄妃会因为静好和贤贵妃本身就不和的原因而不会拉拢她，但是却没想到她居然胆子大到敢迁怒静好。
“你又让梁九功去套石榴的话了？”静好一听到康熙这么说，就猜到了他这么说的原因了。
康熙笑了一下：“这你都猜得出来？”
“很难吗？”静好道，“就石榴那单纯的性子，梁九功一套一个准儿。”
而昨天陪她一块去桃林的人除了杨梅之外就是石榴了。
康熙笑笑，倒也没有否认，只是道：“这要不是梁九功去套话，朕都不知道昨天襄妃找你晦气了。”
说到最后，康熙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她倒是胳膊肘不会往外拐。”
这话一听就不是什么夸赞的话了，知道了来龙去脉之后，襄妃的所作所为落到了康熙的眼里，就等同于柿子挑软的捏。
明明利用她的是法喀，想要和法喀斗的是阿灵阿，结果襄妃却来找毫不知情的静好的麻烦？
这不是仗着静好好欺负是什么？
“没事儿。”静好把手伸过去轻轻地拍了拍康熙的胸口，笑着道，“昨天你没在场所以没看到，我顺着襄妃的话往下说要和她结亲的时候，她脸都快绿了。”
虽然明知道静好这是故意逗笑自己的，但是康熙还是配合着她笑了一下：“你呀，光会耍嘴皮子功夫。”
真到了该动真刀真枪的时候，她就怂了。
不过当然了，最后的这句话康熙没有说出口，主要是怕静好炸毛。
“朕知道你是怕麻烦，所以不想搅进法喀和阿灵阿的事情里面，但是你拒绝了，不就相当于让襄妃和法喀如愿了吗？”
“那你的意思是？”静好看向康熙，然后就听到他道，“这件事交给朕吧。”
“好。”对此，静好一点意见都没有。
聊完了正事，两人便很快的就睡了，一个是因为把事情交给了康熙很放心，而另一个则是因为不把这件事当什么大事，所以两人都睡得很香。
只是静好和康熙睡得着，今天晚上却有人要睡不着了。

第122章
“主子，您睡不着吗？”
今天晚上给襄妃守夜的是彩月，见平时到了时间已经入睡了的襄妃今天却迟迟难以入眠，一直辗转反侧的，于是彩月忍不住出声了。
“你说……本宫去找珍贵妃是不是太冲动了？”反正都睡不着了，襄妃干脆找彩月聊一聊，“其实本宫早就该想到才对的，这件事戴佳一族有可能掺和进去，但是珍贵妃却没有什么可能掺和进去的。”
但是因为她实在是被法喀给气到不行了，在没办法找他算账的情况下，便忍不住迁怒于静好。
事实上襄妃对静好是真的没有任何意见的，而且两人也没有所谓的新仇或者旧恨，一直以来都维持着一种虽然平淡疏远，但是却挺友好的来往。
而襄妃和另外一个同样是贵妃的贤贵妃关系就没有那么好了，两人是既有旧恨，新仇也不少，尤其是贤贵妃好记着她当初“抢”了她宫权的事情，所以在这两年多的时间里，襄妃和贤贵妃之间的恩怨可以说是越来越多了。
都说人最怕的就是对比，有了贤贵妃这样（对襄妃而言）面目可憎的存在，襄妃看静好是越看越顺眼。
但是既然是越看越顺眼，那她为什么还要迁怒她呢？
襄妃第一次为自己的不理智而感到后悔。
“主子，人心易变，珍贵妃娘娘现在宠爱有了，子嗣有了，高位也有了，谁能够知道她会不会得寸进尺想要更多的东西呢？”
彩月明知道襄妃心里面是怎么想的，却没有办法附和她的话，只能够道，“您也知道珍贵妃娘娘的娘家人里就没有几个是能干的，他们要是觊觎钮钴禄一族的势力，想要和七爷联手的话，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的。”
“本宫当时也是这么想的。”襄妃道，“你看佟佳氏就知道了，从来就不是一个容易满足的主儿，还没有进宫就开始觊觎中宫之位，所以便是一入宫就为妃也满足不了她的私欲。”
“她既想要成为皇后，又想要子嗣和宠爱，恨不得将全天下的好处都占了，但是本宫没有觉得她这么想不对，只是觉得她有点太自视甚高，太看得起自己罢了。”
“因为贤贵妃是这样的人，所以本宫以为珍贵妃也是这样的人，但是其实不是的，只是本宫太意气用事了。”
有些话襄妃当着别人的面说不出来，但是隔着床幔，对着从小伺候着自己长大的彩月，襄妃却说得出来。
因为她知道彩月不会背叛自己。
见襄妃已经自我反省，并且自己给自己的错误盖章定论了，彩月也不好再继续说什么，只是问她：“那您打算怎么办？”
“本宫去给珍贵妃赔个礼吧。”襄妃冷静下来之后，倒是很快的想到了解决的方案，“这次的事情确实是本宫的不对，叫珍贵妃平白无故的就被本宫迁怒了。”
“可是……可是要是珍贵妃娘娘真的同意了七爷和她庶妹的事情那怎么办？”彩月出声问道，那天襄妃说的是气话她知道，但是静好说的是不是气话她就不知道了。
因为换做是她的话，说不定也会心动，毕竟钮钴禄一族即便现在虎落平阳了，但是俗话说得好，烂船也有三斤铁，这“三斤铁”足够叫戴佳一族眼馋了。
“不可能的。”襄妃说得十分笃定，她道，“你看珍贵妃自从得宠以来，几时有参与过什么阴谋算计？便是连宫权，她都不愿意多沾，以前若不是被人找麻烦找上门的话，她搭理都懒得搭理一下，由此可见她这个人素来不爱和麻烦打交道。”
“既然如此的话，那么她肯定不会同意阿灵阿和她庶妹的事情，因为她也知道她一旦同意了，那么势必会和本宫交恶的。”
襄妃心想，依照静好的性子，她不可能会这样自寻烦恼吧？
说干就干的襄妃第二天就带上了赔罪的礼物去了一趟景秀宫，直接登门赔礼了。
“前日的事情是臣妾一时失态了。”襄妃这个人傲气确实是有的，但是不代表她放低不了自己的姿态，见到静好之后，她也没有东拉西扯的，十分干脆的就进入了主题。
“也不怕您看笑话，臣妾在宫里的情况如何您也是清楚的，这辈子几乎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了，所以对于臣妾而言，最亲近的人便只剩下一个和臣妾同父同母的兄长了。”
“原本想着世上就剩下我们俩最亲近了，有什么事他总会老实跟我说的，谁知道人心易变……”
说到这里，襄妃的眼里流露出了一丝伤感和失望，对于索绰罗氏打着关心她的幌子来利用她的事情，襄妃也一并记在法喀的头上了。
因为她知道，索绰罗氏敢这么做，法喀肯定是知情的，如若不然的话，索绰罗氏哪里敢做出这样两头瞒的事情？
襄妃收起了这个是不合时宜的情绪，然后对静好道，“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臣妾前日与您说话的时候才会那样失态，真的是对不住了。”
“我可以理解。”静好有点意外襄妃今天会主动上门来赔礼，更没有想到见面之后襄妃会这样自揭家丑，所以听她说完之后，静好代入了一下襄妃之后，也能够理解她的失态，但是！
这里必须要有一个但是！
静好看着襄妃道，“但是襄妃你前天你和我说话失态并不仅仅因为这个原因吧？”
襄妃愣了一下，然后就听到静好继续道，“我猜襄妃你那么聪明，肯定从我以前的为人处世中知道了我是什么性子的人是吧？其实我一直觉得我讨厌麻烦不是一件什么坏事。”
虽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静好这个人懒，因为懒，所以讨厌麻烦，只要不过分的事情她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做人嘛，最重要的就是开心啦。
没有穿越之前静好还不至于这样心大的，但是自从穿越之后，遇到的事情多了之后，静好觉得做人还是心大一些好，因为心不大的话她就有可能把自己憋死了。
但是静好也是有分寸和底线的，有些事情她不计较那是因为她觉得可以放对方一马，但是别总指望着她可以一直放对方一马。
因为她不是职业放马的！
就像当初对待贤贵妃那样，在她没有踩到她底线的时候，她说话就当她放屁了，便是真的惹到她的话大不了就去找康熙告状就是了。
反正她有人撑腰。
得意.jpg
但是一旦贤贵妃踩到了静好的底线之后，她就不会那么好说话了，看她这两年多都没有再去承乾宫打过卡就知道了她的脾气。
原本静好以为自己和襄妃两人即便一辈子都不会成为无话不谈的小姐妹，但是也不会有什么结怨的可能，结果谁知道她这是不出脚则已，一出脚就直接踩中了静好的底线了。
“但是这落到你眼里，可能就成了一个软弱无能的表现吧？”静好道。
“臣妾没……”襄妃张嘴就要说话，结果却被静好打断了，“你不用着急着否认，有没有的你心知肚明，若是没有的话，那么你前天明知道我并不知道这件事之后为什么还对我阴阳怪气的？”
“无非就是觉得我是软柿子呗，所以不担心以下犯上有什么后果，也不担心得罪我之后会有什么麻烦，因为你觉得我不爱惹麻烦嘛，也不爱跟人计较嘛，所以你上门来说几句好话，跟我服服软，我肯定会原谅你，然后我们之前的事情就一笔勾销了是吧？”
“不瞒你说，我一开始确实是想着算了，反正掺和进你们的事情里对我也没有什么好处，但是谁知道让皇上知道了……”
说到这里，静好摇摇头道，“所以他会怎么做我就不知道了。”
……
襄妃今天来景秀宫可以说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了，虽然来之前襄妃没有十成的把握，但是至少也有六七成的。
结果谁知道她太自信了，不仅没能和静好成功和解，甚至得知了一个噩耗——
叫康熙知道了这件事。
“主子，那现在怎么办？”跟着襄妃一块来景秀宫的彩云连忙出声问道，“皇上昨天就在景秀宫留宿，您说这件事是不是珍贵妃告诉……”
“是不是已经不重要了。”襄妃打断了彩云的话，她道，“现在重要的是皇上知道了这件事之后他会怎么做。”
康熙对静好有多看重和偏爱是明眼人一眼就能够看得出来的，现在知道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谁知道他冲冠一怒的话，会为红颜做出什么事情来？
然而事实上康熙什么都没有做，或者说暂时什么都没有做，但是该怎么做，康熙已经想好了。
等太皇太后的寿辰过去之后，便是三年一度的大选了，因为康熙怕静好吃醋，私底下已经和她说过不会再进人了，所以别管这次大选弄得有多热闹，静好依然是该干嘛就干嘛。
如果换做以前的话，贤贵妃肯定会拿这件事骚扰静好的，但是现在就没有了，只是这倒不是因为贤贵妃和静好握手言和，或者她改邪归正了，而是贤贵妃压根就没有这个机会。
她总不好巴巴地上门去景秀宫跟静好说这件事吧？
但是便是没有这样的机会，贤贵妃也想给静好添堵，因为大选全程都交给她和襄妃两人操办，所以贤贵妃现在是铆足了劲儿想要给康熙多挑几个合心意的可人儿。
不得不说，贤贵妃真的是被现实给逼到从一个极端跑到另外一个极端了，遥想当年的贤贵妃那可是干啥啥不行，拈酸吃醋第一名的。
结果现在她倒好，为了分静好的宠，恨不得将东西十二宫都填满人。
“以前本宫还羡慕贤贵妃是皇上的表妹，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够得到本宫梦寐以求的东西，但是现在……”
宜妃听说了贤贵妃今儿召见这位秀女，明儿召见那位秀女的，忍不住发出了“呵呵”的不屑笑声，“本宫错了，就贤贵妃的那个脑子，便是让她当上皇后，她都当不了多久。”
所以说老天爷都是公平的，给谁开了一扇门，就肯定会关上一扇窗，出身就是贤贵妃的那扇门，而脑子就是她的那扇窗了。
“但是如今珍贵妃娘娘不是怀有身孕了吗？”素心好奇道，“要是贤贵妃打着为皇上好的旗号劝他广纳后宫的话，那没有人能说什么吧？”
“是没有人能说什么，但是那也得皇上承情啊。”宜妃笑道，“你看咱们万岁爷，那是一个任人摆布的主儿吗？”
只瞧他十五岁便扳倒了一手遮天的鳌拜就知道了他们这位万岁爷是什么性子了。
“当年没有戴佳氏的时候，她佟佳氏左防一个，右防一个，恨不得连母蚊子都防上了，结果现在呢，倒是恨不得把全天下的美人都塞进皇上的后宫里。”
宜妃摇摇头道，“佟佳氏当年要是这样做，或者现在跟当年一样做的话，她也不至于弄得自己神憎鬼厌的。”
说白了，贤贵妃就是不会在适当的时侯做适当的事情，所以处处讨不到好。
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宜妃和贤贵妃一样，都同是天涯沦落人，但是宜妃当年得宠的时候可没少被贤贵妃刁难过。
所以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宜妃一点都不可怜她，甚至巴不得看她的笑话。
素心听到宜妃的话，抬眸看了她一眼，心想她还以为贤贵妃这样上蹿下跳给珍贵妃娘娘找麻烦，主子听了之后会开心呢。
然而事实上宜妃对静好的感情其实挺复杂的，在别人看来，她会失宠，完全是拜静好所赐，如果不是她这匹黑马横空出世的话，她也不至于还没有生下胤祺就失宠了。
一开始宜妃也是这么想的，只是她有她的骄傲，而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做出一些刁难静好的事情，因为那样会让她觉得自己很无能。
与其去刁难静好，倒不如把时间和心思都花在康熙身上，但是事实证明这是没用的。
所以有一段时间宜妃一直在自我怀疑中度过，甚至忍不住想，难不成她真的输给了戴佳氏？
直到宜妃后来发现了静好和康熙的相处模式，也亲眼目睹了康熙对静好的各种偏爱，宜妃才知道她没有输给静好，只不过是静好比她幸运而已。
不仅入了康熙的眼，还走进了他的心。
然而帝王无情，男子薄幸，宜妃心想，戴佳氏和皇上最好是能够长长久久的好下去，如若不然的话，便是老到掉牙了也别怪她看他们的笑话。
……
宜妃以后能不能看到静好和康熙的笑话且不说，但是贤贵妃这样上蹿下跳的确实是叫人看足了笑话，因为她现在看好的秀女，最后都被康熙给指婚出去了。
一！个！都！没！留！
白忙活一场的贤贵妃：“……”
要问现在整个后宫还有谁没有看贤贵妃的笑话的，大概就只有襄妃一个人了。
因为就在今天，康熙给阿灵阿指婚了，而指婚的对象就是赫舍里一族的姑娘。
没错，这里的赫舍里指的就是小太子的母族。
“看来皇上这是要支持阿灵阿了。”襄妃得知这个消息之后，脸色顿时一变，早知道会有这样的一天，那么襄妃宁可阿灵阿娶静好的庶妹！
毕竟阿灵阿即便真的迎娶了静好的庶妹，他也不一定能够得到静好的支持，但是阿灵阿和赫舍里一族结亲了就不一样了，因为索额图那个老狐狸绝对不会放过这样一个为小太子拉拢势力的机会。
为什么满蒙要联姻呢？
就是因为在所有人看来，联姻是最能够绑定双方的一件事，所以阿灵阿迎娶了赫舍里一族的姑娘，那么就相当于和赫舍里一族绑在一起了。
既然绑在一起了，那么索额图有可能错过这样一个大好的机会吗？
襄妃是怎么想的，康熙觉得不重要，他觉得最重要的是小太子是怎么看待这件事的。
“阿灵阿想要和法喀争爵位的事情，朕想你已经知道了，那你知道朕为什么把赫舍里一族的姑娘指给阿灵阿吗？”康熙问小太子。
“皇阿玛？”小太子看向康熙，虚岁十一岁的小太子现在已经是一个小小少年了，站在康熙面前时，挺拔得像一棵笔直的小白杨树一样。
现在的小太子褪去了小孩子时该有的可爱，多了几分小大人的稳重，但是看向康熙的眼神却一如既往的孺慕中透着几分亲昵。
“大胆说罢。”康熙道。
“嗯。”小太子点点头，然后道，“皇阿玛您是要支持阿灵阿是吗？”
“还有呢？”康熙问道。
“还有……还有想给儿子组建班底？”小太子说完，冲着康熙嘿嘿一笑，小时候那种可爱劲儿顿时又冒出来了。
“谁教你说正事的时候嬉皮笑脸的？”康熙瞪了小太子一眼，然后就听到他说，“静额娘教的。”
康熙：“……”
“咳咳。”康熙清清嗓子，然后道，“你静额娘还教你什么了？”
那可多了去了。
小太子抿抿唇，然后道：“静额娘说了，皇阿玛您是皇上，也是儿臣的阿玛，所以和您相处的时候，得掌握好分寸。”
“比如说？”
“比如说怕挨打的时候就自称儿子。”因为儿臣不一定能够在皇上面前胡咧咧，但是儿子在阿玛面前就可以。
康熙笑了一下：“你要是不说，朕都没有反应过来你刚刚确实是改了自称了，既然你明知道那样的话说出口很有可能会挨打，那你还说？”
“不是皇阿玛您让儿臣大胆说的吗？”小太子理直气壮地道，“静额娘也说了，她没有当过皇帝，但是她也是为人父母的，所以她知道当父母的不怕孩子在自己面前瞎说，就怕孩子有话不敢跟自己说。”
“在皇阿玛您的心目中，儿臣先是儿，再是臣，所以要儿臣牢记您先是儿臣的阿玛，再是大清的皇帝，这样才会不叫皇阿玛您难过。”
说到这里，小太子抬头看向康熙，脸上满满的都是认真的神色，他说，“这些话都是静额娘跟儿臣说的。”
“你静额娘……对你很有心了。”康熙怎么也没有想到静好私底下居然和小太子说过这样的话，甚至教过他如何和他相处。
这叫康熙一时之间，心情非常复杂。
当初康熙让静好照顾小太子，其实也没有真的想让她照顾他的，只是想着小太子亲近静好，而静好又对小太子没有什么坏心思，便给了这样一个理由好叫他们能够继续来往。
但是康熙哪能想到静好平时看着没心没肺的样子，实际上却把照顾小太子这件事真的放在心上了呢？
“儿子知道。”小太子不是那种不分好赖的人，便是静好没有像平贵人那样总是往他毓庆宫送东西，也没有亲手给他做过衣裳鞋子，但是她对他的关心和照顾小太子是感受得到的。
而且像这样掏心窝子的话，如果静好不是真的为了他好的话，她会跟他说吗？
“你知道？”康熙看了他一眼，“你是知道，但是你知道的不够多。”
见小太子好奇地看着自己，康熙便将阿灵阿原本要和戴佳一族联姻，但是被静好拒绝，甚至她那天和他说的一些话，他都告诉了小太子。
“你静额娘倒是信你多过信朕。”康熙把手掌放在了小太子的脑袋上抚摸了两下，想起那天静好跟自己说过的话，迁怒似的在他的头上拍了一下，直把小太子拍得眼睛都瞪圆了。
“什么叫做朕哪天真的做了薄情郎了，还有你们几个小兔崽子照顾她？”
“有朕在，还需要你们来照顾她？”
当他是死的吗？
小太子：“……”
他觉得要是皇阿玛哪天真的当了薄情郎的话，那么在静额娘心目中他还不如……是吧？
至于省略号里面的内容是什么呢，反正懂的都懂。
康熙：“……”

第123章
康熙将赫舍里一族的姑娘指婚给阿灵阿的圣旨一下，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愁了。
这欢喜的人自然就是阿灵阿和索额图了，阿灵阿他是如愿以偿，自然是欢喜的。
虽然被指婚的对象和他一开始想象的那个有些出入，但是不重要，对于阿灵阿来说，和谁成亲只是细枝末节的事情罢了，真正重要的是上面的意思——
如果万岁爷不支持他的话，如何会把赫舍里一族的姑娘指给他？
阿灵阿当初想要迎娶戴佳一族的姑娘的原因很简单，就像静好说的那样，并不是因为真爱什么的，单纯只是想要和静好攀上关系罢了。
阿灵阿相信只要静好愿意和他达成合作关系的话，那么他想要夺回一等公爵位这件事就会容易很多。
毕竟现在宫里宫外的人都知道最受宠爱的嫔妃就是大名鼎鼎的珍贵妃了，受宠到能够让坐拥后宫佳丽三千的大清天子将后宫视若无物。
由此可见要是珍贵妃娘娘愿意替他说话，给万岁爷吹吹枕头风的话，阿灵阿心想一等公的爵位他还不是手到擒来？
因为这些年过得不顺遂，明明身为遏必隆的嫡子却被头上的庶兄们压得喘不过气来，这样的日子他过够了，唯一的念想便是夺回该是他的一等公爵位，不再受那些窝囊气。
如今终于见到一丝胜利的曙光了，阿灵阿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干劲。
而对于另一边的索额图来说，那就是一种突然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了个正着的欢喜了。
要说起他们赫舍里一族和他们钮钴禄一族的恩怨，那可有的说了。
当初世祖爷走得又早又急，担心主少国疑，又担心自己当初经历的事情（多尔衮摄政）会再一次在自己的儿子身上发生，临走前世祖爷便指定索尼、苏克萨哈、遏必隆和鳌拜四人成为四大辅政大臣，奉幼帝嗣承大统。
世祖爷这个决定是好的，毕竟四个人相互牵制，总比让一个人一手遮天要来得好，可惜世祖爷却忽略了一些现实问题。
那就是那时候被任命为四大辅政大臣之首的索尼已经年老多病了，而苏克萨哈和鳌拜之间又多有龌龊，至于遏必隆就不用说了，完全是个庸弱无能的。
遏必隆事实上是不是这样一个人暂且不说，但是在索额图看来，他就是如此，如若不然的话为什么明明他的排名在鳌拜之上，却偏偏甘愿跟在他屁股后面当他的哈巴狗？
当然了，若是遏必隆一条道走到黑的话，那么索额图说不定还敬他是条汉子，结果呢？一见情况不对他便撇清了关系，虽然最后也没有落得一个什么好，但是也足够让索额图看不起他了。
自从鳌拜下狱，遏必隆被夺职之后，索额图他们的日子才渐渐地蒸蒸日上，之后的事情就更加不用说了，他们赫舍里一族出了一位大清皇后，如今的大清储君身上又流着一半他们赫舍里一族的血脉。
赫舍里一族要多威风有多威风，但是即便如此，索额图也没有忘记当初遏必隆跟着鳌拜耀武扬威，一手遮天的时候，他们的日子过得有多憋屈。
阿玛索尼被逼得无奈只能装病休养，而他和噶布喇也被叮嘱在外不能乱说话，不能和鳌拜他们对上。
但是谁能够想到呢，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昔日在他们面前耀武扬威的遏必隆如今早就成为了一抔黄土，至于他生前疼爱的嫡子，以后也要跟在他们屁股后面当跟屁虫了。
一想到这里，索额图心里就痛快得很，不过当然了，索额图虽然瞧不起遏必隆，也不一定能够看得上阿灵阿，但是对于钮钴禄一族的势力他还是欣欣然地笑纳了。
当然了，这不是最让索额图最高兴的，最让他高兴的是从这件事里头，他看到了康熙对小太子的态度。
本来看到康熙独宠静好，又那么疼爱小保康的时候，索额图心里是隐隐有些不安的，尤其是小太子又那么亲近静好，他一方面担心小太子被静好笼络了去，一方面也担心长此以往下去，康熙对小太子的那些偏爱和看重会不会慢慢地转移到小保康的身上？
这不是索额图在杞人忧天，而是这种事情并不是不可能发生的。
尤其是今年的大选康熙居然为了静好（虽然并没有明说，但是懂的都懂）而不选新人入宫，如此一来，索额图如何能不担忧？
然而此时康熙的这一道圣旨却犹如给索额图打了一剂强心剂似的，一下子就驱走了他心里的担忧和不安。
因为如果康熙真的不看重小太子的话，又怎么会打算将钮钴禄一族绑在他们的这条船上，给他们增加筹码呢？
“恭喜大人，贺喜大人，看来太子殿下在皇上心里的地位，依然是固若金汤，无人能撼动啊。”
索额图的一众幕僚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个个笑着给他道喜，然而他们却不知道正是因为这件事，叫索额图狠狠地栽了一个大跟头。
不过这是后话，暂且不说。
宫外的人知道这道圣旨之后是什么反应的，即便没有亲眼所见，静好也能够猜到一二了，但是让她没猜到的是阿林保他们居然没有趁机作妖？
静好原本想着，她拒绝了给康熙吹枕头风，那么就相当于让阿林保错失了一个拥有一等功爵位的好女婿，依照阿林保的性子，便是不会、也不敢强势地命令她必须得按照他说的做，也会趁机要好处。
结果等了又等，圣旨都下了三天了，戴佳一族居然还没有半点动静，真是叫静好觉得意外又奇怪。
“难道他们转性了不成？”静好夹了一块口水鸡往嘴里送，别看这道凉菜的名字听起来不太好听，但是吃起来真的绝了。
又麻又辣，又鲜又香，更重要的是鸡肉嫩得哦，吸收了红殷殷的酱汁之后，吃起来别提有多爽了，难怪这道川菜有“名驰巴蜀三千里，味压江南十二州”的美称。
康熙和静好一起用膳这么多年了，但是有时候还是不太习惯她的饮食习惯，毕竟他吃东西向来都爱吃清淡一些的，而静好则和他完全相反——
怎么重口怎么来。
于是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康熙每次和静好一块用膳的时候，清淡的食物越来越少，重口的食物却越来越多了。
从一开始的统一饭桌，到后面的五五开，再到现在只有几个委委屈屈地挤在一片重口食物里了。
康熙表示，他堂堂大清皇帝今时今日沦落到这般田地，他……
甘之如饴。
康熙不习惯吃重口的食物而已，又不是不能吃，再加上静好也不是每一样菜都是重口的，所以康熙能吃的菜还是有很多的。
嗯，就不一一细数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那么想要女儿的康熙现在见到静好这么吃辣的食物，他却不怎么高兴，甚至隐隐有点担心。
虽然都说酸儿辣女，但是问题是静好怀小保康的时候也很爱吃辣，结果生出来的却是个带把儿的，所以静好这次怀孕，康熙就不敢拿那些老话用在静好的身上了。
因为他担心印证不成反被打脸。
“怎么？他们不找事儿还不好？”康熙看了静好一眼，见她吃得香，他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笑。
以前康熙或许不懂为什么有的人看着一个人的时候就能够情不自禁地笑起来，但是他现在懂了。
“也不是，就觉得奇怪而已。”静好道，“我都以为他们会把这次的事情记在我头上，然后让我帮忙给我那个庶妹找一门好亲事。”
不是静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实在是这种事情确实是像阿林保会做得出来的事情。
“算了，不说他们了。”静好想不明白也懒得想了，反正对于她来说，不管她和阿林保他们的血缘有多亲近，但是她始终没有办法把他们当做是自己的至亲。
顶多把他们当做有牵连的陌生人吧。
既然如此，静好自然不会把太多的时间和精力都浪费在他们的身上，与其好奇阿林保他们这次怎么事出反常，静好觉得自己倒不如好奇好奇小太子这几天是怎么了。
静好看向康熙，问他：“你最近是不是跟保成说什么了？”
“什么说什么了？”康熙反问。
“就保成这几天你没注意到吗？”静好说，“感觉他好像挺粘我的？平时也就是隔三差五地来一趟景秀宫而已，这几天却天天都来。”
这要不是小保康就在现场，静好都怀疑小太子是不是被小保康魂穿了。
“这样不好吗？”康熙笑着道，“朕记得保成小的时候也粘你，要不是不合适的话，他恨不得天天都来你景秀宫，风雨无阻的。”
“这是好不好的事情吗？”静好一听到康熙这么说，顿时就猜到了他肯定是跟小太子说过什么了，连忙道，“别转移话题，快说你跟保成都说什么了？”
“你问朕，朕还想问你都跟保成说过什么呢。”康熙道，“朕看他现在是越来越猴精了，歪理一套一套的。”
“那关我什么事？”静好矢口否认道，“说不定是保成跟其他人学的，或者是他自己自学成才呢？反正他那么聪明。”
“保成是聪明没错，但是他皇阿玛也不是傻的。”康熙道，“他那些歪理跟你的那些都是一个模子印出来似的，说是从你这儿一脉相承下来的都没有人怀疑。”
静好：“……”
她竟无法反驳。
静好默默地瞅了康熙一眼，然后默默地开口道：“诶，你说我阿玛他们是不是在打什么歪主意？”
见静好转移话题转移得这么生硬，康熙当下就被逗笑了：“不想说就不说，朕还会逼你不成？”
“那你早说呀。”静好一下子就支棱起来了，“早说我就不用这么生硬地转移话题了，你以为我容易嘛我？”
说到这里，静好还瞪了康熙一眼，支棱起来之后完全没有了刚刚那副弱小可怜又心虚的样子，可爱到康熙看了忍不住又想要逗她了。
看着这样的静好，康熙有那么一秒钟的时间在想，便是她这一胎生的不是女儿而是儿子的话，那么他也认了，儿子就儿子吧，反正……
嗯，有时候对着静好他也感受到了养女儿的乐趣了。
……
其实生女儿也好，生儿子也罢，静好对于性别倒也没有太过强烈的渴望，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走到了孕后期的静好现在只想着一件事，那就是赶紧卸货吧。
有人说女孩子怀孕的时候一直想快点把孩子生下来，却殊不知怀着孩子的时候是更轻松的，因为孩子一旦生下来之后，各种麻烦事情接踵而来。
但是那些麻烦事情对于静好而言，压根算不上什么，毕竟她肚子里的孩子不管是男是女，在出生之前早就已经把他的配置准备好了。
根本不愁没人帮忙照顾。
所以静好现在就想卸货卸货，没办法，现在的天是一天比一天热了，同样的温度换做往年的话倒还好一些，毕竟往年没有怀着孩子嘛，今年就不一样了。
因为孕妇的体温本来就比平时要高一些，再加上因为怀着孩子得忌口，所以什么雪糕冰淇淋冻饮这些她是想都不要想了。
偏偏肚子里的孩子居然是一个耐得住性子的，进入了预产期之后，静好天天盼着有动静，可惜天天都盼了个寂寞。
眼见着预产期都过了，肚子里的二宝依然是没个动静的，静好都想哭了，因为她真的好想吃雪糕啊啊啊！！！
QAQ
忍了忍，忍了又忍，忍了再忍，实在是忍不住的静好这天把伺候的人都挥退了下去之后，悄咪咪地从超市里拿出了一支小布丁。
她就吃一支，应该没事的吧？
静好做贼似的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没人之后连忙撕开包装袋，先将包装袋收回超市之后，才开始慢慢地享用这支小布丁。
她心想，这小布丁虽然是冷的，但是她吃进嘴里，经过喉咙，慢慢地往下，再到胃里之后，再冷的东西温度不都升高了吗？
应该没事的……
正想着的时候，卧房的门突然被打开了，静好：“……？？？”
回头看着走进来的康熙，静好：“……！！！”
康熙进来之前以为静好是因为心情烦躁，所以闹别扭了，还担心她把自己关在卧房里是不是有什么事，结果康熙怎么也没想到——
静好把自己关在卧房里居然是为了偷吃？
看着静好手里拿着的、还冒着冷气的雪糕，再看了一眼吓出了一脸心虚表情来的静好，康熙真的是笑也不是，气也不是：“你可真的是长出息了。”
“我……”静好张了张嘴，正准备说话的时候肚子突然一痛，顿时“哎呦”了一声。
“你别给朕转移话题。”康熙一边说着，一边还是忍不住上前伸手扶住了静好，“别以为……”
“我这是真的疼！”康熙的手一伸过来，静好就死死地抓住了，她也不是第一次怀孩子，所以这会儿是什么情况，她感受了一下之后就知道了。
“这倒霉孩子，可算是要出来了。”
康熙一听，这不就是要生了吗？那还得了？
“你别急，朕……”
康熙话都还没有说完，就听到静好道，“我不急，你也别急。”
至少给她吃完一支小布丁的时间。
因为坐月子的时候更不能吃雪糕！！！
看着都要生了还不放下雪糕的静好，康熙：“……”
谁才是那个倒霉孩子她心里没点数吗？

第124章
康熙真的是要被静好给气笑了，这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惦记着她手里的那支雪糕？
“你听话，等你生完孩子之后，想吃多少朕都给你吃好不好？”康熙一手扶着静好，一手欲要拿走她手里的那支小布丁，但是态度却不敢太强硬，只能够低声哄道，“朕知道最近委屈你了，但是这也只是暂时的，等生完孩子就好了。”
“生完孩子还要坐月子呢。”静好听到康熙这么说，心里头的委屈一下子就被勾起来了，她扁着嘴道，“坐月子更加不能吃雪糕了，还不能用冰，足足一个月，那不是要我的命嘛。”
“这话收回去。”康熙听到静好最后一句话，眉头下意识地拧了起来，话音刚落，他就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似乎太严厉了一点。
果然，一抬头就见静好特别委屈地看着他道：“你凶我。”
康熙：“……”
不是……
他……
虽然他的语气确实是有点凶，但是他确实不是在凶她，康熙道：“你乖啊，马上就要生孩子了，你说这样不吉利的话，那不是要朕的命吗？”
“便是你不在意朕，难道也不在意你肚子里的孩子和保康吗？”康熙见静好的态度有些软化，便趁机拿走她手里的小布丁，直接往地上一扔，便抱着她进产房了。
早就静好进入预产期之前，底下的奴才们就已经给她准备好产房了，而接生嬷嬷也早就备好了，所以即便静好突然要生，景秀宫上下慌乱了一会儿之后便井然有序起来。
这次来给静好接生的嬷嬷同样是上次的那两个，她们也没想到当初她们给静好接生的时候，她还只是一个小小的贵人而已，即便得宠，也算不上正经主子。
但是谁能够想到眨眼几年过去了，昔日那个小小的贵人现在居然成了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珍贵妃娘娘。
平日里静好是如何得宠的，接生嬷嬷们不知道，但是她现在是如何得宠的，她们却亲眼所见了。
任谁也没有想到康熙把静好抱进产房之后，居然没有直接转身离开，而是留了下来。
“你别紧张，朕会陪着你的。”康熙的理智告诉他，这会儿他应该走了，他不该留在产房里的，这对静好不好，对他也不好。
但是看到静好疼到脸色发白，自己一个人站都站不稳，只能够靠着别人的时候，康熙的步子却怎么也迈不开。
既然迈不开，那么就干脆不迈了。
康熙挥退了想要上前来劝他离开的沈嬷嬷，搂着静好让她靠着自己，然后低声给她加油鼓劲：“上次你生保康的时候多厉害呀，这次你也肯定能够顺顺利利的把孩子生下来的，所以你别怕，没事的。”
静好：“……”
她当然知道她会没事了，但是他确定他也没事吗？
“是你别紧张，你别怕才对。”静好看到康熙的脸色有些发白，有点好笑，又有些感动。
怎么说呢，肚子里的孩子是她的，也是康熙的，所以康熙担心是应该的，如果他无动于衷的话，静好可能会气到打人了。
但是当她亲眼看到康熙因为担心她而神色难掩慌乱，静好还是觉得挺高兴的，毕竟后世都有妻子在产房内疼得死去活来，而丈夫却在产房外打游戏了，更何况是现在呢？
“你也说了，我那么厉害是吧？”等一波阵痛过去之后，静好就有心思跟康熙开玩笑了，“再说了，生孩子这件事我有经验啊，所以你放心吧，没事的。”
静好这话是说真的，还是单纯在安慰康熙，明眼人一下子就可以听得出来，毕竟生孩子这种事情，不是有经验就可以平安无事的。
不过康熙知道静好这也是不想让他担心而已，所以便没有说什么大实话，而是继续扶着静好在产房内慢慢地走着，陪着她度过了一波又一波的阵痛。
“好了，你先出去吧。”静好没有再让康熙再继续陪伴下去了，因为再陪下去的话，她都要生了。
“好，那朕就到外面等你。”康熙把静好扶上榻后道，“你要好好的，别叫朕担心，知道吗？”
“知道啦，啰啰嗦嗦的。”静好故意道，随即又说，“记得让人看好保康，别吓着他了。”
“放心吧，底下的奴才们有分寸的。”康熙握住了静好的手，用力地握紧了一下之后，就准备放手起身离开。
结果他的手才刚刚松开，静好却突然反握住了他的手。
康熙看向她，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什么，就听到静好对他道：“我在意肚子里的孩子，在意保康，也同样在意你的。”
康熙愣了一下之后才反应过来静好这是回他之前说过的话，当下心里一暖，脸上不由地漾出了一个笑：“好，朕知道了。”
因为担心自己再继续待下去会打扰到产房里的进度，所以康熙摸了摸静好的脸之后便起身离开了。
等康熙走出产房之后，才从梁九功的口中知道了贤贵妃她们一众嫔妃们都来景秀宫了。
对此，康熙并不意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问梁九功：“保康呢？”
“保康阿哥刚刚就已经醒了，醒来之后就要找珍主子，荔枝姑娘担心会吓到保康阿哥，便以珍主子不在景秀宫为由，把保康阿哥给骗出去了。”梁九功道。
康熙闻言，点了点头，不用问他也猜到了荔枝这么做肯定是静好教的了。
当初因为静好的一场恶心反胃，小保康就对自己的弟弟妹妹有意见了，现在要是让他知道静好生孩子生得有多痛的话，康熙都担心他以后和他的弟弟妹妹都和解不了了。
所以让荔枝把小保康给骗出去的话是最好的，这样就避免了他们兄弟/兄妹反目的可能性。
康熙心想，等静好生完之后，再让人把保康带回来就是了。
只是静好和康熙有他们的担心，而贤贵妃也有自己的担心。
时至今日，便是贤贵妃再想要自欺欺人，也不得不承认康熙确实是很宠爱静好，而且还是宠爱到一个让人害怕的地步。
以至于静好如今要生产了，贤贵妃都没有心思去想她到底会生男孩还是女孩，因为她关心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等静好顺利生产结束之后，康熙会如何奖赏她？
如果只是赏她一些物品的话，即便是稀世珍宝，贤贵妃也认了，但是如果康熙要给她晋位的话……
要知道静好如今已经是位列贵妃之位了，再往上升的话，不是皇贵妃就是皇后。
不论是哪一个，都不是贤贵妃愿意看到的。
眼睁睁地看着静好从一个被打入冷宫的小答应走到今天，成为和自己平起平坐的珍贵妃，这已经够让贤贵妃觉得恼火和丢脸了。
毕竟同样的时间，贤贵妃仅仅只是得了一个封号而已，甚至将宫权都分出去一半，而静好却连升四级，稳坐宠妃的位置。
要是再让静好继续往上升的话，那么她可真的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不可能的，主子您别这么杞人忧天，您想想看，当初皇上为什么册立钮钴禄氏做皇后？无非就是因为她无子无宠，再加上皇上明知道孝昭皇后要好好表现才能够保住钮钴禄一族，所以才放心立她为后的，但是珍贵妃不一样。”
柳嬷嬷担心贤贵妃会做什么冲动的事情，便连忙出声安抚道，“她已有一子，如今又要生产，这一胎落地如果又是一个儿子的话，那么她膝下就有两个皇子了。”
“一旦皇上立她为后的话，珍贵妃的两个儿子就会变成嫡子，这样一来，您觉得太子殿下和赫舍里一族的人能干吗？还有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可是最疼太子殿下的，所以她绝对不可能同意让皇上立珍贵妃为后的。”
“那皇贵妃呢？”贤贵妃道，“晋升皇贵妃和封后不一样，便是有人想要反对，但是如果皇上一意孤行的话，怕是连太皇太后都阻止不了。”
贤贵妃这话说得柳嬷嬷都不知道怎么反驳了，因为仔细想想的话，她这话说得确实是很有道理。
毕竟康熙对静好的宠爱已经到了明目张胆的地步了。
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贤贵妃来到景秀宫的时候，脸色都不怎么好看，只是心知这里不是自己的地方，再加上知道康熙也在，为了维持形象，勉强收起了自己的真实情绪。
只是得知康熙居然进了产房给静好陪产之后，贤贵妃忍不住直接垮起个批脸，她就知道戴佳氏是个狐狸精，当初皇上被她弄得五迷三道的就算了，现在为了她居然连规矩都顾不上了？
贤贵妃在心底里暗骂了几声，虽然在康熙出来之后迅速地收起了脸上的表情，但是听到产房里传来静好的痛呼时，还是忍不住地想——
要是老天爷真的有眼的话，就该趁机把戴佳氏给收了回去，省得她继续祸害皇上。
贤贵妃的心中所想除了她之外，无人得知，但是当产房里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声之后，产房外的人都知道静好已经生了。
等接生嬷嬷抱着孩子出来恭喜康熙喜得千金的时候，众人才知道静好生了一个小公主，对此，众人的反应各不相同。
不过她们的反应如何，在想什么，在这一刻对康熙来说都不重要，能够如愿以偿地得到了一个小公主，康熙自然是高兴的，但是直到从接生嬷嬷那儿得知静好安然无恙之后，康熙心头悬着的那块大石头才总算是落地了。
“把孩子给朕吧。”康熙伸手从接生嬷嬷的怀里接过了小公主，刚刚出生的小孩子长得如何，想必也不用多说了，懂的都懂。
但是即便如此，康熙看着自己怀里的小公主，还是觉得她漂亮到不行，真的是自带亲爹滤镜没错了。
一旁的嫔妃们见状，没有几个不觉得心里泛酸的，因为当着她们的面时，皇上可没有抱过她们的孩子，但是他这会儿抱小公主却抱得这么顺手又熟练的，由此可见他以前肯定没少抱胤祐阿哥了。
难怪说人比人，气死人呢，便是她们对于静好有多得宠的事情都心知肚明，但是此时此刻还是觉得不舒服，尤其是她们比不上静好也就罢了，她们的孩子和小保康还有小公主一样都是康熙的孩子，怎么也都比不上了？
心里面这么想的嫔妃们大概忘了一件事，她们的孩子比不上小保康和小公主的原因，就是因为她们比不上静好。
毕竟康熙更加偏爱小保康和小公主的原因，不过是因为他们都是静好的孩子，这倒不是说他们本身不招人喜欢，而是因为他们是静好所出，所以更招他喜欢。
“既然珍贵妃已经生了，你们便先回去吧。”康熙并没有多留贤贵妃她们，把人打发走之后，他就抱着小公主进了产房。
经过一番打理之后，产房里的血腥味已经散了许多了，但是从外面走进来的康熙还是一下子就闻到了那些尚未散去的血腥味，脸上的笑微微一顿，随即抬脚继续往静好那边走去。
别看小公主待在静好肚子里的时候慢吞吞的，过了预产期都不出来，但是静好生产的时候，她可配合了，没让静好受太多的罪，就乖乖出来了。
所以即便是刚刚生完了孩子，但是静好这会儿的精神尚可，就是脸色看上去很是苍白憔悴。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刚刚才生完孩子，又流了那么多血。
但是即便如此，看到康熙的那一瞬间，静好的脸上还是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笑，语气是虚弱中透着几分得意地问他：“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厉害？”
“厉害厉害。”康熙见静好这个时候也不忘耍宝，又是无奈，又是好笑，他抱着小工作坐到了静好的床榻旁，低头看着她问道，“怎么样？很疼吧？”
“嗯~”康熙这么一说，静好顿时一秒从得意鬼变成了小可怜，扁着嘴点点头道，“可把我给疼坏了。”
说着，静好伸手拉了拉康熙的袖子，然后巴巴地看着他道，“你想要的小公主我给你生啦，你看我多听话，以后你可得多疼疼我。”
“可不能只要女儿不要娘。”
康熙听到静好这么说，忍不住就笑开了：“瞎说什么呢，朕怎么可能做这么没良心的事情？”
“以后肯定多疼你，最疼你好不好？”
“这可是你说的。”静好顿时眼睛一弯，冲着康熙笑得甜滋滋的。
她也不是要和自己的女儿争宠啦，她就是……
嗯，刚生完孩子想让康熙哄哄她呀。
康熙也知道静好这是在撒娇，但是不重要，因为知不知道的，他都愿意配合她，不过他隐约记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
不过算了，不重要。
康熙低头看着眉眼弯弯地看着自己的静好，也实在是分不出心神去想别的事情。
被康熙遗忘了，依然在外面四处找额娘的小保康：“……？？？”

第125章
“生了生了，主子，珍贵妃娘娘生了。”
慈宁宫的总管太监李福知道太皇太后挂念着静好生产的事情，所以早早就派人去盯着了，等有好消息传回来之后，他便迫不及待地小跑去给太皇太后报喜。
“生了？”太皇太后原本正闭目养神，听到李福的话便睁开了眼看向他问道，“是个皇子还是公主？”
“是个小公主。”李福道。
“是个公主啊。”太皇太后一听，神色顿时变得有些复杂起来。
一旁的苏麻喇姑见状，便笑着开口道：“恭喜主子，贺喜主子了，您又多了一个曾孙女儿可以抱了。”
太皇太后转头看了苏麻喇姑一眼，两人主仆多年，不止苏麻喇姑了解太皇太后，太皇太后也一样了解她。
听到她这么说，太皇太后就道：“哀家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被珍贵妃收买了？净帮她说好话？”
“主子，您这话可真的是伤透奴才的心了，奴才对您可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的啊。”苏麻喇姑道，“再说了，您能够又抱到一个曾孙女儿，难道不是喜事一桩吗？”
说着，苏麻喇姑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惊讶地看着太皇太后道，“主子，您该不会是因为珍贵妃娘娘生的是女儿而不是儿子所以不高兴吧？这可不像您。”
重男轻女的现象从古至今都有，但是苏麻喇姑却知道自己的主子不是那样的人，所以她这么说明显就是故意打趣的。
这点苏麻喇姑自己知道，太皇太后也知道，所以听到她这么说之后，太皇太后直接笑了出来，伸手虚点了苏麻喇姑两下后道：“哀家看你是真的被珍贵妃给收买了，不然的话现在也不会都敢往哀家头上扣屎盆子了。”
“主子息怒，主子息怒。”苏麻喇姑道，“是奴才一时失言，冤枉您了。”
太皇太后看了苏麻喇姑一眼，然后道：“行了，哀家还不知道你吗？就是故意的。”
苏麻喇姑笑笑，也没有狡辩，只是道：“主子您之前不是担心珍贵妃娘娘势大，会对太子殿下不利吗？那如今她给您添了一个曾孙女儿了，不是正好吗？”
“那能一样吗？”太皇太后道，“你说的之前那都是多之前的事情了？”
那时候太皇太后并不相信静好，所以自然处处提防她坐大了，但是如今也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太皇太后便是有时候仍然搞不懂静好的一些想法，但是这并不妨碍她已经放下了对她的怀疑了。
再加上康熙如今又这个做派，除了静好之外再也看不到第二个嫔妃，这样一来太皇太后自然是盼着静好这一胎依然生个儿子了。
因为静好不生的话，太皇太后觉得自己闭眼之前都不可能再抱到新的小曾孙了，至于她闭眼之后康熙是不是还会像现在这样认准了静好就不要其他人……
那时候她都闭眼了，即便还会有新的小曾孙她也抱不到了。
所以听说静好生的是女儿，有那么一瞬间太皇太后确实是有点失望的，因为就冲着静好这个生育速度，二胎都要等这么多年才看到，更别提遥遥无期的三胎了。
不过好在太皇太后并不是那种爱钻牛角尖的人，既然静好都已经把小公主生下来了，太皇太后就算再想要小曾孙也没用。
既然如此，那倒不如想想抱小曾孙女儿的喜悦。
太皇太后道：“苏茉儿，你说世上真的有这么得上天眷顾的人吗？皇帝本来就想戴佳氏这一胎给他生个女儿，结果还真的叫他盼到了，这下他怕是高兴到找不到北了。”
苏麻喇姑知道太皇太后口中所说的那个“得上天眷顾的人”指的不是康熙而是静好，不过她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道：“有没有的，奴才并不知道，奴才只知道珍贵妃娘娘生了一个小公主是好事一桩。”
“因为皇上想要女儿，如今得偿所愿了肯定高兴的，而皇上高兴了，主子您也高兴，如此一来，这小公主可是名副其实的小福星一个啊。”
事实上静好生了一个女儿，高兴的人又何止是康熙和太皇太后两人，就连在尚书房读书的小太子他们得到消息之后，也高兴得很。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小太子他们也没有说想要一个弟弟或者一个妹妹，他们只是因为亲近静好，所以本能的为她感到高兴，同时本能的欢喜迎接即将到来的小生命。
后来他们想要一个弟弟，因为小保康实在是太太太可爱啦，所以小太子他们就盼着静好再给他们生一个像小保康一样招人喜欢的弟弟来。
他们发誓，他们一定会好好地对他，当一个好哥哥的。
可是等小太子他们发现了小保康是个名副其实的小醋包之后，他们的想法就变了——
还是要个妹妹吧。
虽然小太子他们很想再要一个像小保康一样的可爱弟弟，但是有一说一，小保康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是无法取代的，便是再有一个和他一样可爱的弟弟，小太子他们最爱的弟弟始终是小保康。
所以不想让小保康吃醋的小太子等人就想着，那他们还是要一个妹妹好了，这样的话小保康始终是他们最爱的弟弟，而且还是无人可撼动的那种。
为什么无人可撼动呢？
因为大概除了胤祚之外，从大阿哥到胤祺，每一个人都不觉得自己哪个弟弟能比小保康还要更加招人稀罕了！
言归正传，正是因为小太子他们后来一直盼着想要一个妹妹，所以如今得知静好真的给他们生了一个妹妹之后，得偿所愿的小太子等人简直高兴坏了。
这不仅仅因为他们又要有一个小妹妹了，也因为这样一来以后他们肯定不用面对小保康和一个酷似小保康的小弟弟问他们到底最喜欢哪个弟弟了。
对于小太子他们而言，这个问题的难回答程度大概和“我和你妈同时掉进水里你先救谁”是一个级别的。
“这会儿什么时候了？”大阿哥扭头问自己的奴才，得知现在离下学还有好长一段时间之后，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怎么还那么早啊？”
他们便是再想要去景秀宫看一看刚出生的妹妹，也不能够公然逃课。
平时小太子和大阿哥很少有意见统一的时候的，但是这会儿他却没有跟他唱反调，因为他自己也觉得今天的时间过得也太慢了吧？
尚书房这边的小太子他们都算着时间，盼着早日见到他们期待已久的妹妹，而另一边的小保康在外面找啊找，找啊找，找到都恨不得掀起路边的小花花看看他额娘是不是藏在里面了。
“额娘到底去哪里了呀？”也得亏小保康是出来找额娘了，要是换找另外一个人试试看？小家伙肯定撂担子不干了。
因为实在是太累啦，小保康表示这不是在为难他嘛。
“这个……”荔枝也不知道同样的问题小保康已经问过多少遍了，她只知道他再继续这么问下去的话，她已经找不到别的借口了。
好在正当这个时候，小福子跑过来了，一边跑一边喜气洋洋地道：“生了生了，主子她生了。”
“真的？”荔枝顿时一喜，顾不得小福子的回答，便低头对小保康道，“胤祐阿哥，奴才知道主子这会儿在哪儿了，奴才带您去找主子吧？”
说完，担心小保康走不快的荔枝干脆一把抱起他，说了一声“得罪了”，便抱着他疾步往景秀宫赶。
便是小保康的小脑袋瓜再是聪明，他也想不到荔枝会骗他，而且还是联合所有人一块骗他，所以这会儿他还没有意识到什么有什么不对的。
直到荔枝抱着他疾步回到景秀宫之后，小保康没见到他的额娘，反倒是见到了他的皇阿玛，以及……
他素未谋面的妹妹。
“来，保康好好瞧瞧，这就是你妹妹。”康熙也是在静好睡下之后，他才突然想起来他还有一个被他遗忘在外的儿子，于是便赶紧让人把小保康带回来。
其实康熙这会儿还有政务没有完成的，但是如今静好睡下了，而景秀宫上下就只剩下小保康和刚出生的小公主两个小主子，一个做不了主，一个连话都不会说，康熙哪里放心将他们交给奴才们照顾着，自己就回乾清宫去？
小保康一开始倒也没有拒绝，凑上去就看了一眼被康熙如珠似宝一样抱在怀里的小公主，然后……
“……？”
“……？？”
“……？？？”
小朋友是否有很多问号小保康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现在是真的有很多问号了，他闭上眼睛再睁开看一眼，再闭上眼睛再再睁开看一眼，然后……
嗯，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小保康绿着小脸抬头看向康熙道：“皇阿玛，这个妹妹我不要了。”
啊啊啊啊啊好丑嗷！
小家伙表示虽然他没有妹妹，但是不代表他的那些哥哥们没有妹妹（也就是小保康的姐姐们）的好不好？
所以同样都是妹妹，为什么其他哥哥们的妹妹长得那么好看，他的妹妹却这么丑？？？
颜控的小保康表示自己实在是接受不了了！
“怎么能不要妹妹呢？妹妹多可爱啊。”康熙其实有预料过小保康会觉得小公主长得不好看的，因为小太子当初也被刚出生的小保康给丑到了。
但是康熙预料到了这个，却没有预料到小保康会被小公主丑到不想要他这个妹妹。
这怎么行？
且不说小公主是生得一点都不丑，便是她真的长得丑，那也不能不要她啊。
听到康熙居然把“可爱”这两个字用在丑妹妹的身上，小保康那小脑袋上的问号是越来越多了。
别欺负他年纪小，但是美和丑他还是能够分辨得出来的好不好？
“皇阿玛你又骗人。”小保康道。
“朕怎么就又骗人了？”康熙见小保康还是没法接受小公主的样子，他就道，“再说了，妹妹可是你额娘生出来的，你确定不要吗？”
小保康：“……”
额、额娘生的吗？
康熙的一句话，直接把小保康给问住了，他忍不住凑上前去又看了一眼襁褓中的妹妹，不行，还是觉得好丑嗷~
小保康问康熙：“是额娘亲自生的吗？”
康熙：“……？？？”
孩子都在她肚子里，还能别人帮忙生的吗？
康熙简直要被小保康给逗笑了，但是他忍住了，冲着他点点头道：“是。”
“那额娘呢？”小保康问。
“……？”
康熙有点听不太懂小保康的这句话，是问静好也是她额娘亲自生的吗？还是问静好现在在哪儿？
“额娘现在一定很难过吧？”小保康道。
“……？？”
小保康的这句话康熙也听不太懂，正想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就听到小家伙继续道，“那么辛苦地怀了妹妹这么久，结果妹妹生出来之后居然这么丑，额娘得多失望啊。”
“……？？？”
小保康的这句话康熙听懂了，连带着刚刚的那两句话他也一并听懂了，实话实说，这也得亏了小保康同样是自己亲生的，要不然康熙听到这些话他还忍得了？
只是忍不忍得了那都是康熙的事情了，小保康并不在意，他现在更加在意的是他额娘在哪里？她是不是真的好难过好失望啊？
看到小保康这个样子，康熙原本到了嘴边的解释又被他咽了回去，他觉得小保康这么嫌弃他的小公主，必须得让他吃个教训才行。
于是等静好一觉醒来的时候，都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生完孩子了，就先听到小保康惊喜的嗓音响了起来：“额娘，你终于醒啦？”
“怎么样？额娘你难不难受？”
“现在好点了吗？”
……
静好都没有来得及开口，就被小保康一连串的问题给砸得脑子更懵了，好在一旁的康熙连忙开口道：“行了，你额娘刚醒呢，你先让她好好的清醒清醒。”
要不说康熙了解静好呢，一眼就看得出来她现在脑子正懵着。
等静好喝了一杯水，润润喉咙之后，意识也逐渐回来了，因为不知道前情，所以回想起小保康刚刚的问题，以为他是在关心自己生完孩子的事情，便笑着对他道：“额娘现在没什么事啦，已经好很多了，没有刚刚那么难受了。”
现在没什么事不就相当于刚刚有事吗？
已经好很多了不就相当于刚刚很不好吗？
没有刚刚那么难受了不就相当于刚刚很难受吗？
静好的话钻进小保康的耳朵里再经过他主观的翻译之后，顿时就不行啦，小家伙抓住静好的手眼巴巴地看着她道：“额娘，你要好好的，不要再难受了。”
“嗯？”静好觉得小保康这话怎么说得好像怪怪的？
“虽然妹妹是很不争气的，但是没关系的，你还有我呢。”小保康道。
“嗯？？”这下静好觉得自己可以自信点，把“好像”去掉了。
“我会给额娘你争气的，不会让别人笑话你生了一个丑宝宝的。”因为觉得自己额娘是真的难过的小保康很努力的在安慰自己的额娘，他说，“妹妹她少的那一份，我替她长了。”
“嗯？？？”听完小保康说的话，静好开始怀疑自己脑子是不是还没有清醒过来，怎么他说的每一个字她都认识，但是连在一起她就听不懂了？
“你跟保康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了？”静好目光扫到一旁的康熙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顿时就猜到肯定是他在搞鬼了。
“瞧你这话说的，朕还能跟保康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康熙笑着道，“是你儿子看到咱们的小公主之后，又说不要她，又是嫌她不好看的，还问朕的小公主是不是你亲自生的，你应该问你儿子跟我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还差不多。”
一听到康熙居然用“你儿子”来称呼小保康了，静好顿时就知道之前小保康说的这些话踩中了康熙的雷区了。
当下静好也不知道是该笑不懂事的小保康比较好，还是该笑孩子气的康熙比较好。
静好给了康熙一个“等下找你算账”的眼神，然后看着小保康问他：“保康，你真的觉得妹妹不好看吗？”
“额娘~”小保康当着静好的面也不好意思撒谎，但是让他说实话的话，他又觉得太为难他了，最后小保康就道，“其实……其实也还好啦。”
妹妹丑着丑着，他觉得就快要丑顺眼了呜呜呜。
静好：“……”
也就是说还是觉得妹妹长得丑是吧？
静好也没有反驳小保康的话，或者跟他说什么大道理，而是说：“还好吗？其实我觉得好丑啊。”
以为自己会被教训的小保康：“……？？？”
女儿控的康熙：“……！！！”
静好假装没看到康熙的眼神，继续对小保康道，“妹妹刚刚生下来的时候，我就看了一眼，之后就不敢多看了，怕被妹妹丑到了。”
“我也是我也是！”一听到静好这话，小保康的认同感就上来了，他第一次看妹妹的时候就是这样，多看一眼都被丑到了。
“是吧？”静好道，“但是你知道有一个办法可以让妹妹变漂亮吗？”
“什么办法？”小保康好奇地看着静好问道。
“那就是你不要说妹妹长得丑，要说妹妹长得好看，你说得越多，妹妹就会越变越漂亮了。”静好一本正经地忽悠着小保康。
“真的吗？”小家伙半信半疑的，不是他不相信他额娘，而是小家伙长这么大，就没有见过比他妹妹还要不好看的。
“当然是真的了，你不知道吗？你现在能够长得这么好看，完全就是因为你刚出生的时候，额娘一直夸你长得好看呢，然后就发现越夸你就长得越好看。”
“要是不信的话你就试着夸妹妹几天看看，看看她是不是一天比一天更漂亮了。”
静好这话说得小保康的心有点蠢蠢欲动的，说实在话，如果嘴上夸几句能够让妹妹越来越好看的话，那么小保康肯定是愿意的。
要不然等妹妹长大了，发现自己的哥哥长得那么好看，自己长得那么不好看，那她得多伤心啊，说不定还会觉得额娘偏心呢。
只夸他不夸她的。
所以为了让妹妹长得好看，为了不让妹妹误会额娘，小保康觉得自己试试就试试：“好，额娘，我听你的。”
从现在开始，他就不说妹妹长得丑了，他要说她长得好看，超好看的那种！
让妹妹可以越夸越漂亮！
“乖了。”静好笑着摸摸小保康的脑袋，然后道，“我们的保康可真的是一个好哥哥，等妹妹长大之后变成一个大漂亮的时候，我就跟妹妹说，她今时今日能够长得这么好看，那可都是我们保康哥哥的功劳呀。”
小保康听惯了别人喊他“保康”，喊他“弟弟”，喊他“保康弟弟”的，这会儿突然多了一个“保康哥哥”的称呼，听得他怪不好意思的。
“不过有一点，这件事可不能跟其他人说。”静好道。
“为什么？”小保康问。
“因为说出来就不灵了呀。”静好故作严肃地道，“所以保康你要是想让妹妹变漂亮的话，可千万不能够跟其他人说哦。”
“谁都不可以吗？”
“谁都不可以。”
“好的，我知道了额娘~”
小保康也板着小脸，严肃地对着静好点点头，显然是完全相信了静好的话，并且将她的话当做圣旨一样来执行。
……
原本静好这么说，只是想让小保康不要嫌弃妹妹（现在）长得丑，同时也想借着这件事，让小保康感受一下当哥哥的滋味，这样一来，说不定能够建立他们兄妹之间的感情桥梁。
毕竟静好现在也发现了，小保康对刚出生的妹妹真的是没有什么兄妹情啊。
不过当然了，静好并不会因此而责怪小保康，因为不是每一个人都必须因为血缘关系，所以就得对另一个人发自内心的喜欢和亲近的。
因为感情也是需要培养的。
但是静好大概怎么也没想到，她想出来的这个法子都还没有来得及把小保康和妹妹的感情培养起来，反倒是狠狠地坑了小太子他们一把。

第126章
“额娘~你好好休息，我去了！”
小保康是一个很听话，尤其是很听静好的话的孩子，所以静好是怎么说的，小家伙就是怎么信的。
为了让妹妹可以变得漂亮，为了让额娘不那么难过，为了让自己可以有一个漂亮的妹妹，小保康拼了。
小家伙握着拳头，一脸严肃地对静好道，“我一定会把妹妹夸漂亮的，你放心。”
“好，保康你做事，额娘当然是放心了。”静好见小保康活像是一个准备上战场的英勇小战士似的，心里暗暗好笑，面上却不显。
反倒是用一种特别信任的眼神看着他道，“那妹妹变漂亮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好嗷~”小保康就差原地给静好来一个敬礼了。
等小保康怀着慷慨就义（bushi）的心情离开了产房之后，康熙看向静好的眼神就带着几分无奈：“你忽悠起保康来怎么一套一套的？”
“我哪里忽悠了？我这个叫善意的谎言。”静好可不承认康熙安给她的罪名，她道，“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往往最轻而易举就得到的人或者物，都是很容易不被珍惜的。”
“现在我把妹妹越夸越漂亮这件事当做一个任务交给保康去做，让他在妹妹身上多花时间和心思，这样一来，他们兄妹相处的时间就多了。”
“等保康见到妹妹真的是越长越漂亮的时候，你猜他心里会不会有一种满足感和骄傲感？然后说不定他就会把（让）妹妹（变漂亮）这件事当做是自己的责任，这样一来，兄妹的感情不就培养起来了吗？”
康熙：“……”
虽然总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但是他确实是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就算是这样，那你也不能说咱们的小公主不好看啊。”康熙一想到静好刚刚为了附和小保康居然说出那样的违心之话，顿时就替他们的小公主感到委屈了。
静好：“……？？？”
违、违心之话？
“你认真的吗？”静好默默地看着康熙，然后道，“跟个小猴子一样哪里好看了？”
静好心想，就算她是亲妈，她也没有办法昧着良心说妹妹现在长得好好看啊，就跟当初的小保康一眼，丑到静好多看一眼都有点怀疑人生。
即便孩子慢慢长开之后，就会越长越好看的，但是这并不能否认大部分在这个刚出生阶段的小宝宝确实是不好看吧？
静好表示，亲妈滤镜在这个时候也不好使啊。
“再说了，我们是大人，知道孩子会慢慢长开，所以就算不好看，也顶多就是视觉上的冲击而已，但是保康那么小，哪里知道这些？你要硬是跟他说妹妹长得跟天仙似的，那他不仅视觉受到冲击，心灵怕也是要重建了。”
静好觉得大人没必要非得要去“扭曲”孩子的审美观，让他们对自己的所观所感产生怀疑，而是换另外一种方式让他们知道美丑不是固定的，不要凭第一眼就定义任何人，任何事，这难道不是一个很好的成长过程吗？
所以静好觉得自己的做法没有问题，反倒是康熙强迫小保康也觉得妹妹长得特别好看那才不对。
“你哪来这么多歪理？”康熙被静好的一番话说得都不知道该从何反驳起了。
“怎么就歪理了？我觉得我说的很有道理啊。”静好看了康熙一眼，然后道，“之前你还说最疼我呢，现在你是疼我的表现吗？”
康熙被静好逗笑了，伸手戳了戳她鼓起来的腮帮子，然后道：“行行行，是朕错了，你有理，你最有理了好不好？”
“我本来就有理。”静好冲着康熙露出了一个得意的表情后，伸手拉住了他的手，然后道，“我知道你想让保康更快的接受妹妹，希望他们兄妹情深，但是这种事情是急不来的，我们总不可能逼着保康去喜欢妹妹吧？”
“再说了，我们还有那么多的时间给他们兄妹两个培养感情，又何必急于一时呢？”
静好也不是不能理解康熙的想法，因为小保康在她怀孕的这段时间对她肚子里的二宝确实是没有太多的期待或者亲近，所以等妹妹一出生了，他就迫不及待地想让小保康知道妹妹的好，接受妹妹的存在并且喜欢妹妹。
但是这种事情不可能一蹴而就的，要是小保康那么容易就接受妹妹的存在，并且喜欢妹妹的话，那么在她怀着妹妹的这几个月里，小家伙早就喜欢上了，怎么可能等到现在呢？
“要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得慢慢来。”静好捏着康熙的手对他笑道，“再说了，你之前不是说保康这性子很好吗？肯定吃不了亏。”
小保康是什么性子呢？
静好之前就跟康熙说过了，这孩子鬼精鬼精得很，一定要别人先喜欢他，他才喜欢别人，典型的不见兔子不撒鹰。
但是康熙却说小保康的这个性子好，说明他做事沉稳而不会随便意气用事，而且同时还证明了他这个人不会那么容易吃亏。
反正在康熙的口中，小保康就没有哪里不好的。
结果好嘛，现在小保康的这一套用在妹妹身上了，康熙这个当（两个孩子的）亲爹的就受不了了。
“现在自打嘴巴了吧？”静好笑着看着康熙道，“现在妹妹才刚出生呢，你就这样了，那以后还有几十年的时间，我看你怎么端这碗水。”
静好的话其实不无道理的，至少康熙听了之后，脸上确实是露出了沉思的表情。
“当然了，保康以貌取人确实是不对的，所以之后我们得好好地教教他，让他改掉这个坏毛病。”静好道。
康熙一听，下意识地开口就道：“保康这也算不上是什么坏毛病。”
“还说我慈母多败儿呢，我看你是慈父多败儿才对。”静好没好气地冲着康熙翻了一个白眼。
而另一边的小保康并不知道自己的额娘和皇阿玛因为自己的教育问题发生了“争执”，这会儿他见到了襁褓里的妹妹之后，肉嘟嘟的小脸顿时露出了一个特别严肃的小表情——
妹妹这个情况不是一般的严峻啊。
小家伙的目光从妹妹的头发一路往下打量至她的小jiojio，正在努力从她身上找到一个可以夸赞的地方，但是无奈的是他一个不满五岁的小孩子实在是没有透过现象看本质的本事。
“妹妹你说说你，稍微有那么一个地方长得好看一点让我夸得下去嘴也行啊。”小保康跟个小大人似的叹了一口气，只觉得额娘交给他的这个任务实在是太难了，一点儿也不简单！
荔枝她们在一旁听着，忍不住偷偷地笑了。
因为来伺候小公主的奴才们全都是内务府重新挑选过来的，虽然事前已经调查清楚了，但是因为静好仍然不放心的原因，所以荔枝和樱桃两人就暂时被派到了小公主的身边。
一方面是帮忙照顾，一方面则是考察一下这些新来的奶嬷嬷和小宫女们。
并不是静好想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事关孩子的安全问题，静好顾不上什么君子不君子，小人不小人的。
也不知道小公主是刚好醒了，还是被小保康给吵醒了，总之在他说完没一会儿之后，原本闭着眼睛睡着了的小公主就有动静了。
刚出生的小孩子视力都是很模糊的，模糊到她根本看不清任何人，但是即便如此，当小公主睁开眼之后，小保康还是发现了她的眼睛居然特别漂亮。
圆碌碌的，水灵灵的，就像是两颗黑珍珠一样，因为过于清澈分明的原因，当小公主的目光看向小保康的时候，小家伙甚至还能够从她的眼睛里面找到自己的影子。
“哇。”小保康情不自禁地发出了一声赞赏的惊叹，“妹妹的眼睛好好看诶。”
圆圆的，跟葡萄一样，被这样一双漂亮的眼睛看着的时候，小保康都忍不住沉浸在她的眼睛里了，以至于忽略了她红红皱皱的皮肤，还有那不太好看的模样。
“其、其实仔细看看，好像也没有那么丑。”小保康明明之前第一眼看到妹妹的时候就被她丑到不想要这个丑妹妹了，当着静好的面虽然不想让额娘伤心难过，但是也没有办法捂着良心夸妹妹长得好看。
但是现在第一次被妹妹用这样天真无邪的眼神静静地注视着的时候，小保康却发现自己的心里好像发生了一些奇妙的变化。
“眼睛是很漂亮的，嗯，然后鼻梁也高高的，嘴巴小小的，虽然没有什么头发，但是长长就好了，还有皮肤再白一点，平一点，不要那么皱巴巴的，那肯定很好看了。”
小保康夸完之后，左右看了一眼，发现都有伺候的奴才在，他便上半身往前倾，凑近了小公主，然后在她耳边用他自以为很小声的声音对她说：“妹妹，我夸你啦，你记得要变好看呀，别忘啦。”
静好忽悠小保康的时候荔枝和樱桃并没有在场，但是即便如此，她们看到小保康现在这个样子，也大概猜到了肯定是静好忽悠他做什么了。
没办法，她们近身伺候的人就是了解。
小保康刚完成了对他妹妹的每日一夸之后，小太子和大阿哥还有三阿哥、四阿哥就来景秀宫了。
他们四个是知道静好今天顺利诞下一女，所以从校场下学之后就直接来景秀宫的。
小太子他们和静好再亲近，他们也不是小保康，所以即便来了景秀宫，他们也没办法去见静好，所以小陈子就干脆带他们去找小保康和小公主了。
“皇上这会儿正陪着主子，胤祐阿哥则和小公主待在一起。”
听到小陈子的话，小太子他们都感到了一丝意外，因为他们以为这个时候小公主即便没有和静好他们待在一起，小保康也绝对会待在静好身边的。
可是现在听小陈子的意思，是皇阿玛陪着静/珍额娘，而保康弟弟陪着新妹妹？
虽然觉得意外，但是小太子他们还是在小陈子的带领下见到了小保康，以及初次见面的妹妹。
“奴才参见太子殿下，大阿哥……”
荔枝她们见到小太子等人，便连忙行礼，只是她们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小太子打断了，“不必多礼，都起来吧。”
小太子他们还记得当年他们在小保康满月宴那天，因为当着他的面说（吵）话（得）比较大（厉）声（害），直接把小保康给吓（吵）哭了的事情，
所谓经一事，长一智，即便已经过去了好些年了，但是小太子和大阿哥依然记得当初的这个教训，所以怕荔枝她们请安的声音吓（吵）到小公主的小太子直接就打断了他们的请安了。
反正一次两次请不请安的不重要，别吓到他们的妹妹才是最重要的。
“怎么样？静额娘的身子还好吗？”小太子知道荔枝和樱桃是静好身边的心腹，所以想要知道静好的情况，他便直接出声问她们了。
“回太子殿下的话，主子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接下来只需要好好休养，把身子养回来就是了。”荔枝猜到了小太子不用她们继续请安的原因，所以回答他的时候刻意将声音放轻了许多。
小太子微微颔首，然后将注意力放到了小公主身上。
虽然小太子他们也不是没有妹妹的人，说来也是巧，之前他们七兄弟当中，除了最小的小保康和胤祺胤祚之外，其他四个都是有妹妹的。
但是除了三阿哥和二公主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弟之外，其余三个阿哥和其他的姐妹关系都很一般。
因为他们实在是没有太多相处的时间和机会，说是兄弟姐妹，但是每年彼此见面的次数真的是一双手都数得过来。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实在是很难有什么深厚的感情。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小太子他们对于小公主的出生才会那么期待。
但是再期待，小太子他们都没有忘了他们的保康弟弟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小醋包，所以关心完静好的情况之后，小太子他们即便对小公主再好奇，他们也只能先把注意力都放到了小保康的身上。
“保康，你吃饭了吗？”
“今天上哪儿玩去啦？”
“有没有想哥哥？”
……
这些话小保康平时都听惯了，都是一些他的哥哥们会问他的问题，平时听的时候小保康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今天听到他们还这么问，小保康就有点奇怪了——
他们难道没有看到他的妹妹吗？
他那么大那么大一个妹妹啊！
小保康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心态已经默默地发生了变化，因为按照他之前的性子，小太子他们问过了静好之后再关心他的话，他肯定是很高兴的。
因为小家伙只允许他额娘排在他前面。
但是现在他居然觉得奇怪了，甚至忍不住主动在小太子他们面前提起小公主：“额娘今天给我生了一个妹妹啦，你们看。”
小保康稍稍让了让位置，让小太子他们可以更加清楚地看到妹妹的存在。
小保康这么一动作，三阿哥和四阿哥就下意识地动了动脚，想要上前去看一看。
因为说实在话，他们对这个新鲜出炉的妹妹是真的挺好奇的。
但是三阿哥和四阿哥的脚一动，站在他们两个身边的小太子和大阿哥就看似随意实则目的性很强的直接伸手摁住了他们小哥俩的肩膀，死死地把他们钉在了原地。
然后大阿哥就笑道：“妹妹有什么好看的，我们又不是没有妹妹，你们说是吧？”
最后的五个字大阿哥就对三阿哥和四阿哥说的，虽然说这句话的时候大阿哥脸上是带着笑的，但是三阿哥和四阿哥却从他的话里听出了恶狠狠（bushi）的警告——
你们想被保康驱逐出鱼塘吗？
顿时反应过来的三阿哥和四阿哥：“……！！！”
救命！
差点露馅了！
为了保护爱吃醋的保康弟弟脆弱的小心灵，小太子和大阿哥从校场来景秀宫的路上已经对两个弟弟进行了深刻的耳提面命——
千万不能让保康弟弟觉得他们有了新妹妹就不要旧弟弟了！
不让保康弟弟吃醋，人人有责！
小太子和大阿哥自己没有同父同母的亲弟弟，早就把小保康当做是自己最亲的亲弟弟一样对待了，之前不知道他是个小醋包那没话说，但是既然现在他们都知道了，当然不能让他们的保康弟弟受委屈啦。
所以今天是关键的一天，和新妹妹第一次见面就是他们打响保护保康弟弟脆弱小心灵的第一枪，绝对不容有失。
就算他们再好奇新妹妹，再想看看新妹妹长什么样，他们也只能够忍着！
“对对对。”三阿哥连忙点头。
“是是是。”四阿哥也不甘落后。
小保康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的，他强调道：“我妹妹和你们的妹妹不一样，你们真的不想看吗？”
小太子等人：“……”
他们想……不想看呢？
这个问题他们也不是很清楚。
“保康，你愿意让我们看妹妹吗？”小太子干脆直接问小保康了。
“有什么不愿意的？你们赶紧来。”小保康朝着小太子他们招招手，心想虽然额娘说了不能把妹妹越夸越漂亮的事情说出去，不然就不灵了，但是不能说，不代表不能让哥哥们也一起夸妹妹的吧？
虽然小保康没有正式上过学，但是团结就是力量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大家一起夸妹妹漂亮的话，妹妹岂不是可以很快的就真的变漂亮了？
这么想着，小保康等小太子他们走上来，看到了小公主之后，就迫不及待地问他们：“怎么样？妹妹漂不漂亮？是不是和我一样好看？”
小保康心想，妹妹好歹和他是同一个额娘生的，他今时今日能够长得这么好看，多亏了额娘当年没少夸他，那么为了不让妹妹误会额娘，觉得额娘偏心，也为了公平起见，就让妹妹也被夸到和他一样漂亮的程度好了。
“额……”
小太子他们都犹豫了，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小保康的这个问题。
不同的是三阿哥和四阿哥是因为没法昧着良心夸妹妹长得漂亮，而小太子和大阿哥想的就比较深远一点了。
比如说——
保康弟弟这么问他们，真的仅仅只是简单地问他们妹妹漂不漂亮吗？是不是在故意试探他们呢？
如果他们说妹妹长得漂亮，和他一样好看的话，保康弟弟心里头的醋坛子会不会被打翻了呀？
连小保康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心态已经发生变化了，小太子他们再聪明也猜不到啊，毕竟小保康的小醋包形象早就已经深入人心了。
所以听到小保康这么问，小太子他们就有理由怀疑这是一个送命题。
既然如此，那么当然得谨慎回答了。
然而不知道他们心中所想的小保康见他们迟迟都没有回答，顿时就不高兴了，至于不高兴的原因，大概是因为“虽然我妹妹确实是没有长得很好看，但是你们迟疑了是不是过分了”的原因了。
“你们看我妹妹，眼睛那么大，鼻子那么小，嘴巴那么红，她不可爱吗？她不漂亮吗？她不跟小仙女儿一样好看吗？”
很明显，现在的小保康已经不是刚刚的小保康了，现在的小保康是被小太子他们的迟疑被刺激出了他体内身为一个哥哥该有的、爆棚的保护欲。
然而小保康突如其来的妹控属性大爆发直接让小太子他们都傻眼了，以至于有那么一瞬间他们都怀疑他们的保康弟弟是不是被刺激大发了，以至于脑子坏掉啦？
要不然的话他怎么可能因为他们没有夸妹妹长得漂亮，所以就那么生气呢？
不应该是他们夸了妹妹长得漂亮，所以他才会这么生气才对的吗？
三阿哥和四阿哥：“……”
也不一定是脑子坏掉了，有可能只是单纯眼睛坏掉啦。
“你们、你们太过分了。”小保康被小太子他们的沉默给弄得好生气哦，“还说最喜欢我，现在连夸我妹妹都做不到，你们算哪门子喜欢我啊？”
小太子等人：“……？？？”
不是！
那个……
之前最喜欢他的条件不是这样式儿的啊！

第127章
小太子他们都懵了。
明明本来就是因为他们担心他们的保康弟弟吃醋，怕他们的保康弟弟伤心难过，所以他们才约好了故意（当着小保康的面）不关心妹妹的。
结果小保康现在却觉得他们不是真的最喜欢的？
原因就是因为他们没有当着他的面夸赞妹妹？
小太子等人：“……？？？”
这发展走向他们怎么就看不明白了？
不过看明白看不明白的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现在要是再不开口补救的话，他们就真的要失去他们最爱的保康弟弟了。
“做得到，做得到！”小太子道，“这有什么做不到的？妹妹她本来就长得好看啊，哪里需要我们夸了？”
“是啊，我们长这么大都还没有见过比妹妹长得还要可爱的小姑娘，这才刚出生就这么可爱了，那以后还得了？”大阿哥虽然是直男没错了，但是这些年因为小保康的原因，口（嘴）才（甜）技能都不知道提升了多少。
反正现在吹彩虹屁他完全可以做到面不改色，信手拈来的程度了。
但是和小太子，大阿哥他们两个已经磨砺出来的哥哥不一样，三阿哥和四阿哥的修为不够，以至于轮到他们夸了，他们直接掉链子了。
毕竟这是两个没有见过多少世面的娃，也没有人告诉他们刚出生的孩子都是这么不好看的，以至于到了最后三阿哥和四阿哥两人对妹妹的夸赞仅仅维持在一个说“二哥说得对”，一个说“大哥说得没错”这样的程度。
虽然三阿哥和四阿哥这样规格的夸赞一听就很没有诚意，但是有小太子和大阿哥在一旁替他们打掩护，他们小哥俩总算是蒙混过关了。
“那是当然。”看在今天超额完成的份上，小保康一下子就原谅了小太子他们刚刚对妹妹的过分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躺在榻上的妹妹，也不知道是他的心理作用，还是越夸越漂亮这件事真的有一定的可信度的，反正小保康就觉得现在的妹妹好像……
确实是比刚刚要漂亮了一点呀。
这个发现就像是给小保康打了一剂强心针一样，格外的振奋人心，看来额娘说的是真的，妹妹真的可以越夸越漂亮！
这么想着，小保康的脸上顿时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笑。
而一旁不知道前情的小太子等人看到这一幕就觉得很好奇，他们就想知道到底是谁改变了他们的保康弟弟，以至于让他现在居然这么喜欢妹妹？
也不是说小保康喜欢妹妹不好，或者说小保康不能喜欢妹妹，而是他明明之前对待二宝的态度不是这样的。
结果妹妹一出生，小保康的态度就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不过当然了，小保康能够喜欢妹妹，不再像之前那样不欢迎妹妹的话自然是最好了，因为这样一来，小太子他们就不用担心自己以后会时常遇到二选一的难题了。
……
静好和康熙两人是事后才知道这件事的，知道的时候差点就要笑死了，虽然她当时没有在现场，但是听到樱桃的转述之后，静好也可以在脑子里想象得到当时的那个画面了。
“你怎么想的？保康，怎么逼着哥哥们夸妹妹呀？”静好笑着摸摸小保康的脑袋，她觉得她这个宝贝儿子真的是个名副其实的小活宝没错了。
“我哪里有？”小保康才不承认小太子他们对妹妹的夸赞是自己逼出来的，他说，“我就是问哥哥他们难道不觉得妹妹可爱，不觉得妹妹漂亮吗？然后他们就自己承认了妹妹确实可爱，妹妹确实漂亮的。”
所以他才没有逼他们哦，他只是……
嗯，他只是觉得他们要是不夸赞妹妹的话，他们就不是真的最喜欢他而已~
静好：“……？？？”
这跟直接逼他们有什么区别？
“你这个儿子，耍手段耍到自家人头上来了，你也不管管？”静好乜了一眼一旁的康熙，后者这会儿正抱着怀里的妹妹不放，听到静好这么说，他就道，“这有什么好管的？朕觉得保康这事儿没做错啊。”
“我们的小公主确实是可爱又漂亮，保成他们这都不夸的话那简直就是天理难容了。”
“嗯嗯~”有了康熙撑腰的小保康显然是更加理直气壮了。
静好：“……”
得嘞，她忘了在这件事情上面他和保康肯定是站在同一战线上的。
“皇阿玛，你看妹妹她今天又好看了一点点，你说会不会是因为昨天哥哥们也帮着夸妹妹的原因？”小保康凑到了康熙的身边和他一起看着襁褓里的妹妹，然后开口道，“要是真的因为这个原因的话，那以后哥哥们来我们这儿的话，进门前先让他们夸妹妹几句吧？这样妹妹就能够早点变漂亮了。”
静好：“……？？？”
认、认真的吗？
静好简直要被小保康的话给惊呆了，当然了，更加让静好惊呆了的是康熙的态度，他居然觉得小保康提的这个主意很好？
“就照你说的这个办。”康熙道。
“等等等等……”眼见着康熙真的要把这件事吩咐下去让底下的人实施起来，静好连忙阻止道，“消停点吧你们，尤其是你……”
静好用眼神瞪了康熙一下，然后道，“保康不知道情况，你还不知道情况吗？”
妹妹今天比昨天变漂亮了哪里是因为她的那些哥哥们夸的呀？明明就是她今天比昨天要长开了一些而已。
静好想出“越夸越漂亮”这个法子出来其实就是为了促进小保康和妹妹的兄妹感情的，可谁知道无意间居然坑了小太子他们一把。
她要是不知道就算了，既然知道了总不好再叫他们继续胡闹下去。
静好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康熙伸手就要抱过他怀里的妹妹。
“你刚生完孩子呢，别抱太久，省得胳膊酸。”康熙不想把妹妹给静好抱，倒也不是舍不得，就是怕她抱得手酸。
别看妹妹是个女孩子，但是刚出生时的分量可不轻，至少比她那个早产的哥哥要重得多了，是个名副其实的大胖闺女。
“放心吧，我有分寸。”静好当然不会为难自己了，毕竟妹妹现在多的是人抱，不缺静好这一个。
但是静好就是想抱嘛。
“你有那个时间和保康瞎胡闹，倒不如想想给妹妹取什么名字。”静好熟练地抱住怀里的妹妹，然后抬头看向康熙道，“妹妹都出生了，却连个名字都没有，不合适吧？”
虽然即便没有取名，静好也可以用“二宝”或者“妹妹”这样的称呼来称呼妹妹，但是每个人总该有个正式一点的名字的。
“朕早就想好了。”康熙道，“小公主的乳名就叫保宁，朕就盼着她受老天保佑，一辈子健康安宁。”
“保宁？”静好眨了眨眼睛，她承认康熙给妹妹取这个名字确实是带着他作为一个父亲对女儿最真挚也最简朴的期望和祝福，但是……
“这会不会有点张扬了？”
毕竟康熙不止妹妹一个女儿，但是能够跟小太子他们一样取这样的乳名的，确实是只有妹妹一个了。
“这算哪门子张扬了？”康熙道，“这可是你给朕生的小公主，朕恨不得将天底下最好的一切都捧给她。”
静好一听，顿时就笑了，低头看了一眼妹妹，然后道：“那从今天开始，我们的小公主就有名字了，保宁保宁，小保宁~”
静好念了几遍这个名字，然后道，“还挺好听的。”
康熙笑道：“这要不好听，朕也不会给咱们的小公主取，当时朕在‘安’和‘宁’这两个字上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选择了给她取名保宁。”
静好：“……？？？”
安？
保安？
达咩！！！
“这是一个明智的选择！”静好一脸严肃地对康熙道，“我代替孩子感谢你一辈子。”
康熙：“……？？？”
——
静好顺利产女之后，康熙仅仅只是大赏了景秀宫上下的奴才之外，居然没有别的赏赐了，这叫宫里宫外的人都在琢磨着康熙是不是憋着想干一票大的？
如果换做是当初静好刚刚得宠的时候，这些人说不定会怀疑静好是不是要失宠了？康熙不喜欢她生的女儿了？
但是时至今日，别管宫里宫外的人是怎么想静好的，但是对于她盛宠不衰的这个事实，已经没有几个人会嘴硬不承认了。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静好如此得宠，那她顺利产女这么大的事情康熙怎么会没有什么表示？
除去静好已经失宠了这个选项之后，众人能够想到的就是康熙肯定是在憋大招了。
而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
前朝的人早就已经得知静好有多得宠了，所以“珍贵妃娘娘顺利产女”的消息传出来之后，文武百官们上朝时见到一个春风得意的康熙，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但是让众人感到意外的是康熙居然在上朝的时候关心起臣子们的夫妻事情！虽然往日里康熙为了体现自己平易近人的一面，也有和臣子们一起话话家常，但是那都是在私底下的时候，像现在这样光明正大地在文武百官面前和臣子们拉家常绝对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儿！
一开始被康熙问起自己和家中妻子相处得如何时的那些臣子们还有些觉得奇怪，一边回答一边暗想自己最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又或者是自己后宅失火了？
但是当大伙儿都听到康熙感叹起他们夫妻和睦恩爱，伉俪情深，同时暗戳戳地暗示自己形单影只，孑然一身的时候，聪明的大臣们顿时就明白了康熙的意思了。
哦，万岁爷这是想立后了啊？
等等！
立后？？？
底下反应过来的大臣们偷偷地互相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了站在前面的佟国维和索额图等人。
关于康熙要立后的事情，其实说白了和他们自身的利益关系不大，但是和佟国维还有索额图他们自身的利益关系就不可谓不大了。
他们一个出身万岁爷的母族，而另一个出身万岁爷的妻族，如果按照这个关系来说的话，康熙如果立后，利益受损最大的人肯定就是赫舍里一族了。
谁让他们赫舍里一族出了一个皇后，结果这个皇后却早死呢？如今只留下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太子，便已经是铁板钉钉上的大清储君了，但是这种事情哪里说得准的呢？
历史上明明是储君最终却没有顺利登基的太子难道还少吗？
所以如果康熙真的要立后的话，那么最不高兴，最想反对的人肯定就是赫舍里一族了。
至于佟佳一族大概也不遑多让，若是他们仅仅只是康熙的母族的话，那么情况会简单很多，反正他们只需要保证康熙的皇位固若金汤就行了。
但是偏偏佟佳一族的姑娘也入宫了，并且从一开始他们就是冲着中宫之位去的，所以如果康熙要立后，而且这个“后”很明显不属于贤贵妃的时候，佟佳一族自然是不乐意了。
当然了，如果康熙要立贤贵妃为后的话，那么就当他们什么话都没有说，但是这可能吗？
便是佟国维自己就是贤贵妃的亲阿玛，他也没办法拍着胸口说自己的女儿有多得宠。
而且聪明人一下子就能够猜得到，康熙卡在这个节点上突然提起这件事，很明显就是想要立静好为后，所以他们要支持吗？
他们疯了才会支持！
索额图和佟国维等人在心底里默默想到。
他们原本已经在心底里打好了草稿，想着等康熙待会儿问他们的时候他们应该怎么说了，但是谁知道康熙压根就没有问他们的意思，仿佛他真的只是在上朝的时候突然一时兴起跟臣子们话话家常而已，话完就算了。
难不成是他们误会了？
索额图等人心里头暗想，可是等第二天上朝的时候，康熙又旧事重提，这次索额图他们确定了——
康熙真的有意要立后！
下了朝之后，康熙让福全、常宁、佟国纲、佟国维和索额图还有明珠都去一趟御书房。
康熙钦点的这些人要么出身爱新觉罗家，要么和爱新觉罗家有姻亲关系，要么既不是出身爱新觉罗家，也和爱新觉罗家没有什么姻亲关系。
没错，最后说的这个人就是明珠了。
他这样一个人出现在福全他们当中，委实是显得有点奇怪，但是明珠却深知康熙绝对不可能无缘无故就把他叫上，又或者说康熙喊上他的原因绝对不可能是因为想要凑一个吉利的数字那么简单又离谱的。
所以既来之，则安之，明珠心想，大不了就当做是陪跑一场了。
然而事实上康熙把明珠也喊上也是有他的打算的，因为他很清楚一旦他提出立后的事情之后，索额图就不用说了，肯定持反对意见，至于佟国纲和佟国维两人反对的可能性也很大。
至于福全和常宁倒不会和他作对，但是他们只有两个人，于是康熙只能够把明珠也给拉上了。
虽然明珠不是宗室子弟，也不是爱新觉罗家的姻亲，但是他揣摩上意的本事可以说是一绝。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明珠当年正是因为力主撤藩，坚定地站在康熙这一边，所以才自此成为康熙倚重的大臣。
在之后的从政年间，明珠坚定不移地跟着康熙的步伐走，绝对算得上是康熙的头号支持份子，以至于康熙对他是又爱又恨的。
言归正传，明珠既然已经猜到了康熙把他一块喊上的原因了，那么自然不会拖康熙的后腿，在他表明了想要立后的意愿后，明珠第一个表示支持。
“仁孝皇后和孝昭皇后已经仙逝这么多年，按理来说皇上早就该重新立后了，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而后宫也不可一日无主，所以奴才万分赞成皇上再立新后……”
不得不说明珠的口才确实是很好的，好到什么地步呢？
好到索额图他们听了都想打人的地步！
佟国维他们觉得明珠这完全就是仗着立后的事情和他，以及和他们叶赫那拉一族没有太大的利益关系，所以他才说得这么正气凛然，不偏不私的。
但是问题是立后的事情和他无关，不代表和他们无关啊！
“皇上，明珠这话有失考量，国确实是不可一日无君，但是这后宫……据奴才所知，在孝昭皇后仙逝之后，整个后宫都被贤贵妃和襄妃打理得井井有条的，所以如果皇上是为了能有人打理后宫而立后的话，那么在奴才看来，大可不必。”
佟国维道，“再则如今太子殿下已然长成，过不了多久他便可以出阁读书，大婚生子，若是如今皇上要再立新后的话，奴才担心这会对太子殿下造成影响，说不定还会动摇朝中人心。”
“哦？”康熙听完佟国维的话，倒也不生气，反倒是笑了一下道，“若是朕要立贤贵妃为后的话，舅舅反对得这么果断，倒是可以称得上是铁面无私了。”
“可惜不是。”
最后这四个字，康熙说得莫名透着几分嘲讽的意思，也不知道他说的“可惜不是”指的是可惜不是要离贤贵妃为后，还是可惜佟国维算不上是什么铁面无私？
又或者两者都有吧，总之康熙说完之后，佟国维的面皮顿时僵硬了一下，强撑着道：“皇上明鉴，奴才一心为主，绝对半点私心。”
康熙听了也没说什么，而是将目光投向其他几个没有开口的：“你们觉得呢？”
福全和常宁当然是无条件支持康熙了，至于索额图，除非康熙要立的新后是他们赫舍里一族的姑娘，否则的话他肯定不可能支持了。
倒是佟国纲……
他也没说支持还是反对，只是问康熙：“不知皇上要立何人为后？”
“珍贵妃。”康熙道。
“皇上，奴才是个粗人，不会说什么大条道理，只知道娶妻娶贤，关于珍贵妃的事情，奴才知道的不多，更没有接触过，但是皇上既然认为珍贵妃可堪为后，奴才自然也信得过皇上的眼光。”
……
“大哥，你可真的是老糊涂了！”从御书房出来之后，佟国维忍了又忍，等出了宫之后实在是忍不了了，直接对佟国纲道，“你明知道皇上要立珍贵妃为后，你居然选择支持？这样一来，你叫你侄女儿日后如何在宫里立足？咱们佟佳一族岂不是要成了一个笑话了？”
“你糊涂老子都没有糊涂。”佟国纲冲着佟国维就直接翻了一个白眼道，“你以为你那点心思能够逃得过谁的眼睛？以前老子是不稀罕说你，结果你倒好，直接撞上来了？”
“既然如此，那么你也别怪老子说话难听了，你女儿要是能当皇后的话，早八百年就当上了，不至于混到现在都还是个贵妃！”
“老子劝你，有这个往上爬的心思，那就放在正途上，咱们佟佳一族能出一个孝康章皇后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别尝到了甜头就想再来一次。”
“你当老天爷是你爹啊，所有的甜头都往你嘴里塞？”
佟国维：“……”
他这些话说得他很难不怪他说话难听！
“大哥，你这么说就过分了。”佟国维道，“我做这么多不都是为了咱们佟佳一族吗？”
“你最好是。”佟国纲道，“反正话老子已经给你撂这儿了，你听也好，不听也好，要是再这么继续折腾下去的话，小心没把你女儿的皇后之位给折腾回来，反倒是把你自己给折腾进去了。”
“言尽于此，你爱咋地咋地吧。”
说完，佟国纲不给佟国维反驳的机会，直接就甩袖子走人了。
这把佟国维给气的呀，指着佟国纲背影的手都忍不住哆嗦起来。
其实佟国纲说的那些话他不是不知道也有一定的道理的，只是明明贤贵妃曾经距离皇后之位就差那么一步了，现在却要便宜静好的话，这口气佟国维是怎么也咽不下去。
再说了，只要中宫之位一日是悬着的话，那么贤贵妃也并不是完全没有这个机会的，可是一旦中宫之位落入静好的手上，那么贤贵妃就真的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所以说佟国维的想法是除非中宫之位落到贤贵妃的头上，不然的话最好一辈子空置，至于索额图的想法就更加简单，那就是直接一辈子空置就好了。
“索相，那我们如今要怎么办？”有依附太子一派的大臣知道了康熙的打算之后，都有些慌了。
就像佟国维说的那样，康熙一旦册立新后的话，在朝中肯定会引起动荡的，尤其是静好既有盛宠，膝下又有皇子，即便如今小保康的年龄还小，但是他早晚有长大的一天。
到时候他和小太子一个是得宠新后的子嗣，一个是已逝元后的子嗣，一旦对上的话，谁赢谁输真的不好说。
“你们过来。”索额图对着他们招了招手，然后低声和他们密谈起来。

第128章
虽然说后宫不得干政，但是事关立后这样的大事，后宫的嫔妃们又怎么可能没有收到风声？
尤其是早有猜测的那些人，比如说贤贵妃。
之前静好产女之前，贤贵妃就已经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了，等静好顺利产女之后，康熙居然没有怎么奖赏静好，仅仅只是给小公主举办了一个隆重的洗三礼，这就让贤贵妃心底里那点不祥的预感日渐加重。
等前朝传来康熙有意立后的消息之后，贤贵妃顿时明白了，她心底里那点不祥的预感成真了——
康熙真的要立静好为后！
哪怕康熙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时并没有提自己要立谁为后，但是只要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目前除了静好之外，别无人选了。
“皇上……表哥他真的是好狠的心呐。”贤贵妃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反应不像从前那样随手抓起身边的东西就发泄性地砸，而是无力地冷笑了两声，“他知道，他明明知道本宫的心，也明明知道本宫的心愿，可是他偏偏却残忍的不愿意满足本宫。”
“戴佳氏她就有那么好吗？”
“好到他愿意把她装进心里，好到他愿意把后位都拱手送到她的面前？”
“那本宫呢？本宫待他的一片真心天地可鉴，皇上他为什么偏偏就是看不见？”
明明如今时值夏日，但是贤贵妃却觉得自己的心就像是破了一个大洞似的，冷风呼呼地往里吹，吹得她浑身发冷的。
她不明白，同样是康熙的嫔妃，她甚至比静好更早出现在康熙的身边，为什么静好可以走进他的心，她却不可以？
贤贵妃原本以为自己对康熙早就失望了，也以为自己早就把对他的心意都放下了，一心只奔着中宫之位去了，可是当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贤贵妃的心态还是忍不住崩了。
因为她实在无法接受自己居然输给了一个比不上自己，一无是处只会狐媚君王的狐狸精！
而贤贵妃口中所说的狐狸精此时也是有点懵的，就跟当初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穿越一样，在真正成为康熙的嫔妃之后她也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有可能会成为皇后。
哦，也不是没有想过，偶尔午夜梦回的时候静好也在想，说不定哪天她一个不幸又一次芳龄早逝的话，说不定能够混个皇后当当。
毕竟她好歹也那么得宠了，如果死之前又没有失宠的话，那么没能混到一个皇后来当当的话，她这个宠妃岂不是太没有排面了？
但是这些不过是静好自己一些闲得发慌时的胡思乱想罢了，等一觉醒来之后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早就不知道被她丢到哪个犄角旮旯了。
可是谁知道如今她都还没有挂掉呢，康熙居然有意要立她为后了？
“这是真的吗？不是底下的人瞎传的吗？”静好一直都知道自己自从独得圣宠以来，早就已经成为无数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这要不是因为有康熙护着，太皇太后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皇太后压根就不管的话，就凭静好那三脚猫宫斗技巧，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但是即便如此，也难保不会有漏网之鱼，所以在反应过来之后，静好就在怀疑是不是有人想要对她下手，故意传出这样的谣言来的。
如果康熙没有打算立她为后，但是在她顺利产女之后却又偏偏传出这样的传言来……
那不就和当初的乌雅答应被贤贵妃陷害的情况一模一样吗？
“不是，主子，这真的是真的。”杨梅也知道静好有所怀疑是正常的，因为她之前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想过是不是有人要陷害她们主子。
为此，杨梅特意亲自去打听了一番，然后从魏珠的口中知道了康熙这几天上朝的时候确实是释放出了自己有意立后的暗示。
“魏公公是皇上的心腹之一，旁人有可能会骗奴才，魏公公总不会吧？”杨梅道。
“那就奇怪了啊。”静好喃喃自语似的开口道，却不料下一秒就听到康熙的声音响起，“怎么就奇怪了？”
静好寻声望去，就见康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进来了，一看到他，她的眉眼就忍不住染上了一丝笑意：“你什么时候来的？又偷听我们说话？”
明明是质问的话，却因为是被静好笑着说出来的，所以不显咄咄逼人，反倒是透着几分娇嗔的意味。
“这可不能怪朕。”康熙含笑道，“你又没有派人在门口守着，或者在门口贴一张纸条，朕如何提前得知你们在里面说话？”
静好：“……”
他这套歪理跟谁学的？
康熙：“……”
跟谁学的她心里难道没点数吗？
见静好被自己的话给噎住了，康熙唇角的笑意渐浓，但是却也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为了避免把静好给惹毛了，康熙很识趣地转移了话题道：“刚刚你和你丫头在聊立后的事情？想知道的话问朕就是了，有谁能比朕更了解这件事吗？”
“那你过来老实交代。”
静好朝着康熙勾勾手指，然后道，“好端端的，怎么想到立我为后了？”
“哪来脸皮厚的姑娘？谁说朕要立你为后了？”康熙笑着调侃了静好一句，原以为她会不好意思或者生气的，但是谁知道她却微微一扬眉，开口道，“除了我之外，你还有别的人选吗？”
静好的这句话说得并不怎么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但是却透着一股有底气的笃定。
“哦？”康熙在静好的身边落座，然后看了她一眼故意道，“这么自信吗？刚刚不是还有人说觉得朕立她为后这事儿很奇怪吗？”
“我能不奇怪吗？”静好理直气壮地道，“立后诶，又不是隔壁村的二狗子娶媳妇，那么大的事情之前一点先兆都没有，突然知道了还不能让我惊讶惊讶啊。”
“朕以为你早就猜到了？”康熙道，“你生了保宁之后朕都没有给你赏赐，难不成你以为朕是忘了？”
“也不是。”静好道，“我以为我们都那么熟了嘛，这种场面功夫就没有必要做了。”
康熙：“……”
这下轮到康熙被静好噎住了。
“朕现在总算知道了，原来一孕傻三年这句话是真的？”康熙听到静好的话，气也不是，笑也不是，他道，“那和以为朕忘了有什么区别？”
因为忘了赏赐静好，等于没有把她放在心上；而没有忘记却没有赏赐静好，等于无所谓静好的辛苦和付出。
时刻把静好放在心上，心疼她的辛苦和付出的康熙表示自己才不背这个黑锅。
“当然有区别了。”静好道，“你忘了那是你没良心，但是不做场面功夫那是因为你不见外。”
“就冲着咱俩的关系，有必要见外吗？”
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静好或许很在意钱财身外物，毕竟只有这些才能够给她即便失宠也不用怕的底气，但是等她的小金库日益膨胀之后，等她和康熙的感情日渐加深之后，钱财对于静好来说，真的只是身外物了。
毕竟她养老的小钱钱已经攒够了，不仅够自己养老，还够她养康熙。
对于静好而言，康熙在她产前的陪伴，以及产后的呵护，比他送她再多的赏赐都要来得更加得静好的欢心。
静好的两句话简直比什么灵丹妙药都好使，瞬间就让康熙忘了刚刚的生气，看向她的眼神里情不自禁地染上了几分柔软的笑意。
“你这张嘴啊，比喝了蜜还要厉害。”康熙道。
“话是好话，但是我怎么听着感觉不像是在夸我呢？”静好乜了康熙一眼，然后道，“不管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还没有回答我，好端端的怎么想着立我为后了？”
静好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懵了，觉得奇怪并不是因为怀疑康熙对她的感情，而是因为她太相信康熙对她的感情了，所以才会懵，才会觉得奇怪的。
因为从一开始，康熙都是拉着她一步一个脚印往上走的，他说过，贸然把她送上高位对她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事，他们应该选择稳扎稳打。
那时候的康熙压根就没有想过和静好白头到老，也没有想过一辈子就认定了她一个人，但是却已经下意识地为她的未来做好打算了。
因为知道她单纯，知道她没有手段，所以他宁可慢一些，多花一些心思护着她，也要她稳稳当当的，这样便是日后他们感情破裂了，她也不至于没了下场。
康熙是这么说的，静好也是这么信的，结果一眨眼，他怎么突然提速了？
“你不想成为朕的皇后，从此与朕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吗？”康熙反问静好。
“也没有不想啦。”静好不是妄自菲薄，觉得自己当了康熙的嫔妃，那么她一辈子就只能够当一个妾，而是她很清楚康熙立新后和普通人家娶续弦完全是两个概念。
尤其是静好因为对九子夺嫡的事情过于敏感和抗拒，所以更不想自己的孩子变成政治和权利下的牺牲品。
静好道，“只是我没想到你会想要再立后的。”
毕竟历史上的康熙即便在孝昭皇后去世之后再立后，那也是立了一个只当了一天皇后的佟佳氏而已，由此可见如果佟佳氏身体健康，长命百岁的话，那么她或许一辈子都不可能当上皇后了。
因为她膝下已经养了一个不是她生的，但是却在她膝下长大的四阿哥，为了保证小太子的地位稳如泰山，（早年间的）康熙绝对不可能做出这样动摇小太子地位的事情。
便是后来康熙和太子的关系日渐恶化，他也没有想过用这个办法来动摇他身为他唯一一个嫡子的地位，让他变成一个笑话。
历史上的康熙是如何宠爱太子的，静好知道的不多，但是睡在她身边的康熙是如何疼爱小太子的，她却亲眼目睹。
所以静好根本没有想过康熙会想要立她为后，尤其在她已经有了一个健康的小皇子的情况下。
“朕从前也没有想过。”康熙挥挥手，示意杨梅她们先下去之后，便伸手握住了静好的手，然后对她道，“赫舍里氏离世之后，朕立了钮钴禄氏为后，那是因为朕知道她这辈子都不会再有自己的孩子了，所以立她为后，既可以让后宫有一个名正言顺的女主人，又不会对保成有任何的妨碍，这对朕来说，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钮钴禄氏走了之后，朕没有想过再立后了，没有合适的人选是一个原因，更重要的是立不立后对朕而言，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那时候他已经大权在握了，立后这件事对于他而言，不再是他博弈的筹码，既然如此，那么他就干脆顺应自己的心意好了。
反正即便没有正宫之主，后宫的琐事也有人打理，而且还能够起到一个很妙的平衡作用。
但是那个时候的康熙完全没有想到自己日后会遇到静好，会喜欢上静好，会想要和她结发为夫妻。
这个念头其实一直盘旋在康熙的脑子里很久了，只是碍于前朝，碍于小太子和小保康，碍于太皇太后等等等等的人和事，康熙一直选择三缄其口。
“朕……有些对不住你。”康熙握着静好的手看着她道，“朕一开始只想着升你为皇贵妃的。”
他想，皇贵妃位同副后，再加上和贵妃不一样，皇贵妃只能够有一位，所以升静好为皇贵妃的话，那么她一样可以成为后宫位份最高的那一个。
从此，对着其他的嫔妃，她连平礼都不用行。
静好听到康熙的真心话之后并没有怪他，也没有生他的气，而是好奇一件事，那就是：“那你为什么改变主意了？”
“有那么一瞬间，朕在想朕是不是没有给你足够的底气和安全感，才会让你始终有点……诚惶诚恐？小心翼翼？”康熙不确定自己形容得对不对，但是当他告诉她给他们的小公主取名叫“保宁”的时候，静好的第一反应让康熙的心突然被扎了一下。
不是很疼，就是让他觉得不舒服了。
她明明知道他有多期待他们的女儿，但是仅仅只是一个乳名而已，她却觉得有点张扬了。
即便静好只是为了小公主的安全着想，但是她的反应还是叫康熙看在了眼里，记在了心上了。
“哪有？”静好听到康熙这话，顿时就笑起来活跃气氛道，“你什么时候见过我诚惶诚恐，小心翼翼的样子啊？哦，对着太皇太后的时候确实是会啦。”
静好自己说着，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但是对着你的时候，我什么时候这样了？你别想那么多。”
拒绝咯噔文学！
静好心想，虽然她和康熙两人的相遇相识很有古早文那味儿，但是也绝对不存在什么虐身虐心的好不好？
静好的话叫康熙的情绪莫名地跳跃起来了，他看着她然后就听到她道：“不过话又说回来，明明生孩子的人是我，为什么得了产后抑郁症的人是你？”
康熙早就在静好这里听说过“产后抑郁症”这五个字了，所以她这么一说，顿时就明白了她这是在嘲笑自己了。
“笑吧笑吧，你个小没良心的。”康熙要不是把静好放在自己的心尖尖上了，又如何会那么在意她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
“哎呀，我哪有？”静好抽出被康熙握住的手，然后整个儿往他身上一靠，伸手搂住他的胳膊，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后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明白你对我的心意，我只是想告诉你，别把我想得太脆弱了，更没有必要跟我道歉。”
“虽然我知道我自己得宠啦，但是我不挑的，皇贵妃……嗯，也行吧。”
康熙直接被静好给逗笑了，他刚刚跟静好道歉的时候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但是现在听静好用这样勉为其难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他就觉得有点好笑了。
“‘也行吧’？那不行。”康熙故作严肃地摇摇头道，“这可配不上我们的静好。”
“还说我喝了蜜呢，我看是你嘴巴喝了蜜才对。”
静好歪着脑袋看了康熙一眼，明明带着几分嗔怪意味的话被她用软绵绵的语气说出来的时候，却仿佛裹上了蜜一样，连标点符号都透着一股甜味。
“放心吧。”康熙伸手拍了拍静好的手背，然后道，“这件事朕有分寸，总不会叫你成为众矢之的的。”
康熙既然有意要立静好为后，那么自然不会毫无准备了，不管是对着文武百官，还是对着太皇太后，康熙都已经做好了对策。
然而康熙仍然是小看了一些人的恶了。
——
作为后宫之中，永远吃瓜吃在最前线的荣妃肯定是早早的就打听到了康熙有意立后的消息了，在知道这件事之后，她第一反应是想要摸摸自己的脸。
别误会，荣妃只是担心自己的脸是不是肿了？
因为在静好平安产女之后，康熙并没有任何的动静，即便荣妃自己也知道肯定不是因为静好失宠了，或者康熙不高兴她只生了一个女儿，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嘴贱说了几句闲话。
当然了，荣妃倒不至于傻到当着静好的面说，但是难保她说过的那些闲话不会传到静好的耳边去。
原本荣妃心想康熙即便再宠爱静好，也总不可能借着她顺利产女的机会立她为后吧？毕竟她只是生了一个女儿而已，但是话又说回来，如果静好生的是儿子的话，说不定会被立为新后的可能性更低。
毕竟这样一来，康熙就不再是只有一个嫡子，而是有三个了。
如果小太子是静好所出的话，那么自然不碍事了，但是偏偏他的生母又不是静好，所以这事儿可不就难搞了嘛。
言归正传，正是因为荣妃是这么想的，所以当时才会忍不住说闲话，结果谁知道康熙居然还真的因为静好平安产女了，所以打算立她为后！
是的，即便康熙自己没有对外说要立谁为后，这个消息也没有传出去，但是紫禁城内外的人已经默认了除了静好之外，没有第二个人选了。
这样一来，即便这会儿没有人当着她的面笑话她，但是荣妃还是觉得自己的脸有点疼。
“你说，这珍贵妃到底有什么好啊？皇上居然巴巴地要立她为后？”荣妃也不是嫉妒，或者吃醋也算不上吧，只是觉得心里有点酸而已。
看多了康熙对静好的偏爱和盛宠之后，荣妃才知道康熙对待真正被他放在心上的人是什么样子的。
“本宫还以为皇上为了太子殿下，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立后呢。”荣妃带着一点酸意道，“平日里见太子殿下和珍贵妃走得这么近，如今皇上要立珍贵妃为后了，也不知道太子殿下和珍贵妃会不会翻脸？”
荣妃承认自己确实是带了一点看不得别人好的心态，但是她也确实是很好奇，如果小太子知道了这件事之后，他会有什么反应？以及对于这件事情，小太子是什么态度？
然而荣妃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都还没有来得及看别人的热闹，自己就先惹祸上身了。
在康熙要立后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的时候，紫禁城内突然传出了一个传闻，那就是珍贵妃并不是在五月初六那日产女的，而是在五月初五那日，之所以更改小公主的出生日子不过是怕被人知道小公主是恶魔转世。
要知道五月历来被人称之为毒月，而五月初五这一天更是毒月中的恶日，是一年中毒气最盛的时候⑴，所以在这个日子里出生的孩子，就会被人视为不祥，是恶魔转世，专门来克父母的。
一般来说，对于这一天出生的孩子就应该将其弃养，或者如宋徽宗赵佶一样，直接送出宫外去养。
当静好知道这则传闻的时候，顿时脸都冷了下来，下意识地搂紧了怀里的小保宁。
而荣妃听闻这则传闻是自己散播出去的时候，更是气到直接跳脚：“放屁放屁放屁！这是哪个乌龟王八蛋造的谣？”

第129章
荣妃简直要气死了，当然了，换做是谁被人这样兜头泼了一身脏水肯定是生气的，但是荣妃在生气之余，还有点心慌意乱的。
原因无他，只因为荣妃知道自己是无辜的，但是静好和康熙知道她是无辜的吗？或者说他们相信她是无辜的吗？
“这幕后黑手真的是太歹毒了。”荣妃被气到都开始口不择言了，“本宫这是挖了他们家祖坟还是杀了他们全家了？至于这样害本宫？”
荣妃承认自己在后宫之中的人缘确实是一般般，但是再怎么一般般，她也只是嘴碎了一点而已，害人的事情她可一件都没有做，所以这幕后黑手把这件事栽赃到她的头上来，难道良心都不会痛的吗？
“主子，现在不是计较这些事情的时候了，您看，咱们要不要去乾清宫一趟，跟皇上说清楚这件事啊？”荣妃身边的宫女也慌了。
旁人或许不了解荣妃，但是她们这些奴才在荣妃身边伺候这么久了，还不知道自己的主子是什么性子的人吗？
她要是真的有这份算计和心性的话，她现在也不至于位列四妃之末了。
“对对对，我们现在就去一趟乾清宫，跟皇上解释清楚。”荣妃听到宫女的话，便急急忙忙的就要往外走，结果刚走了几步，她又停了下来了，“等等，不行，咱们现在不能去乾清宫。”
“为什么啊？主子。”宫女不解。
“本宫现在即便去了乾清宫跟皇上解释了，他也不一定信的。”荣妃虽然已经慌了，但是却没有完全失去理智，她道，“他现在说不定正在气头上，本宫过去的话，岂不是直接撞枪口上了？”
再说了，饶是荣妃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她当初的失宠，或许跟后来者没有太大的关系，单纯只是因为皇上厌烦了她嘴碎的毛病罢了。
十来岁的小姑娘叽叽喳喳的还可以说是天真活泼，但是二十来岁（只针对时下情况）的人还继续叽叽喳喳的话，只会让人觉得轻浮和不稳重罢了。
但是荣妃知道的太晚了，以至于她想要亡羊补牢都没有这个机会。
“那咱们现在要怎么办？”宫女问。
同样的问题石榴也在问静好，本来景秀宫上上下下气氛一片欢快的，尤其是静好今天的心情很不错，因为马上她就可以出月子了。
坐过月子的人都知道坐月子不好受，便是没有坐过月子的人光是想想就知道了，不能够像平时一样每天洗澡洗头就算了，不能够出门也算了，不能够随便下床……也勉强算了，但是问题是不能够随便吃想吃的东西这个没法算了呀。
要知道静好可是重口人士，就爱吃那种咸香麻辣酸爽的食物，结果一个月子坐下来，她想吃这些食物？
她还是想屁吃来得更快吧。
当然了，静好也不是不知道坐月子的时候不给她吃这些东西，不让她做这些事情是为了她好，但是知道归知道，该烦躁的时候还是一样会烦躁的。
不过当然了，静好的那点烦躁一碰上她的宝贝女儿小保宁的时候，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的。
原因无他，因为小保宁实在是太可爱了。
前后近一个月的时间足够让小家伙褪去了她刚刚出生时的红皱，整个人变得白白嫩嫩起来，再加上她又生了一双特别漂亮水灵的葡萄眼。
哪怕静好明知道这个时候的她其实视力不太行，不一定能够看得清楚她，但是每当静好对上她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时，还是忍不住被她眼底的清澈和无邪给吸引住了。
救命！！！
这也太太太可爱了吧？
每次抱着软乎乎的、跟没有骨头似的小保宁的时候，静好就感觉自己的心在那一瞬间就像是被什么填满了一样，脸上情不自禁的就露出了一个笑。
萌娃果然是最好的治愈良方，尤其是当这个萌娃是自己亲生的时候，效果更是加倍！
见静好把妹妹给抱到了榻上，在地上站着的小保康因为身高的问题压根就看不到小保宁，于是只能够连忙往榻上爬：“额娘，也叫我看看妹妹~”
“来来来，看看看。”静好往里面挪了挪位置，等小保康坐上来之后笑着看了他一眼问道，“今天夸妹妹了没有啊？”
“夸啦。”小保康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静好道，“我早上起来之后就先去夸妹妹了。”
就像静好之前说的那样，小保康看着自己的妹妹小保宁（被自己夸得）一天天的变漂亮，心里头的那种自豪感，简直无与伦比。
所以明明一开始就被小保宁丑到甚至不想要这个妹妹的小保康现在每天一早起床第一时间不是去吃饭饭，而是去找他的宝贝妹妹然后进行新的一轮夸夸。
“真的吗？那我们保康都怎么夸妹妹啦？”静好笑着问小保康。
“夸妹妹好看呀，像鲜花，像蝴蝶，像额娘。”小保康弯着眼睛道，“额娘是大漂亮，妹妹是小漂亮~”
突然被夸的静好：“……！！！”
这是什么神仙嘴甜儿子啊？
“这话谁教你的？”静好笑着看了小保康一眼，“夸妹妹就夸妹妹，怎么连额娘也一起夸上了？”
“不是额娘说的吗？”小保康看着静好道，“夸女孩子就应该一起夸啊，妹妹是女孩子，额娘也是女孩子。”
所以当然要一起夸了。
小保康说，“妹妹要变漂亮，额娘也要变漂亮呀。”
有一个嘴甜的儿子是什么样的体验静好现在终于知道了，那种感觉简直就像是在数九寒天里突然喝了一杯热乎乎的奶茶一样，整个人都暖起来，甜起来了。
杨梅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她脸上的神色并不好看，因此一看到她这个样子，静好脸上的笑意就收敛了一些：“怎么了？杨梅，发生了什么事吗？”
杨梅给静好请安之后，就把自己刚刚打听到的消息给说了出来：“也不知道是谁搞的鬼，反正这会儿关于小公主是五月初五出生的传言都已经传开了。”
“胡说八道。”石榴第一个出声道，“主子明明就是五月初六那天生产的，怎么就变成五月初五了？他们这是在污蔑！”
“我们当然知道这是污蔑了，但是怕就怕三人成虎，众口铄金。”杨梅经常打听消息自然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了，尤其是幕后黑手选择在这个时候散播出这样的谣言来，明显就是针对她们主子和小主子的，所以他们自然不在意真假，只在意能不能中伤她们主子和小主子了。
“可是……可是主子五月初六产女那天不止我们知道，皇上也知道，贤贵妃她们也在场的。”石榴道。
“问题是外面的人都说主子没有参加今年的端午筵宴，初五那天说不定就是躲起来生孩子了。”杨梅皱着眉道。
杨梅的话音刚落，樱桃和荔枝两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她们明知道静好今年没有参加端午筵宴不过是因为康熙心疼她和肚子里的孩子，所以特意不让她参加的。
但是她们也明知道不管真相是不是这样，外面想要搞事情的人都不会在意的，他们只会在意这盆脏水能不能泼到静好的身上。
一旦让幕后黑手得逞的话，那她们的主子和小公主……
“主子，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石榴虽然算不上顶顶的聪明人，但是却也从杨梅的话中，还有其他人的反应中明白了这件事的棘手之处了。
“先不急。”静好搂紧了怀里的小保宁，在听到杨梅禀报的事情时，她脸上的笑意就消失了，荔枝她们能够想到的事情，静好自然能够想到。
她知道，对方肯定是因为立后的事情冲着她来的，对此，静好早有预料，但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对方居然拖小保宁下水了。
真的，如果只是单纯地针对自己的话，静好或许不止于那么生气，但是牵扯到小保宁，静好心头的怒火就怎么也浇不灭了。
一旦让对方奸计得逞的话，她能不能顺利入主中宫已经不重要了，因为那时候小保宁说不定就得被抱出宫去养了！
静好自己是小保宁的亲额娘，别说她不是五月初五出生了，即便是，她也不可能因为这样虚无缥缈的迷信说法就把自己的女儿送出宫。
静好相信康熙也不会这么做的，但是问题是他们不会这样做，不代表其他人不会以“大局为重”这样操蛋的理由来劝（逼）他们这样做。
即便康熙如今已经大权在握了，朝堂也不是他的一言堂，如果他执意坚持己见的话，说不定到时候会传出有损他名声的闲言碎语，而静好也讨不了好。
勉强冷静下来的静好把事情和幕后黑手的目的都捋清楚之后，不得不感叹对方这一招用得可真的是绝了。
一旦成功的话，静好和康熙两人绝对会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处境。
“荔枝，樱桃。”静好沉声道，“你们两个现在分别去承乾宫和永寿宫一趟，替我跟贤贵妃和襄妃打声招呼，如果她们无力管辖后宫的话，那么不如干脆让贤算了。”
静好就不信了，如果不是贤贵妃和襄妃两人袖手旁观的话，这些传言会散播得这么快。
荔枝和樱桃两人应了一声，然后便转身就去替静好办事了。
“杨梅，待会儿你和小陈子去查都有谁散播过这些谣言，不论是谁，都给我抓起来，直接带来景秀宫。”静好道。
杨梅闻言，看了静好一眼，她原本想劝她三思的，因为静好手上没有宫权，所以她没有权利这么做，更别提现在正是风头火势的时候，这件事一旦传出去的话，对静好的名声会有很大的影响的。
到时候那些想要反对皇上立她为后的人就更加有理由反对了。
可是当杨梅抬头看向静好，注意到她脸上的表情是她从未见过的严肃，眼神里甚至透着一种不管不顾的凌厉时，杨梅就把原本想说的话都给咽了回去了。
人都是有逆鳞的，主子平日里是个宽容和善的人没错，但是同时她也是一个额娘，一个护犊子的额娘。
等杨梅也走了之后，小保康抬头看向静好，问她：“额娘，怎么了？”
小家伙实在是太小了，所以他其实听不太懂杨梅说的那些事情，更不知道五月初五出生的话有什么问题，但是他从静好的反应，还有其他人的态度可以察觉得到事情的严重性。
所以这会儿小保康也不笑了，抓着静好的袖子巴巴地看着她。
“没事。”静好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挤出了一个笑道，“就是底下有人不听话了。”
“哦哦。”小保康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听懂了，反正等静好说完之后他就道，“额娘别生气，气额娘的都是坏蛋，我让皇阿玛去打他们。”
静好笑了一下，摸摸小保康的脑袋道：“有保康的这句话，额娘就不生气啦。”
才怪。
静好也就是怕吓到小保康和小保宁而已，当着他们的面时只能够尽量压抑自己的情绪，但是等奶嬷嬷把他们都带走之后，静好就不再压抑了。
“主子，您别气坏了身子。”石榴连忙给静好倒来了一杯水，然后道，“这样岂不是让那些坏人如了意？”
“我倒是不想生气，但是这怎么忍得住？”静好喝了一杯水之后，就让石榴给她梳妆更衣。
“主子，您想做什么？”石榴都惊讶了，“您现在还没有坐够月子呢。”
“也不差这一天半天了。”静好现在哪里还有心思坐月子？气都要气死了，要是不让她做点什么的话，她怕自己把自己给气坏了。
石榴拗不过静好，只好扶她起来给她梳妆更衣，等她梳妆更衣完之后，红柚就进来禀报静好道：“主子，荣妃娘娘求见。”
“荣妃？”静好原本想拒绝的，但是想了想还是道，“我知道了，走吧。”
……
荣妃想了想，还是决定来景秀宫一趟，别管静好愿不愿意见她，但是她至少得表明一下自己的态度——
那些谣言真的不是她传出去的！
荣妃表示自己可不背这个黑锅，至于静好会不会信她，荣妃觉得应该会的……吧？
不可能不信她啊，她看上去就不像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所以她会相信她的……吧？
反正荣妃现在的心情是挺忐忑的，她当然希望静好愿意见她了，这样至少证明她愿意听她解释，但是当她真的看到静好的时候，荣妃却吓了一跳。
因为静好现在不是还在坐月子吗？结果居然出来接见她了？
以为静好是特别梳妆打扮出来接见自己的荣妃顿时觉得有点受宠若惊的，给静好行礼后道：“不至于，真的不至于，珍贵妃娘娘您说一声，臣妾直接进去见您就好了。”
荣妃真的没想到，都到了这个时候了，静好居然还对自己这么客气，那么这是不是代表她相信她真的没有散播那些谣言呢？
静好没有读心术，自然不知道荣妃在想什么了，但是听到她说的话，饶是她现在心情不好也被她的意思给逗得有点想笑了。
她……
嗯，她是不是有点想太多了？
静好道：“我待会儿要见见那些散播谣言的人。”
虽然静好这句话说的有点没头没尾的，但是荣妃一下子就听懂了她的意思，顿时就觉得有点尴尬了。
敢情是她自作多情了啊？
不过好在荣妃也不是什么脸皮薄的人，假装没这回事似的略过刚刚发生的事情，开口道：“说到散播谣言，臣妾今日登门拜访就是为了这件事的。”
说起正事来，荣妃就顾不上什么尴尬不过尴尬了，她道，“不管珍贵妃娘娘您信不信，这件事真的不是臣妾做的，都是别人的栽赃陷害，臣妾……”
“我信。”不等荣妃说完，静好就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了，她这样爽快，反倒是叫荣妃有点不敢相信，“……您真的信这件事不是臣妾做的？”
“嗯。”静好点头，然后道，“你也没这个胆子。”
荣妃：“……”
虽然但是，她怎么有点高兴不起来呢。
“但是我想你也应该好好想想为什么对方那么多人不栽赃，偏偏就栽赃你一个人。”静好看了荣妃一眼，“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的道理你不懂吗？”
静好相信荣妃并不是这件事的幕后黑手，但是不代表她不知道她私底下没少说她，以前静好不计较，那是因为她懒得计较，也因为她知道荣妃这个人没别的，就是嘴太碎。
但是她不计较，不代表静好很高兴荣妃私底下说自己的闲话的，所以她既然直接撞上来了，那么就别怪她趁机说两句了。
换做平时的话，荣妃这么被人说了肯定不高兴的，但是这会儿她却不敢不高兴，因为她也知道静好这话说得在理，所以只能灰溜溜地道：“臣妾知道了。”
静好微微颔首，既然知道了，那就行吧，静好正准备送客，杨梅和小陈子就带着人回来了。
给静好和荣妃请安之后，小陈子道：“主子，奴才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散播过谣言的人都抓回来了，如今他们正在外面等着，您看该怎么处置合适？”
“当然是先打他们的板子了。”静好都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荣妃就先说话了，“非议污蔑贵妃和公主那是多大的事情啊，岂能轻易地放过他们？”
静好：“……”
虽然但是，她刚刚不是还灰溜溜的吗？
看着一瞬间打起精神来的荣妃，静好都无语了，她现在严重怀疑她刚刚到底有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
注意到静好的目光，意识到自己刚刚有点越俎代庖的荣妃心虚地笑了笑，然后道：“珍贵妃娘娘，臣妾这是替您和小公主抱不平。”
当然了，更多的是替自己抱不平，明明她这次什么事都没有干，结果却这样平白无故的被人扣屎盆子，这换做是谁都生气好不好？
现在静好派人抓到那些散播谣言的人了，荣妃觉得不先狠狠地打他们一顿都难泄她心头之恨。
“行。”静好看了荣妃一眼，然后对小陈子道，“就按照荣妃说的做，先一人打三十大板。”
“嗻。”小陈子应了一声，然后问道，“只是这行刑的地方……”
“把他们拉出景秀宫，就在景秀宫的大门口打。”静好语气淡淡地道，“谁想看，就让他们看着。”
静好既然下得了这个手，就不怕被人知道，或者说她巴不得让人知道，省得让他们以为她真的是什么软柿子。
静好这么做无可厚非，但是荣妃听到之后还是被她吓了一跳，因为明面上的规矩是宫妃没有权利这样处置奴才的，奴才们就算真的犯了错，也只能把人交给内务府或者慎刑司来处置。
静好现在这样做，明显是视规矩如无物了。
事实上不止荣妃被吓了一跳，其他嫔妃们知道了静好的所作所为之后，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珍贵妃她是被气疯了吧？
要知道如今静好正在紧要关头，这件事一旦传出去的话，便是康熙立后的心意已决，怕也是挡不住文武百官们的反对了。
这立后和宠妃不一样。
宠妃的话，只要康熙喜欢，他愿意宠谁就宠谁，只要没有到昏庸的地步，谁也不敢随便插手康熙的事情。
这就是静好独得圣宠这么多年却没有几个人敢叽叽歪歪的原因。
但是立后就不同了，这皇后可是一国之母，一般的女子都无法胜任，更别提身有劣迹的女子了。
不少人又是可惜又是幸灾乐祸地想到，珍贵妃这次可真的是太冲动了，这板子一旦打下去，可是把她的大好前程都给打没了啊。
而宜妃听说了这件事之后，第一反应便是脱口而出的三个字：“打得好！”
这换做有谁敢拿她的胤祺搞事情的话，她也是先一顿板子伺候！
——
康熙听梁九功说起景秀宫的事情之后就知道静好这次肯定是气坏了，但是当他来到景秀宫看到原本应该在卧房里坐月子的静好却打扮整齐，面若冰霜地站在景秀宫大门口时，他还是被她气到了。
“胡闹！”康熙三步并两步来到了静好的面前，皱着眉训了她一句，“你这是在做什么？”
因为康熙的出现，在场的人呼啦啦地跪了一地，而正在执刑的太监们也暂时停了下来。
趁着这个空档，被打板子的奴才们连忙高声求饶：“珍贵妃娘娘饶命啊！奴才是无辜的！”
“请皇上明鉴！”
……
本来康熙就一肚子火了，听到这些奴才们的求饶更是烦躁：“梁九功，还不赶紧让人给朕把他们的嘴巴堵上？”
“嗻。”梁九功知道康熙这会儿正处在随时都会爆zha的时候，听到他的吩咐也不敢磨蹭，连忙带着人就给那些嚷嚷的奴才们给把嘴堵上了。
被堵上嘴的奴才们都绝望了，原本看到康熙来了，听到他那样训斥静好，还以为他是来饶他们一命的，结果谁知道……
“继续打。”康熙看都不看一眼那一地的奴才，伸手把静好抱了起来之后，一边往里走一边语气淡淡地道，“打完就送慎刑司。”
静好抬眸看向面无表情的康熙，眨了眨眼睛，然后乖乖的把脑袋靠在他的肩上，小小声地说：“我被人给欺负了。”
明明从知道这件事情开始，静好只有愤怒这个情绪，但是等见到康熙的那一瞬间，藏在愤怒底下的委屈却忍不住冒出来了。
听到静好这话，康熙脚下的步子停了一下，低头看了她一眼，随即继续往前走，边走边道：“晚点朕再找你算账。”

第130章
康熙抱着静好进了卧房之后，便让石榴去打两盆水进来，随即也不用其他人插手，自己动手给静好摘掉头上的那些首饰。
即便康熙从小并不受世祖爷的看重和疼爱，但是到底是天家之子，自幼便是金尊玉贵地长大的，所以打小就没有干过什么伺候人的活儿。
后来当了皇帝之后就更加不用说了。
但是在静好这儿，伺候人的活康熙倒没有少干，给静好把头上戴着的首饰都摘下来之后，他就先给自己净手，然后把帕子打湿拧干之后，便替静好将她脸上的妆都给擦了。
“你说你，明明月子都没有坐完，跑出去做什么？万大事有你身子重要吗？”康熙嘴上在训着静好，但是给她擦脸的力度却十分的轻柔，仿佛生怕自己力气大一些的话，会把她的脸蛋都给擦破。
“怎么没有？”静好道，“我要是不站出来的话，岂不是让人以为我是软柿子，人人都可以欺负？”
说着，静好忍不住伸手拍了一下自己屁股下面的榻，然后道，“欺负我就算了，我们保宁招谁惹谁了？她才刚出生没多久，就有人对她下手了，还要不要脸了？连小孩子都欺负！有本事冲着我来啊！”
“好了，这么拍你的手不疼吗？”康熙抓起静好的手看了一下，果然，手掌都拍红了，“你说你，生个气怎么还把自己给伤着了？”
“朕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但是生气是解决不了事情的。”
静好看了康熙一眼，见他的反应这么冷静，忍不住道：“你平日里不是最疼保宁的吗？现在她被人这样陷害冤枉了，你不生气吗？”
“朕气啊，但是朕更气你不在意自己的身子。”康熙握住静好的手道，“便是天塌下来了，还有朕替你撑着呢。”
“那些欺负你，欺负保宁的人朕肯定是不会放过他们的，等朕把他们都揪出来之后，你想怎么处置他们都行，但是在此之前，你得先顾好自己的身子。”
“你想想看，保宁是什么时候出生的，你知道，朕知道，所以朕会信了这样的谣言吗？”
“既然朕不会信，那么幕后黑手传出这样的谣言来的目的你觉得会是什么呢？”
康熙的嗓音平静而带着一种能够平复人情绪的柔和，所以在他娓娓道来的时候，静好激动的情绪也随之慢慢地平复下来了。
她看着康熙，将自己之前的猜测说了出来，她道：“到时候你信不信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你不信，固然是好，但是如果你信了，别人也有理由说你是为了维护我的。”
“重要的是到时候那些不想相信的人就会有了一个借题发挥的机会，然后就会逼得我们不得不做决定——是要和所有人作对，坚持把保宁留在我们身边，还是如了他们的意，把保宁送出宫去。”
说到最后，静好摇摇头道，“我不会把保宁送出宫的。”
“不送不送，谁敢送朕的小公主出宫，朕要了谁的命。”康熙伸手摸摸静好的脸，然后道，“你要相信朕。”
“我信。”静好斩钉截铁地道，“我肯定信你的。”
“信朕就好。”康熙道，“你信朕就把这件事交给朕来解决，你要知道，你猜测的那些都已经是最坏的结果了，朕不至于无能到那个地步。”
“所以这幕后黑手的目的其实就是想让你乱了阵脚，而很显然，对方的目的达到了。”
“你看着朕。”康熙捧着静好的脸，让她和自己对视，然后继续道，“朕不会让你和保宁受到伤害的，朕会揪出幕后黑手来的，所以你要好好的，好不好？”
康熙不怕幕后黑手出招，也不怕幕后黑手算计，他怕只怕静好因为太紧张小保宁了，所以自乱了阵脚，没有把幕后黑手揪出来之前，她反倒是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这绝对不是康熙愿意看到的结果。
“好。”静好乖乖地点点头，因为她知道康熙不会骗她的，他说他会保护自己和小保宁，会揪出幕后黑手，那么他就一定会做到。
“你也别太担心了。”静好伸手把康熙捧着她脸的手给拿了下来，然后握在自己的手里，抬眸看着他道，“我没事的，就是刚刚太生气了，一时之间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而已。”
“保宁也好好的，那小丫头现在只会傻吃傻睡的，哪里知道自己被算计了呀，所以我们会好好的，你也要好好的。”
静好觉得自己刚刚有点太不理智了，康熙固然没有露出一副怒火中烧的样子，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不生气，不紧张小保宁的。
静好握紧了康熙的手，有点不好意思地道，“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个小鸭子排队的故事吧？”
康熙点头，然后就听到静好道，“我现在就是那只想要对齐却一直对不齐的小鸭子啦。”
闻言，康熙眼里露出了一丝笑意，然后道：“哦？那你这只小鸭子要说什么？”
“对不齐鸭~对不齐鸭！”
见静好用可可爱爱的语气说出这样可可爱爱的话，康熙那隐藏在平静面容下的坏心情一下子就得到了很好的治愈了。
“那朕现在应该是谁呢？”康熙故意道，“是那个看月亮却发现月亮又不圆又不亮的人吗？”
“你搞错啦，你是那只打牌总是摸到二三五六没摸到四的鸭啊。”静好给康熙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哦，这样吗？”康熙笑道，“那朕应该说什么呢？”
“总是摸到二三五六，凑不到顺子你说你要说什么呢？”静好反问道。
“没四鸭，没四鸭。”康熙配合着道。
静好一听，顿时就露出了一个“孺子可教”的表情来，这才对的嘛。
她都这么可可爱爱地道歉了，他可可爱爱地接受就好啦。
这边的静好和康熙两人互相安抚，互相治愈，坏心情都被赶走了一大半，但是另一边的小保康可没有人给他安抚，也没有人治愈他。
小家伙还惦记着底下那些不听话的人惹得他额娘生气了的事情呢。
小保康从出生到现在，其实没有怎么见过静好生气（当然了，被他气到的那种不算），所以见静好突然要打人板子了，小保康一下子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了。
因为在小家伙看来，如果不是底下的人真的把他的额娘给气坏了的话，他额娘怎么可能让人打他们的板子？
作为一个标准的额娘控，小保康自然是选择无条件站在他额娘这边的，所以确定了这个事实之后，小家伙就想着应该怎么帮他额娘出口气了。
首先，要知道是谁惹他额娘生气的。
小保康盘腿坐在榻上，肉嘟嘟的小脸上写满了认真的神色，但是很可惜，小家伙再认真，想破脑袋他也想不出到底是谁惹他额娘生气的。
因为他知道的信息实在是太少啦。
于是小保康选择找救援，那应该找谁呢？
小家伙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决定去一趟慈宁宫。
其实要问和小保康最亲的前三名是谁，那么太皇太后绝对不在此列，因为前三名已经被静好、康熙和小太子包揽了。
但是即便如此，小家伙也很清楚太皇太后的地位有多高的，因为连他的额娘和皇阿玛都要听老祖宗的话，那么老祖宗不就是最厉害的那一个吗？
于是小保康决定找太皇太后帮忙。
……
在关于静好和小保宁的那则谣言传到了太皇太后的耳边时，她想过康熙会来慈宁宫，也想过贤贵妃她们会来慈宁宫，甚至想过其他人会来慈宁宫，但是太皇太后万万没想到小保康会单独来慈宁宫，而且还是第一个来慈宁宫的。
“保康来了？”因为外面太热的原因，一般这个时候太皇太后都不愿意出门的，好在即便在慈宁宫内，她也有自己的消遣。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小保康突然找上门来，才没有扑了一个空。
“这么热的天这孩子怎么来了？”太皇太后虽然很意外，却没有忘了让人赶紧把小保康带进来。
小家伙从外面一进来，室内和室外的温度相差有点大，以至于小保康一进门就忍不住抖了抖身子，小胳膊上顿时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老祖宗~”小保康抖完之后，便迈着小步子朝着太皇太后跑了过去了，边跑边一叠声地喊道，“老祖宗老祖宗老祖宗……”
“诶。”太皇太后的心都要被小保康这一声声的“老祖宗”给喊化了，“老祖宗在呢。”
“瞧瞧你这满头大汗的样子，这么热的天跑来不热吗？”太皇太后从苏麻喇姑的手里接过干净的帕子之后就给小保康擦擦额头上的汗。
“热。”小保康仰着小脑袋任由太皇太后替他擦掉脑袋上的汗，然后巴巴地看着她道，“可是保康要找老祖宗。”
“哦？”太皇太后笑着看着小家伙问他，“找老祖宗做什么？”
“老祖宗~”小保康伸手拉住太皇太后的手对她道，“保康的额娘被欺负了，保康要替额娘报仇！”
小家伙一边说着，一边挥了挥攥成小拳头的手，“谁也不能欺负保康的额娘！”
别看小保康年纪还小，但是这话说得可不是一般的硬气，就是吧，太皇太后觉得再硬气的话被小家伙用这样奶呼呼的声音说出来，只会让人觉得可爱。
不过太皇太后也没有笑话小保康，而是道：“那保康想怎么替你额娘报仇？”
太皇太后这么一问，小保康就不继续放狠话了，而是看着她道：“首先要把欺负额娘的坏蛋找出来的。”
“那你知道坏蛋是谁吗？”太皇太后问。
“不知道。”小保康摇摇头，然后道，“所以我来找老祖宗啦。”
“老祖宗你会帮我找出那个坏蛋来的对不对？”
说完，小家伙用一种很期待的眼神看着太皇太后，直把她看得想笑，“敢情你今天来慈宁宫是想给哀家派苦差事的？”
苦差事？
小保康很认真地摇头道：“不苦的，老祖宗。”
“哀家说的此苦非彼苦。”太皇太后这话一出，直接把小保康给听懵了，不过好在他也不是一个爱追根问底的孩子，既然听不懂了，那么他干脆直接跳过这个话题，拉着太皇太后问她，“你会帮我的，对吗？老祖宗？”
“那可不一定了。”太皇太后摇摇头道，“再说了，你额娘也不是小孩子了，真的被人欺负了，哪里用得着你这个真正的小孩子替她报仇啊？”
“不对哦。”小保康摆摆手，然后奶声奶气地道，“我是男子汉大丈夫，额娘是女孩子，男子汉大丈夫就应该保护女孩子的。”
所以额娘被欺负了，他当然要替她打坏蛋了。
“如果有人欺负老祖宗你的话，保康也会保护你的。”
小保康稚气十足的话却听得太皇太后的心一软，她低头看着他，就见小家伙的小脸上都写满了真诚，很显然，他是这么说的，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太皇太后伸手摸摸小保康的脑袋，忍不住道：“你额娘把你教得很好。”
这不仅是一个可爱的、聪明的孩子，更是一个至纯至孝的孩子，能够教出一个这样的孩子，他的额娘品行可见一斑。
于是等康熙来到慈宁宫的时候，却意外地发现太皇太后的态度似乎有所缓和下来了。
之前因为康熙执意要立静好为后的原因，祖孙两人已经不欢而散了，太皇太后的意思很明确，为了小太子，即便康熙再宠爱静好，也不能立她为后，他要是想晋升她的话，晋升为皇贵妃就好了。
而且太皇太后不明白，明明他之前不是也只打算晋升静好为皇贵妃的吗？怎么突然又改变主意了？
“哀家说过了，你要如何宠爱戴佳氏，哀家都不会插手，因为哀家相信你肯定会有分寸的，可是如今你要立戴佳氏为后？那你置保成于何地？”
“今日你是要立戴佳氏为后，那明日你是不是要让戴佳氏所出的保康取代保成当太子了？”
“皇玛嬷！”
……
之前康熙和太皇太后就是这样不欢而散的，原本他以为自己这次来慈宁宫肯定也会吃闭门羹，但是谁知道太皇太后不仅愿意见他了，而且也没有再给他什么冷脸。
“孙儿给皇玛嬷请安。”康熙给太皇太后行礼，“皇阿玛这几日可吃得好，睡得安？”
“托皇帝你的福，哀家这几日是吃不好，睡不安的。”太皇太后语气淡淡地道。
康熙一听，就知道太皇太后心里还有气呢，当下就乖乖认错道：“都怪朕，皇玛嬷您心里要是有气的话就冲着朕来，别折腾自己的身子，否则的话孙儿岂不是成了不孝之人了？”
“你要是想让哀家吃得好，睡得安的话倒也不是没有办法。”太皇太后道，“不坚持立戴佳氏为后就行了。”
“皇玛嬷。”康熙看着太皇太后，然后道，“孙儿立戴佳氏为后，并不代表孙儿不疼保成的。”
“要是皇玛嬷您信不过孙儿的话，那您便一直看着如何？要是朕哪天真的对保成不好了，您拿大棍子抽孙儿，孙儿绝对受着。”
听到康熙的话，太皇太后的表情顿时就有点绷不住了：“那哀家也得有那么长的命活这么久。”
“肯定有的。”康熙道，“您老人家肯定能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的。”
关于这个问题，太皇太后也没有和康熙争论下去，因为她自己很清楚，世上哪有人真的可以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的呢？
该死的时候总是要死的。
太皇太后活到这把年纪，早就看开了，唯独就是放心不下小太子而已。
“说罢，保康是不是你派来打头阵的？”太皇太后问向康熙，后者摇头，正准备开口的时候，就听到太皇太后继续道，“你倒是好算计，看在保康的面子上，哀家愿意退一步。”
康熙一听，心里一喜，便是太皇太后在后面加了一个“但是”，也没有影响他的好心情。
“……但是哀家有一个条件。”
“皇玛嬷您说，别说是一个条件了，就算是十个，一百个，孙儿都会答应您的。”康熙道。
“你答应得这么痛快做什么？这又没你什么事。”太皇太后嫌弃地道。
康熙闻言，有些愕然，然后就听到太皇太后道，“等戴佳氏坐完月子之后让她来慈宁宫一趟，哀家亲自和她说这个条件是什么。”
康熙一听，虽然明知道太皇太后是言出必行的人，但是却也忍不住生出了几分担忧的心思。
“你那是什么反应？”太皇太后看了康熙一眼，然后道，“难道你还怕哀家这个老婆子会欺负她不成？”
“怎么会呢？”康熙当然不可能承认了，他道，“皇玛嬷您向来是菩萨心肠，这点孙儿是知道的。”
“走走走走走……”太皇太后现在看到康熙就烦，“带上你的宝贝儿子就给哀家赶紧走，哀家现在看到你们就烦。”
……
太皇太后是不是真烦且不说，反正索额图现在是肯定不烦了。
之前因为康熙打算立静好为后的事情，索额图是烦的呀，一宿一宿睡不着觉，就怕康熙真的立了静好为后，小太子从此不再是康熙唯一的、活着的嫡子。
都说活人是比不过死人的，因为人死了之后，就只会留在所有人的记忆中，而人的记忆总是有自带美化作用的。
但是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死人也是比不过活人的，因为死人不会说话，而活人会；死人不能陪伴左右，而活人可以。
所以知道康熙意图立后之后，索额图第一反应就是反对，反对不了那就搞破坏。
原本索额图都已经想好办法如何应对这次的事情了，但是谁知道他的计划还没有来得及实施，紫禁城内就突然传出那样的闲言碎语来。
当下索额图就知道了，有人出手了，而且目的和他一样，都不想戴佳氏顺利入主中宫。
那么这个人会是谁呢？
索额图想了想，觉得是贤贵妃或者佟国维的可能性很大，因为他们父女两人一个想当皇后，一个想让自己的女儿当皇后。
换做平时的话，索额图肯定让他们想屁吃算了，但是现在？
他巴不得他们想，可着劲儿地想，因为他们越是想，就越是会破坏康熙的打算，不会让静好入主中宫。
俗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索额图想着，便是为了太子殿下，他们暂时放下从前的恩怨和成见，和佟国维他们合作那又如何呢？
但是对戴佳氏出手的人真的是贤贵妃或者佟国维吗？
这点索额图是没办法确定，因为他没有确凿的证据，再加上如果真的是他们做的话，那么会不会太明显了一点？
因为当时康熙提出想要立后的意愿时，佟国维可是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哪怕任谁都看得出来他是拿小太子当借口，但是借口是假的，要反对的心却是真的。
不过当然了，这件事是不是佟国维他们干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既然有人出手，那么他们的计划就可以暂时搁置了。
如果他们可以不出手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的话，那么他们何必出手呢？毕竟索额图自己也没有十成十的把握一定会成功并且不会被康熙查到的。
如此一来，他们倒不如先等等，静观其变。
结果怕是索额图自己也没有想到，他们这一等，居然还真的让他们等出一个好消息来了。
因为静好让小陈子他们去抓人，并且让人在景秀宫大门口执行杖刑的时候并没有打算掩人耳目的，所以康熙即便想要封口也封不住了。
静好这么做，别管原因是什么，反正落到索额图的手上，那就即将成为他攻讦她的利器了。
……
并不知道自己即将要被人参一本的静好听说已经找出了散播谣言的幕后黑手是谁了的时候，便迫不及待地追问康熙，结果却得到了一个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名字。

第131章
从康熙的口中听到了“平贵人”这三个字的时候，静好的第一反应是——
“居然是她？”
在答案公布之前，静好其实也有所猜测的，宫外的那些先不说，但是宫内的嫔妃们当中，静好最怀疑的自然是贤贵妃了。
不是静好要戴有色眼镜去看贤贵妃，而是她确实是很有嫌疑，且不说她本身就和她有诸多的新仇旧恨，光是她想要入主中宫的野心便已经昭然若揭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贤贵妃得知康熙要立她为后难不成会没有任何反应，眼睁睁地看着皇后之位落到她的手上，而她自己却坦然接受自己竹篮打水一场空的结果吗？
静好觉得肯定不可能的。
除此之外，后宫的嫔妃之中自然还有其他的，静好的怀疑对象了，但是静好怎么也没想到，这幕后黑手居然是平贵人！
没错，平贵人确实是小太子的亲姨母，是赫舍里一族的人，按理来说她应该有很大的嫌疑才对的，但是为什么静好却觉得她的嫌疑不大呢？
原因很简单，只因为平贵人打从进宫之后，就把自己活得跟个隐形人似的，不作妖不惹事，所以即便她是上上一次大选中唯一一个被选中入宫的秀女，但是也一样是没有什么存在感。
在这样的情况下，静好即便想到了她，也很快的就排除了她的嫌疑了。
然而静好哪里想到，原来往往最没有嫌疑的人，就是最大的嫌疑人这句话是真的。
散播小保宁的谣言，中伤静好的人居然真的是被静好认为嫌疑不大的平贵人。
“原来老话说的是真的，人真的不可貌相啊。”静好摇摇头，颇有感慨地道。
在小保宁满月宴的那天，静好也是见过平贵人的，但是她和往常所有时候一样，都是人群中最没有存在感的那一个。
而平贵人对她的态度也和往常一模一样，完全没有陷害她之后该有的心虚内疚，又或者说得意和自满。
这样的人，城府也太深了吧？
静好对平贵人的印象一直停留在她刚入宫时，那时候她还是一个不满十三岁的小丫头，看着稚嫩又无害的，但是谁能够想到几年之后她居然会变成这样一个人呢？
不对，也不一定是几年后才变成这样的，说不定她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的人，只是没有几个人知道罢了。
一想到这里，静好就更加觉得平贵人不简单了。
“这要不是保成提醒的话，底下的人也不会那么快把她揪出来。”康熙提到平贵人的时候，眉头微皱，露出了一个厌恶的表情来。
“保成？”静好对于幕后黑手是平贵人这件事惊讶归惊讶，但是也不至于太惊讶，因为仔细想想的话，平贵人确实是有嫌疑，只不过是她先入为主了，所以才会将正确答案给排除掉了而已。
但是听康熙说揪出平贵人这个幕后黑手还有小太子一份功劳的时候，静好是真的意外了，“这事怎么又跟保成扯上关系了？”
她皱皱眉想了一下，然后道，“难不成是她在保成面前露了什么马脚？”
“差不多吧。”康熙道，“平贵人要散播谣言，又怕查到自己头上，所以就把主意打到了保成的身上。”
虽然康熙没有明说，但是静好还是很快的就反应过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了，因为类似的事情已经发生过了，就像当初的于嬷嬷对她下药，就是借了小太子之手。
“她疯了吧？”静好现在理解康熙提起平贵人的时候语气为什么不是一般的厌恶了，她说，“她不知道这样做会陷保成于不义吗？”
这件事一旦被人知道了，那就是小太子污蔑幼妹，中伤庶母，这样的坏名声落到一国储君的身上，只会成为他一辈子都洗不掉的污点。
退一万步讲，即便这件事没有被其他人知道，但是如果让小太子知道了的话，他的良心会好受吗？
一边是他的母族，一边是和他相处多年，对他颇为照顾的庶母和他极其喜爱的幼妹，到时候他是说也不是，不说也是，只能够一个人饱受折磨。
“她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但是不管知道不知道，她都觉得不重要吧。”康熙道，“她大概觉得这件事即便暴露了，朕为了保护保成也只能够选择隐忍不发。”
康熙这么一说，静好倒也可以理解，因为如果这件事真的是小太子做的话，那么作为一个父亲，作为一个皇帝，康熙肯定不会把真相公之于众的，甚至会帮忙隐瞒。
这不是因为静好在康熙心目中的分量不够重，而是这件事一旦公布出去的话，会把小太子这个一国储君都给毁了的。
“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她想要利用保成，结果却叫保成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康熙说到这里的时候，嘴角翘了一下，显然对于小太子这次能够这么机敏感到欣慰。
当年小太子被于嬷嬷利用尚且不知还可以说他是因为年纪尚幼，但是如今他已经不是一个小孩子了，如果再被平贵人利用的话，那么康熙不得不对他御下的能力产生怀疑了。
虽然说成大事者，眼光要放长远一些，不要局限于眼前的一亩三分地，但是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呢？
静好听康熙说了才知道原来平贵人联合了当初在小太子身边伺候的宫女听琴，打着为小太子好的旗号，做着中伤静好，污蔑小保宁，栽赃荣妃的事情。
小太子一开始并不知道的，在事情发生之后，他选择了自查，大概小太子也没想到最后居然真的在自己的毓庆宫里查出了问题。
“保成他……怎么会想到了自查？”静好觉得有点奇怪，按照正常的情况，一般人即便想要帮忙，难道不是应该帮忙调查吗？怎么会第一时间想到了自查？
“大概是因为保成也不相信赫舍里一族吧。”康熙语气淡淡地道，原本他对赫舍里一族没有什么意见的，对索尼，对仁孝皇后，对噶布喇都没有什么意见，但是索额图实在是太会拖后腿了。
尤其是在噶布喇去世之后，索额图做的那些事情更是凭一己之力，完全拉低了康熙对赫舍里一族的感观。
即便是明珠那个老狐狸，康熙对他也是又爱又恨，但是对于索额图，康熙绝对是恨大于爱的。
如果不是因为看在他是索尼之子，是自己妻族赫舍里一族的当家人，康熙真的不是很想提拔他。
为什么呢？
康熙承认在擒鳌拜这件事情上面，索额图的思想和他还是很统一的，但是除此之外，在其他的许多重大事情上面，他永远无法和他步调一致。
康熙并不是那种容不下臣子有别的意见的人，但是问题是这些“别的意见”必须是有见地，有道理的意见，而不是随他心意，符合他利益的意见。
而且康熙很有理由怀疑在擒鳌拜这件事情上面索额图之所以思想和他统一，是不是因为扳倒了鳌拜之后，除了他之外，赫舍里一族也获利良多？
当然了，不管是不是的，康熙都不在意，只要达到他的目的就行，只可惜索额图似乎连这个道理都不懂。
所以不怪康熙对他的容忍度越来越低了。
只是康熙没想到的是，他因为索额图的所作所为对他没有了多少的可信度，小太子对于他这个叔祖父居然也产生了怀疑的心理。
要知道小太子小的时候对他母族的亲人都是很亲近的。
听到康熙这么说，静好沉默了，能够抓到幕后黑手当然是好事一件了，但是这幕后黑手却是小太子的亲姨母，并且是这几年都十分照顾他的亲姨母……
“你想怎么处置平贵人？”静好抬头看向康熙问道。
“你的意思呢？”康熙没有忘记自己之前说过的话，等他揪出这个幕后黑手之后，一定会让静好来处置的。
“我的意思是……问问保成吧。”如果换做是别人的话，那么静好当然要狠狠地处置对方了，毕竟这次的事情对方不仅冲着自己来，而且还是冲着小保宁来的。
作为一个母亲，静好没办法原谅想要害自己孩子的人，就像那拉氏已经死了这么久了，乌雅答应也沉寂这么多年了，但是静好始终没有原谅她们。
不管她们需不需要她的原谅，但是每次提起她们的时候，静好总能够激起她对她们的恨意。
或许很多年之后，当她再次想起她们的时候不会再像现在一样激动和憎恶，但是那不是因为她原谅了她们，而是她觉得算了。
言归正传，正是因为这次的幕后黑手不是别人，而是和小太子关系匪浅的平贵人，再加上平贵人可以说是小太子亲自揪出来的，所以静好觉得应该问过小太子再决定如何处置平贵人。
康熙听到静好的话，皱眉道：“这次是你和保宁受委屈了，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不必顾及什么。”
“不必顾及什么是什么啊？”静好看了康熙一眼，然后道，“你以为我这么说是为了顾及你的心情吗？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是顾及保成。”
提到小太子，静好脸上的神色柔和了许多，她道，“保成明知道自己把平贵人供出来的话会有什么结果，但是他还是这么做了，那么这不就很好地证明了他是个有正确是非观的孩子，而且他也没有辜负我这些年给他送那么多好吃的吗？”
静好相信小太子这么做，一定是因为在意她，心里有她，所以才这样大义灭亲的，既然小太子这样在意她了，那么静好自然也会在意小太子的想法了。
即便是被静好说是自作多情了，康熙也不生气，他笑着看了她一眼，然后道：“好好好，朕知道你们是一家的，就朕是个外人行了吧？”
当初的康熙见小太子那么亲近静好的时候，还会觉得吃醋，但是现在他更多的是觉得高兴和欣慰。
“哎呀，我们都是一家的啦。”静好笑着挽住康熙的胳膊，然后把自己的脑袋靠在他的手臂上道，“我知道你是怕委屈了我，委屈了保宁，但是有你护着我和保宁，有保成偏着我和保宁，对了，还有保康暗戳戳的保护我和保宁，我们一点都不觉得委屈。”
有什么好委屈的呢？
平贵人的心思再恶毒又如何？其他人再想看她的热闹又如何？康熙始终坚定不移地站在她这边，小太子和小保康也用他们自己的办法来保护她，就冲着这些，静好一点都不觉得委屈。
相反，她觉得自己好幸福啊。
康熙转头看了一眼靠在他的手臂上，眉眼带笑的静好，脸上也忍不住跟着露出了一个笑，两个人没有说话，就这么靠着，静静地享受着风波过后的这一刻的岁月静好。
——
抓到了幕后黑手平贵人之后并不代表事情就过去了，相反，这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因为别忘了，为什么会发生静好被中伤，小保宁被污蔑，荣妃被陷害的事情？原因就是因为康熙要立静好为后。
所以这一步就是要澄清之前的那些谣言。
静好和康熙谈过之后，当天就请小太子来景秀宫用膳了，如果换做以前的话，大阿哥肯定会觉得吃醋了。
因为既然是请，怎么不把他也给请上呢？
但是现在他已经长大了，即便依然是一根筋的直男，但是却不像小时候那么愣了。
至少从小太子这几天的表现中大阿哥也看得出来他心里藏着事，而且说不定和珍额娘还有保宁妹妹有关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珍额娘现在只请他去景秀宫也说得过去。
已经长大了，成熟了的大阿哥不仅自己没吃醋，而且还拦住了因为吃醋想要跟着一块去景秀宫的胤祉、胤禛两个弟弟。
“为什么我们不可以去？大哥！”
“我们也想要去见见保康和保宁啊！”
“大哥你别拦着我们！”
“我们也要去景秀宫！”
“大哥……”
“大哥……”
大阿哥：“……”
大哥，我喊你们大哥行了吧？
大阿哥再一次感叹，原来不是所有的弟弟都像保康弟弟一样可爱招人喜欢的！！！
除了保康之外的其他弟弟什么的，都好烦啊！
大阿哥一边嫌弃一边生无可恋地薅住了奋力想要挣脱他的“魔爪”的三阿哥和四阿哥，生无可恋之余又忍不住暗暗想到——
想要挣脱他的限制？
恕他直言，他们两个都是名副其实的弟弟啊！
……
因为有大阿哥的帮忙，小太子才得以顺利一个人来到景秀宫，自从知道了之前宫里的那些谣言都是平贵人派人散播之后，小太子都没有再来过景秀宫了。
今天如果不是静好特意派人邀请的话，小太子也不会来的。
不是迁怒，他只是有点不好意思面对静好，面对小保宁而已。
但是当小太子再次来到景秀宫的时候，他却发现一切都没有任何的变化——
小鹿依然跑出来迎接他，小保康看到他依然喊他“哥哥”，就连静好对他的态度也一如既往的随意中透着几分亲近。
“傻站着做什么呢？还不快进来，外面不热啊？”静好见小太子站在门口就不动了，便干脆笑着朝他招招手，然后道，“快进来，我给你留了两支小布丁，趁着你皇阿玛还没有回来，你赶紧先吃一支解解暑。”
静好说的小布丁自然不是她从超市里拿出来的那些了，而是她按照小布丁的配方让石榴他们做的自制版小布丁雪糕。
静好从小到大吃过这么多雪糕之后，发现小布丁真的是永远的神！当然了，假的不算！
听到静好的话，小太子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个笑，他定定地看了静好一眼，随即重重地点头道：“嗯！”
洗手净面之后，小太子从石榴的手中结果盘子里的小布丁，张嘴咬了一口，雪白的小布丁在舌尖融化的时候，小太子只觉得嘴里顿时满口奶香味。
明明在来景秀宫的路上小太子的心情是烦闷的，可是此时他所有的负面情绪就像是雾气碰到阳光一样，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便是天底下数一数二的尊贵人了，但是小太子夏天食用的冰饮也是限量的，毕竟他还小，便是不小了，康熙他们也不会任由他们肆无忌惮的吃这些寒凉的食物。
所以像今天这样一天之内能够吃两根小布丁，对小太子来说绝对算得上是奢侈了。
“怎么样？好不好吃？”静好看着小太子道，“上次你说吃得不够甜，这次我特意让石榴他们做甜一点的。”
“好吃，很甜！”小太子冲着静好点点头，然后看着她道，“静额娘，对不……”
“打住。”不等小太子把话说完，静好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就算真的要道歉，也不是你跟我道歉，你没有对不起我知道吗？这不关你的事。”
静好看着小太子道，“对我来说，你是你，平贵人是平贵人，赫舍里一族是赫舍里一族，你们完全是独立的个体。”
“我问你，平贵人做那些事情之前，你知道吗？”
小太子摇头道：“我不知道，静额娘，我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不会让她这么做的。”
“那不就结了？”静好道，“那你道什么歉呢？”
小太子嗫嚅了两下，似是想说什么，又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说句托大的话，你也算是我看着，照顾着长大的孩子，现在你为了别人做错了事，代替她来跟我道歉，你觉得我会高兴吗？保成。”
静好故意道，“除非在你心里，平贵人比我还重要，那就当我没说。”
“不是！”小太子飞快地否认道，“静额娘，虽然平贵人是我的姨母，但是您在我心里更重要，还有……”
“还有您也没有托大。”
在小太子心目中，他就是静好看着，照顾着长大的，他永远都不会忘记静额娘对他的好和对他的爱护的。
静好的心一下子就被他最后的那句话戳了一下，看着明明都说得有点脸红了，但是还是一脸认真表情的小太子，静好忍不住笑了一下。
“石榴他们这次给你做的小布丁是不是放太多糖了？不然的话嘴巴怎么这么甜？”
静好这么一说，小太子也忍不住笑了，他问静好：“那我今天可以吃三支小布丁吗？静额娘。”
可以吗？
静好的回答当然是——
达咩！！！
想什么呢，吃两支小布丁已经是超量了，还想吃三支？
“吃完赶紧毁尸灭迹。”静好撸了一把小太子的脑袋，然后道，“要不然等你皇阿玛来了，别说第三支，吃完饭后你连第二支都没得吃。”
不过好在康熙知道静好和小太子有话要说，所以今天特意晚一些才来景秀宫，等他来到的时候，静好和小太子的谈话早就结束了，至于那支小布丁？
康熙来得再晚一些的话，小太子都把它给消化了。
康熙来到景秀宫之后，特意看了小太子一眼，见他恢复了平日里的活泼，便心知他和静好已经聊开了，所以康熙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等晚上就寝的时候问起了静好关于小太子对于处置平贵人的看法。
“保成他说任由我们处置。”静好对康熙道，“不过他希望我们留平贵人一命。”
不管怎么说，平贵人这几年确实是很照顾小太子，即便她的那些照顾都不是小太子想要的，但是他仍然感念。
“你的意思呢？”康熙问静好。
“我答应他了。”静好道，“本来我也没打算要了平贵人的命。”
再说了，在知道了平贵人的心思之后，静好觉得就这样要了平贵人的心思实在是太便宜她了。
“我是这么想的……”静好跟康熙说起了自己的想法。
……
当天晚上小太子是在景秀宫留宿的，和之前一样，他又和他最喜欢的保康弟弟抵足而眠啦！
因为知道小保康喜欢睡懒觉，所以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小太子尽量轻手轻脚的，就怕吵醒了小保康。
但是小太子哪里想到，他明明都尽量保持安静了，结果小保康还是迷迷糊糊地醒来了，正当小太子怀疑是不是自己吵醒他的时候，就见从榻上坐起来的小保康眼睛都没有睁开，就用黏黏糊糊的小奶音提醒小太子道：“哥哥，别忘了先去夸妹妹哦。”
小太子：“……？？？”

第132章
实话实说，小太子实在是搞不懂小保康为什么对于让大伙儿夸小保宁的这件事情这么执着，执着到他一个明明爱睡懒觉的小懒虫居然能够抵抗得住浓浓的睡意，从睡梦中挣扎着爬起床来提醒他记得先去夸妹妹再去尚书房。
小太子不由地感叹，这是什么感天动地的兄妹情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小太子还是很好奇小保康怎么突然之间就那么喜欢小保宁的？
作为一个经历过小保康吃醋的当事人，小太子至今都没有弄明白他的保康弟弟转变态度的转折点，以及作为一个被小保康强行拜托记得夸小保宁的工具人，小太子表示自己现在终于知道吃醋是什么滋味了。
虽然小太子知道自己吃妹妹小保宁的醋很没有道理，也很没有必要，因为对于小保康那么喜欢小保宁的事情，他作为他们两人的哥哥应该高兴才对的。
这样至少以后他就不用经常面对二选一的送命题了。
但是作为看着小保康长大的哥哥，对于小保康那么喜欢小保宁，小太子这个当哥哥的心里难免会有一点点的酸。
他们都认识快五年的时间了，小保康可从来没有像现在对待小保宁一样时时刻刻地把自己挂在嘴边，追着要夸自己。
小太子一边吃醋，一边洗漱更衣完毕之后乖乖地先去了一趟小保宁的卧房。
因为小保宁实在是太小了，睡觉身边肯定是留有伺候的奴才的，所以小太子一进门，守夜的奶嬷嬷和小宫女就发现了，当下下意识地起身就要给小太子行礼。
“不必多礼。”小太子冲着奶嬷嬷和小宫女摆摆手，特意把声音放得很轻，就怕吵醒了睡着的小保宁。
“孤就是过来看看保宁。”
小太子一边轻声说着，一边上前，然后就看到了闭着眼睛睡得十分香甜的小保宁。
原本小太子还在吃妹妹的醋呢，结果这会儿看到白嫩可爱的小保宁，他那点醋意顿时就插上了翅膀，扑棱两下就从他的心底里飞走了。
或许是因为同父同母的原因，所以即便小保宁是小姑娘，但是她的面容仍然有几分和小保康长得很像。
本来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就很难辨雌雄的，更别提小保康打小就是一个生得秀气可爱的孩子，这样一来，小太子看到小保宁的时候，就有种看到了几年前刚出生没多久的小保康的感觉。
不过当然了，同样是刚过满月没多久，但是小保宁可比她哥哥小保康当年要胖乎许多了。
毕竟小保宁一出生就是大胖丫头，至于她哥哥呢？因为早产的原因，一出生就瘦得跟小猫崽儿似的。
看着小保宁圆鼓鼓的小肚子因为呼吸而一起一伏的可爱样子，小太子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笑，本来站着的他当下就蹲在榻边，眼里带笑地看着小保宁。
“真不愧是我的亲妹妹。”小太子情不自禁地伸手轻轻地摸了摸小保宁的脸蛋，嫩嫩滑滑的，手感超级好，小太子一边摸一边道，“长得就是和其他的小姑娘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呢？
简单打个比方，如果小姑娘都是星星的话，那么他亲妹妹一定是天上最漂亮、最耀眼的那一颗小星星。
如果非得要用什么来比喻他的亲妹妹的话，小太子愿意拿世上一切美好的来比作她，因为她都值得。
别看小太子刚刚还在吐槽小保康把他当做夸小保宁的工具人，但是这会儿夸起妹妹来，小太子却一点都不嘴软。
之前查出平贵人就是幕后黑手的时候，小太子也在犹豫过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康熙的，因为他很清楚一旦把这件事捅出去的话，那么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不管怎么说，平贵人始终是他的亲姨母，而赫舍里一族始终是他的母族，他知道她这么做，其中一个原因肯定是为了他好的。
小太子不是不知道静好一旦被立为继后之后，对于他这个元后嫡子来说意味着什么，正是因为他知道，所以他才能够理解平贵人的做法。
虽然他并不赞成。
最终小太子决定把这件事告诉了康熙，但是他心里并不好受的，因为即便他不认同平贵人的做法，也不能抹杀掉她这些年对他的照顾。
只不过即便心里不好受，小太子也不后悔把这件事告诉康熙，如今看到小保宁，他就更加不后悔了。
小太子想，静额娘是无辜的，保宁也是无辜，便是姨母真的是为了他好，他也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好意”。
是的，在小太子看来，平贵人对他的“好意”是需要打上双引号的。
违背他的意愿，伤害他在意的人，这样的“好”并不是真正的好，更不是小太子想要的好。
——
静好是睡醒之后才知道为了给小保宁做数据，小保康今天早上居然从睡梦中爬起来提醒小太子去尚书房读书之前居然记得前去小保宁那儿完成每日一夸的任务。
“你哥哥每天读书都那么辛苦了，你还给他找麻烦？”静好知道之后有点哭笑不得的，伸手捏了捏小保康的鼻子，然后道，“你就不能心疼心疼一下你哥哥啊？”
“我没有~”听到静好这么说，小保康眨着大眼睛看着她道，“是哥哥答应了我会夸妹妹的，我只是怕他忘记了，所以才提醒他一下的。”
“你哥哥为什么会答应你夸妹妹你心里没点数吗？”静好笑着看了他一眼道，“你就是仗着你哥哥喜欢你吧。”
听到静好的话，小保康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道：“要是哥哥不喜欢我的话，我也不会让他夸妹妹啊。”
所以他仗着哥哥喜欢他那不是很正常的吗？他不仗着这个，难道对不喜欢他的人仗着别人不喜欢他？
静好：“……”
他说得好有道理，她竟无法反驳。
既然无法反驳，那么静好也不反驳了，主要是她现在也没有这个空闲时间，用完早点之后，静好就让樱桃给她梳妆打扮，然后她就一个人去慈宁宫了。
“额娘~”小保康见静好居然不带他，顿时瞪圆了眼睛，“你是不是忘带什么啦？”
“我忘带什么啦？”静好笑着反问。
“你儿子呀。”小保康冲着静好拍拍自己的小胸口，一本正经地道，“你这么大只这么大只的儿子呀。”
静好被小保康给逗笑了，她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想和她一块去慈宁宫，换做平时的话，静好肯定会答应的。
因为静好巴不得小保康多出去玩呢。
但是今天不行。
“额娘今天有事。”静好并没有因为小保康年纪小，所以就不把他当一回事，她蹲到他面前跟他道，“所以就不能带你一块去慈宁宫了。”
不等小保康说什么，静好又道，“而且妹妹现在那么小，还不能出门，你看要是我去慈宁宫了，你又跟着一块去了，那不就只剩下妹妹一个人留下来了吗？”
“那你舍得呀？”
“舍得让妹妹一个人孤零零地留下来？”
换做以前……不对，哪怕是换做一个多月以前的话，小保康都舍得，妹妹一个人留下就一个人留下呗，关他什么事呀？
但是现在的小保康不再是一个多月以前的小保康了，现在的他早就妥妥地沦为了一个妹控，以至于静好的这番话一出，效果就跟打蛇打七寸一样，一下子让小保康再也说不出想要和静好一块去慈宁宫的话了。
“额娘~”小保康扁着嘴看着静好，瞧他那委屈巴巴的样子，别提有多招人稀罕了。
“额娘在呢。”静好伸手摸摸小保康的脑袋，然后道，“你乖乖地留下来陪妹妹，等额娘办完事了马上回来陪你们好不好？想要去慈宁宫的话，额娘下次肯定带你一块去。”
小保康也不是那种不懂事的熊孩子，见静好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么她是肯定不可能带他一块去慈宁宫了。
那小保康能怎么办呢？
他只能默默地对着静好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那我们拉钩。”
“好，拉钩。”静好也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勾住了小保康的，笑着和小保康一起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说完之后，小保康还可爱吧唧地把自己的大拇指给弹了出来，然后道，“盖章~”
“盖盖盖。”静好也依了小保康，等把宝贝儿子给安抚好了之后，静好这才出门去了一趟慈宁宫。
原本在小保宁的满月宴结束的第二天，静好就应该来一趟慈宁宫的，但是后来不是揪出平贵人这个幕后黑手来了嘛，所以就给耽误了一下，直到今天静好才来慈宁宫见太皇太后。
在来之前，静好已经从康熙那里知道了太皇太后的态度了，说实在话，太皇太后会反对静好不意外，相反她居然改变态度，这才让静好觉得意外。
因为静好从来不怀疑太皇太后对小太子的疼爱，她的担心，她的顾虑，静好都知道，也可以理解，哪怕静好自己对小太子没有恶意，更没有想过让自己的儿子取代小太子，但是她这样说，太皇太后会信吗？
她不会。
因为用嘴巴说而已，谁不会呢？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画虎画皮难画骨，如果换做她是太皇太后的话，或许她也不会那么容易相信对方的。
所以太皇太后怎么会改变态度呢？
静好实在是好奇，甚至心想太皇太后会不会想着以退为进，假装态度软化，却提了一个让她无法答应的条件，好让他们以此知难而退？
静好在去慈宁宫的路上想了很多，但是并没有什么忐忑不安的心情，如今的静好再也不是当初的她了。
不得不说，康熙这些年的独宠和偏爱确实是给了静好十足的底气，让她即便一个人来见太皇太后，而且还是因为立后这样的事情单独来见太皇太后，她的内心依然一派从容和轻松。
只是让静好没有想到的是，她来到慈宁宫见到太皇太后之后，她挥退了除了苏麻喇姑之外的其他奴才，然后跟她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
“你知道当初的宣贵人为什么那么针对你吗？”
宣贵人？
听到太皇太后提起这三个字，静好愣了一下，不是她忘记了宣贵人，而是自从宣贵人去死之后，她这个人就已经完全退出了静好的生活乃至人生，所以突然听到太皇太后提起她，静好难免有点反应不过来。
“实话实说，臣妾确实不太清楚。”静好看着太皇太后，她知道她肯定不会无缘无故提起宣贵人的，于是便主动问道，“还请太皇太后为臣妾解答。”
“很简单，因为一个梦。”太皇太后看向静好，“这事哀家也是事后才知道的，原来当年宣贵人在参加大选之前做了一个梦，梦里的你和她同为一届秀女，但是两人的命运却有着天渊之别……”
太皇太后的目光从静好的身上移开，她顺着敞开的门口朝着外面更远处看去，用冷静而平缓的语气将宣贵人当初做过的那个梦给静好娓娓道来。
太皇太后这个倾诉者说得很冷静，但是静好这个聆听者却听得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如果说太皇太后当初听到宣贵人这么说的时候并没有相信她的话，那么静好一听，就信了宣贵人曾经做过一个这样的梦了。
毕竟她都可以从二十一世纪穿越来到大清了，那么宣贵人为什么不能做一个预见未来的梦呢？
而且这样一来的话，就可以解释得通宣贵人当年为什么莫名其妙地针对原主，并且跟疯狗似的死咬着她不放了。
“哀家可能一辈子都没办法确定宣贵人说的是不是真的，或者她做的那个梦是不是真的，但是便是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哀家都不愿意看到它发生，你懂吗？”
太皇太后重新看回静好。
“臣妾懂。”静好听完整个故事之后，第一反应不是为自己是女主角而感到高兴，而是为太皇太后知道了这件事之后却都没有赐死她而感到庆幸……
和后怕。
如果太皇太后狠心一点，直接将她赐死的话，那么她根本活不到今天。
一时之间，静好的心情很复杂，因为当初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她居然和死亡就这样擦肩而过了。
只是太皇太后既然这样想，那么为什么会放过她呢？
静好正想着，就听到太皇太后开口道：“不，你不懂。”
静好朝着太皇太后看了过去，后者道，“如果你懂的话，就不会奇怪哀家为什么不杀你了。”
静好：“……”
太皇太后她老人家是有读心术吗？
太皇太后：“……”
倒也没有，只是她把她的心里话都写在脸上了。
“哀家的孙儿，哀家了解。”太皇太后道，“即便有时候哀家看他确实是屡屡为你破例，一副鬼迷心窍的样子，但是哀家相信他在国家大事上有他自己的分寸的。”
“所以宣贵人说皇帝会为了给你儿子铺路，狠心废了保成，哀家不信。”
“我也不信！”
静好斩钉截铁地道，她决定了，从今天开始太皇太后就是她的偶像了！！！
这样不偏听偏信的人真的是太少了，尤其是在太皇太后那么紧张疼爱小太子的情况下她依然没有因为宣贵人的一番话而武断的决定杀了她，这样的人难怪会被誉为清初杰出的女政治家了。
太皇太后看了静好一眼，后者顿时闭嘴，冲她露出了一个乖了吧唧的表情。
“哀家当初是想着让宣贵人照顾保成，这样一来既能够维护满蒙之间的关系，二来也算是给宣贵人铺好了路，但事实事实证明，哀家看错人了。”
“后来平贵人入宫，对保成是处处照顾，她是保成的亲姨母，和保成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便是皇帝不喜欢她，哀家也想着到了合适的时候，给她提一下位份，结果事实又一次证明，哀家又错看人了。”
“哀家娘家的小辈信不过，保成母族的至亲也信不过，唯独你这个哀家一开始并不好看的，和保成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至今都没有叫哀家失望。”
太皇太后对静好道，“皇帝执意要立你为后，哀家一开始是反对的，现在也没有很赞成，但是哀家阻止不了皇帝。”
“所以如果你能保证一辈子都不叫哀家失望，那么哀家就不再阻止。”
“我……”听完太皇太后的话之后，静好心里不是没有一点触动的，但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她打断了，“你不必这么着急着回答哀家，你该明白你一旦答应了哀家，那么日后你若是反悔了，即便那时候哀家已经死了，照样有办法让你付出代价。”
“我明白。”静好看着太皇太后，一脸认真地道，“不管是现在回答您，还是深思熟虑之后再回答您，我的回答都是一样的。”
“我能答应您一辈子不会害保成，也一辈子不会觊觎他的储君之位，日后保成和皇上之间如果有矛盾了，有摩擦了，我也会当个中间人，不叫他们父子一场，最后却落得一个反目成仇、形同陌路的下场。”
静好之所以答应太皇太后，并不是要刷她的好感度，也不是为了让她不阻止她当皇后，而是为了康熙和小太子。
即便她最后没有做成皇后，太皇太后始终阻止，就冲着她和康熙还有小太子的感情，她都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父子走到那一步。
“如果保康长大之后想要当太子呢？”太皇太后问。
“如果太子之位悬空的话，那么保康想要当太子，他有这个能力的话，最后我会支持他的，但是在太子之位已经属于保成的情况下，我肯定不会支持的，也不会让保康生出跟哥哥抢东西的想法来。”
静好道，“我相信我自己，也相信保康，他以后即便没有什么本事，但是他至少会是一个堂堂正正的人。”
“好，哀家希望你记住你现在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
——
康熙是知道静好今天要去慈宁宫见太皇太后的，他当然知道太皇太后不可能对静好做什么了，但是他心里总归是担心的。
他担心太皇太后提出的条件太苛刻，也担心静好应付不来，所以这一天忙公务的时候康熙都有点心不在焉。
这要不是因为怕惹恼了太皇太后，怕影响静好在太皇太后心目中的形象，康熙早上都恨不得和静好一块去慈宁宫。
但是现在呢？
他连去景秀宫的时间都不敢随便提前。
好不容易等到了平时他去景秀宫的时间，康熙也顾不得别的，直接就离开乾清宫了。
话说自从独宠静好开始，康熙宿在乾清宫的时间就越来越少了，明明这才是他的寝宫，但是这几年却被康熙住成了客栈。
偶尔才会留在乾清宫宿一晚。
等到了景秀宫之后，康熙也没有在意小陈子他们的请安，大步就朝着里面走了进去，小鹿朝着他奔了过来，康熙也只是摸摸它的脑袋就让它自己先到一旁去玩了。
毕竟他现在满心都是静好，以及好奇太皇太后到底给静好提了什么样的条件。
等走进去之后，康熙就先看到了静好，见她的神色如常，心里顿时就松了一口气。
谁让他最见不得静好受委屈呢。
“怎么样？皇玛嬷没有为难你吧？”康熙让请安的奴才们起身之后，便走到静好的面前低声问她。
康熙进门前的表情和进门后的一对比，明显就看得出来他是松了一口气，看着康熙这样，静好就不由地想起了太皇太后今天早上跟她说过的，那个关于宣贵人梦到的梦。
虽然之前静好戏称自己和康熙的相遇相识很有古早文那味儿，但是她没想到自己和康熙居然真的是古早文里的男女主？
静好并不觉得宣贵人梦里的那个“她”不是她而是原主，因为从太皇太后的话里，静好明显感觉得到那就是她。
毕竟她和原主的性子差别挺大的，也就是说在原来的古早文里，原主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香消玉殒，然后她穿越过来了。
真是神奇，她居然是古早文里的玛丽苏女主？
“静好？静好？”见静好迟迟不回答，康熙喊了她两声。
“不要叫我静好。”被康熙喊得回过神来的静好道，“我不是静好。”
“哦？”康熙挑眉问道，“你不是静好那你是谁？”
静好严肃道：“我是冰雪殇&#183;蝶梦&#183;R&#183;樱雪泪。”
康熙：“……？？？”
谁？

第133章
静好说的每一个字他似乎都认识，但是串在一起之后他怎么就听不懂了？
静好的一句“我是冰雪殇&#183;蝶梦&#183;R&#183;樱雪泪”直接把康熙给说懵了，懵得好一会儿都没有反应过来。
“你这是什么稀奇古怪的名字？”康熙好不容易反应过来了，笑意却忍不住在眼角和唇角蔓延开来，看向静好的眼神无奈中带着几分好笑。
“哪里稀奇古怪了？”静好乜了康熙一眼，给了他一个“真不识货”的眼神后道，“玛丽苏女主都喊这个名字好不好？”
康熙：“……”
这个什么玛丽苏女主就很稀奇古怪了。
康熙伸手捏了静好的脸颊一下，然后道：“净说些朕听不懂的话来欺负朕，你就仗着朕疼你吧。”
听到康熙的这句话，静好不由地想起了自己今天早上和小保康说过的话，虽然话不是完全一样，但是意思都一样，这样的巧合让她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道：“你要是不疼我的话，我也不会欺负你啊。”
就像小保康说的那样，所以她仗着康熙疼她不是很正常的吗？难不成她要对不疼她的人仗着别人不疼她？
静好的这个回答把康熙给整不会了，虽然总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但是她要是这么说的话，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
“你的歪理可真的是一套套的。”康熙冲着静好摇摇头，嘴上是这么说的，但是看向她的眼神却柔得仿佛能够滴出水来似的。
“那你今天可真的是冤枉我了。”静好挑眉对康熙道，“这个歪理可是你亲儿子今天拿来堵我的，我不过是现学现用罢了。”
“哦？”康熙含笑看着静好道，“所以朕该说你聪明才是？”
“不必不必。”静好谦虚似的摆摆手，然后道，“不过你非得要夸的话，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洗耳恭听吧。”
看着静好弯着眼睛看着自己，一副等着被夸的样子，康熙直接被她逗笑了：“今日你去慈宁宫，皇玛嬷到底跟你说了什么？朕怎么感觉你今日似乎格外活泼？”
当然了，虽然平时静好大多数时候也一样活泼，但是今天似乎更加活泼？
康熙的脑子里突然蹦出了一个猜测，问静好，“难道皇玛嬷已经同意了，不会再阻止朕立你为后了？”
“太皇太后确实是同意了。”静好道，“不过这不是重点。”
“这不是重点？”康熙诧异了，“那重点是什么？”
是什么？
当然是她的身份居然是古早文的玛丽苏女主冰雪殇&#183;蝶梦&#183;R&#183;樱雪泪啊！
虽然玛丽苏女主早就不是静好的菜了，但是谁也不能否认这个类型的女主的主角光环是拉满的好不好？
静好回忆了一下自己穿越之后所有的经历，越是回忆，她就越是觉得确实是有玛丽苏女主的那味儿了。
“你看看我，好好地看看我。”静好指了指自己，然后道，“发现今天的我有什么不一样吗？”
康熙闻言，真的认真地看了看静好，目光从她的头发慢慢往下，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之后发现……
好像没有什么不一样啊。
“你……”康熙试探性地开口道，“今天比昨天好看了？”
“虽然这是实话，但是不对。”静好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道，“这么明显都没有看出来吗？你没有发现我今天的头发泛着七彩斑斓的黑吗？”
康熙：“……？？？”
她这又是在说什么胡话？
到底是七彩斑斓还是五彩斑斓就暂且不说了，反正康熙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用七彩斑斓来形容黑色的。
虽然康熙不知道静好在慈宁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现在可以确定，她现在肯定是高兴到没边儿了。
从静好那里得知了太皇太后已经不再阻止他立她为后之后，康熙总算是放下了心头大石，虽然他现在还是很好奇太皇太后到底跟静好提了什么样的条件，但是见静好现在这个样子，康熙也乐意放下那点心急来配合她。
“你这么一说，朕就发现了。”康熙故作认真地打量了静好的头发一眼，然后严肃地点点头道，“你的头发确实是泛着七彩斑斓的黑。”
“真假。”明明人家康熙都乖乖配合了，结果静好却反过来嫌弃他，“一看就知道是在敷衍我。”
康熙就笑：“没办法，你这个难度太高了，朕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七彩斑斓的黑是什么样子的。”
康熙这么一说，静好也忍不住笑了：“嘿嘿其实我也没有见过。”
说着，静好就拉着康熙的手坐下，然后道，“我以为你今天会比较早回来的？”
康熙先是被静好的那声“嘿嘿”给可爱到了，然后就是被她的话给“气”到了：“既然你都以为朕今天会比较早回来了？那你怎么也不知道派个人去乾清宫告诉朕结果？”
搞得他今天一整天心里都七上八下的。
“我以为只是我以为嘛。”静好绝对不承认自己是忘记了，毕竟今天和太皇太后的这一场谈话，对静好的心灵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没事，好饭不怕晚呀。”静好伸手托着腮，冲着康熙笑得一脸可爱的，企图萌混过关。
“那你好好跟朕说说，皇玛嬷到底跟你提了什么条件了？”康熙当然不可能真的生静好的气了，他对她向来是最没有脾气的。
所以静好轻而易举的，只凭一个笑容就在康熙那儿萌混过关了。
“也没什么。”静好道，“太皇太后不想让你立我为后的原因很简单，就是怕委屈了保成而已，也怕我会欺负保成……”
静好都还没有说完，仅仅只是说到这里而已，康熙的眉头就忍不住皱了起来，不过他并没有打断静好的话，而是让她继续说下去。
“所以太皇太后的条件很简单，总结起来就是要我日后得照顾好保成，不能害他，日后他要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我得尽力帮他。”
“我答应太皇太后了，不过我觉得她老人家应该没有完全相信我……”
静好说到这里，康熙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他说：“皇玛嬷不信你，但是朕信你。”
旁人都觉得静好是本事了得，是狐狸精转世，所以才会把他勾得鬼迷心窍，为情乱智的，但是康熙作为当事人，他很清楚静好并没有什么本事，更不是什么狐狸精转世，而他也没有鬼迷心窍，为情乱智，他仅仅是因为对她上心之后，其他人再也入不了他的眼而已。
即便他可以名正言顺地拥有三宫六院，也可以理直气壮地去宠幸其他的嫔妃，但是康熙并不想再这么做了。
以前这么做无所谓，其他嫔妃会不会吃醋康熙也不在意，但是他现在要是再继续这么做的话，静好会伤心会难过的，而他不愿意见到她伤心难过。
所以在她每个月不舒服的时候，在她怀有身孕的时候，康熙即便有需要了，他也没有翻其他嫔妃的绿头牌。
因为他觉得，守着静好一个人过日子也挺好的。
言归正传，正是因为康熙很清楚自己、静好，以及他们之间并不是像外人猜测的那样，所以对于她说的话，康熙是一百个相信。
他赌自己没有看错人，也赌静好不会让他赌输的。
“所谓日久见人心，皇玛嬷只是因为和你接触得不算多，再加上她老人家因为太紧张保成了，所以才会没办法放下对你的怀疑，但是朕想，她早晚有一天会相信你是真的疼爱保成的。”
康熙拉着静好的手对她道，“等到了那一天，她老人家就该知道朕的眼光有多好了。”
被他放在心尖尖上的是一个善良又可爱，是世间难能可贵的好姑娘。
静好知道康熙这是怕她因为太皇太后的态度而感到伤心，但是其实真的还好，因为比起太皇太后，静好肯定更加在意康熙对她的态度。
不过静好不得不承认康熙这样像是及时雨一样的安抚和关心，确实是让她心里就跟吃了蜜一样觉得甜滋滋的。
静好觉得自己永远臣服于温柔和细节。
“太皇太后知不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的眼光有多好就行了。”静好笑着道。
“让朕看看你的脸皮有多厚。”康熙故作嫌弃地伸手捏了捏静好的脸颊，当然了，也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地捏了一下，然后道，“果然是挺厚的。”
“你想挨打是不是？”静好瞪了康熙一眼，对着他挥了挥拳头，结果康熙没有被她吓到，反倒是被她给可爱到了，伸手包住了她的拳头，然后问她，“你说的‘打’，是妖精打架的‘打’吗？”
“龌龊！下流！色批！”静好用一种“啊啊啊啊我脏了”的悲愤语气义正言辞地控诉着康熙那不健康的思想，她觉得他这种不健康的思想是需要被人狠狠唾弃！狠狠批评的！
然后当天晚上她就和康熙来了一场深入的、和谐的、愉快的妖精打架。
O(∩_∩)O~
——
今天来上朝的人都发现了，康熙今儿春风满面的，可见是发生了什么得意的事情了。
按理来说，康熙的心情好，对底下的文武百官来说肯定是好事一桩，因为这样至少他们不用胆战心惊的，生怕自己不小心说错话，或者干了什么惹了康熙的眼，成了他的出气筒。
但是有的人就是偏偏反其道而行。
康熙现在心情好是吧，没关系，他们马上就可以让他的心情坏起来。
这样不走寻常路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索额图以及其党羽。
之前说过了，因为有人散播静好和小保宁的谣言，所以索额图他们原本制定好的计划就暂时搁置下来了，后来传出静好无视宫规，命令其景秀宫的奴才四处抓人，并且在宫中动用私刑的消息之后，索额图顿时如获至宝。
不过索额图当然没有傻到拿到这些消息之后就急吼吼的去找静好的麻烦了，他甚至不适合自己出面，因为这样的话就显得太没有格调了。
毕竟即便静好如今是贵妃，也是康熙的宠妃，但是他们赫舍里一族可是元后的外家，也是大清第一位经过公开册立的皇太子的母族，所以索额图觉得自己亲自下场的话，那简直就是有点太抬举静好了。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怕了她呢。
然而事实上他们可不就是怕了静好了吗？
康熙听着底下的御史正在就静好之前派小陈子他们抓人，并且动用私刑的事情参静好的时候，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
对于有人会拿这件事出来说事，康熙一点都不意外，因为他太知道要立静好为后这件事动了多少人的利益了。
但是即便不意外，当他真的见有人跳出来说这件事的时候，康熙还是为他们的狗急跳墙而感到可笑。
康熙并没有打断对方，而是等对方慷慨激昂地说完之后，他才开口道：“朕以为都察院的存在，是为了纠正百官之罪恶，便是监察、弹劾与建议的对象也该是前朝之中的文武百官，什么时候，这监察、弹劾与建议的对象变成朕后宫的嫔妃了？”
康熙这番话一出，底下并没有人开口说话，但是大伙儿都心知肚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那肯定是从皇上决定立珍贵妃为后的时候了。
“皇上，珍贵妃娘娘虽然是您后宫的嫔妃，但是因为立后之事，事关重大，所以奴才认为这样的事情即便没有先例可言，却也只是细枝末节的事情，重要的是凭着珍贵妃娘娘的品行，不堪为一国之后。”
御史的话音刚落，微微低着头的明珠扯了扯唇，露出了一个不屑的笑，他觉得索额图这步棋走得真的是太烂了。
不是说他不应该对静好出手，而是不应该以这样的方式对静好出手，立后的事既是康熙的家事，也是天下的国事，但是换做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都不可能喜欢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评头论足的。
更别提在这样大庭广众之下了。
“哦？”康熙不怒反笑，他问道，“朕与你说过要立珍贵妃为后吗？”
“这……”
“朕记得朕只与前朝中的裕亲王、恭亲王、佟国纲、佟国维、明珠还有索额图提过这件事，所以你是从哪位的尊口中得知朕要立珍贵妃为后的？”
说到最后，康熙脸上的笑意直接消失了，目光如炬般看着底下变了脸色的御史，见他一下子慌了神，下意识地朝索额图看去，康熙的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嘲讽。
“请皇上明鉴，奴才并未与吴大人说过此事。”裕亲王第一个站出来撇清关系了。
随后恭亲王、佟国纲、佟国维和明珠都站出来了，在这样的情况下，索额图不可能不站出来的。
哪怕硬着头皮他也要站出来否认。
“好啊，既然各位爱卿都没有说的话，那么你到底是从哪里听说的？”康熙道，“难不成朕的御书房里还有你的人？”
“皇上饶命，奴才万万不敢做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啊。”康熙这个罪名扣下来，姓吴的御史哪里还站得住，顿时“扑通”一声就给康熙跪下了。
这往康熙身边安插眼线那可是要命的罪名，他有胆子弹劾静好，可没有胆子承认这个。
“饶命？朕倒是很想饶了你的命，就是不知道你自己想不想活命了。”
康熙这话一出，简直就和直接当众怂恿吴御史倒戈没有什么区别了。
对此，别人是怎么想的先不说，反正索额图这会儿脸色是不太好看了，他万万没想到康熙居然会以这样的办法来模糊重点，并且把吴御史给逼上绝路。
什么叫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这就叫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了。
“奴才……奴才……”见吴御史的心理防线直接被康熙给击溃了，索额图默默地闭了一下眼睛，深知他已经没用了，但！
他不可能认输！
索额图睁开眼，然后出列朝着康熙拱手道：“皇上，依奴才之见，不论吴大人是从哪里听说这个消息的，但是他说的话不无道理。”
“昔日的仁孝皇后德符厚载，诗书礼乐，既表范于六宫⑴，而孝昭皇后亦是性秉温庄，度娴礼法⑵之人，两位是何等的贤良淑德？堪为天下女子之典范。”
“而珍贵妃娘娘却……”
索额图都还没有来得及说半句静好的坏话，却被康熙打断了，他说：“珍贵妃为人如何，朕最是了解，倒是有些人，朕怕索额图你就不太了解了。”
说着，康熙对一旁的梁九功道，“把朕交给你的东西给他看看。”
“嗻。”梁九功应了一声之后，便将自己藏于袖中的一份供词取了出来，然后走到索额图的面前，双手递给他，“请索相过目。”
索额图不知道康熙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直到他看到那份供词的内容之后，脸色顿时一变！
索额图之前虽然也猜测关于中伤静好、污蔑小保宁的事情是不是不是贤贵妃或者佟国维他们做的，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
这件事居然是他那个侄女平贵人做的！
这怎么可能？
索额图简直难以置信，因为在他的印象中平贵人就是一个做事瞻前顾后，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可是现在却告诉他之前的那些事情都是平贵人策划的？
这叫索额图怎么可能相信？或者说索额图压根就不想相信。
如果平贵人把这件事做成功了，那么事后知道这件事的索额图说不定会夸她两句，对她刮目相看，但是现在？
他都恨不得打她一顿了。
“这……这会不会是弄错了？皇上。”索额图快速地把这份供词都看完之后，抬头朝着康熙看了过去。
比起相信平贵人做的这些事情，索额图宁可相信是有人栽赃陷害的。
“爱卿是信不过慎刑司？还是信不过朕？”康熙嘴上喊着索额图做“爱卿”，但是语气里却没有半分的亲昵。
他知道索额图在想什么，也知道他甚至怀疑那个栽赃陷害平贵人会不会就是他这个护着静好的人，但是康熙便是要护着静好，也不至于拉赫舍里一族的人出来当替罪羊。
“奴才不敢。”如果说吴御史刚刚只是出师不利的话，那么现在这份供词就等同于宣告索额图的计划即将折戟沉沙了。
如果换做是以前的话，索额图即便是看到这样一份供词，他也不至于太慌乱，因为他很清楚，只要小太子一日还是康熙最疼爱的孩子，那么赫舍里一族就不可能有事。
但是现在的索额图就不敢这样笃定了，哪怕康熙是选择当众把这份供词给他一个人看而不是将其当众公开，索额图也不敢抱有什么侥幸心理。
果然，康熙这么做自然不仅仅只是为了堵住索额图的嘴，更是为了让他和他打配合，主动提议并赞成立静好为后。
试想一下，如果让赫舍里一族和钮钴禄一族的人同时站出来支持静好入主中宫的话，那么有谁还会对她产生质疑呢？
不得不说，康熙为了给静好铺路，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康熙并不担心索额图会拒绝，因为只要他脑子没有完全进水，他就知道应该怎么选择，至于钮钴禄一族的话，法喀为了保住自己一等公的爵位自然会尽力表现。
不得不说，康熙是算准了这些人的心理，至于佟国维……
康熙只能说独木难支。
……
索额图的脑子当然是没有完全进水了，虽然他很多时候都不像明珠那样能够准确地猜中康熙的心思，以至于每次的做法都和康熙背道而驰。
但是这次立后的事情康熙直接把自己的想法给说了出来，那么索额图哪怕是傻子也该知道康熙的意思了。
只是知道归知道，索额图仍然有点不死心，所以下朝之后他便想办法让人给小太子传消息。
索额图觉得即便小太子平时和静好确实是很亲近，但是如今事关立后，事关能不能保全他身为康熙唯一一个活着的嫡子的尊贵地位，他总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却什么都不做的。
事实上小太子确实没有什么都不做，只是他做的那些事情除了帮到静好之外，就是狠狠地拖了索额图的后腿！

第134章
永寿宫内，襄妃听着底下的奴才跟她禀报今日早朝上发生的事情，越听，襄妃的脸色就越是不好看。
按理来说，经过上一辈还有她姐姐孝昭皇后的事情之后，襄妃应该知道自己要谨慎行事的。
而之前的襄妃也确实是一直拿慎言慎行这四个字作为自己为人处世的原则，但是此一时非彼一时，事关立后这样重大的事情，襄妃也只能够暂时先将原则扔到一边去了。
和贤贵妃不一样，襄妃从来没有妄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够入主中宫，母仪天下，因为她很清楚，康熙是绝对不会立她为后的。
同样的，襄妃也觉得康熙是不会立贤贵妃为后的，所以之前对于贤贵妃的那些妄想，襄妃虽然没有当面嘲讽，但是暗地里却在笑话她的痴心妄想。
想来是皇上对佟佳一族一向以来的优待，以及从前对她贤贵妃的宽容，让她乃至佟国维他们都忘了一件事——
皇上是孝康章皇后的儿子没错，同时也是大清的皇帝，是太子的皇阿玛！
否则的话贤贵妃如今也不会还在贵妃的位置上坐着了，这点就很好证明了康熙便是优待母族，却也有一个度的。
正是因为襄妃太过笃信自己的想法了，所以她压根就没有想过康熙还会有再次立后的打算，这可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了。
如果说当初立她姐姐为后是为了局势，那么现在呢？襄妃觉得康熙完全没有再立后的必要，尤其是在静好已经有了一个皇子的前提下。
要知道当初孝昭皇后被立为皇后的原因之一就是因为她已经失去了生育能力了，也就是说即便她为后，也不会对小太子造成太大的影响。
可是如今的静好就不一样了，她本身就有宠有子，若是再被立为皇后的话，那么对小太子而言势必会造成很大的影响，甚至说不定会引起前朝的人心动荡。
毕竟小保康始终有一天会长大的，到时候即便小太子已经是名正言顺的一国储君了，但是谁能够保证每一个太子都能够顺利登基呢？
所以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皇上会想要立珍贵妃为后呢？
听着底下的奴才说完之后，襄妃面无表情地想到，虽然之前大家都已经猜到了康熙要立静好为后，但是他终究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所以事情还没有到最糟糕的那一步。
可是康熙今天居然在文武百官面前承认了他确实是打算立静好为后，要知道天子无戏言，康熙亲口说了，他就不可能收回去自打嘴巴。
虽然襄妃没想过当皇后，但是一旦康熙立后的话，对她也势必会造成影响的，其中最直接的影响便是她手中的宫权到时候就得悉数交出去了！
因为静好只是贵妃的话，那么她即便位份高，不插手宫务也没有人会说什么的，相反，说不定还会有人认为这是康熙的权衡之术。
毕竟两个贵妃一个有宠无权，一个有权无宠，这样不至于出现一面倒的局面。
可是一旦静好被立为皇后之后，那么她手上的宫权，贤贵妃手上的宫权就必须全部交出来，交到静好的手上。
这是历来的规矩，除非是皇后失职失德，如若不然的话，就没有宫权旁落的道理。
“主子……”襄妃想到的事情，彩月也想到了，她担忧地看了襄妃一眼，然后道，“原本我们还盼着索额图他们能够阻止皇上的，可是就今天的事情看来，索额图似乎有什么把柄被皇上拿捏住了，这……这岂不是没有人能够阻止得了皇上了吗？”
原本还有一个人能够阻止康熙的，那就是太皇太后，对于她老人家，不少不想让静好顺利入主中宫的人可是寄予厚望的。
可是他们的那些厚望在静好去了一趟慈宁宫之后便碎了一地了，因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静好那天绝对不是败兴而归。
如此一来，太皇太后的态度他们还能不明白吗？
现在太皇太后不阻止，索额图又不能阻止，那么还有谁能够阻止康熙呢？
“不是还有太子殿下吗？”彩云在一旁道，“皇上那么疼爱太子殿下，要是太子殿下反对的话，皇上说不定会改变主意呢？”
“虽然太子殿下平日里和珍贵妃的关系很不错，但是如今可是侵犯到了他的切身利益……”
总之彩云的意思和索额图一样，觉得小太子不论之前和静好的关系再如何的好，如今他都不太可能赞成康熙立静好为后的。
不止彩云这么想，也不止索额图这么想，其实有很多人都是这样想的，但是事实却是——
小太子并不反对康熙立静好为后！
要是小太子反对的话，那么他就不会将平贵人供出来；要是小太子反对的话，那么他也不会和大阿哥他们在尚书房里唱双簧！
事情是这样的，这天在尚书房的时候，趁着休息的时间大阿哥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问起了小太子对于康熙打算立静好为后的事情看法。
“太子你赞成皇阿玛立珍额娘做皇后吗？”大阿哥的声音不小，所以话音刚落，原本还有些吵闹的尚书房顿时就安静下来了。
个个回头朝着大阿哥看了过去，众人看向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真正的巴图鲁似的。
没办法，便是年纪再小，或者政治敏感度不高的宗室子弟们在大人们的耳提面命下都知道了康熙要立静好为后是一件很敏感的事情，轻易不能说出口。
尤其是不能当着小太子的面说出口。
结果这会儿大阿哥不仅说出口了，而且还是当着大伙儿的面说出口的，那这不是真正的巴图鲁是什么？
受到大人们的影响，所以永绶他们原本以为小太子听到大阿哥这么问之后肯定会生气的，即便不生气，也肯定会不高兴的。
但是奇怪的是，小太子没有生气，也没有不高兴，反倒是笑着道：“大哥，你这话倒是问得稀奇了，孤怎么可能不赞成皇阿玛立静额娘为后呢？”
永绶等人：“……？？？”
不是！
那个……
他是不是多说了一个“不”字了？
“太子殿下，您真的赞成皇上立珍贵妃娘娘做皇后啊？”海善虽然也被恭亲王耳提面命过了，但是他实在是好奇，所以听到小太子的回答之后，他就把亲阿玛说过的那些话都抛之脑后，直接问出口了。
海善一问出口，小太子都还没有来得及回答他，海善就先被亲哥永绶拍了一下后脑勺——
他这是在做什么？
显摆自己有长嘴吗？
永绶简直要被海善给气死了，这要不是看他们是同一个阿玛生的，他都不想搭理他。
不过既然海善不问都问了，那么就但听无妨吧，永绶顿时朝着小太子看了过去，等着他的回答。
不止永绶在等小太子的回答，其他的人也在等，而小太子并没有要他们等太久，直接开口道：“当然是真的了，这还能有假吗？”
“可是当皇后不是应该贤良淑德，蕙质兰心的吗？可是之前因为几则不实谣言，珍贵妃娘娘就派自己的奴才四处抓人，还在自己的景秀宫大门口直接执行杖刑。”
巴雅尔也跟着问道。
“那是那些乱传谣言的奴才们罪有应得。”小太子一脸严肃地道，“静额娘明明是五月初六生产的，而保宁妹妹也明明不是五月初五出生的，结果却有人为了中伤她们而污蔑她们，做出这样的事情的人简直其心可诛。”
“静额娘不顾宫规派人抓人，甚至动用杖刑，那也不过是因为她爱女心切罢了，如若不然的话，她也不会还没有出月子便出门了。”
“而恰恰是因为如此，所以孤才觉得静额娘担得起中宫之位，因为为君者，当爱民如子，而为后者，也当爱民如子。”
“如果静额娘连自己的孩子都不爱的话，她如何爱民？又谈什么母仪天下呢？”
小太子的这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的，在这样公开的场合下他说出这样的话，很明显就是为静好摇旗呐喊了，甚至四舍五入一下，也相当于跟康熙隔空喊话——
静额娘这么好，皇阿玛您要是不立她为后的话那就是走宝啦！
便是再愚钝的人，这会儿也该看得出来小太子他们这是在演戏呢，大阿哥和巴雅尔哪里是真心想要问小太子这样的问题的，分明就是想借机让小太子在大庭广众之下表明自己的态度而已。
因为康熙他们并没有将小太子主动供出平贵人的事情公开，所以其他人压根不知道小太子对于康熙要立静好为后的态度。
尤其是在传出康熙打算立后的消息之后，小太子有过几天郁郁寡欢的样子，这让人不由地猜测他是不是想康熙立后。
但是小太子今天的表态，直接破除了众人之前的猜测，毕竟如果小太子真的不愿意的话，今天他就不会这样旗帜鲜明地表明自己的态度——
他是不反对康熙立静好为后的，并且认为静好完全能够胜任一国之母的身份。
——
小太子的当众表态出乎很多人的意料，尤其是索额图，他都还没有来得及和小太子好好地合计合计，商量怎么阻止康熙立后，结果就直接被小太子给狠狠地拖了后腿。
“糊涂！太子殿下糊涂啊！”知道了小太子在尚书房干了什么事情的索额图简直痛心疾首，“戴佳氏误我太子殿下，误我赫舍里一族！”
索额图要是早知道静好蛊惑人的本事有这么厉害的话，当初他便是拼着被康熙查出来的风险他也该让人除了静好的。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现在静好已成气候，而且看小太子为静好所做的事情，便知道在他心目中她的地位有多高了，如此一来，且不说他们对静好下手能不能成功，便是能，他们怕是也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一个康熙，一个小太子，这两人本该是他们赫舍里一族的靠山才对的，可是如今都站在了静好那一边。
一想到这里，索额图简直心痛到无法呼吸。
如果世上有后悔药可以吃的话，索额图便是把自己撑死，吃死，他也要吃！
可惜没有如果。
被康熙拿捏住的时候，索额图仍然不死心，那是因为他知道他们还有小太子这张王牌，可是谁知道小太子这张王牌有自己的想法，并且不按常理出牌。
在这样的情况下，索额图便是再不甘心，再不愿意，也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那就是他们大势已去——
康熙立静好为后已经成既定事实了。
……
小太子的所作所为对索额图来说是拖后腿的行为，但是对于康熙而言，便是神助攻了。
“难怪都说打虎不离亲兄弟，上阵不离父子兵了。”知道了小太子干了什么的康熙把他找来之后笑着问他，“保成，你怎么想到这么做的？”
“儿臣是想着自己主动说的话，难免会显得刻意，便想着请大哥他们帮忙，给儿臣搭把手，来一个配合。”小太子道，“这样就显得顺理成章一些，也能够让儿臣表明自己的态度。”
说着，小太子看向康熙，然后道，“静额娘照顾儿子多年，便是她不提，也不揽功劳，儿子也铭记于心。”
“如今能够为静额娘出一份力，也算是给儿子一个报答静额娘的机会了。”
听到小太子的话，康熙很是欣慰，即便他不是自己的儿子，但是有谁会不喜欢一个懂得感恩的孩子呢？
……
不得不说小太子的当众表态在很大程度上推动了康熙立静好为后这件事的进程，因为别管外面关于静好的传闻是怎么样的，但是康熙愿意立静好为后，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不阻止，而小太子对此又抱着赞成支持的态度，由此可见即便静好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好，那么也绝对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差。
毕竟立静好为后这件事并不是康熙在一意孤行，前朝的文武百官便是怀疑康熙为情乱智，怀疑小太子年幼好骗，怀疑皇太后老实厚道，总不可能怀疑历经五朝的太皇太后老糊涂了吧？
再加上索额图被康熙拿捏住了，法喀又要讨好康熙，佟国纲不打算插手这件事，所以佟国维再怎么反对也无补于事了。
“朕惟道原天地，乾始必赖乎坤成，化洽家邦，外治恒资乎内职，既应符而作配，宜正位以居尊⑴……”
按理来说，不论是晋升还是立后的圣旨，都该经由礼部誊写或拟定的，这样才算正式，但是这一次立后的圣旨，却是康熙自己亲手书写的。
等写完之后，康熙并没有交给礼部，而是在回景秀宫的时候把它一并带上了，然后准备就寝的时候，他拿了出来，然后坐到静好的身边，嗓音温柔地、一字一句地亲口念给静好听。
说是一道立后的圣旨，但是听在静好的耳朵里，却更像是康熙写给她的一封情书，字里行间里都透着浓浓的情意。
等康熙念完之后，看向静好道，“朕当初说过了，不会叫你成为众矢之的，可惜朕没有做到，叫你和保宁受委屈了。”
“但是朕说过了会立你为后的，朕做到了。”康熙将手中的圣旨递给了静好，问她，“你高兴吗？”
静好接过康熙手上的那道圣旨，抱在怀里后冲着弯着眼睛笑道：“高兴，特别高兴。”
静好的手指忍不住在圣旨上摩挲了一下，然后问道，“这个圣旨我可以收着吗？”
问完，静好也不给康熙回答的机会，就直接道，“不可以我也要收着。”
“刚刚才在圣旨里夸了你温慧秉心，现在就这么霸道了？”康熙佯怒似的弹了一下静好的额头，“还想不想当这个皇后了？”
“我还没有说你骗人呢。”静好摸了摸自己被弹了一下的脑门儿，倒也不疼，但是静好还是瞪了康熙一眼，然后道，“在圣旨里把我夸得那样好，好到都图文不符了。”
康熙被静好的形容给逗笑了，然后就听到她说，“再说了，你夸了我这么多，结果最重要的一点居然没有夸到。”
“哦？”康熙闻言，做出了一个洗耳恭听的姿势，“朕倒是想知道朕没有夸到的，那最重要的一点是什么？”
“当然是我的美貌了。”静好上半身往前倾，把自己的脸怼到了康熙的面前道，“这样的盛世美颜都不夸一夸，太浪费了吧？”
“你这是怕被人不把你当做以色侍君之流呢？”康熙当然知道静好生得美了，但是便是知道，也不可能写进圣旨里面去的。
不然的话不是她名声有损就是他名声有损，或者他们两人的名声同时受损。
“怕什么？这份情书我又不给外人看。”静好弯着眼睛看着康熙道。
“情书？”康熙挑眉。
“是的呀~”静好点点头，“在我看来就是你写给我的情书啦。”
跟圣旨才没有半毛钱关系呢。
康熙笑了一下：“看来你是铁了心要霸占它了？”
“嗯呢。”静好特别老实地点头，然后道，“所以你就在上面加几句夸我长得好看嘛，加嘛加嘛加嘛……”
静好眨了眨眼睛，故意对着康熙露出了弱小可怜但很想要的表情。
“这个加几句嘛，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康熙故意停顿了一下，似乎有卖关子的嫌疑，就等着静好上钩呢。
而静好呢，也是心急，心急到什么程度呢？康熙才刚刚把“鱼饵”扔出来，她就直接嗷呜一声给咬住了，似是半点就不怕自己吃亏一样。
本来静好就凑近了康熙，这会儿只要把上半身的重心往前一倾，柔软的唇便直接吧唧一声亲上了康熙的脸颊。
“这个润笔费怎么样？”静好问。
康熙摸了摸自己被亲的脸，故作不满地摇摇头道：“好像不太够啊。”
“那这样呢？”静好又亲上了康熙的唇。
“这个嘛……那就只能勉强夸你一句了。”康熙道。
“你要这么说的话，那可是逼我把你亲秃噜皮呀。”静好把圣旨往旁边一放，然后就把手搭在康熙的肩膀上，用力把他往后一推，直接将他推倒在榻上。
而静好也顺势ya了上去，带着要把康熙给亲秃噜皮的气势就给他一顿亲呀。
静好能不能把康熙给亲秃噜皮了不好说，但是康熙确实是被静好给亲笑了，因为她这亲得也太没有章法、太没有手段了一点。
稚嫩得让康熙觉得这会儿就是有一只小狗狗扑在他身上瞎捣乱而已。
静好：“……”
她是不是被嘲笑了？
“你搞什么登西？”静好从康熙的身上起来，看着脸上还带着没有散去的笑意的康熙，她瞪了他一眼道，“虽然我知道我的吻技确实是有一（亿）点马马虎虎，但是你这个时候笑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好好好，朕不笑，朕不笑。”康熙努力把脸上的笑给忍了回去，然后道，“你继续？”
“不继续了。”静好表示自己也是有脾气的人，从康熙的身上爬起来之后，她拿回刚刚被她放一旁的圣旨便往自己的位置上躺下。
“不加就不加吧，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不了明天我自己加几句上去。”
“别别别，朕加，朕加，朕加还不行吗？”康熙坐起来之后便在静好身边躺下，然后伸手搂着她道，“你想加几句朕就加几句好不好？”
“哼~~~”静好拖长了音，同时还要挣开康熙的手，“不劳烦您大驾了，您的龙手那么金贵，哪里能用在这样芝麻绿豆的小事上啊。”
“这怎么能说是芝麻绿豆的小事呢？只要是你的事对朕来说那都是天大的事。”康熙一边收紧了搂住静好的手，一边一本正经地道，“所以加，必须加，朕明儿就加上好不好？”
静好也不挣扎了，主要是再挣扎她怕自己被他给勒死了，不过不挣扎不代表静好会放过康熙。她故意乜了他一眼道：“可是我给不起润笔费啊。”
“要什么润笔费？”康熙道，“是朕主动要给你加几句的，你不跟朕收钱就好了。”
听到康熙这么说，静好实在是忍不住了，笑着又“哼”了康熙一下，然后道：“行吧，那我考虑考虑。”
闻言，康熙也忍不住笑了，在她脸蛋上亲了一下然后道：“坏姑娘，你就把朕吃得死死的吧。”
静好眉眼的笑顿时多了几分得意，那可不，她吻技是不行，但是治他还是很有一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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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册立静好为皇后的圣旨一下，在后宫顿时掀起了轩然大波。
即便经过之前那些事情的铺垫，她们早就知道了这件事，也有一种莫名的预感，静好会真的入主中宫，但是当圣旨下来的时候，她们仍然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怎么……
就成了皇后了呢？
静好有多得宠，那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但是任谁都没有想到静好一个没有背景，也不是出身名门的嫔妃最后居然会越过那么多人入主中宫，成为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
要知道几年前的静好别说得宠了，在所有人看来，她似乎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毕竟一进宫就被有太皇太后做靠山的宣贵人给盯着来针对，后来更是被人设计打入了冷宫。
在所有人看来，静好这辈子算是毁了，她下半辈子只能够在冷宫里了断残生，结果一眨眼，人家翻身了，得宠了，产子了，晋位了，如今儿女双全又荣宠在身，甚至入主中宫。
这些事情单拎一件出来，都足够让人羡慕了，结果如今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那如何能够叫人不觉得羡慕嫉妒呢。
反正今天后宫之中肯定是有很多人都成柠檬精了，连和静好交好，心态比较佛系的惠妃知道了静好荣升皇后的消息之后，心里也忍不住冒出一点酸涩出来。
真的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于是等大阿哥来到延禧宫的时候，就见到他额娘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大阿哥当下就着急了：“额娘，您怎么了？病了吗？哪里不舒服吗？”
惠妃：“……”
虽然儿子这是在关心她，但是她怎么感觉也像是在咒她呢？
“没有，我这是心里不舒服。”惠妃默默地忍下了想要吐槽的想法，继续维持她郁郁寡欢的样子。
“心里不舒服？”大阿哥惊了一下，“额娘您有心疾吗？喊太医过来看过了吗？”
“闭嘴吧你。”惠妃觉得自己没有得什么心疾，也得被大阿哥给气得心悸了，这孩子真的是打小就不会说话啊。
惠妃不由地又想起了当初他告诉她多读书他会得到痛苦难受和崩溃的事情，当下忍不住摇摇头，然后道，“我没有心疾，我这是因为珍贵妃娘娘荣升皇后的事情而心里不舒服的。”
“额娘……”大阿哥现在也长大了，自然知道惠妃和静好的关系不像他想象的那么简单了。
就像同样都是康熙的儿子，大阿哥从前也因为小太子比他更加得宠而吃醋和嫉妒过，所以大阿哥心想，他额娘面对珍额娘的时候，也会有这样的时候吧？
想到这里，大阿哥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上前认真地对惠妃道，“您学学儿子我吧。”
惠妃：“……？？？”
“放平心态，一切没什么大不了的。”大阿哥道，“往好的方向想，虽然我们不是皇阿玛最宠爱的那一个，但是至少我们也不是皇阿玛最讨厌的那一个啊。”
“这样想您心里有没有舒服一点？”
惠妃：“……！！！”
并！没！有！
原本惠妃还以为大阿哥能够说出什么让她感动的话，结果呢？
听听听听，这是人话吗？
“我看你是想气死我是吧？”惠妃听到大阿哥的话之后，顿时之间是既不郁郁，也不寡欢了，直接从椅子上蹦起来就想要打人了。
“诶诶诶，额娘您冷静点，您冷静点。”大阿哥从小到大挨打的次数还少吗？不等惠妃蹦起来他就已经提前预判了她的下一步，所以早就提前往后倒退了两步，一下子拉开了自己和惠妃的距离。
“我现在不想冷静，我现在就想打人。”惠妃觉得自己也是活该，明知道从小到大自己的儿子就不是什么暖男，但是偏偏想要在他那里只言片语的关心和安慰。
结果现在好嘛，关心和安慰没有得到，一肚子火倒是叫他给激起来了。
“额娘。”大阿哥笑着上前，然后把惠妃摁回椅子上之后道，“珍额娘当皇后了，那是好事，咱们应该恭喜她，至于您，虽然当不成皇后，但是不是还有我这个好儿子吗？”
“您放心，儿子肯定会给您争气的，以前是您护着儿子，现在儿子长大了，该由儿子来护着您了。”
“等再过两年，儿子也该娶妻生子了，到时候您多了一个儿媳妇孝顺您，又多了一窝的孙子孙女，那小日子得过得有多美啊，您说是吧？”
因为静好入主中宫的事情，惠妃心里确实是有点酸涩，但是她在大阿哥面前的郁郁寡欢却都是装出来的，主要是想给自己的儿子挖个坑，好趁机叫他在读书这件事情上面多上点心。
结果惠妃没有把自己的儿子给坑到，反倒是被他给感动到了。
惠妃看着面前的大阿哥，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她那个还是个小团子一样的儿子已经长得比她还要高，成为一个孝顺，又有担当的男子汉了。
“你说得对。”惠妃点点头，然后道，“不过你娶妻生子那都是两年以后的事情了，你要是真的孝顺我这个额娘，要给我争气的话，你给我读出个成绩来好不好？”
一提到读书的事情，惠妃那个气呀，“之前尚书房只有你和太子殿下两个皇子就算了，毕竟太子殿下读书厉害那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你读不赢他，我认了。”
“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啊，三阿哥和四阿哥也进尚书房读书了，我可是听说了，他们一进尚书房的时候可没少被师傅们赞扬。”
“你说你，再这样下去的话你好意思吗你？一个弟弟比不上，两个三个也比不上。”
如果说惠妃当初是气大阿哥不开窍的话，那么她现在就是单纯气他不爱读书了。
要知道自从静好指点了康熙，让尚书房的师傅们因材施教之后，大阿哥读书的成绩确实是上来了。
可惜好景不长，大阿哥不爱读书就是不爱读书，除非是他感兴趣的，不然的话他依然学得一塌糊涂。
不过经过了大阿哥在成绩上突飞猛进一事，惠妃就意识到了他其他不感兴趣的知识学得一塌糊涂并不是因为他脑子笨，单纯是因为他不上心而已。
这样一来，惠妃怎么可能不生气？她都快气死了，尤其是每次听到荣妃那个大喇叭故意在她面前炫耀自己的儿子又被夸赞的时候，好几次惠妃都被刺激到差点脑子发昏地胡言乱语道：“被师傅夸有什么好得意的？尚书房的师傅都不知道夸过多少学生了，但是被他们骂过的可不多，你儿子被骂过吗？”
她儿子就有！
她骄傲了吗？
一听到惠妃提起读书的事情，大阿哥就开始头疼了，至于好不好意思的，说实在话，大阿哥真的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所以两个三个也比不上那又怎么样？
大阿哥道：“这不是还有其他弟弟没有进尚书房读书吗？”
惠妃：“……！！！”
敢情他不努力读书反倒是想等一个比他读书差的呢？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留给你的弟弟已经不多了！”
大阿哥：“……”
——
静好被册立为皇后，整个景秀宫上下的奴才们都高兴疯了，跪了一院子恭喜静好。
虽然静好成了皇后之后，他们依然还是奴才，但是当贵妃的奴才和当皇后的奴才完全是两个概念，再说了，这自古就有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讲法，由此可见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了。
如此一来，他们又怎么可能不高兴？
而静好这个当事人也同样高兴，毕竟她都当皇后了，这要说自己不高兴的话，那也太假了。
但是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件事更加叫静好觉得高兴，那就是即便当上了皇后，她也不需要搬到坤宁宫去住，可以继续住在景秀宫！
这对静好来说绝对是意外之喜了。
静好知道康熙宠自己，只要她开口说想要继续住在景秀宫的话，那么他十有八九肯定会答应自己的。
但是静好也不是那种不知道规矩的人，再加上康熙已经为她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了，她总不好再给他添乱，所以静好都已经做好了要搬去坤宁宫住的心理准备了。
但是她哪能想到她没有主动提，康熙反倒是主动跟她说了即便她当上皇后之后，也不用搬去坤宁宫住。
“这样行吗？”静好当时嘴上是这么问着的，但是脸上的表情明显是乐开花了。
这叫康熙看了，都忍不住笑了：“你要是真想这么问的话，倒是把你脸上的笑给收一收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实在是忍不住。”静好听到康熙这么一说，就更加忍不住了，连眼睛都直接弯起来了。
“你呀。”康熙捏了捏静好的鼻子，然后道，“朕知道你对景秀宫有感情，朕也一样，再加上明年等保康过完他六岁生日之后，他不仅要去尚书房读书，也该搬出去住了。”
“你继续住在景秀宫也好，离乾东五所那么近，保康也不至于那么抗拒。”
“可是我都当皇后了，不住坤宁宫真的可以吗？”静好问。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康熙道，“咱们大清到朕这儿才有几个皇帝？往上数可没有哪个皇后是住在坤宁宫的。”
康熙并不觉得这算什么大事，不住坤宁宫就不住坤宁宫了，别说是静好了，其实就连康熙都已经习惯了景秀宫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一草一木了。
而且这里确实是承载了许多有关于他和静好的回忆，他们在这里相遇相识，相知相爱，这样一个地方，康熙自是不舍得离开。
……
立后并不仅仅只是下一道圣旨的事情，相反，下旨只是第一步而已，接下来需要做的事情，直接把静好忙成一个停不下来的陀螺了。
好不容易等所有的事情都忙完，静好接过了由康熙亲授的金册和凤印之后，她便真正的成为了康熙的皇后。
“辛苦你了。”康熙便是隔三差五的就能够见到静好，但是等所有的事情都忙完了之后，康熙仍然觉得她都累瘦了。
瞧瞧这脸蛋，都瘦得快没肉了。
“你这话在我这里说说就算了，可别在外边说。”静好听到康熙的话，就笑着道，“要不然的话我都怕自己出门被人套麻袋了。”
“什么意思？”这次康熙是真的听不懂了。
“招人嫉妒呗。”静好翻译道，心想可不是么，尤其是贤贵妃，就冲着她对入主中宫的执念，要是让她听到康熙的话，静好都怕她会不会被气到忘了身份，直接对康熙动手了。
没这么炫耀的！
要是她能够当上皇后的话，这样的辛苦乘以十她都不觉得是辛苦，那简直是幸福的负担好不好？
“这不是你最拿手的事情吗？”康熙笑着看了静好一眼，然后道，“你哪天没有招人嫉妒了？”
“也是。”静好点点头，然后道，“那她们要嫉妒就随她们嫉妒去吧，反正我也不会少块肉。”
听到静好提到了“肉”这个字，康熙又想起了她瘦了的事情，他道：“你呀，可别再少块肉了，瞧瞧你现在瘦得，风大一点都能把你吹走了。”
“之前忙着立后的事情就算了，但是接下来你可得让底下的奴才好好地给你补补，想吃什么就让人做。”
“不用了吧？”静好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道，“本来生完保宁之后我就该减减的，现在因为忙着立后的事情瘦了，这不是省了我的功夫了嘛。”
哪怕静好生完小保宁之后并没有胖太多，但是对于她来说，也必须得减了，然而减肥这种事情真的是太痛苦了，静好一直以来都宁可自己平时多注意一些，也好过慢慢长胖之后得花时间减肥的。
所以这次因为立后的事情把静好身上的那些多余的肉肉都给忙掉了，静好都不知道有多开心呢。
结果康熙这会儿让她多吃点，把忙掉的肉肉给补回来？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静好在心里发出了胖橘版曹阿瞒的经典台词。
“减什么减？这肉必须给朕补回去。”康熙道，“要不然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朕有多苛刻你这个新皇后呢，明明当皇后之前都肉乎乎的，怎么当皇后之后就瘦成这样了？”
还是有点肉肉的更可爱，抱着也舒服，软乎乎的，手感别提有多好了。
“胡吹大气。”静好道，“谁还敢质疑你对我的心意啊？”
说着，为了避免康熙再继续逼她增肥，静好连忙转移话题道，“对了，我还有正事要跟你说呢，差点就给忘了。”
“你就给朕转移话题吧。”康熙伸手虚点了静好两下，但是接下来还是顺着她的话问她，“什么正事？”
“就是管理后宫的事情。”静好是真的有正事要跟康熙说的，所以转移话题……嗯，那是顺带的。
……
在静好和康熙说着管理后宫的事情时，承乾宫的贤贵妃也在和自己的嬷嬷说着宫权的事情：“嬷嬷，本宫不甘心，这宫权要是交出去的话，本宫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她从前想要的宠爱，后位还有大权，每一样都渐渐离她越来越远了，前两样还好说一些，因为贤贵妃从来没有得到过，所以就算不上失去，但是宫权不一样！
自从孝昭皇后去世之后，宫权便落到了贤贵妃的手上，虽然中途因为牵扯到小太子的事情，所以导致了她手上的宫权被夺，但是后来始终是回到她手上了。
大概是因为失去过一次的原因，再加上后来宫权即便回到了她的手上，她也要和襄妃共掌宫权的原因，导致了贤贵妃更加在意自己手上的宫权。
结果现在却要让她将宫权双手给静好奉上？
贤贵妃怎么可能甘心？又怎么可能甘愿？本来因为静好入主中宫的事情贤贵妃就已经嫉妒愤怒到不行了。
“主子……”贤贵妃是柳嬷嬷奶大的，看到她如今这个样子，柳嬷嬷怎么可能不心疼呢？如果可以的话，她当然希望她心想事成，事事如愿了。
但是世上真正能够心想事成，事事如愿的人又有几个呢？
便是当初的康熙，也不能够心想事成，事事如愿。
所以柳嬷嬷便是再心疼贤贵妃，也不得不开口道，“奴才知道您不甘心，可是如今珍贵妃已经成了皇后了，这宫权，您是想交也得交，不想交也得交。”
“奴才说句难听一点的话，主子，您要是非得要和皇后硬碰硬的话，那么您毫无胜算可言啊。”
柳嬷嬷道，“您和皇后本来就有旧恨，若是再添新仇的话，她要是想处置您，那都是名正言顺的事情。”
别说有理由了，便是没有理由，其他人也苛责不了什么，因为谁都知道，正妻本身就是有权利管教妾室的。
“本宫知道。”柳嬷嬷的话再难听，贤贵妃也听进去了，但是知道归知道，让她就这样屈服，向静好低头，她绝对做不到。
给她等着吧，贤贵妃心想，她会让戴佳氏知道她不配当这个皇后！

第136章
从前只有贤贵妃一个贵妃的时候，后宫的嫔妃们都去承乾宫请安那是正常的，后来宫里即便有两个贵妃了，但是静好愿意退一步，大伙儿也就照常去承乾宫请安。
可是如今静好已经入主中宫了，那么其他人再去承乾宫请安那就没道理了，别说是其他嫔妃了，便是承乾宫的主人贤贵妃也得来景秀宫给静好请安。
但是贤贵妃这个人静好也了解，本来她就不仅是不喜欢她，甚至都看不起她，如此一来，静好可不信她会安安分分地来景秀宫给她请安。
果然，等时辰一到，除了贤贵妃之外的其他能到场的嫔妃们都到齐了。
“主子，贤贵妃娘娘还没有到，我们还要再等等吗？”石榴问静好。
“等？为什么要等？”静好等樱桃给她梳好妆发之后便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确定没有没问题之后就扶着荔枝的手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道，“是她来给我请安，不是我去给她请安，便是要等，也只有她等我的份。”
静好从来不觉得等这件事本身有什么问题，当初她位份不如贤贵妃，甚至之后和她贤贵妃平起平坐的时候，她每次去承乾宫都是她等贤贵妃的。
不过静好从来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因为规矩向来如此。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现在是贤贵妃来景秀宫给她请安，该是她早到等她出去才对的，凭什么贤贵妃迟到了她这个被请安的人就得等她？
没这个道理。
静好心想，她又不是她妈，凭什么惯着她？
所以即便贤贵妃还没有到，静好依然出去了，这是她入主中宫后，第一次接受嫔妃们的集体请安。
底下的嫔妃们不管是信服的，或者不信服的，在静好绝对的地位面前，她们只有低头请安的份。
“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都起来吧。”静好看了一眼，果然除了贤贵妃那张椅子上没人坐之外，其他的椅子上都没有空着。
“皇后娘娘，今儿是大伙儿第一次来景秀宫给您请安，这贤贵妃就敢不来了，那未免也太不给您面子了。”荣妃的屁股才刚刚坐下，就忍不住开口说事儿了。
虽然荣妃的话句句都是在替静好抱不平，但是静好还能不知道她的性子呢？分明就是想看她和贤贵妃“打”起来，这样她就有热闹看了。
可是谁知道荣妃才刚说完贤贵妃的是非，门外的小寿子就唱道：“贤贵妃娘娘到！”
听到这话，其他人下意识地扭头朝着门口看了过去，就见贤贵妃真的出现了。
原本大伙儿来景秀宫给静好请安之前都在想，依着贤贵妃的性格，她今天到底会不会来景秀宫给静好请安呢？
来到景秀宫之后见贤贵妃迟迟都没有出现，其他嫔妃们都在想，贤贵妃大概是不会来了。
不过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贤贵妃向来仗着自己姓佟佳便自视甚高的，满宫上下那么多人，能够入得了她的法眼的人怕是找不出一个半个来。
更别说静好这会儿还把贤贵妃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后位给收入囊中了，所以贤贵妃要是不来景秀宫给静安请安的话那可太正常了。
但是谁能够想到贤贵妃居然真的来了呢？
其他嫔妃们看了一眼珠翠罗绮的贤贵妃，心想她今儿这一身打扮来景秀宫可不像是来请安的，反倒像是来砸场子似的。
尤其是当贤贵妃走到静好的面前时，她压根不管尊卑的规矩，直接抬头挺胸地直视静好，便是给静好请安，她也是把腰挺得直直的，把脑袋仰得高高的。
于是一个请安被她请得不伦不类的，不过静好也懒得管她，直接就让贤贵妃起身了。
“本宫今日来迟了，皇后娘娘应该不会怪罪本宫吧？”起身后的贤贵妃嘴上是这么问的，但是脸上的表情和她说话的语气却像是在说——
你敢怪罪本宫吗？
荣妃虽然被突然出现的贤贵妃给打嘴了，但是她一点都不觉得尴尬，因为有热闹看了，这有什么好尴尬的？
而其他人也顾不上看荣妃的笑话了，注意力都放在了静好和贤贵妃的身上。
这下她们确定了，贤贵妃今天来景秀宫真的不是来请安，而是来砸场子的。
“贤贵妃娘娘既然知道自己来迟了，那么不是应该赔礼道歉，请求皇后娘娘的原谅才对的吗？”别人不开口，但是乌日娜就忍不住了。
要问后宫之中对于静好被立为皇后一事而感到高兴的人有谁，那么肯定就有乌日娜了，为什么呢？
原因很简单啊，因为静好就是乌日娜的金大腿，静好高升了，乌日娜怎么可能不高兴？
她可高兴坏了。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见乌日娜插嘴了，贤贵妃顿时回头看了她一眼，神色明显不悦。
然而乌日娜可不怕她：“好笑了，这里是景秀宫不是承乾宫，皇后娘娘都没有说没有我说话的份，贤贵妃娘娘倒是抢着替皇后娘娘做主了？”
“怡嫔！这就是你的规矩？”贤贵妃早就知道乌日娜不是个吃素的，但是被她这样当众顶撞，贤贵妃仍然是感到不高兴。
“旁人质疑臣妾的规矩倒还有几分底气，但是贤贵妃娘娘您？”乌日娜微微挑眉看了贤贵妃一眼，然后道，“还是算了吧？臣妾觉得自己这规矩也是跟着贤贵妃娘娘您现学的。”
乌日娜的那个“现”字就说得很灵性了，灵性到就像是直接指着贤贵妃的鼻子说“看看你现在这个不讲规矩的样子，还说我？呸”似的。
“你……”
“好了。”静好开口道，“乌日娜的态度虽然算不上恭敬，但是话却说得不是没有道理。”
“贤贵妃你刚刚问我应该该不会怪罪你吧？没错，我确实是不会怪罪你，即便你不来，我也不在意。”
“因为大伙儿来景秀宫是给我请安的。”
静好的声音不大，语气也不激烈，但是偏偏她却用这样轻轻柔柔的嗓音，平平淡淡的语气说出了最叫贤贵妃难以接受的事实——
她的存在在她面前无足轻重。
“所以贤贵妃你要是来请安的话，那么就坐下吧，如若不然……”
静好微微歪了一下头，目光越过贤贵妃朝着她身后的门口看了过去，然后道，“门口在那边。”
静好的话音刚落，其他人的注意力就落到了贤贵妃的身上，等着她的决定。
虽然说按照贤贵妃的性子，她很有可能会选择一走了之，但是……
谁知道呢。
原本她们也以为贤贵妃今天不会来景秀宫请安的，结果人家还不是来了嘛。
果然，等静好说完之后，贤贵妃在原地站定了一会儿，然后就真的选择了落座而不是转身离开。
静好见状，暗想贤贵妃待会儿该不会要接着找茬吧？如若不然的话，她怎么可能那么忍气吞声地坐了下来？
不过不管是不是，静好也没有管她，因为她现在有正事要说，静好道：“既然人都到齐了，那么我就跟大家说两件事。”
“这第一件事，就是请安，考虑到我这景秀宫位置比较偏，离得近的倒好说一些，离得远的说不定得穿过半个后宫，所以呢，我决定从明天开始不用每天都来景秀宫给我请安了，除去一些节日外，每个月的初一十五来一次就行。”
静好做出这样的决定不能说没有自己的私心，毕竟让她天天那么早起等人来给自己请安，她实在是无福消受。
有那个时间多睡一会儿不香吗？
当然了，最重要的是静好觉得完全没必要天天来请安，即便要树立自己的威严，也没必要用到这样的方式。
因为不敬你的人，永远不会因为多来请安几次就敬你的，就像不爱读书的人，永远不会因为一个星期要上五天课而爱上读书。
但是即便静好有自己的私心，她这个决定也让不少人受益了，尤其是那些住得远，又没有辇轿可以坐的，嫔级以下的嫔妃们。
冬天就不用说了，其他季节要是遇上下雨刮风的，她们也实在是不方便。
如今静好决定除去大节之外，每个月只需要初一和十五来一趟景秀宫给她请安，这对她们来说可是实打实的好消息了。
“皇后娘娘果然宅心仁厚，有您这样会体恤人的主母，也是臣妾等人的福气了。”惠妃之前对于静好被立为皇后的事情确实是有点羡慕嫉妒，但是那不过是她一时的情绪上来罢了。
事实上往好的方面想，静好当皇后总比其他人，比如说贤贵妃当皇后要来得好很多。
惠妃和静好认识这么久了，对于她的为人她不说十分了解，却也有七八分的了解，她不是那种一朝得志就会语无伦次的人。
但是换做别！人！就不一样了，到时候小人得志那是一定了。
反正自己也做不成皇后的，所以惠妃那点羡慕嫉妒的情绪散了之后，倒也觉得这是好事一桩了。
“惠妃娘娘说得对。”乌日娜笑道，“这平时还好一些，但是换做冬天或者天气不好的时候啊，那可狼狈了。”
“要是遇到一些有良心的倒还好说一些，可惜吧，臣妾之前可没有那样的好运气。”
乌日娜进宫的时候，仁孝皇后和孝昭皇后可都已经去世了，所以她这话是冲着谁去的，其他人一听就明白了。
贤贵妃如刀子般的眼神顿时就扎到乌日娜的身上：“怡嫔，你对本宫若是有什么不满的，尽管说出来就是，这样含沙射影的算什么本事？”
“臣妾可没有指名道姓，贤贵妃娘娘又何必急着跳出来对号入座呢？”乌日娜在紫禁城生活这么久了，别的本事没学到，嘴上功夫倒是长进了不少。
“怡嫔这话说的没错。”宜妃居然也开口了，“这没得对比的时候自然是无话可说了，可是如今有得对比了，难道还不让人说几句吗？”
“你，你们……”贤贵妃简直要被她们给气死了，她今天来景秀宫明明是给静好找麻烦的，怎么麻烦没有找到，反倒是先叫人找她麻烦了？
“趋炎附势，溜须拍马。”
“臣妾怎么瞧着，贤贵妃娘娘你是恼羞成怒才对啊？”宜妃可没有忘了当初她刚生完胤祺没多久，贤贵妃派人来送礼的时候不忘“提醒”她记得出了月子就得“准时”去承乾宫请安。
宜妃知道贤贵妃那是记恨她在怀着胤祺后面几个月因为身子重了，再加上天气的原因而特意跟康熙告假的事情，所以才这么做的。
但是宜妃不管，反正这个仇她记下了。
“你……”贤贵妃的话没有说完，又一次被静好打断了，“好了，身正不怕影子斜，贤贵妃你要是觉得自己不是她们说的那些人，那你就当她们说的是别人好了。”
贤贵妃：“……”
什么叫拉偏架，她现在总算是领教到了。
贤贵妃还想说什么，静好却不给她这个机会，开口道：“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去慈宁宫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请安吧。”
“皇后娘娘，您刚刚不是说有两件事要说吗？”荣妃在一旁提醒道，“这才说了一件事呢。”
“确实是有两件事要说，但是我觉得这第二件事去到慈宁宫再说更好。”静好道，“正好可以问问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的意见。”
听到静好这么说，荣妃自然无话可说了，不过她很好奇静好要说的第二件事是什么事，需要问到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的意见。
难不成是因为宫权的事情？
不止荣妃是这么想的，就连其他人也在猜测中，尤其是贤贵妃和襄妃两人。
按理来说，如今静好已经是皇后了，而且也已经拿到凤印了，那么贤贵妃和襄妃两人就应该趁着今天第一次来景秀宫请安，顺便把她们手上的宫权交还给静好才对的。
但是偏偏贤贵妃没有这么做，襄妃也没有，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至于为什么荣妃她们会第一时间想到静好要说的第二件事和宫权有关呢？
因为贤贵妃和襄妃两人不着急着交还宫权就算了，静好这个新上任的皇后居然也不着急着要她们交还宫权？
这怎么可能呢？
将心比心，换做是她们的话，她们肯定巴不得赶紧把宫权拿到手上的。
在去慈宁宫的路上，坐在辇轿上的襄妃心想静好刚刚那话的意思，该不会是想着借太皇太后的势，给她们施压，逼迫她们将宫权交出来吧？
还真别说，如果静好真的是这么打算的话，襄妃哪怕看不起她这样狐假虎威，也不得不承认她这个法子确实是奏效的。
毕竟她们不可能，也没有理由霸占着宫权不交还给静好，因为静好可是康熙虔告过天地祖庙，布告过天下万民的皇后。
然而襄妃她们怎么也没有想到，静好非得要到了慈宁宫，当着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的面说的第二件事确实是和宫权有关，但是却并不是要贤贵妃和襄妃将她们手上的宫权通通都交还给她，而是要她们通通都拿出来，然后和其他人平分。
静好这里说的其他人指的是谁呢？
自然是其余的三妃——惠妃、宜妃和荣妃了。
宜妃她们原本以为这次跟着一块来慈宁宫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请安是顺便看个热闹的，但是静好的话一出，被她点名的三人顿时就竖起耳朵来了。
嗯？
宫权平分？
还有她们的份？
荣妃她们三人顿时就从吃瓜模式切换成了认真模式，目光纷纷落到了静好的身上。
虽然说不管她们有没有宫权，那都是四妃之一，位份是不变的，但是掌权和没有掌权那可是两码事。
“哦？”太皇太后听到静好说打算把所有宫权收回来之后平分给贤贵妃和其余四妃一起掌管，看向静好的眼神就有些变了。
她道，“之前皇帝的后宫里没有一个真正的女主人，所有把宫务交给贤贵妃和襄妃打理哀家就不说什么，但是如今你已经是皇后了，这哪有宫权旁落的道理？”
“其实也不算是宫权旁落。”静好耐心地跟太皇太后解释道，“老祖宗，臣妾是这么想的，之前贤贵妃和襄妃打理宫务的时候，整个后宫都被她们打理得井井有条的，由此可见她们确实是有这样的能力的。”
“所以臣妾想着，既然她们有这样的能力，总不好浪费了，而惠妃、宜妃和荣妃呢，臣妾也是有所了解的，她们虽然没有接管过宫务，但是也并非是没有本事之人。”
“既然如此，臣妾就打算让她们五个人一起掌管宫务，到时候她们各司其职，如无大事的话，她们每个月的最后一天给臣妾做一次汇报就行。”
和第一件事一样，第二件事其实也有静好自己的私心的，其实在康熙正式下旨立她为后之前，静好就想过宫权的问题了。
让她一个人单独来管的话，那么工作量肯定是很繁重的，且不说静好自己受不受得了，便是受得了，她有必要这样为难自己吗？
想想那些大公司的老板，哪个需要凡事亲力亲为呢？
这管公司和管后宫是一样的，尤其是静好也想到了贤贵妃和襄妃两人肯定是不可能那么随便的就把她们手上的宫权交出来，或者说即便她们交出来了，也很有可能会在背地里使绊子。
毕竟她这个皇后娘娘要是实在是管不好后宫的话，那么就不止是丢人，说不定还得丢宫权了。
因为康熙再是宠她，但是她要是把后宫管得乱七八糟，一塌糊涂，让满宫上下都怨声载道的话，康熙为平“民怨”，怕是也不得不做出让步。
既然如此，那么她就干脆把这个包袱直接散出去好了，反正大事需要她最后拍板，至于其他不算大事的事就交给她们几个去处理好了。
虽然静好这么做有偷懒的嫌疑，但是她也有必须要这么做的理由，那就是人闲是非多。
试想一下到时候所有的宫权都压在她的身上，其他人没事干，孩子该读书的读书，该长大的长大，整日无所事事的，那不就很容易生是非嘛。
所以忙起来，必须都忙起来。
太皇太后听完静好说的话之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道：“你若是觉得这个办法可行的话，那么就照你说的去做吧。”
见太皇太后同意了，静好顿时松了一口气，然后就听到一旁的皇太后道：“这管理宫务的事情我也不了解，皇额娘同意那我也同意了。”
然而皇太后同意归同意，却想不明白静好为什么这么做。
等静好带着其他嫔妃都离开之后，皇太后就问太皇太后：“你说皇后她不是傻嘛，把宫权基本上都交给贤贵妃她们的话，那她手上没有多少权力，她这个皇后岂不是很容易就被架空了？”
“傻？人家可比你聪明得多了。”太皇太后笑道，“皇后知道收宫权容易，管宫务难，贤贵妃和襄妃管理后宫这么久了，各个地方怕都有她们的人，这样一来，她们要是联手给皇后使绊子的话，她焦头烂额那都是轻的。”
“但是把宫权收回来再打乱散出去的话那就不一样了，尤其是她很聪明，把惠妃她们仨都拉进来了。”
“她们仨虽然都没有管过宫务，但是并非是无能之人，而且为了尽快固权，她们仨肯定会选择合作，拧成一股绳的。”
“而贤贵妃和襄妃呢，她们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多年心血毁于一旦吗？肯定是不能的，所以接下来即便要斗，也是贤贵妃她俩和惠妃她们仨斗。”
“而且说不定到时候惠妃她们仨到时候还会投靠皇后对不对？”皇太后道，“惠妃和皇后的关系本来就不差，宜妃和荣妃呢和皇后到底没有真正交恶过，她们几个的孩子又玩得那么好。”
听到皇太后的话，太皇太后似是惊讶地道：“我们琪琪格今儿脑子怎么变得这么灵光了？”
“近朱者赤吧。”皇太后道。
她这话一出，太皇太后直接被她逗笑了：“既然如此，那么你再说说看皇后这么做还有很聪明的一点是什么？”
还有很聪明的一点？
皇太后想，是什么呢？

第137章
想不到的皇太后不耻下问道：“皇额娘，是什么？”
“惠妃她们仨和贤贵妃她俩为了宫权斗起来的话，不就无人顾暇皇后了吗？”太皇太后道，“这样一来，皇后也就有了时间好好地了解和学习如何管理宫务这门学问了。”
毕竟她可以不管事，但是不能不懂事。
其实在静好她们来请安之前，在她不拒绝康熙立静好为后之后，太皇太后就想过静好会怎么做的。
如果她是第一时间就想把宫权都收回来的话，实话实说，无可厚非，但是正如她说的那样，收宫权容易，管宫务可就不容易了。
尤其是底下还有不服静好上位的人。
所以如果静好真的做出这样一个决定的话，太皇太后已经可以预料得到后宫了，那就是即便最后她胜了，只怕也是惨胜。
不是太皇太后看不起静好，觉得她没有这样的能力，而是作为掌管过宫权的人，太皇太后实在是太清楚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和池水有多深了。
然而出乎太皇太后意料的是，静好居然想了这样一个聪明，又有点小滑头的办法，她不直接下场，反倒是把惠妃、宜妃和荣妃三个人都给提拔起来了。
刚刚皇太后说的那些话，太皇太后觉得仅仅只是对一半，惠妃、宜妃和荣妃会选择投靠静好的原因之一当然是因为她们三人都和她没有真正的交恶了，事实上如果她们真正交恶了的话，静好也压根不可能选她们和贤贵妃、襄妃一块共掌宫权。
但是除此之外，更重要的是静好选择了惠妃、宜妃和荣妃之后，她对她们而言那就是有提携之恩了。
就冲着这一点，惠妃她们三人不可能不站在静好这一边，别管之前她们是否有没有什么恩怨，但是在这件事情上面，她们若是不感激静好反倒是在背后捅她刀子的话，那么她们三个可真的是铁板钉钉上的白眼狼了。
这样的名声，她们如何敢要？
皇太后想的自然没有太皇太后那么深远了，所以听到她这么说之后，她稍稍睁大了眼睛，然后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稍微有那么点意思吧。”太皇太后道。
“可是如果皇后提拔惠妃她们起来是为了对付贤贵妃和襄妃的话，那么后宫接下来岂不是要乱起来了？”皇太后虽然没有管理过后宫，却也知道一个后宫要是斗争多了的话，那么肯定是乌烟瘴气的。
就像当初世祖爷的后宫一样。
当年的皇太后如果不是因为有太皇太后护着的话，她这个还没有大婚就已经被世祖爷厌恶了的皇后那时候哪里能够过得衣食无忧？
为此，皇太后一直都感念着太皇太后对她的好，即便让她过得不好的罪魁祸首就是太皇太后的儿子造成的，但是一码事归一码事。
皇太后分得很清楚，她不能因为世祖爷厌恶她，就厌恶处处保护她的、世祖爷的额娘太皇太后。
言归正传，正是因为皇太后经历了那样乌烟瘴气的生活，所以她才一百个不愿意让现在的后宫也变得乌烟瘴气起来。
即便如今后宫的斗争已经牵扯不到她的身上来了，皇太后也依然不愿意见到历史重演。
“你放心吧。”太皇太后老神在在地道，“皇后既然都想到这个法子了，她总不可能没有想到这一层的。”
不然如果后宫真的出了什么大乱子的话，静好绝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因为惠妃、宜妃和荣妃都是她提拔上来的。
事实上太皇太后说的没错，静好确实是想到这一层了，所以从慈宁宫离开之后，她带着被点名的贤贵妃等人重新回到了她的景秀宫，然后就开始跟她们细说她们共掌宫权的事情。
静好既然决定将宫权散出去，那么她自然是考虑过后果，以及方方面面有可能会发生的各种情况，为此，静好还请了康熙来给她当军师，替她完善了一下她的计划，帮她查漏补缺。
惠妃等人虽然没有想过静好居然会提拔她们起来掌管宫权，但是她们也不是傻子，很明显的知道这次对她们来说可是一个十分难得的机会。
所以静好在上面认真说，她们就在底下仔细听，倒是贤贵妃和襄妃两人压根就做不到专心听静好说话。
因为静好这样突如其来的来了一招不按套路出牌，直接把贤贵妃和襄妃两人的计划都打乱了，所以她们这会儿哪里有心思听静好说什么？
可惜不听不行，因为静好说了，即便她把宫权收回去之后，也要重新分配给她们的。
她们不听，出了事她们可得自己背锅。
“……我要说的规定呢，大概就是这些，以后可能还会有别的，那就到时候再补充。”静好看向底下坐着的五人，然后问道，“你们对此有什么异议吗？”
静好说的规矩呢，其实总结起来就八个字——
各司其职，各尽其责。
对于这个规矩，其他人当然是没有什么异议了，不过……
惠妃出声问道：“异议我们是没有异议的，只是皇后娘娘，臣妾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我们仨之前没有管理过宫务，对许多事情都不了解，这肯定是要有一个熟悉的过程的，如果在这个熟悉的过程中，要是有人故意使坏，给我们拖了后腿的话，那这事儿怎么算？”
惠妃这话一出，宜妃和荣妃两人便点头，倒是贤贵妃的脸色不太好看：“惠妃，本宫怎么听着你这话是意有所指啊？”
“贤贵妃娘娘，你这话可是冤枉臣妾了，臣妾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惠妃道，“这谁不知道底下的奴才最会搞阳奉阴违，马上房子那一套？我们仨可不像你和襄妃那么有经验，这皇后娘娘将管理后宫这样的重任交给我们，那是信得过我们仨，我们也总不好辜负了她对我们的信任吧？”
“惠妃这话说得没错，臣妾看啊，贤贵妃娘娘你就是多心了，人家又没有说你，你干嘛急扯白脸的把自己往里套啊。”荣妃这会儿也不吃瓜不看热闹了，直接下场给宜妃支援。
至于她和宜妃之前的恩怨啊，摩擦啊什么的，通通都先放一边，现在谁阻止她们接管宫权的，那都是绊脚石，需要狠狠踹开的绊脚石。
“你看看人家襄妃，眉毛都没有动一下，再看看你……唉。”荣妃像模像样似的摇摇头，叹了一口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和贤贵妃的关系有多好呢，一声“唉”居然能够“唉”得这么恨铁不成钢的。
“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那么惠妃刚刚说的事情，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静好面上不显，心里却都要笑开了。
她不知道贤贵妃是不是想要找她的麻烦，她只知道就按照惠妃她们的战斗力，接下来贤贵妃说不定就要有麻烦了。
静好道，“我是坚决不允许有人搞破坏，拖后腿的，不管是底下的奴才也好，还是某些人也罢，若是心里打着什么歪主意，想要从中搞事情的话，一经发现，严惩不贷。”
“贤贵妃和襄妃呢，是管理宫务的老手了，你们的经验肯定比我们多，那么我就不在你们面前班门弄斧了。”静好对贤贵妃和襄妃说完之后，扭头看向惠妃她们三人，然后道，“而你们呢，是第一次接手宫务，所以我这里有一些小建议，你们可以听听。”
“既然你们担心底下的奴才有可能会阳奉阴违，不配合你们的工作，那么你们可以制定一些规矩，比如说一件事从开始到结束，每一个经手的人在移交的时候必须签字，确保他负责的部分是没有问题的。”
“一旦出事，就循着这份签字名单去找人负责。”
静好道，“除此之外，假如惠妃接管御膳房的话，那么惠妃你就可以让御膳房的所有奴才都提交一份他们的档案，比如说他们是哪里人，从前是哪个宫的奴才，跟过哪个主子，和谁关系好等等等等，这样就可以在很大程度上让你们快速知道哪些人是人，哪些人是鬼了。”
“皇后娘娘，您说的法子好是好，可是如果底下有人作假怎么办？”荣妃开口问。
“查他呀。”静好道，“他们把档案交上来你们不用查一查的吗？”
“总之办法总比困难多，要是实在是有不懂的地方的话，你们可以请教一下贤贵妃和襄妃啊。”
静好突然道，“她们两个都管理后宫这么久了，你们也可以跟她们讨点经验啊。”
静好这话一出，别说是贤贵妃和襄妃两人，惠妃她们都懵了。
不是……
她们仨现在和贤贵妃还有襄妃不是对立关系吗？现在她让她们去跟她们讨要经验？
宜妃她们不论怎么想，都觉得哪里怪怪的。
而静好其实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想着物尽其用嘛，就算她和贤贵妃、襄妃都有牙齿印（恩怨），但是不得不承认她们管理后宫确实是有一套啊。
……
“也亏你想得出这样的法子来。”对于静好打算提拔惠妃她们三人和贤贵妃、襄妃一块掌管宫权的事情康熙是早就知道的，并且也没有反对。
但是对于静好居然提议让惠妃她们去请教贤贵妃和襄妃，向她们取经这事儿康熙也是刚刚才知道的。
“且不说惠妃她们会不会去取经，便是她们真的放下脸面去向贤贵妃她们请教了，难不成你觉得贤贵妃和襄妃真的会倾囊相授？”
康熙摇摇头，笑着看向静好。
“那可说不定了。”静好听得出康熙这番话里的不以为然，便一本正经地开口道，“希望还是要有的，万一见鬼了呢？”
原本见静好这副严肃的样子，以为她会说出什么来的康熙听到她后面的话，当下就忍不住笑出声了。
“你倒是百无禁忌的。”康熙看了静好一眼，然后道，“这样的话也能够随便说的吗？”
中国人嘛，多少都会带点迷信的，所以自古就讲究白天不说人，晚上不说鬼。
“我……”静好刚想说这话有什么不能随便说的？结果话还没有说出口，她就突然想起了自己是穿越，而且还是穿书的事情。
要知道在穿越之前，静好可是坚定不移的唯物主义者，结果一朝穿越，好嘛，坚定不移的唯物主义思想就以摧枯拉朽之势直接碎了一地。
所以这会儿听到康熙这样说，静好张了张嘴，居然没办法理直气壮地反驳他。
因为她现在也不确定世上是不是真的没有鬼，要是有的话……
静好突然抖了抖身子，感觉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救命，她脑子里突然冒出了很多脏东西来。
“怎么了这是？”康熙见静好脸色不对，便出声问道。
“都怪你。”静好白了康熙一眼，然后道，“好端端的，你说什么鬼啊，我今天晚上要是做噩梦的话，那么肯定是你害的。”
康熙：“……？？？”
窦娥是不是真的冤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自己是肯定冤了。
“没有这样冤枉人的。”康熙冲着静好笑得一脸无奈道，“朕那不是顺着你的话说的吗？”
静好：“……”
好、好像是哈。
“那不重要。”终于想起来的静好摆摆手，然后道，“因为我只是说了一个‘鬼’字而已，但是你却说了这个世上有鬼，这能够相提并论吗？”
康熙：“……”
如果大清第一歪理大师不是静好的话，他第一个不服。
“你就欺负朕吧。”康熙简直拿歪理歪气的静好没办法，跟她争辩到底吧，怕她生气掉眼泪委屈巴巴，那康熙能怎么办呢？
只能算了呗。
不算还能怎么办？自己宠的姑娘，再坏也得继续宠下去啊，还能中途丢下她不成？
“就当一报还一报吧。”静好弯着眼睛对康熙道，“你平时也没少‘欺负’我呀。”
静好说到“欺负”的时候刻意加重了音，可见她所说的此欺负非彼欺负了。
康熙又不是没经人事的毛头小子，哪能听不懂静好的话，当下看向她眼神顿时就多了几分意味深长：“说到一报还一报，既然你现在欺负了朕，那今天晚上朕是不是该讨回来了？”
静好：“……”
她是说他的一报还了她的一报，不是她还有一报等着他来讨！
静好正准备开口说什么，就见小保康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有一种特别惊慌失措的语气对他们道：“额娘阿玛！你们快过来，妹妹哭了！！！”
一听到小保康的话，静好和康熙两人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就散去了：“妹妹怎么哭了？”
康熙一边问着，一边大步地朝着小保康走了过去，顺手弯腰将他抱了起来就和静好一块往外走。
虽然小保宁现在还很小，但是因为身边都有不少的奶嬷嬷和宫女伺候，外加还有小保康这个已经蜕变成一等一好的妹控哥哥在一旁看着的原因，所以小保宁即便离开了他们的视线范围一时半会儿，静好和康熙都不会怎么担心。
可是谁能想到，他们今天不过是走开了一会儿而已，小保宁居然哭了？
其实小孩子哭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因为这个时候他们又不会说话，更没有其他的表达能力，所以饿了累了尿了拉了……反正只要不舒服了，他们总能嚎几嗓子。
但是小保宁和其他的小孩子不一样，她像足了她的哥哥小保康，打从出生开始就不是一个爱哭的孩子，所以突然听小保康说她哭了，静好和康熙两个当父母的怎么可能不紧张起来呢？
等康熙抱着小保康和静好去到小保宁的屋子时就见小家伙这会儿正被奶嬷嬷抱在怀里哄着，也不知道是被奶嬷嬷哄住了，还是哭累了，反正这会儿小保宁倒没有继续哭了，但是小脸上还有泪痕，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被泪水洗刷过之后，变得水润润的，再加上她扁着小嘴，真的是怎么看怎么惹人心疼。
“好了好了，来，额娘抱抱。”静好一看到小保宁这个样子就受不了了，连忙从奶嬷嬷的怀里接过小保宁之后，就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温声道，“额娘的小保宁这是怎么啦？怎么突然哭了？”
“主子，小公主她是因为刚刚自己放……放了一个屁，些许是因为响了一些，然后就把自己给吓哭了。”一旁的奶嬷嬷生怕静好和康熙以为小保宁的哭是因为她们的照顾不好导致的，便连忙开口解释道。
开玩笑，便是给她们一百个胆子，她们也不敢不尽心照顾小保宁啊。
听到奶嬷嬷的话，静好和康熙两人齐齐愣了一下，片刻后两人都反应过来了，脸上不由地露出了一个好笑的表情：“原来我们的小保宁是被自己放的响屁给吓到了呀。”
“没事没事，不就放个屁嘛，额娘给你摸摸毛，吓不着哦。”静好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摸摸小保宁的小脑袋，然后忍不住笑道，“看来我们保宁和保康不愧是俩兄妹啊，都被自己放的屁给吓哭过。”
还沉浸在自己妹妹居然那么没出息的被自己放的屁给吓哭了的小保康：“……？？？”
谁？
谁也被自己放的屁给吓哭过？

第138章
如果小保宁是被自己放的一个响屁给吓哭的话，那么小保康现在就是被自己居然也会被一个响屁给吓哭的事实给吓住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小保康表示他绝对不可能这么没出息的！
“额娘~我才没有。”小保康不干了，撒着娇的就要否认。
“谁说没有啊？”静好笑着看了一眼明显害羞了的小保康，然后道，“不信问问你皇阿玛，当时我们可都在场呢。”
小保康连忙扭头看向康熙：“没有吧？皇阿玛，你给我作证。”
“作证朕肯定是要作证的。”康熙唇角带笑地道，“不过朕是给你额娘作证。”
康熙的话让静好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一些，她一边抱着怀里乖了吧唧的小保宁，一边笑着看向康熙怀里的小保康道：“傻吗你？你皇阿玛肯定是你额娘我是一国的呀，他还能站在你那边帮你不成？”
真要是这样的话，他今天晚上是不是想睡书房了？
小保康委屈，小保康扁嘴，小保康要哭啦：“额娘~~~”
看到小保康这个样子，静好一点都没有欺负小孩子的不好意思，反倒是笑出了声，然后道：“你要是不信的话，额娘不仅有人证，还有物证呢，当时你皇阿玛画性大发，当场就给你作画一张。”
“额娘还给添了几笔，把你放的屁都给画出来了，画得惟妙惟肖的，保准让人一样就看得出来你是在放屁。”
“要知道你额娘可是很少动笔给人作画的，这样难得的机会都用在你身上了，怎么样，儿子你感动吗？”
待在康熙的怀里一动不动的小保康：“……”
不敢动不敢动。
小保康实在难以接受自己居然还有这样丢人的黑历史，这要是被人知道的话，他不满五年的威风就要一扫而空了好不好？
“额娘。”不死心的小保康想起了静好曾经说过小孩子刚出生都是长得丑丑的，现在能够长得好看全都是被夸的功劳这件事后，便忍不住问静好，“是所有小孩子都会被自己放的屁给吓哭的吗？”
“那可不是哦。”仗着谁也没有自己黑历史的人证和物证，静好磕巴都不带打一下地道，“反正额娘小的时候肯定是没有被自己放的屁给吓哭的。”
康熙听完，当场表演了一个什么叫做妇唱夫随，张嘴就道：“朕也没有。”
小保康：“……！！！”
都、都没有吗？
“而且额娘活这么大，只知道两个被自己放的屁给吓哭的小孩子哦。”静好故意道，“一个是妹妹，另一个就是你了。”
小保康：“……！！！！！！”
活、活不成了呜呜呜呜！
小保康扁着嘴，眨了眨眼睛之后，眼眶里一下子就湿润了，小家伙重重地呼吸着，一副要不是因为强忍着眼泪马上就要掉下来了的样子。
静好一看，这还得了？
“等等等等等等……”静好这要不是因为怀里抱着小保宁，她都恨不得立马抱住小保康了，“别哭别哭，这有什么好哭的呀，是额娘不好，额娘不说了好不好？”
静好是知道小保康在意自己的形象的，尤其是在他那些哥哥姐姐们面前的时候，但是她哪里知道小家伙居然在意到这种程度？
不过是听说自己“幼”不更事的一件糗事，小保康居然眼泪都出来了？
一时之间，静好都不知道自己是该自责好，还是该觉得好笑好了。
“不！额娘很好。”小保康即便都快要哭了，也没有忘了纠正静好的话，他说，“不关额娘的事，是保康太丢脸了，保康居然被自己放的屁吓哭了呜呜呜呜……”
小保康觉得紫禁城已经不适合他生活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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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什么的呀，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刚刚是额娘骗你的啦。”静好连忙柔声地哄着小保康。
听到静好的话，小保康吸吸鼻子，然后眨着一双被眼泪打湿了的，湿漉漉的眼睛看向她：“额娘，你、你小时候也被自己放的屁吓哭过吗？”
即便小保康的眼睛没有小保宁的那么大，但是却也黑白分明，睁着这样一双眼睛看向人的时候，让人总能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那些惹人怜爱的小动物。
被小保康用这样的眼神看着，静好这个亲妈当下就不行了，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只要她儿子不哭，那么她将不惜一切代价。
心里是这么想的静好当下就道：“当然不是了，小时候被自己放的屁给吓哭了的人是你的皇阿玛。”
以为静好为了哄小保康会主动承认自己小时候被自己放的屁给吓哭而正准备为静好伟大的母爱而感动的康熙：“……？？？”
她表达她母爱的方式就是选择牺牲他？
康熙一下子就懵了，反应过来之后是气也不是，笑也不是，只能够用无奈的眼神看向静好——
朕堂堂大清皇帝不要面子的吗？
静好眨了眨眼睛，然后冲着康熙露出一个超甜的、讨好似的笑——
就当是给我一个面子，暂时别要面子了。
康熙：“……”
他现在终于知道皇玛嬷为什么担心他会为情乱智了，因为他堂堂大清皇帝，为了给静好一个面子，就真的不用面子了。
别人为了能够和对的人在一起，要花光一辈子的运气，而康熙为了能够和静好在一起，倒不需要花光一辈子的运气，只需要丢尽一辈子的面子就行了。
看着刚刚还委屈巴巴，一副眼泪都要掉下来的模样的小保康现在听到静好的话之后就开始一连串的“哈哈哈哈”，康熙是要多无语有多无语。
他相信如果小保康知道他额娘小时候也被自己放的屁给吓哭了的话，他绝！对！不！会！笑得像现在这样大声。
“臭小子。”康熙单手抱着小保康，腾出一只手来捏了捏他的小鼻子，然后道，“朕有理由怀疑你刚刚就是故意的，是不是？”
就是想使用苦肉计来博得静好的心疼，然后陷他于不义。
康熙可是早就知道自己这个小儿子是个名副其实的、芝麻馅的小茶包，不止白切黑，而且还黑切绿。
“皇阿玛，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呢？”小保康眨了眨眼睛，对着康熙露出了一个特别无辜、特别单纯的小表情，可惜他忍不住偷偷翘起的小唇角就暴露了他真实的小窃喜了。
是芝麻馅的小茶包没错了。
“你就装吧。”康熙颠了颠抱在怀里的小保康，见他歪着小脑袋直接笑倒在他的怀里，康熙心想他要是再不做点什么的话，他在小保康心目中的父亲形象怕是得碎一地，捡起来拼都拼不好了。
“放屁把自己吓哭算什么？你哥哥小的时候来找你额娘还有小鹿都是钻狗洞进来的呢。”康熙一开口，直接把小太子给出卖了。
“哥哥？”听到康熙的话，刚刚还在笑着的小保康顿时就支棱起来了，特别惊奇地看向康熙，“哥哥钻狗洞？”
“是啊。”康熙道，“你不是一直都很好奇外院角落的那扇小门是怎么回事吗？以前那就是一个狗洞，后来才修了两扇门的。”
小保康：“……！！！”
这、这么一对比，被自己放的屁给吓哭好像确实是没什么大不了啊。
此时正在毓庆宫里温习功课的小太子可不知道自己的黑历史都被自己的亲阿玛在自己的亲亲弟弟（以及不会说话的亲亲妹妹）面前给抖落出来了，但是没关系，他现在不知道不重要，因为很快的，他就会知道了。
当小太子这天和往常一样来到景秀宫的时候，都还没有进门呢，就先看到了用他小肉手撑着下巴坐在大门口等人的小保康。
以及坐在小保康身边的小鹿。
一看到这两个弟弟，小太子未语先笑：“怎么都在门口坐着了？”
一听到小太子的时候，坐在大门口的小保康和趴在地上的小鹿顿时就支棱起来了，一个站了起来，一个迅速爬了起来，一个朝着小太子喊“哥哥”，一个冲着小太子就“汪汪”了两声。
看到两个弟弟都如此热情，小太子的心情别提有多美了，上前一把就抱起了朝他跑来的小保康，然后等他抱住自己的脖子之后，他才腾出一只手来摸摸小鹿的脑袋。
虽然长大之后的小太子知道静好他们当初没有骗他，小鹿的年龄算法和他的年龄算法是不一样的，但是在小太子的心目中，小鹿依然是他的弟弟。
就算小鹿现在的实际年龄当他爷爷都行了，但是……
一日是弟弟，终生是弟弟。
“外面不热吗？”小太子摸完小鹿的脑袋之后，就抱着小保康往里走，边走边问道，“怎么都跑出来了？”
今年的夏天似乎格外的长，明明都已经进入了八月份了，但是京师的天气依然是十分热的。
小太子从尚书房来到景秀宫，哪怕一路上都坐在辇轿上，但是却也已经热得背后都快要出汗了。
“因为想要快点见到你。”小保康的这句话一出来，小太子顿时笑得比阳光都要灿烂了，他正想对小保康说“不枉我平时那么疼你”的时候，原本老实待在他怀里的小保康就挣扎着要下地了。
“怎么了？哥哥抱得不舒服吗？”小太子虽然诧异，却还是弯腰把小保康放了下来。
“不是。”小保康摇摇头，落地之后伸手抓着小太子的手就拉着他往西屏门那边走去，边走边道，“哥哥，皇阿玛说你小时候钻过狗洞，我……”
“……？？？”
“……！！！”
被小保康拉着走的小太子听到他的话，眼睛顿时就瞪大了，那些尘封在深处里的记忆一下子就被翻了出来，犹记得当年才六岁的小太子都知道不好意思了，更何况是现在的他？
当下小太子停下了脚步，然后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拦腰抱起了小保康就直接转身往垂花门走去。
“别管什么钻不钻狗洞的事情了，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小太子虽然不知道康熙为什么要把他以前钻狗洞的事情告诉小保康，但是现在这都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让小保康忘记他钻过狗洞这件事。
想让一个人快速的把注意力从一件事情上移开该怎么做呢？
很简单，再给他说一件他肯定感兴趣的事情，转移注意力啊。
所以小太子就对小保康道，“难道保康你不想知道你大哥撒娇的事情吗？”
“撒娇？”原本要挣扎着下来的小保康听到小太子的话，瞬间就不挣扎了，他姿势特别别扭地仰着小脑袋看向他的太子哥哥，难以置信似的重复了一遍，“大哥撒娇？”
是他那个一个能打十个，肌肉硬邦邦，读书不行但是骑马射箭拳脚功夫行行都没有那么行的大哥吗？
“是啊。”小太子一听到小保康这么问，顿时就知道他的注意力已经被他成功转移了，当下继续道，“你没有看过你大哥撒娇的样子吧？”
“没有。”小保康摇摇头，心想何止是大哥撒娇的样子啊，他皇阿玛被自己放的屁给吓哭的样子，以及他太子哥哥钻狗洞的样子他也照样没见过啊。
“那我可得跟你好好说道说道了。”小太子心想，对不起老大他也要做一回了，毕竟他总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小保康追问他有关于钻狗洞的事情吧？
真要是这样的话，那他这个当哥哥的面子往哪儿搁啊。
至于把老大撒娇的事情说出去之后老大的面子往哪儿搁……
嗯，小太子表示爱往哪儿搁往哪儿搁，那就不是他需要担心的事情了。
……
小太子不用担心大阿哥的面子往哪儿搁往哪儿搁，但是贤贵妃和襄妃就必须得担心她们手上的那些势力能不能保得住了。
其实就像是其他人猜的那样，在贤贵妃和襄妃两人管理后宫的这些年里，她们没少在自己管辖的范围内安插自己的人手。
毕竟宫权就在她们手上，她们不乘机发展一下自己的势力那么未免也太对不起自己的付出了吧？
但是人手安插她们是安插了，现在能不能保住，那就不一定了。
原本贤贵妃她们以为静好入主中宫之后会独揽大权，不让其他人染指宫权，这样一来的话，她们的宫权确实是要交出去没错，但是静好能不能接得稳那就不好说了。
毕竟管理一个后宫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静好居然不按常理出牌，这样一来直接打了贤贵妃和襄妃一个措手不及，尤其是静好这样下血本地拉拢惠妃、宜妃和荣妃，这样就搞得她们很被动了。
是的，在贤贵妃和襄妃两人看来，静好提拔惠妃、宜妃和荣妃她们三妃的目的肯定是为了拉拢她们，至于是不是她唯一的目的那就不好说。
但是即便如此，她们也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静好拉拢她们三人而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静好都已经给出这样的诚意了，惠妃她们三人即便不可能从此就效忠于静好，也绝对不可能现在就倒戈的。
而且不用惠妃她们说，贤贵妃她们也猜到了她们三人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肯定会结盟的，因为这是对她们最有利的做法。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问题来了——
她是应该继续单打独斗呢？还是放下之前的恩怨，暂时和襄妃/贤贵妃联手？
这是贤贵妃和襄妃两人自从知道了静好的决定之后就开始思考的问题，要说恩怨的话，两人的恩怨可多了去了，尤其是中间还夹杂着一个已经去世的孝昭皇后。
但是怎么说呢，现在现实摆在眼前，她们如果不联手的话，那么可是会吃大亏的。
那么是硬撑着，还是妥协呢？
贤贵妃和襄妃两人都陷入了纠结当中。
……
同样纠结的人还有大阿哥一个，他倒没有纠结别的事情，只是纠结去不去景秀宫而已。
本来吧，这没有什么好纠结的，景秀宫他又不是没有去过，大阿哥对景秀宫的熟悉程度大概仅次于乾东五所和他额娘的延禧宫了。
那么他这次为什么要纠结呢？
很简单，还不是因为小太子。
以前大阿哥去景秀宫要么是自己主动去的，要么是静好派人来请，但是今天，小太子居然主动邀请他一块去景秀宫用膳了？
大阿哥表示，用他聪明的小脑袋瓜想一想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是有古怪了。
“你是不是给我挖什么坑了？”大阿哥对小太子投去了一个怀疑的眼神。
“爱去不去。”小太子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反正我只是转达了保康想要见你的意思而已，你要是不去那就不去呗。”
保康想要见他？
一听到小太子这么说，大阿哥的反应顿时就不一样了：“是保康想要见我那你早说啊。”
早说他至于这么纠结吗？
虽然大阿哥有那么一秒钟在怀疑凭着小太子那爱吃醋的性子，他居然不吃醋而且还帮着小保康转达他想要见他的意思？但是很快的，大阿哥就被“保康弟弟想见我”的喜悦给冲昏了头脑，什么理智都不复存在，屁颠屁颠的就和小太子一块去了景秀宫。
等到了景秀宫，看到原本坐在门口等人的小保康一看到他就眼睛发亮地喊了他一声“大哥”，大阿哥顿时就更加想不起来自己刚刚那一秒闪过的怀疑了，整个人都美滋滋的。
“诶。”大阿哥觉得即便有那么多弟弟喊他“大哥”，但是却没有一个弟弟喊得比他的保康弟弟还要好听了。
“我听太子说保康你想要见我？”大阿哥十分顺手的直接把小保康抱了起来。
“嗯呢。”小保康点点头，他两只肉呼呼的小手搭在大阿哥的肩膀上，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然后道，“因为我想看大哥撒娇。”
“……？？？”
“……！！！”
大阿哥前进的脚步突然一顿，看向小保康问道：“什么撒娇？”
“大哥撒娇啊。”小保康满眼期待地看着大阿哥道，“哥哥说了，大哥你可会撒娇了，可是我都没有看过。”
大阿哥：“……”
他就知道老二不！是！个！好！东！西！
“撒娇有什么好看的？”大阿哥偷偷地给了一旁看热闹的小太子一个“你给爷等着”的眼神，然后对小保康道，“你先等等。”
大阿哥心想，容他想想巴雅尔都干过什么糗事。
巴雅尔：“……？？？”
确定人干事？

第139章
关于撒娇，对于大阿哥来说仿佛已经久远成上辈子的事情了，当年他年幼无知，少不更事，所以才会做出那样的蠢事，并且做了不止一次。
为此，大阿哥后悔至今！
真的，如果真的可以重新来的话，大阿哥绝对不会再做这样的事情，因为他现在回想起来，觉得简直太羞耻了。
所以说当初他到底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做出那样的动作啊？
大阿哥想不通，不能理解，甚至想和八九岁的自己割袍断义，划清界限，他爱新觉罗&#183;保清做的事情和他爱新觉罗&#183;胤褆有什么关系呢？
大阿哥一直以来都是这么理（自）直（欺）气（欺）壮（人）的，直到现在听到小保康这么一说——
他的理（自）直（欺）气（欺）壮（人）瞬间被戳破！
实话实说，如果换做是别人这么说的话，大阿哥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别说想看他撒娇了，哪怕是敢在他面前提起他当年做过的那些糗事，大阿哥都会让对方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可偏偏现在提起这件事的人是小保康，他最最最爱的保康弟弟。
那大阿哥能怎么办呐？
只能祸害巴雅尔了，没办法，他不入地狱，难不成让他入吗？他可不入，至少不能当着保康的面入地狱，不然的话以后他在他最爱的弟弟面前怎么抬得起头来？
于是大阿哥就对小保康道：“你还不知道你巴雅尔表哥当初脑袋是长在屁股上的吧？”
“脑袋？长在屁股上？”从康熙被自己放的屁给吓哭，到小太子钻狗洞，再到大阿哥撒娇，直到现在的巴雅尔脑袋长在屁股上，这些事情一件比一件劲爆，小保康的眼睛也一次睁得比一次大。
“是啊，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大阿哥道，“这件事情都好多年了，那时候你刚出生没多久呢，不知道也正常。”
大阿哥吊足了小保康的胃口之后，然后才把巴雅尔当年做过的、脑袋长在屁股上的那些蠢事糗事通通都给说出来了。
从为了保命而跟亲阿布撒娇、到玩几匹马游戏玩到自己都怀疑人生、再到掌握了精髓之后居然凭借着惊人的勇（蠢）气冲到太皇太后面前耍大刀结果自己被降维打击傻了等等等等，诸如此类的糗事蠢事，巴雅尔这些年可做过不少。
本来大阿哥说这些只是为了拖巴雅尔下水，转移小保康的注意力的，结果他越说越多，越说越兴奋，说到最后，简直就和倒提巴雅尔没什么区别。
直接把他的黑历史全都抖落出来了。
总之小保康是听得津津有味，而大阿哥是说得意犹未尽的，真的是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敢情巴雅尔这些年居然做过这么多蠢事？
这也得亏是巴雅尔不在场了，要不然的话他也得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大阿哥居然会背着他干这样缺德的事情？
非人哉啊非人哉！
别说是巴雅尔了，就连同样在景秀宫的静好也不知道，她原本还想着明明听到外面的人喊“给太子殿下请安，给大阿哥请安”的声音了，怎么迟迟不见他们进来的？
于是静好就决定抱着小保宁出去找他们：“在说什么呢？说得这么尽兴的，连门都不进了？”
“静额娘。”小太子是第一个转过身来，见到是静好，就连忙道，“给静额娘请安。”
虽然静好如今已经贵为皇后了，按理来说小太子应该称呼她为“皇额娘”才对的，但是小太子却觉得“皇额娘”这个称呼不如“静额娘”来得更加亲近，和更加有感情。
所以直到今天，小太子也依然用“静额娘”这个称谓来称呼静好。
和小太子相反，大阿哥对静好的称呼就从“珍额娘”变成了“皇额娘”了。
“皇额娘好。”大阿哥笑着给静好请安后道，“也没什么，就是许久没见保康了，所以一见面难免话多了一点。”
“你说的这个‘许久’我可得打个问号了。”静好笑着道，“你们不是前两天才见过吗？”
“这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嘛。”大阿哥打着哈哈把这件事岔过去，他好不容易才用巴雅尔的一堆糗事把小保康的注意力给吸引过去了，可不想再叫他回忆起他撒娇的事情。
而且当年他撒娇，可是冲着皇额娘撒的，所以如果再次提起，顺带勾起她的回忆的话，那么这可真的是大阿哥的大型社死现场了。
为了不让自己“享年”十三岁，大阿哥坚决抵制再提起这个话题。
“静额娘要是想知道大哥和保康说什么的话，也不是不可以的，反正静额娘您又不是外人了。”不仅不是外人，而且还是当事人呢。
当年大阿哥第一次冲着静好来了一个猛男撒娇的时候，大为震惊的可不止静好一个，受到（视觉和心灵双重）伤害的人也不止静好一个。
所谓君子报仇，十年未晚，大阿哥当初以撒娇作为利器跟他抢吃的时候怕是没有想过多年以后，他会这么后悔自己当初做过的事情吧？
所以大阿哥不想提没关系，但是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小太子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了。
再说了，他可没有忘记刚刚大阿哥扫他的那个眼神，摆到明了晚点想要和他来个秋后算账。
既然如此，那么他就不客气了，反正债多不愁，虱多不痒的，既然要算账，那就无所谓是一笔账还是两笔账了。
“老二！”大阿哥顿时就出声阻止了小太子。
“嗯？”小太子挑挑眉看向大阿哥，虽然仅仅只说了一个字，但是这个字背后藏着的“你叫我什么”却一下子就被大阿哥给听出来了。
“我是说太子殿下。”大阿哥冲着小太子露出了一个特别讨好中透着几分杀气腾腾的笑，“这外边的天这么热，我们还是赶快进去吧，要是晒到你就不好了。”
“没关系，我不觉得晒。”小太子故意和大阿哥唱反调。
“让你进去你就进去吧。”大阿哥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见小太子软的不吃，他直接来硬的，一边说着，一边就勒着小太子的脖子拖着他往里面走去。
为了让小太子闭嘴，大阿哥连他最爱的保康弟弟都落在原地了。
“老大，你这是想弑弟是不是？”小太子的身高在同龄人里面算高的了，可是谁让大阿哥比他大了两岁多呢？所以被他这么一勒着脖子，小太子毫无反抗之力。
“我这是在帮你节省口水，省得你说话太多嘴巴干。”大阿哥拽着小太子走到静好面前之后，看到她怀里抱着的，正睁着一双圆溜溜的葡萄眼好奇地看着他们的小保宁，刚刚对着小太子凶了吧唧的大阿哥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个笑，“这是我们的保宁吗？怎么今天又比昨天好看了那么多啊？”
别看大阿哥平时跟人说话都粗声粗气的，但是这会儿倒是温柔许多了，就像当初怕吓到小保康一样，现在也怕吓到小保宁的他开口说的每一个字都透着对妹妹的呵护之情。
其实大阿哥有时候也想不明白，明明他有那么多的弟弟妹妹，怎么偏偏就静好所出的小保康和小保宁最合他眼缘呢？
这可真的是搞不懂了，不过搞不懂也没关系，因为这不重要。
“老大你这不是废话吗？”好不容易从大阿哥的手里挣扎出来的小太子白了他一眼，然后笑眯眯地看着小保宁道，“我们保宁本来就是小仙女儿是吧？一天比一天漂亮怎么了？她永远都是下一刻比上一刻要漂亮的。”
静好：“……”
不得了了不得了。
静好心想敢情她儿子不仅“养鱼”有一手，这培养妹控的本事也是一绝啊，瞧瞧小太子和大阿哥，都被他一手一脚地培养出一见到小保宁就直接开夸的习惯了。
“行了，别嘴贫了，都进来吧。”静好虽然也挺好奇大阿哥刚刚和小保康他们说了什么，但是却也没有追问下去。
见小太子他们来了，就干脆将怀里的小保宁交给他们，然后她就去处理其他的事情。
虽然静好已经提拔了惠妃、宜妃和荣妃三人，连同贤贵妃和襄妃一起打理宫务，这样一来不仅解放了自己，同时还让贤贵妃和襄妃没有时间找她的麻烦。
但是有一说一，静好自从当上了皇后之后并没有很轻松，主要是她之前过得实在是太舒服自在了。
即便是景秀宫里的事务，她都直接交给心腹去打理，她每日就是吃喝玩乐的，小日子过得别提有多美滋滋了。
但是当上皇后就不一样了，哪怕宫务都交给贤贵妃她们去打理，但是静好总得学习的，因为她不可以对宫务毫不了解，一问三不知。
静好是不介意让其他人打理宫务，掌管宫权，但是这并不代表她不介意别人仗着她什么都不懂就把她当傻子忽悠的。
所以这段时间静好别提有多刻苦了，她感觉自己都快成了一块海绵精，正在疯狂地吸收那些她之前从来没有了解过的知识。
而在了解的过程中，静好就发现了一些她从前没有怎么关注过的一些事情，比如说宫女去留的问题。
按照规定，年满二十五岁的宫女就可以出宫归家，恢复自由身了，按理来说，这应该是好事一桩才对的。
因为在宫里当奴才，真的不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即便每个月都有固定工资，衣食住全都包了，也不能掩饰这是一份苦差事。
如果能够遇到一些好主子的话，那倒还好一些，即便还是当奴才，但是至少日子能够过得安稳一些。
但是如果跟着一些不把奴才当人看，动辄打骂的主子，那么可真的是倒霉透顶了，一不小心甚至容易丢了性命。
如果静好是宫女的话，那么她年满二十五岁了绝对要出宫的，但是等她查看了每年年满二十五岁的宫女去留比例的时候，却惊呆了。
符合条件能够出宫的宫女居然不到三成，也就是说有七成以上的宫女选择了继续留在宫里生活。
即便这七成以上的宫女里面肯定包括了一些因为是主子的心腹，知道了太多有关于主子的事情，所以被迫选择了留了下来，但是最起码也有近一半的宫女是自愿留下来的。
她们居然觉得待在这个能吃人的紫禁城也好过出宫恢复自由身，从此不做奴才？
这是为什么？
静好不明白，但是荔枝她们却能够理解：“因为我们已经习惯了宫里的生活了。”
荔枝她们和石榴一样，都是很小就入宫了，一开始她们肯定是想家的，但是慢慢的，她们就已经习惯了宫里的生活，即便对家人还是想念，但是对他们也已经陌生了。
如果家人都是好的，会为她们着想的话那倒还好一些，最起码他们会替她们的未来做打算，但是如果是没良心的家人的话，那么就糟糕了。
“……为了一笔客观的彩礼，他们能把自己的女儿当货物一样拿去贩卖。”杨梅四处和别人打交道，知道的事情自然比其他人要多得多了。
“听说前段时间出宫的一个宫女就是被他父母‘卖’给了一个声名狼藉的混蛋，大婚当晚就被打了，之后更是动辄打骂，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主子您说，这样还有几个人愿意出宫呢？”
即便紫禁城再多勾心斗角，但是这里也是她们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她们对这里的一切都了解得很，甚至还有自己的人脉。
可是出宫之后呢？
一切都是陌生的，什么人脉都没有了，要是再遇上没良心的家人的话，真的是想哭都找不到地了。
“是啊，主子，类似的事情奴才也听说过了。”樱桃在一旁道，“我们是运气好的，能够遇到您这样的好主子，早早的就替我们操心，但是很多宫女可没有我们这样的运气，更别说有主子替她们打算了。”
一旁的石榴听了，眼睛瞪得溜圆，她道：“主子，奴才不要成亲，奴才要一辈子留在您身边伺候您。”
“你的情况和她们又不一样。”静好早就知道石榴有不婚的念头了，这会儿听到她这么说也不奇怪，只是笑道，“真的要把你嫁出去的话，我还能不替你掌掌眼，给你挑一个如意郎君吗？”
别以为只有石榴担心自己真的要嫁人的话会过得不好，静好自己也担心的。
她对石榴就跟对待自己妹妹一样，平日里怕她做多了还给她找了两个小徒弟，这要是因为她一时不察叫石榴嫁给了一个人渣，被打被欺负的话，静好气都要气死了。
“反正奴才不嫁，就要伺候主子您。”石榴道。
“这话我先听着吧。”静好笑道，“等哪天我给你找到了一个俊俏的如意郎君，说不定你巴巴的就想着要出嫁了。”
“主子。”石榴被静好这话羞得都要跺脚了。
静好笑着摇摇头，倒也没有再继续逗石榴，但是杨梅她们刚刚说的话她是听进去了。
对于那些因为这些原因而甘愿留在宫里也不愿意出宫的宫女们，静好倒是可以理解了，但是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放弃了出宫的机会，一辈子留在紫禁城里当奴才的话，那么静好觉得这未免有点太可惜了。
说不定，她能从中做点什么？
静好陷入了沉思。
……
“这是在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入迷？”康熙这天来到景秀宫，就发现静好有点心不在焉的，就连吃饭居然也能够走神。
这可真的是够稀奇的。
众所周知，小保康就是个小懒蛋，但是却偏偏在吃这件事情上面格外的积极，而康熙呢，又是一个不重口腹之欲的人，那么小保康爱吃这一点到底是随谁呢，这显然就很明显了是吧？
结果静好今天在美食当前却频频走神，这如何不叫康熙觉得奇怪。
“是饭菜不合你胃口吗？”康熙问。
“不是。”静好道，“我是在想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哦？”康熙笑着看向静好，“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居然比你用膳更重要？那就得说来给朕听听了。”
静好：“……”
她怀疑自己被内涵了。
“你少瞧不起人了。”静好乜了康熙一眼，然后道，“信不信我说出来能把你吓一跳？”
“那你倒是说说看，看看能不能让朕吓一跳。”康熙这么说倒也不是看不起静好，只是觉得她这个样子特别可爱，忍不住想要逗逗她而已。
康熙是不是真的想逗自己，静好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的胜负欲被他给激起来了：“这你还真别不信，我只要说三个字就能够吓你一跳。”
康熙做出了一个洗耳恭听的姿势来，然后就听到静好轻轻地说了三个字——
“我有了。”
“……？？？”
“……！！！”
康熙先是懵了一下，反应过来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之后嚯的一声从椅子上坐了起来：“真的？”
静好弯着眼睛冲康熙笑道：“骗你哒~”
康熙：“……”
她以为可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第140章
事实证明可爱确实是可以为所欲为的，见康熙看向自己的眼神变得有点危险了，心里的警铃顿时响起的静好眨了眨眼睛，然后道：“这可不能怪我，谁让你先瞧不起人的？”
“谁说朕瞧不起你了？”康熙真的是气也不是，笑也不是，“朕那不是……那不是想逗逗你嘛。”
“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也只是想逗逗你呀。”静好笑着伸出一根手指勾住康熙右手的尾指，然后晃了晃道，“皇上您宽宏大量，海纳百川的，一定不会跟我这样的小女子斤斤计较的是吧？”
“什么话都让你说了，朕还能说什么？”康熙没好气地道。
“你能说的可多啦。”静好弯着眼睛道，“说‘朕当然不会和你计较了’，或者说‘你这么好看朕怎么舍得跟你计较呢’也行，我不挑的。”
康熙是真的拿静好没办法，有时候他觉得自己也挺没出息的，但是每次看到静好跟他卖乖的时候，他是真的忍不住心软。
就像现在这样，哪怕刚刚真的被静好给气到了，可是经过她这样一番唱念做打之后，康熙再大的气也消了，满心只觉得她怎么可以这么可怜可爱呢？
见康熙忍不住笑了，静好顿时就知道危机解除了，她张开手拉住康熙的手，直接把他拉着坐下后道：“你也不仔细想想，我才刚生完保宁有多久啊，叶太医又给我开了避孕的药，我怎么可能会又有了呢？”
“你上次不就不小心又有了吗？”被“倒打一耙”的康熙道，“再说了，朕哪里知道你居然会拿这样的事情来开玩笑？”
在那一瞬间，听到这样的话的康熙哪里还有什么理智可言？所有的心神都被静好轻轻的三个字给击垮了。
“所以你听到我说是骗你的很失望吗？”静好问康熙。
“朕失望什么？”被静好拉着重新坐下的康熙反握住她的手，然后道，“你给朕生了保康和保宁，朕已经很满足了。”
静好有多怕疼康熙是知道的，在他的心目中，她就是个娇气的小姑娘，可是这样一个娇气的小姑娘却愿意在生了保康之后再给他生了一个保宁，实话实说，康熙真的没有任何遗憾了。
所以刚刚听到静好说她有了的时候，康熙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也不是惊喜，仅仅只是惊讶而已。
“真心话？”静好问。
“真心话。”康熙道。
“那好吧。”静好道，“那我以后就不拿这种事情跟你开玩笑了。”
听到静好这么说，康熙笑着看了她一眼，然后道：“那朕谢皇后娘娘恩典？”
“不用客气，不用客气。”静好笑眯眯地“客气”着，然后道，“好啦，不跟你开玩笑了，我是真的在想一些正经事，关于宫女的。”
静好将自己最近收集到的一些信息和资料都整合了一下，然后言简意赅地跟康熙说了一遍：“……考虑到这种普遍存在的现象，所以我在想要不要做点什么，改变一下这样的情况。”
“一来呢，能帮到她们，二来也能替我们减轻负担，因为我发现每年年满二十五岁愿意出宫的宫女很少，但是每年来参加小选的人数却没有降低。”
“这样一来，就导致了紫禁城里的宫女将会越来越多，偏偏我们是用不到这么多人的，长此以往下去的话，肯定是不行的。”
尤其是康熙如今都不打算让后宫再进人了，也就是说宫里的主子只会越来越少，这样一来，每年宫女的出宫率和入宫率不成正比的话，紫禁城怕是早晚有一天会被挤爆了。
“你想怎么改变？”静好要是不说的话，康熙真的没有注意过这些问题，即便静好担心的事情如今还没有发生，但是仔细想想，她的担心也并非是没有道理的。
“我是这样想的，首先修改一下出宫的年龄。”对于静好来说，她不觉得二十五岁很大，在后世这才是刚刚进社会没多久的年纪。
但是在当下就不一样了，时人大多早婚且寿命短，二十五岁的姑娘再过几年就可以说是半老徐娘了，所以静好觉得很有必要修改一下出宫的年龄。
她说，“我觉得提前三年，只要年满二十二岁的宫女就可以出宫，恢复自由身。”
别看仅仅只是提前三年而已，但是时下仍然有人把姑娘留到二十岁才嫁人的，虽然不多，但是也有，也就是说，如果宫女们二十二岁出宫的话，她们能够选择的范围就大了一些了。
“但是根本问题还是没有解决。”康熙一针见血地道，“那些宫女不愿意出宫的原因之一或许确实是因为年纪大了，不好嫁人，但是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因为没有太大的保障。”
“我知道。”静好道，“所以修改了出宫的年龄之后，我打算顺便操办她们的婚姻大事，你觉得怎么样？”
“这可不是小事情。”康熙道，“再加上人数那么多，你上哪儿去给她们找那么多的如意郎君？”
“这可难不到我。”静好微微一扬下巴，颇有几分得意地道，“据我所知，八旗子弟里面多的是还没有娶媳妇的呢。”
静好所说的八旗子弟指的不仅仅只是八旗满洲，还包括了八旗蒙古和八旗汉军，尤其是八旗汉军，人数更是庞大，加起来能够顶一个八旗满洲和一个八旗蒙古。
这个时候的八旗子弟还不是后来那些只会上街遛鸟儿抽大yan的混蛋玩意儿，他们虽然不能够打工干活谋生，但是没关系，因为朝廷已经给他们包了。
也就是说，这些八旗子弟个个都是拿铁饭碗的人，如此一来，倒也不失为一个合适的成亲对象。
当然了，静好这里指的合适是说个人条件合适而已，人合不合适那就另说了。
“你是打算给两边牵红线？”静好的这个想法倒是有点出乎康熙的意料了，实话实说，这确实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康熙能够照顾到的，只有宗室子弟的婚姻大事，但是八旗子弟的婚姻大事康熙确实是兼顾不到，因为人数太多了，他不可能把心思放在这里的。
但是静好就不一样了，再加上她还是一国之母，所以这件事由她来操办的话，那么可以说是名正言顺了。
“嗯呐。”静好点点头，然后看向康熙，问他，“你觉得我这个办法怎么样？可行性高吗？”
“很好，朕觉得非常好。”康熙学着静好表扬小保康他们一样对着她竖起了大拇指，然后道，“虽然实际操作起来的话会有一定的难度，但是万事起头难，所以这算不得什么，朕觉得可行性是很高的。”
康熙先是给予了静好一个很大的赞同，然后道，“只是这事儿琐碎繁冗得很，你一个人来做的话，肯定会很辛苦的，这个问题你得考虑进去，可别到时候累到哭鼻子，说要撂担子了。”
他的最后一句话显然是带着几分调侃意味的，毕竟静好有多会偷懒他也不是不知道，所以听她提起这件事并且打算实行起来的时候，康熙其实是有点意外的。
“我才不会呢。”静好承认自己是挺懒的，但是她又不是那种没有责任心的人，要么她就不做这件事，要么她选择做了就肯定不会中途撂担子的。
“那你打算怎么做？”康熙这么问，显然是赞成静好的做法了。
“首先要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静好一脸严肃地道，“那就是先给我自己找几个帮手。”
康熙：“……”
一点都不出乎他的意料。
“别笑，这都是一些很好的处事方法。”静好一本正经地道，“人多力量大没听说过吗？光靠一个人孤军奋战是行不通的。”
康熙笑着看向静好，心想这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把偷懒说得这么清新脱俗的。
“你笑什么？”静好看到康熙的那个笑，就忍不住把被他握住的手抽了回来，然后拍了他胳膊一下道，“我说的话很好笑吗？”
“不是。”康熙摇摇头笑道，“朕只是在想，你这句话有几成真？有几成假？”
静好听到康熙这么说，先是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没过两秒，她自己就撑不住笑了：“看破不说破，看破不说破，都跟你讲过几遍了？这都记不住吗？”
心里知道就好了，干嘛要说出来呢？
她不要面子的咩？
“好好好。”被静好“教育”的康熙乖乖点头，“朕记住了，下次一定记住。”
“我可听着呢。”静好威胁似的对着康熙挥了挥自己的拳头，然后道，“我是打算拉大公主、二公主还有三公主来帮忙的。”
“她们？”康熙看向静好，“你确定她们是给你帮忙不是给你添乱？”
不是康熙看不起自己的三个女儿，而是她们都还小，最大的大公主如今也才十四岁而已，只是个半大的姑娘，以前也没有做过这方面的事情，更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如何能够帮得了静好？
“这你就不懂了吧？”静好看了康熙一眼，然后道，“她们的年龄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她们公主的身份。”
“再加上她们再过多几年就要嫁人了，这话你别不爱听，你总不可能留她们一辈子的，既然要嫁人，你总得让她们学点本事，长点见识吧？”
“我听说大公主她们不是跟着一块拜佛抄写经书，就是学习琴棋书画和女红？”静好道，“我倒不是对这些有什么意见，只是觉得小姑娘还是应该多见见世面。”
“与其把她们藏在深闺里，倒不如让她们走出去。”
要说让静好把大公主她们都视如己出的话，那么肯定是不可能了，她也做不到，但是大公主她们几个都是好孩子，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既然如此，那么静好不介意帮她们一把。
不论她们日后会不会像历史上一样都要去抚蒙，但是多长点见识对于她们来说肯定是没有害处的。
当然了，静好不能说自己没有私心，她自己也是有女儿的人，只有大公主她们这些姐姐过得越好，越自由，小保宁未来的人生才不至于被局限在一方小天地里面。
“除此之外，我还打算请淑慧长公主帮忙。”这位可是太皇太后的亲女儿，十二岁出嫁蒙古，经历了两次婚姻，如今一个人活得逍遥自在的，半点都没有孀居之人的愁眉苦脸和郁郁寡欢。
而且静好和淑慧长公主接触过，她并不是那种思想愚昧封建的人，甚至还有点儿离经叛道，据说当年是淑慧长公主主动请缨二嫁给蒙古巴林部辅国公博尔济吉特&#183;色布腾的。
至于原因？
一共有两个，一个是为了满蒙联姻，至于另外一个，咳……是淑慧长公主自己看上了色布腾，所以主动请缨了。
淑慧长公主和色布腾婚后夫妻和睦恩爱，在这样的情况下，痛失伴侣的淑慧长公主却没有放任自己沉浸在悲伤和痛苦之中，而是选择了向前看。
这样的淑慧长公主，静好觉得肯定是有点东西了，要是能够请到她帮忙的话，静好相信不仅能够帮到她，大公主她们也肯定能够在她身上学到点什么。
说不定她自己也能够受益匪浅。
“姑爸爸？”听到静好提起淑慧长公主，康熙看了她一眼，然后笑着摸摸她的脑袋道，“你这小脑瓜子还挺聪明的嘛。”
淑慧长公主在皇室的地位和辈分可不低，再加上又是太皇太后仅剩的孩子，静好拉她一块做事，无形中可是给自己增添了不少的助力。
“那当然了。”静好露出了一个得意的小表情道，“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你待在一起的时间长了，我这张白纸怎么着也会染黑一点吧？”
康熙：“……”
这话怎么听都不像是好话。
……
是不是好话不重要，重要的是既然连康熙都觉得这两项措施不错的话，那么静好也没有拖着，当天就派人去通知淑慧长公主，请她明日进宫一趟。
接到通知的淑慧长公主也是一头雾水，因为她平时和静好真的没有太多的接触，不过对于这位侄媳妇，她倒是印象挺好的。
这完全有赖于孙子巴雅尔这些年可没少在她面前提起过小保康，这提起小保康，势必会跟着提起静好一两句。
再加上淑慧长公主对于太皇太后居然会眼睁睁地看着康熙独宠静好而无动于衷，以及最后居然不阻止康熙立静好为后这两件事实在是好奇。
要知道当年她皇额娘可不是这样对她弟弟的。
基于以上种种原因，淑慧长公主对静好的印象还不错，所以即便对于她的邀请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是她倒不忐忑担心什么，第二天便直接进宫了。
淑慧长公主来到景秀宫的时候，静好正给小保宁拍奶嗝，因为今天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嫔妃们都不用来景秀宫请安，所以静好今日也没有怎么打扮。
今天是淑慧长公主第一次来景秀宫，以前她见到的静好都是光鲜亮丽的，如今见到她这样一副家常的打扮，朴素到她有点意外。
“您来了？”见淑慧长公主来得这么早，静好还有点意外，她笑道，“我以为您会先去一趟慈宁宫给老祖宗她们请安呢。”
“我这不是怕皇后你有急事找我嘛。”淑慧长公主是天聪六年出生的，如今已经五十三岁了，但是看起来身子骨却十分硬朗，说话也中气十足的。
“倒也不是什么急事，但是挺重要的。”静好给小保宁拍完奶嗝之后，就对淑慧长公主道，“其实是这样的，姑爸爸，我呢，有件事想请您帮个忙。”
说着，静好就把自己的计划跟淑慧长公主说了一遍，说完之后，静好又道，“姑爸爸，您也知道我年纪小，没经过什么事，身边很需要一个长辈带带我的。”
“本来呢，我是想请老祖宗出山的，但是转念一想，老祖宗都辛苦这么多年了，如今难得过些轻松的日子，我也不好多打搅她，而皇额娘又要照顾胤祚那个小调皮，也没有这个时间，于是我一下子就想到您了。”
静好道，“关于您以前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一些，所以我觉得这件事就应该请您帮忙，不知道您有没有这个时间呢？”
听完静好说的计划之后，淑慧长公主看了她一眼，倒也没有急着回答她，只是道：“皇后你这个想法确实是挺不错的，但是有句话说得好，不做中，不做保，不做媒人三代好，那些没良心的父母为了那点子彩礼钱把女儿卖了，她们的日子肯定不好过，但是你又怎么能保证我们替她们做媒，她们就能够嫁得好呢？”
“我觉得由我们来经手的话，她们嫁得不好的可能性至少没有那么高。”静好道，“姑爸爸，我当然知道这不是一件轻松容易的事情了，但是再不轻松容易，我觉得都应该做。”
“人一辈子就那么短短几十年的时间，她们打小被送进宫里来学习伺候人的本事，好不容易熬到了能出宫的年纪，却因为顾忌这个，担心那个而选择继续留在宫里，这对她们来说太残忍了一点。”
“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替她们迈出这一步，即便真的遇到什么困难了，但我相信办法总比困难多的，再加上她们嫁出去之后又不是与世隔绝了，她们完全可以把一起出嫁的姐妹当做亲人一样来走动。”
“真要遇到麻烦的话，来找我，别人不给她们做主，我给。”
听到静好这么说，淑慧长公主笑了一下，然后道：“好，这个忙我能帮，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静好问。
“我听皇额娘说你夸人很有一手，你先夸一个给我听听。”
静好：“……？？？”
哇，姑爸爸，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姑爸爸。

第141章
淑慧长公主从景秀宫离开之后，并没有直接出宫，而是选择去了一趟慈宁宫。
作为太皇太后的亲女儿，淑慧长公主去慈宁宫就跟回自己家里似的，半点儿也不拘谨，一进门就直接让奴才给她倒茶上点心了。
“怎么？皇后那儿还缺你一口吃的，一口喝的了？”太皇太后见淑慧长公主这副完全没有长公主架势的样子，忍不住摇摇头。
“皇额娘，瞧您这话说得，我不就是进宫之后没有第一时间来您的慈宁宫嘛。”淑慧长公主听到太皇太后这话，一点都不紧张，反倒是笑道，“没事，就算我不是第一时间来您的慈宁宫，也总会来给您请安的，您就别吃醋了。”
淑慧长公主这话说得太皇太后都想要“呸”她一下了：“你哪只眼睛看到哀家吃醋了？”
“那就当我看错好了。”淑慧长公主笑着道，“反正您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太皇太后哪里不知道淑慧长公主这就是故意的，表面上是顺着她说话了，实际上却是趁机把她吃醋的事情做实。
太皇太后倒也没有和淑慧长公主争辩什么，一来因为这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二来这是她仅剩的、还活着的孩子了，年轻时性格刚硬的太皇太后现在在面对自己硕果仅存的女儿时，心肠也难免柔软了许多。
“皇后找你做什么？”太皇太后好奇，她们两人平日里可没有太多的交集。
“咱们这位皇后娘娘可了不得。”听到太皇太后问起，淑慧长公主就想起了静好刚刚跟她说过的事情，她道，“您知道她请我进宫的原因是什么吗？”
“她想请我和她一块给适龄的宫女和八旗子弟牵红线。”
“牵红线？”听到淑慧长公主的话，太皇太后有点意外，“这是哪一出？”
见太皇太后感兴趣，淑慧长公主就把静好跟她说的事情都跟她说了，反正既然静好没说要保密，那么这件事显然就不用藏着掖着。
太皇太后听淑慧长公主说完之后，并没有开口说什么，而是陷入了沉思。
反倒是淑慧长公主自己说完了之后还没有住口，继续道，“皇额娘，您说这是皇后的主意，还是皇上的主意？”
“不管是你弟弟也好，皇帝也好，都没少吃过被人钳制的亏，不过皇帝倒是比你弟弟要聪明许多。”太皇太后回忆起顺治和康熙这对父子两人对待多尔衮等人和对待鳌拜等人的做法，忍不住道，“平定三藩之乱的时候，那些议政王大臣们，除了岳乐屡立战功之外，其他那些就别提了，在皇帝的眼里怕都是些吃干饭的。”
按照康熙那样性格的人，他会继续纵容议政王大臣们的势力坐大坐稳吗？当然不可能的，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康熙就计划着瓦解八旗旗主们的势力了。
不过康熙也深知八旗旗主一旦联合起来的话，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但是没关系，康熙很清楚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所以他当时并没有翻脸，而是将福全和常宁甚至是隆禧这三个兄弟安排进来，让他们在议政王大臣会议之中有一席之位。
这事儿要放在皇太极时期或者顺治时期的话，那么肯定是行不通的，因为必须要有赫赫战功的人才能够成为议政王大臣中的一员，而那时候的福全、常宁并没有，隆禧就更加不用说了，那可是性转版的林妹妹。
但是康熙这么做，其他的议政王大臣却不敢怎么反对，至于原因？
那就很简单了，毕竟他们打了败仗，而且不止一场，如此一来，他们哪里还有什么底气敢和康熙叫板？
要知道皇帝和议政王大臣们之间的关系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的，这些议政王大臣们本来就理亏，再加上他们可不如他们父辈甚至祖父辈那样威风，所以一时之间，竟然真的叫康熙给压住了他们的势头。
康熙乘胜追击，借着这股东风对那帮议政王大臣们是贬斥的贬斥，表扬的表扬，夺爵的夺爵，奖赏的奖赏，再加上有福全他们三兄弟在当中帮忙，短短几年的时间里，已经把这些议政王大臣们彻底分化了。
而完成任务之后的福全等人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地上疏，请求辞去议政大臣一职，而同时上疏辞职的还有庄亲王博果铎、惠郡王博翁果诺和温郡王孟峨。
康亲王杰书和安亲王岳乐倒是意识到情况不对想要疏辞议政，可惜被康熙拒绝了，毕竟他留着他们还有用。
“所以这是皇帝的主意？”淑慧长公主道，“我怎么觉得不像呢？”
“这八成是皇后的主意。”太皇太后笑道，“但是倒误打误撞地合了皇帝的心意了，就是不知道请你帮忙是皇帝的主意还是皇后的了。”
这个人选，倒是选得妙啊。
淑慧长公主那可是世祖爷的亲姐姐，太宗皇帝的亲女儿，辈分高，身份尊贵，两次为大清出力，别人不敢和那些八旗旗主拍桌子，她可是敢的。
便是淑慧长公主真的做得过分了，那些八旗旗主想告状也找不到地儿啊，康熙是淑慧长公主的侄子，太皇太后是淑慧长公主的亲娘，你说他们会帮亲不帮理呢？还是帮亲不帮理？
而作为决定请淑慧长公主来给自己帮忙的静好可没有想那么多，因为她压根就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个计划在未来的有朝一日或许有可能要和八旗旗主拍桌子的，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这个计划无形中居然给了康熙一个瓦解八旗势力的机会。
见淑慧长公主答应了帮她，静好就打铁趁热，让荔枝她们去请大公主、二公主和三公主来一趟景秀宫，打算今天之内就敲定所有的人员。
突然被静好这位嫡母请去景秀宫，不论是大公主、二公主还是三公主都觉得很意外。
布答应一边给三公主换衣裳，一边对自己的宫女道：“你去跟石榴姑娘打听一下，皇后娘娘怎么突然要请公主们去景秀宫了？”
所以说宰相门前七品官不是没道理的，即便布答应是嫔妃，而石榴只是一个宫女而已，但是布答应却不敢对轻慢石榴，这点从她对石榴的称呼就可以听得出来了。
“小主您放心，奴才这就去打听。”
“额娘，您放心吧。”三公主一边乖乖地任由布答应给她换衣裳，一边开口道，“皇额娘人很好的，说不定她就是想我们了，所以才让我们过去一趟。”
康熙十三年出生的三公主如今已经是十一岁的小姑娘了，在那么多姐妹当中，最小的妹妹小保宁就不用说了，生母受宠不说，而且还是当今的皇后。
大姐即便不是亲生的，却因为身份特殊，又有太皇太后她们护着而没有人敢怠慢她，而二姐的生母是四妃之一的荣妃，便是四妹的生母不受宠，却也已经是个贵人了，唯独自己的生母至今仍然还是一个小小的答应。
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小小年纪的三公主就已经很懂事了，懂得反过来安抚布答应的情绪。
“要是如此的话，为什么只请了你和大公主、二公主，不请四公主？”
布答应还是没法放心，没办法，三公主可是她唯一的孩子，即便她出生的时候她曾经因为她是女孩而失望过，但是这到底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布答应焉能有不爱的道理？
“额娘！”三公主忍不住出声喊了布答应一声，后者反应过来之后也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话有点歧义了，连忙道，“不是，我不是说皇后娘娘她没安好心，我是说……”
“我知道，额娘。”三公主对布答应道，“您只是担心我而已，但是您想想，皇额娘怎么可能找我们麻烦呢？你说是吧。”
“那倒也是。”布答应道，“你们都还是孩子呢。”
“好了，您别再胡思乱想了。”三公主安抚好布答应之后便赶紧出门了，这去景秀宫之前，她还得去一趟端嫔那儿。
别看三公主私底下直接称呼布答应为“额娘”，但是表面上她仍然是养在端嫔膝下的，按照规矩，端嫔才是她“额娘”。
只是端嫔不像当初的敬嫔那样，把抱到自己膝下抚养的孩子看得紧紧的，再加上三公主也大了，知道她不是她亲生额娘的事情肯定是瞒不住的，所以她早早的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她，平时也不阻止三公主和布答应接触。
大概是因为端嫔这个态度实在是太落落大方了，三公主反倒是更加在意她的感受，毕竟在她不知道布答应是自己的生母之前，她真的把端嫔当做是自己的亲额娘对待的。
“女儿给端额娘请安。”三公主的膝盖都没有弯下去就被端嫔拉起来了，“好了，时间紧急，我就长话短说了，虽然我不知道皇后娘娘为什么请你们去景秀宫，但是她才刚刚入主中宫没多久，你们又是公主，她不可能找你们麻烦的，别担心。”
虽然嘴上说着“时间紧急”，但是端嫔说话的语速却并没有很急促，温声将自己要说的话说完之后，她便伸手拍拍三公主的肩膀，然后道，“去吧，早去早回。”
三公主抬头看向端嫔，她不像布答应那样紧张慌乱，冷静理智得仿佛像是一个局外人似的，但是三公主知道，端嫔不是不关心她。
“我知道了，端额娘。”三公主冲着端嫔点了点头，给她行了一礼之外然后去转身离开。
……
三公主虽然耽误了一点时间，但是她并不是最后一个到景秀宫的，最后一个到的是大公主，而第一个到的是二公主。
她们两人一个晚到是因为住的地方离景秀宫太远了，而另一个早到的原因很显然就是因为住得近了。
“给皇额娘请安，女儿来晚了，请皇额娘恕罪。”大公主被太皇太后她们教导得知书达理的，虽然她最后一个到是有理由的，但是她却并没有因此而当做没事发生，而是主动跟静好请罪。
“恕什么罪啊，何罪之有？”静好连忙让大公主起来，然后道，“我也没有规定了非得要在什么时候之前到，所以你哪里能算是来晚了？”
“快坐下吧。”静好道，“我知道你住得远，来景秀宫花费的时间肯定比其他人多了。”
“今天我找你们来呢，是有件事要交给你们办的。”静好从前和大公主她们都有接触过，再加上她又是小保康的额娘，所以即便静好贵为皇后，大公主她们其实也不怵她。
所以等静好说完之后，二公主第一个忍不住举手发言了：“皇额娘，您的意思是把这件事交给我们来负责吗？”
“不是交给你们负责，而是让你们从旁协助。”静好道，“我已经邀请了你们的姑奶奶淑慧长公主来帮忙，她也答应了，所以你们呢？答不答应？”
“我先说好了，这确实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你们肯定是要花不少的时间和精力的，所以你们要考虑清楚。”
这哪里需要考虑啊，当然是要答应啊。
“不用考虑了，我答应。”二公主依然是第一个举手，“皇额娘，这事儿可比背诗绣花有意思多了，您可不能把我给落下了。”
见二公主这么积极，静好一点都不意外，她笑着道：“行，肯定不把你落下。”
说着，静好就看向大公主和三公主，问她们，“你们两个呢？对这事儿感兴趣吗？”
大公主和三公主互相对视了一样，她们两人的性格都没有二公主那么活泼开朗，再加上因为身份的原因，她们比其他的姑娘还要心思细腻敏感一些。
一般来说，她们是不敢像二公主那样做一些比较出格的事情的，但是……
想到静好刚刚跟她们说的事情，便是她们没有接触过，她们也知道做这件事对她们而言是一个机会。
至于到底是什么机会，她们现在也说不好，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她们对此很感兴趣。
对静好来说，只要感兴趣就行。
静好带着三个公主在景秀宫说得热火朝天的，而另一边的郭贵人在翊坤宫里就不太高兴了，如果说布答应是因为不知道静好为了什么事请三公主去景秀宫而担心的话，那么郭贵人则是因为不知道静好为了什么事不请四公主去景秀宫而开始想东想西的。
“杨梅不是说了吗？因为四公主太小了，所以才不请她过去的。”宜妃见不得郭贵人这副样子，便开口道，“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好想？”
“可是……宫里就这几位公主，偏偏把四公主给落下了。”郭贵人这么说着，心里觉得怪不是滋味的。
即便还有一个比四公主还要小的小保宁，但是她是静好的女儿，所以压根不存在小不小，请不请的事情。
也就是说，只有四公主被落下了。
“你要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宜妃知道郭贵人向来心窄得很，对一些不如意的事情很容易想不开，便开口道，“你想想看，皇后娘娘有必要这么对小四儿吗？再说了，退一万步讲，如果皇后娘娘真的有什么意见的话，她还会特意派人过来说一声吗？”
事实上即便静好不派杨梅来翊坤宫一趟，也没有人可以说她什么，就像康熙出巡要带哪一个儿子，不带哪一个儿子一样，他压根就不需要跟谁交代，更不需要跟谁解释。
哦，不对，这个还是需要跟静好交代一下，解释一下的。
但是这只是例外，而郭贵人和四公主有可能是静好的例外吗？显然是不可能的，但是她还是派人来说一声了，宜妃觉得就冲着这一点就可以证明静好没有要孤立四公主的意思。
但是郭贵人不是这样想的，她甚至觉得宜妃是因为得了静好的好处，所以才站在她那边处处替她说话。
宜妃并不知道郭贵人在想什么，见她没有再说什么，以为是自己说的话她听进去了：“行了，你别想太多了，我这儿还有事要忙，没时间看着胤祺，你今儿也顺便帮我看着他吧。”
宜妃最近都在忙着宫务的事情，连照顾胤祺的时间都没有，所以这段时间就干脆把胤祺交给郭贵人照顾了。
她是胤祺的姨母，宜妃把胤祺交给她帮忙看着也没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而与此同时，忙碌的人并不止宜妃一个，康熙那边也因为静好的一个提议，而萌生了一个想法出来。
如果换做别人跟他提起这样的提议的话，康熙或许会怀疑对方是不是想培养自己的势力，而结党营私向来是康熙最为厌恶的。
但是如果是静好跟他提起这样的建议的话，那么康熙真的没有怀疑什么，主要是他觉得静好……
嗯，这个人很单纯，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
所以康熙不仅没有怀疑静好，相反还得谢谢她误打误撞的给了他一个瓦解八旗势力的机会。
“朕今日找你们来，是有一件事要跟你们说的。”康熙看着底下的旗主们，开口道，“近日皇后发现了一个情况，那便是每年小选进了那么多宫女，适龄的宫女却没有几个愿意出宫的，长此以往下去的话，必然成一个大问题。”
“所以皇后便打算降低宫女们出宫的年龄，从二十五岁降到二十二岁……”
底下的旗主们不太明白康熙跟他们说这件事的原因，心想宫女几岁能够出宫，愿不愿意出宫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呢？
事实证明，还真的有那么一点关系，因为康熙接下来要说的就是要给宫女们和八旗子弟牵红线这件事了。
听到康熙这么说，旗主们的反应不一，有的激烈一点的直接开口道：“皇上，这事儿不合规矩啊，自太祖皇帝以来就没有这样的先例。”
“朕知道，但是太祖皇帝那会儿不是也没有现在这样的情况吗？”康熙道，“这事若能成的话，也不失为功德一桩。”
“但是皇后娘娘才初初上位，她……”
“朕也是这么觉得的。”康熙打断了对方的话，开口道，“皇后她年纪轻，没有什么经验……”
听到康熙这么说，对方满心以为他要改变主意，结果却没想到他接下来却说，“所以朕决定了请淑慧长公主帮忙。”
对方：“……！！！”
其他旗主：“……！！！”
淑、淑慧长公主？
是那个一点都不淑也一点都不惠一言不合就直接拍桌子翻脸拎板凳打人的淑慧长公主吗？

第142章
从御书房里出来的八旗旗主们个个脸色都不太好看，尤其是刚刚出声想要让康熙改变主意的康亲王，他道：“这件事没有这么办的道理，真的要让皇上开了这个先例的话，那他是旗主还是咱们是旗主啊？”
好吧，其实康熙也是旗主，不过他是上三旗正黄旗、镶黄旗和正白旗的旗主，但是即便他是上三旗的旗主，也没有道理管到他们下五旗的事情来吧？
“闭嘴吧你。”简亲王雅布一听到康亲王开口就忍不住头疼，“刚刚要不是你多嘴的话，也不至于惹来淑慧长公主。”
虽然简亲王他们自己也清楚，即便没有康亲王开口的话，也改变不了结果，因为说不定康熙早就做好打算了。
但是一想到他们接下来要面对淑慧长公主那位祖宗，简亲王就忍不住玩迁怒了。
“就是啊，我们这都还没有走远呢，你就说这样的话，你这是生怕我们不够小辫子给皇上抓是吧？”信郡王鄂扎没好气地看了康亲王一眼。
两人的爵位虽然有高低之分，但是在辈分上却是没有的，因为康亲王是代善之孙，信郡王则是多铎之孙，而代善和多铎又同是努尔哈赤之子，如此一来，两人自然是辈分相当了。
事实上和康亲王、信郡王属于同一辈份的还有济尔哈朗之孙简亲王，至于肃亲wang丹臻和克勤郡王纳尔图，他们一个是皇太极的曾孙，一个是代善的玄孙，在辈分上自然是比不过其他三位旗主了。
但是现在他们是不论辈分也不论爵位，他们只论罪名，这会儿康亲王在其他几位旗主那儿可是成了众矢之的了。
一来嘛，自然是因为刚刚的事情了，二来则是因为他们五个旗主，偏偏只有康亲王得了康熙的赏识和重用，而他们几个却被康熙束之高阁了，两相对比之下，他们对康亲王能够看得顺眼就怪了。
这也是为什么刚刚那么多人，却偏偏只有康亲王一个人敢第一时间站出来发表反对意见的原因，不就是因为康亲王自己有底气嘛，知道只要不过分的话康熙肯定不会对他做什么的。
“你这是血口喷人。”康亲王气到差点要跳脚了，“我刚刚那不是替你们说出了你们的心声吗？别告诉我你们都很赞成皇上的这个主意，反正我是肯定不赞成的。”
“那你打算怎么做？”简亲王问康亲王，“回去跟皇上拍桌子？”
“你疯了吗？”康亲王反问。
“那跟淑慧长公主拍桌子？”简亲王又问。
“我疯了吗？”康亲王再次反问。
简亲王：“……”
其他三人：“……”
“那你打算怎么做？”信郡王重复了一边简亲王的话，“总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吧？”
“当然不可能什么都不做了。”康亲王道，“但是要怎么做，我还没想到，我现在只是先表明一下我的态度而已。”
信郡王：“……”
其他三人：“……”
他们要是在御书房外打起来的话会不会被皇上抓小辫子？
算了，抓小辫子就抓小辫子吧，他们实在是忍不住了。
于是刚刚才从御书房离开没多久的五位旗主眨眼睛又被提溜回御书房了，坐在上首的康熙看了一眼站队泾渭分明的五人，眼里闪过一丝笑意，面上却依然是维持着一副严肃的表情：“在御书房外打架斗殴，你们可真的是长出息了，说出去也不怕丢了你们八旗旗主的脸面！”
别看刚刚在御书房外面这些八旗旗主们一个比一个大声，但是到了康熙面前，他们却不敢嚣张了。
信郡王敢仗着辈分，无视康亲王的爵位和他怼起来，但是到了康熙的面前他可不敢这样做。
“既然你们有那么多精力无处发泄的话，那么就给朕回去好好地统计一下你们旗下的未婚成年男性旗人到底有多少，顺便把他们的个人情况都整理出来。”
康熙面无表情地道，“朕给你们提个醒，姑爸爸可不是什么慢性子的人，你们哪个要是统计整理得晚了，就冲着姑爸爸那急性子，朕可不敢跟你们保证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康亲王等人：“……！！！”
这是恐吓吧这是恐吓吧这是恐吓吧？
……
事实上康熙还真的不是恐吓，他不过是基于好心，提前提醒他们一句而已，因为淑慧长公主真的是一个急性子的人，当天从紫禁城离开之后，她就开始着手准备，打算走马上任了。
不过当然了，想要开展后面的一系列工作，那么就必须得让静好先下一道懿旨，这样淑慧长公主她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才能够出师有名。
不论是宫女们可以提前三年，二十二岁出宫，还是如果有需要的话，静好她们会帮她们牵桥搭线，给她们觅得一个如意郎君的事情一经传出，顿时就引起了轩然大波。
作为静好这道懿旨的最直接受益者，宫女们的反应自然是更大了。
杨梅道：“主子，自从您下了这一道懿旨之后，其他宫女可都要炸了锅了，还有不少的宫女都跑来奴才这儿跟奴才打听消息呢。”
“难怪我说最近怎么都没有怎么看到你。”静好笑着调侃似的道，“敢情我们杨梅姑娘成了紫禁城的交际一枝花呀。”
杨梅是听不太懂交际一枝花是什么意思，但是听静好的语气她也听得出来这话肯定是在调侃她了，当下道：“主子，奴才这不是照您的吩咐做事嘛。”
静好早就知道杨梅的人缘好，所以在下那道懿旨之前就跟杨梅说过了，若是有其他的宫女偷偷来询问她的话，她不要拒绝，记得要好好地跟她们说清楚她的意思。
静好知道她这道懿旨一下，肯定会有人怀疑，也会有人有疑问的，但是她们显然没有这个胆子来问她。
既然如此，那么为宫女们解疑释惑的任务就落到了人缘好的杨梅头上了。
“所以我这是在夸你啊。”静好笑道，“难道你没有听出来吗？”
杨梅：“……？？？”
她应该听得出来？
静好见杨梅一副想反驳又碍于身份不敢反驳的样子就好想笑啊，然后道：“行了，不逗你了，夸你夸你好吧？真的是得亏了我们杨梅这么能干，要不然的话我可得忙得脚都不沾地儿了。”
“当然了，还有我们荔枝、樱桃和石榴，个个都那么棒。”静好深谙端水之道，连同其他几人也一并夸了，明明当年她们个个刚来到她身边的时候还很青涩，结果现在甚至就连石榴都可以独当一面了。
而除了荔枝她们之外，静好也想要夸一夸惠妃她们和大公主她们，尤其是淑慧长公主，实话实说，静好当初邀请她来帮忙的时候只是看中了她的品性和身份辈分的，但是谁能够想到她之后居然能够给她那样大的一个惊喜。
静好只要一想到前两天康熙跟她转播的有关淑慧长公主和五位旗主斗智斗勇的现场，她就忍不住想笑。
康亲王他们肯定是不想配合的，毕竟他们才是下五旗的旗主，哪怕康亲王比其他几位旗主更得康熙的重用，但是他也知道他一旦配合的话，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所以即便那天被康熙提（恐）醒（吓）了，康亲王他们也打算消极对待，就算淑慧长公主脾气不好那又怎么样呢？
他们惹不起难不成还躲不起吗？
康亲王他们几个大男人是用最强硬的语气说着最怂的话没错了，但是这也不能怪他们这么怂，毕竟淑慧长公主的身份摆在那儿，康亲王、信郡王和简亲王见了她都是要和康熙一样喊她一声姑爸爸的，至于肃亲王和克勤郡王就更加不用说了。
一个要叫姑奶奶，一个要叫太姑奶奶。
所以康亲王他们这么怂，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他们当中有的人可是亲眼目睹过自己的阿玛被淑慧长公主拍脑袋的。
然而信郡王他们还真的是天真了，他们以为这样躲着淑慧长公主就可以了吗？作为一个长辈，她也不想为难晚辈，毕竟如果可以的话，谁不想当一个和蔼可亲的长辈呢？
所以淑慧长公主一开始只是让底下的奴才去各个旗主的府上通知一声，让他们记得赶紧把符合条件的八旗子弟的人数和个人情况给统计整理出来，然后给她送过来。
淑慧长公主让奴才将她的意思转达给五位旗主之后，便没有再做什么了，因为不止八旗子弟的认输和个人情况需要统计和整理，宫女的也一样要。
再加上静好又给她找了三个小（拖）帮（油）手（瓶），淑慧长公主可真的……
嗯，太“感谢”静好了。
;)
总而言之，因为有事情要忙，所以淑慧长公主就没有再理会过康亲王他们，直到她们把事情忙完，而肃亲王他们却迟迟都没有把她要的东西给送过来，淑慧长公主顿时就明白他们的意思了，尤其是听说他们最近还在躲着她。
没关系，淑慧长公主心想他们能躲，她不能堵吗？
于是躲人的康亲王五人第二天在下朝之后就直接被淑慧长公主给堵了，看着面上笑眯眯，手里却拿着太宗皇帝御赐的玉鞭一甩一甩的淑慧长公主，康亲王五人：“……！！！”
突、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说罢。”淑慧长公主一甩手中的玉鞭，落地便是清脆的“啪”的一声，她看向肃亲王等人，“是你们主动把我要的东西送过来，还是被我抽一顿之后主动把我要的东西送过来？”
肃亲王等人：“……！！！！！！”
就就就就……就不能有第三种选择吗？
……
对此，静好能说什么？她只能说一句牛……咳咳，巾帼不让须眉啊。
“不过我觉得有一个人更应该夸一夸。”在康熙来景秀宫之后，静好对他道，“如果没有她慧眼识珠，眼光独到，火眼金睛的话，又怎么可能挖掘到这样的能人呢，你说是吧？”
听到静好的话，康熙就想要笑，而他也确实是笑出来了，附和着静好的话道：“你说的确实是有道理。”
“是吧？我就说了。”静好说着，给了康熙一个眼神，“那你说这个人是谁呢？”
刚刚还配合的康熙这会儿却不配合了，反问静好：“是谁呢？”
听到康熙这么反问，静好顿时给了他一个眼刀子：“再给你一次机会——那你说这个人是谁呢？”
康熙实在是忍不住了，他活这么大，就没有见过比静好还要可爱的人，即便是小保康和小保宁，在康熙的心目中也是比不上静好的。
“你说你怎么能那么招人喜欢呢？”康熙伸手摸摸静好的脸蛋，然后笑着道，“是你是你，那个慧眼识珠，眼光独到，火眼金睛的人就是你。”
“天生的，没办法。”被摸脸蛋的静好就跟被顺毛的猫儿似的，又乖又得意地耸了耸肩膀，一副天生可爱难自弃的样子。
看到她这个样子，康熙差点要被她可爱到晕过去。
原来情人眼里不仅出西施，而且还出可爱鬼。
“哎，也不用这么夸我。”静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后就开始（装）谦虚了，“其实我也只不过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识人小天才罢了，没什么了不起的。”
康熙：“……”
他怎么觉得她更像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臭屁小天才呢？
不过当然了，作为一个成熟的伴侣，康熙肯定不可能把这样的话说出来的，他故作严肃地道：“怎么能说没什么了不起呢？在朕看来，你不仅慧眼识珠，而且还知人善用，可比许多人都要了不起得多了。”
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像静好这样不爱权势的，从前没有掌权便算了，可是如今静好明明大权都拿到手了，但是她却没有贪恋权势，而是转手就把宫权散出去了。
扪心自问，如果换做是自己的话，康熙一定做不到，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康熙夸静好的话每一句都是发自肺腑的。
“瞧你这话说得……”静好先是皱眉，然后嘴角忍不住泄露了一丝笑意，“会说话你就多说几句。”
“刚刚不是才说不用这么夸你吗？”康熙笑着拿静好刚刚的话来堵她。
“我说不用就不用吗？”静好挑眉看向康熙。
“用用用。”康熙拿静好没办法，不就是想听他夸她吗？
夸夸夸。
康熙觉得就冲着对象是静好，怎么夸都不为过。
不过静好真的不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即便给自己找来了那么多的帮手，她也没有歇下来，依然在努力给自己补课。
宫务的事情不用说了，静好肯定是要学习和了解的，宫女那边的事情她也不能松懈。
倒不是静好担心淑慧长公主会骗她，或者担心她们做不好，而是她既然是倡导者，总不好对这些事情都一问三不知吧？
所以接下来的时间静好依然是在忙碌中度过的，不过她也没有把时间都放在这上面，每天都是学习一会儿就休息一会儿，趁着冬天还没有到来之前，便隔三差五的就抱着小保宁和带着小保康出去晒晒太阳，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作为一个小懒蛋，小保康喜欢和额娘妹妹在一起，但是不喜欢和额娘妹妹一起出去乱走，所以春夏秋冬四个季节，小保康最喜欢的就是冬天了。
因为实在是太冷啦，额娘肯定不会随便带他出门的。
于是盼啊盼，盼啊盼，小保康终于盼到了冬天的到来了，小家伙窝在静好特意让人做的懒人沙发里面，把脑袋向左转就看到了玻璃窗外的雪景，向右转就看到了屋内正在低头翻阅账本的静好，还有……
四处乱爬的妹妹小保宁！
视线一落到小保宁的身上之后，小保康想要岁月静好都静好不了了，连忙从懒人沙发上站起来就朝着小保宁奔了过去。
啊啊啊啊啊啊他的妹妹上辈子是只小猴子吗？
为！什！么！这！么！活！泼！好！动！？
小保康简直要崩溃了，本来他正高兴着大冬天的不用随便出门呢，结果他确实是不用随便出门了，但是不代表他就能够坐着不动的。
因为已经八个月的小保宁简直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元气宝宝，刚出生的时候还不明显，可是等她长大一些能翻能坐能滚的时候，她那活泼好动的一面就完全暴露出来了。
而等到她会爬之后那就更加不得了了，只要把她放下，要是不紧盯着她的话，她分分钟能把自己给爬“失踪”。
之前小保康就试过一次了，为此还留下了一个后遗症，那就是一看到小保宁爬的话，即便有奴才盯着，他也不放心的要自己亲眼盯着才行。
别人都是撒手没，他妹妹就不一样了，是错眼没。
原本以为不用出门就可以不用动弹，结果为了盯着小保宁差点把自己给累坏了的小保康：“……”
呼呼呼呼他又开始怀疑妹妹是不是真的是额娘亲自生的了。

第143章
追着四处爬的小保宁四处跑的小保康一百零八次地在想——
这不是我妹妹！
我妹妹不可能这么好动！
是不是有哪里搞错了？
可是当小保宁“探索”完“世界”了之后，乖乖地坐在他身边冲他笑得一脸天真无邪的时候，原本累到都快不想要这个妹妹的小保康顿时觉得自己又行了——
嗷嗷嗷嗷是我世上最最最可爱的亲妹妹没错惹。
“没有你这么区别对待的。”静好忙完了事情之后，一抬头就看到了和小保宁亲亲热热地坐在一起玩玩具的小保康笑得可比刚刚要灿烂得多了。
“妹妹爱动你就不爱她了吗？”静好问。
“也不是。”小保康心想，只是没有那么爱而已（bushi），他狡辩道，“我只是怕妹妹太累了嘛。”
“少找借口。”所谓知子莫若母，小保康是自己亲生的，静好还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当下就道，“你是怕妹妹太累了，还是怕自己累着啊？”
说着，静好就笑道，“反正妹妹都是在屋子里爬，你要是嫌累的话，你别追在她屁股后面跑就好了。”
反正看着孩子嘛，又不能时刻保持贴身保护的距离，再加上又有那么多伺候的人盯着呢。
“那不行。”虽然追在妹妹屁股后面真的觉得好累的小保康道，“妹妹太笨了，又撞到脑袋怎么办？”
静好：“……”
妹妹……不是只撞过一次脑袋吗？
静好见小保康说得真情实感的，一时半会儿的居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他，讲道理，她觉得小孩子不小心撞到脑袋或者其他地方也好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因为大人有时候也会不小心撞到的。
而且静好觉得小保宁可聪明了，在什么地方栽过一次跟头，就绝对不会有第二次栽跟头的机会。
但是很显然，静好认为的和小保康认为的完全不一样，小保康认为小保宁就是一个笨蛋妹妹，她撞过一次脑袋，只要不仔细盯着的话肯定会撞第二次的那种。
哎，妹妹是小笨蛋，不仔细盯着怎么可以啊。
以上大概就是小保康真情实感的心理活动了。
实话实说，静好当初见小保康对肚子里的二宝那么没有感情，虽然嘴上说着让他们好好地培养培养感情就好，但是实际上也稍微有那么一点点担心他们真的会感情不好的。
毕竟哪个当父母的不愿意看着自己的孩子相亲相爱的？哪怕有争执，有矛盾，也盼着他们能够互相扶持，遇到事情了也会一致对外。
但是静好完全没想到小保康沦为妹控的速度比她想象中的要快很多，快到这会儿她都忍不住又一次感叹她当初真的是杞人忧天了。
就冲着小保康对他（认定的）笨蛋妹妹的紧张程度，他们兄妹俩的感情要是不好才怪呢。
静好也无意纠正小保康对小保宁的想法，他要是非得认为自己的妹妹是笨蛋妹妹，是需要他时时刻刻照顾的，紧盯着的，那就由着他这么认为吧。
因为静好知道自己怎么说，小保康都不会相信的。
所以到最后，静好只是道：“那……那你就好好看着她吧，省得她再撞到脑袋了。”
“我知道的。”小保康点了点头，继“漂亮妹妹的颜值由我来夸”之后，小保康肩膀上又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感，那就是“笨蛋妹妹的脑袋由我来守护”。
……
自从提拔了惠妃她们三人和贤贵妃、襄妃共同管理宫务、同时拉来了淑慧长公主她们帮忙解决宫女们的人生大事之后，静好最近这小半年时间里过得那叫一个忙碌充实和春风得意。
忙碌充实指的当然是学习和了解的事情，至于春风得意指的肯定就是给适龄的宫女们和八旗子弟们牵红线的事情了。
迄今为止，在淑慧长公主她们的帮助下，在八旗旗主们的“配合”下，他们已经成功让三十对新人喜结良缘了。
虽然这数量听起来似乎不多，但是对于静好他们来说，可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要知道静好的懿旨一下，仍然还有很多人心存顾虑的，所以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撮合成三十对新人，静好已经觉得很了不起了。
而且静好很有信心，她们在接下来能够再撮合更多的有情人，因为之前静好为了纪念第一批成功牵红线的有情人能够喜结连理，特意给他们办了一个集体婚礼，让所有的新娘子同一天、同一地点，同时从宫里发嫁。
除此之外，静好还给每一个新娘子都添了嫁妆。
可以说，那一天是十分的热闹和盛大，即便初冬给紫禁城带来了寒意，但是那天的京师却热烈得像是盛夏一般。
随处可见都是红艳艳的喜庆，一张张的笑脸，还有其他人的欢呼声和叫好声。
静好当初举办这个集体婚礼，一方面是为了纪念，而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宣传，毕竟不让那些仍然在观望的宫女们亲眼目睹，她们或许还不敢相信。
而根据已经出嫁了的三十位宫女反馈回来的情况，证明了静好她们在筛选这一方面做得还是很不错的。
不论是宫女这边，还是八旗子弟那一边，静好她们都做过了调查，除了个人条件之外，她们还查过了他们的品性和为人。
整个过程麻烦是麻烦了一点，复杂是复杂了一点，但是静好觉得这都是很有必要的：“如果我们不这么做的话，相当于对两边都不负责，这样一来，我们何必做这件事呢？”
静好一直以来都是这么觉得的，一件事，你要么不做，要做就得负责任的去做，不然的话，简直就是害人又害己。
因为静好有了这样一个明确的严格要求，所以在淑慧长公主她们的层层把关之下，还真的有不符合资格的人被筛选出去了。
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康亲王他们就不高兴了。
本来他们是不赞成这件事的，要不是因为有淑慧长公主的耐（强）心（势）劝（逼）说（迫），他们最后也不可能心（被）甘（逼）情（无）愿（奈）地答应下来。
结果好嘛，他们都答应了，她们还看不起他们（一部分）的八旗子弟？
这就很过分了好不好？
“欺人太甚！简直就是欺人太甚！”康亲王知道他们正红旗的子弟被筛下来得最多，顿时大发雷霆，“这不是羞辱人吗？同样都是八旗子弟，皇后娘娘和淑慧长公主她们这样把我们八旗子弟给筛下来，岂不是相当于告诉所有人，我们八旗子弟有问题？”
“打住打住。”满脸笑容的信郡王在一众旗主当中显得有那么一点格格不入，他道，“皇后娘娘和淑慧长公主这么做，是告诉所有人你们几个下五旗的旗人不行，跟我正蓝旗的好儿郎有什么关系？”
他们正蓝旗的子弟个个都是身家清白，无不良嗜好的好儿郎，所以这次抱得美人归的三十位新郎官里面，他们正蓝旗的子弟足足占了十五位。
这代表什么？
这代表他们正蓝旗一个吊打他们四个下五旗！
从前信郡王为什么看康亲王不爽呢？还不是因为同样都是八旗旗主，偏偏却只有他一个正红旗的旗主出尽了风头，搞得他们其他的几个下五旗旗主就跟个摆设废物似的。
结果这一次，他们正蓝旗扬眉吐气了！
所以要问信郡王此时此刻的心情如何，就五个字——
真他娘的爽！
“鄂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简亲王看了信郡王一样，然后道，“我怎么看着你好像挺高兴的？你是不是忘了你一开始的态度了？”
“我没忘。”信郡王道，“我态度到现在还是一样的，不支持皇上和皇后娘娘他们这么做，但是不支持又能怎么办呢？难不成我还能不自量力的去螳臂当车？”
“既然不能了，那我为什么不能高兴高兴？”
“这件事情反过来想，不就相当于皇上和皇后娘娘他们都觉得我们正蓝旗的子弟都不错吗？要不然我们正蓝旗这次也不会有十五位好儿郎抱得美人归啊。”
信郡王在“十五位”这三个字上面咬重了音，生怕其他几位旗主听不见似的。
旗下只有五人抱得美人归的镶白旗旗主肃亲王：“……”
旗下只有四人抱得美人归的镶蓝旗旗主简亲王：“……”
旗下只有四人抱得美人归的镶红旗旗主克勤郡王：“……”
旗下只有两人抱得美人归的正红旗旗主康亲王：“……”
此时此刻这四位旗主看着信郡王，心里头的想法出奇的一致——
好他娘的想揍这嘚瑟到没边儿的王八蛋啊！
……
心情不好的何止是被信郡王那小人得志的嘴脸给气到的康亲王等人？还有一直都攒着一肚子对静好不满的贤贵妃。
先是静好越过她入主中宫，再是静好提拔惠妃她们和她（还有襄妃）打擂台，接着又是大刀阔斧的修改宫女们出宫的年龄，给适龄的宫女和八旗子弟牵桥搭线等等等等，静好做的每一件事，就没有一件是让贤贵妃没有意见的。
所以这天她们来景秀宫和静好商量接下来的新年要如何举办的时候，贤贵妃就趁机开口道：“原本按照以前的情况是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只是……现在情况就很难说了。”
“贤贵妃，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好了。”静好听到贤贵妃这么说，就知道她要整幺蛾子了，她倒也不怕，直接道，“说一半，藏一半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不会说话呢。”
被静好来了这样一个直球嘲讽，贤贵妃的脸色微变，随即道：“既然如此，那么臣妾就直说好了。”
“皇后娘娘之前和淑慧长公主她们给宫女和八旗子弟牵红线，本来这也是好事一桩，但是皇后娘娘你大概想事情想得不够全面，你那道懿旨一下，引得底下的奴才们议论纷纷就不说了，重要的是还害得有些宫女无心做事，一心只想着出宫和嫁个如意郎君的事情。”
“这样一来，臣妾自然不敢保证这次底下的人会不会出什么乱子了。”
静好听完贤贵妃的话，点头开口道：“你说的这个，确实是个问题。”
静好的这个回答，不仅出乎其他人的意料，也出乎贤贵妃的意料，她原本以为她听完她说的话之后会训斥她或者反驳她的，结果她居然赞同她？
贤贵妃虽然心里有点存疑，但是还是阻止不了“压了静好一头”的喜悦咕咚咕咚地从心底里冒出来。
“既然皇……”贤贵妃开口，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静好就打断了她的话，她道，“既然贤贵妃你不敢保证的话，那我把你手上的事情都交给敢保证的人来做？”
“……？”
“……？？”
“……？？？”
从心底里咕咚咕咚冒出来的喜悦还没有来得及占据贤贵妃的大脑，她就被静好直接从头浇了一盆冷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嗯？”静好看了贤贵妃一眼，今天的她依然是没有怎么打扮，但是她衣裳上的图案——凤穿牡丹却足以叫贤贵妃一下子意识到自己和静好之间的差距——
她是贵妃没错，但是她是皇后。
“皇后娘娘。”贤贵妃便是再不服气，再不痛快，她也不得不承认一件事，那就是她现在根本没有资格在静好面前放肆。
“嗯。”静好点点头，然后道，“我的意思很简单，那就是能者居之，既然贤贵妃你都明确地说了你不敢保证会不会出乱子了，那么我总不好继续把事情交给你来做吧？省得真的出了什么乱子了，你反过来怪我把事情交给你来做。”
贤贵妃：“……！！！”
她刚刚的话是这个意思吗？
“皇后娘娘您误会了。”一旁的襄妃见贤贵妃吃瘪了，开口替她打圆场道，“贤贵妃娘娘的意思是她担心会出什么乱子，毕竟这都不是什么小事，所以希望皇后娘娘您能想个办法，看看是不是能做点什么让底下的宫女们都收收心。”
襄妃的这话一出，静好她们就知道她肯定是和贤贵妃结盟了，不然的话她没有理由替她说话的。
对此，静好她们都不觉得意外，反倒是觉得这在情理之中，但是她们就是很想知道，襄妃有没有后悔和贤贵妃结盟了？
毕竟这贤贵妃看上去就是一副很会拖后腿的样子。
襄妃：“……”
别问，问就是非常后悔。
襄妃选择和贤贵妃结盟完全就是无奈之举，如果有的选择的话她肯定不可能这么做的，且不说她们之间还有不少的新仇旧恨，光是贤贵妃那个脑子，襄妃就看不上。
就像现在这样，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而且也已经推行了，皇上赞成，太皇太后和皇太后没有阻止，淑慧长公主甚至鼎力支持，在这样的情况下贤贵妃拿这件事找皇后的麻烦有什么用呢？
襄妃实在是想不明白贤贵妃的脑子到底在想些什么？她想找静好的麻烦，没问题，但是问题是她能不能不要无能找茬？
襄妃也真的是服了贤贵妃了。
别人是十年如一日的兢兢业业，她是十年如一日的脑子不好使。
说到脑子，襄妃忍不住朝静好看了过去，之前她或许看不明白静好提拔惠妃她们的真实用意，但是经过这几个月来的接触和发现，襄妃总算是明白了。
她提拔惠妃她们的目的之一确实是为了和她们抗衡，但是更根本的原因是想着让她们互相牵制，好叫她可以趁机脱身，顺势发展自己吧？
如若不然的话，之前皇太后的寿诞，还有冬至的筵宴，静好一个从未接触过宫务的人就不可能那么轻松地应对贤贵妃的故意刁难了。
实话实说，如果可以选择的话，襄妃真的宁可和静好结盟，这不仅仅因为静好的脑子一看就比贤贵妃好使，更重要的是她的为人。
在除夕筵宴这天晚上，康熙当众赞扬了静好的能干和本事，结果静好当场就“拆台”了。
“皇上谬赞了，其实功劳都在贤贵妃她们身上，尤其是惠妃、宜妃和荣妃，她们刚刚接手宫务没多久，却把事情都处理得井井有条的，可见她们背地里肯定没少花心思了。”
静好当然没有居功了，事实上不管是惠妃、宜妃还是荣妃，她们确实是出了很多力气的。
“所以皇上您要夸的话，那可得夸夸她们了。”
见静好这么实诚，康熙看向她的眼神就带上了几分无奈，不过他也没有给静好拆台，真的轮流夸赞并且赏赐了惠妃等人。
不过康熙也没有放弃继续夸静好，既然她不愿意居功，那么康熙就换一个点继续夸，夸她知人善用，温惠秉心，在给适龄宫女和八旗子弟牵桥搭线这件事情上面又仁爱优容，真正做到了爱民如子，母仪天下。
可以说，康熙真的是恨不得把天底下所有美好的词汇都用到静好的身上，好让人知道他的皇后有多好。
静好是不是真的那么好，其他人不知道，他们只知道康熙是真的很宠爱静好没错了，即便她已经入主中宫了，但是康熙今年给皇子公主们发压岁钱的时候，同样和往年一样，也给静好准备了一串。
不同的是今年的压岁钱是康熙从梁九功的手中接过之后，亲手放到静好的手上的。
“新的一年，朕愿你诸邪避退，事事顺遂。”康熙看着静好，眼底里的柔情满得都快溢出来了。
“我也给你准备了一份压岁钱。”静好笑着看向康熙，将自己提前准备好的，一直揣在身上的那串压岁钱取了出来，然后放到康熙的手上道，“愿皇上新的一年平平安安，万事如意。”
康熙握着手上还带有静好余温的压岁钱，脸上的神色带上了几分意外，随即笑道：“好，新的一年咱俩都好好的。”
一旁什么都没有吃但是感觉已经饱了的太皇太后和皇太后：“……”
也就是两串压岁钱的事情而已。
至于嘛？

第144章
太皇太后虽然上了年纪，但是记性很好的她犹记得康熙第一次给静好压岁钱时的场面，甚至连自己当初的心情都印象深刻。
没办法，毕竟太皇太后鲜少有还没有来得及吃就已经饱了的体验，所以不怪她对此记忆犹新了。
但是太皇太后大概怎么也没有想到，这都时隔这么多年了，她居然又一次被静好和康熙用同一种方式给塞了一嘴的狗粮。
如果非得要用一句话来形容太皇太后此时此刻的心情的话，那么很大概率会是以下的这句话——
可恶，又被他们秀到了！
而与此同时，和太皇太后有一样心情的人大概就是底下亲眼目睹这一切的嫔妃们了，要说眼红的话肯定是眼红的，要说嫉妒的话也肯定是嫉妒的，但是眼红又如何，嫉妒又如何呢？
康熙对静好的宠爱是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她们除了眼红嫉妒之外，也压根没有别的办法了。
尤其是静好如今已经入主中宫，成为这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膝下又有受宠的一儿一女，再加上支持她的小太子，且不说静好日后会不会因为年老色衰，或者康熙的移情别恋而失宠，即便真的会，她们和她的差距也是拍马都追不上了。
清楚地认识到这一点的嫔妃们看到眼前这一幕，虽然心里或许还会泛酸，但是也已经看开了。
比如说宜妃她们。
虽然宜妃当初确实是不喜欢静好，现在当然也没有很喜欢静好，但是她如今能够掌管宫权确实是托了静好的福，刚刚得了康熙的赏赐也是有赖于静好。
所以可以说，宜妃现在即便不是完全效忠于静好，她最起码也是大半个“静好人”了。
即便宜妃自己也知道静好提拔她们三人和贤贵妃她们一起掌管宫权肯定不是单纯为了便宜她们的，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宜妃的脑子是很清醒的，她知道不管静好有没有私心，她确实是得到了实实在在的好处，而且静好也并没有霸占她的功劳，这样一来，宜妃就干不出那些端起碗吃肉，放下筷子骂娘的恶心事。
这些事情宜妃能够想得明白，惠妃和荣妃也能够想得明白，甚至连襄妃都能够想得明白，唯独贤贵妃——
她也不能说想不明白，但是看到眼前这一幕，确实是被刺激得不轻了。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难不成静好就是她天生的克星吗？怎么自从和她对上之后，她每一次都输得一败涂地呢？
她想要康熙的宠爱，结果康熙只宠爱静好；她想要入主中宫，当康熙的皇后，结果康熙排除万难都要立静好为后。
这桩桩件件，如何叫心高气傲的贤贵妃能够心平气和地接受呢？
然而她接受不接受的，对静好和康熙来说都不重要，这两人甜甜蜜蜜的互相交换了压岁钱之后，倒也没有再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了。
但是即便如此，静好和康熙两人时不时地互相对视一样，或者时不时地相视而笑，这样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事情放到了他们两人的身上，都像是突然被蒙上了一层粉色泡泡的外衣，叫人看一眼就能够感受得到他们之间那种第三者怎么插都插不进去的甜蜜氛围。
被迫吃狗粮的众人们：“……”
这是不是有点太不把人当人看了？
从前不少的嫔妃们都盼着能够在除夕筵宴这样的场合里多坐一会儿，找机会能够吸引康熙的注意力，但是今天她们的雄心壮志早就被静好和康熙两人给秀到节节败退了。
现在她们不想别的，就想赶紧结束这招人心烦的一刻。
然而这些嫔妃们大概忘记了，这除夕筵宴结束之后，接下来还有十几天的各种筵宴等着她们参加呢。
即便不是家宴，即便静好和康熙都分开了，但是康熙仍然会派人过来给静好添菜，而且梁九功还特意强调了：“万岁爷说了，他看着这道香烹狍脊就想起了您最近挺喜欢吃这道菜的，所以特意让奴才给您送来。”
听听听听，这还是人话吗？
看到这道香烹狍脊就想起是静好最！近！挺喜欢吃的一道菜，所以特！意！让梁九功给静好送来？
底下坐着的嫔妃们都在想，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能这么大呢？
她们仅仅只是盼着康熙能够记住她们这个人而已，结果康熙有没有记住她们不好说，但是肯定是记住了静好的口味了。
划重点，康熙还特意分区域了，一个是静好喜欢的口味，而另一个区域则是静好最近喜欢的口味。
本来康熙和静好在一起这么久了，知道她喜欢吃什么菜不奇怪，因为稍微用点心的人总能够注意到的，但是连静好最近喜欢吃什么菜都知道，那么就肯定不止是只用了一点心，而是非常用心了。
原本以为今天康熙不在她们能够好过一些结果没想到康熙派梁九功追过来硬给她们塞了一嘴狗粮的嫔妃们：“……”
苍了个天了！
这还有天理吗？
且不说那些强行被塞了一嘴狗粮的嫔妃们在现场的心情是如何的，但是至少明面上景秀宫上下还是十分热闹的，而和景秀宫相反的则是此时此刻的储秀宫。
虽然储秀宫和景秀宫两个宫殿仅仅只是差了一个字而已，但是情况却有着截然不同的差别。
这储秀宫的主子不是别人，正是当初中伤静好，陷害小保宁，栽赃荣妃的平贵人。
虽然平贵人同样是自己的嫔妃，还是小太子的亲姨母，但是康熙对她并没有网开一面，得知她私底下做过的那些事情之后，康熙直接将平贵人的处置权交给了静好。
而静好呢，也因为小太子对她的那一份心，所以决定先听听他的意见，于是最后答应了小太子会给平贵人留一条小命的静好并没有让人对平贵人动刑，甚至没有罚她抄经书什么的，仅仅只是罚她禁足而已。
这个惩罚听起来似乎并不重，甚至有点不痛不痒的，但是事实上上一个被罚禁足，并且是无限期禁足的人已经死了。
也就是宣贵人。
而且静好觉得，罚平贵人禁足比对她动刑，罚她抄写经书等等之类的惩罚都要更能惩罚到平贵人。
因为她不是很想刷小太子的好感度，不是很想取代仁孝皇后甚至是她在小太子心目中的地位，不是很想捡漏吗？
那么她就让她这辈子都想去吧，反正她想破脑子都不可能得到她想要得到的一切的。
是的，静好也是在事后才知道平贵人之所以对小太子那么好，甚至不惜做出那样的事情来阻止康熙立后的原因不仅仅只是因为小太子是她的亲外甥，也是因为她一直以来都嫉妒仁孝皇后。
明明同样都是噶布喇的女儿，凭什么她要活在仁孝皇后的阴影之下？即便她自认为自己处处都比仁孝皇后要出色，但是在噶布喇的眼里，只有仁孝皇后才是最让他感到骄傲的女儿。
可以说从小到大，平贵人积攒了太多对仁孝皇后的不满了，本来就不是一个额娘生的，如此一来，平贵人对仁孝皇后也仅剩一点面上的塑料姐妹情了。
只不过平贵人很清楚她这点心思是不可以让人知道的，所以她从来没有在外人面前表露出来，噶布喇不知道，索额图不知道，就连小太子也不知道。
在他们这些人的心目中，她是敬爱仁孝皇后的好妹妹，是愿意为了照顾嫡姐唯一的儿子而甘愿放弃自己的幸福入宫照顾小太子的傻女儿
然而平贵人直到出事了之后才知道，她在那么多人面前装模作样，却不知道早就在近身伺候她的奴才面前掉马了。
因为平贵人装得再好，她也不可能一天十二时辰都在装的，所以康熙将她身边伺候的奴才都往慎刑司送了一趟之后，平贵人那些见不得人的小心思一下子就暴露在阳光之下了。
她照顾小太子，处处维护小太子并不是因为她想要替她“敬爱”的嫡姐仁孝皇后照顾她的孩子，而是想要通过做这些事情获得小太子的好感，这样等时间一长，仁孝皇后没办法享受到的一切——
包括小太子的孝顺，都由她全盘接手了。
平贵人的想法很简单，噶布喇觉得仁孝皇后才是他最骄傲的女儿那又如何？她早死了，还留下了一个当上了太子的儿子，只要她花多点力气的话，那不都便宜她了吗？
到了那一天，她一定会给仁孝皇后日日焚香，告诉她这个临死前都放心不下的儿子是如何尊敬她、孝顺她的。
可惜平贵人的美梦没有做完，便已经“醒”了，她看了一眼现在的储秀宫，明明已经是新年了，但是这里却没有半点热闹喜庆的气氛。
如果她那点心思没有暴露的话，那么平贵人或许还能够淡定一些，因为她知道小太子肯定不会不顾她的死活的。
可偏偏她那点心思暴露出来了，所以在被禁足的这段时间没有了小太子的庇护，底下的奴才们个个跟红顶白的，平贵人的日子很是不好过。
就像现在这样，平贵人已经病了，即便请了太医却迟迟都不见好，由此可见来给她看病的太医压根就没有上心。
再这样下去她会熬不住的，平贵人心想，她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下去。
这边的平贵人在想办法自救，而另一边的贤贵妃则从底下的奴才们口中得知了平贵人的近况：“你说平贵人病了？”
“是啊，主子。”如兰点头道，“而且据说还病得不轻呢，太医院的人惯会见风使舵，见平贵人落难了，他们对她的病压根就不上心，只派人去了一趟，随便给她开几剂药就没有下文了。”
听到如兰这么说，贤贵妃的脸上就露出了耐人寻味的表情来，关于平贵人到底为什么会被禁足，表面上的说法是平贵人违背宫规，但是关于平贵人违背什么宫规，怎么违背宫规的，却没有什么人知道。
再加上平贵人被禁足之前又出了那样的事情，所以很多人合理怀疑平贵人被禁足的真实原因就是因为她对静好她们母女出手了。
如若不然的话，平贵人会被禁足就说不过去了。
没错，她确实只是一个贵人而已，没什么了不起的，但是别忘了她另外一个身份就是仁孝皇后的庶妹，小太子的亲姨母。
贤贵妃坚信自己没有猜错，但如果真相真的是这样的话……
贤贵妃突然笑了一下，她道：“既然平贵人过得这么惨，那我们自然得帮帮她了。”
“帮她？”如兰不解地看向贤贵妃，她问道，“主子，我们为什么要帮她啊？”
她们和平贵人向来是没有什么交集的，更别提交情了。
为什么？
贤贵妃心想，还能为什么？当然是为了给静好添堵了，不过贤贵妃并没有直接把这件事捅到了静好的面前，因为这没用，要捅到小太子面前才有用。
“太子殿下，本宫不知道平贵人到底是犯了什么错才会被皇后禁足了，但是本宫知道平贵人是你的亲姨母，和仁孝皇后是亲姐妹，所以本宫觉得她生病了这件事很有必要跟你说一声的。”
贤贵妃这天特意来堵小太子的，她道，“毕竟平贵人说到底是为了你和仁孝皇后才进宫的，在她进宫之后对你又多有照顾，如今她落难了，若是真的一个不幸熬不过去的话，本宫想你到时候良心一定会不安的。”
“你说是吧？”
听完贤贵妃说的这些话，小太子并没有直接开口说话，而是抿着唇看了她一眼，然后道：“多谢贤贵妃娘娘的告知，保成感激不尽，若是没有什么事的话，保成先走一步了。”
“等等。”贤贵妃既然今天来找小太子了，那么自然不可能只是为了告诉他这件事了，她问他，“难道太子殿下不打算给平贵人请太医吗？本宫知道太子殿下你和皇后走得近，但是说到底平贵人才是你的亲姨母，便是她位份低下，也比皇后要和你更亲近的，如果……”
“如果什么？”静好赶来的时候就刚好听到贤贵妃说的这番话，脸色顿时就冷了下去，“贤贵妃，我希望你明白一件事，是人就应该说人话，要是连人话都不会说的话，那么还做什么人？”
“静额娘……”小太子还没有来得及回头，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人揽住了，他微微侧头，就看到了面无表情的静好此时正冷冷地看着贤贵妃。
“乖，没事。”静好转头看向小太子，眼神瞬间如冰雪消融一般，她捏了捏小太子的肩膀，扯了扯唇冲他笑了一下，然后道，“有我在呢。”
这要不是因为杨梅消息灵通的话，静好还不知道小太子居然被贤贵妃给堵住了，更不知道她居然当着小太子的面说了这样的屁话。
贤贵妃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想要内涵小太子只看重利益不在意亲情？为了巴结她这个皇后连自己亲姨母的死活都可以不顾？
她可去她的吧！
“太子给不给平贵人请太医管你什么事？你是皇后还是我是皇后？你有什么资格管到太子的头上来？”静好这次是真的被贤贵妃给气到了。
“往日里不见你和平贵人有什么交情，现在做这一出是为了什么？难不成是为了彰显你和她的姊妹情深？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么我不介意让平贵人搬到你的承乾宫去，好叫你们能够日日夜夜姊妹情深。”
贤贵妃听到静好这样不留情面面的话，脸色都变了，她是疯了才会想和平贵人姊妹情深吧？
“皇后娘娘何必动怒，臣妾也不过是好心罢了。”贤贵妃给静好请安后道，“想着平贵人是太子殿下的亲姨母，如今平贵人病重，太子殿下若是不知道，白白错过了给平贵人请太医治病的好时机，他岂不是会悔恨终身？”
“我倒是不知道你贤贵妃还有这么好心的一面啊。”静好嘲讽似的说了一句之后道，“明知道平贵人如今身患重病，你还有心思先来告诉太子一声，怎么？难不成没有太子，你堂堂贤贵妃都请不动太医院的太医了吗？”
“既然请不动，那就由我来请。”静好对身后的荔枝道，“你去太医院走一趟，给平贵人请太医，记住，替我告诉他们一声，我要平贵人安然无恙。”
便是没有今天这一出，静好知道这件事之后也肯定会给平贵人请太医的，不是为了小太子，单纯只是不想让平贵人那么早死罢了。
她要是死得早的话，岂不是便宜她了？
“皇后娘娘还真的是菩萨心肠啊。”眼见着荔枝真的去太医院请太医了，贤贵妃意味深长地说了这么一句。
“那可比不上你。”静好道，“什么活佛转世我是没见过了，但是菩萨转世我今儿算是见识到了，就冲着贤贵妃你今天做的事情，我觉得不让皇上赐你一个‘紫禁城第一大菩萨’的称号我都觉得对不起你的好心。”
贤贵妃皱眉：“皇后娘娘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便是傻子，也听得出来静好这话肯定不是在夸她了。
“听不明白啊？”静好微微一挑眉，然后道，“那我说得再简单一点好了——”
“你等着！”
“我现在就去找皇上告状！”
贤贵妃：“……！！！”
还可以这样？
小太子：“……？？？”
还可以这样？

第145章
事实证明，怎么不可以这样了？
静好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既然跟贤贵妃说了她要去找康熙告状了，那么她肯定会去找康熙告状的，而且还是马不停蹄地去。
对了，马不停蹄的同时也没有忘了带上小太子。
“你不能……”眼见着静好拉上小太子就要往乾清宫的方向离开，贤贵妃嘴巴快过脑子的要阻拦。
然而静好压根不听她的：“不，我能。”
“拦着她。”
静好根本懒得和贤贵妃继续掰扯，因为她觉得没用，而且浪费时间，所以干脆直接让小陈子他们实行拦人策略，自己则带着小太子先走了。
“静额娘，这样没事吧？”小太子被静好拉着走的时候，脑子还是有点懵的，尤其是身后传来贤贵妃不服气的声音时，小太子忍不住想要回头。
“没事，别搭理她。”预判到小太子要回头的静好伸手摁住他的后脑勺，“不是经常说自己已经是男子汉了吗？我教你个乖，真男人从不回头的。”
小太子本来还在想着贤贵妃的事情，结果听到静好的话，注意力瞬间就被她给吸引过去了，笑着问她：“静额娘，这些话你都是从哪里学来的？”
小太子从小到大，再也没有见过任何一个比他的静额娘还要有趣的人了，明明是长辈，但是却一点长辈样儿都没有。
小太子这么说并不是说静好不好，而是觉得她真的好有趣又好可爱啊，他从来不知道可爱这样的词居然可以用在长辈身上。
静好：“……”
还能从哪里学来？
互联网呗。
静好轻轻地拍了一下小太子的脑袋：“小孩子别打听那么多。”
难不成她还能跟他说实话？
“静额娘，您刚刚不是也认为我是男子汉了吗？”小太子不服气了，怎么一会儿的时间他又变成小孩子了？
“刚刚是刚刚，现在是现在。”静好表示，我想把你当男子汉就当男子汉，想把你当小孩子就当小孩子。
“还可以这样的？”小太子问道。
“那不然呢？”静好道，“好了，现在不要管是男子汉还是小孩子的事情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待会儿见到你皇阿玛记得和我一起跟他告状知道吗？”
“我也要一起吗？”小太子睁大了眼睛看向静好。
“你不一起吗？”静好也睁大了眼睛反问。
“可是……可是贤贵妃娘娘是皇阿玛的嫔妃。”小太子当然知道贤贵妃刚刚是不怀好意了，但是她是他的庶母。
“对啊，所以我们现在就去找你皇阿玛告状嘛。”静好揽着小太子的肩膀对他道，“你呀，最近是在读什么书吗？怎么读得傻fufu的？被人欺负了就得说出来，不然的话你就相当于助长了恶人的嚣张气焰啊。”
“再说了，现在是要你告状又不是要你告密，你当贤贵妃是长辈，她当你是晚辈了吗？”
“什么事情都是互相的，既然她有意要对你使坏，你就没必要顾虑她是你庶母的身份，不然的话这样吃亏的只会是你自己。”
说到这里，静好又突然想到了一件事，“等等，刚刚要不是我及时赶到的话，你是不是不打算把这件事说出来？”
说完，静好不等小太子回答，就道，“你这样不行啊，有空多学学你弟弟。”
这个弟弟不用说肯定就是小保康了，那小家伙可真的是，屁大的事儿都能告状，静好道，“上次就是被保宁不小心撞了一下额头，立马就跑来找我告状了。”
“也得亏他当时是用跑的，要是直接用走的话，来到我面前他额头上的红印子都要消了。”
听到静好这么吐槽小保康，小太子实在是忍不住了，直接笑了出来，他的保康弟弟果然是天下第一可爱啊。
“静额娘您放心吧，我没有那么好欺负的。”小太子知道静好这是在担心他，但是他又不是小孩子了，他只是不跟康熙他们告状而已，又不是会任由贤贵妃找他麻烦而只会默默忍受。
就像静好说的那样，什么事情都是相互的，贤贵妃没有把他当晚辈一样疼爱照顾，难不成他还会打从心底里把她当做一个长辈来敬重和敬爱吗？
“这跟你好不好欺负有什么关系？”静好对小太子道，“小孩子就有找大人告状的权利啊，别觉得这么做了会不好意思，这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
“你看我这么大了，跑去找你皇阿玛告状我有不好意思吗？”
小太子：“……”
好像确实是没有。
以前静好有没有跟康熙告过状小太子是不知道的，毕竟他没有见过，但是今天亲眼目睹之后，他就知道以前是肯定有了。
而且说不定次数还不少。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小太子一看静好跟康熙告状的那个架势，就知道次数肯定在十次以上了，原因无他，主要是太熟练了。
“你们两个怎么会一起过来了？”看到静好和小太子两人一起来乾清宫，康熙有些意外，尤其是见静好一脸不高兴的样子，笑着问道，“谁惹你不高兴了？是保成吗？”
无辜躺枪的小太子：“……？？？”
“少把事情推到保成身上了，关他什么事呀？惹我不高兴的人就是你的好表妹贤贵妃啊。”静好冲着康熙就是一个白眼，“你都不知道她有多过分，刚刚我要不是及时赶到的话，保成都快要被她欺负哭啦。”
并没有哭的小太子：“……？？？”
“你就说吧，这事儿你还管不管了？”静好问康熙。
“管管管，朕怎么不管？”康熙早就习惯了静好这告状的套路了，所以对于她说小太子都快要被贤贵妃欺负到哭这句话持保留意见。
但是康熙也知道静好并不会红口白牙地冤枉人，也就是说贤贵妃刚刚确实是欺负小太子了，至于怎么欺负的，欺负到什么程度了，那就不好说了。
“但是你也得跟朕说说贤贵妃又做了什么吧？”康熙上前拉着静好的手往里走，一个“又”字道尽了贤贵妃现在在康熙心目中的形象是如何的。
“她还能做什么？”静好道，“平贵人生病了，她就拿这件事来找保成的麻烦了，你是不知道，贤贵妃刚刚说话有多难听，我一个人旁观者听了都有点受不了了，更何况是保成一个孩子呢？”
静好可没有要给贤贵妃遮掩的意思，她刚刚说了什么，她就把自己听到的都复述出来了，“你说她这么说不是存心想要刁难保成吗？平贵人为什么被禁足，我就不信她不知道，结果她还说这样的话，简直岂有此理！”
静好说到气急的时候，又忍不住拍桌子了，这一拍，桌子是肯定不疼了，但是静好的手却直接红了。
“你说你，说就说了，还拍桌子做什么？”康熙实在是想让静好改掉这个一生气就拍桌子的习惯，没办法，她细皮嫩肉的，随便一拍就能把手给拍红。
“不疼吗？”
“这还不是怪贤贵妃不干人事？”静好自然是疼的，硬邦邦的桌子那么拍下去，手怎么可能不疼啊？她道，“她想要找麻烦的话冲我来就是了，在我这儿找不到麻烦就去欺负人家小孩子，她还能不能再没品一点？”
“也就是保成这孩子善良单纯了，念着她是你的嫔妃打算打了牙往肚里咽，你说保成这么好的孩子，凭什么被你的嫔妃这么欺负了？”
“你这话说得……”康熙哭笑不得，“朕和你们是一边的啊。”
结果被静好那么一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和贤贵妃才是一伙儿的。
“谁知道呢。”静好故意道，“毕竟人家可是你的表妹，我和保成呢？不过是区区皇后和太子罢了。”
静好这话一出，别说是康熙了，就连小太子都忍不住笑了，也就只有静好才敢在“皇后”和“太子”这两个称谓前面加上“区区”这样的形容词了。
“朕会罚她的好不好？”康熙和静好在一起这么久了，要是这还听不出静好这话是什么意思的话，那么这些年他们就算白在一起了。
“别生气了，你看保成还在这儿，你也不怕他笑话你啊？”康熙笑着调侃道。
“我是因为谁生气啊？”静好乜了康熙一眼，“要不是因为某人的表妹仗着某人的威风欺负到我们的头上来了，我至于生气吗？”
康&#183;某人&#183;熙：“……”
“行行行，当朕没说过。”康熙改口了。
“好啊你。”静好瞪大了眼睛看向康熙，“看到我生气了你都不劝我不要生气？”
康熙：“……？？？”
不是！
她刚刚……
他也劝了啊。
静好一句话，直接把康熙给整得话都不会说了，最后只能无奈地摇摇头：“你就可着劲儿地折腾朕吧。”
康熙这么一说，静好顿时忍不住笑了，微微挑眉看了他一眼，然后道：“谁让你有这样一个表妹呢？”
静好这话说得康熙都无话可说了，他细数了一下自己这些年因为贤贵妃这位表妹做的一些蠢事而被连累的次数之后，觉得自己这辈子对“表妹”这两个字都没有什么好印象了。
静好折腾完康熙之后，也没忘了一旁的小太子，她道：“别光顾着笑，保成你怎么回事？刚刚来乾清宫的路上我教你的事情你都忘啦？”
不是让他记得和她一块找康熙告状的吗？
结果来到乾清宫之后，他除了跟康熙请安之外，就没有再说过什么话了。
“静额娘，我没有忘。”小太子表示，静好刚刚教他的那些人生经验他哪里敢忘，又哪里能忘呀？
简直没齿难忘。
“只是刚刚您……您也没有给我发挥的机会啊。”小太子忍不住笑道，刚刚静好跟康熙告起状来，压根就忘了还有他的存在，自己一个人小嘴叭叭的就把状给告完了，连一个换气口都不给小太子留。
那小太子能怎么办？
只能现场学习一些经验了。
“咳咳。”听到小太子这么说，回想了一下自己刚刚的表现，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啊，静好清了清嗓子，然后道，“我主要是怕你没经验知道吧？所以就想先给你打个样。”
小太子也不反驳静好，听到她这么说，就乖乖地笑着点点头，一脸“静额娘说什么我就信什么”的样子，看得静好都有点瞎编不下去了。
“你又教他什么事情了？”康熙听到静好和小太子两人的对话，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想起了之前知道的，静好教小太子耍滑头的事情。
“教他怎么不被欺负啊。”静好顺势转移话题道，“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本来保成他是打算打了牙往肚里咽的，你说这能行吗？他不说，我们不知道，要是以后贤贵妃或者其他人再这样欺负他的话怎么办？”
虽然小太子很聪明，但是他到底是个孩子，而贤贵妃再怎么蠢也是个大人，而且正是因为她蠢，所以才更要提防她。
因为正常人永远是想不出来蠢人会干出什么事情来的，要是她哪天脑子抽了，冷不丁地干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便是他们后面找她算账了，那也无补于事的。
“你静额娘这话说的没错。”康熙看向小太子，他道，“不是要你非得什么事情都告诉我们，但是一些处理不来的，说着不好处理的事情可以跟我们说。”
当着静好的面康熙是这么对小太子说的，但是等静好走了之后，康熙又对小太子说：“当然了，朕不反对你遇到事情了跟大人告状，但是别学你静额娘那套知道吗？”
“告状就告状，扯什么万年老黄历。”
小太子一听，点了点头，然后对康熙道：“儿臣知道了，皇阿玛，您还有什么要事吗？要是没有的话，那儿臣就先行告退了。”
“你这么急着去做什么？”康熙问。
“儿臣要去跟静额娘告状。”小太子道，“皇阿玛您居然背后说静额娘的坏话！”
康熙：“……？？？”
这是哪里蹦出来的好大一个不孝子啊！

第146章
小太子最后当然是没有去跟静好告状了，倒也不是不想，主要是被康熙狠狠地威逼利诱了一番之后，小太子不得不屈服了。
康熙：“……”
还不得不屈服了？
他看他分明是高兴到有尾巴的话都要转起来了。
“臭小子。”实在是忍不住的康熙伸手拍了一下小太子的脑袋，不重，“跟着你静额娘也不学点好的，只学会了和她一样气朕。”
小太子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虽然不疼啦，但是……
“皇阿玛，您怎么也不跟着静额娘学点好的，只学会了和她一样打儿臣的脑袋啊。”
他这聪明的小脑袋瓜子都要被他们打傻啦。
听到小太子这句话，康熙是又好气又好笑：“打你脑袋怎么了？你要是不服气的话，那朕打你屁股？”
一听到康熙这话，小太子连忙往后倒退了一步，这是商量吗？不，这是在恐吓吧？
虽然屁股肉多，打起来不疼，但是小太子表示，两者相较之下，他觉得要打还是打脑袋吧，至少不丢人。
看到小太子这个反应，康熙忍不住笑了，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就听到小太子道：“皇阿玛，不带您这样柿子挑软的捏的，您有本事您找静额娘算账去啊。”
并没有本事找静好算账但是并不想别人戳穿的康熙：“……”
他的好大儿可真的是孝死他了。
微笑.jpg
……
没有人知道那天御书房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只有小太子知道自己的屁股好像比以往要肿了一圈（bushi）呜呜呜。
——
那天被小陈子等人拦住，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静好和小太子两人在自己面前离开而无能为力的贤贵妃很清楚，静好是说到做到的。
因为她也不是第一次跑去跟康熙告她的状了。
“嬷嬷，你说皇上这次会怎么罚本宫呢？”拦不到静好和小太子，贤贵妃后面也没有再追上去，而是直接回自己的承乾宫。
“主子，您说您这又是何必呢？”柳嬷嬷实在是闹不懂贤贵妃的脑回路，“您忘了当初您为什么被剥夺了宫权，而乌雅答应又为什么落得那样一个下场了吗？”
一切的原因都因为贤贵妃和乌雅答应两人的斗争牵扯到小太子了，所以康熙才会那样动怒，那样不顾旧情。
其实如果仅仅只是后妃之间的一些斗争的话，康熙是不会插手的，或者说很多时候他都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这样的前提是不要涉及到小太子，不对，应该说这样的前提是不要涉及到皇嗣，不然的话，康熙能直接翻脸不认人。
贤贵妃不是没有在这个地方栽过跟头，甚至栽得不轻，所以柳嬷嬷实在是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这……
这不是作死嘛。
这样难听的话柳嬷嬷并没有说出口，但是贤贵妃也并非不知道她的意思是什么的，她笑了一下：“是啊，你说本宫这又是何必呢？嬷嬷。”
“可是……可是本宫就是不甘心啊。”
从前当康熙的皇后是贤贵妃的心愿，后来成为了她的执念，尤其是曾经她一度放下了对康熙的男女之情，一心只想着入主中宫，成为这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
可是结果呢？
结果是她忙忙碌碌了小半生，没有成为皇后反倒是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笑话；结果是静好什么都没有做，不费吹灰之力便被康熙捧上了那至高的位置。
还有更可笑的是，静好能够走上这样的康庄大道，平步青云，她居然在从中也出了一份力。
贤贵妃只要一想到当初她被人利用，不仅没能摁死静好这个威胁，反倒是助她顺利离开冷宫，她便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地后悔。
“嬷嬷，你说表哥他既然无情，为何不一视同仁呢？”
如果康熙对所有的嫔妃都一样无情的话，那么贤贵妃心里至少能够好受一些，因为她可以接受康熙心里没有她，但是却不能接受康熙心里有别人。
“主子，您还有四阿哥啊。”柳嬷嬷知道贤贵妃这是魔怔了，从她刚出生开始，柳嬷嬷就在贤贵妃身边伺候，所以她自然清楚她对康熙，对皇后之位的执念有多深了。
但是如今静好已经是铁板钉钉上的皇后了，而康熙明显眼里、心里就只有静好一个人，如果贤贵妃不自己醒悟过来的话，她最后只会越陷越深，无法自拔的。
真的到了那一天的话，会不会害人不说，但是害己是一定了。
“您想想看，昔日得宠如宜妃、荣妃等人，现在不一样也都失宠了吗？”柳嬷嬷只能够尽量安慰贤贵妃，“而端嫔、敬嫔她们就更加不用说了，说不定皇上连她们这样一号人物都不记得了。”
“可您呢？您可是贵妃，除了皇后之外，就属您最尊贵了，而且膝下有四阿哥，又手掌宫权，这说出去的话，羡慕嫉妒您的人简直不知凡几。”
事实上柳嬷嬷这番话虽然是带有安慰的性质，但是她说的也确实是实话，就冲着贤贵妃如今所拥有的一切，她早就成为不少人羡慕嫉妒的对象了。
虽然她最终没能如愿以偿地入主中宫，让人看了笑话，但是贤贵妃怎么不想想，即便如此，又有几个人敢真的当着她的面肆无忌惮地笑话她呢？
由此可见，她即便没有成为皇后，处境也不至于像她以为的那么差。
柳嬷嬷觉得，现在贤贵妃只要能够放下执念，放平心态，不再钻牛角尖的话，她肯定能把自己的日子过得很好的。
“嬷嬷你这是要本宫向皇后低头？”贤贵妃顿时冷冷地看了柳嬷嬷一眼，“凭她也配？”
柳嬷嬷被贤贵妃那个眼神吓了一跳，稳住心神之后道：“主子，您误会奴才的意思了，奴才是说您何必一直和皇后较劲呢？这样下去您只会让自己不开心而已。”
“您想想看，皇后现在是风光了，但是她能保证自己可以风光一辈子吗？她的麻烦啊，还在后头呢。”
“这话怎么说？”贤贵妃听到柳嬷嬷这么说，眼神一下子就变了。
“您想想看，她如今已经是皇后了，那么胤祐阿哥和太子殿下一样都是嫡子了，如今他们尚且年幼，但是他们总会有长大成人的一天的，到时候您还怕他们不会斗争起来吗？”
“真的到了那一天，您就只管坐好了看他们的笑话就是了。”
不得不说柳嬷嬷的这番话确实是说到贤贵妃的心里面去了，她只要一想到未来有一天静好和小太子会因为皇位的事情而撕破脸，她就只觉得心里头十分畅快。
至于静好会不会不会因为皇位的事情而和小太子撕破脸这个可能直接被贤贵妃给忽略了，因为换做她是静好的话，她一定不会放过这样一个机会的。
即便小太子登基之后，静好一样是太后，但是皇位上坐着的是自己的亲儿子和不是自己的亲儿子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
“可是本宫听说皇后那个儿子可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贤贵妃说着，眉头一下子就皱起来了，“又懒又不爱读书，这样的人能和太子争什么？”
即便贤贵妃不喜欢小太子，也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同龄人当中最出色的那一个。
“主子，胤祐阿哥是不是真的是烂泥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一样是嫡子。”柳嬷嬷跟贤贵妃分析道，“只要他一日是嫡子，那么他和太子殿下总会有对上的一天的，而且底下那些想要拼从龙之功的人，也同样不会管这个的。”
“还有啊，主子您想想，要是胤祐阿哥真的是烂泥的话，那么岂不是更好？”柳嬷嬷道，“这样一来皇后气都要被气死了，等胤祐阿哥进了尚书房读书之后，样样都被咱们的四阿哥给比下去的话，您岂不是可以看皇后的笑话了吗？”
听到柳嬷嬷这么说，贤贵妃先是笑了一下：“胤禛这孩子在读书这件事情上面确实是没有让本宫担心过，可惜……”
“嬷嬷你说胤禛要是本宫生的，那该多好啊。”
“主子您别想那么多，即便四阿哥不是您亲生的，但是也和亲生的没差了，您忘了四阿哥平日里有多孝顺您吗？”柳嬷嬷宽慰道。
贤贵妃仔细想想也是，但是四阿哥不是自己亲生的这件事始终是叫她觉得有点遗憾罢了。
……
柳嬷嬷的这一番劝说明显是有效的，至少等贤贵妃等来了康熙的禁足令之后并没有大发雷霆，因为这样的惩罚她早就有所预料了。
贤贵妃这样的反应倒是有点出乎康熙的预料了，不过她能够安分地接受自然是最好了。
要说康熙无情的话，他确实是挺无情的，但是对于贤贵妃这个表妹，他自认为自己是没有怎么亏待过她了。
要不是她自己太不安分，总是惹是生非的话，康熙也不至于这样不给她面子。
然而康熙并不知道贤贵妃之所以安分下来了，是因为她心里头存了一个想要等着看静好倒霉的念头，正如贤贵妃也并不知道四阿哥明面上看着没事发生，但是实际上他却偷偷听到了她和柳嬷嬷之间的那番秘密对话了。
贤贵妃不喜欢静好和小保康的事情，四阿哥并不是没有察觉的，只是一边是他额娘，一边又是他最喜欢的保康弟弟，皇额娘对他也不差，所以四阿哥压根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但是四阿哥并不知道贤贵妃不喜欢静好和小保康会不喜欢到这样的程度，明明太子哥哥和保康弟弟兄友弟恭的就很好啊，可是额娘却盼着他们反目成仇，势同水火。
还有……
还有他居然不是额娘亲生的？
这个事实对四阿哥来说冲击实在是太大了，大到他根本不敢相信。
他怎么可能不是额娘亲生的呢？他明明就是额娘亲生的啊。
“四哥？”小保康看了一眼明明来找他结果找到他却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的四阿哥，他感到有点奇怪，“你怎么了？”
“保康……”四阿哥回过神来看向他的保康弟弟，几次欲言又止的，最后他忍不住开口问道，“如果你知道你不是皇额娘亲生的你怎么办？”
小保康：“……？？？”
你在说什么屁话？
他怎么可能不是额娘亲生的？
“我是说如果，如果。”见小保康的脸色不对，四阿哥连忙着重强调。
“没有如果。”小保康板着小脸特别认真地强调道。
“好吧。”四阿哥低着头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整个人看起来跟霜打的茄子似的，都要蔫了。
小保康什么时候见过四阿哥这个样子啊，所以虽然因为他刚刚说的话而不高兴，但是也没有直接走掉，而是看了他一眼，然后冷不丁地问道：“四哥，你不是你额娘亲生的吗？”
“谁、谁说不是？”四阿哥一听到小保康这么问，顿时抬起头来就直接反驳了，只不过……
小保康看了一眼，默默地点头心想道，看来果然不是了。
小家伙像个小大人似的，伸手拍了拍四阿哥的肩膀，他倒是不知道这会儿应该怎么安慰他的四哥，总不可能对他说让他节哀吧？
本来四阿哥还可以强撑着的，结果被小保康这么拍一拍肩膀之后，他就有点忍不住了：“保康。”
四阿哥虽然年纪比小保康大，但是他现在满打满算都还不满八周岁，所以突然知道了自己不是贤贵妃亲生的之后，四阿哥满心的惶恐和不安，他甚至有点后悔。
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偷听到贤贵妃和柳嬷嬷之间的对话，如果他没有偷听到的话，那么他现在是不是还依然是额娘亲生的呢？
“你不是你额娘亲生的，你额娘就不要你了吗？”小保康歪着脑袋问四阿哥，后者被他这话问得有点不高兴，他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呢？这不是相当于在他的心上插刀子吗？
四阿哥正准备开口说什么的时候，小保康又开口道，“你额娘不要你的话，我要你啊四哥。”
本来还因为小保康的话而不高兴的四阿哥现在听到他这么说，瞬间就破防了。

第147章
在听到了贤贵妃和柳嬷嬷的对话之后，四阿哥整个人都是懵的，如果这话是别人说的话，那么四阿哥肯定会直接冲上去反驳对方的话，跟对方理论，甚至会毫不犹豫地挥起自己的小拳头狠狠地把对方揍一顿。
但是说这样的话的人是贤贵妃和柳嬷嬷，她们一个是他的额娘，一个是他额娘的心腹，这样的话从她们的口中说出来，四阿哥完全失去了和她们对质，或者和她们确认的勇气。
因为四阿哥很清楚，如果这事不是真的，贤贵妃和柳嬷嬷就不会这样说了。
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突然知道自己不是自己额娘亲生的那种感觉是怎么样的呢？
说是半边天都要塌下来都不夸张。
即便四阿哥以前因为被贤贵妃逼着读书而不高兴过，也因此而委屈过，但是在他的心里面，贤贵妃依然是他最最最亲近的人了。
这点是连康熙这个亲阿玛都比不上的。
四阿哥和小保康不一样，甚至和小太子也不一样，他其实打小和康熙不太亲近的，别说他懂事之前了，就算懂事之后，他见康熙的次数也不算多，对他这个皇阿玛自然是有一种天然的孺慕之情，但是敬他爱他却也怕他。
对贤贵妃就不一样了，最近这一两年的时间贤贵妃对四阿哥确实是挺严格的，尤其是在读书这件事情上面，但是在此之前，贤贵妃对四阿哥真的是标准的慈母。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贤贵妃逼他在进尚书房之前就开始读书，让他在自己生日那天给康熙背书等等等等的一系列行为，四阿哥都全盘接受了。
因为他相信贤贵妃对他说过的每一句话，也相信她对他的严格是因为爱之深，责之切。
可是现在……
可是现在四阿哥对于自己一直信以为真的事情却不敢那么笃定了，而且更重要的是，如果他不是额娘亲生的，那么是不是代表他要是哪天做得不好，让额娘不高兴了，额娘就不要他了？
四阿哥胡思乱想了好多，越想他心里头就越慌、越不安，甚至想到了如果贤贵妃不要他的话，他应该怎么办？
在这样的情况下，四阿哥听到小保康的那一句“四哥我要你啊”之后怎么可能不破防呢？
“保康！”四阿哥忍不住伸手一把抱住了小保康，就像是溺水的人突然抱到了一根浮木似的，紧紧地抱住不愿意撒手。
他就说了，他的保康弟弟是世上最好的弟弟！！！
四阿哥为刚刚自己认为小保康的话是对自己心上插刀子的想法而感到了羞愧。
“你说的是真的吗？保康。”
“我还能骗你吗？”小保康今天倒是纵容四阿哥，被他这样死死地抱着，抱得不舒服了也没有挣扎，维持着这个被抱的姿势道，“到时候我的床分你一半，衣服也分你一半，额娘给我做的好吃的，分你一……一半吧，以后我的妹妹就是你的妹妹，我的额娘……”
“额娘不能分你一半，但是皇阿玛可以，多分你一点都行。”
小保康虽然在静好的事情上面很吝啬，但是在康熙的事情上面却大方得很，一点都不介意把康熙分出去一半，甚至超过一半。
康熙：“……”
人在家中坐，孝从天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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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破防的四阿哥听到小保康的这番话，顿时忍不住笑了，他觉得自己今天来找他的保康弟弟真的是来对了，要不然的话他都不知道原来他的保康弟弟对他这！么！好！
四阿哥松开了小保康，然后对他说：“谢谢你，保康。”
听到四阿哥这么说，小保康的小脸上又露出了“你又在说什么屁话”的表情来。
他脑壳是被刺激到坏掉了吗？
这有什么好说谢谢的？
无语.jpg
看到小保康这个表情，四阿哥脸上的笑意是又浓了几分。
……
小保康对四阿哥说的那些话不是单纯为了安慰他，或者随便瞎编来哄他的，事实上当天小保康和四阿哥分开之后，回到景秀宫的他就直接让奴才们给他准备一套全新的被褥和枕头。
“这是怎么了？”静好在一旁听得很好奇，笑着逗小保康道，“保康你又尿床啦？”
“额娘！”小保康一听到静好这话就想要跺脚了，他上前用小手捂住了小保宁的耳朵之后特别认真地对静好道，“不要在妹妹面前说这些事情，不然以后我在她面前还有什么威信啊？”
静好要被小保康笑死，他一个五岁的小屁孩能有什么威信啊，再说了……
小保宁这才多大啊，她能听得懂大人的话就怪了。
不过静好也没有反驳小保康的话，而是一副受教的样子道：“好好好，额娘以后都不会在妹妹面前提你尿床的事情了。”
“那还差不多。”小保康点了点头，然后一会儿就反应过来了，“不对，额娘，我才没有尿床！是皇阿玛尿的！”
刚刚进门的康熙：“……”
不同的儿子，同一个梦想——
企图把他孝死。
康熙有没有被儿子们孝死暂且不说，反正他突然出现是差点把背后甩锅给他的小保康给吓死了：“皇阿玛，你进门怎么没声音啊？”
“还会倒打一耙是吧？”康熙把手放到小保康的小脑袋上稍稍用力摁了一下，然后道，“也多亏了进门没声音了，不然的话朕都不知道你背着朕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听到康熙这么说，心虚的小保康也不计较他刚刚摁他脑袋的事情了，冲着他就“嘿嘿”地笑了两声，然后转身就凑近了静好，跟块牛皮糖似的紧紧地粘在静好的身边。
外面风大雨大的，还是在额娘这个避风港里最安全。
康熙见状，轻哼了一声，倒也没有追上去好好地“教训”一下小保康，而是将注意力都放到了静好抱着的小保宁身上。
“让朕瞧瞧，咱们保宁今天是不是又漂亮一些了？”康熙对着小保宁的时候，语气，眼神和表情都温柔到不行。
没办法，首先，这是一个女儿，其次，他被其他儿子们孝死过太多次了，所以对着小保宁的时候，康熙真的是要多温柔有多温柔。
然而此时此刻的康熙大概不知道，未来的小保宁可是一个绝世无双的大孝女。
至于是哪个孝……
嗯，不好说。
“你怎么也被保康他们传染了？”静好听到康熙的话就忍不住笑道，“一见到保宁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夸一句再说。”
“那是因为今天的保宁确实是比昨天的保宁要漂亮了一点。”康熙振振有词地道，“瞧瞧这眼睛，瞧瞧这鼻子，瞧瞧这嘴巴，哪家的小姑娘有我们保宁这么好看哦？是吧？”
康熙最后的一句话是对小保宁似的，小姑娘对她的皇阿玛也已经很熟悉了，虽然不一定能够听得懂他的话，但是却依然冲着他笑得一脸甜甜的，甚至忍不住朝他张开了双手要他抱抱。
小保宁都主动求抱了，那么康熙这个皇阿玛难不成还会拒绝吗？
当然不会了。
康熙笑容满面地抱起了小保宁，一边逗着他的宝贝小女儿，一边问静好：“刚刚你们在说什么？怎么聊到保康尿床的事情了？”
听到康熙特意在“保康尿床”这四个字上面加重了音的小保康：“……”
报复！
这一定是他皇阿玛赤裸裸的报复！
“没，保康突然让人给他准备一套全新的被褥和枕头，我觉得有点奇怪而已。”静好回答了康熙之后就看向小保康，“所以到底为什么要准备一套全新的被褥和枕头啊？”
“给四哥准备的。”小保康说。
“四阿哥？”静好一听，觉得有点意外了，就连康熙也朝小保康看了过来，“怎么要给胤禛准备这些东西？”
虽然小保康是不抗拒和他的哥哥们一起睡觉觉，但是能够在景秀宫有一套自己专属被褥和枕头的，也就只有小太子一个人了。
其实本来小太子还有自己一间专属的卧房的，可惜给他准备了他也不睡，每次在景秀宫留宿的时候他都更愿意和他的保康弟弟一块抵足而眠。
“皇阿玛真笨。”小保康特别嫌弃地道，“当然是因为四哥要和我一起睡觉啦。”
不然的话他为什么要被他准备被褥和枕头啊？
康熙被小保康的一句“真笨”给弄得气也不是，笑也不是，就跟小保康刚刚怀疑他是故意报复一样，康熙也一样怀疑他是在故意报复。
“朕的意思是问你胤禛为什么要和你一起睡觉？”康熙道。
“那我不能说。”小保康表示自己是一个很有诚信的人来着，既然答应了四阿哥不说，那么他就肯定不会说的。
如果同样的话是静好来问的话，或许小保康还会稍微犹豫那么一下下，但是现在是康熙来问，小保康犹豫都压根不带半点犹豫的。
原本康熙以为这又是小保康的一次故意报复，但是见静好问他（犹豫了一下）也是没有说之后，康熙就知道是他想多了。
既然不是故意报复的，那么康熙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一来他觉得四阿哥为什么要来景秀宫和小保康睡觉不是什么大事，二来小孩子之间有点他们小孩子的秘密，康熙觉得也是正常的。
所以康熙没有再问，也没有在意。
再加上对于康熙来说，比起小保康和四阿哥的那点小秘密，他显然更加在意静好，趁着闲聊的空隙，康熙就把给贤贵妃禁足的事情跟她说了。
“朕知道你是觉得贤贵妃爱惹是生非，所以朕就干脆罚她禁足了。”康熙一边抱着小保宁一边对静好道，“这样短时间之内她就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讨你的嫌了，又不会破坏了你的计划。”
“这下心里头该舒服一些了吧？”
静好乜了康熙一眼之后，倒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道：“你这样做，不怕佟国舅他们说你不念旧情啊？”
听到静好这么说，康熙笑了笑，他道：“如果他们知道了贤贵妃做了什么还是这么觉得的话，那朕也没必要在意他们说朕不念旧情了。”
事实上康熙是真的很提拔佟家的，一来因为那是他的母族，二来因为他生母孝康章皇后早逝，因此康熙多多少少有点移情到佟家身上。
但是佟家的人却让他失望了，尤其是佟国维。
虽然现在康熙已经如愿以偿，成功地立静好为后了，但是他并没有忘记当初他拿这件事跟他们商量的时候，佟国维是如何积极反对的。
如果他真的是为了他好，怕他为情乱智的话，那么康熙倒也觉得情有可原，但是佟国维为什么拒绝，甚至不惜和索额图站在统一战线上，康熙心知肚明。
其实对于贤贵妃的执念，还有佟国维的野心，康熙一直以来不是不知道的，只是他们的执念和野心他不是不能够理解，所以一直以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反正那时候康熙都已经打算了这辈子都不立后了，所以贤贵妃和佟国维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对康熙而言压根就不会有什么损失。
但是后来康熙改变了主意，甚至将自己要立后的人选几乎都摆到台面上来了，佟国维却和他唱反调，甚至拿一些听着就让人觉得可笑的理由来企图让他改变主意，康熙就有点不耐烦了。
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摆控的小皇帝了，也不是心智还不成熟的毛头小子，他既然决定了立静好为后，并且提出来，那么就证明他已经经过了深思熟虑。
这样一来，佟国维要是直接一点来阻止他的话，或许康熙还会高看他一眼。
静好看了康熙一眼，然后伸手摸摸他的脸笑道：“没事，还有我呢，我知道你念旧情就行。”
康熙闻言，眼底的笑意就像蜜一样漾开了，他下意识地稍稍侧头贴了贴静好的手心，然后对她笑了笑。
其实康熙并没有太失望或者太难过，怎么说呢，为君者……或者说他本身就是一个比较理智的人吧，尤其是随着年岁渐长，他的心也越发地坚硬了。
所以曾经坚定不移地站在他身后支持他的人一个一个地走到了他的对立面，康熙并没有觉得太失落，因为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这个道理康熙早就懂了。
他只要留住想留的人就行了，至于其他的，他不强求，也不做什么挽留。
——
四阿哥虽然已经知道了自己不是贤贵妃亲生的，但是他却并没有跟贤贵妃说，甚至警告了自己的奴才，不允许他把这件事说出去。
“不然的话，日后你也不用再在我的身边伺候了。”四阿哥道。
“主子您放心，奴才一定不会说出去的，便是有人对奴才严刑逼供，奴才也定会守口如瓶的。”苏培盛信誓旦旦地跟四阿哥保证道，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挖出来以证自己的决心。
四阿哥身边不止苏培盛一个小太监的，甚至他并不是四阿哥最重用的一个奴才，只不过因为四阿哥偷听到贤贵妃和柳嬷嬷对话的时候，正巧是他在身边伺候的。
虽然说在紫禁城这个地方，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但是苏培盛也深知这是自己上位的一个机会。
因为他现在和四阿哥可是知道了同一个秘密的人，无形中就拉近了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这个时候他不趁机表忠心，那还等什么时候？
“这话我先听着。”大概是因为被小保康狠狠地治愈了一遍，这个时候的四阿哥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失魂落魄了，所以见到贤贵妃的时候，四阿哥也没有露出什么马脚。
只是……
偶尔有点走神的四阿哥忍不住心想，额娘怎么会不是他的生身之母呢？如果额娘不是的话，那么他的生身之母又是谁呢？
“你过来。”回到自己卧房的四阿哥突然喊了苏培盛一声，“你替我去打听一下……”
话还没有说完，四阿哥又突然住口了，因为他莫名地觉得让苏培盛替他去打听他的生身之母是谁的话，有点对不起贤贵妃。
可是……
四阿哥确实是很好奇自己的生身之母到底是谁。
“算了，没事了。”四阿哥改变了主意，倒是苏培盛猜中了四阿哥的心思，主动提议道，“主子，要不然奴才私底下打听一下吧？这即便知道了您的……是谁，也不会妨碍什么的，再说了，您肯定迟早都会知道的。”
毕竟纸是包不住火的嘛，随着四阿哥的年岁渐长，除非他生身之母的身份是见不得人的，不然的话不论是康熙还是贤贵妃，肯定都要告诉他的。
毕竟大清的宫规再怎么不近人情，大清也同样是以孝治天下的，又怎么可能让皇嗣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的生身之母是谁呢？
就像大公主一样，待她懂事之后太皇太后他们不是一样将她的真实身份告知给她了吗？
四阿哥被苏培盛说得有点心动了，其实他想知道自己的生身之母是谁是很正常的一件事，这并不代表他是白眼狼，会对不起贤贵妃。
因为人总是有好奇心的，尤其是这样的事情。
但是四阿哥没想到自己的生身之母居然是和贤贵妃有许多恩怨的乌雅答应，更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还有一个同父同母的亲弟弟！
而且这个亲弟弟居然还是胤祚！
“你确定你没有打听错吗？”四阿哥听完苏培盛打听回来的消息之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其实比起乌雅答应是自己的生身之母，更加让四阿哥觉得震惊的是胤祚居然是自己同父同母的亲弟弟。
“没有。”苏培盛恨不得指天发誓了，他道，“奴才是经过多方打听的，其实这些事情在宫里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只是贵妃娘娘不想让主子您知道，所以这些消息才传不到主子您耳朵里的。”
听到苏培盛这么说之后，四阿哥的心情很复杂，他可以理解贤贵妃为什么不想让他知道这些消息的，如果可以的话，他也希望自己一辈子都不要知道。
但是世上哪有什么如果？
他不想，但是他还是知道了，既然知道了，那么四阿哥就不可能真的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
尤其是当胤祚过完了他六周岁的生日，来尚书房读书之后，每每看到胤祚，四阿哥的心情就有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他和胤祚居然有这样亲密的血缘关系，亲密到超越了所有的兄弟姐妹。
本来四阿哥没打算和胤祚相认的，他原本是想着自己知道就算了，但是知道了真相之后，又日日和胤祚见面，四阿哥总是很难控制自己那满腔激荡的情绪。
只要和胤祚待在同一处的时候，四阿哥的注意力总是忍不住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然而四阿哥不知道的是，他越看，胤祚就越是不自在。
这天四阿哥实在是忍不住了，直接喊住了胤祚：“你……”
谁知道四阿哥都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什么，胤祚就跟受惊似的猛地弹开，与此同时还不忘道：“你别过来啊。”
四阿哥：“……？？？”
“我……”四阿哥伸手，本来只是想拉住胤祚的，结果谁知道他更加激动了，以为是自己干的坏事被四阿哥知道了的胤祚瞪大了眼睛嚷嚷道，“我我我……虽然我是跟弟弟说了你几句坏话，但是你别乱来啊！”
本来没打算乱来的四阿哥：“……！！！”
他现在有点想乱来了。
=_=#

第148章
胤祚不喜欢四阿哥，或者更准确一点来说，是胤祚不喜欢所有的哥哥。
因为在胤祚看来，每一个哥哥都是跟他抢弟弟的坏蛋！不仅和他抢弟弟，而且他严重怀疑每一个哥哥都在针对他！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明明大哥有六个弟弟，太子二哥有五个弟弟，三哥有四个弟弟……而他就只有一个弟弟而已，他们居然也来跟他抢！
天哪，好丧心病狂啊！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胤祚能够喜欢其他的几个哥哥就奇了怪了，他巴不得没有这几个哥哥呢。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前段时间去景秀宫玩的胤祚听到静好不经意间说起小保康为四阿哥准备了一套全新的被褥和枕头，并且邀请他去景秀宫一起睡觉觉的事情时，胤祚才会狠狠地吃醋了。
什么？
保康弟弟给四哥准备了一套全新的被褥和枕头？
什么？
保康弟弟邀请了四哥去景秀宫和他一起睡觉觉了？
为什么？
为什么是四哥？
凭什么？
凭什么是四哥？
胤祚就好酸哦，知道之后当场就把自己酸成一颗小柠檬了：“弟弟，你怎么给四哥准备这些啊，干嘛要让他来景秀宫和你一起睡觉啊？”
守口如瓶的小保康道：“不能说，这是秘密。”
胤祚一听，哇，更酸了，他的保康弟弟居然和别人有秘密了！
“好吧，那你什么时候给四哥准备的？”胤祚问。
“过年的时候。”这个小保康倒没有保密了。
“过年的时候？”胤祚一听，整个人都支棱起来了，掰着手指算了算时间之后道，“哇，都过去这么久了，四哥都不来景秀宫和你一起睡觉，弟弟，四哥他是不是不想来景秀宫和你一起睡觉啊？”
知道内情的小保康当然知道四阿哥为什么过去这么久了都没有来景秀宫和他一起睡觉了，那是因为他的额娘没有不要他。
虽然小保康自己说了，如果贤贵妃不要四阿哥的话，他要他，甚至愿意把除了静好以外的所有人和物都拿出来和四阿哥分享，但是如果可以的话，小保康还是希望贤贵妃别不要四阿哥。
不是因为小保康说到做不到，而是他不想让他四哥不高兴而已，如果他额娘不要他的话，他肯定会很难过的。
所以听到胤祚这么说的小保康就道：“没关系。”
四哥一辈子不来景秀宫和他一起睡觉觉才是最好的，这样证明他额娘一直都没有不要他嘛，不过当然了，如果真的有那么不好的一天的话，他说过的话永远都算数的。
小保康道，“四哥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不得不说，小保康虽然是个“名副其实”的小海王，但是他还是很清楚什么时候可以“渣”，什么时候不可以“渣”的。
小保康的这番话要是让四阿哥听到的话，他肯定是很感动了，但是这会儿听到他这番话的人不是四阿哥而是胤祚，所以现在他一点都不觉得感动，他只觉得自己好像是掉进了醋缸里了。
不然的话他现在为！什！么！这！么！酸！？
嫉妒简直使得胤祚面无全非了，他酸溜溜地道：“四哥也太坏了，如果换做是我的话，我都不用弟弟你给我准备一套全新的被褥和枕头，在你同意的那天我自己拿我的被褥和枕头连滚带爬地赶过来了。”
不得不说，胤祚确实是深谙一拉一踩之道了，只是……
连滚带爬是这么用的吗？
小保康表示不理解。
但是小保康理不理解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胤祚说完了四阿哥的坏话之后，没过多久他就过完了自己六周岁的生日，按照规矩他就要去尚书房读书了。
本来说四阿哥的坏话，说了就说了嘛，反正四阿哥又不知道，胤祚心里是一点都不慌的。
然而胤祚哪里想到，等他到了尚书房读书之后，却发现自己好像被四阿哥给盯上了。
因为学习进程不一样的原因，所以胤祚和四阿哥不是同一个讲堂的，但是只要休息的时候，或者一起在校场上课的时候，胤祚就发现四阿哥总是时不时地盯着他看。
一开始的时候胤祚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直到次数多了之后，胤祚再也没有办法搞自欺欺人那一套了——
他就是被四阿哥给盯上了！
如果胤祚没有背着四阿哥做什么坏事的话，那么他当然是心里不慌了，然而谁让胤祚真的背着四阿哥说他的坏话呢？
所以意识到自己被四阿哥盯上的时候，胤祚就开始心虚了，虽然不一定是因为他背后说他坏话的事情东窗事发了，但是这种事情他又不能直接跑到四阿哥面前跟他求证是吧？
于是胤祚最近这段时间过得那叫一个水深火热啊，好几次都想直接冲到四阿哥面前跟他摊牌算了，可惜胤祚有那个心没那个胆。
今天胤祚之所以会说漏嘴，完全是因为这些天被四阿哥盯得心理压力贼大，以至于他一上来，胤祚就自己先心虚了。
……
温（威）声（逼）细（恐）语（吓）地从胤祚那里套出了真相之后，四阿哥现在的心情真的不是一般的复杂。
有感动，有生气，也有无语。
感动的自然是因为小保康居然牢牢地记住了他对他说过的话，甚至说出了“四哥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这样的话，这让四阿哥怎么可能不感动呢？
生气的当然是因为胤祚这个完蛋弟弟居然背着他说他的坏话？而且还是一拉一踩的那种？过分！实在是太过分了！
至于四阿哥无语的，当然是胤祚的不打自招了，自从知道了胤祚是自己同父同母的亲兄弟之后，突如其来的真相冲击再加上这层亲密的血缘关系让四阿哥最近这段时间都忘记了自己从前对胤祚的嫌弃，以及对胤祚突然多了一层滤镜。
然而今天的事情，却让四阿哥对胤祚的滤镜直接碎了一地——
什么啊，这样的笨蛋蠢弟弟是真实存在的吗？
他还是觉得苏培盛打听错了。
突然被质疑的苏培盛：“……？？？”
主子因为嫌弃胤祚阿哥蠢就质疑他的能力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突然被迫变蠢的胤祚：“……！！！”
他觉得他这样很好吗？！
(&#183;へ&#183;╬)
——
又到了一月一次的月底汇报时间，因为贤贵妃被禁足的原因，所以今天来景秀宫的人只有惠妃她们四人。
从去年到现在足足有半年左右的时间了，惠妃她们半年前还是打理宫务的新手，但是半年左右的时间完全足够让她们成长起来。
尤其是静好不仅在背后支持她们，甚至为她们大开方便之门，可以说是全力支持她们尽快了解熟悉宫务，以便于尽快上手。
静好看着她们在处理宫务的事情上面一天比一天熟练，从一开始的不了解到现在处理起来可以说是游刃有余，这样的进步和变化让她不得不感叹果然每个人都是有潜能的。
就连荣妃这样平日里看起来嘴碎，只会八卦，话是非的人干起正事儿来居然也是有模有样的，甚至因为接手了宫务之后，有了正事儿做了，荣妃居然不再像以前那样，整日里活像是瓜田里上蹦下跳，成了精的猹似的，到处吃瓜。
“皇后娘娘，这贤贵妃娘娘被皇上禁足了这么久了，有没有说她什么时候能够被放出来啊？”
在汇报结束之后，荣妃突然问起了静好这个问题。
“嗯？”静好看了荣妃一眼，以为她是又犯“老毛病”了，“怎么？你想知道什么？”
一听到静好这么问，荣妃就知道她肯定是误会了：“皇后娘娘您别误会，臣妾就是想知道贤贵妃娘娘要是一直被禁足下去的话，那她手上的宫权……”
荣妃后面的话并没有直白地说出来，但是在场的人一听就明白她的意思了，荣妃哪里是关心贤贵妃什么时候被放出来啊，她只是觊觎贤贵妃手上的那点宫权而已。
试想一下，如果贤贵妃一直都被禁足的话，那么她肯定是没法很好地管理宫务了，毕竟康熙的这个禁足，明显不仅仅只是不让贤贵妃出来那么简单。
但是宫里头的事务总不可能因为贤贵妃一个人被禁足了，那就不运转起来的吧？
所以如果贤贵妃一直被禁足的话，那么她手上的宫权势必得交出来的，而荣妃虽然自己手上已经有一部分宫权了，但是宫权这玩意儿吧，谁会嫌多呢？
当然是多多益善了。
而静好听到荣妃这么说之后，倒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而是目光巡视了一遍底下坐着的惠妃、宜妃和襄妃，见她们听到荣妃的话之后都下意识地朝她看了过来，她就知道除了荣妃之外，其他三人也在想过这件事情的。
“如果贤贵妃一直被禁足的话，那么她手上的宫权自然是得交出来了。”静好说完，停顿了一下，然后才接着道，“但是谁也不能确定贤贵妃是不是真的会一直被禁足，所以我才会暂时收回贤贵妃手上的宫权，亲自管理。”
“毕竟我要是前脚把贤贵妃的宫权给分下去，后脚贤贵妃就被放了出来的话，那么就相当于白折腾了，你们说是吧？”
在场的人都是聪明人，哪里听不懂静好的意思？只不过……
“要是贤贵妃能一直被禁足呢？”从景秀宫出来之后，荣妃突然对宜妃和惠妃两人开口道，“那么皇后娘娘把宫权分给我们，不就不会白折腾了吗？”
听到荣妃这么说，惠妃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襄妃。
其实一直以来，不管是襄妃掌管宫权还是没有掌管宫权，她在宫里都像是一个独行侠似的，总是独来独往的。
也就是静好入主中宫，提拔了惠妃她们三人之后，襄妃为了保住自己手上的那点人脉不得不和贤贵妃走近了一些。
如今贤贵妃被禁足，襄妃自然又恢复了以往的独来独往了，只是也不知道是不是惠妃的错觉，她总感觉襄妃现在的独来独往和从前相比，似乎多了几分失意和落魄。
“你看她做什么？难不成你还怕她跟贤贵妃告密吗？”荣妃不知道惠妃在想什么，见她看襄妃以为她是在担心这个。
“我怕她跟贤贵妃告密？”惠妃因为荣妃的话而回过神来，看了她一眼之后道，“我是怕你贪心不足蛇吞象。”
说完，惠妃轻哼了一声，便先走了。
“等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荣妃听到惠妃这么说，心里头自然是不高兴了，可惜惠妃哪里管她高不高兴的？说完她就直接坐上辇轿走人了。
“行了。”见荣妃似乎想要追上去和惠妃辩个分明，宜妃就喊住了她，“你这是打算在景秀宫的门口和惠妃吵起来吗？”
且不说她们现在四舍五入也算是同盟了，就说她们要是真的在景秀宫的门口吵起来的话，那么未免也太不给静好面子了吧？
“你刚刚怎么不说惠妃呢？”荣妃就好气啊，她觉得自己无辜死了，怎么惠妃那么说她，宜妃又这么说她？
“说她什么？”宜妃看了荣妃一眼，然后道，“说她说得对？”
荣妃：“……？？？”
不是……
她这是什么意思？
“你也觉得惠妃说得对？”荣妃看向宜妃，“我怎么就贪心不足蛇吞象了？难不成你们不想分了贤贵妃手上的那点宫权？”
宜妃看向荣妃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白痴似的，她道：“我们想不想分不重要，重要的是皇后娘娘想不想给。”
要是静好不想给的话，她们还想分什么？
宜妃说完，也懒得再搭理荣妃了，直接就坐上辇轿走人，只留下荣妃一个人在原地有点发懵。
不是……
皇后娘娘不想把贤贵妃手上的宫权分给她们吗？
……
事实上静好确实是不想，倒不是她自己在暂时收回贤贵妃的宫权，代为处理的这段时间突然迷恋上了大权在握的滋味，她只是单纯觉得把这部分的宫权交给贤贵妃比分给其他四妃要来得好一些。
虽然惠妃、宜妃和荣妃三人都是她提拔上来的，按理来说她们肯定是她这一边的，但是这样的情况要建立下她们还有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比如说贤贵妃和襄妃）的前提下。
如果静好将贤贵妃的宫权分下去的话，且不说惠妃她们手上的权利大了，单单是从今往后她们只剩下襄妃一个对手，这就不利于静好平衡局面。
因为一个襄妃，是绝对不可能和宜妃她们三人抗衡的，而宜妃她们的势力一旦坐大的话，不排除她们会成为她的隐患。
所以贤贵妃的宫权还是得交由贤贵妃来打理。
“难怪皇上只是罚贤贵妃娘娘禁足了。”樱桃在一旁道，“要是皇上罚得狠了，主子您的计划岂不是得夭折了？”
“可是只罚贤贵妃娘娘禁足的话，那岂不是太便宜她了？”杨梅在一旁道。
“所以我现在得给她制造一点危机感。”静好道，“当初贤贵妃的宫权被夺，她不慌，那是因为她知道宫权早晚会回到她手上的。”
“但是现在不一样，她的宫权要是再次被夺的话，你们觉得还会再回到她手上吗？”
“便是皇上同意，我同意，宜妃她们都不一定同意。”
“所以主子您刚刚是故意说那些话的？”杨梅一下子反应过来了，“可是奴才看除了荣妃娘娘之外，惠妃娘娘她们好像都不上钩啊。”
“不上钩就对了。”静好道，“要是她们个个都那么贪心的话，我也不敢把宫权都分给她们。”
“那主子您不担心她们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吗？”荔枝问。
“你们觉得皇上难道不担心底下的臣子们结党营私吗？”静好反问道，“难道就因为担心，所以不用那些臣子了？”
不可能的嘛，所以平衡之道很重要。
“啧。”静好突然感叹道，“难怪别人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了，我怎么感觉我近皇上多了，也快成老狐狸了？”
……
“老狐狸？朕看你顶多像只小狐狸。”
康熙事后知道了静好的感叹之后，忍不住调侃了她一句，“而且还是又懒又爱吃，整日里懒洋洋，什么事都不愿意干的那种。”
比如说动脑。
“你这样很容易失去我的知不知道？”静好乜了一眼拆台的康熙，然后道，“是不是没爱了？”
“不是不是不是。”康熙笑着伸手揽着静好的肩膀道，“朕也就是随口说说的。”
“我们静好要是一只小狐狸的话，那么绝对是最绝顶聪明的那一个，谁也比不上。”
静好是不想笑的，但是她的嘴角有自己的想法，忍不住就悄咪咪地上扬了。
“就会说一些肉麻兮兮的话。”静好“嫌弃”地道。
然而这会儿这么说的静好大概忘了，要不是因为她吃这一套的话，康熙一个从前从来不会说肉麻话的人也不至于现在张口就能来。
别说是别人了，就连康熙自己也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居然会变成这样的一个人，但是无所谓了，反正他现在是甘之如饴。
并且乐在其中。
跟在四处爬的小保宁屁股后面的小保康一抬头就看到了眼前这一幕，他眨了眨眼睛，随即默默地弯下腰给朝着静好和康熙那边爬过去的小保宁调换了一下方向。
“咿呀？”小保宁不解地抬头看向自己的哥哥，为什么要给她换方向呀？她要去找额娘和阿玛呀！
小保康看着单纯的妹妹，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特别沧桑（bushi）地叹了一口气，别问，问就是不要靠近，会变得不幸。
这都是一些很好的过来人经验啊。

第149章
静好既然当着惠妃她们的面说出那样的话，那么就自然是不怕传到贤贵妃的耳朵里了，或者说她巴不得这些话传到贤贵妃的耳朵里。
不然的话她岂不是白说了？
.所以不管襄妃会不会跟贤贵妃转告她今天说过的话，静好都会想办法让贤贵妃知道她今天说了什么。
至于贤贵妃知道之后会不会生气，静好完全不在意，因为就算贤贵妃知道之后真的生气了，那又怎么样？反正她也没辙。
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当贤贵妃知道了今天静好和宜妃她们都说过什么之后，顿时气到大发雷霆：“她是故意的！她说那些话分明就是故意想要害本宫！”
“本宫早就说了，她们没一个好人！马佳氏她们觊觎本宫手上的宫权，戴佳氏她也巴不得看本宫倒霉！”
“主子。”一旁的柳嬷嬷见贤贵妃竟然直接称呼静好的姓氏，忍不住出声提醒了一下，毕竟隔墙有耳，底下还有别的奴才在呢。
听到柳嬷嬷的提醒，贤贵妃心里头的那把火是烧得更旺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在这里的宫里这样称呼戴佳氏都需要被提醒收敛着点的？
但是贤贵妃并非是没有理智的人，她也知道柳嬷嬷这是好心提醒她而已，所以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头的怒火，让底下的奴才先退出去之后，才忍不住开口道：“嬷嬷，本宫怕自己还没有来得及看到戴佳氏倒霉，自己就先活活憋屈死了。”
“主子，您看您说的是什么话啊？”柳嬷嬷一听到贤贵妃说到那个“死”字，顿时就开口道，“什么死不死的，您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定能长命百岁的。”
听到柳嬷嬷这么说，贤贵妃突然笑了一下，随即落寞地道：“真的要这么憋屈地活着的话，本宫宁可早早地死了算了。”
“主子！”见贤贵妃又一次提到那个“死”字，柳嬷嬷说话的语气都加重了，“您这个样子，岂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吗？”
“再说了，四阿哥还小着呢，您舍得吗？难道您不想长命百岁，好好地活着，看着他娶妻生子，儿孙满堂吗？”
听到柳嬷嬷提起四阿哥，贤贵妃的神色微变，虽然他不是自己亲生的，但是从他呱呱坠地开始，就一直养在她的膝下，跟他亲生的也没差了。
所以柳嬷嬷这么问，贤贵妃扪心自问，她要是早死的话，舍得四阿哥吗？
她舍不得。
但是……
“但是嬷嬷，不是本宫不想要好好活着，分明就是她戴佳氏不想让本宫好好活着。”提起静好，贤贵妃可以说是恨得牙痒痒的。
她第一百零八次后悔，当初自己为什么要被人利用，结果助静好走上了一条康庄大道。
“之前她为了对付本宫和襄妃就提拔了那拉氏她们几个贱人来跟本宫作对，现在又怂恿她们趁本宫病，要本宫命。”贤贵妃道，“嬷嬷，你说再这样下去的话，本宫这个贵妃还有什么地位可言？”
没错，贵妃这个身份听起来似乎很贵重，曾经的贤贵妃也是这么认为的，即便当初她上头还有一个钮钴禄氏，但是贤贵妃从来没有认为自己比她要低一等。
因为那时候的贤贵妃很清楚钮钴禄氏能够坐上皇后之位并不是因为她得宠，也并不是因为她在康熙心目中的地位有多高。
所以贤贵妃那时候并不怵钮钴禄氏，甚至敢当众顶撞她，这也是襄妃为什么一直以来都那么不喜欢贤贵妃的原因。
但是现在的静好和当初的钮钴禄氏并不一样，她在康熙心目中的分量有多重，就衬得她这个贵妃在其他人眼里的分量有多轻。
就像现在这样，如果换做是当年的钮钴禄氏哪里敢这样明目张胆的就怂恿其他嫔妃来对付她？
但是偏偏静好就是敢，她不仅敢，而且还这么做了，以至于她现在被她逼到了死角里。
“主子，奴才觉得您或许理解错皇后娘娘的意思了。”柳嬷嬷在一旁道，“奴才觉得皇后娘娘说这番话或许并不是为了怂恿惠妃娘娘她们来对付您的，反而是……”
“反而是什么？”贤贵妃看向柳嬷嬷，然后就听到柳嬷嬷似是有些为难地道，“奴才觉得反而是……是皇后娘娘想要趁机提醒您一下。”
可能因为柳嬷嬷是旁观者的原因，又或者因为她早早的就认清楚了现实，所以她能够更加理智地去分析静好的做法和想法。
贤贵妃的眉头因为柳嬷嬷的话而皱了起来，她也不是全然没有脑子的人，一开始没有这么想那是因为她已经认定了静好是为了对付她而已，可是经过柳嬷嬷这么一提醒，贤贵妃就开始顺着她的思路去思考了。
“嬷嬷，其实你是想说她想要趁机警告本宫吧？”贤贵妃可不相信静好做了那么多事情仅仅只是为了提醒她一句而已，比起提醒，她觉得她更像是要警告她。
警告她再不安分一点的话，她手上的宫权就别想要再拿回去了。
“本宫就不信了，戴佳氏她真的那么信任惠妃她们几个？要是把本宫手上的宫权都分给她们的话，戴佳氏她就不怕自己养虎为患？”
贤贵妃冷笑一声道，“要是她不怕的话，直接把本宫的宫权分给她们就是了，何必多此一举来警告本宫？”
“主子您这么说也不是没有道理，但是如果皇后娘娘真的说到做到，把您的宫权都分给惠妃娘娘她们呢？”一旁的柳嬷嬷开口道，“一旦将您手上的宫权都分给惠妃娘娘她们的话，您想要再拿回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
“皇后娘娘就不一样了，她有权利把手上的宫权分给惠妃娘娘她们，自然也有权利收回来。”
谁让人家是正儿八经的中宫之主呢？
所以她可以理直气壮的把宫权都分给其他的嫔妃去管，同样的以后她也可以理直气壮的把宫权给收回去。
但是贤贵妃可以这样吗？
她不可以，除非康熙站在她这边。
然而这可能吗？
这不可能。
所以说白了，贤贵妃现在想要继续和静好斗气不是不可以，只是她没有静好那么多的底气，手上也没有更多的筹码和王牌了。
“主子，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柳嬷嬷是真心为贤贵妃好的，如果可以的话，难道她不希望自己的主子入主中宫，成为这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得偿所愿吗？
然而既然事实已经无法改变了，那么她自己就必须做出改变。
“如今这后宫已经是皇后娘娘的天下了，您要是继续和她硬碰硬的话，最后吃亏的只会是您自己而已。”
柳嬷嬷劝道，“俗话说得好，君子报仇，十年未晚，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您首先得保住自己手上的宫权，这样以后您才会有机会啊。”
柳嬷嬷这些丧气话贤贵妃是不想听的，但是却不得不听，因为她自己也知道她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
于是在第二天，静好就收到了一份来自贤贵妃的“认错书”，静好翻开看了看，里面的内容是不是贤贵妃的真心话不好说，但是从字面意思上看的话，确实是句句诚恳，字字真诚。
“看来贤贵妃还真的是学聪明了啊。”静好大概地看了一遍之后就把这份“认错书”放到一旁了，“我原本还以为她即便要认错，也是找皇上去认错呢。”
毕竟贤贵妃不是一直觉得她和康熙才是一家的，和宫里其他人都是两家人么？
“那是因为以前宫里没有女主子。”樱桃一边给静好梳妆一边道，“如今主子您是皇后了，若是贤贵妃娘娘现在越过您去找皇上认错的话，那岂不是太不懂规矩了？”
毕竟贤贵妃现在的顶头上司是静好不是康熙。
静好闻言，笑了一下：“既然贤贵妃这么懂规矩，那么我就再给她一次机会吧。”
“荔枝，待会儿去慈宁宫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请安的时候，把这份东西也给带上。”
荔枝应了一声，把那份“认错书”收起来之后问静好：“主子，您打算这么轻易的就放过贤贵妃娘娘了？”
“继续为难她也没意思。”静好道，“她是真的认错还是假的认错，她知道，我知道，你们大家都知道，既然如此，又何必再陪着她演戏呢？”
反正静好觉得没必要，因为她不觉得为难贤贵妃对她来说能够有什么乐趣，即便真的有，静好也不需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获得快乐。
“反正我就再给她这么一次机会而已，如果她再明知故犯的话，那我也不用再跟她客气了。”
其实说实在话，只要贤贵妃不是蹦跶得太厉害的话，静好真的懒得管她，就当做是看跳梁小丑给自己表演了。
不过当然了，静好第一次可以放她一马，第二次也可以放她一马，但是还想要第三次的话那么肯定是不可能了。
因为她又不是职业放马的，怎么可能老是放她一马、放她一马？
贤贵妃有句话确实是说对了，静好确实是提防着自己有朝一日会养虎为患，但是她既然能够提拔惠妃她们，难不成不能提拔其他人吗？
反正静好是知道了，这后宫里头啊，人才济济着呢。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静好一点都不慌，甚至连为难贤贵妃的想法都没有，带着一帮嫔妃们去到了慈宁宫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请安的时候，她就把贤贵妃让人给她送来的“认错书”交给了太皇太后。
静好道：“老祖宗您瞧瞧，这是贤贵妃一大早派人给臣妾送来的，臣妾看过之后觉得贤贵妃确实是有心认错，所以便想着给她一个机会，不知您的意下如何？”
太皇太后毕竟是上了年纪的人了，眼睛有点小毛病，近距离看书信这一类物件的时候需要戴上老花镜。
她仔细看了一遍之后摘下老花镜看向静好，然后道：“你是皇后，你想怎么做那就怎么做，只是就这样放过贤贵妃，你确定她已经吃到教训了吗？”
“贤贵妃那样性子的人，如今都愿意低头认错了，想必是吃到教训了。”静好在一旁笑道，“臣妾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想着再给她一次机会。”
“希望贤贵妃她能够好好珍惜吧。”
太皇太后闻言，便知道静好确实是打算再给贤贵妃一个机会了，所以她也没打算再说什么，毕竟就像她自己说的那样——
静好是皇后，她想怎么做那就怎么做。
从前太皇太后和其他人一样，觉得静好太娇气了，只适合当一个宠妃，担不起什么重任，更没办法当一国之母。
然而事实证明她看走眼了，静好从前虽然没有管理后宫的经验，但是自从当上皇后之后，她也没有整出什么乱子来，尤其是提拔惠妃她们这一招，真的让太皇太后对她有些刮目相看了。
如果说之前太皇太后还有点不放心让静好来管理后宫的话，那么现在她就不需要太操心了，即便她现在的一些做法和想法仍然有些稚嫩，但是太皇太后相信她早晚有一天能够成长起来的。
……
静好并不知道太皇太后对自己的评价这么高，她做事情颇有几分雷厉风行的意思，既然得到了太皇太后的同意，从慈宁宫出来之后，静好就让荔枝去承乾宫一趟，解了贤贵妃的禁足令，同时让她请贤贵妃来一趟景秀宫。
昨天的荣妃被惠妃和宜妃两人泼了两盆冷水之后，仍然是心存幻想的，想着就冲着静好和贤贵妃两人之间的恩怨，静好不可能那么容易就放过贤贵妃吧？
现在她倒霉了，静好难道不会趁她病要她命？
可是谁知道静好居然真的不会！
荣妃好失望，有种到手的宫权都要飞了的感觉。
而另一边的贤贵妃也没有想到静好居然会这么轻易地放过她，她原本以为自己得忍气吞声的跟她认错几回，才能够让她高抬贵手。
结果她只低了一次头，静好就解了她的禁足令，同时还将宫权都交回给她了。
整个过程顺利到贤贵妃有点难以置信。
静好可不管贤贵妃是怎么想的，反正把她事情该管的事情都丢回给她之后，静好整个人都轻松多了。
实话实说，比起管理宫务，静好更喜欢拉红线，尤其是她身边还有好几个适龄的宫女呢。
“石榴我就不说了，她还不到年龄呢，但是荔枝你们是怎么想的？”静好把贤贵妃打发走了之后，便问起了荔枝她们，“杨梅的年纪还差一些，但是荔枝和樱桃你们俩都满二十二岁了，你们要是有打算的话，尽早跟我说，这样我才能给你们都挑个如意郎君啊。”
“主子，我们不是都说了嘛，我们的事儿不急。”荔枝笑着道，“您这才刚刚当上皇后没多久，身边正是缺人的时候。”
“是啊，而且奴才觉得真要是有缘分的话，早两年和晚两年也没有什么区别的。”樱桃她们看着适龄的宫女们一个个的出嫁，而且听说出嫁后的小日子过得还不错，心里头不是没有想法的。
但是心里头有想法归有想法，不论是荔枝还有樱桃都知道静好现在身边正是需要人的时候，她们自然不可能在这个时候选择出宫嫁人了。
“你们真的是……”听到荔枝和樱桃这么说，静好又是好笑又是感动，“你们就是生怕出嫁的时候我不给你们准备嫁妆是吧？这会儿说这样的话，让我准备得少了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一旁的杨梅一听，连忙拉过石榴道：“主子，其实奴才和石榴我们也不急的，真的，我们可以为了您晚嫁几年都行，所以嘿嘿……”
杨梅后面的话并没有说出来，但是一声“嘿嘿”已经道出了她的真心话了。她就是馋她给她们准备的嫁妆！
静好伸出手指虚点了杨梅两下，然后自己也撑不住笑了。
——
既然荔枝和樱桃她们有这份心，那么静好也就没有再给她们催过婚了，专心把注意力都放到了其他适龄的宫女身上。
而前朝的注意力则集中在和俄军的雅克萨战争之中，对于俄军出尔反尔，背信弃义一事，上至康熙，下至文武百官都是十分愤慨的。
所以年初康熙接到奏报之后，立即下令反击，经过多月以来的作战，终于在康熙二十五年的九月，康熙收到了俄沙皇彼得一世送来的求和书，请求下令撤围。
说来也是巧，康熙是在九月初二这天收到彼得一世送来的求和书的，而明天就是小保康的生日了。
“看来这份求和书来得倒是巧。”康熙笑着对静好道，“赶在保康sheng日之前给朕送来这样一个好消息。”
“你还记得明天是保康sheng日啊？”静好看了康熙一眼道，“我以为你忙得都忘了。”
毕竟最近这段时间康熙是真的很忙，再加上前段时间太皇太后又病倒了，这可急坏康熙了。
虽然明知道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但是康熙对太皇太后的感情那么深厚，自然是盼着她长命百岁的。
“朕怎么可能忘了呢？”康熙道，“不论是你的生日，还是保康，保宁的，朕都记得清清楚楚。”
一旁的小保康：“……”
其实倒也不用记得那么清清楚楚的。
“你那是什么表情？”静好本来想说什么的，结果眼角却扫到了一旁小保康居然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登时就觉得奇怪了，“明天就是你生日啦，怎么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没有。”小保康摇摇头。
“还说没有？”静好伸手戳了戳小保康鼓起来的脸颊，“你脸上就差直接写上‘我不开心’四个大字了。”
“说罢，怎么不开心？你之前不是说想吃额娘给你做的蛋糕吗？明天你生日就可以吃到啦。”
“额娘。”小保康仰着小脑袋看向静好，问她，“我可以只吃蛋糕不过生日吗？”
他真的好不想长大哦，让他一辈子留在五岁不行吗？
听到小保康这话，静好就知道症结就在生日这件事情上面了，想到明天一过，小保康就满六周岁，到了该上尚书房的年纪了，静好顿时就知道他为什么不想过生日了。
敢情是不想去尚书房读书啊？
静好笑着问他：“你觉得呢？”
小保康眨了眨眼睛，然后用他的小奶音一本正经地道：“我觉得可以。”
静好：“……”

第150章
静好表示她完全低估了自己宝贝儿子的脸皮了，为了不去尚书房读书，他真的是可以连自己可爱的脸脸都不要啦。
“过来。”静好朝着小保康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靠近一点，等他走近之后她伸手掐了一把他水嫩嫩的小脸蛋子，然后笑道，“哪有你这么不爱读书的小孩子啊？你那么多哥哥都在尚书房读书了，难道你不想和他们一起玩吗？”
也就只有静好这么掐小保康不会生气并且乖乖任由她掐了，他又眨了眨眼睛，然后问静好：“额娘，那我去尚书房可以只玩不读书吗？”
“你觉得呢？”静好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结果话音刚落，不等小保康回答她又连忙接着道，“当然不可以了。”
“额娘……”
小保康不高兴了，“你刚刚不是问我的吗？我都没有回答呢。”
“没有回答正好。”静好笑，“我都已经猜到你会回答什么了。”
无非就是厚着脸皮继续用他奶唧唧的嗓音一本正经地回答她说：“我觉得可以。”
“额娘~~~”小保康也不管自己的小脸蛋子还被静好掐着，便横冲直撞地往她怀里撞去，然后仰着小脑袋看向她，“我要是去尚书房读书的话，你看不到我怎么办？妹妹看不到我怎么办？你们想我又怎么办啊？”
“哪里来这么厚脸皮的小家伙啊？”静好简直要被不想去读书的小保康给笑死了，“我看不到你就看不到你，妹妹看不到你就看不到你啊，谁说我们看不到你就会想你了？”
小保康：“……？？？”
不、不会吗？
“那不行！”小保康义正词严地道，“你们要想，看不到我了都不想我，那不行~”
小保康摇摇头，然后道，“你们看不到我的话，要像我看不到你们那么想你们那样想我才行啊。”
“绕口令吗？”静好都快要被小保康给说懵了，但是这也证明了一件事，那就是小家伙确实是很适合去尚书房读书了。
因为静好六岁的时候不一定能够说出这样绕口令似的语句。
“额娘~额娘~~额娘~~~”小保康抱着静好就要撒娇，被他用这样奶呼呼的声音喊着，静好的心都快要被他给喊化了。
真的是要命了，她怀小保康的时候记得不爱吃甜而是爱吃辣的吧？怎么生下来的不是一个小辣椒而是一个小甜豆啊？
一旁的康熙也不出声，就这么看着静好和小保康母子两人的对话，眼见着小保康为了不去尚书房读书都恨不得变身一个小撒娇鬼，企图让静好心软了，却迟迟都没有提到他，康熙顿时有点内伤。
“保康。”康熙忍了忍，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了，开口道，“你要是去尚书房读书的话，怎么不问问皇阿玛看不到你怎么办啊？”
听到康熙的话，小保康依然抱着静好不放，却抬头看向他，然后开口道：“皇阿玛，别以为我不知道是谁规定六岁就要去尚书房读书的。”
所以他为什么不这么问他难道他心里没点数吗？
最后这句话小保康没有说出来，但是完全“写”在了他的脸上，看得静好那叫一个笑得欢。
要命了，原来她宝贝儿子不仅是个小甜豆，还是个开心果儿是吧？
而康熙则被小保康的这句话给噎得无话可说了，因为……
这个规矩似乎好像确实是他定的。
“那你大概忘了一件事了。”康熙故意板着脸对小保康道，“朕不止规定了你们六岁就要去尚书房读书，还规定了你们六岁就要搬去乾东五所去住。”
突然想起还有这么一件事的小保康：“……！！！”
他、他过完明天的生日不仅得每天苦兮兮地早早起床去尚书房读书，还、还得被扫出家门？
呜呜呜呜呜他好惨！
“额娘~”小保康可怜巴巴地看向静好，然后道，“你真的要我过明天的生日吗？”
不等静好回答，小保康又继续道，“过完明天的生日之后，我肯定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快乐了。”
小保康过完明天的生日之后是不是真的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快乐静好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现在可快乐哈哈哈哈。
……
因为静好和康熙两人的“狠心”和“冷酷无情”，小保康在康熙二十五年度过了一个……痛并快乐着的六周岁生日。
作为小寿星的妹妹，小保宁可不知道她哥哥这会儿心里头的苦，毕竟才一岁零四个月的小家伙哪里知道那么多呀，她只知道今天好热闹哦，有好多的哥哥姐姐都来了，超开心哒。
而且还有超级好吃的蛋糕糕~
因为怕小保宁消化不良，所以静好特意将蛋糕上的奶油给清走了一大半，即便如此，小保宁也吃得超级满足的。
“糕糕好次~”小保宁在她哥哥小保康坚持不懈的、日复一日的夸赞中，真的是越长越好看了，虽然这个年纪的孩子就没有哪个是不可爱的，但是小保宁似乎天生就比同龄娃要可爱一些。
这大概是因为她确实是生得好看？
圆溜溜的葡萄眼，秀气的小鼻子，跟樱桃似的红红的小嘴巴，还有头上扎着一个超级可爱的小揪揪，小揪揪上还夹着一个蝴蝶形状的小发夹。
笑起来的时候那双眼睛就像是两轮弯月似的，即便小脸上沾着奶油看起来像只脏兮兮的小猫儿，却依然可爱到让人有点受不了了。
“救命，保宁你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呀？”二公主实在是忍不住了，自从去年被静好拉去当小（拖）帮（油）手（瓶）之后，二公主她们来景秀宫的次数就多了不少。
尤其是她们都是女孩子，所以来景秀宫压根不需要有什么顾忌，因此见小保宁的次数可就多了。
亲眼看到小保宁从襁褓里的小团子慢慢长大成现在这个样子，二公主她们这些见证者那颗妹控的心也被慢慢地培养起来了。
“连头上夹着的这只蝴蝶都那么可爱。”
“不是蝴蝶。”小保宁被她的二姐姐抱了，也不拒绝，但是却一本正经的给她来纠错了。
“嗯？不是蝴蝶吗？”二公主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仔细地看了一眼，然后发现……
是蝴蝶没错呀。
“不是。”小保宁摇摇头，她小揪揪上的那只小蝴蝶随着她这个动作，小翅膀和小触角也跟着颤动了两下。
“是发福蝶。”
二公主：“……？？？”
发、发福蝶？
听到小保宁奶声奶气地说出这三个字，二公主觉得自己的心就跟她小揪揪上的蝴……不对，是发福蝶刚刚颤抖的小翅膀和小触角似的，也跟着颤动起来了。
啊啊啊啊啊啊真的好可爱啊！
救命！
快救救她！
二公主虽然不知道“萌”是什么意思，但是她现在的状态确实就像是被萌出了一脸血，急需一个呼吸机了。
“这是谁教你说的呀？保宁。”三公主也好奇地凑了过来问道。
明明听小保宁刚刚说“蝴蝶”的时候发音很准确的嘛，所以“发福蝶”是什么情况？
“额娘呀。”小保宁特别老实地道。
一听到小保宁这么说，别说是二公主和三公主了，就连大公主也不觉得意外，因为她们认识的皇额娘，好像确实是这么一个……
嗯，很孩子气的大人。
“那皇额娘还教你说什么了？”二公主很好奇。
“还有嗷呜嗷呜的大脑斧。”小保宁一边说着，还一边特别形象生动地模仿着，“慢慢的小乌堆~嗡嗡嗡的小蜜哄~唧唧唧的小脑许~还有小福泥~小鸡居……”
小保宁每说一句，二公主她们的血条就掉一点，直到小保宁说完之后，二公主她们的血条都快要掉没了。
如果说她们之前不知道皇额娘为什么要这么教保宁妹妹说话的话，那么她们现在知道了——
因为实在是太太太可爱了！
——
虽然小保康千不愿、万不愿，但是等他过完了六周岁的生日之后，他还是被迫搬到了乾东五所，和他的几个哥哥一起开启了住宿生涯。
对于小保康不愿意搬到乾东五所去住的事情不止静好和康熙知道，就连他的几个好哥哥都知道。
小太子道：“没事的，保康，要不这样吧？这几天我搬去乾东五所陪你一起睡怎么样？”
“不！怎！么！样！”
小太子的话音刚落，大阿哥他们直接就回答了他了，开玩笑，小保康只有他一个哥哥吗？
他们乾东五所里面多的是小保康的哥哥，小保康真的要人陪的话，用得着他一个住在毓庆宫的哥哥来陪？
静好也正是因为知道乾东五所里面多的是小保康的好哥哥，所以才狠下心肠将他“赶”出家门的。
但是即便如此，当天晚上静好还是睡不着：“哎，你说保康在乾东五所会不会睡得不习惯啊？”
“他之前不是在乾东五所睡过一个晚上吗？”康熙反问道。
“那怎么能一样呢？”静好道，“当初他是去大阿哥他们那儿睡一觉而已，现在可是要一直都在乾东五所睡，再说了，大阿哥他们都大了，能陪小保康睡一两个晚上，难不成还能天天陪他啊？”
“朕记得保康他也不认床。”康熙道。
“这是认不认床的事情吗？”静好看了康熙一眼，然后道，“哎，你说保康他会不会哭啊？”
康熙真的要被静好给打败了：“怎么越说越离谱了，保康是那种爱哭的孩子吗？”
“再说了，你不是说乾东五所还有保清他们在呢？他们总不可能让保康哭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保康真的要哭，他们也阻止不了吧？”静好明明知道景秀宫和乾东五所隔得这么近，小保康也肯定会有人照顾的，但是偏偏就是放心不下。
“要不然朕现在派梁九功去把保康接回来？”康熙问道。
“你别乱来。”静好伸手拍了康熙一下，“你又不是不知道保康有多粘我，现在让他去乾东五所住那是为了他好。”
毕竟小保康是小儿子，如果静好开口的话，那么不去尚书房读书是不可能的，但是康熙肯定会同意让小保康延迟几年再搬去乾东五所住。
但是静好没有开这个口。
不是静好觉得不能够开这个先例，也不是觉得不能够让小保康搞特殊，而是静好发现了小保康是真的很粘她。
虽然小孩子粘妈妈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但是静好觉得小孩子也应该有自己的世界，不应该总是围着她转的。
而小保康明显就是围着她转了。
再说了，小孩子嘛，就应该要朝气蓬勃一些，而小保康呢，那个小懒蛋实在是太懒啦，跟同龄人经常待在一起说不定能够影响到他。
“你看你。”康熙笑道，“又要‘狠心’把保康‘赶’出家门，又要担心他在乾东五所住得不好，担心又不愿意接他回来，你说你这样纠不纠结？”
“不然人家怎么说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呢？”静好也知道自己现在确实是纠结了一点，但是哪个当父母的不是这样呢？
“你还好意思笑我呢。”静好乜了康熙一眼，然后道，“我至少是在保康真的搬去乾东五所之后住才纠结的，你呢？那天我只是随口说给保宁攒嫁妆，你那个脸拉得呀……”
静好冲着康熙就是嫌弃的“啧啧”两声。
一听到静好提起这件事，康熙顿时就不笑了：“我们不是在说保康的事情吗？怎么又扯到保宁了？”
“你看你看你看，又来了吧。”静好就像是抓到了康熙的把柄似的，笑着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再说了，保宁现在才多大啊，真的要嫁人那也是十几年之后的事情了，你现在不高兴会不会有点太早了？”
早吗？
康熙觉得一点都不早，另外有一点，康熙一定要纠正静好，他说：“不是十几年之后的事情，是二十几年之后的事情。”
静好：“……”
她开口正准备说什么，结果却听到康熙又开口道，“静好你想想，十几年后保宁她才多大啊？也就十几岁的年纪，还是个孩子呢，你舍得让她那么早就出嫁吗？”
静好：“……”
确、确实舍不得。
“要是保宁出嫁之后被欺负了怎么办？难道你忍心见她小小年纪就嫁人生子？”康熙又问道。
静好：“……”
确、确实不忍心。
和康熙不一样，静好是在小保宁是自己的女儿这个事实前面，单纯地觉得十几岁的小姑娘真的还是个孩子而已。
所以如果让她这个时候出嫁的话……
达咩！！！
她允许晋江都不允许！
……
此时在床上睡得香甜的小保宁可不知道她的额娘和阿玛因为她（未来）嫁人的事情达成了一致，打算将她送上“大清最晚出嫁の公主”的宝座。
小保宁只知道她一觉醒来，她那么大那么大一只哥哥就不见啦。
“额娘~”小保宁和她哥哥完全不一样，小保康当年是能躺绝对不坐，能坐绝对不站，能站绝对不走，能走绝对不跑。
但是小保宁呢？
她是能坐绝对不躺，能爬绝对不坐，能站绝对不爬，能走绝对不……不对，应该是能走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起来。
就像现在这样，即便是刚刚起床，小保宁也不让奶嬷嬷抱她，她就要自己走，一看到静好那就更加不得了了，两只肉乎乎的小腿捣腾得飞快。
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风火轮成精了。
“小祖宗，你跑什么呀？”静好每次一看到小保宁跑起来，心脏就跟着猛跳起来，没办法，虽然小保宁有一颗想飞的心，但是架不住她的硬件跟不上啊。
什么叫心有余而力不足？
小保宁这样的就叫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偏偏小姑娘压根不知道她额娘有多担心她似的，每次看到静好这样，她都以为她在跟她玩闹呢，笑嘻嘻地扑到她的怀里之后，两只小手臂十分自然地圈住了静好的脖子，然后奶声奶气地又喊了她一声。
“额娘~”
“你就吓唬我吧。”静好抱起小保宁之后，拍了拍她的小屁股，然后道，“你和你哥哥就不能稍微中和一下吗？”
要么一个懒得要命，要么一个闹腾得要命。
“哥哥？”小保宁听到静好提起小保康，她才想起她那个不见了的，好大一只的哥哥，“哥哥呢？”
“你忘了额娘跟你说的吗？你哥哥搬出去和你大哥他们一起住啦。”静好抱着浑身散发着奶香味的小保宁，只觉得自己就像是抱着一团奶呼呼的棉花糖似的，别提有多巴适了。
“啊？”小保宁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样，顿时就觉得好悲伤哦。
静好没想到小保宁的反应居然这么大，倒不是说她觉得小保宁那么想她哥哥很奇怪，毕竟怎么说呢，小保康是真的很疼爱小保宁这个妹妹了。
只是静好没想到小保宁会那么想她哥哥，想到连吃饭都不香了，一整天干什么都没劲儿似的，知道了他什么时候会回来还提前坐在景秀宫的门口撑着下巴巴巴地等小保康。
看到这一幕，静好有点好笑，又有点欣慰。
当初静好和康熙两人还担心他们兄妹俩会感情不好呢，但是现在事实证明他们真的是想多了。
看小保康多疼他妹妹，再看小保宁多喜欢她哥哥呀。
“哥哥~”等啊等，等啊等，终于等到小保康回来的小保宁可高兴了，连忙站起来就要朝小保康跑了过去，“快快快~”
“别跑，不急。”想想当初小保康连小保宁在地上爬都紧张到恨不得不错眼地盯着她了，更别提这会儿看她跑了。
平时做什么都慢吞吞的小保康这会儿倒是不慢吞吞了，冲上去就接住小保宁。
“快夸我~”
以为小保宁是想小保康想到不行的静好：“……？？？”
保宁她……
是真的喜欢她哥哥的吧？

第151章
如果是换做以前的话，那么静好肯定是很笃定的，因为小保宁可以说是被小保康带大的，自从她会爬会走会跑之后，从前那个嫌弃她嫌弃得要命的小保康就变身跟屁虫哥哥，有事没事就跟在小保宁的后面，生怕他一个没注意，他的宝贝妹妹就受伤了。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小保宁对小保康这个哥哥十分亲近，亲近到在她还不会说话的时候一看到她的保康哥哥就情不自禁地咯咯笑，亲近到她会说话的时候第一句喊的就是“哥哥”而不是“额娘”或者“阿玛”。
所以静好是从来都不怀疑小保康和小保宁之间真情实意的兄妹情，毕竟就小保康那个性子，他要是真的不喜欢小保宁的话，他会这么对她？
至于小保宁就更加不用说了，她才多大啊，总不可能从娘胎里就开始修炼演技是吧？
然而静好坚信不疑的事情，今天却被小保宁那一句“快夸我”给捶得有点摇摇欲坠了。
所以……
小保宁确实是真的喜欢她哥哥吗？
或者说……
小保宁她确实是真的单纯的喜欢她哥哥吗？
静好突然有点不敢回答自己的问题，因为她自己也搞不懂了。
另一边的小保康可没有静好想的那么多，听到小保宁的话，顿时就一边抱着她一边笑着道：“我们保宁今天可太好看了，真可谓此容只因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啊。”
小保康后面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小保宁听不懂，但是肯定是在夸她这点是可以确定了，所以小保宁又把她那双漂亮的葡萄眼笑成了两轮弯月啦。
小姑娘肉乎乎的手臂搂着小保康的脖子，然后和她的哥哥贴了贴脸颊：“喜欢哥哥~”
小保康本来就是笑着的，被小保宁用她柔软又肉嘟嘟的脸颊贴了贴脸之后，面上的笑意更浓了。
小保康觉得如果非得说世上有什么东西可以解愁的话，他想一定是他的妹妹小保宁了。
因为小保康只要一见到她，他所有的愁绪都扑棱扑棱着翅膀飞走啦。
“只喜欢你的保康哥哥吗？二哥哥就不喜欢了吗？”小太子看到小保宁眼里只看得到小保康，马上就有点小小的吃味儿了。
小保宁听到小太子的话，搂着小保康的脖子朝他看了过去，一边喊他“二哥哥”一边冲他笑得甜滋滋的。
看到这样的小保宁，有谁还舍得生她的气啊！
反正小太子是顿时“火气”全消了。
“静额娘。”小太子逗完小保宁之后才想起来还没有跟静好请安。
“别那么多礼了，快进来吧。”静好也不在意这个，就像康熙不用静好给他行礼一样，静好对于在意的人也向来是不在意这些礼节的。
“今天怎么是你送保康回来？”静好看了小太子一眼，然后道，“我记得保成你散学的时间和保康不一样吧？”
虽然同样都是去尚书房读书，但是小太子和小保康两人的身份却不太一样的，虽然同样都是学生，但是一个是初三学生，一个是一年级学生，学的知识不一样，散学的时间自然也不一样了。
“是不一样。”小太子道，“不过今儿师傅布置的任务我完成得比较快，所以师傅便允许我提前散学了。”
怎么说呢，小太子是一国储君，他要提前散学的话，便是师傅们也不敢阻拦，尤其是小太子的学习成绩是真的好，好到他想要早退其他师傅们只能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成全他了。
毕竟小太子要早退的原因也并不是因为贪玩或者想要去偷懒，而是送第一天来上课的弟弟回去，这样充满浓浓兄弟情的理由师傅们根本拒绝不了！
大阿哥见状，倒是想照葫芦画瓢，毕竟他对小保康也一样是很有兄弟爱的，然而……
今天的任务没有完成，昨天的功课没有补上，就这还想要早退？
尚书房的师傅们表示，想都不要想。
静好听到小太子这么说，自然知道他今天送小保康回来的原因不可能这么简单了，不过她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事实上她觉得就冲着她宝贝儿子在他那么多好哥哥心目中的地位，今儿散学没有人送他回来那就奇了怪了。
“那待会儿你不用再回尚书房了吧？”静好问小太子。
“不用了。”小太子摇头。
“那今天晚上就留下来一块吃饭吧。”静好笑着道，“上次你不是说石榴做的那道藤椒鱼好吃吗？今晚我还让她给你做。”
“好。”
小太子一听，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咳咳，不是他嘴馋，而是那道藤椒鱼真的是好吃。
一想到藤椒鱼的滋味，小太子就忍不住想要吸溜了。
“额娘，那我呢？”牵着小保宁的小保康出声问道。
“还能缺了你那份吗？”静好笑着看向小保康，然后道，“你不是爱吃咕噜肉吗？我也让石榴给你做了。”
“youyou~”小保宁听到静好说到“咕噜肉”，小保康都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她就先兴奋起来了。
youyou可好次啦！
她爱次youyou！
看着小保宁一提到她爱吃的肉肉，顿时就高兴得摇头晃脑的，别说静好这个亲额娘了，就连小太子和小保康两个哥哥看了都被她可爱到不行。
所以说可爱萌娃最无敌，这绝对是一个颠扑不破的真理。
……
“怎么样？保康，今天第一天去尚书房读书开心吗？”静好在小保康和小太子一起洗手的时候笑着问了他一句。
也得亏静好是小保康的额娘了，这要是换做别人的话，信不信他一个无语的眼神直接丢了过去？
不过即便小保康没有给静好一个无语的眼神，但是从他脸上那生无可恋的小表情中都可以读出他的答案了。
天不亮就要爬起床去尚书房读书，他怎么开心得起来呢？
“干嘛这个表情？”静好笑道，“尚书房里有那么多哥哥们和你一块读书，不是很热闹的嘛。”
小保康一边拿干帕子擦手，一边默默地叹了口气，热闹是真热闹，吵也是真吵。
“静额娘，保康今儿还被师傅们夸赞了。”小太子在一旁道，“之前胤祺和胤祚来尚书房读书的时候，可把师傅们给愁坏了，两个压根就坐不住，哪里像我们保康，师傅说了，就没见过像保康这样第一天来尚书房读书就这么坐得住的学生。”
静好：“……”
确定保康他是坐得住不是因为懒吗？
不过这句话静好并没有说出口，而是顺着小太子的话道：“真的啊？看来我们保康还是很棒的嘛，第一天去尚书房读书就被师傅们夸了。”
“来，快跟额娘说说，今儿师傅们都教你什么了？”
本来小保康还是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但是听到静好夸他之后，他的眉头动了动，嘴角动了动，整个面部表情都变得生动起来了。
“也没什么。”小保康极力维持着自己脸上的表情，想要装出一副很随意的样子道，“就是《三字经》而已，很简单的，我都会了。”
“真的呀？”静好假装没有看出小保康在假装很随意，继续道，“哇，太厉害了，原来保康你读书这么棒的吗？额娘小时候学《三字经》的时候可是学了好久才学会的。”
小保康没有说话，但是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脸上的表情了，笑意从他的眼睛里，嘴角处溢了出来。
这会儿怕是瞎子都看得出来小保康被静好夸得有多高兴了。
“来来来，快给我们读一段。”静好道，“额娘还没有听过你读《三字经》呢。”
“我也没有。”小太子也跟着配合静好道。
“还有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小保宁也跟着凑热闹了。
“对，我们保成哥哥和保宁妹妹也没有听过我们保康读《三字经》呢。”静好搂着小保宁笑着道。
“既然你们想听的话，那我就被你们背一段吧。”小保康道。
“背？你不用拿书吗？”静好问道。
“不用。”小保康表示，背个《三字经》而已，哪里用得着拿书？这不是……这不是太看得起他了吗？
咳咳，小保康虽然会背《三字经》，但是《三字经》里面的字他是认不全的。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xiang远。”
“……”
不得不说小保康的记忆力是真的很强了，说背就背的他磕巴都不打一下，便十分流利的就把《三字经》原原本本、一字不差地背了出来。
静好早就从康熙那里知道了小保康记忆力很强这件事了，但是当真的亲眼目睹他一字不漏地把《三字经》给背下来，静好还是觉得有点意外。
“啪啪啪啪啪……”
等小保康背完之后，静好什么话都不会说，只会给他表演一个海豹鼓掌。
静好现在终于相信自己真的是古早文的玛丽苏女主，本名就叫冰雪殇&#183;蝶梦&#183;R&#183;樱雪泪了，毕竟只有古早文的玛丽苏女主冰雪殇&#183;蝶梦&#183;R&#183;樱雪泪才生得出（bushi）小保康这样一岁就会演戏，三岁就会争宠，五岁就会过目不忘的天才儿子来！！！
即便小保康没有读心术，不知道他额娘心里头都在想些什么，但是看到她这个样子，心里头还是莫名的有一种无法言喻的得意。
原来……
原来他读书好额娘这么高兴的吗？
小保康觉得自己好像找到了一个愿意读书的理由了，虽然从小到大他已经被静好夸过无数次了，但是每一次被静好表扬的时候，小保康还是很高兴的。
他最喜欢被额娘夸啦。
小保康心里面是这么想的，也暗暗做了一个决定，以后他要好好地读书，结果等第二天天不亮就被奴才喊起床来去尚书房读书的时候，眼睛都睁不开的小保康：“……”
呜呜呜呜草率了。
——
原本静好因为小保宁的一句“快夸我”而对他们之间的兄妹情产生了怀疑，甚至忍不住跟康熙探讨起这个问题来了。
可是经过静好连续几日以来的观察，她发现她好像……
有点想多了哈。
静好为了测试一下小保宁是不是真的单纯喜欢她哥哥，所以第二天特意夸了小保宁，把小姑娘夸得都快美上天了。
静好这么做是想着看看小保宁被人夸了还会不会再像第一天那样魂不守舍的？结果事实证明第二天被夸了的小保宁确实没有像第一天那样连饭都吃不香了，但是差不多到了小保康散学的时间，她还是会像第一天一样乖乖地坐在景秀宫的门口小保康回来。
“朕就说了肯定是你想多了。”康熙之前听到静好的那个猜测时就觉得好笑，见她居然还真的上心了，就更加觉得好笑了。
他道，“当初朕担心保康和保宁感情不好的时候，你不是还振振有词地反驳朕吗？这会儿你自己怎么又担心起来了？”
“我自己生的，我还不能担心了？”静好眨了眨眼睛，本来她被康熙说得有点心虚的，但是转念一想——
她心虚什么呀？保康和保宁可是她亲生的！
于是静好顿时又理直气壮起来了，“不是你亲自生的，你就不担心是吧？”
“这话怎么说的？”被静好倒打一耙的康熙有点想笑，“虽然保康和保宁不是朕亲自生的，但是他们不都是朕的孩子吗？”
再说了，他就算想亲自生，他也没那个条件啊。
“而且朕之所以不担心，还有一个原因。”康熙看着静好道，“那就是因为保康和保宁都是你生的，所以朕相信他们肯定都是好孩子。”
“又来了，净会花言巧语。”静好冲着康熙就“哼哼”两声，但是康熙知道她肯定没有生气，因为她上扬的嘴角已经暴露了她的真实情绪了。
康熙见状，都快被静好给可爱化了，他现在终于彻底明白了她以前说过的“口嫌体正直”是什么意思了。
静好现在这个样子，不就是活脱脱的一个口嫌体正直嘛。
“朕哪里是花言巧语了？”康熙笑着道，“这句句都是朕的肺腑之言，你过来。”
康熙说着，朝着静好招了招手。
静好见状，一边嘴上说着“你那是招猫招狗呢”，一边却很诚实地朝着他走了过去。
她刚走到康熙的面前，就被他伸手拉了过去，然后一屁股直接坐在他大腿上了：“让朕瞧瞧，怎么感觉你比去年要瘦许多了？”
康熙隔三差五的就见静好一次，所以平时不怎么觉得，但是这会儿仔细瞧着，就觉得静好今年似乎比去年要瘦了许多。
“是不是事情太多，累着你了？”康熙的右手环着静好的腰，然后握住了她的手，“要是实在是太累的话，把事情都交给姑爸爸和惠妃她们去做就行，你没必要事事操心的。”
“你这话说得不亏心我听着都亏心了。”静好看了康熙一眼道，“我这样还算是事事操心啊？”
静好心想，纵观历史，怕是再也找不到比她还会偷懒的皇后了，原本该她做的事情几乎都分给了其他人去做。
“而且我今年看起来自然是比去年要瘦了，因为我去年不是怀保宁吗？”
“那也是瘦了。”康熙收紧了一下环住静好的腰的手，然后道，“瞧瞧这腰，细得跟什么似的。”
“瞧你这话说的。”静好用肩膀撞了一下康熙，然后调侃似的道，“你不喜欢吗？”
“咳咳。”康熙清了清嗓子，故作严肃道，“都是有两个孩子的人了，怎么还没个正型的？”
“切~”静好鄙视了康熙一秒，“少跟我假正经了，你也说了，我们可是有两个孩子的人了。”
“再说了，你别告诉我，你今儿故意允许保康回景秀宫住，却把我接来乾清宫，仅仅只是为了和我盖被子纯聊天的吗？”
静好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在康熙的胸口戳了两下，然后道，“皇上，不乖的孩子没糖吃哦。”
康熙：“……”
真是要命！
而另一边的小保康同样觉得要命，本来康熙允许他今天晚上可以回景秀宫住一晚上是好事来着，小保康早就想回来住了。
但是小保康哪里知道康熙的用心险恶？
康熙允许小保康今天晚上回景秀宫住哪里是因为他对他动了恻隐之心？他单纯就是怕把静好接来乾清宫之后，小保宁没人哄而已。
所以说小保康原本知道自己今天晚上可以回景秀宫住有多高兴，知道了康熙的真正目的之后就有多生气。
但是再生气也没办法啊，妹妹还是要哄哒。
总不能因为生阿玛的气，就不哄妹妹了吧？
为了哄小保宁，小保康这天晚上就陪她睡了，以前他不是没有陪过小保宁睡觉，甚至还像模像样地学着小太子他们哄他睡觉那样给小保宁拍拍背，哄她睡觉。
但是今天不一样。
小保宁今天不用哥哥给她拍背哄睡觉了，因为她想反过来给哥哥拍背哄睡觉。
其实吧，小保宁想反过来给他拍背，哄他睡觉那就拍呗，哄呗，小保康是没有意见的，就、就是……
就是妹妹给他拍背的力度能不能小一点？
感受着后背时不时传来的“咚咚”声，小保康有点怀疑他妹妹到底是给他拍背还是在打鼓了？
以及他妹妹这拔山盖世的力气是真实存在的吗？
小保康表示他怀疑自己都快被拍出内伤来了。

第152章
事实上小保宁那拔山盖世的力气确实是真实存在的，而且随着她年岁渐长，她的力量值也在跟着蹭蹭蹭地往上涨。
康熙二十九年的二月，这个时候的小保宁还不满五岁，但是小姑娘每次奔向她额娘的怀抱时，静好每次都会被她撞得不轻。
就像现在这样——
小保宁往她怀里一撞，静好只觉得自己跟一个小炮弹撞了个满怀似的，要不是因为她提前稳住了下盘，只怕会被她的宝贝女儿给撞了个人仰马翻了。
“小祖宗，你每天哪来这么多精力啊？”抱住小保宁之后，静好一边抱起她一边笑道，“你不累的吗？”.
“不累呀。”继承了父母的优秀基因，外加哥哥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坚持不懈的夸赞的小保宁小小年纪就看得出来是个美人坯子了。
此时这个小美人胚子就咧着嘴冲静好笑得甜滋滋地道，“因为我想快点和额娘抱抱~”
小保宁一边说着，一边搂着静好的脖子要和她贴贴脸。
真的，有时候静好都怀疑自己怀小保宁和小保康的时候是不是喝蜂蜜水喝多了，不然的话怎么生出两个这么嘴甜的孩子？
小保康就不用说了，没想到小保宁嘴甜起来居然丝毫不比她哥哥要逊色多少。
她刚刚说的那句话，翻译过来和“我会跑着去见你”有什么区别吗？
静好觉得完全没有，只是虽然心都要被小保宁给甜化了，但是静好面上还要装嫌弃的样子道：“哎呀不要过来，你跑去哪里玩啦？玩得一身都是臭汗，咦臭臭的。”
小保宁听到静好这么说，眨了眨眼睛，下意识地低头闻了闻，因为闻得太用力了，以至于小保宁的嘴巴都忍不住跟着噘了起来。
“没有，我不臭呀。”小保宁一本正经的对着静好摇头道。
“谁说的？可臭可臭了。”静好笑道。
“没有没有~”小保宁不干了，不顾静好的“挣扎”非得要搂住她的脖子和她贴贴脸，“我香着呢，我和额娘一样香香哒。”
静好直接被小保宁给逗笑了，见她如愿以偿和她贴贴脸之后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静好道：“和额娘贴贴那么高兴吗？”
“嗯呐~”小保宁点点头，然后把小脑袋靠在静好的肩膀上，弯着眼睛笑道，“超级高兴哒，喜欢额娘~”
说着，小保宁抬了抬下巴，凑近了静好的脸颊“吧唧”地亲了她一口，亲得可大声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天性如此，还是因为受到了静好的影响，反正小保宁打小就活泼开朗，从来都不掩饰自己对一个人的喜欢。
被亲的静好笑着拍了一下小保宁的屁股，嘴上说着“小坏蛋又占我便宜”，实际上心里头却比喝了蜜还要甜。
她一边抱着小保宁往里走，一边问她：“你都还没有回答我呢，刚刚又跑去哪里玩啦？该不会又去尚书房找你的那些哥哥们吧？”
别看小保宁现在五岁都不到，但是她去过的地方可多了，至少比她哥哥小保康不到五岁时去过的地方都要多。
这完全因为小保宁是个名副其实的活力宝宝，每天都活力十足的，不管是春夏还是秋冬，每天都必须得出门，不出还不行的那种。
每次天太热或者天太冷，不让小保宁出门结果她想尽办法都要出门的时候，静好都不由地想起了她那个不管春夏还是秋冬都不愿意出门，甚至绞尽脑汁想方设法的不出门的哥哥。
每当这个时候，静好都会由衷地感叹一句，他们兄妹俩就不能够稍微中和一下咩？
懒的懒得要命，闹腾的闹腾得要命。
划重点，这里说的“要命”指的不是要了小保康或者小保宁的命，单纯是要了她的命而已。
随着小保宁这些年坚持不懈的扩充，她的活动版图几乎覆盖整个紫禁城了，而她最近这段时间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尚书房。
静好也不知道小保宁是因为尚书房里有她的哥哥以及很多哥哥所以才去的，还是因为她享受那种领导巡视的感觉，反正尚书房最近确实是成了小保宁最爱打卡的地方。
隔三差五的就去一趟，所以也不怪静好会主动提到尚书房。
然而出乎静好意料的是，小保宁今天可没有去尚书房，她摇摇头道：“没有，我是去找皇阿玛了。”
“去乾清宫了？”静好有点意外，“怎么跑去找你皇阿玛了？想你皇阿玛了？昨儿不是才刚见过吗？”
“不是。”小保宁摇摇头，从静好身上下来之后乖乖地洗手擦脸，“额娘你不是说皇阿玛不开心吗？那我今天就去哄哄他啦。”
小保宁的话让静好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搂住她亲了她小脸一下，然后道：“我们保宁可真的是名副其实的小棉袄啊。”
一个不到五岁的小孩子通常都是忘性大的，尤其是隔天的事情就更容易忘记了，但是静好哪里想到她昨天只是随口提了一句而已，小保宁居然就牢牢地记住了，甚至今天还“千里迢迢”地跑去乾清宫哄康熙开心。
光是这么想想，静好就已经被小保宁给暖到了，由此也可以想象得到康熙今天心里有多暖了。
其实严格说起来，康熙最近这段时间也不是不开心，他只是情绪有点不太好而已，因为刚刚过去的二月初八就是孝庄文皇后的生忌。
孝庄文皇后是康熙二十七年的冬天离世的，其实在康熙二十五年的时候，孝庄文皇后病过一场之后身体就不太行了。
原本想着让她慢慢休养总能够养回来的，但是谁知道康熙二十七年的一场大病来势汹汹，康熙亲奉汤药，昼夜不离左右，严令太医们全力救治，甚至亲自率领王公大臣步行到天坛祈告上苍，愿意折损自己的寿命来增延孝庄文皇后的寿数⑴。
可惜一切都是枉然，在康熙二十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孝庄文皇后以七十六岁的高龄告别了人世，永远地离开了。
因为孝庄文皇后的与世长辞，康熙悲痛不已，对于他而言，孝庄文皇后不仅仅只是他的祖母那么简单，可以说他如今能够走到今天，完全因为当初孝庄文皇后一直坚定不移地站在他身后，教导他，辅助他。
毫不夸张地说一句，没有孝庄文皇后，就没有今天的康熙。
也正是因为他们祖孙感情实在是太深厚，所以即便孝庄文皇后已经走了一年多了，康熙每每想起她依然是难掩悲伤。
尤其是之前还是孝庄文皇后的生忌，所以可以想象康熙这几天的心情为什么会不好了。
“额娘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小保宁对静好道，“你之前说，嗨呀这是谁家的小调皮鬼啊？”
小保宁说就说了，居然还把静好当初说这句话时的语气和神态给学出来了，而且学得惟妙惟肖的，让人看了都忍俊不禁。
“你说你，小孩子家家的，记性这么好做什么？”静好伸手刮了一下小保宁的鼻子，然后道，“我夸你那么多句你都没有记住，倒是记住了我说你的那几句了？”
“因为额娘夸我的话太多啦，说我的话太少惹。”小保宁眨巴了一下冲着静好笑得甜滋滋的，“物以稀为贵呀。”
“哎哟，不得了哦。”静好笑着道，“居然连物以稀为贵都知道了？看来我们保宁最近去尚书房也没有白去嘛。”
居然还沾了一点知识的芬芳回来。
“都快成小才女啦。”
小保宁也听不出来静好这句话是夸她还是损她的，反正听了小家伙就笑眯眯的，擦完脸洗完手之后就变身小树懒，挂在她额娘身上都不愿意下来了。
而静好呢，一边嫌弃小保宁粘人，一边又抱着她不愿意放手，她现在终于深刻地理解到为什么有人说小孩子乖起来真的像个小天使了。
有同样想法的人何止是静好一个？康熙因为这几天心情不好，所以很少去景秀宫，主要是他怕自己的坏情绪会吓到静好他们。
尤其是小保宁。
这是静好给他生的孩子，又是康熙梦寐以求的女儿，所以这个小女儿打小就被康熙给宠上天了，可以说都快到了要星星不给月亮的地步。
但是这几天康熙实在是没有心情陪她玩陪她闹，又怕自己不陪她玩不陪她闹会让小保宁以为他这个当阿玛的不喜欢她了，所以康熙就干脆减少去景秀宫的次数，大部分时间都留在了乾清宫。
昨天是因为静好主动来“三催四请”，康熙才去了一趟景秀宫的，原本他今天还想着自己昨天对他宝贝女儿有点太冷淡了，不知道她会不会误会他。
结果谁知道小保宁不仅没有误会他，今天甚至主动跑来乾清宫哄他开心，就在那一瞬间，康熙情不自禁地笑了，心里暖洋洋的，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冬天的阳光给包裹住了。
所以这天忙完之后，康熙没有像之前一样继续留在乾清宫，而是选择去景秀宫。
刚一进门，康熙就看到了趁着太阳还没有下山，在庭院里享受着春日里的阳光的静好。
静好本来是闭着眼睛的，听到奴才们请安的声音后她睁开眼睛朝着垂花门口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了康熙。
静好也没有动弹，继续坐在摇摇椅上朝着康熙招了招手，等他走到她面前之后，她才开口道：“哎，果然人比人，气坏人，我想请某人来景秀宫，还得三催四请的，保宁不想请某人来景秀宫，某人倒是巴巴地直接来了。”
“这世界的参差，我算是看到了。”
说完，静好还装模作样似的叹了一口气，一边“唉”一边看向康熙，很明显，她这口气是叹给康熙看的，而她那番话也是说给康熙听的。
康熙见状，笑了一下：“谁说某人今天巴巴地来景秀宫是为了保宁了？他分明就是为了那个一直担心他，挂念他，怕他一个人待着会胡思乱想，为了让他高兴一点这段时间都把他当孩子一样来哄的你来的。”
静好原本还想要装作模样的，结果听到康熙这么说之后，嘴角就悄悄地背叛了她，主动上扬了。
“我现在知道保宁和保康为什么那么嘴甜了，原来不是因为我怀他们的时候喝多了蜂蜜水，是因为遗传了你这个当阿玛的。”
静好本来就不是真的和康熙生气，听到他这么说之后，更是连假装和他生气都假装不起来了。
“那我该说保宁和保康能这么乖，这么招人喜欢是因为遗传了你这个当额娘的？”康熙笑着朝静好伸手，等她把手搭到他的手心里之后，他握紧然后将她拉了起来。
把静好从摇摇椅里面拉起来之后，康熙也没有松开她的手，而是牵着她一边往里面走一边道：“这几天辛苦朕的皇后娘娘了，又要操劳正事，又要担心朕。”
“知道我辛苦你还不快点想开点？”静好伸手戳了戳康熙的手臂，然后道，“我知道你和老祖宗的感情深，但是斯人已逝，人总是要往前看的，你若是一味地沉浸在悲痛之中无法自拔的话，我相信老祖宗在天之灵也不会安心的。”
静好知道自己说这番话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意思，毕竟她不是康熙，但是她是真的希望康熙能够快点走出孝庄文皇后离世所带来的悲伤的。
“朕明白。”康熙拍拍静好的手，然后道，“总之过去的一年多时间里，辛苦你了。”
因为孝庄文皇后的离世，过去一年多的时间里康熙始终是郁郁寡欢的，而静好在这个时候却像是迅速成熟起来似的，反过来陪着他，安慰他，处处照顾着他的情绪。
仿佛一夜之间，两人对调了身份似的。
从前是康熙把静好当做孩子一样来宠，而现在却是静好把康熙当做孩子一样来哄。
静好反握住康熙的手，微微侧头对他笑了一下，一切尽在不言中。
其实静好做这些并不是为了康熙的感谢，也并不觉得是真正的辛苦，她只是单纯的心疼他而已。
但是她做的一切，康熙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并没有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这点确实是叫静好挺高兴的。
而让静好更加高兴的是，康熙为了弥补她，也为了散散心，决定三月就去南苑。
虽然南苑就在天子脚下，但是南苑的空气和紫禁城显然是不一样的，所以知道了康熙这个决定之后，静好别提有多高兴了。
没办法，这些年她都待在紫禁城里，好久都没有出去过了。
连静好都尚且如此，那么就更别提其他人了，尤其是出生至今都没有离开过紫禁城的小保宁。
因为静好偶尔会跟小保宁提起外面的事情，所以她知道原来世界不是只有紫禁城那么大的，但是因为从来没有出去过，所以小保宁对紫禁城外面的世界压根就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
直到这一次去南苑散心——
和静好一块坐在马车里的小保宁撩开帷裳看到外面和紫禁城里完全不一样的景色，小家伙惊讶到嘴巴都张成了一个“o”字了。
哇！
原来紫禁城外面的世界是这样的吗？
作为一个不满五岁的孩子，足迹就几乎已经遍布整个紫禁城，由此可见小保宁对于探索世界的好奇心有多强烈了。
事实上有时候小孩子探索世界的好奇心太强烈了也不太好，因为很有可能就会发生以下这样的情况。
静好他们抵达了南苑之后，先是各自回去休整，而闲不住的小保宁央得她额娘的同意之后，便跟撒欢的小野马似的，哒哒哒哒地跑去找她的四姐姐玩了。
这次来南苑，除了静好他们母子三人之外，还有皇太后和其他的皇嗣，以及贤贵妃和宜妃，考虑到四公主向来胆子又比较小，怕她离了生母之后会住得不习惯，所以静好特意在随行人员名单上也加上了郭贵人的名字。
小保宁这孩子虽然年纪不大，但是胆子可不小，经常跟静好说一声之后就带着她的奶嬷嬷和宫女往外跑了。
所以静好说小保宁像是小野马……不对，应该是像小野牛才对，因为康熙二十四年出生的小保宁确实是属牛的，这话倒也没有说错。
毕竟小保宁和她的哥哥小保康比起来，确实是野了很多。
结果小保宁这只“小野牛”今天就野出事了，静好在如意居休整的时候，跟着小保宁出去的小宫女甜果就慌慌忙忙地跑了回来，见到静好都忘记了行礼，只一脸惊慌失措地对静好道：“皇后娘娘，公主出事了！”
“公主从假山上摔下来了！”
本来看到甜果这个样子，静好就已经有不祥的预感了，等听清楚她说什么之后，有那么一瞬间，静好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她也跟顾不上问清楚甜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整个人便下意识地直接往外跑了，等跑到事发的地方看到满脸都是血的小保宁，静好的脸都白了。

第153章
人不可能一辈子都不受伤的。
小孩子嘛，磕磕碰碰是正常的。
……
这些道理静好都懂，但是当她亲眼看到小保宁满脸是血的惨况时，静好的腿都软了。
“主子。”紧跟在静好身后的荔枝见状，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了她，“公主会没事的。”
荔枝这样的安抚对于静好来说压根就没有任何的用处，她靠着荔枝的支撑稳住了身形之后，一刻也不敢耽误，连忙朝着小保宁奔了过去。
“保宁？保宁？额娘来了。”静好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看着这样的小保宁，她又是心痛又是手足无措。
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因为小保宁是从假山上摔下来的，静好不确定她除了磕到脑袋之外，身体还有没有其他地方也受伤了，所以她也不敢随便搬动她，只能够一手抱住小保宁，一手接过奶嬷嬷手里拿着的、沾血的帕子继续给小保宁捂住流血的伤口。
“呜呜呜呜……额娘，我疼，保宁疼。”小保宁疼得泪眼汪汪的，眼泪混着鲜血，显得有些可怖。
但是看在静好眼里，她的心却要被她给哭碎了，“额娘知道，额娘知道保宁疼，再忍忍好不好？额娘马上就让太医过来……”
小保宁的奶嬷嬷听到静好提起太医，便连忙插嘴道：“主子，奴才已经让甜杏去请叶太医了。”
静好没有理会奶嬷嬷，却柔声对怀里的小保宁道：“听到了吗？保宁，叶太医马上就来了。”
“没事的，没事的，额娘在这儿呢，额娘陪着你。”
……
静好一句又一句，一声接一声地安抚着，也不知道是在安抚着小保宁，还是在安抚着自己，又或者是她先安抚自己，再安抚小保宁。
毕竟只有她自己先被安抚下来，她才能够安抚得到小保宁。
叶太医来得很快，他是在小保康都还没有怀上之前就被康熙指定给静好请平安脉的，十几年的时间下来，叶太医可以说是看着小保康和小保宁长大的。
所以一来到看到小保宁这个状况，叶太医也被唬了一跳。
“皇后娘娘，您先把五公主放下来吧，让臣好好地给她做个检查。”叶太医也不玩虚的，和静好请安之后便直言道。
对于叶太医，静好自然是信得过的，所以听到他这么说，她半点都不带犹豫地直接放下了小保宁，然后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盯着叶太医给小保宁做检查。
本来叶太医的眉头是皱在一起的，可是随着他检查进度的推进，他的眉头反倒是慢慢地舒展开来了。
静好见状，心里稍微稳了一些，因为如果小保宁的情况比他们看到的还要更加糟糕的话，叶太医不可能是这个反应的。
果然，给小保宁做完检查之后，叶太医就道：“皇后娘娘放心吧，五公主她的手脚没有出现骨折、脱臼的情况，只是稍微有些擦伤，并无大碍。”
“便是额头上的这个伤口也是看着唬人而已，只要把血止住之后，养个几天等伤口结痂就好了。”
听到叶太医这么说，静好整个人大松了一口气，不过她还是有点不放心，便细细询问了叶太医，再三确定小保宁没有什么大碍之后，她才彻底地松了一口气。
等叶太医清理好小保宁额头上的伤口，给她上药包扎之后，小家伙已经把眼泪都止住了。
平时小保宁没有哭的时候，那双漂亮的葡萄眼就因为太过清澈像是水淋淋的葡萄似的而容易让人误以为她在哭，更别提她现在是真的哭过一场了。
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被泪水浸润过之后，水汪汪的，衬着她小脸上没有擦干净的血迹和泪痕，整个人就像是一只淋了雨似的，可怜兮兮的小猫咪。
而此时这只小猫咪正眨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叶太医，然后奶声奶气地问他：“太医叔叔，伤口结痂之后就好了吗？我会变丑丑的吗？”
见小保宁止住了眼泪之后第一个关心的问题居然是这个，别说是叶太医了，就连静好这个亲额娘都有些想笑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爱美？”静好确定小保宁没有大碍之后，心里的大石头终于可以落地了。
“不要变丑丑~”小保宁扁着小嘴道。
“好好好，不会变丑丑。”眼见着小保宁一副他们要是说她会变丑丑她又要掉眼泪的样子，静好哪里还敢再招她？
别说小保宁真的不会变丑丑了，即便真的会，静好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刺激她啊。
“额娘现在就带你回去好不好？”静好也没有假手于人，经历了刚刚的事情之后，她觉得只有自己亲手抱着小保宁，她才有安全感。
“皇后娘娘。”
只是静好才刚刚抱起小保宁走了两步，就被人拦下来了……也不对，准确一点来说，应该是有人突然跪在了静好的面前。
——是郭贵人和她所出的四公主。
“五公主出事的时候，四公主就在旁边，但是她却没有照顾好五公主，害得五公主受这样重的伤，请皇后娘娘责罚。”
郭贵人给静好请完罪之后，又拉着四公主道，“快，快跟皇后娘娘赔罪。”
“皇、皇额娘，是儿臣没有照顾好妹妹，请皇额娘责罚。”
静好一直都知道四公主比起她的几个姐妹，胆子确实是小了很多，但是怎么说呢，静好一直觉得胆子小不是缺点，因为这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有的人天生胆小。
这就跟有的人天生胆大一样，都是与生俱来的，不能将其归为一个人的缺点或者优点。
但是这会儿看到眼前这一幕——郭贵人虽然是四公主的生母，但是如果论身份的话，自然是四公主要比郭贵人要尊贵许多了。
毕竟贵人这样的身份，在宫里甚至不能算是一个真正的主子，但是公主就不一样了，即便如今是男尊女卑，但是公主到底是姓爱新觉罗的，身上流着的那都是爱新觉罗家的血脉。
可是现在郭贵人却这样肆意地拉扯四公主，而四公主对她也言听计从，甚至不敢反抗的，静好就意识到情况的不对了。
“都别跪着了，都跟我回如意居吧。”静好也没有当场说什么，再则对于她而言，现在是她怀里的小保宁更加重要。
“皇后娘娘……”郭贵人跪在地上还想要说什么，但是静好已经不耐烦听了，“闭嘴，你要是喜欢跪的话，我可以让你一直跪着。”
郭贵人也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来静好这话是认真的，所以她也不敢招惹她，拉着四公主就从地上站起来了。
康熙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抱着小保宁却一脸冷漠的静好，以及站在她们母女俩面前却一副唯唯诺诺，受气包似的四公主和郭贵人。
“保宁怎么样了？”康熙没有理会给他行礼的奴才们，径直地走到静好的面前低头看着她怀里抱着的小保宁。
止了血又止了痛的小保宁没有再哭了，但是也没有了往日里那元气满满的样子，看到她整个儿像是霜打的茄子似的，蔫蔫的被静好抱在怀里，康熙看着怎么可能不心疼。
这可是他视若珍宝的掌上明珠，宝贝女儿。
“阿玛~”因为精神不足，小保宁喊起康熙来也有气无力的，只能够睁着一双大眼睛巴巴地看着他。
“乖，阿玛在。”康熙朝着小保宁身上，“来，让阿玛抱。”
“你额娘力气小，别累着她了。”
康熙不这么说的话，小保宁不一定不会让他抱，但是他知道他只要这么说的话，那么小保宁就肯定会让他抱的。
果不其然，小保宁一听，便朝着康熙张开双臂了。
康熙也不是旁人，把小保宁交给他静好自然是放心的：“小心着些，叶太医刚刚说了，保宁就是把额头磕破了，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大问题……”
康熙一边轻拍着抱在怀里的小保宁的后背，一边听着静好的转述，等她说完之后，康熙就问，“好端端的，保宁怎么会从假山上摔下来的？她身边伺候的那些奴才呢？”
小保宁从小到大虽然性子野，也胆子大，但是从来没有受过这样重的伤，所以知道小保宁从假山上摔下来之后，他第一反应就是底下的奴才们疏忽职守。
“请皇上恕罪。”康熙一开口，不说今天跟着小保宁一块出来的那些奴才们，便是其他人也吓得连忙跪下。
所谓天子之怒，伏尸百万这样的话并不只是说说而已，即便康熙并不是什么昏君或者暴君，但是谁不知道他有多疼爱小保宁这个小女儿呢？
别说是景秀宫上下的奴才们了，便是整个紫禁城的人都知之甚详，所以不怪他们这会儿有的人吓得脸色都变了。
其他奴才跪下就算了，见四公主和郭贵人也跪下了，康熙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保宁受伤，和伊尔哈有关系？”
“请皇上恕罪。”郭贵人开口道，“四公主没有照顾好五公主，害她受伤，请……”
“你闭嘴。”见郭贵人又是这样一套说辞，已经听过一遍的静好皱着眉头打断了她，“我问你，保宁出事的时候，伊尔哈在场，那你在场吗？”
“嫔妾、嫔妾不在。”以为静好要追究自己责任的郭贵人摇头道，“嫔妾是听说了五公主的事情，才连忙赶过来的。”
“既然你不在场，那你是有顺风耳还是有千里眼？能够知道这里刚刚发生了什么？”静好见郭贵人请罪请得那么积极，原本以为她是在现场，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的。
结果呢？
敢情她和她一样，都是事后才过来的？
“既然没有，那你那么着急着替伊尔哈请什么罪？”静好真的是服了郭贵人了，她见过有的人为了逃脱惩罚而积极甩锅的，但是却没有见过有谁跟她一样不知缘由便上赶着认罪的。
“伊尔哈，你来跟皇额娘说，保宁怎么会从假山上摔下来的？”静好对着四公主的时候，语气倒是温和了一些。
“是……是……”四公主一边吞吞吐吐，一边用眼神看向康熙怀里抱着的小保宁，一副不知道该不该说的样子。
“没事，你老实跟皇额娘说。”静好见状，哪里不知道这次的事情说不定就是小保宁自己讨来的？
“你也不想看着妹妹下次又受伤吧？”
“不想。”四公主摇摇头，然后道，“是妹妹说没见过这么高的假山，所以想爬上去看看……”
“皇额娘，您别怪妹妹，是儿臣没有照顾好妹妹，才会让她受伤的。”
天知道看到小保宁从假山上栽下来的时候四公主有多怕，既怕小保宁受伤，又怕自己会被罚，一想到这里，四公主的眼眶都红了，“皇额娘，是儿臣不好。”
“别哭，这事儿哪能怪你？”静好虽然心疼小保宁受伤，但是不至于这样迁怒一个孩子，再说了……
她就知道这件事十有八九就是小保宁自己讨来的。
静好扭头看了小保宁一眼，小家伙窝在康熙的怀里冲着她的额娘眨了眨眼睛，露出了一个乖了吧唧的笑容之后就连忙把眼睛闭上，一副“只要我闭上眼睛，那就不关我的事”的样子。
看到小保宁这个样子，静好又好笑又好气，不过看在她这会儿受伤的份上，她就暂时不和她计较了。
只是静好不和小保宁计较，不代表康熙不和其他人计较的，他一边捂住小保宁的耳朵，一边开口道：“朕平日里都舍不得让保宁掉一根头发，如今在你们的眼皮底下却叫她受这样重的伤，若不是看在你们平日里照顾保宁还算尽心，朕今日便是让人把你们拉下去杖毙也死不足惜。”
“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康熙语气淡淡地道，“今日跟保宁出来的奴才通通拉下去打板子，奶嬷嬷杖责三十，其他人杖责二十。”
小保宁身边伺候的奴才都是女子，有的甚至还是小姑娘，这样的惩罚对于她们来说可以说是挺重了，但是静好却没有替她们说话。
因为她知道今天之所以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一方面确实是因为小保宁自己调皮，而另一方面也确实是因为她们疏忽大意了，如若不然的话，小保宁从假山上摔下来，不至于一个人都没有接住她。
奶嬷嬷她们自己知道今天发生这样的事情，她们不死也得脱层皮的，所以见康熙没有要她们的命，只是罚她们打板子，奶嬷嬷她们反倒是有点庆幸。
除了小保宁身边的那些奴才们之外，今日跟着四公主一块出来的奴才们也被罚了，她们被罚得轻了一些，但是每个人也赏了十个板子。
至于四公主，康熙倒没有罚她什么，他虽然疼爱小保宁，但是四公主也同样是自己的女儿，他总不至于因为小保宁受伤，就处罚没有错的四公主的。
——
小保宁本来是在装睡的，结果装着装着，她就真的有点昏昏欲睡了，一来是因为坐了大半天的马车了，二来是因为药物的作用。
“好好睡吧。”静好给小保宁擦身和换完衣裳之后，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脸蛋，对眼皮子都快要睁不开的小保宁道，“睡一觉就好了。”
小保宁伸手握住静好的一根手指，冲她乖乖点头之后很快的就抵抗不住浓浓的困意，眼睛一闭，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小保宁虽然睡着了，但是静好却没有第一时间就离开，而是坐在床边陪着她，直到康熙从外面进来。
“保宁睡着了？”康熙可以放轻了声音问。
“嗯。”静好点点头，担心他们在这里说话会吵到小保宁，她便抽回了自己的手，和康熙先出去了。
“今天真是吓死我了。”虽然最后小保宁只是磕破了一点脑袋，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但是一回想起刚刚看到小保宁满脸是血的样子，静好仍然心有余悸。
“这个南苑……”静好忍不住“啧”了一声，“怎么每次来第一天都有事发生啊？”
只不过当初发生的是好事，今天发生的是坏事而已。
……
是不是每次来南苑的第一天都会有事发生，四公主身边伺候的奴才们不知道，她们只知道她们第一次来南苑的第一天是真的有倒霉的事情发生了。
明明她们不是五公主的奴才，结果却因为她们也在场，没有及时保护好五公主导致她受伤了，所以她们每人各自赏了十个板子。
“我们也太倒霉了一点，以前公主和五公主也经常一块玩都没出事，今儿怎么就出这样的事情了？”
在四公主身边伺候的宫女们个个也都不大，赏了板子之后暂时也没法回到四公主身边伺候了，只能够回房休养。
“也得亏五公主只是磕破了额头，要是伤得再重一点的话……”
“呸呸呸，这样的话你也敢说啊？这要传出去的话，你有几条小命啊？”
“唉，其实说到底就是五公主得宠，我们公主不得宠而已，不然的话我们何至于挨打啊？”
“行了，越说越离谱了，这样的话要是让公主听到了，我看你怎么办。”
……
然而在屋子里说话的宫女们不知道的是四公主这会儿就在门口，把她们之间说的话一字不漏地听进去了。
四公主眨了眨眼睛，握紧了自己手里的伤药。

第154章
小保宁不仅是静好和康熙两人的掌上明珠，更是她那些哥哥姐姐们的宝贝妹妹，所以得知小保宁从假山上摔下来的消息之后，一个两个的都往静好的如意居赶来了。
第一个赶来的人自然是小保康了，平日里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慢吞吞的他今天却以最快的速度跑来如意居。
“额娘，皇阿玛，保宁怎么样了？”小保康开口说话的时候，呼吸都没有平复过来，“儿子听说保宁从假山上摔下来了，这是真的吗？还是底下的奴才们在胡说八道？”
“是真的。”静好不意外看到这样的小保康，因为他这个当哥哥的有多疼小保宁这个妹妹，静好这个额娘是最清楚的。
所以她不等小保康再问，就主动把小保宁的情况跟他说清楚了，“不过别担心，叶太医已经给保宁上了药了，没有什么大碍，就是把额头磕破了，好好地休养几天等伤口结痂就好了。”
听到静好这么说，小保康才稍微松了一口气，因为他知道静好不会骗自己的，不过……
“那保宁呢？她现在在哪儿？额头上的伤伤得怎么样了？”小保康问道。
“叶太医给她上了药之后她就睡下了，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可以进去看看她。”静好道，“额头上磕破了一个口子，伤口有点大，所以流了不少血。”
“不过这丫头止血止疼之后第一反应就是问她会不会变丑。”
说到这里，静好忍不住笑了，虽然小保宁受伤确实是让静好很心疼，但是想到小保宁后面的反应，她又觉得好笑，真的是……
不愧是你，臭美宁。
别说是小保康了，就连康熙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当下父子两人也忍不住笑了，小保康道：“既然保宁睡了，那我就不进去了，省得把她给吵醒了，就让她好好睡一觉吧。”
说着，小保康又问起小保宁怎么会从假山上摔下来的，静好倒是给他解释了，然而静好才刚刚解释完，太子就来了。
太子刚一进门，就问出了和小保康一模一样的问题：“皇阿玛，静额娘，保宁怎么样了？”
静好：“……”
不是她嫌弃保成，不欢迎他，而是……
他就不能早一点来吗？
她刚刚才解释完！
“不急不急。”静好对太子道，“保宁她现在没什么大碍了。”
“所以保宁是真的从假山上摔下来了？静额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保宁伤得重不重？她现在怎么样了？”
静好后面那句话的重点太子一下子就抓住了，小保宁“现在”没有什么大碍，那么是不是说她“刚刚”有大碍？
这么一想，太子悬着的心自然是没有办法放下来了。
当初小保宁还没有出世之前，太子和大阿哥他们肯定是更加偏心小保康的，没办法，谁让小保康比小保宁要早出生五年，他们和他比和她多了五年相处的时间，这样他们很难不偏心小保康的。
可是等小保宁出生之后，一切都变了。
当然了，太子他们现在一样是很疼小保康这个弟弟的，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疼小保宁，尤其是在小保康自己都变成一个地地道道的标准妹控之后，太子他们疼起小保宁来就更加不需要顾忌什么了。
再加上小保宁也确实是很招人喜欢，又因为是他们最小的妹妹，说句毫不夸张的话，太子和大阿哥要是再大几岁的话，他们都可以当小保宁的阿玛了。
这样的年龄差使得太子和大阿哥他们这些哥哥们对待小保宁的时候既是当妹妹疼，又是当半个女儿在疼。
静好当然看得出来太子很担心小保宁了，但是她还是那句话：“不急不急。”
太子：“……？？？”
这能不急吗？
太子正准备开口说什么，外面就传来了奴才们给大阿哥请安的声音，等他一回头，就见大阿哥风风火火地从外面进来了。
“皇阿玛，静额娘，保宁怎么样了？”
大阿哥一进门，就问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太子：“……”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静好：“……”
现在知道她为什么说不急了吧？
太子看看一无所知的大阿哥，又扭头看了一眼早就有所预料的静好，表情顿时有点囧了，行吧，他现在知道静额娘刚刚为什么说“不急不急”了。
敢情是她早就预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出。
除了太子和大阿哥之外，大公主他们后面也陆续赶来了，二公主知道了小保宁真的从假山上摔下来之后，更是急吼吼的让人赶紧把那座假山给拆咯。
什么破假山，居然害得他们的保宁妹妹摔伤了！
……
不得不说，小保宁这次从假山上摔下来还真的是摔出了一个大动静了，不仅把她的那些哥哥姐姐们都招来如意居，就连皇太后知道了这件事之后，都派苏麻喇姑过来探望小保宁，询问她的情况了。
要问孝庄文皇后去世之前最放心不下的人有谁，其中肯定就包括了苏麻喇姑了。
她们主仆两人互相扶持，风风雨雨的一块走过了几十年的时间，对于孝庄文皇后来说，苏麻喇姑肯定不仅仅只是她的一个奴才而已。
可以说，她们是世界上陪伴彼此走过最长时光的人，再加上苏麻喇姑为了自己一生未婚，又远离了家乡，身边没有一个亲人，更没有半个子嗣。
所以孝庄文皇后去世之前特意询问过苏麻喇姑的意见，得知她想要替她守墓，继续陪伴着她，孝庄文皇后直接拒绝了。
她不忍心，也不舍得，所以考虑到苏麻喇姑在京师已经生活这么多年了，若是让她回去蒙古的话，指不定没有在紫禁城里待得舒坦。
毕竟苏麻喇姑继续留在紫禁城的话，且不说别人，康熙和皇太后就肯定不会怠慢她的，所以思前想后，孝庄文皇后就决定在她死后，让苏麻喇姑跟着皇太后。
原本孝庄文皇后想过要不要让苏麻喇姑跟在静好身边的，但是考虑再三，她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了。
静好这些年的表现她看在眼里，而苏麻喇姑这些年为了她也吃过了不少的苦头，既然她都已经老得快要死了，又何必再操心其他的事情呢。
于是在孝庄文皇后去世之后，苏麻喇姑就到了皇太后的身边荣养，这次来南苑散心，皇太后也把苏麻喇姑带上了。
毕竟在她看来，孝庄文皇后的离世，不仅对他们这些亲人打击很大，对苏麻喇姑来说也如同半边天都塌了。
言归正传，小保宁一觉醒来之后发现有这么多人来探望自己，关心自己，顿时就高兴了。
没办法，和小保康不一样，小保宁就是一个超级喜欢热闹的人，就喜欢她喜欢的人都聚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所以这也不怪静好说小保宁和她哥哥小保康除了在模样上之外，其他地方没有几处是相像了。
“哇，你们都在说什么？”
小保宁走出卧房之后，没想到居然看到自己的哥哥姐姐们都聚在一起了，顿时忘了额头上的伤，兴奋地就朝着他们跑了过来了。
“诶，小心。”
“慢点慢点！”
“别摔着了，保宁。”
……
什么叫众星捧月？
这就叫众星捧月了，小保宁一出来，她的哥哥姐姐们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更生怕她又摔着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小保宁是玻璃做的，易碎得很。
不过大公主他们这么紧张小保宁，倒是解放了静好和康熙，知道有他们在，就能够看好小保宁的静好两人倒是放心的把孩子交给他们。
真正让静好不放心的孩子，反倒是另外一个，那就是四公主伊尔哈。
“伊尔哈？”康熙见静好突然提起四公主，顿时有些意外，“好端端的，怎么提起伊尔哈来了？”
康熙和静好在一起的时候，其实很少和她提起过其他孩子的，倒不是为了避忌什么，而是几乎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额娘照顾，倒没有什么好说的。
“当然是因为不好端端了。”静好平时是很少管其他皇嗣的事情的，除了小保康和小保宁这两个亲生的孩子之外，静好管得最多的大概就是太子了。
但是那是因为情况特殊，因为当初是康熙和孝庄文皇后将太子交给她来照顾的，再加上太子又自幼丧母，所以静好管起他的事情来倒也不用怎么避忌。
但是其他的皇嗣就不一样了，因为他们几乎都是由自己的亲额娘照顾的，除了大公主、四阿哥和六阿哥之外。
但是大公主打小就懂事，压根不需要静好怎么操心，便是她的婚事，也有康熙操心了，至于四阿哥和六阿哥这对亲兄弟就更加不用说了。
即便他们不是由自己的亲额娘照顾的，但是他们一个在贤贵妃那儿，一个在皇太后那儿，这两人都很紧张他们，自然也用不上静好去管了。
再加上静好又不是那种爱给自己揽事儿的人，即便她身为皇嗣们的嫡母，管他们，甚至是管皇嗣的生母们那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是静好可没想要给自己找麻烦。
只是之前静好不管，那是因为皇嗣们不用她管都好好的，既然如此，那么她当然没必要咸吃萝卜淡操心了，但是今天的事情，却叫静好突然意识到——
有的皇嗣确实是被管得好好的，但是有的皇嗣却未必了。
静好简单的跟康熙说起了今天她的一些发现：“我原本一直以为伊尔哈是天生胆子小，但是今天我看郭贵人对伊尔哈的态度，却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明明四公主就知道小保宁为什么会受伤，也知道在这件事情里面她很无辜，但是当郭贵人拉着她跪下，要求她跟她请罪的时候，四公主居然都照做了？
这可不仅仅只是胆子小那么简单了，她完全就是对郭贵人的话唯命是从啊。
“我也不是说伊尔哈孝顺不好，但是总不能愚孝是吧？”静好对康熙道，“还有今天这件事，我发现郭贵人也很有问题，她自己都没有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她就巴巴的把罪名往伊尔哈的身上揽，这是一个当亲娘该做的事情吗？”
“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后娘呢。”
男人看待事情总是没有女人细腻的，就像今天的事情，虽然他当时也觉得静好说的话有道理，觉得郭贵人未免有点太小心翼翼了，但是也仅此而已。
并没有想过郭贵人这样的行事作风会影响到四公主，甚至影响甚大。
康熙对四公主的印象不是没有的，但是都是文静、腼腆、内向，每次几个公主一块出现的时候，毫无疑问，康熙的第一个关注点肯定在小保宁身上，其次便是二公主，就连没有小保宁和二公主那样咋呼的大公主和三公主在康熙面前都比四公主要更加有存在感。
实话实说，这真的不是康熙不疼爱四公主，都是他的骨肉，便是再偏心，他也不可能对自己的骨肉视若无睹的，然而四公主平时实在是太像个隐形人了，这样确实是很难引起康熙的注意。
毕竟他的孩子这么多，康熙不可能个个都看得过来的。
“这个小郭络罗氏。”康熙的脸色并不好看，他道，“伊尔哈不能再交给她来养了，再这样养下去，伊尔哈就得被她养废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静好开口道，“伊尔哈现在毕竟还小，花点力气说不定能够把她的性子扳过来。”
不管四公主日后是要抚蒙，还是留在京师，她这样的性子都是很危险的，因为她一旦被人拿捏惯了，那么日后肯定还会再被其他人拿捏住的。
“不过我不赞成现在就强硬地把伊尔哈和郭贵人分开。”静好对康熙道，“伊尔哈胆子小，又敏感，今天又刚好发生这样的事情，要是我们现在强硬的把他们母女俩分开的话，说不定伊尔哈会胡思乱想。”
并不是只有大人才会心思重的，而且四公主那么小，她压根就不会自我排解，反倒是很容易钻牛角尖，真要是这样的话，那么可就和他们原本的目的背道而驰了。
“那你的意思是？”康熙看向静好，然后就听到她说，“我是这么想的，伊尔哈现在不是马上就要十一岁了吗？有些事情也该学起来了。”
而且大公主今年已经十八岁了，马上就到了该出嫁的年纪，她要是出嫁之后，肯定不能再像现在这样管着给适龄宫女们牵桥搭线这样的事情，也不可能再跟着淑慧长公主。
所以四公主现在慢慢顶上的话，那么就很合适了。
“俗话说得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看她们几个公主现在和之前相比，是不是都变优秀了很多？个个都落落大方，处事不惊的，这才有我们大清公主的风范。”
静好道，“要是让伊尔哈多跟她几个姐姐接触相处，多多少少肯定会受到她们的影响的。”
“除此之外，我再跟宜妃提一提，不管怎么说，伊尔哈名义上都是养在她膝下的，这事儿她也不好置身事外。”
“只要让伊尔哈多和其他人接触，减少和郭贵人的相处，久而久之，她就不会再受到郭贵人的影响了。”
听完静好说的话之后，康熙就知道这件事她事先肯定已经认真想过了，要不然的话也不会给出这样一个周全的计划来。
“那就照你说的这样做吧。”康熙对静好说的并没有什么意见，事实上换做他的话，想出来的办法或许没有静好这样的委婉。
因为在听到静好说起郭贵人的问题时，康熙当时已经在想该换谁来教养四公主了。
——
既然康熙也没有意见，那么静好打铁趁热，第二天就把宜妃喊来了，她也没有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开门见山的就把昨天郭贵人的表现以及她和康熙的决定都跟宜妃说了。
“伊尔哈是郭贵人的女儿没错，但是她也是大清的公主，万万没有这样被人对待的道理。”
宜妃向来要强，即便静好说的话并没有问责她的意思，但是她却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打了一耳光似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
“这件事确实是臣妾的疏忽。”宜妃原本想着，郭贵人是四公主的生母，由她来养四公主的话，肯定不会亏待她的。
但是宜妃哪里想到，郭贵人确实是没有亏待四公主，可是私底下却居然是这样教导她的，“皇后娘娘您放心，臣妾一定会将功补过的。”
“你若是真的有这份心，那么日后尽量避免她们母女再有更多的接触就是了。”静好道，“正巧你现在就在管着宫务，平时也可以教教伊尔哈一些管理中馈的事情。”
宜妃一听，倒也觉得这是个好办法。
……
等送走了宜妃之后，静好都还没有来得及派人跟大公主她们说起这件事，小保宁就晃悠着晃悠着来到了静好的身边了。
“额娘，我跟你说个秘密~”小保宁神秘兮兮地对静好道。
“我们保宁要跟额娘说什么秘密啊？”静好笑着问她，这会儿她还以为小保宁要跟她说的秘密是她早上多吃了两口饭之类的事情。
结果没想到她继续神秘兮兮地道，“额娘，我发现大哥哥和二哥哥好像吵架了。”
静好：“……？？？”

第155章
听到小保宁这么说，静好懵了一下：“你大哥哥和你二哥哥好像吵架了？”
不可能吧？
静好回想了一下昨天来如意居的太子和大阿哥两人，好像确实是没有发现这对哥俩之间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你怎么知道你大哥哥和你二哥哥吵架了？”静好问。
“我就是知道呀~”小保宁奶声奶气地道，“而且我还知道大哥哥和二哥哥为什么吵架了呢~”
小姑娘一边说着，一边露出了一个颇为得意洋洋的小表情，看着就让人忍不住想掐她肉嘟嘟的小脸蛋一下。
实在是太可爱啦。
“哦？”看到小保宁这个样子，静好暂时放下了对太子和大阿哥两人的担忧，笑着逗她道，“我们保宁这么厉害呀？额娘都没有看出来你大哥哥和你二哥哥吵架了，你居然连他们为什么吵架都知道了？”
“那当然惹。”听到静好这么一说，小保宁的表情就更加得意了，她道，“一定是因为二哥哥放屁了。”
静好：“……？？？”
放、放屁？
“为什么这么说？”静好问。
“因为我听到二哥哥不知道跟大哥哥说了什么，然后大哥哥就说‘关你屁事呀’。”小保宁一边说着，还一边努力还原着当时大阿哥和太子两人说话时的语气和神态，“大哥哥说完，二哥哥就说‘好，这可是你说的哦，关我屁事’。”
等还原了大阿哥和太子两人之间的对话之后，小保宁就眨巴着一双天真的大眼睛看着静好道，“额娘你看，大哥哥和二哥哥还不是因为二哥哥放屁的事情吵架吗？”
静好：“……”
虽然大阿哥和太子确实是提到了“屁”，但是她应该怎么跟她解释他们说的“屁”和她知道的“屁”不是同一个意思的“屁”呢？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太子和大阿哥居然真的吵架了？
虽然小保宁还原两人的对话还原得有点失真，至少十七岁的大阿哥对太子说话肯定不可能说话句尾带“呀”，而十五岁的太子和大阿哥说话也肯定不可能句尾带“哦”，但是从小保宁的话里提取出来的那点有用信息已经可以确定他们哥俩即便退一万步讲，并没有吵架，但是绝对是有矛盾了。
……
其实兄弟俩吵架，有矛盾那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舌头和牙齿也有打架的时候呢，这个道理康熙是懂的，所以他即便知道了太子和大阿哥两人之间有点不对付，也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但是康熙没想到自己没怎么放在心上，静好对此却格外的郑重其事。
“不至于吧？保成和保清都不是小孩子了。”康熙道。
“什么不至于？他们要真的只是小孩子的话，那才不至于。”但是他们现在都不是小孩子了。
静好原本以为康熙是不知道太子和大阿哥之间有什么问题的，但是她忘了太子和大阿哥不是四公主，他们经常都会在康熙面前出现，两人真的要有个不对付的话，康熙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
只是康熙看出来是看出来了，却没怎么在意。
对此，静好其实也能够理解，毕竟康熙是太子和大阿哥的亲爹，他肯定是关心在意他们两个的，只是他对他们又多了一层亲爹滤镜，觉得他们即便有天大的矛盾，那也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兄弟。
再加上太子和大阿哥打小虽然偶尔有一些吵吵闹闹，但是总的来说感情还是很好的，所以康熙才没把太子和大阿哥两人之间的不对付放在心上。
但是静好不一样。
她当然知道太子和大阿哥这对哥俩打小关系好了，但是她也知道历史上的太子和大阿哥可是斗得势同水火，后期更是到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地步。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同理，兄弟也不可能一天就分道扬镳的，矛盾、争执和不和那都是一天天累积下来的。
别说静好如今是皇后了，即便不是，太子和大阿哥都是她看着长大的，就冲着他们平日里对她的尊敬，还有对小保宁和小保康的爱护，静好也不可能真的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上演历史上的那些悲剧。
“皇上，你可长点心吧。”一想到历史上的太子和大阿哥这对哥俩的结局，静好就忍不住没好气地看了康熙一眼，心想到底是他亲生儿子还是她亲生儿子啊？
“保成和保清现在正处在爱面子的年纪，他们真的有什么矛盾争吵的话，肯定不太可能拉不下脸来跟对方低头的，这要是一直僵持着的话，兄弟情说不定就这么僵持没了。”
突然被“骂”的康熙：“……？？？”
不知道历史的康熙自然不知道静好为什么对于太子和大阿哥有矛盾的事情那么紧张，但是他都已经习惯了顺着静好了，再加上她这是在紧张太子和大阿哥的事情，康熙自然是领情的。
“好好好，别生气别生气，都是朕不好。”康熙笑着对静好道，“男人嘛，总是心大一些的，所以说朕幸亏有你，如若不然的话朕都没有想过还有这么严重的后果。”
“净会说些好听的。”静好嫌弃似的看了康熙一眼，“我跟你说，孩子的事情要上点心，别总以为感情好就可以由着他们吵不干涉了，说不定哪天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的感情都没吵没了。”
康熙一脸认真地听着静好的“训导”，还时不时地点点头表示认同，可以说是非常配合了，然而康熙这样搞一搞，静好倒是不知道怎么再继续说下去了。
最后道，“反正就这样吧，你记得要上点心。”
“好，朕以后肯定上点心。”康熙笑着对静好点点头，然后道，“没想到我们静好训起人来还有模有样的。”
静好乜了康熙一眼：“你这句话是在夸我吗？”
“当然了。”康熙伸手揽着静好的肩膀，然后道，“难道朕夸得还不够明显吗？”
“也不是。”静好道，“就是听着像是在讽刺我而已。”
康熙：“……”
这还不如说他夸得还不够明显。
——
从康熙那里确定了太子和大阿哥两人真的有点不对付之后，静好除了叮嘱康熙要对孩子们上点心之外，同时还派人把他们两个当事人请来如意居了。
除此之外，静好还把巴雅尔算上了。
“待会儿你们去请保成和保清的时候，先不要跟他们说我同时还请了其他人，知道吗？”静好对荔枝和石榴叮嘱道，“就说我有事请他帮忙，让他过来如意居一块用个膳。”
荔枝和石榴两人应了一声，然后和杨梅一起分开去请太子他们三人了。
换做是别人的话，或许没有那么容易请到太子他们，最主要的一点就是他们现在都不是小孩子了，在男女大防的环境下，他们自然要比小时候要更加注意一点规矩。
不可能再像小时候那样不提前说一声都敢横冲直撞地往静好的宫殿跑了。
不过既然静好有请，而且还点明了说要是找他（们）帮忙，太子（他们）当然是不可能推托了。
然而不管是太子也好，还是大阿哥也罢，两人都没有想到他们居然会在如意居的门口碰上了对方。
一看到对方，太子和大阿哥哪能猜不到静好请他们来如意居的用意？怕是根本不是有事要找他们帮忙。
这么想着，太子和大阿哥两人就有点想要趁着静好还不知道之前先转身走人。
只是太子和大阿哥都还没有来得及将自己的想法付诸行动的时候，比他们要要到、并且看到了他们的巴雅尔一个大嗓门就直接暴露他们了。
“太子，大阿哥，你们可算来了。”巴雅尔笑着上前跟太子和大阿哥打招呼，大概是因为一起长大的原因，所以巴雅尔对着这两个天潢贵胄的表弟倒是没有太多的拘谨。
被巴雅尔用铁臂一左一右地揽着肩膀，强行被他半拉半拽地走进如意居的太子和大阿哥：“……”
他们恨不得他对他们拘谨一点！
他们好歹也是太子/大阿哥，他就不能稍微尊重一点他们这个身份吗？
……
虽然静好肯定是和太子以及大阿哥更加亲近的，但是这一波她站巴雅尔，见他一手一个亲亲热热地把太子和大阿哥带进来，静好默默的在心底里给他竖起了大拇指——
干得漂亮，巴雅尔！
“给静额娘/皇额娘请安，静额娘/皇额娘万福金安。”既然都已经来到静好的面前，那么太子和大阿哥两人肯定是走不掉了。
所以两人就干脆打消刚刚的念头，动动肩把巴雅尔的手给抖落下去之后便齐齐给静好请安。
“都起来吧。”静好道，“也没有外人在，不用那么多礼了。”
说着，静好朝着太子他们招招手，然后笑道，“我让人给你们准备了好多好吃的，快进来。”
见静好说完就转身先进去了，太子和大阿哥两人下意识地转头，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即便抬脚跟上了静好的脚步。
还没有走进，太子他们就先闻到了一股食物的香味，都走进去一看，就发现静好果然没有骗他们——
她真的让人准备了好多好吃的，都是一些他们从小到大在静好这儿吃到的那些美味的小吃。
一看到这些好吃的，太子和大阿哥两人脸上的神色都不由地发生了一些变化，尤其是太子，居然隐隐有几分忍俊不禁。
一旁的大阿哥见状，奇怪地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然后就看到了那一碟放在十分显眼位置的辣卤牛骨，表情顿时一囧——
很显然，大阿哥也想起了自己当初因为一块辣卤牛骨而连面子都不要给静好来了一个猛男硬核撒娇的事情。
大阿哥一边尴尬一边心想道，皇额娘肯定是故意的，不然的话他就不信奴才正正好儿把那道辣卤牛骨放在这样显眼的位置。
事实上大阿哥并没有猜错，这道小吃确实是静好故意放在这样显眼的位置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缓和一下太子和大阿哥两人的气氛嘛。
事实证明她这么做是对的，没看到太子和大阿哥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就变得缓和了很多吗？
“去洗干净手就过来坐下吧。”静好道，“今天呀，我们就好好地坐下来吃一顿好的，自打你们一个个长大之后，我也好久没有和你们一块坐下来用膳了。”
“都来尝尝看味道有没有变，是不是你们记忆中的童年的味道。”
静好知道太子他们那么聪明，肯定已经猜到了她今天请他们来如意居的目的了，但是猜到就猜到吧，反正人都已经到如意居了，静好还能怕他们跑了不成？
太子和大阿哥两人确实是跑不了，也不敢跑，毕竟不看僧面看佛面，便是他们之间有再多的矛盾，但是静好始终是他们尊敬的长辈。
所以太子和大阿哥连带着巴雅尔三人都齐齐落座，既然静好并没有主动提起他们的事情，太子他们也乐得装糊涂，洗干净双手后便落座了。
随着太子他们渐渐长大，吃过的东西是越来越多，其中也不乏让他们觉得惊艳的珍馐美味，但是再次吃到他们以前吃到的这些熟悉的小吃，里面果然是静好所说的“童年的味道”。
不得不说，食物确实是拥有治愈人心的魔力，美美地享受完了一顿丰盛的美食之后，太子他们齐齐地进入了饭后贤者时间。
这一刻他们忘记了彼此之间的那些矛盾和争吵，气氛和谐到让人不由地想到了“岁月静好”这个形容。
不过很快的，静好就主动开口打破了这一片和谐的气氛了：“好了，吃也吃过了，喝也喝完了，我们来说说正事儿吧。”
见太子他们都齐齐地抬头看向她，静好开口道，“你们哥俩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吵起来了？”
听到静好这么问，太子和大阿哥两人的神色微敛，但是都不说话。
静好见状，好声好气地劝道：“兄弟嘛，哪有什么隔夜仇的？真的有什么不开心的话，开诚布公地说出来就好啦，兄弟之间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吗？”
太子和大阿哥两人继续沉默。
“保清你当大哥的，你先说。”静好看向大阿哥，后者看了静好一眼，然后道，“我们没事儿，皇额娘。”
闻言，静好就知道大阿哥没有说实话了，心想他们看上去可不像是没事的样子，于是静好转头看向太子：“保清不说，那保成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真没事儿，静额娘，您别操心了。”太子和大阿哥一样，也不打算把他们的糟心事告诉她。
静好：“……”
他们不说她更糟心好不好？
“反了天了你们！”静好见太子和大阿哥两人都一副不配合的样子，突然伸手拍了一下桌子，把包括巴雅尔在内的三人都给吓得一激灵。
“好声好气问你们不说是吧？不知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吗？吃了我那么多东西还不配合一点，你们讨打吗？”静好一改之前温声细语的样子，凶巴巴地威逼道，“赶紧的！保清你先说！”
“皇、皇额娘，真没什么……”大阿哥说到这里，就见静好一脸不善的样子，便默默地改口道，“都是太子，他见不得我打了胜仗，说话冷嘲热讽的，这换谁不生气啊？”
“你胡说八道！”大阿哥说完，太子不等静好开口，便主动反驳道，“我什么时候见不得你打胜仗了？分明就是你自己仗着打了一次胜仗就被人吹捧到忘了东西南北了，我要是不提醒你，你尾巴都要翘上天去了。”
“是你胡说八道还是我胡说八道？”大阿哥道，“我打了胜战我还不能高兴高兴吗？难怪底下的人都说你这是怕我有了军功会威胁到你储君的地位！”
“放屁！”太子气得脸都红了，“底下的人还说你大阿哥仗着有军功就不把我放在眼里，打算拉我下马自己上位呢！”
“这是哪个王八蛋说的？”这下轮到大阿哥气到脸都红了，“让他到爷面前看，看爷不把他劈了才怪！”
……
见太子和大阿哥两人吵得面红耳赤的，静好也不阻止，反正看他们哥俩的样子，之前大概是有很多话都憋在心里没有跟对方说过了。
既然如此，那么就干脆让他们一次性说个够吧，不过……
这嗓门也太大了吧？
静好觉得自己的耳朵都快要聋了。
“好了好了别吵了。”静好能够忍得住，巴雅尔却忍不住了，真的吵得他耳朵生疼啊，他道，“太子，大阿哥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他怎么可能想要拉你下马换自己上位呢？”
大阿哥在一旁暗暗地点头，心想还是他的好兄弟懂他。
“他就算想他也没有这个脑子啊。”
大阿哥：“……？？？”
“还有大阿哥，太子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他就是怕你会得意忘形，所以才这么提醒你的。”
太子在一旁默默地点头，心想终于有人明白他的苦心了。
“虽然他有时候说话确实是欠揍了一点。”
太子：“……？？？”
“所以听我一句劝，别吵了行不行？”巴雅尔一脸真诚地对太子和大阿哥道，“做兄弟的，有今生没来世啊。”
被巴雅尔说说话欠揍的太子：“……”
被巴雅尔说没有脑子的大阿哥：“……”
确实，做兄弟真的有今生没来世，所以这顿打他们就不用替他攒到下辈子了！
捏拳头.gif
“老大，你抱住他！”
“还用你说？待会儿下手别客气。”
看着刚刚还吵得不可开交，这会儿却分工合作揍巴雅尔的太子和大阿哥，静好：“……？？？”
原来让太子和大阿哥和好只需要一个巴雅尔？

第156章
看到太子和大阿哥两兄弟这么快和好如初了，静好表示很欣慰，然而静好是欣慰了，巴雅尔却觉得自己好心痛啊。
“过分了啊，过分了啊。”巴雅尔年纪比太子和大阿哥大，但是也没有大多少，再加上太子能文能武，而大阿哥虽然不能文但是可以武，所以在他们兄弟俩齐心协力的夹攻下，巴雅尔只有挨打的份。
然而巴雅尔觉得自己自己好无辜啊，他道：“我做错什么了？我不就是真心诚意地希望你们兄弟俩和好如初吗？为什么要打我啊？”
巴雅尔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
“你还好意思问你做错了什么？”太子一边甩了甩手，一边看了巴雅尔一眼，然后道，“你确实是真心诚意地希望我和老大和好如初，但是你刚刚那些话很难让人相信你没有夹带私货。”
“就是。”大阿哥这会儿倒是和太子站在统一战线上了，“原来在你的心目中，我一直都是没脑子的？很好，巴雅尔你这句话我记下来了。”
“咳咳。”巴雅尔发誓，他刚刚真的不是故意的，也不是夹带私货，他就是……他就是一时情急脱口而出嘛。
但是这样的解释太子信吗？大阿哥信吗？巴雅尔觉得连他自己都有点不信，于是他只能够转移话题对静好道，“皇后娘娘，您刚刚看着怎么也不出声帮我啊？您今儿找我过来不是为了和您一块给太子和大阿哥劝和的吗？”
所以他们是一国的啊，她怎么就能够眼睁睁地看着他被太子和大阿哥联手打呢？
“这个嘛，其实我是故意的。”静好没想到巴雅尔会突然这样“质问”她，当下一脸认真地道，“巴雅尔你想想看，这是多么难得的一次‘牺牲小我，成就大我’的奉献机会啊？”
“只要你牺牲一点点，就可以让保成和保清这对十几年的好兄弟放下隔阂和矛盾，破镜重圆，冰释前嫌，所以你说我怎么能够阻止呢？”
“你说是吧？”
巴雅尔：“……”
是……吗？
巴雅尔表示他差点信了皇后娘娘的邪了，她分明就是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嘛。
“皇后娘娘，您别把我当傻子啊。”巴雅尔道，“您刚刚分明就是想看热闹。”
“怎么可能啊？”听到巴雅尔这么说，静好自然是不可能承认了，虽然她确实是有一点点想要看热闹的成分。
为了避免巴雅尔继续追问下去，静好就把话题转移到了太子和大阿哥两人的身上：“怎么样？现在把话说开了，心里舒坦很多了吧？”
太子和大阿哥两人又一次没有说话，但是这次他们不得不承认，他们心里头确实是舒坦得多了。
同样是沉默，太子和大阿哥两人的这次沉默倒是没有让静好生气，她继续道：“其实嘛，人和人之间的感情就是这样的，不怕你什么都说，就怕你什么都不说。”
“你们想想看，你们自己又没有读心术是吧？对方不说你们压根就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虽然人在吵架的时候确实是很容易失去理智，说出一些很伤人的话，但是这样总比什么都憋在心里头不说要来得好一些。”
“就像这次的事情这样，如果保成和保清你们都不说，你们是不是不知道底下的人是这么理解你们的兄弟感情的？”
“你们要是一直都不说，反倒是听底下的人说那么多挑拨你们兄弟感情的话，你们自己想想，最后的结果是不是很有可能就是你们兄弟俩以后都分道扬镳，甚至反目成仇了？”
“再深厚的感情也经不起有心人的挑拨啊。”
听到静好这么说，太子和大阿哥两人的神色都变得有些严肃起来，虽然他们两人在听到底下的人说那些挑拨的话时并没有相信，更不觉得对方是想拉自己下马自己上位/在提防自己有了军功怕自己威胁到他的地位，但是正如静好所说的那样，他们之间的兄弟情真的经得起有心人的挑拨吗？
未必吧？
底下的人一次挑拨，他们不信，两次挑拨，他们不信，三次、四次他们还是不信，但是五次六次七次甚至更多次呢？他们依然能够坚持不信吗？
太子和大阿哥两人扪心自问，他们大概是做不到。
尤其是他们两人都不是那种容易向对方低头的人，如若不然的话，他们也不至于直到刚刚之前，也仍然关系不和了。
“静额娘，我们知道错了。”太子认真地对静好道，“让您为我们担心了。”
“是啊，皇额娘，以后我们都不会这样了。”大阿哥也跟着道，“让您操心了。”
静好看了太子和大阿哥两人一眼，见他们说得诚恳，她就开口道：“知道让我担心，让我操心了吧？可没有下次了，知道吧？”
“知道了。”太子和大阿哥两人异口同声地道。
“不知道也没事。”静好故意道，“反正你们要是再有下次，就不是我给你们准备一桌子好吃的，而是让你们皇阿玛给你们一人准备一根藤条，请你们‘吃’藤条焖猪肉，怎么样？感不感动？”
知道藤条焖猪肉是什么的太子和大阿哥：“……！！！”
不敢动不敢动！
五岁/七岁被打就算了，十五岁/十七岁再被打那就很丢人了好不好？
不知道藤条焖猪肉是什么的巴雅尔：“……？？？”
是挺感动的，不过……
“藤条焖猪肉是什么？好吃吗？”
难道又是他们的一道名菜？
静好：“……”
这么说好像也没毛病，因为藤条焖猪肉确实是广东的一道“名菜”。
……
藤条焖猪肉好不好吃的先不说，小保宁现在就想知道——
为什么额娘带着大哥哥二哥哥和巴雅尔表哥一块吃好吃的不带上她？
从外面进来的小保宁看着那一桌子已经吃得七七八八的好吃的，顿时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呜呜呜呜难道她已经失宠了吗？
——
“怎么样？朕听说如意居今儿的屋顶都快被吵翻了，听说保成和保清甚至都动手了？”
康熙这天来到如意居之后，一进门就被小保宁撞了一个满怀，抱起他的宝贝女儿之后，康熙就开口问静好。
“装，你再装。”静好扫了康熙一眼，然后道，“我就不信你不知道内情。”
不然的话康熙也不可能现在才来如意居了。
康熙一听，顿时忍不住笑了，好吧，她果然了解他，他确实是早就知道内情了，不过……
“你今天请巴雅尔来如意居真的不是打着牺牲他的主意？”康熙笑着问静好。
“真不是，连你也这样想我吗？”静好白了康熙一眼，但是一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情，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不过巴雅尔真的是……太出乎我意料了。”
“你都不知道，我当时听到他劝和的时候我都听懵了，这是什么流派的劝和方式啊。”静好一边说一边笑，“明明这是保成和保清吵架，结果倒霉的却是巴雅尔。”
真的是太好笑了，所以静好觉得巴雅尔不能怪她今天没有出手帮他一把，实在是她笑到有心无力啊。
而且有一说一，巴雅尔的那两句话，不管是放在任何时候，对任何人说，那都是必须得拥有一套挨打套餐的好不好？
康熙虽然不在现场，但是听了梁九功打听回来的转播之后，他也知道了当时现场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见静好一笑，他自己也跟着笑了。
“巴雅尔这孩子，倒是一点都没有继承姑爸爸的聪慧。”
康熙一边说着一边摇摇头，心想别人要是不说的话，谁敢相信跟个铁憨憨似的巴雅尔居然会是美（让）貌（人）与（闻）智（风）慧（就）并（丧）重（胆）的淑慧长公主嫡亲的孙子啊？
“也不能这么说。”静好道，“你是不知道，当时保清和保成两人都已经吵翻天了，马上就要动手打起来了，结果在这个时候，巴雅尔一开口，瞬间就让保清和保成站在统一战线上了。”
静好总结道，“所以从另外一个方面上来说，巴雅尔确实是成功劝和了。”
只是他自己付出了（不止）一点代价而已。
“那你的意思是巴雅尔继承了姑爸爸的聪慧了？”康熙问静好。
“怎么说呢。”静好想了一下，然后道，“巴雅尔这种情况属于继承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继承。”
“可以说是无效继承？”
“你这话也好像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说。”康熙学着静好的语句道。
静好默默地对着康熙挥了挥拳头：“再给你一次机会。”
在静好的“铁拳威胁”下，康熙乖乖地改口道：“朕是说你这话果然是至理名言。”
“算你识趣。”静好笑着看了康熙一眼，然后道，“反正保成他们这次的事情算是过去了，不过我觉得吧以后还是得多注意一下。”
“主要是只有他们哥俩的话，我相信是闹不起来的，最讨厌的就是有人在底下拱火挑拨，这才是最招人恨的。”
明明太子和大阿哥两人的关系有多好那是所有人都看得到的，结果在这样的情况下，仍然有人选择铤而走险的从中挑拨离间，由此可见利益当头，哪有什么良心和底线可言？
听到静好提起这件事，康熙脸上的笑容都收敛了几分：“你放心，朕以后会注意一点的。”
康熙本来就是一个护短的人，现在得知有人要挑拨他两个儿子的关系，他没反应就怪了。
“保成和保清的事情辛苦你了。”康熙一手抱着怀里的小保宁，一手牵着静好的手边往里走边道，“这次来南苑就是为了散心的，接下来你就开开心心地玩就行了。”
“还有伊尔哈的事情呢。”静好道，“被保成他们哥俩的事情拖了一下，我都还没有来得及跟姑爸爸她们说这件事。”
“朕已经说了。”康熙道，“所以你就尽情玩吧，别操心了。”
“你说了？”静好有点意外地扭头看向康熙。
“你这是什么反应？”康熙眼里带笑地看着静好道，“朕不管伊尔哈的事情，你说朕这个当皇阿玛的当得不尽职，朕现在管伊尔哈的事情了，你又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有点惊讶嘛。”虽然四公主不是自己生的，但是她的事情确实是由自己管，结果静好没想到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康熙就把她该做的事情给做了。
“那如果朕和你说后天带你出去逛逛京师，你惊讶吗？”康熙问道。
“带我出去？逛逛京师？”静好眨了眨眼睛，像是没有反应过来似的，片刻后顿时一脸惊喜地看着他问道，“你说真的吗？真的带我出去玩呀？”
明明上辈子的静好就不是一个爱逛街爱出门的人，尤其是有了各种购物APP之后，但是自从穿越到大清之后，静好却十分珍惜每一次出门的机会。
虽然如果允许静好天天都可以出门的话，她可能会像穿越之前一样不爱出门，但是怎么说呢，不喜欢出门和不能出门完全是两个概念。
“当然是真的了。”康熙就知道静好会是这个反应，他道，“怎么样？惊不惊讶？”
“这何止是惊讶啊？简直就是惊喜！”静好的身子下意识地靠近了康熙，另一只手也抓住了他的小臂，笑着问他，“是只带我一个人出去玩吗？还是也带其他人？”
“不带其他人。”静好一贴过来，康熙嘴角的笑意就更浓了，“就带你一个。”
静好闻言，正想说什么的时候，有一道奶呼呼的声音正隔着康熙传了过来：“那我呢？”
静好和康熙两人一个侧头，一个转头齐齐地看向了一直都没有说话的小保宁，两人：“……？？？”
她怎么在这儿？
虽然静好和康熙两人都没有开口说什么，但是从他们的表情中看出他们是什么意思的小保宁：“……？？？？？？”
她在这儿啊！
她一直都在这儿啊呜呜呜呜！
经历了亲额娘背着她带着哥哥们吃好吃的，以及亲阿玛即将要丢下她带额娘出去玩这两件事情之后，小保宁确定了一件事——
原来她真的已经失宠了。
QAQ

第157章
小保宁好委屈！小保宁好难过！小保宁觉得如果额娘和阿玛不答应也带她一块出去逛街街的话，她肯定就好不了了！
“我会吃不下饭，喝不下水，睡不着觉的~”小保宁一边抱着小胳膊面无表情地“威胁”着自己的额娘和阿玛，一边又在“威胁”之后忍不住悄咪咪地偷看了他们一眼，似乎想要看看他们有没有被自己“威胁”到。
然而这悄咪咪只是小保宁自己认为的而已，实际上她的一举一动都被静好和康熙两人看在眼里了。
他们有没有被小保宁“威胁”到不好说，反正他们确定自己真的是被她给可爱到了。
“真的吗？”静好似是惊讶地看向小保宁，然后摇摇头道，“我不信。”
小保宁：“……”
“是真的是真的是真的，额娘你信我。”小保宁急了，恨不得立马证明给静好看自己没有撒谎。
“可是我今天让石榴做了清炖蟹粉狮子头，松鼠桂鱼还有扬州炒饭哦，哇，个个都是我们保宁最喜欢吃的，你确定你会吃不下去吗？”
静好用很怀疑的语气问小保宁，明显是充满了不信任。
然而事实证明静好不信任小保宁说的话是正确的，因为光是听到静好念的那几个菜名，小保宁就忍不住默默地咽口水了。
哇，是她最喜欢吃的肉肉、鱼鱼和饭饭！
比她的小拳头还要大的蟹粉狮子头肥而不腻，入口即化，一口咬下去，又松又软，尤其是点缀在上面的蟹粉，更是起到了一个提鲜的作用，让狮子头吃起来更鲜香了。
松鼠桂鱼就更加不用说了，从卖相上就十分招小保宁的喜欢，尤其是把热气腾腾的糖醋卤汁往炸好的桂鱼上一浇的时候，居然还会发生“吱吱吱”的声音，活像是松鼠叫似的。
外酥里嫩的鱼肉蘸着糖醋卤汁吃起来又软又香，酸酸甜甜的，可好吃了。
至于扬州炒饭那就是小保宁最喜欢吃的主食了，和小保康一样，妹妹的口味有一部分随了静好，那就是比起面食，更喜欢吃米饭。
平日里简单的米饭她都爱吃，更别提花花绿绿、炒得香喷喷的扬州炒饭了，除了粒粒分明又软硬适中的米饭之外，还有软嫩的鸡蛋、咸香的火腿粒、干贝、虾仁、花菇、鲜笋、青豌豆等等等等的配菜，搭配起来不仅好看，而且还特别好吃。
一想到这些自己曾经吃到过的美味，小吃货保宁不咽口水就怪了。
“我……我……额娘~”小保宁纠结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静好的她干脆靠撒娇来耍赖，腻到她身边之后一直缠着她道，“额娘额娘额娘~你就和阿玛带我一块出去吧。”
“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嘛~额娘~”
“阿玛阿玛阿玛~”小保宁跟静好撒娇的同时也没有忘了康熙，这叫“广撒网，多敛鱼”嘛。
“阿玛可做不了你额娘的主。”康熙倒是很想要答应小保宁，毕竟她是他的小宝贝嘛，但是没办法，谁让她的额娘是他的大宝贝呢？
所以康熙只能站在静好这边了。
听到康熙这么说，小保宁打消了广撒网的念头，继续缠着她额娘撒娇了。
“这个嘛……我得考虑一下。”静好故意道，不知道自己额娘“其心险恶”的小保宁见状，顿时更加卖力气地跟讲好撒娇了。
于是等小保康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他妹妹活脱脱地成了一个小撒娇精。
“这是怎么了？额娘。”小保康给静好和康熙请安之后奇怪地看了一眼小保宁，“保宁想要什么东西吗？”
不怪小保康这么问，因为每次小保宁想要什么东西的时候都会变身小撒娇精的。
“你皇阿玛后天要带我出去逛街。”静好笑着道。
小保康一听就明白了，肯定是小保宁也想去，而静好也受（享）够（受）了（完）她宝贝女儿的撒娇了，终于松口说同意后天带上她一块出去逛街。
小保宁一听，立马就高兴得没边儿了，搂着静好就亲亲热热地道：“额娘~我好爱你哦~”
“只爱你额娘吗？”康熙从前不是那种随便把“爱”和“喜欢”这样的字眼挂在嘴边的人，因为他觉得这样不庄重。
但是谁让他和静好在一起的时间多了呢，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康熙也慢慢地受到影响了。
静好：“……”
所以她是朱者还是墨者？
——
时间眨眼就来到了后天，这天一大早小保宁就早早地爬起床来了，兴奋到不得了。
不过也难怪，毕竟这是小保宁四岁多以来第一次出门逛街，她不兴奋就怪了，尤其是她本身就是一个热衷于探索新世界的孩子，所以出门去逛街对她的吸引力特别大。
但是反观对于小保康来说吸引力就不那么大了，因为他本身就不是一个爱动的孩子，比起逛街，他显然更乐意待在书房里读书。
没错，就是读书。
别说其他人了，就连静好都没有想到小时候那么不喜欢读书，那么抗拒去尚书房的小保康慢慢长大的过程中居然会爱上了读书。
如果说小保康一开始“爱上”读书是为了得到静好的夸赞和表扬的话，那么他之后爱上读书就是因为他真的从书本里找到了他想要的乐趣了。
别看小保康现在还不满十岁，但是他看过的书却不少了，而且他看的书相当的杂，一开始颇有一种来者不拒的意思，但是在看过之后他会自己做一些筛选。
实话实说，看到小保康后来这么爱读书，静好这个当额娘的其实是很欣慰的，她倒不是盼着他读书能够读出什么大出息来，但是她听说过一句话，大概就是书籍就像是一艘船，能够带领着读书人从狭隘的地方驶向无限广阔的生活海洋。
小保康身为大清的皇子，生母又是得宠的皇后，不出意外的话，他这辈子的物质世界都会很丰富甚至到了奢靡的地步。
所以静好从来不担心他的物质世界，比起这个，她更加关心他的内心世界和精神世界是不是富足的。
所幸小保康不再抗拒读书，也所幸他在读书这件事情上面找到了属于他的快乐。
不过小保康现在确实是爱读书了，却依然不爱动，懒得要命，静好道：“这样下去不行的，人还是得运动，尤其是你现在读书，既用脑用眼又费神的，要是不隔一段时间就停下来休息休息，走出去活动一下身体，放松一下眼睛和大脑，你很快就会把自己的身体给‘读’坏了。”
所幸在静好的面前小保康还是一个听话的孩子，再加上他也知道他额娘是为了他好的，所以倒也愿意按照她给他制定的作息时间表执行。
只是当然了，懒还是懒的，甚至偶尔还会耍滑头，对此静好不能说一无所知，但是见小保康不过分的话，她也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不过这次带上小保康一起出来逛街是康熙第一个提起的，他给出的理由很简单，他说：“要读万卷书，也要行万里路，朕知道你爱看一些游记，也向往书中所描绘的那些地方，但是书中的那些地方都离你太远了，既然如此，你何不先从京师看起？”
康熙说的这番话并不是没有道理的，于是小保康很快的就被他皇阿玛给说服了，只是等他和他们一块出来之后，见康熙把小保宁丢给他让他照顾，而他自己则陪着静好去逛街的时候，小保康：“……？？？”
他皇阿玛带上他确定只是想让他读万卷书之余也要行万里路吗？
确定不是为了让他代替他们照顾小保宁？
“我早该想到才对的。”得知自己被康熙给利用了一把的小保康磨了磨牙道，当初他被“赶”去乾东五所住的时候，他皇阿玛不是也有一天突然“好心”让他回景秀宫用膳，并且允许他那天晚上可以在景秀宫留宿吗？
当时小保康多天真啊，真的以为他皇阿玛是心疼他小小年纪就搬去离景秀宫有一！百！多！米！的乾东五所去住，所以特意允许他回去住一个晚上。
结果好嘛，到了之后才知道康熙的“其心险恶”，他哪里是心疼他，分明就是想要利用他，让他帮忙安抚兼照顾小保宁而已！
虽然小保康也是愿意照顾妹妹的，但是他就是不忿被他皇阿玛这样利用。
结果同样的事情又一次发生了，小保康：“……”
他以后要是再信他皇阿玛一句他就是猪！
……
康熙可不知道小保康这会儿正在暗戳戳地又给他记了一笔，不过当然了，即便知道他也不会放在心上的，更不会后悔。
毕竟康熙本来一开始确实是只想着带静好一个人出来过一下二人世界的，结果没想到被小保宁听到了，主要是当时康熙是真的没有反应过来自己怀里还抱着一个宝贝女儿。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康熙是想带也得带，不想带也得带了，毕竟小保宁不知道还好，一旦她知道了还不带她一块出来玩的话，小姑娘能闹翻天。
所以再带上一个小保康就很有必要了，帮忙照顾小保宁嘛，这样康熙就可以继续原来的计划，和静好过一下二人世界了。
对于康熙的小心思，静好自然是知道的，不过有一说一，她还挺喜欢康熙这样的小心思，所以她也就不戳穿他了，和他一起把小保康和小保宁两兄妹都抛之脑后。
别看静好在京师住了这么久，但是这北京城的街她是真的只见过没有逛过，毕竟住在紫禁城她也不方便，甚至不允许出来逛街。
所以难得有这样的机会，静好也忘了自己穿越之前对逛街这件事有多不感兴趣了，拉着康熙这儿走走，那儿看看。
因为是微服私访，所以静好和康熙两人身边除了带着荔枝和梁九功之外，倒没有带其他的奴才，不过当然了，背地里肯定是有不少人跟着的，只是不显眼而已。
但是饶是如此，那些商人小贩还是看出了静好和康熙两人的身份不一般，毕竟他们在皇城脚下做生意，眼神自然要比其他人要好使很多了。
即便静好和康熙两人身边没有带着太多的奴才，身上也没有多少趾高气昂的架势，但是有眼睛的人一样就看得出来两人的气质非凡，绝非是普通人。
所以这些商人小贩们对待静好和康熙两人的态度那是半点都不敢马虎，或许他们并不知道静好和康熙两人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小心对待。
“夫人您仔细瞧瞧，这木簪子虽说不贵重，但是上面的工艺却是小的用祖传的手艺雕刻而成的，而且件件都不重样儿。”小贩热情地推销道。
“手艺确实不错。”静好拿起其中的一根木簪子看了看，因为康熙向来宠她，所以静好是从来都不缺首饰的，更不缺贵重的首饰，反倒是像这样简单朴素的木簪子，静好还真的是一支都没有。
不过也是，便是静好当初刚刚得宠的时候，康熙都不舍得让她用次一点的东西，更别提现在了。
“你看怎么样？”静好扭头询问康熙的意见，“它上面的花纹雕得还挺精致的。”
康熙看了一眼，虽然材料确实是很普通，但是上面的工艺确实不错，康熙道：“你要是喜欢，那都买回去。”
要不是说“买买买”曾经能够成为最美的情话呢，静好觉得确实是有一点道理的，虽然买这些木簪子花不了多少钱，更别提康熙本身就富有四海了，但是听到他这么说，静好还是挺高兴的。
嗯，就是单纯有种收礼物的高兴。
只是不是人人都像这个小贩一样长了一双“慧眼”的，静好和康熙这边买东西买得很顺利，但是小保康和小保宁那边就有点不太顺利了。
或者准确一点来说，是小保宁看中的东西被人给抢了。
“那是我的！”别看小保宁小小一只，嗓门可大着呢，再加上她哥哥和道理都站在她这边，小丫头自然是底气十足了，“你还给我。”
“我不！”抢小保宁要小贩制作的糖人的是一个比她大一点的小姑娘，她蛮横地抢到手之后道，“我看中的那就是我的。”
说完，她直接在糖人上咬了一口，然后冲着小保宁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一副“我就是吃了你能奈我何”的样子。
小保宁见状，哇，当下就要气炸了，小拳头都攥紧了。
“你想打我吗？”小姑娘却一点都不怕，反倒是趾高气昂地道，“你要是敢打我，我就让我阿玛打死你。”
听到她这句话，小保宁还没有怎么样，小保康的脸色顿时就冷了下来。

第158章
小保宁出生没多久，她额娘就被立为皇后了，而她也顺理成章地成为康熙的嫡女，再加上静好和康熙打小就把她当做掌上明珠一样来宠，而她的那些哥哥姐姐们又个个疼她疼得不得了。
要不然的话她也不会一受伤，哥哥姐姐们就一个接一个地往如意居赶了。
所以可以说小保宁打小就是一个泡在蜜罐里长大的孩子，其他人对她别说是打骂了，就连和她说话都不敢大声，因此小保宁哪里试过像这会儿一样被人用这样的话来威胁甚至是恐吓过的？
虽然她现在这个年纪肯定不知道“死”是什么意思，但是“打”她是知道的，所以小保宁当下就愣住了。
小姑娘不知道小保宁心中所想，还以为自己说的话把她给吓住了，顿时更加洋洋得意了。
作为隆科多和李四儿的女儿，从她被取名为塔娜就可以看得出来她有多受宠了，这个名字意味着她是隆科多和李四儿的掌上明珠。
虽然李四儿并不是隆科多的福晋，而塔娜也不是隆科多的嫡女，但是这不重要，因为隆科多十分宠爱李四儿，于是塔娜作为李四儿所出的女儿，自然是备受疼爱了。
又因为隆科多是康熙的表弟，佟家铁板钉钉的下一任接班人，所以塔娜打小可以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便是她嫡出的兄长岳兴阿都没有她活得这么滋润。
所以塔娜现在抢小保宁的糖人在她看来根本不算是什么事，她想要的那不就是她的吗？难不成她还敢抢回去？
塔娜是绝对不允许的！
塔娜当着小保宁的面又“咔嚓”一声咬了一口糖人，脸上那种嘚瑟的表情让人看了就觉得拳头都要硬了。
小保宁攥紧了小拳头，只是她都还没有来得及动手，她哥哥小保康就先动脚了。
别看小保康是个小懒蛋，但是骑马射箭、拳脚功夫该学的他都学了，所以见塔娜如此，小保康面无表情的一抬脚，直接用脚尖踢了一下塔娜拿着糖人的那只手的手腕。
虽然看上去只是轻轻一踢而已，但是塔娜却觉得自己的手腕就像是被人用什么抽了一下似的，疼得她根本拿不住手里的糖人，手一松便直接掉在了地上。
原本干净的糖人瞬间就沾上了尘土，变得脏兮兮的了。
只是这会儿的塔娜也顾不上掉在地上的糖人了，因为她被小保康踢过的手腕疼得厉害，被他踢过的地方更是迅速地泛红起来。
打小就被隆科多和李四儿如珠如宝地宠着长大的塔娜哪里吃过这样的苦头？顿时眼泪都要出来了。
“你居然敢踢我？”塔娜掉着眼泪也不忘对小保康放狠话，“等我额娘来了你就死定了！”
跟在塔娜身边的奴才们哪里想到不过在眨眼之间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本来是塔娜占了上风的，所以奴才们对于她欺负小保宁的事情都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倒不是所有人都良心泯灭了，而是没办法，这个小祖宗向来如此，不是没有人在她身边劝过她，结果无一例外的都没有得到什么好下场。
如此一来，其他奴才自然不敢再随便开口，只能够选择助纣为虐了。
本来塔娜只是抢了小保宁的一个糖人而已，如果小保宁他们认栽的话，那么事情到这里也就结束了，但是谁知道小保康会突然出手……不对，是突然出脚，而且还把塔娜给伤着了。
这这这……
塔娜身边伺候的奴才们瞬间脸色都变了，毕竟他们可是很清楚隆科多和李四儿有多疼爱这个女儿的，要是让他们知道她被人伤着了，而且还是在他们的眼皮底下被人伤着了……
这些奴才们简直不敢想象等待他们的是什么样的处罚。
于是他们哄塔娜的哄塔娜，拦住小保康和小保宁的拦住小保康和小保宁，派人去通知李四儿的派人去通知李四儿，总之个个分工合作，希望能够亡羊补牢。
“小少爷，你说你怎么就那么沉不住气呢？不就是一个糖人嘛，让老头再给你们做一个就是了，怎么非得跟咱们格格争？”
拦住小保康和小保宁他们兄妹俩的奴才也是见他们两个生得好，尤其是小保宁还白白嫩嫩的，活像是观音娘娘坐下的小玉女似的，看着就招人喜欢。
看着这样的小兄妹俩，他是不忍心，但是也不敢放他们走，毕竟他们要是走了，那他们这些奴才们可就得倒大霉了。
“放肆，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生怕小保宁和小保康两人被那些奴才们给伤到了，小陈子连忙让人护着他们兄妹俩，见塔娜的奴才居然敢这样说小保康，甚至还把整件事都怪在小保康的头上，小陈子自然是不干了。
他们两个小主子可是万岁爷和皇后娘娘的孩子，身份再是尊贵不过了，岂是他口中所说的什么“格格”可以比得上的？
“我倒是想知道他在跟谁说话。”知道塔娜这边出事了的李四儿立马就赶了过来，虽然塔娜不是儿子，但是却是李四儿如今唯一的一个孩子，所以即便她想要儿子，但是对于自己这个唯一的孩子还是很疼爱的。
一听说她被欺负了，李四儿哪里还坐得住？
她急吼吼地赶了过来，就听到了小陈子这句训斥人的话，当下就觉得被冒犯了。
大概是因为出身不好，所以李四儿格外注重别人对她的态度，可以说，小陈子这句话一下子就戳中了李四儿敏感的心了。
自从她成为隆科多的女人之后，别管其他人私底下是如何议论她，看不起她的，但是明面上他们可都得舔着笑脸来奉承她，讨好她。
李四儿知道他们是口不对心，但是无所谓，她很享受他们讨厌她，看不起她却不得不对她阿谀奉承的样子。
不过李四儿和塔娜不一样，塔娜是因为年纪小，所以很多事情她都会忽略了，但是李四儿却注意到了小保康和小保宁兄妹两人的气质和衣着都不像是普通人，尤其是小陈子刚刚一开口，李四儿可是听出来了他是太监出身的。
在大清，能够用得起太监做奴才的，那可是只有爱新觉罗家的人。
李四儿正想着，那边的塔娜一看到她出生就跟看到了救星似的，哭哭啼啼地就喊了她一声“额娘”。
一看到塔娜哭得这么惨，李四儿哪里还有心思分析小保康和小保宁到底是什么身份啊？再说了，便是他们真的是姓爱新觉罗的那又如何？
要知道在这京师里面，多的是姓爱新觉罗的人，可不是每一个姓爱新觉罗的人他们都得怕的。
“你们是怎么伺候格格的？居然让她被人这样欺负了？”李四儿走到塔娜面前，看到她已经开始泛红泛肿的手腕，李四儿顿时就怒不可遏。
她可不管是不是塔娜先抢了小保宁的糖人，也不管到底是谁的错，李四儿看到塔娜受伤了，就认定了她女儿是被人欺负了。
“你们是谁？”李四儿这会儿也懒得跟奴才们计较，因为罪魁祸首是小保康和小保宁，所以她便直接对他们发难了，“难道没有人教你们不能够随便动手打人的吗？你们父母是干什么吃的？”
“那你这个当人额娘的又是干什么吃的？”面对恶声恶气的李四儿，小保康也不怕，他伸手将小保宁揽到自己的身后，然后语气不疾不徐地道，“教得一个几岁大的孩子居然当街抢东西，不仅不以为耻，反倒引以为荣，甚至口口声声说让她的阿玛打死我妹妹？”
说到这里，小保康笑了一下，然后道，“她算什么东西？”
“她阿玛又算什么东西？”
小保康现在确实不知道塔娜到底是谁的孩子，但是即便知道，那又如何？
别说隆科多是康熙的表弟了，即便他是天王老子，就能够随便纵容自己的孩子这样仗势欺人，为非作歹的吗？
塔娜小小年纪就能够做出这样蛮不讲理的事情，说出这样恶毒的话，而且做得这样理所当然，说得这样不假思索，由此可见平日里她也没少做这样的事，说这样的话。
小保康看得出来塔娜肯定是自幼备受宠爱的，然而世界上自幼备受宠爱的人又何止她一个？
小保宁不一样也是打小就被人宠着长大的吗？怎么她就没有变成她那样？
如果说小陈子刚刚的话只是戳中了李四儿的心的话，那么小保康现在的话就完全是给李四儿扇巴掌了。
便是他没有说她算什么东西，但是连隆科多他都不放在眼里了，更何况她？
当下李四儿的脸色十分难看：“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兔崽子倒是好大的口气，来人，把他们抓起来。”
“不让你们父母过来好好地赔礼道歉的话，这事儿我们没完！”
李四儿一声令下，佟家的奴才哪里敢耽误？一拥而上就要抓住小保康和小保宁，结果他们连他们兄妹俩的袖子都没有碰到，就被暗地里默默地保护的暗卫给摁倒了。
事实上如果不是小保康第一时间给他们打手势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的话，李四儿压根就没有废话的机会。
只是如今李四儿居然敢让人对小保康和小保宁动手，暗卫们自然是不敢再耽误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那些动手的奴才都给解决了。
李四儿见状，瞳孔一缩，她跟在隆科多身边久了，自然是长了一些眼力见了，如果小保康他们只是普通的宗室子弟的话，那么他们怎么可能拥有这样一支精湛的暗卫？
由此可见，小保康和小保宁两人的来头不小。
这么想着，李四儿的脸色顿时变了又变，她虽然嚣张跋扈，却也不是不长脑子的蠢货，比他们身份低的人，她自然可以随便欺辱了，但是比他们身份高的人，李四儿便是有这个心，也没有这个本事。
然而即便李四儿现在已经隐隐感觉到她们踢到铁板了，但是也没用了，因为现在不是她跟小保康他们没完，是小保康和她们没完。
“既然你想见我们的阿玛和额娘，那就如你所愿。”小保康打了一个手势，就让人把李四儿和塔娜也抓住，“对了，顺便把她阿玛也请来，既然要算账，那就一起算好了。”
说完，小保康也不管李四儿她们是什么反应，牵起小保宁的手就转身去找静好和康熙。
——
静好和康熙两人没想到他们只是和小保康他们兄妹俩分开一会儿而已，他们居然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怎么样？没事吧？保宁。”静好抱住了扑向她的小保宁，摸摸她的脑袋柔声问道，“有没有被吓到？”
“没有。”小保宁摇摇头，仰着小脑袋笑眯眯地看向静好道，“哥哥刚刚帮我打坏蛋了！”
小保宁她确实是天生胆子大，再加上刚刚李四儿一来，小保康就直接把她护在身后了，所以小丫头压根就没有被吓到。
“那就好。”静好笑着看了小保康一眼道，“保康你也做得很好。”
闻言，小保康忍不住笑了笑，虽然即便没有人夸他，他也肯定会保护小保宁的，因为这可是他的宝贝妹妹啊。
但是被静好这么夸了，小保康还是很高兴的。
而被抓了过来的李四儿听到静好对小保康和小保宁兄妹俩的称呼，心里猛地一跳。
之前她已经确定了小保康和小保宁是爱新觉罗家的孩子了，现在又听到他们的名字里都带着一个“保”字，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等隆科多被“请”来之后，一见面不是替她们母女两人撑腰，而是给康熙和静好两人下跪请安，李四儿就知道——
完了完了。
她们这次真的是踢到铁板了。
“奴才给皇上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
隆科多也没有想到李四儿和塔娜母女两人会惹到这样的大麻烦，要是早知道今天会碰上万岁爷带皇后他们出门的话，隆科多绝对会让她们母女俩今天一整天都待在家里的。
只是现在说这样的话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隆科多现在要做的就是亡羊补牢。
“安？朕可安不了。”康熙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隆科多，然后道，“朕不过一个不留神而已，自己的掌上明珠就要被人喊打喊杀了，隆科多，你说朕如何能安？”
“请皇上恕罪，是奴才教女无方，才会得罪七阿哥和五公主的。”隆科多道，“请皇上和皇后娘娘看在她尚且年幼的份上，高抬贵手，饶她一次，奴才保证等回去之后，一定会好好地教导她的。”
“那不知道隆大人回去之后会怎么教导令嫒呢？”静好搂着小保宁，笑眯眯地问隆科多。
“这……”没想到静好会这么问的隆科多一下子卡壳了，他哪里想到回去之后怎么教导塔娜？他现在只想着赶紧保下她而已。
如果换做是别的皇子和公主的话，隆科多倒也不至于那么担心，毕竟他和康熙还有一层表兄弟的情分在。
但是塔娜现在得罪的人是小保康和小保宁，隆科多就不得不担心了。
毕竟他即便没有怎么接触过这两个皇嗣，但是对于康熙有多疼爱他们可是有所耳闻，亲眼所见的。
“不知道没关系，可以回去好好想想，认真想想。”静好说着，扭头看向康熙道，“皇上你说是吧？”
“嗯。”康熙点点头，然后道，“连自己的孩子都教导不好，朕怎么放心把其他的事情交给你去办？你回去吧，什么时候把你孩子教好再说。”
隆科多：“……！！！”
他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来康熙这是要他回去闭门思过的意思了，当下隆科多又惊又怕：“皇上？表哥！”
“怎么？你刚刚的保证是假的吗？”康熙低头看了一眼依然跪着的隆科多，对于跪在他身后的李四儿和塔娜他却是看都没有看一眼。
因为没必要。
“奴才不敢。”隆科多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因为康熙明显是在气头上，所以他只能够领命，“奴才……谢主隆恩。”

第159章
静好没想到他们第一次一起出来逛街居然会遇到这样的糟心事，虽然小保宁没有被吓到，小保康也没有被伤到，但是这个小插曲总归是有点让人糟心的。
不过好在看小保康和小保宁他们兄妹俩都一副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似的样子，静好总算是放心了一些。
“逛了这么久你们肯定也累了，快坐下吧，顺便想想看想吃什么。”静好接过荔枝打湿后拧干递过来的帕子给小保宁一边擦手一边道，“我们保宁今天那么勇敢，待会儿可得奖励你吃点好吃的。”
既然今天都已经出来逛街，那么中午的那顿饭他们就干脆在外面解决算了，毕竟回去吃的话那么在时间上来说就太不划算了。
而且难得出来，当然得尝尝外面的味道了。
“还有保康，今天也特别有一个作为哥哥的担当，待会儿也得奖励你吃点好吃的。”
虽然不管是小保康还是小保宁打小都不是一个缺吃的孩子，但是听到静好这么说，兄妹俩还是笑开了花。
显然静好这么说，深得他们的心。
一旁的康熙见状，心里也微微地松了一口气，目光含笑地看着他们娘仨凑在一起商量着今天中午的这顿饭吃些什么。
静好他们这边气氛和睦，一家四口甚至还有心思吃饭，而另一边的隆科多那一家三口的气氛可就没有这么轻松自在了。
塔娜年纪还小，并不知道自己闯了什么样的弥天大祸，她只知道自己今天受委屈了，天大的委屈。
可偏偏她额娘不来哄她，就连她阿玛也当做没看到她似的，这下塔娜更加委屈了。
“阿玛，阿玛！”塔娜走出了酒楼之后挣脱了李四儿捂住她嘴巴的手，就朝着走在前面的隆科多喊了两声。
“别喊了。”李四儿没想到塔娜的力气这么大，一时不慎居然还真的叫她挣脱了，当下重新捂住了她的嘴巴，“有什么话咱们回去再说，塔娜乖。”
别看李四儿这些年被隆科多宠得到处仗势耀武扬威的，连自己正经的主母都不放在眼里，但是她也不是真的没脑子的人。
她为什么能够以一个小妾的身份四处横行霸道？仅仅只是因为隆科多宠她吗？。
不，更因为隆科多有权有势。
可是如今她们母女两人却这样得罪了万岁爷和皇后，甚至连累到隆科多被罚……
要是万岁爷现在只是在气头上的话，那倒好说一些，至少等他气消了之后肯定会原谅隆科多的，李四儿现在怕就怕康熙气消不了，这样的话隆科多就遭了。
不过……
“爷，皇上应该会念旧情的吧？”回到佟家之后，李四儿终于开口问隆科多了，“您和皇上算是自幼一块长大了，而且塔娜她不是还小嘛，又不知道那是七阿哥和五公主。”
事到如今，李四儿即便是真的后悔了，也不是因为自己和塔娜仗势欺人而感到后悔，仅仅只是因为自己踢到铁板了而感到后悔而已。
事实上如今今天她们母女两人得罪的不是小保康和小保宁，而是别的父母地位都不如隆科多的孩子，李四儿才不会后悔，更不会把这件事当做一回事。
“没事，我和皇上那都是老交情了，而且我还是他嫡亲的表弟，他也就是气我一时而已，总不可能气我一世吧？别担心了。”
隆科多对李四儿也真的算得上是真爱了，即便因为她们母女两人被康熙这样惩罚，他也舍不得生她们的气，更不舍得跟她们发火。
“阿玛阿玛，我的手好痛呜呜呜。”塔娜被李四儿捂了一路的嘴，终于被她放开了，眼泪是哗哗地往下掉，冲着隆科多就喊疼。
“这手是怎么了？”隆科多是不知道塔娜受伤的，所以突然看到她已经肿起来的手腕，顿时就心疼了，“大夫呢？赶紧把大夫找来。”
“被那个坏人踢的。”塔娜一见隆科多这么紧张自己，顿时就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委屈都一股脑地给倾泻出来，“阿玛，你要给我报仇！给我打死那个坏人……”
小孩子的声音本来就比较尖，再加上塔娜现在正在气头上，因此听到她说这句话，隆科多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这话不能随便乱说的，塔娜。”隆科多确实是很疼爱塔娜这个女儿，如果换做别人的话那就算了，但是现在她口中所说的“那个坏人”可是堂堂大清皇帝的嫡幼子。
如此一来，隆科多便是再疼爱塔娜，他也不可能再放任她说这样的话，因为很容易会惹祸上身的。
“为什么？阿玛，真的是他踢我的。”塔娜不明白，阿玛和额娘平时不是最疼她的吗？怎么现在却一个两个的只会捂她的嘴巴，不帮她报仇，狠狠地替那个坏人的手腕？
“塔娜你乖。”隆科多摸摸塔娜的脑袋，然后道，“阿玛知道，但是这样的话真的不能够再说了知道吗？要不然的话，以后你就见不到阿玛和额娘了。”
“为什么？”塔娜不明白，虽然她年纪比小保宁要大，但是终究还是一个孩子而已，所以她压根就不知道康熙是她阿玛得罪不起的人。
甚至说，小保康本身就是隆科多得罪不起的人。
“阿玛你不是很厉害的吗？”塔娜不依不饶地道，“你说过谁也不能够欺负我的，阿玛你怎么说话不算话了？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你就是要帮我报仇。”
平时隆科多对塔娜可以说是要星星不给月亮的，早就把她宠得受不得一点委屈了，这会儿她可不管隆科多的为难，她也不知道，她只知道他没有顺着她，她就很不高兴了。
“够了。”李四儿和隆科多不一样，虽然她也疼爱塔娜，但是却不会像隆科多一样万事都顺着她的。
见她现在这样纠缠不休，李四儿立刻皱眉呵斥她道，“你要是再哭再闹的话，额娘要不高兴了。”
塔娜虽然小，却也知道谁才是那个更加纵容自己的人，所以一听到李四儿这么说，她一下子就闭嘴，不敢再放肆了。
“好了，塔娜不是还小吗？”隆科多一看到塔娜这个样子，哪有不心疼的道理？
虽然康熙说了他如果教不好塔娜就不要回去当差了，但是隆科多并没有太放在心上，一方面是因为他不相信康熙真的这么绝情，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有没有教导好塔娜难不成日理万机的康熙还会过问吗？
再加上塔娜现在受伤了，隆科多哪里还有心思教导她什么？所以自然是把康熙的话抛之脑后了。
康熙知道这件事之后会不会生气且不说，反正贤贵妃知道了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后简直就要气炸了。
“这个隆科多，宠谁不好，居然宠李四儿那样的下贱坯子！现在好了，宠吧宠吧，给自己宠出了两个祸害来。”
属于是宠一送一了这是。
贤贵妃是打从知道了李四儿这个人的存在那一刻开始，她就不喜欢她的，不管是因为她的出身，还是因为她的所作所为。
因为贤贵妃在紫禁城里住，所以一开始她并不知道隆科多身边多了这样一个人的，这要不是她额娘实在是受不了了，进宫跟她吐苦水，贤贵妃还不知道有李四儿这号人物存在。
一边是生自己养自己的亲娘，一边是自己弟弟宠爱的小妾，贤贵妃会站在哪一边可以说是不言而喻了。
这几年来贤贵妃也陆陆续续地听说了一些李四儿的“威风”事迹，即便她自己不是正室，但是听说隆科多的福晋被李四儿挤兑到没地方站了，她也是既生气，又恨铁不成钢。
但是贤贵妃人在宫里，再加上隆科多也不是小孩子了，她便是苦口婆心地劝他也好，破口大骂地喷他也罢，隆科多都不放在心上。
那贤贵妃能怎么办？
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李四儿一日日地得宠。
原本贤贵妃只是厌恶李四儿明明是个小妾却没有一个当小妾该有的本分，可是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后，贤贵妃就确定了——
她李四儿就是一个祸害，连带着她的女儿也不遑多让。
“就冲着她女儿这副惹是生非的劲头，还想指给我们胤禛？”贤贵妃确实是有想过给四阿哥指一个出身佟家的福晋，毕竟说到底，四阿哥不是她亲生的，贤贵妃也得防着他有了媳妇之后忘了她这个养母。
但是如果四阿哥的福晋出身佟家那就不一样了，至少她肯定是和她站在同一阵营的，这样贤贵妃也不用担心她会和自己作对，跟自己唱对台戏了。
只不过贤贵妃便是希望四阿哥的福晋出身佟家，那她也希望是隆科多的嫡女而不是李四儿所出的庶女塔娜。
且不说塔娜有李四儿这样一个出身臭不可闻的生母了，便是塔娜的性子，贤贵妃也是不喜欢的。
实在不是贤贵妃厌屋及乌，事实上如果塔娜是个乖巧听话懂事的孩子的话，那么贤贵妃自然也会疼她的，毕竟她的生母是李四儿没错，亲爹却是隆科多。
然而塔娜被隆科多和李四儿两人宠得实在是太不像话了，而四阿哥又是贤贵妃亲手养大的，即便不是亲生的，贤贵妃也舍不得让他娶一个这样的福晋。
这不是害了他一辈子吗？
今天的事情之后，贤贵妃更加坚定了这个想法，她道：“赶紧派人给本宫的阿玛传话，就说再不好好管教塔娜的话，我们佟家的好日子就算到头了。”
“要是隆科多狠不下心管教的话，那就把塔娜交给他福晋去管。”
反正嫡母管教庶女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底下的奴才也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所以一刻不敢耽搁，便赶紧把贤贵妃的话送出去了。
——
静好他们一家四口在外面用完膳之后，也没有选择直接回南苑，而是把二人世界改为四人世界，带着小保宁和小保康四处走走。
三月份的京师阳光明媚的，没有冬日里的寒冷，也没有夏日里的酷热，这样的天气最适合出门来走走逛逛了。
小保宁一手拉着静好，一手拉着康熙，小脑袋左转转，右转转，别说是那些商贩上摆放着的商品了，便是从她身边经过的那些路人们，都叫小保宁看了个稀奇。
毕竟长这么大，小丫头还是第一次走在这样有烟火气息的市井街头，所看到的，所听到的，所闻到的一切事物对于她来说就是非常新鲜的。
“额娘，出来逛街可太好玩惹。”小保宁高兴得眼睛都笑成了两轮弯月，“我们以后常出来逛街好不好？”
“这个就得问你阿玛了。”静好笑着道，哪怕她贵为一国之母，但是能不能随便出宫真的不是她自己说了算的。
然而静好这么一说，康熙看向她的眼神就有点无奈了，他说：“问我有用吗？我还能做得了你的主？”
哪次不是他顺着静好的心意的？
静好一听，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她看了康熙一眼，然后回想了一下两人一路走过来发生的一些事情，发现确实很多时候都是康熙在迁就她的。
这么一想，静好看向康熙的眼神可以说是要多愉悦有多愉悦。
而被他们两个牵着的小保宁抬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然后松开手手就要挣脱他们的手。
“怎么了？保宁。”静好和康熙两人下意识地低头，然后就见小保宁小小年纪的却摆出了她哥哥当年那副生无可恋的表情来，“我都吃饱了，不能再吃了，再‘吃’就得撑坏啦。”
小保宁一边说着，一边摇头兼摆手的，一副“吃不下吃不下”的样子。
看到小保宁这样，静好和康熙两人都被她逗笑了，倒也不为难她了，让她跑去和她哥哥凑堆，两人就跟在他们屁股后面看着小保康被他妹妹牵着鼻子走。
看到小保康和小保宁两人的关系这么好，康熙突然有点感慨，当初小保宁刚出生的时候，他还担心他们兄妹不和呢。
结果谁知道眨眼之间，小保康就已经沦为妹控了。
即便小保宁现在已经长大了，也已经长得很好看了，但是小保康依然保留着从前养成的小习惯，每天必夸小保宁一遍。
“看来你当初说的是对的。”康熙对静好道，“我当初真的是太杞人忧天了。”
和康熙在一起这么久了，静好现在只要稍稍转转脑子，就能够明白他说的意思，当下道：“那可不，我多聪明啊。”
见静好挑了挑眉头，对着他露出了一个颇为得意的小表情，康熙就笑了，从前他有个心愿，就是希望静好给他生一个女儿，像她的女儿，然后他看着她长大，就像是看着曾经的静好长大一样。
如今他这个心愿确实是实现了——
静好给他生了一个女儿，一个不仅模样像她，就连臭屁的性子也像她的女儿。
真好。
……
然而世界上不是所有的兄妹都能够相亲相爱，和谐共处的，比如说同父异母的岳兴阿和塔娜。
佟国维前脚知道了李四儿和塔娜干了什么蠢事，后脚就接到了贤贵妃派人送来的消息，即便他当初对贤贵妃十分失望，但是他不得不承认她现在这个提议是最好的。
等着隆科多来教导塔娜？
佟国维怕自己等到眼睛闭上的那天都等不到了。
既然如此，那么就干脆换一个人来教导塔娜好了，反正他狠不下心，不代表其他人狠不下心。
于是佟国维便派人强硬地将塔娜抱到了隆科多的福晋小赫舍里氏的院子，并且让她好好地履行嫡母的职责，教导好塔娜。
李四儿向来不把小赫舍里氏这个主母放在眼里，塔娜有样学样，对于她这个嫡母自然也是不尊重的。
所以被强行抱到小赫舍里氏的院子时，塔娜吵个没停，小赫舍里氏还没有来得及有什么反应，岳兴阿就先受不了了。
“闭嘴！你吵死了！”岳兴阿到底是隆科多的嫡长子，他出生的时候，李四儿还没有出现在隆科多的身边，所以他可以说是带着全家人的期待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即便后面隆科多被李四儿迷得宠妾灭妻，但是佟国维和赫舍里氏还是很疼爱岳兴阿这个唯一的嫡孙，更别提小赫舍里氏这个亲娘了。
所以底下的奴才们怕了塔娜，岳兴阿却不怕，“你再敢喊一句试试？”
“岳兴阿。”一旁的小赫舍里氏见塔娜被岳兴阿吼住了，既是高兴，又是担心，“这要是让你阿玛知道的话，你又有苦头吃了。”
事实上把塔娜抱来她的院子，对小赫舍里氏来说可算不上是什么好事，因为她本身就是比较柔顺的性子，柔顺到什么地步呢？
柔顺到李四儿都骑到她头上去了，她也不会强硬地反抗。
所以佟国维听从了贤贵妃的意见，指望她会借着对李四儿的恨意而狠下心来教导塔娜的话那就错了，因为小赫舍里氏第一反应就是——
真要是让塔娜掉一根头发的话，隆科多和李四儿会不会找她算账？
“额娘，你怕什么？”岳兴阿却道，“这是玛法让你这么做的，阿玛真的要找人算账的话，我就去请玛法来。”

第160章
因为自从出生之后，佟国维和赫舍里氏一直都对岳兴阿这个嫡孙很好，所以岳兴阿一直都很亲近他的玛法和玛嬷的。
对此，小赫舍里氏一直都没有阻止，因为她知道隆科多现在一颗心都挂在李四儿的身上了，连带着她所出的女儿塔娜都那样备受疼爱，若是等她生出一个儿子来的话，那么岳兴阿在隆科多心里的分量就更轻了。
所以让岳兴阿亲近佟国维和赫舍里氏不是什么坏事，因为他们毕竟是岳兴阿的玛法和玛嬷，而且他们也是真心疼爱岳兴阿的。
但是小赫舍里氏自己也很清楚，佟国维和赫舍里氏疼岳兴阿没错，不代表疼她这个儿媳妇，尤其是赫舍里氏。
小赫舍里氏的阿玛是赫舍里氏的兄长，而她可以说是赫舍里氏看着长大的，对于她这个儿媳妇，赫舍里氏原本是非常满意的。
自己儿子是什么性子，赫舍里氏很清楚，给他选媳妇就应该选一个性子柔顺的，而恰巧小赫舍里氏就是这样一个姑娘，再加上这又是自己的侄女，如果她和隆科多真的能成好事，进了他们佟家的大门的话，那么她也不用担心隆科多会有了媳妇忘了娘了。
不得不说，贤贵妃真的是赫舍里氏生的，母女两人的一些想法真的是惊人的一致。
在小赫舍里氏嫁进来之后，事情的发展确实是如赫舍里氏所想象的那样，性子柔顺的小赫舍里氏和隆科多两人婚后甜甜蜜蜜的，而且小赫舍里氏也很争气，没过多久就怀上了孩子。
怀胎十月，一朝分娩就给他们生下了他们的第一个嫡孙，那个时候不论是佟国维还是赫舍里氏都对这个儿媳妇满意得很。
原本想着好日子会继续这么过下去，结果谁知道突然杀出了一个李四儿，将隆科多迷得神魂颠倒的，甚至为了她几次忤逆佟国维和赫舍里氏，把他们气到不行。
尤其是得知李四儿曾经居然是小赫舍里氏她阿玛的房里人之后，佟国维和赫舍里氏是既觉得震惊，又觉得膈应。
可惜这一切都阻挡不了隆科多对李四儿的迷恋。
原本赫舍里氏是很同情小赫舍里氏这个儿媳妇兼侄女的，可是知道了李四儿的来历，再加上时间一长，赫舍里氏就开始慢慢怨起小赫舍里氏来了。
觉得她要是有本事能够留住隆科多的人和心的话，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隆科多不至于这么糊涂，他们出门也不至于被人背地里嘲笑。
对此，小赫舍里氏是有苦说不出，如果可以的话，她怎么不希望和隆科多夫妻和睦恩爱呢？但是当初她和隆科多正蜜里调油的时候，赫舍里氏却隔三差五的就拿管家的事情为由把她喊去她的院子，一去就是大半天。
有时候是早上还好，因为那个时候隆科多也去当差了，但是有时候赫舍里氏却选在了下午时分，以至于等她忙完回去之后隆科多也要歇息了，夫妻两人压根就没有时间相处。
一开始小赫舍里氏还不知道赫舍里氏的目的，直到她额娘知道了这件事之后才点醒了她，说她婆婆是乐意见到她儿子妻贤子孝，而不是乐意见到她儿子和儿媳妇如胶似漆的。
而且还教她就算知道了也千万不要和赫舍里氏对着干，因为她是婆婆她是儿媳妇，天然比她低一头，再加上她又是隆科多的额娘，和她对着干没好处。
小赫舍里氏信了，也听了，然后就落得这样一个结果。
她没有怪自己的额娘，因为小赫舍里氏知道她是真心为她好的，只能叹一句世事无常罢了。
言归正传，赫舍里氏心里对她有怨，而佟国维呢，或许没有把事情都怪在她的头上，但是让他帮她的话是不可能的。
因为佟国维要是能够管得住隆科多的话，塔娜就不会出生了，李四儿现在也不会继续趾高气扬地活着了。
所以她要是真的动了塔娜一根头发的话，小赫舍里氏保证就算岳兴阿把佟国维找来也无补于事。
不过这样的话小赫舍里氏并没有对岳兴阿说，而是在头疼着应该怎么处理塔娜的事情。
如果塔娜只是单纯是一个小妾所出的庶女，小赫舍里氏自然不需要这么头疼了，可偏偏她不是，然而若是她什么都不做的话，又没办法对佟国维交代。
小赫舍里氏觉得自己现在就是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但是很快的，小赫舍里氏就不用为难了，因为是进还是退，塔娜已经替她做了决定了。
……
塔娜再是怎么娇蛮不讲理，那也还只是一个孩子，平时不管她如何胡作非为，身边总有隆科多和李四儿保护她，她自然是天不怕地不怕了。
但是现在她却被人强硬的从李四儿他们的身边带走了，而且还被带到了小赫舍里氏的院子里，塔娜很难不害怕。
因为在她的概念里，小赫舍里氏就不是什么好人，再加上岳兴阿又那样凶她，身边的奴才们也不像她的那些奴才一样把她当小祖宗一样哄着，如此一来，塔娜觉得今天是自己这辈子度过的最黑暗的一天了。
一开始她是撒泼，然后是哭闹，甚至拿绝食来威胁小赫舍里氏，但是小赫舍里氏即便不想得罪隆科多，也不可能真的被塔娜威胁到的。
于是这天晚上塔娜是哭累了，饿着肚子，熬不住睡过去的，一觉醒来之后嗓子都哑了，两只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昨天还叫嚣着不让她见到阿玛和额娘她就不吃东西的塔娜今天就乖乖的向现实低头了。
没办法，肚子饿的滋味实在是太难受了。
看到塔娜这个样子，岳兴阿“哼”了一声，然后道：“我还以为你多有骨气呢，原来也不过如此，昨天乖乖吃饭不就好了？吵了那么久也不知道自己有多烦人。”
“骨气”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塔娜不知道，但是“烦人”这两个字她还是知道的，所以听到听到岳兴阿这么说之后，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才烦人！你是坏人！等我阿玛来了，我就让他打死你！”
“塔娜！”本来小赫舍里氏还想要劝岳兴阿不要和塔娜吵的，但是听到她这么说之后，她就顾不上劝岳兴阿了，脸色难看的对塔娜道，“这样的话是谁教你的？”
“你管我？”塔娜才不怕小赫舍里氏呢，见她这么生气，她反倒是高兴了，得意洋洋地道，“我就让阿玛打死他！打死他！打死他！”
即便塔娜只是一个孩子而已，但是听到她脱口而出就是这样恶毒的话，而且这份恶毒还是冲着自己的孩子来的，小赫舍里氏哪里受得了？
原本她知道了隆科多是因为塔娜得罪了七阿哥和五公主才被连累的时候还在诧异，怎么说他也是万岁爷的表弟，和万岁爷的关系也一直以来都挺好的（并没有因为贤贵妃和佟国维而有所改变），怎么突然就罚得这么重了？
可是现在听到塔娜说的这些话之后，小赫舍里氏就知道了，就冲着她这个口无遮拦的样子，她都可以想象得到她是如何得罪七阿哥和五公主的。
“现在吃着我们的东西还敢说这样的话？你真的是白眼狼。”岳兴阿比塔娜要大一些，自然听得懂她说的话了，顿时伸手就要把她面前的膳食都抢回来，“不给你吃，就该让你饿着。”
“你放手！”饿过一次肚子的塔娜可是很清楚饿肚子的滋味有多难受，见岳兴阿要抢自己的食物，立马就急了，尖着嗓子嚷嚷了一声之后，还上嘴狠狠地咬住了岳兴阿的手。
“啊！”突然被咬的岳兴阿疼得喊了一声，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便下意识地伸出另外一只手要推开塔娜，“快松口，你是属狗的吗？”
“住手！”
李四儿刚一进门，就看到了岳兴阿推塔娜的这一幕，当下顾不得别的，上前就伸手把岳兴阿推塔娜的手打开，随即把塔娜抱了起来，“你这是在做什么？塔娜怎么说也是你的妹妹，你还有没有一点手足之情了？”
一看到李四儿来了，塔娜就跟看到救星似的，“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额娘额娘，你总算来了，他们欺负我，他们都欺负我，不让我吃饭，不让我喝水还要打我。”
听到塔娜这话，李四儿的脸色变了，小赫舍里氏的脸色也变了，前者是因为心疼，而后者则是完全没想到塔娜小小年纪居然满口谎话。
明明是她哭闹不停，明明是她要绝食，也明明是她先恶语相向甚至咬了岳兴阿，结果被她这么一说，她倒是成了最无辜的那一个了。
“你们做的事情我会一一告诉爷的。”李四儿看不到岳兴阿手上已经被咬出血的伤口，只看到了塔娜红肿的眼睛，“外人都说你小赫舍里氏贤良淑德，我看也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而已，居然连一个六岁大的孩子都不放过。”
“我不许你说我额娘的坏话！”岳兴阿怒视着李四儿道，“你是坏女人！”
听到岳兴阿的话，李四儿低头看了岳兴阿一眼，见他像是一只狼崽子似的狠狠地瞪着自己，这眼神真叫她看着就不高兴。
别看隆科多宠着自己，但是李四儿也知道在他的心里，岳兴阿还是有点分量的，毕竟这是他的嫡子，又是唯一的儿子。
所以李四儿向来只针对小赫舍里氏，没有把主意打到岳兴阿的头上，因为她知道她要是对岳兴阿动手的话，别说是佟国维和赫舍里氏了，便是隆科多也不会高兴的。
但是……
如果岳兴阿不再是隆科多唯一的儿子呢？
李四儿心想，她可是已经有四十多天都没有来月事了，十有八九是怀上了，如果这一胎是儿子的话，那么岳兴阿在隆科多心里的分量还能剩多少呢？
到那个时候，他这个小崽子还不是任她宰割？
李四儿看岳兴阿的眼神实在是太不善了，一旁的小赫舍里氏看到之后，上前就把自己的儿子揽到怀里：“李氏，你还有没有一点规矩了？谁允许你擅自硬闯我的院子的？”
按理来说，李四儿一个当小妾的要来正妻的院子，那是需要经过层层通报，然后在得到她的同意之后她才能够来到她面前的。
结果现在她却直接硬闯进来了？
便是小赫舍里氏的性子再柔顺，也被李四儿的做法给激怒了。
“是谁？”李四儿嘲讽似的看了小赫舍里氏一眼，然后道，“福晋你确定要我直说？小心我说出来之后让你这个福晋丢人现眼呐。”
虽然李四儿这会儿称呼小赫舍里氏为“福晋”，但是语气里却并没有任何尊重的意味。
小赫舍里氏被李四儿的话气得脸都红了，但是她并没有闭嘴，而是继续道，“今天的事情我李四儿记下了，来日我定会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你们等着吧。”说完，李四儿也不管小赫舍里氏他们会有什么反应，放下塔娜之后便牵着她大摇大摆地走了。
李四儿这样嚣张，简直就是在打小赫舍里氏的脸，一旁的岳兴阿见状，顾不得自己手上的伤，仰着脑袋对小赫舍里氏道：“额娘，您别伤心，等我长大了我就可以保护你不被坏女人欺负了。”
听到岳兴阿这样孝顺的话，小赫舍里氏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这就是她为什么嫁给隆科多却始终不后悔的原因。
因为她没有了一个好夫君，还有这样一个好儿子，只是想到李四儿刚刚看向岳兴阿的眼神，小赫舍里氏伸手摸摸他的脑袋道：“额娘没事，李氏到底是你阿玛的小妾，你没事不要去招惹她。”
小赫舍里氏不怕别的，就怕岳兴阿会在李四儿的手上吃亏。
然而小赫舍里氏不知道的是，即便她劝住了岳兴阿不去招惹李四儿但是也已经晚了，因为刚刚的事情，李四儿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对付岳兴阿了。
……
因为李四儿临走前放下的狠话，让小赫舍里氏一整天都有点心绪不宁的，她现在不怕隆科多对她有什么意见，怕就怕李四儿会加油添醋地跟隆科多告状，让他对岳兴阿心生不满。
但是让小赫舍里氏意外的是，李四儿把塔娜带走之后，隆科多居然没有来她的院子找她算账，虽然她不知道原因是什么，但是总归是松了一口气的。
直到她收到了一封匿名信。
“真是奇怪，福晋，送信的人说这封信是夫人写给您的，但是奴才看来送信的人却不是夫人身边的人。”小赫舍里氏她额娘身边的奴才她们几乎都认得七七八八，但是今天来送信的人却陌生得很。
“这该不会有人假借夫人的名义给福晋您送信吧？”另一个侍女担忧地看着小赫舍里氏道，“福晋，您说这会不会是李氏的阴谋？”
毕竟李四儿回去之后居然没有怂恿隆科多来找小赫舍里氏算账，这件事怎么看都让人觉得奇怪。
“没事，我先看看。”小赫舍里氏把匿名信展开之后先是快速地看了一遍，看完之后她愣住了，像是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似的，又重复地看了一遍。
这一次她一字一句地、仔细地看，等看完之后她仍然有点反应不过来。
“福晋？您怎么了？”一旁的侍女们看到小赫舍里氏这个反应，都被她吓到了。
“没事。”小赫舍里氏被惊醒之后，下意识地将手上的信合了起来，然后又重复了一遍道，“我没事。”
然后小赫舍里氏问向刚刚去取信的侍女，“送信的人除了说是替我额娘给我送信之外，别的什么都没有说吗？”
“没有。”侍女摇头，“福晋，是这封信有什么问题吗？”
小赫舍里氏摇摇头，让伺候的人都出去之后，她再一次把信展开，这封信上的内容其实并不多，但是每一句话都让小赫舍里氏看得心惊肉跳的。
她不知道这封信是谁给她送来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李四儿的阴谋，如果信上的内容是假的话，那么自然是最好了，但是如果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
小赫舍里氏打了一个寒颤，一股凉意从头直接蔓延到脚底，就连心脏都觉得发冷。

第161章
小赫舍里氏收到的那一封匿名信是静好派人给她送过去的。
虽然静好看过那么多的清穿小说里面都跟她科普过了隆科多和李四儿这对狗男女做过了多少丧心病狂的事情，原配小赫舍里氏的遭遇有多惨绝人寰，但是说实在话，在刚刚穿越到大清的时候，静好真的没有想过他们的事情。
因为那个时候她连自己都顾不好自己了，哪里还有心思去顾别人的事情？
即便后面情况有所好转，静好也偶然地记起了隆科多和李四儿的所作所为，但是她也一样没有插手小赫舍里氏的事情，一来因为一切都没有发生，二来因为她没有这个立场。
据她当时所知，小赫舍里氏和隆科多是青梅竹马，（听康熙说）婚后隆科多对小赫舍里氏这个妻子兼表妹也十分满意，夫妻两人感情很是和睦。
在这样的情况下静好即便是知道“未来”，但是她能做什么呢？
提醒小赫舍里氏？或者帮她和离？
这都是不现实的，且不说小赫舍里氏会不会相信她的话，接受她的好意，就冲着她和贤贵妃两人的关系，旁人怎么看都觉得她是故意挑拨人家夫妻感情的。
如此一来，静好更没有必要多管闲事了，省得到时候没吃到羊肉，反倒是平白惹了一身骚，毕竟说白了，她和小赫舍里氏别说交情了，两人甚至压根没有正式地见过一面。
但是静好当时没有插手管隆科多和小赫舍里氏是一回事，不代表她后面没有关注隆科多和小赫舍里氏两人的后续的。
毕竟谁都知道她和贤贵妃之间的恩怨，别说那些想要讨好她的人了，即便是杨梅和小陈子他们在外面打听到什么有关于可以看贤贵妃笑话的消息，他们也没少向她禀报，好叫她听了乐一乐。
所以很早之前，静好就知道了隆科多身边多了一个李四儿，还知道这个李四儿不仅把隆科多迷得团团转，而且还把小赫舍里氏这个主母排挤得连站的地儿都没有。
隆科多的后院都成了她李四儿的天下了。
只是李四儿再怎么得宠，在外面仗着隆科多的势再怎么威风，她也没资格出现在静好的面前，所以静好原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太有可能见到这位“传奇”女子。
结果谁知道还真的让她见着了。
静好回想了一下之前见到的李四儿，她承认那确实是一个美人，即便她美得很有攻击性，却也不可否认她让人第一眼看去就有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但是即便她再美，难不成真的是妲己转世不成？居然能够让隆科多一个男人无视自己发妻与自己青梅竹马，又为自己生下他唯一一个嫡子的情谊，任由自己的宠妾对她做下那样残忍的事情？
想到这里，静好薅住（bushi）一旁的康熙道：“我问你一个问题。”
“问吧。”本来都已经打算起身的康熙又坐了回去。
“如果有一个姑娘非常漂亮，非常好看，而你呢又很喜欢她，很爱她，爱到旁人都觉得你失了心智似的，反正就是到了这种地步，那你会纵容她嚣张跋扈，胡作非为，甚至残忍地将你的妻子制成人彘吗？”静好问。
一开始的时候，康熙还以为静好这是想夸她自己，中间又以为她是在说自己，可是等听到最后，康熙才知道自己搞错了。
“你又是看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本了？”这是康熙的第一反应，毕竟静好确实是有爱看乱七八糟的话本这种“坏毛病”。
“我哪有？”静好表示自己被冤枉了，她道，“哎呀你别扯开话题，我这就是假设一下嘛，所以你到底会不会嘛。”
“你当朕是纣王呢？”康熙看了静好一眼道，“你觉得你会是那种嚣张跋扈，胡作非为，甚至会残忍到把人制成人彘的人吗？”
“我当然不会了。”静好心想她又不是变态，别说让她亲眼见到了，就算她只是想想人彘的由来，她就忍不住起一身鸡皮疙瘩了，怎么可能狠得下心让人去做这样惨无人道的事情？
“既然你不会，那这个假设就没有意义了。”康熙道。
“怎么就没有意义了？我是问你如果真的有这样一个人……”静好的话还没有说完，康熙就道，“没有如果，只有你。”
静好闻言，愣了一下，然后就听到康熙继续道，“这辈子能够把朕迷得团团转的人，也就只有你了。”
康熙心想，有时候他也会觉得很不可思议，因为他从来都不是那种会把儿女情长放在心上的人，对于他来说，江山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偏偏让他遇到了静好，尝到了真正情爱的滋味。
康熙偶尔也会想，同一时间，同一地点，是不是换做其他人他也照样会这样？
可是他想了又想，想了再想，发现即便同一时间，同一地点，但是不是静好的话，他就不会照样这样。
世上有比静好美的人，有比静好贤惠的人，也有比静好更适合当妃子、当皇后的人，但是她们是她们，她们再美、再贤惠、再适合当妃子、当皇后，她们也不是静好。
而他只要静好。
“谁让你说这些肉麻兮兮的话啊。”静好嫌弃似的推了康熙一把，但是把脑袋侧过去之后，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扬了。
谁能够想到当初那个冷冷淡淡，话都不会怎么多说的康熙现在说起这些肉麻兮兮的话来那叫一个张口就来呢。
康熙和静好同床共枕这么久了，怎么可能分不清楚她到底是真的嫌弃还是假的嫌弃？他收敛了一下自己脸上的笑，然后故意道：“你不喜欢听吗？那朕以后就不说了。”
静好一听，身体快过脑子地转头瞪了康熙一眼，脱口而出道：“你敢不说一个试试？”
静好话音刚落，就知道自己上当受骗了，因为康熙这会儿正目光含笑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纵容和温柔。
“又耍我。”静好拿起小拳拳就捶了康熙的胸口一下，然后自己也撑不住笑了。
“好吧，那我换一个问法。”静好道，“不是你，是有一个男人，他就像我刚刚说的那样，爱上了别的姑娘，然后纵容她嚣张跋扈的，甚至对于她将自己发妻制成人彘一事视若无睹，也不把自己的嫡子放在心上，你觉得这样的男人是什么样的人？”
“头白鸳鸯失伴飞，虎毒尚且不食子。”康熙说完，反问了静好一句，“你说这样的男人是什么样的人呢？”
“我懂了。”静好一下子就明白了康熙的意思，“你是说这样的男人是连畜生都不如的人是吧？”
说完，静好狠狠地点了点头，然后道，“很难不赞同。”
虽然将小赫舍里氏制成人彘的人是李四儿，嚣张跋扈，骑在小赫舍里氏的头上作威作福的人也是李四儿，但是！
隆科多绝对不无辜！
如果他稍微有那么一点点良心，稍微有那么一点人性的话，那么隆科多是绝对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发妻落得一个这样的下场的。
就是因为他的纵容，就是因为他的冷血无情和灭绝人性，所以才会导致这样惨绝人寰的事情发生。
尤其是经过了塔娜的事情之后，静好更加确定了历史上发生过的事情很大概率会在小赫舍里氏的身上重演一遍，于是她心安理得地将未来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情都写了下来，然后让人送到了小赫舍里氏的面前。
信不信是小赫舍里氏的事情，但是写不写那就是静好的事情了。
因为说实在话，静好不知道还好，甚至知道了但是没能力也就罢了，偏偏她现在知道又有这个能力，所以如果她什么都不做的话，等事情真的发生了，她首先就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哎，我真的是天生的劳碌命。”静好默默地叹了一口气，像模像样地感叹了一句，然后听得一旁来散心还要每天处理政务的康熙就有点想打人了。
得亏静好不知道康熙心里头的想法，不然的话她肯定要跟他“大打一场”了，虽然……虽然和他比起来，她确实是挺（非常）悠闲的，但是她也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做的好不好？
小赫舍里氏的事情就不说了，就好比四公主的事情，即便康熙已经跟大公主她们说过了，但是不放心的静好还是找了一个天气好好的日子把大公主她们四位公主都喊过来一块叹叹下午茶。
当人都到齐了之后，看到静好让人端上来的那些点心，二公主就忍不住笑道：“皇额娘，儿臣就知道来您这儿肯定缺不了一口好吃的。”
“下次再有这样好吃的，您尽管喊儿臣来，儿臣保证随叫随到。”
不得不说，除了静好自己生的小保宁之外，也就只有二公主敢在静好面前这样自在又不失分寸，亲昵又不显得刻意了。
“行，你额娘没意见就好。”静好也蛮喜欢二公主的性格的，这小姑娘跟她额娘一样，打小就爱嘚啵嘚，但是和荣妃不一样的是，她嘚啵嘚的不是八卦，而是一些让人开心的话。
所以也不能说二公主是个小喇叭，只能说她是个小话痨。
“我……我不就胖了一点点嘛。”二公主一听到静好这么说，就噘嘴道，“结果落到我额娘眼里，我怎么就跟胖得天怒人怨似的？”
听到二公主这么说，不止静好，大公主她们也笑了，不知道她们在笑什么的小保宁也跟着笑。
事实上要说胖的话，二公主真的算不上胖，只是她的几个姐妹除了小保宁之外都是纤细型的，于是这不就衬得二公主有点“胖”了嘛。
“这话可别叫你皇阿玛听到。”静好笑道，“不然的话他不仅得怪你额娘不让你吃，也得怪我带得你说话都没个正行的。”
“皇阿玛真要是这样的话，那儿臣可得跟他好好说道说道了。”二公主道，“儿臣跟着皇额娘您不知道学会了多少东西呢。”
静好就笑，然后对一旁的四公主道：“伊尔哈，我和你皇阿玛确实是让你多跟你几个姐姐学学，但是你二姐姐这拍马屁的本事，你就不要跟着学了知不知道？”
突然被静好点名，四公主的眼睛顿时瞪得溜圆，呆呆地看了静好一眼，正想要下意识地点头，但是反应过来她刚刚说什么之后，她又停住了。
倒不是她想要反驳静好说的话，而是她刚刚说了二公主拍马屁，所以她现在要是点头的话，那么……
那么二姐姐会不会认为她在落井下石啊？
“皇额娘。”二公主一时半会儿的倒也没有注意到四公主的反应，更不知道她的心理活动了，只是听到静好这么说之后，她下意识地反驳道，“儿臣这是替您说话呢，您怎么这样说儿臣呀？”
“我还说错你了不成？”静好倒是注意到了四公主的反应了，所以回了二公主一句之后就对她道，“你二姐姐在我这儿啊，向来是这个样子的，你也别有心理负担，以后你跟着你几个姐姐好好地学，尤其是你大姐姐和三姐姐。”
“她们两个呀，可比你二姐姐要靠谱得多了。”
“皇额娘，您这么说的话，儿臣可就不高兴了。”二公主扁嘴道。
然而一旁的大公主和三公主两人却笑道：“没关系，我们挺高兴的。”
她们这话一出，别说是静好了，就连四公主也忍不住捂嘴笑了。
虽然四公主才刚刚跟在大公主她们身边没多久，但是她已经感受到了一些从前没有感受到过的快乐，更重要的是，见识到了很多她从前没有见识到的事情。
原来，即便皇阿玛不像宠妹妹一样宠她，她也是大清尊贵的公主吗？原来，即便她不是嫡女，也没有皇额娘这样一个生母，只要靠她自己的本事，也没有人敢欺负她，看低她吗？
跟在大公主她们身边的这几天，四公主其实并没有学到什么具体的本事，但是她的想法和看法却慢慢地发生了改变。
以前她额娘说她必须要讨好妹妹，不然的话她们母女俩不会有好日子过，以前她额娘说她必须要听话懂事，不然的话皇阿玛会不喜欢她。
可是原来她额娘说的话不一定都是正确的。
四公主喜欢小保宁，但是她不想讨好妹妹，她就是单纯的想要对她好难道不行吗？
以前郭贵人会告诉她，不行，但是四公主现在却觉得这是可以的。
——
时间一蹦一跳，很快的就蹦跳到了三月十八日这一天，在康熙登基之前，这一天算不上是一个多么隆重的日子，但是在他登基之后，三月十八日就成了万寿节了。
因为如今不止康熙一个人在南苑，静好，还有孩子们，包括皇太后也都在南苑，所以他就不打算回紫禁城举办隆重的万寿宴了。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康熙甚至都不想举办这样的宴会，其他的宴会就不说了，但是在他生日这一天，比起和群臣庆贺，康熙更愿意和静好待在一起。
不过这样的想法在康熙的脑子里打转了一圈之后，就被他抛之脑后了，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有太多任性的权力。
不过好在静好是懂康熙的，在他的万寿宴结束之后，静好就拉着他一起过了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生日。
“噔噔噔噔，瞧瞧这是什么？”静好将自己提前做好的生日礼物送到了康熙面前，眉眼弯弯地看着他道，“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看着静好捧在手心里的月饼，康熙笑了一下道：“这离中秋还有好长一段时间呢，还有朕记得你不是说过生日就该吃蛋糕的吗？怎么给朕做了一个月饼了？”
“人人生日吃蛋糕，那多没意思啊？”静好道，“再说了，这个月饼可是很有意义的，你想不起来了吗？”
“什么？”康熙愣了一下，仔细回忆了一会儿之后道，“这月饼还有什么意义不成？”
“再给你一次重新发言的机会。”静好乜了康熙一眼，然后道，“不然的话小心我让你过生日不仅没得吃蛋糕，就连月饼都没得吃。”
“怎么就急了？朕逗你呢。”康熙笑着道，“朕哪能不记得，我们第一次在景秀宫一块过中秋的时候，你就亲自给朕做了一个月饼，还是咸蛋黄莲蓉馅儿的是吧？”
“朕都记得。”
康熙从静好的手里拿过那块月饼，咬了一口，果然是咸蛋黄莲蓉馅儿的，独特的口感叫他印象深刻。
……
虽然今天不是十五，但是十八的月亮也挺圆的，静好依偎在康熙的怀里，仰着脑袋看着夜空中高挂着的那轮明月，还有周围一闪一闪的星星，听着周围草丛里时不时传来的昆虫奏鸣曲，静好突然道：“哎，你刚刚吃月饼吃得太快了，都忘了许愿了。”
“不是吃蛋糕才要吗？”康熙笑道。
“一样一样。”静好转头看向康熙，问他，“反正今天还没有过去，快许一个，补上。”
“那就，但愿人长久……”康熙看向静好，柔声对她道，“与我共婵娟。”

第162章
小保宁是在第二天醒来之后才知道自己的皇阿玛昨天过完一个生日之后又过了一个生日的，小姑娘知道之后就不干啦。
“为什么？”小保宁拉着她额娘问她，“为什么阿玛可以过两个生日？这不公平，额娘~”
“怎么？你也想要过两个生日？”静好笑着给小保宁擦擦嘴，还真别说，不挑食还很好养的小孩子确实是在某些时候更加讨人喜欢。
而静好也很庆幸自己的两个孩子虽然在性格上面很不一样，但是在吃饭这件事情上面他们的态度倒是很一致。
反正不论是小保康还是小保宁，他们从小到大都没有让静好操心过他们吃饭的问题。
哦，也不能够说完全没有操心过，偶尔静好也会因为他们吃多了而操心的。
“是的呀~”小保宁奶声奶气的对静好道，“如果我也可以过两个生日的话，那我就可以吃两个蛋糕啦。”
说着，小丫头伸手抓住静好的手，然后靠在静好的身上，仰着小脑袋看着她道，“额娘，我也过两个生日好不好啦？”
“还想吃两个蛋糕呢。”静好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小保宁圆滚滚的小肚子，然后道，“看看你的小肚子，圆得跟个小西瓜似的，马上就可以拿出去卖啦。”
“我看啊，别说吃两个蛋糕了，你生日就应该连蛋糕都不要吃才对。”
“啊啊啊啊啊不行~”一听到静好这么说之后，小保宁顿时就急了，她当着她额娘的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企图把自己的西瓜牌小肚子给吸进去，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
因为刚刚吃饱的小保宁的小肚子压根就吸不进去！
试过几次之后小保宁就放弃了，主要是在她额娘含笑的目光下，小丫头没有勇气再试啦，于是她假装一副没事发生的样子，伸手拍拍自己的小肚子，然后对静好道：“就算是小西瓜，那也是额娘的功劳。”
“而且我的肚子和别人的肚子可不一样呢。”
“哦？”静好饶有兴致地问小保宁，“你的肚子怎么就和别人不一样了？”
“因为别人肚子里装的都是肉肉，我的就不一样了。”小保宁一副特别骄傲的样子道，“我装的可都是我对额娘你满满的爱呀~”
说完，小保宁突然张开双臂扑进了静好的怀里，搂着她的腰甜腻腻地对她道，“额娘，我好爱你哦~~~”
看看这波浪线，就足以想象得到小保宁这一声表白有多甜了，直把静好的心都要给甜化了。
“你说你，这些话都是跟谁学的？”静好一手揽着小保宁，一手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小屁股，“油嘴滑舌的。”
就跟她哥哥小保康小的时候一模一样，也和她阿玛康熙昨天晚上一模一样。
“好嘛好嘛，额娘，让我过两个生日啦。”小保宁腻在静好的怀里撒娇，为了可以在生日那天吃两个蛋糕小姑娘也是拼了。
“好好好，让你过两个生日，让你过两个生日行了吧？”
静好实在是抵抗不住小保宁的撒娇攻势，而且她发现了，不论是小保宁的萌娃撒娇也好，还是大阿哥的猛男撒娇也罢，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同样都是要了亲命啊。
……
不过等真的到了小保宁生日的那一天，她最后还是没能在一天之内吃到两个蛋糕，为什么呢？
倒也不是静好说话不算话，主要是小保宁她自己吃不下啦。
众所周知，五月初五是端午节，而端午节就是要吃粽子的，偏偏粽子是用糯米做的，成人吃了都不太好消化，更别提小孩子了。
偏偏小保宁又爱吃粽子，即便有静好拦着，该吃的小保宁还是没少吃，于是等到她生日那天，她甚至连第一个蛋糕都没有吃到。
“看我说什么来着？让你别吃粽子了你就是不听，现在吃不下蛋糕了吧？”本来小保宁要吃粽子的时候静好是拦过她的，也劝过她，但是小保宁就是不听，甚至觉得她额娘是在故意吓唬她。
开玩笑，粽子就那么小一个，她吃怎么啦？怎么可能吃不下蛋糕呢？
哼哼，额娘就是想骗我！
她才不会上当哒~
结果等到了现在……
“呜呜呜呜呜额娘你没有骗窝~”小保宁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不听亲娘言，吃亏在眼前了，她的蛋糕，两个蛋糕，都没得吃了。
“好了，哭什么呀？蛋糕今天吃不了了那就明天吃。”静好真的要被小保宁给笑死了，虽然女儿哭了，但是她真的一点都心疼不起来。
谁让她不信她说的？
其实小保宁之所以认为静好在骗她，那是因为她之前吃完粽子之后都没有觉得撑，或者肚子不舒服，然而小保宁却忘了那是因为她之前吃完粽子之后没有再吃其他的东西，自然不会觉得撑或者肚子不舒服了。
但是今天不一样。
小保宁即便再能吃，她的肚子也就那么大，怎么可能吃完一个粽子没消化完还能再吃一个蛋糕的？
“明天我的生日就过了，还可以吃蛋糕吗？”小保宁可怜兮兮地问静好。
“那当然可以啊。”静好笑着道，“谁说生日蛋糕只能够在生日的时候吃了？”
“好了，别哭了，今天是你的生日，就该高高兴兴的。”静好给小保宁擦干眼泪后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然后笑道，“下次额娘说话还敢不敢不信不听了？”
“不敢不敢了。”小保宁听说自己明天还可以吃生日蛋糕，顿时就破涕为笑，冲着静好笑得甜滋滋的。
明天还可以吃生日蛋糕的话，那就不一样啦。
——
本来对于小保宁来说，一天能够吃两个蛋糕就是最开心的事情了，但是得知静好他们又要带她出去玩的消息之后，她才发现原来事情没有最开心，只有更开心。
“我们又要出去逛街吗？额娘阿玛？”小保宁对于他们一家四口一块出去逛街的事情印象可深刻了，要不是因为后面静好跟她解释过他们为什么不能够随便出宫，小保宁怕是都得吵着天天出去玩了。
“不是出去逛街，是出去玩。”康熙抱起了小保宁笑着对她道，“怎么样？开不开心？”
康熙早就定好了今年的五月中旬就要出发开启第二次南巡了，只是没有提前跟小保宁说而已，毕竟提前跟她说的话，信不信小丫头能够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问他们到底什么时候出发？
怎么说，小保宁是很可爱的，但是她要是每天都这么问的话，咳咳……静好和康熙觉得好像确实是有那么一点点烦人。
于是就干脆在出发前的一天才跟她说这件事。
事实证明，静好他们这么做是对的，因为小保宁知道了这件事之后，确实是一直追在静好他们的屁股后面他们什么时候出发。
明明刚刚才回答了她，没过多久她又会跑来重新问。
“你总是问不累吗？保宁。”康熙倒是愿意哄着他的宝贝女儿，毕竟就一个晚上的时间嘛。
“不累的呀。”小保宁摇摇头，然后问康熙，“阿玛你累了吗？那休息休息吧。”
小姑娘一边说着一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捂住了康熙的嘴巴，正当康熙被自己宝贝女儿的孝顺给感动到的时候，就听到小保宁继续道，“我等下再来问你。”
“哈哈哈哈……”在一旁当吃瓜群众的静好听到小保宁这话，笑着对康熙道，“怎么样？是不是感动早了？”
她和康熙在一起这么久了，还能分不出来他刚刚有没有被小保宁给感动到吗？
不过静好真的要被他们的宝贝女儿给笑死了，她这么做吧，真的让人很难判断她到底是孝顺还是不孝顺。
不过孝不孝顺的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静好觉得康熙真的要被小保宁给孝死了。
“皇阿玛真的是要谢谢你啊，保宁。”康熙从感动到无语不过是只花了一秒钟的时间而已，他伸手把小保宁捂住自己嘴巴的小手拿下来之后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表情是又好笑又好气的。
正如静好说的那样，他确实是感动早了。
听不出来康熙这话是在反话正说的小保宁乐滋滋地冲他笑道：“不客气的，皇阿玛。”
静好：“……”
噗。
康熙：“……”
想笑就笑吧，他都听到了。
……
虽然猝不及防的被小保宁给“孝”了一把，但是当小丫头露出了甜滋滋的笑容时，康熙还是轻而易举的就原谅了她。
并且第二天也按照计划把她带上一块去南巡。
别看小保宁贵为大清最尊贵的公主，但是因为年纪小的原因，很多东西她都是没有经历过的，比如说坐这样大的船。
当小保宁跟着静好坐着马车驶出了京师，来到了换乘地点的时候，看到如同庞然大物一样的船只，两只眼睛瞪得溜圆溜圆的。
“哇！”小保宁的嘴巴都张成了一个o字，活像是一个小土包子似的。
不过当然了，在她的额娘阿玛还有哥哥姐姐们的眼里，即便小保宁是小土包子，那也一定是最最最可爱和最最最好看的小土包子。
对了，还有最最最活泼。
因为不是第一次坐船南巡，所以静好倒没有小保宁那么兴奋和激动，见她还有精力想要去探索新世界，静好就干脆把荔枝派到小保宁的身边，让她照看她。
“记得听荔枝的话知道没有？”静好道，“危险的地方不能去，要是不听的话以后我们都不带你出来玩了。”
“我知道的，额娘。”小保宁活泼归活泼，但是到底是个听话的孩子，而且之前在南苑受过一次伤，小保宁也终于知道危险的事情确实是不能做。
要知道即便有叶太医他们的保证肯定不会留疤的，但是当小保宁看到自己额头上留下的伤疤时，仍然狠狠地哭了一场。
呜呜呜呜她才不要变丑。
虽然当初小保宁受伤的时候，静好是真的很心疼，但是怎么说呢，吃一堑长一智吧，受过一次伤之后小保宁明显知道了安全的重要性了。
可见这次受伤也是有一定的收获的。
“去吧。”静好笑着目送小保宁蹦蹦跳跳地离开之后，她道，“一天到晚的，也不知道这丫头哪来那么多精力。”
“主子，您可真难满足。”石榴在一旁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道，“当年您嫌弃七阿哥不爱动弹，现在又嫌弃五公主精力太足了，哪能这样的？”
“我就说一句，你就回我这么多句，石榴，当年那个害羞腼腆的你哪儿去了？”静好倒也没有生气，毕竟这么多年下来，她和石榴的关系早就不仅限于只是主仆了。
听到静好这么说，石榴笑了一下，她这个笑容看起来倒像是当初那个害羞腼腆的小石榴了。
“还好意思说我呢？你呢？”静好道，“樱桃都嫁人了，杨梅也找到好归属了，你真的打算一辈子留在宫里不嫁人啊？”
静好原本以为石榴以前说不嫁人是因为她年纪小的孩子话，再加上这些年在淑慧长公主她们的帮助下，很多适龄的宫女都找到了好归属，改变了当初的局面。
这样一来，静好以为石榴的想法会有所改变的，但是谁知道她依然没打算嫁人。
“主子，您又嫌弃奴才啊？”石榴可怜巴巴地看着静好道，“让奴才留在您身边伺候您一辈子不好吗？”
“我是嫌弃你还是心疼你你不知道啊？”静好心想向来单纯的石榴也学坏了，都学会装可怜了。
“奴才当然知道了。”石榴收起了可怜的表情，然后道，“只是奴才真的没想嫁人。”
“是因为荔枝的事情？”静好也是趁着荔枝不在的时候才这么问石榴的。
其实除了杨梅和樱桃之外，当年静好也给荔枝找了一个好归属，可惜她看错了人，婚后的荔枝过得并不好，甚至她担心这件事传出去的话会给静好抹黑，所以特意瞒了下来。
要不是杨梅消息灵通的话，静好甚至都不知道荔枝被渣男欺负了还决定为了她决定忍气吞声。
即便荔枝事后跟静好解释过了她并不是打算一味地忍让，而是等到一个时机报复回去，但是静好还是觉得对不起她。
静好并不怕这件事被人知道，也不怕会对自己造成什么影响，她问过荔枝的真实想法之后，便快刀斩乱麻地让她和那个渣男和离，然后就把她接进了宫。
因为静好的强硬插手，那个渣男就算跪下来挽留，胳膊也拧不过大腿，等和离之后，静好并没有就那么轻易地放过那个渣男。
对于静好对那个渣男的打击报复，偏心的康熙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即便有大臣把这件事拿到朝堂之上来说，康熙依然选择了维护静好。
“皇后既然是一国之母，与朕一同爱民如子，这何错之有？”
明明静好这么做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要替荔枝出气，但是康熙却睁着眼睛说瞎说，直接将这件事定性为静好爱民如子。
如此一来，其他的大臣还能说什么？
万岁爷这明显不是要跟他们讲道理，就是单纯要给皇后娘娘撑腰而已。
虽然这件事确实是给静好惹来了一些风言风语，但是也不是没有任何好处的，至少让八旗子弟知道就算把媳妇娶回家了，也不是任由他们欺负的，也让宫女们知道即便她们“没有”娘家，也不代表没有人给她们做主的。
“是有那么一点。”石榴道，“不过更多的是奴才自己不想嫁人，嫁人有什么好的呀，还不如留在主子您的身边伺候您呢。”
“我也不是要逼你，就是怕你被荔枝的事情吓到。”静好心想做人总不能因噎废食吧？再说了荔枝是属于比较倒霉的那种情况，其他很多的宫女出宫嫁人之后依然是嫁得好好的。
比如说樱桃，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有滋有味。
“既然你还没有改变主意，我以后也不再劝你了。”静好笑着对石榴道，“但是如果你哪天改变主意了，可以跟我说。”
“主子，谢谢您。”石榴这是真心感谢静好的，她知道她是为了她好，如果她不是真的关心她的终身大事的话，她何至于隔一段时间就问一次？
所以静好对自己的好，石榴都记在心里的。
“说什么傻话？”静好心想，如果没有石榴的话，当初别说是原主了，怕是连她都活不下来，光是冲着这点，静好就觉得她没办法不为石榴打算。
只是静好暂时不用再操心石榴的终身大事了，却又要开始操心其他人的终身大事，毕竟康熙这次带着她南巡并不是单纯带她出来散心游玩的，而是还给她安排了一个任务——
给太子相看媳妇。
当初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静好是拒绝的，因为太子虽然不是她亲生的，但是从名义上来说他就是她的儿子，而他的未来媳妇就是她的儿媳妇，也就是说——
她马上就要当婆婆了？
虽然生了两个孩子其中一个孩子马上就要十岁了但是依然觉得自己很年轻还是个小姑娘的静好：“……！！！”
达咩！

第163章
在静好的印象中，太子还只是一个孩子呢，而她自己也年轻得很，距离她当婆婆还有好好好长一段时间才对的。
结果康熙一个任务砸下来，静好都差点被他砸懵了。
太子是什么时候出生来着？
静好想了想，哦，是康熙十三年出生的，生日和小保宁贴着，那现在就是十六岁了。
这个年纪算大吗？在静好这里肯定是不算的，因为在她的眼里，比太子还要大一些的大阿哥都还只是一个大孩子而已。
但是在大清，这个年纪就不算小了，确实是到了该成家立业的时候了，所以康熙这个时候让静好相看儿媳妇……
也正常。
就是静好自己有点接受不了而已。
但是康熙就和静好相反了，他接受良好，或许因为他自己本身就是早婚早育的人吧，再加上如今的国情如此，所以给十六岁的儿子相看儿媳妇，康熙觉得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而且别忘了，太子是康熙的儿子没错，但是他同时还是大清的储君，这就代表了在给他挑选媳妇的这件事情上面，马虎不得。
当然了，这也不是说其他儿子不是大清的储君，所以康熙就不放在心上，随随便便马马虎虎地给他们各自挑了一个福晋就算了。
只是在给太子选太子妃的时候，需要更加慎重再慎重而已。
毕竟不出意外的话，大清的江山康熙日后是要交给太子的，而夫荣妻贵，太子要是登基的话，那么太子妃顺理成章的就会成为大清的皇后，天下子民的国母。
这个身份尊荣无比，却也代表着责任和担当，非一般人能够当得起。
所以其实早在三年前，康熙就已经在私底下秘密打听过不少大臣家适龄的小姑娘的情况了，不过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康熙觉得不亲眼见一见的话，总归不算踏实。
但是他是外男，即便是皇帝，也不好随便召见大臣的女儿，于是康熙只能够把这个任务交给静好了。
一来因为静好名正言顺，二来因为静好和太子的感情很好，康熙相信把这件事情交给她去办的话，她一定不会拒绝的。
结果第一时间就拒绝的静好：“……”
倒也不用说得那么笃定。
被静好拒绝的康熙：“……”
他也吃到教训了。
不过静好虽然第一时间拒绝了，但是在康熙的劝说下，最后她还是改变了主意，接下了这个任务。
毕竟这件事确实是静好的分内之事，而且康熙也是信任她，所以才把这件事交给她的，如若不然的话，康熙完全可以效仿历史上的“他”那么做，自己一手操办就是了。
虽然历史上的“康熙”是因为没有现成的皇后，所以才决定一手操办自己宝贝儿子的婚事，但是那未尝不是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不相信其他人，所以只能够自己亲力亲为。
要知道“康熙”作为大清皇帝，日理万机的，对于“太子”的事情却不论大小，事事上心，由此可见在他的心目中，这个儿子有多重要了。
所以即便静好真的很不想面对自己即将要当婆婆的残酷事实，但是她也会认真完成康熙交给她的这个任务的。
“不过我可没有什么相看儿媳妇的经验啊。”担心自己搞不定这个任务的静好没有忘了提前跟康熙打好预防针，“而且我是要按照儿媳妇的标准想看还是要按照太子妃的标准来相看啊？”
前者的话静好还可以随心一点，但是如果是后者的话静好就没法随心了。
“你那么紧张做什么？”康熙笑了，“只是让你相看一下而已，又不是要你被人相看。”
“这不是紧张，我这是怕耽误你的事吗？”静好白了康熙一眼，颇有一种“你真的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的意思。
听到静好这么说，康熙就道：“其实朕让你去相看一下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想看看对方合不合你的眼缘，合不合你的心意。”
事实上能够进入静好的相看名单的小姑娘都是经过了康熙层层挑选的，不论是在家世、背景、还是个人性格等等各方面，其实都是很优秀的小姑娘。
而康熙之所以在最终决定之前还要让静好相看一下，那是因为她是他的妻子，是保成的嫡母，日后静好也是要和未来的太子妃相处和接触的，所以康熙觉得这个人选不仅得他满意，也得让静好满意才行。
听完康熙跟她的解释之后，静好：“……？？？”
这件事情不是最应该让保成满意才对的吗？
但是很显然，康熙不是这么认为的，虽然娶媳妇的是太子，但是他的意见并不是最重要的。
对此，静好不敢苟同，所以私底下她就把太子找来了，打算问问他的意见：“怎么样？保成你想要找一个什么样的福晋吗？”
静好用的是“福晋”而不是“太子妃”，显然她是打算让太子以保成的身份来回答，而不是以太子的身份。
但是不论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来回答都好，太子到底没有娶妻生子，还是个十六岁的少年郎，如果换做别人问的话，他或许不会那么害羞，但是被静好这样亲近的长辈开门见山地询问，太子一下子就不好意思起来了。
“静额娘，好端端的，您怎么这么问了？”太子一开始并不知道静好找他来是为了问他这件事的，要是早知道的话，他肯定找借口推掉了。
静好：“……”
她就知道早知道他的早知道，所以才不打草惊蛇的。
“你说呢？”静好一看到太子的耳朵都红了，顿时就忍不住笑了，她道，“这有什么好害羞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不信的话你问问你大哥是不是被他额娘也这么问过了？”
“我、我都行。”太子开口道，“这件事就交给静额娘您和皇阿玛做主就是了。”
“虽然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是妻子是要陪你走一辈子的人，所以我觉得不能够光你皇阿玛满意，光我满意，也得让你满意才行。”
静好对太子说这些话也算是推心置腹了，“保成你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了，所以呢我也希望你以后能够夫妻恩爱，幸福美满。”
“你皇阿玛那么疼爱你，肯定不可能给你选一个不好的太子妃的，但是他是在选太子妃，而我呢，是在相看儿媳妇，我们都有自己的标准和看法，但是说到底，她最核心的一个身份就是你未来携手一生的妻子。”
其实夫妻不和睦在这个时候并不是什么少见的事情，也多的是宠妾灭妻的人，当然了，只不过这些人宠妾灭妻的程度没有达到历史上的隆科多那种程度而已——
真的把妻给灭了。
且不说如今是男尊女卑，光是男人可以纳妾这件事就足以让他们不怎么把妻子放在眼里了，对于他们来说，反正和妻子不和睦那又如何？他们还有许多的小妾啊。
而且这些小妾个个温柔体贴，个个以他们为天，完全满足了他们的大男子主义，让他们想不沉浸在温柔乡里都不行。
既然有这样的解语花，那么他们又何必太在意妻子合不合自己的心意？因为只要她们足够贤惠，能够替他们打理好后院，不争风吃醋，把中馈都操持好那就行了。
听到静好对他说的这些话，太子很难不感动，因为他知道她跟他说的这些话都是一些掏心窝子的话，如果不是真的为他好的话，她也不会多此一举。
“谢谢您，静额娘。”太子特别真心诚意地对静好道，“让您为我的事情操心了，另外……”
“我希望我的妻子温柔恬静，然后，最好是一个爱读书的姑娘。”
不怎么爱读书，同时也不怎么温柔恬静的静好：“……”
感觉有点被内涵到了。
不过静好也能够理解太子的想法，尤其是他想要一个爱读书的妻子那可太正常了，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爱读书的人，如果两人有个共同爱好的话，这有利于新婚小夫妻增进感情。
至于温柔恬静，静好就更加能够理解了，因为她本身就是一个永远臣服于温柔的人，要不然她怎么能那么喜欢、那么爱康熙呢？
大概正是因为静好自己本身夫妻感情幸福美满，所以她才更加重视孩子们的婚姻，毕竟她拥有的幸福，她也希望孩子们都能够拥有。
……
这边的静好希望孩子们都能够拥有一个美满的婚姻，而另一边的李四儿也希望自己的孩子出生之后能够拥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如果李四儿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妾的话，那么她即便有再多也野心也枉然，但是偏偏李四儿得宠，她得到的这些宠爱化作培育一朵名叫野心的花的花肥，使得它开得越发绚烂多彩。
从前只有一个女儿的时候，李四儿几乎很少和岳兴阿有什么冲突，但是自从她确定自己再次怀孕之后，她想对付岳兴阿的心就蠢蠢欲动了。
一来是因为岳兴阿之前对她的顶撞，二来是因为李四儿想要为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争取更多。
她有一种预感，她肚子里的孩子一定是个儿子，如果是个儿子的话，那么岳兴阿这个嫡子可就挡了她儿子的道了。
如果隆科多本身就不在意岳兴阿的话，那倒好说一些，但是偏偏他是在意他这个嫡子的，如此一来，李四儿就觉得自己得做点什么，为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争取最大的利益了。
即便李四儿并不认为自己肚子里的儿子日后会比岳兴阿差，但是很多事情都是要未雨绸缪的，所以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要一步一步磨灭掉隆科多对岳兴阿的在意。
……
本来隆科多对于自己被罚的事情是很郁闷的，尤其是见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康熙都没有允许他回去当差，他的心情更加不用说了。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李四儿的肚子传来好消息——
她又怀上了。
得知自己再一次当阿玛的好消息之后，隆科多一扫之前的郁闷和烦躁，本来他之前就宠李四儿了，这会儿更是把她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总之李四儿再一次恢复了以往的风光，便是她和塔娜母女两人害得隆科多落得如今的处境，但是当事人都不追究了，甚至加倍对她们母女两人好，其他人能怎么办？
便是佟国维和赫舍里氏也只能够干看着，拿这个儿子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连他们都尚且如此了，那么就更别提小赫舍里氏了，但是自从收到了那封匿名信之后，小赫舍里氏都已经不关心李四儿是不是又抖起来了，她只关心信上的内容说的是不是真的。
那封匿名信上说，李四儿会将她制成人彘，让她猪狗不如地活着，还说会对付她的儿子，让他一辈子都出不了头，甚至说了她儿子长大后为了给她报仇，实名揭发了生父隆科多犯下的种种恶行，虽然最后报了仇，但是一辈子也算是毁了。
匿名信上所说的一切都还没有发生，而且也太过于骇人听闻了，所以小赫舍里氏按理来说应该是不信才对的，可是偏偏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最近这段时间居然真的陆陆续续地梦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虽然梦到的这些事情和匿名信上所说的有一些出入，但是却足以让小赫舍里氏毛骨悚然的，她莫名的有一种预感——
匿名信上所说的事情，很有可能是真的。
实话实说，小赫舍里氏本身就是一个柔顺到甚至有点懦弱的人，但是再懦弱的人也是有逆鳞的，而岳兴阿就是小赫舍里氏的逆鳞。
对于她来说，隆科多可以不宠爱她，李四儿也可以骑在她头上作威作福，这些小赫舍里氏都能够忍，但是害她爱子一生被毁，小赫舍里氏是无论如何都忍不了的。
而正在这个时候，底下的奴才突然慌慌张张地来报说岳兴阿冲撞了李四儿，气得隆科多要对他大打出手，小赫舍里氏一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就跟疯了一样朝外面跑了出去。
小赫舍里氏不是第一时间知道这个消息的，因为在岳兴阿身边伺候的奴才们都知道真正能护住他们主子的人只有佟国维和赫舍里氏，至于小赫舍里氏……
即便她是岳兴阿的生母，也疼爱他至极，但是确确实实不太能护得住岳兴阿。
然而这些奴才们都低估了一个母亲对孩子的爱，平时在隆科多面前唯唯诺诺的小赫舍里氏跑过来之前亲眼目睹隆科多居然真的把藤条往岳兴阿的背上抽，她脑子里那根名叫理智的弦一下子就断了。
小赫舍里氏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一把就把隆科多推开：“住手！你疯了吗？”
隆科多一是一时不察，二是没想到小赫舍里氏居然真的敢对自己动手，所以被她猛地一推，居然还真的被她给推开了。
“怎么样？岳兴阿你没事吧？疼不疼？额娘来了。”小赫舍里氏看都不看隆科多一眼，把他推开之后就连忙以膝盖跪地，伸手握住他的肩膀，她不敢用力，生怕不小心碰到他的伤口。
别看岳兴阿小小年纪，却颇有骨气，被隆科多打了两下，疼得他眼泪都掉下来了，却死死地咬紧牙关不愿意开口求饶。
但是一看到小赫舍里氏，岳兴阿就忍不住了，一边扑簌簌地往下掉眼泪，一边哭着对她道：“额娘，我疼，我好疼啊，额娘。”
岳兴阿这么一哭，小赫舍里氏的心都要被他给哭碎了，一边伸手替他擦眼泪一边心疼地道：“好好好，额娘知道了，额娘知道了，额娘来晚了，岳兴阿你别怕，很快就会没事的……”
如果可以的话，小赫舍里氏都恨不得替岳兴阿哭，替岳兴阿疼。
这可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亲骨肉啊，她怎么可能不心疼他呢？至于隆科多呢？
“这可是你的亲生骨肉，你也下得去这样的狠手，爷，你这是想要了岳兴阿的命吗？”小赫舍里氏扭头质问隆科多，那眼神凶狠得就像是护犊子的母狼似的。
这样的小赫舍里氏是隆科多从未见过的，因此他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事实上隆科多也不想打岳兴阿的，但是谁让他做错了事还不知悔改，隆科多一时怒火中烧，就打了岳兴阿两藤条了。
现在看到岳兴阿哭得这么惨，隆科多不是不后悔，但是让他认错是不可能的，更别提小赫舍里氏还用这样的语气来质问他了。
“四儿肚子里的孩子也是爷的亲生骨肉，是这逆子的手足，他也狠得下心想要他的命，如此冷血无情，他与畜生有何不同？”隆科多虽然没有继续再打岳兴阿，但是他也并不认为自己这么做有什么不对。
这一切都是这个逆子咎由自取的。
见隆科多居然把岳兴阿和畜生相提并论，小赫舍里氏的心一下子就凉了，她面无表情地看着隆科多道：“虎毒不食子，隆科多，你连畜生都不如。”

第164章
小赫舍里氏一直以为即便隆科多对她没感情了，不顾夫妻两人之间的情分，硬是把李四儿宠得不知天高地厚的，但是他怎么说也是岳兴阿的阿玛，即便这个孩子不是他宠爱的女人生的，但是看在是自己的亲生骨肉的份上，他也肯定会在意他的。
之前小赫舍里氏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直到现在她才发现自己错了！大错特错！
隆科多要是有良心的话，他也不会纵容李四儿做出那么多的恶事，更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一辈子就这样被毁了。
本来小赫舍里氏就因为那封匿名信以及连日来断断续续的噩梦而弄得有点神经衰弱了，如今亲眼见到隆科多这样毒打七岁大的岳兴阿，小赫舍里氏的神经瞬间就崩了。
她现在已经有点分不清楚到底哪些是梦，哪些是现实了，但是她很清楚一件事，那就是隆科多是靠不住的！
她必须得想想办法。
她必须得想想办法！
向来柔弱的小赫舍里氏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避开了岳兴阿背上的伤口就抱着他离开了李四儿的院子，对于后面赶来的佟国维和赫舍里氏两位长辈都视若无睹了，直接与他们擦肩而过。
佟国维和赫舍里氏赶到的时候，隆科多已经被小赫舍里氏推开了，他们没有看到隆科多抽打岳兴阿的那一幕，只看到了小赫舍里氏辱骂隆科多“连畜生都不如”。
人心都是偏的，一个是自己的儿媳妇，娘家的侄女，一个是自己十月怀胎，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赫舍里氏看到这一幕心里自然是不舒服的。
但是等赫舍里氏听从了佟国维的吩咐，来到了小赫舍里氏的院子，亲眼见到岳兴阿背上的伤之后，她那点对小赫舍里氏的不舒服顿时就化作对岳兴阿的心疼了。
“这是怎么弄的？怎么伤得这么重？”赫舍里氏是真的很疼爱岳兴阿这个嫡孙的，不仅因为他既是嫡出，又是男孙，更因为他是她迄今为止唯一的一个孙子。
如此一来，赫舍里氏不疼岳兴阿都不可能。
“隆科多打的。”连赫舍里氏一个当玛麽的看着都心疼了，更何况是小赫舍里氏这个当额娘的？正所谓伤在儿身，痛在娘心。
赫舍里氏一听，一下子就明白了她刚刚为什么那么骂隆科多了，如果说刚刚赫舍里氏还站在隆科多那边的话，那么她这会儿是彻底倒戈了。
“隆科多他怎么下得去这个狠手？岳兴阿还这么小！”赫舍里氏怕耽误大夫给岳兴阿看诊，所以她也不敢往前靠，只能够开口哄着他，“岳兴阿不哭不哭，玛麽待会儿让你玛法打你阿玛一顿，让他那么坏，居然打我们岳兴阿。”
赫舍里氏这番话半真半假的，一方面她是心疼岳兴阿，但是另一方面她却不想岳兴阿会因为这件事而记恨隆科多。
对于赫舍里氏，小赫舍里氏不说十分了解，但是也有七八分了，所以她的心思，她一下子就猜得到，小赫舍里氏心里只觉得嘲讽，但是她却没有说什么，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了岳兴阿的身上。
“怎么样？大夫，岳兴阿没事吧？”小赫舍里氏身边的奴才也是机灵，知道隆科多对岳兴阿动手，便擅自去把大夫请来了。
稍微有点家底的人家，都会请一个以上的大夫到自己府上坐镇，俗称府医，为的就是怕突然有个头晕身热不至于来不及请大夫。
佟家就更加不用说了，这可是大清皇帝的母族，府上的主儿个个都是金贵的，因此佟家养了好几个府医。
“这……”府医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岳兴阿的伤说严重算不上严重，但是说不严重那肯定是假的。
隆科多可是一个成年男人，而且擅长骑射，手劲自然不会小了，而岳兴阿呢？又是一个小孩子，本来就细皮嫩肉的，被隆科多这样打了两下，只能够说幸好没有内伤了，不然的话岳兴阿的情况会更加糟糕。
另外府医也叮嘱了小赫舍里氏，岳兴阿晚上睡觉的时候身边一定不要离人，因为不出意外的话，他今天晚上肯定会烧起来的。
一是因为受了伤，二是因为受到了惊吓。
……
小赫舍里氏向来对于赫舍里氏这个婆婆兼姑爸爸都是十分尊敬的，平日里更是半点都不敢怠慢，但是今天她不仅直接和他们擦肩而过，等送走了府医之后，更是将赫舍里氏视若无物。
看着没有再搭理她一下，只顾着给岳兴阿上药的小赫舍里氏，自知理亏的赫舍里氏也不好意思说她什么，换做她是小赫舍里氏，知道自己丈夫因为一个小妾这样毒打自己的儿子的话，她怕是比她更加气愤。
饶是赫舍里氏偏心隆科多，她也觉得他今日做的事情实在是太糊涂了。
有同样想法的人还有佟国维，即便他没有跟过来亲眼见到岳兴阿背上的伤，但是联想到刚刚哭得那么惨的岳兴阿，小赫舍里氏骂隆科多的话，再看到地上的藤条，他哪里猜不到刚刚发生了什么？
“孽障！”佟国维不反对隆科多纳妾，也不在意他到底是要宠妻还是要宠妾，但是对于他被李四儿迷得晕头转向的这件事，佟国维深恶痛绝。
他道，“你从小到大我有打过你一次吗？如今你倒是出息了，不想办法怎么让皇上消了这口气，反倒是在自己儿子身上逞威风，你你你……你这是想要气死我啊！”
佟国维实在是想不明白，明明前二十几年都是他的骄傲的儿子，怎么一遇到李四儿那个女人之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糊涂至此。
“阿玛，四儿如今怀孕了，肚子里的可是我的孩子，您的孙子，结果岳兴阿那小子不学好，居然伸手推了四儿，这要不是四儿福大命大的话，您可就没了一个孙子了。”
隆科多即便是佟国维训斥了，却依然不觉得自己有错。
“没就没吧。”佟国维负气地道，“我一个那么大的孙子都差点被你打没了，一个没影儿的孙子没了又怎么样？”
“阿玛！”隆科多没想到佟国维会说出这样的话，“即便您再不喜欢四儿，但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您的亲孙子啊。”
“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亲孙子，岳兴阿就不是了吗？”佟国维道。
佟家的这对父子在这里争论不休，而另一边的小赫舍里氏在赫舍里氏离开之后，就向岳兴阿身边的奴才询问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己生的孩子小赫舍里氏最清楚，岳兴阿绝对不是那种会随便动手的人，即便他真的动手了，小赫舍里氏也觉得这里面肯定有内情。
事实上她真的没有猜错，岳兴阿并不是真的要害李四儿的，他今日在去学堂的路上遇到了出来散步的李四儿，因为小赫舍里氏最近都对他耳提面命，让他一定要离李四儿远远的。
所以岳兴阿本来打算绕耳道走，但是谁知道却被李四儿派人拦了下来，而且还说了一些对岳兴阿来说不太好听的话。
“什么话？”小赫舍里氏问。
跪在下面的奴才如实回答，其实李四儿也没有明目张胆地说什么难听的话来刺激岳兴阿，只是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日后就是岳兴阿的亲弟弟了，以后他一定要好好照顾这个弟弟，有好吃的好玩的一定要分享给弟弟，凡事就得让着弟弟，做一个好哥哥，不然的话他阿玛就会不喜欢他之类的话。
小赫舍里氏一听，顿时就明白李四儿说这些话不是为了炫耀，就是为了刺激岳兴阿的。
因为她明明知道岳兴阿不喜欢她，也不可能喜欢她肚子里的孩子，结果她偏偏说这样的话，这不是故意刺激是什么？
更重要的是，李四儿当时一边说着，一边还故意凑到了岳兴阿的身边，于是他一伸手，她就反应迅速地往后一倒，倒在了她那些奴才们的臂弯里。
“下去吧。”小赫舍里氏挥挥手，让奴才下去之后，她重新回到岳兴阿的床边，看着趴在床上，即便睡着了却也依然睡得不太安稳的岳兴阿，小赫舍里氏的脑子里闪过非常多的想法，最终她下定了决心。
“雪儿。”小赫舍里氏招来了自己的侍女，她道，“去库房把那尊送子观音找出来，然后给李氏送去。”
“福晋！”雪儿惊讶地看向小赫舍里氏，“这是为什么？”
李四儿都把岳兴阿害得被隆科多打成这样了，雪儿实在是想不明白小赫舍里氏为什么还要给她送一尊送子观音？
明眼人都知道她这一送，就相当于向李四儿低头，向她赔礼道歉了。
“别问，照我说的去做吧。”说着，小赫舍里氏又招招手，示意雪儿凑过来，然后附到她耳边轻声对她说了几句。
等小赫舍里氏说完之后，雪儿惊疑不定地看了她一眼，虽然她想不明白她们福晋到底想做什么，但是她也没有多问，而是直接按照小赫舍里氏吩咐的去做了。
——
小赫舍里氏在筹划着什么，静好并不知道，虽然她之前让人给她送去一封匿名信之后，就让人盯着隆科多的后院，有什么事情就来上报。
但是现在传递消息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之前是因为静好住在紫禁城里，而如今自然是因为她人都不在京师了。
所以佟家发生了什么热闹，静好并不知道，但是她身边发生的热闹，她倒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静好身边发生了什么热闹呢？这个就要从她相看儿媳妇这件事情说起了。
之前说过了，进入了静好相看名单的小姑娘不止一个，不过当然了，相看名单上的这些小姑娘并不是都来自同一个地方的。
至少不全是。
而静好这次跟着康熙一块南巡，途径的地方有两家的姑娘就在相看的名单上，一个是石氏，一个是索绰罗氏。
当时听到这两个姓氏的时候，静好还愣了一下，心想没有一个是历史上的太子妃？
但是转念一想，静好才反应过来这石氏其实就是瓜尔佳氏，之所以用汉人姓氏，是因为石氏是汉军正白旗人。
不过别以为石氏是汉军正白旗人，她就是汉人了，事实上她的祖上就是正儿八经的满人，否则的话康熙应该不会给太子选一个完全汉人的太子妃的。
至于原因？
那就不言而喻了。
等静好问清楚了石氏的父亲是谁之后，就更加确定她就是历史上的太子妃。
说实在话，静好对石氏还是挺好奇的，因为历史上的康熙对这位太子妃多有赞誉，被册封为皇太子妃之后，以准皇后的身份掌管六宫事务将近二十余年也没有闹出什么大乱子来。
即便是后来太子被废了，康熙也并没有迁怒太子妃，在她去世之后，礼部的人不敢为她奏请祭文，还是康熙亲自命翰林院撰写的。
要知道当时的石氏已经不是太子妃了，但是康熙仍然特命隆科多率领三十位侍卫为其穿孝，按照皇太子妃的待遇将其厚葬⑴。
这样的一个人物，静好怎么可能不想见识见识呢？
不过静好没有贸然召见石氏和索绰罗氏，虽然给太子相看太子妃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但是静好考虑到太子妃只有一个，也就是说到时候肯定会有人被落选的。
如果是一群人落选的话，那倒还好说一些，偏偏一个选上了，一个没选上，那么没选上的那个姑娘肯定会遭人背后非议的。
所以静好安顿好之后，并没有直接派人把石氏和索绰罗氏单独请过来，而是以他们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所以要给几位公主们找几个玩伴为由，宴请了一些大臣们家里适龄的姑娘们过来小聚一下。
其实静好也不完全是利用大公主她们几个，事实上她也确实是打算给她们找几个临时玩伴，带她们四处走走看看的。
在这个交通并不方便，而且女子鲜少有出远门机会的朝代，大公主她们能够有机会跟着一块来南巡，静好觉得一定得好好珍惜这个机会。
因为担心自己留下的话，会让小姑娘们都放不开，所以静好只是一开始露了一下面，然后她就先行离开了。
不过静好也没有走远，而是悄悄地登上了一个凉亭，这可是一个偷窥……呸，一个观察的好地方，地理位置高不说，周围还有一些花花草草做遮掩物，使得凉亭里的人能够将花园里的各处都一览无余，但是花园里的人却不太能注意到这个凉亭，更别提发现这个凉亭里有没有人了。
“没想到皇上的眼神还真不错。”静好喝了一口茶，笑着对荔枝道，“不管是石家的小姑娘，还是索绰罗家的女儿，那都是好姑娘啊。”
别看石家小姑娘现在才十五岁，但是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的，模样出色不说，更难得的是她小小年纪自有一股沉稳的气质，却又不会显得过于老成，让人觉得她没有半点年轻小姑娘该有的活力。
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沉稳的气质就会被打破，露出了她俏皮可爱的一面。
而索绰罗家的闺女也并不逊色，明明是满人家的姑娘，但是却没有多少满族姑奶奶的豪爽大气、泼辣强悍之风，相反被江南水乡给浸润出了一身温婉恬静出来。
当静好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就觉得自己终于知道江南姑娘到底是长什么样了。
有一说一，这两个姑娘静好都挺喜欢的，至少两人对她留下的第一印象都非常好，不过静好觉得太子应该会比较喜欢索绰罗氏？
因为她记得他说过，他想要一个温柔恬静，然后喜爱读书的妻子，而很显然温柔又出身书香世家的索绰罗氏非常符合。
但是历史上的太子妃可是石氏。
静好当然不是照着历史来过日子的人了，只是她很好奇，在没有她干涉的情况下，（历史上的）康熙为什么会选择把石氏指给太子呢？
静好正想着，就突然看到了有一群小姑娘正在凉亭下经过，其中就包括了石氏和索绰罗氏。
一群小姑娘三三两两的手挽手，个个都有说有笑的，这个画面看起来实在是太美好了，静好看着忍不住露出了姨母笑。
虽然她并不认为自己老了，但是这些小姑娘们确实是很年轻，又因为尚在闺阁之中，所以个个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一股没有历经世事的无忧无虑。
静好正笑着，没想到下面却风云突变，“噗通”一声，居然有人掉进了湖里，而这个人不是旁人，正是石家的小姑娘。
静好的脸色一变，正要派人去救人，结果谁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叫她有点惊讶，并且让她隐隐有点猜到了康熙为什么会选择石氏做太子妃了。
因为这个小姑娘有点东西哈。

第165章
一般来说，突然掉进了湖里，人的第一反应都是很惊慌的，尤其是像石家小姑娘这样年纪不大又养在深闺里的孩子。
但是她掉进湖里之后的第一反应却叫静好觉得惊讶了，因为她看起来一点都不惊慌失措，反倒是周围的那些小姑娘们反倒是更加慌乱。
石氏明显是懂得水性的，只见她掉进湖里之后的第一反应便是迅速地稳住自己，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回头看了一眼岸上的人。
因为静好所在的凉亭正对着石氏，所以她很清楚地注意到了这个小姑娘的回头看并不是没有目的的，她眼神飞快地扫了一眼岸上的所有人。
“等等。”静好喊住了原本听了她的吩咐要去救人的荔枝等人，然后道，“荔枝你带人去守住这个花园，别让哪个臭小子误打误撞地撞进来了，至于红柚你去给石家的小姑娘找一件披风。”
很显然，静好让红柚给石氏找披风并不是怕她冻着了，毕竟如今可是夏天，这个披风的作用只是给石家小姑娘遮掩一下而已。
因为十五岁的小姑娘已经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儿了，衣裳一湿，身型一下子就显出来了，即便静好让荔枝守住了花园，不让一些性别为男的人进来，但是也不好真的眼睁睁地看着人家小姑娘湿身了都不管她。
荔枝应了一声，便去执行静好的吩咐，而红柚也不敢耽误，连忙就去给石氏找披风了。
红柚原本是因为有点下厨的天赋，所以和小东子被石榴收为徒弟的，因为这个缘故，所以红柚比其他和她一起来到景秀宫当差的宫女们都多了许多在静好面前露面和表现的机会。
所以在荔枝、樱桃和杨梅都陆续出嫁之后，红柚就被提拔到静好身边近身伺候了。
正是因为到静好身边伺候了，所以红柚自然知道石家的小格格有可能就是未来的太子妃，所以她哪里还敢耽误？
而静好吩咐完荔枝她们之后她也没有再继续坐着，而是起身走到了凉亭的边上，注意力一直放在了石氏的身上。
“布尔和，你怎么样了？”
“赶紧的，快救人！”
……
和湖里的石氏相反，湖边上的许多小姑娘都慌了神了，还是石家小姑娘在湖里说了一句“我没事”，才勉强安抚住了她们的情绪。
石氏压根不需要谁下水救她，懂得水性的她直接就从湖里游上岸了，索绰罗氏连忙上前：“怎么样？布尔和，我已经让我的侍女去给你找衣裳了，你先等等。”
因为是夏天的原因，所以小姑娘们个个都穿得单薄，也没有准备什么披风，所以一时半会儿的，也没有人能够当场献出一件衣裳来给石氏裹裹身子。
但是即便如此，索绰罗氏还是拉着几个相熟的手帕交，用她们自己的身体给石氏做遮挡，将她围在了中间，避免了她当众湿身的尴尬。
“好。”石家小姑娘冲着索绰罗氏笑了一下，她知道这是她的好意，而且就冲着两人的关系，压根就不用说什么谢不谢的。
所以应了她一声之后，布尔和的注意力就直接从索绰罗氏的身上跳到了另外一个人的身上。
“孙巧颜。”布尔和直接喊出了对方的名字，“你推我做什么？”
她的话音刚落，刚刚还沉浸在慌乱之中的小姑娘们都懵了，这会儿她们也顾不得慌乱不慌乱的，看看布尔和，又看看孙巧颜，个个脸上的表情都是惊疑不定的。
怎么？
是孙巧颜把布尔和推进湖里的吗？
因为事情发生得实在是太突然了，而从布尔和突然坠湖再到她从湖里游上来不过是短短一会儿的时间，以至于有的人到现在都没有从这件事情里面冷静下来，脑子都还是懵的。
而现在听到布尔和的话之后，有的人是更懵了。
“我什么时候推你了？”叫孙巧颜的小姑娘和布尔和一般大，听到她这话之后，她瞪大了眼睛，张口就道，“你少血口喷人了，你有什么证据吗？”
“在场这么多人，就只有你和我最多恩怨。”布尔和看着孙巧颜道，“而且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是你最开始提议我们来这边的吧？”
“这有什么问题吗？”孙巧颜道，“我也就是随口一说的，而且这也是大伙儿自己同意的，再说了，你也说了我和你恩怨最多，也就是说你出事的话，我嫌疑最大，所以如果我真的要对付你的话，我会做的这么明显吗？”
孙巧颜这话说得不是没有道理的，关于她和布尔和的恩怨，其实在场的人或多或少的都知道一些。
这孙巧颜是如今苏州织造曹寅曹大人的生母孙氏的娘家侄孙女，要说这孙家嘛，其实算不上是什么大户人家，不过是因为孙氏是康熙幼年时的奶嬷嬷，在康熙登基之后，不仅孙氏的身份跟着水涨船高起来，就连她身后的孙家也跟着沾光了。
不过如果仅仅只是这样的话，那么也算不上多么了不起，其实主要是因为孙氏的夫家，也就是曹家从曹玺开始，就深得康熙的看重。
康熙二年，曹玺被任命为江宁织造，一边负责织办宫里以及官用的绸缎布匹，一边又充当康熙的耳目，替他监管着整个江宁。
可以说，曹玺就是康熙的心腹，他对他也十分的宠信，既赏了他蟒袍，又给他赠了一品尚书衔，甚至于还亲手给他写过一面带有“敬慎”二字的牌匾赐给他。
后来曹玺积劳成疾，死在了任上，但是曹家并没有因此而没落，因为曹玺之子曹寅也同样深得康熙的赏识，去年他就让曹寅出任苏州织造⑴，甚至他已经决定了，如果曹寅做得好的话，那么下一步他就将他调任为江宁织造。
正是因为曹家父子如此深得康熙的重用，所以孙巧颜即便只是曹寅母族的一个小辈，其他人也不敢随便得罪她。
毕竟县官不如现管，所以孙巧颜来到她姑奶奶这儿之后，过得那叫一个舒坦。
可惜不是人人都吃孙巧颜这一套的，其中一个人就是布尔和。
布尔和不怕曹家的权势是有一定的底气的，不仅仅因为她阿玛石文炳不需要在曹寅手下讨生活，更因为布尔和的额娘就是多罗怀愍贝勒常阿岱的第二女，也就是礼烈亲王代善的曾孙女。
而布尔和的玛法石华善则是豫亲王多铎的女婿，迎娶了他的三女儿，被封为和硕额驸。
也就是说，布尔和他们全家和康熙的关系虽然远了一些，但是总的来说确实是有那么点儿关系的，更别提布尔和的阿玛石文炳如今也深得康熙的重用。
如此一来，布尔和自然是不怕孙巧颜了，这一来二去的，两人不就是结下了不少的恩怨了吗？
“那可很难说。”布尔和道，“你和我恩怨最大这件事确实是容易让你嫌疑很大，但是也同样很容易让你借此洗脱嫌疑。”
“不过我认定是你推我的，倒不是仅仅因为这个原因，更因为你刚刚就在我身后。”
“那又怎么样？”孙巧颜道，“我在你后面不代表是我推你的啊，还是说你背后长眼睛了，看到我推你的？或者有谁看到了？”
孙巧颜一边说着，一边用目光扫视了一遍她身边的那些人，她们或碍于曹家的权势，或真的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所以压根没有人敢站出来说自己亲眼看到孙巧颜推布尔和了。
见状，孙巧颜脸上的神色顿时有些得意。
然而布尔和既然敢开口，自然不是无的放矢的，她道：“没有人看到没关系，我也不需要背后长眼睛才知道是谁推我的。”
说着，布尔和从索绰罗氏她们的中间站了出来。
“布尔和？”索绰罗氏不解地看向布尔和，后者冲她摇摇头，然后道，“没事，麻烦大家配合我一下。”
后面那半句话布尔和是对在场的其他人说的，她一边说着，一边跟复原似的，将除了孙巧颜以外的，其他已经把原来的位置给站乱了的小姑娘们给带回了她们原本的位置上。
“你可能认识我的时间短了，不知道我这个人啊，过目不忘。”布尔和一边复原，一边笑着对孙巧颜道，“什么东西只要看过一眼，就能够完完全全地记在我脑子里。”
完成之后，布尔和问其他人，“我应该没有记错吧？”
其实不止孙巧颜一个人不知道布尔和的记忆力居然这么强，以至于这会儿不少小姑娘脸上都露出了吃惊的神色：“布尔和，你太厉害了。”
“我刚刚就是在这个位置的。”
……
眼见布尔和真的复原成功了，孙巧颜脸上那得意的表情早就消失了，但是她却依然嘴硬道：“那又怎么样？这只能够证明我确实是在你身后而已，但是关于这一点，我又没有否认。”
“那你错了。”布尔和看向孙巧颜，然后道，“你看看你现在站的位置，再看看你原来站的位置。”
“就冲着你讨厌我的那股劲儿，要是真的看到我落水了，你不会第一时间冲上来看我的笑话吗？”
“怎么反倒往后退了？”
“除非你心虚了！”
听到布尔和的话，注意到其他人看向她的目光也随着布尔和的话而变化，孙巧颜的表情变得有些僵硬，一时半会儿的，居然想不到任何半句反驳的话。
因为孙巧颜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嘴巴没有承认，诚实的身体反应却出卖了她——
刚刚确实是她趁着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推了布尔和一把的。
“你可以不承认。”布尔和一直都在看着孙巧颜，所以自然注意到了她的表情变化了，如此一来更加确定确实就是她搞的鬼了。
“但是这样的话，我只能够请皇后娘娘替我主持公道了。”
“你不要太过分了。”一听到布尔和的威胁，孙巧颜立刻就绷不住了，“我……我不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吗？至于惊动到皇后娘娘吗？”
“开个玩笑？”孙巧颜开的玩笑没有把布尔和逗笑，但是她说的话确实是把她给逗笑了，“有你这么开玩笑的吗？”
“你不会懂水性吗？”孙巧颜开始强词夺理道，“我又不是要怎么样。”
“怎么？你还想怎么样吗？”布尔和道，“我懂水性是一码事，你推我下水又是另外一码事，再说了，我不认为我和你之间的关系有好到可以随便开玩笑的程度。”
“如果你孙大小姐跟人开玩笑的方式是冷不丁地把人推进湖里，那我以后可得离你远远的才行了，毕竟你这次跟我开玩笑是把我推进水里，那下次呢？要是爬山的时候你冷不丁地把我推下山怎么办？”
“我懂水性而已，但是可不会飞。”
一听到布尔和这话，其他人都下意识地往后倒退了一步，离孙巧颜更远了一些。
虽然她们也知道布尔和这话有点危言耸听的意思在，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哪天孙巧颜又冷不丁的对她们来这么一下的话，她们保不齐真的要到阎王爷那儿去报道了。
“你够了！”孙巧颜被布尔和的话气得要死，“我承认是我做的，我跟你道歉行了吧？”
“道歉是这个态度的吗？”布尔和反问了一句。
孙巧颜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道：“对不起。”
“我没听到。”
“对不起！”
“离这么远，你说给谁听呢？”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这样行了吗？”
“不好意思，我不接受。”布尔和就等着这一刻呢，等到孙巧颜走到她前面跟她道歉的时候，她趁她不备，她抓着她的手臂往湖边一甩，随即抬脚往孙巧颜的屁股一踹——
直接把她踹进湖里了。
孙巧颜这次落水的动静可比布尔和刚刚要大得多了，在场的人包括索绰罗氏也没有想到她居然会这么做，个个眼睛瞪得比铜铃还要大。
“布尔和！”突然被踹下水的孙巧颜反应过来之后，气急败坏，“你疯了吗？”
“我没疯，是你想得太美了。”布尔和站在岸上看着湖里的孙巧颜，然后道，“以为随便道个歉，说几句对不起我就会原谅你推我下水的事情？开什么玩笑？”
她布尔和什么时候这么宽容过了？
“你就不怕这件事被皇后娘娘知道了之后你也讨不了好吗？”孙巧颜实在是没想到布尔和居然胆子这么大，她就说了，布尔和确实是讨厌！
“我相信皇后娘娘是个讲道理的人。”布尔和没有正面回答孙巧颜的问题，但是事实上不论皇后娘娘知道这件事之后，她能不能讨得了好，布尔和都不后悔这么做。
要是皇后娘娘真的因此而怪罪她的话，那她就……
乖乖认错呗。
“我错了，皇后娘娘。”
刚刚在孙巧颜面前还理直气壮的布尔和单独被红柚带到凉亭之后，听到静好问她知不知道错了，裹着披风的布尔和二话不说往她的面前一跪就直接认错了。
布尔和跪得这么麻溜儿的，倒是静好没有想到的，她以为按照她刚刚那口齿伶俐的劲儿，她会在她面前继续好好的跟她掰扯掰扯呢。
“别跪着了，先起来吧。”静好道。
“不用，我就跪着吧，皇后娘娘。”布尔和拒绝了，其实也不是她不想站起来，而是她刚刚跪得有点急，把膝盖给磕到了，这会儿要是站起来的话，她怕自己会在皇后娘娘面前失仪。
静好看了布尔和一眼，倒也没有勉强她，只是道：“你说你错了，那你说说看，你哪儿错了？”
“我不应该那么急性子的。”布尔和道，“虽然是孙巧颜先推我下水的，也虽然不是我先挑事儿的，但是我应该顾全大局，不能够破坏了皇后娘娘您举办的这个宴会。”
听到布尔和这话，静好微微一挑眉头，然后故意道：“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在我面前抖机灵？”
“不敢不敢。”布尔和连忙朝着静好摇摇头，然后道，“如果重来一次的话，我一定会换另外一种更好的处理方式的。”
“等宴会结束之后再找机会把人踹下水？”静好实在是忍不住了，笑着问了出来。
一看到静好笑了，布尔和原本悬着的心总算是落地了，其实在知道披风是静好让红柚给她送来的，以及知道静好一直都待在凉亭里的时候，布尔和就没有那么慌了。
她相信但凡皇后娘娘是一个讲道理的人，她就不太可能和她计较的。
事实证明她是对的。
见布尔和没有回答她，只是冲着她特别乖巧地笑了一下，静好哪里还能不知道她的意思？
她分明就是说中了她的心思呗。
说实在话，静好没有觉得布尔和这么做不好，也没有觉得她这么做太睚眦必报，太不善良了，刚刚之所以问她知不知道错了，就是想看看她会有什么反应而已。
“快起来吧。”静好又对布尔和重复了一遍，然后道，“我现在就让人把孙巧颜带过来。”
原本想要拒绝的布尔和一听到静好这话——
要把孙巧颜带过来了？
那她可不能再继续跪着了。
站起来跟跪下去一样麻溜儿的布尔和心想，不然的话那太丢脸了，不过……
感受到膝盖传来的酸爽感觉，布尔和偷偷的把小脸都皱成了包子脸。

第166章
因为是第一个被静好喊去问话的，所以布尔和心里没那么慌，但是孙巧颜就不一样了。
虽然换做是她第一个被喊去问话的话，她依然心里觉得慌，毕竟她心虚嘛，但是让布尔和第一个被喊去问话，孙巧颜不怕别的，就怕布尔和会加油加醋。
尤其是当她被人带到凉亭的时候，孙巧颜的心更是“咚”的一声直接沉入谷底了。
作为曹家的亲戚，孙巧颜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凉亭的存在？又怎么不知道在这个凉亭里的人可以将底下花园的所有情况都一览无余？
一想到这里，孙巧颜的脸色又白了几分，等跟着红柚来到静好的跟前时，孙巧颜压根不敢东张西望，乖乖的就给静好行礼请安了。
“起来吧。”静好看了一眼在自己面前头都不敢抬起来的孙巧颜，她这会儿这副乖巧的样子，和她刚刚可真的是有着天壤之别。
“谢皇后娘娘。”孙巧颜站起来之后，仍然不敢抬头看静好。
“对于你和石家的小姑娘发生冲突这件事，你有什么解释吗？”静好确实是挺爱八卦的，但是却不是那种爱给自己揽麻烦的人。
换做是以前的话，她会当个合格的吃瓜群众，吃完瓜就算了，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尤其是布尔和还是她正在相看的儿媳妇人选之一。
静好确实是不太清楚孙巧颜和布尔和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虽然即便真的有什么恩怨，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静好却得要搞清楚一件事——
孙巧颜刚刚针对布尔和，甚至对她出手真的只是出于私怨，没有别的任何原因和目的吗？
比如说……
孙巧颜是不是知道了布尔和有机会会被选上当太子妃？
不怪静好这样想，毕竟孙巧颜的身份不简单，她可是康熙的奶嬷嬷孙氏的侄孙女，她或许没有渠道知道这件事，但是孙氏就不一定了。
“请皇后娘娘开恩，我、我刚刚只是突然一下子鬼迷心窍了。”孙巧颜可不知道静好在想什么，一听到她这么问，她整个人都慌了。
原本孙巧颜还准备了一大堆狡辩的话，可是当知道了静好一直都在这个凉亭里时，她那点侥幸的心理一下子就被击溃了。
从孙巧颜刚刚被布尔和有理有据的给逼得当场主动认栽就看得出来她的心理素质并不过关，不过想想也是，她也只是十来岁的小姑娘而已，便是有再多的心思，被当众揭露的时候心理防线还是有些绷不住的。
所以孙巧颜这会儿会主动认错，并不意外。
“真的仅仅只是突然一下子鬼迷心窍？”静好对着孙巧颜就没有对待布尔和那么温和了，看着她在自己面前跪下，静好也没有让她先起来。
“但是你刚刚在下面不是主动承认了确实是你提议来湖边走走的吗？这么看来，不像是突然一下子鬼迷心窍，反倒像是早有预谋了。”
“我……我……”静好的一番话，让孙巧颜连话都不会说了。
“退一万步讲，我就当你说你一时鬼迷心窍这话是真的，但是也总得有个理由吧？”静好道，“我就不信如果没有理由的话，你会莫名其妙的突然对一个人鬼迷心窍要把人推下水。”
“我……”孙巧颜哪里想到事情居然会闹到静好的面前来？这会儿她都已经慌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我就是想让布尔和出个糗，这样她就不会被选上，给公主们当玩伴了。”
别说是静好了，就连布尔和这个当事人都没有想到孙巧颜对自己下手的原因居然是因为这个？
这要不是因为静好也在这里的话，布尔和怕是会直接笑出声来了，她真的是服了孙巧颜了，一般人遇到这样的事情难道不是应该抓紧机会在公主们的面前好好地表现一番，争取自己能够被选上，给公主们当玩伴的吗？
怎么她反倒是反其道而行，不在公主们面前好好表现，反倒是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在她身上了？
布尔和想不通，但是静好却想得通，因为得知她要举办这个宴会的原因，孙氏曾经找过她，同时向她推荐了孙巧颜。
孙氏到底是康熙的奶嬷嬷，而康熙对他这位奶嬷嬷又有几分尊重，如此一来，静好即便和孙氏没有什么交情，但是看在康熙的份上，也愿意给孙氏这个面子。
毕竟让孙巧颜陪大公主她们玩几天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而且静好料想孙巧颜即便是走后门的，她也不敢欺负几个公主们。
但是静好哪里想到，孙巧颜是不敢欺负几个公主们了，但是不代表也不敢欺负其他人，而且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推人下水。
这样的品性，实在不是一句年纪小就可以说得过去的，即便布尔和确实是懂水性，但是就像她说的那样，这次是推下水，那下次呢？谁知道孙巧颜会不会脑子一抽，把人直接推下山的？
想到这里，静好暗暗地摇了摇头，默默地把她的名字从公主们的玩伴名单上摘下来了，发生了今天这样的事情，静好是看在谁的份上都不会让孙巧颜成为几个公主们的玩伴了。
静好并没有罚孙巧颜，只是让她自己回去好好地反省反省便让她回去了。
孙巧颜并不知道静好这句话的意思，得知自己只需要回去反省，顿时就松了一口气，还以为是静好大人有大量，而她也成功地逃过了一劫。
但是孙氏可没有孙巧颜这么天真，在事情发生没多久的时候，就已经有奴才偷偷地禀报给孙氏了。
孙氏知道之后，当机立断地罚孙巧颜禁足和抄写经书，同时准备好了一份赔礼给石家送去，自己则亲自到静好的院子里向她赔罪认错。
“……说起来都是老身的错，原本以为巧颜这孩子只是有些急性子罢了，但是到底是个好孩子，结果她今天却做出这样的事情，不仅愧对老身对她的信任，也愧对了皇后娘娘您对老身的信任。”
孙氏既然是来赔罪认错的，那么自然是有一个赔罪认错的姿态了，即便她如今已经是曹家的老太君，荣养多年了，但是到了这个时候，在静好面前也是说跪就跪的。
“孙嬷嬷言重了。”静好等孙氏把话说完之后，一边让荔枝把人扶起来，一边笑着道，“今天这件事的是非曲折，我已经很清楚了，但是孙巧颜是孙巧颜，你是你，我断不会把孙巧颜的错记在孙嬷嬷你的头上的。”
“你是皇上的奶嬷嬷，皇上向来待你如吾家老人，若是让皇上知道你今日在我面前跪下了，说不定还会怪我不懂事呢。”
“所以孙嬷嬷你快快起来吧，有什么话，我们坐着说就行。”
听到静好这么说，孙氏便是想要继续跪，也跪不下去了，只能够扶着荔枝的手就站了起来。
“是皇后娘娘您言重了才是。”孙氏倒也不是孙巧颜那样没有经历过什么事的小姑娘了，虽然被静好这番似是意有所指的话给说中了心思，但是却很快的就调整过来了，“奴才虽然早早离京，但是关于您和万岁爷情比金坚的美谈却早有所耳闻了。”
……
孙氏并没有在静好的院子待多久，把该说的话说了，该赔的礼赔了之后，她便识趣地告退了。
孙氏一走，红柚就问静好：“皇后娘娘，这孙嬷嬷她刚刚……是不是有点倚老卖老啊？”
听到红柚这么问，静好突然笑了一下，她对荔枝道：“这孩子不愧是石榴带出来的。”
就这单纯的劲儿，一模一样。
荔枝一听，也忍不住笑了，而红柚见她们两人都笑了，直接就懵了，她不懂，这有什么好笑的？难道是她刚刚说的话很好笑？
“有些事情吧，看破不说破。”荔枝在一旁点醒红柚，“没必要说出来。”
红柚就是单纯了一些而已，又不是傻，所以一听到荔枝这么说，顿时就明白了她刚刚说的话是对的，孙氏确实是在倚老卖老了。
不过……
“奴才这不是怕自己搞错了嘛。”红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因为她觉得孙氏刚刚赔礼道歉的时候确实是很真诚，但是她说的话，还有她的姿态，却让她总感觉有哪里别别扭扭的。
直到红柚注意到孙氏跪着跟静好说话时和被荔枝扶起来后的自称变化，她才终于搞清楚自己到底觉得哪里别别扭扭了。
孙氏来静好这儿一趟并没有遇到康熙，但是康熙还是知道了她今儿来这里了：“今天花园的事情朕知道了，石家的小格格没事吧？”
“没事。”静好摇摇头，然后道，“当时我都被吓了一跳，没想到这小姑娘胆子大得很，被人推下水了也不慌，而且反应非常快……”
静好拉着康熙就跟他说起了今天她在凉亭里看到的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完之后她不由地感叹了一句，“这小姑娘不得了呀。”
静好心想，换做是她的话，可能都做不到布尔和这个程度了，不仅反应迅速，而且观察力惊人，记忆力也强到吓人的地步。
不仅如此，私底下的布尔和性子也可爱得很，有一说一，如果这是她女儿的话，那么她肯定高兴坏了。
当然了，静好这么说并没有嫌弃小保宁的意思，在她心里面，她的宝贝女儿还是最最最可爱的。
“看来石家的小格格很合你的心意？”康熙笑着看了静好一眼，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她提起别人家的孩子时这么激动的。
“其实两个孩子都不错。”静好注意到了今天布尔和出事的时候，索绰罗氏的反应和做法，显然这也是一个善良又温柔的姑娘，而且细心得很。
静好客观地给出了对布尔和和索绰罗氏两人的评价，然后道，“不过我看保成应该会比较喜欢索绰罗家的小格格。”
毕竟太子自己也说了，他喜欢温柔恬静又喜爱读书的姑娘，布尔和喜不喜欢读书静好不太清楚，但是温柔恬静……似乎和她的关系不大。
“但是明显石家的小格格更加适合保成。”康熙道，“保成是太子，他娶妻不是娶一个福晋，而是娶一个太子妃。”
康熙确定今天的事情只是一个意外而已，并不是布尔和自己策划的，所以说这大概就是天意？因为经过今天这件事情之后，康熙确定了布尔和显然比索绰罗氏更加适合当一个太子妃。
至于太子想要的温柔和恬静，其实并不是一个太子妃必备的条件。
“瞧你这话说得。”静好看了康熙一眼，“谁说保成娶的妻子不可能既是他的福晋，又是他的太子妃了？”
“再说了，你这是偏见，保成那个性格吧，怎么说呢，没有什么不好的，但是呢，肯定是个骄傲的孩子，不容易向人低头，所以给他娶一个温柔的太子妃，说不定能够以柔克刚呢？”
静好想想布尔和的性子，那也是一个骄傲的小姑娘，而且就冲着她一脚把孙巧颜踹下湖的行为就看得出来了，这多少有点暴脾气在身上啊。
所以如果真的让太子迎娶了布尔和的话，静好难免有点担心这两个孩子容易针尖对麦芒。
“朕以为你更喜欢石家的小格格？”听到静好这么说，康熙也不生气，反倒是笑着道，“怎么听你的意思，你更看好索绰罗家的小格格？”
“我这是根据保成的想法做出的判断。”静好道，“再说了，我都问了保成想要什么样的福晋了，我要是后面给他选了一个截然不同的，那保成还不以为我在耍他呀？”
“你呀，把心放进肚子里吧。”康熙道，“保成要是到最后真的怪你的话，朕先打断他的腿。”
“幸亏我不是什么恶毒后娘。”静好被康熙的话给逗笑了，“要不然保成肯定惨了。”
这下轮到康熙被静好给逗笑了。
……
在静好和康熙两人讨论着到底谁更加适合太子的时候，索绰罗氏的额娘那拉氏也在问着她关于今天去参加宴会的事情。
“怎么样？婉儿，见到皇后娘娘了吗？”那拉氏问。
“见到了。”婉儿点点头，笑着道，“我原本以为皇后娘娘会很威严的，但是没想到她比我想象中的要友善和气得多了，而且她看起来好年轻呀。”
婉儿想象中的一国之母应该是庄严的，不苟言笑的，神圣而不可侵犯的，但是她今天见到的皇后娘娘却是随和的，亲善的，笑起来的时候就像是一个邻家大姐姐一样，压根不会给人太多的距离感。
而且皇后娘娘也讲道理得很，一点都不会随便冤枉人或者迁怒人，要不然布尔和今儿也不会平安无事了。
婉儿心想，皇后娘娘这样美，又这么好，难怪万岁爷会那么宠爱她了。
“除此之外呢？”那拉氏并不知道婉儿心里头对静好的好感正蹭蹭的往上涨，见她只说到这里就停下来了，便有些心急。
“除此之外？”婉儿有些不解地看着那拉氏，问她，“除此之外就没有了，额娘，您想问什么吗？”
“难道皇后娘娘没有召见你，私底下问你什么问题吗？”那拉氏问。
“没有啊。”婉儿摇摇头。
“其他人也没有？”那拉氏不死心地问道。
“也没有……不对，皇后娘娘召见布尔和和孙巧颜了。”婉儿道，见那拉氏好奇，她便把今天发生的事情都跟她说了。
说完之后，见她额娘的眉头都皱起来了，婉儿不解：“额娘，怎么了吗？”
看着一无所知的婉儿，回过神来的那拉氏摸摸她的脑袋，然后道：“没事，你这不是第一次见皇后娘娘吗？我怕你会一时紧张在皇后娘娘面前出了错，给她留下了坏印象。”
“额娘，没事的。”婉儿听到她额娘这么说，她也就信了，笑着道，“皇后娘娘大人有大量，即便我真的因为一时紧张出了什么错，她肯定也不会怪罪我一个小姑娘的。”
那拉氏心想，确实，皇后娘娘那是什么样的人物啊，怎么可能随便跟一个小姑娘计较呢？那也太跌份了。
但是不计较，不代表不会留下坏印象的，这样一来，婉儿离太子妃的位置不就远了一步吗？
是的，虽然静好和康熙并没有明说，但是总有人挖空心思就能够从别的渠道打听到一些消息，毕竟这件事并不是只有静好、康熙和太子三人知道的。
那拉氏虽然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就在静好相看儿媳妇的名单上，但是婉儿有机会去参加宴会，那么就证明她也有这样的机会。
如此一来，那拉氏怎么会不紧张？
要知道如果婉儿真的能够被选为太子妃的话，那么他们索绰罗家就可以跻身成为新贵了，等太子他日登基，他们的地位就更加不用说了。
正是因为那拉氏想得多，所以在知道了婉儿今天没有怎么在静好面前露脸，而静好私底下也没有召见她之后她才会那么失望。
只是那拉氏是失望了，有人却没有让静好失望。

第167章
静好其实很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所以她当初派人给小赫舍里氏送了一封匿名信之后她没有任何的举动，静好一点都不意外。
毕竟她给小赫舍里氏写的那封匿名信上的内容基本上都是未来才会发生的事情，也就是说现在根本没法验证，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静好才决定不仅把“小赫舍里氏”本人的悲惨经历给写上，甚至也没有忘了写上“岳兴阿”被毁掉的一生。
因为静好作为一个母亲很清楚，如果仅仅只是把“小赫舍里氏”的悲惨经历写上的话，小赫舍里氏收到这封匿名信很有可能不会相信，甚至觉得写这封匿名信的人在危言耸听。
毕竟有谁能够想到和自己恩爱过一场的夫君会纵容自己的宠妾将自己制成人彘呢？怕是就连历史上真正经历过这种事情的“小赫舍里氏”也没有想到。
所以静好才特意把“岳兴阿”的事情也给写上，因为对于小赫舍里氏来说，岳兴阿就是她的软肋。
都说女子本弱，但为母则刚。
不过当然了，如果小赫舍里氏看到了那封静好特意写的匿名信之后仍然是无动于衷的话，那么静好也没办法了。
毕竟她不是小赫舍里氏本人，她只能够提醒她，甚至警示她，但是却不能够替她做主。
不过好在小赫舍里氏并没有让静好失望，她今天收到的这封信就是杨梅从京师给她寄来的。
虽然静好给小赫舍里氏写了一封匿名信之后就没有再做什么了，但是不代表她不关注这件事情的后续的，要不然她也不会在离京之前就叮嘱杨梅如果事情有什么进展的话就记得给她写信告诉她。
原本静好以为按照小赫舍里氏那温吞的性子，说不定他们这次南巡结束了之后都不一定有什么进展了，但是谁知道杨梅给她寄来的这封信上说的第一件事就把静好给惊呆了！
杨梅说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呢？
是小赫舍里氏把李四儿肚子里的孩子给搞掉了！
“……？？？”
“……！！！！！！”
静好惊得目瞪口呆的，这会儿要是有弹幕的话，静好怕是能够刷出满屏优美的中国话来了。
救命！
这也太猛了吧？
都说春乏秋困夏打盹儿，静好收到这封信之前还有点昏昏欲睡的，但是展信一看之后——
整个人顿时就精神了。
静好一边感叹杨梅实在是太会吊人胃口了，一边又迫不及待地往下看。
要知道杨梅一开始就把那么劲爆的事情写在了信的最前面，这让静好看到了之后怎么可能不对后面的内容感兴趣？
杨梅在信上说了小赫舍里氏之所以反击，是因为李四儿利用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栽赃陷害岳兴阿，害得他被隆科多打了。
李四儿这么做原本是为了让隆科多厌恶岳兴阿的，结果没想到反倒是因此而激怒了收到匿名信的小赫舍里氏。
“小赫舍里氏派她的奴才雪儿给李氏送了一尊送子观音当做是赔礼，谁知道李氏拿乔，气得雪儿‘口不择言’说李氏难不成想让她们福晋主动上门来给她赔礼道歉？李氏一听，居然还真的顺着雪儿的话说福晋要是真的有心赔礼道歉，那就该亲自上门……”
明眼人都知道这次的事情很有可能就是李四儿自己搞的鬼，因为她肯定比任何人都要在意她肚子里的孩子，哪怕她现在得宠，膝下若是没有一个儿子的话，难不成她不怕自己老无所依吗？所以她这个时候主动接近岳兴阿就很有问题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李四儿却依然把自己摆在了受害者的位置上，甚至让小赫舍里氏一个主母亲自到她一个小妾的院子给她赔礼道歉，她这个举动何止是没有把小赫舍里氏放在眼里？她简直就是想要骑在她头上拉屎拉尿了。
但是小赫舍里氏最终还是去了李四儿的院子给她赔礼道歉，一点都没有她之前当众辱骂隆科多的硬气。
不过大家也能够理解，毕竟在他们的印象中，小赫舍里氏一直都是软柿子的性格，之前怕是被隆科多毒打岳兴阿的事情给刺激到失去理智的。
原本大家以为这件事在小赫舍里氏主动登门给李四儿赔礼道歉之后就会落下帷幕的，但是谁知道事情还没有完——
李四儿又一次“冤枉”小赫舍里氏推她。
静好：“……”
这个双引号就打得很灵性了。
静好这会儿可感谢当初教杨梅她们使用标点符号的自己了，一封信还没有看完，杨梅的双引号就打得飞起。
当然了，小赫舍里氏的操作也是溜到飞起。
之前李四儿冤枉岳兴阿，选择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小赫舍里氏也打算让李四儿尝一尝被人冤枉的滋味。
没错，小赫舍里氏确实是主动推李四儿了，但是有人信吗？
实话实说，真的没有几个人信，就连隆科多也开始有点怀疑了，因为小赫舍里氏是什么性子，他很清楚。
即便她刚刚那么硬气地骂了他，但是隆科多也不觉得小赫舍里氏会立马变了性子，顶多认为她是兔子急了咬人罢了。
尤其是佟国维知道了李四儿“又”闹出了幺蛾子来之后，特意派人请了太医院相熟的太医过来给李四儿把脉，结果脉象证明李四儿身子骨倍儿棒，肚子里的孩子也没有任何的问题。
如此一来，不仅“洗清”了小赫舍里氏的嫌疑，甚至也还了岳兴阿一个清白。
在这样铁证如山的事实面前，李四儿即便是长了一百张嘴，她也有口难言了。
没错，她之前确实是冤枉了岳兴阿，但是小赫舍里氏刚刚确实是推她了！
“爷，我说的是真的，她刚刚真的推我了！”李四儿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明明对于她来说是一个大好的局面，怎么眨眼之间就变了？
“好了，四儿。”隆科多本来并不后悔打岳兴阿的，毕竟他小小年纪就这么歹毒，长大了如何得了？
但是现在知道了自己冤枉了他，隆科多心底里不由地涌出了一股愧疚之意。
不过当然了，愧疚归愧疚，但是隆科多并没有过多地责怪李四儿，他道，“爷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爷向你保证，即便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嫡子，但是爷对他和对岳兴阿一定都会一视同仁的。”
隆科多并没有想太多，或者说他不愿意想太多，毕竟他对李四儿确实是很有感情的，要不然的话他也不会为了她宠妾灭妻，更不会为了她屡屡顶撞自己的阿玛额娘了。
所以只要李四儿做的不过分，隆科多都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你不信我！你不信我对不对？”李四儿不在意其他人信不信她，只要隆科多相信她就好了，结果她怎么也没想到，隆科多居然也不信她？
“我真的没有撒谎，小赫舍里氏刚刚就是故意推我的。”李四儿不明白为什么她之前说假话的时候，隆科多信了，但是现在她说真话了，隆科多反倒是不信她。
“她还说了，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个奸种，有我这样下奸的生母腹死胎中算了，省得出生一辈子丢人现眼！”
之前说过了，李四儿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出身，结果偏偏小赫舍里氏还说这样的话，甚至带到了她的孩子头上，这让她如何不生气？
但是李四儿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她被小赫舍里氏推到了，还被她用这样的话给气到了，太医却说她身子骨倍儿棒，肚子里的孩子也没有任何问题？
李四儿当然不是盼着自己的身体不好，肚子里的孩子不好了，就像其他人说的那样，她比任何人都在意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
她只是想不通而已。
“我知道了，一定是小赫舍里氏搞的鬼！”李四儿抓着隆科多的手道，“爷，刚刚那个太医一定是被小赫舍里氏收买了的，他就是帮着小赫舍里氏作假的！”
本来隆科多听到李四儿前面的那番话确实是生气了，甚至有那么一秒怀疑小赫舍里氏，但是听到李四儿后面的话，他那点怀疑就烟消云散了。
“不可能。”隆科多笃定地道，“刚刚的黄太医和我阿玛是多年的交情了，他不可能帮你说假话，也不可能被小赫舍里氏收买。”
这点隆科多很清楚，所以李四儿的怀疑压根就站不住脚。
“那就是你阿玛……”
“够了，四儿。”眼见着李四儿越说越离谱了，隆科多忍不住打断她道，“总之这件事就到止为止吧，你和肚子里的孩子都好好的那就行了。”
最起码这对于隆科多来说也是一个好消息。
李四儿仍然不服气，她觉得自己的怀疑是十分合理的，毕竟佟家上下除了隆科多之外，也没有人喜欢她，尤其佟国维和赫舍里氏向来认为是她勾坏了隆科多，害得他忤逆父母的。
所以如果他们和小赫舍里氏联手对付她，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啊。
但是李四儿很清楚，这会儿她说什么都没用了，因为隆科多根本不会信，所以她干脆不说了。
只是不说归不说，李四儿却认定了一定是小赫舍里氏搞的鬼，她早晚就找出证据来证明她的清白的。
事实上小赫舍里氏确实是搞鬼了，但是她没有收买黄太医，也没有和佟国维联手，她只不过是在送给李四儿的那尊送子观音上动了手脚。
这尊送子观音可来头不小，有安神保胎的作用，对孕妇和胎儿是很好的，当初可是赫舍里氏为小赫舍里氏求来的。
小赫舍里氏将它转送给李四儿，当然不是盼着她平平安安的把孩子生下来了，只不过是为了给自己做遮掩罢了。
而且事实证明，小赫舍里氏这尊送子观音真的是送对了，不仅让李四儿栽了一个跟头，甚至还了她儿子的清白。
但是仅仅只是如此，小赫舍里氏并不满意，既然李四儿敢拿她肚子里的孩子来栽赃陷害她的儿子，那么她就成全她，让她真正感受一下失去孩子的滋味。
小赫舍里氏也不想这么狠心的，但是一想到李四儿刚刚怀上孩子，这都没有生下来，甚至不知道是男是女，她就这样对岳兴阿下手了，若是真的眼睁睁地看着她平安生产，甚至如她所愿地生出一个儿子来的话，那么她儿子还有活路吗？
所以摆在小赫舍里氏面前的就只有两条路，要么是她儿子死，要么是李四儿的孩子死，她不想让岳兴阿出事，那么死的就只能是李四儿的孩子。
要说小赫舍里氏想要对付李四儿的话，那么真的不是找不到办法，而且她不打算自己亲自动手，毕竟恨李四儿的人可不止她一个，还有隆科多之前的那些妾室。
不得不说，小赫舍里氏一直以来软弱无能的形象实在是太深入人心了，所以根本没有人知道，甚至没有人想到她背地里在谋划着什么。
即便是被小赫舍里氏拉出来当刀的妾室，也根本没有想过自己被人利用了，在确定李四儿肚子里的孩子真的小产之后，她只觉得心里痛快极了。
当初李四儿对她肚子里的孩子下手时没有想过有一天会风水轮流转吧？
报应！
真的是报应啊！
隆科多的这位小妾丽娘是青楼出身的，因为喝过药的原因，她这辈子几乎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但是偏偏上天垂怜，让她被隆科多赎身之后经过两年多的调养，终于怀上了自己的亲生骨肉。
正当丽娘满怀惊喜的时候，李四儿却因为嫉妒而对她下手，害得她孩子就这样没了，身体和心理的双重打击导致她整个人迅速地衰败了下去。
一直活到现在，不过是在苟延残喘罢了。
其实别说丽娘不知道自己被人利用了，即便知道，她怕也是心甘情愿地被人利用，因为她早就不想活了，能够有机会狠狠地报复李四儿一把，她苟延残喘的这几年也不算亏了。
大仇得报的丽娘给自己梳妆打扮之后，便在自己的院子里吞金自杀了，其实她也不想死得这么痛苦的，只是她听说上吊的人死相是很难看的，她怕到了下面看到她的孩子时，会把她的孩子给吓着了。
所以她愿意死得“体面”一些。
……
静好一开始看这封信的时候是很来劲儿的，但是看到最后，她的心情却有些沉重。
说实在话，同样是被人害得小产，但是静好一点都不同情李四儿，反倒是那个叫丽娘的小妾，让人觉得有点惋惜。
总的一句话，李四儿害人不浅！
对了，还有隆科多那个渣男！

第168章
说隆科多是渣男真的没有诋毁了他，小赫舍里氏原本借由丽娘的手对李四儿肚子里的孩子出手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不想让她顺利的把肚子里的孩子给生下来，甚至压根就不想让她再生孩子了。
小赫舍里氏很清楚，凭借着李四儿得宠的程度，即便她这次小产了，等她养好身子之后一样能够再怀上的。
既然如此，那么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让李四儿失去生育能力好了。
这是小赫舍里氏第一次做这样借刀杀人的事情，实话实说，她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镇定，午夜梦回的时候，她也曾经受到过良心的谴责。
因为李四儿可恶，但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却什么坏事都没有做过。
“这不能怪我，是李氏逼我的。”从噩梦中惊醒的小赫舍里氏满头的大汗，感受到心脏在“咚咚”地狂跳的她努力说服自己，“要怪只能够怪你投胎到李氏的肚子里，你不死，我孩子也活不下去了。”
“下辈子投个好胎，做一个好人家的孩子吧。”
……
原本小赫舍里氏以为李四儿小产之后，自己会很痛快，很高兴的，但是其实并没有，她并不觉得自己有多好过。
不过当然了，小赫舍里氏并不后悔这么做，事实上如果不是李四儿这么过分，这么咄咄逼人的话，小赫舍里氏也不会对她肚子里的孩子出手。
要知道李四儿得宠这么多年，一直都骑在小赫舍里氏的头上作威作福的，她都没有对她出手，甚至没有对塔娜出过一次手，这就足以证明了小赫舍里氏虽然确实是软弱了一些，但是却也是有良知和底线的。
从这次的事情看来，小赫舍里氏并不是没有手段，也不是不懂得使用手段，她只是不用而已。
但是她的隐忍和退让并没有换来李四儿的见好就收，反倒是让她得寸进尺，变本加厉了。
那就不能怪她了，小赫舍里氏心想，对于李氏这样的人没必要再跟她讲仁慈了，就应该做到她伸手，她就举刀的地步才行。
然而小赫舍里氏哪里知道，李四儿绝对不是那种被“打”一次就会害怕的人，小产外加得知自己日后都不能给再生育了，李四儿固然伤心，固然痛苦，但是她更愤怒。
即便因为小产的原因，李四儿必须待在榻上休养，不能够随便下榻，更不能够随便出门，但是她已经可以想象得到自己已然成为所有人口中的笑话了。
当初她传出好消息之后就迫不及待的对岳兴阿出手，目的是为了什么，怕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了，无非就是提前替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扫除障碍。
结果障碍没有扫除，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却掉了，这样一来，背地里没有人笑话她就怪了。
“没事的，不能生就不能生，我们不是还有塔娜吗？”隆科多知道李四儿小产的消息之后，他也是难过的，但是他到底是男人，而且又没有切身体会到小产的痛苦，所以隆科多比起李四儿来要理智很多。
“如果你真的想要一个儿子的话，那么日后爷抱一个给你养。”隆科多的想法很简单，李四儿日后不能生了固然是一件让人伤心的事情，但是她如果非得要养一个儿子的话，也不是不能养的。
毕竟李四儿不能生，不代表隆科多其他的女人不能生是吧？
隆科多会这么想，不能说他对李四儿没有心，事实上如果他对李四儿真的没有心的话，那么他压根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因为李四儿仅仅只是一个小妾而已，即便她得宠，也不能够掩盖她只是一个妾的事实，从来都只有正妻不能生抱养小妾生的孩子，可却没有听说过妾不能生抱养别的妾生的孩子的。
“谁的孩子都可以？”李四儿看向隆科多，她是一个土生土长的土著，倒也没有觉得隆科多这么说是在她的伤口上撒盐。
“对，谁的孩子都可以。”隆科多点头。
“那小赫舍里氏生的孩子呢？”李四儿又问。
“她生的？”隆科多愣了一下，虽然他刚刚自己说了“谁的孩子都可以”，但是他所说的“谁”并不包括小赫舍里氏。
即便隆科多再怎么宠爱李四儿，但是他也知道小赫舍里氏是自己的福晋，她给他生的孩子即便是女儿，也是带着一个嫡出的头衔的。
“怎么？她生的你就舍不得了？”一看到隆科多这么反应，李四儿就不干了，“你刚刚还说谁的孩子都可以抱来给我养，原来都是骗我的？爷，难道在你的眼里，我李四儿还不配抱养她小赫舍里氏的孩子吗？”
“我就知道，你和其他人一样也看不起我的出身是吧？觉得我李四儿就是低人一等，比别人卑贱，是……”
“爷没有这么想。”隆科多眼见着李四儿越说越激动，越说越离谱，就连忙打断了她道，“只是小赫舍里氏她多年没有再怀上，可见她当初生岳兴阿的时候确实是伤了身体，你要抱养她的孩子，那你得等到何年何月啊？”
当初隆科多刚刚将李四儿收入房中的时候，初一十五还会去小赫舍里氏的院子留宿，但是后面慢慢的，他就不再去了，现在仔细算起来，他都有两三年的时间没有在小赫舍里氏的院子留宿了。
“小赫舍里氏生孩子的时候伤了身体？”李四儿惊讶地看向隆科多，后者点了点头，他没说的是这件事是他让太医别宣扬出去的。
因为那时候小赫舍里氏才刚刚生完孩子，而佟国维和赫舍里氏显然是还想要再要其他的嫡孙的，所以隆科多便让太医把这件事瞒下来了。
隆科多不说这件事的话，或许李四儿还不会那么想要小赫舍里氏的孩子，但是隆科多这么一说，反倒是让李四儿坚定了这个想法。
再说了，小赫舍里氏以后都不能生了没关系，她以前不是生过一个儿子吗？
这倒也不是因为李四儿有多喜欢岳兴阿，而是同样都是不能生的，凭什么小赫舍里氏就能够有儿子而她却不能有？
“但是她现在那儿不是有一个现成的吗？”李四儿道。
“你是说岳兴阿？”隆科多再一次被李四儿惊到了，“你和岳兴阿不是……怎么想到抱养他了？”
这个隆科多实在是看不明白，因为据他所知，李四儿压根就不喜欢岳兴阿，而且岳兴阿都已经那么大了，李四儿即便想要抱养，难道不是应该抱养那些刚刚出生的孩子才对吗？
“四儿，你之前不是跟爷说岳兴阿和塔娜的关系也不好吗？既然如此，你要是抱养他的话，那么以后的日子还不得每天都鸡飞狗跳的啊？”
隆科多虽然不明白李四儿在想什么，但是他却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打消她这个想法。
“那是因为他们没有怎么相处过啊。”李四儿道，“爷您想想看，您如今膝下只有塔娜和岳兴阿两个孩子，难道您不希望看着他们兄妹情深的吗？”
隆科多一个当阿玛的，怎么可能不希望看到岳兴阿和塔娜和睦相处呢？但是他们兄妹两人真的能够和睦相处吗？
在这个问题上隆科多必须打一个大大的问号了。
而且岳兴阿到底是小赫舍里氏的儿子，自古就只有正妻抱养小妾生的孩子，哪有小妾抱养正妻所生的孩子这个道理的？
然而这件事李四儿可由不得隆科多反对，再说了，她可没有忘记之前小赫舍里氏是如何冤枉她的，既然如此，那么她就要她母债子偿。
她都这么惨了，小赫舍里氏凭什么过得那么好？
李四儿既然能够得宠这么多年，自然是知道隆科多吃哪一套的，在她一番唱念做打之下，隆科多节节败退，最后只能够勉强同意等她养好了身子，就让岳兴阿过来住一段时间看看，如果实在是不合适的话，那么日后再给她抱养别的孩子。
隆科多这么做，一心只想着安抚小产的李四儿，却忘了没有哪一个母亲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孩子被人夺走都无动于衷的。
尤其是已经受到了刺激的小赫舍里氏！
“福晋，这可怎么办才好啊？”雪儿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便急急忙忙地跑回来跟小赫舍里氏禀报了，甚至提议把这件事告诉佟国维和赫舍里氏，请他们来主持公道。
“哪有这样的道理啊？谁家会把嫡子抱到一个小妾膝下抚养的？这不是欺负人吗？”
雪儿气得脸都红了，反观小赫舍里氏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反应居然比雪儿更加冷静。
可能是因为有那一份匿名信给小赫舍里氏打了预防针了，以至于这会儿知道隆科多会做出这样狼心狗肺的事情，她倒也没有太意外。
小赫舍里氏只是在想，对于一些贱人，果然不应该太仁慈的。
小赫舍里氏原本只是想让李四儿不能再生育而已，结果谁知道她居然贼心不死，甚至想要再对她的岳兴阿伸手？
她说过了，她敢伸手，她就敢举刀！
隆科多也不例外。
小赫舍里氏现在明白了，李四儿不能生也不保险，甚至隆科多不能生也不够保险，相反，隆科多若是不能生了，那么她的岳兴阿就更加危险了。
“雪儿，你替我去办件事。”小赫舍里氏凑到雪儿的耳边，低声跟她说了几句，作为隆科多正儿八经的福晋，佟家下一任的女主人，小赫舍里氏虽然性子软，但是想要在厨房里动动手脚并不是什么难事。
毕竟赫舍里氏虽然偶尔嫌弃小赫舍里氏不中用，但是一开始她确实是挺尽心教她如何管理佟家的中馈的。
如果可以的话，小赫舍里氏真的是恨不得撒一把毒yao直接将李四儿毒死算了，但是残存的理智告诉她，她不能这么做。
因为实在是太危险了，分分钟有暴露自己的可能性。
小赫舍里氏想要替岳兴阿铲除障碍没有错，但是也想着有机会看着岳兴阿长大成人，娶妻生子的，所以她必须得用更稳妥一些的办法。
反正李四儿向来是个脾气暴躁的人，如今她小产了，若是脾气比以往要更加暴躁，怕也没有人会怀疑什么吧？
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就连李四儿也没有发现自己中招了，毕竟她哪里想到小赫舍里氏居然敢让人在她的饮食上动手脚呢？
不止李四儿没发现，她身边的侍女们也没有，因为她们的主子平时对她们也向来都是非打即骂的，如今她小产了，被困在屋子里不能够离开，而被罚闭门教女的隆科多又不可能整日整夜地陪着李四儿，如此一来，就给了后院那些小妾们一个趁虚而入的机会了。
李四儿知道这些消息之后，心情郁闷和烦躁都是可以理解的，所以谁也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的，而隆科多也习惯了李四儿这个性子，知道她如今小产了正是伤心难过的时候，所以对她也是百般忍让。
然而隆科多不知道的是，他对她的百般忍让落到了李四儿的眼里，就成了他对她的心虚了，偏偏隆科多这天来她的院子时，李四儿还从他的身上闻到了其他女人的胭脂味儿，顿时她就跟被点燃的火yao桶似的，直接炸了！
李四儿觉得隆科多没有心，她都小产了，他居然还有心思和别的女人风花雪月，而隆科多却觉得李四儿不可理喻，他已经解释过了他身上的胭脂味儿是他回来的路上不小心在小赫舍里氏身上沾到的，他没有和别的女人去风花雪月。
然而李四儿不信，为此还和隆科多大吵了一架。
……
知道这个消息之后的小赫舍里氏自然是心满意足了，这也不枉费她特意去找隆科多，甚至在他的身上留下一些胭脂水粉的味道。
不过这还不够，小赫舍里氏的目的是想要完全地离间隆科多和李四儿，然而大概就连她这个始作俑者都没有想到，事情发展的后续居然超出了她的想象——
在又一次争吵中，李四儿失手将隆科多的眼睛刺瞎了！
只是想玩离间的小赫舍里氏：“……？？？”

第169章
没有人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个先来，但是隆科多知道自己下半辈子算是毁了。
即便黄太医说了只要好好休养的话，他的眼睛就有可能会没事的，但是隆科多知道黄太医这话只是为了安慰他而已，因为他的眼睛伤得重不重，别人不清楚，他这个当事人难道还能不清楚吗？
哪怕事情已经过去了，但是隆科多仍然记得自己的眼珠子被戳中的那一瞬间的剧痛，现在他即便只是简单的动一动眼珠子，就痛到他不自主地流出了生理性的眼泪。
之前康熙罚他闭门教女的时候，隆科多不怎么慌的，只觉得凭着他和康熙两人的表兄弟感情，康熙早晚会让他继续回去当差的。
毕竟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佟家铁板钉钉上的下一任继承人，而佟家又是康熙的母族，他总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母族没落的吧？
但是现在他的眼睛毁了，即便康熙再念旧情，再想要提拔自己的母族，也不可能重用一个身有残疾的人吧？
想到这里，隆科多的心底里涌起了无限的痛苦和悔意，他并非是那些胸无大志的纨绔子弟，相反，隆科多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他甚至想要让佟家在自己的手上更上一层楼。
但是这一切都没了，都化作泡影了。
这样残忍的事实对于隆科多来说简直就是一个致命的打击，从前不论李四儿做了多么过分，多么天怒人怨的事情，隆科多一直都是选择包容她的。
甚至在佟国维和赫舍里氏他们想要训斥李四儿的时候，隆科多都挺身而出将她护在自己的身后。
哪怕明知道李四儿之前是栽赃陷害岳兴阿，导致他误会了自己的儿子，甚至打了他，也哪怕明知道李四儿想要抱养岳兴阿其实并不仅仅只是单纯的想要一个儿子那么简单，但是隆科多还是选择了原谅她，满足她。
可以说，隆科多自认为自己对不起再多的人都好，唯独没有对不起李四儿，但是结果她却是这样回报他的。
躺在榻上的隆科多听到外面传来赫舍里氏让奴才们把李四儿拉下去的话，却再也不像之前那样冲上去护住李四儿了，因为他自己现在都已经自身难保，心力交瘁了。
……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李四儿自从得宠之后，什么时候试过这样狼狈了？往日里整个佟家上下的奴才谁见了她不是低头哈腰的？
可是今天他们却居然敢用他们肮脏的手来碰她，这是李四儿怎样都无法接受的。
但是此时此刻的李四儿除了愤怒之外，还有深藏其后的恐慌和忐忑，因为她不信外面的动静这么大了，隆科多会听不到，可是他就是没有出来。
为什么？
他是不会再护着她了吗？
李四儿不敢相信。
实话实说，如果世界上有后悔药可以吃的话，那么除了隆科多之外，李四儿肯定是第一个最想吃的，因为她压根就没有想过戳瞎隆科多的眼睛。
他们……他们不是和往常一样争吵而已吗？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一步？
李四儿很清楚，她之所以能够在佟家横着走，甚至连佟国维和赫舍里氏都不怕的根本原因就是因为隆科多愿意护着她。
只要有他挡在自己的前面，她李四儿永远都可以随心所欲，但是一旦他不再挡在自己的前面了……
李四儿很清楚，那她在佟国维和赫舍里氏的眼里就屁也不是。
“爷，您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李四儿这会儿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了，扯着嗓子就对着屋子里的隆科多喊道，“我怎么会想要伤害您啊，您是我的夫君，是我孩子的阿玛，我……”
“来人，把这个毒妇的嘴巴给我堵上！”赫舍里氏一直都不喜欢李四儿，但是现在她对她是恨之入骨了。
赫舍里氏和佟国维确实是不止隆科多一个孩子，但是夫妻两人确实是只有隆科多一个嫡子，而且这还是赫舍里氏最有出息的一个孩子，结果就这样被李四儿给毁了！
不开玩笑地说，赫舍里氏现在连杀了李四儿的心都有了，如果世界上有后悔药的话，她肯定也想吃的，因为赫舍里氏现在最最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当初没有在第一时间就把李四儿这个贱人给解决了。
如果当初她再果断一点、狠心一点的话，又何至于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
一想到自己的儿子以后会变成一个瞎子，赫舍里氏就心痛到差点就要厥过去了，一旁的小赫舍里氏见她站不稳，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便连忙上前扶住她：“额娘，您得顾着自己的身子啊。”
被扶住的赫舍里氏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媳妇，伸手握住她的手哭着道：“我后悔，我真的好后悔啊。”
这是小赫舍里氏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婆母兼姑爸爸在自己的面前这样失态，因为平时她都是很注重自己的仪态的。
不过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小赫舍里氏心想，怕是没有几个人能够稳得住的，没有当场哭晕过去已经算很好了。
说实在话，不要说其他人了，就连背地里策划这一切的小赫舍里氏都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如今这个样子，因为她本意不是如此的，所以当黄太医告诉他们隆科多的右眼十有八九没办法救回来的时候，小赫舍里氏的震惊不比其他人少。
但是……
很奇怪，小赫舍里氏心想，她居然只是觉得震惊而已，并没有后悔，更没有太多的歉意。
不像之前利用丽娘对李四儿肚子里的孩子下手时那样，即便成功了，即便小赫舍里氏真的很憎恶李四儿，但是她仍然对她肚子里那个无辜的孩子心存一丝歉意。
所以其实她对隆科多一直都是有怨恨的吧，小赫舍里氏心想，他明明是和她青梅竹马的表哥，是和她恩爱过一场的丈夫，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后来他要那样对她呢？
把赫舍里氏送回去之后，小赫舍里氏回到自己的院子，她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片刻之后她突然笑了一下。
“福晋？”小赫舍里氏突然的一笑，有点吓到雪儿了，她以为她是受刺激了。
作为一个知情人，雪儿很清楚自己的主子在这件事情上面起到了什么样关键的作用，同样的，雪儿也很清楚自己的主子一开始确实是没有想要害隆科多的，只是想要离间他和李四儿而已。
但是意外这种事情是很难说的，谁能够想到隆科多和李四儿两人吵架会吵到动手的地步呢？又有谁能够想到动手就动手，李四儿居然还能够失手戳瞎隆科多呢？
但是不管她们的原意是不是这个，但是隆科多出事已经是铁一般的事实了，雪儿不怕别的，就怕这件事被佟国维和赫舍里氏知道了。
如果他们知道了这件事的话，那么她们的下场不一定能够比李四儿好多少。
“没事。”小赫舍里氏摇了摇头，然后道，“我只是在想，老天爷其实是长眼的吧？因为他知道隆科多做的事情有多丧良心，所以才给他这样的报应。”
是的，小赫舍里氏觉得隆科多落得这样的下场就是他宠妾灭妻，夺人爱子的报应。
如果他不是那么宠爱李四儿的话，如果他没有把李四儿宠得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话，如果他不是答应李四儿让她抱养岳兴阿的话，那么这一切又怎么可能发生呢？
小赫舍里氏扭头看向雪儿，她笑道，“现在好了，以后我们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虽然这样的结果出乎小赫舍里氏的意料，但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因为隆科多的眼睛都被李四儿给戳瞎了，这辈子的仕途可以说是毁了，在这样的情况下隆科多不可能原谅李四儿的。
小赫舍里氏很清楚，因为她已经看清隆科多的为人了，说白了，他就是自私自利罢了。
隆科多之前那么纵容李四儿，甚至助纣为虐的原因很简单，只因为李四儿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并没有损害到他，所以他当然能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不得不说小赫舍里氏确实是说中了，要说隆科多现在一下子就对李四儿恨之入骨的话那也不可能，毕竟两人在一起都这么多年了，确实是有感情的。
但是要说隆科多就这样原谅李四儿，那也不可能，因为他过不了自己那一关，尤其是随着他的眼睛一天天的恢复，但是情况却没有有所好转，隆科多的情绪更是一天比一天暴躁。
往日里李四儿和隆科多在一起，都是隆科多哄着她的，但是如今李四儿可不敢再像之前那样了，因为生怕隆科多不肯护着她，任由她再一次被赫舍里氏带走，所以李四儿被隆科多接回来的这段时间一直都小心翼翼，温柔小意地照顾他，为的就是希望能够让他原谅她。
然而隆科多的眼睛一天不好，他就一天不可能原谅李四儿的，所以现在隆科多对李四儿的心情很复杂，一方面他把她救了回来，一方面他又不愿意那么轻易的就原谅她。
直到有一天，烦躁的他将李四儿端给他的药打翻，带着热气的药洒在李四儿的身上，烫得她忍不住尖叫一声。
隆科多见状，就在这么一瞬间，他心底里的困兽一下子找到了打开囚笼的那把钥匙。
——
当静好知道隆科多被李四儿戳瞎，然后这对狗男女成为了一对怨侣，彼此折磨的时候，已经是挺后面的事情了，而现在的静好还一无所知，现在的她还是那个正在纠结于是听从康熙的话还是顺从太子的心意选儿媳妇的她。
“我觉得你这不是给我一个任务，是给我找了一个麻烦。”而且还是da麻烦。
睡在榻上正准备入睡的静好实在是忍不住了，转身面对着康熙，然后抓狂似的连踢了他两脚。
就好纠结啊。
突然被踢的康熙倒也不生气，只是有点无奈地笑了笑，然后道：“够了啊，朕好歹是大清的皇帝。”
“哦。”静好眨了眨眼睛，然后问他，“然后呢？”
康熙：“……”
然后就是能不能给他点面子啊，踢这么大声外面守夜的奴才不就听到了吗？
守夜的奴才们：“……”
他们可以假装没听到的。
康熙真的是拿静好没办法了，现在她不仅是不怕他，甚至都敢骑在他头上作威作福了，更离谱的是什么？
是她骑在他头上作威作福，他还得担心她骑不稳，摔着了，得在下边小心翼翼地护着。
“然后没事了。”康熙说这句话的时候又是好笑，又是被静好理所当然的反问被弄得有点无语，他道，“你何必要这么纠结？只需要告诉朕谁家的小格格更加合你眼缘就是了。”
其实康熙是没有搞懂静好为什么要这么纠结的。
“你还好意思说？我还不是为了你们爷俩啊！”静好说起这个就生气了，“你想要一个合格的太子妃，保成想要一个温柔贴心的福晋，那我能怎么办？和你站在同一战线上吧，我怕保成他们以后会成一对怨侣；满足保成的心愿吧，我又怕索绰罗氏以后会让你失望。”
静好表示她可真的是太难了。
康熙转过身和静好面对面，听到她说完之后伸手摸摸她的脸，他知道她之所以这么纠结，是因为在意他和太子，不然的话她何必这么上心？
要是早知道静好会这么纠结的话，康熙也不会给她找这样一个“麻烦”了，想到这儿，康熙道：“没事，你随心选，反正最后是朕做决定。”
康熙这句话的意思是即便以后真的给太子选了一个他不喜欢的，那么他要怪就怪他好了，不关静好的事情。
但是康熙的这句话听在静好的耳朵里就自动转换成了“你那么纠结做什么？反正你的选择不具备参考价值”，于是……
突然又被踢的康熙：“……？？？”
守夜的奴才们：“……！！！”
这次这么大声他们要是再假装没听到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第170章
太子并不知道他的皇阿玛和静额娘因为该选谁做他的太子妃这个问题又打了一架（主要是康熙在挨打），其实选谁做自己的太子妃，太子肯定是在意的。
怎么说呢，太子到底还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郎，对于自己的另一半肯定是有所憧憬和期待的，尤其是亲眼见证过静好和康熙两人是如何一路走来，两人又是如何相亲相爱之后，他当然希望自己和未来的太子妃能够琴瑟和鸣了。
但是他同时又是大清的储君，虽然有憧憬，却也有足够的理智和清醒。
太子很清楚，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的道理，如果他没有他皇阿玛那么幸运，能够遇到和自己相守一生的妻子，那么太子也不会去怨恨什么，因为他如果能够拥有一个合格甚至是优秀的太子妃，那么也是他的幸运。
所以如果太子知道静好在纠结忧心什么的话，他肯定会劝她的，当然了，太子可能也没有想到静好会那么把他的想法放在心上。
不是太子觉得静好这些年对自己的好都是虚情假意，都不过是面子情儿而已，而是时下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至于孩子的意见，大多数的父母一般都是不纳入考虑的。
不过太子虽然不知道静好在纠结着什么，但是他却知道自己未来的太子妃有可能是石家的小格格或者是索绰罗家的小格格。
这倒不是静好或者康熙告诉太子的，他们只是告诉了他要给他选太子妃而已，所以这是太子从别的渠道知道的，与此同时他还知道了那天布尔和跟孙巧颜的那出热闹。
“这石家小格格真的把人直接踹进湖里了？”太子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表情是有点惊讶的。
倒不是太子觉得布尔和这么做有什么不对，而是他没有想到江南的水也会养出这样烈性子的姑娘。
一般人提起江南姑娘，第一时间想到的当然是她们的柔情似水，吴侬软语了，太子听说江南的姑娘生起气来，就连骂人都像是在撒娇。
他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但是至少江南姑娘确实是给他留下了这样一个温和柔顺的刻板印象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太子突然见到了一个嘎嘣脆儿又烈性的江南小格格，可不就觉得稀奇嘛。
“是啊，太子爷您是不知道，当时那个场面那叫一个震撼呐。”太子身边的贴身太监秦玉书小嘴叭叭的就把当天发生的事情惟妙惟肖地复述出来了。
“石家格格这一脚踹下去，别说孙家的格格了，在场的其他人都懵了。”
“你说静额娘当时也在场？”太子问秦玉书，后者点点头道，“是啊，听说皇后娘娘当时就在凉亭上边，把整个过程都看得一清二楚的。”
“石家格格刚掉进湖里的时候，皇后娘娘就派人守住了花园各个出入口了，后来皇后娘娘分别召见了石家格格和孙家格格。”
“不过听说石家格格回去的时候走路有点一瘸一拐的，好像是受伤了，相反孙家格格跟个没事人似的，太子爷，您说皇后娘娘该不会是罚了石家格格吧？”
秦玉书说着说着，就忍不住把自己心底里的疑问给问出来了。
听到秦玉书这么说，太子看了他一眼，虽然嘴上没有说什么，但是他这个眼神就像是在说“给你一次机会把不该说的话吞回去”。
秦玉书能够在太子身边伺候这么久，眼力见儿自然还是有的，当下连忙改口道：“奴才觉得不可能，皇后娘娘那是多好的人啊，平日里待我们这些奴才都那么宽容，又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处罚别人呢？”
“再让孤听到你胡说八道的话，你就给孤仔细你的皮。”太子当然不相信静好在亲眼目睹了全过程之后还会处罚布尔和了，别说这件事的责任不在布尔和身上了，便是布尔和真的做错了什么，静好也不可能随便处罚她的。
因为静好就没有处罚罪魁祸首的孙巧颜。
不过太子嘴上不说，心底里其实和秦玉书一样，也挺好奇既然不是静好处罚了布尔和，那么她怎么会走路一瘸一拐的？
难不成是被人推下水的时候受伤了吗？
太子在好奇着的时候似乎并没有发现，自己对这位素未谋面的石家小格格的关注和好奇似乎远超其他陌生人了。
要知道太子本来并不是一个好奇心特别重的人。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很快的太子就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见到了这位传说中有点暴脾气在身上的石家小格格了。
那是一个天气晴朗的早上，太子和大阿哥他们因为出行的原因，已经许多天都没有好好地享受一下在马背上疾驰的刺激了。
要知道之前在京师的时候，只要不下雨不刮风，他们都会骑上自己的爱马跑几圈的，南巡之后他们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于是太子和大阿哥他们几个三三两两约好了今天到郊外的跑马场跑几圈。
“这光是骑马能有什么乐趣？”巴雅尔笑着道，“怎么着也得来点筹码吧？”
一听到巴雅尔这么说，太子就笑了：“你又在你阿布那儿搜刮到什么好东西了？”
太子这话刚说完，大阿哥他们就笑了起来了，尤其是大阿哥，他和太子两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当初为了给他们的保康弟弟送礼物，巴雅尔转身就去他阿布的库房里搜刮宝贝的事情。
那时候的巴雅尔对小保康这个小表弟真的是没话说，几乎是搜刮到什么好的宝贝都给小保康送了，而且一点都不心疼，也不肉疼。
不过当然了，巴雅尔的阿布心不心疼，肉不肉疼就不好说了。
一行人说说笑笑的，只是没想到到了跑马场之后才发现有人比他们更早到了。
因为太子他们没有表明身份，所以跑马场的场主也不可能为了太子他们而得罪比他们早来的人。
不过场主也是有点眼力见儿的，一看太子他们一行人的气质和举止就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公子哥儿，所以便好声好气地道：“各位小爷真的是对不住了，不是小的不愿意做你们的生意，实在是这跑马场呀，被人提前给包下来了。”
听到场主这么说，大阿哥他们自然是不高兴了，这群小祖宗在京师那可是没有人敢得罪的主儿，别说跑马场被人包下来了，就算这跑马场被人买下来了，知道他们要来玩，他们也得高高兴兴地迎接才是。
不过当然了，这是在京师才这样，但是到了这里，那就不一定了。
“谁呀？居然比我们太……还要有排场？”
“就是啊，这跑马场那么大，他们跑得完吗？”
“场主，我们可是特意来你们这儿帮衬的，你总不能叫我们白走一趟吧？”
……
“见谅见谅，各位小爷请见谅。”场主笑着道，“主要是包场的人都带女眷来了，所以……您说小的也是没办法是吧？如果可以的话，小的当然愿意做各位小爷的生意了。”
听到场主这么说，其他人倒是反驳不了了，因为如果他们带女眷来跑马场的话，十有八九他们也会选择包场的。
毕竟这群还没有成亲的小祖宗的女眷不是他们的姐姐就是他们的妹妹，个个都是金贵的主儿，他们哪里敢让她们被外人唐突了？
“真的是扫兴。”
别说是大阿哥他们了，就连太子都觉得有点失望，什么叫乘兴而来，败兴而归，这就叫乘兴而来，败兴而归了。
不过让他们亮身份，让场主把包场的人赶出去，把跑马场让他们这种事情他们又做不出来，太子看了场主一眼，正准备说话，就忽然听到跑马场内突然传出一阵热烈的叫好声。
这一阵叫好声顿时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了，太子他们抬头望去，就见一个身穿朱红色骑装的姑娘骑着一匹浑身雪白的马儿风驰电掣一般地接连跳过马场上设置的一个又一个障碍，那利落和熟练的马术可是后面的那一人一马拍马都赶不上的。
不管是场内还是场外的人，注意力全都被她这漂亮的马术给吸引过去了，巴雅尔更是忍不住道：“这要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我们土生土长的蒙古姑娘呢。”
巴雅尔心想，来大清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看到马术这么好的大清姑娘，这里没有拉踩大公主二公主三公主的意思。
大公主：“……”
二公主：“……”
三公主：“……”
他确定吗？
=_=#
并不知道自己被夸了的布尔和冲刺成功之后，得意地看了一眼紧跟她其后的弟弟：“怎么样？这下服气了吧？”
“服了服了。”观音保自认为自己在骑马这件事情上面是很有天赋的，因此没少在布尔和面前嘚瑟，结果谁知道姐弟两人一真刀真枪地比试一番，他就被他姐姐摁在地上摩擦了。
“我早就说了让你少在布尔和面前瞎嘚瑟了。”庆德看了一眼被打击得灰头土脸的观音保，很没有兄弟爱地笑了起来。
这被自家姐妹打击的事情，不能只有他和大哥是吧？都是自家兄弟，观音保凭什么例外呢？
“不过布尔和你的膝盖没事吧？”庆德看完观音保的笑话之后，抬头就看向布尔和，关心起她的膝盖来。
“早就没事了。”布尔和对于自己磕伤了膝盖这件事早就不放在心上了，“一点小伤而已。”
“你呀。”庆德摇摇头，“要是让额娘看到你这个样子的话，肯定又后悔当年把你留在阿玛身边了。”
跟在石文炳这样一个大老粗身边长大，再温柔细腻的江南水也养不出一个温柔细腻的布尔和出来。
但是即便布尔和不温柔细腻，她刚刚那像一团明亮的火焰似的飒爽英姿也一下子惊艳到太子了。
只不过那时候太子还不知道她就是石家的小格格，他是事后打听才知道的，这是太子第一次做出这样不君子的事情——居然私底下打听姑娘家的身份，但是……
他确实是挺想知道她是谁的。
……
并不知道太子已经见过了布尔和，甚至有一些想法在悄然改变的静好想了又想，最后还是让人把太子请了过来。
静好把布尔和和婉儿的情况跟太子说了一遍之后，她道：“你放心吧，保成，我会尽量替你争取的，虽然你皇阿玛觉得石家的小姑娘更加适合当太子妃，但是我觉得索绰罗家的小姑娘也很好。”
“不用了，静额娘。”太子对着静好摇摇头道，“既然皇阿玛觉得石家的格格更合适，那就听皇阿玛的吧。”
“那不是，是你要娶妻又不是你皇阿玛。”静好道，“你的意见也是很重要的。”
静好觉得自己怎么样也得为太子争取一下，然而她不知道的是——
太子压根就不想争取了。
“静额娘，我的意见就是……石家格格也挺好的。”太子道。
“是吧，你说……什么？”静好话还没有说完，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你是碍于你皇阿玛的想法所以才这么说的吗？保成。”
“不是。”太子又一次摇摇头，他知道自己不说清楚的话静好是不会信的，于是他红着耳朵道，“是我之前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见过石家的格格了，所以……”
所以后面是什么，太子并没有说，但是他却对着静好露出了一个有点不好意思的笑。
原本还想替太子争取的静好：“……”
没想到啊没想到，他居然是这样的保成？
别人都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怎么还不算男人的嘴，也是骗人的鬼？
——
虽然静好没想到太子会临时改变主意，但是总的来说也是好事一桩，因为这样一来，他和康熙的看法就统一了，而她也不用再纠结了。
等相看儿媳妇的这件事情告一段落之后，静好他们也要准备返程了，小保宁拉着静好的手问道：“额娘，我们那么快就回去吗？”
“是啊，怎么啦？玩得都舍不得走了吗？”静好笑着看了小保宁一眼，南巡的这段时间小丫头都玩疯了，本来性子就野，出来一趟之后就更野了。
“你要是舍不得走的话，那你可以继续留下来多玩几天的。”静好道。
“真的吗？”小保宁惊喜地看着静好，见她点头，正准备兴奋地蹦起来欢呼，就听到静好道，“但是我们就不陪你了。”
小保宁：“……？？？”
小丫头被静好的话惊得眼睛都瞪圆了，“额娘，你们不留下来吗？”
“不留。”静好摇摇头。
“阿玛你呢？哥哥呢？也不留吗？”小保宁连忙转头看向康熙和小保康，他们父子两人确实是很疼爱这个女儿/妹妹，但是吧，一遇到事儿他们就坚定地站在静好这边了。
见康熙和小保康都齐齐摇头，小保宁顿时“啊”了一声，然后扁扁嘴道：“那我也不留了。”
“为什么？可以让你留下来多玩几天不好吗？”静好笑着问道。
“好。”小保宁奶声奶气地道，“但是和额娘、阿玛还有哥哥在一起才是最好哒~”
听到小保宁这么说，静好他们的心都要被她给融化了，静好道：“回去之后也有好多人陪你玩呢，而且你忘啦，小鹿还在家里等着我们呢。”
小保宁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刚刚还因为不能够留下来多玩几天而失望，但是抱着她额娘亲亲热热地说了几句话，又听她提起了守在家里的小鹿，小丫头顿时就支棱起来了。
“是哦，小鹿还在家里等着我们呢。”刚刚还不愿意离开的小保宁这会儿倒是归心似箭了，“那额娘我们赶快收拾东西回家吧。”
静好他们觉得不止小孩子的脸像六月的天，想法也像，都是说变就变的，但是静好他们能怎么办呢？
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笑着对小保宁点点头道：“好，我们赶快收拾东西，然后一起回家。”

第171章
静好最近突然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康熙年纪轻轻的，似乎就已经得了老年痴呆了。
不对，应该是青年痴呆才对。
为什么这么说呢？那可就说来话长了，事情是这样的——
静好自从穿越到大清之后，就发现自己自带了一个金手指，当初她也是靠着这个金手指才熬过了那场病死原主的高烧的，同时如果没有这个金手指的话，静好当初和石榴两人在冷宫里也不可能做到自给自足了。
所以可以说静好是非常感谢这个金手指的，只是当她被康熙顺理成章地接出了冷宫之后，静好对这个金手指的使用率就呈断崖式下降。
原因无他，因为那个时候静好已经不缺吃的喝的穿的用的了，而且那时候静好身边除了一个傻乎乎好糊弄的石榴之外，还有很多刚刚到她身边伺候的奴才。
在那样的情况下，静好可不敢随便从大超市里面拿东西出来，生怕自己一个被暴露了之后，会面临被人误认为是妖怪，然后被火烧的下场。
静好可没有忘了那时候自己在偌大的后宫里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想她好的没几个，想看她倒霉的人可太多了，尤其是那时候的佟佳贵妃，就盼着抓到她的把柄然后狠狠地收拾她一顿呢。
别人是没有机会也要创造机会来求上进，但是佟佳贵妃呢？那时候她是没有证据也要捏造证据来污蔑她，所以说在那样的环境下，静好哪里敢随便使用金手指？
而且实话实说，虽然金手指对自己有恩，但是静好对它也不是全然信任的，倒不是怕它会反噬自己，害自己什么的，主要是怕它不知道怎么出现，又不知道怎么消失。
所以静好觉得自己不要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金手指上，再说了，不要把所有的鸡蛋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的道理她还是懂的，于是那段时间静好都在努力给自己攒养老的小钱钱，同时尽量让石榴将金手指里她想要吃的食物都“复制”出来。
不过实话实说，有些东西是可以“复制”的，有些确实是不能，而且怎么说呢，每年夏天被热得要命的时候，看到超市里面一整排冰柜里都摆满了那么多的汽水可乐冰淇淋的，静好哪里忍得住嘛。
石榴她们可是被康熙命令过了，绝对不能让她多吃冰的东西，于是静好就只能够偷偷的从超市里偷渡一些好吃的东西出来给自己开小灶了。
有一次静好躲在卧房里偷偷吃冰淇淋的时候，康熙又进来了，吓得静好一个激灵，二话不说就把冰淇淋往被子里面塞。
“你这是在做什么？”康熙有些诧异的声音从静好的身后传来。
“没什么，你怎么突然进来了？”静好被吓得心脏怦怦跳的，这会儿她都不敢转身，依然背对着康熙，因为她怕自己的反应实在是太僵硬了，会引起康熙的怀疑。
好在康熙也没有非要静好转过来和他说话的意思，听到她这么问就道：“刚刚被保宁糊了一身泥巴，进来换身衣裳。”
康熙应该是一边说着一边换着衣裳的，因为静好听到了身后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对于静好来说，她一直觉得卧房是一个很私密的地方，所以除了收拾整理之外，她是很少让人进来的，而康熙习惯了她这个习惯之后，平时在景秀宫留宿的时候，第二天起床之后也会出去让人给他穿衣裳，而像现在这样简单的换衣裳的话，他也选择了亲力亲为。
“别老是在房里待着了，刚刚保宁还在跟朕投诉说你都不陪她玩。”康熙换好衣裳之后就对静好说了这么一句。
“知道了，你先出去陪保宁玩吧，我待会儿就出去。”静好这会儿调整好了自己之后倒是敢回头和康熙说话了。
“行，那你快点出来吧。”康熙并没有怀疑什么，对着静好点了点头就转身先走了。
等康熙一走，静好连忙掀开被子查看了一下她的冰淇淋，然后发现……
不仅冰淇淋不能再吃了，被子也脏了。
静好顿时觉得心好痛啊，虽然超市里面还有很多冰淇淋，但是浪费食物要不得呀。
因为冰淇淋是用塑料杯装的，静好没办法直接丢了，只能够“回收”到超市里面，然后把榻上的被褥都拆下来之后连同康熙的脏衣服一块交给荔枝，让她拿下去让人清洗。
“主子，您要清洗被褥喊奴才一声就是了，哪里用得着让您亲自动手啊？”荔枝虽然已经习惯了静好有一些事情喜欢自己亲力亲为，但是有些事情还是不太能理解。
“没事，也就是动动手的事儿。”静好道，“刚好看到今天天气不错，就干脆把被褥都拆了，对了，待会儿让人顺便把保宁的也拆了去洗。”
“好。”荔枝应了一声。
把证据都交到荔枝的手上让她拿去“毁灭”之后，静好松了一口气，然后整理了一下衣裳，就往外走去找康熙和小保宁了。
其实静好也不是不想陪小保宁玩，只是她不是要偷吃嘛，又不敢让小保宁知道，只好让她自己去玩，自己偷偷躲在卧房里吃好吃的了。
不过等静好走出去看到小保宁在玩什么之后……
嗯，她现在有点是真的不想陪她玩了。
因为小保宁在玩什么呢？她在玩泥巴！
看到宝贝女儿玩得一身脏兮兮的，静好虽然不阻止，但是也不想加入啊。
可惜小保宁并没有放过她，一看到静好出来了，就连忙高高兴兴地招呼她一块加入：“额娘你快来呀，阿玛带我们一块建房子！”
静好见状能怎么办呢？
只能答应她呗。
不过静好有点好奇，尤其是当她走近之后发现康熙新换的衣裳又脏了，就忍不住问道：“你说你，明明衣裳都要脏的，刚刚怎么要去换衣裳？”
他不进去换衣裳她就不用损失一个冰淇淋啦。
“朕什么时候去换衣裳了？”康熙被静好问得比她还要觉得奇怪。
“你这个衣裳不是刚刚才换的吗？”静好被康熙的反问给问得都懵了，她看了一眼康熙身上的衣裳，确实是新换的没错，他之前那一身她不是都拿给荔枝让她交给底下的人去清洗了吗？
康熙顺着静好的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裳，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似的：“……好像是？朕都有点忘了刚刚自己是不是穿这一身了。”
“不是呀。”小保宁在一旁道，“阿玛你刚刚穿的是青色的。”
“那就是朕忘了。”康熙笑了一下，然后夸了小保宁一句，“朕的保宁记性可真好。”
虽然小保宁是从小被夸到长大的，但是每次被夸她还是觉得很高兴的，冲着静好“嘻嘻”地笑了一声，然后就拉着康熙道：“阿玛，我们快点来建房子，等下哥哥就要回来了。”
“不急。”康熙笑着道，“实在赶不及的话，阿玛让你哥哥他们晚点散学就是了。”
静好：“……”
拖堂是不是有点不讲武德？
不对……
静好吐槽了一下康熙的办法之后，才想起来他刚刚居然忘记自己进卧房换过一身衣裳了？这不对劲，要知道康熙的记性一直都是很好的，好到什么程度呢？
好到静好觉得即便两人到了七八十岁的时候他说不定都会清楚地记得她“欺负”过他的每一件事。
但是现在康熙居然不记得刚刚才发生过的事情？而且还是他自己做过的事情？
怎么想静好都觉得不是一般的离谱。
“你刚刚真的忘记自己去换过一身衣裳了？”静好连忙问康熙。
“是忘了。”康熙道，“不过可能是最近朕有点太忙了吧，不碍事的，别担心。”
“真的？”
“真的。”
见康熙说得这样信誓旦旦，静好勉强相信了，但是还是觉得奇怪，尤其是这样的事情在之后也发生过一两次。
每次都和静好偷吃有关……
嗯，这里必须声明一点，不是静好这个人爱吃，而是现在毕竟是夏天对吧？多吃一点冰淇淋是可以理解的。
同样的事情只发生一次的话那么倒好说一些，但是发生不止一次，那就引起静好的怀疑了。
难不成是跟她从金手指里面拿出来的冰淇淋有关？
但是不对啊，以前她从金手指里面拿出那么多吃的东西出来，也不见石榴的记性出现什么问题，那就是康熙的记性出问题了？
虽然因为康熙三番五次的健忘导致静好始终没有暴露她的金手指，但是她并没有因此觉得高兴，相反，她更担心康熙现在的情况。
这刚刚做过的事情转身就忘了，这不是老年痴呆是什么呀？但是问题是康熙还这么年轻，才三十来岁，这么快就得老年痴呆了？
不可能吧？
静好心想，难不成除了老年痴呆之外还有青年痴呆？
这可不是什么小问题，严重起来的话那可不得了，于是静好赶紧把康熙的御用太医请来，让他仔仔细细地给康熙做一个全面的检查。
康熙的御用太医徐永也是有点懵，毕竟他隔三差五的就要给康熙请平安脉，而万岁爷的身子向来都没有什么问题啊。
但是静好的态度这么郑重，徐太医也怕自己弄错了什么，于是全程特别认真的给康熙仔仔细细地做了一个全面的检查，做完之后得出来的结果就是康熙真的非常健康！
“这不可能，徐太医你是不是没有检查清楚？”静好不相信，康熙要是真的那么健康的话，最近怎么总是那么容易健忘？
徐太医被静好这话给整不会了，心想皇后娘娘果然是真的得宠啊，不然一般人哪里敢说出这样的话来？而且还是当着万岁爷的面说的？
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盼着万岁爷的身子出现什么问题呢。
“回皇后娘娘的话，臣已经给万岁爷认认真真地请过脉了，万岁爷的身子骨确实是没有什么问题。”徐太医道，“如果皇后娘娘实在是有疑义的话，不如跟臣直说？”
“就是他……”静好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康熙打断了，“没事，你先下去吧，其他人也一并退下。”
听到康熙这么说，静好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见他对着自己点点头，静好虽然不明所以，却还是顺着他的意思让其他人先下去了。
“你刚刚怎么不让我跟徐太医直说？”静好等其他人都退下之后，就迫不及待地问出口了，“难不成你信不过徐太医，怕他把你的情况泄露出去了？”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毕竟康熙是皇帝，他的身体情况确实是大清的一级机密。
“你想到哪里去了？”康熙一看静好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笑道，“徐太医的为人，朕自然信得过。”
“那你刚刚为什么不让我问？”静好觉得奇怪了。
“那是因为你的问题，徐太医没法回答你，只有朕才能回答。”康熙道。
“什么意思？”静好没听明白，“你知道你最近为什么那么健忘？为什么？”
“其实朕没有健忘。”康熙看着静好道，“朕都记得，只是朕觉得你应该有些事情不想让朕知道，所以朕就配合你而已。”
但是康熙自己也没有想到那么巧的，他居然接二连三地撞见静好偷吃，于是没办法之下，康熙只好接二连三地装健忘了。
“什、什么意思？”静好听到康熙这话，整个人都懵了，结结巴巴地开口道，“我我我、我哪有事情不想让你知道啊，没有，才没有这回事儿呢。”
作为静好的枕边人这么多年了，康熙还能不了解静好？而且再说了……
她现在这个反应，明眼人就看得出来她心虚了。
“朕不是想逼你。”康熙伸手拉住静好的手，然后道。“你不想说，朕也不会问，其实朕本来就不想说的，只是见你最近一直因为朕‘健忘’的事情那么担心，所以……”
后面的话康熙并没有说出口，但是静好已经懂了，因为她瞎担心，结果给自己挖了一个坑呗。
实话实说，静好觉得现在的场面十分尴尬，尬到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要是早知道，要是早知道……
好吧，世界上哪有什么早知道？
“所以你不是健忘？”静好又跟康熙确定了一遍。
“不是。”康熙摇头道。
“身体也没有任何的问题？”静好又问道。
“没有。”康熙再次摇头。
“行吧。”静好忍了忍，实在没忍住，直接开口道，“那你今天晚上睡书房吧。”
“为什么？”康熙懵了。
“你身体好啊。”静好道。
康熙：“……？？？”
她信不信他现在可以让自己的身体马上变得“不好”起来？
……
当天晚上康熙当然没有睡书房了，不过不是因为静好心软了，而是他靠着坚（死）持（缠）不（烂）懈（打）的精神终于再一次和静好同床共枕。
不过康熙真的说到做到，静好没有要说的意思，他就真的没有去问她。
按理来说这是好事，最起码对静好来说是好事，因为她本身就不想让康熙知道这件事嘛，但是问题是他现在真的什么都不问，静好自己反倒是忍不住了，满脑子都在想——
他怎么不问我？
他真的不问我吗？
他为什么不问我啊？
难道他都不好奇的吗？
……
不行，我开始好奇他为什么不好奇了。
静好实在是忍不住了，转身面向康熙之后就推了推他：“你真的一点都不想问我吗？”
“嗯。”康熙应了一声。
“为什么？”静好想不明白。
康熙闻言，轻笑了一声，然后反问她：“你想告诉我吗？”
“不想。”静好特别诚实地道。
“那不就结了？”康熙道，“朕说了，不想逼你，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朕也不会问。”
“话是这么说，但是总会忍不住的吧？”静好搞不懂康熙这个人，不是说好奇心是人的天性吗？
“问题不大。”康熙道，“朕能忍得住。”
静好：“……”
但是现在的问题是被他这么搞一搞，她反倒是忍不住了。
“其实你到底知道多少啊？”静好觉得这个要先弄清楚，知道她偷吃和知道她从金手指里拿东西出来偷吃完全是两个概念。
“你觉得朕知道多少？”康熙笑着反问了静好一句。
“你是不是真的很想睡书房？”静好也“笑”着反问了他一句。
一秒变老实的康熙：“朕知道你总是能从朕不知道的地方拿出一些东西来。”
“你都知道这个了，你还不好奇？”静好的语气就像是在问康熙“你还是人吗”一样。
康熙：“……”
“你不怕我是妖怪吗？”静好忍不住问康熙。
“世间还有你这样傻乎乎的小妖怪吗？”康熙也转过身去和静好面对面，他道，“你是不是能从朕不知道的地方拿出一些东西来不重要，你是不是小妖怪也不重要，你是朕的静好才是最重要的。”
其实康熙也不是最近才知道这件事的，早在静好生小保宁那天，他就发现了，他不是石榴，没那么容易被人忽悠过去。
当然了，静好也没有忽悠他，因为康熙早她一步发现她不想让人知道这件事，于是他就干脆假装不知道。
后来在他的观察中，他也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如此一来，他就有了一些合理的猜测了。
“我不是不想告诉你的。”静好看着近在咫尺的康熙，轻声说，“我只是有点害怕。”
害怕他害怕她，也害怕他当她是异类。
“所以朕宁可自己‘健忘’。”康熙伸手抚摸了一下静好的脸颊，然后道，“但是没想到还是让你害怕了。”
“我没有害怕，我就是担心你。”静好说着，然后道，“但是我也不是妖怪，你别怕。”
静好的话让康熙忍不住笑了一下，故意道：“那可很难说，说不定你真的是个小狐狸精，不然的话怎么会把朕迷得团团转的？”
“我不是啦。”静好被康熙的话给逗笑了，然后道，“要说是小狐狸精的话，是你儿子保康才对，你忘了吗？宜妃她们以前在私底下就是喊保康做小狐狸精的。”
把他那些哥哥们迷得那叫一个团团转哦，气得宜妃她们要死。
虽然康熙不在意静好是不是真的是小妖怪，但是她既然这么否认了，那么证明她确实不是了，因为如果她是的话，那么她没必要否认。
毕竟她没有否认自己确实是能够从他不知道的地方拿出一些东西来不是吗？
其实康熙早就有这个猜测了，所以静好这样间接承认了，他其实并不惊讶，反倒是给他这么多年来心底里不确定的疑问一个确切的答案。
这样的话就可以解释静好当初在冷宫的时候，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他底下的人查不到来源的食物和其他东西了。
其实当初康熙也以为静好在冷宫里的那些东西是她阿玛让人送进去的，只是她阿玛是怎么送进去的，他底下的人始终没有查清楚。
“那时候朕就在想，小小一个从七品司库居然还有这样通天的手段，能瞒得过朕底下那帮人的眼睛，把东西送到冷宫里？”
康熙道，“后来朕才发现，原来不是你阿玛有什么通天的手段，而是你有什么通天的本事。”
“为什么？”静好反问，心想怀疑她阿玛难道不比怀疑她更有依据吗？
“看你对你娘家人的态度，朕还能看不出来？”康熙心想，他认识的静好不是那样没良心的人，如果阿林保他们真的在她落难的时候雪中送炭过的话，她不可能那么对待他们的。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在她落难的时候，他们并没有对她伸出过一次援手。
“那你后来怎么还那么宠我？”静好道，“你都不怕吗？”
“朕都栽你手上了，怕有用吗？”要是康熙怕的话，当初他发现之后的第一反应就不会是假装没有发现了。
听到他这么说，静好往他身边蹭了蹭，然后蹭进了他的怀里，抱着他道：“怕也没关系，但是你别怕，我不会害你的。”
康熙伸手抱住她，将她整个儿都搂进自己的怀里，然后道：“好，朕不怕。”
“你也别怕。”
听到康熙的话，静好终于明白了“别人只关心你飞得高不高，只有XX关心你飞得累不累”这句话的意思了，别人如果知道了她有这样一个金手指的话，或许会害怕，或许会惊讶，又或许会好奇甚至羡慕，可是偏偏康熙知道了之后，只心疼她因为怀揣着这个金手指却不能公之于众而担惊受怕了这么久。
不过……
她也没有那么可怜啦。
静好把自己当初因为有金手指的出现而大大改善了自己在冷宫的生活水平的事情跟康熙说了之后，他觉得她更可怜了。
本来就在冷宫了，有了这样的金手指却不敢光明正大地拿出来用，还得躲躲藏藏，绞尽脑汁地把所有东西的来源合理化。
看着越来越心疼她的康熙，静好：“……？？？”
别人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他怎么是情人眼里出小可怜呀？
“算了算了，不说了，还是睡觉吧。”静好觉得还是不要再说下去了，再说下去的话她就怕自己被康熙可怜到自己都开始觉得自己可怜了。
但是明明她就是不可怜嘛，静好心想，如果有机会的话真该让康熙和她一起穿回现代去，好叫他知道她生活得有多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