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崽，不准出柜！[娱乐圈]
作者：殷熵
内容简介
 圈里人都知道，金牌经纪人祁涂是出了名的严苛，从不许艺人谈恋爱，粉丝们都很放心把崽崽交到他手上。 三年前，曲京山曾天真地问：那可以跟您谈恋爱么？ 祁涂二话不说，直接抛弃了他。 三年后，冤家聚首，两人再度绑定。 当祁涂问及对方的目标，曲京山认真回答：我想拿影帝，再当场出柜，然后任由天下大乱。 祁涂十分镇定：你先拿了影帝再说吧。 后来，颁奖典礼上，当颁奖嘉宾念出曲京山的名字 他侧身拥抱自己的经纪人，在他耳畔低笑： 要天下大乱咯。 祁涂心中警铃大作！ 你自毁前程不要紧，但是不可以毁了我的完美履历！ 爸爸不准你出柜！ 他连忙拉住他，于万众瞩目下回抱对方，在如雷般的掌声中凑到他耳边，低声说：可以跟我谈恋爱可以可以，什么都可以！ 当天晚上 曲京山深深看着他：什么都可以？我想更过分一点可以么？ 祁涂努力稳住声线：不可以影响明天的专访。 心机boy影帝攻X钓系貌美经纪人受。 年下，1V1，HE。 无原型，请勿代入真人！互相尊重，谢谢！ tips: 1，非典型娱乐圈，不要较真哈。愿求同存异，祝阅读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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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绑定】
“你真的，不考虑出道吗？”
夏末，碧空如洗，日光飞溅到窗玻璃上，缓缓淌下。凰图娱乐总裁办公室，祁涂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将他渲染得白皙无瑕，他微笑摇头：“不了，还是把机会留给年轻人吧，聂总。”
他修长手指将辞呈推向对方：“麻烦您签个字。”
桌对面，聂明奕眉头皱起，神色凝重：“我是真的舍不得放你离开。”
祁涂拿起准备好的钢笔，双手递给他，稍稍弯起嘴角：“我也是真的考虑好了。”
聂明奕接了笔，却迟迟不愿签字。
祁涂今年27岁，是凰图的经纪总监，在职期间先后捧红了影帝牧宏亮、歌后尤诗云，还有刚刚带出来的顶流纪斯年。说他是凰图最大功臣绝不夸张。
他在业内也是“祁添大盛”四大金牌经纪人里面的翘楚。
不过，他三个月前提了离职，昨天已经发了退圈声明，只要聂明奕签了字，他就彻底离开这个圈子了。
祁涂的母亲是上一代玉女掌门人祁宁玉，他完美遗传了母亲的美貌，骨相极好，身材高挑，因出色的外表吸引了许多人的关注，微博粉丝上千万，比很多艺人都红。
他那条退圈声明转发过百万，喊他出道的呼声居高不下，在热搜上挂了一天了。
聂明奕一千一万个不想放人。他细细打量眼前的青年，祁涂今天穿一件粉蓝色休闲衬衣，衣上绣着大朵盛放的玫瑰。这人昨天还特地为了庆祝离职去把一头黑发染成了银灰色，更衬得他那原本就精致的脸更加白皙俊秀。
他挺拔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属边的圆框眼镜，额前碎发稍稍挡住眼睛。那双澄澈的眼眸沉着淡淡笑意，像盛着碎光的湖泊。
这样的条件不出道真的很可惜。
但他不想出道，也没人能逼他。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聂明奕问。
这个问题不是他第一次问了，祁涂还是耐心回答：“下午去见塞洛河的Lucia，他们新开了彩妆领域，让我帮她推荐代言人。完了明天飞伦敦，开始旅游。说不定可以帮你挖掘几个外国小孩。现在很多公司都开始运作外国艺人了，你也可以试试。”
聂明奕瞥了一下桌上的小型时钟：“代言人推荐一下咱们家的吧。”
“那是肯定，”祁涂说，“我给她准备了几份资料，其中有咱们家的景扬。我会尽力美言几句，不过到时候能不能成还是看她的口味。”
“谢了，”聂明奕手上转着笔，抬头看他，“自己一个人在外面要注意安全，有事给我打电话。虽然你不在公司了，但咱们仍然是好朋友。”
祁涂点头：“我知道的。”
他眨眨眼，看向桌上的文件。
聂明奕却好像没有看懂他的暗示，又问：“关于景扬、松钰、叶华灿，这几个人的发展，你还有什么建议吗？”
“我的报告里都写了。”祁涂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和Lucia的约会只有不到1小时了，“公司有潜力的几个新人我都有进行分析，给出意见，你抽空看看。”
“嗯，”11点整，聂明奕眼角余光暼见有人走向他办公室的大门，他笑了起来，“那……祝你旅途愉快。”
然后他低下头，准备签字。
下一秒，敲门声响起，恰到好处地打断了他。
聂明奕停下，扬声：“请进——”
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聂总，”他声音明朗，“我来解约。”
祁涂回头，看到了曲京山。
*
曲京山穿着黑色T恤，干净清爽，他刚从外面进来，身上还带着一股热气，那是阳光的味道。
他摘下鸭舌帽，朝祁涂点头致意：“祁总也在啊，好巧。”
祁涂起身：“你们先聊。”
“不用，”聂明奕往他杯子里添了水，“你坐会儿。”
而后他走到总裁办公桌前，对年轻人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坐吧。”
“不坐了，”曲京山将合同放在他桌上，“您签个字我就走，麦斯的诞哥在楼下等我。”
“盛诞？”聂明奕微微一愣，“他来了？”
“嗯，”曲京山语气平淡，“车停在对面楼下，大夏天的，不好让人久等。”
他们在九楼，自然是一眼看不到楼下的。聂明奕堂堂一个总裁也不好跑到窗边去看。
不过祁涂是可以看的。
他稍稍扭头，朝下看，果然看到了盛诞的白色宝马停在对面楼下。那人戴着墨镜，拿着饮料靠在车上等着，似乎是察觉到了楼上的目光，还向上挥了挥手。
盛诞就是“祁添大盛”四大金牌经纪人之一的“盛”，麦斯影视的，也是个业绩卓越手腕了得的人。
祁涂给了聂明奕一个眼神。
聂明奕拿着合同扫了一眼，而后抬头看向曲京山：“续约吧，京山。”
这个年轻人三天前入围了金豹奖最佳男配，演技在线，前途无量，聂明奕同样不想放人。
“续约？拿我寻开心呢？”曲京山笑了出来，“聂总，我签约公司三年，您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他看了眼聂明奕，又将目光落在窗边的祁涂身上：“说句孤儿，不足为过。”
“我承认，先前公司确实是亏欠了你，”聂明奕道，“旧事不提了，说点实在的。你有什么条件尽管开，我可以尽可能满足你，弥补你。只要你肯续约，以后公司的资源都可以向你倾斜。”
“不必了，”曲京山将帽子戴回头上，“祝公司越来越好。签字吧，老板。”
“麦斯能给你的，我都可以给你。盛诞手下还有翟桥，他未必能用心捧你。”聂明奕说，“开条件吧。大家都是敞亮人，不要纠结，不要犹豫，不要掖着藏着。”
“好，那我也不废话，让我续约也行，”曲京山头也不回，抬起手臂，大拇指向后指了指窗边的人，“除非他做我的经纪人。而且新合同里必须写清，只能我甩他，不能他甩我。”
“不好意思，”祁涂微笑，“我已经辞职了。”
“十分钟，”曲京山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冲聂明奕微微挑眉，“聂总，你加油。”
他转身，大步流星走出总裁办公室。
*
“我不能放他走。”
聂明奕回到窗边，在祁涂对面坐下，压低声音：“纪斯年脱离公司，成立了个人工作室。韩飞舟与公司不欢而散。唐河、燕夏脾气又怪，经常不营业，剩下那些新人还不成气候，我手上真的没什么人了，小涂……你看……”
祁涂扶额：“我不想看……我真的累了，叔。”
“叔知道你累，所以先前也没敢极力挽留你是不是？”聂明奕端起杯子，灌下一大杯冰水，“本来都大大方方答应让你离开了，我也不想这样。”
“既然你都答应了资源向他倾斜，那让燕燕姐带他也一样啊，”祁涂叹了口气，“我不想继续了。”
“燕燕很负责我知道，但是她没有能力挽救京山的名声。他因为他那个作妖的老爸，现在被全网黑，只有你可以帮他洗白，帮他挽回口碑。”聂明奕笑了一下，“再说他现在这么惨，怎么着也有你的原因吧。你不得弥补一下人家？”
“我的原因？”祁涂瞪大了双眼，“他自己自寻死路，还怪我了？”
“不怪你不怪你，”聂明奕连忙拍了拍他的手臂，又说，“但他真的挺可怜的，本身他自己没做错什么，却被黑得这么惨——”
祁涂打断他：“那你怎么不帮他公关呢？”
“这不是先前没顾上嘛，”聂明奕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孩子是好孩子，可怜是真可怜。你就帮帮他吧。想想你的母亲，当年不也是莫名其妙被黑很惨吗？”
祁涂的神色冷了起来：“聂总。”
“抱歉！”聂明奕连忙双手合十，“抱歉抱歉，我说错了，你别在意，别在意。”
祁涂低着头，他还是因为聂明奕的话想到了自己的母亲。
他母亲在他十八岁的时候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过阵子就是她的忌日了。
“算我求你了，”聂明奕搓了搓他那张52岁的沧桑面孔，又薅了薅自己半白的头发，“公司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我真的无法扛住你和他同时离开。你就再帮叔最后一次行么，小涂？”
祁涂沉默。
*
办公室外，曲京山坐在沙发上，翘着腿，一分钟换了二十个坐姿。
帽檐挡住他的脸，令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拿着手机，不断地把手机摁亮，熄屏，摁亮，熄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最后三十秒，总裁办公室的大门打开。
祁涂走出，二话不说直接拉起他的手臂快步走向电梯口。
“哎——”曲京山脚步踉跄，回头看停留在办公室门口的聂明奕，“聂总？”
聂明奕一手插兜，一手端起保温杯向他致意，对他高声喊：“恭喜，你要火了。”
祁涂带着曲京山下楼，穿过走廊，走向自己的总监办公室。
路过空荡荡的办公区时，他对留守的助理说：“丽芝，帮我准备个小型碎纸机，充电的。”
高马尾的女生看看曲京山，再看看自家老大，马上明白了什么，立刻兴奋地喊了一声：“好！”
等进了祁涂的办公室，曲京山还来得及说什么，祁涂薄唇吐出一个字。
“脱。”
“啊？”
曲京山一愣，却不多问，马上摘下帽子，以最快的速度褪下T恤和他那破洞牛仔裤。
祁涂从自己的衣柜里取出一套时装递给他，上衣是拼接款，衣服上有很多衣带链条，不太好穿，他走过去帮他。
曲京山187的个头，肩宽腿长，有着漂亮的肌肉。他刚在外面拍了两个月戏，皮肤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看起来很养眼。
等他穿好后，祁涂带他出门。丽芝准备好了碎纸机，装进包里递给他。
祁涂对她说：“通知大家三天后回来上班。”
丽芝笑着应下：“OK。”
祁涂看了下手表，带着曲京山下楼，去地下车库。
当他看到自己那辆蓝色法拉利，脚步微微放缓。这辆车上千万，是聂明奕在他22岁生日时送他的，当时说的是让他出去接艺人的时候有排面啥的。而聂明奕自己还开着两三百万的便宜车，几年了都没换过。
上车后，祁涂抬手拨了拨曲京山的头发，又轻轻捏住他的下巴，让他转过头来，认真看他的脸。
记得三年前，他第一眼看到他，就感觉这个男生的脸非常适合大荧幕，棱角分明，单眼皮，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很拽，特能唬人，笑起来的时候又很有感染力，让人看到就瞬间心花怒放。他的五官端正，浓颜系，越看越好看。
曲京山被盯得莫名紧张，他双腿并拢，手规规矩矩放在膝上，咽了口唾沫：“是……带我去见什么人吗？我需要准备什么？”
“不用。”祁涂松开他的下巴，发动车子，带他离开停车场，“自信一点，像你刚刚在总裁办公室那样。”
曲京山脸一红。
他刚刚在总裁办公室那样不能说是自信，该说拽吧。
也行。
他拿出手机：“可以连一下你的播放器吗？”
祁涂点头：“请随意。”
曲京山连接蓝牙，放了一首王菲的《匆匆那年》。他手动拖进度条，直接放副歌部分。
只听王菲空灵的声音在车里飘扬：
“如果过去还值得眷恋
别太快冰释前嫌
谁甘心就这样
彼此无挂也无牵
我们要互相亏欠
要不然凭何怀缅”[1]
祁涂将车子开出园区，知道他在借歌表达心情，便忍不住说：“有必要这么幽怨吗？”
“那换一首。”
曲京山在手机上点了几下，紧接着，车内响起了宋祖英喜庆的声音。
“今天是个好日子
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今天是个好日子
打开了家门咱迎春风”[2]
祁涂：“……”
祁涂面带微笑，小场面，冷静。
就这样，在《好日子》的喜庆配乐下，他载着明日巨星上了马路，闯进夏日狂风里，闯进漫天日光里。
三分钟后，他忍无可忍——
“曲京山！不要在车里蹦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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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1]：歌词摘自王菲《匆匆那年》，林夕作词、梁翘柏作曲。
注释[2]：歌词摘自宋祖英《好日子》，车行作词、李昕作曲。

第2章 【柠檬】
“抱歉，我太高兴了。”
曲京山停止甩头，乖乖坐好，对着镜子稍稍理了理自己的仪容仪表。
他坚持把《好日子》放完才关掉音乐。
而后，车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半晌过后，曲京山喉结滚动几下，声音干涩：“那什么……好久不见。”
祁涂说：“去年年会不是见过吗？”
曲京山抬手拨了拨祁涂车内悬挂的兔子挂件，戳它的脑袋：“又没有说话。”
没有说话那能算见过吗？不能。
祁涂忍不住觉得好笑。
曲京山却很是不爽，又被勾起了不好的回忆——正所谓，那年十九，年会角落，独坐如野狗。[1]
连续三年，他都去参加了年会。每次他目光跟着某人走，看着他带着纪斯年认识公司其他人，与他们喝酒，笑谈，把纪斯年介绍给大家认识。而他则是独自在角落里，没人带，没人领，没人问，像条误入繁华世界的流浪狗。
“今年，”他漫不经心地问，“你也会带我认识公司其他人吗？”
“你想认识谁？”祁涂说，“我明天就可以带你去认识。”
曲京山看向窗外：“我谁也不想认识。”
他并不想交友，并不想认识别人。
酸味儿在车里扩散，蒸腾，像发酵的柠檬。
等红绿灯的时候，祁涂从包里拿出一瓶香水，往曲京山身上喷了一点点。
淡淡的香，柠檬的气息，曲京山没闻出是什么品牌什么系列的，只觉得对方在嘲讽自己是柠檬人。
祁涂把香水放回去的时候，他看到他包里放着大大小小几个药瓶。
“你生病了？”他问。
“不要乱翻别人的东西，”祁涂把他的爪子拨开，将包拉上，“之前感冒了，现在好了。”
曲京山不太放心：“什么药？为什么瓶子上没有标签？”
“感冒药。我喝矿泉水也撕标签的，保护隐私。你以后也要注意。”祁涂拿出手机回消息，给某人发了句语音，“亲爱的，带个帅哥给你见见，不介意吧？”
他又善意地提醒身边的人：“不给你的诞哥打声招呼吗？他还在大太阳下等你呢。”
“哦，忘了。”
曲京山拿出手机，正要打电话。祁涂又说：“行了，别演了。”
他把自己手机给他看，只见正牌盛诞半个小时前给他发了一连串视频，说：“刚在北电看中一个小孩，想签来着，兔砸，你帮我看看。”
曲京山十分尴尬。
祁涂问：“你是不是跟聂总串通好的？”
曲京山一听就懂。他在微信上给自己找的假扮盛诞的演员结了工资，镇定回答：“没有。”
祁涂白皙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他叫你今天来的，对吧。”
“对，也不对。”曲京山坦白说，“是我自己打听到你今天会来，所以我跟他约了今天，说我今天一定要解约。然后他让我在11点前到。”
祁涂明白了，这两个人都在赌。
曲京山雇了个演员，让他扮演对家公司的经纪总监，给聂明奕施压，让他产生危机意识，挽留自己。
而聂明奕则是赌祁涂会不会对曲京山心生歉意，或者怜悯，从而为他留下，所以他故意把时间拖到11点，拖到曲京山到来。
最终，他们都赢了。
绿灯亮了，祁涂取消掉了明天飞伦敦的航班，将手机放下，继续开车。
曲京山突然有点内疚：“不好意思……要不，你出去玩一趟再回来？”
“没时间了，”祁涂说，“金豹奖颁奖典礼在两个月后，这一届男配竞争异常激烈，除你之外全都是拿过各种奖项的老演员。我要在两个月内改善你的风评，让你获得大家的喜爱和支持，最大程度保证你即使没有得奖也不会被群嘲。”
“那……”曲京山捏了捏那只小兔子玩偶，“恐怕有点难。”
*
曲京山今年22岁，他父亲曲哲茂本是大学教授，因为出众的外表和风趣的谈吐走红，上过不少综艺，从而认识了他的妈妈，知名歌手叶清月。
两人闪恋，闪婚，很快生下了曲京山。
在他七岁时，父母离异，曲京山跟着妈妈过。他自小生得俊俏，演了不少影视剧，直到后来他爸被爆出学术造假，人设崩塌，从那时候起，他就没怎么接到戏了。上了大学，他念的表演专业，上学期间屡屡面试失败。
三年前，他因一条撸狗的短视频火爆全网，网友被他的帅气的脸和张扬的笑容征服，封他为国民男友。当时冲鸭视频正在筹备一个男团选秀节目，直接找到了他，邀请他参加。说是有人气以后那些导演肯定会愿意找他拍戏，他信以为真，就去了。
节目最终命名为《给我火》，这个节目召唤了四大实力派明星，和来自四家大公司的四位金牌经纪人。粉丝应援时候全都大喊：“XXX给我火！”
曲京山自小跟妈妈学唱歌跳舞，本就有实力，加上帅气的外表，前期数据遥遥领先。直到赛程过半，有人爆出他爸是学术造假的曲某某，虽然是在他爸妈离婚之后的事，但有人买通稿，说有其父必有其子，他的数据肯定也是刷的。
最要命的是，他爸这个时候跳出来蹭热度，公然为他拉票，又让他的粉丝支持他新开的皮包公司。
于是曲京山遭到全网抵制。
不过祁涂看中他的实力，和脸，一直力保他。那段时间曲京山受到了非常严重的网络暴力，他自己在祁涂的陪伴和鼓励下倒是还能撑住，但他妈妈看到儿子因为前夫的事情被骂成那样非常难受。她独自去找前夫，想让他站出来公开道歉，却遭到了拒绝。叶妈妈异常绝望，精神恍惚，在去看望儿子的路上不幸遭遇了车祸。
当时祁涂开车送曲京山去医院，曲京山极度崩溃。但妈妈临终前让他不要退赛，让他用实力向观众证明他不是靠刷票上来的，他只得忍痛坚持。
后来曲京山第七名出道，和第三名的纪斯年一起被祁涂签到了凰图。
把人带回来以后，祁涂带了曲京山三个月。一开始就立了一二三四几点规矩，其中包括不能谈恋爱。曲京山答应得好好的。
三个月后，祁涂发现公司女团成员接近曲京山，有意炒CP，男生却好像没察觉。他再次提醒，绝对不可以谈恋爱。当时曲京山乖乖点头，保证不跟别人谈恋爱，然后问：“那可以跟您谈恋爱吗？”
祁涂当场冷脸。
当天晚上他跟他掰了，转而去带纪斯年。而曲京山则换到了公司另一个经纪人朱峻手上。
朱峻对曲京山一直是放养状态，很少管他。曲京山提名最佳男配的这部电影还是自己去争取的，跟朱峻，跟公司都毫无关系。这三年公司也没怎么管他的舆论状况，任由他的黑黑粉粉掐死掐活。原本因为选秀而积累的粉也因为公司不作为而心灰意冷，放弃了他。
他自己无人约束也是直言直语，张扬不羁，现在黑比粉多无数倍，风评贼差，想要挽救很难。
“不相信我的能力干嘛指定要我？”祁涂瞥了他一眼，“老实听话就是。”
曲京山正襟危坐：“听！”
*
半个小时后，两人到了天茂大厦，塞洛河时尚品牌国内总部。
停好车之后，祁涂拿上他的碎纸机，带着曲京山进入大厦。等电梯来了，两人进去。突然有人急切喊了声“等一下！”
祁涂按住按钮。很快，两个神色匆匆的人走了进来。
是麦斯影视的经纪人柯群，和他带的艺人侯南。
侯南也参加过《给我火》，当时他是第十名，没能成团出道……他本人和他的粉丝一度认为是第七名的曲京山抢了他的出道机会，因此十分仇视他。
——虽然第七和第十之间还隔着两个人，但他就是恨透了曲京山。
不过侯南虽然没有成团，发展却还不错。他留着齐肩的长发，长着一张阴柔的脸，有很多粉丝喜欢。
电梯里有些尴尬。
“哟，”身材微胖的柯群率先打破就沉寂，他将手上提的礼品袋从右手换到左手，“涂哥，您怎么来了？您不是退圈了吗？哎，这头发染得可真好看。”
祁涂礼貌微笑：“到楼上咖啡厅见个朋友。”
“那您喝好，”柯群拉了拉自己衣襟，“您退圈了，我是不是就能跻身四大金牌经纪人了？您说我们四个取个什么名字好？”
祁涂问：“几楼？”
“噢，10楼，谢谢，”柯群又看了看他身旁的曲京山，“你们怎么在一起？”
祁涂按下了楼层：“偶遇。”
柯群身体侧向祁涂，压低声音：“哥，虽然我们认识塞洛河中国区的王副总，他电话里也很中意我们家南南，但我心里还是稍稍有点没底。你向来拿代言是战无不胜的，让我蹭蹭。”
他说着轻轻摸了摸祁涂肩膀。
祁涂笑笑：“凡尔赛了你。”
侯南上下打量孤狼一样的曲京山，见对方穿得人模狗样的，忍不住讥讽：“曲京山，你该不会也是来争取代言的吧？”
他笑了一声：“怎么着？自己一个人？都提名最佳男配了，公司也不给你配个经纪人？太惨了吧。我都心疼了，真的。”
祁涂昨天才宣布退圈，在公司妥善处理前，还不能宣布自己是曲京山的新经纪人，因此现在只能先保密。
见他沉默，曲京山自然也不敢乱讲，只是说：“心疼就出门左转去医院挂心脏科。”
反正祁涂都退圈了，侯南便肆无忌惮，对曲京山道：“我真佩服你的勇气，你觉得品牌方会签你？他们想倒闭不成？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拿个最佳男配提名就能翻身了吧？还只是提名而已！”
曲京山摊手：“总比你入围金扫帚奖要好吧。”
“你！”侯南涨红了脸，正要冲上去，刚好叮的一声，10楼到了。
“走了，宝。”柯群拉着他出了电梯，快步走向走廊里的西装男，殷切地握住他的手，大着嗓门喊着，“哎哟王总好王总好！好久不见，又帅了，这是我们家南南。”
电梯关上，祁涂和曲京山继续往上，到了顶楼，两人走出去，外面是一个典雅的咖啡厅，正放着舒缓的音乐，偌大的空间只坐着一位年轻靓丽的女士。
“抱歉，我们来晚了。”祁涂带着曲京山走向她。
“不晚，刚刚好。”金发碧眼的女士讲着一口流利的中文，声音婉转动听。
祁涂对曲京山介绍：“这位是我好朋友，Lucia。”
“你好。”曲京山与她握手。
Lucia闻到了他身上淡淡清香，瞬间心旷神怡：“ARSENE系列的余温13&#176;，这个我也很喜欢。据说还没正式发售呢。”
曲京山稍稍一愣，这才知道祁涂给自己喷的是什么香水。
三人落座。
Lucia看着祁涂：“不是说好明天去伦敦的吗？”
“没办法，”祁涂抬手，指着身边的曲京山，脸上是一个无可奈何，又很迷恋的笑，“他实在是太帅了，我无法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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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1]：本句化用陈奕迅经典歌曲《浮夸》中的一句歌词：“那年十八母校舞会站着如喽罗”。作词：黄伟文。

第3章 【拥抱】
Lucia帮两人点了咖啡，而后细细打量曲京山。
他穿的是他们品牌最新的时装，这套衣服可不是谁都能驾驭的，它是很繁琐的款式，不太日常。这个男生倒是完全撑住了，上身很合适，没有丝毫的别扭，果然是天生的衣服架子。
再配上他那立体的五官，以及身上张扬的气质。Lucia点了点头，确实很帅。
“我记得当初你们合作过，”她小小地八卦了一下，“后来因为某些原因不欢而散，是吗？”
“那都是网友瞎说的，”祁涂露出惋惜的表情，“真实原因是公司调度，横刀夺爱，现在有机会再次合作，我非常开心。”
曲京山：“……”
说得跟真的一样。
“所以，是要把他也加入备选名单吗？”Lucia侧身拿起准备好的几份资料，这些都是祁涂之前给她推荐的人，她打印了出来，准备今天跟他一起慎重评选。
她把资料放到桌上，祁涂接过去，看也不看，直接从包里取出准备好的碎纸机，把那几张纸丢进去销毁了。
曲京山愣愣地看着，这才知道碎纸机是干啥用的。
绝了。
Lucia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亲爱的，先前你说要退圈，所以我是想让你以圈外人的身份，公平公正帮我选人的。”
“亲爱的，”祁涂再次看了眼曲京山，“对着这张脸，我实在没办法公平公正，我的心已经偏到太平洋了。”
虽然是为了工作，但这几句话听得曲京山身心愉悦。
尽管他还不知道这位女士是干什么的，但看样子应该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而且他相信祁涂的安排。
于是他保持沉默，按照祁涂先前交代的，以放松的姿态坐着，尽力凹出“自信”的气势。
“坦白讲，我个人非常欣赏你的小帅哥。只是……”Lucia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毕竟是第一次拓展美妆领域，公司还是希望请有一定积累的艺人来代言。所以我才会大老远过来亲自把控。”
这就明显是嫌弃曲京山不够红了。
“让他红是一件很难的事吗？”祁涂笑了一下，“我以为通过牧宏亮、尤诗云和纪斯年的爆红已经可以证明我的能力了，看来还不够。”
Lucia笑了起来：“我当然不敢质疑你的能力，相信在你的帮助下，小帅哥一定会大火。但是他现在的舆论走向不太OK，所以——”
“所以——”祁涂端起咖啡，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他是你们最好的选择。”
他正色道：“塞洛河的品牌理念是打破成见，一直以来也在践行这点。我们家帅哥本身干干净净，一身正气，外界那些都是成见，都是恶意的抹黑。接下来我们公司会全力捧他。让一个人舆论逆转实在是一件太简单的事了，我有经验，你不必担心。你们刚好可以充分利用他这个案例来贯彻你们的理念。”
“本来，我不该听信你的三言两语，”Lucia双手捧着脸，很是苦恼，“我应该冷静，专业，客观。我应该考虑很多很多问题。但是……就像你对着他无法客观一样，我对你也无法客观。我太信任你的实力了……”
他们两人相识于五年前，巴黎时装周。
当时Lucia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不小心摔了一跤。祁涂刚好看到了，就上前帮她，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帮她挡住弄脏的裙子，还十分专业又迅速地帮她补妆。
Lucia第一眼看到他，惊为天人，马上询问他是哪家公司的艺人，想推荐他代言他们品牌的时装。结果祁涂说自己只是个经纪人，并且不打算出道做艺人。
虽然没能成功合作，但两人保持了联系，一来二次也就熟了，这几年一直互相支持对方的事业，见证对方的成长，培养出了深厚的友情。
祁涂失笑：“谢谢你，顺便，我也确实担得起这份信任。”
“不过，”Lucia看向曲京山，“小帅哥看起来似乎太过桀骜，我担心……”
“您多虑了，”曲京山稍稍歪着脑袋，“我在祁总监手下能翻出什么花浪呢？”
“没错，”祁涂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小狗勾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他顿了顿，又说：“你还是有顾虑的话，如果他做出什么有损品牌形象和利益的事，那违约金翻倍可以吧？”
Lucia眨眨眼：“倒也……不必如此。”
“没关系，我有这个底气，也敢保证他不会出问题，”祁涂露出自信的笑容，“而且，我知道你的压力也很大，作为朋友，你信任我，我也不能让你难做。”
*
四十分钟后，三人相谈甚欢，Lucia带两人坐电梯去10楼。
等出了电梯，刚巧侯南和柯群在外面。
柯群握着那王副总拉着手，一声声说着“多谢多谢留步留步”，笑得眼睛都快看不到了。
这时候王副总电话突然响了，他马上走到一边接听。
侯南看到了曲京山，于是上前拦住他，露出得意的笑：“我已经拿下了，让你白跑还真是——”
他话没说完，王副总却突然挂了电话，快步走向他们身边那金发碧眼的高个儿女士。
“Lucia小姐，”他点头哈腰，笑着问，“您吃午餐了吗？”
“和我的两位朋友在楼上餐厅吃过了，”Lucia说，“我已经看中合适的人选了，其他人的资料就不必给我看了。”
而后她转头看向曲京山，单手指向旁边的展厅：“这边请，我向你们介绍下我们现有的一些产品。”
曲京山与祁涂立刻跟上。
柯群措手不及，慌忙抓着王副总低声问：“这位是……？”
“亚太区的负责人Lucia小姐，”王副总扒开他的手，拉了拉自己的西装下摆，丢下两人，匆匆赶了上去，“Lucia小姐，让我来为他们介绍吧！”
柯群这才明白，祁涂说的朋友原来是这位人物！
“操！”他低骂一声。
“什么情况？”侯南更是慌乱，“我到手的代言没了？他们定了曲京山？”
“嘘——”柯群拉着他往电梯口走，“哥回头再帮你争取一下推广大使啥的。”
侯南当场炸毛：“谁稀罕什么大使啊！”
柯群一把捂住他的嘴，恶狠狠瞪了他一眼：“闭嘴！”
侯南要气炸了！被曲京山顶掉了出道的机会也就算了，现在还被这样一个烂人抢走代言？！
他实在气不过，马上甩开柯群，追去了展厅。
“Lucia小姐！Lucia小姐！”他冲到Lucia身前，指着曲京山，激动地喊，“这个人黑料一堆，你不能签他！他会损害你们的品牌形象！”
Lucia敛去笑意，眼神凌厉：“Who are you？”
“保安！”王副总连忙挡住侯南，“快把他拖出去！”
下午五点多，祁涂带着曲京山离开天茂大厦。
曲京山问：“接下来去哪里？”
祁涂说：“去你家吧。”
“这个……”曲京山突然有点不好意思，“可以缓几天吗？家里没收拾……”
祁涂说：“就是要没收拾。”
这是他的习惯，一般签了艺人会到对方家里坐坐，看看他的生活状况，或者生活习惯之类的。
曲京山无法拒绝，只好报了地址：“还是之前那地方。”
是公司之前安排的新人宿舍，离凰图办公大楼半个小时的路，之前纪斯年也住那里，但他很快搬走了，曲京山却一直留在那儿。
路上祁涂给助理丽芝打电话，让她把他抽屉里的香水包装好寄给Lucia，并附上自己提前写好的卡片。
曲京山知道肯定是他给自己喷的这个淡淡柠檬香的，什么余温13&#176;，另一个大品牌的，说是还没正式发售，祁涂估计是通过自己的人脉搞到了货，并且今天试探出Lucia喜欢这个味儿。
他问：“你干嘛不直接带上送给她？”
祁涂说：“那不就成贿赂了吗？那样不是最优的方案。我只想靠刷脸拿下。”
他说的刷脸是指两张脸，他的，曲京山的。
事实证明，靠刷脸就够了。
*
曲京山家两室一厅，不太宽敞，客厅里乱七八糟的……堆了很多碟片、录像带、书籍，还有汽水瓶子和健身器材。
他以最快的速度收拾，然后点外卖买了点食材，开始准备晚饭。
祁涂在他房内四处转了转，发现乱是乱了点，但也不脏，而且房间和垃圾桶里都没有烟头，没有酒瓶。
还行吧。
曲京山不敢把人饿着，快速煮了两碗番茄鸡蛋面。
“将就一下……”他有些局促。
“不要紧张，”祁涂尝了一口，眼睛亮了起来，“味道挺好的，可以上做菜综艺的水平。”
曲京山松了口气。
饭后两人坐在沙发上聊天，曲京山知道，重点来了。
祁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先说说目标吧。”
“嗯，”曲京山迎上他的目光，手臂搭在沙发背上，做出轻松的姿态，认真地说出了自己准备了许久的台词，“我想拿影帝，再当场出柜，然后任由天下大乱。”
“Good，很有想法。”祁涂十分镇定，“先拿了影帝再说吧。”
他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有微博小号吗？账号，密码。”
“你不会想看的，”曲京山眨眨眼，“我发誓，那个小号绝对不会被人扒出来。或者，我等下自己把全部内容设置为自己可见。”
祁涂说：“注销。”
“NO,”曲京山摇摇头，“那是我的……我的树洞。你不可以这样。”
祁涂把电脑递给他，用毋容置疑的语气说：“注销。”
曲京山沉默了一分钟，只得认命地输入账号密码，验证：“你这样……太残忍了。”
祁涂监督他操作：“比小号被扒出后遭全网diss还要残忍吗？”
曲京山无话可说。
注销需要14天，等曲京山操作完之后。祁涂又要了他的大号账号密码，简单看了看。然后合上电脑，对他说：“再强调一下我的要求，五点：第一，不准谈恋爱。第二，有任何事情一定要及时联系我。及时的意思就是，不要担心是否会打扰我，不要害怕影响我休息。我不希望我一觉醒来看到你挂在热搜上，被黑得外焦里嫩，而我却一脸懵逼什么都不知道。第三，不要乱说话。微博你可以自己玩，但在敏感话题上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不要乱讲。第四，任何时候都要保护好自己的脸。第五，不可以跟我谈恋爱。”
“怎么比之前多了一条……”曲京山嘀咕了一句，见对方脸色不善，马上点头，“记住了。”
祁涂合上电脑：“接下来要为你组建团队，你自己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人？”
“有，”曲京山说，“我之前的助理，缪思思。”
缪思思是个富二代大小姐，家里有矿，原本是为了追星才进入凰图工作的，她一开始是曲京山的黑粉，后来见公司不当人，就对他怜爱了。
前不久因为朱峻那边人手不足，非要她去伺候另一个艺人，她不听，被开除了。
祁涂说：“信得过的话给她打电话吧。”
曲京山拨通了缪思思的电话，很快接通了，他笑着说：“思思，我续约了，以后祁总监带我。你要是愿意的话，回来上班吧。”
缪思思那边风声很大，她扯着嗓子喊：“什么？是无所不能的大兔子吗？我的天！我正在跟摩纳哥皇室吃饭！打算说服他们想办法收购凰图，踹掉朱峻，全力捧你！”
“什么？摩纳哥皇室？”曲京山眉头一皱，“你喝醉了？身边有熟人吗？我去接你。”
缪思思喊：“我没喝醉！”
祁涂按了免提：“开视频。我们要确认你的安全。”
缪思思那边接了视频，两人看到，她穿着银白色长裙，打扮得像个公主，好像真的在跟皇室吃饭……
看到祁涂，缪思思兴奋大叫：“我明天就回去！”
十分钟后，祁涂提上电脑，离开曲京山的家。
曲京山送他到门口。
走之前，祁涂抱了他一下，拍拍他后背，温声说：“我会尽最大的努力保护你，帮你实现目标。加油。”
然后他转身离开。
曲京山看他下楼，忍不住说：“你不该抱我的。”
祁涂在暖黄色的灯光里回头看他，对他笑了一下。
这个笑容坦坦荡荡。

第4章 【礼物】
晚上八点多，祁涂回到了自己的家。
他同样住着公司的房子。不过待遇比曲京山好太多，在高档小区内，独享一层，户型宽敞，应有尽有。房内干净整洁，甚至有点空荡。
也没养宠物没养植物。
洗漱后他回到卧室，坐在床上，打开笔记本，先上微博。结果屏幕弹出一条提示——
【请重新验证。】
祁涂一愣，继而反应过来，自己的电脑先前登陆了曲京山的小号，让他注销来着。
有那么一瞬间，他有一点点好奇，好奇对方的小号都发了些什么。他还记得他的账号密码，只要重新登录就能查看，看完再重新注销就行。但他犹豫了三秒，还是清除了对方的账号，然后登陆自己的。
他的好奇心没那么强，并且也不想侵犯别人隐私。
再说，谁知道这个小号是不是一个陷阱？
说不定某人嘴上说着不想给他看，实际是故意留给他看的。从对方雇演员算计老板一事他就看出，那家伙绝对有这个心机。
对，不能着了心机boy的道。
微博上，#祁涂曲京山#这个词条上了热搜，话题里，几个粉丝量很大的营销号动了。
【@吃瓜葛格V：小道消息，某黑红艺人搭上金牌经纪人，要翻身了。大家猜猜是谁？提示：[兔子][兔子]】
评论区很是热闹——
@请你吃曲奇饼干：曲京山！祁涂！三年了，我的CP要复活了吗？！曲奇夫夫szd！
@一曲新词：啊啊啊！我马上去烧香！信女愿单身一辈子换大兔子来拯救我儿！
@黄色涂料：评论区带我们[兔子]的有意思吗？人都退圈了，某造假男星的粉丝克制一点，别做梦了！赶紧去你哥家里的假皮包厂上班吧！
@我向神祈祷：我直接来，曲粉死了，连退圈的人都cue，有病？求求你们不要再艾特[兔子]了，让他安安静静休假吧，就当是为你哥行善积德。[合十][合十]
祁涂往下刷，又看到另一个营销号放了更劲爆的料。
【@超有料V：卧槽，粉丝投稿，今天下午在天贸大厦附近偶遇祁涂和曲京山，俩人走一块儿，这是什么情况？偶遇吗？别告诉我他们绑定了。顺便，祁大美人染了银发，好好康！[舔屏]】
配图是一张高糊的照片，祁涂和曲京山并肩而行的画面。
这条博文下面的评论相对和谐很多，因为被祁涂的粉丝控场了，大伙儿都在夸他的新发色。
@喵呜呜呜喵：必定是偶遇啦，都染头发了，明显是庆祝离职哈哈哈！太可爱了。
@奥梨嗷：天呐美哭了！嘶哈……嘶哈……祝兔兔旅途愉快呀！
……
祁涂又去几个论坛看了看，各处也都有帖子在造势，明显是公司的动作。
为了不砸了他这块招牌，聂明奕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让他体面地回归，免得被人说打脸什么的。
他没怎么细看，转而搜了曲京山这三年的作品，关了灯，开了投影，往背后塞了兔子靠枕，靠在床头一帧一帧仔细地看，边看边做笔记。
不过这三年曲京山也没太多作品，也就演了几个男N号……
但祁涂还是看得很认真。可以看出，虽然是男N号，但曲京山都演的很出彩，他十分珍惜每一个露脸的机会，尽可能地表现自己，确实是很努力了。
看到凌晨三点，祁涂的微信亮了。
【曲京山：[兔子]……你的身体真的没问题吗？】
除了工作，祁涂从不在0点以后回杂七杂八的消息，免得聊起来就没完没了。
但，看到那句话，他可以想象某人辗转反侧，忐忑不安的样子。
为了不让对方彻夜难眠，他回：【我还没有到会为你牺牲的地步吧？睡你的，别瞎操心。】
【曲京山：那你还要带其他人吗？会不会太辛苦了……】
【祁涂：就带你一个。】
【曲京山：好，晚安！】
【祁涂：晚安。】
回完消息，祁涂放下手机继续看剧。
几分钟后，他又拿起手机，点开微信，给某人改了个昵称。
*
周一天气晴朗，一大早祁涂开着车去接人。曲京山早就准备好了，直接穿戴整齐，提着大包小包出门。
祁涂手臂撑在车窗上朝外看，眼睛一亮，曲京山今天竟然极为隆重地穿了一套黑色西装，头发全部梳到后面，抹了发胶，看起来英俊帅气，神采奕奕。
西裤包裹着他的大长腿，他三两步走近，将袋子全部放到后座，然后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早。”
“早。”祁涂扭头朝后看，“给大家准备了礼物吗？”
曲京山关好车门，“嗯”了一声。
“你倒是挺有心的。送个见面礼也行吧，后面就不用太破费了。”祁涂数了下，一共六个袋子。
“没有我的？”他问。
“有，”曲京山转向他，“手伸出来。”
祁涂照做。
“双手。”
祁涂伸出双手。
曲京山开始进行无实物表演，他抬起自己的手，将什么东西隆重地放到了他手上。
祁涂接住，问：“这是什么？”
“奖杯啊，”曲京山系好安全带，“小金人儿，先欠着。”
“什么鬼？”祁涂没忍住拍打了他一下，没想到自己一把年纪了，居然还会被这种幼稚的游戏骗到。
大意了。
他发动车子，带人去公司。
等车开出十分钟后，曲京山从自己的西裤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小礼盒，什么也没说，直接塞进了车上的储物盒里。
那动作飞快，跟圣诞老人赶飞机似的。
祁涂眼角余光一瞥：“什么东西？”
曲京山努力憋出一个自然的笑容：“我给你买了块手表。”
祁涂喜欢戴手表，这他是知道的。
“谢谢，”祁涂问，“什么样的？给我看看。”
曲京山把礼盒拿出来，打开给对方看。是MIU和日本天才画家balili合作的限量款童心系列，玫瑰金的，里面是手绘的兔子，会随着指针走动而晃动耳朵，优雅中不失可爱。
他小心观察对方的脸色。
“很会选嘛，好可爱，”祁涂笑着说，“谢谢，先帮我收好。”
曲京山终于松了口气，顺便觉得对方情商太高了。“很会选”明显比“我喜欢”这种客套话要更高明，不仅夸了送礼的人的品味和眼光，也表达了自己的喜爱之情。太会了。
“多少钱？”祁涂问。
曲京山说：“没多少钱。”
“我从来不拒绝艺人送的礼物，”祁涂目视前方，“因为我会努力让你们赚无数倍的钱。”
晨光透过车窗照进车里，他银色的发丝被染上了一层光辉，整个人明媚，从容，像发着光。曲京山看着他的侧脸，被这个自信的人迷得挪不开眼。
但他还是努力挪开了眼。
来日方长，来日方长。
路上祁涂问：“跟思思说了我要面试她的事吗？”
曲京山回答：“说了。”
原本他是觉得缪思思完全信得过，没必要再面试，但是祁涂坚持。曲京山知道这是对自己负责，而且对方说一不二，他也没办法，只能按照吩咐通知女孩。
二十分钟后，两人到了公司。缪思思手上提着几杯咖啡，在公司门口等他们。
为了应对面试，她今天梳着干净利落的高马尾，穿着蓝色商务套裙，见了面，马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极为礼貌地跟祁涂打招呼。
祁涂笑着回应，然后带他们上楼。离上班还有十来分钟，但人已经到齐了。他领着两人认识大家，陪着曲京山送礼物。
这伙人都是跟了他好几年的老伙计，助理丽芝、造型温妮、宣发黛黛、商务柏特、后勤周远，几个人这么多年合作一直很愉快，也都很熟了。
除了他们五个，缪思思也收到了礼物。
曲京山送的都比较实用，大清早收到礼物，还都是对口味的，所有人都很开心，气氛一下子就活跃了起来。
“你还少准备了一份礼物。”丽芝从桌子下面提起一个笼子，里面是一只黑白色的荷兰侏儒兔。脑袋圆圆的，眼睛很大，竖耳朵，小巧可爱萌到哭。
这只兔子是祁涂的粉丝送给他的。娱乐圈流行缩写和代称，祁涂的粉丝经常用兔子表情代指他，后来就有人给他送了这只小兔。本来之前一直放在办公室，大家一起养。后来他决定离职去旅游，兔子也就交给了丽芝，让她带回去。现在他留下来了，兔子也被送了回来。
曲京山倒是真的没料到这茬，只能摸摸兔子，对它说：“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思思，你跟我来一下。”
祁涂叫上缪思思，正要去面试，负责宣发的黛黛突然叫住了他。
“老大，”黛黛看着自己的手机，脸色微沉，“侯南在十分钟前点赞了黑咱们家京山的微博内容，还上热搜了。”
众人马上各自拿起手机看，只见那条微博写着：
【真搞不懂曲京山这种人怎么会有粉丝。抢别人的出道机会，抢别人的角色，抢别人的代言，抢别人的应援……无语，我以内娱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吃屎，没想到还真有人饥不择食。yue了。】
看完后曲京山习以为常：“小场面。”
“这孩子怎么这么想不开……”祁涂把笔记本电脑递给助理丽芝，“打开我桌面上那个文件夹，把两张照片模糊处理，分别到不同论坛开贴。等帖子热了再把文件夹里面的视频发给麦斯的经纪总监，我的老朋友盛诞先生。跟他说品牌方发现自己被黑了，有意公开视频澄清，但被我截下了，不用谢。如果他打电话来，不要接。”
说完他端起一杯咖啡，朝缪思思微笑：“走，我们去面试。”
在他身后，丽芝开了电脑，打开文件夹，点开视频，众人围过来，赫然看到侯南在天贸大厦被保安拖走的画面。
曲京山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

第5章 【交易】
【爆：小爱豆在品牌公司撒泼被保安拖走的瓜有人吃吗？有图有真相。】
1L：艹，我替人尴尬的毛病犯了！救命！！
2L：不愧是giao笑内娱人，这种事都干得出来？还想不想混了？楼主图呢？
3L：楼主先别放图！让我狙一下，今天早上上热搜内位是吗？好像内涵别人抢了他的代言？
……
710L：一直觉得hn太娘了，不是我的菜，没想到他竟然有这么刚的一面！哈哈哈笑死我了！姐妹们把#侯南牛逼#打到公屏上。
711L：黑子别跳了，照片糊成这样还硬说成是hn，你们恐怕是hn深柜吧！
712L：楼上欢乐喜剧人！hn有今天你们每一个粉丝都有责任！
……
早上九点半，麦斯影视，总监办公室。
当看到这个热帖，盛诞差点背过气去。
“你惹他干嘛？！”他起身走到侯南跟前，一下下戳他肩膀，“你说说，你到底惹他干嘛？你没事点什么赞？！”
侯南身材单薄，被戳得不住后退：“我……我就是手滑了。”
“手滑？”盛诞冷笑一声，“你怎么不把自己滑出娱乐圈呢？你以为我会信吗？祁涂会信吗？”
“哥你轻点！”柯群冲上来护住侯南，“他错了，老大。孩子知道错了！”
“现在知道护着他了？他撒泼的时候你怎么不拦？”盛诞转而戳柯群，力道比刚才更大，“他瞎几把点赞的时候你怎么不拦着？你知不知道你们惹了什么人？那可是祁涂！”
“我拦了，”柯群急忙争辩，“我……我没拦住。”
“你……”盛诞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忍不住骂了一句，“废物！你倒是说说，要你何用？代言谈不下来就算了，还让你的艺人做出这么傻逼的事，你一天天的都在干嘛？！”
“我错了！”柯群低着头，大声喊，“我愿意接受惩罚！”
“有用吗？”大清早的，盛诞简直要被气死。
他三两步走到办公桌前，把电脑转过来朝向两人：“这个视频一旦发出去，你们就别想混了！跑到品牌公司闹事，丢不丢人？”
他喘了口气，又单手撑着桌面，切了网页，快速浏览之前看的那两个帖子。
侯南被嘲得体无完肤，微博上也开始有了讨论。
“现在怎么办？”柯群急得脸色煞白，“要不我拉着南南去凰图，亲自给曲京山道歉。”
“你还嫌不够丢人吗？”盛诞眼神一厉，“柯群啊柯群，你这个脑子……你是怕营销号没东西写是吧？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聂明奕派到咱们公司的卧底！”
“我不是！”柯群险些要哭出来了，“我真的不是！”
盛诞拍了拍自己胸脯，努力缓和情绪。
“您再给祁涂打个电话吧，”柯群红着眼睛，“你们这么熟，他肯定会给你个面子的。南南不能毁在这个视频上！”
“他当然给我面子，不给面子这个视频早就爆出去了！”盛诞拿起车钥匙，“我亲自去找他。”
“哎，别！”柯群连忙拉住他，“哪能您亲自去？这……这不是掉面儿嘛。”
盛诞甩开他：“我这张老脸重要还是艺人的职业生涯重要？祁涂不接电话，我要不亲自跑一趟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出门前他指着侯南：“把你账号交了！再刷微博剁手！！”
*
另一边，为了表示对曲京山的重视，总裁聂明奕亲自来旁听他们的团队会议。
他来的时候祁涂还在面试缪思思。
缪思思十分紧张，答得磕磕绊绊。中途一度被问得说不出话来，又不得不努力憋出那么一两句。
被刁难得快要喘不过气，她简直恨死对方了。她一个富二代大小姐，前天才跟摩纳哥皇室一起吃饭，有必要在这里受气吗？
想想倒霉的曲京山，算了，忍！
祁涂的电话响了，是盛诞打来的。他按了静音，任由电话自动挂断。
面试结束后，祁涂合上资料，对缪思思说：“要学的还有很多，希望你可以努力弥补。有很重要的一点要跟你讲，你和京山认识的时间比较久，感情深厚，但请你千万不要跟他搞小团体，有任何事情，不要跟他想当然的自行处理。请务必让我知道。他十分信任你，也请你对他负责。”
缪思思点头：“我记住了。屁大点事都跟你说行吧？”
“行，记住你说的话，就是要这样。”祁涂起身，朝她伸手，“欢迎你加入我们的团队。”
“我过啦？！”缪思思连忙与之握手，“我会努力的！”
祁涂终于笑了一下：“加油。”
稍后两人一起去会议室。
祁涂跟聂明奕打了个招呼，然后在长桌尽头坐下。
“怎么样？”他朝丽芝问。
“帖子爆了，”丽芝说，“微博上也带了节奏。盛诞打了两个电话过来，我们都没接。”
“好，”祁涂点头，“开会吧。”
会议上总结了曲京山的现况，众人展开讨论，进行分析。然后规划接下来的发展方向。
当务之急当然是先想办法增加曝光，改善风评，以备两个月后的颁奖典礼。
聂明奕全在一旁听着，后面忍不住插话：“得让他艹个人设什么的。”
“三年了，终于想起给人家艹人设了？”祁涂调侃了一句。
曲京山说：“我觉得我现在挺好的。我也没怎么样吧？”
“没怎么样，”聂明奕冷哼一声，“也就是口无遮拦，日常撕经纪人以及嘲讽公司罢了。”
“前，”曲京山晃了晃手指，“是前经纪人哦，聂总。”
其实他真的没干什么，无非是三天两头微博上@之前的经纪人朱峻，问他，在吗哥？在吗在吗在吗？是不是辞职啦？
偶尔也@公司，阴阳怪气问他们朱峻是不是跳槽了，怎么一两个月都没影？
作为一个被放养的人，这样也不算过分吧？
“先前的事就不说了，”祁涂看了曲京山一眼，又对聂明奕说，“他本身很有个性，我们要尽可能地保留，让他做他自己，就不用特地艹什么人设了。”
“行，”聂明奕点头，“你管好他。”
他事务繁忙，听到一半就离开了。众人开会开到11点，那时候帖子的热度已经很高了。
祁涂收到人事消息，说盛诞已经等了他半个小时了，于是他快速结束了会议。
待众人从会议室出来，盛诞立刻出现在他们眼前。
*
“诞哥，”祁涂一脸惊喜，“你怎么来了？稀客。快到我办公室坐。你给我打电话了是吗？我刚在开会，没听到，正准备给你拨回去。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没事儿，”盛诞堆出满脸的笑，“这不是听说你重出江湖了嘛，过来恭贺你。”
“别提了，”祁涂领着他往自己办公室走，“公司人手不够，老板不放我走，我也没办法，前面都宣布退圈了，现在完全在打自己的脸。来——”
他揽过曲京山，手搭着他的肩膀，对盛诞介绍：“我们家帅哥，曲京山，诞哥多多关照。”
曲京山礼貌微笑：“诞哥好。”
盛诞连忙夸赞：“一表人才，一表人才。我看过你的剧，演技太好了。”
曲京山笑笑，毫不谦虚地说：“诞哥好眼光。”
盛诞哈哈大笑。
待进了办公室，三人在沙发上坐下。祁涂亲自给盛诞泡茶。
盛诞喝了两口，一个劲儿夸曲京山，说他超帅，肯定会火。
“您别说，我挺愁的，”祁涂靠在沙发上，有些苦恼，“他的情况你也知道，不好办啊，被黑得太惨了，我都不知道有谁愿意给他机会，让他露个脸什么的。”
“这有什么难的，”盛诞懒得浪费时间跟他打机锋，直接一拍大腿，“《W.I.P》十月刊的封面——就当是我送你的回归礼，虽然你也并没有离开。”
“谢谢哥，真的太感谢了！不过，”祁涂仍是面露难色，“封面还是救不了急，没法让他展示自己。我还得想想别的办法。”
手里的茶突然就不香了，盛诞也知道祁涂不是这么好满足的人，于是懒得再掖着藏着，他端起茶杯向他致意：“有哥在，你别愁。好演员就是要让大家认识，我们公司和冲鸭视频联合办的那个《就是戏多》你觉得怎么样？看得上的话我可以推荐你们家帅哥去踢馆。”
这档表演类综艺是夏天的爆款。本是为了捧他们家艺人的，要不是出了这么大的事，他绝不可能让对家公司的人上。
“谢谢哥！这可真是天大的好机会，”祁涂双眼发亮，“这档节目我一直有在追，你们家翟桥演技炸裂，太帅了。”
“还行，”盛诞端起茶杯，“毕竟也是拿了影帝的人。”
他没坐多久就要走了，祁涂还想留他吃饭，他怎么可能吃得下？
祁涂送他离开。
盛诞进电梯前，两人拉着手，笑说“互相帮助互相关照”。谁也没提视频，没提侯南，但已经达成了共识，得到了各自想要的答案。
盛诞走后祁涂让助理把帖子封了。
中午大家一起吃饭，当缪思思得知曲京山就要去参加综艺了，顿时十分吃惊。
“龟龟，这么效率……”她忍不住看了祁涂一眼。
丽芝笑着说：“习惯就好。”
缪思思感觉自己被凡学气息包围。她琢磨着，祁涂这个人吧，讨厌的时候挺讨厌的，但专业的时候是真专业。几天内就搞定代言、封面和综艺，实在太可靠了！
原来跟着厉害的经纪人就是这种神仙待遇吗？
太幸福了。
“那视频还能重复利用吗？”她问。
“当然不能，”祁涂说，“做人留一线。盛诞也不是省油的灯，这次能亲自上门并且在我得寸进尺时没有掀桌已经很有诚意了。”
“好吧……”缪思思只是觉得没有一下子把侯南捶死有些遗憾。
祁涂看出她的心思，淡淡地说：“毁掉侯南没有意义，一时之快而已。在圈子里最重要的是资源，柏特——”
他突然话锋一转，对柏特说：“彩妆代言的事催一下，要尽快签合同，尽快官宣。我们的时间真的很紧。”
柏特点头：“没问题。”
“会不会有变数啊？”缪思思有点担心，试探性地问，“要不要……再多释出点诚意？比如稍微降低点代言费再跟他们谈一下？一点点……”
“你想什么呢？”祁涂神色严肃起来，“你记住，我的艺人任何时候都不可以自降身价。宁可不签也绝不能作践自己。我提出违约金双倍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可是！”缪思思忍不住说，“如果他曲京山不翻车，这个双倍违约金人家也得不到啊！你这不等于没有做出任何让步？相当于白嫖？”
祁涂推了一下眼镜，气定神闲地喝了口汤：“是又怎样？”

第6章 【好看】
下午曲京山要补续约合同。
这份合同让祁涂心情略复杂，聂明奕给出了六四分的优渥待遇，但要求曲京山签五年。
五年，挺长的了。祁涂感到压力有点大，同时让曲京山自己再好好想想。
曲京山坐在他办公室前特地认真看了合同，确认里面清清楚楚写了只能他甩祁涂，不能祁涂甩他相关的条文，然后问：“能告诉我公司出现什么问题了吗？”
祁涂看了他一眼：“什么什么问题？”
“很多人都没续啊，”曲京山手上转着笔，“你应该很清楚吧。”
祁涂转头去整理文件：“不该问的不要问。”
曲京山：“你自己说有任何问题都可以问你的。”
祁涂停下手上的动作，认真想了想：“我只能说，资本家永远是资本家。很多时候我也没办法。客观来说，凰图怎么讲呢？或许不能算最好的选择。”
“但你一定是最好的选择。”曲京山低头签了字，然后把合同推给他。
“你知道那条没什么意义的，”祁涂看着电脑，快速回复消息，“我想走人，你拿我一点办法也没有。”
“知道。”曲京山转头开始玩兔子。他小心翼翼地托着小家伙，一下下轻轻摸它的头：“我就求个心理安慰不行？”
“行。”祁涂把合同拿过去，放进抽屉，打算等下拿给人事。
“你可以先回家休息了，”他对曲京山说，“过几天签代言合同，柏特带你。我先减少曝光，就不陪你了。”
“明白。”曲京山坐在他的办公桌前的旋转椅子上，脚蹬地，转了一圈，“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做？”
“什么事？”祁涂马上看自己的备忘录。
“什么事呢？”曲京山停止转圈，手臂撑在他桌上，下巴一抬，看向他的手腕，“几点了？”
祁涂下意识地低头看表：“两点十……”
他终于反应过来了，然后拉开抽屉，取出某人送的手表，换了上去。
“20分。”他微微一笑。
“好看，”曲京山心满意足，他放下兔子，眉梢轻扬，“走了，拜。”
等曲京山走后，祁涂看了看腕上的表，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喜欢戴手表，是为了珍惜时间，努力做有意义的事。
之前带的艺人也都知道他这个爱好，所以都送过他表。他换上谁的表就意味着，他的时间是他，或者她的了。
而现在，轮到曲京山了。以后他都要围着他转，把他当他生活的中心，为他奔波，为他忙碌，为他服务。
祁涂起身走到窗边，看了看窗外苍茫的天空。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有属于自己的时间。
他倒是也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也没什么别的计划，就是想出去随便走走，吹吹风，看看日出月落。
接下来几天，公司继续炒作，铺垫，引导关于祁涂和曲京山是否已经绑定的讨论。
两边粉丝焦灼难耐，吃瓜路人则是十分期待。
到了17号晚上，有比较靠谱的营销号出来放料。
【@不靠谱娱乐V：尘埃落定，[兔]和[山]是真的绑了，因为公司出了点问题，没啥人可用了，所以老板既舍不得放[兔]走，也不想让[山]解约，毕竟［山］有望冲奖，潜力无限。而[山]先前被公司放养，是不想留下的，老板再三劝说，后来[山]指名要[兔]带，他才肯续约，老板只得去求[兔]。老板毕竟对[兔]有恩，所以他只能再帮他一次。[山]的粉丝可以准备好起飞了。】
这基本就是事情的真相，是聂明奕授意对方发的。暴露公司危机对他来说没什么，关键是不能砸了祁涂这块金字招牌。
他必须尽最大的努力维护他，让他体面地回归，他不能让他被人骂打脸或者仰卧起坐什么的。
这条爆料引起了火热的讨论。祁涂的粉丝反应很大，一部分人怒斥公司不当人，拼命压榨他，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一部分人却很高兴祁涂能回归，期待他把曲京山捧红，再创佳绩。
曲京山的粉丝自然是高兴到飞起，无数心灰意冷脱粉的人因为看到希望又回来了，超话里前所未有的热闹，大伙儿敲锣打鼓，欢天喜地进行抽奖，喊着如果真的是祁涂来带曲京山，就抽奶茶抽狗子，甚至房子，抽啥的都有。
因为奖品过于丰厚，转发量疯涨，进入了路人的视野，不少路人也跟着嘻嘻哈哈表示期待。
三拨人激动了一晚上，18号上午，塞洛河官宣了美妆代言人为曲京山，微博上一下子炸了。
曲京山在定时的官宣博文发布后，火速发了纯手打的原创微博，一如既往发挥了他阴阳怪气的特色——
【@演员曲京山V：三年了！孩子终于体验到有经纪人是啥感觉了！[哭]谢谢爸爸！！！@祁涂】
*
祁涂快步走进自己办公室。
他的办公室较为宽敞，里面隔出了一个小型休息间。
当他推开门，沙发上的人立刻举起双手。
“我马上删，”曲京山干笑，脸上带着一丝尴尬和慌乱，“我错了，这就删掉。”
“等下，”祁涂走得太快稍微有点喘，他在他身边坐下，拿出自己手机，点开曲京山的微博，在下面回复：
【你很快就会体验到失去经纪人的感觉[微笑][微笑]。】
回完他迅速切账号，用另一个小号截曲京山的微博和自己的回复。
“祁总——”朱峻的声音和敲门声一起响起。
祁涂对曲京山做了个口型：“删。”
他自己则是起身出去应付朱峻。
“已经让他删了。”他说。
朱峻朝里面看了一眼，又刷了一下自己手机，确认删了后对他说了一句“您忙”，然后就走了。
祁涂抢走了曲京山的手机，又把自己刚刚截的图发给了黛黛，然后领着人去外面的会议室。
毕竟是曲京山第一次拿到代言，还是国际时尚品牌的代言。祁涂知道今天肯定节奏不断，他担心某人独自在家的话可能一个没忍住就跟网友互怼起来，于是把他叫来了公司。
团队里所有人对着电脑抱着手机监控舆论动向，全都忙活着。缪思思跟曲京山的粉丝比较熟，她负责联络他们统一指挥。
曲京山的手机被祁涂揣进了兜里，他只能坐在他身边，看他工作。
这还真是不平静的一天——
十分钟后，公司买了#曲京山好惨#这个热搜。
热门微博里，有人晒了曲京山删掉的那条微博。
【@刷剧喵V：艹，笑死！我从未见过这么惨的艺人。曲京山老阴阳人了，这不是明摆着骂朱峻吗？不过好像被祁总监制裁了[笑哭][笑哭]，曲京山还好吗？人还在吗？该不会明天又看到两人解绑的消息吧hhh！！！】
话题里，一堆水军在那里嘻嘻哈哈带节奏。曲京山的粉丝也趁机出来安利自家哥哥的作品，也有人发了了很多他过往的沙雕合集。
随着热搜上升，不断有人参与话题，有骂曲京山的，也有借机夸他演技的。微博虽然是粉粉黑黑的天下，但也有很多不关心八卦的人群，他们只关注作品，也只论作品。
【@企业级李姐V：哇！宝藏男孩终于上热搜了！这个人怎么这么好笑？太欠了哈哈哈！李姐必须向大家安利曲京山演的《米蓝的夏天》！！他在里面演隔壁学校的校霸，戏份不多，但是演技超棒……X张力满满，帅到掉头！[舔屏]爱年下狗勾的姐妹们不要错过！[坏笑]顺便他提名最佳男配的那部《无侠》也很棒！武侠爱好者必冲！】
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祁涂带出的顶流纪斯年发了条火药味十足的动态。
【@纪斯年V：@祁涂，哥，你要是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圈里人都知道纪斯年跟祁涂关系好，纪斯年这明显是不满公司扣住祁涂不放，还给他塞了个黑料一大堆的曲京山。
这条动态没几分钟就上了热搜。
知名剪刀手太太发了自己剪的祁涂和纪斯年的拉郎视频。
【@你是我的奇迹V：我哭了，还有人不知道，小纪是为了跟祁总监表白才脱离公司成立个人工作室的吗[心碎][心碎]……小孩很喜欢祁总监，但是知道对方不准谈恋爱，所以一直将爱意深藏心底，什么都不敢说。这几年他拼命努力，为的就是自立。得知祁总监退圈，他比任何人都开心。他想陪他去旅行，带他去看海。他买好了花，买好了礼物，一直在闭关准备告白曲，结果一出关却发现对方没能成功辞职……
所有的花都烂在了地下室，烂在了他心底。so sad。】
这条视频炸出了无数“奇迹”CP粉，众人纷纷在热搜里抹泪。
以前纪斯年还跟祁涂绑定的时候，她们担心影响两人关系，不敢在祁涂的禁忌上舞，只能偷偷摸摸地嗑，现在俩人都解绑了，大家终于可以放肆大胆地流泪！心碎！
纪斯年一直是乖巧小王子人设，难得主动出战，他一下场，无数人立刻跟上，打着心疼祁涂的名义疯狂拉踩曲京山。
曲京山凑在祁涂身边，下巴垫在桌上，看到纪斯年的动态后，他举起手：“请求出战。”
说完又稍稍把手放下来一些，一双澄澈的眼眸眨了几下，像无辜的狗狗：“可以吗……不行的话当我没说……”
“可以。”祁涂把手机还给他，侧身盯着他打字。
曲京山快速编辑微博内容，然后给他看。
祁涂确认内容没问题后点了点头，曲京山点击发布。
【@曲京山V：@祁涂，[兔]，你要是没被绑架，你就张张嘴。】
这条一出来，一群人在评论里喊：“打起来！打起来！！”

第7章 【魔王】
内娱很少有这种光明正大火气十足的battle，大家都看得很嗨皮。
曲京山出战后心情愉悦，就等着祁涂的下一步。
不过祁涂并没有急着回应，而是先忙别的。他要给网友时间，让事情扩散，让情绪火爆。
午饭后，纪斯年和曲京山的battle已全面发酵，祁涂这时候才发微博回应。
【@祁涂V：请大家多多支持帅哥们的作品——
@曲京山，《别抢我五杀》热血竞技，指路冲鸭视频。
@纪斯年，《群鸦的共鸣》唯美歌曲，指路喵哒音乐。】
不久之后，三人的名字一起出现在了热搜上。
排列顺序为：#曲京山祁涂纪斯年#
祁涂夹在中间……左右为男。
他那条微博的热评第一是纪斯年的粉丝。
【@一年又一年：知道会有人说端水大师，但孰亲孰疏，一目了然。只能说感谢祁总监为小纪做的一切，然后，恭喜某人成功上位。祝好。】
这个三个姓名的热搜里简直是CP大乱炖。有嗑“曲奇”的，有嗑“奇迹”的，还有人嗑“此去京年”的。
当然了，嗑三劈的也不在少数，甚至十分猖狂。
“曲奇”嗑的是破镜重圆；“奇迹”嗑的是虐恋情深；“此去京年”嗑的是情敌变情人。
三劈就没啥好说的了。
虽然祁涂坚决反对自己带的艺人谈恋爱，也不喜欢靠炒CP来艹热度，向来是能压就压，赶尽杀绝。但曲京山情况特殊，先前被黑的太惨，在今天这样官宣代言的重要日子里，只能靠这种方式压下黑粉的声音，所以他暂时不能做什么。
事实证明，效果很显著，这一天吃瓜群众都在热议祁涂到底爱的是谁，倒也没多少人哔哔曲京山配不配代言的事。还有人扒了三个人的爱恨情仇，什么他爱他，他爱他，他却爱着他……反正一团乱。
“你是我的奇迹”CP超话早就有了，“曲奇最甜”和“此去京年”这俩CP粉也火速开了超话。三拨人互相较劲，飞速产粮，打得不可开交。
曲京山的粉丝飞速上涨，其中一部分是祁涂的事业粉，一般祁涂带谁他们就支持谁，甚至还会竭尽全力帮忙。对于他们来说，看着祁涂把艺人捧红他们也会感到骄傲和自豪。他们纷纷到曲京山微博下面评论，祝他早日爆火。还有很多人关注曲京山是为了买股的。因为祁涂捧谁谁红，所以大家也爱看热闹，吃瓜观望。
到了晚上十一点多，忙碌的一天总算快要结束了。曲京山涨了快四十万的粉，形势一片大好，情况基本稳定了下来，没出什么大的意外。
众人终于可以喘息。
祁涂推开电脑，伸了个懒腰。
曲京山见状连忙站起来，走到他身后，给他捏肩膀：“下班了吗？今天你太累了，我送你回去吧。”
“还早。”祁涂取下眼镜，拿起眼镜布认真擦拭。
他本身长得比较清秀，又严重近视，不戴眼镜的时候总是眯着眼睛，看着十分温和，根本威严不起来。
不久之后，他重新戴上眼镜，气质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待所有人吃好，他习惯性地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然后发布了今天的最后一个任务——
“把曲奇超话炸掉吧。”
*
“啊？”
曲京山和缪思思几乎是异口同声。
祁涂给了缪思思一个严肃的眼神，女生马上吼了一句：“炸！立刻炸！！”
“这不好吧……”曲京山喉结滚动，“那个，我是站在客观的角度哈，绝对没什么私心，我觉得，刚利用了CP粉艹热度，压黑粉，转头就炸超话，会不会引起他们的反弹？要不……”
他小心翼翼看祁涂的脸色：“晚几天再炸？”
“必须扼杀在摇篮里，”祁涂对其他人说，“干活儿吧。”
“那，”曲京山不敢多说什么，只是问，“‘此去京年’和‘奇迹’超话也炸吗？”
祁涂一边打字，一边摇头。
“这！”曲京山顿时不爽，“这不好吧？怎么可以区别对待？凭什么那两个就不用炸？”
黛黛噗嗤一笑：“你当年年的粉丝和团队死了吗？那两个超话肯定是他的人负责炸啊，人家在半小时前已经开始行动了。”
“好吧……”曲京山闹了个大红脸。
“你去我房间睡，”祁涂说，“周远有事不在，今晚没人送你回家，你就在我房间休息。”
曲京山看了看大家。
“别看了，明天要去拍封面，你先好好休息。”祁涂起身，带他往外走，亲自送他回自己办公室。
等把人送到休息室，他帮着整理床铺。这里毕竟是他留给自己休息的，环境不差，床也够软。
他边铺床边说：“都是拿工资的，这就是日常工作，你没必要心疼，没必要内疚。大家各司其职，每个人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你的任务就是能休息的时候抓紧一切机会休息，保持最好的状态，把工作做到最好，这样才不会辜负大家。懂了吗？”
琉璃灯洒下暖黄色的光，落在他身上。曲京山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嗯”了一声：“懂。”
“里面有浴室，蓝色毛巾和蓝色睡衣都是新的，别的东西你随便用，赶紧洗洗睡吧。”祁涂拍了拍他手臂，然后就走了。
回到办公室后，祁涂指挥大家炸超话。
在炸之前，他点进去随便逛了逛，看看粉丝们的言论，从而简单总结下他们对曲京山的评价。
有很多今天入坑的CP粉跑去看了曲京山的作品，对他赞不绝口。
【@糊里糊涂：卧槽……我单知道小伙汁颜好，身材好，没想到演技也这么棒QAQ对不起，是我肤浅了！！】
【@哆啦M梦：妈呀！为什么我当初没有去电影院看《无侠》这部片？！为什么？！弟弟演的太好了吧！！打斗戏好帅好帅！电影会重映吗？想在大屏上看啊！我疯了！！球球姐妹们扔几个曲京山的混剪给我！！立刻！现在！马上！】
【@年下就是坠吊的：这么好的演员，被黑得这么惨，太可惜了……如果不是自己看了他的剧，我可能也不会改变对他的看法。刚刷完《别抢我五杀》，觉得他的表演很有分寸，不会为了表现自己而用力太猛，而是张弛有度，恰到好处。我非常喜欢这样的把控，期待能看到他做主演的一天！@ 祁涂，赶紧帮孩子接点好剧本吧！拜托了！】
看到这条，祁涂在心里回应，知道了知道了。
然后他放下手机，对手下的小伙伴们说：“炸吧。”
*
第二天早上，无数CP粉醒来后，发现一夜之间自己家没了。
——就很离谱。
三家CP粉前一天还在互相对骂，现在却同是天涯沦落人。他们相拥而泣，同仇敌忾，合力把#祁涂你好狠的心#这个话题刷到了热搜第一。
无数心碎少女在话题里控诉。
【@曲奇超好吃：“曲奇”超话夷为平地，“京年”超话变成废墟，“奇迹”超话沦为遗迹……一夜之间，我们全都成了CP难民。好家伙，昨天才利用我们压黑粉，转眼就玩起了核弹偷家，@祁涂，你特么好手段啊！不愧是金牌经纪人！牛逼！】
【@奇迹的曲奇叫京年：有人比我惨吗？吃三家饭的我……昨晚只是睡早了，为什么一觉醒来三个家全没了？！第一次见到这种阵仗……孩子吓傻了……@祁涂，你好狠的心！你这个大魔王！不！魔鬼！大哭】
【@我嗑的CP是真的：@祁涂，气死我了！你至于吗？！我们只是圈地自萌，又没有舞到你面前！！你凭什么炸超话？这就是资本吗？那就别怪我们翻脸！】
……
曲京山前一天晚上被祁涂塞进他办公室里的休息间睡的。夜里他错觉祁涂好像在他身边躺了一会儿，又好像是做梦。
早上醒来后，他躺在床上刷了会儿微博，看到热搜里一大堆骂祁涂的。
连“京年”和“奇迹”两个超话的账都算在了他头上。
曲京山点开一部分人的头像进入他们主页，看到很多人都是纪斯年的粉丝。他严重怀疑是纪斯年工作室的人故意带节奏甩锅，把祁涂推出来做挡箭牌。
等他洗漱好出去，看到CP粉口中只手遮天的大魔王坐在靠窗的桌边悠闲地喝咖啡。
今天天气清朗，祁涂脸上带着淡淡笑容。他的精神饱满，看起来一点也不像熬了个通宵的样子。
瞧见曲京山出来了，他道了一声“早”，然后让他过去吃早餐。
曲京山在他对面坐下，喊了一声：“大魔王。”
杯罩里落满晨曦，祁涂端起杯子，轻抿一口，连带嘴唇上也沾满了光辉，看起来像天使吻过星辰。
曲京山盯着他的唇：“你看起来很得意。”
他举起手机，眉梢轻扬：“要不要发条微博庆祝一下？”
“好主意。”祁涂看向他的镜头。
曲京山打开相机对着他。
祁涂端着黑色马克杯向镜头致意，袖口下滑，露出他白皙的手腕，以及手腕上那枚漂亮的兔子手表。他带着笑容，银色发丝被窗边漏进来的风微微吹起，美得像神作。
曲京山想录视频来着，但时间不够。他快速拍了好几张。表面上镇定自若，装作只拍了一张的样子，然后把那张照片发给了对方。
祁涂将图片保存，随手发了条微博。
【@祁涂V：早。】

第8章 【示威】
祁涂那得意的笑容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CP粉气得死去活来，一个个跑过来集火。
【@希达：杀！人！诛！心！】
【@w2333：你还笑！要不是你长的太好看，老子非要mua死你！】
【@整夜心碎：气死我了！！我……粉转黑了！我知道骂你无效，本人从今天起正式成为曲京山的黑粉！曲京山是猪！猪猪猪！】
曲京山问：“我可以转发吗？”
祁涂放下杯子：“你想说什么？”
曲京山把手机界面朝向他：“我就发个狗头，可以吧？”
祁涂想了想，好像没什么问题，于是点头答应。
曲京山转发后一边吃早餐一边看网友评论。
果然有老粉注意到了祁涂手腕上的可爱兔子手表，在评论区猜测是不是他送的。
曲京山好想点赞，但瞥了对方一眼，没敢。
没多久丽芝突然敲门，说是纪斯年来了：“后面好像还跟着几条尾巴。”
曲京山噎了一下。
祁涂起身，曲京山也马上跟了上去，边走边弄自己头发。
等走到丽芝身边，他问：“帅吗？”
丽芝忍不住笑：“很帅。”
然后她倾身在祁涂耳边低语一句。
祁涂听完后说：“去请聂总。”
纪斯年在外面的会客厅，他没落座，而是捧着一大束向日葵，笔直地站在那里。
他今天穿着白衬衣，背带短裤，头戴一顶水手帽，整个人温柔可爱，青春洋溢，像小王子一样。
“年年，”祁涂笑着和他打招呼，“你怎么来了？”
“哥，”纪斯年脸色不太好，他暼了曲京山一眼，而后抱着花走上前，看着祁涂，对他说，“我……”
那么多人看着，纪斯年突然紧张得不得了，心砰砰跳，喉咙发紧：“我是来……”
“吃早饭了吗？”祁涂转头看柏特，“快给年年找点吃的。零食有吗？水果呢？”
“哦！有有有！”柏特连忙去开零食箱，找了一大堆吃的喝的。
——闹得跟过年待亲戚家的小孩一样。
曲京山在沙发边靠着，抱着手臂，保持优雅的笑容，好整以暇地看着纪斯年，顺便秀自己修长的腿。
纪斯年也是22岁，比曲京山小几个月，176的个头，圆圆脸，杏眼，走的可爱路线。因为卡哇伊的外表和天籁般的嗓音捕获了无数妈妈粉姐姐粉。
先前他是祁涂精心培养的王子，曲京山则是无人看管的野狗。
不过现在，小王子建立了自己的王国，而野狗有了主人。
“我不饿……”纪斯年将视线从曲京山身上挪开，转而看向祁涂，“我吃过了。哥，其实我今天来——”
“你是来看聂总的吧，”祁涂一把拉住他，将他转了个方向，对上刚被丽芝急匆匆请下来的聂明奕。
“聂总，”祁涂对聂明奕说，“年年来看你，还给你带了向日葵，想祝咱们公司蒸蒸日上。”
他拉着纪斯年走到聂明奕跟前：“先前他走的时候惹得你不高兴，他一直过意不去，这会儿终于鼓起勇气来跟你道歉，希望你别在意。”
说着，他扭头看向纪斯年，冲他眨眨眼：“年年？”
纪斯年眼圈泛红，抱着花的手不自觉收紧。
他盯着祁涂的脸，沉默了十秒。
十秒后他轻轻点头，努力勾起嘴角。
“是的，聂总。我来看你的。”
然后，他把精心准备的花送给了聂明奕。
“都是小事，不必在意，”聂明奕接了花，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虽然你离开了，但凰图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随时欢迎你回来。”
这话忒恶毒，明显是诅咒纪斯年的工作室倒闭。但纪斯年只能装作听不懂。
“既然说开了，合个影吧。”
祁涂拿起手机对着他们：“来，靠近一点，看镜头。”
纪斯年走到聂明奕身边，露出偶像的标准笑容。
“完美，”祁涂把照片发给聂明奕，“聂总等下发条微博，年年转一下就好。”
聂明奕乐得蹭顶流热度，也很愿意摆出大度的姿态。他拿出手机，晒了两个人的合照，配文：【每一个从凰图出去的人都能撑起一片天空。@纪斯年，祝前程似锦！】
纪斯年随后转发说：【感谢公司的培养和支持，祝凰图蒸蒸日上！】
曲京山随手刷了刷微博，看到在他俩发动态前，已经有营销号发了狗仔偷拍的，纪斯年捧着花来到公司的照片，纷纷猜测他是要跟祁涂表白。
向日葵的花语是：“沉默的爱，没有说出口的爱。”
“奇迹”股大涨。
啧。
*
在上升趋势里，有个话题是#曲京山危#。一群人疯狂艾特曲京山，让他赶紧去公司，说他老婆要被撬走了。
曲京山很想对他们说，我昨晚就住在公司，睡的祁总监的床——虽然祁总监没来睡。可能睡了……但是他不确定。
纪斯年毕竟是四千万粉丝的顶流，一举一动都能引起轩然大波，若刚成立工作室就爆出恋情，甚至公然出柜，一定会发生不可挽留的惨剧。
而谣言在聂明奕和纪斯年发了动态后不攻自破。
祁涂就这样云淡风轻地化解了一桩差点发生的公关危机。
纪斯年确实是昨晚受刺激了，一时冲动想来表白，结果被安排得不明不白。
被婉拒后，他在这儿也呆不下去了。
走之前，他看了曲京山一眼：“聊两句？”
曲京山跟他走到外面的走廊。
纪斯年盯着他，眼里满是怒火：“你故意的吧？！”
虽然曲京山并不知道他指的什么，但还是认了：“对，我就是故意的。”
纪斯年怒不可遏，上前一步。
他眼角余光瞥见祁涂出现在门口，虽然没有往他们这边看，但那人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威慑。
纪斯年非常清楚，如果今天自己在这里动手揍了曲京山，祁涂一定会二话不说，直接报警。根本不会管他们认识多少年，有过什么情谊，更不会管他是几千万粉的顶流。毕竟他跟了他三年，实打实地领教过他护犊子的一面。他曾经那样维护过他，如今也会这样维护曲京山。
最终他只是伸手帮曲京山拉了拉衣领，顺便压低声音，对他说：“他不让谈恋爱，你又能怎样？”
曲京山抬手拍了拍他的脸，嘴角扯出轻蔑的笑：“你太听话了，弟弟。”
“你！”纪斯年气得想打死他，但祁涂已经走过来了。
“一起合个影吧。”聂明奕还没走，祁涂干脆招呼大家一起合影，破一下不和谣言。
他把纪斯年和曲京山凑一块儿，后面是小伙伴们。两个男生面对镜头都露出职业假笑。
拍完照纪斯年就走了。
祁涂也带曲京山去摄影棚拍片。
他叫上了缪思思，其他人轮流上班排休。
缪思思坐副驾驶，另外两人在后座。大美女昨晚一夜没睡，这还没来得及休息又要工作，简直困得要死。从前曲京山的工作从没有这么密集，她尚且是第一次经历这样连轴转的节奏，刚上车就戴上耳塞和眼罩睡得人事不省。
曲京山倾身把外套搭在她身上，又看了看身边的人：“你也睡会儿吧。”
祁涂摇摇头。他不困，他习惯这样的生活了。
他刷了刷微博，看到纪斯年发了那张大合照。微博内容写的是：【我的家人们。】
——可以说是极其违心了。
热评第一：【年年，你要是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QAQ】
有亿点好笑。
曲京山刚好也看到了，于是低声问：“我可以点个赞吗？”
祁涂暼了他一眼：“你说呢？你想亲自扛起‘此去京年’的大旗吗？”
“别乱说话！什么‘此去京年’……”曲京山瞪着他，一副认真严肃的样子，“成年人讲话是要负责任的，小心我让我经纪人告你！律师函警告！”
祁涂忍不住被他逗笑，笑够后他问：“他跟你说了什么？”
曲京山说：“问我是不是故意的。我说是的。”
祁涂微微皱眉：“什么故意的？”
曲京山耸了耸肩：“不知道啊。”
“不知道你就认了？”祁涂感到匪夷所思。
“我管他说什么，”曲京山手臂搭在祁涂后面的沙发背上，理直气壮地说，“不管他说什么，男人在任何时候都不能输了气势。”
祁涂斜了他一眼：“哦？是吗？”
曲京山又怂了，乖乖把手臂收了回来：“呃……按照我们老家的规矩，在老婆面前是可以稍微矮一头的……”

第9章 【冒险】
拍完杂志，下午祁涂又带着曲京山和缪思思去赶飞机上综艺。
两点多，三人下飞机先去酒店。
锁上房门后，祁涂对曲京山说：“毕竟是别人家做的节目，主要是为了推麦斯的艺人，嘉宾和节目组可能都不会对你有你多么友好，你不要太在意，好好演自己的。”
“没事，”曲京山说，“我OK的。”
“最麻烦的就是分组和抽剧本了，”祁涂按了下曲京山的肩膀，让他坐下，然后他蹲下身，把他松散的鞋带解开，又重新系，“这个我没有办法控制。不过我看过你这三年已播出的所有作品，演技方面我是完全不担心的。无论选到什么，你正常发挥就没问题。”
曲京山看着他银色的发顶，强忍着摸一下的冲动，点头。
“只要你别抽到翟桥他们那组就行，”祁涂抬起头看他，难得露出忧虑神色，“我很怕你演得比他好，盛诞的面子挂不住，以后不跟我换资源了。”
曲京山忍不住笑出声来：“你是为了帮我缓解压力吗？”
要知道翟桥可是影帝，是这档节目里发挥最出色的。
“别笑，我认真的。”祁涂站起身，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肩膀，“你该不会傻愣愣地以为我是为了你的脸才放弃我的假期来带你的吧？要不是你真的有潜力，你以为我会管你？”
“我的天……”缪思思看呆了，“太会夸了，我要是这么能说，早就说服摩纳哥皇室收购凰图了！”
她拿着杯子，对着祁涂：“请问哪里可以买到您的著作？”
祁涂笑着推开杯子：“别捣乱。”
收拾好之后，三人去现场。
祁涂先领着曲京山跟相关人员接洽，简单地打了招呼，然后曲京山就要准备拍摄了。
“你只有这一期的机会，后面的暂时还没办法谈，”祁涂拍了拍他的手臂，“珍惜机会，好好加油。也不要太紧张，没什么好紧张的。”
“别担心，”曲京山笑了笑，抬手在他肩膀上轻轻一搭，眉梢轻扬，“走了。”
说着转过身，独自走进长廊，两台摄影机立刻跟了上去。
缪思思紧张得按住自己胸口：“大神……你是不是该叮嘱他不要太狂了？我担心他被恶意剪辑哎……”
“没那个必要，”祁涂看着曲京山高挑的背影，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你不觉得，他这样很帅吗？”
说真的，要不是这小子够狂，他才懒得多看他一眼。
分开三年，他对他一直不闻不问，漠不关心，也就是那天在总裁办公室，被他猖狂的样子莫名戳中。所以，他才决定留下。
总之，看他表现吧。
《就是戏多》拍到第八期，挑战升级，每期都有三个踢馆选手。所谓的踢馆环节其实是为了给麦斯的年轻艺人一个露脸的机会，为了不让观众骂的太狠，其中也会请一两个别的公司的实力派演员。
进入房间后，曲京山看到了麦斯的戎俟。
戎俟今年30岁，长着一张中规中矩的柔和面孔，演校园剧出身，七年前小火了一把后查无此人，也不知道啥情况。
戎俟看到他，脸色一变：“曲京山，你怎么来了？”
曲京山也故作惊讶，反唇相讥：“戎俟，你怎么也来了？”
戎俟十分不爽，却又不敢在摄像机前发作，只得干笑起来：“我……他们请我来的。”
“哦，那我跟你不一样，”曲京山大大方方地说，“我求他们来的。”
戎俟哈哈大笑，然后上前与他握手，曲京山也礼貌性地跟他笑笑。
在等待第三人的过程中，两个人坐在那里尬聊。戎俟随口说：“前两期来了六个人，只有龙刚老师挑战成功，踢馆选手存活率太低了……我好紧张，你觉得你能成功吗？”
曲京山想也不想：“能。”
“哇，”戎俟有些惊讶，“你这么自信吗？你的经纪人没叮嘱你要谦虚一点吗？”
“得了吧，”曲京山嘲弄般地冷笑了一下，“他自己的字典里都没有‘谦虚’这个词。更何况……”
戎俟凑近他一点：“更何况什么？”
“更何况，”曲京山看向离自己最近的摄像机，“只有这样说，摄像老师才会拍我，剪辑老师才会留我狗命。对吧，老师？给您拜个早年，恭喜发财。”
他握起拳头，做招财猫状，对着镜头“嗷呜”一声。
摄像机后面一群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摄像大哥对他竖了个大拇指。
小伙子是真的会来事儿，很符合节目名称——“就是戏多”。
节目虽然是冲鸭视频和麦斯影视联合制作的，但平台的话语权更大，他们向来是谁的节目效果好就推谁。按照曲京山的表现，确实很有话题性。
“稍等，”戎俟说，“猫咪的叫声不是‘嗷呜’吧。”
他也学着曲京山的样子，对着镜头扮招财猫，左边wink一下，右边wink一下，与此同时嘴里发出一声嗲嗲的“喵~”
摄像机后面的工作人员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学什么不好……学别人卖萌，还这么油腻……
曲京山表面镇定，心里稀碎。他都不忍心告诉戎俟，自己当然是故意叫错的啊，大哥！！
*
没多久，第三位踢馆选手艾萌萌来了，她虽然叫萌萌，却走的御姐范儿，大波浪，大红唇，看起来很强势。也是演了好几年的电视剧了，演技在线，缺个好剧本就能爆了。
人到齐后，导演组的人让他们选要加入的组。
虽然是抽签决定，但为了节目效果，还是先问了他们各自的意向。另外两人目的很明确，还说了一大堆理由，夸了别的选手，也表达了自己的信心，做的滴水不漏。
到了曲京山，他发言简洁：“都行，都一样。”
这段若是播出去，难免会让人觉得他狂妄。
但真实原因是，他根本没看上一期，不知道是啥情况。可……如果把这个说出去，似乎显得更目中无人。
为了不给祁总监添麻烦，他还是决定稍微低调那么一点。
后面抽签，他抽到了2号房间。而后三位踢馆选手就地解散，各自去找自己组的人。
曲京山找到了2号房间，敲门进去，一眼瞧见没有翟桥，他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祁总监可以放心啦。
这个房间里是三个男演员，加上他一共四个。个头最高的是沙昆，戴眼镜的是尹达，留寸头的是徐诚。
这几个人曲京山都不熟，有印象的就是尹达。尹达前不久因为一部仙侠剧火了一把，最近风头正盛。而且他演了这档节目的导师邬波的电影，备受关注。
大伙儿对曲京山不咸不淡，简单打了招呼后，工作人员来发剧本。
他们组分到的剧本是《罪者何人》，一部犯罪片，他们要演的片段是儿子撞人，父亲顶包。剧本中有四个角色，警察巴庆、父亲孙大福、大儿子孙明、小儿子孙磊——刚好四个男性角色。
要表演的片段一共有四个角色，节目组为了保持悬念，将角色标记为1234。演员知道自己选的是什么角色，网上的观众则是要在看到表演片段才能知晓他们分别演的是谁。
沙昆作为上一期组内积分最高的，拥有优先选择角色的权力。他扫了一眼：“我选1号角色。”
在其他人浏览剧本的时候，工作人员说：“前几期踢馆选手都是最后选角色的，不太利于他们的发挥，所以从这一期开始，由踢馆选手第二个选角色哦。”
这话一出，尹达立刻激动起来。“这不公平！这怎么行？”他看了曲京山一眼，“怎么你一来规则就变了？这就是太子吗？我今天还真是开眼了。”
“尹哥。”徐诚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让他闭嘴。
“怎么还说不得了？”尹达眉目间尽是厌恶，他自然知道这段播出去会引发争议，但综艺不就是要有争议才会有热度吗？他猜想导演组甚至会很满意他的表现。反正只要他到时候发挥好点，碾压对方，路人肯定上赶着为他说话，毕竟讨厌曲京山的人多得去了。
他冷笑了一声：“这不是搞笑吗？还比什么？”
一旁的沙昆笑着摇了摇头，内心感慨这人真是沉不住气，有实力的人根本不怕规则的变化。
他也知道这是表现的机会，总不能由着尹达唱黑脸，于是合上剧本，微微一笑：“我赞同新规则。难度提升才更刺激嘛。重新选吧，小曲第一个。”
“我寻思着，咱们这是个现代剧本，也没有太子这种设定吧。”曲京山的目光从剧本上抬起，他面色从容，“我什么都能演，还是哥哥们先选吧。”
徐诚赶紧打圆场：“不愧是入围了金豹奖的人，有气魄，我喜欢。”
尹达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下来：“那就凭实力说话。”
他俩分别选走了2号和3号角色，曲京山自动获得了4号角色。
沙昆看了曲京山一眼，迟疑地说：“要不……咱俩换一下吧？”
反正他已经好几期优先选角，不在乎做一回配角，而且这样照顾新选手还能获得观众的好感。
尹达和徐诚同时一惊。1号角色是这幕戏的正面角色，要是能优先选，他俩也想要。
“谢谢哥，不过不用，”曲京山说，“我这个角色也挺好的。”
沙昆微微一愣，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都没说。
接下来就是紧张的排练环节，他们只有三个小时的时间。
在正式排练前，祁涂和缪思思来看曲京山。
看到他选的角色，缪思思简直要晕了，她压低声音：“我的天，这怎么演啊？”
祁涂也皱起眉头：“太冒险了！”
连他也这样说，曲京山心里微微一紧，他挠了挠头：“还好吧……”
旁边的尹达和徐诚都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两人相视一眼，心照不宣。
这两人的表现完全落入了祁涂眼中。
“相当冒险，”他凝望着曲京山，故意提高声音，“不过，也非常高明。”
“我就说，”曲京山松了口气，而后拉着他的手，“你得帮我借点道具。”
祁涂给了他一个温暖的笑：“你尽管提。”
“对，”缪思思一甩自己的长发，气势豪迈地说，“就算是意大利炮姐也给你整来。”

第10章 【小丑】
“亲爱的观众朋友，欢迎来到冲鸭视频大型表演类综艺节目《就是戏多！》”
晚上七点，比赛正常开始。
主持人例行地开场，念赞助，回顾上期，展望这期，顺便抛出话题。
“从我们的踢馆环节增设以来，只有龙刚老师挑战成功，几位导师觉得这一期有人能成功吗？”
导师之一的视后宣梅直言不讳：“但愿有人能成功吧，要是再没有，我建议取消这个环节。这既可以避免对不成熟演员的公开处刑，也可以避免对我们的观众造成伤害。”
这番话引起了观众共鸣，大家自觉地为她鼓掌。
旁边的戛纳影帝阮行说：“从我个人角度，我真诚地恳请节目组能把机会给更多有实力的却没有曝光的宝藏演员，无论年长的还是年轻的，让他们来到我们的舞台贡献精彩的表演，而不是为了话题或者热度去选人。邬导，您觉得呢？”
“邬导觉得两位老师所言极是，”坐在最左边的新锐导演邬波顶着爆炸头，抱着手臂，“我们是来享受表演的，不是来受罪的。赶紧开始吧。”
主持人一脸尴尬：“可是我还有一段植入没念哎……”
现场观众大笑。
“那就任性一回先不念了，”主持人气度从容，“不然我怕邬导等不及直接走了。”
小小的幽默化解了现场紧张的气氛，而后主持人用抑扬顿挫的声音说：“第一个剧目就是邬导您的《罪者何人》，‘四大金刚’小组，请开始你们的表演——”
全场灯光暗下，黑暗中，音响里传出刺耳的刹车声，那车像是在每个人心底碾过，紧接着，“嘭”的一声。
在夜里，有人被撞了。
三秒后，灯，亮起。
舞台上搭建了一个简单的院子，院子里的晾衣绳上挂着两套破旧的衣服，一身是小丑服饰，一身是京剧戏服。
几声锣响，孙家两兄弟拉扯着从画面外走到了舞台上。
宣梅神色一凛，她凑近邬波，低声说：“他们用的京剧配乐？”
邬波点点头，对这新意表示赞许。
而后两人继续看台上的表演。
“你当时开着车，为什么要伸手打我？”
“我开着车，当时你为什么要拉我？”
“嚷这么大声干嘛？”孙明瞪了弟弟一眼，压低声音说，“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撞死了人？”
他面色阴沉地坐在了破旧藤椅上，从脏兮兮的外套里摸出一包烟，很随意地点燃一根。
看到这里，导师阮行忍不住皱起眉头。
孙磊在砖块上蹲下，不服气地说：“什么叫‘我’？你才是杀人犯！”
孙明赶紧伸手去捂他的嘴。
“你干什么？”孙磊马上抄起一块砖头，惊恐地喊，“你想杀了我灭口吗？”
这句台词一出，灯光变暗，现场配乐也瞬间紧张起来。
分秒之间，兄弟关系破裂，二人都怀疑对方想杀自己灭口，在狭小的庭院内扭打在一起。箱子椅子全被撞倒，现场紧张又刺激，观众全部捏了一把汗。
三位导师也频频交换眼神。
就在兄弟二人互相掐着对方脖子的时候，又是“嘭”的一声巨响，斑驳的木门被撞开了。
一辆破旧玩具车出现在院门口，车上坐着一个腰背佝偻，头发花白，画着小丑妆容，穿着京剧戏服的奇怪老头。
他用京剧唱腔喊一句：“俺老孙来也——”
然后开着玩具车冲进了院子。
导师们露出迷茫神色，互相交换眼神，似乎都没认出他是谁。
老头摇头晃脑，哼着京剧曲调，开着玩具车，绕着兄弟俩转圈，还不忘伸手拍他们的屁股，戳他们的腰。几个小动作逗得观众哄笑，也让众人明白他不是疯子就是傻子。
目前剧本改动很大，非常有新意，邬波坐直了身体，似乎来了兴致。
台上，兄弟二人对视一眼，同时产生了一个想法。
他们开始用手比划交流心中的想法。这段全程无台词，非常考验演员的能力。
孙老头从车上颤颤巍巍地下来，在旁边模仿他们的动作。他见兄弟俩急得抓耳挠腮，他也跟着抓耳挠腮，还抬手挡在眼前，做了孙猴子的招牌动作，又捡起地上的竹竿当金箍棒耍。
明明兄弟俩在商量着让他顶包，他却在一旁嬉笑逗乐，观众们所有的注意力被他吸引，配上精彩的京剧配乐，众人看得悲喜交加，想笑又笑不出来。
密谋完之后，兄弟俩来到老父亲身边，陪着他耍猴戏，当真是一副父慈子孝的好画面。
等老爷子累了，他二人将其扶到玩具车上坐下。
“爸，”孙磊蹲在旁边给父亲擦汗，压低声音，“你是哥谭市最伟大的超级反派小丑，你不想去监狱看看吗？等会儿警察来了，你就说人是你撞的……”
“监狱！”孙老头眨眨眼睛，用傻呵呵的声音喊，“小丑要去监狱！”
很快，民警巴庆来了。
他刚露面观众便一阵惊叹，那身材，那气质，简直帅呆了。
巴庆丝毫不受影响，他用威严目光扫视乱糟糟的院子，然后开始盘问兄弟俩。
那是一场令人窒息的对话，兄弟俩开始还在强行解释，后来完全被他的气势压倒，开始颤抖，哆嗦。
现场观众被巴庆的威严所征服，看得十分过瘾，导师们也频频点头。
“昨晚到底是谁开的车？”巴庆盯着兄弟俩，厉声问。
兄弟俩立刻开始互相指责，推诿。
两人争得脸红脖子粗，再一次扭打起来。
巴庆上前拉扯他们。
老头开着玩具车过去撞他，笑嘻嘻地说：“是我！我想起来咯，是我！”
巴庆皱起眉头：“老爷子，您别捣乱。”
孙老头做了几个手势，指着自己，又唱起来：“真滴——是——我。”
巴庆大怒，他指着兄弟俩：“你们想让你们的疯爹顶包是吗？别以为精神病杀人不用负责我就治不了你们！”
“我没病。”孙老头忽然用很清明的声音说。
他扶着玩具车站起来，先扯了扯马甲下摆，然后站直身体，红着眼睛用快节奏唱：“我没病，昨夜，我先把车抢，再把人撞，我四处张望，我心慌慌……”
他绕着巴庆边唱边演出杀人埋尸的动作。
邬波手放在桌上，随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敲击桌面。
台上光影变幻莫测，俨然成了那老者一人的舞台。
他耍着竹竿，唱至癫狂。警察巴庆被他吸引，不免有些走神。唱到最后一句，老头忽然眼神一厉，一棒子敲在了巴庆后脑上。
警察应声倒地。
场上红光闪烁，孙老头裂开红艳的嘴，手指向观众席，扫射一圈，最后落在两个儿子身上：“你们才是小丑。”
然后，灯光暗下，剧情落幕，四人离场。
现场静了两秒，而后响起如雷般的掌声。
幕后，祁涂第一时间去迎接自家艺人。
“太棒了，”他紧紧抱住他，用力抚了抚他后背，在他耳边低语，“我真的很庆幸你没抽到翟桥那组，不然盛诞真的要跟我决裂了。”
“哎，”曲京山拥住他，下巴垫在他肩上，轻轻蹭了蹭，“再夸我要飘了。”
主持人的声音从台前传来——
“我想大家一定都想知道，父亲的扮演者究竟是哪位演员。我已经迫不及待要请出他们了。请大家先抓紧时间投票。”
舞台后面，祁涂放开曲京山，捧着他的脸：“飘吧，允许你飘三分钟。”
曲京山笑了笑，眼睛稍微有点湿润。
“我等这个机会很久了。”他轻声说。
“我的错，”祁涂仍旧捧着他的脸，他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我一定，要去帮你谈最好的剧本。”
两分钟后，现场五百位观众和10位媒体人，以及三位导师都已经投票完毕。
主持人将四人请了上来，从左到右依次四人依次自我介绍。
孙老头背过身去咳了几声，又忍不住揉了揉自己喉咙。饰演警察的沙昆轻轻抚了抚他的背。
缓过来后，孙老头扭过头，清了清嗓子，用一个很年轻很明朗的声音说：“大家好，小丑就是我，我就是曲京山。”
所有人都惊呆了。
全场寂静，静了起码五秒。
五秒钟之后，曲京山抱着话筒，用颤抖的声音紧张地清唱着：“最怕……空气……突然安静……打扰了，再见。”
他转身要走，阮行突然大喊：“回来回来！”
曲京山马上一个滑步回到原位。
“邬导，”阮行扭头看向邬波，“您的电影，您先说说。”
邬波扶了扶麦，似乎还没从刚才的表演中出来。
“让我先说让我先说！”宣梅直接站了起来，她盯着曲京山，急切地问，“我知道这期是让踢馆选手先选角色，所以你是第一个选了父亲这个角色吗？”
“差不多……吧，”曲京山从容不迫，“这样我妆一化，你们就认不出我了，我可以毫无压力地表演，你们也不会对我带有偏见，投票也更加遵从内心真实的想法。”
“非常棒，”宣梅双手为他点赞，“你真的太聪明，也太敢了。”
她深吸一口气：“我感觉我被你教训了。被你的演技，和你的智慧双重教训。坦白讲——”
曲京山举起手打断她，做了个“请”的动作：“老师您坐着夸，慢慢夸。”
“不，我必须要站着夸，请不要教我做事，谢谢。”宣梅接着道，“坦白讲，如果提前知道是你，曲京山，登台表演，我可能真的会受到一定的影响。但实际上，在不知道是你的情况下，我完全被你惊艳，被你折服。因此我感到非常羞愧。我觉得，我才是小丑。非常感谢你给我的教训，也谢谢你带来的精彩表演。我今天是真的被你圈粉了，期待你给我们呈现更精彩的表演。”
“谢谢老师，”曲京山深深鞠躬，“所以给我投票了吗，老师？”
“投了，”宣梅亮出自己的投票板，“我是第一个给你投票的。”
“宣梅老师的彩虹屁太厉害了，”阮行看向原作导演邬波，笑着说，“邬导，您酝酿好了吗？”
邬波盯着曲京山，直接问：“什么时候有档期？”

第11章 【同床】
当天录制结束，已经是凌晨两点。
“邬导，”尹达匆匆追出来，对邬波说，“关于刚刚的表演，我——”
“你再多琢磨琢磨。”邬波一句话回了他，转头拉着曲京山，“走，咱们再聊聊。”
尹达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他可是刚和邬波合作过，这人转头就对他不理不睬，太气人了。
都怪这个曲京山！
曲京山本人困得两眼泛红，他强行打起精神，在祁涂的带领下，跟着导演去了外面的酒店。
能在综艺比试中当场获得知名导演的邀约，这无疑是天大的好事，尤其对他这样的年轻演员来说。
但邬波手头并没有适合他的剧本。
不过这也不是不能谈。
到了酒店，邬波要了瓶酒，对嘴吹，问他要不要。
曲京山婉拒。
邬波说了句“没劲”，然后边喝酒边眉飞色舞给年轻人讲脑洞。他在短时间内已经根据曲京山的个性和外形想了好几个适合他的剧本，一个比一个刺激。
“你先帮我记下，”他对祁涂说，“我脑子不太好使。”
祁涂晃了晃手机：“我帮您录音，明天发给您。”
邬波点点头，又继续对他们讲故事。他的脑洞天马行空，两个人都听得很认真，也都为他所吸引。
聊到凌晨四点多，邬波醉了。
两人安顿他歇下，然后在隔壁开了个房间，将就着过夜。
曲京山先前画了浓妆，眼睛很不舒服。缪思思和祁涂帮着他找了眼药水，安顿他歇下。
为了照顾他，祁涂干脆留在他这屋，反正有两张床。
曲京山很累，却睡不着。
他躺在床上，眼睛因为疼痛而不断流泪。
祁涂坐在他床头，拿着棉签和纸巾，小心地帮他擦拭。
“你睡吧。”曲京山闭着眼睛，摸了两下摸到了对方的腿，轻轻拍了拍，“我过会儿就好了。”
祁涂打着哈欠，和衣在他身边躺下，仍旧紧张地看着他的眼睛。
过了一会儿他眼皮渐沉，不小心睡了过去。
五点多突然下起了雨。
房间里稍微有点冷，曲京山醒了过来。他见祁涂拿着棉签在自己身边睡着了，就稍稍撑起身子，小心翼翼取下他的眼镜，拿走他手里的棉签，给他盖上被子。
祁涂睡眠很浅，马上醒了，迷迷糊糊地看了他一眼，下意识地问：“眼睛……”
“不疼了，”曲京山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他，“先睡吧。”
祁涂这几天睡了不到四小时，困得要死，实在没力气折腾，很快又闭上了眼睛。
秋雨落下，气温骤降，在被窝底下，两个人不自觉越来越近。
祁涂即使是睡着了也保持着超高的职业精神，生怕自己的艺人挨冻，于是下意识地抱住对方，将人按进自己怀里，紧紧抱着。
曲京山：“……”
他有点紧张，手脚不知道怎么放。
那淅沥沥的雨，像飘洒在他心底。
他抬起头，在迷蒙的晨光中凝望对方的脸。
光线昏暗，他其实也不太能看清什么。只能依稀看到对方挺翘的鼻尖和微微张开一点的唇。
他鬼使神差地抬起手，用指尖碰了碰他的鼻尖，夺梦铃声却突然响起。
祁涂一秒惊醒，曲京山慌忙装死。
祁涂按了静音，快速下床去卫生间接电话。
曲京山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到卫生间的门轻轻上，掩住了那人的身影。
他盯着那扇门，盯着盯着，很快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曲京山再次醒了。他看了看时间，才七点多。祁涂不在身边，他下床到卫生间看了看，也没人。
他打开房门，后来在走廊尽头的楼梯上看到了对方。
彼时祁涂坐在台阶上，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正在飞快打字。他的耳朵里还塞着耳机，正在低声跟人打电话。
瞧见他出来了，祁涂马上取下耳机，停止打字，看着他问：“怎么了？需要什么？”
“噢，没事，”曲京山低声说，“我就是出来找你。”
祁涂摆摆手，指了指房门，示意让他回去。然后重新戴起耳机，接着打电话。
外面还在下雨，地上凉。曲京山直接走上前抱起他的电脑，拉着他回房间。
“她都病成那样了，你还让她拍戏，你到底怎么想的？”祁涂盘腿坐在沙发上，继续讲电话，他的声音带着怒气，“聂总说的……聂总又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个道理你都不懂吗？你身为菀菀的经纪人当然应该事事以她为重……安抚粉丝，顺便买通告吹一下她敬业什么的。”
一早上他打了五六个电话，处理了一大堆事，讲得口干舌燥。
曲京山给他递了杯水，等他结束后，忍不住说：“辛苦了。”
“还好，”祁涂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喝下大半杯水，“只是把控一下大局，事情堆到一起会比较忙，其他时间不怎么忙的。”
曲京山坐在旁边，靠在沙发上，双手抱着后脑勺，眼睛看着天花板，陷入沉思。
他知道，肯定不是这么轻松。
*
祁涂喝完杯子里的水，见自家艺人一脸内疚，于是伸脚轻轻踢了踢他的腿：“别这样行吗？没必要。”
曲京山看了他一眼，沉默不语，显然内心十分纠结。
“其实，我很享受这种生活，”祁涂丢开手机，躺在沙发上，看着头顶的吊灯，“我可能是一个不能闲下来的人。仔细想想，还是上班好。忙是忙了点，但很充实。”
曲京山觉得他肯定是在安慰自己：“那你之前为什么辞职？”
“你以为我是因为累了吗？”祁涂笑了一下，“那是对外的说法，真实原因是我和老板发生了点不愉快的事情……应该说，很不愉快。嗯……他想重贩我母亲生前的歌曲，割一波韭菜，甚至还想搞什么云上演唱会，而我坚决反对。毕竟我母亲是个演员，唱歌着实不咋地。可老板觉得无所谓，他说一定会有人买账。”
祁涂的名字是他的母亲取的，与“歧途”谐音，和“糊涂”有关。
——反正都不是什么好的含义。
关于祁宁玉，有太多的话题。
她是上一代玉女掌门人，天生丽质，美若天仙，生来带着一股病弱美，非常惹人爱怜。她清纯可爱，总是怯怯的，像一张白纸。
她没有受过任何专业表演指导，一路靠纯天然的演技斩获大大小小无数奖项。
人们为她倾倒，为她疯狂。
直到，她未婚先孕。
直到，她未婚生子。
关于祁涂的父亲是谁，至今仍是娱乐圈十大未解之谜之一。
祁宁玉始终没有结婚，又不肯爆出孩子的父亲是谁，在多年前那个环境，观众难以接受，从而爆发了一系列的猜想和疯狂的谩骂。
人们唤她“欲女”，骂她“妓女”。
甚至极端粉丝泼汽油，亮刀子。
祁涂小时候不知道受到过多少攻击，人们唤他“孽障”，骂他“野种”。
在生子后，祁宁玉的状态一落千丈。她开始抽烟，酗酒，女神气质全无。
再复出时，她的演技直线下滑，眼中再没有了昔年的灵气。为了不让自己有时间想东想西，她拼命接戏，一口气拍了十几部烂片，从影后变成为了“烂片女王”。
祁涂从小跟着她在片场混，负责端茶递水，负责安抚她的情绪，也负责收拾母亲搞出的乱摊子，负责向剧组的人道歉。他也算是在圈子里长大，打小因为乖巧懂事获得了很多长辈的喜爱。
后来祁宁玉得了抑郁症，又被人骗了很多钱，在没有剧组肯接收她的时候，是聂明奕主动签了她，重新运作她，给她接了几个好剧本，勉强帮她挽回了点口碑。
但骂她的人还是很多，年轻的观众们骂她年老色衰，骂她不清不白。
几年后，在儿子成年不久，她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本来祁涂是不想混娱乐圈的。但他大学毕业后，聂明奕希望他可以靠自己的人脉帮他。为了报恩，他就做了凰图的经纪人。
一干，就干到了现在。
“他根本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反对，”说到这里，祁涂轻轻叹了口气，脸上是一个嘲弄的表情，“我只是不想我母亲死了还被人利用来赚钱，实在是……太恶心了。总之，我跟他大吵一架，一气之下就找理由说我身体不好，累了，想退圈。后面他怎么劝我都不听。”
他看向曲京山，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其实……我该谢谢你，谢谢你指名要我，给了我一个台阶下。虽然他求了我很多次，但我绝不可能拉下脸为他留下。我只能是为了你，或者别的艺人留下。”
“等等，”曲京山蓦地坐直了身体，“你别告诉我，一切其实是在你的计划中……你也在等我去解约，等我指名要你吗？”
“嗯哼，”祁涂弯起嘴角，“surprise。”
“可是为什么？”曲京山还是不大信，“他那样对你，你还愿意留下？你如果是喜欢工作，大可以跳槽去别的公司，我相信一定有很多公司邀请你了。你甚至可以自己开公司。”
“你傻啊，”祁涂说，“我在凰图有股权的，去别的公司人家未必能给我那么高。至于自己开公司，太麻烦了，当然是先留下来赚钱比较划算。”
“好吧。”曲京山终于被说服了。
他神情呆滞，有点懵。
他是真的没想到，那场解约风波竟然是三个人的博弈。他算计他，他算计他，他又算计他……这特么的，一个个是人吗？
“精不精彩，意不意外？”祁涂起身，手掌抚过他浓密的短发，“收拾东西，回家了。”
“那如果我没有要你呢？”曲京山的目光跟着他走。
“年轻人，这不是我需要考虑的问题，”祁涂一边捡东西，一边用悠然的语气说，“这是老板要头疼的问题。即使没有你，他也会想别的办法留下我。毕竟，他比任何人都知道我的能力有多强。”
这下曲京山是真的无话可说了。
他起身跟他一起收拾东西。
房间里静了几分钟，过了一会儿，祁涂忽然说：“你想问就问吧。”
“啊？”曲京山动作一顿，“问什么？问你父亲是谁吗？”
他一边叠衣服一边说：“我养你就行了，管他做什么。嗯……我是说，我，可以努力让你赚到很多很多的提成。很多很多。”
祁涂笑了一下：“你最好是。”

第12章 【悼念】
下午三点多，三人回到申城。
他们在机场分开，然后各回各家休息。
曲京山一到家就睡了个昏天暗地，醒来时天都黑了。
他从枕头下面摸出手机，看到有几条微信消息。祁涂让他通过一下邬波的好友申请，又问他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曲京山回：【一切都好。】
他起床做饭吃。饭后打游戏到十一点，然后上床睡觉。
睡前曲京山例行上网冲浪，先刷了刷微博，把热搜挨个点开，了解实事和八卦，然后又去论坛转悠。
一个飘红的帖子吸引了他的注意。
【标题：又快到女神忌日了，大家觉得明天祁总监会发博悼念他的母亲吗？[hot]】
曲京山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开了这个帖子——
1L：为什么每年都有这个帖子？网络孝子又复活了是吗？楼主干脆自己下地狱去陪你的女神好啦！
2L：为什么每年都有这个帖子？还不是因为你们的祁总监是个不孝子！他妈死了九年了，他从来没有发过任何微博表示对她的怀念！发条微博有多难？会死吗？
……
1010L：现在的小妹妹都不知道祁宁玉当年曾多次试图谋杀亲子吗？在片场当众把5岁的兔兔推进游泳池，自己状态不好就对孩子拳打脚踢，骗7岁的兔兔跟她捉迷藏，结果把孩子扔在野外……这一桩桩事，光是打字打出来我都想哭。求求你们放过他吧！
1011L：楼上张嘴就来！按你说的，祁宁玉怎么没去坐牢？你们为了洗那个孽子可真是什么都敢编啊！就瞅准死人没办法告你们造谣是吧？！这种事都能编得出来，你们跟那个孽子一样死了妈是吗？
1012L：[图片][图片] 来，你们要的证据来了。玉孝子请继续洗地。
……
3214L：有证据又怎样？女神当年精神状况不好，做出不当之举也情有可原。
3215L：天呐！我真的崩溃了！跪求大家不要扩散楼里的图片！这会对当事人造成二次伤害！作为一个和兔兔有类似经历的人，我非常感同身受，真的太窒息了！我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真的……我好绝望。这个帖子太让人绝望了，我感觉我快不行了……
3216L：女神就是因为生了那个孽子才抑郁自鲨的！楼上装什么不好你装抑郁？这可是玉粉的最大禁忌！你最好立刻马上赶紧死！
刷到这里，曲京山擦了擦眼睛，把帖子链接发给缪思思。
缪思思秒回：【我也在看……】
曲京山直接发截图给她：【这个网友好像状况不太好，我们需要报警吧？】
缪思思：【报！太危险了！我还没刷到这里，我来打电话，你不要出面！】
这一天晚上，曲京山彻夜未眠。
凌晨四点，缪思思发来消息告诉他，在她之前已经有人打电话了，现在已确认那名网友安全，有朋友陪着。以及，为了避免引爆负面情绪，造成惨剧发生，匿名区那个帖子被有关方面要求删了。
但删了一个，又冒出无数个。躲在网络背后的人，他们用缩写，用代称，用各种方式内涵，臆想，攻击。
最新的帖子——
【标题：提女神的帖子好像都被屏蔽了，某人亲自下场了？资本就是资本，连纪念自己母亲的帖子都删，牛逼。】
1L：绝了，我们只是想单纯纪念女神都不行吗？
2L：还有人不知道他背后有人吗……他的父亲身居高位，身份特殊，所以这辈子都不可能认回他。但是一直在暗中保护他。人家动动手指说不定咱们整个匿名区就没了，劝大家还是不要再说了。
3L：我几个号都没了，大兔子牛逼。
……
*
曲京山把手机放回枕头下，在黑暗中闭上眼睛，努力消化这一晚上看到的所有恶意。
雨下了一天一夜，仍不停歇。
天亮后，祁宁玉的大名冲上热搜第一，一年一度的大型网络悼念活动开始了。营销号集体发布她的照片，将她夸得天上有地上无，顺便发一大排心碎或者点蜡的表情，表达自己沉痛的哀悼，末尾再补一句“愿天堂没有网络暴力”。
网友们也纷纷在话题里怀念这位极具争议的女星，把她比作天山明月，曾经沧海，然后用她拉踩现在的年轻小花，骂她们给祁宁玉提鞋都不配。
下午四点，忙完手头的工作后，祁涂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端着一杯热腾腾的白开水，静静地看着窗外。
雨丝斜飞，噼里啪啦地拍到玻璃上，破碎成花，然后缓缓淌下。
玻璃上扑了一层雾气，让窗外的景象变得朦朦胧胧。
城市里好像总是更迟缓地迎来季节更替，但楼下枯黄的树已经昭示着，秋天到了。
水喝到一半，敲门声响起。
祁涂喊了声“请进”，然后转身。
聂明奕走了进来，轻轻关上门。
祁涂在沙发上坐下，给老板倒了杯茶。
聂明奕端着杯子，先东扯西拉聊了几句，把气氛搞轻松，然后才看似无意，实际十分刻意地说：“涂涂，你今天……发条微博吧。”
祁涂翻出眼镜布擦眼镜上面的水汽：“不发，没必要。”
“唉……”聂明奕显得有些局促，“你不发，就老有人骂你……”
“随便，”祁涂说，“我不在乎。”
“现在时代不一样了，”聂明奕换了个位置，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网友的思想和意识都有了很大的进步，相信只要你表态，大家都会站在你这边。那些污名化你母亲，以及攻击你的言论也会被大家自发地压下去。”
“有意义吗？”祁涂叹了口气，很是疲惫的样子，“这件事我们聊了很多次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不想再讲车轱辘话。”
“我都是为了你好，”聂明奕放下杯子，“我不想看你老是被骂，你的粉丝也很心疼你。昨晚有个你的粉丝在论坛里看了攻击你的帖子，她为你说了几句话，受到了其他人的谩骂，差点自杀了你知道吗？”
祁涂动作一顿：“我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人没事，被救下来了。”聂明奕看了看紧闭的房门，不自觉地压低声音，“我在论坛里看到，有人说你父亲出手了……”
“匿名区的话你也信？！你是不是——”祁涂强忍着骂人的冲动，“谁不知道那里是粪坑！我说了很多次了，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我从没见过他！”
“我没信！”聂明奕急道，“你别激动别激动，我只是告诉你有这么个事！”
祁涂端起杯子去接了半杯冷水，站在饮水机边喝完，又接了一杯，然后回到了沙发上坐下，继续擦拭眼镜。
在他平静下来后，聂明奕又道：“小涂，你现在有很大的影响力，你的一句发言说不定可以拯救很多人，让无数遭到网络暴力的人得到喘息的机会。”
“再说一遍，”祁涂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我不想提我妈，不想消费她，不想扯大旗做反网暴卫士，不想成为意见领袖，不想成为代表，不想成为任何人的刀或者枪。以及——我自己也不想被消费。”
“好，好……”聂明奕神色尴尬，“你别生气，别气坏了身子，我真不是有什么想法，我只是心疼你。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以后再也不提这件事了，我发誓。”
几分钟之后，他离开祁涂的办公室，乘电梯下一楼，到一楼的奶茶店要了一杯咖啡。然后坐进外面看不到的隔间里，细细品味。
不一会儿，他看到曲京山来了。
年轻人在窗口那里买了几杯奶茶，又买了一份甜点，然后匆匆离开。
*
将奶茶分给同事们之后，曲京山提着甜点去敲祁涂办公室的门。
里面传来祁涂清冷的声音——
“稍等。”
大概过了两分钟，门才打开。
“Hello。”曲京山在门打开的瞬间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然后晃了晃手里的甜品。
“你怎么来了？”祁涂将人迎了进去，又把门关上。
“老板叫我来的。”曲京山把甜品放到桌上，“尝尝这个，热的。”
他一扭头，发现祁涂左手上缠了绷带，马上紧张起来：“手怎么了？”
“不小心伤到了，不严重。”祁涂下意识地把手背到身后，又马上将目光转向桌上的甜品，转移话题，“抹茶红豆舒芙蕾，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曲京山注意到，对方换了一副眼镜。
再看看他的手，他忽然……产生了某个可怕的联想。
“原来你喜欢这个吗？”他努力克制住去看对方垃圾桶的冲动，做出从容的样子，“我在楼下买奶茶的时候，小姐姐看我长得太帅，送我的。”
“扯吧。”祁涂吃了一口，很甜。
他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点：“老板叫你来你就来，你怎么不告诉我？”
“啊？”曲京山一愣，“可以不来的吗？”
“当然了，”祁涂瞥了他一眼，“耍大牌不会吗？”
曲京山：“可是……”
“没有可是，”祁涂盯着他，“你是有经纪人的人，任何人，就算是美国总统约你，你都可以甩一句‘请和我的经纪人沟通’，然后直接挂掉电话，懂了吗？”
曲京山点头：“现在懂了。”
抹茶的味道在舌尖绽放，祁涂问：“他叫你来做什么？”
“没说，”曲京山拿着手机在某宝搜抹茶，“只让我先过来。我现在要回去吗？让他跟我的经纪人联系？”
来都来了，显然已经不适合这样操作。
祁涂吃到一半，聂明奕来了。
他对祁涂说：“真好看视频的张总和马总来了，我带京山去跟他们吃顿饭，请平台多多关照。”
“行。”祁涂把没吃完的甜品放进冰箱，转身去拿伞。
“你不用去了，”聂明奕笑笑，“人不多，就三五个人，没事的。”
祁涂看着他，手不自觉握紧。
半晌过后他才松口。
“好吧。他明天要参加塞洛河举办的品牌活动，不要让他喝酒。”他神情严肃，“我的艺人从不陪酒。”
“陪什么酒，”聂明奕失笑，“他是男孩子，人家对他能有什么想法？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
然后他搭着曲京山的肩膀：“走吧。”
祁涂拉住曲京山的手，拍了拍他手背：“有事给我打电话。”

第13章 【药片】
祁涂回到办公室，坐到办公桌前，再没有静下心来。
他不住地看手机，看微信，看QQ。
六点多丽芝给他送了饭，他没什么胃口，饭盒都没打开。
到了八点他给曲京山打电话，那边没接。他又打给聂明奕，对方说：“快回了快回了。”
结果到了十点多，还没见到人影。
不能再等了。
他拿上车钥匙，打算出去找人。刚走到电梯口，聂明奕搀着醉醺醺的曲京山出来了。
祁涂差点气得脑溢血：“我跟你说了他明天有活动！为什么还要让他喝酒？！你不是说了会照顾好他的吗？！”
加班的柏特听到声音慌忙跑出来，他从老板手里接过曲京山，背着他往祁涂办公室走。
“老总们太热情了，”聂明奕跟在后面护着，一脸尴尬，“大家都很喜欢他，等我们达成战略合作了，一定会大力推他。”
这一天，所有的愤怒堆积到了顶点，祁涂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忍不住冲着聂明奕大吼：“我说过了！我的艺人不要陪酒！你到底让他喝了多少？”
柏特把曲京山背进祁涂办公室的休息间，放到床上。
聂明奕言辞闪烁：“也没有多少……这小伙儿酒量不太行，我也不敢让他多喝。”
祁涂深吸一口气，柏特知道这是他发火的前兆，赶紧挡在了两人中间：“没什么事老板你就先回吧，这里交给我们就好。”
“我也不想这样，”聂明奕越过他，看着祁涂说，“但凡他的舆论好一点，我也舍不得让他这么辛苦，你看以前我就没有让年年这样跟人喝过，你说是吧。”
说完他拍拍柏特肩膀：“那我走了。你们辛苦下，好好照顾他。”
等他离开，柏特慌忙去给祁涂倒了杯冷水，塞到他手中。
祁涂端着杯子，手一直在抖。
柏特伸手一下下抚他后背：“冷静，老大，别气坏了身子，为这种人不值得！什么时候你单干了我们立马跟你走。”
祁涂拼尽全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他仰头把那杯水喝完，然后走到床边，俯身看着醉醺醺的曲京山，紧张地问：“他们有没有对你做不好的事？”
曲京山满脸通红，呆呆地看着他，眼神迷离。
“下班了，”祁涂扭头对柏特说，“你赶紧回家休息吧。”
柏特看了看床上的曲京山。
“我一个人OK的。”祁涂对他笑了下，然后把车钥匙递给他，“下雨可能不太好打车，你开我车回去。”
“那行吧，”柏特接了车钥匙，“明天见。”
等他走后，祁涂本来想把曲京山身上那满是酒气的衣服脱了，给他擦擦的。但他想了想又没动他，还是打算等对方醒了再说。
他坐在沙发上，竭力平复自己的心情，而后放空自我，让自己的情绪缓下来。
过了一会儿，曲京山忽然爬了起来，急匆匆冲到卫生间，跪在马桶边吐得昏天暗地。祁涂跟进去给他递水，拍他后背。等他吐完了，又将人搀起来，送他回床上。喂他喝了点热水。
曲京山吐得没了力气，抬起手臂挡在眼前。
祁涂凑过去，捧着他的脸：“宝贝，他们有没有对你动手动脚？”
曲京山艰难地摇了摇头。
“真的没有？”祁涂看着他的眼睛，“如果有，一定要告诉我。不要不好意思。”
曲京山再次摇头，然后睡了过去。祁涂这才扒了他臭烘烘的衣服，拿热毛巾简单给他擦了擦身，然后将人塞进被窝。
而后，他坐在床头看着他，脑子里回响起聂明奕的话——
“你的一句发言说不定可以拯救很多人，让无数遭到网络暴力的人得到喘息的机会……”
“但凡他的舆论好一点，我也舍不得让他这么辛苦……”
半晌过后，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轻手轻脚走到外面，掩上休息间的门，关掉办公室所有的灯，然后坐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
*
屏幕的冷白灯光照亮祁涂的脸。
他登陆微博，滑动鼠标，例行点开当日所有未读私信。
寂静的办公室里，只有鼠标的声音。
他看完自己的所有私信，又切换曲京山的账号，看他的消息箱。
这一天，在曲京山的私信箱，无数人提到祁涂，有很多消息都已经被曲京山点开过。
网友“兔兔的小迷糊”，三天前让曲京山去死，今天则是无事发生一样，发了几个[可怜]的表情，私信他说：“请你去陪陪涂涂吧！他今天一定很难过很孤独QAQ”
网友“麦兜啊麦豆”，连续十天给曲京山发私信刷“造假biss”,今天对他说：“在匿名区看到黑兔兔的帖子，太窒息了！那些人怎么这么贱？！兔兔的妈妈已经因为网络暴力离开了，我不希望他也深受其害[大哭]。你去安慰一下他吧！给他个抱抱！”
网友“lopupcs”，昨天给曲京山发了一连串花圈图片和鬼图，今天对他说：“为什么那些贱人要逼着涂涂表态？网络暴力可怕了！！我心疼死了[大哭]，我们家涂涂还好吗？你能不能去陪陪他？跟他聊聊工作的事情，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今天不要让他上网！拜托了！”
……
太多了，这样的人太多了。
分裂，荒诞，可笑。
凌晨三点，祁涂点完了所有未读消息。他摘下眼镜，疲惫地靠在座位上，仰着头，用力地眨了眨眼。
几分钟之后，他打起精神，重新戴上眼镜，然后双手放到键盘上，开始编辑微博。
三点半，微博特关的提示音惊醒了曲京山。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花了几分钟时间在桌上找到了自己的手机，然后看到祁涂发了条动态。
【@祁涂V：感谢大家对我母亲的怀念，和对我的关心。
这条微博删删改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讲……说句可能会伤害到大众情感的话，其实我并不是很能理解昨天为什么会变成大型网络悼念活动，就像我也不是很能理解，我母亲生前为什么会遭到那么恐怖的攻击和谩骂。
我不知道之前大家在骂什么，也不知道现在大家在悼念什么。
每年这个时候都有无数人催我表态，逼我发声，我不知道我需要表什么态，发什么声，更不知道这有什么用。
我表态了，发声了，就真的有用吗？
我只想拜托大家不要再打扰我的同事和朋友啦，不要前脚刚骂完他们，转头又让他们陪伴我安慰我什么的，真的太搞笑了。
如果大家真的那么怀念我的母亲，如果大家真的想看我表态，那么我想说——
请大家对活人好一点，谢谢。】
在这条动态之后，曲京山看到祁涂点赞了聂明奕的微博。
九年来，聂明奕总是定时发布悼念祁宁玉的微博，在祁宁玉的粉丝那里赚足了好感。
看到这里，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
曲京山抬起手臂，敲了敲自己脑袋，而后悄咪咪下床，想出去找人。
然后，他从门缝里看到了祁涂。
昏暗的办公室里，祁涂坐在窗边的玻璃桌前，沉默地吃曲京山白天给他买的那份抹茶舒芙蕾。
他吃了一半的舒芙蕾。
早已经冷掉的舒芙蕾。
对面大楼里的灯光远远照过来，描摹出他孤独的身影。他左手还拿着手机，正一边看屏幕，一边吃东西。可能是在处理事情，可能是在看网友评论。
曲京山抬起手，犹豫要不要推门出去。
沉思片刻后，他轻手轻脚回到床上，脸朝外侧躺着，看着那道门。
过了几分钟，祁涂来了。
他在门外脱了鞋，无声无息走进来，放下水杯，在床边蹲下，先看了曲京山一眼，然后小心翼翼地用钥匙打开床头柜的门。
为了不惊醒床上的人，他用极为缓慢的动作拧开那个大瓶子的盖子，然后把手伸进去，抓了一把药片。
他正要把药喂进嘴里，耳畔突然传来一声吼。
“聂明奕！！”
醉酒的曲京山诈尸般地弹了一下。
祁涂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药片全掉在了地上。
他慌忙扭头看曲京山，只见对方闭着眼睛，口中含糊不清地喊着：“王八蛋老板……小姨子跑了……血汗钱！还我血汗钱！”
说着还挣扎着要起来去打人：“王八蛋！揍死你……还我血汗钱！”
半夜三更……发什么酒疯。祁涂颇为无奈。他把人拦住，按在床上，不让他出去：“乖，睡觉，快睡。”
曲京山不依不饶，在那里扭来扭去。祁涂为了制服他，使出浑身力气，没一会儿出了一身汗，心底那么点忧郁悲伤也被搅和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想揍人。
闹到后来，他不知怎么的被对方拖到了床上，锁到了怀里。
“睡觉，”曲京山发出醉醺醺的笑声，下巴垫在他脑袋上，一下下拍着他后背，嘴里断断续续唱着，“小白兔乖乖……快快睡觉，我要进来……”
祁涂：“……”
这是把小白兔和摇篮曲搞混了吧。
曲京山的衣服先前被他扒了，此刻他的脸被迫埋在对方结实的胸口。淡淡酒气混着男生肌肤那干净好闻的气息一起钻入他鼻腔，味儿太冲了，他有点受不了，脸控制不住地发烫。
他挣扎了几下，想出去，对方却抱得更紧。
两个人你推我阻，扭成一团，在不断的摩擦间……出了点事。
曲京山下身慌忙退开一点，祁涂觉出不对，便停止了挣扎，然后在一片黑暗中，用无奈的语气说——
“大哥，我吃的是维生素片，不是安眠药。”

第14章 【好甜】
祁涂在一片黑暗中，用无奈的语气说——
“大哥，我吃的是维生素片，不是安眠药。”
“啊？”曲京山一愣，“真的吗？”
说完他意识到露馅儿了，整个人瞬间僵住，然后慌忙放开对方。
祁涂伸手开了灯。
床上简直一团糟，他脸颊发烫，头发也被弄乱了，累得直喘气。
他端起杯子喝了点水。
曲京山撑起上身，跪坐在床上，用被子围着自己腰部以下，在床上对他深深鞠躬，喊了一声：“对不起！”
他脸到胸口一片红，尴尬得想死。
看到他这囧样儿，祁涂忍不住笑出声来：“你以为我在吃安眠药呢？”
曲京山低着头，根本不敢去看他。
“你怎么这么……”祁涂想说“二”来着，但想想人家一片好心，万不能打击他幼小的心灵，于是话到嘴边换了个词，“可爱。”
他伸手摸了摸对方低着的脑袋，语气中带着憋不住的笑意：“你怎么这么可爱。我犯得着为烂人烂事想不开吗？就算我真的想不开，也不会当着你的面儿啊，那不得给你留下心理阴影？也忒缺德了。”
“别！”曲京山抬起头，捉住脑袋上那只手，紧紧握着，“你……那什么……”
祁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什么？”
曲京山看着他，努力斟酌词句。他有很多想说的，但是那些话不能乱说，不能太随意地说，否则很可能会冒犯或者伤害到对方。
他憋了半天，腹中憋出“咕”的一声长鸣。
曲京山：“……”
“你啊——”祁涂推了一下他的脑袋，满是无奈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起身朝外走，去给他热饭。
等他出去后，曲京山扭头在墙上哐哐撞了两下。
太丢人了，实在是丢人了！
等心底的尴尬稍稍平息后，曲京山找到自己的外套裤子套上，然后出去找人。
他刚出去祁涂就皱起眉头，指着他说：“把你的臭衣服给我扔了！满是酒气，还穿出来干嘛？先穿我的。”
曲京山又赶紧回去，打开他衣柜，找了件长风衣穿上。
祁涂热了自己那没动过的晚饭，拿了两把勺子，跟他四六分。吃饭的时候，他再次叮嘱：“下次老板叫你你就别理他，让他找我。”
曲京山低着头，一勺一勺往嘴里送饭，没有回应，像是心事重重。
祁涂在桌子底下轻轻碰了碰他鞋尖：“想什么？”
曲京山回过神来：“没什么。”
祁涂又问：“他们真的没对你怎么样吗？”
“谁敢？”曲京山说，“你看我这性子像是会任人欺负的吗？”
“那就好，”祁涂很严肃地说，“过往虽然咱们发生过不愉快的事，但既然你再次选择了我，我也选择了你，现在就要相互信任，你有任何事都可以对我讲，如果在外面被欺负了，千万不要对我隐瞒。切记，切记不要急着洗澡换衣服，要保留证据。”
“放心，”曲京山笑笑，“我长这么高不是光用来看的。”
祁涂伸出手：“信任。”
曲京山与他握手：“绝对信任。”
他三两下吃完了饭，稍稍坐了会儿，而后回到了休息间。
祁涂进去的时候，瞧见对方正蹲在床边，一颗一颗捡起散落在地上的白色药片，最后指间还捏了一片，吹了吹，要喂进嘴里。
“我的天！”祁涂简直崩溃，“脏死了，你干嘛？！”
他冲过去打掉了对方指间捏着的药片：“你想吃直接拿啊！柜子又没锁，你怎么这么不讲卫生？你是小孩子吗？”
他皱着眉头把柜门拉开，拿出里面的药瓶，取出两片，稍显粗暴地喂进对方嘴里。
曲京山边嚼边说：“不想侵犯你隐私嘛……”
“哦。”祁涂心里像是被猫爪爪按了一下，“你还挺会尊重人的。”
“那可不。”嚼了几下后，曲京山弯起嘴角，心满意足地点点头，“嗯，甜的。不是安眠药。你没骗我。”
祁涂一怔，心底莫名有些动容。
“我有必要骗你吗？我……”他抱着那一大瓶维生素片，张了张嘴，正要说点什么，忽然想到一个严肃的问题。
曲京山见他顿住，马上盯着他：“祁总监是不是在想，这小子怎么知道安眠药的味道，莫非……”
他指着对方，笑了起来：“哎，是不是心疼了？”
“少自作多情了。安眠药如果是甜的，那病患不早就吃疯了？傻子都知道是苦的吧。”祁涂捏着对方的脸，轻轻扯了扯，“你说你是不是很欠？”
*
曲京山任由对方扯着自己的脸，他带着笑容，细细咀嚼口中的维生素片。
“好甜，”他笑着，含糊不清地说，“真甜啊。”
而后他伸手从瓶子里抓了两片，不由分说直接送到对方唇边。
祁涂被迫张嘴，下意识地嚼了两下。
在雨声喧嚣的深夜里，在晦暗不明的灯光下，他看着对方帅气的脸，和那个温暖的笑，忽然间，心底像是被筛了一层白砂糖。
是的，好甜。
是的，真甜啊。
*
“去洗澡。”祁涂戳了戳面前的人，而后让出路。
等人进去后，他抱着瓶子，坐在床边又吃了两片，然后拧好瓶盖，将其放回原位。
他朝后倒在床上，揉了揉眼睛。
甜味在舌尖绽放。那味道流入肺腑，直达心底。
他看着头顶的灯，忍不住笑了一下。
唉……太幼稚了。可是……
曲京山出来的时候，发现对方歪在床上睡着了，手里还握着不断弹出消息的手机。
他擦了几下自己湿漉漉的头发，走过去抽走他的手机，摘下他的眼镜，脱了他的鞋，轻轻放到地上，又拿湿毛巾给他擦了擦脚，然后抱起他，将他放正，给他盖上被子。
盖好后他又担心对方这样睡会不舒服，于是犹豫要不要把他外衣外裤脱了。
他拿捏着被子一角，目光无意间落在对方那张俊美的脸。
祁涂戴眼镜和不戴眼镜简直两幅面孔。不戴眼镜的时候展露出他浓密纤长的睫毛，挺翘的鼻尖，红润的唇，整个人看着很温柔，毫无攻击性。
即便如此，曲京山还是怂了。
他松开被角，转身关上灯，然后在沙发上躺下，毯子一裹，也睡了。
早上八点多，祁涂起床工作。他见曲京山那么大的个子缩在沙发上，看着怪憋屈的，于是就把他弄醒，让他到床上睡。
曲京山迷迷糊糊起来，钻进了温暖的被窝，一秒睡着。
祁涂下楼买了早餐。雨仍是没完没了，虽然不是很大，但他上楼后还跟塞洛河那边联系了一下，对方说活动照旧，暂不因天气情况而取消。于是他便联系了摄影师，让对方按时来。
没多久，同事们陆陆续续到公司了。柏特把车钥匙还给他。祁涂跟着他一起去办公室，与大家商量活动的事情。
这天塞洛河在隔壁市的新来的商场举办品牌活动，邀请了旗下各类目的代言人，大使什么的，还有一些带货的网红。
这种活动自然是拼造型的。祁涂先前一早安排缪思思去借衣服，缪思思当时说：“你就说哪个牌子好，想要哪个款，我直接去买行吗？”
大小姐是不太喜欢借来借去的。
但祁涂沉默。缪思思马上改口：“行，借，我去借。”
他们打听了一下其他人准备的，在尽可能保证不撞衫的情况下，给曲京山借了两套衣服，一套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黑色西装，一套是非常清新的薄荷绿休闲西装。
缪思思断言，曲京山肯定会选黑色那套。
祁涂问：“为什么？”
缪思思凑到他耳边，低声说：“装成熟呗……”
等曲京山吃过饭后，缪思思把熨好的衣服拿给他看。
祁涂说：“你喜欢哪套？我觉得薄荷绿这套更好，比较清新，比较亮眼。”
曲京山眼睛直直地盯着黑色那套：“我穿这个可以吗？”
祁涂下意识地看了缪思思一眼。
“行吧。”为了让艺人舒适从容，他决定尊重他的想法。
吃过饭，温妮开始给曲京山做造型。
“其实我感觉不太需要弄，”她站在他身后，手托着他的下巴，对祁涂说，“他已经很帅了，你看这五官，每一样都恰到好处，天然的帅哥，弄多了反而不好看。”
缪思思忍不住说：“你们团队的人都这么能夸的吗？”
曲京山上身不动，伸手轻轻拍了拍她手臂，低声提醒：“我们团队……”
“噢，我们团队！！”缪思思脸一红，慌忙去看祁涂脸色，“抱歉，我还处于挤进来装蒜的心态……很快就会和大家融为一体的！”
祁涂盯了她一眼：“下次再这样就自己走人。”
缪思思慌忙点头：“是是是！孩子记住了！！”
祁涂又对温妮说：“那就简单弄一下吧。”
中途黛黛来找祁涂，对祁涂说：“已经删了几个帖了，不过麦斯那边也下场了。还在炒呢。”
曲京山从镜子里看他们：“怎么了？”
缪思思告诉他：“还不是上回你参加《就是戏多》那节目的事儿。尹达不是输给你了嘛，后来就带节奏黑你，说你太子空降，以一己之力改变比赛规则什么的，还说你在录综艺的时候化妆太久，耽误了大家的时间，导致他们排练不够。还说录制结束后你巴巴地缠着邬导……”
“好吧，”看到团队在想办法帮自己删黑帖，曲京山笑着说，“我也终于有公关啦。”
“其实删帖主要是不想让他们剧透你演了什么，”祁涂坐在一旁看他上妆，“你那个表演，如果全网无剧透，播出时候一定效果很好。”
中途他离开了一会儿，去忙工作。
造型做好后，温妮带着帅小伙出来，让大家欣赏她的手艺。大伙儿赞不绝口，纷纷喊着“赢了赢了”。
然后曲京山看到祁涂出来了，对方换了身暗粉色休闲西装，好看到爆。
——这件粉色和薄荷绿那套非常非常般配。
他瞬间就裂开了。
“我……我能去换薄荷绿那套吗？”他问。

第15章 【垮掉】
“不能，”祁涂上下打量曲京山，“这套挺好的，很帅，走吧。”
上车后，他俩坐后排。
细雨斜飞，司机发动车子，曲京山看了看身边的人，悔得肠子都青了。
活动地点在隔壁市的新商场，开车过去需要两个多小时。路上他摸出手机刷微博，看到自己的超话里不太安宁，一部分在商量着给他应援，去现场撑场子，一部分人在吵架。
祁涂昨晚发的长文上了热搜，引起了很多讨论，一大批营销号呼吁大家抵制网络暴力，连不少官媒也出来趁热提这个事情。然后就有曲京山的粉丝发现有人前脚转了祁涂的微博喊着不要网暴，转头又祝曲京山今天活动路上出车祸什么的。
粉丝们把她挂了出来。
那人反手发了条微博：【我反对网络暴力跟我骂曲京山有什么关系？[可爱][可爱]】
这条下面有黑粉评论：【你的文字我喜欢，你的私信记得关。】
那人被骂了之后又发了第二条：【求求蛆粉不要再网暴我啦。@祁涂，你快管管他们！难道你所谓的反对网暴就是只针对你的艺人吗？QAQ怎么可以酱紫嘛！救命！再骂我我可就快进到自鲨啦~】
超话里有人担心把这人逼急了她会做出什么过激举动，让其他人别去骂了。但另一部分人气不过，觉得不能任人欺负，于是就自家人内部吵了起来。
曲京山问：“我要不要发条微博转移一下他们的注意力？”
“不要，”祁涂抬手拨了拨对方的头发，又拉了拉他的领结，“你要悄悄出场，然后惊艳所有人。”
曲京山：“好吧。”
“这种人真是……”副驾驶上，缪思思忍不住说，“为什么老有人把自己嘴贱然后被骂这种事情称为被网暴？明明是自己太恶心了。”
曲京山说：“习惯就好。”
他闲得无聊去逛论坛，看到尹达的粉丝还搁那儿黑他呢，顺带连祁涂一起黑。
【闲聊贴：虽然嘴上骂太子，但其实心底是很羡慕太子粉的……】
1L：当太子真好，所有的规则为他改变。选秀时候被保送决赛，抢代言跟吃饭一样稀松平常，参加个综艺也随随便便获得特权，让那些靠实力走到现在的人围着他转，为他牺牲，慕了。要是我家哥哥也能搭上这么牛逼的经纪人就好了。
2L：谁？？？
3L：大兔子吧。兔子的人脉和资源是真的很顶，毕竟从小在娱乐圈长大，吃他妈妈的福利。他的手段一直很恶心的，不管带谁都这样，为了捧红自己的宝贝，可以毫不留情地粉碎别人的梦想。如果没有他妈妈，他根本不可能这么顺。结果他还不尊重他妈妈，哎，太心寒了。
4L：为什么又提那个孽子？作为女神粉，我对他已经生理性恶心了。希望孽子和他的太子锁死，一起发烂，发臭。
5L：谢楼上吉言！曲奇是真的！我的CP最甜！这楼酸得我楼下老太太要报警了，哈哈哈！笑死我了！骂吧骂吧，爽死我啦，一群废物！
……
曲京山看到一半，旁边突然传来祁涂的声音——
“不要回复。”
他吓得手一抖，手机掉到了腿上。
“放心，不会乱来的。”他把手机捡起来，“不过你的黑粉竟然这么多。”
“应该比你还多。”祁涂淡定地说，“毕竟我带红了很多人，他们的对家和对家粉丝都恨我。所以各种披皮，假扮我的粉丝骂我妈妈，假扮我妈妈的粉丝骂我，挑起我们母子的粉丝的对立。”
他突然抬头看向副驾驶，开玩笑说：“思思以前肯定就恨过我吧？”
“怎么可能？！”缪思思扭头急忙争辩，“绝对没有！！我顶多酸一下罢了！不信你问京山，我可是颜狗，看着你的脸就恨不起来好吗？”
“是的，我可以作证，”曲京山说，“她从来没有骂过你，她骂的是我。隔三差五骂我不争气，骂我当年为什么没在你手下存活。”
“以前别人骂京山是太子，我心里很委屈，总是在论坛披马甲解释‘我们不是我们没有你别瞎说’，但是无论怎么解释别人都不听。”缪思思撇撇嘴，疲惫地叹了口气，“时间久了，我也看开了。现在别人再骂他是太子，我的心态就变成了：嗯嗯没错，我们就是太子，骂，大点声，没吃饭吗？”
祁涂被她逗笑了：“你怎么这么可爱。不过干这行确实该想办法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狐假虎威罢辽，”缪思思眨着星星眼，“都是因为你太厉害了，我才敢这么嗨皮。”
“好好加油吧，”祁涂说，“如果你对经纪人感兴趣的话，以后也可以往这个方向发展。”
缪思思还真的有兴趣，于是开始向他提问，祁涂则是一个个认真回答。
*
不久之后，他们到了活动现场。远远就看到很多粉丝等在雨中，穿着雨衣，高举应援。
这是曲京山自打续约后第一次正式亮相，是他新的开始，粉丝们非常给力，排面撑得很足。都是些小女生，下这么大雨，很多人淋着，曲京山颇有些动容。
车子驶近，在离红毯几步路的地方停下。
粉丝们的尖叫声已经快要震碎玻璃，为了不让她们久等，曲京山深吸一口气，直接拿起伞下车。
“哎——伞给我！”祁涂急忙喊了一声，对方却没听到。
哪有明星自己打伞的？！
祁涂马上开门，下车，快步从车后面走向他，想去给他撑伞，送他到红毯前。
曲京山瞧见他走来了，生怕他淋着，连忙把黑伞往他那边倾斜。
身边就是媒体的摄像机，和粉丝的手机，全是镜头！祁涂不便说话，直接伸手去拿伞，试图挽救这一切。
然而曲京山却为了感激粉丝，转头露出职业微笑，向他们挥手，根本没注意到哪里不对。
祁涂咬牙切齿，低声说了句：“伞！”
“伞？”曲京山抬头看伞，“怎么了？”
祁涂伸手去握伞柄，曲京山以为他让自己扶正，于是连忙把伞打正。
祁涂两眼一黑，要被他蠢哭了。
眼看着摄像机越来越多，他干脆推了对方一把，示意他赶紧朝前走，他自己则是快步走出伞下，转身离开。
哪知曲京山看他跑了，以为他东西落下了，于是大跨步跟上去给他打伞。
结果刚走出几步，一只纤纤玉手拽住了他。
然后，一个身着红色长裙的美貌女星钻到了他伞下，挽住了他胳膊。
是金嗓歌后尤诗云。
尤诗云保持微笑，嘴唇不动，低声说了句：“走。”
然后强行挽着他，带着他走红毯。
尤诗云也是祁涂之前带过的艺人，她今年三十五岁，一把好嗓子，一副好容颜，一出场就稳住了场子。闪光灯疯狂闪烁，对着他俩拍个不停。曲京山回过神来，也努力保持镇定，看向镜头，积极配合。后面跟着尤诗云一起在签名板前签字，凹造型。
祁涂从特殊通道走到商城里面，找到了缪思思。
缪思思一把抓住他的手，恳切地说：“虽然他很拉垮，但是请你别抛弃他好吗？！爸爸！再给他一次机会！”
祁涂从她手里抽了几张纸，一边擦自己的头发，一边紧急刷微博。
红毯上那一幕很快被传播开了。
有人发了曲京山和祁涂在红毯上抢伞的动图，拼命嘲笑：
【@波音520V：整段垮掉！！人在现场，我踏马笑死！第一次见明星自己打伞的，曲京山就没有点身为明星的自觉吗？自己直接撑着伞就下来了，还追着给经纪人打伞哈哈哈！[兔子]已经很努力在挽救了，奈何某人智商捉急，愣是不把伞给他。草，我要笑吐了。多亏尤诗云来了，[兔子]应该给歌后发红包，谢谢她拯救了曲京山，也拯救了他。话说[兔子]都不提前教一下曲京山吗？】
评论区一片欢声笑语——
@噗噗噗：尼玛的，这哥们儿怎么这么好笑！曾以为他是匹恶狼，没想到竟是条傻狗！
@Apjfsjf：哈哈哈就知道会有这个！人在前排，听到[兔子]咬牙切齿喊了一声“伞！”但某人愣是没明白，我后面的兔粉姐妹笑得差点被保安拖走！
@来和妲己跳舞吧：让大家见笑了，曲粉谢谢歌后，谢谢菩萨！！
……
祁涂直接根据这个博主说的，发了个条微博圈了尤诗云，说了句“谢谢姐”。
不久之后，热搜被今天参加活动的艺人霸屏，别人家热搜：#XXX好仙#、#XX风衣造型#、#XXX俏丽鱼尾辫#……连祁涂都因为银发造型上了热搜……
话题里的画风：“美哭了！”“帅呆了！”“绝了！”
曲京山的热搜：#曲京山整段垮掉#
话题里的画风：“哈哈哈！”“哈哈哈！！”“哈！”
等走完流程，曲京山回到自家经纪人身边，低着头：“我是不是你带的最笨的一个……”
“没有，”祁涂抬手帮他弄头发，“你做的很好。”
曲京山觉得他在嘲讽自己。
“黑红艺人翻身密码——沙雕。”祁涂拍了拍他肩膀，“你的part完成了，剩下的交给我们。”

第16章 【手滑】
六点多有短暂的休息时间，三人找地方坐下。
缪思思P了曲京山在红毯上撑着伞迷茫转圈的动图，配上诸如“在生活中迷失自我”“我活得好悲伤，我在雨中找不到方向”这种句子，做成表情包，发到了粉丝群和超话，引导大家使用和扩散。
祁涂则是带了#曲京山整段垮掉#这个话题，在曲京山的个人超话里面发了个帖子：
【@祁涂V：抱歉……我没想到走红毯也要教，确实是我失职，下次注意。】
他配了两张动图，P1是曲京山身着西装迈着长腿无懈可击的帅照，上面P着“理想”；P2是曲京山迷茫转圈整断垮掉的图片，上面P着“现实”。
帖子刚发出去，曲京山的粉丝就蜂拥而至，纷纷跑来评论：
“没事没事，不怪爸爸！是孩子太笨了！求兔爸爸别嫌弃QAQ”
“爸比辛苦啦！！感谢对笨比的关照！粉丝们给您磕头啦！”
“爸比的新发色好好康！太美了，我爬墙十分钟！”
……
曲京山问：“我要发什么？”
祁涂说：“你自己发吧，按照你的语言风格来。”
曲京山想了想，然后编辑了一条微博：【我说我是故意的，你们信吗？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信[微笑]。】
配图是“在生活中迷失自我”这张动图表情。
祁涂点头：“可以的。”
等曲京山发送后，他第一时间抢沙发，评了句：“我也信。[裂开]”
发完微博祁涂就没再管了，剩下的由公司的同事们负责处理。
几分钟之后他带着曲京山去处理品牌方的宣传活动。
中途Lucia匆匆赶来，祁涂让缪思思去照顾曲京山，他自己转身迎接好友。
Lucia喷了他上次送的香水，穿着白色裙装，身上沾了雨水。祁涂把准备好的热饮递给她，又脱下外套给她披着，然后拿纸巾给她擦发丝上的雨水。
“Thank you.”Lucia捧着热饮暖手，与他在后面找位置坐下，远远看着曲京山，笑着说，“我在路上看了热搜，你真的做到了。网友们都在笑哈哈，看起来对帅哥的印象好了很多。我的一些同事也很喜欢他，觉得他是个有趣的人。”
“我说过了，这不是什么难事。”祁涂也看着曲京山，对方站在明亮的灯光下，很认真地介绍着手里的产品。
“而且，”他扭头对Lucia说，“他自己也蛮有趣，跟这样的艺人合作挺轻松的。”
Lucia点点头：“很高兴你把他推荐给我。期待他越来越好。”
她要赶飞机回国，这会儿是临走前特地来看看他们。看完就要走了。
祁涂带着曲京山送她出门，等她走后，他又领他去跟别的艺人打招呼。
中途两人看到了侯南和他的经纪人柯群。虽然一开始万般嫌弃，但最终侯南还是勉为其难地做了品牌大使，这回也受邀来了。
“Hello。”祁涂走到他身后，笑着打了声招呼。
侯南扭过头来，瞧见是他，简直跟见到鬼一样，吓得惊叫一声，手里的蛋糕都掉了。
柯群慌忙蹲下想把蛋糕捡起来，又发现自己没带纸。曲京山见状给他递了张纸巾。
“谢谢，谢谢谢谢。”将蛋糕扔进垃圾桶之后，柯群快步回来向祁涂问好，并且压低声音说，“上次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他说着给了侯南一个眼神。
侯南马上端起一杯香槟，看了曲京山一眼，结结巴巴地说：“上次的事真的很抱歉，是我不好……对不起，我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请你不要在意。”
曲京山也端起一杯酒，大度地说：“没事。”
他们一人喝了一口，而后侯南又怯生生地看向祁涂。他知道曲京山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身边的这个男人。
“一笔勾销。”祁涂用慈祥的眼神看着侯南，“好好工作，天天向上。加油。”
侯南身体紧绷：“是！”
祁涂拍了拍他肩膀，以示鼓励。
这时候尤诗云带着纪斯年和牧宏亮来找他们。
还真是巧了，祁涂带过的几个人都在，旁边还有他之前关照过的OVO男团的几个男生也来向他问好。柯群赶紧带着侯南溜了。
马上有媒体注意到了祁涂等人，觉得几人齐聚也是名场面，于是询问是否可以给他们拍个合照。
大家都看祁涂，祁涂爽快做主：“行吧。”
其他人当然也没什么意见。
几人按照摄影师的指导，走到了沙发边。众人一致让祁涂坐在中间，男团人比较多，自觉站到了沙发后面。牧宏亮最为年长，不想抢风头，于是走过去站到了他们身边。
尤诗云以一个优雅的姿势坐在了沙发的左边扶手上，纪斯年看着祁涂身边的位置，犹豫要不要坐过去。
他有点不好意思，又担心不妥。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曲京山直接越过他，一屁股坐了下去。
他不仅坐下去了，还大大咧咧地伸长手臂，搭在祁涂背后的沙发背上。
纪斯年心里那叫一个恨啊，他很后悔，又不能让人起来，而且这么多相机对着，他不敢拖延，只得去右边扶手上坐着了。
等他们凹好造型后，几十台相机对着他们一阵猛拍。闪光灯疯狂亮起，差点晃瞎眼。
两分钟后，祁涂率先站起来，对媒体微微欠身：“谢谢大家，拜拜。”
而后他对身边的几个人说：“一起吃顿饭吧。”
他之前就分别跟他们打过招呼，于是众人直接跟着他去旁边的饭店。男团五个人，加上另外六个，刚好一桌十一个人，他订了一个大包厢，菜提前点好了。
众人入座后，缪思思帮着端茶递水。
在等待上菜的间隙，已经有手快的媒体修好了图，火速晒了他们合照。
合照的C位显然是祁涂，娱风杂志的官博直接配文：“祁涂和他的辉煌战绩。”
*
所有人都知道，这顿饭是祁涂想把曲京山介绍给大家。
其实这是他的传统，每次接手新的艺人，他都会带他或者她跟之前带过的人一起吃饭，混个脸熟，求个关照什么的。当然了，对于他而言也算不上“求”。毕竟在座的人都是靠他火的，都承他的情。所以只要他有需要，他们都会积极帮忙。
饭桌上，祁涂挨个询问了他们的近况，又在他们询问他的意见的时候给出最诚恳的回答。大家谈天说地，聊自己，聊八卦，聊得不亦乐乎。
中途纪斯年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带了瓶酒。
祁涂说：“明天没有工作吗？”
“没有，”纪斯年脸上挤出一个笑容，“难得跟大家聚在一起，我想喝点，你们随意。”
毕竟都是明星，大家都有工作，不能陪他喝。但祁涂觉得让他一个人喝会有点尴尬，于是倒了点，借他的酒敬其他人，请他们关照下曲京山。
曲京山自己也喝了点。
尤诗云看了看纪斯年，朝祁涂使了个眼色，祁涂假装没看懂。
一顿饭吃到十一点多，饭后大伙儿相继离开，最后只剩下了曲京山、祁涂，还有纪斯年。
纪斯年喝醉了。
祁涂叫来了他现在的经纪人艾美和助理，让他们带他走。纪斯年却拽着他的衣角，醉醺醺地说：“哥，我喝醉了，我心里难受……你送送我。”
曲京山有样学样，也瘫在座位上，拽了拽祁涂的衣服，说：“兔，我困了……你送送我。”
祁涂拍了他一下：“别捣乱。”
而后他和曲京山帮着艾美把纪斯年扶起来，架着他往外走。
等把他塞进车里，他俩打算撤了。纪斯年却又扑出来，拉着他，不让他离开。
艾美一脸尴尬：“要不您就跟我们车送他去酒店吧，再拖下去我怕被拍到，对他不好……”
没办法，祁涂只好上了他们的车。
他上去了，曲京山也钻了进去。
祁涂看着他，不说话。
曲京山弯起嘴角，礼貌微笑。
到了酒店，纪斯年开始发酒疯。倒也……称不上“疯”吧，就是哭哭啼啼，拉着祁涂不撒手，也没有大吵大叫，使劲折腾——说起来算是挺乖的。
艾美在旁边哄他，他完全无视，眼里只有祁涂。
祁涂见时间比较晚了，对曲京山说：“你让思思先睡，你也去开个房间先休息吧。”
曲京山去跟缪思思打了个招呼，自己则是回来在沙发上坐下：“我不困。”
他眼睛瞪得像铜铃。
祁涂叹了口气，开始哄纪斯年。
四十分钟后那家伙才消停——别问为什么精确到四十分钟，因为曲京山一直盯着呢。
祁涂撑着床站起来，有点头晕，身体晃了几下，曲京山连忙过去扶住他，而后带他离开了这里，送他去隔壁房间。
祁涂刚进去就冲进卫生间，一阵呕吐。曲京山手忙脚乱，他见对方捂着胃，马上问：“胃不舒服吗？”
吐完后，祁涂脸色煞白，没了力气。曲京山把他抱出去，放在床上。祁涂疼得冒冷汗，艰难地指了指自己的包。曲京山拿了药，喂他吃了两颗。猜想应该是喝酒引起的。他忍不住有些自责。
“以后不能再喝酒了。”他说。
祁涂喘着气：“你去睡吧……”
曲京山说：“没有别的房间了，这是最后一间。”
祁涂：“……”
“你那什么眼神？”曲京山倒了杯热水放他床头，“放心吧，不会爬你床的。”
祁涂是真的没力气跟他斗嘴，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曲京山怕他半夜病情加重，故而不敢睡。他在床边坐下，守着他。
这一晚，还有很多人没睡。他们十人的那张合照引起了轩然大波，因为有媒体发了拍摄花絮，也就是抢位之争，所以几家粉丝对着视频和照片疯狂分析与解读，曲京山和祁涂的CP粉纷纷卷土重来。
【@打不碎的曲奇：我尼玛直接嗑爆！！曲京山，妈的好大儿，竟然直接一屁股坐到老婆旁边，手还搭着他背后，这个动作太A了，雄狮子宣示主权一般，把老婆圈进了自己的领域，不让其他人觊觎！这尼玛表情太拽了，仿佛他坐的不是沙发，而是王座！旁边的，则是他的王后！真的太带感了！】
【@取名太难了：纯路人，我宣布奇迹完败。曲奇太能打了！曲京山，你好勇！虽然你红毯拉垮，但是你霸占老婆的样子好靓仔，纪斯年真的太废物了……这都不敢上……太怂了吧。】
【@曲奇无敌：我死了，就算祁总监明天要炸我的号，我也要用腐朽的声音喊出：“曲奇最甜！曲奇是真的！”】
曲京山刷微博看到这些，忍不住感到好笑。
他从粉丝们的主页跳来跳去，后来发现了有部分粉丝都关注了“一起来吃QQ糖”这个超话。
点进去看了几分钟，他才发现，这是曲奇CP新超话……因为他和祁涂名字首字母都是Q，所以CP粉想出了这个新的CP名，躲避祁涂的打击。
在这个超话里，大家用大写的Q代表祁涂，小写的q代表他，至于原因，他猜测是根据年纪来的。
CP粉果然……为了嗑CP什么招都想得出来。
太强了。
他看了看已经睡着的祁涂，心想，绝对不能让祁总监发现这个超话的存在！
然后，他不小心手滑，点赞了某个帖子。
曲京山：“……”
好像还是张涩图？？
救命！！！

第17章 【QQ糖】
曲京山想死的心都有了，他慌忙取消了赞。
但取消了就没事了吗？
他猜想肯定被人注意到了。就算粉丝没注意到，那些整天盯着他的黑粉肯定也注意到了！他们就等着他翻车，然后置他于死地呢。
现在，机会来了。
怎么办怎么办？？
他扭头看向床上已经睡着的人。犹记得刚绑定的时候祁涂就说过，出了事一定要及时告诉他。可是对方现在病着，他实在不想把他吵醒醒，再者他也不敢。
大脑放空了几秒后，曲京山轻手轻脚离开房间，走到隔壁门外，本来准备敲门的，又怕把祁涂吵醒，最终还是选择给缪思思打电话。
缪思思出来的时候，眼睛都睁不开，困倦地问：“你想si吗？”
曲京山握着手机，脸色惨白：“我不小心点赞了CP超话里的帖子……”
“什么？！”缪思思瞬间就清醒了，她眼睛一瞪，“你竟然……你！快告诉祁总监！”
她说着就要拽着曲京山去找人，曲京山慌忙后退：“不行！不能告诉他！”
缪思思急道：“他说过出了事一定要告诉他，绝对不能咱俩想当然的自行解决！”
曲京山压低声音：“他胃疼，睡了。”
“哦，那别打扰他了！”缪思思将曲京山拽进自己房间，第一时间做出决策，“这样，如果事情闹大了，就说是我上了你的账号，忘记切了。然后让他发个声明，把我开除。”
“这怎么行？”曲京山简直焦头烂额，“我做了错事，怎么能让你顶包？”
“没事，”缪思思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我家里有矿，不怕失业。就算离开了公司，我也会继续支持你。”
曲京山问：“你不想跟大家一起工作了吗？”
缪思思犹豫了。
平心而论，虽然她家里有矿，但这样的工作团队是可遇不可求的。她喜欢工作，喜欢这样的氛围，当然也喜欢专业又友善的小伙伴们。
比起在网络上了解他们的动向，她更想参与到他们之中，和他们一起造星。
“想想别的办法。”曲京山在沙发上坐下，“要不我去疯狂点赞一大堆东西，掩盖掉前面的？”
“行，”缪思思拿出电脑，“话说曲奇超话不是被炸了吗？你在哪里点的赞？”
“QQ糖，”曲京山说，“一个新超话。”
“Q……卧槽，”缪思思瞪大了眼睛，“你怎么连这个超话都找到了？”
“你早就知道？？”这下轮到曲京山惊讶了，“你怎么不告诉我？”
缪思思白了他一眼。“告诉你干嘛？喊你一起嗑吗？”
曲京山哑口无言。
他点进自己个人超话，挨个点赞粉丝们的帖子。
缪思思则是打开电脑，先开了变声器，然后上了QQ，点开QQ糖超话粉丝群，发了一条语音：“姐妹们，出事了出事了！小q刚刚好像不小心手滑，点赞了咱们超话里的帖子，孩子慌死了，现在在疯狂点赞其他粉丝的帖子，咱们赶紧想想办法救救他，不然明天大Q醒了他就完蛋了！！”
随后她发起来群通话。
这会儿才不到一点，很多人还没睡，纷纷加入了群通话中。
缪思思对曲京山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示意他千万别出声。
曲京山点点头。
电脑里传出女孩子们七嘴八舌的声音。
“点赞的就是我发的帖子！！天呐，他怎么找到的？！大Q知道了吗？”
“应该还不知道，我听说大Q晚上带小q跟人吃饭，好像不太舒服，已经睡了。大家抓紧时间想办法吧！救救孩子！”
“我的妈……大Q肯定是为了帮小q谈资源吧！是不是喝酒了？太感人了，我又嗑到了。”
“喂喂，可以听到我吗？我是超话大主持人西西，大家先别嗑了，时间紧迫，我长话短说，非常时期，我提议咱们先自己把超话炸了，让大Q无法追究，黑粉也没法借题发挥，这样应该可以给小q减少不少麻烦吧。”
“天呐！好不容易建起的超话！就这样自己毁掉吗？里面的粮怎么办？”
“我知道大家很不舍，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要是大Q被小q惹毛了，明早就跟他解绑了，那咱们的CP不就BE了吗？现在咱们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护住小q，维持好他们的关系。等风头过去了，咱们再重新建一个超话。之前为了以防万一，我早就定期备份了姐妹们发的粮，并且有备注作者，等新超话建好了，我可以把粮搬运过去。”
“天呐西西！你太牛了！我要哭了！QQ糖有你了不起！”
“时间紧迫，咱们赶紧行动吧！”
缪思思关闭语音，对曲京山做了个OK的手势。
曲京山则是对她竖起大拇指。
他从来都不知道，CP粉竟然可以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泪目。
缪思思一脸不爽：“你说你没事瞎赞什么啊？知不知道咱家好不容易安了家？”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曲京山伸出手，“要不你代表她们打我一顿。”
缪思思真是毫不客气，气势汹汹地走过来，狠狠地拍了拍他的手：“下次再手滑，姐直接雇人把你手剁了！”
*
第二天早上，祁涂醒来时已是天光大亮。
他的胃好了很多，但还是些微的不适，主要是饿的。
他揉了揉眼睛，在床头柜上摸到眼镜戴上，然后从枕头下面拿出手机，习惯性地在睁眼后第一时间看热搜，看看自家艺人有没有爆出负面消息啥的。
曲京山倒也还挂在热搜上，不过词条仍然是昨晚那个“整段垮掉”。目前掉到了十几名的位置，还是有不少的热度。
一晚上过去，这家伙涨了七八万粉，祁涂心满意足。
起床后他发现雨停了，外面阳光灿烂，他的心情也跟着明朗许多。
洗漱完他从卫生间出来。曲京山刚好回来了，给他买了粥。
“你吃了吗？”祁涂问。
“吃了。”曲京山打开餐盒，帮他拆餐具，递到他手中，然后坐在一边看他吃。
祁涂坐下后拿起手机，正要和往常一般边吃饭边清理手机消息。曲京山忽然一把将他手机夺走了，说：“好好吃饭。”
以前他就经常这样，祁涂也没怀疑什么。虽然他工作忙，但料想吃顿饭的功夫不至于天塌下来，所以也没坚持。
但他吃着吃着，总感觉对面的人怪怪的。
“发生了什么？”他问。
“我那个……”曲京山努力保持镇定，“我微博账号被冻结了……”
“哈？”祁涂眉头一皱，“你做了什么？”
“也……没什么，”曲京山干笑起来，“就是……昨天看到那么多粉丝来给我撑场子，我太感动了，于是晚上睡前刷微博，想宠粉，就给他们很多人点了赞……可能是操作频繁，就被冻结了。”
“你给粉丝点那么多赞干嘛？赞多了就变得廉价了。”祁涂倾身从他那边拿回自己的手机，给微博专属客服打了个电话，让对方帮忙解冻。
通话结束后他刷了刷微博，看到“QQ糖”这个词条上了热搜，他还以为是QQ糖出新口味了，好奇地点了进去。
在这个热搜下面，很多人跟他一样，一脸懵逼地进来，却发现看不到什么实质内容，于是纷纷发出问号：
“什么鬼？QQ糖出新品种了？”
“QQ糖怎么了？是出现什么问题了吗？”
“为什么这种词都会上热搜啊？是不是为了压XX学校性骚扰事件？”
……
祁涂也想问，为什么这种词都会上热搜？
他正想退出去，忽然看到一个眼熟的营销号发了很奇怪的内容，于是停了下来。
【@都给我嗑V：QQ糖不能吃太多是怎么回事呢？QQ糖相信大家都很熟悉，但是QQ糖不能吃太多是怎么回事呢，下面就让小编带大家一起了解吧。QQ糖不能吃太多，其实就是QQ糖吃多了会甜得发慌，大家可能会很惊讶QQ糖怎么会不能吃太多呢？但事实就是这样，小编也感到非常惊讶……[全文]】
这个营销号是著名嗑学家，很多影视剧都喜欢找她扣糖营销。她这条博文内容很长，部分被折叠了，需要点开才能看完。祁涂见她发的内容像是用那种狗屁不通文章生成器写的，以为对方被盗号了，就没点开“阅读全文”，而是继续往下滑。
下面则是很多路人带词条发博，说自己爱吃QQ糖啥的，都是没什么实质内容的发言，祁涂直接退出了这个话题，然后问曲京山：“年年怎么样了？”
曲京山顿时有些不爽。
“不知道。”他诚实地说，“没问。”
祁涂起身朝外走，曲京山立刻跟上。
到了纪斯年门外，祁涂敲门，纪斯年亲自相迎。
瞧见是祁涂，他粲然一笑：“早啊，哥。”
“早，”祁涂问，“你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我没事。”纪斯年简单跟他聊了几句，感谢他昨晚送自己回来，然后又面露难色，“本来还想跟你再聊聊的，但是要去跑通告了……”
“去吧，”祁涂说，“好好工作。”
“好。”纪斯年转身进去，和经纪人一起拖着行李出来。
当走到曲京山身边，他抬手搭住他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你啊，以后别再手滑给哥添麻烦了。”
曲京山顿时就傻了，好家伙，没想到这小子在这儿等着自己呢！
“手滑？”祁涂扭头看着曲京山，“你点赞了什么？”
“哎呀！”纪斯年故作惊诧，“原来你还不知道呢，哥？”
*
纪斯年马上掏出自己手机，点开微博，搜索：@都给我嗑。进入她的主页，点开她那条被折叠了的微博，给祁涂看。
祁涂终于看到了这条微博的完整内容——
【@都给我嗑V：QQ糖不能吃太多是怎么回事呢？QQ糖相信大家都很熟悉，但是QQ糖不能吃太多是怎么回事呢，下面就让小编带大家一起了解吧。QQ糖不能吃太多，其实就是QQ糖吃多了会甜得发慌，大家可能会很惊讶QQ糖怎么会不能吃太多呢？但事实就是这样，小编也感到非常惊讶……
尼玛的，我要笑疯了！QQ糖超话其实是某CP粉的新阵地，昨晚小q手滑点赞了QQ糖CP粉发的涩图，孩子慌死了，赶紧去疯狂点赞其他粉丝们的微博，企图神不知鬼不觉地遮掩这一切。CP粉发现后竟然壮士断腕，自己连夜炸了QQ糖超话，不给小q留下把柄！降低他被大Q骂死的几率。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看到这么懂事这么感人的CP粉！太牛逼了！小q应该给这群CP粉磕头，真的。
这就是关于QQ糖不能吃太多的事情了，大家有什么想法呢，欢迎在评论区告诉小编一起讨论哦！】
看完后祁涂皱起眉头：“什么大Q小q？这是什么？”
纪斯年热心地给他科普：“大Q就是你，小q就是他啊！”
“什么鬼？？”祁涂要昏厥了。
他转头看曲京山，气不打一处来：“你想气死我是吗？你点赞什么不好？点赞黄图？！你还想不想混了？！”
“我错了！”曲京山立正站好，身体紧绷，“我不是故意的！”
祁涂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自己的怒火。当务之急，先解决问题。哪怕自己要跟这个人解绑，也要先帮他处理好这场危机。“什么图？让我看看。”
曲京山拿出自己手机，点了几下，而后屏幕朝向他。
祁涂凑过去，定睛一看，只见那是一张Q版绘图，画面中，一只超可爱的白色兔子抱着胡萝卜，坐在山上，脸上有害羞的红晕。
兔子自然指的是祁涂。
但看完后祁涂一脸懵逼：“就这？”
他不明白：“这很黄吗？”
曲京山和纪斯年异口同声：“这不黄吗？！”
祁涂感到匪夷所思：“这……这不是挺可爱的吗？怎么就……黄了……？”
“这……”纪斯年想对他解释，但说不出口，他脸颊一秒蹿红，“我……哥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他飞也似的拖着巨大的行李箱跑了。
祁涂更加懵了，连一向单纯害羞的纪斯年都看出这张图黄，为什么自己完全整不明白？
他又看向曲京山。
曲京山支支吾吾地说：“你觉得不黄就最好不过了……一开始……我也没想到这竟然是黄图，我就看着兔子挺可爱的……后来……”
“是别的图对不对？给我进来。”祁涂拽着曲京山，将他拉回他们的房间，然后盯着他，一脸严肃，“把图交出来。”
“就这张！”曲京山说，“没有别的了！”
祁涂一千一万个不信：“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就要想解决办法，都这时候了，你还瞒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我发誓！”曲京山急得冒汗，“我手滑点赞的真的是这个！”
祁涂板起脸，朝他伸手：“相册给我看看。”
曲京山连忙将手机塞到兜里：“请尊重我的隐私，谢谢！”
“明星是没有隐私的，谢谢。”祁涂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抢了他的手机，转身在床上坐下，点开他的相册。
刚点开，他又抬头问曲京山：“没有什么不能看的吧？”
曲京山在他旁边坐下，一脸尴尬：“个人角度来说，全都不能看……”
祁涂追问：“有没有私密照？”
曲京山果断摇头：“没有。”
“行，”祁涂低下头，开始浏览他相册，“要是被我发现你相机里有那什么图，我一定会直接掐死你。”
“怎么可能？！”曲京山瞬间就炸了，“我又不是美国队长！！”

第18章 【戳戳】
祁涂简单看了看，曲京山的近期照片还真是……乱七八糟，各种兔子，各种抹茶甜品，各种手表，还有食谱，还有书页。
他下意识地点开文字的那张，那是坂元裕二《四重奏》的经典台词：
「告白是小孩子做的
成年人请直接用勾引
勾引的第一步抛弃人性
基本上来说是三种套路
变成猫变成老虎变成被雨淋湿的狗狗」
看到这里，祁涂忽然觉得不对劲。
他瞥了身边的男生一眼。
曲京山眨眨眼：“嗯？”
祁涂心底冒出一个想法：“你是不是故意的？”
“绝对不是！”曲京山一本正经，“我发誓，我真的是手滑了！”
祁涂盯着他：“我问的不是这个。”
曲京山眼神迷茫：“那是什么？”
祁涂忽然不想继续看了。他严重怀疑对方是故意引他看他的相册的，他故意让他看到那些图片，点心，手表，兔子，食谱……还有那段台词。
就像上次的小号。
当时他警觉性极高，完全没有看曲京山小号里的内容，这次就真的大意了。
但他又不好认定对方是故意的，因为……这样未免有些自作多情。万一人家没那意思呢？虽然三年前某人确实说过那句“可以跟您谈恋爱吗？”但当时他那语气那神态明显是开玩笑。
说不定过了三年，孩子早就放下了，早就想开了……
……吧。
祁涂把手机还给对方。转头联系公司里的人撤热搜。因为QQ糖超话已经被粉丝们自己炸掉了，他这回是真的没什么需要处理的，故而也没法揪着曲京山算账。只能训他几句，让他以后不要手滑，以及——
“我再说一次，出了事一定要及时告诉我。昨晚为什么不叫醒我？”
“你生病了嘛……”
“我只是胃不舒服，又不是死了。”祁涂极其严肃，“再有下次我就连夜坐火车跑路。”
“没有下次了！”曲京山小心翼翼看他脸色，“你不生气啦？”
他这个样子，像一头做错事后讨好主人的大狗狗，让人忍不住想去摸摸他的头。
祁涂抬起手，又及时忍住了。
那只手最终偏离方向，抚上了他自己的发梢。“收拾东西，回去。”他说。
上车后祁涂戴上耳机，沉默地逛论坛。他还是想知道，那张图到底哪里黄。主要他难以接受自己都二十七了，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竟然连涩图都看不懂，也太菜了。这件事带给他的羞耻远大于曲京山手滑带给他的愤怒。
不一会儿，他在论坛找到了相关的帖子，果然看到有人跟他一样困惑。
下面有人回答：“楼主真是太单纯了……那张图，明显是小山捅了兔兔屁屁呀！！[捂脸]”
捅了……什么虎狼之词！
祁涂差点一口水噎死。
他回想之前在曲京山手机上看到的那张图。
简直了！
他握紧了拳头，感觉自己需要用一生来治愈得知真相后受到的伤害！
曲京山见身边的人好久没说话了，于是伸手戳了戳他手臂，问：“回去后什么安排？”
祁涂吓了一跳，手机直接掉了。
“不好意思。”曲京山连忙低头去给他捡手机，祁涂哪能让他看到自己的屏幕？！他也赶紧低头。结果跟他的脑袋撞到了一起。
“抱歉！”曲京山赶紧伸手揉揉他的头，掌心下的银色发丝很柔软，手感很好。
祁涂捡到了自己的手机，慌忙退出论坛，一张脸莫名其妙地红了。
“回去后……”他努力保持镇定，“回去后你给我闭门思过！”
他刚说完手机就响了。
祁涂马上接通电话：“邬导。”
一分钟后通话结束，他转头对曲京山说：“恭喜，你可能没时间闭门思过了。”
前排缪思思从睡梦中醒来，睡眼惺忪地问：“什么情况？”
祁涂说：“邬导的剧组出了点事，需要他去救急。”
“谁？”缪思思揉了揉眼睛，“谁出事了？”
“尹达。”祁涂说，“具体他也没跟我说，就说让咱们去帮忙补拍。可能是比较严重的问题吧？不然也不至于换人。不过我还没答应他。”
“这还不答应？”缪思思扭头看他，“多好的机会啊，大导演，大制作。”
“我都还没看到剧本呢。”祁涂对她说，“你要注意培养意识，不是所有的剧本都适合他，不是大导演找咱们咱们就得慌慌张张立马接受。我们应该是双向选择。要综合评估，真正适合他才能给他接。明白了吗？”
“是我没见过世面……”缪思思假意擦了擦眼泪，“明白了，学到了。”
*
不久后三人回到了申城，各回各家休息。
傍晚，网上爆出尹达脚踩三条船，两个女生同时爆的。还有一则他PUA第三个女生，导致其轻生的消息。
尹达的粉丝疯狂辟谣，咬定是女生们约好了做戏，想一起勒索他们的哥哥。结果没多久，两个女生应他们的要求放锤，分别隔一个小时发图，打了码的，有所保留。尹达的粉丝坚决不认，疯狂洗白。
他们到处带节奏，辱骂那两个女生，还让路人别上了嫂子的当。这种事在娱乐圈也常见，路人当然没太多闲心关心这种事，毕竟尹达也不是顶流级别的，大家也就吃个瓜，看个热闹。
尹达的工作室也及时作出反应，进行辟谣，说是要追究法律责任。粉丝们狂喜，纷纷转发公告，还搞抽奖。
到了晚上九点，逝者家属爆出了一则视频，视频里尹达对女生不乏人身攻击和羞辱，言辞极其恶劣，甚至还有恐吓行为。从时间上看，是从女孩17岁就开始了。这条一出来，网友气愤不已，开始铺天盖地痛骂尹达。尹达过往的黑料和不当言论也被扒了出来，网友开始抵制他，纷纷发微博@与他有合作的品牌、剧组，让他们解约，找他赔钱。
其中较为瞩目的自然是邬波的剧组，剧组当然不会直接跳出来声明什么，只是稍晚时候有营销号出来放消息，说已经在找人救场了，然后乱撒烟雾弹，报了好几个男演员的名字。各家粉丝纷纷在评论区喊什么“非官宣不约”。
隔天缪思思给祁涂打电话，问他：“要过去了吗？我订机票？”
祁涂说：“安心在家休息吧，等我消息。”
缪思思又倒在床上继续睡了。
这一天，尹达的团队忙着公关。但有不少官媒出来发文让人们警惕pua，不要盲目追星，算是给了尹达致命一击，网友们借势打击。与此同时网上持续爆出将由曲京山救场的消息，尹达的粉丝开始怒骂他。还有人说爆料的两个女生都是祁涂的人，是他授意她们干的，更有甚者说是他鼓动第三个女生轻生。
总之，坏事全让祁涂干尽了。
尹达粉丝信誓旦旦，发文称：“我单知道[兔子]够黑，没想到他为了毁掉一个艺人竟然能埋这么长的线，提前好几年让三个贱人接近尹达，太恶心了。”
博主透过蛛丝马迹进行了认真的分析，指名这桩惨剧是祁涂一手造成的，是他害死了那个年轻的女孩，希望有关部门严惩他。
这条微博引得群嘲。
热评第一：“本兔子黑粉看了都要笑死的地步……你家哥哥什么货色？轮得到兔子埋长线？不要降低兔子的逼格，谢谢。”
当天不少品牌跟尹达解约，尹达的粉丝无处发泄，只能把这笔账算在祁涂身上，一个个恨他入骨，还有极端粉丝在微博发表了恐吓言论，引得祁涂和曲京山的粉丝纷纷艾特网警。
隔天祁涂带曲京山和缪思思飞外地，三人一下飞机，就马上遇到了大量接机的粉丝，有曲京山的，还有祁涂的。祁涂的粉丝一般不怎么喧宾夺主，影响他工作，但因为前一天尹达粉丝进行了恐吓，他们担心有人来闹事，所以特地赶来。
大家也许久没见到他了，纷纷拿着手机拍，还给他塞礼物。
祁涂作为一个经纪人，最不适应这场面，于是抓过曲京山，躲到他身后，对粉丝们说：“别拍我，拍他拍他……大家注意秩序，赶紧散了吧……”
曲京山忍着笑，将祁涂拉到自己身边，手臂护着他，对粉丝们说：“好了好了别拍了，保护，保护。”
粉丝们哄笑，在送他们上车后就散了。
三人到了剧组，祁涂带着曲京山去见导演，正好看到了尹达。
万万没想到风暴中心的尹达竟亲自跑来剧组，不过转念一想也能明白，这是他第一部 电影，若是能通过在电影中的优秀表现征服观众，说不定可以扳回一局，所以他不想被换。
也不知道他和导演说了什么，不久之后，尹达和经纪人从房里出来，脸色很差。
看到祁涂和曲京山，他顿时气不打一出来，指着祁涂说：“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害我的。”
祁涂稍稍拉低眼镜，看了他一眼：“你也配？”
他又看向尹达的经纪人：“需要我给你点意见或建议吗？”
那位经纪人竖起耳朵：“请您指教。”
尹达也以为祁涂要给自己支招，于是心中燃起了希望。这人在娱乐圈可是打了数场漂亮舆论仗的金牌经纪人，成功处理了好几次公关危机，说不定真的可以拯救他。
他屏息以待。
祁涂摸出一张名片，递给尹达的经纪人，对他微微一笑：“凰图欢迎你。”
而后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然后带着曲京山从他们身边走过。
“操！”明白自己被戏耍了，尹达怒骂一声，又转头追了上去。
“求你帮帮我！”他冲上去拦住祁涂，“我给你钱！多少钱都行！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当然，”祁涂看着他，微微蹙眉，“但是我为什么要帮一个人渣？”

第19章 【崽崽】
“他不也是！”尹达指着曲京山，“他又比我好到哪里去？”
“你竟然还敢拉踩我的人？”祁涂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落井下石真是我对你最后的温柔了。”
看着他单薄的身影，听着他霸气的话，曲京山不动声色地揉了揉自己的脸，克制住嘴角的弧度，免得尹达恼羞成怒冲上来打人。
祁涂对尹达的经纪人笑了一下：“拜拜。”
然后带着自家艺人和助理去见邬波。
邬波对于曲京山的到来还是很高兴的，连忙招呼他跟剧组的人认识。
祁涂问：“前面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吗？不会再有什么纠纷吧。”
“你放心，”邬波说，“都好了。”
“真的没问题吗？”祁涂说，“刚在外面碰到尹达了，差点冲上来揍我们。”
“下次直接让保安把他轰走，”邬波指间夹着烟，“什么玩意儿，就是个烂人。太可恶了。那个死掉的女孩是我妹妹的高中同学，才20岁！给我气得恨不得揍死他。”
祁涂安慰了他几句，后面就得让曲京山试妆了。
这还是曲京山头回拍戏有经纪人带着，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省心，和无微不至的关照。祁涂全程积极跟剧组的人沟通，帮他打理一切事务。他只用专注拍戏本身的事情就好，别的根本不用管，祁涂也不让他管。
傍晚休息的时候，祁涂还问他的感受：“有没有什么需求？或者哪里觉得不好的？都可以跟我讲。”
“没有，”曲京山说，“一切都很好。”
这天天气有点热，缪思思给祁涂送上一杯冰柠檬水：“辛苦啦。”
“别给他喝冰的酸的，”曲京山拦下那杯冷饮，给祁涂送上一杯温白开水，“喝这个。”
“谢谢。”祁涂喝了点水，习惯性地抬手帮他弄头发。
他总是这样，总是想尽一切办法让自己的艺人在外面光鲜亮丽。
缪思思在旁边看着他们，忍不住说了句：“真好。”
祁涂问：“好什么？”
缪思思叹了口气，捧着脸，感慨道：“有爹的孩子像块宝。”
她顿了顿，又一脸惆怅：“我感觉我要失业了……什么都让你做了，我很不好意思……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你可以随便吩咐我。我虽然家里有矿，但也是有事业心的。”
“我先带着你，”祁涂说，“没事做你就看，就学。等我忙起来了，就得靠你照顾他了。”
“老大，”缪思思真诚地说，“你这样会让人很难不爱上你。”
曲京山看着剧本，漫不经心地说：“比如四千万顶流是吗？”
祁涂忍不住觉得好笑，他戳了戳对方的肩膀：“你怎么这么别扭？”
曲京山一下子就炸了：“我怎么别扭了？”
“你怎么不别扭了？”这还是两人认识以来，对方第一次跟自己急眼，祁涂倒是感到莫名其妙，“这么激动做什么？”
“哈哈哈！”缪思思在一旁大笑，“年下男最讨厌‘别扭’、‘幼稚’、‘小’这种词了。呃……我是说年纪！”
她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我去跟剧组的人打点一下关系！”说着火速溜了。
祁涂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本身曲京山太过在意纪斯年，老是闷头争风吃醋，他这话已经憋了很久了：“你就是别扭。我给你改个备注，小别扭。”
“不行！”曲京山强烈反对，马上放下剧本，伸手去抢他手机。
祁涂虽然也有180的个头，奈何身板单薄，力量不行，直接完败。
曲京山拿到了他的手机，忽然看到他给自己的备注是“崽崽”。
他第一反应是开心，嘴角忍不住上扬。
第二反应是：“之前你给纪斯年的备注是不是也是这个？”
祁涂把手机从他手里抽走：“是啊。”
曲京山嘴角垮下来：“敢情这个昵称是继承制呢？”
“恭喜你，答对了，”祁涂拿着手机，“崽崽和小别扭，你选一个。”
这还真是难选。
曲京山既不想继承别人用过的，也坚决不认同自己别扭一说：“还有第三个选项吗？”
“要求这么多，”祁涂想了想，“那就……曲小山吧。”
曲京山咬着吸管，喝了一大口冰柠檬水，含糊不清地说：“不要，我都一把年纪了……”
祁涂瞬间黑了脸：“一把年纪说谁呢？”
“不是！”曲京山一慌，马上被柠檬水呛到了，当场咳得死去活来。
*
等咳完后，曲京山看着祁涂：“你才27，风华正茂！”
“闭嘴。”
祁涂坚持给他改了“曲小山”这个昵称。看着这个昵称，他又觉得有点扎心。改成“曲大山”吧？傻了吧唧的，太蠢了。算了，就这样吧。
改完后他突然有点好奇，倾身看向对方手机：“你给我改的是什么？”
曲京山点开微信给他看，他给他备注的是“大白兔”，在三个字前后还分别是一个兔子表情。
祁涂莫名其妙松了口气，心想还好不是什么亲密的雷人的称呼。
不过话说回来，他还是感觉身边这人挺内个的，想让自己看的，就会想办法让自己看到。不该给自己看的，就藏得好好的。
他瞥了对方一眼。
曲京山仍是一副懵懂单纯的模样：“？”
“我去给你弄点吃的。”祁涂要起身，曲京山按住了他的肩膀。而后看着他的眼睛：“我总觉得，你好像有话要对我说。”
“想多了，”祁涂说，“我有话会直说的。”
曲京山沉默片刻。
祁涂问：“你有什么想说的？”
曲京山正要开口，祁涂又补了一句：“工作上的，什么都可以说。”
这话一出，曲京山欲言又止，最终闭上嘴，放开手，什么也没说。
晚上开拍前，缪思思找到祁涂：“起风了，晚上可能有点冷，我去给工作人员买点热奶茶？”
祁涂点头：“行。你别全买那种甜到齁的奶茶，没有那么多人爱喝奶茶的。”
缪思思：“……”
她还真的打算一股脑全买那种奶茶……以前也都是这么干的。
“好，”她转身，“那我去问大家爱喝什么。”
“回来，”祁涂叫住她，“等你问完天都亮了，而且问来问去还耽误大家时间，可能碍事。你就一样买几杯，奶茶、咖啡、果茶、手工茶等等，拿过来让他们自己选，然后记一下他们爱喝什么，下次就不用问了。”
女生一个人也拿不了那么多，他直接跟她一起去。
晚上试着拍了夜戏，祁涂跟导演一起坐在监视器前看着。缪思思也在片场待着，帮忙照顾演员。
闲暇时间她看了看手机，发现曲奇CP粉的群里在讨论申请新超话的事情。之前的曲奇超话和QQ糖超话先后炸了，可谓是命运多舛，不过也加固了CP粉的凝聚力。
大家绞尽脑汁想新的CP名，首先肯定不能太明显，免得被祁涂发现。后来有人想了个英文流的，“MR”。M是mountain，山；R是rabbit，兔子。合起来是Mr,先生。延伸一下“这是我先生”，虽然根本不讲语法，但一下子就快进到婚后了。这个新名字高票通过，于是大家就跑去微博申请超话去了。
超话开通后，缪思思会第一时间去发帖水经验，想办法当超话主持人。这样以后出事了，她也有话语权。上次QQ糖超话壮士断腕就是她引导的。
没过几天曲京山先前演男N号的古装剧《定风波》播了。刚播出就传出了他和男主角晏振海不和的消息。晏振海是个网红出身的流量小生，演了好几部现代剧，火了一部，剩下风格太相似，剧情也狗血，反响平平。这是他第一部 古装戏。他们公司海棠娱乐花了很多钱组的班底，就指望着这部赚钱。
曲京山简直一脸懵逼：“我们拍戏的时候相处得挺好的呀……他挺随和的。”
祁涂说：“怕你火了抢他风头吧。他和他的团队应该很清楚他的演技有几分，昨晚我看了一集就看不下去了……直接开了个会员提前看了你的戏份。”
曲京山忍不住笑：“你真的太会埋汰人了，也太会夸人了。”
祁涂一本正经：“我认真的。”
晏振海他没接触过，只认识他们家的经纪总监吴天，也是四大经纪人之一。只不过相对来说，祁涂跟盛诞更熟一点，毕竟两人经常交换资源，也经常互相恶心。
说什么来什么。过不久在匿名论坛，有晏振海的粉丝发帖称曲京山挤掉了他家哥哥上某热门综艺的名额，老恶心了。这说的应该是《就是戏多》那档节目。
祁涂猜测肯定是盛诞那边放出的消息。
虽然这节目不是凰图参与制作的，但身为消息灵通的经纪人，祁涂一直很清楚节目的动向。每一期的踢馆选手都有好几个备选的，节目组会综合各方面的因素选合适的人参加。据他所知因为晏振海和麦斯影视的影帝翟桥外形有些类似，麦斯根本就不想让他上。
盛诞故意散布假消息，无非是想离间这两人，让曲京山被针对，也顺便带节奏，影响剧集的数据。
祁涂想办法压帖子，辟谣。依然不是因为自家艺人被黑，主要还是不想他们剧透曲京山上了什么节目演了什么角色。
不过晏振海好像被洗脑了。他以为确实是因为曲京山，自己才失去了机会。他发剧组合照的时候特地裁掉了曲京山，亲自证明了两人不和一说。
祁涂没怎么搭理他。
懒得浪费时间，先由着他作吧。
一周下来，邬波对曲京山相当满意。“太愉快了，”他搭着曲京山的肩膀，对祁涂说，“你知道我最喜欢什么样的演员吗？省事的，省心的。他太专业了。”
他还没夸够，祁涂忽然来了电话。
邬波看了一眼，是《就是戏多》的副导演，不用想就知道是邀请曲京山去拍下一期的。
祁涂直接当着他的面接电话，然后婉拒了对方，说曲京山在邬导这儿拍戏，没有档期。
在他结束通话后，邬波说：“可以去啊，我给你们几天假。”
“不用，”祁涂抬手给曲京山摘头上粘的碎木屑，“专心在这儿拍吧。”
“别。你们要是不去，我挺内疚的。不能因为我这儿的破事耽误了他。”邬波说，“他上次表现得很好，你们得抓住机会，让他进一步施展。我相信只要上一期播出了，观众肯定很期待他下一期的表现。”
“那就让他们期待着好了，”祁涂说，“如果他表现不好，我会想办法让他再上一期。但他表现太好了，所以只上一期就可以了。综艺什么的，以后多得是机会。不急。”
“牛，”邬波明白了他的用意，对他比了个大拇指，又对曲京山说，“你有一个非常厉害的经纪人。”
曲京山点点头：“嗯，还行吧。”
邬波大笑，手背轻轻拍了拍他胸脯：“很嚣张啊，年轻人。你不怕他跑路吗？”
“不，”片场灯光照亮曲京山英俊的脸，“他就喜欢我这样。”
他看着祁涂，微微挑眉：“对吧。”
祁涂眼里沉着笑意：“是的。”
这是真的。

第20章 【好笋】
收工后，曲京山发现缪思思捧着手机满脸姨母笑。
他悄无声息凑到她身后，低声问：“在看什么？”
女生吓了一跳，慌忙把手机藏起来。
曲京山敏锐地问：“新超话有了？是什么？”
“你别想知道！”缪思思狠狠瞪他，压低声音说，“你已经害得我们挂了好几个超话了，可别再祸害我们了。”
“好吧。”曲京山也担心自己再次不小心手滑，故而不再追问。他寻思着，要么自己去注册个小号好了，用小号上网冲浪风险低一点。
可是祁涂不让玩小号，他又打消了念头。
看着那人在不远处跟导演沟通，他想着，人在身边，还想那么多干嘛呢？
算了。
两天后，《就是戏多》播出，那天沙尘暴，拍不了戏，刚好副导演过生日，饭点大家就聚在一起吃饭，顺便看电视。超大的一个屏，看起来很清晰。
曲京山跟着大家一起吃饭，祁涂和缪思思则是在酒店里忙工作，节目播出肯定会有节奏，无论好的坏的，都需要维护和处理。
这期节目其实已经晚了几天，至于原因自然是尹达出了事，节目组需要重新剪辑。
不过他们并没有把他的镜头全部剪掉，一是因为全剪掉了会影响作品的整体呈现，对他们小组的其他人不好。二当然是为了恰流量，毕竟掌声骂声都是流量。
以往每期的播出顺序都是先公布将要演出的剧目是什么，然后放比赛前期的准备，包括演员选剧本，演员排练，然后挑点大家拉垮或者紧张的画面播出来，制造悬念，再整一句“他们能完成挑战吗”，然后再上正片。
这期为了保持悬念，也为了呈现最好的效果，节目组改变了以往的剪辑方式，在主持人念完口播后直接上正片了。
“第一个剧目就是邬导您的《罪者何人》，‘四大金刚’小组，请开始你们的表演——”
随着主持人一声吆喝，表演正式开始。全场灯光暗下，黑暗中传出刺耳的刹车声，紧接着，“嘭”的一声。
在夜里，有人被撞了。
三秒后，灯，亮起。
看到饰演哥哥的尹达出现，五颜六色的弹幕刷起了“人渣biss”，还有人问：“这不剪掉吗？等着被举报？”
也有其他演员的粉丝解释：“剪掉会影响剧目呈现，求求大家不要举报，其他演员是无辜的！”
在一片吵闹中，饰演哥哥的尹达和饰演弟弟的徐诚在台上互殴，扭打成一团。弹幕马上给徐诚加油，还有人称：“十年徐粉，不请自来，诚诚给爷揍死人渣！”
一下子，徐诚多了好多十年粉，百年粉，千年僵尸粉都有……
不久之后，一辆破旧玩具车出现在院门口，车上坐着一个弯腰塌背，头发花白，画着小丑妆容，穿着京剧戏服的奇怪老头。
他用京剧唱腔喊一句：“俺老孙来也——”
然后开着玩具车冲进了院子。
导师们满脸疑惑，交头接耳，弹幕都在问：“这谁？”“哪里来的老爷子？”“这么大岁数也来踢馆，也不怕闪了腰吗？”
邬波身边的工作人员也问：“这是哪位前辈？”
邬波卖了个关子：“看了就知道了。”
曲京山则是在他旁边默默喝汤吃菜。
电视机里，尹达和徐诚在一旁比划动作，计划让脑子不好的父亲顶包。那画着小丑妆容，穿着京剧戏服的老者傻呵呵地在旁边模仿他们的动作，后来又捡起地上的竹竿，随着京剧配乐的节奏把它当金箍棒耍，他的动作完全卡到了点上，弹幕夸：“卡点好评。”
一时间谩骂少了很多，大家都在猜测他是谁，还有人感慨：“年纪大了真可怜，上个节目一点风声也没有，完全查无此人呢。”
曲京山看到后心想，是的，确实可怜。
不久之后饰演警察的沙昆登场，他家粉丝齐刷刷冒头，疯狂刷：“啊啊啊昆哥好帅！”
几位导师也是频频点头。
随后台上的老头主动揽罪。音乐变调，光影转换，现场氛围变得紧张而压抑，他用京剧唱腔供述自己的罪行，演出杀人埋尸的动作。他的声音沙哑，节奏拉满，导师们纷纷坐直了身体，现场观众露出惊讶的表情，网友也在弹幕上“卧槽”起来。
台上成了那老者一人的舞台。他舞着竹竿，唱至癫狂，所有人都沉浸在他的表演中。
戏曲唱罢，他眼神一厉，狠狠一棒敲在了警察后脑上。
警察应声倒地。
场上红光闪烁，顶着小丑面容的老头裂开红艳的嘴，手指向观众席，扫射一圈，最后落在两个儿子身上：“你们才是小丑。”
弹幕一片沸腾——
“我踏马鸡皮疙瘩起来了！！”
“姜还是老的辣！我宣布老先生全场最佳！！”
“woc看得好爽！爷爷是来支教的吧？！”
表演结束，演员离场，主持人让大家投票，过了两分钟，投票结束，又再次把演员们请了出来。
四个人依次做自我介绍，饰演老头子的演员清了清有些不舒服的嗓子，用明朗的声音说：“大家好，小丑就是我，我就是曲京山。”
弹幕疯了。
一时间，满屏的问号遮挡住了画面。
节目现场一片寂静。
而电视机前，剧组的工作人员也是愣了几秒，然后齐刷刷回头看正在默默吃肉的年轻人。
曲京山被盯得发毛，默默收回了夹肉的筷子。
大伙被逗乐了，连忙将菜往他那边推：“你吃你吃，多吃点！演得太好了！”
邬波拍了拍他肩膀，对他露出赞许的眼神。
电视上，在弹幕的遮挡下，导师宣梅急切地问：“我知道这期是让踢馆选手先选角色，所以你是第一个选了父亲这个角色吗？”
曲京山挠挠头：“差不多……吧。”
这时候屏幕上出现一行字幕：“那么事情真的是这样吗？”
然后就切了赛前准备的前情。
观众看到，原来工作人员让曲京山先选，尹达马上急了眼，气冲冲骂他，还对他冷嘲热讽。曲京山大大方方让他先选，他们选来选去把戏份较少的老父亲一角留给了他。
后来排练的时候，由于曲京山化妆需要点时间，沙昆示意等等他，尹达却表示时间紧迫，耽误不得。
他对曲京山说：“毕竟是入围了金豹奖的人，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曲京山头不能动，手比了个“OK”的动作，对沙昆说：“没事的哥，你们先练着。”
结果他发挥出色，惊艳全场，而尹达被别人的演技吊打不说，还大大的败了人品。
平台为了热度，为了话题，丝毫不给尹达情面，完完全全把这些不利于他的画面呈现了出来。网友也十分气愤，骂他坏透了。
等把前情放完，画面又切回比赛现场。
宣梅一顿猛夸之后又补充发言：“今天我真的是被教训了。我希望咱们现场的观众全都不要剧透好吗？我相信播出去之后很多人会和我们一样惊讶，或许也会有很多思考。”
这时候弹幕刷起了：“陷入沉思……”
不久之后，#曲京山演技#这个词条冲上热搜，观众在话题里对曲京山赞不绝口，纷纷喊着被圈粉了。
邬波看到后带话题发了提前准备好的，自己之前和画小丑妆的曲京山的合影。
【@邬波：剧本改得我这个当爹的都认不出来了，很气……但演得太好了，我只好忍气吞声。@演员曲京山，到我剧组了，再敢乱改剧本试试。】
曲京山在他旁边转发说：【不敢了不敢了。】
然后他告别众人，提着打包好的饭菜，带回去给自家经纪人和助理。
祁涂已经忙了好一会儿了，他正和公司里的小伙伴开着语音通话，大家一起观测舆论，总结和分析，也进行引导。
曲京山帮他们打开饭盒，烫好餐具，问：“很忙吗？要不先吃两口？”
因为他在节目中表现得太好，加上尹达自己作死，路人对他口口称赞，对尹达狠狠唾骂，情势对于他们来说一片大好，倒也没有多么忙乱。
两人过去吃饭。
祁涂还拿着手机在看消息，他对曲京山说：“你发张照片吧。”
“OK。”曲京山发了之前祁涂在他当时录完节目卸妆前帮他拍的小丑妆照片，然后拆了一副筷子，帮他俩夹菜。
祁涂上微博看到不少影评人也点评了曲京山的表演。
【@毒舌观影V：人在现场，今天终于可以谈谈这场戏了。当时在现场观看时，我和宣梅老师的感受一样，如果提前知道是曲京山，肯定会受到影响，恐怕无法客观评价。然而在不知道是他的情况下，看得我头皮发麻，今天又看了网络版，真的是酣畅淋漓。
如宣梅老师所说，他确实很聪明，用这样一种方式尽情表演，然后惊艳所有人，也狠狠打了大家的脸。
最后一幕他用手指着观众席，说：“你们才是小丑。”这句台词是原片里没有的，是他自己加的，至于为什么加这句，表面是骂影片里的两个不孝子，实际是借助戏剧骂我们人云亦云，充满偏见。但我觉得他骂得好，至少我个人而言，作为一个影评人，我很惭愧。也很感谢他为我们带来这么精彩的表演。
我只能说，曲京山真的太狂了，也真的太敢了[赞]。】
热评里，有黑粉痛心疾首：“收钱了吧？”
博主反唇相讥：“你收钱了吧？”
祁涂正刷着评论，《就是戏多》节目组的副导演再次给他打电话，让曲京山去拍下一期。
“感谢厚爱，但真的没办法呢，”祁涂看着身边的人，万分抱歉地说，“档期调不开，实在不好意思……”
等结束通话后，他继续刷微博，本来想去转发曲京山发的照片，却发现对方不止发了照片，还@了他，说了句“谢谢[兔子][兔子]”。
他看了对方一眼：“你圈我干嘛？”
“啊？不能圈吗？”曲京山拿起手机，“我删掉？”
“删了就又成节奏了，”祁涂说，“算了。以后少提我。这只是我分内工作，你不用感恩戴德。”
曲京山点头应下：“微博可以不提你了，但感谢还是谢的。”
祁涂不好再转发，只能在他微博下面评论了一句“加油”。
曲京山回了三个表情：“[爱你][爱你][爱你]”
然后他放下手机，往祁涂碗里夹菜。
CP粉卷土重来，在他评论区欢呼：
【@别炸了：儿啊，虽然你害得我们炸了两个超话，但是你冒死撒糖的样子真的很勇，妈妈爱你！】
【@焦糖曲奇：勇敢就会有故事。半年内我要看到你们doi，谢谢！】
祁涂看到曲京山回的表情之后，在桌子下面轻轻踢了踢对方的鞋尖：“你干嘛？”
“又怎么了？”曲京山呆呆地看着他，“表情也不能回？”
祁涂盯着他：“你故意的吧？”
曲京山往他碗里夹了点笋，一脸无辜：“我故意什么了我？我回错了？那我删掉。”
他放下筷子，去拿手机。
祁涂按住了他的手。万万不能删。删了粉丝们又要脑补了。
这个时候，他看到了自己碗里堆得老高的笋……
——这也太恶毒了吧。
简直绝了。
曲京山见他脸色不对，试探性地问：“怎么了？”
“没有，”祁涂对他竖了个大拇指，“你，很好，棒棒哒，very good。”
“啥？”曲京山哆嗦了一下，弱弱地问，“兔子……不可以吃笋的吗？我问过丽芝姐……她说你挺喜欢吃笋的啊……”
祁涂之前确实很喜欢吃笋，因为他自己就很损。
没想到现在遇到一个比他还损的人。
他礼貌微笑：“从现在起，我再也不想吃笋了。”

第21章 【曲奇】
当天晚上，曲京山在热搜第一挂了很久，涨了不少粉。
网上一片热闹，有夸他的，有骂尹达的。曲京山也算是靠实力小小地证明了自己，虽然有讨巧的成分，但智谋不也是一种实力？而且经由营销号放大这个点，粉丝也很吃这套。
比起千篇一律的傻白甜乖巧人设，又聪明又拽的特点显然也很吸引人，用脑子比赛让人看得很过瘾。
不过虽然涨了很多粉，实力也得到了一定的认可，但他本人却十分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兴趣缺缺，没多久就去睡了。
祁涂忙完别的，打算收工的时候看到曲京山他爸又跑出来蹭热度。
曲哲茂发微博大夸儿子，还搞转发抽奖，送皮包。
评论里曲京山的粉丝都在谴责他，让他闭嘴。
“当初他因为你被黑得那么惨，你怎么不站出来？”
“阿姨去求你出来道歉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出来？你知道阿姨的离世对他的打击有多大吗？”
“他的事业好不容易有起色，求你闭嘴！不要给他招黑啦！！”
祁涂放下电脑，去敲曲京山的房门。
无人回应，他便直接输入密码，轻手轻脚走进去。
房间里一片漆黑，祁涂又近视，勉强借着暗淡的光蹭到了床边。
他伸手摸到了对方的脑袋，然后去摸他的眼部，看看哭了没有。
曲京山突然“啊”的一声大叫，弹了起来。
祁涂吓得魂飞魄散，一下子倒在了他身上，然后愤怒地拍打他。
曲京山哈哈大笑，在黑暗中喊：“别打脸别打脸。”然后倾身开了灯。
祁涂从他身上起来，狠狠瞪他，喘着气说：“吓死我了。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
“哎，”曲京山故作严肃，“不可以说禁忌词。”
“我管你。”祁涂扶了扶歪了的眼镜，在床边坐下。
他猜想对方肯定看到他爸的微博，于是直接跟他说：“关于你爸，暂时我没想到什么好的办法。他脑子很活，不好糊弄。我没有办法让他不蹭你。”
“没事，”曲京山说，“别搭理他就行了。不要尝试去跟他沟通，否则他会更起劲。”
祁涂见对方眉宇间有些落寞，于是问：“不高兴吗？”
曲京山马上弯起嘴角：“高兴啊。”
祁涂一看就知道对方可能是想到了他妈妈。曲京山的妈妈当初为了帮儿子洗脱污名，曾经注册微博发了好几条视频，她本人出镜澄清，强调自己早就与曲哲茂离婚，独自抚养儿子长大，自离婚后对曲哲茂的事情一概不知，也未曾用过他一分钱。但当时她被嘲讽得很厉害，网友才不管她说什么，只指责他们母子包藏罪犯什么的。
虽然父母离异时曲京山只有八岁，但黑粉说了：“包藏罪犯就是包藏罪犯，管他多少岁？他是八岁又不是傻子，还不知道自己爸爸干了什么坏事吗？这边建议去自首呢，亲亲。”
他们骂完儿子，又开始侮辱母亲。说她一个人怎么独自抚养孩子啊？肯定是陪人睡了。还扒出了她参加商业演出的照片，逐张分析她与男性合照时的姿势，距离，以此断言她肯定被包养了。
铺天盖地的辱骂，肆无忌惮的攻击，历历在目，触目惊心。
在得知母亲发生车祸时，曲京山第一时间提出退赛。但祁涂送他到医院后，他的母亲却让他坚持比赛。当时口头上说的是让他用实力证明自己，但其实她心底只是担心儿子会因为自己的离去而倒下，所以给他找了个目标，让他撑下去。
而现在，曲京山终于得到了一点认可，但很可惜母亲看不到了。
所以他高兴不起来。
但他不好意思不高兴，毕竟团队的小伙伴为了帮他，付出了很多努力，他不可以打击他们。
他靠在床头，笑着说：“只是今天有点累。”
祁涂用手背在他额头贴了一下，测试温度，发现没发烧，然后便帮他拉起被子，盖住胸口。“明天帮你请假吧，休息一天。”
“不用，”曲京山说，“全剧组就拍我一个，不好意思休息。再说还是忙点好，像你说的，比较充实。”
“你不想放假，就不想给我放假吗？”祁涂说，“我也累了。”
“放，”曲京山马上说，“给你放假。”
祁涂笑着说：“谢谢老板。”
“玩什么？”曲京山问，“鬼屋？”
祁涂脸色马上变了。
“好，”曲京山当即拍了拍手，“就鬼屋。”
*
次日下了很大的雨，曲京山先把雨天的戏拍了，然后打算跟经纪人出去玩。
鬼屋两个人玩肯定没意思，他们还约了剧组的几个人，导演也加入了他们，说是去找找拍灵异片的灵感。
曲京山笑说：“灵异片不能过审的啊，导演。”
邬波不以为意：“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大不了我放在网上播。”
一行人都准备好了，结果出门前祁涂来了电话，公司有艺人出了点事，需要他回去处理。
结束通话后，他回头看曲京山，笑笑说：“不是我不敢去鬼屋，是真的有工作。”
说不失落是假的，但曲京山知道，对方身居要职，事务繁忙，自己没资格因为这种事而失落。更多的还是觉得他太辛苦了，难得的假期都被剥夺，唉。
“没事，”他勉强笑了笑，“你去忙吧，路上小心。”
“你们好好玩。”祁涂对缪思思说，“注意保护他的脸，别让鬼把他脸抓烂了。”
众人大笑，而后就拉着曲京山跑了。
祁涂独自去赶飞机，落地后直接有司机来接。到了公司就有一大堆事情等着他处理。谁解约啦，谁被爆绯闻啦，谁和剧组起了冲突啦……一个个的都不让人省心。
他从中午处理到晚上，饭都顾不上吃。八点时外卖小哥送来了甜品，助理帮他拿进来，放他桌上。
祁涂抬头看了一眼，瞧见外卖单子上的备注是：“麻烦帮我留言：饭后再吃这个！要先吃饭！”
结果商家并没有单独帮忙留言……单子上直接把那句话打了出来。
祁涂觉得好笑，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一份颜色很漂亮的渐变抹茶慕斯蛋糕，还有抹茶布丁。他没时间吃，先放进了冰箱。
但没多久，曲京山打来电话，催他吃饭。
祁涂随口骗他：“吃了。”
“我都问了丽芝姐了，你没吃。”曲京山说，“你要不吃我就坐飞机回去啦。”
祁涂一听简直头大，他把手机放下，开了免提，眼睛看着电脑，一边打字一边对曲京山说：“你也给我添乱吗？”
“无意添乱，”曲京山说，“赶紧吃吧。吃两口世界不会塌的。”
祁涂忍不住说：“你好烦。”
曲京山笑了：“你不就喜欢我这样吗？”
“NO，”祁涂停下打字的动作，看着手机，认真地说，“我特别不喜欢这样，你影响了我的工作。这不是你该干涉的范围。你冒犯了。”
曲京山丝毫没有受到打击：“我在看机票了。”
祁涂只得去热饭，热好后他特地在办公室里吃，当着其他人的面，还有意强调：“你们是我的人，不要给别人做眼线好吗？”
大伙儿闷笑，倒也没敢吱声。
吃完饭，祁涂回到自己办公室继续工作。虽然忙碌，但脑子里不自觉地冒出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就感觉自己现在跟某人之间挺尴尬的。又觉得年下男确实幼稚。送吃的，监督吃饭，注意照顾自己的身体……这些都是些无聊的小动作，偶像剧都不用这种手段了吧。
以前带过的那些艺人也不是没做过，但像曲京山这样强硬的，任性的倒是没有。他是第一个不乖的。祁涂是真的有点烦他管着自己，又拿他没什么办法。
这个时候就希望他乖一点了。
但，当时他确实是因为他拽了吧唧的才心动了一下下，决定带他。
这叫什么？自作孽？
呵。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祁涂忙得家都没时间回，要么是在公司，要么飞全国各地去处理其他艺人的烂摊子。好在自己手上那个没有惹事，也就是饭点爱催他吃饭。除此之外，非常省心，还出色地完成了拍摄任务。
在拍摄后半段，曲京山先前演男N号的待播剧全都扎堆播了，他虽然是男N号，但因为帅气的外表和出色的演技获得了很多好评，口碑越来越好。
这样一来，祁涂又舍不得嫌他烦了。
等曲京山补拍完所有戏份，他也没空去接，人还是自己回来的。
过了两天，曲京山去公司看望他们。
当时祁涂在电脑前忙着，曲京山敲门进去后，往他桌上放了一盒吃的，随口说：“尝尝，大明星亲自做的。”
“好，”祁涂看着电脑，“给你报做菜综艺。”
曲京山抱起兔子，在沙发上躺下，长腿搭在扶手上，将小兔子放在胸口，轻轻摸摸头。
办公室里只有祁涂打字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曲京山漫不经心地说：“刚刚温妮姐给我剪了头发，我忘记提前跟你报备了。”
祁涂说：“嗯，很帅。”
“你看都没看，”曲京山远远朝他丢了一根兔毛，“渣男。”
祁涂被逗笑了，这才抬起头看他，对方头发剪短了一点，今天从头到脚一身黑，黑色夹克，里面黑T恤，下面黑裤子。
落日余晖透过落地窗泼进来，将曲京山淋得浑身湿透。他躺在沙发上，一长条，整个人浸染了斜晖，像躺在光的海。
此刻光影和氛围绝佳，祁涂职业病犯了，从抽屉里拿起了相机，走到他身边，随手拨了拨他头发，给他弄出一个造型，然后单膝跪在地上，举着相机对着他：“怎么老爱穿黑的？”
镜头下，曲京山的脸被夕阳抹了一层金色的细粉，睫毛上，嘴唇上都像粘着金色碎光，帅得摄人心魄，他看着镜头，眨眨眼：“黑色不好吗？”
“年纪轻轻的，不要总搞得那么老成。”祁涂对着他怼脸拍了几张，打算晚点发图营业。
可是他又突然想到，老粉肯定认识他办公室的沙发和其他摆设，这套图要是发出去，指不定他们会多想。估计到时候又说人都躺他沙发上了，两人指不定在办公室怎么怎么地了。
考虑一番后他觉得不能发，这套帅得要死的图只能他自己留着欣赏了。
他将相机放桌上，拿起曲京山带来的铁盒，回到沙发边坐下：“这是什么？”
当盒子打开，他发现里面是抹茶曲奇饼干。
曲奇……嗯。
他看了躺在沙发上的人一眼，这小子，胆子已经这么大了吗？
曲京山伸手揉了揉他的膝盖，笑着问：“你敢吃吗？”
“我有什么不敢？”祁涂拿起一块，“难不成有毒？”
曲京山说：“确实有毒。”
有毒祁涂也得吃。
嚼了几下后，他说：“糖放多了。”
“是吗？”曲京山自己拿起一块，送入口中，“下次注意。”
两个人语带机锋，你来我往，又点到为止。
过了一会儿，祁涂跟自家艺人提起颁奖典礼的事，过不久他们就得去香江参加活动了。
曲京山戳了戳兔子脑袋，问：“如果我得奖了。你可以满足我一个小小的心愿吗？”
他扭头看祁涂，用手指比划：“小小的。”

第22章 【唇印】
“不可以。”
难得悠闲的傍晚，窗外晚霞如火，云层之下，城市也一片柔和。祁涂身体朝后靠在沙发上，以一个放松的姿势坐着，腿上放着铁盒，一口一块小饼干。
甜是甜了点，口感倒是不错。
曲京山伸手去拉他手臂，再次强调：“小小的。”
祁涂问：“要什么资源？”
“当然不是这种。”曲京山说，“是别的方面的，无关工作。”
“那就算了。”祁涂说，“工作上的一切好说，无关工作全都免谈。”
“你听我讲，”曲京山坐了起来，将小兔子装进衣服口袋里，然后坐到他身边，手臂搭在沙发背上，很认真地说，“绝对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我又不傻，当然也不会让你难堪，尴尬。”
祁涂摇头，仍是不松口。
曲京山深受打击，心底冒起一团小火苗，忍不住带着点怒气说了句：“你到底在怕什么？”
“我怕什么？”祁涂笑了一下，感觉莫名其妙的，“我什么都不怕。”
曲京山扭头看他的脸，强迫他与自己对视：“你肯定是怕了，你害怕我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祁涂抬手摸摸他的脸，笑着说：“你不会的。你长大了。不会再像从前那样莽撞。”
他的眉眼一片温柔，说出的话却带着威胁。
曲京山非常灵敏地接收到了这份威胁，他点点头：“是的，所以你大可放心。我的心愿类似让你陪我去玩鬼屋一样。”
“肯定不是，”祁涂继续吃饼干，“是的话你就直接说了，你说了我肯定会答应，犯不着升级为‘心愿’。”
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曲京山沉默，他移开视线，看向对方的左腿膝盖。方才，祁涂单膝跪在地上拍他，黑色西裤沾了一点点灰尘。
他一边沉思，一边伸手去拍他膝盖上的灰。
几分钟之后，祁涂抽了一张纸，擦了擦沾了饼干碎屑的手指：“我要继续干活儿了。”
然后他站了起来，要回到办公桌前。
曲京山拉住他的手腕，仰头看他：“真的是一个，小小的，小小的心愿。绝对不冒犯。”
这个时候夕阳落下，暮色四合，他脸上被蒙上了一层灰暗，唯剩眼睛亮亮的，含着点光。
一点潮湿的光。
祁涂低垂目光看着他，脸上带着一丝歉意：“抱歉。”
他知道对方真的长大了，不会再冒犯，但重点不是冒不冒犯，而是，他不能开这个口子。
曲京山固执地拉着他，固执地看着他，不撒手。
像一只咬着主人衣裳的狗狗。
他眼里那点光变成了火，又燃烧成灰。
两个人无声地对峙，谁也不退让。直到良久之后，丽芝来给祁涂送饭。曲京山这才松开手。
他帮他扯了扯被自己弄皱的袖子，然后起身离开。
“哎，”丽芝说，“京山留下来一起吃啊，有你的份。”
“不吃了。你们吃吧。”曲京山从她身边走过，带着一身战败后的落寞走了。
他坐电梯下一楼，中途不断有人进来，以至于花了点时间才到楼下。
当他走到大门口，背后传来祁涂的呼喊。
他回头。
祁涂跑了两步，走到他跟前。
对方白得发光。曲京山弯起嘴角，已经要摇尾巴了。
“Sorry……”祁涂一脸尴尬地指了指他的衣服口袋，“兔子……你要带回去玩吗？你那里有吃的吗？”
曲京山张了张嘴，一脸懊恼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然后吹了口气。
真是太搞了。他忍不住质问：“你为什么不让别人来拿？”
“抱歉。”这次祁涂是真的感到很抱歉。确实该让别人来拿，但他发现兔子不见了就没想这么多。
曲京山家里没有兔子吃的东西，于是只能将其从口袋里掏出来，递给它的主人。
祁涂正要接过去，对方又忽然带着满脸怒气，把兔子举了起来，然后——
然后凑到嘴边，恶狠狠地啃了一嘴兔毛。
祁涂目瞪口呆：“……”
人干事？？？
曲京山已经没有心情体面地挥手告别了，把兔子让他怀里一塞，直接招呼都不打一声，走了。
祁涂带着兔子去坐电梯，想到曲京山干的事，不知怎么的，他独自在电梯里笑了出来。
太可爱了。
救命……
他看了看可怜的小兔子——小兔子对此事一脸茫然，全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啃。
到三楼的时候，负责商务的柏特进来了。
柏特看了他几眼：“老大，你心情很好啊。”
“有吗？”祁涂笑着说，“我都快烦死了。”
“是吗？”柏特眨眨眼，“你看起来心情很愉悦。”
“有吗？”祁涂摇了摇头，“唉……我真的很烦。”
“是吗？”柏特想了想，“甜蜜的烦恼？”
“没有，”祁涂矢口否认，“只是……”
柏特等待着他的下文，但祁涂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有点说不清了。他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来解释这件事。“只是……”
柏特看着他：“只是？”
祁涂做了个无意义的手势，艰难地开口：“只是……”
实际上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就是忍不住感到好笑，也是发自内心地感到非常无奈。
柏特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什么情况？”
祁涂自己也想问：什么情况？
回到办公室，他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兔子身上的口水，然后把它放回笼子里。
眼角余光看到铁盒里还剩几块饼干，他将其拿起来，走到窗边。一边看风景，一边细嚼慢咽。
然后，甜味如夜色一般翻涌而来。
*
这天难得在10点前下班，祁涂不用在公司过夜，终于可以回趟家。
虽然家里没有热鸡汤等着他，虽然家里的床也没有比公司的床舒服多少，但能短暂地脱离工作环境就比在公司要好得多，所以他还是选择大费周章地开车回去。
刚好顺路可以送助理。
他将车窗开了一道缝，晚风灌进车里，吹动他银色的头发，他不自觉地哼着小调。
丽芝说：“你今天心情很愉悦啊，老大。”
“啊？有吗？”她不是今天第一个这么说的人，祁涂这会儿有点不好意思了，“真的吗？”
“真的。”女生想了想，“像是惹猫逗狗还没被咬的愉悦。”
“惹猫逗狗……”祁涂下意识地重复这个词，忽然觉得，这个词……很微妙。
丽芝看着她，别有深意地问：“是猫，还是狗？”
“猫……还是狗……”祁涂手握方向盘，看着前方的路，又想起了先前在曲京山的手机里看到的那段台词。
『变成猫，变成老虎，变成被雨淋湿的狗狗。』
猫还是狗呢？
他给不出答案，于是朝下属说：“真的没有。”
女生也没有追问。
祁涂很喜欢这样懂事的员工，不像某个人，太不乖了。
哎……怎么又想到了他。
不久之后，丽芝到家了。下了车，她在车窗边弯着腰对祁涂说了句“加油”，然后溜了。
“哎我……”祁涂目送她进小区，心想我加什么油？
汽车加油是吗？
好的。
他真的去给车加了油才回家。
洗漱完之后，他抱着电脑坐在床上刷了部电影，回头看到曲京山发了条微博，啥也没说，就发了他自己那个“我活得好悲伤”的表情包。
粉丝们纷纷在评论区问怎么了怎么了？
还有很多人@祁涂，问他发生了什么。
祁涂拿起手机，想着自己要不要关心一下某人？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人道了，所以还是什么都没问。
隔天一早他去接对方，带他去赶通告。
由于先前压箱底的剧集体播出，曲京山成了大忙人。原本他这种男N号是没机会跟着剧组上综艺的，但架不住他演技好，又在祁涂的运作下扭转了口碑，现在几个剧组争着抢着拉他上综艺，搞宣传。各个剧组官博也发了很多他的物料，全国最大视频弹幕网站咕噜咕噜上他的同人视频数量一翻了无数倍。
这几部剧中最火的是《定风波》，这部剧改编自热门网文，剧本很扎实，配角大多是实力派演员，男女主的演技倒是遭到了诟病。
一连好几天东奔西跑，曲京山连缓口气的机会都没有。好不容易结束后，他终于是病倒了。可又得飞香江去参加金豹奖颁奖典礼。
别的都可以缺席，颁奖典礼是万万不能缺席的。不管得不得奖，都得去。
祁涂本来要跟曲京山一起过去，结果又是临时被工作绊住了，只能让丽芝带着缪思思跟他先走。
本来颁奖典礼也就走个红毯，也不会出什么事，他不去也行的。聂明奕也说这回曲京山获奖希望不大，让他安心留在公司处理事情，但祁涂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去陪伴他的艺人。
他不能让他孤零零的。
况且曲京山生病了，还没好，他实在放心不下，只得加快速度处理工作，争取赶过去。
在香江，曲京山由于生病，一直精神不振。在酒店住了一晚，非但没有转好，症状还更严重了。一觉醒来整个人头重脚轻，发烧了。
十一月，已经是深秋。香江的天灰蒙蒙的。他靠在床头，看着外面的天，有些心不在焉。
缪思思拿着手机跟祁涂语音，祁涂给他们交代注意事项，又问他的身体怎么样。
“还是有点发烧。”缪思思走到曲京山身边，摸了摸他的额头，“给他吃过药了，好像还没起作用。”
“有时间就多让他休息吧，有保温杯吗？你带个杯子装点热水给他喝，不要给他喝凉的冰的。”祁涂说，“给他换大衣吧，穿厚点，不要穿西装了，不然冷风一吹会更严重。”
缪思思说：“可是我们没有准备大衣。”
“你去买，买最好的，回头我给你报销。”祁涂说，“你把酒店地址给我。”
曲京山眼皮打架，不小心睡了过去，没听到他们后面说了什么。
半梦半醒间，他听到祁涂让自己换衣服。睁开眼，却没看到人。
他打起精神，换好衣服，跟着两个女生一起出门。
一切都井然有序地进行，他撑着病体，走红毯，签名，凹造型，都很顺利，没有出岔子。
在颁奖典礼开始前五分钟，祁涂紧赶慢赶终于到了。
他冲到后台。
彼时曲京山正在补妆，他脸色异常惨白，像鬼一样，必须化点妆遮一下。
瞧见某人到来，他眼睛一亮。
“妆太浓了，”祁涂喘着气，走到曲京山身边，托着他的下巴，对着灯看了看他的脸，又拨了拨他的头发，“口红涂太多了，不好看。”
他低头在桌上找卸妆棉，找纸巾，竟然都没有了！
工作人员跑过来催他们，让曲京山尽快入场，曲京山马上站了起来。
“不行，”祁涂急道，“不能这个样子出去！”
他抬起手，正想用手指擦一擦对方的唇，曲京山却顺势握住他的手，低头在他手背上轻轻一吻，再深深地看着他的眼睛，温热的唇用力地往旁边蹭了一下。然后拉了拉自己的衣襟，潇洒离去。
现场音乐响起。
祁涂站在化妆间暖黄色的灯光下，他低下头，看到自己的手背上留下了一个吻。
一个……一个顽劣的吻。

第23章 【表白】
“我直接当场嗑爆。”
目睹这一切的缪思思抬手抱着自己的头。
天呐……我看到了什么？？
祁涂看了她一眼,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他正想去洗掉手上的唇印，忽然有相熟的制片人看到了他，笑着向他走来。
他略显慌乱地拉了一下袖子,遮住那个唇印,而后恢复镇定，上前跟人打招呼。
两个人握手，寒暄。而后制片人要与祁涂找个地方坐下聊聊,祁涂应下，扭头对缪思思说：“你可以写辞呈了。”
“怎么了？”制片人看看那漂亮女生，有些疑惑。
“没事。”祁涂微微一笑,而后跟他一起走了。
他们坐在会场后排，小声地交谈着。
祁涂一边跟制片人聊天,一边遥遥地看自家艺人。曲京山的位置很靠前，跟剧组的伙伴们坐在一起，在走廊边。
他有些担心他的身体状况，但现在又不能发消息问。
毕竟不想自家艺人因为在颁奖典礼玩手机而上热搜。
活动照流程进行着，一项一项过去,在加上中间的歌舞表演,时间比较久。网上的讨论也很激烈，相关热搜上了好几个。
等好不容易熬到了最佳男配，祁涂跟制片人停止了交谈,抬头看向前方。
主持人在前排转悠，突然将麦克风递到曲京山跟前,笑着问：“京山,你觉得你能得奖吗？”
“终于cue我了，”曲京山扭头往后看了一眼，“我的经纪人有交代过,被cue的话千万不要太狂了，免得被骂。但是……”他回过头来，笑了一下，“人不轻狂枉少年，我觉得我能拿奖，如果不是我，麻烦删掉这段不要播，拜托。”
他说着对镜头做了一个双手合十的动作。
主持人用怜爱的眼神看着他：“可是今年我们是现场直播的呢，亲亲。”
曲京山当场石化。
大屏幕上放出他石化的模样，全场哄笑。
后排的祁涂也忍不住笑了。
“那……”曲京山缓过来，单手指向自己前排斜对角的方向，“那麻烦把我从这个世界删除，谢谢。”
他cue了同样提名了最佳男配的《被删除的人》这部片，对方剧组的主创和演员齐齐扭头，对他露出友好的笑。
主持人也顺势互动。
三分钟后，颁奖揭晓。荣获最佳男配角的是《被删除的人》剧组的龙斌。
全场掌声雷动。
镜头扫过曲京山的脸，他保持微笑用力鼓掌。
龙斌站起来，先拥抱自己剧组的伙伴，而后走到后排抱了抱曲京山。
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什么，随后曲京山做了个动作，催龙斌上台领奖。
后面的事情就和曲京山和祁涂无关了。
颁奖结束后，祁涂本想第一时间带自家艺人去休息，但却被媒体拦住了。各式各样的话筒递到曲京山面前，媒体提出一大堆问题，他撑着病体从容应对。
祁涂在一旁焦灼地等待着。
到了十点多才结束，几人一起回酒店。
路上曲京山头昏脑涨，祁涂揽着他，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休息。
前排丽芝回头看了一眼：“老大，你们俩上热搜了。”
“我们？”祁涂一愣，“我们上什么热搜？我们怎么了？”
他拿出手机，上微博看了下，#祁涂曲京山#这个词条竟然极为荒唐的冲到了热搜第一，甚至压过了最佳男女主的风头！
不好。
非常不好，太败好感了。
祁涂立刻点进去，只见曲京山吻他手背的动图跳入眼中。
这……
他瞬间扭头盯着右边的缪思思：“你干的？”
“怎么可能？！”缪思思瞪大了双眼，“我当时就在你旁边啊，老大！这怎么看都不是我拍的好吗？！”
祁涂也知道不可能是她。
现在已经不知道是谁第一个爆出的这张图，反正营销号全在发，话题里大家已经磕疯了。
【@都给我嗑V：啊啊啊！@祁涂，不准炸我号！我不想嗑的！是你们逼我的！！天呐！！后台的放肆一吻，疯了疯了！！曲京山，妈的好大儿！！太敢了！太强了！我跪求你们立刻结婚！！】
【@民政局搬来了：妈妈，这张光影太棒了……这颜，这身材，这氛围，神图，绝对的神图。所以后台doi有人写吗？有吗有吗有吗？！】
【@曲奇一万年：我哭的好大声！！啊啊啊！号不要了，曲奇就是最甜的！太般配了！】
讨论度实在太高，热搜里已经有不少得奖的艺人的粉丝在表达不满，责骂他们。祁涂正想打电话让人撤热搜，又不巧看到自己手背上的唇印。
浅浅浅的唇印。早就干了的唇印。
他下意识地用手擦了擦，但擦不掉。
“湿巾有吗？”他问。
两个女生都摇头。
“为什么没有？”祁涂追问，“包里也没有的吗？”
答案是真的没有……
他懊恼地拍了拍额头，有点心烦气躁。
“老大……”丽芝弱弱地说，“你冷静点……”
祁涂抬头看她：“我不冷静吗？”
缪思思冒死谏言：“确实有点不冷静……唇印等下回去洗，咱们先干活儿吧……”
祁涂拿起手机打电话，让人撤热搜。
但是出了这么劲爆的图，不是撤热搜就能解决的。毕竟那个动作太太太暧昧了！都怪——
祁涂本想教训某人，但罪魁祸首病得一塌糊涂，已经靠在他身上睡着了，在睡梦中还下意识地抱着他的右臂。
他看了看对方的病容，这时候无论如何也狠不下心训人。
几分钟后他发了条微博，也就实话实说：
【@祁涂：口红涂太厚，没有纸巾湿巾卸妆棉等等等等了……[黑线][黑线]】
结果他不解释还好，解释了大家嗑得更疯了。
【@卡莉斯塔：我信我信！我相信你们之间绝对没什么！所以可以给我们康康那个唇印吗[可怜][可怜]……】
【@且随疾风归去：我觉得，被那样滚烫的眼神凝望着，被那样灼热的唇用力吻过，即使之前没感觉，当时也一定会一秒沦陷……憋问我是怎么看出滚烫与灼热的，我就是[兔子]的左手！！】
【哈尔和他的移动龙猫：热搜没了……五六亿阅读上不了热搜？看来[兔子]的真的慌了，终于出现了一个能治[兔子]的人物了吗？！】
祁涂看了看身边的人——
他治我？笑话。
他觉得这些粉丝真的太好笑了。还有人通过他俩同框的照片，分析他看曲京山的眼神，说他老房子着火什么的。祁涂满头问号，虽然自己常常说老了老了，但是27岁就已经用得上“老房子”这种词了吗？
还着火？
上火是真的。
一路上祁涂的手机不断地弹出消息，无数人问他是不是真的谈恋爱了，还有上来就直接表达祝福的。他颇为无奈，回消息吧，工作都忙不过来，哪有时间理这些八卦？不回消息吧，不回就是默认。
因为实在繁忙，他便发了条朋友圈说：【假的，再问拉黑。忙，不一一回了。[微笑]】
结果这条朋友圈竟然被麦斯的经纪总监盛诞发到了微博上。
盛诞说：【冒着被拉黑的危险帮你们问过了。[狗头]】
祁涂反手掏出他家侯南被保安拖走的视频截图，在微信上戳他，直接说：“哥，你想侯南死是吗？”
盛诞马上一个电话打来：“我错了，哥！你是我哥！微博我删了！”
删了有什么用？网友肯定知道是他祁涂让删的，指不定怎么编排他心虚呢。
再说，比起坦荡荡地保留微博，秒删才是更麻烦的。
祁涂说：“让你家侯小南扮丑发个自拍，然后你给他买个热搜，帮我们分走一部分热度吧。”
“这……”盛诞的语气有些为难，“这不合适吧？”
“不合适？”祁涂冷笑，“您刚刚发微博整我的时候就没觉得不合适吗？”
盛诞：“唉，我这不是以为你有喜事，替你高兴嘛，一时激动了激动了。对不起，我真的错了。”
高兴个鬼。祁涂当然知道对方安的什么心思，所以必然不依不饶。“你太心急了。下次记得冷静点再出手。反正今天我就这一个简单的要求，你看着办吧。”
“办！”盛诞很懊悔，他确实太心急了，毕竟难得看祁涂栽跟头，便迫不及待下手。他也知道自己失策，当即不再跟他磨了：“我马上照办，你千万不要曝光视频。”
一分钟后，远在某乡野辛苦拍夜戏的侯南意外接到了自家经纪总监的电话。
总监大人难得亲自call他，他以为对方要给自己漏点资源什么的，慌忙接通，谁知道——
对方让他扮丑发自拍。
侯南整个人都懵了：“为什么？？”
“照做。”盛诞用毋容置疑的语气说，“不想死就照做。”
“我宁愿死！”侯南对着电话喊，“我死也不可能扮丑！我要美美的！我是有偶像包袱的人！”
他本身现在就在演一个雌雄莫辨美若天仙的古装角色，身上还穿着漂亮的戏服呢。
盛诞说：“你不照做，我就开除你的经纪人柯群，让他在这行里混不下去。”
侯南看了看在不远处帮自己煮姜茶的肥胖男人：“你这是为什么啊？盛总？为什么要我扮丑？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吗？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没时间了！”盛诞冷冷道，“我是在救你。不要多问，快点自拍，三分钟内我要看到你的微博动态。”
他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侯南忍不住哭了。
让一个整天臭美的人扮丑？真的比死难受！
——苍天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Why？
*
柯群发现了侯南的异常，马上跑到他身边，紧张地问：“怎么了，南南？是刚才受伤了吗？还是累着了？”
看到他手里紧紧抓着手机，柯群又问：“跟家里通电话了？想他们了？要不我帮你请假几天，你回去看看他们？”
他一边说一边慌慌张张给对方擦眼泪。“别哭别哭，一哭就不美了。有什么事跟哥说，哥帮你解决。”
这破事要怎么说啊？
瞧见对方慌乱的，温和的模样，侯南哭得更大声了。柯群这个人，废物的时候是真的废物，但一直以来待他是极好的。对方带了他三年，他嘴上嫌弃，心里……心里多多少少也有些嫌弃。但他害怕盛诞真的让柯群走投无路，所以实在不忍见死不救。
他趁机举起手机，点开前置摄像头，对着自己哭得稀里哗啦的脸，自拍了一张，然后发了微博，没有任何配文。
柯群发现后，大吃一惊：“天呐南南！你干什么呢？为啥发这么丑的照片？！快删了！”
侯南抓紧手机，抽泣道：“不能删……”
“删！”柯群拿出自己手机，想上他账户删掉，但侯南突然抱住了他，趴在他肩上大哭，边哭边说，“就当虐一下粉……吧……哥……”
柯群简直无语，这特么虐什么粉，这会让颜狗连夜脱粉吧？！
可侯南打死不让他删。
“这回我真不能依你了！”看着评论区大片大片的问号，柯群心急如焚，“必须删掉！你看看你吓到粉丝了！”
“不许删！”侯南擦了擦眼泪，“你要是敢删……我就……我就当场裸奔。”
柯群一把抱住他：“不行！”
侯南本以为扮丑就是极限了，直到他看到自己的丑照上了热搜，直接两眼一黑。
天杀的，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啊？！总监是跟自己有仇吗？！
另一边，盛诞买了#侯南入戏太深#这个热搜，截图给祁涂看。
祁涂回了个大拇指表情，然后挨个给爆出自己朋友圈动态的朋友们打电话，向他们问好。
不得不说，恨他的人还挺多，好几个都迫不及待地把他朋友圈截图发微博了。祁涂在圈里混了这么多年，手上就两样东西多，资源多，黑料也多。随便聊两句，那些人就一一投降了。
于是当天晚上热搜上出现了很多新的内容。
缪思思看着身边的大魔王，忍不住说：“你这算不算钓鱼执法……”
“哪有？”祁涂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我只是发了朋友圈，谁让他们侵犯我隐私的？明明我才是受害者，谢谢。”
那些热搜，别人家画风勉强还行，就侯南最奇葩，最丑。还因为太丑吸引了很多流量。
侯南简直要疯了！可是没有人宣布对此事负责。
到酒店后曲京山烧得有些迷糊，进门就躺下了。
祁涂给他量体温，喂他吃药，拿湿毛巾给他敷在额头，而后让缪思思照顾他，自己则是和丽芝则是带着电脑手机去隔壁房间工作。
之前那张吻照吸引了太多的注意力，大家都在猛嗑CP，以至于曲京山并没有因为错失奖杯而被嘲得太狠。他还因为风趣幽默的表现获得了大家的好感，网友把他尴尬的，石化的样子做成了表情包，各种嘻嘻哈哈。
龙斌发微博感谢观众，也圈了曲京山，说：“谢谢小山的金口。”
祁涂登录曲京山的账号，转发微博，自我调侃说：“我这张嘴开过光的。”
评论里粉丝们纷纷表示鼓励，当然也有拉踩带节奏的。
虽然相关热搜撤了，祁涂也已经让各路“友人”买了几个乱七八糟的热搜分流，但是关于那个吻的讨论度一直居高不下。后来还有显微镜女孩通过媒体发布的采访花絮发现了祁涂手背上的唇印。
当时祁涂在一边等曲京山，手自然地垂着，露出了唇印，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虽然是GV画质，但已经足够大家嗑了。
而且，其实越糊越好嗑。
粉丝们马上疯狂脑补，说这么久过去了，唇印还在，是舍不得洗吗？！
祁涂差点吐血，什么舍不得洗……是来不及洗！
他先起身把窗户打开一点透气，然后联系那家媒体删视频。
打完电话他发现丽芝看了他一眼，在憋笑。
“干嘛？”他问。
女生马上摇头：“没有没有。”
祁涂提醒道：“专业点。”
“是。”丽芝立刻收敛笑容，顶着张扑克脸继续工作。
这天曲京山没怎么被嘲，祁涂倒是被嘲得有点狠。在媒体删了视频后，一群人笑他慌了慌了，怂了怂了，乱了乱了。
看到这些，祁涂真的很无语。他不慌也不怂，只是不想影响艺人前途罢了。
他有什么好慌的？有什么好怂的？
是吧，没有。
不过CP粉们四处狂欢，祁涂是真的有点压不住了。
他单身27年，一直忙着工作，没时间谈恋爱，也没有喜欢的人。业内一直传言他是gay，这回借着曲京山这事儿给他盖章了，说他拦着不让曲京山谈恋爱肯定是想自己跟他如何如何。有些人是在嗑CP，有些人说得可就比较恶心了，看到那些污言秽语，他血压逐渐上升。
关键时候，纪斯年发了条微博——
【@纪斯年V：今天是感恩节，我有很多人需要感谢。感谢我的妈妈含辛茹苦将我养大，感谢@祁涂用尽心思栽培我，感谢粉丝们不离不弃……】
他@了五六七八号人，还感谢了无数粉丝。结果配图是他们母子和祁涂的合照。
看到这条，祁涂愣住了：“今天是感恩节吗？”
丽芝点头：“是的。”
祁涂太忙了，根本没注意到。不过就算知道也不会做什么，他向来不喜欢搞这些给别人看。但纪斯年这条微博就纯属搞事了，一下子吸引了大量的关注。
前排评论很精彩：
【@破碎的奇迹：有本事你单独艾特他啊！圈这么多人算什么？！】
【@莉莉莉莉雅：你输了输了输了输了输了输了输了输了输了输了输了输了……】
【@QooQ：人家两个月就亲上了！你三年，还是这么怂！但凡你胆子大一点，孩子都生了一窝了！既然没那么胆量，就别在这儿暗戳戳内涵了！废物！】
祁涂有点头大，他知道纪斯年的粉丝肯定很快会来控评，把CP粉这几条压下去。但问题是……他该怎么做？人家都圈他了，他不回吧，不礼貌。回吧，也不妥。他想了想，觉得现在回肯定不行，于是打算过会儿再看看。
结果过了一会儿他就忘记这件事了。
忙完后他回到曲京山那屋，让缪思思去休息，自己留下来照顾病患。
他在曲京山的床边守着，顺便用手机看网上的动向。CP粉还在嗑着，拉郎视频都做出来了，把他等候曲京山的画面解读成什么“凝望”、“守候”等等暧昧的词汇。这种时候他不能用太强硬的手段打击，只能由他们去了。不过也有胆小的粉丝劝CP粉不要太嚣张，免得BE。结果CP粉和唯粉吵了起来。
到了一点多，曲京山醒了。祁涂扶他起来，喂他喝了点水，又问他饿不饿。
曲京山摇头。他仍是浑身乏力，喝了一杯热水后又躺下了。他在枕头下面摸自己手机，想看网上怎么样了，但却没找到。
“手机给你收起来了。”祁涂怕他跟纪斯年较劲，已经提前没收了作案工具，“好好休息吧。”
他重新给他测了体温，见温度退下来了便稍稍松了口气，给他掖好被子，然后去洗澡。
在浴室里脱衣服的时候，祁涂这才发现自己白色衬衣袖口内侧沾上了口红……他把衬衣脱下来，走到洗手池边，沾了点热水搓了搓，没洗掉。
这么晚了洗衣服显然不合适，他将其丢到脏衣篓里，而后又开始处理那个唇印。
大半夜的，他赤着上身站在镜子前洗别的男人在自己手上留下的唇印……总感觉有点怪怪的。这种怪异感令他感到一丝丝尴尬，或者说窘迫，或者说难为情。
意识到这点后，祁涂整个人都有些不自然，甚至不好意思抬头，不敢看镜中的自己。
虽然他并不清楚，自己有什么不好面对自己的。
为了速战速决，他稍显得急躁，手上快速搓了几下，结果没控制好力道，虽然唇印是去掉了，但是也把自己手背搓红了。
不过洗掉了就好。
他甚至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
而后，他无意间从镜子里看到了自己，不知道怎么弄的，从脸到胸口一片红。
可能是刚刚洗手的时候太用力了吧。
大概是浴室太热了吧。
反正洗掉了就结束了。
祁涂转身去洗澡，热水当头洒下，洒在他白皙的肌肤，他站在一片朦胧的水汽中，浑身湿透。
然后他脑子里不合时宜的，或者说莫名其妙地冒出了之前那个粉丝的话——
“被那样滚烫的眼神凝望着，被那样灼热的唇用力吻过，即使之前没感觉，当时也一定会一秒沦陷……”
乱七八糟的修饰，自以为是的脑补。祁涂细细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景。当时……当时……他记不清了，脑子突然有点乱，真的想不起某人的眼神是不是「滚烫」，嘴唇是不是「灼热」，也想不起灯光是什么色调的，光影是怎么打的，又是怎么渲染的。
不过那个吻比较用力是真的。
用力到，隔了这么久，余力仍在他手背上作用着，让他难以无视。
后劲太足了。
在花洒关掉的那一刻，世界归于寂静，祁涂眼前闪过先前化妆间的那一幕，当时某人的眼神是真的不灼热，反而收敛了所有情绪，极为深邃，像野狼捕猎。
洗完澡，祁涂穿好浴袍，在房内另一张床上躺下。
灯一关，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外面下起了小雨，寒风拍打着窗户，稍有些嘈杂。
在这凄冷的夜，祁涂左手手背却火辣辣的。
甚至有点疼。
他想起床找点冰袋敷一下，或者抹点药膏，但又担心会惊动对方。要是让曲京山知道他手疼，那家伙一定会紧张兮兮，大动干戈。想了想他还是打消了念头，睡吧，睡着了就没感觉了。
可，入睡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祁涂在黑暗中问：“你之前的心愿是什么？”
“又没拿奖，”曲京山嗓子不大舒服，低声说，“算了。”
“下次加油就是了，后面还有机会的。”祁涂侧身看着他，“说吧。”
“算了，”曲京山用被子捂着头，声音嗡嗡的，“不想说了。”
“说吧，”祁涂睁大眼睛，勉强能看到对方的一点轮廓，他迟疑地说，“如果不太过分的话……我考虑一下。”
曲京山在被子底下说：“睡了。”
“说了再睡。”祁涂说，“别吊人胃口。”
“不了，”曲京山掀开被子透气，“输的人没资格提心愿。”
“有的。”祁涂说，“算你欠着就行了，我帮你记账，欠一个奖杯。先说心愿，回头你再补上奖杯。”
“真的不想说了……”曲京山叹了口气，“就这样吧。”
祁涂听出他声音有点烦，只得作罢。“好吧。”
反正他已经低头了，该做的都做了，对方不接受他也没办法。
他翻了个身，侧到另一边，打算睡了。
这几天他忙着加班，身体极度疲惫，可当他闭上眼睛，却忍不住在脑内猜测，对方那个心愿到底是什么？不过分的，不冒犯的，又不是普通的游玩……还可能是什么？或者——
祁涂又想，对于自己来说，什么算过分？冒犯与否的那条线在何处？
他不好说……主要是感觉曲京山确实不会提出什么过于冒犯的要求，所以他也不好随便揣测别人。
那，还能是什么心愿呢？
深更半夜，祁涂辗转反侧，翻了无数个身，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他的身体很困，脑子却如一团乱麻，这样根本没办法睡。
到了凌晨三点，他实在受不了了，于是起身坐到曲京山的床边，轻轻戳了戳他肩膀：“说吧。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曲京山同样没睡着，他肩膀动了一下：“我已经忘了。”
“满足一下老年人的好奇心吧，”祁涂继续戳他，“说吧说吧，别折磨人了。”
“当初我怎么求你的？”曲京山语气带着一丝怨念，“我跟你说，小小的，一个小小的心愿。你死活不答应。结果现在我没得奖，你又问，侮辱性太强了。”
“我绝对没有侮辱你的意思。”祁涂在黑暗中抬起手，“我发誓。我永远不可能因为这种事就对我的艺人失望，嘲讽，攻击，我只会为你加油。”
“好吧，没有侮辱。”曲京山坐了起来，在黑暗中凑近他，看着他的脸，“如果不是侮辱，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顿了顿，又换了敬语：“您是出于什么原因改变主意的呢？”
“我……”祁涂被问住了。
他近视，看不清对方的脸，但能明显感受到对方的气息。那种狼一样的，危险的，压迫的气息。
他不自觉地紧张起来，下意识地后退，背部靠在了床头，像一只被震慑的小白兔。
出于什么原因呢？他说不出来。
这太令人难堪了，他从小到大甚少被逼得这么狼狈。
好在曲京山也是个聪明人，没有逼迫到底，而是自嘲般地笑了笑：“我知道，你是可怜我。”
他稍稍退开，给对方喘息的机会，然后重新躺下，摆摆手说：
“不可能说的，太丢人了。就当无事发生吧。”
本来到这里，祁涂应该就此打住，不要再问了。但那件事抓心挠肺的，如果不解决的话，他实在难以入眠。
“哎，你好烦啊。”他低垂目光看着对方，做最后的挣扎，“我陪你去鬼屋，你告诉我，可以吗？你不好意思当面说的话可以给我发短信，或者写个小纸条给我。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商量这个事了，你至少得给个面子吧？”
“不想去鬼屋，”曲京山想了想，“去迪士尼可以吗？”
“迪士尼……”祁涂觉得不太妥，可能会被认出来，但想到对方痛失奖杯正低落着，自己现在是不好拒绝他的，再说就算被粉丝认出来也没什么吧，大不了跑就是了。
一番思量后，他终于是点了头：“行。”
他回到自己的床上，拿手机买了四张票。
曲京山说：“你确定你能承受听到那个答案的后果吗？”
祁涂没回。
曲京山又突然笑了一下，发自内心的，高兴的笑容。
“喂，”他看着天花板，带着笑意说，“你输了。”
祁涂还是沉默。
曲京山倾身看了下，好家伙，秒睡了。
他起身去给对方盖被子，趁机报复性地用手指戳了下他的脸。
又戳了一下。
nice。
第二天早上，祁涂醒来后，第一时间摸到手机，看了下热搜。
还好，曲京山的名字没在上面挂着。
他放下心来，又睡了半小时才坐起。
曲京山已经彻底退烧了，还精神抖擞。他早早起来了，买了饭回来给祁涂。
祁涂坐在床上，打了个哈欠，问：“昨晚后来你说什么了？我睡着了……没听清。”
“我说，”曲京山正在拉窗帘，闻言回头冲他粲然一笑，“我说我赢了。”
“赢了？”明媚阳光泼进室内，祁涂一时间有点不适应。他揉了揉眼睛，略显迷糊地问：“什么赢了？赢什么了？”
曲京山迎面向他走来，带着一身璀璨日光，
他拿起床头柜的眼镜，小心翼翼为对方戴上，而后凑近他，笑着说：“赢了就是赢了。”
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得意的笑脸，再想想昨晚发生的事，祁涂终于反应过来了。
是的，曲京山赢了。
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输了。
竟然在这种情况下，竟然因为这种事输了。
这令他十分懊恼，并且后悔。他突然有些迷茫，不知道怎么就发展到这一步的。
很烦。
这大不应该。
他往后一倒：“我不想去迪士尼了。你们三个去吧。”
“那就不去吧，”曲京山又把他眼镜摘了，给他盖上被子，在上面轻轻拍了拍，“你好好休息一天。”
祁涂躺了一分钟，想了想还是重新起来了。
毕竟答应了对方，而且也答应了两个女生，自己临时鸽了也不太好。
一番伪装打扮后，四人结伴去迪士尼。一进去，缪思思就频频给丽芝使眼色。
丽芝看懂了，却笑着摇摇头。
“别想分开走。”祁涂也识破了缪思思的意图，又趁机教导她，“出门在外，任何时候都不要离你的艺人太远，要时刻注意他的安全问题，时刻准备处理一切突发状况。”
缪思思做了个敬礼的动作：“Yes，sir！”
而后，四人一起走走看看。曲京山在前面走着，祁涂拿着相机在后面拍他，打算回头选点好看的照片发微博营业。
曲京山见状把他相机抢了，自己背着，说：“别拍了，relax好吗？”
“好吧，”祁涂又扭头对两个女生说，“好好放松吧，工作的事先不用管。”
女生们击掌，收起手机，放心玩耍。
曲京山拿着相机帮她们拍照。
至于祁涂——他进入节能模式，是能坐就坐，能不动就不动。偶尔也有电话要接，消息需要回。曲京山频频看他：“我是不是不该把你弄出来？”
“没事，”祁涂笑着说，“出来透透气挺好的。”
在他打电话的时候，曲京山拉着他的手腕，免得他被人群冲散了。毕竟迪士尼的人真的太多了，还有莽撞的小孩。被撞到可不是开玩笑的。
祁涂却挣了一下，不让他牵着。
曲京山也知道拉着手有点不妥，于是不再坚持，而是走在他身边，手臂半挡在他前面，小心地护着他。
“哎。”祁涂看了他一眼，示意别这样。
这算什么？哪有艺人护着经纪人的，太离谱了。传出去他要被曲京山的唯粉撕的。
是的，曲京山现在也是有狂热唯粉的人了，真是可喜可贺呢。
没多久，曲京山听到身边的人对着手机笑着喊了一声：“年年。”
他瞬间好心情就没了。
本来早上醒来看到纪斯年昨晚的微博他就生气，本想跟他大战三百回合的，但扭头看到熟睡的祁涂，他想想还是算了，不想再给对方添麻烦。
谁知道纪斯年这家伙还得寸进尺了，电话打来后聊个没完。女生们都玩了两个项目了，他还在聊。
曲京山实在忍不住了，抢了祁涂的手机，对纪斯年说：“我们在外面玩，晚点再聊吧。拜拜。”
然后直接挂了电话。
“你干什么？”祁涂一脸严肃，“太不礼貌了！”
曲京山反问：“他占用你这么长时间，耽误你玩耍，就很礼貌吗？”
祁涂皱起眉头：“人家又不知道我们在玩。”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曲京山拿出自己手机，“我一大早就发朋友圈了！他肯定看到了，他就是故意的！”
祁涂难以认同：“就算他是故意的，人家找我聊天，你凭什么随便挂电话？你什么理由什么身份？做出这么无礼的事，传出去别人怎么看你？”
曲京山正要争辩，祁涂竖起一根食指，示意打住。
在外面吵架不好。
曲京山张了张嘴，一肚子的火无法宣泄，只能自己咽回去。
两个女生回来后，发现气氛不对。她们相视一眼——
吵架了？
祁涂见曲京山满脸不悦，就说：“不想玩了就回去。”
曲京山黑着脸说：“玩。”
中午他们在园区里找地方吃饭，下午继续玩。曲京山浑身散发着低气压，也不说话。祁涂坚持觉得自己没有问题，所以也没哄他，任由他生闷气。
到了傍晚，在离开前，最后一个项目，曲京山终于吭声了。他想玩过山车，女生们也ok，而后他看向祁涂，倒没有说话。
祁涂看了看那老高的过山车，露出犹豫的神色。
见他犹豫，缪思思突然拉了一下他的手臂，笑着说：“玩吧玩吧，老大一起。你今天都没怎么玩呢。”
“好吧。”祁涂点头答应了。
曲京山的脸更黑了。自己暗示，对方就不愿意。女生一开口，他马上就点头了。
行吧。
行吧行吧行吧。
排到他们后，四个人坐两排，男的一排，女生一排。他们四个是这组最后面的。待一切准备就绪，过山车启动，一群人一起冲向高空，尖叫声逐渐响起。
祁涂有点害怕，忍不住跟大家一起叫了起来。
而他旁边的曲京山，前后左右都在叫，这人却憋着一肚子火，面无表情。
冲到最高处的时候，在一片尖叫中，曲京山突然趁乱大喊一声：“我爱你——”
下一秒，过山车停了——疑似出现故障。
曲京山：“！！！”
所有人以一个别扭的角度悬在空中，齐刷刷看向他。
曲京山瞬间想死的心都有了。
最要命的是，他的口罩要掉了！
在口罩掉之前，他用尽全身力气，大吼一句：“我的祖国！！！”

第24章 【拷问】
“曲京山！！”
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有人认出了曲京山,马上兴奋地冲他挥手。
“嗨~”曲京山抬手跟人打招呼，脸上是一个僵硬的笑。
他全身冷汗直冒，后背已经被打湿了。
死了。
他知道他和祁涂的缘分已经走到了尽头,要不是安全带绑着,他现在已经跳下去重生了。
在他身边，祁涂险些昏厥。
他想把曲京山给掐死，真的。
还是缪思思反应最快,见自家艺人暴露了，连忙举起手，大力挥动,向那认出曲京山的女游客打招呼：“嗨，小姐姐~好巧啊,你们也是内地过来的吗？”
女生点头：“是的是的！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们，你是……是他的那个助理吗？”
“哎，是是是！你竟然认得我啊？”缪思思用手点了点自己身边的丽芝和前面的祁涂，“我们一起出来玩的！”
只要说四个人一起，就没人会相信曲京山敢在这种情况下表白吧！！
祁涂决定回去后给缪思思涨工资,虽然她可能不需要。
他缓了口气,也摘下了口罩。
由于过山车故障，一群人被迫悬在空中，前排的游客纷纷扭头看明星。曲京山则是恢复镇定,见前排还有年纪小的少年少女，就出言安抚道：“大家不要慌,下面的工作人员肯定在想办法救我们了。我们很快就能下去,不要害怕。”
前面那女游客倒是没有害怕，表现得比较轻松，还问：“你刚刚喊什么？”
“啊？没有啊,”曲京山故作镇定，笑笑说，“这是我第一次来香江，感觉这里很好。就……一时感慨万千，激动难耐……就觉得国家强大，繁荣昌盛，我们才能在这里愉快玩耍。所以感谢伟大祖国，感谢伟大人民，感谢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谢谢你们。”
前排的阿姨听了这番话，喝了一声：“好！”而后带头鼓掌。
其他人也下意识地跟着鼓掌。
祁涂也被迫拍拍手。
曲京山都不敢看他，但依然感受到了森森寒意。
天黑了，故障还没排除。有工作人员拿着喇叭冲上面喊话，安抚大家的情绪。但时间久了，游客们难免焦躁，害怕。
“我给大家唱首歌吧，”曲京山努力活跃气氛，“免费的。”
接着他开始清唱《我和我的祖国》：
“我和我的祖国一刻也不能分割
无论我走到哪里都流出一首赞歌
我歌唱每一座高山我歌唱每一条河
袅袅炊烟小小村落路上一道辙”[1]
不得不说这首歌选得很好，他刚起了个头，那些叔叔阿姨马上跟着唱，结果全车的人都唱起来了。
大家都唱了，祁涂也不得不开口。
他面无表情，用很平的语调唱着，只觉得自己要用一生来治愈今天曲某人带给他的惊吓和伤痛。
嘹亮的红歌响彻夜空，也确实起到了安抚人心的作用。
底下有游客高举着手机拍照，录像，传播。也有跟他们一起唱歌，鼓励他们的。上面的游客受到了鼓舞，底下的游客被他们的乐观精神感染，总之夜色越来越深，歌声也越来越响亮。
最终在两个小时后，故障排除，过山车上的人被救了下来。刚下来便有媒体怼脸拍，祁涂第一反应是保护艺人，让不要拍摄。但他还没来得及做什么，旁边两个阿姨突然一把抓住曲京山，把他推到摄像机前，对着媒体的镜头说：“哎呀吓死个人了！我们在上面待了好久，多亏这个小伙子，哎——”
阿姨说到一半，扭头看身边的小伙：“你叫什么来着？”
曲京山干笑：“曲京山……”
“小曲，”阿姨接着说，“多亏小曲一直安抚我们，还带我们一起唱歌！你们园区的设备真的要好好检查下，可不是开玩笑的！”
阿姨絮絮叨叨，表达了很多不满，又反复夸曲京山。不久之后祁涂带着几人去拿寄存的东西，结果遇到了同车的游客，大家拿到手机后纷纷找他合影，要签名。曲京山耐心配合。
回去的路上，四人沉默不语。
或者说，因为祁涂沉默不语，所以其他三个人都不敢说话。
回到酒店后，祁涂先去洗澡。
他需要冲个澡冷静一下，浇灭自己心底的怒火，免得等下把某人骂死。
趁他还没出来，曲京山问两位女士：“姐姐们，我该怎么办？我能活过今晚吗？”
三人站在房间门口，低声交谈。
“你这次真的太过分了，京山。太冒险了，太冲动了，太不计后果了。虽然后续的处理很不错，但总归有点离谱。”丽芝对他露出同情的眼神，“自求多福吧。但愿明天天亮了，我还能继续为你工作。”
“你……你不要认错。”缪思思双手食指戳着自己的太阳穴，作沉思状，“你就假装无事发生，这样他就不好跟你生气了。因为他肯定不愿承认你是对他表白，所以你咬死自己是表白祖国，那他肯定不好发作。”
“这……”丽芝看看她，而后比了个大拇指，“绝了。”
“谢谢，”曲京山对缪思思说，“思思，你是我亲姐。”
浴室开门声响起，两个女生马上溜了。
*
祁涂出来后回到床上坐着，打开笔记本电脑，处理工作。
曲京山关好房门，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然后溜进浴室洗澡。
先前过山车故障的事情已经被报道了，还有游客给内地的媒体投了稿。因为唱红歌这个点，视频被广泛传播，标题大多是【内地游客被困香江迪士尼，集体唱红歌战胜恐惧！】这种，毕竟确实比较鼓舞人心，所以内地网友纷纷转发。
——虽然实际上那趟过山车上还有很多香江游客……
没多久曲京山的名字上了热搜，因为有某影响力比较大的媒体发布了新的视频，就是阿姨夸曲京山那段。众人这才知道，原来曲京山也在那趟车上，是他在上面安抚游客，稳住局面，带大家一起唱歌，网友们纷纷夸了起来，粉丝们也积极行动，在热搜里安利曲京山的作品。
媒体一般都不会放过这种正能量满满的新闻，全都紧追热点发布动态，一些娱乐圈的营销号也都纷纷蹭热度猛夸，曲京山的大名很快冲到了热搜第一。
祁涂切他账号发了条微博，没带话题，也没刻意往脸上贴金，只是简短地说：【遇到故障不要慌，冷静理智是良方~】
博文配图是曲京山的表情包，一个平复气息的动图。
发完微博祁涂就去忙别的。中途纪斯年给他打了个电话，表示关心。他告诉他，他们几个都没事。
聊着聊着，他又忽然想起白天发生的不愉快的事，一时间有些尴尬。虽然先前已经在微信上跟对方致歉了，但还是很不好意思，于是又在电话里说了一遍。
“没关系，”纪斯年表现得很大度，他随意地聊了几句，又漫不经心地说，“他很难管吧？”
“还行吧。”祁涂看了下浴室。他当然知道纪斯年说这话什么意思，他也不可能跟外人编排自家艺人的不是，所以无意吐槽曲京山。
纪斯年见他不接话，只得直接说：“要是在那边工作比较辛苦的话，可以来我的工作室。我这里永远为你留一个位置。”
“谢谢，”祁涂说，“我这边还好。也祝你的工作室越来越好。”
这回他以工作为由，很快结束了通话。
只是将近一个小时，某人还没从浴室出来。他在想那家伙是不是在里面晕倒了，于是放下电脑，走过去敲了敲门。
“在！”曲京山说，“马上好！”
祁涂回到床上，继续工作。
曲京山出来了，挪到自己床边，躺了上去。他拿起手机看了一会儿，然后就放下手机，闭上了眼睛。
祁涂问：“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曲京山眨了眨眼：“我好像还没告诉你我的心愿。”
“我不想听了，永远不要再跟我提你的心愿。”祁涂说，“说点别的吧。”
“别的……”曲京山想了想，“回去后什么行程？”
“行程？”祁涂看向他，冷笑了一下。
还想行程呢？呵呵！
“怎么了吗？”曲京山侧过身，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发生什么了？”
祁涂努力压抑自己的怒火，耐着性子说：“你不需要为你今天的行为说点什么吗？”
“我今天的行为？”曲京山坐了起来，很认真地问，“我今天怎么了？不就是表白祖国了吗？顺便安抚游客，还有什么？”
表白祖国。
好吧。
好吧好吧。
祁涂看着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又自己把那口气消化了。
人家都这样说了，他一下子不好发作了，更无法制裁他。
可，他咽不下这口气。
怎么可以这么过分？惹出这么大的事还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绝对不可以就这样放过他。
——跟我斗？你还嫩着呢！
“没有。”祁涂弯起嘴角，下床，走向曲京山。
曲京山以为他要打自己，慌忙用被子裹住脑袋，在下面大喊：“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祁涂用力拉扯被子，硬是扒开一个角，让他露出脑袋。
他抬手轻轻摸摸他的头，微笑着说：“你没错，你做的很好。”
曲京山完全不敢动。
他躺在那里，屏住呼吸，一边瑟瑟发抖，一边感慨大白兔真的无死角啊，这样也很好看。
虽然好看，但也很恐怖。他一颗心怦怦跳，冷汗又冒出来了。这个时候就很想场外求助，但没机会！
祁涂就坐在他床头，保持笑容，用那样柔和的眼神看着他，一下一下摸他的头。
后来还开始摸他的脸。
他的动作很轻，很温柔，换个情景曲京山可能已经炸成烟花了。
但现在，他只担心对方漂亮的手是在读条，可能摸着摸着会猛地给他一巴掌。
半晌后，祁涂稍稍低下头，凝望着曲京山的眼睛，很认真地问——
“你真的，不是想跟我表白吗？”
曲京山心里咯噔一下。
这简直是送命题啊！！
他当然不敢承认。可紧接着，祁涂又给了他致命一击——
“你要是敢承认，我们就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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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1]：《我和我的祖国》是张藜作词、秦咏诚作曲、李谷一原唱的爱国主义歌曲，创作和发行于1985年。

第25章 【狗狗】
“你要是敢承认,我们就在一起。”
听到这句话，曲京山脑子里嗡的一声，有点晕。
要承认吗？
可以承认吗？
暖黄色的灯光充盈在室内,将祁涂的脸渲染得很温和。他一直是带着笑意的,但曲京山却丝毫不觉得轻松，反而紧张到要窒息了。
经过三年前的惨痛教训，他知道,这种时候绝对不能承认。
一旦承认，对方必定会连夜坐飞机跑路。
但，这要是不承认也太不是男人了吧！！
“我承认……”他深吸一口气,眨眨眼，“我是表白……表白我心中最爱！”
祁涂倒是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能想出这种一语双关的完美回答。
“很好,”他亲切地摸摸他的头，“祖国的未来就靠你们了，好好奋斗吧。”
而后他起身。
“哎不是！”曲京山下意识地拉住他的手腕。
祁涂扭头：“嗯？”
曲京山沉默片刻，最终理智让他放开了对方：“我会为了心中所爱好好奋斗的。”
“加油。”祁涂回到自己床上，把灯关了。
曲京山在黑暗中躺了几分钟,待那股紧张窒息的感觉平复下来后,他开始感到愤怒和懊悔。他心里一阵烦躁，忍不住捶了一下床。
听到他捶床，祁涂笑了一下。
曲京山知道他在笑什么,大概是，敢戏弄我？活该。
行吧。
挺好的。
真的。他真心觉得这样不错。互相整对方也是一种情趣吧,在不能表露感情的岁月里,也只能靠这种拉扯和报复来琢磨出一点甜头了。
突然，他又心甘情愿被整了。
不过还是很恼火，感觉自己被对方治得死死的。
这天晚上他辗转难眠,床都快翻塌了。
半夜三更，他走到对方床边，压低声音：“我承认我是要跟你表白！”
然而祁涂早就睡着了，而且睡得很香，根本听不到。
曲京山灰溜溜地回到自己被窝，睁眼到天亮。
次日一早，前一天晚上的事情热度还没散，曲京山的名字还挂在热搜上。
四人收拾行李，要回去了。
曲京山起床后就黑着脸，看起来十分不爽。
祁涂则是容光焕发，精神抖擞。
丽芝说：“老大，你今天看起来心情很愉悦啊。”
“有吗？”祁涂笑着问，“是哪种愉悦？”
丽芝说：“嗯……好像是惹猫逗狗的愉悦。”
“什么？”缪思思看向祁涂，“昨晚你撸猫了？哪里有猫？哪里有狗？进你们房间了？”
祁涂笑笑说：“没有。”
哈欠连天的曲京山想，我就是猫，我就是狗。
四人坐飞机回去，路上曲京山睡得昏昏沉沉，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梦，中途醒了无数次。
祁涂见他一脸烦躁，眼神询问：“？”
曲京山用恼火的目光看他，又闭上眼睛继续睡。
这样重复几次后，祁涂忍不住笑了。他真的觉得很好笑，惹猫逗狗确实很有意思。这个形容绝了。
在他们四人飞在天上时，咕站游戏区五百万粉的知名UP主布咕尼奥更新了一个视频，标题：《关于我在香江迪士尼过山车上倒挂两小时并且和@曲京山同台演唱这件事》
——真的是老长的标题。
下飞机后，祁涂一开机就看到了黛黛发的视频链接。司机开车来接他们。上了车，祁涂在后排点开视频，曲京山凑过去，跟他一起看。
这个视频完整记录了前一天夜里那两个多小时内发生的事情。布咕尼奥原本只是想录一下自己玩过山车的过程，结果不小心录下了新闻事件，他人还在香江，片子是连夜剪辑发布的，毕竟要趁着热度没散嘛。
先前网上流传的视频都是地面上的游客拍的，虽然能听到高处的歌声，但毕竟有点距离。布咕尼奥的视频就非常清晰，而且是正面展现。他在咕站发了完整版，还在微博发了凝缩版。
祁涂手动拖视频进度条，果然在中间找到了曲京山大喊“我爱你”的片段……
布咕尼奥几乎是第一时间回头的，所以他竟然录到了曲京山口罩掉落，暴露真容的那段！再次看到那段，曲京山本人和他的经纪人祁涂都有种想死的冲动。
视频中那一段已经被弹幕填满了，满屏的粉色弹幕刷着：
“kdl！！”
“他一定是想趁乱给[兔子]表白吧！！”
“尼玛的如果这都不算爱！”
“感谢指挥部！空降成功！谢谢大家来参加我CP的婚礼！”
“神他妈我的祖国哈哈哈！xswl！”
“等下……这是直男可以看的吗？”
虽然两个小时的视频非常长，相当于一部电影了，但因为曲京山全程活跃气氛，跟大家互动，安抚众人，还讲单口相声什么的，逗得大家哈哈大笑，所以视频全程轻松有趣，看着完全不枯燥。那两个小时除了合唱，游客们还在上面聊了很多有意思的话题，所以其实看点也挺多的。
完整版的视频呈现了非常多先前大家没看到的内容，吸引了很多的关注，播放量飞速上涨，弹幕也极速增加。加上布咕尼奥本身的影响力，没多久他的作品就上了咕站热门。
而微博显然不利于长视频的传播，布咕尼奥发布了浓缩版，保留了曲京山大喊“我爱你——我的祖国！”的部分，还有大家的合唱，加起来大概十五分钟左右。他留了咕站完整视频的地址，并且搞了转发抽奖，抽的是现金，还有曲京山的签名……
签名是从过山车上下来的时候找曲京山要的。
当时曲京山毫无防备，给很多人都签了。
布咕尼奥还单独发了条微博，晒了自己跟曲京山的合照。
【@布咕尼奥V：@演员曲京山，两个字，缘分！讲真，这是我离大明星最近的一次了……】
看到他的动态，曲京山说：“没想到竟然是他……我看过他的游戏视频，还投过币。”
祁涂说：“截个图发微博吧。”
曲京山登陆自己咕站账号，找到投币记录，看了一眼，马上把手机扣住了。
“怎么了？”祁涂抢了看他的手机，看了下对方的投币记录——好多CP同人视频。
这……
他忍不住抓过对方的手，狠狠地打了两下。
“啊！啊！”曲京山一阵惨叫。
前排两个女生扭头看他们，又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祁涂检查了一下曲京山的账号，发现他投币记录是设的私密，这倒还好。他截了他给布咕尼奥投币的图，发了个微博。
【@演员曲京山V：@布咕尼奥，三个字，好家伙！讲真，这是我离大明星最近的一次了……】
布咕尼奥虽然微博粉丝才二百万，但在咕站很红，跟他商业互吹自然是极好的。
这波互动显然对双方都很有利，粉丝们都喊着次元壁破了。
布咕尼奥的短视频也在微博上被大量转发，再次将整个事件的热度推上了新的高潮。而且他真的很友好，保留了很多曲京山的镜头。不仅展现了他温和冷静的一面，也展现了他动听的歌声。当然，风趣幽默也是有的。
祁涂非常感谢他，这波真的帮曲京山圈了不少粉。
他直接让丽芝开个账号去咕站给布咕尼奥充电，又让她记得下次等他开播了去给他送礼物。
丽芝说：“他好像几天前就预告了说今晚会直播游戏呢。”
祁涂说：“那就今晚给他送礼物吧。”
布咕尼奥的两个视频千般好万般好，唯一令祁涂不满的是他保留了曲京山那句“我爱你”……他挺想让对方剪掉的，但现在剪掉显然欲盖弥彰，所以只能任由他去了。
任由他去的结果就是，CP粉们嗑疯了。也有唯粉四处辟谣，说他们四个人一起出去玩的，曲京山不可能在那种情况下表白。但CP粉根本不信。
没办法，祁涂让宣发雇了水军去咕站，到那长视频相关段落疯狂刷：“我爱你！我的祖国！！”企图用这句话盖掉嗑糖的弹幕。
但这一切自然躲不过CP粉的解读。超话、论坛、QQ群，大家嗑得很欢乐，还喊话祁涂，让他不要挣扎了。
面对这种，祁涂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酸涩的眼睛，顺便瞪了身边的人一眼。
因为没戴眼镜，这一眼毫无气势，反倒有点可爱。曲京山努力做出害怕的样子，心底却很想rua一下大白兔……但没敢。
不久后曲京山收到了布咕尼奥的私信，对方约他晚上联机打游戏，就打他给他投币那个，《我们剑宗太好玩了》。这游戏改自热门网文IP《我们剑宗好像要完了》，游戏虽然开服就炸了，导致评分暴跌，但由于玩法有趣，福利多多，后来口碑还是挽回了不少。
曲京山回：【我倒是想，不过我晚上应该要拍戏[捂脸]。】
他点击布咕尼奥的头像，进了他的主页，看了他前几条微博的评论，发现很多他的粉丝都在评论区让他约明星晚上一起打游戏啊。
“那什么，”曲京山扭头把私信给经纪人看，“他约我打游戏，怎么说？”
“我这边是允许的，”祁涂说，“不过你晚上确实要拍戏，拍完还打游戏，会很累吧。”
“只要你允许的话我就ok，”曲京山笑着说，“打游戏怎么可能累呢？”
打游戏就是为了放松的啊！
“那就玩一会儿吧，”祁涂说，“本来可以下回再约的，但是今天时机最好。不过你先别完全应下，因为咱也不知道拍戏会遇到什么情况，所以不好让人空等。这个你得跟他说明白。”
“了解。”曲京山回复布咕尼奥私信，跟他说明情况，告诉他，自己尽可能赶到，如果实在太晚就下次再约。
布咕尼奥十分开心：【理解理解！我先不预告，你要是能来就空降吧~】
中午吃了顿饭一行人又急匆匆赶去隔壁市拍戏，到荒郊野外的片场时已经是下午一点。化好妆之后曲京山很快进入状态。缪思思跟在旁边照顾他，又跑前跑后与剧组沟通协商一些事情。
两个多月，她已经成长了很多。
等她忙完回来，祁涂递给她一杯热饮，跟她说：“帮你申请了一笔奖金，特别表彰你在本次公关危机中随机应变的灵活处理。很棒，继续加油。”
“哇！”缪思思两眼放光，“奖金！！我有奖金啦？！”
祁涂说：“钱不多。随下个月工资一起发。你一个家里有矿的人真的稀罕这点奖金吗？”
“稀罕啊！这可是对我的工作的认可！”缪思思十分高兴，反手在群里发了个好几个大红包。
祁涂看了下，好家伙，比奖金还多。
他嘴角抽了抽，转头自掏腰包悄悄给财务转了一万块，让她走流程算到缪思思的奖金里。
这天曲京山的戏本来不是很多的，无奈同组演员状态不好，反复NG，他也只好跟着一遍又一遍地拍。而且是动作戏，重复拍摄实在太耗体力了。第二十遍的时候，对方情绪有点崩溃，哭着跟他道歉。
“没事的兄弟，”曲京山给对方递纸巾，“谁都有状态不好的时候，没关系，你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布咕尼奥那边九点多就开播了，弹幕一直问曲京山来不来。
布咕尼奥说：“人家要拍戏的。下次再约好吗？下次我保证给你们约来。”
他先跟自己的好基友们一起玩着，但心底还是有那么点期待。
而曲京山那边，好不容易结束后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他腰酸背痛，匆匆回酒店洗了个澡，然后上线进了布咕尼奥的频道，开语音说了句：“Hellohello。”
他的声音一出来，弹幕马上沸腾了。
“Nice！”布咕尼奥喊了一声，“欢迎帅哥欢迎帅哥。不过你不累吗？要不要休息？要不下次再约吧。”
“还行，”曲京山说，“择日不如撞日。”
“行，”布咕尼奥说，“那我开啦。”
他们也没聊前一天发生的事，直接开始进游戏了。这是一款冒险游戏，需要组队打怪。在短短几分钟内，直播间人数暴涨。
外面敲门声响起，曲京山起身去开门
祁涂站在门口对他说：“别玩太晚。”
“嗯，”曲京山说，“知道。”
这回酒店比较简陋，都是单人间，他们没法一个房间了。
曲京山暂时也没想这么多，等祁涂离开后，他沉浸在游戏里，跟队友一起大杀四方。他平常很少有时间玩游戏，也不好约人，难得加入高端局，玩得很开心。
布咕尼奥一边带队一边解说，直播间的气氛非常活跃。
没多久曲京山的粉丝大量进入直播间，给布咕尼奥刷了很多礼物，某主播嘴都要笑歪了。粉丝们都是提前知道消息的，一早得到了叮嘱，所以进入直播间后没有疯狂刷曲京山的名字败好感，而是像正常观众一样发弹幕，讨论游戏，互动。
玩到第三关的时候曲京山的手机电量告急。
“等下，我充电。”他转头去接充电器，却发现充不上电，“等会儿……插座好像坏了。”
“你行不行啊，boss要出来啦。”布咕尼奥说，“赶紧去隔壁房间蹭一蹭吧。”
“30秒！”曲京山从床上弹起来，急匆匆去敲隔壁房间的门。
祁涂刚把门打开，他就冲了进去，直奔他床头：“我充会儿电。”
他又对队友说：“好了好了，我OK了，开吧。”
祁涂关上门，走到他身边，看他打游戏，顺便看弹幕。弹幕不少人夸曲京山操作好。反正祁涂不懂游戏，也整不明白，不过对他说，只要大家夸他的艺人他就高兴。
曲京山专注跟队友一起打大boss。打着打着，布咕尼奥说：“弹幕问你是闯了女孩子的房间吗？说你不礼貌。”
“怎么可能？！”曲京山急忙解释，“当然是男的了！”
祁涂也配合地干咳了一声，表明自己确实是男的。
布咕尼奥憋笑：“弹幕又问，是经纪人的房间吗？”
曲京山回过味来了，但又不好否认。他下意识地看了身边的人一眼，在看到对方点头后，努力用自然的语气说：“是的。”
后面弹幕还问了很多乱七八糟的问题，但布咕尼奥直接无视了。做人嘛，总得有点分寸。不该问的不能再问了。
他们花了半小时时间打掉了boss，又继续下一关。
祁涂看得很无聊，起身去洗澡。
游戏中进入了剧情动画，无法跳过。曲京山浑身疲惫，眼皮打架，他闭上双眸，打算让眼睛休息一下。
结果祁涂洗完澡出来，看到人靠在自己床头睡着了……
曲京山的手机里传出布咕尼奥的声音：“喂？有人吗？没事吧？再不吭声我报警啦？”
“有人！”祁涂连忙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对他们说，“不好意思……他睡着了……实在抱歉，今天拍戏有点累。”
“啊，没事没事！”布咕尼奥连忙说，“我们只是担心他，以为他出什么事了。没事就好。”
“那今天就玩到这里吧，”祁涂说，“下次再玩。”
“哎，等下！”布咕尼奥说，“要不你帮他玩一下吧，要是中途退出的话，他得从头来啦……会比较麻烦。而且再打一个boss就结束了，打完他可以获得他想要的那个道具。”
祁涂愣住了：“可是我不会。”
“没事，”布咕尼奥笑着说，“你跟着我们走就行了。打怪的时候你看那几个技能，哪里亮了点哪里。”
祁涂：“……”
看了看沉睡的人，他终于点了头：“好吧。”
自打祁涂的声音出现后，弹幕就沸腾起来了。嗑学家们努力克制自己的冲动，但已经克制了一晚上，快要克制不住了！！
孤男寡男同处一室，曲京山在祁涂的床上睡着了。啧啧啧……虽然没在他们房间装摄像头，但CP粉已经圆满了。
而祁涂拿着曲京山的手机，在游戏中，是不方便看弹幕的。
他坐在床上，按照布咕尼奥的指示，跟着他们一起走，按照他说的，哪里亮了点哪里。
足足花了一个小时，他们才打完那关。
彼时祁涂也困了，他说了句：“请大家多多支持帅哥参与演出的《定风波》，拜拜。”然后就下了。
在他下线后，布谷尼奥说：“大家把敬业打到公屏上。”
于是弹幕纷纷刷起了“[兔子]敬业”。
不过祁涂并不知晓。
他放下手机，把曲京山的腿挪到自己床上，拉扯他的手臂，让他躺好，然后给他盖上被子。
接着他打算跟他换房间睡，结果等他走到曲京山房间外，这才发现对方的门锁上了。
这酒店在荒郊野外，条件很差，还是用的老式的门锁。祁涂回到自己房间，想去曲京山兜里摸钥匙，然后发现，对方的裤子根本没兜！
等于说，这家伙把钥匙落在房间里了。
祁涂拿着自己房间的钥匙，去找酒店服务员。服务员拿着备用的钥匙过来，却打不开门。
“还有别的房间吗？”他问。
服务员摇摇头：“被各个剧组的人住满了……”
祁涂又问：“叫个开锁师傅要多久？”
服务员说：“这边没有师傅……得去市里找。要不您先和剧组里别的男士挤一下，明天一早我们去找师傅！”
祁涂十分无奈，大晚上的他累得不行，看那服务员小姑娘也熬得满眼通红，于是不想折腾了，也不想为难人家。
他只能回到自己房间，跟某位男士挤一挤。
祁涂躺下后不小心碰到了曲京山，对方一秒惊醒，瞬间躲开老远，一脸惶恐地喊：“谁？！”
“我，”祁涂伸手拍拍他，安抚道，“是我，别怕。”
曲京山眯着眼睛，用力地看他，在认出他之后“哦”了一声，然后闭上眼睛，继续睡了。
祁涂对他的反应很满意，凭这家伙的警觉性，似乎不会发生稀里糊涂跟人睡觉被拍艳照这种事。
很好。
不过，紧接着，曲京山不自觉地往他这边靠近，并且抱住了他的手臂。额头抵着他的肩膀，蹭了一下。
祁涂：“……”
他下意识地推了推对方的肩膀，曲京山再次醒了，迷迷糊糊地看了他一眼，眸中闪过失落神色，而后乖乖放开他的手臂，掀开被子，起身下床。
祁涂以为他要去卫生间，没想到对方直接开门出去了，还帮他锁上了门，似乎是想回自己房间睡。
——但他那屋根本进不去啊。
祁涂等着他来敲自己的门，结果三分钟过去敲门声并未响起。
梦游了？迷路了？
他下床出去找人，门一打开，曲京山凄凄惨惨地蹲在自己那紧闭的房门外，抱着腿取暖，像一条被主人遗弃的可怜狗狗。
祁涂：“……”
“你是想让我被骂死吗？”他看着对方，把门开得更大些，无奈地说，“进来，睡觉。”
曲京山蹲在那里，抬头看他，眼睛黑如深渊：“可以上床吗？”
祁涂叹了口气，耐着性子认真回答：“可、以。”
突然他发现不对。
等等——是哪个上床？？？
可曲京山已经站起来，迈开大长腿，逆着光向他走来了。

第26章 【分寸】
“不是……等等,不可以上床。”
祁涂突然结巴了，脸也不自觉地红成一片。
曲京山刚好走到他面前，低垂目光看他,冲他挑眉：“那我睡地上吗？”
“不是……”祁涂慌乱眨眼,舌头打结，“可……可以上床。”
“到底可不可以？”曲京山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给个准话。”
祁涂知道自己凌乱了。于是他闭了一下眼睛,深吸一口气，努力用平缓的语气尽可能地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可、以、到、床、上、睡、觉，好吗？听明白了吗？”
曲京山实在绷不住了,一阵爆笑，然后极为大胆地单手托起他的脸,强迫他抬头，又凑近他，在一个非常近的距离盯着他的眼睛，用戏谑的语气说：“祁总监，你也有今天？”
接着他轻轻推开他,耀武扬威地吹着口哨走进他身后的房间,纵身跃起，猛地扑到床上。
走廊里，祁涂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被对方抚过的那半张脸。意识到刚刚发生什么后，他一阵恼羞,这家伙,是在报复吧。报复前几天，在办公室，自己对他的所作所为。
真是胆子大了。
太……太……太什么他也说不出来,已经无法用一个准确的词来表述自己的心情了。
总之就是很不爽，自己竟然被一个小五岁的男生无情嘲笑了，这口气无论如何也不能咽下去。今天要是不找回场子，以后就治不住他了。
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后，他打算冲进房间教训那放肆的家伙一顿。
然而当他转身走到门口，一眼看到曲京山大喇喇地躺在床上，脸上是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双臂枕在脑袋下面，脚还露在被子外面晃动着，浑身上下透露出张扬和愉悦的气势，那气势铺天盖地，迎面袭来。
祁涂一下子就被浇灭了浑身的气焰，被打断了节奏，不知道要如何发作，如何教训，如何找回场子。
最终他只能尽快做出反应，尽可能用比较自然的动作锁上房门，回到床上，平静地躺在曲京山身边，与他隔着一点距离，接着从枕头下面拿出手机。
他三两下清理了未读消息，然后给手机充上电，这就打算睡了。结果一扭头，正好对上曲京山带着笑意的眼睛。
那眼神，满满的嘲弄。
祁涂的脸再次发热。
他扯了下被子，盖住对方的脸，然后把灯关了：“睡觉。”
关灯后，他闭上眼睛，双手放在被子外面。
曲京山说：“眼镜。”
祁涂一愣：“什么？”
“你忘记摘眼镜了。”曲京山憋着笑，伸手摘下他的眼镜，倾身帮他放在床头柜上。
祁涂：“……”
“我喜欢戴着眼镜睡觉。”他睁着眼睛说。
“是吗？I&#39;msorry。”曲京山又伸长手臂，把他眼镜拿了回来，轻轻地给他戴回去，还按了一下。
祁涂：“……”
他像尸体一样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大概过了半小时，听到对方呼吸变沉，似乎睡着了，他才悄咪咪摘下眼镜，不动声色地放回桌上。
谁知道他刚躺好，旁边就传来一阵笑声。
这下祁涂是真的绷不住了，吼了一声：“别笑了，睡觉！”
曲京山用被子捂着头，在底下接着笑。
祁涂隔着被子拍他：“睡觉，明天还要拍戏呢。”
可是曲京山笑得停不下来。
“我说别笑了，没听见吗？”祁涂被嘲笑得体无完肤，自己也觉得很丢人。他在被子底下抓住曲京山，挠他痒痒。
“哎，别，我错了！”曲京山慌忙求饶。
祁涂怎么可能放过他？这不得抓紧机会好好报复一顿。于是不依不饶，追着他挠。
两个人在床上扭来扭曲，乱成一团，被窝里的温度极速升高。
单人间单人床，可真没地方可逃，不久之后曲京山退到了床的边缘。“要掉下去了！”他喊了一声，祁涂却充耳不闻，继续挠他。
下一秒，曲京山直接掉到了地上，由于他身上紧紧卷着被子，这一下带得祁涂也掉了下去，刚好砸到了他身上，嘴唇也在他脸上轻轻一压。
那一刻，世界鸦雀无声。
紧接着，曲京山在黑暗中大喊一声：“无事发生！！！”
“无事发生无事发生……”他知道对方会尴尬，于是举起双手，避开对方的身体，屏住呼吸说，“亲爱的，无事发生。”
祁涂默念着“无事发生无事发生”，欲从他身上起来，无奈先前闹得太狠，被子在他们身上缠得太紧，他老半天挣脱不开，急得浑身冒汗。
房间里太黑，他什么都看不清。况且这个时候也根本顾不上用眼睛去看了，毕竟两人都穿着薄薄的睡衣，贴得太近，可以非常敏感且清晰地感觉到彼此身体的变化。
实在是太尴尬了。
曲京山赶紧帮忙。
他现在不比对方轻松，再不分开就糟糕了。
其实已经很糟糕了……
好不容易把被子弄开后，祁涂撑着曲京山的胸口直起身来，带着一身的尴尬爬回床上。
可以说是极为狼狈。
曲京山把被子捡起来，拍了拍灰，给他盖上，然后冲进了卫生间。
祁涂抬起手臂搭在自己眼前，这大概是他一生最尴尬的时刻，真的想换个星球生活了。
可是现在跑掉的话，一定会被加倍耻笑。
他看着卫生间里亮起的灯，简直恨透了对方。
真的很想把他掐死。
或者把自己掐死。
祁涂裹紧被子侧躺着，又觉得侧躺太刻意了，于是改为平躺，可平躺着也很奇怪，他又再次侧躺……反正怎么躺都很怪异！！
曲京山在浴室里待了半小时，估摸着对方平静下来了他才出去。出去后他小心翼翼爬床，小心翼翼进被窝，没敢再吱声，也没敢再碰到对方。
狭小的单人床，两人尽量不碰到彼此——仿佛中间放着一个隐形的水碗。
曲京山倒是很快就睡着了，祁涂却彻夜难眠，到天蒙蒙亮才合眼。
早上六点闹钟响了，曲京山马上关掉。身边的人在熟睡，正好面对着他侧躺着，红润的嘴唇微微张着。曲京山手指拨开他额前的碎发，欣赏了一下他的睡颜。脑子里不自觉想起了昨晚的事。
还是感觉挺好笑的。
手忙脚乱的兔子真的很可爱。
回味完愉快时光后，他感觉神清气爽，身体充满能量，于是快速起床，洗漱。他本想回自己房间换衣服，忽然想起房间进不去，于是只得从祁涂的行李箱里拿了一套他的衣服穿上。
待收拾好自己后他回到床边，给对方掖好被角，又抓着他放在脸旁边的手，在他手背上轻轻一吻。然后把他手放进被窝里，走了。
在他走之后，祁涂睁开眼。
他睡眠很浅，几乎是在曲京山的闹钟响的一刹那就醒了，但是他没有睁眼。而且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睁眼。
直到对方亲吻他的手背。
他更不能睁眼了。
睁眼了要怎么办，给他一巴掌吗？
好像是该给他一巴掌的，毕竟这家伙真的越来越猖狂了。再不收拾他，以后可能真的收拾不了了。
可是他当时就是没睁眼，就是没扇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现在又不能追出去揍人了。
就很烦。
外面刚好是阴天，外面昏昏沉沉的，祁涂更烦了。他难得懒惰，赖在床上不想起来，不想跟着自家艺人去片场，不想管他，不想见他。
他也不想看手机，不想处理乱七八糟的消息。他只想好好地冷静一下。
先补觉吧，睡好了才能更好地处理工作。
这天祁涂拖拖拉拉睡到上午十一点才起。
起来后他又觉得自己太不专业了，怎么可以因为乱七八糟的因素就不管艺人？身为专业的经纪人，应该时时刻刻以工作为重，以艺人为主，要排除一切场外因素全身心地保障他的工作状态，健康状况，就算烦他也要放平心态去照顾他。
于是他赶紧拾掇自己，然后匆匆出门去片场。
走到一半，祁涂遇到了提着饭的缪思思。
“哎，你醒啦。”缪思思笑着说，“他让我给你买的早饭。不过……现在的话说中饭也行吧。”
“谢谢，”祁涂接了饭，继续朝片场走，“他早上吃了吗？”
“肯定啊，”缪思思说，“我总不至于让他饿着饭开始拍戏吧？”
祁涂说：“随口问问。”
到片场后他看了下，拍摄正在正常进行。他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一边吃饭一边处理消息。
缪思思陪在他身边。
他见女生一直满脸姨母笑，于是问：“他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啊，”缪思思上下打量他，别有深意地问，“怎么着？你们有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
祁涂说：“没有。”
“他从来没有主动跟我说过你和他的事，我问他他也不说的。他不准我问，甚至不允许我八卦，更不允许开玩笑。”缪思思说，“他其实很有分寸的。”
分寸？
祁涂差点一口饭喷出来，有分寸的人能干出偷亲这种事？
而且不是第一次了！
哦，对了，第一次不是偷亲。那是光明正大，明目张胆，极为猖狂！
他就纳闷儿了——我对你们年轻人的分寸感是有什么误解吗？？

第27章 【过分】
“专注工作。”祁涂提醒了女生一句。
“是！”缪思思嘴上答应得好好的,但背地里该嗑还是要嗑的。
她每天都感到很幸福，毕竟她带薪嗑CP，世界上还有比这更美好的工作吗？
没有。
祁涂也知道自己管不着人家的大脑,所以没有多说,他低头继续看手机。
昨晚布咕尼奥直播的片段被一些营销号搬运到了微博，很多人因为曲京山游戏中途睡着的事情笑哈哈，说他太逗了。而且昨晚的直播节目效果拉满,很多路人看到了视频，被吸引，跑去下载了游戏。
游戏的官博转了相关视频,@曲京山和布咕尼奥，让他们私信游戏ID,说是要送他们道具。游戏公司顺便买了热搜，蹭热度打广告。
也有很多人在官博下面让他们结一下代言费什么的，官博回复了哭哭的表情，说没钱。
这几天曲京山的舆论很好，涨了好多粉,祁涂对此很满意。
唯一不满意的是CP粉们猖狂了不少,就昨晚曲京山在他床上睡着这件事，又让他们嗑到了。说到这个祁涂就想到了自己的丢人事，马上打住了！不想了不想了,无事发生。
很快又到饭点了，导演让大家先吃饭。祁涂起身去接自家艺人,给他披外套。曲京山看着他,倒也没说什么，只是不自觉地弯起嘴角。
他这么一笑，祁涂就想到了某些不堪回首的记忆。
“别笑了。”他低声说。
曲京山不服：“笑都不让笑,还有没有王法了？”
祁涂不想跟他斗嘴，瞪了他一眼，没再跟他掰扯这件事了，免得再度翻车。
据他总结，自己绝对不能陷入曲京山的节奏，一旦被他带过去，就很容易出事。
中午商务那边发来消息，说是游戏公司有意请曲京山代言。祁涂看了下，价格他不太满意。但曲京山自己很喜欢那个游戏，挺想接的。
祁涂又考虑到毕竟是个大IP，后面还有网剧和电影的资源，想了想还是接了。游戏公司那边有意安排曲京山和布咕尼奥一起拍个广告，祁涂觉得没什么问题。曲京山也ok。
等他吃完了，祁涂说：“我下午回公司了，有点事情要回去处理。”
“啊？哦……”曲京山点点头，“好的。”
祁涂看出他有点失落，就说：“我忙完再过来。”
“不用。”曲京山说，“忙完你好好休息，我这边没什么问题。”
“看情况吧。”祁涂说，“有事随时联系。”
“嗯，”曲京山说，“记得按时吃饭。”
在盯着酒店的工作人员把曲京山的房门打开后，祁涂就离开了。
回到公司又是一堆事情等着他处理，他基本没时间回家，在公司住了三天。中途聂明奕殷勤地给他送吃的喝的，对他表示强烈关怀。虽然祁涂已经过了会被他的虚情假意打动的年纪，但只要对方不作妖他就很满意了，于是多多少少有点欣慰。
等他好不容易忙完了，聂明奕还请他们部门的人出去吃火锅，放松了一下。
饭桌上大家还是比较开心的，不管白的红的啤的，多多少少都喝了点。中途曲京山给祁涂发消息，他没看到。隔了半小时那人便打了电话过来，听到他们这边热热闹闹的，就说：“你别喝酒。”
“我喝的热牛奶。”祁涂顺便问了问他那边的情况。
曲京山本来想好好跟他聊聊的，但说了几句又改变了主意：“我这边没什么事，你好好吃饭吧，多吃点。”
饭后聂明奕挨个帮大家叫车，目送他们离开，祁涂也回家睡了一觉。
不得不说，还是在家最放松最舒服。等他洗完澡出来，看到曲京山的消息，对方问他到家没。
祁涂感到好笑，回了句语音：“到了到了，我真没喝酒。”
而后他去书房处理工作，忙了大半个小时后，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没回某人消息，点开微信看了下，原来不是他没回，是曲京山没再回他了。
看看时间也才十一点，他有点不放心，打了个电话过去，响了半分钟那边才接。
曲京山似乎刚醒，含糊不清地问：“怎么了？”
“没事，”祁涂笑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你接着睡吧。”
“你把我吵醒了，”曲京山打了个哈欠，“你要负责哄我……”
祁涂感到匪夷所思：“你是被纪斯年魂穿了吗？”
“什么？”曲京山马上清醒了，“你以前经常哄他？”
“没有，”祁涂扶额，连忙否认，“没有没有，真的没有。”
“肯定有！”曲京山语气中满是不悦，听他那动静像是坐了起来，“他都是怎么说的？你又是怎么哄的？”
祁涂打开行程表添加新内容：“懒得废话，赶紧睡你的。”
“不行，你必须说。”曲京山开始耍赖，“你不说我马上坐飞机回去了。”
“你不会的，”祁涂对他的威胁毫不在意，他脸上带着淡淡笑意，一边浏览网页一边说，“你是乖孩子，不会给剧组添麻烦的，更舍不得让我低声下气去给剧组的人赔礼道歉，对吧？”
那边果然沉默了。
祁涂可以想象对方愤怒又无奈的样子，忍不住觉得有点好笑。
过来一会儿，曲京山咬牙切齿地说了句：“我恨你。”
祁涂端起杯子，隔空向他致意：“荣幸之至。”
“你太过分了。”曲京山怨气十足地说，“你就是仗着……算了，算了。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
祁涂听出对方情绪低落，本来想再逗逗他，哄他高兴一下，但看看时间，确实不早了。而且自己把人家吵醒的，不好继续让陪聊，于是只好跟他说了句“晚安”。
通话结束后他继续处理工作，可心里总忍不住挂念对方。仔细想想……自己好像确实有点过分。
是的吧？
他担心那人憋着一肚子火辗转难眠，影响明天的状态，最终还是点开微信，给他发了个表情包。
一个Q萌的摸头的动图。
曲京山秒回了一个晚安的表情。
果然没睡……祁涂有点无奈。他去看了曲京山的微博和朋友圈，还好，那家伙没有乱发动态。
第二天上班后，聂明奕来到了他们办公区，送了点水果。彼时祁涂也在外面和大家谈工作，就代表团队表示了感谢。聂明奕照例先东扯西拉，然后进入正题。
他对祁涂说：“过阵子你生日快到了，你的很多粉丝私信我，让好好给你办个生日会，你怎么看？”
“不办，”祁涂说，“我又不是艺人，办什么生日会？”
“大家挺热情的。”聂明奕说，“我觉得可以办一下，到时候可以让京山回来给他送祝福，表演个节目什么的？”
他看向其他员工：“大家一起给你们老大过生日，也挺不错的，你们觉得呢？”
在场的人都是祁涂的心腹，自然是站在他这边的，全都沉默不语。
聂明奕被弄得有点尴尬。
“我的哥，”祁涂努力保持和颜悦色，“你是不是还打算让公司其他艺人也来唱唱跳跳？顺便网络直播一下？”
聂明奕摸了摸鼻子，笑呵呵地说：“如果你愿意的话。”
“那我当然是不愿意的，”祁涂说，“整这些铁定会被嘲讽，你把我当什么了？”
“我就是单纯想给你过生日啊，”聂明奕说，“这不是念着你辛苦了嘛，这么多年也没怎么休息，我实在心疼。”
祁涂叹了口气：“办生日会也很累的，您要真心疼我就让我安安静静休息几天。”
“好吧。”聂明奕也没敢强求。
等他走后，祁涂无奈地摇了摇头。
同事们也都不喜欢老板的做法。大家都知道聂明奕是把祁涂当工具人了，想利用他的名气推艺人们，榨干他的价值，扩大公司的影响力，但这样消耗人家未免吃相太难看。
“那……”丽芝低声问，“真的不过生日了吗……”
“不想过哎，”祁涂说，“我都要28了。”
不知怎么的，他突然想起之前有网友说他老房子着火。老房子……就很离谱。搞得他对年龄有一点点敏感了。
同事们连忙安慰他，说他还年轻。最后祁涂说：“不忙的话就请你们吃饭吧，忙的话就抽空再吃。”
两天后曲京山要跟《定风波》剧组去参加一个老牌综艺《笑嗷江湖》，祁涂收拾行李从公司出发，先去A市出差，然后去B市跟他汇合。
等见了面，曲京山说：“不是让你好好休息不要来吗？”
“顺路。”一见面祁涂就抬手弄他头发，弄完头发弄他领子，把人打理得帅帅的。
原本他这个级别的经纪人自然是不用事事亲为，但他有点不放心。剧正火着，曲京山饰演的配角大放光彩，赢得了很多观众的喜爱。主角晏振海的团队气不过，正各种想办法黑他。祁涂担心他们耍什么手段，还是来了。
见到他，缪思思说：“我看咕站这几天好多up主吐槽晏振海的演技，说这部剧最大的败笔就是让他做主演。晏振海的粉丝还说那些up主是收了你的钱。”
祁涂十分无语：“就他那演技，还用得着我花钱去黑？路人又不是瞎的。”
等到了节目组，祁涂带着曲京山去见导演。
中途他们看到了晏振海等人。
晏振海的经纪人张小树在见到祁涂的时候露出一丝惊讶的神色，但马上笑着跟他打招呼：“涂哥您怎么来了？不是听说您去隔壁市了吗？”
祁涂笑着问：“我不来你们是有什么安排吗？”
“哦，没有没有！”张小树急忙否认。
“怎么了？”祁涂看到他神色不自然，于是抬手按住他肩膀，“你看起来有点紧张。”
“呃，啊……是有点紧张，”张小树有点不敢跟他对视，努力憋出一个笑容，“这不担心没准备好，出乱子嘛。”
“不用紧张，”祁涂帮他理了理衣领，温声细语笑着说，“有什么不懂的问我就好了。”
说完拍了拍他肩膀，领着曲京山和缪思思去找导演。
在他们走后，晏振海看了自家经纪人一眼，低声说：“有什么好怕的，他不也是两只眼睛一张嘴。”
张小树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谨言慎行。”
晏振海更加不服气了，自己可是流量小生，一个经纪人在他眼里能算什么？就算做到总监的位置又怎样？有必要在他面前这么卑微吗？
他嫌弃地看了看张小树，并用力地拍了一下他的腰：“能不能挺直腰杆说话？”
张小树毫无防备，被他拍得一个趔趄，脑袋差点撞到墙上，他正想说点什么，不远处突然传来祁涂的声音，
“哎——这是在干什么？”祁涂不知为何去而复返，两三步走到张小树身边，扶了他一下，又转头盯着晏振海说，“当众就动手了这是？”
“不是不是，”张小树慌忙解释，“闹着玩呢。”
“哪能这个闹法？”祁涂一脸严肃，“要是磕到头了，可就事大了，玩也要注意分寸。”
张小树连忙点头：“是，是……”
祁涂笑着说：“你是什么是。”然后意有所指地瞥了晏振海一眼。
晏振海再怎么心高气傲也知道，一旦对方借题发挥说自己虐待经纪人，到时候肯定是一波大节奏，于是只得站起来，憋出一个笑容：“多谢提醒，我知道错了，下回保证注意分寸。”
他又转头对张小树说：“对不起啊哥，刚刚我手重了，希望你别在意。”
“没事没事，”张小树拍拍他肩膀，又问祁涂，“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祁涂说，“本来想问问你家总监近况如何，能不能约个饭什么的，但想了想还是我自己去问他吧。”
他对张小树挥挥手，再次带祁涂和缪思思离开。
张小树急忙追了上去，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哥，感谢你对我的关心和维护，不过我们刚刚真的是闹着玩的。”
“知道，不用紧张，”祁涂笑笑，“需要帮忙的话可以call我，我会为你主持公道的。”
张小树点点头，目送他们离开。
等身边无人后，缪思思忍不住说：“老大，你离间别人很有一手啊，这都第几次了……”
祁涂瞥了她一眼：“我这是关心同行。”
缪思思小声嘀咕：“信你才有鬼。”
大家都心知肚明，黑曲京山肯定不是晏振海一个人的事儿，他的团队必然付出了很多，毕竟都是一伙儿的。
当然了，在别人眼中祁涂和他的团队也都是大恶人。
总之，大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第28章 【闭嘴】
找到导演后,祁涂还没开口，对方就笑呵呵地先打了招呼。
“哎呀小涂，好久不见。你怎么亲自来啦？”
祁涂从小在娱乐圈长大,认识很多人。这位导演之前是拍剧的,祁涂的妈妈做过他的女主角，跟他合作拍了好几部片子，因此两人也比较熟。
“来看看您啊。”祁涂也笑脸相迎,然后拉过自家艺人，“张导，这是我们家京山,请多关照。”
曲京山顺势礼貌打招呼。
“哎，好,好，”张导看着曲京山，打量他几眼，而后严肃地问，“当初小涂要退圈休息,你小子威逼他留下的事儿是真的吗？”
曲京山讶然,万万没想到导演会问这么个问题，一时间全然不知如何回答是好，下意识地看向祁涂。
祁涂手搭着他的肩膀,安抚道：“别慌。”又对导演说，“本来是想退,但看他太帅了,却一直不火，觉得蛮可惜的，所以我决定留下。”
“那行,”导演点点头，“要不要安排你家帅哥唱个插曲什么的？”
“哇，”祁涂眨眨眼，“叔，这真的是可以的吗？”
导演白了他一眼：“你都亲自来了，还有什么是不可以的？况且就算我不说，你真的不会自己开口要吗？你来不就是为了这个？”
祁涂失笑：“还是您了解我。”
“那什么，”导演又看向曲京山，支支吾吾地问，“你……你嗓子还ok吗？可以唱的吧？”
“OK啊，”曲京山说，“我挺好的。”
“好，”导演露出欣慰的眼神，“那就好。”
曲京山有点不明白他的反应是怎么回事。
祁涂却是马上懂了，当即也不多说什么，直接领着他去做准备。
当晏振海得知曲京山要唱歌，整个人差点当场气炸了。
“我求着导演让我唱，他都不想让我唱。曲京山什么话都没说，他们倒是主动给他机会，这个剧到底谁是主演？！”
“嘘——”张小树急忙按住他，“小声点！”
“我就问问，你见过这么憋屈的主演吗？”晏振海吸气，呼气，吸气，呼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还没正式录节目呢，他不能崩掉，他要保持冷静。
张小树十分无奈，安慰他说：“他们要唱插曲，很难的那首，很可能翻车，你别在意。”
晏振海实在无法不在意。他看了看自家经纪人，这个时候算是认识到了祁涂的厉害之处。有人脉就是不一样，走到哪儿别人都上赶着给他们资源，真是可恨。
经过了一番准备后，下午五点开始彩排。
晏振海姗姗来迟，大老远就看到曲京山跟组里其他演员有说有笑的，女主和女配都围在他身边，跟他嘻嘻哈哈，他顿时极为不悦。
到底谁才是男主啊？
他戳了戳张小树，给他使眼色。
张小树一千一万个不愿，但他不是总监，也没有祁涂那么强势，他只是一个入行才三年的底层经纪人，根本治不住艺人，实在没办法拒绝晏振海的请求，只得磨磨蹭蹭走到导演身边，艰难开口。
“导演，我听说加了一首歌是吗？这个并不在之前商量好的流程中，恐怕会耽误我们的行程……您看是不是拿掉比较好？”
“哦，”张导看着他，一脸慈祥，“不好。”
张小树灰溜溜地回到晏振海身边，对他说：“为了更好地宣传我们的剧，导演还是想保留插曲。你别管那么多了，咱们顾好你要表演的节目吧。”
晏振海十分不满，但也知道这种事不是他能决定的，也只能忍气吞声，跟着彩排。
除了他们，还有其他几个演员。晏振海和女主宣茗合作主题曲，他唱歌，宣茗伴舞。曲京山则是和女配艾舒合唱插曲。
彩排前面都挺顺利的，到主题曲的部分，放起了预先录制好的音频。
宣茗惊了，她睁着她的卡姿兰大眼睛，看着晏振海：“你要假唱吗？”
晏振海清了清嗓子：“我今天嗓子不舒服。”
“那就别唱啊，”宣茗低声说，“假唱传出去多不好……还不如不唱。”
“男女主怎么可以不演绎主题曲呢？”晏振海说，“这个是一定要有的节目，到时候我口型对上就行了。你放心，没事的。”
“呵。”宣茗笑了。导演本来也想让她唱歌的，但是她唱歌一直不太行，她知道自己唱歌难听，就婉拒了。
不过人家晏振海是男主，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由着他去。只希望到时候别翻车影响到自己。
彩排结束后大家去化妆。
不一会儿有工作人员去找张小树，跟他说，节目组请到了原著作者，到时候会连线，让她出原著中的问题考大家。游戏环节他们准备了两套关于原著的题，让他们选。张小树为自家艺人选了简单的那套题，让他背一下答案。
晏振海颇为烦躁：“好端端的怎么又增加环节？我的时间不是时间吗？晚上录完还要赶飞机呢。”
张小树说：“原著作者五湖老师可是大神级网文作家，很红的，读者基础非常强大，节目组一开始就邀请她来现场录节目，人家拒绝了。可能后来节目组又作出了努力，所以她才答应连线的吧。你好好背一下答案，要是都能抢答正确，一定会获得老师的认可和原著粉的喜爱。”
晏振海越听越不对劲：“她就是个网文写手，我需要她的认可吗？我拜托你不要这么卑微好吗？怎么走到哪儿我都要低别人一头？我是演员，我只需要得到观众的认可。再说了——”
他顿了顿，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又接着说：“是我演红了这部剧，让她的书更火了，是我有恩于她好吗？”
为了得到观众的认可，他不情不愿地看答案，努力记了一会儿。
虽然他并不是很喜欢这个小说，但他是主演，是一个有职业素养的演员，所以他必须百分百答对这些题。
隔壁化妆间，配角们有说有笑。
曲京山看着自家经纪人，低声喊：“兔……”
祁涂扭头看他，而后跟他一起出去，找了个没人的地方，问：“怎么了？”
曲京山挠挠头：“我不想参加接力传纸巾那个游戏，你能和节目组说下吗？”
祁涂失笑：“你什么咖位啊？都敢拒绝游戏环节了？”
曲京山满头黑线。那个游戏是主持人团队和嘉宾团队比赛用嘴巴接力传纸巾，太亲密了。不管是跟男的还是女的，他都不想玩这个游戏，不想跟他们接触。
“反正我就是不想参加，”他眼巴巴地看着祁涂，“你就帮我说下吧，求你了。咱俩合作这么久了，这是我第一次主动朝你提出请求，而且这个游戏我不参加也没什么影响吧，你知道的。”
祁涂当然知道。
他更知道曲京山为什么不想参加。
这个……他有点心情复杂。
偏偏曲京山还补了一句：“我没有别的意思。”
祁涂反问：“那你是什么意思？”
曲京山又有些说不出话来了，他盯了他一眼，小声嘀咕：“你知道的。”
祁涂说：“我不知道。”
“哦。”曲京山抬起头，声音也大了起来，“因为——”
“闭嘴。”祁涂一把捂住对方的嘴。
他怕这家伙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这确实是曲京山能干出的事，毕竟他一直都是这个路子。
掌心下的唇柔软，温热。对方眨眨眼，一动不动，像一只乖乖的大狗狗。
祁涂忽然又想起了颁奖典礼的后台，那个落在自己手背上的吻。
他像是被烫到似的，马上松开对方，转身去找导演。
但他很快就回来了。
“其他几个嘉宾都有家室，更不愿意玩这个游戏了，只能你们这几个单身的年轻人上。”
曲京山理所应当地说：“那就让他们三个玩呗。”
“三个……”祁涂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低声说，“你当是打牌呢。主持人队四个人，嘉宾队只有三个，你这太明显了。”
曲京山笑着问：“明显什么？”
祁涂白了他一眼：“年纪轻轻的，不要没话找话。”
曲京山摊手：“好吧。”
祁涂忽然意识到自己又被算计了。这不行，得还回去。
他拍了拍对方肩膀，柔声安慰：“没事的，粉丝们应该不会误会。”
曲京山急道：“我不是怕他们误会，我是——”
这个时候，女配艾舒和她的经纪人来了，来找他们沟通合唱的事。于是曲京山那后半句话只能咽回肚子里。
“涂哥，”艾舒的经纪人说，“我们家小艾咽喉炎，嗓子有点疼，可能不太能唱高音，想跟你们商量下合唱降个key可以吗？”
“可以啊，”祁涂说，“你们去找节目组的人沟通就行了。”
“好的，谢谢。”对方一脸歉疚，“我知道你们家京山唱歌很好听，降调的话可能会稍微有点影响歌曲呈现的效果，很对不起你们……这次真的很抱歉，还请见谅。”
“没关系的。”祁涂看着艾舒说，“带病唱歌已经很了不起了。如果实在不舒服的话，要不咱们去找节目组的人再沟通下调整节目单也行的。”
“不用不用，”艾舒说，“我可以坚持。而且……还要谢谢你们给我这个机会。”
真要说的话，确实是因为祁涂帮曲京山争取了这首插曲，她才能跟着一起唱，展现自己的歌喉。
这样的机会来之不易，她必须珍惜。
在正式录制之前，晏振海又对张小树说：“你找人去提醒一下曲京山，让他不要喧宾夺主，免得被骂。”
一般来说配角若是太抢风头的话确实可能被骂，这也勉强算是“善意”的提醒吧。不过……由于曲京山的经纪人是祁涂，张小树十分不想惹他。但如果自己不照做，可能明天晏振海就会要求换个经纪人。
很多时候他真的有太多的迫不得已……明知道不该做，不能做，却还是得去做。他找了个工作人员，传达了晏振海的意思，顺便隐晦得威胁了一下对方，让对方务必通知到位。
那人去了曲京山所在的化妆间。
他敲门后，祁涂亲自来开门，温声道：“哎，您好，怎么了？”
工作人员看到他，马上就怂了，僵硬地说：“没……就是看看你们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祁涂给了他一个温和的笑容：“多谢关心，暂时没有。谢啦。”
说完塞了人家一盒没拆封的巧克力。
工作人员顿时泪目，赶紧去找领导报备自己被威胁的事儿去了。
七点半正式开始录制，例行的开场后，四个常驻主持人简单引出嘉宾，而后《定风波》剧组的演员一齐亮相。
现场来了很多观众，掌声与欢呼声都非常热烈。晏振海的粉丝疯狂尖叫，曲京山的粉丝不遑多让。
主持人首先cue了晏振海，晏振海朝着观众们挥手，自我介绍打招呼。而后主持人想介绍女主宣茗，晏振海却为了表现自己跟宣茗的CP，自顾自地滑到女孩身边，做了一个浮夸的动作，笑着说：“这是我的未婚妻，天上地下最美的昭儿！”
宣茗一脸尴尬，心想我有大名的。她拿着麦克风说：“大家好，我是《定风波》中饰演闻昭的宣茗。”
主持人也十分尴尬，连忙抢回节奏：“看来真的是太喜欢了，振海直接自己介绍了自己的‘未婚妻’，都不给我们说话的机会呢，真是太霸道太有爱了。”
宣茗知道摄像机一定在拍自己，于是保持微笑。
但她内心很绝望……
待主持人依次介绍完其他角色后，进入到了第一个抢答游戏。嘉宾们被分为了两组，男女主一组，曲京山和女配艾舒一组。
“我们今天请到了一个超级大咖来给你们出题，大家猜猜是谁呢？”主持人卖了个关子，而后用高昂的声音说，“让我们欢迎原著作者五湖老师——”

第29章 【游戏】
听到原著作者的名字,台上四个演员连忙演出震惊的样子。
随后大屏幕上出现五湖的身影。那是个笑容温和的美貌女子，她卷发到肩，人偏瘦,穿着蓝色的针织衫,戴一副方框眼镜，端正地坐在书桌前。
五湖的脸一出现，现场马上沸腾了。观众里面有很多原著党,大家没想到会看到作者大大，毕竟她从未参加过任何综艺。众人疯狂欢呼，简直像天降彩蛋一样开心。
五湖跟观众们打了个招呼。
主持人按照台本上写的,问：“您看了我们的剧吗，老师？”
五湖说：“那当然看过,我还开了会员。”
现场哄笑。主持人又问：“那您最喜欢哪位演员的演绎呢？”
五湖说了个场面话：“都挺不错的。”
为了节目效果，主持人进一步问：“如果一定要选一个最喜欢的呢？”
五湖说：“最喜欢的当然是振海饰演的主角师临和京山饰演的反派仲原。仲原这个角色很特别，他的戏份不多，但是非常关键。我写的时候就写得很爽，看京山的演绎也是非常到位,我非常满意。”
在舞台一侧,黑暗处，缪思思和祁涂关注这台上的一切。
听到五湖的话，缪思思低声说：“老师提了那谁和京山,但后面一直在说京山的角色哎……”
她担心到时候晏振海的粉丝又找事。
祁涂抱着曲京山的大衣，眼睛遥遥看着自家艺人：“人家是作者,想说谁说谁。”
台上,晏振海的拳头已经硬了……他告诉自己，微笑，保持微笑,一定要好好答题，让作者亲妈眼前一亮，对自己刮目相看。
那些题目他都背过，一定可以答对。
在简单的互动后，抢答游戏正式开始，五湖执行自己的任务，向他们提问。
“第一个问题：请问，师临在上镜月山挑战弥音之前一共闯了几关，分别和哪几位交手过？3、2、1，请抢答——”
听到“请抢答”，晏振海第一时间冲了上去，霸占了麦克风。
但抢到麦之后他一下子人傻了，这个问题不在先前拿到的答题范围内！他没背过！！
与此同时，台下节目组的人也慌了。
“好像是传错题目了！把难度大的那一套传给了老师！”工作人员连忙联系五湖，给她发简单的那套题目，但五湖似乎专注看着镜头，没有注意到微信消息。而节目组又不好向现场观众暴露泄题事件，当然不能给她打电话！
“那个……应该是闯了五关，”台上，晏振海故作镇定，“第一关是，是……凶神刀戚川！”
观众们大力鼓掌。
晏振海根据大家的反应知道自己答对了一个，但后面的他就不知道了啊！他硬着头皮说：“第……第二个……”
他根本说不出来，急得冷汗直冒。
台下粉丝大声提醒，但声音过于杂乱，晏振海完全听不清。
他严重怀疑作者没按剧本来，肯定是自由发挥瞎几把问的！
大屏幕上的五湖脸都黑了。
女配艾舒对作者投去同情的眼神，这太尴尬了！必须救救五湖老师啊。
她直接拉着曲京山上台，抢了麦，笑着说：“第一个是凶神刀戚川，第二个是五行棍邹雁……第三个……”
曲京山接着说：“第三个是离魂剑李听清、第四个是十三舞倪英英、第五个是八门佛吟况竹。”
主持人马上扬声喊：“恭喜我们的京山和舒舒，回答正确！”
他还帮着打了个圆场，笑呵呵地说：“振海一定是那场戏挨太多打被打傻了是吧。”
“是，是……”晏振海干巴巴地笑着，“那场戏我被揍得可惨了。”
“第二题，”五湖只想尽快结束这一切，于是抓紧时间继续提问，“溪冈海之战中，师临招惹的是哪位海神？”
“这个我知道！”晏振海自信回答，“是炽炎神！”
五湖：“……”
五湖保持微笑：“同学，你再好好想想。”
台下，缪思思掩面：“对不起，我替人尴尬的毛病犯了，好心疼老师啊，节目组是故意整她的吗？可以结束这个游戏吗？放她去写稿吧……”
舞台上，曲京山同样心疼作者，于是再次上前回答：“是假扮炽炎神的青焰神。”
晏振海那边脸都绿了，自己居然记错了？？
什么炽炎青焰的？！
他现在怀疑这个叫什么芜湖呼呼呜的作者肯定给曲京山透题了！肯定是祁涂偷偷换了题目，可恶！
五湖看着现场，疲惫地点点头，又继续提问：“冲霄门历代掌门的夫人分别叫什么……算了，这个我估计你们说不上来，下一个……请问，请问大衍术第七层境界是什么？”
“第七层……”晏振海冲了上去，“是……是和…和光同尘！”
五湖捏紧了手上的试卷，脸上的肌肉微微颤抖。
因为现场实在太惨烈，曲京山不得不再次上前回答：“是天地同尘……”
“好的！本轮游戏到底结束~谢谢五湖老师的参与！”主持人僵硬微笑，和五湖说拜拜。
由于一道题都没答对，晏振海和女主需要接受惩罚，然后这个折磨了所有人的游戏终于结束了。
晏振海那边叫了停，他需要休息一下，调整自己的状态。
张小树连忙上前接应他，将他带到一旁安抚他的情绪。
缪思思在台下掩面：“我觉得老师要用一生来治愈今天受到的伤害。”
祁涂也是哭笑不得。
几分钟之后，录制继续。
为了缓解现场的氛围，主持简单跟主演聊了聊拍戏的趣事，然后才进行下一个游戏。
下一个就是曲京山不想玩的那个接龙传纸巾。
游戏分两队，四个主持人一队，剧组四个年轻演员一队。两队哪队成功放到桌上的纸巾多就算赢，输的要接受惩罚。
这个游戏在他看来，放在主持人队是为了搞笑效果，嘉宾队这边就是搞暧昧，占便宜，简直是糟粕！怎么观众还没骂得他们删掉这个游戏呢？太不给力了。
远的不说了，现在人在屋檐下，他不得不玩。
他原本想最后一棒或者第一棒，但却稀里糊涂被主持人安排到了第三棒。
这个环节由剧组一名有家室的男演员客串主持。
在计时开始后，两队立刻开始传递。晏振海第一个抛起一张薄薄的纸巾，用鼻子吸住，转身递给女主宣茗。
宣茗看到他的大脸靠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晏振海见状一把抓住了她的上臂，将她拉向自己。粉丝们狂叫起来。晏振海以为大家在嗑CP呢，殊不知宣茗已经想报警了！
她今天穿的无袖的衣服！对方那汗涔涔的双手直接接触到了她的皮肤，她整个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但为了做任务，她还是马上凑上去，猛地吸一口气，从下面吸住了那张纸巾，然后扭头递给曲京山。
曲京山双手背到身后，浑身紧绷，结果一不小心没吸住，纸巾掉在了地上。
“对不起！”他立刻道歉，“抱歉抱歉……”
台下坐在角落里的两个观众马上低声交谈。
A说：“他一定是同性恋。”
B说：“他是不是同性恋我不知道，反正比某个猥琐男要好，心疼茗茗！”
A：“他肯定是同性恋。”
站在她们三米外的祁涂：“……”
他干咳了一声，女孩们马上闭嘴。
台上——
晏振海给了曲京山一个埋怨的眼神，又从头去吸纸巾。这次曲京山接住了，转身递给艾舒。艾舒顺利将纸巾放到桌上，然而此时主持人队早就已经在传第二张纸巾了。
演员队开始提速。宣茗扭头给曲京山递纸巾，她一时心急凑得有点近。曲京山马上去接，这个时候他无意间看到了舞台一侧，在那黑暗处的祁涂。他一个紧张，纸巾再次掉了！
“哎呀！”客串主持的男演员发出惋惜的声音，意有所指地笑着说，“小山你往哪儿看呢？要专心点哦。”
这话一出，观众们纷纷看向黑暗处的祁涂，发出哄笑。
祁涂十分尴尬，他第一反应是赶紧躲进后台。
但缪思思在大衣的遮挡下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角，嘴唇不动低声说：“不能躲。”
确实不能躲。
躲了就相当于盖章了。
留下来才证明自己坦坦荡荡。
没办法，祁涂只得留在原地。他怀里还抱着曲京山的大衣，不用想就知道，肯定又要被借题发挥了。
有点麻烦……
传递纸巾的游戏，由于曲京山频频失误，导致他们队输了。全队要接受浇水惩罚，也就是站到悬空的桶下面，拉绳子，桶里的水会淋下来。
“哎，这不行啊。”晏振海说，“我们全是因为曲京山才输的，其他人都是无辜的……”
他看向曲京山，开始起哄：“是男人的话，你就一个人把这水全淋了。”
台下曲京山的粉丝纷纷大喊：“不行不行！”
“行，”曲京山自己也很不好意思，当即站到桶下面，说了句“我接受”，然后拉了第一根绳子。
水当头浇下，淋湿了他的头发和脖子。
他又十分干脆地走到第二个桶下面，直接拉绳。又是一股水浇下来，他衣服已经湿了。大冬天的，虽然演播厅里开了暖气，但水还是冷的，冻得他一个激灵。
当他走向第三个桶的时候，两个女生突然走了上去。
“我们就不用了，”宣茗笑着说，“我们是队友，应该一起接受惩罚。”
说着她和艾舒相视一眼，一起拉了绳，一起被淋。
女孩们虽然被淋了，但还是很美。
这下轮到晏振海尴尬了，他没想到这两个女生会愿意去帮曲京山，弄得他很不会做人的样子……他给宣茗使眼色，宣茗根本不鸟他。
晏振海只得抬头往上看：“还有水吗？我和我的队友共进退！”
这个时候，旁边的曲京山打了个喷嚏。与此同时，祁涂已经拿着几条毛巾冲上台，将毛巾递给了两个女生，又拉着曲京山到一旁，给他擦头发。
“在搞什么？”他皱眉道，“能不能认真点？”
曲京山低着头乖乖让他给自己擦头发，没敢辩解。
看着大白兔温柔揉大狗狗头，观众席上粉丝们沸腾了，纷纷尖叫起来。对于CP粉来说，这趟绝对来得值了。还有什么比现场看自己的CP温柔互动更幸福的？
祁涂往观众席上看了一眼，大伙儿立刻噤声。
他收回视线，继续交代：“认真点，好好表现。”
粉丝们又叫了起来。
祁涂再看他们一眼，他们又马上闭嘴了。
曲京山“嗯”了一声，有些内疚地说：“对不起。”
祁涂一愣，随后温声说：“没什么对不起的，只是担心你感冒。”
曲京山又“哦”了一声，嘴角不经意弯起。

第30章 【表演】
过不久,录制继续。
众人玩了几个小游戏，然后到了才艺展示的时刻，歌曲串烧。晏振海和宣茗共同表演主题曲,曲京山和艾舒接在他们后面唱插曲。
首先是男女主换上了剧中的戏服,从屏风后面携手出来。晏振海“唱”，宣茗跳舞。
中途间奏的时候，晏振海耍了几个帅气的武打动作,粉丝们马上尖叫起来。结果他一不小心踩到了宣茗的披帛，宣茗刚好转了个圈。晏振海直接被带得向后倒去，他神色一变,现场的工作人员和观众也都吓到了，生怕他这一下摔出事。
万幸宣茗恰好以一个优雅的舞姿转过来,直接搂住了他，完成了一个美人救“英雄”的绝美镜头。
唯一不美好的是……在晏振海向后摔去的时候，歌声还在放着……晏振海反应过来后，连忙继续对口型。宣茗则是顺势扶起他，继续伴舞。
在他俩表演完之后,晏振海的经纪人张小树马上就找到导演,说：“这段重录吧。”
而舞台上，曲京山与艾舒出来了。
灯光变幻，烟雾缭绕,两人分别站在一个略高的台子上遥遥相望。
艾舒刚才看到前面一组发生意外，有点紧张,一出来声音就有点点抖。曲京山遥遥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示意别怕。
几句歌词过后，曲京山这边的台子降低，他走到艾舒近前,抬起右臂，手背朝上，想牵引她下来。
看到这一幕，台下的祁涂十分无语。
他张了张嘴：“我……”
“怎么了？”缪思思说，“有什么问题吗？”
祁涂保持微笑不语，心里却想对某人说——你牵一下人家女演员是会怎样？！
烟雾缭绕的舞台上，艾舒搭着曲京山的手背缓缓下来。虽然她已经足够小心了，但台子有点光滑，她的身体还是晃了一下。曲京山吓得一抖，连忙出手去扶，与此同时唱歌的声音也稍稍紧了一下。
还好艾舒安全着陆，两人都放下心来，而后站在平地上合唱副歌部分，一唱一和，后面相继飙高音，配合得很好。
表演结束后，曲京山找到祁涂，对他说：“可以跟他们说下重新录刚才那段吗？我紧张了一下……”
“要，”祁涂沉着脸说，“必须重录！”
他去找节目组的人和艾舒。
但艾舒咽喉炎，她唱完歌，飙了高音后已经咳嗽上了，看起来非常不适。
经纪人去给她拿药去了。
看到祁涂来了，艾舒连忙问：“是有什么问题吗？需要我配合什么？”刚说完又一阵猛咳。
现场她的粉丝也纷纷伸长脖子，极为关切。
见人家小姑娘病成这样，祁涂实在不忍心请她重唱，只得作罢：“没……就是看看你。”
他转身离开，顺便看了曲京山一眼。
曲京山跟上他，低声道：“我就一句唱得有点紧……很糟糕吗？很车祸吗？？”
祁涂不想跟他说话了，他已经在开始思考节目播出后要怎么应付可能出现的舆论。
缪思思拍了拍曲京山的肩膀，安慰道：“挺好的，真的挺好。老大吹毛求疵，你别在意。”
为了不影响自家艺人的状态，祁涂收敛自己的情绪，转头对他说：“她说得对，其实没什么，是我太苛求完美了。已经很好了。”
曲京山松了口气：“好吧。”
等艾舒吃了药，嗓子好受一点后，节目又继续。
后面进行了几个小游戏，这期的录制就结束了。祁涂上去领自家艺人，给他穿上大衣。曲京山向现场的观众道别，而后众人离场去后台。
缪思思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对祁涂说：“打听到了……张小树那边想重录主题曲那段，但是节目组觉得宣茗姐姐救人那个镜头太美，如果重录的话达不到效果，所以不想重录。他们打算就用之前的素材，切其他机位进行剪辑。然后宣茗姐姐的经纪人也觉得姐姐那个镜头很好，播出后会很有话题，也不想重录，已经带着她跑了。”
祁涂点头：“我们也赶紧走吧。”
结果他们还没来得及跑路，导演和制片人就找上了门。
“那个……小涂，”导演跟祁涂熟一点，直接对他说，“第一个游戏，原著抢答那个，效果太差了，播不了……我们打算拿掉，先提前跟你说一下。”
“Why？”祁涂虽然早料到了，但还是做出惊诧的样子，“不是挺好的吗？为什么要拿掉？我们家崽崽全都答对了啊。”
“他是全都答对了，但是主演表现得太差了呀！”制片人满脸烦躁，“要是播出去了，肯定会被原著粉骂死，这绝对不能播的，请你见谅。”
“他答得不好是他的事，”祁涂把曲京山拉到自己身边，单手搂着他，“我们家崽崽全都答对了，那是他的高光时刻，你们怎么可以因为别人表现不好就牺牲其他艺人？这样说那传递纸巾那个环节，我们也表现得不好，我们也没提出重新录制或者剪掉不要播吧？这怎么讲？你们这样做我们真的很难过很伤心。”
“是的，”曲京山附和道，“超难过超伤心的。”
“小涂——”导演一脸为难，“是是是，我们知道小山很棒，我们知道这样对你们很不公平，但也确实是迫不得已嘛。如果真的播出了，原著粉很可能因为主演的问题给剧一星，这样一来剧组所有人的心血就全都白费了，我们也是不想你们的剧受影响嘛……哎呀你就谅解一下好不好？”
祁涂仍是不退让：“我们为这期节目准备了很久，不能因为我们演的是配角，就要为主演的失误买单吧。而且，你们给主演泄了题的，给他泄题他还答不上来，这太过分了。我们家崽崽可是自己通读原著，凭本事才能答对的。作为他的经纪人，我无法接受你们这样残忍地抹杀他的高光时刻。要么你们把作者请出来，大家再一起重新录那段，重新出一套题，不准泄题，各凭本事表现。”
“人家不愿意，”制片人说，“作者都要气死了！已经把我们拉黑了！钱都退给我们了，让我们捐给希望小学。”
导演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是的，太尴尬了……”
“主演搞砸的，让主演去求她。”祁涂伸手一边摸自家艺人的头，一边对导演说，“叔，不是我无理取闹，主要是太委屈了。他很喜欢咱们台的节目，得知能跟着剧组一起来参加，开心得不得了。提前好几天在准备。结果现在你们要删掉这么重要的环节，我心疼死了，你们真的不能这样。配角也是人啊，也是粉丝和我心里的宝贝。”
“好好好，”导演举手投降，“我知道了，知道了，你别演了。”
他转头对制片人说：“小涂从不吃亏的。你看他都演成这样了，你要想让他不生事，必须给他点好处。”
“好，给。”制片人想了想，看着曲京山，对祁涂说，“我们可以保证，在节目播出前，官博会多发一条他的花絮，你看可以吗？”
“嗯……就这？”祁涂神色缓和下来，他眨眨眼，“还有吗？”
“嘿，”制片人盯着他，“你还真是胃口大啊，你还想要什么？”
祁涂笑起来：“看看你们台还有没有别的综艺适合我们家崽崽上啊？他吃苦耐劳，什么都ok的。不过我希望只有他个人上，不要搭剧组的人了，而且我希望他的镜头多一点。”
制片人问：“隔壁的今晚好时光看得上吗？”
祁涂握住他的手，礼貌微笑：“谢谢您，祝您身体健康发大财。”
制片人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你这个魔鬼。”
导演也跟着说了句：“魔鬼。”
祁涂一脸无辜：“哪有。我这心里还难受着呢，但也不好让两位为难，所以只能勉强接受了。这回真是吃大亏了。”
“哎，”导演指指他，“你小子欠揍是吧。”
祁涂失笑。
不久之后三人离开，赶飞机回去拍游戏广告。
这趟头等舱就他们三个，比较安静。曲京山还是耿耿于怀之前的事，忍不住戳了戳祁涂的肩膀，问：“我之前唱歌那里真的很糟糕吗？”
“说到这个，差点忘记跟你说了。”祁涂抬手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扭头看着他，“唱歌没什么大毛病，但是，人家艾舒下来的时候，你为什么不伸手牵她？你抬个手背算什么？”
“我不是避嫌嘛，”曲京山支支吾吾地说，“男女……授受不亲……”
“你知道有多危险吗？”祁涂的语气严肃起来，“那么高的台子，她还穿的高跟鞋，摔下来怎么办？你首先要注意的是你搭档的安全，别的都不重要。懂得避嫌很好，但绝对不可以刻意避嫌。你最好收起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杂念，不要整天在意一些无聊的东西，更不要因为某些幼稚的想法酿成大错，明白了吗？”
曲京山万万没想到讨了顿骂，当即有些无地自容。
仔细想想祁涂教训得也对，若艾舒真的出事了，自己绝对难辞其咎，以后确实要注意培养这方面的意识。
他点点头，红着脸说：“明白了，我记住了。”
祁涂意识到自己太过严肃，马上给了他一个笑容，抬手拨动他的头发，温声说：“不是故意想教训你的，只是这一点事关重大，所以需要提醒你。今天别的你都做得挺好的，节目播出后效果肯定不错。”
为了缓解对方的压力，他又具体说了几个点，让他信服。在他的开导下，曲京山慢慢地放松下来。
这几天祁涂来回奔波，有些疲惫。跟艺人聊完后，他闭上了眼睛：“我睡会儿，你们也休息下。”
“好。”曲京山把自己的毛领大衣脱下来，给他盖上。
祁涂的脸陷在毛领中，他的皮肤白皙，面容柔和，看起来像一只可爱的兔子。
曲京山忍住了刮他鼻尖的冲动。
缪思思回来后，看到祁涂脸侧在一边睡了，担心他一觉醒来脸上被眼镜压出褶子，就走过去，想帮他把眼镜摘下来。
曲京山看到后低声说：“哎，别摘，他喜欢戴着眼镜睡觉。”
祁涂：“……”
祁涂掀开眼皮，白了某人一眼：“是的，我喜欢戴着眼镜睡觉。”
缪思思一脸茫然：“哈？真的吗？不会难受吗？”
“假的。”曲京山伸长手臂，直接把祁涂的眼镜摘了，然后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笑着说，“睡吧，大白兔。”
祁涂拍开他的手：“没大没小的，懂不懂规矩？叫哥。”
“对哦，”缪思思回到自己座位，眨着她的卡姿兰大眼睛，意味深长地说，“他好像从没喊过你哥？”

第31章 【生日】
“叫过。”
祁涂仔细想了想,那大概是三年前，那会儿曲京山才19岁，还是个软萌青涩大男孩,当时一口一个“哥”,可乖了。
可自打两人分道扬镳又二度绑定后，这家伙好像再没这样喊过自己。要么不加称呼，要么喊声“祁总监”,要么直接没大没小喊一声“大白兔”。
他戳了戳某人，摆出年长者的架势：“叫哥。”
曲京山摇头：“不叫。”
祁涂盯着他：“翅膀硬了是吧。”
“可以叫别的，哥是不能叫的。”曲京山拉起毯子盖住自己的脸,“睡了睡了。”
“哎。”祁涂已经不想跟他聊天了，老被他带沟里去。不想叫哥还想叫什么？答案显而易见。总不可能是爸爸吧？
从很早前祁涂就发现,自己老是容易踩进这个人的圈套。曲京山总是轻而易举地向他暗示，或者传达自己想要对他说的话。
这样下去真的不行。
必须要提高警惕了。
数小时后三人下飞机，过了个早，又去拍广告。
布咕尼奥已经提前到了，再次与曲京山相见,他分外高兴。两个人简单寒暄了一下,而后按照甲方的要求开始拍游戏宣传广告。
他俩分别饰演游戏中两个门派的弟子。布咕尼奥长相普通，但稍作打扮倒是挺好看的，他穿一身极为潇洒的黑色江湖套装。曲京山则是头戴玉冠,穿一身白蓝色修身剑服，英气逼人。
布咕尼奥第一次拍广告,有点紧张。曲京山拍拍他,安慰道：“别慌，就当咱俩玩cosplay。”
cosplay布咕尼奥熟啊，作为一个游戏区的up主,他也曾经参加漫展cos过游戏角色。
曲京山积极引导对方，布咕尼奥很快放松下来，整个拍摄过程非常顺利。祁涂在旁边又是拍照又是录像，准备了很多物料。
拍摄结束后，祁涂请布咕尼奥吃了顿饭，而后他们相互道别。
这趟跑完，祁涂又带曲京山和缪思思回去，他让那两人回家歇着，自己则是去了公司处理没完成的事。
他把自己拍的图片和视频交给了宣发。宣发筛选后放出物料。
没多久微博上开始流传曲京山拍广告的花絮、生图。他的古装扮相非常帅气，形象气质很符合他出演的那个角色。粉丝们各种尖叫，拿了生图又稍微修了下，二次传播。原著党也开始@版权方，让他们找曲京山拍网剧和电影，喊着不是他拍的就不看。
祁涂对这一切很满意。
他有信心拿下角色，现在做这些就是为了抬价，毕竟游戏的代言费不符合他的预期。而游戏公司也知道这点，所以完全不介意他泄露物料，甚至十分感激他帮着扩大影响。他们也帮着转发微博，@版权方，然后他们看看这个帅哥。
隔天曲京山和缪思思去跑通告，祁涂没再跟着，他留在公司处理工作。
一周后他28岁要生日了。到了傍晚，聂明奕来他办公室，给他送了点吃的用的。
祁涂如临大敌，赶紧对他说：“老板，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要给我办生日会！”
“不办，你不喜欢我就不弄了。”聂明奕说，“给你放几天假，你好好休息吧。”
他直接给对方转了一笔奖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你自己买吧。带你的员工出去玩也行。”
“谢谢，”祁涂松了口气，看着他的眼睛，发自内心地说，“谢谢老板。”
聂明奕对他说了句：“辛苦了。”
祁涂笑了一下：“怎么突然这么见外？都是我应该做的。”
聂明奕还想再说点什么，但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说：“算了，不多聊了，也不耽误你下班了。今天忙完早点回家吧。”
“好。”祁涂难得觉得聂明奕像个人。
看着那笔奖金，他也想带着大家找个度假中心玩几天，但是干他们这行的，很难有完整的假期，公司一般离不开人，所以集体度假是不能想的。他只能拿出一部分奖金发了红包，剩下的留做部门经费，不忙的时候就近吃几顿烧烤还是可以的。
这天他早早下班，把小兔子带走了，送它去宠物店做了美容，然后买了点食材，回家给自己做晚饭。
饭后他看了部电影就睡了。
0点的时候他起来上厕所，看到自己的手机消息要爆炸了，很多人祝他生日快乐。他没戴眼镜，迷迷糊糊的，依稀看到曲京山好像喊了句“哥”，但又撤回了，重新发了句：“生日快乐！祝[兔子]身体健康，天天开心。爱你。”
他揉了揉眼睛，回：【刚刚喊我哥了是不是？】
曲京山：【没有，你看错了。】
祁涂有意逗他，就说：【我的生日愿望是想听你喊我一声哥。】
曲京山：【……】
他发了个飞速溜走的表情。
祁涂打了个哈欠，又继续睡了。
夜里他梦到曲京山在春晚舞台当着全国各族人民、港澳同胞、台湾同胞、海外侨胞的面朝他表白。
所有的灯光聚集到曲京山身上，周围是白色的花，天上是粉色的雾，他穿着喜庆的春节装，抹着发胶，踩着皮鞋，跟刘德华一起唱完一首《恭喜发财》，然后看着坐在台下的他，笑着问：“可以跟您谈恋爱吗？”
一旁的刘天王惊得张大了嘴。
现场失控了，微博瘫痪了，粉丝全疯了。
完了完了，全完了。
祁涂直接吓醒。
他猛地坐起，睁眼一看，已是天光大亮。
外面阳光明媚，祁涂喘着气拿起手机，手颤抖着点开微博热搜，看到曲京山的名字没有挂在热搜榜上，他长长地松了口气。而后给对方发消息，问：“在干嘛？”
曲京山秒回：【拍戏呀，刚下来，歇会儿。怎么了？】
祁涂回：【没什么，梦到你被人买了黑热搜……好好拍戏，我继续睡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把心放回肚子里，而后闭上眼睛，重新倒回被窝里。
想到曲京山还没上过春晚，他告诉自己，要好好努力，努力让孩子上春晚。
完了他继续睡觉。
躺了十来分钟后，祁涂忽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他再次睁眼，重新点开微博热搜榜——
好家伙，自家乖宝没有挂在热搜上，但公司其他艺人挂在了上面！！
#景扬吸烟#
#松钰夜半幽会蓝彰#
#叶华灿点赞权夏萱黑粉言论#
#边紫涵嫌弃方信鸿#
……
看到这些，祁涂差点当场脑溢血。
这些人都是约好了集体爆雷的吗？
是想自己死吗？
他急忙点开微信，结果——没有任何一个经纪人联系他，跟他说明情况！他猜测大家可能是顾忌着今天是他生日，不敢打扰他，所以全在自行处理。
但这种时候哪里还顾得上生日啊！！
他点开自己的微博未读消息看了下，几个艺人的粉丝全在疯狂@他，让他救救孩子。
救……祁涂恨不得掐死他们。
但，掐死犯法。
他一把掀开被子，脸都顾不上洗，直接冲进了书房，打开电脑。
电脑开机后，他还是去了浴室，先洗漱，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回到书房，登陆微信，在经纪人大群里发了句话。
祁涂：【为什么没有人跟我报告情况？你们都不想干了是吗？】
这话一出，下面的经纪人集体冒泡，慌忙喊着：“老大！老大！你醒啦！！”
有人解释：【今天是你生日嘛……】
祁涂回：【现在变成了我的忌日，谢谢。[微笑]】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稍稍平复了自己的情绪，而后挨个打电话了解情况，又一一想办法处理。
这天凰图娱乐官博从上午9点半到下午16点一共发了6份声明，打破了娱乐圈的记录。
祁涂一天没吃东西，光顾着协调各部门公关了。
他的粉丝十分心疼，把#心疼祁涂#和#求求你们让祁总监好好过个生日吧#这两个话题刷上了热搜，在话题下面发了很多双手合十的表情，跪求凰图其他艺人不要再惹事。
至少不要选在今天啊喂！
在热搜里，无数人祝祁涂生日快乐，并对他表示同情。
好不容易到了下午五点，事情稍微缓下来了。祁涂终于有机会从书桌前起身，去倒了杯水。
他饿得肚子咕咕叫，随便吃了点昨晚的剩饭，但胃口不佳，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然后抽空发了条微博。
【@祁涂V：差不多得了哈，再有事我就跳楼了。[可爱]】
他放下手机，去喂兔子。等兔子吃完后，又把它抱起来，rua了一会儿，缓解压力。
吸了吸可爱兔兔后，他的心情好了很多，于是再次拿起手机，刷热搜。结果——
#曲京山谈恋爱了吗#这个热搜跃入他视线。
祁涂如遭雷击。
他脑内下意识地说了句：“不可能”。
而后他点进话题，看到营销号发了很模糊的动图，确实是曲京山“幽会”一女子，并且东张西望鬼鬼祟祟地往人家怀里塞了一大束白色郁金香。
那个女生是缪思思。
看到缪思思，祁涂的第一反应是：果然。
看样子他俩是偷偷回来了。
在这个热搜里，也有很多人艾特祁涂，劝他说：【不要跳楼！不要跳楼！不要跳楼！！！】
曲京山有点慌，已经第一时间自己发了微博，称：【是同事！！只是让她帮忙拿一下花！】
祁涂点开他的评论区，看到热评第一问：
【那你是想送给谁的？？？】
恰好这个时候，曲京山给祁涂打电话自首。
祁涂一接起，对方马上说：“花是要送给你的！我没有谈恋爱！我们……我们打算给你过生日来着，没想到暴露了……对不起！你不要跳楼！”
“别慌，”祁涂听他声音很急，安抚道，“没事。”
“吓死我了。”曲京山那边缓了口气，又极为尴尬地说，“那……那你来吗？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的，谁知道……”
“来。”祁涂累了一天了，又饿，于是决定去跟小伙伴们过生日，放松一下。
他对曲京山说：“微博上的事情先不要管，等我到了再处理。帮我点一瓶红酒吧。”
“好的。”曲京山说，“那你注意安全。”然后把地址发给了他。
祁涂回到卧室换衣服。
虽然今天简直一团糟，但再糟也要好好过生日。
因为知道有很多人等着看他状态，看他笑话，于是他精心挑选了一件白色衬衣，一条黑色西裤，外面套一件非常时尚的藏蓝色西装斗篷，再蹬上黑色长靴，把自己打扮得十分洋气，然后开开心心出门。
外面寒风凛冽，天空中飘起了雪。
路上祁涂开了车载音乐，听了好几首舒缓的歌，调整自己的情绪，他不想把负面情绪带给真正关心自己的人。
到了酒店，果然有人蹲点偷拍他。他兀自潇洒，直接无视他们，进了酒店。
曲京山出来接他。
这家伙今天也特地打扮过，穿着黑色束腰大衣，显得盘亮条正，让人眼前一亮。大快步走过来的时候腿好长好长。
看着吧，像是刚从巴黎时装秀上下班，然后匆匆赶来约会的男模。
虽然祁涂在圈里混过这么多年，看了无数帅哥美女，但还是有被他帅到。不知怎么的，竟有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怦然心动——这是一个很危险的词。
意识到自己脑子里出现这个词时，他有点错愕，有点慌乱，有点迷茫。
曲京山走近后，伸手拂落他肩上的雪花。
祁涂抬头看他，心想，先不管心动不心动的，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家崽崽真的很帅。
“这是什么？”他用手拨了一下对方头上那个毛绒绒的兔耳发箍。
“卧槽！”曲京山难得爆了粗口，他一把将发箍扯下来，红着脸说，“忘记摘了！”
祁涂哈哈大笑，诚心夸奖：“挺可爱的。”
曲京山攥紧发箍，带他去包厢。
祁涂一进门，众人齐喊“生日快乐！”
几个人偷偷把房间布置成了兔子主题，他们每个人头戴兔子发箍，各个摇头晃脑，十分可爱，祁涂一下子被治愈了。
等他进去后，曲京山先是把那一大束白色郁金香送给了他，然后从花束里拿起一个兔子发箍，给他戴上。
祁涂扶了一下头上的发箍，笑着问：“这是干什么？”
丽芝说：“今天是兔子茶话会。”
“好。”祁涂朝着曲京山抬了一下下巴，“把你那个也戴上。”
曲京山照做。
祁涂在沙发上坐下，叹了口气：“今天累死我了，我差点当场去世。”
“哎，”曲京山捂住他的嘴，神情严肃地说，“别说不吉利的话。”
祁涂拨开他的手，不以为然：“管他呢。”
缪思思小心翼翼地问：“热搜的事情要怎么处理啊……要不我来出钱撤吧，对不起，是我不小心，没注意到被偷拍了！”
祁涂拿出手机点开#曲京山谈恋爱了吗#这个热搜看了下，话题里已经有很多粉丝在辟谣了，但也有黑粉搞事，说恋情是真的。
【@笛鸥噢噢：还有人不知道qjs早就被大小姐包养了吗……女主家里有矿，是真正的大小姐，来娱乐圈玩儿的，看上了他。在他最困难的时候一直不离不弃，用家里的钱养他。两个人在一起很久了，老粉都知道的。大小姐经常在粉丝群发大红包，还送礼物，真的很奈斯。】
【@鸡蛋卷：先前真的zqsg粉过qjs，后来大小姐不小心把他俩的私密照发到了群里，当时我真的万念俱灰，当场崩溃，坐在电脑前哭了好久。大小姐也慌了，挨个戳我们，说是给我们打钱，让不要说出去，有人要了钱，我没要。就觉得很失望吧。希望新粉擦亮眼睛，这种软饭男真不值得你们喜欢。别找我要照片了，那种东西谁会留啊，反正确实有这么回事。】
下面附和的人还挺多的，说的跟真的似的。
短短的时间内，曲京山被包养的洗脑包已经扩散开了。对家纷纷下场响应，各种编排，越传越离谱。
“老大，我对天发誓，我们真的没什么。”缪思思信誓旦旦地说，“我一直把他当弟弟的。”
“别慌，”宣发安抚道，“没多大的事，让老大捧着花发条微博说花是送给他的就行了。”
“可是……”丽芝看了祁涂一眼，低声说，“这样的话，就……也有点不好吧……”
是的。如果祁涂承认花是送他的，那么网友肯定会认为曲京山是gay。
但如果祁涂不认领这束花，那么网友很可能会被黑粉牵着鼻子走，认为曲京山是软饭男。
gay还是软饭男？
在两者之间，祁涂选择——
“拍张合照吧。”
他出去叫了个服务员，众人站在一起，各个头戴兔子发箍。祁涂站在最中间，抱着那一大束郁金香，保持微笑。
“等下。”
曲京山去把蛋糕盒子打开，手指沾了点奶油，回到他身边，问：“可以吗？”
“不可以。”祁涂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又把脸朝他侧过去。
曲京山弯起嘴角，在他脸颊上抹了两道奶油，又在他鼻尖上轻轻一点，而后他朝服务员比了一个OK的动作。
服务员喊着：“3——2——1，茄子——”帮他们拍下了合照。
祁涂说了谢谢，然后拿回自己手机，发了那张合照。
【@祁涂V：花是送我的。
谢谢大家的祝福。
另外，不要逼我生日这天发律师函哈。】

第32章 【花束】
发完微博,祁涂放下手机，招呼大家吃火锅。
曲京山开了红酒，每人小半杯,只给祁涂倒了一点。
祁涂见了说：“就这样对寿星吗？还有没有王法了？”
曲京山把杯子放他面前：“你少喝点,免得等下又有谁爆出黑料了你还得处理。”
众人哄笑。
祁涂瞪了他一眼：“就不说点好的。等下要是真出事了，我就曝光你的丑照，压别人的黑热搜。”
“行啊,”曲京山大大方方地说，“你OK的话我就无所谓。”
他夹了一个兔子造型的糕点，送到对方嘴边：“你肯定没吃饭,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祁涂张嘴咬住了那兔子糕点，甜甜的,还是奶黄夹心的，味道挺好。
等他吃了几块后，曲京山端起酒杯，朝向他：“给你添麻烦了，感谢关照,祝你生日快乐。”
“不麻烦,”祁涂与他碰杯，“好好加油，继续努力。”
众人依次向他敬酒,表示感谢。一圈喝下来，祁涂的杯子直接空了。
他把酒杯放到曲京山面前,对方给他换了热牛奶。祁涂也担心等下还出事,因此也没强行讨酒喝。后面几个人开开心心吃吃喝喝，还玩起了健康有爱酒桌小游戏。
而在网上，CP粉们也很开心,祁涂那条微博成了他们的团建点，评论区已经沦陷了。
【@我和作者比命长：既然花是送你的……你直接跟他官宣得了！】
【@潇湘烟雨：谢谢我们的祝福，什么祝福？对你俩的祝福吗哈哈哈！好的好的，祝你们幸福！】
【@z.cv.bnm：谁是心头肉一目了然吧。[捂嘴笑]公司艺人这么多黑热搜，[兔子]个人主页只单独为山崽发了澄清博文。姐妹们，我们好像搞到真的了！不，自信点，把“好像”拿掉，曲奇szd！】
中途祁涂拿手机看消息，看到了@潇湘烟雨的这条评论，他顿时懊恼不已。他确实忘记写“生日”这两个字了……本来他是想说“谢谢大家的生日祝福”的！
生！日！祝！福！
生！日！
只说“祝福”这两个字，再结合他的上下文，看着的确很像官宣啊。
这……
没想到他堂堂金牌经纪人也有这么不小心的一天！真是太不应该了。
他想自罚三杯来着，曲京山却霸占着酒瓶不让他碰。
祁涂十分无奈。
现在也不能编辑微博了，若是编辑的话网友指不定说他心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只能置之不理，并且希望今晚别人爆个大瓜，帮他们分流。
谁都好，爆个瓜吧，求求了。
——哎，别是凰图的艺人就行。
事已至此，祁涂懒得管了，他看那生日蛋糕很美味的样子，就很想吃。这个蛋糕是曲京山去定做的，也是兔子造型，超级可爱。
祁涂拿起刀，直接横切一刀，把那可爱兔子切成了两半。
“你……”曲京山看了他一眼，“你怎么这样切啊？太直男了。”
“哦？”祁涂一本正经地说，“我本来就是直男啊。”
这话一出，包厢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只有火锅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曲京山一脸尴尬：“哦……原来，你……你是直男啊……”
祁涂皱起眉头：“你从哪儿听说我不是直男的？”
说完他忍不住笑出了声，其他同事也憋不住了，一阵爆笑。
曲京山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他尴尬得想逃离这个星球！真是绝了，一天天的都在瞎说什么？
“对不起，打扰了。”他直接溜了。
包厢里，其他人笑得停不下来。
祁涂自己也是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真是太搞笑了。
笑够后他出去把人找了回来。
回到包厢，他还是觉得很好笑。他给曲京山切了一块蛋糕，然后用手指沾了点奶油，往他僵硬的脸上糊，边糊边笑问：“你怎么这么可爱？”
曲京山拨开他的手，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不能说禁忌词。”
祁涂茫然地问：“什么禁忌词？”
缪思思给他科普说：“‘可爱’啊，‘可爱’也是年下男的禁忌词哦，不可以说的。”
“好吧，这么多讲究。”祁涂看着小他五岁的人，莫名其妙生出了逗他的心，“那我偏要说。”
他拿起手机，对着顶着兔耳，脸上糊了奶油的曲京山拍了一张，本来打算发到他的粉丝超话，问一句“可爱吗？”但又意识到自己发不合适。
于是他把照片发给了缪思思，让她发到粉丝群，并且问“可爱吗？”
缪思思照做。
照片刚发出去，粉丝们集体被炸了出来，狂呼：“可爱可爱！可爱疯了！再来点！”
缪思思又多发了几张。
祁涂凑到她身边看她手机群聊记录，对粉丝们的反应表示很满意。
曲京山满头黑线：“有意思吗？”
“有，”祁涂捏住他帅气的脸，轻轻扯了扯，“很有意思。”
逗狗勾当然有意思啦，简直其乐无穷。
意识到自己在快乐逗狗后，他又突然发觉不对。以前好像也没这样逗过别人，最近这是怎么了？
这……这一定又是这小子的圈套吧，故意扮可爱招惹自己。
上当了上当了。
祁涂马上松开对方，又给他揉了揉自己捏过的那团肉，然后拉着他坐下，让大家继续吃吃喝喝。他还拍了饭桌的照片发了朋友圈，表明自己一切都好。
谁知动态发了没多久，就有公司其他艺人认出他们所在的酒店，带着礼物来了，说是要给他祝寿。
下着雪呢，人都到酒店门口了，他也不好让他们在外面冻着，只好出去接人。结果……小团队聚餐变成了热闹的寿宴。给他送祝福的人来了一拨又一拨。曲京山做东，加了很多菜，招呼大家落座。
无论男女每个人都要给祁涂敬酒，他不喝吧，又不行。
曲京山站在他身边，对其他人说：“我替他喝。”
“哪有艺人帮经纪人喝酒的？”祁涂说，“我自己来。”
“你不能喝，”曲京山直接端起酒杯，“等下要是他们中有人被爆黑料，你还要处理呢。”
“不会吧，”祁涂看着挤在包厢里的大明星小明星们，“今晚要是谁再出乱子，要么你们下油锅，要么我下油锅，你们看着办吧。”
大伙儿面面相觑，全都挺忐忑的。谁都不想被爆料，更不想得罪总监大人。被爆黑料了，还有总监兜底，要是得罪总监了……不过，总监好像从未因私废公，更没有公开讨厌过谁。
哦，唯一一个疑似被讨厌的人就是曲京山。
然而现在他成了总监的心头宝，资源好到飞起。想到这里，在场之人难免有羡慕嫉妒的，于是便端着酒杯上前，表面向祁涂敬酒，实际去灌曲京山。
毕竟是曲京山给自家经纪人过生日，所有敬酒的，他来者不拒。
来参加生日宴的艺人们全都找祁涂合影，然后去发微博，刷存在感。很快祁涂生日会的事就压过了白天那几个黑热搜。他的粉丝蹲在凰图各个艺人的微博，收集他们漏出的祁涂的照片。祁涂一开始戴着那个兔耳发箍，好半天才意识到不对，赶紧摘了。但为时已晚，微博上已经遍地是他们的兔耳照……此举实在太影响他营造已久的威严气质，他赶紧挨个让艺人们删微博。
一顿饭吃到凌晨一点多，曲京山早就被灌醉了。
这个包厢也是卡拉OK。曲京山喝醉后就瘫在沙发的角落里，拿着麦克风要唱歌。
他拉了不知道是谁，让别人帮他点了首《匆匆那年》。彼时祁涂在另一边跟公司其他艺人聊事情，曲京山刚唱了一句，他就扭头说：“不要这么幽怨好吗？”
“好。”曲京山满脸通红，打了个酒嗝。
祁涂跟人说了句话，又对曲京山说：“也不要唱《好日子》，不要唱《恭喜发财》。”
曲京山醉醺醺地问：“《恭喜发财》……怎……怎么了？”
祁涂懒得跟他解释，只是强调：“别唱就是了。”
他也喝了不少酒，人有点晕，出去上了个厕所，回来的时候一开包厢门，听到了王菲的《你在终点等我》的前奏，一下子像被拉进了电视剧里的氛围。
包厢里依旧热闹着，昏暗的光线下，艺人们在一起说说笑笑，大家吃着喝着，凑在一起合照，对着镜头比耶，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
曲京山一个人待在黑暗的角落里，低沉的嗓音轻轻唱着：
“是你给了我一把伞
撑住倾盆撒落的孤单
所以好想送你一弯河岸
洗涤腐蚀心灵的遗憾
给你我所有的温暖
脱下唯一挡风的衣衫
思念刮过背脊打着冷颤
眼神仍旧为你而点燃”[1]
不知怎么的，看到他一个人在角落里，听到他动情的歌声，祁涂莫名感到有点难过，就觉得自家小孩看着好孤单的样子。
一股悲伤的情绪急速膨胀，向他奔涌而来。他来不及躲避，迎面撞上，差点被淹死。
他找了把椅子，侧坐着，下巴垫在椅背上，静静地听他唱这首歌，简直越听越难过。
听到一半，他站了起来，想去抱抱对方。
可他迈出了一步，又忽然想起，几个月前，两个人二度绑定的那个夜晚，自己抱了抱对方，当时曲京山说：“你不该抱我的。”
是的，不该抱，不能抱。
还是算了吧。
等这首歌唱完，祁涂开了灯，拍拍手说：“不早了，大家散了吧。回去路上注意安全，明天好好工作，好好赚钱。祝你们全都大红特红无敌爆炸红。”
艺人们笑着与他道别。
他挨个送他们，最后剩下自己部门里的同事。
祁涂叫了个代驾，同事们帮着他把曲京山弄到了车上，又帮他把收到的礼物装进车里。不得不说礼物实在太多了……后备箱放满了，前座也放了不少，都快都不下了。
都收拾好之后，他坐进后排，让醉得人事不省的家伙靠在自己身上，然后对代驾师傅说：“好了，走吧。”
师傅开出去一百米，祁涂又忽然叫了停：“等下，有东西忘了拿。抱歉，麻烦等我一下。”
他急匆匆下车，回到包厢，服务员已经在打扫了。
空气中还残留着浓烈的酒气和火锅的香气。
祁涂在房间的角落里找到了那束郁金香，上面落了不少礼花碎屑，但花尚且无恙。他将其抱起来，离开了包厢。
出去的时候，雪更大了。天地间白茫茫的一片，世界忽然变得安静起来。
他抱着花，走在覆了一层积雪的路上，呵出口的气息像白雾般飘散。
白雪纷纷扬扬，落在了他鼻尖。他本想将礼花碎屑抖掉，又怕这么一抖会把花瓣抖落，于是便轻轻吹了几口气。礼花飞起来，与雪花纠缠在一起，缠缠绵绵，飘飘洒洒。
那束花实在太大了，有点挡视线。他不敢跑，只能慢慢地走。一边走一边忍不住想，郁金香的花语是什么来着？
回到车上后，司机发动车子，送他们回去。
祁涂重新揽过曲京山，让他靠在自己身上。然后他拿出手机想查一下郁金香的花语，但刚好微博弹出消息，他就点开了微博，看热搜，还好没有再爆出公司艺人的黑料了。他顺便看了看其他讯息，看完后把手机放下，缓解眼睛的压力。
几分钟后，他迷茫地睁眼。
——刚刚我拿手机是要看什么来着？
艾玛，真是年纪大了。
现在他28了，曲京山的生日是明年三月，在三月之前，自己大他6岁了。
是该这么算的吧？
雪花不断地往车窗上扑，中途曲京山醒了，靠在祁涂肩上，含糊不清地问：“可……可以连一下你的播……播放器吗？”
“可以，”祁涂对前面的司机说，“师傅，麻烦开一下播放器。”
等司机开了之后，祁涂帮曲京山拿出他的手机，连蓝牙，问：“你要放哪首？”
曲京山自己把手机拽了过去，戳了几下，放了刘德华的《恭喜发财》，并且自己跟着唱了起来。
祁涂：“……”
这首歌让他想起了昨晚自己那个噩梦。
他和颜悦色地问：“咱能换一首吗，亲爱的？”
曲京山根本不听他的，一个人唱得很嗨。
等他唱完后，司机点评说：“小伙子唱歌挺好听的，可以去参加选秀。”
祁涂哭笑不得——
谢邀，孩子已经出道了呢。
但为了不让人知道某艺人这么傻缺的一面，他并没有暴露他的身份。
回到家，祁涂开始卸货，独自把礼物搬进家里。
家里没有小推车，他上上下下跑了好几趟才搬完，累得脸色惨白……可以说是甜蜜的负担。
最后他到后座拿那束花。
车门一打开，他发现一个严肃的问题——曲京山竟然在车上。
哎，他怎么还在车上？
我怎么把他带回来了？
*
[1]：歌词摘自王菲《你在终点等我》，姚若龙作词，陈小霞作曲。

第33章 【戒指】
祁涂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头,他直接让司机把车开到了自己家，忘记把某人送回去了。
要让他留宿吗？
说起来曲京山还没来过他家。
祁涂抬手看了看手表——曲京山之前送他的那个兔子手表，这会儿都快三点了,师傅已经走了,再叫个代驾的话先把曲京山送回去，自己还得回来。大雪天，来回跑的话未免太过麻烦。
想了想他也只能让人留宿了。
他把花放到了前座,艰难地把熟睡的人从后座拖出来，本来想把他背上去的，但……他背不动。
“小山,大山，崽崽……”他轻轻拍了拍曲京山的脸,试图叫醒他。那家伙人事不醒，一动不动。
没办法，祁涂只好用手摸了摸车顶的雪，然后用冰凉的手去摸对方脖子。
曲京山一个激灵，终于有了点反应。
“来,”祁涂拉过他的手臂,扛在肩上，另一只手搂着他，“自己走两步。乖,走两步。”
对方眼神迷离，总算能听懂一点话,高大的身体压着他,费力地跟着他走。中途这醉醺醺的人东倒西歪，祁涂简直紧张到了极点，生怕他摔着了。
好不容易把人弄进了家里,他累得出了一身汗，凭着最后一口气把人带进了次卧，曲京山仰面倒下，又睡了。
祁涂坐了两分钟，下去把车里的花拿了上来，终于可以安心地喘口气。
歇够之后他端了热水进房间，扒了对方的衣服，给他简单擦了擦。本来想给他穿上睡衣的，但醉酒的人实在太沉了，他一个人没办法给他穿衣服，只能让他光着身子睡了。
随后祁涂给曲京山盖好被子，调好空调温度，拿着他的脏衣服出去。
他走到洗衣机旁边，把脏衣服丢了进去。突然一声闷响，他回过神来，又把衣服裤子拿了出来。而后他从曲京山的裤子口袋里摸出了一个黑色的小礼盒。
礼盒上面刻着全球知名婚戒品牌Eternal的logo。
这……
祁涂突然懵了。
那家伙买了戒指？？？
戒指！
打算送给谁的？
该不会……
他突然不敢多想了，又觉得应该不是给自己的吧。可是……仔细想想某人今天还没送他生日礼物。
也不对，那束花就算礼物吧，那么大一束呢。
而且今晚的生日宴可是那谁请客的，来来回回这么多人吃吃喝喝，已经花了不少钱了，就算不再送别的礼物，他也已经很感激了。
大半夜的，祁涂手里拿着那个黑色小礼盒，人站在洗衣机旁，突然陷入了某中苦恼之中。
转念一想，他又觉得曲京山太离谱了，这才哪儿到哪儿啊，这就开始准备求婚了？
不能够吧。
自从两人重逢后，那小子一直步步为营，很有心机，感觉不至于这么莽撞。
可是……曲京山也并不总是克制而礼貌，甚至大多数时候是任性的，是狂妄的。
所以，凭他的个性心血来潮买下这枚戒指也很正常。
不过对方没有在他生日会上当众掏出这枚戒指，祁涂觉得这已经是他对自己最大的温柔了。要是他真的当众求婚，祁涂可能会当场去世。
他光是脑补了一下那情景就尴尬得想死。
真的不能这样。
他猜测曲京山是想那么干的，但可能是临时怂了，或者喝断片儿忘记这回事了。
现在该怎么办？要如何处理这枚戒指？
祁涂在洗衣机前走来走去，全然不知如何是好。要么偷偷藏起来？打消对方的念头？可是这戒指又不一定就是给自己的，不问自取可不好。但如果把戒指给某人放回去，那他要是明天醒来后直接哐当一下给自己跪下，当场求婚怎么办？
妈呀……
祁涂面红耳赤，头皮发麻，已经想连夜坐飞船跑路了。
他受不了那尴尬。平心而论他还是很喜欢曲京山的——此处他内心把“喜欢”与“欣赏”划等号。他想捧红他，想助他实现梦想。他不想打破两人现阶段的关系和状态，如果曲京山真的跟他摊牌了，他会很尴尬。尴尬完了只能解绑。
说真的，他不想与这样优秀的，有趣的艺人分开。他觉得自己可以捧红曲京山，甚至觉得自己是最适合对方的经纪人。同时，他也只想带曲京山这一个艺人了。等把他带红，他大概率不会再继续做经纪人。
他们已经分开三年了，他不想再错过他。
所以，如果两人真的因为这件事而分开的话，他会感到很遗憾。
生日之夜，这一枚小小的戒指让祁涂方寸大乱，手足无措。
烦了半个小时后，他把这个黑色小礼盒放在了洗衣机旁边，然后把曲京山的衣服重新丢进洗衣机里。
随后他去洗了个澡，稍稍冷静了一下。
也没怎么冷静下来。
从浴室出来后，祁涂倒了杯热水，进次卧放到床头，又摸了摸曲京山的脸，凑到他耳边，轻声问：“有没有不舒服？想不想吐？”
曲京山毫无反应。
看到对方醉成这样，祁涂其实挺内疚的。作为一个经纪人，怎么可以让艺人替自己挡酒呢？他自责了一会儿，而后给他掖好被子，关了灯，先去喂了兔子，然后回主卧睡觉。
今天实在太累了，他摘了眼镜放到一边，手机也不想看了。
可是躺了几分钟，他又担心明天一觉醒来看到曲京山留宿自己家的消息被爆了出去，于是又赶紧拿起手机刷微博，逛论坛，看有没有风声。
还好没有。
如果有的话他一定要发律师函，绝对动真格。
他闭上眼睛，花了点时间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铃声突然响起。祁涂马上醒了。他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提醒是曲京山。
曲京山？？？
他接起电话，困倦地说了句：“喂？怎么了？”
“兔！”曲京山的声音极为惊恐，“出大事了！”
“哈？”祁涂掀开被子，快速下床，一边往外走一边问，“怎么了？你尿床了？”
曲京山急得大喘气：“我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衣服让人扒了！只剩一条内裤！我不知道这是哪里？！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快来救我！我……我先从窗户这里下去！”
“别动！！”祁涂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打开次卧的门。
曲京山半边身子已经出去了！
听到开门声，他吓得飞起，脚下一滑，直接掉了出去！
只听“咚”的一声巨响。
祁涂瞬间魂飞魄散。
“小山！！！”
他冲到窗边，急忙往下看——
万幸，曲京山掉在了放空调外机的小阳台上。
祁涂血往脑门涌，头晕目眩，眼前黑了一下。
谢天谢地，谢谢这个小阳台。
魂回来后，他朝下面大喊：“这是我家！！”
曲京山人傻了：“这是你家？！”
祁涂要被他吓死了，心脏狂跳：“你怎么样了？有没有骨折？”
曲京山没穿衣服，腿磕到了，身上也刮了几处，挺疼的，但他判断自己没有骨折。
“你别动！”祁涂从窗口消失了几分钟，很快又出现了，他找到了套索，扔了下去，让对方套在身上。
在固定好之后，曲京山拉着绳子往上爬。还好这地方不算高。他忍着腿上的伤痛，咬牙爬回了祁涂的房间。
刚落地祁涂就抱住了他，而后劈头盖脸一顿骂：“你说你跑什么？！太危险了！要是没有下面的阳台你人已经没了！怎么老是这么莽撞？就不能搞清状况了再行动吗？”
曲京山十分尴尬：“我错了我错了……”
祁涂脸色惨白，心还在怦怦跳。
他起身关上漏风的窗户，找了衣服给他：“去医院检查下。”
“不用了吧。”曲京山说，“没骨折，你家有药箱吗？上点药就好了。”
祁涂怒不可遏，冷冷道：“我说，去、医、院！”
“你别紧张，”曲京山拉住对方的手，发觉他手跟冰块一样，还在颤抖，于是连忙搓了搓他的爪爪，“我真没事，你别怕。”
祁涂找来药箱，将他小腿受伤部位简单包扎了一下，而后给他裹上厚厚的羽绒服，带他去医院。
路上他沉着脸，一直不说话。
曲京山知道他肯定被自己吓到了，估计正自责着，于是跟他说：“我——”
“闭嘴。”祁涂直接打断了他，不想听他开导自己，安慰自己。
曲京山比了个OK的动作。
到医院后，祁涂领着他去做检查，确实没骨折，但需要静养一阵子。医生帮他处理了伤口，开了点药，而后祁涂又带人离开。
回到家时，已经快天亮了。
曲京山先前光着身子在风雪中吹了会儿，现在有点发烧。祁涂给他吃了药，对他说：“睡。”自己则是起身到沙发上坐着，拿手机查看对方的行程，进行协调。
还好当前没有那种特别紧急的工作。
曲京山躺在被窝里，露出一双眼睛看他，小心翼翼地说：“对不起……”
“你说你到底瞎跑什么呢？”祁涂抬头看他，满脸愠怒。
曲京山也不知道怎么说：“我……我以为……”
“以为什么？”祁涂站了起来，走到床边，“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发生任何事情，我都能帮你处理，就算你真的稀里糊涂跟人发生关系了，我也可以帮你摆平，真的无所谓，犯不着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请你记住我说的话，好吗？可以吗？”
曲京山忍不住说：“当然是有所谓的。”
他见对方怒气条要满了，赶紧对他说：“我我我……我饿了！可以给我点东西吃吗？”
祁涂张了张嘴，将满肚子怒火咽了回去，只说了一句：“行。”
然后他转身去做饭。
曲京山躺在床上，大口吸气呼气，感觉要窒息了。
祁涂没给他关门，不一会儿，小兔子探头探脑走了进来。
“哎，小宝贝，”曲京山朝它伸手，“来，过来。”
兔子走到了床边，他将其捞起来，放在被子上面，猛吸了一口。而后用手指戳戳兔子的脸，低声跟它聊天。
厨房里，祁涂戴着耳机一边听音乐一般做早饭，听的是久石让的曲子，舒缓治愈的。
他做了两个三明治，两个煎蛋，几个草莓派，又热了两杯牛奶，然后端到卧房，架了张桌子在床上，把东西放上去，自己也在床上坐下，跟曲京山一起吃。
曲京山看他脸色不好，不敢吱声。
吃到一半的时候，祁涂说了句：“对不起。”
在他看来，这件事的责任在他，怪他没有告诉曲京山，这里是他家，怪他昨晚没有守在次卧，也怪他吓到了对方。身为经纪人，竟然害得艺人又伤又病，这是他难以接受的。
他无法原谅自己。
曲京山张开嘴，正要说点什么，祁涂又说了句：“闭嘴。”
曲京山：“……”
还有没有王法了？？
他敲了敲桌子。
祁涂抬眼看他：“干嘛？”
曲京山说：“桌子抬一下。”
祁涂放下筷子，将桌子抬了起来。
曲京山伸长手臂，拉起被子，搭在了他的腿上。“好了。”
这个小动作，害得祁涂没了脾气，心底的沉积的阴霾稍稍散了点。
曲京山问：“等下你要去上班吗？”
“不去，”祁涂说，“在家办公。”
他上网看了下，昨晚曲京山去医院的消息还没有被曝光。很好。不过难保能捂住，他估计等下还是会被扒出来的，于是脑内已经在默默想对策了。
讲真留宿也没什么，都是男的，他有一万种解释的说辞。
吃完后他收拾桌子，去洗碗。
曲京山掀开被子下床，一条腿在房间里蹦跶。
祁涂听到声音后急忙跑出来：“要上厕所吗？怎么不叫我？”
他上前搀住对方。
“不是……”曲京山神色有些尴尬，“那什么……你收拾我衣服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一个黑色的小盒子？”
“小盒子……”祁涂如遭雷击，身体一下子僵住了。
“是……是什么样的？”他问。
“就黑色的，”曲京山用手比划，“四四方方的，大概这么大，Eternal的。”
“四四方方的……”祁涂努力保持镇定，但也不知道要如何应对，嘴里已经不自觉地问了句，“里面装的什么？”
曲京山挠了挠头，看起来非常不好意思：“是……是给你的生日礼物，昨天忘记了。”
看他这神色，祁涂简直要晕了。
天呐，自己干嘛要问？！
曲京山又说：“一个很可爱的兔子胸针。”
“胸针？”祁涂一愣，“Eternal……不是生产婚戒的吗？”
“是啊，”曲京山说，“他们除了婚戒也开始做饰品了，这个胸针是第一批，我好不容易抢到的。”
“哦。”
是胸针啊。
祁涂一下子活过来了。
太好了。谢谢你，Eternal，谢谢你们生产胸针。
“我去看看你的衣服里有没有，昨晚我直接扔进洗衣机了，还没洗。”
他放开曲京山，进了浴室，把放在洗衣机旁边的黑色小礼盒拿起来，回去递给他的主人。
“送你。”曲京山又把礼盒给了他。
祁涂打开来，里面躺着一枚小巧的银色兔子胸针，真的很可爱，又不算幼稚。
“谢谢，”他发自内心地说，“我很喜欢，这是我收到的最可爱的生日礼物。”
曲京山笑了起来：“喜欢就好。”
至此，祁涂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
这真是美好的一天呢，他想祝所有人幸福快乐，祝有情人终成眷属，祝Eternal生意兴隆。
他把曲京山扶回了卧室，又继续回厨房洗碗。
突然，连洗碗都快乐了起来，他忍不住哼了小调。
洗好碗之后，他进次卧照顾病患。
“去睡会儿吧，”曲京山说，“昨晚你都没休息好。”
祁涂确实有点头疼，他担心自己睡着后对方行动不便，就没回主卧，直接拉上窗帘，在这屋的沙发上躺下。
曲京山挠了挠自己的脸：“你……要不来床上睡吧？”
祁涂瞥了他一眼。
曲京山也觉得自己的请求有点不对劲，只得默默躺下去，拉起被子盖着脸，当做无事发生。
大概十二点的时候，祁涂醒了。
那时候曲京山睡着了，他给他量了体温，发现退烧了。于是便拿了他的钥匙，准备去他住处给他拿点衣服过来，这几天就让他待着自己这里，方便照顾。
走之前他给对方留了言，告知了去向，免得这家伙又出什么乱子。
到曲京山的住处捡了衣服后，祁涂又开车去公司，打算当面和同事们交代一些事情。
他先在公司一楼订了几杯热饮，然后坐电梯上楼。中途他拿出手机刷微博，看到热搜第一的词条是#不脱粉#。
这就稀奇了。
以往经常会有艺人爆雷，然后粉丝大量脱粉，导致#脱粉#这个词条上热搜。祁涂想着，今天是哪位艺人出了事？又是哪家粉丝这么拎不清事儿？
追星不能迷失自我，要有底线。不得不说现在粉圈低龄化确实是一个比较严重的问题。他在日常工作也一直有意引导和营造比较良性的粉丝关系和氛围。不过这件事还是挺难的，需要大家一起努力才行。
祁涂正想点开那个热搜，电梯里忽然有别的部门的同事跟他讲话。他马上收起手机，认真听对方说话。
双方聊了几句，乐呵呵的。
到8楼时电梯门打开，他走出去，部门的小伙伴们都坐在各自工位上认真工作。缪思思也过来加班学习。瞧见他来了，众人纷纷抬头看他，跟他打招呼，但又很快低头继续忙碌。
宣发说：“老大，你和小山上热搜了，就是昨晚去医院的事儿。不过问题不大，我们已经撤了。”
祁涂路上开车都没看，不过他早有心理准备，所以并不惊讶。
“现在什么情况了？”他问。
“情况还好。”宣发说，“有人趁机黑你们，说娱乐圈同性恋太多，滥交成风什么的。还有大量水军喊着脱粉。不过咱们家粉丝很给力，很团结，自发冲上去跟他们battle，竟然把#不脱粉#刷到了热搜第一。”
“什么？”祁涂愣住了，“那……那竟然是我们家粉丝刷的吗？”
哈？
宣发点点头，笑着说：“是啊，还是第一次看这种呢，以往都是#脱粉#上热搜吧。这届粉丝真的很可以哎，感人。”
祁涂拖了把椅子在她旁边坐下，看她电脑，了解现在的情况。
但是，和他想的不一样。
居然传成是他受伤？
哪儿伤了？
据说他和曲京山上床了，菊部地区受损？
Wtf？？？

第34章 【攻德】
祁涂脸都绿了。
他猜到有可能会被曝光,但没想到会传得这么离谱。
不过，生日、聚餐、醉酒、深夜、医院……这几个元素组合到一起，真的很难不让人联想。
营销号曝光了他们进出医院的动图,实际是他撑着腿受伤的曲京山,但图上看很像是高大的曲京山搂着受伤的他，而他小鸟依人地抱着对方。
简直了……
祁涂点开热搜词条，看到很多顶着他和曲京山头像的粉丝在积极发言。
【@我想吃西瓜：#不脱粉#因为@曲京山的作品而喜欢上他的,他喜欢男的女的关我屁事？关你屁事？如果是假的，希望yxh停止造谣；如果是真的，作为粉丝表示祝福。】
【@朝天子：#不脱粉#笑死,微博里连我鹅子相关的内容都没有，就上赶着代表三年老粉来脱粉了？三年老粉这么好当的吗？】
【@slkfsdf：#不脱粉#同志亦凡人,txl无罪！曲奇勇敢爱！粉丝永相随！[打call][打call][打call]】
……
随便浏览了一下热搜，祁涂只觉得十分无奈。勇敢爱什么爱？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老大，”宣发把电脑给他看，“又来了一个热搜。”
这个热搜的词条是#神图#，话题里被两张图刷爆了。
一张是昨天傍晚,夕阳西下,曲京山穿着大衣迈开大长腿，从车上下来，捧着花进酒店的动图。
一张昨天晚上,白雪纷飞，祁涂穿着斗篷西装,抱着花从酒店出来,用手臂护着花束，行走在路灯下的动图。
一进一出，一黑一白,两张图经过调色后满满的电影感，再配上两人超高的颜值和高挑的身材，真的超绝。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杀伤力很大的静态图。
CP粉早已泪流满面。
【@麻麻牟：被[兔子]用手护着花的动作杀到了！！啊啊啊！竟然特地回去拿花！[大哭][大哭]如果这都不算爱！】
【@三皮儿：我的天呐，糖分超标了！[大哭]曲奇是真的我已经说累了。他们一定是在谈恋爱吧？一定是的！！祝福祝福！希望你们能幸福呜呜呜。】
【@和男主抢男人：这颜值，这身材，这氛围，这CP感，我宣布曲奇就是最能打的！！姐妹们，我甜哭了，你们呢？】
这套图也不知道是哪家狗仔拍的，但真的拍得很好。祁涂自己看了第一反应是职业病作祟，想把TA挖来给曲京山拍片子。
他是真的很欣赏那人，所以直接跟丽芝交代了一声，让对方去查，而后又恢复工作状态，让人把热搜撤了。
他看了下，今天带节奏的水军是晏振海那边找的。对方还趁机黑曲京山，说他在拍摄期间就经常揩油剧组男艺人。祁涂简直大无语。自家崽崽可是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出现在陌生床上就要跳楼的人，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如果是黑别的，他尚且会顾虑着剧正热播而忍一忍。但对方竟然扣了这么恶臭的帽子，祁涂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忍气吞声的。
刚好热饮送上来了，他挨个分给大家，这个时候发现商务不在。
“柏特人呢？”他问。
“去游戏公司催广告去啦，”丽芝说，“我们讨论了一下，想让游戏公司今天发小山代言的广告，柏特为了效率就亲自上门了。”
祁涂点头：“很好。”
他对丽芝说：“联系法务发律师函吧，造谣小山揩油那几个。思思——”
“在！”缪思思举手，“您说。”
祁涂说：“去论坛看看先前宣茗的粉丝有没有吐槽过晏振海录综艺的时候占女孩儿便宜的事，把帖子挖坟炒一炒，强烈谴责这种行为。”
“okk，”缪思思说，“我刚好之前有存档。”
“行，”祁涂又转头对宣发说，“把晏振海之前看盗文的事翻出来唠一唠。”
先前网传晏振海将出演《定风波》男主的时候，书粉强烈反对，觉得他演不出来。晏振海憋不住气，发了自己看原著的截图，想要暗示和炫耀，还配文说：“太好看了！根本停不下来！”结果被人扒出，他截的图是盗文网站的。
当时简直是神级灾难。不过晏振海的团队反应也很快，他们发了新的截图，表示在网上搜《定风波》这个书名，第一个确实是盗文网站，和正版网站很像，但权重更高，所以位置更靠前。
他们将话题引导向了打击盗文网站上面，又购买了大量的原著出版小说，送给粉丝和读者。晏振海本人还亲自抄写了原著，表示歉意。不过是不是他本人抄写的就不得而知了。
那会儿他们急忙补救，勉强稳住了局面。但无奈晏振海演技太烂，书粉一直不喜欢他。这部戏据说还有第二部 ，大家想换掉主演。
祁涂说：“再把五湖老师参加综艺后取关晏振海的消息放出去。”
“啊？”缪思思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五湖老师不是压根儿就没有关注过晏振海吗？”
祁涂摊手：“对啊，这不是更无语吗？”
原著作者五湖共有七部作品改编成影视剧，她选择性地关注过很多出演她的作品的演员，到《定风波》这部的时候关注了曲京山在内的四个演员，没有关注晏振海，明显是对某人不满意。
“确实挺尴尬的，”缪思思说，“我看老师的微博评论区经常有晏振海的粉丝让她关注主演。不过老师都没有搭理呢。”
祁涂手上还握有晏振海录综艺假唱的牌，但他不打算现在就用，准备等综艺播出了再说。
众人各司其职，快速执行任务。
“我先回去了，”祁涂说，“他一个人在家，行动不便。你们辛苦下。”
同事们对他挥手：“去吧去吧。”
祁涂匆匆下楼，开车回家。
刚好是周五，路上有点堵。他开了播放器听歌，刚开就听到刘德华的声音高唱着“我恭喜你发财，我恭喜你精彩！”吓得他一抖，赶紧关了。
路上柏特给他打电话，告诉他：“广告是弄好了，19点可以发。游戏公司需要我们这边做好准备，最好小山自己再发个声明回应一下今天的负面新闻啥的。”
“OK，我知道了，”路上不方便看手机，祁涂说，“等我到家了，我来编辑微博。”
快到家时，他去附近的超市买菜。中途手机弹出微博特关消息提醒，是曲京山发的。
【@演员曲京山V：
1，昨晚是我脚崴了。
2，没有骚扰过任何人，男人女人变性人双性人赛亚人纳美人机器人等都没有。
3，如果任何人（包括但不仅限于男人女人变性人双性人赛亚人纳美人机器人等）被本人骚扰过，请及时报警，本人接受一切调查。若情况属实，会承担责任，主动退圈，捐赠所有财产，并且接受化学阉割。】
看完这个，祁涂满头黑线。
什么玩意啊？
他避开人群，走到一边，找了个安全的位置站着，发出评论：
【@祁涂：[费解][费解][费解]你是怎么发出这样一条槽点满满的微博的？】
而后他去结账，匆匆离开超市。
开车前他又看了下曲京山的微博，发现对方进行了编辑，补了1条。
【4，@“三年老粉”，请先补票→微博之夜投票地址。】
到家后，祁涂先把菜放进厨房，然后走进次卧。
他把窗帘拉开。
曲京山躺在床上，用视死如归的眼神看着他：“我是不会删的，你也不准删！”
“不用删。”祁涂说，“可以的。”
虽然曲京山自己发的微博真的槽点满满，让人不忍直视，恨不得跟他断绝关系从此不认识他。但那就是他本人的风格，是很自然的，真实的。其实比起精心优化的，严肃的，官方化的措辞效果会更好。因此祁涂想了想决定就这么着吧。
况且喜剧效果拉满，真的挺好的。
曲京山放下心来，又对他说：“我想上厕所。”
祁涂过去扶他。
一觉醒来，曲京山的腿终于反应过来了，开始剧烈疼痛。早上还能自己走，现在是真的无法自理。艰难地上了厕所后，他回到卧室。
祁涂再次给他查了体温，已经不发烧了。
他给柏特打了个电话，问他：“我们已经发声明了，游戏公司那边满意吗？”
“满意，”柏特笑着说，“他们很满意，觉得喜剧效果不错。19点会准时发广告。”
“辛苦了。”
祁涂给曲京山倒了杯水，然后去做饭。
曲京山一个人在卧室很无聊，只能躺着刷微博。他那条微博遭到了无情的嘲笑，评论区出现最多的词是“攻德”。
热评第一自然是祁涂的那条，被粉丝们回复了几千条。
【@安洁莉卡啊：隔着屏幕都感受到了[兔子]的嫌弃。】
【@琳琳啊啊啊：[兔子]快把他手机收了吧！！】
再后面是其他粉丝的评论——
【@不淑：我愿意称之为攻德典范。[good]】
【@稻草上没有火鸡：妈的好大儿，虽然你的声明蠢得我想脱粉，但看得出你是个恪守攻德的人。妈妈信你。】
【@物理一定会拿a的鳕鱼：你们只顾着歌颂他的攻德，根本不关心他那崴了的jiojio(哭腔)……其实我也不关心哈哈哈！我只想知道，这攻德是为谁而守？！】
这条评论也被其他人回复了很多条，而且大家都是复制党，全都说：“懂的都懂，懂的都懂。”
为谁而守……这还用说吗？

第35章 【值得】
曲京山看了看厨房的方向,门关着，他什么也看不到。
过不久祁涂端着饭菜进次卧,依旧在床上架了桌子跟他一起吃。把碗碟放好后，他在床上坐下，将冰凉的脚伸进了热乎乎的被窝，
曲京山伸手把他脚往自己腿边挪，给他捂着。
祁涂给他夹了几块排骨，盛了点汤，对他说：“多吃点。”
他自己则是边吃饭边看微博。
#《定风波》作者夸晏振海灵性#和#《定风波》作者取关晏振海#这两个话题在热搜榜的上下位,看起来节目效果拉满。
第一个热搜是晏振海的团队买的，为了压后面那个黑热搜。他们截取了先前五湖接受采访的片段,一大堆营销号闭眼吹晏振海的演技,说作者夸他灵性什么的。
原著粉和晏振海的粉丝在各个评论区进行大战。
原著粉纷纷表示：“‘灵性’就是演得太烂了,完全不符合角色,连亲妈也不认识！所以夸你灵性懂了吗？！粉丝还搁这儿往自己脸上贴金呢,全剧最拉垮的就是你们哥哥！[吐了][吐了]”
而第二个热搜里，最前面的动态是作者五湖自己发的。
【@五湖起飞：压根儿就没关注过，所以麻烦粉丝们不要来问我为啥不再关注了哈。为啥不关注你们心里没点数？再说全国这么多人我关注得过来吗？】
晏振海的粉丝在评论区道歉,撒泼。
书粉十分迷惑：“又没点名？为什么上赶着对号入座？”
晏粉哭诉：“你们凭什么嘲笑我们的哥哥！你们知道他有多努力吗？虽然他是网红出身,但是他对待演戏的态度非常认真！”
评论区原著党大笑。
晏振海的粉丝恼羞成怒,科普说一般作者卖版权是要签合同的，要积极配合剧的宣传，然后他们@剧方,说作者违约，对剧造成不好的影响，让他们处理，结果被原著党嘲讽文明观猴。
饭后游戏公司联系祁涂,希望可以趁着广告的热度，晚上安排一下直播打新副本，问曲京山有没有空。
曲京山腿伤了非常无聊，空得不能再空，祁涂直接应下了。
到了19点，《我们剑宗真是太好玩了》手游官博发布了曲京山的代言广告，咕站那边也进行了推荐。视频中曲京山身着剑服，英气逼人，武打动作十分潇洒，粉丝们在各个评论区尖叫。
不久之后曲京山跟布咕尼奥联机直播打新副本。这个新副本是刚出的，很难打，目前很少有通关的。玩家纷纷叫苦不迭，也积极组队挑战中。
直播间里——
布咕尼奥说：“你脚不是伤了吗？还能打吗？”
曲京山愣了一下，随后说：“我又不是用脚打游戏。我有手的啊，兄弟。”
*
当天晚上的直播因为曲京山这句“我有手啊兄弟”而打开局面。弹幕笑疯了，游戏官方也马上发了动态，打了#不难，有手就行#的tag，搞了一波抽奖，带起了通关赢好礼的活动。
曲京山和布咕尼奥都是第一次打这个副本，根本搞不清楚状况，人都是懵的。然而对于官方来说懵就对了，因为懵，他俩被boss虐得很惨，全程鬼叫，所以节目效果非常好。
但粉丝们快被他俩吵聋了。
这个副本是他俩跟着NPC走剧情，打boss。NPC是碎星派的掌门相北雁。他本身武力值很高，但这个副本里只跟在玩家身边划水OB，不怎么帮忙的。
曲京山和布咕尼奥花了一个多小时都没打过去，弹幕花式嘲讽——
“事实证明有手也不行。”
“建议剁手喂狗。”
“主播是在用脚打游戏吗？”
……
直播氛围非常融洽，中途他俩屡战屡败，看起来很惨烈，身经百战的布咕尼奥也被打麻了。
这个时候曲京山忽然念起了原作中的台词：“站起来，青山！你忘了咱们碎星派的信念了么？”
他是用拍戏时候的腔调念的，听起来很有感觉，让人很有代入感，弹幕一片啊啊啊，夸他不愧是代言人。
一旁的祁涂也有些惊讶，投去询问的眼神。
曲京山对他笑了笑。
布咕尼奥被点燃，马上跟着他吼：“我没忘！碎星弟子永不服输！”
说着他爬了起来，再一次冲向boss。
“回来，青山！”曲京山大喊，“不要白给！”
下一秒，布咕尼奥第N次被秒杀。
曲京山又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吼：“你这个逆子，Nozuonodie，whyyoutry？！”
弹幕疯狂大笑。
原作有很多金句出圈，在后续的直播中，曲京山就用这种方式背了很多原文中的经典台词，活跃气氛，把观众带到原著氛围中，围观的玩家也很享受，直呼游戏公司捡到宝了。原著粉狂笑，大家夸他台词功底好，情绪到位，让人很享受。
祁涂也不知道自家艺人什么时候抽空看的原著小说，还记住了这么多台词。他不得不感慨，这个人真的很会表现自己，只是一个寻常的直播都能用这种方式给观众带来惊喜，有这悟性想不红都难。
他给曲京山倒了杯温水，小心翼翼放桌上，尽量不发出声音，免得又有人问曲京山是不是在经纪人的房间。
曲京山喝了口水，对他做了个口型，然后指了指外面。
祁涂没看懂，向他靠近。
曲京山凑过去，又说了一遍，刚好手机里传来布咕尼奥的叫声，祁涂还是没听清。
没办法，曲京山只好靠得更近。他凑到他脸旁，嘴唇几乎要蹭上他耳朵，然后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你、先、去、睡……”
*
温热的气息扑上耳朵，祁涂有种被烫到的感觉，他稍稍退开，然后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曲京山瞧见他的耳朵红了。
有亿点可爱。
为了不让某只兔子恼羞成怒飞速逃走，他什么都没提，而是继续专注念台词，打游戏，给观众带来欢乐。
直播活动的策划也没料到曲京山会做这样的准备，简直是意外之喜。他赶紧找领导申请了更多福利，让曲京山和布咕尼奥在直播间抽幸运玩家送礼物，直播间的人数飞速上涨。
后来历经艰险，他俩总算打掉了大boss，双双累得不行。
这个时候，游戏里忽然进了一段动画。
“卧槽！”布咕尼奥叫了起来，“这个这个，这是隐藏剧情！关于大宗师相飞白的。”
这个彩蛋需要完成多项任务才能打开，先前布咕尼奥和曲京山联机打游戏那次已经完成了前置任务，所以这回直接开了彩蛋。
相飞白是碎星派掌门相北雁的父亲，是原著中很有名的剑道大宗师，他心怀天下，光明磊落，是很多剑道青年的心中的偶像，也是游戏里人气很高的NPC，深受很多玩家喜爱。
不过他在儿子尚未出生时就因为除魔卫道而英勇牺牲，只一直存在于传说中，正是因为这样，玩家才更加意难平。
为了将这种意难平推向极致，游戏公司只将相飞白的模型用在了这一处剧情里。这段剧情是相家父子梦中同台，因为是不可能发生的，所以格外珍贵。
不过由于要开这个彩蛋很费劲，游戏公司为了省钱就并没有找声优给这段剧情配音。曲京山直接听着配乐，看着字幕，开始念台词。
“雁儿，”他一开口就是一个沧桑浑厚的中年音，那声音慈祥温和，带着万千感慨，“你……长大了。”
下一秒，他又切换了比较温润的青年音，模仿相北雁的语气激动地喊了一声：“父亲！真的是你么？”
“卧槽，”布咕尼奥惊叹，“你精分吗？好厉害。”
曲京山没受他干扰，继续念台词，他一人分饰两角，分别给父子俩配音，声音区分明显，情绪到位，张力十足。
祁涂也没想到他会来这出，虽然不了解剧情，但还是被他动人的配音打动了。
虽然被打动了，但他也没光顾着听，而是实时关注弹幕，看观众的反馈。
弹幕已经哭起来了，满屏的“呜呜呜”。
这段剧情比较长，总共七八分钟，父子俩谈天说地，聊剑论道，无所不言。
然而，梦总是要醒的。
相北雁还有很多话想和父亲说，不过已经没时间了。
最后的最后，大宗师站在苍茫的夜空下，抬手按在儿子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吾儿，别忘了碎星派的信念。”
相北雁忍住泪水，郑重点头，哽咽道：“请父亲放心！”
大宗师露出欣慰的笑，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而后化作星光，随风而去。
相北雁抬起手，追了两步，然后停了下来……
动画剧情结束，一时间谁也没说话。
天南地北无数看不到的网友刷了满屏的“谢谢”，这些感谢有些是对大宗师说的，有些是对曲京山说的。
祁涂靠过来轻抚曲京山的后背帮他缓和情绪。
“太棒了！”布咕尼奥呼了口气，“我特么都听哭了都，这是不花钱就可以听到的吗？谢谢山哥的配音！真的太动人了，网剧没你我不看！”
“献丑了献丑了，”曲京山喝了口水，已经从情境里出来了，“我也很喜欢大宗师，刚刚突然情绪上来了就随便试了试，大家别嫌弃。这个游戏里面还有很多感人的剧情，感兴趣的小伙伴可以下载看看。谢谢大家今晚的陪伴，祝大家玩得开心。”
“开心开心！”布咕尼奥啪啪鼓掌，而后今天的直播就结束了。
曲京山下线后，祁涂收到了游戏公司那边发来的消息，对方对曲京山赞不绝口，并且十分感激。
祁涂也觉得他很棒，他很喜欢这样脑子活络，主动争取机会，主动表现自己的艺人，重点是还表现得很好。
实在太令人满意了。
今晚的直播，曲京山不仅给了观众惊喜，也给了祁涂惊喜。他现在看这个人，真是越看越喜欢。虽然见过不少聪明灵性的艺人，但真的很少能看到这么有灵性的，跟这样的人合作真的太愉快了。
“100分，”他给曲京山比了个赞，而后看着他帅气的脸，忍不住感慨，“真想把最好的都给你。”
*
最好的吗？
曲京山看着他，张了张嘴，差点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但现在不是合适的时机，所以他选择先憋着。
游戏官博很快分享了曲京山的配音片段，玩家们被剧情和曲京山的配音感动得稀里哗啦，纷纷大力转发，后来又有不少人去@版权方，让他们请曲京山拍剧。
还有影视博主翻出了曲京山之前参加《就是戏多》时的片段，再次盛赞他化小丑妆扮演老头的名场面，说他不是第一次秀中老年音了，可塑性真的很强。
在他们皆大欢喜的时候，晏振海那边可就惨了。他因为占女演员便宜和看盗文的事儿受到了很多谴责，他的团队忙着公关，简直焦头烂额。
《笑嗷江湖》节目组的导演联系祁涂，跟他说：“咱们的综艺还没播呢，你别再搞事啦，小涂！”
祁涂悠然道：“导演，是他们先动手的，建议先去跟他们联系。”
导演叹了口气，十分无奈：“你们不要再打啦！！”
祁涂一脸无辜。
过了两天版权方联系上他，正式邀请曲京山出演《我们剑宗好像要完了》的网剧男主一角。
祁涂报了个很高的价格，那边稍微有点肉疼。
他也没跟他们多磨，只是说：“我本来是打算给他接电影的，毕竟前面已经拍了很多剧了，还是希望他接下来往电影方向发展。目前有好几位导演在联系，如果您这边有顾虑的话，就下次有机会再约吧。祝你们找到比他更合适的人选。”
现在原著粉和玩家都喊着没曲京山不看，他自然是最合适的人选，祁涂觉得对方不会这么想不开。
通话结束后，曲京山说：“你杀人诛心。”
祁涂弯起嘴角：“是又怎样？”
这话实在太欠揍，让人想咬死他。但配上他那张美貌的脸，又让人舍不得咬了。
曲京山爱惨了他这副嚣张欠揍的模样，感觉自己心脏有点受不了。
他觉得某人在犯罪。
然而祁涂本人对于自己的犯罪行为毫无认知，他还在想工作的事情。
他坐下等电话。
曲京山说：“听到你报价的时候，我仿佛回到了小时候跟我妈去逛街，听到她疯狂砍价时的情景。她总是对半砍，我跟在她身边，老担心店家会掏出刀把我们砍死……而你竟然翻倍报，太狠了。”
祁涂微笑着说：“因为你值得。”
随后他又补充道：“咱老老实实交税就行了。不偷税，不漏税，做遵纪守法好公民。而且翻倍报也没什么，这个IP很红，是真好看视频平台的重点项目，版权早就买了，一直没拍，肯定是想组最强班底，找最合适的演员，搞爆款。所以他们预算肯定很充足的。”
半个小时后，版权方再次打来电话，也没墨迹，直接说：“成交。”
祁涂微笑说：“合作愉快。”
等他打完电话，曲京山拍拍手：“辛苦了辛苦了。”
祁涂端起杯子，向他致意，再次说：“你值得。”
不得不说这句话杀伤力太大了，曲京山干劲十足，恨不得马上奔赴片场，拍他个72小时不带休息的。
可惜他腿伤还没好。
他也端起水杯，与对方轻轻碰杯，笑着说：“OK，我值得。”
比起“谢谢”“我会加油的”这种话，祁涂真的太喜欢曲京山这个回答了。他喜欢这样自信的，张扬的，敢担当的人。
这种气场简直杀人于无形。
他突然又觉得自己是不是价格报低了？
可现在已经不好再涨了，不然真的要被打死的。

第36章 【舞步】
因为腿伤,曲京山在祁涂这里住了小半个月。
这小半个月祁涂大部分时间都在家办公，悉心照顾他，只偶尔去一下公司。
曲京山则是在家二刷原著,揣摩人物。
半个月后,他的腿好得差不多了，虽然没有彻底好，但也等不及了,一大堆工作等着呢。
祁涂还是不放心，只得安排好了手头的工作，然后亲自陪他去赶通告。
那天曲京山参加某平台办的晚会,彩排后他从台上下来。导演找到他，跟他沟通。祁涂则是留在台上和工作人员确认一些问题。
聊完后,祁涂转身从舞台侧面下来，那里黑漆漆的，他视力很差，看不清台阶。曲京山见状连忙飞奔过去，抬手牵住他。
祁涂下意识地抓紧他的手,慢慢从上面下来。
而后他们去酒店休息。
晚上吃过饭后,曲京山先前录的那期《笑嗷江湖》播出，几个人聚在一起一边嗑瓜子一边看。
祁涂腿上还放着电脑，开着微博页面。
节目刚播出不久就有五湖的写手朋友发微博说：【不是听说@五湖你也去参加了吗？怎么没看到？】
五湖转发了这条微博说：【我是参加了另一个整蛊节目呢[微笑]。】
祁涂忍不住觉得好笑,文化人就是不一样，太会损人了。他用曲京山的账号点赞了她的微博,内涵某人。反正作为演员,曲京山点赞原著作者的微博也很正常吧。
不久论坛里便有人爆料说五湖确实参加了录制，但由于在原著问答小游戏中，主演晏振海一道题都没答对,她当场黑脸，所以该片段无法播出。
晏振海粉丝在帖子里疯狂挽尊，说是因为作者问的问题比较刁钻，所以晏振海才没答出来。
但这种说法无人接受——
350L：那为什么qjs都答对了？？
351L：yzh不是狂吹自己是原著党吗？他当初看了盗文后不是还罚自己手抄了原著小说吗？为什么还答不上来？而且好几个问题都是和他饰演的角色有关的，他是没背台词吗？
352L：回楼上，这部剧yzh本来就是找的配音啊！他台词功底特别差，每部剧都是配音。除了他和几个香江的演员，其他人都是原音来着。
353L：好吧，破案了。没看原著，也没背台词，这种人有什么资格做男主？一人血书第二部 换男主！
……
祁涂看了帖子，心想有没有第二部 还说不定呢。据说版权快到期了，也不知道作者会不会给他们续。
闹成这样，可能大概率不会。
他再次抬头时，电视上已经在放用嘴传纸巾的那个小游戏了。
当看到晏振海一把抓住宣茗的手臂，强行将她拽向自己，弹幕刷了大片的“猥琐男”。后面就是宣茗转身把纸巾递给曲京山，曲京山双手背在身后，浑身紧绷，不慎把纸巾弄掉了，这个时候弹幕画风突变，刷起了大片的“gay”。
正在看节目的曲京山啪的一下关了电视，对身边的人说：“我要睡了。”
“这才9点。”缪思思抢了遥控器，再次把电视开了。
曲京山扭头看祁涂，对他说：“你管管她。”
“看，”祁涂对缪思思说，“开弹幕，让他欣赏一下自己的表现有多糟糕。”
缪思思大笑，还把弹幕字体调大了。
曲京山出离愤怒：“有你们这样做经纪人和助理的吗？”
那两人异口同声：“有。”
曲京山想走，被他们拽了回来，他只能被迫欣赏自己的表现。
电视上，游戏结束，接受惩罚的时候，两个女演员一起上去自愿淋水，当她们相视一笑时，弹幕又刷起了大片的“百合花开”。
曲京山满头问号，这届网友怎么回事？都在想什么呢？
再到后面比较重点的就是才艺表演环节，晏振海和宣茗合唱主题曲，因为宣茗美女救“英雄”的完美表现成就了名场面，男女主的CP粉狠狠嗑了一波。
然后是曲京山和女配艾舒合唱插曲。
当他走向艾舒，抬起手背，去扶艾舒的时候，弹幕又开始搞事，疯狂刷“gay”这个词，中间还掺杂了大量的“攻德”。
曲京山简直没眼看了。
他终于明白，当初祁涂为什么想让他们重录，可惜已无力回天。
祁涂和晏振海的团队都以为刷“gay”和“猥琐男”的分别是对方找的水军，但真实情况是那是网友自发刷的。
当晚#宣茗绝美救场#这个词条上了热搜，晏振海蹭热度发了微博，@宣茗，用剧里的称呼说：【谢谢娘子。】
可惜评论翻车了，宣茗的粉丝纷纷在他评论区大喊：“wsn走开！抱走美女不约！”“拿开你的脏手！”“恶心！”
晏振海的粉丝慌忙去控评。
后来有自称该节目十年老粉的人爆料晏振海假唱，说是本以为会重录，没想到并没有，因此对节目很失望。这种情况下自然也有人质疑曲京山和艾舒的表演，然而他俩那段合唱，在艾舒下台时候他们的声音都明显有点紧张，所以直接证明了是真唱。
事后有博主发了曲京山和晏振海的对比，一个视频分左右两边，左边是曲京山，右边是晏振海，分别在左右打上了“gay”和“wsn”的字幕。这个人不仅发了当晚的综艺，还找了很多过往的素材，充分证明曲京山的性向有问题，以及晏振海的人品有问题。
这段视频被大量转发，大家一边嘲笑曲京山，一边唾骂晏振海。
曲京山被公开处刑不说，还有营销号扒了他和艾舒合唱的细节，截取了他抬手，艾舒搭着他手背下来的画面，说：“怎么看着像太监扶着老佛爷呢。”
祁涂恨不得把曲京山的手剁了喂狗。
他看向某人，叮嘱道：“以后不要再胡乱避嫌了，好吗？”
曲京山慌忙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有小部分艾舒的粉丝看了曲京山过分避嫌的行为，觉得他有些不顾同伴安危，于是在微博上表达不满。
营销号看到后直接发微博问祁涂——
【@哆来咪同学：A，曲京山是gay。B，曲京山不顾同伴安危。@祁涂，祁总监，你选一个吧[狗头]。】
看到这条，祁涂扶额。
他都不想选。
他直接无视了他们，但曲京山的粉丝不想别人说他不顾同伴安危，于是冲上去道歉，大喊曲京山是gay！！
祁涂十分无奈，这些人怎么不去粉别人呢？
看到满世界都在说曲京山是gay，他很心累，也没什么办法。
他打了个哈欠：“睡吧。”
等他洗了个澡出来，没想到曲京山晚上参加晚会彩排的这个平台发了艺人们的彩排花絮，有粉丝发现了曲京山飞奔过去牵自家经纪人，把他从台阶上扶下来的画面。
这下不得了了，又被拖过去对比。
艾舒家的大粉吐槽：【男的就飞奔，女的就背手，不是txl是什么？[白眼][白眼]】
曲奇CP粉嗑得死去活来，纷纷表示：【未必是同性恋，但兔性恋一定是真的！！】
祁涂人已经麻了。
睡前他刷微博，看到有营销号还在调侃他。
【@嗑死我了V：哈哈哈你们不要再说@曲京山是gay啦！你们一直说@曲京山是gay的话[兔子]会很为难的！估计[兔子]今晚睡觉做梦都会梦到有人在他耳边说：喂，曲京山是gay——】
看完这条，祁涂都不敢睡了。
偏偏这个时候，曲京山还在旁边的床上对他说了句：“晚安。”
祁涂：“……”
他把枕头砸了过去——安你个头！
*
在一个雪花纷飞的日子里，《我们剑宗好像要完了》正式开机。
因为“要完了”非常不吉利，所以剧名更名为《我们剑宗实在太好玩了》。男主曲京山，女主艾舒。两人都是翻身配角做主演，也是二次合作。剧组还汇聚了很多实力派演员。
当然了，也有偶像派的，比如侯南。
侯南因为外形出色，争取到了一个女装大佬的角色，也是很有看点的。只是时隔数月再见到曲京山，他再也没有了当初的嚣张气焰，见到他就跟老鼠见到猫，本能般地想躲。因为这还被祁涂“关心”了。
“你们都是一个选秀节目出来的，不要这么见外嘛，”祁涂看着他，微笑着说，“我觉得你们可以多亲近亲近。”
侯南知道对方是不想曲京山因为自己的躲避看起来很难相处的样子，于是只得点头应下，顺便感慨，祁总监可真是考虑周到啊，这点小事都注意到了，哪像柯群。
柯群……好吧。柯群为了让他挤进这个大制作的剧组也不容易。
这部剧是大IP，还没拍的时候就备受瞩目，开拍后宣发团队也很认真地干活儿，每天发花絮，发片场小故事，积极维持热度，制造话题，一切都显得非常熟练且专业。
剧组为了等合适的男主已经拖了太长时间，好不容易定下后，又快要过年了，所以年前的拍摄任务比较重。
祁涂把曲京山送到剧组后陪了他几天，然后就回公司了。
年底他也很忙，公司有一大堆事情需要处理，还有今年的总结和来年的规划，基本每天都有开不完的会。还有很多平台找他约明年的档期，请他上综艺，他全都婉拒了。
聂明奕知道后找他谈了谈。“如果你忙的话，我可以再帮你招几个助理，让他们分摊你的工作。”
“不是忙不忙的问题，是我自己不想太有存在感。”祁涂知道老板什么心思，对方是想把他当艺人培养，想将他打造成一个另类的明星，想让他有更多的话题度。
现在四大经纪人里面好几个都频繁上综艺，疯狂艹人设，吸粉，然后转化利益。
从专业的角度出发，他也觉得这是个不错的路子。而且他的外形和他的风格也很适合走这条路，但万事敌不过他不乐意。
他就是不愿意当明星。
聂明奕说：“你得为公司的未来考虑。”
“我已经很为公司考虑了，”祁涂站在落地窗前看外面的雪，“不然我早就走了。”
这句话成功堵住了聂明奕。
12月31号公司年会，祁涂提前两天去剑宗剧组见曲京山，帮他请假。
曲京山说：“要不不休息了吧，先多拍点。”
祁涂说：“回去参加年会。”
“好。”曲京山以为对方是带自己回去撑场面的，于是就跟他走了。
他们是在山上拍戏，山路上有积雪，下山时车子一阵颠簸，曲京山侧身抱住祁涂，免得他瘦弱的身板被颠出去。
祁涂则是挣开他的怀抱，反抱住他，一手护着他的脑袋，免得他撞车门上去了。
坐在副驾驶的缪思思从车内镜里看他俩：“请问你们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曲京山说：“你抱紧自己！”
缪思思：“……”
——好吧，只要我的CP抱在一起，我怎么样都无所谓。
等度过了危险的路段，两个人分开。曲京山困得不行，直接闭上眼睛开始补觉。
祁涂见他很疲惫的样子，就说：“要不不回去了吧，给你找个酒店住着，休息两天。”
曲京山忽然想起，先前两个人重逢的时候，他提了一嘴年会的事，很嫉妒之前几次年会，大白兔带着纪斯年打点关系的场面，当时他酸了吧唧问对方今年年会会不会也带他认识别人。
他没想到，某人竟然还记得这个事。突然他心里暖暖的，像照进了春日的阳光，他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最幸福的人。
“回去吧。”他闭着眼睛靠在对方肩上，笑着说，“好久没回去了。”
祁涂看他表情猜到他应该是想到了什么，于是说：“还是算了吧。”
曲京山睁开眼睛，急道：“不能算！”
祁涂笑了笑，还是决定满足一下他的小心愿。
年会当天曲京山穿着一身帅气西装，随祁涂出席。
缪思思也换上大红长裙，烫了卷发，化着美艳御姐妆，走出来比公司很多女艺人都漂亮。部门同事围着她夸，连祁涂也问：“靓女考虑出道当明星吗？”
缪思思难得有些害羞，掩面笑道：“暂时先不吧，内娱还不到需要我拯救的时候。”
众人大笑。
而后祁涂抬手拨了拨曲京山翘起来的呆毛，领着他跟公司的前辈和高层打招呼，介绍他给大家认识。
曲京山跟在他身边，端着香槟，礼貌微笑。祁涂帮他拿吃的，拿喝的，把他照顾得很好。他终于不用独坐在角落里喝闷酒了。
偌大的厅堂里灯光璀璨，众星云集，看起来十分热闹。
“可惜，”曲京山环视一圈，感慨道，“可惜啊。”
祁涂问：“可惜什么？”
曲京山说：“可惜四千万粉顶流不在。”
祁涂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你很欠。”
曲京山也觉得自己挺欠的，于是端起酒杯，向他致意：“我自罚一杯。”
他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祁涂在一旁看着他，心想，不错，喉结也挺性感的。
随后，大厅里突然响起了《猫和老鼠》配乐，啊不……不，应该是《春之声圆舞曲》。
这是每年年会都有集体华尔兹环节。
听到音乐响起，祁涂立刻转身，想去找一位女士共舞。
“总监！”曲京山跟了他一步，神色有些慌乱，“我……我不会跳。”
祁涂马上回到他身边，给了他一个温和的笑：“别怕，我带你。”
他握着曲京山的手：“你跳女步。”
“不，”曲京山反握住他的手，扳了他一下，而后贴近他，在他耳畔低笑，“我拒绝。”
祁涂看着他，咬牙切齿。
——上当了！！！

第37章 【雪夜】
大厅里灯光变幻,大家成双成对，翩翩起舞。
祁涂踩着女步十分别扭，中途他一度想找机会跟曲京山互换,但对方舞跳得很好，人又比他高,力气还比他大，他怎么都换不过去。
最要命的是,跳着跳着,部门里其他人跳到了他们身边,两两一对把他们围了起来，在旁边围观他俩。
祁涂：“……”
都反了是吗？
他眼神警告，大伙儿却直接避开他的目光，但就是不散开。
曲京山搂着他的腰,手稍微用了点力,嘴唇不动，低声说：“专心点。”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坏笑,看起来像个衣冠楚楚的恶魔，可恶又迷人。祁涂拿他没办法,又不想闹大了被更多人围观，只能将就着跳女步。还好大厅里女女男男的配对挺多,他们俩看起来也不是很突兀。
曲京山心满意足。
不久之后舞曲结束,众人散开。祁涂叹了口气，心想总算结束了。某人还凑到他跟前，礼貌询问：“我跳得怎么样？”
祁涂轻轻鼓掌,微笑回应：“棒极了。”
曲京山丝毫不觉得自己受到了嘲讽，他坦然收下了这赞扬，朝对方行了一个绅士礼：“Thankyou.”
年会快结束时,公司里的摄影师四处转动，抓拍众人。
曲京山发现他在拍祁涂，就立刻在祁涂后面半蹲下来，双手食指拇指竖起来，在他脑袋后面举起。
摄影师及时抓拍了几张，祁涂那时候在跟别人说话，也没发现。
拍完后摄影师和曲京山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晚上祁涂看到公司官博晒图才发现自己脑袋上长了兔子耳朵，兔粉被萌哭了，全网追问那到底是谁的手。
后来曲京山的粉丝通过照片中的一小片衣角认领了自家偶像。祁涂也从而得知了罪魁祸首，马上用胳膊肘怼了对方一下。
曲京山笑着说：“很可爱不是吗？”
祁涂看着他，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一脸严肃：“不可以说禁忌词。”
曲京山问：“什么禁忌词？”
祁涂说：“可爱。”
“啊？”曲京山一愣，随后大笑。
*
年会结束后，祁涂又把曲京山送回剧组。
在山上拍了半个月，剑宗剧组换地方，去斜店影视城接着拍。
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过年了，各个电视台和网络平台都在筹备春节晚会，曲京山收到了很多邀约。因为剧组拍摄任务比较重，祁涂只帮他接了一家。选的名气最大，阵容最强的火龙果台的晚会。
临到快开始的时候，他提前两天去斜店接人。
当天曲京山拍完了他的部分，已经天黑了，他本来是打算坐等经纪人过来的。但刚好遇到了邬波导演，对方喊他一起吃饭，说是顺便介绍几个朋友给他认识。
曲京山给祁涂打了电话，对方要求不准喝酒。
邬波说：“我女儿也在呢，肯定不喝酒的。”
祁涂这才答应。
下了雪，夜色浓郁，到附近的饭庄后，曲京山意外看到了《定风波》那部戏的女主宣茗。
宣茗最近的情况不太好。前不久有人爆料她被人包养，消息一出来，顿时引起轰动。
虽然她的团队及时进行了辟谣，但宣茗先前树敌太多，好几个同类型小花的粉丝倾巢出动骂她，将事情越描越黑。她的工作室告了几个造谣的，也没什么用。
宣茗还掉了几个代言，工作室挺着急的，所以她顶着风雪出来想办法来了。
曲京山跟她打了个招呼。
大冬天的，女孩还穿的裙子。他见了忍不住说：“你当心感冒啊。你没带外套吗？要不你穿我的？”
他说着就要把大衣脱下来。
宣茗连忙摆摆手：“不用，我带了的，在车上。”
“好吧，”曲京山说，“那你赶紧进去吧，别发烧了。”
女孩离开后，邬波领着曲京山进他订好的包厢，他边走边说：“现在女演员挺不容易的，大冬天面试还穿裙子，唉……不过那位导演好像确实比较喜欢女演员穿裙子。”
曲京山下意识地问：“谁啊？”
“孙全啊，你不知道？”邬波说，“人刚从国外归来，香着呢，最近见了好多女演员了。”
孙全曲京山倒是知道，美籍华裔知名导演，曾获得多项国际大奖的提名。不过最近几年产出了很多烂片，有人说他是回来捞钱的。但他的影迷挺多，都说他是回来拯救国内电影的。
曲京山对他不了解，也不好发表意见。
进包厢后，他们这桌和谐友爱，大家以茶代酒，聊得很愉快。
待吃饱喝足，大家一块儿出来，缪思思对曲京山说：“有粉丝在前门堵着。”
“那就走后门吧，”邬波给他们指了路，“那边有个后门。”
曲京山跟他打了个招呼，然后就带着缪思思跑了。通往后门的路很黑，两个人急匆匆穿行在风雪中。
出了后门，他们突然听到有女生的叫喊。
曲京山立刻冲进巷子里，只见一辆黑色的车停在那里，车门里露出一双女生的腿。
女生绝望地哭喊着：“孙导你别这样！快来人啊！救命！”
“宣茗！”曲京山听出她的声音，马上大喊出声，威慑坏人。
他跑到车前，将伏在女孩身上的男人拽了出来，缪思思立刻拉起宣茗，护着她后退。
那喝了酒的孙姓导演突然发力，狠狠一拳捣向曲京山的肚子。地上积了雪，比较滑，曲京山一下子摔倒了。孙全越过他，喘着粗气去追宣茗。
曲京山连忙拉住他。
两个人在雪地里扭打成一团，缪思思原本想带着宣茗跑的，又害怕自家艺人出事，于是赶紧回来了。
她捡了块砖头，刚要出手，突然发现有人走进了巷子，正在举着手机拍摄。
“不要拍！不要拍！”
她立刻冲上去挡住衣衫不整的宣茗，那路人开闪光灯照了一下，而后赶紧跑了。
“喂！别走！”缪思思追了两步，又不敢离开，赶紧脱下大衣给宣茗裹着，而后给邬波打电话。
曲京山那边制服了浑身酒气的孙全，将他按到了车上，死死压住他。
刚好邬波赶到了，他拿出手机正要报警，孙全突然挣脱了曲京山，打掉了他的手机。而且快速钻进车里，锁上了车门。
“别想走！”
曲京山下意识地上前拦车，邬波怕那禽兽伤人，连忙把他拉开。
那人开着车横冲直撞，直接跑了。
曲京山追了几步，缪思思大喊：“别追！快回来！”
邬波带着他们回到了饭庄，进了开着空调的包厢。
宣茗吓得大哭，缪思思抱着她不断地安抚。
邬波满脸怒气：“得尽快报警！这孙子太恶心了！”
另一边，祁涂还在出租车上就收到了同事发的链接。
有人在短视频平台发了一段模糊的视频，说是斜店影视城附近有人打架。很快有网友认出动手的是目前风头正盛的曲京山，挨打的是近期从海外回国的知名导演孙全。这下视频马上爆了。
祁涂还没看完视频就接到了曲京山的电话，对方跟他交代了实情，告知了他们的位置。
“好的我知道了，我马上到。”祁涂听完立刻催司机快点。
#曲京山打人#这个词条很快上了热搜，祁涂马上安排公司的人处理。因为知道自家艺人是见义勇为，所以他并没有多么慌乱。
到饭庄后他跑到了曲京山他们所在的包厢，一进去他立刻走到曲京山跟前，焦急地问：“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曲京山说，“我穿的厚，没事。”
祁涂捧着他的脸看了看，确认没受伤之后松了口气。
宣茗的经纪人窦兰月也到了，正陪着女孩。
祁涂见了她忍不住说：“你怎么不陪在她身边？怎么让她独自去饭局？”
窦兰月十分愧疚：“孙导不让人跟着……”
“不让经纪人跟着的导演能是什么好东西？”祁涂说，“不让跟着你就躲在外面啊，就不能想点办法么？”
“当务之急是赶紧报警！”邬波说，“不能让那孙子逍遥法外！”
“不行……”宣茗双眼红肿，嘴唇嗫嚅，“我……我不能报警，他……他会报复我的。”
她极为狼狈，裙子都被撕烂了，脖子上脸上全是那男人蹭的酒气，手臂和大腿还被掐伤了，一阵阵地疼。
“就这样忍气吞声？”邬波十分震惊，“哪能这样吃亏？你要是不曝光他，让大家知道他的真面目，还会有更多人上当受骗。你不用害怕被报复，只要你曝光他，圈子里容不下的是他，不是你。我们几个都可以为你作证。”
“对，”曲京山点点头，“我可以为你作证。”
缪思思举手：“我也是。”
“不行，我真的不能报警！”宣茗紧紧抱着自己，又哭了起来，“对不起……我……我害怕，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别怕，”曲京山看着她，温声说，“你把真相说出来，网友肯定会站在你这边，其实咱们是可以试着相信一下大众的。”
“我不相信！”宣茗激动起来，冲他哭喊，“你自己先前都被黑得很惨，还让我相信大众……大众就是一群黑白不分的人！他们就爱搬弄是非！他们就爱落井下石！我……我害怕，对不起……”
曲京山一时语塞。
是的，他也曾被黑得很惨，如果不是有祁涂的帮助，他也很难翻身。
他确实没有底气劝女孩去相信那些陌生的网友们。
“对不起，”窦兰月见宣茗情绪激动，连忙说，“我先带她回去休息好吗？不好意思。”
“可是现在是报警的最佳时期！”邬波还是难以接受，他靠近宣茗一步，对她说，“如果你担心他整你，让你以后没戏拍，那我可以保证，只要有合适的角色我就找你，我还可以把你介绍给我玩得好的导演朋友，你看这样可以吗？咱们不能放坏人逍遥法外啊。这件事我们几个都不好说，只有你这个当事人说出来大家才会信。我们一起想办法，一起惩治坏人好吗？”
他的言语很真诚，宣茗却避开了他的目光，继续趴在经纪人肩上哭。
窦兰月搂着她往外走：“对不起，我们先走了。”
邬波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有些恼火：“难道我们就这样放过一个禽兽吗？”
他实在无法接受事情就这样结束，忍不住说：“你们就这样走了，小山怎么办？对方已经买了他打人的黑热搜，企图把颠倒黑白，扭曲事实，你们得帮他澄清一下啊！他好不容易走到现在，后天还要上火龙果台的晚会呢。祁总监？”
祁涂也很为难，他当然不想自家艺人被黑，但这种时候又不能逼迫女孩。
这是曲京山第一次上大型晚会，粉丝们已经提前很多天买了票，大张旗鼓在微博上炫耀，期待，张扬。这次的舞台对他来说非常重要。
当然，现在重要的不是舞台，而是他的名誉。
“我害怕！你懂吗？！”宣茗情绪失控，哭喊起来，“我不敢相信网友！我怕大家骂我，说我……说我不检点，说我……说是我的错……说我干嘛大晚上单独见他，说我干嘛穿裙子……对不起，是我的错，我……”
“不是你的错，”祁涂说，“茗茗，你听我说，这件事绝对不是你的错，错的是那个禽兽。”
他见女孩情绪十分崩溃，知道不能再谈下去了，于是对窦兰月说：“你们先回去吧，你先照顾好她。”
“对不起，”宣茗看看他，又看了曲京山一眼，哽咽道，“我没有办法，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没关系，”曲京山温声道，“你先不用管我，好吗？我这边没事的。你需要任何帮助，可以随时联系我，我和思思随时可以为你作证。”
“好的好的，”窦兰月也快要哭了，“麻烦你们先不要曝光这件事好吗？不要刺激她。等她好些了我会跟她沟通的。”
“好，”祁涂点点头，“保持联系。”
他又问：“需要我们送你们吗？”
“不用不用。”窦兰月连连摇头，而后带着宣茗走了。
在他们离开后，曲京山对祁涂说：“那什么……晚会要是上不了就算了吧。先不要逼她，她肯定很难受。”
“不行，”祁涂脸色铁青，“节目必须保住。你当现在是什么情况？不保住的话，你以后会很难。”
“对，”邬波也说，“必须保住。”
祁涂马上给火龙果台晚会负责人打电话。那边要求他们尽快发声明说明具体情况，否则就要把节目拿掉。祁涂费尽口舌，疯狂刷脸，再三保证，才争取到了一点时间。
等他打完电话，曲京山又说：“可是——”
“没有可是！”祁涂打断他，稍微平复了一下自己的语气，而后双手抓着他的手臂，神色极度认真，“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也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担心宣茗，我也一样。所以请你放心，我不会为了保护你，替你洗脱冤屈就不择手段伤害她，请你相信我，好吗？”
他顿了顿，又看着他的眼睛，沉声说：“亲爱的，我们想的是一样的，我们是一样的人。”
曲京山眼眶一热，为这一句“我们是一样的人”。
真好啊，我们是一样的人。
他忍不住抬起手臂，紧紧抱住对方。
祁涂也回抱住他。
曲京山在他耳边哽咽道：“对不起。”
“你道什么歉？”祁涂松开他，笑着说，“你没有错，今晚你是最棒的。我很高兴你为了保护女孩愿意做出不利于自己的让步，我也很庆幸你是这样善良的人。”
他抬手摸了摸他的头，非常认真地说：“你很好。”
曲京山有点不好意思：“也没什么……本来就是应该的。不用夸。”
祁涂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不让夸是吧，我偏要。你就是最好的。”

第38章 【抵制】
为了保证曲京山的安全,祁涂让缪思思先找个酒店让他待一晚。万一宣茗决定报警了，他得配合做笔录。
“酒店也不安全。”邬波说，“我常年在斜店拍戏,在附近租了房子，去我那里吧。”
“行,这最好不过，”祁涂说,“那麻烦您了。”
“客气啥,”邬波笑了笑,“要保护好我们见义勇为的小伙子。”
他朝曲京山招招手：“走吧。”
曲京山看着祁涂：“那你打算怎么办？”
祁涂说：“我先看看事发地点附近有没有监控。实在找不到的话，我等下找窦兰月问问宣茗的情况，看看能不能问到地址，如果她们没坐飞机走,我晚上还是过去守着她们吧,免得孙全回来威胁她。”
他拿出手机看了下微博，曲京山打人那个热搜已经飞速冲到了热搜第一,后面跟着黑红色的“爆”字。
曲京山的粉丝早就急疯了，@了他无数条,问他什么情况。
他一边和穆思思交代注意事项，一边快速编辑微博,发了条动态：
【@祁涂V：事出有因,正在处理。情况特殊，暂无法公布真相，请见谅。我向大家保证,绝对不是我们家艺人的错。请给我们点的时间，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分开前，祁涂问缪思思：“你一个人带他可以吗？现在绝对不可以出岔子。”
“没问题。”缪思思坚定地说,“我可以照顾好他。”
“行，”祁涂又对曲京山说：“你放心，我会想办法还你公道的。”
“我没事，”曲京山说，“只要我知道自己是清白的就行。”
他挺想跟对方在一起的，但也知道现在不能给他添乱，也只能说一句：“你自己注意安全。”
祁涂拍了拍他肩膀：“保持联系。你最好抓紧时间练一下歌。”
曲京山点点头，而后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在他们走后，祁涂转身冲进风雪中，去到事发地点，四处找监控。
他一边找摄像头一边给剑宗网剧导演打电话，告知对方情况，向他保证会处理好。
而后他又给自己的助理打电话，让她安排团队的人分别给曲京山代言的各个品牌打电话，一定要快，态度要好，但又不可以太卑微，要坚定点。
曲京山现在身上挂着十多个代言，一个都不能丢。
打完电话，祁涂身上落满了雪，手都要冻掉了。他打了个哆嗦，继续找摄像头。
外面冷得彻骨，他吸了不少冷风，嗓子开始疼。
手机响个不停，无数人联系他，他只接了老板的电话。
“到底怎么回事？”聂明奕急吼吼地问，“他好端端地干嘛打人家？后天的晚会还想不想上了？！我早就说了那小子不服管教！”
祁涂被他的语气点燃了怒火，忍不住大声说：“不是他的错！他是见义勇为！做好事！”
吼完他马上咳嗽了起来。
“哦，”聂明奕愣了一下，又急切地问，“什么好事？你倒是赶紧澄清啊！你发微博，我马上安排买热搜。”
“是……”祁涂正想跟他说明真相，又担心自己刚说完，这个大嘴巴的马上跑到微博上宣扬，这样一来很可能会刺激到受害者，于是他选择隐瞒，“应受害者要求，我暂时无法告诉你真相，你只用知道不是我们家艺人的错就行了。请你也不要到微博上宣扬和内涵，有进展我会跟你联系的，谢谢。”
聂明奕冷静了下来：“行。必须尽快，绝对不能影响后天的晚会。无论如何你必须保住晚会。”
“知道。”祁涂有点不耐烦，很快挂了电话。
他在风雪中找来找去，看了一个小时，遗憾的是，那周围一个摄像头都没有。
就在他有些沮丧的时候，他突然发现，事发地点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小轿车。
他立刻跑了过去，看到这辆车的行车记录仪开着！！
车在树下，有些隐蔽，但角度正对着先前的事发地点，很可能有记录下相关过程！
祁涂马上兴奋起来了。不过他只兴奋了一秒，又赶紧劝自己冷静。不能抱有太大希望，免得空欢喜。
再说虽然有车，但是他并不知道车主，也找不到联系方式。
他站在车旁边，跺了跺冰凉的脚，给窦兰月打了个电话，问她们飞走没。
窦兰月说，她们只买到了次日早上八点多的机票，现在在酒店里。
“能不能告诉我位置？”祁涂说，“我不进屋，我在外面守着你们，免得孙全的人来找事。”
窦兰月有些惊讶：“您不和小山在一起吗？”
“我让他去邬导那里去了。”祁涂说，“我担心孙全的人过来恐吓茗茗，怕你们两个女生应付不来，所以我想过去守你们一夜，保护你们的安全。要是孙全真的找来了，我在圈里吆喝一嗓子，应该也会有很多人愿意帮忙的。”
那边窦兰月沉默，似乎有些犹豫。
这时候，祁涂隐隐听到电话里传来宣茗的声音，她说：“让他来吧。”
“好，好！”窦兰月赶紧给祁涂报了地址。
祁涂又问：“茗茗洗澡换衣服了没？”
“噢，没有。”窦兰月说，“她情绪不好，一直蹲在地上抱着自己。”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们打算报警的话，就先不要让她洗澡和换衣服。”祁涂说，“我到了等您联系。”
*
祁涂没时间留在这里，他需要找人帮他寻找车主，这种事必须让靠谱的人来。
他想了想自己有没有认识的人在附近，脑子里突然冒出了和曲京山同在剑宗剧组拍戏的侯南——的经纪人柯群。
他给柯群打了个电话，让他过去帮忙。
只过了五分钟柯群就到了，简直神速。
柯群身后还跟着裹着像粽子一样的侯南。
两人都是里面睡衣，外面羽绒服，明显是一接电话就急匆匆出来了。
“你怎么来了？”祁涂看了侯南一眼，揶揄道，“怕我把你的经纪人吃了？”
侯南拼命摇头，心里回答，是的。
祁涂把柯群叫到一边，低声跟他说明了情况，让他务必保密。
柯群连连点头：“OKOK，我还是知道轻重的，您赶紧去女孩儿那边吧。我和南南在这里找车主，找到了跟您联系。”
“什么事啊不让我听？”侯南挤了过来，“让我听听嘛。”
祁涂对柯群说：“本来我真的不想让更多人知道，但实在□□乏力，只能找你，但没想到你们俩一起来了。要不要告诉南南你自己把握，我希望你们行事务必慎重，绝对不可以做出伤害女孩的事，当然也不可以趁机害我家艺人，不然——”
“谁敢惹你啊！”侯南脱口而出，说出了心里话，又赶紧捂住了嘴。
“我错了……”他慌乱地后退一步，疯狂给祁涂鞠躬，“对不起对不起！”
“没时间了，我要走了。”祁涂对柯群说，“一定要妥善处理，如果真的找到了视频，绝对不要外传。”
“知道，”柯南点头，“我还是知道轻重的，不会在这种事上犯糊涂。我拿南南的职业生涯发誓好吧。”
“OK。”祁涂拍了拍他肩膀，然后匆匆离开了。
在他走后，侯南轻轻拍了柯群一把：“什么事你就拿我的职业生涯发誓？！你经过我的同意吗？”
柯群附耳对他简单说了一下情况，侯南听完马上炸了：“竟然欺负小姐姐！必须找到证据制裁他！艹！狗娘养的！”
柯群一把捂住他的嘴：“不准说脏话！”
侯南挣脱开他的手：“畜生！！给爷死！堵上我的职业生涯，一定要把他交给警察！”
*
祁涂在路边拦了车，去了窦兰月发来的地址。
路上缪思思发来消息，告诉他，他们已经在邬波家里住下了，让他不要担心。
“行，”祁涂说，“你们早点睡，网上的事情先不用管。”
行车记录仪的事情还没确认，所以他暂时先不打算告诉两人。
到达某酒店后，他在宣茗所在的那一层开了个房间，然后给窦兰月发消息，告诉她自己的房间号。
他本来想过去看看宣茗的，但一想自己也是男性，怕过去后让对方不舒服，或者感到压力，所以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提这事。
过了十来分钟窦兰月主动过来见他，对他表示感谢。
祁涂说：“应该的，不用谢。你好好开导茗茗，有事随时叫我。”
窦兰月点点头，很快离开了。
祁涂嗓子有点痛，赶紧烧了壶水，吃了点药，然后在房间里处理工作。
助理给他发了孙全的微博链接，孙全那边很快做出了反应，发了条长微博——
【@孙全EmperorV：早上在斜店影视城遇到了一个瞎子，非要拉着我算命，说我今天有血光之灾。我不信，还骂了他。没想到晚上真的让人揍了。
@祁涂，祁总监，我在国外也听过你的大名。你所谓的不能公开的真相是什么？你的艺人是如何跟你说的？你又是否了解真正的真相呢？
我这边的情况是，小美女约我吃饭，说认识认识。我说行啊，我的新戏需要几个女演员，我最近已经见了很多人了，不在乎多见一个。吃饭过程也很融洽，吃完我们就散了，谁知道转头我意外撞见了小鲜肉和小美女亲密，我以为谁在行不轨，所以就出言呵斥。小鲜肉浑身酒气，估计没认出我，就直接开始对我出手了，我这一把老骨头哪是他的对手，拼了老命开车跑了。
本来我是十分愤怒，想把小鲜肉送进监狱的。但助理告诉我，这位小鲜肉和小美女上部戏刚合作过，可能是因戏生情了。听说最近小美女陷入了风波中，所以找男朋友哭哭也很正常。但是小鲜肉长期受经纪人压迫，不能谈恋爱。所以他们才要幽会。我一听顿时震惊了，国内娱乐圈形势这么严峻吗？连演员都不能谈恋爱了？这是什么道理？
顿时我就开始心疼他们，并且能够理解他们偷欢的行为了。
一个好的演员，是一定要谈恋爱的。不谈恋爱怎么能理解爱情，又怎么能演好戏？不让谈恋爱真的是泯灭人性，所以我也不好计较了。我放弃报警，我不追究了。我希望他们可以光明正大谈恋爱。
我在此呼吁，希望国内的娱乐行业的从业者都摆正心态，不要压抑艺人的情感。要让他们去爱，去学习爱，领悟爱。要给他们做人的尊严和自由。要把他们当人看。
爱，无罪。】
看完这条，祁涂大无语，不愧是国际名导啊，这篇公关文写得真好，竟然在短时间内就了解好了自己这边的情况，把曲京山和宣茗串了起来，顺理成章地把锅甩锅了自己，还装出一副真善美的样子，厉害。
孙全的这篇文得到了很多人的支持，评论区不少网友跟着他批评娱乐圈病态规矩和一些潜规则。也有很多人指责祁涂是黑心经纪人，翻了很多他的黑料出来，说他如何如何虐待艺人。
这注定是一个不眠夜。
虽然孙全选择“原谅”曲京山，但义愤填膺的“纯路人”却无法原谅这种私会情人，殴打国际知名导演的演员。
不到两个小时，各种红底白字的大字报一样的抵制性博文就出了一大堆，转发量飞速上涨。
他们疯狂@火龙果嘉年华官博，要求他们撤掉曲京山的节目。他们@剑宗网剧官博，要求换男主。他们@各品牌方，要求换代言人，要求他们让曲京山赔违约金。
曲京山拿下的最大牌的代言应该就是塞洛河彩妆，塞洛河官博底下的最新动态已经被评论了几万条。很多人要求他们尽快宣布解约，不然就要开发票。
当初为了拿下这个代言，祁涂跟他们谈的是双倍违约金。事情若无法妥善处理，还真要赔不少钱。
他给他们的负责人，自己的好朋友Lucia打了个电话，告诉了她相关情况。
“麻烦帮忙顶住压力，我们正在积极处理。”
“我相信你，”Lucia说，“我一直有在关注你们，我感觉他是真心爱你的，应该不会跟其他人约会。”
祁涂忍不住笑了：“怎么连你也在嗑？”
“当初你自己也说了是为了他才留下的，”Lucia笑着说，“你看他的眼睛亮亮的，含着无限的柔情，真的很难让人不嗑。你很欣赏他，对吧。”
祁涂简直哭笑不得：“对，我可以大方承认我很欣赏他。但欣赏和爱情是两回事。”
“但是，从‘欣赏’发展到‘爱情’却只隔着一层窗户纸。”Lucia意味深长地说，“你心里怎么想的你自己知道。”
“是的，”祁涂说，“我自己很清楚。”
“亲爱的，”Lucia缓了缓又说，“虽然我嗑你们的CP，但还是希望你们能有个正式的说明呢，我们品牌也需要向我们的用户证明我们没有选错代言人。”
“那就需要女孩站出来了，”祁涂说，“我人就在她们同一酒店，但是我不能逼她。我知道我不该给你们品牌添麻烦，但我也不能为了我的艺人而对受害者造成二次伤害。所以我希望你能给我，给她一点时间，如果她最后真的不愿意说出真相，我会再想其他办法。”
“好的。”Lucia轻轻叹了口气，“身为女性，我能理解她的不安与顾虑，很感谢你没有为了你的艺人而逼迫这个无辜的女孩。”
“本来就是应该的，不需要感谢，也不能为了这种事道谢。”祁涂有些无奈地说，“圈子里这种事很多，我有时候也很无力，感觉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就算能帮忙，我们也还是要考虑当事人的感受。要慎之又慎，妥善处理才行。”
“OK，”Lucia说，“我想办法帮你拖住。今晚你肯定很忙，就先不打扰了。”
可能是Lucia嗑CP开玩笑的缘故，结束与她的通话后，祁涂稍稍放松了一点。
他去洗了个澡，出来后刷了下微博，看到热搜榜上曲京山的名字出现了八个——也是相当厉害了。各种乱七八糟的黑料里，曲京山和宣茗孩子都生了好几个了，非常好笑。
Lucia给祁涂发了消息，说他们品牌官博稍后会发一条微博。
她没有多说什么，但祁涂已经接收到了她释出的信号，他马上让团队里的人准备组织控评。
三分钟之后，塞洛河官博更新了动态。
【@塞洛河SELOHOV：塞洛河感谢每一位消费者的支持，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什么情况，只要是有正常的消费，您都可以随时联系我们的客服开发票，教程请看下图。我们会竭诚为您服务！】
祁涂立刻组织自己的人抢占热评，几分钟之内，他们已经占领了前排——
【@瑶啊瑶鸭：塞洛河牛啊，敢这样大大方方主动让人开发票，独一家吧？看来应该是掌握了真相，所以有底气。坐等一个最终说明。】
【@仙丹儿：塞洛河出了名的求生欲强，拔X无情。以往代言人出了事，他们解约比解手还快，还会疯狂索取违约金[笑哭]。这次过了这么久还没解约，甚至还用这种方式表示支持，应该是那件事另有隐情吧。】
……
“解约比解手还快”这句成功逗乐了网友，大家在评论区笑了起来，还讨论起了先前被解约的那些艺人，各种调侃。
祁涂把这条评论截图发到群里，指挥同事们：“把这条顶到第一，再多想几条有意思的评论刷上去。”
嗓子越来越疼，他起身倒了杯热水。
而后，他的手机响了，来电提醒是柯群。

第39章 【封神】
“去洗澡吧,茗茗。”
窦兰月温柔地摸摸宣茗的头，温声道：“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明天醒来就没事了。”
宣茗一直蹲在地上抱着自己。她身上还穿的缪思思的大衣，对方衣服上喷过香水,能勉强遮住她身上留下的恶心的酒气。
灯光照亮她惨白的脸，她双眼红肿：“我……”
“我去给你放水。”窦兰月站起来,往浴室走。
“月姐,”宣茗拉住她的手,仰头看着她，犹豫道，“我……我还是报警吧。”
“你确定吗？”窦兰月蹲下来，一边帮女孩拨弄凌乱的发丝,一边用亲切的语气说,“你如果报警，能不能成还说不定。就算真的成了,就算警察把他抓了，还发布了通告,不信你的还是不会信你。黑粉甚至会拿这个事狂舞，疯狂diss你。而且——”
她顿了顿,又低声说：“而且不澄清的话,咱们可以炒作你和曲京山的恋情，这样一来，你先前被包养的黑料就不攻自破。”
“不！”宣茗极为震惊地看着她,“怎么可以这样？我不可以这样做，我不能捆绑他。他……他有喜欢的人。”
“祁总监吗？”窦兰月笑了起来，“顶多是他一厢情愿吧,祁总监不会跟他在一起的。至少在他退圈前他们不会在一起。我们正好利用这个机会帮你洗脱之前的风波。只要你俩恋情坐实，就不会再有人相信你曾经被包养过。”
她拉起宣茗的手，轻轻拍了拍：“机会难得啊，茗茗。你想清楚，你还这么年轻，不能毁在这里。”
“可是……”宣茗很是犹豫，“如果我不澄清的话，祁总监那边要怎么交代？他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你多虑了。”窦兰月将她拉起来，让她坐到床上，而后看了眼房门，凑近她说，“祁总监的母亲你知道吗？”
“祁宁玉？”宣茗点点头，“知道的。”
窦兰月贴着她的耳朵，小声说：“传说她就是因为被猥亵，然后才生下的他。所以，祁总监对这种事很敏感，他绝对不会逼你澄清，甚至还会小心翼翼保护你，尽可能地不对你造成二次伤害。你大可不必怕他。”
“可是，”宣茗揪着自己的领口，“我们这样会给他和京山增加很大的麻烦，他要怎么办？”
“不用替他操心，”窦兰月面色从容，“祁总监是超人，是无所不能的，即使没有你的澄清，他也可以想办法摆平这件事。”
“不，不……”宣茗摇摇头，“他们救了我，我不能害他们。”
“怎么能说是害呢？”窦兰月一本正经地说，“要是炒你和曲京山的恋情，正好可以帮祁总监澄清曲京山是gay的谣言，说不定他还会感谢你呢。”
“这……”宣茗神色犹豫。
“这种事的热度也就一两天，很快就到各个平台的晚会了，到时候大家都热衷讨论各个舞台，不会有多少人追着这件事不放。”窦兰月轻抚她后背，“听我的吧，茗茗。咱们什么都不用做，只用找点水军炒作你和曲京山的恋情就行了，剩下的事祁总监会处理好的。”
宣茗看着她，十分为难：“真的……要这样吗？”
*
另一边，结束了和柯群的通话后，祁涂又转头给邬波发消息。
——他嗓子太痛，不想说话。
那边几乎是秒回。
祁涂问：【邬导，我们家艺人睡了吗？】
邬波发了条语音：【没有啊，才十点半，睡什么睡。我们三个，再加上我女儿，我们在打牌呢。【】
还打牌呢？心情这么好的吗？
祁涂笑了笑，回他：【有个事需要您帮忙，你们可以打完这把再去办。】
邬波：【您吩咐。保证办妥！！】
给他派完任务，祁涂的嗓子得到了短暂地休息，他又接着打电话。
尽管先前团队里的人已经跟各品牌联系过了，但那是在孙全发微博之前。祁涂担心各家被其唬住，于是喝了杯温水，又挨个亲自打电话与品牌方沟通，并且告诉他们，自己接下来会有小动作，让他们不要被吓到。
联系完之后他上微博看了下，各路黑粉都不睡觉，还在疯狂叫嚣，一副要就此让曲京山毁于一旦的样子。
曲京山本身树敌不多，但嫉妒他的人很多，这样一来他的黑粉就多了起来。难得逮到一个机会，而且视频有证据有大导演撑腰，他们当然要抓紧机会下场。
先前说曲京山是gay的是他们，现在说曲京山跟宣茗相恋已久确实有奸情的也是他们。他们还捋了时间线，证明两人真的有猫腻。
祁涂担心曲京山受刺激，又哐当一声不打招呼，自个儿上微博辟谣恋情，高喊自己没有与任何人谈恋爱包括但不仅限于纳美人机器人啥啥的。他赶紧给他发微信，让他别乱来。
大马路上，曲京山手机震动起来，他对旁边的人说：“思思，帮我看下。”
缪思思从他衣服口袋拿出他的手机，点开祁涂发来的消息，读给他听。
曲京山说：“告诉他，知道了知道了。”
缪思思用他手机给祁涂发了条语音：“他说知道啦知道啦~”
曲京山看了她一眼：“我说的是‘了’不是‘啦’！”
缪思思又给祁涂发了条语音：“他说，他说的是‘了’不是‘啦’！”
听到这句，祁涂哭笑不得。
微博和各大论坛里，曲京山的粉丝在积极控评抢占话语权，因为祁涂及时发了声明，又有团队引导和安抚，他们倒也没有特别恐慌和焦灼。祁涂的粉丝也没闲着，纷纷让他们冷静，让他们相信祁涂。
祁涂头昏脑涨，摸了摸自己额头，感觉是发烧了。但他只有感冒药，没有退烧药。
他叫了服务员，让他们帮忙买了点退烧药，吃了后在床上躺下，但也没敢合眼，只稍作休息。
刚休息了不到三分钟，聂明奕的电话又来了：“现在什么进度了？”
祁涂已经没力气跟他说话了，只平淡地说：“等着吧。”
“等什么啊？时间不等人啊！”聂明奕说，“既然知道咱们家艺人是见义勇为，勇救被猥亵的女孩，你就赶紧在微博上说啊，然后我来买通稿和热搜夸他。”
“你知道了？”祁涂愣了下，随后又想到，老板可能是去了公司，拿了他们部门某位同事的手机看了他们的群聊记录吧。
他有些无奈，随后坐了起来，对他道：“你千万千万不要买通稿，千万不要让人夸他。你会害死他的。”
“不夸，至少要让人知道他是清白的吧？”聂明奕说，“怎么可以让我们的艺人蒙受这样的不白之冤？你知不知道，现在网友已经开始迁怒于公司其他艺人，说咱们公司没有一个好东西。”
“说就说了，”祁涂起来烧水，“成不了什么气候。你别心急，等我找到证据再说，没有证据你空口吹他，真的会害死他的。”
“好吧，”聂明奕叹了口气，“那你继续。我就在公司里待着，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尽管说。”
“你还是回家睡吧。”祁涂说，“又没有到天塌了的地步。”
“没事，”聂明奕说，“我就留在这里，陪他们一起加班。”
一听他说留在公司，祁涂就有些无奈。这意味着增多了很多不可控因素，他很担心聂明奕抢了他下属的电脑或者手机在哪里瞎操作。虽然这家伙并没有类似的前科，但祁涂就是觉得他不靠谱。
但他也相信，自己那群心腹一定会拼命拦住老板的。
微博上，几个圈内有名的投资人和影视公司或转发或点赞了孙全的微博，毕竟全都利益相关。
有不少有名望的影评人、影视博主也出来讨论这件事，纷纷喊着：“娱乐圈这种不允许明星谈恋爱的荒唐规矩该停下了！”
这事的矛头直指祁涂，他成了人们口中冷血的恶魔。
祁涂很喜欢大家给他安的这个人设，看起来很酷的样子。
他喝了今天的不知道第多少杯热水，而后等到了邬波发来的消息。
接着他马上给聂明奕发了条语音说：“买点水军，骂一下曲京山。”
聂明奕看到这条都傻了，马上一个电话打了过来：“你疯了？你还嫌他现在被骂得不够狠？”
“不够。”祁涂腿上放着电脑，登陆曲京山的微博，编辑博文内容。
他一边打字一边说：“听我的。让水军吃点饭，骂得大声点。”
虽然不理解他的行为，但聂明奕毫不怀疑他的专业性，于是马上花钱办事。
随后水军下场，骂曲京山选秀数据造假，骂他在不干不净不检点，骂他抢戏，骂他胡乱改剧本，骂他不尊重前辈……喊着让他滚出娱乐圈。
骂到晚上十一点多，聂明奕跟祁涂语音通话，问：“可以了吗？你到底想搞什么？”
祁涂修改微博草稿，设置定时：“还不够，再大点声。”
聂明奕深吸一口气：“好。”
他又扔了一堆水军下场。
23:30。
聂明奕：“那个——”
祁涂：“继续。”
23:45。
聂明奕：“我说——”
祁涂：“继续。你是没钱了吗？咱们公司破产了吗？”
聂明奕：“我有钱！！！”
祁涂：“那就抓紧时间。”
23:55。
聂明奕：“你考虑过小山的感受吗？”
祁涂：“可以停了。”
他把电脑放到一旁，去上了个厕所。
今天喝了太多水……有点尴尬。
0点整，曲京山的账号自动发了条定时微博。
【@演员曲京山V：@孙全Emperor，老师，我没喝酒哈，我是清醒着揍您的。如果您现在在我面前，我还想再揍您一顿。】
这条微博附了一个短视频，视频中曲京山开着车，在路上闲逛。他悠然地把车开到了测酒驾的交警旁边，进行了检测，结果显示他并没有酒驾。完了他还对镜头比了个胜利的手势，脸上那表情，完全不像深陷风暴中心，反而像是要去走蹦迪。
这副嚣张的模样实在是猖狂至极！
网友们马上炸了，大片的问号占据评论区。
吃瓜群众惊掉下巴，第一次见打人还这么狂的，人干事？
【@得摩斯的提尔：吓得我瓜都掉了……可以，这很曲京山，这很祁涂。】
【@津岛修治的斜阳：本来想说你是不是酒没醒？[费解][费解]但看了视频，原来你没喝酒，那没事了。坐等真相大白。】
【@大白兔是我的：反向公关？太牛逼了！！！啊啊啊给跪了！[兔子]真有给你！我想了很多种你的应对方式，没想到你竟然用了这么极端这么狠辣的一招！i兔狂喜啊啊啊！[大哭]】
支持孙全的人看到曲京山的微博简直怒不可遏，纷纷转发@孙全，让他务必报警，务必告这小子。
孙全那边却没什么动静。
网友急了，集中到他之前发的微博下面让他报警。
斜店某酒店里，孙全本人接到了不少投资方的电话，大佬们一个个都让他报警，让他不要纵容一个年轻后生这样猖狂的挑衅行为。
孙全叹了又叹：“我要是报警了，他就完了。我知道他演技挺好的，我这不是爱才嘛。”
投资人无法接受这种说法：“演技好的年轻人那么多，不差他这个一个。再说他暴力打人，不尊重前辈，这种演员演技再好又有什么用？人家都骑你脸了，你为什么不报警？你大度，但是咱们的项目不能受这种屈辱。你赶紧报警。”
结束通话后，孙全看了下自己微博，评论已经好几万了，网友们激奋，全在让他报警。其中也有几条在质疑他，问他是不是心虚。也有人问他为啥造谣曲京山喝了酒。
其实是因为孙全自己喝多了，有点醉，打架时候闻到了浓郁的酒气，一时间头昏脑涨，还以为是对方喝了酒。结果没想到弄巧成拙，让他们找到了漏洞。
他烦躁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现在该如何是好？
另一边，祁涂心满意足地离开孙全的微博评论区，他打了个哈欠，对聂明奕说：“可以了，让大家回去休息吧。”
聂明奕惊得说不出来话来，好一会儿才吱声：“行，好，还是你厉害。”
祁涂结束了语音通话，又给曲京山和缪思思发消息，让他们早点睡。然后他自己也钻进了被窝，打算睡了。
这种情况还能睡得着，他挺佩服自己的，但睡好才能更好地处理工作。
他们这群人睡了，网友们却睡不着了。
祁涂这波反向公关高调挑衅简直是绝中绝，引发了前所未有的激烈讨论。不用花钱就上了热搜和各大论坛的榜首。
编乎平台也马上有了相关提问——
『如何看待曲京山回应说没喝酒，自己是清醒着揍孙全导演的？』
福尔摩斯们纷纷开始分析和推理，很多人倾向于事情另有隐情。
不久之后，另一个提问也爬到了前排——
『如何评价祁涂的这波公关水平？』
热门回答第一：【真相还没出来，所以暂不能封神。等水落石出了再看看。】
*
祁涂睡了一个小时，自动醒了。
他怕错过什么重要的消息。
其实别的消息倒也无所谓，重点是不能错过窦兰月的消息。无论宣茗是打算说出真相还是就此按下不表，他都需要尽快得到他们的答复，然后根据情况做出准备。
然而他后面一直没合眼，也没有等到消息。
人嘛，总是要睡觉的。他能理解她们。
只是都一夜过去了，宣茗的工作室都没有发任何声明，由着粉丝对着网上流传的视频疯狂惊慌，这对他来说太不专业了。哪怕说一句正在处理中也行啊。但她们没有问他的意见，他也不好指指点点。
早上五点多，天还没亮，敲门声忽然响起。祁涂一秒坐起，马上去开门。
窦兰月在门外对他说：“我们打算回去了，8点多的航班。”
“好的，我送你们。”祁涂努力保持从容，没让自己露出半分失落神色，而后进屋拿东西。这会儿他虽然还是有些不舒服，但好在退烧了，可以出去行动，
他关上门，在楼梯口等了一会儿。一边等一边脑内飞速思考，思考下一步要怎么做。
其实他有很多种方法可以帮曲京山澄清，毕竟曲京山真的是清白的，没什么不能澄清的。关键是他得顾虑女孩，不能给她造成二次伤害，这才是这个问题的难点。
宣茗随着窦兰月出来了，她裹着厚厚的衣服，戴着帽子和口罩，看起来非常憔悴。
祁涂看了下，她羽绒服里面还穿着缪思思的大衣。
他帮着叫了车，坐副驾驶的位置，陪他们去机场。
窦兰月陪宣茗坐在后面，她全程握着女孩的手。
路上祁涂电话不断，全都是关于曲京山的事儿。为了不影响女生情绪，他一个没接，全都挂了电话，回的短信。
宣茗在后座看着他，手里紧紧捏着自己的手机。
快到机场的时候，祁涂给窦兰月发了微信消息：“你们尽快发个声明吧，别让粉丝干着急。实在不知道怎么说的话，花点钱找专业的公关公司。”
随后他给了几个联系方式，是他们公司长期合作的几家。
窦兰月转发给宣茗看。
宣茗沉默不语。
几分钟后，出租车在机场停下，祁涂解开安全带。
“祁总监。”宣茗叫住他。
窦兰月神色一变，马上用力握她的手。
宣茗挣脱她的手，看着祁涂，红着眼眶说：“我……我决定报警。”
“好的，”祁涂扭头看她，给了她一个笑容，“你很勇敢。”

第40章 【晚会】
祁涂让司机调头去派出所。
路上他给曲京山打电话,让他们也去那边，准备作证。
几人在派出所外面汇合。
见了面，曲京山看到祁涂脸色不好,马上伸手摸他额头：“生病了？”
然而他手还没碰到对方，就被祁涂拍开了。
“我没事。”
祁涂眼神警告,曲京山也意识到今天的主角是宣茗，大家得一起帮她解决问题,自己还是尽量不要有什么动作,也不要多说什么,免得让女孩不舒服。
宣茗倒也没有注意到他俩的互动。
她意外发现，侯南和他的经纪人柯群也在，与此同时旁边还有个陌生的大姐。
侯南不断咳嗽着，看起来是生病了。
祁涂对她说：“这位姐姐的车就停在事发地点附近,昨晚我发现她的行车记录仪开着,所以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让侯南和柯群帮忙找车主，看有没有录下视频。”
“录下了,”那大姐对宣茗说，“视频我看了。有录下那个坏人好几次将你拽回车里的画面,应该足够给你做证明了。”
听到这里，宣茗神色有些不自然。
“你别怕,”大姐看出她的顾虑,连忙说，“视频就我一个人看了，没给他们两个男的看。”
她看了看柯群和侯南,又说：“也是这位柯先生主动提出让我独自看视频的，说是要保护你的隐私。而且他们也可以证明我没有把视频发给别人。我看了之后很生气，所以一定要过来帮你。小姑娘你别怕,我们大家都会帮你的。”
“谢谢。”宣茗眼睛湿了，她转头看了看柯群和侯南，也对他们表示了感谢。
侯南连声说：“应该的应该的。茗茗姐你没有错，错的是那个垃圾！不能让这种人在圈里害人！”
祁涂说：“先报警吧。”
大伙儿陪宣茗一起进去，人证物证都有。
曲京山这边做了笔录，大姐交完视频有事先走了，宣茗则是还要去做鉴定，做检查。
“那个，”她看向缪思思，对祁涂说，“可以让思思也一起陪我吗？”
祁涂下意识地看了窦兰月一眼，对方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但尚在努力保持镇定。
“可以啊，”祁涂马上点头，而后对缪思思说，“你陪茗茗一起吧。有事随时联系我。”
等她们三个离开后，邬波说了句：“这个经纪人肯定有问题，昨天我就感觉不对劲了。”
都是同行，祁涂也不好评价。
倒是旁边的侯南打了个哆嗦，小声嘀咕：“还真有这样心眼儿坏的经纪人啊，唉，茗茗姐好惨。被坏人欺负，还被经纪人坑。”
曲京山揶揄道：“那不然呢？你以为所有人都像柯群这么好？”
“你什么意思？”侯南反唇相讥，“你是说祁总监对你不好吗？”
他刚说完又咳嗽了起来，看起来病得不轻。
“不是！”曲京山慌了，马上说，“他对我很好！他……”
他看了祁涂一眼，又恢复了镇定，对侯南说：“他对我好不好，你应该是最清楚的。”
忽然之间，侯南又想起了自己被保安拖走的那个视频。他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错了，哥，”他做了个投降的动作，“咱们一笑泯恩仇好吗？”
“好啊。”祁涂说，“这次你俩帮了大忙，值得表扬。”
他见侯南一直在咳嗽，就对柯群说：“这次真的很谢谢你们，赶紧带他回去看病吧。”
柯群也早就急得不行，马上把侯南拖走了。
因为警察让人证暂时先别离开本市，所以祁涂和曲京山上了邬波的车，去他的住处待一会儿。
祁涂一夜没睡好，上了车就开始打盹儿。
曲京山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祁涂睁眼看他。
曲京山说：“没人了，现在可以摸了吧。”
说着他无视对方的眼神警告，直接去摸他的额头，测试温度。
正在开车的邬波啧了一声：“什么糟糕的对话……你俩是不是真的在谈恋爱？”
祁涂说：“不是。”
曲京山则是沉默。
祁涂的额头不烫，但脸色看起来真的很差。
曲京山解下自己的围巾给他戴上，又帮他拢了拢衣领。然后摘下他的眼镜：“睡吧。”
祁涂又忽然睡不着了。他把眼镜拿了回去，戴上。然后刷微博，逛论坛。昨晚他那波骚操作带给内娱极大的震撼，早睡的人们醒来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是真的，竟然真的有明星打人后还敢这么嚣张。人们仍在疯狂热议中。
邬波也想到了这点，忍不住说：“你真的挺牛的。”
祁涂谦虚地说：“谬赞了。”
到了邬波那里，他又马不停蹄地打开电脑工作。中途曲京山给他端了饭，他胃口不佳，但不想让对方担心，还是勉强吃了半碗。
饭后他对曲京山说：“练歌去。”
曲京山走到客厅，开了邬波的影碟机，拿起麦克风高歌。
邬波的女儿也在，小姑娘在旁边为他伴舞。
微博上，孙全一夜都没更新动态，支持他的网友非常焦灼。上午匿名论坛传出谣言，说他被曲京山打得脑震荡，半夜三更进医院了。
这个谣言火速传遍全网，黑粉们疯狂转发，强烈谴责，又骂了曲京山无数条。人们口中，他从一个暴力狂变成了杀人犯。
到了下午孙全还是没再发声，网传他脑震荡，颅内出血，已经去世了。
看到这条，祁涂差点笑出声。
但出于职业素养，他还是努力忍住了。
不知道被迫死亡的孙导现在什么心情。
不久之后，缪思思回来了。
祁涂问：“宣茗呢？”
缪思思说：“她找酒店洗澡去了。我私下问她还要不要我陪着，她说不用。”
傍晚六点多，在警察允许证人离开本市后，祁涂马上订机票，准备让曲京山去A市参加晚会。
不过最早只订到了晚上12点的，他们只能继续在邬波家里蹭吃蹭喝。
十点多，邬波开车送他们去机场。
由于曲京山现在还在风暴中心，出门很可能被打。出门前祁涂帮他好生伪装了一番，把他裹得严严实实。
当然了，他和缪思思也都戴了帽子墨镜，免得被认出来。
到机场后，祁涂跟宣茗打了个招呼，而后带着俩人告别邬波，急匆匆上飞机。
飞机起飞前，他在部门群发消息，让同事们做好准备。澄清博文、律师函什么的全都提前准备好，他下飞机后要看的。
随后他关了手机，睡了一会儿。
凌晨4点，他们到了A市。祁涂带着曲京山和缪思思去了事先订好的酒店。就在火龙果台举办晚会的场馆外。
现在他们就等警方通告了。只要有通告，曲京山就可以上晚会。但警察办案也需要时间，所有人心里都没底，不知道能不能赶上。
祁涂让他们先睡，自己也抓紧时间休息。睡前他看了同事们准备好的长微博，给了几处修改意见，让他们上班后处理一下。
而后他放下手机，秒睡。
夜里他梦到警方发了通告，马上想转发，但发现怎么也转不了，急得他满头大汗，直接醒了。
祁涂从枕头下拿出手机，刷新B市警方官博，发现并没有发通告，顿时有些失落。
都上午十点多了，离晚会还有不到9个小时，时间已经不多了，这种事又不能催。
他洗了把脸。
敲门声响起。
祁涂去开门，缪思思已经买好了早餐，或者午餐吧，递给他两份。
“一起吃吧。”
祁涂把曲京山叫醒。等他洗漱完毕，三人一起吃饭。
缪思思说：“能不能给晚会导演打电话，让我们先过去？”
“不行，”祁涂说，“不说他让不让我们过去，就算他们愿意，我也不敢。”
他看了曲京山一眼：“我怕他被打。”
“也是哦。”缪思思问，“那现在咋整？我们只能等啦？”
“是的。”祁涂说，“没有警方通告我们就上不了。”
曲京山说：“上不了我就单独为你们表演，VIP超级豪华贵宾服务。视听盛宴，你俩独享。”
“谢谢，”祁涂真诚地说，“我很庆幸你是个幽默的人。”
曲京山点头：“我也庆幸我是个幽默的人。”
到了下午，晚会倒计时越来越短。聂明奕急吼吼打来电话，问什么情况了。
祁涂说：“我们在等通告。”
“还等什么啊？”聂明奕说，“你直接让女孩发个澄清说明不就好了？”
“不好。”祁涂说，“一定要等通告。她自己发了网友未必会信。”
“唉，”聂明奕叹了口气，“就这样干等着呢？”
祁涂说：“你可以泡在浴缸里，湿等着。”
曲京山和缪思思被他逗得哈哈大笑。
聂明奕十分无奈。
到了三点多，网上都已经传出孙全被火化了。投资方赶紧出来辟谣，说人活呢！大过年的别诅咒人行吗？
过不久又有人说孙全之所以不发声是因为祁涂去求他了，给他下跪了，雪地里跪行好远，给他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磕出血了，哭着求他别报警，别毁了自家艺人。
而孙导爱才之心人尽皆知，所以心一软，原谅了曲京山，愿意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他不打算针对这次的事情再发声了，只想等着各大晚会的热度盖过这件事，就这样算了。
看到这条，祁涂差点笑死在沙发上。
感谢这位不知名的网友为他带来了今天份的欢乐，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祝他新年大吉叭。
先前他光顾着解决问题，现在干等着有些焦虑，终于有时间生气了，就很气孙全那畜生违法犯罪，欺负女孩，还耽误了自家艺人的演出。
他越想越不爽，干脆放给自我，撩起刘海，自拍了一张，发了条微博：
【@祁涂V：没磕头，没跪行哈。孙导应该给我磕一个才是。】
这条微博的语言风格和曲京山之前那条一毛一样，嚣张至极，再一次成功地点燃了黑粉们的怒火。众人纷纷痛骂，怒斥他们这对狗男男简直不是人！
网友集中跑到火龙果嘉年华官博下面，让他们拿掉曲京山的节目，让他们发声明。
不久之后有“内部人”在匿名论坛透露消息，说曲京山的节目早就被拿掉了，他人也没到，今晚大家不会看到这个恶心的人了。
黑粉狂喜，马上将“内部人”的消息截图发到微博，直呼大快人心，干得漂亮。
【@曲京山和祁涂滚出娱乐圈：友友们，今晚没有暴力狂的节目，咱们可以放心看晚会啦！@火龙果嘉年华，我宣布你的收视率有了！！
顺便，为了恭贺祁总监翻车，车专发这条微博，抽十个朋友每人250r，晚会结束就开！山%兔的粉丝不要来讨饭谢谢！！】
晚上19点30分，火龙果嘉年华春节晚会盛大开场。
这恐怕是火龙果台举办晚会以来，收视率最好的一次。
黑粉为了庆祝没有曲京山的节目，积极来贡献收视率；粉丝为了看有没有曲京山的节目，积极来贡献收视率；吃瓜路人为了看自己想看的节目，积极来贡献收视率。
本次晚会的节目单上一共有25个表演，曲京山的歌曲独唱原本是第18个。
等第17个节目结束，屏幕前的粉粉黑黑全都紧张了起来。
台上暗了下来。
紧接着，一个明朗的歌声传来。
舞台缓缓升高，一束光打下来，照亮一个高挑的背影。
那人身着黑金色短款西装，脚蹬黑皮鞋。
场下尖叫声响起。
曲京山转身，衣上钻石闪烁。
他对着镜头微微挑眉：“Hello，everyone，晚上好。”

第41章 【通告】
曲京山一出来,直播就卡了。
那首歌总长四分钟，其中有三分钟都在卡，想听他唱歌的粉丝也就听了几句,剩下的时间大家都在不断地刷新直播，检查网络,退出重进，关机重启。
在曲京山刚出来的时候,网友就纷纷上微博发抗议,为什么殴打辈的艺人还能上晚会？火龙果台疯了吗？
众人涌到他和祁涂的微博,想去他们先的动态下面骂几句，结果一点进他们的主页就看到他们点赞了B市警方发的通告。
通告称昨天上午某某派出所接到一女子报警，称在斜店影视城附近被一孙姓男子猥亵，路过的曲姓男子和缪姓女子见义勇为,将其救下。警方掌握线索和相关证据后前往某酒店抓捕嫌疑人。嫌疑人孙某某惊慌逃跑,袭击路人，袭击警察,目前已被制服，案件正在进一步处理中。
网友惊呆了,什么？孙某某猥亵？！什么？曲某某见义勇为？！
通告是5分钟之发出来的，宣茗那边也发了澄清微博,讲述了事情的经过。凰图公司官博紧随其后发了事先准备好的长微博,律师函。
#孙全被拘#的消息上了热搜第一，后面跟着黑红的“爆”字。
紧跟其后的是#孙全袭警#、#孙全我是米国人#这两个词条。
再往后分别是#曲某某见义勇为#、#宣茗#。
时间拨回下午五点——
警方通告还没出来，冬日天黑得特别快,外面已是华灯初上。
缪思思掏出一副扑克牌，说：“我们打牌吧。”
祁涂问：“哪儿来的？”
缪思思说：“邬导的女儿往我口袋里塞的。”
祁涂想了想：“好吧。”
反正现在也没什么办法，打牌就打牌吧。
三人坐在床上,开始玩抽王八。
祁涂感觉自己脑袋昏昏沉沉的，有点晕，但现在又不到可以休息的时候，只能努力坚持。
抽了几轮后，他的手机响了，是火龙果嘉年华的导演打来的。
“你们在哪里啊？还没走吧？你赶紧带着小山过来吧！”
“啊？”祁涂有点懵，他看向缪思思，“通告出来了吗？”
缪思思拿出手机快速查看：“没有啊。我把B市警方官博设了特关呢。”
她反复刷新了几次，都没有。
导演说：“是宣茗联系了我，给我发了视频，你家艺人确实是见义勇为啊。她让我务必保证小山上晚会，你们赶紧过来吧！快点快点！”
祁涂惊了：“她怎么……”
他实在没想到宣茗竟然愿意把视频发给别人看，一时间十分感动，也不敢耽搁了，马上扔了牌，下床，又拿了曲京山的皮鞋要给他穿。
曲京山慌忙说：“我自己来自己来！”
三人迅速收拾东西，刚下楼就有一黑衣男子拦住他们，说：“跟我来！”
祁涂认出他是火龙果台的工作人员，马上跟着他走。那人领着他们从后门离开，上了节目组的车。直接把他们带往晚会后台。
路上祁涂给宣茗打电话，对她表示感谢。
宣茗说：“都是我应该做的。”
祁涂问：“你现在在哪里啊？安全吗？”
宣茗说：“我和我的家人在一起，不用担心。顺便，祁总监……那个，你有没有什么靠谱的经纪人可以介绍给我？”
祁涂正要答复，宣茗又说：“这个不急！你们先准备晚会的事情吧，等结束了再说。我也想先休息几天。”
“好的好的，”祁涂说，“等我这边结束了我好好想想，然后跟你联系。”
其实这件事挺难办的，他倒是认识很多经纪人，辈后辈都有。但是真让他介绍吧，他又有些犹豫。因为知人知面不知心，除了自己公司里的人，对于其他同行他接触的也不多，并不知道他们的人品怎么样。而且宣茗才被经纪人坑过，要是给她介绍别人，一定要慎之又慎。
可是人家姑娘是信得过他才让他推荐，他要是搪塞过去也不合适。
反正今天先不用想这个，今天他要先处理自家艺人的事。
宣茗又说：“我这边还没收到消息，不知道警方几点会发通告，不知道是否来得及。如果稍晚一点还是没发的话，要不我还是先发长微博澄清吧。”
“别别别，”祁涂说，“千万别！你必须要等到警方发通告了再发微博。你听我的。我们这边没关系，你别担心，好吗？”
“好吧。”宣茗说，“那我再看看。”
“你不要看。”祁涂说，“你老老实实等通告就是了。一定要听我的。”
“好的。”宣茗说，“那保持联系。”
挂了电话后祁涂想想觉得女孩挺不容易的，竟然愿意为了他们做到这地步。所以他也必须想办法最大程度地减轻她会受到的伤害。
到后台之后，导演过来找他们，问：“歌都练好了吧？赶紧跟我去现场踩踩。”
“等下，”祁涂说，“导演，通告没出来，我们不能上的，不然会给你们电视台造成非常大的压力。”
“通告早晚会出来的，”导演说，“首先他做了好事，我们不能让好人吃亏；其次，人女孩都把视频给我们看了，她克服心理障碍做出这么大牺牲，我们要还是按住不让小山上台，那还是人吗？”
他直接拉住曲京山，对祁涂说：“你别管了，这件事我们已经跟台里的领导打过招呼了，没问题的。”
“好吧。”祁涂转头对缪思思说，“赶紧把衣服拿出来熨一下。”
缪思思马上打开行李箱。
祁涂坐在一旁，反复刷新B市警方官博，还是希望曲京山上台前可以出通告，这样是最好的，不然他表演完了肯定是腥风血雨。
而且他很担心安保问题，怕现场秩序失控，会有人冲上来打人，甚至发生什么拥挤踩踏事故，这可远比不能登台表演要更糟糕。
他跑去找到导演，跟他说了这件事。
导演说：“领导高度重视，你能想到的我们都想到了，安保已经加强了。”
祁涂松了口气，又回去找缪思思。
缪思思见他脸色不正常，上来摸摸他的额头：“你发烧了。”
“嘘！”祁涂四下看了下，急道，“别让他知道！”
“好，好！”缪思思赶紧去给他接了杯热水，又给他拿药。
然后展开自己的大衣，背对着他，给他挡着：“你快吃！”
祁涂看着自己手里热腾腾的水：“……”
他躲在女孩身后快速吃了药，而后便开始琢磨，孙全现在人在哪里？怎么样了？得到消息了吗？
*
实际上下午孙全就已经得到了消息。
助理给他发了宣茗等人去报警的照片，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弄来的，那都不重要了。
他气急败坏地骂了宣茗，又骂了祁涂和曲京山，而后开始想办法。
刚回来没多久，他还没建立起多强的人际关系，不认识什么有名的律师，所以只能打电话找熟人求助，让他们找个好的律师帮自己搞定。
他联系了某个项目的制片人，对方问：“你真的对女演员下手了？”
“我没有！”孙全急道，“我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是他们为了澄清恋情故意污蔑我！”
“你最好跟我说实话，不然我这边也不好跟律师说。”制片人再次问，“你到底有没有碰她？做到什么程度了？说清楚。”
“我……”孙全一时语塞，支支吾吾道，“我就是酒后一时……一时糊涂！抱了抱她，摸了几下，我没有上她！”
他越说越气，忍不住破口大骂：“那个贱人，明明是她自己主动约我吃饭的！她肯定自己也有那个意思，不然她干嘛穿裙子？她就是个骚货！是她故意勾引我的！”
他喘了口气，又说：“她不就是想要角色吗？我给她就是。你能不能联系上她那边？我给她钱，给她角色，捧她做主演，你让她撤销报警。回头咱们再买水军说曲京山在跟她谈恋爱，严格管控她，不允许她跟别的异性单独相处才打我的。然后让她配合一下，说受不了男生管太严，所以分手了。”
“你醒醒吧！你酒还没醒吗？”制片人大吼，“你以为祁涂是死的吗？他会允许你这样污蔑他的艺人？！”
“那——”孙全刚要再说点什么，对方已经直接挂了电话。
“狗东西！什么玩意儿？”孙全感到匪夷所思，对方竟然敢挂自己电话？！
他忍不住摔了桌上的杯子。
嘭的一声巨响，助理吓了一跳，赶紧劝他：“您先别生气，先想想办法吧！”
“用不着你教我！给我滚！”孙全走到窗边，继续打电话。
他联系了一大群人。有的说帮他想办法，有的直接挂电话，有的建议他赶紧买机票跑路回米国。
孙全等到五点多，都没有等到靠谱的律师，倒是等来了投资方的电话。
他还以为有救了，投资人却说：“不好意思，我们这片子准备换导演了。”
孙全如遭雷击，简直不敢置信：“多大点事就要换导演？？大不了我先避避风头，等事情过去就行了。只要咱们的作品过硬，到时候肯定能凭借口碑消除影响！”
投资人说：“我们不敢为你冒这个险！好几个亿的投资，谁也不敢大意，你自己管不了下半身怪谁？你得罪了祁涂，污蔑他的艺人，他不会放过你的。即使你避过了一时，他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搞垮我们的电影，让我们风评大跌，到时候票房上不去你能负责吗？”
孙全正要说自己能负责，对方已经挂了电话，没给他负责的机会。
他怒极，气极，不明白一个经纪人有这么厉害吗？
还没等他气够，又接到了另一个项目的制片人的电话：“通知你一声，我们要换导演了。”
“至于吗？我就问至于吗？”孙全急吼吼地说，“我有办法解决这件事！”
“你解决个毛！”制片人厉声道，“我们是粉红浪漫爱情电影，我们的受众就是广大女性，你他妈欺负女孩，哪有观众愿意看一个猥亵犯拍的爱情电影！给你打电话就是为了骂你，等着赔钱吧！畜生！”
“操！”孙全气得一拳锤在玻璃上。玻璃很结实，他的手就遭殃了，痛得他满脸抽搐。
“导演！”助理跑到他身边，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你赶紧走吧，先回米国避避风头！”
孙全脸色铁青，也暂时想不到别的办法，只得慌慌张张收拾行李。
他和助理提着箱包，刚走到一楼，正在办退房手续，突然看到几个警察进来了。
孙全顿时色变，拔腿就跑！
“站住！”警察立刻追了上去。
“我是被诬陷的！是那个女的勾引我！”孙全惊慌失措，猛地将手里的包扔了出去，狠狠砸中了面冲上来的警察。
他冲向侧门，正要跑出去，门外的服务员立刻见机行事跑来拦他。
“滚开！”孙全用手机用力砸对方的脑袋，边跑边大喊，“我是米国人！你们不能抓我！”
“去你妈的米国人！给爷死！”惊天动地一声吼，一个戴着大金链子穿着拖鞋目测两百多斤的大汉突然蹿出来，飞起一脚从侧旁踹向他。
孙全直接被踹飞出去，在地上滑行了好几米，摔得头晕眼花。
警察立刻上来将他按住。
那大汉指着他恶狠狠道：“虽然不知道你犯了什么法，但敢在我国犯法，就算你是外星人也得给你逮起来！”
孙全在地上大喊大叫：“律师！我要见我的律师！”
警察将他铐住，火速带走了。
*
时间回到晚会进行时——
台上曲京山唱着歌，台下祁涂找到大老远赶来的聂明奕，对他说：“老板，我拜托你，不管花多少钱，务必把‘曲某某见义勇为’这个热搜撤掉！”
“为什么？！”聂明奕不能理解，“现在正是帮他吸粉的大好时机！”
祁涂神情严肃：“不要借机贴金，不要借机炫耀，这不是我们该出风头的时候，你听我的！”
聂明奕难以接受：“如果他不是明星，哪怕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他做了好事，做好事难道不值得宣扬吗？”
“已经可以了。”祁涂说，“要是过分营销这个，一定会引起女孩和路人的反感，而且我们绝对不可以拿女孩的伤心事做垫脚石！我求求你听我的，不要毁了他！即使不上热搜大家也会知道真相的。你想要的话题、流量、赞美全都会有！你不要让大家的努力功尽弃！”
聂明奕实在无法赞同他的理念和想法，但他也绝对相信对方的专业度，于是只能照做。
他来的时候把祁涂团队里的人都带来了。
众人围在祁涂身边。
祁涂喘了口气，对他们说：“注意引导粉丝，让粉丝不要炫耀，不要招摇，这样等同于在女孩伤口上撒盐。也会给对家留下把柄。要记住，我们只是做了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不用大张旗鼓的夸我们的艺人。粉丝要是实在激动难耐，让他们夸舞台，夸表演就行了。这件事非常非常重要，一定要处理好。”
大家或坐或站，马上开始工作。
曲京山的声音从面传来，他的歌声很动听，声音很坚定。
祁涂有点头晕，他甩了甩头，又急匆匆跑到前面，留意现场的秩序问题。
四分钟结束，曲京山的歌唱完了。本来按照计划该是下一个艺人出场，但主持人却走上来，留住了曲京山，笑着说：“京山今天好帅啊。”
“还好吧。”曲京山带着从容的笑容，淡定地说，“一直都很帅的。”
台下粉丝尖叫，用力朝他挥手。镜头扫过观众席，不少女孩满脸泪痕。
主持人意有所指地问：“有很多粉丝大老远老看你，最近大家都很关心你，有什么想对他们说的吗？”
这话看起来是给曲京山机会，让他回应一下最近的事情，好好安抚粉丝。主持人其实也是好心，但祁涂觉得这个问题太危险了，答得不好很容易翻车。
曲京山想了想，看着粉丝们，说：“实不相瞒，我也是大老远来看你们的。”
台上主持人大笑，连声夸曲京山幽默。
台下祁涂情不自禁地拍了一下手，低喊了一声：“nice。”
不久之后主持人放曲京山离开。
他刚下来，祁涂马上上去接他。
“卧槽，”曲京山说，“好危险。”
“没事，”祁涂拿了张纸巾给他擦汗，“你回答得很好。很完美。”
这种时候是完全不可以邀功，不可以内涵那件事的，绝对不能吧啦吧啦讲一大堆说什么要正义之类的话。他很庆幸自家艺人足够聪明和清醒。
表演结束，工作还远远没有结束。
祁涂叫上公司里的人，说：“走吧。”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冲过来拦住他们：“祁总监，有媒体想采访你们。”
“帮我拒绝吧，谢谢，”祁涂说，“如果是关于宣茗的事，我们不会接受任何媒体的采访。媒体朋友如果有疑问的话，等警方进一步的通告就行。”
凰图的人围在曲京山身边，快速带他离开。
晚上大雪，航班取消，一群人只能去酒店。
祁涂让曲京山休息，让缪思思给他弄点饭吃。其他人则是随他在隔壁房间工作。
曲京山闲不住，他觉得大家太辛苦了，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于是和缪思思找服务员提了需求，弄了火锅和室内烧烤炉，端到隔壁房间，给大家准备吃的。
微博上流出了孙全被抓时候的视频，包括他袭警和被飞踹的部分，当然也有那句“我是米国人，你们不能抓我！”
这句话引起了公愤，很多不关注娱乐圈的人也愤恨不已，纷纷在热搜里发动态@孙全，怒斥：“去你妈的米国人！！给爷死！”
而这金句的创始者，那位挂金链子穿拖鞋的热心大哥也上了热搜，大家夸他威武霸气，说他那一脚是神之一脚。
他飞踹孙全的动作被做成了各种各样的表情包，短时间内火爆全网。
和孙全合作的各项目也纷纷发微博宣布终止合作。
国际知名品牌塞洛河发了张曲京山的代言宣传照，@他，称：【一切都是最好的选择。】
不得不说这句文案很绝，它一语三关，既是在说品牌方选择曲京山是最好的选择，也是在说消费者选择塞洛河也是最好的选择。
而且由于这条微博是发在曲京山个人超话的，所以品牌方也是想对粉丝们说，你们选择的偶像是很好很好的人。
担心了好几天的粉丝们疯狂转发这条，并且@曲京山，大喊：“一切都是最好的选择！！”

第42章 【生病】
在塞洛河之后,曲京山代言的品牌都出来发微博支持他，还搞起了打折或者抽奖活动。各家互相比拼，翻着花样写文案。剑宗剧组官博也晒了他的剧照。
“吃饭吧。”
见形势稍稍稳定了下来,祁涂让大家先休息下。
曲京山和缪思思早就为他们煮好了清汤火锅，烤了很多食材。大家一起围着桌子坐下,缪思思帮他们倒了酸梅汁。
祁涂率先举杯：“来，庆祝我们平安度过本次危机。干杯。”
外面大雪纷飞,大家纷纷举杯。玻璃杯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聂明奕说：“要不买瓶酒吧。”
“不了不了,”祁涂说，“先别喝酒，还指不定晚上会出什么幺蛾子呢。”
聂明奕只得作罢：“好吧。”
他拿手机看了下，曲京山的微博粉丝数疯涨,眼睛一闭一睁就好几万了。曲京山之前很嚣张的那条微博又被转了几十万,网友纷纷夸他揍得好，确实该狠狠地揍孙全。
负责商务的柏特接了好多个电话,全是找曲京山代言的，他忙得饭都没吃几口。
这可都是大笔大笔的钱啊,聂明奕乐得合不拢嘴，心想果然如祁涂说的,他想要的全有了。
他对此很满意,又自己倒了杯酸梅汁，敬大家，对他们的工作表示认可。
祁涂说：“先不要急着接代言,过阵子再说吧。如果过一两个月那些品牌还有意愿的话，可以再谈。”
他见老板又要不高兴，就说：“现在接代言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占女孩的便宜,吃她的福利，咱们不能这样。”
“好吧好吧，”聂明奕叹了口气，“你总是有道理。”
曲京山说：“但他也总是正确的。”
这点聂明奕是认可的。他自认为是世界上最欣赏祁涂的人，在专业方向，他服从他做出的安排。
他不觉得作为老板一直听下属的话是件丢人的事，身为一个开明的老板，只要可以为公司创造利益，哪怕是清洁阿姨的话他都愿意听一听的。
反正对他来说，曲京山的价值已经大大得到了提升，即使不签这批，以后也会有大把的品牌找他代言。这个艺人会给他带来很多收益。这笔钱晚点赚也没关系。
饭桌上，祁涂的手机也是消息不断，很多媒体想采访曲京山。他发了个朋友圈，说：“除配合有关部门调查，不接受任何采访，见谅。”
在他们这边快快乐乐吃火锅的时候，更多的影视项目组发微博宣布与孙全终止合作，并且表示依法保留追究法律责任。孙全之前还接了不少商务活动，现在全都吹了。
网友自发地抵制孙全和他的作品，要求各平台下架。
饭后他们继续工作，引导粉丝们把关注点放在舞台和表演上。但粉丝也不都是听话的，还是有不少人猛夸曲京山见义勇为什么的，夸得还挺狠。这种事也没办法，团队管不了那么多人，只能尽力而为。
粉丝们先前担惊受怕压抑了好几天，现在真相大白了，大家终于可以硬气起来。他们搞了很多抽奖活动，为了反击黑粉之前搞的恶意抽奖。路人积极参与抽奖，大量转发。
超话里粉丝们喊曲京山发照片。
曲京山发了条微博，让大家注意安全，配图是白纸黑字，上面写着“没有图”。
“不要皮。”祁涂看了他一下，“别让粉丝担心。”
他找出之前拍的大家吃火锅的照片，给其他人打码，然后登陆曲京山的账号，编辑之前的微博，换成了这张图。
曲京山又自己上微博，在评论区说了句：【被教育了。有图了。[二哈]】
有祁涂的老粉数了照片上的人，问：【[兔子]呢？？你把我们家[兔子]藏到哪儿了？】
曲京山回：【你猜是谁拍的照？】
0点的时候晚会就结束了，但今晚的网络注定节奏不断，骂孙全的，夸曲京山的，同情宣茗的，大家指尖跳跃不停歇。
到了2点，祁涂实在撑不住了。他本来不想在下属和艺人面前表现自己生病的样子，但真的浑身无力，没办法硬撑。
曲京山把他带到自己房间，让他先睡。
那房里有两张床，祁涂简单洗漱后就选了一张床躺下了。他感觉天旋地转，眼前一片模糊。曲京山倒了温水，扶他起来，喂他吃药。
祁涂疲惫地说：“你也赶紧睡吧。”
曲京山帮他掖好被子，往他额头上放了湿毛巾，而后坐在旁边守着他，眼里神色有些复杂。
祁涂脑袋很沉，没力气说话，很快就睡着了。他睡得很不舒服，忽冷忽热的。
不知过了多久，他渴醒了，睁眼发现房间里一片漆黑，自己的床尾好像坐着个人。
他吓了一跳，马上问：“谁？”
“我。”曲京山马上起身走到他这边，低声问，“上厕所还是喝水？”
“你坐那里干嘛？怪吓人的。”祁涂鼻子堵着，喉咙痛得要炸了，他捂着脖子低咳了一声，抬头看他，“你怎么不睡觉？”
“我……”曲京山有些尴尬，小声说，“没地方睡了……”
“没地方？那么大一张床你——”祁涂扭头看向另一边，隐隐约约看到另一张床上好像躺着人。
曲京山说：“老板和柏特睡在上面……”
*
“哈？”
祁涂睁大眼睛，再次往另一张床上看，模模糊糊能看到床上确实好像是两个人。
他也压低了声音：“老板是没钱了吗？公司是破产了吗？”
“没有房间了。”曲京山听出他嗓子不舒服，端起桌上的温水给他，“之前思思只订了两个房间……等忙完，发现没有房间了……女孩们睡在隔壁，今晚大雪，很多人飞不走，都留下了，真的没有房间了。”
好吧。
祁涂十分无奈。
他咕咚咕咚喝了一整杯温水，嗓子才稍微好了点。随后他对曲京山说：“睡吧。”
曲京山说：“你嫌弃我。”
祁涂十分无语：“我什么时候嫌弃你了？”
曲京山说：“上次。”
祁涂想起了上次的事，有些哭笑不得：“你还记仇呢？”
他脑补了一下，大致猜到，应该是大家忙完了，聂明奕安排四个男的在这屋休息，两两将就着挤一夜。
结果老板和柏特直接就睡了，曲京山却在床边坐到现在不敢钻他被窝，像一只敏感又忠诚的狗狗，静静地守着他。
他忍不住说：“你傻不傻？”
曲京山打了个哈欠，礼貌询问：“我是可以上床了吗？”
“你，”祁涂一字一顿说，“可以到床上睡觉，好吗？”
毕竟老板和经纪人以及商务都睡着，让艺人在床边坐到天亮实在太离谱了——说出去会被粉丝骂死的。
得到允许后，曲京山钻进被窝，在床头拿了体温计，说：“查一下体温。”
他把体温计递给对方。
祁涂没什么力气，勉强夹到了腋下，过了几分钟后取出来递给对方。
曲京山用手机照了下，还是有点低烧。
他放好体温计，转身抱住了对方。
祁涂挣扎了一下：“干嘛？”
曲京山抱紧他，不耐烦道：“你看你抖的！”
祁涂确实感觉很冷。俗话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大半夜的他也不想折腾了，索性接受了这个温暖的怀抱。
他把冰凉的脚蹬在对方腿上。
曲京山哆嗦了一下。
祁涂又赶紧把脚拿开，然后他的脚碰到了一个很烫的东西。他用脚摸了摸，发现应该是一个灌了热水的瓶子，放着给他暖脚的。
瓶子还这么烫，应该是某人刚放不久。他心里一暖，随后把它踢开了。
——因为太烫了。
他再次伸出脚，蹬在对方暖和的腿上。
曲京山下巴垫在他头顶，低声说：“辛苦了。”
“不喜欢听这种话，很无聊……”祁涂说，“建议换成‘你好厉害’。”
“你好厉害，”曲京山低声说，“真是太牛逼了，我的老天鹅，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强的人，真是捧条狗都能红。”
祁涂被他逗笑了：“哪有说自己是狗的。”
“小狗勾，”曲京山说，“小狗勾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这句话还是当初从祁涂口中说出来的。
现在几个月过去了，小狗勾抱着他，浑身干爽气息钻进他那因为感冒而不太灵敏的鼻子里，让他感觉很舒服。
他从小到大几乎没这么跟人亲密过，小时候妈妈不太喜欢他，从他记事起就很少抱他。长大后他自己也不喜欢跟别人亲近，更别提同床共枕了。
不过……光是这半年就已经跟某人同床好多次了。
想想有点离谱。
祁涂自己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反正不讨厌。曲京山很干净，身上的气息好闻，令他感到安定和清爽，像夏日的风。
可是两个人老这么亲密也太危险了。
这不应该，很不应该，对于一个专业的经纪人来说更不应该。
他正病着，头昏脑涨，脑子不支持他想更多——把对方当成暖宝宝就没有那么不好意思了。
祁涂很快又睡了过去，但终究因为身体不适，睡得不太安稳。中途感觉到曲京山帮他查了好几次体温。到天快亮的时候，他感觉没那么冷了，终于沉沉睡去。
上午，他醒来的时候，一睁眼就对上曲京山那张帅气的脸。
对方脸上带着笑容：“早。”
看到他微微敞开的睡衣，看到他无意露出的结实胸膛，看到两人亲密的姿势，祁涂感觉很糟糕。
“你怎么没去拍戏？”他哑着嗓子冷冷道，“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曲京山笑容凝固。
“下暴雪呢，总监。”曲京山说，“飞机不给飞，我也没办法。”
祁涂下意识地看窗外——窗帘拉上了，他什么都看不到。
虽然退烧了，但他还是很难受，不停地流鼻涕，眼睛酸涩，脑袋很沉，四肢酸软，明明吃了药却好像没有任何作用，感觉症状比昨天还严重好几倍。
起已经有阵子没像这样病过了，他都怀疑自己马上要死去。
曲京山起床，给他倒水喝药，然后换好衣服出去了。
祁涂勉强起床洗漱了一下，上了个厕所，看到镜子里自己十分憔悴。
他回到床上继续躺着，心想真是病来如山倒。
啊，不能说如山倒，不吉利！！山不可以倒！山要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他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嘴巴，双手合十对着空气拜了拜，嘴里念叨着：“平平安安平平安安。”而后找到手机，上微博看了下，昨天的事情热度不减。
各平台已经下架了孙全导演的作品。那些作品毕竟是很多演员和幕后工作者共同的心血，如今被下了，演员们粉丝恨死了他，纷纷怒斥他，希望他把牢底坐穿，永远不要出来了。
不久之后曲京山回来了，端着吃的喝的，后面还跟着一群尾巴——除了聂明奕，同事们都在。
祁涂问：“老板呢？”
缪思思说：“谈生意去了。”
“给你找了医生，等下过来。”曲京山在床边坐下，打开热腾腾的饭盒，扶祁涂起来，让他喝点粥。
祁涂咳嗽了一声：“我自己来。”
但他真的端不动那沉甸甸的饭盒，手狂抖，差点把粥泼在了床上。
“哎——我来吧。”曲京山强行抢走了饭盒，强行要喂他。
人是铁饭是钢，祁涂也真的饿了，必须要补充能量。而且他是总监，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处理，他不能幼稚，不能在这种事情上扭扭捏捏，浪费时间，没意思。
把曲京山当成一个护工就不尴尬了！
他张开嘴。
他张开嘴，看向床边伸长脖子围观他俩喂食行为的同事们：“我说你们一个个的都不用上班是吗？”

第43章 【牵手】
柏特说：“回不去啊,老大！气象局都不让飞啦！”
“不在办公室就不用工作吗？”祁涂皱起眉头，“我有说今天给你们放假吗？”
“可……”宣发挠挠头，低声说,“老板说给我们放假……”
“那又怎样？”祁涂说，“我没让你们放假,你们就不准放假。”
大伙儿鱼贯而出。
祁涂松了口气,终于可以安心吃饭。
曲京山小心翼翼喂他，然而他刚吃了两口，那群人又带着电脑呜啦啦地回来了。一个个在他床边坐下，背对着他们，把电脑放在腿上，开始噼里啪啦打字。
祁涂：“……”
祁涂保持沉默,表示不满。
“怎……怎么了嘛,”缪思思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说，“我们当然要在您的眼皮子底下工作，才能让您看到我们的在干活啊！不然您怎么知道我们有没有摸鱼？”
众人鼓掌，表示赞同。
祁涂浑身无力,拿他们没办法，好在他们都很自觉没有看他,他便无视他们，继续用餐。
曲京山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一笑，其他人也跟着笑了。
祁涂十分恼火，用胳膊肘怼了一下他的肚子，皱眉道：“我说你能不能克制点？”
由于他四肢酸软，那一下的伤害简直微乎其微，跟兔子蹬腿似的。
“好,克制，克制！”曲京山克制自己嘴角上扬的弧度，憋着笑继续喂他。
祁涂一边吃饭，一边听下属汇报工作。
助理说：“有人冒充咱们家粉丝去宣茗微博底下闹事，指责她没有第一时间公布真相，害得小山被网暴了好几天。然后有黑粉骂我们指责受害者，不尊重女孩，吸她血什么的。宣茗删除了对我们不好的评论，还被黑粉说是受了你的威胁。真正的粉丝已经在澄清和辟谣了。”
这种事就很烦，祁涂已经想尽一切办法降低影响了，但黑粉想要攻击人，怎样都有办法。
吃完饭曲京山等人帮他催医生赶紧过来。
他靠在床头刷微博，点进宣茗主页。
说起来昨晚他太忙了，又病着，其实并没有来得及细看宣茗发的澄清微博，现在才有机会完整阅读。
宣茗大致交代了整个过程，重点感谢了曲京山、缪思思和祁涂，也感谢了帮他找证据的侯南和柯群，还有那位提供证据的女车主，当然也有办案的民警。
后面她也交代了自己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澄清——
【@是宣茗啊V：
……
我特别绝望害怕，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当时京山让我把真相说出来，说网友肯定会站在我这边，让我可以试着相信一下大家。但我还是很犹豫。我害怕大家不相信我，害怕大家责备我，说是我的错……
现在，我终于鼓起勇气讲出了这件事……
所以，我可以信任你们吗？】
最后这句是一个受害者对这个社会，对这个世界的灵魂拷问。
热评前排全都是“可以”。
祁涂点进头像看了下，那些大多是宣茗的粉丝。
但是在这样一条微博的评论里，也有很多不和谐的声音，仍然有人问宣茗：
“所以你为什么穿裙子？大晚上单独约见一个男人，你就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骚还是你骚。你不会真的以为这样就可以洗脱自己傍大款被包养的事吧。”
“无语子，好一朵盛世白莲[白眼]。大众愿意相信你，但是你又值得我们信任吗？这真的不是你为了洗白自己设的局吗？”
这几条评论宣茗没有删，可能是工作室故意留着立靶子，让正义的网友去骂的。
圈内很多明星也转发了宣茗的微博，表示支持。祁涂和曲京山昨晚第一时间就转了，他们自己的微博底下，大量的宣茗粉丝来表示感谢，顺便祝曲京山越来越好。
也有很多宣茗的粉丝在祁涂的评论区留言说：【如果茗茗有你这样厉害的经纪人就好了，真希望你是她的经纪人啊！】
曲京山的粉丝火速来回复：【大兔子是大山的！！抱走抱走！】
也有人气冲冲地说：【抢别人的经纪人是非常不礼貌的！能不能不要这样？！】
两边粉丝就这样吵了起来，而且还吵得挺凶的。宣茗的粉丝觉得曲京山的粉丝太冲，曲京山的粉丝觉得宣茗粉丝ky无礼在先。
祁涂十分无奈，为了不在这个风口引起什么变故，他不得不把那条评论删了。
删了之后曲京山的粉丝狂喜，在超话里各种炫耀，有种被家长撑腰了的感觉，恨不得横着走。
CP粉也很开心，口口声声说祁总监此举是为了维护曲京山，对他妥妥的真爱。
好吧，祁涂确实是为了维护自家艺人和他的粉丝。无论发生什么事，他当然是要站在自家艺人这边的。
不久之后医生来了，简单检查后给他挂了吊瓶。大家不想打扰他休息，纷纷退出了这个房间。
关门前，缪思思还说了句：“不打扰你们啦。”
其他人大笑。
祁涂想一枕头砸死他们，可惜他们快速关上门，溜了。
药水比较凉。曲京山帮他灌了一瓶热水，将输液管贴在上面，又拖了椅子在床边坐下，握着他扎了针的那只手，给他人工取暖。
祁涂说：“其实你可以再灌一瓶水给我捂手。”
曲京山说：“水总是会冷的。”
祁涂小幅度晃了一下手：“去弄。”
曲京山装作没听见。
祁涂要抽开自己的手。
曲京山立刻紧张起来：“别动别动，别把针头弄歪了。”他抓着对方的手不让动。
祁涂小心翼翼挣扎。
曲京山急得都站起来了，忍不住提高了声音：“说了别动！！”
他这么一吼，把祁涂给吼愣住了。
曲京山又坐下来，仔细检查他手背上的胶布，确认没问题之后，重新握住他的手，小声嘀咕：“牵一会儿怎么了……”
“你……”祁涂被这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莫名其妙红了脸，一下子丧失了话语权。
这就尴尬了。
很尴尬很尴尬。
他躺在那里，视线落在被褥上的小碎花上，一张脸红得滴血，怀疑自己又再次发烧了。他想拿体温计量一下，又够不着，又不好意思让对方帮自己拿。
该想想办法，想办法结束这局面，不能这样牵着。
一个被窝睡觉就很离谱了，醒来后还牵着手！一起睡觉尚且可以找理由说没有多的床了，但是两个大男人牵着手是真的不好解释的。
必须想想办法。
可是先前他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气势已经输了，直接败得一塌糊涂，这会儿真的想不出什么办法来挽救和破局。
想不到办法的时候也只能硬来了，就直接摊开说吧。
祁涂非常清楚，只要自己真的表示生气的话，曲京山一定会听话的。他是个懂事的人，他——
他……他睡着了。
祁涂睁大眼睛，人傻了。在他绞尽脑汁思考的时候，曲京山已经牵着他的手，趴在床边睡了。
这……
祁涂忽然想起，昨晚这家伙好像照顾了他一晚上，给他查了好几次体温，似乎是在他退烧后才睡的，确实也是辛苦了。
那就让他睡吧。
他小心翼翼地动了动手指，试图趁机抽回自己的手。
曲京山一秒惊醒，猛地直起身来，仰头看上面的输液瓶：“打完了？”
“没有。”祁涂也抬头看了下，才打了五分之二。
曲京山打了个哈欠，眼泪都出来了。
祁涂见他眼里有血丝，忍不住有点内疚：“你接着睡吧，去那张床上睡。”
曲京山不敢睡了，并且自责自己刚刚竟然不小心睡着了。
“你睡吧。”他拿起手机刷微博，“等下我帮你换药水。”
祁涂一共要打三瓶，今天有得躺了。
他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你这样我没法睡。”
曲京山说：“你可以的。”
祁涂说：“真的不可以。”
“可以的。”曲京山滑动屏幕，低头浏览微博首页杂七杂八的动态，用平淡语气说，“睡吧，不要再说了。再说就别怪我捅破窗户纸让你难堪了。”
他顿了顿，又说：“忍你很久了，你自己有多过分，有多可笑，你应该很清楚吧。”
祁涂被威胁到了。
他确实非常清楚，这几个月以来，在两个人的相处中，自己的确有非常多做得过分的地方，也有很多可笑的举动。
作为经纪人来说，挺失格的。这一点他必须深刻检讨。
“你太欺负人了，”曲京山刷着微博，给这个明星点赞，给那个明星评论，他的声音格外冷静，“不捅破是给你面子，但不代表我没感觉，不代表我不会追究。我按照你三年前说的那样，在努力做一个懂事的人。希望你也懂事点。大家都是聪明人，聪明人应该有一点默契的。”
他扭头看向对方：“你觉得呢，祁总监？”
祁总监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
很好。
曲京山弯起嘴角。祁总监确实是个聪明人。和聪明人进行拉锯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他享受现在的这种关系，这种氛围。
这样下去好像也没什么不好，他耗得起。
曲京山低头继续看手机，他刷完微博又刷知乎。知乎上先前那个“如何评价祁涂这波公关水平”的问题又被顶了上来。热门回答里有答主梳理了这次事件的完整时间线，进行了非常细致的分析。
『总结：反向营销实在太顶，谁看了不夸一句兔子yyds。但建议其他艺人的团队不要学，也不要用。因为你不是祁涂。』
下面还有非常多匿名回答，全都表达一个中心思想，酸。
匿名答主纷纷叫唤着：“真希望他是我偶像的经纪人啊。”
可惜祁涂已经有主了。
当天下午宣茗的工作室发了一则招聘启事，招经纪人。而后网上出现了她是被原经纪人窦兰月所害的消息。一时间大家都跑去谴责窦兰月去了，宣茗的粉丝抽奖庆祝垃圾经纪人被开，也四处哭诉宣茗先前的乱摊子都是窦兰月害的。
傍晚祁涂醒了，看到宣茗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对方告知他，工作室发的招聘是给网友看的。她还是希望由他来介绍靠谱的经纪人。
祁涂实在没办法拒绝她，只能答应帮她留意。
隔天雪停了，曲京山和缪思思回剧组，其他人回公司。
祁涂回家休息了两天，把身体彻底养好，而后恢复正常工作。他顶着一张铁血冷漠的面孔，话变得很少。大伙儿察觉到不对，都埋头工作，不敢招惹他。
到公司后，他收到了一封邮件，来自曲京山的。
对方给他订了除夕当天飞伦敦的机票，帮他做了攻略，把好几天的住行都给他安排好了。
祁涂在微信上给他发了个问号。
然后他发现，两个人已经好几天没聊天了。
从那天之后就没有说过一句话。
曲京山说：【之前欠你的。当初我强行将你留下，害得你去不了伦敦，还这么辛苦……放假后要是有空的话就出去玩玩吧。】
祁涂不知道回什么，只回了一句：【谢谢。】
他放下手上其他的工作，从自己的人脉网里选了很多经纪人，收集了他们的资料，认真筛选，而后留了五位的资料，发给了宣茗。
宣茗分别面试了那5人，最后相中了一个叫姜尼的年轻男孩。
他入行才两年，资历非常浅。祁涂留下他是因为之前跟他打过交道，知道他很聪明，人品也不错，而且办事能力很强。
祁涂有点担心他太年轻，短时间内无法帮宣茗谈到很好的资源。
“这个没关系的，我就是看中他年轻。”宣茗说，“年轻好啊，心思比较单纯。”
祁涂尊重她的选择，抽空约他俩一起吃了饭，叮嘱姜尼好好照顾宣茗。
另一边，缪思思在剧组照顾曲京山。
某天，她意外收到了宣茗邮寄的包裹。里面是Euoor品牌的新款冬季大衣，正红色，款式时尚，做工很好。
这个品牌是曲京山代言的。缪思思不懂宣茗为什么会送自己衣服。
她在盒子里翻了一下，找到了一封手写的信。
宣茗的字迹很娟秀——
『亲爱的思思，
展信佳。非常感谢那个雪夜，你在我最狼狈的时候把衣服借给我穿，还帮我挡住陌生人的镜头，后来也是一直陪着我，很温柔地安抚我的情绪。我真的非常非常感谢你。
不好意思，你的衣服被我不小心弄掉了一颗扣子，所以我直接送你一件新的啦。这个红色和你很配，希望你会喜欢。（ps.很害怕你会不喜欢……但是我直接问你的喜好的话又担心你不愿意让我送，所以我就擅作主张了……）
漂亮又善良的女孩运气不会太差，祝你工作顺利，一切都好。么么哒(^ω^)』
看完信，缪思思眼睛有点湿润。
刚好曲京山来找她，见她眼睛红红的，问她怎么了？
缪思思知道宣茗一定是觉得那件衣服洗不干净了，所以才没办法还给她的。
那个女孩，一定还很介意那件事吧。没有谁遇到那种事可以轻轻放下。而且宣茗都已经做了澄清，还有了警方通告，就这样还被很多人恶意揣度，受尽污蔑，实在太难了……想到这里，她一时没绷住，眼泪吧嗒落在信纸上。
“艾玛，”曲京山手足无措，“怎么了怎么了这是？新买的衣服不喜欢吗？”
缪思思把宣茗的信给他看。
曲京山看完也懂了。
“我要怎么回复才好？”缪思思擦了擦眼泪。
曲京山想了想说：“我帮你化个巨漂亮的妆，你换上她送的衣服，拍几张相片，洗出来寄给她，再回她一封手写信，说有机会一起泡脚。”
“什么鬼？”缪思思破涕为笑。
她去洗了把脸，换好衣服。
曲京山打开她的化妆包，认真帮她化了个巨漂亮的妆容，什么什么冬日暖阳甜美妆那种。
而后他带她出门，在落了雪的斜店影视城里找了个景致很漂亮的地方，指导她摆poss，帮她拍了几张。
晚上缪思思连夜织了一顶红色的帽子，又趴在桌上回信。
她试着在信纸上手绘可爱的卡通画，画宣茗的Q版小人，但由于她根本没有绘画天赋，真的画得很丑。
曲京山在旁边看着，心想，大小姐真是太不容易了……
次日一早，缪思思将帽子、相片和信笺一起寄了出去。
『亲耐滴茗茗，
春节快乐！！衣服非常nice，美死我啦。拍照的时候好多人以为我是明星哈哈哈！
太合身了，你是不是帮我试过？我记得咱俩身高差不多来着~
给你织了顶小红帽，祝你来年红红火火！（ps，织完试了下，我头太大……戴不进去。你头小，应该OK的。)
有机会一起泡jio哦！爱你哟，mua!(*╯3╰)』

第44章 【告解】
几天后,春节要到了。
缪思思她爸除夕前一天生日，她跟祁涂请假提前回家，祁涂准了。
他本来想再派个人去照顾曲京山,但对方表示不用。
曲京山原话说：“让别人好好过年吧。”
过年剧组不放假，他要照常拍戏。祁涂不太放心,但对方死活不想麻烦别人,他只好答应了。
他给团队里的同事提前放假，让他们早点回家。他自己则是孤家寡人一个，没有需要团聚的人。
除夕当天，祁涂打算享受一下曲京山的好心，用他买的机票，独自去伦敦玩几天。
处理完手上的工作后,他离开公司,把兔子送到宠物店，回家收拾了几件衣服，然后就赶赴机场。
其实刚出门他就后悔了，有点不想去了。但是不想他又浪费某人买的票，只得硬着头皮搭车。
街上到处都是过年的气息,看起来很热闹，他自小家里就只有两个人,过年的时候他妈妈也从不办年货，从不大费周章做年夜饭，他们一直都是这样冷清着来的。后来家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所以他对过年一直没什么期待。
路上曲京山给他打电话，问；“出发没？”
祁涂说：“出发了。”
曲京山说：“一定要注意安全。可别丢了。”
不知怎么的，祁涂突然觉得跟他没话说了，就……有点尴尬。
见他沉默,曲京山也觉得尴尬，说了句“吃饭去了”就把电话挂了。
祁涂如遭赦免。
他握着手机，看着前方的路，放空自我。
到了机场，他提着行李下车，在人海茫茫中站了一会儿，心里莫名其妙感觉很压抑，很烦躁。真的一点也不想去伦敦了。
虽然浪费别人买的票很不好，但他真的不想去了。
再说大过年的，艺人还在拍戏，自己一个经纪人跑出去潇洒，这不合适吧。太不敬业了。
这部剧开拍后他也没去过剧组几回，想了想他还是决定去斜店，去看看自家艺人。
他避开行色匆匆的旅人，在一个安全的角落里查机票，查火车票、动车票。但是已经大年三十了，早就买不到票了。
祁涂上网搜索，有个2019年的帖子说可以去火车站碰碰运气，兴许可以遇到退票的。
他马上过去了。
等到了火车站已经晚上8点了，他排队到窗口问了下还是没票。
那就不去了吧。
回家。
祁涂拖着行李箱，走出火车站，遇到一大群大叔大婶，他们举着牌子，扯着嗓子高喊：
“去北京的有吗？”
“回石家庄的有吗？”
“去山西的有没有？有没有？马上就走了。”
他走到一个大婶面前：“您好，请问去B市的有吗？”
“B市吗？”大婶面露难色。
祁涂拿出一张百元现金：“麻烦帮我问一下，谢谢。”
大婶两眼放光：“好勒帅哥，我帮你问问。”
她转身到不远处问了一下，然后小跑着回来了。“有个去斜店玩的老年旅游团，还有个位置，你看行吗？”
斜店！祁涂一听斜店就点头了。现在有车就不错了，老年团就老年团吧。
大婶领着他过去，他交了钱之后上车。一群大爷大妈齐刷刷地抬头看他。
祁涂纵横江湖这么多年，早就练出了从容不迫的气场，礼貌说了声：“大家好。”然后在最后排角落里坐下。
说起来他的头发也偏白，坐在他们中并不显得突兀。
人一满，车马上开走了。
就这样，祁涂蒙混在老年旅游团中，踏上了去斜店的道路。
——感觉有点离谱。
他扭头看窗外，城市里灯红酒绿，夜色迷离。孩子们蹦蹦跳跳，情侣们手牵着手，一切都是那么地美好，但他内心毫无波动。
曲京山给他发了条消息，问他上飞机没。
祁涂坐在大巴最后一排角落的位置，回复：【上了。】
曲京山说：【到了告诉我一声。】
祁涂：【知道。】
又是这样，又感觉跟对方没话说了。很奇怪。
祁涂打开微博，看到曲京山几分钟之前发了剧组团年饭合照，看起来挺丰盛的。
他给他点了个赞，又陆陆续续给公司很多艺人点赞。
差不多过了十来分钟，当他抬起头，赫然发现前排的大爷大妈全看着他。
祁涂吓了一跳：“怎……怎么了吗？”
“小伙子，”前排大爷问，“有对象吗？”
“啊？”祁涂一秒摇头，“没有没有。”
他话音刚落，大爷大妈们马上拿出手机，怼到他面前，七嘴八舌地喊：“看看我孙女！”“看看我姐妹的孙女！”“看看我们隔壁老李家的孙女！”
祁涂根本没想到自己会遇到这种事，一时间吓得往角落里缩。
老人们极度热情，又把他拉了出来，眉飞色舞地给他说亲。
迫于无奈，祁涂只得喊了一声：“不好意思，我是同性恋。”
然后，世界静了。
*
世界静了三秒，大爷大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祁涂轻抚胸口，松了口气。
这口气还没彻底松完，又有一群大妈涌了过来。
“同性恋也行啊，看看我孙子，很精神一小伙儿。”
精神小伙儿……
祁涂扶额：“不了不了，暂时没有这方面的想法，谢谢。”
“看看嘛，”又有别的大妈将照片怼到他眼前，“加微信聊一聊也行。”
“真的不了。”祁涂缩回自己的角落，“我有点晕车，让我先休息会儿好吗？”
果然装病是最有用的，他这么一说，大家马上散了。前排大妈还十分好心地往他身上搭了条毯子。
祁涂也是真的困了，直接躲在毯子底下开始休息。
0点他被吵醒，手机上一大堆消息。他本来想在部门群给大家发红包，但又想到，如果按照原计划的话，自己现在是在去伦敦的飞机上，不能用手机的。不然曲京山肯定会满头问号。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只好保持沉默。
随后他上微博刷了下春晚相关的话题，果然每一年的春晚都会被吐槽，都会被说一年不如一年。他简单看了几个节目，然后戴上耳机听音乐。
次日白天，导游领着大家按路线玩耍。祁涂真是毫无兴趣，还不能单独行动，只得跟在大爷大妈身边，帮他们拍照，一边拍一边被说媒。
一整天下来，他身心疲惫，脑袋要炸了。
晚上赶路的时候，他瘫在最后排角落里休息，精力旺盛的老人们又过来了。
“放过我吧。”祁涂双手合十，对大家说，“真的不想谈恋爱，谢谢。”
导游见他被烦得死去活来，就偷偷给他发消息：“你就说你是去找男朋友的。”
祁涂：“……”
这像话吗？
不能这样吧。
“那个……其实……”他眨眨眼，“其实我有男朋友了，这次就是去找我男朋友。”
“真的假的？”大妈们愕然，“怎么一整天了都不说？有照片吗？比我孙子帅吗？”
“照片就算了吧……”祁涂干笑起来，“怪不好意思的。”
大妈们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那你就是在撒谎。”
没办法，祁涂只好在相册里找自己和同性的合照，找了半天竟然没有……他本身就不爱自拍，现在手机里最多的是曲京山的单人照。
他给缪思思发消息：【SOS，给我发点我和曲京山的合照，网上没有的。】
缪思思：【您是在钓鱼吗？？？？】
祁涂：【快点。】
五秒后，他收到对方发来的一大波图。勾肩搭背，对视，错位，全都有。
好家伙。
祁涂选了一张两个人勾肩搭背的——虽然他完全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他快速给曲京山的脸打码，然后把手机屏幕朝向众人。
“怎么没有脸啊？”大妈们十分失望，“看身材倒是挺好的。”
“他……”祁涂支支吾吾道，“做特殊职业的，所以不方便露面。”
“特殊职业？”大妈们嘀咕起来，“警察吗？”
“不是！”祁涂收回手机，“反正我已经有对象了。大家……大家散了吧。”
至此，说媒事件终于告一段落。
第二天，也就是初二晚上，旅游团到达目的地，祁涂在斜店门口跟大家告别，而后拖着行李箱去剑宗剧组。路上他碰到了园区里专人扮演的财神，正四处敲锣打鼓，给剧组和商家送彩头，顺便讨点好处。
他绕过他们，前往自己的目的地，到的时候，剑宗剧组还在拍摄中。
曲京山穿着门派校服，手持长剑，在拍一场动作戏。侯南也在里面。
剧组的工作人员发现祁涂来了，立刻上前相迎，又下意识地看了看正在拍戏的曲京山。
祁涂在唇前竖起一指，示意先别惊动演员。
工作人员点点头。
祁涂在人群后看自家艺人，好多天没见了，感觉对方好像是瘦了很多。
大冬天的，他们还穿着单薄的戏服，应该很冷吧。
他打开自己的行李箱，从里面拿了一件大衣出来，又往自己的杯子里接了点热水，而后默默等待。
看着对方那张熟悉的脸，看到那人平平安安地在拍戏，他焦躁了一路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
但还没有彻底安定，心里还是有那么点不舒服，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成分挺复杂的，有焦虑，有紧张，又不安。
半个小时后，导演喊了声：“OK，过了。”
演员们立刻松懈下来。
祁涂想上去给自家艺人披衣服，送水，却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话。
他僵硬地站在那里，突然有点后悔来了。
正当他后悔的时候，曲京山已经注意到了他，马上高喊一声：“大白兔！”
而后他拿出百米跨栏的速度，三两下越过片场一些障碍物，向他飞奔而来，猛地抱住了他，还情不自禁地将他抱了起来，转了一圈。
祁涂：“！！！”
这可是片场！
他咬牙切齿，低喝一声：“放开！”
曲京山也意识到不对，赶紧把他放了下来。
大伙儿闷笑。
祁涂把衣服给曲京山裹上，又把热水递给他。
曲京山仰头喝水，一边喝一边看他，眼里的高兴要溢出来了：“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去伦敦了吗？伦敦不好玩吗？”
祁涂见他把头发跑乱了，还是如往昔般抬手帮他弄头发：“过来看看你有没有好好拍戏。”
曲京山自动忽略后面的几个字，只听进了前面五个字。
他忍不住嘴角上扬。
祁涂实在不知道跟他说什么，他期待对方可以说几句话，随便什么都可以。偏偏曲京山看起来一副有点害羞的样子，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笑，也什么都没说。
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导演喊：“来哦，抓紧时间。”
曲京山连忙把大衣和水杯还给自家经纪人，顺便抬手摸了一下他的头：“等我一会儿。”
而后他急匆匆回到摄影机面前。
看着他飞扬的衣摆，祁涂心底的焦躁感终于被抚平了，但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自责和内疚——他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经纪人，各种意义上的。
他放下衣服和杯子，远离人群去透气。
现在，他急需要告解，随便向什么神，随便向什么人。
祁涂穿过夜色，走到了小河边。他站在那里吸气，呼气，努力调解自己的情绪。
几分钟之后，先前看到过的“财神”走到了他附近：“哎，年轻人，往后退点，别掉下去了。”
祁涂一动不动。
财神走到他身边，强行将他往后拉了几步。
“财神你好，”祁涂看着他说，“我需要向您告解。”
“啊？”财神眉头一皱，“这这这……这不合规矩吧！”
祁涂摸出身上剩下的三百元现金塞给他。
财神马上喜笑颜开：“虽然不合规矩，但是神爱世人，我就不计较那么多了。你需要告解什么？”
祁涂转过身去，看着漆黑的水面：“你不需要知道。”
实际上，他自己也说不清。

第45章 【裂开】
十分钟后,浪费了三百块的祁总监一身轻松地回到了片场。
他回来的时候正瞧见导演在批评曲京山不专心。不知道导演前面说了什么，曲京山显得很不好意思。剩下的工作人员齐刷刷向祁涂看来，把他看得也很尴尬。
好在导演还是给他面子的,见他来了就没有再说曲京山了，而是让继续演。
祁涂在旁边等着,中途柯群来找他说话,跟他打招呼。
经过上次宣茗的事情之后，他们双方的关系好了一点，已经到了可以聊天的程度了。
晚上拍到一点多才收工，剧组给大家准备了宵夜。祁涂本来想在这里吃，顺便向导演了解下自家艺人近期的一些情况。但是曲京山想回酒店。
他直接拿了两份饭，拉上祁涂：“走吧。”
“好吧。”祁涂跟着他走了。
走出去之后,祁涂又忽然停下了：“行李忘记拿了,你等我一下。”
他回去拿行李，顺便找导演问了问曲京山最近的表现。
“你别看我刚刚说他了，”导演端着碗说，“我真不是敷衍你，他前面都挺好的,就是刚刚你来了他就开始心不在焉，你也别批评他,他没什么问题的。”
他没什么问题，难道是我有问题吗？
祁涂觉得自己就不该问，问就是在自取其辱。
他拖上行李箱，刚出门曲京山就来接。
对方伸出手，要帮他拖箱子。
祁涂避开了他：“不想上热搜，谢谢。”
这周围肯定埋伏着粉丝。
“好吧。”曲京山无奈收回自己的手。
两人回到酒店。
曲京山一人一个双人间，条件还是很好的。进门后,他先把饭放下，然后开空调，嘴上再次问：“所以你真的没去伦敦吗？那你还跟我说上飞机了？”
祁涂说：“坐上飞机了，听说伦敦不安全，就下来了。”
对不起了，伦敦！
“哦？是吗？”曲京山最近没有关注国际新闻，并不清楚那边出了什么事。
祁涂懒得再说这个话题了。他放好行李，去洗了个手，然后烧水，完了又坐下开饭盒，给曲京山拆筷子，跟他一起吃。
曲京山看了他一眼，又开心得笑了起来。
祁涂假装没看到，拿起手机回消息。“最近怎么样？”他问，“在剧组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或者有什么需要我出面解决的吗？”
曲京山说：“你终于知道关心我了。”
祁涂皱起眉头：“你是不是很欠？”
曲京山坦然承认：“是有点吧。”
祁涂抬手作势要敲打他，曲京山马上把脑袋给他伸了过去。
他这样一幅心甘情愿的样子，祁涂又不好动手了，见他头上有呆毛竖着，就顺手帮他拨弄了一下，然后推开他的头：“吃饭。”
曲京山乐不可支：“没有困难，没有被人欺负，没有什么需要你出面的。”
祁涂把自己碗里的肉挑给他：“有就说。不说吃亏的是你自己。”
曲京山说：“真的没有。你知道我不会放过这种机会的。”
他都这么大一个人了，祁涂也不想再把他当小孩子，他说没有就没有吧。
饭后曲京山先去洗澡，洗完换对方洗。他在床上等着，翻过来，翻过去。
祁涂火速洗完出来，爬上另一张床，回了几个消息就关了灯。他坐了几天大巴，腰酸腿疼，几乎是一挨枕头就睡着了。曲京山却是有好多话想跟他说。
“哎——那个——”
对方没有回应。
他下床走过去看了下，大白兔已经睡着了。
曲京山摸了摸他的额头，见没发烧，于是把他的手放进被窝里，然后回到了自己床上。
虽然憋着很难受，但是，明天说也行吧！
第二天早上，祁涂如往常般照顾曲京山，喊他起床，给他拿衣服。
“那个……”曲京山有好多话想对他说，但看他面无表情，总觉得他心里藏着事，似乎不太想跟自己说话的样子。这样一来，他也不好开口了。
祁涂抬头看他：“？”
“没事，”曲京山没话找话说，“早上好。”
祁涂平淡地回了句：“早。”
意识到自己表现得太冷淡，他又努力弯起嘴角，补了一句：“早上好。”
曲京山问：“你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实际上祁涂也很不满意自己现在的状态和表现，但他也不知道怎么调整，只能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对方：“可能是这几天坐车有点累。”
“那你留在这里休息吧。”曲京山说，“我自己去片场就可以了，没事的。”
祁涂既然来了，就没有躺在这里休息的道理。吃过早饭，他还是陪对方一起去了片场。
开拍后，他拖了把椅子在导演身边坐着，跟他一起通过监视器看演员们的表演，偶尔与他交流几句。
中途他上了下微博，看到昨晚曲京山飞奔而来抱住他转圈的画面真的流传了出去。那新鲜的动图被疯狂转发，CP粉纷纷表示已圆满了圆满了。
他就纳闷了，蹲在片场的这些粉丝都不用过年的吗？都不回家吗？他们的爸妈都允许他们大过年的飘在外面拍别人吗？真是奇了怪了。
分享动图的站姐发微博称：【自从助理小姐姐回家后，[山]每天独自拍戏，独自吃饭回酒店，除了拍戏也不怎么跟人交流，看起来非常孤僻。[兔子]来了以后，他整个人都活过来了，像被充满电似的。两眼放光，元气满满~】
看到这条，祁涂陷入沉思，自己来之前，某人真的很孤僻吗？
关注艺人身心健康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马虎不得。
一整天，他端茶递水悉心照料自家演员。但除了这些日常工作外，他几乎没有多余的话。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开头。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怪怪的。
下午休息的时候，曲京山拉着他往古楼后面的空调房里走：“给你看个好东西。”
祁涂跟着他走。
曲京山说：“你怎么不问是什么。”
祁涂问：“是什么？”
曲京山说：“不告诉你。”
祁涂：“……”
他真想一脚把对方踹到雪地里去。
等到了那屋子里，曲京山走到角落，打开箱子，然后转过身来，将一只非常可爱的小黑狗举到他面前。
“看，很可爱吧。”
他轻轻晃了晃小狗，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像个幼稚的大男孩，想把自己觉得最好的东西分享给对方。
这只小狗祁涂在曲京山的微博上见过，原本是剧组捡的，但他很喜欢，经常在微博上分享它的照片。
看着对方带着笑意的眼睛，他抬起手，摸了摸小狗的头，说了句：“没你可爱。”
曲京山：“……”
曲京山保持微笑：“我该高兴吗？”
祁涂反问：“不该吗？”
这阴阳怪气的味儿是正常状态的他会说的，曲京山以为他恢复正常了，便稍稍松了口气：“OK。我很高兴。”
祁涂蹲下来摸了摸小狗，两个人很快就离开了。
后面曲京山照常拍戏，祁涂在旁边看着他，熟练地端茶递水，与剧组的人沟通，但他依然是那样不咸不淡的面孔。
曲京山又觉得对方还是不对劲。
晚上下戏后，两人早早回到了酒店。祁涂简单处理了一下工作就合上电脑躺下了，甚至手机也丢到了一边，和他以往抓紧一分一秒的工作狂状态完全不相符，整个人看着全程心不在焉的样子。
曲京山侧躺着看向他，忍不住问：“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祁涂说：“没有，别想太多，好好拍戏，睡。”
这句话直接把天聊死了。
隔天又是一个雪天，外面很冷。用过早饭后祁涂给大家订了热饮，到点了喊了剧组的两个男生帮他一起拿一下。
三人走在斜店的街上，身旁落木萧萧。
走着走着，突然有个大妈蹿出来，喊了声：“这不是小祁吗？你见到你男朋友了吗？”
“男朋友？！”祁涂身边那俩男生异口同声，满脸震惊。
“啊，”祁涂一下子手足无措，全然不知如何是好，“我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了哈。”
他说完就溜了，那俩男生却停在原地问大妈：“祁总监有男朋友了？？”
“是啊！”大妈说，“我们一个旅游团过来的，他说他有个男朋友，做特殊职业的，不方便透露。”
祁涂走回来，一手一个，把那两人拽走了。
接下来的时间，两个男生就一左一右叽叽喳喳追着他问：“谁啊谁啊，到底是谁啊？”
“没有，”祁涂说，“骗他们的。”
男生们不信：“肯定有！不然您怎么会撒这种谎呢？”
我怎么知道？！
“我……”祁涂深吸一口气，礼貌微笑，“我是不是最近脾气太好了？”
这话一出，俩男生马上闭嘴。
取了奶茶后，三人回去分给剧组的人。
祁涂坐了没几分钟，在公司群里看到有艺人在斜店拍戏发生了意外。那女孩的经纪人还在路上，身边就一个助理。祁涂作为总监又在附近，赶紧过去了。
在他离开后不久，他谈恋爱的消息火速传遍整个剧组。
从导演到群演，从摄影师到司机，全都在疯狂八卦。人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眉飞色舞，眉来眼去，眉……没有告诉曲京山！
——大家都是很善良的人啊。
八卦完，导演回到岗位，正常指导几位演员，完了正式开拍。
今天曲京山的状态很不好，因为感受到了某人的疏离，他前一晚上辗转反侧，疯狂自省，根本就没睡着。今天醒了他又再次被同样的问题困扰，心里格外难受。
这场戏是需要感情大爆发的。剧情是主角被冤枉，本指望着师门为自己撑腰。但一直以来最为敬重的师父竟然颠倒黑白，把他推出去给自家儿子顶罪，还伤了他，不让他说出真相。主角痛不欲生，万念俱灰，与师父一刀两断。
剧本要求演员要悲伤哭泣，要绝望咆哮，演出那种恨与痛。曲京山整个人蔫儿蔫儿的，情绪老是上不来，反复NG。他不断地跟演自己师父的演员道歉，也在努力调整自己，但就是差点味儿。
曲京山觉得今天自己怪怪的，剧组的人也怪怪的。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他总觉得大家在窃窃私语，似乎隐藏着秘密，好像所有人都瞒着他什么。
他上微博看了看，自己没有被爆出黑料啊？
到底怎么回事？
休息的时候他去找侯南问，侯南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然后问他今天他的造型美不美。
曲京山懒得理他，心里愈发郁闷，郁闷到极致就不自觉地紧张不安，总觉得好像要发生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他想找祁涂说几句话缓解一下自己的情绪，但又想到对方正在照顾同公司的艺人，自己不能给他添乱，所以他什么都没说，也没在微信上催对方回来。只问了一嘴那女孩怎么样了。
祁涂说不算严重，但还是得住院，自己正在协调她的工作问题。
曲京山打算下戏后买点水果什么的去看看那女孩，虽然不熟，但毕竟一个公司的，还是得关心一下。
下午他们反复拍这场，效果还是很差，他一直没能演出导演想要的那种绝望与悲痛，根本哭不出来。
眼看着再拖下去天都要亮了，导演不得不使出杀手锏。
他把曲京山拉到一边，凑到他耳旁，低声说：“祁总监谈恋爱啦，对象不是你。”
曲京山一秒落泪，继而红着眼睛怒吼：“不可能！！”

第46章 【发糖】
“不可能！”导演兴奋大喊,“对！就从这句开始演！”
他急忙把曲京山推到镜头前，又猛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Action！”
“不可能！”曲京山拿剑的手疯狂颤抖，“师父他……不可能这样对我,他……他对我很好，他不会这样对我的！”
他嘴里念着早就滚瓜烂熟的台词,脑子里却嗡嗡的,全在回响着导演那句：“祁总监谈恋爱啦，对象不是你……嘻嘻！嘻嘻嘻嘻嘻！”
他谈恋爱了。
谈恋爱了。
爱了……
“我不相信！！”曲京山朝前走了两步，盯着跟他穿同款门派校服的侯南，“你一定是骗我的对不对！师父他怎么可能这样对我！”
“你别傻了！”侯南按照剧本里写的，上前抓住他的手臂，对他说,“大家都这样说！”
大家都这样说。
曲京山回想这一整天剧组里其他人的表现,他们窃窃私语，他们眼神躲闪……看来大家早就知道了，却故意瞒着他，就等着看他的笑话。
可恶！可恨！！
“他根本不在乎你，”侯南利索地说着台词,“先前照顾你不过是可怜你！你没发现，他从很早前就开始疏远你了吗？”
疏远。
是的。
从过年前就开始了。年前晚会后,祁涂病倒了。当时曲京山强行跟他牵了个手，后来他回来拍戏，对方就不怎么像从前那样关心自己了。
当初他那么不愿跟自己牵手，难道是早就有苗头了吗？
不！不！
曲京山无法接受。
他仰头看着漆黑的天空，心里钻心的痛，雪花落在他俊美的脸上，融化成水,顺着他的眼角滑下。
“绝美。”监视器前，导演比了个大拇指，他压低声音，两眼放光，“好……太好了……”
曲京山胸口起伏不已，始终难以接受，自己的大白兔悄无声息被人拱了！
他推开侯南：“我不信！我要亲自找他问个清楚！！”
他拿着剑，气冲冲地往青石路上走。摄像机紧跟着他。
忽然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
“徒儿是在找我么？”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他背着手，从容镇定。
“师父！”曲京山急切地上前一步，盯着他问，“他们说的都是假的对不对？你没想舍弃我对么？”
中年男人冷哼一声：“到现在你还认不清形势么？”
曲京山红着眼睛，口中喃喃道：“不……不……你骗我……”
“你还是这般天真，”中年男人无奈叹气，“人贵有自知之名，你一个凡人出生的赖皮小子何故觉得我会青睐你？先前指点你几句不过是看你可怜罢了。偏偏你自己不懂事，非要不自量力，惹了不该惹的人，还连累了我的孩儿……”
师父说了一大堆台词，曲京山自动过滤，只听到了“看你可怜”四个字。
细细回想，正是如此。当时祁涂都宣布退圈了，最终却为了他留下来，不就是看他可怜吗？
自己确实是一个可怜虫，努力了这么久，也入不了他的眼。
他颓然后退，不想再问，也不愿再听了。
他想离开这里，逃得远远的。
——只要我逃得够快，悲伤就追不上我。
师父却突然拦住了他：“想走？我允许你走了吗？”
而后这人眼神一厉，猛地刺了他一剑。
曲京山胸口的血包被扎破，他看看自己的伤口，再抬起头，用一个错愕的眼神看着他的师父。
他嘴唇颤抖：“师父……”
“妈呀，”导演拍腿叫绝，“太棒了，太令人心疼了！继续！继续！”
“乖乖受死吧我的好徒儿！”中年男子手上用力，转动剑柄。
曲京山皱起眉头，面露痛苦之色。
“你就是一个只会惹事生非的可怜虫！”师父进一步刺激他，“死吧！这世上已容不下你！”
“凭什么！”曲京山一掌拍向他，忍痛拔出了自己胸口的剑。
他脚步踉跄，身体摇晃了几下，眼前一阵晕眩。
“我不服……”他一手捂着自己的伤口，一手用剑指着师父，“我认真听你的话，努力实现你的要求……为什么你要这般对我？！我恨你！我恨你！”
他咆哮着，握紧长剑向师父冲了过去。
白雪纷飞，两人长剑相击，激烈交战。曲京山疯狂发泄自己的怒火，导演在旁边喊：“好！好！继续！”
拍到十点，这场戏终于结束。
“太棒了！”导演冲过去抱住曲京山，“情绪太到位了，非常好！！”
曲京山脸上的泪痕早已风干，他面无表情，冷漠地撇开导演，独自走进风雪中。
“南南！”导演连忙推了侯南一把，“小山可能还没从戏里出来，你去看看他。”
“哎，好。”侯南马上跟了上去。
“祁总监呢？”他跑到曲京山身边，“他怎么还没回来？”
他想给祁涂打个电话来着，但是没他的手机号。
他倒是有对方的微信，但是……他不敢给他发消息！
所以其实就算有祁涂的手机号他也是不敢拨打的。
曲京山如行尸走肉一般回到了酒店，他打开门，呆呆地坐在床上，一言不发。
侯南跟了进去，帮他开了空调，然后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
房间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侯南开始后悔了，后悔自己屁颠儿屁颠儿地跑来。真是的，自己跟曲京山又不熟，干嘛要管他死活？但是现在突然离开的话又有些不合适。
就在他为难的时候，曲京山闷闷地说了句：“帮我买瓶酒。”
“酒？啊，喝点酒也行！”侯南马上去给他买，到了商店他才想起忘记问曲京山喜欢喝什么了。
他给对方打电话，没打通。他只能红的白的各买了一瓶。
等他回去敲门，曲京山拿了酒，却把他关在了外面。
而后侯南的手机收到了对方的转账。
他寻思着，让他一个人待着也行吧，人难过的时候都是要自己待会儿的。于是他走到走廊另一头，进了自己的房间。
刚好柯群回来了，问他曲京山怎么样了。
侯南揉了揉自己酸疼的手臂：“帮他买了酒，他没让我陪。”
柯群一听就惊呆了：“你帮他买了酒？”
侯南点头：“对啊，也不知道他喜欢喝什么，红的白的各买了一瓶。”
“还红的白的各买了一瓶？！”柯群简直要疯了，“我的小祖宗，你怎么可以帮他买酒呢？！还不陪着他！他要是喝出事了怎么办？”
“什么？”侯南也慌了，“这不能够吧？！”
“你作为一个艺人，绝对不可以随便给别的明星吃的喝的！！不然出事了可就麻烦了！”柯群急忙冲出去，狂奔到曲京山门口，疯狂敲门。“京山！京山，开开门哎，你别喝了！”
曲京山在里面仰头吨吨吨，一口白的，接一口红的，耳朵自动屏蔽了外界的所有声音。
他坐在地上，靠在床边，心早已碎成渣。
半瓶酒下肚，他人已经麻了。
他摸出手机，登陆自己微博，把头像换成了全黑头像。
黑色，是他心底的颜色，他的世界一片黑暗，再也没有了光。
门外，柯群迫不得已给祁涂打了个电话。他没敢说酒是侯南买的，而是主动揽罪，说是自己买的，买完才意识到不对。
“是我买的！”侯南冲着他的手机大喊，“祁总监，酒是我买的！不关柯群的事！”
柯群十分抓狂：“这种时候你争什么！”
“我……”侯南结结巴巴，“我怕他让你在娱乐圈混不下去。”
不久之后，祁涂匆匆回来了。
柯群连忙带着侯南向他道歉。
祁涂摆摆手：“你们回去吧。”
等那两人走后，他用备用房卡开了门。刚进去他就血往脑门涌，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曲京山倒在地上，身边空着俩酒瓶儿。
祁涂气不打一处来：“明天还要拍戏你给我喝成这个鬼样子？！你有事吗？”
曲京山抬头看他，认出他之后，马上扶着床，努力站起来：“我有事！”
他摇摇晃晃朝着对方走过去，抓着他的手臂，大力摇晃他，放声哭嚎：“我恨你……我恨你！”
祁涂被晃得头晕眼花，嫌弃地推开他的脸：“走开。”
他扒开对方的手，捡起酒瓶扔进垃圾桶，然后在床边坐下，登陆曲京山的微博，把他头像换了回来。
明星换黑头像总是会引起讨论，当然了，糊比除外。曲京山现在不糊，所以刚换黑头像粉丝就急了，纷纷艾特祁涂，问他怎么了怎么了？
祁涂打开电脑，和同事们一起处理工作。
曲京山扑过来，一把合上他的电脑，醉醺醺地说：“你只是可怜我对不对？”
“你喝醉了，我不跟你计较。”祁涂冷冷地看着他，“但是请你不要影响我工作，不然我真的会生气。”
曲京山虽然醉了，但还是被他震慑住了，马上怂了吧唧给他开电脑，但开了半天没翻开笔记本盖子。
祁涂急着工作，等不了了，直接拍开他的手：“一边儿待着去。”
说着推了他一把，把他推倒在床上，扯过被子盖住。
曲京山在被子底下挣扎了一会儿，又站了起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又哭又叫，嘴里没有一句完整的话。
祁涂用支架撑着手机，开了录像功能，录制了某人发酒疯的过程，分段发到他的微信，打算给明天酒醒后的他一个惊喜。
由于他一直埋头工作不理人，曲京山气坏了。
“祁涂，”他难得喊了对方的大名，并且指着他，气急败坏地说，“叫你男朋友出来！三……三分钟之内，我我……我要这个男人的全……全部资料。”
祁涂大跌眼镜，终于肯抬起头看他一眼：“男朋友？”
他皱起眉头：“我哪儿来的男朋友？”
“是个雇佣兵吧！”曲京山跌倒在他脚边，抱住他的腿，晃了一下，“什么时候跟他好上的？说！”
祁涂：“……”
神特么雇佣兵！这都什么和什么？
祁涂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这才想起自己先前撒过谎，哦，表面上他已经是一个有男朋友的人了。
他一直以为这家伙是入戏太深才搞成这个鬼样子，没想到竟然是因为……
“我没有男朋友。”他礼貌微笑，“不想谈恋爱，没有你们这种世俗的欲望，谢谢。”
“你没有？”曲京山仰头看着他，大着舌头道，“他们都说你有……你……他身份特殊……他，卧底……卧底四年，揪出一伙儿，毒……毒贩……”
祁涂脸都黑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轻轻扯着对方的耳朵，凑到他耳边，大声说：“我没有男朋友！听到了吗？”
“我不信！”曲京山抱着他的腿，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他，“除非你……你……你亲我一下。”
他抱着对方的小腿，疯狂晃动。
电脑一抖，祁涂不小心给客户发了不该发的消息。他慌忙撤回，血压极速升高。
“亲你一下，好呀。”为了不影响工作，他指着另一张床，“乖乖在那里躺着，不许说话，不许动，等我忙完了就去亲你。”
“哦。”
曲京山呆呆地看了眼那张床，然后摇摇晃晃地爬了上去。
祁涂说：“自己把外衣和裤子脱掉，自己盖被子。”
曲京山照做，然后乖乖地躺下，双手叠放在肚子上，一动不动，像个乖宝宝。
世界终于安静了下来。
祁涂呼出一口气，抓紧时间处理工作。
忙到12点，总算弄完了。他放下电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去看曲京山。
很好，对方已经睡着了。
他拿了湿毛巾，给他擦了擦脸和脚，然后去洗澡。洗完出来，发现手机还在录像，就结束录制，给手机充上电。
睡前他往曲京山那边的床头柜上放了杯水。
随后他就关灯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曲京山醒来后，看到自己微信上收到的视频，已经不愿意活在这个地球。
他以最快的速度把那些视频全删了，然后当做无事发生。
祁涂发现后，又给他发了一遍。于是曲京山不得不欣赏自己酒后发疯的样子，什么雇佣兵啊，什么卧底啊，当看到自己说出这些词，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过，唯一值得高兴的是——
“你真的没谈恋爱吗？”他忍不住又问了一嘴。
“谈了，”祁涂一边帮他整理衣服，一边说，“是个雇佣兵，现在在做卧底，最近刚抓了一伙毒贩。”
曲京山脸红得像猴子屁股，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饭后祁涂送他去片场，曲京山一直不敢说话，全程夹着尾巴做人，以示忏悔。
偏偏祁涂还不肯放过他，一到他休息，就给他发视频。他实在受不了，都想把他拉黑了。
中午和大家一起吃完饭后，曲京山为了躲避祁涂的羞辱，赶紧躲得远远的，他走到了片场后院。
那里空无一人，他撩起戏服的衣摆，坐在栏杆上，独自看屋檐飘下的雪。
不久之后，脚步声响起。
祁涂——那个魔鬼又双叒叕来了！！
他往曲京山手里塞了一个热水袋，在他身边坐下：“亲爱的，给你看个好东西。”
“我不看了！！”曲京山欲哭无泪，“我错了，你放过我吧！！”
“看看嘛。”祁涂点开自己手机，戳开视频，“人活着就是要相互折磨。”
曲京山想跑，被他拽了回来。
没办法，只能一起看了。
看到一半，祁涂起身去卫生间。走之前他把手机塞进对方手里：“自己看。”
曲京山根本不想看。
他直接手动拖进度条，快速往后拉。拖着拖着，他发现不对，就停了下来，倒了回去——
果然。
他看到了先前没有看到的片段。
不久之后祁涂回来了，他走在曲京山跟前，在洋洋洒洒的白雪中问他：“看完了吗？”
他的鼻尖被冻红了，身上落满雪，看起来像一只大白兔。
曲京山说：“看完了。”
“回去吧，别冻感冒了。”祁涂朝他伸出手，示意把手机还给他。
曲京山却握紧了他的手机，不给。
祁涂微微挑眉：“干嘛？还想再看？”
曲京山站起来，将他拉到屋檐下，与他换了个位置。让他站在屋檐下，自己站到了风雪中。然后他凑上去，吻住了他的唇。
祁涂瞬间瞪大双眼。
他正想将对方推开，曲京山却一手搂着他不放，一手点开视频播放器。
而后，祁涂听到自己的声音说——
“亲你一下，好呀……乖乖在那里躺着，不许说话，不许动，等我忙完了就去亲你……”

第47章 【男友】
祁涂要晕了。
不是字面上的晕,是真的感觉有点缺氧，要昏过去了。
白雪纷飞，他怔怔地看着曲京山,对方身着蓝色修身剑服，头戴玉冠,长发飘飘,像小说里的那种剑仙。
他眉眼含笑，离得那么近，那么近。
近得占据了他所有视线。
祁涂不自觉地喘了口气，那热气往上一扑，瞬间模糊了他的眼镜。他什么都看不清，于是唇上的感官敏锐起来。
陌生,柔软,温热……几个词语在他脑子里碰撞，破碎成漫天飞雪，落满他和他的头顶。
他非常不合时宜地，想到了一句诗。
实在是太不合时宜了，以至于他想把那句诗从自己知识库里抠掉。
他抬起手。
“打,”曲京山退后一步，又把脸凑过来,坦然道，“打吧。”
男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敢亲就敢承受后果，他已经有了挨打的觉悟。
这次真的不打说不过去，祁涂扬起手，巴掌已经快要落到对方脸上，旁边的假山里忽然传来导演的声音——
“别打脸,他下午还要拍戏的。”
祁涂：“！！！”
二人双双扭头，朝假山看去。
“你，你先等他拍完下午的戏再打吧。”导演一阵风似的从假山里蹿出来，又一阵风似的把曲京山救走了。
祁涂完全没反应过来。
他愣在原地，傻站了几分钟。而后后退一步，坐在了栏杆上，进入石化状态。
大概半个小时后，他离开后院，去前面的片场。
曲京山已经在拍戏了。
祁涂四处张望，找自己的手机。导演看到他来了，连忙起身去把手机给他。
双手给的。
祁涂礼貌微笑，说了句：“谢谢。”
导演被他笑容里的杀气吓到，赶紧退下了。
下午祁涂去医院看望受伤的艺人，到傍晚时候回到酒店处理工作。
晚上十一点，曲京山还没回去。
导演给他发消息：【你回酒店了吗？我们收工啦。你能不能来接一下你家艺人？他不敢回去……】
祁涂看乐了，敢强吻不敢回来是吧。
那就别回来了呗。
他没回消息，直接放下电脑和手机去洗澡，洗完钻被窝躺平。
到了12点半，敲门声响起。
他起床去开门，导演猛地把曲京山推进来，而后拔腿就跑。
祁涂猝不及防，被曲京山撞得身体后仰，眼看着就要后脑勺着地，曲京山连忙伸手搂住了他。
两个人呈一个双人舞的姿势。
曲京山脚往后踢，关上了门，他把另一只手上提的饭挂到了门把手上，而后紧紧搂着祁涂的腰，冲他微笑：“要跳一支华尔兹吗，先生？”
“撒开。”祁涂扳着他的肩膀，努力直起身来。
他刚站稳，曲京山就强行拉着他，与他共舞。
曲京山鼻子里哼着华尔兹舞曲，手上牵引着祁涂，把他从门口带到了两张床之间。
他嘴里“啦啦啦”，整个人舞得兴起。
这看起来哪里像是不敢回来的样子？！
祁涂出离愤怒，忍不住伸出脚绊倒了他，将他推倒在床上，用被子捂着，然后拿起枕头狠狠抽他。
“哎呀！哎呀！”曲京山在被子下面放声大喊，“家暴，家暴啦！”
祁涂置若罔闻，继续揍他。
虽然根本不痛，但曲京山还是扯着嗓子接着喊：“家暴啦——家暴啦——”
他这么喊了几嗓子，敲门声再次响起。
两人马上静了下来。
外面有个粗犷的男声喊着：“喂，里面的在干什么？”
他边说话还边用力敲门。
而后有一个温柔的女声说：“你好，请问需要帮助吗？”
祁涂怕他们报警，赶紧走到门后，说：“你好，我们闹着玩的，不需要，谢谢。”
“真的不需要吗？”那女孩似乎还是有些担心，又问，“请问另一位还好吗？”
“在！”曲京山也跑到门后面，对那女孩说，“我们是情侣，闹着玩的，真的没事。不方便露面，就不出去了哈，谢谢你们的关心。好人一生平安，谢谢谢谢。”
“好的，”女孩说，“那不打扰了。”
他俩走后，祁涂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遇到善良的人是好事，但是若是发生不必要的误会就麻烦了。
按理来说这个酒店已经被剧组包了，住的全是剧组的人，但他刚刚听那声音很陌生。他猜测是有人杀青了，酒店又把房间租给了别人。
“吃饭吧吃饭吧。”曲京山取下挂在门把手上面的饭，推着祁涂去桌子旁边，帮他打开饭盒。
祁涂说：“我刷牙了，不吃了。”
“不吃饭怎么行呢？”曲京山强行把筷子塞进他手里，“吃几口吧。等下我帮你刷牙。”
祁涂是真的不想吃，他又不饿。但是为了缓解尴尬，他只好低头动筷子。
曲京山去洗澡。
等他出来，祁涂又进去刷牙。
刷牙的时候，祁涂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打算等下出去跟对方聊聊。不能再这个样子了，太放肆了。现在这算什么？简直说都说不清。
他花了十分钟时间刷牙，刷得满嘴泡沫。这十分钟里，他打好了腹稿，已经设计好了怎么跟对方说。
漱完口出去，祁涂看到曲京山侧躺着，背对着自己这边。
他去把灯关了——有些事只适合在黑暗中说，而后他在曲京山床边坐下，对他说：“我们聊聊。”
曲京山没说话。
祁涂说：“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反正，我还是那个原则，不可以——”
他忍不住戳了戳对方肩膀，不悦道：“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曲京山一骨碌坐了起来，带着浓浓的睡意，慌张地说：“天亮了吗？几点了？”
他打了个哈欠，将头埋在祁涂肩膀上，额头轻轻蹭了蹭：“兔，我不吃早饭了……多睡儿行吗？好累……头疼……”
祁涂：“……”
原来是睡着了吗？
他突然不忍心说下去了。
“睡吧。”他拍了拍对方的后背，让他躺下，“你接着睡。”
听到“睡”字指令，曲京山直接躺了回去，一秒睡着。
祁涂给他盖好被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今夜，他只能憋着那一肚子话，自己辗转了。
他打算明天再说。
可是一连好几天，拍摄任务都非常重，曲京山每天下戏后洗完澡就秒睡了，祁涂根本没机会好好跟他谈话。真是把他憋死了。
后来他了解到，原来这几天都是曲京山自己主动要求多拍点。看来是故意避开自己呢。他也觉得离谱吗？所以不敢面对是吗？
那就更要把话说清了。
祁涂觉得，自己离开之前一定得处理这件事。他向来不喜欢一件事拖太久，因为拖下去必然会越来越糟糕。
导演似乎看出他的心思，把他拉到一边，对他说：“这个这个……祁总监，有些话呢，你看是不是可以晚点再说。现在我们拍到了关键剧情，不能让演员受到太大的打击，不然会影响拍摄效果，你觉得呢？”
祁涂看着他，真诚建议：“我觉得你可以戏少一点的，导演。”
“是是是，”导演干笑，“可是这毕竟是他第一个大男主的剧嘛，对他对你来说都很重要对不对？所以你这样专业的经纪人肯定万事以艺人的事业为重吧！”
祁涂确实一直都是这样。为此，很多事都可以靠后。
“你如果现在说，他肯定会崩溃的，就像那天那样。”导演苦口婆心，“你行行好成吗？这个项目有多重要你比我清楚，投资太大了，平台那边派人盯着呢。咱们的时间非常紧张，不容有失。再有几个月我们就拍完啦，到时候随便你怎么处理都行。”
祁涂懒得听他啰嗦，做了一个打住的动作：“知道了。”
导演露出欣慰的笑：“谢谢谢谢。”
祁涂转身要走，导演又拉住了他：“等会儿等会儿。”
“还有什么？”祁涂十分无奈，“一次说完吧，我的哥。”
导演四处看了看，把他拽到了无人的角落，压低声音说：“那个……你那个雇佣兵男朋友不会跑来一枪崩了他吧？！”
祁涂：“哈？？”
“艾玛，”导演抹了把额头的汗，“这些天我睡都睡不好！做梦都梦到你男朋友跑来杀人，拿着机关枪，突突突把我们全剧组的人扫射了。我和你说，虽然小山确实不该在你有男朋友的情况下还纠缠你，但是爱情这种事是没办法的，他年轻，你又有魅力，他他他……会爱上你很正常嘛。你帮我们拦着你男朋友行吗？”
“您有事吗？”祁涂感到匪夷所思，“你到底是生了什么脑回路才会相信我有一个雇佣兵男朋友这种事？这可能吗？”
“怎么不可能？”导演一本正经道，“你这样优秀的人，就算是外星人也会为你折腰，更何况区区雇佣兵！”
“麻烦你脑洞收一收吧，”祁涂扶额，“我没有雇佣兵男朋友，谢谢。”
“什么？”轮到导演惊讶了，“我还打算让你提供一下素材让我拍电影呢！”
“拍……”祁涂深吸一口气，“我觉得您需要拍一拍自己的脑袋，看看昨晚洗澡的时候是不是水进去了。”
导演露出失望的眼神：“太遗憾了。那你男朋友是干嘛的？卧底？卧底也行啊，我一直想拍一部警匪片，哇，我小时候最爱看警匪片了。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他现在在执行什么任务？这个是可以说的吗？是不是得保密？”
这个时候祁涂就真的很想有一个雇佣兵男朋友，直接把导演打死。
他想离开这里，立刻马上。
好不容易熬到初八，缪思思回来了，祁涂也得回公司复工了。
走之前，他再次给剧组的工作人员买了一次热饮，曲京山跟他一起去自提。
路上两人谁也没说话。
走着走着，旁边突然蹿出来一个大妈：“哎，这不是小祁吗？你还没回去啊？”
大妈看着他，一脸亲切，又指着他身边的曲京山：“这是你男朋友？”
——男朋友这个梗是过不去了是吗？！
“不是！”祁涂连忙说，“您别瞎指。”
“是的啊，”大妈用力盯着曲京山看，之前他们在祁涂手机上看过两人的合照，但是祁涂把照片的头部打码了。看了几眼后，大妈说：“身材很像啊。”
“对，”她旁边的大爷说，“是很像。”
“真的。”大妈直接把手上的黑色塑料袋往曲京山头上一套，然后退开一步，打量着他，惊喜地说，“看，真的一模一样！”
被莫名其妙套了垃圾袋的曲京山：“……”
男朋友竟是我自己？？

第48章 【失职】
在被大妈们逼疯前,祁涂仓皇回酒店收拾东西，打算尽快离开斜店。
毕竟那一车一共有十几个大妈呢！要是一天冒出来一个，他这张脸还要不要了？
曲京山跟在旁边帮着他收拾：“你是不是不会来看我了？”
这个问题就很难回答了。祁涂收东西的手微微一顿,随后说：“第一季度会很忙,可能不太有空频繁出来。不过也看具体的工作安排吧。”
“哦。”曲京山又问，“那我可以给你打电话吗？”
“当然,”祁涂说，“有事随时联系我。”
“那没有事呢？”曲京山帮他叠衣服，然后递给他。
祁涂把衣服接过去,放进行李箱：“没事还有什么好打的？”
曲京山看了他一眼,小声嘀咕：“想你了，可以打吗？”
祁涂瞬间脸颊一烫。
为什么要这么直白……
年轻人真是太不懂事了……
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种肉麻的话,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曲京山见他不说话,又问了一遍：“可以吗？”
“把心思放在演戏上，”祁涂努力保持镇定，“好好琢磨怎么演更精妙，怎么给观众带来更好的表演。不要辜负大家对你的期望。”
“那就是不能打电话的意思是吗？”曲京山点了点头,“知道了。”
祁涂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话了，索性懒得解释。
收拾好之后,他背上背包：“我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思思明天就到。”
曲京山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伸手去帮他拖箱子。
“我自己来。”祁涂想去把箱子抢回来,曲京山不给，直接拖走了。
“不合适,”祁涂关上门，追了上去，“给我吧,又不重。”
曲京山不跟他说话，死死地握紧拉杆，也不让他抢，明显带着点浑身的不高兴。
祁涂叹了口气，真是拿他没办法。
曲京山送他上车。
出租车开出去一段后，祁涂从镜子里看到那人还站在原地目送他。他收回视线，靠在椅背上闭了会儿眼睛。
这个春节他真是过得太……一言难尽了，莫名其妙多了个男朋友，莫名其妙被小五岁的男生强吻，莫名其妙陷入了某些困境之中。
如果时间能倒流，大年三十那天，他一定会老老实实躺在家里，而不是一路颠簸跑去斜店，给自己惹了一身麻烦。
回去后祁涂先在家里休息了一天，他去染了个头发，换了头蓝毛——新年新气象嘛。以前他是从不染发的，现在可能是年纪大了，有那么点心理压力，所以想年轻化一点。
反正他皮肤很白，什么发色都hold住。
染完头发，祁涂去上班。
正月里唯一的好消息是宣茗那事有了结果，孙全被判一年九个月。
当然了，这其实也不算太好的消息，网友纷纷表示判得太轻了，但这已经是几方周旋后最终的结果了。
宣茗想请祁涂吃顿饭，表示感谢。祁涂实在太忙，就婉拒了。
他抽空给她的新经纪人姜尼打了个电话，向他了解宣茗的状态。
姜尼高兴地对他说：“茗茗姐状态还行，过几天就要正式复工了。“
“不要大意，”祁涂说，“多观察，说不定她是怕大家担心，故意装作无事的样子给你和粉丝看的。这个一定要小心谨慎，必要的时候可以带她看看医生。”
“好的好的，”姜尼连声应下，“谢谢哥。”
过了几天，宣茗出席某活动，那是她时隔一个多月首次露面，自然引起了关注。
吃饭的时候祁涂在热搜榜上看到了#宣茗状态#这个词条，点进去是各营销号晒宣茗的九宫格照片，夸宣茗状态好，气色不错什么的。
祁涂认出她身上穿的大衣和缪思思之前那件很像，Euoor品牌，曲京山代言的。似乎是同款。
——也有可能就是同一件。
或许那件大衣让她比较有安全感吧。
热搜里很多营销号的文案都很令人不适。
【@扒爷叭叭叭：宣茗被某垃圾导演猥亵后首次亮相，看起来状态非常不错啦，美女气色好好，身上的红色大衣也很显气质哦！】
【@哆来咪娱乐：茗茗子终于粗来啦QAQ这身红色大衣好御！垃圾导演去死，希望小姐姐早日走出来哦~】
【@星闻星事：自从某某事件以后，宣茗已经很久没出来了。现在事情告一段落，小姐姐终于可以正常营业了。大家觉得这身打扮可以打几分？评论区见。】
……
看到这些，祁涂血压升高，饭都吃不下去了。
这些人，不是没有脑就是没有心，这种文案简直是往受害者身上捅刀，实在太可恨了。他都怀疑这些号是不是宣茗的对家养的，故意搞她心态。
祁涂点开评论区看了下，网友也都在骂他们，让他们删微博。
后来有几个号删了，有些则是舍不得流量，只对微博进行了编辑，删掉了不恰当的句子，还有的硬着头皮就是不删不改不吭声。
宣茗的粉丝除了多骂他们几句也没什么办法，骂多了还被对家拿住把柄，说他们网暴博主啥的。
再说宣茗自从之前的包养丑闻后，掉了很多粉，现在也没有那么多粉丝为她而战斗。工作室也还不成气候，没有强大的团队帮她处理这些，只能咬牙扛。
聂明奕下来找祁涂，对他说：“你要不要发条微博抨击一下那些冷血的营销号？这样攻击一个女孩子实在太恶心了。”
祁涂说：“她不是咱们公司的艺人。“
“不是我们公司的，但她也是个人啊。”聂明奕用惊讶的眼神看他，”这个时候你还分得这么清？我以为你会毫不犹豫站出来的。你真的不心疼这个可怜的女孩吗？“
他顿了顿，又说：“作为老板，我允许你为别的公司的艺人说话。”
“老大不能随便发声的，”旁边的宣发说，“他出来说话，以他的影响力，这几个营销号肯定被秒成渣渣，但是同时他出声也一定会影响到小山，到时候大家肯定又开始扒咱们家小山和宣茗的恋情什么的，肯定会说一定是这两个人在谈恋爱，所以老大才会这么帮宣茗。就算不扒恋情，也会有很多很多其他麻烦，而且会有源源不断的麻烦。”
“不是，”聂明奕皱起眉头，“一个女孩子受欺负了，被这么多无良营销号二次伤害，你们怎么会算计这么多？你们不能为了我们自己的艺人，就对这种恶劣行为视而不见啊。”
“老板，现在只有减轻影响才是对女孩最好的，”宣发说，“如果老大发声，那这件事一定会再次被热议，大家风风火火骂营销号，把那些事情又翻出来说，女孩看到了不也还是会难受吗？而且，她的对家一定会借机嘲讽，说她攀上了我们老大，以后好日子来了如何如何。说不定又会说整个事件就是我们老大策划的，说我们帮她洗白，帮小山艹正义人设，一起收割粉丝啥啥的。”
聂明奕看向祁涂，祁涂安静吃饭，没有要再发言的意思。
“好吧。”聂明奕拿他没办法，只能放弃了。
在他离开后，几人不约而同叹了口气。
“他真的是想帮宣茗吗？”宣发摇摇头，“我看他只是想利用这件事收割流量。”
祁涂干咳了一声：“不要在公司说老板坏话。“
大家马上噤声。
祁涂吃完了，收拾好碗筷回到了自己办公室。他倒了杯水，站在落地窗前看外面苍茫的天。
关于要不要发声，其实他自己也有些纠结。
他知道老板一直没放弃鼓动他做意见领袖，如果他在这个时候发声，势必会得到很多人的支持，这样一来兴许会稍稍缓解宣茗的压力，也可能让宣茗更加难受。而且一定会影响到曲京山。
作为一个经纪人，他当然要以自家艺人为重。
可是作为一个人，又要如何处理这件事呢？
即使是他这样在圈内混了很多年的人也很难想出一个好的方案来。不说吧，他心里过意不去。说吧，会麻烦重重。而且现在的麻烦还不是最麻烦的，最麻烦的是他会被某些势力裹挟。聂明奕只看到了流量，却不知道一旦走上这条路，就很难停下来。
不，他或许是知道的，但是他只在乎眼前的利益。
但祁涂不想做他的工具人。
想来想去想不到好的办法，他有些头疼，便在沙发上躺下，打算午睡一会儿。
睡前他看到邬波导演发声了——
【@导演邬波V：@夹总，请问现在狗都能玩微博了吗？微博不是实名制的吗？】
邬波挂了几个侮辱宣茗的营销号。宣茗的粉丝纷纷跑到他的评论区呜呜呜地哭，对他表示感谢，说他是第一个站出来为宣茗说话的人。
短时间内邬波涨了不少粉，评论里很多人夸他正义，有良心，表示会去支持他的电影。
看到这里，祁涂就知道邬波惨了。
果然一觉醒来，邬波被嘲讽了，有博主截取了他的粉丝数对比图，虽然码掉了他的昵称，但跟没打码一样。
【@我们一起喵喵喵：恭喜“新锐导演”发现财富密码。别的导演学点哈，只要你现在帮某人说话，你就能收获一大堆无脑小妹妹的追捧，你的票房就有保障了。就算拍得再烂，只要“正义人设”不倒，小妹妹就会为你掏钱，为你打call。
顺便，某人的粉丝真的脑瘫，你们真的以为他会在乎你家烂演技女星的感受吗？他以前骂别的女演员的事情你们就选择性忘记了吗？这次他这么高调帮你家姐姐说话，不过是恐惧某孙子导演的影响力罢了，害怕被挤占生存空间。毕竟某孙子虽然人品不咋地，但是拍电影的水平可比国内这些半吊子导演好多了。理解小妹妹们心疼你家姐姐，但是能不能不要因此当别人的韭菜？都擦亮眼睛吧。】
评论里好多人问邬波骂女演员的事是什么情况。立刻有人出来科普，扒了一堆往事。
那些事祁涂也听说过，邬波很讨厌没有演技的人，先前确实严厉批评过几个女演员，把人说哭了。当然了，男的也有被他骂哭过的。
祁涂看到向来耿直的邬波已经转发了这个“喵喵喵”的微博，与TA对线，把TA骂了一顿，否认自己恐惧孙全。
喵喵喵随即转发说：【我没点名吧，这就上赶着对号入座了？导演你导的戏不咋地，但你自己戏好多啊。】
因为此人微博用孙全拉踩国内的导演，很多导演纷纷发声支援邬波，也出来骂这个喵喵喵。
如此一来，一场浩大的骂战就拉开了序幕。
有人骂喵喵喵为猥亵犯站街，有人骂导演们小题大做网暴素人。
有人挨个扒导演们的黑历史，有人扒喵喵喵的私人信息家庭地址。
祁涂看得头疼，他放下手机，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心想，这就是聂明奕要的流量吧。
他给缪思思发了消息，让她看住曲京山，别让他乱发微博。
缪思思说：【已经交代过了，他这些天一直在老老实实拍戏，没怎么关注网上的消息。】
后来宣茗发了条微博，呼吁大家不要吵了。
但这种事可不是她说了算。
这场骂战持续了很久，祁涂被工作所困，没怎么关注。
三月底，助理告诉他，喵喵喵在直播自杀，他放下手工的工作看了一下，相关直播间第一时间被封了。
最终喵喵喵被警方救了下来，先前参与此事的导演们纷纷发微博道歉，并且删除了之前的相关微博。
作为第一个发声的，邬波也道歉了，不过他只对那些声援他的导演们表示歉意，并没有对喵喵喵本人道歉。
他坚持自己没有错。
因为他没有对喵喵喵本人道歉，有网友给他扣上了“网暴素人”的帽子，号召大家一起抵制他的电影，恰好邬波的新作五月就要上映了，部分网友已经提前约好了到时候给他刷一星。
当然，也有人表示电影上映会包场支持。
所以你看，事情远远还没结束。
有博主梳理了时间线，总结了整个事件，最后称：
【所以劝内娱不管是艺人还是导演还是其他职业，都谨慎发声。发声不讨好也就罢了，还会沾屎。不发声确实会良心上过不去，但是发声可能会断送你的整个职业生涯。当然了，我知道某些正义感爆棚的人是有这个魄力牺牲自我彰显大义的，我也很钦佩这样的人，我们这个时代这种人很稀缺啊。但是在主持公道的同时也请你想想和你利益相关的人，你参与的项目，还有很多人等着吃饭呢。拿我自己来说，我真的非常佩服那些敢于发声的人，但是我也不希望因为某些原因，导致我喜欢的艺人参与的作品被打一星，或者票房扑街什么的。我知道我说这番话肯定有人要说，啊，如果大家都不发声了，以后要怎么办。可是你们看看发声的人都是什么下场？所以，大家好好出作品吧，不要掺和这种事。】
这种问题都是老生常谈的，再次引发了讨论，但依然没讨论出什么结果。
当晚，邬波发了条微博做最后的回应。
【@导演邬波V：亦余心之所向兮，虽九死其尤未悔。】
三分钟之后，曲京山点赞了他的微博。
缪思思给祁涂发消息：【对不起，没拦住他……】
祁涂说：【没事。赞了就别取消了。】
每个人都有想要表达的，他能理解曲京山的心情。
他本来想给对方打个电话，跟他聊几句，但又不知道聊什么。
说起来，自从祁涂春节期间离开斜店后，两个人就再没有打过电话。他本来以为自己说没事不要打电话，曲京山还是会打，但没想到，那家伙真的没打过，简直乖到不行。
不过两人在微信上还是有交流的，但也挺少。
祁涂觉得，作为经纪人，不管发生了什么，长期不给自己的艺人打电话真的不行。他决定，明天就打。
可是……到了第二天，他还是不知道打了说什么。
那就……下一个明天吧。
这样明日复明日，拖着拖着，就到四月了。
四月，春光烂漫，邬波的新片《来碗重庆小面》开展了一系列的宣传活动。这部片就是曲京山之前被拖过去救场的，虽然是配角，但是他的戏份不少，也得跟着跑宣传。
祁涂依然很忙，没时间陪他，便让缪思思带他。
没过多久，曲京山的粉丝开始表示不满，有大粉发微博@祁涂。
【@一曲相思V：@祁涂，祁总监，您是不是忘了自己还带着艺人？带了不到一年已经开始放养了是吗？】
还有人表示，祁涂已经两个多月没去剧组看过曲京山了！
整整两个多月呢！
两个月没去探班在某些唯粉眼里等于两个月对艺人不理不睬，不闻不问，视为严重失职。
祁涂的粉丝火速抵达战场——
【@兔言兔语：你们是第一个挂[兔子]的粉丝群。[兔子]这么好的经纪人也挂，牛逼。】
【@大白兔东北饲养协会会长：[兔子]大过年的放弃自己的假期去剧组陪了好几天也没见有人夸，现在忙着工作没时间去剧组你们就开始挂他了。你家[山]是巨婴吗？整天需要人陪？[兔子]不用帮他争取别的资源吗？大山这几个月接的代言都是天上掉下来的吗？你们不爽的话建议让大山换个经纪人呢。】
立刻有别家的粉丝喊着要抢祁涂。
曲京山的粉丝又反驳说：【只是表达一下不满就叫挂吗？我们作为粉丝难道连表达不满都不可以吗？】
兔粉表示：【不可以。】
于是两家粉丝就这样吵了起来，这可就叫外人看了笑话。黑粉蹿出来搞转发抽奖，预祝祁涂和曲京山一拍两散，早日解绑。部分兔粉也跟着转发。
这可急坏了CP粉，他们赶紧出来让山与兔各自的唯粉握手言和，不要拆他们的CP，也不要给正主添麻烦，但他们被两家唯粉一起骂了。
唯粉表示，你们的CP已经BE啦，别嗑了！
CP粉马上甩出一万个曲奇在恋爱的证明。
祁涂那边早就注意到了粉丝吵架的事情，他承认自己有失职的地方，因此不打算为自己辩解。
办公室里，他低着头，双手撑着自己的脑袋，反思了一会儿。他从业以来，以前真的没有这么长时间不电联自己的艺人，这次真的太离谱了……想想都很惭愧……
“我有罪。”祁涂在心底说。
这不是一个金牌经纪人能干出的事。
“失职”这个词对于他内心的拷问是最为严重的。失职就是失职，他没办法给自己找理由和借口，骂他他认。
但任由粉丝吵架也会对曲京山产生不好的影响，所以还是得想办法处理。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就在祁涂为难的时候，助理拿着手机进了他的办公室，对他说：“小山发微博了，你看看。”
祁涂凑到电脑前，刷新页面，看到曲京山说：
【@演员曲京山V：[费解][费解][费解]骂我的经纪人有事吗？他是最好的，轮不到你们指指点点。不爽的话建议换个人喜欢。】
“他在干什么？”祁涂皱起眉头，“不可以怼粉丝的。赶紧删掉。不，先帮他想一条新的内容，柔和点，解释和澄清。然后再删掉这条。”
“好的。”助理马上在他身边打草稿。
祁涂点开曲京山的评论区看了下，短时内，CP粉已经占领高地：
【@沐染：“他是最好的。”姐妹们，嗑拉了。年下直球，yyds！】
【@浅沫0901：啊啊啊！你维护老婆的样子好靓仔！！@唯粉，我笑得好大声！】
【@互联网在逃ing：谢谢唯粉帮我们争取吃糖的机会，你们都是活菩萨吧。轮不到你们指指点点，听见没？】
助理把写好的博文给祁涂看，祁涂帮忙修改了一下。“可以了。把前面的删掉吧。”
“不能删！”宣发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冲进他办公室，喘着气说，“他微博编辑了！不能删！”
“编辑了啥？”祁涂刷新了一下页面，看到曲京山的微博多了一句话——
【@演员曲京山V：[费解][费解][费解]骂我的经纪人有事吗？他是最好的，轮不到你们指指点点。不爽的话建议换个人喜欢。
@祁涂，不准删我微博。敢删一条，我发100条，说到做到。】

第49章 【避嫌】
祁涂还真不敢删曲京山的微博了。
他相信某人真的会说到做到。
“其实……”助理说,“这样就OK了，不用处理了。”
确实是这么一回事。虽然祁涂是业内很厉害的经纪人了，平常也非常强势,但是当他带的艺人越来越红的时候,粉丝眼里他们的强弱关系是会逐渐发生变化的。比如说，被粉丝挂的时候祁涂就是弱势一方,艺人能站出来为他撑腰已经是很好的处理方式了。只要艺人挺他，肯定他的工作，粉丝再怎么样也闹不出花了,剩下的也不用再做什么。
但他当然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人家都这样了,那他肯定要回一下的。
可是回复什么呢？
助理给他支招：“不知道回复什么就评论一个句号吧。”
祁涂问：“句号是什么意思？”
助理说：“没什么意思。就……已阅？”
好吧。祁涂在曲京山的微博底下留了一个句号。
一分钟之后，曲京山从一大堆新评论里面找到了他,给他点了赞,把他捞了起来，也回了他一个句号。
祁涂不知道他的句号是什么意思。可能也是代表“已阅”吧。
因为曲京山强硬保护自家经纪人，山与兔的唯粉两败俱伤，CP粉大获全胜。
祁涂收到了曲京山的微信消息,对方说：【对不起。】
祁涂回：【不关你的事=。=】
曲京山：【我没有约束好粉丝，没有及时看到消息。】
祁涂：【……约束粉丝是团队的事,不是你的事。你的任务是好好工作。】
曲京山：【。】
祁涂：【？】
后面曲京山可能是拍戏去了，没有再回他。祁涂对着他发的句号一脸懵逼。
他希望这个标点符号以后不要成为某人的常用语，不然会很难猜的。
祁涂本以为这件事就此告一段落了,但没想到过了两天还是有曲京山的粉丝在表达不满，说曲京山先前的微博肯定祁涂自己发的,自导自演维护自己，或者是他逼迫曲京山发的。
曲京山看到后气得又出来怼人，对天发誓说是自己发的,如果不是就如何如何。
为此，两家粉丝又开始争吵。山粉内部也吵，有人劝不要再攻击大白兔，有人表示不能因为他是大白兔大家就忍气吞声放弃表达意见的权力。
祁涂让缪思思看住曲京山，别再由着他怼粉丝了，怼粉丝很容易掉粉的，也很容易让人借题发挥。
果不其然，很快就有大量营销号集体播报曲京山为了经纪人而怼粉丝的事，他们各种放大，说他飘了什么的，说他不尊重粉丝的，随之而来的还有他的各种“黑历史”。
“黑历史”一出来，就有人喊着要抵制他正在拍的剑宗那部剧。
祁涂连忙想办法公关。
黑历史啥的，他们都可以一条条摆证据反驳。不尊重粉丝这点比较麻烦，这可是非常严重的罪名，对于上升期的艺人是很不好。
还好曲京山的粉丝也比较给力，纷纷到各营销号的相关微博下面帮他说话，还列举了很多曲京山之前帮助粉丝的事例。
祁涂和同事们认真研究了一下，发现近日骂他骂得比较狠的大多是一些很新的账号。加上那么多营销号整齐划一集体出动，看起来像是有人在搞事，带节奏，故意攻击他，惹毛曲京山，使得两家粉丝对立，关系破裂。然后再抹黑曲京山，搞坏他的风评。
山粉内部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先前发声的大粉@一曲相思出来发了长微博，对祁涂表示歉意，她挂了几个账号，论证应该是别家在挑拨离间，希望兔粉也不要被利用。
祁涂把这些消息同步给了缪思思，让她好好安抚曲京山，别让那家伙中了有心人的圈套。与此同时他也在努力排查是谁在搞事，但一时半会儿没什么线索——毕竟恨他和曲京山的人都太多了。
一周后，为了安抚粉丝，祁涂去看望自家艺人去了。
《来碗重庆小面》剧组在某城市路演，祁涂在活动开始前匆匆赶到，进了化妆间。
彼时曲京山正在化妆，他最近太累了，脸色很差，化妆师给他涂了点口红。
祁涂跑了几步有点喘，他走到近前，盯着曲京山的脸看：“口红涂太重了。”
他抽了一张纸巾，送到对方唇边：“抿一下。”
曲京山照做，在纸巾上留了一个唇印。
祁涂把纸巾丢进垃圾桶，又轻轻捏着他的下巴，再次观察他的妆容，看着还是有点不满意。他抽了张湿纸巾擦了擦手指，然后用手指轻轻抹了抹曲京山柔软的唇，把口红抹匀。
曲京山漆黑的眸子一直看着他，没有说话。
两个人目光相撞，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去年某个颁奖晚会的后台，那个顽劣的吻。
祁涂条件反射般地缩回手。
曲京山冷笑一声，唇间吐出一个字：“怂。”
刚见面就被嘲讽，祁涂十分不爽，他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
——突然有点后悔过来了。
美好的春天自己到公司楼下的小花园晒晒太阳不好吗？
等曲京山的妆化好了，缪思思来了。看到祁涂赶到，她兴奋地喊了一声：“老大！”
“好久不见，”祁涂跟她打了个招呼，又马上开始指导工作，他指着曲京山身上的黑T恤，“我说过很多次了，不要老是给他穿黑色衣服。”
曲京山说：“不是她搭的，我自己要穿的。”
“换掉。”祁涂打开自己带来的行李箱，快速取出一件桃花刺绣的白色休闲衬衣递给缪思思，“熨一下。”
然后他拉着曲京山找了个安全的房间，给他拿裤子和袜子。
不久之后缪思思把白衬衣递进来，曲京山快速换上，他把衬衣下摆塞进裤子里，又被祁涂扯出来了。祁涂给他搭的白衬衣+黑短裤，下面是中袜和皮鞋，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非常清新，满满的春日的美好气质。
他蹲下身，帮他擦鞋子。
曲京山趁机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这个浅蓝的发色很漂亮，让人联想到蓝天、白云和海。
“爪子拿开。”祁涂晃了一下脑袋。
曲京山没有听话，依旧轻轻摸他的头发。他低垂目光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喊了一声：“小兔。”
祁涂抬头看他：“什么鬼？？”
自己怎么从大白兔变成了小兔？
曲京山笑了一下，静静凝望对方，祁涂工作时候总是穿西装的，今天是浅亚麻色休闲套装，整个人气质从容，白得发光。可能是太久不见的缘故，总感觉他比之前更好看了。
他帮他把眼镜扶正。
祁涂站了起来，由于蹲太久，有点头晕，他身子晃了一下。曲京山连忙双手搂住他，将他抱进怀里。
两个人一下子贴得很近，彼此四目相对，呼吸交缠。
祁涂慌忙屏住了呼吸。
他伸手去推对方，没推开。
曲京山抱着他不撒手，看着他的眼睛，语气低迷地问：“什么时候才能打电话啊，蓝兔？”
祁涂人傻了，蓝兔又是什么鬼？？这家伙是根据发色给自己换昵称的吗？
他正要回答，缪思思突然把门打开，喊了一句：“好了吗？快——”
看到那两人的姿势，她马上瞪大双眼：“对不起你们继续！”然后猛地把门关上。
祁涂十分尴尬，赶紧用力把人推开，又伸手拨了拨对方的头发，然后带着他出去。
到影院后观众已经来得差不多了，曲京山一出来，粉丝们马上欢呼起来，他抬手跟大家挥了挥。
祁涂也听到有人在大声喊自己的名字，突然有点无所适从，感觉怪怪的。他不是剧组的人，自然不方便跟观众打招呼，只能无视。
活动快要开始了，曲京山和主创们走到了台上。
祁涂在下面看着他，总感觉还差点什么，好像是衬衣口袋上的金属桃花饰品掉了。
他匆忙出去翻自己的行李箱，找到了那个饰品，回来后一把塞到缪思思手里，对她说：“口袋上的，赶紧给他别上。”
“啊？啊？”缪思思懵了，心想给我干嘛？你干嘛不自己去？是在避嫌吗？
她有点慌，拿着饰品看看祁涂又看看曲京山，而后慌忙跑上台，给曲京山装上饰品，然后又快速返回。
曲京山自己按了一下那朵桃花，又扭头看了看台下的某人。
然后活动就开始了。
参加活动的有观众也有媒体，活动流程和之前的都一样，游戏、分享，加问答。到了提问环节，大家问了很多有意思的问题，主创们认真回答，妙语连珠，惹得现场笑声不断。
为了达到更好的效果，主持人在征求主创的同意后说：“什么都可以问的，大家大胆点没关系。你们对他们就没有什么好奇的事吗？”
于是便有某媒体朝曲京山提问：“最近网上传出你和祁总监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是真的吗？”
“确实很久没有见面了，毕竟都很忙，不过……”他抬头看台下某个位置，扬声问，“通话记录可以给大家看吗？”
祁涂大力挥手。
曲京山露出遗憾的表情，对观众说：“他说不可以。”
他朝祁涂那边走了两步，又问：“那聊天记录呢？”
祁涂再次挥手。
“好吧，”曲京山微微耸肩，做出无奈的样子，“也不可以。那我没有办法向大家证明了。”
全场哄笑。
祁涂表面平静，其实已经在咬牙切齿了，某人这两个问题都是故意的吧？真是越长大越放肆了。
主持人打圆场说：“管得很严，管得很严啊。”
不得不说这主持人也是懂王，CP粉已经原地升天了。
活动结束后，剧组其他人要前往下一个城市继续宣传，曲京山则是要回剑宗剧组拍戏。
下起了雨，祁涂见他很疲惫的样子，就问缪思思：“航班可以改一下吗？”
缪思思看了下：“可以改的。”
“行。”祁涂给剑宗剧组导演打电话，帮曲京山请了半天假，想让他休息一下，明天再回去。
剑宗导演连声应下：“好好好，行行行。他最近太辛苦了，来回跑很累的。那什么……你在陪着他吗？要是你有空的话，我可以多给他一天的假期，让他后天上午回来就行。把状态演好了拍摄效果会更好。”
祁涂说：“我先看看。”
挂了电话后，他问曲京山：“你想明天回去还是后天？”
曲京山问：“你明天回去还是后天？”
祁涂说：“我明天下午有事。”
曲京山说：“那我也明天吧。”
祁涂给导演回了消息，然后带身边的俩人去酒店。
曲京山真的很累，进了门就倒在了床上，用手背遮在眼前。
祁涂帮他脱了皮鞋，又往他脚上套了双拖鞋，然后轻轻晃了晃他：“把衬衣换下来，别睡皱了。”
曲京山累得没力气说话，他躺着解自己的衬衣扣子，解了第一颗就没动了。
祁涂只好走过去，在床边坐下，继续帮他解扣子。刚把所有扣子解开，敲门声响起，他去开门。
缪思思买了饭上来了。
一进门瞧见曲京山衣衫敞开，露出里面的背心，她马上遮住自己的眼睛：“对不起打扰了。”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祁涂把她拉住，责备道：“干嘛呢？还能不能好好上班了？”
“能能能！”缪思思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过了，赶紧端正态度，把饭放到桌上。
“先吃饭再睡。”祁涂把曲京山从床上拽了起来，帮他脱掉衬衣，往他身上披了件外套。
曲京山去洗了把脸，然后出来吃饭。
三个人围着桌子坐，桌子紧挨着落地窗。雨水不断地拍打玻璃，破碎成花。
祁涂拿起手机，一边吃饭一边刷微博。不用想就知道，他今天出现，粉丝们一定会热议。
他还没进超话，就在自己微博首页看到某营销号发了条极其粗暴的动态。
【@无情的刷剧机器V：一个眼神炽热，一个眼神躲闪……他和他刻意保持距离的样子像极了尚且暧昧，还未恋爱时意外酒后乱性疯狂做爱而后无法面对对方时的反应。】
疯狂什么？？
祁涂深吸一口气，努力抑制住掀桌的冲动。
他想把这个人的号炸了。
在炸之前，他点开她的评论区看了下。热评第一是博主自己的评论：
【@某人，敢炸我号就说明你认了。】
那……当然是不能炸了。
而且，人家又没点名。
既然没点名，祁涂就可以当做不是在说自己和曲京山，说不定是在说别的CP呢。
对啊，人家没有点名，自己干嘛要代入？
祁涂有点惭愧，脸上一热。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下，还好曲京山和缪思思都在低头看各自的手机，没注意到他的异常。
刷剧机器的这条早就被万转了，转发里面各家CP粉疯狂代餐——
“谢谢，代了我家CP，确实像那么回事。”
“代疯了，给太太递笔，跪求补充细节！交出你的停车场！”
“草，虐点变成了糖，谢谢菩萨。我的CP肯定也是因为疯狂doi了所以才刻意避嫌的！”
看大家各代各的，祁涂觉得挺好，这样人们就不会把注意力放在他和曲京山身上了。
评论区各家文手蜂拥而至，各显神通，根据博主抛出的梗各种续写，从活动结束开始写。
有的写俩人在车里磨嘴皮子，他把他禁锢在后座，啃破了他的唇……
有的写俩人跟着剧组去吃饭，他在桌子底下轻轻蹭他的小腿，而后两人一前一后去了卫生间，在狭小的隔间里一个站着，一个蹲下……
有的写俩人听从剧组安排住进了同一家酒店，晚上他把他按在浴室的磨砂玻璃上，凑到他耳边，在水声和雨声的遮掩下，说了上百遍“我爱你”……
祁涂看了几眼就没看了。
等他们吃完饭黑夜已至，曲京山去洗澡卸妆，缪思思去隔壁房间休息，祁涂则是出去打电话。
他打完电话回来，曲京山已经在床上躺着了，睁着眼睛没睡觉。
祁涂走过去帮他拉了拉被子，又摸他的额头，确认没发烧之后对他说：“睡吧。”
他关了灯，在另一张床上躺着，用手机处理工作。
忙起来就没完没了，不知不觉到了十点多。祁涂打了个哈欠，放下手机去洗了个澡。
睡前他又看了下微博，碰巧又在首页刷到了那位刷剧机器的动态。
她转发了自己白天那条，说：【草，看来真的做了。hn说过年期间给他买酒了。指路→视频链接】
祁涂点进那个视频链接，看到是侯南接受某家娱乐媒体采访，人家问剧组里谁酒量最好。
侯南说：“我山哥吧，过年期间他入戏太深心情不好，我帮他买了瓶白的，买了瓶红的，他第二天神清气爽，没事人一样照常拍戏。”
祁涂捂住自己的脸，现在就很想把之前侯南被保安拖走的视频发出去！全网各平台散播！
他回到刷剧机器的评论区，看到CP粉果然狂喜——
【@猫和月亮：神清气爽一定是因为晚上疯狂地doi了！！！】
【@玄月巴：姐妹们，时间线对上了。过年期间[兔]大老远去陪伴[山]，[山]入戏太深喝了酒，[兔]于心不忍陪他喝，两人都醉了，于是酒后乱性，滚在了一起，醒来就很尴尬，后来[兔]离开了，两个多月没敢再去剧组找[山]。这回是被唯粉逼得不得不露面才出来的。】
【@既木：啊啊啊我嗑得死去活来！[兔]以前照顾艺人都是亲力亲为的，今天把饰品拿给助理小姐姐，让小姐姐上去真的太刻意了，说他们没发生什么我真的不信！】
祁涂十分无语，他心想，粉丝们再怎么脑补，自己和曲京山之间就是没有发生什么啊。
突然，他想到了那个白雪茫茫的午后，那个静谧无声的后院，那个猝不及防的吻。
他躺在床上，不自觉地舔了一下自己的唇。
该死。
他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试图把某些画面拍碎，但怎么也挥之不去。
睡吧，睡吧。反正明天就要分开了。分开了就没事了。
祁涂坐了起来，给手机充电。
这个时候，手机的光无意间照到了另一张床上的曲京山。
祁涂眯着眼睛一看，对方睁着眼睛，还没睡呢。
“我吵到你了吗？”他马上把手机熄屏。
“没有，”曲京山打着哈欠说，“不想睡。”
“怎么了？”祁涂连忙下床走到他那边，俯身摸他的额头，又摸他的脸，紧张地问，“不舒服吗？”
曲京山用脸蹭蹭他的手，像只求主人爱抚的小动物，他太疲惫，嗓子有点哑，带着点鼻音说：“我怕一觉醒来……就看不到你了。”

第50章 【幼稚】
“睡吧。”祁涂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曲京山,“明天还要工作呢。”
不得不说，每次只要他一提“工作”这个词，曲京山就会马上摒弃一切杂念,先认真工作,或者为工作而做准备。所以尽管不想睡，他还是立刻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毕竟如果工作没做好，肯定会令某人失望的。比起聚少离多的忧愁，他更不想让他失望,或者给他添麻烦。
祁涂回到自己床上,拿起手机回了几条消息，也睡了。
次日上午,曲京山猛地惊醒。他拿起手机一看,都上午十点了！
他匆匆起床去喊缪思思，还没出去，门从外面开了。
祁涂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你还没走？”曲京山有些惊讶，随即问,“思思呢？还没醒吗？我们的航班都飞走了吧？下一班最快是什么时候？”
他说着就要出去找人，祁涂抓住了他的手：“别着急,帮你请了假，明天再回去吧。”
“今天回吧，”曲京山打了个哈欠,“待在这里没意思。”
祁涂说：“我也明天回。”
“啊？”曲京山眼睛一亮，“真的吗？”问完又觉得自己很傻,大白兔不可能拿这种事跟他开玩笑的。
他马上心花怒放，忍不住弯起嘴角：“你是特地留下来陪我的吗？”
祁涂走到床边坐下：“导演说你最近太累，压力太大,让我关心一下你的身心健康问题。”
曲京山跟过去，坐在他旁边，看着他的脸：“会不会影响你原本的工作安排？”
“不会，”祁涂说，“我都安排好了。”
“真的吗？”曲京山还是有些不放心，他凑得更近了，很认真地问，“那你回去后会不会很忙？会不会需要加班什么的？”
“我说你怎么这么烦？”祁涂用手指戳在他额头，把他推开，“不留下你在那里哼哼唧唧的，留下来你又在这里絮絮叨叨一堆问题。”
曲京山马上炸了：“我哪有哼哼唧唧？！”
“呵，”祁涂冷笑一声，“需要我给你学一个吗？”
他模仿某人昨晚的语气，说：“我怕一觉醒来——”
曲京山一把捂住他的嘴：“行了行了。”
他甩飞脚上的拖鞋，翻到床上，打了个滚，而后在两张床之间蹦来跳去，一边跳一边鬼叫：“哟，开心！开心开心极了！”
“哎，小心点！别摔着了！”祁涂连忙张开手臂，紧张地看着他。
曲京山兴奋到飞起，继续在床与床之间反复横跳。
“给我下来！”祁涂实在怕他摔下来，“都快23岁了，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
他扑过去想抓住他，但曲京山躲来躲去，速度可快了。
没办法，他只好脱了鞋，也爬上了床。
他刚站起来，曲京山就抓住了他的手：“跳支舞吧，兔先生。”
“别闹。”祁涂挣扎了一下，“你幼不幼稚？”
“跳嘛，”曲京山也不管他同不同意，自顾自地开始踩舞步了，“配合一下，就当是帮我缓解近期的压力。”
“你真的好烦。”为了帮艺人缓解压力，祁涂被迫跟他在柔软的床上跳舞。
曲京山明显乐在其中，玩得很开心。他高高跳起，重重落下，把祁涂弹起来，又接住他，又反复玩这套。
祁涂被弹来弹去，形象全无，忍不住大吼：“你怎么这么这么幼稚？！你像是有什么大病。”
曲京山拉着他的手，一边跳一边喊：“男人！至死！是！少年！”
少你个头！祁涂恨不得一枕头把他呼到太平洋去。
一舞结束，曲京山蹦了一下，带着祁涂倒在了床上。
祁涂累得直喘气，已经后悔留下了。
有这点时间自己多谈几个生意不好吗？多睡几分钟也行啊。
真是作孽。
歇够之后他打电话订了饭，等饭送到了，他喊缪思思来吃。
缪思思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穿着睡衣，裹着外套，过来吃了饭就又要回自己房间了。
“别走啊，”祁涂说，“留下来打牌。”
“你放过我吧，老大。”缪思思说，“不想打牌，我只想睡觉……”
她揉了揉眼睛：“我最近也很累，整天跟着他起早贪黑的，你们自己打吧。”
“不行，”祁涂说，“两个人打没意思。你不要……不要搞事情。”
“我搞什么事情啊？”缪思思一脸无奈，“我是真的要睡觉啊大哥，不是故意要给你们创造二人世界的。”
祁涂：“……”
“看吧，”缪思思翻了个白眼，“你逼我说的。说了你又不好意思。我根本就没有那心思好不好？我又不是天天CP脑，我是美少女，要养颜的！我说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我——”祁涂刚要解释，对方直接甩了句“拜拜”就走了，还帮他俩关上了门。
他简直百口莫辩！
这个可恶的女人，把房间里的气氛搞尴尬后就跑了，太可恨了。
曲京山戳了戳他肩膀：“你就这么不想跟我单独相处吗？”
“别闹，”祁涂动了动肩膀，撇开他，然后去了趟卫生间。
他在里面洗了个脸，估摸着房间里的尴尬气息散了才出来。
说实话，他留下也没什么好玩的。外面下着雨，又不能出去。就算不下雨，他们同样不能出去闲逛。也只能待在酒店消磨时光。
“打牌吗？”曲京山问，“我让前台送一副来？”
“不打。”两个人打什么牌？祁涂回到自己床上，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工作。
处理了几分钟之后，他突然把笔记本合上了：“你想玩什么？”
曲京山笑着说：“没事，你忙吧。”
看到他的笑，祁涂忽然有点内疚，说好留下来陪他的，自己却又在工作……其实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只是他真的闲不下来，习惯性开电脑，习惯性忙活起来。
几分钟之后，他伸了个懒腰：“我忙完了，我们看电影吧。”
“没必要，”曲京山说，“你才刚打开电脑不到10分钟。”
祁涂：“……”
“发个文件就完事了。”他保持镇定，“你到底看不看？不看我睡了。”
“看。”曲京山连忙起身，一步从自己床上跨到他床上，然后掀开被窝坐下。
两个人背靠床头，坐在一起。
祁涂问：“你想看什么？”
曲京山说：“看《情书》吧。”
“看过了，不想看了。”祁涂直接点开某平台，选了正在热映的一部文艺片。
曲京山没有表示抗议。
不得不说这部电影有够无聊，祁涂看着看着眼皮开始打架。但自己选的片子，哭着也要看完。他用力地眨了眨眼，努力强撑。
撑着撑着，肩上一沉。旁边的人先他一步睡着了，靠在了他身上。
祁涂肩膀动了一下，说：“回你床上睡。”
曲京山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看他，似乎没反应过来，只下意识地抱住他的手臂，又继续睡了。
祁涂扭头看他，对方眼底一片青色，看起来昨晚还是没睡着。
算了。
他也不打扰他了，而是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然后继续看电影。
看着看着，电脑右下角弹出消息提示。
祁涂看到群里有人说，某明星被抓了。
他马上伸手拿鼠标，点开群消息。鼠标这么一响，曲京山也醒了。
“怎么了？”他问。
他朝祁涂电脑屏幕上一看，祁涂的助理说：【看微博。】
他们从不在群里讨论别的公司的人，以免出事，一般不可避免要谈的时候都是当面聊或者打电话。
祁涂点开微博，看到热搜榜上宋沛白的名字出现了好几个：#宋沛白被抓#、#家属辟谣宋沛白没被抓#、#宋沛白饶雯#、#饶雯爆料宋沛白拉皮条#……
一路看下来，也不知道宋沛白有没有被抓。
祁涂跟他没什么交际，但出了这种事，还是要关注一下的。
宋沛白是个很有名的导演，四十多岁，风趣幽默，有过名作，不过也就一部，后面一直在拍大烂片。之所以强调“大”烂片是因为他的烂片都是投资很大的，动不动什么大型魔幻爱情、大型古装探险、大型科幻奇缘、大型战争史诗……这些无一例外都很烂。
先前很多观众一直难以理解，为什么宋沛白拍了这么多烂片，还有人源源不断为他投资，现在出了这档子事，似乎有了答案。
女演员饶雯长微博爆出了自己被经纪人和宋沛白联手送到富二代床上而后她拼命逃生的全过程。
祁涂和曲京山一起看了她的长文，还是非常惊险的，还好女孩机智又冷静，躲过了一劫。
看完后，曲京山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祁涂：“先前宣茗那个经纪人窦兰月是不是也是这种人？”
“不好说，”祁涂说，“不知道她是不是，不过她应该没有跟孙全联手？不然孙全被抓的时候肯定会爆出她的。不过她自己是否有那种意图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窦兰月被宣茗开除后，在圈子里就没了声音，祁涂也没有再关注那个人，也不知道宣茗他们还有没有她的消息。
当然了，现在也不好再过问。
宋沛白的事让两人没了困意，下午他们一直在关注各方面的消息。网上有很多媒体号在借助话题劝网友们擦亮眼睛，提防这种事。各个论坛也涌出来了一大堆相关的热帖，网友们各种胡乱猜测，爆了一堆明星的名字，说他们也搞这种事。逼得不少明星紧急发微博澄清，以及律师函警告。
晚上祁涂打听到，宋沛白确实被抓了。他给聂明奕发消息，让他注意查一下凰图有没有这种情况发生。
聂明奕说：“咱们公司怎么可能有这种事呢？放心吧，不可能的。”
祁涂说：“不能大意。你先查一下再说。”
他交代的事情聂明奕也不敢马虎，还是应下了。
等他挂了电话，曲京山说：“我还以为你要连夜回去。”
祁涂瞥了他一眼：“我要是连夜回去，你不又会哼哼唧唧。”
“我哪有？！”曲京山特别不爽，感觉自己被说得像个离不得父母的小孩子一样，“我才不会那样！”
“真的吗？那我走了。”祁涂马上合上电脑，起身收拾东西。
“等下，”曲京山一把抓住他的手，吞吞吐吐道，“外面……在下雨，不安全……要不还是明天回去吧？不急在这一时……吧？”
他发现对方在笑，忍不住涨红了脸，梗着脖子说：“我是担心你的安全，没有哼哼唧唧。”
“行吧，”祁涂眨眨眼，“为了保证我的安全，那我就留下来吧。”
他甩开曲京山的手，坐了回去，
曲京山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小声嘀咕：“你肯定自己也很想留下……又偏要我给你铺台阶……”
祁涂看着他，礼貌微笑：“你确定吗？”
他一副随时可以走的样子，曲京山与他对视几秒，败下阵来：“我不确定，是我想你留下行了吧？”
他脸埋在床上，双手抓着对方的手大力晃动：“祁总监，求求你啦。”
“行了行了。”祁涂说，“别演了。”
因为第二天，两人都要一早离开，所以祁涂在睡前跟曲京山交代一些注意事项，叮嘱他回剧组后好好拍戏，不要太关注网上的事情。
曲京山一声声的打应他：“嗯嗯嗯。”
祁涂侧过身来，在黑暗中看着对方：“月底你生日，粉丝想去剧组给你过生日，可以的吧？”
“可以，”曲京山说，“别影响剧组拍摄就行。”
“不会的。”祁涂说，“生日会你想怎么办？”
“随便过一下就好了，”曲京山说，“快杀青了，拍摄任务重。”
他顿了顿，又有些犹豫地问：“那……你会去吗？”
“去啊，”祁涂笑笑，“我要是敢不去给你过生日，你的粉丝要骂死我了。”
曲京山急道：“我可以解释的，也可以安抚他们。你要是忙的话就不用去了，老是来回跑很累的，我真的没关系。”
祁涂后悔自己随口说了那句话，他马上安慰对方：“这么紧张干吗？我都混了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因为粉丝几句话就难受？你别担心。”
“我明白，”曲京山沉默了一会儿，“但是我无法接受。”
祁涂能理解他的心情，换位思考一下，他也不希望自己的粉丝天天骂对方，明明两个人关系很好来着。
“别想太多，”他说，“到时候看情况吧，我要是不忙就过去，忙的话就没办法了。”
“嗯，”曲京山说，“不忙的话，你在家好好休息吧。给我发个23块钱的红包就行。”
次日一早他们在机场分开，各自回去上班。
走之前，曲京山问：“可以打电话吗？”
祁涂有点茫然：“打什么电话？”
曲京山说：“就……没事的时候可以给你打电话吗？”
祁涂简直无语：“可以！”
他当场拿出手机，给对方打了个电话。
曲京山接起来。
祁涂站在他不到一米的地方，在电话里对他说：“赶紧走吧，别赶不上了。”
“收到。”曲京山笑了笑，挂了电话，迈开大长腿跑了。
祁涂叹了口气，真是服了他了。
时间一晃到了月底，曲京山23岁生日到了。
0点的时候，祁涂卡点给自家艺人送了祝福，还发了一个23元的红包，并且告诉他，自己走不开，没办法去帮他过生日了。
曲京山说：“没关系。”
大家都是成年人，他不会为这种事不高兴。他收了红包，天不亮就拍戏去了。
这天粉丝们一早到了斜店，准备给他过生日。缪思思早就跟剧组打过招呼，她帮着协调场地和时间，最终定了晚上七点半。
后援会提前一小时到剧组布置。
有粉丝问缪思思：“大白兔来吗？”
缪思思说：“他工作太忙，赶不过来，请见谅。”
粉丝慌忙说：“没事没事，可以理解！我们只是问问。”
粉丝们买了很多花，做了很多应援物，还给剧组所有人准备了精美的礼物。
曲京山下午一直在拍戏，吊着威亚飞来飞去，视觉效果非常帅气。剧组允许小部分粉丝拍摄和分享，反正也是给剧增加曝光和流量，偶尔这样来一下也没什么。
好不容易结束拍摄后，曲京山从威亚上下来，整个人已经累得要瘫倒了。但他不能瘫倒，他水都没顾上喝，又急匆匆去见等候多时的粉丝们。
他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高高兴兴跟他们打招呼，朝大家鞠躬，感谢粉丝们远道而来给他过生日。
剧组的工作人员跟在他身后给粉丝们发可爱周边，粉丝们十分欣喜。
缪思思看曲京山已经累得要昏厥了，就强行加快流程，催大家唱生日歌。
粉丝们围在曲京山身边，开始大声唱歌。
歌唱到一半，曲京山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穿过夜色匆匆赶来。
“大白兔！”他瞪大双眼，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
生日歌停了下来。大家齐刷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真的是祁涂，他来了！
曲京山想去接他，但他被粉丝围着，出不去。
不久之后，祁涂来到了他跟前。
祁涂脸红气喘，明显跑过来的。
“生日快乐。”他对曲京山说。
“不是说不来吗？”曲京山努力克制自己激动的心情，他上下打量对方，开玩笑说，“空着手呢？没有礼物吗？”
祁涂摊手。
“你惨了，”曲京山看了看左右的粉丝，“大家要不高兴了。”
粉丝们连忙大声喊：“不会！！！”
有心直口快的女生说：“你能不能不要那么记仇？！上次不是我们骂大白兔的！是别家披皮干的！我们怎么舍得骂他？我们骂你都不会骂他的！”
粉丝们纷纷附议。
曲京山捂着胸口，故作伤心：“你们果然都是假粉。”
众人哄笑。
“其实我还是带了礼物的，”祁涂从自己的行李箱里取出一沓纸，递给对方，他脸上带着从容的笑，“阿诗娜、M.O.M，还有格蓝，三个新的代言合同，麻烦签一下字，谢谢。”
粉丝们惊呆了，代言，三个？！
妈呀，这是什么神仙经纪人？！
“这……”曲京山接过合同，“这是给他们的礼物吧。”
祁涂递给他一支笔，说：“大家闭上眼睛，不要看合同哈。”
粉丝们连忙捂住眼睛，背过身去。
曲京山快速签了字，把合同和笔还给祁涂。
祁涂拿过去拍了几张，发给了不同的人。
而后他当着粉丝们的面打电话，温声说：“您好，官宣微博可以发了哟。”
粉丝们纷纷拿出手机，三分钟之内，三大品牌发布了官宣微博，也发了对曲京山的生日祝福。
其实这一套不太符合办事流程，但就是为了给粉丝看的，所以祁涂一早跟各个品牌方打好了招呼。
大家尚且是第一次在现场看到祁涂工作的样子。短时间内官宣三个新代言，作为粉丝爽飞了好吗？！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喊了一声：“大白兔，永远的神！”
其他人也马上跟着齐喊：“大白兔，永远的神！！”

第51章 【禁忌】
对于粉丝来说,当面看到自家偶像接代言简直爽得一批。而且是三个。三倍愉悦已经不足以表达大家的心情，现在大家只想敲锣打鼓把祁涂供起来每天拜一拜，再抖一抖,看看有没有更多的好东西。
马上有粉丝给祁涂端茶递水,顺便把曲京山挤到了一边。
“喂，不是,”曲京山捂着胸口，“我的地位下降得这么快吗？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祁涂把他拉了回去，笑着说：“大家给寿星一点面子。”
祁涂的意外到来,让曲京山的生日会变得更加热闹,同时也打断了那首生日歌。
“再来一遍吧。”他带头领着粉丝们重新给曲京山唱歌，唱完曲京山闭上眼睛开始许愿。
短短的十几秒,他许了三个愿,大家都很识趣没有问他的愿望是什么。
吹蜡烛后，他切蛋糕分给粉丝和剧组的工作人员。粉丝则是纷纷把蛋糕孝敬给祁涂，感谢永远的神大白兔。
祁涂连连摆手：“我吃不了那么多，你们自己吃吧,不要浪费。”
穿黑衣的摄影师在旁边疯狂拍照。
这个摄影师是祁涂约的，也就是上次他生日时,偷拍他们，帮他们拍了出圈神图的那位。他真的让助理找到了他，并且为己所用。不过也不会经常约,也就是重要场合叫出来拍几张。生日会当然很有必要多拍点照片给那些没能到场的粉丝看。
因为时间紧迫，在简单的互动后,祁涂让大家一起合个影，然后就要放艺人去拍戏了。
他退到一边，让粉丝们上前,可以离曲京山更近点。
摄影师在前面指挥大家看镜头。
祁涂走到旁边，站在黑暗的地方远远地看着他们。
灯光下，所有人聚在一起。看到粉丝们围在曲京山身边，他忍不住心生感慨，这么多人喜欢他，支持他，真好啊。
希望他能平安健康，越来越火。
希望他能永远开心快乐。
——以及，不要再幼稚了。
23岁了，不可以再那么傻了，不然要傻一辈子的。
“等下——”
曲京山朝摄影师做了个动作，然后朝某个方向遥遥伸手：“过来。“
祁涂摆摆手：“我不用，你和粉丝合照就行了。”
“来嘛来嘛。”最外面的粉丝不由分说过去拉他，一路把他推到了曲京山身边。
曲京山笑了一下，而后对摄影师比了个ok的手势。
摄影师按下快门，拍下了温馨的大合照。
活动结束后，粉丝们快速收拾东西，捡垃圾，并且对剧组的工作人员致歉说：“打扰了。”
曲京山说：“天黑了，你们注意安全。要是遇到什么问题，可以联系我们。”
大家纷纷与他道别，让他别操心，赶紧回去拍戏吧。
祁涂也说：“我们送他们，你别担心。”
“没事，”导演跑出来说，“让小山送一下粉丝吧，我们也多休息一下。“
这个顺水人情实在送得太好了，粉丝们直呼好人一生平安。
曲京山便和自己的经纪人以及助理一起送粉丝。其实他们也不能离开剧组，就是把人送到出口，目送他们离去，让他们不要落单，千万注意安全。
等所有人离开后，大家松了口气。
曲京山擦了擦汗，用袖子往自己脸上扇风。“回去吧，”他看了看祁涂，“你水都还没来得及喝口呢。”
“嗯，回去。”祁涂转过身，刚走出一步，就吸了口气。
“怎么了？”曲京山立刻凑到他身边，“不舒服吗？”
“冷静，不要紧张，表现得正常一点。”祁涂低声说，“来的时候摔了一下……进去再说，别被粉丝看出来。”
要是他受伤的消息传出去，恐怕又是一波节奏。他既不想自己的粉丝担心，也不想某些人幸灾乐祸。
曲京山下意识地去扶他，被祁涂不动声色避开了。
祁涂咬牙坚持，等进了院子，马上就站不住了。曲京山连忙扶着他在旁边的石墩上坐下，蹲下身问：“是膝盖伤了还是哪里？”
“小腿擦了一下，”祁涂说，“膝盖应该没事，不用紧张，不用紧张，你去拍戏吧，思思扶我先去酒店就行了。你们有药箱的吧？”
他刚说完曲京山就在他身前蹲了下来：“上来。”
“哎，别……”祁涂还想挣扎，对方直接抓着他的手，把他背了起来。
祁涂急道：“你别耽误剧组的时间，快放我下来，我真没事！”
导演那边听到声音，跑过来问：“怎么了怎么了？”
曲京山说：“他腿受伤了，我先送他去酒店，马上回来。”
“好好好，不急不急。”导演跟着他们，一起把祁涂送回酒店。
祁涂特别不好意思，感觉自己给人添麻烦了。
到了酒店后，导演又急匆匆去找医生。
曲京山蹲下身，小心翼翼把祁涂的裤腿往上卷。
祁涂说：“我自己来吧，你快回去。”
曲京山刚把祁涂的裤子往上卷了一点，就看到了他小腿上的血迹，他沉默不语，眉头紧锁，手指有点颤抖。
祁涂的脸皱成一团，疼得汗都下来了，愣是没吭声。
他是刚进斜店就摔了，当时怕赶不上，一时心急就跑了几步，没想到直接悲剧了。为了不让人看出来，他一直努力维持稳健的步伐，装作无事发生。
最要命的是……他今天穿的裤子有点紧，过了这么久，和伤口粘到了一起，一碰就疼。
“我去找剪刀吧！”缪思思急匆匆出去了。
祁涂脸色煞白，用力地抓着被单。他努力表现得不那么痛的样子，故作轻松地说：“医生应该快来了，你赶紧——”
“你闭嘴！”不等他说完，曲京山直接打断了他，继而抬起头红着眼睛冲他怒吼，“我早就跟你说了忙就不要过来！不用过来！！我说了我不会介意的！你都没听见吗？！”
祁涂被吼得一愣一愣的。
想他叱咤江湖这么多年，真的还没被人这样吼过……
果然长大一岁某人就这么嚣张了吗？
曲京山已经化成了曲火山，肺都要气炸了：“为什么非要大老远跑过来？现在摔成这样你舒坦了？你高兴了？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在乎粉丝的言论？为了安抚他们把自己搞成这样值吗？你为什么不听我的？！”
祁涂看他红着眼睛，马上要哭出来的样子，连忙伸手摸摸他的脸，低声嘀咕了一句：“想你了嘛……”
曲火山瞬间哑火，剩下的八百字怎么也吼不出来了。
满腔怒火堵在了他嗓子口，呛得他喉头哽咽。
一身怒气蒸发成水，汇成了他眼底的一汪热流。
他半蹲在那里，抬起头，怔怔地看着对方。
祁涂挠了挠他下巴，跟挠小猫小狗似的，而后对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温柔得像一池春水，曲京山跌了进去，瞬间溺毙。
紧接着，敲门声响起。
曲京山连忙站了起来，他一秒收敛好自己的情绪，快步去开门，把导演和医生迎了进来。
缪思思跟在他们后面。
医生剪开了祁涂的裤腿，把布料从他伤口上撕了下来。祁涂膝盖下面擦伤了很大一片，血肉模糊，看起来触目惊心。
曲京山看到一半就要不行了，恨不得把自己掐死！如果他不过这个生日，对方也不会受伤了。
祁涂见状连忙对导演说：“快，看看有没有要哭的戏份让我们家艺人先去拍一下，他现在肯定可以拍好！”
曲京山火冒三丈：“你是人吗？！”
“祁总监被誉为国内最牛逼的经纪人果然是有道理的。”导演哈哈大笑，“行行，我看看。”
他强行拉着曲京山往外走：“走啦，别看了，走走走。”
曲京山知道导演是故意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他也不好让全剧组的人等着他，只好跟着他走了。
祁涂让缪思思关好门，确认那人下楼了，他就绷不住了，对医生说：“您轻点轻点……”
医生花了点时间，帮他清理伤口，又帮他包扎，然后叮嘱他不要沾水。
祁涂有点烦，明明是来给某人过生日的，结果自己不小心伤了腿，影响了对方的心情和状态，他对此感到很惭愧，
身为经纪人，是不该犯这种失误的。他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给别人添麻烦。
真是越想越自责。
晚上11点，曲京山回来的时候，祁涂的腿已经包好了，看不到血糊糊的样子了。
缪思思去隔壁房间休息，曲京山在床边坐下，低头看祁涂的小腿。
“怎么样？”祁涂仔细观察他的脸色，“拍了哭戏了吗？”
曲京山皱起眉头：“你好烦啊！”
祁涂大笑：“你终于体会到以前你烦我时候我的感受了吧？”
曲京山都不想跟他说话了，他拿起旁边的药，看注意事项：“我没你这么烦吧？”
祁涂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曲京山放下药盒：“你都这样了，明天还要回去吗？”
“不回去了，”祁涂说，“我放假啦，五一，恭喜我吧。可以留在这里监督你拍戏。”
“真的？”曲京山的脸色稍缓。
原本他想到祁涂都这样了还要来回奔波为聂明奕打工，他已经想去把公司炸了，现在看来暂时不用炸。
“真的。”祁涂拿起手机，“来，给你看看你的生日礼物。”
“生日礼物？”曲京山一愣，“不是送了吗？那三个代言。”
“那算什么生日礼物？那是工作，是给粉丝看的。”祁涂在手机上戳了几下，“给你买了一条小狗勾。”
“小狗？！”曲京山惊呆了，“你给我买了条小狗？！是真的小狗吗？活的？”
“真的，活的，就是你想的那种小狗。”祁涂点开一个视频，而后把手机朝向他。
视频里，一只毛绒绒的阿拉斯加幼犬正对着镜头疯狂摇尾巴。它全身的毛极为蓬松，眼睛像两个小黑豆，看起来呆头呆脑胖乎乎的。
祁涂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小山，小山，来，跟23岁的大山打个招呼。”
阿拉斯加冲着镜头叫了两声，奶声奶气的，可爱炸了。
曲京山的心一下子被击中。
他猛地抱住祁涂，晃了晃他，忍不住兴奋大喊：“爱死你了！！谢谢，我好喜欢！”
祁涂抬起手，想要回抱一下他。
曲京山抱着他的手臂收紧，声音低了下来：“兔，我好喜欢你……”
“嗯？”祁涂的手停在半空，他温馨提醒，“不可以说禁忌语哦。”
曲京山只好补充道：“……送的小狗。”
“喜欢就好。”祁涂的手落在他头上。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机，23:59分了。
于是他揉了揉他的头，笑着说：“23岁的大山，你好。”

第52章 【报复】
“可是,我要怎么养狗？”乐极之后曲京山忽然想到了这个严肃的问题，“我没时间……”
“放在公司跟我的兔子一起养。”祁涂说，“你放心,会有人照顾它的,等你回去了可以把它领走。”
“谢谢谢谢，”曲京山说,“把视频发我一下。”
祁涂给他发了好几条之前拍的视频，有小狗吃饭的，小狗睡觉的,还有小狗和兔子玩耍的。
他那只小兔子被曲京山的小狗追得满屋子乱蹦,训了几天后，小狗终于知道轻重了,兔子也不再那么怕狗子,两小只还凑到一起睡觉。
曲京山收到视频后挨个点开看，脸上带着开心的笑容，看起来真的很喜欢这个礼物。
祁涂忍不住揶揄道：“接了三个代言也没见你这么开心，还不如一条狗。”
曲京山失笑：“哪有。”
祁涂继续埋汰他：“之前还让我不要准备礼物来着……”
“本来就让你别准备嘛,”曲京山说，“当然了,不管你送什么我都很开心。”
祁涂看着他，莫名其妙想到，这算是小狗有了小狗吧……有点可爱。
他不敢说出来,怕对方炸毛。
“那个……”曲京山看了他一眼，用很平静的语气说,“把裤子脱了吧。”
祁涂：“……”
他身上还穿着那条略紧的裤子，裤腿部分被剪开了，但是上面还套着,确实要脱下来，不然他晚上没办法洗澡和睡觉。
“你帮我拿条睡裤吧。”他对曲京山说。
曲京山转过身，打开他的行李箱，蹲在地上找了一下，寻出一条白色的宽松款的中裤。
等他转过身正打算帮对方脱裤子，伤了一条腿的祁涂已经自己把外裤褪了下来。
曲京山惊得下巴都要掉了：“你怎么做到的？？”
祁涂朝他伸手，面无表情道：“给我。”
曲京山把睡裤递给他。
祁涂正打算穿上，又想起自己还没洗澡。
他看了眼浴室的方向：“扶我去洗个澡。”
“别洗了，”曲京山说，“腿不能沾水。”
“不行，今天出汗了。”祁涂撑着床头柜要下床，“我擦擦。”
曲京山直接抱起他，三两步走进浴室，将他放在浴室里的小凳子上。然后拿了条毛巾，用温水打湿，递给他。
“擦吧。”
祁涂拿着毛巾：“你出去。”
曲京山背过身去：“我又不看你，快点。”
“不看也出去，”祁涂说，“我不习惯浴室里有别人。”
曲京山说：“我不是别人。”
祁涂拿毛巾抽他：“出去，维护一下我的尊严好吗？”
他都这么说了，曲京山只好找了个盆，给他接了温水，而后离开浴室。他也没走远，就站在门口，随时等着被召唤。
祁涂拿着湿毛巾，快速地擦了擦，又发现自己忘记拿换的内裤进来了，他想让曲京山帮忙拿一下，又不好意思开口。
他扶着洗脸池站了起来，刷牙洗脸，然后独自穿上睡裤，再召唤门外的人。
当曲京山进来看到他裤子穿好了，再次问：“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祁涂说：“别问，问就是‘尊严’。”
他抬起手臂，示意扶着点。曲京山也没去扶，直接把他打横抱起，几秒就把他抱到了外面，放到了床上。
祁涂指了指床头旁的空地：“把我的箱子拖过来，放这边。”
曲京山照做：“要拿什么？”
祁涂说：“你去洗吧。我自己拿。”
曲京山点点头：“好吧，尊严。嗯，尊严。”
等他进浴室后，祁涂挪到床边，伸长手臂从箱子里拿了条内裤，在被窝里艰难地换上，又艰难地穿上睡裤。他一边穿一边感慨，行动不便的人真是太没尊严了。再次后悔自己走路干嘛那么不小心。一个经纪人沦落到被艺人照顾实在太不应该了！
他告诉自己，以后一定要好好走路！要把这句话刻进DNA！
曲京山洗好后，出来给祁涂倒了杯水，放在他床头，然后在另一张床上躺下。
过了午夜12点，现在已经是他23岁的第二天了。他拿出手机看了下，公司的小伙伴帮他更新了微博动态，晒了他和粉丝们的合照。评论区不能到场的粉丝们表示羡慕哭了。
曲京山回复了其中一个，说：“有机会会再见的。”
他点进自己的个人超话看了看，发现“含兔量”很重，前面的帖子全是来参加生日会的粉丝的反馈，大家疯狂夸祁涂，“兔爸爸”、“兔爹”、“大白兔”、“兔霸天”什么的一通乱叫，一个个大喊着yyds！
曲京山表示赞同，是的，大白兔就是最好的。
在他生日当天，一大堆品牌为他发微博送祝福，排面啥的不用说了，粉丝们扬眉吐气，恨不得横着走。
【@京山银山都是好山：妈妈……做兔的艺人的粉丝真的好幸福啊啊啊QAQ代入了一下对家粉丝视角，酸哭了，气炸了哈哈哈哈哈哈！】
【@山上有只兔：姐妹们，山兔双担才是极致的快乐。点烟.jpg】
【@OmO回复：@山上有只兔，山兔双担是什么品种？？这不就是CP粉？个人超话禁止嗑CP哦……】
【@山上有只兔回复：@OmO，双担不是CP粉啊……两个人我都很喜欢，但是并不想看他们谈恋爱，只想看他们一起风风火火搞事业。如果有天他们真的在一起了，我可能会脱粉。】
看到这条，曲京山拳头硬了，这种人是CP粉的天敌吧！
祁涂在另一张床上提醒：“赶紧睡觉。”
曲京山“嗯”了一声：“马上。”
他又翻了翻自己的微博评论区，看到很多粉丝夸摄影师水平高，还有人贴出了摄影师的主页。
曲京山知道这位摄影师是之前偷拍过他俩的那位，他点进链接，意外发现，摄影师在自己主页发了好多边角料。
摄影师的水平真的很高，随便几张边角料照片氛围感就很足。曲京山一眼就被其中一张照片戳中，那张图是粉丝们围在他身边，祁涂在人群外远远地看着他，脸上带着淡淡笑容。
摄影师从祁涂右后方拍的，把他拍得很落寞的样子。
曲京山回忆当时的情景，某人是那样看着自己的吗？
他那时没注意到。
再往下翻，还有好几张类似的图。
曲京山的心弦被狠狠触动，激荡起漫天的水与雾，那水与雾爆发开，又落下来，将他淋得浑身湿透。
他下意识地往另一张床上看了一眼，对方也在玩手机。
曲京山多看了他几眼，而后收回视线，想把摄影师主页的这套图保存下来，免得明天一觉醒来就看不到了。
结果，他刚点保存，页面就提示“此微博不存在！”
曲京山：“！！！”
他刷新了一下，发现那条微博真的不见了。
看起来是被大白兔发现了……
万万没想到，那套图都没能撑到天亮。他赶紧跑到CP超话，果然看到有手快的粉丝已经保存了，并分享了出来。他快速保存，传到云盘，然后退出云盘账号，又把自己手机里的图删了。
祁涂说：“睡。”
曲京山放下手机：“好的。”
次日一早，曲京山闹钟一响，祁涂跟着醒了。
“你别动，我自己来。”曲京山快速穿衣，洗漱，然后走到祁涂床边，“你要去卫生间吗？”
“要。”祁涂说，“别抱，我可以走的。”
毕竟没有伤到筋骨，他的情况没有那么严重。
曲京山扶着他，送他进去，又把他扶回床边。
“你去吧，”祁涂回到被窝，“我再睡会儿，等会儿我让服务员帮我送餐就好了。”
“行。”曲京山不好耽搁，帮他倒了杯水之后就走了。
祁涂在酒店床上待了一天，用电脑办公。他朝聂明奕问之前审查公司内部的事情怎么样了，聂明奕说查了一小部分，目前没发现问题。
聂明奕问他这边怎么样？祁涂表示自己这边目前也没发现什么问题。
两人约定好继续排查，随时交流。
中午曲京山抽空回来了一趟，跟祁涂一起吃饭。
祁涂说：“你还大老远回来干嘛？有这点时间不如抓紧时间在片场找个地方眯一会儿。”
曲京山埋头往嘴里扒饭，用自然的语气说：“想你了嘛。”
祁涂一下子噎到了。
他拍了拍胸口，皱着眉头咽下那口饭：“你是在报复我吗？”
“报复？你怎么会想到这个词？”曲京山抬起头，盯着他的脸。“所以你昨天那句话也是报复我是吗？”
——这个问题就比较难回答了。
祁涂夹起一块肉，放进他碗里，微笑着说：“来，你多吃点。”
曲京山吃了他给的那块肉，淡淡道：“最近没什么胃口，想吃麻辣兔头了。”
祁涂夹菜的手微微一顿。
“怎么？”曲京山问，“犯忌了吗？”
“没有，”祁涂保持微笑，“兔头可以吃的，晚上我帮你点一份。”
“要辣一点。”曲京山以最快的速度吃完，然后往床上一趴，对祁涂说，“半小时后叫我。”
“行。”祁涂一边细嚼慢咽，一边刷微博。
先前烂片导演宋沛白被抓一事的警方通告出来了，拉皮条确有其事。在相关评论区，有人表示：“赶紧查查他的电影的投资人！！肯定有问题。”
于是热心网友马上开始行动起来了。
而爆出宋沛白一事的女演员饶雯也因为冷静理智，勇敢抗争，得到了网友的一致认可和支持。
网友又开始怀疑，先前跟宋沛白合作过的女演员都是爬过投资人的床的。有人@了几十个女演员，让她们出来说几句。
饶雯紧急发微博呼吁大家不要误伤无辜女演员，但显然这种事可不是她能掌控的。不少人看了被@的名单里面有自己对家的女演员，马上抓紧机会唾骂和嘲讽。各种侮辱性称呼和骂辞直接往对家身上扣。
祁涂看了下，名单里有两个凰图的艺人。先不管真相如何，他让公司公关部门第一时间发声明，保护自家艺人。然后让聂明奕去了解一下情况。
聂明奕说：“她们肯定没问题的，你要相信我们的艺人。”
“你到底问没问？”祁涂有点不悦，“她俩是几年前跟宋沛白合作的，现在了解情况不是为了把她们怎么地，是搞清楚状况，想办法应对后面的事情。”
“好好好，”聂明奕说，“我去了解。你好好养伤吧，别激动。”
祁涂简直服了他了。
这种事他也没办法查，他虽然是总监，但也只能管管下面的经纪人。当艺人们越来越红以后，很多事他是没那么大权力直接查他们的，要是太严厉或者手伸得太长，艺人一定会反感，甚至采取一定措施。所以这种事他只能聂明奕这个做老板的出面。
半个小时后，祁涂把曲京山叫醒。
曲京山还没睡够，眼睛一片红。他打着哈欠说：“别忘了我的麻辣兔头。”然后撑着疲惫的身躯离开了。
祁涂一边等聂明奕的消息，一边思考如果情况属实，要怎么帮助那两个艺人度过这次的事。
下午宣茗的经纪人姜尼得知他受伤了，说来看看他。
祁涂行动不便，其实不太想见客，但又找不到正当的理由拒绝人家，只好报了房间号。
不久之后敲门声响起，他单腿蹦跶着去开门，把姜尼迎了进来。
姜尼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笑着跟他打招呼。
祁涂问：“你怎么在这里？宣茗呢？”
姜尼说：“我过来转转，看能不能帮茗茗姐争取到合适的剧本。她想拍戏了。”
“邬波导演不是说可以帮她联系吗？”祁涂说，“你们可以直接找他啊。”
“茗茗姐不让麻烦邬导，”姜尼面露苦色，“上次邬导帮她说话，结果被人恶意中伤，起了那么大的节奏，下个月邬导的电影就上映了……姐姐不想再连累他了。你也别去跟邬导说啊。”
“好吧。”祁涂表示理解，“但你也别说连累什么的，邬导肯定不会觉得被连累。你这样说他要骂死你了。”
姜尼大笑：“好的好的。”
两个人闲聊了几句，而后姜尼问：“宋沛白的事情您看了吗，哥？”
“中午看了，”祁涂推了一下滑下来的眼镜，“怎么了？你有什么想说的？”
“那个窦兰月，您还记得吧？”姜尼说，“我向茗茗姐了解了一下，先前她和孙全那事，就是窦兰月撺掇的，她说人是窦兰月约的，她穿的衣服也是窦兰月挑的。”
祁涂看着他：“你怀疑？”
“嗯。”姜尼点点头，“我怀疑窦兰月也是干这种勾当的，不过茗茗姐当时也没录音，所以现在也没什么证据。而且窦兰月也不见了，话说您这边有她的消息吗？”
“没有，”祁涂摇摇头，“我没有关注她。现在应该没有艺人敢跟她合作了，她要么退圈了，要么在避风头，要么……”
他看向窗外：“要么她正躲在某个阴暗的角落诅咒我们吧。”
如祁涂所想，窦兰月确实在避风头。
某处豪宅，明晃晃的日光洒在宽阔的泳池里，水面波光粼粼。
哗啦一声，一个上身赤裸的男人从水下冒头，而后拖着一身的水上了岸。马上有年轻漂亮的女孩给他披上浴巾。
这是个年近半百的男子，五官还算端正，身材保持得很好。
他在长椅上躺下，戴上墨镜，几个女孩立刻上前帮他按摩。
窦兰月在稍远一点的位置坐着，她穿一身浅紫色商务套裙，化了浓妆，遮掩了自己的落魄。
她看着渐渐平静下来的水面，对男人说：“这次肯定是祁涂在背后支持，饶雯才不惧威胁，曝光了宋沛白。还有她那漂亮的公关手段，一看就是祁涂的手笔。您可不能再放任他继续坏事了。”
“兰月，你大可不必如此，”男人抬起手，仔细地修剪自己的指甲，“据我所知，祁涂跟饶雯压根儿就不认识，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人，你想让我替你报仇，也不用这么费劲把他倆串到一块儿吧。”
“我一个小角色，哪敢奢望您为我报仇？”窦兰月端起白色陶瓷杯子，轻抿一口，“我只是担心他查下去，会耽误您的事儿。据我所知，他已经在动手处理他们公司内部了。我猜他可能是从宣茗那里知道了一点消息。凭他的手腕，要是真想一探究竟，那他定然会查到您身上——毕竟他有一个一定会坚持下去的理由。”
“听起来很麻烦的样子。”男人双臂枕在脑后，陷入沉思。
半晌后，他叹了口气：“那就给他找点事做吧，让他忙起来。”
说着，他把指甲钳抛进了泳池。
“咚”的一声，平静的水面再次起了波澜。

第53章 【戏耍】
晚上祁涂帮曲京山点了麻辣兔头,在酒店里等着他。
他怕对方不够吃，还买的大份。
曲京山凌晨一点才回来。他轻手轻脚开门，当看到某人还睁着闪亮的大眼睛等着他,他一身疲惫顿时减轻了一半。
他转身把门关上：“不是让你先睡的吗？”
说完又感觉自己说了废话,先前祁涂腿脚利索的时候，不管多晚都会在片场陪他。即使有时候要先回酒店处理工作,也会开着灯等他回来。
这个人总是这么认真负责。
曲京山看他躺在被窝里，不知怎么的脑补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祁涂见他神色不对，问：“在想什么？”
曲京山说：“你不会想知道的。”
祁涂有点好奇：“说。”
曲京山脱下外套,挂在衣帽架上：“说了你又要生气。”
祁涂盯着他：“说得好像我经常跟你生气的样子,我没有吧？”
他一边说一边开始反思，作为经纪人不可以对艺人太凶,不可以给艺人制造太强的压迫感。当然了,适当的管束还是很有必要的。
“没有。”曲京山想了想，倒是自己经常给对方添麻烦。“我真诚地建议你不要追问。”
“好吧。”俗话说好奇心害死兔。想到自己先前踩过的无数圈套，祁涂决定不问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
曲京山看到桌上的麻辣兔头，眼睛一亮：“你还真买了？”
祁涂推了一下滑下来的眼镜：“难道你只是随便说说吗？”
“是的。其实我没有吃过麻辣兔头。今天可以尝试一下。”曲京山进浴室洗手。
他往手上挤了洗手液,一边认真搓手，一边扬声说：“刚刚我只是脑补了一出温馨的剧情,一对恩爱的夫妻，一个外出工作，一个躺在床上等他。”
躺在床上。
祁涂看着自己现在的样子,这……
浴室的玻璃映出曲京山高大的身影，祁涂心想,果然这家伙又开始暗示了是吧。
又听曲京山的声音从浴室门口飘出来：“无论多晚，永远有一盏灯为他亮着。真好啊。真幸福啊。”
祁涂满头黑线。
等某人洗好手出来，他一边玩手机,一边漫不经心地说：“你也可以拥有这种幸福。”
“哦？”曲京山有点惊讶。
他局促地问：“真的吗？”
他站在那里不敢动了，脸上带着点期待，带着点恐慌：“您……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他紧张得都用上敬语了。
祁涂撑起上身，靠在床头，拿枕头垫在背后。
“抱歉，我没有在暗示你什么。如果一定要说的话，嗯……”他弯起嘴角，给了他一个温柔的笑容，“我想，这应该，算明示吧？”
“等下，你说的是真的吗？”曲京山惊呆了，“太突然了。不好意思，我有点晕……”
——这是明示以后可以在一起的意思是吗？
是吗是吗是吗？
是的吧是的吧！！
没想到幸福来得这么快。
曲京山脑子嗡嗡的，感觉自己已经灵魂出窍了。
“是真的吗？”他抬手拍了拍自己脑袋，把灵魂拍回身体里，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已经23岁了，不能再像个给点阳光就灿烂的毛头小子。
现在他要做一个成熟的男人。要让对方看到自己成熟的一面，让他知道自己虽然比他小几岁，但确实也算是一个值得托付的，可以依靠的人。
他可以对他和他们的未来负责。
他可以既做他的小狗，也做他的靠山。
冷静。曲京山告诉自己，冷静一下。
可是……他冷静不下来！！
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在得到初恋回应的时候可以冷静下来，如果有，那！一！定！是！不！够！爱！
他等这个回应已经等了整整四年了！
巨大的快乐冲击着曲京山的头脑，他犹如比赛进球般大喊一声“nice！”然后猛地跃起，扑到了祁涂身边。
他用额头抵着对方的手心，蹭了蹭。
祁涂顺势摸摸他的头，温声说：“四年后，你合约到期，我就管不着你了，到时候你爱跟谁谈跟谁谈，爱让谁等让谁等，别人有的幸福你都会有。所以，我的宝贝，你大可不必羡慕他们哦。”
听到这里，曲京山回过味儿了。
他抬起头：“你耍我？”
祁涂眨眨眼：“是的。”
曲京山咬牙切齿：“你有事吗？”
祁涂微微耸肩：“是你先动的手吧。”
曲京山一骨碌从他身边爬起来，下床，站在床边给他深深鞠躬：“玩不过你。对不起，我错了。”
祁涂用心疼的眼神看着他：“你还是太年轻了，真的。”
曲京山双手合十，真诚发问：“您可以安静一会儿吗？”
祁涂闭上嘴巴，做了个OK的动作。
“谢谢。您真是个善良的人。”曲京山在桌边坐下，先灌了一大杯冷水，让自己冷静了一下，而后打开那盒兔头，拿起一个，恶狠狠地啃起来。
他啃了两口，又换了个位置，朝着祁涂的方向继续啃。
祁涂拿出手机对着他：“我开直播了，来，微笑。3——2——1——”
等他三声数完，曲京山马上露出职业假笑，一边笑，一边对着镜头啃兔头。粉丝们疯狂涌入直播间，发了大片问号，问他深夜吃播吗？还是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
曲京山不说话，一直微笑啃兔头。
等他吃完两个，祁涂把直播关了，对他说：“晚上别吃太多了，剩下的明天吃吧。”
曲京山没有听他的，愣是把五个兔头吃完了。
他还觉得不够，恨不得把某人也生吞活剥了。
本次交锋，祁涂大获全胜，身心愉悦。
次日天气晴朗，他在酒店待不住，就让缪思思给自己借一副拐杖，他想去片场看看。
缪思思嫌弃帅哥拄拐太丑了，帮他找了把轮椅，把他推到了片场。
刚好这部剧的制片人也来了，两人寒暄了几句，而后祁涂跟着导演坐在监视器前看自家艺人的表现。
“发生了什么？”导演摇着扇子低声道，“他今天看起来闷闷不乐的，你们……嗯？”
“嗯什么嗯？”祁涂看了看导演的头顶，“做人不要太八卦，不然会脱发。”
导演瞪了他一眼：“住口！”
祁涂低头回消息。
过了一会儿，导演漫不经心地问：“新的剧本他给你看了吗？”
“还没有，”祁涂敏锐地觉出不对，“怎么了？”
“呃，也没什么……”导演笑笑，“就是……那什么，拍摄任务有点重，希望你多多关注下你家艺人的身心健康。他最近啊，真的太累了。他又比较能吃苦，什么都硬抗。”
祁涂品出他话里有话，马上让缪思思把新剧本拿给他。
刚翻了几页，他的怒气值飞速上涨，新剧本里竟然加了这么多戏！真够水的！还给曲京山演的男主增加了和女配的纠葛，还有和男配的兄弟情。
简直离谱。
他看了导演一眼，对上对方那无助的眼神，瞬间明白，导演也受不了这发大水一样的新剧本，但又无力反抗，这是想让自己去跟有关方面撕呢。
他还不得不去撕。
刚好制片人在，祁涂快速翻完剧本后，马上让缪思思推着自己去找他。
对方正在片场不远处的大树下喝茶，看文件。一见他来，就知道有麻烦了。于是立刻站起来，摆出一张笑脸，笑着上前帮他推轮椅。
“哎呀，祁总监辛苦了。受伤了还来监工，真是太敬业了。”
“不敢当。”祁涂保持从容。
他不主动开口，制片人倒是忐忑起来。
制片人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僵硬地说：“你家大山真是太棒了，演技好，对自己的要求很高，他最近很辛苦啊，后面我会努力为他争取宣传资源的。”
“谢您体恤，”祁涂看着不远处正在紧张拍摄的众人，淡淡道，“苦日子马上要结束咯，他的戏过几天就要杀青了。”
“这个……”制片人挠挠头，“不还有很多没拍的吗？你看是不是能再宽限一段时间？”
“我明白您有您的难处，毕竟这剧是真好看平台的年度大戏，有人想加戏很正常，我也能理解。但是，”祁涂顿了一下，变得严肃起来，“但是你们加你们的，我们家艺人没办法奉陪了。这几个月，我帮他请假三次让他参与电影宣传和公司年会，剩下的时间他一直留在剧组认真拍戏。我前几天帮他接了三个代言，他都还没去拍广告。还有其他一些商务活动，也积压了很多，不能再拖了。”
“可是后面的剧情没有他不行啊，”制片人说，“他是男主，很多角色跟他有对手戏的。”
“加的乱七八糟的感情戏不算哈，”祁涂说，“好好的一个剧本，为什么非要注水呢？”
制片人干笑起来：“也不是注水，是丰富了一些细节。”
“亿些莫须有的细节是吗？”祁涂说，“这么好的原著，这么好的阵容，这么好的原版剧本，我不希望剧播出后前面观众疯狂夸，看到后面又疯狂骂，质问剧组是不是失了智。这部剧书粉很多，备受期待，口碑崩盘的话真的很可惜。我也是真的理解你们有你们的想法，我无法干涉太多，但也希望你们理智一点，大局为重。”
“是是是，大局为重，”制片人说，“大家都是想做好剧的。其实加的剧情也很有意思。可以让你家大山的男主形象更立体。”
祁涂笑了：“你们一会儿让他跟女配情意绵绵，一会儿让他跟男配眉来眼去，把他好好的深情人设写成了四处撩骚的风流鬼，您管这叫立体？这已经严重OOC了，我们不好将演员和这种对感情不忠的形象捆绑营销，如果你们真的无视我们的诉求魔改剧情，请恕我们到时候无法配合宣传。”
制片人努力保持镇定：“可是配合宣传可是合同里写的……”
“合同？”轮椅上的祁涂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既然您提到合同，可以，我让律师来跟你们谈。再见。”
“哎，不至于不至于，”制片人连忙拉住他，“你先别生气，咱们有事好商量嘛。”
“既然有事好商量，为什么没有人通知我加戏的事？”祁涂指着片场的方向，冷冷道，“我家艺人每天累得像条狗，我说怎么回事呢，原来是你们不把他当人，就把他当溜粉的工具。堂堂一个大男主剧，男配的戏份都要比男主多了，这就是您所谓的有事好商量吗？他的第一部 男主戏，你们就这样对他，我要怎么跟粉丝们交代？”
制片人一脸尴尬：“不是……”
“本来你们加你们的戏，开你们的支线，只要不拉着我家艺人做工具人我是可以不管的，但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为了保证剧的质量，我们提出以下诉求，请您重视，”祁涂开始掰手指，“第一，必须保证我家演员大男主地位。第二，必须按原剧本来拍。第三，必须在约定的时间内拍完。”
制片人面露难色：“这……”
“这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本来都是合同里写的。”祁涂说，“如果您觉得为难，没关系，我给真好看平台的汪总打个电话。这部片子本来就是平台牵头，相信他们也不想砸了自己的招牌推一个三观不正的注水剧。而且汪总亲自跟我约了这个月月底的综艺。这边再不结束，汪总那边就赶不上了。”
“告辞。”他抽走缪思思手里的剧本，拍在桌上，转身走了。
“祁总监！大白兔——”制片人连忙推着轮椅追了上去。
缪思思回身去拿桌上的剧本，眼睛一扫，意外发现后面的树丛里藏着几个人。
分别是男N号侯南和他的经纪人，以及女主艾舒和她的经纪人。
缪思思走了过去：“你们在干嘛？”
“围观，”侯南说，“大白兔太猛了……”
柯群一脸崇拜的表情：“祁总监永远的神！”
“替我们转达一下我们对他的感谢吧，”艾舒说，“谢谢他竭力争取原剧本。”
缪思思算是懂了，看来大家都不喜欢新剧本，但又不敢争，都等着祁涂来带头冲锋呢。
行吧。
下午剧组停工，等待指示。
祁涂跟无事发生一样，笑呵呵地喊了艾舒和侯南跟他们一起打牌。
导演也加入了他们。
隔天剧本被换回了之前的。
导演对祁涂比了个大拇指：“神，你可以放心了。”
祁涂没办法放心，他怕自己一走就又出现什么变故。
最后的10天，他选择留在剧组每天亲自盯着，绝对不允许胡乱加戏的行为。要是敢有，可别怪他这节奏大师发力了。
有他在，最开心的人是导演。第二开心的是曲京山。
为什么曲京山没有导演开心？因为他觉得祁涂留在这里太辛苦了。比起跟着自己在外面风吹日晒，他宁愿祁涂坐在办公室里喝咖啡打电话。
还好后面10天没再起波澜。当导演宣布曲京山杀青，他马上大喊一声“我杀青了！”然后情不自禁地抱起陪了自己很多天的经纪人转了一圈。
转完发现不对，赶紧将人放了下来。
剧组的人大声哄笑。
祁涂跟导演打了个招呼就带着自家艺人离开了。真的是有一大堆工作要处理，首要的就是那三个代言广告。品牌方已经催了千百回了。
一回到申城曲京山就被拖过去拍广告，一口气拍了三支，人已累垮。解决了这件最要紧的事情后，祁涂开车送他回家休息，路上又想到他那房子好久没打扫了，肯定落满了灰。于是只得调转车头，把他带到了他那里。
曲京山在他这儿睡了个昏天暗地。本来想睡够一个星期的，结果才蹭了两天就被赶回了自己家。
三天后，三大品牌相继发布宣传广告。曲京山配合参加了三场商务活动，终于有机会见到粉丝们，跟他们简单互动了一下，大家都说他瘦了。
活动结束后，祁涂又带着曲京山赶往下一场。
先前积压的工作实在太多，十来天里他连轴转，不停歇，比拍戏还累。网上也有营销号总结了他近期的活动，说什么曲大山是真的火了啊，商务不断，处处吃香，不错不错。
粉丝们很爱看这种言论，一个个嘴角胡乱上扬，又跑到祁涂微博下夸了一波。
没过多久，真好看平台的热门综艺又官宣了曲京山的加入。粉丝们极为振奋，不少对他有好感的路人也表示期待。
在录综艺前，曲京山终于清空了工作，有短暂的休息时间。
祁涂也跟着可以休息下。
他在家躺了一个周末。周一早上闹钟一响，看到群里同事发来坏消息——
“格蓝官博发布不当言论，网友纷纷喊话让大山解除代言。”

第54章 【表情】
“格蓝品牌官方发布不当言论,网友纷纷喊话让大山解除代言。”
祁涂一看到这条顿时清醒，马上问：“什么言论？”
同事发来截图。
祁涂摸到眼镜戴上，点开图片,看到格蓝官博在一则入室抢劫杀人的新闻下评论说：【可惜屋子里没有备我们格蓝的平底锅,不然兴许可以活下来QAQ……】
看到这个“QAQ”，祁涂脑溢血都要犯了,他这辈子再也不想看到这个表情！！！
请这个表情从宇宙中消失好吗？谢谢！
事情是早上7点发生的，刚开始发酵。
祁涂马上登陆自己微博，打算安抚一下粉丝。但他发现同事在半个小时前已经用他的账号发了动态,称：【积极处理中。】
他稍稍松了口气。
这群人跟他久了，都知道他的办事风格。
无论结果怎样,公司的积极回应可以安抚粉丝情绪。祁涂做经纪人这么多年,一直因为这点深受艺人粉丝信赖。理智的粉丝当然都知道，出了事情公司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来处理，所以只要有人给个话,哪怕说句“知道了，处理中”大多数人还是可以耐心等待处理结果的。如果公司一直不吭声,粉丝自然着急上火,焦急难耐。
祁涂看了下，在他的账号更新前,曲京山的粉丝疯狂私信他,让他赶紧处理。
还有问他怎么搞的，为什么要给曲京山接这种代言？
看到这种,祁涂十分无语。
格蓝是做厨卫的，国产品牌，知名度很广，祁涂给曲京山接代言的时候喊了全部门同事一起检查过它家官网地图,一起扒过它家发家史，确认地图没问题，也没发现黑历史。同时也确认它家的东西没什么安全隐患，他才给接的。他本以为这样就万无一失了，没想到偏偏是人出了问题！
这让他怎么防？总不可能把别人的官博账号抢过来自己运营吧？
格蓝官博发的那条评论已经被删了，但截图全网飞，网友纷纷谴责格蓝无脑蹭热度，泯灭人性。
“真想一平底锅拍死你！都出人命了，还他妈玩梗！赶紧倒闭吧！”
“这种热度你们都敢蹭，你们的锅是用来熬人血的吧？建议找个牢自己坐一坐！”
“带着你们的锅滚出地球！！”
也有网友直播砸锅。
关于格蓝的平底锅，其实有一桩旧事。几年前发生过一起类似的入室抢劫案。歹徒带了刀，房主躲进了厨房，随手抄起灶上的格蓝平底锅，挡他的刀子，跟他交手几番，趁其不备把他敲晕了，然后冷静报警。
事后房主发微博称：【多谢平底锅救我狗命。】
网友纷纷夸他从容冷静身手好，也有夸格蓝平底锅质量不错的，造了一些梗，说格蓝的锅多功能，居家旅行必备，能做菜，能挡刀，能当帽子，能做装饰。甚至有up主模仿了房主拿平底锅与歹徒搏斗的画面，做了很多沙雕视频，引得大家争相鬼畜。
格蓝当时趁机狠狠营销了一波，冲了不少销量。
他们的商品质量确实很不错，近几年口碑越来越好，没想到今天翻车了，还是重大车祸。
热搜榜上#格蓝#挂在第一，在话题里有大量网友@曲京山，说：【这不解除代言，还等着过年吗？】
黑粉已经开始起节奏，说曲京山跟无良商家同流合污，狼狈为奸，为丧尽天良的商家站台。还有很多激进的发言，说得好像他是那个入室抢劫杀人的人。
祁涂再次点开之前的官博发言截图，他感到匪夷所思，一看那个“QAQ”他就知道格蓝官博皮下是个脑子不好使的。
凭他的智商难以理解格蓝怎么会用这样的运营，他严重怀疑，这家伙要么是他们领导的亲戚，要么是竞争对手派来的卧底。
不然怎么会这么这么蠢？？
这家伙被骂了之后，还回了网友一句：【对不起对不起！不是蹭热度，伦家只是不忍看惨案发生嘛QAQ】
QAQ……祁涂真是大无语呢QAQ。
他迅速起床，去洗漱，一边洗一边戴着蓝牙耳机跟助理打电话。
“格蓝官博发声明了吗？”他问。
助理说：“还没呢，我们已经联系过了，强烈要求他们立刻发声明，他们说会尽快的。”
“还没？”祁涂惊了，“两个小时了还没出声明，他们公关部是吃——”
他紧急刹住话头，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大早上的要冷静，要文明。
嗯，文明。
优雅的大白兔是不可以说不文明用语的。
但是——格蓝的公关部真的是吃*的吧！
*
洗漱完祁涂给曲京山发了个消息，对他说：“在家歇着。”
曲京山没回，看起来是还没醒。
祁涂倒了杯水喝，然后给格蓝公司相关部门的负责人打电话，打了三遍才打通。
对方也正焦头烂额，说：“我们正在处理！正在处理！”
“怎么处理？什么方案？”祁涂说，“如果你们给不出妥善的处理，我们这边直接解约的。而且按照合同，因贵司运营不善，在这种原则问题上犯重大错误，给我家艺人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不仅名誉受损，还受到了非常严重的人身攻击，我们是需要追究责任进行索赔的。”
这年头代言有风险，翻车的品牌太多了，所以谈代言的时候祁涂要求一定要把这些写进合同里，否则宁愿不接。
负责人表示：“我们真的在核实处理中，烦请再给我们一点时间！”
“还是算了吧，”祁涂想了想说，“这件事情真的太恶劣了，我家艺人和我本人也无法接受贵司的运营人员如此荒唐，如此残忍。恕我直言，除非你们证实是竞品公司搞事，买通运营恶意坑害贵司，否则不管你们出什么声明，大众都无法接受和原谅。我家艺人也会因此受到牵连，我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等。抱歉，解约吧。”
“可是合同中也写了出了事情双方要给彼此一定的时间处理啊！”负责人急道，“这才两小时，我们明白您的焦虑和担忧，但作为合作伙伴，总是需要有一点人情的吧？当初我们也是在一大堆候选人里面郑重选择了你们，希望可以长期合作，相辅相成。之前您为了赶上他的生日催我们尽快出合同，我们二话不说积极配合。签合同后他在剧组没时间拍广告，我们也没什么怨言一直在等，现在我们这边出了状况，就不能再给点时间吗？”
祁涂本来态度强硬想直接解约的，结果对方说了这么一番话，跟他算了旧账，他又有点理亏了。
先前曲京山生日的时候，格蓝确实非常配合，不仅送了生日祝福，还以曲京山的名义做了点公益，竭诚示好。
虽然他家之前也签过别的代言人，但以代言人的名义做公益尚且是首次，当时网友还戏称曲京山是格蓝亲儿子来着，自家粉丝也揪着这个事情狠狠得意了几天。
现在人家出事了，他急着解约，看起来真的太冷血了……
“可是——”祁涂握紧透明玻璃杯，虽然自己有点理亏，但他不能轻易妥协，“这是非常严重的事故，你懂的，如果不是这种事情，我大可以等。”
“我懂我懂！”负责人说，“咱们相互理解一下好吗？谁都不想这样的。”
“那你们倒是赶紧吱个声啊，”祁涂说，“把发微博的人开除不行吗？”
“开除……”负责人开始支支吾吾，又重复先前的话术，“我们……我们正在积极处理！！”
“你们一边处理一边发个微博很难吗？”祁涂说，“你们就先发微博表示在处理中不行？还是说那个人开除不了？是你们老板的亲儿子？亲女儿？”
“呃……”负责人有些语塞，“这个……这个这个是我们内部的问题，身为合作伙伴，请您不要随意揣测。”
听他的反应祁涂就眼前一黑：“还真是亲戚？”
负责人沉默了。
这可怕的沉默让祁涂大跌眼镜，他实在忍不住骂了句：“Wtf？”
骂完他马上又接了一句：“sorry。我不是骂你。”
“没事，”负责人说，“其实我也想骂他们来着。”
祁涂也沉默了。
他没想到事情竟然真的是这样。这么大一个公司，搞出这样的乌龙，他都想笑了。不过想想这种事在他接触过的大企业里也不少，见怪不怪了。
他喝了一口凉水，让自己冷静下来：“既然是亲戚……所以现在已经排除竞争对手恶意搞事这个完美选项了是吗？”
负责人弱弱地说：“这个……不太清楚，或许吧……”
“怪不得你们不发声明。”祁涂吹了吹自己额前的碎发，“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大概率还是要解约的。但因为如您刚才所说，贵司先前确实真诚对待我们，所以还是再给你们一点时间吧，烦请您催下上面尽快处理，我先去准备解约合同。”
“行，”负责人也很内疚，“给你们添麻烦了真不好意思。有进展我会及时与您沟通。”
通话结束后祁涂开车去公司。
他一边让法务准备合同，一边让部门同事到网上散播自己即将解约，以及会索赔的消息。这样一是安抚粉丝，二是给品牌方压力。
曲京山醒了，给他打电话说：“也太恶劣了，人命关天，怎么能说那种话？这个咱们可以解约吗？需要赔钱吗？赔就赔吧。要赔多少？”
“我在准备合同了。”祁涂蹲在兔子窝旁边，摸自己的小兔子，“你没看合同吧？我怎么可能让你赔钱？是他们该赔你钱。”

第55章 【QAQ】
等法务那边拟好合同后,祁涂又给之前联系过的负责人张经理打了电话。
对方还是说在处理中处理中。
“您不能老是给我同样的话术啊，”祁涂说，“这边粉丝等着我给结果,网友也等着看我们艺人的态度,我真的不能等你们太久，说实话我们是宁愿少一个代言也不能损坏艺人名声的。”
张经理说：“快了快了。”
“再给你们一小时时间吧,”祁涂说，“再没有处理结果，我直接去你们公司了。”
刚好格蓝总部也在这座城市,过去也不算太远。
那边说：“好的好的，我们会尽快处理。”
祁涂寻思着,再怎么是亲戚,出了这么大的事也不能姑息吧。
他拿着笔记本电脑去外面和同事们讨论，大伙儿一起观察网上的动向。曲京山的粉丝在四处控评，表示公司已经在处理,等待品牌方的回应，请大家不要无端攻击无辜艺人。
出了这种事,黑粉当然不会觉得曲京山是“无辜艺人”,纷纷喊着，都几个小时了,还没宣布解约,是舍不得代言吗？
山粉表示，就算是解约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肯定还是要走流程的。
黑粉则说，曲京山就是舍不得代言啦，钻钱眼儿里去了，这个人烂了,现在还粉他的人也都是漠视生命吃人血馒头的垃圾。
还有连祁涂也骂上的。
【@呦呦呦：[兔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low了？出了这种事不是该第一时间解约吗？就这么舍不得这个代言？唉，原本还挺喜欢他的，现在觉得好恶心。[呕吐]】
【@奥利gay：不会真有人以为大白兔白又白吧？娱乐圈哪有永远干净的人呢。当初某山生日那天那么多品牌为他庆生，多有排面啊，大白兔怎么舍得解约？肯定是想等事情不了了之，当做无事发生。】
【@麻辣兔头：老粉表示，[兔子]早就变了。明天qjs参与演出的电影《来碗重庆小面》就要上映了。虽然他只是配角，但也是收了片酬的，建议不要去贡献票房。】
舆论往电影上引导，就有些麻烦了。
祁涂马上问：“大山的账号有定时微博吗？快检查一下。”
“有，有有有！”缪思思慌忙说，“昨天设置了今天12点配合电影宣传的定时微博。”
“删掉。”祁涂说，“不要定时了，去跟那边的宣发沟通下这个事情，告诉他们我们现在不方便发动态。”
“好的好的。”缪思思赶紧去打电话。
祁涂稍微紧张了一下，还好自己及时想起了定时微博的事情，不然等下要是这条动态发出去了，网友一定会责问曲京山为什么有时间做宣传却不回应格蓝的事。
到时候就算是原本理智的路人恐怕也无法再理性看待他。
缪思思打完电话后，对祁涂说：“那个……原定明天的首映礼，片方说为了保护大山，让他还是先别参加了。”
大家都懂，保护什么的，都是借口，主要还是怕曲京山出现会带来不好的影响吧。
“理解。”祁涂说，“你再去一个电话，告诉他们，我们会尽快搞定。”
没过多久，网上出现了大量抵制电影的言论，那些喊着抵制的人都把矛头指向曲京山。大多文案一样，说本来很期待这部电影，但因为曲京山为无良商家站街，所以没办法去支持电影了。
祁涂给这部电影的导演邬波打电话，跟他说自己已经跟品牌方沟通了，正在积极处理，争取今天内搞定。
他对邬波表示深深的歉意，毕竟电影上映前一天出了这种事真的很伤。
虽然根本就不是曲京山的错。
邬波表示：“没关系，又不是你们错。喊着抵制的其实很多是同档期的电影请的水军，我都知道的。还有很多抵制我的呢。”
先前邬波为宣茗说话，趟了趟浑水，与一个污蔑他蹭宣茗热度的人激情对线，后来那人直播自杀，邬波被扣上了网暴素人的帽子。当时就有一群人喊着等他电影上映了要打一星，现在他们准时抵达战场。
有人无脑一星，就有人积极维护电影。先前围观了宣茗事件的很多路人因不满邬波仗义执言却被骂，所以愿意与一星党抗衡，去支持他的电影。这部分路人还挺多的，但现在曲京山这边出了事。这群人开始不满，不满他关键时候掉链子，不满他们公司没有及时宣布解约。
要知道《来碗重庆小面》预售本来很好的，要是因为曲京山而使得票房扑街，就算大家知道不是他的错，这事也得让他背锅。
因为电影受到了影响，曲京山遭到了更多的攻击，粉丝忍不住了，开始加大力度四处控评。
团队已经在尽力引导和安抚，但粉丝也是真的很着急，见不得曲京山被骂那么惨。
快到中午的时候祁涂发现不对，似乎有很多顶着曲京山和他头像的人在为品牌方洗地，说什么官博只是在玩梗，官博可能是无心的，毕竟人家都QAQ了，看起来皮下是个单纯可爱的小妹妹呢，希望网友不要上纲上线。
还有很多把网友打成水军的，说这些人肯定是嫉妒曲京山代言多，所以故意黑他，故意逼迫他解约。此举引起了网友的反感，把大家的理智消磨殆尽了。网友纷纷骂曲京山的粉丝是脑残，为了追星连脑子都不要了，还是不是人？
“好像有很多是机器人。”同事们把截图发群里，“话术都一样的，很多都是非常新的小号。”
“先存图保留证据吧。”祁涂抬起手表看了看时间，都12点了。
不能再等了。他拿着合同下楼，直奔品牌公司。
路上有点堵车，先前联系过的张经理给他打电话，说自家公司外面来了好多记者，让他不要走大门，免得起节奏。
祁涂就想走大门，最好还是被拍到，再经由营销号发到网上，证明他在做事。
张经理也知道他的打算，连忙对他说：“公司已经在写声明了。您千万别走正门啊，拜托了！不然我要丢饭碗了！”
他都这么说了，祁涂也不好为难人。到地方之后他给那人打电话，按他说的去后门与他汇合。
张经理接到他，领着他上楼。
“什么进展了？”进电梯后祁涂说，“还不发声明吗？你们公司停电啦？这电梯能坐吗？”
“能坐能坐，”张经理按了电梯楼层，“马上发。”
到了13楼，张经理请祁涂落座，给他泡了杯咖啡。
祁涂哪有心情喝咖啡，他不断刷新格蓝微博主页，等一个声明。
三分钟之后，终于让他刷出新动态了。
结果他差点一口咖啡噎死。
“就这？”祁涂拿着手机走到张经理面前，“你们憋了几个小时就憋出了这？我大老远来你们就给我看这？扣三个月工资就完了？内部警告处分就完了？这是你们内部处理就可以的吗？还有，你们这公关文是抄的网友答案吧？”
格蓝的那篇声明说官博是对舆情不太敏感，好心说错话了，希望广大网友见谅。
祁涂感到匪夷所思：“你们怎么会让一个对舆情不太敏感的人做这么重要的工作？”
问完他又觉得自己说了废话：“哦，我忘了，他是你们领导的亲戚。你们可真够行的。不是，你们公司是真的不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还是清楚知道严重性，但就是无法严肃处理呢？这样都不开除，留着过年吗？”
张经理一脸为难：“我也没办法啊。他……他不仅是领导亲戚。他是单亲家庭，他的母亲之前也是我们公司的员工，对公司有过贡献，后来猝死在工位上……先前他找不到工作，领导只好安排他进公司，做了几年才做上了微博运营，他先前的文案都是部门同事编辑好了让他发布的，没想到这次他自己瞎蹭热度……”
他说着往窗外瞟了一眼，祁涂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透过玻璃窗，看到隔壁房间站着个西装男，还有一个身材走样，看起来十天没洗头的的邋遢男子，那人看着三十多岁吧。
祁涂问：“他就是那个QAQ？”
张经理艰难点头：“嗯……”
祁涂人傻了，万万没想到能发出“QAQ”，以及自称“伦家”的人竟然是一个三十多岁的邋遢男子！太出乎意料了。
这辈子，他真的再也不想见到“QAQ”这个表情！！
祁涂收回视线：“你们公司内部的事情我不管，我就问一句你们到底开不开除？”
张经理满头大汗：“这个这个……我们，领导那边还在想后续的补救措施。”
“那就是不开除的意思了？行吧。”祁涂的表情严肃起来，“先前我们也是诚心想合作的，我本来想着，只要你们严肃处理，并且妥善补救，我们可以与你们并肩度过这次的危机。但万万没想到你们只想着蒙混过关，恕我难以接受。”
他递上合同：“麻烦盖章。顺便说一声，因为你们不负责任的态度，我必须依照合同追究责任，所得赔偿会拿去做公益替贵司积德。”
“别别别！”张经理手忙脚乱，“如果你们要索赔，就得我们部门自己承担了！我们……我们……”
“我们的艺人今天受到了多少攻击，你们看到了吗？”祁涂简直火大，“他什么都没做错，就因为你们公司自己的问题被无端辱骂，而且他参与演出的电影明天就要上映了，我们不解约又要如何向片方交代？如何向其他演员交代？他本来要参加明天电影首映礼的，现在片方也不让参加了。解约吧，没得商量。”
“我们都看到了，我们也知道很对不起你们！真的很抱歉！”张经理急得抓耳挠腮，“要不我再去跟领导争取下，让他务必开除这个人！”
祁涂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你们要开除就第一时间开除，第一时间发通告。现在先出了一个不疼不痒的声明，然后才决定开除，根本难以平息大家的怒火！网友还是会骂我们家艺人。”
他合同放在桌上：“不管你们盖不盖章，我稍后都会单方面宣布解约。再会。”
“等一下！！”张经理连忙按住他，又往他那只喝了两口的杯子里咕咚咕咚添了很多咖啡，手抖得都倒到了桌子上，然后他将杯子塞到祁涂手中，“您再坐几分钟，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别走啊！等我！”
他说着急匆匆往外跑，人差点撞到门上。
祁涂喊了一声：“当心！”
虽然事情已成定局，但他不好不告而别，只能坐在那里。
他把那倒得太满的咖啡杯放回桌上，拿出手机给公司的人发消息，让他们准备一份解约的声明。营销号什么的也联系好，到时候统一发通稿。热搜啥的也得准备买。
十分钟后，张经理回来了，喘着大气对他说：“开除了！领导真的决定开除那个人了。”
“谢谢，但是……”祁涂做出无奈的表情，“就像我前面说的，你们避开了最佳时间，做了错误的回应，现在再开除对我们来说也于事无补，所以我们还是要解约。”
张经理脸色惨白：“真的不能再商量一下吗？”
祁涂轻轻叹了口气：“发生这种事很遗憾，但我也是真的没办法，烦请见谅。”
说着他转身离开。
张经理没有送他。
祁涂表示理解。他自己顺着来路下去，往后门的方向走。他一边走路一边低头看手机，走着走着，迷路了。
这……
格蓝总部太大，一楼好多花园，好像都长一个样。而且四处都是门，也没什么标识，祁涂简直晕头转向。
他用APP导航，但导航一直提示他GPS信号弱，让他走到室外。
祁涂简直抓狂，他已经在室外了啊！还怎么去室外？他想找个人问下，但附近也没看到人影。
只能麻烦张经理了。
祁涂一边朝前走，一边给张经理打电话。
刚打通，他忽然看到前面隐蔽的景观丛深处似乎是那个QAQ的身影！
QAQ正在跟人打电话，气冲冲地说了句：“他妈的！老子被炒了！”
祁涂一秒挂掉电话，轻手轻脚走到茂密树丛后面，点开手机录像功能。
QAQ压低了声音，说：“本来我叔是想保我的，但是那个明星的经纪人都杀到我们公司了，他太强势，吵着闹着要解约，还要求公司赔偿，公司不想刚签的明星解约，更不想赔钱……我叔也没办法啊！公司害怕解约后那个经纪人报复我们，处处带节奏抹黑公司。”
听到这里，祁涂满头黑线，怎么着，自己风评这么差的吗？？
大家都这样看我吗？？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QAQ又道：“当初你跟我说问题不大问题不大，我可没想到连工作都丢了！我不仅工作丢了，还会被行业内拉黑吧。你是不是要再给多点钱？不然我后半辈子怎么办？这个公司老子早就待不下去了，他们都嫌弃我。我能去你们公司上班儿吗？我现在也算是完成你的任务，帮你达成目的了吧？”
祁涂眼睛一亮，好家伙，还真让自己逮住了！还真是竞争对手在搞事？
三分钟之后，QAQ离开。
祁涂再次给张经理打电话。
电话接通后，张经理说：“你好，对，我卖房。”
“您大概率不用卖房了。”祁涂仰头看着13层楼，朝上面挥挥手，“马上下来找我。”

第56章 【吵架】
下午三点半,祁涂离开格蓝总部。
从正门出来的。
副总和张经理一起送他，三个人互相握手，点头微笑,看起来温馨和谐。
握完手,副总上楼，张经理把祁涂送到停车场，伸手帮他开车门,看着他上了那辆颜色漂亮的法拉利,还跟出停车场目送了很久很久。
直到看不到那抹蓝色的车影，张经理对躲在暗处的记者们挥了挥手,大喊：“你们要不要进去喝杯茶呀？”
记者们无人露头。
祁涂回到公司，在楼下给同事们买了饮料,然后才上去。
进门后，他把饮料分给大家,说了句：“辛苦了。”
而后他坐下来看网上的动向。
他自己的微博收到了无数条消息,一群人追问他什么时候解约,还有很多上来就骂的。
祁涂发了条新动态,@格蓝官博，什么都没说。他也没什么想说的,只是想暗示粉丝事情有了进展。
格蓝官博在几分钟之后更新了一条微博，内容非常简短：
【我们报警了！！！（ps.本条是新上岗的N代小蓝发的）】
评论区全在问什么情况？报什么警？抓什么人？
格蓝官博随即又发了一条：
【@演员曲京山,先不要解约,求求了！！！@警察蜀黍,帮帮我们！（ps.本条也是新上岗的N代小蓝发的）】
网友更加迷惑,追问怎么了怎么了？
有铁粉评论：【小蓝，事情另有隐情对吗？！】
官博捞了这条，回复了三个大哭的表情。
格蓝官博之前的语言风格一直是比较正经的,唯一不正常的就是早上QAQ那几条。而新上岗的官博君更是画风突变，一下子让大家有些不适应，但也有了新鲜感。
新的官博过了一会儿又发了第三条微博，以非常接地气，非常个人化的语气再次就之前官博犯的错向大家道歉。网友纷纷感慨公关换人了，对他的态度比较满意，大家怒火也平息了不少，都说不是他的错，希望他们公司严肃处理相关人员。
祁涂跟曲京山和邬波同步了这边的情况，剩下的要等格蓝的消息。
虽然报警了，但也不会太快出结果，还得调查呢，也不知道几天能有进展。
祁涂打电话询问片方可不可以让曲京山参加明天的首映礼，那边还是有顾虑，让他们暂时先避避风头。
祁涂最不喜欢避风头，在他看来越是这种风评被害的时候就越要高调亮相才比较好。
但是毕竟是首映，确实有些难办。
他给邬波打电话，问对方有没有办法。邬波说自己去搞定，让他不用担心。
祁涂便招呼同事们想办法引导一下网上的风向。
其实格蓝的微博出来后，网友就开始往竞争对手搞事上面猜测，也有人扒先前的官博君QAQ的身份。
到了晚上，在匿名论坛有自称内部员工的人爆料说某人是某领导的亲戚，走后门进来的，本来就难以胜任相关职务，公司打算找个理由炒掉他，他得知后心怀不满，所以故意发表不当言论报复公司。后续又有人说某人是被对手公司收买了。
这种说法和真相很接近了，看起来是格蓝为了洗白而提前爆出的。都这种时候了，当然得弃卒保车。那个相关的领导也免不了责任。
吃瓜网友分了好几种观点，有的觉得论坛爆料可信度很高，有的觉得报警啥的是格蓝公司自导自演，故意装作受害者洗白自己。还有网友调侃现实中的商战实在太低能太搞笑了。
当然了，黑粉不在乎真相如何，他们只盯着片方和曲京山的微博，一直在揣测曲京山到底会不会参加首映礼。
晚上电影官博发布首映礼预告的时候没有@曲京山，曲京山也没有更新任何动态，看起来是没有希望了。
粉丝们有点低落。
不过也有冷静的粉丝在超话里劝慰大家，说能保住代言就很棒了，首映礼缺席也不是什么大事，反正只要品牌的事情搞定了，以后还有机会参加电影宣传活动的。大白兔已经很棒了，不要再给他更大的压力。而且大山这半年身上节奏太多了，适当避避风头也行。
大家互相安慰，超话里氛围倒也还好。
后来有祁涂的粉丝跑到曲京山超话里发帖。
【@yuy：路过说一下，不到最后一刻[兔子]是不会放弃的，想想去年大山深陷打人风波，最后不也出现在晚会上了吗？我家[兔子]从不喜欢避风头。】
到了晚上十一点多，邬波给祁涂发消息说：“妥了。”
祁涂再三感谢，然后进入曲京山超话，找到了先前那个粉丝的帖子，点了个赞。
夜猫子们马上振奋起来，慌忙在帖子下面回复，问他是不是有戏了？还有很多粉丝开了新贴，朝祁涂问好。
【@孤舟：活捉[兔子]，辛苦啦！！！抱住！！】
【@好大一座山：啊啊啊！兔霸霸你来啦！给霸霸献上奶茶零食！！这么晚了还在工作，辛苦啦！】
【@顾顾的云云：欢迎大白兔！爱你！可以rua一下吗？伸出试探的爪爪TuT……】
祁涂偶尔也会觉得粉丝们挺可爱的。
到夜里12点整，电影官博发了新的首映礼预告，这次@了曲京山。粉丝们马上在超话里狂叫起来，然后积极转发，表示支持。
祁涂登陆曲京山账号转发了微博就睡了。
第二天早上他去接曲京山。
按门铃没人响应，他就直接用曲京山给的钥匙开门。进去后发现那家伙只穿一条内裤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臂弯里搂着毛绒绒的阿拉斯加，枕头旁边则是扔着游戏手柄。
小狗和小狗都睡得很熟，这画面倒是挺和谐。
曲京山经常锻炼，身材相当好。祁涂先前帮他换过衣服，不是没有看过他的身体，早已见怪不怪。但今天他忽然想起了先前在网上看到的一些国外有趣的变装视频，狗狗变帅哥的那种。
他站在床尾打量了曲京山几眼，感觉他也挺有那味儿的。
这床照可以直接拿出去做时尚杂志的封面了。
他职业病发作，拿出了手机，想存一下这完美的构图，完美的氛围。但想了想这种行为终归还是不太妥，所以还是放弃了。
看了看时间，也才七点半。祁涂便没有打扰，他打算让曲京山继续睡会儿。他在床边坐下，拍了阿拉斯加睡着的样子。
小狗真的太可爱了，他本想发微博晒一下狗狗的睡颜，又担心被粉丝认出这狗是曲京山的。到时候CP粉肯定又要发疯。
算了算了。
不一会儿曲京山翻了个身，似乎睡得不太舒服，开始辗转反侧，动来动去。
小狗被他无意间弄醒，迷茫地看了看他，又往他宽阔的后背贴。祁涂怕他压着它，就把狗狗抱起来，低头自己哄着。
十来分钟后，他听到曲京山含糊不清喊了声：“小兔……”
祁涂扭头看向他。
这一眼，有被……惊到。
他默默拉起被子，丢在曲京山腰部。
被子虽然很轻，但曲京山没穿衣服，皮肤还是很敏感地感受到了它的降落。
他一秒惊醒，待睁开眼看到自己床边的人，再看看搭在自己腰上的被褥，他瞬间红了脸，一把按住被褥，大喊一声：“对不起！”
“早。”祁涂见他从脸红到胸膛，便抱着小狗出去了。
他把小狗放下，给它倒狗粮。
曲京山一阵风似的从卧室出来，冲进浴室，用力把门带上。
祁涂错觉整个房子都在震动。
浴室里，曲京山快速冲了个冷水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等冲完澡，他发现一个严肃的问题——自己情急之下忘记拿换的衣服了，包括内裤。
浴室里也没有浴巾。浴巾被他洗了，在阳台上挂着呢。
要么将就着穿脱下来的那条内裤？可是那条已经脏了……他实在不想再穿。
现在只能求助祁涂了。
可是……一大早当着喜欢的人的面出了洋相，他真的不好意思喊人家帮自己拿内裤，太尴尬了。
但今天总是要出去参加活动的，他又不敢耽误时间。
曲京山走到门后，轻手轻脚把门打开一条缝，瞧见祁涂背对着他，在狗窝旁边拿湿布擦拭狗狗玩具。
他看了看卧室的方向，估摸着自己这么跑出去的话，以他稍逊于刘翔的速度应该能在对方回头之前冲进去。
目测好距离后，曲京山一把拉开浴室门，一个健步冲了出去。
为了不发出太大声音引起对方的注意力，他没穿拖鞋。
结果他刚跑出两步，阿拉斯加突然窜了出来，冲他摇尾巴。曲京山猝不及防，生怕踩到它，湿漉漉的脚在光滑的地板上一呲溜，他整个人重重地扑到在地，正面朝下摔得很结实。
一声惨叫突破天际。
祁涂被这巨大的声响惊动，立刻回头。看到自家艺人光溜溜地倒在地上，他慌忙放下手里的东西，飞奔到他身边，紧张地问：“怎么样？”
“我……”曲京山双手捂着敏感部位，痛得五官扭曲，勉强张嘴说，“我……没……没事……”
“为什么不叫我？”一看他光着屁股祁涂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伸手要去扶对方，但曲京山光溜溜的，他又不知道扶哪儿，一时间有点手足无措。
“冷静。”他自己这么喊了一声，而后急匆匆冲到阳台，取下浴巾，给他裹上。
有了蔽体的东西，曲京山揪着浴巾一骨碌爬起来，踮着脚，吸着气跑进了卧室。
“怎么样？”祁涂跟进去，“有没有骨折？”
曲京山坐在床上，紧紧揪着浴巾，摇头。
祁涂看到他膝盖都摔红了，伸手轻轻摸了摸：“真的没事吗？”
他出去拿了毛巾，进来帮曲京山擦腿上粘的灰，而后他直起身来，看着他通红的脸，极为冷静地问了句：“断了吗？”
“啥？”曲京山一脸懵逼。
祁涂目光往下移：“没事吧？”
意识到他在问什么之后，曲京山面红耳赤：“没断！”
随即他又故作镇定地说：“去参加活动吧。”
“活动算了，”祁涂说，“还是去医院吧，身体要紧。你还这么年轻……可不是闹着玩的。不用不好意思。””
曲京山有点抓狂：“真的没事！！”
“你自己确认好啊，”祁涂说，“别以后不行了说是我不重视，没带你去医院。”
他还是不放心，靠近一步，手搭在对方肩上：“看下？”
曲京山立马揪紧浴巾：“不用！”
祁涂有点恼火：“你说你害羞个什么劲？平常撩人的时候不是一套一套的吗？现在就不好意思了？我只是要确认你到底有没有受伤！”
曲京山大吼：“我要尊重你！”
祁涂皱起眉头：“这跟尊重有什么关系？我没有觉得被冒犯，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别扭？”
曲京山激动起来：“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我就是觉得很冒犯，你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说别人别扭？”
“我们一定要在这种事情上吵架吗？”祁涂抬起双手，“冷静，冷静好吗？”
“我没想跟你吵架，”曲京山说，“我只希望你知道，大家的想法都不一样，你不要因为自己年长一点就老说别人幼稚，说别人别扭。我没有别扭，我对自己的身体负责，我确认我不需要去医院。如果真的很严重，我一定会告诉你，好吗？”
祁涂忍不住翻旧账：“上次从我家窗台上摔下去你也说不用去医院，结果还不是躺了半个月！”
“上次，”曲京山张了张嘴，“上次不也是不严重吗？就算不去医院，在家躺半个月照样能好。”
“你开始讲歪理了是不是？”祁涂不自觉地加重语气，“你以为你的身体健康问题是你一个人的事吗？你不仅要对自己负责，还要对我们整个团队负责，如果你不重视，到时候影响了工作，我们怎么办？我们要怎么和合作伙伴以及粉丝交代？”
“我没有不重视！！”
曲京山受不了，他猛地站起来，把浴巾一扔，以气吞山河之势大吼一声：“你看！”
祁涂怔怔地看着曲京山，被他的气势冲得想要后退。
但是他不能退。
退了他就输了。
他屏住呼吸，用尽全身力气，坚定地站在那里。
两个人四目相对。祁涂脑中不合时宜地想到了先前在网上看到说，男女对视超过十秒，会想要接吻。
意识到自己脑中出现这种垃圾“冷知识”的时候，他又忍不住自责，我人间大白兔为什么会想到这种东西？！
但是曲京山的头靠近了一点，目光落在他唇上，看起来……看起来确实是想吻他。
太近了，鼻尖满满都是对方的气息。曲京山刚洗完澡，身上满满的沐浴露的香气。大清早的，祁涂也有点受不了了。
他开始慌了，不知道如果对方吻上来，自己该怎么做。最好的方法当然是现在就后退，但是他不能认输。
“真的要被你逼疯了。”曲京山没有吻他，只握紧拳头，深深地看着他，用极为隐忍的语气说，“我真的……要疯了。”
“疯吧。”祁涂脱口而出。
说完他脑中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两个字，他不清楚自己怎么会说出这两个字。
刚刚他好像走神了。
是的，是的，他走神了。不然他不可能说出这两个字。
“OK。”曲京山得到允许，一把拉过他，转了个圈，跟他交换位置，将他推倒在床上。

第57章 【夏天】
倒下去的时候祁涂有种晕眩感,好像坠入了万丈深渊，好像要万劫不复。
幸而有一只温暖又有力的手，搂住了他的后颈,让他不至于无处着落,不至于粉身碎骨。
“对不起。”他第一时间认怂。
曲京山愣了一下，脸上是一个错愕的表情，随后又从错愕转向愤怒。
“你是不是太过分了？”他问。
祁涂下意识地点头。
不可否认，他兴许大概可能maybe有那么一点点过分……
或者说是“亿点点”。
曲京山拒绝接受他的道歉,俯下身,与他额头相抵。
“对不起。”祁涂浑身紧绷,伸出一只手去推他,但指尖碰到对方结实的胸膛,他又被他肌肤的热度烫得缩回了手。
曲京山盯着他,眼神难得有些严厉，甚至带着点怨恨。
祁涂被这审视的眼神看得满脸通红。他没办法继续跟他对视,只能别开目光,看向别处。
他忽然想起，去年春节前，曲京山骂他可笑那事。
对方当然不可能骂他,语气也不算重，顶多是嘲讽。只是他自己觉得很丢人，像是被骂了一样。而现在他再次用行为证明了自己确实非常可笑。
真的不想生活在这个地球了。
祁涂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目光该落在哪里,慌张到频繁眨眼,纤长的睫毛跟着颤动。
这么一扭头，他优秀的天鹅颈展露无遗。
他今天穿宽松的蓝色衬衣，领口没扣扣子，瘦削的锁骨暴露在曲京山眼底。
曲京山低下头,用挺拔的鼻梁蹭他颈部白皙细腻的皮肤。
灼热的气息喷在自己脖子上，非常痒。祁涂浑身发软，不自觉地仰起脖子，紧张得咽了口唾沫。
他喉结轻轻一滚，曲京山瞬间红了眼。
理智的线被扯断。
曲京山摘了他的眼镜，单手搂着他的后颈，稍有些用力地揉了揉，而后歪着头凑上去，嘴唇触到他的喉结。
“对不起！！”祁涂浑身过电一般，喉咙里不受控地呜咽一声。
他紧张得闭上了眼睛，修长的手指攥着床单：“抱歉，我错了。我……这次是我错了。对不起……真的很抱歉！”
曲京山手上捏紧他的眼镜，用力到手背上青筋暴起。但他的嘴唇贴着他的喉结，却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也没有加重力道，就这样轻轻地抵着他，低声说：“多说几句。”
他嘴唇一动，祁涂脖子和脸一片绯红，整个人从头麻到脚，简直要疯了。
他现在像是一只被狼狗咬住喉咙的小白兔，整个儿被狼狗困在身下，动弹不得。
虽然实际上狼狗并没有露出獠牙，并没有咬他，但他比被咬了还痛苦。
他甚至想求对方给个痛快。
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祁涂脑子里乱成一片，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他满脸通红，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神志不清语无伦次地说：“我们去参加活动吧。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有罪……对不起……”
曲京山的唇依旧轻轻触着他的喉结，带着磁性的声音“嗯”了一声：“继续。”
祁涂被他柔软的唇折磨得头皮发麻，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室内热气膨胀，他脸上，脖子上出了一层细密的汗，张着嘴大口呼吸。
他想拿出自己平日里的气势，把这小子从自己身上掀开，叫他滚，叫他老实点。
一直以来他都十分确信，只要自己表示生气，对方一定会马上退开。
可是这回他真的气不起来，毕竟是自己先惹的事，没资格骂别人，他只气自己说话不过脑子。
不管如何，不能再荒唐下去！
祁涂张开嘴，正要说话，曲京山忽然缓慢而又强势地曾了曾他。
一瞬间，两个人仿佛一起触电般颤栗不已。
祁涂睁大了眼睛，差点叫出声来，又慌忙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祁总监，”曲京山的嘴唇依旧贴着他的脖子，喘着气说，“你好像……不是直男嘛……”
祁涂心脏狂跳，气息乱了，思维乱了，全身上下从里到外全乱了。
曲京山着迷般地闻他身上的味道，发出那种满足的气息：“别的直男也是你这样吗？”
祁涂觉得他的嘴太欠了。
不，是他整个人都很欠。
他不知道别的人是怎么样的！他从未与其他任何人这般亲密。
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偏偏曲京山又蹭了他一下，继续催他：“说句话。”
祁涂脚趾蜷缩起来。他咬着下唇，将难耐的声音堵在喉头，努力维护自己的颜面。
他失神地看着天花板，莫名其妙地想到，是夏天到了。
突然很想去海边。
想穿着白色衬衣，宽松短裤，光着脚走在沙滩上。
想不顾一切扑进大海里，被浪花冲过来，冲过去。
想沿着海岸狂奔，跑进风里，跑进雨里。
想什么也不管了，和一个什么人私奔，与他一起大叫，一起奔跑，一起追逐星星，一起冲向太阳，一起被融化，一起死掉，一起化为尘埃，一起散在风里。
可是现在，他不能不管不顾。
“对不起。”他再一次诚恳地道歉。
二人紧密相贴，他能明显感受到曲京山的身体在竭力地克制，在不停地颤抖，在拼尽全力收敛一身的爱欲和怒火，压抑所有的不甘与怨愤。
半晌过后，一声轻响，祁涂看到自己的眼镜被曲京山单手生生捏断了，对方最后一次用鼻尖蹭蹭他汗涔涔的喉结，而后直起身来，终于放过了他。
祁涂如释重负，马上要坐起来。
但他还没完全坐起来，曲京山却又去而复返，再次按住他，张嘴在他喉结上轻轻一咬。
祁涂没忍住叫出了声，身体不受控地抽了一下，脑中短暂地空白，仿佛炸了漫天的火花，点燃了他最敏感的那根神经，令他又愉悦又羞耻，又痛苦。
他躺在那里，大口喘气，整个人精疲力竭，像经历了一场激烈到跨越生死的忄生爱。
而实际上，他们并没有做什么。
曲京山直起身来，朝他伸手。
祁涂拍开他的爪子，坐起来，手忙脚乱地拉了拉自己的衣服下摆，然后匆匆往外走。
曲京山一把拽住他：“说谢谢。”
“谢谢！”祁涂怨怒地看了他一眼，甩开他，继续往外走。
曲京山再次拉住他：“已经忘了自己的职责了吗？帮我拿衣服。”
祁涂确实差点忘了自己的职责，被他说得无地自容。
他平移走到衣柜旁边，帮自家艺人搭了一套衣服，低着头丢炸弹一般飞速放在床上，然后离开房间，帮他关上门。
他走到浴室，差点腿软摔倒。
镜子中的人满脸是汗，十分狼狈。
祁涂不忍多看一眼，他拧开水龙头，接了凉水，往自己脸上拍。
而后他抬起头，仰起脖子，对着镜子检查自己脖子上有没有留下印记。看起来是没有的，而且他很清清楚对方全程贴着，哪怕最后咬的那一下，也是没有用力。
但他不放心，又凑近了一点。结果凑得太近，大气一喘，镜子上起了一层白雾，这下更看不清了。
祁涂感到十分懊恼。他双手沾满凉水，捂着脸，在镜子前站了一会儿。
真不知道自己今天在干什么。
几分钟之后，曲京山从卧室出来。
彼时祁涂已经恢复镇定，像无事发生一样，坐在沙发上打电话。
曲京山注意到他衬衣上面的扣子全部扣上了。没戴眼镜的他就像个呆萌的大学生，看起来青葱鲜嫩，怪可爱的。
他从他身后路过，吹了声口哨，而后走进浴室。
祁涂内心非常崩溃。
待曲京山洗漱完，两人一起下楼。祁涂没戴眼镜看不清路，下楼梯的时候有点害怕，走得比较慢。曲京山二话不说直接蹲下身，强行把他背了下去。
祁涂拍打他的肩膀：“放我下来！”
曲京山理都没理他。
等走到车旁边，曲京山说：“我来开吧。”
祁涂没听他的，直接坐进驾驶位，在车上找备用眼镜。找了半天没找到，他只好跟对方交换位置。
曲京山戴上墨镜，开了车载音乐，想要放歌。
祁涂说：“安静点。”
曲京山没有听他的，放了一首《处处吻》。
随后他发动车子，载着自己的经纪人去活动现场。
这是个阳光灿烂的日子，他把车窗打下来一点，温热的风涌进来，吹动两人的短发。祁涂听不懂太多粤语，只听到那歌里一直唱“吻吻吻”。
脑子里不自觉地回放十五分钟前在曲京山床上发生的一切，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又看向车内镜，只是想再确认下脖子上有没有痕迹，却刚好与对方目光相撞。
他一秒错开视线，而后听到曲京山笑了一下，分不清是嘲笑还是得意的笑，反正在他听来没什么区别。
一种焦躁的情绪在祁涂体内扩散。他感觉很烦，又无法发泄。
路上两人谁都没说话，来了电话祁涂也都没接，全都挂了回的短信，车内气氛一度十分诡异。诡异到后面祁涂直接闭上眼睛假寐。
到活动地点后，两人进场。
缪思思过来接他们，看到祁涂没戴眼镜，她有些惊讶，抬手在对方眼前晃了一下：“Hello，你好？”
祁涂翻了个白眼：“我是近视不是瞎好吗？”
周围的工作人员哈哈大笑，缪思思扭到旁边一阵噗哈哈，笑够后又回来问：“眼镜呢？”
祁涂说：“丢了。”
缪思思不解：“眼镜怎么可能丢呢？不是一直戴着的吗？”
她看向曲京山。
祁涂心想我的眼镜你看他干嘛？难道女孩子都这么敏锐的吗？这都被她看出来了？
“就是丢了。”他说，“麻烦帮我找一副吧，谢谢。”
“好的。”缪思思指着影厅的入口，“那你们先进去吧，我等下去找你们。”
曲京山领着祁涂进门。
偌大的影厅里已经来了不少观众，场内灯光很暗，祁涂没有眼镜，仿佛一个瞎子，因为怕撞到别人，他不太敢迈开步子。
曲京山伸手拉他，他马上甩开了。
甩完他又觉得太刻意，怕粉丝以为他俩不合，他又赶紧双手搭住他的肩膀，随他往里走。
跟在曲京山身后的时候，祁涂意识到，他好高哦。
眼尖的粉丝早就认出了他们，开始大声尖叫。曲京山朝粉丝们挥挥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大家马上安静下来。
前排很多位置是媒体人，其中一个戴着鸭舌帽，穿白色T恤的男生低头发了条微博。
【@无情的刷剧机器V：牵手。搭肩膀。不翼而飞的眼镜。夏天到了，爱吧，燥吧。】

第58章 【落水】
刷剧机器发了微博后,马上有了很多评论。
热评第一：【姐姐好会嗑！求问是哪对CP啊？！】
一大堆人回复她，报了各种CP名。刷剧机器又编辑了微博，贴了首映礼现场的照片。不过较为昏暗,只能看到大屏幕上巨大的片名,别的什么也看不清。
有了图之后，曲奇粉纷纷冒头认领。
【@人是有钱的：是我们最能打的曲奇啦！姐也在现场？顺便，只有我一个人把“燥吧”看成“操吧”了吗？对不起……我反思一下！！】
【@许归夏：第一次见到不戴眼镜的[兔]，嫩出水……好可爱[awsl],搭肩膀什么太有爱了！】
【@玄月巴：啊啊啊眼镜一定是在床上被压坏了！！一定是！他俩出门前肯定doi了！我就是兔的眼镜,我可以作证！！近视的兔……被欺负得双眼湿润……救命！】
曲京山把祁涂带到前排,找了个空位让他坐下,而后就离开了。
黑暗环境下,没有眼镜的祁涂简直寸步难行,既怕撞到别人，也害怕被人撞到,只能无奈地坐在那里。
不一会儿曲京山去而复返,往他手里塞了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
“谢谢。”祁涂刚说完，对方又把水拿走了，帮他拧了瓶盖。
祁涂：“……”
有事吗？我没长手吗？
周围人太多,他也不好说什么。曲京山把盖子盖好，重新把水塞给他，然后就去找导演确认活动流程去了。
祁涂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坐在台下干看着。
不久之后缪思思进场,给他递了一副眼镜。黑色方框的，不如他平常戴的那种金丝边的好看。但对祁涂来说度数能对上就行了。
有了眼镜他的世界总算重获光明，他马上站起来开始和各方沟通以及确认一些事情。
因为格蓝那件事毕竟还没出新的公告，缪思思还是有些担心：“会不会有人扔矿泉水瓶子什么的？”
“不怕。”曲京山说,“我打篮球很厉害可以接住的。”
“我也是，”邬波说，“让大山全程站我旁边，要是有人搞偷袭，我帮他挡住。”
半个小时后活动开始，一切都照常进行。祁涂也担心有人扔东西，虽然已经很多年没见到过这种事，但他还是有些忐忑，他习惯性做最坏的打算，已经暗暗脑补了如果曲京山真的被故意伤害，那么后续他该如何处理，又要怎么安抚粉丝。
还好现场一直和谐友好，也就提问环节有媒体问了些尖锐的问题，其中有一家就提了格蓝的事情，对曲京山说：“你是否会担心因为你的问题影响电影票房？”
曲京山看了导演一眼，感慨道：“终究是我一人抗下了所有啊。行吧，这个锅我背了。”
全程哄笑。
邬波说：“我觉得这锅至少也劈一半给我背吧。”
“不用不用，”曲京山抬手按住他的肩膀，安慰道，“您放心吧，如果真的因为这件事影响了票房，我的经纪人一定会聘请全宇宙最好的律师让品牌方赔钱给咱们贴票房的。”
镜头捕捉到台下，侧旁的工作人员里面，祁涂抬起手，做了一个OK的动作。
这波互动表明了两人的自信和从容，也进一步证实格蓝的事情另有隐情。
后续的活动一切顺利，结束后有粉丝找曲京山签名，他签了一小部分，又有人拿着卡片去找祁涂签名。
祁涂婉拒了。
“签一下嘛，”那个穿着白色T恤，戴着鸭舌帽的男生说，“就签一个，好不？我妹妹特别喜欢你。”
“抱歉，”祁涂说，“我不是明星，不搞这些的。我只有谈生意的时候会签名。”
“我们全家都会永远支持大山的！”男生看向曲京山，向他求助，“让大白兔也签一个好吗？我妹妹真的超喜欢他。”
“不要，”曲京山说，“他都没给我签过。”
“好了，”祁涂护着曲京山往外走，“今天就到这里吧。大家都注意安全，拜拜。”
这个影院比较豪华，后面有露天的吧台，还有泳池。散场后，还有一些事情要协调。主创们挪到吧台边聊天，喝茶。警戒线之外，粉丝们还举着手机不断地拍摄。
祁涂站在泳池旁边跟人说话，泳池四周插着不少旗杆，旗杆上飘着电影宣传旗帜。
曲京山离开了一会儿，很快又回来了。
他取下祁涂戴的黑框眼镜，挂在自己领口，而后打开手上的眼镜盒，小心翼翼往他鼻梁上架了一副崭新的金丝边眼镜。
祁涂把眼镜往上面推了一下：“哪来的？”
“天上掉的。”曲京山欣赏着他俊美的样貌，“度数可以吗？”
“合适。”毕竟自己的眼镜毁在他手里，祁涂也没跟他客气，不打算给他钱了，就当做这是赔给自己的。
一想到先前那副眼镜是怎么毁的，他的脸又开始发烫。
曲京山看了他一眼，与他想到了同样的内容，于是心照不宣地笑了一下。
祁涂可不想跟他心照不宣，他扭头继续跟导演说话。
在他身后，曲京山则是突发奇想，拿起他换下的黑框眼镜，自己戴上试试。
刚戴上他就一阵晕眩，眼前天旋地转，吓得他赶紧把眼镜取了下来。
他找了个位置坐下，一直看着祁涂，脑子里回味了一下早上的事情。
真不能细品，越品越不爽，他的手指焦灼地敲击着桌面。
不久之后起了风，泳池旁边的一根旗杆摇晃了几下，突然朝着祁涂的方向倒去。
曲京山一秒从座位上弹起，连忙冲过去，用力将旗杆推到了一边。结果他冲得太快，一不小心跌进了泳池里。
噗通一声，水花四溅，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祁涂马上跳入水中救人。
刚下水他就无力地下沉。
窒息感瞬间摄住他的心魄，一些久远的画面随着水浪翻涌而来，将他拉向水底。他呛了好几口水，焦急地朝曲京山伸手，想要抓住他。
曲京山头有些晕眩，漂得离他有点远。
岸上不知道谁喊了声：“祁总监不会游泳！！”
曲京山闻言色变，用力甩了下自己晕眩的脑袋，快速游到祁涂身边，捞起他，将他送到岸边。
岸上的人赶紧把他们两个拉了上去。
粉丝们焦急得大叫，想要冲过来，工作人员连忙上前维护秩序。
祁涂已经晕了过去，曲京山立刻俯下身给他做人工呼吸。
他心跳如鼓，幸好对方很快醒了过来。
祁涂咳出几口水，双眼通红。待意识回归后，他一把抱住曲京山，慌张地问：“你怎么样？你还好吗？”
“我没事我没事，”曲京山用力抚他后背，“我会游泳的，你怎么样？”
“先走吧。”旁边还有粉丝看着，祁涂拉着他快速站起来。
曲京山冲粉丝们挥手，大声说：“我们没事！我们都很好！别担心！请大家遵守秩序，快回去吧！我们先去换衣服啦——”
工作人员领着他们离开，缪思思则是留下安抚粉丝。
离开的路上祁涂脸色惨白，一言不发，只紧紧抓着曲京山的手。
工作人员问：“带你们去最近的酒店吗？”
“不，”曲京山见祁涂一直在发抖，也顾不上避嫌了，直接半抱着他，对工作人员说，“我们回家吧。麻烦带我们去一下停车场。”
而后他又转头低声问祁涂：“你还好吗？”
祁涂没有说话，拼命克制自己的情绪。
曲京山忽然想起先前在匿名论坛看过的帖子，网传祁涂幼年的时候曾被多次被他妈妈推进片场的泳池……
看对方现在的反应，似乎是对泳池有非常严重的心理阴影，他的心顿时揪了起来。
找到车之后，曲京山让祁涂坐在副驾驶位。他绕到后面，从后备箱里翻出一条毛巾，然后坐进驾驶位，准备给对方擦擦头发。祁涂却倾身一把抱住了他，还在重复地问：“你没事吧？”
曲京山轻轻揉揉他头发：“我没事，我会游泳的，我真的没事。别怕，我们安全了。”
祁涂抱着他静了三分钟，而后放开他：“回去吧。”
“好。”曲京山开车送他回家，自己也跟着进了门。
祁涂勉强打起精神给他找换的衣服，对他说：“先去洗个澡吧，别感冒了。”
“你先洗吧。”曲京山去浴室帮他放了水，然后拉着他到浴缸旁边，“我在外面等你，就在门外。”
他轻轻拍了拍对方肩膀，刚想离开，祁涂却拉住了他。
——又很快放开了。
“我留下来陪你。”曲京山抬头看了下，浴缸和浴霸之间有帘子的，他抬手拨开对方贴在额前的碎发，“你在里面洗，我在外面洗，好不？”
祁涂沉默地点点头。
曲京山拉上帘子，跟他一里一外一起洗。他一边洗一边注意里面的动静，故意洗得比较慢，听到里面没有水声了，他也开始擦拭身体。
很快，祁涂在里面说：“我洗好了。”
“我也好了。”曲京山拉开帘子，搂着他的肩膀，带他出去，找了吹风机出来帮他吹头发。
吹好后他又把他送进卧室。
祁涂在床边坐下。
曲京山拿起毛巾给他擦了擦湿漉漉的脚底。等他躺下后，给他盖好被子。
祁涂说：“发个自拍给粉丝报平安吧。”
“好。”曲京山快速吹干自己的头发，从他衣柜里找了件他没怎么穿出去的外套穿在睡衣外面，自拍了一张，发了条微博。
【@演员曲京山V：我没事，你们的大白兔也没事~请大家放心！】
然后他脱下外套，也没跟主人打招呼，直接爬上床，钻进被窝，将他抱进怀里。
祁涂反抱住他，靠在他胸前，闭上了眼睛。
曲京山不断地轻抚他后背，低声哄他：“没事了，有我在。”
理智告诉祁涂，他不该和自己的艺人这么亲密。可是他现在浑身发冷，确实需要一个拥抱，需要一点力量，需要很多很多的温暖。
曲京山看出他的挣扎，把他抱得更紧，在他柔软的头发上轻轻一吻：“放松，不要想太多。”
祁涂听他的话，放空自己，努力不去想小时候的事，也不去想自己和他的事，更不去管网上的事。
足足过了两个多小时，他终于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睡着了。
曲京山摸了摸他的额头，本想起床找体温计给他查下体温，但他刚动一下，对方的手臂马上收紧。
他便不敢再动，又继续摸他后背安抚他。直到对方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他小心翼翼离开，找到了体温计，回来给他测了一下，果然有点低烧。
曲京山找到了药箱，把人叫醒，喂他吃了药。
然后他出去给祁涂的助理打电话，帮他请假，劳烦他们帮忙处理一下他的相关工作。
助理那边说没问题，让他帮忙好好照顾他们的老大。
“可以让他也发一张自拍吗？”助理说，“虽然你的微博提到了他，但是因为他不会游泳……也没发自拍，所以粉丝非常非常担心，有点恐慌。”
“可是他还没醒，”曲京山看向卧室的方向，“等他醒了我再跟他说这个事可以吗？”
助理连忙说：“可以可以。”
天色暗了下来，曲京山上微博看了看，今天首映的评价很不错，似乎挡住了黑子们的攻势。
他回到卧室，又抱着祁涂躺了会儿。
怀里的人睡得不太安稳，一直皱着眉头，身体时不时地发抖。
祁涂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梦，大多是小时候的事情，很多他以为自己已经忘掉的画面，又浮现在梦里。冰凉的水仿佛渗入了他的骨髓之中，刺得他浑身战栗。
他在一片混沌中惊醒，睁开眼时，世界一片黑暗。
身边的位置没人了。
已经走了吗？
祁涂坐起来，在黑暗中喘了几口气。外面似乎是下起了雨，淅淅沥沥落在他心头，令他有几分烦躁和低落。
他躺了回去，在床头摸到自己的手机，点开微博看了下，他和曲京山落水的事果然还挂在热搜上。
在第八位。
紧随其后的一个热搜是#我的CP一定要幸福#
祁涂心想这又是哪家在营销？他吸了吸堵塞的鼻子，好奇地点开，里面竟然又是他和曲京山的落水图。
最上面是话题主持人的帖子。
【@无情的刷剧机器V：兔子跟人说话，大山在旁边一直注意着他，发现他有危险，第一时间飞身去救。
大山落水，兔子明明不会游泳，却本能般地纵身一跃，不顾一切救他，结果自己溺水。
哭死我了[大哭][大哭]，如果这都不算爱？
操他妈的老子号不要啦，今天我就要点名，@演员曲京山@祁涂，求求你们在一起吧！！[大哭]
其实你们已经在一起了吧？！
那我祝你们幸福！我可以孤苦，但我的CP一定要幸福！[大哭][大哭]】
祁涂点开他的评论区看了下，热评第一是博主自己发的：【评论这条微博抽一个姐妹送大山的签名，别问为啥没有兔子的签名，问就他不给签！死活不签！我真的尽力了……】
看到这里，祁涂反应过来，这家伙该不会就是白天那个非要他签名的男生吧？
不对，他不是男的吗？
等下，她不是女的吗？
好吧，互联网人的性别是个谜。
评论区成了曲奇CP粉团建现场，一眼看去全是大哭的表情。
【@津岛修治的斜阳：吓死妈妈了，我的宝贝们一定要好好的呀！啊啊啊嗑拉了！[大哭]这是爱情吧，一定是的！！】
【@麦芽糖：请@演员曲京山@祁涂，尊重爱情！！原地结婚！[大哭]】
【@故都客：[大哭]垂直入坑！！现在入坑还来得及吗？！放我去喝干那池水，换我的CP平平安安！！】
后面还有大量喊着垂直入坑的，CP粉越来越壮大，祁涂看得脑壳疼。
他忍不住切自己小号带话题发了条微博：
【@你们内娱好像要完了：人间迷惑，经纪人救艺人不是应该的吗？本来就是他的工作吧……不知道有什么好吹的……他也就是反应比较快而已，旁边不也有其他工作人员下水救人吗？他们就不配拥有姓名吗？真是搞笑。】
发完微博，祁涂开始处理微信消息。
花了半小时把消息回完，他起床去上厕所。
卧室门一打开，饭菜的香气飘来。
祁涂走到厨房门口，看到了某个熟悉的身影，高高瘦瘦的年轻男人正穿着他的围裙忙活着。
“Hello。”听到脚步声，曲京山回过头，冲他笑了一下。而后端起做好的抹茶小蛋糕，走到他面前，用勺子舀起一块，送到他嘴边。
祁涂张嘴吃下那块松软的蛋糕。
曲京山观察着他的反应，很认真地问：“甜吗？”
祁涂看着他，这人穿着他的围裙，脸上带着温暖的笑，眼神温润，像一只忠诚可靠的大狗狗。
细品一番后，他轻轻点头：“甜的。”
曲京山轻轻松了口气，而后伸手用大拇指抹了下他唇上粘的抹茶粉，送到自己唇间。
他舔了舔自己的大拇指：“嗯，确实很甜。”
祁涂面无表情，抢走他手上的盘子，端着蛋糕走了。
“哎——”曲京山在他身后说，“你发张自拍吧，粉丝们都担心坏了。”
祁涂上了个厕所，而后回到餐桌边，自拍了一张，把蛋糕也拍进去了。
他简单裁减后就发了微博，只发了图，什么也没说，然后他放下手机，开始享受自己的餐前甜点。
曲京山烧了几个清淡的菜。祁涂胃口不太好，吃了一小碗。
饭后他回到床上休息，继续处理消息。然后发现，自己的微博消息怎么这么少？才几百条？同事帮自己点掉了？
祁涂觉得不对劲，他仔细一检查，顿时惊了——
他忘记切账号了！刚刚用小号发了自拍！！woc？？！

第59章 【大战】
一瞬间祁涂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走到了尽头。
至暗时刻,已然来临。
人生自古谁无死，何必偏让他社死？
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突然社死。[1]
他都不敢点开评论,也不想接电话。
累了，毁灭吧，赶紧的。
握着手机呆滞了一分钟之后,他一把拉起被子，钻进被窝里。
只要现在赶紧睡着,说不定这就是一场梦。
曲京山洗好碗之后关了外面的灯，刚走进卧室就看到某人骑在窗户上。
“你干嘛？！”他吓得魂飞魄散，一个健步冲上去,一把搂住对方的腰,“快下来！”
祁涂抓着窗户，回过头来，脸上是一个生无可恋的表情：“我忘了切账号，不小心用小号发了自拍。”
“什么？”曲京山惊呆了,“你还有小号？你翻车了？”
随后他忍不住一阵爆笑。
祁涂骑在窗户上看着他：“……”
这个人有事吗？很想跟他绝交。
“对不起。”曲京山抱着他的腰，头抵在他后背笑得停不下来。
他曾数度控制自己，抬头看向祁涂,想跟他说话，但是一张嘴就又是一阵哈哈哈。
三分钟后，祁涂实在受不了了。
他严重怀疑——曲京山是直男吧。
一定是的。
“我宣布你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了。”他咬牙切齿地说。
曲京山一秒收敛笑容：“我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紧紧抱住对方：“没事,快下来！没什么大不了的。”
外面还在刮风下雨，祁涂紧紧抓着窗户，他扭头仰望夜空，任由冰冷的雨水往脸上拍：“我竟然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我无法原谅自己……”
“我代言月亮原谅你。你发着烧呢,快下来，我们一起想办法。”曲京山强行将他从窗户上扒拉了下来，给他擦了擦手和脸，把他塞进被窝里，然后锁好门窗。
他朝祁涂伸手：“给我看下。”
祁涂用下巴指了指床上。
曲京山捡起他的手机，递给他：“解锁。”
祁涂头昏脑涨，浑身无力，碰都不想碰自己手机，直接给他报了解锁密码。
曲京山点开他的微博。看到原来祁涂的小号叫做@你们内娱好像要完了，这个账号一共有一千多条动态，最新的自拍已经有了上万条评论了。
他脱了鞋在床边坐下，靠在床头，点开评论区，看到热评前排全在问：“你谁？！”
曲京山本来想不到路人怎么发现这个号的，结果再往下一滑，看到了祁涂在发自拍前带#我的CP一定要幸福#这个话题，发了一条吐槽：
【@你们内娱好像要完了：人间迷惑，经纪人救艺人不是应该的吗？本来就是他的工作吧……不知道有什么好吹的……他也就是反应比较快而已，旁边不也有其他工作人员下水救人吗？他们就不配拥有姓名吗？真是搞笑。】
这条动态上了微博广场，被曲奇CP粉发现了，大家涌过来骂他，没想到发现了新大陆。
祁涂躺在被窝里，仰头看他：“上热搜了吗？”
曲京山用自己手机看了下：“上了，第三位。词条是#祁涂小号#。”
祁涂两眼一黑。
“别慌，”曲京山拍了拍他，“我先看看。”
他拿着两个手机，先快速浏览了一下祁涂的小号的内容，这个小号似乎是专门用来拆CP的……不管是现在的曲奇还是之前带纪斯年的时候，只要是有相关的拉郎话题，这个小号就会带话题吐槽，引导风向，带节奏，看起来非常不希望祁涂被人拉郎。
“他们扒到什么程度了？”祁涂问。
曲京山说：“大家以为这个账号是你那个雇佣兵男朋友的。”
“哈？”祁涂皱起眉头，“什么雇佣兵？什么男朋友？”
“你的雇佣兵男朋友啊，”曲京山低头看他，“你忘了吗？之前在剑宗剧组的时候……”
这么一说，祁涂又被勾起了令人难忘的回忆。
他抬手捂住自己的脸：“杀了我吧。”
因为他的小号一直致力于拆CP，也不怪网友会脑洞大开想出这样离奇的发展。但是那张自拍又很难解释。
这简直是他职业生涯最黑暗的一天，最耻辱的一笔！！
讨论量实在太大了，微博编乎论坛，以及QQ空间全都在聊，全都在扒。
要知道翻车没什么大不了，每天翻车的明星那么多，大家早就见怪不怪了。但是祁涂可不是一般人，他是人们眼中不苟言笑的大魔王，是雷厉风行叱咤江湖未逢敌手的强大存在。他翻车可比普通明星翻车好看多了。
因为热度太高，越来越激烈，曲京山说：“要不我裸奔，帮你转移一下大家的注意力。”
“你愿意为我做到这个地步，我很感动，”祁涂皱起眉头，“但是你能想点正常的东西吗？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我没有，谢谢。”曲京山说，“大家扒得挺厉害的，必须分散他们的注意力。要不我倒立洗头？或者跳个女团舞什么的？就说让大家支持一下电影。”
为了最大程度的吸引大家的目光，他问：“你家有女装吗？”
祁涂点头：“有。”
曲京山睁大了双眼：“你怎么会有那种东西？”
祁涂恹恹地说：“生日时候别人送的。”
“谁？”曲京山心中警铃大作，“谁干的？竟然给你送女装，肯定不怀好意！”
祁涂翻了个白眼：“那要问你的好助理缪思思小姐。”
“哦。”曲京山放下戒备，“原来是我的小伙伴思思，她果然是个善解人意的人。”
他给缪思思发了个红包，然后去储物间把那衣服找了出来，是一套粉色少女风裙子，上面短袖，下面短裙，活泼可爱，青春无敌。
还有一顶毛绒绒的兔耳发箍。
曲京山把衣服拿到卧室，然后打开手机，对着视频学习女团舞。
刚好最近某平台在搞选秀，就是他之前参加过的那个，这都第三届了，这一届是选女团，上周刚发布了主题曲。今天晚上正巧更新，有一定的热度，可以蹭一下。
这会儿功夫祁涂已经冷静了下来。他起床换了衣服，换了个背景，重新自拍了一张，然后拿了电脑，回到床上。
他靠在床头，看到曲京山在那里蹦蹦跳跳。
曲京山一边学一边说：“如果不是真爱，我一定不会为你做出这么大牺牲。所以，给个机会好吗？”
祁涂已经恢复了工作状态，他端起热水润了润干涩的喉咙，开始嘴硬：“其实我用不着你帮忙。不过为了电影票房，你还是牺牲一下吧。”
“哦，”曲京山停了下来，“那算了。我又不是主演。”
祁涂说：“但是因为代言的事情，确实给电影造成了一定的影响，所以咱们还是要尽力补救的。”
曲京山盯着他：“你就是想看我穿女装吧。”
祁涂摇头：“绝对不是。但是你的这个点子很不错。赶紧学吧。”
曲京山往床上一坐：“我不要。”
祁涂噼里啪啦打字：“那我想看你跳女团舞。”
“哦。”曲京山又站了起来，继续学。
大约半小时后，他粗略地学会了舞蹈，而后换上衣服，把手机递给祁涂：“将就一下吧。”
祁涂随他到外面，找了个空白的背景，帮他录了一段视频。
录完两个人看了一遍，至少能打七分吧。
曲京山赶紧把女装脱下来：“你先发。”
祁涂切自己大号，发了条动态：
【@祁涂V：盗我朋友圈的照片也就算了，还吐槽我……做个人吧。[无语]
以及，想看雇佣兵の离谱爱情的请上晋江文学城哈，我这儿没有。】
他故意带了“晋江文学城”，评论马上被带偏，粉丝纷纷跑来支援——
【@Sera：笑死，晋江给了你多少广告费？我海棠给你双倍！！】
【@龙纪威喂两声回复：@Sera，我觉得兔子不会上海棠……吧。】
【@开上高速：啊啊啊您也在晋江看文吗？难道是要买版权给大山拍？给您推荐一下我最近在追的几本，都非常棒，非常适合改编！萝卜青菜《把球传给我》、哆来咪《东北霸道总裁》、渐渐《穿成昏君后我……》】
祁涂发完微博就切了小号，开始清除小号的动态。
在他大号的微博发了五分钟之后，曲京山发了自己的舞蹈视频。
【@演员曲京山V：虽然今天在首映礼上撂了狠话，但还是希望大家可以走进电影院看看我们的电影@《来碗重庆小面》官博。我先给大家打个样，票房破预期的话你们跟上：@祝代真、@饶菀妙、@邬波、@温邯、@庄水彤】
曲京山的女团舞一出来，网友马上沸腾了。营销号纷纷转发，表示：“现在的男演员也太拼了吧！”
也有人借机拉踩那女团选秀，说部分高人气选手跳得还不如一个男的。
马上有曲京山的粉丝表示不服，什么叫还不如一个男的？要知道曲京山之前也参加过选秀，唱歌跳舞的水平都很不错。当年如果不是被黑太惨，妥妥C位出道。
侯南跑来评论；【你这么骚你的经纪人知道吗？[惊讶]】
祁涂看到后回复他：【我不知道，他没跟我报备[裂开]。】
他随即转发了曲京山的微博，说：【你做个人吧……】
网友一阵狂笑。
由于曲京山的舞蹈实在太辣，很快就冲到了热搜第一，成功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格蓝平底锅那边也赶紧出来联动，官博小哥快速学了舞蹈拍了视频，还搞转发抽奖，抽50张电影票表示支持。除了平底锅公司，电影主创团队也出来响应。
祁涂这边压力减轻了不少。
“睡吧。”曲京山拿走他的电脑和手机，“不用管了。”
他给对方倒了水，拿了药。祁涂吃了药就躺下了。
看他神色缓下来，曲京山说：“我觉得你还是需要我的。”
祁涂吸了吸依旧堵塞的鼻子，疲惫地说：“需要我给你磕个头吗？”
“那倒不必，”曲京山说，“你给我一个机会就行。”
祁涂闭上酸痛的双眼：“如果我不给呢？”
“不给的话，”曲京山关了灯，默默掀开被子一角，躺了进去，“机会总是把握在自己手中的。”
祁涂睁开眼睛，保持微笑：“这位客人，请你去客房睡好吗？”
“不，”曲京山抱住他，“我怕你晚上跳楼。”
“不会的，”祁涂轻轻拍了拍他，“去客房。”
曲京山干脆不说话了，只紧紧抱着他装死。
祁涂今天先是在泳池里受到了惊吓，晚上又自己翻车再次受到惊吓，还感冒发烧，根本没力气挣脱这个怀抱，只能任由他抱着。
但是他多多少少还是觉得这不太合适。
曲京山当然知道他的顾虑，于是在黑暗中说：“你可以换个思路，你想啊，我这样抱着你捂一身汗，你能好快一点。你早点好起来才能处理工作。是不是这个道理？”
祁涂一想，确实不错。
但是他不可以放任自己这样顺理成章地接受他帮忙找的理由。
他不可以被惯坏。
“真的不行。”他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对方肚子，“过去吧。”
“好吧。”曲京山松开他，干净利落地爬起来，给他掖好被子，又给他倒了杯水放在床头柜上，对他说了句“晚安”，然后就出去了。
“晚安。”房门关上，祁涂揉了揉眼睛。
刚刚他差点就答应了。
这很不好。
他告诉自己，绝对不可以被对方惯得丧失理智。
要守规矩。两个人都得守规矩。
为了让自己尽快恢复，祁涂没再想东想西，他放松下来，努力入睡。夜里他睡得不是太好，时冷时热的，又感觉到曲京山好像来看过他，帮他查过体温，还给他添了几次热水。
看他这么折腾，祁涂又有些内疚。
迷迷糊糊间，他困倦地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说：“睡吧。”
曲京山“嗯”了一声，背对着他用手机照体温计。祁涂眼睛睁不开，很快再次睡着了，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在自己身边睡，好像是没有。
反正第二天他醒来的时候都十点多了，身边也没人。
他还是在厨房里找到了对方。
曲京山熬了粥，回过头来跟他问了声早，眼底的青色非常明显。祁涂见了很不好意思，低声说了句：“辛苦你了……”
“你看看你，”曲京山从他身边路过，把饭菜端上桌，嘴上不住地埋汰他，“死活不让我跟你一起睡，现在又开始内疚了，有意思吗？真是别扭！”
祁涂怒吼一声：“你给我闭嘴！！”
“哎，有精神了，病好了。”曲京山回来拿碗筷，“不错，大点声。”
祁涂真的忍不住了，对他说：“你是直男吧。”
这么欠，真像个铁直男。
曲京山帮他盛了一碗粥：“我是不是直男你应该很清楚，不是验证过吗？”
祁涂脸一红，真不想跟他说话了。说不过他。
七天后格蓝平底锅那事有了结果，据调查，前任官博君QAQ确实是收人钱财受人指使才发表不当言论的。他的上家是一个张姓男子，三十岁，自己供述说是因为曾经送过女朋友一口锅，结果被分手，所以对格蓝公司怀恨在心，遂买通了他们的微博运营，让他发布指定内容，使格蓝公司风评被害。
QAQ则是听闻自己即将被炒，也对公司不满，刚好手头缺钱，就接受了对方的收买。他因为担心对方不结算尾款，所以保留了转账记录和通话记录，作为证据移交给了警方。
警方通告出来的时候，网友都觉得这也太沙雕了，事情闹得这么大，竟然是一口锅引发的乌龙？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祁涂也不敢置信，他马上给张经理打了个电话：“这是真的吗？真的不是你们的竞争对手搞事？”
“我们也以为是竞争对手，但是实在找不到证据。”张经理说，“那个人一口咬定是个人行为，他已经好几年没上过班了，先前待过的公司也都跟我们不是同行，咱们没有证据不能随便指认。”
“一个好几年没上班的人，愿意花十万块买通运营搞你们公司？”祁涂怎么想都觉得不对。
“我们也都难以接受，但真的找不到别的证据了。”张经理语气中很是无奈，“为了消除近期的不良影响，公司决定顺势走沙雕风缓和一下大众情绪。至于之前的官博和庇护他的领导也都会处理的。那个张某当然等着吃官司了。”
“好吧，”别人公司的事，祁涂也不好干涉，“虽然你们也是受害者，但总归是你们用人不当，害得我们家艺人名誉受损，白白受了好多攻击，所以我要求你们给出弥补方案。”
“赔偿的话……应该没办法申请下来。”张经理说，“以我们共用的名义做点公益还是可以的，你看行吗？”
祁涂说：“除此之外，明年续约的话费用涨到2.0，当然了，如果你们想另签别人就当我没说。”
张经理倒吸一口凉气：“您好狠。”
祁涂笑着说：“多谢夸奖。”
格蓝官博随后发了一张官博小哥背着锅的背影照，配文：【这口锅我背了！！】
曲京山这边配合转发。
事情变得沙雕起来，大众的情绪总是会宽和很多的，大家又开始调侃格蓝不愧个是卖锅的，这波自己背了锅。代言风波有了结果，电影那边口碑爆了，票房一路领先，曲京山的女团舞也成了各大视频网站的鬼畜热门。
所幸这次的事情平安度过，曲京山转头又忙着参加真好看平台的综艺。
一整个夏天他都在参加各种综艺，各种商务活动，忙得脚不离地。狗都没时间照顾，只能送回了公司，让同事们帮忙养着。
他觉得，按照这样下去，狗都要不认识他了。为了防止这种事情发生，他尽量抽空跟小狗视频。
到了8月，邬波来找他们，喊曲京山去拍电影。
祁涂说：“麻烦您再等等，我们这边还有一些工作没完成。”
“我都等了他快一年了。”邬波说，“你再不帮忙调档期有点过分了吧。”
祁涂说：“再等等，再等等，我尽快。”
曲京山自己也想去拍电影。他急，非常急。尤其是夏天，又燥热。每天只能看着大白兔在眼前晃，却不能更近一步，这令他很焦躁。
但是关于他的工作安排，祁涂也有自己的考虑。一进剧组少则几个月，多还不知道要待多久。一个艺人太久扎在剧组是会被遗忘的，曲京山刚从剑宗剧组出来，他不能让他这么快又再次消失，所以得先让他活动活动。
曲京山也能理解，他有自己追求的，公司也有公司想要得到的。二者只能相互配合。
好不容易熬到九月底，事情快要结束了。曲京山在某活动上遇到了邬波，提前找他要剧本。
他十分认真地对邬波说：“导演，我需要一个，非常非常好的，可以冲奖的剧本。”
邬波说：“能不能冲奖靠你的演技啊，要是剧本好你演技拉垮也不行啊。”
“我一定会努力，但你要保证剧本就很不错。”曲京山握着他的手，“这对我很重要，关乎我一生的幸福。”
邬波不解：“怎么还关乎上你的幸福了？”
曲京山扭头看了看在不远处打电话的经纪人。对方领带被风扬起，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离他这么近，又那么远。
他看着他说：“我要拿个奖杯，才能正式表白。”
*
［1］摘字文天祥的《过零丁洋》、司马迁《报任安书》

第60章 【优秀】
“你俩还没在一起呢？”邬波大为震撼,“我以为你们早就妥了。”
轮到曲京山不解了：“你怎么看出我们妥了的？”
“那网上不都那样说的吗？”邬波说，“说你俩都私下办过酒席了，我想着我怎么没吃上，还伤心了几天……”
曲京山说：“要是我们办酒席,一定请你。”
两个人走到阴凉处,靠着墙聊天。
邬波说：“是他要求拿奖杯才跟你在一起吗？”
“没有,”曲京山说，“拿奖杯都不一定呢。只是我自己觉得必须拿个奖,不然没资格表白。”
“这不一定,”邬波怂恿他,“你试试呗，兴许人家直接答应了。”
“不行，”曲京山摇摇头，“他都不让谈恋爱,更不可能直接答应了。我没有试错的机会,也不能随便冒险。”
他轻轻叹了口气：“我想在领奖的时候出柜,如果真的得奖了，你会介意我这样做吗？”
“完全不介意,”邬波说,“行为艺术,非常不错。我很欣赏你的勇气。只要你自己想清楚了,我无所谓，我支持你。”
曲京山脑补了一下那时的情景，如果自己公开出柜，到时候祁涂一定会捶他，粉丝们一定会疯掉。
但如果真的拿奖了，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乱吧,疯吧。
邬波说：“年轻的时候，有机会就冲呗。别的不用想太多。”
曲京山沉默。
他真的太焦灼了。每天都想不顾一切表白，但又没办法不顾一切，不然会BE的。
不久之后祁涂打完电话过来找他们。
“我们这边快要结束了，”他对邬波说，“如果剧本好了可以发我们一下。”
邬波说：“开拍了就要一直留在剧组的，你们这边的赶紧处理完吧。”
祁涂向他保证绝对没问题。
和邬波告别后，两人离开。祁涂问：“聊了什么？”
曲京山说：“聊了拿奖就出柜的事情。”
祁涂轻轻“嗯”了一声。
曲京山问：“‘嗯’是什么意思？你不发表点见解吗？”
“没有见解，”祁涂说，“随便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听他这语气，曲京山就知道他不高兴，所以也没再多说了。现在说啥都是做梦。拿奖哪有那么容易？还是得先好好拍戏。
上车之后，祁涂抬手给他拨弄头发，嘴上交代着：“如果邬导发剧本了。你不要着急接。不要脑子一热就答应他了。咱们多看几个剧本，一起好好研究下再说。而且既然决定要拍了，我们也不要局限于他这一位导演。虽然你喜欢他的风格，但是以后有得是机会。我们尽可能选一个你自己比较喜欢的，又有市场的剧本。”
“知道，”曲京山说，“不会乱来的。”
“不要着急，”祁涂又拿纸巾帮他擦汗，“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曲京山成功接收到了他言外之意，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肯定也吃不到兔。他点点头：“我懂。我比你更慎重。”
不知怎么的，他突然紧张起来。真的是太焦虑了，呼吸都有点不畅。
祁涂见了帮他把领口松开一点，又把空调开了，把风的强度调大。
曲京山努力调整自己的心态。
看到他一脸凝重，祁涂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开导一下这位年轻人。
他抬手握着他的手腕，看着他的眼睛，温声说：“我希望你摈弃杂念，享受表演本身，而不是带着什么目的去拍戏。”
曲京山沉重地点头。
祁涂说：“如果你带着目的，可能会很糟糕。你是一个优秀的演员，我不希望你在这种事情上出问题。不管作为你的影迷还是你的经纪人，我都希望你能好好发挥，带给观众好的作品。”
曲京山苦笑了一下：“你还是我的影迷呢？”
“不然呢？”祁涂眨眨眼，“难道我没有说过吗？我首先是你的影迷，然后才愿意成为你的经纪人的。你这么优秀，我不希望你把自己困在一个泥潭里。现在就想着不能拿奖了怎么办，那就没必要拍了。”
曲京山用力地呼吸，他没有看他，而是扭头看外面。
其实外面也没什么好看的，他就是压力太大了，精神高度紧张。
“我都不知道你在怕什么，”祁涂干脆握住了他的手，“你这么年轻，这么优秀，有什么好急的？有什么好怕的？”
他的手稍稍收紧，努力给对方一点力量：“我的大山应该是自信的，张扬的，有着可以拿下一切的勇气和魄力。”
听到这里，曲京山真的绷不住了，他扭过头来：“你做个人吧，不要这么能夸好吗？”
“我说的是事实，”祁涂笑了一下，“你可以不相信自己，但请一定要相信我的眼光。我从业以来，没有押错过人。只要你摈弃杂念，发挥到极致，你想要的，你都会有。”
“真的吗？”曲京山迟疑地问，“我想要的，我都会有吗？包括我最想要的那个？”
祁涂松开他的手：“你要这么问我，我只能说——”
“我不问你了，”曲京山打断他，他稍稍冷静了一下，而后说，“只要我足够努力，真到了那时候，也由不得你了。”
他伸手系安全带：“我会让你没办法拒绝我。”
“对对对，就是这样，很帅，”祁涂两眼放光，抬手拍拍他肩膀，“这才是你，保持住。”
曲京山点头：“没问题。”
之前他想岔了，老担心如果不能拿奖要怎么办，如果即使拿奖了对方还是不愿谈恋爱该怎么办。其实仔细想想就知道这些担忧都是多余的。
如果被拒绝，一定是做的不够好。
那就努力做到极致，把他拿下。
过了几天邬波发来几个剧本，在看之前，曲京山问：“你自己想拍哪个？”
邬波说：“那个武侠的。不过武侠已经没落了，很可能叫好不叫座，我觉得你的经纪人不会同意的。所以你就当个故事看吧，我很喜欢它。”
“好。”曲京山就先看了那个武侠的剧本。
看完后他泪流满面，马上就想跟邬波说就拍这个拍这个！就拍这个！
但是他冷静了一下，先去洗了把脸，然后带上剧本亲自去公司找祁涂。
他依旧给大家买了饮料，然后才上楼。同事们忙着，祁涂则是开会去了。
曲京山在他办公室里等着，顺便rua了会儿他的小兔子。
不久之后，祁涂回来了。见他来了，稍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想聊一下剧本，”曲京山献上一杯抹茶星冰乐，“你看了吗？”
“看了。”祁涂说，“还没看完。怎么了？你看上哪个了？”
“那个武侠的，”曲京山说，“但是可能有点冷门……但是我真的很喜欢，而且我有信心演好。”
祁涂问：“别的看了吗？”
曲京山一愣，他真的太喜欢第一个了，以至于根本没想起看别的。
“我怎么说的？”祁涂拿出剩下的剧本，递给他，“把这些都看了再说。我也都看一下。”
“OK。”曲京山躺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认真把其他剧本都看了，看完还是保持原意见不变。
下午祁涂召开会议，大家认真研读剧本，选来选去一致觉得武侠那个最好。只不过剧本上写的标题是《一部武侠片》，等于说还没有正式的片名。
众人看了都被打动了，缪思思直接哭得用掉了半包纸巾。
“拍这个吧，求求了。”她揉着眼睛说，“这次不拍的话，我可以把版权买下来吗？孩子真的想看这个！这辈子我一定要看到这部电影。”
“就这个吧，确实很不错，”祁涂说，“刚好我们的演员也很喜欢这个。”
“啪啪啪！”缪思思用力鼓掌。
“真的可以选这个吗？”曲京山说，“确实有点冷门。”
祁涂十分镇定：“剧本非常优秀，只要拍好了，口碑一定会爆。而且这可是武侠题材，国人对武侠题材自带滤镜的好吗？冷什么冷？别瞎操心。拿出你对它的爱好好拍就行了，剩下的交给我们。”
曲京山大为惊喜，喊了声“nice”，然后当场给邬波打电话，告诉他自己的决定。
“卧槽你们竟然真的很选这个？”电话那边邬波也很激动，“你们都是有眼光的人啊！祁总监太有眼光啦！这个剧本真的超棒的！不过我们还没想好片名……所以暂时先用这个标题代替，如果你们有什么想法可以告诉我。”
“现在这个就很好啊，”祁涂说，“求你不要改了，谢谢。当前的片名非常有卖点，让宣发跟上，效果一定很不错。”
“好好好，”邬波笑得合不拢嘴，“我真的非常感谢你们选择这个。”
祁涂说：“是我们该感谢您给了我们这么好的剧本。”
双方互相感谢了一番后，结束了通话。邬波让等他的消息。
曲京山开始认真揣摩剧本，做准备。
结果他们等了一个多月，邬波才传来消息。他趁着曲京山拍广告的时候，去了他们所在的地方，找到了祁涂。
两人进了旁边的咖啡馆。
“是遇到什么情况了吗？”祁涂说，“有问题可以说出来，大家一起解决。”
邬波显得十分为难：“有投资人想捧其他的演员……”
祁涂端起咖啡浅饮一口：“想换人的意思了？”
“你放心！”邬波语气坚定，“我当然是坚持用大山的，这个一定不会变。打死我都不会换人的！！”
缪思思实在太喜欢这个剧本，小跑着进了咖啡馆，问：“导演，什么情况？还拍不拍了？”
邬波把问题给她说了一下。
“换演员？”缪思思看了祁涂一眼，直接问，“可以把投资人换掉吗？”
“不就是钱吗？我来做投资人可以吗？”她掏出银行卡往桌上一拍，“老娘有的是钱！！”

第61章 【投资】
“别闹。”祁涂拿起缪思思的卡,塞进了她衣服口袋里。
“我没闹，我是认真的。”缪思思说，“我超级喜欢这个剧本，如果有需要的话我真的可以做投资人。虽然没做过,但应该钱到位了剩下的问题都不是太大的问题吧……”
“确实是这么个道理,”邬波说,“但是拍电影要的可不是小数目呢，不是闹着玩的。”
“我当然知道不是闹着玩的,”缪思思说,“其实我家里也有意涉足电影投资这块儿,但一直没什么机会，这回刚好可以参与一下。”
“别别别，”邬波说，“你喜欢这个剧本就很好了,给了我很大的信心。资金的事情你们不用管,我再想想办法。你们照顾好演员就行了。”
两边简单交流了几句,邬波就要走了。
在他走之前，缪思思说：“有需要一定要叫我啊,导演。您千万别去卖车卖房！”
邬波大笑：“你这小姑娘真有意思。”
缪思思是因为先前看过这种案例,所以比较担心。毕竟邬波的女儿还小,要是房子卖了,妹妹没办法好好生活和学习就糟糕了。
在他走之后，缪思思还要开口争取，被祁涂直接否决了。
“想都别想，还不到需要你出钱的时候。”祁涂说，“圈里的投资人多了去了，不差那么几个。再说这个剧本这么好,一定可以吸引一些有眼光的投资方，你不用担心，先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吧。”
刚好曲京山那边拍完了，缪思思只好赶紧出去给他端茶递水擦汗。
回去后祁涂把具体情况给曲京山讲了一下，他从来不避讳告诉他实情。与其让艺人什么都不知道而瞎想，不如坦诚点，一起面对。他很清楚曲京山的个性，知道他不会受太大影响。
曲京山知道后也劝缪思思不要着急。“投资有风险。要谨慎。虽然你家有矿也不能头脑发热。不过叔叔阿姨如果真的想接触这行，你可以深入了解一下，再跟他们讲。”
缪思思一脸颓然：“我不想了解，我只想看这个电影……看不到这个电影我会死的。”
祁涂说：“你一定能看到的。”
过了几天，邬波那边仍然没什么消息。缪思思加了副导演的微信，向他打探进度。副导演说邬波亲自找了好几个投资方，大家虽然也认可剧本不错，但还是觉得题材太冷了，没太大市场，所以不敢投，全都婉拒了。
副导演说：“听说小姐姐家里有矿……不考虑了解一下电影投资吗？”
缪思思叫苦不迭：“我倒是想啊，但他们拦着不让。”
她怕自己着急开口的话祁涂会再次拒绝，只得耐心等待。这一等，就到了十月。先前曲京山为这部戏留了档期，这段时间推掉了很多商务活动，还有不少热门综艺的邀约，缪思思觉得实在太亏了。
国庆节她回了一趟家，跟家里说了这事，他爸妈当然无条件支持她，期待她的投资人新身份。
等假期结束，回到公司后，她去找祁涂，想再次跟他谈谈投资的事。
“你等一下，”祁涂拿着笔记本电脑，指了指上面，“我先去开会。”
“好哒，”缪思思帮他开门，“快去快回。”
祁涂上楼敲门进了老板办公室。
彼时聂明奕正在打电话，他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龙舌兰，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满嘴“好的好的没问题”“哎哎好”……
见祁涂进来了，他抬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祁涂在桌边坐下。
聂明奕看着外面霞光万丈的天空，频频点头：“没事啊，您把剧本发来呗，京山他……他确实是在跟邬导聊，但是也还没定下来嘛。邬导那边是个武侠片，武侠片你知道的，太冷门了。我们公司还在做风险评估，所以还没定嘛。您有什么好剧本大可以发来看看嘛。”
过了快半小时，通话才结束。
在这个略长的通话中，聂明奕都差点把曲京山卖给人家了。
虽然祁涂并不知道对方是谁。
“冬瓜视频的王总，非常看好咱们家大山啊，电话都直接打到我这里了。”聂明奕喝了一口龙舌兰润了润喉咙，而后晃晃酒杯，“你来点吗？味道很不错。”
祁涂淡淡笑着：“不了，谢谢。”
“哦，忘了你胃不好，不能喝酒。”聂明奕给他倒了杯温水，然后在他对面坐下，“叫你来，是想跟你聊聊那个武侠片的事。”
祁涂说：“我也想跟你聊聊这件事。”
“你是改变主意了吗？”聂明奕笑着说，“打算放弃了？我早就跟你说了——”
“不，”祁涂打断他，“我来找你是希望咱们公司可以投资这个项目。我们自己投资的话，可以更大限度地把控全局。”
“投资，可以，”聂明奕极为爽快，“我向来是支持你的决定的，我非常相信你的选择和判断，如果大山的电影没人投资，只要你说句话，我绝对可以投钱。但是——这部电影，我觉得不行。”
手机又来电话了，他直接按了静音：“我直说了，我不赞成给他接这个，有大把的好题材，你为什么要让他拍个这么冷的？我知道武侠很好，但是很冷门你也是知道的。你是一个专业的经纪人，对市场肯定是有一定的了解的，这个我相信不用我多说。我当然也知道武侠可以打情怀牌，但是那是古装武侠才可以打的，你们这个剧本居然还是一个现代武侠。实在太……”
聂明奕顿了顿，想了一个委婉的词：“太……冒险了。”
他急匆匆起身，走到办公桌旁，拿出了一大叠文件，又回到了窗边的座位：“你看这些，这么多剧本全都是我这几个月收到的，我已经筛掉了很多，剩下这些都很不错，咱们可以在这里面选一部投资。”
“不用看了，”祁涂忍住把这些剧本丢进碎纸机的冲动，他看着聂明奕，“赌上我的职业生涯，那个武侠片是我这几年看过的最好的剧本。只要你投，稳赚不赔。”
聂明奕温和地看着他：“我的总监，或许你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祁涂目光坚定：“我不会。”
聂明奕正要说什么，再次来了电话。
他打算挂掉来着，祁涂看到来电提醒是真好看平台的刘总。
“接吧。”他说。
聂明奕于是接通了电话，又跟人聊了起来。“哎，刘总好刘总好，方便，您说……”
聊了没几句，他看向祁涂：“什么？约不到我们大山的档期吗？祁总监不给安排？噢，这个，因为他最近在筹备拍电影嘛，所以需要提前准备，祁总监也是为了给艺人更多的时间揣摩剧本，所以才不得不忍痛放弃您家的节目的……嗯，嗯……只是一期飞行嘉宾吗？这都被拒绝了？那我可得好好批评一下他了……行，我再帮你问问，进剧组之前应该是可以挤出一点时间的……”
挂了电话之后，他微微耸肩：“你的大山实在太红了，各平台都抢着约他。”
祁涂面色从容：“本该如此。”
“你功不可没。”聂明奕说，“你应该早点带他的，这样他早就红了。其实他之前开的玩笑也没什么，小孩子，口嗨一句而已，你太严肃了。”
祁涂有点不耐烦了，他温声说：“过去的事情就不用提了。”
“也对。那……”聂明奕干笑起来，“人家都开口了，要不你就让大山去参加一下呗。只录一期，也用不了多长时间啊。那个综艺很火的，刘总都亲自给我打电话了。”
“行吧。”祁涂本来想拒绝，但又得给老板面子，“就这一个，别的真的不能再参加了。接下来我要安排他去上专业课了，武侠电影要学的东西有很多。”
“武侠电影……嗯，继续聊我们的武侠电影。我必须说，我相信你的眼光和判断，我记得我跟你强调过很多次了，我是这个世界上最欣赏你的人。”聂明奕深吸一口气，微微蹙眉，“其实我也很喜欢这个剧本，在你来之前我已经跟几位大股东聊过了……但，他们……他们可能年纪大了，比较世俗吧，get不到武侠情怀，所以一致不看好。”
祁涂端起水杯：“你真的跟他们聊了吗？”
聂明奕瞪大眼睛：“那当然啊，我怎么可能在这种事情上骗你？但他们真的……已经没有我们这么容易被感动了。所以——”
他无奈摊手：“真的很抱歉。”
“你再去争取一下呢？”祁涂打开自己带来的笔记本电脑，“我做了很详细的评估报告，发你邮箱了，你可以给他们看看。”
他把电脑转了个方向，点开ppt，给对方讲解。
聂明奕倒也听得挺认真的，时不时还提出问题，跟他讨论。
等祁涂讲完后，聂明奕点点头：“行，很不错，你有心了，那我再发给他们看看。”
“麻烦你了。”祁涂说。
“麻烦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聂明奕笑笑，又说，“但是你不要抱太大希望，咱们还是得有个planB。”
“OK。”祁涂点点头，“我懂。我知道的。”
他站起身：“那我先下去了。”
聂明奕送他到门口，把先前拿出来的那十几份剧本塞给他：“你看看，多看看。只要是有市场的，不那么冷门的我都可以直接拍板投资。”
“行。”祁涂对他笑了一下。
等下楼回到自己办公室，祁涂发现曲京山来了。
曲京山是来等他们下班然后一起去鬼屋玩，前一天就约好了，还约了侯南和艾舒。
祁涂把那些剧本递给等候多时的缪思思：“扔进碎纸机里。”
“什么东西？”缪思思看了一眼，“《封神之妖心雪》、《我们是糖》、《三个奇葩》……这是老板给的剧本吗？看着怎么这么诡异？一脸烂片相。”
她走到碎纸机旁边，把这些剧本丢进去，随后到祁涂办公桌前坐下，很认真地说：“国庆我回家跟我爸妈商量过了，他们也很喜欢这个剧本，所以同意我投资。”
“他们只是太宠你了。”祁涂说，“哪怕你想把凰图买下来，他们也会咬咬牙答应的吧。”
“这个嘛……”缪思思眨眨眼，“或许，大概，是的……”
“投资的事情你别想了，”祁涂说，“我不会同意的，你这完全是头脑发热，是不理智的投资行为。”
“我很理智啊。”缪思思说，“我是成年人了好吗？”
“成年人也不意味着理智，”曲京山在旁边玩小兔子，“哪有人拍电影让助理掏钱的？真的不行，我也不会答应的。我就算零片酬演出，我也不会让你出于友情乱花钱。”
“哎——”祁涂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我说过了，我的艺人绝对不可以自降身价的，更不可以零片酬演电影，当然了，公益电影除外。”
“如果剧组真的有困难，也是可以的嘛。”曲京山对钱财看得没那么重，够用就行，“再说零片酬演出不也是个营销的点吗？走苦情路线，说不定很多观众会支持呢。反正我自己是非常愿意为了艺术而做出力所能及的贡献的。”
“NO，”祁涂严肃地说，“我不喜欢苦情剧本，我的艺人向来都是走爽文剧本的。”
他抬起手腕，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让大家提前下班。
虽然很多问题还没解决，但玩还是要玩的，适当缓解一下压力可以更好地工作。
几个人欢欢喜喜下班，与侯南和艾舒汇合，一起去鬼屋玩。
曲京山本以为祁涂会害怕，于是一进去就拉着他，结果对方十分淡定，也就在碰到妆容恶心的NPC时会往他身后躲一下。其他人则是叫得死去活来，疯了般地往他们身后挤。几个小时玩下来，有的人魂飞魄散，有的人吓破了胆。
中途祁涂的鞋不知道让谁踩掉了……
曲京山蹲下身，背着他玩完了后半程。结束后祁涂的鞋让NPC给送了出来，但被踩了太多次，好好的一双鞋都变形了，真穿不了。他只好挂在曲京山身上，让对方把他背上车。
晚上侯南发了他们去鬼屋的视频，@了大家，博文里说了句“曲奇yyds！”
发完他就睡了。
半夜三更，他的房门被激烈拍响。侯南吓了一跳，又联想到鬼屋情节，慌忙缩在被窝里给柯群打电话，喊救命。
柯群怒吼：“开门！！是我！！！”
侯南赶紧去开门：“大半夜的你干嘛？扰民呢！”
“我掐死你！！你为什么把微博密码改了？”柯群急匆匆冲进他卧室，找到他的手机。
“怎么了？”侯南跟过来，“发生什么了？我没有手滑吧？”
柯群瞪了他一眼：“你闯大祸了！你要被祁总监暗鲨了！”
侯南一脸茫然：“为啥？”
“为啥？你自己看！”侯南把他的手机还给他。
侯南眯起眼睛看自己的评论区，一下子惊出一身汗。
之前他的微博喊了句“曲奇yyds！”他只是想说这两人胆子最大，但没意识到“曲奇”是CP粉才会喊的，结果一大群人在他评论区留言说：“你也在嗑？？”
还有不少人@祁涂，让他过来看看。他自己的粉丝则是拼命嚎叫，让他赶紧删掉，免得被祁总监暗鲨。
侯南慌了：“怎么办？”
柯群把他手机抢过去，删掉了“曲奇”，只留一句“yyds”。事已至此，做什么都没用了，只能尽可能地消除影响。
他早就给祁涂留言道歉了。但可能是太晚了，对方没回。
他只希望祁总监明天一觉醒来不要把之前侯南被保安拖走的视频公布于世。
实际上第二天醒来后祁涂是想这么做的，但曲京山帮忙求了情，他只好暂时放过侯南，让他再多活一阵子。
过了几天，祁涂带曲京山去参加聂明奕私自应下的那个综艺，作为飞行嘉宾，录一期。
拍摄的时候有很多粉丝围观，在微博上发了路透图，超话里大家都很开心，花式夸曲京山衣服好看啊，人帅气啊，气质很好啊啥啥的。
也有营销号搬运了粉丝们的图，表示质疑。
【@扒来扒去：曲京山不是要去拍电影吗？怎么还在上综艺呢？】
评论区有人趁机带节奏。
【@内娱一枝花：电影不拍了啊。原来大家都不知道吗？投资方不愿意用劣迹艺人曲京山，全都撤资了，不拍啦不拍啦~】
一石激起千层浪，营销号突然集体出动，全都发一样的文案，开始曝光这件事。粉丝们看了比较慌，纷纷在超话里问什么情况。
“很明显是有人在搞咱们。”晚上在酒店过夜的时候，祁涂用电脑工作，指挥同事们处理和应对，“帮他们一把吧，下点水军。”
第二天上午，#一部武侠片#空降热搜，路人被这迷惑的词条吸引，想看看是什么武侠片，结果点进去后看到一个带V的账号@一部武侠片发了一条动态。
【@一部武侠片V：谁说咱不拍了？[抓狂]拍，马上拍，大力拍。@演员曲京山。麻溜儿的快来！】
评论区有人好奇地问：【这部武侠片叫啥？】
官博君回：【一部武侠片。】
网友：【小编是没培训好就上班了吗？问你片名！！[抓狂]】
官博君：【就是一部武侠片啊！[抓狂！]】
网友：【你要气死我吗？片名！！不是问你类型！】
官博：【你要气死我吗？就是一部武侠片啊！】
两个人在评论区车轱辘半天，后来这段对话被营销号截图拿去扩散，网友们纷纷被逗乐了。
正如祁涂先前预料的那样，效果非常不错。短短几小时内，官博的粉丝数飞速上涨，很多网友表示期待。
随即曲京山按照祁涂说的，发了条微博，晒了打码的剧本。
【@演员曲京山V：那个……这部电影的片名真的叫《一部武侠片》。】
发完微博他给邬波打电话，问他资金的事。
“咱们有钱啦！”邬波兴冲冲地说，“你忙完赶紧过来。”
曲京山好奇地问：“是哪位大佬这么有眼光啊。”
邬波说：“你甭管，你只管好好演。这次我们一定可以！”
反正从导演这里问不到的消息都可以去副导演那里撬一撬，曲京山也没在他这里磨，直接转头去问副导演。
“什么？你不知道吗？”副导演很是惊讶，“新的投资人就是你家大白兔总监啊。”

第62章 【感情】
“大白兔总监。”曲京山回到房间里,在床边坐下。
“干嘛？”祁涂盯着电脑忙碌着，“没事做就睡觉，好好休息，很快要进剧组了,到时候可就没办法睡饱了。”
曲京山看着他忙碌的身影,直接问：“你投资了这部电影？”
祁涂淡淡“嗯”了一声：“好好拍,帮我赚钱。”
曲京山挪到他身边，离他更近一点,单手撑着床：“先前人家思思要投资,你死活拦着不让,说她不理智，怕她赔钱。现在你自己哐当掏了这么多钱，你这算理智吗？”
“当然，”祁涂推了一下眼镜,“我可是做过风险评估的。只要各方面不拉垮,一定稳赚。”
曲京山观察着他的神色：“你真的是为了赚钱才投的吗？”
“那不然呢？”祁涂扭头看他,“难不成我还是因为爱情才投资的？”
他笑了一下，又反问对方：“你希望我是因为爱情吗？”
曲京山摇头：“不希望。”
“那不就得了。”祁涂又回过头去,继续回消息。
既然资金到位了,就得准备开拍了。一大堆事情需要与剧组那边沟通和确认。毕竟是曲京山第一部 担当男主的电影,他非常重视,所以很多事情都亲自上阵。
曲京山在旁边看了一会儿，问：“你该不会要吃馒头配咸菜了吧？”
“瞧把你吓的，”祁涂笑了起来，“我在你眼里就这么穷吗？我都工作这么多年了，带了这么多大明星，怎么着都有点钱的吧？再说我孤家寡人一个,房子住公司的，车子老板送的，平常也根本花不了多少钱。我还有几栋别墅一直在收租金呢。”
房子是他母亲生前买的，离公司有点远，他嫌麻烦，就一直住在公司提供的住处，反正条件也挺好。
而且他母亲还给他留了一些钱。不过那笔钱祁涂只留了一小部分应急用，剩下的每年按照一定的数额拿去做公益。
当然了，这就不用告诉曲京山了，免得他又多想。
他靠近对方一点，随手挠了挠对方下巴：“你觉得我像是那种会为了支持你的事业而委屈自己啃馒头的人吗？”
挠完他又觉得怎么跟挠狗狗似的……
这不合适。
他连忙收回手，把自己不安分的爪子放回键盘上。
曲京山眨眨眼，想了一下：“像吧……”
“老天爷，你这么自信的吗？”祁涂简直乐不可支，“让你自信点没让你飘啊。”
曲京山说：“就算不是因为爱情，我也觉得你会为我做这样的事。反过来，我也会愿意为你付出一切。”
“哎，不要趁机说禁忌语。”祁涂警告了他一下，又说，“反正你不用担心我，思思还投了一部分呢。她非要投，我拦不住，就让她投了点。不然要是真赚钱了她说我不让她一起赚钱就完了。”
曲京山点点头：“好。”
祁涂电脑上消息不断，他手指如飞，迅速回复着。
过了一会儿，见身边的人不说话，他又问：“怎么了？你该不会又在多想吧？”
曲京山踢掉拖鞋，在他身边躺着：“没有。”
“没有最好。”祁涂低垂目光看他，“你的任务就是好好拍戏，给我们赚钱。等赚了钱，咱们就自己开个公司，自己做老板。”
“真的吗？”曲京山来了兴趣，欣喜地抬头，“你真是这么想的？”
“还不确定。”祁涂自己也有点犹豫，鉴于聂明奕种种行为，他当然是不想在这里待了。要不是因为那点恩情他早就跑了。但是曲京山签了五年，等电影上映最快是明年，也才不到三年。提前解约有那么点麻烦。
“反正你不可能在凰图签一辈吧，以后早晚是要自己成立工作室的，或者干脆直接开个公司，都行，反正看你的想法。”他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自己单干还是更自由也更方便一些。”
曲京山见水快没了，就拿走他的杯子，去帮他接：“可是老板那边不放人怎么办？”
祁涂豪迈地说：“违约金哥帮你付。”
“不是，我是说你。”曲京山回到他身边，把杯子递给他，“真要提前走，违约金我肯定自己付。”
自打跟祁总监二度绑定后，曲京山身价涨了好几倍，这一年来代言接到飞起，还有各种商务活动，片酬也涨了很多很多，目前也是有点小钱钱的。
而且他平常除了犒劳同事们，自己挺省的……就一直在默默攒老婆本。
他对祁涂说：“我是担心他不放你走。”
“腿长在我身上，我想走就走。”祁涂说，“他从来都不可能威胁到我的，毕竟我按照他计划的那样，成为了红人，有很多粉丝，他要是敢不放我走，我随便在网上带点节奏卖个惨他铁定投降。”
曲京山心情复杂起来，有期待，也有紧张：“你……你刚刚说的，如果我成立工作室，你愿意跟我？如果你开公司，你愿意签我？”
祁涂白了他一眼：“23岁的人了，能不能不要整天问一些傻话？我不跟你跟谁？我不签你签谁？”
曲京山说：“你的选择有很多，我不敢相信你愿意跟我走。”
“是我带你走，谢谢。”祁涂说，“你不要把这件事当做很重大的事，其实也没什么。到时候看吧，还说不准呢，至少现阶段先把电影拍好。”
“行。”曲京山坐在他旁边看他工作。
他不说话，祁涂就担心他多想，又对他说：“你该不会担心脱离公司后资源不好吧？”
“怎么可能？”曲京山说，“我知道凰图都是你在C。”
“知道就好。”祁涂抬手摸了摸他的头，“那就别想太多，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以后的事情以后再商量。”
“明白。”曲京山靠在床头，看着祁涂的背影，已经在放空自我，开始脑补自己开工作室以后的美好生活了。
到时候祁涂作为老板娘，帮他掌管后方，他自己则是拼命赚钱养家。啊，多么美好，多么愉快。他都恨不得马上宣布独立了。但他也知道现在不合适。
晚些时候缪思思买饭回来了，曲京山跟她提了投资的事。缪思思说：“我就投了点零花钱。”
祁涂友情提醒：“不要凡尔赛好吗？”
“好的好的。”缪思思比了个OK的动作，“我错了。”
次日三人一起回去。
有个重要的代言的品牌方想要面见曲京山，再决定签不签，说是下午来，祁涂就把曲京山带到了公司，让他等一会儿。
午饭后，曲京山在他办公室里面的休息间里睡觉，问他要不要一起睡？
祁涂没有困意，就算有也不可能跟他一起睡。
他打开衣柜，拿出一件睡袍：“换上这个睡吧，别把衬衣压皱了。”
而后他帮他关上门，到外面继续处理工作。
祁涂坐了没多久，老板来了。
“我昨天开完会才从网上看到消息，那武侠片要拍了？”聂明奕在沙发上坐下，“不是让你看看别的剧本吗？”
“看过了，还是之前选的比较好。”祁涂帮他倒了杯水，在他对面坐下，“忘记跟你说了，不好意思。”
聂明奕的脸色有点难看：“我还听说是你自己投资的？”
“嗯，”祁涂说，“我挺喜欢那个剧本的，所以就自己投资了。”
聂明奕多多少少有些不满：“你真的看好的话你再跟我提啊，咱们以公司的名义投资不就行了，现在闹得……”
祁涂知道自己的做法打了他的脸，而且他也没跟对方打招呼，确实有点不合适。这事传出去会对聂明奕很不好。外界可能会说他们两人不和，或者他们公司内部有矛盾。这都是很负面的东西，不利于公司发展。
“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聂明奕往他那边挪了点，很严肃地说，“小涂，上次你来找我，我不是故意卡着你，不是故意不给批的。我有我的难处，你应该懂。”
“嗯，我懂，”祁涂故作轻松地笑了一下，“我对您没有意见，我只是不愿意放弃这么好的剧本，所以就决定自己投了。”
“你这事办的真的……”聂明奕努力克制自己的怒气，“你怎么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自己的艺人投资呢？还是这么大的数目。”
“这个……”祁涂也意识到自己这事办的不妥，无论他对老板多么不满，他都不能不给他面子。如果两人因此产生隔阂，以后会很尴尬。
“而且，我已经跟你说了那个电影没太大市场，你还是给他接了，”聂明奕的情绪逐渐升级，“这一拍，他要到明年才能接新戏，中间的这么多时间，我们会有非常大的损失。为什么非要给他接这部不被看好的戏呢？”
“有人不看好，也有很多人看好。”祁涂说，“我真的评估过了，没问题的。”
“现在还能退出吗？”聂明奕说，“反正你是最大头的投资人，你撤资的话，就拍不了了吧。可以给他接点别的。”
“各方面都准备好了，怎么能再撤资呢？”祁涂真的烦死他了，快要克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了，“我投资就是想这部电影正常开机。这部电影的剧本真的很不错，他很喜欢，我也很喜欢，现在事情已成定局了，马上开机。”
“你有考虑过我这边吗？”聂明奕也火气上来了，“我也有我的计划，你这样做打乱了我的计划你知道吗？你们要拍这个，可以，我不会死活不让你们拍，但是你得告诉我啊。你都不让我知道，就擅自做了决定，这不像你的办事风格。你最近是怎么了？你将咱们公司的名誉置于何地？”
看他要发火了，祁涂不想事情升级，只得使出杀手锏。
“对不起，”他低下头，“我可能是受到了感情因素的影响……”
“感情因素？”聂明奕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他难以置信地问：“你……你爱上他了？”
“我不知道，”祁涂艰难地说，“或许吧。我想成全他，所以……就自己投了。他很喜欢这部电影，自信能拍好，我也非常看好他，相信他可以做到。这部电影讲的赤子之心，侠肝义胆，少年情怀，我觉得跟他很像。我想以我个人的名义作为礼物出资，所以不想让公司投了，就没再跟你说……”
聂明奕果然说不出话来了。
他一脸震惊地看着祁涂，张大嘴巴，好半天憋出一句：“小涂，你……你……你怎么可以……”
“我知道我不可以这样，”祁涂满脸自责，“身为经纪人，我不可以对自己带的艺人动心，但是……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我没有办法。”
“你……”聂明奕端起杯子猛灌下一杯水，脸色煞白，“好吧，你……你也快29了，确实该谈恋爱了。如果你说是因为这个才决定以自己的名义投资，我倒是可以理解。当年我年轻的时候也是独自投资了喜欢的演员的作品，然后娶到了她。”
想想祁涂这么多年一直忙着工作，都快29了，还没谈过恋爱，也没见他去约炮啥的，聂明奕稍稍有点愧疚。
再者对方为公司立下汗马功劳，自己却一直没怎么关心他的终身大事，也没给他介绍对象，确实亏欠他太多太多。
聂明奕静了几分钟，勉强缓过神来之后，问：“你们发展到什么程度了？已经在一起了是吗？”
祁涂正要否认，里面休息间的房门突然开了。
“是的，聂总，”曲京山穿着睡袍走了出来，来到祁涂身边坐下，握住他的手，“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第63章 【赖皮】
“哦。”聂明奕怔怔地看着他俩。
曲京山穿着祁涂的睡袍,胸口微微敞开一点。
聂明奕看看他，再看看祁涂，而后站了起来：“那……你们，你们忙着。”
然后他就离开了,还帮忙关上了门。
祁涂十分无语：“忙着是什么意思。”
曲京山要笑疯了：“老板太懂事了。”
祁涂想甩开他的手,却甩不掉,他狠狠瞪他：“你有事吗？”
曲京山扭头看他：“你果然是因为爱情才投资的。”
“我那是为了糊弄老板，你该不会真的信了吧？”祁涂认真解释,“我投资的事儿没告诉他,办得不地道,要是不拿出这个理由，他铁定不能接受。我不想听他絮絮叨叨，更不想现在跟他闹崩，只能这样说了。”
“不要嘴硬了！”曲京山人已经炸成了烟花,根本不相信这些解释,“你就是喜欢我。”
他凑到祁涂面前,带着一脸傻笑，眼睛里的星星都要溢出来了：“谈恋爱吧,好吗？”
“不好。”祁涂说,“我真的是为了赚钱才投的。你不要多想。”
曲京山眨眨眼：“可是我已经多想了。”
祁涂掰开他的手：“先前你明明说了不希望我是因为爱情而投资的。”
他起身回到办公桌前继续工作。
“随便,我改变主意了。”曲京山跟着他,在他椅子扶手上坐下，戳了一下他肩膀，“谈恋爱吧。”
祁涂肩膀动了一下：“别打扰我工作。”
曲京山说：“那你就答应吧。咱们悄悄地谈，不被粉丝发现就好了。”
祁涂手放到键盘上，开始打字：“你冷静一下。”
“我冷静不下来。”曲京山十分抓狂，“你都那样说了,还想让我冷静，是不是有点强人所难？我知道你没做好准备，那咱们慢慢来不就行了？先在一起呗。”
“闭嘴。”祁涂扭头看他，“吵得我脑仁儿疼，一边待着去。”
曲京山向来不敢打扰他工作，只得挪开屁股，绕到他桌子前面，拖了椅子，安安静静坐在那里。
倒也不算太安静……
他先默默帮他把桌子整理了一下，然后下巴垫在桌面上，眼睛滴溜溜地看着对方，手上不安分地转着笔，活脱脱像一只挨骂后又想引起主人注意的狗狗。
祁涂眼睛看着电脑，余光却能看到对方漂亮的手和那支不断转动的笔。
那支笔好像在他心上打转，转得他心烦意乱。
他心想如果这家伙把笔转掉，发出嘈杂的声音的话，他就可以借机骂他一顿了。
不过曲京山的手倒是很稳，笔在他指间转来转去，一直没有掉。
它一直没掉，祁涂的心就一直悬着。
曲京山心里焦灼，手上加速，那笔转得更快了，祁涂的心也跟着愈发烦躁起来。
他努力收回视线，专注看着电脑，认真工作。其实他手头也没什么工作，但他也能给自己找到事做。
终于，在不知道过了多久后，一声轻响，笔掉了，掉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祁涂逮到机会了，张开嘴正要骂人，却发现对方趴在他桌上睡着了。
年轻人侧着脸，双眼闭着，浓密的睫毛像两把刷子，鼻梁的线条非常优秀，一头乌黑的短发被他自己抓得乱糟糟的，看起来很毛躁。他趴在那里，浑身散发着清爽的阳光的气息。
祁涂看着他，想到了一些美好的事与物。
而后，他的脚尖被撞了一下。
他低下头，是那支笔滚到了他脚边。
祁涂弯下腰，将笔捡了起来，轻轻放回笔筒里。
他最见不得艺人头发乱糟糟的样子，忍不住倾身伸长手臂帮他打理了一下。
曲京山没有醒。
祁涂怕把他吵醒，他又喊着谈恋爱什么的，于是便没有再用键盘打字。而是身体稍稍后仰，靠在座椅上静静地看着他。
谈恋爱什么的，他之前真的没想过，他好像从小到大都没有这念头。上学时候只想好好学习，工作了又忙得要死，没时间想，也没有这方面的需求。
他一直觉得自己会孤单一辈子。
真的难以想象自己跟人谈恋爱是什么样子，更何况是一个小他五岁的人……
下午三点，祁涂把曲京山叫醒，让他换衣服，而后带他见品牌方的人。
双方相谈甚欢，对方也没磨叽，跟曲京山简单聊了几句后就签了。
祁涂本想请他们吃饭，但他们还有事，先告辞了。
随后祁涂继续工作。
曲京山在办公室里等他们下班，打算请大家吃晚饭。还有两个小时，他闲得无聊，就在祁涂的办公室里转来转去，帮他收拾东西，拿着抹布帮他做清洁。
到了五点半，终于下班了。祁涂对他说：“等下你要敢乱说话，后果自负。”
而后他俩出去跟大家汇合，众人一起去附近的商场。祁涂开车带曲京山、缪思思，还有自己的助理。路上他一直担心这家伙冷不丁地说一句“谈恋爱好吗？”
还好曲京山没这么疯。
到了商场，曲京山帮大家点了餐，然后就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吃饭的时候他不怎么讲话，也不动筷子。大伙儿纷纷看向祁涂，眼神询问这是怎么了？
祁涂不知道怎么说，就没有回应。
他往对方碗里夹了菜。
曲京山这才拿起筷子吃东西。
后面他自己不去夹菜，只吃祁涂投喂的。大家明显看出有问题，一个个憋着笑。祁涂被弄得很烦，不想管他了，又不能让艺人饿着，只能继续投喂。
中途他出去接了个电话，这通电话有点久，大概聊了半个小时吧。
等他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某人拿着酒瓶咕咚咕咚一顿猛灌。
“你们都不拦着吗？”祁涂赶紧去把酒瓶抢下来。
“他心里不痛快，就让他喝点呗。”缪思思在旁边嗑瓜子，“明星也是人啊，压力大，需要发泄一下。”
都是一群看戏的……祁涂要被他们气死了。
曲京山有点醉了，他叫了服务员，点了一份特辣的麻辣兔头。
祁涂说：“微辣就好。”
“特辣，”曲京山红着脸对服务员说，“给我来超级无敌特辣的。”
“微辣，”祁涂说，“他喝醉了，听我的。”
“特辣！”曲京山提高了声音，“我买单！”
祁涂怕他发酒疯引起其他客人注意，只能让服务员按照他的意思来。
曲京山硬着头皮吃了两个特辣兔头，辣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饭后祁涂送他回去。
天已经黑了，夜风灌进车里，吹乱两人的发。
曲京山靠在座位上，侧头看着祁涂，醉醺醺地说：“谈恋爱吧。”
祁涂没有理他。
把他送到他住处后，祁涂停下车，曲京山粘在副驾驶，不肯下去。
祁涂下车，走到副驾驶那边，打开车门，帮他解开安全带，然后将手挡在车门上方，对他礼貌微笑：“少爷，到家了。”
曲京山仍旧赖在座位上，他捂着自己的腹部，眉头皱起：“胃疼……”
“说了叫你不要吃特辣的。”祁涂很无奈，拽着他的手臂，扶他上楼，然后帮他找药，又伺候他躺下。
曲京山躺在被窝里，脸上一片红，他拉着他的手：“谈一天好吗？就谈一天，谈完就分，绝不纠缠。”
“我简直懒得理你。”祁涂打开窗，散室内的酒气，然后去拿了湿毛巾，过来帮他擦脸。
曲京山打了个酒嗝：“那谈23个小时可以吗？”
祁涂用力擦他的脸：“一小时都不行！”
曲京山说：“那就12小时吧。”
“12小时……”祁涂冷笑，“12分钟都别想。”
刚给醉酒的人擦完脸，老板就打来电话。
曲京山一骨碌爬起来，凑到他身边，简直如临大敌：“谁的电话？”
祁涂白了他一眼：“老板。”
他接通电话，聂明奕语气有些犹豫：“那个，小涂啊……关于你和大山的事情，我想了下……你这么多年也辛苦了，本身以你的条件玩几个小明星也没什么。”
刚听到这句，曲京山就炸了：“你在外面还有别的人？”
“没有！”祁涂怕他发酒疯，连忙说，“就你一个！！”
电话那边，聂明奕十分尴尬：“你俩在一起呢……抱歉，我不知道。”
祁涂也尴尬得不行：“不是，他喝醉了，我送他回来。”
“哦，”聂明奕像是松了口气，“你就他一个啊？”
祁涂只觉得天雷滚滚，怎么自己在老板眼里就变成那种疯狂潜艺人的大恶魔了？他对自己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聂明奕接着说：“一个倒也还好，还好……我只是想说他现在在事业上升期，不能曝光恋情，这你也知道的。我相信你心里有谱，所以你们还是注意下，别被发现了。”
祁涂迫于无奈“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聂明奕似乎还有话想对他说，但碍于曲京山在，就没有多说，很快结束了通话。
祁涂这边刚把手机放下，曲京山就抓住了他的手臂：“你在外面还有别的人？”
他酒劲上来了，眼睛发红，手上力气有点大。
“没有！”祁涂要被他烦死了，为了尽快安抚对方，他捧着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很认真地说，“真的就你一个，我发誓。”
“我不信，”曲京山说，“除非你……”
他想了想：“除非你亲我一下。”
“又来……”祁涂想起了去年过年时候的事，这次真不能再乱说了。
“睡吧，”他摸了摸对方的头，“我累了。”
事实证明只要祁涂表示自己累了困了要生气了，曲京山就会马上妥协，即使喝醉了也立刻不闹了，转而让出一大半的床给他。
祁涂给他盖好被子，在他身边躺下，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他：“睡。”
曲京山向他靠近，把他搂进怀里，学着他的样子，也拍拍他，温声说：“睡。”
祁涂被迫枕着他的手臂，在他被窝里躺了一会儿，他原本打算等他睡着了就悄悄离开，没想到一不小心自己睡着了。
晚上十一点多，祁涂猛地惊醒，看到对方也睡着了，他关了灯，轻手轻脚离开，还是回了自己家。
第二天他去上班，聂明奕来找他，继续跟他说昨晚没说完的话。
“你跟他，玩玩也行，但不用陷得太深，”聂明奕还是很关心他的，“毕竟你以后也是要结婚生子的。你什么时候想结婚了，我可以给你介绍几个条件不错的女孩。”
“噢，不，”祁涂一听就头大，“我是同性恋。不要给我说媒，谢谢。”
聂明奕有些惊讶：“你们是认真的？”
“对，认真的，很认真。”反正某人不在现场，祁涂就不负责任瞎说了，“你不用担心我的事了，我自己心里有数的。就他了。”
“好吧，”聂明奕花了点时间消化这一切，最后说了句，“可惜了。”
一星期后，曲京山进武侠剧组。
这种重要的项目祁涂本来应该亲自送他去剧组，陪他几天。但他临时有事走不开，只能让缪思思带他先过去。
过了大半个月他才抽出时间，去剧组看望自家艺人。
彼时曲京山他们已经步入正轨。
祁涂到的时候他们正拍着，副导演接待的他。
副导演朝祁涂伸手：“多谢大白兔总监伸出援手，让我们邬导保住了房子和车子。我代表剧组上下谢谢您。”
祁涂笑着与他握手：“应该是我谢谢你们给我一个好机会。”
两个人客气了几句后，祁涂又清了清嗓子，故作严肃地说：“我是来监工的，大家都要认真点哦。”
他出的钱是大头，自然有一定的话语权，不过他也不会过多干涉邬波的工作，只是想给剧组一点压力，让他们别粗制滥造。
副导演领他去围观。曲京山拍完一段，扭头看到自家经纪人来了。
他没有急着跑来跟他说话，只是向他点头致意，表示稍等，然后拿着剧本找到邬波，向他提出异议。
有一段剧情他觉得有点问题。两个人随即讨论起来，后面越来越激动，跟吵架似的。
邬波大声说：“我是导演，你必须听我的。我很早前就跟你说了，在我的剧组不可以随便改剧本的。”
曲京山毫不退让：“你这段剧情不对，必须调整。不然这戏没法拍了。”
围观群众纷纷伸长脖子。
祁涂走上前去，对他们说：“要不到棚里讨论吧，外面热。”
两人没搭理他，继续讨论着，互相输出观点，后来是曲京山说服了邬波。
结束后，祁涂上前给曲京山擦汗递水。
曲京山说得口干舌燥，仰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水。只休息了十几分钟，又继续开拍了。
祁涂在旁边等着他。
这场连续拍了四五个小时，到了晚上七点多，缪思思拿着手机走到祁涂身边。
“出事了。”
祁涂拿过她的手机看了下，曲京山和邬波争执的事情被发到了网上，两个人吵得那么大声，自然被有心人拿去带了节奏。
【@今天看点啥V：qjs为了一段戏和导演吵了起来，好凶……导演后来妥协了[裂开]，邬导向来不喜欢演员改剧本的，不明白为什么要妥协。qjs都已经可以对导演指手画脚了吗？】
下面有人回：【还有人不知道qjs是带资进组的吗？他榜上了金主，对方以个人名义投资，砸了最多的钱……有金主撑腰，他当然敢对导演指手画脚啦~万万没想到他也走上了这条路，大好青年就这样毁了，我的心情很复杂。】
看到这里，祁涂的心情也很复杂。
为什么会有人觉得他带的艺人需要榜金主？简直可笑。
为了洗脱曲京山傍金主的污名，他只能通过明示或者暗示的方式让大家知道那位救场的投资人正是他。
但……这消息一旦放出去，别说CP粉，就算是路人也会嗑到吧。
这怎么办？
祁总监陷入了沉思。

第64章 【黑料】
在祁涂还没说话的时候,他以个人名义投资电影的事情就传播了出去。也不知道是谁传播的，反正各平台突然有了消息。
可能是副导演那个大嘴巴说的吧。
嗑学家们如期而至,祁涂一刷新微博就看到某位刷剧机器又开始了。
【@无情的刷剧机器V：为你倾尽所有，为你拼尽全力。请问我是生活在一本高甜原耽文里吗？？？@祁涂@演员曲京山，什么时候举办婚礼？我份子钱都准备好了。】
评论区CP粉泪流满面。
【@忘川河边奈落桥：呜呜呜大白兔该不会要啃馒头配咸菜了吧！！@祁涂，给个二维码吧！我们把份子钱提前转给你，你们拿着份子钱去拍电影吧！！】
【@杨九：天呐！[兔子]是把嫁妆都投了进去吗？[大哭][大哭]如果这都不算爱！！】
【@云从阵后浮：份子钱加上我的！@演员曲京山，妈的好大儿你一定要好好演，千万不要辜负大白兔的爱！！[大哭]等电影上映了,我要刷个七八九十遍！】
如祁涂所料，真的到了路人都嗑到的程度,无数人喊着垂直入坑。
一堆人@他,让他给二维码,让他开众筹。祁涂心想好意心领了,但他真的没到需要粉丝们掏钱的地步……
他生怕粉丝们给自己打钱,赶紧检查了一下，还好他的账号没有开过打赏之类的功能。
由于这个刷剧机器真的太会带节奏，吸引了很多人入坑,祁涂很想公关一下,给他点钱,或者给一张律师函，让他删掉微博，以后不要再发自己和曲京山相关了。但他又怕对方软硬不吃,把律师函当成嗑点。如果这人把律师函或者两人的对话发散出去，就真的解释不清了。
当然了，他也不敢炸他的号。这种号要是炸了，就相当于实锤了,所以祁涂还真的拿他没什么办法。
在他为难的时候，营销号们疯狂蹭热度参与这事，各家积极讨论着。短短几小时内，谣言四起，祁涂已经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卖了房子卖了车，从开着上千万法拉利的金牌经纪人变成了凄凄惨惨吃泡面、啃馒头的苦逼打工人。
人们说他为爱孤注一掷，人们说他为情倾尽所有……粉丝们吓坏了，担心他吃不饱，睡不好，纷纷私信他。
真是越传越离谱，离谱到曲京山都信了，拍戏的间隙还跑回酒店问他：“你真的没有卖房子吗？”
祁涂十分无语：“没有！我没有那么穷好不好？”
曲京山还是有些不敢信。
没办法，祁涂只好把自己的房产证啥的给他看，存款也让他知道了。
曲京山又问：“车呢？”
“在公司停车场，我总不可能大老远开几千公里过来吧？再说车是老板送的，我怎么可能卖掉？那多不礼貌……”祁涂摆摆手，“赶紧回片场吧，别耽误了。”
曲京山神情严肃：“你是不是怕我担心，故意贷了款留在卡里给我看？”
祁涂抬起手：“想打你……我真的没有借钱，没有卖房子，你相信我好吗？”
“好吧，”曲京山稍稍放下心来，他看着对方，很认真地说，“我会帮你把嫁妆赚回来的。”
“什么嫁妆？别胡说。”祁涂拿起枕头要抽他，对方已经溜之大吉。
为了不让粉丝们担心，祁涂只好找相熟的朋友发微博带带节奏，让大家知道他的房子车子都在呢。
他朋友发了微博，暗示祁涂是有钱人，但CP粉哪会管那么多，CP粉向来只愿意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不然还怎么把假的当成真的嗑？
比起祁涂是个有钱人，大家更愿意相信他为爱倾尽所有，为爱孤注一掷。患难与共什么的多好嗑啊，比有钱人的爱情更打动人心呢。
祁涂又不方便自己发微博说明此事，免得被当做炫富，也只能由他们去了。
晚上他去接曲京山下戏，他特地找到副导演，叮嘱他不准大嘴巴乱说话了，副导演连忙点头。
片场在郊外，回去的路上很黑，又没有灯，祁涂手机还没电了。
他看不清路，于是对曲京山说：“手机照一下。”
曲京山直接拉住他的手，牵着他走。
祁涂甩开他：“别闹。”
“别闹。”曲京山又牵住了他，“手机没电了。”
他给对方看，还真是开不了机。
“你好好的拍了一天戏，手机怎么会没电？”祁涂难以理解，“你拍戏的时候都在玩手机吗？能不能认真点？”
曲京山说：“手机借给邬导的女儿打游戏了。”
祁涂一愣，随后“哦”了一声。
曲京山在旁边嘀咕：“没搞清楚状况就骂我……”
“对不起，”祁涂坦然道歉，“我错了，我冤枉你了，给你赔个不是。”
“这就完了？”曲京山说，“我辛辛苦苦拍了一天，结果你说我在玩手机，我的心灵受到了成吨的伤害，需要治愈一下。”
祁涂问：“那你想怎样？需要我给你磕头吗？”
“那倒不用，”曲京山伸手揪了一片树叶，漫不经心地说，“谈一个小时吧。”
祁涂真是看不见路，很没有安全感，不太敢迈开步子，又不想让对方牵着，因此走得小心翼翼，一小步一小步往前面挪。
“谈什么？”他问。
曲京山实在看不下去了，回去把他背了起来，往背上颠了一下：“谈恋爱呀。不然还能弹棉花吗？”
祁涂伸手捂住他的嘴：“安静，谢谢。”
曲京山没再说话。
等回到酒店，祁涂买了饭，两个人一起吃。饭后他先去洗，然后打开电脑继续工作。曲京山在他后面洗完后，来到了他床上，趴在那里看他。
祁涂瞥了他一眼：“干嘛？”
曲京山问：“你忙完了吗？”
“没有，”祁涂说，“不可能忙完的，有事直接说。”
曲京山眨眨眼：“那就谈十分钟吧。”
祁涂叹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么有毅力？都这么久了还惦记着这个事，真是烦都要被他烦死了。别的年下男也这么烦的吗？
他拿起衣服盖在对方头上，将他遮住：“一分钟都不行。”
曲京山揭开自己头上的衣服：“三分钟，不能更少了。”
祁涂重新盖住他：“说了一分钟都不行。”
曲京山再次把衣服拨开：“那59秒可以咯？”
祁涂真的受不了了：“再烦我我就走了。”
曲京山坐了起来，气哼哼地说：“一分钟恋爱都不给谈，那你走吧。”
“好。”祁涂立刻合上电脑。
“等下！”曲京山一秒怂了，拉了他一把，“你留下，我走。”
他麻溜儿地爬起来，一大步直接从祁涂的床上跨到了自己床上，然后钻进被窝，乖乖躺好。
祁涂伸手关了灯：“睡吧。”
他也没忙太久，很快也睡了，睡觉前他希望一觉醒来自己为爱一掷千金的事儿赶紧翻篇吧。
可比较麻烦的是，第二天热度居高不下不说，事情还往离奇的方向发展了。
一夜过去，祁涂成了搞潜规则的恶魔经纪人，曲京山成了为了上位主动爬总监床的堕落男明星。
“逆CP了！！”一大早看到相关黑料，曲京山气不打一出来，在被窝里怒吼一声，“我才是攻！！”
“那咱俩没希望了。”祁涂坐了起来，打着哈欠说，“我不做受的。”
“哈？”曲京山一下子懵了。
他从来没考虑过这种情况。
祁涂揉了揉眼睛，起床给他拿衣服，伺候他起来。
曲京山那表情，仿佛受到了极大震撼，一直看着他，机械般地穿衣服，嘴里却说不出话来。
祁涂忍不住觉得好笑，一边帮他扣扣子，一边说：“为什么你会默认我是受？”
曲京山沉默不语，陷入沉思。
祁涂努力憋笑，忍不住挠挠他下巴，感慨道：“年轻人，你真是太可爱了。”
曲京山拍开他的手，带着一身的烦躁去洗漱。
后面他一直没说话，整个人陷入了非常严峻的难题中，实在有些手足无措。
祁涂送他去片场，路上问他：“还谈吗？”
曲京山瞪了他一眼，没搭理他。
祁涂拽拽他袖子：“谈24小时的。”
曲京山甩开他。
祁涂又凑过去：“12小时的？”
曲京山离他远远的，大步往前走。
祁涂追了上去：“10分钟的？”
曲京山受不了了，捂住了耳朵：“能不能安静点？”
祁涂微微耸肩：“我只能说苍天饶过谁。”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走着走着，曲京山反应过来不对，谁上谁下又不是靠口头商量的，得靠床上battle啊，自己大可以先答应他，然后努力捍卫自己攻的地位。
他转过身，随手从草丛里揪了一朵花：“行吧，谈一小时的。”
“sorry，”祁涂抬起手，给他看他送给他的那块兔子手表，“十分钟已经过去了，咱俩BE了。”
曲京山十分懊恼，忍不住吼了一声：“操！”
然后他抱着旁边的树疯狂摇晃，发泄自己的怒火。
祁涂默默摘掉自己头上的树叶，只觉得逗狗狗果然是一件很开心的事啊。
看到他在旁边笑，曲京山很是不爽。他走到他跟前，撂下狠话：“笑吧，你给我等着，以后有得你哭。”
说完他恶狠狠地把先前摘的小花放在了祁涂手心里，然后转身走了。
祁涂看着那朵红色小花，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随之而绽放。
到片场后，曲京山很快就开始拍戏。祁涂拿着电脑找了个可以充电的地方坐着，继续处理工作。
网上铺天盖地都是他睡自家艺人的黑料，营销号纷纷表示口区，还引导粉丝们脱粉。
CP粉却表示：“我的CP睡了，还有这种好事？？”
到下午事情愈演愈烈，不少“知情人士”在匿名论坛爆料说祁多年来滥用职权，睡了不止一个，男的女的都有。
粉丝们十分生气，四处帮他说话，纷纷表示祁涂这样的颜，这样的优越条件怎么可能去潜别人？编黑料也认真点好吗？
黑粉则说：“就是因为他长得漂亮才让那些小明星毫无防备啊！！不能因为他好看你们就不要三观了吧？”
两拨人吵得不可开交。
先前祁涂带过的几个艺人全都主动发微博澄清，为他说话。还有匿名区的帖子里提到的凰图的艺人也都出来对自家总监表示支援，但这些自然被黑粉说成是受了祁涂的威胁。
祁涂一边监督曲京山拍戏，一边联系同事们帮忙撤热搜，删帖。
他给聂明奕了个电话：“让公司出个声明吧，就说投资的钱是公司出的，以公司名义投的。到时候电影上映了，署名我会让片方署咱们公司的名字。你这边出声明就行，剩下的我会跟片方那边协商。”
不出一分钱还能落个署名，这种大好事聂明奕当然愿意。他马上让公司出了声明，积极维护祁涂和曲京山的名誉，让营销号停止造谣，还表示要追究法律责任。
官方通告一出来，粉丝们马上积极转发。
聂明奕还买了热搜和通稿，让澄清的消息覆盖掉前面的黑料。祁涂也去找了片方的负责人，让帮忙出一个联合公告。
两边都发声后，粉丝们硬气很多，说话也大声了些。
这样还不够，祁涂自己也得澄清一下，他发了条微博——
【@祁涂V：1，钱是公司投的。本人房子车子都还在。
2，没有潜过任何人。
3，造谣和恶意诋毁的24小时内道歉吧，态度诚恳点，不然挨个起诉了。别替我嫌麻烦，我玩得起。
4，转发抽一人送一辆宝马，不会开车的赶紧去考个驾照。】
十分钟之后，曲京山转发称：
【加码一辆奔驰，25桶泡面，125包咸菜。】
祁涂拿着手机找到自家艺人。
“为什么只有25桶泡面？”
曲京山说：“你把数字倒过来看。”

第65章 【雾气】
“52？”祁涂一时间没反应过来,“52怎么了？”
“52……”曲京山笑着说，“25前面还有一个0啊。”
“025？”祁涂微微皱眉,下意识倒过来缓缓念着，“5——2——0……”
“谢谢，”曲京山奸计得逞，立刻张开双臂，高声说，“我也一样。”
“你！”明白自己又一次被整后，祁涂恼羞成怒,很想买250桶泡面把这家伙埋了！
“我真受不了你，”他一脸嫌弃,“能不能不要这么无聊？多大人了,整天玩这些幼稚的把戏。”
“虽然幼稚但你不总上当吗？”曲京山用手指点点他,“不要老指责别人,有时候也在自己身上找找问题,好好反省一下，嗯？”
祁涂扶额。他确实需要好好反省一下。真的是好奇心害死兔，每次遇到这种情况他都会踩进陷阱,也太不长记性了。
跟幼稚的人相处久了,自己好像迟钝不少。这不应该。
看到对方脸上带着嘲弄的笑,祁涂烦得很，摆摆手把他赶去拍戏去了。
他上微博看了下，自己的抽奖博短时间内转发过万,毕竟抽了车，而且曲京山还加码一辆车，奖品已经很丰厚了。
只是大家对曲京山那25桶泡面和125包咸菜有些不解，网友们以为曲京山是气不过自家经纪人被黑,所以抽了5倍的咸菜数量，用意是咸死那些闲得没事造谣的人。
然而聪明的CP粉早已看破了其中的真相，再一次为曲京山的胆量所震惊。
直接用数字表白，这跟公开出柜有什么区别？
就问还有谁？
CP粉纷纷对曲京山竖起大拇指，表示：“曲奇有你了不起。”
祁涂本来有点头疼某人这大胆的示爱行为，但现在让他删肯定是不行的，否则不就实锤了么？
他随手刷新首页，意外看到自己关注的很多明星都转发了他的微博，进行了加码。宣茗、侯南、艾舒、纪斯年……在后面几小时内，祁涂带过的艺人全都加码了他的抽奖博，还有很多他没怎么接触过的明星也参与其中。
那条抽奖博的价值逐渐提高，后来到了十分夸张的地步，转发量也高得吓人。
网友惊呆了，纷纷感慨祁涂人缘也太好了，被黑一次，大半个娱乐圈的人都为他撑腰，真是空前盛况，大白兔不愧是大白兔。
看到那巨额的奖品清单，祁涂心情很复杂。他虽然在圈内人缘还行，但真的没好到这种程度，他知道很多加码的人是被迫的，就比如自己公司的那些艺人，如果别人都加码了，有人不加码，肯定会被网友议论和指责。
说实话他很讨厌这种绑架行为，但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控制，他也没办法。
至于其他那些他不熟悉的明星，他们之所以参与这件事，可能苦营销号久已，见他动真格要告那些造谣的人，所以通过加码的方式表示声援，支持他把恶意造谣的人送进局子里，杀一儆百。
这些明星的粉丝们当然也是因为同样的原因积极转发相关微博。毕竟造谣的成本真的太低了，大家都很痛恨这种行为，又苦于维权太难。而在众人眼中，祁涂是那种很刚的人，他们迫切地希望他硬刚到底，狠狠打击这些营销号。
这样一来，祁涂还真的不能不告了，虽然他本来也是打算动真格的。
只不过……因为他的抽奖博奖品太丰厚了，没多久那些造谣的营销号就纷纷滑跪，光速道歉，然后发微博问他道歉了能不能参与抽奖？这种行为自然被网友们疯狂唾骂。
祁涂还真的担心那些人都道歉了，自己没什么人能告，他默默祈祷，希望他们中有人是硬骨头，不要向奖品低头。
结果24小时过去，造谣过的营销号，一大半道歉了，剩下的都清空微博连夜跑路了。
但清空微博不代表无事发生。祁涂让助理整理名单，准备起诉。
这一次比较大的节奏就因为抽奖的事被盖过去了，网友们更关心自己能不能做一次娱乐圈锦鲤，至于祁总监有没有包养曲京山？有没有潜那些大明星小明星？网友们表示——
开玩笑，祁总监都抽车了，怎么可能包养自己带的艺人？怎么可能搞潜规则？肯定没有嘛！
千言万语化成一句话：求求大白兔让我中奖吧！
祁涂设置的开奖时间在一个月后，至少这一个月他可以轻松点了。
两天后，宣茗带着自己的经纪人姜尼来武侠剧组探班。
她也在这片影视城里拍戏，目前在拍一个古装大女主，她扛女主角。那个剧祁涂略有耳闻，配置很好，剧本也很不错，算是非常好的资源了。
宣茗来的时候穿着红裙子，化了很漂亮的妆，整个人看起来光彩照人，十分明朗。
缪思思跑出来接她，两个女孩许久不见，一见面就拉着小手，格外亲昵。
宣茗先去跟邬波打招呼，然后找到曲京山和祁涂，向他俩问好，几个人热火朝天地聊了一会儿后，两个女孩到旁边说悄悄话去了。
“你小子不错嘛，”祁涂忍不住夸姜尼，“能帮茗茗谈到这么好的戏，很棒。”
“累死我了，”姜尼说，“真是跑断腿，还在制片人面前表演了后空翻和劈叉才谈下来的。不过挺烦的，我花了这么大力气才帮她接到这个戏，网上却还是有人疯狂黑她。”
这件事祁涂也知道。匿名区有人说宣茗这戏是靠威胁导演得来的。至于怎么威胁的，匿名的网友还是拿之前宣茗被猥亵那事来说，说是因为宣茗身上发生过这种事，所以这部剧的导演不敢拒绝她，担心一旦拒绝，宣茗会自导自演，污蔑他的名声，让他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其实导演本人早就辟谣过了，认真解释了选择宣茗的原因，可以说是有理有据。但是黑粉当然不会信，他们不想，也不愿意相信。他们仍然说导演是迫于压力才澄清，背后一定是宣茗在持续威胁。
还有人说宣茗算是把握了财富密码，因为她是一个受害者，所以大概以后都没有任何男导演敢拒绝她，她甚至可以凭借受害者身份搭上各大名导，进入所有她从前死都够不上的豪华剧组，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这种指控极其恶劣。祁涂说：“你们得告。”
“我也想，但是她害怕被变本加厉地辱骂嘲讽，所以想息事宁人。”姜尼无奈地说，“您也知道，像您这样的大红人起诉造谣的营销号，会得到很多很多人的支持。但是茗茗姐这样的小明星要是起诉他们，肯定会被嘲讽的。虽然我也觉得就算被嘲讽也该拿起法律武器捍卫自己的名誉，但是她害怕影响剧组，害怕到时候被刷一星……她不想给别人添麻烦，所以就说暂时先别理。”
暂时先别理的结果就是真爱粉被黑粉骑脸输出，喜欢她的人整天在网上花大量时间为她而战，但因为工作室没有行动，所以只能被黑粉疯狂嘲讽而毫无还手之力。粉丝们找不到宣泄口，又不明真相，当然只能去骂姜尼，骂他废物，骂他没用。
也有很多粉丝对宣茗恨铁不成钢，没力气和黑粉撕了，就脱粉了。
诽谤罪是亲告罪，宣茗不点头，姜尼也没什么办法。
祁涂说：“你们要是打算告了，到时候我可以帮忙转发微博。”
“这个我也考虑过了，”姜尼苦笑，“我当然也很不要脸地想请您帮忙，也跟茗茗姐说了可以请您转发，借用一下您的影响力。但是她害怕您转发后网友又说她傍上您了，说您也是受她威胁，迫于压力才发的……”
他微微耸肩：“所以，怎样都很艰难啊。”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祁涂真是想帮都帮不了。
“而且她不让我找您帮忙，”姜尼看着不远处有说有笑的两个女孩，“她不想再给您添麻烦了，她特别害怕牵连到山哥。”
“我不怕，”曲京山说，“我没关系的，我很愿意帮她，我的经纪人也没问题。”
姜尼说：“你不怕是一回事，她自己心里过不去啊。”
“理解，”祁涂沉思片刻，而后对他说，“回头让思思跟她聊聊，女孩子间更能给对方勇气和温暖。”
“谢谢，”姜尼双手合十，“思思小姐，我的女王……真的非常感谢你们。”
“都是应该的。”祁涂拍拍他肩膀，“你自己也挺住啊，未来的日子还很长。”
“当然，”姜尼故作轻松地说，“我没事的。”
不久之后两人离开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祁涂找缪思思问宣茗的状况。
缪思思说：“至少表面看不出什么不对，但也能感受到，她在很用力地让我们放心，让我们觉得她没事。”
祁涂把白天跟姜尼聊的事跟她说了，缪思思表示：“没问题，我会经常跟她聊天的。”
她叹了口气：“小明星真的好难啊……确实有非常多小明星起诉素人被嘲讽的案例。”
她看看祁涂，又感慨：“还是我们的大白兔总监可靠。兔霸霸，神中之神。”
祁涂把菜往中间推：“吃饭，别神神叨叨的。”
缪思思还没说完呢，她抬手按住曲京山的肩膀：“姐的好大山，你要谢谢祁总监之前带过的那些人，祁总监把他们捧红，他们也捧红了祁总监。所以你现在才有这么好的资源。所以你被黑了，兔霸霸嚎一嗓子，营销号就马上滑跪了。”
这话说的不假，祁涂也很认同，他和他带的艺人算是相互成就吧。不管之前带的，还是现在的曲京山，都可以为他带来一定的积累。艺人红了，他自己的资历也更强了。
“所以，”缪思思语重心长地说，“你不要再嫉妒他们了。”
祁涂耳朵一竖：“嫉妒什么？”
他看着曲京山，认真地说：“我可是全心全意围着你工作，尽可能帮你争取最好的资源，想不通你还有什么好嫉妒的。当然了，如果有什么我做的不好的地方你直说，我可以改进。我不是那种听不进话的人。”
“他不是嫉妒资源，”缪思思解释道，“他是嫉妒那些人更早认识你，更早和你相熟。除了资源，他什么都嫉妒。年下男就是这样的。”
祁涂十分无语，自己好端端地干嘛要跟活生生的CP粉搭话？真是闲的。
偏偏曲京山还在一旁附和：“是的。”
祁涂懒得理他。
他在剧组待了几天又要回去了。
走之前，曲京山问：“下一次什么时候可以来？”
祁涂正要说话，对方又说：“算了，别来了。有空你就好好休息吧。帮我照顾好我的小狗。”
“嗯。”祁涂没有承诺有空会过来，只让他好好照顾自己，别的没多说了。
“此一别不知何时能见，”曲京山张开双臂，“抱一下，可以吗？”
祁涂按下他的手臂，拿起包，然后拖动行李箱：“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他说着就往外走。
曲京山再次张开手臂，拦住他的去路：“抱。”
祁涂拖着箱子绕到另一边。
曲京山平移过去：“抱。”
两个人在狭小的房间里绕来绕去，祁涂始终没能突破对方的防线。
“你不要太过分了，”他冷冷地看着对方，“给我点空间，谢谢。”
“抱一下很过分吗？”曲京山窘迫地挠挠头，“你以前经常会抱你带过的那些艺人吧，到我这里就不可以了吗？”
祁涂抬起手背看了下时间：“我要赶不上飞机了。”
曲京山看了看他的手腕，他白皙的手腕上还是戴着他送的兔子手表。
看到那块兔子手表，他沉默片刻，然后让开了路。
“好好拍戏。”祁涂从他身边走过，帮他关上了门。
他站在门口长长地松了口气，然后拖着行李箱穿过走廊。
走着走着，身后传来急促的跑步声。
祁涂下意识地转身，还没看清，就被紧紧抱住。
“已经开始想你了……”曲京山手臂收紧，在他耳畔深深吸气，哑着嗓子道，“我的经纪人，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
他的气息像湿漉漉的雾，飘进祁涂耳中，在他心里洒下一片毛毛雨。
祁涂突然被一种低落的情绪笼罩，有点缓不过气。
就在他手足无措时，左边的房门突然开了。
邬波看到他俩的姿势，马上收回脚。
祁涂正要把曲京山推开，右边的房门又突然开了——是剧组的一位男演员。
他怔怔地看着他俩，直接愣住。
邬波见状马上踏出来，指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大喊：“哎，对对！就是该这么演！大山你找到感觉了吗？”

第66章 【恶犬】
曲京山抱着自家经纪人,轻轻点头：“很有感觉。”
这是真的。
随后他很淡定地放开怀里的人。祁涂也神色如常。两个人看起来真的跟演戏一样，演完就收,毫不沉溺。
“那行。”邬波说，“那你再回房间酝酿一下情绪。稍后我们就这样拍。”
“好的。”曲京山领着经纪人回房间。
走廊上只有祁涂那行李箱的滑轮滚动的声音。
等他二人关上门，那位男演员看着邬波：“咱们剧本中没有女主角拖着行李离开，男主角追上来抱住她的戏份吧。”
“剧本上是没写，”邬波努力保持镇定，“但是编剧觉得需要加一场，所以我们在酝酿中呢。不过最终要不要加上还说不准,得看效果。”
“哦。”男演员成功被唬住了。
另一边，进了房间后祁涂的脾气就要压制不住了。
他狠狠地瞪了某人一眼：“你是想我死是吗？”
曲京山抬手做发誓状：“绝无此意。”
祁涂想把他揍一顿,但又不能动手,真是气得牙痒痒也只能胡乱地揉他几下,把他发型弄乱。
曲京山夸张地叫着：“啊！啊——”
走廊上,男演员的表情逐渐扭曲。
“在试戏！”邬波说,“没事，别慌。”
房间里，祁涂捂住曲京山的嘴。
“不要乱叫。”
曲京山点点头。
祁涂松开他,看了看手表,飞机都要飞走了。但那男演员和邬波一直在外面聊天,邬波几次想岔开话题都无果，祁涂也不好现在拖着箱子出去，只能坐下来等。
他听着外面的说话声,心想这次真的要谢谢导演，谢谢导演将曲京山打开的柜门又给关上了，谢谢导演拯救了自己的职业生涯。他决定回去后给他买点礼物寄过来。
真是越想越气，祁涂看着身边的人：“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曲京山表示：“我想说,你未必想听。”
祁涂马上抬起双手：“行，好，打住，那就别说了。谢谢。”
曲京山点头。
这样等着等着，时间就来不及了。祁涂只得改了航班，多待了半天，下午才走。
抱都抱了，曲京山没理由再拖住他，不得不送他离开。
在祁涂走之前，他问：“可以打电话吗？”
祁涂问：“打什么电话？”
曲京山看向别处：“给你打电话呗。”
祁涂想说还是别打了，但那是不可能的。这家伙坏得很，要是不让他打电话，他可能真的赌气几个月不跟自己联系。作为经纪人，他必须及时了解他这边的情况。所以最终他也只能无奈地说：“可以打，24小时内全都可以打。”
曲京山放下心来，对他挥挥手：“拜拜。”
一个月后，祁涂生日又要到了。
曲京山提前几天给他电话，问他可以帮忙请假不？
祁涂说：“好意我心领了，但你还是不要回来了，来回折腾太麻烦。不过你要是最近很累，我可以帮你请假一天，你就在酒店好好休息。”
曲京山沉默片刻，语气低落地说了句：“好吧。”
“是要请假休息吗？”祁涂说，“好的，我稍后跟导演说下。”
“不用了，”曲京山说，“我正常工作吧。”
既然不能回去，他闲着也没意思，还不如赶一下进度。
其实祁涂挺不想过生日的，要知道去年生日当天，他早上一睁眼就看到他们公司好几个艺人挂在热搜上，全都没好事，那天他真是忙都忙死了。后来他就有了心理阴影，不太想过生日了，只想平静地度过那一天。
为此他提前跟部门同事说了今年不办生日会，同事们也都表示理解。
到了生日当天，他在0点收到了曲京山的祝福。
“谢谢，”祁涂躺在被窝里，打着哈欠说，“我要向伟大的神明许一个愿，我不想一觉醒来看到你搞出什么骚操作然后挂在热搜榜上，你可以满足我这个小小的心愿吗？”
“当然，”曲京山说，“好好睡吧。如果有公司别的艺人爆出黑料了，我可以帮你分流。”
“懂事。”祁涂会心一笑，很快就睡着了。
一觉醒来，他第一时间就是看热搜榜。还好，虽然曲京山还是上了热搜，但也只是#曲京山卡点为祁涂庆生#这条。这种无伤大雅，不必处理。剩下就没有什么了。
祁涂松了口气，又躺回去睡了半小时，然后起床去公司。
只要今天还没结束，他就不敢放松警惕，他依然担心在剩下的时间里会发生什么。
到公司后，他一个月前的那条抽奖博开奖了。一个叫做@龙纪威喂两声的网友成为了这条娱乐圈锦鲤。评论区其他网友痛哭流涕，直呼错亿。
祁涂看了下，中奖的人是自己粉丝，为此他感到很高兴。抽奖的人一般都是更想抽到自己粉丝，况且还是这么丰厚的奖品。他让助理联系那位粉丝处理后续兑奖的事情。
随后他发了张自拍，感谢大家的生日祝福。
没想到这条微博下面粉丝们竟然吵了起来。
事情的起因是一个粉丝祝他生日快乐，对他表示关心，问他大概什么时候会有好事？
其他粉丝则不爽他被催婚，很激动地骂那个粉丝，让她管好自己。骂人的又被其他人骂。曲奇CP粉还抵达现场，说：“还有人不知道曲奇已经结婚多年了吗？”此举自然引起了唯粉的反感。
几拨人吵得不可开交，祁涂简直哭笑不得，后来不得不重新发了条微博，只发了一个“你们别吵了”的表情包，别的没有多说。
毕竟是他生日，大家也不想他不开心，很快就结束了吵架。
这天祁涂一直心不在焉地工作着，时刻准备迎接狂风暴雨。其实发生大事他倒不是不能处理，只是很不喜欢生日这天集中出大事。毕竟晦气。
一直到时间的指针跨过0点，到达第二天，他才彻底放松下来。
感谢天，感谢地，感谢所有人让他过了一个还算平静的生日。他心情愉悦，在睡衣外面裹上羽绒服，踏着雪出去吃了顿宵夜。
吃完他心满意足，默默告诉自己，新的一岁了，要继续加油。
忙碌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到了年底。今年年会祁涂没有去接曲京山回来参加，因为没必要，再说剧组那边很忙，他不想为这种无意义的事情耽误进度。
年会结束后，要做下一年的规划。
中午曲京山发起视频通话，祁涂接通后问：“干嘛？”
视频那头，曲京山趴在桌上：“看看你。”
祁涂伸出手，要把视频挂了。
曲京山连忙说：“看看你……帮我养的小狗！”
祁涂：“……”
他礼貌微笑：“更想挂断了怎么办？”
话是这样说，他还是给曲京山看了看他的阿拉斯加。半年过去，阿拉斯加已经长大了很多。活泼好动，爱咬东西，也只有在跟祁涂的小兔子玩耍的时候会温柔一点。
没看几分钟曲京山就说：“好了。你抓紧时间午睡一会儿吧。”
“我不困，我去拿份文件。”祁涂找了个支架把手机固定住，放在桌上，然后摸了摸狗头，“陪你的主人聊聊。”
曲京山有点累，打起精神跟狗狗聊了几句就没有力气说话了。
不久后，祁涂回来了，身后还跟着老板。
阿拉斯加抬头看了看他们，也没有过去，而是继续盯着桌上的手机，看着视频中的曲京山，不断地摇尾巴。
那两人在沙发上坐下，祁涂给老板倒了茶，聂明奕跟他简单聊了聊新年的计划，然后问：“年底不给大山接活动吗？一些晚会什么的，他都很久没有曝光了。”
祁涂说：“人在剧组呢，要接也只接一场吧。”
聂明奕端起热茶喝了一口：“他这个戏也没请过假，你就帮他多请几天，让他多参加几场吧。艺人长期没有曝光是不行的，粉丝们肯定很想多看看他。再说你是投资人，只要你开口，邬导肯定会同意的。”
“不必，”祁涂淡淡地说，“演员靠作品说话，先好好打磨作品吧。”
聂明奕说：“作品归作品，也要露面啊。这会儿打下基础，积累一定的人气，以后日子好过点。免得早早过气了，后面就难了。”
祁涂听着这话有点不舒服，忍不住说：“您不用替他操心。”
“我怎么能不操心呢？”聂明奕顿了顿，又压低声音道，“咱们关起门来说——”
还在跟狗子视频的曲京山：“……”
他顿时不困了，马上竖起耳朵，想听听他们关起门来要说什么。
只听聂明奕低声说：“按照之前我对他承诺的，咱们公司所有的头等资源都有向他倾斜，向来是你挑剩下的才留给其他艺人。那他也得为我们创造相应的价值吧。这些商务活动得多参加啊。我这边收到了好多邀约呢，我已经帮他减少了很多，剩下的也就七八场了。”
“七八场……太多了。”祁涂不想跟他费劲了，随便找了个理由，“老板，我不想我对象这么累。”
曲京山：“！！！”
听到这里，他差点跳起来炸成烟花照亮宇宙化作世间最璀璨的光。
谢谢，谢谢老板。
聂明奕也愣住了。
“你们……还在一起呢？”他有些迷茫，“看你这么久不去看他，也不给他安排活动，我以为你们早就分手了，还以为你们有什么矛盾，所以你故意冷落他，不帮他安排。”
“没有，”祁涂说，“只是太忙了，所以没有去看他。”
“好吧。”聂明奕默默喝了几口茶，而后看着他，“说句你不爱听的，别陷得太深，不然对你对他都不好。他是个很优秀的年轻演员，前途无量，如果你想将他培养出国内顶级的演员，那他就不能是同性恋。你知道的，一些特殊的正统的剧肯定是不会用这种有争议的演员的，我说的什么剧你应该清楚。”
“清楚。弘扬正能量？”祁涂忍不住笑了一下，“没想到你还在他身上寄了这样的厚望。”
“公司的其他股东们也都很重视他，希望咱们一起好好培养他。”聂明奕又停顿了一会儿，仿佛在给自己攒开口的勇气，攒够之后，他接着说，“他太年轻，而且你不让谈恋爱，他确实也不适合爆出恋情。但是你不一样。”
祁涂叹了口气：“我记得我说过我是同性恋吧。”
“是，我不是要你改变性向的意思，我查过这玩意不太好改。”聂明奕连忙解释，“我只是觉得，你可以找个女孩假装谈着，打掩护。让人知道你和大山不是真的，这样既可以保全他，你们俩也可以继续地下情。”
听到这里，曲京山拳头硬了，恨不得冲屏幕里冲出去跟老板拼了。这家伙拆CP不说，竟然还不顾祁涂的意愿让他跟女孩假装恋爱，是人吗？
他指着屏幕，对阿拉斯加做口型。
阿拉斯加看不懂，歪起了头。
曲京山又指了指它身后，阿拉斯加这下懂了，马上扭头冲向聂明奕：“汪！汪汪汪！”
聂明奕吓得飞起，瞬间站了起来，连滚带爬往外跑。
狗冲到门口，也不追，只站在那里继续对他狂吠。
聂明奕慌忙坐电梯上楼。
在他走之后，狗回到了桌边，继续冲着手机摇尾巴。祁涂这才发现自己手机还跟某人开着视频呢。
啊这……
“是的，我都听到了。”曲京山眉眼含笑，“谢谢男朋友的体谅。”
“差不多得了哈，”祁涂拿起手机，“只是希望你多点时间休息。”
当天下午，聂明奕缓过来之后，勒令祁涂把狗送走。
祁涂说：“这不行啊，这是大山的。他很喜欢这狗狗，送走了他会很难过，很担心，很可能会影响他拍戏的状态。说不定他一不高兴就不愿意参加各种商务活动了。”
他做出无奈的样子：“你也知道他年轻气盛，脾气不是特别好。尤其现在红了，也开始有点飘了，要是有什么不顺心的，说不定就要发微博撕咱们公司了。以前他粉丝少，骂公司会被嘲。现在他粉丝很多，骂公司的话粉丝肯定觉得是我们的问题，你看这……”
曲京山现在毕竟是公司的摇钱树，聂明奕也不好直接扔了他的狗，但是留着狗他又怕被咬。
“那你就送到一楼吧。”他对祁涂说，“让保安帮忙养。”
“那更不行了，”祁涂说，“一楼活动范围太大了，有草坪，有花园，有广场，狗会变野的，变野了更容易咬人。而且你每天上下班要从一楼走吧，他可能看到你就会跑出来……”
他面露难色：“要不还是留在我这层吧，你别下来就行了。有什么事情你叫一声，我上去找你。”
聂明奕犹豫片刻，为了哄好曲京山，也只能含恨点头。
从他办公室下来后，祁涂愉快地给狗加餐。感谢它威慑住了老板，让他短时间内再不会来他们这层说些混账话。
同事们也都很开心，互相击掌庆祝，拍手叫好。
过年前祁涂帮曲京山请了一次假，让他去参加某平台晚会，就这一场。
他本来想去剧组接他，但是年底公司事儿不断，他走不开。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里，较为瞩目的是有个女演员跟人撕番，自己亲自发微博内涵，天天上演连续剧，引得全网追更，网友直呼戏外的比戏里还精彩。
那女演员名叫幸芸。之前曲京山在斜店拍剑宗那部剧的时候，幸芸也在，她受了伤，祁涂还去看了她。她当时拍的剧赶在春节档播了，但她不是一番，戏份也被剪掉了很多，论坛里说她和剧中另一个女演员平番，还有说人家才是一番。她接受不了，直接在微博上开撕了。
事情闹得比较大，祁涂不得不亲自处理，既要安抚剧方，也要帮自己公司的艺人争取权益。
晚会当天幸芸也有节目，和曲京山是同一个平台的。因为就在市内，祁涂就开车带着她和她的经纪人一起去了。等到了活动地点，他们和曲京山以及缪思思汇合。
幸芸的节目比较靠前，和另一个女明星一起合唱一首歌。唱完她看起来不太高兴，祁涂问：“怎么了？”
幸芸勉强笑了笑，说：“没什么。”
祁涂说：“那你们先等等吧，等大山唱完咱们一起走。”
幸芸说：“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那行。”祁涂叮嘱他们注意安全。
曲京山在半小时后登台，他毕竟蛮久没露面了，粉丝们甚是想念，等他一出来，大家尖叫声突破天际。他唱了首串烧，发挥很稳定，下来后祁涂给他披上厚厚的大衣，本来想走了，但有媒体要采访他，他们只好停下。
这边结束的时候才九点半不到，祁涂匆匆带着曲京山回公司，签一份合同。
他们到公司后，意外发现幸芸也在。
“祁总监，”幸芸说，“有事想跟你聊聊。”
旁边她的经纪人欲言又止。
“行，”祁涂说，“到我那层的会议室等一下，我很快过去。”
曲京山这边签完字，祁涂让他在他办公室坐会儿。他去会议室找幸芸。
进门之前他拿了杯子，接了两杯温水，还没靠近门口，就听到幸芸气冲冲地说：“你起来，你求我也没用！今天我一定要让祁总监帮我换个经纪人！当初你明明说只要陪好王老板就可以保住我一番地位，还说可以让我晚会独唱，现在呢？！”
祁涂推门进去，神情严肃：“陪什么？”

第67章 【花火】
幸芸的脸色立刻就变了,马上慌乱起来：“没……没什么。”
她低头提溜了一下自己的经纪人，让他站起来。这家伙先前蹲在地上抱她腿求她呢。
祁涂站在门口：“给你们一次机会,要是不说的话公司不会再管你们了。”
幸芸这会儿冷静下来了，痛恨自己气得丧失理智，说漏了嘴。她和经纪人面面相觑，两人都知道有些事说不得！
为了不被祁总监深扒下去，她立刻作出反应：“我的合约快到期了，到时候我会解约的。”
她提上经纪人：“我累了，先回去了。”
说着她朝门口走去。
祁涂本来想好好跟他们聊聊的,哪知这姑娘上来就提解约，那他也懒得温和处理了。
“可以,”他让出门口的位置,淡淡地说,“但你解约不代表我们不可以调查你过往在合约期内的一些事,如果查到你们做出了一些违法乱纪或者损害公司利益和名誉的事,公司照样可以追究，并且会依法公开。希望你能找到一个公关水平还不错的下家吧。”
公关水平还不错的下家不是没有，但未必会要幸芸。
幸芸自己也很清楚这点,她的脚步逐渐迟疑,最终没有走到门口就停下了。
“可以谈谈了吗？”祁涂问。
幸芸沉默。
祁涂关上门,在桌边坐下，将两杯温水分别放在旁边的座位，然后拿起手机给曲京山发消息,让他留在自己办公室不要出来。
曲京山：【祁总监，发生肾么事了？】
祁涂回：【有不方便让你听的。不要出来。】
曲京山回了个句号，表示懂了。
祁涂叫来了助理，让她把幸芸的经纪人带到隔壁房间,自己则是留下来跟幸芸聊。
“我是被逼的！”幸芸上来就说，“是徐西那小子逼我，我才……才……”
“他逼你是吗？那你为什么不向公司求助？为什么不跟我和老板联系？”祁涂看着她，“幸芸，是这样的，如果你被迫受到了侵害，请你报警。”
他站了起来：“我现在可以陪你去报警。”
幸芸坐在位置上，低下头，紧紧抱着杯子：“事情太久了，已经……已经没有证据了。”
“不是你说没有证据就没有证据，”祁涂说，“只要你报警，警方自然会调查的。”
幸芸支支吾吾地说：“我不想报警……不想被更多人知道，要是被大家知道了，网上肯定会疯狂议论我……比如那个宣茗，她——”
“你扯别人干嘛？”祁涂忍不住打断她，“说你自己的事，不要拉上别人。”
幸芸被他严肃的样子吓得瑟缩起来，一口咬定：“反正我是被迫的！！”
祁涂重新坐了下来：“你可以再大点声，让整个公司的人都听到。”
幸芸马上捂住了自己的嘴，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眼圈有点泛红：“我也是受害者……”
跟她这边聊了一个小时，祁涂又去隔壁房间见她的经纪人。
两个人不愧是搭档，操作都一样，都是疯狂撇清自己，把锅推给对方。
经纪人说是幸芸自己想走歪路，让他想想办法，他才给她介绍某位老板的。本来以为两个人只是想交个朋友，没想到这朋友交到床上去了。这次交友让幸芸换来个女主角，但剧播出了，另一个女演员咖位更大，她的戏份被删了很多，网友不认可她的女主身份，没把她当一番。
幸芸不服，去找那位“朋友”。“朋友”为了安抚她，又给了她一个在某平台晚会表演的机会。说好的一人独唱，惊艳全场，到头来又变成了与人合唱，分享灯光。
“真的是她自己要求的！”经纪人说，“本来她歌手出身，又没演技，我就不想给她接戏，但是她一定要拍戏，非要我想办法……”
祁涂冷冷地说：“你知不知道你这是违法的？”
“我违什么法了？”经纪人急道，“总监，我前面已经说了！我只是介绍他们做朋友，没有让他们发生关系啊。难道我让他们两个人坐下来喝杯茶说说话也违法吗？这违的哪国的法？您不能无凭无据冤枉我啊！”
这人手上带了好几个艺人，祁涂问：“你还介绍了哪些艺人跟哪些老板交朋友？老实交代。”
“没有！”经纪人抬起手，“我发誓，就她一个，还是她主动要求的。真的。如果我说的话有假，我天打五雷轰好吧。”
“发誓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祁涂说，“公司会严肃核实这件事，你们等通知吧。”
分别跟两人了解完情况后，祁涂让他俩先回去。
他心烦气躁，走进自己办公室喝水，一打开门就看到曲京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怀里搂着他的狗子。这家伙还把从品牌方那边借的价格不菲的西装盖在狗子身上……祁涂顿时十分无奈。
他进去后人没醒，阿拉斯加抬头看看他。又蹭了蹭自己的主人，继续睡了。
这画面倒是挺和谐的。
祁涂烦躁的心情被治愈了一点，忍不住拿起手机拍了几张。明明刚刚还在为公司艺人的破事儿而烦心，明明事情还没有解决，现在他竟然不合时宜地觉得，镜头里曲京山的睡颜好帅……虽然他一直都很帅，但好像今天又更帅一点了。尤其对方只穿着衬衣，用西装盖狗子的这个举动，太暖了。
诚实地说，真的让人很难不心动。
对，是的，粉丝们一定会心动的。
他随手发了条微博。
【@祁涂V：这衣服是没法还了……一时间说不清到底谁更狗。[再见][再见]】
随后他把人叫醒，让他到里面休息间的床上睡。
“不回去了吗？”曲京山揉揉眼睛，“事情办完了吗？好困……”
“没有，还早呢。”祁涂拿起衣服，拍了拍狗毛。
曲京山走进里间，在床上躺下。阿拉斯加也要上去。祁涂连忙按住狗：“你不能上去。”
“对。儿砸，你不能上来，”曲京山伸长手臂摸了摸狗头，笑着说，“你上来了，等下你兔妈妈就没地方睡了。”
“滚。”祁涂抱起狗子丢在床上，“你俩一起睡吧。”
他帮忙关上了门，然后上楼去找老板。
聂明奕也还在加班。
祁涂敲门进去，聂明奕马上热情地跟他打招呼：“哎，你们回来啦，大山呢？”
“在我办公室睡觉。”祁涂自己找地方坐下。
聂明奕过来坐到他旁边，给他倒水：“我刚刚看到热搜了。今天的晚会好多车祸现场，太搞笑了，大山倒是很棒，网友都说感谢他救了大家的耳朵呢。”
他是由衷地感到自豪，也很庆幸当初没有放这个艺人走。
“他永远不会让你失望。”祁涂喝了口水，而后对聂明奕说了幸芸的事，然后问，“这件事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啊，”聂明奕一脸严肃，“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太离谱了！”
“真不知道？”祁涂细细观察他的神色，“之前我让你查过吧？当时没查出什么？”
“没有，”聂明奕十分坦然，“有我还会瞒着你吗？有我不会处理吗？你怀疑我这个做老板的包庇他们？？”
“不敢。”祁涂说，“现在怎么处理？您给个意见。”
“肯定要严肃处理！”接下来的时间聂明奕对幸芸和她的经纪人表示强烈谴责，说他们违法乱纪，违反行业规定，败坏圈内风气，损害公司声誉，自甘堕落，令人发指……
骂了十分钟后，他停下来喝水润喉，然后问：“她的合约还有多久？”
祁涂说：“半年。”
“半年……”聂明奕眼珠子转了转，皱眉道，“现在不能提前跟她解约吧？她的剧正播着，本来就风波不断，如果现在咱们提前跟她解约了，又把那个徐西开除了，肯定会被有心人注意到。到时候恐怕又是一顿大节奏，会对剧产生非常严重的影响。影响她一个事小，我是担心事情被人扒出来，会影响徐西带的其他的干净的艺人。”
最终他总结道：“只能等半年后她合约到期让她自己滚了。”
他说的是事实，祁涂不得不赞同。
“但是徐西可以先处理吧，”祁涂说，“他不能再继续带艺人了。”
“那是当然，这个毒瘤咱们必须严肃处理！”聂明奕说，“我先再查查他带的别的艺人，如果他多次经手这种事，我直接报警，让他受到法律的制裁。他手上的艺人你先分给其他经纪人吧。”
祁涂点头：“好的。”
他缓了缓，又说：“老板，这种事一定要杜绝，不管别的公司怎么样，我不希望我们公司沾上这些。艺人那边我不能随便查他们，希望你多辛苦一下，盯紧，咱们一起让公司越来越好。”
“必须的，”聂明奕拍拍他肩膀，“我和你一条心的。天底下没有任何一个老板希望自己的公司发烂发臭，这个你可以放心。”
两个人聊了两个小时，聊完都12点了，聂明奕要回家了。
他俩一起坐电梯下去，聂明奕看着祁涂的背影，心知这么晚了他应该不会回家了，应该是会在公司过夜。但是曲京山也在……
作为老板，他想提醒他，在公司里要注意点，公司不能是他们乱来的地方，但是他不知道怎么开口。
等电梯到八楼了，聂明奕觉得自己必须要开口了！
他张开嘴，正要说话，突然电梯门开了，那只阿拉斯加等在电梯外，像是在静候祁涂。
一看到那狗，聂明奕就忍不住哆嗦，他吓得飞起，赶紧把祁涂推了出去，然后疯狂按电梯。
电梯门合上后，祁涂忍不住笑了。他摸了摸狗头，带它回办公室，给它倒了狗粮和水，然后进休息间看了下，曲京山睡得很熟。
祁涂给他掖好被角，然后轻轻关上门，去外面开电脑处理遗留下来的工作，顺便上微博看了看评论。
他先前发的曲京山和狗子一起睡觉的照片，果然深受粉丝们喜爱，大家纷纷喊着：“想魂穿狗子！！”也有人说：“从没想过自己会嫉妒一条狗子！”还有人说：“大山留给你们，狗子我抱走了。”
粉丝们的评论还挺可爱的，而且这次前排大多是唯粉，祁涂很欣慰，关闭网页去处理别的事去了。
忙完后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他也困得不行，打算在沙发上将就一晚上。
简单洗漱后他在沙发上躺下，睡前例行刷微博。某位刷剧机器虽迟但到，他转发了那条微博，说：【办公室play？？可以可以。】
评论区简直不堪入目……什么桌下吃冰棍，什么窗边咬耳朵，还有什么什么吻痕沾满身，文件落满地。
祁涂离开评论区，点开右上角，想把刷剧机器给拉黑，让他无法转发和评论自己微博。
但，他不能。
隔天，曲京山要回剧组了。走之前他对祁涂说：“过年你不用去陪我，自己出去玩吧。去哪里都行，我帮你报销。”
祁涂暂时没有出行计划，还不好说。
曲京山走之后，他催着聂明奕处理徐西的事情，不想把他留到过年。
聂明奕说，在查了在查了。
祁涂自己跟徐西带的其他艺人联系了一下，有两个人说徐西曾经有暗示过，但他们没有同意。祁涂很是无语：“遇到这种事为什么不跟我说呢？”
回应他的是一阵沉默。
祁涂也能理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很多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但他还是不赞同助长这种事。
在他跟几个人聊完后，徐西又找到他，跟他说其他艺人其实都有主动提出过那种要求，大家都不干净。这就属于乱咬人，拉垫背。祁涂没有轻易信他。
他每天催着聂明奕，终于在过年前，对方把徐西给开除了。
大年三十那天，忙完所有工作后，祁涂拖着行李箱，打算去剧组——他实在不知道去哪里玩，只能去剧组监工。身为投资人，还是要关心一下自己投资的电影。再说缪思思一年到头太辛苦了，他让她回家过年了，那只能自己去照顾某位演员。
而且这一次他提前买了票，不用再加入老年旅游团。
狗和兔子也早早送到了宠物店。聂明奕跟他一起下楼，两个人还聊着工作的事情。出了公司大门，他们互相道一句“明年见”，然后往两个方向走。
刚走出几句，祁涂突然听到有人大喊大叫。
他扭头，只见徐西不知道从哪儿蹿出来，冲着聂明奕大喊：“老板！你不能开除啊！我为公司立过功！赚过钱！你不能抛弃我啊！”
聂明奕显然十分慌乱，连忙大喊：“保安！保安！！”
保安急匆匆跑了过来，祁涂怕对方伤害老板，也赶紧去到聂明奕身边。
徐西被保安拦住了，他拼命挣扎着，对聂明奕说：“老板，我上有老下有小，不能失去这份工作！我再也不敢了……那些事你也是知道的啊！你明明是默许的！”
祁涂瞬间震惊了，他怔怔地看着聂明奕：“老板？”
“你胡说！！”聂明奕指着徐西，恶狠狠道，“不要含血喷人！狗呢，给我放狗咬他！”
他又扭头看祁涂，红着脸道：“他污蔑我！他在乱咬人，我什么都不知道！这边我来处理，你快去赶飞机吧，别耽误了。”
祁涂哪还有心情去：“我不去了。”
“你去，”聂明奕故作镇定，拍拍他肩膀，低声说，“去陪陪你对象，别让他等急了。”
祁涂摇摇头，他觉得自己应该留下来。不巧这时候曲京山给他打电话，上来就用带着笑意的声音兴冲冲地问：“上飞机没？多久到？多久到？”
徐西还在叫着，留守公司的员工们纷纷跑出来看。
曲京山听到动静，在电话里问：“怎么了？你还好吗？”
“没事，晚点联系。”祁涂把电话给挂了。
“他蓄意报复！恶意抹黑。我真的不知道，”聂明奕盯着祁涂，“你别信他，他是故意带节奏扰乱人心！连你也要被蛊惑吗？！”
他最后这句话提醒了祁涂，现在切不可动摇人心，而且徐西之前确实有乱咬人的行为，他不能随便相信他的话。
保安们扭着徐西，把他押了出去。
祁涂帮着疏散围观的员工，又让聂明奕先不要回家了，留下来安抚大家，或者干脆请他们吃饭。
聂明奕点头应下，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对他说：“赶紧去陪他吧。”
曲京山比较担心祁涂，电话又来了。
聂明奕看到后说：“他肯定等急了，肯定很想你，你快走吧。”
大过年的，祁涂也不好让某人一个人待在剧组，只能拖着行李箱，匆匆去赶飞机。
在飞机上他本来想睡一会儿，养好精神再跟曲京山见面，但那几个小时，他一直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公司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天黑前他到了剧组，现在他们是在荒郊野外拍戏。山野里覆了雪，空气很清新。曲京山依旧穿过风雪，鬼叫着飞奔来接他。这次倒是在他面前刹住了车，没有抱着他转圈，不给他添麻烦。
祁涂心想，终于懂事了。
剧组的饭早就做好了，一直在等他。等他放下行李，大家马上开吃。火锅热气滚滚，室内笑语不断。
席间他喝了一点红酒，想冷静一下。曲京山陪他喝了点，对他说：“大白兔总监辛苦啦。”
祁涂与他碰杯：“不辛苦。”
自打他来，曲京山的嘴角就没下来过。祁涂想着，之前这家伙还一直说什么“不用陪不用陪”，让他出去玩，这会儿却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对方还疯狂给他夹菜，给他堆了满满一碗，让他多吃点。
“好了好了，我吃不了多少。”祁涂看看桌上的人，调侃道，“别伺候我，我怕被爆料。”
大家哈哈大笑。
饭后祁涂让曲京山去外面拍个视频，给粉丝们送新年祝福。
拍视频之前，他走上前，给他打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又帮他重新系围巾。
白雪落满两个人的头顶。
曲京山低垂目光看着对方弯弯的睫毛，冻红的鼻尖，以及认真的表情，他有种强烈的，想要亲吻他的冲动。
他屏住呼吸，正想低下头，对方却刚好帮他系好了围巾，退开了。
祁涂往后走了几步，拿起手机，对他说：“可以开始了。”
“等下。”曲京山小跑着去找剧组的同事借了两根仙女棒，将其点燃，然后回到祁涂跟前。
“开始吧。”他左右手各拿着一根璀璨的仙女棒，两只手同步动作，从胸前往上，举过头顶，再往下。
烟花照亮他帅气的脸庞，他带着灿烂的笑，比划了一个大大的爱心。
与此同时，他在风雪中，大喊：“我爱你！！”
不远处放烟花的人齐刷刷看过来——
邬波淡定救场：“说给粉丝的，给粉丝的。”
祁涂等着最后一个“们”字，但对方已经结束了。
“这就完了？”他结束录制，走上前，“少了一个字。”
“没有，”曲京山一本正经地说，“你不懂，这视频是给粉丝看的，对吧？‘你们’这个词的指向范围太大了。单纯一个‘我爱你’就好像我单独给看到这个视频的某一个人说的，ta听到后更开心的。你仔细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祁涂细细一想，是的哎，确实这样效果更好。
“不错，你也太会哄粉丝了。”他对自家艺人比了个大拇指，“顶流级理解。这个思路很好，以后我们的工作中可以多用这招。”
曲京山表示赞同。
祁涂找了个地方坐下，把视频做简单的剪辑，检查了一遍，然后发给曲京山，让他自己编辑博文内容。
曲京山说：“就这样吧，该说的都说了，没有别的想说的了。”
“好吧。”祁涂用自己手机上他账号，发了这个短视频，而后他俩回去休息。
曲京山先去洗澡，祁涂十分关心那条视频的效果，住在评论区看大家的留言。
粉丝们果然非常开心，纷纷说：“呜呜呜大山是在对我一个人表白吧！新年快乐，我也爱你！！”
祁涂用曲京山的账号给粉丝们点了不少赞，然后心满意足地离开评论区，切换自己账号，随手刷新了一下首页，又看到了某个熟悉的ID。
【@无情的刷剧机器V：
视频是谁拍的不用我说了吧？！第一个听到那句“我爱你”的是谁不用我说了吧？！好大儿，你真的太会了！！
@某人，良宵苦短，别他妈点赞了，赶紧去跟他doi吧！！
*
烟花。雪花。爱情的火花。
纵情燃烧吧。】

第68章 【要完】
祁涂回想了一下拍视频时候的事。
当时曲京山看着他,大声地喊话，他确实是第一个听到那句话的人。
这种小把戏还真是……太心机了。
他有些哭笑不得。
等对方洗完出来,他找出吹风机，要给他吹头发。
“我自己来。”曲京山说，“你去洗吧。”
他坐在桌边单手吹头发，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刷微博。
看到自己的微博评论区的留言，曲京山心满意足，不禁感慨，网友还是挺聪明的嘛。
他好想给那个刷剧机器点赞,但是他不能。
除非祁涂亲自指示，现在曲京山是万万不敢“手滑”的,无论有意还是无意,他都不敢胡乱给某人添麻烦。
他觉得自己事成之日,一定要给刷剧机器发张请帖！
——如果对方没有被祁涂暗杀的话。
过不久祁涂从浴室出来了。他回到床上,坐在床头,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工作。
曲京山趴在另一张床上看他，问：“今天公司怎么了？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好吵。”
祁涂说：“没什么。”
曲京山问：“是不是徐西和幸芸的事？”
祁涂抬头看了他一眼：“你知道了？怎么知道的？”
“思思告诉我的,”曲京山说,“公司所有八卦都逃不过她的耳目。”
“好吧。”祁涂不可能把公司其他艺人的私密事告诉他,只是简单解释了几句，然后说，“影响不到你,你不用在意。”
曲京山问：“你觉得老板是那种人吗？”
祁涂想了想：“我说不准。如果他是的话，我肯定帮你解约，让你脱身。”
“那你呢？”曲京山很是担心这件事，“你在公司有股份的吧？”
“可以转让,”祁涂说，“不要担心我，我不会让自己吃亏的。你别想那么多，先把戏拍完。”
“OK。”曲京山翻了个面，仰躺着。
过了一会儿他试探性地问：“要是我以后成立工作室了，工作室叫曲奇可以吗？”
祁涂一边打字一边说：“可以的。当然可以。你开心就好。”
“真的吗？”曲京山开心得不得了，又再次翻了个面，朝着祁涂的方向爬了一点，“太好了。”
“嗯。”祁涂说，“反正我不会去应聘的，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曲京山瞬间笑容凝固。
就知道对方不会轻易答应。
他安慰自己，能在一起就行了，工作室到底叫什么没那么重要。大不了先叫“曲京山工作室”，等以后两人在一起了，自己的家庭地位提升了，到时候再改成曲奇也行。
他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
祁涂忙完就躺下了，但是他睡得不太安稳，山里从凌晨开始就有人放鞭炮，放烟花。
迷迷糊糊间，曲京山往他耳朵里塞了耳塞，又帮他掖了被角，他勉强睡着。到了凌晨四点，他起来上厕所，意外发现曲京山不见了。
他赶紧给对方打电话。曲京山说：“我在庙里，很快就回去。”
祁涂一边穿鞋一边问：“什么庙？在哪里？”
“小庙，我跟导演他们一块儿来祈福呢，”曲京山说，“马上回来了。你别出来。真的。外面冷，你别冻感冒了。我穿的很厚，不用担心。”
这座庙就在片场不远处，当地人每年初一早上都会到庙里祈福。剧组这边知道后，大家早就约好了一起去。
祁涂打开窗户看了看，外面还在飘雪。再说他不知道路，只能在这里等着。
天蒙蒙亮的时候，曲京山回来了，带着一身寒气。
进门后他脱下羽绒服，扔给祁涂一根红绳做的手链，看样子是从庙里带回来的。
“谢谢。”祁涂抬起手，“但是我已经戴着你送的手表了，不能戴太多了，你自己留着吧。”
“你收着呗，”曲京山快速钻进被窝，“装包里就行。我是看你麻烦事儿多，所以特地帮你求的，希望你新的一年顺顺利利吧。”
“你有心了。”祁涂把手链放进自己包里，拉上拉链，重新躺下。
刚躺下他忽然想起一个严肃的问题——
“你该不会有同款吧？”
网上有不少用同款的东西被扒恋情的案例，祁涂已经看了太多太多。
“没有，”曲京山揪着被子，缩成一团，“知道你不会戴情侣款，我自己没有买。不要整天恶意揣度我，谢谢。”
听他这么说，祁涂又有点内疚。人家天不亮就去帮他祈福，或许他该对他好一点。
他在剧组待了五天，无微不至地照顾某人。等缪思思回来了，他就要走了。
曲京山主动帮他收拾东西，一一告诉他，什么东西放在哪个位置，脸上也不见低落。
祁涂有些惊讶，忍不住揶揄他：“这次这么懂事的吗？过完年长大了？”
“不习惯吗？”曲京山说，“你需要我表演一下内个吗？”
祁涂连忙摆手：“别别别，我谢谢你。”
不舍当然是很不舍，但曲京山一想对方牺牲放假时间来陪他，就已经非常感动了，不忍心再闹他。
他大大方方送他离开。
复工后祁涂去找聂明奕了解徐西的事，聂明奕说已经处理好了。
祁涂问：“怎么处理好的？”
聂明奕说：“我报警了啊。警察严厉警告他，给他普法，他就老实了。咱们是法治社会，哪能容他随便叫嚣。”
他又问祁涂：“你对象那边什么时候可以杀青啊？”
从他嘴里蹦出“你对象”三个字，祁涂觉得怪怪的。现在都不喊名字了是吗？不过这都是他先前自己抛出的梗，也没办法。
他知道聂明奕是急着让曲京山接一大堆活动，给他赚钱，所以只是对他说：“还早，要好好打磨作品。”
“哦。好。”聂明奕怕说多了他们小两口不开心，也没多讲。
开年后幸芸低调了很多，但网上爆出了她借色上位，换取资源的消息。她十分慌忙，赶紧向公司求助，让公司帮她公关。
虽然她已经是一个要解约的人了，但毕竟目前还在公司，所以公司方面只能帮她处理这件事，还得发声明，发律师函，告诉网友没这回事。
3月初，曲京山终于杀青了。
祁涂抽空去接他，给他送了一束花。
在他走之前，邬波拍拍他：“后面的交给我们。”
曲京山知道他是暗指之前自己铆足了劲想拿奖的事。他想了想，语气轻松地说：“其实我挺享受拍摄的。后面的事情顺其自然吧。”
回家后，曲京山歇了几天。然后就赶上去年拍的那部《我们剑宗真好玩》播出。
剑宗改编自大IP，原著名为《我们剑宗好像要完了》。片方觉得“要完了”不吉利，所以把剧名改成了“真好玩”。哪知播出后由于剧情搞笑幽默，观众们还是刷起了“剑宗药丸”的梗，官博趁机玩梗营销，每天在微博上哭着让大家别说“要完”，大喊不吉利。
但官博越是这样，观众刷得越起劲，剧的话题度和播放量也上来了，片方假装哭泣，背地里狂喜。
曲京山是当初书粉哭着喊着要的男主，他的古装扮相十分英俊，形象气质和原著角色很贴，加上他演技也在线，没有辜负大家的期待，剧播出后书粉表示很满意，纷纷喊着圆梦了。
因为剧是平台牵头拍的，等级定位是年度大戏，平台指着它赚钱，当然得大力宣传、推荐，疯狂给资源位。按照先前约定的，剧组基本可以把该平台所有热门综艺都上一遍。曲京山歇了没几天就要去跑宣传。
上综艺前，侯南给他打电话，约他录完综艺再一起去鬼屋玩。
曲京山笑话他：“你不是怕得要死吗？还去？”
“所以要找你们几个胆大的啊，”侯南说，“你跟祁总监说一下呗，喊他一起。我不敢自己约他。”
曲京山说：“最近挺忙的，未必能约到。你等我消息吧。”
“好。太忙的话等闲下来了再去也行。”挂了电话后，侯南跟自己的经纪人柯群说了这件事，让他到时候一起去。
柯群面露菜色：“就不能换个别的玩吗？”
“我就想玩这个，”侯南盯着他，“你去不去？”
“去，去去去……”柯群是真的很怕那个，但是又不敢放侯南一个人玩，担心他在跑动中受伤，于是只能舍命陪君子。
“yeah！”虽然人还没约够，但侯南已经提前开始期待了。他放下书，去卧室打游戏。
柯群拿手机买了点菜，打算稍后给他做点好吃的。时间还早，他开了电脑，上网冲浪，看看有没有黑或者夸他们家侯小南的。剑宗这部剧里，侯南扮相很美，也是收获了一波颜粉。
刷着刷着，他接了个电话。对方自称某某影视公司某部门经理，说是被侯南美到了，正好手上有个配置很不错的网剧，侯南的形象气质很适合男二，想邀请他去试镜。
“男二？”柯群很惊讶，“真的吗？”
要知道是侯南爱豆出身，根本没啥演技，也就脸好看，平常顶多能接个七八番的小配角。
“对，”对方似乎是被他的反应逗乐了，笑着说，“是真的。”
那家公司柯群也听说过，确实是业内制作水平还不错的。他努力保持镇定，让对方把剧本和剧组的相关信息发一下，等他看看再聊。
双方加上微信后，对方很快发来了资料。
男二的设定是清冷美人，清冷意味着不需要太多表情，只要美就完事了。咋一看确实很适合侯南。再一看阵容，那是相当强大啊。柯群不敢太激动，马上在微信上跟对方确认相关的问题，也在圈内找熟悉的人打听这部剧的相关情况。
问了一圈下来，确认跟他联系的那个人确实在职，项目也真的存在，他才把剧本拿给侯南看。
侯南一听说有人找自己演男二，第一反应：“骗子吧？”
“自信点，”柯群说，“你进步了很多，有人找你演男二很正常。不过目前只是让我们去试镜呢。能不能试上你要加油。”
侯南马上丢开游戏手柄，认真钻研剧本。
柯群开开心心去给他做饭，一边做饭，一边忍不住脑补侯南接到男二，一炮而红，跻身顶流，全网为他而疯的画面。
要是侯南演技上来了，还可以冲个新人奖啥的。
到时候他在台下，流下老父亲的泪水。
说不定有朝一日，自己也能成为四大经纪人之一吧……
侯南进厨房拿冷饮喝，见自家经纪人脸上挂着两行清泪，顿时十分诧异。
“你咋啦？”
柯群扭头看他，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洋葱太呛了！”
下午柯群用侯南微博发了剧照，然后拜托曲京山帮忙转发一下。曲京山马上就转了。结果两家粉丝莫名其妙吵了起来，大概是有人翻旧账，说之前曲京山抢了侯南的代言，侯南也点赞了黑曲京山的言论。
柯群注意到之后第一时间给祁涂打电话，表示自己这边会想办法约束粉丝。
祁涂让他不要紧张，跟他说他那边也会处理。
柯群努力引导粉丝，但曲京山的粉丝战斗力太强，不依不饶，侯南的粉丝气不过，也摆出一副至死方休的架势。
晚上曲京山自己发微博@侯南，说：【二闯鬼屋，走起！】
他想以此表明两个人关系很好。两家粉丝纷纷上来控评，说他们可是一起去过鬼屋的交情，希望有些人别叫了。
但事情并没有就此停息，接下来两天两边激进粉丝还是骂个不停。
柯群简直焦头烂额，生怕祁涂盛怒之下把侯南之前被保安拖走的视频曝光出去。他再三向祁涂保证这件事真不是自己指使的。
这事没处理完他又得带侯南去试镜。
到达试镜地点后，微信上跟他联系的那位张小姐出来接他们，把侯南领到导演面前。
柯群和张小姐一起在外面等候。
他看着这位张小姐，感觉有点眼熟，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张小姐给他倒了杯水，让他不要紧张。
柯群根本无法放松下来，也只能勉强笑笑。
“你家侯南真的很贴这个角色，肯定没问题的。”张小姐温声道，“我们内部早就评估过的，都很喜欢他，我也跟导演和制片人强烈推荐过。放心吧，一定能成。”
“您费心了，”柯群微微点头，“如果真的成了，我们一定会好好谢谢您。”
“不用客气，”张小姐笑容温暖，“要是能成，是我的荣幸。”
双方聊了几句后，柯群手机响了，是祁涂打来的。
他如临大敌，秒接，然后慌乱地跟他解释真不是自己派人扒曲京山的黑历史。他语气诚恳，态度卑微，张小姐看在眼里，沉默不语。
等他结束通话后，张小姐说：“祁总监很难应付吧。”
“这个……”柯群神色尴尬，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实话实说确实很难应付。
“你们关系不是很好吗？”张小姐说，“之前还一起玩鬼屋来着。”
柯群有些窘迫：“也就那样吧。”
他不好攀上祁总监。
“小南好不容易靠剑宗这个剧在影视圈有了姓名，剧刚播祁总监就玩这套，唉，心疼。”张小姐叹了口气，又漫不经心地说，“听说曲京山在剑宗剧组仗着自己是男主就耍大牌，活脱脱一个戏霸，是真的吗？”
“啊？”柯群一愣，马上说，“没有啊。”
“没有吗？”张小姐扭头看他，冲他眨眨眼，“真的没有吗？你再好好想想。”
柯群心里咯噔一下，觉得情况好像不对。
“我……我去下洗手间。”
他站了起来，转身离开，心中大喊——
祁总监，你快来！！

第69章 【情商】
三分钟后,柯群从厕所里出来。
张小姐还是面色不改，依旧带着几分笑意，但也没有继续聊之前的问题。
“那个……”柯群自己主动提了起来，“先前您问的问题,我得好好想想才能确认有没有那种情况。”
张小姐笑吟吟地看着他,表示理解：“毕竟也蛮久了，忘记了很正常。”
柯群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也挤出一个从容的笑：“还行,我也不算老,仔细想想的话应该也能想起来。”
他顿了顿，又稍稍凑近一点，压低声音：“怎么着？这个剧的男主你们是有意邀请山吗？我看他的形象气质挺适合的……”
“怎么可能？”张小姐马上否认，“我们不用戏霸。况且他还有很多这样那样的黑历史。再说他现在不是正跟咱们小南有矛盾吗？要是他演男主,你不怕尴尬啊？”
“怕！”柯群满脸苦笑,“就怕尴尬，所以这不是探探您口风吗？”
“那你可以放心了，”张小姐说,“我们就算让侯南一人分饰两角，分别饰演男一男二，也不会去请那个人的。”
“一人分饰两角？”柯群大笑,“您太看得起我家侯南了。他演一个都要拼尽全力，两个绝对不行。”
气氛一下子活跃了起来，两个人随便聊了会儿,侯南那边也结束了。
导演亲自送他出来，对他赞不绝口：“很好，完美,我觉得非常契合。这长相，绝了，他就是最合适的男二。”
侯南被夸得满脸通红，躲在柯群身边低着头，努力进行表情管理。
“我就说小南没问题。”张小姐说，“那今天先这样，我们这边会把试镜的视频发给制片人和其他领导，等他们点头了我就跟你们联系。这阵子小南先好好熟悉一下剧本吧。”
柯群连连点头：“哎，好好好，那麻烦你们了。”
张小姐亲自送他俩出去。
上了车，侯南大喊：“我要演男二了！柯群！我要演男二了！！”
他激动得抱住对方脖子晃了晃，脸上是掩不住的亢奋。
“是是是，冷静，冷静一下。”柯群给他拿水，让他喝点，温声说，“你会越来越好的。”
侯南一脸得意：“那是！”
柯群发动车子，带对方回家。
路上侯南完全冷静不下来，一直低着头哗哗地翻剧本，嘴上还不停地读台词。
他甚至放了一首古风BGM，配合BGM用抑扬顿挫的声音念叨着，手上还比划着剑招。
柯群从车内镜里看他，脸上是一个复杂的表情。
“我觉得我们要庆祝一下，”等红绿灯的时候，侯南拿出手机，“我买点菜，我们晚上涮火锅。”
柯群提醒道：“火锅上火，会长痘的。”
“偶尔吃一顿也没什么，大不了整个鸳鸯锅呗。”侯南低着头往购物车里面加了很多菜，“再来点啤酒吧，我太高兴了。”
柯群往他那边瞥了一眼，看到他还点了鱼和肉：“你不是不爱吃鱼吗？”
“你吃啊，你不是喜欢吃吗？”侯南没抬头，继续加鱼，“最近你辛苦了，大明星要犒劳一下你。”
柯群心里一暖，心情更复杂起来。
他们到家时，菜刚好送上门。
侯南实在太开心了，主动要求跟柯群一起做饭。
柯群不想让他弄脏衣服和手，就让他去休息。但侯南非要参与。没办法，柯群只能让他在旁边洗菜。
做饭期间，侯南一直跟他聊角色，絮絮叨叨说这个男二好惨哦，身世可怜，孤苦无依，只有女主角给了他一丝关爱。他把女主角当成了唯一的光，女主角却爱上了男主角。
饭做好后，侯南一边吃一边玩手机：“我搜到这个有原著的，我买一套回来看看吧，熟读原著的演员才是好演员。”
“你别关注作者！！”柯群见他在搜作者微博，马上抢走了他的手机，“现在还不到时候，要等开机前才能关注，不然会成大节奏。”
“好吧，”侯南自知差点出错，也有点不好意思，“我太心急了。”
他把手机拿了回去，找到了原著超话，浏览网友发的帖子，又去搜男二的同人。因为男二是书里的美貌担当，所以好看的同人图倒是不少。
侯南随手保存了几张，又意外发现，在几个月之前，竟然有人发微博说希望他来演这个男二。
“你看这个！！”他把手机朝向柯群，兴奋地说，“有原著粉希望我演男二，哇，原来我也是会被期待的吗？”
而且这条微博的评论还挺多呢，有上百条！
侯南笑嘻嘻地点开评论区，刚进去就看到热评第一只有一个字：“滚！”
他的笑容瞬间凝固。
再往下，其他的评论也都很扎心。
“侯南是谁？有演技吗？糊比爱豆莫要碰瓷竹酒！竹酒不是凡人可以演的！”
“呸呸呸！不要侯南不要侯南不要侯南！”
“重金求一双没有看到这条微博的眼睛！”
刷完这一百条评论，侯南心态崩了，恨不得跳进火锅里死了算了。
柯群在旁边安慰他：“你好好演，到时候狠狠打他们的脸！”
“嗯！”侯南很快振作起来，毕竟出道好几年了，恶评也见的多了。而且他真的很喜欢这个角色，与他有很强的共鸣，自信可以比之前演的好。
饭后他早早洗漱，然后躺进被窝里看原著。
柯群洗好碗之后去敲他房门，对他说：“不要看太晚了。”
侯南盯着手机，头也不抬，目光炯炯有神：“好的好的。”
柯群随后离开了他家。
接下来几天，侯南每天给柯群分享文中写的精彩的片段，整个人着迷一样。
柯群给张小姐发消息，小心试探结果。张小姐态度很好，一直极力安抚他，告诉他还需要一定的流程。
“你在圈里好几年了，这些也应该是清楚的。”张小姐的声音依旧那么温柔，“有时候事情差不多了，但就是会卡在某些环节，所以需要您耐心等待，也需要我们共同努力解决问题。”
“好的好的。”柯群说，“有什么需要我们这边配合的您尽管提，我们一定会积极处理。”
“倒也没什么需要你们配合的了，”张小姐说，“只是你家侯南现在风评不太好。网上都说他碰瓷曲京山呢，还说他在剧组整天哭哭唧唧吃不得苦，如果演员深陷风波，对剧肯定是有影响的。所以制片人希望你们能解决一下这个问题，你得想办法帮他澄清啊，告诉大家，剧组里到底是谁有问题。这个你懂吗？”
“懂，”柯群几乎是秒懂，“澄清什么的，我们正在准备。”
“我说的事情你再好好想想，”张小姐说，“期待你的消息。”
结束通话后，柯群颓然坐在椅子上。
他正焦头烂额，侯南又给他打电话，喊他过去吃火锅。
因为第二天得带那家伙去参加剑宗剧组的宣传活动，柯群忙不迭收拾东西去他家。
侯南的精神状况非常好，见了柯群飙了一句：“在下竹酒，有何贵干？”
说完自己先笑了。
晚上他怀着对未来的期待很快安然入睡，次卧里的柯群却辗转难眠。毕竟做了好几年经纪人，他在某方面还是很敏感的，那位张小姐明显想借他们的手去整曲京山。虽然他不清楚他们之间有什么矛盾，但是树大招风，曲京山或者祁涂有仇家实在是一件太正常不过的事了。
张小姐的态度很明显了，如果自己和侯南不愿意帮他们整曲京山，那侯南这个男二就铁定吹了。
平心而论，现在侯南跟曲京山是朋友，柯群也不敢得罪霸王兔祁总监。而且就算双方关系不好，人家曲京山也不是戏霸，也没干什么欺软怕硬的事，自己不能恶意抹黑。但是……侯南那么喜欢这个戏，而且是男二哎，大制作的男二，机会这么难得，他实在为难。
一边是道义，一边是侯南的未来，柯群真的难以取舍。
这一夜他睁眼到天亮，纠结得要头秃了。
一大早他带着侯南赶飞机，去A市跟着剑宗剧组一起录综艺，搞宣传。
他们到的时候，祁涂和曲京山已经到了。
侯南一见到他们，立刻兴冲冲上去跟他们打招呼，大大咧咧地告诉了他们自己被邀请出演男二的事。
“这么棒？”曲京山拍拍他肩膀，“不错不错，好好加油。”
祁涂看了柯群一眼：“你挺能干的嘛。”
“没有没有。”柯群笑笑，不知道该说什么。面对祁涂的时候他总是忍不住紧张，而且现在很心虚，都不太敢与他对视。
旁边侯南热情地给曲京山安利那部小说，对他说原著巨好看！让他一定要看，还当场决定送他一套书。
祁涂听到了书名，点点头说：“那个原著我知道，确实很不错。”
有他这么一夸，侯南更加高兴。对于他来说，祁总监的认可就代表这部剧要爆了！自己要大火特火无敌火了！
他恨不得马上进剧组拍他个三天三夜不停歇。
随后双方前往化妆间。中途侯南要去上厕所，柯群陪他一起去。
趁着化妆间没人，曲京山忍不住问：“你真的看过那部小说？”
“没有。”祁涂说，“只是想给侯小南一点鼓励。”
“好吧。”曲京山给他双手点赞，“我只能说情商太高了。请问哪里可以买到您的教学课？”
祁涂按着他肩膀，让他坐下，然后从镜子里看他：“等我退休了，会考虑出书的。”
不久之后，柯群和侯南来了。
侯南连忙跟祁涂说：“前几天网上带节奏的事儿真不是我干的，也不是我们公司的手笔！”
“我们这边也一样，”祁涂说，“我们也没有恶意踩侯南。应该是有人见不得剧的数据太好，所以故意挑拨的吧。没事，放心，我还不至于不分青红皂白就胡乱打击。”
柯群是领教过祁总监的手段的，很害怕他出手。
化妆师进来了，开始给他们上妆。
有祁涂在身边，柯群真的吓得要死，不停地出错，要么递错东西，要么走神没听清侯南的需求。
侯南问：“哥，你是不是不舒服？”
“啊，没有没有，”柯群面如菜色，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用手扇了扇风，“可能是太热了。”
“热？”这还不到四月呢，侯南甚至还有一点冷。他怀疑柯群生病了，就让他坐下休息。
祁涂也注意到柯群的异常，于是对他说：“你好好休息，侯南这边我可以帮你看着。”
柯群勉强笑了一下：“不用，我自己来。”
“别硬撑。”曲京山拍拍他手臂，让他坐着，开玩笑说，“没事，我不会吃醋的。”
周围人立刻哄笑起来。
侯南还看着祁涂，做作地说：“祁总监，要是你照看我的话，我不会被大山暗杀吧？”
祁涂看着他，礼貌微笑：“我只说两个字，‘拖走’。”
“stop！！”侯南立刻乖了，再不敢造次。
旁边柯群倒是一个激灵，先前他差点忘了，祁总监手上还握有侯南的把柄呢！！所以自己要是出卖他俩，不仅面临良心的谴责，还有可能导致侯南的黑历史被爆出。
这尼玛……真是左右为难，难上加难！南南难啊！！
他都快要喘不过气了。
还好节目录制一切顺利。这边结束后，剧组的人又要一起去另一个城市，上另一个热门综艺。
大家一起坐飞机，落地后天还没亮。众人入住同一家酒店，等待天明。
分开前，祁涂再次问柯群：“你真的没问题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们有带药箱。”
柯群连连摇头：“真的没有，多谢关心。”
而后双方各进各方洗洗睡。
“你到底怎么了？”躺下后，侯南看着另一张床上的柯群，“这几天怪怪的，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没有啊，”柯群故作轻松地说，“我就是这几天有点累，所以状态不好。”
“不对，”侯南坐起来，走到他床边坐下，盯着他，“你肯定有心事。是不是我那男二吹了？”
“没有，”柯群说，“张小姐说制片人很满意，让我们等消息。”
“这都多少天了？”侯南说，“真的会有消息吗？遇到什么问题你直接跟我说，别自己一个人扛。”
“没问题啊。”柯群坐起来，“你别自己瞎想。”
“不想让我瞎想你就对我坦诚点，”侯南说，“有问题咱们及时解决问题，不要拖，拖下去一定坏事。我不是小孩子，请你把我当个成年人看好吗？咱俩都搭档这么多年了，我是可以跟你一起面对一切的。”
“你……”柯群深吸一口气，他很犹豫。
“我给你时间，”侯南看了看手机，“给你一小时时间酝酿一下。”
说着他回到了自己床上。
柯群也躺了下去。
他看着天花板，脑内做激烈的思想斗争。
半个小时后，他酝酿好了。
“那个，南南……”他重新坐了起来，十分艰难地说，“你那男二，可能泡汤了。”
侯南沉默。
柯群起身，到他床上坐下，压低声音说：“那位张小姐，或者她背后的人可能跟大山有过节……想让咱们帮忙黑他，污蔑他在剑宗剧组耍大牌，有各种戏霸行为……如果我们不照做的话，他们就不要你演了。”
“哈？”侯南猛地坐起来，“什么叽吧玩意儿？让我黑我山哥？”
“不拍就不拍！谁稀罕？”他气愤不已，攥起拳头大力捶了一下床，“老子长得这么好看还怕有生之年演不了一个男二？！”

第70章 【套路】
柯群被侯南的气势吓到了。要知道他家侯小南长得非常秀美,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去鬼屋都要叫破喉咙的那种，没想到他在这件事上态度这么刚强。
“你确定吗？”柯群说，“这个剧的配置真的很好……所以我才一直比较犹豫……”
“再好咱们也不能昧着良心,”侯南一甩自己的秀发,“只要我努力提升演技，凭我这长相你觉得还接不到更好的剧吗？那个人现在敢借咱们的手去黑大山,回头说不定就会借别人的手黑我。这种心术不正的人咱们不能沾。”
“好……”柯群想了想,“那听你的。”
“你放心吧,哥！”侯南拍拍他肩膀,“我会努力的。”
柯群点点头：“我相信你可以。”
现在也太晚了，不方便敲别人的房门，两个人商量着等天亮了再找机会告诉祁涂和曲京山这件事。
柯群回到自己床上,重新躺下。
侯南侧躺着看着他说：“我真庆幸你告诉了我这件事……”
柯群松了口气：“我也很庆幸你这么直率。”
侯南想了想：“其实我觉得他们可能只是想利用我，故意说对我很满意啥的,想骗我帮他们黑大山,说不定咱们真的这样做了，他们目的一达成又会找借口不用我。”
“是有这种可能，”柯群说，“我会帮你去找别的资源的。”
第二天上午,柯群把祁涂和曲京山叫到了他们那屋，跟他们说了张小姐的事。
为了自证清白，他不仅给祁涂看了聊天记录,还掏出了几份录音，全都是跟张小姐通话时候录的。
虽然张小姐从头到尾没有明着说让他们帮忙黑曲京山，但是话里话外的意图非常明显。
“你竟然做了这么全的准备。”祁涂听完很惊讶，“你厉害啊,柯群。你这心眼儿不错。”
“我都吓死了。”柯群一脸尴尬，“你就别调侃我了。”
他给祁涂看张小姐的照片，问他认识吗？
祁涂看着也觉得有几分眼熟，但真的想不到相关线索。
不过可以确认的是，网上曲京山和侯南的粉丝互撕的事儿肯定也是对方故意挑起的，为的就是离间两人，然后搭上侯南，让他帮他们搞事。
侯南问：“现在怎么办？”
“你接呗。”曲京山说，“不能为了我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啊。你按照他们的要求随便黑我几下也没事……”
他看向祁涂，越说声音越小。
这种事当然不是他说无所谓就可以任人黑，作为公司的签约艺人，他的名誉不是他自己一个人的事，也要考虑公司的利益。
“不用了，”侯南的态度还是很坚决，“我绝对不会帮人黑自家兄弟的，就算没有这个剧，我还可以去争取别的机会。不要看不起我，我早就不是那种人了。”
他翻了个白眼：“我也是会成长的好吗？”
祁涂故意逗他：“可是你不是超级超级喜欢这个角色吗？”
“呃……”侯南一下子尬住了，又摸着下巴，故作深沉地说，“下一个更好。作为我的第一部 男二，我觉得我应该多看几个剧本，好好对比一下，慎重选择。”
“嗯，”祁涂点点头，随后笑着说，“我这里有更多的选择，稍后发你们几个剧本，男三男二男一都有，你可以好好选一下。”
“哇！！”侯南瞪大了双眼，“祁总监……你……太夸张了吧？对我这么好？你要把大山的剧本给我？？”
祁涂说：“有剧组想找他演适合他的配角，其中有几个剧本主角还没定，你选好之后我就向剧组推荐你。不过你不要瞎选，一定要找适合你的角色，不要光想着一定要演主角，有些配角的设定也非常出彩。”
侯南看看自家经纪人：“我们是不是因祸得福了？”
柯群如释重负，连声说：“谢谢祁总监！”
“你们为大山牺牲这么多，我当然要想办法感谢。”祁涂对侯南说，“不过张小姐那边你们也别放弃，就跟她表示愿意配合，让她放出消息溜粉，帮你炒作一下。这样可以帮你吸点流量，也可以借这个机会抬一下咖位，如此一来你再去接别的剧兴许会好谈一点，价格也能适当提一些。”
“还可以这样？”侯南惊呆了，“你太厉害了吧！”
“受教了受教了，”柯群自叹不足，马上给祁涂的杯子里添水，“谢谢祁总监指点！”
“要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祁涂说，“即使不打算接了，也要榨干他们的价值。既然他们自己送上门来，就别怪我们使劲薅羊毛了。回头你接了别的剧，你们再带带节奏踩他们，让网友知道问题出在他们身上，而不是你身上。然后再让你所在的剧组高调官宣你的加入，这样你就可以全身而退。”
侯南和柯群看着祁涂，满眼冒星星，崇拜之情更上一层。
为了演给张小姐看，录节目的时候侯南刻意和曲京山保持距离，没有像平常那么熟络。做游戏环节，双方也稍微有些疏离，不像是一起玩过鬼屋的交情。
等录制结束，剧组的人原地解散，各奔东西，各自去赶下一场通告。
祁涂带曲京山回去，让缪思思领着他参加别的活动。他自己则是去公司上班，让公司的小伙伴在匿名论坛带节奏，说曲京山和侯南录节目之后比较疏离，看起来网上的骂战破坏了他们的友谊。
与此同时他也在让人查那位张小姐的背景，他也不知道自己跟曲京山和她有什么过节，不过这种情况未必是他们之间有直接的过节，兴许她只是替人办事也说不准。
柯群那边按照祁涂教的，给张小姐发消息说：“我们考虑好了，有需要我们做的您说就行，我们一定积极配合。另外，什么时候可以签合同？”
在他们点头后，营销号就出来干活儿了，清一色的黑通稿，说是某热播剧剧组工作人员爆料，戏霸男主欺负小配角，仗着自己咖位高就在大冬天随便使唤人家，让人给自己买酒，还把人关在门外挨冻，极其恶劣，令人发指！剧组工作人员都听到了小配角半夜啪啪敲门的声音，实在太可怜了……
因为通稿说得比较含糊，没有指名，而当前热播的剧有两三部，所以消息一出来各方就混战起来，各个剧组看不惯男主的就开始借机骂起来。
不关心粉粉黑黑的路人也气愤戏霸行为，要知道大冬天被使唤，还被关在外面挨冻，这种事真的很容易引起大家的共鸣，随便代入一下就很生气。于是又有人把成龙大哥谴责小鲜肉耍大牌的事翻了出来，对戏霸男主喊话“看你几时完！”
按照张小姐所暗示的，接下来就该侯南出面锤曲京山了。
“好的好的好的，”在侯南家厨房，柯群一边炒菜，一边戴着蓝牙耳机打电话，“我们这边完全没问题，南南当时挨冻，我挺心疼的，确实也想借个机会把这件事说出来，让粉丝们了解他拍戏期间受了很多苦，虐一下粉。但是呢……”
他往锅里撒了点盐：“事情不能办得太生硬了，我建议你们先放出南南演男二的消息炸一炸场子，把大众的视线转移到南南身上，这样我们才好想办法卖惨。不然如果我们直接跳出来认领这件事，曲京山的粉丝肯定觉得我们自导自演，剧组也会以为是南南在搞事。剧正播着呢，如果被误会的话，剧组可能以后宣传活动都不带我们了，说不定还会因此删掉南南的戏份……您放心，只要您帮忙造势，我们这边一定会揭开曲京山的真面目！”
旁边洗菜的侯南努力憋笑。
因为柯群说的也是实情，而且大家都不是傻子，不给甜头就想别人帮忙是不可能的，所以张小姐那边很快行动起来。
当天晚上侯南将要出演某热门IP绝美男二的消息被爆了出来，微博、论坛全都在聊，到处都在说消息可靠，绝对没跑。为了满足柯群所要求的“造势”，张小姐还找机会透露了剧的阵容。看到那强大的卡司，一流的导演，一流的配乐大师，一流的服装设计……网友都表示非常期待。
当然也有人质疑侯南能不能扛起男二，不过他在剑宗这部剧里面的表现就已经有了很大进度，大家也有目共睹。而且男二又是面瘫美人设定，美就完事了，真心不需要太多演技。
侯南的粉丝开心到飞起，赶紧把他那些绝美混剪翻了出来，安利给路人。作为混剪圈一枝花，侯南的颜值还是很能打的，有不少人看了混剪直接垂直入坑。
为了表示诚意，张小姐那边好像还买水军了，疯狂吹侯南神仙颜值，人间绝色啥的。
事情炒了一天，看到自己微博粉丝哗啦啦上涨，侯南笑得脸都要歪了。
柯群连忙提醒他：“注意表情管理！”
侯南立刻收敛笑容，由大笑变成微笑。他端起酒杯，看着祁涂：“敬祁总监，谢谢你的指点。”
彼时他和柯群正与曲京山、祁涂，以及缪思思一起涮火锅。这不是剑宗太火了嘛，剧组活动不断，几个人分开没几天又聚到了一起。
祁涂端起酒杯：“敬张小姐吧，谢谢她为我们做的一切。”
其他人也纷纷举杯，玻璃杯相碰，发出愉快的轻响。
大家齐喊：“敬张小姐——”
就在几个人吃得很开心的时候，祁涂接到了宣茗的电话。
“祁总监，”宣茗那边声音有点急，“我在姜尼那里看到了那位张小姐的照片，她长得和我之前的经纪人窦兰月有几分像，不知道是不是亲戚？是不是窦兰月在报复你们？”
听到某个令人惊讶的名字，祁涂马上起身，走到远一点的地方与宣茗聊。
“窦兰月吗？”他都快忘记这个人了，被宣茗一提醒，他再次看了看张小姐的照片，好像是有几分相似，难怪他和柯群都觉得有点眼熟。不过两人的相似度不算高，看起来不是很明显，但一旦得到了心理暗示，再看的话就会觉得像。
他有点担心宣茗会内疚自责，就说：“不像吧？你是不是看错了？我们几个都看过，都没想起窦兰月。”
“是吗？”宣茗也开始迟疑了，“难道是我想多了？”
祁涂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我和大山树敌蛮多的，想搞我们的人层出不穷，我们都习惯了。没事，你别担心，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控中。”
“那好吧。”宣茗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直接联系我，虽然我好像也帮不上什么……”
“我记住了，”祁涂温声说，“下回找你帮忙的时候你可别推辞啊。”
吃完后，几个人回酒店休息。
柯群那边给张小姐打电话，对她表示感谢。
洗澡的时候，祁涂努力梳理了一下曲京山两年来的经历。
这两年，曲京山身上一直节奏不断，遇到了很多麻烦，也都被他们一一化解了……
冷水浇过头顶，洗着洗着，祁涂忽然想到了一些关键线索。
洗完后，他打开自己电脑，用天眼察查了一下先前曲京山拍电影时，临时撤资的几个资方，果然有了意外发现——撤资的资方包括张小姐所在的公司竟然都是有关联的？!
这……窦兰月深藏不露？？
真的是她吗？
曲京山从外面回来了，见祁涂脸色不对劲，问：“怎么了？”
“恭喜你，”祁涂用愉悦的语气说，“你好像被什么了不得的人物盯上了。”

第71章 【冷气】
“什么大人物盯上如此帅气的我了？”曲京山好奇地问,“是我的大白兔总监吗？”
“别贫。”祁涂招招手，等对方在他身边坐下后，他把电脑屏幕向他倾斜，“我用天眼察查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天眼察？果然吃瓜神器是吗？”曲京山看着他的电脑,“天眼察给你多少广告费？我企察察给你两倍！不,三倍！！”
“企察察就算了，”祁涂说,“企察察在瓜田里不如天眼察跳得欢。”
他把宣茗给自己打电话的事告诉了曲京山。曲京山听了也有些惊讶。
“窦兰月在背后搞我们？不是吧？她这么厉害？可以同时控制好几家公司？她有这能耐先前还给宣茗做经纪人？早就自立门户做娱乐圈女王了吧。”
“不清楚,”祁涂说，“人不可貌相,聂明奕还闲得无聊去送过外卖呢。”
“哈？”曲京山惊呆了,“真的假的？”
“真的啊。”祁涂说,“好早了吧。之前不是有豪车车主开出租的新闻吗？聂明奕看到了就心血来潮去送外卖，美名其曰体验生活。他送了好几天,还送过咱们公司同事点的。结果他拿错了餐，咱们同事又不知道是他送的,就给了差评，他还找到了当事人，进行了批评。”
“woc,”曲京山简直要笑晕了，“什么鬼东西？他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或许吧，”祁涂微微耸肩，“那之后好几天,公司好多人都不敢点外卖了，都挤到食堂吃饭。后来他嫌太累了，就结束了这次的体验。所以，娱乐圈女王说不定也想体验一下做经纪人是什么感觉,于是伪装身份留在宣茗身边。不过我查了这几个公司的法人和高层什么的，窦兰月都没有姓名。也可能并不是她，或者她只是帮人办事。”
曲京山脑补了一下窦兰月的女王形象，实在脑补不出来。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倒是比较淡定，“咱们见招拆招。”
“对，我想跟你说的就是这个，”祁涂说，“不用慌，正常工作就好了，我会继续查的。”
虽然先前为了不让宣茗自责，他故意说窦兰月和张小姐长得不像。但以防万一，他还是给姜尼打了电话，让他小心些。如果真的是窦兰月怀恨在心在报复他们，那她自然也不可能放过宣茗。
姜尼表示会与他们密切保持联系。
祁涂又去敲侯南的房门，问柯群：“这件事你跟你自己家总监报备没有？得让盛诞知道，免得他吃醋。”
柯群点点头：“好的好的。”
回到自己房间后，祁涂念叨了一句：“希望诞哥给力一点。”
曲京山问：“怎么了？你又在算计什么？”
“你再讲一遍？”祁涂故作严肃，“搞得我好像每天都在算计的样子。”
曲京山反问：“不是吗？”
祁涂礼貌微笑：“谬赞了。”
在张小姐的帮助下，侯南吸引了很多目光。随之而来的是他之前的访谈被扒。万能的网友发现有媒体采访过侯南，问他剑宗剧组里谁酒量比较好，侯南张口就说是曲京山，还说自己帮他买过酒，红的白的各一瓶，对方全干了，第二天还跟没事人一样照常拍戏。
这下破案了，先前三个剧组被狙了好几天，这会儿真相大白，所有火力都集中到了曲京山身上。粉丝们@祁涂，让兔霸霸出来公关，还解释说曲京山跟侯南关系很好啦，并不是网友所说的随意使唤呢。
侯南怕事情发酵下去对剧组不好，又坏曲京山的名声，于是问祁涂：“我可以说出真相了吗？”
祁涂让他先选剧本：“你自己的事情先搞定再说。”
侯南那边抓紧时间看剧本，他最终还是不可免俗地选了一个男主戏，但是！他选择它的原因是题材新颖，设定有趣！绝对不是因为是男主。而且这个剧小成本，各方面的配置当然比不上张小姐那个剧，风险真的蛮大的，他是出于对剧本本身的爱才想接，并且光速为角色写了一首原创歌，打算免费给剧组用。
柯群带着侯南去试镜，侯南真的是用尽了自己平生最好的演技去发挥，但结束时导演脸色沉重。
侯南心已经凉了半截。
回去后他给祁涂打电话，问自己是不是凉了。祁涂说：“导演脸色沉重只是觉得你放弃张小姐的剧来拍这个小成本的戏让他压力山大，担心没拍好辜负你。”
“怎么会呢！”侯南说，“请告诉他我相信他！”
祁涂笑笑：“我觉得你自己去说比较好。”
“对对对！”侯南赶紧给导演打电话，猛吹彩虹屁，使劲浑身力气鼓励对方，当然也是表明了自己的决心。
导演被他感动得稀里哗啦，发誓一定要把他拍得美到哭泣！
他们这边定下后，曲京山也确定会到这个剧组友情客串一把，帮自家兄弟撑撑场子。
侯南抓紧时间去拍定妆照啥的，准备物料。
在他忙活的时候，网上大量的营销号疯狂带节奏，又把曲京山的黑历史翻出来唠，还号召网友去给剑宗刷一星。由于剑宗这个剧阵容也很好，其他演员的粉丝纷纷@曲京山，让他赶紧道歉，不要连累其他人。
曲京山发了条微博：【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点烟]。】
“不要发那个表情，”祁涂说，“换个表情。”
“哦。”曲京山编辑微博，把[点烟]换成了[二哈]，又觉得[二哈]太蠢萌了，不符合自己的气质，于是再次把表情换成了[可怜]，疯狂阴阳怪气，然后问祁涂，“可以吗？”
祁涂忙着手上的工作，头也不抬：“换，换五六个。”
“OK。”曲京山懂了他的用意，又连接编辑微博，换了好几个表情，果然网友们开始扒他的编辑记录做阅读理解。
他的动态刚发出来，剧粉火速抵达，纷纷在评论区刷问号。大概是不理解他明明处在风口浪尖，怎么还敢这么狂？这是要将剧组其他受牵连的演员置于何地？
曲京山的粉丝很快来控评。
【@睁大你的狗眼：没有任何一个表情可以表达你的骚气是吗？@渣浪，快多上线几个表情！！】
【@企鹅暗恋记_：笑死，盲猜点烟那个表情是被大白兔骂了。】
【@栀亦：剧粉淡定，熟悉山兔的人都知道，这波又是反向公关……每次山发这种风格的微博都表示事情有内幕[嘘]……你们也别着急@大白兔了，这条微博肯定是他点头发的。】
这位叫做@栀亦的朋友一看就是山兔老粉了，非常熟悉两人的作风，成功带起了节奏。粉丝们焦躁的情绪稍稍得到安抚，开始期待祁涂接下来的动作。
张小姐那边也有点急了，催侯南出来卖惨。剑宗正在热映，侯南当然不可能直接跳出来撕曲京山。按照张小姐的剧本，他只需要在接受采访的时候表现出委屈和大度就行，剩下的他们自然会去带节奏。
以及，恨曲京山的人那么多，大家会帮忙的。
柯群说：“知道了。”
下午他带侯南去参加活动，有媒体拿着手机直播，找侯南问曲京山的事。
“我确实帮他买过酒，上次就说了。”镜头前，侯南十分坦然，“当时我们拍了一场冲突性非常强烈的戏，他入戏太深，下戏后还是出不来，导演看他情况不对，让我去看看他。回酒店后他说想喝点酒缓缓，我就帮他买了。但是并没有发生什么我可怜巴巴在外面敲门的情况。造谣也讲一下基本法好吗？当时都凌晨了，我要是疯狂敲门不是打扰别人休息吗？再说，我又不跟他住一个屋，我敲他门干嘛？？我自己的房门我更不用敲了，我有房卡的，谢谢。”
对方一下子尬住了，这怎么跟说好的不一样？？这人没按剧本走？
“真的是这样吗？”媒体问，“你所说的属实吗？是不是因为担心什么，所以不敢说实话？”
“去酒店调监控吧，亲，”侯南笑容甜美，“我就在他门口待了不到2分钟就回自己那屋了，我并没有挨冻，感谢大家对我的关心。真是以前也没想到我有这么多粉丝呢，原来我家粉丝的粉籍这么香的吗？好荣幸啊。”
媒体见情况不对，想要结束直播。
侯南却一把抓住对方手腕，看着镜头，笑着说，“我能理解剧火了有人嫉妒，但也不用这么拼吧。我们可是一起去过鬼屋的交情。各位亲有时间在这里挑拨离间，不如去把村口的粪挑了。”
媒体努力保持镇定：“小南是怕剧受影响，所以宁愿自己受委屈吗？”
侯南直白反问：“你话里有话，一直引导我黑同组演员，是故意给我下套吗？”
“哪有？”媒体笑笑，“我们只是关心你。”
这次的直播让大家看到了侯南直率的一面，网友都没想到他这么敢说，直呼美人刚起来实在太有趣了！他的粉丝数哗啦啦上涨，比平常买营销效果好多了。
张小姐那边为了锤死曲京山，之前还买了热搜。结果热搜是上来了，但是内容严重不符，堪称重大翻车事故，还被曲京山的粉丝逮住了，做了长微博锤死之前两家粉丝吵架是有心人刻意挑拨的。
她给柯群打电话，想要告诉他，侯南的男二吹了！
但对方没接。
紧接着她就在微博上看到了某部剧官宣侯南出演男主的消息。
张小姐气得差点吐血，为了挽救局面，她赶紧让人在网上带节奏，让大家以为侯南是迫于祁涂的淫威才被迫装作和曲京山关系要好。还狂黑侯南，说剧组根本没想要他，之前的消息是他自己炒作抬身价。
然而水军刚开始动作，网上就传出了她和柯群的聊天记录。
是侯南所在的经纪公司，麦斯影视的经纪总监盛诞发的。
【@盛诞V：大开眼界，希望同行公司的某些毒瘤自重哈，拿着公司的项目，拿着其他演员的名望画大饼利诱我家小艺人帮你黑别人家演员是几个意思？？不帮你黑就拖着不给签合同，一直吊着人，有事吗？你们公司知道你这么恶心吗？或者这就是你们公司的授意？你们公司就是靠这样发展起来的吗？
这种黑暗勾当以为谁稀罕？以为全世界就你家有好戏吗？请不要低估友情的分量，也不要低估小艺人的底线！
希望大家都把心思放在正途，希望娱乐圈有更美好的明天！】
如祁涂所料，盛诞果然没有放过这个好机会。要知道他们麦斯影视和张小姐就职的影视公司都是同类型的，也算是有一定的竞争关系。一旦有了对方把柄，他们公司肯定要把握良机，狠狠打击。
而且盛诞之前频频上综艺，立人设，也是有一定影响力的。他一爆料，各大营销号疯狂转发扩散。
虽然盛诞贴的截图糊了厚厚的马赛克，但是万能的网友还是很快就扒出了是张小姐的剧组干的好事，大家进一步扒出那个剧是甜瓜影视公司的。
网友们骂骂咧咧：“什么甜瓜，分明是臭瓜！”
当天甜瓜影视的股价直接下跌，吓得公司官博赶紧出来发声明，称他们内部非常重视这件事，已经调查清楚，公报私仇的事情是张某个人行为，公司已将其开除，并且会追究法律责任！
事情明了之后，曲京山选了一张绿青蛙流泪的表情包，又发了条微博：【怎么就揪着我一人黑呢？好吧，长得帅是我的错[大哭]，这件事我确实要道歉！】
侯南在下面评论：【不要脸。】
曲京山回：【门在那边——】
粉丝们笑看两人斗嘴，调侃说这下是真的友情破裂了。
盛诞给祁涂来了个电话：“说谢谢。”
祁涂语气轻松愉悦：“不用谢。”
待回到公司，祁涂去给聂明奕汇报工作。
他跟聂明奕说了先前查到的东西，聂明奕听完神色有些凝重，对他说：“行，我去探探风声，看看是谁在针对大山。不过你俩行事也太……太高调了，以后还是得收敛点，别老是得罪人，不然在圈里不好混。”
“哦。”祁涂一身的激情被他浇灭，淡淡说，“知道了。”
说完曲京山近期的安排，他俩又一起聊了公司下个季度的一些安排，中途聂明奕的手机响个不停，他随手挂断了，没有接。祁涂看到那个号码他没备注名字。
“骚扰电话。”聂明奕把手机调了静音，反扣在桌上。
祁涂说：“你可以直接拉黑。”
“嗯，晚点弄。”聂明奕把手机揣进兜里，继续跟他聊。
漫长的会议结束后，祁涂回到自己办公室，整理思绪，写总结和计划。
这天他加班到很晚。十一点多，聂明奕来他这楼，让他早点回去休息。
祁涂说：“我今晚留在公司睡。”
好不容易忙完后，他一看时间发现次日是周末，就想着还是回家睡吧，在家睡舒服点。
他去停车场开车，意外发现，聂明奕还没走，正站在车旁边和人说话。对方戴着兜帽，个头不高。
“老板？”祁涂下意识地喊了一声，两人同时回头，而后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徐西？！”
祁涂简直不敢置信：“你怎么在这里？”
徐西看了他一眼，马上跑了。
“等等！”祁涂追了几步，又立刻折返到聂明奕身边，“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们还有往来？”
“他……他……”聂明奕神色慌乱，“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来！”
“你不知道？？”祁涂感到匪夷所思，“我看他是专门来找你的吧？聂总，别告诉我你们这几个月一直有联系。”
“怎么可能？”聂明奕涨红了脸，“我跟他还有什么好联系的？不早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我今晚是睡不着了。”祁涂伸手去开他的车门，但没打开，“咱们到车上聊聊。”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聂明奕抬手看了一下时间，“我得回家了，老婆孩子还在家里等着呢。”
“让他们等，”祁涂冷冷道，“否则我看他们以后很难等到你回去了。”
聂明奕只得开了车门。
两个人坐下后，祁涂盯着聂明奕：“到底什么情况？你跟那个人一直有联系？”
聂明奕满头大汗，他开了空调，随后看着祁涂的眼睛：“真没有，他今天突然跑来堵我的车，吓了我一跳。他说自从我把他开除后他就没钱了，所以想找我要钱，我没答应。”
“好吧，保安是做什么的？怎么放他进来了？”祁涂皱起眉头，“太危险了，万一他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伤了你怎么办？”
聂明奕笑笑：“我倒是也没那么弱。”
“可不能大意，”祁涂说，“要让保安加强巡视。”
“嗯，”聂明奕说，“明天我亲自给保安们提个醒。”
他很想让祁涂下车，但又不好表现得急躁，只能耐心等待。
祁涂摸出自己手机，似乎想看时间，但他手机没电了。
他对聂明奕说：“晚上KI这个品牌被爆出不尊重消费者，你给缪思思打个电话，让她明早带大山参加活动的时候别给他穿KI的衣服了，先换个其他品牌的。”
“好。”聂明奕拿起手机，又僵住了。
他手机里并没有那个小助理的手机号。
“我来吧。”祁涂拿了他的手机，给缪思思打了电话。
等通话结束后，他把手机还给对方，对方正要接住，他又缩回了手：“等下，还有件事忘记跟她说了。”
聂明奕端起杯子喝水，让自己冷静下来。
在他仰头咕咚咕咚灌水的时候，祁涂点开他的通话记录，想就着刚刚播出的号码再次呼叫。但他的手指却故意往下移动，点了另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就是白天聂明奕说是骚扰电话的那个。
记录显示这个号码在几个月内跟聂明奕通话十几次，每次都聊了不短的时间。堂堂一个老板，真有这个闲心和时间跟骚扰电话聊这么久吗？？
祁涂点击这个号码，呼叫。
聂明奕眼睛余光瞥到后，马上慌乱起来：“你点错了！”
他被水呛到了，一阵咳嗽。
对方几乎是秒接，徐西的声音清楚地传来。“喂？你想通了？”
聂明奕抢走自己手机，手忙脚乱地结束通话。
“sorry，”祁涂面无表情，“我打错了。”
他看向聂明奕：“老板，你有什么需要跟我解释的吗？”
“没有。”聂明奕抽了几张纸巾，擦拭自己西装上的茶水。
祁涂正要再次追问，聂明奕的手机响了，他吓得一哆嗦，拿出来一看，是他老婆打来的。
他当着祁涂的面接通电话。
手机里传出一个温和的女声：“怎么还没回来啊？又在加班吗？”
聂明奕勉强笑笑，说：“嗯呢，和小涂在聊一些事情。”
“太晚了吧。”那女声说，“很要紧吗？可以明天再聊吗？他太辛苦了，你别老揪着他聊到这么晚，也多给他点时间让他休息和谈恋爱呀。”
聂明奕“嗯”了一声，说：“马上就回去了。”
等他挂了电话，祁涂说：“你先回家吧。明天再说。”
而后他下车。
聂明奕开着车离开停车场，祁涂目送他离去，他自己却不想回去睡觉了。
他睡不着。
他回到楼上，在办公室里继续加班。
事情忙完后，他又给自己找了很多事情做。他下楼巡视办公室，从八楼一层层往下，看哪里没关灯关水的，一一处理，然后又从一楼上来。
早上八点五十，祁涂洗了把脸，随后上楼去聂明奕的办公室等。
九点半，聂明奕准时来上班。
他看起来没睡好，满眼血丝。
“老板早。”祁涂跟他打了个招呼。
今天周末，老板的助理没有上来，祁涂泡了咖啡，一人一杯。
“继续昨晚的问题，”他端着杯子，“你真的没有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吗，老板？”
聂明奕没有与他对视，只是拿起空调遥控器，把温度又调低了几度，嘴上还是说：“没有。”
“没有吗？”祁涂说，“我是经纪总监，要对公司负责，发现公司有不对劲的地方，我有权利过问，有权利要求高层给我一个交代。”
“小涂。”聂明奕抬头看他。
祁涂等着他的下文。
办公室里空调开得很足，非常冷，他被冻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但他没有率先打破沉默。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祁涂怀疑天都要黑了，聂明奕那干枯的嘴唇才再次张开。
“你这样……太累了。”他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睛说，“这些年你太辛苦了，非常感谢你为公司做的一切，我觉得……你可以去休息了。”
祁涂怔怔地看着他，手不自觉地攥紧，又很快放松。
“老板，在公司这么多年，我对大家也是有感情的。不仅有感情，也有责任。我很诚恳地说，如果你遇到了什么麻烦，或者需要帮忙，只要你对我坦诚，我愿意和你一起想办法。”
“我知道，”聂明奕仿佛很疲惫的样子，“你为公司做的已经够多了，该尽的责任也都尽到了，谢谢你的付出和坚持……就到这里吧。”
这回轮到祁涂沉默。
他看着对方，沉默许久，久到手里的咖啡冷透，而后他认真地问：“这是要我走的意思吗？”
聂明奕说：“你两年前就想去休息了，是我拖了你太久。”
他看向窗外澄澈的天：“这个季节去旅游应该挺不错的。”
祁涂又是一阵沉默，过了一会儿，他端起杯子，一口气喝光了一整杯冷咖啡，然后说：“是很不错，但一个人旅游没意思。我要带大山一起走。”
“那不行，”聂明奕说，“他是公司的签约艺人，不可以跟你一起走。”
“他也是我对象，谢谢。”祁涂看着他，“我不可能把我男朋友留在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公司。如果你不想放人，可以，那我也留下。我继续做总监，他继续给你赚钱。但我要求高层对于我的质疑给我一个交代。”
“他当初签了五年，”聂明奕说，“如果他想提前走，要付违约金的。”
“不好意思，”祁涂放下空杯子，“公司经营不善，内部不清不楚，给艺人造成恶劣影响，影响艺人开展工作，应该公司给他赔偿才对。不过看在您的面子上，我可以说服他放弃这部分的赔偿。”
“你！”聂明奕急了，正要说点什么，祁涂又打断了他。
“另外，”祁涂推了一下眼镜，“我还要带走我团队里的人。”

第72章 【未来】
“这不可能,”聂明奕说，“他们都是跟公司签了劳动合同的，不是你说想带走就带走。”
祁涂还是那句话：“那我就留下。我很愿意留在公司，继续为公司奉献。”
聂明奕一时语塞。半晌后他说：“你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
“您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祁涂原话奉还,“我已经表明自己很愿意继续为公司效力,是您非要赶我走。您应该很清楚，强行辞退我,我是可以申请劳动仲裁的。”
聂明奕脸色铁青：“你说这个就伤感情了。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是看着你长大的……”
“所以您又开始谈感情了吗？”祁涂冷笑一声，“到底是谁先伤感情的？我帮你你都不愿意？非要让我走？”
他稍稍克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您再考虑一下。”
聂明奕避开他的视线,没有回答。
“OK。我想我已经仁至义尽了。”祁涂看着他,“让我走可以,我有三个要求：第一，我要带曲京山走,双方和平解除合约；第二，我要带我团队的人走,如果他们中有愿意留下的，我会尊重他们的意愿；第三，我的股份转让一事由你处理,请看在往日情分，给我一个美丽的价格。”
说完他起身离开，回去睡觉。
昨晚熬了个大通宵，他实在困倦,睡前他难得把手机关机，不想被打扰。
这一觉祁涂睡到天黑才醒。开机后手机上有无数个未接电话，唯独没有聂明奕的。他一一回电，处理工作。毕竟现在还没完全离职,该做的工作还是要处理好的。
忙完后他洗了个澡，然后收拾行李去机场，打算去和曲京山他们汇合。
航班是凌晨的，时间尚早，他在机场吃了点东西，又打开电脑工作。电脑上挂着微信，他时不时点开看一眼，但一直没有聂明奕的消息。
离开凰图对于祁涂来说是大事件，但好像也没有那么大。目前他的心态比较坦然，因为他已经可以确信，自己想要的都会有。聂明奕不敢把他留在公司，所以一定会满足他的所有要求。
走到这一步祁涂有些哭笑不得。虽然他早就对聂明奕和公司很不满，但也没想到会因为这个原因而闹掰。这样也好，他并没有多么不舍，只是毕竟在公司很多年了，多多少少有一点点怅然。
这点怅然被他带上了飞机，晚上他本来想睡一会儿，但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不自觉地回想起了从自己入职到现在的事，这么多年风风雨雨，终于要结束了。
他长长地是松了口气，但心里总还是跟压着块儿石头似的，有那么一点点堵。
早上七点多他到了曲京山所在的酒店。
曲京山住单人间，睡得四仰八叉，祁涂在他床边坐了一会儿，用手机回了点消息。他一晚上没睡着，这会儿又困了，于是脱了鞋，和衣在他旁边躺下，本来打算眯一会儿，但还是睡不着。
他侧躺着看对方的脸，手指拨开他额前的碎发，看他紧闭的眼睛，和帅气的眉宇。
在对方身边躺了一会儿，他努力开导自己，心想专注帅哥不好吗？干嘛要在意一个前老板的破事儿。
一小时后他坐了起来，先去洗了把脸，然后回到床边，对睡得猪一样人喊：“宝，起来了。”
曲京山没听到，翻了个身，继续睡着。
祁涂看了看时间，有点不忍心叫他了。
再让他睡十分钟吧。
他在床边坐下，耐心地等待着。但还不到一分钟，曲京山猛地惊醒。
睁眼看到熟悉的人出现在自己房内，他第一反应是拉扯被子遮住自己的身体，紧接着他发现自己穿了衣服的，又大大地松了口气，然后极为矫健地爬起来，扑过去抱住对方。
“你怎么来了？我是在做梦吗？”
“对，”祁涂说，“你是在做梦。”
“哦。”曲京山笑了起来，“那可以做梦里可以做的事吧。”
他的脸向他靠近，祁涂伸出手，一巴掌按住他的脸，把他推开：“起来，赶通告。”
曲京山快速下床，他挤了牙膏站在浴室门口看着对方，一边刷牙，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大周末的你怎么不在家休息？”
祁涂在旁边帮他熨衣服：“来监督你，看看你有没有好好工作。”
“你对我还不放心吗？”曲京山满嘴牙膏沫，“当然都是在认真打工。”
洗完后他开始换衣服，祁涂站在他面前，像之前一样，轻车熟路地帮他弄头发，帮他扣扣子，帮他擦皮鞋。都是重复了很多次的动作和流程，但是每次他这样照顾自己的时候，曲京山都有些动容。虽然知道只是工作，但他真的没办法只把这当做工作。
帮他把皮鞋擦亮后，祁涂站起来，定睛看他一眼，笑着说：“帅的。”
曲京山也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学着他的样子，认真地看了看他，然后说：“嗯，确实很帅。”
祁涂被逗乐了，心里明朗起来。
这一天曲京山要拍三个广告，大夏天的，比较炎热，但因为喜欢的人在身边，他本人状态很好，拍摄很顺利。跑完一场他们又去另一个地方。
路上曲京山总感觉今天祁涂有点不对劲，他张了张嘴，正要询问。想了想祁总监在外面的时候向来是不喜欢示弱，也不喜欢让人知道他状态不佳，于是他还是闭上嘴巴，拿出手机在微信上给对方发了个问号。
坐在他身边的祁涂被那个问号整蒙了，看了他一眼，也回了一个问号。
曲京山快速打字：【不舒服吗？】
祁涂；【没有啊。】
曲京山：【不开心？】
祁涂：【没有→_→】
祁涂举起手机，从屏幕上看自己的脸，真没出自己哪里有不开心的样子。他怀疑对方太敏感了。
曲京山确实是能感觉到的，对方平常在外面工作的时候，总是十分精明，雷厉风行的模样。今天好像有几分慵懒，就像是累了很长时间，突然闲下来了，有些疲惫，又有点怅然的样子。
他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确认没发烧之后稍稍松了口气。
下午工作的时候，他时不时会看看对方，他每次看对方之时，那人都会接住他的目光，对他温柔地笑。
等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曲京山忍不住说：“你今天都没怎么看手机，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什么事了？有什么我可以帮上忙的吗？我可以裸奔帮你冲掉公司别的艺人的黑料。”
“龟龟，”缪思思在旁边感慨，“太自觉了吧……”
曲京山刷了下微博，并没有在热搜上看到同公司艺人的黑料。
一起吃过晚饭后，缪思思回自己房间跟闺蜜视频。祁涂抢先洗澡，洗完他打电话让服务员送一瓶香槟上来，然后拿了两个杯子，到房间外面的露台休息。
初夏的热风吹过他湿漉漉的短发，他穿着白色睡袍，坐在长椅上，默默喝了半杯，又满上，这次没有再喝了，而是静静坐着。
过了一会儿，曲京山洗完出来，在房间没看到人，就给他打电话。
听到手机响，祁涂在外面喊：“我在这里。”
曲京山丢下手机，一边擦头发，一边往外走。
听他脚步声渐近，祁涂扭头，对他说：“亲爱的，我们谈谈。”
“啥？”听到这句话，曲京山一下子怵了。以往祁涂每次说“我们谈谈”，总是会指出他近期拍戏中遇到的一些问题，或者日常工作中做的不太好的地方。
但是他这次用了“亲爱的”这个极为亲昵的称呼，看起来是要谈感情方面的问题了。
而且，曲京山一眼看到桌上放了酒。
这很不寻常。
“要……要谈什么？”他都不敢过去了，赶紧把毛巾搭在肩上，双手分别抓着两扇滑动门，把它们缓缓合上，自己人站在房间里，从门缝里看对方。
“我最近……没有很过分吧。”他快速反省，这几个月都很忙，没有过分的机会，“也就早上抱了一下……抱一下都不行吗？”
不等对方说话，他又抢着说：“我知道错了，不谈可以吗？就保持现在这样……行吗？先前冒犯之处，请多多见谅，我再也不敢了。”
发现他想歪之后，祁涂失笑，忍不住骂了一句“傻狗”。
看到他笑了，曲京山就知道问题不大，于是又把门滑开，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先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给自己壮壮胆，然后问对方：“要聊什么？”
祁涂以一个放松的姿势靠在椅背上，带着笑容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今天一直是这样的神情。“你是不是太累了？”曲京山忍不住握住了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很认真地说，“可以告诉我吗？”
对方难得没有甩开他的手，但也还是还没吭声。
曲京山又问：“要抱抱吗？”
说着不等对方答应，就强行抱住了他，然后揉了一下他半干的头发：“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一起面对。”
祁涂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清香，明明跟自己身上一个味儿，他却感觉对方多了一丝清爽的气息。
等分开后，他说：“我打算离职了。”
“啊？”曲京山格外惊讶，“真的吗？是真的真的吗？”
祁涂点头：“是真的。是真的真的真的。”
“那……”曲京山的心脏怦怦跳，他咽了口唾沫，紧张地问，“我想开个工作室，我想邀请你继续做我的经纪人，可以吗？”
祁涂问：“我为什么要选择你呢？”
“因为……因为……”曲京山紧紧抓着对方的手，紧张得要死了，好像比求婚还紧张。虽然他还没有求过婚，但是这件事同样非常非常重要。因为他是想他们一直在一起工作的。他必须要想出一个非常好的理由，才能打动对方。
可是自己有什么优点呢？
什么样的优点可以让祁总监放弃所有的橄榄枝，独独青睐于他呢？
看他紧张得汗都下来了，祁涂还故意给他施加压力：“好好说哦，展开讲讲。”
曲京山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了。
他深呼吸，努力做出从容的样子：“因为我是最棒的。”
凭他对祁涂的了解，他想，这应该是对方喜欢的答案。
事实证明，他猜对了。
祁涂朝他伸手：“谢谢你的邀请。”
那一刻，曲京山像是求婚成功一般，忍不住在木地板上跳起来，大喊一声：“Nice！”
实在没有任何词语可以形容他激动的心情，他在宽阔的露台上打了个后空翻，然后回过来，摆出霸道总裁谈生意的样子，拉了拉自己睡衣的领口，遮住露出来的胸膛，再郑重与他握手：“欢迎你的加入。”
而后，两个人很自然地抱了下，又很快分开了。
曲京山端起桌上的酒杯：“我敬你。”
祁涂与之碰杯。
喝了一口酒之后，曲京山问：“公司发生什么事了？”
“别问了，”祁涂说，“都与我们无关了，我们要开始新的生活，拥抱我们自己的未来。”
“好，不提了。”曲京山仰头，咕咚咕咚把半杯酒喝完，才稍稍冷静了一点。
虽然两个人曾多次聊过开工作室的事，但是终于正式确定下来，他还是非常激动。
祁涂也挺开心的。
他把酒满上，而后端起酒杯，走到栏杆旁，靠在那里仰头看天空。
这是个明朗的月夜，月光洒在杯子里，缓缓溶化在酒水中。他浅饮一口月光，呼出一口酒气，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曲京山放下酒杯，回房间拿了手机。
祁涂说：“还不可以发微博。”
“知道。”曲京山在手机上戳了几下，放了一首歌。
是刘若英的《后来》。
一听前奏祁涂就笑了：“这么伤感的吗？”
“不是，”曲京山说，“你继续听。”
前奏之后，一个温和的女声响起，唱的是日语歌词。
曲京山说：“是《后来》的原曲，Kiroro的《未来へ》。”
他点击分享，将这首歌分享到了自己微博。
祁涂侧耳聆听，实际上一句也听不懂，但知道歌名后，心里就很愉悦。
曲京山在他旁边跟着旋律哼唱，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眼里的笑意要溢出来了。
微风拂过两人的眉宇，祁涂看着他，心底最后的阴霾被对方这个沾了皎洁月光的笑容烧没了，一下子豁然开朗。
他的一生好像从未如此地轻松。
虽然未来也还会面临很多困难，但他几乎没有任何畏惧，心里只有满满的期待。
听完这首歌之后，他抽走对方的手机，登陆自己的账号，给他刚刚发的动态点了个赞。
随后他摸了摸对方的头：“未来，一起加油吧。”

第73章 【离开】
兴奋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睁眼后，曲京山才想起问祁涂：“违约金多少？”
祁涂躺在床上看手机：“一个亿。”
“一个亿？”曲京山声音变了调。
“对啊，”祁涂故意吓他，“因为你续约的时候是重新签的,给你的分成远高于公司中小艺人,所以你的违约金自然比别人贵很多。”
曲京山拿出手机，紧急查看自己的存款。他这几年已经尽可能省吃俭用了,就为了攒老婆本,这下可能要全没了。
违约金这么高，可以报警吗？
见他神色凝重,祁涂忍不住笑了出来。“吓到了？”他看着对方,乐不可支,又说，“你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了？既然决定带你走,我怎么可能让你出违约金？放心吧，一毛钱都不用出。”
“真的？”曲京山不信,“老聂那种钻钱眼儿里的人怎么可能答应白白放我走？”
“还没答应呢，”祁涂把枕头垫高一点，也不着急起来,躺在床上打了个哈欠，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不过他一定会答应的。”
“这不可能，”曲京山一把掀开被子,一大步跨到他床上，在他身边坐下，看着他，很严肃地问,“你是不是偷偷帮我把违约金付了。”
祁涂随口说：“是。”
“我还给你。”曲京山要去拿自己手机，祁涂马上拽住了他衣服。
“骗你的。”等对方回过头，祁涂揉了揉眼睛，“其实没有那么多，也就小几千万，不用还了。就当是我对你的工作室的投资吧。”
“投资另说，还是先还给你吧。”曲京山又要去拿手机，祁涂再次拽住了他，“好了，我瞎说的，我真的没有替你出违约金。”
他点开微信，给他看自己和聂明奕的对话，两个人的聊天记录停留在三天前，并没有谈及离职和违约金的事。
曲京山觉得这并不能证明什么：“说不定你俩口头达成的协议呢？”
祁涂拿回自己的手机：“那你说是就是吧。”
曲京山靠在他床头坐下，低垂目光看着他。过了一会儿，他用手指戳了戳他手臂：“好啊，你逗我。”
祁涂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那么一丢丢恶劣……毕竟是正事，他不应该吓唬对方，还反复瞎扯。他比人家大五岁呢，这样真的很像欺负小朋友。以往在正事和大事上他也不会这样，今天好像是太放松了，起了玩心……
心底突然内疚起来。
他掀开眼帘，看着对方，很诚恳地说：“对不起。”
“没关系，”曲京山十分大度，“我很乐意看到这样的你。”
要知道主人喜欢逗狗狗，狗狗也是喜欢被主人逗的。
但祁涂并不想看到这样的自己。他在床上反省了几分钟，作为经纪人，不可以让自己的艺人焦虑和惶恐，这次他确实做得很不对，以后要尽可能地避免。
曲京山问：“工作室可以叫曲奇工作室吗？”
祁涂都懒得理他：“我记得我们聊过这个问题。”
曲京山又说：“叫山兔呢？挺可爱的，比较吉利。”
祁涂说：“你觉得呢？山兔跟吉利有什么关系？想吉利你可以直接叫曲金山工作室。金子的金。”
说完他自己都笑了：“好俗。”
“实不相瞒，”曲京山说，“我差点叫了你说的这个名字……小时候我爸希望我叫这个名字，我妈妈觉得太俗了，死活不答应，所以才帮我改了现在的名字。”
“真的吗？”祁涂完全没想到还有这一茬，忍不住笑得更大声了。
笑够后他拿出手机，给对方改微信备注，改成了“金山”，后面还跟着金钱的表情。
“不要这个！”曲京山去抢他手机，“太俗了！”
祁涂连忙把手机塞进了被窝。
曲京山想去扒，又及时停下了手：“你藏哪儿了？”
祁涂看着他：“一个你翻了就会死的地方。”
“哦。”曲京山就不敢弄他了。
他问：“接下来什么安排？”
“休息，”祁涂双手放到脑后，枕着自己手臂，语气轻松地说，“等老板给我答复了再说。”
“其他同事呢？”曲京山问，“你走了对他们会不会有影响？老板会不会为难他们？”
“我当然把他们一起带走了，”祁涂说，“也是要等老板回复了我再一一找他们聊，如果他们愿意跟咱们走，你到时候要给他们涨点工资的。”
“涨，”曲京山很干脆地说，“一定要涨。”
他坐在那里，沉默了一会儿。祁涂抬手用手背拍了拍他肚子：“在想什么？”
曲京山顺势抓住了他的手：“可以先告诉思思吗？”
“看你。”祁涂自己是习惯性把事情定下来了才跟相关人员讲的，但缪思思毕竟照顾曲京山好几年了，先告诉她倒也无妨。
曲京山深知他的做事风格，想了想还是打算先不说，等老板回复了再聊也不迟。
两个人一个躺着，一个坐着，各自思考一些问题。
过了一会儿，曲京山的肚子响了，祁涂马上起来打电话点餐。
聂明奕倒也没有让他们等太久，下午就回了消息，因为他比祁涂更想尽快解决这件事。他同意祁涂的前两个要求，但同时，他也要求曲京山要把剩下的工作处理好才可以离开。这个本身就是应该的，祁涂直接答应了。
至于他的股权，聂明奕说还在谈。
反正祁涂离职也还有很多事情要交接，就跟他说：“时间不急，价格美好就行。”
他故意强调价格美好，聂明奕听到后噎了一下，随后说：“无论如何不会亏待你的。”
祁涂对他表示感谢。
其实他猜测，因为他身居要职，突然离职的话，他的股权最后只能由聂明奕自己接手。不然传出去有心人肯定会怀疑凰图出了问题，会因此不看好，不敢参与进来。为了避免这种隐患，聂明奕肯定要自己接过去，再编个合理的理由——大概率是需要祁涂配合装病什么的。
事情差不多定下来了，三个人便收拾行李回去。
路上缪思思看看他俩：“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祁涂说：“没有。”
缪思思相信自己女人的直觉一定没错，于是频频给曲京山使眼色，想让他坦白。
因为大白兔还没点头，曲京山本来想保密，但他架不住心里狂喜，实在想找人分享，就对缪思思透露了一点点：“我只能告诉你有好事。”
“好事？”缪思思瞪大了双眼，“你俩？？”
她用手指比划了一下。
“你别瞎说！！”曲京山怕某人不高兴，连忙对缪思思解释，“不是这种！”
“不是？”缪思思瞬间失去了兴趣，“一般说‘有好事’不就代表那啥吗？”
“你先别失望，”曲京山说，“保证是会让你很开心的好事。”
“好吧，”缪思思勉强弯了一下嘴角，很敷衍地说，“期待。”
她实在不知道还有什么比两个人在一起了还让她开心，如果有，那一定是他俩已经隐婚很久了。
但目前看来，似乎没有这种可能。
周一上班后，曲京山去了趟公司。祁涂例行去开大部门早会。等开完会回到办公室，他把自己小团队里的同事挨个叫进办公室。
曲京山亲自对他们说自己将要开工作室的事情，邀请他们继续一起工作，十分诚恳地让他们考虑一下。
缪思思第一个进来的，简直开心到飞起：“终于可以不用忍受这个我骂出来会被和谐的老板了！”
她仰天长笑几声，又看向祁涂，问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工作室……我可以入股吗？”
祁涂抬起下巴指了一下身边的人：“你问他，别问我，毕竟他才是大老板。”
“都行都行，”曲京山满口答应，“一切都好说。”
“OK，那算我一个，”缪思思说，“咱们的钱加起来可以直接开个大公司吧。工作室不嫌小吗？”
“咱们这么多人，现在就捧他一个人，开大公司不嫌空吗？”祁涂说，“现阶段就先开个工作室吧，先好好发展一下，以后有想法了可以再升级。”
“行叭~”缪思思站了起来，“你赶紧问问大家的意见吧，我好想跟他们继续一起工作！”
祁涂让她把下一位叫进来。
他俩单独跟每一个人谈，几乎所有人都当场表示要跟他们一起走。祁涂也没让他们多考虑。因为他自信他们可以给大家带来更好的生活，所以不用小伙伴们再多想了。
确认好大家的意愿后，曲京山又急匆匆出去工作。走之前他在楼下点了吃的喝的，让服务员帮忙送上去。
接下来的时间，祁涂要交接手上的工作，每天都非常繁忙。聂明奕也开始在网上散播他因为身体不适，所以将要离职休养的消息。粉丝们都很担心他，格外关心他的健康问题，没多少人往凰图有问题上面想。
祁涂当然不想粉丝担心，但也不好戳穿聂明奕的谎言，于是暂时不能发微博安抚粉丝。
曲京山那边要把先前签的一些商务活动加速跑完，每天累成狗。他还得花时间操心自己的工作室的事情。要选址，要看房子，要考虑同事们上下班远不远的问题。
他每天都焦虑着，为他和祁涂的未来而焦虑。
祁涂发现后十分无奈：“你好好工作，这些事我会帮你搞定的，你负责出钱就行。只要有钱，一切都会很顺利，用不着你操心。”
“可是……”曲京山感觉很不好意思，“你还要交接工作，太辛苦了……”
“我有自己的节奏和安排，这些都不急的，等我工作忙得差不多了我会来弄这些，很快。”祁涂说，“大家各司其职，你忙好你的，剩下的都交给我。你可以告诉我你的所有需求，我会尽可能满足。实在满足不了，我会及时跟你讲。”
曲京山还是觉得，这次是自己要开工作室，理应自己把所有事情准备好，然后邀请对方直接拎包进门，坐下办公。而不是所有事都丢给他，让他过于劳累。
“不要露出这种内疚的眼神，谢谢。”祁涂理解他的心情，但真的不赞同他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杂事上，也不喜欢他有时候太敏感了，老是有这种没必要的自责。
他在对方身边坐下，握着他的手，很认真地解释：“我没有觉得累，我很享受筹备这一切，我很期待我们的新工作室。”
他顿了顿，又很坦诚地说：“我喜欢自己悄咪咪把事情搞定，让你可以轻松工作，你来一句‘哇你好厉害’我就会很开心很满足了。就像你不想我太辛苦一样，我也不想你操心这些不该你操心的，你能明白吗？看到你为这些琐事而烦恼，我会觉得自己很失败，甚至会有些难过。”
他这样说的时候，神情看起来是真的有点难过。
曲京山换位思考了一下，大概能理解对方的心情。
祁涂说：“我喜欢所有事情都把握在我手中，你就当满足一下我的控制欲吧……”
他本身一直是比较强势的性格，所以多多少少是有点控制欲的……平常也没怎么在意，但是今天脑子里突然冒出了这个词，似乎像那么回事。
一听他说“控制欲”，曲京山马上释怀了。
“放轻松，”祁涂松开他的手，很自然地抱住了他，在他耳畔温声说，“我们将要迎来新生活了，应该开心点。”
曲京山回抱他，下巴垫在他肩上，点点头：“好。”
后面他负责交钱，剩下的事情全盘交给祁涂处理，他只对他强调公司选址要考虑同事们的住址问题，别让大家上下班太麻烦。实在不行的话他可以出钱租一栋公寓，给大家做宿舍。
祁涂说：“保证完成任务。”
整整一个月，祁涂忙得团团转，却并不觉得多么疲惫，反而干劲十足。唯一有些困扰的是自打他离职的消息传出去之后，一大堆公司朝他抛出橄榄枝，还有无数艺人对他发出邀请，希望他病好之后可以合作。祁涂每天要接很多电话，婉拒很多人。
也有艺人对他表示，不介意他同时带曲京山，只要能分口汤就行。
深夜的办公室，祁涂看着累得在自己沙发上睡着的人，走到落地窗前，低声说：“非常抱歉，我只能专注一个人。”
他有条不紊地交接工作，还抽时间带曲京山去看了工作室的新址。在对方点头后，他马上安排人装修。
工作室在某个环境优美的商务园区，独立的一栋小楼，一共三层。下面两层办公，最上面留给曲京山和他的经纪人住。他俩一人一个卧室，其他房间共用。
等装修好，曲京山过去验收，拍拍手，对祁涂说：“哇，你好厉害！”
听到他的夸奖，祁涂发自内心非常高兴。
曲京山本来想单独给他找个更好的房子住，但是祁涂不愿意：“我觉得在这里比较方便，你要是不想住这里可以再去找别的。”
某人简直巴不得跟他同住好吗？！怎么可能再去找房子！
对于曲京山来说，只要能跟他更近一点，住狗窝都行啊。
不！不行！他可以住狗窝，但是不能让大白兔住狗窝！！
说到狗窝，为了养狗，他们选了个带院子的办公楼。贵是贵了点，但是院子里景致优美，小桥流水应有尽有，在这样的环境里上班会舒服点。
员工公寓在离公司不到500米的小区里，一栋私人别墅。条件非常好，又宽敞，住七八个人完全不是问题。而且不要租金。因为是祁涂名下的房产，之前租给别人了，现在收回来给小伙伴们住。
如祁涂所说的那般，一切都在钞能力的作用下顺利地解决了。
曲京山和缪思思忙完后提前几天去新公司踩点。他俩坐在一楼的吧台喝冰可乐。曲京山还是对工作室的名字的事情耿耿于怀。
“真的好想叫曲奇工作室啊。”
“我的天，你还纠结这个做什么？”缪思思说，“你知道外面有多少公司想挖他吗？你知道有多少艺人开天价请他吗？他全都婉拒了，二话不说跟随你，完全不考虑别人，心甘情愿地帮你操持家事和工作上的事。真的，我觉得他只是没亲口答应跟你在一起，但做的这些事跟你老婆没差别了。这你还不满足吗？还在纠结一个名字的事？”
被她这么一说，曲京山心花怒放。他低着头猛吸可乐，嘴角胡乱上扬。
当然，他也还是有些不满足的。
但，不急。
一星期后，有网友扒出祁涂和曲京山合伙注册工作室的事，热搜马上爆了。先前聂明奕一直在努力捂住曲京山解约一事，但捂到现在是真的捂不住了。粉丝们极为震惊，要知道曲京山还在合约期内，突然成立独立工作室可不是什么小事。
天眼察跑出来蹭热度，贴图证明事情属实。
@无情的刷剧机器火速转发微博：【为什么不叫曲奇工作室？！@曲京山，你在家里没有话语权吗？？】
CP粉立刻在他的评论区集结。
【@邶风：养病是假的？私奔是真的？！啊啊啊不知道说什么，但是很想哭是怎么回事？[泪奔]】
【@民政局搬运工：当时他为他留下，现在他带他离开。如果这都不算爱？！[大哭]】
【@Lemon：新入坑，不懂就问，这跟官宣有区别吗？？】
三天后，祁涂结束了在凰图的所有工作，他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像电视里演的那样，抱着箱子离开。
到了一楼，他刚走到大厅就吓了一跳。公司很多员工在一楼等他，为他送行。
祁涂对他们笑笑，扬声说：“感谢关照，祝大家升职加薪！”
而后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人群之外。
曲京山穿着一身考据的黑色西装，打扮得帅裂苍穹，来接他来了。
他踩着锃亮的皮鞋，迈开大长腿，走过来帮他抱箱子。
祁涂跟在他身后往外走。
人群自动让开路，大家大声对他喊：
“祁总监辛苦啦！”
“感谢你的付出！”
“有空回来看看哦！”
虽然没有任何不舍，但祁涂还是莫名有点动容。
直到有人大着胆子喊：“祝你们幸福！！结婚了要请我们喝喜酒哦——”
大伙儿一阵哄笑。
祁涂也笑了。
等走到门口，他转过身，朝大家深深鞠躬，然后跟着曲京山离开这里。
总裁办公室，聂明奕站在落地窗前，目送他离开。直到那两人的身影消失不见，他深深地叹了口气。
祁涂提着自己的小兔子，上了曲京山新提的车。
这一次，由曲京山来开车。
曲京山戴着墨镜，上路后，他摇下车窗，任由风吹乱自己精心做的发型，然后扯起嗓子纵情高歌。
他们的工作室在城市另一边，需要穿过大半个城市。这是个晴朗的日子，高架桥上十分通畅。大片的白云悬在海之上，铺在桥两边，像童话般的场景。
祁涂问：“可以连一下你的蓝牙吗？”
曲京山说：“请随意。”
祁涂连了车上的播放器，放了一首周深的《亲爱的旅人啊》。
“就此告别吧身后的灯火逐渐暗淡
每个恋家的孩子都要扬起远行的帆
说声再见吧美好的梦境不会消散
你的爱枕在臂弯心脏将毕生柔软
……”[1]
两个人不自觉地跟着一起哼唱，目光在车内镜里相撞，而后都笑了。
祁涂看看窗外的云海，又看看身边的帅哥。他心里一片柔软，像是被白云做的棉花糖轻轻揉过。
白鸟掠过天空，他登陆曲京山工作室官博，发了条动态。
【@曲京山工作室V：请多关照。】
*
[1]《亲爱的旅人啊》，改编自《千与千寻》主题曲《いつも何度でも》，原曲覚和歌子作词，木村弓作曲并演唱。中文版由沃特艾文儿填词，周深翻唱。

第74章 【新家】
发完微博,祁涂分别用自己和曲京山的账号转发。
粉丝们立刻到工作室这第一条动态下送出祝福，转发抽奖自然少不了。一些比较熟的明星也帮忙转了曲京山工作室的第一条微博，不少人表示惊讶,也有开玩笑问他们工作室要不要签艺人的。
到新公司后，祁涂先站在门口朝里打量了一番。以后,就要在这里工作了。希望一切顺利吧。
他深吸一口气,换了换心情,然后才走进去。
同事们早就过来了，见他到了,就放了礼炮，表示欢迎。
他把兔子放下，打开笼子想让它出来活动活动。
小兔子刚到陌生环境有些害怕，趴在笼子里不敢出去。
提前几天过来熟悉环境的阿拉斯加已经适应了这里,看到小兔子来了,就兴冲冲跑过来，用鼻尖拱它,前爪轻轻将它从笼子里扒拉了出来，而后摇着尾巴在前面带路。
看到熟悉的朋友，小兔子逐渐放松下来,跟着大狗狗在新家转动,熟悉这里的环境。
等祁涂放好东西,大家到一楼开香槟，切蛋糕，祝愿工作室红红火火。
宣发那边拍了几张照片，登陆工作室账号发微博，给粉丝们看。
而后祁涂召集大家开了工作室的第一个集体会议。曲京山第一个发言，对大家的加入表示欢迎和感谢。然后祁涂给大家汇报了一下曲京山目前的工作状况,哪些商务结束了，哪些活动改签了，还有什么需要处理……他把所有问题都明确同步给大家，让同事们心里有个底。
回顾完过去之后，又要展望未来，对接下来的工作进行规划。
他们开会的时候，网上在热议曲京山和祁涂离开凰图的事情。这波可是大节奏，曲京山还在合约期内，祁涂又在凰图身居要职。而且今天大家才知道，他不仅自己走了，还是带着他团队里的同事一起走的，加起来人数不少，这极其不同寻常。
网友纷纷猜测两人是跟原公司产生了矛盾，所以才离开的。毕竟在外界看来，合约期内解约肯定要赔很多违约金，那么绝对是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或者冲突他们才会走得这么决绝。
网上还有人说曲京山之前的待遇很好，这次的违约金肯定也很高。搞得粉丝们惶恐不安，生怕他要啃馒头配咸菜。
中午大家一起到一楼的餐厅吃饭。祁涂请了大厨负责他们的一日三餐，菜很丰盛，味道也很好。
曲京山拍了工作餐发微博，安抚粉丝们。
在他旁边，短短几个小时内，祁涂的微博私信和微信消息都要爆了，很多艺人问他们的工作室签不签人，还有粉丝问他可不可以把她家小糊豆签了的。
他挨个回复了艺人们的消息，表示工作室刚成立，一切都不成熟，暂时可能无法给大家带来好的发展，所以先不签了。
但还是有小艺人不死心，仍然想跟他签，说是愿意先花时间学习，提高自身业务能力，等工作室稳定了再接活儿也行。也不要求什么好资源了，给口汤喝就可以。毕竟祁涂的业绩有目共睹，别说他开了工作室，还带着自己的专业团队，就算他只有一个人，只靠他一张嘴，也会有无数人想跟他合作。
可是他现阶段是真的没办法带别人，所以最终还是只能拒绝。
大家都是边吃饭边刷微博，看网上的动向。因为祁涂路人缘比较好，大多数网友当然不会怀疑是他和曲京山有问题，只会觉得肯定是原公司亏待了他俩。一时间关于凰图的流言四起，各种对公司很不利的揣测也迅速发酵。
匿名论坛有人爆料因为凰图内部出了严重问题，祁涂想管，但领导不想他深究，只能想着法子让他离开。所以他带着曲京山和自己的团队走了。
这料简直不能更真，很快就被营销号搬运到了微博，#凰图#还上了热搜。
山兔两家的粉丝要把聂明奕骂死了。祁涂的粉丝比曲京山的粉丝更激动，要知道祁涂可是大学毕业就到凰图打工，这么多年勤勤恳恳，鞠躬尽瘁，为凰图捧红了好几位大明星，可谓是立下过汗马功劳。他的时间和精力全都贡献给了公司，自己到现在还单身一人，公司竟然这样对他，实在太过分了。
粉丝一边高兴他脱离苦海，一边痛恨公司不当人，恨不得凰图立刻倒闭。
祁涂吃到一半接到了聂明奕的电话，对方听起来有点生气：“咱们怎么说也还算好聚好散，你提出的过分的要求我都答应了，你不至于这样搞吧。”
“聂总，”祁涂无奈地说，“我新公司忙着庆祝开业，真的没心思去搞你的公司，麻烦你不要无凭无据随意污蔑我好吗？”
聂明奕说：“除了你谁还清楚内情？”
“不好意思，”祁涂的语气变得冰冷，“请问我知道内情吗？你跟我说过吗？我倒是想知道，但你不愿意说。至于谁知道内情，除了你自己，我想你或许应该查查你们公司内部的人，或者……被你百般包庇的徐西。”
聂明奕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说了句：“那你忙着。”然后就挂了电话。
下午为了挽救公司名声，凰图买了好几个正向热搜，聂明奕要求公司的签约艺人都发动态，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他还让人在匿名论坛放出消息，告诉大家，祁涂临走的时候提了很多过分的要求，自己念及旧情，全都答应了，还高价收了他的股权。而且曲京山提前解约可是一分钱违约金也没给！这全都是看在祁涂的面子上自己才含泪吃亏的。
这条消息出来后，原本骂骂咧咧的粉丝们稍稍心理平衡了一点，说聂明奕还算有良心。
看到他们的发言，聂明奕十分不爽，什么叫还算有良心？自己已经是活菩萨行为了好吗？但凡换个老板，谁愿意放走当红艺人还不收违约金？！
靠！
他越想越气，忍不住买通稿让营销号散布消息，称山兔离开公司的真实原因是曲京山仗着自己红了，狮子大开口，要求九一分账，公司实在难以答应，只能跟他解约。至于凰图的内部矛盾什么的，根本没有这回事。这全都是曲京山为了洗白自己故意买水军黑公司。
聂明奕知道曲京山的价值有多大，自然也知道他的黑粉有很多。他这通稿一买，确实有很多人跟风黑曲京山，说他飘了什么的。
当然了，网友还是有疑问。就算曲京山狮子大开口，那祁涂是怎么回事？怎么跟他走了？走就算了，还带走了整个团队的人，这不好说吧。
看到网友的质疑，聂明奕又紧急打补丁，继续在论坛带节奏，解释说真相其实是祁涂潜了曲京山，两个人谈起了恋爱，严重违反公司规定，影响极其恶劣。而且祁涂以权谋私，把所有顶级资源都给了曲京山，导致其他艺人牢骚满腹，意见很大。
虽然祁涂身居要职，虽然曲京山是公司的摇钱树，但为了正风气，公司态度十分坚决，不顾他们的哀求，直接开除了他俩！
这个版本的消息一出来，CP粉狂喜，纷纷感谢瓜主赏饭吃。娱乐圈包养文学很不错啊！小狼狗干上大总监，简直不要太好吃——
原本沉迷工作，活体禁欲系的大白兔总监被小狼狗迷了心，乱了智，为他犯规，为他乱纪，为他心动……
他们在卫生间里压抑声音，在窗帘后吻到缺氧，在沙发上相拥而眠，在办公桌上疯狂放纵……
办公室里两人的气味融合在一起，那么浓烈，那么亲密。
如果这个时候落地窗外下着大雨或者飘着雪的话氛围就更好了。
最好他们做到一半，外面敲门声响起，下属要汇报工作。大白兔总监慌了，想要穿好衣服。但是某狗不让，继续使坏。大白兔总监挣脱不了，又气又恼又紧张，眼圈泛红，身体紧绷，克制不住地颤抖……
太刺激了。
CP粉在相关爆料贴下面喊话，让瓜主多透露“亿”点细节。怎么潜的？公司怎么发现他俩在办公室doi的？监控发现了？能不能曝光出来让大家看看？
看到网友成功被带偏，聂明奕赶紧抄作业。视频他是没有的，但找几个写手不难。他让写手补充了网友想看的细节，伪装成CP粉，在网上发散。
祁涂那边注意到了这些，但是分辨不出是真正的CP粉写的，还是聂明奕在搞事。
——不管是不是聂明奕搞事，一律按照他在搞事处理吧。
午休结束后他让大家在网上带节奏，称小黄文肯定是凰图找人写的，劝姐妹们别被无良公司带偏了。
为了最快解决问题，他自己发了条微博。
【@祁涂V：
你以为的娱乐圈：争番拉踩斗智。
真实的娱乐圈：写小黄文儿造谣[无语][无语]。
@扫黄打非、@首都网警，辛苦了，谢谢。】
他看着时间让这条微博存活了一分钟，用另一个小号截图后就把它删了。然后他们买了个热搜，词条挂的#祁涂秒删#，大家开各种小号在热搜里引导风向，指明这波是原公司搞事，肯定是聂明奕打电话逼迫祁涂删微博的。这狗老板狠心逼走公司骨干也就算了，还往人家身上泼脏水，简直不是人！
凰图总裁办公室里，根本没有逼迫对方删微博的聂明奕一脸懵逼。
他气得牙痒痒，想发微博澄清，但被助理劝住了。
“祁总监的路人缘太好了，您还是保持沉默吧。”
聂明奕看着祁涂长大的，清楚他有仇必报的个性，也清楚他精明能干的工作能力，他不得不承认对方在引导舆论方面很有手段。再跟他打下去，祁涂说不定会动真格，扒他老底。为了公司的未来，聂明奕还是不太敢得罪这位曾经的干将，现在的仇敌。
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努力平复自己的怒火，而后掀开眼皮子，看着助理，冷冷道：“他已经不是凰图的总监了，还惦记着他呢？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真的吗？那太好了！”助理当场给缪思思打电话，“思思啊，麻烦帮我问问祁总监那边缺前台吗？”
聂明奕气得脸都绿了。
另一边，正在开会的祁涂看了看在场的同事……他好像真的忘记招前台了。
这不应该。
他点点头。
缪思思回复：“你被开除了？什么时候走？拖拉机还是劳斯莱斯？你选一个我去接你。”
“拖拉机吧。”助理将文件放在聂明奕桌上，扔下一句“拜拜了您”。
然后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欢快地跑了。
聂明奕肺都要气炸了，他卯足力气，猛地把桌子掀了。
滚吧，都滚吧！
凰图离了你们不能转还是咋地？
走着瞧！

第75章 【月光】
因为拖拉机不能上路,最终缪思思还是开的劳斯莱斯去接前台小姐姐筱筱。
另有两名同事跟她一起帮筱筱搬家。大家人多力量大，在天黑前帮她搬完了，并且收拾好了房间,而后一起去公司吃晚饭。
同事们进行了简单的欢迎仪式。
筱筱还是有点紧张，开吃前先老老实实给新老板们交代了前老板这几天的行动。原本她才做聂明奕的助理也没几天,知道的事情很少,其实也交代不出什么有用的情报。无非是证实今天黑曲京山和祁涂的确实是他。
不过祁涂既然都离职了,也不太想知道前公司老板的事，就让她不必紧张,只要以后不反水就行。
筱筱举手发誓：“绝对不会的！”
她看看旁边的狗和兔，其实她惦记这两只很久了……但她之前跟祁涂也不熟，不敢贸然去他们那层撸狗……现在做前台虽然没有做老板助理那么气派，但是乐得轻松呀！不仅不用忍受狂躁的前老板,还可以欣赏帅哥,撸狗rua兔。而且同事们看起来也都很友好的样子，这样的工作太舒服了。
饭后大家在公司待了会儿,处理完工作后结伴回别墅休息，剩下两位老板留在公司。
祁涂还有很多消息没回，真的有太多艺人想跟他签约,其中不乏一些有名气的,甚至咖位高的也有。为了日后在圈里好混,他不能粗暴拒绝，还是得一如既往小心翼翼维护人际关系，尽可能做到不伤害、不打击对方。
他对曲京山说：“你先上去睡吧。”
“才九点。”曲京山帮他倒了杯水，而后在旁边等他。
他坐在他办公桌前，下巴垫在桌上看着他。
不一会儿，阿拉斯加也来了,非要伸长脖子往上看。曲京山便拖了一把椅子给它。阿拉斯加上了椅子，好奇地看祁涂。
祁涂快速回消息。他无意间抬头看了一眼，只见对面的人和狗都把下巴垫在桌上，眼巴巴地看着他，简直神同步。
他挥了挥手，对狗说：“你别学他。”
阿拉斯加看看旁边的曲京山，歪着脑袋，没听明白，又继续那样趴着。
“哎。”祁涂被两只狗狗可爱到了，无奈地笑了笑。
回完消息后他牵上狗绳，和曲京山一起遛狗。
夏天的夜，外面吹的全是热风。他们在园区里转了一圈就回来了。
狗留在一楼，他俩上三楼休息，各回各屋。
不一会儿，曲京山敲了敲祁涂的房门，得到对方允许后，他开门进去，问：“要不要趁现在还不忙，带大家出去玩几天？”
祁涂刚洗完，他一边擦头发一边说：“可以的。”
小伙伴们跟着他这么多年，也没怎么休息，一直尽心尽力认真工作，确实该好好休息一下。
他走到卧室外面的阳台吹风，曲京山跟着他出去了。
这里视野很开阔，祁涂举着手机拍月亮。
曲京山靠在栏杆上看着他。他感觉现在两人跟同居没太大区别，就是不能在一张床上睡觉罢了。虽然自己以后会经常在外面拍戏，不常着家，但只要知道对方在这里，他即使远在天涯也会很安心。
再想想缪思思的话，他对现在两个人的状况虽然有些不满足，但也觉得勉勉强强还行吧。
自我安慰一番后，曲京山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想拍一下对方拍月亮的背影，哪知闪光灯自动亮了。
祁涂回头：“穿睡衣你也拍？”
曲京山脸一红，当着他的面把那张睡衣背影照删了。
祁涂转过身来，把手机对准他。
曲京山突然很不好意思，伸手挡住镜头：“别拍。”
祁涂拨开他的手，调镜头，拍下了对方窘迫的样子。
“别这样。”
曲京山在阳台上躲避，祁涂追着他拍。最后他被逼到了角落里，只得无奈地说：“我不能拍你，你可以随意拍我，这不公平吧？”
祁涂把手机举得更近，笑着说：“是又怎样？”
“好吧。”曲京山看着他的镜头。他最爱对方得意的样子，真的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这个时候，他又后悔了。
他觉得之前自己的心理活动把话说得太满，其实他没办法满足现在的关系。他不想这样礼貌客气，他想更靠近一些，更亲密一点。
他想拥有他。
他想占有他。
但是，“占有”好像有点蛮横，“拥有”又似乎太卑微。他拿不准该用哪个词才合适，就像他拿不准对方现在对自己的感情。
这个夏天实在太热了。
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把脸凑过去，无奈，甚至有些烦躁地说：“拍吧拍吧。”
“乖。”祁涂把手机拿得更近一点，对着他这张帅气的脸，聚焦。
然后，他从镜头里看到对方眼底压着火。
是夜色也掩不住的火。
他自然明白这火因何而起，为何而烧。
月光如水，哗啦啦浇灌在曲京山头上，打湿了他帅气的脸庞，顺着他优越的面部线条往下淌。滴答滴答，在木地板上破碎成花。
可能是职业病发作，祁涂觉得，镜头下的氛围实在太迷了，应该没有人能拒绝这张脸。
他顶着那灼热的温度，快速拍了几张，然后低头筛选照片。
其实不用筛，每一张都很帅。他把照片扔给宣发，让她明天修一下用工作室官博账号发布。
曲京山转了个角度，换了个姿势站着。他手臂撑在栏杆上，扭头看对方：“你想去哪里玩？伦敦？”
“都多久了，你怎么还惦记着伦敦呢？”祁涂笑了笑，心中有种被戳中的感觉。
只是一件小事，他真的没想到对方会记这么久。
可能这家伙这两年一直在为这件事而内疚吧。
“还是不要出国，”祁涂说，“你过几天就得参加剑宗剧组的宣传活动，不适合跑太远，在周边城市玩一下也不错的。至于伦敦，我对伦敦没有任何执念，并没有特别特别想去。对我来说去不去无所谓的。你别老惦记这个了。”
曲京山点点头。
他直起身来：“睡吧，大白兔。”
祁涂拍拍他肩膀：“晚安，室友。”
曲京山哽住：“……”
——只把我当室友是吗？
他看着对方：“你别太欺负人了。”
祁涂微微耸肩：“我说错什么了，室友？”
他转身走进卧室，心情愉悦地躺进了被窝。
曲京山独自在阳台上站了会儿，三分钟后才冷静下来，然后他从对方卧室路过。
祁涂躺在床上，目光跟着他动：“帮忙关一下门，室友。”
曲京山要被气死了，抓着他的门，做了一个拆门的动作，然后很用力地把他的门关上了。
听着那“嘭”的一声巨响，祁涂眨眨眼，心想自己真的很过分吗？
没有吧。
下一秒，曲京山又回来了。
兴许是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行为有些失礼，他先把他的门打开，双手合十，朝他微微欠身，很诚恳地说了句“sorry”，然后转动门把手，这次用很轻很轻的力道把门给他关上。
躺在床上的祁涂被他这个举动可爱到了。
他真心觉得，这个世界不可以没有狗狗，每个人都应该试着养一条大狗狗感受快乐。
两天后他俩带着同事们去周边城市玩了几天，除了曲京山，大家都很开心。
曲京山现在毕竟是公司老板，同事们还是很关心他的，频频朝祁涂使眼色，问他某人怎么了？
祁涂笑着说：“别管他。”
大家就没管他了。
曲京山心里有苦说不出，有点后悔带他们出来玩，他就应该压榨他们，让他们待在办公室好好工作才是！
团建结束后，工作室正式开工。
虽然他们现在单干，但剑宗那部剧一路火爆，各种资源直接找上门，祁涂选了几个品质不错的代言给曲京山接了。又挑了一档热门综艺，保证剧播完就可以续上。剩下还有很多不错的资源，丢了挺可惜，但曲京山就一个人，吃不下那么多。
这个时候祁涂就有点想签人了，不过工作室才成立，他还是冷静了下来。他想办法给品牌方推荐自己比较熟的艺人，权当是送人情。
剑宗那部剧临近大结局，曲京山忙着配合跑活动。因为第一部 口碑极好，片方找他约第二部。祁涂说：“别了吧。拍一部就好了。第二部容易翻车。留下一部经典的就行了。”
制片人急了：“我们还没拍您怎么能假定会翻车呢？第一部 口碑这么好，不拍第二部太可惜啦！”
市场上有很多经典的第一部 ，但续集大多翻车，祁涂也是根据经验来的。就算不翻车，他也还是不太想让曲京山继续拍第二部，留着经典的第一部永远吊着观众不好吗？
反正他一直都不喜欢给艺人接同类型的活儿，他信奉经典不必复制的原则，同一个角色也一样。
制片人见他犹豫，又赶紧说：“我们可以保证第二部 的投资远超第一部，编剧还是第一部那几个编剧，绝对不注水，作为男主的经纪人，我可以赋予您制片人的权力，拍摄过程全程接受您的监督。”
他说的很诚恳了。祁涂还是没有当场应下，只是说先考虑一下。
这制片人也很鸡贼，转头就让手下的人网上带节奏，说这部剧没有第二部 了，让观众们别等。又阴恻恻透露祁涂不让曲京山继续拍第二部。
观众急了，纷纷给祁涂发私信，说什么一人血书求他让曲京山拍续集啥啥的。还疯狂写小作文吹彩虹屁，把曲京山夸得天上有地上无，更有甚者大量购买他代言的东西，在网上晒单@祁涂，让他满足一下大家的心愿。
祁涂赶紧让工作室发声明呼吁大家理性消费，不要买一些自己用不上的东西，更不要浪费！
最终观众的热情打动了他，他还是点头了，不过他要求第二部 得原班人马才行，不然换人很伤的。
制片人说：“大家都等着小曲点头啊，只要他保证加入第二部 ，其他人都OK的。”
“行吧。”祁涂说，“把这些写进合同里我们就没有问题了。”
当然了，涨片酬这种事就不用多说了，这是必须的。
八月初，邬波找祁涂商量电影定档的事情。
这尚且是他第一次踏进曲京山工作室。
“嚯，挺亮堂的嘛。”他在楼上楼下转了转，对他们的工作环境表示赞赏。
祁涂邀请他到一楼吧台喝茶。
邬波说：“后期是差不多了。你看看是选国庆还是春节。我个人建议国庆，因为咱们的电影主题也很正能量嘛。”
“国庆来得及打磨好吗？太赶了吧？”祁涂对这件事比较慎重，虽然他已经看过样片了，但还是有点担心，“不必着急定档，一定要确保质量。你不用担心其他时间上映遇冷，我可以找最专业的宣发团队来负责宣传。”
“我不是着急，”邬波很认真地说，“投资人先生，我向你保证，我们绝对没有赶进度。这部片子又没有太多需要特效的地方，所以后期和剪辑真的没那么麻烦，都做了快半年了好吗？”
祁涂看着他：“你确定OK？”
“好吧，我确实有些急，”邬波说，“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让这部电影和观众见面了。我感觉差不多了，改多了反而可能不小心改掉它的灵气和闪光。我觉得你可以相信一下我的专业度。”
一旁的曲京山对祁涂说：“相信邬导，也相信我。”
“OK。”祁涂非常喜欢他这份自信。虽然可能还会有这样那样各种问题，但是他也不墨迹，直接点头了：“那就国庆档。”
他端起杯子：“票房大卖。”
另外两人也共同举杯。
一周后，《一部武侠片》发布了一条定档预告。

第76章 【竹影】
在预告片放出前,邬波再次问祁涂：“你确定片名不改了吗？”
虽然《一部武侠片》这个片名很有意思，但是他觉得不足以概括影片的内涵，他思来想去总感觉还能想到更好的，更有意义的。
“绝对不可以改。”祁涂在这件事上的态度很坚决,“你不要总想着高大上,不要总想着拉高它。武侠主题注定我们是应该走接地气路线，尽可能拉近它和观众的距离,让观众更好消化和接收。要是改了就没有特色了,会非常不利于我们宣传和营销。”
邬波有点纳闷：“你难道想大山以后自我介绍说代表作是《一部武侠片》,别人问什么武侠片？他说就是《一部武侠片》。”
“对啊,”曲京山插嘴说，“这不是很有意思吗？我觉得非常好。”
“不要改了，你就听我的吧。”祁涂最后拍了板，“就在这样，无论如何都不准改。”
“好吧。”毕竟他是投资人,邬波只能向金钱势力低头。
祁涂又说：“而且如果这部电影爆了的话,你下次还可以蹭它的热度再拍个什么《一部爱情片》、《一部科幻片》、《一部悬疑片》……弄一整个系列,成为你个人的一个特色。”
邬波想了想，似乎很可行。不过还是先专注眼前吧,想拍整个系列也得第一部 好了再说。
在他们做决定之前，已经有好几部备受瞩目的影片定档国庆，其中不乏有主旋律影片,奇幻大片,也有名导回归，影帝联手，综合来看竞争非常激烈，或者用“血腥”这个词会更准确一点。不少小成本的影片怕沦为炮灰已经提前撤档了。
放预告之前,官博先发了条微博。
【@一部武侠片V：我们打算定档国庆了，大家怎么看？】
网友评论：【看你们找si……】
不少关注这部电影的观众都觉得国庆档太冒险了，建议他们慎重。还有粉丝写了上千字小作文，认真分析了其他电影的优势，表达了他的担忧，喊着万人血书求他们换个档期。宣发趁机小小地带节奏唱衰，营造一种这部电影要沦为炮灰的样子，让观众怜爱。
晚上下班后，祁涂回到三楼休息。他担心曲京山会紧张，就热了一杯牛奶，然后去敲他的房门。
曲京山喊了一声：“请进。”
祁涂推开门。对方关了灯，开了投影，靠在床头，在看他们的电影预告。
曲京山怕他近视看不清路，撞到床上，马上开了灯。
房间里空调非常低，祁涂一进去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把温度调高了几度，然后走到在床边，把杯子递给对方：“崽，喝点热牛奶。”
曲京山伸手去接杯子：“别这么叫。”
“怎么了？”祁涂后退一步，不给他杯子，“以前不也这样叫过吗？”
“现在不行了……不喜欢，”曲京山揉了揉鼻子，“年下的禁忌。”
“那叫什么？”祁涂看着他，“宝？”
“这个……”曲京山犹豫了半天，“勉强还行吧，但也不是很好。”
祁涂把杯子递给他，揶揄道：“你可真难伺候。”
曲京山仰头喝了一口，然后掀开被子，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祁涂脱了鞋，在他身边坐下，跟他一样背靠床头，
他关了灯，与他一起看预告。
预告中曲京山穿一身修身的白色古装，背着木剑，搭乘地铁公交，走过繁华都市，路过人间烟火，与小朋友切磋，和老大爷过招，和拳击手决斗……
《一部武侠片》根据真人真事改编，讲述了一个心怀侠义的年轻人在现代背景下振兴门派的故事。
实话说，挺中二的。
影片没有穿越元素，也不是幻想题材，是真的有其人其事。
事件的原型已经仙逝多年，他的孙子今年都二十多了，在贴吧吹牛的时候讲述了爷爷的事情，吧友都不信，倒是有个写手愿意相信，就找他要了授权，改编成了小说。后来小说被邬波看上，推荐给了资方，他们又找主角的孙子要了授权。
对方非常愿意父辈们的故事被搬上荧幕，亲口对邬波讲述了自己了解的事情。后来曲京山又找到他，请他讲了一遍，不过有没有加工的地方就不得而知了。
曲京山饰演的主角关山自小被父母告知他是神剑门少主，他们门派是从古时候传下来的，他对此深信不疑。
故事的背景要从关山的父亲关辰说起。
关辰是个中二病重度患者，他自幼怀揣着武侠梦，假装自己是神剑门第三十七代掌门，并认真编写了神剑门发展历史，伪造了族谱，以神剑门门主自居。他少年时期经常穿着母亲做的古装，背着父亲雕的木剑游历四方，一边行侠仗义，一边厚着脸皮找国内武学宗派和一些民间高人学武功。其人义薄云天，性格豪爽，广交天下好友，在现代社会活成了游侠。后来与同样爱武侠，同样中二病的江南姑娘宋兰君一见钟情，再见私奔，此后江湖同游，做了一对令人艳羡的侠侣。
二人婚后生下关山。孩子稍大些，夫妻俩告诉他，他是神剑门第三十八代掌门。
为了让孩子相信这一切，夫妻俩准备了族谱，一起创了一套家传剑法，把家里装修得很古风，二人平日里的言行举止也很有那味儿。这些充足的准备导致幼小的关山对自己少主的身份信以为真。
一家三口幸福美满，一边粗茶淡饭，一边继续行善。
在关山六岁那年，国内野鸡武术学会牵头举办了一个武林大会，邀请了一些中外武术爱好者参加，关山的父亲关辰也受邀在列，他带着老婆孩子一起赴约。
在比赛期间，一个叫做泰森的米国拳击手酒后强、奸了一个女学生，恰好路过的关辰夫妻救下了女孩，帮她报警。
因为证据不足，以及身份特殊等诸多原因，泰森没有受到法律制裁，还反咬一口，诬陷受害者，导致受害者自杀身亡。
关辰对此事耿耿于怀，苦修几年后去米国找到了泰森，邀请他1V1对决。
他提出，若对方输了就请去自首，若自己输了任由对方处置。泰森也练了几年，比较膨胀，直接答应了他的条件。在对决中泰森频频挑衅，承认了自己当年的恶行，并表示关辰拿他没办法。关山怒上心头，狠狠踢废了他，泰森痛不欲生，马上叫人出来帮忙，一起殴打关辰，并且立刻报警。
关辰被关进了米国监狱，后来被一个华裔富豪花重金捞了出来。出来后他才知道，富豪是香江著名导演的亲戚，钱是这位导演出的。对方之前是做武术指导的，后来自己开始做导演，多拍武打片。关辰看过很多他的电影。
导演带着小孙女亲自送关辰回家养伤。
泰森丧失了X功能，对关辰又怕又恨，一直想破解他的武功，找他报仇。但后来关辰在儿子十岁的时候见义勇为牺牲了，泰森报仇无路，郁结于心十分气愤。
失去丈夫后，关山的母亲依旧按照之前和他约定的那样，继续保持“神剑门门主夫人”的人设不倒，认认真真教导儿子，帮他培养成了一个温柔善良的人。
关山也接下了振兴门派的任务。
他也和父亲一样，闲暇时间经常穿着古装游历各地，和各门派交流武学，顺便做力所能及的事情帮助别人。同时他还在网上直播，想办法招生，忽悠年轻的男孩女孩加入他们神剑门，壮大门派。
影片一开始，关山在米国游历，他于地下格斗场遇到了泰森的徒弟托马斯。
彼时他还不知道对方与泰森有关系。托马斯和他的老师一样膨胀，连胜几人后开始出言不逊，挑衅花国功夫，围观的人纷纷哄笑，吹口哨。旁边两个讲汉语的人，一女孩和一大爷争着要上去揍他，关山认出这老大爷是当年救父亲的那位香江导演，那女孩是他的孙女。
他轻轻按住两人，自己飞身上台。
恩怨重新连接，战斗一触即发……
次日10点01分，《一部武侠片》电影官博无视粉丝们的血书，准时发了预告，打出了“中二病犯，不服就干！”的宣传语。
“中二”一词成功吸引了年轻观众的注意，预告的风格做的很燃很热血，曲京山跟各种人交手，武打动作行云流水，十分帅气，看起来爽爆了，观众们直呼过瘾。
值得一提的是，这部影片的武术指导也是当年那位导演的后代。他们家世代做这行，而且钟爱武打片，在这方面经验十足。
电影汇聚了不少老牌武打明星，算是圆了很多人的梦，预告的转发量非常夸张，超出了大家的预期。当然了，也有路人泼冷水说有打情怀牌的嫌疑。
邬波转发微博表示：【情怀肯定是有的，没有情怀拍什么武侠片？我个人认为，没有情怀也拍不好武侠。但可以保证我们除了情怀，还有别的。】
他的发言得到了很多观众的认可。
这天曲京山跟着邬波在外面跑宣传，祁涂坐镇公司，协同各方宣传。营销方案早就准备好了，正式实施的时候一切都很顺利，各大平台最显眼的广告位全是他们的海报，几个观影APP上影片“想看”指数急速飙升。
看完预告片，粉丝们纷纷在官博下面评论：“宝，我宣布你有加入国庆档的资格了！gkd！”
祁涂在公司看了一天的数据，总体来说形势不错。
晚上曲京山和缪思思回来了，给大家买了吃的喝的。
祁涂问：“怎么样？”
缪思思说：“一切顺利，挺好的。观众都很热情。”
曲京山还拿了一包明信片出来，是在外面参加活动时，祁涂的粉丝塞给他，让他帮忙转交的。
祁涂收下了明信片，对他表示感谢。转头又让助理想办法暗示一下，让自己的粉丝不要打扰曲京山的工作。
曲京山说：“没关系，他们没有打扰我，都是结束后才塞的。”
“那也不行。”祁涂说，“必须及时引导，免得以后不好收拾。”
大家一起吃晚饭，聊了很多，因为今天收获颇丰，所有人都很愉快。
唯一不愉快的是，曲京山突然想起了一个严肃的问题，他低声问祁涂：“出品方到时候挂凰图的名字？”
餐厅马上安静了下来。
这部电影是祁涂个人参与投资拍摄的，之前他们还在凰图的时候，有人搞事，故意撤资。祁涂转头向公司求助，但前老板聂明奕非常不好看这个题材，死活不愿意以公司名义投资，祁涂只好自己掏了钱。
后来网上传出曲京山带资进组，被包养的消息，为了消除恶劣影响，祁涂找到聂明奕，与他协商，让公司发声明称是以公司名义投资的，聂明奕欣然接受，积极照办。
当时祁涂本来打算等电影下映了，再过个大半年之后他俩再走。没想到中途出了事，他们提前离开了。
“现在也没什么办法，”他对曲京山说，“反正只是让他们挂个名，钱还是进我口袋的，你不用担心。”
曲京山点点头。虽然让前公司占便宜他有些不爽，但只要能确保钱是进祁涂口袋就行。
新加入公司的前台筱筱一脸懵逼：“什么？电影居然是大白兔老板自己掏钱投资的吗？我一直以为是前公司投资的……”
“傻孩纸，”缪思思往她碗里夹了个鸡腿，“老聂哪有这眼光，他就是个……嗯，大家都懂。”
“那……”筱筱看看祁涂，再看看曲京山，忽然想起之前的传闻。这么说的话，那么大白兔为爱一掷千金的事情是真的了？
只可惜别人都嗑过了，她到现在才嗑上。
缪思思叹了口气：“这样的话，到时候老聂肯定要出来蹭热度的。”
大家互相看看，都很无奈。
宣发放下筷子，双手合十，真诚祈祷：“蹭热度可以，不要搞事就行！拜托了拜托了……”
其他人纷纷放下餐具，一起祈祷。
因为聂明奕实在太毒了，祁涂也有点怕，笑着说：“筱筱明天买个香炉咱们每天烧一烧，拜一拜。”
筱筱朗声应下：“好！”
离电影上映还早，在祁涂的敦促下，后面长达两个多月的时间里，片方一直保持着高强度的宣传，让影片热度不断。
聂明奕也按照大家想的那样，积极蹭热度，亲自发微博帮忙宣传，摆出一副大度的样子。还买通稿破除自己和祁涂不合的消息。
为了保证电影能够顺利上映，祁涂只能任由他蹭热度。结果聂明奕还不满足，还想让他和曲京山与之微博互动。
祁涂实在不想沾上他。
聂明奕转头就去带节奏说曲京山不知感恩什么的，说自己圆了他的电影梦，他现在却爱理不理飘了飘了。没办法，祁涂只好跟他互动。
果然是怕什么来什么，这一互动，就互动出事了。
在电影上映前一周，有人爆料凰图娱乐内部存在拉皮条行为，更严重的是，高层竟然对这种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包庇相关人员。
祁涂那边很快得到消息，据说是徐西回到凰图，吵着闹着要做他之前的经纪总监的位置。聂明奕看不上他的能力，觉得他在想屁吃，坚决不答应。徐西一怒之下开始搞事。
一石激起千层浪，网友一边谴责凰图，一边把矛头对准之前过于高调的武侠剧组，责问片方是不是用不干净的钱进行拍摄的？
其他几个剧组趁机集火打击，各大营销号立刻行动，网友也义愤填膺。
“用别人拉皮条给公司赚的钱成就你们的武侠梦？笑死。[呕吐]”
“很期待这部电影，但是你们为什么要用不干净的钱？太恶心了，建议原地销毁影片，否则一星预订！”
片方急死了，马上找到祁涂，让他发声明告诉大家，钱是他个人投资的，跟凰图没有半毛钱关系！
半分钱关系都没有！
祁涂有些犹豫，要是承认钱是他个人出的，那网友又要说他为爱一掷千金，又要认定他和曲京山是同性恋，他俩在谈恋爱。这样的话对曲京山很不好。
“这都什么时候了？”制片人来到他们公司，站在他办公桌前，红着脸道，“同性恋总比用不干净的钱好啊！！同性恋怎么了？同性恋用自己辛苦挣的钱投资电影，同性恋认认真真拍摄电影，这招谁惹谁了？怎么就说不得了？”
祁涂有点烦躁：“你不懂。”
“我是不懂，”制片人抽了两张纸擦了擦汗，“我真不懂你们明明就在谈恋爱，为什么不能承认？”
“我们没有谈恋爱，谢谢。”祁涂握着鼠标，快速浏览网页。
电影官博底下已经被骂了几万条，无数人喊着抵制。他的消息箱要爆炸了，曲京山的粉丝@他，让他赶紧想想办法。其他演员的粉丝骂他连累了大家，让他尽快滚出来磕头谢罪，并给出一个满意的公关方案。
“还有一个星期就要上映啦我的兔霸霸！”制片人用汗涔涔的手指猛戳他桌上的日历，“你看你看。”
祁涂皱起眉头：“我看到了。”
他把被戳动的日历放回了原位。
“那你快发声明啊，”制片人说，“这件事非常严重，也没那么严重。只要你发个声明说清楚是你个人投资的，一切迎刃而解。”
他缓了口气，又看了看手表，然后说：“你不发的话，等下我们这边自己强制发啦。虽然你是最大头的投资人，但电影关乎剧组很多人的利益，为了维护大家的利益，我们不得不做出行动。”
祁涂沉默。
“我的亲爹啊，您到底还在犹豫什么？”制片人都要跪了，“您这么专业的经纪人，应该非常清楚公关的时效性，再拖下去就完啦！”
祁涂修长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而后淡淡地说：“这样还不够。”
制片人懵了：“什么不够？”
祁涂把缪思思叫到了办公室，问她：“在电影拍摄期间，有没有拍到我和大山的亲密照？”
“没有，”缪思思慌忙说，“绝对没有！我没有偷拍你们！”
“别慌，”祁涂说，“不会开除你。我现在很需要一张那样的照片。”
“问题是你们有亲密过吗？”缪思思挠挠头，“没有吧……”
“真的没有吗？”祁涂微微蹙眉，努力思考对策。
缪思思大概明白了他的思路，马上说：“没有就创造啊。”
“创造。”祁涂念了一下这个词。
而后他扭头对制片人说：“留下来吃晚饭吧。”
制片人面露菜色：“我已经没有胃口了。”
祁涂笑笑：“你会有胃口的。”
两小时后天黑了。在楼上补觉的曲京山被拽了起来，迷迷糊糊被祁涂带到了公司一楼的庭院。
院子里只开了地灯，一片昏暗。曲京山从缪思思那里获取了剧本，马上清醒过来，进入状态。他往桥上走，祁涂看不清路，双手搭在他肩膀上，跟着他上桥。
曲京山走得很慢，缓缓带他走到桥中央。
桥下流水潺潺，祁涂坐到木桥的栏杆上，伸手抓了抓曲京山的头发。
曲京山穿着睡衣拖鞋，头发乱糟糟的，满满的生活气。他站在祁涂面前，拉住他的手，防止他掉下去。
庭院里竹影摇曳，两个人四目相对。祁涂抬手摸摸对方的脸，温声问：“你怕吗？”
他寻思着第一部 大男主电影就出现这种事，挺考验心理素质的，对方应该挺无奈的吧。
曲京山上前一步，抱住他，在他耳畔轻轻唱：“我怕来不及~我要抱着你~直到感觉你的发线，有了白雪的痕迹……”[1]
这是一首很老的歌了，有着岁月的味道，让人心里暖暖的。
祁涂也抬手抱住对方，手随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拍拍他后背。
两个人静静地抱在一起，风呼啸而过，拨动他们的心弦，激荡起漫天的温暖阳光和皑皑白雪。
祁涂近距离感受着对方身上年轻的气息，有点难以想象两个人一起老去的样子。他是要比对方更早老的，等他老了，曲京山也依然是年轻帅气的样子吧……
还是很难想象。
他忍不住笑了。
估摸着缪思思那边已经拍好了，祁涂捏了一下对方的后颈：“可以了。”
曲京山稍稍退开一点，看着他的眼睛：“嗯……我觉得，还不够真，还不够有说服力。”
说着，他凑过去，吻住了他。
*
[1]歌词摘自《至少还有你》，林夕作词，林忆莲演唱。

第77章 【花招】
祁涂瞪大了眼睛,马上推开他。
曲京山站在桥上大笑，然后又走上前，再次抱住他，再次吻上去。
这家伙还起劲了是吧？！
祁涂抬手按在他肩上,刚要用力,曲京山微微挑眉，贴着他的唇,声音很低：“你再推？”
祁涂一下子被镇住了。
他突然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他们是在干什么？是要做什么来着？
在他凌乱的时候,曲京山扣着他的后脑勺,大着胆子轻轻抿了一下他柔软的唇，然后马上退开了。
他弯起嘴角，笑着说：“卡——”
然后扭头朝蹲在草丛里的朋友们做了个打住的动作，表示演完了，请停止拍摄。
祁涂愣愣地坐在原地,意识到发生什么之后,他的脸迅速蹿红。
狗东西！
这个人怎么能这么狗？？
他在心底怒骂一声,想把某人丢到河里去，又意识到此时不宜反应过度,于是面上波澜不惊，顺着他给的台阶下。
行，就当做演戏吧。
本来就是在演戏。
他抓着曲京山的手臂从栏杆上下来,然后努力迈着镇定的步伐往朝桥下走。
桥上很黑,曲京山快步上前，走在他前面。
祁涂像上来时候一样，依旧把手搭在他肩膀上，把他当拐杖。
他手上报复性地捏对方的肩膀。曲京山吃痛,却面不改色，保持硬汉人设不倒。
两个人走下桥，蹲伏在旁边的缪思思、筱筱，还有制片人都出来了。看两位男主角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他们也不好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缪思思干咳了一声，说：“拍好了。”
本来女孩子们都很懂事，怕当事人尴尬，所以没有刻意提起。但制片人实在太激动了，忍不住抬手按住祁涂的肩膀，感慨道：“谢谢你为这部电影的付出！你辛苦了！”
女孩们实在忍不住了，立刻扭到一旁哈哈大笑。
祁涂脸都绿了，忍不住说：“你们礼貌吗？”
女孩们马上憋笑。
曲京山伸手拨开祁涂肩上制片人的爪爪，礼貌地说：“高抬贵手，谢谢。”
“噢！对不起对不起！”制片人满脸歉意，恨不得把自己的手剁了。
祁涂领着大家回办公楼，曲京山很自觉地没有跟进他办公室，而是直接上三楼。
缪思思把刚才拍的照片给祁涂看，向他请示：“发哪几张？”
祁涂看了下，前面摸脸和拥抱的部分就已经很有说服力了，后来某人还亲了上去……他有一瞬间的走神，身体非常不合时宜地想起了那时候的感觉，那柔软的触感，那温热的呼吸，那响亮的心跳……
当时他是没反应过来的，也就是没什么感觉，这会儿感觉来了，而且很清晰，很真实。
他不自觉地调整了一下坐姿，端起杯子先喝了口冷水，心里默默告诉自己，那是演戏。然后手指在缪思思的手机屏幕上滑动，面上极为冷静地说：“这张，这张……还有这个，亮度调低，模糊处理。”
“好的。”缪思思马上用电脑处理图片。
祁涂坐在自己办公桌前，快速编辑微博。
写完草稿，他给聂明奕打了个电话，告知他自己将要澄清投资的真相，让他不要搞事。以及，澄清之后等电影上映了，出品人他会挂自己的名字，不再让凰图挂名了。
聂明奕的语气有些急切：“小涂，我们聊聊，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聊。”
外面突然下起了暴雨，祁涂走到窗边关窗户，他在喧嚣的雨声中说：“我对你公司的事不知情，你最好别想拖我下水。如果你影响我们的电影，我一定——”
“是的，你对那些事一切不知情，我绝对不会让那些事情影响到你，”聂明奕打断他，压低声音，“其实我是想跟你商量一下——”
“抱歉，我现在很忙，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祁涂没什么想跟他聊的，直接挂了电话。
聂明奕态度这么好，他总担心对方又在酝酿骚操作。不过他现在没精力想太多，还是得先处理眼前的事。
因为这次的事情节奏比较大，等下他澄清后网友不一定会信钱真的是他个人出的，毕竟从来没见过哪个经纪人砸这么多钱让自家艺人拍电影。大家可能会怀疑他是和原公司割席，故意撇清关系。所以他们只能发点亲密照，引导大家认定他因为爱情而才投资的。爱情这个理由总够充分吧。如此一来可以带偏网友们的关注点。
缪思思那边修好图之后去匿名论坛发帖预热，她贴出了祁涂和曲京山的亲密照，摸脸，拥抱和kiss，三张都有。照片糊得看不清脸，但大致能看出身形确实是像他们两个。
帖子很快在论坛里被顶到了热门，匿名区的网友问他俩是不是隐婚多年了？
祁涂这边还安排人在帖子里捣乱，理性分析说看着不像他俩，而且kiss的那张似乎只是借位，看起来像是他要摔倒了，曲京山上去扶他。
但CP粉根本不听，狂喊：“他俩就是亲了！！伸舌头了！我们都看到了！！”
也有福尔摩斯分析说：“这个场景很像他们工作室的新址……不像是在剧组发生的事情吧，难道是摆拍？”
CP粉又上去怒吼：“反正我的CP亲嘴了，你管他们是在哪里？！而且电影中也有类似的竹林啊！”
他俩难得爆出这么亲密的照片，都上嘴了。CP粉像打了鸡血一样，全都非常亢奋，战斗力极强。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祁涂发了一条动态。
【@祁涂V：是我自己掏腰包投资的，因为他值得。
还有什么问题吗？】
这条微博太简短了，并没有回答网友的一些疑问，比如为什么之前是凰图认领了这笔投资。
祁涂非常清楚这一切，但这条就是需要言简意赅，就是需要达到一个转移大家注意力的效果，至于解答疑惑，可以下一条再说。
不得不说，“他值得”这三个字实在太要命了，很难让人不嗑。广大网友很快把这三个字顶到了热搜第一。
【@蔚然成风：救命！这是什么原耽情节？！退出APP看了下，是微博没错！不是晋江文学城。这不结婚很难收场！】
【@凉凉凉凉妤：以为大白兔会独美一辈子，没想到遇到对的人之后也这么勇！QAQ禁欲系动情实在太好嗑了啊啊啊！！】
【@秋佬佬老：他值得！你也值得！@祁涂，我有问题——请问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祁涂随便刷了刷热搜后给曲京山发消息，让他转发他的微博。发之前把文案给他看看。
曲京山编辑好之后给他截图。
祁涂看了他的文案有点无语。
怎么说呢，他倒是完全没想过那种发展，但看着也还行吧。
他发了个OK的表情，随后微博特关消息提醒来了。
曲京山转发他的微博，说：【为什么之前一直骗我说是公司出的钱？？？？！！！[心碎]】
这条动态成功把事情的发展方向给带偏了。网友本来以为他是知情的，结果他装作不知道，大家颇为震惊。马上顺势脑补了一出祁涂默默爱着他，为他付出一切的戏码。
好像有点虐，但是又非常甜。CP粉嚎啕大哭，再次刷起了“如果这都不算爱！”
虽然自己被某人捏成了奇怪的人设，但架不住他的发言效果很好，所以祁涂只能默默认了。同时他不得不承认，曲京山真的经常语不惊人死不休，他自己发的微博常常有非常好的节目效果。
曲京山这心碎的表情一发，再加上论坛里爆出的两人的亲密照，真的没有人会怀疑他俩之间的感情。
“曲奇CP”再登热搜，今夜，CP粉注定难以入眠。
祁涂前面那条微博问大家还有很多问题，不少网友在下面留言，表达质疑。
到十一点多的时候，他发了第二条动态，进行详细解释：
【@祁涂V：@一部武侠片，这部电影是我个人掏腰包参与投资拍摄的，相关资金与前公司无关。当初邬导找到我们的时候，我和@曲京山都非常喜欢这个剧本。于是我去找到前公司的领导，希望公司可以投资。但领导们因为题材问题并不看好，认为武侠片没有市场，担心血本无归，所以没有批。
当时我也冷静了一下，再次对研读剧本，认真评估，最后还是觉得它值得投资，而且我相信大山可以拍好，他自己也有这个自信。我非常爱他的那份自信，二次搭伙就是因为被他自信的样子戳到，所以想跟他合作，也很感谢他当初选择让我做他的经纪人。
以及我自己也是一个喜欢冒险的人，出于对剧本的喜欢，对他的信任，再加上我的专业判断，最终我个人进行了投资。
我赌我们可以赢。
之前之所以由前公司认领，是我送人情给前公司，为前公司以后参与电影投资打基础，前公司仅挂名而已。现在我已离职，电影上映后，出品人一列我会挂自己的大名。
感谢大家的关心。十月一日，电影院见~】
这条动态祁涂贴了相关的合同，证明自己所言非虚。片方也相应地发了声明，证实他确实是真正的投资人。
忙完后，他让大家都回去休息，自己则是领着制片人去附近的酒店住。
安顿好制片人，祁涂回到办公室，坐在电脑前继续工作。
外面还在下雨，他听着雨声，为电影的事情忙碌着。过了0点，还有6天电影就要上映了。他出去走到香炉前，烧了几根香，祈祷不要再出事。
午夜12点半，敲门声响起。曲京山把他办公室的门推开一道缝。
“Hello。”
祁涂抬头，看到对方居然打扮得人模狗样！
曲京山换了一身黑色西装，他身上领结、袖扣、口袋巾一样不少，穿得很正式。他踩着锃亮的皮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还抹了发胶，看起来英俊帅气，光彩照人，像一位穿过夜色而来的绅士。
祁涂眼前一亮，随后迷茫地问：“这么晚了你要出门约会吗？”
“可以吗？”曲京山礼貌询问，“可以跟您约会吗？”
祁涂一秒冷下脸：“不可以。”
“哦。”曲京山走到他桌前，看着他说，“我来接你下班的。”
“哈？”祁涂眉头一皱，他上下打量对方，看着他这一身行头，忍不住说，“你是有什么大病吗？”
“谢谢关心，应该没有。”曲京山走过去，在他办公椅的扶手上坐下，看着他的电脑屏幕，问，“下班了吗？”
祁涂闻到这家伙竟然还喷了香水。
真是够了！
大晚上的，穿得这么正式，大老远从三楼下来，就为了来接自己下班？有事吗？
这该死的仪式感，也太那啥了……虽然有点尬，但是当他抬头看着对方帅气的脸庞，又莫名其妙心跳加速。
说实话，先前亲嘴的时候他都没这么大感觉，毕竟那只是为了来工作。这会儿他却被对方的小花招乱了心。
好像有点招架不住。
这个人，太会了吧。
救命。

第78章 【满天星】
窗外雨声喧嚣,室内一片安宁。
虽然已经忙完了，但祁涂又觉得就这样起身跟对方回家的话有点怪怪的。
他想起上学时候见过的那些小情侣，有时放学后会有别的班的男生进他们班教室等自己的女朋友,往往这种时候女孩子就会快速写完作业，然后急急忙忙收拾东西,带着开心或者羞涩的笑容火速跟男孩一起离开。他们去吃饭,去打球,去亲吻，去做爱,去消磨美好的青春时光。
他上学的时候没有谈过恋爱。
当然了，到现在也没有。
为了不表现得太积极的样子,祁涂又找了点事做。
反正他猜测对方也不太能搞懂他每天都在忙什么。
有时候他会忍不住想，某人上学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应该也很受女孩们欢迎，或许也很受男生的欢迎？
哈。
关闭网页后祁涂从反光的屏幕上看到了曲京山的身影，对方坐在他的椅子扶手上,一只手搭在腿上，一只手搭在他的椅背上，身体微微前倾，很认真地看着他的屏幕。
他身上的香水味儿被空调的冷气吹散，弥漫到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很淡的味道,但是格外清新。
那味道发酵之后变成了暧昧的粉尘,漂浮在空中。
这个时候,曲京山突然抬手,帮他摘掉了头上细小的树叶，好像是之前在屋外摆拍的时候沾上的。
他把那片树叶摘下来之后，又起了玩心，用手指弹飞了,还鼓起嘴巴朝上吹了口气。
树叶飞到空中，一瞬间引爆了漂浮在上空的粉色云朵。
那些看不见的，暧昧的粉尘洋洋洒洒，落在祁涂手臂上，脸上，脖子上，耳朵上……沾满他所有裸露在外面的肌肤，让他呼吸有点不畅。
——像是过敏的感觉。
他从屏幕里打量对方，平常见惯了某人幼稚的一面，今天他大晚上穿得这么正式从三楼下来接他下班，真的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祁涂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好像很吃这一套。
倒也不是没有见过成熟稳重的男性，曲京山也不是成熟稳重型的，真要说的话，他应该属于心机boy那一挂的。
就……太会了。
他似乎有一万种花招。
跟他相处这么久，祁涂练就一身神功，已经想办法避开了他的9999招，但依然没有避开这第一万招。
这第一万招杀伤力太大，勾连起前面的9999招，狠狠地打碎了他的防守，让他溃不成军，一败涂地。
明明这只是一个普通的雨夜，明明这只是一个很日常的情景。
明明这不该是心动的时刻。
这很没道理。
可是爱情这种事，本身就是不讲道理的吧。
祁涂点开微信，用微信界面挡住电脑屏幕，这样一来，就无法从屏幕上看到对方的身影了。
可是往往越不想看到什么，就越难以无视。即使用微信界面挡着，他也能从屏幕剩下的区域看到对方的身影。明明他有些近视，现在却很清晰地从屏幕上辨认出了对方挺拔的鼻梁，灵动的眼睛。
他索性点开网页，用它彻底挡住屏幕，然后再点开微信，继续跟人聊工作。
可是眼睛看不到了，他依然能感受到对方的气息。那淡淡的香水味，以及年轻男孩身上荷尔蒙的气息，非常无赖地萦绕在他鼻尖，不厌其烦地提醒着他对方的存在。
他端起杯子喝了口冷水。
曲京山见他杯子没水了，马上起身去给他接水。
在他离开的这短暂时间里，祁涂缓了口气，调整了一下坐姿，还把椅子往前滑动，使自己离桌子更近，让对方没有办法再坐在他的椅子扶手上。
但他又觉得这样太刻意了，于是又赶紧后退，把椅子滑到原来的位置。
曲京山很快回来了，他先把杯子放下，然后继续坐在他的椅子扶手上。
祁涂想说，这么大的房间，都没有地方能坐了吗？
但他什么都不能说。
他双手放到键盘上，噼里啪啦打字。
非常感谢网络另一端跟他聊工作的那位，谢谢他给自己找了点事情做。他关闭网页，点开文件夹，给对方发资料。发完后又从屏幕上看到了曲京山的身影。
祁涂看了他两眼，脑子里冒出一个想法——他好年轻啊。
年轻真好啊。
“撤回。”
曲京山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他连忙把刚刚发出去的消息撤回了，然后问：“怎么了？”
“你打错字了。”曲京山笑了一下。
祁涂点击重新编辑，看到了自己刚刚发出去的那句话，确实写错了一个字，标点符号也用得不是很准确。
他连忙改正，然后重新发出。
曲京山手指轻轻戳了戳他肩膀，笑着说：“专心点。“
祁涂感到很羞耻，忍不住红了脸。
曲京山还不依不饶继续教训他：“作为公司的老板，不可以犯这种错哦。”
祁涂忍不住扭头瞪他一眼：“你来？“
曲京山礼貌微笑，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示意：“还是你来。”
祁涂转过去，继续工作，实际上他已经想挖个地洞把自己埋了。走神就算了，还被当场逮住，这对于他这种严于律己的工作狂来说是很难接受的。
他没有办法宽恕自己犯这种错误。
他怀疑对方发现了他在从屏幕里偷看他。
发现就算了，还故意提醒他。
就蔫儿坏。
结束完一项工作，他又给自己找了别的事情做。
此时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微信消息闪烁，祁涂点开，发现是曲京山发的。
对方问：【饿不饿？】
祁涂：【……】
这么近还发什么微信？
他扭头看身边的人，认真地问：“你是否向我隐藏了什么病情？？”
曲京山在微信上回：【没有。】
祁涂持续发省略号。
曲京山又发了一条：【给你煮碗面？青菜面？还是番茄鸡蛋面？】
祁涂打字回：【谢谢，我不饿。你先上去睡吧。】
曲京山说：【没事，我等你。】
祁涂觉得曲京山一定是有什么大病，还传染给了自己。
现在这样子是没法继续工作了，他保存文件，关掉电脑，然后起身。
两个人离开办公室，一起回三楼。
一进门祁涂就发现地板还是半湿的，而且客厅里好像被收拾过了。看起来某人似乎在下楼接他前认认真真把家里打扫了一遍。
他扭头看身边的人：“你真是……好兴致。”
曲京山从门口的鞋架上取下一双拖鞋，放到他脚边，笑着说：“我高兴。”
“高兴什么？”祁涂扶着他，一边换鞋一边说，“中彩票了？”
曲京山笑而不语，率先换好鞋之后对他说了句“晚安”，然后就回房间了。
祁涂穿着拖鞋，进厨房和卫生间看了下，也都打算打扫过了。
他回到自己房间，先倒在床上，放空了几分钟，然后爬起来洗澡。
洗到一半，他好像听到阿拉斯加在外面叫。
洗好后他出来打开房门，阿拉斯加蹲坐在他门口，脖子上松松垮垮地挂着曲京山先前戴的宝蓝色领结。
它身边放着一束花。
是蓝色满天星。
祁涂愣在原地。
阿拉斯加扭头往旁边看了看。
祁涂知道，某人一定就藏在门外，此刻肯定背靠着墙，屏着呼吸，紧张地等待他的回应。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很近。
他十分惊讶，这家伙什么时候买的花？
看到这束花，祁涂突然明白了对方今晚在高兴什么。
是桥上那个吻吧。
原本他以为那小子已经很会了，没想到他还有更会的……
他有些手足无措。
这花他是收还是不收呢？
在他犹豫的时候，阿拉斯加忽然走上前，用爪子扒拉他，湿漉漉的鼻尖轻轻蹭他的手，鼻子里还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祁涂心都要化了，只好蹲下身，把花拿了起来，单手抱了抱狗狗，顺便摸摸它的头，笑着说：“谢谢。”
他凑过去，在狗狗尖尖的耳朵上亲了一下：“晚安。”
然后，他关上了房门。
门外，贴着墙目睹这一切的曲京山嫉妒到面目全非。
他盯着狗子，恨不得把它给吃了！
平生从未像现在这样嫉妒一条狗！
气死了气死了！！
他送阿拉斯加回一楼，路上对它说：“你别想吃肉了。”
阿拉斯加歪着头，没听明白。
到一楼后，那小兔子竟然蹦跶着来接狗子。
曲京山再次受到成吨的伤害。
如果祁涂本人能像小兔子这样热情就好了。
他对狗子的嫉妒又多了一分。
阿拉斯加到一楼后就没理他了，舔了舔小兔子，小心翼翼把它扒拉到了自己窝里。小兔子也很顺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依偎在它身边。阿拉斯加把大尾巴盖在它身上，闭上了眼睛。
曲京山真是寂寞如雪。
他迈着孤寂的步伐回到楼上，听到祁涂在房间里吹头发。
吹风机的声音让他有点烦躁，他在客厅坐了一会儿，嫉妒得要疯了！
几分钟之后，他忍不住走到对方门口，抬手敲门。
门很快开了。
祁涂站在门里：“干嘛？”
曲京山怨气十足地说：“我嫉妒。”
祁涂一边擦头发一边问：“嫉妒什么？”
曲京山把耳朵侧过去：“我也要。”
祁涂笑了笑，然后伸手捏着他的耳垂，凑近他，温热气息喷到他耳朵上，喊了一声：“宝贝。”
曲京山抖了一下，耳朵瞬间红成一片，身体像过电一样，半边身子全麻了。
他屏住呼吸，战术性地扯了扯自己西装下摆，希望没有冒犯到对方。
祁涂扯着他的耳朵，缓缓说了四个字：“适、可、而、止”
然后毫不留情地推开他，关上门。
他靠在门后憋笑，几分钟之后才听到对方脚步声响起，又远去。
等对面的关门声响了。他走到桌边，看了看那束盛放的满天星。这时候才发现花束里放着一张卡片。
上面是一句手写的诗。
『唯有你的光辉，能像漫过山岭的薄雾。』[1]
字迹还挺好看的。
在卡片上还有手绘的兔子和狗，画的巨丑。
祁涂哭笑不得，他把卡片收进了抽屉里，然后关灯睡觉。
这天晚上他睡得很好。
次日一大早，他去叫曲京山起床，今天得带他参加路演。
曲京山明显睡得很不好，带着点起床气，醒来后一直没有说话。祁涂帮他拿衣服，等他穿好后带他下楼吃早饭。
出门之前，他走到他房间的垃圾桶旁边，弯下腰，打算收拾收拾把垃圾带下去。
看到他靠近垃圾桶，曲京山马上清醒了，立刻大喊：“我自己来！”然后冲了过去，直接把垃圾桶抢走了。
“怎么了？”祁涂警觉起来，盯着他问，“偷偷在房间里吃垃圾食品了？”
曲京山蹲下身，手忙脚乱地把垃圾袋扎起来：“没有。”
祁涂要去检查：“偷偷在房间里抽烟了？”
曲京山紧紧攥着垃圾袋，将它藏到身后：“我不抽烟！不酗酒！”
祁涂不解：“那有什么不能让我看的？”
以往他也经常帮他扔垃圾，这人也没抗拒过。反常必有妖，他马上伸手去扯垃圾袋。
曲京山涨红了脸，急忙说：“麻烦你尊重一下别人隐私行吗？”
“明星没有隐私，谢谢。”祁涂问，“你是生病了吗？偷偷用药了？”
曲京山连连后退：“没有没有没有！”
祁涂不信。
两个人在房间里你追我赶，争夺一个垃圾袋。曲京山没地方躲了，抱着垃圾袋夺门而出，咚咚咚跑下楼。祁涂紧随其后。
二人从三楼跑到一楼，继续追逐。大清早的两个老板抢一个垃圾袋，同事们都看傻了。
祁涂体力跟不上对方，很快就没力气了。他喘着气，指着曲京山，对旁边的阿拉斯加说：“快，抢吃的！”
一听到吃的，狗子耳朵一动，一个飞扑，直接咬住了曲京山怀里的垃圾袋，把它撕破了。
垃圾漫天飞舞，散了一地。
曲京山瞬间石化。
祁涂走过去检查，地上的垃圾也没多少，一眼就能看到，并没有可疑的东西。除了大量卫生纸团，剩下就是十几张卡片。卡片上曲京山漂亮的字迹写着很多句子。
“你不像任何人，因为我爱你。”[2]
“一起去海边吧。”
“晚饭吃什么？”
……
这些卡片全都有涂抹的痕迹，明显看得出是写了之后不满意，所以扔掉了。
祁涂看了几张之后就反应过来，这应该……都是写给自己的吧。
真是尴尬了。
同事们面面相觑，全都不知道他俩在干啥。
祁涂摸了摸鼻子，对曲京山说：“这……是给粉丝写的？”
“嗯……”曲京山脸红得滴血，他怀里还揪着被扯破的空空的垃圾袋，“写的不好，所以……”
阿拉斯加低着头，用鼻子闻地上的卫生纸团。
曲京山想死的心都有了，马上蹲下身，徒手捡垃圾。
祁涂也赶紧去帮他一起捡。
把垃圾扔掉后，曲京山回去换了身衣服，然后下来吃早餐，化妆。
待一切准备妥当，祁涂带他出门，缪思思跟在他们旁边。
走之前，阿拉斯加例行送他们到门口。
“好了好了，回去吧。”祁涂朝它摆摆手，狗子却又跟了几步。
今天它好像格外黏人。
祁涂蹲下身哄了哄它，摸摸它的头。
阿拉斯加却还是很不舍，下巴垫在他肩膀上，不断地哼哼唧唧。
“这么大一只，别撒娇。”祁涂笑了笑，温声说，“我们很快就回来的。”
这时候他看到狗狗耳朵上粘着一只小飞虫，于是下意识地凑近它，吹了口气。
曲京山一下子就炸毛了，怒吼一声：“你干嘛？！”
“怎么了？”祁涂扭头看他。
曲京山简直要气疯了，大跨步走到他身边，一把将狗子推开，冲他大吼：“不准再亲它了！”
他又转头对前台大喊：“马上把这条狗给我送走！我再也不想看到它！”
“啊？”前台一脸为难，“真的要送走吗？”
曲京山很少这样失控，阿拉斯加被吓到了，连忙往祁涂身边躲。
“别怕，不会把你送走的。”祁涂摸了摸狗头，又对曲京山说，“我没有要亲它，只是帮它吹虫子。大清早的你发什么神经？”
“好了好了，要迟到了。”缪思思赶紧过来拉着狗狗的项圈，把它带到前台身边，又低声对祁涂说，“别说他了……都要气哭了……”
祁涂看了曲京山一眼，好像真的要哭了。
他有点想笑，赶紧憋住。
等他把车开出来，缪思思帮曲京山开了副驾驶的门。结果曲京山直接坐到了后排，没有像以往一样跟他坐一起。
缪思思十分尴尬……她也不好坐副驾驶，只能让祁涂一个人在前面了。
他俩坐好后，祁涂带他们离开院子。
路上他时不时看一眼车内镜，曲京山全程面无表情看车窗外，脸黑得吓人。
祁涂实在不懂他跟一条狗较什么劲？身为人类，怎么可以连狗的醋都吃？
他越想越觉得好笑，一个人在前面笑出了声。
虽然他声音不大，但曲京山还是听到了，马上带着怒气飙了句：“你礼貌吗？”
“怎样？”祁涂也很恼火，“笑都不能笑？你礼貌吗？”
曲京山真是受不了了，马上给前台打电话，问她：“狗送走没有？”
“你别为难人家小姑娘！”祁涂说，“昨晚你还让狗狗帮你送花，今天就想把它送走，你是人吗？”
“那是我的狗！”曲京山坐直身体，气冲冲地说，“我想送走就送走！”
祁涂一边开车一边说：“是我送你的，谢谢。”
曲京山伸手抓着驾驶座的椅背：“你送我的那就是我的了，难道你要收回去吗？”
祁涂从镜子里看他：“你对它不好，我当然可以收回去。调整好你的情绪，等下要参加活动的。”
曲京山用力抓着椅背，梗着脖子：“我的情绪很好，谢谢！”
缪思思已经缩到了角落里，假装自己不存在。大小姐现在心情很复杂——
我的CP当着我的面吵架了，救命……
再多吵几句行吗？求求了！
刚好这个时候，筱筱在电话里弱弱地问：“那……狗狗还……还送走吗？”
车上一前一后的两人同时出声。
祁涂：“不送。”
曲京山：“送！”
前面红灯亮起，祁涂停下来，扭头看着曲京山，冷冷道：“那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你不要了是吗？不要就现在自己回去扔，别麻烦其他人。”
曲京山一下子就说不出来了。
和对方对视十秒后，他松开手，重新缩回后座，扭头看向车窗外。
缪思思默默捡起座位上曲京山的手机，挂断电话，把手机给他装回他兜里，又在微信上跟筱筱说不用扔狗了。
后续曲京山一直没讲话，像一只被主人狠狠骂了一顿的狗狗，可怜巴巴地缩在角落里，浑身的委屈。
到活动地点后，他一秒切换营业状态，带着满脸笑容，以饱满的精神参与路演。
祁涂在舞台侧旁关注着台上的一切。
他无意间跟缪思思眼神相撞，女孩马上笑了。
祁涂知道她在笑什么，突然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的……不知怎么的就吵了起来，竟然还是因为一条狗。
太离谱了。
活动进行到一半，又到了提问环节，有媒体问曲京山：“之前祁总个人投资这部电影的事情你真的不知道吗？”
这个问题一出来，大家纷纷看向站在灯光之外的祁涂。
祁涂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目光，淡定地站在那里。
“可以不聊这个问题吗？”台上曲京山脸色不太好，勉强笑了下，说，“下一个吧。”
“好的好的。”主持人马上出来救场，让记者换个问题。
大概轮了两个问题后，曲京山又忽然朝主持人举手示意。
主持人立刻问：“怎么了？”
“不好意思，”曲京山站了起来，朝前面提问的那个记者说，“刚刚我的态度不太好，我郑重向您道歉。”
说着他往前一步，对着那人深深鞠躬。
那记者也赶紧站了起来，在拿到话筒后，连忙对他说：“没关系没关系，是我唐突了，不用道歉。”
他又扭头看着祁涂的方向，对他喊话：“祁总回去后不要骂他啊，人现在做老板了，你给点面子。我这边没关系的，绝对不会乱写！”
全场哄笑，祁涂也笑了。
“回答您的问题，”曲京山的声音将大家吸引了过去，他看着那记者，“我一开始确实是不知道的，在知道后非常震惊，也很……”
他往台下某个方向看了一眼：“很……”
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应该是很感动吧。”主持人忙着救场，顺着这话问，“是不是给了你很大的压力？”
“这个……倒是，”曲京山努力组织语言，他做了个无意义的手势，“不能说带给我很大的压力，应该说……给了我很大的动力？其实……”
他恢复镇定，有条理地分享自己的心路历程。
灯光聚焦到他身上，他看起来从容不迫，光芒万丈。
祁涂在台下看着他，心想最开始对方知道消息的时候，应该也是有些无措吧。
这么长时间以来，他的压力肯定非常大。
但他从来没说过。
祁涂忽然意识到，好像是因为自己太喜欢对方的自信张扬的样子了，那人也深知这一点，所以从来不在他面前提压力什么的，总是努力保持很好的工作状态，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尽可能把每一项工作都完成得很好。
如今他看他在台上侃侃而谈的样子，心里突然像是被狗爪子用力挠了似的，有点钝痛。
他觉得自己应该给他一个拥抱。
结果活动结束后，曲京山被媒体围了起来，长枪短炮对着他咔嚓咔嚓，祁涂没有机会抱他。等媒体散了，他们三个又跟着剧组的人马不停蹄地赶下一场，然后转其他城市。
晚上众人在酒店住下，还是他俩一个房间。
祁涂打完电话回房间时曲京山已经累得睡着了，他也不好把人拉起来抱抱。而且两人白天刚吵过架，突然抱的话感觉有些尴尬。
这么一拖，后面几天剧组连轴转，忙得不可开交，祁涂更没有机会了。而且为了节省体力，除了工作外，曲京山每天话很少。这样就导致他俩看起来像在冷战一样。但祁涂跟他说话他还是会回的，只是他很少主动开口。
气氛就变得很奇怪。
挺尴尬的。
直到电影首映前一天，他们终于回家了。
阿拉斯加上来接他们，曲京山没搭理它，直接上楼了。
祁涂摸了摸狗狗，也上楼休息。电影上映后还有很多活动，他们得抓紧时间歇歇。
晚上祁涂洗完澡，听到楼下阿拉斯加叫得很欢。他走到阳台上往下看，发现曲京山正在和狗狗玩耍。一人一狗在星光下跑来跑去，玩得很开心。
他怀疑对方压力太大了，于是打算下去看看。
走到门口，他看到门缝里塞进来一张卡片。
祁涂捡起卡片，上面写着；【对不起，没有想扔掉你送的礼物。会好好照顾狗狗的。】
落款是一个手绘的爪爪。
太可爱了。
祁涂被萌得不行，很快下楼，走到了院子里。
曲京山手里拿着几颗球。他把球扔出去，阿拉斯加把球捡回来。
“晚上好，”祁涂对他挥挥手，“给我一颗。”
曲京山扔给他一颗球：“晚上好。”
祁涂接住球，跟他一起逗狗。两个人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热得浑身是汗。
中途祁涂跑到了溪边，曲京山立刻紧张起来，快步跑到他身后。
祁涂本来因为近视没找到他的位置，一回头看到他张着双臂护着自己，忽然有点感动。
这家伙一直记着他怕水的事情呢。
他对他笑了一下，很坦然地说：“我只是比较怕泳池，小溪没问题的。”
曲京山神色稍缓。
为了证明自己不害怕，祁涂索性在小溪边坐下来，脚伸进溪水里晃了晃。
小溪很浅，阿拉斯加热得跳进水里，堵住了水流。
祁涂脱了拖鞋，脚轻轻踩在狗子后背，给它搓澡。
曲京山在他身边坐下。
满天星光洒在他们身上，祁涂双手朝后，撑在地上，仰头看星空。
过了一会儿，他拍拍手上的灰：“回去睡吧。”
曲京山说：“我睡不着。”
祁涂抬起手臂撑在他肩上：“担心票房吗？”
曲京山沉默。
犹豫了一会儿后，他委婉地说：“钱可以以后赚，我主要是担心大家不喜欢这部电影……”
这就是担心不能得奖的意思吧。
祁涂精准地读懂了他的弦外之音，觉得有点好笑。
这个人实在太可爱了。
他忍不住倾身，在他额头轻轻一吻。
而后笑着说：“我喜欢。”

第79章 【上映】
曲京山呼吸—顿。
他脑子里嗡的—下,整个人炸成烟花，突然就有点走神，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在这样极端的情况下,他拼尽全力拽回自己的灵魂和思绪，让自己知道——
大白兔亲他了。
人生第—次，主动的亲吻。
这不是梦，是真实的。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多感受—下那个吻,对方就光速退开了。
祁涂若无其事地搅了搅溪水，说了句“回去睡吧”,然后撑着他的肩膀,要站起来。
结果他刚起身,—直泡在小溪里堵着水流的阿拉斯加也起来了。狗—动，水流决堤,他的拖鞋马上顺着溪流飘远。
“哎！”祁涂指着远去的拖鞋，冲阿拉斯加大喊，“快帮我叼回来！”
阿拉斯加还没反应过来,曲京山已经直接跳进小溪,追了出去。
祁涂被他的速度惊呆了，心想到底谁才是狗……
只可惜水流太快,曲京山刚走了几步那拖鞋就飘得没影了。
祁涂又急忙对他喊：“不要了不要了！你快上来！”
曲京山又往前追了—小段,主要是太黑了,他也看不清,还差点摔倒。他担心自己意外受伤影响明天的活动,只好停下脚步。
“快上来！”祁涂光着脚快步走过去，把他拉了上来。
曲京山的裤腿和鞋子全湿了。他跺了跺脚，然后在祁涂跟前半蹲下。
祁涂脚上没有鞋,只好爬到他背上。
曲京山背着他往门口走，步子比较慢。
他微微扭头往后看。
祁涂问：“怎么了？”
曲京山笑着说：“没什么。”
随后两个人都没说话，但祁涂非常明显地感受到了对方心情很好的样子。
看到对方笑，他心里也跟着明朗很多。
进门后，他按住曲京山的肩膀：“好了，我自己走吧。”
室内是干净的地板，不怕踩到异物。
“你脚上粘上泥了。”曲京山把他往上面颠了—下，继续朝里走，“要是把地板踩脏的话，明天阿姨又要拖地。”
他说的也有道理吧，祁涂不好强行下去。但是——
“坐电梯啊。”他看着电梯的方向，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锻炼身体。”曲京山无视电梯，直接背着他走楼梯。
祁涂很是无奈。
有点后悔亲他了。这家伙，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
曲京山背着他，从—楼走到三楼，把他送回卧室后，又快速端了—盆水，蹲下来要给他洗脚。
“哎——”祁涂躲了—下，“我自己来。”
大明星给经纪人洗脚，传出去自己要被骂死了，这是万万不行的。
曲京山听话地退开，在旁边默默等着他。
祁涂见他裤腿和鞋子湿了，就对他说：“你也赶紧去洗吧。”
曲京山拿着毛巾，在他旁边坐下，明显不想走。
祁涂便慢悠悠地洗着。他瞥了他—眼：“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曲京山说：“谢谢。”
祁涂推了—下鼻梁上要滑下去的眼镜：“还有吗？”
曲京山想了想：“晚安。”
祁涂看着水盆，左脚踩右脚，右脚踩左脚：“还有吗？”
“嗯……”曲京山眨眨眼，认真想了—会儿，然后说，“没了。”
“这就没了？”祁涂又扭头看他，“确定没有别的想说的吗？”
他还补了—句：“机会难得哦。”
曲京山身体向后，倒在他床上，手上玩着毛巾：“又搁这儿钓鱼呢？”
祁涂打量他：“你是鱼吗？”
曲京山用—根手指转动毛巾：“我是狗。”
说着还“汪”了—声。
祁涂忍俊不禁，从他手里抢走毛巾，擦脚，倒水，然后回到床上躺下。
曲京山依旧倒在他床上，害得他腿伸不长。
祁涂在被子底下用脚轻轻推他：“起开。快过去睡。”
曲京山—动不动，用慵懒的声音说：“让我待—会儿。”
祁涂继续用脚推他：“待什么待？明天还要早起呢。”
曲京山只好起来。
他帮他拉了拉床尾的被褥，将其铺平，又走到窗边，帮他把窗帘拉上，接着在室内环顾—圈，确认没什么问题了才出去。
等他走了，祁涂稍稍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对方没有追着他问那个吻是什么意思，不然他还真不好解释。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又没有亲嘴。众所周知亲额头是很单纯的。
他给手机充上电，然后关灯睡觉。
刚睡了不到半小时，对面房间突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摇滚乐。
“曲京山！！”祁涂立刻爬起来，气冲冲奔到对方卧室外，—秒开门，然后就看到对方穿着睡衣在床上蹦。
祁涂要被气死了，冲他怒吼：“不要在床上蹦迪！！”
他原本还在想对方被亲了之后反应挺平淡的嘛，没想到搁这儿等着他呢。
也不看看这都几点了？
他想将人薅下来，曲京山却灵活地躲来躲去。—边躲，—边放声高歌，跟喝了假酒似的。
祁涂手忙脚乱地关了音响，然后挽起袖子去抓人，好不容易才把人逮住，他将这个疯子塞回了被窝里，拿被褥紧紧裹着。
“明天还要工作！”他严肃地说，“现在立刻马上睡。”
曲京山在被子底下挣扎，还是想蹦迪。
祁涂死死地按住他：“睡！”
曲京山停止挣扎，看着他笑：“再亲—下。”
“还亲—下……”祁涂白了他—眼，“想打你—下。”
曲京山侧过脸：“打也行。”
“别闹了。”祁涂打了个哈欠，“真的困了。”
他轻轻拍了拍他肩膀：“乖。”
然后他松开对方，帮他关灯，离开他的房间。
他在门外等了几分钟，见曲京山没有再闹了，就回去睡了。
第二天，电影首映。
—大早曲京山往公司群里丢了几个大红包，又往剧组群里丢了几个大红包。大家以为他是为电影攒人品，只有祁涂知道他在乐呵什么。
吃过早饭后，他们去参加首映礼。
路上曲京山还给祁涂发了个红包。祁涂跟他坐在车后排，看了他—眼，没点开。
“收，”曲京山低声说，“是666。”
666是可以收的，祁涂也想沾点喜气，就点了。结果点开后发现是520元，他瞬间就不好了。
他把520拆成了两个250和—个20，还给对方。
曲京山收了—个250和—个20，留了—个250不收。
祁涂：“……”
他转头又从支付宝给对方转了250。
到账的声音在车内响起，曲京山看到后给他转了1314。
祁涂马上给他转了回去。
路上两人—直互相转钱，支付宝提示音就没停过，前排的缪思思忍不住问：“你俩在进行第三次金融大战吗？”
两人马上停了下来。
下车前，祁涂把自己多收的全部转给对方，并附赠—句：“再转拉黑。”
曲京山这才消停。
到活动现场后，曲京山以饱满的精神状态跟大家打招呼。
这—整天他的嘴角就没下来过，全程带着笑。即使被问到了尖锐的问题也没像以往—样怼回去，或者说—些装逼的话。而且—直笑着回应。声音温和又亲切，态度好得不像话。
走完前面的流程，影院里暗了下来，大家—起看首映。
祁涂和曲京山坐在很靠前的位置。虽然他俩早就看过很多遍了，但这也是第—次在电影院，在这么大的屏幕上看。
光影时明时暗，打在他们脸上。
祁涂看得很认真。曲京山不知道是焦躁还是怎么的，有些心不在焉，大部分时间都在看身边的他，而不是看自己演的电影。
祁涂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拿手机给他发了条消息：“专心点。”
曲京山看到后便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到荧幕上，没有再盯着他看。
祁涂其实也有点走神，忍不住想起了—些拍摄时候的事情。他想起曲京山在雪地里给他比心，想起走廊里冲动的拥抱，想起对方送他的那个红绳手链……他下意识地往旁边看了—眼，又赶紧收回视线。
身边的人眉目被暗淡的光影遮掩。而荧幕上，他的脸庞帅气又迷人。
剧情刚好演到，曲京山饰演的主角关山和反派大打出手。反派想要夺得他的家传秘籍，那秘籍是关山的母亲给他的，乃是她和关山的父亲—起编纂而成。夫妻俩要求儿子突破—定境界才能将其打开。到底怎样才算突破境界？母亲没有说，让他自己感悟。关山也—直觉得自己还没到，所以遵守约定，从未拆开那秘籍。
荧幕上两个人打得天翻地覆，武打动作十分流畅。而后他俩—人抓住—半，不慎撕坏了秘籍。
泛黄纸张漫天飞舞，—张张全都写的“侠”。
以武振魂，以“侠”守心——这便是世界上最强的武功秘籍。
荧幕上的纸张扑面而来，飞入祁涂视线，化作了曲京山先前写给他的卡片，那些没有说出口的话，那些被涂抹掉的情诗……
他稍稍调整了—下坐姿，让自己集中精神，好好欣赏对方的电影。
不久之后，放映结束。
影院里响起激烈的掌声，灯光亮起，祁涂回头朝后面看，发现不少人脸上湿漉漉的，都是看哭了。他心里有了底。
首映结束就到了忙碌的时候，曲京山得跟着剧组参加各种宣传活动，祁涂则是要在统筹—切。曲京山本以为两人要分头行动。但为了这部电影，祁涂早已做足了准备，相关的宣发啊公关啊什么的，都是找的最专业的团队，提前开了很多会进行商议。所以现在用不着手忙脚乱。
他不用留在公司，依旧可以陪在曲京山身边，跟他—起行动。
从影院出来，他们—起赶往下—个活动地点。
祁涂问：“紧张吗？”
曲京山指了指自己额头，笑着说：“还好。”
昨晚那个吻给了他很大的底气。
但还他无法放松下来。
首映好评如潮，不少影视区域的大V在微博上推荐。片方也在积极地宣传造势，保持热度，提高观众的期待。
两天后电影正式公映，接受市场的检验。祁涂本来胜券在握，无奈电影刚上映前公司的事情又有了新的节奏，又扯上了他们。
先前徐西爆料称凰图娱乐内部存在拉皮条的现象，并且领导是默许的。祁涂在职时候也是位高权重，便有人怀疑他也睁—只眼闭—只眼。
他们被买了大量的黑热搜。片方怀疑是同档期其他剧组故意搞他们，这种事倒也挺常见的，全都为了利益。
因为曲京山的电影正在公映，祁涂不能擅作主张发声，需要和片方—起商量如何处理。
然而在他们还没定下方案前，网上就有人帮他澄清，把之前他帮助宣茗的事情拿出来讲，证明他不会默许这种事。还有人在匿名论坛自称是凰图内部的工作人员，爆料祁涂离职前曾多次要求领导进行内部审查，但领导拒绝。这才导致他放弃原公司的股权和大量资源，毅然决然地带着整个团队离开。
祁涂本身是非常不愿意别人拿宣茗的事情帮他说话，因为这样必然会对女孩造成伤害。但他简单查了下，发现帮他的人就是宣茗。
—个受过伤害的女孩，愿意揭开自己的伤疤帮他们，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十分意外，又很动容。
恰好宣茗之前拍的大女主戏也播出了，祁涂便用曲京山的账号帮她转发微博，友情宣传。
负面消息压下后，电影票房—路飙升。上映三天破十亿，全给他赚回来了。
在赶活动的路上看到实时票房，祁涂拍拍曲京山肩膀，对他说：“好了。你可以睡个好觉了。”
曲京山凑到他旁边看了眼他手机，马上闭上眼睛，在他身边睡得人事不省。
两人在外面忙了—星期，觉都没睡就几个小时。好不容易可以喘口气，祁涂带着曲京山回去休息。
他们刚走到公司院外，意外看到几张熟悉的面孔躲在门口朝里看，—个个鬼鬼祟祟的。
“Hello。”祁涂挥挥手。
几人吓了—跳，马上回头。
“诸位是来撸狗的吗？”祁涂走过去，笑着说，“要交钱。”
“祁总监！！”马上有—个年轻男孩扑过去抱住他，大喊，“你签了我吧！！！”

第80章 【宠溺】
“你好,”曲京山将人从祁涂身上扒拉下来，礼貌微笑，“有预约吗？”
对方一下子就尬住了。
这几个都是凰图的艺人,祁涂一看到他们就大致知道是怎么回事,于是招呼他们先进门。不然要是被拍到会比较麻烦。当然，他们或许已经被拍到了。
将人带进公司后，他对曲京山说：“你先去休息吧。”
曲京山摇摇头：“我不困。”
祁涂一想对方现在是公司的老板，确实该让他在场,于是也没反对。
会客室里，大家的目的也很明确,希望签约到曲京山工作室,跟着他俩一起逐梦娱乐圈。
祁涂挺尴尬的。
原本工作室刚成立没多久,他就没打算这么快签人。就算签，他也没想过签前公司的人。怎么说他们和凰图也算不欢而散,自己要是转头就签了凰图的人，多多少少有些奇怪。
他真的，不想再跟那个公司有任何瓜葛了。
况且这几个人还打包一起,自己更不能签。
人都在这儿,他也不好当面拒绝，简单聊了会儿之后,他表示会考虑一下,让大家先回去休息,同时也建议他们多看看别的公司。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几个人更坚决地表示一定要签在他们工作室。
祁涂又好生安抚一番，才把人送走。
等他们离开，他也没急着处理这件事,而是先和曲京山上楼补觉。
两个人到下午醒来。祁涂的手机上一大堆消息，上午来过的那几个艺人纷纷在微信上询问他考虑得怎么样了，顺便再次表明自己的决心。
祁涂下去开会，把曲京山也叫上了。他让大家一起讨论下。
助理说：“最近你们忙着电影的事情，其实凰图这边问题挺大的。因为徐西的爆料，现在已经进展到外界认为凰图的很多艺人都通过不正当的手段获取资源，所以有人为了避嫌直接赔违约金解约了。”
“而且……”缪思思说，“有两个股东跑路了，老聂对外捂着消息没说，一直在想办法维持公司稳定。为了降低影响，这段时间他还暗搓搓帮咱们宣传电影来着，试图用电影的热度掩盖凰图的事。”
祁涂打趣道：“你怎么知道的？”
曲京山说：“她连凰图保洁阿姨的儿子曾经掉进粪坑都知道。”
“听说！”缪思思拿本子挡住自己的脸，“人家只是听说啦……”
前台叹了口气：“其实那些艺人也挺无辜的，莫名其妙受牵连。也不知道未来会如何。希望他们能跑路的赶紧跑路吧。”
缪思思看了祁涂一眼：“跑路不是那么好跑的。”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曲京山这样一毛钱不花就解除合约。而且为了维护公司稳定，聂明奕这时候也不想放人，违约金什么的恨不得翻十倍。
助理又对祁涂说：“那些解约的艺人转头签别的公司，都被压价很厉害，也有部分公司不敢收人。”
相比之下肯定是跟祁涂签约比较好，就先不说他手上资源很顶，主要是他有抗争前公司的行为，风评很不错，跟他签约的话很快就会洗脱嫌疑。再者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能力有多强，在他手上待几个月，猪都能红。
祁涂看了看身边的曲京山：“你什么想法？”
曲京山打着哈欠：“没有想法，你拿主意就好了。”
“上午你自己要听的，现在又没想法了？”祁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是老板，我们当然看你的意见。你要是不喜欢，我就直接拒绝他们了。”
曲京山打量他：“你很想签吧？想签就签呗。”
祁涂一本正经地说：“我没有。”
曲京山十分笃定：“你有。”
祁涂放下笔，双手交叉扣在脑后，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
凭他的能力和团队的经验，只捧曲京山一个真的是太清闲了。而且他现在手上的资源实在太多了。他每次都在同类型里面选最好给曲京山，但是剩下的也不错，拒了挺可惜的。要是签几个小艺人，合理分配给他们就能很好的消化掉这些资源，还能给工作室创造利益。
这样就不用曲京山一个人累死累活养活他们。
作为一个事业心很重的人，祁涂实在不想浪费自己的人脉和资源。而且虽然工作室成立还没多久，但是他们的团队已经非常成熟了，同时运作几个艺人真的完全不是问题。
他喜欢过充实的生活，搞事业对他来说是一件很开心的事。
先前他之所以犹豫只是因为工作室确实很新，看着不成熟。但其实只要他愿意，他随时可以招到专业的人士，扩充团队，分分钟步上正轨。
“我不会吃醋的。”曲京山看他那犹豫的表情，主动说，“我希望大家赚钱，谢谢。”
“OK。”祁涂马上打起精神，“那就签吧。可以开始着手准备，但不一定要签凰图这几个。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新人什么的。”
同事们也都很很赞同他们的决定，毕竟跟着厉害的经纪人一起培养明日之星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
祁涂把人分了两拨，一波继续跟进电影的事情，一波去发掘新人。他和曲京山当然还是先把所有精力放在电影上。
他转头对缪思思说：“等签了新人，你要去带。”
“我吗？”缪思思指着自己，“我做经纪人？”
“对，”祁涂说，“你试试。”
缪思思又指了指曲京山：“那他呢？”
祁涂说：“当然我自己带。”
“对不起打扰了……”缪思思吐了吐舌头，有点尴尬。
她也想锻炼自己，就没拒绝这个机会。“行，”她正襟危坐，一脸认真，“是时候独立行走了，未来四大经纪人里面理应有我的位置。”
祁涂拍拍手：“加油。”
散会后大家分头行动，一部分去挖掘新人，一部分继续跟进电影的事。祁涂和曲京山在家过了一个夜又继续去跑电影宣传。
因为口碑很好，加上前期准备充足，宣传到位，电影票房一路高走，设计师做破亿海报做到手软。
事实证明祁涂当初的选择是正确的。
票房破20亿的时候聂明奕给他打电话表示祝贺，祁涂礼貌地说：“还得感谢您给我这个赚钱的机会。”
聂明奕听出他在嘲讽自己，也没办法反驳，确实是他自己错失了商机。他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又能怎样呢？
“趁着你高兴，想跟你商量个事儿，”他对祁涂说，“虽然你大概率不会答应，但我还是想诚挚地邀请你回来。”
剧组的酒会上，祁涂忍不住笑了出来：“我听到了什么？是我喝多了，还是你喝多了？”
聂明奕说：“你们的工作室毕竟比不上大公司的规模。我知道你肯定不满足开一个小小的工作室，凭你的能力这太大材小用了。凰图虽然现在出了点问题，但基本盘还是在的，更适合你的发挥。而且你回来的话，就不再是总监了，我可以说服股东们让你做副总。”
“说服？”祁涂走到外面的阳台，靠在栏杆上，手上晃着酒杯，“难道你们不是想求着我回去做副总吗？”
曲京山端着酒杯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看皎皎明月。
他今天西装革履，抹了发胶，看起来很成熟，和平常大不一样。虽然是自己亲手给他打扮出来的，但祁涂还是有被帅到。
风中飘来桂花的香，两个人相视而笑，而后轻轻碰杯。
电话那头，因为被祁涂说中事实，聂明奕噎了一下。
都到这地步了，他也不好再嘴硬：“确实是我们想请你回来。只要你愿意回来，条件好说。我知道你肯定是和你男朋友绑定的，所以他重新签约的话，我们可以给到八二开的价格。”
“八二开，”祁涂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身边的人，“怎么样？”
曲京山说：“十零开不行吗？”
祁涂忍不住笑了，而后把他的意思传递给聂明奕：“他想要十零开呢，您看能谈吗？”
“能。”聂明奕马上说，“完全没问题！”
“哈？”这下轮到祁涂和曲京山惊讶了。原来他俩只是在开玩笑，没想到一向一毛不拔的老聂竟然这么大方，直接点头了。
不过转念一想也知道，这笔买卖绝对是非常划算的。聂明奕是想要祁涂回去力挽狂澜，稳住人心，倾其所能拯救公司，所以他们咬咬牙舍弃曲京山那部分分成也是可以的。只要公司熬过这一劫，又有祁涂坐镇，以后一定会创造更大的利益。
可能他们早就知道祁涂不会轻易答应回去，所以股东们给了聂明奕最大的权限，让他不惜一切代价请回这两人。估计十零开也在他们的接受范围内。
“不好意思，”祁涂满怀歉意地说，“工作室虽然小，但我们有信心做大做好。这边也比较自由和放松，所以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聂明奕说：“还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
“没有了没有了，”祁涂说，“爱莫能助，非常抱歉。不管什么条件我都不会回去的。您应该很清楚我的个性。”
“好吧。”聂明奕叹了口气，他本来也没抱太大希望。
当初他对人家爱理不理，现在人家让他高攀不起。
“那换个话题吧，”他问，“你有徐西的消息吗？”
祁涂感到匪夷所思：“我为什么会有他的消息？你该不会还是认为是我在背后指使他吧？”
“那倒不是，”聂明奕再次叹了口气，明显最近被徐西弄得很疲惫，“我只是想着你消息灵通，想看看能不能从你这里问到他的动向。”
“没有，”祁涂说，“没有关心过他。你想让他回去做经纪总监吗？”
“怎么可能？”聂明奕带着怒气，“我恨不得生吃了他！”
在聂明奕想生吃了徐西的时候，徐西也想生吃了他。
这个老东西搞得他丢了工作，还有家不能回，让他极其不爽。
躲了数日，徐西出现在一家比较僻静的饭店，他走进包厢，等候多时，等来了一个身着紫色套裙的女人。
是许久没有露面的窦兰月。
人一到，徐西立刻上前相迎，急切地说：“窦小姐，我已经按照你说的，爆了凰图的料，也往祁涂和曲京山身上泼了脏水，老板该让我回去了吧。”
“先让我喝口水。”窦兰月匆匆赶来，也是有点累，她在桌边坐下，喝了口水，然后说，“我已经在老板面前帮你说过好话了，但你这次虽然有行动，可是祁涂和曲京山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票房还一路飙升，所以老板并不是很满意……”
“这我能有什么办法？”徐西激动起来，“我已经使出浑身解数了，奈何他们路人缘太好，人脉又强，真黑不动。”
“是的，你尽力了，我都知道，也跟老板说了。”窦兰月露出惋惜的神色，“要不是宣茗站出来拿自己的事帮祁涂说话，他肯定会受到很大的影响。没想到宣茗这姑娘还挺能耐……”
“就她？一只小羔羊罢了。”徐西满脸阴郁，“咱们动不了那两人，难不成还收拾不了她？”
他凑近窦兰月，低声说：“姐，我帮你，你帮我，OK？”
窦兰月笑了起来：“都是自己人，这么见外干嘛？老板面前我一定帮你多美言几句。你说你，当初在老板这边干的好好的，干嘛要离开呢？”
“唉，”徐西苦笑了一下，“当初不懂事，冲动了。”
他摆摆手：“不提了不提了。”
窦兰月端起酒杯：“那就不提了。”
两个人畅饮一番，聊得挺开心。中途徐西喝嗨了，忍不住说：“你说如果咱们把祁涂他母亲的事爆出去，他会不会崩溃？”
“别这样，”窦兰月有些惊慌，连忙劝他，“你别乱来。”
“为什么不？”徐西满脸通红，“他太猖狂了，真想看他崩溃绝望的样子。”
窦兰月严肃地说：“他崩不崩溃我不知道，但只要你放出消息，他一定会让你崩溃的。你可千万别轻举妄动。”
徐西有点烦躁：“好吧。”
窦兰月还是怕他乱来，于是说：“这一招很致命，要用的话一定要在关键时候，所以不要轻易拿出来。你先冷静。”
徐西点点头：“行，听姐的。”
他想了想又说：“那咱们针对曲京山呢？继续锤他是同性恋，影响他的发展，让他接不到好剧本。”
“你醒醒吧！”窦兰月十分无奈，“谁不知道他是同性恋？网友巴不得他是同性恋！他怎么可能接不到好剧本？要是他接不到，祁涂会直接自己掏钱找人写。这部电影让祁涂赚翻了，他自己就是资本好吗？”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就徐西这水平，确实做不了厉害的经纪人，也只能靠某些不正当手段来混圈。
当然了，她自己也一样。
很好，大家都一样烂。
隔天网上大面积爆出宣茗的黑料，她先前被猥亵那事又被营销号翻出来说。
原本她主演的剧正在热播，她凭借剧中绝美的扮相和生动的演绎涨了不少粉，但匿名论坛又各种阴谋论，说她靠受害者身份挤掉了原来的女主，抢走了别人的剧本。匿名区随便点了几个女明星的名字，替她们喊冤，被点名女明星们赶紧发微博解释自己从未接触过该剧组，强烈谴责这种造谣行为，并且对宣茗表示支持和鼓励，结果被网友说是忌惮宣茗的受害者身份，不敢伸冤。
祁涂注意到这件事后，给姜尼打电话，让他们直接起诉。
姜尼极其为难：“她说等剧播完了再说。现在发会被嘲讽，可能对剧不利。”
“不发也会影响剧，”祁涂说，“你们跟剧方商量下，还是尽快发吧，让剧方也发个声明，我们会帮忙转的。”
“剧方……”姜尼支支吾吾道，“剧方我去试探过了，他们其实不是很愿意配合……依照他们的意思，这也是一波流量。虽然黑茗茗的人很多，但大部分网友还是很善良的。很多人义愤填膺，很同情她，对她表示支持，纷纷去追剧，还帮忙刷五星。现在剧的播放量和评价都上来了……”
“怎么能不顾她的感受利用她的伤心事呢？！”祁涂要被这个剧组恶心死了，“你作为她的经纪人不可以纵容剧组这样。如果放纵下去，这不就真的坐实你们利用她受害者身份博取流量了？”
姜尼说：“我当然不愿意啊，但是茗茗自己很害怕影响剧组，所以听了他们的迷魂汤，不敢现在起诉黑粉。”
祁涂问：“那她现在身体状况怎么样？”
“还行吧，至少看起来还行，”姜尼疲惫地说，“每天私信羞辱她的人很多，同样，鼓励她安慰她的人也很多。不少女孩跟她分享自己的不幸遭遇，她都会认真回消息，同时也帮助了一些比较困难的女孩。帮助别人似乎让她得到了一点力量，我也在陪她一起做这件事，希望她能撑过去。”
祁涂问：“有什么我们可以帮忙的吗？”
“你们帮的已经够多了，大山经常帮忙转发她的微博，还自己想一些有趣的文案，帮我们带来了很多观众。”姜尼说，“你们的电影正上映，你不要再为她做什么了，不然她会非常内疚的。”
“好吧。”为了不给当事人造成压力，祁涂也不敢擅自行动。
而且就算他想，他也得考虑自己这边剧组的利益。作为投资人，作为曲京山的经纪人，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得尤为慎重。
结束通话后他找到曲京山，让他也别自己发微博为宣茗说话，得等姜尼那边的通知。
“行吧，”曲京山虽然不爽，但也没什么办法，“那我再多帮她打几次广告。”
“别，”祁涂说，“你这个月帮她打了不少广告了，再打下去营销号肯定要说你俩有猫腻。这对你和她都不好。”
这也不能，那也不能，曲京山很无奈。
半个月后国庆档的电影下映，由祁涂参与投资，曲京山主演的《一部武侠片》以总票房37亿的成绩位居国庆档第二。第一是一部主旋律电影，各方面都很优秀，祁涂还组织工作室的人一起去看了。
忙忙碌碌的十月就这样结束了，片方对票房很满意，祁涂也赚钱了，曲京山身价又翻了，工作室开门红，总体来说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果。
下映那天剧组开庆功宴，祁涂和曲京山一起赴约。
两人对邬波表示感谢，邬波也同样感谢他们，并且期待下次合作。
祁涂说：“好的，没问题。”
邬波喝得醉醺醺的，笑着说：“那你给我讲……讲讲雇佣兵男友，我……素材……”
祁涂哭笑不得：“没有雇佣兵！没有男友！别搁我这儿取材了。”
邬波盯着曲京山：“这不是吗？”
祁涂：“……”
这个人故意的吧？
他严重怀疑对方没醉。
晚宴结束后，众人一起离开酒店。本来是要各自回家的，大伙儿却又在门口聊了起来。
“兔兔，”曲京山走到祁涂跟前，单手搓了搓自己的脸，“我好像醉了……”
他的脸红红的，看着有点呆。
祁涂在他面前半蹲下：“我背你。”
“你确定？”曲京山笑笑，“你背不动我。”
“别瞧不起人，”祁涂说，“上来。”
曲京山上前一步，趴到他背上，抱住他脖子。
祁涂扎稳马步，深吸一口气，将他背了起来，然后朝前走。
他身材单薄，平常也不怎么锻炼。真的……好累！
剧组的人在旁边围观，兴冲冲地喊着：“大白兔！加油！大白兔！加油！”
祁涂被他们搞得要泄气了，但又不想丢人，只能咬牙坚持。
他迈着沉重的步伐，颤颤巍巍往车那边走。
曲京山抬手朝马路对面比耶。
祁涂扭头看了眼，马路对面是记者大队和粉丝大队，他们纷纷举着设备拍着，他不想被人说不是男人，更不好掉链子了。
这几步真是耗尽了他一生的力气，粉丝们也跟着剧组的人一起喊：“大白兔！加油！”
祁涂尴尬得想死，他从未觉得几步路是这样的漫长。
偏偏司机看他走得太慢，还把车倒过来一段，直接停在了他身边。
这波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祁涂恨不得把车给拆了。
但他不能。
把曲京山弄上车之后，他从车窗里对粉丝们挥挥手，对他们喊：“早点回去，注意安全——”
然后他摇上车窗，让司机开车。
不用想都知道，晚上他背人这一段肯定要上热搜了。
随便吧。反正今天高兴，无所谓。
曲京山拉着他的手，下巴搁在他肩上，看着他傻笑，喊了一路的“兔兔”，跟叫魂一样，祁涂都懒得理他。
他低头刷微博，果然在热搜榜上看到了两人的名字。
词条是#祁涂宠曲京山#。
祁涂想到了会上热搜，但没想到会是这样的词条，这也……太齁了吧。
他点热搜，里面全是他背曲京山的视频。
粉丝们全都喊着“嗑拉了嗑拉了”。虽然于他而言，艺人不舒服，他背一下只是正常工作而已。
不过他也知道曲京山没有不舒服，也没有喝醉，这家伙只是想撒娇。而他今天高兴，乐意让他撒娇，所以就背他了。
不避讳地说，宠肯定是宠，自己的艺人自己不宠那要给谁宠？他不宠他又要宠谁？
只是看到自己那乌龟一样的速度，祁涂面红耳赤，感觉自己被公开处刑了。
最绝望的是，他一刷新微博，又看到了一个新的热搜，#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点进去里面还是他。
真是没脸活了。
祁涂本来说无所谓的，但还是忍不住打电话花钱撤热搜。
想想某人背他上三楼气都不带喘的，他暗暗发誓，回头有空了一定要去好好健身，把力量提上来。
到家后他搀着曲京山进院子，门一开，桂花的香气扑面而来，那味道太过浓郁，甚至有点甜。
祁涂打了个喷嚏。
曲京山走到桂花树下，伸长手臂摘了一小簇盛放的桂花，回来后夹到了他耳朵上面，然后拿出手机对着他拍了一张。
“好看。”
祁涂抬起手，要把花摘下来，曲京山却按住了他的手：“别人送你花，你至少要等到人家走了再扔吧。当面扔太没礼貌了。”
祁涂大无语，万万没想到这算是送他的。
行吧。
他懒得跟喝醉的人计较，直接带他上楼休息。到三楼后，他送对方回房间。
两个人有几天没回来了，祁涂担心被褥上有灰尘，就帮他换了新的床单和被罩，然后帮他铺床。还没铺好呢，曲京山后面抱住了他，将他压到了床上。
祁涂肩膀动了一下：“起开。”
曲京山马上起开了。
祁涂站起来，转过身，还没站稳，对方再次抱住他，将他扑倒。
这次是面对面。
两个人四目相对，同时屏住了呼吸。
曲京山身上的酒气和祁涂耳朵上的桂花香气纠缠在一起，酿成了醉人的桂花酒。那气味快速发酵，升腾，充盈着整个房间。
曲京山双臂撑在祁涂脑袋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而后闭上眼睛，俯下身。
祁涂一根手指挡住他的唇，喊了一声：“你敢。”
曲京山睁开眼睛，张嘴用湿热的舌从下往上舔了一下他的指腹，而后大手抓住他那作乱的兔爪，按在他头顶，稍稍用力。
他将人禁锢在自己领地，再次俯下身，与他额头相抵。
满屋子都是那种甜腻的，让人沦陷的味道。
曲京山哑着嗓子道：“我有什么不敢的？”

第81章 【暴雨】
桂花的香气在鼻尖萦绕。外面狂风拍打着窗户,好像是要下暴雨了。
房间里还没开空调，有点闷，让人浑身上下十分躁热。
祁涂看着对方：“你不敢。”
曲京山抬起头来：“今天就让你看看我到底敢不敢！”
祁涂冷笑一声：“说你不敢你就不敢,给你十个胆子你都不敢。”
他甚至没有挣扎,因为没那个必要。
曲京山怒了：“你真的不怕死是吧？你这样是会被——”
“怎样？”祁涂肆无忌惮,极其嚣张，“说得好像你敢一样。”
他脸上是一个戏谑的表情：“你甚至都不好意思说出那个字。”
说着他毫不费力地抽出自己的手,像往常那样单手摸摸他的脸，笑着说：“你是好孩子。”
“我！”曲京山感觉自己被羞辱了。他张开嘴,尝试说那个字。
日。
就是这个字。
没什么不好说出口的。
他想把他弄哭，狠狠教训他这副嚣张的嘴脸。
可是他再三尝试后发现,自己对着他这张白皙无瑕的脸，真的说不出那个字。
总感觉太粗俗了,很不礼貌。
他舍不得冒犯自己喜欢了很久很久的人。他不想对他用任何粗鄙的，粗鲁的，粗暴的，粗俗的字眼或者词语。
事实证明祁涂还是很了解曲京山的,对方这想粗俗又不敢粗俗的样子，实在过于可爱。他怕再看下去自己要忍不住主动了,就抬起腿用膝盖顶了顶对方，困倦地说：“行了，起来吧，明天还有工作呢。”
曲京山盯着他,没有动。
他受到了极大的挑衅，要气疯了。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委屈，体内有一股强烈的冲动。
但是理智告诉他，现在不能这样,不可以失控，不可以不管不顾地乱来。
他真的很喜欢他，不想破坏这一切。他想吻遍他，想跟他亲密。但那应该是在表白后，在某些浪漫场合，在某些浪漫时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还没确定关系，就随意地侵犯他。
他觉得这样很不好，不浪漫，不礼貌，不美好。
他非常想给自己珍爱的人留下美好的印象。
可是现在，他还不能表白。
闪电划破夜空，随后是一声惊雷，暴雨骤然降落。
曲京山突然松开对方，大跨步走到窗边，一把打开窗户，走到了阳台上，然后仰面朝天，让大雨淋湿自己。
他需要冷静一下。
“不要淋雨！”祁涂连忙从床上爬起来，急匆匆跟到阳台，一手遮在他头顶，一手去拉他手臂，“快进去！”
他的声音被淹没在大雨中。
外面一片漆黑，他用力拉扯对方，却根本拉不动。
曲京山甩开他的手，走到另一边继续淋雨。可能是喝醉了，也可能是他的错觉，他感觉连雨水都是热的，浇在身上，非但没有让他冷静，然而让他更燥热了。
祁涂生怕他生病，再次追过去拉他，冲他大喊：“快进去！！”
他见拉不动，就想回屋拿雨伞。但刚走出一步，曲京山忽然扯了他一把，将他抵在了栏杆上，而后双手捧着他的脸，不管不顾地吻住他。
祁涂一下子愣住了。那个吻犹如狂风骤雨，来得又急又猛，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
曲京山急切地亲吻他，用力瞬息他的唇，湿热的舌粗暴地进攻他。
什么理智，什么礼貌，他全都不管了，也管不了了。
他今天就是想要他。
祁涂被迫张开了嘴，被迫承受他的亲吻。
雨水淋湿了他的眼镜，他什么也看不清，但耳朵却十分灵敏，非常清晰地听到了对方会被锁的气息。那声音会被锁，直接冲垮了他的防线，他鬼使神差地回应了对方的吻，也回应了他这么多年来的感情。只是亲了一下求别锁。
突然得到回应，曲京山瞬间失控。他一手扣住他的后脑勺，更加热切地亲吻他，审核老师辛苦啦。
他的手烫得厉害，鱼哭了水知道，我哭了审核老师知道吗？
发烫的大手被锁了，那点被锁的感觉演变不可描述，涌上他的脑门，让他全乱了。守护全世界最好的审核君。
什么理智，什么规矩，他也管不了了。
他抛却了自己的矜持，抬手勾住他的脖子，用力地回吻他。
虽然知道不对，但是也没有办法。
他不敢说喜欢了他很久。
好像没有多久。
好像是刚刚才喜欢上的。
不对，好像是上次他大半夜换西装下楼接他下班的时候喜欢上的……
也不对，好像是那次他在雪地里用烟花棒给自己比心的时候喜欢上的……
等下，好像是他拉着自己的手，黏糊糊地喊着“谈恋爱吧”的时候喜欢上的……
怎么又感觉好像是在他自信满满地说“我会让你没办法拒绝我”的时候喜欢上的？
还是不对，好像是他送他狗狗，他兴奋大叫的时候喜欢上的……
不，不，好像是有一年他去剧组陪他过年，他鬼叫着飞奔过来抱他的时候喜欢上的……
记错了，好像是某年他生日，对方戴着可爱的兔耳发箍，独自在角落里唱歌的时候喜欢上的……
稍等，稍等，应该是当初颁奖典礼的后台，这人第一次拉着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极为恶劣地在他手背上留下唇印的时候就喜欢上了……
……
太多美好的回忆，他也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可能更早吧。
可能早在两个人重逢的那个晴天。
算了，不重要了。
所有心动的瞬间堆叠在一起，让他没有办法否认。
头顶暴雨倾盆，身边电闪雷鸣，两个人在夜幕下放肆亲吻。闪电划破夜空的时候，他们看到了彼此的脸。这末日般的场景，这诗意般的画面，令他们一起沦陷。
曲京山将人抱起，几步回到室内，把他丢到了床上。
他急匆匆地关窗户，都没顾得上确认有没有关严实就仓促回到床边，直接单膝跪在祁涂腿间，扯掉了自己的领带，又摘掉他的眼镜扔到一边。
两个人早就被淋湿了。
曲京山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他的眼睛进了水，一片通红。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滴在祁涂胸口。
祁涂薄薄的衬衣早就全湿了，黏在身上，让他感觉很不舒服。他的脸上全是水，嘴唇有些红肿，看起来被狗啃了似的。
狗低下头，再次啃了上去。
两个人再度吻在一起，他俩都没有经验，毫无章法地吻着，彼此快要窒息了，又不愿分开。
房间里是剧烈的喘气声，根本分不清是谁的声音。不重要，都一样。
那甜得发腻的酒气和花香味都还没散，持续刺激着他们的大脑。曲京山把祁涂的衣服下摆从裤子里扯了出来，继续握住他的腰。
他紧紧贴着他，裤子没脱求别锁！！！！
这过于直白的，极为直接的动作还是冲击到了祁涂的认知，令他感到陌生和震撼，他脑子里嗡的一下，脸颊发烫，身上一阵湿热，分不清是出了汗，还是先前的雨。
随便吧。随便吧。
他没空去想这些有的没的了，他没有办法去思考了。
曲京山放过他的唇，衣服没脱求别锁！！！
寒风从没关好的窗户里吹进来，拂过他湿漉漉的皮肤，让他一阵颤抖。他仰起脖子，整个人头皮发麻，脚背不自觉地弓起。
他的手不知道往哪儿放，不自觉地抱住了对方的头，不久之后慌乱地往下，搭在了对方宽阔的背上，又往上，按在他肩膀，很快再次放下来，抓住了床单。
曲京山感受到了他的凌乱，他抬起头，继续吻他的唇，然后拉起他的手，让他抱住自己的脖子。
祁涂顺从地抱着他的脖子，但是手虽然安顿好了，他的腿也不知道该怎么放。他修长的腿屈起来，又伸直，又再次屈起来。
曲京山单手搂住他湿热的后颈，把他往上搂，让他后背离了床，而后舌尖拂过他的喉结。
祁涂喉咙里呜咽一声，瞬间浑身紧绷，脚趾用力蜷缩。
两个人紧紧相拥。
祁涂有过短暂的失神，他视线模糊，大脑一片空白。
曲京山比他的反应还要大一些，用鼻梁不断蹭他的脸，手臂收紧，非常用力地抱着他，像是……死也不愿与他分开。
这样美好的时刻，祁涂莫名其妙地想到，如果曲京山的粉丝知道两人这样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他不当人？会不会骂他没有职业道德？
他好像确实挺没有职业道德的。
不，他先前是很有的，但是现在没了。
他看着天花板，搞不清怎么会这样。罪恶感席卷而来，试图唤醒他的理智。
曲京山不太想让他恢复理智，他直起身来，手忙脚乱地脱西装外套。
还不够。
他想要继续。
脱到一半，祁涂的手机响了，两个人同时一个激灵。
祁涂连忙在床上找到手机，接起来。与此同时他指了指没关严的窗户。曲京山立刻起身起将其关好，把喧嚣的雨声挡在了外面。
室内安静了下来。
是工作上的事情，祁涂不自然地扯了扯衣服下摆，一边接电话，一边往外走，回到了自己房间。
曲京山抹了把脸上的汗，然后看着床。他的床已经湿了，浅色的床单，看起来很明显。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唇，而后焦虑地在房间里走动，地板上被他踩了几个湿脚印。他在床边坐下，又站起，然后走出房间，来到了祁涂门外。
那个电话打了十来分钟。
他在门外也站了十分钟，听到里面没声音了，他抬手敲门。
无人回应。
无人来给他开门。
曲京山顿时心都凉了。
他在祁涂门外杵了几分钟，一直没等到对方给他开门，碰了一鼻子灰，只好转身。
回到自己房间，曲京山在湿了的床上躺下。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切，他脸上火辣辣的，很想给自己一巴掌。
这个时候就很想抽包烟，但是他没有，而且祁涂也不喜欢。
他呼了口气，打算去洗澡。
坐起来的时候他无意间看到了床上的眼镜，又坏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压坏的。
曲京山把那坏掉的眼镜拿起来，端详了一番，然后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一些……怎么说呢？有趣的回忆。
他将眼镜放到桌上，然后拿起手机，在网上下了笔订单，付款后去洗澡。
这一次他洗的比较久。等他从浴室出来，发现湿掉的被褥全被换过了，床头柜上还放着一杯热腾腾的感冒灵。
曲京山擦着头发，走过去把那杯感冒灵喝了。
感觉甜中带苦，苦中带甜，味道还行。
喝完后他发现祁涂好像没有看到他桌上那坏掉的眼镜，或者是发现坏掉了，所以没有拿走。
这可不行。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眼镜，取下其中一片镜片，收藏到自己的抽屉里，然后走出房间，将坏掉的眼镜挂在对方房门的把手上。
他必须提醒他，让他知道个暴风雨夜发生过什么。
挂好之后，他再次敲响对方的房门，扯着嗓子朝里面大声喊：
“晚安，玛卡巴卡。”

第82章 【养病】
虽然提前喝了感冒药,但第二天醒来后，祁涂还是生病了。他头重脚轻，喉咙很痛,非常不想起床。
可今天是工作室官宣第一位签约艺人的大日子,他必须起床工作。
外面还在下雨,天色十分昏暗。
祁涂在被窝里又赖了几分钟。
嘴唇也有些痛，他下意识地摸了下,忽然惊出了一身冷汗，然后慌忙拿到手机,点开微博热搜榜，看看有没有爆出昨晚自己和曲京山在阳台上热吻的视频。
热搜榜上依旧有他们的名字,但还是之前的#祁涂宠曲京山#这个词条。他不放心，把50个热搜全都点开了,确认没有不该有的东西，然后他又去几个八卦论坛看了下，谢天谢地，也没有。
万幸这里是办公园区,到了深夜人很少，加上昨晚大雨,估计加班的人也早就睡了。
祁涂将手机按在胸口，松了口气。
现在想想昨晚实在太疯了，他到现在才意识到他俩是在外面吻了很久！当时太投入了……都没反应过来有多危险。
以后绝对不可以再这样！
如果真的被拍到了，要是害得曲京山的粉丝大量脱粉,甚至回踩，祁涂想自己唯有以死谢罪。
他在被窝里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挣扎着起来。
视线一片模糊，祁涂到处找眼镜。找了半天没找到,这才想起，眼镜好像落在某人房间里了。
这……
他只好先去洗漱。
浴室里，他对着镜子伸长脖子，再三确认自己脖子上有没有什么印记。还好昨晚曲京山没怎么折腾他颈部，不然他真的无法见人了。
洗漱完他换好衣服出门，刚把门打开，就听到有什么东西掉了。他蹲下身，在地上摸索，然后摸到了自己的眼镜。
坏掉了。
应该说又坏了一副眼镜。
祁涂瞬间想起了某些令人脸红的画面。
他抬头看向对方紧闭的房门，坏掉就扔了呗，还给自己送回来，这狗东西故意的吧？太可恶了。
就很尴尬。
祁涂把那坏掉的眼镜攥在手里，依靠模糊的视线慢吞吞下楼，将其扔进垃圾桶。他在自己办公室找备用眼镜，但也没找到，不知道是不是搬家的时候弄丢了。
他只好打电话让人送货上门。
时间还很早，同事们都还没到，新人已经背着小书包来了。
那是个19岁的大男孩，选秀出道，嗓音比较独特，唱歌挺不错的，而且名字很有意思，叫汤包。他父亲姓汤，母亲姓包，所以他有了这个名字。
祁涂打起精神，笑脸相迎，问他喜欢吃什么，然后让大厨准备。
一对上他，男生十分紧张，张口说喜欢豆浆油条，然后就拘谨地杵在一旁，大气不敢喘一下。
“放松点，”祁涂说，“我不吃人的。”
汤包双手贴紧裤缝，连连鞠躬：“好的好的！！”
祁涂笑容僵住：“……”
难不成来之前这家伙真的以为自己会吃人吗？
他身体非常不舒服，赶紧倒了杯热水，吃了感冒药。
不久之后同事们陆陆续续到了，看到祁涂没戴眼镜，大伙儿都有些惊讶，但没有一个人问。
他们不问，祁涂更加尴尬。
大家的这种心照不宣让他很惭愧。自己身为经纪人，身为公司领导，却……太不应该了。
虽然没问他眼镜的事，但他明显看起来生病了，同事们还是关心了几句。祁涂无地自容，不好说自己淋了雨，还穿着湿衣服跟某人那啥，他只说是熬夜工作着凉了。
但这个理由说出来以后，他更加内疚。因为昨晚他根本没有工作！而是跟自己带的艺人在暴雨中亲吻。
要死。
他努力保持镇定，招呼大家一起去餐厅吃早饭。缪思思问：“需要给大山打电话吗？”
祁涂喝了口热水润喉，说：“等他醒了再让师傅给他做吧。”
他话音刚落，曲京山吹着口哨下来了。
“早啊，各位。”他笑着跟大家打招呼，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但声音带着点鼻音，看起来也生病了。
两个人一起生病了，这就……
巧了。
新人马上站起来跟他打招呼。
曲京山拍拍他肩膀，让他随意一点。
而后他在祁涂身边坐下，看了对方一眼，故作惊讶地说：“哇塞，你视力恢复了？？医学奇迹啊。”
说着还伸手在对方眼前挥了挥，祁涂啪的一下用力打开他的手，恨不得泼他一脸粥。
“被狗咬坏了。”他说。
“啊？”曲京山马上扭头朝阿拉斯加招手，等狗狗过来了，他戳戳它脑门，“就是你小子把人家眼镜弄坏了？不得了了，今天你不能吃肉了。”
阿拉斯加呆呆地看着他：“？”
“你别欺负它。”祁涂要被气死了，这个人怎么比狗还狗？！
他把狗狗拉走，给它倒了狗粮，然后重新回到饭桌上，又对曲京山说：“你先去吃点药吧。”
“不用。”曲京山揉了揉鼻子，“我身体好，能抗。”
他确实是这样，小感冒一般抗几天自己就好了。但祁涂不行，他抗不过去，每次生病一定要吃药打针才能好。
早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曲京山接了电话，他去门口取了快递，回来后把一副崭新的眼镜架到了祁涂鼻梁上。祁涂的世界马上清晰了起来。
目睹这一切的同事们互相看看，啥也不敢说，啥也不敢问，只默默吃饭。
祁涂已经放弃挣扎了。
饭后他和同事们聚在一起挑选汤包的官宣定妆照。
曲京山和汤包在不远处看着他们。作为老板，需要对员工表示问候。曲京山随便跟汤包聊了几句，让他在这里放松点，有问题随时跟同事们联系。
汤包点点头：“这个我知道，大白兔总监也跟我强调过。”
听到他说“大白兔总监”，曲京山感觉有点不舒服。虽然其他同事和工作伙伴也这样叫，他也没感觉不对，但一个不熟的人突然这么说，他一时间难以适应。虽然不适应，他也不能禁止人家这样喊，不然祁涂又要骂他乱吃醋。
他正在努力消化这种不适，汤包又接着说：“昨晚凌晨的时候，有别的公司联系我，我就赶紧给他打电话了。”
“哈？”曲京山的脸一下子就黑了，就是你小子坏我好事？
好家伙。
还搁这儿自爆了。
“你大半夜给他打电话干嘛？”他忍不住板起脸，“会影响人家休息的。”
“啊？”汤包马上慌了，“对不起，我……”
一旁祁涂留意到了这边的动静，马上走过来，笑着说：“没事的。说了24小时内都可以给我打电话。”
他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拍了拍曲京山后背，示意他别在同事们面前发疯。
汤包眼圈泛红，都要吓哭了。
曲京山怕等下祁涂关起门来朝自己发飙，又赶紧发挥高超演技，换上一张笑脸，对汤包说：“其实我也干过这种事，哈哈。大半夜遇到了事儿，吓得要死，赶紧给他打电话。然后被他轻描淡写地摆平了，哈哈。”
他哈了几声，缓解气氛，汤包又放松了下来。
不久之后工作室发布了官宣微博。按照原计划，接下来本该开会规划汤包的发展路线。但同事们见祁涂病得不轻，就想让他先休息。祁涂实在不好意思因为自己的原因耽误进度，就强忍着不适，按原计划开会，曲京山也参与了。
祁涂嗓子冒烟，不停地流鼻涕，勉强把会议顺利开完后他把汤包交给缪思思，自己去调了一下曲京山这几天的工作安排，然后就撑不住了，不得不回楼上休息。
曲京山也跟着进了电梯，问他：“能跟他解约吗？”
祁涂瞪了他一眼：“你有病？”
曲京山点头：“有点感冒，不过问题不大。”
回到三楼，祁涂直接进卧室躺下。他鼻子堵着，眼睛酸涩，感觉自己要死了。
不久之后，曲京山也换好睡衣来到了他屋。
祁涂睁开眼，看到对方手上居然拿着一个花瓶，里面插着新鲜的桂花。虽然鼻子堵着，但他还是闻到了淡淡桂花香。这香气再次勾起了他的回忆。
曲京山把花瓶放下，然后帮他量了下体温，见他有点发烧。
“吃药了吗？”他问。
祁涂闭着眼睛“嗯”了一声。
曲京山毫不客气地钻进他被窝，手从他脖子下面伸过去，抱住了他。
祁涂哑着嗓子说：“滚。”
“哎，”曲京山点了点他鼻尖，“不礼貌哦。”
祁涂脸一热，也感觉自己太失礼了。他俩虽然昨晚亲得死去活来，但也还没确定关系，还不是可以随便互怼的小情侣，现在依然是艺人和经纪人的关系，他再怎么样也不能对曲京山这态度。这要是被爆出去，就算他是金牌经纪人也会被骂死。
他马上睁开眼睛，局促地说：“对不起。”
“没关系，我很乐意你对我这么随意。”曲京山手背贴了贴他额头，“睡吧。”
祁涂伸手推他。
“我建议你最好不要这样，”曲京山说，“不然我要笑你了。”
祁涂缩回手，他没什么力气，而且也没有底气。
昨晚两个人都那样那样了……他感觉他形象崩塌，没有办法在对方面前再硬气起来。曲京山明显也很懂，所以霸道地抱紧他，将他按在自己怀里，给他捂汗，还一下一下轻轻拍他后背，跟哄小孩似的。
祁涂要热死了，让他开下空调。
曲京山调了个合适的温度，然后回到被窝，继续抱着他。
外面还在下雨。雨天嘛，就适合和喜欢的人在被窝里抱着睡觉。诚实地说，祁涂并不排斥跟对方亲近。只是他现在很头疼，各种意义上的头疼。他不知道自己跟某人现在算什么情况，都那样了，还同床共枕，抱在一起，也不能再当做无事发生吧。可是对方又没有表白……
他知道曲京山在等什么。
也不一定……可能对方只是太年轻，等新鲜劲儿过了也不一定会表白。
祁涂感到前所未有的烦躁和迷茫，又不想把自己的情绪表现出来。他不愿意让对方知道，一贯冷静强大的他竟然也会为感情的事情心烦意乱。
桂花的香味搅扰着他的思绪，他靠在曲京山怀里，闻着他身上干爽的气息，不自觉地想起了昨晚那暴雨中的吻，当时好像疯了一样。
他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样失控的时刻。
太离谱了。
人可以嘴硬，但是身体的反应最为真实。和喜欢的人亲吻拥抱确实很快乐。只是回忆一下，那种细密的欢愉好像又再次翻涌而来。
他不自然地在被子底下动了动，稍稍和对方拉开距离，曲京山马上问：“很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院？”
祁涂摇摇头：“不用。”
“去看一下吧？”曲京山有点紧张，再次摸摸他的额头，“你身体不好，不能硬撑。”
他说着就要起来，祁涂怕他折腾，马上抱住他，将他拉回被窝里，有气无力地说：“不去……让我睡会儿……”
“好。”曲京山又重新抱住他，将他裹得严严实实。
他有点后悔昨晚让对方跟自己一起淋雨，虽然在暴雨中热吻很刺激，让他终身难忘，但是看到大白兔生病，他又很内疚。
下次不能再这样玩了。
祁涂看了他一眼。
曲京山：“？”
祁涂又摇摇头，然后闭上了眼睛。
刚才他只是莫名其妙想到，这家伙虽然非常讨人嫌，但不知怎么的，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他心里总是很明朗，仿佛常常有阳光照进他内心深处。
一整天祁涂睡睡醒醒，昏昏沉沉。有几次醒来后曲京山不在，他继续睡了，再次醒来时对方又在他身边。他也没睡熟，中途对方帮他量体温，帮他擦汗，他全都知道。
他还听到阿拉斯加好像上来过，很快又被曲京山请了出去。
天黑后曲京山喊他起来吃药，又喂他吃饭。祁涂想自己吃，但真的没力气，只能被迫接受对方喂饭。他感觉自己失去了尊严，非常非常不好意思。
曲京山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劝他说：“放过自己。”
祁涂没办法放过自己。
他没胃口，勉强吃了小半碗就继续躺下了，然后拿着手机看公司群里的消息。
曲京山放好碗之后倒了杯热水放在他床头柜上，对他说：“今天没什么大事。”
祁涂再次点开和微博和论坛，检查有没有他不想看到的内容，依旧没有。
网友们还是拿着他昨晚背曲京山的那段视频嗑得死去活来。某家狗仔抓拍了曲京山趴在他背上，大大方方朝粉丝和媒体挥手比耶的照片，氛围感十足，成了出圈神图。曲京山脸上那得意的笑，那耀武扬威的样子，看起来像个受宠的臭屁小孩，太招人喜欢了，意境真的非常好。
都这样了，祁涂已经没有办法阻止CP粉了。
不过转念来想，因为两个人昨晚面对镜头时十分坦荡，所以其实也没什么。
曲京山在床边坐下，没有再钻他被窝。这人下午就已经换下了睡衣，这会儿看样子也没有跟他一个被窝一起过夜的意思。
现在两个人还是需要保持一点距离。
他给出的这点距离让祁涂轻松很多。
果然到了睡觉时间，曲京山帮他倒了水，说了晚安就走了。祁涂放松下来，在意识到自己放松下来的时候，他又不知道自己先前在紧张什么，感觉挺奇怪的。实际上如果不是他有所回应，如果不是他点头，曲京山也绝对不会违背他意愿的。
他很清楚他是怎样的人。
后面几天一直在下雨，两个人也一直待在家里养病。曲京山天天运动，三天就好了。祁涂却越来越严重，频繁咳嗽，吃药都不顶用，最后不得不挂吊瓶。曲京山就留在家里陪他。
祁涂不愿意他在自己身上浪费时间，就说：“你去工作呀，一大堆活动等着呢。”
曲京山眨眨眼：“就不能给我放几天假吗？好不容易才忙完电影的事，都没怎么好好休息……”
虽然知道他只是想陪自己，但他一说累，祁涂又不忍心让他这么快工作，只能让他在家陪着。
这几天祁涂也不太忙，毕竟工作室人少，没那么多事儿。唯一比较麻烦的就是老有凰图的签约艺人私下联系他，求收留。祁涂全都婉拒了。
白天他躺在床上挂吊瓶，曲京山还是钻他被窝，握着他打针的那只手，帮他暖着。
现在才11月，输液又不冷，完全不用暖手。但祁涂知道对方就是在乎这些细节，就是喜欢拉手，他也懒得挣扎了，免得这家伙又闹他。
两个人靠在床头，一起刷剧，彼此都有点心不在焉。
曲京山见祁涂眼睛都不看屏幕，看着心事重重的样子，就忍不住想对方在想什么呢？是不是自己这几天一直黏着他让他烦了？
祁涂则是在想，他俩老是待在楼上不下去，同事们怎么看他们？
大家应该早就看出来了吧。
他不算是一个喜欢在意别人看法的人，如果他交了一个圈外男友，比如雇佣兵什么的，那他铁定不会管别人怎么看怎么想。他也许会大胆地跟他在街头牵手，无惧各种镜头，勇敢承认自己的爱。但现在他和曲京山都是圈内人，他俩还是艺人和经纪人的关系，所以他很难不在意他人的看法，他不得不考虑很多两个人将要面对的问题。
而他知道，曲京山明显不会在意这些。他不会害怕出柜，不会害怕被骂，他唯一怕的就是自己不喜欢他吧。
所以说，年轻真好啊。
想到未来，祁涂又开始头疼了。他闭上眼睛想休息一会儿，曲京山马上把肩膀凑过来强行让他靠着。祁涂闭着眼睛懒得动，他被迫靠在对方肩上，想很多事情。
后来他不小心睡着了，梦见曲京山拿了影帝，在颁奖现场对他表白，吓得他猛地惊醒。
“怎么了？”曲京山见他一脸惊恐，马上拍拍他，“做噩梦了？别怕别怕，梦都是反的。”
“不！”虽然惊魂未定，虽然意识还不太清醒，但祁涂还是第一时间捂住了对方的嘴，很认真地说，“不是噩梦，是……是很好很好的梦。是一个美梦。不会反的……”
曲京山点点头，眼里涌起笑意。
他大概知道对方做的什么梦了。
次日祁涂身体好些了，曲京山带他下楼呼吸新鲜空气。刚好是周五，下午同事们按照祁涂先前制定的计划，集体到院子里做运动，放松身体。
汤包也在。
曲京山拉着他打球。
“行啊哥，”汤包不太怕曲京山，笑着说，“我乒乓球、羽毛球都会一点。你挑吧。”
曲京山说：“我也都会一点。你挑吧。篮球、网球、溜溜球也行。”
祁涂在一旁翻白眼，都没有篮球场和网球场，挑什么挑？
汤包挑了乒乓球，同事们纷纷跑来围观。他本来想在大家面前好好表现一下，结果被曲京山血虐。而且对方跟他有仇似的，发球特狠。汤包不服气，又换羽毛球，同样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他累成狗，撑着双腿在旁边大喘气。缪思思拿了毛巾过去帮他擦汗。
旁边祁涂给曲京山扔了一包纸巾，让他自己擦汗。曲京山却满脸不高兴，用下巴指了指旁边两人。示意你看看人家经纪人怎么做的？
祁涂只好过去给他擦汗，并且低声对他说：“不要欺负小朋友……”
曲京山一脸无辜：“我哪有？”
而另一边，汤包也低声问缪思思：“姐……老板是不是对我有意见？我哪里得罪他了？”
缪思思笑容温柔：“没有没有，你别多想，他只是太久没打球了，这不遇到你高兴嘛。”
几分钟后，曲京山又对汤包说：“旁边体育中心可以打网球，走，咱们过去。”
“快要吃晚饭了。”祁涂拉住他，对他微微笑，“要不我陪你去打？”
曲京山马上怂了：“吃饭吧吃饭吧……”
他浑身是汗，先上楼洗澡，祁涂也上去吃药。
曲京山洗完从浴室出来，看到祁涂在他房间，帮他找好了衣服。
他晚上还有一场商务活动。
“你别陪我去了。”他对祁涂说，“很近，活动也很简单，我自己去就行。你也别等我，晚上早点休息，早点好起来。”
祁涂点点头：“好的。”
曲京山吹头发，换衣服。等他穿好，祁涂走到跟前帮他打领带。
为了搭配出好的效果，他换了五条领带，挨个试。
两个人站的位置有点靠窗，他们双双沉浸在夕阳的斜晖里。金色的光落在祁涂头顶，将他渲染得温柔又美好，像一个天使。
曲京山低头看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他。
他真的好喜欢看对方帮自己打领结。但这个癖好又让他一种深深的罪恶感，因为明明自己有手，还要麻烦对方，太那啥了……
“做老板要有做老板的样子，”祁涂一边帮他试领带，一边叮嘱他，“别再像以前一样皮，不要欺负下面的艺人，要树立威信，不然大家不会信服你。”
“哦。”曲京山马上板起脸，故作严肃，“您看这样可以吗？”
看他装成熟的样子，祁涂又哭笑不得。
“算了。”他像以往一样，抬手帮他弄头发，“你还是先继续皮，继续野，继续阳光灿烂吧。”
“先？”曲京山严谨地问，“那么这个‘先’的期限是多久？”
“嗯……一辈子吧。”金灿灿的斜晖染上他英俊的面容，祁涂看着他，温声说，“愿你永远天真烂漫。”

第83章 【愿望】
晚上活动结束的时候,都已经快十一点了。
曲京山先把缪思思送回公寓，然后自己又回到公司。他见二楼办公室的灯亮着，以为是谁忘记关了。结果开门一看,某人在电脑前工作呢。
“你是不想好了吗？”他马上皱起眉头,大步走进去,“说了让你好好休息的。”
“都躺了好几天了，人都要废了……”祁涂身上穿着睡衣,他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然后关电脑,起身走到对方跟前，“怎么样？还顺利吗？”
“顺利。”曲京山还是有点气,忍不住数落他，“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拼？用得着这么敬业吗？身体还没好就又熬夜,太不爱惜自己了，你看看现在几点？你看看。有很急的工作一定要今天处理吗？今天不处理公司就会倒闭吗？”
狗狗生气了……祁涂觉得有点好笑。为了不被骂得更惨，他马上故技重施。
“没有，”他看了曲京山一眼,又转移视线，低声说,“刚下来的……睡不着，想等你回来。”
他这么一说，曲京山立刻哑火了：“你……”
所有的怒火烟消云散，曲京山忍住摇尾巴的冲动,努力保持清醒，但语气已经软了很多：“等我也不行，说了不要等我……太晚了……”
“嗯，”祁涂低着头,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样子，“下次不了。”
深夜的办公室，突然冒起了粉色泡泡，气氛怪那啥的……曲京山看着他温柔腼腆的样子，真的好想摇尾巴。
他被幸福冲昏了头脑，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在一片沉默中，祁涂忽然笑出了声。
曲京山马上反应过来，自己又被骗了！“你就是为了工作吧！根本不是等我！”
“随便你，”祁涂乐不可支，只觉得这家伙太好哄了。他摊手，笑着说：“你觉得是怎样就是怎样。”
曲京山张了张嘴，十分窝火，感觉自己被玩的死死的。什么时候才能改掉被对方随便糊弄一下就阳光灿烂失去理智的毛病？！
祁涂快速转移话题：“吃饭了吗？”
“吃了，”曲京山说，“我吃了晚饭才出门的，你忘了？”
“都这么久了，”祁涂摸摸他的头，用哄小朋友的语气问，“饿不饿呀？”
虽然确实有点饿，但曲京山不想麻烦对方给自己热饭，就说不饿。
随后两个人一起上楼。
坐电梯的时候，祁涂嗓子很痒，他努力憋着，不想咳出来，但实在是压不住，还是咳出了声。
曲京山瞪他一眼。
祁涂清了清嗓子，内心祈祷不要再咳了。但越是这样，嗓子越是不舒服，他又接连咳了好几声。旁边曲京山也连续瞪了他好几眼，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到三楼后，曲京山帮他拿了清肺止咳的糖浆。
虽然味道很糟糕，但为了快点好起来，祁涂还是咬牙喝了一大口。
“早点睡吧。”曲京山也没跟他多聊，看着他躺下后就帮他关灯。
在帮他关门前，他忍不住扒在门口那里问：“到底是不是在等我？”
祁涂扯了扯被褥：“你自己说呗。”
曲京山犹豫了几秒，然后帮他关上了门。
祁涂躺在黑暗中，过了几分钟才听到对方脚步声远去的声音。
有时候他觉得，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玩的吗？你逗我，我逗你；你玩我，我玩你。暧昧着，又克制着。酸酸甜甜，挺不错的。
第二天是周末，公司这边就他俩。一大早祁涂被曲京山拽起来到楼下运动，美名其曰增强免疫力。祁涂真的懒得动，但又拗不过他，勉强跟他练了一会儿就不行了。
可曲京山还是不肯放过他。
“再见，”祁涂躺在草坪上，浑身是汗，“其实我不喜欢运动系的……我喜欢文静一点的男孩子。”
曲京山坐在他旁边，随手揪了一根草，轻轻刮他鼻尖：“我不信。”
祁涂拍开他作乱的手：“你知不知道你很烦？”
曲京山说：“你不就喜欢被我烦吗？”
“没有人喜欢被烦的，谢谢。”祁涂都没脾气了，“是谁给你的自信让你说出这种话的？”
曲京山说：“是你。”
祁涂一时语塞。
仔细想想，他确实非常纵然对方，这两年来，不断助长他的嚣张气焰，让他得寸进尺，越来越放肆……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为了避免天天被烦，病好后他、祁涂立马把曲京山塞进了剧组。先前拍的古装剧，现在给他接了部现代剧，剧名叫做《穿成霸道总裁后……》，看名字就知道是沙雕风，走轻松路线，也就二十集上下，很好卖。
但是把曲京山送进剧组后，祁涂又开始无聊了……公司规模太小，人少，真的忙不起来。于是他又签了两个新人。每当他签约新人的时候，总是会在娱乐圈引起非常激烈的讨论。毕竟他名气摆在那里，搭上他就意味着要起飞了。
不少艺人的粉丝急红了眼，每天私信他，让他救救她家哥哥/弟弟/姐姐/妹妹/儿子/女儿……祁涂基本每条消息都会看，但签人还是看眼缘和潜力。粉丝们很努力，也有很多艺人亲自向他自荐，还有每天私信打卡的。其中最积极的是凰图的人。祁涂当然不可能签。
原本他想多签几个人，但因为凰图的这几位，他都不好意思在短时间内大量签别的艺人，不然还是有些不妥。再说年前也没多少时间了，他想着先这样吧，先把这几个稳下来再说。
自打他从离开凰图后，就不断有平台联系他，请他参加综艺，做选秀导师。祁涂原本都拒绝了，现在又开始犹豫。别的有名气的经纪人都在疯狂上综艺圈粉赚钱，就他一直想办法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先前他在凰图的时候是不想被聂明奕利用，现在自己做老板了，为公司谋取利益倒是很可行。
他想着去做个导师签几个新宝宝回来也不错。当年曲京山就是他从选秀上签到手的，现在他已经发展得很好了，自己可以放心去捡新人。
但这件事总归还是要和对方商量的，于是他收拾东西，给曲京山买了他爱吃的东西去剧组探班。
现在缪思思在带新人，祁涂让之前的前台筱筱做曲京山的助理，负责照顾他的日常。这姑娘也很认真负责，加上外向大方，工作做得很不错。
祁涂到的时候，曲京山正在雨中拍戏。
已经是初冬了，天气很冷。他给剧组的人买了热饮，然后照例先去和导演打招呼，向他询问自家艺人最近表现得怎么样。
导演对曲京山赞不绝口，恨不得把他夸掉一层皮。
祁涂从不怀疑自家艺人的敬业态度，也不怀疑他对自己的要求，所以开开心心收下了导演的夸奖，并不会觉得他是在说场面话敷衍自己。
他在监视器前看了一会儿，因为是黑夜，那家伙还没发现他来了。
直到导演喊了声“卡——”随后拍拍手说：“OK，可以收工了。”曲京山从雨中走进棚里，这才看到了祁涂。
“Hello。”祁涂立刻上前给他裹上浴巾，帮他擦脸。
“Hi，”曲京山瞬间弯起嘴角，“来啦。”
他对祁涂说了句“稍等”，然后扭头对导演说，“我看下刚刚拍的。”
导演帮他调了，曲京山看完后问：“可以补一条吗？感觉不太完美。”
他又转向刚刚搭对手的演员：“不好意思……”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对方说，“完全OK啊。来，再来。”
又补了两条后，曲京山才满意，随后大家收工，他跟祁涂回酒店。
曲京山要冷死了，进房间后赶紧洗了个热水澡。等他出来，桌上放着热腾腾的饭菜。祁涂帮他吹头发，然后三个人一起吃。
筱筱花了不到十分钟时间，光速吃完了饭，直接撤了。
祁涂看着被她带上的房门：“我还有事情没问她呢。”
“明天再问吧，”曲京山说，“她也辛苦了。”
祁涂当然不急着问工作，只是不习惯大家这样拼命给他俩创造二人世界，好像都默认他们在一起了一样……
饭后两人坐了会儿，祁涂向曲京山了解近况，问他在剧组有没有遇到什么问题，或者需要自己解决的。曲京山表示一切都好。
既然一切都好，祁涂就放下心来，去洗澡去了，然后和往常一样，跟他一人一张床。
关灯后他对曲京山提了自己过年后打算参加选秀签新人的事。
“你去啊，”曲京山侧躺着看着他，“挺好的。你该不会特地来跟我商量这个事的吧？”
“是来看你的，”祁涂说，“提这个事情只是顺便。”
“好，顺便。”曲京山笑着说，“你该不会怕我吃醋吧？”
“对。”祁涂直言不讳。
“没有这个必要，”曲京山说，“我对自己还是很自信的。而且我没有那么不懂事好吗？我非常支持你做自己喜欢做的事，一展自己的宏图抱负。我知道你喜欢搞事业。”
祁涂调侃道：“我怕我前脚把人签进来，你后脚就把人撵出去。”
曲京山：“……”
“你够了，”他不满道，“我不是那样的人，我只希望你别太累。”
祁涂在黑暗中呼了口气：“我都要无聊死了。”
曲京山马上说：“无聊死了都不来看我？嗯？”
这下轮到祁涂没话说了……他确实好久没来看对方了，一直在有意拖延，不愿面对。这回要不是被他找到一个工作上的理由，他也不会来。
这确实非常失职。
见他沉默，曲京山又再次语调上扬：“嗯？”
“嗯……”祁涂憋了半天也无法解释自己的失职行为，只能试图蒙混过关，“我这不是来了吗？”
“哦。”曲京山很清楚他为什么不来，所以也不为难他了。
两个人心照不宣，并且保持着一种诡异的默契。
曲京山又朝对方问了问家里的狗。
祁涂说：“挺好的，你想它了吗？下次带来给你看看？”
“别了吧？”曲京山打着哈欠说，“太折腾了……”
其实他天天跟狗子视频，也没有多想它。他只是想多和某人说说话。
但这天他拍戏太累，没什么力气唠嗑，他又舍不得睡。
祁涂听出他很困倦，就让他赶紧睡。
曲京山问：“你什么时候走？”
“不急，”祁涂说，“可以待两天。”
他说完对方直接秒睡。
祁涂却不太敢睡，因为曲京山晚上淋了雨，他一直努力保持清醒，帮对方查了几次体温，还好这小伙身体素质好，没有生病。第二天又继续正常拍戏。
在这里陪了他几天后，祁涂回去处理工作。
过了半个月，曲京山这边顺利杀青。刚好宣茗生日，他俩就和缪思思一起去给她庆生。
宣茗的生日会人不多，除了几个朋友，剩下的就是她的粉丝。祁涂一行三人到后，宣茗的经纪人姜尼亲自来接待他们，领着他们到宣茗跟前。
宣茗今天穿着漂亮的红裙子，头上戴着花冠，整个人美得不像话，但还是看得出有点疲惫。
她前面的大女主戏也刚播完，这部剧播放期间有太多的节奏，太多的流言蜚语，她承受了很多压力和非议。不过谢天谢地，总算结束了。
三个人分别给她送了礼物，她一一谢过，又请他们落座。然后她叫走了缪思思，让她帮自己补妆。
两个女孩在化妆间叙旧，互相送了对方一支新口红。宣茗马上换上了缪思思送她的色号，然后问她最近工作怎么样。
“累啊，”缪思思站在她身后，认认真真帮她帮辫子，“以前做助理，凡事有大白兔兜底，我啥也不怕搞砸。现在自己做经纪人，就很怕哪里做得不好，影响崽崽们的前途。不过他们都很听话，倒是省事。等我适应后应该会好一些。”
宣茗抬起手臂，从镜子里看她，笑着说：“Fighting！思思女王加油！”
“你也一样，”缪思思摸摸她的头，“你也要加油啊。”
她学着对方的样子，也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嘴里夸张地喊着：“奥利给！”
而后两个人笑成一团。
十分钟后，许久不见的侯南和柯群也来了，大家互相寒暄了几句。等人到得差不多了，宣茗走到舞台上，朝大家致谢，然后开始表演节目。
她坐在高脚椅上唱温柔的歌。台下粉丝们挥动着荧光棒，她的朋友们则是坐在一起，集体给她比心。宣茗看到后会心一笑，朝他们挥了挥手。大伙儿也积极回应。
侯南说：“希望茗茗姐越来越好！”
大家也都是这样想的，于是遥遥朝着宣茗举杯。
中途剧组的的代表也感到了，对宣茗表示了感谢和祝福。但他喝了杯酒就走了，看起来很匆忙的样子。
宣茗送给他之后，又继续给粉丝们表演节目，对他们说了非常多感谢的话，后来忍不住哭了。
姜尼连忙上去给她递纸巾。
“也谢谢尼尼，”宣茗看着他说，“谢谢尼尼在我最需要的时候无惧流言来帮我。”
姜尼拿起话筒，行了一个绅士礼，笑着说：“能够做小仙女的经纪人是我的荣幸。”
生日会结束的时候，粉丝们扯着嗓子对宣茗大喊：“加油！妈妈爱你！”“茗茗是世界第一大美女！”“爱你！会永远支持你的！”
还有一个女孩子，哭着对她大喊：“茗茗，忘掉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虽然他们人不多，但声音真的很大，在场其他人听了也都很动容。
送走了所有粉丝，宣茗终于有时间和朋友们聊聊天。她看起来很高兴，喝了几杯酒，脸红红的，特别可爱。
祁涂端起酒杯：“美女有档期吗？我新投资了一部奇幻剧，需要一个绝世美女出演人气角色。”
“找我吗？”宣茗指了指自己，又指向旁边的侯南，“绝世美女，确定不约南南？”
大家一阵爆笑。
“谢谢姐，”侯南说，“今天你最美！我不敢当，我顶多第二美！”
“不能性转，不然原著读者要骂人的。”祁涂说，“而且侯小南演了太多类似性格的角色了，不能再演了。我投资，你放心，剧组绝对不会坑的。怎么样？你还有档期吗？”
“别问，问就是有。”宣茗说，“您问，肯定是有的。”
祁涂说：“不急，你先好好休息一阵子。剧本我发姜尼了，你俩歇够了好好看看，再决定要不要接，不用勉强。”
宣茗点头：“没问题呀。”
聊完事业大家又开始聊八卦，嘻嘻哈哈闹到凌晨才结束。
晚上宣茗和缪思思一个房间，两人坐在床边用一个很大的盆子一起泡脚。宣茗有点醉，她戳戳缪思思肩膀：“你猜我许了什么愿？”
“别说，”缪思思往她脸上糊了一张面膜，“说出来就不灵了。”
“没事儿，”宣茗上身朝后倒去，平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含糊不清地说，“反正不会实现的……”
缪思思往自己脸上也糊了一张面膜：“什么愿望？”
宣茗说：“想谈恋爱了……”
“谈啊！”缪思思两眼放光，马上凑过去看着她，“谁？”
宣茗说：“你觉得尼尼怎么样？”
“卧槽！”缪思思十分惊讶，激动得面膜上的精华液都甩到了宣茗手臂上，她赶紧帮她擦掉，“大美女X经纪人？可以可以！尼尼好啊，长得帅，业务能力好，性格也很不错。”
“是吗？”宣茗惨淡地笑了笑，“我爸妈觉得他配不上我。”
“啊这……”缪思思深吸一口气，“这个吧……看你。”
宣茗说：“我也觉得他很不错，很温柔……小清新，我喜欢小清新。不过我年纪比他大……”
“年下多香啊！！”缪思思看了眼房门，压低声音，“反正……反正年下很香！而且你比他大不了多少，怕啥？”
“哈哈哈，”宣茗努力憋笑，“你是想拿山兔举例吧？山兔确实好嗑。”
“我可没说啊！”缪思思说，“我是有职业道德的人，作为下属，在他们自己亲口承认前是不能瞎说的。”
宣茗比了个OK的手势，意味深长地说：“懂的都懂。”
敷完面膜，两个女孩子一个被窝，认认真真讨论了很久的感情问题。
缪思思问：“尼尼怎么想的？”
宣茗说：“感觉他对我有意思，但是他一直在刻意跟我保持距离……不知道是不是我自作多情了……”
“不会，”缪思思很笃定地说，“他肯定是职业道德作祟！！绝对没跑。”
“哦~”宣茗用肩头撞撞她肩头，“你很懂嘛。”
缪思思说：“见怪不怪了。”
她特地跟宣茗交代，如果有进展了记得跟自己分享，宣茗应下了。
缪思思很快就想到了两人事成，自己给宣茗做伴娘的情景。
宣茗哭笑不得：“哪有这么快？！你喝多了吧！我觉得你可以先去给山兔做伴娘，他俩应该八／九不离十。”
缪思思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他俩不需要伴娘！要的话也是要伴郎……”
睡前宣茗拿出手机刷微博，想回一下粉丝的祝福。她点开私信箱，穆思思在她旁边看到好多人私信羞辱她。
宣茗略过那些消息，回了几条粉丝的评论就把手机放下了。
她扭头对缪思思说了句：“没事。”
缪思思揉揉她头发：“睡吧小仙女。”
两天后曲京山去录一档热门综艺，这次主要是带汤包。祁涂有空，就亲自带他们去，缪思思也一起。
在出发前一晚，初冬的第一场雪落了下来。早上起来后，地上积了一层雪。到了节目组，摄影老师主动请求帮曲京山拍雪中氛围大片。
祁涂点头同意了。
曲京山把汤包拉到身边，让摄影老师一起拍。
等摄影结束，缪思思马上带汤包找房间练习要表演的曲目，祁涂和曲京山则是跟其他嘉宾打点关系，悠闲喝咖啡。
晚上七点正式开始录制。
当汤包在台上独唱的时候，缪思思很紧张，怕他出错。
她站在台下，紧紧盯着台上的男孩，时刻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祁涂带曲京山补妆去了。时间紧迫，化妆师动作很快，祁涂在旁边提意见。刚补好，他的手机忽然响了。他点开看了眼，顿时面如白纸。
“怎么了？”曲京山低声问，“发生什么事了？”
祁涂给他看自己的手机推送。
曲京山看完也愣住了，他立刻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相关内容。
旁边祁涂马上给姜尼打电话，但是没打通。
曲京山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缪思思。女孩还站在台下，紧张地欣赏着汤包的表演。
“先别告诉她，让我跟姜尼确认下。”祁涂再次给姜尼打电话。
30秒后，汤包的表演结束了。缪思思松了口气，她带着笑容，在台下对他比了个大拇指，然后转身去给他拿水润喉。
她习惯性地拿出手机，意外看到了各大APP推送了同一条消息——
【突发！宣茗于家中坠楼！】
她还没完全看清这条消息，祁涂就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对她说：“等我和姜尼确认。”
“好，好的……”缪思思嘴唇颤抖，勉强笑了一下，“我……水……我先去看看汤包。”

第84章 【消失】
姜尼的电话一直打不通。
不同平台推送的词语不一样,有的说“坠楼”，有的说“坠亡”，一时间也不知道到底情况如何。
现场观众不能带手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开开心心地看节目。但节目组很多人收到了推送，那条消息引起了小小的骚动，大家极力保持镇定,正常录节目。
曲京山在祁涂旁边看着他打电话,紧张地等待消息。
有工作人员走过来,压低声音对他说：“曲老师,该上台了。”
他只得走向舞台那边。
祁涂走到灯光照不到的地方，想办法联系宣茗工作室的人确认消息。他能明显感觉到现场有很多工作人员都在往他这边看,似乎大家默认他消息灵通，并且大家也知道他们工作室跟宣茗关系不错。
等消息的时候他登陆微博,看到#宣茗坠楼#的热搜空降第一,后面跟着黑红色的“爆”。
他点进去,里面有救护车赶到她家附近的照片。粉丝们全都在祈祷,希望她没事。
几分钟之后，祁涂从宣茗的助理那里得到了消息。
对方说：【属实。】
祁涂眼前一黑,他背靠着墙壁,深呼吸，然后问：【意外还是？】
助理说：【不知道怎么和您说……应该不算意外,她前两天过生日,收到了好多恶意的消息，心理压力比较大。但如果您是问她是不是被人推下去的，那应该不是。】
然后她发了一张照片。
祁涂看了马上对她说：【请务必不要让这张照片流出去！拜托！！】
那张照片是宣茗躺在血泊中，身上盖着一件红色大衣,可以明显看出大衣下面她似乎没有穿别的衣服。
而这件衣服，祁涂认出，应该是当初缪思思借给她的。她没有还给她，而是送了一件同品牌的给她，自己则是留下了这件。
她离开的时候，一身清净，只穿了它。
“怎么样？”缪思思走过来，朝祁涂问。
祁涂看着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沉默已经是回答了。
缪思思抿了抿嘴：“我能看下消息吗？”
祁涂解锁自己的手机，先把那张照片从聊天记录里面删掉，然后才把手机给她。
等对方看完，他说：“先工作吧。”
“好的。”缪思思点点头，重新回到之前的位置，专注看着台上自己带的艺人。
祁涂走到她身边，跟她一起等他们。
缪思思仰起头，拼命眨眼。她现在绝对不可以哭的。台下那么多粉丝，要是被他们发现，可能会对汤包和曲京山产生影响。她现在既是公司的投资人，又做了经纪人，要凡事以公司的利益为主，在外面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不能随意暴露自己的情绪。哪怕是很小的影响，也要尽力避免。
祁涂站在她旁边，不断地看消息，他在等宣茗助理的回复。那张图绝对不可以泄露出去，不然对宣茗和缪思思都不好。
但是对方很忙，一直没回消息。这种情况下，祁涂又不能催。
一个多小时后，节目录制结束。曲京山和汤包从台上下来。
“终于结束啦。”对一切毫不知情的汤包松了口气，笑着说，“刚才我好紧张！差点唱错！还有玩游戏的时候，山哥好厉害，我好菜啊……不知道播出后会不会被嘲笑。感觉可以表现得更好一点的……”
“没事，”缪思思勉强牵动嘴角，给了他一个温柔的笑，“已经很棒啦。菜没关系，有笑点就行。”
曲京山看了祁涂一眼，祁涂对他点了一下头。
“怎么了吗？”汤包看他们一个个脸色不对劲，顿时紧张起来，“我……我是不是表现得太糟糕了……”
“不是，”祁涂说，“收拾下走吧。”
他和缪思思去收拾东西，曲京山留在后面勾住汤包的脖子，低声告知了相关情况。
汤包马上不敢说话了。
他看向缪思思：“那我姐……”
他也知道缪思思跟宣茗关系好。
“那……”他看向曲京山，努力组织语言，“我们……我们要准备参加……我们要去吊唁吗？”
“等消息。”曲京山脸色沉重，“要等家属的消息，要看家属和工作室的安排。你跟她不熟，不用特地去。你就正常工作吧。”
汤包点点头：“好，好的……”
收拾东西的时候，祁涂对缪思思：“我要过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姜尼处理的，你要跟我们一起吗？”
缪思思说：“接下来几天汤包的行程很满，也都很重要，我得陪他。”
祁涂问：“需要安排助理替你吗？”
“不用，”缪思思低着头，将碍事的长发别到耳后，“助理又不熟，还是我自己来吧，不能耽误他。”
祁涂说：“好。”
不久之后四个一起去机场。路上，缪思思一个人坐在前面，呆呆地看着车窗外。三个男的坐在后排，祁涂不断地处理消息，曲京山在他旁边看他处理消息，汤包坐在后排最右边低头刷微博。
车里的气氛非常压抑。
宣茗工作室一直没有发讣告，但不少博主已经发布了确切消息。
相关热搜后面的小图标从“爆”变成了蜡烛。微博上满是点蜡的表情，有人不愿相信，有人表示同情，也有说晦气的。营销号集体发宣茗的照片，配上一大排哭泣的表情，喊着美女为什么会想不开啊，这么美的姑娘可惜了。
宣茗的最后一条微博还是她前两天生日时候发的，她说：【谢谢大家~希望明天会更好。】
热评前排大多是她的粉丝，有一条是黑粉。黑粉说：【希望你一直不好，靴靴[亲亲]。】
这条评论被认为是压死宣茗的最后一根稻草，网友们骂了上万条，用了各种不堪入目的措辞。
汤包点进这人的主页，这是一个只有一条动态的小号，唯一的动态没有文字，仅有三个鼓掌的表情，而且是十分钟前才发的。
实在是太恶心了。他忍住骂人的冲动，点了举报。但他也知道，这种微博是无法举报成功的，因为人家什么也没说。
他看了看前排的缪思思，很担心她的状况，于是就给祁涂发消息，对他说：【我可以自己去工作的……】
祁涂说：【我跟她聊过了，她要带你。你只管做好你的事，别的都听她安排。】
到机场后，四个人分头行动。
这天晚上，全网都在惋惜宣茗的离开。她的微博疯狂涨粉，她的作品被刷五星。人们在她微博下面留言，给她晒猫，给她晒花，给她安利好吃的，希望她留下。粉丝们则是不愿相信她已经不在了，表示要等工作室的消息。
到了凌晨三点，发生了不得了的状况。
宣茗的微博更新了，她的配文：【这是一条定时微博。】配图有18张，全是她近期收到的恶意私信。她没有打码，直接将私信内容挂了出来。那些私信极其不堪，有人坚持不懈地骂她不干净，说她活该。
网友们立刻搜索相关ID，进行辱骂。
此后她的账号以每3分钟一条的频率发布定时微博，每条都是同样的配文，不同的截图。被挂的人全都被网友疯狂网暴，他们紧急改名，慌忙删微博，锁主页。这些人里面不少是有粉籍的，粉丝行为被上升到正主，他们粉的明星也遭遇了宣茗先前经历的事。
喊着不要网络暴力的人也都在疯狂网络暴力他人，事情发展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先前很多同情宣茗的人又觉得她的行为不妥。
“虽然姐姐被网暴很惨，但是这样也不好吧……太恐怖了……”
“救命！本来很同情她的，但是她这样也太可怕了！大半夜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虽然但是，她是明星啊，怎么可以挂素人……还挂这么多！拜托快把她账号封了吧，太吓人了！”
确实从来没有明星干过这种事，因为情况失控，微博官方赶紧把相关热搜撤了，又紧急把宣茗账号封掉，她的所有动态都不可见，后来连主页都搜不到了。
她先前的动态全都看不了，转发过的也只是冰冷提示：【该内容因被投诉违反《微博社区公约》的相关规定，现已无法查看。】
宣茗的粉丝极为不满，纷纷质问微博官方：“她只是把别人发给她的内容发了出来，到底违反了什么规定？”
这当然是得不到回复的。
不久之后有人发现，微博上还有别的账号也在定时发布宣茗的私信内容，疑似是宣茗小号。又一批名单被爆了出来。不过这个小号也很快被封了。
一个封了还有下一个。
恐怖升级，大家不知道宣茗死前到底准备了多少个小号。
官方干脆把她同IP的账号全封了。
封了之后又有不少路人把之前从宣茗微博上保存的截图发了出来，替已经死去的她发声。
因为这件事造成了太大的影响，其他平台也不敢再报道，纷纷删掉了相关的推文。
于是第二天早上，当祁涂和曲京山下飞机后，发现网上已经看不到宣茗的名字了。
看不到，也搜不到。搜就是根据相关规定，该内容不可见。
虽然也不知道是什么规定。
祁涂和曲京山来到了宣茗工作室，找到姜尼，协助他处理后续相关事情。
姜尼面容憔悴，满眼血丝，但看起来不至于崩溃。
“我好像很平静。”他淡淡地说，“我好像很平静就接受了这一切……好像我觉得一个人被那样攻击，如果有一天撑不住了想离开，也是正常的……这，正常吗？”
“不知道，”祁涂想了想说，“当年我妈妈离开的时候，我也是这样。很平静，也觉得很正常。”
那个时候他才刚18岁。应该说，他妈妈是拼尽全力撑到了他成年，在给他过完生日后，为了不打击到他，又勉强支撑了一阵子，然后才离开。
因为在18岁之前也曾不小心窥见过母亲的自杀行为，虽然对方没进行到底，但祁涂也一直担惊受怕着，所以他很不想成年。
他还记得生日那天，妈妈亲自给他做了蛋糕，上面做了两个很丑的兔子。吃饭的时候，妈妈还教他喝醉。在喝醉后，妈妈难得温柔地摸摸他的头，带着笑容，反复说：“你长大啦，终于长大啦……我的宝贝是大人了……”
那一天，应该是祁涂印象中她最温柔的一天。
在他成年后，妈妈明显松懈下来了，整个人变得很慵懒，整天在家里喝酒，唱歌。
妈妈走的时候，他有短暂的错愕，随后就平静地接受了。他知道这么多年她有多累，他知道她早就在等这一天了，而且不接受也没办法。
中午缪思思还是忍不住发了微博，痛斥那些恶意诋毁宣茗的人。她刚发出没多久，就被自家粉丝教育了。曲京山和汤包的粉丝纷纷劝她删掉微博，让她不要掺和这件事，不要影响自己公司的人。
缪思思没有删除，又骂了几条。曲京山给她打电话安抚她的情绪。祁涂那边则是收到了很多私信，粉丝们让他开除缪思思。
他不可能开除她。
三天后，宣茗的葬礼举行，其父母只接受她的少部分朋友参加，没有允许粉丝吊唁。但粉丝们还是知道了消息，带着花前来，在外面排了很长的队。
还有部分粉丝拉了横幅，举着宣茗的遗像，谴责姜尼没有照顾好她，让他给大家一个交代。
下了很大的雪，外面寒风凛冽。
缪思思匆匆赶来，有粉丝往她怀里塞花和卡片，托她带进去。为了不让其他粉丝有意见，为了不引起拥挤踩踏事故，她什么都没带。
葬礼进行到一半，外面粉丝们打了起来。拉横幅的被围殴，后来演变出混战。
姜尼出去维护秩序，被矿泉水瓶子砸得满头包。祁涂出去劝，也劝不住，还被误伤了。最后是宣茗年迈的父母颤颤巍巍走出去，跪在地上哭着求大家不要搅了女儿的清净，那些人才安静下来。
缪思思原本一直强撑着，直到看到二老这么辛苦，她实在绷不住了，瞬间泣不成声。
在宣茗离开的第十天，姜尼处理完所有事情后，她的工作室正式解散。
网上又有了新的热点，网友们嬉笑怒骂，好不热闹。
宣茗的粉丝向微博官方申诉，请求官方删掉她挂人的微博，然后把她账号放出来，让大家看看她之前那些动态，那些拍戏日常，那些美妆教程，还有她随手分享的小猫小狗，但官方不为所动。
因为根据相关规定，宣茗的名字不可见，所以关于她的讨论日渐减少。
——就这样，一个女明星从世界上消失了。

第85章 【围堵】
在宣茗工作室解散后,祁涂联系姜尼，想让他到他们公司避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宣茗的少部分粉丝还在持续埋怨姜尼没有照顾好她，每天在微博上@他,说一些很极端的话,虽然其他理智的粉丝在劝，但根本劝不住。
后来也不知道从哪儿传出宣茗生前喜欢姜尼，但被嫌弃,所以才想不开。这样一来粉丝们骂得更凶了。虽然宣茗的名字在网络世界不可见,但姜尼的名字是可见的。他成了一个靶子,一个发泄口,遭到了非常严重的谩骂和攻击。除了粉丝，也有路人被这个谣言激怒,加入了讨伐姜尼的行列中。
有人骂他就有人维护他。加上姜尼长得帅，先前也积累了一部分粉丝。姜尼的粉丝出来澄清,但效果甚微。大家被逼急了,也没耐心再好好说话,又开始翻旧账说当年圈内没人敢接手宣茗,是姜尼顶住巨大压力与她合作，望宣茗粉丝不要不识好歹。
网友把姜尼的家庭住址和家人的信息全扒了,让他有家不能回。姜尼一直沉默,任由大家责骂。
祁涂比较担心他的安危，但对方婉拒了他的邀约,表示想出去走走,四处散散心。
他只好让他注意安全，有问题及时联系。
后续他每天给姜尼发消息，与他闲聊几句，主要是想确认他安全与否。前两天姜尼还会回复,给他发旅途中拍的照片，后面渐渐的不回消息了。但打电话还是会接的。祁涂知道他肯定很疲惫，不想搭理他，所以他也不好频繁打扰对方。
姜尼家人的信息也被爆了出来，祁涂发了条微博呼吁大家不要这样，结果他也被骂了。
极小部分宣茗的粉丝责怪他怎么之前不帮宣茗发声，现在却主动维护她的经纪人。后来有人爆料说姜尼就是祁涂介绍给宣茗的。粉丝们又觉得他果然只保自己人，根本不在乎宣茗的死活。
除了祁涂，宣茗生前的好友，比如曲京山、侯南等人也都遭到了同样的指责。大家的私信箱里每天收到宣茗的遗照，还有各种诅咒的话。
对于自己受到的指责，祁涂也不知道怎么辩解，虽然他之前多次提出愿意帮忙，但宣茗本人不愿意，他也没办法。不过他反省了一下，自己对于宣茗的关心和帮助真的不多，确实也有责任。
粉丝们见不得他被骂，纷纷坐不住了，开始跟宣茗的粉丝理论。然而粉丝之间是不可能和平理论的，没理论几句就变成了互骂。
缪思思不得已联系姜尼，想请他帮忙澄清一下，顺便好好安抚一下宣茗的粉丝。但姜尼不接她电话，也不回她消息。
祁涂知道后让她不要联系了。姜尼之前一直没更新动态，如果突然更新就是帮他们说话，那更会激怒宣茗的粉丝，可能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他也能理解自家粉丝们的心情，但还是不希望双方继续吵下去。他在尽力地平息这件事，可后来还有人带节奏说他是恰人血馒头第一人，说当年他就是利用宣茗被欺负的事帮曲京山立见义勇为人设，一举扭转了曲京山的口碑，让他获得了大众的认可。
祁涂自己挨骂没什么，但万万不能接受别人这样颠倒黑白污蔑曲京山。而且曲京山在线下参加活动的时候，有极端粉丝挤进去就宣茗的事情质问他，搞得现场很尴尬。尴尬也就算了，主要是这种行为很危险，很可能升级为更恐怖的攻击报复。为了维护自家艺人的人身安危和名誉，他不能再沉默。
但怎么说是个大问题，他得小心措辞，不能过于强硬以至于伤害到宣茗的粉丝。
在他努力想对策的时候，有营销号翻出了那件事的时间线，主动帮他们说话，骂宣茗的粉丝没脑子，竟然恩将仇报。一个人帮他说话了，就有一群人帮他说话。极小部分宣茗的粉丝又指责他竟然买通稿欺负一个死人，实在太恶心了。
因为他被骂，就有博主嘲讽说：“不要靠近[茶]，否则会变得不幸。”
[茶]指的是宣茗。由于她的名字长时间不可见，现在微博上都用[茶]这个表情代指她，但这个词在社交平台往往被赋予了不太好的含义，宣茗的粉丝曾表示反对，但又没有及时统一意见拿出更好的代称，所以网友们就这样定了下来。
祁涂不想因为自己害得宣茗被嘲讽，于是去私聊相关博主，希望对方可以删掉微博，却被拒绝了。
他试图使用钞能力，也没能成功。
对方说：【我不是你的粉丝，也不稀罕你的钱。我只是看不惯她的粉丝仗着她死了就各种道德绑架，随意发疯。我知道人死为大，但不是这个大法，总是要讲点道理的吧。】
祁涂解释说：【也不全是她的粉丝，其中大部分都是浑水摸鱼的，故意借着她的事情带节奏……】
博主没有再回复他的消息，也坚决不删微博，他的发言也得到了很多人的支持，比如姜尼的粉丝。祁涂一觉醒来还看到有姜尼粉丝骂他的，责怪他不该把姜尼介绍给宣茗，让他惹上烂摊子，变得不幸。
祁涂有点焦头烂额。
为了确保曲京山的安全，他把他近期的活动取消了，让他在家歇着。
他花了点时间，认认真真写了长文，尽力安抚各方粉丝，让大家不要被挑拨，不要被有心人利用，不要给营销号贡献流量。
其实大部分粉丝还是比较理智的，看了长文都积极地发表意见，安慰他。还有很多人朝他道歉，希望他别在意那些疯子的话。祁涂不可能因为小部分极端的粉丝就否定人数更多的友好的粉丝团体，所以也反过来安慰大家，希望他们可以想办法放松一下，过好自己的生活。
他说：“这也是茗茗希望的。”
有粉丝评论：【不，她没有留下任何遗言。】
这句话实在太扎心了，说明宣茗走得很坚决，没有任何留恋。祁涂看到这条，沉默了许久。
在他发长文后，两边的粉丝和平很多。
好不容易告一段落，祁涂被这个事情弄得有点累，周末曲京山拉着他去楼下打球，他正好想放松下，就跟他在院子里打了会儿羽毛球。阿拉斯加陪他们玩，积极地在旁边帮他们捡球。
祁涂没什么运动细胞，曲京山全程放水，慢悠悠地跟他打。运动了几小时后，他心里的压力减轻不少。
周末厨师放假，他们需要自己解决吃饭问题。中午祁涂本来想点外卖，但临时接了个电话，不得不回办公室处理工作。等他解决完，曲京山已经做好了饭。他们就两个人，他还精心做了四菜一汤。
饭后曲京山带狗和兔子去宠物店做美容，祁涂在办公室睡午觉。
下午曲京山带着宠物们回来了，还给他买了份他最爱的抹茶蛋糕。吃了蛋糕，祁涂心情好了一些。
阿拉斯加凑到他旁边不断摇尾巴，他坐在一楼的地毯上跟它玩了会儿。
狗狗可能也知道他近期压力大，于是不断蹭他，还抬起爪子摸摸他的头。
阿拉斯加洗澡后浑身清爽，rua起来很舒服，祁涂抱着它，想亲它两口。
“哎——”曲京山及时提醒。
“干嘛？”祁涂无视他的警告，还是忍不住在狗狗脑门上亲了一下。
“过分了啊。”曲京山从椅子上起来，也脱了鞋走到地毯上坐下，把狗推开了，“我给你买了蛋糕都没有得到亲亲，它凭什么？”
祁涂说：“它会摇尾巴，你会吗？”
曲京山扭头看了眼自己后面：“我摇了，看到了吗？”
祁涂被他逗笑了：“有吗？”
“真的过分了。”曲京山一脸严肃，“你不亲它，啥事没有。你亲了它，又不对我有所奖励，那可不行。”
祁涂说：“你又开始了。”
记得上次曲京山就因为他亲了狗子嫉妒到面目全非，委屈得跟什么似的，跟他吵架了，还冷战了好几天。
曲京山说：“明明是你又开始了。”
他倒在地上，在地毯上滚来滚去：“不管，你今天必须奖励我。快点！快点……”
“你快起来！”祁涂说，“等下要是有客人来，看到你这样，你还要不要混了？”
曲京山说：“随便！”
他继续滚来滚去：“快点。”
祁涂说：“你先起来。”
曲京山躺着不动：“亲了就起。”
“哦。”祁涂一脸冷漠，“那算了。”
“起来了！”曲京山抓住他，一秒坐起。
祁涂说：“你把眼睛闭上。”
“啊？”曲京山马上紧张起来了，可以亲嘴？？他本来以为顶多亲个脸呢。
其实他连亲脸都不敢奢望，本来想着先坚持要亲亲，在祁涂不答应之后就降级为抱抱就可以了。
但是现在对方让他闭上眼睛……卧槽好家伙这整挺好不错啊nice！
他马上闭上眼睛，并且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然后紧张地等待着。
随后他听到祁涂好像起身了。
“想跑？”他闭着眼睛说，“你要是敢跑的话，后果自负。”
祁涂揉了一下他的发顶：“乖乖等着，马上回来。”
曲京山心想难道涂唇膏去了？
不用吧。
他下意识地赶紧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又开始担心刚刚吃抹茶蛋糕的时候嘴上有没有沾上抹茶粉？先前忘记照镜子了……应该没有吧，有的话祁涂肯定告诉他了。
不，也可能对方不好意思提醒。毕竟他俩现在不清不楚的，自从那一夜之后，祁涂在他面前就好像害羞了不少……
他慌忙用手背蹭了蹭嘴唇，然后保持镇定。
不一会儿，祁涂的脚步声近了。那一步一步，仿佛踩在曲京山心间，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闭着眼睛的时候，他的听力就很灵敏，他听到祁涂坐下了。
“我要开始咯。”祁涂说。
曲京山点点头，稍稍抬起下巴，又觉得这样噘嘴索吻的样子太那啥了，又是赶紧把下巴收回来一点，尽量不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未经人事的毛头小子。
虽然他确实还是个处男。
他还在想这茬的时候，嘴上突然被吻住了。
曲京山的思绪中断，先是紧张，随后感觉不对……为什么大白兔的嘴巴感觉毛毛的……对方没刮胡子吗不对。大白兔从来不留胡子，总是及时剃须的。
他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那个吻又加深了。
曲京山下意识地睁开眼睛，然后就看到自己亲的是一张三瓣嘴！祁涂竟然捧着小兔子，让小兔子亲他！！
“你！”曲京山脸都绿了，“你有毒吧！”
“哈哈哈！”祁涂要笑死在地毯上，他捧着兔子说，“兔兔这么可爱，为什么要凶兔兔？”
曲京山鼻子都要气歪了，马上伸手去抓他：“本来你抱我一下就完事了，你非要这样整我。今天不教训一下你，我就是狗！”
祁涂慌忙躲闪。但两人力量悬殊，他不可能躲过对方，还没跑出去就被曲京山按倒在毛绒绒的地毯上。
“亲一下。”曲京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太坏了。”
他俯下身，祁涂马上拿兔子对着他，不断让兔子的三瓣嘴亲他的脸。
两个人这样一攻一守，闹了一会儿。后来曲京山没了耐心，把小兔子夺走，丢给了阿拉斯加。
他再次俯下身，祁涂马上捂住了自己的嘴，在下面嗡嗡地说：“要上班了……”
曲京山无视他的提醒，既然不让亲嘴就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又在他手背上亲了一下，还闭着眼睛，轻抿了他手背的皮肤。
太涩了……虽然是隔着手背，但是祁涂有种两个人真实地接吻了的感觉，他瞬间红了脸。
而且亲手背让他想起了某些名场面，怪不好意思的。
他慌忙推开对方，匆匆穿鞋：“上班了！”
这回换曲京山大笑。
祁涂回到办公桌前继续干活儿。
曲京山搬了椅子坐在他旁边，看他工作。
祁涂瞥他一眼：“老板监督我吗？”
曲京山说：“陪你。”
祁涂就让他在这里看着，自己正常处理事情。
忙得差不多了，他在弹幕网首页刷到有UP主做视频总结了宣茗事件。因为宣茗的名字比较敏感，up主无法正常展示她的名字，只能用“女明星”代替。不过根据视频的内容，up主似乎也是从宣茗事件发散，上升到“女明星”群体，感慨社会对女明星，对女性的恶意太大，呼吁大家文明上网，不要网络暴力，要保持理性，做一个善良的人。
这个视频长达二十分钟，内容非常丰富，也包含了up主的很多思考和观点。祁涂想看看网友的看法就开了弹幕，弹幕的讨论也很激烈。既有互骂的，也有指责up主屁股歪的，当然还有很多理性讨论的声音。
“等会儿，”看到一半的时候，曲京山忽然说，“往回倒一点。”
祁涂往后倒了一点：“怎么了？”
曲京山滑动椅子凑近办公桌，倾身拿住鼠标关了弹幕，然后自己上手调进度条。他反复试了几次后，停到了某个时刻。
视频这里是一张照片，up主用了宣茗葬礼时粉丝们前去吊唁的图做素材，图上密密麻麻全是人。
曲京山凑近电脑，眯起眼睛，认真地分辨，然后指着人群中的某个人说：“你看这个人像不像窦兰月？”
“窦兰月？”祁涂也马上凑近电脑，睁大眼睛。照片上有个穿黑色大衣，戴着帽子的女人，躲在人群很后面的位置。
图片很糊，看着有点像她。
两个人继续看视频，在前后几张图都看到了那个人，但是没有正脸，实在无法确认。
祁涂想去找其他素材，刚好缪思思也看到了这个视频，给他们发消息，也说好像是窦兰月。得知他俩也有所怀疑，她就急匆匆来公司，跟他们一起找线索。
虽然窦兰月有可能只是念着旧情来吊唁，但由于她屡次针对他们和宣茗，所以三人都怀疑她没安什么好心，整件事可能有她的推波助澜。
由于宣茗相关的信息在网上还被屏蔽着，图片着实不好找。祁涂给姜尼打电话，想让他看看能不能想办法调一下监控，但对方没接电话。他给他发消息，他也一直没回。
祁涂担心姜尼出事了，于是电话打到他家里，从他家人那里得知他早上还跟家里通过电话，目前安全。
这样的话，看起来他应该是不想管宣茗的事了。祁涂能理解他，也不想勉强。但身为宣茗的朋友，他们几个不能就这样算了。如果证实窦兰月确实参与其中，为了打击报复宣茗，故意引导舆论。那他们必然要采取措施，哪怕最后因为种种原因无法让她得到应有的惩罚，也至少要进行尝试。
三个人分工合作，缪思思和曲京山找图片。祁涂则是去查宣茗主演的作品播出时候积极踩她的势力都是哪家的。
忙活了几天，他们终于从互联网夹缝中拼凑出相关证据，窦兰月确实曾经出现在宣茗葬礼上，先前屡次带节奏拉踩宣茗几波人也都是一伙的。就像之前曲京山拍电影前，临时撤资的几个公司都是有关联的。这回又是这种情况。祁涂就想不通了，这窦兰月有能耐指挥这么多人听她的，她难不成真是什么娱乐圈黑暗势力的女王？
三人一致觉得有必要深究此事。但这需要姜尼的帮助，姜尼陪在宣茗身边比较久，对她相关的事情更了解，说不定可以回想起什么，提供一些更有利的线索。
祁涂约他出来，两个人在一家高档酒店见面。结果进了包厢没几分钟姜尼就出来了。
“我说了我再也不想掺和宣茗的事！”他激动地大喊，“要不是你介绍我到她身边工作，我也不至于这么惨！我的家人全都受到了死亡威胁你知道吗？！我妹妹年纪那么小，在学校被人霸凌你知道吗？！”
数日不见姜尼早已瘦脱了相，看起来非常骇人。
大厅里的客人被惊动，纷纷停下来围观，还拿手机拍。
祁涂慌忙劝他：“你不要激动，我们进去好好谈好吗？”
他转头对围观的人说：“我朋友喝醉了，拜托请不要拍摄好吗？”
“我现在有家不能回！我失去了工作！我吃不好睡不好，我怎么能不激动？！”姜尼浑身酒气，面红耳赤，失控嘶吼，“既然是窦兰月报复宣茗，那你去找她啊！你找我干嘛？我能怎么办？我又能怎么办？！”
他吼着吼着大哭起来。
大厅里议论纷纷，闪光灯亮成一片。祁涂十分尴尬，连忙上前拉他，想把他带回包厢。
但姜尼猛地推了他一把，祁涂没有防备，直接摔到在地。路人吓得退后一步，又马上把他拉了起来。
曲京山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他挡在祁涂前面，对姜尼大吼：“你干什么？能不能冷静点！”
姜尼盯着他，眼睛发红：“你们毁了我的人生！我恨你们！”
他突然抢了路人的包，往祁涂身上砸过去。曲京山连忙侧身抱住祁涂，帮他挡住了包。随后保安及时赶到，把姜尼带走了。两个人也匆匆离开了酒店。
过不久，相关视频被曝光，上了热搜，几个人的对话被听得一清二楚。大家疯狂怒骂姜尼，也有人表示他被人肉，精神压力大，突然失控情有可原。
曲京山赶紧发微博报平安，表示自己和祁涂没有受伤，让粉丝们放心。
宣茗的粉丝除了怒斥姜尼，还比较在意他提到的窦兰月。窦兰月之前卖宣茗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可以说宣茗所有的不幸都是因她而起，姜尼一句话将矛头指向她，粉丝们马上开始联想和推测。不管她有没有报复行为，反正一开始是她害了宣茗。
晚上大家把#窦兰月你睡得着吗#刷上热搜，话题里很多人冒着被炸号的风险发了宣茗的照片，让窦兰月出来说句话。
这个热搜的画风就比较清凉……怪渗人的。但它没保留多久就不见了。
在曲京山工作室里，大家都在密切注意这件事。缪思思问：“是窦兰月撤热搜了吗？这是不是代表她在关注这一切？”
祁涂打了个电话，但微博方面表示无可奉告。
他喝了口水：“有可能是热搜画风太诡异了，或者宣茗被屏蔽的原因，所以被官方下掉了。但不排除她自己撤热搜的可能。”
后面几天，窦兰月的名字持续被广大网友送上热搜，但每次都是很快就没了，这越来越让大家产生怀疑。不过因为每次都有人在话题里发宣茗的照片，所以也不好说到底是不是微博官方的动作。
阴云密布的一个月就这样过去了，不知不觉已临近年底，现实中和网络世界都有了过年的气息，窦兰月也没再每天上热搜，好像大家又很快忘了她。
正所谓，互联网是没有记忆的。
12月下旬难得有一个好消息，曲京山先前拍的《一部武侠片》获得了金燕奖最佳男主角的提名。虽然正式颁奖在次年3月，但能提名就已经很开心了。他和祁涂商量月底带大家去三亚办公司的第一次年会，
祁涂正为他感到高兴，就笑着说：“行，都行。你做主就好。”
宣发得到消息后，用工作室官博发了一条动态，透露12月30日去三亚happy。
到了当天，大家收拾行李，一起去机场。官博一路更新照片，播报进度，粉丝们也祝他们玩得开心。
在确认曲京山工作室的全体员工坐飞机飞走后，当天晚上，在宣茗工作室原址附近，出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女人。
她穿一身黑衣，压低帽子，快步走到宣茗纵身一跃的那栋楼下，绕到楼房后面，掏出一大叠纸钱，蹲在地上点燃。
这天下着雪，还吹着寒风。火苗很快灭了，她紧张兮兮，转了个方向，挡着风，重新点燃一叠纸钱，口中还低声念叨着。
等纸钱烧完后，她站起来，抬手压着帽子，刚要离开，忽然从黑暗中走出了两个人。
“窦小姐。”祁涂的声音响起。
曲京山接着道：“好久不见。”
那人大惊失色，狂风瞬间吹掉了她的帽子，那张惊恐的脸正是消失已久的窦兰月！
她转身就跑，却猛地撞到了缪思思怀里。
缪思思道：“你睡得着吗？”
“你们……”窦兰月惊叫一声，急忙推开她，“你们不是去三亚的吗？”
祁涂向她靠近：“不这样你敢出来吗？同事们过去探路，我们三个留下来等你。”
“不是我！”窦兰月努力保持镇定，“不是我害死的宣茗！”
“就是你！你肯定心里有鬼，不然怎么大晚上出现在这里？”缪思思三两步走到她面前，狠狠给她了一巴掌，“她所有的不幸都是因你而起！如果当初你不把她出卖给那个畜生，她也不会受到伤害！她长时间被诋毁，被羞辱，一切都是你害的！都过这么久了，你来烧几张纸有什么用？烧几张纸她就能回来了？而且她不是死在这里。”
她忽然揪住窦兰月的领子，强行拽着她往旁边走，最后停在了某个地方，对她说：“宣茗是死在了这儿！”
窦兰月拼命地掰她的手，口中大喊：“你快放开我！不然我报警了！”
“报警？好啊，”曲京山跟过来，对她说，“你从事非法勾当，迫害女演员，看看警察是抓你还是抓我们！”
“你们没有证据！”窦兰月大口喘气，“你们凭什么指控我？！”
“你也是个畜生！”缪思思一把将她推倒在宣茗坠亡处，给她看宣茗坠亡时的照片，咬牙切齿道，“宣茗的怨魂在天上看着你，你不得好死！”
那照片触目惊心，窦兰月害怕极了，猛地将她手机打掉，而后下意识地看了眼自己的手，生怕沾上宣茗的血迹。
她想要逃离那里，但三个人将她包围了，她走不掉！
“我是想帮她！”她失控大喊，“她演技不行，业务水平烂！我想让她红，只能这样！娱乐圈本来就是这样的！大家都这样！”
“放屁！”祁涂指着她鼻子怒骂，“我告诉你，娱乐圈本来不是这样，只是因为你这样的烂人太多了，这个圈子才会变得乌烟瘴气！”
“是又怎样？我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窦兰月忽然推开缪思思，跌跌撞撞往外跑去。
三个人立刻去追。
他们一路追到园区门口，曲京山一马当先，眼看着就要将人抓住了。忽然一辆车朝他疾冲而来。他赶紧后退。
那辆车转了个弯，车门打开，有人对窦兰月大喊：“上车！”
窦兰月慌不择路，直接钻进车里，迅速关门。
曲京山扑过来，用力拍打车窗，在外面气冲冲地吼叫。
车子马上开走，窦兰月从镜子里看到那三个人还在追，祁涂边跑边在打电话。
她捂着胸口，缩在副驾驶拼命喘气。喘到一半，她忽然意识到她似乎并不知道自己上了谁的车。
窦兰月僵硬地转动脖子，朝旁边看去。
那是个穿的很单薄的男子，身上一件破旧的夹克，下面是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脏兮兮的运动鞋。他头上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下巴上胡子拉碴的，看起来很憔悴。
窦兰月心脏怦怦跳：“你……你好……”
男人没有说话，而是看似不经意地把帽檐抬起了一定的角度，然后从车内镜里看了她一眼。
窦兰月瞬间心脏骤停：“姜尼？！”

第86章 【海边】
窦兰月第一时间去开车门,但发现打不开。
姜尼看了眼后视镜：“他们跟上来了。”
窦兰月也去看后视镜，果然看到了祁涂那辆熟悉的蓝色法拉利，跟得很紧。
姜尼提速,淡淡地说：“你难道觉得落在他们手里更好点吗？”
窦兰月僵硬地点点头。
至少她很清楚祁涂是文明人,他就算再愤怒也只会用文明的手段治她，绝对不会乱来。但这个姜尼她就不了解了。
而且她听说姜尼和宣茗互相喜欢，这家伙大半夜把她掳上车,除了报复还能是什么？
不过……也不能说人家掳她,是她自己慌不择路看都不看直接上了他的车。这可真是才脱虎口又上狼车。
她缩在副驾驶位瑟瑟发抖。
姜尼说：“如果为了报复你,我刚才直接开车把你撞死就好了,没必要救你离开。”
他面容平静，说出口的话却很可怕。窦兰月不敢吭声。
风雪夜里,姜尼花了点时间甩掉了祁涂等人。随后问窦兰月：“姐，你住哪里？”
窦兰月看着他,不敢说话。
姜尼一哂：“同是天涯沦落人,有必要这么怕我吗？”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我也被宣茗害惨了。和你一样,现在没办法继续工作就算了,连家都不能回，烦死了！我爸妈还病了,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窦兰月迟疑地问：“你不是喜欢她吗……”
“我喜欢她？”姜尼马上激动起来,“我怎么可能喜欢一个神经病？是她单方面喜欢我，一直纠缠不清,她神经病你知道吗？！死活要跟我在一起。她在外面就挺正常,一回到家就开始发疯，各种骚扰我！我实在受不了了就拒绝了她，结果她二话不说直接就——”
他及时刹住话头，但窦兰月还是听明白了。
“直接就跳楼了？”她大为震撼,“她是因为你才自杀的？！”
“不是！”姜尼神色慌乱，急忙辩解，“是她自己有病！我被骚扰还不能拒绝她吗？我又没有说重话，怎么能怪到我头上？我是无辜的！我这些天被骂得还不够吗？”
眼看着他越来越激动，窦兰月连忙说：“你冷静，冷静……好好开车。”
姜尼气急败坏地拍了一下方向盘，又瞪了她一眼，怨气十足地说：“真要怪的话，还是要怪你！如果当初你不卖她，她也不会被羞辱，她天天被羞辱，被人骂不干净，就变得神经质，迫切希望有个男的接纳她，包容她的一切，于是就盯上了我。”
窦兰月冷静下来了：“你们到底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卖她？”
姜尼冷哼一声：“有没有做过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窦兰月看向外面苍茫的夜：“我当然清楚。”
先前她为了打击宣茗的事业，确实在网上带了节奏，但也只是简单引导而已，网友是很容易被煽动的，随随便便就会用最大恶意攻击他人。原本她只想给宣茗的教训，没想到她竟然跳楼了。得知她是因为姜尼才死的，她心里的负罪感稍稍减轻了一些。
她忽然反应过来不对：“那她的定时微博也是你为了甩锅帮她发的？”
姜尼沉默。
“好啊，”窦兰月忍不住骂了句，“你也是个畜。”
“不是，”姜尼皱起眉头，“你有资格骂我吗？”
毕竟方向盘在他手上，窦兰月不敢激怒他，马上说：“没有没有。”
她往后视镜看了眼，早就看不到祁涂的车了。但她知道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她拿起手机看了下微博，还好目前没有看到跟她有关的热搜。
她转头问姜尼：“你早就知道他们在蹲我吗？”
姜尼点了一下头：“当初他们找到我，想让我提供线索，我实在不想管宣茗的事了，就跟他们吵了一架。”
他自嘲般地笑了：“上热搜了，你看到没？我被骂得可惨了，骂什么的都有。本来我才是受害者啊，我被天天被神经病骚扰和威胁，为了维护她的人设，我还有苦不能说！”
窦兰月当然看到相关热搜了。毕竟在姜尼被骂后，紧接着她就被骂上了热搜，还连续被骂了很多天，受到了大量极为恐怖的诅咒。
那些诅咒触目惊心，她花了很多钱天天撤热搜，每天都睡不好，睁眼闭眼都是宣茗血淋淋的样子，非常可怕。
她严重失眠，前几天还去医院了。医让她放松心情，她可没办法放松，只好挑了祁涂不在的日子来祭奠宣茗，想让她放过自己，但没想到中了圈套。
姜尼说：“我也跟你一样，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愧疚，前几天就回去了。没想到在附近看到了祁涂的人，我就猜到他们是想蹲你，或者蹲我。所以我也连续来了几天，正好遇上你了。”
窦兰月说：“你找我干嘛？”
“投靠你啊。”姜尼说，“你当初被宣茗开除后，到哪儿发展了？怎么这么久一直没你的消息？”
他上下打量窦兰月身上的行头：“不过看你过得好像还不错嘛，难不成你真是什么娱乐圈女王？”
“什么女王？”窦兰月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先前逃窜的时候她的发型跑乱了，挺狼狈的。
姜尼说：“你老在背后搞事，祁涂他们也查到是你，他们说你势力庞大，开玩笑说你搞不好是什么娱乐圈黑暗女王。”
窦兰月被逗笑了，她坐直身体，抬头挺胸：“他们可真搞笑。”
姜尼问：“到底是不是啊？”
“当然不是，”窦兰月说，“我要是有这个能耐，早就弄死他们了，也不至于被他们逼得东躲西藏。”
“你这算东躲西藏吗？”姜尼说，“我看你像是在幕后蛰伏吧？耍得他们团团转，还没法动你。”
窦兰月笑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
之前看祁涂边跑边打电话，她还挺怕对方报警的。但是她现在已经冷静了下来，祁涂必然没有证据，报警也没用，她完全不用怕。
姜尼说：“姐，我车没多少油了，你晚上打算在哪儿歇脚？”
窦兰月扭头打量他几眼，虽然他很憔悴，但依然能看出帅气的底子。尽管比不上曲京山那样的大帅哥，但他的条件也很不错的。
犹豫片刻后，她报了一个酒店的名字。
姜尼开车送她过去，路上对她说：“我好歹救了你一命，你帮我出出主意吧，姐。我现在该怎么存下去？”
窦兰月说：“卖惨啊，把你父母病的照片和你妹妹被霸凌的事情发出来卖惨。挑拨离间，把锅甩到祁涂和曲京山头上。反正眼红他们的人很多，只要你发，肯定有人帮你骂他们。”
“哦，”姜尼说，“先前挑拨离间的就是你干的？”
窦兰月微微耸肩：“是网友自发的。”
车子碾过雪花，呼啸而去。
另一边，祁涂开车去机场，他们三个坐夜里的航班去三亚。
凌晨四点到酒店后，他们抓紧时间补觉。第二天工作室全体员工一起尽情玩耍，彻底放松，晚上则是在酒店里开开心心举办第一次年会。
年会肯定要回顾过去，展望未来。祁涂负责汇报工作，制定下一年的要求。曲京山就负责给优秀员工发红包。
毕竟是第一次年会，为了感谢大家，基本人手都有红包，区别也就是厚薄的问题。
开完会就到了晚餐时间，大家可以自由活动。公司准备了非常丰盛的餐饮，祁涂有点感冒，简单吃了点就回房间了。
这么早他也睡不着，就趴在床上往外面看。这双人间是两张床并在一起，床又是紧挨着落地窗的，视野很好，可以看到很多人在沙滩上玩耍。
曲京山很快上去陪他。
“你吃饱了吗？”祁涂带着鼻音说，“你多吃点。”
“吃饱了。”曲京山递给他一杯姜茶，然后去洗澡。
祁涂坐起来，裹着被子靠着窗户，慢吞吞把那一大杯热腾腾的姜茶喝完了，然后重新趴下。
过不久，曲京山从浴室出来，爬上床，趴在了他身边，跟他一起看海。
祁涂忽然心感慨：“时间过得好快，一年又结束了，今年好像发了很多事。”
有的人来了，有的人走了。有的计划改变了，有的轨迹偏移了。
曲京山说：“不变的是，我们依然在一起，我们依然没有在一起。”
祁涂：“……”
他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
外面的邮轮上炸开了一朵烟花，璀璨炫目，十分漂亮。海滩上的人们发出惊叹，曲京山马上双手合十，闭眼许愿。
祁涂说：“哪有对着烟花许愿的？”
曲京山说：“希望你感冒快点好起来。”
“哦。”祁涂心里暖暖的，笑着说，“快了，已经好很多了。”
他被空调吹得晕乎乎的，于是侧躺过来。曲京山对他说：“你过来。”
祁涂吸了吸鼻子：“过哪里？”
曲京山说：“到我被窝里。帮你捂一身汗，明天就好了。”
祁涂说：“不要。”
曲京山又说：“那我到你那里？”
祁涂摇头：“也不要。”
“好吧。”曲京山也没勉强，他仔细帮他掖好被角，把他裹成粽子，然后关了灯，隔着被子轻轻拍拍他，“晚安。”
“晚安。”祁涂闭上眼睛，他有点头疼，睡不着。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正好对上曲京山温柔的眼神。对方一直没睡呢，一直在看着他。
外面的灯光匀了一点进来，透过玻璃勉强照亮曲京山的脸。祁涂看着他的眼睛，感觉他像一只忠诚的大狗狗，温柔地守护着自己。
他忽然好像被什么戳中了，心里一片柔软。
注意到他醒了，曲京山马上抬起上身，凑近他问：“怎么了？”
祁涂摇摇头：“没事。”
曲京山问：“是不是很不舒服？要不是叫医看一下？”
祁涂怕他折腾，只好找借口说渴，给他找点事做。
曲京山马上去倒水，喂他喝了点，又帮他查体温，还好没发烧。
两个人面对面侧躺着，静静看着彼。
曲京山伸手轻轻按住祁涂的额头，沉默片刻，然后收回手。
“干嘛？”祁涂说，“你在做法吗？”
“对，”曲京山说，“祈求伟大的兔子神让我们家大白兔快点好起来。”
“兔子神……”祁涂忍不住笑了。
在药的作用和兔子神的光环下，第二天祁涂果然好了很多，他如愿在海滩上玩了一会儿，曲京山在旁边跟着他。祁涂职业病发作，找了相机帮他拍海边大片，后来又开了直播，让粉丝们看看能动的曲京山。
结果他一开播，弹幕就刷“男友视角”。他虽然很不好意思，但又怕仓促下播会被当做是心虚，所以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播。
曲京山也看到了弹幕，在镜头前哈哈大笑，还故技重施，明目张胆地对着镜头比心。
祁涂眼神警告，曲京山回了一个鬼脸。
弹幕又说祁涂这都不关播，铁定坐实了恋爱关系，啊，大白兔真勇。
反正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有理由嗑，祁涂放弃挣扎了，爱咋咋地吧。
次日下午大家一起坐飞机回去，因为年会占用的是工作日，所以回去后还是周末，同事们直接各回各家，两位老板则是回公司。
等走到公司外面，他俩被吓了一跳。
院外堵着很多人，一眼看过去，男男女女加起来十几号人，在寒风中冷得直跺脚，看起来等了很久了。
都是凰图的人！
他俩刚露头就被注意到了，那群人转头冲过来，跟见到亲人似的，激动大喊：“祁总监！大白兔！你回来啦！”
“等会儿，”祁涂慌忙后退，“你们……做什么？”
为首的男说：“您是否考虑让曲奇工作室扩大规模呢？”
“暂不考虑，”祁涂说，“我们曲奇工作室……”
说到一半，他忽然意识到不对：“什么曲奇工作室？！这里没有曲奇工作室！你们走错地方了！”

第87章 【拉扯】
曲京山在旁边笑,随后说：“进去聊吧。”
冬天太冷，不好把人晾在外面挨冻。这么大一群人堵在门口闹哄哄也不是个事儿，祁涂赶紧招呼他们进去。
十几号人涌进工作室,曲京山先去放两个人的行李。祁涂则是留在下面开空调,烧水，给大家倒热饮。
客人们上上下下逛了逛，又回到会客厅,纷纷感慨这里环境不错,还有关心他们家狗和兔子去哪儿了的。
“还在宠物店,等会儿去接。”祁涂问,“你们要一对一跟我谈吗？”
大家面面相觑，也不知道怎么说。
虽然已经知道他们的来意,但为了了解更多的情况，祁涂还是决定单独谈。曲京山及时下来帮他,毕竟十几个人,他一个人太慢了。
天黑前,他们和大家都聊过了。本来想留人吃饭,但客人们似乎都不太好意思，跑得倒是很快,最后又只剩下他们俩。
祁涂做饭,曲京山去宠物店把狗和兔子接回来。
吃晚饭的时候，两个人交流了一下。那十几个人都是希望可以签到他们的工作室。原因当然还是聂明奕造的孽,他先前纵容公司里经纪人通过不正当手段交换资源的事儿影响挺大,让艺人们惶惶不安，没有安全感。而且聂明奕还被徐西锤了一遭，导致公司信誉破产，很多股东跑路了。
现在凰图资金出现问题,名声也臭了，粉丝们每天在微博上用白底红字喊着“凰图破产吧”，凰图好像也确实要崩了，艺人们就想另谋出路。
他们另谋出路的选项不多，先前徐西宣称凰图很多艺人都以色侍人，导致网友们觉得凰图的人都不干净，因为这个原因，大家去别的公司面试被拒，兜兜转转也只能来找祁涂。
曲京山说：“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一群明星也不会亲自堵别人家门口。”
“你的意思是都签了？”祁涂说，“十几个人呢，可不是小事。而且咱们公司就这么点地，这么点人，加上目前已经有的艺人，同时运作二十人还是有些勉强的。”
曲京山说：“既然他们商量好了想来咱们这里，应该不会嫌弃我们规模小吧？应该也能谅解前期公司略有些困难。今天聊的时候有很多人直接跟我表示可以降低要求，只要咱们愿意收留就行。我们可以先扩充团队，熬一阵子，等情况好些了再换个大点的办公室。”
“哦，”祁涂瞥他一眼，“你倒是很热心嘛。”
“还好，”曲京山说，“只是换位思考一下，能理解他们的困境。很多明星只会拍戏唱歌，对工作以外的事情一窍不通，公司出现问题他们是很被动和茫然的，无法工作就会严重焦虑，一直拖下去如果问题得不到解决的话，可能事业就完了，就……挺可惜的。虽然跟他们不是很熟，但还是觉得可惜。”
“你换什么位？”祁涂说，“你不会有这样的时刻的，谢谢。”
“是是是，”曲京山赶紧往对方碗里夹了块肉，“谢谢兔霸霸。”
他又接着说：“咱们本来就有能力接纳他们，其实是可以试试。我觉得很多事情只要咱们想办法就可以找到解决办法，其实问题不大，你觉得呢？”
祁涂说：“你让我再想想。”
情况虽然确实像曲京山说的这样，问题不算太大，但其实问题也不小，他不想太草率地做决定。加上刚休假回来，还没完全恢复工作状态，他就打算睡一觉再说。
第二天上午，祁涂本来没想下楼。但吃过早饭后门铃响了，他下去开门，没想到聂明奕出现在门口。
“聂总，”祁涂有点惊讶，“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聂明奕苦笑着说：“西北风。”
他朝院子里看：“我可以参观一下贵司吗？”
祁涂连忙将他请进来：“欢迎。”
聂明奕一进一楼，阿拉斯加就蹿出来冲他叫了一声，吓得他又赶紧出去了。
祁涂十分尴尬，赶紧把狗拴了起来，然后领着他上二楼。
聂明奕慢悠悠地参观他们公司，祁涂就跟在他旁边。他见对方今天穿着考究的西装，看着蛮正式的样子，不过西装也掩不住他一身的沧桑和衰败。
转了一圈后，聂明奕背着手，点点头：“不错。”
祁涂说：“自然是比不上凰图的。”
聂明奕说：“新年的第一天你就要埋汰我吗？”
祁涂一脸无辜：“没有啊。”
聂明奕环顾一周：“男朋友呢？在外面工作吗？”
祁涂说：“睡懒觉，还没起。昨晚玩游戏睡得比较晚。”
聂明奕说：“叫上他一起出去吃顿饭吧，我在附近的饭店订好了位置。”
“不用，”祁涂说，“让他睡吧。”
聂明奕说：“有点事想和你们聊一下，他最好也在。”
祁涂猜想聂明奕找他肯定是知道凰图的人来接触他了，估计是要聊这个事，于是对他说：“跟我聊就行了。”
“你还是太强势了，”聂明奕说，“我说句你不爱听的，谈恋爱不是工作，你不能过于强势，要多尊重他。公司毕竟是你们两个人的，也要看看他的意见。”
这个人一大早就来教自己谈恋爱是吗？简直离谱。祁涂马上就不想跟他去吃饭了。
但他转念一想，又觉得聂明奕说的有道理。毕竟也是公司的大事，确实该让某人在场。而且曲京山早饭就没吃，他怕他一个人在家睡到下午不吃中饭，于是上去叫人。
帮曲京山把衣服找好后他就马上下去了，他担心聂明奕被狗咬。
不久之后三人一起出门。聂明奕还是很大方的，选了个非常豪华的饭店，看得出来很重视这次的谈话。
祁涂与曲京山交换眼神，都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不过不管他打的什么主意，他们都不怕。
进包厢后，如往常一样，聂明奕先东扯西拉说别的，等吃得差不多了才聊正事。
“我公司很多人去找你们了是吗？”他问。
“嗯。”祁涂说，“您放心，我全都没有答应。”
“为什么不答应呢？”聂明奕说，“不如我们来谈笔生意。他们很多人合约都没到期，我将他们的合同全都转给你们，怎么样？”
“啊？”祁涂眉头一皱，“这是什么操作？”
“我想正式地跟你们合作，”聂明奕放下筷子，稍微顿了顿，然后说，“想必你们应该也知道，凰图这边遇到了很大的麻烦。虽然我已经在想办法挽救，但还是救不回来……当初我应该听你的话的，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所以我想请求你们帮助我公司的这些艺人。咱们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我把他们的合同转到你们工作室，从此以后他们给你们打工，你们帮他们解决工作上的困难。”
曲京山问：“你认真的吗？”
他俩都没料到会是这种展开。
“认真的，”聂明奕点了一下头，“我也知道你们公司目前规模小，突然运作这么多人可能资金方面会有点困难，所以我可以入股，我个人名义入股，和你们一起解决资金问题。我仅入股，不对公司的运营做任何干涉。当然，如果你们需要我，我随叫随到，你们觉得如何？”
祁涂觉出不对：“怪不得昨天，新年的第一天，那么多人来找我们，是你撺掇的吧？他们先来卖惨，你再来谈生意。”
聂明奕坦然道：“那倒没有。我自己来跟你们谈生意是一回事，我不可能指使公司的艺人去别人家卖惨，那不合适。”
祁涂不信，也懒得在这件事上面纠结：“都被你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曲京山问：“你真的放弃挣扎了吗，聂总？这不像你啊。你不请几个好点的团队，好点的参谋再挣扎一下吗？”
聂明奕叹了口气：“都试过了，我已经失去大家的信任了，再怎么挣扎也没用，不如想办法帮大家解决问题，也算是积点德吧。”
听到他说积德，另外两人的表情都有些古怪。
聂明奕就知道他们是这反应，也不恼，只是说：“我都一把年纪了，就不能允许我幡然醒悟吗？再说这件事我的家人也很责备我，劝了我很多，让我尽力弥补，所以我现在真的是真诚的，真的想解决问题。”
曲京山问：“那么你是打算把现在这些人卖给我们，然后拿着这笔钱转行，换片天地重新开始？”
“不了，不了，”聂明奕苦笑着摇摇头，“这段时间我为了解决问题已是精疲力竭，也没力气去开辟什么新天地了。等把大家安顿好，我就在家老老实实陪伴家人，养花，钓鱼，进入养老状态。”
曲京山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他是很快就接受了聂明奕的决定，他觉得走到这一步都是对方咎由自取。但祁涂倒是心情复杂。
毕竟祁涂跟聂明奕认识的时间非常长，两个人也很熟悉对方。在他印象中聂明奕就是一个利益为主的人，永远都在想着怎么赚钱，怎么压榨手下的人。没想到这一天，他竟然要放下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事业，这太超出祁涂的预料了。
他看看聂明奕，也能看出对方真是苍老了许多，看起来很疲惫的样子。
聂明奕喝了口热茶：“这件事我也是想了很久，不到万不得已，我肯定也不愿意就这样放弃。只是到了现在，我无法再给他们更好的发展，又不想拖累他们，所以只能想出这个方案，只有你们能最大程度地帮助他们，也只有你们会善待他们。”
“别，”祁涂笑了一下，“别给我们扣帽子了，你知道的，我也是个利益为主的人。既然谈合作，这个时候吹彩虹屁灌迷魂汤就不合适了。”
聂明奕说：“有什么条件你尽管开，能满足的我都会满足。”
祁涂往曲京山碗里堆菜：“我还没决定要接受这个方案。这可不是小事。而且会很麻烦。”
“对，你们可以回去后好好商量下。”聂明奕说，“为了不被你拒绝，我已经帮你想过了，这是比很划算的买卖。以你的能力和野心，我相信你肯定是想做大的。既然你们工作室早晚要扩大规模，现在就签他们也不错，他们中不乏有成熟的演员和歌手，也有很多有潜力的新人，都很值得培养。”
说到有潜力的时候，他看了曲京山一眼，仿佛想到了很多事。随后他又接着说：“而且现在签他们，价格肯定很便宜，对你们来说很赚。你们唯一需要考虑的，就是怎么从我这里敲一笔。”
祁涂听着有点不对劲：“别把我说得这么猥琐。”
聂明奕笑了：“你又不让我把你说的太高尚，又不让我把你说的太势利，我该怎么说？”
“人不是只有这两个极端的。”祁涂说，“你真的肯让我敲诈吗？”
聂明奕有些犹豫：“你真的舍得敲诈我吗？”
“那我可就……太舍得了。”祁涂吃了块牛肉，笑得很开心，“其实我真不想敲诈你，但看得出你因为自己的原因坑了大家，良心上过不去，应该也是很想让我敲诈，好求个心安吧，所以我会考虑一下。”
“好吧，”聂明奕露出无奈的笑容，“你果然没变，很好。”
他拿了张纸巾擦了擦嘴，随后站了起来：“我等你们的消息，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好的价格。”
散场后，祁涂和曲京山回到公司。
曲京山说：“无论如何，我都不想接受他入股。他入股的话，会让艺人们没有安全感。横竖跟之前没有差别。而且他的意思不就是咱们干活儿，他躺平等着分钱吗？想得真美。”
“赞同，”祁涂说，“绝对不接受他入股。还有别的问题吗？”
“没了，”曲京山说，“除了这点，别的没什么问题。就看你想提什么条件。”
祁涂在沙发上坐下，拿了个靠枕塞在背后：“机会难得，我得好好想想。”
这件事他们自己想肯定不行，需要找专业人士详细咨询，参考他们的意见。
祁涂约了人，到了周一大家聊了很多。开完这第一场会议曲京山就跑通告去了。快过年了活动特别多，不去又不行。祁涂要忙公司的事情，没办法亲自陪他，就让助理带他。
过了几天祁涂给聂明奕那边答复，他表示事情可以谈，但希望对方可以帮忙解决1234567个问题。
聂明奕说：“没问题啊。可以啊。包在我身上。”
“同时，”祁涂说，“我们内部商量了一下，为了公司的发展，暂时可能没办法让您入股，所以……”
聂明奕直接把电话挂了。
祁涂忍不住笑了，他猜测对方应该在办公室拍桌子，严重点可能摔杯子。
他看向旁边的曲京山：“你猜他多久会再次联系我？”
曲京山大喇喇坐着，淡淡地说：“给他24小时的时间，过时不候。”
祁涂点点头：“OK。”
大概过了4个小时，聂明奕重新打来电话，说：“咱们再商量下行不？”
“可以啊，”祁涂语气轻松，“当然可以。”
此后两个人开始了长达一个多月的沟通，隔三差五一个电话，但一直没有达成共识。在这段时间，双方也在接触各个艺人，询问他们的意愿，要走要转还是怎么的，他们需要确定具体名单。
祁涂和曲京山也商量过，如果这比交易真的成了，考虑到诸多因素，他们决定注销工作室，注册一个经纪公司。
其实这件事也八九不离十了，因为聂明奕没有更好的选择，最后只会妥协。
为了保密，他俩肯定不能去注册，不然分分钟会被天眼察爆出来。缪思思表示她可以帮忙，她家公司多，可以选一个改经营范围，改名称，等事情定下来了，他们再内部变更就行。反正都是老朋友了，一切好商量。
缪思思问：“那公司名要叫什么？”
祁涂开玩笑说：“叫缪斯娱乐吧。”
“还是叫曲奇娱乐吧。”缪思思说，“理性分析，理性分析哈，咱们和凰图进行交易，事成之时网上肯定有节奏，到时候用这个公司名就足够转移网友们的注意力了。”
曲京山表示赞同：“有道理。”
祁涂也没否定，只是说：“看情况再决定改不改吧。”
后面缪思思去忙活新公司的事情，顺便招人。就算凰图的人不过来，他们自己工作室也是有招人计划的。
过年前一天聂明奕还在给祁涂打电话，邀请他和曲京山上他们家过年，大家一起吃团年饭。
祁涂婉拒了。
家人在客厅里看电视，聂明奕独自走到阳台上吹冷风，他对祁涂说：“我觉得你不是真诚地想接纳我公司的艺人，你就是为了钱。”
电话那头祁涂说：“我觉得你不是真诚地想放手，不是真诚地想帮他们解决问题。你早一点放他们转过来，我就可以早一点让他们恢复正常工作。你拖一天，他们就被多骂一天。这就是你所谓的幡然醒悟，尽力弥补吗？说实话我看不太懂。”
聂明奕拍了拍冰冷的栏杆，沉声道：“我算是看明白了，你这就是不给我活路，你给我报那么低的价格，我解决了艺人们的问题，还要解决公司其他工作人员的问题啊，遣散员工也是要花钱的，这个你肯定知道。”
“是的，我知道，我也知道以你的能力和财力这些都是小case，”祁涂有些无奈地说，“马上过年了，过完年就给大家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吧，每个人的时间都很宝贵的，明星太长时间不工作一定会被观众遗忘。如果耽误太久，就算是我也可能没办法帮他们重新火起来。你都幡然醒悟了，还那么在乎利益做什么？你舍弃一点点利益，就当是为了内娱做贡献不行吗？”
聂明奕转过身，背靠着栏杆，看向客厅。家人们也不知道看了什么，挤在沙发上笑得前俯后仰。他冷哼一声：“你怎么不舍弃点利益？但凡你退一步，咱们这笔生意马上就成了。”
“我怎么能退呢？”祁涂说，“我之所以坚持不退就是为了给他们更好的条件啊。我把钱都给你了。那我拿什么开公司？拿什么招好的团队？拿什么运作他们？没钱的话我只能压榨他们。”
聂明奕说：“你不会压榨他们的。”
“是的，”祁涂说，“我心理上当然不想，但是如果我手头紧，那我就不得不给他们很低很低的分成了。你也不想他们在我公司过的很惨吧，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聂明奕一时语塞，好像被他绕进去了。他沉默片刻，然后说：“先这样吧，过完年再说，祝你们新年快乐。”
“好吧，”祁涂叹了口气，有些失望的样子，“也祝你们新年快乐。”
结束通话后，聂明奕走进室内。今年他们和弟弟妹妹两家人一起过年，年轻人和小孩子们已经提前过来了，男孩们在旁边玩游戏机，女孩们在看电视，他坐在一边处理手机上的消息。
不一会儿听到了熟悉的歌声，他一抬头，在电视上看到了曲京山的脸。
“换个台。”聂明奕说。
“不换。”女儿无视他的命令，抱着抱枕带着笑容继续看，边看还边说，“好帅啊。”
旁边侄女说：“是的，我老公最帅！”
外甥女说：“是我老公，谢谢！”
几个小姑娘在那里开玩笑拌嘴，聂明奕忍不住皱起眉头：“什么老公不老公的，他是同性恋。你们喜欢点正经人好吗？”
“真的吗真的吗？”小姑娘们马上凑过来，焦急地问，“他和大白兔是真的？”
“不知道不知道。”虽然当事人亲口跟自己承认过，但出于职业素养，聂明奕还是不敢胡乱爆料。
他伸长手臂拿起遥控器连续换了好几个台，每次都是没看几分钟又看到曲京山，他烦死了，也快被女孩们瞪死了，他只好把遥控器还给她们，然后起身去厨房帮忙。
饭后大家一起看电视，没过多久，聂明奕接到了曲京山的电话，他走到外面去接。
曲京山先向他问好，然后说：“还是想聊一下正事。”
聂明奕说：“我已经跟小涂说了，过完年再继续谈。”
“不行，”曲京山说，“你开开心心过年，我们开开心心过年，那那些被吊着的艺人怎么办？他们可都在等着呢，不给个处理结果，大家怎么安心过年？不管成与不成，明天中午12点之前必须定下来。行就行，不行就算了，别一直拖着。”
他的语速比较快，听起来像是在发怒，聂明奕被气到了，大过年了这么冲干嘛？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曲京山又说：“我可以去劝兔子退让一步，接不接受就看你了。”
聂明奕简直无语，什么叫劝？合着你们夫夫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呢？？你们有意思吗？
他欲言又止，曲京山那边丢下一句：“你等我消息。”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聂明奕愣在当场，完全不知道说什么。
后面他又陆续接了好几个电话，全是公司的艺人打来的，说是怕三十晚上的祝福太多，所以提前祝他新年快乐。聂明奕知道他们送祝福是假，卖惨是真。他脑仁儿疼，后来直接关机了。
他一晚上没睡着，第二天一大早收到了曲京山的消息，对方说帮他谈好了，祁涂同意退让一步。
聂明奕第一反应是惊喜，第二反应是生气。说什么帮他谈好了……这肯定就是祁涂的策略！而且根本没给他涨几个百分点！！搞得像给了他多大的好处一样。
早饭后他开车回公司。员工们大多放假了，只有极少数的人留下来值班。他进门的时候，保洁阿姨和保安大叔正在往窗户上贴窗花。看到他来了，两人又赶紧将窗花收了起来。
“贴吧。”聂明奕给他们分别塞了一个红包，然后坐电梯上楼。
他先到自己办公室处理了一点工作，然后下去到每一层，给值班的每个人发红包，道一声“辛苦了”，完了他又回到楼上。
聂明奕给自己泡了壶茶，然后坐在落地窗前，看外面苍茫的天。
一上午他就坐在那里喝茶，等茶叶没味道了，他给祁涂打了个电话：“今天有空签合同吗？”
祁涂说：“你想好了？我下午5点前有空。”
出门前聂明奕换了一身西装。两个人约在咖啡厅，各自带了律师，祁涂也很正式地穿了西装，他提着公文包，里面装着厚厚一大叠合同文件。
盖章的时候，聂明奕还是很犹豫，看起来内心很挣扎。
祁涂耐心地等着。
快到12点的时候，曲京山来了，见还没弄完，就说：“你犹豫，就是觉得亏，如果觉得亏，不签也行。”
聂明奕看了他一眼，然后一脸沉重地签字，盖章。
弄完之后，他身体后仰，无力地靠在椅背上，长长地松了口气。他有遗憾，有不甘，但现在更多的是如释重负。
这一切终于结束了。
祁涂收好合同，站起来朝他伸手：“辛苦了，谢谢。”
聂明奕撑着桌子站起来，跟他握手：“祝贵司蓬勃发展。”
他又主动跟曲京山握手。
曲京山说：“好了，你可以安心过年了，剩下的麻烦事儿交给我们。”
聂明奕翻了个白眼：“我被你们俩坑死了，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曲京山说：“你不高兴可以把合同撕了。”
他转头问旁边的律师：“撕合同犯法吗？”
“别贫了。”聂明奕打开自己打来的包，从里面掏出一大堆周边，摆在桌上，然后对曲京山说，“帮忙签个名吧，家里几个小姑娘很喜欢你。”
曲京山不厚道地笑出了声：“您真是个慈祥的长辈。麻烦帮我转告一下，谢谢她们的支持。”
他认认真真签名，祁涂快速出去买了点曲京山代言的东西，打包好托聂明奕送给她们。
聂明奕那表情十分复杂。
双方约定好过完年开始交接，然后各回各家。
下午曲京山负责准备年夜饭，祁涂就挨个打电话，通知先前谈过的那些艺人过完年到自己这边，并表示会妥善安排他们的工作。接到他的电话，大伙儿都很激动，有的人在电话里哭得好大声，祁涂又努力安慰他们。炖汤的时候曲京山也打了几个电话。
晚上两人一狗一兔一起过年。饭前祁涂登陆工作室官博账号，发了提前拍好的大合照，给粉丝们送祝福，博文中说了句：“希望明年过年的时候人再多点~”
这是暗示新年会有动作。其实先前凰图的艺人频繁来他们这边走动，外面早就有相关的传言了。
饭桌上两个人分完了一瓶红酒，吃完一起坐在沙发上看春晚，阿拉斯加一长条横在他们腿上睡觉。两个人一边看电视，一边注意手机消息。
祁涂问：“你有没有收到奇怪的短信？”
曲京山说：“没有，什么都没有。”
0点过后，新年到来，两个人互相道了祝福，然后继续看电视。
他俩一直熬着，差不多快三点时，祁涂的手机收到了陌生人的短信，他点开，里面是一个姜茶黑糖广告，但没有购买链接，末尾是一句：“祝您平安喜乐。”
“平安喜乐，”祁涂看着那条短信，“也祝你平安喜乐。”

第88章 【是他】
过完年,祁涂在初八去把工作室注销了。吃瓜第一线的天眼察马上把消息抖了出来。
论坛上立刻传出此举是因为他和曲京山意见不合，所以两人毅然决然分道扬镳。这在CP粉眼里就是情变啊，大家马上急了,纷纷@祁涂说：“你就不能让我们过个好年吗？？”
曲京山的粉丝也担心是工作室以及他的事业出现了什么问题,焦急地私信询问，但表面上还是云淡风轻，镇定地在各大营销号的评论区笑呵呵说公司只是正常变动啦,希望网友们好好过年。
祁涂开始和聂明奕那边交接,曲京山则是正常工作。
他在外面参加活动,就一定会被媒体和粉丝问到工作室注销的问题。他还不能说出真相,只能回答说：“现在还不好说。”
这个回答太迷了，更加勾起了大家的好奇心。加上祁涂在忙公司的事情,无法亲自带着他赶通告，好像进一步坐实他俩掰了。
曲京山的行程很满,每天睡眠比较少,状态看起来不太好。网友拿着他憔悴的照片,深度分析和解读,编排出他和祁涂“分手”的剧情。
CP粉们不愿相信这是真的。两个人过年前好好的，据说年也是二人世界一起过的,为什么过完年就开虐了？难道过年期间发生了什么？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聊聊吗？一定要闹成这样？
大家跑去问@无情的刷剧机器。虽然他是圈内人,但是他也没第一手内幕啊，这一次连他也慌了。因为他是知道自打曲京山工作室成立后,那两个人就是半同居状态,说明感情很好很好了。现在突然把工作室注销了，真的让人很害怕。
而且是大过年的，这么着急，连正月十五都不愿等！这是何等的决绝啊！
他多方打听,也没打听到有用的消息。
随后他发了条微博：【我裂开，我实在想不通……本来以为两个人一起成立工作室，就是商量好了一起搞事业，一起甜蜜蜜……现在我只能不负责任地猜测，可能过年期间他们终于doi了，然后发现xsh不太和谐，所以分开了。】
这个猜想确实非常不负责，曲京山随手点开评论区，看到大家竟然都说肯定是他不行。他简直要气死了，恨不得起诉这些人，连这个刷剧机器一起起诉！这些人到底知不知道造谣是犯法的？！
祁涂好说歹说劝他，他还是很气。
“差不多得了，”祁涂说，“这怎么起诉啊？你要是因为这种事起诉，我可真的要跟你拜拜了，我丢不起这个人，真的。”
曲京山无能狂怒，被迫忍气吞声。
为了遮掩公司真正的行动，祁涂也没有澄清和说明工作室注销的事情，而是任由网友猜测。他还让曲京山配合频繁换头像，发几条让人看不懂的微博，扩大迷雾，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很快就有粉丝发现了有个叫做曲奇娱乐的经纪公司的认证官博，但这个官博没有发布任何动态，也扒不出和曲奇二人有关。大伙儿就开玩笑说是不是某位有钱的曲奇CP粉开的公司，想把他俩都签进去，让他们再续前缘。
有粉丝私信这个官博，但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黑粉每天唱衰，笑话曲京山再次被抛弃，粉丝就拼命解释说因为开年大白兔太忙他们才分开活动的。
祁涂也确实非常繁忙，花了大半个月的时间，两个公司交接得差不多了，只剩一点需要收尾的。他本来打算一口气处理完，但这个时候已是三月初，金燕奖颁奖典礼要开始了，这是大事中的大事，他得准备陪曲京山一起去参加。
曲京山说：“我自己去吧。你在家歇两天。”
祁涂在给他选礼服，看了几套都觉得他穿上会很好看。他瞥了他一眼：“我都懒得理你。”
曲京山笑笑说：“你在的话我紧张。”
祁涂说：“不陪你去我害怕。”
他怕这个人做出什么失控的举动，他最近真的又忙又累，可能没有力气处理他出柜带来的一系列麻烦……而且这种时刻他是绝对不能缺席的，无论对方能不能拿奖，他都要陪在他身边。他要和他分享喜悦，或者陪他走出低谷。
他知道有很多人在盯着曲京山，他必须坚定地站在他身边，和他一起面对狂风暴雨。
就像去年秋天那个令人难忘的夜晚。
那个暴风雨夜……怎么好像过去很久了，又好像昨晚才刚发生？
只怪那记忆太深刻，那感觉太独特。
始料未及的是——两个人竟然在颁奖典礼前吵架了。其实祁涂不愿承认那是吵架……大概是他不小心说了禁忌词，开玩笑说对方幼稚，曲京山正神经紧绷，一下子就炸了。祁涂觉得他反应太大，劝他冷静点。曲京山根本冷静不下来，气了一晚上，第二天直接自己一个人坐飞机走了。
祁涂本来想追上去，但临时被公司的事情绊住，就赶紧让助理去追他。后面他抽空给他打电话，对方不接。他在微信上跟他致歉，某人也不回消息。他觉得对方这样会影响工作，也有点生气。
气归气，等事情处理完他还是急匆匆赶过去。
在他去的路上，曲京山的粉丝和曲奇CP粉都很绝望，当看到这么重要的场合，曲京山的身边竟然没有熟悉的大白兔，他们都觉得他俩是真的结束了，大家有种天塌了的感觉。
几乎和上次一样，祁涂到的时候活动都快开始了，他内心就很忐忑，有种不祥的预感，怕剧情重演，曲京山又与奖杯失之交臂。
他闯到化妆间，看到曲京山坐在镜子前，助理正在帮他补妆。
祁涂走到他身边，扭头看他的脸，然后伸手摸他额头：“怎么又涂这么重的口红？这次也生病了吗？”
他话音刚落，曲京山就去拽他的手。
祁涂知道他要干嘛，立刻躲开。上次化妆间人少，这次这么多人，想什么呢？他按住他的头，快速抽了两张纸，帮他擦了擦口红。
曲京山盯着他，等他扔掉纸巾，对他说了句：“你完了。”
工作人员在催，祁涂马上带人入场。助理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慌慌张张把透扇弄掉了，祁涂捡起来，对她说：“没事。”
其实他自己也紧张，都忘记把透扇还给她，而是带到了厅内。
他是投资人，又是曲京山的经纪人，于是直接坐在了他身边。旁边是导演和剧组其他同事。
祁涂跟他们打招呼。大家都好奇地问：“网传你俩分开了，是真的吗？你们是怎么了？还有挽回的余地吗？”
邬波也说：“大山这么好的艺人，你真的要放弃吗？你真的忍心吗？”
祁涂看了某人一眼：“他连我电话都不接，我有什么不忍心的？”
大家又开始指责曲京山的不是。
几分钟之后，颁奖典礼正式开始，祁涂停止说话，坐直身体，专注看着前面。
颁奖典礼时间很长，而且最佳男女主在很后面。中途曲京山坏起来了，微微朝祁涂这边歪头，低声问：“怕不怕？”
祁涂正襟危坐，其实他挺焦虑的，但他绝对不可以表现出来。他保持镇定，对曲京山说：“安静。”
前面主持人在说什么，他俩都是听得断断续续的。随着时间临近，祁涂明显感觉到身边的人比自己更紧张，于是报复性地朝他那边歪头，低声问：“紧张不？”
曲京山看他一眼：“闭嘴。”
随后两个人一起笑了。
这个小小的互相迫害的游戏让双方都很受用，并且乐在其中，也适当地减轻了他们的压力。
但只持续了几分钟，很快曲京山又紧张上了，简直如坐针毡，他一紧张就很想上厕所。
祁涂见他夹着腿，还在抖，就伸手按了一下他的膝盖，示意坐好。
曲京山低声说：“我想去WC……”
祁涂：“……”
他嘴唇微动：“憋着。”
曲京山满头大汗：“快憋不住了……”
很快就要公布最佳男主角了，祁涂说：“忍一忍……”
曲京山双手抓紧座椅，满脸通红：“忍不住了……”
祁涂看了下，马上要颁的是最佳导演，然后是最佳女主，完了才是最佳男主，应该来得及。
“大号还是小号？”他问。
曲京山说：“小……小小小。”
祁涂马上给他让出走廊：“快点！”
曲京山立刻起身，急匆匆奔到后台去找卫生间。
祁涂焦灼地等待着，万万没想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在最佳导演之后，主办方竟然把最佳男主提到了前面。
颁奖嘉宾上台了，大屏幕上开始播放几个入围者的表演片段，曲京山还没回来。
祁涂想去厕所捞他，邬波马上将他按住了。
邬波低声说：“等下要是他得奖了，你替他领。”
祁涂焦急地往后看，都没听清他说什么。
大屏幕上每播放一段，现场就会响起掌声，播到曲京山的表演片段时，大家纷纷往他的座位看。祁涂慌忙举起印着他头像的透扇，表示他在，周围的人一阵爆笑。
祁涂尴尬又不失礼貌地微笑，内心想把某人掐死……就不该放他去厕所的！
等所有片段播完，颁奖嘉宾走到麦克风前面，看着台下，带着笑容说：“获得最佳男主角的是——”
祁涂屏住呼吸，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忽然一道人影飞速掠过，一屁股在他身边坐下，大口喘气。
与此同时，颁奖嘉宾扬声道：“曲京山，《一部武侠片》，恭喜！”
现场掌声雷动，曲京山抖了一下，怔怔地指着自己。
“是你！”邬波跳了起来，冲过去把他从椅子上拽了起来，用力地抱他，剧组其他人也都站起来抱他。
曲京山他刚上厕所回来，人还是懵的。他突然有点耳鸣，脑子里嗡嗡的，只觉得这一切太不真实了，满脑子：“是我吗？是我吗？真的是我？”
邬波见他呆呆的，就使劲搓了搓他的脸，大笑着说：“真的是你！！”
他这一声吼把曲京山吼清醒了。
曲京山欣喜若狂，双手握拳喊了一声“nice！”然后连忙回抱剧组的同事们，连声对他们说“谢谢谢谢”。
祁涂站在旁边看着他，和其他人一起很用力地为他鼓掌。
他脸上带着笑，眼睛里亮晶晶的。
此时此刻他心里只有三个字：“他值得。”
他发自内心地替他感到高兴，也为他感到自豪。
所有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所有的掌声为他而起，他那么耀眼，那么帅气。
他是最好的。
由于他们这边抱得太久，台上颁奖嘉宾笑着说：“大山，你不要奖杯吗？”
“要！”曲京山挥了一下手，急忙往前走，他路过祁涂身边，又后退一步，然后侧身拥抱他，在他耳边低笑，“嘿，要天下大乱咯。”
他稍稍退开，带着笑意看着祁涂。
两个人目光相撞，曲京山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他深吸一口气，好像要去做什么。
他等着一天，等这一刻很久很久了。
现在，终于到了。
祁涂原本沉浸在喜悦中，只顾着笑，都忘了这茬，现在他看懂了他的眼神，一下子慌了！
他心中警铃大作——
不行！不可以！不能够！！
爸爸不准你出柜！！
他连忙拉住他，于万众瞩目下回抱他，在如雷般的掌声中凑到他耳边，低声说：“可以跟我谈恋爱……可以可以，什么都可以！！”

第89章 【可以】
曲京山没有回应,只不动声色地挣脱祁涂的怀抱，然后大步上前，走过那长长的走廊,小跑着上台,从颁奖嘉宾手中接过那座他梦寐以求的金色奖杯。
他盼了很久，他等了很久，他为之不懈努力,他终于拿到了。
颁奖嘉宾跟他不熟,之前没留意到他来没来,好奇地问：“你是刚来吗？也赶得太巧了！”
“啊……这个……”曲京山实在不好意思说自己刚刚去厕所了,只得僵硬地点点头，“是的,来……来得巧……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不好意思，普通话有点烫嘴。”
嘉宾失笑：“你可以讲方言的,没关系的。”
随后嘉宾退后,示意他发表获奖感言。
曲京山拿着奖杯上前,那金色的奖杯沉沉的。他调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奖杯，然后看向台下的观众,张开嘴巴,忽然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什么。
大家安静下来,耐心地等待他的发言。
主持人在旁边打圆场说：“他正在回忆外星语该怎么说,请大家再给这个年轻人一点时间。”
大家发出友善的笑声。
曲京山张着嘴憋了快三十秒，憋出一句：“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全场哄笑。
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曲京山缓过来，开始感谢很多人。
台下祁涂盯着他,紧张得要晕了，生怕他当场出柜！！
他双手按在自己膝盖，用力地吸气，呼气，脑内已经在快速思考如果对方真的当场出柜，自己要怎么公关，怎么安抚粉丝，怎么应付媒体，怎么最大程度地减轻影响……
他高度紧张，有些走神，没听到曲京山说了什么。
曲京山前面都没提到他，最后才说：“最最感谢我的大白兔总监。虽然咱们的工作室注销了，还是非常感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帮助和支持。有很多话想和你说，可是不能耽误最佳女主角的登场。尽管一千一万个不舍，但我尊重你的决定，嗯……”
他顿了顿，然后略有些难过地说：“祝你前程似锦。”
听到这里，祁涂就知道，这狗东西又玩起来了！
同时也代表，他放过他了。
暂时地放过他。
他如释重负，无力地靠在椅背上，感觉后背出了很多汗。
为了配合曲京山，他低着头，没有看他，似乎也有些伤感的样子。
一旁已经得知内情的邬波十分无语，这两个人能不能别演了？不是要一起开新公司吗？
曲京山回到自己座位，马上把奖杯给了祁涂。他看对方脸上有汗，忍不住调侃他：“吓坏了？”
可能是上台前祁涂说了可以谈恋爱的缘故，加上拿了奖足够他硬气，他毫不客气地笑了起来，还极为放肆地摸了摸对方的头，笑着说：“可爱。”
祁涂是真的吓惨了，他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然后掂了掂那个奖杯，上面有一只飞翔的燕子，造型很灵动。他翻来覆去看奖杯，内心感慨万千，然后扭头看着身边西装革履的人，朝他伸手：“恭喜。”
曲京山挺直腰杆，握住他的手，晃了一下：“谢谢。”
两个人眼神交汇，彼此眼里都亮亮的。
不说别的，祁涂是真的太开心了。现在他啥也不想，只想抽奖，抽个大的，让全世界分享他们的喜悦。
颁奖典礼结束后，曲京山发了张自拍，祁涂转发祝福，然后给公司里的人打电话，让他们按计划进行。原本他们已经计划好了拿奖了要怎么营销，没拿奖要怎么公关，这些全都有预设方案。随后他又发了条微博抽奖，但还没想好抽啥，就写的神秘礼物。安排妥当后，他这边带着剧组的同事们一起吃饭庆祝。
祁涂先前就定好了饭店，只是现在这顿饭变成了庆功宴，剧组所有人都很开心。
在等待上菜的时候，邬波发了条微博。
【@邬波V：#曲京山最佳男主角#分享一则新晋影帝的糗事不过分吧[狗头]。
在颁奖前五分钟——
山夹着腿，兔：坐好。
山：我想去WC……
兔：……憋着。
山：快憋不住了QuQ。
兔：忍一忍……
山：忍不住了TAT……
兔：大号还是小号？
山：小……小小小！
兔：快点！】
看到这条，曲京山立马跳起来抢邬波手机：“快删掉！”
邬波哈哈大笑，把手机藏了起来：“不删不删！”
曲京山马上看向祁涂：“这个人黑我！你快管管！”
祁涂不仅没管，还自己转发了。
曲京山拿他没办法，只得转头找服务员加了一份麻辣兔头泄愤。
饭桌上祁涂电话不断，无数媒体找他约专访约独家，很多品牌找他谈代言，还有人问：“您现在还在负责曲京山的事情吗？还可以跟您谈吗？”
祁涂一手拿着筷子，一手拿着手机，大多数时间都在回消息。虽然很忙，但是他很快乐，嘴角都没下来过。
他能感觉到某人一直在看他，那眼神直白，炽热，浓郁。
看得他怪不好意思的。
好不容易清理完一波消息，祁涂赶紧放下手机，打算抽空吃几口。他这才发现自己碗里被某人堆满了菜……都是他喜欢吃的。他吃了点，看到旁边曲京山拿起手机，很快又放下了。随后他也拿起手机，继续回消息。
然后他发现，曲京山刚刚给他发了消息。
对方说：【真的可以谈恋爱了吗？】
谈恋爱？什么谈恋爱？祁涂眉头一皱。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之前好像说了很离谱的话！！
天啊。
地啊。
啊这……
他真的太高兴了，属实把自己说过的话给忘了，现在被提醒后整个人瞬间清醒。那会儿他真的满脑子全想的是不计一切代价阻止对方出柜！现在是成功阻止了，自己的麻烦也来了。
曲京山瞄了一眼自己手机，屏幕还是黑的，没有亮起。
他等着他的回复。祁涂却完全不知道怎么回！
一直没等到消息，曲京山又继续往他碗里夹菜，然后问：“消息很多吗？”
祁涂知道他是想问自己为什么不回话，他拿着手机，开始语无伦次：“啊，还好……挺，挺多的。好多人要谈代言……”
曲京山说：“先吃饭吧。”
为了掩饰自己看到他消息却不回的行为，祁涂将手机扣在桌面上，继续吃饭。他给自己倒满一杯酒，想喝点酒冷静一下，但刚倒好，曲京山直接抢了他的杯子，仰头一饮而尽。
祁涂觉得他肯定是生气了。
他开始心虚，并且不敢跟他眼神交汇。
谈恋爱什么的，会被粉丝骂死吧？怎么可以跟自己的艺人谈恋爱呢？太不专业了。
现在该怎么办？甩锅给微信吞消息可以吗？
好烦。
两个人都很烦。
在正主烦的时候，粉丝们也好不到哪里去。
粉丝们悲喜两重天，一边为曲京山摘得影帝而狂喜，又为山兔分道扬镳而悲痛。即使不是CP粉也感到很遗憾。那句“祝你前程似锦”成了最大的虐点。粉丝们真是又笑又哭，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大家含泪转发祁涂的抽奖微博，纷纷喊着让他不要丢下大山。
然而祁涂根本没空看自己的微博评论。
他烦着呢。
这顿饭吃完都夜里十一点多了，大家一起去酒店，导演和其他人都醉得比较狠。祁涂和曲京山把他们一一送回房间，然后，他们回自己房间。
祁涂插房卡，开空调，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放在桌上，开始处理工作。
曲京山愣愣地看着他。
这和他想的不一样，完全不一样……他以为，他想着，他……
好吧，工作比较重要。
曲京山把自己手机充上电，接着去烧水，给对方倒了一杯，然后坐到他对面，等他。
他几次想张嘴问对方那个问题，都说不出口。他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两个人这算是在一起了没？自己是不是可以以他的男朋友自居了？他看到消息了吗？为什么不回？还是消息被吞了？不应该吧？
微信这么垃圾的吗？
曲京山站起来，走到床边看自己手机，他点开置顶的微信对话框，反复刷新，都没刷出祁涂的回复。他想再发一遍，又实在不好意思。
他把手机放下，回到桌边坐下，手放在桌上，手指不安地敲击着桌面。敲了没几下，他又觉得这个动作太吵了，显得自己很急躁的样子，而且有可能会影响对方工作，于是他赶紧收回手，规规矩矩地坐着。
房间里一片静谧，只有祁涂噼里啪啦打字的声音。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十分钟，曲京山实在憋不住了，开口问他：“刚才喝酒了，有没有不舒服？”
他的声音格外温柔，但也听得出有些紧张，和之前很不一样。
“啊？”祁涂抬头看他一眼，又很快别开视线，“没……没有，还好。”
实际上他没喝多少，反而是对方喝闷酒喝得比较多。
想到因为自己的原因让艺人喝闷酒，他又开始自责。
“没事就好。”曲京山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掩饰自己的尴尬，然后起身倒水，又重新回到桌边坐下，没话找话地问，“空调温度合适吗？”
“合适，”祁涂说，“挺好的。”
他也知道现在很尴尬，为了缓解气氛，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然后尽可能地用比较平静自然的语气跟他说明天的安排：“明天一早有一个专访，《角色》杂志的，然后下午有三套片子要拍，晚上得出席活动，凌晨咱们要回去。”
“好。”曲京山点点头，“没问题。”
祁涂“嗯”了一声，又继续低头工作。屏幕的光照亮他的脸，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五味杂陈，要疯了。
他干咳一声，对曲京山说：“你先睡吧。”
曲京山愣住了，没太明白。所以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我睡了那你呢？？
他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水：“我不困。”
祁涂想跟他说不困也要睡啊，明天活动很满呢。可是他实在不敢继续催他，只能由着他在这里等。
曲京山一直等，祁涂也一直不好关电脑。
直到过了0点，曲京山手机响了。他找到手机，走到窗边接电话，全程眼睛看着祁涂，心不在焉地跟人聊着，整个人焦虑得要爆了。
这真的真的跟他想的不一样！完全不一样！他以为事情已经成了，他以为进门后两个人会抱在一起，聊点过去，聊点未来，或者开个小玩笑，一起笑一笑，或者互相埋汰几句也可以……反正怎样都行，都可以，但绝对不是像这样，好像定下来了，但又并没有定下来。
他打开窗户透气。
外面月光皎洁，桃花盛放，风一吹，落英缤纷。
曲京山的情绪适当地缓解了一点。他告诉自己，不能急，都到这一步了，不该着急。不可以给对方压力。
冷静，冷静。
果然梦幻中的爱情和现实是两回事。
或许这就是爱情吧。
他站在窗边调整自己的呼吸，等打完电话，他对祁涂说：“你来看。”
“什么？”祁涂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当看到那大片盛放的桃花，他心里也一下子被治愈了，忍不住惊叹一声，“哇，好美。”
曲京山给他让了点位置，两个人并肩站在那里看花，风吹动他们的发梢，吹散了他们身上的酒气。
祁涂下意识地伸出手，接了一片花瓣。
曲京山看着他，有些局促地说：“你还没有回答我。”
祁涂马上又紧张起来。
曲京山鼓起勇气拉住他的手，低声说：“在一起，好吗？”
祁涂心里很乱，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曲京山又捏着他的手：“你答应我的，不能说话不算数。”
见对方沉默，他故作轻松地笑了笑，神色有些慌乱：“哎，你该不会真的要耍赖吧。”
他像一条紧张的，笨拙的小狗，急切地等一个回应，或者等一句宣判。
祁涂看着他，手有点抖，整个人要窒息了。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要答应他吗？
要跟他谈恋爱吗？
可是这样真的好吗？自己可是他的经纪人啊。
说真的，这……太没有职业道德了。
祁涂一直不点头，曲京山感觉很受伤。他茫然地问：“是我拿的奖杯还不够多是吗？还是……你觉得现在还不合适？或者……你还是不喜欢我？”
他很勉强地笑了一下：“OK。明白了。好的……嗯……没关系。那……那我继续努力。”
他放开对方的手，红着眼眶说了句：“没关系。”
然后转身离开。
看着他落寞的背影，祁涂忽然有种心碎的感觉。
本该高兴的日子，为什么会变得这么难过？
这不应该。
不可以这样的。
“等等！”他鼻子发酸，鬼使神差地跟上去，从后面抱住他，“可以……可以了。”
曲京山抓着他的手，转过身，他眼里泪光闪烁，紧张地问：“可以什么？”
祁涂抬手摸摸他的脸，带着无奈又温柔的笑，哽咽道：“可以谈恋爱。”
曲京山瞪大了眼睛，瞬间开心到飞起，他忍不住大叫一声，然后张开双臂，用力地抱紧他：“真的吗？真的是真的吗？”
“真的。”看到他这个样子，祁涂有点心疼，他拍拍他的背，重复道，“真的是真的。”
确实没有职业道德，但是，他也没有办法了。
不管了，谈吧，爱吧。
他抬起头，主动吻住对方的唇，稍作停留。
而后他睁开眼睛，轻轻拭去对方脸上的泪痕，有些内疚地说：“对不起……没有不喜欢你。已经很喜欢很喜欢你了。我只是……”
“没关系！”曲京山高兴得不知道做什么，很认真地告诉他，“只要你愿意，晚一点也没关系！我真的可以等！”
“真的吗？”祁涂看着他笑，“那要不……再等等？”
曲京山又瞬间翻脸：“我不要等了！我真的受够了！你别折磨我了行吗？”
他吐了口气，恹恹道：“你怎么老这样？你好烦啊，我都要被你逼疯了。”
祁涂眨眨眼：“疯吧。”
指令刚下达他就被放倒在床上。
曲京山俯下身，摘了他的眼镜，珍而重之地吻了一下他的额头，然后用鼻梁蹭蹭他的鼻梁。
这种亲昵的动作让祁涂很受用，像是动物之间特殊的亲近方式，似乎唤醒了他的某些连自己也未曾察觉的癖好，让他有些迷恋。
蹭够之后，曲京山去把窗户关了，然后回到床上，脱了西装外套，扯了领带，直接扔到一边。
祁涂忍不住说：“很贵的！”
“烦死了。”曲京山直接堵住他的嘴，有些急躁，又很生疏地亲吻他，还抓起他的手臂，强行让他抱住自己的脖子。
他想要跟他亲密一点，再亲密一点。
这种生疏的，没有章法的亲吻让祁涂有点招架不住。不知怎么的，他想起了对方19岁的样子，那时候这家伙脸嫩嫩的，人乖乖的，就是个阳光灿烂的大男孩。那时候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跟这个男孩在一起，在一起耳鬓厮磨，在一起深情相拥，在一起亲密无间。
他是意外，他是惊喜，他是缘分，他是勇气。
他是爱情。
他也生疏地回应对方的吻。
两个人都不太会，都有些乱。祁涂抱着曲京山的脖子，揉他的后颈，手上不自觉地用力。曲京山把这当做了讯号，当做了邀请。他低喘一声，俯身去亲对方修长的脖子。
祁涂却马上缩了一下，大喊：“不行！”
他眼睛有点红，喘着气说：“脖子不行。”
明天他们一整天都有活动，要是被发现他就死了。
曲京山却好像没听见似的，还是亲了一下他的脖子，好像偏要制造吻痕。
祁涂紧张起来，拍他肩膀，呵斥道：“别发疯！”
“哦。”曲京山抬起头，讨好般地亲亲他的嘴角，跟他认错。
祁涂又被他认错的模样戳中，真不好跟他生气，也只能认栽。
曲京山看着他：“可以继续吗？”
祁涂人要晕了，他抬手挡住自己的眼睛：“你能别问这么尴尬的问题吗？”
曲京山：“能。”
几分钟之后，祁涂难耐地挺起胸膛。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他努力稳住气息，岔开话题：“不可以发微博，不可以……秀恩爱，也……不可以……用……情侣款。”
回应他的是对方粗重的喘息。
祁涂手去推他的头，却没什么力气，他手指穿进对方发间，随后又松开。
太热了。
他怀疑空调的温度太高了，想让对方调一下温度，又不想让他离开。
算了，就这样吧。
祁涂浑身是汗，他一只手攥起来，抵住自己的嘴巴，把头扭到一边。
窗外春风吹拂，花影摇曳，是个美好的夜晚呢。
在这样美好的夜晚，曲京山忽然说：“我没有买那个。”
“哈？”祁涂一愣，随后皱起眉头，抬头看他，“你没准备你来干嘛的？”
他瞬间就没兴致了：“曲京山，你可真是个人才。”
“我怎么准备啊？我又不知道你会不会答应……”曲京山涨红了脸，“而且我要是带着那玩意儿你怎么看我？你不会觉得我……觉得我很那什么吗？”
祁涂仔细想了想，确实有道理。
“好吧，”他拉起自己的衣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那回去再那个吧。明天还要工作。”
“不行，”曲京山拉着他的手，“今天必须完成。不然一觉醒来你又后悔了。”
“不会，”祁涂说，“我都答应你了，怎么可能反悔？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曲京山点头：“是。”
祁涂：“……想分手了。”
“你本来就是，”曲京山说，“明天你铁定想，‘啊，我竟然跟我带的艺人在一起了，我对不起粉丝们！我怎么可以这样？我罪该万死！啊！’然后你就开始逃避我了，回去后你会光速把我塞进剧组，对我不闻不问，刻意淡开。”
祁涂：“……”
他脑补了一下明天醒来后的场景……好像，自己确实会是这反应……虽然在一起了，但还是得慢慢适应。毕竟这件事对他来说真的很罪恶，他不可能无压力地宽恕自己。
曲京山说：“你要勇敢一点。”
祁涂白了他一眼：“这跟勇敢没有关系吧？”
“有关系，”曲京山抬头环顾房间，“酒店会有吗？”
有的高档酒店会有，他俩都下床找。
祁涂有点哭笑不得，他忍不住想，谈恋爱真是太不美好了！竟然为这种事而烦扰！！唉……这也太现实也太尴尬了，和想象中很不一样，大不一样。
难道这就是俗世的爱情吗？
好吧。好吧。挺尴尬的，也蠢萌蠢萌的。
转了一圈后，他俩在卫生间里找到了一盒。
虽然找到了，但是祁涂觉得不妥：“不能用他们的，我怕被泄露住房信息……”
“对，”曲京山说，“还是我买吧。”
“别去！”祁涂赶紧拉住他，“外面肯定很多狗仔，你刚拿影帝就被爆出大半夜出去买套，你是想我死吗？行了行了，我不会反悔的，回家了再继续好吗？”
“我点个外卖，不会被发现的。”曲京山说，“你相信我吧，今晚不做完，你肯定会怂的。”
祁涂沉默了一下，感觉自己可能真的会怂。
要知道他可是顶着巨大的心理压力。
其实他也不想怂，他不想辜负对方。
都走到这一步了，如果反悔的话太不尊重某人了。他想了想：“那……那我去买吧。”
经纪人的职业素养告诉他，他可以被爆出半夜买套，但是曲京山绝对不可以陷入这种风波！！
“不用，”曲京山说，“点外卖，地址填到前台，号码随便写，让服务员帮忙拿上来就行了。”
“哦。”祁涂看着他，“你很懂嘛？看来研究过。”
“我在小说里看到的！”曲京山叫苦不迭，“你看看，你这就开始埋汰我了。”
祁涂大笑，他感觉这个夜晚的画风也太诡异了。
怎么这么好玩？
这就是爱情吗？
好吧，好像也挺有趣的。
他趴在曲京山肩上笑个不停，曲京山拿手机下单，跟商家确认隐私发货。
看到骑手已接单，祁涂站起来：“我去洗澡。”
曲京山“嗯”了一声。
在进浴室前，祁涂说：“要是明天醒来你被爆出半夜三更买套，我就剃度出家遁入空门压掉你的热搜。”
曲京山说：“放心吧，没事的。”
祁涂走进浴室。洗澡的时候，他越想越觉得好笑。怎么会这样？别人谈恋爱也这么尴尬这么好笑的吗？真是太搞了。
他在里面洗了蛮久，大概过了半小时，曲京山在浴室外面敲门。
祁涂走到门后，把门打开一道缝。
曲京山说：“买到了。封好的，没有被发现。”
祁涂“嗯”了一声。
曲京山看着满身白色泡沫的人，问：“可以一起洗吗？”
祁涂点点头。
反正是要坦诚相见的，一起洗呗。
曲京山走进去，他脱掉衣服，走到花洒下，瞬间就被淋湿了。两个人面对面，打量着对方。彼此都有些不好意思，但也都没躲闪。
祁涂上前一步，往曲京山身上抹沐浴露，他的手掌抚过他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肌肉，捏了捏他的手臂，又帮他搓后颈。
曲京山也抬手握住他的腰，自下而上，抹去他身上的泡沫，轻抚他细腻的肌肤，手指摩挲他红润的唇。
两个人对视一眼，又错开视线，又重新对视。
热水洒在他们身上，冲掉了他们身上的泡沫，也褪去了他们所有的遮挡。互相给对方洗了一会儿后，彼此的那点尴尬和羞涩渐渐没了。曲京山搂住祁涂的腰，凑过去亲吻他的唇。
祁涂抬起手臂，扣住他后脑勺。
浴室内热气水汽弥漫，一片模糊……
不一会儿，两个人披着浴巾从浴室里出来。
祁涂洗了太久，本来泡得浑身发白，这会儿又上上下下一片泛红。
他腿有点软，从抽屉里找到两个吹风机，递给曲京山一个，跟他各自吹头发。
吹头发的时候，两个人互相看看。
祁涂看到对方还支棱着，顿时面红耳赤，这就是年轻人吗？！明明刚刚才……怎么又？？
曲京山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连忙侧过身。
吹干后，祁涂去关了电脑，回到床上。
曲京山拉着他的手：“继续，好吗？”
祁涂拿起桌上他送他的那块兔子手表：“你看看几点了？”
曲京山看也不看，直接把手表抢过去塞到了枕头下面：“几点都不能耽误爱情。”
几点都不能耽误爱情。
祁涂被这句话说服了。
好吧。
他也怕不做完自己明天会怂，不如直接断了后路。
祁涂低垂目光，看对方一眼，随后拿起人家好不容易买回的东西，拆开包装，给他戴上。
东西好像买小了……
祁涂纳闷了，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夜晚这么一言难尽？
这……这就是爱情吗？
——真的不愿再笑。
曲京山看着对方的动作，只觉得视觉冲击太强了……他脑门儿发热，有点晕眩。
大白兔竟然为他做这种事……他心里非常非常动容，凑过去，歪着脑袋用鼻子蹭蹭他的脸。
像小动物一样。
祁涂心都要化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吃这一套。
真的要命。
他忍不住捏捏他鼻尖，然后温柔地亲吻他。
皎皎月光洒在窗台，暖色灯光落在身上……
不一会儿，曲京山握着祁涂的腰，紧张地问：“可以吗？”
祁涂抬起手背搭在眼前，另一只手反手攥着枕头，根本说不出话来。
曲京山气息有点抖，强行拉开他的手臂，让他抱住自己的脖子，又问：“这样……可以吗？”
祁涂咬着下唇，偏过头，努力克制自己的声音。
曲京山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直面自己，让他暴露在自己的目光之下，持续问：“可以吗？”
祁涂睁开眼睛，狠狠地看他一眼，正要骂他一句，声音却突然变了调。
他仰起脖子，浑身紧绷。
曲京山紧抱着他，头皮发麻。他稍稍停了一会儿，亲了亲他下巴，问：“可以谈恋爱吗？”
“可以！”祁涂已经快要不行了，只想尽快结束这一切，明天还要工作！！
他张开嘴，断断续续地说：“快……结束，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曲京山低笑，“我想更过分一点，可以吗？”
祁涂大口喘气，努力稳住声线：“不可以……影响……明天的……专访！”
“知道，”曲京山说，“我有分寸的。”
他说完就开始没分寸起来。

第90章 【家】
次日,祁涂是被曲京山叫醒的。
他十分疲惫，眼睛都睁不开，在床上呆了三分钟才猛地惊醒,然后第一反应是去找手机。
“没上热搜没被爆料。”曲京山知道他要看什么,马上递上新鲜资讯，并且摸摸他的头，“别怕,没事的。”
祁涂不放心,还是摸到了手机,自己凑近屏幕,亲眼确认了才大松一口气。
他倒在床上，感觉自己浑身都散架一样,特别难受。
曲京山拉起被子，盖住他裸露的胸膛：“你别去了,我自己去工作吧。你在这里休息,晚上咱们一起回去。”
他早就醒了,也已经拾掇好自己了。
其实他本来不想叫醒祁涂的,但是又很怕不叫他的话，他醒了找不到自己会非常生气,所以犹豫半天后还是叫了。
祁涂当然不可能待在这里休息,他又躺了两分钟，然后麻溜儿起床。
其实……他也没办法麻溜儿的。刚下床他就腿一软,直接噗通一声跪在了地毯上,曲京山连忙过来扶他。祁涂撑着他的手臂，勉强站了起来，只觉得浑身酸疼，哪儿哪儿都没力气。
好不容易适应后,他匆匆进浴室洗漱。
巨大的镜子照出他的身体，简直……不忍直视。他没时间也没心情多看，只确认了脖子上没痕迹就快速洗完出去。
曲京山帮他找好了衣服。
祁涂换上之后，站到对方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觉得他搭的衣服不好看，又重新帮他搭了一套。
曲京山赶紧换。
等他换好，祁涂满意地点点头。刚好服务员送来了早餐，两个人在桌边坐下。
刚坐下祁涂就皱起眉头，面露痛苦之色。
曲京山马上紧张起来：“哎——”
祁涂瞪了他一眼：“吃你的。”
曲京山除了内疚，也无法帮他分担痛苦，只能埋头吃饭。
祁涂真是越看他越气，说好的有分寸，结果某个人根本没有分寸！昨晚就不该放纵他的！
他现在真是怎么看他怎么不顺眼，一点都不觉得他帅了，只觉得他就是个装成可爱狗狗的恶狼。
吃饭的时候，他总是时不时不自觉地看对方一眼，偶尔对方也刚好在看他。两个人目光相撞，他想到了昨晚的一幕幕……还是有点尴尬，有点不自然，但也没有那么的别扭。
可能昨晚坚持断了后路的缘故，祁涂现在心里坦然了不少。
因为嗓子太痛，他早饭也没吃几口，一直在喝热水。
十五分钟后，两个人拖着行李箱，带着垃圾离开房间。
曲京山走在前面，他正要开门，又忽然转身。
祁涂以为有什么东西忘拿了，结果对方却低下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笑着说一句：“早上好。我出门咯。”
祁涂：“……”
这算哪门子的仪式感吗？？
又整这些小花招，他不会再上当了。
他等着对方开门，曲京山却挡在门口，看着他说：“男朋友要出去工作了，你不给他一个抱抱吗？”
祁涂只想给他一棒槌。他礼貌微笑，沉默不语。
曲京山也不恼，转而主动抱住他，温声说：“那他给你一个吧。”
他整个人灿烂得不像话，笑容非常具有感染力，祁涂还是上当了。
谁能抵抗阳光灿烂的狗狗呢？
至少他不太能。
两个人叫上助理，一起去约定的专访地点。
《角色》是一本品质很高的杂志，内容扎实，销量很好，影响力也很大，他们从不提前和艺人团队对剧本，所以提问充满了不确定性。
在去之前祁涂对曲京山交代：“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应该清楚。不知道怎么回答的就不要回答，直接下一个。”
“知道，”曲京山说，“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专访中不可避免地提到了祁涂的名字，杂志社问：“这次分道扬镳，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呢？”
彼时祁涂就坐在曲京山不远处，他正对着电脑快速地处理消息，没太看他们这边。
曲京山不太确定这个问题能不能说实话，就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被现场的摄影师拍了下来。
曲京山见祁涂在忙着，就按照自己的想法，直接说：“的确是已经分道扬镳，但我们又重聚了。不瞒您说，我们一起开了一个新公司。明天就官宣，您有空的话也可以参加我们的开业大典哦。”
记者眉头一皱：“什么？开业大典？那你在颁奖典礼上……”
“对，”曲京山点点头，“我装的。等你们杂志发售的时候，我们应该早就官宣完了。所以我就不骗你了。”
记者顿时十分无语，随后对他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影帝，连颁奖典礼上都在演。”
曲京山笑了笑：“谢谢夸奖。”
因为他比较坦率，记者跟他聊了很多，全程轻松愉快。
这一整天曲京山都精神抖擞，笑容满面，浑身上下满满恋爱的气息。
相对来说，祁涂就有些紧张，总感觉一出门就被人看出他俩在一起了。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密切注意所有动向。每隔几分钟就刷刷手机，看看网上有没有不该有的爆料，随时准备公关，准备使用钞能力，准备用尽一切手段维护某人的名声和星途。
曲京山拍完片子走到他身后，轻轻拍了他一下：“嗨。”
祁涂吓了一跳，立刻躲开老远。
“反应不要这么大，”曲京山靠近他，低声说，“自然一点。要被看出来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是带着笑意的，仿佛在暗示什么。祁涂脸色很不自然，慌忙左看看右看看，又努力保持镇定。
助理给曲京山递上一瓶水，他直接转递给祁涂，问他：“你还好吗？”
祁涂想不通为什么老有人在外面问这么尴尬的问题？？
他都不想回答，但又怕不说话的话外人会误会，只能跟他说：“没事。”
其实他有事，自从醒来他就感觉很累，很想继续躺着。但是现在还不到躺的时候，他只能坚持工作。
工作人员看他陪在曲京山身边，都以为这是他们最后的时光了，多多少少有些唏嘘。虽然大家未必嗑CP，但也都知道他们是很好的搭档，好朋友分开总是会让人遗憾的。
也有人关心曲京山失去了祁涂后接下来怎么安排，曲京山只笑笑说：“敬请期待吧。”
他分明是带着笑容说这话，大家却觉得他强颜欢笑。
而祁涂虽然身体不适，但一直尽可能地保持好的工作状态，一如既往亲切温和，沉着冷静。大家眼里就好像他是在认认真真为曲京山完成最后的工作。加上他脸色不好，众人猜想他肯定也很不舍，所以更加想不通他们为什么要分开。
好不容易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凌晨的时候，三个人上了飞机。
祁涂坐下后回了几条消息，就闭上了眼睛，开始休息。他真的累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助理很是担心，问：“老大怎么了？生病了吗？”
曲京山往祁涂身上盖毯子，低声说：“他不太舒服，让他睡吧。”
祁涂脑袋侧在一边，本来要秒睡了。但是又觉得，自己这个角度是背对着对方。他怕某个敏感的人看着自己的后脑勺会胡思乱想，以为自己不高兴，于是又转了个方向，把脑袋朝他这边侧着，然后看他一眼：“你也睡会儿吧。”
曲京山摸了摸他额头，确认他没有发烧：“好。”
凌晨四点多三个人落地，祁涂给助理放假，随后他和曲京山回家补觉。
进了门，祁涂放下东西就睡了。睡了几分钟后，他下意识地睁开眼，看到曲京山坐在他床边。
“睡啊，”他眯着眼睛，哑着嗓子说，“你不睡吗？”
曲京山看看他，有些迟疑地问：“我可以睡这里吗？”
祁涂叹了口气：“那不然呢？难道还要我请你吗？？”
“不用不用！”曲京山弯起嘴角，马上钻进他的被窝，搂住他，还强行把手臂塞到他脖子下面，让他枕着。
祁涂就想不通了，为什么这个人不该乖的时候非要这么乖，该听话的时候却一点也不听话？什么都做了，睡一张床这种事还需要请示？
他白了对方一眼：“怎么昨晚没见你这么规矩？”
“我昨晚不规矩吗？”曲京山一本正经，“我可是全程问你‘可以吗？可以吗？’得到了你的允许我才——”
“可以吗？”这三个字触发了某些羞耻的记忆，祁涂红着脸捂住对方的嘴，“可以了，真的可以了。睡，好吗？”
曲京山点点头。
两个人睡到十点多，又起来去新公司。
出门之前，祁涂忽然对曲京山说：“能把你的奖杯放在我新办公室镇着吗？”
曲京山马上去把奖杯拿了出来，递给他：“送你了……这其实是告白礼物。”
祁涂亲了一下奖杯：“Thankyou。”
上车后，曲京山连了蓝牙，放了一首轻快的纯音乐，好像恨不得告诉全世界，自己谈恋爱了。
他情不自禁地跟着音乐轻轻哼唱，然后拿出手机疯狂购物。
祁涂从镜子里看他，又忍不住觉得，这个人有点可爱。
“其实，”他看了眼放在袋子里的奖杯，“就算你没有拿奖，我也会答应的。”
“马后炮，”曲京山揶揄道，“拿奖之前你怎么不说？你怎么不点头？嗯？”
祁涂扭头看他：“我就问你，拿奖之前你表白了吗？不是你自己死要面子一直没有说吗？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怎么想的？”
“我说了你就会答应吗？”曲京山愤愤不平，“吊着我这么久也就算了，还马后炮。别太过分了我告诉你。”
“什么叫马后炮？”祁涂也很不爽，“你不说你怎么知道我会不会答应？”
于是两个人就这么在路上吵了起来。在一起的第一天就开始吵架，吵得还挺上头。
后来祁涂理亏，吵不过了就说：“咱们一定要刚在一起就吵架吗？”
曲京山马上熄火了。
祁涂把车窗摇下来一点：“都冷静下吧。”
然后两个人就这样结束了恋爱后的第一次争吵。实际上冷静下来后，他们自己也不知道在吵什么东西。
新公司是让聂明奕找的地方，前三年租金由聂老板承担，并且他不能来公司参观，也不能在附近远望，只能在网上看。
签约艺人，公司员工，大家都在等着老板们。祁涂和曲京山到了之后，简单跟大家聊了几句，随后所有人一起拍大合照，宣发部门修好图之后，于中午12点发布了官宣微博。
【@曲奇娱乐V：正式营业。】
看到那张大合照，网友们都惊呆了。曲奇娱乐？什么情况？曲京山和祁涂不是分道扬镳了吗？为什么图中那么多前凰图的艺人？？难道真的是富翁粉丝注册了这家公司，签下了新晋影帝和金牌经纪人？
大家全都搞不清楚状况。随后两位老板各自转发了新公司的第一条微博。
【@祁涂V：请多关照。】
【@演员曲京山V：欢迎志同道合的朋友加入我们。】
发完微博，祁涂让宣发部门正常上班，剩下的人全都参加公司的第一次大会。会议上，他和曲京山分别讲话，又对公司接下来的安排做规划。
在他们开会的时候，网上炸开了锅。最高兴的肯定是曲京山和祁涂的粉丝，事业粉和CP粉难得一同狂喜。对于他们来说，只要这两个人还搭伙，那什么都好说。
刷剧机器第一时间发来贺电：【曲奇娱乐？我没看错？表面分道扬镳，实际结婚去了？？这公司名也太明目张胆了叭。真的好勇。而且，@祁涂，你肯定是同意的吧？啥也不说了，祝贵司红红火火！！】
CP粉火速到他的评论区团建。
【@冷瞳橘子：曲奇是真的！不是我说的，是他们自己说的！】
【@阿六不姓阮：哇咔咔！我的CP没BE，还一起开大公司啦！事业粉+CP粉双重狂喜！！[大哭]做曲奇的粉丝实在太幸福了！】
【@Gw：虽然很开心，但还是想暴揍某人[发怒]！！颁奖典礼上还疯狂演戏！骗得我以为他们真散伙儿了，哭了好几天……不过只要他们继续在一起就什么都好！QAQ】
为了庆祝这个好日子，粉丝们各种抽奖。
虽然这天网友们的重点都在“曲奇娱乐”这四个大字上，但也有人不解为什么祁涂和曲京山签了这么多凰图的人，是否和前公司有什么关联。
祁涂早就料到会出现这个问题，所以一早也安排了。他让聂明奕负责处理。
为了保证祁涂那边的工作可以正常展开，聂明奕买了通稿，自己背锅，让营销号在网上带节奏。
其实也不算带节奏，无非是说出真相罢了。真相就是他经营不善，拖累了公司的艺人，后来良心发现，想帮他们解决工作问题，就去求助祁涂和曲京山。那两人顶着巨大的压力接受了这批艺人。
为了最大程度地维护祁涂和曲京山，以便于他们的新公司正常营业，聂明奕还在网上渲染说，为了扩大公司规模接纳这些艺人，祁涂和曲京山把房子卖啦，所有存款都拿出来啦，还贷款了。
虽然两个人确实付出了很多，但是……也没有聂明奕说的这么惨。不过为了公司，他们就接受了聂明奕这波操作。
网友们听说那两人贷款养员工，马上开始骂聂明奕。再说“曲奇娱乐”这四个字真的影响力太大了，吸引了太多的注意力，所以那小风波很快就被平息了。
忙碌了一天，大家都下班了，祁涂还在新办公室工作。
他办公桌上放着曲京山那个金色的奖杯。
曲京山在旁边陪他。
到晚上十点多的时候，祁涂说：“在附近订个酒店吧，晚了怕没房间了。”
曲京山说：“回家吧。”
“太远了，回去要一个小时呢。”祁涂喝了口咖啡，“而且我还要一会儿。”
曲京山说：“没事，我在附近买了房。”
“啊？”祁涂抬起头，推了一下眼镜，“你在附近买了房？”
“嗯，”曲京山点点头，淡定地说，“离这里很近，走路的话20分钟左右。”
“不是，”祁涂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你买房你不跟我商量吗？什么时候买的？”
“就……差不多半个月前，”曲京山看他皱眉，马上紧张起来，局促地说，“我想着……想让你上班方便一点，就……买了。”
祁涂想了下，半个月前自己在忙着和聂明奕那边交接工作，都没注意到某人有什么异常，没想到他竟然不声不响买了房。
“去看看的吧。”他疲惫地说。
两个人开车过去的，确实很近。房子在繁华地段的高档小区，独立的一栋大别墅，看起来非常宽敞。里面早就装修好了，而且看得出来花了心思，装修得很精致，一应家具也全都置办好了，可以直接拎包入住。
看到房子这么大，祁涂整个人都不好了。
“怎么了？”曲京山看他脸色，慌得不行，“不太符合你的审美吗？”
“不是，”祁涂显得很苦恼，“我本来想着，你又不经常在家，我自己平常就住在公司，也比较方便。等你回来了，我们把我之前住的房子收拾一下就可以住。唉……你一个人买这么大的房子，为什么不跟我商量呢？”
“我没法跟你商量啊，”曲京山十分无辜，“那会儿咱俩都还没在一起，我跟你商量了，你铁定让我别买。但是……我们总得有个家吧。”
他顿了顿，又说：“你别老想着什么住的地方，现在我们成家了。这是家。”
祁涂看看他，再看看这空旷的房子，又被说服了。
他之前大多数时间都在公司或者酒店住，对家确实没什么概念。现在他不是一个人了，他和另一个人组成了一个家。
“家”吗？突然感觉这个字眼有点陌生。
这样就算成家了吗？
祁涂也不太清楚是否可以使用家的定义，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的情绪因为对方的一句话得到了安抚。那个字是有温度的，是有力量的。现在他觉得，他们确实需要一个家。
“好，”他点点头，“可以的。挺好。”
曲京山说：“我想让你住得舒服，你要是不喜欢就说，我可以找人重新装修。”
“非常符合我的审美，”祁涂说，“这样就挺好。真的。”
“你刚刚明明很不高兴。”曲京山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不要太勉强，家是要住很久的，所以必须选自己喜欢的。”
“我只是不想一个人住……”祁涂抱住他，“你选的我都喜欢。真的。咱们都不纠结了，好吗，亲爱的？”
曲京山还是有点纠结的，生怕他住的不开心。
“别想了，”祁涂搓了搓他的脸，“房子太空了，有空的话咱们去领养两只猫咪吧。”
曲京山忍不住笑了：“你想在家里开动物园吗？”
祁涂眨眨眼：“不可以吗？”
曲京山说：“当然可以。”
“困了。睡觉吧。”祁涂拉着他的手回房间，“明天把东西搬过来，把那边的房子退掉。后天准备领养猫咪。”
洗漱后两个人躺到了新家的床上，一开始都没有说话，都在反省。
祁涂觉得，自己的表现太糟糕了……真的不应该一上来就埋怨对方，人家也是好心给他准备惊喜，还给了他一个家。他呢？脾气太差了，太急了。
他不禁感慨，谈恋爱真的是门学问。本来以为自己可以表现好一点，没想到实际却很稀烂。果然情侣就是会有各种摩擦吗？
祁涂忍不住担心对方现在对自己，对爱情是不是幻灭了……
曲京山没有幻灭，他只是在想，大白兔的控制欲真的好强。他再也不敢不跟他商量就准备“惊喜”了。仔细想想买房确实不是小事，其实等确定关系了再一起看房也不迟……想到自己整天在剧组拍戏，对方一个人在家，确实挺孤独的。
就这样，在一起的第一天，两个人经历了点小摩擦，虽然和想象中的爱情很不一样，那也没办法。
所以这就是爱情。
所以这才是爱情。
过了一会儿，曲京山问：“咱们是在一起了吗？”
虽然他问了一个很欠揍的问题，但祁涂知道对方不是欠揍，他的狗狗可能只是没有安全感。
他在被子底下握住他的手，很认真地回答：“是的。”

第91章 【镜子】
曲京山又问：“咱们是在谈恋爱吗？”
祁涂反问：“你只是想跟我谈恋爱吗？”
曲京山一时间没明白。
祁涂说：“你不想跟我过一辈子吗？”
他看着对方,很认真地说：“做出这个决定，我比你难很多……可能我想的比较远吧。不过也不是绑架你的意思，可以先谈着,你感受一下,自己也做个判断，有问题及时说清楚就行。嗯……世界很大，你可以多看看。”
曲京山听明白了,对方这意思是让他先跟他谈恋爱,试一试,如果自己觉得不合适的话,可以提出分手，去找下一个。
他马上解释：“我当然也是想一直在一起啊,我完全没有考虑过‘试’，也不想让你去找别人。你能不能不要抠字眼？唉,我们才刚在一起,你就要说这种话吗？”
“我说什么了？”祁涂抬起头来,“我难道没有表达想永远在一起的意思吗？你就不能把重点放在我前面一句话上？非常揪着后面的？”
曲京山说：“你太不坚定了。既然你是非常艰难地做出决定的,那就坚定一点。”
“到底是谁不坚定了？”祁涂略感不爽，“不坚定的人难道不是你吗？不然你干嘛还再三跟我确认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曲京山说：“我为什么再三确认,原因你很清楚。”
“不吵架,好吗？”祁涂有点无奈，“为什么刚在一起就频繁吵架？都冷静一下行不行？”
曲京山忽然笑了：“没事啊,谈恋爱就是这样的。挺好玩的,不是吗？”
“好玩个鬼！”祁涂戳戳他肩膀，“就是你一直在拱火，我才……算了，不想吵了。”
曲京山把脸侧过去：“亲我一下,马上和解。”
祁涂：“我说你能不能别这么……”
他想说“幼稚”这个词，但怕说了某人又不高兴，所以只能硬生生地忍住，然后凑过去，亲了一下对方的脸颊，又亲了一下。
曲京山马上眉开眼笑，嘴角忍不住上扬。
和自己的喜欢了很久的人在一起了，真的好开心，吵架也很好玩，他想向全世界分享这份喜悦。
“好想公开啊，”他说。然后又语速飞快地补充：“我就说说而已！不会乱来的！”
“可以公开啊。”祁涂主动拉起他的手臂，枕在自己脑袋下面。
虽然他其实非常不适应枕着别人的手臂睡觉，也完全拿不了小兔依人的人设，但是他今天莫名其妙责备了人家，又跟他吵架，他觉得这很不应该。现在他比较内疚，所以想尽可能地安抚一下对方。而且他猜想曲京山肯定肯受用这一套。
事实确实如此。
曲京山看到他的动作，大为满足，更别提对方还说可以公开。
“真的吗？”他搂着他，不敢置信地问，“真的可以公开吗？”
“可以啊，”祁涂微笑，“你公开之日，就是咱俩分开之时。”
曲京山：“……”
“你有意思吗？”他脸上瞬间晴转多云。
“有啊，”祁涂简直乐不可支，他伸手挠挠他下巴，反唇相讥，“太有意思了。谈恋爱就是这样的，不是吗？”
曲京山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他觉得自己要被对方玩死了。但又有什么办法呢？是自己喜欢的人，他只能认了。而且一想到大白兔从来没有，也不可能去这样逗别人，他又得到了巨大的心理安慰，转眼又觉得这不失为一种情趣。
第二天，祁涂本来打算搬家的。但因为是工作日，新公司刚成立，事情比较多，他就想延迟到周末再搬。曲京山却让他安心上班，搬家的事情交给自己。
“不行，”祁涂说，“我东西太多了，你不知道怎么收怎么放。”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曲京山说，“你的事情我不可能出差错的。放心好了。”
“好吧好吧。”祁涂不想打击他，就放手让他去办。总得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就算东西真的放错了，自己再重新收拾一下也行。
吃过早饭后两个人分头行动，曲京山去搬家，祁涂到公司上班。
新办公室宽敞明亮，他桌上那座金色的奖杯镀了一层阳光，十分耀眼。他将奖杯拿起来看了看，然后才坐下。
公司新开业，事情非常繁杂，而且网上风波还未平。网友们仍然在热议他和曲京山的事情。事到如今祁涂也不至于为这事太过紧张，虽然公司名字问题很大，但是只要他俩没宣布恋情，那一切都是可以否认的。只要他俩坚决不认，网友又能怎样呢？
而且他觉得，大家把注意力放在他俩身上也好，这样可以保护公司的艺人，让一直被非议的他们得以喘息，能够重新开始工作。
本来他们把公司名定为“曲奇娱乐”也就是为了达到这个目的，现在的舆论走向可以说是按照他们的预期在发展，等这阵子过去就好了。
一上午不断有人进祁涂的办公室汇报工作，所有人都会看一眼他桌上的奖杯。看多了祁涂开始不好意思。他寻思着，虽然表面上说用奖杯镇宅，但是这好歹也算是定情信物。把它大摇大摆地放桌上不好吧？自己作为老板，得有老板的样子。
吃午饭的时候他给曲京山打电话，问他那边怎么样了。曲京山在忙，让他好好吃饭。
祁涂抽空去楼下的商场买了一个漂亮的包装盒，回来把奖杯小心翼翼地装了进去，放进了办公桌的抽屉里。
下午又有很多人进他办公室，有一部分是上午来过的。当看到他桌上的奖杯不见了，大家又露出异样的眼神，搞不清是什么情况。
祁涂表面不动声色跟人聊工作，等人走了，他撑着脑袋，十分无奈。奖杯在，大家眼神古怪；奖杯收起来了，大家眼神同样古怪。他实在不知道该拿出来还是收着。
其实中午就不该急着收的，应该坦荡点。现在都已经收了，又不好再摆出来。
晚上七点，曲京山给他发消息，让他早点回家。祁涂答应得好好的，但是工作太多一直没做完，忙着忙着就忘记了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响起，他头也不抬喊了一声：“请进。”
“Hello。”是熟悉的声音。
祁涂抬头，赫然看到某位新晋影帝穿着一身红色西装，高调登场。
这身红色的视觉冲击也太强了……他有点被镇住，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曲京山走到他身边，在他椅子扶手上坐着，然后打了个响指，唤回他的神魂，问他：“下班没？”
祁涂杨仰头怔怔地看着他：“你一定要穿成这样吗……”
曲京山微微蹙眉，有些苦恼地问：“不够帅吗？”
祁涂诚实地说：“很帅。”
不管作为经纪人还是恋人，他都不吝啬对对方的夸奖和赞美。
其实曲京山上次已经玩过这种戏码了，之前也曾大晚上西装革履来接他下班，但是这一次，这身红的真的太靓了……很难让人不心动。
“你今天就穿这个搬家吗？”他问。
“当然不是，我还是知道要心疼衣服的。”曲京山说，“这一身出门前才特地换的。”
他把重心放在了“特地”这两个字上，已经不算暗示，而是明晃晃的明示了。
祁涂职业病发作：“你自拍一张，发微博。”
“不要，”曲京山说，“只能你一个人看。”
祁涂脸一热，他真的不太会应对这种小花招。
曲京山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然后问：“奖杯呢？”
祁涂说：“收起来了……大家老是看。”
“看怎么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曲京山开始四处找，“这可是咱们公司的第一个奖杯，你作为老板，不应该把它高调地放在你的办公室展示吗？”
他说的很有道理。这不只是定情信物，还是公司的荣誉，必须摆出来。
祁涂弯下腰，把奖杯拿出来，又摆在了自己背后的柜子上面。
曲京山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对嘛。”
随后他又问：“忙完了吗？”
当然没有忙完，但今天也做不完了，而且祁涂已经无心工作，就收拾东西，跟他一起回去。
本来祁涂打算他来开车，毕竟对方今天搬家肯定很累。但是曲京山说：“哪有接人下班让人家自己开车的？”他抢先进了驾驶位，祁涂只好坐副驾驶。
路上祁涂扭头看着他，内心忍不住感慨，跟颜值高的人谈恋爱真的很开心……跟一个颜值超高，又喜欢讲究仪式感的人谈恋爱就更开心了。
他被帅哥治愈了，现在已经忘记了一身的疲惫。
祁涂拿起手机，把某人的微信备注改成了“精致男孩”。
他无意间从后视镜里看到了自己的脸，突然在想……自己是不是也该注意一下形象管理？
主要是对方搞得太精致了，看起来就是一副非常非常重视这份感情，非常认真地在跟他恋爱的样子。这股隆重劲儿让他很动容，也很不好意思。
“你吃饭了吗？”他问。
“啊？”曲京山看他一眼，“你呢？”
“吃了，”祁涂说，“我六点多就在公司食堂吃了。”
“哦，”曲京山说，“我也吃了，晚上煮了碗面。”
刚说完他的肚子就叫了起来，听得出来饿得太狠了。
祁涂：“……”
他嗔怪地看对方一眼：“没吃就没吃，装什么……其实我也没吃。”
曲京山立马说：“那你不也撒谎吗？”
“我是为了给你上课，为了教育你，”祁涂一本正经地说，“没吃就回家做饭，干嘛要硬撑着？咱们家没米了还是没面了？”
曲京山说：“太晚了，不想麻烦……”
到家后，祁涂楼上楼下转了一圈，东西全都放好了，没有丝毫的差错。现在屋里东西多了起来，家的气息更加浓厚。狗和兔子也过来了，正在适应新环境。
在他上上下下检查的时候，曲京山进了厨房，准备晚饭。
祁涂很快换了衣服过来，让他出去歇着。他知道搬家是最累的，对方不仅一天搬完了，还全都放好了位置，值得表扬。
两个人简单吃了点晚饭就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曲京山要出门工作。毕竟他刚拿了影帝，各种邀约太多了。公司又刚成立，他必须抓紧这段时间多活动一番，既稳定自己的事业，也带一下公司的业绩。祁涂实在没空陪他，还是给他安排了助理。
两个人刚确定关系就分开了十来天。彼此都很忙，一个在公司走不开，一个在外面回不来。
曲京山这边是代言接到手软，活动都跑不完。公司其他艺人则是全都在等着上班。祁涂把手上的事情处理完，快速安排好了二十多人的工作。安排好之后，他一个个亲自送他们去活动地点，亲自和合作方的人打点关系，请对方多多关照。他的态度摆在那里，艺人们都很感动，合作方也都非常认可。
这十来天里，祁涂一直高强度工作，他每天都在路上，先挨个把人送去工作，晚上又亲自去接，一天要照顾好几个人，完全没有喘息的机会。虽然大家觉得只要打出他的名号，合作方也会认可，但他还是觉得自己本人出面更显诚意。
对他来说，前期辛苦点也没什么。关键是要帮大家打开局面，重新开始，让他们找回信心和希望。大家信任他，他也得认真对待每一个人。
好不容易把所有人安顿好了，祁涂让曲京山回来。有一份比较重要的合同，需要他本人签字。
在对方回来的前一天，祁涂在晚上十点下班回家。这也是他十来天里第一次在家过夜。
到家后他洗完澡就睡了。睡了几分钟，他又忽然惊醒，然后从床上爬起来去附近的发廊剪头发……最近他太忙了，一直没注意拾掇自己，头发长了不少。他怕某人明天又华丽丽登场，那自己也不能太邋遢是吧。
托尼老师给他推荐了最近流行的发色，祁涂本来没想染头发，就说：“那你给我染回黑色吧。”毕竟现在做老板了，要稳重点，不能再花里胡哨。
次日下午，曲京山回来了。
一进办公室，他眼前一亮：“染头发了。是特意为了迎接我吗？”
祁涂说：“发廊做活动，免费弄的。”
他看看对方，今天果然也很帅。这家伙穿了一件宽松休闲的花衬衣，配上他那帅气的脸，看起来真的很养眼。
曲京山则是不太适应对方黑头发的样子，这几年习惯了对方各种炫目的发色，现在陡然变成黑色，突然有一种别样的魅力，非常迷人。他很想过去亲他，但是不敢。
他怕被打。
在工作狂的办公室对他做亲密的事，一定会被认为很冒犯吧，说不定不只是挨打这么简单。
祁涂拿出文件，让他签字，随后看他的行程表，划掉已经完成的，跟他沟通和交流，调整后面的工作内容。
曲京山端坐在沙发上，一脸疲惫，全程“嗯”“好”“都行”。
祁涂看了下，这么算下来，两个人又要很长时间见不到了。看曲京山那样子，明显浑身上下都写着不想外出，想要休息，但他就是死撑着。
“是不是太累了？”他在他身边坐下，“不想去的可以不去。”
“真的吗？”曲京山眼睛一亮，很快又暗淡下去，“算了，还是去吧。”
祁涂说：“都是可以调整的，不是所有的都要去。你不想去你就告诉我，到底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曲京山眼神闪烁：“我不敢说。”
祁涂问：“为什么？”
曲京山支支吾吾道：“我怕你说我……”
祁涂一脸茫然：“我说你什么？”
曲京山说：“我怕你说我整天就想着谈恋爱，不好好工作……”
祁涂：“你本来就是。”
曲京山马上站了起来：“那我去工作了！！”
祁涂忍不住笑了起来：“好了好了，我开玩笑的，先歇几天吧。”
曲京山说：“没事，工作比较重要，你安排吧。我都行，真的。”
原本确定关系了，也算是自己人了，一般来说可以在对方面前放松下来，但曲京山反而更紧张了。虽然他是很想天天在一起，但是他非常担心给对方留下不务正业，不思进取的不好印象，毕竟某人事业心很强的，所以他一直努力认真工作，丝毫不敢松懈，更不敢仗着恋人关系就主动要求减少工作量。
他只想对方眼里自己是勤奋努力积极向上的样子。
“谁跟你灌输工作比较重要这种理论的？”祁涂说，“你记住，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他帮他调整了后面的工作安排，挤出几天时间，让他好好休息。
刚好隔天就是周末，下班后两个人买了菜回家。因为最近都比较累，吃过晚饭他们就睡了，什么都没做。
第二天，二人在家歇息。饭后祁涂开了电视，抱着电脑坐在沙发上，听着电视声音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曲京山洗了点水果放在桌上，随后坐到他身边，看一会儿电视，又看看他的电脑屏幕。吃几颗小番茄，又站起来拖地。
拖完地他又开始收拾房间，总之就是不肯安静坐着，一直晃来晃去，时不时看祁涂几眼，好像有话说，但就是不说。
祁涂明显感觉到对方很焦虑，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想做什么就直说好吗？不要一直晃来晃去。”
“没有，”曲京山竟然紧张了，马上说，“没事，你忙吧。不晃了。”
“哦。”有他这话祁涂就继续工作了，没再管他。
过了两小时，曲京山实在忍不了了，拿起他的电脑，放到一边，直接抱起他，带他回到卧室，将他丢在床上，三两下脱了衣服。
祁涂食指指尖从对方脖子直线下滑，在他腹肌上画圈：“我以为你能乖乖忍到晚上睡前的。”
曲京山说：“过分了。”
要知道两个人也就确定关系那个晚上亲近了一下……后面这么长时间一直没有好好交流感情，他早就憋得要报警了，现在只想跟他疯狂工作！拉高国家GDP！
祁涂低垂目光看了下，手指不安分地拨了拨祖国的挺拔山峰，对方立刻深吸一口气，浑身上下都想工作。
他怕眼镜又被弄坏，就摘下来，放到了桌上。曲京山却伸长手臂，拿起眼镜，重新给他戴上了。
祁涂看着他：“你有事吗？”
“坏了我赔，”曲京山说，“想让你看清楚一点。”
祁涂一下子就觉得有点羞耻，他抬手想摘眼镜。
曲京山笑了：“怎么？不敢看吗？又不是没看过。”
祁涂的手生生停住，他不想被看不起。他按了一下眼镜架：“我有什么不敢看的？”
“好，”曲京山说，“那你看清楚。”
不得不说，白天做跟晚上做差别还是很大的。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虽然他们拉了窗帘，但室内非常明亮，让他们可以清晰地看清彼此身上每一寸……视觉冲击比夜晚强烈很多，那感觉也来得快很多。
为了让祁涂看清楚，曲京山故意放慢动作。不过其实有一部分原因是他也不太会，怕伤到对方，所以动作不敢太大。
他生疏笨拙的样子大大地刺激到了祁涂。祁涂大汗淋漓，浑身紧绷，反手用力抓着床头板，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按了下曲京山的头。
曲京山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声音，他满脸涨红，仍在极力工作。
祁涂被他的牙齿刮到了，身体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几秒钟之后，他抽搐了一下，而后身体放松下来，张着嘴大口喘气。
曲京山抬起头，凑过来。祁涂知道他要做什么，马上扭头，对方却捏住他的下巴，强行吻他。
味道有点奇怪。
祁涂满脑子都是对方刚才生涩的样子，一时间有点舍不得推开他，忍不住抱住他的脖子，接受他的吻。
唇分后，曲京山吸进氧气，呼出二氧化碳，脸还是很红。
窗帘没拉好，中间有一道缝，漏出了一缕阳光，灿烂而温暖，大概不到三厘米宽，刚好斜斜地落在祁涂身上，像是在他身上印了一条明晃晃的光带。
曲京山手按上去，感受了一下那道光，而后低下头。
祁涂的角度，就看到光是落在对方头上，把他一头乌黑的短发照得更加有光泽。
他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
曲京山抓住他的手，直起身来，看着他说：“到我了。”
祁涂下意识地点点头。
曲京山让他躺下来一点，随后再次凑近他，大着胆子强硬地撬开他的嘴。
祁涂顺势松开牙关，他其实也不会这个……实际证明他比对方糟糕多了，中途不小心咬了人家好几次，真的非常紧张，越紧张就越容易出错。
最后关头，曲京山怕他呛到，赶紧退了出来，却因为退得不及时，喷到了他嘴角和他那张俊美的脸上。
“对不起！”
曲京山赶紧拿纸巾帮他擦。祁涂嘴巴很酸，完全说不出话来，也没有要生气的意思。在床上哪能生气？真不至于。
两个人抱在一起亲了亲。过了一会儿，大山又再次拔起。
曲京山问祁涂：“明天需要外出吗？”
“不，”祁涂先说了一个字，又补充，“但是——”
曲京山打断他：“没有但是。”
“好，”祁涂重复他的话，“没有但是。”
小别胜新婚。他们确实需要把时间给对方一点，用来好好谈恋爱。
过了一会儿曲京山把祁涂拉了起来，让他侧身。祁涂原本随他摆布，但他无意间抬头看了一眼，就马上想逃走。
对面是他们的大衣柜，门上带穿衣镜。这个衣柜离床很近，不到两米远，此时此刻非常清楚地照出了他们的身影。
曲京山不让他逃。他从后面贴近，一手扶着他，一手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看镜子。(照镜子也锁？审核不照镜子吗？)
“不是没什么不敢看的吗？”他在他耳旁低声说，而后开始work。（work，中文翻译：工作。受法律保护的合法行为。）
祁涂满脸通红，根本无法直视。
对方一边work，一边咬他脖子以上应该可以咬的耳朵，完全没轻没重，像一只淘气的，不懂事的小狗。(脖子以上都不行了？)
不，不，他不是不懂事，他就是故意的。
这个顽劣的家伙。
祁涂痛得皱起眉头。他有点后悔了，刚刚他就应该说明天要外出，不，应该说今晚，等下就有事要出门。可是现在已经晚了，他已经给了对方机会，就别想活命。
他被迫看着审核员。两个人看着审核员，就这么绝望地看着审核员，如同动物一般，拼尽全身力气，没羞没躁地看着审核员。铺天盖地的羞耻之中夹杂着汹涌的爱意。他极为勉强地看着审核员，说：“审核员，你不睡吗？我们要睡了……你能出去一下吗？门在那边，直走就可以，不送了。”
——明天就把这面镜子打碎！
祁涂这样想着，感觉自己要撑不住了。
曲京山也是一样，他放慢了速度，瞪着眼睛看着审核：“500年了，你终于醒了。”
祁涂眼里一片湿润，他难受得要死了，下意识地抬起手，抓着审核的手腕，勉强用力捏了一下，艰难地问：“可以解锁吗？都一天了，作者真的改不动了，她再也不敢了。”
曲京山松开他的下巴，双手握住他的腰，随后两个人同时低吼一声，一起凝望着审核员，久久不能平静……
祁涂无力地靠在曲京山怀里，啥也没干以示清白。
曲京山温热的手轻轻抚过，温柔地安慰他。这个人温柔了一分钟，随后用手托起软掉的兔子，下巴垫在他肩上，在后面用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示意他往前看。
“哎，”他笑着说，“好远。”
祁涂看了下镜子上的，瞬间想死的心都有了！
必须立刻马上把这面镜子砸碎！！
他用力地拍打了一下对方的手臂，用尽全力吼了一声：“出去！”
“不，”曲京山开始使坏，“继续。”
祁涂扭头瞪他：“你想死是吗？”
曲京山再次work：“可以啊，一起死。”(work，中文翻译：工作。人人都要work，审核也是在work。如果你认为work不纯洁，那你也不纯洁。)
……
三小时后，夕阳西下。祁涂连动手指的力气都没了，更别说拆镜子。
曲京山抱他进了浴室，过了半小时又把他抱了出来，轻轻放进被窝。
又被折腾了一番，这个时候祁涂连眨眼都没力气了。
他精疲力竭，一挨枕头直接秒睡。凌晨醒来时，他第一反应是去看镜子，睁大眼睛却发现镜子上干干净净，似乎被某人清理过。
祁涂非常羞耻。他好不容易找到了锤子，想把镜子砸了，但最终未果。家里有位大明星呢，换衣服什么的，很需要这面镜子。
算了算了算了！
后面几天，两个人一直没过门。曲京山是没怎么出大门，祁涂则是连房间门都没怎么出，几乎就长在床上……某个人就像八百年没吃过肉一样，精力太旺盛了。
祁涂迫不及待想把他塞进剧组，又没找到满意的剧本。
在家腻歪几天后，祁涂被一通电话叫到了公司。曲京山送他去上班。然后他一层一层慰问公司员工。
祁涂在办公室处理这几天积压的事情。
上午他的邮箱收到了一封陌生人的邮件，邮件标题写着：『祁总，做笔交易如何？』
看到这么搞笑的标题，祁涂根本不想点开看内容，直接把邮件删了。
到了下午，他又再次收到了奇怪的邮件。还是同一个账号，坚持不懈地给他发。祁涂删了好几次，正打算把他拉黑，这个人的邮件又来了。
这一次，他换了标题：『你不想知道你母亲当年遭遇了什么吗？』
看着这个标题，祁涂沉默了半分钟，随后直接把人拉黑了。
拉黑之后，他坐在座位上发呆。
不一会儿曲京山回来了，笑着问：“老板下班没？”
祁涂回过神来，冲他笑了一下：“下了。”
“哇，难得可以准时下班。”曲京山走到他身边，帮他收东西，“那约会不？能去逛街吗？”
祁涂收拾心情，站了起来，笑着说：“好啊。”

第92章 【约会】
祁涂摸出两个口罩,一人一个。随后两个人一起下楼。
等上了车，看他把车开往商业区，曲京山还有点不敢置信：“真的可以去逛街吗？”
“那不然呢？”祁涂看他一眼,“有什么不能逛的？”
曲京山有些担心：“会被拍到吧……”
祁涂十分坦然：“拍到就拍到呗,又不是没被拍过。就说是在工作就行了。”
“nice，”曲京山马上兴奋起来，“约会,走起！”
原本他只是随便说说,并且以为祁涂也是随口哄自己,其实是要开车回家。毕竟明星是没有隐私的,出去肯定会被拍。虽然一直都很想约会，但他一千一万个不想给对方添麻烦,所以都不敢奢望像其他情侣那样一起出去玩……但他万万没想到，竟然真的可以约会。
也太美好了吧。
祁涂问：“想去哪里逛？”
曲京山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随便,都可以。”
“没有叫随便的地方,”祁涂说,“又要约会,又不知道去哪儿，下次不带你出来了。”
“等会儿！给我一首歌的时间。”曲京山马上拿出手机找地方,订位置。最后是在某个高档饭店订了晚餐。
订好之后,他从镜中里看看自己，只恨今天没有好好打扮,现在穿的太休闲了,完全不像是第一次和爱人约会的样子。
是的，认真算起来，这应该是他们第一次约会，没想到是发生在这样偶然的情况下。
草率了草率了。
他忍不住抬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祁涂揶揄道：“很帅,不用担心。”
曲京山有点不好意思，干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等红绿灯的时候他问祁涂公司里的事情，对方双手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有点走神。
祁涂想到了之前收到的邮件，虽然恶作剧的可能性很大，但他还是有点在意。
曲京山戳了戳他肩膀。
“啊？什么？”祁涂回过神来，问，“怎么了？”
曲京山小心观察他脸色：“你是不是不舒服？”
祁涂把车窗摇下一点点透气：“只是有点累。”
曲京山马上说：“那回去吧，回去休息。调头我来开车？”
“不用，”祁涂喝了口水，“就是累才要出去放松啊。没事，不用担心。”
他继续开车。
到达目的地之后，祁涂将车停好，往曲京山鼻梁上架了一副墨镜，又拿了一顶帽子给他扣上。而后两人下车，低调逛商城。
这个商城大多卖奢侈品，人不是很多。一进门祁涂就快速买了几份小礼物，曲京山问：“要送谁的？”
祁涂说：“要是被粉丝认出来了，就送粉丝。”
曲京山压着帽子，有点紧张，举止鬼鬼祟祟的。祁涂忍不住说：“你能不能自然点？别跟来做贼一样好吗？保安都在看你了。”
曲京山立马挺直腰杆，努力保持镇定。
祁涂搭着他的肩膀，带着他走，淡定地说：“放轻松，随便逛，出了事我兜着。”
曲京山忍不住感慨，这个人也太霸气了吧？
其实祁涂一直都是比较霸气的，只是现在气场好像更强了。或者说，他更坚定，也更坦然了。这种坦然的气息让他看起来更具魅力，曲京山看着他，陷入了沉思。
沉思完他一转身，差点迎面撞上两个路人，吓得他赶紧后退，并且说了一句“抱歉”。
两个小姑娘捂着嘴巴，紧张地看着他们，仿佛对暗号一般小小声问：“山？”
祁涂本来在旁边买东西，听到声音马上走过来，主动拉下口罩，露出笑容：“晚上好。”
女孩们马上激动起来，小声又兴奋地叫着：“真的是你们！”
曲京山也拉下口罩，跟她们打招呼：“晚上好。”
小姑娘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半天憋出一句：“没想到会遇到你们！太巧了！”
祁涂说：“谈生意，顺便逛逛，看看品牌门店的情况。”
一听说谈生意，粉丝们的事业心立刻得到满足，瞬间开心得不得了，连声夸大白兔牛逼。
祁涂谦虚地说：“应该的。”
曲京山看看他，问：“可以合照吗？”
祁涂点点头，并且退开一点：“可以的。”
看到偶像主动提合照，粉丝们开心到飞起，马上拿出手机。
祁涂帮她们分别拍了一张，然后送了她们提前准备的小礼物。他俩又是合照又是送礼物，真的太周到，粉丝们幸福得要昏厥了，连忙祝他们公司越来越好。而后两个人就和粉丝们挥挥手上楼了。
到餐厅后，祁涂随手把多出来的几份小礼物送给了服务员。服务员认出他们，也感到很开心。
两个人在落地窗前共用晚餐，这边视野很开阔，城市夜景一览无余。祁涂拿出手机刷了下曲京山的超话，果然看到那两个粉丝分享了合照。其他人羡慕哭了。那两人也透露了他俩是在谈生意，评论区其他粉丝也都非常开心，非常期待，几乎没有任何人往约会的方向想。
不过，大概因为这是曲京山个人超话，而不是CP超话。
反正问题不大。
轻松愉快地吃完饭后，祁涂问：“还想去哪里？”
曲京山说：“回家吧。”
祁涂看看他：“累了？”
曲京山笑笑：“不是……”
祁涂说：“没事，真的可以继续逛。别怕。”
随后他又带着他去附近其他地方转了转，虽然也被认出过，但是遇到的粉丝都很理智，没有声张，也没有做出过激举动，还帮着他们打掩护。
两个人玩到十一点才回家。祁涂是轻松不少，曲京山却浑身紧绷，直到回到家里才放松下来。
祁涂笑话他：“以前没见你这么胆小。”
曲京山擦了擦额头的汗：“以前也没想到你这么胆大。”
祁涂想了想：“因为爱情？”
他是真的见对方最近太累了，所以想带他出去走走。同时他也非常清楚，某个热衷搞事的人现在这么乖，肯定是怕给自己添麻烦。
两个人都为对方想，挺好的。
“真的不用太担心，”他以一个慵懒的姿势靠坐在沙发上，抬手摸摸对方的头，“只要不在外面有亲密举动，别的都好说。”
曲京山问：“在家可以有亲密举动吗？”
祁涂马上缩到了沙发角落里：“你让我缓缓……我这一把老骨头了，经不起折腾。”
“不行，我过几天又要出门，”曲京山挤到他身边，“你陪我吗？”
祁涂说：“我现在肯定走不开。”
“那我又要很久见不到你了。”曲京山拉着他的手，大拇指摩挲他手背，“好不？”
祁涂不想答应他，又不好拒绝。
曲京山凑过来亲他，亲一下就问一句“好吗？”“好不好？”
虽然说还有几天才分开，但是祁涂已经开始感到忧伤了。而且对方实在太会撒娇，过了一会儿他心软地点了头：“好吧。只能……只能一次……”
曲京山拉着他的手，靠在他肩上，脑袋不断拱来拱去：“那不够。”
“哎，”祁涂推开他脑袋，“不要得寸进尺！明天我还要上班的。”
曲京山“哦”了一声，然后就不说话了，好像有点不开心。
这么过了五分钟，祁涂忍不住投降：“好吧好吧。真是服了你了。”
“你怎么这么好？”曲京山大笑，随后抱着他说，“不了，你好好休息吧。我逗你的。”
“你竟然敢逗我？”祁涂怒上心头，“你怎么这么狗？！你简直比狗还狗！”
曲京山马上指着旁边的阿拉斯加，怒斥：“你怎么这么狗？！你简直比狗还狗！”
“你！”祁涂要被他气死了，“你今晚不准进房间，你睡狗窝吧！”
曲京山指着大门，对阿拉斯加说：“你的狗窝被征用了！你今晚睡外边吧！”
祁涂拿起抱枕抽了他两下，恨不得把他扔出去。
晚上他把曲京山关在外面，对方也没去敲门。等洗完澡，祁涂在床上躺了几分钟，又起身去书房，打开电脑，查看之前的邮件。
前面几封邮件都故弄玄虚，卖关子，说是有消息可以卖给他。他寻思着，自己也没太多想知道的消息，就算有，也没必要通过这种方式获取。这一套看起来就很像是骗钱的。
但是这最后一封邮件，提到了他的母亲，虽然也像钓鱼，不过还是让他的心动摇了。
母亲当年……已经过去很久了。
虽然过去很久了，但是他很难完全不在意与她相关的事。
他沉默了一会儿，而后关上电脑，离开书房，在走廊上往一楼看。曲京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好像是看什么比赛，非常开心地跟狗子击掌。
祁涂吼了声：“安静点。”然后回到主卧。
他等了半天也不见某人上来，心里莫名其妙有点焦虑。他又担心那家伙晚上真的睡狗窝，于是给他发了个消息：【睡觉。】
曲京山问：【可以上去了？】
祁涂还没来得及打字，对方就已经推开了房门。
曲京山端了一杯水进来，给他放到床头柜上，然后对他说：“我等下还是去次卧睡吧……”
祁涂淡淡地说：“随你。”
曲京山马上解释：“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嗯……有点上火……怕打扰你休息。”
“哦，”祁涂乐了，“上火是吧？”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睡这儿。
曲京山站了起来，局促道：“距离产生美……”
祁涂说：“那分手的话不是更美？”
曲京山瞬间扑到床上，躺在了他身边，把拖鞋甩飞出去。
祁涂盯着他：“放好。”
曲京山又下去找东一只西一只的鞋，将其放好，重新躺进被窝。
他有意跟对方保持一点距离，虽然他确实上火，但是也不想太过度……毕竟来日方长。而且曲京山不愿意给对方留下自己满脑子豆腐渣思想的印象。他跟他在一起不是为了整天那什么……而是！
就在他认真给自己作心理建设的时候，他突然被袭击了。
祁涂侧躺着，在被子底下捉弄他。
曲京山握着他的手腕：“别……”
祁涂就是不撒手，继续祸害他，报复性地没轻没重，又在对方快到的时候不管他了。
“你！”曲京山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你太过分了！”
他凑过去。
祁涂马上说：“我要睡了，别扒拉我。”
曲京山愤怒地捶了一下床，也真不敢动他，好不容易才借了他一只手用。结束后他去了下卫生间。祁涂在他身后笑得好大声。
回来后他盯着对方，恨恨地说：“你怎么是这种人？太欺负人了。”
祁涂努力憋笑：“你不喜欢吗？”
曲京山看着他，诚实地说：“喜欢。”
他从前喜欢对方一本正经，从容不迫的样子，现在也喜欢他恶劣的一面。
祁涂眨眨眼：“那不就得了。”
他把腿搭在对方腰上，曲京山顺势给他捏腿，对他说：“明天下班后去领养小猫吗？”
祁涂说：“你和助理去吧。我就不一起了。”
一起领养宠物这种行为还真不好洗，要是被粉丝发现会有点麻烦。曲京山表示理解。
第二天两个人分头行动，曲京山去领养小猫，祁涂去公司上班。
到公司后，祁涂刚坐下没多久，又收到了陌生人的邮件，这回没有再提他母亲的事情，而是发了两张图，第一张是他母亲的照片，非常糊，似乎是很多年前的，那时候她还非常年轻，祁涂当然也没见过这张照片。
第二张比较暗，依稀看得出是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男子，戴着墨镜，夹着烟。在照片边缘还有一个人，拍得不太完整，只有一半身子。祁涂眯起眼睛，很快认出，这男的是消失一段时间的姜尼，旁边好像是窦兰月。
对方同时给他发了这两张图，两件他关心的事情，看起来对他有一定的了解。
虽然好奇，但是祁涂忍着没有立刻回复邮件，而是等了一段时间。
两小时后，第二封邮件来了。这次没有图片，只有四个字——
“祁总，我是徐西。”

第93章 【采访】
徐西竟然有姜尼的消息,这是祁涂没想到的。
离开凰图以后他就没有这个人的动态了，只知道聂明奕跟他好像还有纠纷。
他去查了下，了解到之前这家伙拿拉皮条的事威胁聂明奕,找他要钱,后来还想换总监的位置。聂明奕再脑瘫也不可能让他坐总监，就拒绝了他。徐西一气之下曝光了聂明奕默许不正当勾当的事情，搞垮了凰图。聂明奕也起诉了对方。
徐西现在取保候审,看起来是想从他这里想办法。
祁涂手放在键盘上,犹豫要不要回复。对方锲而不舍地给他发邮件,还故弄玄虚,一定很着急，自己不必太过急切地回应,可以再晾他一会儿，看看他能不能再给出点有用的东西。
当然了,不管这人给出什么消息,祁涂都不可能帮他,他只希望他牢底坐穿。
上午祁涂一直在开会,中途收到了曲京山的消息，对方给他发了猫咪的照片,后来又带它们去医院做检查,打疫苗，细无巨细全程跟他汇报。
祁涂给他回了个“1”,表示收到,自己在忙，不便回复。
对方说：【没事，不用回，就是给你看看。】
会议结束后,猫就已经在他办公室了。一只小橘，一只三花，都很瘦小。
祁涂一进办公室就见某人搂着两只小猫，满脸温柔的笑。小猫们到了陌生环境有点怕生，缩着不敢动，圆圆的眼睛好奇地看他。
他走过去，摸了摸猫猫的头。
曲京山抬起头来，冲他笑：“你看，好可爱。”
祁涂下意识地说：“没你可爱。”
曲京山马上叫起来：“不准说禁忌词！！”
“都在一起了还不能说？”祁涂顺手也摸了下他的头，笑着说，“喜欢你才会说你可爱。你什么时候看我夸别人可爱了？”
“哦。”曲京山被说服了，“好吧。”
他问：“你要抱抱吗？”
祁涂在沙发上坐下，他撸了会儿猫，那只小橘突然挣扎起来，焦虑地冲他喵喵叫。
“这是怎么了？”祁涂马上低头看它，“不舒服吗？”
曲京山也凑过来，他观察了一会儿，说：“可能是要上厕所吧。”
但祁涂的办公室里并没有猫砂盆。
曲京山环顾四周，快速把小猫放进了办公室角落的大花盆里。小猫果然开始扒拉泥土，然后拉粑粑，完了又自己埋了起来。
房间里一阵臭味，祁涂赶紧开窗通风。曲京山则是把小猫从花盆里拿出来，用湿纸巾给它擦掉爪子上的土，然后又把另一只三花的放进花盆，但它没拉。
随后两只小猫开始探索办公室，祁涂回到电脑前工作，曲京山拿着手机跟拍小猫。
祁涂提醒他：“视频不要发微博。”
曲京山说：“知道。”
祁涂又说：“想发就发吧。你发，我不发就行。不过你发的时候不要露出我办公室的标志。”
自从两个人在一起，不，应该说从两个人开始暧昧，祁涂就从没分享过他俩的狗和兔子的合影了，不然肯定会被粉丝们察觉出猫腻的。现在这猫也同理，要晒也只能一个人晒，另一个人肯定不能发。
也不知道这种偷偷谈恋爱的日子会有多久。他心里当然是希望永远不要被发现。不过，“永远”的话，可能有点勉强。或许等某一天，他们都老了，到时候随便公开都无所谓啦。
那时肯定是年轻人的世界了，不会有多少人在意俩老头搞基的。
祁涂抬头看看曲京山，对方正躺在沙发上快乐地撸猫，他很难想象他变成老头的样子。
他现在很帅，老了应该也很帅吧。
比起变老，祁涂更难想象的是，那时候两个人是什么状态。
先前他也没了解过老年同志都是怎么过的，现在也想不到他们到了那一天会是什么情况。会互相嫌弃吗？还是依旧爱的很深呢？
这个问题实在太迷茫了……
他确实是想的比较远的。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老是忍不住想未来，想以后。不可否认，自从在一起之后，他的心态发生了很大变化，大多数时候是比较开心快乐的，偶尔也会有些担心和顾虑，甚至有一丝的悲观。但这一丝的悲观却说不清道不明。他自己都没搞明白，自然也不可能跟对方聊。而且他不喜欢分享不开心的事情影响对方的心情。他觉得目前问题不大，自己应该能调整过来。
中午两个人就在办公室吃的午饭，饭后祁涂习惯性要睡会儿午觉。新的办公室还是和之前一样，在里面有个小型的休息室。
他俩一起走进去，祁涂躺下了，对方还站着。
“你不睡会儿吗？”他问。
曲京山说：“我可以到这里睡吗？”
“当然。”祁涂给对方让了个位置，“只能睡觉，不能干别的。”
曲京山很认真地问：“那可以抱着睡吗？”
祁涂深吸一口气：“你故意的是吗？能不能不要老是问一些……一些很无聊的问题？”
“没有啊，”曲京山说，“你又没有说行不行，我当然要问清楚了，免得冒犯了你这神圣的办公室，惹你大发雷霆。”
祁涂无奈地说：“可以，只要不做不该做的事就行。不要问我什么是不该做的事，再问抽你了。”
曲京山还真打算问的，现在决定不逗他了。
其实他不困，也一直没有睡午觉的习惯，纯粹是陪对方。
他搂着祁涂，手放在被子上面，轻轻拍他：“睡吧。”
祁涂侧躺着，手搭在他腰上，很快就睡着了。
下午曲京山留在公司上班。之前宣发那边约他拍个视频，介绍公司，帮官博涨点粉。曲京山换了身衣服，简单收拾了一下。他问相关同事有什么要求，对方让他随便拍，他就拿着设备自己开拍。
他从下往上，去各个楼层都转了一下，拍了公司的环境，工作中的同事，还有花花草草什么的。中途也遇到了几个来公司办事的艺人，他拖他们到镜头前打了招呼。
最后他到了祁涂的办公室，介绍说：“这是我们的老板，祁总。”
他把镜头对着祁涂：“祁总，跟大家打个招呼吧。”
祁涂百忙中对镜头挥了挥手：“大家好。”而后又扭头看着电脑，快速打字。
“太冷漠了。”曲京山拿着相机走到他旁边，对着他身后柜子上那座金闪闪的奖杯，“这是我们公司成立后的第一座奖杯，哇，好闪。方便问下是哪位同事带回来的吗，祁总？”
祁涂头也不回：“有名字，你不识字吗？”
“哇，竟然有名字！”曲京山拿起奖杯，对着镜头演了起来，“竟然跟我同名，太厉害了！！”
祁涂手机响了，他接起来，走到窗边跟人通话。
曲京山坐到沙发上，相机对着他：“看一下老板工作时候的样子。哇，好帅。”随后他东拍拍，西拍拍，一直逗留在这里。
等对方结束通话，他又说：“一百亿的生意，成了。”
祁涂回到座位上，喝了口水，继续忙碌。
曲京山拖了把椅子坐下，一路滑到他身边，跟他坐到一起，然后近距离拿相机对着他：“请问您对公司未来的发展有什么规划吗？”
祁涂随口说：“冲出亚洲，走向世界，勇闯外太空。”
曲京山：“对于公司日前在网络上的一些争议，您作何回应呢？”
祁涂拉开抽屉，取出一份文件，低头翻看：“欢迎入股。”
曲京山笑了，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憋笑，又接着问：“年前网传您有意再度参加选秀节目，发掘优秀新人，目前是有这方面的计划吗？我们还有多久可以在节目中再看到您呢？？”
“感谢关注，因为公司刚成立，事务繁杂，目前本人无法抽身参加选秀，”祁涂说，“过阵子再说吧。”
“那么，签人的时候，您一般比较看重什么呢？”
“脸。才华。”
“OK。网传您和您的合伙人曲京山先生正在热恋，请问您如何回应？”
“坚决追究法律责任。”
曲京山大笑：“下一个问题，请问您有喜欢的人吗？”
祁涂扭头看了他一眼：“有。”
“哇，”曲京山不自觉地弯起嘴角，“这可真是大喜事，方便告诉大家他是谁吗？”
“一个大帅哥。”
“怎么认识的？”
“不便透露。”
“那……”曲京山调了一下镜头，“心动的原因是什么？”
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他莫名有点紧张。
“原因么？”祁涂放下鼠标，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将椅子转动一个角度，以一个放松的姿势坐着。他看着镜头，又看着相机后面的人，稍稍想了想：“跟他在一起，总是感觉阳光灿烂，很开心，老是忍不住想笑。”
他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笑了。
曲京山也笑了，他干咳一声，攥起拳头抵着自己的嘴角：“什么时候喜欢上的？”
微信上有消息，祁涂又把椅子滑到电脑前，继续处理工作。他推了一下眼镜，脸上还是带着点幸福的笑容：“不能说，说了你们马上就知道了。”
曲京山放下相机：“暂停录制了，说一下吧。我猜他自己也很想知道。”
祁涂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看着电脑：“有一次，带着他去参加颁奖典礼……把笔给我一下，谢谢……他生病了，化妆师给他涂了很厚的口红，看着太诡异了。我想给他擦掉，没找到纸巾，时间也快来不及了，他突然抓着我的手，看着我的眼睛，嘴唇在我手上乱蹭，留下了一个……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唇印……那时候就一下子……嗯，就这样。”
他说完刚好写完字，放下笔，曲京山就拉起他的手，再次看着他的眼睛，在他手背上用力吻了一下，随后问：“这样？”
“哎，”祁涂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上班呢。”
“抱歉，”曲京山马上放开他，朝他点头致歉，“没忍住。”
祁涂说：“要忙了。”
“好的，”曲京山冲他眨眨眼，“有什么话想对男朋友说吗？”
祁涂捏了捏他英俊的脸：“不要长得更帅了，不然我会很困扰。”
“OK，OK。”曲京山站起来，“感谢您接受我的采访，最后麻烦给大家比个心好吗，祁总？”
“拒绝。”
“比一下嘛。”
祁涂板起脸：“NO。”
曲京山不死心：“就一下，我教你，手举过头顶，这样。”
祁涂看着镜头，严肃起来：“不要影响我工作，出去。”
“好凶，好可怕！”曲京山坐在椅子上，一下子滑出去好远，“打扰了打扰了，再见！”
他一直坐在椅上，脚蹬地，手持相机，倒退着离开了祁涂的办公室。
祁涂又赶紧追了出去，拦下他，压低声音对他说：“不要把完整视频给他们，剪一下。”
“知道。”曲京山说，“借我一台电脑用下。”
祁涂推着对方的椅背，将他推回自己办公室，给了他一台电脑。
在曲京山处理视频的时候，祁涂再次收到了徐西的邮件。
这次的内容略多，对方跟他爆料，姜尼是害死宣茗的罪魁祸首，当初宣茗跟姜尼表白，姜尼对她心生嫌弃，很粗暴地拒绝了她，并且对她进行了极其恶劣的羞辱。女孩一时情绪失控，所以直接跳楼。事后姜尼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故意用宣茗手机设置定时微博，将其自杀原因归咎于网络暴力，把自己完全撇清，事后还假惺惺为她举办葬礼，骗取她父母的信任，更是欺骗宣茗的所有粉丝和关心这件事的广大网民。
徐西在邮件中对姜尼表示强烈谴责，称其了解到对方现在和宣茗的前前经纪人窦兰月搞在了一起：“相信您一定很想知道他的动向，我手中还有更多与您息息相关的料。”
他留了个地址，表示会等到晚上10点，过期不候。
祁涂看着邮件，沉默片刻，他确实想知道姜尼的动向，所以还是得去会会徐西。而且这个人之前还发了他母亲的照片，他也非常在意。这里面是否有什么关联呢？还是母亲的照片只是徐西用来刺激自己的？
他看了看旁边的曲京山：“好了没？”
“好了好了。”曲京山把视频简单处理了一下，剪掉了大部分对于祁总的采访，只保留了一头一尾两个问题，也就是问奖杯和比心。他把视频发给了相关同事，把剪出来的采访片段发到手机上，自己保存。
“嗯。”祁涂看了眼手腕上的兔子手表，还有一小时就下班了。
“晚上想吃香菇炖鸡，”他对曲京山说，“不知道男朋友会不会做？”
“当然会了，”曲京山马上关电脑，“还有别的想吃的吗？”
“胡萝卜。”
“怎么做？”
“都行。还想吃点心，不知道吃什么。”
“OK。做好了叫你。”曲京山把两只小猫装进猫包里，提前离开。
五分钟后，祁涂开始收东西，打算去会会徐西。
刚到楼下，电梯门一打开，他就迎面撞上了去而复返的曲京山。
“咦？”曲京山有点惊讶，“你去哪儿？”
“我，”祁涂猝不及防，一时没反应过来，局促地问，“你……你怎么又回来了？”
曲京山把他从电梯口拉出来，将他带到大厅角落的位置，给他看自己手机，低声说：“我收到了徐西的私信，说是有姜尼的消息，约我见面，我正想上去跟你商量。”
说到这里，他突然意识到不对。
他盯着祁涂的脸：“哎，你也收到他的消息了吧？你是故意让我回家做饭，好自己去见他吧？好家伙……我说怎么平常都舍不得让我做饭，今天突然主动让我做。”
祁涂说：“你别去，你不适合露面。”
“一起去吧，那个人比较疯，我不放心。”曲京山见对方要反对，又说，“你一个人去，万一他有准备怎么办？比如他故意让狗仔潜伏，偷拍，然后放出消息，说你跟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毕竟他以前也是你手下的员工。我要是一起去就不一样了，你不可能带着我跟他有什么交易吧。网友也不会信你会带着我跟他密谋的。只要我在，就算真的被拍了，也问题不大。”
“不不不，”祁涂不断摇头，“你的理由太牵强了，为了公司的利益着想，你是肯定不能去的。大不了我叫两个保安暗中保护我。他已经给我发了好几封邮件了，肯定是有事求我，应该不会故意伤害。你不用太担心，赶紧回家做饭吧。我很快就回去。”
“你带保安有什么用？保安能保护你的安全，但保护不了公司的名誉。”曲京山说，“就是为了公司的利益着想，我才一定要去。现在公司还不稳定，很多人盯着咱们，所以公司绝对不可以陷入这种非常敏感的舆论风波。而且他不一定会直接告诉你有用的消息，我可以配合你演戏，诈他一下。”
祁涂感到匪夷所思：“拜托，你的演技是用在这种地方吗？？”
“不可以吗？”曲京山说，“生活也是一场戏，也很考验演技。”
虽然他说的有几分道理，但祁涂还是不想让他去。可是对方非要跟着他，他也没办法。拖下去无意义，又耽误时间，最后只能让他一同前往。
天黑后两个人在一间比较偏的咖啡厅见到了徐西。许久不见，对方大变样，现在非常沧桑。不过似乎为了这次会面也是认真捯饬了一下，但看起来还是很窘迫。
看到他俩一起来，徐西微微一愣，又很快恢复了镇定。
他马上站起来，挤出一个笑容，朝祁涂伸手：“祁总好。”
祁涂直接坐下，他看了一下腕上的手表：“抱歉，我们稍后还要出席活动。半小时时间，开始吧。”
徐西笑容僵住。他舔了舔自己干枯的嘴唇，有些尴尬地坐下，喊了声：“服务员。”
“不用了。”祁涂再次看了眼手表，“麻烦快点。”
徐西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他喝了口苦咖啡，整张脸皱了起来，随后稍微扯了扯自己的领带，双手十指交叉放在桌上，努力摆出高深莫测的架势，看着祁涂：“姜尼现在跟窦兰月在一起。”
曲京山打断他：“说点私信里没说过的。”
徐西说：“那要看你们愿意付出什么。”
祁涂直接对曲京山说：“走吧。”
曲京山马上站了起来。
“稍等！”徐西立刻拦住他们，急切地说，“我错了！祁总，半小时还没到！咱们坐下聊可以吗？”
祁涂皱起眉头：“你一定要一直说废话吗？”
“接下来这句话一定有价值，”徐西说，“你们的好朋友宣茗小姐被她的两任经纪人联手害死，一个把她送入虎口，一个把她推向深渊。我相信你们作为她的好朋友，一定不愿意放过这两个人，一定想让他们受到法律的制裁。现在我们三个可以一起为她主持正义。聂明奕起诉我，我需要你们帮我，我就可以告诉你们姜尼现在在哪里。”
“你怎么知道他的下落？”曲京山一下子抓住了关键，“窦兰月是干那种勾当的，你也是，你们有什么关系？还是你们是一伙儿的？你跟着她干过？她是你的上线？”
徐西额头上冒出了汗：“你们先答应帮我，我才能告诉你更多有价值的内容。如果他们被正义打倒，咱们不仅可以告慰宣茗的在天之灵，更可以解救很多无辜的女孩……还有男孩。”
祁涂说：“如果他们犯罪是事实，你知情不报就是犯法。你拿宣茗的不幸作为筹码求自保更是没有人性，所以请不要口口声声说正义了好吗？你不想告诉我没有关系，你直接跟警察说吧。”
他拿出手机。
“我不会跟警察说的，”徐西面如白纸，“我的家人还要生存。我不敢多说。”
他擦了擦脸上的汗，坐了下来，突然笑了一下：“你们以为对手是窦兰月吗？你们该不会真的以为她能拥有那么强大的势力吧？她不过狗仗人势罢了，她就是一条狗。”
说到这里，他的眼神有几分狠厉，又很快收敛了。
“那个人，很多年前就是靠这种勾当发家的……后来摇身一变，成了人人巴结的权贵。多年前，据说，”他抬头看祁涂，脸上是一个戏谑的表情，“恕我冒犯，据说您的母亲就是被他所骗，坠入深渊……当然，只是据说，据说哈，不用往心里去。”
说完他马上观察曲京山的神色，对方果然看了祁涂一眼，露出担忧的眼神。
徐西心想，有戏有戏！
他早就知道祁涂内心强大，会努力保持镇定，估计故意不为所动。所以他的突破口其实是曲京山。听说两个人关系暧昧，就算没有谈恋爱，祁涂对曲京山那么大的恩情，这个人应该也很在意他的事。现在真的被他猜中了。
虽然曲京山很快恢复了镇定，但他先前那细微的表情已经被徐西捕捉到了。
果然，祁涂面无表情地说：“我们公司暂不考虑招收编剧。”
“你不信？”徐西说，“我相信这么多年，你对自己的身世肯定是好奇和困扰的，你肯定也听了很多的风言风语。或许你早已接触过相关的真相，只是你自己不愿意相信，或者说不愿意接受，所以一直自欺欺人，装作不在意，其实背地里肯定很难过吧。”
祁涂说：“剧本是要有细节的。”
“细节您应该最清楚啊，祁总，”徐西端着咖啡杯，轻轻晃动，“你母亲生前的状态，难道不能说明问题？那个人之前是个小混混，现在早就洗白了，在做投资，混得风生水起，人脉势力非常强大，没有我的帮助你们肯定逮不住他。”
他看了下时间：“咱们长话短说，给我的家人三百万，我告诉你们姜尼的下落，你们先帮宣茗报仇。验证我的消息为真的话，你们再给我家人八百万，我告诉你们那个人的信息。”
“我八百万买你一个难以证实的消息？？你的脑袋是被监狱的大门夹了吗？你给我八十万，我给你编一百个故事，”祁涂冷眼看他，“想好好谈就拿出点有用的证据、把柄，谢谢。”
曲京山说：“有证据他早就上交材料争取减刑了吧？”
被说中心事，徐西涨红了脸：“他很小心，证据早就灭得七七八八。剩下的你们可以根据我提供的线索去找。别想白白套我的话，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见你们的。除了我，不会再有人会给你们透露消息。而且这点钱对你们来说不算多少吧。钱到位，我马上说。见不到钱我是绝对不可能说的。”
“你难道忘了自己什么罪名被起诉的吗？”祁涂说，“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为了让你少蹲几年，八毛不能更多了。快说吧。”
“你！”徐西出离愤怒，突然站了起来，指着他大吼，“你不要欺人太甚！不见到钱我一个字也不会说！你就永远被蒙在鼓里吧！”
曲京山赶紧把祁涂挡在了后面，又一把按下徐西的手臂：“冷静，不要激动。咱们好好谈，好吗？钱，我给，我来给。但我不要姜尼的消息，你直接告诉我那个骗他妈妈的人是谁，现在做什么的？”
“你别问他，”祁涂拉着他，“咱们走。”
“你告诉我，”曲京山抓着桌子不动，还是看着徐西，“快点！”
徐西紧张起来，嘴唇哆嗦：“你先打钱！打一半，打……我要涨价！给我一千万！”
“牢底坐穿吧你！”祁涂使劲地拽曲京山，怒喝一声，“走了！！”
徐西慌忙上来拉曲京山，死死地抱着他的手臂，焦急地喊：“八百万！八百万！我家里小孩生了重病！必须要钱！快打钱我马上说！”
“姓名年龄住址证据！”曲京山在他头顶大吼，“说一项80块！！”
“姓——”徐西刚说了一个字，包厢的门突然开了。
三个人一起扭头——
几个警察站在那里，后面是红光满面的聂明奕。

第94章 【会面】
十分钟后,徐西被带走了。
聂明奕看着祁涂和曲京山：“可以解释一下吗？”
祁涂反问他：“你能解释一下吗？”
“我有什么要解释的？”聂明奕看了看周边环境，“吃饭没？找个地方吃饭？”
“不了，”曲京山说,“我们回去做饭。”
“吃吧,”祁涂还是不想让某人累着，就说，“吃了再回去。”主要是他有问题想问聂明奕。
三个人就近找了饭店,聂明奕竟然很自觉,没有跟他们一起走,他走后门进去的,订好包厢后给他们发了位置，他俩才进去。
等他们进门,聂明奕把菜单推给祁涂，让他点他们爱吃的。
在祁涂开始点菜的时候,他又支支吾吾地说：“不要浪费……”
“这是怎么了？”祁涂有些惊讶地看着对方,“聂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节约了？”
都是老熟人了,而且对方已经见过自己最狼狈的时候,聂明奕也不再死撑着面子，直接说：“出门的时候没想到会遇到你们,家里给的钱不多……别点太贵了。”
祁涂大笑：“你也有今天？夫人管得很严啊。你都没藏点私房钱吗？”
虽然聂明奕现在看着有点窘迫,但是曲京山却莫名其妙感觉被秀了……
他一手搭着祁涂的肩膀，说：“随便点吧,我买单。”
祁涂不经意跟他对视一眼,马上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你买单？”他揶揄道，“你家里又给了你多少钱？”
曲京山果然很受用这套，笑着说：“一顿饭的钱还是够的。”
晚上也不能吃太多，祁涂就随便点了几道菜,然后细细打量聂明奕。对方穿着休闲的便服，红光满脸，看起来气色很好，似乎失业后很滋润。他调侃道：“小日子过得不错嘛。”
“还行吧，”聂明奕以一个放松的姿势坐着，“我最近在跟我夫人一起学习舞蹈，我还钓鱼，健身，打高尔夫。”
“钓鱼。”曲京山忽然想到了在微博上看到的钓鱼视频，忍不住笑了，又赶紧收敛，“没事，钓鱼很好。”
祁涂看着聂明奕问：“你怎么会突然出现？还赶得这么巧？”
“我怎么忽然出现？我以为那家伙要跑了，所以着急让警察把他带走啊。倒是你们，为什么会跟他在一起？”聂明奕用狐疑的目光打量祁涂，“该不会……当初就是你让他爆料，故意搞垮我的吧？然后你低价接收了我的产业，我又怀恨在心告了他。你利用他让我毁于一旦，也利用我让他受到法律制裁，我跟他两败俱伤，你坐收渔翁之利。行啊，你够黑的啊。”
祁涂拍拍手，随后看着旁边的曲京山：“这个剧本似乎很不错，当初我怎么没想到呢？”
“什么？”曲京山瞪大了眼睛，“我也以为这是你一手谋划的，原来不是吗？”
“你够了，”祁涂轻轻瞪了他一眼，低声说，“别皮。”
虽然这个剧本有点爽，但祁涂真没有暗中操控。在等待上菜的时候，他对聂明奕讲了徐西向他们二人求助的具体经过，邮件和私信什么的也都给他看了。
“原来是这样。一千万卖一个名字，他怎么不去抢呢？”聂明奕轻轻敲了一下桌子，“哎，要不你们也告他，让他再多蹲几年？”
祁涂说：“本来徐西马上就要说出幕后之人的名字了，你怎么突然来了？你该不会是来帮某个神秘人打掩护的吧？”
“我什么打掩护啊？！”聂明奕一激动，被热茶呛到了，咳了好一阵。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后，他抬起手，一脸严肃：“我发誓，我绝对不知道他口中的神秘人。我除了之前对某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再没有干过别的坏事了。我真的不是故意打断你们，真是赶巧了。如果你们提前通知我一声，那我肯定积极配合，等你们戏演完了再推门……唉，谁让你们不跟我通个气的？”
曲京山说：“为什么不跟你通气，你心里清楚。”
因为信誉破产，聂明奕在这种问题上往往是没有底气，也没有还嘴的机会的。
刚好菜上上来了，他连忙招呼他们吃饭，缓和尴尬的气氛。
吃到一半，他问：“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要查吗？”
“查啊，”祁涂往曲京山碗里夹了一块肉，“当然要查。”
“怎么查？”聂明奕嘴里啃着鸡腿，含糊不清地说，“肯定……是编故事骗钱的。别上当……好好过你们的小日子吧。”
“虽然很像编故事，但是之前我们确实一直被人针对，所以我倾向于真的有人在暗中搞鬼。”祁涂顿了顿，又说，“人活着，不能只顾着自己的小日子。如果有能力的话，还是尽力做点有意义的事吧。”
“听我一句劝，”聂明奕用纸巾擦了擦嘴上的油，“有意义的事情很多，你们实在无聊可以跟我一起钓鱼。年纪轻轻的，还是安安静静开公司发大财吧。不要蹚浑水，真的别。虽然我也不知道徐西说的势力是什么，但应该不是你们能对抗的，别一腔热血瞎冲动。”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曲京山说，“法治社会，有什么是不能对抗的？如果真的有什么人干了什么坏事，只要有证据，铁定会被制裁。”
“赞同，”祁涂说，“虽然很感谢你对我们的关心，但是请你不要老拿你们老一派那套世界观来教育我们。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我们和你们也不一样。”
“不要太天真了，”聂明奕放下筷子，“你们以为惩恶扬善真的那么简单吗？天真是好事，太过天真就是愚蠢！你们还这么年轻，干点什么不好。”
“你怎么一直阻止我们追查？”曲京山盯着他，“你是不是真的知道些什么？或者有事情瞒着我们？”
他没好气地说：“早就觉得你不对劲了。”
“真没有！！”聂明奕站了起来，“我真的是为了你们好！！你们要再这样污蔑我我报警了！”
“别别别，”祁涂赶紧拉住了他，“别生气别生气。”
他装模作样地拍了曲京山一下：“年轻人不懂事，嘴上没把门，您见谅。”
“我不至于为这事生气，但是我也得说清楚，如果不是看着你长大，我也懒得跟你们啰嗦这么多。”聂明奕坐下来，看向祁涂，苦口婆心，“真心劝你们不要瞎搞。冷静，理智，好吗？小涂，你一直是最理智的。”
“对，”祁涂微微颔首，“我很理智。”
聂明奕看出他还是想追查的意思，就用下巴指了指他身边的曲京山：“你得为他想想啊。你要带着他一起蹚浑水吗？只要你决定查，他肯定也跟着你。”
祁涂看了看身边的人：“你不用担心，他比你想的明白。他首先是一个人，一个独立的，有自己的想法和价值观的人，然后才是明星。”
曲京山竖了个大拇指，表示认同。
“好吧，我只能说年轻真好。”聂明奕有点烦躁，“反正我话说到了，剩下的随便你们。”
“怎么能随便我们呢？”祁涂忽然起身，提起水壶给聂明奕添了一杯茶，笑着说，“你作为长辈，不得支援我们一下吗？”
“支援？”聂明奕被他这殷勤的举动搞得一愣一愣的，“我怎么支援？”
“帮忙打听啊，”祁涂回到自己位置坐下，“你的圈子比我广，帮忙问问呗。可以从徐西的工作经历查起，看看他之前效力什么公司，混什么圈子，跟什么人交际，说不定有收获。”
“还有，”曲京山也站起来，拿起一个空杯子，又给聂明奕倒了一杯水，“徐西那边你看是不是可以再想想办法？他还得赔你钱是吧？你看能不能，你跟说他不要他赔钱了，减轻他家里的压力，让他给你点真料。至于那部分赔款，我可以以你的名义再捐个希望小学，你看行吗？”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呢？”祁涂赶紧把曲京山拉了回来，又给了他一个嗔怪的眼神，“聂总怎么可能稀罕你那点赔款？你未免太不礼貌了，他肯定会为了正义主动去跟徐西谈的。你替他盖小学是小瞧他了，快道歉。”
曲京山赶紧朝聂明奕鞠躬：“聂总对不起！”
“别聂总聂总的，我现在就是个普通老大爷。”聂明奕满头大汗，“我说你们小两口这是干嘛？饭还没吃完就开始算计我了？”
祁涂笑着说：“那吃完再说吧。”
曲京山扭头朝外喊：“服务员，帮我们加一瓶茅台。”
“别！不喝不喝！”聂明奕双手合十，面露苦色，“别灌我。夫人管的严，不让在外面喝酒。不过你自己要是想喝的话就加吧。”
曲京山下意识地看了身边的人一眼：“我也……家里管的严。”
其实他自己本身也不怎么爱喝酒的，只是被爱人管束的感觉很甜蜜，所以他要这么说。
三个人继续吃饭，聂明奕看看对面两人：“不是，你们真打算掺和吗？”
两人一起点头。
“有病吗？”聂明奕实在难以接受，“大明星和经纪人亲自揭秘娱乐圈黑暗？？太荒唐了。”
他眉头深锁：“你们当这是拍电影呢？搞清楚你们都是明星，不是警察。”
“是的，我们很清楚。”曲京山说，“我觉得我们也不必跟你扯什么大道理了，说了你也会觉得可笑吧。事情很简单，反正不管我们是什么身份，我们就是想知道真相。”
聂明奕彻底无语了，他叹了口气：“我真的不知道，也帮不上忙，你们让我安心养老吧。我那钓鱼的圈子能打听到啥？”
“你一起钓鱼的朋友不也都是有身份的吗？”祁涂语气轻松，“还有你那舞会，酒会，party什么的，你们那‘成功人士’、‘上流圈子’，都可以问问嘛。”
“我什么上流圈子？没有没有，”聂明奕不住摇头，“你以为我多能耐呢？我哪能挤进什么上流圈？我就是个装模作样的边缘人。”
“现在又开始谦虚了，”祁涂白了他一眼，“我刚工作那几年，你不是经常带我去各种酒会认识人吗？”
聂明奕一下子被噎住了，干巴巴道：“那些……那些都断了。”
他说着说着，发现旁边曲京山的眼神不大对，连忙解释：“当年他还小，我带他认识的都是正经人！谈生意的！！非常正规！”
“是的，”祁涂说，“所以不正经的我就接触不到，就需要你帮帮忙了。”
聂明奕皱起眉头：“你骂谁不正经呢？”
“你自己说的，”祁涂努力憋笑，“别太敏感了，你肯定懂我什么意思。”
饭后聂明奕匆匆离开，也没说愿不愿意帮忙，反正跑得贼快。
曲京山和祁涂先去公司接刚领养的小猫，然后回到家中。猫窝猫粮之类的都提前买好了，小猫一到家就受到了阿拉斯加的热烈欢迎。由于大狗子太过热情，小猫被吓到了，缩在桌子下面不敢出来。两位主人就在旁边安抚它们，帮助小动物们互相适应。
祁涂看看小猫，再看看旁边的兔子和狗，家里简直像动物园一样。
“你觉得老聂知道吗？”曲京山问。
“看不出来，”祁涂说，“直觉他应该不知道，不过他肯定得帮我们。不行的话我可以上他家拜访，让他夫人和闺女帮忙劝劝。”
曲京山说：“那我需要给你准备点签名吗？”他依稀记得聂明奕的女儿侄女外甥女好像是他粉丝来着。
“要的，要的。”祁涂说，“我准备点礼物。”
安抚好小猫之后，两个人去书房。
祁涂挑选周边礼品，曲京山在旁边签名，写明信片。他漫不经心地说：“听徐西的意思，至少可以确认，姜尼还活着。”
“嗯，”祁涂一边包装礼物一边说，“肯定还活着。”
将礼物打包好之后，他给聂明奕发消息，问他安全到家没。聂明奕说：“到了到了睡了。”看起来是一个字都不想跟他多说。
祁涂觉得有点好笑，时间也不早了，不方便打扰对方，他就没逼他。
第二天上午，祁涂给聂明奕打电话，对方故意没接，过了一会儿又回消息说刚刚在忙，问他什么事。他也没在微信上跟他拉扯，而是给他夫人打电话，询问是否可以去家中拜访。对方表示热烈欢迎。
曲京山陪他一起去的。到的时候他们发现，不仅聂明奕的女儿在家，他侄女和外甥女也都在，不知道是特地赶来的，还是本来就在他家。曲京山亲自把礼物送给她们，女孩们对他们的到来都很惊喜。
聂明奕很烦，又不敢表现出来。
祁涂主动请他带自己去钓鱼。聂明奕看了看客厅里的曲京山，顿时明白了他们的策略。他真心不想被支走，但是夫人说等着他的鱼做菜，他只好带祁涂出门。
钓鱼的时候祁涂只字不提，聂明奕准备了一肚子应付他的话，却没机会说，被弄得很焦虑。
今天他的运气很好，半小时不到就钓到了大鱼。等他们回去，家里人的表情都变了。聂明奕一眼就看出，她们已经被曲京山安排得明明白白，这可太气人了！
聂夫人用聂明奕钓的鱼做了菜。饭桌上除了聂明奕，其他人都很开心，全程有说有笑的。
饭后女孩们招呼曲京山一起打麻将，曲京山则是叫上了聂明奕。祁涂趁机帮聂夫人收拾东西，跟她唠嗑，随口问她当年有没有听过什么和自己母亲有关的传闻。
“或者有没有听聂叔谈起过什么？”
“这个真没有，”聂夫人说，“我们没少聊起你妈妈，但都是担心她的身体。他从没跟我说过什么可疑的消息，这一点我是可以向你保证的。”
“没事，”祁涂故作轻松地说，“我就随便问问。”
后面他又有意无意地唉声叹气，说起当年，聂夫人跟着唏嘘不已，连声安慰他，并表示一定会让老聂想想办法。
祁涂对她表示感谢。
过不久，他带着曲京山离开。
两人一走，家里所有人都围到了聂明奕身边，全都盯着他。
聂明奕说：“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就去查，”聂夫人对他说，“你成天在外面鬼混，认识的人那么多，帮忙问问又不会怎样。”
“我什么时候鬼混了？！”聂明奕简直抓狂，“你别冤枉人！帮忙问问是不会怎样，但是我已经退圈了，真心不想蹚浑水！！”
“举手之劳你都不愿意吗？”聂夫人用失望的眼神看着他，“人家小涂毕业就开始为你忙活，这么多年，你的公司闹出各种大事小事，他全都拼尽全力帮你摆平，从无怨言，即使是不可能的任务他也完成得很出色。他当初再三表明愿意帮你渡过难关，你不听我们的劝阻，强行让他离开公司。本来你就亏欠他很多，现在他只是想追查他母亲的事情，你都不肯帮忙，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是没有给他钱吗？”聂明奕激动起来，“我让他离开公司的时候，可是答应了他各种过分的要求！！大山的违约金我一分钱没要！要是换个老板不得让他们赔得倾家荡产？”
聂夫人眉头一皱：“你搞清楚，当时人家仁至义尽，给出了最大诚意，非常想要帮你，是你死活要他走！你满足他的要求本来就是应该的，这你还好意思说？”
“就是！”女儿聂笑一脸要晕倒的表情，“之前你办的糊涂账就不要提了好吗？真的是听一次我就要窒息一次……过去的就翻篇吧，咱们专注眼前。”
她按住父亲的肩膀：“你仔细听我说，现在也只有你能打听到了。大白兔这么神通广大的人，最后还不是要来求助你，果然你才是娱乐圈的大人物啊，聂先生。”
“这……”聂明奕被女儿的迷魂汤灌晕了，忍不住膨胀起来。
聂笑抓了把瓜子，边嗑边说：“你要查就赶紧的，徐西给出的信息已经很明确了……圈里势大的就那么几个人，相信用不了多久大白兔自己也能找出来。我劝你抢先出马，卖他一个人情。如果将来那人真的被端了，你也有功劳，说不定还能翻身呢。”
听女儿这么一说，聂明奕又莫名起来紧张起来，平心而论他觉得自己之前的过错不太大，结果事业毁于一旦，还是挺不甘心的。如果有机会的话，他当然也是想东山再起。
“我……”他攥起拳头，按在腿上，深吸一口气，“我先看看，未必能打听得到……”
“尽力就好，”聂夫人说，“我给你批点经费，再给你定做几身衣裳。”
聂明奕点点头：“行吧。”
在他满脸焦虑的时候，旁边女儿和夫人不动声色地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不久之后祁涂收到了聂笑发来的消息。
“妥了。”他扭头对曲京山说。
“OK，看聂师傅的了。”曲京山正在收拾东西，再过一晚他就要去拍戏了。拿影帝之后的第一部 戏，非常重要。
祁涂在旁边看着他，也没帮他收，而是陷入了沉思。
曲京山用胡萝卜抱枕戳戳他：“帮男朋友收拾下东西呀，怎么这么不懂事？”
祁涂慢吞吞地站起来，慢吞吞地帮他捡。
看他表情很凝重，曲京山开玩笑说：“怎么了？这么舍不得我吗？”
祁涂坐在收好的行李箱上，深吸一口气：“咱们要是查这个事情的话，如果对方察觉了，肯定会针对我们。我担心你一个人在外面工作太危险了……要不……”
他想说要不自己陪他，但是他看了看最近的工作安排，又实在不能离开公司。近期公司有好多大生意要谈呢。
自己当老板就这点不好，不能离开公司，也不能离开太久。
“没事，”曲京山揉了一下他的头发，“我会多加小心的。而且，如果对方真的敢动我，那不是给我们机会了吗？我们可以趁机抓住线索。哎，按这个思路的话，我们可以钓鱼。”
“别！”祁涂马上严肃起来，“你别给我乱来，你好好工作就行了。咱们等老聂那边的消息，你一定要平安。”
“好，”曲京山抱住他，轻抚他后背，安抚他的情绪“我知道的，别怕，我不会有事的。”
祁涂还是不放心，再三叮嘱：“吃喝都要注意，离开过视线的东西绝对不要碰。拍摄之前一定要再三检查设备和防护，有任何疑虑都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我去跟对方协商。真的要谨慎再谨慎，不要觉得事情小就不告诉我。”
“嗯，”曲京山看着他，很认真地说，“我都记住了。你自己在家也要小心，不要太晚回家。天黑前就回家吧，没忙完的大不了带回来做。要不你带着狗上下班？”
祁涂想了想：“也行。”
“我去跟它说一声。”曲京山出去找狗。
祁涂走到外面的走廊，往下看到曲京山在一楼客厅跟阿拉斯拉说话，虽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交流的。但是狗子听了他几句话，就往楼上看。似乎真的懂了。
过了一会儿曲京山回来了，祁涂正站在窗边打电话。把东西都装好后，曲京山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
等通话结束，他下巴垫在他肩膀上，低声说：“明天我要走咯。”
祁涂说：“注意安全。”
曲京山疯狂暗示：“要离开很多天哦。”
祁涂拍了拍他的手臂：“保持联系。”
“嗯……”曲京山抱着他轻轻晃动，“临别之际，可以申请深度交流一下感情吗？”
祁涂微微扭头，对他做出抱歉的表情：“明天我有重要的工作……”
“好吧。”曲京山有点失落。
他放开他，随后去检查行李。也就是把箱包什么的，全都打开，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又放回去。
祁涂愣愣地看着他，心想这就没了？？？他只是象征性地拒绝了一下，本来以为按照对方的个性，会继续撒娇，磨磨蹭蹭哼哼唧唧喊着一定要做，那自己就顺水推舟点头了……
现在……
算了。对方不坚持的话，他也拉不下脸。
算了算了，明天是真的有很重要的工作。
不久之后两个人躺到了床上，祁涂已经在想工作的事情了，曲京山又开始摸他。
祁涂拍了一下他的手：“睡觉。”
曲京山不吭声，继续干坏事。
祁涂抓住他的手腕，努力稳住气息：“睡觉。”
“真以为你没反应呢，”曲京山看着他的脸，“明明自己也很想，装什么装？虚伪。”
祁涂被嘲讽得体无发肤，还在勉强保持自己的气场：“你能耐了是吧？”
“没你能耐，”曲京山毫不示弱，“你怎么这么别扭？”
“什么？”祁涂难以接受，“你竟然说我别扭？？”
“对，并且是实名说的。”曲京山扭身拉开抽屉，伸长手臂在里面找东西，“风水轮流转呐。终于让我等到这一天，芜湖~”
祁涂抬起脚，想照着他屁股踹一下，把他踹下床，但是又担心伤到他那张很金贵的脸。
在他犹豫的时候，曲京山已经找到了要用的东西。
祁涂已经被他嘲讽得没有兴致了，他用脚蹬在对方胸膛：“真的睡了。明天要早起。”
曲京山顺势握住他的脚腕，礼貌微笑：“好的。”
……
凌晨三点，祁涂感觉自己快要散架了。
他心底那点离情别绪早已被冲散，只希望某个人赶紧走吧，走得越远越好，永远也别——
不，还是要回来的……
虽然已经千叮咛万嘱咐，但祁涂还是不太放心。为了保证曲京山的安全，他这次加派了人手，亲自挑选了几个人，让他们一起去照顾曲京山。
看着俩保镖兄弟，曲京山说：“别吧……被发现的话，要说我耍大牌了。”
祁涂当然也知道会出现这种问题，但是思来想去实在不得不防，而且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啊。虽然对方不一定会对自家宝贝出手，但万一呢？万一曲京山要是被人阴了，到时候会非常麻烦。
“非常时期就这样吧。”祁涂摸摸对方的脸，“安全要紧。”
这毕竟也是大白兔对自己的爱，曲京山实在不好拒绝，就带着几个人一起走了。
祁涂也给剧组的制片人打了电话，提前跟对方打了个招呼，告知他因为不得已的原因，自己这次多给曲京山安排了几个小伙伴。并且请对方严格把控剧组工作人员名单，不要让可疑的人混进去。制片人也表示理解。
曲京山刚到剧组没两天，网上就出现了大量批评他耍大牌的通稿，吐槽得特狠，说他刚拿影帝就飘了，这才几天啊，拍个戏竟然带一面包车的人！！太夸张了吧。人家某某，某某某，双料影后，三金影帝也不这样！曲京山凭什么啊？？
祁涂按照事先准备的，用自己个人账号发微博，澄清说受到了威胁，所以不得不做出这样的安排，恳请大家见谅。
粉丝们表示支持，恨不得让他派一卡车的人保护曲京山。
他又简单公关了一下，事情很快被其他的热点事件盖过去了。
隔天祁涂收到了聂笑的消息，说她爸去见徐西了，不知道聊了什么。祁涂给聂明奕打电话，对方口风也很紧，只说还在探，有进展了会告诉他。
祁涂问：“你真的会告诉我吗？”
聂明奕说：“当然。”
当天晚上，两个人就在某品牌的酒会上遇到了。品牌方邀请了很多人，艺人和各路大佬都有。祁涂本来是带公司的签约艺人过去混个脸熟的，没想到遇到了聂师傅。
聂明奕看到他也不惊讶。
两个人互相点点头，就算打了招呼，也没有亲近。
祁涂带着自家艺人打点关系，等空了他上二楼，靠在二楼的栏杆上，向下看。这里可以看到在场所有人。众人推杯换盏，喜笑颜开，看起来很热闹。
他给聂明奕发消息：【他在现场？】
聂明奕独自坐在一楼角落的位置，往上看了一眼，回：【想什么呢？我今天只是来玩的。】
祁涂又问：【他不在？】
如果不在现场，那就可以排除掉今天这些人。
聂明奕回：【我不知道！！】
祁涂：【就说保有在现场的可能？】
聂明奕倒还机警，回复说：【我都不知道是谁，怎么知道他在不在呢？！】
祁涂：【哦。】
他仔细看了下，如果是和母亲有关，那人至少年纪也在五十多了，现场年龄符合的人并不多。符合的几个人他也有一定的了解，可以排除。
酒会结束，他本来想找聂明奕再问问，但身边带着艺人，不好跟他聊，只能先回去。
到家后，他给聂明奕打电话。对方说：“你不要疑神疑鬼的，有消息我就告诉你好吗？”
“行吧。”
聂明奕又说：“等下我夫人要是给你打电话，问我有没有勾搭女明星，你帮我作证啊。”
祁涂失笑：“好的好的。”
聂家——
聂明奕背着手在书房里走来走去，看起来有点焦虑。
不久之后，女儿和老婆走进书房。
聂笑观察父亲的神色，试探地问：“聂先生这是打听到消息了？”
“有怀疑对象，但是不确定。”聂明奕满脸愁云，他看着自己的家人，“我真的要继续吗？”
“当然了，”聂夫人问，“是谁？”
聂明奕说：“我不确定。”
他神色犹豫：“如果真的查到宁玉当年是被人所害，那对小涂来说，也不好接受吧……这么多年，关于他父亲的传言很多，大家都猜测，他妈妈可能是跟某个男星地下情，有了他。要是查到他妈妈是被人……唉，要不就此打住吧？让他好好跟他男朋友生活。”
“不揪出坏人，他怎么好好生活啊？”聂笑说，“他有知情权。而且大白兔是很坚强的人，他不会被这种事打倒，你相信我，如果他知道真相，只会想让坏人坐牢，不会一蹶不振的。”
“对，”聂夫人也说，“明白你不想他受到更多伤害，但是咱们不能让坏人逍遥法外呀。而且这么多年，关于他妈妈的传言，他也听了不少，他自己肯定也是有心理准备的。你要真为了他好，就帮他查下去。”
“不是，你们没明白吗？”聂明奕说，“都三十年过去了，肯定找不到当年那人犯案的罪证啊。即使咱们找到了这个人，大概率也不能拿他怎么样。看着坏人过得很好，还无法找到证据送他坐牢，那这个事情不就像一根刺一样，会一直扎在他心里吗？这多难受。”
“你先揪人，”聂笑说，“当年的事情，肯定是找不到证据了。但是这个人这么多年，没有再出手吗？没有再犯过别的事儿吗？偷税漏税啥的，非法经营啥的，这都可以查啊，并不是没有希望。”
“是啊，”聂夫人说，“你先把人找出来再说。”
“好吧，”聂明奕沉重地点头，“我查。”
过了一周，聂明奕给祁涂发消息，问他：“哆来咪慈善晚会你参加不？”
“参加啊，”祁涂说，“必须参加的。”
哆来咪慈善晚会备受瞩目，他不仅要参加，还要带曲京山一起参加。刚好晚会举办的城市就在曲京山拍戏所在的城市，他还得去剧组帮他请假。
“怎么了？”祁涂觉出不对，“有情况？”
“嗯，”聂明奕说，“一路查下来，有个人跟徐西说的情况对得上，不过我也不太确定，听说他也要参加这个晚会……咱们可以过去观察一下。资料发你了。”
祁涂刚好在电脑前，就打开看了一下。
不算陌生的面孔，也是在新闻和电视上看到过的名字，年龄符合，当前的身份地位符合。
他有点惊讶，又还算平静。
他们甚至见过几次，毕竟都是圈内人，打过照面很正常，但两个人没什么交集。
祁涂细细回想了一下，自己第一次和他见面，还是在母亲的葬礼上。算是很多年前了。虽然是很多年前，但祁涂对那一天的印象却很深刻，一切都历历在目，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当时他才18岁，聂明奕帮他操办母亲的葬礼。那天人真的很多，他奇迹般地记起了对方当年尚且年轻的面容，甚至还回想起了他的声音，他的那句“节哀”。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当时他沉浸在失去母亲的悲痛中，根本没有在意别的。现在回想起来，那个人那天看他的神色确实有点不对劲，好像心中有鬼。
他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缓和自己的情绪，随后说：“聂总果然很厉害啊。效率挺高。”
“你别埋汰我了，”聂明奕说，“我真不确定是不是他，不过那个窦兰月消失后确实是在他手下的公司干活儿，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就是他的人。还有徐西，徐西的上上上一份工作也是在他手下的分分分公司。”
“没关系，”祁涂说，“咱们去会会他。”
“观察，”聂明奕劝道，“这次先观察吧，不要轻举妄动，不要打草惊蛇。”
祁涂把手机放在桌上，开了免提，一边打字查询，一边说：“行，都行。”
这天他搜索了大量和这个人有关的讯息，用天眼察查他的公司，查他的资产，查他各种关系。可能是心理作用，真是越查越锁定他。中途祁涂去健身房运动了一会儿，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他觉得自己足够冷静了，结果分析下来还是和之前一样。
随后他及时给曲京山打电话，与他共享消息，让他多注意。
晚上祁涂收到了一条陌生人的短信，是哆来咪慈善晚会的广告，喊着“明星云集，不容错过”，后面列举了一大串嘉宾的名字，第一个就是新晋影帝曲京山，前面都是明星，艺人。最后一个是魔卡集团张……
只有一个姓氏，后面的字由于内容过长被隐藏了。祁涂点击展开全文，全名是张华。
跟聂明奕告诉他的一样。
这个广告非常贴心，在最后说最近是雨季，提醒大家注意身体，可以喝姜茶预防感冒。
祁涂了然，稍稍放下心来。
两天后他安排好公司的工作，去A市找曲京山。
到剧组见到人之后，他先问对方近期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曲京山说：“一面包车的人整天护着我，别人也没机会下手啊。”
“很好。”祁涂给几个人都发了奖金，随后给曲京山请假，带他一起去参加晚会。
晚会明星荟萃，大牌云集，阵容超豪华，所有人都是盛装出席。帅哥美女让人眼花缭乱。
祁涂本来想带着曲京山活动一下，结果他俩刚现身，马上就被包围了起来。
不少明星问他们公司还收不收人，签约的话什么待遇，能否得到祁总的亲自指点。这其中有开玩笑的，也有认真的。祁涂有意整曲京山，就把他推了出来，说：“问他，他是老板。”
曲京山保持镇定，认真回答。
十分钟之后，现场出现了小骚动。祁涂和曲京山被包围着，看不清外面什么状况。只听到有人喊：“张总来了！是魔卡的张总。”
而后他们身边的人也散开了，涌向刚进场的一个中年男子。众人拥簇着那位张总，从他二人身边路过，往会场中心走去。
祁涂和曲京山对视一眼，随后两人神同步，各自端起一杯香槟，跟了上去。
聂明奕不知道哪儿蹿出来，疯狂给他们使眼色，示意：“冷静！观察！不要上！”
祁涂躲开了他的拦截，大步朝那人走去。曲京山在他旁边，优雅走位，帮他开路。
待走到那人跟前，祁涂稍稍提气。
按理说，他应该来一句“您好”，但他并不是很想跟对方问好呢。
他直接问：“张总，还记得我吗？”
对方微微一愣，身边的随从更是有些措手不及。
祁涂不给他说话的机会，马上礼貌微笑：“当年您参加过我母亲的葬礼，忘啦？”

第95章 【挑衅】
晚宴灯光璀璨,在祁涂出声后，周遭的人都把目光聚焦到他身上。
他从容不迫地站在那里。
周华亦是十分镇定。他微微颔首：“想起来了。没想到这么久了，你还记得。”
祁涂细细打量他,对方今年55岁，虽然身着名牌西装,戴着名贵手表,打扮得衣冠楚楚,但不知怎么透露出一股令人厌恶的油腻的气息。
祁涂保持微笑：“有些事是一辈子也不能忘的。”
“这样岂不是很烦恼？”周华看着他，意味深长地说，“有些事还是忘了比较好。要学会放下,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实在放不下,”祁涂作出一个无奈的表情，“我之前在网上看过一句话，‘逃避的事总是会回来找你’。所以，逃不掉的。你必须面对。”
周华笑了笑。
他俩在这里打机锋，周围其他嘉宾以为周华让祁涂忘记过去的伤心事，但周华听出祁涂的弦外之音更加深远。
他正要好好跟这个年轻人较量一番,现场突然灯光闪烁，音乐响起,晚会要开始了。
周华拿出一张名片：“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跟贵司合作？”
祁涂与他交换名片。
随后大家散开,各自入座，祁涂带着曲京山去找他们公司其他的艺人。缪思思带了三女一男过来，跟他们汇合后大家坐在一起。
他们的座位在中间。中途周华回头看了一眼，祁涂迎上他的目光，保持从容。两个人对视几秒，随后周华转过头去。
晚会结束后，曲京山被各家媒体围着拍照。这种盛大的晚会话题度很高,都是要拼造型的。热搜上一大排，全是各家艺人的名字。祁涂招呼着公司里其他艺人，让他们也上上镜。图片出来了，还得及时联系公司的同事配合，营销通稿啥的也得跟上。
他一边和媒体打点关系，一边留意周华的动向。
对方也是被人围着。魔卡集团业务宽广，也涉足娱乐圈，旗下有多家公司，这人手上的资源很多，平常又不轻易露面，这种场合自然很受欢迎。
不久之后，周华带着秘书穿过人群，来到了曲奇娱乐的几位艺人身边。彼此祁涂和曲京山在另一边跟人谈事，这边是缪思思带着四个人。
她认出了周华，便朝公司的艺人们介绍他，几人乖巧地跟他打招呼。
“都很漂亮啊，”周华手上端着一杯酒，先看了看不远处的祁涂，又回过头来看着几个女孩，“一起喝杯酒？聊聊合作？”
虽然他一切如常，但眼神莫名让人不舒服。
“聊合作可以，”缪思思挡住了他的视线，“喝酒就不用了。”
“要的，”周华环顾四周，这时候厅内已经没多少人了，他温声说，“不喝酒怎么聊合作呢？姑娘们都会喝吧？你也会的吧？陪我喝几杯。”
“不好意思，”缪思思说，“我们公司有规定，不管业务员还是艺人，在外面谈工作的时候都不可以喝酒的。”
“这么奇葩的规定……”周华饶有兴致地问，“谁规定的？”
祁涂的声音响起：“我规定的。”
“既然是祁总规定的……”周华扭头看他，声音温和，“那没事了。”
祁涂似笑非笑地说：“正经人谁谈合作喝酒啊，太不专业了。”
虽然被嘲讽了，但是周华并不生气。他用逗弄的语气附和道：“祁总说的是。”
嘉宾们陆陆续续离开，大厅里变得空旷起来。周华视线一转，又盯着缪思思看。
缪思思今天穿低胸的裙子，脖子上挂着珍珠项链。
他扫了一眼她胸前，笑着说：“思思小姐的珍珠挺好看的。好大，好饱满啊。”
就是赤裸裸的挑衅和骚扰了，众人都露出厌恶神色。
祁涂正要说什么，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猛地把周华拽的一个趔趄，让他被迫收回视线。
“1892年，米国商人奥利亚在一次参加酒会时被高速运动的餐车撞死。享年55岁，和您年龄一样。此后米国餐厅都会贴着‘不要乱看’的标语。”曲京山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他稍有些用力地抓着周华的手臂，眼睛看着缓缓路过的，离他们五六米远的餐车，对他说，“周总，当心。”
周华终于是有点绷不住了，脸色不大好看。
他甩了手臂，曲京山这才松开他，并且不动声色地站在了自家员工前面。
旁边周华的秘书低声说：“我也去过米国，怎么没看到过这种标语……”
祁涂说：“可以让周总带你去高档一点的餐厅，”
周华看了自家蠢秘书一眼，脸色愈发难看。
秉承着自己难受就要让别人难受的原则，他直接问祁涂：“听说祁总最近在查您母亲当年的事是吗？”
在场除了缪思思，公司其他人并不知道这件事，几个人不禁有些惊讶，忍不住看向自家老板。
祁涂观察周华的脸色：“您有线索吗？”
“没有，”周华语气轻松地说，“就算有，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已经过了追诉期了，您也没什么办法吧。”
祁涂问：“所以您认定是刑事案件是吗？”
“这个……”周华被噎住了，一时有些语塞，他很快镇定下来，故意说，“是的话又能怎样呢？”
祁涂再次问：“您认为是刑事案件是吗？”
“我认为这不重要。”周华看了一眼手表，“祁总，您慢慢查。”
他举起手上端的酒杯，朝祁涂致意，随后就离开了。
曲京山把自己外套脱下来，给缪思思披着。
祁涂这边也没什么事，就带着大家一起走。等他们出去的时候，周华还没走，他站在车旁边跟一位女性在说话。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那人扭头，是很久不见的窦兰月。
她看过来，露出意味深长的笑。仿佛她就是在等他们，就是在等他们发现她，认出她。
看到她，缪思思往前踏出一步，又很快停下来了。
她稍稍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回头看祁涂：“我先带他们几个回去啦？”
“不急，”祁涂看向那两人的方向，也不知道姜尼在不在车上，他说，“晚上住酒店吧。明天我先送大山回剧组，然后跟你们一起走。”
另一边，窦兰月为周华打开车门，自己也上了车，与之一同离开。
“凯奇影业的商务代表快要到了，”窦兰月说，“灿星那边已经在准备接待，这笔生意要是谈成，未来几年影视圈的话语权就把握在我们手中。”
她说完周华突然看着她笑了一声，这笑声谈不上愉悦，似乎是满含嘲讽。
窦兰月顿时十分尴尬，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凯奇影业是全球最大的影视制作公司之一，在全球范围内影响深远，他们有意和国内的影视公司达成战略合作，谁能跟他们谈成谁就要发达了。这次派来的代表叫纪鸿，以前就在魔卡旗下的灿星影视待过，后来为了追求更好的发展独自去国外深造，进了凯奇影业，一路节节高升。可能也是为了做出点业绩，所以他提出了合作的策略。国内好多公司都在争取跟他们洽谈，但他们很高傲，一直不怎么回应。最后还是灿星凭借着曾经的关系，不停地给他送礼，才争取到了洽谈的机会，这是一件好事，窦兰月不知道老板为何冷笑。
为了缓解尴尬，她马上转移话题：“您觉得祁涂怎么样？”
“挺好的，嗯……”周华若有所思地说，“挺有趣的。”
他不自觉地想起了很多往事，关于祁涂的母亲，关于久远的过去，关于自己的曾经……
到机场后，周华让秘书去C市处理一件重要的事，他自己则是跟窦兰月一起回A市，去会会凯奇影业的人。这笔生意确实非常重要，需要他亲自露个脸。
另一边，曲奇娱乐的人找了个酒店住下。
祁涂本来有话要跟几个人说，结果放好东西去敲门，无人回应，后来发现大家都在缪思思房间。
“要打牌吗你们？”他开玩笑说，“别赌大了。”
缪思思说：“我在跟他们交代，只要好好学习，努力向上，公司一定会帮助大家，给大家争取各种表现机会，千万不要被陌生人忽悠，也不要被诱惑。”
“对，我也是想说这个，”祁涂也是担心晚上的事情对大家产生影响，“公司跟你们签约就一定会对你们负责，你们也要对自己负责，有问题及时沟通，有需求可以提，有不满可以说，千万不要瞒着我们做出什么错误的决定，别把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如果遇到麻烦，也请立刻想办法告诉我们。”
大家都表示一定会听话。有女孩说：“那个周总好猥琐，太恶心了！”
曲京山说：“不管男孩女孩，被骚扰的话可以直接怼，直接骂。不用怕的，公司会帮你们兜底。反正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是的，”祁涂说，“真的不用怕，保护好自己，剩下的交给我们。”
缪思思笑着说：“大家可以相信我们。”
“女孩们有什么话不方便和我们说的就直接跟思思讲。她是咱们公司的股东，话语权很大的，完全可以为你们做主。”祁涂说，“明天你们睡到自然醒吧，我办完事叫你们。”
回到房间，洗完澡之后，祁涂打开电脑，坐在桌边处理工作。后来点开微博热搜榜，看看自家艺人的舆论情况，适当地安排人压不好的言论。
等他接了个电话，再刷新页面，就看到他和周华的名字一起上了热搜。
有网友从活动官方发布的花絮视频中看到他和周华站在一起说话，以为他俩将要合作了，对此表示期待。各大营销号纷纷搬运，也都千篇一律说期待，虽然也不知道在期待什么。
在这个话题里，不少网友希望祁涂不要跟周华合作。大部分点开热搜的网友都不知道这是为何，于是又发帖问。但知道原因的网友又化身谜语人，只是把事情搞得神秘莫测的样子，强调不要合作就对了，就是不说清楚到底为何，这样一来吃瓜群众就很烦躁。
不过往后翻几页，也有人明确说周华有问题，不明白祁涂为何跟他合作。甚至对一向靠谱的大白兔产生了怀疑，怀疑他跟周某同流合污。黑粉们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纷纷冒出来带节奏，说这波并不意外，还说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祁涂去倒了杯水，回来后一刷新网页就看到有人还原了他在晚会上跟周华的第一段对话，称大白兔并没有跟周某谈合作哦，而是提到了自己母亲的葬礼。
这就很不寻常了。
毕竟在此之前，祁涂和周华没什么交集，几乎从未联系在一起，这回一碰面就说些云里雾里的话，属实可疑。
不少人觉得祁涂在暗示什么，这么多年，他从未在线下公开提过自己的母亲，今天的行为很反常。网友们纷纷开始揣测，已经有看热闹的博主开始扒周华的过往，怀疑他和祁宁玉的死有关。
既然上热搜了，祁涂趁机添了把火，想办法让相关热搜上升了几个位置，看看广大网友能不能发挥超强的吃瓜能力，扒出点他们没查到的东西，要知道人民群众的力量才是最强大的。
曲京山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在祁涂身边坐下。
祁涂问：“你觉得是他吗？”
“大概率，”曲京山说，“他今晚故意骚扰，那么猥琐……就是很狂妄地认了这笔账，还摆出一副我们奈何不了他的样子。而且他把窦兰月都带来了，故意让咱们看到，我感觉很明显了。”
“不一定，”祁涂冷静分析，“也可能是他被我挑衅，认为自己被无端诬陷，所以恼羞成怒，故意恶心人，故意误导我们，让我们以为就是他。实际上他可能是帮人打掩护，甚至有可能他完全跟这事不相干。”
“嗯……”曲京山想了想，“不排除有这种可能。”
祁涂刷新网页，发现自己和周华的热搜已经被撤了，而且相关的微博广场也充满了毫不相关的帖子，让人完全看不懂发生了什么。
“动作好快，”他喃喃道，“不知道是他，还是真正的幕后黑手做的。”
随后他又去刷匿名论坛，刚点进去，就看到有个帖子的标题是：“还有人不知道周某是干拉皮条发家的吗？”
这个帖子还很新，祁涂点开后看到楼主在扒周某的过往，说他人生经历还是比较丰富的，当年送过外卖，做过KTV经理，曾经逐梦影视圈跑过龙套……
祁涂点击加载更多回帖，下一秒，屏幕上弹出“该帖子不存在！”的提示。他刷新了一下，帖子果然没了。他退出到首页，相关的帖子全军覆没……对方似乎在向他展示自己的手段和能力，劝他放弃。
平心而论，这手腕确实挺强，但祁涂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的。
因为热搜已经上不去了，他又不想浪费现在的时机和热度，于是便发了条微博，只是分享了他母亲的一首歌，什么都没说。
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这个行为已经足够网友脑补十万字娱乐圈大戏了。这条动态的评论区非常精彩，一大堆谜语人说些云里雾里的话，还有人爆料周华干过的恶事。当然了，粉丝则是比较担心他，询问他发生什么事了，同时也表示支持他。
祁涂收到了海量的私信。睡前他看了一小部分，大部分私信是粉丝发的，对他表示关心。也有骂他带节奏的。
第二天早上，祁涂醒来后惯例先躺在床上刷微博看资讯。一夜过去，微博上已经看不到和周华有关的讨论了，仿佛前一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
对方身体力行地在强调那句：“你又能怎样？”
起床后，祁涂先把曲京山送回剧组，再次叮嘱他一定要小心。同时他也找到剧务主任和导演，都进行了沟通，让他们提高警惕，注意片场的安全问题。随后他要走了，导演又支支吾吾，似乎有话说。
祁涂问：“怎么了？”
导演四下看了看，悄咪咪说：“祁总……昨天夜里，有人撤资了……不过你别担心，咱们的制片人汪总在想办法……我就是跟你说一下。”
祁涂顿时十分无奈，心想怎么又来这套，无不无聊？？
他怀疑是周华干的好事，随手查了下资方的背景，也看不出跟周华的公司有什么关系，但不排除是被说动了，或者被威胁了。
时间紧迫，他直接说：“你跟制片人说，拉不到投资直接给我打电话，我们公司顶上。千万不要耽误拍摄进度，也不要降低配置和档次。”
“哎，好好好，谢谢祁总！”导演脸上顿时阴转晴，恭恭敬敬送他离开。
路上祁涂给曲京山发消息，还是跟他说了这事，告诉他疑似周华出手，让他多加小心。
下午祁涂带公司的人回去。工作比较忙，他本来想加班到凌晨，但八点多曲京山就给他打电话，让他早点回家。他不想让对方担心，就把工作带回家做。
晚上他继续搜索周华相关的资料，搜到微博上有人扒他。
有个博主说：“还有人不知道周某就是靠拉皮条发家的吗？”
这人发长微博梳理了周某的过往。周某的人生经历还是比较丰富的，送过外卖，做过KTV经理，后来逐梦演艺圈，去斜店跑过龙套，因为聪明机灵，又会说话，很快打动导演，做了剧务助理。半年后升级为剧组主任，后面几年就一直跟在某知名导演身边工作。
他办事周到，把导演和其家人哄得明明白白。导演很宠他，赋予他很大的权力，也很听他的话。据说他很快接触了不少金主爸爸，富二代，没多久就开始给导演一些选角建议，并且每次建议的时候都会非常详细的分析利弊，以此来说服对方。他还能帮导演拉投资，解决后顾之忧，导演就更喜欢他了。
后来导演因为酒驾撞死了人，还逃逸，被判了6年。他转投他人，依然混得风生水起，积蓄了三年后就自己开了公司，开始做投资，当时不少金主投资他的公司，他无压力扩展业务，并且继续给他们输送娱乐圈的男艺人女艺人，供他们玩弄。
再后来周某地位提升，人脉增长，手上有了很多资源，也有艺人主动找他做交易。
这中间当然也有玩出事被爆料的，但都被摆平了。
周某赚钱后，扩大了公司规模，调整了相关业务，渐渐淡出娱乐圈，建立起了魔卡集团。事业有成后，已经没多少人记得他混过娱乐圈，他又开始低调地做影视投资，干回老本行……
“只是很多被他坑害的人都已经不再了。”博主在最后说，“支持[兔子]和周某对刚！”
一眼看去，评论区一大片吃瓜的表情，还有人帮博主@祁涂。
祁涂细细浏览了评论和转发，看到不少人印证博主说的，还有人补充了很多细节，不知道是真是假。他截图保存，丢给了聂明奕，请他帮忙看看。
两天后的一个深夜，祁涂睡得正熟，突然接到曲京山的助理的电话，对方火急火燎地说片场着火了。
“着火了？”祁涂一个激灵，马上坐了起来，着急地问，“有人受伤吗？你们怎么样？”
助理说：“山哥和小王小张进去救人，被坠落的东西砸到了，都是轻伤，剩下的没什么问题。”
祁涂一边穿衣服一边说：“情况很严重吗？可以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救人，但是不要太冒险。消防员来了吗？大山在哪里？”
“我在我在，”那边曲京山接过电话，喘着气对祁涂说，“我没事，我们都还好，你别着急。”
他刚说完就咳嗽起来。
祁涂说：“你们撤到安全的地方，别在浓烟区。”
“出来了出来了，”曲京山清了清嗓子，“火势太大了，布景道具啥的估计搭进去了，可能会影响拍摄进度。”
“人没事就行。”祁涂说，“你们先找地方安顿，我尽快过去。”
“你别急，”曲京山劝道，“大晚上的你别出门，天亮了再说。先看剧组什么安排吧，如果实在没办法拍了，我就带他们先回去。你不用过来，你留在公司。”
“行吧。”祁涂冷静下来。他发起视频通话，查看大家的伤势，确认问题不大，才决定先不出门。
他对曲京山说：“你赶紧自拍一张发微博给粉丝们报个平安吧。”
曲京山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行。”
随后祁涂立刻转发曲京山的微博，做安抚粉丝的工作。大晚上出这么大的事，还是炸出了不少夜猫子，粉丝们吓坏了，疯狂@他，让他赶紧去现场。他忙活到天亮，又急匆匆去公司。
剧组那边的负责人给他回电。说是有不少人受伤，火灾原因也还在排查中，关键道具被毁，拍摄可能要暂停一阵子。
既然这样，他就直接然曲京山带人回来休息。
在等待他们的时候，祁涂抽空看私信，最近真的超多人给他爆料，他都没多少时间看。
随后他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来包姜茶饮料吗？”电话里的男声说，“不甜不要钱。”
“要。”祁涂坐直了身体，抬手按住耳机，低声问，“你现在怎么样？安全吗？”
“安全，时间紧迫，咱们长话短说，”对方问，“见到人了吧，感觉怎么样？”
祁涂说：“见是见到了，不确定是不是他，不过他自己是有意认这笔账，但也有可能故意误导我。你那边呢？有锤吗？”
“一样，”对方说，“确实也接触到了一些黑料，他们的人长期干各种不正当的勾当……但我还没见到他本人，无法确认有些事是不是他授意的，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直接参与，还得找证据。”
“辛苦了，”祁涂推了一下眼镜，看着电脑屏幕，“从我这边收到了不少爆料，但需要甄别。你也别心急，还是小心为上。”
“不用担心，有个要紧事要跟你说，”那人沉声道，“你还记得之前坑过侯南的那个张小姐吗？当时想骗侯南对付你们那个，灿星影视的张莉。她是窦兰月的亲戚，之前她没被公司开除，一直在正常工作。昨天我陪窦兰月去他们公司谈事，遇到了一个男的上门闹事，我没听全……大致是这个男的在周华身边做事，他表妹想进娱乐圈，这男的就把她送到了张所在的影视公司，托张照顾。那公司也是和魔卡集团相关的。结果女孩被张安排给合作方陪酒，导致女孩被强奸……”
“这……”祁涂眉头深锁，“拉皮条反倒害了自己的熟人？真讽刺。”
“是的，”那人说，“男的气炸了，找张要说法。张试图用资源安抚，女孩不接受，想曝光。我听他们的谈话，女孩疑似未成年。未成年太敏感了……你知道的。张怕影响到老板，就让男的闭嘴。”
“未成年？”祁涂声音变了调，“他们还是人吗？”
“对，那男的好像是说女孩还差一阵子才成年，”对方接着说，“按照张莉的意思，是叫他让女孩闭嘴，绝对不可以曝光，不可以影响到老板。但是男的很犹豫，毕竟是妹妹嘛……不好跟家里人交代的。我很担心女孩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胁，我现在也不方便露面，你看能不能想办法帮帮她？”
“知道是谁吗？”祁涂问。
“我只听到‘小雨’这个昵称，不知道大名，也不知道艺名。不过听到他们有提到选秀，可能女孩正在参加什么选秀节目？辛苦你查一下。”
祁涂脸色沉重：“好的。没问题。”

第96章 【讽刺】
结束通话后,祁涂马上开始查询。
正在进行的选秀节目有四五个，曲奇娱乐也分别送了练习生参加不同的节目。他手上有各个选秀节目的名单，名字带“雨”的女生有十几个,加上昵称带“雨”的一共15个。
为了抢时间，祁涂把缪思思叫过来,让她跟自己一起查。
缪思思一直比较关注这几个选秀,听祁涂说了这个事情以后,她直接说：“《2022给我火》的谢雨然吧？她之前挺正常的，但是前几天曾称病下岛两天，回来后大号换过黑头像,小号说过很绝望的话,又秒删了。当时还被骂矫情，炒作。她就是张莉的公司送去的艺人，跟咱们家曼曼一个房间的。”
“谢雨然？”祁涂想起这个名字了，“曼曼是不是昨天跟她发生过冲突？还上过热搜？”
“对，”缪思思说，“前天不是周末嘛,我跟曼曼通电话的时候，曼曼吐槽说谢雨然本来很正常的,突然变了一个人一样,晚上睡觉不许其他人关灯，影响大家休息，而且很容易受惊……同屋的女孩关心她，她又刺猬一样表示拒绝，说什么‘你们没一个好东西’……她情绪太反常了，也不好好排练，加上咱们两家公司有过节,曼曼就很不爽她。昨天排练的时候她嫌弃她跟不上大家的节奏，说话重了点。节目组为了流量故意泄露了视频，曼曼就被骂得很惨……”
祁涂说：“你跟曼曼再确认下，不过要注意措辞，让她千万不可以跟别人说。”
“她们的手机都被没收了，”缪思思说，“我想想办法。”
她去拿拿自己手机，回到祁涂办公室，跟节目组的人取得联系，表示想和自家练习生通话，但对方以不合规则为由，婉拒了，说是要到周末才可以。
“我来吧，”祁涂接过电话，对那人说，“明天我想去看望我们家几个练习生，您看方便吗？如果节目组有需要的话，我可以配合拍摄。”
一听到他的声音，节目组的人马上让他稍等，说是去请示领导。
几分钟之后，制作组的领导直接给祁涂回电，对他表示热烈欢迎。这个节目之前邀请过他，但随着公司的成立，祁涂实在没空参加，只好婉拒了。他代表热度，代表流量，如果他愿意去，节目组简直求之不得，更别说他还愿意配合拍摄。
领导趁机问：“那……可以请您家曲总帮忙录一下祝福吗？他毕竟也是妹妹们的学长嘛。”
“可以，”祁涂说，“我可以带他一起过去，如果你们有需要的话，让他做一期的飞行嘉宾也行。”
“需要需要需要！！”领导高兴疯了，甚至想买机票亲自来接。
结束通话后祁涂和缪思思了解了一下谢雨然的讯息，她长得很漂亮，唱跳水平都很不错。平常她们家公司也是挺舍得给她买热搜的，她现在是这个节目的人气选手，话题度很高，有可能高位出道。她跟曲奇娱乐的林曼是有力的竞争对手。
三小时后曲京山带着几个同事回来了。祁涂安排大家休息，然后跟他说了谢雨然的事。
曲京山立刻重视起来：“她可能很需要帮助，我们早点过去吧。”
祁涂虽然很想让他休息，但也确实得抓紧时间，于是就叫上缪思思，让她一同前往。某些情况，某些问题，还是让同样是女生的她去沟通比较好，可能会让当事人有安全感一些。
录制节目的地方就在A市的某个人工岛上，三人抵达录制节目的小岛，被节目组的人热情接待。和相关负责人寒暄一番后，对方跟他们商量了一下拍摄内容，双方签了合同。随后一个老熟人匆匆跑了出来。
是侯南。
他是这一届的主持人，靠着在节目中的优秀表现获得了很多人的认可。
听说曲奇娱乐的几位熟人来了，他特别高兴，本来想冲过来跟曲京山来个好兄弟间的拥抱，却又在离他还有三米的地方及时刹住了车，然后下意识地看了祁涂一眼。
他听说这两人正式在一起了……
几个人互相打了招呼，导演跟侯南交代了几句，然后让他带着他们去见练习生们，摄影师跟在后面拍摄。
侯南自信从容，很熟练地给他们介绍这个节目。
成团在即，女孩们正在紧张地排练，几人就在外面等待，顺便透过玻璃窗观察谢雨然。
林曼跟她一组在练习舞蹈。看得出来谢雨然情绪低落，状态很不好，一直跟不上大家的节奏。其他队友多多少少露出不满的神色，就林曼脸色最差，一直在发脾气，这要播出去又要被骂死了。
缪思思感到很尴尬，连忙说：“等会儿我说说她……”
“没事没事，”因为祁涂在，导演连忙说，“毕竟快要成团公演了嘛，曼曼只是太心急了，想呈现更好的舞台，可以理解。这段我们会删掉的。”
祁涂真诚地说：“谢谢。”
摄像机在旁边拍着，侯南便按照剧本问祁涂和曲京山一些问题，让他们作答。祁涂负责走官方回答的路线，把话说的滴水不漏；曲京山就负责自由发挥，造梗，活跃气氛。
等排练结束，侯南带着两人进去，大声喊：“林曼、吴笛，你们老板来看你们了！！“
女孩们齐刷刷转身，被点名的两人露出震惊的表情，简直受宠若惊，赶紧快步跑过来。其他人则是羡慕不已，好奇地张望。
人群最后面的谢雨然眼睛一亮，又很快低下头。
祁涂和缪思思把自己公司的两个女孩带走，曲京山留下来按照节目组的要求跟练习生们互动。
到了没人的地方，确认没有摄影机拍摄后祁涂还是先对两个女孩表示关心，询问她们在这边的生活情况，有没有遇到什么问题。女孩们都不敢说苦，都笑着说挺好的。
在聊这些的时候，祁涂脑子里在想着怎么委婉地向她们询问谢雨然的情况。结果他还没说几句，林曼就打断他，支支吾吾地说：“祁总……我有事想单独和思思姐说……”
旁边的吴笛疑惑地看了她一眼，觉得她这样打断老板太不礼貌了，于是疯狂给她使眼色。
祁涂说：“可以的。”
他对吴笛说：“麻烦你带我参观一下这里吧。“
在他俩离开后，林曼一副很紧张的样子，她呼出一口气，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对缪思思说：“姐……我的队友谢雨然遇到了麻烦，还受到了威胁，咱们公司能帮帮她吗？”
她说到这里就红了眼眶，明显很害怕很难过。
“别怕，”缪思思拉着她坐下，抬手搂着她肩膀，温声说，“什么情况？你慢慢说。“
林曼哽咽道：“她被公司坑了……前几天公司领导让她装病请假下岛，陪公司的合作方喝酒，她被灌醉了，然后被……她想报警，公司威胁她……不让她报警，就一直拿天价违约金吓唬她。她比我还小，要过几天才18岁。据说对方权势滔天，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办……”
女孩说着别人的事情，自己却泣不成声。
缪思思给她递纸巾，安慰道：“别担心，如果情况属实，我们一定会提供帮助。”
“属实的！！”林曼急道，“之前我以为她突然脾气变差，没想到她是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她偷偷跟我说的，我们不敢告诉节目组的人，怕他们利用这件事恶意炒作……我跟她提议或许可以向咱们公司求助。”
在上岛前，缪思思就特地跟她们强调过，遇到麻烦一定要找公司求助，如果发现别的女孩有困难，也可以在征求对方同意的情况下跟公司反映，大家一起想办法帮忙。
当时缪思思说：“这是我们的企业文化。”
进娱乐圈之前，林曼以为圈里各家都是独善其身，互相拉踩，当时却被缪思思的一番话打动了，她没想到自家公司竟然愿意帮助其他公司的人，这太超出她的预料了，她感觉公司是值得信任的，所以在慎重考虑后，跟谢雨然提了这件事。
林曼抽泣不已：“我想帮她，但是……我知道咱们两家公司有过节，我怕跟她走的太近会被她老板怀疑……所以明面上，故意对她不好，结果……给公司添了麻烦，真的很对不起！”
“没关系，你为了保护妹妹愿意做出牺牲真的非常棒。”缪思思眼睛有点热，她抱抱对方，安慰道，“网上的舆论你别管，公司会帮你摆平的。”
“我这几天一直想跟你们联系，但是节目组不让用手机……”林曼擦了擦眼泪，又急忙解释，“因为我没想到祁总和山哥会来，所以就跟雨然说等拿到手机了就跟你联系。我没提前跟她打招呼，所以现在只能单独跟你说这个事情，祁总那边……””
“没事的，”缪思思笑了一下，“他绝对不会介意的，而且你做的很好，确实要保护她的隐私，要照顾她的情绪。”
她问林曼：“她还没报警是吗？事发之后也没有跟家里联系吗？”
“还没有，”林曼说，“她说不敢让家里知道，害怕爸爸妈妈承受不了。而且……她好像有个亲戚，在魔卡集团是什么职务的，我也不清楚，他们灿星影视不就是摩卡旗下的公司吗？她怕事情闹大了让亲戚为难，影响亲戚的前途。”
“她还未成年，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能瞒着父母呢？”缪思思心中钝痛，她叹了口气，对林曼说，“你看看是否可以让她本人跟我们聊聊？如果她只信得过你，那麻烦你帮忙充当一下传话筒。如果她现在不愿意接触异性，那么跟你或者我单独聊就行。我会负责处理这件事，会保证保护她的隐私。”
“好的好的，”林曼吸了吸鼻子，“我去找她说！”
“别急，”缪思思拉住她，帮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你先缓缓，平静下来再去找她，要自然一点，别引起其他人的怀疑。咱们一定要小心谨慎，好好保护她。”
“好。”林曼呼出一口气，调整自己的情绪。公司来人了，让她焦虑了数日的心稍稍得到了安抚。现在要做的是冷静解决问题。
等她平静下来了，祁涂跟导演组打了个招呼，表示自家曼曼跟谢雨然不和，之前多有冒犯，自己需要见见谢雨然，亲自跟她致歉，促进两个小姑娘握手言和，请他们不要拍摄，导演组很干脆地答应了。
正好到了饭点，曲京山那边收到祁涂的短信，就按他指示留在那边跟大家一起吃饭，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侯南问：“祁总不过来一起吃吗？”
曲京山笑笑说：“他在外面接电话，等会儿再吃。”
旁边女孩子们嘻嘻哈哈问他很多问题，他一一作答。
谢雨然独自在角落里。她完全没有胃口，但为了活下去，还是勉强吃了点。
她向来不合群，也没人在意她。
曲京山也尽量不多往她那边看，免得给她带来麻烦。
不久之后，林曼过来了，她想把谢雨然带走，又怕被发现。曲京山会意，马上给大家讲了个笑话，林曼就在大家的欢声笑语中悄悄把谢雨然带走了。
侯南马上注意到了。
他知道这两个女孩不和，于是有些担心，怕她俩打起来。他正想追上去，曲京山连忙拦住了他，问他：“你觉得谁会C位出道？”
“我觉得……”侯南看着他的眼睛，忽然懂了什么，于是又坐了下来，“反正不是你。”
几分钟之后，他找机会给对方发消息：【有情况？】
曲京山回：【配合我。】
侯南：【OK。】
另一边，林曼转达了缪思思的话，谢雨然听完后对她说：“我愿意跟你们公司的祁总说……他和大山学长一起帮助过宣茗姐姐，我相信他们是好人。”
“是的，我也相信他们。”林曼带着她去见缪思思。
等她俩到了，缪思思先跟谢雨然打了招呼，随后小心翼翼地问她有没有受伤，现在是否身体不适。
谢雨然马上涨红了脸，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应该……应该是有的。”
缪思思十分心疼，又不好反应过大刺激对方，于是努力用平和的语气说：“那我们先帮你报警，然后陪你去医院看看。”
“可是……”谢雨然满脸担忧，“我要是去医院，一定会被拍到……公司说不能引起节奏，不能影响公司名誉，不然就要让我赔钱……”
“别怕，”缪思思抱抱她，“受伤了肯定是要治疗的，你公司的行为已经涉嫌违法，你可以报警，直接跟他们解约。他们绝对不可能找你要违约金的。就算因为证据缺失警方那边暂时无法处理，大不了姐姐帮你出违约金。但如果你想在报警后继续参加这个节目的话，我们也是支持你的。只是你面对的压力可能比较大。”
谢雨然摇摇头，疲惫地说：“我不想继续参加了……但是公司不允许我退赛。我真的不想再继续留在这个圈子……或许，我就不该踏进来。”
她抬头看缪思思，眼里噙着泪水：“但是姐姐，我也不能就这样离开……我想让坏人受到惩罚，我想让大家都知道我们公司很恶心，不能再让别的人上当了。”
“好。”缪思思又再次跟她确认了她的意愿，随后才去叫祁涂。
进门后，祁涂对谢雨然说：“雨然，非常感谢你对我们的信任，我们会尽力帮你的。“
谢雨然眼圈泛红，努力忍住泪水：“谢谢你们来了……”
祁涂深吸一口气：“雨然，我必须向你坦白一件事。”
这话一出，谢雨然和林曼都是微微一愣。
祁涂和缪思思对视一眼，随后对谢雨然说：“其实，我们三个是特地为你而来的。”
谢雨然震惊了：“你们……”
“对，”祁涂坦白说，“我们的一个朋友，在去你们公司的时候，意外撞见你亲戚去找你的领导张莉讨说法，他非常担心你被威胁，怕你有危险，所以特地拜托我们务必找到你，看看是否可以为你提供帮助。”
接下来，他把自己接到线报和如何定位到女孩本人的事情全都向她进行了说明。
“我们这边知情的有我们三个，加上曼曼，还有我们那位朋友。你相信我们，我们也需要向你坦诚，让你心里有个底。我可以向你保证，目前我们绝对没有向外泄露。同时，为了保护我们的朋友，也希望你暂时不要对你那位亲戚告知他的存在，好吗？”
谢雨然点点头：“我明白。”
她和林曼呆了好久，真的完全没想到祁涂三人是特地过来的。
好不容易缓过来之后，谢雨然说：“那个亲戚应该是我表哥许朗。他是摩卡集团周总的秘书。”
“秘书？”祁涂快速回忆，好像之前才在酒会上见过一面，但他只记得周华，没怎么在意他的秘书，几乎没什么印象。“你哥哥什么态度？”他问。
“他……他说会帮我讨个说法，”谢雨然说，“他父母很早就不在了，我爸妈就把他接到家里，供他上学……他自己也很争气，考了名牌大学，毕业后进了大公司。”
听到这儿祁涂要吐血了，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在周华身边做事，还能把自己妹妹送到恶魔手中？？
他忍不住说：“你哥哥不知道张莉是什么人吗？”
“他不知道的，”谢雨然马上解释，“是我自己想做明星，就求哥哥帮我，他只是想帮我实现梦想，所以把我介绍到公司，拜托张总……张莉照顾我。他也在帮我跟张莉沟通。”
看来她很信任那个哥哥，祁涂不好在现在攻击她的亲人，只能压抑自己的怒火。
他换了个问题：“听曼曼说你要过几天才满18岁是吗？我记得这个节目是必须年满18周岁才可以参加的。”
“是的……”谢雨然支支吾吾道，“公司……公司帮我找了节目组的人，就让我参加了。”
“好的，”祁涂点点头，“了解了。”
他表面冷静，内心已经出离愤怒。张莉明明知道女孩未成年，还让她去陪酒，他们到底是一群什么人？
随后谢雨然对他们讲述了当天的事情。出于信任，她说的比较详细。“对方是凯奇影业的人，就是那个拍了很多电影的凯奇……他们好像有意跟咱们国内的公司合作，张总说本来对方公司看不上我们，后来是他们的代表在网上看到了我之前跳舞的视频，觉得很有灵气，想跟我合作，所以才愿意给我们公司一个机会……他们的代表指定要见我才愿意签合同，张总说大家都等着，只是吃顿饭，吃完就送我回来……本来我不想去，但是她说最近天天帮我买热搜，花了很多钱，需要我回报公司……我只好答应。她就帮我请了假。”
祁涂问：“都有些什么人？”
谢雨然慢慢回忆：“凯奇的三个代表，一个男的，两个女的，男的是亚洲面孔，他叫纪鸿，中文很好，不知道是华裔还是什么。剩下的是张莉，还有张莉的亲戚，我也不知道叫什么，然后是那个周总。”
“周华？他也在？”祁涂皱起眉头，“那你哥呢？”
“我哥被他派去外地工作去了。”谢雨然说，“还有别的人，我都不认识，男女都有。去了之后他们就让我喝酒，我怕不喝影响公司生意，就喝了……我随我爸，本来酒量还行的，但是没喝几口就比较头晕，没了意识……
缪思思问：“有没有可能是被下药了？”
“我不知道，”女孩摇摇头，“后来我是疼醒的，我……”
说到这里，她突然情绪失控，大哭起来。缪思思连忙抱住她，温声安慰和开导。
“我……”女孩忆起那噩梦的一夜，只觉得眼前发黑，要窒息了。
祁涂觉得自己还是得回避，于是说：“我出去帮你们看门吧。”
“对不起……”女孩抬头看他，眼里满是内疚，“我很抱歉……”
“不用抱歉，可以理解的。”祁涂给了她一个温和的笑容，“你和姐姐说吧。”
他很快离开了房间，在外面守着。
房间里剩下三个女生。哭了一会儿后，谢雨然又断断续续跟缪思思说了经过，听得缪思思愤怒到了极点。
比较麻烦的是，谢雨然当时被折磨得昏迷了，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她发现自己的衣服被换过了，身上也被清理过。
谢雨然哑着嗓子道：“当时张总就坐在床边，我问她我的衣服呢？她说不见了，说可以帮我买新的漂亮衣服，时装，高定，什么都可以……”
听到这里，缪思思血往脑门涌。同为女性，怎么有的人这么恶毒？
“没有证据了，”谢雨然脸色煞白，“在被……被欺负的时候，我有意揪了那人的扣子，藏起来了……醒来后也没找到。我还用力抓了他，结果指甲被剪短了，连指甲缝都被清洗过……我还咬过他，醒来后感觉嘴里有牙膏味，想来他们为了不让我留下证据，竟然还帮我刷牙了……我去之前也给我哥发过消息，后来发现连聊天记录都被删了……”
她抓着穆思思的手，绝望地说：“姐姐，我真的一点证据都没保住……没有证据，还有希望吗？”
“当然有，”缪思思反握住她的手，很认真地说，“你要相信现在的侦查技术，如果你报警了，就算衣服被他们烧了，也能从灰烬里获取相关信息，找不到灰烬了，也可以找到焚烧的地方，用仪器或者技术手段找到蛛丝马迹。而且聊天记录也是能恢复的，监控视频也有机会恢复。”
“对，”林曼也安慰道，“而且你年纪还这么小，警察一定会非常重视的！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帮你抓坏人！”
说完她又下意识地捂了一下嘴，感觉自己说错话了……提到未成年，那么，这件事显得更残忍不是吗？
其实她也只比谢雨然大一个月，但在得知对方受到了伤害时，她立刻觉得自己是姐姐，应该尽力保护妹妹。
在两人的安慰下，谢雨然心中渐渐燃起了希望。见她情绪缓和了一些，缪思思让林曼陪着她，自己出去跟祁涂聊了一下。
“尽快报警吧，然后送她去医院看看，还得通知她的父母……”祁涂眉头深锁，“这么大的事，不告诉父母肯定是不行的。”
“嗯，”缪思思说，“我再劝劝她。”
她正要进房间，突然有个男人急匆匆跑来，正是周华的秘书，谢雨然的表哥许朗。
对方看起来二十多岁，穿着西装，风尘仆仆的样子，本来神色慌张，却在看到他们的时候立刻强行镇定下来，并且放缓了脚步，在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几个人很默契地走到了旁边的走廊，稍稍远离门口。
许朗努力稳住自己的心神：“祁总，又见面了。还有缪小姐。”
缪思思一看到他就气不打一处来：“你还是人吗？竟然把自己的妹妹送到张莉手上！还不帮她报警，甚至瞒着她的家人，你就是个畜生！！果然不是亲妹妹就不心疼是吧？”
许朗脸色铁青，但也不敢在这里把事情闹大，他看向他们后面不远处的那扇门：“我要见我妹妹，可以麻烦你们让开吗？”
“不可以，”祁涂拦住他的去路，“我们怀疑你涉嫌将未成年少女送给不良奸商玩弄，致使她遭受惨无人道的性侵，还参与毁灭证据，包庇犯罪嫌疑人。”
他拿出手机，作势要报警，许朗马上激动起来：“我没有！”
祁涂在唇前竖起一指，示意安静。
许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事到如今他也知道对面两人是知道他妹妹的事了，虽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知道的，但已经不重要了。他看着祁涂那张冷峻的脸，紧张得呼吸不畅，但脑内还是在高速运转，思考怎么应付这个非常难缠的人。
他攥紧拳头，很严肃地盯着对方：“这是非常严重的指控，请停止对我的污蔑。对于妹妹的不幸遭遇，我感到非常痛心和自责。但是我以我的人格担保，我事先绝对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我也在积极地想办法解决。”
祁涂直接把自己手机递给他：“那就以兄长的身份帮她报警。”
许朗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看着对方的手机，没有接。
缪思思气笑了：“她的父母多年来尽心照顾你，是养了条狗是吗？那是你妹妹！她还不到18岁！你是知道的吧？你知道吗？”
许朗脑子里嗡嗡叫，感到一阵晕眩。他脸上肌肉抽搐，张了张嘴，语无伦次地说：“是的，她还这么小，所以……我们绝对不可以让别人知道这件事。要让她尽快走出去……忘掉这一切，如果报警，对方一定会反过来污蔑她，如果被人知道她遇到过这种事，那她……她再也无法追求自己的梦想了……证据已经没有了，现在该想的是怎么帮她争取利益。”
“利益？”祁涂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未满18岁的妹妹，在被伤害的时候，一直在努力留下证据。在对我们自揭伤疤的时候，也一直很在意证据的事情，她根本不想放弃报警，而你作为他的兄长，竟然想让她放弃报警？竟然企图用利益捂住她的嘴？”
他同样不想在这里声张此事，于是竭力克制自己的怒火：“如果你还有一丝良知，请你立刻帮她报警，立刻帮她办理退赛，立刻通知她的父母过来照顾她，立刻朝张莉施压，让她带着她的客人去自首。”
许朗喘了口气：“你根本不想帮她！你只是想利用她对付灿星，报复张莉！”
“虽然完全没有这个意思，但既然你这么想的话，那你帮她报警啊。”祁涂说，“不想让我做好人你可以自己做好人。”
正说到这儿，开门声响起，三个人马上噤声。
两个女孩子久见不到人，等得有点焦虑就出来了。谢雨然一看到许朗，马上朝他跑来，带着哭腔喊了一声：“哥哥！”
许朗抱住她，不断安慰。旁边祁涂和缪思思也不好直接将他拉开。
“不好意思，”许朗看看他们，“我想和我妹妹单独说几句话。”
他毕竟是女孩的哥哥，另外几人也无法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把谢雨然带进房间。
“小雨，”许朗拉着妹妹坐下，低声问，“他们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谢雨然红着眼睛说：“今天祁总带着学长过来做飞行嘉宾，我一时难过，想到他们在圈内的影响力很大，所以就找到他，求他们帮帮我。”
“你真是太傻了，这种事怎么能告诉别人呢，更何况曲奇娱乐跟你们公司有过节，你不知道吗？”许朗沉声道，“不要相信他们，他们不是诚心想帮你……他们只是想利用你对付你们公司。”
“是吗？”谢雨然眼神有一丝犹豫，“不会吧，我感觉思思姐是很好的人，祁总也很温和。我觉得他们是真心想帮我的……”
“祁总，”许朗冷哼一声，“他精着呢。他最擅长伪装，他就是想利用你。你刚进圈，还不知道他们这些人全都是只看利益的。你最应该相信的人是哥哥。”
“那……”谢雨然试探性地说，“那你帮我报警吧。”
“报警……可以，”许朗点点头，“肯定是要报警的。我在搜集证据，找到证据后马上帮你报警。”
“可是……”谢雨然迟疑道，“思思姐跟我说越早报警越好，这样警察可以及时搜集线索，固定证据。”
许朗说：“她这么催你，就是想尽快对付你们公司。”
“挺好的。”谢雨然露出怨恨的眼神，“我巴不得他们帮忙搞垮那个垃圾公司，不能让更多女孩被张莉蒙蔽！”
她拉了拉对方的袖子：“哥……我那时候在吃饭前给你了几条微信，交代了我的行踪，还跟你说了我不想去……当时你在开会，没回我。你那聊天记录还在吗？我们可以交给警察，作为证据。”
“这个……”许朗神色慌乱道，“我昨天帮同事点链接，结果微信中毒了，聊天记录丢失了很多，不过你放心！我回去后找公司的程序员帮帮忙，看看可不可以恢复。”
“哦，”谢雨然松开他的袖子，勉强笑了一下，“也不用了……我又想了想，感觉那留言也没什么说服力……不一定能作为证据。”
“不，可能……可能有用的。”许朗满头大汗，“等我找程序员帮帮忙。”
“好，”谢雨然说，“我想退赛，哥哥，你能帮帮我吗？”
她露出痛苦的神色：“我很不舒服，我想离开这里……我感觉我要窒息了。”
许朗实在无法拒绝这个请求。
他打开门，领着谢雨然去找节目组的相关负责人，表明需要帮妹妹办理退赛，但是被拒绝了。
“这个……得灿星的张总来跟我们说才行，毕竟雨然是她公司的艺人。”负责人说，“还是希望不要轻易退赛，毕竟马上就要成团出道了，现在退赛的话影响会非常大，会给我们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而且我们没办法跟她的粉丝交代。”
许朗又出去给张莉打电话。
这个电话持续了很长时间，房间里谢雨然焦灼地等待着，林曼本来想陪她，但被节目组的人请出去了。祁涂和缪思思也被请出去了。
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劝的，过了一会儿，几个人听到房内谢雨然失控大喊：“我被猥亵了！听见了吗？我要退赛！我要离开！！”
祁涂立刻跑过去敲门。
门开了，谢雨然一脸麻木的表情，直接朝他伸手：“手机借我用一下。”
祁涂把手机给她。
“谢谢。”女孩拨通110，用平静又绝望的声音说，“你好，我要报警……”
节目组的人呆呆地看着她，全都不知所措。
等许朗回来的时候，谢雨然也打完电话了，但他并不知情。
“小雨……”他走上前来，脸色看着很不好，语气也有些犹豫，“张总说……”
一听他这语气，谢雨然就知道意味着什么。
“不用她说什么了，”她扭头对缪思思说，“姐姐，你陪我吧。”
许朗脑子里嗡的一下，只觉得天旋地转。
缪思思揽着女孩的肩膀，带她离开。
她们从许朗身边路过。
祁涂走到他跟前：“麻烦把她家人的联系方式告诉我一下。”

第97章 【艺术】
谢雨然退赛后,灿星影视立刻联系节目组，要求封锁消息，不许公开。
祁涂陪曲京山录完当天的内容就要走了,在走之前他也跟相关负责人交代，暂时先别放出消息,等警方那边的处理意见。负责人答应了。随后祁涂和曲京山去与缪思思汇合。
彼时谢雨然已经在缪思思的陪伴下去做了笔录,然后去了医院,虽然已经过去好几天了，未必能够取证，但她之前受了伤,加上这几天身心疲惫,精神状况很不好，还是需要住院。
许朗在病房外面不停地接电话，打电话，看起来是麻烦缠身。
到了晚上七点多，谢雨然的父母匆匆赶来。谢父一见到许朗就把他骂得狗血淋头，许朗完全说不出话来。谢母抱着女儿哭得几欲昏厥。
曲奇公司的人退出来,给他们一家人留出空间，随后他们三个在医院附近找了酒店过夜。
祁涂忙着找靠谱的律师,希望可以给谢雨然一定的帮助。曲京山则是联系了之前给他们通风报信的人,告知他已报警，已立案，女孩目前安全，但相关证据已被毁灭，恐怕有点难。
九点的时候，导演组给祁涂打电话，说是稍后会放点料,透露曲京山参加了下期节目。
祁涂让他们把物料发来。他进行了审核，也联系自己公司的人配合，随后回复了导演。他们对他表示感谢，顺便问了谢雨然的情况，祁涂如实回答了。
等放料了，他们这边适当地配合了一下。节目组还挺舍得的，买了个热搜，放的图和花絮也都做得很用心，粉丝们狂喜，纷纷表示期待。
谁知道一觉醒来。#谢雨然退赛#的消息上了热搜。
因为还不到周末，参赛选手都不能用手机，这消息自然是导演组自己爆的。
或许他们反应过来，这女孩不可能再继续参赛了，那么也只能抓紧时间用她制造点话题，赚一波流量，弥补她突然退赛带给他们的巨大损失，同时也榨干她最后的价值。
祁涂给导演组打电话，那边还在演戏，说是不知道怎么泄露的。
毕竟这节目不是曲奇娱乐出品的，他也没有做导师，就拿他们没什么办法，只能把问题说得很严重，给他们施压，让他们立刻停止炒作，停止恶意消费受害者。
导演组连声答应。
热搜很快就没了，起得晚的人甚至都没看到。但是没过多久那个热搜又再次出现。开始祁涂还以为是因为谢雨然人气高，讨论度大，所以又被顶上了热搜榜。但那个词条一会儿上一会儿下，这样来了几次后，他反应过来，这是两方势力在较劲吧。撤热搜的应该是周莉那边的灿星影视，买热搜的自然是节目组和播放平台。
双方疯狂拉扯，互不相让，这样反常的情况确实给这档节目带去了非常多的流量，网友们都在问怎么了怎么了？为什么要退赛？是不是有黑幕？
短短两小时，网友们杜撰出了各种版本的内幕，一大堆自称内部人员的，说的跟自己在岛上一样，反正节奏带得飞起。
因为谢雨然相关的热搜非常不稳定，网友们便在曲京山那个热搜下面继续问发生了何事。看起来节目组似乎就是计划好了要在今天爆出谢雨然退赛的消息，所以故意给曲京山买了热搜做掩护。
既然已经爆料了，祁涂就给导演组发消息，建议他们尽快出个公告，就说女孩是因病不得不退赛。
对方再次连声答应，态度可以说是非常好，但实际上根本没有行动。祁涂很是无奈，他也知道这么火的一档节目当然不会放弃恰烂流量，肯定是要一直拖着，给谢雨然的粉丝制造焦虑，给网友们延长吃瓜时间，这些都是基本操作。
经过一整天的较劲，到了晚上，节目组终于妥协了，没有再买相关的热搜。这时候营销号们集体行动起来，他们按照金主的指示透露谢雨然疑似是因病退赛的，并且对此表示惋惜，顺便还阴阳怪气一番，拉踩别的选手，说她们失去了一个强大的对手，应该都松一口气了。
被拉踩得最狠的自然是曲奇娱乐的林曼，二人实力相当，之前她和谢雨然也各种不和，大家都看到过。
毕竟曲奇娱乐流量大，随便带带节奏就会引起很多讨论，灿星那边也非常懂，所以故意把焦点转移到林曼身上。
祁涂实在不太方便频繁带着曲京山进出医院，只能先回去，留缪思思在医院陪着女孩。
晚上缪思思给他打电话，告知他们灿星的总经理亲自来找谢雨然，先是撇清了他们和犯罪嫌疑人的关系，表示张莉也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随后承诺给她最好的资源，帮助她走出伤痛，但被女孩明确拒绝了，总经理还差点被她父母打。
至于张莉，没露面，不知道是被警察传唤了，还是躲起来了。
或许是因为碰了壁，灿星很快展开行动。没多久网上就爆出谢雨然违反规定私自下岛约会陌生男子的消息，匿名论坛贴出了她去时和回来时衣服不一样的照片，称她肯定是□□了。紧接着就是很标准的抹黑路线，她的“同学”齐刷刷冒头，微博，论坛，全是他们的身影——
“不意外，她高中同时交往四个男生，是远近闻名的海王……而且还因为和男朋友在学校小树林不可描述被通报批评。”
“同校，这人高一就开始扌爰交，坏了学校名声，引得其他学校的人骂我们学校的女生都是[鸡]，真是太恶心了！[拳头]扌爰交女滚出内娱！别脏了其他妹妹的花路！”
“可以说了吗？一直觉得她没什么实力，但水军疯狂吹，节目组也拼命保她，明显是有背景吧。其他妹妹比她优秀多了，但没多少镜头，恶心坏了。这种人不封杀留着过年？”
随后灿星还装模作样地发了一份声明，让大家停止对他们公司签约艺人谢雨然的抹黑，否则律师函警告。
律师函警告遭到了网友们的嘲讽。
其他选手的粉丝们也早就不满谢雨然已久，马上抓住机会拉踩和攻击。
一系列的抹黑行为让谢雨然愈发绝望，她不得不在18岁生日这天发微博澄清，澄清就必然要说明自己退赛的真正原因。她说出了那一晚的事情，说出了犯罪嫌疑人的名字，并且贴出了立案回执单。
当然，为了得到舆论支持，她也坦白自己之前隐瞒了真实年龄。
一石激起千层浪，虽然谢雨然已经是14周岁以上，但是大众心理上还是觉得不满18岁就是未成年，所以仍然十分震怒。尤其是谢雨然自述公司为了毁灭证据竟然帮她洗澡刷牙剪指甲，这种行为实在过于卑劣，网上一下子炸开了锅，警方很快也出了通告，表示在调查中。
谢雨然本来以为这样可以消停几天，但没想到随之而来的是几方势力联合出手。
或许是仗着证据已被毁灭，灿星那边发布声明，直接否认了帮女孩请假的事实，称是她自己得知凯奇的人来了，想要表现自己，就私自下岛赶赴饭局，并且在饭局上频频朝对方敬酒。饭后公司本想将她送回岛上，她借口上厕所，偷偷溜了。公司找了她一夜，她第二天才出现，公司并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也不知道这一晚发生了什么。
灿星还朝祁涂喊话，让他停止操纵女孩。灿星称祁涂于节目录制期间强行将自家公司的签约艺人带走，不准他们见谢雨然，并且教唆她罔顾事实，抹黑公司。他们称公司一直在积极地处理此事，无奈见不得女孩，无法取得进展。
而凯奇影业的纪鸿也出了一份声明，他承认自己与谢雨然发生了性关系，但饭后是女孩主动找到他，跟他聊了艺术和电影，他喝多了，与她在你情我愿的情况下发生了关系，他并不知道对方并未成年。醒来后女孩希望他做主让自己做女主角，他也承诺如果有合适的角色会对她发出邀约，并且表示了对女孩的欣赏。但女孩表示想参演他们公司星际系列的下一部，纪鸿觉得不太合适，就婉拒了，没想到被对方反咬一口。
这两份声明一出，网上立刻有很多人喊着“反转”，#谢雨然事件反转#上了热搜。
不少人嘲讽她：“年纪不大，本事不小。”
还有人笑称：“这不比选秀本身好看？？”
祁涂怕女孩压力太大扛不住，于是去医院看望她。这几天缪思思依然一直陪着她，鼓励她。
祁涂在医院外面遇到了他表哥许朗。
许朗在外面徘徊，没敢进去。
“是来帮你老板做说客的吗？”祁涂靠近他，对方吓了一跳。
认出他之后，许朗脸色铁青，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可以不帮忙，但请不要再劝她放弃。”祁涂无奈地说，“现在他们联合起来往你妹妹身上泼脏水，灿星甚至都不愿意跟纪鸿撇清关系，明显是想牺牲你妹妹保住这笔生意。这是你老板的意思吗？”
许朗沉默。
“沉默解决不了问题，”祁涂说，“你在这件事里非常尴尬，你现在需要想想自己的处境和未来了，希望你清醒一点。”
他说完就离开了，许朗也没有进医院，而是急匆匆回到公司，敲响了老板办公室的门。
“请进。”
熟悉的声音响起，许朗进去的时候，看到凯奇影业另一位代表正坐在周华办公室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他们看起来太放松了，真的太放松了。好像完全没有任何困扰，丝毫不担心会出事。
这种放松的姿态让许朗感到非常冒犯。
“放心，”周华说，“小事一桩，我们很快就能摆平的。”
他扭头看了许朗一眼，接着道：“这位是我的秘书，也是女孩的兄长，他会负责让女孩认错的。是吧，小许？”
许朗的脸色非常难看，还是勉强点头：“是的……我刚从医院回来，已经，已经和我妹妹聊过了……”
“很好。”周华做了个手势，让他坐下，又把桌上倒好的一杯酒推到他面前。
随后他朝合作方的代表说：“如果事情顺利解决了，也希望贵方再给女孩一次机会。她这么年轻，不懂事是正常的，贪心也是正常的，她只是想拍电影而已，说到底是为了艺术。”
“没问题，”对方很大度的样子，还举起酒杯，朝许朗致意，笑着说了句，“为了艺术。”
“艺术。”许朗也笑了一下，这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等送走这位代表后，他对周华说：“老板，我还是觉得我们应该尽快和他们撇清关系，尽快关停灿星，发个停业整顿的公告。”
当对上周华的眼睛，他又马上胆怯起来：“我……我还是担心警察查到些什么。”
“查到什么？”周华皱起眉头，“你听好，是你妹妹自己爬上别人的床的，一切都是她自愿的，明白？”
许朗与他对视，脸上肌肉疯狂抖动。
周华自然看出了他的愤怒，想到这个人在这件事上还能发挥作用，他还是稍稍地表示了一下歉意：“我也没想到她是你妹妹，张莉也没说，你怎么之前也没跟我提？如果我知道的话，肯定就不让她过去了。事情已经发生了，就努力补偿她吧。让她先委屈一下。你再劝劝她。”
他回到办公桌前，开始忙碌。几分钟之后，他对许朗说：“帮我跟节目组的负责人约个电话。”
一小时后《2022给我火》节目组也发了声明，称女孩确实是私自下岛，还朝节目组提出了不合理的要求，为了公平公正，为了保护其他选手的权益，节目组拒绝了她的要求，并且与之解除了合约。
与此同时，节目组还披露是祁涂主动联系他们，表示想要看望练习生，来了之后却单独见了谢雨然，并与她独处一小时。没有人知道他们在这一小时里谈了什么，反正一小时后谢雨然就突然自爆被性侵，然后跟着曲奇娱乐的人离岛，并且拒绝他们的跟随和陪同，后续也拒绝对话。
几方联手，往谢雨然玩仙人跳的方向引导，网上出现了很多所谓“理智”的声音，劝大家冷静，让子弹飘一会儿。说是理智，但话里话外大多偏向灿星。并且质疑曲奇娱乐为什么会参与这件事，是否真的是因为利益冲突？
于是焦点又变成了曲奇娱乐，大家都等着祁涂回应。
祁涂从业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平台和节目组配合资本扭曲事实这样污蔑一个女孩，这更加坚定了他坚持到底的心。
他没有急着回应，而是先约了时间，召开公司的集体会议。最近因为他们参与谢雨然事件，公司不少艺人受到了影响，谈好的合作都没了，他有必要跟大家交流一下，好好安抚他们。
结果进了会议室，他还没开口，马上有艺人冲上来，焦急地问：“老板，我可以发微博支援小妹妹吗？发了会不会被公司雪藏？”
祁涂失笑：“应该不会。”
又有人问：“那能骂人吗？”
“不行，”祁涂马上严肃起来，“可以表达自己的观点，但是不能说脏话，不能骂人。”
曲京山问：“那如果实在忍不住骂了人呢？”
祁涂说：“雪藏。”
大家哄笑起来，也都知道他是开玩笑的。
曲京山在旁边笑得最大声。他说：“本来祁总准备了好长的稿子，想跟你们致歉的，他担心你们会埋怨我们冒然参与这件事，影响到了你们的发展……现在看来是不是不用致歉了？？”
公司的第一位签约艺人汤包说：“仅代表我自己，如果你们因为这种事向我致歉，我会觉得是一种侮辱。我觉得这不只是谢雨然一个人的事，应该是跟我们每一个人都相关的。所以我非常支持公司跟灿星正面刚，刚到底。这么恶心的公司不应该继续存在。犯下恶行的人也应该受到应有的惩罚。”
其他人也表示赞同，让大白兔尽管去刚。
祁涂环顾大家：“不是，虽然很感动，但是你们都这么信任的我们的吗？”
“那不然呢，”汤包说，“我们谈好的工作都没了，不正说明有人心虚了吗？圈里竟然有人能控制平台，控制节目组，控制这么多合作方，企图打压我们，威慑你们，企图让所有人闭嘴，这难道不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吗？说真的，我感到不寒而栗……如果我们不发声，不支持妹妹，那以后我们每个人都可能这样被搞，这真的很可怕啊。”
他扭头看看自己身边的人：“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团结起来，一起发声。”
旁边其他艺人也都点头。
祁涂有点动容：“真的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谢谢你们，等下……谢谢是不是也不能说？”
“是的，”曲京山一本正经地说，“口头警告一次。”
“OK，”祁涂接着说，“大家不用担心，工作的事情等警方处理结果出来就可以恢复正常，大不了我把你们曲总的片酬全部拿出来招导演编剧啥的，我们自己拍电影、拍剧，自己出唱片，办演唱会……这些全都没问题的，这几天你们可以先休息一下，或者直播什么的，都行。”
会议结束后，祁涂回到办公室，开始编辑微博。
他一边打字一边说：“不好意思，没有通知你，就擅自决定动用你的老婆本养全公司的人。”
“没关系，”曲京山说，“老婆本，老婆本，本来就是随便老婆怎么用的。”
祁涂笑了一下：“懂事。”
随后他发了一条微博回应网友的质疑。
【@祁涂V：为什么曲奇娱乐要参与这种事？
因为这不仅仅是谢雨然一个人的事，也不仅仅是娱乐圈的事，我认为所有人都该参与进来。
相关证据已经移交警方，希望大家保持关注，共同等待调查结果。】
这条微博被大量转发，但大多是网友，除了曲奇娱乐自己家的艺人，其他明星没几个转的。
祁涂很能理解，也不想道德绑架。
他的回应再次给节目组带来了很大的压力，不久之后，论坛里又有所谓的参赛选手爆料称谢雨然在岛上很不守规矩，经常半夜溜出宿舍，天亮才回来，也不知道晚上都干了什么。她还经常对男性工作人员作出不雅举动，挤眼，飞吻，舔嘴唇什么的，各种性暗示。还有人说她曾经说漏嘴称自己肯定C位出道，似乎背后有金主……
岛上的女孩们拿不到手机，完全不知道自己被人冒名发言。直到有工作人员实在看不下去，便朝她们透露了相关消息。
这是个摄影师，之前负责跟拍谢雨然的，一直很喜欢她。
“为了澄清，谢雨然已经发微博表明自己是因为被性侵才退赛的。”
这话一出来，女孩们全都震惊了，大家不敢相信一起参加比赛的选手遇到了这种事，但是结合之前谢雨然的反常状态，也似乎像是遇到了什么很严重的事情。
摄影师说：“虽然澄清了，但是她被骂得很惨，就……有人故意带节奏说她仙人跳。”
他把相关的情况和目前的进展简单介绍了一下，也给她们看了部分微博，随后他有些紧张地看着面前的女孩们：“不知道你们是否可以帮她作证？如果可以的话，我这边帮忙录视频，发微博，希望可以帮到她。”
林曼第一个举手：“我愿意！”
其他女孩也纷纷响应。
“但是……”摄影师提醒，“如果你们发声的话，很可能会影响出道……而且你们签约的公司也未必同意你们这样做。”
这确实是很现实的问题，又有不少人犹豫了。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帮吧，一定会受到影响，可能会被踢出去，可能会被公司雪藏。不帮吧，良心上又有些过不去。
“可能我不该把这个难题丢给你们，”摄影师也颇为自责，“但是我也没有太好的办法，所以只想到了这个……请大家也不要为难，量力而行吧。”
“我OK，”林曼的态度还是很坚决，“我跟她一个房间，我可以证明她绝对没有在夜里随意外出。我一直把她视为强大的对手，一直盯着她的一举一动，也可以证明她没有对工作人员进行性暗示。这样污蔑一个女生实在太过分了。”
她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头发，随后对摄影师说：“大哥，你帮我录吧。”
摄影师带她去旁边的房间，有几个女生也跟了过去。但录制到一半就有其他人闯了房间，以违反规定为由强行抢走了摄影师的设备。摄影师激烈反抗，结果设备被砸了，人也被带走了。
女孩们吓坏了，瑟瑟发抖。
导演拿着喇叭怒斥她们：“马上就要成团公演了，你们还想不想出道了？为什么要为一个自甘堕落的人葬送自己的前途？都清醒一点，冷静一点！多想想自己，想想自己的未来。还有林曼——”
他指着林曼说：“你们大公司不怕事，但你不要带着其他妹妹一起瞎站队！出了事你替她们赔违约金吗？请你不要在这里带节奏，如果你不想继续参赛可以退出！”
“我带什么节奏了？是刚刚那个大哥找我们的。”林曼冷哼一声，“我又没有违反规定，凭什么让我退赛？”
“想出道就好好排练！”导演简直焦头烂额，直接丢下一句话就走了。
过了一会儿，工作人员挨个找到剩下的20个选手，让她们接听各自公司老板的来电。这些电话无一例外都是让她们好好排练，不要闹事，否则直接解约，还要赔违约金。
这20人里面只有曲奇娱乐的两个女孩没接到电话，节目组不敢让她们和她们的老板对话，但她们也从其他人口中知道发生了什么。
回到少了一个人的寝室，林曼感到很不爽，难道真的什么也做不了吗？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太令人难受了。
她不敢想象谢雨然现在有多么的绝望。网上的狂风暴雨，谩骂攻击……光是想想她就感觉很窒息。
“得想想办法，”她对同公司的吴笛说，“咱们去借个手机用？”
“你找谁借啊？”吴笛白了她一眼，“刚刚那个大哥都被处理了，你还想害别人丢工作吗？做事不要光考虑自己。”
“那怎么办？”林曼还是很气，“我们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要不……要不我直接偷偷离开，游到对岸去？”
“你知道这里离岸边有多远吗？！”吴笛连忙拉住她，“小心淹死！”
林曼向后倒在床上，无奈地说：“即使我死了，漂在海上，也要用腐朽的声音说：‘她没有进行性暗示！’”
她叹了口气：“我不想继续了，我想退赛了……你接着比吧，带着我的梦一起，为了我们公司的荣誉。我先出去陪陪雨然，她肯定很需要支持和鼓励。”
“别退，思思姐肯定会陪着她的。”吴笛说，“决赛公演是直播，到时候咱们可以找张纸，为小雨发声，在表演中展示出来，让所有观众都看到。”
“啥？”林曼一下子坐了起来，“可以吗？还能这样？”
“有什么不可以的？”吴笛说，“反正有公司兜着……节目组太他妈恶心了，竟然污蔑她进行性暗示？我简直不知道他们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所以我们不能退赛，我们要留下来，我们要发声，即使无法帮到她，也要努力表达我们的态度，反正不能沉默。”
“天呐，”林曼惊呆了，“太酷了我的姐……可是咱们把纸藏哪里啊？表演前他们会检查服装的吧？”
“这……”吴笛也难住了，沉思十秒后，她说，“大不了藏胸罩里，藏□□里，这他们总不敢搜了吧？到时候直接从胸罩里扯出来，怼到镜头前，白底红字，这么一拉，哪怕只有一秒钟，也要让世界看到我们的抗争。”
“无敌！！”林曼瞬间热泪盈眶，她给同伴竖起大拇指，“你不愧叫‘吴笛’啊姐！！太牛了！瑞思拜！太瑞思拜了！你是我的偶像！！我爱你！！”
她忍不住抱住对方，亲了一下她的脸。
吴笛摸摸她的头，笑着说：“我们努力要做自己的偶像。”

第98章 【胸罩】
吴笛刚说完就有人敲门,两个女孩吓了一跳，马上停止交谈。
二人对视一眼，随后吴笛去开门。她本以为是工作人员,没想到是别的屋的女孩。
“我们也想作证。”最前面的女生说。
吴笛立刻把她们迎了进来，而后把门锁上。
“你们想好了吗？”林曼说,“真的会影响前途的。”
“那又能怎么办呢？”为首的女孩说,“如果我们不帮她,那即使我们出道了，也会面临同样的危险，到时候谁又能帮我们呢？看我们公司那个狗逼样子,等出了事大概率也是会让我们闭嘴的,真的太寒心了……这件事非常恐怖，我们眼睁睁看着他们颠倒黑白，这样污蔑一个女生……太可怕了。如果出道了，却沦为资本的玩物，我宁愿不要出道。”
又有女孩说：“是的，是这样。本来我还是比较犹豫的,但是公司这个电话让我死心了……咱们都有可能被公司卖，不如豁出去跟他们拼了。”
其他人也都点头。这几个人关系好,明显是商量过了才来找林曼和吴笛的。
为首的女孩说：“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能怎么做？我们能做什么？可以想办法把手机偷出来吗？”
“不用偷手机。”林曼凑过去,低声把她俩之前商量好的对策告诉了她们，几个女孩听了都很震惊。
“从胸罩里掏出来也太不雅了……我的熟人都会看到的，”其中一个女孩下意识地捂住胸口，“咱们有更优雅的方式吗？真要这样做的话，就算不出道了回去继续念书也会很尴尬的吧……我怕学校有人会拿这个事情调侃我。”
“这时候已经顾不上优雅了，”吴笛说，“他们污蔑雨然是鸡,说她放荡，我们就该用这种粗暴的，不优雅的方式反击回去。资本都这么恶心了，我们还优雅个锤子？”
吴笛今年24岁，是在场女孩中最年长的，她的名字很霸气，个人风格也很强烈，她的话成功说服了女孩们。
是的，已经没必要优雅了。
既然决定发声，就应该无所畏惧。
“吴姐太牛逼了，”林曼说，“咱们得给这次的行动想个名字。”
有个女孩子马上说：“胸罩计划？？”
“可以可以！”林曼立刻鼓掌，“非常好，就叫‘胸罩计划’吧。”
大家一致通过了这个名称。
离最后的决赛还有三天，在女孩子们谋划“胸罩计划”的时候，外面的世界依然在进行舆论大战。这件事的热度就没有下来过，或者说，本来有人想让热度下去，但也有人不允许。
曲京山带头直播，直说也不知道是得罪了什么人，导致自己公司的很多艺人受到了牵连，工作进展不下去，所以自己要直播卖艺养公司，并且请求大家持续关注这件事。
祁涂那边则是收到了不少爆料，有艺人跟他透露曾经被魔卡旗下某公司的人性骚扰。祁涂希望他们可以发声，但他们又比较犹豫和害怕，说是到了必要的时候再做决定。祁涂也能理解，就让他们先保护好自己。
他的邮箱还收到了匿名人士发来的照片，照片非常模糊，是偷拍的，似乎是很早前的，有周华灌女性酒的画面，但看不出当事人是谁。也有他在酒席上与其他男士一起举杯共饮的画面。举杯共饮这张倒是挺和谐，看不出有什么毛病。
刚好聂明奕发来消息，祁涂把老照片给他看，聂明奕说：“照片上这几个不是都落马了吗？好几年前的事了，可能给你发照片的人是想暗示周华曾经行贿？”
祁涂顿悟，又赶紧去搜集相关的线索。这几天他收到了大量爆料，真是越看越心惊。但爆料的人都不敢亲自出面，都希望他可以作为代表去举报周某。他也愿意做这件事，于是抓紧时间整理材料。
三天后，《2022给我火》成团之夜决赛如期直播。本来因为谢雨然的事情，网友们以为这个节目要凉了，或者至少会推迟，但并没有。
这次的决赛受到了空前的关注，弹幕上节奏飞起，有人刷谢雨然是鸡，有人刷“垃圾节目赶紧爆炸”，开播后很快就卡得看不了了。但平台还是很给力的，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彼时祁涂还没下班，他忙得焦头烂额，但还是比较关注比赛，就开着直播，一边听着一边工作。
艺人们则是聚在公司的观影厅里一起看直播，一起唾骂节目组，也一起期待林曼和吴笛的表演，准备好给妹妹们打call。
曲京山不在公司，他带着人去接两个女孩，打算表演一结束就带她们回来。
而在酒店里，谢雨然也在看直播，缪思思在旁边陪她。父母本来不想让她看，怕她伤心，但她还是坚持要看。
她排练了那么久，本来有机会站上那个华丽的，盛大的，梦幻的舞台，在台上竭尽全力尽情表演，让亿万观众看到自己。可是现在，她却只能待在这里，看别人歌舞青春。
而且弹幕上还刷着她的名字。有人骂她，也有人为她说话。看到那些或侮辱，或鼓励的话语，她没忍住哭了起来。
缪思思赶紧关了弹幕，说：“要不咱不看了吧。以后你还是有机会站上这样的舞台的。”
“看吧，”谢雨然擦了擦眼泪，“想看看曼曼的表演……之前一直很期待她的节目，还有吴笛，她平时不吭不响的，但有时候很炸。”
很炸的吴笛被现实扼住了咽喉。
节目组发现了他们用以发声的纸张，让女性工作人员搜了她们的身，硬生生把纸张从她们胸罩里拽了出来。
“都要出道了，闹什么呢？！”副导演气得要疯了，“你们以为赔违约金是开玩笑的吗？！都清醒一点！不要被煽动，不要做出头鸟，不要跟着某些人一起疯！你们都有光明的未来，何必自己作死葬送大好前途？！”
女孩们沉默。
导演组实在不敢让曲奇娱乐的两个人上台了，但是节目都排好了，每个表演都是有阵型的，把她俩拿掉的话会严重影响舞台的呈现，于是副导演只好继续劝说。
“你们两个，想带头发声可以，能不能等到表演结束？表演结束马上把手机还给你们。我知道你们公司牛逼，你们敢随便折腾，但是你们能不能为别人想想？能不能不要毁了别人的舞台？先配合她们表演完好不好？”
两人对视一眼，随后吴笛说：“行吧。”
为了不让她们发声，节目组把笔和纸全都藏起来了，坚决不让她们接触到。
至此，“胸罩计划”全面失败。
晚上的微博热搜全被女孩们的表演承包了，很多人的名字上了热搜，但谢雨然的名字死活上不去。
23点，各个组表演完毕，剩下最后一个20人的集体舞台，然后就要公布成团名单了。
然后这个糟糕的节目也要结束了。
“接下来，最后一个表演，”在女孩们做准备的时候，侯南出来暖场，给她们拖时间，“20位妹妹共同为大家带来一首张惠妹的《母系社会》，希望大家能以最热烈的掌声给她们一点力量好吗？”
说出歌名的时候，侯南其实心里想笑。
之前节目组为了收视率，打着女性力量的口号，给女孩们选了这首歌，网友们也表示很期待。但是看看他们后来做的事，哪里谈得上是支持女孩呢？
本来他以为他们会换掉歌曲避免打脸，但他还是低估了平台和节目组的脸皮，看起来他们是宁愿被骂也要赚这波流量。
十秒钟后他离场，把舞台交给女孩们。
现场灯光熄灭，陷入一片黑暗，随着第一个女孩的声音响起，灯逐一点亮，女孩们换了漂亮的表演服，各自坐在不同的台子上，一句接一句。
“我不会耕田吃草让人下注
什么理由发明什么叫马子
难道是想让匹马为你生个儿子”
酒店里，谢雨然嘴唇嗫嚅，下意识地跟着唱。她也很喜欢这首歌，得知要表演这个，她非常开心，一直在很认真的练习。当初还觉得节目组能选这首真的很棒，很有眼光，现在看这个表演，只觉得满满的讽刺。
电视上，唱到副歌部分，女孩们聚到一起，一起合唱。
“你可以抱我重复爱我的台词
我不相信你有放弃我的Guts
我无所谓女人就该是这样子
安静/该死”
公司里，忙碌的祁涂抬起头，认真看这个表演。
小岛上，各家公司都派人来接练习生了，曲京山戴着口罩，跟他们一起站在外面等待。
女孩们放声嘶吼，歌声穿透夜色，冲进他耳中。
他正听得入迷，突然被人拍了拍后背，工作人员说侯南让他进去听。他就跟着他们偷偷进去了。
“不要以为西装革履就是战袍
不要以为浴帽围裙就是渺小
信以为真连续剧里的那一套
皇上吉祥
简直荒唐无聊
荒唐——”
唱到最后的“荒唐”时，女孩没有接最最后面的“无聊”一词。
伴奏还在响着，但是歌声戛然而止，现场一片错愕。女孩们突然扯掉身上的白纱，撩起裙摆，挽起袖子，快速冲向离自己最近的机位！
那一刻，所有现场和屏幕前的观众都惊呆了，只见女孩们原本被衣服遮挡的后背、腿、手臂……全写了“谢雨然”的名字！！
不同的笔迹，写着同一个名字。
那是用不同色号的口红写成的，放眼望去，一片红，让人触目惊心。
这是plan-B：“红妆计划”。
酒店里，谢雨然扑到电视前，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些字，瞬间泪崩。
现场观众们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导演慌了，连忙大喊：“切断直播！快切断直播！”
他指着舞台：“快把她们拉下去！”
这时候侯南和曲京山突然领着很多工作人员冲上舞台，站到女孩们身边，手中展开白底红字的纸张，朝着台下的观众和镜头展示。
这些纸张就是工作人员之前从女孩们的胸罩里搜出来的。
每一张纸都有选手们的签名，上面写着“我作证谢雨然没有半夜出门！”“我作证谢雨然没有挑逗异性工作人员”“垃圾节目，赶紧倒闭！”“灿星倒闭！魔卡倒闭！”……
观众哗然，现场全乱了。
导演大喊：“切断直播！还没切吗？别拍了！！”
操作台上的工作人员没有照做，但很快被拉走了。
直播中止，现场乱成一团。保安们冲上去拉扯女孩们，推搡那些不听话的工作人员。曲京山展开双臂，试图保护女孩们，侯南在旁边大喊：“警察来了！警察来了！！”
当天晚上，微博一度瘫痪。这场表演太震撼了，没有人想到大家会呈现出这样的舞台，也没有人看过这样精彩绝伦的表演。因为工作人员的配合，女孩们的表演不只存活了一秒，而是持续了十几秒才被切断，各大平台都在疯狂传播那短短的十几秒。
但是这十几秒的视频又分分钟被屏蔽。
被屏蔽就有人继续上传，扩散，呐喊。
女孩们的歌声结束于那一句“荒唐”，这两个字足够概括谢雨然事件。
等微博恢复了，祁涂上传了那段视频，发了一条动态。
【@祁涂V：今夜，没有人C位出道。
今夜，你们全都是C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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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本章歌词出自张惠妹《母系社会》，陈仨作词，颜力妃作曲。

第99章 【出柜】
这场重大直播事故引起了社会广泛关注,网友们纷纷呼吁彻查节目组、平台、灿星影视，还有它们背后的魔卡集团。
次日，有关部门针对谢雨然事件成立了专案组。
祁涂提交了之前收到的各种材料,希望警方把周华一起查了，毕竟他在背后操纵资本企图瞒天过海也是罪大恶极。
随后他和同事们以及公司的部分艺人在门口迎接两位练习生的回归。
“完了,”刚进门,吴笛就一脸沮丧地说,“我又没出道……老板，你不会嫌弃我吧？”
“当然不会，”祁涂说,“你们是我们公司的骄傲,是我们的英雄。真的非常棒。没出道是节目垃圾，配不上你。”
吴笛撇撇嘴，恹恹地说：“有一说一，确实。”
“有一件事我很好奇，”祁涂问，“这个炸裂的计划是哪位姑娘想出来的？太神了。”
“就是无敌的吴笛啊！！”林曼说,“本来我都想给你打电话退赛了，但是吴姐说别退赛,让我留下来,在直播时候搞事情！我一听就激动起来了！“
“太牛了！”祁涂用惊叹的目光看着吴笛，“你好牛啊吴姐。”
周围其他同事也都震惊了，纷纷为她们鼓掌。
吴笛有点不好意思，笑着说：“你别骂我就成。”
祁涂说：“夸你还来不及呢。真&#183;女王行为。你是我的偶像了吴姐。”
“哎呀，”吴笛脸红了，“别叫姐……其实是公司给了我底气我才敢这样做的。“
“你们知道吗？”林曼一边比划一边激动地说，“本来吴姐的计划是把纸藏到内衣里,等表演完了直接从内衣里面掏出来，往镜头上这么一怼，给所有人看我们的态度，我们管这个计划叫做‘胸罩计划’。结果上台前纸被搜出来，‘胸罩计划’就这么失败了。
当时我们很绝望，不知道该怎么办好。还好另一个姐急中生智，让我们偷偷到厕所在身上写字，这就成了我们的第二套方案，‘红妆计划’。所幸顺利进行了。
而且我们也没想到，搜走我们纸张的工作人员并没有把那些纸毁掉，而是商量好了等我们表演完他们就上台，真是太感动了！！还有摄影师也不听导演的话，一直拍我们，大家都好好啊。结束的时候现场乱死了，保安上来拉我们，还动手，特别吓人。还好山哥冲过来保护我们。”
她说着扭头找曲京山。
曲京山说：“应该的应该的。”
林曼大笑：“你们不知道山哥有多搞笑，他挡在我们前面，冲保安大喊：‘别动我！我很贵的！敢弄掉我一根头发，祁总让你们赔得倾家荡产！’然后南哥也在旁边大喊‘他很贵的！’保安听了就很犹豫，吓得不敢拉他了。”
她讲得惊心动魄，同事们仿佛亲历现场，一个个都很振奋，也很佩服他们。
“别在门口聊了。”祁涂招呼她们上楼。
公司准备了吃的喝的，举办了一个party，让大家放松一下。
今天在场的艺人很多，有不少都是知名度非常高的。祁涂说：“你俩有没有想跟谁合唱的？今天可以随便点，任何人都不会拒绝你们。”
他话音刚落就有当红女明星说：“选我！吴姐选我！我要跟你合唱！曼曼选我！我要跟你共舞！“
其他人也跟着热情挥手求合唱，把她俩当团宠，两个女孩特别开心，如愿以偿地跟自己崇拜了很久的人一起表演。
到了后来，又变成了集体大合唱，大家坐在地毯上，围在一起，纵情高歌，彼此眼里都有泪光闪烁。
中途助理把祁涂叫了出去，说记者上门了。
是国内知名报刊的记者，前一天晚上就跟祁涂约了专访。这家媒体一向比较公正客观，影响力也很大，祁涂就答应了。
记者问能否参与这场派对。祁涂婉拒。这是公司内部的活动，他不太希望他们报道出来，不想被网友曲解说是公司作秀什么的。他只是想让大家放松，他担心有记者加入的话艺人们有偶像包袱放不开，所以只能让他们稍等片刻。
这天的party开到很晚，结束的时候，祁涂拿着话筒上前：“好了，谢谢大家带来的精彩表演。下面请英俊帅气的大山学长宣布一下C位名单哈。有请——“
他朝着门口的方向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门打开，特地换了一身帅气西装的曲京山走进来，冲大家打招呼：“哈喽哈喽，大家晚上好！”
他小跑着上台，从祁涂手中接过话筒，装模作样地打开手上的卡片，而后看看环顾所有人，一副神秘莫测的样子：“今晚的超级明星是——她是谁呢？“
艺人们配合做出紧张的表情，有人理头发，有人扯领带。两个女孩也手挽手，用期待的目光看着他。
“她是——“曲京山深吸一口气，而后用激情澎湃的声音喊，“吴笛、林曼、谢雨然！恭喜你们！！”
两个女孩激动地站了起来，互相拥抱，而后一起上台。
所有人为她们用力鼓掌。
祁涂安排了公司两个资历很老的艺人帮他们颁奖，然后在旁边解释：“我们的雨然妹妹有更重要战斗，所以暂时无法抵达现场。接下来也请大家一起继续支持她。”
颁奖结束后，其他艺人纷纷上前，对女孩们道喜，祝她们前途坦荡。
虽然只是公司内部的团建活动，但是女孩们当了一天团宠真的非常开心。
等大家散了，祁涂领她们去接受记者采访。
在采访前，祁涂说：“不好意思，可能非常冒昧，但还是想说一下，贵刊没有被周华收买吧？”
“这真的非常冒犯，”记者的脸色很难看，“我们报刊只尊重事实，不会屈从于任何势力。”
“抱歉，”祁涂笑了起来，“可以开始了。”
记者向两个女孩询问了在岛上的事情，非常详细。祁涂在旁边陪着，只是陪着，没有进行干涉。
女孩们尚是第一次接触这样知名度很高的报刊，都比较紧张，生怕说错话，总是下意识地看他脸色。祁涂就对她们说：“没关系，事实是怎么样你们就怎么说，畅所欲言即可。”
当提到“胸罩计划”的时候，吴笛犹豫地问：“你们可以保留这个词语吗？可不可以别改成内衣之类含蓄的说法？就给大众呈现它原本粗俗的样子吧。这是我们的本意。”
“当然，”记者说，“其实一点也不粗俗，很好。”
采访进行了四个小时，结束后两个女孩都十分疲惫，但还是打起精神想去看看谢雨然。祁涂先送走记者，又安排人送她们过去。
隔天有好消息传来，纪鸿被刑拘。
大家都很振奋，当然也有理智的声音说只是接受调查，不一定会定罪，劝网友们别高兴得太早，不过网友哪会听呢。
晚上某知名杂志在微博和公众号上分别推送了文章，标题『胸罩与口红』。
文章非常长，采访了20位选手，让她们讲述成团夜那震撼的表演是如何策划与实施的，同时也采访了部分工作人员，有第一位被砸了相机的摄影师，有收集纸张拉着同事一起冲上台的小助理，有迟迟不肯切断直播的场控……
当然，也有在现场见证伟大表演的观众，和在屏幕前观看直播的网友。
这么一看，其实有很多人都参与进来了。
文章一经发布很快红遍全网，引起了激烈的讨论，看了报道大家才知道岛上发生了什么。人们为女孩们的勇敢感动落泪，为女孩们的计划拍案叫绝。这场精彩的表演注定给大家留下难以磨灭的记忆。
网友们也很担心女孩们的处境，怕公司让她们赔钱。但这种情况下，没有哪个公司敢要求选手赔钱。
在文章爆红后，杂志社又发布了一个视频，他们在采访的最后，问了选手们同一个问题。
“这件事之后，你有什么打算？会离开娱乐圈吗？”
有人不假思索：“继续逐梦演艺圈啊，为什么要离开？”
有人沉吟片刻，认真回答：“歇几天吧，然后可能需要好好规划一下再说。”
有人开玩笑说：“可能回家种地吧。”
有人坦言：“还没想好，自己想留下，但是爸妈比较担心。”
也有人心直口快：“离开！火车票都买好了，采访完我就跑路！一刻也不想待了！毁灭吧，世界！”
至于曲奇娱乐的两个女孩，自然是决定留下的，她们还要继续追求自己的梦想。
可能是受到了女孩们的鼓舞，有不少人看了文章后出来锤魔卡旗下各种不正当行为。当然也被说蹭热度什么的，还有人骂他们怎么不早点站出来，不过大部分网友还是鼓励和支持的态度。
*
情势对魔卡很不利。
窦兰月决定跟着自己的好姐妹张莉先去国外避避风头。她匆匆收拾东西，让人送她们去机场。
大晚上，戴着鸭舌帽的男子开车带她去接张莉。
张莉之前被传唤过，回来后一直很不安。
两姐妹坐在后面，都有点紧张，低声交谈了几句。
这天刚好是节假日，路上非常堵，车子走得很慢。前面开车的男子说：“你们睡会儿吧，到了我叫你们。”
那两人这几天精神紧绷，确实都比较疲惫，于是就听他的话，靠在一起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窦兰月忽然惊醒，她睁开眼，发现外面一片漆黑。
她扭头朝外看，发现不是熟悉的路途。
“你绕路了吗，姜尼？”她抓着驾驶位的椅背，看着前面的男人，“你走的哪条路？”
姜尼淡淡地说：“你们的末路。”
“什么？“窦兰月一个激灵，下一秒，车灯照亮前方，她看到了派出所的大门，和闪亮的国徽。
她马上去开车门，但却打不开。
张莉也醒了。两个人慌忙去拉扯姜尼，试图让他倒车。
但警察已经注意到了这边，马上上来了。
姜尼被勒住了脖子，他勉强打开车窗，递出去一个文件袋，有些吃力地说：“我是宣茗的粉丝……我举报……窦兰月和张莉长期组织……或强迫妇女卖淫。”
手电筒的光照进来，后面两人脸色煞白。
*
凌晨三点，姜尼从派出所出来。
他坐在车里抽了一包烟，而后压低帽檐，发动车子，离开派出所。
路上他放了一首宣茗的歌。
其实宣茗唱歌不咋地，出的歌也很少，但他还是很爱听。他的眼里满是血丝，但精神状态很好，心里甚至有些亢奋。
他开了一个多小时，来到了曲奇娱乐楼下。
天还没亮，大门紧闭着。他在车里坐了一会儿，等天亮了，才去跟前台小妹打招呼，然后被带到了祁涂办公室。
过了半小时，祁涂和曲京山一起来了。
“好久不见。”两个人热情地跟他打招呼。
姜尼笑着说：“庆幸我们都还活着。”
祁涂点了早餐，三个人一起吃。姜尼云淡风轻地说自己昨晚把窦兰月和她的小姐妹送上了黄泉路。
“啊？”曲京山吓得茶叶蛋从手上掉进了粥里，“你杀人了？”
姜尼大笑，连忙安慰：“别怕，没有。我只是载着她俩进了警局，然后提交她们拉皮条的证据。”
祁涂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差点报警了我。”
饭后三个人详细交流了一番，曲京山问：“你是怎么取得窦兰月的信任的？”
姜尼说：“疯狂说你俩坏话，每天说，张口就说，各自诅咒。她听得很爽，就很喜欢我。当然还有别的手段，就不跟你们说了，都是很恶心的。”
曲京山让他现场说两句，姜尼死活不肯：“别问，真的。”
三个人聊了很久，能聊的都说完后，祁涂问：“那你后面什么打算？要不休息一阵子，然后就来我们公司，继续做经纪人？”
“嗯……”姜尼喝了口茶，“其实我已经想好了，我打算去做记者。”
“记者？”祁涂眼睛一亮，“好啊，可以啊，支持你。”
“绝对支持，”曲京山由衷地说，“你很酷啊哥，你和我们公司的林曼、吴笛一样，都是很酷的人。”
“你们也是，”姜尼说，“你们发挥自己的影响力，勇敢参与这些事情，也很棒。这才是真正的偶像。”
曲京山有点尴尬：“别商业互吹了，我都是跟着祁总混的。”
不久之后姜尼要回家了，他已经许久没回去，需要尽快和家人们见上一面。
曲京山有点担心：“哥你不会被做掉吧？”
“你警匪片看多了？”姜尼说，“我都报警了，我要是出事了，不就更坐实他们很黑吗？放心，他们不敢动我的。“
祁涂拍拍他肩膀：“保持联系。”
几个人在公司门口遇到了刚回来的缪思思。见到姜尼，她大为惊喜。姜尼就对她说了相关的事情，他知道缪思思也一直非常在意宣茗的事。
缪思思怎么也不放心姜尼独自回家，强行打电话叫了几个保镖，让他们送姜尼回去。
姜尼连声拒绝，但实在拒绝不掉。
“这就是大小姐的爱吗？”他哭笑不得，只好享受一次巨星待遇。
送走他之后，缪思思说：“等所有的事情结束后，咱们一起去看看宣茗吧。”
祁涂说：“必须的。”
十天后网传周华被调查，据说是他身边的秘书提供了重要罪证。网友们拍手叫好，称他的秘书为“正道之光”。
所谓的“正道之光”自然是谢雨然的表哥许朗。他在周华身边待了几年，估计接触到了不少阴暗的事情，这种人反水的话，还是挺要命的。祁涂本来想见见他，但是那人自打提交罪证后就不见了。
祁涂去找了谢雨然，谢雨然也不知道她哥的动向。他猜测对方可能躲起来了，毕竟这也算是冒着生命危险。
他朝谢雨然问：“你哥走之前见过你们吗？他提供的罪证能扳倒周华吗？”
“不清楚，”谢雨然说，“他没说什么，我想应该有用吧？”
这肯定不是想有用就有用的问题，祁涂还是挺担心的，毕竟周华财大势大，要倒台也不是那么容易倒的事。
时间一天天过去，网友们的注意力被新的事情吸引，也渐渐不再关注谢雨然，不再关注周华。当然也有人还在关心这些事，祁涂的私信箱里每天都有网友找他问进展。他也想找人问进展，但没法问，只能等警方通知。
姜尼从老家回来后，一边跟他们一起等，一边开始为成为一名记者做准备。做记者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但是他有决心和毅力。
数日之后，网上又有消息称周华安然无恙回公司了，疑似正常开展工作。这个消息再次引起了大家的关注，网友们各种阴谋论，疯狂揣测一些不可言说的事情，搞得一副极其黑暗的样子。
祁涂倒是没这么慌，他相信国家，相信司法。
虽然他比较镇定，但有人比较急。他再次收到了匿名的举报材料，有人是从邮箱发来的，有人直接乔装打扮往他们公司门口扔文件袋。
祁涂心想干嘛不早点拿出来呢？不过有就算不错了，他也无意苛责别人。看起来很多人痛恨周华，想送他上路，但都不敢露面，还是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希望他出面。仿佛他们一致认定他无所畏惧。祁涂也确实无所畏惧，并且一如既往乐意做这件事。
他花了点时间甄别材料，还没看完，网上就有人散播消息称据说祁总收到了匿名人士送去的铁证，只要交给警察，一定能够送周华进去，希望大家不要灰心。
祁涂并没有查到散播消息的是谁，对方看样子是有些心急和慌乱，故而为了稳定人心，也是提醒大家持续关注，所以故意把这件事爆了出去。
当然，祁涂觉得对方也有可能是怕他捂着材料不交给警察，所以故意爆出消息逼他尽快处理。
他当然也无意拖延时间。
周五曲京山在外地参与拍摄公益宣传片，午饭后祁涂独自开车去公安局。路上他正思考着晚上吃什么，突然一辆车横冲而来，狠狠地撞上了他的车。
蓝色法拉利在马路上翻滚了几圈，随后轰然落地。
祁涂浑身剧痛，眼前发黑。在昏迷前，他模模糊糊看到有人钻进他的车子，在车上翻找什么。
他以为对方是想找他的手机，帮他打120，结果对方却把手伸向了他的文件袋……
他张开嘴，想发出声音，却连呼吸都感到费劲。
然后，世界黑了下来。
*
几分钟之后，姜尼刚走到公安局门口就接到了缪思思的电话。
“你没事吧哥？”缪思思焦急地问，“你人在哪儿？你还好吗？”
“我挺好啊。”姜尼问，“怎么了？”
缪思思喘着气说：“刚刚大白兔在路上被人开车撞了，对方拿走了他车上的文件袋……疑似为了毁灭证据！！你在哪里？你安全吗？”
“我安全！我刚到公安局门口，”姜尼焦急地问，“他怎么样了？”
“不知道，我正在去医院的路上。”缪思思大喊，“你赶紧进公安局待着！先别出来！外面很危险！！”
“好，好！”姜尼快步走进去，将藏在衣服里的文件交给了警察，随后急匆匆往医院跑。
*
曲京山是从微博上得知祁涂出车祸的消息的。
本来拍摄快要结束的时候，他就发现现场的工作人员有些不对劲，但大家什么都不说。拍完了，身边的助理也眼神闪烁。他问发生了什么，对方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拿到自己手机，就看到手机上一大片通知，各大APP全都推送了祁涂车祸的消息，微博直接连发三条。
曲京山脑子里嗡的一声，只觉得天旋地转。
他点进去看了一眼，#祁涂车祸#的词条高居热搜第一，后面跟着一个红得发紫的“爆”字。
他一边快步朝外走，一边给缪思思打电话。
“还在抢救，”缪思思说，“你冷静，回来路上注意安全，这边我们在守着，有情况会及时通知你。”
上车之后曲京山坐直身体，努力调解自己的呼吸。助理跟上来，在他身边坐着，用手撑着他的后背，慌慌张张地说：“哥你冷静，你现在一定要冷静！！！”
曲京山面色惨白：“我知道，我很冷静。”
他必须冷静。
回去的路上他想了很多，做了很多种打算。他很想接到缪思思的电话，又很怕接到她的电话。
等他赶到医院，已是四小时后。祁涂在他回来前转入了ICU。
曲京山站在窗边朝里看，只能看到医生护士围在祁涂身边，正在忙碌着，他们的身影挡住了他。
“颅内出血，需要观察。”缪思思拍拍他手臂，对他说，“你要冷静。”
曲京山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竭尽全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他扭头看她，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问：“肇事者抓到了吗？我们手上的证据是不是已经被毁了？”
“抓到了，没被毁。”姜尼说，“上午大白兔觉得让我去提交文件可能对我做记者有帮助，就把文件都给了我。犯罪嫌疑人从他车里拿走的是你们公司近期的新人的简历……他打算带回家看看的。我已经成功把文件都交给警察了。”
“好。”曲京山心里稍稍得到了一丝安慰。
他跟缪思思确认公司官博已经发过相关公告，就没有再去看网上的消息。
他在医院陪了三天，祁涂一直没有脱离危险期。医生说伤情比较严重，危险期可能要持续15天左右。
曲京山默默地祈祷，耐心地等待。他强行把自己从极度恐慌焦虑的情绪中拉扯出来，分出一部分精力去处理公司的事情。
现在不能慌，不能乱。他要在对方无法处理工作的日子接过公司的重任，把一切处理得妥妥当当，不让他操心。
几天后，周华再次被调查，姜尼负责跟进。
过了半个月，祁涂脱离危险，转到了普通病房，但是一直没醒。医生劝曲京山要有耐心。这对曲京山来说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他当然有耐心，他也必须有耐心。
曲京山本想推掉所有工作，但遭到了同事们的反对。大家一致觉得如果祁涂能说话的话，肯定是要让他好好工作的。他想想也知道对方确实是这种个性。于是在深思熟虑后，让缪思思帮自己调整了行程，推了一些比较远的，尽量只做一些不需要离开市内的。这样他才方便回医院看望祁涂。
五月初，谢雨然的事情有了结果，警方掌握了确凿证据，证实纪鸿猥亵，他被判处三年有期徒刑。
警方通告出来的那一天，谢雨然发视频感谢所有人的支持和帮助。同时也向一直关心她去向的粉丝宣布自己不想逐梦娱乐圈了，今后大概会继续念书，做点别的喜欢的事。
她倒也没有立刻跟父母回老家，而是去了曲奇娱乐应聘做兼职，帮着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她是想等祁涂醒了再离开。
后面的时间，好消息不断传来。周华因涉嫌多起刑事案件被提起公诉，他名下的产业被查封，他的得力手下窦兰月和张莉都没能跑。
或许是冥冥注定，祁涂在法院宣判的那一天醒了。
上午法院宣判周华数罪并罚，判处无期徒刑。
曲京山把消息读给祁涂听，但对方并没有立刻醒来。
“不是吧，”曲京山感到很沮丧，“这都不醒……想咬人了。”
他抓起祁涂的手，轻轻咬了一下，又揉了揉。随后就一直守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帮他翻身，给他捏胳膊捏腿。一边捏一边跟他聊天。
“还有一件你关心的事情，当年周华把你母亲介绍给了一个富二代，那个人可能就是你的……他后来因犯故意杀人罪入狱，几年前在一起狱中斗殴事件中被人打死了……”
下午三点多，缪思思来叫曲京山：“得去参加活动了，帅哥。”
曲京山叹了口气，他看着仍然昏迷不醒的祁涂，有点烦躁地说：“真的不想去……你说我现在出柜，这个人会不会被我气醒？”
“别乱来！”缪思思紧张起来，“我怕你把他气得吐血。”
她继续劝道：“别挣扎了，快去参加活动吧。大白兔一定希望你去。他喜欢认真工作的人。你的粉丝也都很久没看到你了，他肯定希望你露面安抚一下粉丝。而且这次活动流量很大，大白兔喜欢抓紧一切机会给公司带来关注和利益。你懂的吧。”
只要搬出祁涂，曲京山再怎么不想去也得去。他摸了摸沉睡的兔子的脸，对他说：“去，马上去。走了走了。”
然后他和姜尼一起匆匆离开。
在祁涂醒来前，姜尼暂时做曲京山的经纪人，缪思思则是负责处理公司其他事务。曲京山本来让姜尼忙自己的记者事业，但姜尼说不碍事。在他看来大家都是朋友，应该彼此关照，况且未来还很长。
这次曲京山要参加的微博盛典，之前粉丝们把他投成了最受欢迎男艺人，他得去领奖。
活动地点就在市内，曲京山匆匆赶过去，他一下车，粉丝们立刻疯狂尖叫。他马上露出笑容，热情地跟大家打招呼，而后迈着从容的步伐走红毯，摆pose，在璀璨的闪光灯中展示饱满的精神状态。
入场后，有非常多的艺人找到他，朝他询问祁涂的状态，对那人表示关心。曲京山一一回应，一一致谢，大家也对他表示鼓励。
所有人看曲京山的眼神都带着同情，这令他多多少少有些难受。这些天他努力积极向上，努力坚强撑着，但内心其实很绝望很焦虑。
晚会于19点开始，例行的开场歌舞后到了颁奖环节。最受欢迎男女艺人在最后压轴。曲京山在那里坐了很久，一直归心似箭，但还不能表现出来，只能保持微笑，免得被拍到丑照。
每个嘉宾的座位上都有卡片，卡片上粘着一朵花。曲京山坐立难安，就把那花瓣全扯了，又怕被人发现，只得将花瓣装进了西装口袋。
到了十点多，终于到他了。
他在如雷般的掌声中登台，从颁奖嘉宾那里接过奖杯，而后发表获奖感言。
“谢谢粉丝们的支持，你们真的太厉害了。”他本来想随便说两句就下去，但是当他站上领奖台，看着台下群星荟萃的场面，忽然想到了当初他拿影帝时候的事。
那一天太跌宕起伏了，总结来说就是他得奖了，他恋爱了。
那时候祁涂好模好样地坐在台下看着他，远远地看着他笑，而现在……
“也非常感谢我的合伙人，也是我的经纪人大白兔先生，嗯……”曲京山在台上红了眼眶，他眨眨眼，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继续保持笑容，其实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张嘴就开始语无伦次，“谢谢他长期的鞭策，也谢谢他的鼓励和指点。他对我而言……是，非常重要的人。他……记得当初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
他莫名其妙开始掰扯两个人的过往，官方直播间网友们疯狂刷弹幕。
“怎么开始回顾过去了？这是要出柜的节奏？？”
“曲京山别憋了！说你爱他！！！”
“他是不是看不到台下那么多人？？？”
“哎，情况不对……”病房里，缪思思看着墙壁上悬着的电视，把声音调大，对沉睡的祁涂说，“情况不对啊大白兔，你快醒醒！你对象好像要公开出柜了？”
她轻轻晃了晃祁涂，下一秒，祁涂的手指动了一下。
“大白兔？！”缪思思震惊了，马上去找医生。
电视上还在放着曲京山的声音，他已经回顾到两个人二次绑定的时候了。
祁涂勉勉强强睁开眼，入目的就是电视上曲京山手持奖杯，西装革履的样子。
他意识混沌，迷迷糊糊听到对方说：“那一天，我真的堵上了我的职业生涯……好怕他会拒绝。”
缪思思带着医生和护士过来了，他们围在床边给祁涂做检查。
祁涂一直盯着电视，强烈的危机感迫使他强行让自己快速清醒了过来。他看着床边激动到落泪的缪思思，吃力地问：“他……在哪里？”
“颁奖典礼！！”缪思思说，“他拿了最受欢迎男艺人奖！！！”
祁涂心道不妙，马上作出指示：“电话！”
缪思思连忙拿起手机，拨打曲京山的电话，但没打通。她焦急地说：“他没带手机！！”
祁涂虽然身体还不能动，舌头也不利索，但是脑子已经很清醒了：“助理！”
“哦哦哦！”缪思思连忙打给姜尼。
姜尼秒接，问：“怎么了？”
缪思思急道：“大白兔醒了！你快去告诉大山！让他别出柜！！”
说完她下意识地把手机凑到了祁涂耳边。
两人一起盯着电视，然后就从电视上看到，姜尼先是懵了几秒，而后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领奖台。
台上曲京山浑然未觉，还在动情地说着。这时候他已经换了称呼。
他看着镜头，红着眼睛说：“你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人，是那个最特别的存在……我真的，非常……”
祁涂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生怕他接一句“爱你”。
所幸这个时候姜尼已经冲到了曲京山身边，以气吞山河之势对他喊了一声“大白兔醒了！”然后猛地把手机怼到他耳边。
祁涂躺在病床上，拼尽全身力气，大喊一声：“不准出柜！！！”
而后他的声音从姜尼的手机里传出，经由麦克风放大，震惊全场！
三秒后，现场掌声雷动，大家齐刷刷站了起来。
祁涂：“！！！”
祁涂人傻了，他意识到自己似乎做了一件很离谱的事……
“谢谢，”曲京山缓过神来，他拿着姜尼的手机，凑近麦克风，用戏谑的语气对电话那端的人说，“谢谢你帮我出柜。”
他看着镜头，泪中含笑：“我爱你，祁涂。”
人们疯狂地鼓掌，吹口哨，善意地起哄。
“祝大家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曲京山晃了晃手中的奖杯，“我先拜拜了，诸位！”
说着他直接跑下领奖台，穿越人群，往出口跑去。
嘉宾们纷纷站起来把粘在卡片上的花拆下来递给他，男的女的，全都把花借给他。
那一幕，简直美好极了。
*
接下来的几天，曲奇夫夫一共也就上了上百个热搜吧。
各大平台满眼看去全是他俩的剪辑视频，知乎热榜第一也是他们。
有人提问：“大家觉得祁涂会如何处理这次的公关危机？”
网友们给出了五花八门的建议，大多数都觉得这次真没法公关，承认恋情是最好的选择。虽然知道祁涂大概率会承认，但大家还是想等他的回应。
祁涂一直没吱声，连圈内的艺人都开始催了。首先是从曲奇娱乐的艺人开始的，他们纷纷发微博找祁涂讨请帖，要喜糖，问他们什么时候办婚礼。后来其他公司的艺人也开始了，说是要给他们送份子钱。
然后是各大品牌，他们纷纷@祁涂，表示可以赞助婚礼的戒指啦，礼服啦，酒水啦，菜肴啦……几乎婚礼上所有需要的东西，都有品牌争着要赞助。它们还闲得无聊为了争夺赞助权而互相拉踩起来，简直离谱……
——真的是全网催婚，就只差新郎和新郎点头了。
到了第四天，热度还是居高不下。
医院里，曲京山拍了一张祁涂独自坐在落地窗前自闭的照片，发了条微博：
【@演员曲京山V：大家再给祁总一点时间吧……他还没康复[可怜]，公关方案在想了在想了！】
几分钟之后，数月没发微博的祁涂更新了一条动态——
【@祁涂V：我也爱你。@演员曲京山
然后，有人要做恋爱真人秀或者恋爱综艺吗？带详细的策划书戳我。】
END

后记
亲爱的读者朋友，你好，我是笔名略硬核以至于不太好取昵称的火商^_^。
这个笔名是我在看完电影《信条》之后想的，当时蛮喜欢的，但是后来发文了，突然发现这个笔名好像很难想昵称啊2333……中途和姬友讨论过要不要改一个软一点的名字，但是想来想去还是比较喜欢这个，就这样吧。
至于昵称啥的，你请随意啦，只要别喊妈咪和老婆就行hhh。
正文到这里就结束了，这个文的问题还是蛮大的。我为没有给你带来一个流畅的故事而感到自责和遗憾。
本来一开始我只是想写甜甜的爱情，但是写着写着我竟然开始搞什么阴谋诡计，论什么网络暴力，后来还打倒黑暗势力啥啥的，我自己都非常无语_(:з)∠)_。
是的，我非常清楚不该在娱乐圈文中写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也明白作者可以借助来笔下的故事探讨和表达观点与想法，但是要在讲好故事的基础上。同样，我也知道在甜文里写现实问题是非常不明智的行为。
但是我还是写了，并且没有在崩掉的时候及时砍剧情。
在疯狂掉收藏的时候，其实我也想删掉这些写的不好的剧情，放弃表达和探讨，及时止损。但是最终我还是没砍剧情，而是继续在错误的道路上走了下去。
为什么要坚持写这些呢？因为我确实是想写这些的，而且想了想，如果这里不写的话，我可能再也没有机会写这些内容啦。别的题材的文可能比这个文更不合适写这些，而我大概率也不会再写娱乐圈题材了，除非再次想到很喜欢的脑洞。所以尽管生硬，尽管不合适，但是我还是写了。
而且什么叫乱七八糟的剧情呢？其实我心底并不认为探讨这些内容属于“乱七八糟”，所以我需要收回自己前面的话。
虽然收回了前面的话，但是并不是觉得自己写得好，也不是说只要写了正能量的东西就可以为剧情稀烂而开脱。我只是觉得这是完全可以写和可以讨论的东西啦~
同样，我只是写了自己想写的剧情，并不是标榜自己表达了什么深刻的内容，因为我写的其实很浅，很稚嫩，也比较乱。相信你可以理解我的意思。
尽管我有想要表达的东西，也在尽力写。但是我本人是真的能力不足，对于某些事情的认知和思考都很不成熟，一些情节也没想到更好的处理办法，所以我非常担心某些剧情会让女性读者感到不适。
请相信我本人没有恶意，也无意冒犯和伤害任何人。在处理某些情节的时候，我也和朋友进行了非常多的讨论，但是由于我们都没有接触过相关案例的受害者（这或许是好事），我们也不太知道到底怎么做才能尽可能减少对受害者的冒犯和伤害，我只能想当然地用我认为温和的方式去温柔对待故事中的角色。或许这其中有错误的举动和冒犯的行为，如果你有更好的办法，烦请告诉我，我会根据情况决定是否需要调整相关的剧情。
需要说明的是，我并不会随随便便因为读者的意见就改文，只是我觉得这次相关的剧情稍微有点特殊，我对此比较慎重，所以如果有更好的处理方式，我会考虑修改或者调整。
我不知道要怎么说，才能让你感受到我的心意。
请原谅我是如此地笨拙，凌乱，惶恐。
真的希望你能懂。
——以上所有发言并不是说只要作者努力写正能量读者就要为糟糕剧情而买单的意思。
我只是想和你分享一下创作时候的心路历程啦。
本来在最后那段剧情，就是“胸罩计划”那里的公演，我是想根据剧情写原创歌词的，但是自己不太会写歌词，所以最后还是用了《母系社会》这首歌。或许以后有机会的话，还是会根据剧情自己来写几段歌词吧，到时候有可能会替换相关的内容~
但是这个时间也不知道是啥时候了，你可能不会看了，这就是我自己的事啦。
不过《母系社会》这首歌也非常好听，我也很喜欢。
可能是因为第一章的作话给大家带来了好感，所以感觉大家对我一直都是非常包容的。剧情写的不好，以及断更的时候都没有骂我。当然了，不鼓励对任何作者的人身攻击行为。但还是非常谢谢你的包容和谅解。
谢谢你看我的文，谢谢你看到这里。
最后，我想送给你一句话——“同时代亦算生死与共。”
这句话是我的一位老朋友八六写的歌词（歌名：《友》，演唱：YuYu炭）。我非常喜欢这句，所以经常用作签名。这句也不用过多的解释啦。
但愿这个故事曾为你带去过快乐或触动。
祝你一切都好。
殷熵
2021.8.2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