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执刑者
作者：康静文
内容简介
 被自称为执刑者的杀人连环案凶手在慈山市出现，扰乱了警方的视线。 刑侦队长林宥被迫成为专案组副组长，携手新组成员屡破案件。 在案件层层解开帷幕的启始，也拉开了一场历经了十三年的旧案。 十三年中，林宥被自己错乱的记忆惊扰着，穿越十三年，林宥和曾经的旧相识重逢。 而这次重新联手，不知是狭路相逢勇者胜，还是携手共进破奇案 隐藏于十三年前的那场意外，却成为揭开林宥和他之间的一场生死较量。 

==========================================================
第1章 死亡Coser
在慈山市高楼林立的城市霓虹灯之中，即便是炎热夏季的夜晚里，也很难感受到热潮，冷风从街道呼啸而过，一切看上去竟然是那么的萧索。
在某个城市的一角，高楼的顶端，一个人影一晃而过，那影子既熟悉又陌生，让人产生莫名的敬畏感。那人穿着一身的黑衣，藏匿于黑夜之中，就好似夜的精灵。
黑影消失在黑夜中，随之而来的，是天边的一抹绚烂的朝阳，随着阳光普照在大地上，地面广场舞的音乐随之而起——
“啊——”
一声尖叫划破了静谧的清晨。
是血，殷红的血溅了一地，不知从哪儿掉下来的尸体，落在了正在跳广场舞大妈的身上，跳楼者死亡无疑，被砸的大妈也命悬一线……
“啪”的一声，会议室的灯亮了起来，慈山市公安局李局长焦躁不安地坐在前面，连声叹气，哆嗦着手，指着屏幕不安地摇着头。
“由这个案子引发出来的一系列连环凶杀案已经对社会造成了严重的影响，凶手手法极其残忍，毫无人性！一而再，再而三地和警方挑衅，已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舆论，我决定成立专案组调查此事，尽可能减少这件事带来的负面影响。”李局狠狠地一拍桌子，绷着脸下达命令，“此次行动就叫‘光明之歌’！”
“咳咳……”刑侦一队队长林宥没忍住笑出了声来，“李局，这个行动的名字有点尬啊？你是最近追权游呢吧？不过说来，这个案子一直都是我负责，现在说要成立专案组，我怎么对我这边的人交代？更何况，专案组的成员怎么选？总不能胡乱给我拼凑个草台班子去办案，那还不如用我现在的人手顺呢！”
“林队，别忘了你的身份！”坐在旁边的二队长云硕插话进来，“怎么跟领导说话呢？李局说叫啥就叫啥，说让谁来就让谁来，他做的决定都是英明的决定，你怎么会get到他的精神所在？”说着，云硕看向李局，谄媚地问着，“对吧，局长？”
“成立专案组刻不容缓！”李局绷着脸，清清嗓子，略感尴尬，“行动名称你们可以自己命名，至于选人问题嘛……”李局把目光看向了林宥，又转向云硕，“开个内部招聘会，让内部有能力者竞争上岗，林宥负责面试，云硕辅助完成！”
“不是……”林宥还有一肚子疑问想和李局请教，他却抬屁股出了会议室的门，只剩下云硕和他大眼瞪小眼。
林宥一摔手中的卷宗，瞪着云硕：“你知道这案子是咋回事么？咋就啥都是领导对，领导好，领导有能力，你咋不让领导带班子？”
云硕一耸肩，一咧嘴笑着说：“我不知道，你就讲给我听嘛！那片子剪的乱七八糟的，让我看的云里雾里！不过，领导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我坚决拥护领导就是了。”
林宥叹了一口气，缓了缓神，说道：“这件事要从一周前说起，起因是在东城发生了一起疑似跳楼自杀的coser，砸死了一个广场舞的大妈而起……”
当林宥拖着还没睡醒的疲惫感赶到现场，现场已经是一片混乱，一个广场舞大妈蹲坐在被砸死的那个大妈身边哭嚎着，手机扔在地上，早已经丢了魂儿，显然是被吓得不轻。警戒线外围了一群跳广场舞的大爷大妈，多数都是看热闹的，有几个交头接耳谈论死者是非的，只有少数几个在抹眼泪……
“什么情况？”林宥用手搓着脸，尽量让自己打起精神来。
“有个跳楼的coser，砸死了领舞的大妈。”小李跟在林宥身后，指着不远处的人群说道，“我们几个刚才还说来着，这个大妈的运气还真是背到家了，咋不去买个彩票，说不定能独中头筹。”
“废话还真多！”林宥带上手套往里走，一眼就撇到了躺在大妈身上的那个穿着“魔鬼”服饰的尸体，这装扮颇有点圣诞节盛装出席的既视感，走到法医身边，他问，“尸检情况如何？”
“死者男性，从高空坠落后内脏碎裂，膝盖、手肘、额骨粉碎性骨折，其余骨骼多处所错位、碎裂，”法医扶了扶眼镜，指向尸体的面部，“尸体的面部真皮层以外的组织被人整齐割掉，从尸体呈现的状态上来判断，死亡时间不超过一小时。”
“死因呢？”林宥瞥了一眼尸体残缺不全的脸，果然如法医所言，从尸体颈部往上的皮肤全被人整齐割掉，只剩下一层血淋淋的皮肉，分不清五官。
“死者体表除面部外，无明显伤痕，有可能是坠楼身亡，不过还需要回去做进一步鉴定。”法医捏着兰花指收拾工具，把工具上的血用纸巾一点点擦拭干净，明显洁癖病犯了。
“你再他娘的这么娘，信不信我一巴掌拍死你！？”说着，林宥举起手就要照着他的屁股招呼，法医一个扭腰躲过了他的攻击。
“报案人在哪儿？”
“就那个蹲地上哭的老太太。”法医一甩头，看向了不远处穿着运动服瘫坐在地上的老人，“不过，估计问不出什么。”
林宥靠近过去，就听那个大妈哭哭啼啼地说着：“我们天天这个时候来这个商场门口跳广场舞，谁知道音乐才刚响起，老王才做了一个起范儿的动作，那个东西就从天上掉下来，直直地砸在了老王身上，我上前摸的时候，她已经都不行了……”
大妈的声音一直在颤抖，听她这话，应当是和领舞的王大妈关系不错，被吓得不轻。
“他掉下来的时候，没发出喊叫声？”林宥突然问道。
大妈仰头看着林宥，微微皱眉，想了一下，摇着头：“没有！一点征兆都没有！如果有人喊的话，我们都能听见，她也就能躲开了！”说着，还仰头看着商场的楼顶，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醒来。
林宥朝着小王和小李挥着手，喊道：“走，我们上楼看看！”

第2章 血色面具
商场楼顶天台十分宽敞，地上的脚印却十分凌乱。
林宥套上了鞋套，回头对小李交代着：“把现场脚印采集一下，确认一下是否有凶杀的可能。”
林宥话音刚落，商场的工作人员从楼下跑上来，急忙解释着：“下周是我们商场的周年庆，这段时间正忙着清理外墙，请了不少的外来工作人员，这些脚印都是他们留下的，怎么可能是凶杀！那小子，一定是自杀的，对，就是自杀的！”
看他那紧张的样子，就知道是怕牵扯到商场的周年庆，影响商场销售，想要摆脱死者和商场之间的关系。
林宥才不管那些，绷着脸，秉公处理：“把你们雇的外来人员名单给我一份，我们要逐一排查！你说自杀就自杀啊，要用证据说话！”回头他又看了一眼正在处理脚印的小李，“脚印比对认真一些，千万不要出现纰漏！”
商场工作人员见林宥如此坚决，赶快联系了外包人员，以及所有参与清理墙面的商场员工来进行核实，尽快摆脱和“命案”的关联。
警方技术员把来人的脚印一一进行了对比，除去死者的脚印之外，只有两枚脚印对不上，林宥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蹊跷。
根据脚印大小，行动方向，踩在地面的力度，林宥给出了两个人的体态画像。第一个脚印的主人，身高一米八左右，运动鞋，走路重心放在右侧，习惯先迈右腿，身材匀称健硕。第二个脚印的主人，身高一米七五左右，皮鞋，体态偏胖，外八字，有些轻微的跛脚。
而这两个人和死者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
林宥不等让队里帮忙调查，就听见小王跑过来，手里拿着个证物袋，而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懒洋洋的样子像极了他画像的第二个脚印的主人。
“林队，有新发现！”他气喘吁吁地跑到林宥面前，“这是在商场库管二楼库房发现的，不知道和案件有没有关系？”
林宥从证物袋里拿出了一个内侧站着血迹的面具，微微皱眉，歪着头看向小王身后的那个男人，撇撇嘴问：“他发现的？”
那个男人畏畏缩缩地从小王身后探出头，点点头，又摇摇头：“啊，是……不是……”
“什么是不是的，老实交代，这东西从哪儿弄来的？”林宥厉声喝了一嗓子，“别给我耍滑头，也不看看在谁面前！你是库管？”
他连忙又点点头，一脸苦相地说道：“对，我是库管，我也不知道这东西从哪儿来的，昨天换了晚班，我吃了外卖后就睡着了。刚才，一睁眼睛就发现这东西盖在我脸上，还弄了我一脸的血，我魂儿都吓没了，我哪儿知道这东西从哪儿来的？”
看这人说话的样子并不像是在说谎，体态细节，和微表情是没办法骗人的。
小王侧耳在林宥耳边悄声说道：“我核实过了，这人的确有嗜睡的毛病，没说谎。就是不知道这面具上的血，和死者的血是否一致。”
林宥从口袋里刚掏出手机，准备拨通法医的电话，小李急匆匆地推开大门冲了进来，他手中还晃着手机。
“林队，电话！”小李一个趔趄，险些没把手机扔出去，“死者的电话响了！”
林宥刚那过手机，电话铃声中断，手机上显示有十几个未接电话，都是同一个电话打进来的。他正打算回拨过去，手机再次响了起来，依旧是那个号码。
林宥按下免提，从里面传出一个温柔的女人声音：“您好，李文朔先生，您预约的姚医生的心理疏导已经过去半小时了，不知道您今天有时间过来吗？要不，我给您调整为明天如何？”
“心理疏导？姚医生？”林宥微微锁眉嘟哝地看向手机问，“你们诊所叫什么名字，在什么地方？”
“圣恩心理诊所，在增光路三百七十九号，”电话里的女生，似乎意识到了问题的奇怪之处，赶快又问了一句，“您不是李文朔先生？请问，您能联系到李先生吗？”
“他……”林宥顿了一下，敲了敲小李的手，让他把地址记下来，“他出意外了，今天过不去，明天也没时间。”
不等电话对面的女生问发生什么事情，林宥已经挂断了电话。
霎时，天空阴云密布，原本闷热的天，阴风阵阵，似乎昭示着一场暴雨的来袭……
而挂断电话的女生歪着头看向了心理诊所的暗室，眉头紧锁，似乎已经感觉到了刚才电话的异常，她揉了揉混混沌沌的额头，靠在椅背上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在梦中，她被黑暗笼罩着，周围没有一丝光亮，辰月拼了命地想朝着有光的地方奔跑，却发现无济于事，任凭怎么跌跌撞撞，她依旧在黑暗中摸索着。而让她逃离不开这样梦境的那张脸，始终就盘旋在她的眼前，挥之不去……
“放松，别紧张……”一个近乎于阴柔的中性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你看到他了吗？那个男孩，看清了吗？”
辰月身如筛抖，额角的冷汗频频往下滴着，发丝已经被打湿，她的手紧张地抓着椅子的扶手，似乎要把指甲抠进去。
她声音颤抖着，细小地发出声音说道：“他……他在我面前……就在我面前……”似乎，她很怕这个人，从心底惧怕。
“你是怕她，还是愧疚？”坐在她对面的男人推了推眼镜，嘴角泛出笑意，声音轻柔地问着。
“不！不是！”辰月反应激烈，回答相当果敢，不等她把话说完，猛地睁开眼睛，她看到那个男孩儿就站在她面前，露出诡异的笑……
恐惧，无休止的向她袭来，就在这时，她听到耳边传来一阵“咚咚咚”的声音，猛地睁开眼睛，看到一个痞帅的男人站在吧台前，敲着桌子。
辰月慌忙坐直了身体，整理了一下头发，从惊慌中走出来，脸上挂着职业般的笑容：“你好，姚医生正在午休，如果您是来做心里疏导的，请先填表，我们另约时间。”
“警察！”林宥掏出警官证，“李文朔从什么时候在这里做心理疏导？他……有什么心理问题？”

第3章 异装癖
“半……半年前。”辰月一时没反应过来，回答的时候有些吞吞吐吐，“具体问题，恐怕您要和姚医生进行了解。”
辰月脸上略显苍白，嘴唇干裂，即便是脸上化了精致的妆，也已经被额角沁出的汗打湿脱妆，明显可以看到她的下眼袋，可见最近没有休息好。
“做噩梦了吧？”林宥一撇辰月，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把辰月听得有些惊住了。
好在辰月是专业的，她很快调整了自己的状态，挺直了脊背，面带笑容：“您真会开玩笑，哪儿有大白天做梦的。”
“你出了很多汗，梦中见到了让你不安的人？”林宥指着她额角的汗水，提醒。
辰月随手擦了擦：“没……”
“你虽化了妆，眼袋却很明显，说明诊所生意很好，每天营业到很晚，而墙上只挂了‘姚医生’一个人海报……”林宥滔滔不绝地进行着自己的推理，而话说到一半，就听见楼梯上传来的脚步声。
“怎么，学长以来就要砸我招牌，是嫌弃学弟我学艺不精？”
林宥顺着楼梯看去，一个长相帅气的男人站在一楼半缓台上，许是因为身材消瘦的缘故，披在他身上的白大褂，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姚医生……”辰月抬头看向姚风阑，刚要做解释，姚风阑对她挥了挥手，走下楼梯：“今天什么风把林学长吹来了？”说着，他还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仿佛闻到了什么令人生厌的味道。
辰月看到姚风阑乖张的行为，“噗嗤”一笑，知道俩人是旧相识，索性坐下来忙自己手上的工作。
林宥对姚风阑这怪里怪气的行为许是习惯，直奔主题的从怀里取出一张照片：“李文朔，你的顾客，死了。”
“就知道遇到你就没好事。”姚风阑一撇嘴，给林宥让了路，“上来说。”
坐在幽静的会客室里，林宥喝了一口辰月倒的茶，郑重地问道：“和我说说，李文朔是什么心理问题，为什么要做心理疏导？”
“他……”姚风阑翘着手指头，啜了一口茶，“他患有严重的狂躁症，异装癖，也就是现代人口中的‘女装大佬’，不过他的长相并不适合女装，总是遭到周围人的异样目光，长期以往，形成了恶性循环，病情愈演愈重。”
姚风阑三言两语，便把李文朔的内心“病情”剖析了个通透，用词犀利精准，可见在心理疏导方面，他的确是个权威人士。
林宥放下茶杯，看了眼姚风阑：“那你认为他为什么会死？”
姚风阑头都没有抬，从鼻息里冷哼着：“这种女装大佬，你觉得为什么会死？”
“你潜台词的意思是说……他仇视女性？”
“不！”姚风阑赶忙纠正，“精准的来说，是仇视比他漂亮的女性。”
“比他漂亮”这个词汇用在这里十分奇怪，但林宥清楚，异装癖患者的内心倾向。
林宥陷入了沉思，半许后，他又问：“你怎么知道？难道，他在你这里有案底？”
“我当然没有！一个有案底的人，又怎么可能有一份体面的工作？”姚风阑喝了口茶，表情十分淡然，“不过……”
“不过什么？”林宥不耐烦地催促，“别和我卖关子，你明知道我没有那个耐性。”
“是在深度催眠中得知的信息，他自助表达出，多年前他曾奸杀过多名女性，因为仇视将那些女人的脸皮剥掉，可他的父亲为了让他能够清白的活在这个世上，帮他顶了罪。”
“人渣！”林宥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激动地抓住姚风阑的肩膀，摇晃着问，“你怎么不报案？”
“没有录音，没有实证，”姚风阑摊手，“况且，他的确有精神分裂的症状，即便是报警了，你们又能耐他何？别忘了，精神病患者是不需要负法律责任的，更何况……催眠不能当做证词。”
林宥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松开了姚风阑的肩膀，丧气极了：“那……这个凶手，是在复仇？”
“复仇？”姚风阑抬了抬嘴角，“如果你这么认为的话。我嘛……不敢苟同。”
这俩人虽同时李诚铭教授的传授下学习，俩人的观点总是大相径庭，各有千秋。李诚铭从不说是姚风阑对，也从不说是林宥错，心理学本来就是一门很复杂的课程，而对于“病例”的观点各执己见也很正常。
更深层的案件信息，林宥并不想和姚风阑多解释，他起身刚要离开，门就从外面被推开了，辰月站在门口。
“抱歉，姚医生，您给我做心理疏导的时间到了。”辰月空洞的眼神错开林宥，定格在姚风阑的身上，带着期许的目光。
“抱歉啊师兄，我还要忙，有事你再给我打电话！”说着，姚风阑从茶几上拿了一张名片，塞进了林宥的手中，把他推出了门。
林宥回头看着逐渐消失在门缝里的辰月，心中竟激起了一丝波澜，他很好奇，这漂亮的女人会有什么样的心里疾病。从楼上悄然下来，他嘴边不经意流露出的讥笑，心里也在嘀咕着：“谁没有心里问题？自己又何尝不是被心里问题困扰着？每个人内心的深处，都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只是揭开的早晚罢了……”
出了圣恩心理诊所大门，林宥手机响了，低头一看，是小李打过来的电话。
“李文朔那边调查的怎么样了？”林宥忙问。
“李文朔的父亲李志刚在六年前因为奸杀案入狱，母亲卧病在床。”
“奸杀案？”林宥想到了姚风阑刚才提到的线索，“当时的死者情况，是不是和李文朔的死状十分相似？也是被人剥掉了脸皮？”
小李瞪大了眼睛，惊叹着：“队长，你连这个都猜到了，你也太厉害了吧！”
“少拍马屁！”林宥越来越觉得这个案子不简单，“李文朔的尸检报告出来了么？”
“孙哥！尸检报告！”小李喊了一嗓子，“还有一个要和您汇报，今天核实的脚印里面没有找到的两个人，也已经确认了身份，这俩人都是工作人员，由于请假今天没有到场，不过我们已经核实了相片和身份，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尸检报告下午出！”小孙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就知道催催催，上吊也让我喘口气行不行！”
“别忘了面具上的信息，”林宥交代着，“把李志刚当年的卷宗受害人调取一份，发我手机上。现在就办！”

第4章 网络喷子
天阴沉着，天气闷热，太阳躲在云层里不出来，地面被烘烤成了烤盘，让人根本站不住脚。林宥随便找了一家日料快餐店，随口解决午餐，顺便看看手机里的资料。
日料店极简的装修让人很是舒服，深黄色的调调不自觉地让人神经放松，中午档口人还挺多，林宥好不容易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却无心欣赏窗外的风景，一直在想关于案情。
综合姚风阑的叙述和小李的调查，这起案子的死者就是当年连环奸杀案的真凶，而出于某些原因，李文朔的父亲李志刚替他顶了包，阴差阳错让凶手在外逍遥快活，却让凶手得到了报复的机会。
“既然凶手明知道李文朔就是凶手，为什么不搜集证据报警，而偏偏要采用这么极端的方式来报复？”林宥费解，“除非！”他顿时恍然大悟，“除非凶手已经得知李文朔患有精神类疾病，明知道报警是不可能对他有任何作用，所以才用了这种方式来做一个公正的裁决？”
如果这就是凶手的思维方式，那足以说明，这个凶手和李文朔认识，并且十分熟悉，至少对他的一举一动都十分了解，不然怎么可能洞悉得到他的精神疾病？按照这个思路找下去，凶手说不定很快就浮出水面……
案情终于让他梳理出来一个头绪，林宥一抬头，注意力很快就被对面座位上的一个女人吸引了过去。
那女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脸上化着浓妆，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脚上踩着一双粉色的高跟鞋，虽离得老远，还能闻到劣质香水飘过来的味道。
她手里拿着菜单翻来翻去，皱眉嘟哝：“真搞不懂，日本人吃的都是什么，日料餐厅为什么不把菜单翻译成中文？一个字都看不懂，怎么点菜？”她很是不耐烦地和服务员摆手，不管不顾地喊着，“诶！你过来，看看这上面写的都是写什么鬼东西？让不让人吃饭了？这服务态度也是太差劲儿了！”
看装束，林宥还觉得挺淑女，这一开口，林宥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吞了，出口不饶人，也不知道给自己积口德，一股厌恶感油然而生。
就在林宥刚要收回目光之际，一个穿着黑色半袖、头上带着一顶深色棒球帽，带着口罩的男人刚好挡住了他的视线，男人脸上带着口罩，匆匆而过。
刚刚还在叫嚣的女人此刻却双手捂着肚子，瞪着一双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正在淌血的肚子，“哐当”一声倒了下去……
林宥的餐还没上来，他站起身，一个反手把那男人压在了地上，手铐瞬间就给他铐上……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林宥的午餐泡了汤，还带回来一个凶杀案凶手，好在那女人并没有当场死亡，被及时送到了医院。
刑侦队黯淡无光的审讯室中，被林宥带回来穿黑色半袖的男人坐在冰冷的椅子上，帽子和口罩都被摘了下来，衣服颓然的样子，面色憔悴。
“姓名，年龄，职业。”林宥把审讯记录本摔在桌子上，问道。
“张、张秋毫。”他战战兢兢地回答着，被林宥吓得直哆嗦，手心里都是汗，不断地在桌子上摩擦着，“24岁，无业……”
“你和那女人什么仇什么怨，为什么要杀她？”
“其实……”张秋毫把头低得更厉害了，说话也没了底气，“其实也没啥深仇大恨，就是觉得她嘴太损了，说话不饶人，我在气头上，所以就……”
“就因为她对服务员的态度？你这气未免来的也太快了！”林宥冷哼着，尽管他也觉得那女人说话太过尖锐，但总不至于一句话就杀人。
“不是，我认识孙百合挺久了，是在游戏里认识的。”张秋毫抬起头这才和林宥的目光对视上，“我俩同是玩一款游戏，之前因为抢夺资源发生过不愉快，她那个人说话很难听，经常在游戏里开骂，我利用游戏的定位跟踪她了一段时间，也是因为她对服务员的态度气不过，所以才……才动了手……不过，我不是有预谋的，单纯就是想教训她一下，让她不要得理不饶人。”
“教训？你的这个教训叫杀人未遂！”林宥猛拍着桌子，“现在的年轻人咋这么浮躁？不知道退一步海阔天空？因为这点儿屁事儿，你进去蹲两年，好受啊？”
张秋毫被林宥训得又低下了头，嘟嚷着：“孙百合可不是一般的骂，在网上她那号人有个称谓叫喷子！她可是出了名的喷子，还在微博上攻击明星，就因为她的言论，有人都跳楼了！你就改知道，这人有多缺德了，我真是被她骂的脸都没了！她已经影响了我的尊严，影响了我的正常生活！”
“就你说的这，暴力谋杀能换回你的尊严？”林宥合上审讯记录，“你啊，老实在这儿反省吧，等孙百合醒了再说！亏得是没死人，不然你更是有理说不清！”说完，离开了审讯室。
刚推开门，刚巧看到法医小孙拿着报告走过来。
“对比结果出来了，面具上的血迹正是死者李文朔的，在面具上并没有提取到除库管之外的指纹。”小孙把报告递给林宥，“如果这样的话，那就不能排除这个库管的嫌疑了。”
林宥低头看着报告，若有所思。
“还有，符合那两个脚印体征的人是商管和经理，小李调查回来说，店庆这段时间商管经常上天台去监工，至于经理并没有人看到他上去过，不过在案发时间内，这俩人都有不在场证明。”小孙交代道，“你给的那个画像，高的是商管，胖的是经理。”
合上卷宗，林宥眉头紧锁，觉得这俩人都不符合他要找的嫌疑人样子。
“对了，李志刚案子有线索么？”林宥问，“我还是觉得，这个案子是之前案子的延伸，说不定在那个案子里，可以找到一些端倪。”
“这个嘛……你去问小李，资料都在他手上，”小孙推了推眼镜，“我还要去做尸检报告。”

第5章 满嘴喷粪
办公室里，小李敲打着键盘，不断地搜索着关于“李志刚”案件和“李文朔”案件的相似点，却一直都没有找到“结果”。
“怎么样？”林宥走上来，看到电脑屏幕上的一堆文字，“有什么线索？”
“乱七八糟一堆，在我看来，没有一个是有用的。”小李叹了一口气，“当年被害人一共有五个，都是先奸后杀，无人生还。分别对这五名被害人家属进行了摸底，死者的父母年纪均不符合我们需要的凶手特征，基本上都排除了。只有一个叫唐柔的被害人，她有一个弟弟在省外读书，不过……案发时间这个孩子应当没有作案时间，我也不觉得他能为姐姐报仇。”
“当年被害人有男朋友么？”林宥用手指薅着胡茬，似乎是抓到了重点。
“还真有！”小李把相片都调取出来，“不过你看这一个个高瘦高瘦的，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可能像我们要找的嫌疑人？”
“只有三个？”
“当年有两个受害人是高中生，所以……”
不等小李说完，林宥立刻交代：“调查一个当时她们就读的高中，最好能找到和她们关系好的同学，进一步深查。高中生是禁止谈恋爱的，说不定这俩人的高中恋爱对象被隐藏了！还有，唐柔的弟弟也不要放过，再深挖一下，确认一下人是否在学校！”
“我觉得……”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证据！”林宥拍了一下小李的头，“用证据和我说话！对了，刚才那个孙……孙啥来着？她怎么样了？”
“孙百合？”小李眼睛冒着光，一下子提起了兴致，“林队，你真不认识这个孙百合啊？”
“我让你说受害人情况，你和我扯什么呢？她又不是明星，我认识她干嘛？”林宥不耐烦地又给了他一拳，“要说就痛快点。”
“孙百合没什么事儿，不幸中的万幸，没有伤到要害。”小李眉飞色舞地说道，“不过这个人可是超级有来头！她是现在特别热门的网红，在网上就没有人敢得罪她，她那张嘴可以说骂人一年不带重样的！据说某公司CEO曾经因为发布了一条官宣，被她连喷了三天三夜，最后没办法，对方因为这事儿又官宣和她道歉来着，你说牛不牛？”
“胡扯！”林宥一撇嘴，“骂人还能当职业了？”
“你咋还不信？给你瞧瞧！”说着，小李拿出手机，打开当下最火的社交软件，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孙百合的视频，“你看看，看完就知道多牛了！”
视频里，孙百合还真是“大开杀戒”，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确是有够泼妇。这样的网络上煞星，在生活中不遭人待见，在网上也是骂声一片，还这不是张秋毫心眼小，在强悍的心脏都受不了她如此“喷粪”。
“典型双标人格，这样的人虽不属于精神分裂，但……”推门进来的陈美丽解释着孙百合的做法，“但这种人是……”
“主人格与子人格相互冲突，恭喜你，找到了一个同类。”林宥嘴角一翘，笑了出来，“没想到在受害者之中，能找到你的同类，很是不易。”
“切！”陈美丽哼了一声，一只手搭在小李肩膀上，“下班有空吗？”
林宥被陈美丽那“妩媚”的表情吓得浑身哆嗦，往后撤了一步，揪着小李脖领子吼着：“抓紧干活！我去会会这个孙百合。”
医院里充斥着消毒水气味儿，闷热得让人喘不上来气的病房让人心里生厌，孙百合躺在病床上，目光歪斜着看进来换药的实习护士。
护士把手里的托盘放在病床旁边的柜子上，冰冷地说着：“换药。”
她麻利地取下吊瓶，将输液器上顶端插入新换的吊瓶。不知怎的，她手一滑，空吊瓶掉在了地上，碎玻璃溅了一地。
“你行不行啊，手残吗？”孙百合被吓了一跳，露出尖酸刻薄的一面，“真不知道，你是怎么通过医院筛选进来的，难道说是傍上了哪个主任医师？”一句句污蔑的话顺着孙百合的嘴里往外喷，根本都没有考虑过小护士紧张的情绪。
实习护士顿时被骂的脸颊涨红，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拿着刚从卫生间取出的扫帚清理地上的碎玻璃。
门外的小王听到里面的吵嚷声一个推门进来，看到只是打碎了吊瓶，便松了口气，上前劝阻孙百合，可换来的却是她不分青红皂白的一顿臭骂。
小王早就听闻孙百合的“大名”，却没想到她还真是随时喷人，不分身份和地点，小王竟然无辜做了一个“躺枪”的人。
实习护士清理了地面，低着头逃出病房，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小王强忍着孙百合的愤怒，尽量让自己心情平和地说道：“你是受害人，也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辞！到现在你都不明白为什么有人想要杀你？”
孙百合顿时没有了刚才嚣张的气焰，赶快求饶：“警察叔叔，请你们一定要时时刻刻的保护我，我可是纳税人哦！”
小王一口老血闷在心口，他才二十四，正直帅气的年华，孙百合怎么看都过了三十的女人，竟这么称呼自己，真是是士可忍孰不可忍，叔能忍婶都不能忍！
他压制住心中的厌恶，绷着脸，生气地低声吼着：“嫌疑人现在已经被捕了，你好好在医院静养，管住你的嘴，以后就不会再有这种事发生了。”他根本没办法和孙百合和平共处，摔门出了病房。
乌云笼罩着整个慈山市，压抑了人们许久的燥热被倾盆至的雨水一洗而空，雨水冲刷着整个是世界，视野都变得清晰了许多。
林宥的车才刚开出刑侦队不就，手机便响了起来，低头一看是办公室座机。
接起电话，小李急匆匆的声音惊呼着：“林队，不好了……”
“怎么了？陈美丽又约你？”林宥调侃着。
“大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和我开玩笑！”小李急的一头汗，“你还是直奔城东桥下吧，有新案。”

第6章 桥底碎尸
“什么？”林宥一个调转车头，在车上挂起了警灯，“具体说说，什么情况？”
“刚刚接到报案，在城东桥下，一个流浪汉发现了个拉杆箱，里面装着满满一箱子的碎肉，最上面还盖了一张人脸。”小里强忍着胃中的翻涌和林宥描述着发生的事件。
“一会儿现场见。”林宥慌乱间挂断了电话，猛劲儿地踩着油门，朝着案发现场赶去。
电话才刚刚挂断没一分钟，又响了起来，林宥抓起电话，不耐烦地吼道：“催催催，我正赶过去！”
“催？我可不敢催你，”电话那端响起了姚风阑的声音来，“怎么？又要去案发现场？这次是什么案子？”
“碎尸案，你感兴趣嘛，要不要一起去看看？顺便听听你对凶手的看法。”林宥听到是姚风阑的声音，顿时想起了李文朔案子，“关于李文朔，我可能还要麻烦你。”
“这不好吧？”姚风阑想要拒绝，林宥却态度强硬，“怎么，难道非要让我去你的诊所找你？就当时我邀请你，来帮忙。”
姚风阑想了想，点头应道：“好吧，晚点见。”
慈山市的城东有一条覆水河，寓意覆水难收，人要言而有信，否则就会像这条河一样覆水难收。覆水河上有一座桥，这座桥原本没有名字，可时间久了，人们也就是习惯的称呼它为覆水桥。
这地方位置偏僻，平时鲜少有人来，而此刻，三四辆警车停在桥头，七八名警察一边打着雨伞一边提着手电筒，四处查看凶手留在现场的痕迹。
林宥和姚风阑一前一后挤过人群，林宥问刚做完尸检的小孙：“报案人呢？”
小孙随手往旁边一指，就见一个披着绿色军大衣的男人，正盘腿坐在地上，他似乎没察觉地上的淤积的雨水，身子不住地左右摇摆，还一边拍着手。
“这人精神有问题，估计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小孙说着继续蹲下去研究。
林宥看了一眼姚风阑，挑了挑嘴角：“这不用上你了，怎么样？”
“开什么玩笑，在这儿催眠？你这也太难为我了。”姚风阑当然知道林宥的意思，可催眠需要让被催眠者得到彻底放松，而现在下着暴雨，现场又如此混乱，根本不是一个绝佳的场所。
林宥把雨伞递给小孙让他安心检查，然后走到流浪汉身前蹲下，雨水瞬间就打湿了他的衣服。
“你叫什么名字？”
“什么名字？”他只是迟疑了一下，立刻就笑了起来，还一边拍手道，“什么名字！什么名字！”很明显，他根本不懂林宥说的话。
周围的雨声参杂着风声，节奏感十足，汇聚成了一首交响曲。
林宥盯着流浪汉的眼睛，流浪汉竟然渐渐安静下来，林宥突然打了个响指，流浪汉的深情变得呆滞。
这一幕，让旁边的姚风阑惊诧不已，他没想到林宥的催眠术已经能随时随地对人进行催眠，据他所知，就算李诚铭教授都不一定能够做到。
“你叫什么名字？”林宥深沉的声音像有魔力一般吸引着流浪汉。
流浪汉目光呆滞地看着林宥，嘴唇轻轻蠕动着说道：“李，桂，成……”
林宥见催眠奏效，赶忙追问：“你是怎么发现尸体的？”
“我，我？”流浪汉的眼睛开始迷离起来，下一刻马上聚焦到了林宥身上，“嘿嘿”一笑，再次拍起手来。
林宥叹息摇头。
“你太着急了。”姚风阑叹了一口气，“面对这样的病人，更需要耐性，你啊还是改不掉老毛病，那么毛躁。”
“也许吧。”林宥起身放弃，或许刚才他就不应当这么冲动的去做催眠。
暴雨继续狂卷着慈山市，现场有用的线索也基本上被冲刷干净了，即便林宥想在现场寻找更多的线索，几乎也都是不可能的，而此时小孙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
“林队！”小孙手里提着个东西跑过来，“这是在河边发现的。”
“面具？”林宥眉头紧锁，“怎么又是面具？带回去仔细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相同之处。”
刑侦队会议室里，所有人围在桌子旁，看着林宥在白板上写下的一堆证据链，大家心情都很紧张。
“李文朔的尸检报告出来了么？”林宥放下白板笔，“大家对这个案子又有什么看法？”
“出来了。”小孙翻了翻文件，和大家交代到，“死者桡骨、双侧膝盖骨、双侧手肘、头骨粉碎性骨折，内脏多处碎裂、移位，致命伤是胸前的针孔，死因是心脏被人外力搅碎。”他顿了顿，“对了，碎尸案死者的DNA分析也已经有结果了。”
“交给小李，让他和失踪人口进行对比，看看能不能找到。”林宥坐下来，刚拿出烟准备点燃，小李接茬道：“不用队长交代我都已经做完了，不过暂时还没有发现匹配的失踪人口，没准家属还没有报案，或者失踪的人常年不在家居住，并没有被人发现也说不定。”
林宥抽着烟，若有所思，目光呆愣愣地盯着陈美丽，给她看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林队，别这么看着我啊！”陈美丽一甩秀丽的长发，卖关子地说道，“其实吧，我觉得这两个案子都出现了相同的面具，从心理学角度上来讲，我更倾向于同一个凶手所为，我们要不要并案调查？”
“并案？”小李发出疑问，“可这两个案子暂时没有什么相同之处吧？”
“虽然都有相同的面具，可作案手法完全不同，没有并案处理的价值吧？”小孙也不赞同陈美丽的观点，“陈美女，你还是收回你的那套理论，等林队发话好了！”
几个人争执不下，就在大家争论之际，小王推门进来，喊了一嗓子：“死者的身份被确认了，我把资料传给小李。”
小李掏出手机，把资料投影到墙上。
“陈月茹，24岁，慈山一小实习老师，性格开朗、外向，因为讲课生动，人又漂亮，深受学生喜爱。但有一点，在她的课上谁都不能请假上厕所。”小李读着墙上的资料，有些挠头，“这也太……不人道了吧，毕竟都是小孩子……”

第7章 关联性
“上个月，因为学生刘子强在她的课上请假去上厕所，陈月茹没有批准。放学后，刘子强挣脱了母亲的手，冲向马路对面的公共厕所时被飞驰而过的汽车撞了出去，当场身亡。”小李越往下看，越觉得恐怖，“这……这未免太巧合了！不过即便是这样，也不是陈月茹的错，不能把责任规划到她的身上啊！”
“就是！”陈美丽附和着，“再说了，课间有足够的时间去上厕所，学生为什么没有解决，而偏偏要等放学了去学校对面的公共卫生间？这不是很奇怪么？”
小孙拿着手机，在网上搜索着关于这条消息的新闻，一条消息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这件事在网上转发发酵，引起了不小的争议，大部分人都把责任推到陈月茹的身上，只有小部分人说是家长监管不严，和老师没有关系。”他顿了一下，压低声音又问，“你们猜，骂陈月茹最凶的人是谁？”
几个人面面相觑，都没有猜到，小李突然打了一个响指，恍然大悟道：“是不是孙百合？”
“聪明！”小孙和小李来了一个击掌，“还是你懂我！因为陈月茹的事儿，孙百合还上了微博热搜！这次我反而觉得陈美丽说的有道理了，或许……说不定……这三个案子还真是多少都有些关联！”
李文朔、陈月茹、孙百合。
林宥把这几个人的名字都写在了白板上，口中不断地念叨着几个人的名字。
“李文朔，六年前一起连环奸杀案嫌疑犯。因为警方在其父李志刚的皮包中找到凶器，并且对案件供认不讳，其父被捕入狱。”林宥在他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圆圈，标注着直接杀人，间接害了父亲。
“陈月茹，小学实习教师，因为不准学生上课请假，促成后续的命案。”在她的名字下写了一行小字，间接杀人。
“孙百合。”林宥指了指第三个名字，“网络喷子、键盘侠、典型的双标，为人尖酸刻薄，对人恶语相向。虽然没死，却已经在死亡的边缘线上。”
林宥用三条线把这三个人都连起来，在下面写了一个大大的两个字——面具。然后，他把目光定格在了陈美丽的身上。
“面具？”陈美丽在大脑里搜索着关于这个词的关联点，解释道，“面具这个词汇可引申出的含义有很多，多是指伪装，两个凶案现场都出现了面具，说明在凶手内心深处，隐藏着一个‘惩恶扬善’的‘大侠’。”
“同样的面具出现在两起凶杀案现场，虽然现在还不能并案调查，但这或许就是破案的关键。”林宥转头看向小李，“马上调查一下面具的来源。”
陈美丽侧了侧身子，思索了一下：“如果我是大侠，你们说我会放过孙百合这样的人吗？”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他们当然明白陈美丽说这话的内在含义，没等就此问题讨论，刑侦队的电话再次响了起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小王接完了电话，面色沉重，他推开会议室的门，阴郁地说道：“陈百合……死了。”
大家一刻都不敢停留，收拾好桌子上的文件，急忙出了会议室，准备去医院看个究竟。
林宥推开会议室的门，想告诉和他一起回来的姚风阑，和他的谈话恐怕要推迟了，却没想到那小子竟然等不及已经离开了。
医院里已经混乱成了一片，负责孙百合的护士也被吓得不轻，坐在门口的长椅上簌簌地流着眼泪，全然被吓傻了。
林宥赶到护士身边，询问起孙百合的情况。
小护士战战兢兢地回应着：“孙百合手术后，身体数据良好，不存在任何出现意外的可能……”她紧张得一直用手捏着护士服的衣角，眼睛也不敢直视林宥，她很怕，怕因为孙百合和她发生过的不愉快被林宥察觉，怕林宥发现她的心虚。
林宥见她紧张的模样，安慰着：“你别那么紧张，我们只是了解情况而已，你有没有发现有可疑的人进出过她的病房？”
“没有啊！”小护士情绪终于平和了些，“她住的是单间，又是在走廊的尽头，平时除了护士和医生都没有人过去的。当然，也有可能我没有留意吧……”
林宥给小李使了一个眼色，让他去调取一下医院的监控，并且让护士提供了孙百合的用药清单，他需要核实孙百合的死因。
在监控里，并没有看到有闲杂人等进出过孙百合的病房，和她接触过的除了医护人员就是警方人员，以及保洁员。
孙百合的死因也查出来了，是中毒——药物冲突发生的化学反应中毒。
如此看来，那么下毒的人，只有主治医师和药剂师。可林宥的调查结果却并非如此，主治医师和药剂师并无可疑，那说明在换药的中途，药物被人动过手脚，问题出现在医护人员内部。
林宥站在孙百合病房门口，怎么也想不通，孙百合究竟是得罪了谁，才下此狠手？
突然，林宥突然想到了开会时候写下的关联性，他拔腿就往药局赶去。
药局里，值班的药剂师正趴在桌子上打瞌睡，林宥突如其来敲窗子的声音，把她吓了一跳。
“取药？把票给我！”值班的女人打着呵欠说。
“调查取证，麻烦把门打开一下。”林宥亮出了证件，“请你配合。”
那女人顿时精神了几分，慌忙把药局的门打开，让林宥进来。
在一阵翻找之后，林宥在矮柜里找到了他想要的那个东西——面具。
果真，这个面具，就和李文朔、陈月茹案发现场看到的一模一样，这次他确信了，这不是一桩单纯的案件，是连环案！
而，这也是林宥第一次如此认真地观察这个面具，以及上面的那个图案。
林宥把面具装进证物袋，拨通了小李的电话，交代着：“小李，你查一下，面具上的那个图案，究竟是有什么含义。”
电话没有挂，里面传来一阵“噼里啪啦”敲键盘的声音，片刻后，小李道：“佐罗。”

第8章 匿名邮件
“佐罗？”林宥心中的疑问更重了，或许他对凶手的画像错了，需要重新建设一份才对。
“凶手二十五到三十岁之间，时间自由，正义感爆棚，所以喜欢正义的佐罗。”林宥马上又摇了摇头，嘀咕着，“年龄二十五到三十，身高一米八，身材偏瘦，”他闭上了眼睛，在脑海中勾画着凶手的形象，“他带着一顶黑色的棒球帽，穿着连帽的卫衣，戴口罩，背着双肩背，至于佐罗……”
重新勾画画像时，林宥抹掉了凶手的“正义感”，他认为凶手既然参与了当年的奸杀案，在他心里多少都有报复的快感，已经不单纯的是站在“正义”的角度去裁决曾经的“罪人”。而后面的案子，林宥反而觉得凶手是在欲盖弥彰，他仅仅是想用这种方式来跳出警方的视线，扰乱警方的断案思路罢了。
至于凶手的扮装，无非就是为了掩人耳目的一种保护自我的防范意识，这是做“凶手”最重要的“因素”，而双肩背应当是他的标配，毕竟作案的时候需要准备一些东西，比如留在案发现场的面具，被带走的凶器……双肩背是他为了隐藏这些东西最好的工具。
找到了正确的方向，林宥急忙让小李去调查从病房去药局这段的监控录像，只有找到符合他给出画像特征的人，又同时多次、多节点出现在监控视频里的人，就可以确定为嫌疑人。
可实际并没有林宥想的那么乐观，小李和小王在办公室看了一个通宵的监控视频，都没有发现符合林宥描绘的凶手特征的人。
天都已经放亮了，依旧没有半点线索，小李困得直打呵欠，即便一根接着一根抽烟，也抵不住困意来袭。小王看他困得不像样子，抬手照着他就是一巴掌，瞬间把他抽醒。
“王啊，你这手劲儿未免也太大了，咋不把我一巴掌打死？”小李龇牙咧嘴地讥讽着，“要不然，我也给你来一巴掌让你尝尝这个滋味儿？”
“我精神着呢！”小王轻拍着自己的脸，眼袋都快掉胸口了，也强忍着，“就是看了一宿视频有点饿，此时如果有一碗热乎乎的粥……”
“早餐！”林宥推开办公室的门，“你俩辛苦了，有没有什么发现？”
“林队，你真是我俩的救星！”小王上前接过早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视频暂时没有什么发现，就差最后一点就全都看完了。”
“唐柔的弟弟核实了吗？”林宥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他俩对面。
“唐柔的弟弟？”小王愣了一下，恍然大悟道，“核实了！据校方反馈给我们的信息，他一直都没有请假，满勤出席，应当没有作案可能。”
小王的话音刚落，电脑就来了邮件的提示音，一封匿名邮件跳了出来。
小李刚要关掉邮件，继续看监控，发现邮件上写了一行让人毛骨悚然的字——
想知道连环案凶手是谁吗？点开即可。
“靠！谁这么无聊啊！？”小林发出惊呼声，“林队，这不是恶作剧吧？”
林宥凑过来，盯着屏幕上的那行字，心里犯嘀咕：“应当不是！点开看看。”
小李把监控视频暂停，点开邮件，从邮件里蹦出了四个字——
凶手——唐宇。
“唐宇？”小李又看了一眼发件人姓名，差点没把自己噎着，“靠！戏命师？这人是玩游戏玩疯了吧？瞎JB扯。我觉得，这不能作数。”
“戏命师是哪个游戏里的职业？”林宥也想搞清楚，问小李道。
“戏命师——英雄联盟里的地129个英雄，英雄定位是射手，俗称ADC，而对于戏命师的定义是，作为一个令人胆寒的笑面杀手，他的兴趣不仅仅在于杀死目标，他痴迷于谋杀艺术的完美无缺，在他看来死亡是一个人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而他会让每个逝者灿若流行。”小李一边解释，一边搜索着对方的IP地址，却发现对方IP加了密，想要破译恐怕是需要一阵子时间。
“IP先不着急，把剩下的监控视频看完，看完你可以慢慢研究。”林宥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脑子里却觉得这个邮件十分蹊跷，它的出现，让案子变得更加复杂了。
发件人究竟是谁？他的目的是什么？他怎么知道凶手是唐宇？还是说，他就是凶手，只是为了扰乱警方视线？
所有的问题如潮袭来，让林宥头疼欲裂，大脑变得混沌起来。
“靠！是他！”小李突然喊了一嗓子，把林宥拉回现实。
小李颤抖着手指着屏幕里监控画面，一个戴着棒球帽，背着双肩背，身材消瘦，个头在一米八左右的男生鬼鬼祟祟出现在了药局门口，一闪而过不知用什么方法溜进了药局……
“还真的是他——唐宇。”小王也被吓得不轻，“唐柔的弟弟不是在学校么，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儿？这……”
下一个画面里，唐宇站在二楼的转角，那是从病房通往药局最捷径的一条路，而这也是最清晰的一张正脸照，确认无疑和唐宇完全一致。
“估计是学校为了免责给唐宇做了假证，又或者有人帮唐宇作假。”林宥叹了一口气，“你俩啊，还是办案不认真！赶快，抓紧调查这个唐宇，把他所有的资料都调出来，看看和我们要找的人符不符合！”
有了如此重要的无证，小李和小王也顾不得吃早餐，迅速在电脑上调取资料，准备合适唐宇身份，寻找线索……
安静的办公室里，只能听得见他俩敲击键盘的声音，一通电话打破了他俩的双人协奏曲……
林宥接起电话，电话另一端的男声说道：“110报警中心转接，城东发现了一具尸体，疑似和你们现在调查的案件有关，请你们来确认一下。”
一种不祥之感从林宥的心中腾起，他心中充满了恐惧，感觉危机四伏。
“小王、小李，通知小孙，赶快到案发现场，估计……”林宥做着最坏的打算，“估计我们这个案子是遇到了瓶颈，并不是那么好破的！”
小王和小李面面相觑，并没有get到林宥想表达的观点，却深知这个案子没有表面看起来这么容易破。

第9章 垃圾桶死人
城东区的一片老舅居民楼被围得水泄不通，即便是拉了警戒线，也没有阻挡周围邻居的围观，大家纷纷议论着躺在垃圾桶里的“人儿”，对他充满了同情感。
“老唐家还真是惨啊，前些年死了女儿，现在咋连儿子也没了！”
“唉……可怜啊！老唐家这算是断了后，咋就不叫人安生？”
“造了孽啊，也不知道这是哪个挨千刀干的损事儿，咋就可一家人祸害？”
几个邻居悄声地议论着，脸上都是哀怨之色。
警戒线内，一个警察正拉着报案人询问当时的情况，报案人是一个穿着十分邋遢，五十多岁的拾荒者。
“老人家，您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尸体？”
“半夜吧……”他想了很久，吱唔着回答道，“半夜我提着捡的东西往家走，发现的。昨天晚上阴天，小区的路灯也不亮，回家路上我被一个莫名的东西绊了一下，用手电照亮的时候，发现垃圾桶里耸拉着一截惨白的手臂，当时就把我吓了一跳。”
“您发现它的时候，它原本就是在垃圾桶里的？”警察又问。
拾荒者忙不迭地点着头，被吓得魂儿都掉了一半，根本不会说谎。
“就是！一开始我还以为他喝多了摔进去的，想要过去把他拽出来闻问清楚，结果一靠近过去扒拉了几下，他根本没反应，我用手试探了一下鼻息，才发现他断气了！”他手指哆嗦地指着垃圾桶，“就哪儿，我一下子就吓傻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裤子都弄湿了，你瞧瞧到现在都没干透呢！”
警察看了一眼他的裤子，又问：“那你知道是被什么东西绊倒的么？”
“是一摞子纸壳，”拾荒者如实回答，“看样子像是用来包装冰箱的，也不知道谁家丢出来的，要是往常早就被其他人捡走了，我还想着等你们处理完，我就拿走卖钱了！”
“那现在那些些纸壳呢？”
拾荒者拍着胸口，大言不惭地说着：“被我收起来了！这么值钱的玩意儿，可不能被别人捡走，那就是我的损失了！”
正说到这里，林宥带着小李和小孙已经赶到了现场，他挥了挥手，朝着问话的警察说到：“同志，麻烦你让他把纸壳拿回来，恐怕我们要重新检查一下，说不定那东西上会有死者留下的线索。”说完，他已经朝着尸体的方向走了过去。
掀开垃圾桶的盖子，一具泛白的尸体呈现在他们几个面前，那张既陌生又熟悉的脸，让林宥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唐宇？”小李感到十分奇怪，“这……我们才刚刚查到凶手是唐宇，他怎么就……这不是太奇怪了么？”
唐宇赤果果地暴露出惨白的上身，弯曲着双腿蹲在垃圾桶里，一条胳膊毫无力气地耸拉在垃圾桶的边缘，他仰着头，瞳孔放大已经扩散了，他张大了嘴，似乎在死前看到了让他极度恐惧的东西，而他这奇怪的姿势也更是让人难以理解，
小孙带上了口罩和手套，小心翼翼地让几个人把唐宇的尸体从垃圾桶里弄出来，进行简单的检查。
“从尸僵和尸斑的呈现来判断，死亡时间不超过六小时，应当是昨天半夜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发生的。”小孙推了推眼镜，屏住呼吸，继续仔细检查，“他死前应该感到呼吸困难，心跳加速而微弱，处于昏迷火半昏迷状态，紫绀明显，呼吸渐慢仍旧微弱，继而不规则，直到呼吸停止。”根据尸体的状态，小孙大致推断除了死者死前所经历的过程，“可从死者的所呈现表情来看，他应该是看到了某些令他感到恐惧的东西。”
林宥听着小孙的推测，结合报案人给出的信息，可见唐宇在刚死不久，就被人发现，那么就是说，很可能凶手当时还没有走远，更有可能是隐藏在暗处已经看到了被人发现的这一幕。
可是按理说，凶手不应当是把尸体藏匿在不容易被发现的地点，为什么要放在如此显眼的地方？这看似十分荒诞的举止，在林宥的脑海里却呈现出了另外一种可能——或许，这是他计划好的，凶手就是想让人早点发现已经死亡的唐宇！
“死者口唇、颜面青紫，初步判定死因应该是窒息。”林宥重复着小孙说的观点，“按你说的，林宇应当是窒息死亡。”
“这个我不和你狡辩，你说的没错。”小孙摘下手套，“就是觉得有点奇怪，具体的等我回去仔细检查再告诉你。”
带着沉重的心情，大家回到了刑侦队，办公室里气氛沉闷，所有人的心情都被压抑着。
林宥唉声叹气着，不断踱着步子在前面晃悠来晃悠去，他重新梳理了关于这三起命案的关联点，以及这三个人和唐宇的关系，却又总觉得哪里有些问题，总是说不通。
“我觉得，你说的这些都是假设。”陈美丽清了清嗓子，打算了林宥的发言，“假设一，你说发邮件的神秘人才是案件的凶手，唐宇是顶包的人，他这么做是为了扰乱视听，可是这也有一个弊端，如果凶手是按照‘佐罗式’杀人，他有什么理由去杀死唐宇？这不是很奇怪么？”
大家把目光都集中在了陈美丽的身上，她继续说下去。
“假设二，唐宇是连环案的凶手，作为唐柔的弟弟，‘制裁’李文朔是为了报仇，那么他为什么要杀死后续两个死者呢？当然，在心理学上也能解释的通，当唐宇对李文朔的恨到达了某种程度，李文朔死的那一刻，唐宇就失去了继续活下去的目标，而“佐罗”就成了支撑他活下去的新动力吗？这个符合我们推理出来的凶手人设么？”
“我觉得第一种是有可能的，第二种……”小李顿了一下，“我甚至都不理解，唐宇如果是凶手，他为什么要害死另外两个人，他的目的是什么？”
“小李，你点放下顾虑，再联系一下学校，重新调查一下唐宇，看看是不是真的有嫌疑！还是说，他是被人利用了！”林宥交代着，“我们一定要搞清楚唐宇身上的嫌疑，不然案件很难推进。”

第10章 意外事故
“林队，”小王发问道，“既然唐宇都死了，我们为什么不去调查神秘发件人？还要在唐宇身上下功夫？”
“调查他？你说的倒是容易！”林宥冷哼着，“小李查了一上午，他根本都没破译IP地址，账号也是假的，从何查起？”很快，他语气又松下来，“不过……神秘人第一次给我们放邮件，就说明还会有第二次，我们不必着急，他迟早都会露出马脚。”
其他几个人互相看了两眼，反而认为林宥的想法太乐观，神秘人才是最难搞的。
忙碌了一天，随着夕阳西下，整个慈山市都被火烧云笼罩在红色之中，在闷热的天气里，偶有一丝微风吹过，让人颇感欣慰。
林宥开车从刑侦队出来，对案情依旧不能放下，为了纾解心中的疙瘩，拨通了姚风阑的电话。
“大忙人，帮我分析分析案子，你这个左论专家怎么看待案情？”
“左论？”姚风阑竟笑了出来，“我的师哥，你以为咱俩是在开辩论会么？不过……你这个右论者似乎是陷入了凶手为你设计的漩涡。”
“此话怎讲？”
“你把这三个案件称之为连环案，无非就是在案发现场都发现了凶手留下的相同面具，可你却忽略了动机。”姚风阑似乎和陈美丽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唐宇杀李文朔动机是复仇，这个没错。可另外两个死者呢？你想过他的动机吗？难道，你仅以为那是因复仇而产生的心里扭曲？仔细想想，你是不是真的走入了凶手的陷阱？”
正如姚风阑所说，他的确是陷入了漩涡，在没有任何佐证的前提下，就定了“唐宇”的性，心理学的推演固然有一套自己的根据理论，可办案还是要讲求实证，光动嘴皮子是没用的。
“嘿！我就是和你探讨一下，你小子竟然还教训起我来了！”林宥这才反应过来，不知不觉中，他竟然占了下风，“就你刚才说话那语气，还学咱们教授，信不信我录音发给他，让他教训你？”
“别别别！”姚风阑赶快反口，“教授训我能训两天，我可受不了！”
林宥车越开越慢，最后车完全堵在了路上，根本动不了。
路旁的一阵吵嚷声，引起了林宥的好奇，把他的注意力从电话聊天转移了出去。
路边，一个穿西服的光头男子，和一个戴遮阳帽穿红色连衣裙的女人，俩人吵的不可开交，似乎是由一场交通事故引发的争执，交警在旁边的协调都起不到任何作用，俩人就快大打出手了。
“你他娘的瞎啊？”光头男指着那女人破口大骂，“老子正常直行，怎么着都有理，就算你告到天王老子那老子都能说理！”他一副老司机上路模样，嘴里时不时的蹦出几句脏话。
红衣女人也不肯示弱，叫嚣着喊：“嘿！我说你别来劲儿啊，你直行你怎么了？我不是直行嘛？对面的绿灯，我正常过交通岗哪不对吗？”
年轻的交警小哥站在两个人的中间，被这一男一女推搡着，这俩人完全不把他放在眼中。
“打个电话走保险就行了，至于这么磨蹭么？”林宥嘟嚷着，“我挂电话了，下去看看什么情况。”
光头一副不低头的模样，那女人气急败坏地抓住他的脖领子，扯脖子喊着：“你一个大老爷们，低头认个错能怎么的？你自己闯红灯了，心里没点数么？”
“谁闯红灯了？谁闯红灯了？”那光头还是一脸无赖模样，梗着脖子和她叫嚣，“是你闯红灯了吧！血口喷人！”他抓住女人的手腕，推搡着，“你松手，松手听见没！”
俩人推推搡搡，交警估计是怕误伤自己，退出了俩人的争执。
林宥推开车门，刚要走过去，他就见那光头用力把女人推了出去，那女人一个踉跄没站稳，向后退了两步，倒在地上，刚刚好被一辆速度不低的车撞上，女人瞬间被撞出了四五米之外……
顿时，刚才还气焰嚣张的女人，现在就那么静静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似乎是没有了任何生气。光头也被吓傻了，站在那里，一个劲儿和交警解释着：“你看到了啊，是她先动手的，我是正当防卫，可没想把她弄死，这是意外！千万别赖在我头上！”
撞人的司机也被吓得不轻，赶快从车上下来，查看伤者的病情，只可惜人当场就死亡了，毫无生还的可能。
交警见发生了这样的意外事故，赶快把光头带到了路边处理，顺便扣押下了肇事者。
光头被吓坏了，一个劲儿和交警解释：“不是，你怎么就听不明白呢？和我又没什么关系，你把我押在这里有啥用，还不如赶快去处理肇事者！我又不是故意伤人，对不？”
林宥把车停靠在路边，走了上来。
“即便不是你故意而为之，你也要承担相应的责任。”林宥在他们的身后突然说道，“市刑侦队一队队长林宥！”他亮出了证件递给交警，“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交警叹了叹气，指着蛮不讲理的光头，哀声道：“还不是因为他！自己酒驾闯红灯，偏要怪对方闯红灯，俩人就这么吵起来了，我劝了半天也没用！差点误伤到我！这小子还真是罪孽深重，这辈子啊，我看你和开车都无缘了！”
交警的话这才把光头惊醒，再也不胡搅蛮缠，手哆嗦着求饶：“不是警察大哥，我错了，真的错了！可她的死和我没关系，凭啥让我负责？你看啊，撞死他的是那个司机，别怪在我的头上啊！”
林宥和交警完全不理会光头的话，把目光双双放在了那个无辜的司机身上。
对于这个司机来说，这才叫飞来横祸，平白无故的撞死了人，他的苦又和谁说？
“走吧，和我回交警队！”交警把那个司机推搡着送上了警车，“你啊，还真是倒霉催的！要是你的车速再慢点，估计也就是个重伤，不至于撞死人啊！”
那男人低垂着头，坐在车上，颓然得没了精神。

第11章 私了
随着夜幕降临，阴云笼罩了天空，昏黄的路灯指引着光明，万家灯火点燃之际，交警队里却令人悲凉。
交警队走廊里，酒驾的光头坐在墙边的长椅上等待死者家属，他神色黯然，酒精早已随着汗液挥发了个干净，剩下的只是无限的恐惧。
傍晚发生的那起车祸事故，到现在让光头心绪不宁，反思过后，甚至有些后怕。
他，只不过是一个小公司的小老板，经营着黄不起也干不起来的破买卖，今天好不容易谈了一个大客户，贪了几杯酒就发生了事故。原本只是单纯的小剐蹭，他如果不是胡搅蛮缠，走保险公司的话，早就解决了，都怪自己不舍得那点保险金，才闹出了人命。
在幽静的交警队走廊里坐久了，他耐不住闷热，和交警打了招呼去了洗手间。在水龙头下，他用力地冲洗着自己的光头，湍急的水流顺着他的鼻尖往下流淌。拔凉拔凉的自来水，让他冷静了许多，他决定无论如何都要与对方私下解决，不惜一切代价，他绝对不能出事，不然他这辈子恐怕就毁于一旦了。
死者王露的丈夫王佳，赶到交警队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他是个程序员，要不是接到警方的电话，他恐怕还要加班到深夜，好不容易请了两个小时的假。
别看他月收入过万，在外人眼里是一个高薪白领，可只有他心里清楚，每个月还了车贷，生活开销，几乎所剩无几。王佳和王露几次提过要回老家过生活，王露却极力反对，在她认为，大城市的机会才更多，回家只有死路一条。
“王佳？”办案交警看着他的证件，“你是王露什么人？”
“我是她丈夫。”王佳擦着额头沁出的汗珠，“我老婆是怎么死的？谁害死了她？肇事者在哪儿？”
王佳和交警谈话的时候，坐在不远处的货车司机睨视着他，他的内心十分忐忑，因为他就是撞死王露的人。他是老司机，明知道在十字路口必须减速，他却因为想要把最后一单货送完回家陪女儿过生日，才忘了收油门，一心念着放在货车上女儿的蛋糕怕化了……
询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光头擦着脸上的水渍走进来，一脸横肉乱飞。
“人都到齐了，现在来看看这个事情怎么解决一下。”交警拽过了一把椅子，示意让光头坐下，“按照正常程序来说，我们要走个法律程序，当然告与不告还是死者家属说的算，你们……要不先商量一下？”
“杀人偿命！”王佳眼睛通红，还深陷在妻子死亡的悲痛中，“必须坐牢，我一定要让你们承担法律责任！我老婆不能白白就这么死了！”他的目光游走在光头和货车司机身上，“你俩，一个都逃不掉！”
房间瞬间就陷入了僵局，光头扭动了一下身子，伸出一只手来，咽了口子唾沫说道：“五十万。”
“五十万”对于王佳来说可不是个小数目，在这座城市，他奋斗十年恐怕也攒不下这么多的现金，对于他这样的“月光族”有着巨大的诱惑力。
王佳脸上闪过了一丝惊诧的表情，光头知道自己说的似乎是有点少了，他又伸出一个手指：“六十万！”
光头的话刺激着王佳的大脑神经，他是需要这些钱，可王露的命难道就换了钱？
他的内心进行着殊死挣扎，最终还是咬咬牙，绝不放弃底线地说道：“我说了，要告你！必须让你们坐牢！你听不懂吗？我老婆的命，岂能是你说的这些数字可以代替的？”
光头收回了手，掏出了手机挥了挥。
“你觉得你应当仔细考虑清楚，”他这次平静地和王佳探讨问题，谈判这是他作为一个商人最擅长用的伎俩，“关于车祸意外的法条我都查清楚了，是他撞死了你老婆，又不是我！我在这里只付很小的连带责任，说不定判个半年几个月就出来了，就算是他，最多也就是三年到五年。可是你要知道，三五年的时间，恐怕你根本赚不到六十万这么多吧？到时候，我俩出来依旧潇洒，你却什么都得不到。那一纸的判决书，对你来说，比钱还重要？老婆嘛，死了不行就再换一个！”
“你——”王佳被光头气得直咬牙，他说的话实在太难听了，让王佳从心底过不去，即便他知道光头说的都是事实。
“看你这装扮，估计在单位赚的也不是很多，生活很拮据吧？”光头依旧刺激着王佳，“别觉得我说话难听，我告诉你的都是真理，这世道没啥比钱更好用的东西了！不是么？如果你觉得生活不如意，除了赔偿金，你来我公司上班也行，待遇绝不会比你现在主管工资低！”他顿了一下，观察着王佳脸上的表情。
王佳的内心起了很大的波澜，光头说的没错，这些都是他的内心潜台词。可，在一进门的时候，他已经摆了自己的态度，又怎么能够因为钱而妥协？难道，老婆的死就这么算了？
光头说这番话也是没有办法的，若不是今天谈了一笔大生意，他也没有这么说话的资本，他不想自己经历牢狱之灾，更不想把大笔大笔的金钱拱手送给别人。在他看来，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询问室里再次陷入了安静，办事交警一直坐在旁边没有说话，一口口抽着烟。
这种事情，他见得多了，大多数死者家属进来都是这种态度，只要钱给的到位，多数都是难以抗拒金钱的诱惑。像光头这种一下子就说出这么多钱的人，也算是少数，更是头脑清醒的人。
交警以为，这件事很快就容易解决，可王佳垂头想了很久，依旧坚持着自己的观点：“不，我还是要告，一定让他俩不得好过！我老婆的死，不能就这么结束了……”
光头阴冷冷的目光盯在王佳的脸上，他紧皱眉头，没想到还真有钱换不来的。
货车司机也心灰意冷，在这特殊的日子里，竟然变成了他的噩梦……

第12章 雷人的面试
清晨的天空氤氲朦胧，稀薄的雾气外，厚重的积雨云层层叠叠，仿佛暴雨会转瞬而至。
辰月推开圣恩心理诊所大门，隐约闻到了一股子怪味儿。
推开姚风阑办公室的门，一地狼藉把她下了一跳。
辰月赶快拨通了姚风阑的电话，惊恐地说道：“姚医生，诊所遭贼了！”
“嗯？”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门后传来，紧接着是有人翻身的声音，“别乱讲！”
辰月把目光投向门后的沙发，只见姚风阑和林宥两个人都躺在沙发上，喝得酩酊大醉，睡意未醒。
“呼……吓死我了。”辰月赶快收拾着办公室里的残局，“你俩怎么凑到一起了？还把办公室弄得这么乱，一会儿病人就要上门了，还不起来？”
林宥伸了一个懒腰，前一天晚上和姚风阑探讨案情到深夜，困倦袭来便在这里睡下，他几乎都快忘记，今天可是个重要的日子——面试。
李局交代给林宥和云硕的重担，就要在今天完成。
“我可不和你多啰嗦，走了！”林宥拿上外套，打着呵欠走出圣恩心理诊所。
李局特意安排的“招聘会”就放在了刑侦一队的会议室，云硕一早就到了，坐等。
林宥刚进刑侦队，就看到坐了一排人，似乎都是等待要面试的人。
“按照顺序，一个个进。”林宥胡乱理了一下头发，“谁是第一个！”
“我我我！”一个穿着时尚的男生从长椅上蹦了起来，跟在林宥身后，“这是我的简历，队长看一下？”
林宥接过简历，随便扫了两眼，进了会议室递给云硕。
“乔楠？”云硕抬头看着进来的男生，反问，“你这是牙疼？”
乔楠上身穿着一件肥大的T恤，带着块儿牌子，左手捂着嘴巴，看起来的确一副牙疼的模样。他嬉皮笑脸地解释着：“不不不，我牙不疼。乔楠，二十五岁，人送绰号‘慈山鬼才’，宅男一枚，精通各种游戏，堪称手速第一，本来想去打算进军职业联赛的，可惜已经过了电竞的年纪，因为痛恨网络犯罪，索性就当了一名网警。”
“听着来头不小，不知道技术咋样？”林宥眯缝着眼睛，“说说，为什么要来专案组？”
“那个……嘿嘿……我们同事都说咱们这儿的伙食好。”乔楠嘿嘿一笑，指着自己的身板子，“你瞧瞧我，都瘦成干了，我妈让我把自己养胖点。”
林宥和云硕纷纷一头黑线，这面试是在开玩笑么？
“这个理由……”云硕顿了一下，“很好！很好！下一位！”
推门进来的是一位五十多岁大叔，穿着一件蓝色马甲，头上戴着棒球帽，下身则是一条灰色西裤，束倒不伦不类。
云硕一抬头，一眼认出了他，惊喜地问着：“孙教授？你怎么……”
孙教授，慈山法医学第一人，博士生导师，堪称法医界的“泰山北斗”,但更多人喜欢私下里叫他“老顽童”。孙德胜没理会云硕的惊喜感，自顾自的介绍着：“我叫孙德胜，今年五十出头，对法医学颇有见地，希望能够加入专案组，来完善自己的新课题。”
“孙老，再过几个月您就退休了，何苦跟我们折腾呢？”林宥揉了揉鼻子，一个头两个大，这应聘的人一个比一个奇葩。
“这叫什么话？”孙德胜却吐四个字，“学无止境。”
后面的面试者是林宥的老熟人齐凯，城南分局的刑警。林宥实习时曾与他一起破获一起特大贩毒案，并救过齐凯一命。他听说林宥带头参加了专案组，脑袋削尖了来报名，只为了能和他一起共事。
齐凯那一米九的大个儿进门，刚要和林宥打招呼，却看到坐在一旁的云硕，自来熟地说道：“哎呦，这不是武冠军云硕么！”
齐凯和云硕是多年的老对头，警界大比武的第一和第二热门人选，每次见面都分外眼红。
“怎么着，上次比武输了，不服气？要不今天咱在练练？”云硕一撇嘴。
齐凯不屑地哼了一声：“练练就练练。”看那架势，挽起袖子，下一秒就要动手。
“那个……”林宥捂着眼睛，摇着头，一脸无奈，“我记性不太好，问一句，您二位今儿是来干嘛的来着？”
被林宥这么一问，云硕和齐凯各自坐回到自己的位置。
最后一位是个女生，她留着干练的短发，却把后面的头发隆起弄成了个精致的马尾，脸上画着淡妆，搭配今天的碎花短裙，看起来更像是哪所中学的学生。
“我叫张若一。”张若一有些紧张，目光在林宥和云硕身上划过，重新落在地上，“今年刚从警校毕业，主修痕迹。”
“没什么经验啊，为什么要加入专案组？”云硕有点嫌弃。
“我之前看过网上的那篇帖子，的确有很多人钻了法律的漏洞逍遥法外，我相信随着法律的不断完善，他们早晚会得到应有的惩罚，而这并不能成为任何人犯罪的理由。”张若一的回答像背课文，却在这些人里竟然显得尤为突出，“我希望加入专案组，想让慈山市恢复往日的宁静。”
张若一的话触动了林宥内心某些深藏埋已久的东西，他转头望向窗外，久久不曾开口。
窗外淅沥沥的下起了雨，雨点敲打着玻璃，仿佛在不断敲打这林宥的内心，这一幕他仿佛在什么地方见过，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来。
云硕见他出了神，用胳膊怼了他一下：“结束了，那个……人员名单咱俩确定一下？”
林宥在名单上个勾画了几个对号：“就这些吧！也算是这个行业里的奇葩人物，都凑全了！”
云硕盯着名单上的那些人，还真是让他打开眼界，不知道在这些人的手里，“系列案”能不能顺利解决，更不知道，这些人接下来能带给他们什么样的麻烦……
接下来，等待他们的是无休止的斗争，在黑暗和光明之间，这些人一定要坚守着自己的信念，绝对不能妥协。
“办公地点呢？”林宥突然问，“李局安排好了么？”
“问到这个……”云硕脸上泛起了一丝狡黠的笑，“估计又让你失望了……市局楼顶储藏间，算不算个你喜欢的地儿？”

第13章 草台班子
市局顶层一直空着，平日里堆了很多杂物，趁着这个时候正好收拾出来废物利用，就连天台上也被安装了专案组需要的一系列设备，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在场的各位，就是专案组的成员无疑了，对于案情想必大家多少也都有了一些了解，就不需要我一一再进行介绍了。”林宥站在新会议室里和各位同僚们打招呼，“专案组由云硕云队，和我林宥一起带领，希望大家各用其能，尽快把这个棘手的系列案早日侦破！”
云硕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林宥身边，说道：“大家都看过了卷宗，不知道对这个案子，都有什么想法？”
林宥叹了一口气，转而谈及案情，分析道：“之前，我和同事们也探讨过这个问题，那时候都认为三个死者的共性都很明显，都曾因为间接或直接杀人犯过错，连环案的凶手杀他们的理由是为了——‘裁决’。而我们那个时候有一个指向的凶手，就是当年奸杀案唐柔的弟弟——唐宇。”
“这里面也存有一些疑问，”云硕补充到，“刑侦一队的小李在后期调查的时候和林队汇报，调查唐宇的时候，他的不在场证据是经过同学之手伪造出来的，而在调查的过程中也发现，唐宇在案发现场附近的洗浴中心、网吧、旅店均出现过。小李在旅店里还发现了和案情相关的证据，沾染药剂纸巾、带血的纸巾、以及一份遗书！”
“没错！”林宥接过话，继续往下说，“根据证据的DNA对比，和药物成分分析，已经确认了纸巾上的药剂和导致孙百合致死的药剂一致，而纸巾上的DNA和李文朔的DNA吻合，几本确认他就是害死这三个人的连环案凶手。遗书笔记鉴定结果也出来了，确认是唐宇的笔迹无疑，遗书上的内容写了他的杀人动机——复仇。”
“不过这个结局，并非是最终的结果……”云硕叹了一口气，“唐宇的内心轨迹我们并没有完全弄清楚，还不等我们对他实行控制，他就已经……”
“死了。”张若一突然说了两个字，打破了两个队长对案情的分析，“他的死，又是谁造成的？”
“对，这也成了我们现在案件的关键所在。”林宥写下了三个字——戏命师。
“戏命师？”乔楠眼睛一亮，“这不是‘英雄联盟’里的角色吗？”
林宥打了一个响指，点头道：“没错，唐宇死后，‘戏命师’曾给发给刑侦一队过一封邮件，提示凶手是唐宇，所以我们现在要搞清楚，这个‘戏命师’究竟是谁！”
“‘戏命师’目的是什么？意义何在？”孙德胜皱眉，拿起了一副老学究的模样研究着。
“其一，我们还不能确定他就是杀死唐宇的凶手；其二，他为什么知道唐宇就是连环案的凶手；其三，如果这个‘戏命师’是杀死唐宇的凶手，他为什么要给警方发送那封邮件？”乔楠很快就抓住了重点，他手里还不忘敲击着笔记本电脑寻找资料帮忙，“林队，回头你把IP地址再给我一次，说不定我可以抓住它！”
“我让小李发你微信里。”林宥点头称赞，“希望你说到做到。”
“至于这个戏命师嘛……”乔楠看向老派的孙德胜解释道，“它在英雄联盟里的人设是，作为一个令人胆寒的笑面杀手，他的兴趣不仅仅在于杀死目标，他痴迷于谋杀艺术的完美无缺，在他看来死亡是一个人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而他会让每个逝者灿若流行。”又把目光看向林宥，一脸的兴奋劲儿，“假设这个‘戏命师’就是杀死唐宇的凶手，那么他之所有给警方发送那封邮件，目的就是为了引起警方的注意，甚至我们可以推测，微博上的视频也是他发的。”
“真不赖！”云硕拍手称赞，“没想到宅男的作用力这么大！”
“那你看看！”乔楠扬起了下巴，傲娇地露出灿烂的笑意，“我和小李已经联系上了，稍等片刻，我试试能不能破解！”
乔楠动作迅速，很快就登陆了小李的邮箱，找到了“戏命师”发来的邮件，顺着邮件的IP地址，用他自己独家制作的“黑客软件”黑了过去。
几乎是在敲下回车键的那一刻，乔楠打了一个响指：“找到了！位置是城南——天水阁。”
“真速度！”林宥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总算没看错人，“齐凯，你去一趟天水阁，看看能不能找到关于戏命师的线索。”
“好！”齐凯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衬衫往外走。
“孙老，”林宥转头看向孙德胜，“之前的尸检报告还得麻烦您再仔细校验一遍，我信得过您！”
“没问题。”孙德胜接过林宥手里的文件，声音洪亮的答应着。
林宥的目光落在张若一的身上，还未开口，张若一全身紧张地站了起来，急切地问道：“林队，让我去调查什么？”
“你……你留下来。”
“为什么？”张若一有些失落的低下头。
“云对，等乔楠那边一出结果，你去调查视频来源。”林宥继续安排工作道。
“好。”云硕应了一声，才意识到自己是队长，正要开口，林宥已经里离开会议室。他
只能重重的叹了口气：“这队长当的，还真是没一点存在感啊！”
可又能怎样？林宥在刑侦一队一向就很强势，云硕从来也都是个没有主见的人，组织成员他不在行，对付领导还凑合。而林宥和他正好相反，他的确是一个带队伍的好领导，就是不知道李局为什么要让他来当队长，不让林宥当？
站在会议室的窗前，云硕看到林宥急匆匆地开车从市局大院离开，行色匆匆，不知他是要去刑侦一队安排“后事”，还是要去云水阁办案呢？
不过云硕很清楚，林宥不是一个会做出出格事情的人，专案组有他在，云硕放一百二十个心。
而办公室里，唯独一个被留下的张若一，呆愣愣地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不知应当做点什么工作来忙，突显一下自己存在的“意义”……

第14章 王佳死讯
慈山市南城，这里可所谓是市中心的繁华地段，这附近高楼林立，高端酒店也是一家挨着一家，而云水阁就是其中的一个。
淅沥沥的雨停了，随着急刹车的声音响起，地上的雨水溅的老远，齐凯下车直奔酒店大堂，却被迎宾拦了下来。
“先生，我们是会员制，请问您有会员卡吗？”迎宾的美女彬彬有礼地问道。
“警察，查案！”齐凯亮出证件，“把1702的房卡给我！”
迎宾美女不慌不忙地接过证件，仔仔细细检查了两遍，如此淡定让齐凯反而觉得很惊讶。
她领着齐凯到前台，再三叮嘱，才把1702的房卡交到他的手上，似乎对他有一万个不放心。直直齐凯走到电梯口，迎宾才放心回到了门口。
云水阁酒店的电梯也是奇怪，齐凯看了半天都没研究明白，索性推开了消防通道直接爬楼上去。
十七层，齐凯的体格硬是一口气跑上去，他气喘呼呼地找到了1702，想都没想，刷了房卡就推门而入……
“啊——”一个女人从浴室裹着浴巾走出来，刚好和齐凯对视上，“你谁啊！快滚出去！”
尖叫穿透了隔音窗户，直达云霄，而窗外 阴沉的天依旧没有见晴的意思，慈山的雨季是怕要来了吧……
与此同时，林宥敲响了城东老旧楼的一家门，迎出来的正是唐宇的父母。
“您好，我是处理唐宇案件的警察林宥，想和您二老打听一下，最近唐宇有什么反常的地方？”林宥拿出了记录本，询问着。
“没有啊！真的没有！”唐母老泪纵横，“唐宇从小就特别乖，学习成绩也好，去年考上了重本大学，可是给我们脸上增光的孩子！他也没得罪什么坏人，咋就能被人杀了呢？警察同志，您一定帮忙好好调查，这里面一定有天大的冤屈！我们唐宇可不是坏孩子！”
在唐母的心中，根本没把她的儿子当成杀人的凶手，又怎么可能知道他犯下了弥天大错？
“唐宇和唐柔的关系好吗？”林宥问。
“亲姐弟，关系当然好！”唐父绷着脸，悲伤的情绪都写在表情里，虽没有流泪，却也是心痛不已，“小柔以前最疼弟弟了，她把什么好东西都留给小宇，小柔死的时候，小宇受到了不小的打击。没想到，现在连小宇也走了……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怎么啥事儿都让我家摊上了？现在，我俩连个送终的人都没了……”
唐父的话触动了唐母内心的柔软，眼泪更是肆无忌惮地掉下来，痛哭着。
林宥深叹了一口气，他可以理解老两口的悲伤情绪，老年丧子是多么痛的领悟。
他不忍看两位老人，目光悄然看向窗外，雨点轻轻落在玻璃上，他的心也随时动荡。
裹着浴巾女人的尖叫声引来了周围客人开门围观，齐凯废了好大口舌才把那些人劝进了房间，齐凯和那女人说明了来意，那女人把齐凯推出房间，换了衣服才打开门。
“警察大哥，下次你能不能搞清楚房间里的情况再进入？”她擦着头发，不愿意的情绪都挂在脸上，“这是我裹了浴巾，若没有，岂不是都让你看光了？”
齐凯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懒得和她多废话，问道：“你什么时候入住酒店的？”
“我都住了两天了……大概是前天晚上来的……我也记不清了。”她若有所思着，“这和你调查的案子有什么关系？”
齐凯和前台核实了信息，这女人的确没有说谎。
齐凯很确定，邮件是凌晨的时候发进来的，那个时候，酒店入住登记人员的名字叫王佳，他和前台要了预留登记电话，拨通了过去。电话那边响了很久 ，却一直都没有人接听。
正当齐凯要放弃，电话被人接起来，一个苍老的，颤颤巍巍的声音，孱弱地问道：“你是佳佳的朋友？有什么事情吗？”即便是隔着电话，齐凯都能听见对方悲凉的声音，老人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我是警察……”齐凯没有绕弯子，“我们正在调查一桩命案，想要找王佳核实信息，不知道他现在人在哪里？”
“他……”对方的老人话还没有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任凭齐凯再怎么拨打过去，那边都没有人接听了……
齐凯赶快联系了乔楠，让他帮忙调取一下王佳的住址，拿到住址第一时间赶了过去……
到了王佳家，齐凯用力地敲着门，半天都没人应，把王佳邻居住户的人都惊动了出来。
“喂喂喂！他家没人，你有事儿吗？”对门大姐不耐烦地吼着。
“这是王佳家么？”齐凯急的一头汗，“我找他有急事。”
“是倒是没错，可是他……”邻居顿了一下，“他今天出殡，死了……”
“他死了？”齐凯十分惊诧，“什么时候的事儿？”
对门大姐穿着家居服，彻底敞开了门，和齐凯八卦着：“就前两天的事儿。说来也挺可怜的，那小伙子是外地人，在这儿打工，得知他的死讯后，他老娘千里迢迢从外地赶过来给他奔丧！唉……也是挺可怜的啊……这不，一早就去殡仪馆了。”
齐凯想到刚才接到电话的那个老人声音，恐怕就是王佳老母亲吧？
不等邻居大姐说完话，齐凯“蹬蹬蹬”地跑下楼，一刻都没敢耽搁。他的脑海里，就是想要尽快找到王佳和他的家人，了解清楚事情的过程 真相，错过了恐怕就再也找不到了。
开着车，齐凯的脑海里呈现出了一万种离奇的想法，他怎么都想不通，王佳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死了？他是怎么死的？是病死，还是自杀？又或者……是被人谋杀……
当齐凯赶到殡仪馆告别厅，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瘫坐在灵堂前，脸上带着悲伤的表情，老泪纵横，似乎对生活早已经失去了任何希望。而在她的面前，黑白色的相片，显得是那么刺眼……
“你死了，让我怎么活啊？我的儿！”她口中喃喃地念叨着，“我的儿啊，你不如把我一并也带走算了！”失魂落魄的老人，此刻让人看了心寒。
齐凯悄然地走到她的身后，刚要和她搭话，就见那老人突然起身，朝着灵柩撞上去，齐凯眼疾手快，一下把老太太抱在了怀里。
“大娘，您可不能这样！王佳一定不想看到您这般模样！”

第15章 吊死人
任凭王母用力挣扎，她也没有办法挣脱开如此强壮的齐凯的手臂，只能哭喊着：“他都死了，我的生活也过不下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你放开我，让我随他去了吧！”
“大娘，您别这样！”齐凯用力地抓住老太太的手臂，“王佳身后还有一堆疑问，难道你就不想弄清楚么？”
“什么疑问？他都死了，还能怎么办？”老太太哭嚎着，“你究竟是谁啊？你要干啥啊？”
“大娘，那你总该知道王佳为什么死了吧？他是怎么死的？”齐凯安抚着她的情绪，让她坐在椅子上，“我是警察，让我帮你调查怎么样？”
“他？他就是被王露那个贱女人害死的！”老太太咬牙切齿地抹着眼泪，“当初我就说不让他娶王露那个女人，他偏不听，这回好了吧，连命都丢了！”
“王露？”齐凯脑子里又蹦出一个人来，“她是王佳的妻子？”
“就是！要不是因为她，我儿子根本不会死！”老太太哭嚎着，不断地拍打着大腿，一把辛酸泪地哭诉着“王露”的罪状。
据老太太哭诉，王露和王佳是大学同学，俩人在学校的时候就好上了。可惜，王露的父亲是贸易公司老板，对王佳一直心怀芥蒂，觉得王佳配不上自己的女儿，始终反对俩人来往。却没有想到，王露背着家里人偷偷拿出了户口本，竟和王佳偷偷登记结了婚。得知后，王露父亲一气之下和她断绝了往来，没再给过她一分钱。
俩人结婚后，生活一直不如意，前几天王露发生了车祸，不幸身亡了。王佳却和老太太坚持要让撞死她的人进监狱，赔偿金都没要！老太太就骂王佳是个蠢货，人反正都死了，要钱总比要人进监狱要划算得多，毕竟他以后还要再娶媳妇，有钱多好！
这件事才老太太才知道，第二天晚上就被人通知王佳死了，吊死在了小区大门上。她把所有的责任都归结在了王露的身上，如果不是那个女人的出现，王佳根本不会死！
老太太的怨气很大，说话的时候依旧不断地哭嚎着，可见这件事对她的打击。
齐凯坐在老太太身边，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只能默默看着……
哭声越来越小，雨声也越来越小，齐凯把老太太送上了回家的出租车，他站在积水的路边叹气。一个热血男儿，竟然被老太太对儿子的亲情震撼着，他紧皱眉头，掏出手机先把资料和相片发给林宥，然后打了过去。
“我这边的线索已经锁定了。”齐凯说道，“云水阁那边调查到了一个嫌疑人——王佳，不过，他已经死了，死的很离奇。”
林宥盯着手机里的相片，喃喃自语道：“王佳？王露？”他对这个女人的脸印象极其深刻，那么惨烈的车祸现场，他又怎么能忘记得了，“这是很重大的发现，我让乔楠调查，你回队来吧。”
“乔楠！”林宥挂断了电话喊道，“把王佳和王露的资料调出来，立刻马上。”
“No problem！”乔楠打了一个响指。
“老云，”林宥回头对着正坐在椅子上抽烟的云硕喊了一嗓子，“以你的口才，回头和交警队交涉一下，把王露的交通事故涉案人员给咱们拷贝一份过来，说不定咱们有用！”
“交涉嘛，我是高手！”云硕叼着烟往门口走，可又觉得哪儿不太对劲儿，停下脚来，回头狠狠地喊了一嗓子，“林宥，你小子刚才叫我什么？”
“老……云啊。”林宥一脸茫然。
云硕绷起脸，指着林宥咆哮道：“叫云队！”
“无趣。”林宥翻了个白眼，坐下拿起手机，拨通了王佳那一区派出所片警电话，询问一下案情细节。
而乔楠和张若一捂着嘴偷笑，他俩还真没想到，云硕那么个老古董，竟然还在乎“称号”这种东西。
片警给林宥提供了一些在现场拍摄的相片，以及小区周围监控的视频，由于是夜里像素不清晰，角度也并不是很好，只能隐约地看到小区大门上吊着一个尸体，尸体的双手双脚都被绑了起来……死者的形态，就好像是一种特殊的惩罚方式，让人看了心惊胆战。
“能不能和我说说细节？”林宥问片警。
“细节……”片警回忆着，“事发地就是王佳所住的小区大门口，死者是个IT新人，小两口结婚没多久，在小区也是租的房子。听死者的母亲说，前两天死者的妻子王露刚出了车祸死了，还说死者不孝，竟然不要钱，非要肇事者蹲监狱……”
他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翻阅手上的资料，然后继续说下去：“案发现场的录像我怀疑被动过手脚，看不到是他自己自杀，还是他杀，视频出现就直接蹦出他被吊在大门上面了。报案的是一个出租车司机，发现尸体的是车上的乘客，俩人都被吓得够呛。”
“你那边对于交通事故不太清楚吧？知道是那个支队办的案么？”林宥又问，“在处理尸体的时候，难道你们就没有怀疑过是他杀？怎么没让刑警介入？”
“当时我接到的报案电话，直接就联系了死者家属，也没想那么多啊！”片警叹了一口气，“那老太太见到儿子的死状，死活不让我们移交给刑侦队，更不让解剖尸体，直接拉到火葬场就要火化，说这是给她儿子留的尊严啥的……一个老太太，真是犟不过她，我们也很无奈啊！在基层工作，有时候……你懂的。”
林宥叹了一口气，他当然懂，做基层工作，警民关系很难处理。
他俩正说着话，齐凯从外面风尘仆仆跑回来，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累的喘不上起来。
“林队，找到了。”乔楠那边给出了确切的消息，“王佳和王露的资料都到手了，王露案情的处理结果也在这里，你要不要看看？”
林宥结果乔楠找到的资料，眉头微微一皱，陷入了沉思。
这和刚才片警说的内容有些出入，怎么会……
如果按照这个事态发展下去，那么王佳的死或许并不是自杀，是一场谋杀……

第16章 嫌疑人
“调查一个王露案件里面的刘云光和邱洪涛，这俩人嫌疑很大！”林宥和齐凯交代着，“我对这个刘云光印象很深，他不像个好人，至于这个邱洪涛 ……也不好说。”
“好！”齐凯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张若一也蹦跳着站在他旁边，央求道：“林队，我也要去！”
“你——”
林宥的话还没说完，云硕就闯了进来。
他挥动着手上的资料，眉飞色舞地说道：“你要的资料，都拿到手了！”
“少废话，说重点！”林宥抢过云硕手里复印回来的资料，“有什么疑点？刘云光和邱洪涛这俩人还在交警队么？”
“他俩？放了啊！”云硕坐下来喝了一口水，“王佳这小子一开始咬定要告他俩，这俩人都已经放弃了。第二天王佳主动到交警队再次和他俩交涉，商量好了，要了八十万才算完。刘云光和邱洪涛一家四十万，也算是合理了。他们分别交了保释金，就放了人，回家等结果。”
“八、八十万！”乔楠咽了一口唾沫，“哇塞，还真是狮子大开口！不过也是，王露那么年轻，的确是死了可惜，她这一辈子也不止要赚八十万吧！不过……这是谁和你说的？消息准确么？既然他俩被释放了，那么……王佳的死，和他俩还真说不定有关系！”
“消息一定准确，办案交警直接和我说的。”云硕凑到乔楠身边，“你小子不会是在质疑我的能力吧？”
“怎么可能！”乔楠骚着头，一脸不好意思，“我这是佩服你，能挖到我找不到的资料嘛！”
“安静！”林宥绷着脸，“我们从连环案梳理下去，匿名邮件是从云水阁1702发送出来的，发送邮件的人是王佳无疑，他本身就是IT高手，做个假IP对他来说应当不难。事发后，王佳的妻子意外身亡，王佳吊死，要说这些都是巧合，我还真有些不信。”
“造成车祸的这俩人，都什么来头啊？”张若一不解地问。
那场意外发生时林宥也在场，此刻对那个光头也还有些印象，不过很明显，这起案子绝对不会如他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王佳出现在云水阁1702，就有可能是给警方发送那封邮件的人，加上他本就从事IT行业这更加加重了嫌疑。
他们刚离开，云硕就推门进来，把一叠文件哽在桌上，就上气不接下气的道：“王佳和王露的基本资料与他们提供的基本一致，至于刘云光，他是个小公司的老板，因为经营不善一直都处于亏损状态，在肇事当天刚签了一个上千万的合同。邱洪涛就简单多了，就是个货车火车司机，人际关系简单。”云硕解释道，“这事儿说白了的确是个意外，说王露死是阴谋，我还真不太信。至于王佳……我不好下结论。”
“老云，走吧，咱俩会会这俩人去？”林宥把卷宗摔在桌子上，“你去找邱洪涛，我去找刘云光。”
“嘿！你小子！”云硕瞪大了牛眼看着林宥，“不是告诉你了，叫云队！”
“小气！”说完，林宥头也不回地推开门，进了电梯。
出了公安局大门，林宥刚掏出一支烟点燃，一抬头就看到姚风阑诊所前台的辰月站在他对面，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呦，你怎么在这儿？”林宥走上前打招呼，“上班时间，你这是出来偷懒？”
“我怎么敢呢！”辰月晃了晃手中的塑料袋，“姚医生病了，让我过来帮他买药，这是巧遇而已！”
“巧遇么？”林宥疑惑地盯着她手上的药店袋，“我要是没记错，你们诊所附近就有个大药店，是他非让你穿过三条街来这里买？”
“谁知道了？”辰月一咧嘴笑了出来，“他说只有这个药店有售，所以我根本没在我们附近的药店问啊！”
林宥礼貌性地笑了笑，和她告别，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和姚风阑认识这么久，林宥还真不知道那小子有什么“怪病”，需要“特别”的药来吃。
此时，林宥也没有心情去想姚风阑的病情，抓紧一切时间去找刘光云。
原以为，刘光云是个小老板，会住在环境比较好的小区，当林宥到了才知道，他竟然蜗居在老旧楼区里，就连户型都是小区最小的那种。
敲了半天门，都没有人应答，林宥无奈之下把隔壁邻居的大爷家的门敲响了。
那老头儿看着十分健硕，目光炯炯地上下打量着林宥，带有怀疑地问：“你谁啊？找谁啊？这家没人。”
“没人？”林宥更是觉得好奇，“他家是一直没人，还是现在没人？”
“这房子空了好几年了！”老头儿撇撇嘴，“自从那人买了房子，就没在这里住过！不过……昨天晚上我听到有声音，不知道是不是要卖了。昨晚那人进去之后，就没走，要不然你再敲敲门试试吧！”
“大爷，那您是看到刘光云自己回来的？还是和别人一起回来的？大约几点回来的？”
“哎呦，这可就不知道！”老头儿解释道，“我只是听到走廊有脚步声，然后听见掏钥匙开门，关门。时间嘛……”他顿了一下，“十二点二十五！对！没错！”
“这么肯定？”
“我较轻，有点声音就醒！昨天我在沙发上看电视，迷迷瞪瞪就睡着了。一睁眼就十二点多了，上个了厕所出来，就听见楼道有声音，我特意看了一眼时间，所以很确定！”老头儿握紧了拳头，和林宥比划着客厅里的钟，“你瞧，我家表正好对着厕所。”
林宥把敲变成了拍，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他刚打算放弃，一低头，竟然看到门口的地垫上有一个深红色的黑点。
蹲下来，林宥用手摸了一下，闻了闻：“血？”心中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顾不得那么多，直接给张若一打电话，让她带技术科的人来开门。
这是张若一来到专案组的第一个任务，她兴奋地联系了技术科，和他们一起来到了现场，想身临其境地感受一下出外勤的“畅快感”。
可当技术科的人打开刘云光家门的那一刻，张若一颇感失望。
还以为进门进能看到“尸体”，结果只有一个看似十分破败的房间。
屋子虽然不大，房间里的泛黄的地板砖却被人擦得锃亮，就连老式的旧沙发都一尘不染，木茶几上放着一套完整的茶具，两个茶杯里还有没有喝完的半杯茶水，以及……垃圾桶里一下子的烟头儿……
“好失望啊！”张若一提了一口气，“林队，你判断有误！”
“好戏才刚刚开始……”林宥阴森森地说道。

第17章 纸条
林宥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之后，站在了茶几面前，捡起了里面的一根烟屁在鼻尖闻了闻。从烟草燃烧的浓度上，林宥大致可以判断得出燃烧时间。顺手，他把烟屁放进了证物袋里。
回头一撇，他看到卧室的房门虚掩着，顺着光照的方向，可以清晰地看到干净整洁的床单没有一丝褶皱，而在床头柜上的烟灰缸里却安静地躺着一只烧到半截的烟头。
房间里某种味道充斥着林宥的鼻腔，他仔细地分辨着味道的来源方向，最终目光锁定在了衣柜上。
林宥朝着衣柜挪动着脚步，随着脚步临近，那股子铁锈味儿也越来越浓，一把拉开衣柜门，一具尸体赫然地歪斜着倾倒下来，躺在了他的脚边。
“啊……”张若一被突然出现的尸体吓得惊慌失措，惊声尖叫出来，“什么鬼！”
林宥半蹲下来，看到他那特有的“光头”，一下子就认出来，这就是他那天路上偶然见过的男人——刘云光。
刘云光面目狰狞，脖子上插着一根筷子，由于尸体在衣柜里蜷缩着，衣服呈现出固有的褶皱，但身上很干净，可见凶手下手十分凶残。
“来，下面交给你了。”林宥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张若一，“别告诉我，你怕。”
“怕！你开什么玩笑！我张若一可不是被吓大的！”张若一拍了拍胸脯，镇定下来，“从现场留下来的证据所指向，现场除了死者之外，应当还有另外一个人，另外一个人在对死者行凶之后处理过案发现场，所以我们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点。从死者身上的伤口，以及死亡形态来说，死者根本没有任何防范意识，说明是熟人作案，凶手对案发现在也很熟悉，清理起来每个角落都没有遗落。”
“前面判断的没问题，可是后面就出现了纰漏。”林宥站起身来，指着茶几上的杯子和烟缸，“既然凶手要清理案发现场的痕迹，他已经把房间收拾得一尘不染，为什么单单遗留下了杯子和烟缸？这不是很奇怪么？他是故意的，还是匆忙离开，没有来得及收拾呢？”
“这个……”张若一瞪大了眼睛看着林宥，像个犯错的孩子，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这个……”
“给乔楠打电话，让他查一下附近的监控录像，看看有没有可疑人物出现。”林宥发现死者的衣服兜里有些鼓，他伸手摸了一下，发现了一张字条，“再通知一下孙老，让他过来检查一下尸体。”
张若一忙不迭地跑出房间打电话，林宥则打开了那个字条读着：
——我于杀戮中绽放，亦如黎明中的花朵。
“这句话什么意思啊？”林宥微微皱眉，把字条完好无损地装进证物袋中。
一抬头，孙老已经用手帕擦拭着额头上沁出的汗，站在了房门外。
“老喽，不服老都不行，爬个楼梯就累得不行。”孙老一边大口大口喘着气，一边带上了他的装备，“瞧瞧，这些年轻人都进来半天，我才上来！恐怕我这把老骨头，是真的要退休喽！”
“您老健硕着呢！比我体格子都好！”张若一笑眯眯地走进来，帮孙老把法医检验箱提了进来，“孙老，您瞧瞧这尸体，他的死因是不是因为脖子上的那根筷子啊？”
“你别吵，我瞧瞧再说。”说罢，孙老蹲了下来，房间瞬间安静了。
经过一番检查后，孙老摘下口罩，擦了擦额头的汗，说道：“死亡时间不超过二十四小时，死因还真不是因为这根筷子，或许……”他顿了一下，拎起死者的手腕，示意他俩看伤口，“或许，这才是真正的死因。”
林宥和张若一纷纷看着那道伤口，却都觉得这只是假象。
公安局顶楼，专案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沉重的表情，毫无笑意。
云硕唉声叹气地在白板上写着字，没写一个笔画都停顿一下，他脑海里浮现出了当初查这个案子的初衷，可似乎现在已经偏离当初的“主线”越来越远……
明明是要调查“戏命师”的真实身份，可现在倒好，调查下来发现嫌疑人王佳死了，嫌疑人刘云光也死了，似乎整个案件都陷入了瓶颈中……
“关于死者王佳和死者刘云光，大家都有什么想法？”云硕敲了敲白板问。
“没想法……”张若一用极小的声音嘟嚷着，却在会议室里显得那么清晰，她赶快红着脸捂住了嘴，“抱歉……我的意思是说，我对这个案子还有点懵。”
到此为止，林宥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盯着白板上的那几个名字发呆。
突然，他深吸一口气，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敲了敲白板，说道：“这几个人我们先放一放，先研究一下我手上的这个纸条！”说完，他把实物投影打开，纸条上的内容跃然在了投影上……
“戏命师！”乔楠只看了一眼，一下子就认了出来，“这是戏命师在游戏里的台词！”
“又是戏命师？”林宥眉头微皱，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如果，刘云光身上发现的纸条是“戏命师”留下来的，那王佳的死就和戏命师无关，毕竟她的身上并没有发现类似的纸条。
“那个……”云硕清了清嗓子，把林宥按在了椅子上，继续接着往下说，“从我们现在接触的案件来看，已经可以推断得出来，凶手根本就是一个以自己为超脱法律制裁者的身份出现，那么反之推断，在刘云光的身上也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我们深挖，一定把事情追查到最后！”
“他？能有什么秘密？”乔楠骚着头，“他也只不过是一个意外害死王佳的无辜人，即便发生了命案，也只是意外！这么说来，这个制裁者的正义判断一点都不够公正！”
“少废话！”云硕用手上的资料本敲在了乔楠的头上，“我看你就是个问题少年，让你干嘛就干嘛得了！齐凯，你去调查一下这些人的人际关系，看看有没有什么交集，找到一切凶手存在的线索。”
云硕还没有安排完工作，林宥的电话响了，竟然是负责王佳案件的交警打过来的。
简单说了两句话之后，林宥挂断了电话，微信响了……
“或许……”林宥顿了一下，“或许王佳的死也有阴谋……”他挥了挥手机，“这是交警队发给我的纸条，在王佳上衣口袋里找到的。”

第18章 关联案件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林宥身上，林宥把手机投影在了墙上。
“大家可以对比一下笔迹，”林宥指着墙上的两个纸条上的字迹说道，“不难看出，字迹吻合的几率还是很高的，小张，一会儿我把这个发到你手机上，你送到技术科做个笔迹鉴定看看。”然后转头看向了云硕，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你……继续。”
云硕的话被打断，他再也没有说下去的欲望，一撇嘴来了一句：“我看啊，还是你说吧！专案组的队长以后姓林！”
“呵……还生气了！”林宥讥笑着，“在处理这个意外案的同时，我们也不要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小学老师死亡案。那个案子到现在为止，我们都没有明确地找到线索可以证明就是唐宇所为，而且，唐宇的案子也存在疑点，我们还要继续追查。”
林宥交代工作之际，张若一已经跑出了会议室去寻找答案。
“对啊！”齐凯一拍脑袋，“林队要是不提醒，咱们是不是都把这茬儿给忘了！”
几个人都低下头来，默默不语，等待林宥继续往下的话题。
“按照第一个杀死coser的案子来说，唐宇是嫌疑人已经无疑了，只是我们没有弄清楚，唐宇为什么要害死孙百合和这个老师陈月茹，把这个想通了，或许案子就解开了。”林宥摸着下巴，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在和大家商量答案，“可……我们现在想要找的这个名为‘戏命师’的裁决者，他为什么要杀死唐宇？而，现在的案子，王佳和刘云光，又为什么被害？这其中有什么关联？”
林宥自己都想不通的事情，齐凯是根本不可能想通的。
云硕本就对这个案子一头雾水，他更是不之从何下手，只能听林宥的安排。
“这样好了，咱们双管齐下，关于唐宇这条线也不能扔，依旧还是要调查。”林宥猛然抬头，把目光注意在了齐凯的身上，“你继续跟王佳和刘云光的案子，我想想办法，看看怎么才能撬开唐宇父母的口，从中得到一些消息。”
云硕叹了一口气，摇着头说道：“难啊！难……要是能说的，估计他俩早都交代了，不可能等到这个时候再和我们说吧？”
云硕说的的确有道理，往往孩子犯错，家长都是最后得知，他们又怎么可能洞悉得到唐宇心内的想法呢？
正当林宥刚要发话说散会之际，张若一的电话打了进来。他接起电话，打开扬声器。
“林队，结果出来了，如你所料，还真是一个人的笔迹！”张若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感，“不仅如此，还在纸上找到了一枚指纹，指纹十分清晰，若是用手拿着捏上去的，应当会有其他掌纹，而这枚指纹明显是被印上去的！你猜，这个指纹是谁的？”
大家的心瞬间都被提了起来，目光死死地盯着林宥的手机，所有人屏住呼吸，等待张若一的答案。
“我说张啊，你什么时候和林宥学的还会卖关子了！有屁快放。”云硕绷着脸，他听到那一声“林队”竟觉得如此刺耳，心中泛着不悦。
“是王佳！”张若一吐了吐舌头，“只可惜，凶手的手法太拙劣，被我精明的识破了！云队，林队，你俩是不是得奖励我啊？”
林宥才懒得理这个小丫头，立刻挂断了电话。
“还真是！”他喃喃自语道，“如果这样，两个案子都是戏命师所为，并且故意留下线索来扰乱我们的视线迷惑我们，这更说明这个凶手极其凶残恶劣，我们绝对不能姑息！”
“对！我们要把他扼死在摇篮里！”乔楠举起了手，敲了几下键盘，很快刘云光的信息全部都呈现在了他的电脑里，“看刘云光也不算是个风光的大老板，说起来他也只不过是个小角色！按道理来说，他和死者王露发生车祸争执，一口气能拿出那么多钱私了，也算大手笔了！就是不知道，他这个新丰贸易公司，是不是真的有这么大的胃口，装得下这笔钱。”
“你是说，刘云光从表面上看，根本不像一个有钱的老板？”林宥问。
“对啊，刘云光父母双亡，只留下了两个楼房，楼房被卖之后成立了公司，却一直都经营不善。”乔楠撇撇嘴，扫视着电脑上的资料，“他这公司一直都亏本，即便是招聘了高管人才，也留不住，都离职了。不过也难怪啊，这样的小公司，根本留不住人才，更满足不了有才人士的胃口嘛！”
“不过！”乔楠突然眼睛一亮，“或许这才是刘云光能拿出这笔钱的资本！这个月二十八号，也就是王露被撞死的那天，新丰贸易公司签了一个大单，刘云光本人签的。这是他公司成立以来，最大的一笔收入了！”
怪不得！
林宥的记忆被乔楠的这段话拉扯回了案发当日那天。
二十八日晚高峰，是林宥亲眼目睹了那场意外的车祸，王露被撞出去的样子，到现在在他的眼前都挥之不去。
如果“戏命师”杀死刘云光是为了惩罚他害死了王露，想让他偿命？那么王佳呢？他又有什么错？难道，王露已经被撞死了，王佳选择私了，也算是一种“错”？要接受“戏命师”的裁决？
“私了……私了……”林宥的口中一直在念着这两个字，似乎想魔咒一般萦绕着他。
乔楠和孙老盯着林宥看，把这小子当成怪物一样的审视着，似乎对这样着魔的林宥有另外的一种解读。
“不不不！”林宥突然摇了摇头，似乎是意识到某个环节出现了问题，抓起外套推开会议室的门冲了出去。
从门外进来的张若一一脸懵地看了看大家，又盯着林宥的背影看了半天。
“他这是干什么去？”
“他？”云硕翻了个白眼给张若一，“他这个人就这样，说起话来没完没了，办起案子，一根筋，估计是想到什么线索去调查了吧！先这样，大家各自去调查线索，张啊，你跟我走？”
张若一指着自己的鼻子，扫了一眼乔楠，又是一脸懵地跟出了门。

第19章 奇怪的公司
厚重的云层淤积已久，似乎在向人们诉说着雨季的来临，几乎是一瞬间，青丝般的细雨从天而降，敲打着地上的积水发出清脆的声音。街道两旁匆匆行人三三两两，时不时响起刺耳的汽笛和咒骂声……整个世界都热闹了起来，可对于林宥来说，这仅仅是这场 “命案游戏”的开幕式。
林宥推开公安局大门，迎着风顶着雨，朝着马路的方向走出去。
远远的，他就看到一个女人，手里拿着一把大号雨伞，手里的一个塑料袋被捂在胸口快步前进，动作十分不协调，而那个倩影竟然让他如此熟悉——辰月。
辰月生怕手上的塑料袋被淋湿，低着头快步往前走，根本都没有注意到迎面走上来的林宥，她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林宥的身上，一个劲儿地说着“对不起”，刚要往前走，被林宥拽住了胳膊。
“你这么走，很容易发生危险！”林宥提醒道，“不过……你怎么又在这里？”他看向辰月怀中塑料袋上印的字，又是药店。
辰月听到林宥的声音才意识到是熟人，抬起头和林宥的眼神对上，错愕地说道：“林……林学长？”她学着姚风阑的语气，调整了脸上的表情，“我这不是来给姚医生买药嘛！好巧，又遇到了你。”
“刮这么大的风，又打着这么大的伞，你要注意留意路上的车，容易发生交通事故！”林宥好心提醒，“走，我送你回去。”
“我这也是粗心大意嘛，没有看电气预报，不知道今天会下雨。雨伞是姚医生的，他借给我，所以和我的体型不太相符嘛！”辰月搔了搔头，脸上带着小女人不好意思的表情。
林宥读的懂，辰月脸上的那种幸福和满足，完全是女人爱上男人的表现，恐怕这个萌芽在她的心里已经稳扎很久了。
想到姚风阑的心理诊所，林宥恍惚地觉得，在诊所对面的商贸公司牌子很眼熟……
顿时，林宥猛然打了一个响指，问道：“你们诊所对面是不是有一个商贸公司？叫……叫……”
“新丰。”辰月提醒道，“这么小的细节您都记得？”
“对！”林宥的抛砖引玉起到了相应的效用，“对面的事情，你了解多少？”
“他家啊……”辰月半思考着，“他家没成立多久吧，是一个不太大的小贸易公司，平时进出的人也不是很多，说了解也谈不上吧！只是诊所不忙的时候，站在门口看过几次而已。”
俩人边走边聊，很快就到了诊所门口，林宥拉开门，让辰月进了诊所，而他则朝着对面的新丰贸易公司走了过去。
新丰贸易公司的门脸的确不大，算不上很有规模的大型公司，林宥透过玻璃门扫视了一圈墙上贴着的各种认证资质证书，随手推开门走了进去。
“把你们负责人喊出来。”林宥从口袋里亮出证件，“我要问一些关于刘云光的事情。”
前台看到是警察，赶快让林宥等候在候客室，喊来了陈东经理。
候客室里的环境还不赖，和公司简单的外表成对比，至少这皮质沙发让人坐着很舒服。
很快，陈东推开候客室的门，带着具有磁性的声音，抬着手，弓着身子，迎上来，一脸谄媚的样子：“哎呦呦，您好您好，我是新丰商贸公司的业务经理陈东，不知您造访有何事情？”
林宥上下打量着他，这油腔滑调的帅小伙也不过二十七八岁的模样，一身名牌西服看着价值不菲，阿谀奉承领导的本领可是让人十分钦佩。
他伸出手，和陈东简单碰了一下，快速分开。
“说说关于刘云光的事情。”
陈东毫不吝啬，把知道得不知道的，谣传听来的，全都给林宥叨咕了一遍。大部分都是恭维刘云光的一些说辞，可参考性极地。
陈东聒噪的声音让林宥耳朵生茧，摆了摆手，不耐烦地又问：“说说二十八号的事情。”
“二十八号？”陈东眉头一皱，有些迟疑地看着林宥，恍然大悟道，“啊——想起来了！那天上午刘总就说要去见个大客户，中午签了合同之后，下午他去作陪喝酒了，之后他好像是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被拎到了交警队。再然后……他就没来上班，紧接着就听到了他死讯的消息……”
“老板都死了，你们还正常上班，正常运营？”林宥十分费解，从怀里掏出了烟抽起来，“他人都没了，你们经营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这您就有所不知了，我们公司不是只有刘云光一个老板，他只是股东之一。”陈东解说内情道，“他是最大的股东没错，却很少参与公司的业务，所以我们都正常经营着。”
“他不参与公司业务，对公司不闻不问，怎么还去签合同？”林宥对此更是充满了疑惑。
“也说不上不闻不问啊，只是相信其他股东决策人，以及我们这些员工嘛！”陈东规避轻重地选择性回答着，并没有解决林宥想要问的重点。
“不！据我们所知，二十八号陈东签了一个大单，公司账户多了一笔大额款项，”林宥顿了一下，观察着陈东的表情，“难道，你说这个项目不是他谈的？不是他签的？和他没有关系？”
“不，您误会了。”陈东赶快把烟灰缸递上去，闪烁其词地回答着，“那个合同的确是刘总亲自谈的，虽然走了公司的帐，但财务说那是属于他的个人往来，具体的我们手下也不太好多问。”
陈东的一举一动都在林宥的眼下展现无疑，他在心虚，在掩饰内心的不安，尤其是他递上烟灰缸的那个动作，更是透露了他不想正面谈及这个问题的表现。
“你们配合调查，把公司的银行流水拿给我们一份，我们需要核实。”林宥没有再和陈东纠缠，他要找到问题的症结，“当然，公司里如果有人知道更多关于刘云光的事情，欢迎你们随时到我们专案组喝茶。”

第20章 肇事司机
陈东从财务打了一份明细表，把林宥恭恭敬敬地送出了公司，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中，朝着对面圣恩心理诊所走去。
林宥把资料揣在怀里，给乔楠打了一通电话，交代道：“查一下新丰贸易银行往来，尤其是二十八号、二十九号这两天的账目，看看究竟是谁和刘云光有这么大笔的金钱往来。”
乔楠放下电话开始寻找答案。
与此同时，林宥也推开了圣恩心理诊所的大门，一抬头和辰月的笑脸相对。
“林学长！”辰月眼中闪着光，一脸灿烂的笑迎上来，“你送我回来，我还没等感谢你，回头就看你走开了，本想等姚医生做完心理疏导要你的电话致谢呢！”
林宥用手弹了一下身上落的雨水，随手接过辰月手中的毛巾擦了擦湿了的头发，随口说了句“不客气”的话，坐在了大厅里。
“还以为您去办案子不会过来了，”辰月在饮水机里接了一杯热水送过去，“不过您要是找姚医生就要稍等一下，他现在接待患者呢。”
“又有患者？你们这个诊所不太大，生意倒是蛮好的。”林宥半带疑惑地随口说着，“和我说说这个患者，他有什么特别之处么？”
“这个……”辰月不好意思地扭过头，患者的病例都是个人隐私，按理说她不应当和外人说，哪怕这个人是警察。
恰好，诊所大门被推开，一个送水工走进来喊道：“是你家打电话让送过来吧？”
“对对对，放在这里，我给你签个单子。”说着，辰月避开林宥的问题，去接待送水工。
也是趁着这个时候，林宥肚子上了楼，等辰月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手已经搭在了诊室的门上。
“林学长！”辰月猛然喊了一嗓子，“姚医生在看病啊，你不能去打扰……”可是已经晚了，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诊室里的光线十分昏暗，明亮的窗子被厚重的窗帘严丝合缝地遮挡着，林宥只能隐约地看到一个穿着藏蓝色T恤的男人坐在姚风阑对面的椅子上。
姚风阑用他独特的，带有磁性的声音徐徐说着：“你的内心十分恐惧，恐惧的却不是眼前的黑暗，是怕见到那个她，怕她的出现扰乱你原本的生活秩序，怕她会就此夺走你所拥有的一切……你的妻子、你的孩子、以及你平淡无奇的后半生……”
“不不不……”男人的额角不断沁出了汗水，脸上的肌肉抽搐着，似乎要摆脱姚风阑贴在他身上的这些标签，“没有……我没有……”他的双手紧紧地抓住椅子的扶手，却依旧掩饰不住心内的惶恐。
“不要逃避，”姚风阑打断了他的话，“瞪大你的眼睛看看，她就在你的面前，看看她的手里拿着什么？看清楚！”
“她！是她！”男人挣扎得更加用力，身体不受控制地向椅背上靠着，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地喊着，“她拿着……她拿着人头！是我的人头！”随之，男人脸上扑簌簌地开始往下落泪，声音里带着哭腔。
“不！你看仔细，那不是人头。”姚风阑引导着男人激烈的言辞，“那是一束花，一束黄色的康乃馨……”
“康乃馨？”男人的声音略带迟疑，却比刚才平静了许多，“康乃馨……”他不断地重复着这三个字，像是他的梦靥。
姚风阑深吸一口气，打了一个响指，男人缓慢地正看了眼睛，全身大汗淋漓，疲惫地看着姚风阑。
“我……我今天的表现是不是依旧很差？”那男人低垂着头，不断地擦着额头的汗水，“我能感受得到……”
“心理问题并不是感冒发烧，吃点药就会好，这是需要一个阶段的。”姚风阑整理着手边的资料，站起身来拉开诊室的窗帘，让阳光从外面照射进来。
带着雨气的光照在男人的身上，凸显的他更为憔悴。
“她的死对你影响的确很大，不过今天的效果已经不错了，你有进步。”姚风阑拍了拍男人的肩头，“再有两到三个周期的治疗，你心里的结应当就可以解开了，不要自暴自弃。”
男人依旧低垂着头起身，默默地说了一句“谢谢”，拉开门和林宥打了个照面，朝楼下走去。
“姚医生……”辰月带有抱歉地站在门口，“我没有拉住林学长，对不起……”
林宥盯着下楼的那个男人，似是问姚风阑道：“这个男人是二十八号的肇事司机邱洪涛吧？”
姚风阑挥了挥手让辰月下楼，彻底把门打开，回应道：“没错，那个死者对这个司机造成了不小的心理负担，每晚都会做噩梦，梦到那个女人来找他报仇。而每晚他的死亡形式都不同，花样千奇百怪……”
“这是心虚的一种内在表现形式！”林宥踱步走进房间，肯定地说道。
“其实他有轻微的精神分裂，他自己没有意识到，像他这种暴力型人格很危险的，需要及时治疗，否则……”姚风阑顿了一下，拿起一次性杯子给他接了一杯水递过去，“否则，他只会给你们警察找麻烦！”
“是吗？”林宥愣了一下神，“或许……”他也顿了一下，把接过的水杯放在了茶几上，快步下楼出了诊所大门。
辰月仰头看了一眼从楼上走下来的姚风阑，又看了看还在来回摆动向着挂在门口的铃铛，有些错愕。
“林学长不是来找你么？怎么没说两句话就走了？”
“他？”姚风阑的嘴角挑动了一下，露出诡异的笑容，“那小子来这里一定不是为了聊天喝茶，或许……他已经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去破案了。”
“破案？”辰月回过头来，看着在雨中跑远的林宥的背影，心里莫名产生了一种难以言语的感觉，“他……正在调查什么呢？”
“怎么？你对破案感兴趣了？”姚风阑走下楼来，站在门口，“还是说，你对心理诊所的事物已经开始厌倦了？”
“不不不，”辰月脸上顿时露出了灿烂的笑意，“当然还是留在这里舒服……毕竟……”她默默地把想要说的话隐藏在了心底，有些事情说出来，就不再是秘密了。

第21章 被破坏的监控
一路小跑，林宥刚到巷子的转角，乔楠的电话打了进来。
“林队，已经查清楚了，和刘云光交易的人是李琪，进账两千万。”乔楠汇报着调查回来的结果，“李琪是一家效益不错的互联网公司老板。还有一件事，不知道算不算巧合，王佳刚好就在这个公司上班！”
两个完全不相干的人，却因为一桩车祸意外联系在一起，李琪就是他俩之间的纽带，若单纯是因为“两千万”的单子，林宥怎么都觉得说不过去。
“告诉齐凯，去调查一下这个李琪。”林宥顿了一下，“然后你再帮我核实一下，王佳死亡地点的监控情况，我去现场看看！”
“林队……”乔楠的话还没等说完，电话已经被挂断了，“我是想说……外面下那么大的雨，你去了也没有用嘛！”他撇撇嘴盯着电话发呆，“这个林队还真是个奇葩，办起案子不要命么？”
张若一看着乔楠一脸茫然的模样，嘟嚷着：“南瓜就是南瓜，永远都理解不了大神的境界！”
乔楠歪着头看向张若一，突然绷着脸来了一句：“你说谁南瓜呢？你好，长得像个营养不良的萝卜头！”
“你……”张若一本想和他争辩一番，却很快平复了心情，“算了，不和你这个脑袋顶着绿，心里还是黄的南瓜较劲儿！你啊，这是羡慕嫉妒我的好身材，谁让我保持的这么苗条呢！”
两个年纪不大的小家伙，成了整个办公室最大的笑点，把孙老逗得“咯咯”直笑，然而只有齐凯那个万年大直男理解不了他们的“笑点”。
雨似乎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林宥回队取了车，直奔王佳死亡的小区。
许是雨天本就是人烟稀少，小区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看不到，一片萧条景色。
从车上下来后，林宥仔细观察了小区大门旁边的监控，果然已经“耸拉”着头，很明显有被人破坏的痕迹。
林宥刚要准备爬到大门上面去看个究竟，乔楠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林队，技术科那边来电话了，说王佳小区大门监控的鉴定结果出来了，你猜怎么着？”乔楠得意洋洋地带着笑意。“那个监控被破坏的时间刚刚好就在王佳死亡案发的前一天！你要说这是巧合，我都不信！明显就是被人故意弄坏的。”
王佳的死，在林宥的心里画上了一个巨大的疑问。
按理说，王佳死最大的收益人就是刘云光和邱洪涛，只有他死了，这俩人就不会支付六十万的“死亡费”，可在王佳事发前一天摄像头就已经被破坏了，只能说明是凶手预先安排好的。
往前推一天，刘云光和邱洪涛两个人还都被扣押在刑警队，更何况这俩人并非一开始就认识王佳，又怎么可能会预先安排好呢？王露的死，也只不过是个意外而已。
这样一个看似表面与世无争，平凡无奇的普通人，又和什么人能有如此的深仇大恨，让他这么惨无人道的被吊死在小区大门口呢？或许，除了“戏命师”之外，恐怕再也没有比他更适合的“凶手”人选。
林宥绕着大门侧面观察了一阵，最后把目光定格在了大门对面电线杆上的监控。
“乔楠，想办法把案发时间左右天眼的监控调出来，看看有没有符合案发时间段进出小区的车辆，查清楚车辆信息给我！”林宥交代着。
乔楠愣了一下，敲击着键盘的手也迟钝了。他没有理解林宥调查车辆信息的用意，却还是随口“哦”了一声，答应下来，挂断了电话。
“南瓜，林队有什么安排？”张若一远远地问道。
“别叫我南瓜！”乔楠狠狠地一拍键盘，电脑上显示出了一堆乱码，“给别人起外号不礼貌不懂么？”
“不懂！不知道！”张若一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小声地嘀咕着，“南瓜南瓜，小南瓜……”
“叫我南瓜就算了，还叫我小南瓜，我哪儿小啊？”乔楠气的瞪圆了眼睛，“张若一，你再这样，我对你不客气了！”
张若一摇晃着头，捧着怀里的资料，一扭头出了专案组办公室，气得乔楠七窍生烟。
林宥回到车上，点燃了一支烟，目光呆愣愣地盯着小区大门的横梁，他可以想象得到王佳被吊死在这里的情景是多么可怖。
在这多雨的季节，林宥似乎都变得多愁善感了许多，他揉了揉有些疼痛的头，斜靠在车窗上叹息着。
每一个案件都像一个谜团萦绕在他的脑海中，每一个环节都不能错过，他需要透过黑暗，寻找到那根细小的线索，把隐藏在深处的真凶揪出来。他正如那黑暗中的使者，不能让黑暗里失去光明的希望……
突然，林宥睁开眼睛，抓起手机，拨通了齐凯的电话。
“齐凯，你去调查一下李琪。”林宥目光如炬，“我和新丰商贸经理陈东聊天的时候，发现他在谈到刘云光神色有异，试图在掩盖什么。我怀疑，和刘云光交易的李琪和他有不为人知的事情。”
“他俩之间能有什么？”齐凯脑子木讷转不过弯来，“利益往来嘛，应当没问题吧？”
“王佳是李琪的员工，这么想你绝对不会认为是利益往来！”林宥强调道。
“可是……”
“新丰商贸生意一直都不太稳定，收支不平衡。李琪这样一个相对来说规模比较大的公司，为什么要和他谈生意？又会谈什么生意？如果刘云光死了，对他有什么好处？”
“这么一想还真是后怕啊！”齐凯脖颈冒着冷风，“这有头脑的人就是不一样，想法都和正常人不同啊！林队，我服你！我马上就去”
车窗外的雨下的更大了，模糊了林宥的视线，不知道有没有模糊事情的真相。
可仅仅不到一分钟，齐凯的电话又打了回来，他急促地和林宥说道：“林队，不好了又出案子了！城南分局电话，荷香路四百八十五号发生了命案……报案人和咱们其中的一个嫌疑人名字相同，就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

第22章 窒息死亡
穿着T恤衫的男人站在幽深的巷子口，看着自己不住发抖的双手，低声呢喃。他疲惫地闭上双眼，脑海里却呈现出那个女人的手上提自己的人头，赫然站在自己面前——
他猛地睁开眼睛，蹲下身子把手插进地上的积水中，用力地搓洗起来，似乎似乎想要洗净满是血污的手，可那双手却洁白无瑕……
良久，他似乎放弃了，垂着头站起身子，一双无光的眸子盯着他的双手，脸上露出了一抹嫌弃和厌恶的表情……
雨逐渐小了下来，水珠顺着屋檐低落在凹地上，溅起来的水花让门前的水泡形成一道道涟漪，缓慢地散去……
“吱嘎”一声响，那扇破败的，棕黄色的旧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带着一身倦乏的男人单手插兜走了进来。
从屋里传出苍白年迈的老阿婆声音，带着沙哑地问着：“谁来了啊？”
“阿婆。”他带上门，跨步走进了房间，“是我。”
随着一阵悉悉索索，缓慢的脚步声响起，半许也没有见到有人从里面出来。
他拿起放在桌子上的苹果看了一眼，发现心已经烂了，许是吃了两口放在那里就忘了吧。
“阿婆，这苹果都坏掉了，不能吃了啊，千万不要吃坏了肚子。”他说着朝里面走进去。
迎面走上来的是一个步履蹒跚的老阿婆，她的一只手摸索着墙壁，另外一只手在空气中挥动着，似乎是怕被面前的东西撞着。她已经瞎了，瞎了很久了……
“小涛啊，你可是有阵子没来看我了啊！”老太太走到邱洪涛面前，用颤巍巍的手抓着他的胳膊，“敲我现在不中用的样子，牙口也不好，什么都咬不动，留给你！都留给你！”
邱洪涛让阿婆坐在沙发上，他从背包里掏出了一沓报纸放在茶几上。
“这是你托我上次帮你找的报纸，都是三十年前的报头，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你想要找的信息。”
“好啊！好啊！”老太太颤巍巍的手抚摸着茶几上的报纸，推向邱洪涛，“你快帮我看看，能不能在这些报纸上找到阿三的消息！”
邱洪涛这才明白她的意思，她年轻时弄丢了儿子，终日以泪洗面哭瞎了眼，到现在心里竟然还没有放下，不知这是不是一段孽缘。
邱洪涛手里紧握着报纸，欲言又止，不知道应当如何表达他的心情。
舅舅丢失了几十年，那个时候消息闭塞，孩子幼小，能找回来的几率几乎为零。邱洪涛从未见过舅舅，以前经常听母亲讲，母亲去世后，只有外婆偶尔的唠叨才能让他记得，在这个世上，他还有另外一个亲人——
外婆也是个悲惨的女人，因为弄丢了舅舅，外公一气之下扔下了她过世了，她一个女人家，在那个青黄不接的年代里拉扯大两个孩子，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好不容易把母亲盼着嫁了人，却和父亲俩人双双死在了车祸中，年幼的邱洪涛也是外婆带大的……
一行清泪，不知什么时候从邱洪涛的眼眶涌了出来，他手里紧握的报纸都被捏皱了……
荷香路四百八十五号，林宥穿过拥堵的晚高峰城市，来到幽深的巷子时，外面已经被人围得水泄不通，围观的群众挤了里三层外三层。
“林队！”离得老远，林宥就听见城南刑侦队长孙涛高呼着，“这里！”
“尸体呢？”林宥绷着脸问，“里面什么情况？”
“都在里面。”孙涛顿了一下，掩住口鼻，“报案人是……”
林宥模糊地没有听清楚后面几个字，直接推开了门，映入眼帘的一幕，让他顿时傻了眼。
院子里堆满了杂物，院落里只有一个低矮的红砖房，房门没关。
透过零星的雨点，林宥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跪在一具尸体前，他双手沾满了血迹，血腥味顺着风刮过来，让人感到一阵寒意。
跪在血泊中的人，是刚刚和林宥见过面的邱洪涛，躺在地上的就是他那瞎了眼的外婆。
此刻，她面色惨白，双眼圆瞪，已经没有了生气。
“外、婆……”邱洪涛趴在老太太面前，双手抚摸着尸体面庞，眼泪无感地流下来，“外、婆……”
“怎么会是你？”林宥走上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说，什么情况？”
“我来看外婆，我每周都来的，谁知道今天一开门……”邱洪涛边哭边擦着脸上的眼泪，颓废地从地上站起来，手无力地抓着林宥的胳膊，“求求你，救救她……”
林宥扫视了一下房间里的摆设，又看了看那烂得快生虫子的苹果，微微皱眉。
“她一个人生活？”
邱洪涛垂下了头，叹着气：“我结婚后想让她搬过来一起住，她不愿意……”
“子女呢？”林宥眉头深锁，甩开了邱洪涛的手，“这么大年纪不怕一个人住有危险？”
“没有子女了……”邱洪涛啜泣了两下，“我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死了，她只有我一个亲人。我很后悔，后悔没有和她在一起生活……毕竟……我是她拉扯长大的……”
林宥看向从外面刚进门的孙老，把地方给他让开，拉扯着邱洪涛走出房间。
邱洪涛抱着头蹲在地上不说话，他所表现出来的情绪，让林宥心生厌烦。
门外乱哄哄的，邻居们对此议论纷纷，甚至还有的人指指点点。
没多久，孙老从屋里走出来，摘下白手套对林宥挥着手，示意他到一旁说话。
“什么情况？”
“死者胸前被人捅了数刀，导致肝脏碎裂，血液凝滞堵住胸腔，死因是——窒息。”
与此同时，齐凯从厨房走了出来，手中拿着证物袋，里面装着一把水果刀。
“证物搜集完毕。”齐凯走到林宥身边，小声汇报道，“我提取了邱洪涛的指纹对比，肉眼都可以看得出来，结果已经很接近了！凶手嘛……你应当懂。”
林宥扭头看着蹲在墙角的邱洪涛，他究竟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才能忍心杀害把他带大的外婆？又或者，是因为车祸的事情造成了诱因，邱洪涛的内心在一点点发生着变化，他在被自己已经扭曲的内心影响着……

第23章 真凶
专案组成立以来，第一次迎接审讯“嫌疑人”，乔楠和张若一都好奇地挤进了观察室。
仅为一个“小黑屋”的审讯室中，云硕和林宥同时坐在邱洪涛对面，气氛压抑。
邱洪涛看似淡定地坐在椅子上，可实际上他每一个细微的小动作，都被林宥看在眼中，尤其是他那滴看似很不起眼的汗从额角落下……
“为什么杀人？”林宥开口就问。
“我没杀人！”邱洪涛猛然抬起头盯着林宥的眼睛，“她是我外婆，我怎么可能……”
林宥“啪”的一声把检验报告拍在了桌子上，“证据确凿！水果刀上的血迹和死者吻合，刀柄上粘有你的指纹，你还要抵死不认？”
“我……”邱洪涛坚定的眼神开始闪烁，嘴唇抖动着想要再辩解两句，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整个人瘫软在了椅子上，没了刚才的那股子精气神。
“趁早交代，争取宽大处理，不懂么？”云硕的语气比林宥柔和多了，“说说，为什么要杀死她？她拖你后腿了？”
“她……”邱洪涛缓慢地低下了头，所答非所问地回答着，“其实我妈还有一个弟弟，在他很小的时候，被外婆弄丢了，外公顿时被气死走了。”
“这事儿和你有什么关系？”林宥气愤地拍着桌子叫嚣，“我看你还真是被刺激得脑子坏掉了！”
“她不配！”邱洪涛一下子抬起了头，眼中呈现出猩红色的血丝，整个人都变得暴戾起来，他额头上的青筋暴跳着，几乎都要从椅子上窜起来去揪住林宥的衣服，却被两旁的警察按在了椅子上。
“她不配！”他继续说着，“从舅舅丢了之后，我妈就过着惨无人道的生活，她终日虐待她，把她打得遍体鳞伤！你看过《还珠格格》吗？她就好像是里面的容嬷嬷，把七八岁孩子的身上扎的都是针孔，那种锥心的痛，无限的绝望，你经历过吗？”他圆瞪着眼睛，双拳紧紧地紧握，“她用绳子帮助我母亲的手脚，把她扔进水缸里！这几乎是要了她的命！这种日子，她过了十年，十年！”
现在的邱洪涛和刚才在小院里见到的那个判若两人，两个极端的人格同时出现在了他的身体里，的确像他这种具有暴力型人格的人都很危险。姚风阑说的没错，他需要治疗，可惜还没有等痊愈，就已经病发……
“后来呢？”林宥追问下去。
“后来因为我妈学习成绩好，考上了大学，才摆脱了她。”邱洪涛逐渐冷静下来，眼中的愤怒不知是平息了，还是病情恶化，“再后来，我妈和我爸结婚，因为生活拮据不够一家人开销，并没有把她接过来，就这么一直搁置着。直至我父母发生车祸意外身亡，我被送到了她的身边，被她带大……可是，噩梦又重现……”
“她……”林宥想到了很重要的一点，“她是不是患有精神类疾病？”
“没错！精神病人杀人不偿命啊……”邱洪涛嘴角突然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猛然抬起头看着林宥，“我也是精神病！你们抓我啊！抓我啊！哈哈哈哈哈……”
邱洪涛笑得令人毛骨悚然，林宥都打了一个哆嗦。
云硕狠狠地拍了几下桌子，让邱洪涛安静下来。
“那你是怎么杀死你外婆的？”云硕问。
邱洪涛双拳依旧紧握着砸在了桌子上，咬牙切齿地说着：“我趁着她的注意力都放在报纸上，随手拿了放在桌子上的那把刀，直接刺向了她……却没想到她竟然没有死，还在挣扎，于是我用手掐着她的脖子，直到她没有力气再打我……”说完这段话，他整个人像被抽了筋一般瘫软在了椅子上，眼神空洞，嘴里小声嘀咕着，“我没杀人……没杀人……”
云硕和林宥对视了一眼，觉得邱洪涛真的疯了！
林宥依旧没有放弃，敲了敲桌子，引起他的注意力，问道：“既然你已经承认了杀人的事实，那我问你，被你撞死的王露的家属王佳，还有和你一起要赔偿的刘云光，是不是你杀的？”
“我没杀人……没杀人……”邱洪涛真的失了神，一直在重复着这句话，根本都没有回答林宥的话。
云硕被邱洪涛的态度激怒了，又拍了几下桌子，手都拍疼了，狠狠地问：“问你话呢！那天你和刘云光离开交警队，究竟发生了什么？说！”
邱洪涛依旧痴痴傻傻地坐在那里反复重复那四个字，根本没有听到他俩的问题。
“云硕，联系一下精神病医院给他做个鉴定。”林宥皱了皱眉，身体向后靠在了椅背上，“如果他真的是精神病，那么恐怕……他还真的是杀人无罪！”
而且，在做出这个结论的同时，林宥也十分清楚，邱洪涛实际上并没有杀害王佳和刘云光的动机，他是凶手的可能性极低。只是这个案子，触发了邱洪涛内心深处的“罪恶”，让他爆发出了人格分裂后的精神疾病状态。
云硕整理着桌面的文件，抬起屁股就要出审讯室，嘟嚷着：“唉……白费力气！什么都没找到！”
走出审讯室，张若一和乔楠都挤了上来，左一个问题右一个问题的连珠炮的问着林宥，让他的脑子都快爆炸了。
“你俩能不能安静点！？”林宥低声吼了一嗓子，“我已经被案子弄得一团乱了，你俩要是觉得无聊呢，就去看看小说上上网，要不然呢就去谈谈恋爱，只要别来烦我！”
张若一看了一眼站在她对面的乔楠瞪大了眼睛，一撇嘴，“他么？谈恋爱？除非我疯了！”
“那就去给齐凯打电话，问问他那边调查的如何，什么情况？赶快来汇报！”林宥低声咆哮着，“唉……线索又断了！不知道这个戏命师是在玩弄大众，还是在捉弄我！”
张若一赶快吐了吐舌头，快速遁走，不想遭殃。
乔楠也灰溜溜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继续玩他的游戏。
只有林宥依旧站在走廊里，看着远处积云密布的天发呆，不知道他想找的那个人，究竟在什么地方……

第24章 未婚妻
邱洪涛杀人的案发现场处理过后，齐凯并没有直接回抓男子，他是循着林宥的交代去调查关于“陈东”的事情去了。
陈东家位于城南区一个高档小区内，齐凯敲响了504的房门。
开门的是一个身材姣好的女人，她身上一件宽松的睡衣，一头披肩的波浪卷发垂在胸前，胸口处一个玫瑰花的刺青若隐若现。这女人出现在这里，让齐凯略有些意外，下意识地没忍住咽了两口口水。
“找谁？”女人一脸嫌弃的表情撇着他。
“警察！”齐凯正了正身子，掏出证件，“我想了解一下陈东的事情，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陈东？什么事情？”那女人突然紧张起来，身体不自觉地向后靠了两步，把门也拉了回来，似乎是要关上。
“别紧张，不是他犯了事儿，是他们公司经理的事情。”
听到这里，那女人似乎是明白了，说道：“你进来吧，稍等我一下，我换件衣服。”
齐凯在客厅里等待，很快那女人换了一身裙子从卧室走出来，坐在沙发上，给他冲了一杯咖啡，推到面前。
“你是陈东的什么人？”齐凯问。
“我是他未婚妻，叫珍妮苏，我俩是三年前旅行认识的。当时，我们遇到很大的风暴，我在风暴中险些丧命，是他救了我。”珍妮苏微垂下眼帘，似乎是沉浸在当时的甜蜜中，“我俩上个月刚订了婚。”
她下意识地抚摸着左手无名指上的那枚价值不菲的钻戒，齐凯一撇就注意到了。
“真漂亮，一定价值不菲吧？”
“嗯……”珍妮苏不知是回答齐凯的话，还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我看到它第一眼，就被它迷住了……”
珍妮苏长得很漂亮，有一双欧式眼，眼睛十分传神，让齐凯看的有些失了魂。
“你……是混血儿？”
“你看出来了？”珍妮苏有些意外地抬起头，和他对视着，“我父亲是英国人，母亲是中国人，可惜他们在一次海难中丧生，让我孤苦无依的生活了许多年，好在我遇到了陈东……”
“抱歉。”齐凯把目光重新定格在了钻戒上，“陈东作为新丰商贸的经理，可这么大颗的钻戒，也不是他能够承担得起的吧？”
珍妮苏下意识地收了一下腿，没有说话，也没有否认。
“他很爱你，对么？”齐凯把她细微的细节都记录在了本子上，啜了一口珍妮苏为他倒的那杯咖啡。
咖啡里浓郁的酒味儿让齐凯觉得上头，他五官扭曲在一起，放下了咖啡，擦了擦嘴。
“警官您喝不惯吧？”珍妮苏也端起了咖啡杯喝了一口，“这是前几天陈东带回来的，味道十分特别。他说，这是把咖啡豆浸泡在白葡萄酒中，经过晾晒后让酒精挥发后残留下来的味道，这么做出来的咖啡更加浓郁香醇……”
说着，她闭上了眼睛，享受着咖啡浓香带给她的欢愉，都忘了面前的齐凯是来询问情况的。
齐凯当然听不懂珍妮苏对咖啡的解读，绕过她的话题，直接问：“陈东对你提起过刘云光，或者是李琪吗？”
“没……”珍妮苏躲闪了一下眼神，很快地做出回应，“他从来不和我说工作上的事儿。”
“你怎么知道这是工作？”
“我知道刘云光是阿东的老板。”珍妮苏脸上的笑意全无，“之前，阿东带我参加过他们公司的年会见过老板，至于另外一个人，名字都没听过。”
珍妮苏闪烁过的眼神，齐凯并没有解读开，不过她说的话倒没有什么奇怪，根据他的判断，应当是实话。
齐凯刚要继续往下追问，手机突然响了，低头一看是张若一打过来的。
此时正是关键时刻，他没有心思和专案组汇报情况，便挂断了电话。
张若一举着手里的电话，气嘟嘟地嘟嚷着：“齐凯！竟然连你都欺负我！”说罢，把手机摔在了办公桌上，气呼呼地坐下来看从档案室搬回来的卷宗。
林宥推开办公室的门，一眼看到了张若一可以挂油瓶嘟起来的嘴，顺口问：“乔楠又惹你了？你这是干嘛呢！把档案室搬回咱们专案组了？”
“哼……”张若一没有好气地回应着，“这不都是云队的安排么！让我看邱洪涛的档案卷宗，找到与他证词里不符的证据……”
“那你结论如何？”
“结论就是……”张若一把卷宗合上，“所有的证据都和邱洪涛所说的一致，基本上没有任何疑义了。不过……邱洪涛如果真的要定性为精神病人的话，那咱们还真的是白做工……”她叹了一口气，整理着手上的资料，“不过就算他不是精神病，和我们要调查的也没有什么关系。邱洪涛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变态杀人犯，和‘戏命师’半点毛钱关系都没有！”
和张若一聊天之际，林宥出了神，已经烧到烟蒂的烟头烫了手，灼痛感把他拉回了现实世界，他扔掉了烟头在地上碾了碾，转身又出了门。
张若一说出了他的心声，邱洪涛从任何一个角度上都不符合“戏命师”的做事风格，不论刘云光和王佳的死他是否是知情者，这俩人都会受到应有的惩罚，这才是“戏命师”要表达的重点。
在走廊里冷静下来，林宥继续思考着……
王佳和刘云光死亡的方式十分奇特，“戏命师”为什么要用筷子插进他俩的喉咙，而不是用其他的方式进行所谓的“裁决”？很显然，这种形式，对戏命师来说有某种特定的含义。
陈东和李琪这两个人，和刘云光之间有脱不开的利益关系，即便林宥想要跳过他俩，但也不能磨灭他们身上的疑点。尤其是，陈东和他谈话时候闪烁的神情，那究竟代表了什么？
而案发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谁去过刘云光的家？
林宥脑子灵光一闪，回身重新推开办公室的门，冲着乔楠喊了一嗓子：“乔楠，赶快调查一下刘云光死亡当天，他们谈生意的地点！”
乔楠做了一个“OK”的手势，敲打起了键盘……

第25章 尸检报告
“林队！”孙老的声音从林宥身后传来，“我给你送东西来啦！”
“什么东西？”林宥回身，本想拒绝孙老，“我还有事……”
“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的？”孙老晃了晃手中的尸检报告，“尸检报告出来了，我对比了刘云光和王佳的尸体，找到了更为有利的死亡信息！”
林宥顿时有了精神，一把抢过了孙老手中的尸检报告：“二氧化砷？什么意思？”
“我在刘云光的食道中发现了少量残留的砷……”孙老的脸上总算是露出了笑容，“我怀疑，有人在刘云光死前给他酒中下了砒霜！不过这个人似乎是不太懂化学原理，选错了酒！”
“酒？”林宥微微皱眉，恍然大悟，“砒霜就是二氧化砷，可以溶于水，却很难融于酸！刘云光 死亡当天喝了酒，难道是喝的酒造成了砷的不溶解？”
“没错！”孙老竖起了大拇指，“没想到你对这个很熟悉啊！我做了几个实验，实验证明，当天他们喝的不是国产酒，是进口啤酒！区别就在于，两者的酒精含量不同，酸碱程度也不同，当然这个嘛就不需要和你解释，喝酒的人都懂！啤酒属于酸性，砷不能完全溶解在啤酒中，所以我才能找到少许的砷结晶体。并且，结晶体成红色，说明是红砷，砒霜的纯度不足！”
“纯度不足？难道他不是因为中毒死亡？”林宥发出疑问。
“不不不，他的确是中毒了！”孙老继续往下解释，“砒霜毒性很强，进入人体后就能很快的破坏细胞呼吸酶，使组织细胞不能获得氧气，更会刺激到胃粘膜，导致溃疡、溃烂、出血，甚至还会破坏血管，会因呼吸和循环衰竭而死。只不过……从死者致命伤来看，应当是刘云光已经毒发，凶手想要给他一个痛快，所以才会那么做！”
孙老的推断的确十分有理，案发现场十分整洁干净，没有任何挣扎搏斗过的痕迹，这更为符合孙老的推断。可若是这种说法的话，戏命师会给刘云光一个痛快？除了他之外，或许另外两个人更有让他去死的理由。
李琪、陈东……
这两个名字瞬间变出现在了林宥的脑海，可仅是一瞬，这个念头又消失了。
当日，刘云光若是已经同意了李琪收购的要求，李琪并没有道理对刘云光下手。陈东在这里又充当了什么角色，林宥又不得知……
林宥想要刨根问底，把这几个人的关系梳理清楚，他回过头，又喊了一嗓子：“乔楠，你再调查一下李琪和刘云光，以及王佳之间的关系！一定要精准狠！”他翻了翻手里的尸检报告，随手放在了张若一的桌子上，“我出去一趟。”
说完，他离开了专案组，朝着隔着两条街的圣恩心理诊所走去……
齐凯从陈东家离开后，屋内卫生间里传出哗哗的水声……
珍妮苏站在花洒下，任凭水流冲洗着她白皙的皮肤，她红着眼用力搓着，皮肤都已经被她搓得通红，脸上布满了水渍，分不清是水，还是眼泪……
齐凯的出现，勾出珍妮苏内心那段几乎快要忘记，却一辈子都不能磨灭的事情……
去年年底，陈东带着珍妮苏去参加公司年会，在年会上她被人灌得喝多了，酒后完全失去了意识，等她醒来的时候，却发现一个身材臃肿的光头正趴在自己的身上不停地上下其手！
任凭珍妮苏如何挣扎，她都没有办法挣脱开光头的桎梏，她气愤至极地在那男人的肩膀上狠狠地咬了一口，男人被她惹怒，狠狠地扇了一个耳光，她再次失去了意识……
等她再次醒来，她赤着身子躺在床上，而那个男人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珍妮苏本想给陈东打电话求救，却又不知道如何解释昨晚发生的事情，直至陈东打电话过来，她哭的说不出话，陈东意识到出事了！
陈东按照珍妮苏的手机定位找到她，看到她赤着身子便知道了一切，珍妮苏不知道应当如何解释，只能放声大哭……
从那之后，珍妮苏下意识地和陈东保持距离，陈东看似表面平静，可她知道，有些事情总归还是过不去。陈东知道那天是刘云光做的，没有找他争执，更没有报警，反而对她更加体贴，这让珍妮苏心里更是感动……
本以为这件事就像很普通的一件事很快就过去，可当记忆重新被打开，珍妮苏发现自己真的做不到，她没有办法把这件事当成过去式……
水依旧淋在珍妮苏的身上，温热的水，却让他感受不到一丝温暖，那种冷是从心底透出来的，透心凉！
不知洗了多久，陈东从外面回来，听到浴室的声音，他放下手中的公文包，一步一步走向浴室。他怎么可能忘记？只要想到那天看到的情形，他眼神中就透露着恨，他恨不得把刘云光弄死，让他不得好死！
陈东打开浴室的门，顾不上水打湿了衣袖，伸手想要把珍妮苏搂在怀中，却被她一下推开。自从发生了那件事后，珍妮苏就没有让陈东再接近过，她觉得自己已经不干净了，配不上这么好的男人……
“他死了！”陈东目光坚定，双手用力气掐住珍妮苏的肩膀，使劲儿地晃动着，“他已经死了，你不要这样！”
“死了？”珍妮苏打了一个冷颤，这才意识到齐凯来询问的含义，愣住了。
“我不想看到你日益憔悴下去，我帮你找了一个很好的心理诊所，已经帮你约好了！”陈东转过身，用毛巾擦拭了一下身上的水迹，“我们快要结婚了，希望你可以忘记往事，和我开始新的生活……”
珍妮苏眼中仅有一闪而过的那道光，很快又暗淡下去，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出那段痛苦的回忆，重新站起来……
有些事情可以忘记，有些事情一辈子都没有办法从灵魂上驱逐……
在镜子中，陈东看到失魂落魄的珍妮苏，心如刀绞，他想要抚平珍妮苏的创口，却又力不从心……

第26章 噩梦重现
天渐渐变得灰暗，厚重的积雨云逐渐汇聚在一起，路上的车辆川流不息，街道两旁的行人脚步匆匆，这样的鬼天气，没有人愿意在外逗留。
一个穿着卡其色风衣，戴着灰色鸭舌帽的男人隐没在人流中，衣摆被风吹的飘起，他扶着帽子，仰头看了眼旁边的诊所，推门走了进去。
“林学长？”他刚进去，就看到穿着围裙、戴着套袖的辰月正擦着柜子上的灰尘。
林宥指了指楼上，随口问：“姚风阑在么？”
“他在上面接待刚来的病人。”辰月回答着，刚要放下手中的抹布给他倒水，林宥挥了一下手，直接奔着二楼诊室而去。
和林宥接触了两次，辰月似乎已经摸透了他的脾气秉性，也没有阻拦。
走上楼梯，林宥推开门，房间里一如既往暖色的灯光，抬头正好看到姚风阑坐在椅子上翻看资料，他没有打断姚风阑，默默地站在那里看着。
而坐在姚风阑对面的是一个身着时尚的年轻女子，一头今年最流行款式的长发如瀑布般垂下，很自然地靠在椅背上。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林宥看不清楚她的脸。
在林宥推开门的那一瞬，姚风阑已经感觉到背后炽热的目光，但他依旧淡然没有回头，和上文件，缓缓说道：“自从那件事之后，你……”
“我只想知道，怎么才能彻底从这件事里走出来！”那女人突然打断他的问题，“仅此而已！”
林宥观察到，刚刚一直都很放松的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手突然死死地捏着椅子的扶手，似乎对这件事十分介怀。
“你的情况属于创伤后应激反应的一种，只不过情况比较特殊，可想要彻底排解掉那种情绪，需要催眠治疗。”姚风阑摊了摊手，似乎对病人的紧张已经习以为常，“当然，决定权在你。”最后。他露出绅士的微笑，表示对她的尊总
女人略有犹豫，眼神不定地在身上游走了一段时间，最终抬起头十分决绝地说：“好！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姚风阑拿起桌子上的怀表，“现在就可以开始。”
“好……”女人嘴上回答，注意力被姚风阑手上的那块儿怀表所吸引过去。
那怀表的样式十分奇特，指针和刻度盘上都刻着些小字，她想看清上面写的是什么，却发怎么都看不清，渐渐的，一种疲惫感油然而生……
姚风阑露出一丝笑容，用他那富有磁性的声音轻声道：“你很累，前面就是沙发，你可以坐下来歇会儿……”
女人听到姚风阑的声音渐渐放松，紧绷的身体柔软了，松垮垮地靠在椅背上。
“很好……现在你睁开眼睛，看看你的周围……”
她躺在椅子上，身体下意识地动了一下，随后黑暗的世界变得有光，睁开眼睛，她看到了面前的沙发，以及如此熟悉的环境。
她回家了，这是她和陈东即将新婚的客厅，此时，陈东正懒散地坐在沙发上看手机新闻。
她一屁股坐在陈东旁边，挽住陈东臂弯，跟他说了句什么。陈东似乎没有听见一样毫无反应，她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不属于这里，因为她发不出声音，不能和他进行沟通……
这时，浴室传来淋浴头水声，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浴室……
她看到了自己，她正站在花洒下，用力搓着身子，身上的皮肤已经被搓的泛红，她却丝毫没有疼痛感，仍没有放弃用力地搓着，似乎要把自己身上所有的脏东西都洗掉。
她伸手去阻止自己的行为，可还没等碰到自己的身体，她突然躺在了酒店的床上，而她的身上正被那个身材臃肿的光头压着，她拼命挣扎，却发现无济于事。眼看着自己被他再次侮辱，她随手操起放在床头桌上的烟灰缸，狠狠地朝着刘云光的头上砸了过去。
顿时，油光锃亮的脑袋上被砸出了一个大坑，鲜血顺着脑子往外涌着，刘云光的脸上瞬间被血占据了，血一滴滴地低落在她的身上……
被砸中后，刘云光猛然从床上站起来，一把揪住了她的长发用力撕扯，她感觉到了专心的疼痛，又被刘云光狠狠地抽了几个嘴巴，然后逐渐失去了意识……
即便失去了意识，这次她可以感受得到，刘云光骑在自己的身上，一脸淫 笑地在她身上做着活塞运动，而她只能像一直被宰羔羊躺在那里，动也不能动……
林宥推门走了进来，坐在门口的沙发上，点了一支烟抽着，仔细地观察这那女人的反应。
那女人原本已经放松下来的神经，再次紧绷了，她的手下意识地紧握着，木质椅子被她握得“咯吱咯吱”发响，额头沁出了细密的小汗珠，眉头紧锁，脸部都是扭曲的……
姚风阑用言语逐渐引导着她，让她从自己的痛苦中试图自己找到解脱的方式，可她始终就停留在那一刻，怎么也不能够放下心结。
姚风阑叹了一口气，无济于事地打了个响指，那女人猛然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她才意识到刚才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她脑海中的回忆……
“能不能和我说一下看到了什么？”
“我……”她欲言又止，说不出口。
“你刚才看到的是病’，宗教里将其称为心’，你想彻底从噩梦中走出来，唯一的办法就是直面恐惧。”姚风阑随手翻看女人的资料，“我说的对吗？珍妮苏小姐？”
许是姚风阑磁性的声音起到了安抚作用，她渐渐恢复了平静。她清楚，姚风阑说得没错，那的确是她恐惧的源泉，只有直面心中的恶魔，她才真正可以走出来。
“我看到了陈东和……”她试着说出所看到的，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那个禽兽的名字。
听到“陈东”，林宥立刻精神了几分，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向前探了探，想要听清楚珍妮苏后面的话。
珍妮苏话说了一半，痛苦的再也进行不下去，把头深深地埋在了臂弯里，哭了出来……
“你说的另外一个人是——刘云光？”姚风阑把她没有说完的话，接了下去。

第27章 突破口
当姚风阑提及到“刘云光”这个名字的时候，珍妮苏的情绪明显有些激动，她下意识地抬起头和姚风阑对视上，惊恐的目光盯着他，嘴唇止不住地颤抖着，想要说话却完全说不出声音来，嘴里只是发出了“呜呜”的声音，似乎是在哭，似乎又是在低诉……
“他已经死了，不是么？难道，这个结果不是你想要的么？”姚风阑撇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林宥，继续引到珍妮苏，希望可以为她找到一个突破口。
珍妮苏既惶恐又紧张，她的双手紧紧地握住了椅子的扶手，目光下移，不再和姚风阑对视，似乎依旧还在逃避这个问题。
可是她心里十分清楚，她的确希望刘云光死，不仅仅是在梦中，甚至有想过亲手了解了他的生命，可当她听到刘云光死讯的时候，她却没有办法从自己的梦靥中抽离，哪怕是在刚刚的催眠中，她还拿起烟灰缸去砸着刘云光的头，从内心呈现出无限的憎恶和恨！
姚风阑似乎是看穿了珍妮苏的内心，缓缓开口说道：“梦，实际上是人的潜意识，由许多残存的记忆构建出来的一个看似虚拟，却那么真实的世界，你想要从自己的梦靥中走出来，一定要直面自己的内心，不能逃避。”
珍妮苏逐渐放松，松开了手下意识地擦了一下额角的汗珠，深吸一口气，只说了一个字：“他……”
姚风阑没有打断她，继续聆听她的心声。
“他强奸了我……”珍妮苏闭上了眼睛，一行清泪从眼眶流出来，这么久她终于说出了那件令她不耻的事情，这足以说明，她已经敞开了心扉，准备面对自己的心结。
林宥刚把一支烟掐灭在烟缸里，又拿出了一只烟点燃，坐在那里仔细地观察着珍妮苏脸上的微表情，看的出来她的病症并不是很严重，只要在专业的心里医生疏导后，都可以恢复到往日的正常生活。
接下来的半小时，珍妮苏讲述着这段之日以来她的痛苦，她纠结的事情，以及她和陈东的未来，怕他对自己产生芥蒂的事情。姚风阑似乎只是她的一个听众，安静地坐在那里，听她说完，做着简单的安抚工作。
她把心中所有的郁结都说出来之后，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从那件事出了之后，她从来都没感受过这么愉悦。诊疗结束，珍妮苏和姚风阑拜别，脸上也恢复了往日的笑容。
“你回去多休息，不要乱想，病情没那么严重，再做几次治疗你就会痊愈的。”姚风阑把她送到门口，“我的助手会帮你安排好时间，诊金陈东已经一次性付清了。”
珍妮苏前脚才刚离开诊室，姚风阑目光一转盯在了林宥身上，撇着嘴说：“林学长，请您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职业？偏偏要在我诊治的时候进来偷听也就算了，还在这里一根接一根的抽烟，你难道就不能顾及一下我患者的感受？当警察，不应当为大众考虑么？怎么？我不是大众？病人也不是！？”
林宥撇了一眼烟缸里静静躺着的几根烟屁，尴尬地笑了笑，岔开话题道：“那女人……”
“那女人又和你案子有关！”姚风阑气的脸都要绿了，“我也是奇怪了，怎么我的诊所成你专案组的后门了？偏偏接待的都是和你有关的人？”
“能和我多说点关于她的事情么？她为什么要来你这里看病？”
“她……”姚风阑刚要脱口而出，突然闭嘴道，“这是我的职业操守！不过，刚才你进来之后，该听的也差不多都听到了，你还用问我？你这偷听的本事，可比我强太多了！”
“我大致听懂了，她是陈东的女朋友，一年前被刘云光强暴，事后没有选择报警，她独自承受造成了创伤应激障碍。”林宥点着头，所有所思地说着，“按照这种推断来说，她也是有可能成为我怀疑的对象啊，至少动机明显！只不过，现在的精神状态不太适合讯问。”
“对于你的案子我没有兴趣知道来龙去脉，不过我警告你，不要骚扰我的病人！至少，在你们没有确实证据之前，不要打扰她！”姚风阑绷着脸，一本正经地说着，“你也看到了她的情况，她不能再受刺激了！更何况，我并不认为她就是凶手。”
“你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么？”林宥反问，“这种病人我也见得多了，他们非常容易被自己的潜意识所控制支配，甚至在做完案之后自己的潜意识是没有感觉的，权当那是一场梦！你怎么就确定，她在梦中看到的场面，不是她真实经历过的？”
“这……”姚风阑顿了一下，大脑迅速飞转着寻找答案，“刘云光强暴她是发生在一年前，你和我说过刘云光的案子是在这个月二十八号，如果她想要报仇，何必要等一年？用一年的时间来折磨自己？若真的想要把这件事揭开，她或许更愿意选择报警，利用法律的为自己报仇，杀人岂不是太冒险了？”
按照正常人来说都会如此，可林宥没有忘记，她有创伤应激障碍。
“对，她有创伤应激障碍，可这种障碍是让人产生恐惧，选择逃避的，这更加印证了她不会成为凶手，不是么？”姚风阑挑了挑眉梢，把林宥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姚风阑的分析的确十分有利，每一个字都是那么铿锵有力，有时有证，珍妮苏杀人的可能性减低了不少，可正并不代表和她没有关系。从她这里出发的话，那么最大的可能性反而转移到了另外一个人的身上——陈东！
在案发当时陈东没有选择报警，一年后又为什么动手？这不是太奇怪了么？
就在林宥和姚风阑聊天之际，乔楠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林队，我在调查新丰公司的时候发现，陈东在刘云光死亡前后连着请了两天病假，不知道这件事和他的死有没有关系！”乔楠汇报道。

第28章 询问陈东
听到这个消息，林宥的心顿起疑，陈东身上的嫌疑越多，他想要调查下去的心情越急切。
“好，我知道了。”林宥刚要挂断电话，乔楠又来了一句：“刚才云队调查了李琪的人际关系网，意外发现他和王露是高中同学，曾经还喜欢过王露。大学毕业后，王露的父亲王海文还撮合过这俩人，可惜那时候王露和王佳已经好上了，不知道这个是不是诱因。”
如此说来，王佳应当早就知道李琪和王露之间微妙的关系，他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在李琪公司上班？反之，李琪明摆着知道自己心上人和王佳的关系，又怎么可能让他相安无事在这里工作这么久？这俩人彼此之间都心知肚明，却又维持着这样的关系，可见这里面也一定存有另外的隐情。
陈东的嫌疑逐渐放大，他和珍妮苏是害死刘云光的最大嫌疑人，对于王佳的死，李琪的嫌疑也不能完全洗脱，这俩人都有相应的对等点。可即便是这样，林宥依然不能放弃调查这一切都是“戏命师”所为，毕竟在案发现场他找到了戏命师留下的纸条。
甚至，林宥已经开始搞不清楚，究竟是应当放弃现有的嫌疑人去调查戏命师，还是放弃戏命师按照线索去勘察……
挂断了电话，林宥陷入了沉思。
姚风阑见他不说话，也坐下来，开导道：“林师兄，你不会又陷入死胡同了吧？”
“什么意思？”林宥费解地抬起头。
“你忘了？上学那会儿你就喜欢钻牛角尖，什么事儿都要较真儿寻找最完美的答案，不过也是因为这个，教授才更喜欢你吧？”姚风阑酸溜溜地撇着嘴说道，“不过你总有你的道理，凭着感觉去做，总会找到你想要的答案。”
林宥一挥手，从沙发站站起来，没说一句“再见”，转身离开。
门外细雨如丝，林宥坐在车上，把车窗敞开了一条缝儿，冷风阵阵从外面吹进来，让他的头脑清醒了许多。
电话响起，林宥按下免提键，齐凯焦急地问着：“林队，陈东带回来了，你什么时候回来，难不成你打算让我审他？”
“我已经到楼下了，等我两分钟，你们先做准备工作。”林宥一脚急刹车，把车停靠在了车位上，急匆匆走进大楼……
专案组审讯室，齐凯拖延时间地翻看着手里的文件，上下打量着坐在对面不以为然的陈东。
他梗着脖子，似乎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还以为只是普通的询问。
“你和刘云光什么关系？”
“老板和员工的关系。”陈东一撇嘴，眼神躲闪开齐凯的目光，“你们都问过了。”
齐凯合上了文件，知道从刘云光入手无法打开突破口，调转话锋说道：“那咱们就聊点别的，比如说……你的未婚妻。”
“珍妮？”陈东脸色一变，顿时紧张起来，马上又笑了笑，“我俩下个月就要结婚了，她有什么好聊的？”
“是吗？”齐凯面不改色，用手指不断地敲着桌面，吸引着陈东的注意力，“那就说说一年前公司年会之后发生的事，你应当不会忘吧？”
听到这句话，陈东的脸色顿时挂不住了，笑容顿失，愣在那里并没有回答问题。
观察室里的张若一撇着嘴，林宥推门从外面走进来。
“陈东还是不是男人啊，都被绿了还这么淡定！真是不像话，我一个女人都没有办法淡定！”张若一冷哼着，“要我说，就是他弄死了刘云光！”
“你懂什么！这叫隐忍！”乔楠凑过来悄咪咪地说着，“千年王八万年龟，才当一年的王八，他不亏！”
“屁！”张若一没好气地瞪了一眼乔楠，“林队，这男人也太怂了吧？”
林宥没说话，他俩也相继安静下来，继续观望陈东的反应。
“如实回答，不能隐瞒事实真相，这是每个公民应当配合我们警察的责任。”齐凯不急不慢地说道，“当然，我们也会为你提供的信息进行保密，绝对不会外泄。”
陈东极力地掩饰着自己已经崩溃的情绪，他的拳头攥紧又松开，再次攥紧，脸上闪过了愤怒、悲怆、气愤、心疼的情绪，最终全部定格在了一个尴尬笑容的表情上。
“去年年会过后嘛……”陈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齐凯的脸，目光坚定地说道，“我抽中了一份大奖。”大家都听得出来陈东话外所指。
“是什么呢？”齐凯追问下去，“电视？洗衣机？新款iPhone？”
“不，都不是！”陈东收敛了尴尬的笑容，“我收到了一封信，信利夹着一张一百万的支票！”
“呦呵，这还真是大奖！”齐凯脸上露出了羡慕的神色，“那……你应当知道是谁给你的钱吧？”
“刘云光。”陈东这次没有掩饰。
“他的公司一直都处于亏空的状态，怎么会有这么多钱给你？而且，他为什么给你钱？”齐凯追问下去，当然他已经猜到了陈东的答案。
陈东沉默了，似乎不太想要提起其中的“原因”。
“那你和我说说信里面的内容吧！”齐凯继续逼问，“我相信，你一定把信的原件还留着，要不然给我们提供一下如何？”
齐凯一而再再而三地触碰着陈东心内深处的底线，他的头深深地埋在了胸口，沉默不语就是他此时最好的答案。
“你也知道，刘云光死了，你和他之间的事情不止因为钱，不把事情说清楚……”齐凯言外之意已经很明确了，陈东当然明白他自己现在的处境。
他猛然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齐凯，缓缓说道：“因为他强奸了我女朋友！”
“那你的意思，这是刘云光给你的封口费？”
“算是吧……”陈东垂下了头，算是默认。
“因为收了钱，所以没有选择报警？”
陈东默默点点头。
“既然一年前都选择了沉默，为什么一年后对他又起了杀心？”
“我没有！”陈东猛然抬起头，拳头狠狠地砸在了桌子上，“他的死和我没关系！”

第29章 证词
“你说没有就没有？”齐凯敲了敲桌子，“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你的嫌疑最大，难道你就不想为自己的嫌疑多说几句？”齐凯站起来，走到陈东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硬撑了！说吧，刘云光死亡当天晚上，你在什么地方？”
“我……”陈东的眼中闪烁过了一丝惊恐，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颓然地靠在了椅背上，“我……”陈东“我”了半天，最终眼神没有逃过齐凯犀利的目光，终于败下阵来，“那天我带着珍妮参加了同学聚会，很多人都可以为我作证，我没杀刘云光！”
齐凯偏着头看向了监控，微微点头，让其他人赶快去核实信息。
观察室内，张若一气呼呼地双手抱肩，嫌弃地说道：“这陈东还真是恶心啊！为了一百万块钱，就可以隐瞒刘云光强暴自己女朋友的事情，他这种人真可怕！如果我男朋友这样，我都不如把他阉了！”
乔楠下意识地捂了一下两腿之间的位置，露出对张若一敬畏的眼神来，嘴里喃喃自语道：“是是是，这样的男人的确不值得同情！”
林宥在烟灰缸里弹了一下烟灰，回头对云硕道：“你去呗，核实一下陈东的话！”
“我？”云硕指着自己的鼻子，又强调了一句，“你确定是和我说话？”
“对啊！”林宥点点头，“这么重要的事儿，难道要交给两个小屁孩？”
云硕阴沉着脸，不情愿地出了观察室，心里依旧不平衡，明明他才是队长啊，怎么沦为被副队长指挥的地步？
审讯室内。
齐凯正了正身子，绷着脸观察着陈东面部表情变化。
陈东一连强调了两次“我没杀刘云光”，两次脸上的表情都很一直，再加上他的证词，足以说明他并没有说谎，难道刘云光并非他所杀？
齐凯深吸一口气，又问：“这就是你的不在场证明？你聚会的地点在什么地方？中间有没有缺席？”
陈东眼神躲闪着，支支吾吾地道：“在九江区，席间我出去了一趟，给珍妮买生日蛋糕，那天她刚好过生日。”
“买蛋糕？像这种事情不应当提前准备好么？”齐凯敲了敲桌子，“千万别和我耍心眼，做假证词也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陈东如小鸡啄米般点着头，可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坚定。
“我最近也是比较忙，脑子不清楚，给忘了！”陈东唉声叹气地摇着头，“等我想起来已经晚了，我找了整条街都没有，所有蛋糕店都关门了！最后也没买到，空手回去的。当时，同学们还笑我来着，说我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能忘，不是个称职的男朋友！”
“是么？”齐凯的微信响了，是云硕给他发来的消息。
云硕已经证实，陈东当天晚上的确是在九江区同学聚会，只不过他聚会的饭店和刘云光家只有一条街的距离。陈东从饭店离开的时间，刚刚好是陈老判断刘云光死亡的时间……
这世界恐怕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陈东就算是有一百张嘴也辩解不清！
“陈东，你聚会的地点和刘云光的家只有一条街的距离，根据你从饭店离开，到你回来的这段时间，有充裕的时间去杀死刘云光，你身上的嫌疑依旧不能洗清！”齐凯一字一顿地和陈东说道，语气更加凝重，“如果你再不提出点有利证据，估计你今天恐怕很难从我们这里出去，更难见到你的未婚妻了！”
陈东瞪大了眼睛，双拳紧握，愤怒地踹了一下桌子，大吼着：“我没杀人！我都说了几遍了，我没杀人！”
此时，齐凯的手机再次响起，他低头看了一眼林宥发来的消息，嘴角上翘着笑了。
“行了！就算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有人帮你顶罪了！”齐凯摇晃着手机，递给陈东看，“瞧瞧，我们林队刚发来的消息，你的珍妮已经帮你背下了所有的罪名，她认为你的做所作为根本配不上她！”
“不是不是不是！”陈东猛然从椅子上站起来，气的要把桌子给掀了，“她是无辜的！她没杀人！”
“她没杀人？那就是你杀的了？”齐凯淡定地坐在那里，看着陈东发疯。
“我……”陈东像泄了气的皮球，全然无措地蹲在了地上，双手用力地揪着头发，“是！我是有想过啥刘云光，我恨他！可他真不是我杀的！那天去去的时候，他已经都死了……”
“什么？”齐凯顿时不淡定了，“你的意思是说，你真去过刘云光的家？”
“是的……”陈东这一次没有再狡辩下去，终于服软地说了所有的一切。
二十八号那天晚上的聚会，是陈东策划组织的，从同学聚会地点，到时间安排，所有的一切都是经过他精心策划过的，因为他打算在那天晚上杀死刘云光。
所有的一切都按照原定的计划进行中，聚会进行到下半场，陈东 突然想到珍妮的生日，被大家揶揄着出去买蛋糕的空档，直接去了刘云光家。
当陈东上楼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带着黑色棒球帽的男人从楼上下来，他并没有太注意那个人的相貌，因为心虚匆匆用偷配的要是打开房门进了刘云光的家。
进门后，陈东发现房间的灯是打开的，他更加确定刘云光在家，可在房间里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他的踪迹，刚刚要离开的时候，意外发现衣柜的门微微虚掩，他一拉开衣柜的门吓了一跳！
刘云光已经被蜷缩在了衣柜里，死了！
陈东当时就特别害怕，就怕警察怀疑到自己的身上，还特意清扫了房间，把灰尘都擦得干干净净，走的时候还把灯关上了。
然后回到饭店，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和大家继续聚会，可他心里依旧惴惴不安，总觉得这是一个定时炸弹，随时会爆发。没想到第二天林宥就找到了陈东，好在他没有路出马脚，却不料他们竟然从珍妮这里打开了突破口……

第30章 进医院
陈东言之凿凿，无论是从心理学的角度，还是从刑侦学的角度去分析，他的表现让林宥十分满意，他没有说谎。
齐凯依旧不放弃追究真相，追问道：“那刘云光脖子上的筷子难道不是你泄愤插上去的？”
“警察大哥，你真的错怪我了！”陈东赶快解释着，“那天我去是打算捅死他的，我只带了一把水果刀而已！就算是杀人，我也不能带根筷子吧，那不是太扯淡了么！更何况，那天我根本都没有碰过尸体，你们调查之后应当就能清楚了，不是么？”
齐凯看了一眼监控摄像，摊了摊手，走出审讯室。
“林队，你觉得他说的是实话么？”齐凯点燃一支烟抽起来，“可憋死我了！以后这样的活儿还是林队做吧，我都急出汗了！”
“他没说谎，人应当不是他杀的。”林宥十分肯定地说道，“说不定陈东在走廊里看到的那个棒球男就是我们要找的人，带他去做一个画像。”
林宥摸着下巴沉思着，如果陈东说的都是真的，那么杀死刘云光的人就真的只剩下戏命师，而那根筷子也就成为了戏命师的证物。陈东在走廊里见过的那个人，难道他真的就是戏命师？他就不怕暴露？
云硕安排人带着陈东去技术科做画像，可惜画出来的人由于带着帽子和口罩，根本没有办法明确辨认身份，相当于白做工……
林宥安排齐凯准备李琪的询问，这次由他亲自来操刀。
审讯室已经安排完毕，人也已经就位，林宥刚要推门进去，电话突然响了。
低头一看，这不是圣恩心理诊所的座机么？
接起电话，辰月急呼呼在电话里喊：“林学长，姚医生出事儿了！怎么办？”
“别急，你说清楚怎么了？”林宥停下了手，紧皱眉头，齐凯在身后催促道，“啥事儿一会儿再说呗，还能有审讯重要？”
“刚才姚医生又接待了一位病人，时间已经到了，下一位病人已经来了，我还不见他出来，我推门进去看，谁知道他竟然浑身是血的躺在了地上！”辰月被吓得说话都有些哭腔，还真是被吓得不轻，“我打了救护电话，正在去中心医院的路上。”
“你别急，我马上过去！”林宥松开推门的手，把审讯本一把塞进了齐凯的怀里，“还是你问吧，出了点事儿，我要过去看看情况！”
“喂！”齐凯刚要抓住林宥，可他已经蹿出了好远，“林队！不是说好你来的嘛！那一会儿咋办啊？”
“你先问着，有问题随时和我电话沟通，我去去就回！”说话间，林宥已经进了电梯。
雨停了，天却没有放晴，依旧阴沉沉的，让人心情不爽。几只乌鸦从垃圾堆旁的水洼略过，一条脏兮兮的黑狗嘴里叼着腐烂的餐盒走进街对面的超市，菜汤撒了一地。
“满多啊，你咋又捡这些脏兮兮的东西回来啊？”超市里走出一个穿着红色马甲银色卷发的老太太喊着那条狗，“再捡我就揍你了啊！”说着，把餐盒扔了出去，重新回到超市卖货。
林宥低头看着那条狗，随口说着：“给我拿盒烟。”
“要啥牌子？”老太太抬手问着。
“就你手边那个就行。”说罢，林宥扔下钱，快步走向超市对面中心医院。
进入医院的电梯，抬头就看到了里面挂着的相片，林宥露出了笑意。
这人是李诚铭，是中心医院名誉副院长，医院的活招牌，曾经是林宥的心理学导师，作为李诚铭的得意门生，他很敬仰李诚铭的为人处世。当初和他学习的时候，林宥还在这里做过一段时间的见习医生。
“林医生？”出了电梯，迎面走上来的女医生和他打着招呼，“你怎么来了？”
看到那张似曾相识的脸，林宥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工牌，点头道：“来看朋友，你挺忙啊叶大夫。”
“还好，有时间来我科室喝茶。”叶惠美笑着回应他，“上次见到你，还是在里教室的公开课上呢!”说了两句话，俩人匆匆拜别。
回过头来，林宥不禁嗤笑，这也就是医生说的，如果是他请别人去专案组“喝茶”，那可就是另外一番味道了。
推开二楼诊室的门，看到姚风阑躺在床上虚弱的模样，林宥开口揶揄。
“平时听别人秘密太多，遭报应了吧？”进门后，他撇了一眼辰月，“还连累员工，你可真是个不祥的人物！”
“啊呸，我都这样了，你就不能积点口德？“姚风阑眼前一黑，半闭着眼睛，“你就见不得我好，是吧？”
“怎么回事啊？”林宥坐在了凳子上，“谁害你这样的？”
辰月把剥好的橘子放在姚风阑手里，说道：“我推门进去，就看他躺在地上，两只手紧紧握着插在身上的匕首，全身颤抖……我想都没想，就打了急救电话。”
“刀呢？”
“被我拔出来，扔在诊所了。”
“病人对动手的？”林宥问姚风阑，“你对人家说了什么啊，让他情绪这么激动！”
“不是。”姚风阑挥挥手，“你们都理解错了，不是病人。”
“那是谁？”俩人异口同声地问了出来。
“是我自己。”姚风阑看着林宥的眼睛，一咧嘴笑了，“真的！”
“你疯了吗？”辰月更是被吓坏了，不可置信地盯着姚风阑，“怎么可能这么对自己？你这是要自杀？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宥看穿了姚风阑的心思，他抿着嘴，低声问：“你催眠了自己。”
是肯定，不是疑问。
姚风阑点点头：“还是你了解我！那个病人年幼时目睹了母亲被奸杀的一幕，对她造成了太大的创伤，所以……”
“你想用她的视觉把自己催眠，找到病因，却没有料到在催眠中选择了自杀。”林宥分析着姚风阑的心理动机，“可是这样，未免危险系数也太大了，你太莽撞了。”
“什么意思？”辰月十分费解地看着两个人，“只不过是催眠而已，为什么还会让人自杀？而且，明明是看病，为什么要催眠自己？”

第31章 询问李琪
“有很多东西是你还不知道的，需要学习的很多啊！”姚风阑笑了笑，“不过没关系，都过去了，我不是好好的在这儿么！”
“你还！如果我发现的晚点，恐怕你的命就没了！”辰月眼圈都红了，“下次真的不行！林学长，你劝劝他！”
“劝？”林宥讥讽地笑着，“他这是在做新的课题尝试，劝是没有用的！我记得，第一个提出这个想法的人，是我们的导师李诚铭。其实，催眠本身就是一种心理暗示，用这种方式让人看到潜意识中的想法，他只是把自己当成那个病人，用同样心里暗示的方式，看到了一些他预先设定的想法，却忘了这种方式存在太多的不可控性。当时，教授也是因为这一点，才放弃了继续研究课题，却没有想到你还在继续。”
姚风阑笑了笑：“真的没关系，研究新课题，总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不是么？”
“以后你最好还是不要尝试了，太危险！”林宥绷着脸，这可不是在开玩笑，“这次是发现的及时，如果再晚点，你就有生命危险了！”
“没有下次，不允许有下次！”辰月第一次违抗姚风阑的命令，“下次，你真的就要把我的魂儿吓出来了！”
“看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我倒是对你这个病人挺好奇的，要不要和我讲讲她的故事？”林宥诱惑着姚风阑，“等你出院，我请你大吃一顿，如何？”
“就你？”姚风阑砸吧着嘴，“你那点工资还是留着娶老婆吧！至于我的病人……你还是少打听为妙！”
“他不说，我和你说！”辰月歪过头，“那病人叫刘婉露，无父无母，是养父王海文养大的。这姑娘看着挺漂亮的，心里咋就这么阴暗呢？我甚至怀疑过，她的心理隐疾是装出来的！当然，这也只是我的揣测，我也不懂心理学，瞎胡说的……”
“王海文？”林宥念叨着这个名字，“感觉像在哪儿见过这个名字，好熟悉啊……”
“职业病又犯了！”姚风阑一撇嘴，“我看你啊，还是赶快回去查案吧，别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林宥看了一眼手表，的确不早了，今天必须把李琪搞定才行。
出了医院，林宥立刻给齐凯打电话询问情况。
电话里，齐凯说道：“我一直都在拖延时间，了解李琪和刘云光之间的来龙去脉。我调查到，二十八号当天中午，李琪和刘云光在一个大酒店用餐，餐具都是由李琪自备的。如果这样，李琪足可以在餐具下毒，让刘云光死亡……”
“等我，马山回去。”林宥挂断了电话，急匆匆从往专案组赶。
专案组审讯室。
齐凯坐在李琪对面，一直在翻看手中的资料，拖延时间等林宥。
李琪翘着二郎腿，不断地看着手表，一脸不耐烦，不断地扭动着身体，嘴里不干不净地啰嗦着：“大哥，这都他娘的多久了？我的时间很宝贵，分分钟几百万的进账，你要问啥赶快抓紧问行不？”
“着什么急，我比你急！”齐凯头也不抬，继续盯着手里的资料翻看着。实际上，这点资料他早就已经倒背如流了。
“不就是王佳死了么，这世界死的人多了，你还揪着我不放了？”李琪撇撇嘴，心里那叫一个不痛快，“你就给我一个痛快话，我和他没关系啊！”
“他死了是不假，你喜欢王璐也是真的吧？”齐凯随便聊着。
“对！这也不是秘密。”李琪一脸不屑地耸了耸肩，“全公司上下都知道。”
“他和王璐的关系那你也清楚了？”
“清楚！”李琪歪着头，“那又怎样？他只不过是我手下的小职员，你以为我心胸狭窄到给他穿小鞋，看不惯他？别开玩笑了，我没那个工夫！有时间，不如多花点心思在王璐身上，搞定他，就能赢得女人心么？”
齐凯砸吧着嘴，李琪说得也还真是在理。不过想了想，又觉得李琪是在套路他。
正在这时，林宥推门走了进来，拍了几下齐凯的肩膀，示意让他倒杯水。
林宥坐下来，扫了两眼齐凯在本子上胡乱写的那些东西，开口说道：“李琪，别狡辩了，用杀了王佳这种方式来泄愤，一点都不明智！”
“什么意思？”李琪顿了一下，赶快一口否认道，“说话讲证据！什么就叫我杀了王佳？什么又叫泄愤？我根本没有愤怒啊。”
“没有嘛？我看你现在满脸都写着愤怒，身体语言也说着愤怒！”林宥不急不躁地一点点击破李琪心理防线，“你根本就是顾左右而言他，还狡辩。”
李琪冷哼了一声，靠在了椅背上，身体放松下来：“开玩笑！你有证据么？用证据说话，没有的话，别说我没有提醒你，我有权利告你诽谤！”
像李琪这样的人，林宥见得多了，根本不以为然。
他笑了笑，拿起笔，继续询问：“你认识陈东吧？别耍心眼，来之前，我们可都调查得一清二楚。”
李琪歪着头，点了点：“是，认识没错！他那个龟儿子，女朋友被人睡了都不敢说话，只不过就是刘云光手里的一条狗罢了！不过呢，现在他已经是我的走狗了，新丰已经没有什么他再待下去的意思了！”
“你这意思我听出来了，你利用陈东和刘云光的矛盾，成功收购了新丰商贸，对吧？”林宥从鼻息里冷哼着，他还真是看不惯这种投机取巧的人，不过做商人，他也算的上成功。
“对啊，可那你也不能证明，人是我杀的吧？”李琪依旧一副死皮赖脸的模样，歪着头看着林宥，不屑地又补了一句，“而且刚才那些都是你的假设而已，没有证据！我说的那些，可都是大家所熟知的，是事实！”
“你承认就好！”林宥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甩给李琪，“这是刘云光死亡鉴定书，从他的胃里发现了微量的红砷。”他缓缓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靠近李琪的脸，“红砷这个东西，你应当不陌生吧？”

第32章 核实证词
“那、那、那又怎么样？”李琪嘴角动了几下，目光躲闪着，“这玩意儿哪儿都可以找到。”
“红砷就是砒霜，那可是剧毒，哪怕是只有一丢丢都可以让人送命！”林宥直起背，俯视着李琪，“刘云光死亡的那天，你们共享了午餐，或许……？”
“警察大哥，你脑子进水了么？”李琪噗嗤一笑，反而没有了刚才的紧张，“那天我们是一起吃了午餐，可我现在不是好好在你面前么？他却死了，这足以证明，他的死和我没关系！”他顿了一下，又补充，“麻烦您，下次说话前过一下大脑，别逗我笑了，成么？”
李琪嚣张的气焰足以点燃观察室内所有人的情绪，就连乔楠都握紧了拳头，狠狠地砸在了玻璃上，骂了两句“tmd”。
林宥并没有被李琪嚣张的气焰激怒，轻轻推开了审讯室的门，从齐凯的手里接过了文件袋重新回到李琪面前。
他把证物袋放在桌子上，让李琪仔细地看清楚：“这个你应当认识吧？这是你们吃饭那天刘云光用过的杯，经过我们的检验，在里面也发现了同等的红砷残留物，也就是说，在你们吃饭之前，就有人在杯子上动了手脚！因为！”林宥顿了一下，打了一个响指，“因为，当天你们用的餐具，是你自备的，不是么？”
“没错，是我自备的，可你又有证据证明，那玩意儿是我放在他杯子里的么？”李琪依旧狡辩着，“我这个人有洁癖，从来不用公用的东西，认识我的人都了解这一点！刘云光他也知道的。更何况，那天是他先选的座位坐下，如果是我下了毒，我一定会抢着先坐吧？”
“就算这个事儿不说，王佳的死呢？”
“你有完没完！”李琪完全失去了耐性，“我都说多少遍了，他的死和我没关系！刘云光的死，也不是我造成的！”
“你别急！”林宥摊开手，在李琪面前压了一下，“王海文，也就是王露的父亲，曾有意撮合你和她，没错吧？”
“王伯伯一直都很喜欢我，觉得我事业有成，有钱，有资本给她幸福，他想让自己的女儿幸福，没错吧？”李琪撇了撇嘴，“谁知道王露着了王佳什么道儿，一头栽进去，死活不和我好！”
“二十八号晚上，你在什么地方？”林宥看似没有章法的乱问，实际上是打乱李琪的惯性思维，让他没有时间去思考。
“喝多了，在酒店睡觉！”李琪一皱眉。
“谁能证明？”
“这个……中途酒店服务员来过一次，算是证明么？”李琪顿了一下，想了想。
林宥拍了个巴掌，点点头，笑着说：“李总，那就麻烦你，在这里稍后，等我们核实过后，确认你没有嫌疑，再放你出去！”
“你——”李琪气的鼻子都歪了，骂骂咧咧也不敢对林宥动手，“你等着！等着我告你！”
出了审讯室，齐凯在门口端着水杯喝水，悠闲自得地看着窗外雨后景色。
“看什么呢？走！”林宥招呼道。
“去哪儿？”齐凯顿了一下，“看别人审讯就是轻松，林队，下次还你来呗！”
“少啰嗦！”林宥踢了他两脚，“快走，去核实一下李琪说的那个服务员。走廊里有监控视频，如果服务员真去过，还真就不是他干的！这件事儿交给乔楠就行，他可以！你嘛……跟我走就是了。”
乔楠从观察室里出来，和林宥走了对头碰。
他交代完工作，直奔楼下。
乔楠动作十分迅速，林宥刚上车，他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林队，监控找到了，不过我觉得有些奇怪！”乔楠盯着视频里若有所思地说着，“十点多的时候服务员是来过一次，可李琪没让她进去，不知道为什么。”
林宥掏出车钥匙，顿了一下，想了想问：“他是几点入住的？”
乔楠往前跳了一下监控，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八点，然后就没出来过。”
“又有的忙了！”林宥叹了一口气，启动了车子对齐凯说，“我先去王海文家一趟，然后你去李琪入住的酒店核实一下情况。”
齐凯点点头，默默地拿出了手机，开始玩一成不变的消除游戏。
车内很快静了下来……
雨后的慈山市被笼罩在一片雾气之下，天边的夕阳缓缓下沉，映红了半边天，把慈山衬托在一片血色之中。下班高峰期，路上行人匆匆，道路变得十分拥挤。
一辆白色的商务车被堵在了繁华的十字路上，女司机手中拿着烟探出头来看着前面拥堵的路叹了一口气，心中莫名烦躁着，从圣恩心里诊所出来，她就变得十分恍惚……
停在路边，刘婉露有些失神，想到刚才姚风阑对她的催眠，想到姚风阑用刀刺进他的身体，她有些不知所措。许是被勾起了幼时的那段往事，她的心再次掀起了波澜，久久不能平静……
她无法忘记母亲当时绝望的眼神，无法忘记男人在耳畔盘旋的淫 笑，这些记忆就如同老电影一般无线循序地出现在她的脑海，即便她强迫自己去忘记，却发现那些记忆像跗骨之蛆，缠绕着她，根本没有办法忘掉……
刘婉露把烟屁扔出了车窗外，把头靠在方向盘上，喇叭长鸣的声音把她从泥潭身陷的记忆中抽离出来。突然，王璐的那张脸呈现在她的脑海中，她莫名地慌乱了，最近想到她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问题加重了……
刘婉露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振作起精神来，在这样特殊的日子，她不能用这样的精神面貌去对待王海文。她拍了几下自己的脸，重新启动车子，缓慢地向前移动，她没有忘，今天是养父王海文的生日……
王海文和刘婉露的母亲是大学同学，母亲出事之后，他就收养了刘婉露。刘婉露曾听说，王海文和母亲曾经有过一段情，不然他也不会收养自己。王海文离婚后，带着女儿王璐，和刘婉露一起生活，一直相安无事这么多年……
王璐死后，平静的一切都被打破了，刘婉露本觉得王璐的死很蹊跷，现在想想，或许对她来说也不是一件坏事，她不在了，那么王海文死后的一切，都将归她所有……

第33章 并非意外
随着夜幕的降临，天边的红霞逐渐褪去，乌云再次聚集在慈山市上空，一阵冷风袭来，让人不觉缩起了脖子感到阵阵凉意……
刘婉露的车停在王海文家楼下，她从后座上拿下来一个精美的蛋糕走上楼。
“爸，我回来了！”推开家门，刘婉露一脸兴奋地喊着，“你看我给你买了什么！”
王海文从客厅站起身来，一脸憔悴地看着刘婉露，目光定格在她手里的蛋糕上，又不自觉地叹着气。他抓了两下花白的头发，回身又陷入了中年丧女的悲痛中……
“爸……”刘婉露看的出来王海文的悲伤，放下蛋糕坐在他身边，轻轻地拉着他的手臂，安慰着，“我知道您在想小露，她是已经不在了，可您还有我！这些年，我和您亲生的没区别啊！”
刘婉露的话触动了王海文，他皱了皱眉，又叹息了两声。只要想到王露，他心如刀绞，尤其是看到养女刘婉露，更觉得自己晚年悲凉了许多……
“爸……我觉得小璐的死不是意外！”刘婉露微微皱眉，不知是在安慰王海文，还是知道实情。
“什么意思？”王海文惊愕地看着她，猛然抓住了她的手腕，“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就当刘婉露刚要说出实情之际，门铃突然响了……
她顿了一下，看向门口的方向，这个时候还能有谁来呢？
王海文示意给她一个眼神，刘婉露走过去开门。
一开门，刘婉露和林宥对视上，她颇感到惊讶。
“怎么是你？”刘婉露有些意外，曾经风靡大学校园一时的男神，竟然降临她家，这让她还有些错愕，“你……找我？”
林宥从身后拿出一个蛋糕，笑着说：“今天是伯父寿辰，我是来贺寿的。”把蛋糕交给刘婉露，“怎么？难道不请我进去坐坐？”
林宥跟随刘婉露走进房间，一眼就看到坐在客厅沙发上略感憔悴的王海文。
“爸，这是我大学同学林宥，他可是个很厉害的警察！”刘婉露兴奋地介绍着，她根本都没有想过，林宥是怎么知道王海文生日的，“瞧，他还给您买了蛋糕，今天啊，你可是有口福了呢！”
林宥和王海文寒暄了几句，坐在他的对面，直奔主题。
“其实……我今天来不仅是送蛋糕，还有些事情需要和您询问一下。”林宥直言不讳地问道，“是关于王露的事情。”
王海文顿时失了神，看了一眼刘婉露，想到她刚才没有说完的那番话。
“婉露，刚才你不是说，你觉得小璐的死不是意外么？你怎么知道？你和他说说清楚。”王海文引出了开篇，拍了拍沙发，让她也坐下说话。
坐下来，刘婉露有些不太情愿，这些话她本不应当和林宥提及，现在不说也不行了。
“其实吧……小璐在死之前，似乎就有什么预兆了。”刘婉露吞吞吐吐地说着，“我和小璐一起长大，即便她和爸爸闹翻了，心事还是和我说的。她和王佳好的事儿，从一开始我就知道。王佳这个人虽然没有什么钱，我一直都以为他是真心喜欢露露，所以每次都帮她劝父亲不要太较真儿。可谁知道王佳那个人，最后还是被钱迷了心智，和刘云光串通着害死了小璐！”
“串通？”王海文被吓了一跳，“刘云光是谁？他是什么来路？”他提起了十分精神，拍着桌子，气愤地吼着，“我就说这穷小子是有图谋的！小璐就是执迷不悟！”
“刘云光是一个公司的小老板，在一次酒会和王佳认识的。”刘婉露继续往下说，“实际上从他们那次相识之后，小璐就觉得苗头有些不对劲儿了！小璐这个人没有什么心机，王佳总是经常找茬和她吵架，不是因为钱，就是因为房子和车，总觉得小璐看不起他。小璐如果真的看不起他，还能嫁给他？”
刘婉露叹了一口气，心里也为王露觉得不值：“从那个时候，小璐就总和我说，她觉得王佳在背地里搞鬼，好像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她又不敢深问，只能见机行事。直到小璐出事儿，我才觉得这一切都和王佳脱不开关系，说不定，根本就是王佳和刘云光串通一气，害死了她的！”
“这些事你怎么之前不和我说？”王海文疑惑地看着刘婉露，“如果早知道，小璐说不定就……”
“爸……你和小璐的问题已经闹得那么僵，我不想因为一个外人再影响你们之间的感情，我已经极力在修复你们的关系了。”刘婉露低下了头，“更何况，王露认定了王佳，她和我说的那些事，也不知道是她自己的臆想，还是真相。我又怎么敢和你说呢？林宥，你觉得，小璐生前和我说的这些，对你们破案有帮助么？”
林宥微微皱眉，他说不好刘婉露讲述的这些是对还是错，也不能按照自己主观臆断妄下结论，这关乎着案情的走向……
“这个事情我回去会好好调查，如果王露的死，真的是王佳和刘云光密谋好的，我一定给她一个清白！”林宥目光坚定地看着王海文，“当然，能调查出来这个的希望并不太大，你们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如果这是密谋，这里面充满了太多的不定性因素，想要一次把她害死的几率很低。你们想，王佳和刘云光真的会用‘车祸’这种方式么？”
刘婉露和王海文对视了一眼，也觉得可能性很低，毕竟撞死王露的不是刘云光，是另外的肇事司机……而对于王露生前所说过的那些话，现在也都无从考证了。
“林宥，王露的死真的挺蹊跷的，难道你就不觉得么？”刘婉露叹息着，“和案情有关系的，几乎都是她身边的人，这难道不足以说明一切？”
刘婉露说得没错，王露的死很蹊跷，王佳的死也很蹊跷，刘云光的死更是蹊跷……
只要是和王露死有关，沾边的人，都无一幸免……
而这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掌控在“戏命师”的手中，成为他一件件猎物。
逆向思维反推，或许正是因为王露的离奇死亡，这些人才纷纷遭殃，因为他们都在为自己犯下的错事“赎罪”……
“这件事我回去会综合考量，你们不要私下调查！”林宥起身准备离开，看了一眼桌上的蛋糕，说道，“这个蛋糕，就当是我替王露送你的，您保重身体……”

第34章 假口供
从王海文家出来，林宥的心情十分沉重。
从王露发生惨案开始，林宥从来都没有想过，她的死会是一场阴谋。
若真的按照刘婉露所说，王露是被人设计陷害死的，那么现在涉及到的这几个人，恐怕都脱不了干系！从王佳，到李琪——
想到这里，林宥赶快拨通了齐凯的电话，询问那边的情况
在电话里，齐凯说道：“我这边进展很顺利，在酒店经理口中了解到的情况，和李琪说的几乎差不多。李琪整晚都没有离开房间，当天他住在十六楼，更不可能翻窗出去，即便酒店和王佳的案发地只有两条街的距离。”
“监控里我们想要了解的疑问呢？”林宥问。
“对于这一点，和李琪说的有些出入。”齐凯顿了一下，翻开了他手上的记录本，复述道，“我发现监控被人动过手脚，所以找到了那天在李琪门口逗留的服务员，她的口供和李琪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服务员怎么说？”
“据服务员所说，当天她在门口和李琪说了好几句话，里面都没有人回答。后来，服务员怕房间客人发生意外，刚要进门，就听见里面有一个很弱的声音说‘不用了’。”齐凯顿了一下，又翻了两页，“服务员后来又问了几个问题，里面也没有人回答。服务员当时没觉得怎么样，第二天在收拾房间的时候，在烟灰缸里发现了一卷黑漆漆的东西，似乎是被烧掉的磁带……”
林宥的眉头深锁，如此说来，恐怕王佳的死和李琪还真是脱不开干系！
不等林宥发问，齐凯继续往下说：“服务员觉得这东西蹊跷，她就收了起来，好在没有扔。我已经把物证拿到手了，我马上让技术科恢复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线索！”
“你已经回队了？”林宥问。
“对，所有……”齐凯看了一下时间，“我们要不要现在就把李琪控制起来？”
“不！”林宥停顿了一下，联想到刘婉露说的话，“你安排人，马上先对李琪家进行布控！”
“布控？”齐凯愣了一下，刚要问为什么，张若一急匆匆地从办公室跑出来喊着：“快走！李琪出事儿了！”
“什么情况？”林宥在电话里焦急地喊了一嗓子。
电话里只有一阵沉默，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电话就被挂断了。
林宥的心一沉，顿时觉得事情不妙，急匆匆给乔楠打了一通电话，要了李琪家的地址，直奔过去……
在去李琪家的路上，物证科给他来了一通电话，已经证实了，磁带上残留的质问是李琪的无疑。磁带最重要的部分并没有被烧毁，在恢复原始数据之后，已经证实录音里的声音是李琪本人无疑。
当林宥来到李琪家，专案组的人员已经先一步到了现场，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从李琪家散发出来，林宥拉开警戒线钻了进去，云硕从屋里捂着鼻子走出来。
“怎么回事？”林宥问。
云硕挥了挥手，大口喘了几口气，说道：“死了！”
“死了？”林宥刚要抬腿进入案发现场，云硕拉住了他，补充道：“这是刚才在李琪家找到的，估计他就是用这个办法为他自己提供了不在场证据。”
云硕晃着手中的小型“录音机”连声叹气。
“死状如何？”
“和王佳、刘云光的死法如出一辙！”云硕摇晃着头，“这难道成了戏命师的专用伎俩？”
林宥没有再和云硕废话，跨步进了屋里，映入眼帘的是光溜溜躺在床上的李琪，脖子上被一根筷子插着，血流了一床，鼻子里面不知道被人塞了什么东西……
张若一见林宥来了，急忙走过去，指着床上的李琪问：“林队，你看着形态，这不是戏命师的手法么？难道他……”她的话说了一半，哽住了，“林队，我们找到的那些证据，现在恐怕都用不到了吧？”
证据能不能用得到是一方面，要还原事情的真相，对于林宥这才是最重要事。
林宥带上手套，靠近尸体，对正在做尸检的孙德胜问：“孙老，他鼻子里的是什么东西？”
“是砒霜！”孙德胜十分肯定回答，“刚才我就注意到了，取了一点。”
林宥恍然大悟，这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变得更加顺理成章了。
王佳和刘云光为了钱，密谋害死王露，却不料王露早就有所察觉，把这件事告诉给了刘婉露。可在王露死后，谋财害命的事意外被李琪得知，李琪本就对王佳看不顺眼，这件事变成了他想要害死王佳的导火索……
而李琪也不会放过刘云光，毕竟如果不是加以他手，王露不会发生意外身亡。于是，李琪和陈东处于各自的目的，达成了默认的约定，只要杀掉刘云光，对陈东来说是报了心里的仇，而对于李琪来说不仅是报仇，还可以让他赚上一笔……
可就是不知道，在这样复杂的事件里，陈东对此是全然知情，还是只了解一半？
陈东这个看似外表简单，内心却十分隐忍沉默的人，尤其是林宥在发现了珍妮苏在姚风阑那里做心理辅导后，林宥似乎才动陈东为什么隐忍了这么久才动手。因为，他要找一个机会，找一个他不需要自己动手，却可以帮他杀死的机会！
在整个事件中，除了陈东，似乎没有人更像让李琪死，只有他死了，一个圆就圆满了！
林宥向后退了几步，缓缓闭上眼睛，把所有的证据链全部都呈现出来之后，他得出了另外一个答案！
“齐凯！”林宥突然大喊一声，把齐凯吓了一跳。
“林队？怎么了？”齐凯跑过来，“我那边忙着呢！”
“把这里交给张若一，你赶快去找陈东，严密地把他看管起来！”林宥交代着。
“陈东？”齐凯思路跟不上他的脑子，“大哥，这边忙的一团糟，哪儿有心情管一个局外人啊？要不然……你让张若一去？”

第35章 新证据
“让你去，你就去！”云硕在齐凯身后狠狠地给了他一个大脖溜子，打得他直喊疼。
“我说云队，你管不了林队，你就来指挥我，你别忘了，咱俩比赛的时候，可是不分你我的！”说着，齐凯就要挽起袖子，“要不然，咱俩在这里比试一个高低！”
这俩人也不分场合，竟然较起劲儿来，林宥走上来，站在俩人中间。
“行了！你俩有完没完！”他吼了一嗓子。
“林队，你莫不是怀疑，杀死李琪的是陈东吧？”齐凯莫名其妙地来了一句，“那小子没这个胆量！不然……”
“他当然没有这个胆量！”林宥打断了齐凯的话，“李琪是戏命师杀死的无疑！不过我还认为，现在案件所牵扯的这些人，除了陈东都无一幸免，所以……”
“我懂了！”齐凯这回才终于明白林宥的用意，“我马上就去安排！”
齐凯离开之后，林宥和云硕重新回到尸体前，仔细地观察着李琪身上留下的线索。
几次和“戏命师”短兵相接，林宥总觉得和“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发觉戏命师在某种行事逻辑上和他的不谋而合，可他又怎么都想不通戏命师究竟是谁。
李琪家奢华尊贵，客厅里的真皮沙发，再配上昂贵的水晶吊灯，把放在客厅壁橱里的古董瓷器都衬托得更加值钱，这样一个成功优秀的男人，是多少女人趋之若鹜的心仪对象，偏偏他要对王露一往情深。
李琪家客厅里十分整洁，似乎是被人刻意打扫过，沉香木的茶几上一尘不染，茶几上摆放的餐盘里还有没吃完残余的食物，而李琪就这样歪斜着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沙发的靠背上呈喷射状的血迹已经干涸，鲜红的颜色和真皮相融合变成了绛紫色，从血液凝固的时间，死者尸体的尸僵尸斑上就可以判断出大致的死亡时间。
从沙发上把视线挪开后，林宥更加确定，这就是“戏命师”精心安排的“惩恶扬善”的杰作，只不过这次和上几次的形态略有不同，李琪似乎在死前并没有承受巨大的痛苦，不知这不是“戏命师”因为他深爱的王露而给他的宽恕？
林宥摸着下巴，总觉得案发现场还缺少点什么证据，就在此时，张若一从卧室的方向跑出来，喊着：“林队，发现了这个！”
林宥从张若一手中接过了证物袋，里面放着一个录音笔。
按下播放键，李琪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透过证物袋，大家都清晰地听到了李琪供认不讳承认罪行。李琪憎恨王佳，憎恨刘云光，他伪造证据，狠心杀死这俩人，完全就是为了王露，几乎和林宥推测的大致相同。只不过，刘云光的部分推测略有失准，是因为在酒会上，刘云光喝多后对王露菲力，如果不是珍妮苏出现，可能被强的人就是王露！这也是李琪为什么答应了陈东，愿意帮他弄死刘云光的原因。
“林队……”张若一若有所思地看向录音笔发出疑问，“不太对啊！如果凶手是李琪，他怎么会主动留下承认自己罪状的录音笔？这不太符合正常人的思维逻辑！难道说……”
“是戏命师！”云硕先林宥一步说出了自己的答案，“现场所有的一切都是戏命师布置过的，可见这个录音笔应当也是他故意放在这里，让我们找到的吧？正如林宥分析的那样，戏命师用自己的方式去裁决罪犯，这是他的基准。”
“裁决罪犯”这四个人让在场的警察听了都觉得如此刺耳，毕竟这个词应当出自于警察的口中，而不是一个“犯罪嫌疑人”。
“齐凯！”云硕叫住了还没有离开的齐凯，“把这个带回队里，送到技术科做个鉴定，确认一下有没有剪辑的痕迹，以及是不是李琪本人的声音。如果都没有问题，剩下的陈东不会逃出我们的掌心！”
从李琪家收队之后，林宥并没有着急离开现场，他在房间里又仔细地搜查了一圈，最终在沙发下面发现了一支钢笔。
这钢笔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林宥的导师李诚铭也有一个相似的。林宥还清晰地记得，李诚铭有随身携带钢笔的习惯，从不离身。可这个钢笔出现在这里究竟有什么含义？林宥有些疑惑，他不愿意相信这个就是李诚铭的那支，随手便放在了自己的上衣口袋里。
离开案发现场后，林宥一个人到湖边吹冷风。
湖边的夜景很美，盈盈闪闪的水光和晚家灯火相互映衬，似乎让人沉浸在一副美丽的画卷中，只可惜林宥并没有心情欣赏此时的精致。
他一个人沿着湖边的围栏缓步前行，脑海中梳理着关于案子的细节。
技术科很快就给了反馈，在李琪死亡现场发现的录音没有合成痕迹，也确认为李琪本人的声音，可以被当成辅助证词使用。陈东也顺利被抓，在强有力的证据面前，他无法解释，只能认罪，只可惜和他同谋的李琪已经死了，又不是陈东动的手，恐怕就算是被捕，也会从轻判决……
顺着湖边前行，不知走了多久，林宥再一抬头，竟然到了医院附近。
他想到还在住院的姚风阑，想要打一通电话慰问一番，却又揣好了手机，直奔上楼。
晚饭后，辰月给姚风阑送了饭之后就离开了，此时的姚风阑正拿着遥控器不断地频繁换台，心里似乎有种不耐烦的情绪在作祟。
林宥推开门，姚风阑颇感意外：“呦，大忙人，你怎么来了？”
“凶手找到了。”林宥叹了一口气，踱步进来坐在他面前。
姚风阑抬起手，嘲讽道：“林学长，你可是退步了啊！这都多长时间了，才找到凶手！你啊，不比当年！”
“一边呆着去！”林宥翻了个白眼瞪着他，“我来找你，就是让你讽刺我的？问你点事儿。”
“有事儿求我？那你就态度好点嘛！别总吼我！”姚风阑扭头看向窗外。
“你还记得教授的那只钢笔么？”

第36章 城东新案
听到林宥这句话，姚风阑顿时一愣，转头看向他。
半许后，姚风阑缓缓地说道：“记得！那似乎已经成为老师的招牌吧？一个不值钱的钢笔，整天被他捧在手里当宝贝，坏了还要去找笔店去修，啧啧啧，像他这样喜欢钢笔的，可是不多见了！”
林宥的心沉了一下，的确像李诚铭教授那样专注于学术研究的人，的确已经不多见了，他是一个极其认真，又十分负责的好导师。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林宥抬头又问：“你多久没去看过老师了？”
“很久了吧……”姚风阑轻叹着，靠在了床上，“自从我开了圣恩之后，再没有回去见过他。”
李诚铭的那略显苍老，不苟言笑的样子浮现在林宥的脑海中，林宥突然提议道：“明天我想要去拜访老师，你要不要一起？”
“大哥！我还在住院！”姚风阑侧了侧身，不情愿地翻着白眼，“你啊，还真是没有人性！”
“人性？当警察如果有人性，那就不是个好警察！”林宥拿出烟刚要点，又意识到这是在医院，收了起来，“再说了，大夫说你只不过是皮外伤，失血过多而已，又没有什么大碍！他不是让你早就出院么，还不是你赖在这里不走！”他又想到一件事，提醒道，“警告你！以后不能再用自我催眠术，再出事儿，我可不负责给你收尸！”
“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姚风阑拎起被子把头蒙上，完全不想听见林宥聒噪的声音，“你还是走吧！快走！”
林宥的烟瘾也是犯了，不想在这里和他浪费时间，索性走出病房，点了一支烟，钻进了楼梯间缓步下行。
透过医院的窗子，林宥远眺着，大雨过后的夜晚显格外清冽，星光璀璨，和街道上的霓虹映衬着，别有一番风味。
这样的夜色如此诱人，并不是每天都可见的，姚风阑走下床，站在床边，和林宥欣赏着同样的景色，可心情却完全不同。
他俩似乎像遵循着某种固定的规律在自己的轨道上行驶，看似有交集，似乎又没有交集，像有某种默契，又似乎完全不同，在这样的城市里生活着……
城东区，一条深不见底的幽巷中，一个穿着神色大褂的女人披头散发地站在路中间，手里紧握着一根粗树枝，咬牙切齿地咒骂着：“你个小兔崽子，跟你说了多少遍，再来偷东西老娘就打死你！这次我就让你好好长长记性。”说着，她用粗壮的树枝打在了那个男孩的身上。
那是个看上去比实际年龄个头要小一些，十多岁的男孩，他灰头土脸地侧坐在墙角，满脸都是眼泪，身上手上都脏兮兮的，呲牙咧嘴地求饶着。
“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真的再也不敢了！”他真心请求着，可这女人似乎根本都没有听见孩子的诉求，用力地抽打在她身上。
“有娘生没娘教的狗东西！这么大点儿就不学好，长大了还了得！”她越打越厉害，“我就帮你娘教育教育你！看你以后还敢不敢！”
巷子里有的住户推开窗子探头出来看，也有从店铺出来看热闹的，大家似乎都没有打算劝说这个女人，津津乐道地指着那男孩说三道四。
这时，在巷子里要收工的环卫工人实在看不下去了，上来劝说着：“我说食杂店老板年，这孩子不就是偷你点东西么！你瞧瞧他这一身，估计的确是饿坏了吧！要不然，我把钱给你，你别打了！他也是娘的心头肉，你不心疼，他娘听了也心疼咧！”
老板年插着腰，拿树枝指着环卫工人，横眉冷对地盯着他看，那副嘴脸，映衬着臃肿的身材，绝对活脱脱的一个包租婆形象无疑。
“他这叫孩子？有点儿孩子样儿么？再说了，他又不是我孩子，我凭什么手下留情！”老板娘好不吝啬自己的语言，讥讽道，“咋的，你说了这么多，难不成他是你孙子？”
老板娘的话越听越不是个味儿，环卫工人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差不多就行了！”从旁边理发店走出一个男人，扯着脖子和老板娘说，“我这儿还有客人呢，把我的客人吵走了，我让你赔啊！”
“呦！合着他没偷你家东西，要是偷你东西了，估计你比我还发疯呢！”老板年把树枝扔在了地上，拍了拍手走上去要和那男人理论。
“瞧瞧你那疯婆娘的样儿吧！”理发店老板撇着嘴讥讽着，“没准这孩子就是你和哪个野 男人的种，要不然咋就偷你家东西呢！”
理发店男老板的话瞬间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引到了食杂店老板娘身上，看热闹的人更多了。
“你你你！”老板娘气得又把树枝捡了起来，上去就要和那男人打架，嘴里还不依不饶地说着，“哼！你以为谁都和你媳妇一样，自己被绿了，还有心情说我？也不看看你自己家后院都啥样了！”
“哈哈哈……”
一阵哄堂大笑，把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了理发店老板的身上，相比而言，他们这些人更愿意看这个男人的热闹，这可比那个孩子有意思多了。
理发店老板被她说的脸瞬间就挂不住了，狠狠地一摔门，回了店里。
也就是这个功夫，那男孩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跑远了，影子消失在了黑暗的夜色之中……
食杂店老板娘不依不饶地追进了理发店，俩人在唇齿之争后，发生了肢体冲突，俩人越大越厉害，也不知道是哪个“好心”的邻居报了警，很快派出所的民警就赶来了……
理发店老板和食杂店老板娘，纷纷被喊进了派出所，这场纷争到此才算告一段落。
而大家似乎都忘记了，那个刚才藏匿在角落里，被老板娘打的哭嚎的男孩，更没有人注意，他究竟去了什么地方。
可也就是这个时候，一双明亮的眼睛，在黑暗中追寻着，跟随着那个男孩的脚步，看到了他所发生的一切……

第37章 城郊命案
路灯忽明忽暗，男孩步履蹒跚毫无气力地走在空荡荡的巷子里，身体和行为不太协调，似乎饥饿席卷着他的大脑。他停了下来，蹲在路边的水坑旁边，用脏兮兮的谁洗去脸上的泪痕。
在巷子的两侧是一片片横七竖八低矮的平房，男孩站起身拍打了几下身上的尘土，转身走到一扇黑色的大铁门前，掏出了挂在脖子上的钥匙，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院子并不是很大，被人收拾得十分整洁，所有的东西都错落有致地摆放在院子里。正屋的房门微敞着，男孩走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面容憔悴的女人正趴在地上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桌子上的那杯水。
“妈！你要喝水吗？”男孩赶快跑上去，费了好大力气把女人从地上扶起来，重新放在床上。男孩顾不得一头大汗，赶快拿了水杯递给她，又从怀里掏出刚刚偷回来的半个香肠，塞给母亲：“妈，你快吃！”
可惜，那香肠不知是不是在和食杂店老板娘撕扯的时候扯坏了，只剩下了半个。
母亲手颤抖地握着那半个香肠，泪光闪烁地看着男孩的脸，心里不是个滋味儿。
“你快吃啊！”他催促着母亲，“那天来的叔叔说，你要多吃好吃的，病才能好得快！你快吃了，我还等你好起来，给我讲故事听呢！”
任凭那男孩说了多少话，女人始终都没有下得去口……
“当当当”……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引起了男孩的注意，他看向大门的方向，又看了看母亲手中的香肠，催促着：“我去看看是谁，你快把它吃了！我已经吃过了，你没看这是半个嘛！”
就在男孩走出房门的那一霎，母亲的眼泪决堤般地流了下来，她知道是自己拖累了儿子……
夜如往常的到来，如往常的寂静，如往常的……不安……
顺利拿下陈东，专案组的气氛终于舒缓了许多，早起的氛围也变得轻松愉快了。
乔楠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左手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右手不停的摆动着鼠标，似乎忙里偷闲在玩游戏。
张若一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右手拿着手机，时不时的滑动屏幕，嘴里发出笑声，似乎是在看搞笑视频。
云硕斜躺在椅子上，双手抱着肩膀，脸上扣着本书——《人性的弱点》睡觉，这是张若一的书。李琪的案子，让张若一对林宥破案能力钦佩得五体投地，死活要拜林宥为师，林宥再三推脱，只因不想收这个没有太好资质的女徒弟，随便给她推荐了一本书，才算躲过一劫。
孙德胜一边搓着小胡子，一边盯着电脑，认真地看他昨晚刚刚完成的新论文，时不时地又点头又摇头，让人不明所以。
“大叔，你……”齐凯瞥了一眼奇怪的孙德胜，“你这么神经，嫂子知道吗？”
“叫哥！”孙德胜不愿意地哼着，却没把目光从屏幕上移开。
“齐哥，你还真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张若一抬头偷笑着，“辈分咋排的？大叔和嫂子放一起，你不觉得别扭？”
“就是！”乔楠呼应着张若一的话，“我看你还是从了孙老，叫哥算了！以后我们叫你叔！”
“滚滚滚！”齐凯吹胡子瞪眼睛地反驳着乔楠，“我们这是各论各的！”说着，他从工位上站起来，刚刚好看到在喝AD钙奶的林宥，“林队，戏命师这个案子也没有啥新进展，咱们不会就停滞不前了吧？”
“不好么？”林宥一口气把酸奶喝完，一个标准三分球投篮动作，把酸奶瓶扔进了篮筐下面的垃圾桶里，“难道，你还想天天都死人？”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齐哥的意思是，他不出手，咱们怎么破案！”张若一终于放下了手机，把目光投向林宥，“总不能……”
“总不能这么拖下去……在这样，咱们专案组不会解散，打回原处吧？”乔楠也停下了手中游戏，抻着脖子等林宥的反馈。
“绝对不可以！”就在这个时候，云硕掀开头上的那本书，坐直了身子，“就算现在他还不出手，我们也要把他抓回来！我们身为警察，绝对不能容忍任何一个坏人逍遥法外！”
所有人一头黑线地看着云硕，只有他这种老干部做派的人才能说出这么“刚正”的话来吧，打官腔也要分分场合好不好，在自己同事面前，没有必要弄得如此严肃。
云硕的话音刚落，专案组的电话响了，大家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齐凯离电话最近，他按下了免提，嘈杂的办公室顿时静下来。
“你好，专案组。”
“城东派出所，”电话那边是一个年轻的警察，“今天早晨我们接到一个菜农的报案电话，说在高速路附近发现了一具尸体，疑似你们现在调查的专案。”
“什么？啥就疑似了？你给我说清楚。”齐凯没好气地问。
“在死者的身上我们发现了一张纸条，几乎可以确定就是戏命师放在另外几个尸体身上的那句话。”小警察看了一眼资料，“要不然你们还是先过来看看吧……具体是不是，还由你们来判断。”
挂断了电话，林宥嘲讽齐凯道：“你刚才还念叨着没有案子呢！这不，戏命师就找上你了！”
“呸呸呸！林队，你会不会说话啊！”齐凯一撇嘴，“那咱们……走？”
“不走你还想在专案组过年了！麻利儿带人过去！”云硕指挥着，“孙老，麻烦您也跟着去吧，说不定派出所那边根本都没有做初步的尸检。”
按照城东区给来的地址，林宥带队直奔现场。
到达现场的时候，警戒线已经拉起来了，这地方也没有来围观的人，林宥一眼就能瞧见在路边蹲着的那个菜农，一个劲儿地擦着脸上的汗。这天儿还下着小雨，恐怕他是被惊到了。
“想在这地方发现个尸体还真是不容易呢！”齐凯边走边说，“瞧瞧这周围的芦苇荡，都有一人高了，一脚下去都没过头顶，你们就不好奇？”

第38章 低龄死者
林宥懒得理齐凯，直奔报案人走了过去。
“是你报的案？”林宥俯视着那老农问，“这么偏僻的地方，你怎么发现的？”
“我早晨进城开菜，路过这边突然想解手，就把车停在路边，穿过杂草走进荒地里。”老农仰头看着他，抹着脸上的汗解释着，“上厕所的时候，把周围的芦苇冲倒了，一个人脸突然就冒了出来，可把我给吓坏了！”说着，他扫了扫已经打湿的裤腿，“你瞧，我一屁股坐在了水坑里，唉……真是晦气呢！”
这老农看样子没有说谎，那么一切答案就要从尸体上来找了。
再回头，林宥已经看到孙德胜在做尸检了，他也跟着走了过去。
当看到尸体的那一霎，林宥愣住了，竟然还是一个孩子！
年纪这么小的一个孩子，怎么会和戏命师扯上关系呢？林宥怎么想都想不通。
打电话的小警察从后面一路喊着跑过来，嘴里念叨着：“这东西是在死者身上找到的，不知道是不是和你们要调查的案子一致！”
林宥接过他手里的证物袋，里面放着一张自己略微有些模糊的字条，上面断断续续地写了一句话，即便他没有完全认清，却也知道，这就是戏命师在案发现场留的那句——
我于杀戮中绽放，亦如黎明中的花朵。
“没错了，是戏命师无疑！”林宥阴沉了脸，他本以为还能有一线生机，可现在看来，这个案子变得更加复杂了……
这时，孙德胜摘下了口罩，走到林宥身边，叹了一口气，说道：“已经验的差不多了。”
“说说看。”
“死者年龄在十二岁到十三岁左右，死亡时间不超过八小时。他的口腔和食道里充斥着大量的泥土，应当是死于水下窒息。他身上的淤青很多，似乎生前和人发生过打斗，如果不是失足掉下水的话，那么可以从他生前的事情上下手进行调查。还有，那孩子的指甲缝里除了泥土之外，我竟然意外的发现有口红的残留物，却并没有人的皮屑，这一点很奇怪。”
林宥低着头若有所思，从口袋里拿出烟盒，刚要点着，就被从后面上来的张若一数落了一通。
“林队，离这不远就是化工厂，你在这儿抽烟，难道你嫌自己命长？”张若一翻着白眼冷哼，“我们可不想和你一起陪葬！”
林宥把烟盒揣进兜里，回头看她的眼神似乎是在看一个二货，然后走到尸体前面，仔细观察着。
死者已经从泥泞的芦苇里拽了出来，放在地上铺好的白布单上。死者的身上残留着大量的淤泥，依稀可以辨认得出相貌，短发、眉眼中带着英气，上衣穿着混杂了泥土和血迹的浅蓝色半袖，下面一条已经磨破了的牛仔裤。
“这孩子看着年纪不大，应当上初中了吧。”张若一在林宥身后喃喃自语。
是啊，看着孩子的年纪，如果没辍学，是正当最好的青春时期。可如果已经辍学了，那说不定接触到了一些社会的不良青年，这会不会和他的死有关？
林宥又仔细地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四周都是芦苇荡，不可能留有任何脚印，这里也并不是孩子来玩耍的地方，他究竟是怎么来这里的？
“说不定……”林宥顿了一下，“说不定这里并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什么？”张若一没听清，追问着：“林队，我去那边再看看，说不定会有其他发现！”
林宥点着头，看贫嘴的张若一离开他的视线，耳边也总算清静了许多。
打报警电话的片警从后面追上来，和林宥介绍着：“林队，死者已经调查清楚了，他叫王子嘉，小名嘉嘉。这孩子的父母都是化工厂职工，在一次意外中父亲死了，母亲成了植物人，小小的孩子就不上学了，在家照顾躺在床上的母亲，也就是靠着那点救济金过日子。厂里领导虽说每年都去家里探望，可你也能明白，远水解不了近渴，这娘俩的日子果真是过的拮据极力。”
“这样的一个孩子，谁能对他下得去手？真是造孽啊！”云硕踱着步子走上来，“林宥，你有没有什么头绪，赶快想办法！”
云硕着急，林宥比他还着急，他也向知道，明明就是一个苦命的孩子，戏命师和他为什么要过不去呢？
心烦的时候，林宥总喜欢叼着烟，下意识才把烟盒拿出来，就看到张若一拎着证物袋走了过来。
“林队，这个发现会不会对案情有帮助！？”张若一兴奋地挥动着证物袋，“我看这白手套上有血迹，就装起来了，就是不知道这上面的血迹和这孩子有没有什么关系。”
像这种白色的线手套工厂里十分常见，这里距离化工厂又很近，发现这东西不足以为奇，只是这上面有血……林宥愣了一下，他也向佐证自己的想法，那孩子不是在这里被害死，是在别的地方杀了，挪尸过来的！
“的确可疑！带回去检查清楚。”林宥回头看向云硕，“云队，这个案子会更让我们棘手啊！”
云硕被他说得云里雾里，不以为然地耸耸肩，来了一句：“没事，专案组你说的算！什么队长，都是浮云！”
林宥转身掏出手机，给在队里打游戏的乔楠拨通了电话，直接下达命令道：“调查一下我们现在这个案子的死者王子嘉，越详细越好！”说完，冲着大家喊了一嗓子，“收队！”
清晨，细雨薄雾，车窗上一绺一绺的水迹，模糊了林队的视线。
齐凯开着车，脑子里突然蹦出了一个奇怪的想法，他云里雾里地问林宥一句：“林队，你有没有发现张若一这个人有点奇怪啊？”
林宥脑子里都是案子，随口应着：“嗯，是挺奇怪的，罗里吧嗦像个大妈。”
“不是不是，我是说，她总是跟在我屁股后面转悠，她是不是喜欢我啊？”
“嗯……”林宥脑子突然卡壳，歪着头见齐凯一脸认真，咽了口口水，“你疯了吧？她喜欢你？你确定你没穿反裤子？”
“你这人，有意思没意思啊！万一她就喜欢我这种高大威猛的人？”齐凯撇撇嘴，心里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她就是喜欢我！”
“喜欢你个鬼！不如去喜欢云硕，至少是个队长！”林宥缩了缩脖子，“嗯，还是个最甜的队长。”
就在这时，林宥的手机响了，是乔楠发来的消息。

第39章 男人的痛
据乔楠调查，王子嘉和片警说的几乎没有差别，父亲王谷成和母亲孙秋兰都是化工厂的工人，王谷成发生意外当天是因为孙秋兰给王谷成送饭，俩人一起在化工厂发生意外。王谷成为了救孙秋兰，当场身亡，孙秋兰重伤变成植物人。
并且，乔楠还调查到，昨天晚上城东派出所接到了一起报案，缘由是食杂店老板娘在店门口殴打王子嘉，引发出她和理发店老板发生争执，大打出手，民警出面进行调节，才算不了了事。当时，有很多围观者，都看到了这一幕。
资料看到这里，林宥赶快回拨给了乔楠，开口问道：“你确定食杂店老板娘殴打的就是我们现在调查的这个死者？”
“确定！”乔楠得意地挑着眉梢，“我已经调取了监控核实过了，这俩人吵起来之后，那男孩就偷偷溜走了。”
“打架的这俩人现在在哪儿呢？”林宥问。
“我刚查资料的时候问过，还在城东派出所呆着呢！”
乔楠的话才说了一半，电话就被林宥挂断了，他回头对齐凯说：“走，咱们去城东派出所走一趟！”
“欸？不是说要去王子嘉的家里看看么？”齐凯心里一阵疑惑，“乔楠那臭小子和你说什么了？你这变脸，比翻书还快！”
“少啰嗦！”林宥催促着，“你这碎嘴的样儿啊，和张若一还真是般配！”
“是吧是吧？”齐凯心里都乐开了花，“我就觉得我俩有戏！你说，我要不要先主动一下？还是等她主动？”
“你信不信，我让你以后都见不到她！”林宥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再啰嗦，我让你从专案组消失！”
齐凯立刻收声，加快速度朝城东派出所开去。
林宥拿起电话，联系了云硕，让他去了解一下王子嘉母亲的事情。他很清楚，想从一个植物人的口中问出点什么，几乎是没有可能，而答案或许就在城东派出所两个人的口中……
城东派出所拘留室里，一男一女脸色阴沉地都靠在墙上不语，俩人的目光都恶狠狠地盯着对方，谁都不服输。
“王秀珍！”片警打开拘留室的门喊了一嗓子，“出来问话！”
食杂店老板娘王秀珍披散着头发懒洋洋地从长椅上站起来，十分不情愿地走了几步，回头不忘看理发店老板赵钱，冷冷地啐了一口。
走出拘留室，王秀珍抬头和林宥犀利的目光对上，她愣了一下，嘴里嘟嚷着：“不是都问完了么！”
“问完了，就不能再说一遍？”林宥冷哼着，把她推搡着进了审讯室。
王秀珍梗着脖子，心里的气儿似乎不太顺，歪歪扭扭地坐在椅子上，嘴里小声骂骂咧咧的没一句好话。
“好好说！说清楚！”片警没给她好脸色，“不好好交代，一会儿你也甭想出去！”
王秀珍这才收敛了些，开始复述昨晚发生的事情。
“昨晚不就是我和赵钱吵起来了么！说起来这也不怪我，还不是他嘴贱，要不然你以为我乐意搭理他！就那样窝囊的男人，我根本瞧不上眼！老婆给他带了绿帽子，心里有怨气没地方撒，跑老娘这里撒泼，也不看看我是谁！”王秀珍插着腰，说话的劲儿十足一个泼妇模样。
“不是说这个！”林宥绷着脸，“说说那个被你打了的孩子。”
“孩子？哼……”王秀珍提起他更是生气，拍着胸脯，几乎都要跳起来，“那小崽子就是个小混混儿！是个小偷儿！不知道来我这儿多少回了！今儿拿个香肠，明儿拿个鸡腿儿，都快把我食杂店当成他家后厨房了！前两次我觉着年纪小，也没跟他一般见识，可他就得寸进尺，越偷越来劲儿！昨天我实在受不了了，就拿了个树杈子打了几下，给他点教训！不过就一个树杈子，也腾不到哪儿去！怎么的？你们还因为这个和我找茬儿？”
“昨天他是几点走的？几点离开的？”
“哟！警察同志，这我哪知道啊？我可没有义务掐点让他来偷东西，一天忙都忙的要死，我哪有时间看表啊！再说了，昨天我和赵钱打架，后来根本没注意过那小偷儿！”
“你瞧瞧，是不是这个孩子！”林宥从手机调出一张王子嘉的相片。
“对，就是他！”王秀珍十分确定地说着，“就这小子，我见一次教育一次！”
“你啊……没有机会喽！”齐凯拉长音地说着。
“啥意思？因为这孩子，你们还能判我一个虐待幼童咋的？”王秀珍气焰更嚣张了，“那可不成！是他犯错在先，他没人教育，我帮他家长教育教育怎么了？我这是对他负责！让他以后不走歪路！不然，长大还了得，不成为社会祸害了！”
“哈？他这辈子都没机会危害社会了！”齐凯补刀道。
“啥意思？”王秀珍一脸懵地看着齐凯，“我还教育错了呗？”
“不是，那孩子昨天晚上已经在城东郊区高速公路旁的芦苇荡里，死了！”
王秀珍顿时被吓得不轻，一个劲儿地摇晃着头，面色惨白地说着：“可不是我啊！你们千万不要冤枉好人！我只不过是打了他几下，不至于就给打死吧！再说了，昨天晚上一整夜我都在派出所度过，千万别说是我！”
王秀珍反应真实，也的确没有杀人时间，这些林宥都很清楚。
林宥敲了敲桌子，让她静下来，问道：“你再说说和你打架的那个理发店老板吧？你俩是因为什么打起来的？”
“赵钱啊？他就是个吝啬鬼，那方便也不行，要不然他老婆也不能给他带绿帽子！他啊，经常和老婆吵架，我们这老楼的隔音都不好，尤其是半夜吵架，我们邻居是听得一清二楚的，啥都知道！这事儿也不是秘密，附近的邻居都知道，所以大家才来看热闹的。”王秀珍一撇嘴，说到他一万个不满意，“他是个地地道道的股民，钱都被拴住了，每周末都会去证券大厅。每次他前脚出门，后脚就会有个男人去他们家，每次都是，你说这不是让人给绿了是什么？不过这人不咋样，生意也不咋样，苟且活着吧！”
“就这个？”齐凯费解地看了看林宥，摇着头，“他……”有欲言又止，“唉……也对，这是男人的痛。”

第40章 八卦
林宥低头伏案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齐凯侧头过来瞧了一眼，没看懂他写的鬼画符。
齐凯还好奇，林宥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喜欢听八卦的人，今天怎么对“赵钱”的事情格外关心？更何况，这人和他们现在调查的案子完全不沾边，林宥的用意又是什么呢？
林宥抬起头，再次确认地问：“你确定，赵钱每周末都去证券大厅？每次都能看到他老婆的情人来？”
“没错！”
“如果再见那个男人，你能认得出来么？”林宥追问。
“那必须能！”王秀珍更加肯定了，“他家就在我对门，这戏码每周都看，看腻了！”
林宥在本子上着重地画了几个圈，起身后离开了审讯室，出门时不忘告诉片警，简单教育教育放了算了。毕竟，只是邻里纠纷，没有必要让他们关在这里这么久。
前脚才走出城东派出所，齐凯就忍不住地八卦道：“林队，我从来都没发现你有挖掘八卦的潜质啊！看你刨根问底的样儿，还真有狗仔队的架势！不过林队啊，那女人和那孩子的死应当没有什么关系，你为啥揪着她不放？”
“这孩子死的蹊跷！”林宥停下了脚，拿出烟盒，“要知道，现场找到了戏命师留下的纸条，这说明戏命师多少和这案子都有关系！从戏命师一贯的作案手法上来说，恐怕孩子的死另有隐情，所以我们当然要从他身边经历过的事儿开始调查。他经常去这个食杂店偷东西，说明这个地方他很熟悉，周围的人也都认识他，我们当然要进行摸查一番。”
“哦——”齐凯拉长音地回味着林宥的教诲，不断地点着头，附和着，“原来如此啊！林队高明！”
“拍马屁的功夫见长啊！怎么，你拜云硕为师了？”林宥叼着烟撇撇嘴，“和他学点好的，咋不见你脑子灵光呢！”
齐凯刚要反驳，林宥把车钥匙从他手中抢走，交代道：“你给云硕打电话，问问他安排谁去调查那孩子家了？顺便问问有什么情况？”他顿了一下，看了一眼表，“你先回专案组，我还有事儿去处理。”
“那我……”齐凯晃了晃空荡荡的手，“你把车开走了，我怎么回去啊？”
“自己想办法！一个大男人，还能让尿憋死？”林宥再没有理齐凯，钻进车里，一溜烟出了派出所大院。
齐凯充满怨愤的目光盯着起车屁股，嘴里嘟嚷着：“我看你啊，从来不顾下属感受，冷漠无情的人！”然后掏出手机，不情愿地拨通了云硕的电话……
蒙蒙细雨敲打着车窗，尤其是在工作日里，街上来往的人变得更少了。林宥一只手搭摇下来的车窗上，雨水打湿了他的胳膊，冰凉的触感，让他由不得打了一个冷颤。
他的心一直都紧绷着，对于这个案子，充满了太多的疑惑。
他在想，戏命师为什么要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进行裁决？
以他对戏命师的心理画像，他杀人都是要遵循一定的规律，绝对不会因为这个孩子偷了别人家的几根香肠就杀人，这不是他的风格。又或者，这孩子的身上有秘密，他不仅偷过东西，还做了某种让戏命师无法忍受的事情，例如——杀人。
林宥猛然摇着头，即便他和那个男孩并不认识，可他从来不认为，那样一个一心想要给母亲治病，想让母亲快点好起来的孩子，会酿成什么大祸。他犯下的错，是由于生活所迫，是逼于无奈之举，并非他本身就是个坏孩子，这只不过是他求生的本能而已……
案情没有梳理清楚，林宥却已经到了想要来的地点，熄火下车，直奔一栋老旧的楼房而去。
进了楼门，林宥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那根钢笔，把心一沉，一口气上了五楼。
敲了敲门，里面有个女人应声，喊着：“谁啊？”
林宥举起手上刚买的柚子挡在了面前，那人一打开门，就看到两个圆溜溜的柚子，笑开了脸。
“呦！林宥！”她兴奋地喊出了林宥的名字，一把接过了柚子，“可是有段时间没见到你了呦！你来的还正巧，我刚做完饭，一起吃一口！”
林宥笑着走进房间，探头探脑地看了看书房的方向，不好意思地问：“师娘，老师不在家？”
“在在在！”赵亚芬笑得合不拢嘴，“他自从退休了啊，天天都出去跑，也不知道这外面有啥好的！反而今天安静的在家看报纸，不知道你俩是不是串气儿了一样！你啊，还和大学时候一样，我觉得一点儿没变！”
林宥不语而笑，他怎么没变呢！变得多了！
大学时候的稚气早已经褪去，那时候疯迷摄影的劲儿也散去了，只是这喜欢来老师家蹭饭的这件事始终都没有戒掉。只可惜在刑侦部门干久了，时间也不允许，林宥唯独剩下的，只有师娘做饭的“味道”了。
“呦呵，这刚来个熟人就数落我的不是，我这是多不找你待见！”俩人说话间，从书房里踱步走出来一个两鬓花白，身材略显消瘦，穿着花格子衬衫的男人，“我说林宥，你来就来呗，每次都买柚子，那东西不好吃！下次别买了！别以为这柚子能代替你林宥！”
林宥不好意思地骚着头笑了，这“柚子”的外号也是在大学时候同学们乱叫出来的。
“教授，我来了就说我，你也不说想我？你看师娘多会聊天。”
“她会，那你和她说话，别来找我！”李诚铭摘下了眼镜，把报纸扔在了茶几上，“还说我不想你，你自己记不记得上次来看我是啥时候？”
林宥愣住了，这还真是把自己给问到了，他也不记得多久没来看过老师，似乎是很久很久了……
见林宥答不上来，李诚铭狠狠地拍了他的头一下，吼着：“上次你来，教我玩那个啥啥农药，每次我都刚出场就被人杀死了，一点都不好玩！”
“多大年纪的人了，就知道玩！”张亚芬狠狠地瞪了他俩一眼，“有点儿正事儿，帮我端饭！”
林宥接过张亚芬手中的盘子放在餐桌上，笑眯眯地看着师娘，回头和李诚铭说道：“不好玩，咱就换一个嘛！要不这次我教你吃鸡？”
“吃鸡？今天没有，吃鸭子吧！”张亚芬端上来一盘酱板鸭，“特别香。”
李诚铭看林宥那贱兮兮的样子就知道这臭小子有阴谋，低声问：“这次不会给我真的带来啥意外吧？千万别和我提案子，我和你翻脸！”
“案子没有，倒是有样东西。”林宥从口袋里摸出了那只钢笔，在李诚铭的面前晃了晃，“这个，你要不要？”

第41章 最后的日记
细雨蒙蒙，薄云蔽日，淡淡的雾气弥漫着整座慈山市，氤氲朦胧。
从案发现场收队后，云硕便安排了张若一去打探一下王子嘉那孩子家的情况，还“特意”给她准备了一身行头，让她乔装打扮，千万不能暴露身份。
走在东郊荒凉的平房区，城市里的喧嚣逐渐远去，代替的是鸟语花香，杂草斑驳的多彩世界。只可惜，张若一没有心情欣赏身边的美景，一直低头看自己身上的穿着。
她穿着一身的碎花连衣裙，背着一个斜跨的帆布包，像极了从农村来城市串亲戚的村姑。她嫌弃地甩着裙摆，嘴里止不住地嘟囔：“该死的云队，从哪儿弄来这么土的衣服！还说是化妆调查，也不能给我弄的这么挫啊？”
张若一穿过荒草地，按照乔楠给的地址找了好久，才发现了那扇已经被锈迹侵蚀，几乎都要看不出门牌号的大门。王子嘉家的大门没有关，微微虚掩着，她推门进去，映入眼底的是干净的院落。
小院被收拾得错落有致，看得出是被人精心打理过的，院子是呈四合院的形态，左右两侧的房子都空着，没有人住。大门正对面的堂屋就是王子嘉和母亲的住所，案发后，王子嘉的母亲孙秋兰已经被警方安排好了去处，大门自然紧闭，人去楼空了。
靠近大门这边的房间房门虚掩着，侧耳听去，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
“咱们也搬家算了，这院子死了人，不干净啊！”一个女人的声音抱怨着。
“别胡说！”一个男人呵斥了一嗓子，“什么年代了，还迷信！再说了，那孩子又没死在家里，怕什么！”
“我说你还不信！”女人压低了声音，“那天我回家碰到了个道士，他说咱家之所以没有钱，就是因为这地方风水不好！咱还是搬了算了！”
“我看你就是嫌贫爱富！”男人看似是生气了，“你要是不想和我过，就赶快走！”
女人也似乎是生气了，一推门从屋里走出来，好悬和张若一撞在一起。
那女人狐疑地看了看张若一，开口问：“你谁啊？”
张若一刚要开口说云硕为自己准备好的台词，她又补充道：“看你这打扮，农村来找亲戚的吧？难不成，你是来投奔这孤儿寡母的？”
张若一傻兮兮地笑了笑点点头，顺坡就问道：“是啊，我娘说城里好找活儿，本想着来这边投奔婶子，就是不知道这怎么锁门了？”
“这一大早的还真是晦气！”那男人也推开门走了出来，上下打量着张若一，“一个死了，一个植物人，你还投奔个屁啊！”
“啊？”张若一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急迫地追问着，“他家咋了？我还没等见到人，咋就都没了呢？”
“你和他家关系不太好吧？”那女人撇撇嘴，“这家人说来也真是够倒霉的，老王三年前在厂子出了意外死了，因为那场意外媳妇也成了植物人，就留下一个十岁的孩子。现在可倒好了，那孩子也不知道是因为得罪了谁，竟然被人杀了！抛尸在了大野垫子里，可是个惨呦！”
“唉……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男人也附和着，“这不，他家小孩一死，警察来了就把植物人的大姐也带走了。不过说来也对，都没有人照顾她了，放在这里不就是等死么！我俩也不能帮他们一辈子？”
“帮？”张若一有些费解，“你们是……”
“说来惭愧，要不是老王当年救了我一命，估计我现在已经下去和他作伴喽！”男人一边收拾着院子里的东西，一边和张若一解释着，“自从他家出了事儿，亲戚再没有来往过，我也是为了报恩，才把自家的房子借给他们可怜的娘俩住。多多少少还能帮助他们一些，也算是报恩吧！”
张若一喏喏的点点头，笑起来傻兮兮的又问：“那……这门能不能打开啊？我想进去瞅瞅。”
“有啥好看的？剩下的都是些破烂，我还没腾出空收拾呢！”那男人随手从窗台上拿下来一个钥匙，“你要是不害怕，就去看吧。你这女娃子也是奇怪，亲戚都疏远成这样了，人都没了，才想起来关心……当年啊，出事儿的时候，咋不见你们出来帮忙？”
张若一也懒得多解释，她打开了房门，一股尘土味儿吹出来，她皱了皱眉头，硬着头皮走进去……
房间里略显有些凌乱，许是王子嘉平时不太会整理屋子，再加上带走孙秋兰时候有些匆忙，把屋子弄得更乱了。
房间的摆设很简单，两张简单的床铺，窗子下放了一个写字台，写字台上零散地摆着一些杂物还有药，唯独有些不太符合这里的是那个黄色的日记本，摆在桌子上竟然那么扎眼。
张若一走上去，拿起日记本，翻开上面已经泛黄的封面，映入眼帘的是歪歪扭扭的字体，一看就是小孩子的笔记。
翻开第一页，上面记录这王子嘉写下生活的点点滴滴——
“今天是我的生日，爸爸妈妈给我买了很多好吃的，这个日记本是他们送我的生日礼物，我爱爸爸妈妈……”最后是一个笑脸的表情，似乎很幸福的样子。
第二页，上面的语言刺痛了张若一的心——
“爸爸走了，妈妈被恶魔附了身，我好害怕，我怎么办啊？”
又隔了两页，这些话让张若一心中不安，似乎所有人都在“欺骗”——
“今天来了很多叔叔，他们来看望妈妈，可是他们脸上的笑容都好假，关心也好假……还有房东叔叔，他并不喜欢我们住在这里，却表现出喜欢的样子……为什么他们都这么虚伪？”
张若一一页一页仔细看着王子嘉的日记本，看到了从他父亲王谷成死了之后的日子，看到了孩子的心酸，痛苦，纠结，无奈，也看穿了这个孩子对生活所有的“灰暗”想法。
从王子嘉对所有人都失去希望之后，为了生活，他开始偷东西，而这也只是他想让母亲早点好起来的希翼。
日记里提到，案发前一周，家里来了一个自称为爸爸好朋友的“叔叔”，他给王子嘉留下了一笔钱，还和他说，要给妈妈买好吃的，多吃肉，妈妈才能好起来。
昨天，也就是案发前，王子嘉还在日记里提到了偷了食杂店的香肠，他在日记里忏悔，觉得自己做的是不对，可当老板娘骂他是“有娘养，没娘教的孩子”时，他真的气哭了。他也想有人教育，也想和其他小朋友一样上学学习，可是他没有办法……
这篇日记还没有写完，句子写到了一半戛然而止，似乎是被什么事情打断了。
而打断他的这件事，或者这个人，许就是案子的关键！

第42章 无痛阉割
张若一把日记本放入证物袋，装进帆布包，回头就看到了放在床上的那半个香肠。
她拿起来闻了闻，似乎还没有坏，也随手放入了证物袋，出了门。
房东男人还在收拾院子里的东西，似乎是要把破烂都卖掉的意思。
“大哥，我想问一下啊，”张若一走上去，笑眯眯地问，“昨天晚上嘉嘉回来以后，有人来过吗？”
“这我可不知道！”男人头也不抬地回应着，“我俩都在厂子上班，早出晚归，每天在厂子里累的要死，回来倒头就睡，根本没注意过！就算有人来敲门，我俩也没听见，早都睡死过去了！”
张若一所有所思地点着头，默默无语地低头走出了院子。
想想也对，昨天晚上下着大雨，电闪雷鸣，恐怕就算是有人敲门，他们没听见或许也是正常的。只是，王子嘉是怎么听到的？是有人推门进来了，还是敲门声把他吸引了出去呢？还有日记里提到的那些问题，张若一想都想不到，对于这样的一个家庭来说，为什么所有人都变得如此冷漠？
浓雾依旧没有散去，笼罩在慈山市的上空，暗无天日的光愈加昏暗，让人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整个人都打不起精神来。
当林宥拿出钢笔的时候，李诚铭仅仅是愣了一下，很快他抢了过去，翻着白眼冷哼着：“我还说呢，我钢笔怎么找不见了，原来是被你小子偷偷拿去了！你不知道，不问自取视为偷也的道理么？看我一会儿怎么收拾你！”
李诚铭的举止是那么自然，毫无惊讶之意，林宥本以为可以在老师的身上找到些细微的表情、动作，作为自己佐证的资料，可是他却任何破绽都没有找到。
仅仅是两秒钟，林宥嘲讽自己地笑了出来，他忘了李诚铭是优秀的心理学教授，更是他的导师，他身上的那些本事，全都是李诚铭教给自己的，想要从他的身上发现破绽，那岂不是“太岁头上动土”么？
“笑的这么阴险，我冤枉你了？”李诚铭倒打一耙，“快去洗手，吃饭了！”
“对对对，你永远都是对的，我是罪人，我有罪！”林宥哭笑不得，被这老头儿弄得一脸灰，本想用这招来试试他，结果反被套路了。
林宥心里清楚，这钢笔是在案发现场找到的，仅凭他对老师的了解，绝对不相信他会当“戏命师”，无论是从老师的人品，或是老师的心理上来讲，这都是不可能的。而钢笔会出现在案发现场，也绝对不会无缘无故，许是他真的去过案发现场，又许是……钢笔被人偷了，有人故意放在案发现场的。
“让你偷我钢笔，罚你今天吃三碗米饭！”李诚铭嘴角含笑，阴仄仄地盯着林宥，这“三碗饭”的秘密，恐怕只有他俩之间才会懂。
当初，李诚铭放学后让林宥去帮他买菜，结果林宥为了钻研一个选题给忘了买，李诚铭就罚他吃了三碗米饭！三碗，拌了芥末油的米饭！这可好，让林宥这辈子都对米饭产生了无限的阴影……
没想到，时隔多年，李诚铭故技重施，又给他盛了一碗带芥末油的米饭，林宥苦不堪言，一个劲儿地往嘴里扒着饭，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赵亚芬看林宥一个劲儿地吃饭不吃菜，皱着眉问：“臭小子，我做菜那么难吃么？”
林宥笑而不语，也不敢说，继续憋着气吃饭，那眼泪啊，在眼眶中打转，不知道有多委屈。他的心里苦啊，自己想办的事情没办成，反而被老师将了一军，他这辈子对老师盛的饭都会产生阴影……
从李诚铭家离开临近傍晚，雨是不下了，积雨云却始终没有散去，空气中的薄雾依稀可辨，这样的梅雨天恐怕要有一阵子好受了。
沉重的案情并没有让大家失去斗志，专案组成员各自忙着手上的工作，而只有乔楠竟然对着电脑正玩游戏。他手指没停敲击着键盘，随着屏幕来回切换场景，嘴里还不断地唠叨着：“丫的，对面一定开挂了，我都R闪了了，他竟然还一动不动！是不是有病！”
“你行啊！”云硕从他身后悄悄地走过来，狠狠地拍在他肩膀上，“工作时间打游戏！你小子……”
“哎呀，老大！”乔楠被吓了一跳，用最快的速度退了游戏，切换到了监控视频的画面，“那个……那个……你走路怎么没有声啊！”
“哼，就你这么专注，恐怕就算是我有声，你也根本听不见吧？”云硕冷哼着，又拿出了老古董的做派，“给你两条路选择，要么帮我买一个月的早餐，要么……扣半个月工资！”
“啊？”乔楠脸上的五官顿时堆成了包子型，“队长，你要不要这么残忍？放过我吧，绝对没有下次！这样好不好，我请你吃一个星期的早餐！”
云硕刚要说“不行”，张若一从外面回来了，一进门就说：“呦，刚才我听谁说要请我吃一个星期的早餐？”说话间，目光还不忘溜向乔楠方向。
“耳朵还真是灵呢！”齐凯没等乔楠哭穷，他先站起来先他一步说道，“他不请没关系，我请啊！不光早餐，午餐晚餐也包了，你要是没地方住的话，嘿嘿嘿……”
“嘿嘿个屁啊！”张若一累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长出一口气，“你想的挺美！姐啥身份啊？请我，也要看看吃啥，一般的姐还不去呢！再说了，就你那点歪心思，小心我让老孙头用他的那把锋利的小刀刀给你来一个他最新研制的产品‘无痛阉割’！”
齐凯和乔楠纷纷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胯裆，只感觉一阵冷风从他们的身边吹过，整个人都打了一个冷颤！
“呵……女人啊……”云硕叹息着，“我看你们还是好好研究研究案子吧，还无痛阉割，要是嫌疑人知道了，都把你们拉去做实验！”
恰逢林宥也推门进来，看到大家诡异的表情，以为案情有进展，顺口问：“有发现？”

第43章 害死人偿命
“没有！”齐凯和乔楠异口同声地回答。
张若一不动声色地从包里拿出证物袋，晃了晃，嘴角含笑。
“有！而且我觉得挺重要的。”她把日记本拍在了林宥面前，“这是王子嘉的日记本，里面记录了从父亲死，母亲卧床之后的生活琐碎，其中有几件事，我觉得挺值得让人怀疑。”
本以为没有什么进展的案子，一本日记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张若一的身上。
“我看看，你先说你的发现。”林宥拿起了日记本，一页一页地翻看着，似乎在看那孩子走过荆棘的路。
“从日记里的日期可以判断，这个日记本是王子嘉父亲王谷成送给他的生日礼物，而在孩子生日第二天王谷成就死了，孙秋兰成了植物人。”张若一在办公室里踱着步子，一字一顿地讲述着她的调查，“这一点我已经和派出所那边核实过了，可以确定王子嘉日记里说的就是详情，证实了日记是真实不是谎言。”
乔楠倒吸了一口冷气，那么小的孩子还沉浸在生日的愉快中，就收到了父亲和母亲的噩耗，这对他来说是多大的打击。他能坚持信念，一直活到现在，也算是个奇迹了！
“事发之后，王子嘉经历了大人世界的人情冷暖，父母同事领导来探望，却并没有改善他们的生活，更没有任何补偿。成了植物人的母亲，和没有经济来源的他，只能靠着政府的救济金过日子，可是那些钱连给母亲买药都不够，他的日子捉襟见肘。”张若一低下了头，似乎是在同情那孩子的遭遇，“他认为，所有人都是无用的，都是冷漠的，他们的表现只能让他觉得很可笑。为了生活，他选择了偷东西……”
办公室顿时静了下来，大家心情都十分沉重，面对孩子这样的遭遇，他们说不出孩子一个“错”字，是这个社会造就了他，为了活着，他只能这样。
“不过，在日记里，其中有一天，他写的内容让我觉得值得怀疑。”张若一顿了一下，拿过了林宥手里的日记本，放在大家中间，“就是这里，这孩子第一次偷东西……”
第一次偷东西，是因为王子嘉饿极了，在夜深后，他盯上了一个女人，那女人穿着十分华丽，背着一个很漂亮的包，他以为钱包里会有很多钱。
可是在王子嘉想要去偷背包里的钱包时，被那个女人察觉了，女人追了王子嘉一路，从大街追到了小巷，从小巷钻进了不知名的一条路，她始终都没有放弃追逐。直至王子嘉即将要到家，他突然听到身后一声巨响，王子嘉发现那个女人不见了，他害怕地回去找，发现那女人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里……
当时王子嘉吓坏了，他看到那女人全身都是血，躺在里面一动不动，瞪大了眼睛盯着他，他吓得魂儿都丢了，转身就往家里跑，顾不得那女人有没有从里面爬起来……
在那之后，王子嘉经常会在日记里提到，他会做梦，总是梦见那个女人惨白带着血迹的脸，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就好像要把他吃了一般……
合上王子嘉的日记本，大家安静得都没有说话，所有人都没办法相信，这么小的孩子竟然造成了另外一个人的死，他的内心究竟承受着多大的恐惧和无助……而这孩子还没有人可以敞心诉说，只能自己一个人偷偷掉眼泪。
张若一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根据他提到的时间地点，我也核实过了，那个女人的确死了，被认定为意外死亡，原因是……路面塌方。”
“一开始我想不通，为什么戏命师要杀死王子嘉，听到你说这个，我想通了！”乔楠打了一个响指，摇身一变成为了名侦探柯南，“就如林队说的，戏命师杀人总是遵循一些规律，王子嘉偷东西导致害死了一个妙龄女子，她被活埋在了塌方的路面下，而戏命师就把王子嘉活埋在了高速路边的荒地里。按照这个规律推断，是不是还挺符合戏命师逻辑的？”
乔楠说的差强人意，这个道理却让大家听得都很信服。
“这样，乔楠，你把这个案子调出来看一下，如果可以，把当时路面的监控也找到，我们进行分析一下，看看是不是这样。”云硕阴沉地交代着，“齐凯，你调查一下当年的那个死者，看看她身上有没有什么疑点。”
张若一眼睛里冒着光，凑到云硕面前，“老大老大，我呢！这可是我找到的重要线索！”
“你？”云硕瞥了一眼林宥，冷冷地说着，“你还是老实待着吧！听林宥调遣。”
“喂！”张若一气呼呼地喊了一嗓子，“你们还真是行啊！什么叫卸磨杀驴，我算是知道了！”
“别瞎说！”林宥没绷住，笑了出来，“哪儿有你这么好看的驴。”
“林队！”张若一更气了，跺着脚冲着他们大吼着，“我找到了这么重要的线索，你们就这么对我！你们行啊！”
张若一的耳边只听见云硕的一句“干活”，大家纷纷散开了。她不依不饶地继续跟在林宥身后，央求着：“林队，看在我劳苦功高的份上，给我点事情做行么？”
“安静……”林宥默默地回头瞪了她一眼，“我让你安静，懂么？”
“我了个去！”张若一气得牙根痒痒，“你们行，真行，特别行！”
甩开了张若一这个包袱，林宥终于可以安静下来，静静地思考关于“王子嘉”的案件。从日记里事件描述上来看，这的确是符合戏命师的作案风格，意外害死那女人足以让戏命师杀了王子嘉，可这就是真的答案么？戏命师会不会真的不顾那么年幼的孩子性命，给那个女人“报仇”？
这是一个沉重的话题，正如林宥的心对那根李诚铭教授的钢笔一样沉重……
李诚铭给林宥的反应是那么自然，根本不像戏命师的样子，可这是确实的证据，以李诚铭的年纪、体力，真的可以独立完成戏命师的一切犯罪事实？

第44章 美女诱惑
按照林宥给戏命师的画像，他应当是一个年龄二十五岁到三十岁之间，且少年不幸，对法律完全不信任的心里特征，很显然李诚铭完全不符合这些条件。
如果不是李诚铭，那么——他随身携带的钢笔为什么会出现在凶案现场，又是谁想要嫁祸给他？这更让林宥百思不得其解。
华灯初上，慈山整座城都被灯火的光围绕着，林宥缓步走在街头，昏黄的路灯把他的性子拉的斜长，周围恬燥的音乐让他骨子里的细胞在隐隐作祟，他有一种想要放纵自己的冲动。
不知不觉中，林宥走到了一间酒吧门口，抬头看着招牌——夜色酒吧，正好映衬了他此时的心情。门口墙壁上大大的音符，从里面涌出热血澎湃的音乐，让思绪很乱的林宥脑子顿了半拍。
林宥跨步走进了酒吧，此时的他只想大喝几杯，让酒精麻痹自己的大脑，等酒味散去的时候，再来面对现实世界的残酷。
林宥坐在卡台上，听着重鼓点燥热的音乐，大口大口地灌着酒，很快脑子就有些不清醒。
两杯酒下肚，一个声音魅惑，穿着暴露的女人走过来，把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搭讪道：“嘿，帅哥，一个人？要不要……让我陪你喝点？”
在酒精作用下，一道深深的沟壑让他的眼神有些涣散，他举起手挥了挥，示意不想被人打扰。可那女人似乎是会错了意，扭动着腰肢竟然贴了上来，向他的耳边喷洒着热气。
“帅哥，一个人喝闷酒可不好呦，要不我们换一个地方，深入的探讨一下人生如何？”
女人带有暗示性的话，让林宥大脑变得更加不清楚，只可惜他是个钢铁直，根本不懂得如何去应对这样的场面。无奈之下，林宥站起来举起手，向后退了两步，绷着脸道：“不好意思，我约了人！”
“这么腼腆啊！”那女人酥酥的声音再次迎上来，，“来别害臊，告诉姐姐，你多大了？别害怕嘛！”
她越是主动，林宥越觉得全身难受，他不住地往后退着，几乎是要被这女人吃定了。
“看看你这小可爱，我又不会吃了你！”那女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迎上来，似乎想要用她的魔抓把林宥塞进包里，回家生吞活剥，“来嘛！到姐姐这里来！”
说话间，那女人已经把手伸了过去，拉住了林宥的手。林宥吓得惊魂失措，还以为这女人要当众就把他给强了，可下一秒他才感觉到，手里似乎是多了一个什么东西。紧接着，那女人给他一个媚眼，转身出了酒吧……
林宥刚要看看手里的东西，突然背后一个人的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柔柔的声音喊着：“林学长？”
一回头，林宥和辰月的目光相对，还真是没想到，像她这种外表看着清冽高冷，内心竟然也会有狂热的一面，也会来这种地方放肆一下。
“你……”林宥刚想发问，身后另外一个声音响起，“呦喂，你怎么也在这儿啊？今天我出院，好不容易出来浪荡形骸一番，竟然在这儿遇到了你！给你打了那么多通电话，你都不理我！说说，是不是在这儿钓到哪个妞儿了？”
林宥狠狠地瞪了一眼姚风阑，赶快顺手把手中的东西塞进了裤袋里，连忙回绝摇着头，一口否认刚才有美女搭讪的“好事儿”找上门！要是承认了，指不定要被姚风阑讽刺多久，说他是个闷骚男。
林宥硬生生地被姚风阑从卡座拉到了包厢里，又要了几打酒，俩人畅饮起来。
趁着辰月去卫生间，林宥把钢笔的事情和姚风阑提了起来，姚风阑沉默了半许，转而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办案办傻了？竟然怀疑老师？”
“不是怀疑，是合理性推测！”林宥又喝了两口闷酒，“我相信老师的人品，绝对认可他不会当戏命师这种人，可你也要站在我的角度上去思考问题，如果他不是，那么他贴身携带的钢笔怎么会出现在案发现场？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么？”
林宥已经有些微醺了，他说的并不是酒话，只想抒发一下心中的感慨，找到一个合理的理由，让他不去怀疑老师。
“你又进入你的怪圈了，总是喜欢钻牛角尖。”姚风阑只喝了一小口，“钢笔出现在凶案现场，难道就代表老师会成为你说的戏命师的绝对理由？并不是吧？”
姚风阑的话让林宥微微皱眉，他有些头疼地靠在了沙发上，脑子一片混沌。
姚风阑按照自己的思路帮林宥梳理案情，理性分析道：“老师都和你说他的钢笔丢了，还责怪是你偷了，这说明什么？他的确不记得钢笔什么时候不见的，如果真的是丢了，那你岂不是错怪了他？”
林宥叹了一口气，揉着越来越疼的头，舌头也开始不听使唤，他说的话让姚风阑一个字都没听清。
“你有没有想过另外一个问题？”姚风阑顿了一下，“从心理学角度上来讲，你有没有感觉到，这几起案件似乎是对你有意针对，更似乎像是一种挑衅。尤其是老师钢笔这件事，戏命师会不会了解你的一言一行，许是对你进行过调查，又或者是你身边极为熟悉的人，那他偷走老师钢笔留在案发现场，是不是更合理？”
姚风阑的这一番话，让林宥醒悟了几分，却又觉得混沌着，脑子里始终摆脱不了“戏命师”的阴影，至于他说是身边的人，林宥却并没有这个感觉。至少，他并不认为自己认识那么变态的人。可另一方面，李诚铭对他来说，不仅仅是老师，是一个如同父亲重要的人，在他心里的位置很特别。
若真的有人看透了林宥的心，姚风阑所说的，还真就变成了一语成谶……
那对现在的林宥来说，就是一场灾难性的恶性事件……

第45章 酒店案件
林宥睁开眼睛，阳光打在他的身上，温暖的让他不想起床。伸了一个懒腰，下意识地摸手机，竟然摸到了一个……
“辰月！”林宥瞬间惊醒，从床上坐了起来，发现身上的衣服也被换掉了，“我们……”
“安啦！”辰月扭动了一下身子，也坐了起来，“你昨天喝大了，是姚医生和我把你弄到酒店来的！他那个病号帮你换了衣服，就回去了。我本想看你睡着了就走，结果真的喝的太多，就靠在这里睡着了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林宥长出一口气。
身边躺着一个美女睡了一夜，林宥的心里总归有些不安，尤其是想到了昨天晚上的那一幕，更是让他觉得脖颈后面冒冷风。他坐在那里，用手指轻揉着还有些混沌的头，脑海里突然有些片段闪过，那似乎是他小时候经历过的一段往事。
林宥缺失了那段童年的记忆，自从出了事儿之后，心理受到了很大的打击，选择性失忆症发生，伴随他有创伤后应激障碍，甚至有点恐女，恐惧社交，所以性格才如此古怪冷漠。平日里本来就没有什么朋友，和同事之间的关系相处也不太融洽，都是因为他这个臭脾气作怪。
“哪个……”林宥有些尴尬地看了看挂在衣架上的衣服，面色难堪地看着辰月，“你能回避一下么？我穿个衣服……”
辰月只好躲进了卫生间，把空间都留给了林宥。
林宥用最快的速度穿上了衣服，脑海中不断地回想着刚才辰月尴尬又不失礼貌的表情，他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太尴尬了！恐怕，他这辈子最尴尬的事情莫过于此！
定了神，林宥看了一眼时间，才发现都已经九点钟，早就过了上班时间！他狠狠地一拍头，心里懊悔着，他本想从口袋里把烟掏出来，竟意外地摸到了一个纸。
林宥这才想起来，昨天晚上那个女人似乎给他塞了什么东西，难道就是这个？
他好奇地打开了纸条，上面写了几个字“丰泰酒店2708”。
呵，女人，竟然是酒店的房间号码！她还真把林宥当成了登徒浪子？林宥索性狠狠地把纸条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他刚要喊辰月出来，手机竟然响了。
“喂？”林宥接起电话，“什么事儿？”
“林队，出事儿了！”电话那边是张若一急促的声音，“城东派出所刚打来电话，在丰泰酒店又发生了一起案件，并且在案发现场找到了戏命师留下的纸条！”
“丰、丰泰酒店？”林宥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你确定是丰泰酒店？没错？”
“对，林队你怎么了？”张若一急得嗓子都有些哑，“你是回来和我们一起去？还是我们先行动，在现场等你？”
“我直接过去，你让云硕喊上孙老，赶快到现场！”林宥一边说，一边把外套穿上，顺手捡起了被扔在垃圾桶里的纸条，顾不得辰月在卫生间做什么，一把拉开了卫生间的门。
不巧的是，辰月憋了一宿的晨尿，实在忍不住了，没有锁门，还坐在马桶上……
“啊——”辰月捂住了脸尖叫着，“你干嘛！”
林宥赶快关上了门，尴尬地站在门外，说道：“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专案组来案子了，我就想和你打声招呼，告诉你我要走了！你……你……你要是不着急的话，就自己去上班吧！再见！不不不！这么尴尬，还是别见了……”
林宥丧着头，推开酒店房门，快步下楼。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竟然会以这么尴尬的氛围，度过了自己平生以来和女人的“初夜”！
天爽朗的许多，没有了雨气，虽然还笼罩在迷蒙的雾气中，却让人心情觉得舒爽了不少，可林宥却一点感觉都没有，整个人都不好了，像被人耍了一样！
市区能见度不高，林宥缓慢地开着车，脑子里回忆起昨天出现的那个妖娆的女人。
她塞给自己的那个字条上面写的就是“丰泰酒店”，醒来后丰泰酒店就出了人命案，这两者之间是否有什么关联？
林宥从来不相信这世界上的巧合，所有的巧合都是精心安排的结果，而这个女人究竟是谁？她塞给自己的那个字条的用意又是什么？又或者，她根本不是在钓凯子，是有意塞给自己的？她认识自己？
这丰泰酒店也是大有来头，在慈山这个并不算太大的城市里，是数一数二的高端酒店。此时，丰泰酒店的门口已经被警方拉起了警戒线，客人也都聚集在了大厅里，外面还站了很多围观的人。
穿过围观的人群，掀开警戒线，林宥进入到里面，问片区民警道：“里面怎么回事？”
这个民警不认识林宥，刚要问他是谁，云硕走了过来。
“报案的人是个清洁员，早晨清理2708时，敲门没有人回应，以为客人不在房间，就用房卡打开门进了去。结果谁知道，一开门就看到了全身是血的尸体倒向了她，还给那姑娘压在了身下，可给她吓坏了！现在还惊魂未定呢！”云硕指着站在大厅角落里，捧着一个水瓶的少女说道。
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个二十出头的女生进入了林宥的眼前，看上去一脸书卷气的样子，不太像服务员，反而像个学生。她头发湿漉漉的，全身还在不停地打着哆嗦，估计是被吓到了，刚洗过澡在这里等待询问。
林宥这才回过神来，微微一皱眉头，问云硕：“你刚才是说2708？”
云硕点着头，一脸疑惑地看着林宥：“有问题么？”
林宥小声嘀咕着：“没问题……没问题？或许是巧合？”走到清洁员面前，“是你报的案？你叫什么？能不能说说当时的情况？”
“我叫盈盈……”盈盈喏喏地点着头，目光恐惧地瞟了一眼林宥，又低下头，“我在这里做兼职勤工俭学的，我是慈大的学生，今天才上班第二天，就把我给吓坏了！”她说话都有些没条理了，“我刚打开门，一个人就倒向了我，我以为是客人喝多了，可把她推起来才发现是个死人！”说着，她竟然又哭了出来：“要不是经理刚好在这一层，估计我当时就昏过去了……”

第46章 亡者求救
林宥打开云硕手里的询问记录，对照着她刚才的笔录看了一遍，大致没有出入，让盈盈在酒店一楼等待，不要离开。他则带上了手套，向楼上走去，要看个究竟。
进入电梯后，云硕叹了一口气，问林宥：“这个案子，你觉得怎么样？”
林宥绕过云硕的问题，从口袋里掏出那女人给他的字条，递给云硕。
云硕看了上面的字愣了一下，问：“这……什么意思？”
林宥把昨天晚上在酒吧里“偶遇”那个女人的事情和他说了一遍，告诉他这张字条就是那女人塞给她的，或许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
云硕的脸顿时阴沉了，沉着气，闷声说着：“有蹊跷！有蹊跷！”
说话间，俩人已经来到了房间门口，林宥看向尸体，顿时吓了一跳！
“我靠，这是什么情况！”林宥出口成脏，“这、这……”
云硕看到林宥反常的举止，下意识也觉得不对劲儿，问道：“你千万别说，这女人就是你昨天晚上在酒店遇见的那个！”
林宥阴沉着脸点着头，心里更加觉得奇怪：“就是！昨天晚上我没把她当回事，以为是艳遇，结果……如果我当时留心了，说不定她就不会死！可是……”他怎么都想不通，“可是她怎么事先会知道自己遇害？如果她事先不知道，又怎么会给我塞纸条求救？这……”
“没错！”云硕也摇着头分析道，“如果这女人一早知道有人要谋害自己，她为什么不直接报警？又或者，她完全可以藏起来，不来酒店房间。所以，这两个假设完全相悖，没有办法解释通。除非……”
“我想到了！”林宥打了一个响指，“除非当时她已经被人控制，没有办法离开酒吧，她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着，所以才找了我来求助！从现场来推断的话，也许在暗地里观察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戏命师！”说到这里，林宥不仅脊背发凉，一种后怕油然而生。
就在俩人聊天之际，法医孙德胜已经把尸体检查得差不多了，他摘下口罩，走到房间门口，和两个人汇报工作。
“死者死亡时间大概在五个小时之前，也就是凌晨一点到两点之间，死因是被利器刺穿心脏，导致心脏破裂死亡，致命伤一眼可见。”孙德胜指着死者的双侧锁骨，“死者锁骨上下有两处贯穿伤，应当是被利器所伤，而在锁骨上的那个东西却并不常见。”
死者双侧锁骨间的血洞已经干涸，血迹从肩胛骨流下来，让人触目惊心，而在锁骨上的两个“东西”让林宥心中一惊。
“琵琶锁？”林宥顺口说了出来，“这东西还真是不常见，甚至已经多少年没见过。”
“啥东西？”云硕也看了过去，“那玩意儿是啥？”
“琵琶锁是古时候犯人犯下重罪，就会被人用铜制的锁铐住，锁穿过锁骨锁死，在封建时代的一种酷刑！”林宥指了指脑子，“云硕，你是不是应当补充点课外知识了？学校学的东西不够用嘛！”
云硕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他还真是小看林宥，这么冷僻的知识都了解。
林宥看了一眼死者，顺着她倒地的位置向上看去，发现在门上方墙壁挂着一个钟表，钟表向外凸出，而悬挂钟表的水泥钉赫然地呈现在他的眼前。在水泥钉上，林宥看到了极细的尼龙绳，尼龙绳的那端粘有血迹，并且有断裂的痕迹，这或许就是死者为什么在推开门的一瞬倒向盈盈的原因。
凶手利用尼龙绳穿过死者身上的琵琶锁，把另外一端悬挂在水泥钉上，让尸体的中心依靠在房门上，当房门被推开的时候，惯性扯断尼龙绳，尸体顺势倒向门外，才会趴在了盈盈身上。
“还有！”云硕突然想到另外一件事，他从门后拿出一张纸塞到林宥手上，“这张纸当时就贴在尸体身上。”
在那张白纸上，赫然地写着一个英文单词——surprise！
英文单词是用手蘸着血写出来的，字体扭曲，血迹顺着纸张蔓延，像一个歪歪扭扭的虫子……
林宥知道，这血应当就是来自死者。
凶手布置这样的场景用意是什么？难道，仅仅是为了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给他一个“surprise”？很显然，戏命师并不是这么无聊的人。那他的用意又是什么？
又或者……在酒吧的时候，实际上戏命师就已经发现了自己，他故意让死者接近自己，把纸条递给自己，而是想要让自己第一个发现死者？却因为自己喝多了，而错过了如此精彩的表演？
“死者……”林宥刚要问死者资料，齐凯从楼下跑上来，已经把消息带到。
“林队，这是死者的信息。”齐凯罗里吧嗦地开始说起来，“孙美琪，三十岁，已婚。丈夫叫赵钱，是个理发店老板……”他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林宥，“这个消息是不是挺奇怪的？有没有一种似曾相识？”
“赵钱？孙美琪？”林宥重复着这两个人的名字，“千万别告诉我，这里面说的赵钱，就是咱们在城东派出所里见过的那个被绿男？”
“林队就是林队，一猜即中！”齐凯笑眯眯地奉承着，“就是不知道，这孙美琪的死，会不会和王子嘉的死一样？她又是犯了什么错，仅仅是因为出轨么？”
林宥目光凝聚，他也想不通，戏命师这次是在搞什么，难道真的仅仅是因为出轨？他对“戏命师”的画像越老越模糊，从来都不觉得他是一个管家长里短的“裁决者”，这件事刷新了林宥对他的重新认知。
“先联系家属认尸，然后我们会会这个赵钱，看他对妻子的死有什么看法！”林宥扭头准备下楼，临走时不忘对孙德胜交代，“尸检做得再仔细点，希望我们没有遗漏任何线索！齐凯把这张纸带回去，检查一下有没有戏命师的线索，以及让乔楠把监控拷贝一份，看看有没有可疑人物出现。”

第47章 渣男赵钱
命案现场，齐凯通知赵钱来认尸，顺便找了个空房间对他简单询问。
让张若一大开眼界得是，赵钱的脸上竟没有一丝悲伤的情绪，甚至还觉得孙美琪死的应该，死得其所，这都是她自作自受的结果。
除了齐凯和林宥之外，其他人对赵钱并不太熟悉，甚至对他的“过去”也不太了解，林宥是可以理解赵钱不伤心的表现，他早已经对这个女人失望透顶，甚至内心带着恨意，又怎么会为了她哭呢？尤其是赵钱对妻子的评价，这才是真性情流露，没有任何掩饰，若真的十分淡定平静，才是有问题。
“说说吧，你妻子孙美琪是什么时候离开家的？”林宥问。
“她？”赵钱冷哼着，歪着头，“那贱货从来不守妇道，谁知道她几点出去的，我忙着店里的事儿，根本没顾得上她！”
“贱货”这两个字在别人的耳中更为敏感，即便孙美琪生前对不起赵钱，毕竟他俩还是夫妻，对曾经为妻子的人用如此尖锐的字眼，赵钱对她还真是一点感情都没有。
无论是从哪一点上来看，赵钱对妻子下手的作案动机都是最大的，只可惜他有一个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赵钱签字离开后，林宥瘫坐在空房间里，目光呆滞地盯着白色的墙壁发呆，嘴里反复地念叨着“戏命师”这三个字，却始终没有办法把这两个案件联系上。
林宥一回头，看到了2701房间对面的2701房门微微敞开着，一个坐轮椅的老人正朝着这边张望，似乎是在看他。
他满头银发，脸上的皱纹堆积如干涸的沙漠，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穿着一件红色的马家，衬托着里面白色的衬衫更加雪白，整个人看着倒是精神抖擞。
林宥和他微微点头，站起身来走过去，推门进去看到门口摆放着一双拖鞋，鞋架上放着同款的五双皮鞋，整齐码放着。衣架上挂着一件外套和一条针织围脖。
“你好啊，老人家。”林宥有礼貌地打着招呼，“您还真是爱干净，整理的井井有条。”
“不，这都是酒店保洁员的功劳。”老人声音略有沙哑，却十分和善，示意让林宥坐下。
“您一个人？”林宥试探性地问。
“嗯，一个人。”老人似乎并没有想掩饰，“年纪大了，一个人在家太孤单，平时也没有人来往，住在酒店里至少还能看到来来往往的客人。我这个人比较孤僻，性格怪，不想住在敬老院嘛！在这儿不是很好？还有人帮忙打扫。”
林宥笑了，这老人说话倒是很风趣，便和他闲聊了几句。
聊下来才知道，这老头儿是个很有成就的作家，年轻时候的作品很多都被改编成了剧作，随着年龄增长，体力不佳，无奈只能放弃了长期伏案的工作，留在这个酒店一是为了安静地度过晚年，再就是想要写一本回忆录，这对他来讲是最幸福，最浪漫的事情了。
许是平日里很少有人和他聊天，他十分健谈，和林宥讲述了很多年轻时的事情，直到林宥打断他问起做完的事，老人才停了下来，摇头表示不太清楚。
“对面的那个客人似乎并不是常客，没见过。”老人回答道，“或许是因为我一直专注写作，又或者是睡着了，并没有听到外面有声响。”
林宥并没有怀疑老人说的话，他的表现是那么自然，让他十分信服。又寒暄了几句，林宥从房间退了出来，刚出门，就和一个人撞在一起。
“你——”林宥刚刚要发火，就看到辰月红着脸站在他面前，“你……你怎么进来的？楼下都已经戒严了，你……”
“放心，我绝对不是偷偷溜上来的！”辰月举着手打包票，“我说了你的名号，找你有急事，所以他们把我放进来的。”
“急事？”林宥一愣，“给我打电话不就好了？”
“那也要打得通才行！”辰月从背包里掏出了充电器塞给林宥，“昨天晚上你没回家，手机也没充电，恐怕早晨接的那通电话是最后的电量了吧？这是姚医生让我带给你的，顺便让我捎句话给你。”
林宥看着手中的充电器，尴尬地笑了笑，他还真以为自己有这么大的魅力，让辰月可以追到酒店来找他。
“姚医生说，明天是老师的生日，他想约你一起去老师家庆生。”辰月整理着背包，重新挎在身上，“给你打了好几遍电话也打不通，所以……我只能来一趟了！”
“谢了！”林宥抬了一下手中的充电器，“是我失策了！帮我转告姚风阑，我会准时赴约。”然后带着她，走到电梯口，“不过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你先回去吧，电话联系！”
电梯下行后，林宥来到了2708房间左侧的房间，敲了半天门里面都没有人回应。
就在这时，电梯响了，林宥还以为辰月又回来了，回头竟看到了云硕。
“别敲了，那个房间没有人。”云硕说。
“不对啊，我在楼下查入住信息的时候，明明看到这间房有登记入住，怎么会没有人？”林宥奇怪地问着，“难道……他退房了？”
“当然不是。”云硕掏出烟扔给林宥一根，顺手点燃了继续说，“楼下酒店前台服务员和我说，这间房自从办了入住后就没有人真的住过，一直都空着。”
“啊？”林宥抽了两口烟，更觉得有意思了，“付了房钱，不住店，这人是有钱烧的么？”
“酒店前台也这么和我说的啊！”云硕笑了，“入住的时候交了一大笔押金，前台以为是要常住，结果办了房卡却从来没住过，一直就空着。账面一直都有钱，所以也就一直留着，不知道那个‘怪人’什么时候回来住。”
“嘿！”林宥咂吧着嘴品味着口中的烟味儿，“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有钱人的快乐，果真不是我们能感受到的啊！”
俩人爽朗地笑了出来，孙德胜从2708走了出来，清了清嗓子，也插话进来：“这案子处处充满了蹊跷啊！”

第48章 监控嫌疑人
“你又怎么了？”林宥和云硕异口同声地问道。
“觉得奇怪呗！”孙德胜拿腔拿调地说道，“你俩刚才说的话让我也觉得感慨啊，杀个人嘛，不应当选择在隐蔽的地点才对？偏偏要选在这么贵的高档酒店，这凶手也是有钱烧的！”
“对啊！这戏命师的脑回路就是和正常人不一样！”云硕也附和着孙老的话，“不在酒店杀人，第一是因为怕被监控拍到，第二是因为怕发出声音，被隔壁听到。那戏命师是怎么想的呢？他难道就不怕被人看到？还是有绝对的自信可以逃过我们的法眼？”
“当然，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在酒店作案的几率也很大，毕竟……”林宥顿了一下，“毕竟这里只要有假身份完全可以混淆视听，出入蒙混过关也没问题。”
“那按照你说的，酒店就成了犯罪集合地了？”孙德胜打断了林宥的话，“可要知道，我在死者身上并没有发现乙醚成分，换句话说，凶手在实施犯罪的时候，死者并非昏迷状态，在这样的条件下，死者还不发出声音，怎么可能？”
据了解，二十七层基本上都已经住满，即便是客房的隔音效果再好，死者发出呼救、惨叫的声音，都会惊扰到其他房间的客人，不可能没有人发现。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后，林宥和云硕异口同声地又来了一句：“熟人！”
“熟人可以降低死者的防备，出其不意动手的话，一刀致命是完全可以实现杀人的。”孙德胜分析道，“就是不知道这个人的人际关系复不复杂。”
对于这一点，林宥十分清楚，无论是从王秀珍的口中，还是赵钱的表现，都可以证实首先值得怀疑的就是孙美琪的“情夫”，从判断嫌疑人的角度上出发，“这个人”的嫌疑和“赵钱”可以平齐。于此同时，林宥也不会放松警惕调查酒店二十七层住户和死者之间的关系。
在齐凯和张若一齐心摸查下来之后，除了住在对门的轮椅老人，和左面空置房间的住客没有见到之外，其余人都接受了询问，大部分都是临时住户，有的是出来开房的情侣，有的是商务会议人员，但更多得是像孙美琪这种出来乱搞的人。
唯独在这些人其中有两个人是长住客，理由也比较奇怪，其中一个是常住在酒店带着孩子的外地女人赵凤雪；另外一个是曾经为演员的独眼青年。
赵凤雪三年前和丈夫离婚，孩子由她抚养，为了让孩子可以考上慈山最好的大学，她特意从H市来到慈山陪读慈山附属中学。学校附近的学区房价格特别高昂，可以和酒店的包月相媲美，于是她选择了更加便捷住在了酒店。
独眼青年王亮在演戏的过程中受伤，无奈只能退出演艺圈，和经纪公司一直在打官司，想要得到更多的索赔，所以一直住在这里等待法院的审判结果。
只可惜，这两个长住客和住在死者对门的轮椅爷爷李国忠一样，并不符合对嫌疑人的描绘，更没有杀人动机。
似乎，案情再次陷入了瓶颈……
酒店方面调查后，所有人收队回到了专案组，对案件进行整合分析。
会议室里，云硕在白板上写下孙美琪的名字，随后又写上王子嘉的名字，把俩人用红色的圈圈起来，又在他们的周围写下了赵钱、王秀珍、以及酒店三个长住客的名字。
“这是我们现在已知的人物关系图，就看怎么找到他们之间的共性，把这些人联系在一起。”云硕叹了一口气，“说实在的，我并没有看出来这些人之间的关系，大家畅所欲言吧！”
“在这些人之中，赵钱和王秀珍是没有作案时间的，如果王秀珍害死了王子嘉，赵钱害死了孙美琪，那他们一定不是一个人，是团伙作案。不过这种可能性太低。而至于这三个酒店的长住客，和死者之间也没有什么瓜葛，产生纠纷的可能性极低，冲动杀人作案几率不高。”
就在此时，云硕在白板上又添了一个词“情夫”，他敲了敲白板说道：“还有这个人，我把他遗漏了！从我们对孙美琪本质了解之后，恐怕这个人犯罪的动机恐怕也很高！只是……”
“情夫？”张若一恍然大悟，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我说他怎么提到老婆的时候表现那么奇怪，原来是被人给绿了！就是不知道这个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齐凯！”林宥喊了一嗓子，“调查这个人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你要尽快赶快找到他，说不定这一切就是他干的！”
“也不对啊……”齐凯默默地坐在那里，手在桌子上不知画着什么，“这案发现场都发现了戏命师留下的证据，又或者真的是戏命师所为，和他们完全没有关系呢？”
所有人顿时又沉默了。
从戏命师第一次杀人开始，就没有留下任何的线索，若真的是他设计的死亡现场，恐怕案件再次要进入瓶颈，没有调查的方向了。
林宥沉了一口气，站了起来，绷着脸说道：“别灰心，我们先按照死者的人际关系网调查，至于戏命师这方面……他或许有他的理由，无论是什么理由，我们迟早都要把他捉拿归案。”
“林队说的对！”云硕也附和着，“别气馁，齐凯你先把林队交代的事情做好，然后再发表其他言论。”
“可……”齐凯又要说自己心里的疑惑，想了想又吞了回去，“行吧。”
“当然，我们下面还要看齐凯监控视频的结果，说不定并没有我们想的那么复杂。”林宥看向乔楠，“来，开始你的表演。”
乔楠的手不断地敲击在电脑上，很快投影屏上出现了一段监控视频。
“调监控的时候，除了酒店服务人员，和住在二十七层的常客之外，我发现了一个可疑人物！”乔楠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邪魅的笑意，“你们猜这个人是谁？”
随着监控视频播放，林宥终于看到了，那个身材纤细，背影极其熟悉，让他呼之欲出的那个人名——
“姚风阑！”林宥顿时不淡定了，“怎么是他？”

第49章 怀疑对象
林宥话音刚落，就看到会议室门外站了一个穿着白衬衫，歪着头，瘦瘦高高男生的影子从窗子外面往里面看着。他那张人畜无害的脸上还洋溢着笑容，似乎是在和他打招呼。
“说曹操，曹操就到！”林宥努了一下嘴，大家纷纷回头看去，露出惊讶的表情。
“这……也太诡异了……”张若一猛然咽了几口唾沫，诧异地盯着姚风阑那张用“妖娆”可以形容的脸，“这个男人……也太好看了吧……”
“花痴！”乔楠和齐凯异口同声地回应着，伴随着翻白眼的动作。
林宥走上去，拉开了门，双手插在兜里，问：“你怎么来了？怕我没有收到你让辰月转告的信息？还是……”
“我来当然有我来的道理，听说……丰泰酒店出案子了？”姚风阑表情轻松，微微耸肩看向会议室投影屏上那个“熟悉”的背影，“呦，你们这是……在调查我？”
林宥阴沉着脸，不苟言笑地看着他，似乎想要透过姚风阑的表情看穿他的内心，可惜都是徒劳，他根本都没有办法透过这张帅气到无懈可击的脸看到他的内心，只能看到一个“花瓶”般的男人。
就如同林宥不相信李诚铭会是戏命师一般，他当然不会主动怀疑姚风阑出现在酒店的事情，可有时候就是如此巧合，让他不得不多心。
“既然你已经看到了，那么就进来吧，我们聊聊。”林宥不怕违反纪律，把姚风阑请进了会议室，“和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老同学——姚风阑，一位非常专业的心理学博士，很有才华，是李诚铭老师的高徒，自己有一家诊所，圣恩诊所。”
“圣恩诊所……”张若一反复地念叨着这几个字，突然恍然大悟，“他就是那个……”
她是要说，姚风阑就是第一次出现“戏命师”时候牵扯到的心理诊所医生，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林宥打断。
“既然都已经来了，那就和我们解释一下，为什么你昨天晚上和我一起喝完酒，要出现在丰泰酒店？你……来做什么？”林宥双手环抱在胸前，站在云硕身边质问道。
“辰月没和你说么？”姚风阑一耸肩，“我以为她都和你说清楚了。”
“她只和我说，你把我送到了酒店后，帮我换了衣服就离开了，并没有说你去了什么地方。”林宥并没有掩饰，和大家直白交代，“所以，你现在要说的是，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又是什么？”
姚风阑随手拽过一把椅子坐下来，仰视着对面的林宥，把手机也放在了桌子上。
“你们可以去调取一下我的通话记录。”姚风阑一脸认真，收起了刚才嬉笑的表情，“昨天晚上你喝大了，我把你送到就近的宾馆后，本想给自己也开一个房间住下，谁知道临时接到了一通电话，病人着急要见我，所以我才匆忙离开。在监控视频上你们也可以看到，我的脚步很急促，我是真的着急——我的病人发病了。”
“病人？谁是病人？”云硕发声质问，“还有，你是自己一个人去的么？有没有时间证人？”
“我的确是自己一个人去的，时间证人还真没有……”姚风阑又是一耸肩，并没有任何奇怪的举止，“不过柚子喝的那么多，吐了我一车，到现在味儿都没有散去！柚子，下了班你给我刷车啊！”
“病人呢？你的病人可以给你作证么？你在酒店呆到几点？”林宥根本没理睬姚风阑的“威胁”，“还有，别叫我的外号！小心我翻脸，小阑子！”
“嘿！你这人还挺记仇！”姚风阑一撇嘴。
专案组其他人忍不住地捂着嘴笑起来，没想到平时不苟言笑的林宥竟让还有如此风趣的一面，就连外号都起的这么萌。
“我那个病人是个作家，因为常年黑白颠倒的生活，作息极为不规律，并同时伴有妄想症。就比如，他的妻子明明好好的活着，可他偏说自己的妻子早已经死了许多年；又比如，他的妻子为了照顾他，和他一起住在酒店这么多年，他偏偏要说自己一个人独居……”
姚风阑叹着气，摇晃着头，看着林宥的反应。
林宥一脸诧异地盯着姚风阑，这他才终于明白，姚风阑说的这个人正是住在2708房间对面的李国忠。他在进入李国忠房间之前，便发现鞋架上还多余一双拖鞋，如果姚风阑说的是真的，那么这双拖鞋的主人应当就是李国忠先生的妻子。而这样的人的证词，在法律上是没有多少价值的。
“给我打电话的人就是他妻子，调取一下我的通话记录就一目了然了。”姚风阑顿了一下，“再说，你们把视频再播放下去，就可以看到我进入了他们的房间，不是么？”
谈话停了下来，乔楠清了清嗓子，插话进来：“监控视频是有死角的，从案发的那个房间往后都看不到了，不知道是不是有人给监控动过手脚，还是原本视频头就有些下沉导致的。”
“是不是啊？”齐凯带有怀疑的目光盯着姚风阑，“我总觉得你说的有出入，我怎么没看到那个老人有老伴儿？”
“他没有说谎。”林宥松开了盘在胸口的双臂，用一只手摸着自己下巴的胡须，“我看望那个老人的时候就挺奇怪的，在门口多放了一双拖鞋不说，在老人的外套上粘有女人的头发，发丝是一半黄色一半白色，如此说来，应当就是他妻子的了。只是我们错过了见到她的时间而已。”
“这还不容易！”乔楠打了一个响指，“看我的！”
说罢，他调取了从凌晨到警察进入到酒店之间的监控视频，在凌晨五多点的时候，可以看到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太太从监控死角的位置走出来，进入到电梯，从大厅出了门。她手里拿着一个布兜子，似乎是要出去逛早市的节奏。等警察来了之后，那老太太才回来，被警察的警戒线拦在了酒店门外。
“难道……也不是姚风阑？”张若一沮丧地趴在了桌子上，“那么究竟是谁呢？戏命师，你究竟在哪儿啊？”

第50章 加入队伍
会议室顿时又陷入了寂静，静得让人觉得心慌，每一个人的小动作都轻易被人听见。
云硕吧嗒吧嗒地抽着烟，这声音尤为刺耳。
“你就不能少抽点！烟鬼！”林宥紧皱眉头，“先这样吧，齐凯你去调查孙美琪的情夫，乔楠，你……”
林宥还没等安排完工作，姚风阑站起来挡在了他的面前，打断他的话，“你都没有问我为什么来这里，怎么就要散会了？我这么重要的人，你都不重新再介绍给大家一次？”
“别捣乱！”林宥拽了一把姚风阑，“没看到我在安排工作，你想安排工作，回你的诊所去！”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们的一份子了！”姚风阑重新挡在了林宥面前，“要不要给你看看我的任命书？”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纸，“喏，这是老师让我带过来的，算是给你的惊喜！”
“惊喜？我看是惊吓！”林宥不耐烦地打开了他递过来的那张纸，上面赫然地写着几个大字“任命书”，他抬起头，瞪大了眼睛看着姚风阑，“你有病啊？专案组可不是你的心理诊所，这里不是用来做实验，开玩笑的地方！”
“喂喂喂！你讲讲道理好吧，这又不是我的主意！”姚风阑向后退了两步，靠在桌子上，“要不然你和老师说说，你以为我想在这里给你当手下，听你指挥？别忘了，咱俩在老师那里可是平起平坐的，没有师哥师弟之分！”
林宥沉了一口气，把那张纸摔在了桌子上，梗着脖子，嘴角不服气地挤出几个字：“又是那老头子，他就是诚心和我过不去！”
其他几个同事听得云里雾里的，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云硕，等他给一个明确的答复。
云硕打开那张任命书，清了清嗓子，说道：“市局在李诚铭教授的推荐下，让心理学专家姚风阑成为我们的一份子，从今天开始，他就是我们的编外成员，和我们一起进行侦破关于戏命师的案子。”
张若一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度，她对这个帅帅的姚风阑还是充满了好感，可齐凯和乔楠提起了警戒心，他俩把姚风阑当成了未来的“假想敌”。
“老头……不，李教授怎么想的？他为什么要让你进入专案组？”林宥费解地问姚风阑，“你来之前，就没有任何征兆么？”
“征兆？”姚风阑挑弄了一下眉梢，看着林宥，“或许……你去拜访老师，这才是真正的原因吧！你和老师说什么了，他是不是觉得你搞不定，所以让我来帮你搞定？”
“你说什么呢？”林宥顿时被姚风阑激怒了，“谁说我搞不定？我搞不定，你也未必能搞得定，别忘了，我是你师哥！”
“是是是，林学长，你是我师哥，可要知道，心理学是需要悟性的，并不是叫一声师哥，你就真的比我强，好吧？”姚风阑拽拽的模样还真是让人看了欠揍，“不过，你以为我愿意来啊？在诊所的收入要比你这里可观太多了，我还真是看不上！要不是老头……不，要不是老师决定，你以为我愿意呢？”
林宥紧握着手机，他还真想给老师打电话过去，问问他是怎么想的，可一想那天老师整蛊自己的样子，又算了，说不定这是老师派来的“卧底”也说不定。
他又想到那只钢笔，说不定是钢笔引出来的祸端，李诚铭故意让姚风阑加入，难道是要警告他不要在调查下去了？
可越是这样，林宥心中的疑惑越多，即便是姚风阑来了，他也明知道不可能阻止自己调查下去的欲望，李诚铭可以说是最了解他的人了。
姚风阑加入的“风波”过去后，林宥急忙安排了工作计划，云硕顺便让大家散会，赶快去调查。
所有人都在为案子犯难的之际，张若一像一只脱兔般跳到了姚风阑面前，兴奋地伸出右手，自我介绍道：“我是张若一，专案组后援，兼现场痕检。以后请多多指教！”
齐凯和乔楠的眼中顿时冒出了火来，还不等姚风阑的手搭在张若一的手上，就被这俩男人架走了！
“喂喂喂！你俩要不要这样啊！对新同事要友好懂不懂！”张若一一边喊一边冲着姚风阑微笑，“那个……他俩就这样，你不要见怪啊！”一抹绯红从她的脸上擦过，满眼都是对姚风阑的“喜欢”，当然有哪个女生不喜欢帅哥啊！还是一个这么有才华的帅哥！
林宥看这三个人嬉闹的样子，叹着气摇着头，一脸的无奈。
“就这些草包，我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把案子给破了！唉——”林宥心里充满了无奈。
“别这样嘛，你这不是来了一个神助攻的队友么！”姚风阑站在他身边，胳膊搭在肩膀上，一脸得意样，“要不然，把这个案子具体的和我说说，我帮你分析分析？”
“滚！”林宥甩开姚风阑的手，“有多远滚多远！别和我套近乎，我和你不熟，一点都不熟。小阑子，你再这么和我贫，你看我会不会真的把你变成真的‘小阑子’！”
姚风阑下意识地松开了要抓他的手，放在了两腿之间，冒了一头冷汗。
“哎呀，其实你对我别这么大的敌意嘛，我这不是也想早点帮你办了案，脱离开你的魔抓么！”姚风阑一撇嘴，“就算你不说，我也大致看懂了你们的案情，这上面不都写的清清楚楚么！”
“呦，那你这个天才就和我说说，你有什么高见？”林宥点了一支烟，坐下来，仰视姚风阑。
“这个嘛……”姚风阑用小指指甲划过白板上的名字，指尖在白板上发出尖锐的声音，让林宥不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我觉得，凶手把死亡现场布置成这样，无非就是想让你去，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你精心准备的，只可惜……”
“只可惜，凶手没有想到我喝多了，错过了这场精心布置的惊喜？”林宥嗤笑了一声，“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第51章 死亡游戏
“为什么要这么做？”姚风阑顿了一下，一摊手，“那……你恐怕就要去问凶手喽！又或者，你把这个案件当成一场游戏，或许就能解释通了。”
“游戏？”林宥摸着下巴思索着，“你在逗我么？”
“当然没有！”姚风阑打了一个响指，站在林宥对面解释起来，“你想啊，之前那几个关于戏命师的案子你也多少也和我提过，这个人行事风格很有特点，在他的行为里一定有特定的模式，这个模式就是他的游戏规则。第一桩案子，他用邮件的方式让警方预知到了真凶，再抢在警方前杀死真凶；第二桩案子，他改变了游戏规则，成为了一个法外裁决者……”
“不！”林宥打断了他说的话，突然醒悟道，“我懂了！不过第二桩案子他不是发财裁决者，是一个执行者！当然，我明白了你说的这里面的含义，和他想要的规则……”
“对，我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提醒你，当然或许我说的只是假设，并没有什么依据，给你作为参考用！”姚风阑一耸肩，笑了笑。
林宥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来，即便他不愿意承认，姚风阑的出现的确给他提供了新思路，可这人偏偏嘴硬，永远都不会向姚风阑低头。
“哼……你的意见也只能作为参考，没有实战经验的人，说什么都是空谈！”林宥撇着嘴。
“你看，给你点有建设性的意见，还用这种目光看我，你这人啊，就是无趣！”姚风阑一甩头，转身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我回去了，诊所事情那么忙，我能抽空来找你报道就不错了！有问题再喊我，我不会吝啬指点你的！”
“嘿！你小子，竟然这么和我说话！”林宥拿起手边的黑板擦打向了姚风阑，却没有料到他身手十分敏捷地抓住了黑板擦，并回敬给他。
“别在我背后搞小动作，我可是很精明的！”说着，姚风阑露出了一个令人心里一寒的表情，“回见。”
看着姚风阑离开的背影，林宥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他不得不承认，姚风阑戳中了他的心，在心理学造诣姚风阑的确更胜一筹，他似乎更能够读懂人心，更为敏感，而自己呢，或许是因为被案件牵绊，不能完全投入到分析凶手心理的意境中去，所以往往忽略了最重要的部分……
姚风阑的那句话一直在林宥耳边盘旋着——或许，这只是一个游戏，或许这只是一个开端，真正的目的还没有浮出水面。
静下心来，林宥冷静地坐在会议室中，他盯着面前的手机许久，还是忍不住打给了李诚铭。
“教授，我昨天才和你见完面，今天就把姚风阑送到我这里，你还真以为我这儿是收容所么？还是觉得，我没有能力把戏命师的案子做好？”林宥试探性地问。
“不服气？”李诚铭在电话那边竟然笑了，“我从来没有说过不信任你，更没有说你能力不行，只是多一个人帮你，不是让你能更早的破案么！再说了，我让他去，也是让你们增进感情。”
“增进感情”这四个字，竟然让林宥觉得如此刺耳，他下意识地推开了手机，不想再多说一个字。李诚铭啊，他什么时候变腐了？他明明不是一个老男人，哦不，是个老头子么！脑子里都想了什么肮脏的事情！
静下来，林宥看到窗外低低飞过的两只燕子，心中莫名感觉一阵悲凉。
“林队！”齐凯不识相地推门闯进来，把林宥吓了一跳，“那个……赵钱那边我调查的差不多了，我自己走一趟？还是你跟我去一趟？我怕问不明白。”
林宥微微皱眉，这点小事齐凯绝对可以办得到，这小子为啥一直缠着他？
他愣了一下，冷声说：“赵钱你都搞不定，你还在专案组呆个屁啊？”
齐凯嘿嘿一乐，凑上来，故意压低声音：“其实我就是想问问，那个姚风阑什么来头？”说完，给林宥递上一颗烟。
“他？”林宥抢过烟盒，抽出一根，“以后你会知道的！”
“瞧他那细皮嫩肉的，怎么看怎么是中看不中用。”齐凯话里莫名透出一股醋味儿，像极了个小怨妇。
散会后的那一幕，林宥全然都看在眼中，齐凯和乔楠那点小心思全都暴露在他面前，很明显，这小子就是在嫉妒姚风阑帅气的外貌，更是不服张若一对他花痴的模样罢了。
“少整那些没用的，有这个功夫，不如你精进一下业务！业务能力上去了，自然会有姑娘青睐你！”林宥瞥了他一眼，“和我说说，赵钱那边都有什么线索。”
“行吧……”齐凯幸怏怏地从兜里拿出一张纸，递给林宥，“从赵钱口中得知，他六年前娶妻，当时他一穷二白，对方父母很是反对。由于孙美琪比较坚持，还用谎话骗了父母，他才能娶到老婆。结婚后，房子是女方提供的，开理发店的钱也是孙美琪的嫁妆……唉……你就说这赵钱，根本就是等于‘白嫖’了个媳妇，还赚了个孩子！”
这些话说完后，林宥对赵钱的印象更差了。
之前，王秀珍说孙美琪出轨是因为赵钱哪方面不行，可按照赵钱的说辞，她这么爱赵钱，没有钱还义无反顾地嫁了，她怎么可能因为“这个”出轨呢？更不可能成为王秀珍口中的“荡妇”了。
“据赵钱说，孙美琪天天在家上网，和网上的男人聊暧昧，后来更加明目张胆，往家里领男人瞎搞，弄得他在整条街都抬不起头来。”齐凯叹了一口气，“我也觉得奇怪，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能变成这样呢？我觉得赵钱一定在其中隐藏了什么秘密！”
“走！我们会会赵钱！”林宥抓起外套，出了会议室。
上了车，俩人直奔城东区赵钱的理发店，到店门口的时候，赵钱正坐在门口的椅子上刷抖音，还兴致勃勃地对着直播的女主播笑个不停。

第52章 禽兽畜生
“哎呦，你这兴致可真是不错，老婆死了都不吊丧，还有心情看女主播唱歌呢？”齐凯下车后就讥讽赵钱，“就好像死的是别人家的老婆一样！一日夫妻百日恩，你连装装样子都不肯啊！？”
“你——”赵钱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齐凯就要破口大骂，又发现周围的邻居看着他，便没有发作，关了手机绷着脸问，“该说的我都和你们说完了，你们又来找什么麻烦？”
“找麻烦？你觉得我们帮你找杀你老婆的凶手是找麻烦？”齐凯气的从鼻子里冷哼着，“你还真是……”他都找不到来形容赵钱这种人的词儿，“我们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少废话！配合我们的工作，是你的义务！再说了，你就不好奇是谁杀了她？”
“好奇？嘁——”赵钱推开门走进理发店，他不想被邻居听到这些对话，“我要不是早就做了亲子鉴定，早就让她们娘俩滚蛋了！她天天在外面胡搞，指不定招惹了什么不该招惹的人，我一点都不好奇！死了，也算是她的报应！”
赵钱说的这些话根本就是个人渣，林宥还真是不理解，孙美琪究竟是看中了这个男人什么，当初一穷二白的嫁给他，却遭到了这样的待遇，估计这些年她的日子也是不好过。
林宥点了一支烟，尽量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问：“你妻子嫁给你的时候，可是带了丰厚的嫁妆，你当时一无所有，她那么爱你，我怎么都想不出来，她会出轨。这一点，你和我们解释清楚。”
“她？”赵钱把手机摔在了桌子上，靠在椅背上撇撇嘴，“说真的，当时我才是瞎了眼娶了她！那时候，她不知道被哪个野 男人搞大了肚子才来求我的，要不是看在她给那么多嫁妆的份上，你以为我想娶一个二手货？”
“那你说孩子……”
“那孩子后来没保住，流产了。”赵钱补充下去，“后来才有了我们的孩子。”
“你放屁！”这时候从门外闯进来一个女人，指着赵钱破口大骂，“我妹妹还是真瞎了眼嫁给你！结了婚你是怎么对她的？除了家暴，就是赌博，把家底儿都输没了，还让欠了赌债的人来你家对我妹妹……”她顿了一下，哽咽了，“她人都死了，你还这么恶狠狠地诅咒她，你也太丧良心了，你个王八羔子！”说着，那女人上来就揪住赵钱的头发，照他脸上就招呼着。
“你是孙美琪的姐姐？”林宥问，“你刚才说的那些是真事儿么？你怎么发现的？”
孙美慧一听是警察来调查，哭啼啼地和林宥哭诉着：“我说的都是真的，有一句假话天打雷劈！”随后，才从孙美慧的口中，还原了两个人的真实情况。
赵钱和孙美琪谈恋爱的时候家里就一直不同意，家里人都觉得赵钱游手好闲，根本就是个混子，一点上进行没有不说，还成天赌博，就是个人渣败类。可孙美琪义无反顾地要和赵钱结婚，还弄大了肚子，家里人只好妥协。
为了让小两口有一个稳定的收入，父母还资助孙美琪和赵钱开了这个理发店，只希望他结婚后能够收心好好赚钱，不要再出去鬼混。刚开始赵钱还能装模作样，可时间长了本性又露了出来，三天两头去娘家要钱，还对父母破口大骂，根本不像个女婿的样子。
赵钱的所作所为周围的邻里都知道，而他一直强调说孙美琪是“荡妇”，实际上根本也并不是他说的那样。别看赵钱经营着理发店，可是他根本不上心，基本上都是孙美琪在打理，而他依旧还像往常那样出去赌博。
一二来去，赵钱得罪了孙美琪家的所有亲戚朋友，而他又是个孤儿院出身，自己根本没有亲属，索性赌输了钱就把债主带回家，对孙美琪施暴。孙美琪一直隐忍着，觉得只要赵钱能悔改，日子总会好起来，可他根本没有悔意，反而变本加厉……
听到这里，林宥冒了一身冷汗，没想到赵钱竟然做得出这么畜生的事儿，天理不容！
“可是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孙美琪一定不会主动和你说，不然你不可能不劝她离婚。”林宥问。
“是我无意间撞到的。”孙美慧叹了一口气，擦了擦眼角的眼泪，“我来看美琪，敲了半天门没有人开，却听到房间里有人说话，我偷听到的。那些人见我在外面偷听，还把我抓进去要打我，是我妹妹帮忙求情，我才能免于难。是那些人主动说，赵钱欠他们的钱，找美琪也是赵钱的主意，他们还拍了美琪的相片，不让声张，否则就要把相片散布出去，让我妹妹没脸见人！”
“你和赵钱对峙了么？他承认了？”
“没有……”孙美慧叹了一口气，“我妹妹不让，她觉得丢人。”
林宥紧皱眉头，把孙美慧从车上带下来，到理发店和赵钱对峙。
“赵钱，据孙美慧说，你欠债不还让妻子肉偿，是真的么？”林宥直言不讳地戳穿了赵钱的伪善。
“没有！”赵钱一口否认，“我是赌钱，也欠了不少钱，可我从来没带人回来过！再怎么说，我也是个男人，我怎么可能给自己扣绿帽子？”
“放屁！”孙美慧再次忍不住大骂，“你敢说你没有？我都撞见了，人家亲口承认的！我妹妹因为这都快精神失常了，难道你都不清楚？要不要找找和你一起赌博的人来对峙？让后把你们都关起来！”
赵钱听这话才怂了下来，他顿时没有了刚才的气焰，承认道：“是……我是欠了他们不少的钱，他们一直对我媳妇垂涎，觉得她长得漂亮，身材也好……可我从来没有主动带他们回来，是他们趁我不在家，来……”
说到这，赵钱才呈现出一副懊悔的模样，蹲在了地上，没脸和孙美慧说话。

第53章 报复社会
“你个畜生！你真他妈的没种！”孙美慧几乎要疯了一样冲上去，被齐凯按在了墙上。
“别冲动，了解事实，帮孙美琪找到真相更重要，你想打他，等我们走了以后再打，我们绝对不拦着！”齐凯说。
林宥站在赵钱身边，用脚踹了他一下，他歪斜着倒在了地上，又爬起来。
“说，后来怎么回事？”林宥问。
“后来事态越来越严重，这些人经常趁着我不在家来找她，一二来去邻居们就传出了她被我偷汉子的传言。”赵钱沮丧地低着头，说话也不嚣张了，“她胆子小，也不敢报警，就这么一直忍着……可后来……”
“放屁！还不都是因为你！”孙美慧再次忍不住爆粗口，“你还我妹妹的清白！还我！”
“后来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或许是因为恨我吧，就真的和一些乱七八糟的男人搞在一起，啥样人都有，我不止一次的撞到过。”赵钱说话的声音开始颤抖了，“我知道，她恨我，是在报复我，可……可我怎么也是个要脸的人，她不能这么对我！”
赵钱这才算是说出了真正的原因，根本就是他想掩饰的真实情况，而邻居口中的孙美琪也并没有他们口中的那么不堪，赵钱也没有多高尚。如今孙美琪变成这个样子，完全就是赵钱一步步逼出来的结果。
案情再次扭转回来，这么说对孙美琪有恨，足以杀了她的人，又回到了赵钱的身上，而他恰好有个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更何况，这个莽夫也不像有这么精明作案手法的凶手。
林宥和齐凯离开，眼看着孙美慧冲上去和赵钱再次撕扯，而赵钱已经没有任何还手能力，他知道这一切的恶果都是他自己造成的，他必须要承担。
回到专案组，齐凯把赵钱讲述的事情和大家分享后，所有人都沉默了，而只有一个人反应特别激烈。
“日他个龟孙儿！”孙德胜跳起来骂着，“不思进取不求上进就算了，竟然还是个垃圾，这样的男人应当就地处决，以绝后患！”
“唉……”张若一叹气，噘着嘴，“这一切无非归结于赵钱胆小懦弱，自尊心作祟，孙美琪自暴自弃，报复社会罢了……不然俩人没有必要闹得这么僵，无非就是离婚嘛，干嘛弄得两败俱伤。”
“自暴自弃？”林宥突然站起来，“不，你这个结论我觉得不太准确。”
“为什么？难道不是么？”张若一追问。
“如果孙美琪自暴自弃，已经对生活不抱任何希望，那么对这样的人来说，死亡是一种解脱，又怎么会在临死之前和我求救？”林宥十分确定地和大家分析着孙美琪的心理动态，“即便是她经过戏命师的指示，或者被戏命师威胁，可我在她的眼中看到了求救信号，这不会错。”
在酒吧和孙美琪分开的最后一幕，林宥终于读懂了她眼神里的含义，那不是勾引，是在告诉他“救我”……
“那现在怎么办？所有的线索又断了！”齐凯叹息着，“难道这案子又进行不下去了？戏命师就这么厉害么？让我们无路可走！”
张若一放下手中的杯子，笑眯眯地说道：“趁着你们出去，我也做了一些调查呦，不过嘛……”她顿了一下，叹了一口气，“似乎对案情也没有什么帮助。”
“你去调查？”齐凯和乔楠异口同声地问道，目光诧异地投向她，“你能调查什么？”
“你们这是看不起人啊！怎么说我也是科班毕业，调查什么的，难不倒我！”张若一嘟着嘴说道，“我又重新回了一趟酒店，去找了你们说的那个老太太核实情况。还真是如你们所说，老太太早晨出去之后逛早市买东西去了，可惜得是她并没有遇到什么可疑的人，更没有一个人是符合林队给出的嫌疑人画像。”
这一点早已经是大家心里预想得到的结果，也根本都没有想张若一能给出什么惊奇的答案来。张若一从大家脸上看到了失落，她也幸怏怏地坐在椅子上，不再说话。
“线索完全断了，我看啊，这个戏命师根本就是在戏耍我们！”乔楠一个劲儿地唠叨，“要我说，这个凶手还真是鸡贼呢！说不定他根本都没有走，一直就藏在房间里，等待孙美琪进入，杀她一个措手不及，她还没等喊就已经结束了！所以住客根本没有听到声音。”
“不对，那他是怎么进入房间的？又没有酒店的房卡。”齐凯撇撇嘴。
“会不会是酒店服务员？或者化妆成酒店服务员？又或者……”乔楠看了一眼电脑，灵光一现，“又或者，是监控拍不到的房间里的住客？想想，究竟有谁能和孙美琪有瓜葛？”
“你这个提议很有趣啊！”张若一一撇嘴，“第一次进行调查的时候我们就对酒店服务员进行全方面排查了，根本没有这个可能性！而你说的第二种嘛……的确有这个可能性，可怎么看后面这两个房间的人都不像有作案动机，一个中年妇女，一个独眼青年，你觉得可能么？”
“万事一切皆有可能！”林宥绷着脸，否决了张若一对乔楠的提议，“大家换位思考，假设我们是戏命师，那么我们的出发点是什么？如果我们是凶手，我们的出发点又是什么？”
林宥提出的这个伪命题，让大家都陷入了沉思，而林宥自己也重新对这个案件进行沉心静气地思考。或许，只有这个问题思考清楚了，孙美琪的死也就解开了。
“我们一直忽略了一件事——”云硕突然站起来，“一直以来，我们都忽略了孙美琪和你求救的这件事儿，在我看来，她的举止很反常，和她本身的性格截然想法，这一点考虑明白了，或许我们就理解透彻了！”

第54章 锁定凶手
“还真是！”齐凯受到了启发，“城东派出所的人打电话过来，先交代了现场发现了‘戏命师’的字条，这让我们先入为主直接认定为凶手一定和‘戏命师’有关，也就是这一条框住了我们的延展性思维。如果真的是戏命师杀人，他一定有自己的固定思维方式……”
“固定思维方式……”乔楠念叨着这几个字，手指依旧没有停止地在电脑上搜索着什么，“我查到点线索！”
“快说！”林宥催促道。
“是关于王子嘉那边的线索。”乔楠一边看资料，一边整理思维，“三年前王子嘉偷钱包害死的那个女人叫李雪萝，三十岁，离异，死的时候留下一个三岁岁的女儿刘晴。她死后，孩子跟了父亲刘志刚生活。”
“这刘志刚什么情况？会不会是他因爱生恨，害死了王子嘉？”张若一问。
“别急嘛！”乔楠继续读，“可惜的是，刘志刚在一年后酒驾身亡，家里没有人照顾刘晴，孩子被送到了孤儿院。”
“如此看来，王子嘉的无心之失导致刘晴父母丧命，她被送到孤儿院无依无靠，戏命师会因为他的错手害死一个女人而选择杀了他？就是那句，他不杀伯仁，伯仁因他而死。”齐凯叹息着，“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觉得反而和我们现在调查的孙美琪的确不同。”
“有什么不同？”张若一撇着嘴，“我觉得没有差别。”
“的确不同。”林宥点燃一支烟，吧嗒吧嗒抽起来，“在孙美琪的案件中，她是一个受害者，如果要制裁的话，应当是赵钱被裁决，而不是孙美琪。仔细算来，那这个案子还真不是‘戏命师’的杰作。”
“不对！”云硕思纣良久，皱着眉头问，“如果这个推测成立的话，案发现场的纸条又应当如何解释？孙美琪塞给你的字条又怎么解释？如果不是戏命师，凶手又是怎么知道戏命师的存在，模仿他的手法呢？这……不是更可疑？”
“这个可不一定！”乔楠一口否定了队长的提议，“其实在第一起案发现场当时，就有围观群众把案发现场的情况拍摄下来放到了网上，”说着他把找到的帖子都投影在了墙上，“你们看，这些网络新闻的危害力可是不小！什么‘慈山市惊现变态杀手，化身法外执行法，难道是超人现世，还是蜘蛛侠移民’？还有‘凶残凶手频频杀人，案发现场的离奇字条，究竟是何方神圣手笔’？”
“哇塞，这话题可是够劲爆的啊！”张若一也凑到了乔楠身边看了起来，“就单凭这标题，就足够吸引让我进去看个究竟了！要是说这都不引人注意，恐怕没有别的更能引起大众共鸣了！”
看到这些无厘头的标题，林宥和云硕气的头顶都快冒烟了，也不知道都是谁这么无聊，竟然用人命来博眼球！还渲染得有鼻子有眼，说的和真事儿一样，结果里面说的事情根本就是驴唇不对马嘴。
“别瞎闹！”云硕清了清嗓子，“既然这个方向没有问题，那就把监控照不到的两个房间的人列为嫌疑人，把赵凤雪和王亮都带回来问问，乔楠你顺便调查一下这两个人的人际关系网，看看有没有和孙美琪重叠的部分。”
林宥摸着下巴：“我要再去一次案发现场，云队，邀请你，去么？”
“我？”云硕愣了一下，“案发现场都已经仔细勘验过了，你觉得还能找到其他的线索？”
“你不去我去！”张若一高高地举起了手，兴奋地跳脚喊着，“林队，带我吧！”
林队看都没看张若一一眼，直奔着出了门，张若一追出门去，继续喊着：“林队，你什么意思啊？”
“我的意思就是——”林队渐行渐远的声音说道，“没你啥事儿！”
张若一撇着嘴，一脸的不情愿，总觉得林宥对她有偏见，她一定要发愤图强，给他点颜色看看！她根本顾不上林宥的反对，跟在林宥身后，钻上了车。
重新来到丰泰酒店，三个人直奔2708房间。
自从房间出了命案之后，房间就没有人再动过，始终保持着原有的模样。
再次进入房间后，林宥站在门口一直都没有走进里面，始终盯着地上的脚印研究着，似乎是在和凶手进行一场内心的角逐。地上的脚印分布并没有什么规律，唯一可以区别的是，其中一个是裸 足，脚印上有水渍，另外一个是平底运动鞋。
让林宥觉得奇怪的点在于，裸 足的脚尖朝向十分古怪，更像一个醉汉，没有任何规律，似乎是在房间里乱走，又好像是被人拖着前行……
这两个脚印的大小相似，如果孙美琪穿上鞋的话，应当和另外一个足印十分吻合，可恰巧孙美琪穿的是高跟鞋，并不是平底鞋，这也是另外一个疑点，林宥不得不怀疑这个脚印是另外一个人留下的。
如此小的脚印，凶手难不成是个女人，又或者是一个未成年的男生？总不会有脚这么小的男生吧？更何况，酒店视频监控里并没有发现吻合这个年纪的住客以及酒店男服务员出现。
“林队，你傻愣愣的干什么呢？”张若一推了他一下，穿好鞋套进入房间，“不好好找线索，你来这儿玩的么？”
“嘿！你这丫头！”林宥刚要讽刺张若一没大没小，目光却停留在她刚刚踩过的脚印，“停！你多大的脚？”
“干嘛？”张若一被吓了一跳，“难不成，你要给我发福利？我只不过就是提了一个小小的建设性的意见而已，你不用……”
林宥走过去，蹲下身子，用上衣口袋里的笔在地上她脚印画了一圈，“挪走！问你，多大的脚。”张若一的脚印大小和地上的脚印不谋而合，他心中的声音更加确定了。
“三十七码。”张若一蹲了下来，“哇——我一直以为这个脚印是死者的，难道不是么？林队，你又有什么发现？”

第55章 情杀
林宥不动声色，一扭头进了浴室，张若一在卧室里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也跟进了浴室。
一推开浴室的门，张若一忍不住地尖叫出来：“啊——你们在干嘛！？”
此时，林宥躺在浴缸里，云硕刚好手里拿了皮搋子站在他面前，正要刺向他的心脏部位，
“云队云队，你不要冲动！”张若一慌忙之下冲向了云硕，没想到脚下一滑，竟撞在了云硕的腰上，把他撞了一个趔趄。
“哎呦我去……”云硕放下手里的皮搋子，捂着后腰喊着，“总有一天我不是在追犯人的路上牺牲的，是死在你们这些人的手上啊！”
“云队……不好意思啊……”张若一一脸抱歉地从地上爬起来，扶着云硕，“谁知道你俩这是干嘛，弄的这么吓人！”
“能干嘛！查案啊，查案！”云硕拍着胸脯，“你啊，以后还真是别跟来捣乱！”
林宥从浴缸出来后，又重新回到了房间里，站在门口摸着下巴思纣着：“我想通了，当时凶手应当是对浴室的死者下手，正当孙美琪背对着她的时候，凶手开门后用手巾捂住了她的口鼻，一刀刺入她的心脏毙命，然后才开始布置房间里的布局，地上这些带着水渍的不规则的脚印，就是凶手拖拽着她造成的，并不是死者自己走出去的，所以脚尖和脚跟步伐看着十分凌乱。”
“这些都是推测啊，你又没有证据……”张若一小声嘟囔着，“浴室被处理的这么干净，连一点痕迹都没有，你怎么能证明？”
“你没发现浴室里缺少了点什么么？”林宥得意地笑着。
张若一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看了好几遍，都没有找到缺了什么。
“你啊，就这观察能力，还当痕检呢！一点都不称职！”云硕也叹了两口气，“我发现了，这屋里缺少了一条毛巾！”
“对！张啊，那你觉得，这毛巾最有可能存在什么地方？”
张若一骚着头，一脸懵逼，又围绕着浴室看了两圈，摇着头。
林宥指了指马桶，“去，找一个通下水的，很快就有分晓。”说完回头看着云硕，“那你要不要猜猜，凶器去了哪儿？”
“凶器？”云硕摸着下巴，摇着头，“被凶手带走了这是肯定的！可是凶手嘛……你要找到了，才能找到凶器啊！”
“那你逆向思维思考，现在我们所得到的条件中，最符合凶手的人选是谁？”林宥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我知道了！”张若一刚打完酒店的客服电话，举着手跑到他面前，“是赵凤雪对不对？”她还故意压低了声音，“可是……她为什么要害死孙美琪呢？”
“那……恐怕就要撬开赵凤雪的嘴了！”林宥扁着嘴，“不过我想不难，或许这件事和她丈夫有也说不定！”
被林宥的思维带着走，云硕和张若一猛然开窍，赵凤雪离异，独自带着孩子在这边上学，说不定她的丈夫会和孙美琪有过一段，这就是两个人最有可能的勾连。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这才是最顺理成章的事儿！
梳理好了案情，酒店客服也已经到了，修马桶的员工还真在下水管中找到了一条毛巾，尽管上面部分血迹已经被水冲走，可这么大的一团东西塞在里面，还会有残留的血迹。林宥让工作人员把毛巾装进了证物袋，准备带回去化验一番。
准备好了所有的一切，林宥带着张若一敲响了赵凤雪的房门。
当赵凤雪看到林宥亮出的警官证时，她微微一愣，还是把他们让进了房间。
“2708房间发生命案时，你在什么地方？”林宥直接了当地问。
“在房间。”赵凤雪毫不犹豫地回答，目光却有些躲闪。
“有认证么？”
“没有……”赵凤雪低下了头，“孩子平时不回来，监控应当可以证明吧……”
“你在说谎！”林宥故意引导，“案发时，你恰好就在2708房间吧？”
“没有！”赵凤雪猛然抬起头，“我没说谎！我又不是认识孙美琪，我为什么要杀她？”
“你怎么知道她叫孙美琪？我可从来没有提过。”林宥换了一个姿势，缓缓靠近她，给她压迫感，“而且，你根本就是认识孙美琪，不仅你认识，你丈夫也认识吧？”
赵凤雪顿时不淡定了，她双手抖动着，明显被林宥激怒了。她坐在床上不说话，脸色阴沉，贝齿紧咬着下唇，几乎要把嘴唇咬出血来。
林宥给张若一使了一个眼色，张若一特别明白地开始在房间里寻找“凶器”。
“赵凤雪，有些事情是可以隐瞒的，有些事情是瞒不住的！”林宥把纸巾抵给她，“有什么委屈就说出来，不要憋在心里，一个人扛着是挺难的，可也不能让一个人的悲剧，变成两个家庭的悲剧啊！？更何况，孙美琪的出现，是你真正的威胁么？还是说，是你心理过不去那道坎儿？”
林宥的话，闯进了赵凤雪的心，眼泪止不住地从眼眶流出来，她终于把心里所有的压力都释放出来，痛快地哭了出来。
“对，是我！”赵凤雪毫不犹豫地承认了，“你们要找的东西，在衣柜行李箱里面的夹层里，我害怕，根本都没有扔！”
张若一按照她说的，真的找到了一把十分锋利的刀，上面还粘有点点血迹。
“和你说的大致差不多，我前夫孙峰出轨了，出轨对象就是孙美琪 。”赵凤雪捂着脸，哭诉着，“其实我并没有什么石锤，只是没有办法容忍丈夫出轨的事实，所以提出了离婚。”
“你都没有石锤，又怎么知道他出轨了？”张若一奇怪地追问。
“实际上，是一个来自戏命师的人发给我的邮件说的，他说的所有症状都和我丈夫完全一致，我才敢肯定！”赵凤雪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俩，“在邮件里，有我前夫和那女人的暧昧视频……”
“那你……”
“前几天，我又收到了那个戏命师发来的邮件，他问我是不是恨造成我现在惨状的女人。”赵凤雪咬牙切齿，紧紧握着拳头砸在了床上，“我恨啊！能不恨嘛！他告诉我，他可以帮我完成心愿，只要照着短信提示去做就行。于是……我便答应了。”

第56章 行凶过程
“戏命师？”张若一这次才真的相信，原来戏命师是真的存在，“他给你制定的计划，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安排的？”
赵凤雪长吁了一口气，点着头，这次她真的是输了。
“其实如果按照戏命师的指示来做，我根本不会留下证据，怪只怪我太害怕，杀了孙美琪之后把毛巾扔进了马桶，还冲了下去。我知道这一步做错了，下面步步都错，也忘记了清理房间地面上的脚印……”
“把你的手机给我看一下。”林宥说道。
赵凤雪把手机递给林宥，手机短信里都是她和戏命师的聊天，每一个步骤戏命师都交代的十分清楚，就连怎么杀人，从哪个角度刺进去，都说的十分明白。怪只怪，戏命师找了一个并不是很聪明的选手去完成他的“完美”计划。
林宥把手机号抄了下来，让乔楠用技术恢复孙美琪手机数据，这才发现，原来孙美琪的手机里也发现了同样的“计划”，只可惜孙美琪不知道，她正一步步逼近死亡。而林宥拿到纸条，根本是戏命师的指引，是戏命师让孙美琪一直跟踪林宥！
孙美琪的案件终于落幕，可林宥始终不明白，戏命师把她们的生命玩弄于股掌之间，他的目的究竟何在？难道，真的会因为孙美琪自甘堕落？他又是真心想帮赵凤雪报仇吗？
把赵凤雪带回专案组之后，孙美琪的案子也终于算是告一段落，林宥再对赵钱进行过询问，却并没有发现其他的问题，这让他十分介怀。
林宥一直都在思考，按照戏命师的一贯作风，在裁决了孙美琪之后一定会对赵钱进行裁决，可他迟迟没有动手，戏命师究竟是怎么想的？
从心理学的角度分析后，林宥得出了一个结论，或许戏命师想要看到的只是赵凤雪的反抗？他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心里动机，或许是因为在年幼时，遭遇过的经历，他同情赵凤雪。或者，他希望赵凤雪这样的人的反抗，来完成他内心的自我的救赎？又或者，戏命师在幼小时候经历过父亲出轨的事情，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心理变化。
林宥想的出神，燃尽的烟头已经烧到了他的指尖，他手一抖，烟屁掉在了地上。
“我知道你的痛苦！”云硕从办公室走出来，在他的肩膀拍了两下，“我们迟早会抓到他！”
林宥没说话，脸色依旧十分凝重。
“我想不通，戏命师让孙美琪跟踪你，让她塞给你纸条，如果你真的去了，那他的一切不是白做了？”云硕也叹了一口气，“又或者，他夺定你去不了，才故意这么做的？只为给你一个惊喜？戏命师这样作死，他莫不是真的要和你叫板吧？林宥，你究竟是得罪了什么人？”
林宥看向窗外，午后耀眼的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驱赶走了这几天的阴霾，他脑海中浮现出那行血字，却也想不到答案。
或许吧，戏命师是在和他叫板，又或者，他们之间根本曾经就是很熟悉……
可以拥有这样的一个午后阳光假日，那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而此时辰月正窝在客厅靠窗的沙发里，手里捧着一本没有封面的侦探小说看得津津有味。
辰月来诊所上班已经很长时间了，这是她难得的第一次休息，当然这也归功于早晨那通无缘由的电话，导致姚风阑不能来诊所，她才可以悠闲的在家看书。
之所以选择圣恩心里诊所，辰月主要是看中了姚风阑可以帮她免费做心里疏导，工资虽然不高却足以应付她的日常开销，更何况可以和这样的一个帅哥共事，那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在心理诊所这段时间，姚风阑偶尔会给她推荐一些相关的心理类书籍，而手中的这本侦探小说，是那天林宥喝多了，落在姚风阑车里的。
在这本书里，没有华丽的词藻，也没有感人肺腑的爱情，甚至连个封面都没有，仅仅是一本裁好的A4纸装订在一起的书，却让辰月看的津津有味。
故事的主人公是个警察，年幼时候的他曾被拐卖到山区，那里几乎所有的女人和孩子都是从外面拐卖回来的，在他们的身上都有讲不完的故事。在山区里，到处充满了无知的人，这些无视法律的老百姓，肆意践踏人命，尤其是拐卖来的妇女，对他们来讲，这些人就是用来凌虐，用来发泄的“东西”。他们的所作所为已经疯魔到了一定程度。
主人公在山区里呆了很久，他被人揪出来之后，重新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城市，可他却失去了对山区里的那段记忆，他根本不记得那个地方在哪儿，也不记得当初救出他的人长什么样子，甚至于他的这段记忆都是模糊的，多年后他才明白，他得了一种病，一种心理疾病。他把年幼心灵创伤的那段经历深埋在了脑海里，因为他不想记起……
等主人公想要重新调查当年的那段往事，却发现案件牵扯太多，一部分涉案人员已经被捕，另外一部分人根本无从找到，而那些支离破碎的记忆，根本没有办法支撑他调查下去，他心底的创伤始终都没有恢复……
辰月一口气把这本书看到了最后一页，故事却停在了这里戛然而止，她靠在椅背上，在脑子里还原男主角的形象，她一直在想，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才可以背负如此沉重的过去？
这本书是属于林宥的，这让辰月更觉得感兴趣，毕竟他是和姚风阑最亲密的人，了解林宥就是在了解姚风阑。所有一切关于姚风阑的事情，辰月都想去试探着了解……
辰月端起咖啡啜了一小口，回味着咖啡里的苦涩和甘甜，半闭着眼睛，去勾画姚风阑和林宥之间的事情。正在她刚刚要把两个人的脸重叠在一起之际，手机铃声把她拉回了现实。
姚风阑的声音，急促地从那边响起：“回来开工。”

第57章 新客上门
圣恩心里诊所在阳光的沐浴下，牌匾都绽放着光，辰月急匆匆地从家赶过来，诊所里却并没有病人，只有姚风阑在二楼静静地看书。
坐在吧台里，辰月反复地翻看着手里的那本“书”，依旧还沉浸在没有消化的故事里，她脑海中里依稀浮现出自己勾画出来男主角的样子，不自觉地嘴角上扬，因为那个人的脸逐渐变成了姚风阑的样子……
“吱嘎……”
轻轻的一声响，一个梳着干练短发的女人推开诊所大门，身上黑色低调的连衣裙衬托着她优雅的身段，手腕上的真皮名牌包彰显了她的身份和地位，而墨镜把她的脸遮挡了一大半，却还是不能遮掩她那张众人熟知的样子……
“您好！”辰月礼貌地抬起头，“请问您有预约么？”
“嗯。”她轻声哼着，“我直接上去吧？”
辰月翻看了一下预约本，一眼看到了女明星苏曼的名字，等她再抬头，苏曼已经上楼了。
辰月赶快拿出登记本，给姚风阑发了一条消息，告诉他有贵客到。
苏曼推开诊疗室的门，看到姚风阑淡然地坐在沙发上看资料，她走过去坐在他对面，没有说话。
“苏曼，电影界的新星啊！颜值和人气一直名列前茅，是新人奖的热门人物！可网上风评却一直都不怎么样。”姚风阑扫着手上的资料，头也没抬地说道，“网友骂你没演技，靠脸吃饭，陪导演睡，陪制片人睡，说你的星途都是睡出来的！”
“别说了！”苏曼捂着脸打断姚风阑的话，“不是的！不是！！”
“不是吗？”姚风阑放下手上的资料，抬头看着苏曼，“你无法承受这些谩骂、侮辱，又没人倾诉，还起了自杀的想法，只可惜，这些事情在狗仔队的眼中，只能说你是在炒作，根本不是真的！”
“难道你也……”苏曼手微微颤抖着，“我以为心理医生会说一些不一样的话，没想到都是一样的！你们根本不懂！”
说着，她站起来就要走，姚风阑却一把拉住了她背包的带子：“别着急啊！这些都是我找回来的资料，我是看看你的反应！”他把苏曼重新推回到了沙发上，“作为你的心理医生，我当然要了解你的症状，才能对症下药！当然，也需要你的配合，不能抵触我刚才说的话。”
苏曼长舒一口气，靠在沙发上，眼角有晶莹的泪珠落下。
“看看你，长期负面情绪累积，迟早会导致抑郁症、躁郁症、再严重下去还会有人格分裂！”姚风阑一直在摆弄着手上小指的戒指，而苏曼的注意力也被他的戒指吸引着，“我看的到，在你灵魂深处，一直在排斥这样的生活，你想要摆脱，想要解脱，却找不到生命的出口……”
姚风阑的声音似乎有种魔力，苏曼逐渐听不到他的声音，只能看到戒指一直转啊转，脑子也变得不清晰，随后听到一声响指，她彻底靠在椅子上，进入了让她一直排斥的梦靥……
苏曼再次睁开眼睛，心理诊所的诊疗室已经变成了片场。她踩着高跟鞋，走在空无一人的片场，全身瑟瑟发抖，这就是她噩梦的开始，只要想到就令她打颤。
姚风阑看到苏曼被催眠后的状态，靠近她身边，轻声问着：“你看到了什么？你在害怕什么？”
姚风阑迷人的声线并没有让苏曼缓解紧张的情绪，反而她抖动得更加厉害了，似乎她是看到了什么令她恐惧的东西，双手紧紧地抓这沙发扶手，不肯松开。
“苏曼？”姚风阑轻声喊着，“放松，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苏曼拼命地摇着头，紧闭双唇，剧烈地扭动这身子，似乎是在做垂死挣扎……
姚风阑发觉苏曼的状态不对，他赶快又打了一个响指，苏曼的呼吸逐渐平静下来，身体也放松了，不再挣扎……
半许后，苏曼缓慢地睁开眼睛，看到离自己那么近的姚风阑，问道：“我……我刚才……是被你催眠了？我怎么了？”
“看来，问题比我想象的要严重啊！”姚风阑靠在沙发椅背上，在病历本上写了几行字，对她说道，“单纯的心理疏导不能完全治愈你，必须要采用适当的辅助催眠才可以！当然，相应的价格也会贵一些，不过为了你的心理健康，我想你应当不会吝啬吧？”
说着，姚风阑把收费清单写好，放在茶几上，推到了苏曼面前：“下楼付款吧，我需要给你定制一个专属的计划才行！”
苏曼看了一眼纸单上的么明细，一撇嘴，推门走了出去，嘴里唠叨着：“这小破地方收费还挺贵！”
姚风阑笑了笑，喝了一口咖啡，继续看手里的书。
书没看两页，手机就响了……
“哎呦，警察打人，你还怀疑我是凶手呢？”姚风阑和林宥调侃道，“你这打电话，不是让我回去协助调查吧？”
“你揪住这个问题不放了？”林宥冷哼着，“告诉你一声，孙美琪的案子破了，是赵凤雪干的！当然，也和戏命师脱不开干系！打电话告诉你一声。”
“和我可别这么客气，破案就好，反正和我没关系嘛！”姚风阑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倒是你，被人盯上的感觉怎么样？”
林宥本来还想和姚风阑调侃两句，被他这么一说，完全没有心情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你这个编外成员，没事儿来逛一圈，免得有人担心！”说着，林宥就要挂电话。
“担心？你说谁啊？你们那个小姑娘？”姚风阑脑海里浮现出张若一可爱的模样，“她长得蛮可爱的，你要是不动心，那我可动手喽？”
“没正经！是老头子！他是怕你去研究他的课题，研究的走火入魔，你啊，最好安分点！”
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徒留下姚风阑一个人苦笑，老头子管的还是越来越宽了。
姚风阑手里拿着电话，想了想，还是拨通了李诚铭的号码，啰嗦归啰嗦，他那点心思，或许姚风阑最懂……

第58章 旧相识
夕阳下沉，很快黑夜即将来临，浓雾再次侵袭慈山市的上空，把所有的真相都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黑纱。夏日即将过去，初秋的萧瑟逐渐上演，把城市里绚烂的颜色又多了一笔浓彩。
云硕开车，带着林宥和张若一去局里汇报情况。
“唉……这天还真是说变就变啊！”云硕唠叨着，“早晨出门的时候你嫂子还让我多穿点，本想着也没有多冷，结果刚才还真给我冻得淌鼻涕了！”
“哎呦呦，秀恩爱死得快！少在我们单身狗面前显摆。”林宥酸溜溜地讽刺着。
“这话说的，我这算秀恩爱？”云硕嘲讽道，“这车里三个人，恐怕只有你一个单身狗吧？若一才不是单身狗，追她的人排成排，她只是眼光高，没有找到合适的！”说着，侧头看偷笑的若一，“我说的对不？”
“云队真有眼光，说话就是中听！”张若一抿嘴偷笑，揶揄着林宥，“林队，你得接受现实，咱们仨真的只有你才是单身狗！”说最后那个字的时候，她还故意加重了语气。
林宥一撇嘴，懒得和这俩人狡辩，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案情上。
就在这时，一条信息跳了进来，是姚风阑带着不耐烦的语气：我给那疯老头打完电话了，这回你安心了吧？还有啊，那天酒吧喝多之后，你好像有本书落在我车上了，这两天辰月一直看的津津有味，等她看完你来取回去。
林宥这才想起来，他那天本来是想给那本书找个地方设计个封面放上，结果被李诚铭的事情给耽误了，结果喝多了落在了姚风阑的车里，幸亏是他的车，否则这只有一个的孤本恐怕就找不到了。
林宥想了想，本想给姚风阑回一大串的话，最后却只写下了两个字——好的。
这条消息刚发出去，另外一条消息就进来了，那是个陌生号码。
——林宥，你还记得我吗？晚上如果有空，老地方，我想见你。
有抬头，没有落款，即便是专业，林宥依旧猜的到这是谁发来的信息，这种语气，恐怕只有一个人了。
别看林宥在学校算的上是一个风云人物，在警队也是赫赫有名，几乎所有认识他的人都觉得是一个完美无缺的男人，尤其是女生追他的人更是排长龙，可从小到大林宥却从来都没有传过绯闻故事，而追她的女生也都一一遭到闭门羹，甚至有人揣测林宥是个弯的！
实际，只有林宥自己心里清楚，他拒绝女生，只是因为他是一个有恐女症的人，更是害怕和女生独处，所以才选择了一个女性少的职业——警察。
而在所有的追求者，和认识人里，唯一一个让林宥没有排斥感的女生，只有她——苏曼。
苏曼和林宥可以说是从小一起长大，两个人都是孤儿院的成员之一，自从林宥出事，再回来，他俩之间就好像产生了隔阂，久而久之距离感也就远了，直到林宥考上大学，彼此再没有了任何联系。
再后来，林宥偶然看到电视里的苏曼，才觉得恍如隔世，原来她已经成为遥不可及的女神，是所有宅男的梦想。可对于那些乱七八糟的花边新闻，无论是好的坏的，林宥从来不关心，全把那些当成公司炒作的一个手段罢了。
信息里说的“老地方”，是孤儿院附近的一家烧烤摊，那是林宥第一次请苏曼吃饭的地方。时过境迁，看到老朋友发来的小心，林宥还真不知道怎么回复，他只是那么愣愣地看着消息，手指停留在屏幕上，迟迟不肯落下。
张若一见林宥反常，突然凑过来，强走了林宥的手机，读着：“林宥，你还记得我吗？老地方见！”她惊讶地捂着嘴，一脸不可置信，“林队，刚才你还说自己是单身狗，没想到你……快说！这个老地方是哪儿？这个人是谁？是不是女人？”
“给我！”林宥绷着脸，上手去抢。
张若一躲过了林宥的手，根本不顾他的想法，直接在键盘上敲了一行字——不见不散！随后，按下了发送，消息“嗖”的一下子就过去了！
“已经帮你约好了！林队，你还不快谢谢我？”
林宥趁着张若一幸灾乐祸之际，一把抢过了手机，想要撤回消息，却已经晚了。
“你这么八卦，不如晚上和我一起去啊？”
“这么大方？！”张若一欣喜若狂，“林队，难道你就不怕我给你当电灯泡啊！再说了，我这样的盛世美颜，万一把你的小女朋友吓走怎么办？她再觉得你花心，那我岂不是罪过了？”
“你还是别调侃咱们林队了！”云硕忍不住喷笑出来，“再说了，你俩能不能别在车上闹了，万一要把车里的配饰弄坏了，小心我扒了你俩的皮！”
“呦呦呦，这酸溜溜的味儿，是嫂子扒了你的皮吧？”张若一不怀好意，嘿嘿笑了起来，“云队，你这么大一个男人，还怕老婆？和你形象一点都不符啊！耙耳朵不应当是那种弱小的男子才有的吗？”
“你懂什么，这是爱，是爱！”云硕撇撇嘴，“你俩别贫了，到地方想好怎么和李局汇报吧！”
林宥拿回手机，阴沉着脸，看着手机里另外一条信息，心中一梗。
“看看这个吧！”林宥把手机主动递给了刚刚停好车的云硕，“恐怕啊，这次咱们是摊上大问题了！”
一个陌生的虚拟号码发来的信息，上面写道——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后面更加精彩，不要错眼，你会爱上我的！
“这……”云硕微微皱眉，“这就是一条垃圾短信吧？”
“垃圾短信？你再细品，仔细品！”林宥推开了车门，阴沉着脸，“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吧！戏命师，你真的是在和我开玩笑么？”
云硕和张若一也从车上下来，同样感叹着：“但愿别再出什么幺蛾子，咱们的小心脏啊，都承受不起呢！”
林宥歪着头看着这俩人诡异的表情，嘴角动了动，朝着大楼走去……
可是，心里依旧放不下那条短信，回头一定要好好查查才行！

第59章 赴约
繁华路段的咖啡店，一位身穿白色纱裙，身材窈窕的女子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她缓缓地把目光从窗外街景收回来，看着手机里发过来的那条短信，目光有些迟疑。
时过境迁，她真的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林宥了，不知道两个人重逢的场面会是怎样，也不知道，这些年林宥过的如何？
“曼曼呀，你怎么也要顾及一下自己的形象好不呀？”一个穿着怪异，说话阴阳怪调的男人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掐着兰花指，扭动着腰走过来坐在苏曼对面的椅子上，“你瞧瞧，这奶茶是不能喝的，你的身材不要了嘛！这要是被记者拍到，又要在这上面做文章了！还有啊，你也不是不知道现在舆论的指向，千万不要再因为那件事上热搜了，对公司的影响不说，对你以后的星途影响可太大了呀！”
苏曼把手机放在包包里，从里面拿出了一张纸拍在了他面前，面无表情地回应着刚才的这段“指责”。
“张天，以后别用这些话来压我，我已经想好了！”
“解约！”张天看到那张纸上赫然写的几个大字，被吓了一跳，“我的小祖宗，你疯了吗？现在这个时候提解约，你知道要赔偿公司多少钱么？要知道，以你现在的身价，恐怕是赔不起的呀！八位数！八位数！你真的想清楚了嘛？”
苏曼没说话，微微垂下了头，她已经承受了太多，不想再这么走下去了。
“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公司这边我会帮你顶着，你也知道，有时候呢，公司也没有办法……”张天叹了一口气，把解约书推回到了苏曼面前，“我看啊，这东西你还是收起来吧，千万不要说这种傻话。”
“别再用公司压我了！”苏曼猛然抬起头，和张天的目光对视着，“你回去告诉汪景明，多少违约金我都照付！从今天开始，不，从此时此刻开始，我要退出娱乐圈，做回我自己！”说完，她把那张纸甩在了张天的脸上，拿着包大步走出咖啡店。
张天深深叹了一口气，手里掐着解约书，看着苏曼离开的背影，摇着头：“我的天啊，这让我怎么和汪总交代啊？这个麻烦精！”
夜幕降临后的慈山市陷入了一片霓虹中，五彩频分的霓虹让人深深陶醉着，苏曼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一个人漫步的宁静，此时的她，走在灯火辉煌的街道上，仔细观察着从身边匆匆掠过的行人，心都变得剔透了。
城市里绽放的霓虹，编织了夜色的美，可这种美，却怎么都抹不去藏匿在苏曼心灵深处那暗淡无光颓然的生活，也就是在刚刚，她似乎是抛弃了已经厌烦的生活状态，开始了她全新的旅途……
而此时，云硕带着林宥和张若一，刚从局长办公室回到专案组，几个人都丧着脸，很明显又被局长批了一通。怪只怪，他们动作还是太慢，依旧没有任何戏命师的线索，局长要的是戏命师的人，并不是一个单纯凶杀案的凶手……
“唉……”云硕推开专案组的门，叹着气，“想要抓戏命师，谈何容易啊？”
和他声音同时响起的还有乔楠，他双手合十在胸前，嘴里念叨着：“阿弥陀佛如来佛祖，保佑我一发入魂！”然后在胸口比划了一个十字架，“阿门！走你！”然后，帅气地在键盘上敲下了回车键
乔楠狠狠地闭上了眼睛，办公室静下来后，他悄咪咪地睁开眼睛，紧张地盯着屏幕看着，手一抖，碰到了在旁边睡觉的齐凯。
“你丫的有完没完啊！这一下午就没闲着！”齐凯抬起头怒瞪着乔楠，吼叫着，“玩个破游戏，就不能安静点？”
“卧槽！”乔楠目瞪口呆地看着屏幕显示的“强化失败，装备易损”的字样，整个人都傻掉了，“我这一个月又白拼搏了！”
“罪有应得！”齐凯瞟了一眼屏幕，嫌弃地撇着嘴，“你啊，有这个功夫，咋不去追踪一下戏命师的ID？还有闲心玩游戏！云队，你就不收拾收拾他？”
云硕、林宥和张若一根本没心情和这俩人开玩笑，情绪不佳地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叹气。
张若一看了看时间，马上就要下班了，她想起了林宥答应她“吃饭”的要求，打开包开始补妆。
“那个……”齐凯也觉得气氛不太对，立刻闭嘴，又瞪了一眼乔楠，“还不忙工作，别玩了！”
林宥冷冷地从鼻息哼了一声，拿着外套起身就要离开，张若一噌的一下子从椅子上蹦起来，蹿到他面前，不依不饶地说道：“你可答应我了，要带我去！”
“就你这……”林宥指着张若一脸上化得和鬼一样的哥特风妆容，欲言又止，“今天也不是万圣节，你化成这样，是去见鬼，还是让我见鬼？唉……算了！”
听到林宥的话，齐凯和乔楠都没绷住地笑了出来。
林宥推开张若一，先一步出门。张若一跺着脚，看着乔楠和齐凯，气呼呼地吼着：“哼！你俩知道为啥单身么？”齐凯刚要解释，她补刀道，“直男的审美，永远找不到女朋友！”
乔楠和齐凯对视了一眼，俩人都说了一个“嘁”，没有一个承认自己是直男。
张若一气呼呼地在后面追，幸亏赶在林宥开车前，打开了车门钻上去。
“还好来得及！”张若一靠在椅背上，系好安全带，“走吧，去哪儿吃？”
“死皮赖脸是么？”林宥冷着脸，“我只不过是想要要回手机，才故意答应你，你不要蹬鼻子上脸啊！”
“那我可不管，说了要带我去吃饭，你就得兑现。”张若一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模样，“再说了，就你这直男，要是没有我的帮衬，一定拿不下那姑娘！”
林宥摇摇头，他根本也没想和苏曼发展什么，也就随着张若一去了，反正他这辈子没打算找女人。更何况，林宥总觉得苏曼找他是有事情，并不像叙旧的语气，他俩之间也不需要叙旧……

第60章 碎尸案
落日的余晖洒在人工湖上，微波映着夕阳的残影泛起层层涟漪，湖边偶有情侣走过，勾勒出一幅美丽的画卷。
坐落在湖边一侧是慈山市人民医院，正对着它就是慈山市福利院，在这繁华的地段上，能有福利院一席之地且是难得。在医院后面就是一条喧闹的商业街，两侧满是商铺和饭店，一直延伸至城东最大的购物广场，而另外一段连通了一片老旧，那是一片工厂职工宿舍，住在这边大部分都是工厂退休的工人。几次有投资商看上这片地，却因为价格高昂，始终没有人愿意付得起高昂的动迁费，一直搁置着。
林宥把车停靠在车位上，下了车，再次叮嘱张若一：“无论一会儿你见到什么人，都要保持淡定，千万不要激动！而且，尽量多吃饭，少说话！”
张若一用手在嘴上比划着一个拉锁的模样，十分肯定地点着头，屁颠屁颠跟在林宥身后。
在林宥的带领下，俩人进了一家看上去并不怎么样的铁皮房的烧烤店，怎么看都觉得不像是男女朋友约会的地方，张若一有些嫌弃地在林宥身后撇嘴，心里腹诽着来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偏偏要选这么一个地儿。
进门后，林宥在靠门附近的桌子坐下来，老板十分热情地过来招呼着：“哎呀，可是好长时间没看到你了啊！你都忙什么呢？也不说来看看老朋友啊！”
“忙工作嘛，没办法！”林宥接过老板手里的菜单，推到了张若一的面前，“趁着还没来人，你先点，堵上你这张恶魔的嘴！”然后抬头和老板说话，“一晃你这点也开了十几年了，现在的效益比以前好多了吧？”
“嗨！没好到哪儿去！”老板叹着气，“我能坚持还在这里干下去，真就是靠这些老朋友捧场，现在物价飞涨，我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喽！”
张若一一边看菜单，一边偷听俩人说话，她还真没想到，林宥是个钟情的人，这么一个破地儿他可以光顾十几年，那……岂不是小时候的事儿了？
“点没点好呢？”林宥催促着。
“差不多了！”张若一指着菜单上的图，“老板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每样五十个！”
“浪费粮食可耻，你能不能量力而行？”林宥绷着脸，“老板，一样来十个，慢慢上。”
“林队！没看出来啊，你这人这么抠？”张若一皱着眉，“不就吃你一顿饭么，我还帮你搞定了约会呢！不过……这约会的人怎么还没到？”她看向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不会是耍你，不来了吧？”
“要你管！”林宥冷哼着，“你这个小八婆这么碎嘴，小心嫁不出去！”
“嘁——你说你自己吧？”张若一仰着头，“瞧瞧姐这一脸的胶原蛋白，怎么也比你这老咸菜强！你和我说实话，要来的这个，不会是你的旧情儿吧？”
“闭嘴！”林宥不由分说，拿起桌上的菜单打在了她的头上，“再说，就把你舌头割下来，当下酒菜！”
话音刚落，林宥的手机响了，他本以为是苏曼打过来的，掏出手机一看，竟是云硕。
不等林宥开口说话，云硕急促地在电话那边叫嚣起来：“不管你在哪儿，赶快回来一趟！出案子了！”
“什么案子？”林宥追问。
“在慈山人民医院侧门的垃圾桶里，发现了很多碎肉，疑似碎尸案，很棘手！”云硕已经从队里开车出来，正往这边赶，“你听到了么？”
林宥根本没来得及说话，直接把电话挂断了，从口袋掏出一百块钱拍在桌子上，直奔出门。张若一一脸懵地看着他，也跟了出去。
“林队！怎么了啊？你倒是说话啊！”张若一使劲儿地在他身后喊着，林宥一个字都不说，只顾着往前跑。
烧烤店到云硕说的位置徒步只有十分钟的路程，可偏偏赶上了商业街做活动，林宥被人群死死围住，冲入人群后，他的脚步就放慢了下来。张若一从后面追上来，一把拉住林宥的袖子，上气不接下气地质问：“林队，我穿着高跟鞋，你是打算让我崴死在街上么？”
林宥哪儿有功夫和她逗闷子，绷着脸往人群深处挤，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条小路钻进去，绕过商业街，直奔慈山市人民医院侧门的方向。
侧门这边的情况也不佳，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警戒线外已经挤满了人，林宥一眼看过去，根本找不到同事的身影，全都被群众挡住了。
警戒线内，负责刑事案件的警察正在勘察现场，两分钟之后，云硕带着齐凯和孙德胜也到达了现场，而林宥依旧没有挤进来。即便商业街里各种好吃的香味儿扑鼻，却依旧难以掩盖刺鼻浓郁的血腥味道。
孙德胜带上了口罩和手套，对着垃圾桶里的那堆油乎乎的肉，叹气道：“就这玩意儿恐怕要折腾死我啊！云队，你什么时候和领导说一下，给我配一个助手啊？”
云硕捂着口鼻，没有回应孙德胜的话，反而是齐凯兴致勃勃地站在身后，用相机拍着照，强忍着胃里翻滚的恶心气味儿，问道：“孙老，你咋就能确定这是人身上的，不是动物的？”
“从尸体块的脂肪厚度，骨骼长度等等来判断，我要是这点本事都没有，那我这个教授也就白当喽！”孙德胜开始从垃圾桶里把碎尸一点点捞出来。
“这凶手也真够变态的，杀人就杀人呗，把人搞成这样，这得多大的仇怨啊？”齐凯捂着嘴，扭过头吐了两口。
“去，一边吐去，别弄脏了我的现场！”孙德胜踹了一脚齐凯，把手里的尸快放进冷藏箱，“你们就没有帮帮我的人啊？让我一个人处理？唉……看你们这样，我反而有点想念林宥那个冷面神了！”
“那个……”云硕清了清嗓子，“我看齐凯对你这个挺感兴趣，要不然回去就让他帮你好了！”
“不是……”齐凯刚要拒绝，林宥的声音从后面响起：“就这么说定了，我看他能胜任！云硕，和我说说这是什么情况？”

第61章 证物证人
“城东刑侦接到报案，报案者说这里有腐烂疑似尸体的案件，刑侦接到报案之后，直接甩给了我们……”云硕叹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拿出烟递给林宥，“从现场痕迹，凶手作案手法来看，怎么都不像是戏命师的风格，我们暂时还没找到代表戏命师的字条！说实在的，我也想让刑侦去查，可这包袱我们都接了，没有道理再送回去吧？”
林宥抽了两口烟，眉头紧锁，他真以为戏命师再次犯案。
“查就查，估计这案子棘手，他们不想趟浑水吧！”林宥凑到孙德胜身边，“尸体呢？有什么发现？”
“着什么急！”孙德胜直了直腰，血糊糊的双手在林宥面前挥动了几下，“我这也要一步一步来啊，不过就现在找到的这些来看，很难拼出死者的原貌！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云硕摘下手套，问：“这案子你觉得有戏么？”
“现场有什么线索？”林宥没回答云硕的问题，看了一眼齐凯，他一不小心碰到了垃圾桶，从垃圾桶后面的缝隙里溜出一只肥大的老鼠，匆匆钻进了下水道……
“这个！”齐凯递给林宥，“这个钻戒是在一截指骨上发现的，这么大的钻戒我还是头一次见！不知道这有几克拉，当然，我也不知道这是真是假。”
林宥拿着手电，仔细地看了看戒指上内圈，里面有一串字母数字，标识着——S M1992，这应当是一个有特殊含义的戒指，不会是假的。
“这戒指是真的！”林宥把证物袋重新塞进齐凯怀里，“很明显，戒指里面刻着的字母应当是死者的名字缩写，或者是她（他）爱人的名字缩写，后面的数字代表了生日年份。去查一下这个戒指，看看能不能找到死者身份信息。”
“谁的名字这么奇怪啊？叫S M？咳咳……”齐凯咳嗽了两声，缓解一下气氛的尴尬，“我让乔楠查查看。”
“指骨呢？”林宥问。
“已经保存好放起来了，等回去给你看吧！”孙德胜推了一下眼睛，“从指骨的骨长度，粗细程度大致可以判断出来，死者应当是女性，年轻女性，体型偏瘦，二十五岁左右。”
“一个女人，带着这么大的一个钻戒，想必送她戒指的男人很有钱吧！”林宥感叹着，“不过单纯从这一点也没有办法能锁定死者身份，更不能确定嫌疑人是谁。”
“那可不一定！”张若一抢过了齐凯手里的证物袋，已经仔细研究了半天，“你们啊，还是不了解女人！这钻戒足有五克拉大了，这种富豪级别的男友恐怕在慈山也没有几个吧？别说男友了，就这种消费在慈山珠宝店估计也是绝无仅有的，想要查起来应当不难！就这男人，我可以用人品打包票，绝对是VVIP客户！店员都要把他当成上帝来供着，一定会登记得相当详细，想要从这里入手调查死者身份，应当不难！更何况，在钻戒里刻字的并不多，查一查总会有线索。”
“呦，没想到啊，小张同学经验丰富啊！”齐凯酸溜溜地说道，“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人送过你钻戒啊？你喜欢多大的？到时候，我好为你准备！”
“哼！”张若一一仰头，“姐，岂是你高攀得上的？我的标准啊，不会你这个死者低呢！”
齐凯本来笑嘻嘻的脸，被张若一一盆冷水浇灭，他看了看手中的这个戒指，估计啊他奋斗多少年都买不起！
“其实也不一定！”林宥站在俩人中间，“我看了这款钻戒的款式，很普通，应当不是限量款，不一定会是男人送的，说不定是自己买的呢？又或者，是情侣对戒？不过调查方向没错，去调查一下无害，尽早确定死者身份。”
“你们啊，还真是年轻！”云硕叹了一口气，“戒指这东西太普通啦，未婚的，恋爱的，单身的，都可以拥有，想要调查身份可以，用这个来判断死者死亡原因……”他摇了摇头，“基本上无望！”
张若一吐了吐舌头，还为刚才自己莽撞的推理感到尴尬。
“谁报的案？人呢？”林宥问。
“就那边那个女的，她好像是附近一个小仓买的老板娘。”云硕指着。
顺着方向看过去，林宥看到一个穿着红色马甲，披头散发的一个女人正站在角落里，风把她的头发吹的很乱，幸亏这地方人多，半夜看到她的话还以为见鬼了。
林宥走上去，抵给她一瓶水，询问道：“你报的案？你是怎么发现的？”
“其实也不是我发现的！”老板娘瑟缩了一下膀子，靠在了墙上，“是我家多多发现的。”
“多多是谁？”
“多多是我养的一条拉布拉多狗，它年纪已经很大了，性情温顺，很老实，留在店里陪我的。多多哪儿都挺好，唯独它有一个坏习惯，就是喜欢去外面捡东西，经常把垃圾啊什么的叼回来，因为这个我没少训斥它，它就是改不掉这个坏毛病！”老板年叹气摇头地说道，“这不么，傍晚的时候，我正在整理货品陈列，店里有两个放学来买文具的中学生，她俩看到多多回来了，就在那儿逗多多。多多摇着尾巴就进来了，和她俩玩的时候，从嘴里吐出来一个东西，把那俩孩子都吓哭了！”
“我听到声音赶快赶过来，还以为多多咬到她俩了，结果往地上一看，竟然看到了一个女人的耳朵！”老板娘也吓得不轻，打了一个哆嗦，“呐！可不是我瞎胡说，那耳朵上还带着一个珍珠耳坠，看样子挺贵呢！”她十分肯定地说着，“当时我还以为多多真的出去咬人了，我害怕有人找上门来嘛，于是质问多多从哪儿弄回来的，多多咬着我的裤腿就往外走，我只能把那两个学生赶出去，锁了门，跟着多多走过来看。”
林宥诧异地盯着那女人，他真的很难相信，尸体竟然是一条狗发现的，并且还是狗带着这老板娘来到案发现场的？
他没有打断老板娘的话，继续听她往下说。

第62章 死亡时间
“多多把我带到了人民医院侧门外的垃圾堆跟前，呐，就是他们现在站的位置！”老板娘指着孙德胜站的地方，“然后多多就钻了进去！我被它气坏了，以为多多是在耍我，我就要走，结果多多叼着一个黑塑料袋从里面又跑出来，扔在了我脚下。”
老板娘说道这里，停顿了一下，喝了一口林宥抵给她的矿泉水，脸色顿时沉重了。
“塑料袋里飘出了一股很难闻的味道，当时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把塑料袋打开了！”老板娘撇撇嘴，一脸嫌弃的模样，“在塑料袋里发现了很多骨头渣子，还有碎肉，顿时我就被吓坏了，缓了半天才打了报警电话。”
“辛苦你了！”林宥面色沉重，“看来你养的这个狗很有警犬的素质啊，好好待它，回去给它点好吃的吧，多给点好吃的，或许以后就不会出来乱捡东西了。”
老板娘扁着嘴：“你们是不是没事儿了，那我能离开了么？我的店一直关着，影响我赚钱啊！”
林宥看了看表，这个时间正是客流最高峰的时候，让她一直守在这里的确有些不人道，于是挥挥手说：“你去找那个警察签个字，留下联系方式，就回去吧！我们有事会找你的。”
老板娘抬腿就走，不想在这鬼地方多停留一分钟。
林宥掏出烟，还没等点燃，孙德胜走了过来。
“棘手啊！”孙德胜摘下手套，唉声叹气道，“死者的尸体被粉碎得很厉害，而且有被啃咬过的痕迹，尸快不够完整，想要判断死亡时间，看来只能从尸体的尸斑颜色上进行判断了，当然这个推断不见得会准确。”
“为什么？”
“你也知道，判断死亡时间需要很多因素，周围环境，空气湿度，当时温度等等……”孙德胜指着垃圾桶的方向说，“你看看这附近的环境，全部都会影响我的判断啊！就算有精密的仪器，也不一定能做的出来准确的死亡时间。”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我理解你的难处！”林宥把烟盒递给孙德胜，“来一个，换换鼻腔的味儿！”
孙德胜摆摆手，叹着气继续说：“从死者的切割伤，软组织断裂伤情况来看，凶手处理尸体的手法技巧很到位啊，应当是专业级别的！你看啊，在碎肉里混杂着细碎的骨头残渣，说明凶手具有很专业的手术器械，可以把骨头分离，这其中就要包含骨锯！”
林宥紧绷着脸，听孙德胜讲着，他总有一种感觉，这案子绝对不是戏命师的手法。
“死者是成年女性，想要把一个成年女性的尸体锯成两立方厘米的不规则块状物，即便是用骨锯也是很费力气的，我认为凶手是男性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孙德胜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你在看这附近的情况，挺复杂的。这里靠着医院的侧门，再往前走就是住院部的单行道，车只能出不能进，来这里活动的人都很少，大部分都是护士医生，又或者是出来买饭的患者，这里监控虽然不是很多，抛尸一定会留下疑点，你可以让乔楠好好调查一下。”
这一点不用孙德胜说，林宥早已经注意到。
这里地形挺复杂的，别看周围都是商业街，可在商业街的环抱下，这里显得尤为僻静。医院侧门到垃圾桶很近，从垃圾桶到小仓买的距离也并不远，这两个地方同样装有监控设备，无论凶手从哪儿过来，都会被发现无疑。
这么明目张胆的抛尸，绝对不是戏命师这种心思缜密的人做得出来的，恰巧这一点和孙德胜推测凶手“专业”这一点相违背。
林宥掏出手机，给乔楠发微信，告诉他调查一下这附近的监控，并且标注了一下时间是从昨天半夜十一点到发现尸体之前所有的视频，着重调查十一点到凌晨四点之间的监控。
按照林宥的想法是，凶手从杀害死者，到对死者这么详细的分尸，处理尸体，运送尸体，即便是忽略这里到第一案发现场的路程距离，想要完成这一系列，最快起码也要三四个小时，而半夜的时候人是最少的，行动最方便。
林宥和乔楠发信息之际，孙德胜突然用手肘怼了一下他的胳膊，林宥的手机险些没掉在地上。
“你说，会不会有这种可能！”孙德胜咂吧着嘴，“如果凶手是人民医院一个骨外科的医生，那会不会更顺理成章？你想啊，他有专业的技术，有便捷的抛尸地点，还有能够接触到监控的先决条件！是不是一个完美的凶手人选？”
林宥被孙德胜单纯的思考笑出了猪叫声来，他摇着头感叹着：“我的孙老师！孙大叔！你脑回路好清奇啊，为什么能如此轻易判断出凶手的身份？你要是说准了，那以后叫你神探好了！你想啊，并不是只有医生才能把尸体弄得这么干净利落，当然即便是医生，也不见得就是人民医院的吧？更何况……就算前面的先决条件都成立，这医生是脑子有病么？把尸体大张旗鼓放在自家医院门口，他是多怕自己不能暴露？”
张若一在对面听了俩人的聊天半许，走过来参和道：“孙老说着凶手是个男人，一个男人把女人杀死，他为什么这么恨她？用这么残忍的方式来结束她的生命？想一下啊，这个男人会不会是因爱生恨！因为爱她，不想让她离开，所以才残忍的杀了她，让她的灵魂永远在自己的身边……”
“打住！”林宥赶快叫停，“你俩还真是来添乱的，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去吧！整理线索，找出凶手，不劳烦你们！谢谢！”他作揖般地把俩人从身边退走，耳边总算是清静了许多。
林宥再次点燃了一支烟，他很清楚，在没有弄清楚死者身份之前，所有的证据只能是推论，没有实证的假设，只有尽快落实死者，才能找到真相。
他仰起头，看着深邃的天空，反问自己：死者，究竟是谁？

第63章 直男审美
夜早已经拉开了帷幕，万家灯火把整座城市照的通亮，宛如白日。
专案组的灯灭了，只有幽幽的荧光在屋里亮着，像一盏鬼火。
一张“妙龄女子被杀”的网络信息截图投影在雪白的墙上，还附带了网友拍摄的现场情况，以及模糊不清的尸块，这条消息已经引起了广大网民的恐慌，影响极其恶劣。
“没想到事态已经发展到我们不可控的地步。”云硕叹着气，“即便这个案子并没有呈现出是戏命师的杰作，不过上级领导已经决定把它交给我们负责！大家肩上的担子很重啊，市局只给我们一个星期的时间，务必完成任务！”
“一个星期？”乔楠撇撇嘴，“恐怕不容易吧……”
“孙老，您来说一下尸体的情况！”林宥清了清嗓子。
孙德胜按了一下遥控器，微博新闻换成了被拼好的死者尸体，他站起来说道：“尸体的基本信息可以已经出来了。死者为女性，年龄二十五到二十八岁之间，双耳带着珍珠耳坠，左手中指有一枚五克拉钻戒。死因还需要我进一步解剖之后才能确定。”
“哇！”张若一指着死者耳朵上的耳坠摇着头，“这耳坠未免也太老气了！孙老，你确定年龄没有错么？这款是怎么看都觉得像老阿姨带的呀！”
“我没觉得老气啊！”云硕一撇嘴，“可能是男人的审美和女人的不同吧！从孙老给出的已知条件来看，死者是否结婚不太确定，她死后身上这么贵重的东西没有丢失，可以看得出来不是激情杀人，也不是谋财，应当是有蓄谋的杀害。那么来看的话，她身上带的首饰应当是来自男朋友，或者丈夫的赠送。咳咳……虽然我也没送过我老婆什么，但有钱人的世界，也不是我们能理解的，对吧？”
“云队，你的判断太武断了！”齐凯嫌弃地看着他，“你自己都说没送过老婆礼物，你怎么就确定她身上的首饰不是自己买的，是别人送的呢？”
“说你笨，还真是脑子不转啊！”张若一敲了一下齐凯的头，“明摆着嘛，这么丑的耳坠女生绝对不是自己挑选的！这款式太老了！估计是直男送的礼物，比如像云队这样没有审美的人！反正绝对不是自己选的就对了！”
几个人吵的不可开交之际，林宥盯着那耳坠看了许久，他总觉得十分眼熟，似乎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一样。
“我知道了！”林宥一把拽过了乔楠的笔记本电脑，在浏览器里搜索“苏曼”的图片，其中一张图引起了他的注意，“你们看，是不是这个款式！”
林宥把图片投影在了墙壁上，一张苏曼穿着红色晚礼服，带着同款耳坠的图片出现在了大家面前。
“哇！这是我女神唉！”乔楠流着口水，“这是她第一次获奖的相片！林队，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难道你也喜欢她，一直关注她？这么细微的细节你都可以注意得到！”
“还真是！”张若一拿过电脑，和证物对比起来，“这是一模一样的款式，林队你太厉害了！”
孙德胜微微皱眉，叹着气：“按理说苏曼的年纪和死者的确吻合，只是……这么一个大明星不会这么轻易就被人杀了吧？她的出行一定会引起轰动，不是么？”
林宥和孙德胜交换了一下眼神，心里也开始打起鼓来。
案发后，林宥打了几次苏曼的手机，始终都没有人接听，他心中的不安已然呈现在脸上。
办公室的氛围顿时沉重了起来，所有人都看着相片，不敢下结论。
云硕打破了尴尬局面，清了清嗓子：“别这么沉重，不一定是她嘛！这样，齐凯你先去负责调查珠宝店，看看能不能找到适合的购买身份。乔楠，把监控视频好好捋一遍，把嫌疑人给我列一个单子，咱们逐一排查。”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林宥身上，“我看的出来你很担心苏曼的安危啊，要不然……你就去调查苏曼好了！”
张若一一脸兴奋地凑上去：“我呢！我负责什么？”
“你？”云硕抬起屁股，“你就和乔楠在办公室看监控吧！散会！”
张若一全身无力地瘫软在了椅子上，乔楠附耳过来安慰着：“其实看监控挺好的，就当在这里陪我加班嘛，对不对？”
张若一一脸嫌弃地样子，把怀里的抱枕狠狠地砸在了他脸上，啐了一口：“谁要和你加班，我想去调查苏曼！”
林宥回到办公室，站在窗口向外眺望，点燃一支烟抽着，又拨打了几遍苏曼的电话，始终没有人接听。他的眉头深锁，目光深邃，对于心中的疑问也在逐渐加深。
苏曼，真的是你么？
对于苏曼的印象，近几年都停留在电视、网络的报道上，林宥脑海中的苏曼依旧停留在年幼的时候，她稚嫩的脸，粘人的声调，最后一次见她，还是上大学的时候，还因为她当时的男朋友闹得不欢而散。而后，林宥跟着李诚铭东奔西走，俩人的交集越来越少……
本来就已经淡出自己生活圈子的人，突然重新闯入，这对林宥来说本来就是一件十分反常的事情。她啊，此时可是高高在上的大明星，又怎么会记得他这个儿时玩伴呢？还是说，死者真的是苏曼，她的那条短信，是别有用意，让他来帮忙？
正当林宥百思不得其解之际，孙德胜突然推门进来，他面色沉重。
“孙老，您这表情什么意思？”
“唉……”孙德胜叹着气，“从你找到苏曼的相片那一刻我就觉得你和她关系不一般，你听到这个消息，千万要停住！”
这句话已经证实了林宥的猜测，他双手杵在桌子上，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
“你……你的意思是说，DNA已经确认是苏曼了？”
孙德胜点着头，面色沉重：“我能不能问一下，她和你……”
“她是我年幼时候的朋友，是她陪伴了我的童年……”林宥有些慌神，瘫坐在椅子上，不知所措。
“咣当”一声，齐凯也推门跑进来，慌里慌张道：“调查有进展！”

第64章 司机死亡事件
“说！”
“苏曼签约经纪公司之前，在大学里有过一个男朋友，经纪公司发现后，为了确保他们建立起来的苏曼人设，公司方面强行施压让陈磊和她分手。”齐凯拿着资料递过去，“而这个陈磊身份十分特别，他现在就职于人民医院骨外科副主任！”
林宥和孙德胜一起抬头，目光诧异地盯着齐凯。
“有没有觉得特别巧合？”齐凯压低了声音，“我觉得和我们调查的凶手身份很符合！”
孙德胜点着头，肯定地道：“这么说的话，他的嫌疑真的很大！”
林宥低头看着陈磊的相片，这个人他见过，虽然只有一面之缘，可怎么也不像一个极端可以害死孙曼的人。
“先这样，明天继续……”
夜已经很深了，绚烂的霓虹把人心照的恍惚，林宥也分不清陈磊是忠是奸，他只能被笼罩在自己吐出的烟雾中……
而此时，在慈山市的某个小区外，一个身着西装的男人，从小区急匆匆跑到人行道上拦车，他不断地看着手上的表，已经马上要十一点了，他越来越着急，直跺脚。
一辆出租车停靠在他旁边，扯着嗓子问：“去哪儿？”
“人民医院。”他又看了看表，“我着急！”
司机一招手，他上了车，额头已经沁出了汗来。
半小时前，他接到了医院电话，让他出诊一台手术，患者是高位截瘫，情况紧急。
一般像这种高难度手术，都是由骨外科主人王峰来做，不巧得是，他刚好去参加学术交流，没在慈山，所以这个重任就落在了他的肩上。而偏偏，他的车又被人剐蹭送去修理，从家跑出来的时候，他可是急坏了。
上了车，司机见他满头大汗，问道：“至于嘛，这么着急！赶火车啊？”
“师傅，你抓紧时间，手术台上病人等着我救命！”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名片塞给司机，“我没骗你！”
司机半信半疑地看过去，名片上写着一行字——
骨外科副主任，陈磊。
他这才猛踩了一脚油门，蹿了出去……
这样深邃的夜，人心惶惶，林宥忙着抓人，陈磊忙着救人，戏命师忙着“救赎”……
拉开林宥新一天篇章的不是早起的闹钟，是手机的铃声。
他眯着眼睛，抓起手机，接听。
“林队！出事儿了！”齐凯那边嗓子都哑了，“你赶快来案发现场！”
“什么案子？”林宥腾的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脑子还处于蒙的状态。
“死者是个出租车夜班司机，报案人是白班的司机。据报案人说，死者每天都会把车停在白班司机家楼下，然后步行回家。今天早上，白班司机竟然发现夜班司机死在了驾驶位上。”齐凯说得有些不太清楚，“反正你就快点来就对了，我把地址发你手机上！”
林宥用最快的速度穿好了衣服，飞奔出门。
案发现场位于城东区和城西区交界处的一片老旧的楼房，出租车白班司机是车主，这里也是他家楼下。车主发现死者的时候，恰巧是老人从早市回来遛弯的功夫，被他的喊叫声惊到了之后，周围可是围得水泄不通。
云硕带队已经把出租车用警戒线围上，齐凯一直在劝说围观群众，可大家始终没有散去的意思，都想看个究竟。
出租车被停在了车主家楼前的停车位上，副驾驶的门微微虚掩着，死者坐在主驾驶的位置，双手紧紧抓住方向盘，头外向椅背的一侧，圆瞪的双瞳已经涣散，衣服被血染得通红，车里更是惨不忍睹。
同事们在现场忙碌着，现场每一个细节都被记录在本子上，不想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孙德胜带上白手套，拎着箱子绕到驾驶位一侧，拉开车门开始检查尸体情况。
“死者双瞳涣散，已经有轻微尸僵出现，死亡时间应当是在半夜，不超过七小时。”孙德胜用录音笔记录着，然后缓慢地解开了尸体上衣的扣子，发现死者胸腔竟然被人开了膛，伤口整齐，胸腔骨被整齐切断，“死者被人开腔后，切去胸骨，心脏丢失。”
云硕在他身后听到了这句话，问道：“心脏没了？难道是器官贩卖？”
“这可不一定！”不等孙德胜回答，林宥的声音从后面响起，“贩卖器官怎么会选择这种情况下？至少要找一个无菌的环境吧？更何况……贩卖器官要保证本人是活体的情况，大多数都是在昏迷的状态下进行的，你再看这哥们，估计他是死后被人取走心脏的吧？”
“死后？”云硕持怀疑语气质问，“你怎么知道？”
“看死者状态就知道了！”林宥来到了车前，盯着死者看，“他紧张地抓着方向盘，眼睛圆瞪，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恐惧的东西，所以在停车之后，还保持着这种状态。而且，车里有大量喷溅型血迹，死者伤口平整，死者并没有挣扎的形态，这恐怕就是第一案发现场！”
“这……这里？”云硕更是觉得不可思议，“这不可能！”他指着周围的环境，强调道，“这里可是居民区，凶手怎么可能在这种情况下行凶，他就不怕被人发现？更何况，死者在死前一定会发出求救声，更会引起别人注意。”
“即便是在遇到了危险情况，哪怕是危及生命的时候，人也不一定会发出求救的！”林宥拍了拍云硕的肩膀，“否则，你以为我们这种人的存在是为了什么？”
“你们这种人？”云硕顿了一下，恍然大悟，“哦——我懂了！你难道是说……”
“对！”林宥顿了一下，他环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所以，我怀疑死者在死之前，被人催眠了！而且是深度催眠！”
“深度催眠？”云硕叹了一口气，“这可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像你这么专业的人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凶手又怎么会具有这种技能？这岂不是……太奇怪了！”
“我也觉得奇怪！”孙德胜从出租车里钻了出来，“我觉得吧，这人还是外科大夫杀死的！”

第65章 推断凶手
“孙老，你是和外科大夫杠上了么？”云硕尴尬地笑了笑，“昨天你就说是外科大夫，今天又说，你想咋的？”
“你看啊！”孙德胜指着死者的状态解释，“从死者身上的伤口以及骨头被切断的痕迹来看，凶手使用了非常专业的医疗器械，比如骨锯、手术刀等等，”他顿了一下，“假设凶手为外科医生，他具有很专业的作案工具，这一点是可以确定的，只不过……一个外科医生又怎么可能懂得催眠？更何况是，专业的深度催眠？这一点和林宥说得相悖。再假设，如果这个人懂得深度催眠，是一个心理学专家，他又去哪儿弄这么多专业的杀人工具？”
三个人面面相觑，这还的确是个问题。
齐凯突然来了一句：“凶手是谁咱们一会儿在研究行么？那个车主可是坚持不住了！咱们要不要先问问车主。”
林宥一回头，就看到一个男人蹲在墙角一直在吐，黄疸水都快吐出来了。
“没事吧？”林宥走过去，递给他一瓶水，“喝口水，冷静一下。”
车主喝了一口水，又吐了两口，扶着墙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脸色惨白。
“哎呀我的妈呀，可是给我吓坏了！”车主用手抚摸着胸前，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王征每次收了车都把车停在我家楼下，他家离我家不远，就走回去了。我基本上都是五点多下楼，开车出去兜一圈，找个地方吃饭，没想到我今天一下来，就看到了这一幕，把昨天晚上的饭都吐出去了！”
“他这人怎么样？平时有和什么人结仇么？”林宥问。
“不可能！”车主连忙摇头，“王征人可好了，脾气也不错，在我们这个圈子，他可是个大大的老好人！你看啊，干我们这行的，见的人多了，这孩子的秉性我可是打包票！他家境不好，从来不和乱七八糟的人结交朋友，别人都干到半夜，他都做通宵！唉……因为这个事儿我还劝过他，让他不要疲劳驾驶，免得出事儿，没想到车祸没出，被人给杀了！这叫什么事儿啊！这么好的人，咋就说没就没了！”
林宥看了看齐凯记录下来的证词，眉头一皱。
他回头喊了张若一，交代道：“把资料发给乔楠，让他调查一下死者和车主信息，看看有没有什么纰漏。”
张若一随口答应着，又问：“林队，你说这个案子，和苏曼的案子会不会有关系啊？我倒是觉得孙老分析的很有道理，总觉得两个作案手法很相似！”
“手法嘛……”林宥看了看刚被搬出来的尸体，叹气道，“虽然说不出有多么相似，但一样很有专业难度是真的。暂时来看，除了有专业杀人工具这一点外，并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表明两个案子有关联。至少，苏曼是被碎尸，而王征是被人切开了胸腔，拿走了心脏，这其中看不到任何共同点。”
“我也只是好奇而已。”张若一絮叨着，“你看啊，这两个案子都有如此强的专业性，说明凶手一定可以接触到专业工具，否则杀人还真是一个难事儿！按照孙老的判断，凶手设定为外科医生的话，还是挺靠谱的，不是么？”
林宥没说话，只是默默想着张若一和孙德胜说的那番话，或许他的推断有一定的道理，可他偏偏不信邪，真的会是外科医生？
回到专案组后，云硕带领打开开始开会整理案情。他和孙德胜的想法一致，觉得凶手是一个可以接触到医疗器械，且会熟悉操作的人，这一点和苏曼的案子有某些契合点。
云硕让乔楠从监控开始切入，看看能否发现可疑人物，同时也不能放松死者和车主的人际关系，仇杀也说不定。
他们开会的时候，只有张若一十分悠闲地拿着手机刷微博，她从网上看到了不少关于“苏曼”死后的发酵新闻。
苏曼在签了解约合同的第一时间发微博官宣后就死亡。网友纷纷揣测苏曼死亡事件背后的连锁反应，有人说她是自作孽，她原本就放荡形骸，该死；有的说，她跟导演洪飞有暧昧，还谣传有一个神秘男友；甚至有人根本不在乎苏曼的死因，在诅咒她，根本就是红颜祸水，扰乱了影视圈的氛围……
“阿西吧！”张若一突然开口，“这些人也是太无耻了啊！人都死了，还说这么多风凉话，也不怕遭报应！”
林宥不管张若一在纠结什么，拎着她的脖领子出了门，冷冷地留给了云硕一句：“我去苏曼公司看看。”
“啊呀呀——”张若一叫嚣着，“林队，你就不能温柔点，对女孩子这样，小心你娶不到媳妇啊！还是说，你看不得苏曼的这些花边新闻，觉得心灵受挫？”
“啊？”林宥开车直奔苏曼的经纪公司，“我看你是新闻看的太多了，至于她的新闻，我觉得都是公司的炒作！我和她认识这么久，从不觉得她人品会是这样。”
“是么？”张若一声音小了下来，静静地坐在车上，“可我总觉得没这么简单。你难道不懂什么叫无风不起浪？有些事情啊，不能只看表面，再说了，你这么多年没见过她，真的确定还了解她么？”
这一点是林宥从没有考虑过的，但他依旧坚信苏曼还是曾经的那个她，从未改变。
车停靠在一栋大楼前的停车位上，张若一一抬头，看到了闪耀的四个大字“峰回路转”。
林宥下了车，直奔电梯，却被前台拦了下来。
“先生，请问您有预约么？”
“警察。”林宥掏出证件递给她，“我们正在调查苏曼的案件，想要见你们的负责人，需要问一些关于她的事情。”
前台让林宥和张若一在沙发上稍作片刻，她给老总打了一通内线电话，在得到了老总汪景明同意之后，才肯放行。
前台把林宥和张若一送到电梯门口，按下了二十三层的按键，交代道：“汪总在办公室等二位，请移步上楼。”
刚关上电梯门，张若一就发出疑问：“林队，经济公司这种冷处理方式不对啊！既然苏曼是在解约后死亡的，公司为何不大做文章炒作一番？难道说……”

第66章 解约内情
“没有证据，不能乱加揣测！”林宥打断了张若一的话，电梯也刚好停了下来。
二十三层都是高层办公室，办公区里十分安静，从外表根本看不出是忙碌的娱乐公司。而汪景明的办公室，就在走廊的尽头。
汪景明似乎很有自知之明，办公室的门敞着，他端坐在那里正在看文件。
林宥走进来，直接坐在了他对面的椅子上，问道：“苏曼的事情已经遍布网络，我们希望能够多了解一些关于她的信息，这对于侦破案件很有帮助，希望你可以配合工作。”
“配合工作没问题，就是希望我和二位说的话，能够对外保密，毕竟关系到苏曼的形象。”汪景明放下手中的文件，微笑着说，“即便她已经死了，我们也不希望恶性事件继续传播下去。”
“这你放心，我们当然也不希望被媒体宣扬。”林宥绷着脸，“不如直接谈谈苏曼吧。”
“估计你们也知道，苏曼可以说是这几年我们培养出来最成功的艺人，她能有今天的造诣，也全都靠我们经纪公司的包装宣传！”汪景明自己给自己脸上贴金，笑眯眯地和他俩说，“不过，就是我们这样包装出来的明星，不知道是谁给她的勇气竟然和我们提解约！”
汪景明说话时候嚣张的语气，让林宥怎么看都不顺眼。在他看来，苏曼能够成为今日的流量明星，全都是凭借自己的努力，公司包装只是其中的一方面而已。在网上看到这些不实的言辞也就算了，在汪景明的口中听到，他还真是为苏曼不甘。而张若一就不这么想，她反而觉得汪景明说的很有道理，苏曼本来就是一个没有演技，全靠颜值和特效混饭吃的花瓶而已。
汪景明喝了一口茶水，继续说：“苏曼的经纪人张天刚把苏曼签好字的解约书放在我面前，就听到了她的死讯！说实在的，按照我们公司的合同过来说，艺人提出解约是要支付公司很大一笔违约金，她啊宁可给违约金也不愿留下来，真不知她这是做好了什么算盘。”
“既然她已经提出了解约，那一定和你们说了原因吧？”林宥问。
“是这样的，我们在打造苏曼的时候，按照她清新高冷的形态塑造了一个没有男朋友禁欲系女神的形象，可那天她竟然大言不惭的和张天说，她怀孕了！”汪景明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有些愠怒，“你说，这让我们可怎么受得了呦！”
“怀孕？”张若一露出了惊讶神色，顺便用有色眼镜看了看身边的林宥，“林队，你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呢？”
林宥没有说话，继续盯着汪景明。
“就是！我们也想知道她肚子里孩子是谁的！”汪景明气得吹胡子瞪眼睛，“你想想啊，我们这么多年的努力，她一句怀孕，让我们付之流水，这也太为难我们了啊！不论是从她的形象来说，还是公司名誉，都是相当不利！”
“怀孕也是可以做掉的，总不至于因为这个毁约吧？”张若一嘟嚷着，“她难道就不在乎自己的形象？”
“做掉？说的容易呦！”汪景明叹着气，“像她这样的公众人物，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狗仔跟着，甚至还有藏匿在角落里的偷拍客，想要去医院做掉那可是相当难啊！我也让张天和苏曼沟通过，可她决绝沟通，坚持解约，根本不接受把孩子打掉的意见！这让公司真的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我们好不容易把她捧红了，她一脚就把我们给踹了，这是什么道理！”
“经纪人张天和苏曼是什么时候见过？”林宥问。
“昨天下午。”汪景明说，“张天给我回电话的时候，也是一头雾水，电话刚打完微博就炸开了，没想到苏曼根本不给自己留后路，在网上写了解约的事情！”
“那昨天下午五点到凌晨四点，你都在什么地方？”
“在公司。”汪景明揉着眉心，“苏曼惹了这么大的篓子，我怎么可能不去处理一下？更何况，在这风口浪尖的档口，公司不能再出任何差错！”
“把苏曼的经纪人叫来，我们也需要他的配合。”林宥说。
汪景明二话没说，拿起手机给张天打了电话，几分钟之后，一个男人出现在林宥和张若一面前。
张天那一身不伦不类的打扮可是把林宥雷到了，说他是男人，他身上没有一点男人的气概，说他是女人，那一摇三步的模样还真是像个——荡 妇。像张天这样婊里婊气的男人，林宥最为反感。
“汪——总——”张天拉着长调喊着，那感觉就好像是青楼的姑娘在喊“大爷”一样，“您找我这是干嘛呀——”
听到他说话的声音，不禁林宥，连张若一这个九零后接受能力极强的腐 女都有些受不了地打了一个冷颤。
汪景明似乎早已经习以为然，指着他俩说：“这两位警察要了解苏曼的事情，你如实回答。”
张天这才注意到房间里还有两个人，赶快笑脸相迎道：“哎呦呦，我们曼曼可是人气流量明星，两位警官要了解什么尽管问啊，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林宥强力地忍住心里上涌的恶心，问：“昨天下午五点到今天早晨凌晨四点，你在什么地方？”
“昨、昨天？”张天顿时脸上一冷，顿了一下，“昨天嘛……”他瞟了一眼张天，两脚的重心不断变换，有意无意地瞟着汪景明，即便行为很小，却足以让林宥捕捉。
“昨天他见过苏曼之后，回来把解约书给我，就一直和我在公司加班！”汪景明替张天解围道，“他就在我隔壁，你们千万不要冤枉好人！”
“对对对！”张天附和着，“就是这样！”
“就是这样？”林宥再次强调，“听说你前后和苏曼沟通了几次，她都一直不松口？昨天去，难道你就没劝她？”

第67章 情人
“当然有！”张天一口咬定，“可是曼曼的脾气嘛就是那样，很倔的姑娘，她坚持要解约，所以我也不好说什么！她甩下了解约书就从咖啡店走了，我只好灰溜溜地拿着合同回公司交差！”
“那你和他分开的时候是几点？”林宥问。
“大概也就是下午茶的时候吧。”张天回忆着，“应当是三点多。”
林宥拿出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刚好他收到苏曼信息的时候，是在三点前，可见给他发完信息，苏曼见的张天。难道说，张天是她见过的最后一个人？
“把苏曼的手机号码写下来。”林宥把记录本递到张天面前。
张天掏出手机，照着通讯录上的号码抄了一遍，重新递给林宥。
“不知道你还有什么要问的？我可是很忙的！”张天翘着兰花指，仰着头，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似乎并没有觉得苏曼的死有什么不好。
林宥没有再询问，带着张若一离开了“峰回路转”。
下楼后，张若一对林宥说：“张天明显是在说谎，那个汪景明的态度也很有问题，咱们就这么走了，对苏曼不太公平吧？”
连张若一都看出来这两个人问题很大，她就不信林宥没有看出来。
林宥绷着脸，依旧没有笑意，紧皱眉头说道：“既然他们都想隐瞒，我们即便再追问下去，依旧没有答案，他们也不会说实话，不如我们从另外一个角度切入，说不定会有意外发现！”
“那就这么走了？我还有点不服气！”张若一愤愤不平，“当然我并不是觉得苏曼人品没问题啊，就是觉得公司对她的死是这个态度，有点太冷漠了。”
“走？我没说要走！”林宥嘴角微微一动，“从张天的表现来看，很明显他知道内情，当着汪景明的面他不能说，想要了解情况恐怕要再另找机会！”
“那……我们是要在这里等他下班？”
“不！”林宥看了一眼时间，“在这里等是浪费时间，我们顺便去帮齐凯走访一下首饰店，看看钻戒有没有什么进展。”
张若一打电话给齐凯询问情况，齐凯的调查并不顺利，走访了几家首饰店都没有收获。张若一顿时觉得想要在茫茫世界里找这么一个钻戒还真是有些吃力。
“别灰心，反正我们已经在市中心了，不如我们就去最近的最繁华的商场，找个最大的首饰店开始问！”林宥启动了车子，朝着shopping mall开去，“你们女神不是更了解女生么，如果是你，你会选那个品牌？”
“明珠珠宝！”张若一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那可是咱们最大的珠宝店，所有女生梦寐以求的地方！”
进入商场后，映入他俩眼帘的就是明珠珠宝最大、最明显的专柜，张若一直奔着服务台走过去，直接亮出了自己的证件，问道：“你好，希望能配合一下，调取近半年时间，购买这款耳坠和这款钻戒的人记录。”说着，她从手机里调取出了证物的相片，递给经理。
经理瞟了一眼警官证，接过电话，仔细地辨认着手机里的相片，面不改色，还真是训练有素。
“这款耳坠的今年的流行款，年龄层在三十岁到四十岁之间，偶有年轻的女士出席正式场合的时候也会佩戴。”经理一丝不苟地讲解道，“不过呢，在我们店推出这款新品之后，相继也有不少商家跟风，做了和我们类似的款式，不过我很确信，你手里的这个是从我们店里售出的。”
“这么肯定？”林宥出乎意料的意外，“你不是说也有类似的仿品？你怎么就知道这是你店里售出的？”
“因为这个！”经理指着图片上并不是很明显的刻字，“这种刻字是我们店里独有的定制品，其他店里可是没有这种待遇的！”
林宥这才注意到，不禁钻戒上有刻字，连耳坠上也有刻字，只是因为字母比较小，又是在不太显眼的位置，他才没有注意过。
S M＆LY。
“这代表了什么？苏曼和……什么人？”林宥摸着下巴迟疑了，“经理，你能把这款耳坠的购买人信息调出来么？”
“这个嘛……”经理面露难色，有些吱唔。
按照行规来说，客户的信息不能外泄，这不仅关系到公司机密，更是关系到她的职业操守，可当面对警察的时候，她有些动摇了。
林宥看出她有些为难，面不改色地说道：“放心，我们只是查案，不会泄露个人消息和机密出去，你有你的原则，我们也有我们的原则！”
经理思量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在电脑终端调取了客户信息，打印出来给林宥。
“这就是您想要的客户信息。”经理说道，“这个人是李延，一个月之前购买的，我还记得他当时说要送给一个很重要的女人，特意让我们刻了字。”
“李延？”张若一惊讶道，“没想到谣传还是真的？微博上都说苏曼被富二代李延包 养，他还真肯下血本追求她啊！”
“嘘……”经理赶快捂住了张若一的嘴，“对我们来说，李延可是李氏集团的公子，是我们不能得罪的大客户，千万不要在这里说他的是非，不然……不然我们也会跟着吃锅烙！”
张若一撇撇嘴，其实明星、名模这些有颜值的女人被包 养也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这样的新闻早就充斥了网络世界，可当这样的人真出现在身边时，还的确觉得挺新奇的。
更何况，这个李延作为李氏集团的超级富二代，在大多数人的面前他就是个纨绔子弟，做任何事情都被成为“炫富”，成为年轻人羡慕嫉妒仇视的对象，似乎他永远都没办法从父亲的光环中走出来，即便是他已经付出了努力，可大多数人根本看不到，只能看到他光鲜的外表。
只不过，林宥并不觉得李延会成为害死苏曼的凶手。
他既然费尽心思去追求苏曼，又怎么会用这么残忍的手法把她杀死？这不符合常理。
林宥晃着手上的客户联系方式，对经理点头说：“感谢你的配合。”然后走出了商场，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大功告捷，拿到了第一手的资料。

第68章 绿茶
出了商场大门，林宥给云硕打了一通电话，把查到的线索汇报给他。
当云硕听到李延这个名字的时候，顿时感到一阵头晕眼花。
“你说会不会存在这种情况？经济公司得知苏曼攀上了李延这个大腿，会不会是公司施压给她，她抵死不从，所以才造成了她已经死了的事实？”云硕分析道。
“目前来看手上的线索还不能完全证明这一点。”林宥说，“对于经纪公司而言，好不容易培养出苏曼这个摇钱树，就这么解约离开，公司方面一定不甘心。说不定就和经济公司方面发生过什么争执，只是我们暂时还没有调查清楚。”
“下面你准备怎么调查？”
“我会再找机会撬开张天的嘴，他一定知道内情，只是碍于刚才在办公室不能说。”林宥上了车，点了一支烟抽起来，“关于李延和苏曼之间的关系也要确定，说不定他也会有嫌疑。”
“那你自己小心。”
车内充斥着林宥烟里面传出尼古丁的味道，张若一嫌弃地捂住了口鼻，扭过头去看向萧瑟的街道。
十一月的天阴风阵阵，枯黄的树叶一片片从树上落下，被风吹得四处飘零，即便是在商业街上也看不到太过繁华的景象。
一颗烟过半，林宥突然问张若一：“和我说说，网上都谣传苏曼什么消息了？”
“大多都是诋毁苏曼的消息吧……”张若一拿出手机，叹了一口气，“比如说这条，说苏曼除了演技，什么都有！还有这条更过分，她和李延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甚至有人说不是李延追求苏曼，她是被李延包 养了！为她澄清的新闻几乎寥寥无几！”
林宥目光有些涣散，苏曼那张脸逐渐在他脑海里模糊起来，他已经不能完全把大学时代的苏曼和现在的她重叠了。吐了一口烟圈，林宥无奈地说：“这似乎是没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啊！这正宫娘娘和小彩旗的区别你还是要懂的吧？一个是可以带出去炫耀的，一个是拿不上台面的呀！”张若一撇撇嘴，“唉……算了，和你们这些大男人讲不清，一个个都是大猪蹄子！”
林宥瞥了一眼张若一，扁着嘴：“行，就算不说她个人感情的问题，那对于她公司网上有什么流言？”
“公司方面就简单得多了，大部分都是在说苏曼忘恩负义，觉得公司把她捧红了，就要把公司踢了，说她太没有职业道德精神。”张若一一边翻着微博一边说，“其实我觉得吧，苏曼这么做也无妨嘛！毕竟人是自由的，她想怎么选择有她的权利，又不是一辈子卖给峰回路转了，凭什么不让她自由选择呢？更何况，她现在是要退圈，不是换公司，大部分人还是没有了解清楚真相。”
林宥靠在椅背上，揉着眉心。
“不过另外一件事更让我好奇！”张若一顿时来了兴致，“我以为所有人都会把目光集中在李延的身上，可谁知道这些人竟然无聊到去挖苏曼大学的男朋友！你猜，她男朋友是学什么的？”
张若一以为这次可以难住万能的林宥，没想到林宥一歪头，斜眼看着她，冷冷地道：“我知道！是一个医科大学骨外科专业的男生，名字我记不起来了。印象中他是一个戴着眼镜，看上去很斯文的男生，他……”
“林队，你还真是个神人啊！这么隐蔽你怎么知道？竟然连他长什么样子都知道！”张若一一脸兴奋地凑上去，“林队，你不会是见过吧？快和我八卦一下，他究竟是什么人！就算你再万能，你也没有万能的微博搜索强大！这些网友已经扒出了他，他现在就在慈山市人民医院骨外科当副主任！叫——陈磊！”
林宥的脑子顿时“嗡”的一下子炸开了。
慈山市人民医院。
骨外科。
陈磊。
这几个信息罗列在一起，不恰好就是法医孙德胜对犯罪人的描绘么？就算是再巧合，恐怕也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了！
“走！”林宥二话没说，启动了车子直奔慈山人民医院。
张若一使劲儿地抓着车把手，身体随着林宥开车的弧度摆动着，她的心都快吐了出来，还真没看出来林宥开车竟然这么猛！
车停在了医院停车场，张若一推开车门“哇”的一声吐了几口。
她擦了擦嘴角的秽物，有气无力地问：“林队，下次你开车能给我点心理准备么？更何况，李延的嫌疑不是更大？为什么不先去调查他？来医院，你不会真要去看看那个什么狗屁前男友吧？”
林宥根本没回应张若一的话，大步流星走入了医院大门。张若一一溜小跑地跟在他身后。
他俩刚进入电梯，林宥一抬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穿着白大褂，抱着文件夹，笑嘻嘻地看着他。
“林医生，这么巧又遇见你了。”她打招呼道。
林宥微微颔首，就算和她打了招呼。他对叶惠美这个人印象不深，却没有想到，她可以把自己记得如此清楚。
张若一倒是对林宥这个奇怪的称谓好奇，不解地问了出来：“林医生？你什么时候做过医生？”
林宥不想解释，叶惠美却主动搭茬道：“你和他认识时间短吧？林医生可是本院出了名的心理医生呢！当然啦，这都是拜李诚铭院长的调教，是院里很多单身女医生青睐的对象。”
“呦，这一点我还真没发现！”张若一略带酸味地说道。
“你是林医生的女朋友？”叶惠美试探性地问道。
林宥刚要说“不”，不巧张若一一把挽起了林宥的胳膊，娇妹地靠在他肩膀：“对呀！你还真是有眼光！”顿时，林宥觉得全身不舒服，想赶快甩开张若一。
“真是可惜呢！”叶惠美一脸失望，“本以为林医生若还是单身，我们这些单身女青年还有机会，现在看来一切都晚喽！”
张若一一撇嘴，看着面前的叶惠美心中不禁泛出不爽感，她既然能这么说话，看的出来内心实实在在是一个伪装的绿茶！就是不知道林宥这种直男，能不能看得透她的居心。
林宥不想把这个话题再继续下去，挪开自己的胳膊，问叶惠美：“听说，你们科的副主任手术很厉害啊？”

第69章 嫌疑人陈磊
“副主任？”叶惠美眼睛一亮，“你是说陈磊么？他的确很厉害，年纪轻轻就做了副主任，可以说是我们院最年轻的副主任啊！他口碑极佳，患者赞不绝口，人品和医术兼备，用不了两年就能转正了。不过……你怎么会问他？”
“哦……”林宥看了一眼张若一，突然演起戏来，“这不是嘛，她哥哥在工作时不小心摔了，我怀疑是手臂端桡骨断裂，肋骨断裂，人现在在其他的医院，我带他过来咨询一下，不知道这样的手术，他有没有处理过的经验？”
“这个嘛……”叶惠美上下打量着张若一根本不紧张的模样，略感怀疑，“你最好是去问一下他吧，这个我不敢保证，如果不着急的话，可以等我们主任回来了操刀。”
张若一狠狠地瞪了一眼林宥，并没有表现出对他演技的称赞，心中却真是不爽。
电梯到了十五层，叶惠美把他俩领到了陈磊办公室门口，踩着高跟鞋离开了他们的视野。
林宥推开办公室的门，看到陈磊靠在椅背上，用手揉着眉心，似乎是刚经历过一场浩劫。
“嗨！”林宥走进去，打招呼，“陈学长，很久不见。”
陈磊一抬头，和林宥对视上，他略感惊讶地站起来，握住了林宥的手：“您是？我不太记得了。”
“多年前见过一面，许是你不记得了。”林宥笑了笑，“苏曼……”
陈磊这才恍然大悟：“啊——记得了！你是苏曼在孤儿院一起长大的朋友！快请坐！这么久，你还能记得我，真是不易啊！一晃几年过去了，也不知道她现在如何。”说着，他叹着气，给林宥倒了两杯水，“就是不知道，主动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
林宥上下打量着陈磊，他那带着一脸惊愕的表情，可不像是骗人。
林宥深吸一口气，说道：“苏曼死了！这铺天盖地的消息，难道你不知道？”
陈磊顿时呆住了，扬起的手停留在半空，许久才回过神来。
“她……”陈磊哽咽了一下，“她是怎么死的？”
“前天，在你们医院门外的垃圾桶里被发现的，碎尸案。”林宥说话的时候观察陈磊的反应，他那表现真的好似全然不知般，“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的，医院外面围满了人，你都不知道？”
陈磊像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了椅子上，用力地揉着头，一个劲儿地摇着：“这几天主任出去参加讲课了，我忙的脚打后脑勺，根本顾不上听这些八卦，有空余时间我还想休息呢！可是……她这究竟是得罪了什么人？怎么会……”
“对于她的事情，我也很费解，所以想来和你了解一些情况。”林宥给张若一递了个眼色，让她准备记录，“对啊，再和你重新介绍一下我的身份，我是市公安干警，主要是来了解情况的。”
“有什么能帮上你们的，你尽管问。”陈磊挺直了背，尽量让自己提起精神，“就是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我还能帮得上什么？”
“网上谣传了很多苏曼和你曾经的事情，我们就是想了解一下关于这段‘历史’。看到你这么伤心，看的出来你对苏曼还是有感情的，既然感情这么好，当初为什么会分开？”张若一先问道。
“因为经纪公司。”陈磊表情漠然，思绪似乎是被抽回了当年的时光，“当时苏曼正是爬升期，公司知道了我和她的关系，经纪人主动找我，让我和她分手。当时他就预言到，苏曼绝对不会是一个三流的小演员，她一定会大红大紫，如果和我继续交往下去，只能耽误她大好前途。所以……”
“难道，你就因为考虑她的前途，就和她分手了？”张若一还真是想不到，这男人可以为苏曼牺牲这么多，“还是说，你收了公司好处，才和她分开的？”
“当然不是！”陈磊顿时精神了三分，“我不是一个那么认怂的人，但我却很尊总苏曼。事后我和苏曼谈过，我了解她，她是一个做任何事情都很认真的人，如果她觉得事业比我重要，我可以放手。”
“那她选择了事业？”林宥问，“不，她不能。”
“对啊，你也了解她，她怎么可能因为这件事和我分手呢？”陈磊如实回答，“或许因为她选择了我，让我更加有负罪感。每次她从片场回来，带着疲惫的倦容，都让我心里特别过意不去。那时候我就知道，我该离开了，至少我很明白，她给了我的那个答案，让我保住了做男人的自尊，够了。”他叹了一口气，“所以……我选择了在她生日那天离开，即便我知道她会有一段痛苦的过程，时间可以磨平一切，总会好起来的。”
林宥从陈磊的脸上看到了无限的疲倦，那不仅仅是工作的压力，还有他日积月累下来的心酸苦楚，这样真诚的一个男人，怎么看都并不符合他对凶手的画像，可他身份如此尴尬，和凶手那么相似，这其中究竟有什么缘由？
林宥沉了一口气，问：“最近，她和你联系过么？”
“如果发短信也算联系的话，那就算是吧。”陈磊舒展了一下筋骨，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放在林宥面前，“前天我收到了她的一条短信，内容我觉得还挺奇怪的。她说，当初我俩是因为汪景明的关系分开，我成就了她现在的造诣，她想要放下所有的一切，想和我在一起，用余生来陪伴我……”他舔了一下干瘪的嘴唇，“当时我不理解这句话的含义，可当你今天说她死了，我似乎是懂了……”
林宥拿着手机，盯着上面的那段文字，心中不知道应当如何表达内心的情绪。
“那……你怎么回她的？”林宥问。
“我没回消息。”陈磊低下了头，用双手捂着脸，“我不知道应当如何面对她，当初的感情已经过去了，重新再一起，还会和之前一样么？一样没有隔阂？还有那么炽烈的爱？”

第70章 无懈可击
是啊，曾经让人刻骨铭心的爱情一旦消散，即便是重新复合，恐怕也失去了当年的那个真心吧。陈磊看似荒诞的理由，在张若一的心里竟然那么有触动感，毕竟女人才会懂女人的心思。
林宥特意看了一下短信的时间，这是在苏曼给他发短信之后的事情，那么苏曼的死亡时间还要再往后推一下，或许真的是经纪公司方面更有嫌疑，而张天就是最值得怀疑的人。
林宥坚定的心开始动摇，对面前这个男人，多少有些同情。
和陈磊又寒暄了几句后，林宥起身准备离开，可仅仅是那不经意的一撇，他看到了陈磊下意识细微的小动作。陈磊在偷瞄林宥，用他轻蔑的目光看着，带一丝蔑视的笑……
这么一个小动作，足以让林宥洞悉了他所有的心思，他顿时觉得孙德胜的判断，自己的怀疑是没错的，这个人有十足的嫌疑。
张若一还沉浸在陈磊对苏曼的感情中，语气中尽显对他的同情感：“明星也是听命苦的哈！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挺可惜呢！我看这个陈磊人还是挺不错的。”
林宥撇了一眼张若一，扁着嘴。他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乔楠的手机，交代道：“详细调查一下陈磊，尤其是案发前后这两天，他有很大嫌疑。”
“哦……”乔楠一脸呆萌地回应着，指尖敲击在键盘上，继续他没有打完的游戏、
“云队呢？”林宥追问。
乔楠慢悠悠地抬起头，看了一眼云硕办公室的方向，里面没有人影，办公室只有他一个人的影子。他愣了一下，答道：“好像……出去了吧？”
实际上，云硕在接到林宥电话之后，直接联系了齐凯，俩人直奔李氏集团，希望可以从他这里找到一些发现。他俩带着好奇的心情来到了李延办公室，第一次见杂志封面人物，对他印象还是不错。
李延穿着平易近人，谈吐优雅，和疯传的那些“谣言”略有不同，根本不像网友们说的那么“盛气凌人”。
“苏曼的事情，想必你已经听说了。”云硕开门见山地问，“所以，我们想了解一下您和苏曼的关系，是否和网上的信息相符？”
李延笑了笑，一摊手，十分淡然地说道：“我看你们还真是误会了，我和她只是朋友。”
不知道是不是有钱人都喜欢这么说话，这一句“朋友”把他俩之间所有的可能性全部抹杀，甚至连“暧昧”都算不上了。
“那……”云硕掏出手机，找到证物，放在茶几上，“不知这个首饰您怎么解释？苏曼的珍珠耳饰是你送的吧？上面还刻着你和苏曼名字的缩写，难道不是只有男朋友送礼才会这么送？”
“呦，那您这就是不了解我的为人了！”李延依旧面带笑容，身体放松地靠在沙发上，“那小玩意儿只是她生日时候送的礼物，并不能代表什么？至于你说的字母，那是我的习惯，我送任何人东西都喜欢留下自己的名字，这样对被送礼的人才更有纪念价值嘛！毕竟，这是我李延送的，不是么？”
嚣张、霸道、盛气凌人！
这三个字都难以描述李延说这句话时候的气势。
有钱人，即便说的话不是在撒谎，不是在吹牛，却依旧让云硕和齐凯听了全身都不爽。
可又能怎样，李延就是有嚣张的资本，这是他骨子里刻下的，不需要被人理解。
“你——”齐凯刚要发作，云硕按住了他，问：“那在您和苏曼了解的过程中，知不知道谁对她存有恨意，要害死她？”
“这个嘛……”李延略带迟疑，似乎是在整理思绪，“这个还真不太好说。毕竟她是个公众人物，她的一言一行全都在大家的视线中，或许是有心人看不惯她的做法，又或者有黑粉也说不定呢？不一定就是真的会有什么充满敌意的敌人。”
“什么意思？”齐凯有些不解，“黑粉？难道说，看不惯这个艺人的做法，就要杀了她？”
“这也说不准的事嘛！”李延笑谈着，“和苏曼聊天中，她曾提到过收了恐吓信、死老鼠之类的，这对她生活影响很大，她甚至和我暗示过不想在娱乐圈继续下去，想退圈的打算。”
“她竟然和你聊这些？那你们的关系应当很亲密才对吧？”云硕依旧把他俩想联系在一起，“至少，我的普通朋友不会和我聊这么私密的事情，更不会说对生活的不满。”
“您千万别这么说，我和她只是在影视酒会上见过两次，互换了联系方式，以便有活动互相照应罢了！”李延依旧想摆脱和苏曼的关系，坚决不承认，“我俩一共就见过几次面，她这个人很内向，基本上没有什么朋友，或许我就是她倾诉的对象罢了，她说我就听着，随便一听而已……是不是真的，我也不得知嘛！”
李延真是一个油嘴滑舌的人，这反应更是应答如流，任何情况都从容应对。
在云硕看来，他反应这么迅速，只有两种可能性，一种是他如实回答，另一种是他得知了苏曼死讯后，精心准备过应对方案。而云硕觉得，第二种可能性更大。
“前天下午五点，到凌晨四点你在什么地方？”云硕问。
“前天晚上有一场慈善晚宴，散场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李延回答道，“然后司机就把我送到家里休息了，至于凌晨我应当在睡觉。”
“谁能给你证明？”
“晚宴在场的所有人都可以给我证明，至于回家后……家里的佣人算么？”李延笑了笑，一摊手，“又或者，你们可以检查我家的监控？”
李延还真是把所有的问题都扼杀住，怎么看他都没有任何嫌疑。
云硕无计可施，只能起身离开，临走时留下了一句：“如果我们有其他问题，还会再来叨扰，希望到时候您也可以配合工作。”
李延把他们送到办公室门口，微笑点头：“随时恭候。”然后，看着云硕和齐凯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阴影中，直至他俩不见，他回到办公室，站在巨大的玻璃窗前，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第71章 寻找答案
从医院出来后，天已经开始微微泛红，橙红色的余晖映在人工湖上，成群的燕子贴着水面掠过，一群还在再湖边的一片沙地上赤裸着脚丫的孩子们跑来跑去，弄得身上脸上都是沙土，这看似一片祥和的地方，曾经也发生过很多惊心动魄。
出门后，林宥没着急开车走，他先给乔楠发了信息，调取了张天的住址，发现他家就在这附近，林宥决定先去走访一下再说。
顺着人工湖的栅栏往目的地走，林宥掏出烟盒拿出一支烟，刚要点燃，却发现打火机被放在了车里忘了带。他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张若一，默默摇头，这丫头身上怎么可能有？就只能这么叼着烟，继续往前走。
“喂喂喂！”张若一在林宥身后不耐烦地问，“林队，你这是要去哪儿啊？是办案，还是遛弯？你总要和我说一下吧？而且，为什么不开车？带着穿高跟鞋的我走，你不觉得不好意思么？”
林宥头也没回，指了指路边的牌子：“没看到么？单行线！你觉得我现在有心情遛弯？让你跟着就跟着！”
张若一气得只能在心里碎碎念，把岁林宥所有的不满都泄愤在心里的“词汇”上。
不远处，几个坐在树下下棋的老头儿们闲聊着，林宥叼着烟走上去，想借个火，无意间听到他们说起去年轰动全市的“浮尸案”。
“就去年这会儿，咱们这湖里死了一个人！唉，那模样可是够恶心的，看完了几天都吃不下饭！”一个带鸭舌帽的老头儿咂吧着嘴，手里拿着刚点燃的烟，“听说杀人的，是那死者的老婆！”
另外一个老头儿附和着：“这事儿我知道！不过也不能怪那女人，的确是那老爷们不争气嘛，不然也不能给她逼到这份上！看待事物，不要从一个方面下手！”
林宥看了一眼那老头儿，竟然有一丝敬佩感，能有这样觉悟的老人可是不多。他凑过去，悄声说道：“大爷，能借个火么？打火机不知道扔哪儿了。”
那大爷从口袋里掏出来，递给林宥：“拿去用吧，我还有！”顿了一下，又说，“是呗，那人我认识，是个烂赌鬼！要不是他把家底儿都输没了，还经常对老婆家暴，就这样的男人，活着也是累赘！他老婆实在是忍受不了，才在他的饭里下了老鼠药，把他毒死之后扔在湖里的！”
“被抓那天我正好在，那女人也是被坑得够呛，被抓的时候还哈哈大笑，好像是得到了解脱啊！”善解人意的老大爷附和道，“要不然我说啊，得罪谁也别得罪女人，太可怕！”
张若一听得津津有味，还沉浸在案情中，林宥已经走出好远了。
她一溜小跑地追上去，问林宥：“他们说的那个案子，你知道么？听起来挺有意思的。”
“嗯，知道。”林宥猛抽了两口烟，“虽然不是我经手，但我对那个女人印象还是挺深刻的。如果不是被生活压迫到了一定程度，她也不会选这么极端的方式去报复她男人，或许这就是原生家庭带来的‘罪孽’吧！没有一个正确的引导向，才导致了一个家庭的破灭。”
林宥的话让张若一难以理解，看似完全沾不到边的两种概念，竟然被他啮合在了一起，而且听起来还挺有道理的样子。
穿过了环湖路，林宥带着张若一进入到了一栋公寓，上楼后，林宥示意让张若一敲门。
敲了几下门之后，张若一撇嘴道：“林队，敲门不应当是你们男人做的工作么？干嘛每次都让我来？”
“女人，对付男人最有一套！”林宥不怀好意地笑着，可实际上他是害怕里面那个不男不女的家伙，“更何况，你这么有魅力，不发挥一下，不是浪费么？”
话音刚落，门被打开了一条缝，张天探着头看出来，看到是他俩后，愣了一下。
“我还以为是送外卖的。”张天丧着一张脸，“之前该和你们说的，不都说完了，又找我做什么？”
“怎么？就打算隔着门聊天？”林宥把门完全拉开，和张天面对面，“我又想起来一些事情，打算再问问你。”
张天不太情愿地把他俩让进了屋，随手收拾着茶几上杂乱的餐盒，和沙发上扔着的衣物。
“随便坐，家里地方小。”张天提不起兴致，“有什么就赶快问。”
进屋后，林宥打量着房间的摆设。客厅除了沙发对面的背景墙，和盆栽之外，再没有其他的东西，很标准的单身汉公寓形象，只是和张天本人的气质不太符合。张天一屁股坐在了小沙发上，歪斜在上面，似乎很疲乏。
“这里是你自己独居？”林宥问。
“嗯……”张天懒洋洋地答道，“当然，前提是曼曼没有戏的前提下，只要她拍戏，我就要全程跟着，这个家基本上都是空的。当然啦，苏曼的工作还是很忙的，不仅是拍戏，还有一些商演活动，以及广告啊，走秀之类的，都需要参加，我空余的时间也不多。这不是她……咳咳……出事了嘛，所以我才难得有空在家呆着。”
张天拿腔拿调的模样，不禁让林宥觉得难受，张若一也接受不了。他不说话的情况下，外表还是很帅气的，虽说比不上当红明星，比也网红强太多。怪只怪他的性格迥异，的确让人无法接受。
张若一无法集中和张天聊天，目光便游走在墙壁上的那些海报中。这些海报都是苏曼参加各种活动留下的，其中有一张引起了她的注意。那张海报里，苏曼穿着一条红色的长裙，身后是张天面对记者的角度，而在众多的记者中，张若一看到了一张那么熟悉的脸！
张若一用手肘怼了林宥一下，目光递过去，林宥下意识躲了一下她，但也注意到了。
在海报中，那个穿着西服，打着领带，带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今天刚刚见过的——陈磊！

第72章 澄清绯闻
林宥顿时一惊，他怎么会出现在海报里？难道，陈磊一直在跟踪苏曼？还仅仅是一个巧合？
林宥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本想点燃，扫视了一圈茶几，问道：“有烟缸么？”
张天一撇嘴，起身进卧室去找烟缸，把他俩晾在了客厅。
“这海报有古怪！”张若一靠近林宥，小声嘀咕，“陈磊为什么会出现在海报里？看他海报里那种表情，怎么都觉得惊悚，难道他今天和我们说的那些都是谎话？如果他爱这个女人的话，满眼不应当是宠溺，为什么会有恨意？这……”
张若一还要说下去，张天从卧室走了出来，嘴里也叼着一颗烟，把烟缸放在茶几上。
“还有什么要问的么？”他有些不耐烦。
“这个海报，什么时候的？”林宥问道。
张天顺着林宥指着的方向看过去，吐了一口烟圈：“上个月，苏曼电影获奖的颁奖礼上，也就是那天晚会过后，她和我说她怀孕了。”
“这个你之前说过了。”张若一呛了一口烟，“那你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么？”
“哎呦呦，我要是知道就好了嘛！”张天翘着兰花指，一个劲儿地扁着嘴，“我要是知道，一定去找那个男人，给他一笔钱，让他不要再缠着曼曼，影响她以后的前途嘛！可偏偏曼曼是个死心眼，根本不肯说，我也没有调查出来。唉……要不然，我们也不至于这么被动嘛！”
“那公司方面就没有做什么措施？”林宥追问。
“倒是做了措施，”张天换了一个姿势，翘起了二郎腿，“经过几次谈话，曼曼也答应把孩子打掉，毕竟她明白，如果生了孩子，她前途尽毁，想要成为高人气明星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嘛！她答应之后，公司也就不打算追究，也没想和她要违约金。可是答应归答应，究竟有没有做掉，我也不得知……”
张天的一举一动都表明了他并没有说谎，而这些话是他在公司没办法说出来的答案。
林宥觉得，能够成为苏曼男人的，除了陈磊之外，李延的可能性最大，只是他没有办法确定，除非让法医进行鉴定。可即便是知道了孩子是谁的，也不能找到害死她的凶手。
房间气氛逐渐压抑，林宥调整了一下情绪，又问：“李延和苏曼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真实情况是怎样？”
“李延？”张天冷哼着，不屑地啐了一口，“就那个富二代？他根本算不得曼曼的入幕之宾嘛！那些消息根本就是为了她的形象造势，曼曼只不过和他公司有过几次商业演出，追求啊什么的，都是狗仔乱写的。”
“呵，你们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张若一气得只瞪眼睛，“你们还真是把我们这些粉丝当猴耍呢！不过这个就算了，我们好奇的是，苏曼死的时候带着一款耳饰，经过我们调查是李延送给她的，耳饰上面刻着两个人名字的缩写，这总不会是假的吧？难道，苏曼不喜欢他，还要带他送的东西？”
“那你还真是误会了！”张天赶快澄清，“那耳饰是李延送的没错，不过却是她蹭热度的一个工具罢了嘛！当天是新电影新闻发布会，公司要求让她佩戴的，这能增加她和李延的亲密感，加强曝光率！哎呀——这些估计你们也不懂，这叫商业运作！”
呵……林宥还真是大开眼界，影视圈为了宣传，还真是什么手段都会用，根本不估计当事人的心情！他沉了一口气，把烟掐死在烟缸里，根本没有情绪再抽。
“就算这个说得通，你和我们具体说说，前天和苏曼见面，你俩都说了什么？”林宥问。
“不就是解约的那些破事儿嘛！”张天一摊手，又抽了一口烟，“那天中午也不知道她怎么了，打电话约我出来谈解约细则，下午见了面之后，拍下她已经签好的解约合同就跑了！然后网上就炸了，她和公司解约的文件被传到了网上，不到半小时就上了热搜！”
张天说到这儿顿时急了，从沙发上站起来，来回地晃悠着。
“你要知道，这对我们公司来说造成多大的损失！”他气得直跳脚，“公司方面马上开始公关，希望可以把热度撤下来，可是根本没用啊，因为那条微博一直被转发！我实在没办法了，追到了苏曼的公寓找她，想和她好好说说，可那丫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门不给我开，电话也不接，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张若一和林宥交换了个眼神，张天这次说的才是事实真相，而在公司说的，根本都是照着汪景明吩咐的“谎话”！
“你在公司说的证词，和现在说的根本相悖！我们怎么知道，你哪句话说的是真的？”林宥皮笑肉不笑，讥讽着，“你总归要给我们点证据，才行！”
“唉……”张天停下来叹着气，“汪总也是没办法嘛，苏曼的事情已经影响很不好了，他不想让公司受到牵连嘛！我说的很好证实，苏曼公寓有监控，你们调取一下就知道了！我只呆了十几分钟，没说谎！”
林宥知道他没说谎，只是为了证实。
从张天家离开，天色已经黑了。阴沉的天看不到星空，只有一片黑暗，连月亮的光都变得十分微弱。林宥和张若一朝着车的方向漫步，湖边路灯摇曳，映衬在湖水里，宛若满天星光，煞是好看。
林宥一口接着一口的抽烟，他一直在想，苏曼肚子的孩子究竟是谁的。
张天没有说谎，如果他说的是真话，那苏曼和李延的关系仅止于商业合作，那苏曼难道从来都没有断过和陈磊的来往。而陈磊在交谈中说的那些，根本都是谎话，是用来骗他的？那么就可以解释得通，为什么陈磊会出现在苏曼的海报里，因为他们之间关系亲密，从没有断过，甚至还让苏曼怀了孕！
只可惜，苏曼的尸体被严重破坏，已经很难从她的身体上提取到胎儿的DNA，更难从她身上找到孩子生父的痕迹，这也就是为什么凶手一定要把她尸体粉碎的目的！
可是，林宥想不通，如果是陈磊的，他为什么要害死苏曼？她都怀孕了，他怎么下得去手？

第73章 扰乱视听
夜幕彻底笼罩了整座城市，人群熙攘的街头也逐渐宁静下来，冷风扫过街面，气象变得更加萧瑟。就连这万家灯火，在林宥的眼中，都变得没有人情温度……
带着调查回来的所有资料，专案组成员汇集在办公室里，大家兴致依然都不高，苏曼的案子似乎进入了瓶颈，两天了还依旧没有任何头绪。
和苏曼相关的陈磊、李延两个男人已经提取了DNA，孙德胜用最快的速度对已经拼好的苏曼的尸体开始检查，希望可以有所发现。对于一个已经粉碎成块状的尸体，是极其考验孙德胜“功力”的，这两天里，他几乎不眠不休，已经熬得眼袋都掉在脚面上。
云硕一个劲儿吧嗒吧嗒抽着烟，把会议室里熏的都是烟味儿，呛得张若一总是咳嗽。
林宥敲了敲桌面，斜眼看着云硕：“别抽了，抽再多，也找不到凶手！”
“唉……我这不是着急嘛！”云硕掐断了烟，扔在地上，“也不知道孙老什么时候才能把尸检结果交上来！他最后的这一哆嗦，可是决定着凶手是谁！”
云硕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孙老站在门外，面色沉重。
“怎么样？”所有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孙德胜推了推眼镜，背着手，上前一步，叹了一口气。
“你就别卖关子了嘛，快点说！”齐凯紧张得攥紧了拳头，“有了答案，我们好去抓人嘛！”
孙老这才从背后拿出尸检报告：“有结果了！除了死亡时间，尸体情况之外，我还对比了你们带回来两个人的DNA，在苏曼的身上找到了其中一个人的。”
“谁！”林宥顿时有些不淡定了，“是陈磊？”
“不，”孙老摇摇头，“是李延。苏曼肚子里的孩子，是李延的。”林宥有些晃神，他目光涣散了，嘴里念叨着，“按理说，应当是陈磊，这才更顺理成章！”
“或许，是李延更顺理成章！”张若一似乎是想通了，“林队，云队，你俩设想一下，男人最没有办法容忍的是什么？难道不就是，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有一腿？原本我们对陈磊的怀疑就是最大的，孩子是李延的，更加确定了他嫌疑人的身份！”
“没错！”云硕打了一个响指，顿时也恍然大悟，“李延一直想摆脱和苏曼的情侣关系，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只要稍微动点手腕，就可以让苏曼在神坛跌落，根本不需要动手把她除掉！更何况，你们有没有想过，公司对苏曼强硬的态度，说不定就是李延从背后动用了关系的结果！对于李延这种富二代，苏曼也只不过是他的一个玩物罢了，又怎么会付出真心，更何况为了他毁掉自己那么多的财富？”
“是啊……”乔楠后知后觉地应和着，“都说女人的嫉妒心重，这男人要是嫉妒起来，可要比女人更加疯狂！想想苏曼尸体的样子，就知道陈磊内心对她有对爱就有多恨！表面看陈磊否认和苏曼私下有见面，可说不准，俩人根本就没有断了来往，他根本就是在撒谎！”
“不过也存在漏洞。”林宥摸着下巴，“陈磊手机里的确有苏曼发过来的信息，信息内容上的确是多年未见的感觉，这难道也是错觉？”
“这个还不容易！”突然，一个人从外面闯了进来，“信息这种东西，根本就是可以造假的嘛！”姚风阑突然到访，搞的大家顿时措手不及，“难不成，对于这种造假手段，你不是最擅长了？”
被姚风阑这么一说，林宥顿时觉得有些惭愧，上学的时候，他还经常用这种手段去造假欺骗李诚铭，却没有想到如此拙劣的手段会出现在案件中。
“你怎么来了？”林宥示意让他坐下，“已经好多天没有看到你出现。”
“我这不是良心发现，看看最近你们在忙什么嘛！”姚风阑坐下来，环视了一圈大家疲惫的模样，“看你们这么憔悴，要不然一会儿我请客宵夜，怎么样？”
“好啊！”张若一顿时来了精神，“这案子已经把我们搞的精疲力竭了，再不充充电，我觉得自己都快干巴了！”
“你啊……我看你不是缺电，是缺爱！”林宥冷哼着，“案件已经很明朗了，齐凯你带两个人，去把陈磊带回来吧！铁证如山的情况下，他应当是逃不掉了。就是不知道，陈磊有没有醒，他会不会已经察觉到我们的行动……”
齐凯拿起外套，风风火火冲出了会议室，他恨不得下一秒就把这孙子捉拿归案。
林宥低头翻看着孙德胜交上来的尸检报告，其中的一项引起了他的注意。
“孙老，尸体不都拼完了？怎么……”
“是大部分拼完了没错！”孙德胜推了推眼镜，“凶手把尸体分成了一万零五十三块，其中有五十块丢失，分别是死者的手肘、耳垂、脚趾、手指和鼻子。结合现场情况来说，有可能是被发现尸体的那只狗吃了，可这么多块，我觉得那条狗也不见得都能吃完，所以不排除凶手把这些尸快遗弃在其他地方的可能性！”
“呕……”乔楠忍不住呕着，“被狗吃了，这也太恶心了吧！那凶手把绝大部分都扔在这里了，扔到其他地方的可能性很低！”
“没错！”姚风阑很赞同乔楠的这个观点，“被狗吃的话，不可能丢失那么多。更何况，缺失的部分我觉得很有代表性！”
“什么意思？”张若一好奇地凑近，“你给我们解释解释呗！”
不等姚风阑解释，林宥阴沉着脸，说下去：“或许，对于爱人之间，这些地方都是代表着特殊含义的。尤其是在两个彼此关系亲密的人来说，这些地方足够私密，说不定……说不定被凶手给收藏了！”
“收、收藏？”乔楠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这太不可思议了！那也太变态了啊！”
“凶手既然可以杀死自己心爱的女人，那说明他已经有强悍的心理建设，每个杀人凶手的内心都是钢筋混凝土制作的，不存在血性，说他们变态根本表达不出对他们的厌恶，不是么？”姚风阑的话虽然不好听，却足以表明了立场。
乔楠一撇嘴，嘴上不肯服软，可心里已经承认了他说的这句话。

第74章 预告短信
案情已经很清晰了，云硕拍了拍手，招呼道：“今天就到这儿吧，大家都散了！至于孙老说的丢失的尸块问题，等明天咱们再做安排，说不定把陈磊带回来之后，一切都明朗了呢！”
大家纷纷拿着本子都离开了会议室，只有林宥还坐在角落里，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看透过窗子，看到洁白的雪花洋洋洒洒从天而降，在路灯的映衬下更加晶莹剔透，路上的行人匆匆，一行行脚印在黑夜里竟是如此清晰……
不一会儿，看到乔楠和张若一一前一后走出了大楼，乔楠主动打开了车门，似乎是要送张若一回家，可张若一一抬手，把乔楠的手打掉，回头朝着姚风阑跑过去。
姚风阑低着头，拿着手机，脸上带着笑，似乎在和某人发甜蜜短信。
这时，林宥的手机响了，一条短信蹦了进来——凶手是陈磊。
预告短信！
林宥顿时一惊，想都没想，就把电话拨了过去，可惜对方无法接通。他并没有放弃，直接拨通了乔楠的手机，告诉他赶快调查对方信号源，看看能不能找到蛛丝马迹。
乔楠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张若一和姚风阑有说有笑地朝着车的方向走过，他又要回来加班。
林宥挂断了电话，本想等乔楠追踪消息，又觉得事情不对，他不能在办公室等着。
随后，他也拿起了衣服，和乔楠打了招呼，直奔陈磊家。但愿，陈磊还没有出意外。
林宥有一种直觉，给他发消息的不是别人，就是戏命师！因为，只有他，才能用这种伎俩来吊他胃口！
在下着雪的夜里，林宥宛如一头猎豹在寻觅他的猎物，他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来到了陈磊家楼下，一口气冲上了六楼。上楼时，林宥和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带着口罩、戴着帽子的男人撞了满怀，他一心想着陈磊，根本没有注意到和他撞了满怀的人是谁。
陈磊就住在慈善市人民医院家属楼，这栋快三十年房龄的老楼即便垂垂老矣，却保养的很好，家家都换了全新的防盗门。林宥敲了半天的门，都没有人应，反而是把隔壁邻居敲了出来。
“别特么敲了！”穿着睡衣的中年发福男人推开门，一脸横肉直飞，“大晚上的要干啥？这都几点了，不让人睡觉了？”
“不好意思！”林宥掏出了证件，“你认识隔壁么？他家有没有人？”
“你这么敲都没有人应，显然没人啊！”他不耐烦地打着呵欠，刚要关门，被林宥拉住了。
“那你今天下班后没见过他？”林宥追问。
“你烦不烦啊！”他撇着嘴，想了想，“好像是没回来！我知道他是个大夫，经常黑白颠倒上班，见不到很正常！”
“你怎么确定今天没见过？”
“这不是嘛，今天家里来了朋友，我们烤肉来着，怕弄得屋子里都是味儿，一直开着门，并没有看到他回来。”邻居已经被林宥弄得没有睡意，精神了几分，“你要是找不到，就去医院嘛，他就在前面上班，你应当知道。”
“谢谢你的配合！晚安！”林宥帮他关上了门，赶快给齐凯打电话。
齐凯在医院得到的消息也不太理想，陈磊自从林宥谈过话之后，他就从医院失踪了。院方找不到人已经慌了，手术台上还有患者等陈磊去救，他就这么消失了！
林宥顿时觉得这不是好事儿，赶快给云硕打了电话，让他带技术科人过来开门。
在陈磊家门口等待的这段时间，林宥的心七上八下的，他不怕陈磊失踪，不怕他畏罪潜逃，最怕的就是打开门之后，在他家发现陈磊的尸体。
毕竟，他刚刚收到过“戏命师”的预告，这绝对不是好征兆。
很快，云硕带人过来，打开了门，进门后，并没有看到陈磊的“尸体”，林宥的心总算是有了着落。
林宥在陈磊的房间里搜罗了一遍，在他卧室抽屉里找到了一个日记本，里面记载着这几年陈磊和苏曼的点点滴滴，以及他是怎么发现苏曼变心的过程。甚至，在日记里陈磊还写下了他实施犯罪的事实，和犯罪后的心里变化……
很显然，陈磊在和苏曼的这段感情里，他已经逐渐地变了，不再是当初那个和苏曼在一起单纯的傻小子，变成了一个听不得苏曼有一点负面消息的“小心眼”。哪怕，那天夜里，他在去医院的途中，只是听了出租车司机骂了几句苏曼的话，他也都无法忍受。以至于，他跟踪司机，蹲守司机，然后把他麻醉致死……
日记里的每一个字，都让林宥和云硕看的心惊肉跳，这样的人绝对是社会的毒瘤，让他继续在外徘徊，说不定还要有多少人受害！
“像陈磊这样的人，可能躲在哪儿？”云硕问。
“像他表现欲这么强的人，绝对不会找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躲着！”林宥沉心静气地分析道，“这种人格扭曲的人，绝对是个祸害！在他看来，杀人都成为了一种特殊的行为艺术，或许，他还有别的什么特殊癖好！”
“特殊癖好？”云硕疑惑着。
林宥边说，边往陈磊家冰箱的方向移动过去，特别有意味地说着：“对啊，比如孙老说的那种癖好，收藏死者的……尸块！”
云硕顿时咽了一口口水，瞪大了眼睛盯着林宥的手，他的手已经放在了冰箱门上，下一秒就打开了冰箱冷冻层……
呵，冰箱里的内容还真是够单调的！
没有速冻食物，而充斥冰箱里的，还真是大量的尸块！
林宥拿出证物袋，把里面的尸块统统装进去，并在里面发现了一颗心脏。
“瞧见没！”林宥指着被拿出来的心脏，对云硕说，“如果我猜的没错，这个心脏，应当就是司机身上丢失的那个！这次，我们一起破了两个案子，这俩人都是陈磊害死的无疑了！”
云硕倒吸了一口冷气，他见过太多形形色 色的杀人凶手，像陈磊这样的人，还真是极少有的。尤其是，把死者的尸块冻在冰箱里，他究竟是什么心情才能做得出来？就不怕和自己吃的食物混淆了？

第75章 结案
云硕忍住心中的厌恶，嫌弃地说着：“我还以为孙老说的那句话只是玩笑，没想到一语成谶！不过……你是怎么猜到陈磊会留着尸块的，而且就在冰箱里？别告诉我，你是猜的！”
“其实很简单。”林宥关上冰箱门，把日记本翻到对应苏曼死亡的那一页，上面已经记录了全部的资料。
云硕又翻看了一次，日记本上除了陈磊工整的钢笔字，记录着他的罪行之外，再也没有看到其他的东西。云硕一脸费解地盯着林宥。
“这都没看出来？”林宥在最后一行的黑点上指了指，“开始我也以为这是钢笔留下的墨迹。”他走到床头柜前，随手拿起那根钢笔，“这可是限量版，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得到，它对墨水的附着力超强，这样的钢笔怎么可能会在纸上留下墨？”
“你是说这是……”云硕立马就想到了这很可能就是陈磊对苏曼进行分尸时所留下的血渍。
“对，色泽以及浸入纸张的程度来看，这应该就是凝固之后的血迹。”
“可单单从这一点，你怎么就能判断出，陈磊会把苏曼的尸块儿藏在冰箱里。”
“根据我对陈磊的了解，他是个十分喜欢整洁的人，就算在对苏曼行凶后，他也一定会将现场处理干净，并且不会留下任何遗漏，更不会在写日记的时候留下苏曼的血迹，除非……”
“除非当时他从冰箱里拿了什么。”云硕替林宥说完了后半句。
“没错。”走到床头柜旁的垃圾桶前，林宥蹲下身子，在里面翻找起来，从里面拿出一盒同样沾着血渍的酸奶盒。
这下云硕算是彻底明白了，可为了面子上过得去，他清了清嗓子：“咳咳咳……那个，什么，咱们赶紧收队，让老孙看看这些尸块儿到底是不是苏曼的。”虽然嘴上这么说，可他已经确定了冰箱里的尸块儿就是苏曼的，林宥让他都挂不住了脸，连忙夺出门去。
收队后，林宥低头走出楼道，若有所思，刚走出楼门，一阵寒风袭来，他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抬头看着飘零着雪花的夜空，他有不祥的预感。
昏黄的路灯下，片片飘雪随风而落，林宥拉开车门钻了进去，瑟缩着膀子，仰头看着天，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大雪整整下了一夜，慈山彻底被雪掩埋了，黑白交替的夜晚中，不知又有多少罪恶产生。清晨，随着空气里逐渐被汽车尾气替换，拥堵的街道鸣笛声声响着，车行缓慢不说，又是肇事的高峰期。
“吵死了！”张若一不耐烦地关上了窗子，嘴里嘟嚷着，“这案子还让不让人进行下去了，烦透了！”
“我还烦透了呢！”乔楠撇着嘴，现在只要看到张若一，就能联想到姚风阑，“陈磊的相片都已经发通缉了，出不了几天，他就能被逮住了！你操什么心！”
“他？”林宥从外面走进来，把一摞文件扔在了张若一的办公桌上，“他不是畏罪潜逃。”
“人都没了，你还说风凉话，我就不信！”乔楠撇嘴，“说得好像你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一样！”
“不是好像，就是！”林宥从不觉得乔楠的话是贬低，解释道，“告诉你，因为陈磊的傲娇和自信，他绝对不会畏罪潜逃！”
“为什么？”张若一问。
“从苏曼和出租车司机的死亡形态上来看，陈磊在杀人的手法上带有职业特点的升级，这是他没有察觉到的。在他看，这两起案件分别是他的两个作品，就好像他救死扶伤的病人一样，如同可以治愈病人一样的自信，杀人同样给带给了他更多的自信！”林宥敲了敲自己的头，“张啊，你的头不仅仅是为了长头发，还是为了长知识！这女人啊，头发长见识短，还真是说得没错！”
张若一举起拳头就照着他打过去，林宥巧妙地躲开了，乔楠看张若一吃瘪，不知道心里有多爽！林宥还真是帮他报了昨天姚风阑的仇！
林宥推开云硕办公室的门，把手机递给他，说道：“这是我昨天收工前收到的短信。”
“这是……”云硕一愣，“戏命师？”
林宥刚要开口说话，齐凯突然推门进来，喊着：“不好了，人民医院后门的垃圾桶里又发现了被分尸的碎肉！疑似是我们想要抓的嫌疑人——陈磊！”
一场大雪过后，慈山市银装素裹，慈山市人民医院后门的垃圾桶前围满了看热闹的人，众人交头接耳，有的人指指点点，有的人探头张望，却都被拦在一条警戒线外。
警戒线内，云硕正于辖区民警做着交涉，林宥和孙德胜蹲在一个黑色垃圾袋旁，对尸体进行着分类，张若一强忍着恶心在现场搜集着一切可以搜集的证物。
在医院对面的一栋高层里，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男人，正站在窗口向窗外眺望，他所看的方向正是医院楼下的垃圾桶，目光最后定格在了林宥的身上。
他邪魅的表情挂在脸上，不知是笑，还是讽刺，反正这次他又赢了，赢得如此漂亮。
尤其是当他看到林宥焦头烂额的模样，脸上的表情更是灿烂的如同春日的花朵。
“这，才是游戏刚刚开始！”他磁性的声音缓慢地说着，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漫步下楼。
是陈磊无疑了，经过法医的检验过后，云硕带队回到了专案组。
从现场搜集回来的尸块、证物等所有证据都表明了，害死陈磊的人就是戏命师，这很符合戏命师的作案风格。用相同或者类似的手法，对死者进行法外制裁，这改用戏命师的话来说，那叫——执刑。
而案发现场能找到的线索几乎为零，戏命师避开了所有的监控，他利用了医院的死角，把尸块扔在了医院后门的垃圾桶外，这让案件再次进入了僵局。
戏命师，究竟是谁，他究竟要做什么？
林宥似乎认识到了，自己进入到了他的迷城，走不出去了。

第76章 戏命师人选
苏曼的案子就算了解，嫌疑人陈磊已经受到了最严厉的惩罚，他永远都不会再鲜活的出现在这个世界，更不用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对于陈磊来说，或许这是一种赦免，可对于林宥来说，这是他永远都要印刻在骨子里的“屈辱”。
林宥一再确认，让乔楠仔细调查周围监控，以及给他发信息的手机号，却完全找不到。
案件进行到这里，又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再也查不到更多的线索。
戏命师的手法，越来越娴熟，所有的一切都成为他安排好的预谋，林宥的心里已经产生了恐慌，他真的害怕，害怕下一个到来的，永远都是他等不到的答案。
大雪一连下了一周，把慈山笼罩在白色之下，可谁知隐藏在白色之下，究竟有多少暗黑的交易？大雪过后，专案组被安排到楼下清理积雪，大家脸上都挂着些许兴奋，一边玩一边扫，地上的雪不见少，身上的雪却多了很多。
乔楠和齐凯两个人，似乎是串通好了一样，手里攥着雪团奔着张若一的方向跑了过去，俩人纷纷把她按在了地上，把雪团塞进她的衣领子里。
冰凉冰凉的雪，顿时让张若一尖叫出来——
“啊——你们两个坏蛋！”任凭张若一在地上怎么打滚，她也爬不起来，再怎么说她还是个姑娘，根本耍不过两个大男人，“你俩有没有点风度啊，就这么欺负我！要是姚风阑的话，他一定不会！臭男人！”
一听到姚风阑的名字，乔楠和齐凯更加兴奋，似乎是在为没有追求到张若一泄愤，更加卖力气地往她脖领子里塞雪。
林宥被面前的这场景看呆了，这让他又想起了大学时代的时光。可即便是在大学里，他也没有享受过爱情的美好，甚至他更加惧怕爱情，不应当说，惧怕和女生来往。
清了雪，回到办公室，林宥坐在电脑前，看着一个小说网站的页面发呆，他在想关于戏命师，也在想关于案子，又在想，他写的小说《回忆录》要不要继续下去？
就在这时，作者页面上突然探出了一个对话框，是读者给他的留言。
“林大大你真的好棒！我关注你的小说很久了，不知道小说什么时候才能出版啊？我想要成为你第一个签名的读者，好不好？”
林宥哑然失笑，在冰天雪地的日子里，能收到这么暖心的信息，或许这就是他依旧能坚持下去写小说的动力。林宥关掉了读者留言，并没有回复，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这本书写完。
关于这本书，关于自己的记忆，林宥都是模糊的，甚至很多片段他自己都没办法想起，而小说里有一部分是真实的记忆，更多的一部分是他从记忆里推敲出来的伪现实。不过嘛，这只是一本小说，并不能代表什么，他只是想通过这种形式，把自己的记忆逐渐完善。
林宥把头脑放空，开始想案情。
从一开始接触戏命师的案子，到现在为止，林宥能找到的线索只有李诚铭的那只钢笔，而他从心底更愿意相信李诚铭和案子无关，这只是戏命师移花接木的手段。若想要把这件事想通，恐怕还要从自己身上下手。
纵观下来，林宥可以总结出，戏命师和自己的年纪相仿，手段残忍且专业，说不定这个人原本真的和自己就认识。可身边能够值得怀疑的人并不多，头号让他觉得有危机感的就是——姚风阑。
想到姚风阑那张阴柔的脸，再加上他性格乖张的模样，又如此臭屁，怎么可能成为心思缜密的戏命师？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可是，姚风阑的确是在大学时期，唯独一个可以和他比肩的对手。
这个想法在林宥的脑海中仅存了几秒，很快就消失。
无论是从哪一方面切入，姚风阑都绝对不会是凶手，更何况陈磊案发的时候，他人还在专案组，更是没有时间。
若是这样，林宥再也想不通，自己身边究竟还能有谁符合戏命师的设定？
“叮咚”有一条网友留言进来，林宥点开。
“林大大，我觉得你小说里有很大的漏洞，不知道是你设定的问题，还是本身故事就有瑕疵，但作为一名很敬业的悬疑小说作者，我认为你应当把漏洞修不好，然后再继续往下写，即便我很着急想看最后的结果，却希望可以看到一个完美的小说。”
看来，这是一个“专业”读者，提出来的问题都这么犀利。
林宥刚要关掉对话框，新一条的信息又跳了进来。
“我甚至在小说里面可以看到你构思作品时候的心情，或许你是一个曾经受到过重创的人，又或者你经历过一般人没有的体验，才写出这么深刻的作品，期待你可以更好改进。”
“惜暮……”林宥念着这位热心读者的网名，下意识地点开她的头像，很意外的发现，她竟然也是作者，这么柔美的名字，竟然写的还是悬疑侦探类的小说。
“现在的姑娘还真是不容小觑，小小的身体，竟然酝酿着这么大的野心！”林宥无意识地唠叨着，说完，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他一直都把目光定格在了男性的身上，从来都没有认为戏命师会是女人，难道他的方向错了么？
冷静下来，林宥仔细回想了之前发生的几个案情，梳理下来发现，戏命师的心似乎是很细腻，细腻到每一个细节都处理得十分到位，即便是再细心的男人，恐怕也很难做到这一点，或许他应当重新审视一下案情，说不定会有意外发现。
林宥脸上终于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在键盘上敲打着，回复惜暮。
“感谢你对我的提示，我似乎已经找到了答案。”
而在另一个电脑前的女生，看到林宥给她的回复，顿时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兴奋地喊着：“啊！他竟然回复我的私信了！天啊，我一定要好好聊，争取得到小说后面的剧透！”

第77章 失踪
窗外灯光点点，惜暮坐在电脑前，一脸兴奋地反奋笔疾书，她要把刚刚兴奋的一幕记录下来。她是一个悬疑惊悚网文写手，上个星期刚刚在原点网签约了她新构思的小说《逐猎》，即便她还是一个小萌新，却不愿随波逐流，每一个桥段都是经过精心设计的。
她之所以会成为一名网文写手，大部分是因为喜欢看林宥的小说《回忆录》，在这本书里，她看到了一个警察年幼时被拐卖、出逃的故事，这本书让她看到了人性的险恶，正是因为得到了这本小说的启发，她才构思了现在的这本书。
惜暮在电脑上又敲下了一行留言给林宥，她说：你的小说映射了内心的世界，虽没有和你见过面，却足以从小说里看得到，你是一个内心孤独，渴望美好生活的人。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可以和你成为无所不谈的朋友，至少让我在你的身上，可以学到更多的生活阅历。
打完最后一个字，惜暮长吁一口气，喝了一口手边已经有点凉了的咖啡，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她拿起手边打出来稿子的线索，在房间里踱着步子。她一直都在想，怎么才能把小说里面的桥段尽善尽美，让它变成和《回忆录》一样经典作品。
作为一个写作界的小萌新，她一直都渴望得到其他作者的指点，所以她抓住了林宥的回复，决定从他开始深入了解。
惜暮看到自己小说里其中的一个桥段似乎和《回忆录》里面有一部分的思想不谋而合，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受到了林宥的影响，还是她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她放下稿件，陷入沉思，她一直在思考一件事，究竟是应当注重案件的细节，还是应当注重人性？她一直都觉得，有些故事看似好看，可那些被杜撰出来的“人性”似乎和寓言故事《狼来了》没有任何差别，说多了，都会变得索然无味。
“对，我根本就是缺乏生活，应当从身边人入手，发觉人性，融入在小说里，这样才更能凸显出小说的精粹！”惜暮自言自语道，“可是谁，才能成为目标呢？”
惜暮纵观自己生活中的人，似乎没有一个特别有代表性的，尤其是和她关系好的，每个都是脸谱化的人，毫无特征。她现在对电脑另外一边的林宥更加感兴趣，却又接触不到。
懊恼之际，电脑里突然传出回消息的声音，惜暮赶快走过去，点开消息。
林宥给她回道：在现实生活中，我似乎和你想象中的并不太一样，一样得是我也一个索然无味的人，没有什么特征。其实，想要发现身边人的闪光点，不如仔细观察，你就能看到人性的所在。也是小说精华的所在。我同样很期待，在一个很特别的环境里，和你相遇。
惜暮读着林宥给她发来的这段消息，脑海里回想着身边的人，突然，她把思维定格在了一个很感兴趣的人身上——方卓。
方卓看似是一个男生的名字，可实际上她是一个女生，并且是个漂亮，工作能力强，执行力和自律都十分靠谱的人。假定要把自己的目标定格在方卓身上，把她设置成为自己小说的受害人，那首先要了解她的习惯、嗜好、秉性等等，哪怕是她的人际关系，和如何形成现在性格的成因。才能找到，如何突破她的裂口，成功撕开她，找到“死因”。
“太棒了！”惜暮不禁感慨着，赶快给林宥回消息。
——感谢你对我的提点，我似乎已经找到了小说的突破口，我应当重新审视一下身边的人，找到那个对的，只要方向对了，不怕路有多长，走下去就是了！
惜暮长吁一口气，靠在椅背上，大脑逐渐放空下来。
想要了解方卓，那么首先要从她的好朋友兼同事的林语下手，听说林语和方卓是大学同学，她们彼此应当更为熟悉。想到这儿，惜暮根本顾不上现在究竟几点，抓起电话拨通了林语的号码。
林语慵懒地躺在床上，正在津津有味地刷着娱乐节目，昏昏欲睡，接到惜暮的电话，顿时精神了几分。
“喂？大半夜，找我干嘛？”林语问。
“和你打听一个人呗！”惜暮也不拐外抹角，直接了当地问，“你那么了解方卓，和我说说呗，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她？”林语一撇嘴，“你问她干嘛啊？”
“写小说搜集素材，我觉得她的人设很棒，想要多了解一些，就和我说说嘛！当八卦好了！”惜暮追问着，“再不然……明天中午我请你吃大餐！”
“一顿啊？一顿可不够！承包一个星期还差不多！”林语偷笑着敲竹杠，“她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吧！尽管我俩一直关系都挺好，对外也声称是闺蜜，可对于她我也不见得有多了解。上大学的时候，因为长得漂亮，追她的男生特别多，可惜她眼光特别高，没有一个入得法眼。可要我说，根本就是她自视清高嘛！”
“哇……女神级别的人物就是不一样！”惜暮发出羡慕的语气，“每天都看你俩一起下班，你们住在一起么？不过，这几天我怎么没看到她上班呢？你知道她怎么了么？”
“我俩不住在一起，在一个小区，她住在我家前面。”林语解释道，“我俩的性格完全不同，我比较宅啊，她喜欢运动，不适合在一起住嘛！这几天她的确没有出现，也没请假，不知道什么原因没上班……我打过电话，也没通，不了解什么情况。”
“难道你就没有去找过她？你不怕她发生意外么？”惜暮问。
“怕什么啊！一个大龄女青年，难道还怕被别人入室？要是我，还巴不得呢！”林语偷笑着，“不过说来也是奇怪，昨天一个我们共同认识的人打电话给我，要找方卓，说联系不到她，她……不会真的像你说的，出事儿了吧？”
自身命案的惜暮，顿时觉得林语说的话有些古怪，她直觉顿时觉得，方卓的失联并非那么单纯。惜暮直接和林语要了方卓家的地址，想要过去探个究竟。如果她在家，就当做实战演习，若是她不在家，说不定就是开启她探寻真相的“征途”……

第78章 主动出击
惜暮穿好了外衣，临出门之前，突然想到她应当再说两句感谢林宥的话。
她走到电脑前，快速地回复道：你给我的建议让我开启了另一扇写作的大门，我终于找到了想要去调查的目标。她就是方卓，一个及干练，又神秘的女人，这个让所有人都心动的女神，她在公司已经失联了好多天，今天有了你的提点，我决定去追寻她失联的真相。
电脑的提示音，让林宥从沉思中抽离回来，看到荧幕上的这条消息，他的心顿时一抽。
方卓？
这个名字，让林宥感到既陌生，又熟悉。
上大学的时期，林宥有一个女同学，叫方卓。她为人高冷，严于律己，对人对事一丝不苟，这看似较真的性格，在某种程度上和戏命师的特征还真是如出一辙！可唯一不同得是，她是个女人。就是不知道他所认识的方卓，和惜暮说的方卓是不是同一个人？
得到了惜暮的提示之后，林宥越来越觉得方卓的性格、秉性、为人处世方面越来越和戏命师吻合，他甚至有了一种错觉，难不成戏命师真的是女人？
可惜，男人和女人在性格上或许并不大，可生理结构却完全不同，在命案中的死者，即便有孩子和女人，可同样也有力气很大的男人，女人想要在生理上战胜男人，不太容易。
坐在椅子上的林宥越来越不淡定，无论是出于对戏命师的重新设定，还是对惜暮提出的“方卓”失联尸检，林宥都觉得应当去查看一番。他让乔楠调取了方卓的联系方式和地址，直奔出门。
同样，和林宥一起出门的，还有惜暮——
趁着刚刚初上的月色，惜暮拿着林语提供的住址，在距离公司三个地铁站的位置找到了方卓的单身公寓。
从进入小区开始，惜暮就打开了自己所有的敏感神经，希望可以在她锁定的目标身上，找到一些“线索”，来辅佐她完成现在的故事。
进入电梯后，惜暮抬头看了一眼摄像头，却意外地发现原本应当严丝合缝的摄像头盖子似乎是被人动过手脚，她踮起脚尖，努力地用手向上伸，试探性地扭了一下，摄像头的盖子直接掉了下来，里面的电线撸出来，已经被人剪短了。可见，的确是有心人破坏掉的，就是不知道这个人的目的是什么。
这一点让她还是挺兴奋的，毕竟在现实生活中很难得遇到这样的怪人，若是她能找到，一定好好追问一番。本想在摄像头后面再找点其他的线索，却并没有什么更多的发现。
从电梯出来后，惜暮直接来到了1607房门前，这就是方卓家。她站在门口敲了半天的门，也不见里面有声音，看了看时间，这个时候或许是和朋友出去聚会，不在家。
惜暮仔细地查看着方卓家棕红色的房门，她家的门和小区其他家的都是一样，可见小区物业配套设施做的还是很完善。然后，她拿出放大镜和手电筒，毫不客气地蹲在那里查看起她家房门的钥匙孔，又通过门镜向里面窥视着。
只可惜，钥匙孔只有平时留下的划痕，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门镜里面也是一片漆黑，别说是房间里的环境，就算是光亮都不见一丝。唯独让惜暮觉得安慰得是，在门口地垫上她发现了一些还带有潮气的沙土。
方卓是有一周没有上班，也没有请假，大家都不知道她究竟去了什么地方，可如果方卓真的是失踪的话，她家门口应当是很干爽的，既然这里还有潮气，说明至少在二十四小时之内有人回来过才对，尤其是最近一直在下雪，想让地垫保持干爽，是很难的。可见，方卓并没有失踪，只是躲起来了。
惜暮掀开地垫，一咧嘴笑了出来，在地垫下面放着一把备用钥匙。或许，这就是现代外出打工青年的通病，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惜暮把钥匙放回原位，起身叹了一口气。
“唉——即便是男人们心中的女神，也不免俗套！”惜暮笑笑转身，刚要走，回头一撇她临时起意地敲响了隔壁的门，“你好，请问有人吗？”
房间里传出很大的声响，半许后一个剃着光头，身体强壮，穿着紧身运动背心的男人拉开门，目光凶狠瞪着惜暮，十分不客气地吼着：“你干嘛？”
“哪个……”惜暮顿时觉得自己好愚蠢，尴尬地笑着问，“我想问一下，你看没看到隔壁的邻居？我是她同事，她一周没有上班了，大家都很担心，所以来问问。”
“她？”那男人绷着脸，好像是心情不太好，“是很久没看到那个哑巴了！”
“哑巴？”惜暮觉得这个男人说话不太礼貌，“她虽然平时不太喜欢说话，但也不是哑巴，您怎么这么说话呢？”
“莫名其妙！”他冷哼着，“不和邻居打招呼的女人，我没见过！”说着，“砰”的一声关了门。
惜暮吃了瘪，扁着嘴，心情不爽地准备往楼下走。她脑海中一直盘旋着刚才那个光头邻居说的那番话，似乎他对方卓的印象不是很好，又或者他们之间发生过冲突矛盾。
即便惜暮也觉得方卓平时高傲冷艳，很少和同事打成一片，却也不会是一个傲慢无礼的人，那邻居一定是参杂了更多的个人情绪，不然不会如此反常。
惜暮叫了电梯，准备离开。电梯上来后，一个穿着皮夹克的男人从里面横冲着走出来，把她撞了一个趔趄，都没有说一句“对不起”，她心情十分不爽，刚吃了瘪，本想开口说他几句，一想又算了，赶快进了电梯离开了事。
惜暮和他交错后，他直奔方卓家门口，使劲儿地敲着门。
或许是声音太大，隔壁邻居实在没有办法忍受，猛然拉开门，气不过地吼着：“敲什么敲！不是说了没见过！你就不能安静点！”
话音未落，警察证亮在了他面前，赶快收回了后面要骂人的话。
“这是方卓的家嘛？”林宥问，“你说刚才有人敲门，是谁？”

第79章 案发现场
公寓走廊里昏暗的灯不断地闪烁着，从墙角透出来绿油油的光，像极了港台鬼片里的场景，惜暮出了电梯慢悠悠地往楼外走，她脑子里还在回想着刚才在楼上发现的这一幕幕场景，总觉得事有蹊跷，又不知道哪儿出了问题。
就在这时候，从楼梯间里冲出来一个人，手里拿着电话，说着：“乔楠，帮我查一下刚才我让你调查的那个方卓！”然后，挂断电话，朝惜暮奔了过来。
惜暮完全被吓到了，她紧靠在了单元门上，本是想给他让出一条路，却不成想，他竟然站在了她面前，且亮出了证件。
惜暮盯着警官证上的那个名字，顿时愣住了。
“那个……”惜暮刚想问，难道他就是在网络里熟知的作者林宥，可还没等问出口，林宥一张嘴就是质问：“你和方卓什么关系？”
惜暮愣了一下，赶快回应道：“我和她是同事，她很多天没上班了，比较担心，所以过来看看她。却没有料到吃了闭门羹，她似乎是没在家。”
林宥伸手出来，把指尖的粉底递到惜暮面前，问：“这是你不小心蹭在方卓家门上的痕迹吧？假设，若是她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恐怕你第一个就逃脱不了关系！你这根本就是在平破坏案发现场环境！”
“我——”惜暮百口莫辩，她分明知道没有办法狡辩过一个警察，只能撇撇嘴，“是，我是扒过门，透过猫眼往里面看过，可里面黑漆漆一片，根本什么都看不清！再说了，她只是失联了几天嘛，那么大人了，难道还能真出事儿了不成？”说完这句话，惜暮顿时觉得有些不妥，赶快又捂住了嘴，“不好意思，我没有诅咒她的意思，只是觉得你太小题大做了！”
林宥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也并没有打算放走惜暮的意思，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惜暮被林宥看毛了，反问道：“还说我呢！你什么意思啊！就算你是警察，大半夜的在这儿盘问我半天，我总要知道，你为什么要调查方卓？她怎么了？真不会被我说中了，出事儿了吧！？”
林宥的目光越来越阴沉，总觉得惜暮似乎是知道点什么。
他动了动嘴唇，说道：“我和方卓是大学同学，本来今天有事儿找她求助，没想到她没在家，还巧遇到了你这个扒门的小贼，我还真不得不怀疑你和她有关系。”
听了林宥的话之后，惜暮越来越觉得，面前的这个人，就是她在网上遇到的林宥。即便面前的这个男人，和她想象中的外形不太一样，可气场的确十分相同，尤其是他说话时候傲慢无礼、孤冷的气焰，匹配度百分百。
“她几天没上班了？难道你们都没有怀疑过她出事儿？领导没有问过？”林宥问了一连串的问题。
“我其实也不太了解……”惜暮这才显示出自己的心虚，骚着头，不好意思地错过目光，“她是我们公司的经理，人比较高冷，平时和同事关系搞的也不是特别融洽，所以大家对她并不是特别的关注。要不是老总这几天总是追问她的去向，可能我们根本不会留意她有没有上班。”
惜暮放下了手，搓着下衣摆：“我对她好奇，是因为我有另外的一个兼职身份——网络写手。”说完，她还抬头试探性地看着林宥，“其实，我在网上也认识一个作者叫林宥，不知道是不是你，看你名字和他是一样的。我出门之前，还和他聊天来着，告诉他要来看方卓……你不会……”
“咳咳……”林宥瞬间明了，面前的这姑娘，是他的粉丝惜暮，“那个你具体和我说说，她在单位时候的事情！”
惜暮这才完全放松了警惕，和林宥说起了方卓在单位的事情，或多或少都能映射出方卓并不是戏命师的事实。至少，以方卓的性格，她绝对不会在现场留下线索，更不会让林宥怀疑到自己的身上，而在这一切之外，即便她已经暴露了身份，依旧会坚守在自己的位置上，绝对不会做逃兵！
但是从方卓的失联时间，表面证据上来看，她的确是失踪了，而失踪的时间，恰逢就是戏命师在害死陈磊之后。即便方卓不是戏命师，说不定她和戏命师的案子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甚至有可能，戏命师为了不让自己暴露，他带走了方卓，甚至……在不知名的地方，害死了方卓！这很像戏命师处事风格。
俩人话还没有说完，警笛的响声由远而近，一分钟过后，云硕带人从车上下来。
林宥一脸诧异地拦住了齐凯，质问道：“我只是让乔楠调查一下，你们怎么来了？”
“上去再说！”齐凯跟在云硕的身后，解释道，“乔楠在搜资料的时候发现，已经有两个人报过案，说方卓失联。乔楠直接告诉了云队，这不我们就来了！”
“我还没有搞清楚情况！”林宥刚要跟着齐凯往电梯走，突然意识到身后还有一个重要的人，回头一把抓住了那丫头的外套帽子，“你跟我上楼，甭想跑！”
“我——”惜暮刚想反口，又意识到自己处于劣势，根本没有反驳的余地，只能乖乖跟上楼。
技术科的人干活十分利落，没两分钟就把方卓公寓的门打开，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腐臭味儿，那味道还真是酸爽，呛得人止步不前。尤其是跟在后面的惜暮，哕了一口，险些没吐在林宥身上。
孙德胜拿着工具箱，先一步进入到公寓里，开始了他的表演。
林宥和云硕随后跟在后面，齐凯则在外面看着惜暮，怕她再跑。
公寓的布局十分简单，开门直接就是客厅，再往里面就是卧室，客厅里有一个开放式的厨房，一眼就能够看到尽头。从进门就可以看到，一个女人躺在床上——
她双腿下垂在床边，光着脚，拖鞋在床边，床上似乎是什么东西一闪一闪的亮着，林宥定睛一看，竟然是她的手机……

第80章 窒息性死亡
林宥穿好了鞋套，带上了手套，也进入到了房间内。
在检查了一圈房间之后，林宥来到了孙德胜身后，问道：“孙老，什么情况？”
“死亡时间超过一个星期，由于室内气温的关系，尸体腐化的并不是十分严重，”孙德胜直了直腰，摘下口罩，透了一口气，“从尸体本身情况来看，应当是死于机械性窒息。”
“被掐死的？”林宥略感惊讶，“怎么回是掐死的？”
孙老并没有回答林宥的问题，继续处理尸体。
林宥低头才注意到，方卓的手机一直都插着电源，所以手机屏幕一直保持长亮的状态。他拿起手机，随意翻了几下，想了想按下“2580”这几个数字，屏幕锁一下就被解开了。
“呵……这女人还真是简单，竟然会用这么单纯的键盘锁！有点不像她的性格。”林宥一撇嘴。
手机通话记录里有几十个未接来电，大部分都备注了姓名，其中包含她的领导、同事的致电，有一个号码让林宥特别熟悉——李诚铭。
尽管方卓和林宥是同校的校友，可她似乎并没有选修过李诚铭的课，两个人并没有任何交集，或许根本都不可能认识，他们为什么会有往来？
林宥微微皱眉，他想不通，把手机扔进了证物袋，打算回去让乔楠查查看。
再回头，看到齐凯已经进来了，而站在门口看守惜暮的人换成了张若一。
“有什么发现？”林宥问齐凯。
“喏，你看看那边！”齐凯半蹲在地上，正在检验地上的脚印，“从脚印的排列，鞋号大小，以及间隔的步距来看，嫌疑人应当是男性，身高在一米七五到一米八之间。”
“这么快就下结论？”林宥也蹲了下来，仔细地观察着，“你肯定？”
“肯定！”齐凯语气坚决，并用手指沾了一下地上的尘土，递给林宥看，“地上有细微的沙粒，技术科的人在楼下已经查看了，周围并没有沙地，这些沙粒显然不是从楼下带上来的。当然，周围的绿化带一会儿我让人去查看一下，不排除是踩过绿化带带上来的。”
“不用排查了，这沙粒很细腻，不是绿化带里的。”林宥摩擦着指尖的沙粒，“这不是建筑用的黄沙，你先采集一下，让物证科检验一下看看结果。”他一抬头，要和齐凯交代两句，却对上了从门外走进来的另一个人——姚风阑。
“你？”林宥颇感意外，站起来问，“你怎么跟来了？”
“这不是不能脱离组织嘛！”姚风阑一脸笑眯眯地凑上来，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张若一，“其实是那丫头通知我的，说有案子发生，问我来不来参与。这大半夜也无趣嘛，所以我来了……”
林宥把目光定格在他嘴里叼着的那个烟斗上，绷着脸，吼着：“不知道案发现场不能抽烟，你出去！”
“哎呀呀，干嘛这么焦躁，这就是个摆设，我没抽烟！”姚风阑把烟斗拿下来，在他面前晃了晃，“别这样，最起码的道理我还是懂滴——别说这个，凶手留下什么线索了？用不用我帮你分析分析？”说着，他环视起案发现场，目光极为专注。
“暂时还没有什么发现。”林宥一把夺过了烟斗，一撇嘴，“这东西哪儿弄的？看着像模样的，就不知道是不是好东西！”
“小东西，不值钱的。”姚风阑抢了过来，揣进了呢子大衣兜里，“我就是看着玩意儿成色还不错，打算送给老爷子玩玩嘛！”他说的“老爷子”就是李诚铭，这小子一直都是没大没小的，总是让李诚铭头疼。
“你还不知道吧，师娘最近管得严，怕他以后得肺癌，早就改成电子烟了！”林宥没好气，说什么送给老爷子，那都是姚风阑的托词，根本就是他自己好玩成性。
姚风阑的目光绕过林宥，落在了床上死者的身上，微微皱眉，道：“这人看着很眼熟啊！”
“方卓，你没印象？”林宥也转了过来，和姚风阑站在同一侧，眼看着孙德胜在处理尸体，“就是和我们同届的一个女生，当初还是个校花呢，不少男生都追过她，也算是当时的风云人物了，可惜她自命清高，没一个看的上眼的，一心只想着出国来着。却不料，落的现在这个下场。”
“她……”姚风阑顿了一下，“为什么被杀？和什么人结仇？还是……你觉得会不会是戏命师的杰作？”
“其实我来看她，也是机缘巧合，她怎么会被害？”林宥深吸一口气，“想到她，是因为她被人提及失踪了一周，恰逢和我们上一个案子的衔接时间对等，我以为她会和戏命师有关系。可既然她死了，那事情就更加乱了。你想，戏命师的做事风格，绝不会无缘无故地杀一个人，她绝对有某种令人憎恶的地方，才能够满足戏命师‘执刑者’的满足感，可方卓究竟怎么了？”
“哇！你们会不会太武断了！”云硕从后面拍了他俩肩膀一下，把他俩分开，站在俩人中间，“一下子就先入为主的认定为戏命师，这并不是一件好事！如果认定错了呢？说不定，和戏命师无关，对吧？”
林宥和姚风阑纷纷盯着云硕的脸，俩人不约而同地一撇嘴，哼了一声“嘁”，一同转身出了门。
看到姚风阑和林宥从里面走出来，张若一一脸兴奋地凑上去，说道：“怎么样？有什么进展？”
俩人纷纷摇头。
张若一叽叽喳喳不停地说道：“技术科的人说，电梯里的监控坏了很久，似乎是被人动了手脚，从上面提取到了指纹，”然后看了一眼惜暮，“是这女生的。咱们要把她带回去问问吧？”
惜暮可怜巴巴地看着林宥，请求道：“林神，你知道和我无关的！”她双手合十在胸前搓着，“虽然我很想去你们那儿看看环境，可我不是嫌疑人啊——你懂的。”
林宥明知道这女生的身份，却依旧脸色不变地吼了一句：“带回去！”

第81章 询问
专案组，审讯室。
惜暮一脸兴奋地张望着，似乎对这里的一切都十分好奇，想把每一个细节都印刻在脑子里，那掩饰不住的表情，让齐凯有些费解。
齐凯敲了敲桌子，清了清嗓子，问：“解释一下，监控视频头上为什么有你的指纹？”
“啊——”惜暮正过身子，“我进入电梯就发现监控被人做了手脚，为了印证自己的想法，所以我垫着脚碰了一下，结果那视频头就掉下来了！”她一嘟嘴，感到抱歉地低下了头，“那个……我也不知道方卓真的会出事儿，根本没想过会破坏现场证据嘛！”
“今天晚上来方卓家之前，你在什么地方？”齐凯又问。
“在家码字，”惜暮抿嘴说着，“那个——在来之前，我和林神在聊天，他知道的！”说着，她把目光投向了林宥，“你知道我的，对吧？你不用不承认啊，你认识我对吧？”
林宥咳嗽了两声，尴尬地说着：“就算我之前和你在聊天，可我不能作为你的证人，毕竟你在什么地方和我聊天，是不是本人和我聊天，都不得知。”
“那——”张若一眼睛一转，“我养猫，为了看着家里猫不捣乱安了监控，你们可以调取！我可以证明，我今天一天都在家，绝对没有说谎！最近到交稿期了。”
“那一周前的今天你又在哪儿？”齐凯问。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应当是在家嘛！”张若一不太确定，“要不然就是在上班，或者去上班的路上嘛——我这人平时也没有什么社交活动，基本上都是家里和单位两条线，就连去超市的频率都非常低，大部分生活用品都是网购。”
“把你小说给我看看。”这是林宥问的第一个问题，“你都擅长写什么类型的小说？”
“悬疑惊悚、推理探案。”惜暮把手机拿了出来，翻出一个网页递给理由，“这就是我的小说，我以为你看了。”
“故事还没写完啊，说说你为什么对方卓感兴趣？为什么要把她当成假想对象？她身上有什么特征是特别吸引你的地方？”林宥问。
“故事后面的发展我还没有想好，一直觉得小说里缺少了点真实性，所以打算从身边人入手开始琢磨人性的特征。之所以选择方卓，是因为她很有特点，她是那种比较会招人厌烦的人，至少在同事的眼里是那种人。我把自己假想成凶手，把她假想成死者，从她身上找到性格特征和行为习惯，人际关系，然后模拟出凶手的犯罪心理和犯罪行为，才能写出更逼真的小说嘛！”
惜暮说话的时候，眼里闪烁着光，似乎是在对自己这种想法的一种赞同。
“只是很可惜啊，我还没等对她了解透彻，才发现一点点苗头的时候，她就失踪了……”惜暮眼神里的激动顿时变成了失望，“不是失踪，是死了，这让我失去了目标嘛！”
“听你这语气，她死了，对你还是一种损失！？”齐凯气得直瞪眼，“你这女人，还真是狠毒啊！”
林宥沉默了，没说话，他在思考惜暮说的话，同样也在思考自己写小说时候的初衷。或许，他和惜暮是有同感的，不想欺骗读者，想写出最真实的自己，却又没有办法完全还原自己当初的心境。
齐凯把惜暮从里到外全都问了一个遍，惜暮都一一应对，毫不掩饰，把所有疑惑都打消在了齐凯的萌芽中，让自己完全脱离出“方卓死亡”案件。
当惜暮从警局里出来的时候，也已经是深夜了，她赶快拦了一辆车，回到自己的住处。
回到家，卸下了所有的“装备”，惜暮瘫软在了沙发椅上，把身体埋在了里面，赶快打开电脑，把刚才经历的那些全部都用文字记录下来。直到，她敲完了最后一个字，才长出一口气，反问自己：“究竟是谁杀了方卓？”
方卓在公司兢兢业业，即便是和同事们少有沟通，也没见她和谁发生过口角，基本上可以排除公司人作案的可能性。平日里，她社交活动也并不多，朋友也少有，这样的人又能和谁结怨？再加上案发现场的情况，更是不像凶徒入室劫杀案，那么这个“神秘人”是谁呢？
惜暮想的脑子直打结，她实在转不过弯来，顺手抄起手机拨通了林语的号码。
“谁呀？”林语慵懒的声音在那边哭嚎着，“大半夜了，让不让人睡觉！你有病——”
“是我啦！”惜暮把笔记本放在了桌子上，换了一个姿势，“我和你说件事啊，你一定特别感兴趣！”
“有事明天说不好么？我快困死了。”林语的眼睛都睁不开，好不容易周公才来找她，偏偏又被这丫头弄醒，“你要知道，我真的好不容易——”
“方卓！方卓死了！”惜暮打断了林语的话，“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她死了！”
“她……”林语顿时从床上坐了起来，语塞着，“她……她怎么死了？你怎么知道的？发生了什么？”
惜暮把在方卓家发生的一切都告诉给了林语，最后，她问：“方卓平时话那么少，工作能力又很强，生活里也没有仇人，谁会和她结怨呢？”
电话那边的林语久久没有说话，似乎是在思考问题。
“喂！”惜暮轻声喊了一嗓子，“你不会听了这么劲爆的消息还睡着了吧？”
“没，我在。”林语从不可置信中抽离回来，大脑变得一片空白。
“平时你俩关系那么好，你帮我分析分析呗！”惜暮嘟着嘴，一心想着，“我可是把这段儿写到我小说里了，我还在愁明天怎么写结局呢？”
“其实……”林语顿了一下，“不知道应不应当说，我似乎知道是谁害死了方卓。”
“谁？！”惜暮顿时来了精神，从沙发椅上挺直了脊背，“这里面，难道还有一段故事？”
“我觉得是孙琪——”

第82章 奇怪的事情
“他是谁啊？”惜暮疑惑地问。
“你没见过她，她在你入职前一个月就离职了，离职的原因……其实和方卓有关。”林语支支吾吾半天，“她俩的关系崩盘，是因为一个男人——周宇。”
“周宇又是谁？”
“那时候周宇是公司新来的一个男生，性格腼腆，外表帅气，他这种极品在公司是极少能见到的，没成想得是，这方卓和孙琪同时都喜欢上了他。”林语和惜暮讲着她不知道的这段感情官司。
“孙琪是主动追求的周宇，周宇面对漂亮的孙琪无动于衷。孙琪和方卓性格十分相近，是个强势的女强人类型，她当然不会就此放手不追了。而就在这时，孙琪发现周宇和方卓逐渐走得进了，俩人很快就出双入对。孙琪自然就和方卓疏离了，久而久之，原本是闺蜜的关系，成了仇人！”
“方卓怎么看也不是横刀夺爱的人，更何况她和孙琪还是闺蜜，怎么会……”惜暮不太能理解，“那你的意思是，孙琪害死了方卓？”
“对啊，因爱生恨，这不是很好理解么！”林语彻底精神了，靠在床上。
“也不对啊，你说的这个时间不对！”惜暮蹙眉，“我来公司都一年多了，按照你说，这件事都发生一年多了，如果孙琪真的是因爱生恨，为什么等了一年才动手？”
“难道你没发现么？”林语叹了一口气，“现在的方卓是单身。”
“对哦——”惜暮顿了一下，“那周宇呢？”
“死了。”林语缓缓开口，“实际上，方卓和周宇在一起不到一个月，他就死了。”
“死了？”惜慕十分惊诧，“怎么会这样？”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一周前我和方卓都请了假，那天就是周宇去世一周年。”林语默默低着头，用手揉着眉心，感觉心累，“而那天之后，方卓就一直没有再上班，她失联也是从那天开始的。”
周宇的纪念日里，方卓被害？
这个答案已经在惜暮的心里形成了最好的答案。
她还想问点其他的，却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她挂断了林语的电话，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口。
夜深人静，惜暮又是独居，几乎没有朋友知道她的住址，她很奇怪，这时候有谁来敲门。
“谁？”惜暮警惕性极高，站在门口声音颤抖地问道。
“楼下的邻居！”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骂骂咧咧的，很是不客气，“你家漏水了不知道么？大半夜的还洗澡，就不能安分点？你是想让我家都被水淹了不成？赶快开门！”
惜暮这才反应过来，低头一看，棉拖鞋的底已经被浸湿，谁都流到门口了！她赶快打开了大门旁边卫生间的门，正看到水龙头里“汩汩”地往外漾着水……
“怎么搞得嘛！”
门外邻居用力地敲着门，她只能回头给外面的人打开门，再重新返回到卫生间处理。慌乱中，她把水龙头拧上，又用毛巾绕了几圈在上面，赶快用拖把扫着水，往地漏里面推。
这栋公寓已经有年头了，防水层老化也是很正常的，刚搬进来的时候她在家洗澡就把楼下给泡了，从那之后她一直对水很谨慎。
惜暮也一再和房东说重新装修一下，房东为了省钱一直迟迟没有动过，为此惜暮还和房东吵过，也就是因为这里房租便宜，她才一忍再忍。甚至，楼下的邻居和房东也交涉过，房东只是搪塞了几句，也没给过一个解决办法，后来连电话都不肯接了。
邻居一进门就开始骂骂咧咧地说着惜暮，言辞犀利，让她脸上都有些挂不住了。
“你瞅瞅，你家都变成水帘洞了，你可想而知我们楼下是啥样子？我怎么就有你这样的邻居，一点公德心都没有！我看你啊，就应当去睡大街，省得给我们添麻烦！”邻居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惜暮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只能一个劲儿地赔礼道歉。
可是她明明记得离开家的时候把水龙头关的好好的，自己根本不敢在公寓里洗澡，怎么会走水？惜暮仔细地回想，怎么都想不起来，难道是自己失忆了不成？
在邻居态度强硬的状态下，惜暮只能给房东打电话，让他过来解决一下。
等房东到了，惜暮已经把自己家处理好了，房东和邻居也只是说了几句好话，答应她会赔偿重新装修的损失，不了了之。即便惜暮看的出来房东还是有些不满，可他也是无可奈何，毕竟都是老邻居，不能撕破脸。
等都忙完了，再一看，已经是半夜。
惜暮送走了这些不速之客后，拖着疲惫的身体瘫软在了沙发椅里，全身都没有力气。她努力回想，很确定自己离开家之前水龙头是没有打开的状态，而她收拾的时候却发现，水龙头很明显是开着的，这件事让她觉得很是蹊跷。
惜暮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敏锐的观察力，她从电脑里调取了自己家里的监控，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不过可惜得是，监控由于角度有限，并不能看到入门、卫生间、和码字的电脑桌位置，这在惜暮的心里画上了个问号。
这一夜经历了太多的事情，惜暮太累了，她再多想一秒钟，都是在让脑细胞猝死。随即，她把页面切换到小说发布的页面，点击了“发布”后，关了电脑，倒头就睡……
而这看似平静的一夜，对于某些人来说，是并不平静的。
在这深邃的黑夜中，总有那么一盏灯亮起，在暗中看着，观察着，窥视着这些人的一举一动，就好像是黑夜的使者，让这些人完全不能入睡的梦靥……
而这个人，永远都不会从黑夜之中走出来，站在光明之下，他始终都属于黑暗，从他的身体到内脏，早已经被黑暗吞噬。
“呵——”一声微弱的叹息，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里响起，“这个游戏才刚刚开始，最精彩的，永远要留在最后……”

第83章 嫌疑人
大雪过后的清晨空气格外清新，路上也特别的拥堵，四处都充斥着鸣笛声，扰得办公室里的人不能安静的开会。
云硕喝了一口茶，叹着气说道：“昨天晚上我们在方卓家里发现了一个不属于死者的脚印，初步判定是身高在一米七五到一米八之间的男性，体态微胖，体重八十公斤左右。”放下手上的茶杯，指了指文件，“同时，我们在死者的手机通话记录里面找到了几个值得怀疑的人，经过对这些嫌疑人的初步排查，最后把嫌疑定格在了一个人身上——李诚铭。”
说完，云硕有意无意地扫过了林宥的脸，然后又解释道：“当然，李诚铭作为一个模范人物，本是不应当值得我们去怀疑，但办案一定要秉持公正公开的原则，任何人都有可能犯错，不是么？”
所有人都沉默不语，对云硕的推断，大部分人都持有保留态度。
林宥的反应最为轻松，他若无其事地翘着二郎腿，似乎云硕说的这件事和他完全没有关系，他还十分轻松地用手指有节奏地在桌子上敲打着，似乎是在思考。
“云队，我反而觉得那个惜暮很有嫌疑！”张若一一撇嘴，先发出自己的见解，“至少现在表面信息都只想她，和李诚铭完全没有什么关系。”
“不是的。”乔楠推了推眼镜，“我已经调查了惜暮，她所说的和证词完全一致，并没有撒谎，而我们唯一还没有弄清楚得是，李诚铭和方卓是什么关系，他俩怎么会有往来？”
“对！”齐凯附和着乔楠，他还在对昨天张若一和姚风阑亲密的模样吃醋，酸溜溜地说着，“惜暮身上的嫌疑昨天就已经排除了，并且还有林队的佐证，没什么疑问。”
“直男癌晚期！”张若一和他俩争辩道，“有林队的佐证难道就没有嫌疑？你们这是什么逻辑！你们怎么不想想，她好端端的一个人，干嘛模拟杀人犯心理？这根本就是在玩火儿！你们还真把她当成福尔摩斯了？”
“你——”
“你这是偏见！”
俩人不约而同地反驳张若一。
“别吵嘛！”孙德胜挥了挥手，让大家安静下来，“你们要是觉得都有嫌疑，那就去调查调查嘛！无论是李诚铭，还是那个小姑娘，咱们总要有一个方向才对。”
“没错，”云硕又喝了两口茶水，“林宥，你怎么看？李诚铭毕竟是你的老师，你觉得……”
“我觉得？”林宥一耸肩，“现在我觉得似乎是没有什么意义的。不过据我所知，在校期间，方卓并没有选修过李诚铭的课，这个我很有话语权，因为李诚铭所有的课我都听，他俩在校期间就认识的可能性应当很低，至于李教授为什么会给方卓打电话——这的确是个疑点。”
“就是就是！这是很大的疑点！”齐凯点头迎合着，“我对李诚铭老师也是敬佩的，他的体态特征和在现场找到的特征基本上还是很吻合的，这就更加大了他的嫌疑。只是……这作案动机，真的太谜了。”
“要不然我去查查这俩人是怎么认识的？”乔楠主动提出来，“这方面我是高手，林队你绝对放一百个心，我一定会找到真相，做到绝不冤枉好人！”
“同意！”云硕点着头看了看林宥，“让你去很合适，毕竟……”他顿了一下，往下的话没有说透，总归是要避嫌，“至于那个惜暮嘛，表面看是没有嫌疑，但依旧不能放松警惕，林宥既然她对你很感兴趣，这件事就交给你办！”
林宥没有表态，算是答应了。
他抬头看着窗外，一缕柔和的阳光穿透云层照射下来，把办公室里照的暖洋洋的，这看似可以穿透一切的光介，却根本没有办法穿透人心。林宥想通过这一缕微弱的光，去看透凶手的心理……
而同样，这缕光照在惜暮的床上，暖烘烘的，让她更加嗜睡。
明明是可以睡个懒觉，赖个床的周末，却被惜暮手机里的提示音搅黄，她从美梦中惊醒，迷迷糊糊地抓起手机，眯缝眼看到不断蹦出来的消息，她瞬间被弹跳出的消息震惊，“噌”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消息的来源是林语，她告诉惜暮，警察一早就来到公司调查“方卓死亡”事件，并且特意问道了关于惜暮的一些事情。当然，林语也被循例问过话，她把自己和警方说的，一五一十地都告诉给了惜暮，还让惜暮小心为妙。
惜暮得到了这个消息后，脑子顿时一热，她给林语回消息道：方卓的死和我并没有什么关系，我只是碰巧来的时候遇到了警察，正在调查她的死亡事件而已嘛！她死了，又不能怪我咯……
消息发过去之后，惜暮就把手机扔在了床上，打算睡个回笼觉。可林语的那些话，始终让她觉得惴惴不安，就好像这件事和她真的脱不开干系一样。
惜暮重新拿起手机，脑子昏沉沉的，打开小说APP，打算看一下昨天发上小说以后的反响，结果看到评论区，她顿时又不淡定了。
评论区一直在讨论昨天上传的章节，和之前的桥段，留言的书迷似乎都对情节表示完全看不懂，就好像是在看两个不一样的小说。甚至有的读者直接在评论去里大骂起来，说惜暮根本就是为了凑字数，随便在网上摘抄了什么发上来片读者阅读币。
惜暮百思不得其解，急忙打开了小说内页，当浏览到最下面的时候，她的确发现了不同之处。章节的名称，似乎和她上传的并不一样，看到章节名，她甚至都怀疑，这真的是她自己写的内容？
点开内文，从上到下浏览了一遍，惜暮越来越不淡定，她在床上完全坐不住了，因为她发觉，这章根本就不是她写的！
单纯从内容桥段上来看，就不是出自一个人的构思，更何况，每个人的写作手法都是不同的，写这段文字的人，可见和她还是有一段差距！
“怎么回事？”惜暮反问自己，她光着腿从床上走下来，坐在电脑前，“怎么会这样？”

第84章 奇怪的经历
惜暮一边看，一边读着读者留言，心里越来越觉得后怕，怎么会出现这么诡异的灵异事件？
“主人公家水龙头漏水！明明白天没在家，也没有打开水龙头，不是她放的水，又怎么会漏水呢？”
“剧情脉络和之前的完全对不上，作者大大，你的脑子是瓦特了么？是不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觉，不记得自己写过什么内容？”
看到这些奇奇怪怪的留言，以及昨天晚上那章十分混沌的更新，惜暮完全弄不清楚了，昨天她写的明明是去死者家里的事情，怎么会变成写自己家漏水了？她脑子像抽筋了一样，完全没有印象，除非是自己昨天晚上光想着漏水的事情，把去死者家的桥段给忘了？
惜暮合上了电脑，经过严密的思考过后，她得出了一个结论，总觉得事情并非那么简单。她绝对相信自己的大脑，不会相信眼前的这一切，并且她十分确定有人对自己的“小说”动了手脚！而能够接触到小说的人，除了网站的编辑之外，就是自己了！
可编辑又不会知道她家大半夜漏水的事情，更不会知道奇葩邻居的诡异行为，所以不会是编辑所为，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动过她的电脑，篡改过她的小说构思！可……这不是太奇怪了么，家里明明没有人来过，怎么会有人动过手脚？
惜暮百思不得其解，无奈之下只能在留言区先安抚读者，让大家稍安勿躁，把昨天的更新当成了一段前序的铺垫，不会影响后面的情节设定。
等她彻底静下心来，惜暮开始琢磨，究竟是什么环节出了问题……
初冬窗外的暖阳照在皑皑白雪上，把雪色衬托得更加雪白，泛着晶莹的光泽，人流并不多的街道两旁的商家纷纷清扫着门前的积雪，偶尔发出几声抱怨，很快就消散在了汽车的鸣笛中……
齐凯还在方卓的公司逗留，他希望可以得到更多的信息，来帮助破案。
公司里大部分的同事对方卓的事情都不是很了解，就算有知道实情的老同事，也难以启齿，不愿做黑面人。所有人都把苗头递给了方卓的闺蜜——林语。
齐凯给乔楠发了几条消息，让他帮忙调查一下这个林语，随后开始盘问起林语来。
“听说你和方卓关系不错，能不能和我们说一下她平时里的一些事情，都和什么样的人来往，如果有什么和她有仇的人，能提供几个最好。”齐凯问着。
林语轻咬着贝齿，默默点头：“我知道，你们来问方卓的事情，我昨天晚上就知道了！”说完，她顿了一下，“哦——实际上是惜暮和我说的，昨天她去方卓家，不是被你们逮了一个正着么！”
“对，忘了你们都是同事。”
“我和方卓关系好，公司上下都知道，惜暮去方卓家，地址还是我提供的。”林语好不隐瞒，“不过对于方卓嘛，要说和她最有敌意的就是孙琪。”她把三角恋的故事又重新和齐凯说了一遍，最后还补充了一句，“不过听人说，孙琪已经离开慈山，去其他城市发展了，就是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
齐凯若有所思地在笔记本上点着，想了半许后，问：“你说周宇纪念日你和方卓一起去祭奠，并没有看到孙琪对吧？按你说，孙琪这么喜欢周宇，如此重要的日子，她怎么可能没出现？你们再没有过任何联系？”
林语一摊手，表示真的不知道，“电话没有再打过，偶尔在朋友圈可以看到她发一些动态，相互也没有问候过。她俩因为感情的事闹得挺不愉快的，我也不想多事，所以……你懂。”
齐凯这个单身汉，还真是不太能理解到女孩子之间的相处模式，尤其是对待感情的看法，毕竟他连身边的一个都没搞定，更不要说什么三角恋了。
“周宇……”齐凯反复念着这个名字，“周宇死了，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么？”
“这就不太清楚了。”林语一撇嘴，似乎是不太想提这段，“不过方卓侧面提过两句，听她的意思，好像是被人杀死的，死状很惨烈的样子。”
“她当时怎么说的，你还记得么？”齐凯又问。
“不记得了。”林语脑子混浆浆的，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一早又被警察骚扰，她已经是很疲惫了，“她说周宇的时候，我基本上是心不在焉的样子，毕竟我又不喜欢他，怎么会愿意听一个死人的消息呢？对吧？”
齐凯一想也对，如果有人和他唠叨一个不相关的人，若不是出于警察的本能，或许他根本都不想听也说不定。
齐凯在本子上写下来自己的手机号码，递给林语，交代道：“那今天就到这里，如果你想到什么比较蹊跷的事儿，打电话给我，随叫随到！”
林语默默地把那张纸放在了电脑桌的抽屉里，皮笑肉不笑地目送齐凯离开自己的视线，可心里却在想着：一早晨还真是晦气！
从公司出来之后，冷风席卷着齐凯，他拉紧了衣领，拨通了林宥的电话。
“林队，公司这边已经调查的差不多了，可用的消息并不是很多。”齐凯打着哆嗦，“方卓的闺蜜林语倒是提供了一条线索，说是曾经的三角恋人孙琪，有很大的嫌疑。在作案动机上，她的确有杀死方卓的动机，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符合我们现场找到的线索。”
林宥细细听着。
表面上来看，孙琪有很大的嫌疑，可实际细细品来，和案发现场找到的痕迹并不匹配。至少，现场检查出来的应当是一个男性，而孙琪是个女生。两个女人势均力敌的情况下，孙琪是怎么做到用机械性窒息把她弄死的？难度还是有些大。
“先查着，说不定会有突破性进展。”林宥随口和齐凯说了一句，是因为他的脑子跳了一拍，小说网站私信留言板里跳出了惜暮的留言。
当面对惜暮发来的这么长一串的问题，林宥的眉头锁紧了，他顿时觉得，现在的发展，已经不受自己控制，甚至……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控制范围……
戏命师，你究竟想怎么样？

第85章 溜门撬锁
林宥斟酌又斟酌，给惜暮回了一条消息：你在家别动，我去看看什么情况。你把地址发给我。
收到了惜暮的地址，林宥拿上外套准备出门，刚走出办公室，就和乔楠撞了个满怀。
“你小子冒冒失失的这是干啥？”林宥向后退了两步，“有什么线索了？”
“算是有点吧！”乔楠骚着头，“齐凯让我调查一下关于惜暮那姑娘，我就随便搜了点资料出来，觉得这丫头有点问题，来和你汇报嘛！”
“有什么问题？”林宥本想骂这臭小子两句，听到是惜暮，停了下来，“她和案子有关系？”
“也不能完全算有关系吧，但我还是觉得有疑点。”乔楠把他搜集过来的资料都交到了林宥的手上，“林队，你可以仔细地看一下她的小说这几章，然后再看看这个卷宗，或许你也会觉得有问题！”
林宥绕过乔楠走出来，随便坐在桌子一角，看完乔楠标红的小说章节后，打开了卷宗——
“周宇？”林宥心里一惊，“没想到你动作还挺快，把他的卷宗都拿过来了。”
“怪就怪在这里！”乔楠指着里面的尸检报告，强调道，“你看这个死法，是不是特别眼熟！？”
周宇，一年前死于自己家中，现场没有搏斗的痕迹，尸体身上找不到第二个人的指纹皮屑，死亡原因是——机械性窒息。他躺在床上，死相平和，似乎并没有遭受到任何的痛苦，就好像是喝了安眠药一样，睡死过去的……
“这……”林宥顿时生疑，“这死状还真的和方卓如出一辙！就连死亡地点，现场形态，死亡状态都如出一辙！”
“对啊，而且让人不理解的是，你看惜暮的小说里写的桥段，竟然和这死亡状态多像！”乔楠一再强调道，“惜暮如果说他不认识林宇，我脚丫子都不信！甚至，我都怀疑，周宇死亡的时候，惜暮是不是也过去看过！不然怎么可以写的这么传神？”
乔楠的话，让林宥开始深思。
本以为惜暮只是这个案件的闯入者，现在看来并非如此，她更是案件的记录者，至于她为什么能写的这么传神，看来还真要和她深谈一次。
林宥看了一眼有些犯困的张若一，猛然一拍桌子，把她吓了一跳。
“昨天晚上没休息啊？”林宥绷着脸，“走，我给你找点刺激，让你精神精神！”说着，林宥把周宇的卷宗拍在了张若一面前，“把这个熟读，咱们去会会这个惜暮小姐！”
张若一低头看了一眼卷宗，一脸懵，都没弄清楚是什么事，跟着林宥屁颠屁颠出了办公室。
推开公安局大门，冷风从外面吹进来，张若一顿时精神了几分，脑筋也变得清醒了不少。上了车，车里冰冷的触感，更是让她顿时清醒了，再也没有了困意。
“林队，惜暮和周宇有什么关系？这俩人完全不沾边嘛！”张若一撇着嘴，继续低头看文件，“这个惜暮也挺奇怪的，一个女生怎么爱写如此血腥的小说？不应当更喜欢写言情才对么？还有喜欢去模仿凶手的癖好，还真是个奇葩！”
“不要先入为主！”林宥教训着，“说人家奇葩的同时，想想你自己是不是奇葩？一个女生偏要当刑警，你心理这么变态，你父母知道么？”
“你不要偷换概念好不好！”张若一被气的直吹眉毛，“我这是热爱，她那才叫变态！唉……不和你说了，讲不通！”
林宥这个话题中介中，总算是把张若一弄得全然无话，车上只能听见翻动卷宗的声音，和开车引擎的声音……
而另外一边，惜暮等待心中林神的时候，顺便收拾了一下昨天收拾了一半的卫生间。
“唉……”惜暮叹气，“你说我这不是倒霉催的嘛！不出门啥事儿都没有，一出门，竟然惹了这么大的麻烦！等这次房租到期，说什么都要搬家！”
话音刚落，就有人敲门。惜暮拖着疲惫的身子，打开门……
“这么勤奋？”林宥看着惜暮手中的抹布，“周末都不睡懒觉，竟然在打扫卫生？”
“你以为我想啊？”惜暮随手把抹布扔在卫生间，让俩人进了房间，“我就是倒霉催的！自从昨天见了方卓，哦不，是见了你，我就觉得整个人都处于倒霉的状态！回来家里泡水了不说，我的小说也被人篡改得一塌糊涂，整个人都不好了！”
“坐下来，聊聊究竟是怎么回事？”林宥一脸放松，并没有让惜暮觉得这是在询问。
惜暮把从昨天回来，到刚才发生的所有一切都讲了个清楚，她保证自己绝对没有精神错乱，更没有胡编乱造，更不会和警察说谎，她就是想不通这所有一切的不可能为什么都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林宥看了一眼张若一，示意让她去门口看看，有没有什么端倪。
他顿了一下，想了想又问：“除了昨天你觉得小说的内容不对之外，还有其他的不对劲儿么？比如说——之前的稿子也被人动过手脚？”
惜暮愣住了，她一时间也说不清楚，赶快拿出手机翻阅着之前的小说，仔细地查看着，可是越看眉头越是深锁……
“怎么了？出现什么问题了？”
惜暮依旧没有说话，看几眼目录，然后点进去查看一下内文，再去核对目录，反反复复……
“我不会是说中了吧？”林宥歪着头，似乎是预见到了乔楠看的章节，或许并不是惜暮自己写的内容。
突然，惜暮抬起了头，眼睛里全都是诧异，她使劲儿地点着头，说道：“还真是！为什么我的记忆，和小说的内容对不上？就好像，这篇小说不是我写出来的一样！”
“要不然，你和底稿对一下，看看是不是真的不一样？”林宥提醒道。
惜暮打开电脑，把上传的章节，和在电脑里的样文对比着，这时张若一从门外也走了进来。
“林队，我还真有点发现！”张若一清了清嗓子，“她的锁被人撬过，手法不是很娴熟。”
“撬过？”惜暮越想越是后怕，“你是说有人闯空门？可是我什么都没丢啊！”

第86章 贼喊捉贼
听了张若一的话后，林宥直奔卫生间。
只可惜，卫生间昨天晚上就被清理了一次，刚刚又被惜暮打扫过，即便会留下什么线索，恐怕现在也都被破坏掉了。
林宥站在手盆旁，用手机的手电筒照着上面，他看到了重叠的指纹，就是不知道还能不能提取得到。
“若一，把指纹提取下来，看看能不能有发现。”林宥交代着，又蹲下查看着。
地面早已经被水泡过，不可能还残留着鞋印和其他证据，哪怕只是一根毛发，现在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了。
张若一提取好指纹，装进了证物袋中，不解地问林宥：“林队，在她家找指纹有什么用啊？难道，害死方卓的人，还能出现在这里？”
林宥没回答张若一的问题，起身后走出卫生间，冲着惜暮喊了一句：“昨天你回来的时候，就没发现水龙头放水么？地面没有水么？还是说，你根本没进过洗手间，根本不知道水龙头被人打开了？还有，你家里的监控确认过了么？有没有什么异常？”
惜暮彻底被吓到了，她蜷缩在沙发椅上，呆愣愣地回应着：“我进门时要发现了，一定会先处理了，就不用等楼下的邻居上来吼我了嘛！我一进来就开始写稿子，想把昨天发生的事情记录下来，怕自己忘了，根本都没注意过那些事情！监控我今天早晨也确认了，家里根本没有进来过人嘛，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你们不要再吓我了！”
张若一冷哼着，晃了晃手中的证物袋，似乎是用嘲讽的语气：“你不是个写悬疑小说的嘛，胆子这么小？胆子小还要去案发现场看个究竟？真不知道说你是聪明，还是笨！等你睡到半夜，才发现家里突然多了一个人，把你掐死在床上的时候，你就不再想我们是吓你了！你反而要好好想想，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不可能的！”惜暮挺直了脊背，语气肯定，“我就是个宅女啊，从来也不惹事！要不是因为想有分工资保底，我可能就只想窝在家里写小说，完全不和人交流沟通的那种！不要说得罪人了，我在这个城市里认识的也没有几个人！太晦气了，林神你可一定要帮帮我！”
“既然你想不通是谁撬了你的门，那你有没有检查出你小说有什么问题？”林宥从卫生间出来后问，“咱们可是要一个个解决问题，不能跳着来。”
惜暮低下了头，黯然神伤，默默地道：“其实我还真是发现了一些不对劲儿，即便是很细微的改动！”她把电脑转了过去，对着林宥和张若一，又把手机翻到了指定的页面，“就是这里，我从来不记得自己写过这个情节，可偏偏它就出现在了这个位置，死亡方式和方卓的如出一辙！而我昨天写过方卓的死亡方式却不见了！而且，如果你们看的更为仔细的话，就能够发现，实际上这一段的描写，和我平时的遣词造句完全不同，就连语法的形式都不同！”
“不懂。”张若一一撇嘴，“在我看来，这就是一段小说，只是和你原本写的有些出入罢了。林队，你能看懂？”
林宥把这俩人的声音都刨除在脑外，静静地沉浸在文字的魔力之中，他想用最纯净的心，去分析文字带给他的含义。
惜暮的文字细腻、暖心，即便是写悬疑小说，里面也包含了人情冷暖，给读者们讲故事，讲道理；而被篡改过的小说，只能看的到得是冰冷无情，笔触刚硬犀利，甚至在这段文字里，根本感受不到人的气息，是用死亡一样语气在阐述事实，现实社会的残酷表露无疑。
惜暮的文字是暖的，可以打动人；篡改之后的文字是冷的，让人觉得心寒……
两个人写出来的不但感觉不同，就连性别都可以区分得一清二楚，篡改者是个男人！
林宥的面色越来越沉，透过文字，他似乎都看到了对面那个人的脸——
那张脸，越来越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逐渐形象化，而这张脸把林宥都吓到了，他从来都没有察觉到，这个人已经深入他的心，没有办法拔除了。
林宥脸色越来越难看，手紧握着手机，似乎要把手机都捏碎了。
惜暮看出林宥的不对劲儿，她用力地掰开林宥的手，吼着：“喂！林神，你不要把我的手机弄坏了好嘛！这是要花钱买的！你快放开！快！”
张若一也按住了林宥的胳膊，来帮忙：“林队，你怎么了？林队！”
林宥用力地甩了甩头，他意识到自己刚刚失态了。
“对不起！”林宥叹了一口气，“我失神了。”他顿了一下，松开手，把手机和电脑都还给惜暮，“我相信你说的话，这的确不是出自于你的手笔，不过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个原型是谁？我需要找到这个死者的原型！”
“他嘛？”惜暮指着电脑里的那段，“说实在的，这个人我也不知道是谁，我都不知道是谁写的，又怎么能告诉给你？”
林宥靠在沙发上，想了想，又问：“方卓和你关系不是很近，那你对她的事情了解多少？还有那个周宇，你知道么？”
即便惜暮不说这个原型是谁，林宥也已经猜测到了，小说里这个死者的原型就是周宇，不然不可能如此雷同。
“我不认识。”惜暮弱弱地说道，“就连孙琪我都没见过，更不要说周宇了！这三个人之间的关系，还是通过林语和我讲述的，不过里面究竟有多少弯弯绕，恐怕这个你们就要去问林语才行。不过三角恋嘛，也就是那么一回事，不觉得有多新鲜。当林语和我说周宇死的时候，我倒是觉得挺意外的。就是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林宥点了点手机上的那个桥段，提点道：“喏，就是这么死的！所以，你觉不觉得，这太过于巧合了？”
惜暮盯着电脑上的那段文字，顿时傻了眼，摇着手：“喂喂喂！你不要这么看着我！我都说了，这章根本不是我写的，我的原稿在这里！”说着她点着电脑里对应的章节，“这根本就是有人改了我的稿子！要不然，我报个警，你们帮我调查一下咋样？”
“调查？你当我们是什么？找猫找狗找老伴儿是去派出所，你这丢稿子，算什么？”张若一讥讽着，“人家丢东西还情有可原，你这丢东西，我都觉得是贼喊捉贼！”

第87章 神秘男人
“你——”惜暮看出来张若一明明就是针对她，满脸的不怀好意，“你们要是不相信，可以把我的电脑和手机都拿回去调查！我每天都写稿子，每天都有记录，修改记录电脑上也都有！你们不是有技侦么？查一下就知道！我没说谎，就是没说谎！”
林宥拍了拍桌子，让俩人都安静下来，吵的他头疼。
“行了行了！”林宥把俩人分开，“要是说谎的人都这样，咱们这警察当的也是真没技术含量！她啊，真没说谎！看来，问题还出现在电脑里！或许……还真是有人偷偷潜入了你家，目的就是为了改你的稿子，让你不知不觉——”
越说越是后怕，惜暮一个劲儿地用手搓着胳膊，鸡皮疙瘩都被吓出来了。
“是不是真的啊？怎么会有这种变态？溜门撬锁，就为了改个稿子？这不是太胡扯了么！”惜暮哀声怨道，“再说了，他篡改我的稿子目的是什么？这……这让人理解不了嘛！”
或许惜暮的确理解不了，张若一也没办法理解透彻，可林宥懂。
从遇见了方卓的死，林宥的心就在徘徊，他甚至在怀疑自己的判断力，可面前的证据一而再再而三的呈现出来，他不得不信。
带着张若一离开惜暮的家，林宥脸上再没有任何表情，一直沉默不语，一根烟接着一根的抽，把张若一呛得一直咳嗽，说了他几遍，他都听不进去。
“林队，你究竟是怎么了？”张若一弱弱地问着，又不敢大声，“感觉好像是变了一个人！”
车窗外北风呼啸着，车内不开空调，冷得让人打颤，林宥就这么盯着玻璃外的世界，可内心却一直在挣扎着。
抽完了烟盒里的最后一支烟，林宥从他自己的世界抽离回来，重新面对现实。
一回头，他看到张若一定定的目光，叹了一口气：“你去周围勘察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可以拍摄到惜暮楼门的监控，找到可疑人物。”
“林队，你还真打算管惜暮的那破事儿啊？她只不过是损失……”
“少说话，多干活！”林宥低吼着，没有耐性和她多讲，“让你去做什么就去做，不理解就自己去反思！”
张若一从车上走下来，十分不悦地唠叨着：“看就是被那姑娘迷惑了吧，还说什么铁面无私，我看是假公济私！”可实际上，她是没有理解到林宥的苦恼，更不知道他早已经把这件事，和“戏命师”联系在了一起……
不过很无奈，即便张若一不想去调查，还是按照林宥的交代简单走访一圈。
惜暮住的这个小区有些老旧，距离这栋楼最近的只有一个看上去很有年代感的食杂店。在食杂店的门上，的确放着一个监控，就是不知道这个监控有没有用。
推开食杂店的门，一股中药味儿从里面传出来，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坐在门口，在看正热播的电视剧。
“你好老板，我想问一下，您家门口的这个监控啊，是可以用的嘛？”张若一很是有礼貌地上前打招呼。
老太太瞥了了她一眼，似乎是装作没有听见的样子，继续嗑瓜子看电视。
明明是刚刚受了林宥的气，现在又莫名被一个老太太欺负，张若一顿时想要发火。
她刚要暴跳如雷，灵机一动，随手拿了几样小食品和水放在吧台上，问道：“阿姨，我是刚刚搬过来的，就住在您对面的那栋楼。您看啊，我是一个人独居，又住在二楼，怕危险嘛！所以想问问您，这个监控能不能照到对面，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嘛！”
老太太这方抬起头来，给张若一算账，随口回应着：“监控倒是能照到对面的楼门，不过二楼窗户的位置不能，那地方有点偏高了！再说，你要是害怕，可以让房东给你装一个防盗网！”她按下了计算器，“一共三十五块钱。不过我们这个小区的老人比较多，相对安全，也没发生过什么意外。”
“真的吗？”张若一佯装十分高兴的样子，“那我能看看咱们的监控么？昨天搬家的时候，我好想丢了东西，搬家公司说什么都不赔我！您就让我看一下，就一下下，好不好？”
老太太上下打量着楚楚可怜的张若一，指了指电脑：“那你自己看啊，千万别给我弄坏了！那东西可贵着呢！”
张若一赶快走到电脑旁边，打开监控，顺手把U盘插在了机箱上，把最近这段时间所有的视频全部都拷贝进去，拿到第一手资料后，张若一拎着她的战力品回到了车上。而这时，林宥竟然不在车上，不知所踪了……
为了节省时间，张若一把U盘插在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打算先看一部分视频，等林宥回来。
时间倒流回了昨天傍晚的时候，张若一看到惜暮回来进入楼道的身影，随后都是一些买菜回来的叔叔阿姨们，偶尔有两个拎着礼品来串门的“访客”，再就没有什么异常。
看监控视频根本就是一个无聊又乏味的工作，越看越困，就在张若一马上要睡着的时候，惜暮突然从里面小跑着走出来，在她出来半分钟之后，楼门旁边呢的车里走下来一个人，进入到了楼道里。
这个人很是可疑，他穿着宽大肥硕的黑色大衣，似乎是要隐藏自己真实的身形，还带着帽子，把自己的脸都藏在里面，根本没有办法辨别是什么人。张若一只能从他的身高、体态、走路姿势上来判断，这是一个成年男性，身高在一米七五到一米八之间，看上去体型健硕，很是符合方卓死亡现场嫌疑人的画像。
“就是你没错了！”张若一猛然一拍手，顿时也精神了几分，“可是……这又是谁呢？”
突然，张若一灵光一闪，把监控视频倒了回去，她才发现，实际上这辆车是在惜暮回来之后停在这里，它足足停了三个小时没有动过，直到惜暮出门，才有人从车上下来进入楼门。
这意味着什么？

第88章 心理暗示
这根本就意味着，原本这个人就是冲着惜暮来的，他是跟踪惜暮来到这里，守株待兔，一直等在原地，直到等惜暮出门，才进入动手。
张若一继续往后看，果不其然，这黑衣男人在上楼十五分钟之后，迅速下来，钻进车里，开车离开……
只可惜，由于监控角度的问题，视频里并没有看清楚当时的车牌号码，不然可以顺着这条线再往下追查下去。
想到这里，张若一似乎是明白了林宥的用意，她拔下了U盘，准备去小区门口看看有没有其他的监控拍下了车牌号，顺藤摸瓜就好。
刚下车，张若一就看到，远处的林宥从大门的方向走过来，手中拿着烟，嘴里还吐着烟雾。她很是好奇，明明对面就是食杂店，为什么要跑那么远去买烟？
她迎了上去，说道：“林队，找到一些很重要的线索，我要去大门口那边再核实一下，说不定咱们的嫌疑人就可以锁定了！”
“不用了，你想要的，我都拿到了！”说着，林宥也晃了晃手中的烟盒，“走，咱们再去问问惜暮。”
“还问？”张若一叹了一口气，“我觉得她要不然根本就是什么都不知道，要不然……就是装傻！”
重回到惜暮家，在听了张若一和林宥的一番话之后，惜暮更是被吓到惊慌失措。
“什么？你们说我被人跟踪？还跟到了家门口？”惜暮的五官都快皱到了一起，“能不能别逗我了？就你们说的那样的男人，我见过一定印象深刻！要知道，我这个单身的大龄未婚女青年，在茫茫人海中想要遇到一个这么高大、有车、又愿意跟踪我的人，我第一想法绝对是把他变成我男朋友啊！更何况，我宅到每天公司公寓两点一线的生活，怎么可能有机会和这样的男神相遇？”
“脑子进水的女人啊，没救了！”张若一生无可恋地摇着头，“女人啊，提升自己才是资本好么！像你这么说，那我还没戏了呢！我还不是遇到了高大威猛帅气的姚医生？唉……不说这个，换个话题！”
“姚医生？”惜暮顿了一下，“你是说那个很有名气的心理诊所帅气的男医生——姚风阑？”
“你……认识他？”林宥带有怀疑的语气问，“怎么认识的？那你认不认识李诚铭？”
“李什么？”惜暮摇着头，“姚风阑我知道，却无缘见面。因为我比较喜欢心理学的案件钻研，对心理学行业的翘楚都比较熟悉，尤其是年轻的，帅的！他是一个相当优秀的研究对象！“
林宥还真是对惜暮这丫头刮目相看，她涉猎的范围够宽泛，可见在“写小说”这件事上，她的确是认真的。
“你既然对心理学案件感兴趣，那不可能不认识李诚铭吧？”张若一惊诧地问，“他可是心理学的大佬，姚风阑和林宥可都是他学生呢！”
“这位姐姐！我当然是对心理学案件感兴趣，可是也要分人吧！”惜暮抿嘴偷笑着，“我可是个颜控，如果你说的那个老头儿也和他俩一样帅气迷人的话，我一定会记得！”
“停！”林宥打断了俩人的尬聊，“你仔细想想，难道从来都没有注意过楼下停的那辆黑色轿车？还有，你是一时兴起想要去调查方卓，还是经过别人的暗示，才想要去调查的？这个很重要！”
惜暮静下来，仔细回想着在和林宥聊天之前的事情。
突然，她打了一个响指，赶快打开电脑，找到了留言板。
“咦——怎么不见了？”惜暮感到奇怪，“明明是有人提示过我的。”
“谁提示过你？”林宥问。
“在我和你聊天之前，我的留言板块里有一个热心的读者，说我写的小说十分空洞，应当从身边的人入手，找一个有特点的人去钻研，把她当成假想敌，把自己当成凶手，写出来的才更有感觉，更逼真。”惜暮回忆着，“我还记得，那个人的名字很奇怪，叫什么‘防不胜防’什么的！我还和他聊了私信，可是留言板里的留言竟然不见了！连我俩的私聊记录都没了！这……这太奇怪了！”
“你确定？”张若一也提起了兴致，“你仔细想一下，大概是几点收到的留言，你俩是什么时候私聊的？只要你想到了，乔楠，乔神一定可以帮你恢复！”
惜暮想了很久，脑子有些混沌：“真的记不太清楚了，因为是在和林神聊天之前很久，好像是之前两天前吧……具体几点我不记得了！如果能恢复就最好了，要不然……顺便让技术小哥帮我把错乱的章节改过来怎么样？”她笑嘻嘻地求助着林宥。
林宥合上了笔记本，拔下电源，交付在了张若一的手里，交代道：“务必让乔楠找到，说不定这就是关键的证据！”
“对对对！”惜暮也附和着，“早点抓到，也让我能够安心！这被人跟踪的感觉，可是太吓人了！”
张若一为乔楠捏了一把汗，他肩上的担子还真是重啊，不仅仅是来自于林宥的压力，现在连目击者都来施压，更何况……乔楠明明才接了云队的委托，让他去调查李诚铭。李诚铭那边才最难搞，调查到了，林宥这边过不去，调查不到，云队那边也没有办法交代……
乔楠的命啊，还真是苦呢！
“阿嚏！”乔楠一连打了三个喷嚏，他摸着微凉的鼻头，“这是谁啊，背地里说别人坏话，不怕遭报应！”
齐凯推门进来，正好听到他这句话，揶揄着：“哎呦，你不是个唯物主义者么，还信这个？怎么，要不然一会儿让 唯心主义者回来给你算一卦？”
乔楠一撇嘴，郁闷地回应着：“你说张若一啊？她……她还真是唯心，所有的心都放在那个小白脸身上了！就看不到咱们身上的优点！”
齐凯深吸一口气，这可能是他这辈子的遗憾，如何都求不到一个心爱的姑娘。
“算了，说这个伤心，你那边有什么发现？”齐凯问，“我这边基本上没有什么太大的进展，调查回来的，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第89章 露出马脚
“倒是调查了一些资料，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用得上。”乔楠把资料整理好，打印了几份，随手递给了齐凯一份，“要不然，你来帮我分析分析，看看这算是有嫌疑，还是没有？”
拿到资料后，齐凯仔细地看了几遍，最后用红笔把重点圈了出来，只给乔楠。
“我觉得这件事还是要和云队汇报一下，”齐凯咂吧着嘴，带有迟疑的态度，“之前，林队强调过，李诚铭教授和方卓是不可能认识，更不可能有联系的，而你调查出来的资料显示，他们的确有过接触，这就值得让人怀疑了。然后，你在视频监控里也发现了端倪，李诚铭教授明明在方卓死亡几天后，在她们家的小区出现过，并且进入了方卓家的楼门，这更值得怀疑！”
乔楠紧皱眉头，把资料扔在了桌子上，把身体紧靠在椅背上，歪斜着头看他。
“对啊，这也是我在怀疑的。”乔楠强调道，“不过很奇怪得是，在我得到的视频资料中，之前十五天内的视频里，李诚铭教授只出现了这么一次，又和我们判断的死亡时间不同，这……难道这也能怀疑吗？会不会有点太草率了？”
齐凯沉默了，盯着卷宗叹气。
很快，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孙德胜拿着一沓报告走了进来。
“云队呢？”孙老问，“林队呢？”
“云队去领导办公室汇报情况了。林队……还没回来。”齐凯说，“你这边有什么发现？是不是准确的死亡时间已经确定了？几天前的事？”
“呦，你这么关心？”孙德胜推着眼镜，笑眯眯地走上来，在他俩面前挥动了一下报告，又收回到了手里，“这个还是等两个队长回来揭晓的好！”
“你就说嘛，这关系到我们能不能确定嫌疑人范围！”乔楠从椅子上也坐直了，急切地问着，“来嘛，孙老别那么吝啬！”
孙德胜难得看到乔楠这么关心案情，坐下来，说道：“方卓的确是被人掐死的，不过在脖子上没有提取到指纹，凶手应当是带着手套作案的。尸体指甲里也没有发现有皮屑，找不到任何嫌疑人的DNA。不过这都不是关键，关键是方卓被人下过药，在她的胃里我发现有大量安眠药的成分。至于死亡时间嘛……”他故意卖了个关子，“你们猜怎样？”
“孙老，你是在逗我俩么？”齐凯气得头顶冒烟，“快点说！一会儿把我俩的耐性都磨没了！”
孙德胜把尸检报告打开，刚要指给他俩看，林宥和张若一急匆匆地推门进来。
“有发现？”林宥屁股都没坐下开口就问，“死亡时间确定了？我这边也有发现，喊上云硕，咱们开会！”
不等孙德胜回答林宥的话，齐凯已经拿起电话，拨通了云硕的号码。孙德胜索性也就没有在提，这时候说了，开会又要唠叨一遍。
三分钟后，云硕从领导办公室赶回来，大家紧急集合开会。
林宥和张若一带着最新的消息，把嫌疑人的线索写在了白板上。
齐凯也带着他找到的线索，把孙琪列为了头号嫌疑人，尽管他也觉得这个女人并没有什么可疑。
乔楠也不示弱，把李诚铭的证据也摆在了桌面上，可这消息并没有让林宥的脸上挂不住。
最后，孙德胜站起来，把他得知的一切告诉给大家，最后强调道：“死亡时间已经确定了，是七天前，时间大概是晚上九点到十二点之间。”
时间、人物都确定了，只有目的还没有确定下来，云硕看着面前的证据链，摸着下巴。
“林宥，”云硕问，“对于你找到的监控视频里的人，以及李诚铭在出现监控里面，这一点，你有什么看法？”
“没有看法。”林宥不想发表任何态度，“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我不会对任何人妄下结论，尤其是针对李诚铭教授的任何控诉。”
“那其他人有什么看法？”
张若一挪动了一下椅子，站起来：“云队，从你刚才说话的语气中，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找到的监控视频，和乔楠在方卓家附近找到的那个监控视频有关联？可在我看来，我觉得这是两件事，不一定完全有关系！”她顿了一下，指了指惜暮家楼下的那个背影，又指了指李诚铭的背影，“很明显，可以看得出来这两个人从身形，外貌，都是不同的！云队，你不能凭借主观下判断！”
云硕又不是刚出学校的毛小子，这一点他当然明白。可是站在犯罪的人角度上去看待问题，出现在惜暮家楼下那个让人值得怀疑的背影，一定是经过处理的，至少是伪装过的。表面上看外貌和李诚铭不太一样，可又有谁知道，是不是经过处理了？他的怀疑也是有道理的。
“这个嘛……”孙老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说道，“交给行为鉴定专家去辨认一下吧，外貌可以改变，可一个人的行为习惯是不会改变的。”
“这是一个很好的方向！”云硕赞同了孙德胜的想法，竖起了大拇指，“齐凯，你把这两份视频都送过去鉴定一下。”
齐凯一撇嘴，很是不情愿地拿起了两个U盘，嘴里嘟嚷着：“你们调查出来的都是有利证据，难道我找到的嫌疑人就不算了？对我也太不公平了。”
自从开始讨论“李诚铭”的问题，林宥自始自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齐凯提出这个问题后，他敲了敲桌子。
“孙琪这个人要调查，说不定在背后有什么隐情。”林宥看了一眼乔楠，“关于孙琪，你能找到什么线索？至少，在案发当时，她有没有不在现场证明？以及，从林语口中说出的三角恋的事情，有没有核实过？要知道，经过调查的事实都不一定是真实的，更何况从一个闺蜜口中讲出来的故事。”
“林队，这么说你觉得孙琪也有嫌疑？”齐凯眼中顿时有了闪过的光，“其实连我都清除，孙琪的可能性不太大！三角恋杀人，还要一个女人伪装成男人去杀人，这的确很难！更何况，调查过周宇的死亡信息后，还要把方卓的死相做成和他一样，更是难上加难！这不是一个身材瘦小的女人可以办到的。”

第90章 目的不纯
就在齐凯和林宥讨论关于孙琪之际，乔楠悄悄地已经检索了关于孙琪和林语的信息。
林宥看了一眼齐凯，问：“你见过孙琪？怎么知道她是一个瘦小的女人？”
“没见过本人，见过相片！”齐凯掏出手机递给乔楠，让他投影在墙上，“这张相片是林语发给我的，这里面的左侧的是孙琪，中间的是方卓，右侧的林语，曾经这三个人是很要好的朋友。如果不是周宇的出现，或许她们现在也不会分开。同样，也是因为这样的一份感情，我才更愿意相信孙琪不是嫌疑人。”
林宥观察着相片上的三个人，从面相上来看，的确关系很好，可也不难看出来，方卓和孙琪靠得更近，林语则并没有那么要好，似乎是三个人被弱化的那一个。
“有了！”乔楠打了一个响指，把查到的资料都投屏在了墙上，“这是我暂时能搜集到关于孙琪和林语的线索。”
所有人的目光纷纷看了过去，会议室顿时静了下来。
“一年前，孙琪的工作关系从慈山中断后，去了邻市。在这一年中，她工作稳定，一直在一个公司上班并没有跳槽。”乔楠用激光笔指着上面的文字，“可以看得出来，她应当是为了逃避和方卓之间的关系，才选择离开的。案发前，孙琪一直都在邻市，并没有回到慈山的任何行为痕迹。所以，孙琪的嫌疑可以暂时排除。”
“至于林语，她并不是和方卓一起进入公司的，是在方卓入职半年后进入公司。那时候方卓已经是一个小主管，和孙琪平起平坐，俩人关系相处融洽。”乔楠把激光笔转移到了关于林语的那段文字上，“而有证据显示，林语和方卓在大学期间是好友，家又是一个城市的，所以进入公司后，方卓对她照顾有加。不过从周宇进入公司后，从林语的行为轨迹上可以看得出来，她和方卓逐渐疏远，这里面似乎应当有内情。”
张若一对这段更为感兴趣，她急忙打断了乔楠的话，问道：“你说的这里的确很奇怪啊，她……是因为周宇和方卓恋爱后，才疏远方卓的吗？难道，好朋友不更应该支持恋爱才对？为什么要疏远？还是说……她本来就认识周宇？”
张若一一句话惊醒梦中人，林宥指点道：“乔楠，你查一下，周宇和林语之间是不是有某种不可言说的关联？”
“稍等一下，你们继续往下看资料。”乔楠的手指没有停歇地在键盘上敲击着。
“表面看似是三角恋，有没有可能，是四角关系？”齐凯突发奇想，“方卓和周宇是正常恋爱，孙琪是明恋周宇，而林语会不会是暗恋呢？这样就说得通，她为什么要把别人的恋爱关系说的那么堂而皇之，根本就是有意来转移我们的视线，让我们注意孙琪这个人！”
“还真有这种可能性！”张若一认同齐凯的想法，“就是不理解，林语究竟是在什么情况下和周宇认识的？还有另外一件事，周宇的死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的卷宗里只是说机械性死亡，也没有找到凶手，这不是很奇怪么？难不成，凶手还能凭空消失？”
面对张若一提出的犀利问题，大家都沉默了。
周宇的卷宗在孙德胜的手里已经看了许久，他在钻研周宇的死，想从里面找到端倪，却始终没有看出破绽。
关于周宇死亡现场的报告里，完全没有找到第二个人的痕迹，更像是一个被人专门清理过的现场，连一个毛发都没有发现。
这和方卓的死亡现场不同，至少在方卓的现场发现了脚印，还有一些残留下来的泥土。
可同样让人困惑的是，没有人知道，这个脚印是否和周宇的死有关，又或者，难道不会是凶手故意留下来的线索，来误导警方的？
“他俩还真是有关系，却和你们想的不太一样！”乔楠莫名地笑出了声音，“剧情突转啊，这也太戏剧化了。”
说完，屏幕上出现了林语和周宇两个人的相片，关系十分亲密地抱在一起，那感觉亲密得像一对正在恋爱的恋人，可实际上，两个人青涩的脸上写满了不懂恋爱的表情，更像是一对比较亲密的姐弟。
张若一瞪大了眼睛，不忍直视。
“这也太……”恶劣的话难以从她的口中说出，“看着没有多大啊，怎么就能……”
“你千万不要想歪了！”乔楠敲了一下旁边张若一的头，“就知道你们姑娘的思想太肮脏！实际上，这是他俩上中学时候的相片，是我在林语一个特别不常用的博客里找到的资料。并且这张相片不是重点，重点是下面配的文字！”他把屏幕下移，那段文字更是引起了大家的议论纷纷。
“姐弟？哇……这个真是够料！”齐凯惊叹着，“怎么看她俩长得都不太像嘛！同母异父？”
“没错，同母异父。”乔楠打了个响指，“这是一段很纯洁的亲情战！林语之所以远离方卓，估计是怕她知道自己家的私事，更不愿意让周围人用异样的目光看待她和周宇之间的关系吧！不过很奇怪，她怎么可以把周宇当成一个陌生人来对待，毕竟是曾经那么亲密的关系。齐凯，这件事值得深挖啊！相当有趣！”
齐凯更感兴趣得是，林语怎么会把周宇的事情说得那么轻松自如？周宇的死，对她来讲，似乎并没有任何影响，甚至是……对她的一种解放。
林宥的目光越来越深邃，对于林语和周宇之间的关系，他很好奇。他更好奇得是，林语为什么会主动把这件事透露给惜暮，难不成，她想要通过惜暮来达到某种目的？还是说，惜暮本就已经成为了她的棋子？
按此来推断，在惜暮家外面出现的人，现在看来更加可疑，林宥不排除林语接触惜暮目的不纯的表现。
“着重调查！”林宥的手重重地落在了桌子上，“林语一定会有不可见人的目的！连同周宇的死一起调查！没准，周宇的死，和她也脱不开干系！”

第91章 致命一击
“她？”齐凯又发出了质疑的声音，“和孙琪一样，我同样不觉得，她会是个杀人凶手。你见了这姑娘就知道了，外表看上去特别单纯的一个人，怎么……”
“你的眼睛是X光？还是你脑子里有扫描仪，可以看透人心？”云硕讥讽着，“让你干嘛就干嘛，抓紧时间调查！当然，同样李诚铭那方面也绝对不能放松，两手抓两手都要硬才对！不要忘了我们这么长时间学习贯彻的精神！”
云硕老干部做派的架子又端起来，所有人都一撇嘴，抱着手里的资料，灰溜溜地从会议室离开。大家完全不敢有任何怨言，唯恐老干部把他们这些人都扣留在会议室学习“精神”！
当林宥前脚踏出会议室，云硕宽大的手就按在了他的肩上，沉重的手压着他，让他不得不放慢了脚步。
“林宥，你心里怨念很大啊！”云硕开官腔道，“放下你心中的成见，一定要认真对待案件才行，别忘了你是一名人民公仆！我们调查李诚铭，这只是循例而已，你不能……”
“我没有！”林宥反驳着，推开云硕的手，和他保持一段距离，阴冷的脸回答着，“我知道你是怎么想，觉得我是在包庇李诚铭教授，即便你现在觉得我不可理喻，我一定会用事实证明，你调查他是没有任何道理的，他是清白的！”
云硕看着林宥脸上肌肉一抖一抖地动着，他看的到林宥内心的纠结，更看的到他的挣扎，这本身就是一个矛盾体，不可能让他绕开的问题。
“如果连这个坎儿你都过不去，那咱们这个专案组不如早点就散了算了！”云硕叹了一口气，掏出烟递给林宥，“要知道，专案组的职能是什么？我们能做的是什么？而你现在在做什么？你是要记得，现在所拥有的这一切都是李诚铭教给你的，可你更要知道，戏命师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我们面对的，不是持枪歹徒，是一个懂得专业知识，可以避开我们查案的高手，甚至于……不排除这就是我们内部人员。如果你永远都带着有色眼镜去看待问题，会不会影响了内心的判断？”
面对突如其来的质疑，林宥措手不及。他接过云硕手中的烟，点了一支，抽起来。
或许，从林宥第一次接触到有关于李诚铭的线索，他根本就没有把他当成嫌疑人来对待。即便，林宥去教授家试探，那也只不过是他的迟疑，并没有把李诚铭当成嫌疑人。而这一次，林宥在看到李诚铭教授电话号码的时候，他的内心实际上是有波澜的，甚至也开始动摇过……
从上大学，认识李诚铭，林宥从来都没有如此慌乱过，之前他也会为案情苦恼，却并不会心乱。
对于一个学心理学的人来说，林宥知道——“关心则乱”。他是太在乎李诚铭教授，在乎他的看法、安危，是因为林宥一直都把李诚铭当成“父亲”的角色来看待，他是自己至亲的人，没有道理不去相信。可在证据和云硕的面前，林宥还是觉得自己输了。
“抱歉。”林宥低着头，“我会反思自己的问题，也会仔细考虑你说的这番话，但我依旧保留你怀疑李诚铭的态度，不是因为我固执，是以我多年认识教授的为人打包票，他不会这么做，更没有这么做的理由。”
不等云硕再开口，林宥已经先一步出了会议室的门。
“唉——我还真是怕你到时候输得太惨。”云硕哀叹着，“有你哭的时候。”
办公室里一片忙碌，大家各自忙着自己手上的工作，尤其是乔楠。明明是一个技术宅男，硬生生给逼成了团队主干，张若一正坐在他旁边督促着。
林宥刚被云硕训了一通，心情复杂，在办公室根本坐不住，想要躲出去清静一下。
下楼后，林宥坐在路边花坛上，大口大口抽着烟，想让来往的车辆带走自己的烦恼，可看着过往的人群，他的心更烦了。
想到李诚铭那张让他觉得心中一暖的脸，林宥莫名有种想要落泪感，这样一个无时无刻都关切自己的人，怎么会是丧心病狂的“戏命师”？
林宥倒吸了一口冷气，起身刚准备离开，就看到一抹倩影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
“林学长！”辰月挥着手走过来，“你怎么坐在这里？多冷呀！”
林宥扔掉了手上的烟头，问道：“你怎么又来这边？还是给姚风阑买药？”
辰月点着头，晃动着手上的塑料袋：“是的呀，倒是你，好像一副很苦恼的样子，遇到什么麻烦事儿了么？要不要和我去诊所坐坐？让姚医生开导开导你？”
林宥一想，反正一个人也想不出答案，不如索性找个人聊聊也好。
在路上，林宥闲来无事，和辰月聊着：“你在圣恩心理诊所这么久，和姚风阑在一起这么久，他究竟是什么病啊？为什么每次都要你来帮他买药？”
“他……”辰月偷偷地看了一眼林宥，含混不清地回答道，“其实我也不太知道，老板发话，我照做就是了，当代好员工的最佳表现不是么？”
可从辰月的言语中可以感受得到，她知道，只是不想说，又或许，是姚风阑不让她说。
“每次见你，都觉得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就好像是在看一个久违的朋友。”林宥看着辰月的侧脸，他并非是在说客套话，毕竟一个有恐女症的人，根本不会和女生搭讪，“也不知道，这种熟悉感是不是因为你和姚风阑的关系。看的出来，你很在乎他。”
“他……”辰月顿时觉得不好意思，羞红了脸，“林学长千万不要这么说，让姚医生听见尴尬死了！再说，姚医生那么优秀，喜欢他的女生一定超级多，我又算什么呢？毕竟……我来这里也是有目的的！”
林宥盯着辰月的表情，突然改口道：“难不成……你也有心理隐疾？”

第92章 分析
被人看穿的感受的确不好受，辰月抬手推开了诊所大门，让林宥先进。
“姚医生这个时候没有患者，你直接上去就好。”辰月脱下外衣，在饮水机里接了一杯水，拿着药也跟着林宥上了楼。
姚风阑在会客室拿着一本书认真地看着，林宥进来都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若不是辰月高跟鞋敲击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动，姚风阑还沉浸在小说的情节里。
“这么认真，就那么好看？”林宥走过去，拿起他那本书，随便翻了两页，“我一直都觉得，这种书是糊弄小女生的，没想到你竟然也会喜欢？”说着，他还看了一眼辰月，“这个比我的书更适合你看。”
“不会啊，我觉得你留下的那本书更吸引人！只是那本书还没有结局，没有结尾，让人十分揪心。”辰月把水和药递给姚风阑，“要不然林学长剧透一下结局如何？”
“剧透多没意思！”姚风阑打断俩人的话，“有些事情只有亲身经历过，才更过瘾，哪怕是小说。就好像这本言情小说，在身经百战之后，才能够体会到里面的真情，而没有恋爱经历的人，看到的只是肤浅的表象而已。算了，和你这个万年不恋爱的人根本讲不清楚。你来找我，是又有什么麻烦了？”
辰月离开会客室，林宥坐下来唉声叹气着：“可不是么！感觉我掉进了一个巨大的陷阱，而这个陷阱所有人都一致认为是教授给我挖的，你说我应当怎么办？”
“教授？”姚风阑吃了药，抬头看着林宥，“你不会是在说老头子吧？他……他给你惹什么麻烦了？”
林宥一直盯着姚风阑看，并没有回答，他是在想要不要告诉他。
姚风阑却被吓到了，赶快否认道：“喂喂喂，你小子千万不要说老头子把我送到你哪里，就是给你挖坑！这个锅我不背！”
“你？哼……你充其量是一个外挂，算不得是bug，”林宥经拽出了如此专业的词儿来，“我要说的不是你，是教授本人，因为在新的案子里，教授成了嫌疑人。同事们都觉得我有包庇教授的嫌疑。”
在这一秒，气氛尴尬了，姚风阑也不知应当怎么接下去。
姚风阑抿了抿干涩的嘴唇，放下手中的杯：“你说的是昨天勘查的那个现场吧？方着既然作为我们的校友，很有可能和老头子认识，这并没有什么稀奇。”可又叹了一口气，“哎……我也说不好，警方是有理由怀疑任何人，老头子也不例外嘛！再说了，还没有调查，怎么就知道你是包庇？这结论下的太武断了。”
林宥本是以探讨的姿态和姚风阑说话，听完这段话之后，他的目光顿时变得犀利了。
“怎么？难道你也赞同调查教授？”林宥皱着眉，“难道你不应当和我一样，对教授的人品绝对相信才是？”
“相信……”姚风阑的语气绝对没有林宥的坚定，“即便是相信，你也要用事实说话，对吧？你仅凭一句相信，也不去调查，又怎么能让同事们信服？更何况，老头子那个身板，杀人……我还真是不信！”
最后这句话姚风阑算是说到了正题上。
李诚铭怎么说也是一个年过半百的人，让他去犯案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即便他再符合凶手画像，自身的条件在那里摆着。
“再提醒你一点，”姚风阑又说，“即便是怀疑老头子，也不要忘记去调查原本的真相，毕竟谁都不知道凶手到底是谁，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如果你实在沉不住气，不如就和老爷子坦白，让他配合调查就是了！”
在调查取证的过程中，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惊动嫌疑人是最大的忌讳。姚风阑对这一点并不明白，可林宥深知惊动以后的后果会是如何。
这也是，为什么他第一次发现了钢笔的时候，并没有和李诚铭坦白，反而是给他送了回去的原因。在当时的情况下，李诚铭应对自如，真的和不知情的表现是一样的，而这次……即便是没有直接证据，那铁铮铮的监控也是不能销毁的。
“让我冷静冷静，仔细想想。”林宥沉默不语。
姚风阑根本没把林宥的失落放在眼中，自顾自地继续说着：“方卓这个人，咱们上学的时候，我还真没有太多关注过。一个女生，惨遭杀害，现场还被精心布置过，这个凶手也是很用心了。你和我说实话，除了教授之外，有其他的嫌疑人备选么？”
林宥狠狠地瞪了一眼姚风阑，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没有！”
“这么小的一个案子就把你给难住了？林大队长，不像你的傲慢风格啊！”姚风阑故意嘲笑着，“难道一点发现都没有？情杀，仇杀，报复？”
林宥半靠在沙发上，眯缝着眼睛睨视姚风阑，他话里话外都透露着对自己的不屑，自己还真是不该来自讨没趣。
“哼……”林宥哼着，“还不是因为那个惜慕那个女生，把该有的痕迹都破坏了，让原本的线索都变得不完整，才不能反推出原来的案发现场样子。这也是增加了我们的工作量，影响工作效果。”
姚风阑不以为然，笑眯眯地凑过来：“说不定，这是凶手故布疑阵，给你下的圈套呢？有没有想过，如果是凶手让她出现的，会不会更有趣？”
一语惊醒梦中人，林宥噌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姚风阑被吓得靠在了一旁。
“你就不能给我点准备，每次都火急火燎的！”姚风阑撇着嘴，“看你这样儿，是心里有谱了？”
林宥并非是心里有谱，是姚风阑的这句话启发了他，惜慕的出现或许并非是一个偶然，是一个必然，乔楠如果顺利恢复了她电脑里的数据，说不定还真会有意外发现！
“走了，下次再聊！”林宥套上外衣，拉开门，“辰月，感谢你，这次没白来！”
辰月眯缝着眼睛，笑着迎上去，把小说的打印稿递给他，问道：“这么快就找到想要的答案了？那……下次什么时候再来？”
“下次？”林宥回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楼上，“你还是盼着我少来两次，说明慈山的治安好！”

第93章 画风突变
出了圣恩心理诊所的大门，林宥第一时间拨通了乔楠的电话，询问调查结果。
乔楠的确查到了一些事情，却并没有按照他预期的方向去发展，反而让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
他从周宇和林语初中时候作为切入点，很快就找到了突破口。林语的母亲在她两岁的时候和父亲离婚，改嫁给了周姓男子，一年后生下了周宇。林语年幼时，母亲还经常来看望她，可随着年纪长大，母亲来的次数也越来越少。林语第一次和周宇接触，是在上初中的时候，两个人读了同样的中学，并且在一次汇演中结识。
林语和母亲长得比较像，周宇也比较像妈妈，两个人就有了亲近感，在当时同学们还说他俩说失散多年的姐弟。
直到林语最后一次家长会，母亲来探望她，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才被揭穿。林语正是从那个时候，和周宇产生来隔阂，并且有了敌意。
而那张被乔楠翻出来的相片，就是两个人在中学时候的相片，唯一一张的合照。
自此之后，姐弟俩再没有见过面，直到大学毕业，林语现在的公司把两个人重新聚在一起。
经过调查，公司的同事没有一个人了解林语和周宇的关系，他俩更是没有公开过这个秘密，哪怕是关系那么密切的孙琪和方卓。
即便调查至此，可以看的出来林语对周宇充满来敌意，认为他是破坏母亲回到这个家的绊脚石，却并不能找到林语害死周宇的证据。
乔楠和张若一都认为林语每说的一句话都充满了铺垫，她和惜慕讲的“故事”也都有她自己的想法，这个女人心思太深，说不定所有的一切都是她所为。
听了乔楠的汇报，林宥内心的声音更加强烈。正如姚风阑和他分析的那样，自始自终惜慕和整件事没有关系，她本就是被牵制着走的一个傀儡，在她的背后有一个心思缜密的人在做着周详的计划。难道说，“凶手”是借他人之手完成的整个案件串联，而这个人难道会是林语？
可按照之前的推断，林宥总觉得这件事和“戏命师”脱不开关系，那么林语是戏命师？
不，林语一定不会是戏命师，或许她也是另一个被戏命师操控的人……
事情愈来愈复杂，现有的证据，已经打乱了林宥的思绪，
这次，林宥没有妄断结论，打算找到了确实证据，再和林语对峙。
沉默了许久，林宥安排道：“着重调查一下周宇的案件，看看在哪些方面可以和林语有关系，哪怕是一丝一缕都不能放过！当然，方卓这边也是同样，如果周宇是林语害死的，那么方卓和林语之间又会有什么牵扯？不行的话，你告诉齐凯去一趟邻市，找到孙琪询问一下。如果实在抽不开身，打个电话问清楚。毕竟，她们三个之间的事情，只有她们自己清楚。”
“哦——”乔楠拉长了音，他这一上午已经累成狗，脑子都没有休息一下，又被安排了工作，“林队，你把这些工作都交给我们了，那……你……”
“怎么？你是嫌自己不够忙，都管到我头上了？”林宥冷哼道，“告诉云硕，我打算去找李诚铭教授，有些事情的确需要问清楚，我们不能无端怀疑。”
“林队！”乔楠的手机公放声音，站在旁边的云硕已经听到了，他扯着脖子喊着，“你这叫打草惊蛇，万一案子和他有关系，你不是……”
“我心里有数！”林宥不给云硕多说一句话的机会，挂断了电话，叹着气。
阴冷的风从街道席卷而来，刮在皮肤上令人感到撕扯般的疼痛感，林宥拉紧了外套，把脸缩在衣服里面，依旧不能抵抗冬日里的寒冷。
在得到了乔楠的消息后，林宥的心里越来越清晰，这件事和李诚铭完全没有任何关系，他的出现或许只是个意外。
让林宥不解得是，一次可以说是意外，两次可以说是巧合，难道还会出现第三次？那他不得不重视起来。
不同的是，第一个案件里，李诚铭和死者是完全不认识的，也不可能认识的；第二次案件中，至少方卓是有机会认识李诚铭的，或许里面还有另外隐情……
林宥伸手拦截了一辆出租车，上车掏出手机，拨通了李诚铭的手机。
电话响了许久，才被人接起。
“柚子？”苍老年迈的女声从电话那边传来，“你最近很忙吧，又很久没来看我们了。”
“师娘，老师呢？”林宥奇怪地问道，“这个时间，他不应当在外面遛弯么？”
“哎……这不是，遛弯都遛到医院了！”师娘唉声叹气道，“他已经住院好几天喽！”
林宥看了一眼时间，赶快告诉司机师傅，掉头去慈山市人民医院。
“发生了什么？老师怎么会住院呢？”林宥急切地问道。
“其实也怪不得他，是小区里面修路，他没有看清脚下，这不就把腿给摔了，已经打了石膏，没什么大碍。你要是忙啊，就不用过来看他了！”师娘还特意安抚着林宥，“年纪大了，眼神腿脚都不好，这是正常的事儿！”
林宥没和师娘多说几句，心里更是着急。他挂了电话，给姚风阑发了一条微 信，告诉他也去看看李诚铭，毕竟老师的儿女都不在身边，当学生的能多帮点就多帮点。
林宥急匆匆来到医院，连点水果都没买，直奔病房。
充满消毒水味道的病房里，人生嘈杂，李诚铭脸色苍白地躺在出病床上，腿已经打了石膏，整个人像被拔了一层皮，完全没有了讲课时候的精神劲儿。
林宥不敢说那些丧气话，进门半开玩笑道：“哎呦，我们李老师这造型很别致嘛！说说，在医院疗养的日子幸福不？”
“你这小子，就直到给我火上浇油！”李诚铭揶揄着，“我还以为你们把我都给忘了呢！姚风阑那臭小子，没给你添麻烦吧？”

第94章 灵魂拷问
林宥坐下来。
“他怎么敢！这不是有您坐镇嘛！”林宥奉承着，“不过你也是给我添乱，把他放在我哪儿干嘛啊，纯属一个摆设，还把我们小姑娘给迷得眼睛发直！根本就是个人间妖孽的祸害！”
有了林宥的陪伴，李诚铭的脸上也多了几许笑容，他爽朗地回答道：“那不是挺好的，还能解决警队单身青年问题，也算的上是他的功德！”
看到李诚铭脸上露出的笑意，林宥也安心了许多。
“你都住院几天了啊？为什么不告诉我？”林宥责怪道。
“你们每天都忙的脚打后脑勺，我怎么好麻烦你！”李诚铭指了指自己头上的牌子，“喏，我都已经住了五天啦，你要是再不来看我，我都出院了！没有你们想的那么严重，千万别告诉姚风阑那臭小子，他可没有你这么好心，来了就会数落我！”
别看林宥和姚风阑同样都是关心李诚铭，可在他的心里，还是有远近之分。
林宥目光不错地盯着李诚铭，很想通过他的表现看到他内心的破绽，只可惜自己功力尚且太浅，没办法做到。
“看你这表情，可不完全是像来看我，你莫非是有什么事情吧？”李诚铭绷着脸，上下打量着林宥，“是关于案子？有什么想不通的？还是……你有什么说不出口的话？”
林宥深吸一口气，师娘看到俩人似乎有悄悄话，她很识趣地躲走了。
林宥这才敞开了心，和李诚铭坦白。
“教授，我希望可以听到你一句实话，”林宥顿了一下，“你……认识方卓吗？和我同届的一个大美女。想当年，她也是个风云人物。”
“认识。”李诚铭也毫不避讳，“她虽然不是我的学生，但这并不代表我们不能认识，对吧？她怎么了？”
那张波澜不惊的脸，让林宥看不穿，还真是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都不知道一般。
“方卓死了。”林宥直截了当，“在案发现场，找到了一些对您很不利的消息，想要听听您的解释。”
“比如呢？”
“监控视频、手机记录。”林宥一一列举，“即便您现在已经住院了，可和案发时间并不相斥。”他顿了一下，又解释，“我相信老师的为人，更相信这一切和您没有关系，可为了洗脱您的清白，请如实相告。”
“实际上，一周前我和小方早已经定好了，她打算辞职，然后重修心理学，我帮她联系好了学校。”李诚铭整了整身子，调整了一下姿势，“我俩在之前见过几次，从她的表现上来看，我能感觉到，她陷入了困境，内心十分矛盾复杂。当时，我也有给她做过心理辅导，可是却走不进她的心，才答应了她这个请求。我腿摔断的那天，就是和方卓约好的天。前一天，我给她打了不知道多少遍电话，一直都没有人接。于是，天一早我就去了她家，我敲了很久的门，也没有人应答。我又给她打了电话，隐约可以听得到房间里有手机铃声，也是没有人接。”
李诚铭顿了一下，喝了一口水：“当时我并没有多想，以为方卓反悔了，不好意思和我开口说不学的事儿吧，我也就没放在心上。结果回家的路上，由于心中一直惦念着她的事情，才掉进了修路的坑里，摔断了腿。”
他的语气肯定，前后逻辑通顺，和师娘说的那些话没有什么太大的出入，林宥没有道理不相信李诚铭。
“在监控里看到了我的影像，就把我和案子联系在了一起？你们也真是够草率的。”李诚铭尴尬地笑了笑，“我为警察做了一辈子辅助，我如果真的是凶手，你觉得会让你们抓到把柄？”
李诚铭的话，反而让林宥觉得很尴尬。
“更何况，光有证据有什么用，我也没有作案动机！”李诚铭又强调，“我和方卓无冤无仇，我难道会害死她？我这一把年纪的人，别说弄死她，还没等我下手呢，她先把我推个趔趄，我这身板子可是不行喽！不服老真是不行！”
李诚铭两鬓已经斑白，怎么说都是年过半百的人了，行动力和体力早就不如当年。
“我知道，所以我一直都相信教授！”林宥的脸上终于露出了释怀的笑容，“不过……”他想了想，打算一次问清楚，“您还记得上次我拿给您的钢笔么？您仔细想想，是什么时候弄丢的？在什么地方弄丢的？这很重要。”
“你小子这根本就不是来看我，是来审我的啊！”李诚铭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错愕地盯着林宥，“你也知道，年纪大了，记忆力真的不好，什么时候弄丢的不太记得了。有可能是在学校，有可能是在医院，也有可能是在路上或者是车里……”
说等于没说，这根本不可能作为林宥参考的证据。
“别着急，再仔细想想，在钢笔丢之前，有没有见过什么特别的人，认识的不认识的，都算！”林宥引导着，“仔细回想，我知道这不是着急的事儿。”
李诚铭叹了几口气，摇晃着手，不耐烦地说着：“不记得了！从上次你把钢笔给我到现在，都多久的事情了！更何况，那钢笔都丢了有一阵子，我还好奇究竟去哪儿了呢！鬼知道是什么人拿走的！你要不说，我还想问你，它怎么会通过你的手回到我这里？你在什么地方发现的？”
林宥斟酌了一下，打算还是如实告诉李诚铭。
“案发现场。”
“什么？”李诚铭一惊，猛然坐了起来，腿上的伤疼的他直咧嘴，“啊呀——疼！”
“您别乱动嘛！”林宥扶着他重新半躺下，“我知道，随便挪动案发现场的证据不对，我也同样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往往真相比任何事情都重要。不是么？”
李诚铭沉默不语，他不知道应当怎么回答。
“所以，教授，我希望您真能好好回忆一下，究竟是什么人拿走了你的钢笔，这比监控视频更加重要！”

第95章 离间计
面对林宥无所遁形的质问，李诚铭所有的狡辩都是那么苍白无力，他只能默默摇着头。
“我真的不记得了，就算你问一百次，我也是这么回答。”李诚铭疼得脸色惨白，豆大的汗从额头流下来，他靠在床上，喘气都变得十分吃力，“要不然，你容我好好想想，等想到了，我给你打电话。”
老师都这么说了，林宥也不能再强求，只能作罢。
即便在李诚铭的口中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林宥依然相信李诚铭没有说谎，至少他说的那句话起了决定性作用——
“我并没有杀死方卓的动机。”
可以说，这是唯一一个可以说服林宥的理由。
无论是第一起案件，还是这起案件，这个理由都是成立的。
从住院处出来，穿着高跟鞋的 叶惠美迎面走上来打招呼道：“林医生，您这是来查案？”
林宥晃了神，抬起头，才发现她已经走到面前，“没，李教授住院了，我来探望。”
“李教授住院了？”叶惠美颇感意外，“怎么没听人说呢？他没事吧？一会儿我也过去看看。”
林宥点点头，没有再和她说下去，错身分开，朝着大门口的方向走去。
这一路，林宥的脑海里呈现的都是和方卓案件相关的线索，现在已经可以摆脱掉李诚铭的嫌疑，那么剩下的还在这几个人的身上转。最有嫌疑的，恐怕还是林语，她有嫌疑，有时间，现在只差证据。
推开专案组的大门，乔楠依旧还在忙碌着，张若一配合他的工作在打下手，齐凯不在办公室里，估计是出去调查取证了。
云硕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和领导讲电话，想尽一切办法拖延时间，毕竟想要抓住“戏命师”并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办的到的。
“怎么样？”林宥问乔楠，“关于林语还有什么其他的信息？”
乔楠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舒了一口气：“暂时还没有什么进展，周宇的案子也是一头雾水，相隔一年的时间，想要找线索还是很难的。”
“有没有问问当时办案的相关人？”
“当然有问！”张若一帮腔道，“我打了不知道多少个电话，几乎没有人记得这个谋杀案了，并不是因为相隔太久，是因为太没有什么特点。好不容易找到了当时负责这个案子的队长，那队长忙的一头乱，根本顾不上和我细聊。不过，他答应我，说等办完手里的案子，一定和我说清楚！”
“你说的刑侦几队的队长？我去问。”林宥双手插兜，他还不信了，凭借自己这不要脸的精神，一定可以挖出事情的真相。
“刑侦三队队长，林队你认识么？”张若一期待着问，“你要是认识最好，我可不擅长和老男人打交道。”
“老……咳咳……老男人！”林宥清了清嗓子，“他年纪可不大，怎么在你眼里就变成老男人了？”
想着，三队队长肖国辉的脸呈现在了他的脑海中，那张不亚于姚风阑帅气的脸，怎么看都不像老男人，不过他的声音是没有姚风阑那么迷人，属于男低音。
“听声音就知道，一定不年轻！”张若一撇着嘴，“再说了，就算不是老男人，也是个油腻男，怎么都不会有姚医生那么帅气吧？”
林宥掏出手机，本想把肖国辉的相片给她瞧瞧，又觉得很无趣，还是让张若一暗恋着姚风阑挺好。
“不要松懈，抓紧一切时间去调查林语的信息，只要有一丝可以和周宇案子契合的点，都要记录下来。”林宥走到云硕办公室门口，也不敲门地闯了进去，“云队，和你说点事儿。”
云硕的电话才刚挂断，没有好气地哼着：“有什么好说的，赶快去查案子嘛，别忘了楼上的那位都快火上房了！”
林宥当然知道李局着急，他也着急。
坐下来，林宥把和李诚铭的谈话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并且把自己的推断也告诉给了云硕。
最后，他还强调道：“放心，我一定用最快的速度，把这个案子给破了，绝对不会让你为难！更何况，这是关乎李诚铭教授的尊严，我不会开玩笑的。”
云硕冷眼看他，脸色依旧铁青。
“你也就是嘴上说得好听！”他倒吸一口冷气，“要知道，我肩上的担子比你重多了！要不然，你来当这个队长，我下去给你查案？”
“别！千万别！”林宥一万个推辞，“我可没有你那种对付领导的本事，我还是专心研究案情，早点让你脱离苦海！”
林宥的话才说了一半，乔楠冒冒失失地推开了办公室的门，来了一句：“林队，你来看看这个，算不算是有联系？”
林宥顿时来了精神，顾不得云硕的想法，由乔楠引着来到了电脑前。
大量的聊天对话内容出现在了林宥的面前，这是从漫游记录里恢复出来的数据，都是有关于林语和周宇两个人在QQ里的聊天内容。
两个人的矛盾冲突，意见不合，包括互相的指责，全部都在这里体现的淋漓尽致。
尤其是林语的言辞犀利，完全不输给周宇，更是在语言上对他进行了压制。
周宇在和她交谈的过程中，还用了大量的刺耳词汇，攻击辱骂林语，甚至说出了要杀死她的言论。
这两个人的对话是从周宇入职之后，直至周宇死亡前一天——
每一天都在吵，没有一天停止过。
在这个过程中，从林语和孙琪的聊天记录里也不难看出来，她从侧面一直在说周宇的坏话，孙琪隐约也是可以感受得到。同时，林语把同样的话告诉给方卓，并且有意挑拨方卓和孙琪的关系。作为一个女生，她竟然可以心思如此深沉，并不像她这个年纪可以做的出来的事。
“挑拨离间”用来形容林语不为过，甚至她做得更加优秀。
“宫斗剧！还真是精彩！”林宥拍手叫好，“现在目的更加清晰了，是林语无疑。只是，现场的证据不足，还需要进行深一步探索！你加油！我看好你。”
“就说这么两句？”乔楠一撇嘴，心有不甘，“做了这么多，林队，你就不能多夸我几句？给我点动力也好！”
“夸你？”林宥想了想，“等这个案子结束了，我让张若一陪你吃饭！算是给你奖励！”
“喂喂喂！凭什么是我！？”张若一不服气地叫嚣着，“林队，你把我当什么了？”
“当——”林宥想了想，奸诈地笑出了声来，“当诱饵！”

第96章 协助调查
刑侦三队的肖国辉正忙得一头雾水，昨天才接了一个比较棘手的案子，领导限时让他三天内破案，这根本就是强人所难。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张若一打电话过来，他当然没有耐心，随便应付两句了事，脑子里只想着现在的案子。
林宥从专案组出来后，直奔刑侦三队，他倒是想要质问一下肖国辉，一年前的案子为什么现在都没有调查，变成了悬案？
推开刑侦三队办公室的大门，只见所有人都在忙自己手头上的工作，大家几乎是无视了林宥的存在。
“你们队长呢？”林宥随手抓过小李问，“怎么没见他人？”
小李头也不抬，没好气地回道：“他早就被老李折磨疯了，哪儿有功夫管你！想找他，你直接去老李办公室好了！”
嘿，这小子倒是不客气，直接称呼李局为“老李”，可见平时肖国辉对李局的态度也不怎么样。
林宥直奔肖队办公室，一开门，就看到他正唉声叹气地对着手里的卷宗发愁。
“什么案子把我们的肖队愁成这样？”林宥憋不住笑出来，“你的脸都快皱成包子了！”
“能不愁么！我就发现了，我手里接的都是疑难杂症，不知道是不是我八字和三队不合！”肖国辉抓耳挠腮，一气之下把手里的卷宗扔在了桌子上，“倒是你，不在专案组好好查案，来我这里干嘛？看笑话啊？”
“怎么敢！”林宥说着，把周宇案子的卷宗放在桌子上，“这不是来和你了解一下案情，也好尽快找到凶手，也算是帮你解决了一个问题，对吧？”
“就这破案子？”肖队摇晃着头，“我不是和你的人说了，等我调查完手里的案子，再慢慢和你们细聊。你怎么就这么耐不住性子，还自己找来了，这不是给我添乱么！”他点了一支烟，惆怅着，“你啊，该回哪儿回哪儿去，等我空闲来再说！”
“我看你现在就挺闲！”林宥摊开卷宗，“你早点说完，我早点走，不然我就天天缠着你！你要是觉得我一个人不够呢，我就把我们专案组的人多叫两个过啦，天天烦你！”
肖国辉阴郁的目光盯着林宥，灵光一闪：“我看行！要不然，你帮我把我手上的案子破了，我马上安排人给你调查周宇的案子，这就当做是交换条件如何？”
这家伙想的倒是挺美，竟然用这种方式来让林宥就范，可惜林宥也不是吃素的。
林宥也点了一支烟，想了想：“成交！不过条件要换一下，你把周宇的案子和我仔细说说，然后我帮你分析你现在的案情，没得商量！”
“你——”肖国辉才不会这么傻，他明知道林宥是出了名的鸡贼，“我不答应，你爱找谁找谁去！不送！”
“这就不耐烦了，你还真是没有耐性！”林宥根本没有想走的意思，又换了一个思路，“反正你迟早都要告诉我，有和我废话的这个时间，没准都说完了！何必和我僵持下去呢？这事儿要是让李局知道了，指不定怎么骂你！”他顿了一下，身体前倾靠近肖队，“专案组办的案子，你觉得会比你手里的轻松？别忘了，我这边的案情，已经让李局很恼火了！你要是不想让他多给你填几桩罪名，你就继续和我耗着！”
说来说去，林宥还是把肖队给绕了进去。
肖队唉声叹气着，似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把拳头砸在了桌子上。
“你啊！你真行！”肖国辉叹了一口气，紧皱眉头，这暴脾气已经让林宥治得没了办法，“你要问什么，不要耽误我时间！”
“给我还原一下周宇案发现场的情况，越仔细越好。”林宥指着卷宗上的图片，“图片挺清晰的，对我来说还不够，我需要更多的细节支撑。而且，当时你们调查的时候，有没有关注过他的个人信息，家庭环境，对当时他的案件有什么特别的想法？跟进案子是谁？最好能介绍给我，让他跟我回去，给我们开个会。”
林宥一连串扔出来这么多的问题，让肖队没有全部消化得了。
他愣了一下，推开门，扯着脖子喊道：“小东子，给我滚进来！”
就看到一个个头不大，精瘦精瘦的人，一溜小跑地奔到办公室门口。
“肖队，找我什么事儿？”他贼溜溜的眼睛往办公室里一撇，看到了林宥的背影，“这是……”
“去年周宇的案子基本上都是你负责的，你和林宥说说具体情况，配合他提出的一切要求，如果有必要，跟他回去一趟。”肖国辉交代着，“记住，一定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千万不要让他挑刺儿！”
陈东一咧嘴，灿烂地笑了出来，他知道，肖队这是没办法打发走了，只能交给他。
“林队，你好！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我！”陈东笑眯眯地迎上去，“我是三队的万事通，脑子里什么都能记得住。”
肖国辉把办公室腾给了他俩，自己出去多清净。
“和我说说案发现场的细节，越详尽越好，以及你们调查出来的结果，都对什么人进行了排查。”
陈东坐下来，静静地想了一会儿，说道：“其实这个案子挺简单的。周宇是被人入室掐死，房间里没有搏斗过的痕迹，现场可以利用的线索几乎没有，除了死者的指纹之外，没有找到第二个人的指纹，当时判定的不是入室抢劫杀人，是仇杀。去年那时候对死者公司、朋友都进行了调查走访，并没有问到什么可疑的线索。所有人一直口径说周宇是一个特别善良、开朗的男生，根本不会有仇家。死者的女朋友也是伤心极了，我还安慰了很久呢！”
“当时你们调查的时候，有没有注意过他的家庭因素？比如……他同母异父的姐姐？”林宥把话题转移到了林语的身上。
“姐姐？”陈东眼睛一亮，“他有姐姐？好像身边的人对此根本都不知情啊！也并没有人提及过。死者的家属也没说过这个事情。”
林宥心里的声音越来越清楚，问题一定就出在林语的身上。

第97章 搜集证据
“你仔细想一下，在公司进行调查的时候，有没有走访过林语，她都提供过什么资料？”林宥打开卷宗，“这里面并没有林语的证词。”
“林语……”陈东极力在脑海里搜索着关于这个名字的人，半许后，他打了一个响指，回应，“有！她和死者女朋友的关系似乎很亲密，当时一直在她身边陪伴来着，并没有多说话。不过，她说过一句话，让我们印象深刻。”
“哪句话？”林宥急促地追问。
“她当时说，像周宇这样的男生，不值得方卓为他伤心。”陈东一撇嘴，“那时候我还觉得这丫头的嘴太毒，人都死了，还说这么恶毒的话，挺没有人性的。我们对周宇人品也不了解，当然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更不清楚在他身上发生过什么，否则这案子早就破了！”
“你们当时就没有怀疑过林语？”
“为什么要怀疑她？”陈东表示不太理解，“她说的话虽然听着有点奇怪，并没有什么不妥，当时我们也没有注意。”
“那你现在回想一下，林语在当时还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林宥追问，“比如动过案发现场的东西，发现和周宇之间有过密切的联系，或者……两个人聊天记录之类的？”
“还真没有……”陈东愣住了，“她并没有去过案发现场，报案人也不是她，是死者的女朋友方卓。据方卓说，林语是她报了案之后，她才赶过去的。在案发现场并没有发现林语的指纹，当然同样也没有方卓的生活痕迹。至于说他们两个的联系，我们真的是忽略了，毕竟两个从来不怎么说话的人，也不会有什么联系。”
林宥的心沉了又沉，看来想要从周宇这个案子找到突破口还真是不容易。
“那孙琪呢？”
“当时我们就怀疑过孙琪，听说这三个人是三角恋，她的嫌疑最大。”陈东指着文件里的那段话，“不过当时她有确实的不在场证据，已经排除了嫌疑。方卓在死者死亡时间也有时间证人，她也不能成为嫌疑人。至于林语……我们并没有怀疑过她，所以并没有调查过。”
有足够的动机，现在是缺乏时间证据和人证，而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即便是想要调查，恐怕也是难上加难。
“谢谢了！”林宥把重点都画了出来，“再给你看一个有趣的。”
林宥把方卓死亡现场的相片递给陈东，并且仔细和他讲述了案情经过。
陈东瞪大了眼睛，把方卓现场的图片，和周宇案发现场的图片再三比对，竟然毫无违和感，完美的就好像是被复刻过去的一样！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陈东咋舌，“你要说这不是一个凶手，我都不信！可这几个人，共同认识的恐怕也就是小范围，应当很好缩小范围了。”
“我初步怀疑是林语，她的嫌疑很大。”林宥把林语和周宇之间的关系公布之后，陈东更是瞠目结舌。
“我去！这……这也太戏剧化了！”陈东摇晃着头，“我们当时真的是太疏忽了，根本没有往这个方面去想嘛！还以为是……”他停顿了一下，突然一抬头，“你要这么说，我似乎是有一个印象……好像是当时我们调查监控的时候，见到过林语的背影！那时候，我们都不以为然，被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觉得有蹊跷！”
听到这里，林宥猛然合上了卷宗，追问：“监控视频现在还有备份吗？快给我找一份！”
陈东并不是很确定，他掏出手机，支支吾吾地说：“这个啊，要去物证科看看，我给你打电话问一下。”
终于，周宇的案子算是有了一些眉目。
陈东离开办公室打电话，把林宥留下。
以周宇和林语之间的关系，案情很快就能分析出个所以然，害死周宇的人很可能就是林语。
可方卓和林语之间并没有什么矛盾，她为什么要害死方卓？
还是说，在周宇去世一周年的当天，发生过什么意外，方卓偶然知道了林语的秘密，才被她……
林宥掏出手机，急忙给乔楠发了消息，让他检查一下周宇所在的墓地监控，看看有没有什么意外发现。
也就是在这时，陈东推门进来，兴奋地说道：“你还真是好运，真有！我和那边都已经打完招呼了，你直接在物证科取走就行。”
“谢了！”林宥起身拍了一下陈东单薄的身板，“瞧你这体格不大，记忆力还真是不错！以后有机会，跟我混吧，在肖队手下屈才了！”
被林宥这种大神级别的人夸奖，陈东不好意思地骚了骚耳朵，红着脸送他出门。
从物证科拿了证物，林宥赶快准备返回专案组，刚上车，乔楠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林队，你猜对了！”乔楠兴奋地告知道，“在墓地的监控视频里，可以清楚地看到林语和方卓争执的画面，俩人似乎是在抢手机，林语的手机！我猜，林语的手机里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说不定就是她杀死周宇的证据！现在怎么办？”
一抹笑意从林宥的嘴角撇过，所有的证据链都闭合了，那么案发现场所找到的那些证据，也全部都是林语伪装出来的，只要在林语家找到相关的证据，一切都可以解释得通。
“保存好证据，我这就和齐凯汇合！”林宥挂断了电话，松开离合，直奔林语公司。
而此时，齐凯已经在林语公司门外蹲守了一天。他并不是为了印证林宥的推断，只是想证明林语的清白。
下班时间还未到，林语急匆匆地从大楼走了出来，左顾右盼地看了看，钻进了一辆出租车。
齐凯启动车子，跟了上去……
就在齐凯正好奇林语去向的时候，林宥的电话打了进来。
“林语有什么异动？”
齐凯顿时愣：“林队，你是神算么？她刚从公司出来，不知道要去哪儿，我正跟着……”
“把定位发我，我马上就到！”

第98章 招供
齐凯把定位发给了林宥，脑子顿时清醒了几分，他恍然大悟，林语原来和这个案子真的脱不开干系。
出租车从林语公司，一路开到了城郊的墓地，林语下车后直奔着周宇的墓碑而去。齐凯悄悄地跟在她的后面，想要看看她究竟想要做什么。
只见，林语走到周宇墓碑前，从背包里掏出了一个黑色塑料袋，她蹲在了墓碑的后面，用手挖着地上的泥土，然后把塑料袋塞了进去……
齐凯心中一惊，难打这就是林语犯案的证据？那塑料袋里，放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林语藏好了东西后，喃喃自语地小声念叨着：“周宇，你为什么要出现在我的世界中，如果不是你，我不会过得这么糟糕，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家破人亡！周宇，我恨你，一辈子都恨你！你所做的那些，我永远都不会原谅！永远！因为你，我一而再的酿成大错，可这些错都是源于你！”
刺骨的冷风把林语的头发吹得凌乱，她的眼泪止不住地从眼眶溢出，风吹着脸颊的泪，把这已经很萧条的世界，变得更加可悲。
“周宇，就算你死了，我也不会原谅你！即便，你的死是我造成的，可我不会向你忏悔！”林语说着说着竟然笑了起来，那笑声让人毛骨悚然。
躲在角落里的齐凯用手机把这一幕拍了下来，别看他是一个大男人，看到林语这样，还真是隐隐后怕。第一次近距离看到嫌疑人不为人知的一面，这比肉搏战要恐怖得多。
突然，林宥的电话打了进来，齐凯手机的铃声引起了林语的注意。
林宇猛然回头，并没有看到齐凯，她下意识知道自己可能是暴露了，赶快拎上包，匆匆朝着大门的方向跑走。
齐凯探出了头，拿着手机悄声对林宥说：“林队，她朝着墓园大门的方向去了，你在哪儿？”
林宥都没来得及回答齐凯，就听到林语的声音出现在了电话里，惊声喊着“放开我——”
齐凯长吁一口气，快步走向大门口。
远远的就看到林宥已经把她按在了地上，双手带上了手铐。
“你个怂蛋！找到证据，直接抓她就完了！”林宥冷哼着，“怎么，看是个姑娘，就不忍心下手？”
齐凯嘿嘿一笑，他这点心思还真是被林宥看穿了，谁知道外表看着如此单纯可爱的姑娘，怎么就成了杀人嫌疑犯了？
“证据呢？”
齐凯指了指周宇墓碑的方向：“应当是被她埋在了墓碑下面，这丫头倒是挺鸡贼，如果不是她引路，恐怕我们根本不知道她的犯罪证据！”
把林语从地上拎起来，铐在了车上，林宥让齐凯看守着他，他去找证据。
齐凯蹲在地上，目光斜视着林语，问道：“喂，你为什么要杀死周宇？”
“哼……”林语终于露出了她性格阴暗的一面，“对啊，我就是那个十恶不赦的杀人凶手，我就是要把视线都转移到别人身上的败类！难道，我现在性格的形成，不也都拜周宇所赐？如果不是我妈生下了他，我不会失去妈，不会失去我爸！他，就是罪魁祸首，你们怎么不判定他有罪？”
林语根本就是性格缺失，把自己的不幸全部都强加在别人的身上，更不会反思自己的错误。
“行，是他有罪，那方卓总没罪吧？”齐凯叹着气。
“她？她怎么没罪！”林语的眼中露出了凶光，“在她的眼中，周宇是那么完美，她可以不顾多年的姐妹情谊，和周宇在一起！她难道眼睛瞎了吗？她为什么要看上周宇这种人？还有孙琪，她也是！在她俩之间，根本看不到我的存在，我默默付出，默默对她们好，难道我都做错了？”
齐凯终于明白林语为什么要把警察的目光转移到孙琪的身上，她根本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看不得别人背叛她的人。
“方卓！你以为她是真爱周宇？哼哼……”林语仰头长笑，“告诉你！根本就不是！她根本就是在做戏！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方卓那个女人，背着周宇出去乱搞，周宇受不了她准备和她分手，方卓让我去当说客，你以为我会说好听的给周宇？还有，周宇死了一年了，如果不是我提醒，方卓那女人根本不会记得有周宇这个人存在！”
她笑累了，垂着头，脸上的表情顿失，“方卓因为这件事和我吵架，我真为周宇不值！当初，我和周宇说她是残花败柳，周宇还不信！既然周宇不信，那我就让方卓下去陪他！这样……再也不会有背叛了……”
“你把什么东西埋在了周宇墓的下面？”
“你们找到了，不就一目了然了？”林语阴险地笑着，“可即便找到了又能怎样？你们永远都找不到他，永远……”
林语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那句话，模糊到齐凯都没有听清楚。
“是伪装现场的证据！”林宥在远处喊着，“这上面有她的指纹，还有现场残留的泥土，回去做一下实验就知道了！”
“林队，她都招了！”齐凯兴奋地说着，“只是我还觉得奇怪，证据链的确是闭合了，作案动机也有了，可是……惜暮的小说是怎么回事？惜暮家的入室是怎么回事？喂，难道都是你做的？”他踢了一脚林语问。
林语蹲在地上，仰头看着齐凯，不怀好意地笑出了声来，没有回答。她诡异恐怖的笑声，配合着阴风阵阵的场景，不禁让齐凯打了一个哆嗦。这样的林语还真是像极了恐怖片里的女鬼，像幽灵一样地跟随在“主人公”的身边……
“林队，总觉得这件事还有古怪。”回程的路上，齐凯问林宥，“如果这样的话，这个案子和戏命师就没有关系了，可……你之前的判断……”
“戏命师……戏命师……”林语的口中不断地念叨着，“你们永远找不到——戏命师……”
林宥通过后视镜看着林语那张已经扭曲的脸，眉头紧锁。
戏命师，才是操控一切的幕后指使，他会想办法撬开林语的嘴。

第99章 疑点重重
林语被带回专案组的那一刻，所有人的心都归位正常，终于可以喘一口气了。
审讯室里，林语交代了所有的一切，关于是如何设计周宇，又怎么和方卓发生口角，故意把两个人的现场伪装成同一个样子，就是为了转移警方的视线，她以为周宇的案子没有被人发现动过手脚，方卓的同样也不会发现。只可惜，她算错了调查案件的警察，毕竟林宥和肖国辉不一样……
证据确凿，嫌疑人承认无疑，林宥算是为方卓的人生画了一个完美的句号，顺便把周宇的案子侦破了。
可当林宥问林语，关于惜暮的事情时，她只是淡然一笑，说道：“她……只不过是我的一个棋子罢了。”
“那你是故意让惜暮去方卓家？故意把方卓的线索透露给惜暮？让她去怀疑？”林宥问。
林语点着头，算是答应了。
即便是这样，林宥依旧不相信，面前这个对电脑黑客一窍不通的人，是怎么篡改惜暮的小说文件，又是怎么悄无声息进入到惜暮家。
而且，林语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惜暮和她无冤无仇，她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面对林宥这些问题，林语笑而不答，一副从容面对的模样，似乎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招。
“随便你怎么想都好，关于惜暮我不想说任何一句话，反正她和案情也没有什么关系。”林语语气强硬，梗着脖子不服软，“杀人我都认了，她的事儿我不认。”
林宥一挥手，让齐凯把她带下去，即便是结案了，依旧还有很多疑点。
惜暮家里发生的事儿，林宥始终没有放下，他总觉得这里面透这诡异。
尤其是被篡改之后的稿件，和“陌生人”的聊天记录，被打开的水龙头……
乔楠已经把惜暮电脑的数据重新恢复了，找到了她和“陌生人”的聊天记录，里面记载了，他是怎么诱导惜暮去关注到方卓这个人……
这并不是一天两天的功夫，已经筹谋了半个多月，而这个时间，要早与方卓死亡的时间，这个人又是谁？
再加上林语对这个问题闭口不谈，林宥更觉得这里面有猫腻。
坐在办公室里，林宥沉心静气地想问题，问题没有想通，却等来了一个，他完全不想看到的人——
姚风阑。
姚风阑刚推门进入专案组，张若一尖叫着冲到他面前，兴奋地唠叨着关于“方卓谋杀案”的事情，姚风阑笑脸相迎，却引来了齐凯和乔楠的白眼。
隔着办公室的门，就听到张若一和姚风阑聒噪的声音，林宥不耐烦地推开门。
“就不能安静点？”他吼了一句，顿时张若一静了几秒，马上又兴奋起来。
“林队，你看我和你说什么来着，姚医生就是我们的福星嘛，每次只要他在，案子很快就会侦破！”张若一挽着姚风阑的胳膊，凑到林宥面前，“就冲着这份有福气的样子，你是不是也要请我们大吃一顿，算是庆功？”
姚风阑一眼就看出了林宥的心事，揉着张若一头顶柔软的头发，安抚道：“看来我们的林队还没有放下嘛，等全都有了眉目之后，我请大家吃大餐！随便你们点，千万别客气！不过嘛……”他顿了一下，看着林宥苦大仇深的样子，“现在我要和林队单独聊聊，你们先忙。”
“那你说的，千万不能耍赖！”张若一努着嘴，满眼都是对姚风阑的崇拜，“林队，你要作证啊！”
林宥冷哼着，根本没表态，把姚风阑拽进办公室。
“一来就把办公室弄的乌烟瘴气，你是行走的荷尔蒙么？这么能招蜂引蝶！”
“你这是明晃晃的羡慕嫉妒！”姚风阑一副不怀好意，靠在办公桌上，挑弄眉梢问他，“怎么了？觉得案子还是有疑点？这表情，完全就像别人欠了你一百万！”
“随你怎么说，不想帮忙的话，就拜托你安静点。”林宥冷哼着，不耐烦地坐在椅子上，继续研究手上的线索。
“说说，你在烦什么，说不定我可以帮你解开。”姚风阑转过身，抢走了林宥面前的那张纸，“就这？你有什么想不通的。”
“想不通林语都承认了杀人，为什么不承认这是她做的？想不通，如果不是她做的，那么她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更想不通，如果不是她，来惜暮家的人究竟是谁？”林宥头疼欲裂，紧闭着双眼，靠在椅背上，“难道……真的会是……”他的脑海里竟然呈现出李诚铭教授的那张脸，并且越来越清晰。
“执念啊！这就是你的执念！”姚风阑把那张纸扔在了桌子上，“有没有想过，或者那就是一个巧合呢？又或者，林语的事件，和惜暮的事件根本就不是一回事，你为什么非要把两件事牵扯在一起？又……”他斟酌了一下，强调道，“我给你一个假设，如果惜暮背后的人是林语，那么她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缺乏目的性，对吧？如果惜暮背后的这个人不是林语，是另外一个人，有另外的目的，你只是不清楚他的目的，却可以看到他的动机，这样的话，会不会更明确？”
“戏命师。”林宥直接说了出来，“我在怀疑，一直都是戏命师，甚至我都在怀疑，林语的一切行为都是在戏命师的操控下进行的，可……我没有证据。”最后的这句话，把林宥打败了。
自始自终，林宥都没有碰到过像戏命师这样的对手，他根本摸不透他的想法，不理解这么做的意义在什么地方。
姚风阑深邃的眼眸看着林宥无助的表情，他双手环抱在胸前，轻声说道：“怎么，刚开始就准备要放弃了？我从不认为，你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
林宥正了正身子，和姚风阑目光相对，他从姚风阑的脸上看到了自己都没有看到过的坚定。
“不，这不是放弃，是尊重我的对手，一个很强大的对手！”林宥一本正经地回答道，“就好像当初在学校里，我同样那么尊重是我对手的你一样。”
对手？姚风阑不经意地笑了，他从来都没想过，林宥竟有一天如此坦白。
不过对手也好，至交也好，都是彼此生命中不能或缺的人，不是么？

第100章 神经病报案
刚刚入冬，一连几场大雪，把慈山市包裹了起来，看上去像个瓷娃娃，到处都亮晶晶的。
在寒冷的东风中，似乎可以嗅到一股带有腥涩的泥土气息，那本应当藏于地下，待到春天才能让人洞悉的味道，竟然令人有一丝窒息感，就好似在这冬天寒冷的夜里，真切地感受到危机到来的味道。
在路灯清冽的光下，雪色显得更加惨白，午夜看不到人寂静的路上，这一切似乎像是定格了般，平静的像大案来临的前夜。
突然，一个神色凝重的中年男人，瑟缩着脖子从空巷蹒跚地跑了出来，脚步凌乱趔趄，几乎是用他能最快的速度移动着。
男人的嘴里喊叫着——“杀人了——杀人了——”
声音很快就被湮灭在了空荡荡的街道，消失的无影无踪……
从空巷跑出来后，他直奔大街，似乎是想要拦一辆车，却发现空荡荡的街道上连车都没有。
“救救我！救救我——”他声嘶力竭地喊着，却发现这一切都是徒劳的，身边连一个帮助的人都没有。
很快，他周身的力气都用光了，靠在一棵大树上，缓慢地向下滑动，最终坐在了雪地上。
洁白的雪地上，被殷红的血沾满，从这男人的口中喷洒出来一团团的热气，逐渐凝成了一层层霜花，消散在冰冷的寒冬里，他用沾满了血的手按住腰间的伤口，靠在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另外一个身影从空巷里钻出来，站在路边定定地看着他，知道他坐在那里不动了，身体歪斜着，头垂了下去。
冬夜里的寒冷完全包裹了他，即便他没有死，经过这这一夜，恐怕也活不成了。
冬夜过去，即便是太阳的光也是微弱的，穿不透云层，不能直达人心。
随着街上车和人越来越多，几乎没有人注意过，在城市的这个角落里的树下，有一滩殷红的血迹，逐渐被雪色掩埋，而靠在树下的那个人，竟然不见了。
雪后的天格外爽朗，空气里透着无限的可能，林宥从家出来，没开车，打算走走。
随便在街边的小摊上买了早餐，就着从树上飘下来的雪，混囵吞进肚子里，林宥从来不计较这些。
林宥紧绷的神经，好不容易能在这样的日子里放空一下，还没等把早餐吃完，电话就响了。
“林队，接到了一个奇怪的报案，你快回来。”齐凯声音里带着几许的无奈，“我怕是个神经病！被人推到咱们这儿来的……”
一听这话，林宥就知道不是什么好活儿，索性也没着急，不紧不慢地继续散步，可专案组已经都炸了锅。
“这样，要不然您先把这个证物放在这里，我们调查清楚了上门问您怎么样？”齐凯极力安抚着报案者，“我们先核实一下情况，行吧？”
报案人是一个中年妇女，身穿一个破旧的军大衣，头发凌乱，脸上脏兮兮的，好像是很久没有洗过脸一样。
她张牙舞爪地挥舞着手上的那个菜刀，蹲在办公室中间，嚎啕大哭地喊着：“你们怎么就听不懂呢！我都和你们说了，我男人被人弄死了，他失踪了，你们快帮我找找啊！”
“我们没说不帮您嘛，您先起来，不要这么激动！”乔楠走上前来，试图安抚着，“要不然，您先把刀放下再说话行吗？”
“不行！这就是证据！是证据！”那女人继续哭喊着，“不是说有困难找警察嘛，我看着你们也没用！你们啊，根本就是和杀人凶手一样！都一样！”
办公室被闹得人仰马翻，云硕躲在办公室里，用棉球把耳朵塞上了。从入行以来，他就没在基层做过，许久没有听到这样的声音，身心都承受不了。
张若一更是手无足措，面对这样无理取闹的大妈，她还真以为自己是在菜市场。
“大姐，那您总应该和我们提供点具体的证据吧？就一把刀，您凭什么说您丈夫被人砍死了？”齐凯已经被闹得脑仁疼，“要不然……您先把这把刀给我，我们去化验一下，行吗？”
“不行！”她继续哭嚎着，“给你们了，我用啥找我男人？他岂不是死了也没有人知道？”
“阿姨啊，那个您丈夫失踪多久了？”乔楠站的远远的。
“叫谁阿姨呢？你叫谁阿姨呢？”那女人一下子就火了，噌的一下子从地上站起来，拿着刀奔着乔楠而来，“告诉你，我才三十多岁，你凭什么叫我阿姨？你眼睛有问题吗？”
乔楠被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赶快缩了脖子躲在孙德胜身后。
“那个……别误伤了人啊！”孙德胜终于忍不住站了出来，“我是法医，把证物交给我，我帮您找，行么？”
“不行！”她依旧不依不饶，“我要见你们队长！瞧瞧你们这一个个的样子，像什么话！今天要是找不到我丈夫，我就不走了！”
费尽全部心思，说遍了所有好话，这大姐就是油盐不进，一个字都听不进去，还真是像个神经病一样，就是在专案组里无理取闹。
从齐凯给林宥打完电话，半小时过去了，他们几个还没有把那女人手里的刀骗下来，只能任凭她在这里撒泼。
“怎么回事？！”林宥推开办公室的门，呵斥了一嗓子，一眼就看到了面前的疯婆子，“你什么情况？干嘛来的？这里是公安局！闲杂人等出去！”
林宥一句话，顿时把那女人震慑了，她上下打量着林宥，用油花花的袖头擦了擦脸上脏兮兮的污渍，凑上来。
“你是领导？我要报案，我男人没了，是被人杀死了！”说着，她扬起了手中的那把刀，“就是用这把刀，把他杀死的！”
林宥绷着脸，看了一眼齐凯：“就这个？”
几个人纷纷点头，又摇了摇头，表示对她无可奈何。
“跟我走！”林宥推搡着，把她送进了审讯室，“说说，你丈夫怎么失踪的？你凭什么说，这把刀就是杀人证据？”

第101章 凶刀
审讯室昏黄的灯，让冯彩凤有些不太适应，她焦躁不安地坐在椅子上，不断地扭动着身子。
眼泪鼻涕依旧止不住地往下流着，已经哭哑的声音，恬燥地说着。
“我就是知道！”她把那把刀拍在了桌子上，“这把刀我家每天都用，长啥样我还不清楚么，每一个豁口我都知道是咋造成的！可你看，这个口子明显就是新的，所以我说有人用它砍死了我男人。”
林宥带上手套，捏着菜刀的手柄，上下翻看着，表面这把刀上并没有血迹，和普通的家用刀并没有什么不同，唯独不同得是，太脏了。
“除了这把刀之外，你还有什么证据呢？”林宥阴沉着脸，对她没有耐性，“你男人叫什么？失踪多久了？知不知道，成年人在始终四十八小时以上才可以报案？”
冯彩凤一听这话又急了，从椅子上腾地站起来，窜到林宥面前，拍着桌子叫嚣着。
“咋的？我男人没了，让你找就不给找是吗？他从来都没有夜不归宿过，咋就没了呢！”冯彩凤情绪激动，“他可是我家赚钱的顶梁柱，他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到时候，你们就是害死我的凶手！你们就是杀人犯！”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林宥终于明白他进门时看到齐凯的那个表情。
连齐凯那个不讲理的人，都摆不平这泼妇，林宥恐怕也没有这个本事。
“你是说，你丈夫昨天晚上没有回来？那你给他打过电话吗？”林宥尽量心平气和，引导冯彩凤，“要不然，你现在给他打个电话，说不定已经回家了。单凭一把出现了新豁口的菜刀，并不能说明你丈夫被人杀了，这毫无根据，请你不要再无理取闹，这是在影响我们正常办公！”
冯彩凤有些迟疑，她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老旧的手机，嘴里依旧唧唧歪歪的把电话打了过去。可惜，对方手机已经关机。
“你瞧瞧！我家老马从来都不会关机！”冯彩凤又继续咆哮着，“他特意买了超长待机的手机，就怕我找不到他！昨天晚上我回来的时候，他手机还能打得通，现在根本都没人接了！”
“昨天晚上你几点回的家？他平时几点回家？”
“昨天我约了邻居去大牌，到家都已经后半夜了。按照平时，老马收了肉摊就回家了，最晚也不会超过八点半。”冯彩凤抽泣着，“到家我看他不在，就给他打电话，电话没人接。然后，我就在家门口的桌子上，看到了这把菜刀！菜刀平时都放在厨房里，根本不会放在桌子上，我顿时觉得出事儿了！”她顿了一下，用油花花的袖子擦了擦脸，“我昨天跑出去，找了一宿，把他所有能去的地方都找过了，根本没有！一早我还回过家，去过铺子，也不见人，于是就跑去报案！那些人根本听不进去我说什么，就把我塞到这里来了！”
林宥懂了，这根本就是下面觉得她是个麻烦，于是推给专案组，反正现在他们闲着也是闲着。
他倒吸了一口冷气，又仔细看了看手里的这把刀，微微皱眉。
“你说怀疑是有人用这把刀砍死了你的丈夫老马，那在你家有没有发现血迹？或者家里有没有打斗过的痕迹呢？如果这些都没有，我觉得你还是回家等吧，他一定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没能及时回家。”林宥叹着气，“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丈夫没回来比较着急，可要知道，你这么无理取闹的报假案，如果你丈夫没有失踪，那我们可以对你依法关押！”
冯彩凤还真是被林宥的这话吓到了，她脸色惨白，哐当一声坐在了椅子上，欲哭无泪。
“回去吧，这把刀放在这里，如果我们有进一步的消息，会联系你。”说着，林宥把笔录本递到她面前，“签个字，留下联系方式、如果回去还觉得不妥，不要移动家里的任何物品，我们上门查访。”
冯彩凤签了字，没有了刚才嚣张的气焰，推开审讯室的门，灰溜溜地离开了专案组。
林宥拿着外衣也从里面走出来，把记录本甩给齐凯，冷冷地说：“去把那把刀化验一下，看看有什么可疑。”
齐凯上下翻看那把刀，迟疑了一下，“林队，还真去查啊？那疯婆子根本就是无理取闹，你不是也看出来了嘛！”
“让你去你就去，哪儿那么多废话！”林宥叹着气，“本想清静一早晨，都被这女的给搅黄了！”
他话音刚落，专案组的座机电话响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去。
“不是这么乌鸦嘴吧？”张若一战战兢兢地走过去，接起电话，“您好，专案组……”
电话那边是一个十分阴沉的声音，说了足足有一分钟，根本没给张若一发问的余地，然后就把电话挂断了。
张若一的脸色越来越惨白，放下电话，目光呆滞地看着队友们，一咧嘴：“走吧，出警。这戏命师，是不打算让我们过个安稳年了！”
“戏命师？”林宥眉头锁得更深了，“发现纸条了？”
张若一默默地点了点头，十分肯定地说：“没错，尸体是在城郊的一个烂尾楼发现的，报案的是一个开发那栋楼的负责经理，本打算看看工程进度，想要重新启动，结果进去之后，就发现有人死了……好像……死状很恐怖的样子。派出所人员在现场了，在尸体身上发现了戏命师的纸条，所以转接给咱们了。”
齐凯和孙德胜对视了一眼，二话没说赶快套上了外衣，刚要出门，云硕从办公室踱着步子出来。
“走，咱们一起！”云硕深吸一口气，“看看这次戏命师又在搞什么把戏！”
从早晨到现在，事件连连不断，林宥有一种预感，这尸体恐怕并没有那么简单。
“具体地点在哪儿？”林宥问。
张若一看了一眼记录，说道：“西城区，原址是叫凤凰于飞的楼盘。好像……距离今天报案的那个女人家不太远。”

第102章 冻死的人
案发现场被封锁了，报案的楼盘负责人也一直都没有离开。
警察进进出出，忙碌着对现场进行调查取证，可由于昨天晚上刚刚下过了大雪，现场环境又很复杂，并且遭到了一定程度的破坏，取证比较难。
死者的尸体在烂尾楼一楼，在承重墙的柱子后面，从正面走进去并不能一眼就看到，报案人声称他是带人在巡楼的时候，发现尸体。
尸体靠在柱子上，身体已经被冻的全身僵硬，让人分辨不出究竟是尸僵，还是冻僵。尸体腹部有被人刺过的迹象，从棉袄里洇出了血迹，死者的手一直按压在伤口处，手被冻得呈现出暗紫色。尸体腿部直直的津贴地面，腿上也有多处伤口，裤子被划破，看上去应当是刀伤所致。
专案组成员到来后，片警赶快做了交接，从现场撤离，交给了林宥。
孙德胜亲自检查过死者身上的情况，很确定地告诉林宥：“死者是被冻死的！”
“冻死？”齐凯特别惊讶，“看上去这人也不是残疾，为什么会被冻死？”
“因为身上的伤势太重，腿和腹部都受到不同程度的砍伤刺伤，失血过多，让死者有低血压低血糖的症状，估计是走到这里不能动了……”孙德胜分析道，“不过最主要的是腿上的伤！别看裤子上都是刀痕划伤，实际上他腿上的韧带已经被划破，能从第一案发现场挪到这里，也是个奇迹！”
“现场还有什么发现？”林宥问齐凯。
“据过来的片警说，现场除了报案人的脚印之外，只发现了死者拖拽的脚印，应当是他受伤后留下的。”齐凯打开笔记本，“由于昨天晚上下过大雪，外面被大雪掩盖，想要更多的证据不太可能。尤其，这片是棚改区，从这里上班的人多数都是步行，所以外界被踩踏过，可利用性也并不是很高。”
“死者身上还有什么发现？”林宥问。
“手机、少量的钱、一张银行卡，还有就是戏命师留下的纸条……”齐凯把证物袋递给林宥，他冻得手有些僵硬，哈着气，“手机已经没电了，估计是被冻的。身上的钱和银行卡没有被人拿走，应当不是抢劫。剩下的……估计就要调查死者身份了。”
“没有身份证？”林宥翻看着老旧的手机，连微 信功能都没有，想必生活条件也不会太好。
“没有。”齐凯抽着鼻涕，“不过片警帮说这人叫马风，是这附近一个卖肉摊的小贩，平时人还算老实。他总去这人的摊位上买肉。”
林宥微微皱眉，这让他联想到了早晨的报案的冯彩凤！
“老马、刀上、失踪、被杀……”林宥嘴里小声地念叨着，“女人的第六感还真是准到爆炸啊！”他回头，盯着张若一瞪了一眼，“你瞧瞧他媳妇的觉悟力，再看看你，怎么就没有发现案情的第六感？”
张若一一脸茫然，看了看齐凯，不解地问：“齐凯，他什么意思？我没有第六感？我麻木不仁？我……他这是拿我和谁比较呢？”
齐凯一撇嘴，当然也没有get到林宥说的点，一甩头继续去找现场线索。
“孙老，你判断一下，这人身上的伤是什么刀所致的？”林宥蹲下来，和孙德胜一起研究尸体。
“腿上伤是砍伤，腰间的伤是刺伤。”孙德胜把尸体放倒在了地上，尸体依旧呈现着死亡时候的状态，双腿朝天，“看见没，腰间的这个伤应当是水果刀那种单刃的刀所致，腿上的就不一样了，水果刀不能造成这么大力度的砍伤，应当是剁刀，比如类似于砍肉的刀，造成的！你要是仔细看，可以看得到，他腿上都已经露骨了！”
还真是，究竟是有多大的仇，才能把人用如此残忍的方式处置？
最让人理解不了的是，既然都已经被砍成这样，为什么不是被砍死，或者失血过多致死，偏偏是要冻死！
在这死冷寒天的夜里，死者经历了身体的剧痛，又经历了冻入骨的冷，这太残忍了。
“死亡时间呢？”林宥问。
“这个要回去仔细检查之后才能确定，毕竟现在温度太冷，会影响对死亡时间的判断。”孙德胜摘下手套，站起来，“基本上就这样了，等回去慢慢检查吧，室外作业真的太冷了！”
大家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案发现场，云硕带人先回专案组，林宥带着齐凯打算去冯彩凤家看看。
冯彩凤的家，距离烂尾楼只有一条街之隔，从案发现场步行过去，只需要穿过一条狭长的巷子即可。
这条巷子背街，平时走动的人也比较少，却是最近的一条路。
“林队，不会有这么巧的事儿吧？”齐凯心中有些后怕，“早晨那女人还真是死者的丈夫？她的第六感咋就这么准？我觉得事情有蹊跷。”
林宥没有回应，低着头，朝着冯彩凤的家走。
除了在思考之外，他也是在观察地面的痕迹，希望可以找到更多关于死者的线索，甚至是杀人的痕迹。
巷子里的脚印并不是很多，靠墙壁位置有一排脚印十分模糊，像是拖着着脚走过的痕迹，隐隐约约延伸到巷子深处，只可惜雪还是太厚了，把原本很多证据都掩盖。
林宥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相片，又用手轻轻地扫开一层雪，从雪里透出清亮的血迹，即便不是很红，却也依稀可以辨别得出来。
“采证。”林宥喊了齐凯一嗓子，“顺便看看墙上能不能找到死者的指纹。”
齐凯采集了地上的血迹，又仔细地检查过墙，可惜墙上的痕迹更加模糊，几乎辨认不出来是指纹，还是脏污的雪痕，他提取了几个做备案。
林宥顺着脚印来源的方向追踪过去，最后停留在一间最破败的低矮平房门口。
院门敞开着，似乎毫无防人之心，林宥在门口喊了几嗓子，里面没有人回应。
齐凯先一步进入到了院子里，拉开了房间的门。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腐臭味儿，让人胃里不自觉地翻搅着。
“我去……这地方是人住的么？”齐凯低声嘀咕着，“林队，你确定这是死者的家？”

第103章 认尸
“冯彩凤？”林宥捏着鼻子喊了一声，“在家吗？”
“挨千刀的！”冯彩凤的声音从里屋传出来，很快她披着衣服跑出来，“这是咋了？不是刚说让我回来，你们就跟来了？”
“我们来你家看看情况，你不是说你丈夫被人砍死了么？不来现场，怎么知道情况？”林宥站在门口，随便瞟着房间里的一切，“家里这么凌乱，平时就这样，还是昨天晚上你回来之后造成的？”
冯彩凤翻着白眼，扣好了外套的扣子，撇着嘴：“咋了？平时那么忙，哪儿有功夫收拾！再说，这边很快就要拆了，还收拾个啥！”
“家里这么乱，你怎么能把家里东西位置记得那么清楚？”齐凯对她的成见还是不小，“还原一下你昨天回来后的场景，和我们仔细说一下，并且你在家里有没有发现什么和之前不太对劲儿的地方，不怕你说的不够仔细，就怕你根本没观察！”
冯彩凤有些不太情愿，她走到门口，指着左边放着的一张破桌子：“昨天我回来，打开灯，就看到菜刀放在这桌子上面，当时桌子上还有些水。我家老马是一个很有规律的人，平时他做完饭总会把菜刀收好，说那玩意儿容易伤人。然后，我就喊老马，”她开始往里屋移动，“走了一圈发现家里没有人，床冰凉，不过他的帽子扔在了凳子上，很明显他回来过，不一会儿就出去了。”
冯彩凤说话很有条理，把她进门后的事情都交代得十分清楚，连老马的帽子都注意到了。
“那你为什么说老马是被你家菜刀砍死的？你在家里发现有血了？”齐凯追问。
“血倒是没发现。”冯彩凤把他俩领到了刚才进门的位置，“不过我发现了这个！”说着，她从凳子上拿起了布条，“这是老马裤子的布条，上面沾着血，我是从桌子下面看到的。”她哽咽了一下，“然后我才注意到我家菜刀上有了新豁口！”她拍着桌子，又暴躁起来，“我俩是开肉铺的，老马对刀那是最爱惜不过了，这刀上要是有一点卷，他都心疼得不得了！所以，我觉得老马一定出事儿了！果不其然，我打电话给他，就没有人接！”
冯彩凤把气氛再一次变得紧张，齐凯也觉得这件事有蹊跷，难不成有人在家对老马动了杀机，砍伤之后，老马跑了出去，躲在了烂尾楼。当他想要求救的时候，却发现身受重伤，根本没办法动了！而手机也被动的没电，没有办法通知家里？
可究竟，谁才是害死老马的人？
“冯女士，你仔细回忆一下，你们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或者，你家老马又没有什么仇人？”林宥问，“这一点很关键。”
冯彩凤一个劲儿地摇着头：“没有！我们都是本分人，做点小买卖，收入也不多。是，我这人平时说话大大咧咧的，也愿意和顾客吵架，但从来都没说有人恨我俩！我家老马更是老好人一个，啥事儿都不出头，怂蛋！要不是我支撑着这个家，估计啊，连这个破房子都留不下！”
不难看出来，冯彩凤是一个心无城府，嘴不饶人心地善的女人，可同样，这样的女人也充满了诸多缺点。
“那……”齐凯想了想，摸着下巴，“那你觉得，是谁害死了你家老马？”
“我要是知道，还用找你们警察？！”冯彩凤脸色顿时阴沉了，又擦了擦脸上的眼泪，“你瞧瞧我们这日子过的，怎么会有仇人，不出去杀人就不错了！”
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的确没有和人结仇生怨的资本，不图财不图人，老马究竟是哪里得罪了人呢？
林宥把冯彩凤找到的那块布条收进了证物袋，家里的确没有什么可以发现的。
“我们有消息了，第一时间通知你。”林宥脸上依然没有笑模样，“然后……恐怕你要跟我们再回去一趟，去辨认一个人。”
冯彩凤顿时被吓到了，她脸色惨白，颤抖着声音，问：“不会……不会……真的是我家老马吧？”
“去了就知道，”林宥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让她先出门，“齐凯，你再转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记得采证。”
把齐凯留在了马风家，林宥带着冯彩凤重回专案组。
专案组里更是热闹，大家回来后，恨不得都抱着小太阳电暖气，每个人都被冻得透透的。
只有乔楠，他幸福地坐在办公室里，比当队长的还潇洒。
张若一都冻僵了，瑟缩着身子，手冰冷冰冷的，就算抱着温暖的暖手宝，都没有任何效用。
“你说，咱们出去这么一会儿就被冻的不成样子，那死者是活生生被冻死的啊，该多遭罪！”张若一哆嗦着问孙德胜，“孙老，你的判断不会有误吧？我怎么都想不通，一个人怎么会被活生生冻死！就算身负重伤，爬也要爬出去，也要给自己找个出路吧？他为什么不离开那里？他在害怕什么？”
“对待尸体，我是认真的，绝对不会错！”孙德胜在手心哈着热气，尽量让身体暖起来，“这一点也是让我想不通的，难道……他在躲凶手？那么，第一案发现场在什么地方？想要破案，要把第一现场找到才行！”
“乔楠，你这边有没有线索啊？”张若一怪责道，“就你没有出去，还不多用功！”
乔楠已经拼尽全力在寻找线索。
案发现场地处偏僻，想找个监控都很费劲，更不要说直接找到嫌疑人了。
尤其是从死者家里出来的深巷，到废弃的烂尾楼，这一片都是漆黑，路灯的光都极微弱，即便路上有人，都很难被发现，更不要说是藏匿在楼里的人。
距离烂尾楼最近的监控，也几百米开外，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乔楠叹息着，摇头：“张大美女，你还真是为难我，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你懂吧？”
也就是在这时，林宥带着冯彩凤推开专案组的门，几个人看到她那张脸，顿时一愣。

第104章 陈年旧案
“孙老，带冯彩凤去认尸。”林宥交代道，转头看向乔楠，“把马风的资料调出来，我要看一下。”
“林队……”张若一偷偷地瞥了一眼冯彩凤，走过来，悄声问道，“死者是她丈夫？不会吧，这么邪门！凭借一把刀，就能判断自己男人被杀了，这也太神了！”
林宥没理张若一，顺手把拿回来的证物递到了孙德胜手里，特意交代道：“一定检查清楚，看看和死者有没有关系。”
孙德胜点点头，证物有多重要，他自然清楚。
“林队，马风这个人，内容不简单啊！”乔楠顺口一说，再抬头，看到孙德胜带冯彩凤已经离开了办公室，“这个看似是普通的买肉屠夫，可在十三年前可是相当轰动的人物啊！这可是我们教科书式的学习资料，你们一定都记得！”
“你说的是哪个案子啊？”张若一也凑了过来，贴在电脑上仔细看着，“原来是这个……他……他就是当时这个案子的幸存者？”
“说的就是！”乔楠也咂吧着嘴，“可看他这生活状态，可是活得不怎么样嘛！最终还不是被人弄死的下场？”
“你俩说的是哪个案子？”林宥听到“十三”这个数字变得极为敏感，那年的他发生了一件改变命运的事情，至今他都没有办法摆脱心理阴影。
“就这个，十三年前的灭门惨案！”张若一开口说，“想当年，一家六口人被凶手砍死，一把剁肉刀结束了六口人的命，那现场叫个血肉模糊、惨不忍睹！亏的是马风当天去同学家玩，太晚了没回家，才逃脱了一劫！”
“我记得！”林宥插话进来，“凶手是在半夜潜入了死者家，只因为马风的父亲在傍晚的时候和死者吵了几句，有了肢体摩擦，就酿成了这个惨剧。我还记得，当时凶手并没有跑，发现尸体后，很快就锁定了凶手，直接逮捕归案了。”
“没错！当时马风被吓坏了，他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凶手就被套着黑布带走了！”张若一感叹着，“他的命还真是苦啊！好像……那凶手到现在都没释放出来吧？”说着，她推搡了一下乔楠，“你搜一下，那凶手现在的情况。”
乔楠直接在资料库调取了凶手档案，显示着——还在服刑。恐怕，这辈子都出不来了。
“林队，马风的案子很棘手吧？线索这么少！”张若一叹着气，“我也是很奇怪，怎么会在他身上搜到戏命师的纸条？他又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
张若一的话也正是林宥在思考的问题。
戏命师，他是有一套自己的杀人规则，往往在死者背后都会隐藏着一个秘密。
在冯彩凤的口中，马风根本就是个胆小懦弱，不敢和人发生争执的性格。他之所以这样，也是因为小时候的经历，造就了他性格的成因，他是害怕，怕自己和父亲一样，一旦和别人红了脸，就会命丧黄泉。可这样看似和善的人，又怎么会有秘密？
“他有什么故事，不是坐在办公室里就能查出来的，你想知道，跟我走！”林宥套上了外衣，“正好，去找齐凯，一起调查。”说着，他拨通了齐凯电话，让他不要着急回来，好好排查一下关于马风的为人。
推开专案组门，正好碰上孙德胜把冯彩凤带回来，她脸色煞白，已经哭得不成样子，早晨那泼妇的气焰早就没了。
“警察大哥，你一定帮帮我，帮我找到害死老马的凶手！”冯彩凤一下抓住了林宥的胳膊，几乎都要跪在地上了，“他这么好的人，怎么就会被人弄死？这太没有天理了！”
“你不要太激动！”林宥安抚着冯彩凤，“关于马风的死，还有很多疑点，我们需要一一调查，有了消息会通知你！这样，我送你回去，顺便问你一些关于马风的事情。”
张若一下意识和冯彩凤拉开一段距离，她下意识总觉得，马风的死和她有一定的关系。娶了这样的老婆，是马风这辈子最大的失败！
此时的冯彩凤完全沉浸在马风死亡的事情上，根本没有注意到张若一的不妥。
林宥看出张若一对她的偏见，狠狠瞪了一眼。
上了车，林宥问冯彩凤：“除了你早晨和我说的那些之外，马风的事情你还了解多少？越详细越好，这有利于我们破案。”
冯彩凤在脸上胡乱抹着，原本就不干净的脸上变得更难看了。她抬起头，从后视镜看着林宥，只是摇晃着头，不说话。
“那至少你也给我们点方向吧？”张若一叹着气，“你不是他老婆么？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你总该有怀疑的人吧？”
“没有！他那么老实，三棒子打不出一个屁，这样的怂包怎么可能得罪人！”冯彩凤一开口就让人大跌眼镜，“你说他得罪人，都不如说我得罪人！我这个人碎嘴，总喜欢说三道四，还喜欢打牌，他赚回来的钱基本上都让我败没了！当然，也没有几个钱！”她抽泣着，“也不知道我是怎么瞎了眼，偏偏要嫁给这个穷光蛋！”
“你俩结婚多久了？他和你结婚之前的事儿，你知道多少？”林宥问。
冯彩凤愣了一下，也不哭了，突然拍了一下大腿，来了一句：“哎呀，你不说我还真是忘了！之前媒人和我父母说，他家就这么一个人了，家里人都死了，不知道这是不是根源！还有，他这人没啥文化，初中没毕业就辍学了，还没我文化高呢！还有还有，我和他结婚之前，听说他有个对象，因为他没钱娶不起，才黄了！”
“他这么穷，又怂，你为什么嫁给他？”张若一问。
冯彩凤一听这，鼻子又是一酸，抽了两声：“图他人老实嘛！啥都听我的！我小时候受过伤，不能生孩子，他也不嫌弃，所以就嫁了……”
这句话说完，车里顿时静了下来。
现实世界往往就是这么残酷，每个家庭都有不同的问题，即便是那些看上去再美好的，往往也有不顺心的一面。像他俩这样的婚姻，更是充满了荆棘和坎坷。人们都是一边在伪装幸福，一边努力不要让自己太差，就是不知道，戏命师的选择，又是什么？

第105章 老屠
很难想象，在这样一个四处透风的破屋子里，马风和冯彩凤是怎么生活的。
家里没有一件像样的家具，破败的桌子椅子歪斜的摆在角落里，大衣柜也是随便几个木板拼拼凑凑而来。厨房里的设备更是简陋，锅里还坐着上顿的剩饭剩菜，菜板上扔着没有切完已经氧化发黑的土豆，唯独厨房里最为像样的就是放在柜子上的那套刀具。摆放在刀架上的刀，整齐地架在上面，缺少了菜刀，和一把水果刀。
而卧室里那看似舒适的床，实际上也只不过是两个破旧的箱子拼接的。被褥似乎很久都没有叠过，就那样扔在床上，床单被罩脏的不成样子，像被永久了皱巴巴的手巾，还散发出一股子潮乎乎的霉味儿。
地上更是让人无从下脚，齐凯只能用脚趟着走路，随处可见塑料瓶，纸壳，以及一切能够换钱的垃圾，这些东西都囤积在房间的任何地方，像是有人从外面捡回来，留着去卖的样子。
这样的一个家，更像是七八十岁没有人照顾的房子，怎么可能是两个三十多岁的人住的样子？
齐凯再三叹气，眉头始终没舒展过，他快被这样的现场搞到崩溃。
“怎么能这么邋遢？”齐凯哀叹着，“这未免也太过分了！即便是回到七十年代，也没这么糟烂的房子！”
他正自顾自地说着话，就听见院子里有人进来，嘴里还唠唠叨叨念着什么。
“这他娘的老马，也真是不靠谱！”一个中年男人拉开门闯进来，一抬头看到了齐凯，“呦，你是……”
齐凯没表明身份，随口说着：“啊，我是来找老马的，他们两口子都不在家，你是……”
“我是来取货的！说好的今天让他给我留一头猪，这都快中午了，也不见人！肉摊也没开，这人去哪儿了？”那男人说话语气很豪爽，穿得溜光水滑，怎么看都不像马风的朋友，“不会他媳妇又赌输了，去赎人了吧？”
“可能是吧！”齐凯拿出烟盒递给他，“要不然咱俩坐一会儿等等？”
那男人上下打量着齐凯，歪着头：“我看咱俩还是出去说话吧，在他家呆久了，我都怕中毒！”
说着，那男人就拉着齐凯往外走，出了院子，上了门口的一辆宝马车。
“兄弟，你这买卖做得挺好啊！车不错。”齐凯和他套近乎，“怎么称呼？以后有发财的路，咱们一起干啊！”
“都是小买卖！看你比我小，叫我老屠。”老屠叼着烟抽起来，“你跟着老马绝对能拿到最便宜的肉！当然，这也是他的本事！咱做饭店生意的，不就是图个利大么！兄弟是在哪儿开，赶明儿我去你店里学习一下，看看有啥特色菜不。”
齐凯明白了，这马风看着老实，实际上这手脚也是不干净。从他手里能卖出便宜肉，这肉的来源一定有问题。
“都是小买卖，一看和屠哥的买卖就比不了！”齐凯奉承着，“这说来也奇怪啊，你知道老马这肉都从哪儿弄来的么？现在肉都什么行情了，他卖这么便宜，不会吃出事儿吧？老弟这生意小，万一这给客人吃出麻烦来，可是担待不起嘛！”
老屠竟然完全不怕，反而笑了出来，他拍着齐凯的肩膀。眯缝着眼：“老弟啊，一看你就是太嫩了！万一有客人上门来找茬，推脱就行了嘛！再说了，死咬住不承认就完了！再不济，就把卖肉的供出来，和咱有啥关系！说白了，咱也是消费者，对不？肉有没有问题，让老马去搞定就完了！”
“嘿！听哥这话，哥是过来人啊！”齐凯的眼睛放着光，他似乎是打开了老马的新世界，“我也是别人介绍过来的，对老马也不太了解，他还能有摆平这事儿的本事？”
“呦呵，你可真别小瞧这老马，别看他人老实巴交的，心眼可多着呢！”老屠压低了声音，“就这老小子，不显山露水的，可是富得流油！你瞧他家不怎么样，手里的票子可是厚的很！他啊，根本就是装寒酸，也就是他那个傻媳妇不知道罢了！这男人，不简单呦！”
齐凯被这男人一说，心里的疑惑更大了，难不成这看似老实的人，内心还有另外一个阴暗面？
一个买肉的生意，都能让老马弄出一个假货一条龙，他也算是有本事了。
如果老马卖的肉真有问题，戏命师找他算账还真是没错！
“屠哥，你这话还真是有理，我觉得啊，你更是不简单！”齐凯阴险地笑了出来，他刚要摸腰间的铐子，就听见有人敲车玻璃。
再一看，林宥和张若一已经站在外面了，后面还跟着早晨的疯婆子——冯彩凤。
老屠见到冯彩凤，顿时来了精神，推开车门就质问：“你家老马呢？定了肉，都快中午了还不见人，让不让我做生意了！”
“老马……”冯彩凤失了神，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老马不知道让哪个挨千刀的给弄死了，他现在躺在停尸间，你去找他吧！”
“嘿！你这是和我耍无赖是不？”老屠把烟屁扔在了地上，一把抓住了冯彩凤的胳膊，把她从地上揪起来，“定金都给了，我说什么都要把肉拉回去！你别在这儿和我耍无赖，赶快的！”

第106章 黑心小贩
“两位警察，你们和他说说！这让我可咋办啊？”冯彩凤也是被老屠吓坏了，“你和老马有什么约定，我根本不知道啊！你找我也没有用！”
老屠一听是警察，顿时也被吓坏了，脸色惨白。他再不敢多说一句话，颤抖着手指着冯彩凤，拉开车门就要走。
齐凯站在他身后，顺势掏出腰间的手铐，直接把他给铐上。
“屠大哥，那就请你把刚才和我说的那些话，回去和我们领导重说一遍吧！”齐凯不怀好意地笑着，“而且，一定要一五一十，可不能有半丝隐瞒！”
老屠顿时傻了眼，吱唔着：“不是……我和你说的那些都是开玩笑的！兄弟，你不能这样！”
“林队，我先把他送上车，”齐凯押着老屠往车的方向走，“还有证物被我放在屋里，你记得取一下！”
冯彩凤看着齐凯和老屠离开的背影，抽了抽鼻子，问林宥：“这个人，不会和我家老马的死有关系吧？你们一定要好好审审！”
林宥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这女人是真傻还是装傻，杀了人还能在他家门口等着，这凶手未免也太脑残了。
“你在家等消息吧，想到了什么有关老马的事儿及时和我们联系！”林宥从马家拿了证物走出来，递给张若一，“咱们去邻居家走访问问。”
从马风家出来，林宥直接钻进了隔壁，张若一跟随其后。
冯彩凤看着俩人的背影一撇嘴，嘟哝着：“这人也真是奇怪，周围的邻居还能杀人不成？”然后钻进了屋里。
住在马风家左边的是年过七十的老两口，俩人的身体都还算硬朗，只是这听觉不太灵敏。
林宥和他俩交流，几乎都要贴近了耳边，大喊着才能听得到，恐怕在案发当时他们根本听不到任何响动。
不过这老爷子倒是和善，描绘的马风和冯彩凤说的如出一辙，老实巴交的好人，还经常把卖剩下的肉送过来给他们。
马风家右边住着一对小情侣，房子是租来的，他们也不是慈山本地人，是外来务工的。
每天都早出晚归，好不容易休息一天，还遇到了林宥来访。
小情侣和马风基本上没有过多的交流过，只是偶尔在巷子里能遇到，相互点个头的交情，从来也都没说过话，更不要说了解他的为人。
都说邻居是彼此缺点的放大镜，张若一此时却感到了特别无能为力。
“林队，不会就这么点线索吧？”张若一挥动了一下手里的证物袋，“这……能找到凶手么？”
林宥站定在马风家门口，刚要让她上车，就看到马家对面的屋子里探出一个中年妇女，鬼鬼祟祟地看着他俩。
“大姐，和您打听点事儿啊！”林宥绕过张若一，推开院子大门，“对门的马风，您熟吗？”
“他？”那大姐上下打量着林宥，“你是谁啊？”
林宥亮出了证件，说道：“昨天夜里，马风被人害死了，我们想了解一下他家的情况，您就住对门，一定很了解吧？和我说说。”
“呦！他死了？”那大姐似乎并不是很惊讶，“死了就对了，活该！”
“大姐，您这是怎么说话呢！”张若一还有些不愿意，“老马在邻居的印象都是挺好的，您这么说话，可不怕遭人唾沫？”
“嘿！你看吧，我说实话你们不爱听，偏爱听夸他的话！”大姐翻着白眼，就要关门进屋，林宥一把拽住了门框。
他赶快解释道：“小同志不会说话，大姐别生气！您和我说，我愿意听！”
大姐狠狠地瞪了一眼张若一，把门欠了一个缝儿，让林宥进门。
“那人富得流油，天天装一副穷酸相，就是给我们大家伙儿看的吧！”大姐说话倒是不吝啬，吧嗒着嘴，满脸都写着不乐意，“别人知不知道我不清楚，他那点事儿我最清楚！从他搬来的那天，我就知道这小子不是好人！别看他会伪装，伪装也没用！”
“大姐，您这话从哪儿说起来？”林宥进屋后，随便找了个凳子坐下来，“是和他做的买卖有关系？”
“就是！”她狠狠地点着头，“马风那小子不老实，不知道从哪儿收来那么多死猪，低价进高价卖！别看他做的隐蔽，可我就是知道！他这一天早出晚归，天天打着出去捡破烂的名义，把那死猪都藏在破烂下面拉回来！每天早早的就出门，天不黑从来不回家！是有一次，他搬东西进屋，我偷偷掀开了他的那辆小破车，发现的！最可恶的就是，他卖给街坊邻居从来都是和市面一个价钱，从来不便宜，有时候还缺斤短两。可我告诉你，每天半夜都有饭店的车来他家，把那些死猪直接拉走！”
这大姐说得绘声绘色，眉飞色舞，唾沫星子横飞，好似她对这件事有多深恶痛绝。
“大姐，感觉您对他有敌意啊！他得罪过你？”林宥问。
“得罪说不上，就是觉得他不地道！”大姐撇撇嘴，插着腰似乎是想骂人的架势，“之前我还没有那么确定，他的猪肉有问题，是因为有一次我在他家买了肉，结果我们一家三口吃完了都进了医院，大夫告诉我们是食物中毒！我这才惊醒过来，是他家的肉有问题！我找他理论，那臭小子一分钱没赔我，他媳妇还给我臭骂了一顿！你就说，这让我能咽下这口气么！”
越听感觉问题越严重，掩藏在马风忠厚老实的外表下，竟然会有这样一颗黑心！
贩卖死猪肉可是犯法的，说不定还会闹出人命，他的胆子还真是大！
“难道其他邻居就没发生过这样的事儿？”林宥紧皱眉头。
“有！”那大姐哀声怨道，“马风这个人死猪不怕开水烫，说什么都是油盐不进。你去找他吵架，根本吵不起来，你揍他，他都不会还手！吵急了，他媳妇来了就破口大骂，索性也就都算了，大家都当吃哑巴亏。不过这事儿也不常发生，吵得最凶的一次是他家后院的刘刚。刘刚把他都打进了医院，最后还赔了马风一笔钱，你说冤不冤！”

第107章 中间人
“嘿！”张若一听得都笑了出来，“越听越觉得这马风像是个无赖呢！”
“那你可错了，他可比无赖高明多了！”大姐拍着大腿，总算是让心里的怨气都找到了释放的地方，“你说那无赖泼皮和你耍吧，你还能告他，就马风这种人，你把他拎到派出所，派出所的人都会说，别欺负老实人！你就说，气不气吧！都能让你气出内伤！”
被这大姐一描述，马风的性格变得更加形象了，似乎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不再是躺在停尸房里的那具尸体。
“除了这个，他这个人还有其他的问题么？”林宥追问。
大姐一撇嘴，有些不高兴：“这还不够！？这难道还不能说明一个人的人品？不顾别人的死活，这样的人活该死了！”
“再给我们说说你刚才提到的那个刘刚呗！他这个人咋样？”张若一对他更感兴趣，既然两个人有矛盾，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他？也不怎么样……”大姐张口就来，“刘刚是个混子，老大不小的还在啃老，一个正经工作也没有，还要靠父母的退休金过活。就这样的人啊，也没有啥优点了！如果说招桃花算优点的话，那他够格！”
“招桃花？女人缘很好啊！”张若一偷笑，“他和马风打起来，难道也是因为女人？”
“欸，你还真猜对了！”大姐给张若一竖起了大拇指，“他女朋友来家里吃饭，结果吃进了医院，一桌子就那么一个肉菜，他当然就怀疑老马。找他要赔偿不成，于是才动了手，到最后赔给老马的钱还是他女朋友给的！这都快传成这巷子里的笑话了！”
无赖碰上无赖，还真是让人头疼的一件事。
谢过了这位大姐，又留了一个她的联系方式，林宥带着张若一准备去前院会会这个叫刘刚的人。
绕过了马风家，还没等走到刘家门口，就听见院子里有人在争吵，林宥垫着脚看了两眼，看到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女人在吵架。
张若一敲了敲门，似乎里面两个人争执的声音太大了，根本没听见，林宥推门走了进去，刘刚愣了一下。
“你他娘是谁啊！滚出去！”刘刚毫不客气地骂道，“没见过两口子打架啊？出去！”
“警察！”林宥绷着脸，亮出了证件，“想和你聊聊，你俩要不然停一会儿，等问完了再继续。”
刘刚本就是小痞子，看到警察就怂，推搡了那女人一把，吼道：“给老子滚进去，一会儿再和你算账！”那女人进屋后，他贱兮兮地问，“不知道您找我有什么事儿？”
“昨天晚上七点，到今天早晨，你在什么地方？”林宥问。
刘刚愣了一下，骚着头，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个……昨天我没在家，出去玩了一宿，今天早晨在回来，这不就被女朋友逮住了，正吵架嘛！”
“那你去哪儿玩了？有认证么？”林宥追问，“别说谎，作伪证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你应当比我更清楚严重性。”
“不会不会！一定不会！”刘刚赶快摇着手，生怕林宥觉得他说的话不可靠，“其实吧……就是……”他抬头看了一眼漂亮的张若一，不好意思地压低声音，“就是和女人嘛，都是男人，你懂的！”
呵，还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渣男，家里有一个，还要出去乱搞。
林宥拿出笔记本，递给他：“写下她的联系方式，我们需要核实情况。然后，再说一下，你最近见到马风是哪天？”
刘刚一秒都不敢怠慢，掏出手机抄了电话号码：“马风？我有两天没看到他了。那小子，看一次我就想凑一次！坑我好几千块钱，到现在没要回来！”
刘刚的毫不掩饰，的确没有任何可以之处，像他这种胸无城府的人，恐怕也做不出把人杀了，还要冻死的变态吧！那种冲动型杀人，更适合他的性格。
出了刘家，回到车上，齐凯也从另外几个邻居家走访回来了，车里还押着老屠。
“有什么收获？”齐凯刚上车，张若一就问道，“千万别说，没收获！”
“唉……”齐凯连声叹气，“老屠就是我最大的收获，是不哥！”
老屠被齐凯吓得魂都要丢了，一个劲儿地上着态度：“那个……兄弟，让我打个电话行不？”
“不行！咱们回去慢慢聊，总会聊到我们需要的证据！”齐凯一本正经不苟言笑的样子，更让老屠心里发憷。
“我和老马真的就是单纯的买卖关系，他得罪了什么人，我是真的一点都不清楚啊！”老屠都被吓破了胆，“你也知道，我们这做啥生意的，最怕和你们官方打交道，咱们……咱们就在这儿问问算了！行不？”
齐凯看了一眼林宥，征求他的意见。
“行！那你就说说，老马货源的问题。”林宥直捣黄龙。
“这！这我真不知道啊！”老屠的脸都快皱成包子了，“我要是知道，那还不早就把他给甩了，找他上家去了！”
“行！这个你交代不清楚，那咱们就换个地方慢慢聊！”林宥也懒得和他废话，启动车子准备回家。
“别别别！”老屠顿时就怂了，“其实我能联系到他，也是通过一个中间人，要不然我把中间人的联系方式给你们，你们问问他？说不定他能知道。你们想啊，我还指望老马发财呢，怎么可能害了他？”
“也行！”林宥把笔递给他，“电话，地址，姓名！你指路，咱们现在就过去！”
都到了这个地步，老屠走投无路，只能交代。他心里这叫一个悔，以后的财路算是给他断了。
老屠说的地方距离马风家不是很远，十分钟的车程就到了，不过这地方很偏僻，几乎都要出城了。
“就是那个人！”老屠指着前面一个穿着军大衣，带着棉帽子很不起眼的一个“大叔”，“就是他介绍给我的！”
林宥一个急刹车，给齐凯递了一个眼色，齐凯跳下了车，冲上去，两分钟把那男人制服，直接带上了车。
“姓名？”林宥喝了一嗓子。

第108章 徐老好
“徐老好。”那人弱弱地回答着，一抬头和老屠对视上，“嘿！竟然是你小子！你啥意思？你们都啥意思？”
“放老实点！”齐凯手上用力，把他压在了车座上，“看来你是认识老屠的，那就正好和我们走一趟！”
“不是——”徐老好马上反口，“我是认识他没错，可你们凭什么抓我啊？”
“凭什么！就凭你干了不法的勾当！”齐凯摸出手铐，把他也铐上，“你自己好好想想，都犯了什么错！”
徐老好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老屠，似乎是明白了。他急忙解释道：“不是，我也没干啥啊，我就是帮人牵线搭桥的，我可是个良好公民！”
老屠一撇嘴，脸上都是嫌弃他的表情。
“警察大哥，我都帮你们找到人了，那是不是能放了我？”老屠油腔滑调地想要跑。
“你？”齐凯隐隐地暗笑着，“你以为你的事儿就算完了？等回去给你换个部门，等待处罚吧！”
这回可好，俩人都蔫了，也不敢再说求饶的话，只等着发落。
回到专案组，林宥和齐凯押着这俩人进门，乔楠顿时大喜。
“哇！林队你还真是厉害，这么一会儿工夫，就把嫌疑人带回来了？”
“不是嫌疑人，协助调查的，”林宥绷着脸，并没有给乔楠好脸色，“你抓紧时间调查，马风可没有我们看到的那么简单！你查的仔细点！任何疑点都不能遗漏！尤其是关于他人品方面的事情。”
乔楠顿时泄了气，赶快把电脑里的游戏关掉，看来他肩膀上的任务依旧不轻。
分别把这两个人都关进了审讯室，林宥和齐凯先对徐老好进行盘问。
徐老好的名字还真是没起错，他一脸的谄媚相，点头哈腰的样子像极了青楼里的龟 公，尤其是他笑起来，更是让人全身都起鸡皮疙瘩。
“说吧！你都干了什么好事儿！”林宥一拍桌子。
徐老好微微抬起头，用眼角的余光看着他俩：“我真的没干啥坏事嘛！就算把我带回来，我也不知道说啥嘛！”
“你和老屠怎么认识的？你给老屠介绍了什么生意？这么问，你总该清楚了吧？”齐凯走到他身边，推了他一把，让他抬头正视林宥，“别和我们耍心眼，到了这里，你觉得你那点小心思，还能逃得过我们的法眼？”
徐老好露出了贱兮兮的笑容，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一咧嘴露出一口的大黄牙。
“是，我给老屠介绍了老马，让他从老马那里进肉。”徐老好也没办法再掩饰，只能全盘托出，“这不也是因为老马的肉好，又便宜嘛！”
“你和老马是怎么认识的？”林宥追问，“像老马这的老雇主，你还认识多少？知不知道老马的上家在什么地方？”
徐老好卡巴着眼睛，他在想对策，一时间语塞。他清了清嗓子，结结巴巴地说道：“什么上家？不知道啊……我认识老马，是因为总去他哪儿买肉！你们说的是啥意思，我不懂……”
“不懂？”齐凯猛然一拍桌子，拎起了他的手机，“这手机通讯录里的人你懂不懂？用不用我打几个电话，给你核实一下？”
徐老好当时就傻了眼，他都不知道齐凯什么时候把手机拿走的。
“不是……那个……”徐老好吱唔着，“我真不知道！老马从哪儿进的肉我不清楚嘛！我就是个中间人，你们为难我也没办法！”
“像他这样的，你还认识多少？给我们列个清单出来！”林宥一直都没给他好脸色，“千万不要耍花招，你要是不老实，死的下一个人没准就是你！”
“死”这个字，顿时在徐老好的脑子里炸开了，他哆嗦着问：“啥意思？死？老马……老马难道死了？”
“所以你现在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别啰嗦，快点交代！”
徐老好顿时明白了老屠临别时候那眼神的意思，他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开口说道：“和老马关系很好的有一个，叫韩雷。实际上，老马进这行，也是因为韩雷介绍的，我是通过韩雷认识的。他们进货的渠道我是不懂，但你们问韩雷，他一定清楚！不过这小子也两天没联系我了，不知道干啥去了！”
林宥和齐凯对视了一眼，也觉得这事情有蹊跷，难不成马风并不是第一个，他是第二个？
“打电话！”林宥看了一眼徐老好的电话。
齐凯找到了韩雷的号码拨通过去，那边一直提示关机，没有信号源。
“韩雷家里还有什么人？有其他的联系方式吗？”齐凯问。
徐老好摇着头，心里更加恐慌，他解释道：“干这个的，也不敢明目张胆，怎么可能聚堆？更何况，韩雷那小子是独居，还没娶媳妇呢！”
“你知道韩雷家的地址么？带我们过去！”林宥收起了本子，揪着徐老好出了门。
林宥一路都在心里暗示，千万不要再出事儿，再出事儿不单在李局那边没办法交代，云硕那边恐怕也兜不住！
马风的事件并没有多轰动，可这是关系到民生问题，牵扯的范围会更加宽泛，没准会引起舆论倒戈，到时候李局也顶不住压力。
“到了！”徐老好指着前面的红砖房。
下了车，林宥和齐凯根本顾不上徐老好，踹门就进入到房间。
从房间里传出一股难闻的味道，像是已经发霉的锅里发出来的那种腐味儿。
房间里十分凌乱，和马风家也没有多大差别，齐凯直奔进卧室，踢开门，就看到一个人跪在地上黑乎乎的一滩血上……
“韩雷？”齐凯喊了一嗓子，跪在地上的人没有反应，他走上去，轻轻一推，人倒在了地上。
“死了！”林宥在齐凯身后说了一句，“腰腹间也有刀上，腿上，手臂上都是划伤，这死状有没有让你觉得很熟悉？”
齐凯点着头，看到他这样子，顿时就让他想到了马风。
“是一个人所为！”齐凯立即下了判断，“难道也是戏命师？”
“通知队里，让孙老过来仔细检查，咱俩先看看外面有什么不妥。”林宥说完话，徐老好推门也走了进来。
徐老好看到韩雷跪在地上，顿时傻了眼，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失声道：“死了……死了？真的死了！”

第109章 连环案
“看你这怂样！”齐凯从卧室里退出来，“第一次看到死人吧，好好回味一下，恐怕你这辈子都没见过第二个凶案现场！”
徐老好已经被吓得不会动了，腿软到瘫在地上，齐凯和林宥根本不怕他跑。
过了十几分钟，徐老好才从惊吓中惊醒，他踉跄着跑出屋子，拉着林宥，颤颤巍巍地说：“那个！和他们一起的人，我还知道有三个！要不然……要不然我带你们去？这真的太吓人了，真的！怎么会有人杀他们？杀人的是谁？会不会杀我？求求你们，一定要保护好我！”
“还有？”齐凯被徐老好的话可是吓了一跳，“而且是三个！你确定么？”
徐老好早已经被吓破了胆，怎么可能还干隐瞒，他一个劲儿地点着头：“没错！而且算来，我和韩雷已经三天都没联系上了。昨天我和老马还通过电话。前天我给候子打过电话，他没接，然后我就联系了老邵，老邵也没接电话，我还说呢！这些人怎么都窜同好的，一起不接我电话呢！这不就……”
说着，徐老好的目光不自觉地朝着尸体的方向看了过去，他吓得赶快扭过了头，央求着：“警察同志，我绝对配个政府工作，我求求你，一定要保护好我，我现在就带你去！”
徐老好的这番话林宥也听到了，还没等做安排，云硕带人已经到了现场。
“怎么搞的！一天接两个案子，你究竟是什么体质，这么能招黑！”云硕带着怨气，“回去都不知道怎么和李局交代，你可要想好说辞！”
林宥已经满头的包，案子都顾不上来，哪儿还有什么对策？
“云队，如果我现在告诉你，还有三个人有危险，说不定已经遇害，那你会不会当场晕过去？”林宥说话的语气可不像开玩笑，怎么听都毛骨悚然，“你留在这里调查，我带一拨人去看看另外几个地方，但愿这小子的推测是错的！”
云硕本来阴沉的脸色更难看了，感觉随时都会翻脸，林宥拽着齐凯瞬间消失在他面前。
在徐老好的带领下，从韩雷家一路开到最近的老邵家。
老邵家住楼房，破门开锁进入后，为时已晚。老邵跪在厨房的地上，血侵染了一地，已经凝结了，腰间受了刀上。
“糟了！”林宥暗喊一声，“如果这样下去，另外两个人恐怕也很难免于死！”
徐老好听到林宥的这么说，他根本都没看进屋，呆愣愣地站在门口，完全失了魂。
齐凯让开了一条路，让同事们进入到现场，赶快抓取线索。
林宥从房间推出来，揪着徐老好的脖领子：“走！下一家！”
徐老好本以为韩雷是一个意外，没想到老邵也死了，他的腿软根本都走不动，瘫在了门口。
“放过我吧，我真的要被吓死了！”徐老好求饶着，“我把地址写给你们，你们去找行不行？我真的受不了了！这……这……”
由此可见，徐老好早已经被吓破胆，他从来都没见过这阵仗，没想过天天在一起的人，竟然就这么被人害死了。
“快走！难道你想让另外两个人也死了？”林宥催促着，连同齐凯把徐老好架起来，拖着下了楼。
上车后，徐老好止不住地在旁边一个劲儿地哭，嘴都已经瓢了，说话含混得听不清楚是什么。
林宥只听到了几个重点“死猪”、“批发”、“不应该”什么的，看来还是要把徐老好带回去，好好审问一番才能知道事情的真实情况。
从老邵家到候子家很近，五分钟不到的路程，结果和林宥预想的完全一致。
候子也死了。
现场的情况几乎和前三个人完全一致，跪在厨房的地上，腰间有刀上。
同样的手法，同样的死亡方式，只有马风一个人不同，马风应当是最后一个死者……
“还有一个人，是谁？”林宥从屋子里出来，质问徐老好。
“就是……”徐老好叹了一口气，“就是把这些人聚集起来的人——坤哥。”
坤哥这名字听起来还颇有点黑道老大的气魄，可实际上就是一个猪肉贩子，还是一个黑心的不良商贩。
期初有了这种“剑走偏锋”想法的人就是他，也是他找到了徐老好，让他给物色人选，一起干一票大买卖。
坤哥给了徐老好不少的好处，他才愿意给他物色这样的人选，能把这几个人聚集在一起，也是用了小半年的时间才完成的，马风是徐老好物色的最后一个人。
“除了这个，坤哥是什么来路？是他给这些人分货源？”林宥没松手，用力拍着徐老好的脸，让他清醒点，不要再执迷不悟。
徐老好点着头，算是认了。他说：“当然，我也不知道坤哥是从哪儿弄来这么多死猪病猪瘟猪，当然对于这些事儿我也不该问，越界对谁都不好。更何况，我也赚不了这种钱！”
“走吧，这个坤哥恐怕也不会好过到哪儿去！”林宥语气阴森，“没准啊，他比这些人都早死一步呢！”
林宥的话音刚落，徐老好的手机响了，齐凯掏出手机一看，上面竟然写着——坤哥。
“接！”齐凯把手机递过去，按下了免提。
“你小子死哪儿去了！”坤哥开口就骂，“这几个人都死没了啊？这几天怎么都没来取货，你去瞅瞅，都什么情况！再不来取，肉都要臭了！”
“知道知道，我这就帮你联系，那个坤哥，你在家吧？我正好找你有事儿，一会去你家见！”徐老好有些心虚，说话有些结巴。
“在家，找我啥事儿？”坤哥有些不耐烦，“赶快把人给我带来才是主要的！”
“是是，这不就想给你介绍一个新人嘛，咱们一会儿见！”
齐凯挂断了电话，搡了徐老好一拳，“反应还挺快！走！这是现在唯一一个还没有出事儿的人了！找到他，或许就能找到根源。”
即便是听到了坤哥的声音，心里的大石头依旧没有放下，他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第110章 最后一个死者
坤哥家几乎是出了城，在城乡结合部，那一片都是平房，有些还保留着四合院的设计，坤哥的家就是那片最大的宅子。
在听到了坤哥的声音后，林宥和齐凯决定把法鉴的同事都留在上一个现场，只有他俩带这徐老好过去。
推开院子的大门，徐老好领头进入坤哥家，他扯着脖子喊着。
“坤哥！我给你带人来了！”
屋子里却没有人回应。
院子里放着两个箱货车，林宥打开其中一辆车的后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臭味儿，很明显这是用来拉死猪肉的车。
林宥给齐凯递了一个眼神，让他进入房间看看情况，为什么没有人回应。
齐凯押着徐老好推开门，徐老好又喊了两嗓子，依旧没有人应声。
厨房的门虚掩着，齐凯似乎是看到了一个人影，他推开门，只见一个男人躺在地上，血流了一地……
“喂！”齐凯上前探了一下鼻息，已经断气了，“林队，出事儿了！”
林宥从门外冲进来，又一个人死了。
徐老好明明才和坤哥打完电话，一个鲜活的人就这样死在了他的面前，这对他来说打击更是大。他这次真的完全崩溃了，像疯了一样地冲出了屋子，一头跌倒在了院子里，整个人都背过气去了。
“齐凯，你去看看他，送到车上去！叫个救护车！”林宥交代着，他很清楚，坤哥恐怕是救不活了。
韩雷、老邵、候子这三个人的死亡状态都是在马风之前，为什么明明是应当先杀的坤哥反而是在最后？
林宥从厨房退出来，仔细地看了一下厨房里的东西，他注意到，刀架上少了两把刀，一把菜刀，一把水果刀。
重新回忆这几个案发现场，似乎这是一个共性，凶手把所有的菜刀和水果刀都从案发现场拿走了，他拿走这些刀的意义又是什么？
林宥赶快拨通了云硕的电话，让他带人赶来这边。
听到林宥的声音，云硕的头都大了，一天的时间，处理这么多个案发现场，就算他这个当队长的没累死，法鉴和痕检的同事们也累的苦不堪言。
站在这些人后面的，还有一个让云硕更头疼的人，直至林宥给他打这通电话之前，他还没有和李局汇报现场情况。
林宥在现场转了一圈，除了厨房里的有血迹之外，其他地方并没有什么不妥。
而相对于其他几个案发现场，坤哥家是最干净整洁的，现场也没有打斗过的痕迹，更没有被人翻动过。
从候子家到这里是有一段路程的，开车过来差不多四十分钟，也就是在通过电话之后，坤哥遇害。
或许，坤哥给徐老好打电话的时候，房间里没有其他人，凶手和他是不认识的。凶手是在他打完了电话后，进入到房间，一刀毙命，把他弄到了厨房，收拾了现场，又迅速离开了。
又或许，坤哥给徐老好打电话的时候，凶手已经在房间里了，说明他和凶手是认识的，杀了一个措手不及，现在没有留下打斗痕迹，他还没等来得及伪装现场，做成和其他死者一样的形态，林宥进门时，他仓皇逃走……
厨房有一个单开的小窗，足够一个成年人钻出去，林宥摸了一下窗台，的确是有沙粒，像是鞋踩过的痕迹……
窗外是坤哥家的后围墙，从围墙跳下去，后面就是一条狭长的巷子。
齐凯从屋外进来，林宥交代了一句，跳上了窗台，打算越过去看一下后面的情况。
跳上围墙才发现，实际上在坤哥和后面的房子之间只有很窄很窄的一个过道，根本算不上巷子，只能允许一个人侧身通过，拿着东西都很吃力。
为了印证自己的想法，林宥跳下去，朝着出口最近的方向挪动着。
在挪动的过程中，林宥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在墙上，他可以隐约的看到有被利器刮过的痕迹，或许是凶手带走的刀也说不定。
林宥好不容易从狭窄的过道里挤出来，就听见远处的警笛声，估计是云硕带人到了。
重新绕回到坤哥家大门，孙德胜已经带人进去检查尸体勘察现场了，云硕眉头紧锁，靠在车门上抽着烟。
“招黑的体质啊！”云硕歪着头看林宥，“你就不能招点财，哪怕招点色也成，天天招死人，你这是想要我的命吧！这几个月了？今天一天就处理了半个月的工作量！你是要把我逼疯，还是要把李局逼疯？”
林宥摊着手，一脸无奈：“这能怨我咯？有和我牢骚的时间，不如早点把戏命师揪出来，咱们也可以各归各位！”
“你觉得，这几个人都是戏命师干的？”云硕问，递给他一颗烟。
林宥接过烟，点燃，想了想：“马风应当是戏命师干的，这几个人的身上暂时没有找到戏命师留下的纸条，我不确定是不是一个人所为。不过从表面上来看，手法相近，疑似是同一个凶手。”
“棘手啊！”云硕唉声叹气，“戏命师这是为的什么？难道仅仅是为了民生？”
林宥现在也说不好，目前来看，戏命师的确是有这方面的意思，具体的还要等回去把这些人的档案都掉出来，再分析看。
不过对于刚死的坤哥，林宥还持保留态度，他觉得这件事并非简单。
来坤哥家也只不过是徐老好一时想起的事情，如果不是内部泄露的话，那只能说明戏命师对林宥的行踪了如指掌！
不早不晚，偏偏巧刚刚好，难免让人不加猜测，这难道不是最大的漏洞？
林宥不动声色，他也没有告诉给云硕。
案发现场检查无疑后，云硕和林宥带队回到专案组时，已经过了晚饭时间。
忙碌了一天，大家疲惫的脸上都挂着倦容，尤其是孙德胜，早已经累得身体快撑不住了
云硕点了外卖，就算是犒赏大家，却依旧没有取消晚上的临时会议，他想尽快把事情查清楚。
所有人刚刚坐定，一个人推门而入，大家瞪大了眼睛，心瞬间被提了起来。

第111章 五桩命案
“姚医生！”张若一兴奋地喊着，赶快上前递给他一张椅子，“来啊，一起讨论案情。”
“我就是路过来看看，这么晚了大家还在开工？”姚风阑很是意外，“怎么最近很忙么？案子很多？夜宵就吃这个？要不然……我请客，大家出去吃！”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除了张若一外，大家对他的提议似乎都不太感兴趣。
“坐。”林宥毫无笑意，“我们今天是忙飞了，一天的时间里，发现了五个尸体，大家哪儿还有心情干别的。倒是你，最近很清闲啊，你的诊所没生意？”
姚风阑一摊手，坐定了，说道：“那你们继续，说不定我能给你们一些建议。”
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带着沉重的心情，即便是平时最喜欢搞笑的乔楠也没有了动静。
云硕敲了敲白板，清清嗓子：“五个尸体，几乎是完全一致的死亡形态，很明显这是一桩连环案无疑了。可又略有不同，只有在马风的口袋里找到了戏命师的纸条，暂时只能判定马风和戏命师有关联，另外四个人先待定。根据孙老给出的尸检报告来看，凶手的杀人手法完全一致，五个人均为腹部受伤，大腿骨被砍露骨，身上有多出划伤。除了马风之外，另外四个人均为失血过多，马风是个例外，他是被活活冻死的。当然，我想如果他没有从家里逃出去的话，应当也是会失血过多而死。”
姚风阑静静地坐在一旁，不说话，看着云硕讲述案情，偶尔会在面前的纸上写写画画，似乎是在找重点。
“补充一句，”林宥在云硕结束之后继续说，“这件事出的很蹊跷。按照正常逻辑来讲，要杀这些人渣，不应当是先把源头切断，然后再处理他手下的人，正所谓擒贼先擒王。可这个凶手竟然先把这四个销赃的给处理掉了，最后再去杀这个组织者！并且！”他加重了语气，“并且，他是在我到之前，刚刚把坤哥杀死，我到现场的时候，他的尸体还有余温！甚至，我都怀疑，在徐老好和坤哥通话的时候，实际上凶手就在现场听着，他和坤哥是认识的。”
当林宥抛出这个概念，大家开辟了新的思路出来。
“我还有另外一个大胆的设想。”张若一脑洞大开，“徐老好给坤哥打电话，他有没有觉得坤哥的声音不对劲儿，打电话的人真的是坤哥吗？会不会……是凶手！”
齐凯顿时竖起了大拇指，点头附和：“这个设想我觉得更符合，应当是凶手故意引徐老好过去，他或许没有想到，徐老好正被我们调查，所以等我们到的时候，他仓皇逃走！所以，这也就是为什么，最后一个尸体的最终形态还没有完成，他就跑掉的原因。这更是，为什么可以合理解释，电话的作用性。”
云硕点着头，林宥想不通的地方，竟然让一个小丫头给想明白了。
“可是问题又来了……”张若一皱着眉，“如果是戏命师，为什么只在马风一个人的身上留下纸条，其他人的身上没有。如果不是戏命师，那他杀了这么多人，作案手法如此娴熟，他想要表达什么？戏命师杀人，他或许是想要为了还一个公道正义；如果不是戏命师，他的目的又是什么？仇杀？情杀？随机杀人？这似乎都说不太通，最合理的解释，这些人都是戏命师杀死的！而……马风或许是作为一个引子，牵扯出了这么多人。”
张若一分析得很有道理，所有人都比较信服这个理由，连林宥都觉得很对。
“如果大家意见一致，就按照凶手是戏命师来处理，整合一下现场证据，咱们看看怎么才能把这个人彻底揪出来！”云硕靠在椅背上，身心疲惫，“马风的案子李局已经知道了，下午的事情还没来得及和他汇报，估计啊……咱们又要挨一通批了！案发现场还有什么发现？”
齐凯把在现场找到的线索全部投屏在了墙上，解释着：“五个案发现场除了死者的共性之外，还发现了一个让人不解的现象，刀没了！除了马风家丢了一把水果刀，把菜刀留在了案发现场之外，另外几家，菜刀和水果刀都不见了，也就是我们想要的凶器没了！这是凶手故意留下的线索，还是他为了不必要的麻烦，特意带走的？”
提到了这个消息，孙德胜说道：“马风媳妇报案的拿把菜刀我做了化验，在上面的确发现了马风的血迹，并且在手柄处还发现了马风腿骨上掉下来的碎骨，并且我比对了死者的腿伤和刀刃，做了一系列化验，得出一个结论，凶手是用这把刀砍的马风的腿骨。腰腹部的伤，是水果刀之类的刀造成的。由此可见，是不是另外几个人腿上的刀上都是由他们家的菜刀造成，而腰腹部都是由自家的水果刀造成，凶手就地取刀，并没有自备凶器。看似有预谋的杀人，却不自己准备刀，凶手难道就不怕在现场找不到合适的凶器？还是说，他有万全的把握一定可以找得到？”
每个人提出的问题都是那么犀利，到处都充满了疑点，林宥和云硕根本应接不暇，原本就没想通的命案，更是变得扑朔迷离。
“还有，”乔楠打断了大家的思考，“我在调查这五个人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除了他们都是贩卖死猪肉的共性之外，还找到了另外一个共同点！”他把资料投影在了墙上，“这五个人表面上看并没有什么交集，可实际上，他们都去过同一个警局，经手人也都是同一个人，这算不算是个怪事？”
“这……”云硕顿时愣住了，“是哪个管辖区的警局？”
“是……”乔楠把目光定格在了林宥身上，“只林队之前在的刑侦一队。并且，这几个人的案子上都签着林队的名字，经手人是你。”
“这不可能！”林宥当时就翻盘，“我对这几个人完全没有印象，你确定调查清楚了？”
“签名你还不认得么？咱们系统里的信息，总该不会错吧？”乔楠深吸了一口气，“所以我才觉得，这是个很大的问题！选定的这些人，会不会是经过特殊筛选的，戏命师针对的不是他们，是你？”

第112章 伤和气
“不对！”姚风阑打断了乔楠的话，“你若这么说的话，那么针对林宥的人，一定可以看到这些资料，至少可以查得到这些人的底细，这样的人……你觉得会是脱离内部的人？脱离了内部，又怎么可能办得到？”
无论是乔楠的资料，还是姚风阑提出的观点，同样都让大家头疼。
林宥从警这么多年，办过的案子无数，当真的要面临乔楠这样的质问，他也开始动摇，难道曾经这几个人都从自己的手中走过，现在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林宥沉心静气，仔细思考了乔楠的话，“或许你有一句话说的没错，戏命师是在针对我，是在了解我之后，才对这些人下手，为的就是把我也陷入这样的僵局。”
“他……”张若一抿着嘴唇，微微锁眉，“他针对你可以理解，针对你完全可以冲着你去，为什么要害死这些人？他们难道不无辜么？”
“无辜！？”姚风阑突然发话，“他们本来就是人渣，本来就该死，这样的人你觉得是无辜！？”
张若一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吓得语塞，齐凯看不过去，回应：“他们不无辜，但不能这样被制裁，要通过我们的手，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惩罚，而不是外法制裁！姚医生，您毕业之后没有从事警察的这个行业，难道对于我们最基本的原则，都不记得了？”
姚风阑点点头，一摊手，“对不起，是我刚才语气过激了！”他顿了一下，“我的意思是，戏命师或许只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提醒林宥，这是对于嫌疑人的一个心里变化作用，我并没有说戏命师是无辜的。”
“不！我觉得你还是……”
齐凯还要继续和姚风阑争辩，他总觉得面前的这个男人一直在扭曲他们想要说的观点，甚至是在歪曲事实。他更觉得这样的人，不应当参与专案组工作！
“行了！”云硕打断了他们之间的争执，站起身来，“大家都是为了工作，为了早点能够抓到戏命师，就此发出的一些不同的观点都是可以理解的，千万不要就此伤了和气！都少说两句，安静一下。”
林宥沉默着，他一直盯着姚风阑看。
今天的姚风阑的确是有失水准，神经过于敏感，这可不像在学校里对什么事情都处事不惊的他的表现，更像是那个刚开始接触心理学，很容易被激怒的臭小子。
“现场可利用的线索基本上没有，这也很符合戏命师作案的习惯。在坤哥家房子后面找到的那些细微的划痕，也并不能证明什么，只不过是刀尖划过的一些痕迹罢了。现场没留下毛发、指纹、鞋印、拖拽痕迹等，哪怕是一颗和案件有关的微尘，都没有留下。”云硕叹息着，“这从我们开始调查戏命师的案子即使如此，这也是我们最大的劣势，对手很强大啊！”
“再强悍的对手，总有疏漏的一天！”齐凯脱口而出，“云队，你不要太着急，说不定这个案子就能给我们拉开一个缺口，让我们找到对方的弱点！”
齐凯说得容易，事情若真的能像他这么轻松就好了。
深夜散了会，大家都拖着疲惫从专案组离开，姚风阑跟在林宥的身后，似乎没有离开的意思，他邀请林宥一同去吃个夜宵，被林宥拒绝了。
出了公安局大门，在冷风的陪伴下，俩人走了一段路，让凛冽的风吹着，脑子也变得清醒了很多。
“你去看过老头子了？”林宥问，“他出院了吧？这几天忙，我又顾不上了，你就多费费心，反正你诊所的生意又不忙。”
“我不忙？你还真是觉得全世界你最忙！”姚风阑撇着嘴，“不过你放心，他已经出院了，我帮忙办的手续，腿早已经没事了！倒是你，每天这么熬着，有没有想过什么时候退休，和我一起去干心理诊所算了！”
林宥歪着头，咧嘴一笑：“和你？那我岂不是要早死很久，算了。”
“戏命师的案子，似乎你们已经查了很久，到现在也是毫无头绪，连个疑似的嫌疑人都没有找到，不觉得太无能了么？”姚风阑略带讽刺的语气，“尽管我不应当这么说。”
“是啊，茫茫人海想要把他找出来的确不容易。”林宥叹着气，搓着已经冷掉的手，“可即便是这样，我也不能放弃，难道就让他逍遥法外？你觉得，我像这样的人？越是有挑战性，我越要去尝试，这才是人生嘛！”
“呵，还说的那么有哲理！”姚风阑爽朗地笑了，“如此零散的案件，让你摸不到头绪的杀人模式，有千百万种变化形式的人格，藏在人群中，想要一眼把他认出来，的确不容易。除非，你认识他，了解他！”
谈何容易！
关于姚风阑提的这一点，林宥设想过很多次，可他的身边，并没有这样的人选。
林宥身边有的，是战友、是兄弟、是生死走出来的人，这些人又怎么可能这样对待他？
除非……
林宥晃了晃头，除非他又重新遇到了十三年前的那件事，那件让他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忘怀的事，却又怎么都拼不上的回忆。
“啊——”林宥突然脑神经疼了一下，他用手揉了揉，“思虑过度，老毛病又犯了！”
姚风阑从口袋里掏出一盒药，递给他。
“去痛片。”
林宥接过药，看了一眼姚风阑。
“你怎么会随身携带这种药？”林宥吃了一片，看着药盒，“我记得辰月经常给你买药，不会就是去买这种去痛片吧？这个牌子挺难买的。不过我也很好奇，你怎么会随身带这种药，难道你也经常会头疼？”
姚风阑并没有回答林宥的问题，反问道：“你落在我车上的那本小说我看了，写的挺真实的，这是你的经历？还是你瞎编的？”
“你看了？”林宥感到意外，“我还以为只有辰月看了。那只是不忙的时候打法时间的，就当是……瞎编的。”
“编？能写出这么有真情实感的故事，怎么看都不像是编的。”姚风阑站定了脚，拿出一支烟，“劝你，有时候不要那么执着，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好了，无论是你的过去，还是调查的案子，道理都是相同的。”

第113章 十三年
姚风阑的话像一把尖刀，一笔一划地印刻在林宥的心上，把他原本已经愈合的心再次划开，就好像那些被他尘封遗忘零碎片段式的记忆，重新毫无顺序地拼凑在了一起，这只能让他愈加头疼。
和姚风阑分开后，林宥孤独地走在寒冷的雪色中，寒光浸骨，双颊如抵冰块，重裘如铁，除了自己身上能散发出微弱的暖意外，天地之间周围的一切都是冷的，让他想起了十三年前的那件事。
而实际上，那件事带给林宥的重创，到现在也不能完全痊愈，甚至让他有了创伤性应激障碍症，让他对之前的断裂式记忆模糊不清，根本记不起事情的来龙去脉，更记不住之前见过的人和事。
也是因为十三年前的那段经历，林宥的父母找寻了他很久，直至林宥被救回来之后，父母大悲大喜过渡没多久双双去世，他被收养在了孤儿院，形成了现在的性格。
但林宥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他一直想要努力地去寻找那段记忆，想把自己所经历过的串联起来，让自己变成一个不那么残缺的人。
至于林宥恐女症的病，也是在那段经历造成的，他更想弄清楚，曾经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让他这么怕，哪怕只是简单的握手，都会让他全身不自在，更不要说是谈恋爱。
从小到大，唯独能让林宥觉得舒服的，除了李诚铭教授之外，那恐怕就剩下姚风阑了。尽管这臭小子看上去那么不着调，却总是让他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就好像似曾相识的朋友，亲密无间的战友，曾经一起奋斗过的战友。
躺在床上，林宥久久不能入睡，从心底渗出的寒意，让他整个人都陷入在那段记忆里，无法从中走出来。
关于那段记忆，究竟是什么，究竟发生了什么，越来越模糊不清，混沌的在脑海变成了一片汪洋，理不出头绪……
不知是几点，林宥手机的声音把他从混沌中叫醒，抓起手机一看，是乔楠。
“林队，我有了意外发现！”乔楠声音沙哑，却格外精神。
“嗯？”林宥沉重的头，瞬间来了精神，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把所有人的资料都调了出来，经过仔细的比对，恨不得把他们身边所有的亲戚都排查一遍，最终找到了一个共性！”乔楠顿了一下，喝了一口水，“这些人有的是自己，有的是身边的家人，分别都在十三年前发生过意外，才造成了他们现在的生活悲剧，不知道这个点，是不是戏命师想要的。”
十三年前？
林宥瞬间又把自己拉回到了那个深邃的记忆中。
“具体点，都有什么。”林宥揉着眉心，头还是觉得阴沉沉的。
“这样好了，我把资料都发到你手机上，你看一下就懂了。”乔楠这边说着，已经把邮件发送了出去，“发你邮箱了，查收一下。”
林宥挂断了电话，打开邮箱，这几个人的信息都罗列了出来。
马风的信息在之前是已经都确认过的，十三年前家里遭遇了变故，他是唯一幸存者。
十三年前，韩雷的父亲进了监狱，被判了十几年的刑。导致韩雷没有人管教，成了一个二流子，没多久母亲就改了嫁，他是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的。没有等到父亲出狱，爷爷奶奶也相继死了，只留下了他一个人独活。韩雷就靠骗吃骗喝来过活，已经成为了社会的败类。
候子原名侯子强，名字是不错，偏偏是个老赖。十三年前，帮别人出头打架，成了遂犯，也被判了几年，出来后一直都没有什么作为，直到被人带着进入了买肉的行列，可干了没多久，还是走了下坡路。
老邵原名邵洪波，这纯纯的一个地痞流氓无赖，三天两头就进去待几天，他可以说是派出所的常客，家附近的派出所对他的情况那叫一个了如指掌。十三年前，他借了别人的车把人撞死了，赔了人家好大一笔钱才算了事，尽管他没因为这件事进去，却对他的影响也是不小。从那之后，算是安分了下来，做了点小买卖，偶尔也弄个偷鸡摸狗的事儿，偶尔也被派出所请过去喝喝茶，永远都没能洗去身上的污点。
最麻烦的数最后一个死的人——坤哥。原名谢坤，十三年前，故意伤人罪被判入狱，因为在牢里表现好，提前释放了出来。回家之后才发现，老婆带着孩子跟别人跑了，就剩下他一个人。谢坤都一把年纪了，也没有什么本事，这刚从牢里放出来没多久，又开始研究着干这些不法的勾当，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这么一条发财致富的路，刚刚有点起色，人就没了。
十三年前，这几个人是完全不认识的，却因为十三年后的同一件事，在徐老好的联系之下，成为了一个小团体。
乔楠顺便把徐老好的资料也调查了一番，这人的确没有作奸犯科，没有入狱的前科，但此人做派不正，身边朋友邻里对他的评价极差。人品不好也就算了，也是老大不小的一把年纪，成天不干好事儿，自己娶不到媳妇，天天惦记别人家的媳妇，因为这事儿被别人家老爷们打了多少次，一点记性都没有。
徐老好是谢坤也是不打不相识，他偷了谢坤家旁边邻居家的媳妇，谢坤帮忙拉架的时候俩人结识的。两个臭味相投的人，于是就展开了新的赚钱路子，徐老好负责给谢坤找人，谢坤负责找门路。
十三年。
这似乎是一个神奇的数字，究竟是什么力量，把这些人凝聚在了一起？
看似的巧合，却让人不得不去多想。
尤其，十三年前，对林宥来说，也是一个有特殊意义的一年。
林宥再没有了睡意，凌晨四点半，他从床上跃起，准备去专案组和乔楠一起努力，早点把这些人的共性研究出来，早点找到嫌疑人——戏命师。

第114章 原生家庭
凌晨四点半的慈山市还沉浸在一片黑暗之中，即便是路边的灯光也是微弱的，在黑暗里，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林宥在黑夜里穿梭，推开专案组的门，看到乔楠还坐在电脑前，继续搜索资料。
“辛苦了！”林宥把从二十四小时营业餐饮店里买的早餐放在了他桌上，“顺便还帮你带了一杯咖啡，提提神。”
乔楠一咧嘴笑了，浓重的黑眼圈写着他的疲惫。他这个职业，熬夜是经常的事情，早已经习以为常了，他喝了一口咖啡，把资料递给林宥。
“林队，大致的方向是有了，就是不知道这十三年前对凶手来说究竟有什么含义，还是说，对这些死者有什么含义。”乔楠叹了一口气，“要不然，我再找找，说不定这个数字并没有什么意义，也许是我多心了。”
乔楠仰着头，看着坐在桌子上的林宥，他一脸呆萌的模样，还真是像林宥刚刚入刑警这个行业时候的样子，一丝不苟，认真可爱。
“不，你的方向应当没错！”林宥给乔楠打了一剂强心针，“十三年前，这些人或多或少都经历过一些变故，或许并不是这些变故把他们强拉在一起，但也是因为这个数字，才让戏命师盯上了他们！”
对于戏命师来说，“十三年前”又代表了什么，在十三年前“他”是不是也经历过什么，才会让他对这个数字如此敏感。
“林队，虽然这么理解看上去很有道理，可……”乔楠看了一眼电脑，“可我总觉得哪儿不太对劲儿一样！他们这几个人，完全都是自发形成的这个组织，你说是因为‘十三’这个数字联系在一起，我还是觉得有些强硬！要不然，等天亮了，咱们去找徐老好再问问？说不定从他口中，可以得到一些其他的消息。”
徐老好是一定要调查的，这个看似并不重要的人，才是把他们串联在一起非常关键的一环，如果没有他的存在，或许这些人根本都凑不到一块！
“还有！”乔楠又强调了一点，“除了十三年前这个之外，他们都是出自于原生家庭，不知道这个算不算也是一个重要因素。而且，我还调查了一下，现有的关于戏命师的案件，几乎所有的案件相关者都是处于自原生家庭，这会不会是戏命师下手的一个绝对条件？”
“这个也是我在考虑的问题。”林宥深吸一口气，喝着苦涩的咖啡，暖意流遍全身。
乔楠为了让林宥更加直观的找到所有案件的共性，他特意把所有的卷宗人物关系都梳理了一遍，给他打印出来一份。
林宥盯着卷宗里这些看似熟悉，又觉得陌生的名字，愣愣地发呆。
从“李文朔疑似自杀案”开始接触戏命师，直至现在手里调查的“五桩连环案”，无论是案件中的死者，还是最后调查出来的凶手，在性格上都有某种缺陷，而这些缺陷都是源自于原生家庭的逼迫，这算的上是一个调查的方向。
而“五桩连环案”里面，重新提出的“十三年前”的这个概念，更是让林宥对戏命师有了一个新定义。
在之前，林宥把“戏命师”只当成一个单纯的、有道义心的、为民除害的角色，可现在看来，戏命师真的不是，他的的确确是在针对自己，甚至于想要剖析开自己的内心，挖掘他记忆深处的秘密。
而关于这些秘密，连林宥自己都没有弄清楚，站在他对立面的戏命师，又怎么才能剖析得清楚？
“林队？林队！”乔楠在林宥旁边唠叨了一堆的话，而刚刚的林宥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都没有听到乔楠说的那些。
“嗯？怎么了？你重说一遍。”林宥回过神，放下资料，喝着咖啡提神。
“我是说，有没有这种可能性，除了这五个人之外，还会不会有其他人被害？”乔楠打着呵欠，咬了两口包子，“毕竟这几个人都是我们通过徐老好给的线索找到的尸体，那么会不会有那种只和坤哥联系过，徐老好不知道的人，也出了事儿的呢？我们要不要提前做好防范，免得云队在李局那边被动啊！”
“这个……”林宥拍了拍乔楠的肩膀，“这个交给我，你抓紧时间去睡一觉，说不定等你醒来，有另外一场硬仗在等着你！”
乔楠抻了个懒腰，把张若一准备的休息床拽了出来，刚躺上去呼噜声就响了。
“还真是年轻人啊，没压力没烦恼，说睡就睡！”林宥叹息着，回到办公室感慨，“我要是什么时候有这么香甜的睡眠该多好……”说着，他打开电脑，扫了一眼小说留言区的评论。
最近一直忙于案情，林宥已经好多天没静下心来写小说了，读者催 更已经到了要邮寄刀片的程度，林宥看到大家追更的热情，他心中顿时一暖，似乎有种找到“家人”关切的感觉。
林宥刚刚要关上网页，突然蹦出了一条新的留言，而这条留言引起了他的注意。
“有一段噩梦一样的过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有些人会把这些记忆当成垃圾一样的丢掉，记不得又放不下，这种人是最可悲的。不是么，林作家。”
林宥身体的血液倒流，大脑像被充了血一样，一下子就认定，留言的这个人就是戏命师！
“嘭”的一声推开门，林宥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嗓子：“乔楠！快来帮忙！”
“怎么了？”乔楠也被从床上惊醒，突然站起来，一个趔趄险些没摔在地上，“林队，发生什么了？”
“戏命师！快！”林宥敞着办公室的门，语言逻辑都有些不清了，“戏命师刚刚给我留言，现在追踪过去，你会不会有发现！？”
一听是戏命师，乔楠的头皮也炸开了，他三两步蹿进了林宥办公室，坐在电脑前，手上一直在按着键盘，眼睛不敢错开一秒……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林宥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只等乔楠一句确认的话。

第115章 被耍了
三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十五分钟……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林宥起初激动的心，都已经被凉透。
他知道，这次又了无希望了。
二十分钟后，乔楠终于抬起头，紧绷的脸上有了一丝笑意：“林队，有点眉目了！”
“什么情况？找到地址了？”林宥急迫地走过来。
“嗯，一个准确的IP地址，我突破了十道防火线才找到的。”乔楠长吁一口气，“等天亮云队来，还是……还是咱俩过去？”
带网警去案发现场不合规矩，林宥现在又没有其他的选择。
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五点半，林宥抓起外套，拍着乔楠的肩头，给了一个肯定的答案：“走！”
乔楠兴奋地穿上外套，拿着地址，跟着林宥下楼。
门外，冷风习习，这并不是乔楠第一次出警，却是让他最兴奋的一次，毕竟这是林宥带他单独出警的机会。
穿过还没有苏醒的慈山市，在乔楠的指引下，林宥把车开到了市中心刚刚开盘不久的新楼盘。
新楼刚刚开始开盘，卖出去的楼房却不少，主要是因为这个地段绝佳，可在这样的新楼里，并没有入住的用户，大部分都是买来投资，或是买了还没有装修搁置在此……
“你确定？”林宥抱有迟疑态度，“这个地方想要找到人的几率可是很低啊。”
乔楠把笔记本电脑打开，又重新确认了地址，点着头：“绝对没错！除非……除非这个人并不是我们要找的戏命师。十三层A座，1302。”
林宥没再废话，带着乔楠直奔上楼。
新楼盘的电梯还没有投入使用，俩人好不容易才爬到十三楼，推开楼道门，一眼就看到1302的房门是敞开的，从房间里透出微微的光。
林宥不敢松懈，摸着腰间的枪，缓慢地朝房门移动过去。
房间里似乎有微弱的声音发出，好像是有人在说话，声音又觉得十分奇怪。
林宥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让乔楠躲在他的身后，千万不要冲动行事。
他放慢了脚步，侧身进入房间，目光快速在客厅里扫视了一圈，竟发现这根本就是一间空置的房子，没有入住更没有装修过的毛坯房。
微光和声音的来源，竟然在毛坯房的内侧，林宥缓慢移动，枪直指过去，却只看到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声音是从电脑里发出来的，电脑里小声的循环播放着一段新闻视频……
林宥收起了枪：“乔楠，你找到的信号源就是这个吧？”
乔楠从林宥的身后冒出头来，上前确认着。
“看来，我们被耍了！”乔楠叹着气，猛拍着大腿，“我就说，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找到戏命师的线索，他那么鸡贼，不可能给我们留下如此重要的证据。”
“电脑上你还能找到其他证据么？”林宥叹息着，“咱们的功夫是白做了！”
乔楠蹲下来，仔细查找电脑，反复核验，摇着头：“这电脑估计没什么用处，一看就是倒手过好多次的二手货，戏命师不一定从什么地方淘换来的，网卡也是非实名制的，估计可利用的线索不多。他作案这么谨慎，恐怕也不会留下有用的指纹，唯独有用的就是这段新闻视频，就是不知道他的用意是什么？”
“管他是什么，先带回去，让你仔细研究研究就知道了！”林宥叹息着，“走吧，估计等咱俩回去了，其他人也都上班了。”
林宥让乔楠带着笔记本先上车，他去一趟售楼处，把保安喊了出来。
本以为可以在新楼盘售楼处可以找到监控视频资料，保安却告诉林宥，实际上新楼盘刚开始售出，楼里面都是空的，连样板间都没有做，里面根本都没有装监控。只有大门入口处有一个监控，却也是个摆设，基本上没有什么作用。小区的出入口有好多个，经常会有外来人进出。
到这里，线索又中断了，不过也这都是林宥在预想之中的事情。
林宥从售楼处回到车上，乔楠已经抱着笔记本昏沉沉地睡着了。
迎着微弱的晨光，林宥开车回到警局，把车停在车场，没有熄火，就这样开着暖风，他想让乔楠再睡一会儿，这小子为了案子也是拼了命，一直都没有休息好。
半小时后，云硕到了，看到林宥的车没有熄火，走过来敲了敲车窗。
“你俩怎么不上去，在这儿干嘛呢？”云硕没搞清楚状况，分贝太大，把乔楠瞬间吵醒。
“查案刚回来，本想让他多睡一会，这下不用睡了，上去开工！”林宥狠狠地瞪了一眼云硕，“你啊，挺聪明的一个人，这点儿事儿都看不明白呢！废物一个。”
云硕翻着白眼，他哪儿知道是什么情况，上来就是一顿神怼，林宥还真是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上楼时，林宥和乔楠把大致的情况和云硕说了一遍，他也很赞同林宥的推断，并且同样觉得戏命师根本就是在戏耍他们，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把新闻视频拷贝出来之后，记得把电脑交给痕检那边，让他们仔细检查一下，万一能有意外收获呢！”云硕对乔楠说，“当然，我也是抱有侥幸心态，唉……明知道……”
他们其实心里都很清楚，明知道戏命师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又怎么可能留下线索？他们没明白的是，这段新闻视频代表了什么？以及，戏命师怎么会知道林宥的另外一个“作者”的身份？难道，他侵入过林宥的电脑？还是说，他根本就是知道林宥是怎样的一个人？
“乔楠，一会儿你帮我检查一下办公室的电脑，有没有被侵入过的痕迹。”林宥绷着脸，心事重重，“明天我把家里的电脑也给你带来，你都检查一下，我总觉得事情出得很蹊跷。”
乔楠做了一个“OK”的手势，睡眼朦胧地看了一眼云硕，带有请求的意味悄咪咪地问着：“林队，能不能让我再睡半小时，真的太困了！眼睛都睁不开，没办法开工啊！”
“半小时！多一分钟都不行！”林宥抢走乔楠怀里的电脑，再三强调，“证物我送过去，你抓紧时间休息，等我回来必须看到精神饱满的你！”
乔楠多少有些抱怨，可是他明白，这是他的使命，能有片刻的偷懒，已经是林宥对他最大的宽容。

第116章 受害者
从痕检科回到专案组，林宥推开门没看到想要睡觉的乔楠，再抬头看自己办公室，乔楠那张疲惫的脸从窗子透出来，他已经坐在电脑前开始忙碌了。
一抹笑意挂在了脸上，林宥心中莫名有些哽。之前，林宥一直觉得乔楠是那种胸无大志，无所事事，甚至是想要混吃的角色，可这小子真的认真起来，的确让人敬佩。
“查的怎么样？”林宥开门问道。
“基本上差不多了。”乔楠抬起头，浓重的黑眼圈令人心疼，“不过和我预期的一样，暂时没有侵入的迹象，就是不知道你家里的电脑怎么样了。”他打了一个呵欠，“说来也是，咱们内部系统这么多重防线，想要侵入进来也是相当难的一件事。如果你实在担心家里的电脑入侵，拿过来我重新给你弄一下。”
林宥点点头，又问：“关于那段新闻的视频呢？什么情况？”
乔楠又打了几个呵欠，眼睛似乎真的要睁不开了，他有些走神。
“先去休息一会儿吧，下午再说。”林宥不想让他这么累，“去吧。”
乔楠愣了一下，精神了几分，“那段视频还是挺奇怪的，是一个关于十三年前的走失新闻。这个新闻都过去这么多年，效果也不是很清晰，更找不到视频的来源，没有办法核实视频的真实性，唯一可以确定得是，新闻的确存在，我找到了一些相关的报道，一会儿发到你手机上。”
“走失新闻？”林宥眉头微微紧锁，“你说的不会是十三年前那起超大规模的贩卖人口案吧？当时仅是慈山市就丢了几十个孩子，其中还有一些年轻妇女。”
“对！就是这个。”乔楠一咧嘴笑了出来，“林队，你好像是个万事通，我说什么消息你都知道，这也太神奇了！”
“这件事……我也想去了解真相。”林宥原本就绷着脸，听了这个消息之后，变得更加严肃，“你去好好睡一觉，等有事儿再喊你。”
乔楠打着哈欠流着眼泪，拖着疲惫离开了林宥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林宥坐在椅子上，揉着眉心。
昨天开会的时候，林宥把“针对自己”这四个字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可从发现“留言”到“新闻”这两条线索上来看，戏命师的确是在针对自己，是有意针对。
可是，对于十三年前贩卖儿童的案件，他真的已经记不太清楚，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他经历了什么，去了什么地方，接触过什么人，甚至是在那个地方住了多久，他全然不知。
那段记忆，就好像从他的脑子里挖出去了一样，根本没有任何印象。
而林宥的记忆，是从被救回来之后，重新回到父母身边开始，只可惜好日子也没过多久，他就失去了父母，成为孤儿院的一员。
所有的痛苦，如海上的潮水袭来，让林宥措手不及。他的大脑，身体逐渐都被侵蚀，完全没有还击的余地，这么脆弱的林宥，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林宥从混乱的思绪中拉扯回来，张若一悄悄地推开了门。
“云队说要开会，林队……你没事吧？”
林宥冷哼一声，起身离开他沉痛的记忆，重新回到“战场”上。
会议室里的气氛也十分紧张，好不容易被林宥批准可以睡觉的乔楠也重新被喊了起来，他的下眼袋都要掉到膝盖了。
“想必大家都已经知道了林宥和乔楠凌晨发生的事儿了吧？从拿回来的电脑里也找到了一些线索，大家还能不能由此引发出更多的推断。”云硕把影片投影在了墙上。
“这段视频效果并不是很好，但也足可以看到要表达的内容。在场的人都没有经历过当年的这个重大案件，能搜集到的资料也十分有限，想要从这里打开突破口的确有些难度！但我们更应该克服难度，迎难而上不是嘛！”
激励的话就如同鸡汤，听多了，总觉得厌烦，大家早已经对云硕的这些话有了抗体，即便是听了，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云队，你是觉得戏命师是在故意往十三年前的案件上牵引我们？”张若一问，“那他的目的是什么？难道，在当年他也有被拐卖的亲人？那这么算的话，戏命师的年龄应当不小了，最少也有四十多岁，被拐卖的难道是他的孩子？”
“又或者，他就是当年被拐卖的孩子之一！”林宥补充道，“当然这种可能性没有你说的高。”
“这两种都是拓展的思路方向。”云硕点着头，“孙老，当年的这个案子你是了解的吧？对这个，你难道没有想说的？”
就在大家发表言论的时候，孙德胜一直在抽烟，始终都没说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之后，孙德胜才叹了一口气，很是沉重地说了一句：“我知道，我不仅是参与者，也是……受害者。”
会议室里顿时静了下来，大家吃惊的表情看着孙德胜，没想到他竟然还有这样的一段经历，让人目瞪口呆。按照孙老的年纪算来，这不应当是他的孩子，是他的……那么这对他来说，打击更大。
云硕没敢再追问，只能静静地等待孙德胜自己开口。
半许后，孙德胜从悲伤中抽离，掐了烟，靠在椅背上。
“不用这么惊讶，谁家没有点糟心的事儿呢？你们对我也并不是很了解，我是老来得子，由于妻子身体一直不好，所以始终不能怀孕，我都已经是四十多岁了才当父亲。那时候我也一心只是顾着学术上的事儿，很少管家里，我爱人带孩子出去玩的夏天，被人偷走了。那时候……我的孩子才只有四岁。”
孙德胜眼中似乎有泪光在闪，他哽了一下，继续往下说，“这个案子不禁轰动了慈山，是轰动了全国，慈山抽调出了最优秀的干警去调查此事，一查就是三年。在孩子被拐的第四年才有了眉目，可被救的名单里，没有我的孩子！我永远的失去了他……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他的死活。”
这是一个沉重的话题，沉重到让所有人的心情都变得十分糟糕。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孙德胜的悲痛里，孙德胜突然站了起来，猛然一拍桌子，说道：“别这样，当年技术和条件都不允许，说不定今天我们会找到更有力的证据，用最快的时间把戏命师揪出来也说不定！这个人，很可能和当年的案件有关系，那……我不就有希望了？”

第117章 陈年卷宗
即便是这样，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孙德胜说的这番话，仅仅是在安慰自己。
希望，根本不存在。
十三年都过去了，当年都找不到的人，难道现在可以找到？
林宥看着孙德胜，他万万没想到，每天和自己如此近距离接触的人，竟然和当年的那件事会有牵连。
会议室里依然十分安静，只能听见孙德胜一个人说话的声音，大家用充满了同情的目光看着他，可更多的是，希望他可以说点更有用的资料。
可话题到这里，竟然结束了。
孙德胜叹着气，目光扫过大家惊讶的脸：“都过去了，别这样！我都已经释怀了，我是很不甘心，可又能怎样？再多的资料，恐怕我也提供不出来了，只有这些。”
“那……”云硕先打开了尴尬的局面，“那当年办案的警察是谁，你知道么？我们可以从这里作为切入点，打开突破口。”
十三年的记忆被打开，孙德胜似乎重新被拉回到了当年的事件中。
“我找到了！”乔楠快人一步，“主办这个案子当时的队长已经退休了，卷宗被放在了档案室里，要不然……云队，你和李局申请一下，把卷宗拿出来，给大家作为参考？”
云硕的目光看向了林宥，他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始终一句话都没有说。
死板、僵硬这样的林宥是云硕一直都很熟悉的，可他现在这样失魂落魄，云硕还真是有些读不懂了。
“林宥，乔楠的提议，你觉得如何？”云硕敲了敲桌子，“孙老，这件事恐怕也要经常麻烦你，即便是把卷宗拿回来，也需要你提供更多的资料。还有当年涉案的人员，我们恐怕也要重新调查一遍。这工作强度非常大，并不是一朝一夕能处理完的。”
林宥回过神，默默点点头：“嗯，调查吧，戏命师既然给我们指出了这条路，就一定会有他的用意，把他的用意弄清楚，我们才能找到嫌疑人的线索。”
“林宥，你和齐凯去找一下当年案子的退休警察了解情况，我去把卷宗拿回来！”云硕一拍桌子，“散会！”
大家纷纷离开了自己的座位，只有孙德胜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件事对他的触动很大，这是一个失去孩子父亲内心的愧疚，作为一名法医，他不能第一时间冲在前线，不能用自己的专业知识找到儿子的下落，这是他的失职。
同样都是受害者，孙德胜所受到的打击更大，那对他来说是全世界的孩子啊，就这么永远的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而同样，作为当年的受害者，林宥所遭受的变故，也一样如此痛苦。他想不起来，记不得，当年究竟经历过什么，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那些曾经的过往，对他来说，就好像是根本不存在的记忆。
林宥走上前，扶在孙德胜的肩头，用宽大的手给予他力量。
两个人，即便不说话，都可以感受到彼此传递的感情，这是其他人完全不能够感同身受的。
即便这件事已经过去十三年，可哪怕是过去三十年，在他们的记忆里都没有办法被磨掉，这将是刻进骨子里的痛。
关于“戏命师”的案情，算是进入了另外的一个维度，有了前面的几桩案子之后，他终于做出了比较有指代性的动作。
“十三年前”，或许和他的经历有关，又或者他也是当年的受害者，或者是经历者，找到他想要表达的重点，就可以知道“他”究竟是谁！
林宥和齐凯来到了已经退休的朴队长家，提及当年的事情，朴队长面露难色。
“这个案子当年调查了整整三年，只可惜我们并不能把所有的受害者都找回来，有一部分已经被卖掉了，根本找不到买家不说，还有一部分在出逃的过程中被打死了，死不见尸。最可悲的是另外一部分，逃走了，却不知去向……”朴队长痛心疾首，“当时涉案的人员也比较多，几乎一个村子的人都被牵扯在内，唉……可悲啊！”
“能具体说说吗？关于案件的细节。”齐凯拿着本子准备记录，“尤其是关于涉案人员的部分，主谋是谁，有多少相关人员？有没有漏网之鱼？”
朴队长深陷在了回忆中，半眯着眼睛回想着：“案情比较复杂，不能用主犯和从犯来规定这些人，所有人的目的几乎都是相通的，大家口径一致，直至把嫌疑人都抓回来后，也没有理出头绪，根本找不到主犯！”
“至于漏网之鱼……”他停顿了一下，摇着头，“更是无从查起。要知道，整个村子都被涉及到了，想要从一个村子里找到几个逃亡人的名字，那可是难上加难，根本没有人举报，更没有人会主动承认。这些人，更有一种‘没做错’的意识，一直都觉得这种方式是‘对’的。铁证如山的情况下，依旧坚持如此。”
林宥和齐凯都能听得出来，朴队长的口中带有些许的无奈，是对这些人无知的叹息。
“不知道您认不认识孙德胜，他是法医。当年，他的儿子也在那个事件中出了事儿，到现在都没有任何踪影，这对他的打击很大，我们想要通过这次调查，再帮帮他。”齐凯说，“朴队，我知道您已经退休了，不问世事，可这是咱们自家的大事儿，您一定再想想！”
朴队长点着头：“我懂，我当然懂！不仅仅是因为是自家的事儿，哪怕是普通老百姓，咱们也是不遗余力不是嘛！”他叹着气，“可有时候真的是力不从心，想找到都没有个头绪！当年的这件事轰动全国，不仅是咱们这边重视，连GJ的领导都重视得很，你以为我们不想早点侦破，我真的没有办法！更何况，有一种法外情，叫‘法不责众’懂吧，唉……很无奈啊！”
一句“法不责众”让齐凯和林宥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是警察最不愿看到的一种情况。
“在这些人里，让你觉得最扎眼的嫌疑人是谁，还记得吗？”林宥终于开口问了第一个问题。

第118章 刁国坤
“有！那个人叫——老刁！”朴队长语气夺定，“这人在当地有很大的影响力，看的出来群众对他都很拥护！我们提到这个人的时候，大家无比坚定，统一口径为他开脱！在当时，我们甚至怀疑过，他就是组织贩卖人口的头目，却没有任何证据！”
“这个人什么来路？多大年纪？”
“当时这个男人差不多三十多岁吧，村儿里人都喊他刁哥，他真名叫刁国坤。这个人的脾气似乎是不太好，别看和我们说话的时候比较平静，可以看得出来他都是装的。”朴队长努力回忆着，“这个人说话语气一看就是一个有文化的人，在说证据的时候，还会用套路，和那些村民们一看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有文化、懂得伪装、深得人心，这些都是一个好的组织者应当具备的品质，这个刁哥的确值得怀疑。
“后来呢？”林宥追问。
“大部分人由于没有确凿证据都被释放了，当然也包含这个老刁。”朴队长又是一声叹息，“只有十几个人，在我们抓捕的时候，家里关着孩子的被判了刑。这也是我们最大，最痛心的地方，不能把他们全部都抓回来以绝后患！”
“当年的那个案子出了之后，你们说的那个地方，还依旧存在么？”齐凯问，这也是林宥最关心，却又不敢触碰的问题。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不存在！？”朴队长苦笑着，“大不了就是换个地方，换个名字，换种方法，重新开始罢了！”
朴队长的话让人听了心酸，往往事情的真相都很让人难以接受，那都是最扎心的事实。
齐凯手里紧握的笔狠狠地划在了日记本上，用力过猛，没想到一下子把笔杆掰折了。
“别激动，现实和差距总是有一段距离，只要我们不放弃，一定会找到最真实的样子！”朴队长给他俩倒了一杯茶，“即便这个案子过去这么多年，我也没有放弃寻找这些孩子，只可惜能力有限，并没有找到什么太有利的证据。你们稍等一下，我去拿一些资料，当然仅供参考！”
朴队长离开后，客厅顿时变得意外安静，林宥和齐凯默默地盯着记录下来的那些话发呆。
来之前，林宥设想过，或许没有特别快的进展，却没有想到，现实竟然如此残酷，让他面对这样的结局。
齐凯更是接受不了，明明已经有了方向，却在自己人的手上被卡住。
也就是在朴队长进书房后，他的爱人从卧室走了出来，似乎是约了老姐妹出去逛街。
随后，朴队长从书房拿出了一个日记本，递给林宥。
“这是重大拐卖案之后，嫌疑人被判了，我又进行调查搜索的一些证据，不多，又比较零散，希望可以对你们有所帮助。”朴队长叹息着。
“同样，我也没有放松警惕，一直在暗中调查关于老刁，他这个人比较鸡贼，能抓到的把柄几乎没有。每当有了新进展，他总能找到一个合适的借口或者理由把锅甩出去，是个高手！我调查了他整整三年的时间，也不知道他是发现了我在调查，还是对此有所警觉，之后就再没有出现过在那个村子。他的线索也就中断了。”
林宥仔细地翻看着朴队记载的零散的线索，不仅仅是关于老刁，还有一些和他相关的人物，都需要着重调查。最后一条线索，就是朴队说过的“案发三年后”，刁国坤似乎是从人间蒸发了，再没有任何线索。
银行流水，生活痕迹，家庭朋友亲友，都找不到任何的线索，就好像这个人——死了。
林宥的目光久久不能从他的名字上挪开，就好像，他对这个名字是存有记忆的。
可，林宥很清楚，他不记得，更不熟悉，偏偏就是有着一种奇怪的执念，一定要把名字记在心中。
“朴队，这里除了文字信息之外，您有没有刁国坤这个人的相片？或者，视频、音频资料？”齐凯问。
“没有。”朴队摇头，接连叹气，“这些资料我能保存下来，都是违反了纪律！你所需要的那些资料，都留在当年的卷宗里，回去调档案就可以查得到！不过嘛……”他又顿了一下，“我觉得你们调查之前的那些只是辅助，并不会有多大用处，还是需要发现新线索，找到新证据，不然啊……当年的悲剧，我怕再次上演！”
似乎是被朴队长的气氛影响到，林宥和齐凯的情绪也越来越低沉，甚至于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尤其是林宥，原本他对这件事就存有芥蒂，现在案情又照着并非他所设想的方向去发展，偏偏要触及他心灵的底线，他的情绪又怎么会好起来？
“最后再警告你们一句。”朴队长在他们即将离开之前，提醒道，“千万不要试图进入那个村子，除非你们有万全的把握，否则不但是暴露了自己，还会影响到你们全盘计划。当初，我们就是太冲动了，酿成了一场悲剧！”
“悲剧？”齐凯有些质疑，“人都抓到了，又怎么是悲剧？就算抓到的人不多，也是您的本事。”
“不！如果能再周全一些，说不定可以悄无声息的把所有被拐带的孩子带出来，可以让更多的嫌疑人绳之以法，也可以让更多的家庭回归正常生活。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我们没有找到确实的证据，让我以为的主犯跑了！”朴队长叹着气，拍了拍林宥的肩膀。
“即便你从一进门没有说过几句话，可我从你的眼中看到了希望，和一团热火，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调查这个案子，可我相信你，你可以做得到！”
朴队的话增进了齐凯的信心，可他的眼神没办法欺骗林宥，林宥看的到，他已经对当年的事情彻底死心，觉得早就找不到任何线索。
三年作为人身体细胞的一个大循环，人的性格都有可能发生不一样的变化。
十三年过去了，当年朴队怀疑的那个人，难道还会停留在原地，等待林宥去抓他？
更何况，在这十三年中，他在哪儿，他做了什么，他又是谁？
朴队不知道，林宥更不清楚。
他，又会不会是戏命师？
无人知晓。

第119章 双案并行
带着朴队留下来珍贵的日记，林宥和齐凯回到了专案组，脸上的表情却一点都不轻松。
同时，云硕经过领导的同意，翻遍了档案室，好不容易才把尘封了十三年的卷宗拿了回来。
每个人都愁容不展，都揣着沉重的心事，重新回到了会议室。
影印好的卷宗摆放在大家面前，翻看过一遍之后，原以为可以松一口气，却发现心中的疑问更多，肩上的担子更重。
“我们所找回来的信息就这么多了，关于涉案人员的名单，张若一也已经整理好，放在大家面前，关于当年的案情，以及我们现在涉及的案情，做一次深度分析。”云硕阴沉的声音让气氛变得更加诡异，他自己也知道，这案子不好弄。
“我这里还有一个来自朴队给的日记，是关于十三年前拐卖儿童案件之后的后续，他一直都没有放弃调查，不过成效却捉襟见肘。”齐凯把日记本也贡献了出来，“朴队说这只能作为参考用，毕竟里面很多线索他都没有仔细确认。我们也只当做一个辅助材料吧！”
张若一翻了两下日记本，又对照着涉案人员名单，摇晃着头，表示对此并没有什么想法。
乔楠也是在齐凯和林宥进门时被喊醒，他大脑都不在转动的状态上，也没有什么想法。
最认真的就是孙德胜，平时这小老头就很认真，在面对这个案子，他更加认真，把每一条线索都看得十分仔细。
这是他第一次接触到十三年前的拐卖儿童案的卷宗，想要从中得到一些确切的消息。
只可惜，在现有的卷宗里，能够找到的线索少得可怜，唯独能够看到的就是被判刑人员名单，以及这些人判刑的年限。而判刑的这些人，和朴队长调查的人员名单出入很大，这让孙德胜判断出现了误差。
“云队，这个笔记能不能让我拿回去仔细的翻看一下？”孙德胜推了推眼镜，不像开玩笑，“我想仔细研究一下，说不定真正的主脑人员还真是在朴队的日记里。”
“你为什么有这种想法？”云硕觉得很意外，“不应当是被判刑的人才更有可能么？”
“卷宗里所指的这些人，只是在他们家里发现了被困的孩子，而这些人起初没有主动承认自己拐卖孩子。可，这些人似乎都有一个共同点，似乎都是在问过了刁国坤之后，他们纷纷承认自己犯下的错！这难道不是最大的疑点？”
不仅孙德胜看出了问题，林宥也看到了这一点。
或许，当时就是因为这个疑点，才引起了朴队长的注意，才让他一直追查着这个案子不放。
可也是因为这一点，林宥更加不解，这些人和刁国坤究竟是什么关系。
刁国坤在这里面充当了什么角色？
云硕紧皱眉头，仔细地翻看了一下卷宗，不言语。
“云硕，这一点我赞同孙老的说法。”林宥站在了孙德胜这边，“不过……”他顿了一下，看着孙老，“朴队的日记你不能带回去，就在咱们这儿研究吧！我和你的想法一致，也觉得这个刁国坤有嫌疑，我们现在首要任务是把这个人找出来！”
“找出来？什么意思？”云硕没看日记。
“按照朴队的说法，案子侦破后第三年，刁国坤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没有任何踪迹。他不和亲朋好友联络，社会上也没有了他的生活痕迹，电话、银行卡都没有用过，朴队怀疑他被人弄死了！”林宥语气沉重，“只是这一点还没有被人证实。如果他还没死，那么这些年他是通过什么身份活下来？他的生活轨迹是怎样的？如果他死了，尸体去哪儿了？为什么没有人报案？相对于后者，我觉得前者的可能性更大！”
“没错！”孙德胜瞬间来了动力，“云队，死人是不会说谎的！只有活着的人，才会隐瞒真相！”
这一句话打开了大家的新世界，瞬间对这个案件充满了信心！
“乔楠，最艰巨的任务又要落在你的身上了，你明白我要说的是什么意思吧？”林宥说。
乔楠还在昏沉沉的迷蒙中，但这句话他瞬间秒懂，迅速回馈着：“懂！找这个叫刁国坤的人！”说完，他从卷宗里翻出了刁国坤的相片，目光呆愣愣地面相着，“这个人……我总觉得好像很面熟，似乎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见过？”齐凯讥笑着，“你不是睡糊涂了吧！你看好了，这人现在已经是快五十的人了，你确定和这么老的人见过？就你的眼睛，你要说你见过某个小姐姐我信！这个，我还真不信！”
张若一捂着嘴偷笑，悄咪咪地瞟了一眼乔楠，也半开玩笑着：“没错，不仅是你，齐凯你也一样！都是眼睛里只有小姐姐，根本不会看男人一眼的直男癌患者！”
“别开玩笑！我说真的呢！”乔楠一脸颓然，杵着下巴，拿着相片，“我究竟是在哪儿见过呢？怎么就想不起来了……别着急啊，我一定会想到的！容我缓缓，可能还有点困，脑子转不动。”
林宥轻拍了几下桌子，让大家安静下来。
“找这个人很重要，还有另外一个很重要的人！”他在日记里找到了一行很小的字，“刁国坤有个儿子，案发当时，他儿子十岁，找个大人或许很难，找个孩子相对会容易很多！乔楠，如果你实在想不出来，就从这个孩子入手！当父亲的就算是再狠毒，也不可能对儿子置之不理！就算朴队和我说，这些年他一直关注着，可一定会有遗漏的点，毕竟他的精力有限，还要去处理其他的案件，不能一直盯着刁国坤一个人看。”
“这个方向很对！”云硕附和着，“顺便把刁国坤家里人再排查一遍，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人给我揪出来！说不定，他就是我们要找的戏命师！”
林宥阴仄仄的目光投了过去，而对于这一点，在经过分析之后，他反而觉得刁国坤不是戏命师。
或许，戏命师在找刁国坤，是想要通过他们的手，来找到事情的真相？
无论是什么，林宥这一次，绝对不会让他得逞！

第120章 心理疾病
雪后的慈山市很难得露出了湛蓝的天，这样的好天气，本应是约上三两个好友，出去小坐小酌一杯。
可此时，林宥却没有这个心情。在经历了这么烦心的事情之后，他想要在心里找一个宣泄的出口，来排解心中的烦忧。
从专案组出来后，林宥不自觉的溜达到了姚风阑的心理诊所门口，他本不想打扰忙碌的姚风阑，却被正在打扫房间的辰月发现。
“林师哥！”辰月兴奋地从诊所跑出来，“你是来找姚医生的吗？他上午接待完这个病人就空闲了，你先进来坐下！”
林宥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被辰月推着进了门，这举动让他周身不适。
“林师哥，我想请教一下，关于你那本小说里的一些问题好吗？”辰月给林宥倒了一杯水，“其实我也奇怪，书中的主角为什么会有失忆的症状，而在小说的最后你是怎么设定的，他是成功找回了记忆，帮自己找到了当年的真相，还是……他永远都想不起来曾经发生过的那些事儿了？”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林宥措手不及，他尴尬地笑着来缓解两个人之间古怪的气氛。
“辰月，怎么又追着林师哥问来问去的！”姚风阑突然站在楼梯上，戏虐的声音飘下来，“你也真是，这么漂亮的女生和你探讨小说，怎么一点都不感兴趣啊？师哥，千万别说，你是个弯的，那我对你岂不是要敬而远之？”
林宥一撇嘴，就知道这小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谢谢你，姚医生！”一个二十出头，长得白白净净的小伙子从姚风阑身后钻了出来，背着一个双肩背，“电脑已经帮您修好了，下次再来看诊，我会提前预约。”说完，他低着头，躲避开了林宥和辰月的目光，走出诊所。
“这是你的病人？还是给你修电脑的？”林宥一撇嘴，“还是说，你会压榨你的客人，帮你免费修电脑？还真是会巧利用人啊！”
“商人嘛，总要有一些省钱的技巧，不然怎么付得起这么昂贵的房租？”姚风阑从楼梯走下来，“你这几天不应当忙的脚朝天，怎么会有闲工夫到我这里来聊天？还是说……你又有什么想不通的问题，来找我探讨了？”
“问题的确有，不过并不需要和你探讨。”林宥本就没想和姚风阑分享，这不仅仅是涉及到专案组的案情，更多是他的内心，他不想被别人窥视。
至少，林宥并不想像孙德胜一样，把自己的弱点都暴露给大家，更没有做好现在如此坦然面对大家的勇气。在他的内心，他还是有些怕，怕同事们用对待孙德的目光，也一样“同情”的来看待和他之间的关系。
“既然你不想说，那我也不逼你。”姚风阑套上外套，“我要出去一下，你要和我一起么？”
“去哪儿？”林宥也起身，不想耽误姚风阑的正事儿，“顺路就带我回专案组，不顺路我就自己走。”
“去老头子家，很久没有看他了，毕竟他还是一个病人嘛！”姚风阑嬉皮笑脸道，“不过这老头也真是，这阵子就盯上我了，天天给我打电话，恨不得在我身上按个监控！没事儿还和我打听你的消息！你啊，你那么忙，我怎么会知道你的行踪！”
“他打听我？”林宥愣了一下，“他打听我干嘛！”
“老毛病犯了呗！像他这种控制欲强的人，就想把咱俩这个像儿子的学生抓在手里，怕不受控制吧！”姚风阑推门出来，冷风袭来，让他瑟缩了一下脖子，“不过说来也怪啊，他一直在打听你最近办的案子，似乎很感兴趣。”
林宥本来心思就不在姚风阑的话题上，听得时候根本没走心，只是随意哼着。
他一抬头，就看到刚才从诊所出来的那个年轻人，一个人孤独的站在路边，低着头。他不招手打车，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就那么静静的站着，像个行为艺术者，孤独得让人觉得心疼。
“你的患者怎么了，不过去关心一下？”林宥指着他问，“那个人什么情况？看起来有些不太对劲儿。”
“他？刘旭东。”姚风阑脸上的笑容收紧，“自闭症、社交交流恐惧症。年幼时候留下的阴影，家庭不幸，在孤儿院长大，没有朋友，内心一直都是个孤独的人。每天来我这里看病的人，都有各种各样不同的心理疾病，这个算是最常见的，也是最普通的！你对他感兴趣？”
林宥摇了摇头，他只是想到了自己的问题，或许他内心的那些“病症”，在姚风阑看来也只不过是最普通，最常见的病。恐女症、创伤应激障碍，这又算的了什么呢？
苦笑了两声，林宥和姚风阑分道扬镳，在回专案组的路上，心里莫名有些忐忑。
林宥发现自己的问题是在上高中的时候，那时候他才意识到，曾经发生的事对他造成了不可逆的影响，从心灵到身体。
上大学后，做了李诚铭的学生，林宥才真正知道自己的“病症”，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没有克服，始终还停留在原本的位置。
林宥很羡慕姚风阑，像他这样阳光灿烂的男生，可以敞开心扉畅所欲言，又不用在人前掩饰任何性格缺陷，是多幸福的一件事。而他不同，对于他自己的那些“秘密”，只能深埋在心底。
林宥慢悠悠地往回走，混乱的脑海思绪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掏出手机，是齐凯。
“林队，你跑哪儿去了！出事儿了，出大事儿了！”齐凯一个大男人，在电话那边火急火燎地喊着。
“淡定！”林宥深吸一口气，“就你这个慌慌张张的劲儿，一看就没有当队长的资质！说，怎么了？”
“朴、朴队死了！”齐凯哽了一下，“反正我是淡定不下来，你能淡定么？”
林宥顿时也慌了，拔腿朝着专案组的方向奔跑。
朴队！
明明是才分开没多久，怎么就死了？

第121章 朴队死了
林宥像疯了一般地冲入专案组，气喘吁吁地问：“怎么回事？他怎么死的？”
齐凯垂着头，张若一定在那里大气不敢喘一声，就连那么喜欢发号施令的云硕都没有了力气。
“报警中心转过来的。”孙德胜沉重的语气说道，“估计来者不善，是针对我们的！林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现场……估计好看不到哪儿去！”
林宥顿时头皮发麻，该来的总是会来，他逃不掉。
“走！”林宥推开门，目光凶狠，“我就不信了，这个人还能永远都凌驾于我们的头顶，他也不把法律放在眼中！更何况，朴队是警察，他怎么敢杀了警察！真是他妈的活腻歪了！”
仅仅相隔了几小时而已，明明是一个鲜活的生命，林宥再次和他相逢，他却成为了躺在血泊里的一具尸体。
正如孙德胜说的，现场情况的确很糟糕。
原本十分干净整洁的朴队长家，已经被翻得乱七八糟，东西被扔了一地。
令人觉得奇怪的是，地上没有留下任何的脚印，可见凶手仔细的处理过现场的痕迹。
技术科在现场没有提取到除了朴队和他老伴指纹、毛发之外有别人侵入的痕迹。
从案发现场来看，更像是机动作案，又像入室抢劫案，可能把现场处理如此仔细，又怎么可能是入室抢劫这么简单？
“怎么样？”林宥带着沉重的心情，在房间里走了一圈之后，回到了孙德胜身边，“尸体上有什么发现？”
“死的很惨！”孙德胜叹着气，站了起来，摘下口罩，“死亡时间可以确定无疑，不过真正的死因恐怕要等到回去之后尸检才能给你准确答案。”
“怎么了？很难么？”云硕也走上来。
“的确很难。”孙德胜摇着头，带着惋惜的语气，“尸体遭到了严重的破坏，伤口也是模糊不清，”他低头对齐凯说道，“你把白布掀开给他俩看一下就知道了！”
齐凯掀开盖着尸体的白布，朴队长血淋淋的尸体呈现在他俩面前。
这几乎可以用“不见庐山真面目”来形容，除了朴队长的脸没有被划花之外，身上全部布满了伤口，大大小小恐怕要有上百刀。
“有没有可能是伺机报复？”云硕问林宥，“除去我们在调查戏命师的事情，朴队长这一辈子估计也是得罪了不少的杀人犯，会不会是他们做的？回头让乔楠把朴队办过的案卷都调取一下，寻找一下嫌疑人。”
“我觉得不必大费周章！”林宥绷着脸，他十分确定，这根本就是戏命师干的！
“是戏命师，无疑就是戏命师！”齐凯也站了起来，咬牙切齿地说着，“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巧合！我们刚刚找过朴队，他就被害了！他都已经退休了！已经一把年纪！这戏命师又怎么下得去手？更何况，我们已经开始调查十三年前的案子，戏命师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他要让我们找到什么？难道，他不是让我们调查出真相？去找到当年的主谋？还是说，他就是当年的主谋，想要通过我们的手，把涉案的人，和他有关联的人，都弄死？”
“我们不要自乱阵脚！”云硕沉住气，“或许他根本就是要扰乱我们的思路。你说的有一部分没错，至少我们可以确定，戏命师就是想通过我们的手，达到某种目的。而这个目的，我们还要去分析，把它分析透了，那戏命师在我们面前也就无所遁形了！”
对于云硕的话，林宥没发表任何意见，他的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十三年前的案子，的确是朴队长处理的没错，不过如果按照戏命师的“规则”来讲，他是一个“不负责”的警察，对案情没有完全调查清楚，就已经完结。或许，这就是埋在朴队长身上的一个“祸根”，更是因为这件事的存在，给他招来了祸事。
的确是戏命师杀了朴队长没错，被翻得这么乱的现场，只能说明他在寻找一个很重要的东西，或许他要找的就是朴队长给林宥的那本“日记”，他也想要通过日记来找到真正的“主谋”，从而解决了十三年前的重案。
只是林宥没有想通，为什么戏命师要急于一时，为什么不等专案组把案子破了，才动手？
还是说，朴队长对专案组有隐瞒，当年的事情并没有完全交代清楚，有一些“线索”并没有提供给专案组呢？
这是林宥想不通的。
“现场有没有其他发现？”林宥转身问张若一。
“已经检查的很清楚了，基本上没有任何疑问。”张若一看着自己的记录，“据死者亲属说，家里没有丢失任何的财物，凶手不是冲着钱财来的，就是害命！是有预谋的。”
“朴队长的老伴儿呢？”林宥问，“是她报的案，我怎么没见人？”
“送医院了。”张若一叹着气，“老太太一进门就看到了这场面，当时就给吓昏过去了。也不是她报的案，是邻居打的电话，人还在门外。不过这个人也挺奇怪，所答非所问，要不然干脆就不说话，也不知道到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林宥朝着门外的方向看过去，一眼看到了一个很熟悉的身影——刘旭东。
“怎么是他？”林宥朝他走了过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把刘旭东还吓了一跳。
“你报的案？我们不久前刚见过。”
刘旭东抬起头，看了看林宥，面无表情的愣了一下，向墙壁靠拢着，似乎有些紧张。
“你不用紧张，我知道你的事情。”林宥拿出本子，“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可以用是和不是来表达，如果张不开口，就点头摇头。”
刘旭东依旧低着头，靠在一旁，默不作声。
“你是上楼就发现朴队长的妻子躺在门外，才看到里面有尸体的吗？”
“嗯。”
“当时什么情况，你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下楼？”
刘旭东摇摇头。
“是你报的警？120是你打的吗？”
刘旭东点点头。
“那你能不能和我说说，你都做过什么？比如，有没有进入过现场？”

第122章 二次搜证
刘旭东猛然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林宥，似乎是在看待一个怪物般。他目光里带着疑惑和恐惧，嘴角颤抖着，几次想要发出声音，都被周围嘈杂的声音吞噬了。他的内心似乎是在挣扎，挣扎着要去解释清楚，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要不是姚风阑和林宥说过的那番话，他一定会觉得刘旭东是个值得被怀疑的人。正因为林宥了解他的病情，才更理解刘旭东。
林宥把手放在刘旭东的肩头，语气也柔和下来，问道：“别紧张，我没有恶意，只是想了解清楚案发现场的情况。你慢慢来，别着急，想清楚了，再和我说。”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被缓解后，刘旭东逐渐也放下了心中的防备，脸上紧张的表情逐渐得到了舒缓。
“我上楼，就看到阿姨躺在地上，我怕她有生命危险，于是先给120打电话。”刘旭东说话的时候不敢看林宥的眼睛，声音也比较微弱，“等我再一抬头，就看到了房间里躺着一个人，地上全都是血。当时，我也被吓坏了，反应过来之后，打了报警电话。”他顿了一下，“警察来了之后，他们问了我很多问题，我都回答不上来，我……我……”
林宥看出刘旭东说话很有条理，只是沟通上有些障碍，这并不能成为别人歧视他的理由。
“好了，我明白你，别紧张！”林宥拍拍他的肩膀，“在这里签个字，留下一个联系方式，你就可以回家了。”
刘旭东签好字后，小心翼翼地正眼看了一下林宥，脸上总算是露出了微笑。他笑起来很好看，脸颊上还有两个深深的酒窝，如果他没有经历过童年的悲哀，或许他会成为一个更加优秀的人。
从门外回来，齐凯十分惊讶，他问：“林队，你竟然能和那个怪物沟通？都问出什么了？”
林宥狠狠瞪了他一眼，吼道：“说谁怪物呢！他只是有点不善于表达自己，你们询问的时候多一些耐心，就不会让他那么紧张了！你啊，毛毛躁躁的性格就不能改改！同样都是肌肉型男，你看看云硕，他就能把脾气收敛得很好！”
齐凯一撇嘴，不服气地把目光投向了云硕，明知道他最忌讳就是把自己和云硕比较，林宥偏偏戳他的痛点！
“别这么说嘛，我会骄傲滴！”云硕凑了过来，“问到什么资料了？”
林宥摇着头：“什么都没有。他并没有看到嫌疑人，也没有进入到案发现场，这个人难道还真的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调监控吧！恐怕只能从这里下手了。”张若一叹着气，“不过我觉得希望也是很渺茫，戏命师作案总是很有条理，这么大的漏洞，恐怕很难抓到啊！林队，我觉得咱们又重新被推回了原点。”
“可能是我们太急躁了，忽略了案件中比较关键的信息。”林宥环视了一下案发现场，“再重新一次搜索，我就不信，他一点漏洞都没留下来！”
痕检的同事从案发现场撤离后，专案组成员对案发现场进行了二次搜证。
现场的每一件物品都被清楚梳理，尽量做到案件还原，在林宥和云硕的指挥下，几乎是把凶手在房间里的行为动线都推演了出来。
按照凶手的行为动线，不难发现他的确是在找东西，而且是纸质类的东西。
现场任何关于“纸”，都有被人翻动过的痕迹，即便在纸上并没有留下指纹，至少可以印证了林宥的想法。
朴队有所隐瞒，不仅仅是对十三年前调查案件的成员，还是对今天调查戏命师的专案组，他都有所保留。
朴队顾及的究竟是什么？他是发现了什么？发现的这个人，和十三年前的事情有什么关联？又或者，这个人的身份是什么？他为什么不能直说？
林宥瘫坐在朴队的书房地板上，对现有的线索已经完全失去了信心，甚至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应当坚持去调查戏命师的案子。
他靠在桌子上，不小心挪动了桌角，一张纸露了出来。
纸被压在了桌角下面，如果不是意外推动了桌子，很难发现这里还藏有猫腻。
林宥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那张纸完好无损的从桌角下拿出来，打开折叠得方方正正的纸，一张人物关系图呈现在他的面前。
在这张纸上，竟然画着关于十三年前涉案人员的人物关系，最顶层的就是朴队提起的那个人——刁国坤。
“果然！”林宥打了一个响指，“我就说，事情不会这么单纯！”
林宥快步从书房来到客厅，把线索递给云硕，兴奋地说着：“名单！朴队不给他，他就杀了朴队，在家里翻找想要得到的，就是这个！”
“原来如此！”云硕瞪大了眼睛，“那我们就要先戏命师一步，把这些人找到，先保护起来！”
“林队！”张若一泼冷水道，“名单最上面的这个人我们都知道了他的身份，下面这些就是他当年的关系网喽！老大都已经跑路了，这些人还能在原地等他么？戏命师的目标是找到这些人，杀了他们！现在戏命师不知道这个人物关系图，我们已经知道了。我们在明，他在暗，他一直在观察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假如……我们的行动被他察觉到了，那岂不是给他当了枪把子，反而更容易被他利用了啊！”
“这就是那个……”齐凯脑子一抽，一拍巴掌，“对，那个聪明反被聪明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是这个道理吧！”
林宥再次瞪了一眼齐凯，没好气地哼着：“那也要找！别忘了我们的职责是什么！绝对不能姑息养奸！更不能让这些人逍遥法外！难道仅仅是因为这一点，就要放弃调查？还是说，你们怕了？”
“怕？开玩笑！我齐凯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怕这个字！”齐凯一拍胸脯，“倒不是说怕，是觉得若一说得有道理嘛！她也是在提醒我们，不要犯错误！”
“屁！”云硕啐了他一口，“张若一在你这里，放个屁都是香的，你恨不得都凑上去闻闻！你啊，没出息的玩意儿！收队！”

第123章 死亡原因
明明以为找到了案情发展的方向，结果却浑浑噩噩度过了一天，不单没有找到案情关键的人物刁国坤，还失去了最重要的证人朴队。
坐在会议室里，大家的心情更加沉重，对于朴队的死每个人都充满了愧疚感。如果不是专案组要调查十三年前的案子，或许就不会把目光引到朴队的身上，更不会让戏命师注意到朴队的存在，也就没有悲剧的产生了。
在大家悲痛的同时，也很庆幸朴队的牺牲不是毫无疑义的，他的死证明了戏命师要调查的方向，以及他想要得到的东西。
林宥把找到的人物关系图投影在了墙上，阴沉着脸，情绪不高。
“这恐怕是朴队留给我们最后的信息了！”云硕沉了一口气，“乔楠，能不能把这些人挖出来，可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修整了一下午，乔楠精神多了，脑筋也清醒了。可当他看到朴队死亡消息的时候，依旧震惊得合不拢嘴。
乔楠之所以想要成为一名警察，实际上是受了朴队的影响。在他上高中前夕，看到了朴队侦破儿童拐卖案的新闻，那是他心底埋下当警察志愿的种子，可以说朴队是他精神的领路人，是他一直崇拜敬佩的心中男神，学习的对象。
多年后，乔楠以警察的身份站在朴队面前，他还傲娇的和他说起过这个梗，当时朴队只是玩笑的说“原来我都这么老了”的话，这一切就好像是发生在昨天。
乔楠湿了眼眶，把人物关系图拿到手，扭头出了会议室。他的心，入翻搅的江水，不能平息。
云硕不知道乔楠对朴队的深刻感情，他过激的反应，让云硕没办法理解。“这臭小子！”云硕刚要训，林宥一把压住了他的手，摇了摇头。
“孙老，关于尸体方面，有什么进展？真正的死亡原因是什么？死亡时间确定了么？”林宥问。
孙德胜戴上了眼镜，嘴角收紧：“死亡时间确定了，距离我们发现死者时间，不超过四小时。应当就是朴队长的爱人从家离开后，你俩离开后不久的事情，上午九点到十点之间。身体刺入伤达十五处，脑后部遭到重创，疑似圆柱形物体所致，淤青流血，身上被刀划伤的伤口一百三十处，处处深入血管，但这些都并不是致命伤。经过我仔细的检查，朴队实际上是死于心脏病！”
“心……心脏病？！”林宥顿时被吓到了，“你确定？他怎么会……”
“林队，你这话不会是对我专业的质疑吧？”孙德胜绷着脸，明显不高兴了，“我很确定，他就是死于心脏病，我怀疑是凶手故意惹怒了朴队，造成他犯了心脏病，然后故意不给他吃药。又在他身上捅了这么多刀，让他痛苦求饶，看着自己流血……因为我在他的手掌上，甲缝里都找到了属于死者的血液，应当是用手捂着伤口造成的。”
“太他妈的不是人了！”齐凯爆粗口，“就这样的人，拖出去剁了都不解恨！”
“没错！”就连张若一都没办法容忍，“这种人渣根本没人性，还觉得自己是法外制裁者，根本就是可笑至极！”
林宥没发表任何意见，坐在那里静静的听孙德胜说话。
“朴队死后，身上的血还不断地流出来，地上的血就是这么造成的。”孙德胜叹息着，“而且关于他心脏病的事情，我已经和他的老伴儿核实过，朴队内退也是因为身体不好，心脏承受不住压力才下来的。他这辈子啊，也是真的挺可怜的！”
孙德胜的话刚说完，云硕的电话就响了，低头一看是李局。
“李局，案子……”
云硕才刚刚开口，李局就在电话那边骂起来了，什么难听的话都招呼出来，让云硕有点顶不住了。
李局整整骂了十几分钟，才听到那边突然来了一句：“限时破案，给你三天时间！”
“三、三天！李局……我们……”根本容不得云硕狡辩，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云硕脸上顿时更阴沉了，心如死灰地坐在那里盯着手机看。
“你们听到了！三天，只有三天。”云硕像是被人抽了筋骨，一丝力气都没有，连发火的力气都没有，“林宥，你给我想办法，怎么都要找到害死朴队的凶手！这对我们来说，这是奇耻大辱！”
林宥又何尝不想找到戏命师，可偏偏这件事就卡在了这里，没办法推进。
“云队，三天啊，这怎么可能呢！”张若一弱弱地发出疑问，“别说是三天，我们十个三天都过去了，也没有摸到戏命师的影子！目前，我们能做的，就是把朴队遗留下的案件处理完，下面的恐怕就是要随缘了吧……”
云硕接连叹气，他又何尝不明白，如果当初是那么容易把他揪出来，就不至于抽调人员组成专案组了！李局根本就是在为难人，出难题。
“云队，要不然再去和李局商量一下？这……”齐凯也面露难色，“要是说抓到其他凶手，我们都有信心！这戏命师嘛，还真是不容易啊！”
云硕抬起头，盯着林宥看，他想听林宥的意见。
可偏偏这小子一句话都不说，脸上的表情都看不透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林宥！你倒是说话啊！关键时刻掉链子！”云硕吼了一句，“别用那些搪塞的话来塞我的嘴，说点实际，捡干货说！”
林宥微微抬头，嘴里叼着烟，闷声闷气：“说？说又有什么用，我们还是等吧，等乔楠。”
“他？”所有人把目光都看向了会议室的门。
瞬间，会议室静了下来，大家对他能不能找到人物关系图上的人，都存有疑惑。
他们还真是小看了乔楠，一个好的黑客，是无处不在的，是无孔不入的，只要是他想调查的事，一定会有眉目。
而此时，乔楠集中了他这辈子最大的能量，想尽一切办法只为了能够找到这十个人。
茫茫人海，在警察都找不到线索的人中，乔楠真的能做到么？
林宥在会议室里，十分淡定地来了一句：“相信他，可以的。”

第124章 黑客
此时，乔楠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找到他”！
没错，就是找到他！
乔楠从来都没有这么强烈的欲望，想要从茫茫人海中找到一个人。
刁国坤的样子，似乎从一开始就存在乔楠的记忆里，尽管他想不起这个人究竟是谁，但他十分肯定，他绝对在自己的世界里出现过。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乔楠的额头逐渐沁出了汗珠，他开始慌乱、紧张，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能力。平日里，找个人对他来说就是分分钟的事情，可现在，想要把刁国坤找出来，竟然变得那么难。
其他人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敢发出任何声音，更不敢问，就怕给乔楠压力。
越是这样，乔楠心中的压力越大，他内心的一个声音，已经开始逐渐动摇了。
半小时过去了，乔楠把头埋在双臂之间，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可他几乎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大脑，理智完全被情感左右。最终，他终于受不了了，眼泪决堤而出，竟然哭了……
“乔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找不到不是你的错。”张若一走上前，递给他一包纸巾，安慰着，“你这里行不通，我们再去想其他的办法，别这样，我们看了也不好受！”
乔楠擦干了眼角的泪，抬起头，抓起手机出了门。
他留下一句：“我一定会找到！等我！”
“乔楠！”张若一在他身后喊着，想把他追回来，一把被林宥拉住，“让他去吧，冷静冷静也好！齐凯，你这边有什么发现？”
齐凯默默摇头，他托了几个内部关系比较好的熟人，也在打听关于刁国坤的事情，却都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音。
案情越来越复杂，林宥很清楚，这不是一个人努力回来的结果，是需要团队的协作配合。可在这样的团队里，大家似乎都力不从心，根本无从下手……
乔楠一路跑着出了专案组，在冰冷的冬天里吹着寒风。
风，让他的头脑逐渐冷静下来，到了这个时候，他知道绝不能自己一个人逞强，他需要外援，一个不惜一切代价来帮他的外援！
这时，他想到了一个人，一个他许久都没有联系，却一直关系十分要好的兄弟。
乔楠紧握手机，拨通了那个很久都没有用过的号码。
“喂？”电话另外一边，一个纯粹的声音响起，“小乔？”
“狼哥，我遇到难处了，想让你帮帮我。”乔楠鼻子一酸，啜了一声，“我知道，这么久不联系你，挺不好意思的，可我真的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儿了。你也知道，我是警察，我不能越界，所以……”
电话那边久久都没有声音，乔楠心里更慌了，他不知道狼哥还能不能认他这个兄弟，毕竟曾经那么亲密的战友，现在和他是站在对立面。电话另外一边的狼哥，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黑客，专门贩卖网络信息的人。
“对不起。”乔楠又啜了一下鼻子，等不到对方的答案，他知道，这次的求助失败。
“等等。”乔楠刚要挂电话，狼哥突然答应道，“见一面吧，我们见面说。”
乔楠眼睛一亮，和狼哥定好了地方，心情瞬间大好。
乔楠和狼哥认识有七八年的时间了，期初和狼哥认识，乔楠只是觉得黑客这个职业挺好玩的，和狼哥走了一段“路”之后，乔楠才意识到，实际上他和狼哥并不是一路人。
乔楠的悟性很高，对入侵技术可以说是一点即通，当时狼哥对乔楠十分看好，还想和他一起拜把子成兄弟，却被乔楠拒绝了。
和狼哥分开不到一年，乔楠便进入了警察系统，他俩之间的关系也就变得十分紧张。
通过很多人，狼哥了解到乔楠现在的环境，也就不再主动联系。
乔楠和他分开后，身边有些朋友还提过狼哥，他也不敢再和狼哥联系，怕他出事儿，自己难做人。
可兄弟俩心里的那团火一直都在，始终都没有忘记过。
到了约定好的咖啡店，乔楠一进门就看到狼哥坐在卡台上喝酒，还是和七八年前一样的老样子，扎着马尾辫，留着小胡子，痞里痞气的样子，却并不让人觉得讨厌。
“狼哥。”乔楠红着眼圈，带着尴尬，“对不起。”
“有什么对不起的，咱不说这个！来，喝一杯。”狼哥把点好的酒推到乔楠面前，“喝了，我就原谅你。”
身处于案件中，乔楠本不能喝酒，可为了能够调查出事情的真相，他抢过酒杯——
“算了。”狼哥一把拦了下来，“我知道你们的规矩多，有这份心就好！”
乔楠红着鼻子，眼窝一浅，眼泪顺着流下来，声音也变得哽咽了。
“哥，我真的没办法了！”乔楠像没长大的孩子，和家长哭诉自己的委屈，“我的心都被搅乱了，手脚都不听使唤，脑子更是混沌成一片，没办法好好处理，我……”
“我懂。”狼哥似乎是能看穿乔楠的心，“把东西给我，我去找，放心，绝对不会给你掉链子！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即便我们已经不是一个战队，我也会帮你。毕竟……”
他的话没有说完，放下了酒杯，扔下一百块钱，揽着乔楠的肩膀出了咖啡店。
夜，依旧是那么冷，可乔楠却可以感觉到，狼哥的胸膛是那么火热。
走了很久，乔楠才哽咽着对狼哥说了一句：“哥，帮了我之后，就别干这个了！我……”
“我知道。”狼哥绷着脸，心情沉重，“其实来见你之前，我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以后都不干了！这个事情，其实在我心中也酝酿了许多年，根本的原因，还是在你离开之后。”
“我的离开，对你打击很大吧？”乔楠叹息着，“即便你不说，我也明白，当初你对我那么信任，结果我学到了本事，却离开了你，这对你太不公平！即便，我并没有出卖你，可这也是我心里一直都过不去的坎儿……”
“别说了！”狼哥打住了乔楠的话题，“没有什么不公平的，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你的离开并不是偶然，是必然。今天，是最后一仗，我必须帮你完美收官，你且等着，我一定送给你个完美的答案！”

第125章 资料
这一夜，注定是所有人的不眠夜。
在乔楠离开之后，专案组的灯一直都亮着。
包括云硕在内，没有人回家，一直守在原地等待。
林宥的那句话，似乎成为了所有人的主心骨，他们都希望可以看到乔楠带回来令人振奋的消息。
整整一夜，大家都没有合眼，盯着墙上的钟表，就这样默默的守了一夜。
天微亮，太阳的光才冲破云层，楼道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所有人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嘭”的一声响，乔楠推开门，站在大家面前，眼睛红肿红肿的，脸也被憋得通红，似乎是经历了一场生死劫难。
当所有人看到他，乔楠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挥动着手里的资料：“找到了。”
“乔楠！你真的太厉害了！”张若一第一个冲上去，狠狠地给了他一个拥抱，“哇！你……”她拿过手里的资料，一页一页的翻看着，“你真的是绝了！一个不落，全都找到了！你是怎么办到的？”
乔楠把目光投向了林宥，酸溜溜地说着：“有你的拥抱，我有什么办不到！”
“哎呀，这把狗粮，我吃了！”齐凯心里不服，嘴上服，“整整十个人的资料，你全都弄全了？”
乔楠点点头，再没有刚才那股子嚣张气焰，说道：“我一个人是办不到的，在我的身后，还有很多比我更厉害的人。正如林队说的，团队协作能力很重要，你的队友很重要！”
“你的队友很强悍啊！”林宥也笑了，“当然，我们也是很强悍的，不是么？”
所有人都露出了尴尬的笑容，这一次他们绝对不会再手软。
这一沓资料，是乔楠用自己兄弟的“命”换来的，他不得不珍惜，正如他一样珍惜朴队的生命，这都是他不能割舍的人。即便，他不能透露出狼哥的身份，也不能把所有的功劳都自己独吞。
云队把资料仔细扫过一遍之后，说道：“组织队伍，进行抓捕！这些人，我们要一个不落的全部都带回来，慢慢审问！这一次，我们绝对不会给戏命师任何反击的余地，他能想到的，我们一定要比他提前！”
云硕紧锣密鼓的开始安排工作，林宥把资料影印了一份，拿到办公室仔细研究。
和朴队的日记本进行比对之后，林宥找到了这十个人之间的规律，以及他们的勾连。以刁国坤为首的“贩卖儿童”组织，也逐渐浮出了水面。即便是十三年前的案子已经完结，在他们之间依旧形成了一种默契，“秘密交易”似乎还在进行，即便没有那么大规模，却也从来都没有终止过。
林宥还记得，上次即将要离开朴队家的时候，他再三提醒，如果没有万全的准备，万不能轻举妄动，否则只会打草惊蛇。他们这些亡命徒，早已经有了很强的反侦察能力，稍微有点风吹草动，早就溜之大吉，又怎么可能给他们机会？
尤其是刁国坤，在调查的资料里面显示，他已经洗了身份，完全成为了另外一个“新人”。
而之前调查的刁国坤，现在已经根本不存在了，根据最新的信息显示，他们正在调查的人叫“徐成”，是一个老实巴交，扔在人群里根本不起眼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个人贩首脑人物。
“徐成”隐匿在慈山和邻市的一个交壤之处，这地方管辖比较混乱，两个地界的警察对此管理都比较松懈，几乎是达成了一种“协议”般，的确是一个隐藏身份的绝佳之处。
林宥瞬间大悟，或许是因为这种地方的存在，才能够让“徐成”这样的人苟且活下去，一直都没有被人找到。可既然刁国坤变成了“徐成”，那真正的“徐成”又去了什么地方？
“林队，已经准备好了，要出发了啊！”齐凯推门喊了一嗓子，却看到他静静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怎么了？你不是一直都很着急嘛！”
“我现在不着急了。”林宥沉着冷静，抬头看着齐凯，“麻烦你把云队喊过来，我需要和他确认一些信息，一旦我们做了错误的决定，结果就变得不可逆转了。”
“林队，你怎么了？”齐凯愣住了，“都已经蓄势待发了，难不成你让云队收回成命？这……这让他太没面子了吧！”
“面子重要，还是案子重要？”林宥绷着脸，站起来，“你别忘了朴队对咱俩说过的那番话！想法错了没关系，一旦决定下错了，案子怎么办？人，我们现在已经确定了，可不能就这么鲁莽行事，万一……”
“我理解你的顾虑。”云硕在门外听到了两个人的争执，推门进来，让齐凯先出去，“我知道自己是有点冲动了，可不也想着能把这件事快点了解，上面给我的压力很大啊！”
“我知道，我也想快，可有些事情，不是快就能解决的。”林宥和云硕争辩，“现在你把他带回来，你用什么罪名把他带回来？你是找到了他是戏命师的证据，还是有他杀人的把柄，又或者能有确凿的拐卖儿童的线索？”
一连串的问题让云硕哑口无言，的确，他什么证据都没有，只凭着一腔热血。
“可我们都知道了，难道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就这么等？”
“对！等！”林宥把资料拍在桌子上，“现在这个时候不冷静，等你冲动之后，有你后悔的！在我拿到资料之后，反复想了很多，或许戏命师就在我们对面，冷眼准备看我们的笑话，看我们怎么把人抓回来，再放了！然后给他机会，让他去杀人！”
林宥激动的一番话，这才让云硕彻底冷静下来。
“原、原来如此！”云硕的脑子顿时空，“那现在应当怎么处理？”
林宥靠在桌子上，也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情绪平静下来，说道：“除了等，我们还要做的是去监视，监视他的一举一动，请君入瓮，懂么？只有找到了确凿的证据，把他带回来，才不会酿成悲剧。要知道，现在不止我们在行动，戏命师恐怕也没有闲着！”

第126章 无奈举措
林宥的一句话，顿时让云硕醍醐灌顶，他彻底醒悟了。
在拿到资料的那一刻，云硕就被突如其来的幸福冲昏了头脑，他忘记了要找到刁国坤的初衷是为了去寻找戏命师的这条线。而云硕，几乎是沉浸在了朴队死亡的悲痛中，如果不是林宥提醒，恐怕他已经酿成了大错。
“抱歉，是我太冲动了！”云硕垂下了头，在沉着冷静应对案件这方面，他的确没有林宥做的到位，“按照你的推断，以及现在线索所掌握的情况，戏命师应当还没有找到关于刁国坤的证据，我们只需要按兵不动，观察刁国坤的一切行为，无论是戏命师出手，还是对于掌握刁国坤犯罪证据都是有利的。”
林宥点着头，事实如此。
“我去让大家都散了，开个会研究一下。”云硕推门出去，一嗓子把大家都给吓愣了。
办公室里又剩下了林宥自己，他站在窗口往外眺望着，太阳已经完全露出了笑脸，柔和的光从云层照射在窗台上，把他整个人都笼罩在暖融融的氛围里。
或许，这就是一个好的开端，在戏命师看来，他们之间的游戏才刚刚开始，可在林宥看来，他已经准备结束。
从这场游戏的开始，林宥一直就处于下风，好不容易让他扳回一局，他绝对不会把游戏规则权再交还到戏命师的手上。
在戏命师看来，游戏的规则一直都是他制定的，可这一次，林宥偏偏要挑战戏命师，他要改变游戏规则，让整个故事发生戏剧化的扭转。
林宥的嘴角露出了一抹不经意的笑容，他已经失去了这么多，也不怕失去得更多，更何况，现在的林宥，最多的就是时间，抓戏命师也不差这一时半晌。
而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里，同样和林宥都站在高楼的顶端，俯视着整座城市，他脸上的笑意和林宥几乎完全相同，而所想的却和他大相径庭。
“戏命师”这个代名词，是该让他从这个世界消失的时候了。
他也想要一个新名头，来成为这个城市的主宰，成为林宥的新对手。
他自信满满，已经计划了这么久，他绝对不能失败，更不能成为林宥手上的棋子。
窗外的大晴天，就在林宥和他一转身的功夫，阴云密布，似乎是下一场雪的征兆。
会议室里，云硕脸上带着歉意，即便没有说过一句“抱歉”，他也清楚自己过于冲动。
张若一和乔楠静静地坐在那里，等待林宥发话，至少他们不理解，为什么已经安排好的行动要取消。
“重新部署一下工作。”云硕清了清嗓子，“在林宥的提醒下，我意识到了自己工作的失职，太着急把刁国坤带回来，却忘了我们的初衷。为了能够让两个案子同时并行，齐凯去蹲守一下刁国坤家附近，找到他的行为轨迹，一定要有确切的线索，我们才能行动。”
“好。”齐凯点头，“我有一点觉得很奇怪，”他顿了一下，“刁国坤这个人应当是一个心思缜密过分的人，他藏匿在这个地方，又怎么能再进行拐卖儿童案？如果他和这个案子没有关系了，那……我们岂不是白做工？”
“果然大块头的想法都是一样的！”林宥半开玩笑的来了一句，“别忘了我们的初衷，是为了找到戏命师，并不是真的去抓刁国坤！说白了，刁国坤也只不过是我们现在手里的一个棋子，我们要利用他，来达到我们想要的目的！”
“那名单上其他的人呢？难道就不找了？”孙德胜推了推眼镜，语气中带了些失落感，“十三年前的案子，难道就这样搁置了？那我……”
所有人再次沉默下来，当初想要了解这个案子，深入案情，也是想要从中帮助孙德胜，可现在看来事情并不能照着预期设想的去调查，甚至有可能偏离。
“孙老，对不起。”林宥站起来，深深鞠了一个躬，“作为警务人员，我们首先要确保现在调查的案子，等真的把刁国坤带回来了，我相信会给你一个答案。不过事情究竟能进行到什么地步，就要看接下来的行动。你的心切，我懂，你的焦虑，我也懂，可……”
“别说了！”孙德胜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的泪痕，“我懂。有时候，我们是很无奈的角色，就好像朴队一样，事情的真相究竟是如何，并不是我们能够控制的，我们能做的，仅此而已。”
这种无奈感，挫败感，只有当警察的才会有这种感觉，是任何人都没有办法体会到的。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他们恨不得自己从来都不是警察，可以肆无忌惮的把这些人杀了，甚至是杀了都不够解恨。
张若一和乔楠眼眶里都湿润着，低下了头，他们没有任何的发言权，却最有发言权。
“林队，”齐凯叹着气，“我想申请不去蹲守刁国坤。”
“耍性子！”云硕绷着脸，“你这是闹什么脾气！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么？身后的戏命师都快要掐我们脖子了，前面的李局也快要把咱们当红烧肉给顿了，这个时候闹情绪，我看你身上的这身衣服是要穿到头了？”
“不是！”齐凯赶快回绝到，“我更想和林队去调查关于戏命师的事情，并不认为在刁国坤身上就能找到线索，更不能确定，戏命师就一定因为他出现杀人。抓现行这种事儿，绝对不会出现在戏命师的身上！他已经这么精明了。”
云硕被齐凯呛了一句，不知道还应当怎么说他。林宥瞪了一眼齐凯，扫视了一圈在座的几位，问他：“那你觉得剩下的人，让谁去合适？乔楠么？还是张若一？还是……孙老？又或者，你打算让云队自己去？”
齐凯瞬间怂了。
的确啊，能扛得住熬夜的，恐怕也就只剩下他自己。
即便是这样，到时候林宥也免不得和他换班，其他人真的遭不了这个罪。
当警察难啊，当个肌肉刑警更难，脏活累活蹲守活全都集于一身。

第127章 心理画像
死冷寒天，最怕的是什么？
齐凯最怕的，估计就是在刁国坤家附近蹲守了。
这样寒冷的天儿，在家里吃个火锅，涮个肉，多么爽歪歪的一件事儿，可现在他却躲在了车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刁国坤在家里吃火锅，自己只能咽口水。
林宥不忍心把齐凯一个人扔在这儿，便陪着他，一起熬。
“这个鬼天气，来蹲守还真是挺遭罪的。”林宥自嘲地笑着，“怪不得你那么排斥。”
“你这么说可对我是太不了解了！”齐凯绷着脸，赶快否决掉了林宥的猜疑，“我并不是因为遭罪才不愿意来，是觉得这条路真的行不通！”
“怎么讲？”
“我的推断能力是没有你好，可从开始接触戏命师的案子，从中可以看得到他这个人的逻辑性。至少，他是一个心思缜密，做事一丝不苟的人，无论是在事发前，还是事发后，都可以沉着冷静处理。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作案？”
齐凯打开了一袋面包，往嘴里塞着，顺便还递给林宥一包。
“你有没有觉得，戏命师这个人的性格特点和一个人很像？”齐凯问。
“谁？”林宥一愣，看着他，“你不会是在说我吧？”
齐凯默默点着头：“还真是！不知道别人有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单纯从办事风格上来看，他的确和你很像。任何时候都沉着冷静，遇事不惊，这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得到的。你看，连云硕那么老奸巨猾的人都有所失差，你却可以在别人都乱了阵脚的时候，还去分析戏命师的目的，这就是你们的共同性。”
林宥一边吃，一边听，觉得他说的还的确是那么一回事。
“林队，有没有考虑过，戏命师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齐凯好奇地问，“都说学心理学的，对嫌疑人都有一个完整的心理画像，你给他的画像是什么样的？能和我分享么？”
“我说没有，你信么？”林宥苦笑着，目光看向了二楼的刁国坤。
“不信！”齐凯说的竟然如此决绝，“你在我们心里是神一样的存在，怎么可能没有！别逗我了，快说。”
“真没有。”林宥的话并不像开玩笑，他很认真，“其实也不能说是没有，是不清晰吧。戏命师的风格让人捉摸不定，留下的线索又极为有限，能够准确的让我判断出来的就是他的性别。他应当是一个做事谨慎的男性，年龄在三十岁左右，对社会不公平的现象有很强烈的排斥感，富有正义和正气，或许在生活中，他过的并不如意，甚至是被人压迫，在强压之下才有了对生活的反抗，想要让更多人得到解脱。”
“嗯，认同。”齐凯点着头，“不过为什么是三十岁？反而我觉得二十岁的年轻人才更容易有这样的冲动啊！”
“三十岁是生理年龄的分水岭，”林宥解释着，“二十岁人是具有冲动性，这种冲动并不能够维持很久，多数都属于激情杀人，也并不具有冷静沉着的特点。三十岁的人不同，这类人对社会负面新闻更敏感，已经形成了固定的性格，更加内敛。而且，二十岁的人多数压力都是源于感情和父母，三十岁面临的压力更多，更大，爆发的几率也更为宽泛。”
齐凯默默点头，他之前还真的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似乎林宥的判断的确有道理。
“压力大就杀人？现在人还真是脆弱啊！”齐凯叹着气，“那你说，刁国坤拐卖孩子，他图什么？也是图赚钱？”
林宥也盯着刁国坤的那张脸，他想看穿面前的这个男人，实际上比任何人都想冲进去，当年为什么要拐卖那些孩子？他又认不是认识自己，当初究竟经历过什么？
“可能不仅仅是赚钱。”林宥表情凝重，“当然，这恐怕就要去问他自己。十三年前侦破的拐卖案，实际上隐藏了更多的秘密，刁国坤把这个秘密带走了，让那些被关进去的人为他背锅，他苟且活了这么久，也都够了！”
就在这个时候，刁国坤突然站起身来，走到了客厅门口，似乎是给什么人开门，而后从门外拿了一个盒子回到了餐桌上。
“这大冷的天，一个人吃火锅，他也是好兴致啊！”齐凯咽了口口水，“林队，等这个案子结了，你请我吃火锅！”
“你？”林宥笑了，“行。”
月上梢头，夜色浓了，也更冷了，车里不开空调，就像一个冰窖，两个人只能瑟缩在警服里，盯着刁国坤在温暖的房间里打电话。
就这样，两个人守了他三天，唯独换来的信息，就是发现每天傍晚的时候，总会有人给他送快递。林宥试图拦截过快递，这快递每天都是从不同的淘 宝商家发来的各式各样的快件，根本不值得怀疑。除此之外，那就是每天吃完晚饭必打的电话，电话又是打给谁，无从知晓。
整三天过去，云硕的电话已经被李局轰炸得快爆，每一通电话都会用各式各样不同的方式来痛斥他，云硕又能怎么办？除了咬牙扛着，没有任何解决办法。
前院的问题解决不了，后院又起火，这根本就是让云硕要疯掉的节奏。
一清早，云硕挂断了李局的电话，赶快打给林宥问情况。
“我的林啊，你那边究竟有没有消息？再拖下去，李局就快把咱们部门给拆了！”云硕几乎是带着哭腔地央求着。
“暂时还没消息，再等等！”林宥倒是沉得住气，“你天天催我，那你不如去催催刁国坤啊，他这人都不出门，根本让人没有时间下手！”
“不出门，你们就不能想想办法？”云硕恨不得把头撞在墙上，“林宥，我这边真的扛不住了！答应李局三天，咱们两个三天都快过去了！”
就在云硕和他打电话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楼门里走了出来，一闪而过上了一辆出租车。
“闭嘴吧你！”林宥不由分说挂断了电话，跟了上去。

第128章 调包
刁国坤上了出租车后，一路向北开。
这个地方本来就不太大，一直开下去，很快就会到邻市。
“林队，刁国坤这是要干嘛？”齐凯抓紧了车把手，心一直提着，“不会是收到了风声要跑吧？”
林宥紧绷着神经，一刻都不敢松懈，他目光灼热，似乎要穿透车玻璃，直达前面出租车的内部看个究竟。
和齐凯不同的是，林宥并不害怕刁国坤收到风声，他只是怕刁国坤会脱离了他的控制范围，到时候抓捕起来就没有这么轻松了。
林宥不说话，表情凝重，齐凯也知道这里面的厉害关系，索性也闭起了嘴，静静的等待林宥跟随。
开在前面的出租车速度并不是很快，不紧不慢的样子怎么都不能让人和刁国坤“逃跑”联系起来。
过了三个路口后，出租车突然加速，抢了一个红灯后，在林宥面前逐渐消失，他没跟上。
红灯时间虽不长，可三十秒足够可以让目标丢失。好在，林宥再次追上去，出租车还在前面，透过后车窗玻璃可以隐约看得到除了司机之外，车上还有另外一个人。
从慈山最偏远的地方，一直开出郊区，直奔乡路，眼看就要进入邻市的地界，出租车停了下来，一个穿着宽大军大衣的人从车上走下来，摇摇晃晃地进入了一个平房。
“林队，我怎么觉得不太对劲儿呢！”齐凯坐直了身子，看着“那个人”的背影，“你有没有觉得，那个人的背影很奇怪，不像刁国坤！”
不用齐凯提醒，林宥也察觉了这里面的诡异，他把车停靠在一旁，追上出租车质问。
“前面那个人，是你从祥和小区搭栽的那个人吗？”
司机被下了一跳，战战兢兢地回答着：“不是，那个人半路就下车了，他下车后，这个人上来。那个人让我一直往前开，直到这个地方才停，他已经先付了钱，给的也挺多的，我就没多想……”
“钱呢！”林宥绷着脸，样子很是吓人。
司机以为是遇到了打劫的，刚要启动车子，林宥亮出了证件。
“我和你换，把这一百给你，你把他给你的钱给我，我们要核对指纹 ！”林宥主动掏出了钱递给司机大哥，“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把刁国坤拿的一百块钱放在了证物袋里，林宥缓慢地朝着“穿军大衣那个人”去的方向摸过去，他想知道，这个人又是谁，会不会是他们调查名单里的其他人？
平房被高高的围墙挡住，想要看进去并不容易，林宥垫了好几块砖头，才好不容易看到里面的情况。
院子里光秃秃的，连一个柴火都没有发现，却养了好几条狼狗，每条样子都十分凶悍。
里面是南北方向的两间房，窗子很大，却全部都被厚厚的棉被盖住了玻璃，阳光根本照不进去，就好像是一个被困在院子里的囚笼。
屋子里有人说话的声音，很是嘈杂，最少三个人以上，似乎在争吵什么。
由于距离太远，林宥根本听不见里面的对话，只能原地看着，怕暴露行踪。
齐凯也从后面跟了上来，悄声问道：“林队，里面什么情况？要不要我通知队里来支援？”
想了很久，林宥从砖头上爬下来，蹲在地上和齐凯交代：“你在这里守着，我回去汇报一下情况，随时注意里面的动向！我怀疑，这就是刁国坤他们聚集的新地点。”
“这里？”齐凯十分惊诧，“这么个破地方，不会吧？更何况，这里也不像是住人的样子，你确定？要不，先让云队去申请搜查令，咱们先把刁国坤的老窝给搜一遍再说！”
林宥点着头，拍了拍齐凯的肩膀，悄悄离开。
他是要汇报，更要让云队调人过来，刁国坤那边同样不能懈怠，甚至林宥还想弄清楚，刁国坤从出租车上下来后，他又去了什么地方。
林宥的电话打过去，云硕刚要发作，林宥一句话就把他要骂人的话噎了回去。
“赶快来人，我们找到了线索！”林宥躲在车里，小声说着，“顺便申请搜查令，你带人过去把刁国坤的房间仔细找一遍，当然不要留下被翻动的痕迹，切莫打草惊蛇！”
“什么情况？”云队追问，“你这边不和我说清楚了，我怎么下达命令？又怎么和李局交代？万一行动失败，你能承担责任啊？”
“少废话，想要尽快破案的话，就听我的！”林宥一刻都没有松懈，“我是把刁国坤跟丢了，但却从这条线上找到了另外的几个人，继续跟下去，一定会有重大发现！或许，这就是刁国坤这些年在隐藏的秘密！难道，你就不想让朴队日记里记载的事儿被调查清楚？”
云队沉默了。
朴队是死了，可是对于警察来讲，最大的过错莫过于想把没有调查清楚的事情办好。而十三年前的案件，或许就是朴队心中永远不能解开的心结，能把刁国坤和他的漏网之鱼抓到，这才是最朴队最好的礼物。
不仅仅是朴队，还有孙德胜，他那带着期许的目光，总是能够灼伤云队的心，让他任何时候都不敢和他对视。云队明知道这件事对孙德胜的重要，却又不能给他开后门，这是心中的愧疚。
“行！”云硕一咬牙，答应了林宥，“要是没有结果，你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
林宥挂断了电话，心中的大石头依然没有放下，他想要的答案，或许很快就有线索了，就是不知道，那屋子里的几个人，能不能给他一个完美的答复……
他坐在车里，看到齐凯依旧守在高墙之外。
在齐凯的头顶，一片乌云正逐渐在散开，林宥不知道，这是否意味着真相即将大白？
和齐凯换了几次班，半小时后，后援队伍已经赶到，全员装备妥当，准备破门而入——
而就是在这个时候，在房间里的人推门而出，领头人正是刁国坤的手下——陈妥。
随后，从他的身后跟出来四个人，气势汹汹的好像要出去找茬的架势。
他们刚刚打开院子大门，就被警方按在了地上。

第129章 旗开得胜
“刁国坤在什么地方！？”林宥把枪抵在陈妥的脑后，“快说！”
陈妥整个人的身体都贴合在了地上，脸扭曲到变形，从嘴里挤出几个字来——“不知道。”
“不知道？我现在就让你知道知道！”说着，林宥收起了枪，一拳打在了陈妥的脸上，陈妥的眼睛顿时充血了。
“林队！你干嘛！”齐凯猛然拉住了林宥，“你还说我冲动，你怎么遇到事情比我还冲动！”他把林宥从地上拽起来，“把人先带走！剩下的人，跟我进去看看！”
伸手拽开厚重的铁门，林有明显可以感觉到门的特制的，质感和市面上买回来的完全不同。
拉开门，房间里一股难闻的味道迎面扑来，让人恶心的根本没有办法睁眼，就好像是什么东西馊了，又像是尸体的腐臭，根本没办法忍受。
从最里面的屋子里传出声音来，林宥快步走过去，踹开门，他顿时愣住了。
房间里竟然有五六个孩子，他们都被蒙着眼睛，嘴里塞着破布，手脚都被捆绑上了！
“妈的，这群畜生！”林宥紧握着拳头，狠狠砸在了墙上，“快，把这些孩子救出去！”
齐凯带着人冲进房间，七手八脚地把孩子们解开，当嘴里的布被拿掉后，孩子们“哇”的一声齐刷刷都哭了出来。
“孩子们，别怕，叔叔送你们回家！”林宥哽咽着，赶快安排把孩子送上车，并拨打了急救电话，先送去医院检查一下。
经过林宥和齐凯的确认，无疑这里就是这些人贩子们藏匿孩子的地点。
这个房子是经过精心布置的，除了院子里的高墙之外，房子内部的墙面上，还特意用了隔音板，就是为了防止孩子们哭闹的声音会传到外面，被周围的村民们发现。包括特质的门窗，也是为了防止孩子们逃脱，定制的。
“这些人还真是死性不改！”齐凯气得咬牙切齿，“刚才你揍他的那一拳还真是轻了！应当给这些人都打残废了，再把他们像这些孩子这样绑起来，让他们感受一下孩子们的感受！”
林宥从房子走出来，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他一刻都没有办法忍受这里的环境，就好像自己的记忆被撕扯着又回到了十三年前的那段时光。
林宥自己不确定，当年的自己是怎么承受这一切的，他又是怎么度过这样的日日夜夜，在如此艰难的环境里，他究竟怎么走出来的？
现场被同事们拆解的都差不多，也找到了相关的一些证据，可以证明这些人的犯罪事实。
并且，在陈妥的手机里发现了他和刁国坤的聊天记录，虽然没有直接表明他直接参与了拐卖儿童案，却足以证明，他的的确确和陈妥有联系，想要洗脱罪名没那么容易。
孩子们直接被送到了最近的医院进行检查，连同陈妥在内的五个人，直接被带回了专案组。
云硕在得到了第一手消息后，脸上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林宥的努力总算是没有白白浪费，他至少也能有一个好的答卷交给李局来缓解压力。
可这仅仅是一个开始，就在林宥和齐凯带人离开的时候，一双阴兀的眼睛在暗处盯着他，嘴角露出的笑容更加深邃，他觉得这个游戏越来越好玩了，更想深入了解一下他的对手，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回到专案组，不仅仅是林宥这边有了捷报，就连云硕进入刁国坤的房间，也另外有了发现。
云硕兴奋地拿着手里的证据，对林宥炫耀着：“你看！咱俩这次算是旗开得胜？”
林宥接过云硕的手机，看到里面照的那张相片后，愣了一下。
“这……这东西你从刁国坤家里找到的？”林宥顿时觉得好奇，“这东西我觉得很是眼熟啊！”
“眼熟？你怎么会对他的东西眼熟？”云硕抢过手机，“这是在一个快递包裹里找到的，邮寄地址我也让乔楠去调查了。我对这个刁国坤越来越好奇了，他究竟是一个多么神通广大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多奇奇怪怪赚钱的歪路子？”
“这不是重点！”林宥和云硕关注的点不在一个层面上，“这个东西……”他顿了一下，脑子突然变得一片空白，“我真的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林队，等你呢！”齐凯推开办公室的门，“已经准备好了，来审问！”
林宥带着心中的疑惑，给云硕留了一句话“我会想到的”，然后跟着齐凯进了审讯室。
陈妥吊儿郎当地坐在椅子上，一副全然不在乎的样子，梗着脖子，根本没把他们当一回事。
“说说吧，房子里的孩子都是怎么来的？”林宥坐下，猛然一拍桌子，问道。
陈妥只是白了林宥一眼，一个字都不说。
齐凯凑近林宥耳边，悄声说着：“这小子嘴硬的很，一个字都没说过！无论问什么，都是这个鸟样，不知道是不是刁国坤给他们洗脑之后的成效！”
“既然已经进来了，你应当明白我们的规矩，不交代点什么，你是不可能全须全尾出去的！更何况，以你现在的罪名，你根本出不去！”林宥开始给他打心理战，“别嘴硬了，刁国坤都扛不住，难道你还想帮他顶罪不成？”
陈妥依旧那副死样子，死猪不怕开水烫，他明知道自己已经出不去了，更是咬紧牙关一个字都不打算说。
面对“儿童拐卖案”，林宥全无耐性，他只想找到真相，不想在这里和陈妥兜圈子。
可当面对这样的暴徒时，林宥打出的拳，就如同打在棉花上，让他根本用不上力。
“陈妥，你的背景资料我们早已经调查得十分透彻，别以为你们做了什么，没有人知道！”齐凯敲边鼓道，“十三年前你们是逃脱了，可今天绝对不会让你们再从我们的手里逃走！当年逃脱的十个人，今天已经抓到了五个，你觉得剩下的人，还能好过到哪儿去？”
陈妥歪着头，目光凝视着林宥，即便齐凯的这句话他听进心里，也没有说话。

第130章 互相包庇
“别以为你不说话，就不能给你们定罪！”林宥又是一拍桌子，“现场证据确凿，你进去是必须的，只是现在看你的表现态度，表现好，说不定能判你个从犯！当然，前提是你要把刁国坤的行径都交代出来才行，”
陈妥微微抬头，瞟了一眼林宥，讥笑了两声，又继续装傻不说话。
“妥！”齐凯收起记录本，转身就要出门，“你不说没关系，反正还有四个人，总有一个会交代出来的！我就不信，你们五个人都能扛得住！”
“哼……”陈妥又是冷哼一声，“那我信。别人的嘴我可管不住，能把自己管好，就已经很难了！”
这是陈妥进了专案组后说的第一句话，可态度依然没有任何转变，嚣张至极。
“行啊，那你就猜猜，他们都交代了什么？”齐凯又重新坐了回去，打开记录本，“又或者，你也可以猜猜我们都找到了什么，会给你定个什么罪名！”
陈妥目光斜视，嘴角露出了一丝邪恶的笑意，开口就道：“和我有什么关系！等你们真的能给我定罪再说吧！我可从来都没有承认过什么。”
这嚣张的语气，过分的举止，还真是一副欠揍的模样，林宥的拳头都有些发痒，真想上去把他的左眼也给打青了！
齐凯看到林宥激进的模样，顿时觉得事情不妙，他按住了林宥，悄声说：“林队，淡定！不要被他激怒了！这小子明摆着是在和咱们叫板！”
林宥阴兀的目光盯着陈妥，半许没有说过一个字。
“行，暂且说说你们干的这些龌龊事儿吧！”齐凯把相片一张张展现在陈妥面前，“这些孩子身上的伤痕，是你们造成的吧？虐待绝对没错！房间密闭性这么好，也是下了不少功夫，保密工作算得上很到位了！还有，别以为我们什么都没有找到证据，周围的村民们已经对你们有所察觉了，有不少来提供线索证词的，甚至还有给你们拍了照片，你们都没有警觉吧？”
陈妥心中的防线在一点点被削弱，他有些不淡定地在椅子上扭动着身体，似乎已经被齐凯的话动摇了。
“而且据我们掌握的资料来看，除了刁国坤之外，还有四个漏网之鱼，这四个人，应当是除了你之外那几个人的女人。”齐凯把拿到的资料挥动了一下，“女人的嘴是老太太的棉裤腰，又松又垮，这些人更容易比你们对付啊！所以，你不必着急，等等就会有结论了！”
齐凯把资料扔在了桌上，看了一眼林队，说道：“林队，咱们走！他不说，自然会有别人交代！”然后，做出要离开审讯室的模样。
“哎——”陈妥终于没忍住，喊了一嗓子，“那个——你们是怎么知道她们四个的？”
“呦！”齐凯站定了脚回头看他，也露出了讥讽的笑意，“怎么？你们还真把我们警察当成吃干饭的饭桶了？就这么点事儿再查不明白，我们都下岗算了！”
在齐凯这句话的背面，陈妥读懂了一件事，彻底把头低了下去。
“行！你们狠！说吧，你们想知道什么。”陈妥咬牙切齿地说着，“我尽可能帮你们提供点线索，不过我不知道的，你们也别逼我！”
齐凯和林宥交换了一下眼神，终于走上了审讯的正轨。
“那你就先说说刁国坤这个人，十三年前为什么全村的人都包庇他，他是如何收买人心的？还有，当年的案子，除了他是主谋之外，还有什么人一同作案？”林宥问。
“这个嘛，都是利益挂钩的事情！”陈妥一撇嘴，“用脚后跟你们都能想得到，一个村子的人都是做贩卖人口的买卖，怎么可能出卖其他人？更何况，如果没有刁国坤给找卖家，他们就算是拐了孩子，卖给谁去？只要刁国坤在，这条赚钱的买卖就可以一直做，大家当然不能把金主供出来嘛！”
“刁国坤不需要收买人心，他只要把利害关系和这些人说清楚，他们自然都不会交代出去，”陈妥伸出了手来，和齐凯要烟抽，“不过呢，你们的确是不了解这个村子，除了拐卖孩子之外，有很大一部分人家的孩子也是从外面拐回来的，互相都是包庇关系，不能言说。”
随着陈妥一点点透露信息，林宥心中对他的恨就越来越多，真没有想到这些禽兽不如的东西，把别人家的孩子当成赚钱的工具，甚至不惜一切代价！在他们的眼里，这些孩子似乎并不是鲜活的生命，他们更像是一个个的印钞机，为他们提供源源不断的财路。
“刁国坤是怎么联系到上家的？”林宥继续追问。
“这个我真不知道啊！”陈妥一口否决，“我要是知道，拐来的孩子根本不会给他，那狗蛋玩意儿才黑呢！卖一个孩子，给我们剩下的就只有个辛苦钱！”
“除了拐卖孩子，你知不知道刁国坤还从事其他违法的事儿？”
“这个嘛……”陈妥撇了撇嘴，表情有些纠结，“他这个人的门路倒是挺多的，不过具体都做啥我也不太明白。反正拐回来的女人和孩子，没有一个能剩下的就是了，无论是病的，还是残疾的，他都能折腾出去。我也怀疑过，可他那人太鬼道了，根本摸不透！”
“朴国昌，你认识么？”林宥亮出了朴队的相片，“五天前的上午，你在什么地方？有没有见过他？”
“五天前？”陈妥愣了一下，想了很久，终于想到，“五天前我还在火车上，车票还在口袋里！”
“和你同行的还有什么人？”
“还有被你们抓的两个兄弟，我们是准备去外地接货，没想到跑空了。”陈妥如实交代，“我们今天这不是刚回来嘛，结果就被你们给按下了！”
“你来的路上，和刁国坤接过头，他去什么地方了？”林宥这次终于问到了关键的地方，他凝视着陈妥，唯恐他会说谎。
“是，我俩见过。”陈妥彻底怂了，“就是我俩接头的时候，你们跟上来的吧？不过他究竟去哪儿了我不清楚，只是和我说了一句，他要去见客户。我觉得，可能是买家。”

第131章 被害
“买家？”林宥突然心中一紧，有了一种很不祥的预感，“你给他打个电话，怎么说你应当清楚，不要和我们耍花招！”
陈妥又不是不懂规矩，既然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他当然不会再给自己找麻烦。
齐凯把手机递给陈妥，陈妥拨通了号码，电话通了却一直都没有人接。
连续打了三遍，手机依旧没有人接听，林宥越来越觉得事情蹊跷。
“喊上乔楠，锁定手机位置，咱们过去看看！”林宥抓着手机出了审讯室，“这小子先关在这里，咱们先把刁国坤找到！”
乔楠用最快的速度，确定了手机的位置。
实际上，手机的位置距离找到陈妥的位置也没有多远，直线距离没超过两千米。
林宥顿时觉得后怕，难不成刁国坤那小子根本就发现了他们在跟踪，还用上了反跟踪的手法？
“乔楠，顺便把这个手机号码的通话记录调取出来，看一下，他下楼的时候，接了什么人的电话，把电话位置也锁定出来。”林宥抓上外套，瞪了一眼齐凯，“叫上两个人，现在就去找刁国坤的手机信号源，我怀疑他跑了！又或者，他给咱们‘上了一课’！”
“他？”张若一撇撇嘴，“林队，你未免太高估他的能力了吧？给咱们上课，他还嫩着点吧？”
“一个成功躲避警察视野范围，十三年期间依旧不断犯案的人，你觉得他的反追踪能力会比咱们弱？”林宥冷笑着，“你啊，还是太嫩了！告诉你，这个刁国坤如果能抓到，他当你师傅都绰绰有余！可不是在贬低你的能力，他的确是一个强有力的对手！”
张若一瞪了一眼林宥，把头扭过去，撇着嘴。她还为自己刚才说话不经大脑而懊恼，怎么就能说出这么无知的话呢？
林宥和齐凯带人出了专案组，直奔乔楠找来的地址。
在车上，齐凯设想了一百种见到刁国坤的场景，可等真的到了现场，齐凯顿时傻了眼。
地址没错，刁国坤的确在这里，手机就放在他身边铃声一直响着，电话显示的正是陈妥的号码。
可这样的刁国坤，对于林宥他们来讲，已经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因为他早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怎么会这样？”齐凯心里的落差感很大，“他……他不是来见买家的么？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齐凯的思维还停留在刁国坤和陈妥分开时的那一瞬，林宥却已经想到了一种结果，一种他最不想见到的结果。
“是戏命师。”林宥蹲下来，在刁国坤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字条。
——这个游戏，你还喜欢吗？
这很“戏命师”，就是他喜欢的风格，他是在挑衅林宥，挑衅警察的耐性。
“这！”齐凯瞬间被气炸了，他再也不能淡定，冲出门扯着脖子喊道，“你他妈的有种出来和我们对决！用这种方式，有意思吗？”
在这空荡荡的空间里，回荡着齐凯怒吼的声音，可惜得不到任何的回应。
“你这样又有什么用？”林宥从案发现场走出来，“通知队里，让孙老来一趟吧！唉——”
这一声叹息，让齐凯明白，线索再次被中断，即便是其他人落网，最终还没有让刁国坤绳之以法，这可以算的上对他最重的，也是最轻的处罚。最重，是因为戏命师裁决了他，结束了他的生命；最轻，是因为他逃离了法律的制裁，没有得到应有的报应。
当云硕听到现场传来的消息，他刚刚还窃喜的心情，瞬间被打回了冰窖。
本以为把刁国坤带回来之后，云队就可以去李局那边有一个交代，现在可好，他想要的交代彻底在案发现场被“交代”了！
不仅云硕对刁国坤的死感到惊讶，就连张若一和乔楠也一样，最受打击的还是孙德胜。
本以为找到了刁国坤，孙德胜至少可以从他的口中打听到儿子的下落，可现在一切的希望都成了泡影。
孙德胜身体毫无力气地靠在椅子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面，云硕喊了他几遍，他都没反应过来。
张若一上前怼了一下云硕，悄声说道：“要不然找别人去现场吧？我怕孙老会失控。”
云硕叹着气，他知道太为难孙德胜了，出了办公室，想了好一阵。他总算是想通了，打算让曾经一队的战友过去先帮个忙，手机刚掏出来，孙德胜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云队，我没问题！让林宥等我。”孙德胜脸上的沟壑显得更深了，在得到了这个消息之后，他似乎又老了两岁。
云硕看着孙德胜离开的背影，手里紧紧地捏着手机，他从心底恨死了“戏命师”。
他打破了多少人的希望和期待，他自以为是正义的化身，却完全不知道，他早已经成为多少人心中的噩梦！
张若一探出头来，悄咪咪地看了看云硕，压低声音问：“云队，案发现场那边究竟是什么情况啊？林队和你说了什么？怎么死的知道么？”
云硕摇摇头，他也在等，等林宥给他最新消息。
案发现场在一片荒凉的、白雪皑皑的废旧工地上，一年前，这里被开发商买下，打算打造成临近三市最大、最权威的蔬菜交流地，后因为和zf沟通出现了差池，就搁置在此，没有动工。
刁国坤就死在刚刚建了一个框架的工地里，周围一切都是空旷的，没有任何遮拦，一眼就能够看到不远处的公路。
这样的开阔地上，想要隐藏凶手是极为不易的，却可以轻易暴露死者的位置。
戏命师，是经过精心选择，他为的就是让林宥早点发现尸体。
唯独让林宥想不通得是，戏命师究竟是什么时候发现刁国坤的？他又是什么时候对刁国坤动的手？以及，戏命师和刁国坤是怎么联系上的？这一切都成为了一团谜。
随着警笛声临近，林宥知道，是孙老到了。
这血腥暴力的场面，就是不知道孙老能不能承受得住——
至少，林宥看到刁国坤的时候，内心是震撼的。

第132章 死亡状态
孙德胜带人进入案发现场，他第一眼就看到躺在地上刁国坤，心里顿时一梗。
他做了一辈子的法医，见过不少残忍血腥的现场，像刁国坤这样的，却是极为少见。
刁国坤全身光溜溜的呈现在大家的面前，以一种跪拜式忏悔的形态出现在众人面前，在他的身上到处充满了刀伤，和朴队长身上的刀伤极为相似，手法几乎一致。
孙德胜从下刀、力度、方向等多方位，认定为同一凶手所为。
地上到处充斥着已经凝固的血，血液将刁国坤包围，现场更像是“法场”的模样。
刁国坤就是戏命师要惩罚的人。
除了尸体之外，在他的身上还发现了几把菜刀，分别砍在了他的头部，背部，腹部，整个人像是一个刀架。
孙德胜倒吸了一口冷气，带好装备准备开始检查尸体。
林宥和齐凯在外围又重新检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痕迹。
按常理来说，这种地方平时本就人烟稀少，想要把现场处理到完美，的确十分容易，只要仔细点，多处理一些时间，完全不是问题。
更何况，他们的对手是戏命师，一个无孔不入的高级犯罪分子，拥有很强的反侦察能力。
“林队，案子线索算到这里恐怕断了，又陷入了被动状态啊！”齐凯叹息着，“很奇怪，他为什么要调查这件事，他和这个案子有什么关联？到现在为止，我们都没搞清楚。”
林宥也没有摸透关于戏命师调查十三年前儿童拐卖案件的目的，或许他是受害人，或许他是参与者，也或许，他根本就是觉得不公平，想把事情扳回到正轨上来？
“暂时还不清楚。”林宥只能用这句话来回答齐凯，“一切都等孙老检查报告吧，我们能做的的确不多。你通知一下乔楠，让他调取一下这附近的监控，看看有没有可疑车辆经过，我们不能完全处于被动状态，还是要主动出击。”
齐凯点着头，拿手机给乔楠发了微 信。他的心却始终没有定下来，总觉得事情出得蹊跷，怎么就如此巧合呢？为什么每次都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戏命师就算是再厉害，也不可能洞悉得到专案组每一个人的心里，他们的行动部署，行动路线，究竟是怎么透露出去的？他是怎么摸索到的？
林宥也觉得不妥，事情发展得越离奇，他越觉得这件事太过于巧合。
在等待孙德胜检查时，乔楠的信息反馈了回来。他发现，在林宥和齐凯跟踪出租车之后，有一辆熟人的车在不就后跟了出来，方向正是现在案发现场附近。
在林宥再三的追问下，乔楠才确定了车主——姚风阑。
“姚风阑？”齐凯瞪大了眼睛，“怪不得呢！我就觉得这小子不像好人呐！”
“你小子，这是断案，还是说相声？”林宥抽着烟，紧锁眉头，收回开玩笑的语气，“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我们不能妄下结论，一定要调查清楚，再进行审问。包括你，千万不要冲动行事，免得坏了我们的部署！”
齐凯撇着嘴，从一开始，他就对姚风阑充满了敌意。一旦听到对他有任何不利的风声，齐凯当然义不容辞和乔楠站在一个战队里，和姚风阑正面相抵。
“林队，你可千万不要有任何的个人感情参杂！”齐凯梗着脖子，“还说我有偏见，我看你啊，更有包庇的嫌疑！上次是李诚铭教授，这次又是你的师弟姚风阑，也不知道你这招黑的体质，什么时候能改改？”
林宥冷着脸，瞪了齐凯一眼。
实际上，他在听到“姚风阑”名字的时候，的确感到意外。
他和姚风阑分开的时候，明明听到他说要去看教授的，怎么会跑到这荒郊野岭的地方来？的确值得让人怀疑。尤其是姚风阑来这里的目的，更让人觉得费解。
“咱们各安己任！”林宥扔掉了手中的烟屁，一抬头看到孙德胜走了过来。
死冷寒天的大野垫子，被风呼啸着，刮得人脸上的肉都是生疼的。
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下工作，孙德胜早已经被冻的鼻息直流，他走上来，擦了擦脸上的霜，呵了两口热气。
“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了，和朴队的死亡状态一致，不过他是流血过多致死。”孙德胜搓着手，“他的手脚都有被生前捆绑过的痕迹，凶手应当是在案发现场停留到他死的那一刻，然后解开了绳子带走，让死者呈现了现在的形态的。凶手是眼睁睁看着死者活生生被折磨致死，的确够狠！”
林宥给孙老递上去一根烟，说道：“对不起，没能把他活着带回去。”
孙德胜用力的吸了一口烟，叹着气：“不是你的错。”他黯然神伤地看着同事们在处理现场，盯着被挪动的尸体又叹了一口气，“其实也不是戏命师的错，这是刁国坤应得的。他该死，他害的这么多幸福的家庭妻离子散，这是他得来的报应！”
“不，孙老你还是理解有偏差了。”林宥反驳道，“他的确该死，却不应当以这种形式死掉！孙老，做警察的，总要想到这样的一天，我们一定站在天平的正中央，绝对不能偏颇，这是对我们身上的衣服，膀上肩花的尊重！我知道，是因为儿子的事情让你过于激动，可越是这种时候，越得让自己冷静。”
“林队，我们也是普通人！”齐凯凑过来，“也是有七情六欲的！就如你一直相信李诚铭教授那样，那我们也是有感情偏颇很正常！别说孙老了，就算是我，也恨不得刁国坤死无葬身之地！更恨不得，他受尽折磨！”
“你俩啊，就不要因为我的事情再争执，我会调整好心态，一定不会把事情搞砸！”孙德胜又抽了两口烟，把剩下的扔在了地上，“干活吧！我看啊，这刁国坤身上插的那几把刀挺值得研究的，会不会是之前你们调查的连环死亡案里面的刀？”
孙老不提醒的话，齐凯几乎都快忘了，竟然还有这么一茬儿！
林宥早就注意到这一点了，既然刁国坤和朴队都是戏命师的杰作，那恐怕之前死的几个人，只是他们的一个前奏罢了！
“走吧，回队！”林宥说道，“案子很快就会水落石出了！”

第133章 嫌疑人
专案组里的氛围十分压抑，从刁国坤案发现场回来之后，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愁容，似乎都不愿相信已经发生的事实。
尤其是孙德胜，他几乎是要被现实击垮，最后的一丝希望就这么破灭了。
云硕更是脸色不佳，他把林宥喊到办公室已经教训了一通，明知道用这种方式来发泄自己心中的不满的确不对，却也没有任何办法。来自领导的压力，来自外界的压力，都让云硕喘不上来气。
即便林宥一再强调，戏命师作案越多，他露出的纰漏越多，他的目的性也就越强，这对他们找到戏命师更为有利。
偏偏云硕听不进去，这些废话都是他平时和同事们啰嗦的，他比谁都清楚，这些话应付领导还行，对于破案来说，任何效用都没有。
把大家都召集到了会议室，云硕打算做最后一次汇总，他真的坐不住了。
“刁国坤的死，对我们来说打击很大，他的死意味着线索彻底中断。”云硕叹着气，“孙老，你所承受的压力我们都明白，希望你可以摆平心态，早一点把他的尸检报告交上来。”
孙德胜推了推眼镜，点着头，脸依旧没有笑意。
“林宥，你少废话，说点有用的来！对于案情，还有什么疑点要点？”
“疑点有，还没有彻查清楚。”
“说！”
“乔楠在监控视频里找到了可疑车辆，据他回报车是姚风阑的车，这一点就很可疑。”林宥绷着脸，“按理说来，也不应当怀疑姚风阑，他和整件事都没有任何关系。可，他的车出现在这里的确有些蹊跷。我和他分开的时候，他明明说要去找李诚铭教授，至于为什么会在这里，恐怕要进行深入调查。”
“他？不可能！”张若一一口否决，“像姚医生这么帅气多金，又有魅力的人，怎么可能和杀人案扯上关系！更何况，他又不是戏命师，这绝对不可能！死乔，你是不是查错了！重新调查一遍！”
乔楠阴冷地盯着林宥，然后把目光转移到张若一脸上，酸溜溜地说道：“喂！你以为我是那么喜欢假公济私的人？也要分分情况好吧！你这个女人，就是花痴，遇到姚风阑的事就不分对错！我看，你才是错得离谱的那个！”
张若一举起拳头，就要打乔楠，齐凯清了清嗓子，打破了俩人之间的争执。
“调查一下也好，至少可以确定一下我们的方向。只是……姚风阑的确没有作案动机，这是毋庸置疑的。”齐凯的意见很中肯，即便他对姚风阑也有偏见，却不能无视自己的职责，“乔楠，不能因为对姚风阑有偏见，断案的时候会有偏颇。林队，如果你觉得尴尬，那我过去。”
“不！”云硕打断了俩人，“对他，我们虽然不是很了解，林队怎么都是和他当了几年校友的，多少还是比较熟悉。林宥，你说说你的看法，他会有嫌疑么？”
林宥冷静下来，纵观之前的案件，姚风阑的确十分可疑。
从戏命师的案件初始，涉案人就和他多少都有些牵扯，有死者是他的患者，有凶手也是他的患者，从这个层面上来看，他和案件完全没有牵扯，还真是说不通。
可刁国坤的案件不同，涉案的人员和姚风阑完全没有关系，无论是社会网，还是交际圈，根本就不是一个层面上的人，又怎么可能有牵连？这的确太奇怪了。
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得是，若真的是姚风阑犯案，他根本不会让自己的车出现在那个地方，这么大的漏洞对于心思缜密的姚风阑来说，简直就是最大的败笔！
如果不是姚风阑，他的车怎么会出现在哪里？他究竟是去做什么？见什么人？
“对于姚风阑的事情，我不想过多的去深剖，一切都等我调查结束之后再做定夺。”林宥带着心中的疑惑，没和大家有任何交代，拎着外套出了门。
从专案组出门后，已经是华灯初上，凛冽的风吹过林宥的脸颊，让他的头脑清醒了不少。
林宥没想好，他是要正面去和姚风阑对峙，还是从侧面对他进行一次摸查。
和李诚铭不一样，林宥对姚风阑并没有那么高的信任感。他不敢断言，这件事一定和姚风阑没有关系，却也说不上来，究竟能有多少关系。
林宥始终和他都保持着一段距离，在这个外表看似十分阳光帅气的男人外表下，他总觉得摸不透他的想法，甚至于，林宥从来都不曾了解过姚风阑。
无论是上学时，还是毕业上班之后，林宥和他始终保持着两米的距离，这看似不远不近的距离，把两个人之间的“差距”感也拉了出来。
在外人看来，林宥和姚风阑一直是亦兄亦友的关系，可只有林宥自己心中清楚，他和姚风阑看上去并没有那么简单。
在学校期间，姚风阑始终都是林宥最强劲的对手，他备受李诚铭青睐，被李诚铭一直在嘴边提及，曾经甚至让林宥产生了“嫉妒”的心理，认为姚风阑是在和他“争宠”。曾经，林宥也曾担心过自己在李诚铭教授这里的地位，自从毕业后，这种感觉才逐渐消失。
乔楠找到的线索，并没有让林宥觉得为难，他只是在思考一个问题——关联性。
从林宥的角度上出发，戏命师作案总是要遵循一定的规律，这是他的行为轨迹。
即便现有的案件里，有不少的涉案人员和姚风阑有关联性，可依旧不能证明姚风阑就是戏命师。
无论是从案情的角度出发，还是从个人和姚风阑关系出发，林宥都不认为姚风阑有这个“能力”做好“戏命师”的角色，更何况，他的个性怎么看都和戏命师不相符。
林宥一边抽着烟，一边朝姚风阑心理诊所的方向去，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开口“问”，一道黑影从他的面前闪过，把他吓了一跳。
他猛然一抬头，竟然看到那个人带着面具，颇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林宥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俩人在一片漆黑中，扭打起来……

第134章 生死搏斗
林宥根本都没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和那个人撕扯在了一起。
对方和林宥的身高差不多，打架倒是轻车熟路，对手如果不是林宥这个有点功夫的人，可能早就被撂倒了！在撕扯的过程中，林宥听见从他口中发出的喘息声，似乎对方打得很吃力。
无论是从身形，还是声音，林宥都能够判断得出对手是个男人。
“你是谁？”林宥吃力地发出质问声，他想把对方压在地上，身上的衣服却让他变得十分笨拙，根本没办法发挥出自己的实力，“为什么要偷袭我！”
来者不善，他依旧一个字都不说，只是透过面具看着林宥的表情。
“你？是你吗？”林宥再次发问，“戏命师？你终于露面了？”
林宥的话，让他的动作微微迟疑了一下，仅仅是这两秒钟的时间，林宥找准了时机，一个擒拿手下去，想把他按在地上。
没想到，对方伸手一样十分灵敏，顺利挣脱了他的桎梏，并且从腰间掏出了一把刀，朝着林宥挥舞过来！
“你可知道袭警是什么罪名！？”林宥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打算把外套脱了，他的动作还没有做完，对面的人就冲了上来，一刀划在了他的胸口。
衣服瞬间被划破，棉絮从衣服里飞出来，影响了林宥的视线。
“靠！”他发出一声咒骂，“这是我新买的！”
对手根本不顾林宥说话，拿着刀再次上来和他对决，这次他再没手软。
在幽深的黑夜中，只有一盏微微发亮的小区路灯的照亮下，俩人一直在暗暗较劲儿。
对手根本不给林宥一丝空闲的时间，让他没有办法和外界求救，甚至连给队里打一个电话的机会都没有。
逐渐，林宥从一开始有优势，逐渐转为成了劣势。这些天，为了调查刁国坤，他和齐凯两个人都没有休息好，又经历过了抓捕一事，林宥早已经是精疲力竭，他根本没得力气去对付现在面前的对手。
看似是两个势均力敌的人，林宥只是一个错神，对方的刀直奔着林宥的心口而来。
“啊——”林宥一个趔趄倒在了地上，刀直入腹部，血汩汩地流出来。
对方并没有因为林宥已经倒在了地上而停手，他竟然骑在了林宥的身上，用刀柄敲击在林宥的头上，让他的大脑开始变得混沌，沉重。
林宥在清醒和昏迷之间，可以感受得到，对方在不断地朝着他的身上挥舞着刀子。
尖锐的刀，在林宥的衣服上划来划去，他能够感受到皮肉绽开的疼痛，甚至都能感觉到血一滴滴流淌出体外的感觉，而他的身体也逐渐在变冷，一点点变冷……
很快，林宥就失去了意识，整个人都没有了知觉。在最后的那一瞬，林宥抓住了对方的衣服，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拽下了他衣服的一个扣子……
天越来越黑了，这样的冬天也很少有人愿意出门，大家都会选择猫在家里，窝在被窝里，刷刷剧，看看手机。而谁都没有想过，就是在这样的夜里，林宥已经躺在了冰冷的雪地里，被冻的没有了任何知觉……
后半夜，一辆出租车停靠在小区外，一个醉汉从车上迷迷糊糊地走了下来。
醉汉踉跄着脚步晃悠到花坛旁边，又呕了几口，吐得昏天黑地地坐在花坛上掏出手机，回头一撇看到地上竟然躺着一个人！
“我靠！”醉汉被吓了一跳，踢了他一脚，“兄弟？你也喝多了？快起来，在这儿躺着会被冻死的！”
见地上的人没有动，醉汉还很热心地上前拽了一把，却没料到他没有拽动，反而趴在了地上的那个人身上。
接近了躺在地上的人，醉汉才觉得不对劲儿，一抹那人的脸，已经被冻的发紫，他顿时被吓了一跳，酒也醒了一半！他试探着摸了摸那人的鼻息，这才意识到，坏了！
醉汉赶快拨通了报警电话，坐等警察来，酒也彻底醒了。
距离林宥昏迷后四小时，才被人发现，送到了医院。
而和林宥共同发现的，还有另外一个人，同样躺在小区的花坛里被害。
和林宥不同得是，林宥只是和对手撕扯的过程中被刺伤昏迷，而另外一个人，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死了。
林宥从温暖的病房醒来，看到云硕和同事们都站在病床前。
所有人用阴冷和诧异的目光盯着他的时候，林宥这才意识到，他从地狱回到了人间。
一阵疼痛从他的腰间传来，林宥用手捂着伤口，强忍着疼从床上坐起：“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还没死呢！”
“我呸！说这丧气话！”云硕叹息着，“要不是有人报案啊，估计你都被冻死在外面了！昨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躺在哪儿？还有，在你身边的那个人，是谁？”
“我身边的那个人？是谁？”林宥也用同样的语气反问云硕，“我都不知道你说什么，我怎么知道那个人是谁！”
“那你就说说，昨天究竟发生了什么！？”齐凯问。
林宥把昨天晚上的经历重复了一遍，他根本不清楚对面来者是谁，糊里糊涂的就和那人打了起来，又糊里糊涂的被捅了一刀，险些丧命的时候，这些人竟然来质问他？
“林队，可是在现场找到的证据，对你很不利啊！”张若一嘟着嘴，一直在搓手，“害死那个人的凶器就在你身边。死者的身上，凶器上面都有你的指纹，死者的指甲缝里还有你的血迹……这些你都怎么解释呢？”
“张若一！”林宥厉声呵斥，他猛然起身，扯得刀口疼痛，一呲牙，“嗣——你现在是怀疑我杀人？我可是警察，我怎么能……”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我想起来了，昨天和那个人撕扯的时候，我拽掉了他的一个扣子！而且，当我说他是‘戏命师’的时候，他也有反应！这足以说明，我是被人陷害的！戏命师在陷害我！”
“那你有证据么？”张若一瞪大了眼睛质问，“这难道不就是你之前经常考我的吗？那现在，你又怎么证明，那个人不是你害死的？我知道不应当无缘无故怀疑你，那你也不应当无缘无故去怀疑姚医生，不是么？”

第135章 试探
嘿，这丫头，虽然话说的有点讥讽，却也是领悟了审讯的真谛，还真把林宥问得哑口无言。
林宥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那种“百口莫辩”的感觉，他终于可以体会得到了。
“乔楠，这件事你来帮忙，我相信林宥是无辜的。”云硕阴沉着脸，他当然会选择和自己并肩多年的兄弟，“当然，在被调查期间，林宥你还是安心养病，千万不要到处乱跑，来增加你的嫌疑。这里面的利害关系，也不需要我再和你强调了吧？”
林宥垂下了头，他只感觉到天旋地转，全身都在疼。
从开始接触戏命师的案件，林宥所有的神经都紧绷着，没有一刻是松懈的，而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他竟然放松了下来，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
云硕带人离开后，病房里也静下来了。
安静的环境，能够让人好好思考问题，林宥也总算是能空闲下来时间，认真仔细思考一下自己的那些“问题”。
他这个“问题中年大叔”，从未觉得寻找“回忆”是一种错误，自从接触了刁国坤的案件，林宥的心开始动摇了。
那些被时光尘封了的“回忆”中，有太多太多是林宥没有触碰过的禁忌，甚至于，他想要通过了解自己的“回忆”，去了解曾经发生过的那个重大案件，却一直都不得要领。
关于这些，林宥都把它当成了一段“小说”连载于网上，他打开手机，翻到留言板，逐条查看读者给他的留言，以及大家对他“回忆”中的猜测。
自从上次在留言板里看到了“戏命师”对自己的挑衅后，林宥对这个人更加感兴趣了。
林宥一直都在怀疑戏命师的身份，他甚至于都快相信张若一无稽的言论，觉得自己和他是认识的，甚至是相熟甚久，以至于对自己的一切都了如指掌，才能够这么有针对性的进行“下手”。
尤其是昨天晚上遇到的那个人，怎么就会那么巧？是他预先设计好的？还是明知道自己会从那个方向过来，在等待？还是说，一个随机的犯罪，被林宥撞破，俩人误打误撞？
林宥想的头大，闭上眼睛凝神。
“嘿！”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冥想，“受伤了也不告诉我，不够意思啊！”
姚风阑灿烂的笑容出现在林宥面前，手里还拎着些水果。
“你怎么来了？”林宥微微皱眉，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去面对姚风阑。
“张若一告诉我的。”姚风阑挥了挥手机，“那丫头估计是怕你一个人闲得无聊，让我多来陪你聊天！你就说，咱们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聊的！”
林宥尴尬地笑着，和姚风阑见面每次都是因为案情，除了案子还真没有什么好聊。
可现在，专案组正在调查姚风阑，林宥又不好说出来，一时间他也找不到再好的话题。
“什么人把你弄成这样？”姚风阑随口问着，坐下来剥了一个桔子递给他，“上学的时候，你不是挺厉害的嘛，身手虽然不是科班出身，也不至于……”他奸笑着上下打量着林宥，“啧啧啧，估计你啊，还是老了，不禁折腾！”
“说谁老了呢！”林宥翻了个白眼给他，吃着橘子还不忘嫌弃他，“你小子嘴里就没有一句好听的话！要不是一连几天的蹲守，我没好好休息，怎么可能中了对方的套！唉……不说了，全身都疼。”
姚风阑本就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根本没办法正经起来，他正经起来，绷着脸的样子比林宥这个冷面神还吓人。
“既然你没事，那我可走了！”姚风阑顺手拿了个苹果，啃了两口往外走，“与其在这里陪你，不如回诊所陪我们漂亮的小姐姐，总比吃你的闭门羹好！”
“等等！”林宥赶快喊住了姚风阑，“问你个事儿。”他顿了一下，“那天我和你分开，你说要去看教授，他……还好吗？”
姚风阑一撇嘴，瞪了林宥一眼：“那老头儿健硕着呢！早就告诉你一点问题都没有了嘛！不过也不知是不是我最近比较疲乏，在老头子家睡了一觉，起来精神多了！你要是不放心他，等你出了院自己去看他！再不然……我把你受伤的事儿和他说一下，让他来看你？”
“别！千万别！”林宥赶快阻止，“要是让他知道我受伤了，指不定又有多少不好听的词儿来讽刺我！没准啊，还说我不如他个老头子！”
姚风阑没绷住，笑喷了出来，苹果皮吐了他一被单。
“你啊，还真是不如个老头子！”姚风阑讽刺道，“他崴脚也只不过在床上躺了两天而已，我看你这个刀上啊，没有一个月怎么都是好不利索！这么算，你是不是不如他？”
就知道，姚风阑说的话，没有一个字是中听的。
“滚滚滚，快点滚！越快越好！”林宥不耐烦地把他骂出了病房。
从刚才姚风阑的反应上来看，并不像说谎的样子，并且他还说在李诚铭家睡了一下午，那可见开车的人或许不是他！
原本对姚风阑的怀疑就是没来由的，林宥有了这一层的试探，现在更加确定，姚风阑和这件事并没有任何关联性。
如果不是姚风阑，那开车出去的人，又是谁？
怪只怪，郊区那边的摄像头并不是高清，不能清晰地看到驾驶员的相貌。
能够拿到姚风阑钥匙的人，除了他自己之外，恐怕只剩下在诊所的辰月吧？
可那个女人，又怎么会偷钥匙开车出去？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对于这一点，林宥更是想不通，索性也不想了。
现在他有大把的时间去思考，现在能做的就是好好休养，争取早点康复。
至于洗脱嫌疑的事儿，那就要交给云硕他们了。
林宥始终相信，清者自清，即便他不做任何争辩，云硕也会给他一个最完美的交代。
在会议室里的云硕，一个喷嚏接着一个喷嚏，他小声嘀咕着：“那个该死的孩子，这么念叨家长，也不怕遭报应！”然后清了清嗓子，“乔楠，小区监控排查的如何？”

第136章 线索
乔楠双手托腮，双目无光，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摇着头。
“是找不到，还是没有？你倒是说话啊！”齐凯看他这样顿时气急了，“瞅你这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儿，怪不得没有女生喜欢！就不能积极点！？”
“大哥啊！不能怪我好不好！我也是很难的！”乔楠语气颓废，一下子就趴在了桌子上，“从凌晨到现在，我已经把周边所有的监控都找遍了，就差在林队身上按个监控了，真的没有！一点都没有！你们瞧瞧我的黑眼圈，就不能让我睡一会儿，一小会儿就行！”
“难道小区周边商店的也没有？”云硕的眉头紧锁，语气凝重，“总不能连一丢丢的线索都没有吧？要不然，你从死者的身上下手，看看有什么发现？总不能什么都不找！”
乔楠脸贴合在桌子上到扭曲的形态，双手抓这桌面，发出“吱吱”的声音，扁着嘴丧气着：“我又不是法医，我怎么可能知道死者身上能找到什么！？这你应当去问孙老才对！求求你们，饶了我好不好，我真的尽力了！”
“孙老？”云硕把目光投向了孙德胜，“你这边还有什么发现，林宥身上的嫌疑能不能洗脱，就要看你的了！”
孙德胜唉声叹气地摇着头，语气悲凉：“不好说啊！目前来看，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林队，很是不乐观啊！指纹，DNA完全吻合，证据链确凿，只差杀人动机了，真的是很难办！只能说，对方手腕很高明，暂时还没有让我们找到切入口。”
“杀人动机！对，就是杀人动机！”齐凯终于抓到了一个重点，“林队根本就没有杀人动机，他和死者完全没有交集，这就是最有利的证据！”
“你这句话，说了等于没说，浪费唾沫！”张若一翻了个白眼给他，“恐怕全局上下的人都知道林宥没有杀人动机，更和死者不认识！可是死者家属知道么？死者家属会这么认为吗？别逗了，你还是闭上嘴歇歇算了！”
齐凯叹着气，他也知道这么说是没用的，最重要的还是证据。
“死者身份确认了么？”云硕问道。
“嗯。”乔楠这才从桌子上爬起来，从胳膊下拽出一张纸，推到云硕面前，“这是死者信息，暂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点，更不知道由于什么原因被害死。”
云硕拿着乔楠递过来的死者信息，读道：“程龚康，三十五岁，无业游民，一妻一女，住在案发现场不远对面的小区。程龚康生性好赌，欠债无数，经常进派出所报道，是打架斗殴的常客。还被牌友门投诉欠债不还，妻子因此和他闹离婚，却因为家暴，一直都没有离成……”
“人渣！”张若一脱口而出，“怎么就能有这么渣的男人？死光了不好么！造福社会。”
云硕抬起头，瞪了一眼张若一，“就显得你话多！再人渣，也不能用这种方式让他死了！”
“乔楠，你再继续深挖一下，看看这个人有没有什么仇家。”齐凯打断了云硕的话，“咱们要早点洗脱林队的嫌疑，不能让他这么不明不白的嘛！再说了，戏命师的案子还等着他呢，哪儿能让他这么自在！”
“林宥还十分确定的说过，他和那个人动手的时候，提到过戏命师，那人对这个名字有反应，我们是不是有理由怀疑，害死程龚康的人是戏命师？”云硕推断下去，“如果是戏命师所为，那么这个人铁定是有问题的，不会无缘无故的死。孙老，再麻烦你，仔细的帮忙检查一下尸体，作案手法 会不会和之前的一致？”
乔楠幸怏怏地从桌子上爬起来，全身像没了骨头一样，一步一步朝着门外挪动。
“看你这抽筋拔骨的样儿，你这是和哪个女人出去鬼混了？腿软到不能动，你个垃圾！”张若一开口就是一顿损，乔楠气得瞪大了眼睛想骂两句，却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最后，他只幽幽地冒出了一句：“我这是体力透支好嘛！前几天查案还没缓过来，又让通宵熬夜，你以为我的身子是铁打的？”
“怎么不看别人累到不能动？你看看齐凯，他不也是好好的？”
“他？”乔楠瞥了一眼齐凯硕大的体格，扁扁嘴，“技术宅和肌肉男还是有区别的好吧？就算是林队，恐怕也没有齐凯这么好的身体！我相信，昨天晚上遇害的如果是齐凯，他绝对能把凶手带回来，不是现在的结局。”
张若一顿时被说的哑口无言。
能在高强度的专案组工作，乔楠已经是在硬撑了，再这么下去，他的身板迟早会垮掉。
“若一啊，你也别得理不饶人，乔楠已经很努力了。”云硕叹着气，“倒是你，什么时候也露一手给大家瞧瞧，不要总是挑剔别人的缺点！”
被云硕一说，张若一顿时脸红了。
从到了专案组，她就没起到有价值的作用，一直充当着“小秘书”的角色，而这个角色她早已经当够了，只不过还没有机会找到合适的机会，来展现她的能力。
散会后，齐凯准备重回案发现场，希望可以找到有用的证据，张若一被云硕讽刺后，变成了齐凯的跟屁虫，偏要找到一些证据给队长看看。
之前，齐凯的确对张若一有无限的好感，可自从知道乔楠对她也有好感后，齐凯已经收敛了很多。尤其是在看到张若一对姚风阑有意思后，齐凯便打了退堂鼓，他总觉得女神就应当配男神，他的确和张若一不太搭。
张若一和姚风阑，站在一起一看就是一对璧人。他不想自讨没趣，还继续纠缠。
俩人坐在车上，张若一喋喋不休地一直在唠叨云队的“保姆病”，齐凯听得耳朵都起了茧，也不敢多说一个“不”字。
直到案发现场，离开了车内的幽闭环境，齐凯才算舒了一口气。
后半夜把人从案发现场带离后，现场就被隔离带圈了起来，原本应当是充斥着白雪的花坛里，现在到处都渐满了红艳艳的血迹，零星散乱没有秩序的呈现出喷溅状态。
而在花坛下面，的确可以看到凌乱的步伐，却并不能清晰地判断是否为两个人撕扯扭打过的痕迹。毕竟，在酒鬼报案之前，他也在这里停留过，已经把很多线索都破坏掉了。
“这么乱，怎么找啊？”张若一叹着气，“这也太难了吧！”

第137章 监控
齐凯没有心情和张若一打嘴仗，他这个心思不够缜密的男人，又没有林宥那两下子，能做的只能逐一排查，说不定可以找到一些线索。
看到齐凯都那么认真的样子，张若一不能一直这么看着，索性也开始找起了证据。
现场的证据被破坏得已经差不多了，留下来的也都是一些琐碎的，无用的，甚至连他俩都说不准是不是线索的细节。
从花坛里，找到花坛外，齐凯恨不得把土都翻上一遍，也没有找到任何对林宥有利的线索。最终，他疲乏地坐在了花坛上，唉声叹气抽着烟。
张若一也坐下来，盯着对面一楼的窗子，丧气着：“你这是放弃的节奏？”
“放弃？那不能！”齐凯重新打气，一跃而起，打算继续找线索。
“你别动！”张若一一句话，把齐凯吓愣了。
“怎么了？”
“你看啊，这里是不是有些不对劲儿？”张若一指着对面的窗子问，“周边的雪都已经被踩踏得几乎变成了冰面，为什么这里有一块的雪没有化？这里原本是不是应当放着什么东西？”她走上前去，蹲在地上仔细地观察着，“而且你看啊，这家的窗子上有一个空洞，这个空洞是干嘛的？”
齐凯才没有心情和张若一那样蹲在地上研究什么雪，有这个功夫，说不定他已经找到了凶手的线索。他一挥手，根本没注意到她后面说的那些话，继续蹲在花坛里地毯式搜索。
趁着齐凯不注意，张若一竟然溜到了楼里，敲响了右侧邻居的门。
过了好久，一个睡眼朦胧的中年男子打开了门，看到是个小姑娘，把刚要骂人的话吞了回去。
“干嘛啊？还让不让人睡觉！？”这男人还是有些不情愿，“有事儿下午再说。”说着就要关门，张若一赶紧抓住了门边。
“真是抱歉，我们在查案！我们想找一下关于昨天半夜发生命案的线索。”张若一亮出了证件，“想问一下，放在您家窗子下面的是什么？”
那男人愣了一下，敞开了门让张若一进门。
“那是我的小电驴。”男人指着被抬进来的电瓶车说道，“之前一直放在窗子下面充电，今天早晨发现车子坏掉了，所以推进来了，打算睡醒了修一下。”
“放在外面充电，就不怕被人偷么？”张若一问着话，朝着阳台的方向走过去，一眼就看到了装在角落里的监控，“这个监控你一直在用么？昨天晚上用了么？”
男人点着头也走上来，好声好气地介绍着：“用！之前放在窗台下面充电被人偷了好多次电瓶，后来我也是怕了，就装了监控。装了之后，反而没有人敢来偷了，我觉得这个东西还挺好用的，就一直都开着。如果你们需要，我一定配合工作，你自己去调取一下就行！”
张若一像是找到了特赦令般，赶快在电脑上拷贝了监控录像的备份。
从他家出来后，张若一脸上的笑容都变得不一样了。
“喂！你这个有头无脑的大块头，线索找到了！”张若一挥舞着手中的U盘，“这里面如果能找到林队洗脱嫌疑的线索，你请我吃一个月的早餐如何？”
齐凯直起了腰，锁着眉，盯着她手里的东西。
“万一要是没有呢？你请我？”他半开玩笑地说道。
“没问题！”张若一把U盘放进口袋，拍了拍，“能不能混到吃的，那可就要看你喽！”
回到专案组，张若一把东西拍在乔楠的桌子上，当着所有的人的面，和齐凯下了战书，连云硕都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看热闹。
乔楠导出视频，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盯着屏幕看。
果真，在十点十九分，画面里闯进了两个人，其中一个可以清晰辨认出是林宥，另外一个人带着面具，不能清晰看到人脸。
两个人在画面里扭打、撕扯，每一个细节都拍得十分到位，以及最后林宥倒在地上，被刺伤的一幕，都是如此清晰。这段视频，足以证明，害死程龚康的人不是林宥，是和林宥扭打在一起的人。只是现在不能辨别这个人的身份罢了。
“大功告成！”张若一兴奋地仰起头，“云队，看到了嘛，这就是我找回来的证据！这就是我的实力！”
云硕绕过张若一，敲了敲电脑，“把画面成像清晰一点，报告做好送到我办公室，早点让林宥归队！齐凯，给他打个电话，告诉他，队里忙着呢，死不了就赶快归队！”
云硕的话音刚落，齐凯就拨通了林宥的电话。
林宥还昏沉沉处于睡眠中，硬生生被铃声叫醒。
“都被调查了，还给我打电话？”林宥揉着没睡醒的眼，“又怎么了？需要我配合什么？”
“配合啥啊！云硕让你赶快归队！”齐凯忍不住地偷笑，“你的假期未免也太短了，半天都不到，就要催你回来了！”
林宥捂着刀口坐起来，咧嘴：“喂！你们有没有人性！我还是个病人！不回去！让我躺两天再说！”
“不行！”齐凯想不到更好的办法，直接搬出了杀手锏，“我们找到了一个监控视频，里面发现了把你弄昏过去的人，难道你就不好奇他是谁么？”
“谁！？”林宥一使劲儿，抻到了刀口，疼得他直咧嘴，“别和我卖关子，赶快说！”
“这个嘛……”齐凯故意抻长了音调，故弄玄虚道，“那你就抓紧时间归队，我们等你一起开会！”
林宥恨得牙根痒痒，本想再骂齐凯几句，那小子却挂断了电话。
昨晚和林宥对峙的那张脸，不断地重复在林宥的脑海中，他根本没办法放下。
林宥在病床上挣扎了很久，他本想熬过今天，明天再说案情。奈何，他又是个心里装不下事儿的人，总觉得把凶手放在外面不安全，早点捉拿归案才对。
趁着小护士刚查过房，林宥拔下了手上的针，换上了外衣，直奔专案组。
推开医院大门，冷风灌入林宥的身体，他下意识打了一个哆嗦。
一双深邃的眼眸，就在林宥的身后盯着他，看着他离开自己的视线……

第138章 加入队伍
在拿到了监控视频后，大家提着的一口气都放松了下来，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侦破案件上。
新出的案情让大家觉得匪夷所思，这个叫程龚康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又为何被戏命师害死，暂时对大家都是一个谜团。
乔楠在他的领域范围内，尽可能的搜集更多的信息，来圈出程龚康的“范围”，他越是着急，越搜集不到信息。
“怎么样？”齐凯突然出现在乔楠身后，“有什么发现？”
乔楠歪着头，依旧是那副生无可恋的表情，深吸一口气：“没有。不，应当说，这个人的缺陷太多了，让人无从下手才对。要不然，你看看？”
齐凯在乔楠搜集到的关键信息上搜索着。
程龚康的信息乱糟成一片，根本看不出各种的缘由，甚至于他连一个最基本的准则都没有，实则是一个人渣的典范。对于这样的人，别说是戏命师看不惯，就算是脾气那么好的孙德胜恐怕都没办法容忍。
“不好办吧？”乔楠又叹了一口气，“这人还真是该死！他身边想要对付他的人太多，一一查来的话，估计要浪费很多时间。要不然，等林队回来问问他的意见吧？林队不是说，这案子和戏命师有关系么，说不定我们下一步就抓到了戏命师，可以跳过追查他的环节了。”
俩人话音为落，专案组大门就被人推开，他俩抬头一看，还以为是林宥，结果却等来了姚风阑。
“哎呦，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乔楠嘴上不饶人，讽刺着，“怎么，我们林队不在家，你就过来打探消息的？”
姚风阑听得出来乔楠心中的情绪，更明白这俩人为什么一直对他都很抵触，他笑着走进来，没放在心上。
“没办法！”姚风阑耸了耸肩，“林队不是受伤了嘛，李教授特意让我过来帮忙，有没有什么我可以效劳的？”
听到有熟悉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响起，张若一快跑了几步进来，一把抱住了姚风阑的胳膊。
“姚医生，你真的来了？”张若一兴奋极了，“我有好多事情想要和你请教呢，你现在有空吗？”
姚风阑笑得那叫一个灿烂，揽着张若一的肩膀：“必须有啊！有什么尽管问！”
张若一直接打开了程龚康的卷宗，摊在了桌上，问道：“其实我很奇怪，戏命师究竟是什么心理，为什么要害死程龚康？戏命师之前涉及的案件我的确有参考过，但和这次的真的完全不是一个性质，他开始让我捉摸不透了！你是专业的心理专家嘛，来给我们指导一下！？”
姚风阑收回刚才嬉皮笑脸的模样，正经起来。
张若一盯着看姚风阑的侧颜，他正经起来的样子真的太帅了！
这男人比林宥的脸还要有棱有角，眸子里多了几分犀利，甚至可以通过他深邃的眼睛看到他玲珑剔透的心，这样的姚风阑是张若一第一次看到。
“之前的案件我没有经历过几起，每次都是林宥和我简单描述的，对于案件的共性我可能提不出太多的意见，若是从心理学的角度上来看，作案者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不单是具有反社会人格，报复社会的心里，在我看来，他已经进入到了杀人的另外一种境界——”姚风阑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张若一，微微一笑，“他已经扭曲了，或许杀人不仅仅是让他得到报复社会的快感，还能够体验当胜利者的喜悦。”
“废话！”乔楠从嘴角挤出两个字，“任何一个连环杀人犯都是为了体验那种快感，我们叫这种人为变态！”
“一点都不专业！”张若一撇撇嘴，“你有时间还是多看看犯罪心理学吧，少说两句！”
几个人争执不下之际，专案组的门再次被推开，林宥苍白的脸出现在大家面前。
“林队！”齐凯和乔楠异口同声，顿时被惊呆了，“你回来了！？”
林宥提了一口气，挪动着步子，坐在了椅子上。
“我要是不回来，恐怕你们把专案组的房顶都要掀开了！”林宥擦着额角的冷汗，“你们不把我折腾死了，就不算完！姚风阑，你这刚刚看过我就跑来了，不会又是老头子授意的吧？”
姚风阑没说话，尴尬的笑着，既然林宥都已经猜到了，他也就不便多说。
“林队，我们找到了很重要的监控视频，已经证明了你的清白，下一步应当怎么办？”齐凯问。
“调查！”林宥挪动了一下身体，“不放过程龚康这条线，继续往下追查。不过嘛，明知道这条线也找不到什么证据，先安抚一下死者家属，然后再做打算。现在首要任务，还是应当从戏命师的角度上去出发，既然昨天我已经和他交手过一次，我想很快就会有第二次！他跑不掉的！”
林宥每说一句话，他的刀口都随之疼痛着，他永远都忘不了戏命师把刀捅在他身体里的那种感觉。
对于林宥来讲，戏命师的这一刀根本就是戳在他的心窝上，让他丧失了所有的尊严。
“你怎么就能这么肯定，他跑不掉？”姚风阑突然发问，“现在，甚至都不知道他是个什么人，调查的方向都没有一个，你怎么确定呢？还是说，你已经有了方向？”
姚风阑的话尖锐刺耳，让人听了极其不爽，却又是事实。林宥都确认不了这个人是谁，他又怎么能从茫茫人海把他揪出来呢？
“这次算上我一个！”姚风阑特别主动，伸出了手，“怎么？到现在还这么排斥我？怕我危及到你的地位？”
“就你？！”乔楠一咧嘴，“林队在我们的心中是神一样的存在，你对他根本造不成任何威胁！”
林宥阴沉着目光，死死盯着姚风阑那张“妩媚”的脸，上一秒他还在调查面前的男人，而此时他竟然想加入到自己的队伍来，真正参与到案件里，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这样的姚风阑，让林宥看不透，或许可以通过办案，让林宥更深入的了解他。
“好！我们欢迎你！”林宥也伸出了手，和他紧紧握在一起。

第139章 杀人贴
新一轮紧锣密鼓的调查重新开始。
在云硕的安排下，每个人都领了属于自己的那份职责。
原本想和林宥一起出去调查的齐凯，被姚风阑这个碍事的人挡在了前面，硬生生把他和张若一绑在了一起。
张若一也是挂着一脸的不高兴，觉得云硕是故意的，明明她的那点小心思都写在了脸上，怎么就不能从了她？
能和林宥分在一起，姚风阑颇感意外，就连出去调查涉案人员，都显得格外有趣。
林宥一直在暗中观察着姚风阑，总觉得他脸上的“兴奋”是佯装出来的。
程龚康的家一点都不温馨，到处都充斥着“旧”的味道，他的妻子刘婕脸上没有一丝悲伤的情绪，很淡定地坐在椅子上。
“对于你丈夫的事情，尽可能多提供给我们一些资料，我们好帮你找到害死他的凶手。”林宥说。
刘婕微微点头，说道：“其实找不找到凶手都无所谓，他能死，就是对我最大的解脱！我甚至都觉得，那个杀人的凶手是在帮我，像他这样的男人根本不配活着！”
一个连自己妻子都咒骂的男人，果真是没有任何在这世界上活下去的意义。
“我们很同情你的遭遇，和他接触的人中，你觉得最有可能害死他的是谁？”
“哼……每个人都有害死他的可能！”刘婕猛然抬起头，盯着林宥，“我要是说，我也想弄死他，你信么？”
看的出来刘婕说的并不是气话，她从内心对程龚康产生了深深的恨意，在这样的家庭中生活，她已经饱受了这个男人对她的摧残。林宥偷瞄到，她手腕处，脚踝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痕，可见这就是她多年来承受的痛楚。
“信！”姚风阑附和着刘婕的话，“看的出来他对你一点都不好，你为什么不和他离婚？和我们多讲一点关于他的事情，好么？”
得到了正确的回应后，刘婕湿了眼眶，她擦着脸上的眼泪，哭诉着。
“程龚康根本就不是个人！和他结婚之后才知道，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败类！赌输了回来就打我，打的全身上下都是伤，不仅打我，他连自己的父母都不放过！我婆婆就是硬生生被这个儿子给气死的！刚结婚没多久，他就暴露了本性，有两次都给我打流产了！要不是有段时间我躲回了家里，我也不能有现在的孩子！”
“有了孩子，我更是后悔，后悔把她带到这个家。”她越哭越厉害，“程龚康甚至都打过孩子的主意，说我生了一个赔钱货，要拿女儿去换钱！这样的男人，难道就不该死么！我每天都诅咒他去死，这次好不容易愿望实现了！你们如果找到了凶手，我能不能见一下，我想感谢他，是他把我从苦难中解救了出来！”
究竟是有多么的恨啊，才能让刘婕说出这样的话来，这是对生活完全失去了希望，对未来一片黑暗的控诉。
林宥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面对刘婕的表现，如果不是他和凶手正面交锋，他或许真的会怀疑，面前的这个女人有害死丈夫的嫌疑。
姚风阑从刘婕说话的语气和行为，一直在寻找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他想突破刘婕内心的防线。
“的确，这样的男人不应该活着！”姚风阑再次肯定了刘婕的话，“那你现在能不能说说，他的死，你都能为我们提供点什么线索？至少，能够为你的‘感谢’找到那个人，对吧？”
刘婕愣了一下，她被姚风阑的话迷惑了，更是曲解了姚风阑话语中的含义。
“我真的不知道究竟是谁弄死了他！”刘婕擦干了眼泪，很肯定地说着，“不过我不知道是不是和那件事有关系！”
“什么事？”
“我曾经在网上看到过一个帖子。帖子的大概内容就是，‘你恨谁’，‘你想要弄死谁’，‘你留言给我，我帮你解决一切’，那时候我对自己的生活完全不抱任何希望了，所以就把他的信息都贴在了上面。”刘婕说话间掏出了手机，把那条信息递给姚风阑。
“不过这几天我进不去了，不知道是帖子被封了，还是什么原因。”刘婕叹着气，“今天早晨，我收到了一条私信，说的那些话我也看不太明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人在网上杀人！”
看过了帖子的大概内容，姚风阑点着头，递给林宥。
“这么优美的语言，就是你和我说过的戏命师留言吧？”
林宥看着专属于戏命师的“字条”，他秒懂了。
“没错！就是他。”林宥眉头紧锁，“看来案子更是复杂了，戏命师都从网上接活儿了？”
“万事皆有可能！”姚风阑半开玩笑地说道，“想要杀人嘛，无非是多了一个平台，让凶手的选择性更多些罢了！至于方式方法，完全可以多元化，杀人犯难道就不能与时俱进？”
这句话的确没毛病，从惜暮的那个案子开始，林宥就已经有所察觉了。
戏命师在不断丰富社交圈，扩大他的杀人范围，不再局限于他能够涉及到的那一点人群。
也就是因为这样，才让警察的工作越来越难，调查进展越来越慢……
“刘婕，手机我们先带回去，调查结束了，会把手机还给你，希望你能配合工作。”林宥把手机装了起来，面色沉重，“除了这个之外，最近你有没有发现有奇怪的地方？比如，你身边出现了陌生男人搭话？比如，有陌生人给你发信息？”
刘婕摇着头。
“一切如旧。”她叹息着，“上班回来，每天就盼着那该死的人能少输点，回来我们就能找挨打。昨晚下了班后，回来没有看到他，我的心一直都提着，这一夜都没有休息好！一早晨刚送走了女儿上学，回来就接到你们的电话，说他死了，我的心才算是踏实些。”
“你的做法也是太偏激了，怎么能够在网上求助根本不认识的人，并且把家人的信息放在上面呢？”林宥哀声怨道。
“这能怪我！？”刘婕变得激动起来，狠狠地瞪着林宥。
“他做了这么多禽兽不如的事儿，难道我们就活该被他虐待？要不是为了孩子，和我父母的安全，你以为我会委曲求全和他继续过下去？我是怕给自己家里添麻烦！再说，我这不是也走投无路了嘛，谁知道那信息是真的假的，说不定和我发的信息根本没关系！我看啊，你们莫不是想把我带回去调查吧？是不是怀疑我弄死了他？”

第140章 走访调查
“不是这样的！我们怎么能无故怀疑你呢！”姚风阑赶快把话题扯回来，“林警官不是在怀疑你的意思，他是想要告诉你，不要轻易把信息登录在网上，这容易被不法的人员利用，一定要时刻警惕泄露信息。”
听了姚风阑的话，刘婕这才算定了神，可对林宥依旧没有好眼色。
在她看来，林宥根本就是有意在针对自己问话，和姚风阑的风格完全不同，她更喜欢姚风阑这种，可以认同她感知的人。
“除了你提供的这个信息之外，就没有其他人有嫌疑能害死他？”姚风阑语气柔和地问着，“又或者，在他的朋友里，你有没有印象特别深刻，对他成见特别深，有仇的人？”
刘婕摇着头，沉下了头：“都说了，他的仇家太多了，随便一个都想弄死他！不信你们翻翻他的手机，随便给谁打电话，破口大骂都是轻的！他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所有的亲戚都躲着走，也就是我吧，还能凑合和他过日子！当然，我也说了，这都是委曲求全，怕他去找我家里人麻烦！”
姚风阑和林宥对视了一眼，再没有任何可以问了。
程龚康这样的人渣，的确没有让人同情的道理。
“那我给你留下一个联系方式，想到什么可以再和我们联系。”姚风阑随手把自己的名片放在了茶几上，和林宥出了门。
离开程龚康的家，林宥第一时间拨通了乔楠的电话，他需要让乔楠调查一下网站上的帖子。
“别这么着急，她说的也不一定都是实话嘛！”姚风阑安抚着林宥焦躁的情绪，“你最近好像越来越不淡定了，和我认识的林宥那么不像呢？”
林宥撇了一眼姚风阑，他还真是好意思说话，有压力的又不是他，他怎么能明白自己肩上的重担。
“愿意帮我呢，就少废话，不愿意帮忙，就回你的诊所去看病。”林宥阴沉沉地低吼着，“我是不淡定，等你坐在这个位置上，你也一样不淡定。”
姚风阑一耸肩，淡然地笑着：“是是是，林队长肩负重担，我来帮你减负！你说，下面应当去调查什么？”
林宥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列了一个清单，这些人和程龚康都有密切的往来，当然都是关于金钱上的往来。
程龚康这家伙也不知道欠了多少债，满满一张纸都没有写下，的确是把周围的人都得罪个遍，一个不落。
“这么多人足够咱俩去调查了，你还会觉得我们会很清闲？”林宥甩了甩那张纸，钻进了车里。
姚风阑根本不以为然，索性跟着就是了。
林宥腰间的刀伤还没有愈合，一天都没有休息好，重新进入到繁忙的工作中。
调查了整整一天下来，林宥整个人像被扒了一层皮，好不容易吃两口饭都没有了力气。
姚风阑跟了林宥一天，他从来都没试过忙到连口饭都吃不上是什么状态，今天总算是感受到了。
刚刚坐定，热腾腾的面条被服务员端上来，他俩都没吃上两口，就被电话打断了。
林宥掏出手机，刚要接电话，姚风阑一把按住。
“大哥，先吃完再说，行吗？再不吃饭，咱俩就要饿死了！”
林宥掰开姚风阑的手，接通后点了扬声器。
“怎么了？”
“林队，又出事儿了！这次更麻烦，你快回来！”张若一颤抖着声音在那边说着，“顺便把姚医生也带回来。”
“别着急，你先把话说清楚！”林宥猛吞下口中的面条，“又死人了？”
“是的，又死人了！”张若一哽咽着，“死的这个还是个网红，我喜欢很久的一个网红！乔楠调取出来的资料，也让大家十分意外，我觉得你还是回来再说吧！”
林宥挂断了电话，把饭钱扔在了桌子上，根本顾不得姚风阑有没有跟上来，就冲出了饭店。
上了车，林宥咧着嘴，刚刚动作幅度过大，似乎是拉扯到了伤口。
姚风阑追上来，递给他一瓶水，关切道：“你啊，就不能注意点自己的身体！别忘了，你还是个病人！”
自从进入到公安系统，林宥从来都没顾忌过自己的身体，始终认为自己就是铁打的，任何事情任何时候他永远都是屹立不倒的铁人。
回到专案组，所有人都在办公室里等他，气氛沉重。
“究竟怎么了？谁死了？”林宥问。
“就是这个。”乔楠把打印的资料递过去，顺手给姚风阑一张相片，“这个人，你应当很熟悉才对吧？”
当姚风阑看到相片的第一反应很奇怪，他下意识地把相片丢在了桌子上，面色惊恐。
“你认识？”林宥冷着脸质问。
姚风阑脸色煞白，依旧没从惊恐中走出来，他站定了脚，顿了一下解释道：“是很熟悉，很久之前的一个朋友。”
“很久之前？朋友？”乔楠带着讽刺意味，“能不能说明一下，是什么朋友？”
“是——”姚风阑瞟了一眼林宥，有些不好意思，“是女朋友，前女朋友。不过……她不应当这样……”
“不应当？那应当怎样？”乔楠依旧没有放弃追问，“你是想说，她不应当用这种形态死对么？她应当是被谋杀的对吗？谋杀她的人应当是你对吗？”
一连串的质问，让姚风阑更加不知道如何回应，只能愣愣地看着乔楠。
“乔楠！”林宥吼了一嗓子，“都没有搞清楚什么情况，不要乱说话！案情究竟是怎么样，弄清楚了么？听风就是雨，你这针对姚风阑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
乔楠梗着脖子，他就是看不惯张若一喜欢姚风阑的模样，就是想搓搓他的锐气。
“林队……”齐凯也想为乔楠发声，眼神刚递过去，就被林宥犀利的目光顶了回来，“这姑娘的资料就不用我们介绍了吧？让姚医生和你说一下可能更全面。”
林宥把目光最终落在了姚风阑的身上，疑惑地盯着他：“说说吧，怎么回事？和我就不需要再有什么隐瞒了吧？”

第141章 前女友
面对林宥的质疑，姚风阑百口莫辩，只能从实交代。
他拉过一把椅子，颓然地坐在那里，讲述他和米玉文曾经的一段过往。
那还是姚风阑大学毕业的前一年，林宥已经去实习了，他遇到了米玉文。
那时候的米玉文还是一个看上去十分恬静的乖巧女生，一直都是安安静静的形象坐在图书馆的角落里看书，不说话的时候像个瓷娃娃，让人看着就觉得心疼。
姚风阑以为看到的，就是他想象的，接触下来之后才发现，并不是如此。
和米玉文初期接触的时候，和姚风阑想象的基本上一致，俩个人真的成为了男女朋友之后，本性逐渐开始暴露。
在米玉文冰清玉洁的外表之下，有一个放荡形骸的心，她攀比，好高骛远，挥金如土，和她的外表完全不能匹配。
那时候的姚风阑也不是什么富家公子哥，根本承担不起米玉文消费的一切，久而久之两个人也就走远了。
从他俩分开后，姚风阑再没有见过米玉文，最近一次得知她的消息，还是在手机的推送上，看到了一条网红信息。点开之后，姚风阑吃惊的发现，网红竟然就是米玉文。
在网络中的米玉文佯装成了三年前清纯的模样，骗了不少的青涩少年和宅男，只有姚风阑知道她的真面目。
在分开的这两年中，姚风阑根本不知道米玉文究竟经历过什么，更不知道她在网红的世界里得到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的模样。
一切都交代完毕后，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姚风阑，对他说的话并不是很相信。
毕竟，在案件中，姚风阑和米玉文的关系十分特殊，他所说的也只能成为参考资料，并不能认为是全部证据。
而且，云硕也觉得姚风阑的身上有很多疑点，无论是刁国坤案件里发现了他的车，还是之前的案件都是他的病人，这些都是不能抹掉的事实，都是姚风阑没有办法解释清楚的。
所以，对待米玉文事件，云硕依旧持有保留态度。
“我说的都是真的！难道你们不信我？”姚风阑无辜地扫过大家诧异的脸，最后定格在了林宥的身上，“师兄，难道你也觉得我有嫌疑？我今天可是一直都和你在一起！”
的确，一整天姚风阑都没和林宥分开过，他不可能出现在米玉文的住处，更不可能成为行凶者，可这并不能代表，他没有嫌疑。
“林宥！”姚风阑直呼大名，“我是什么样的人，什么人品，难道你不知道？你觉得，我会是做得出这样丧心病狂杀人事情的人？还是说，你从一开始就对我有芥蒂，根本没把我当成自己人？”
林宥没说话，沉默地看着姚风阑，看他抓狂的表演。
不得不说，姚风阑是一个很优秀的心理学专家，更是一个心理素质过硬的表演者，无论是面对什么样的情况，他都应当是处变不惊，就像李诚铭那样才对。越是惊慌失措，越破绽百出，这不应当是他的表现。
“淡定。”林宥把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我又没说不信你，只是在思考一个问题。”他顿了一下，“张若一打电话的时候告诉我，米玉文出事儿了，她也只不过是死了，孙老也说疑似自杀，那么大家为什么要纠结和姚风阑的关系？你们纠结的点在哪儿？还有，为什么要纠结这个？米玉文的死，难道还有什么疑点？”
“当然有疑点，不然我们也不会那么着急把你喊回来！”齐凯走出来，把手机递给林宥，“这是在网上发的一段视频，上面的确显示米玉文直播自杀的场面，血腥暴力！看的出来，米玉文是真的用刀一片一片在割着自己胳膊上的肉，血和肉都是真实的，我们也在现场找到了被她自己割下来的血肉。可这段视频，难道你就不觉得哪儿奇怪么？”
从表面上来看，米玉文的行动很流畅，似乎都没有感受到疼痛般，可也就是太过于流畅，才更值得让人怀疑。
米玉文脸上的表情很是诡异，下刀的时候，她面无表情，甚至于眼睛都没眨一下，这根本就是不正常的！
“的确有些古怪！”林宥咧着嘴，脑子里不断搜索着米玉文表情里面要表达的含义，“就好像她是被人操控的傀儡，根本没有感情，没有知觉一般。正常人还真是做不到。”
听到林宥这么说，姚风阑也从椅子上站起来，盯着林宥手机里的视频仔细看了两遍。
“是催眠！”姚风阑十分肯定，“我敢肯定，是催眠！”
“催眠？”林宥锁紧眉头，“就和你平时给病人做的那种一样？可……我总觉得有些不同。”
姚风阑双手插兜，点头说道：“你还真是说对了！或许是因为你已经很少用催眠的关系吧，对于细小的区分还是看不太精准。我经常用催眠来辅助对心理疾病的治疗，我更有权威一些！米玉文的催眠，和我平时用的的确不太一样，她是被人深度催眠了。只有在深度催眠中，人才是没有知觉，没有感觉的，就好像你说的，完全像是个被人操控的傀儡。”
“深度催眠？”张若一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能够做到如此深的催眠程度，恐怕整个慈山市也没有几个人吧？”
林宥点点头，脸上依旧没有任何笑意，他已经想到了结果。
恐怕，慈山能够有如此水准的，第一人就是李诚铭，除了他之外，现在在职的教授里面也没有人说百分百成功，不会在深度催眠中醒来，姚风阑就更不用说了，他所学到的本就是李诚铭的冰山一角。
“你能么？”张若一星星眼地看着姚风阑，“你一定可以，对不对？”
“我？”姚风阑哑然失笑，揉 搓着张若一的头发，“我倒是能做得到，不过却是百分之一的可能做得到。像我这种概率的话，别说犯罪了，估计被催眠者还没有死，我就已经被抓到了吧，破绽百出！”
张若一兴奋的脸上瞬间暗沉下去，心里顿时有些失落。她还以为，心中的男神，永远都会被光环笼罩着，任何事情都是难不倒他的。
“那你觉得，除了你，还有谁有这个本事？”云硕提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

第142章 彭志民
“李诚铭！”姚风阑和林宥异口同声地说道。
“果真是关系密切的兄弟啊！？”云硕叹息着，转而又问，“林宥，难道现在你就不认为矛头是针对李教授了？别忘了，我们是在分析嫌疑人！”
林宥再次沉默，他依旧秉持着自己的初心，坚决不会怀疑李诚铭。
“会，不带表会做。”姚风阑帮林宥解释，“正如你们怀疑我一样，我和米玉文是有关系没错，可我没有时间，也没有动机。李教授不也是如此么！？他的确是有很高超的技术，他似乎和米玉文根本都没有关联，又怎么会有动机去杀她？他比我还没有嫌疑。”
“大家不要听者色变。”林宥沉下心，仔细分析道，“从现在开始我们仔细调查，一定能找到既符合会深度催眠的嫌疑人，又和米玉文有关联的人。”他顿了一下，又问，“乔楠，关于程龚康的案子，你调查的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进展？”
乔楠从手边拿出一张纸来，说道：“这是我能够找到的所有证据了，程龚康除了和亲朋好友借钱之外，还在高利贷的手里欠了不少的钱，经常被人追债。而且这小子还借了网贷，贷款额度最大高大十万块钱，他根本都没能力偿还。关于这些放贷人，最有嫌疑的就是这个——彭志民。”
林宥把彭志民的资料抽出来，扫视了两遍，发现他手中的资金还真是庞大，放贷很宽泛。
从放贷的列表中扫视过一遍后，林宥看到了一个让他更加震惊的名字！
“米玉文！”林宥说了出来，“她和程龚康竟然都欠同一个人的钱！齐凯，你去调查一下，看看是什么情况！”
“还真是！”齐凯接过名单，又在名单里扫视了一圈，又看到了两个很熟悉的名字，“这个彭志民嫌疑很大啊！你们看——”说着，他把名单摊开，“你们还记不记得这个陈月茹，那个被人弄死后塞在皮箱里的小学老师，她的名字竟然也在这上面！还有这个，独眼演员王亮，他竟然也借了高利贷！这些人，是以什么方式凑在一起的？”
“你要是不说，我还真是没注意到啊！”乔楠瞬间也是恍然大悟，“要不然，等我把这个名单里的人都调查一遍，然后再去走访吧！说不定，还能有更多意外的收获！”
林宥抢过了名单，又扫视了一遍。
“还真是！”林宥暗暗说着，“不用调查那么仔细，齐凯你先去，调查的过程中自然就能发现问题。实在不行，直接把这个人带回来，审审就知道了！”
齐凯点着头，接过名单，出了专案组，直奔乔楠找到的地址而去。
“关于这个人，你认识么？”林宥问姚风阑。
姚风阑摇着头：“我又不是百科全书，你以为我什么人都认识啊？”
“我有时候真是怀疑你是万能的！”林宥这句话没半点讽刺味道，“我总是能够不经意的发现，调查案件的人员和你的客人有关，这难道不能说明问题？或者，你还想用巧合来解释？”
姚风阑耸耸肩，一脸无奈：“好吧，对于这一点我无力反驳，除了巧合或许还有……偶然？随便你怎么想，反正和我没关系。”
姚风阑的处事不惊，还真是学到了李诚铭老师的精髓，让林宥如何看不出任何破绽。
“有没有关系，要调查以后才能清楚！”乔楠阴冷冷的又来了一句，“我们都是用事实说话，这次我不和你多费口舌，咱们走着瞧就是了！”
姚风阑微笑着扫过乔楠的脸，落在张若一的身上，邀请道：“警察小姐姐，你们的林队长晚上虐待我没有吃饱，要不然我请你吃夜宵如何？”
张若一瞬间像无尾熊一样贴了上去，花痴地问着：“愿意！愿意！”她瞥了一眼乔楠，悄声问着，“不要和无关的人生气，那……我们吃什么好呢？”
“有美女陪伴，吃什么都好呀！”姚风阑拉着张若一的手，大摇大摆地从专案组走出门，徒留下一屋子的老爷们吃干醋。
“唉……看看你们！再看看姚风阑！区别咋就这么大！”云硕叹着气，背着手往办公室走，“同样都是男人啊，连个妞儿都泡不到，真是废物！”
乔楠、林宥、加上已经过了半百的孙德胜，纷纷做了一个鄙视的手势送给他。
林宥转过身，也苦笑着。姚风阑的身边不缺女人，他又害怕女人，明明都是一个老师教出来的学生，差距怎就能这么大？
夜色已深，伴随着案件的谜题，大家的思绪飘忽不定，有人是在想案子，有人是在想女人，而有的人——是在想怎么去杀人。的确，同样都是人，为什么差距能这么大？
林宥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合眼，只要闭上眼睛，就呈现出那个带着面具的人和他撕扯的场面。
他的手心里，还握着那颗被拽下来的衣服扣子，想要找到扣子的主人，岂非意见容易的事？
无论是之前齐凯对姚风阑的怀疑，还是乔楠对姚风阑的针对，又或者是云硕有理由的把他当成嫌疑人，林宥都觉得应当深入调查一下，或许只有把问题弄清楚了，撇清了他和案件的关联，林宥才能正视他们之间这一层更亲密的关系。
对于姚风阑今天的表现，林宥却又觉得很迷。
姚风阑不解释，不为自己开脱，只是因为一句“没做过，不需要”？还是，他不知道应当如何解释，如何为自己开脱？
张若一那看似是花痴的针对性问题，也刷新了林宥对姚风阑的看法。
林宥永远都不能忘记，姚风阑用自己做“试验品”的那个事件，他一直都在模仿李诚铭教授，甚至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开发心理学的新领域，这样的姚风阑难道真的没办法做到百分百深度催眠？
这是他想要找，却还没有找到的答案。
这个答案，姚风阑也永远都不可能正面回答。
林宥能做的，就是等，等待一个时机——撬开姚风阑的嘴。
夜更深了，林宥在思考关于“戏命师”人选问题的同时，“戏命师”也在思考着，关于林宥的一切……

第143章 涉案人
混沌的一夜不知道是如何度过的，林宥是硬生生从噩梦中惊醒。
在噩梦里林宥再次见到了带面具的戏命师，他拼死挣扎，依旧没有逃脱过被捅了一刀的宿命。
大汗淋漓的林宥从床上爬起来，擦了擦额头的汗，大口喘着气。
打开手机，几条消息蹦了出来，是乔楠发过来的。
为了能够找到米玉文死亡真相的证据，乔楠又熬了通宵，经过一晚的不断奋战，他终于找到了几个疑点。
打开微 信，几个不同的文件一下子都涌了进来，林宥一个一个仔细查看。
从乔楠找到的线索上来看，米玉文的确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拜金女，她不仅是从彭志民一个人的手中借了款，其中还包含一些网络平台，甚至于她竟然不惜用自己的身体作为赌注借了裸 贷。外表看上去这么清纯的女生，内心为何已经被腐蚀到了这种程度？
这还真是让林宥对米玉文另眼相看！
打开最后一个文件，里面是米玉文的个人信息，其中一条引起了林宥的注意。
米玉文生活在一个很不幸的家庭，三岁时父母离异，她跟随父亲一起生活，后妈对她照顾得并不是很好。在她七岁的时候，后妈卷走了父亲所有的钱，家瞬间垮掉了。
在而后的几年中，米玉文过着食不果腹的日子，或许是年幼时候穷怕了，才导致成她现在的性格。然而，这并不是重点，在米玉文十岁那年她被人诱拐，失踪了很久。
十三年前的拐卖儿童案中，她获救。
米玉文被救回来后，家里发生了重大的变故，父亲因为在寻找她的路上被车撞死，她变成了无家可归的孩子。
无奈之下，米玉文被母亲接走，和母亲的重组家庭生活在一起。
母亲和继父的家庭也不是很富裕，还要供养米玉文的弟弟，这让她在这个家中更没有任何地位。十六岁，米玉文就辍学，出去打工赚钱。
十八岁之后，米玉文和母亲彻底断绝了来往，她也走上了这条拜金的不归路。
好在米玉文长得漂亮，说话乖巧，从小经历了这么多苦难，早就让她练就了一身“骗人”的本事。
米玉文出入图书馆、咖啡厅、酒吧，每个地方都是有自己的目的，无非就是想找个有钱的男生，成为她经济的来源。或许，也就是在那个时候，米玉文和姚风阑认识的，可惜得是，她看错了姚风阑，他也并非是个富家子弟，不能供养得起米玉文的生活。
从十八岁开始，米玉文就不断的在借钱、还钱、躲债中度过，米玉文的死或者也并不是意外，这是她长时间生活积攒下来的压力所导致的，许就没有像大家想得那么复杂，只是被网传开以后，造成的恶劣影响不太好罢了。
关上文件，林宥揉了揉眉心，这案子没有什么再查下去的必要，他或许是因为戏命师的存在，想的太多了。
“戏命师……米玉文……姚风阑？”林宥小声嘀咕着，“难道会有什么关联？”
林宥重新打开了米玉文直播割肉的死亡视频，反复又看了几遍，除了她的表情诡异之外，还真是找不到任何破绽。
有时候，对于“没有破绽”这四个字，林宥却认为是最大的破绽，他收回刚才自己说过的那句话，他必须要继续追查，只有这样才能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最终的那个结论才是他需要的。
或许，在出现“十三年前儿童拐卖案”的这一刻，林宥的心就已经不能再恢复到平静的状态了。
而且，又怎么能那么巧合，米玉文就是当年拐卖案其中的一个孩子呢？
在林宥的字典中，从来就不会出现“巧合”二字。
而姚风阑所有的“巧合”都过于刻意，这不得不让他重视起来。
林宥抓起手机，给乔楠回了微 信。
——仔细调查一下姚风阑和米玉文，确认他们之间的确没有再联系。再确认米玉文死亡现场周围的监控视频，是否有可疑人物、可疑车辆进出。
乔楠趴在桌子上刚要睡，被林宥的的微 信声吵醒。
在看到林宥授意他去调查姚风阑，乔楠瞬间精神了几倍，从椅子上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这就对了嘛！我就说，早应该去查查他，这小子就是有太多的秘密！”乔楠兴奋地转了几圈，什么困倦全都抛在了脑后，像被打了鸡血一样。
重新打开电脑，乔楠逐条开始搜索关于姚风阑的信息，他就不信，挖不出他点“秘密”来交差。就算他不是戏命师，也不可能完全和案件脱离开关系。
乔楠正处于激动状态，齐凯顶着鸡窝头推开门。
“呦！小乔今天这么勤奋？你是比我来的早，还是根本没回去？”
乔楠头也不抬，嘀咕着：“我这叫抓紧办案，为你们做好补给工作！别忘了，第一手的前沿信息，不都是我给你们的？你啊，快点去查那个放贷的吧！”
“他？”齐凯叹了一口气，“基本上摸清楚了，这人我觉得不是凶手，调查也没用！”
“怎么说？”乔楠抬起头，看到齐凯手上拿的包子，凑过去顺了两个啃起来，“嗯，这包子味儿不错，下次记得多买两个！”
齐凯翻着白眼，清了清嗓子：“昨天我拿着地址已经去过一次了，没直接找到彭志民，从他身边的人侧面打听了一下。他这个人也就是干点投机倒把的事儿，杀人？他不敢！不是说他没有这个胆儿，是这个人条件不符。”
“杀人还要条件？大哥，你逗我呢？”乔楠扁着嘴，“你觉得，咱们接触过的凶杀案，那个凶手杀人要条件了？我看他的条件就很优秀！有动机，有名单，有这些人的联系方式，你还需要什么？”
“需要他是个人嘛！”齐凯掏出手机，“你自己瞅瞅！这样的人，你觉得他能杀人？你杀给我看看！”
乔楠低头一看，这人还真是不符合杀人的特征，毕竟一个坡子，胳膊还是个残疾的人，想要杀人的确不容易，至少从硬件条件上来讲，欠缺了一点。
“这……”乔楠一咧嘴笑了，“我没想到，他是个残疾人，抱歉。”
“话说回来，你调查了这么久，还有什么其他发现？”齐凯问。
“有！不过，先卖个关子，等有了具体结果再去调查不迟。”乔楠抛给齐凯一个媚眼，可把他恶心坏了。

第144章 失信者
一清早，会议室里挤满了人，刚开会，一个不速之客闯了进来。
“姚医生！你好早呀！”张若一欣喜若狂，“你不是说今天有事不来了嘛！”
姚风阑宠溺地看着张若一，坐到她身边，说道：“有你的盛情邀请，我怎么舍得不来呢？这不是推了早晨的病人，赶过来了！”
一早晨就吃姚风阑和张若一的狗粮，可是让这些苦命的男人连连哀怨。
“张若一！你有完没完！”乔楠顿时脸色阴沉下来，“我们这是在办案，不是在过家家，你当这里是收容所啊，什么人都往里面拉？”
“怎么了！林队，你看乔楠啊，他是故意的！”张若一站起来和乔楠争执着，“林队都认可姚医生了，他明明是来帮我们的，你这是干嘛！就算米玉文是他的前女友，也不能证明什么吧？还是说，你找到了什么证据，可以证明姚医生有嫌疑？”
林宥被夹在两人中间还真是不好插话，他只能清了清嗓子，把话题转移到案件上。
“从昨天对两个死者的分析后，我们可以得出一个结论，无论是米玉文，还是程龚康，他俩都是到处借钱不还的人，俗称——失信者。”林宥又重新整理了一下资料，“齐凯也对他们共同认识的放款人彭志民进行了走访，他没有杀人能力，那么我们是不是要考虑另外一个问题，除了彭志民之外，还有什么人能接触到他的这份名单？还有，彭志民身上的残疾，是如何由来的？他没有杀人能力，不代表和他有关系的人没有。”
“这也不是绝对的。”姚风阑介入进话题，“之前并没有觉得彭志民一定有嫌疑吧？林宥，你不要跑偏了。米玉文的死从直播形态上来看，这根本就是自杀无疑了，你在纠结什么？至于程龚康，杀他的人，不就是对你动手的人？你都已经和他面对面了，难道就没有一点线索？”
林宥紧握着拳，他抓到凶手胸前扣子的事情并没写在卷宗里，可这件事同事们都知道，此时，他不想再重申，一是怕泄露信息，二是觉得姚风阑的确有嫌疑在，有些细节他不知道最好。
“那个……”孙德胜推了推眼镜，站起来，“我有点发现，除了乔楠找到的米玉文的个人信息之外，程龚康的尸检报告已经出来了，你们要不要看看？”
“你说。”云硕被大家吵的头疼，根本看不进去文字。
“程龚康的死亡时间和林队的遇害时间吻合，我不能准确的推断出是林队先遇害，还是凶手先害死程龚康。”孙德胜组织着语言说道，“他的死亡原因是刀刺穿了心脏，一刀毙命。死者身上没有明显挣扎过的痕迹，死者指甲缝里面的血迹是林队的，这个之前就已经确定了，凶器上的指纹也仅有林队一人。不过我在想一个问题，是在什么情况下，才可以让人一刀毙命，毫无反击之力？”
“和死者认识？”云硕开口道。
“这个你们去查吧，我只是提个意见。”孙德胜放下了这个文件夹，又拿起了另外的文件夹，“你们最关心的刁国坤的尸检报告也出来了。”他顿了一下，有些哽咽，“死者全身光着，死亡后皮肤呈紫红色，说明生前就被冻着直至死亡。身上刀上无数，失血过多，腹部刺穿性伤口是致命伤。”
“凶器上有什么发现？”林宥关切地问着。
“这就是重点！”孙德胜叹了一口气，“也是让我一直都觉得疑惑的地方。”
“什么？”所有人异口同声，都提起了心，包括姚风阑。
“我发现了指纹。”孙德胜把文件摊在大家面前，“这指纹的归属者是——”他目光扫过所有人的脸，最后定格在了林宥的脸上，用阴沉的语气说道，“是李诚铭。”
“什么？”林宥顿时就变了脸，“孙老，你是在和我开玩笑么？怎么回事？”
孙德胜叹了一口气，瘫坐在了椅子上，面色难看。
“我也以为是我错了，检查了几次，都没有问题！的确是李诚铭。”他再次确认，“所以，这两天我一直都在思考，这个结果一旦被拿出来后，你们会是怎样的反应？”
林宥和姚风阑顿时颓然了，俩人呆愣愣地对视了几秒钟，面色阴沉。
“这绝对不可能！”齐凯对此也表示质疑，“李教授，他可是我们业内的权威，怎么会……反正我不信。”
云硕和乔楠也纷纷摇头，只有张若一一脸呆萌的看着孙德胜。
“没错，就好像我们会无条件支持林宥，是熟悉他的为人，知道他一定是被人冤枉的，可……”孙德胜顿了，“我也不愿意相信，这件事和李诚铭有牵扯。可以说，我和他也算的上私交不错，熟悉他的人品，林宥和姚风阑更是会支持他，做了他学生这么久，总不至于怀疑自己的老师吧？”
“可是……”张若一弱弱地发声，“当老师就不能犯错吗？更何况，在戏命师的认知里，这不是犯错吧，是惩奸除恶。只是我们站的角度不同，思考问题的角度也不同。”
“不对！”林宥突然站了起来，“李教授不可能是凶手，在刁国坤死亡之前，他已经受伤了，既然受伤，怎么可能成为杀人犯？这不符合逻辑。”
“林宥，老头子的伤其实很轻，没你想的严重。”姚风阑语气沉重，“我去看望他，他已经健步如飞了，这……我信他，却更相信证据。”
“不不不！”林宥听不到任何人反驳的声音，“我宁愿相信凶手是你，也不愿意相信是教授！就好像，你会怀疑你的父亲杀人吗？”
这一句话，把姚风阑问住了，他俩目光紧紧贴合在一起，久久没有分开。
这个对于林宥一直像父亲一样存在的人，怎么可能会犯下这么大的错误？
这个待姚风阑像亲生儿子一样的男人，又怎么能被姚风阑质疑？
同样都是学生，两个人的差距会这么大？
“既然问题已经出了，那不如去查吧！”云硕把心一横，“从我们接触戏命师案子的第一天，就做好了要和内部翻脸的准备。李诚铭，他也只不过是个大学教授，医院挂名副院长，这个结果也不算坏。更何况……他不是第一次出现在案子里了，不是么？”

第145章 停职
听了这句话，姚风阑错愕地看了一眼云硕，重新把目光定格在林宥的脸上。
“林宥！你难道把老师钢笔的事情，和他们说了？”
“钢笔？什么钢笔？”云硕质问，“林宥，你对我们隐瞒了什么？”
林宥瞪了一眼姚风阑，赶快解释：“云硕，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假公济私，也没有……”
“那你和我说清楚，什么钢笔？在什么地方发现的？东西去哪儿了？”
云硕一连串的质问，让林宥措手不及，他还没准备好什么时候和云硕提，就被姚风阑给戳穿了。
“看你这反应，就是有这档子事儿了！”云硕顿时翻脸了，拍着桌子叫嚣着，“停职反省！我看你，还真是拎不清自己是谁了！齐凯，李诚铭这件事你去负责，一定要尽职尽责，千万不要犯林宥的错误！隐瞒不报，这是最大的忌讳！”
“是！”齐凯领命，默默把头转向林宥，“我觉得吧，林队一定是有自己的想法。云队，你要不要听完他的解释，别一巴掌拍死人。”
“他？我看啊，就是给他太放纵了，才会让他这么肆无忌惮！”云硕可真是动怒了，“平时不把我放在眼里就算了，对于线索都隐瞒不报，林宥你自己说，你到底想干嘛！？为了戏命师的案子，我们已经耽误了太多的时间，你的隐瞒，根本就没把大家放在眼中！”
林宥百口莫辩，也不想多做解释。
没交代就是没交代，此时就算解释再多，恐怕也不能取得云硕的原谅，他选择缄默。
“从我们接触戏命师的案件，唯独几次能找到的线索，恐怕都是围绕在李诚铭的身边！上次，已经很明确的拍到他进入受害人的楼道，我们就这样错失了，林宥，难道你就不反思一下？”云硕越说越激动，甚至是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他身上，“是，我也不愿意相信李诚铭和整件案子有关，可……那你给我一个更好的解释！”
林宥依旧沉默不语，他解释不通，也不知道如何解释。
“案发现场出入的视频证据，加上姚风阑说的钢笔，还有刀上的指纹！”云硕连声叹气，“这还不能说明和他脱离不开干系么？就算不是他，也和他有关系！彻查，一定彻查到底！”
多说无益，林宥选择彻底沉默，即便云硕讲了这么多，他依旧选择相信教授。
这个从他上大学开始，就对自己照顾得无微不至的老师，林宥对他充满了感激，心地善良的他又怎么会变成残忍的暴徒，杀害这么多无辜的人？
不，或许在戏命师的心中，这些人的确都是有“罪”的人，他所谓正义的认知，和法律范围的认知是不一样，可同样，林宥并不认为李诚铭教授的心里会隐藏着如此深的“反社会人格”，这不是他，绝对不是。
“姚风阑，姚医生，对于你刚才提出的钢笔的问题，和我们再多反馈一些信息。”云硕阴沉着脸，“除了这个，林宥还和你说过关于李诚铭什么？他不说，你就替他说。”
“这……林宥，真抱歉，我不知道你没和云队说过……我……”姚风阑错开了和林宥的目光，“至于其他的，也没有什么了，林宥只是偶尔和我探讨案情罢了，对于案子的细节，我知道的并不多。”
云硕的目光越来越阴兀，从一开始他就很奇怪，为什么专案组的案情总是能被戏命师提前知道，现在看来，并不是戏命师有“预知”能力，根本就是有人无意间“泄露”了消息，导致戏命师每次都可以提前行动。
林宥可以和姚风阑说，那也可以和李诚铭说，更可以和张三李四说……
案情的细节，或许早就已经满天飞，只有专案组的人被蒙在鼓里。
“林宥，你现在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么？”云硕绷着脸，“停职吧，好好反省一下，我会和李局解释。”
林宥摘下了配枪和证件，没有解释过一句话，离开了会议室。
“云队，你这么处理，会不会太严厉了？”齐凯为林宥开解着，“要不要再等等，说不定林队有自己的看法，他一定不是故意的，他是有自己的考量，你不能……”
“闭嘴！”云硕把文件狠狠地摔在了桌子上，怒斥着，“谁要是再为他说好话，那就一起停职！”
齐凯瞬间闭上了嘴，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再怎么说，林宥违背职业道德，也是他做的不妥，这是他应当承受的结果。”云硕叹着气，“你们，千万不能犯错！去调查！少废话！”
齐凯低着头，给乔楠使了一个眼色，赶快离开办公室，再不敢多停留半步。
孙德胜推了推眼镜，目光一直都没从姚风阑的身上离开，他总觉得这小子有点故意为之的意思，却又找不到痕迹。
张若一也被突然发生的事情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她一直看着姚风阑，想要寻求答案。
姚风阑再不敢多说话，微微摇头，让她跟自己出去。
即便是出了会议室，办公室里的气氛也很是紧张，对于林宥的话，一个字都不敢多提。
姚风阑把张若一拽出了办公室，在走廊里询问她：“钢笔那件事已经很久了，林宥真的没有和你们提过？我不知道他没讲过啊！反而是我的多嘴害了他！”
“不是你的错！”张若一扁着嘴，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这的确是他做的不对，我也没想过林队会这么固执。如果当初就把证据亮出来，说不定早就找到戏命师了！说真的，今天还真是多亏了你提点云队啊，算是你的功劳！”
“我？别开玩笑了！”姚风阑揉着张若一的头发，“希望林宥不要怪我才对，如果不是我多嘴的话，他也不会被停职！更何况，我觉得他心里一定是有谱，不然不能一直都这么淡定不是？”
“他？”张若一抿嘴，“以前觉得林队办事很有条理的，这一次不知道他是这么了。当然啦，每次遇到李诚铭教授的时候，他都会变得十分焦躁！似乎，调查李诚铭，比调查他自己还紧张。”
“是吗？”姚风阑眸子深邃，看向走廊尽头林宥的背影。
林宥形单影只的模样，的确令人心疼。
这漠然的背影，在有了李诚铭的关切之后，才有了温度。
可此时，他又重新恢复了那冷漠的样子，就好像十三年前，没有人帮助的那个孩子……

第146章 入案调查
带着所有人的疑问，齐凯拿着沉甸甸的卷宗，敲响了李诚铭家的门。
赵亚芬打开门，愣了一下，问：“请问你找谁？”
“慈山市刑事侦缉专案组，想找李教授请教一些问题，不知道他在不在家？”齐凯毕恭毕敬地行礼，并且亮出了证件。
赵亚芬闪身，让齐凯进门，扯着脖子喊了一句：“老李，有人找你！”
李诚铭拿着《犯罪心理学》从书房走出来，绷着脸看着齐凯，问道：“你是林宥同事吧？怎么就你一个人，他呢？”
齐凯不好意思地搔搔头，尴尬地笑了笑：“他……出了点意外，恐怕不能来了，我能和您谈谈么？”
李诚铭把齐凯让进了书房，给他倒了一杯水。
“有什么话就直说，林宥那小子不会是闯祸了吧？”
“嗯……算是吧。”齐凯还是不好和李诚铭直说，“想问一下，这个月十号，您在什么地方？以及，您是不是有一只随身携带的钢笔，能否让我们带回去检查一下？”
一开口就这么说话，李诚铭的脸色顿时难看了。
“啪”的一声把书狠狠撂在了桌子上，他绷着脸，语气也变了：“什么意思？是怀疑我和什么案子有关系？”
“李教授您别着急，我们只是例行询问，并没有说怀疑您的意思，只是……”齐凯顿了一下，想解释，却发现根本解释不清，“只是这对我们破案比较关键，希望您能够配合工作。”
李诚铭也听出来了，齐凯这分明就是来查案的，既然林宥没来，就代表了专案组方面怕他徇私，故意让他避开的。
“行！为了不给林宥找麻烦，我就告诉你！”李诚铭打开了手机，调出了自己的行程表，递给他，“你自己抄一份，或者用手机照一份，这就是我最近所有的行程。平时我也是比较忙的，很少有自己的时间，大部分都是在忙学校，或者是医院的事情。只要不是晚上，我都有不在场证明。”
齐凯把行程表用手机拍了下来，还特意看了一眼十号晚上的行程。
在计划表里着重地标记着，十号傍晚有一个讲座，讲座结束的时间是八点半。
从慈山大学到李诚铭的家，打车不超过二十分钟，他九点怎么都到家了，也就是在案发时他应当和妻子在一起。
“十号晚上十点到十一点之间，您在家？”齐凯问。
李诚铭看了一眼时间表，微微皱眉，摇头道：“应当还没有。那天学生的反响很不错，我从学校出来都已经九点半多了。冬天，又赶上很多院系都已经放假，学校附近出租车不太好打，从学校出来后，我还处于讲座的兴奋中，于是散步回来的，到家也已经临近半夜了。”
齐凯的心一沉，那也就是说，没有人证，很难证明他是清白的。
对照着戏命师作案的案发表，齐凯找到了姚风阑所提及到钢笔的日期，又问。
“那您还记不记得，钢笔是什么时候丢失的？又是什么时候找回来的？在丢失钢笔的这段时间里，能不能提供您的详细日程表？”
“什么时候丢的真不记得了，是林宥给我送回来的，我还以为是落在学校教室里了，没有任何印象。日程表都在手机上，你可以随便翻，找到你想要的就好。”李诚铭收敛了自己的脾气，尽力在配合工作，他还是不想给林宥添麻烦。
齐凯看不透李诚铭，他面对的是一个心理学高手，连林宥都未必能够看穿的男人，以他这个层次的当然不可能看的通透。
齐凯翻查着手机记录，钢笔是入秋时候“意外车祸案”真凶李琪家的沙发下面找到的，那天恰好李诚铭没有任何行程，周末放假。
“九月二十八日，那天傍晚您在什么地方？还能记得起来么？”齐凯晃了晃手机，“行程上没有任何记录，有人可以证明你的去向么？”
李诚铭阴沉着脸，摇摇头。
“没人证明。没有行程的时候，我多数都在家活动，就是不知道我爱人的证词，你们能否相信？当然，时隔这么久，恐怕也记不得了，如果不在家，就是在学校的图书馆，你们可以去调查一下。”
齐凯在记录本上划重点，超过三个月的监控记录很难找到，他已经开始动摇，觉得李诚铭的证词都是有意伪造的。
“还有，姚风阑和我们提到过，几天前他来过你这里，当天您是否一直在家？”齐凯突然想到了乔楠找到的监控视频，想炸一下李诚铭。
李诚铭目不错光，死死地盯着齐凯的眼睛，面不改色，真的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波澜不惊。
“是，他来看过我，还在我这里小憩了一觉。”李诚铭点头称是，“那天我爱人还给他做了一桌子饭款待他。”
齐凯顿时觉得无计可施，所有的证据在李诚铭这里都被推翻，就好像真的从来都没有事情发生过。
李诚铭客客气气地把钢笔从上衣口袋里摘下来，摆在齐凯面前，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齐凯把钢笔装好，再也问不出一个问题，只能幸怏怏地离开。
出了李诚铭的家，齐凯一肚子的疑惑涌上来。
面对自己的质问，李诚铭不应当有更多的质疑和问题？他怎么都不发问？
面对尖锐的证据证词，李诚铭本应当提供更多的线索来洗脱身上的嫌疑，他怎么都不解释？
最后一个问题上，李诚铭是有意帮姚风阑提供不在场证明，还是他在撒谎？如果姚风阑真的在李诚铭家睡觉，究竟是谁开的车，难道说是李诚铭偷了车钥匙，开车出去的？出现在刁国坤身上的那些刀，都沾着李诚铭的指纹，他是怎么和刁国坤见面，又怎么行凶的？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平日里，遇到这些解不开的问题，齐凯总有林宥在身边，没有林宥的帮助，他根本找不到答案。
齐凯手中紧握着从李诚铭口中拿来的询问笔录，失了神。
“怎么办？林队，你告诉我怎么办？李教授，你究竟有没有做过？”
林宥一连打了几个喷嚏，总觉得背后有人在说他坏话。

第147章 提供证据
齐凯离开之后，赵亚芬快步走进书房，悄声问：“老李，他找你啥事儿？你可别吓唬我！”
李诚铭幽幽地看着妻子，笑了：“我都一把年纪了，还能有啥事儿？你啊，把心放进肚子里，无碍的、无碍！”
赵亚芬怎么都不安心，再三叮嘱，一步三回头，还是觉得惴惴不安。
终于，李诚铭的世界总算是安静了，他站在窗口向外眺望，穿过人潮的城市，很难拥有他片刻的宁静。
李诚铭叹息着，有些人有些事，并不是人能够左右的，就如同人的心里，即便是和他生活了一辈子，恐怕都不知道那个人心里装的究竟是什么。
就像赵亚芬，她从不知道李诚铭的内心，表面觉得很了解，实际上，她真的猜不透。
一个睡在身边的女人都猜不透，林宥和姚风阑，又怎么可能猜得透呢？
深邃的目光，穿过城市，李诚铭的嘴角露出了带有深意的笑容，或许，这一切应当结束了。他穿上外套，拿上手机，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出了家门。
离开专案组，林宥开着车在街上闲逛，离开了属于他的那个圈子，他甚至都不知道应当躲去什么地方。
在这个不属于他的城市，林宥其实一直都在逃避，逃避那些原本属于自己的记忆，可即便是逃避，他也没有逃离出去，一直兜兜转转还停留在原地……
把车停在公园门外，林宥靠在椅背上，盯着围墙里冬日的那一抹绿色看着，想放松一下心情。
刚把眼睛闭上，手机就响了，林宥低头一看，竟然是教授打过来的。
“教授，”林宥阴沉着接通了电话，“您……有事？”
“有时间么？我们见一面。”李诚铭的声音也十分阴沉，似乎有心事般，“你一个人过来，不要带别人。”
“在哪儿？”
“老地方。”
李诚铭说的老地方，是林宥上大学时候的一个小饭店，就在慈山大学后街上的小巷子里。
那条巷子看着不起眼，里面却很繁华，算得上是大学生们聚集的圣地，无论是晚上还是周末，每家都挤满了人。
“老地方”就在巷子的最深处，也是人最少的那家，林宥和李诚铭喜欢这里，也是因为清静又好吃。
挂断了电话，林宥想了很久，最终还是打算只身赴约，他想听听李诚铭怎么说。
“证据”已经摆在林宥的面前，他不得不信，却也带着怀疑的态度去相信，相信李诚铭是被人陷害。
临行前，林宥给齐凯发了一条消息，告诉他自己的行踪，怕云队误会。
当然，他同样是想要告诉齐凯，如果有必要，他可以去蹲守。
一月的慈山大学变得十分冷清，校园里几乎看不到学生的身影，小吃街上也清静了不少，很多店铺都因为没有生意关了门。
走到巷尾，看到那熟悉的店还开着门，林宥跨步进入，一抬头便看到了李诚铭的脸。
“老师。”林宥走上前，桌子上已经放了几个他平时爱吃的菜，“这是怎么了？”
“没怎么，很久都没和你聚聚了，请你吃顿饭。”李诚铭把筷子递给林宥，像个慈爱的父亲，“以后啊，在一起吃饭的机会越来越少喽，你要懂得珍惜才行！”
李诚铭说话的语气中带着很多的无奈，似乎他话中有话，带着一股子酸溜溜的味儿。
“老师，您这是在怪我陪你的时间少了么？”林宥夹了两口菜，不知是口中无味，还是换了厨子，竟然觉得饭菜并不可口。
“是我的时间少喽，陪你的时间太少喽！”李诚铭目光盯着林宥，根本没有吃饭的意思，“上午，你同事来过我家，我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是时候和你说清楚了。”
“迟早”？
林宥对这个词很敏感，他似乎读到了另外一层含义。
“老师……”
“听我说完。”李诚铭叹着气，从包里拿出一沓资料放在了桌子上，“或许，你对它更感兴趣，要不要看看？”
林宥颤巍巍地放下了筷子，带有迟疑地摸到了那沓纸，咽了几口唾沫，才握在手中。
“老师……”
“别迟疑，打开看看，这就是你需要的。”李诚铭给予他诚恳的目光，“之前一直不能坦诚相待，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知道就是知道，不用藏着掖着。再说了，之前你已经给我一次机会，现在我把这个机会重新交到你的手上，不好吗？不想让你为难。”
“老师！”林宥哽咽在喉，他已经知道这里面究竟是什么了，却怎么都不肯相信，“怎么您！我……求求你，告诉我这都不是真的，都不是真的！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个世界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用‘为什么’来解释清楚的，你也是学心理学的，你应当明白！”李诚铭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伸出双手，“来吧，别客气。与其让其他人把我带走，不如是你。”
林宥再也忍不住了，泪水在眼中打转，他怎么都想不通，待人接物如同模范的老师，怎么会以这种形象出现在他面前，他这辈子都不想经历。
“老师……我……”林宥身体抽动着，他强忍着心中的痛，强忍着对老师的感情，“我不能……”
“你能！你可以！你要克服心魔，走出这一步，才能够成功！”李诚铭引导着他，“我这辈子无所求了，唯一能够盼望的就是你和姚风阑都好好的，平安的度过这一生。他，我是不惦记了，却始终放不下你。因为我知道，你的心魔……”
林宥猛然抬起头，和李诚铭的目光相对：“老师，对于我，你是了解的，你知道我的所有，知道我的过去，我的经历，我的苦难！难道……您安排的这些案子，都是在针对我的心魔？你是为了……”最后的那个“我”字，他没有说出口，所有的情绪都哽咽在了喉咙里。
俩人僵持在哪里，被站在门口的齐凯看到了这一幕，他瞬间秒懂，大步流星走进了饭店，把手铐掏了出来。
“李教授，走吧！”齐凯的手铐落在了李诚铭的手腕上，他的目光落在林宥的脸上，“林队，对不起了。”

第148章 招供
李诚铭是第一次以嫌疑人的身份进入审讯室，他淡定从容地坐在那里，面容不惊，似乎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云硕拿着审讯记录本推开门走进来，阴沉着脸，盯着李诚铭，说不出一个字。
随后，齐凯也跟了进来，心情沉重。
这个时候，林宥不能参与进来，万不能给李诚铭再添麻烦。
他在观察室里静静地盯着他们，不为别的，只想知道李诚铭这么做的一切都是为什么。
云硕深吸一口气，把李诚铭交的资料打开，一页一页的翻看过一遍后，抬起头开始讯问。
“李教授，你所提供的这些资料是否属实？”
“是，全部属实，没有任何隐瞒。”李诚铭波澜不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态平静，“只是没想到，事情还没全部办完，你们就已经找到了我！你们很厉害。”
“厉害”这个词十分讽刺，若不是林宥早有隐瞒，或许大家很早之前就应当怀疑他了。
云硕摊开所有的资料，一一比对，案发时间，经过，地点，人物，作案动机，所有一切都尽在眼底，没有任何遗漏。李诚铭把这些案件全部都串联起来，就好像他所做的每一个细节，都会记录得十分详尽，唯恐专案组不相信一般。
“李教授，那我能不能问问，您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云硕完全没有抓到凶手的快感，反而十分挫败，像是受到了十万点暴击。
“目的……”李诚铭终于有了一些反应，嘴角微微笑着，“或许……想要帮更多人，算是一种目的吧？你们在办案的时候，不也都觉得我害死的这些人是人渣么？既然是人渣，那又有什么不可？只不过是换了一种惩罚的方式罢了！”
云硕再也找不出任何理由去质问李诚铭。
查办凶杀案这么多年来，云硕首次遇到像李诚铭这样的对手，他把所有的退路都给堵死，把所有的线索都呈现在警察面前，根本不需要再复验，就可以证明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做的，这样的凶手，李诚铭是第一人！
可对于林宥来说，李诚铭越是淡定，他越是觉得蹊跷。
像李诚铭这么出色优秀的人，为什么要冒险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即便，就算李诚铭是凶手，他可以做的更好，可以做的更不让人找到线索，现场留下的痕迹，是他故意的，还是……
林宥越想越后怕，就好像李诚铭的出现是为了某个人，这个人不是他，不是戏命师，是一个对他来说更为重要的人，他是在为人顶罪！
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
林宥怎么都想不通，李诚铭为什么要承认？他又是从什么渠道得到了这些线索？难道，他一直在跟踪杀害这些人的“真凶”？那他在戏命师的案件里，又充当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这些问题，让林宥的头都快炸开了，怎么都找不到答案。
即便李诚铭已经承认了，证据也都摆在了他们的面前，林宥不相信这是真相。
不仅仅是林宥，就连云硕和齐凯也不相信。
面相看着如此和善的李诚铭，怎么可能是他们一直要找的戏命师？
齐凯到现在还记得林宥和他说过的那些话，林宥给凶手画过画像，画像中的戏命师应当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有对社会所有的负面情绪，生活所迫的压力，可这些特征李诚铭一样都不符合，唯一符合的就是李诚铭是男性，身材和监控视频里出现的极为相似……
“李教授，您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具有法律效力，希望您能谨慎言辞，即便是作伪证……”
“这些你不必说，我也都很了解，别忘了我是做什么的。”李诚铭脸上依旧带着笑意，“我知道，你们一时之间很难接受是我凶手的事实，如果不相信你们可以去调查！在调查之后的结果，正如我现在所说的，没有说谎，更没有说谎的必要。”
云硕和齐凯对视了一眼，纷纷走出了审讯室，回到办公室里。
而对于李诚铭的表现，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云硕甚至不知道报告应当怎么写下去。
“云队，这是真的吗？”张若一也迟疑了，“即便我是第一次见到李教授，却总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要不然……我们再好好调查一下？他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替人顶罪来了？”
“他这一把年纪了，又没有儿女，老伴儿也没有被人绑架挟持，他又会是替谁来顶罪呢？”乔楠也提出了自己的疑惑，“或许他是真的，是我们太疏忽了。实在不信的话，那我们就再调查一次，算是印证，也算是给他一次机会？”
这时，林宥从门外走进来，他阴沉着脸，全身都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架势。
“云队，我依然坚持凶手不是教授，给我一点时间行吗？”林宥上前抓住了云硕的肩膀，用尽全身力气把云硕都掐疼了，“我知道你们一定觉得我疯了，我真的没疯，很冷静！他，不是凶手！”
“林宥！”云硕沉了一口气，“我知道你很难接受，就连我们也都难以接受，可这就是事实！”然后，他转头看向齐凯，“不用再调查了，我会写结案报告！等这个案子结束，咱们专案组也要解散了！希望大家各自安好。”
最后的这句话，让所有人顿时心情沉重了，比抓到李诚铭更加沉重。
从专案组成立的这一天开始，他们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要凶手落网，就是专案组终结的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却又这么慢……
云硕掰开林宥的手，转头回了办公室，他的心情比林宥更加的复杂。
李诚铭主动来认罪，本就是很蹊跷，当然或许不是齐凯上门调查，他依旧还隐藏在人群中。既然已经开始怀疑了，或许他就已经知道，早晚都是逃不过，终究还是被抓，不如早点承认，早点解脱。
可所有人都不懂，李诚铭就是学心理学的，他对心理学的研究，恐怕要比所有人更加透彻，这样的人，怎么是他们能够一眼看穿的呢？
即便是林宥，也没有猜透李诚铭的用意究竟是什么。

第149章 质疑
“齐凯，你信我吗？”林宥拉过齐凯，他从来都没有用祈求的语气和他说过话，足以看出他被逼到绝路上了。
“求你，拖着云硕，千万不要把结案报告送上去，给我点时间，我一定把事情的真相弄清楚！”
“林队！”齐凯被弄得十分为难，“事情都已经摆在面前了，连李教授自己都承认了，难道你还会觉得他是帮人顶罪？这不合理，真的。”
“不！这很合理！”林宥绷着脸，用力摇晃着齐凯的身体，“告诉你！李诚铭不是这样的人！他是一个性格耿直，没有任何私心，待人接物都是很有原则的人！你说，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成为连环杀人案的凶手？”
“是，我也觉得他不是最佳的嫌疑人的人选，可要知道，这不是我们把他抓回来的，是他自己承认的！你不能否认这一点！”齐凯和林宥正面争辩，“没错，我也很认同你的观点，也曾怀疑过李诚铭不是凶手，甚至觉得他是替人顶罪，可你有没有想过，他有什么道理替别人顶罪，他替的那个人是谁？是他的儿子？他老婆？还是……还是他最在乎的学生你呢？”
齐凯的这句话，把林宥从自己的世界拽了出来，他才认清了现实的残酷。
的确，李诚铭没有为其他人顶罪的条件，林宥一直忽略了这一点，他把自己的以为，当成了可以认定的事实。
可现实往往都是残酷的，李诚铭的认罪，就已经认定了林宥输了。
林宥恍惚地从办公室离开，整个人飘飘然地走出了办公楼，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游离的状态。
他的耳边还盘旋着李诚铭在饭店对他说的那番话，李诚铭欲言又止的那些话，让林宥不得不胡思乱想。
林宥知道，李诚铭一定是有自己的原因，他想把这个原因弄清楚，却根本不知道从何下手。
不知不觉中，林宥竟然来到了姚风阑的心理诊所门口，他抬头和辰月的笑脸相对。
“林学长，又好多天没看到你了，你这是怎么了？”辰月上前想拉林宥的胳膊，却被林宥躲开，“进来坐吧。”
进入到暖融融的房间，林宥的心依旧还是麻木的，没有从伤痛中走出来。
辰月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他：“姚医生还没来，用不用我帮您打个电话？”
林宥摇摇头，木然地坐在沙发上，呆愣愣地看着茶几上的小盆栽。
辰月似乎是发现了林宥的不对劲儿，偷偷地用手机给姚风阑发了消息，让他过来。
消息发过去，姚风阑并没给她任何回应。
“您这是有心事？要不然……和我说说？”辰月笑了笑，“怎么说，我也在这里做了好一段时间，也学了不少开导的话呢！就是不知道对您管不管用。”
林宥回过神，看到辰月甜美的笑，心中的寒意似乎是得到了驱散，他喝了一口水，叹着气。
“有些事情你解决不了，姚风阑也解决不了，我只能自己走出来，这就是心理医生存在的价值，也是我去学心理学的初衷。”林宥总算是找到了片刻的心里平静，“你说，人心里的病，都是怎么来的？”
辰月愣了一下，想了想：“执念吧。都是从执念变成了执着来的。”她肯定道，“过于去追寻一个真相，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都会让人产生不同的心理症状，这就是姚医生经常和我说的心魔。每个人都有心魔，只是程度不一样。林学长，难道您也有心魔？”
林宥沉默了下来，他不得不承认辰月解释的很到位，他的心魔就是来自对“回忆的执念”，现在又多了一层对李诚铭教授主动投案的“执念”，这都是他没办法绕过的坎。
喝完剩下的水，林宥起身推开门，和辰月说了一声“再见”，离开了心理诊所。
林宥知道，他不能一直颓然下去，结果无论好坏，他应当去寻找才对。
掏出手机，林宥站在寒冷的风中，把每一个案件的细节都过了一遍，想让自己重新冷静下来，希望可以从这些细节里，找到李诚铭想隐瞒的真相。
从第一个cos案，到最新的米玉文伪自杀案，每个案子遗留下来的线索少得可怜，唯独可以让警方抓到把柄的，无非就是李诚铭留下的钢笔，监控视频，以及最终的，也是最致命的“催眠杀人”的线索，这些没有任何办法抵赖的条件，每一项都指向李诚铭，让他无所遁形。
“老师，让我怎么帮你？”林宥反问自己，却也得不到答案。
林宥回头看了一眼心理诊所的招牌，顿时想到了姚风阑，他拨通了姚风阑的手机，却被告知关机。
“这么重要的时候，你去哪儿了？”林宥锁紧眉头，对姚风阑有说不出的责怪。
曾经，林宥和姚风阑在遇到困难的时候，每次都是李诚铭出面帮忙解决，可这一次李诚铭遇到了这辈子最难熬的事，姚风阑不应当出一份力么？
林宥叹着气，或许每个人心中都有一片不能侵犯的禁地，姚风阑固若金汤的心，从来都没让他和老师走进去过。
姚风阑这个人，林宥还真是越来越看不清了，他在想什么，为什么不出现，又去了什么地方？
甚至于，林宥都觉得，昨天他是故意的，故意说出李诚铭教授钢笔的事件，让大家产生怀疑。可林宥没有证据，毕竟，他不是姚风阑肚子里的蛔虫，根本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林宥独自一个人在街道上游荡，他不知道应当何去何从，更不知道从何查起，现在“李诚铭”和“回忆”都成为他前进的绊脚石，让他的心停止在了原地，不能自已。
突然，急促的电话铃声，把林宥从失魂落魄中拉回现实，低头一看，是云硕。
接起电话，云硕沉默了许久，最后，他说了一句：“李诚铭——死了。”
林宥终于承受不住心中的痛，痛哭了出来。
他想起来，在饭店的时候，李诚铭喝了一杯水……
“是中毒，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晚了……”云硕补充道，“可能，戏命师的案件只能到此为止……”

第150章 专案组解散
所有人还都沉浸在李诚铭死亡的讯息中，专案组就接到了李局传来解散的消息。
云硕才刚刚把关于“戏命师”所有的细节整理好，结案陈词还没有写完，消息就到了。
“散伙饭大家想去哪儿吃？”云硕阴沉着脸，从办公室走出来，“我请客。”
要是按照以前，张若一和乔楠第一个蹦高高要求去最好，最贵的饭店，可现在所有人都没有兴致，甚至连一个字都没说。
最失落的，不是别人，是孙德胜，他本以为可以在这里继续待下去，直到把十三年前案子的真相调查出来，可惜还没有任何进展，就散伙了。
“别这样，以后我们江湖再见！”云硕又开启了他的心灵鸡汤模式，“专案组虽然解散了，可我们的精气神永远都凝聚在此，不是嘛！”
被云硕一说，张若一眼窝一浅，金豆子掉了下来。
乔楠也是心中不爽，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自己喜欢的女生，还没等追到手，就要分开。
即便是齐凯这个大老粗，心里也觉得不舒服，案子最后办的一点都不漂亮，让他有太多的挫败感。
而最冷静的就属林宥了，他一直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不知道是还沉浸在李诚铭的死亡中，还是依旧没有从案件里走出来。
云硕想了想：“你们要是不说话，那我就随便定饭店了，就咱们门口对面的烧烤算了！”
话音一落，张若一哭得更大声了，含混不清地喊着：“凭什么！凭什么就给我们解散了！李教授不是死了么，难道案子就这么算结了？这也太草率了！咱们应当把案件里面没梳理清楚的重新梳理出来不是么？凭什么就这么草草了事？这是对李教授的不负责！”
她的这番话，就是大家想要表达的，却没有人敢和李局说。
林宥绷着脸，挪动了一下身子，站起来。
“专案组被解散是必然的，不管你们怎么想，这个案子我不会放手，依旧会追下去。”林宥眼神坚定，盯着云硕刚毅的脸，“把资料留给我一份，你知道我的脾气，如果你不给我留，我也会想办法弄到！还有，你一定要好好核对案件细节，有问题的地方标注出来，你放弃了，不代表我放弃！我依旧坚持自己的意见，教授不是戏命师！不是！”
林宥并没有开玩笑，他认真起来比李局说的话更恐怖，在他坚硬的心下面，有一团火种，那是为李诚铭点燃的火种，云硕清楚，他阻止不了林宥。
“好。”云硕答应，“李诚铭的事情我们大家都不想，又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来结束生命，希望你找到的结果，是我们所有人都希望的。”
“没错！”乔楠也站起来，哽咽着不悦的情绪，“更何况，有很多细节的确没有敲定，比如说姚风阑的车为什么会出现在郊区？他说自己没有去过，那么车是谁开的？难道会是李诚铭？李诚铭利用姚风阑的车，和刁国坤见面，然后杀了他，再回到家？这说得通么？姚风阑又不是傻子，他怎么会不知道有人动过他的车？”
“没错！”齐凯突然也想起来，“在之前案发现场丢失的那些刀藏在了哪儿？难道一直都在李诚铭家放着？李诚铭又是怎么和刁国坤见面的？这里面也有太多的不确定性。”
“还有还有！”张若一也脑洞大开，“有没有想过，米玉文是姚风阑的前女友，李教授怎么知道的？而且，程龚康和李教授完全没有任何关联，为什么要杀他？关于网站上的帖子，又是怎么一回事？这些都还没有调查清楚！”
“没错！李教授已经是年过半百的人了，在网络这一块他玩不通吧？至少，上次我们在新楼盘找到的那个证据，恐怕他就玩不转！”乔楠又提出了新证据，“还有！他这个年纪的人，新型犯罪一定不可能那么精通，怎么能比我们消息还灵？这也是疑点！”
在大家集思广益之下，竟然发现这里面有太多的漏洞是没有办法解释清楚的。
即便李诚铭提供的证据中，已经很全面，把时间、地点、死者说的如此详尽，作案证据也都一一列出来，却根本没办法解释这些他办不到的事。
“云硕，看到了吧，不仅是我，恐怕所有人对案子都存有疑惑。”林宥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却也是觉得遗憾，“不过案子到这里也算是告一段落，除非还继续发生以戏命师为名头的杀人案，否则……我们没办法再继续调查下去，解散也是必然的。”
林宥又把话题重新扯了回来，大家的心情顿时又低落了。
“都说了，这不是结束，是我们努力的开始！”云硕鼓劲道，“我相信就算我们离开了专案组，大家彼此的心也会在一起，更不会忘了这个案子，只要有机会，我们一定要把事情的真相弄清楚。‘戏命师’的案子，不能以这个作为结束，这是当警察的信念，也是使命，一定要追寻到真相，不是么？”
张若一悻悻地低着头，再提不起兴致，她所有的热情都被扑灭在了专案组。
齐凯和乔楠也是一样，这案子结的让他们心里发堵，根本没心情去想其他的事情。
孙德胜就更不用说了，他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凶手身上，结果还没等问出个结果，李诚铭就这么无缘无故“畏罪自杀”了。
云硕的话没起到任何效用，林宥扫过大家提不起兴致的脸，给大家打了一针强心针道：“不用这么颓废！以后的路那么长，说不定在不久的将来，这里还会等着我们！谁说的好呢？李教授不是一个终止符，他是起点。”
李诚铭的死，就是大家心中的魔咒，像是打开另外一个维度的钥匙，戏命师还能不能出现，谁都说不好。
李局能做的，只是让这个团队散伙，却永远都不能阻止犯罪继续。
林宥伸出了手，和大家一起鼓气。
“未来，光明一定会在。”
林宥也会打破自己的心魔，重整旗鼓，为“戏命师”而战！
第二卷 生死判

第151章 失联
林宥重新回到了刑侦一队，曾经那么熟悉的地方，现在竟然感觉如此陌生。
“林队，欢迎回归！”小李笑嘻嘻地从后面跑上来，拍了他的肩膀，一脸兴奋，“走了半年，感受一下，咱们一队有没有什么变化？”
林宥根本都没有心情和小李开玩笑，他所有的情绪都还停留在专案组的案件中没有脱离出来。
“林队，看你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是不是太久没有看到我，都想我了？”小李继续凑上前，“带上小王和小张，咱们晚上庆祝一下你归队怎么样？”
林宥摇摇头，冷言冷语道：“不用了，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处理，你们自己忙就好。”他走到办公室门口，想了一下，“可能我要休息一段时间，这里照旧如常就好，就当我从来都没回来过，还是你负责。”
小李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本以为主心骨回来了，他能轻松些，没想到林宥的一句话，又把他打回了原型。
坐定在办公室，林宥一连给姚风阑打了几个电话，那边始终都显示关机的状态。
“这臭小子，关键时刻总是找不见人！”林宥紧皱眉头。
李诚铭去世的消息传开了，他是“戏命师”的这个结果并没有终止与众，葬礼当天来了很多人，有他的同事，有亲属，有学生，这么多人中，唯独不见是就是姚风阑。
这些天林宥一直都在联系姚风阑，想把这消息告诉给他，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林宥的调令都已经拿到手了，姚风阑却依旧没有出现。
林宥写好了休假报告，打印出来，亲自交到了李局手中。
李局从林宥的脸上看到了疲惫和不安，知道他在经历过李诚铭的事件后没有好好休息，也就应允了。
在林宥离开李局办公室之前，他再三叮嘱林宥，在休息的时间内，万不能做出出格的事情，尤其是涉及到李诚铭的案子，不允许再触碰。
林宥答应得好听，可出了办公室的门，很多事情根本都不是他能够阻止得了的。
从公安局大门出来后，林宥直奔圣恩心理诊所，推开门，只看到了辰月在忙碌的身影。
“哎呀！怎么搞的！”辰月哀声怨道着，“怎么就是打不通呢！”
“怎么？你也联系不到姚风阑？”林宥突然的一句话，把辰月惊到了。
“林学长！你总算是来了！”辰月急的一头汗，“我已经有好一阵子联系不到姚医生了，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手机一直是关机的状态！我真怕他出了什么意外！”
“去他家看过了么？”林宥都没有坐下，“要不然，你带路，咱们去一趟？”
辰月顿了一下，摇着头，“没有。这几天诊所的事情也很多，我还没顾得上去他家看。他一不在，很多病人的看诊时间都推迟了，有太多零散的事情需要我帮忙处理，所以……要不然，我把地址写给你，你去帮我看看行吗？”
说着，辰月写好了地址递给林宥，“如果敲门没有人应的话，钥匙就在门框上面，这是姚医生的习惯。我真怕出现上次住院的事儿，麻烦你了！”
林宥拿到了地址，一刻都没有停留，直奔姚风阑家。
以前在上学的时候，姚风阑并不是一个喜欢麻烦别人的家伙，怎么反而毕业了，有了自己的事业，反而变成了一个麻烦虫，每次都要让别人给他善后的家伙？
果真是按照辰月说的没错，林宥敲了很久的门，里面都没有人回应，甚至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林宥拿到备用钥匙，打开了房门……
房间的摆设很单一，除了必要的生活用品之外，没有其他多余的摆设，哪怕是连一盒纸巾都没有。这屋子清爽得没有任何人生活过的气息，像是一个死宅。
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林宥发现这屋子恐怕是有一段时间没有住过人了，桌子、茶几、柜子上到处布满了灰尘，即便是看上去十分干净整洁，也很难掩盖没有人回来过的事实。
林宥又掏出手机，拨打了姚风阑的电话，依旧还是没有接通，始终是关机状态。
他在屋子里也没看到姚风阑的电话，唯独有用的是，他在床头柜里发现了一个日记本。
翻开日记本，姚风阑“娟秀”的字体呈现在林宥面前，他从不知姚风阑的字这么好看。
日记本里零散的记录着一些散乱的东西，这些零散的事情串联在一起，似乎就是姚风阑想要表达的内容。
时间比较紧，林宥很难在这么短时间就把事件串联起来，他用手机把日记照了下来，准备回去慢慢研究。
临出门之前，林宥一低头，在地上发现一张不起眼的纸，捡起来一看，竟然是一张去国外机票的发票。
日期刚刚好就是李诚铭主动交代问题的哪天，林宥也想起来，就是那天，他再没联系上姚风阑。
林宥关上门，把钥匙重新放在了门框上，他的思绪又重新被带回了和老师永远失之交臂的那天。
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在那一天定格了，李诚铭永远在那天离开了他，林宥想要打开记忆的钥匙被扔在了那天，姚风阑也在那天离开了他们的世界……
林宥的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再也没有其他人来打扰他。
“姚风阑，你究竟去哪儿了？”林宥喃喃自语地问着，似乎也是在问自己。
从进入专案组忙碌开始，林宥的神经一直紧绷着，好不容易可以放松一下，却又不知道应当去什么地方。之前，林宥还有圣恩心理诊所可以去，现在他只能选择一个人在街上流荡。
信年已经过去了，随着春暖花开，人的精神也好了许多，林宥也觉得一切都应当好转起来了。再过一个人行横道，林宥就要到家了，手机却不是时候的响了起来。
办了休假，林宥不想再去管刑侦队的案子，索性就任凭它响着。
过了街，电话已经响了几遍，林宥无奈下掏出手机。
“我休息了，不要……”
“队长，出了一个很怪的案子，你帮我分析分析？”小李贱兮兮的声音说着，“求求你嘛，你最好了。”

第152章 丢狗案
“我不好，一点都不好，有问题自己去解决，不要什么事情都想着找我来求救！”林宥绷着脸，他连半天的空闲都没给自己，不想再重新卷入案件。
“李局说让我请示你！”小李竟然学会了用官威来震慑林宥，“呐，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答应了！我现在就去接你。”
“不用！你说什么案子，我帮你分析一下就是！”林宥锁紧眉头，“我太累了，需要休息。”
电话那边顿时静了下来，小李知道林宥心中的压力，索性也不再逼迫，说道：“遇到了两个比较棘手的案子，我觉得这俩个案子并没有什么关联，可其他同事说，这里面一定有问题。其中两个是丢狗的案件，另外一个是丢孩子的。”
“丢狗？”林宥顿时被小李逗笑了，“什么时候刑侦队都变成寻狗大队了？！”
“林队，严肃点，我没和你开玩笑。”小李尴尬极了。他已经很久都没被队长这么嘲讽过，突然又回到以前的日子，他面子还真有些过不去，在旁边听着的同事们，都纷纷捂着嘴偷笑着。
“那你说，丢狗案和丢孩子案，有什么共同性？”林宥问。
小李清了清嗓子，说道：“是这样的，人民医院骨外科主任王峰报案，说下班回家后，发现家里的巨型贵宾犬不见了，他在小区的监控里发现了可疑车辆出入，想要让警察介入。据他交代，他家的贵宾犬十分昂贵，一条狗就十几万！”
“他报案后不到两个小时，同住在一个小区的姜云女士也报案，现说她家的一条哈士奇跑出去，她出去找狗，在小区里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小区保安也帮她在小区里仔细找过，并且确认过监控，并没有看到狗跑出小区。她第一次报案，想让派出所帮忙留意，看看有没有把狗送来的。”
“姜云回到家后，发现在家写作业的女儿傅雪溜出去玩，当时她以为孩子贪玩，一会儿就会回来了。可是到了晚上八点都不见孩子回来，她着急的联系了女儿关系比较要好的同学，她们都说傅雪并没有去找她们。当天晚上孩子一夜没有回家，姜云找了一夜，第二天早晨再次报案。”
“派出所在接到了两个丢狗人的报案后，就觉得这件事很蹊跷，重新对小区里面的监控进行调取，发现了一辆并不属于小区内部的车，经调查发现是个套牌车，找不到车主信息。姜云再次报案后，派出所民警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于是转给了咱们队。”
说到这里，小李停顿了一下，问：“林队，你是不是和我一样觉得，丢狗的案子，和丢孩子的案子，一定有关联？”
就在小李说这些事情的时候，林宥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一幅幅画面，那些曾经他认为那么疏远，却又那么近的画面。
尤其是在小李提到傅雪从家出去之后丢了的时候，林宥顿时觉得头痛欲裂。
在人潮拥挤的街道上，林宥靠在了一家店的橱窗外，用力地捂着头，他脑子完全运转不了，根本没办法进行思考。
“林队？”小李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在听吗？我就觉得，偷狗的人，和偷孩子的人，一定都是一伙的，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你说，我的分析有道理不？”
林宥把电话拿在手里，小李后面说的话，他根本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从警这么多年，林宥最怕听到的就是这类的案件，他害怕听到孩子走失，害怕听到勒索，更害怕听到拐卖！
这些词就好像是存在林宥脑海中的魔咒，就像是他记忆的开关，让他根本没有办法承受之痛。
小李在电话那边唠唠叨叨又说了很多话，林宥靠在橱窗外侧缓了很久，重新把电话拿起来。
“小李，我相信你可以处理好，按照你想的去调查就是，以后这种类型的案子不要再和我提。”说完，林宥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边的小李一脸懵，所有人还都等待林宥的指示，结果他一句“按照你的想法去查”，把所有人的指望都泯灭在了雏形中。
“李哥，林队这是怎么了？”小张微微皱眉，“以前，他要是调查案子可是从来不遗余力，现在……是不是专案组那边太悠闲了，让他没有了紧迫感啊！”
“闭嘴，少说话！”小李瞪了一眼小张，“干好你的本职工作就算了，就按照我说的去调查，这事儿一定没那么简单！”
“就你会说话！”小张一撇嘴，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满脸都写着不高兴，“以前林队在的时候你没有发言权，我看啊这半年他不在，可是给你嚣张坏了！要我说，丢狗是蓄谋的，丢孩子根本就是个意外！说不定，那孩子下午就回家了！”
小张的话，小李一句都听不进去。他还在想刚才林队在电话里的反应，他听到了一些自己不应该听到的声音，好像是林宥在喊“疼”，又好像他把手机磕在了什么地方，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无论怎么说，都不像林宥的一贯作风。
小李默默坐在了椅子上，喃喃自语道：“林队，你究竟是怎么了？”
熙熙攘攘的街道，陌生人一个一个从林宥身边走开，都不忘回头看一眼靠在橱窗上行为奇怪的林宥。
许久，林宥才从案件中脱离出来，可脑子里剧烈的疼痛愈加明显，他知道这是他心中病魔的反馈，是时候应当把心中所有的郁结都打开，选择重新面对。
之前，李诚铭帮林宥纾解关于童年的那些解不开的谜团，自从他走后，林宥心里所有的情绪都得不到排解，PTDS后遗症越来越严重，林宥觉得自己的情绪完全都要崩溃。
林宥站定了脚，看着手机，他现在唯一想要做的，就是找到姚风阑。
或许，在这个时候，只有他能帮助自己。
可，姚风阑又究竟去了哪儿呢？
林宥再次拨通了姚风阑的手机，依旧没有人接听。
“姚风阑，你是在躲什么？是在躲教授的死？还是躲我？”林宥反问自己。

第153章 丢孩子
“丢狗”和“丢孩子”两个并行的案件一起调查，刑侦一队已经忙开了锅。
即使小李认定两个案子均为同一嫌疑人作案，可在调查的过程中，大家依旧按照两个案子，直至找到共同点。
小张把小区里所有的监控视频都找了回来，除了那辆看似十分可疑的车辆之外，再也没有查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套牌车本来就不太好找，小张费劲了所有的力气，总算是在报案后三小时找到了嫌疑车。
只可惜，当小李带人找到嫌疑车辆时，早已经人去楼空，只剩下了一辆空壳车子。
在车上的确找到了贵宾犬和哈士奇的毛发，并且还找到了一些血迹，经过刑侦队的化验后，发现血液正是来自于姜云的女儿傅雪的。
姜云接到电话后，直接到刑侦队闹翻了天，不依不饶地让小李把女儿还给她。
无理取闹的家属小李是见得多了，像姜云这么闹法的家属，他还真是没有任何应对政策，只能让小张先安抚着，他再去想其他的办法。
小李被“孩子丢失案”搞的头大，如果说找绑票的嫌疑人，他在行，现在是找一个没有勒索电话的嫌疑人，小李真的搞不定。
小李躲到了走廊里，重新拨通了林宥的电话。
林宥看到是小李的号码，一而再再而三的挂断，由于自己心里的问题，他没办法接触此类案件。只要是涉及到“丢孩子”他根本没办法思考问题，更不要说去办案了。
小李锲而不舍，只要林宥不接，他就一直打。
林宥实在受不了小李的“轰炸机”，接起了电话，有气无力地哀嚎着：“我就休个假，你就不能让我静静？”
“当然不能！”小李央求着，“我已经搞不定了！林队，你就给我个方向不行么？”
就在小李给林宥打电话的功夫，一通报警电话又接通了进来，小张拉开门，冲小李喊着：“出事儿了！”
小李一愣，和林宥的通话都没挂断，就冲进了办公室。
“怎么了？”小李问。
“刚刚又接到了一个报案电话，丢孩子的。”小张把报案信息递给他，“九岁男孩邓宇，生病在家休息，保姆出去买菜回来，就发现孩子不在家出去了。保姆丁阿姨赶快联系了邓宇的父亲邓力华。邓力华赶回家，在别墅区找了好几圈，都没有看到儿子的身影。调出监控后，发现邓宇并没有走出小区的监控视频，邓力华以为孩子和他玩恶作剧，让阿姨留在家里等消息，他出门去找孩子，只可惜一等就是两天。”
小李的心顿时沉了下去，这要比姜云的报案还要恐怖，连监控视频都没有，想要找到孩子的几率大大减小。
“糟了！”小李暗叫一声不好，“不会是……”
“没错！刚刚，邓力华接到了勒索电话，他赶快报了警，恐怕这件事要升级了！”小张也觉得事情不妙，“你说，姜云丢孩子，和邓力华丢孩子，是不是同一个概念？还是说，姜云的孩子傅雪是出去找丢失的狗，被人掳上了车，是个意外，和邓力华丢孩子是两回事？”
小李说不好，但总觉得这件事十分不妙，甚至隐隐觉得，这里面包含这一个阴谋。
而站在小张身后的姜云顿时失了神，再没有闹下去的力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生怕傅雪也和这个孩子一样。
“你带人先去邓力华家看一下，我去找李局汇报情况！”小李抓上外套，直奔李局办公室，他几乎都忘了，手里的手机始终都没有挂断电话。
李局在听了小李的汇报后，紧绷着脸，没等小李提出让林宥归队的请求，他先提了出来。
“给林宥打电话，那小子的休假不批了！这案子绝对不能再扩大影响，安抚好家属，一定尽快把孩子找到！万不能有任何闪失！”
小李拿起手机，刚要打电话，愣了一下。
“林队？”小李支支吾吾地道，“我都忘了和你在通话中，你也听到了李局说的，现在真的是刻不容缓，要不然……我去接你？”
林宥深深叹了一口气，他这辈子注定就是要和“走失案”较劲儿，越不想接触什么案件，越要让他接触。
“和李局说，我拒绝。”林宥一口否决了小李，“什么案子都可以，绑架案，儿童拐卖案，走失案，一定不要来找我！我无能为力，只会给你们添乱！”
“林队！”小李还想再说两句挽留的话，电话已经被挂断。
“李局，这怎么办？”
李局猛然一拍桌子，低声吼道：“还反了他！让他干嘛就干嘛，他还有讨价还价的时候了？去，把他给我揪回来，这个案子不结，他就甭想休息！万一孩子有什么闪失，我唯他试问！”
小李左右为难，李局都发话了，林宥还是一副“抗旨不遵”的样子，他究竟是怎么了？
曾经的林队，在小李的心中是一个“神”的存在，自从去了专案组之后，他的气场都变了，变成了那种与世无争，甚至于这么颓废的林宥，让小李觉得十分陌生，就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尤其是刚才电话里他那种状态，更是小李见都没见过的样子。
公然和李局对抗，这在全局上下，恐怕也只有林宥一人了。
带着一肚子的疑问，小李回到刑侦一队，他都不知道接下来应当如何是好。
小张带人已经先去了邓力华家，准备和勒索的嫌疑人对接，看他接下来究竟是要做什么。
而挂断电话之后的林宥，他颓然地躺在床上，盯着一片空白的天花板发呆。
在他的大脑中，突然闪现出了几幅画面，那些是他零散的记忆。
他穿的破破烂烂的蜷缩在一个漆黑的小房间里；一双温暖的手，把食物送到他的手上，纤细的手指，让他觉得如此美好；耳边充斥着不知道是谁的咒骂声，此起彼伏；到处都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就好像赤 裸着被人看……
这是新的记忆，或许是受到了小李讲述画面的刺激，重新蹦出来的记忆。
林宥闭上了眼睛，尽量让自己放空，不愿去想这些，却发现，他根本没有办法摆脱。
那些原本就属于自己的，又被现实挖走的回忆，正在一点点侵袭着他，让他没办法拒绝，更没办法抵抗……

第154章 案发现场
邓力华家在慈山东城的别墅区，住在这里的非富即贵，每个家庭都不简单。
邓力华更不用说，是慈山有名企业的大老板，公司位于最繁华的街道，经常会上本地报纸报道个人事迹。
他平时比较忙，家里基本上都交给妻子和保姆打理，妻子冯静是一个喜欢打扮的人，经常约好友出门逛街，也不太管邓宇，全权交给了家里的丁阿姨。
丁阿姨每天都很忙，要照顾一下上下的起居饮食之外，还要接送孩子上下学，她几乎是成了这个家里最不能缺少的人。可对于邓力华和冯静来说，她最多也只是一个仆人，算不得是家里人，尤其是孩子被拐之后，邓力华一句话就辞退了丁阿姨。
小张带人来到邓力华家，冯静急得一直在哭，邓力华被她哭声饶的心绪不宁，一直在旁边打电话，好像公司那边也离不开他。丁阿姨也是一直站在门口不肯走，说什么也要等孩子回来，她心里愧疚得很。
一个好端端的家，顿时被闹得鸡飞狗跳，顿时没有了一个家的样子。
“都安静一下，别吵！”小张走到邓力华身边，“和我具体说一下情况，我们好对此进行部署。”
邓力华挂断了电话，唉声叹气道：“还能有什么好说的！报案前半小时，我接到了一通电话，那个人让我准备一百万赎金，让我一个人带着钱去交赎金，然后才肯放了我儿子！你们警察是怎么办案的，赶快锁定嫌疑人，把他控制起来！把我儿子救出来啊！”
邓力华爱子心切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小张不能怪他的心急，办案总要有办案的程序。
“把你的电话给我。”小张拿过电话，交给同事，“去处理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有用消息。”
“您别着急，仔细回想一下，和您通话的这个人认不认识？有没有用过变声器？以及，您有没有怀疑的人。”小张一条条逐一问过，“一般这种绑架案都是熟人作案，应当是对您，和您的家庭比较了解，不然不可能如此顺利，在没有任何内外接应的情况下把孩子带走。”
“没有没有！我都已经急得根本什么都记不住了，怎么可能还有心思管那些！找人不应当是你们的长项吗！我要是什么都知道，我还报警干嘛！”邓力华的脾气焦躁极了，看的出来平日里他就是一个性子急躁的人，再遇到了这样的问题，当然不可能冷静面对。
小张把基本情况已经摸透了，下面就等着勒索人再打电话进来，对手机信号进行定位。
小李不放心这边的情况，及时赶过来，一进门刚巧就听到邓力华的手机响了。
小张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把手机递给了邓力华，交代到：“尽量拖延，我们要确认定位才可以！”然后他做着手势，邓力华接起了电话。
打电话的勒索人似乎对警察的套路十分熟悉，邓力华即便是在警察的提示下，一而再、再而三的拖延时间，也没有撑过一分钟，三十几秒就被挂断了。
时间太短，根本没有办法锁定对方的位置，只能定位一个大概方向。
信号源是从城东区发出来的没错。
慈山市东城区是最大的区域，想要从城区里把这个人揪出来，恐怕不容易。
“怎么办？”邓力华急得差点把手机都摔了，“难道还真让我一个人去交赎金？万一……万一……”
他被吓得根本没有了主意，他并不是心疼这一百万，是怕即便是交了一百万，也很难救回儿子的命。
“你们有多少把握把我儿子救回来？”冯静上前抓住小李的手，几乎是要跪在地上央求，“求求你们，千万不能放弃我儿子，那可是我们的命根子！我……”
“你给我闭嘴！”邓力华一抬手，狠狠地摔在了妻子脸上一巴掌，“要不是你成天就出去逛街买东西，儿子能被人拐走！？我给你提供这么好的生活条件，就是让你来败家的？连儿子都看不好，你还有什么用！”
冯静哭得更厉害了，她要是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打死她也不会出去逛街，会乖乖在家看着孩子。
可现在事情都已经出了，又能有什么办法，唯一能求助的就是警方，希望早点把儿子救回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溜走，小李再也坐不住了，这是他第一次经历绑架案，他心里没有底。
趁着还没到时间，小李到门外又给林宥打了一通电话。
林宥抓起电话就给小李一顿乱骂，他一再强调，不要再因为这个案子给他打电话，他拒绝此类案件。
头一次被林宥骂的狗血淋头，小李也是一肚子的委屈。
受害家属不理解警方的难处就算了，连林宥都不理解他肩上的重担，小李所有的情绪都涌了上来，再也淡定不了。
小李把现场全权交给了小张，他开车直奔林宥家，他今天就算是脱了这身衣服，也绝对要把林宥拖到现场来。
林宥挂断了小李的电话，他心里也不是个滋味儿。
他自己的这些事，除了李诚铭教授之外，再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他也不想和其他人分享，是因为不想让被人看到他脆弱的一面。
尤其是在面临此类案件的时候，林宥根本没办法自己把控自己的情绪，更没办法控制他的大脑，这样的他，又怎么能被同事们看到？
翻了个身，林宥把自己蒙在被子里，继续逃离现实世界，想永远做个缩头乌龟。
没多久，一阵疯狂的砸门声响起，林宥就知道是小李那臭小子来找茬，索性他把耳朵都捂住，就当什么都没听见。
不一会儿，砸门声听不见了，半分钟后，小李冲进了卧室，一伸手把被子扯下了床，上来就给林宥一拳。
“林宥！你还算是个警察吗？”小李红着眼，根本不顾林宥究竟是什么原因拒绝，上来和他撕扯在了一起，“从回到一队你就是这B样，我今天倒是要看看，你究竟要躲到什么时候！？”说着，上来又是一拳。
两拳下去，彻底把林宥从混沌中打清醒了几分。
“林宥！你就是个孬种！”小李嘶吼着，“你！永远不要再回一队！我看不起你！”说完，摔门离开。

第155章 重整旗鼓
“林宥，你还算是个警察吗？”
“林宥，你就是个孬种！”
“林宥，你永远不要再回一队，我看不起你！”
这些话刺激着林宥的大脑皮层，一个字一个字深深印刻在他的脑海中。
他明知道，作为警察，他有使命去完成肩上的重担，作为警察，他不应当退缩，作为警察，他没有资格去憔悴。
可同时，他即为警察，也是一个普通人，他也有自己脆弱的一面，也有不想去面对的事情，难道说，是警察就该死？
“我真的就应当蜷缩在家，永远不去面对？”林宥坐起来，揉着已经发青的眼眶，反问自己，“教授，没有你，我真的很难走下去？我应当怎么办？”
彻底静下来，林宥的耳旁似乎又响起了李诚铭曾经对他说过的那些话。
“放下，是最大的宽恕。”
“迈过去，才是勇于面对过去。”
“即便是回忆也不全都是美好的，正视它，才能正视自己。”
这些在外人看来只是简单的心灵鸡汤，却是支撑了林宥从少年一直走过来最暖心的语言。
即便李诚铭对林宥治愈的过程中，也一直都在暗示，不能妥协，不能放弃，总有一日会把所有的回忆都找回来，他也会重新打开心灵的大门，去迎接即便不是特别美好，却又令人期待的未来。
林宥深吸了一口气，走到窗前，看到小李的车还停在楼下。
小李在等他，等他从浑浑噩噩中醒来，等他不再颓然，等他从所有的悲痛中走出。
林宥看着车里的小李，内心挣扎了许久。
他在怕，怕自己万一遇到了问题，在同事们面前控制不住，更怕办不好这个案子，让同事们失望……
可同样，林宥更想战胜自己的心魔，他想证明，即便没有了李诚铭教授的帮助，自己依旧可以重新站起来。
林宥拿上了外套和手机，冲出门去，推开单元门，正好看小李口中骂骂咧咧地数落他。
“怎么？打我两拳觉得还不够本儿，打算骂我一路？”林宥上车笑着。
小李看他脸上带伤的模样，没忍住笑了出来。
“还笑！打我过瘾么？”林宥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走吧，案情如何？进行到哪一步了？”
小李启车，徐徐开出林宥家小区。
“邓力华已经取好了钱，我们这边已经安排了人去做跟踪，希望可以顺藤摸瓜，把嫌疑人抓回来。”
“有难度么？”
“难度当然有，不过还是有胜算的，至少嫌疑人还没有醒，暂时确认人质是安全的，”小李顿了一下，“咱们是直接去跟踪，还是去当事人家里？”
“交易时间是几点？”
“下午三点半，华威广场，那里人流十分密集，不太好进行跟踪。”
“去跟踪现场。”
就在和小李交谈的过程中，林宥的脑海中又出现了几个画面，即便是一闪而过，却也是让他觉得印象深刻。
很快，小李带林宥到了华威广场，邓力华已经拿了现金，正准备去勒索人的指定位置。
邓力华左顾右盼，把装有现金的袋子拿到华威广场存包处，按照勒索人的要求，把包存在了存包处，然后把存取条装在信封里，扔在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小李在对讲里直接让两个人一定看好垃圾桶，千万不要有任何闪失，万不能让受害人的现金丢失。另外几个人继续跟着邓力华，看他下一步行动。
小李指挥得游刃有余，在林宥离开的半年中，他的确成长不少，完全可以胜任队长一职。
林宥这才意识到，实际上这次他回来就是个错误，如果不回来，说不定小李已经成功扶正了。
小李一直拿着对讲在指挥，他总觉得一双眼睛盯着他看，一回头，看到林宥炯炯的目光，他顿时脸红了。
“林队？你这是干嘛？”
“欣赏你啊！你长大了，成熟了，指挥比我还溜，以后一队恐怕就要交给你了！”
“交给我？林队，你开什么玩笑！你回来，我知道有多开心，以后我们还一起并肩作战！”
林宥摇着头，嘴角含笑：“不，我说的是真的，看得出你已经很稳重了，这里交托给你，我信得过。等回去我就打报告，然后我就……”
“注意！”小李突然打断了林宥的话，“注意邓力华的行动线，他好像脱离我们的控制范围了，千万不要让他走太远！”
小李来不及和林宥多说几句，从车上跑了下去，直奔着邓力华的位置而去。他突然意识到，勒索人很可能是用另外的方式和邓力华联系，邓力华失控的向华威广场的空地跑了过去，他好像是要去找什么东西！
等所有人都醒过来，邓力华已经跑到了广场中央的喷泉水池里，跳进去在里面摸着什么东西。
“什么情况！？”小李冲上去，抓住邓力华的胳膊，“什么情况？他告诉你位置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钥匙！快帮我找钥匙！”邓力华像发疯了一半，刺骨冰冷水，他就好像没有知觉一样，身上的衣服都湿了，还在水池里寻找着。
小李的眼睛很厉害，一眼就看到了卡在石头缝隙中的钥匙，两步走上去拿了出来。
“拿到了，地址在哪儿！我们过去！”
邓力华奋力地抓住小李手中的钥匙，打着哆嗦，说：“普华小区十三号楼一单元。”
“走！”小李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邓力华的身上，在对讲里赶快布置下一步行动。
林宥看到邓力华的模样，顿时想到了他丢失后，父母痛失他的那种感觉，顿时心中一酸，不是个滋味儿。
大脑再一次空白，林宥亏得是在车上坐着，否则都容易在路边昏过去。
小李把邓力华塞上车，开车直奔普华小区。
邓力华在车上一直念叨着邓宇的名字，他的声音颤抖着，不知道是被冰水冻的，还是想儿子吓得。
林宥脸色煞白，歪着头靠在车窗上，随口问道：“现金没有被动过吧？确定孩子没问题？”
小李顿时一惊，才意识道：“我光顾着他说的位置了，忘了问现金。”说着，抓起手机拨通了小张电话，“储存柜有人动过吗？存取条还在不在？”
小张丧气着：“我刚要给你打电话，存取条已经不见了，找了管理员打开柜子，里面的钱——被取走了！”
“抓紧时间调取监控，看看究竟是什么人拿走的！盯着电脑，包里有咱们的追踪器，看看钱被带到哪儿去了！”小李气急了，狠狠地把手机摔在了车上，“这挨千刀的，等我抓住你，看不把你撕了！”

第156章 提示相片
从华威广场到勒索者提供的地址开车仅需要五分钟的时间，可恰巧得是，在这段时间刚好是晚高峰，堵车堵得要命。
小李急得一头汗，坐在车上的邓力华更是不安，他几乎都要抓狂的疯喊出来了，尽管林宥表情十分淡定地坐在那里，他却足可以感受到两个人焦躁的状态。
“停车！”林宥喊了一嗓子，“在这种缓慢的行驶过程中，恐怕即便是我们赶到了，也来不及了！停车！”
小李似乎是明白了林宥的意思，把车靠边停下来，熄火。
林宥和小李纷纷冲出了车，随后邓力华也从车上下来，三个男人狂奔在路上，和出栏的公牛般势不可挡。
跟随在他们身后的同事们，顿时明白了林宥和小李的意思，也纷纷从车上下来，冲了出去，唯恐嫌疑人会做出什么出乎意料的事来。
五分钟的车程，这些男人用跑的，不到十分钟就赶到了现场，在用钥匙打开门的那一瞬，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一间到处都很破败的破屋子，地上、墙上到处充斥着大量的血迹，从肉眼根本不能判断出，究竟是人血还是动物的血迹，而房间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更不要说是那个小孩子邓宇。
“儿子！我的儿子！我儿子在哪儿？”邓力华终于承受不住内心的压力，蹲在地上大声哭了出来，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邓力华的手机又响了，一条短信进来。
小李抢过了邓力华的手机，读着：“你将与他失之交臂，这辈子永远都阴阳两隔！”
“妈的！钱也拿走了，还要把那么小的一个孩子给害死，他是有病吗？”小王站在门口，狠狠地锤了一下墙壁，发出咒骂声，“林队，接下来应当怎么办？”
林宥揉着有些疼的头，他的思维紧紧被对方控制着，已经没有办法思考问题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林宥的手机响了，低头一看，也是一条信息。
信息里面没有任何的文字描述，只有一张照片，很诡异的照片。
相片里面是繁华街道上的展示橱窗，在橱窗内摆着一个看似像人偶的小男孩，男孩的身上披着一张很漂亮的巨型贵宾犬的狗皮，可以清晰看的到狗皮上还有新鲜的血迹，就好像那张狗皮是刚刚扒下来的一般！
“什么鬼！”林宥咒骂了一句，突然间他反应过来，这似乎并不是一张简单的图片而已，他把相片递给了邓力华，问道，“看看，里面的孩子是不是你儿子！？”
邓力华颤抖着手抓住手机，盯着里面的相片愣了两秒钟，哭声更加凄惨了！
“是是是！这就是我儿子！他在哪儿？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还活着吗？”
林宥赶快把手机递给小李，交代着：“让技术员快找，看看这是哪儿的展示橱窗，我们现在马上过去！”
所有人一刻都不敢停留，拼尽所有的时间，赶快寻找目的地。
林宥手机里的这张相片，就成为了唯一的线索。
冷静下来，林宥坐在门外，仔细想着。
从孩子的形态上来看，他生还的可能性并不大，或许他早已经被害，勒索者只是在扰乱大家的视听，最重要的是，他的目的是什么？从偷狗案升级到绑架案，从绑架案升级到杀人案，凶手想要表达的是什么？
最让林宥觉得不不可思议得是，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参与过邓力华的案件，为什么相片会发到他的手机上？
小李也从房间走了出来，拍了一下林宥的肩膀，坐在他旁边。
“林队，你的脸色很不好，真的不舒服吗？是不是……我给你打的太狠了？”
“没有，我是在思考案情。”林宥掏出烟盒，递给小李一支烟，“从邓宇这孩子失踪，到现在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我觉得凶手是故意在带着我们兜圈子，他一定是有什么要隐瞒的隐情！你赶快给小张打电话，问问他那边是什么情况，再问问队里，还有没有类似的案件举报。再联系一下另外一个丢了孩子的家长，有没有接到绑匪电话？这案子，不简单。”
小李没动，还竟然笑了出来：“林队，这才是我认识的你，真正的你，又回来了！”
林宥看着小李傻乎乎的样子，也笑了，低下了头。
兄弟间，有时候不需要多说什么，彼此一个会心的眼神，足可以表达所有的歉意。
林宥也是这样的人，一个不善言辞，更不善表达自己内心的人，又怎么可能和小李说“抱歉”呢？
“快去！家属还再等你的消息。”林宥也拍了拍小李的肩头，站起身来，“技术那边应当也差不多了，车到了，走！”
在技术部门配合之下，很快就锁定了两个地点，两个地点的橱窗和相片中的十分相似。
林宥和小李分开，分别带人直奔现场，邓力华跟着小李。
林宥去的是较远的那个地址，小李和邓力华去相对较近的位置。
小李和邓力华赶到定位点，找到了橱窗，并没有找到邓宇的身影，反而是找到了另外一个孩子——傅雪。
傅雪一同样的形式，同样的状态，被人摆放在了橱窗里，身上披着她自己家哈士奇的狗皮，做成了和邓宇完全一致的形态。
“卧槽，这他妈的就是个心理变态！”小李上前就要踹碎玻璃窗，却一把被小王从身后拉住。
“别激动，先采证！”小王带人进入到店铺，和店里交涉后，封了铺子，开始采集证据。
另外一边，林宥带人也到了店门口，他没敢靠近，让人处理现场。
两个前后丢失的孩子，都以这样的形态出现，这并不是一个巧合。
林宥更是心知肚明，或许这是有人在向他故意挑衅，这个人又是谁？
一个念头在林宥的脑海中顿然升起，他意识到，或许真正的戏命师还在逍遥法外，而此时他许是站在这附近的某个角落，等着看林宥出洋相。
林宥站在街道上，相似处张望，可惜在茫茫人海中，他似乎是被蒙蔽了双眼，看不到真切的世界和人心……

第157章 噩耗
两具幼小的尸体从案发现场带回来，两个家庭顿时变得支离破碎。
王峰、姜云、邓力华、冯静、丁阿姨这五个人全都精神恍惚地坐在刑侦一队的办公室里，簌簌流泪。
姜云和邓力华，他俩是最伤心的人，一个是全职在家带娃的妈，一个是一心为了这个家的爸，两个全心全意付出的人，却遭到了这样的待遇。
王峰伤心不仅仅是因为自己养了七八年的狗被人害死了，同样作为一个大夫，他为两个孩子的遭遇感到悲伤。
冯静早已悲伤过度，连哭的力气都没有，就那样颓然地靠在椅背上，人像丢了魂儿一样。
丁阿姨蹲在房间的角落里，默默的擦着眼泪，眼睛都已经哭得红肿，她知道这是自己这辈子犯下的，最让人没有办法容忍的错误。
小李从会议室走出来，带着沉重的消息。
“抱歉，让各位久等了。”小李把丁阿姨扶起来，坐在凳子上，“两个孩子的确是救不回来了，请节哀，也同样请相信我们，一定会把害死孩子的凶手找到，包括邓先生丢失的一百万！”
邓力华缓缓抬起头，愤恨的目光盯着小李，最不饶人地咒骂着：“你算什么警察？你连人民的财产生命安全都保护不了，你算什么警察！你还我儿子，还我钱！”
小李深吸一口气，只能默默忍受着家属带给他言语的伤害，却不能还击。
“我的女儿啊，我可怜的女儿，她才只有八岁！她美好的生活才刚刚开始！”姜云哭诉着，上前跪在地上，拽住了小李的衣摆，“救救她，她还没有死，没有死对不对？把她还给我好不好？”
“姜女士，抱歉……”小李的情绪也哽在喉中，再多的语言对于这些家属来说都是苍白无力的，根本都不能表达出他内心的愧意。
不能把孩子们救回来，这的确是最大的败笔，可这也不能完全怪小李，很多事情并不是他能掌控的。
那些该死的是让孩子们受难的嫌疑人，孩子们经历过的伤痛、恐惧、煎熬，这所有的一切都应当让这些嫌疑人去经历一遍，这才是对他们最好，最完美的惩罚！
林宥站在办公室里，透过玻璃窗看到他们的反应，内心纠结成了一团。
这个时候，他本应当站在外面，安抚家属，去承受小李应当承受的一切，可此时，他只能躲在办公室里，蜷缩成一团，害怕去面对这应有的一切。
邓力华嘴不停闲，一个劲儿在数落着小李的不是，姜云在旁边就是哭……
混沌的场面，让刑侦一队的办公室已经不受控制，小张推开林宥的门，请求帮忙。
“我去找李局吧，这案子一队办不了。”林宥叹着气说道，“案子疑点太多，牵连也太多，甚至……”
他并没有把话说那么满，毕竟，他所担心的“疑问”还没确定。
林宥当然不希望和戏命师扯上关系，不然这案子恐怕又要遥遥无期，可他同时又希望和戏命师扯上关系，这样就可以证明李诚铭不是戏命师，可以洗脱粘在他身上的污点。
“那这些家属怎么办？”小张看了一眼外面，“再这么下去，小李恐怕也撑不住啊！别到时候……”
“交给我！”林宥拉开门，踱着步子走到小李身边，打断了大家的吵嚷声，“我很理解各位家属的心情，我们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给我们点时间行吗？就算你们再闹，孩子也回不来了，难道你们想让孩子的离开，都变得不安宁？”
顿时，邓力华的嘴就闭上了。他知道，林宥和小李不同，他的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气场，一看就是吐个唾沫是个钉的人。
“好，且相信你，什么时候能把凶手抓到？”邓力华抹掉脸上的眼泪，“给我们一个期限！”
林宥想了想，说道：“一周。”
得到了准确的答案，家属也不再闹，纷纷离开了刑侦一队。
空下来后，长椅上还坐着一个人——王峰。
林宥走过去，问：“先生，您怎么还不走？”
王峰愣了一下，说道：“我想问一下，什么时候可以把我家狗的皮还给我？它已经跟了我七八年，我想让它入土为安。或许对你们来说，它只是一个畜生，可对我来说，它是家人一样的存在。”
“放心，等我们把案子查清楚，一定会还给你。”林宥刚要转身，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你是人民医院骨外科的主任医师王峰？”
“对。您认识我？”
“虽然没见过，却如雷贯耳。”林宥联想到了另外一件事，“你还记得李诚铭教授么？他的腿曾经骨折，听说是您帮忙的，能否和我说一下他的病情？”
“李教授的伤并没有什么大碍，我记得当时并没有伤筋动骨，只是挫伤而已，是他爱人强烈要求让打石膏的，其实根本没必要，休息两天就好了。我记得，他是入院第三天就出院了，健步如飞，什么事儿都没有！”
林宥点着头，果然是和姚风阑说得一致，教授的伤并无大碍，这还真是印证了他可以独立实施犯罪的事实。
“谢谢！”林宥把王峰送出了刑侦一队，心中关于李诚铭的疑问，却依旧没有减少，他始终不信，教授会是戏命师。
“林宥！”一个熟悉的声音，把林宥的思绪拉扯回来。
林宥回头一看，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他眼前。
“你这是……”林宥看着他的轮椅大惊失色，“你怎么了？”
“出了点意外。”姚风阑苦笑着，一点点挪向林宥的方向，“去了一趟国外做学术交流，没想到出了车祸，险些我的小命没丢在那边！回来之后就听说专案组的事了，我……我……”
姚风阑脸上的笑容逐渐僵持，仰视着林宥，语气沉重：“怎么会变成这样？即便案子结了，我也不信。”
林宥双手插兜，叹息着看向窗外逐渐晴朗的天，苦涩地说道：“我也不信，我更不会放弃，一定调查到最后！”
“对，还教授一个清白。”姚风阑也变得更加坚定了，似乎从来都没有这么坚定过，“他一定不可能是戏命师！”

第158章 重回专案组
一个全新的案子。
林宥以为这是他一个全新的开始。
可这仅仅代表了一种曾经的延续。
林宥把最新的案件反馈给李局后，李局陷入了沉思。
“即便你不主动找我说，我也会去问。”李局叹息着，“小李都和我交代了，尤其是你手机收到的照片线索消息，这就是最能证明案件关联的证据！并且按照你说的，你怀疑这案子和戏命师的案件有关，可毕竟案子都已经完结了，怎么……”
“李局，难道你真的会认为李教授会是系列杀案人的凶手？”林宥反问，“如果教授不以这种形态死亡，案件的真相迟早都会浮出水面，这里面的疑点实在太多了，难道云硕就没和你提过？不仅仅是我一个人对此有疑惑，包括乔楠、齐凯、张若一、以及孙德胜，是我们所有人想到的疑点。”
李局沉默了。
“在我看来，李教授一定是有什么想要隐瞒的，他是在包庇什么人，才会以这种形式结束。”林宥叹着气，垂下头，“反正，我是很难理解教授这么做的用意，我不会放弃，一定会找到。即便您现在不认同我的观点，迟早有一天会理解我的用意。”
李局并不是不认同林宥的观点，和李诚铭认识这么多年，他也相当清楚他的为人，更不会认为他是一个能做得出这么恶劣事情的“恶人”，这件事原本就充满了诸多疑点，只是他死了，案子根本没有办法继续推进，尤其是存在他身上的那些疑点，也是死无对证了。
“抛开李教授的这些疑点不说，单论这次的丢失孩子被杀案，凶手可以直接跳过那么多人，把消息发给我，这足可以说明，他本就是知道我的存在，这是对我的一种挑衅，对警队的挑衅！从这一点，我可以断定，他一定和戏命师的案子有关系，即便他不是戏命师，也是和他一样的人！”
李局认同。
“所以，我建议重组专案组，我想继续跟进这个案子，把和这个案子相似的案件都转移到我们的手上，进行一次彻查！”林宥提议。
李局并没有一口答应，吱唔着：“这需要从长计议，不能操之过急。”
“我已经答应了死者家属，在一周之内把凶手抓到，给他们一个公平的交代。”林宥不给李局反悔的机会，“所以……李局，您就同意吧！事关人命，我相信您一定能够理解我急切的心情。”
“林宥，我知道你着急，可有些时候不能操之过急！”李局哀叹着，“刑侦一队也需要你，不能只为了一个案子，就认定所有的事情都和戏命师有关，这太偏激了！”
“不是……”林宥不知道怎么来表达，“我真的不是偏激，更不是说想要揪着李教授的疑点不放，真的是觉得这案子来的很蹊跷！”
李局双手盘在胸前，盯着林宥的脸，他想透过林宥的表情，看穿他的心。
可惜，这小子很多时候都深不可测，根本不让人摸透他的内心。
林宥欲言又止，他恨不得袒露心扉，把自己这些年的顾及，把自己的病症全部都一口气告诉给李局，可是他又不能，他明知道这是警队的忌讳。
只是李局不知道，林宥已经在努力克服心魔，他正在积极面对，面对他曾经视为“噩梦”的案件，只是他的努力，其他人都看不见。
“李局，您再考虑考虑……”林宥带有祈求的语气，“我知道这让您很为难，只有一个简单的案件，就要重启专案组，可……”
“我会考虑的，你先回去！”李局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林宥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拿出一封举荐信，诚恳道：“这是我为小李写的举荐信。在我离开的半年中，小李成长迅速，他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完全能有担当的成为一队的顶梁柱，如果李局同意，我希望在我离开之后，他可以代替我的位置。”说完，离开了办公室。
那封沉甸甸的举荐信放在桌子上，李局的心被刺痛了。
李局还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让林宥离开刑侦一队，当初把他抽调出来，也是无奈之举。可又出现了类似案件，不得不让李局的心开始动摇。
一方面，李局的确赞同林宥的说法，他不认为李诚铭是系列案件的执行者，另一方面，新案件也的确成为他心头的一根尖锐的刺，这案子出的的确蹊跷，不得不让人注意。
“难啊，难……”李局掂量着手上的信，脑海中又浮现出林宥的脸，“这小子，总是给我找麻烦，也是个老大难啊！”
李局的话音刚落，敲门声再次响起，云硕推门走了进来。
“李局，我这边有一个很奇怪的案子，想让您来参谋一下，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
“拿来看看！”
云硕把卷宗交到李局手上，喋喋不休地唠叨起来：“说起这案子，是在我回专案组之前二队接到的，当时他们没有头绪，直到我回来后，他们才找出来。翻看案卷之后，我也没有什么想法，直到听说了一队出的那件事，我才意识到，会不会和他那边的案子有关联？”
李局简单地把卷宗扫视了一遍。
大致在先后的时间内，有十几家报案，纷纷说自己的家狗被“偷”，并不是跑丢，而在小区里同样都发现了一辆“套牌车”，查过之后，也没有发现任何的线索，只能搁置。
在儿童被杀案后，两个“套牌车”终于挂上了勾，即便不是一辆车，却套着同一辆车的号牌，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查！追查到底！”李局狠狠地一拍桌子，“把这卷宗直接拿给林宥，让他那边配合人手去调查。”
“听说……”云硕仔细观察着李局脸色的变化，揣摩着他的心思道，“听说这案子里面有蹊跷，嫌疑人竟然知道林宥的手机号码，并且给他发了犯罪相片，这……这是什么人呢？会不会是和我们之前调查的案件相似，是一个系列案？”
李局一瞪眼睛，怒斥着：“怎么？你是林宥来当说客的？你也想重组专案组？”
一看李局怒了，云硕赶快改口：“没有没有！我哪儿有这点心思！我在二队挺好的，专案组多无聊啊！更何况，林宥那臭小子脾气那么倔，我才懒得和他搭档！”
“那你什么意思？”李局又瞪了一眼，“你是打算一直在二队，不挪地方了？”

第159章 新人加入
“啊？”李局的话让云硕一头雾水，“怎么个意思？李局是想让我——”
“看看人家林宥的觉悟，再看看你！”李局拍着桌子上的举荐信，“林宥要离开一队，让小李升职呢！你呢？去了一趟专案组，就没提升点觉悟？”
云硕顿时一头黑线，林宥那小子是真疯了，还是装疯，刚回来就要求调职，这未免也太奇怪了？难道说……他才领悟到李局刚才那句“难道你也想重组专案组”的用意。
“啊……那个！”云硕骚着头，“林队长一直都很明智，我嘛，一直不是服从领导安排嘛！您说我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李局把卷宗往桌子上一甩，绷着脸，也没有心情和云硕开玩笑。
“这案子带去专案组，抓紧时间，一周破案！”李局把心一沉，索性就从了林宥那小子的心思，“你啊，等专案组的案子彻底结束了，再给你找个新去处！我看啊，你这觉悟，还真不如林宥！”
“啊——不如不如……”云硕嘴上答应着，心里早已经把林宥骂了几百遍，那小子不出现都能给他凭空添堵，他俩这辈子都不能和平相处！
从李局办公室出来，云硕带着卷宗直奔刑侦一队，刚进一队门，恰好碰到从里面要走出来的林宥，俩人险些撞在一起。
“就算不见面，你小子也能给我找一堆麻烦！”云硕把卷宗塞进他怀里，“这玩意儿你收好，带着你们的新案子，明儿早专案组报道！”
“专案组？”林宥愣了一下，“这……”他还没等问清楚，云硕早就不高兴地甩膀子走了。
林宥这才反应过来，云硕恐怕又是在李局那边碰了一鼻子灰，来他这里找存在感了。
不论怎样都好，只要案子能继续推进，他的一番功夫就算没有白费。
专案组已经有一段日子没有人来过了，林宥一早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被尘封已久的味道，到处都充斥着灰尘。
林宥把带来的卷宗放在桌子上，拎着水壶去打水，打算回来收拾一下办公室。
再推开办公室的门，他看到一个陌生的背影，正在忙碌着。
“你是……”林宥问。
一个身材苗条，短发干练的女生转过身来，敬礼道：“报告，我是来报道的新人——于淼！叫我小于就好。”
这丫头说话脆生生的，煞是好听，和张若一完全不是一个类型的姑娘，反而让人更有种亲切感。
“介绍介绍你自己。”林宥拿起抹布开始干活儿，全程他都一直阴沉着脸，总好像是别人欠他钱一样。
“我就是个刚开始学习的实习生，没有什么好介绍的，领导有什么工作尽管安排，我一定尽力完成！”说着，于淼上来抢走了林宥手中的抹布，把林宥吓了一跳，赶快躲到一旁。
没等林宥再问，乔楠和齐凯俩人一起进入到办公室，看到来了新人，他俩异常兴奋，主动和于淼搭话聊了起来。
很快，办公室又恢复到从前的样子，到处都充满了人声，充满了热闹。
待所有人都到齐，云硕敞开了会议室的门，这是重组后的第一次会议。
一起来开会的人，还有刑侦一队的现任队长——小李。
“专案组再次重组，是因为这边发现了新案情，并且案件和戏命师的类似，具有同样的特点特征，下面请刑侦一队的新任队长李sir给我们讲两句。”云硕带头鼓掌欢迎。
小李站起来，不好意思地骚着头，看了看林宥：“这个队长还是有些名不副实啊，要不是林队又被抽调过来，我也没有这个资格！不过关于案子，倒是有很多的疑点！我和林队私下探讨过，认为这个凶手的确具有和戏命师一样的特征，所以才转交给这边查办。”
说着，小李把整理好的资料都交到了云硕的手上，开始一一解答。
除了案件基本资料之外，小李把二队“丢狗”案结合之后，也发现了不少的疑点。
王峰和姜云家丢狗时候出现的车辆，和二队丢狗案件出现的车辆并非是同一辆，挂的假牌照却是同一个。在对这个信息追查之后，出现了一个新人物——潘凯。
潘凯名下一共有四辆车，被套牌的这辆车，已经于去年的时候就报废了。
小李还特意安排人去调查了一下关于这辆报废车的信息，车辆报废后，一直被搁置在废弃的停车场内，并没有人移动过，并且确认车上原本的车牌被人摘了下去，不知所踪。在废弃车场里，找到相同类似的车辆两辆，车牌均被摘掉，疑似同一个人作案。
可惜的是，监控视频一个月更新一次，很多资料都被删掉，没有存档，并没有在最近的监控中发现嫌疑人出入。
由于废弃车场里堆积的都是一些杂物，也疏于管理，管理员对此也并不知情，甚至有推脱的意思。想要从这条线继续追下去，恐怕到一定程度就会进入瓶颈，没有办法突破。
合上资料，小李叹了一口气：“接下来的，就要靠在座各位，尽快把凶手找到，还家属一个公道。”
听了这些之后，大家顿时对案情感兴趣起来，都认真研读着，似乎想要从中找到些蛛丝马迹。
“潘凯这个人本身有没有什么疑问？”张若一问，“看资料，你们并没有调查过他。车辆入手的确不容易，我们还是要从人下手。”
“若一说的没错！”乔楠也点头称是，“还有另外一个线索，被害的两个孩子，或者两个家庭，有没有什么共同性？为什么偏偏选定了这两个孩子？调查过程中，有没有发现他们家庭的问题？或者，家庭里的共性？”
“这……”小李哑口无言，“这我还真没调查过，那就麻烦大家了！还有尸检报告，稍后我让队里同事给你们送过来。”
“下面，我再介绍一下新成员！”云硕指了指于淼，“以后，她就是我们的新搭档，李局给我们安排过来的小实习生！你们一定要和谐相处！”
于淼刚站起来，准备介绍自己，会议室的门被撞开，一个人悄然而至——

第160章 兄弟对峙
“姚医生！”张若一一脸惊讶，却又十分兴奋地走上去，“你这是怎么了？！我如果知道你这种情况，我绝对不会告诉你的！”
“我这不是好好的？放心，我很安全。”姚风阑坐在轮椅上，缓慢上前，“云队好啊，有段日子没见了，我们的队伍扩大了，又加入了新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姚风阑的身上，他坐在轮椅上，以这种怪异的形态出现在大家面前，多少都会觉得惊讶。
“姚医生，你这是怎么了？”云硕问，“没听林宥提起，这……”
“去国外做学术研究的时候发生了一场意外，出了车祸，不过已经没有大碍了，等拆了石膏很快又是一条好汉！”
张若一心疼得要紧，把手搭在他的肩上，疼惜道：“没关系！以后呢，我就做你的腿，推着你去查案！”
“就显你的存在！”乔楠一撇嘴，小声嘀咕着，心中的醋瓶子再次被打翻，“还以为能摆脱这家伙，没想到第一天就跟来了！”
于淼愣愣地站在那边，硬生生把自己已经想了很久的“开场白”憋了回去，可见她在这里还真是没有任何存在感。
“对于案情，大家也了解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就不麻烦李队长了，有需要咱们再和他请教！”在云硕的带领下，大家用掌声欢送走了小李。
“下一步，乔楠去调查一下车辆信息。”云硕安排道，“林宥带着新人去查一下关于潘凯的信息，齐凯和张若一去调查一下两个孩子家庭之间的关系。”最后，他把目光落在于淼的身上，“你刚来，熟悉一下环境，帮帮乔楠。至于姚医生，你先照顾好身体重要，等有需要的时候再来吧！”
云硕最后这句话，可算说是说出了乔楠和齐凯的心声，晾着他就是最好的“安排”。
安静了一段时间的专案组重新忙碌了起来，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姚风阑却成了这里的“客人”。
“来，我和你聊一下。”林宥把姚风阑推进了自己的办公室，“你去看过教授了么？”
姚风阑刚露出笑意的脸，顿时沉了下来，默默点点头。
“尽管我不知道在你身上都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我一定要告诉你，教授的事我绝对不会放手，一定会调查下去。”林宥叹着气，背对着窗子，挡住了外面的阳光，“当初是你提起教授遗失在案发现场钢笔的事情，我且不计较你的用意是什么，难道你就真的认为，教授是戏命师？”
姚风阑和林宥四目相对，顿时办公室的气氛尴尬起来。
他不知道应当怎么回答林宥的质问，同样，他也找不到什么理由，去说服林宥的质问，只能这样默默的坐在那里等待审判。
林宥的身体似乎是被抽空了一般，靠在还略带寒意的窗子上。
“教授出事的那天，你就消失了！从教授被抓，到他认罪，到他死，以及出殡……你就没有一点愧疚感？还能如此坦然的坐在这里，和张若一打情骂俏？姚风阑，你有点人性么？或者，你告诉我，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你在那种情况下，说出那些话？”
姚风阑的嘴角动了几下，内心挣扎着想要去辩解，可想了想，他又忍了回去，依旧沉默着。
“不说话？那就代表你内心有愧，是吧？”林宥揣摩着姚风阑的内心世界，“还是说，你根本就知道点什么，故意为之？在调查戏命师案件的这段日子里，我看得到你和教授走的很近，他把你安插进了专案组，他的目的是什么？你要不要主动和我承认清楚？”
姚风阑坐在轮椅里扭动了一下身体，车轮动了几下，又停下来。
他重新调整了一个姿势，继续默默和林宥对视，不想说一个字。
“一个字都不说，你想干嘛？”林宥紧绷的脸，越来越难看，他对面前如此熟悉的人突然觉得陌生起来。
林宥跨了两步上前，杵在姚风阑轮椅的把手上，身体逐渐靠过来，两个人的脸几乎都要贴在了一起。
此时，林宥甚至都有一种冲动，想把姚风阑催眠，看看他究竟在想什么，究竟在隐瞒什么？
这两个兄弟，是第一次以这种姿态对峙，林宥强大的气场，让姚风阑有退缩之意。
他双手放在轮椅的控制杆上，想要逃离林宥的控制范围，却被林宥识穿了，一把按住了他的胳膊。
“别想逃开，今天说不清楚，我一定不会让你走！”林宥犀利的目光已经穿透了姚风阑的内心，“至少，你要解释一下，为什么突然离开，连辰月都没有通知。你，究竟在隐瞒什么？”
“我——”姚风阑终于突破了喉咙，说了一个字，“我没有。”
一句简单的“没有”，根本解释不通姚风阑所表现出来的恐慌感，这骗不到林宥。
林宥再次逼近，他的口水几乎都要喷溅在姚风阑的脸上：“放屁！别以为你从事了所学专业的行业，就可以逃过我的法眼，别忘了，在学校期间，我的成绩可都要比你好！尤其是——催眠。”
两个字不多，却已经打破了姚风阑心中最后的防线，他越是怕什么，越来什么。
“林宥，我真的没隐瞒。”姚风阑不躲避，不逃避，直视林宥质问的目光，他这反常的状态，更像是在隐瞒内心的世界，“不过说回来，你这么针对我，难道你认为教授不是戏命师，我是么？”
林宥直击心灵的问题，被姚风阑反扔了回来，两个人之间冰点的对峙继续攀升。
就在林宥还在想怎么回击姚风阑之际，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张若一瞪大了眼睛盯着俩人“暧昧”的角度。
“咳咳……那个……我一会儿再来！”张若一红着脸退出办公室，小心脏一直扑腾腾地乱跳，她脑海中浮现出了无数种“不和谐”的画面！
“天啊，林队竟然是这样的人，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张若一小声嘀咕着，不小心被乔楠听到了。
“他是什么样的人？”乔楠也好奇地凑过来，“难道，你发现了他什么小秘密？”
“他……”张若一欲言又止，想着想着竟然打了个哆嗦，“恐怖！告诉你哦，他和……”
“张若一！”林宥突然推开门，绷着脸，“你给我进来！”
张若一顿时被吓了一跳，转身就要跑，乔楠见状，抓住她直接推回林宥办公室，偷笑着。
“让你心里都是姚医生、姚医生！这次，看林队怎么教训你！”

第161章 案件细节
张若一红着脸回到办公室，一脸不好意思地偷瞄着坐在轮椅上的姚风阑。
“那个……那个……我什么都没看见！”张若一吱吱唔唔地说着，“要不然你俩继续，等你俩那个……那个完事儿了我再来！”说着，她又要跑。
“站住！”林宥喊了一嗓子，顿时把张若一吓了一跳。
他一把揪住了张若一的脖领子，把她薅了回来。
“忘记你刚才看到的那一幕！”林宥冷着脸，“一天这小脑袋瓜里都想什么呢！我们是纯友谊！懂吗？”
张若一蝌蚪般点着头：“嗯嗯，纯友谊，我懂！”可她内心依旧止不住地腹诽，那些“不和谐”的画面一幅幅全都从她的脑海中跳出来。
“闯进来干嘛？有什么事儿？”林宥追问。
张若一这才想起有正事儿，赶快把文件交到了林宥的手上，说道：“是乔楠找到了一些监控视频，我拿过来给你汇报一下情况，然后我要和齐凯出去调查。”
“说。”
“在邓力华和嫌疑人交接的过程中，乔楠从监控视频里看到了很细微的一幕。”张若一找到其中一张视频截图，“从这个角度上看过去，可以发现邓力华在把信封扔进垃圾桶之后，垃圾桶旁边的一个小女孩曾走过来，和他进行了简单的交流，然后邓力华才失控奔向了广场的喷泉水池。”
林宥愣了一下，当时他完全处于大脑一片空白中，根本没留意到这一点。
“乔楠又从时间线往前推移，在众多的行人中找到了另外一个可疑人物——乞丐。”张若一又翻到另外一张截图上，“实际上，这个乞丐在我们还没有行动之前，就已经把钥匙放在喷泉水池里面了，这足以说明，嫌疑人是安排好了所有的一切才开始行动的。也就是可以证明，就算邓力华不去交赎金，孩子也早都死了！他根本没打算让孩子活着回来。”
最后的这句话，即便张若一不说，林宥也想到了。
这表面看似是绑架案，实际上，要比绑架案严重得多，甚至于，这根本就是一场有阴谋的“算计”，又或者，这根本就是“请君入瓮”的引子！
毕竟，在林宥的心中，他早已经把嫌疑人认定为和“戏命师”是一起的，至少是和他脱不开干系的“同伙”。
“除了这些，难道就没发现点其他问题？比如……在监控里看到可疑的人？”姚风阑在林宥的背后补充问道，“在垃圾桶旁边的那个小女孩就很可疑，她是和家长一起在哪里玩耍的，还是一个人在哪里？她是怎么到哪儿的，为什么会一直守在哪里？她又是谁？”
姚风阑的一段话，顿时让人茅塞顿开，张若一打了一个响指，瞬间了然。
“我懂了！或许，和这个小女孩接触过的人，就是我们要找的嫌疑人！”
林宥绷着脸，点头：“没错，让乔楠尽快核实一下。无论这个孩子是谁，都要把她找出来！尤其是最近报儿童失踪案的信息，多加留意！这孩子和家长一起在广场的可能性很低，应当是嫌疑人故意安排在那里的，这才容易被他掌控。”
“没错！”姚风阑很认同林宥说的这点，“还有另外一方面需要考虑，这孩子如果不是被拐的，那会不会和乞丐一样，是个流浪儿？如果是流浪儿，这是在增加寻找线索的难度。”
张若一把这几点细节都记了下来，且对姚风阑越来越痴迷。
她一直都觉得，像姚风阑这么完美的男人，根本就是神一样的存在。就是让她不解得是，他和林宥怎么会是一对CP，这太匪夷所思了！尤其是刚才推开门的那一幕，又重新回到张若一的脑海，挥之不去。
“孙老在哪儿呢？”林宥随口一问。
“啊？”张若一愣了一下，刚刚她想姚风阑有些走神，没留意林宥的问题。
“我是问你，孙老去哪儿了？让他抓紧时间把尸检报告弄出来，顺便你让齐凯去催一下，案发现场的报告出来没！”林宥叹着气，眉头锁紧，“张若一，你能不能长点心！把你的精力都放在办案上，别一天总是想那些有的没的！我再三重申一遍，我和姚风阑，是纯友谊，不是你想的那种！”
张若一尴尬地笑了笑，忙点头：“嗯嗯，我知道了，你不用解释！林队，你都解释两次了，什么叫欲盖弥彰，你应当懂吧？”
“嘿！”林宥拿着手中的文件照着张若一的头打过去，她顺势拉开门，溜出去，“这丫头，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回过头，林宥把文件放在桌子上，目光重新盯在姚风阑的脸上。
“别以为张若一打断了我刚才的质问，你就能够逃过我的问题，你想清楚回答我，究竟是为什么？”
办公室里失去了刚才的那种氛围，姚风阑反而周身变得轻松多了，他看林宥的目光也变得不一样，没有了刚才的“恐惧”感。
“放心，无论怎么说，我都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更没有你说的那么龌龊！”姚风阑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耸了耸肩，“你可以把我当成调查对象来看待，我问心无愧！林宥，最疼爱你的教授，也是我最尊敬的人，不要把你的自以为放在我的身上，你做不出来，难道，我就能？”
姚风阑根本就是和他在玩文字游戏，把教授当成“借口”推来推去，这本就是他最擅长的。
“没关系，即便你现在不承认，迟早有一天我会抓到你的痛楚，找到你想隐瞒，不曾告诉我的那些‘秘密’！”林宥阴冷冷的目光一错不错地死死盯住他，根本没想过要放手。
“好啊！”姚风阑操控着轮椅的摇杆，背对着林宥，“问心无愧的人永远都没有秘密，和那些隐藏着秘密的人不同，你是永远都找不到破绽的！”说完，他拉开门离开办公室。
他最后的这句话，反复出现在林宥的耳畔。
他知道，姚风阑根本就是在暗指他的心中隐藏了秘密。
可是，姚风阑又是怎么知道自己秘密的？
这是一个问题。

第162章 新证据
张若一把林宥和姚风阑提出的问题交给乔楠，然后跟着齐凯离开办公室去查案。
热闹的办公室，在失去了张若一的调和下，静了几分。
于淼这个新来的透明人，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乔楠工作，她根本什么都帮不上。
“那个……”林宥从办公室出来，“那个谁，你和我出去一趟！”
于淼愣了一下，办公室里，除了乔楠就只有她一个人闲着，她站起身，指着自己的鼻子顿了一下。“林队，您是在叫我？”
“对，就是你！”林宥拿上外套，“和我去一趟潘凯家，拿上笔记，带上录音笔。”
于淼跟在林宥身后，尽管她不好意思多问问题，却依旧掩饰不住心中的雀跃。
当实习生有机会和队长学习，这对她来讲，是太大的殊荣。
上了车，林宥交代于淼少说话，多记录，注意身边所有的细节，不能遗漏任何疑点。
于淼乖巧地点着头，和张若一那疯姑娘是完全不一样的性格，像她这么听话的，林宥倒是比较欣赏，至少可以让他安静思考问题，耳根清净不聒噪。可谁知道，很快林宥就被打脸，原来他看到的，和自己认识的，根本不同。
潘凯的详细资料乔楠并没有调查完整，在林宥看来，他并不是一个调查的真正对象，只是辅助条件。
带着新人来到潘凯家，林宥敲了很久的门，都没有人应答，直到把邻居敲了出来。
“别敲了，他家有小半个月都没人回来过了！”邻居大妈解释着，“上周收物业费的来敲过一次，前两天查水表的来敲过一次，你们是收啥费的？”
林宥亮出了证件，说道：“我们是警察，想要找到协助调查案情。大妈，除了收钱的来敲门之外，有没有其他人来找过他？您上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呦，那可不记得了！”大妈被林宥的证件吓了一跳，“这小子不是闯了什么祸吧？他要闯祸，你可得告诉我，这房子还是我租给他的！”
“这么说来，您是他的房东？”林宥顿时乐开了花，“那能不能麻烦帮忙开下门，我们进去简单看看！”
“这个……”大妈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掏出了钥匙，打开了门，“潘凯这孩子租我房子也有两三年了，我看他是个老实人，就是不知道怎么和警察能有交集？要不，你和我说说，他到底是怎么了？我也好心里有个数！”
林宥进入到屋内，在里面转悠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太反常的地方。
不过这潘凯还真是个邋遢人，厨房水池里的碗筷都已经被泡得长了毛，垃圾桶里也散发着一股子怪味儿，指不定多少天之前的垃圾还放在这里。
客厅里更是脏乱差，到处都扔着外卖盒，卧室的被褥都没有叠起来，随意扔在上面，被单都已经发黑了，也不曾换洗。
“大妈，平时潘凯就这么邋遢？”林宥问。
“看着也不像啊！”大妈捂着鼻子跟在林宥身后，“这小子平时穿得溜光水滑的，咋成想把我的房子造成这个模样，也太恶心了！不行，我得给这臭小子打电话，让他赶快回来收拾收拾搬家！不能再租给他了！”
林宥还不等阻止，大妈的电话已经拨通过去了。
老式手机的声音很大，林宥听到从电话里传出人工服务的声音，潘凯的电话停机很久了。
“嘿！这是怎么回事儿？”大妈挂了电话又打了一遍，依旧是停机状态，“之前还能打通，怎么……他不会是出什么事儿吧？”
大妈这么一说，林宥心中还真是犯着嘀咕，难不成潘凯和这个案子还真有关系？
“孩子，潘凯不会真出事儿吧？”大妈急的一头汗，“这房子马上就要到期了，他上个月还说晚点就把房租给我，现在我是租出去，还是等他回来啊？”
“大妈，您先别着急，等我调查清楚了再告诉你！”林宥安抚着老太太，出了屋子赶快拨通了乔楠的电话，“把潘凯的所有信息都调出来，这小子感觉是跑路了！说不定，他就是我们打开案件的一个突破口！”
“啊？”乔楠有些意外，“潘凯？不能吧！从表面资料来看，他也没有作案动机。”他有些丧气。“我这就查，一会儿发你手机上。”
挂了电话，重回房间，他一回头，就看于淼那丫头正蹲在厨房，捂着口鼻翻垃圾桶，一副认真的模样，这虚心好学的劲儿可要比张若一强太多。
“翻垃圾桶有什么发现？”林宥突然的问题，把于淼吓了一跳。
她仰头看着林宥，点点头，又摇摇头，没有回答继续翻着。
大妈从卧室走出来，手里拿着几张破破烂烂的纸，唠叨着：“这都是什么啊！这……这孩子不会是做了什么违法的事儿吧？”
林宥接过大妈手里的几张纸，翻看着。
这些纸都是潘凯借钱的字据，看的出来，这小子也是“负债”一族。
让林宥费解的是，负债一族的经济情况本来就堪忧，这小子的名下还能有两辆车？
恐怕，这车的来路也要调查一下，或许和他的跑路有关系也说不定。
从借据的单子上，林宥突然找到了一个很熟悉的名字——彭志民。
彭志民这个人还真是无处不在，和米玉文的案子有关联就不说了，怎么又和潘凯的案子扯上了，他究竟是何方神圣，也是要仔细调查一番。
林宥把单据放在证物袋里，感谢着大妈的配合，把她推出房间，再三叮嘱，千万不要告诉其他人有警察进来过，如果潘凯回来，一定让她转告警方。
尽管大妈的肚子里还是一堆疑问，却因为林宥的身份，她没有追问下去，唯恐把自己也牵扯在案子里。
又在房间里转了几圈，林宥发现衣柜里的衣服都在，行李箱也没有被拿走，常用的物品也都还在房间中，种种都呈现出潘凯并没有离开的状态，可他已经半个多月没有回来，他究竟是去哪儿了？
“林队，我这边有发现，您过来看一下！”于淼从厨房出来，说道。

第163章 潘凯
“有什么发现？”林宥跟随她走过去，低头看着被翻了一地的垃圾。
“这个，还有这个，以及这个！”于淼用带好的手套，把其中的几样挑了出来。
“绷带、止血钳、还有几张模糊不清、被水晕花的纸？”林宥愣了一下，他顿时对于淼竖起了大拇指，“还真不错，第一次就有这么大的收获，那你说说，这里面能有什么关联？”
“绷带上的血已经凝固，看样子也是有一段时间了，说明他之前受了伤，是自己处理的。”于淼分析道，“止血钳并不是居家常备品，潘凯家能有这东西说明他经常会受伤，应当是从事很危险的职业，他可以自己处理伤口。而且！既然他已经用了止血钳，说明伤势很重，伤及血管都没有去医院，可见这个人受伤的过程值得让人推敲了！”
林宥频频点头，于淼对于案情判断有一手，在学校的知识学的很扎实，比张若一“弱鸡”的分析要强很多。
“这张纸我也仔细研究过了，尽管大部分的字都被晕染了，可还有几个关键词可以看得到。”于淼把纸从地上捡起来，递到林宥面前，“去什么什么地方，怎么怎么交易，事后给什么人十万块钱的报酬。这应当是潘凯和另外一个人交易的信息，潘凯的离开，应当是去做这笔交易了。从种种迹象表明，潘凯恐怕也是从事非法行业的一员。”
“分析的很到位！”林宥点头称赞，把纸条封进了证物袋中，“把其他几样也都装好带回去，让孙老化验一下，验证一下你的分析是否正确。”
于淼蹲在地上收拾东西，嘴里却还依旧不忘说道：“不过即便是这样，也不能说明他和我们现在调查的案子有关联，只能说明他这个人不老实。当然，他究竟是去什么地方，和什么人做什么交易，这也恐怕不是我们现在能顾得上的，我们首要任务是把害死那两个孩子的凶手抓到，不是么？”
可以在众多线索中还可以不慌乱，沉着面对要调查的人证物证，于淼这个新人的确做得很到位，让林宥十分满意。
“没错，不过既然有嫌疑，我们就不能放弃。”林宥把证物袋收好，“在没有找到案件共性的前提下，应当先拓宽思路，然后再收口。当然，有时候会走一些弯路。”
于淼没有反驳，静静的听着，学习着。
正当林宥和于淼要离开潘凯出租屋的时候，乔楠的电话及时打了进来。
“林队，潘凯的信息我调查的差不多了，的确是发现了一些疑点。”乔楠又敲了几下键盘，“半个月之前，潘凯把他名下唯一的手机卡注销了，名下的车也转手了，之前这条信息我并没有留意到。他名下唯一的一张银卡里，三天前多了一笔钱，十万。第二天，这笔钱就被取了出去。我和银行方面取得了联系，拿到了监控视频，发现取钱的人并不是潘凯本人，是和他很像的一个男人。”
“能查到潘凯这半个月的行踪么？”林宥问。
“唯一能查到的是，半个月之前，潘凯定了一张去临城的火车票，有没有上车我还不能确定。”乔楠叹了一口气，“这小子的行为有些奇怪，说不清他是否和案子有关系，但他本人一定有问题就是了。”
“继续查，把他的老底儿都翻出来，我就不信他能从人间蒸发！”林宥握着拳，表情凝重，“再调查一个人！彭志民。”
“他？”乔楠也是一愣，“彭志民和这个案子有什么关系？之前米玉文的案子，他不都已经洗脱嫌疑了么？”
“让你查，你就查，哪儿来那么多废话？”林宥啐了一口，“这小子的背景也一定很深厚，不然为什么我们调查的人，怎么都会和他有牵扯？”
“好。”乔楠应着，手上不停歇地打着字，想尽快找到这几个人之间的联系，“找到后，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挂断电话后，林宥联系了齐凯，得知齐凯去了姜云家，他打算去会会邓力华。
邓力华家遭遇不测后，家里就像是一盘散沙，没有了家的样子。
丁阿姨被辞退了，冯静回到家后，遭到了家暴，林宥和于淼到邓力华家刚要敲门，就看到邓力华从大门刚出来，似乎是要出门。
“邓先生，我们这边有一些问题，需要您配合一下，这对找到凶手有很大的助力。”林宥走上前，给于淼递了一个眼神，“在你存了钱，把信封扔到垃圾桶之后，是站在垃圾桶旁边那个孩子主动和你搭话的么？你还记不记得，那个孩子长什么样子？她都和你说了什么，能不能麻烦你和我们说一下？”
林宥和邓力华说话的时候，他一直阴沉着脸，没给他摆好脸色看，更是一副不想回答问题的样子，梗着脖子。
“我知道，你失去儿子痛心疾首，我们也有一定的责任！”林宥诚恳道歉，“现在我们正在极力挽回您的损失，至少把钱帮您追回来！”
“钱？”邓力华一瞪眼睛，抬手指着林宥的鼻子骂着，“去他妈的！如果我不要钱，能把孩子还给我，我宁可这个钱找不回来！就你这样的，下次我再见到，我就一拳打死你！”说着，他挥舞着拳头，就要照林宥的头上打过来。
林宥躲都没有躲，就站在那里，眼睁睁看着邓力华的拳头挥过来。
好在邓力华还有一丝的理智，及时收回了拳头，又瞪了他一眼，钻进车里。
林宥一把抓住了车门，没有要放弃的意思。
“邓先生，我能理解您对我们的误会，那也请您配合工作，只有这样，才能把凶手绳之以法，给您和您的孩子一个交代。”
“交代？”邓力华朝林宥啐了一口，“好啊！那你就好好给我一个交代！”他从车上走下来，趾高气扬地瞪着林宥，“是，我把信封塞进垃圾桶之后，旁边一个小女孩塞给我一个字条，字条上写着关着孩子的地址，以及放钥匙的地方。那又怎么样？你们还不是没把凶手抓到？到最后，钱还丢了！”

第164章 邓家疑云
“这就是你们的失职！你们应当为此付出代价！”邓力华把手上的烟盒扔在林宥的脸上，说话越来越嚣张，越来越沉不住气。
“你们这些人！有什么脸来和我讨价还价？有什么资格来和我对峙？现在，难道你们是来说我的不对吗？我为了找儿子，钱、钱没了！儿子、儿子死了！你们呢？你们就上嘴皮碰下嘴皮，一句我们一定会尽职尽责调查真相！有他妈的屁用！对我来说，这些话不如放个屁！连个味儿都没有！”
邓力华的这些话，敲击在林宥的心上，他可以想象得到，当年自己父母究竟是有多么失控。
林宥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就算对方再过激的言辞，他都不能失控，否则他更说不清。
林宥紧紧地握着拳头，绷着脸，他的头已经开始疼了，只能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继续和他交涉。
“是，我说再多的话都是空话，可也不能就放任不管，那会有更多的家庭，更多的孩子受害。”林宥一字一顿地说道。
“和我有关系吗？帮他们，能让我儿子活过来吗？我为什么要帮？”邓力华青筋暴怒，“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你！我只能告诉你，一概不知！想要找凶手，自己去想办法，别在我的身上打主意！”说完，他上车，扬长而去。
林宥瞬间腿软，靠在了车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于淼被林宥吓坏了，她赶快上前扶住了林宥，关切地问着：“林队，您……没事儿吧？”
林宥甩开于淼的胳膊，和她保持着距离，揉了揉疼痛的头。
“没事，敲门，我们去问问邓力华的妻子。”林宥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拖着身子敲开门。
冯静哭肿了眼睛，嘴角带着淤青，胳膊有被划伤过的痕迹，可见和邓力华回家后，她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林宥杵在门口，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于淼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儿，开口问：“您好邓太太，我们想问一些关于您儿子邓宇，以及您丈夫的一些事情，希望你可以配合。”
冯静把林宥和于淼请进门，擦拭着眼角的泪痕，说道：“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从出事儿之后，我家老邓的脾气就一直都不太好，我也知道这件事是我的错，和你们没有关系。他把所有的怒气都发在你们身上，是他的不对，我替他向你们道歉。”
林宥耳边“嗡嗡”乱响，他根本没有听清楚冯静说什么，他一直紧握着拳头，看着于淼。
于淼察觉到林宥出了问题，她没有经过林宥的同意，开始讯问着。
“在出事之前，您家的孩子，也就是邓宇，有没有和你们说过一些奇怪的话？比如说，有人跟踪？或者，有人偷窥？”于淼打开本子准备记录，“还有您的丈夫，对于他，不知道您能了解多少？和他生意往来上的伙伴，有没有作案的嫌疑？对了，再帮忙辨认一个人，不知道有没有您认识的？”
于淼十分熟练地在工作群里找到了几张相片，放在了冯静面前。
“别着急，您可以慢慢想，慢慢回答。”
冯静垂下了头，啜泣了几声，回应道：“说实在的，我这个当妈也是不称职。以前总觉得有丁阿姨在，什么事情都交给她，我放心。直到孩子出事儿，我才意识到，我对孩子真的太不负责了，如果我对孩子多关心一些，说不定就不会酿成今天的结果。这几年，我对邓宇疏忽了，一心扑在丈夫身上，生怕他会走歪路，招惹小三，所以才一直打扮自己，怕他嫌弃。”
“可另一方面，我对丈夫也不是很了解。公司的事情，他几乎都不和我说，即便是和我说，也总是说我什么都听不懂，跟不上他的脚步，更别说指望我知道他合作伙伴的事了。他经常来往的朋友，交际伙伴我倒是认识几个，却也都不是很熟悉，至于这几个人……”冯静顿了一下，在手机上滑动着相片，“这个人我见过，其他几个没什么印象。”
冯静翻出来的相片，正好是彭志民。
“你确定？”于淼有些意外，她还以为冯静能认出潘凯，“你在仔细看看，其他几个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冯静点点头，十分确定道：“没错！因为他实在太有特点了，所以对他的印象很深刻。不过这个人没有来过我家，是一次我去公司找老邓，无意间碰到的。当时我还觉得，像他这种残疾人，怎么也会和老邓有生意往来。当时老邓只是搪塞了我几句，我也没放在心上。”
“他呢？”于淼把潘凯的相片挑了出来，“这个人，真的没有印象？”
经过冯静再三辨认，依旧没有任何关于他的记忆，只能摇摇头。
“林队，问的差不多了，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于淼征求林宥的意见。
林宥早已经被疼痛包围，她俩的谈话，也都只是变成了他的耳外音，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若不是于淼和他说话，林宥还没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
林宥想了很久，问道：“把丁阿姨的联系方式给我们，我们还有事情需要去核实。如果你这边还能想到，或者在家里能找到什么线索，请及时和我们联系。”
冯静二话没说，赶快把丁阿姨的联系方式抄给了于淼，毕恭毕敬地把他们送出了门。
一转身，冯静掏出了手机，拨通了邓力华的号码，有些事情她不敢直接和警方说，却要和邓力华汇报。
邓力华接到冯静电话，他顿时觉得事情不妙，这才意识到，或许有些事情，还真是像林宥说的没那么简单，和自己扯上了关系。
出了邓家，于淼主动坐到了驾驶位，她知道，这样的林宥是没办法开车的。
“林队，您身体不舒服，咱们还是先回去吧？”于淼提议道，“丁阿姨那边，我会去调查的。”
“不！直接去找丁阿姨，事情不能再拖下去。”林宥揉了揉依旧还疼的头，“我没关系。”
“林队，其实我还有另外一个疑问。”于淼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您这是怎么了？明明见到邓力华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突然……”
“少说话，多做事！”林宥打断了于淼的问题，“还有，我都没有责怪你，怎么突然把潘凯的照片直接指给冯静看，这会误导证人证词的真伪。”
于淼低下了头：“是乔楠，他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说查到了潘凯车辆的转出信息，最终这辆车落在了邓力华的名下，所以……我就自作主张了。我以为她会认识，可以交代出更多的线索。”

第165章 隐瞒不报
“什么？！”林宥顿时一惊，头疼也好了一半，“怎么又回到邓力华身上了？难道……”
顿时，林宥和于淼都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要出事儿！
“糟了！”于淼也觉得自己办错了事，下车赶快又敲响了邓家的门。
冯静打开门，于淼一把抢过了她手里的手机，可惜已经晚了，她早就通知了邓力华。
“说，你究竟隐瞒了什么？你认识潘凯对不对？”于淼绷着脸的模样，还真是和林宥有一拼，十足吓人。
冯静也是被吓得不轻，她吱吱唔唔半天，最终还是没抗过于淼的压力。
“是，我还认出了潘凯，不过我儿子的死，和他没有关系！”冯静狡辩着，“你们不能冤枉好人，什么人都觉得是杀人犯啊！”
冯静的话顿时把于淼给气炸了，她一个小姑娘，脾气倒是挺爆的，这一点让林宥刮目相看。
“你懂不懂法！”于淼顿时喊了一嗓子，把冯静吓了一跳，“做伪证是需要负法律责任的！更何况，这个人，在我们看来他的嫌疑很大！说，你和他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包庇他？再说说，他的车为什么要转到你家名下？”
被于淼一吓，冯静也顿时没有了主意。她才刚刚和邓力华通过话，邓力华再三叮嘱，不要再泄露关于他以及他公司的任何消息，前后不到五分钟，于淼就发现了破绽，这让她连一个借口都找不到。
“说！”于淼又吼了一嗓子，“知情不报，等同于是你把你儿子送到了杀人犯的手中！”
冯静吱唔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抗住，说道：“其实，潘凯算的上我家的一个远方亲戚，他这个人游手好闲没有什么事儿可以做，我家老邓偶尔给他找点活儿，也算是能帮帮他。不过，我可以保证，潘凯看着流里流气的，可他心眼不坏，不会做坏事儿的！更不会和我儿子的死扯上关系，你们一定要调查清楚，不然老邓非把我打死不可！”
“我们当然不会冤枉好人，可你也不能知情不报！”于淼嘴上不饶人，“除了潘凯的这点儿事儿之外，还有没有其他隐瞒的？”
冯静被于淼给吓怕了，怎敢再说一个“不”字，虚心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并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能告诉邓力华，否则她会被打得更严重。
林宥把心一沉，果真这件事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从冯静提供的证词来看，说不定潘凯买车的钱也是邓力华给出的，那么报废的那辆车，说不定也是邓力华的。可总没有自己绑架自己儿子，把自己儿子杀死的道理，那么邓力华和整件事又能有什么牵扯？
随着案情的推进，种种问题都呈现出来，让林宥诧异得是，他从来都没想过，受害人和施暴者的身份会重叠在一个人的身上。
重新回到车上，于淼整理好了冯静的供词，也顿时沉默了。
林宥考虑到的问题，于淼也想到了。
这两个人都陷入了混沌中，案情越来越扑朔。
“按照这么发展下去，我们还有必要去找丁阿姨确认信息么？”于淼征求林宥意见道。
“去，至少可以让我们心中的疑问得到一个正确的答案。”林宥打起了精神，头疼的症状也缓解了许多，“我来开车。”
于淼歪头看了林宥一眼，依旧觉得他状态并不是很好，拒绝了林宥的话，她把安全带系好，开车上路。
路上，俩人几乎并没有太多的交集，各自心中都揣着对案情的疑问。
见到丁阿姨后，林宥的心更加不是滋味儿，他看的出来，除了孩子父母之外，丁阿姨真的是受到了很大的打击，短短几天的时间，她像又老了几岁，比上次看到她要憔悴得多。
不仅如此，丁阿姨还病了，病倒在床上都无人问津，若不是林宥和于淼来，恐怕她死在家里，都不会有人知道。
林宥和于淼强制带着丁阿姨去了医院，详细的做了检查，把她安顿下来，才算放心。
上了年纪的人，身体不抗折腾，尤其是在经历了邓宇死讯后，这让丁阿姨更是承受不了这个责任。
躺在病床上，丁阿姨泪眼朦胧地拉着于淼的手，一个劲儿地叹着气，嘴里一直都唠叨着“怪我，都怪我”的话，可见她还是把所有的责任都怪在自己的身上，觉得是她的过失。
孩子从家离开，被凶手带走，被杀害，这一切根本都是有预谋的，这并不是丁阿姨的错，更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即便丁阿姨不出门，凶手也一样会有办法把邓宇从家里骗出去，一样会受害。
于淼一遍遍安慰丁阿姨，可她依旧转变不了丁阿姨的想法。
“孩子啊，我干的就是这个活儿，就是给人家看孩子的，连这点事儿都做不好，我以后真没有信心再干保姆了！”丁阿姨叹着气，“我啊，就这么老死算了！我是真没用！没用！”
丁阿姨抹着眼泪，像她这么负责的好阿姨，恐怕真的很难再找到了。
林宥靠在门旁边，盯着丁阿姨仔细打量，他甚至有一种错觉，认为丁阿姨比邓力华还要紧张孩子，和丁阿姨比起来，邓力华的那种紧张，和丁阿姨的心疼，似乎是两种不同的感觉。
许是职业病，林宥喜欢用这种对比的方式去剖析案情家属的心里，有了丁阿姨的对比后，更能够凸显出邓力华内心映射出来的“另一面”。
林宥虽然还没找到这“另一面”代表的含义，却也深深体会到了，邓力华有秘密想要隐瞒。
“丁阿姨，我想问您几个关于孩子的问题，希望您能配合我们的工作。在邓家，除了他们夫妻和孩子之外，平时有什么人进出和他们一样方便，有钥匙？邓宇和谁的关系比较好，您猜想谁能够把一个生病的孩子带出去？在邓家这么久，您觉得谁和他们不合，最有可能产生矛盾？”
实际上，一开始这些问题就应当和邓力华家确认清楚，却因为邓力华和冯静的不配合，始终都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
丁阿姨一听于淼的问题，“腾”的一下子从病床上坐了起来，拍着大腿说：“有！”

第166章 过于关心
“谁！？”于淼和林宥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了出来。
“小凯！”丁阿姨一口咬定，脸上的表情都变得凝重了许多，“这小子坏事做尽，不像好人！”
“你说的可是潘凯？”林宥插话，“他不是冯静的远方亲戚么？既然是亲戚，关系又走得比较近，应当不错，为什么这么说？”
丁阿姨叹了一口气，摇晃着头，满脸都写着对那小子的不满意。
“不，那是你们看到的表面现象，实际上小邓两口子不在家的时候，他所表现出来的流氓性，我都难以言表！”丁阿姨的手紧握成了拳头，一下下的砸在腿上，就好像她根本不知道疼，“我生怕小凯把邓宇给带坏了，他每次来，我都不愿让邓宇和他接触！”
“能不能具体说说？”于淼打开了记录本和录音笔，打算把这些都记录下来，“以及，您为什么会觉得，潘凯和邓家能有仇怨？”
“先不说别的，潘凯没有个固定工作，没钱就来和他们两口子要钱，这不就是社会的蛀虫么！我要是有这样的儿子，我都把他掐死，免得祸害好人家！小邓两口子都不在家的时候，他就胡乱说话，尤其是在孩子面前，净说一些有的没的，抹黑邓力华在孩子心中的父亲形象，对小静也是一样，更肆无忌惮。有时候，让我有一种错觉，认为小邓两口子是欠潘凯这臭小子的。”
“小凯不光说他们两口子的坏话，也是人前一套背后一套，在我面前就耀武扬威的，纯纯像个大爷！平时在邓家，他们两口子对我也算是毕恭毕敬，也算是尊重有加，可他却不一样，完全就把我当下人来使唤，好像是我欠了他一样！还总说什么，他在这个家里的重要性，没有他，就没有邓力华的今天！我怎么就不相信，他这么一个人渣，能够有啥成绩！？”
“我就说，他们两口子的性格太好了，对待小凯这种人都能如此善良，邓宇那孩子不应当有这种报应！我看啊，就是小凯在邓力华身上拿不到钱，和邓家翻脸，来要钱的！只是让我没想到，他怎么下得去狠手，那毕竟是他有血缘关系的孩子！怎么就……”
说着，丁阿姨鼻子一酸，眼眶又流了眼泪出来，伤心根本没有办法掩饰。
“您是说，在案发之前，潘凯和邓力华发生过争执，来要钱，邓力华没有满足他？”
丁阿姨擦了擦眼泪点着头：“那天吵的挺凶的，我在楼下收拾桌子，他们在书房里吵都听得到了。”她啜泣了两声后，“我断断续续的听到，好像小凯和小邓要五十万，那意思想回老家，以后都不回来了。小邓不同意，觉得五十万太多了，想给他五万块钱。小凯就翻脸了，说小邓过河拆桥什么的，再往后我就听不清楚了，楼上就传来俩人打在一起的声音……”
林宥摸着下巴，仔细思考着丁阿姨的这番话，这么看来这个潘凯的嫌疑的确很大，越来越值得让人怀疑。
“除了潘凯之外，难道您就没有别的人选了？”于淼又问，“比如说，和邓力华关系比较好的客户，有没有经常来家里的？”
“没有……”丁阿姨迟疑了下，“小邓平时很少把公司的事情带到家里来做，他说在家里谈业务不专业。我倒是很欣赏小邓的处事方法，别看他把我辞退了，这是两码事的。小邓啊，是个好人，平时比较忙，照顾不到家里，也很正常。倒是小静，她反而不像个妈妈的样子，对儿子也是不管不问的，唉……总觉得这两口子貌合神离。”
“可我怎么看，邓力华有家暴倾向呢？”林宥觉得丁阿姨分析问题有些偏颇，“在冯静的身上可以看得到新伤旧伤，两口子打架也不是小事儿，您不能说这是邓力华对吧？”
“这个嘛……两口子哪儿有不吵架的，很正常！”丁阿姨似乎对此也有隐瞒的意思，“反正怎么说，小邓没错，爱孩子没错，照顾家也没错，不给小凯钱更没错！那家里的钱也都是他一分一分赚的，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凭什么小凯说要，他就必须要给出去啊？邓家又没欠他的。”
这句“邓家又没欠他的”，同时让林宥和于淼抓住了关键词。
无论是从冯静的口中，还是丁阿姨的阐述里，可见潘凯对这个家是一点贡献都没有，反而是无理取闹要钱，他在这个家究竟是一个什么“位置”？又为什么这么理直气壮的和邓力华要钱？他们之间，是否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退一万步讲，邓力华和潘凯即便是有什么猫腻，俩人暗箱操作过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可这也并不代表，邓宇被绑架谋杀就是潘凯做的。
不过，他有作案嫌疑。
从病房退出后，于淼和医护人员打好招呼，让他们多多照顾丁阿姨，或许后续还有她需要帮忙的地方。
从医院出来后，于淼不断地在丁阿姨的笔录上划着杠杠，反复的小声读着，想从这些话里面，提取到更多有用的消息。
林宥一把拿走了她的笔录，凝视着于淼，问：“新人，你询问的技巧很不错，可以抓的到重点，我突然对你有点感兴趣了！说说，你究竟是怎么被安排到专案组来的？云队说是李局安排的，我觉得……你也没那么简单。”
“我？”于淼灿烂的笑了，伸手要去抢审讯记录本，却被林宥躲开了。
“林队，你莫不是对一个新人想要好好学习都不能平常心对待吧？”于淼抿着嘴，“我真的是一个纯纯的新人，是李局对我照顾，把我安排在这里，让我尽快成长嘛！难道，你在我脸上看到了什么阴谋诡计？我又不是嫌疑人，你没有必要这么认真嘛！”
话是这么说，在经历过这么多“离奇”后，林宥从不敢把任何的“不正常”看待成“正常”，他内心的防线变得更高了。
“林队，我倒是对你很感兴趣，想问一个关于你的问题？”于淼甜甜的笑容像初春的阳光，照耀进人心，让他顿时也觉得眼前一亮，“你……早晨为什么会不舒服？是……身体的问题？还是……心理的问题？”

第167章 姜云
于淼提出的这个问题，对林宥来讲是个禁忌，他从来都没和任何人说过，更不会和一个乳臭未干的新人袒露心扉。
“闭上你的嘴，少说话，多干活！”林宥依旧还是用这句话搪塞她。
“看，又是这句话！”于淼一撇嘴，系好安全带，“看来啊，你就是个不懂得和人分享的人！你啊，不觉得这样很累么？”
累，林宥也觉得很累。
从李诚铭教授离开后，他每一寸的神经都时刻紧绷着，心中的郁结找不到出口，也就只能自己憋着。
这样的生活，让林宥疲惫不堪，可又能怎样？
日子还不是要照常过，他不也一样每天要处理案子，又不能因为自己累，而停下来。
林宥靠在车窗上抽着烟，难得出来有人替他开车，这就算是他在忙碌的生活中，得到片刻的“休息”。
“回去吧，看看齐凯那边有什么消息。”林宥长出一口气，“从邓力华这边套出的资料，估计会让大家大吃一惊吧？”
于淼赞同林宥的话，又有谁能想到，邓宇的死，最终归结在了邓力华的身上呢？
和邓力华这边不同，姜云要更惨一些。
邓力华怎么说都是一个大老板，有钱有势，和警察说话也硬气些，姜云一个女人独自带着孩子，她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姜云家被弄的比较惨，原本充满欢声笑语的家里，现在只剩下姜云一个人以泪洗面度日。
齐凯和张若一来访的时候，姜云正捧着孩子的衣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房间里似乎是被人洗劫过似的，凌乱的一塌糊涂。
“姜姐，抱歉。”张若一和齐凯在车里还有说有笑的，看到姜云这样，心情顿时也低落了许多，“我们想和您再多了解一些情况，希望您能配合一下，尽快找到害死孩子的凶手。”
姜云颓然地从地上爬起来，拨弄着凌乱的头发，把他俩让进房间。
沙发上、茶几上、到处都堆满了孩子的东西，衣服、课本、玩具，姜云似乎是在用这些东西来填补自己空白的内心。
“姜姐，孩子一直都是您自己一个人带么？”张若一问，“不知道能否提供一些孩子父亲的信息？平日里，您都和什么人接触的比较多？另外那个被害的孩子家属，不知道您是否认识？”
在失去孩子之后，姜云整个人的状态都和以前不一样了，她根本都没有在思考问题，就那么愣愣地坐在那里，像个不会思考的傻子。
失魂落魄的姜云让人看了就心疼，别说怜悯心爆棚的张若一，就算是齐凯，也对他充满了同情。
单亲妈妈本来就很难了，女儿的死，让她更是雪上加霜，想要重新站起来，几乎是不可能的。
生活已经让姜云感受到了各种的不公平待遇，傅雪的死成为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张若一捡起掉在地上傅雪的裙子，上前交到姜云的手中，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没有再问。
她看了一眼齐凯，本打算就这么算了，再等等，等她走出低谷，或许才有勇气去面对未来。
齐凯起身，叹了一口气，和张若一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等等。”突然，姜云抬起头，站起来，“对不起，我太难受了，冷落了你们。”说着，她上前，拉住了张若一的手，“我失态了，不好意思。刚才你问我什么？”
“没关系，我们也是太着急了。”张若一抚摸着她的手，“就是想多了解一些关于孩子的事情，这样才能帮助她找到凶手。越详细越好。”
“傅雪这孩子很懂事，或许是因为知道我能力有限，她从来不像其他孩子那样什么东西都要。”姜云叹着气，收拾着凌乱的衣服，“可她越是这样，我越想给她最好的生活！她爸从来不看她，傅雪就当没有那个人存在一样，也从来不和我提要去找爸爸。在她两岁的时候，我们就离婚了，老死不相往来。”
姜云啜泣着，擦干了脸上的眼泪，她所说的每句话都是对生活的控诉。
“至于和我一起去警察局的那对夫妻，我是第一次见，并不认识他们。”姜云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身体轻飘飘的有些晃，“傅雪和那孩子认不认识，我就不了解了。不过看那人家像很有钱的样子，应当不削和我们穷人家的孩子交朋友吧？”
姜云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靠在沙发上，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张若一意识到，从孩子出事之后，或许姜云连一口饭都没吃过，她应当是低血糖了。
她赶快从包里摸出了一块糖塞进姜云的手上，让她吃了再说话。
姜云含着糖，吱唔着：“至于我……像我这种没有本事，也没有钱的女人，又怎么会和别人结怨？我倒是巴不得有人碰瓷我，让我赖着一辈子，有个经济的依靠呢！你瞧瞧，现在的这个家，哪儿还像个家呢！唉……我连一条狗都拴不住，又怎么能当好妈？”
嘲讽，这都是对生活的嘲讽，并不是她想要表达的真正含义。
“就没想再组建一个家庭？”张若一心疼不已。
“怎么没想过。”姜云吧嗒吧嗒又掉着泪，“可要知道，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想找个男人再嫁，谈何容易？有几个男人是真心和你过日子的？更何况，我带的是女儿，我怕啊……真怕！现在的男人，都是禽兽不如！”
张若一和齐凯纷纷叹气，姜云的遭遇恐怕要比邓力华惨太多了。
是，两个家庭都失去了孩子，至少邓力华还可以维持正常的生活轨迹，可姜云的日子基本上都被打破了。
在张若一和齐凯看来，姜云这边是真的没有什么疑问，或许凶手真的就是在偷狗的过程中，顺便把孩子拐带了。
凶手连勒索电话都没有打过，可见作案人一定是对姜云有所了解摸查，不然一定会和邓力华案件一样，至少敲诈些钱财才对。之所以不打电话，很明显凶手知道姜云家的情况，这对调查案件来说很重要。
从姜云家出来，张若一颓然地靠在车上，仰视着刺眼的阳光，竟然感受不到一丝春的暖意。她被现实打垮，就如同刚刚见过的姜云，总觉得生活对他们过于残忍，为什么就不能放人一马？
“怎么了？”齐凯上前问，“全国像姜云这样的家庭多了，你还能感慨得过来？”

第168章 尸检报告
“不是，”张若一长叹一口气，反驳道，“不全都是因为姜云的事情，也是觉得这世界太冷酷了，有点……失落。”
“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么感性的一面。”齐凯不自觉的笑了出来，“从认识你到现在，还以为你就是那种看到帅哥就花痴，不懂人间疾苦的女生呢！看来，我也是误判了。”
张若一给了他一个白眼，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齐凯和张若一回到专案组，刚进门，林宥和于淼也随后而来。
两边都带着各自搜集回来的证据直奔会议室。
刚刚坐定，林宥不等把他找到的线索告诉给大家，孙老推门走了进来，一脸凝重。
孙德胜一脸的愁容，林宥就知道他把尸检报告做出来了，这报告里的内容，恐怕也会让大家大跌眼镜。
“啪”的一声，孙德胜把文件夹摔在了桌子上，开口道：“他妈的，不是人！”
“孙老，干嘛这么大的火气，坐下慢慢说！”云硕安抚着，“别失态。”
“云队，你也知道我这辈子最痛恨什么，就是拐带儿童！”孙德胜拍着桌子叫板，“你是没看到孩子尸体上的痕迹，你要是知道，没准比我骂的还恨！这些王八羔子，就应该一个个儿都拉出去枪毙！”
孙德胜越说越生气，乔楠好奇地偷偷拽过了文件夹，偷瞄着里面的内容。
可惜，孙德胜写的那些专业术语，他都认识，却根本理解不了含义。
“孙老，您还是解释解释吧，这些乱七八糟的，都是什么啊！？就不能写点我认识的词儿？”乔楠撇着嘴，“下回，咱们都用大白话来写，成不？”
孙德胜一把拽过文件，瞪了一眼乔楠：“你一个学计算机的要是能看懂我的法医报告，那我就别混了！”他又拍了拍桌子，泄愤道，“这俩孩子，死前都被注射了大量了安眠计，原本就进入昏迷状态了！要知道，这么小的孩子，是不可能给他们吃带有安定成分的药物，这损伤孩子的脑组织，严重的话，有可能变成脑瘫！”
孙德胜的话震惊了所有人，尤其是刚刚来的于淼。
“也就是说，即便孩子被我们救回来，他们也不可能像正常孩子一样，多少都会有脑损伤？”林宥迟疑了一下，“这也就代表了，凶手根本就没想让这两个孩子活着，从绑架他们开始，就是要让他们死的！”
孙德胜紧握着拳头，这个过了半百的老头儿都没有办法容忍，更何况现场的各位热血青年。
所有人对凶手的憎恨，顿时再次升级，“凶手”完全、彻底的激怒了专案组的所有人。
“我这里还有另外一份从现场拿回来的报告，是一队那边转过来的。”孙德胜把另外一份文件拿出来，“你们找到的出租屋里的血迹，只能分析出是动物的血液，没有两个孩子的DNA，这说明，这俩孩子并不是在那里受害的。”
“什么？”云硕一惊，“难道，凶手还有另外的隐藏地？”
“这一点我早就想到了。”林宥敲着桌面，“从我赶到出租屋就意识到了这一点，凶手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把谋杀的案发现场提供给我们，他根本就是在扰乱我们的视听，想要打乱调查节奏。”
“还有，从装饰橱窗里，也有另外的一些收获。”孙德胜再次拿出另外一份文件，“从橱窗里采集到细节线索里可以发现一些端倪，分别从两个橱窗内找到的狗皮上，有人的DNA！”
“真的！？这是最大的突破，资料库里有匹配的人么？”云硕顿时兴奋了，“这可以说，是我们办案以来，第一次有这么好的消息！”
“别高兴的太早！”孙德胜直接一盆凉水浇下来，“的确找到了相匹配的人，接下来就要看你们的能力了！”
说着，一张相片呈现在大家的面前，一个陌生的脸孔，谁都没有见过。
“这是……”张若一起身看了一眼，“到现在为止，我们还没有调查到关于这个人的任何信息吧？”
“调查之后不就知道是谁了，乔楠交给你！”云硕交代着，“孙老，你这边还有什么其他有利的证据？除了有嫌疑的DNA之外，还有没有发现其他线索？”
“橱窗现场似乎是被处理的很干净，一队转交过来的报告里也就只有这些线索了，我对尸体进行了复验，除了在他俩的体内找到了有安定成分的制剂意外，还发现了有凌虐孩子的痕迹。”孙德胜把相片一张张摆在了大家的面前，“看看这些触目惊心的照片，就知道他们有多可恨了！”
林宥几乎不敢抬头，他一直靠在椅背上，远远的盯着孙德胜，默不作声。
于淼坐在林宥身边，似乎是察觉到了林宥的异常，她对身边这个男人越来越感兴趣了。
从表面上看，林宥对这个案子十分关切，可他冷静淡漠的样子，又让人觉得，他不想去接触案件，他还真是一个相互矛盾的结合体。
孙德胜在办公室里踱着步子，语气沉重：“凌虐伤有生活反应，可见是在孩子死前发生的，凶手残忍的虐待过他俩。不过在孩子的指甲缝里并没有找到任何皮屑反应，他俩没有能力反抗，更没接触过凶手。除了孩子身上的凌虐伤之外，两个孩子的致命伤是手腕的割痕，他俩根本就是被放血致死，活生生流血死亡的！根据我的判断，凶手给两个孩子打了针之后，他俩进入深度昏迷，割腕，放血，直至死亡。死亡时间，是找到尸体前的十二小时，也就是在凌晨的时候，凶手是趁着半夜移动的尸体，摆的橱窗设计。有一点我倒是觉得奇怪，为什么没有找到任何的监控图像，他难道还能飞过来不成？”
“惨无人道！”齐凯气得双拳紧握，狠狠地砸在了办公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齐凯，你淡定点儿！”云硕脸色阴沉，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孙老，你辛苦了！除了这些，你们还找到什么可用的信息？”
齐凯把他和张若一去姜云家所遇到的事情说了一遍，傅雪被掳走事件，还没有弄清楚来龙去脉，姜云也说不清。
就当于淼刚要把他们的发现告诉给大家，乔楠突然站起来，把孙德胜提供相片的那个嫌疑人资料投影在了墙上。
“就是这个人无疑了！”乔楠十分肯定，“看他这个人资料，也不像好人，查！查他娘的底儿掉！”

第169章 谢永生
谢永生的资料被调出来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引起了过去，尤其是林宥。
林宥一错不错地看着他的资料，两个眼睛都在放着光，他对这个人充满了敌意。
从资料上来看，谢永生的确有很大的嫌疑，他是资料库里的“大老难”，已经三进三出监狱，却依旧屡教不改。
这个人，怎么都算的上“道上”的老前辈，也是给“后辈”们趟出了一条捷径，让其他人学习的榜样。可对警察来讲，都恨不得谢永生这样的人永远都呆在监狱里，不要再出来。
谢永生三次进入监狱都是因为犯同一种罪行——拐卖妇女儿童。
每次都是证据确凿，毫无疑问。
却让林宥值得怀疑得是，谢永生拐卖儿童没错，他却从来都没有故意伤害过这些孩子，对他来讲，这些孩子就是他的“钱”，他怎么舍得把“钱”弄没了呢？
更奇怪的是，在之前的案件里，谢永生可以说用尽各种手法去拐卖儿童，其年龄都是在五岁以下，比较好控制的孩子中，这次的年龄未免有些太大了。
即便谢永生拐卖儿童的手法多种多样，可他为什么要对这些狗下手，这也是疑点。
“这个人从表面上来看，的确有很大的嫌疑。”云硕咂吧着嘴，“可又觉得出现的未免有些太突然了吧？林宥，对于这点，你怎么看？”
林宥绷着脸，依旧没有想说话的意思，他的头还依旧隐隐作痛，所有的思维都搅在一起，还没有完全梳理出一个头绪。
反而坐在他身边的于淼举起了手，说道：“云队，我倒是有一些自己的想法，就是不知道说的对不对。”
“说。”云硕点头。
“我们之所以成立专案组，是在找这些案子的一个共性，把这几个案子认定为了连环案来调查的，而连环案就是有它的独特性，案件中有很多关键的点都是可以相互联系在一起，有共同点。”于淼站起来，在会议室里踱着步子，整理思绪说道，“而我也认真的研究过林队从一队那边转过来的资料，觉得这里面的疑点还是很多的。”
“比如，犯罪嫌疑人为什么要给林队发短信，短信的内容是关于邓宇的死亡相片。这说明，犯罪嫌疑人对林队很了解，甚至知道他一定会循着这条线继续往下追，甚至他是带有某种暗示性。他暗示的是什么？”
“再比如，丢狗案和儿童绑架案，这根本就属于两个范畴的案件，为什么会牵扯在一起？无论是从二队转过来的案件，还是一队转过来的，他们都共同涉及到了一个人——潘凯。在我和林队调查的过程中，已经确认潘凯消失有一段时日了。这个人有什么目的，他和丢狗案、绑架案有什么关系？最离奇得是，潘凯竟然和邓力华家有亲属关系，潘凯经常和邓力华要钱，不给钱就破口大骂，他们之间又是一种什么关系？”
“以及，从案件表面找到的线索上来看，犯罪嫌疑人把林队和李队引到了出租屋，却在出租屋里没有找到关于两个孩子被杀的痕迹，那么孩子究竟是在什么地方被害的？第一案发现场在什么地方？孩子被布置在了橱窗里，它代表的含义又是什么？凶手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去布置这个？这对凶手来说，有什么特别的含义？一般的凶手来讲，不应当把孩子的尸体隐藏得更深，才是最佳选择么？”
“然后就是我们找到的所有的现场痕迹，无论是从什么角度上来看，凶手都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案发现场被处理得十分妥当，没有发现表面有指纹、毛发的痕迹，这么缜密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如此大意的在案发现场留下DNA？那么，我们是不是有道理去怀疑，这个DNA是凶手故意留下来的，是为了转移我们的视线呢？综上所诉，我反而觉得这个谢永生，并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哎呦喂！”乔楠顿时眼前一亮，没想到新来的小妹妹说话这么酷毙了，这顿分析猛如虎啊，“可以啊，这分析够到位！不过……你这只是分析，有没有点干货，给我们露两手？”
于淼顿时脸一红，不知道怎么接乔楠的话，把目光投向了林宥去求助。
林宥难受得话都说不出来，原本就是自身难保的人，全然是当做没看见，继续低头冥想。
“分析的很是到位！”云硕鼓着掌，表示对于淼的赞同，“你说的这些都很有道理，也是对我们这个案件的一个总结，可案子依旧要调查下去，现在我们能得到的线索就这么点，总不能因为你觉得，你认为，我们就不去调查这个谢永生吧？”
于淼扁着嘴，坐下来，扭动着身子，缓慢靠近林宥，小声嘀咕：“林队，你怎么也不帮我说两句话啊？我分析的有没有道理啊？”
林宥悄无声息地往旁边靠了靠，和于淼保持着一段距离，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很棒！”
嘿，这个林队还真是惜字如金，于淼也算是见识到了。
她对林宥越来越感兴趣，这个男人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让人疑惑神秘，他究竟是什么转世，为什么有这种诡异的魅力？
张若一清了清嗓子，说道：“新人说的的确有一些道理，不过这个谢永生也有一定的嫌疑，就算我们从他身上找不到突破口，怎么也是我们努力的一个方向。更何况，重组的时候我们不就已经明确目标了么，觉得这个案子和‘戏命师’还是有关联的，指不定在某个点上，我们就找到了‘凶手’要隐瞒的事情，有了重心呢？”
“就是这个道理！”云硕一拍桌子，“部署一下工作，乔楠继续把监控这边再进行一次排查，看看能不能有进一步进展。齐凯和张若一，你俩暂时跟进一下谢永生这条线。既然于淼觉得谢永生不是嫌疑人，那就让林宥带着你，继续去调查潘凯。双管齐下，怎么都能调查出一些线索吧？”
“我反对。”沉默了许久的林宥，终于发出了质疑声，“我要求换人！”

第170章 换搭档
“换人？”云硕愣了一下，“我看于淼这丫头不错啊，分析得头头是道，对案情熟读与心，怎么看都是一个得心应手的好帮手，这么好的，你还要挑剔，你不要太过分啊！”
“正因为她分析力和观察力都很到位，所以更应该交给齐凯。”林宥眯缝着眼睛，斜视着于淼，“齐凯这个肌肉男头脑简单，执行力很强，分析力太弱，观察也不够到位，这样的人，和于淼是最佳搭档不是么？张若一调配给我，不是刚刚好？”
张若一顿时脸一沉，没好气地来了一句：“林队，你是觉得我脑子不够用么？还是认为，我太白痴，根本帮不上齐凯？”
“我可没这么说！”林宥一耸肩，他没有贬低张若一的意思，但不喜欢于淼是真的。
于淼的出现本来就让人觉得有些奇怪，她时时刻刻用异样的目光看着自己，甚至还试探过他的内心世界。她就像一个定时炸弹，放在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更不知道她的用意是什么？
甚至，林宥都有一种错觉，以为于淼是李局安插在自己身边的一个“天眼”，随时随地观察他的一举一动，似乎是在怀疑他的办案动机。
除了这两点之外，最让林宥受不了的，于淼有意无意就向他靠近，他这个恐女症深度患者，根本接受不了和女生接触，他没有办法再让这个女人在身边多带一秒钟。至少张若一这个高冷女性，除了对姚风阑感兴趣，她从来不主动靠近自己。
从林宥说“要求换人”，于淼的目光一直歪斜着看林宥，她不知道自己哪儿不够好，才让林宥有了排斥感。
“林队……”于淼弱弱地发声，“是不是我今天话太多了，让你反感？我以后安静点就是了，你别把我……”
“就这么定了！”林宥深吸一口气，“若一，走，和我去调查！”
云硕还没有说“散会”，林宥先声夺人，直接出了会议室。
于淼愣愣地看着林宥出去的背影，心中不免有些落寞，一个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做错的新人，就这无情的被林宥抛弃了，她心有不甘。
“云队！我不想……”于淼站起来反驳，“林队根本就是对我有成见，我一定要扭转在他心中的印象，我可以做的更好！真的！”
就在刚刚，于淼已经把自己的实力展现出来，云硕也对面前的这个小丫头另眼相看。
不论是林宥对她的成见，还是林宥想甩开这个包袱，云硕也都觉得于淼跟着齐凯是更好的选择。
“反对无效。”云硕一拍桌子，“齐凯，这个新人交给你了，你要好好调教！顺便……也多和她虚心学习！改掉你那毛毛躁躁的性格，办案认真点儿嘛！别总是要靠身边人，自己也要多努力！”
齐凯尴尬地笑了笑，冲着云硕挥舞着拳头。他一个肌肉型男，竟被大家说成了“无脑”，这面子上多少都有些挂不住。
“新人！走！和我去调查，我倒是要看看，是不是像林宥说的那么神！”齐凯绷着脸，对于淼也有了排斥的情绪，“嘁……我就不信，我的脑子真没有你转得快？”
“云队！我……”于淼还想再申辩，却已经被齐凯揪着离开了会议室。
出了专案组，齐凯松开了于淼，斜着眼睛上下打量她。
看似小小的个头，纤纤体弱的模样，娃娃脸还挂着学生气的幼稚，怎么一开口就能让人刮目相看？
于淼和张若一，还真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女生。
不过，直男嘛，依旧喜欢张若一那样高挑的、漂亮的、性感且有性格的，于淼这种小巧玲珑型，怎么也不是齐凯的菜。
“好了，下面你可以说说你的想法！”齐凯拿出烟盒，叼着烟，“我是要去调查谢永生，不过咱俩的想法似乎是相悖，那如果站在他就是嫌疑人的角度，你又有什么好的建议？”
于淼托着腮，她的心已经跟着林宥走了，她从来都没思考过谢永生就是凶手的想法，又怎么给他建议？
于淼像拨浪鼓一样摇晃着头，默默来了一句：“走着看好了，调查下来，反正他都不会是。”
“话不要说的那么绝对，万一他是，你多打脸？”齐凯梗着脖子，他还真算是和这丫头较劲儿上了。
于淼从牙缝里发出了不屑的声音，她没有必要和齐凯继续争辩下去，反正她就是知道，谢永生不是。
从专案组直奔谢永生的住处，几经转折，终于在一个十分隐蔽的麻将馆找到了他。
谢永生一副小人相，见到警察瑟缩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喘一声，一个劲儿地点头哈腰，这没骨子的样子，怎么都不像是大奸大恶的人，还真就是干偷鸡摸狗事儿的人。
齐凯还没等亮出证件，谢永生看到他那张脸就知道没好事儿，拔腿就跑。
齐凯二话不说，追出了巷子，就把谢永生按在了地上。
谢永生赶快求饶：“政府！政府！我啥都没干！就打个小麻将，也不至于把我按了吧？”
“老谢，你都三进三出了，就不能安分点？”齐凯呵斥着，把他从地上揪起来，“说，最近你又干啥缺德事儿了？”
“真没有！”谢永生的五官都挤在了一起，十足像个包子，“你瞧瞧，我现在可安分了，从出来就没再犯过事儿！这打麻将嘛，就无聊嘛，磨磨手指头，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放了我这一马不行么？”
“前天下午，到昨天下午，你都在什么地方？”齐凯把他怼在了墙上质问。
这时，于淼才从麻将馆追出来，大口大口喘着气，看齐凯和谢永生对峙。
“前天……昨天……”谢永生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了几圈，“我就在这麻将馆打麻将！真的！我不骗你！你可以去麻将馆里面问问，他们都认识我，我这阵子一直泡在这儿！”
“他没说谎，我都求证过了。”于淼在旁边说道，“就在你刚才追出来的时候，我问过。”
即便这样，齐凯的手也没有要放开的意思，他拎着谢永生直奔车的方向而去。
“嘿！齐凯！你是没听见我说的话么？他有时间证人！他不是！”于淼在齐凯身后扯着脖子喊着，齐凯偏偏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就是想把他带回去，好好审审。

第171章 齿痕
从谢永生上了车，到专案组的审讯室，他反复强调的只有一句话“我什么都没干”。
于淼也不断地在齐凯耳边唠叨，一个劲儿帮谢永生说好话，希望齐凯可以听得进去。
偏偏齐凯这个固执的性格就是不相信，在他的概念中，像谢永生这种屡教不改的人，是不可能这么轻易承认犯罪事实，必须回去严加审问才行。
好话说尽，于淼终于明白，原来和齐凯办案，是这么难以沟通。
她很怀念林宥，至少林宥是一个懂得讲理，和她的思维可以在一个层次上的人。
谢永生像全身生蛆一样，即便是坐在审讯室里也没有一刻安分的时候，他都快哭了，央求着齐凯。
“求求你放了我，我真的啥都没干，凭啥把我抓回来啊？政府，你好歹查查清楚，好不好？”
“你给我安静点！”齐凯扯着脖子喊着，“你干没干你心里没数？别和我整那些臭氧层，交代点实质性的问题，若真的不是你，我也不会冤枉了你！”
谢永生颓然地重新坐定了屁股，几秒种后，又开始重复他那句话。
于淼在旁边真的看不下去了，按照齐凯这么审，二十四小时很快就过去，谢永生还是会被无罪释放。
“谢永生，从前天下午，到昨天傍晚，你都接触了什么人？”于淼清了清嗓子，问道。
“就麻将馆的那些人啊！”谢永生依旧那副死样子，一咧嘴龇着一口大黄牙，“你不都已经问过了么？”
“说说具体的成员，有没有平时很少见面脸生的人？”于淼尽量往案件上靠拢，“你再仔细想想，有没有参与过偷狗案，有没有被狗咬伤过？可别撒谎，给你验验伤，就都知道了！”
谢永生突然把手往袖口里缩了一下，似乎是在隐瞒什么。
“没有！”他一口咬定道，“那麻将馆是开在个人家里的，平时来往的也都是认识人，怎么可能有生面孔进去？你们能找到哪儿也是奇了怪了，究竟是那个王八羔子嘴快给说出去的！”
“你甭管是谁说的，反正你们那个地方已经暴露了！”于淼站起身来，一把按住了谢永生的手腕，撸起他的袖子，很明显可以看到一排齿痕，伤口还没有结痂，“说！这个是怎么弄的？别说你是自己咬的，你哪儿有那么大的嘴！？”
“那个……啊……”谢永生的眼珠子不断乱转着，“不是我自己咬得，这是我和媳妇打架，她给我整的！家丑不可外扬，家丑不可外扬！”
“放你奶奶的罗圈屁！”齐凯上来就给了谢永生一杵子，给他疼得直咧嘴。
“政府，别动手嘛，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你也要有一个好好的态度！说，怎么弄的？”齐凯斜了一眼于淼，没想到这丫头的观察力还真挺强，“说，是不是去偷狗了！偷的谁家的狗？卖给谁了？除了偷狗，还参与什么事儿了？”
“没有没有！”谢永生赶快反口否认，“我真没偷狗！我就是去邻居家逗狗，不小心被狗咬伤了！”
“邻居？”于淼心中顿时产生了疑惑，“他家的狗是什么品种？你没事闲的，怎么还去别人家逗狗玩？多大人了！”
“我这不就是无聊嘛！”谢永生一脸难为情，“邻居说是别人放在他家的，对那狗的脾气秉性也不太熟悉，我也不认识那狗叫啥品种，黑不溜秋的，看着挺好看，索性就逗它玩，没想到一口就把我给咬了！你以为我愿意啊！为这我还得去医院打狂犬疫苗，真是犯不上！”
“邻居叫什么？在哪儿住？”于淼追问。
谢永生把头一低，梗着脖子：“我和他不熟，不知道他叫啥，就……就我家隔壁！那人也才来租房没多久，随便闲聊认识的。”
齐凯和于淼对视了一眼，顿时觉得这个邻居的嫌疑要比谢永生的大多了。
“你逗的是一条狗，还是两条狗？他家有多少狗？几个狗咬了你？”于淼确认着信息。
“呦，这我可没数过，那院子里怎么说也有十条八条的狗，没注意啊！”谢永生打着哈哈，“当时狗扑上来，我逗的那条黑狗咬了我的胳膊，另外一个狗也上来咬我，这几条划痕就是那个狗弄的。其他的狗都被拴着。”
“走！”说着，齐凯把谢永生扔在了审讯室，抓着于淼又出了门。
坐在办公室的乔楠，看着他俩进进出出，一脸懵。
“这是什么状态？不是说不太合拍么？怎么又……”乔楠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我看挺合拍的！”云硕从办公室探出头来，“乔楠，你也要抓紧时间了，看看齐凯都找到了他努力奋斗的目标，难道你还准备打游戏混日子？”
乔楠瞟了一眼电脑屏幕上的游戏界面，顺手关了游戏，开始搜索案件线索。
大家都这么努力，他没有道理还继续颓废下去，专案组都有了新开始，他也应当有一个新气象才对。只可惜，面对着电脑，乔楠的脑子一片空白，他不知道从何下手，哪儿才是他应当调查的重点？
就在乔楠正犯愁之际，林宥和张若一已经开始了新一轮调查。
在于淼的一番分析后，对于潘凯这个人，林宥也有了另一种推测。
潘凯或许没有直接参与过偷狗案，也没有参与过绑架案，但他和邓力华之间一定有某种默契，干着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甚至于，潘凯充当了邓力华的“手”，帮他处理一些他不能出面的、不为人知的“秘密事件”。
若能深入了解邓力华，了解他背后的暗影区，林宥就可以找到邓宇被害案的线索，直捣黄龙。可惜，线索到这里中断了，林宥不可能带着张若一直接去问邓力华。
邓力华又不是个普通人，他对林宥已经有了如此深的成见，更不可能配合他的工作。
冯静已经把她知道的都交代完了，再多的，恐怕也只能靠林宥自己。
潘凯对于警方来说，是一个失踪了最少有半个月的人，想要调查更是无从下手。
最后，也是林宥唯一的希望，还是要从丁阿姨的口中套取更多的线索。
张若一却觉得，丁阿姨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毕竟只是个保姆，又能知道什么呢？
“她？知道的可多了！”林宥挑弄着眉梢，把车停靠在了医院楼下，“我们上去聊聊就知道了，除非你怕没有于淼的本事，套不出更多的线索。”
“她？”张若一冷哼着，“林队，难道你还真觉得我不如一个新人？”
“你？”林宥也冷哼了一声，“还真的不如一个新人。”

第172章 第一现场
齐凯和于淼拿到了第一手资料后，直奔谢永生家。
谢永生的家，是在一片荒凉的蔓生地的边缘，再往前就是高速公路。
这边平时就很少有人来，他住在这里，无非也就是看附近的租金比较便宜，不然以他这种没有固定收入的人，根本不可能有住的地方。
谢永生更是一个扯谎大王，说什么媳妇，他根本就没有娶过媳妇，这样没有骨子的男人，怎么可能找到媳妇呢？
谢永生家穷得叮当响，他才刚刚出狱不到三个月，他兜里的钱都没有一个小学生的零花钱多，不住在这种地方，又能有什么选择？
齐凯踹开谢永生的家门，从墙头朝旁边两个院子张望着，发现其中一个院子里的地上扔着很多绳索，看上去像是栓狗的绳子。院子的角落里还有没有清理干净的狗毛，应当是这里无疑了。
齐凯在地上捡了几个小石子，使劲儿地砸向了窗玻璃，玻璃都被砸碎了，屋子里也没有人回应，可见早就人去楼空。
根本不需要于淼的帮助，齐凯一跃而起，翻过了墙，直接进入到了院子。
于淼嗤笑着，拉来大门，大摇大摆地走进去。
“喂，你傻不傻？明明没有关门，费力跳墙，怎么想的？”于淼还真是理解了林队说的那句“智商不够体力来凑”的意思，看来齐凯还的确是一个智商不在线的人。
齐凯瞪了一眼于淼，他顿时觉得自己遭到了人格上的侮辱！
“你这个新人，你懂什么，我这叫策略！”齐凯怒吼着，“万一门口有埋伏，那不是中了埋伏？”
“埋伏？”于淼抿嘴偷笑，“你以为咱俩这是参与的地道战？算了吧，赶快找证据！”
于淼懒得和齐凯多啰嗦，直接拉开了正屋的房门，抬脚就要走进去，齐凯一把揪住她。
“穿鞋套！谁知道里面什么情况，新人就是新人，一点戒备心都没有！”
于淼还真是被齐凯给气到了，也不知是谁没有戒备心，她甩了一下手中的鞋套，早就已经准备好了，还真把她当一个素人来对待了。
打开房门的一瞬，从房间里传出一股子不知道什么的味儿，熏得于淼一口哕了上来，险些没吐在门口地上。
“小心！”齐凯赶快上前递过去塑料袋，“把这儿弄脏了，一会儿看你怎么交代！”说着，他带上了口罩，进入到房间里。
嚯！房间里的场面，可要比林宥和小李去的现场要血腥暴力多了！
房间的地上，墙上，到处都充满了血迹，分不清这是杀狗现场，还是杀人现场。
散落在地上的还有一些屠宰的工具，砍刀、尖刀、削皮刀扔得到处都是。
除此之外，还有两条已经被杀了，没有剥皮的狗吊在房子的半空中悠荡着，狗身上已经散发出了腐臭的味道。
若不是天气还没有那么热，恐怕这味儿早就掩饰不住，飘到外面去了。
这都不用法医过来鉴定，齐凯直接就可以判断得出，这两条狗的死亡时间，一定比那两个孩子的死亡时间要久。
于淼在房间外面吐了很久，才深吸了一口气，进入到房间里。
看到眼前的一切，她胃里更是翻搅着，第一次到案发现场，就能遇到如此场面，她也算是够“幸运”了。
“这就受不了了？”齐凯瞥了她一眼，“头发长见识短，这只是我们做刑警的入门而已，大惊小怪！来，发挥你的才能，看看你比我能多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齐凯先给云硕打了一通电话汇报情况，然后带上手套，开始了第一轮搜证。
现场线索的确很凌乱，可用的信息也并不是很多，齐凯对血液进行了采集，希望可以在这凌乱的血液中找到属于那两个孩子的DNA。并且，他把地上的刀具都收了起来，看看上面是否能发现有用的指纹。除此之外，齐凯还搜集了一些狗毛，或许能从中找到属于丢失的那两条狗的线索。
指纹的采集比较麻烦，齐凯这大老粗做不了，还是等同事们来再说。
于淼要比齐凯细心得多，她在厨房的垃圾桶里找到了几张纸，上面有些依稀可辨的字迹，具体内容需要回去恢复后才能发现端倪。在后窗的位置，她发现了脚印，拍照留档，打算回去做排查。并且，她还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了一张手机卡，还有一些零散的证据……
和齐凯相比，于淼找到的这些证据更为有利，更能够证明她的细心程度。
齐凯看着于淼手里的证物袋一样一样增加，他对这小丫头从心里顿时多了几分敬佩，不得不说她是一个很优秀的警察，比自己强百倍。可他毕竟是个男人，再怎么嘴上也不能服软，就算是硬到底，他也绝不认输。
没多久，云硕带人来搜证，他看到于淼找到的线索，顿时竖起了大拇指。
“新人，了不得呀！”云硕点着头，“还是个见习小警察就能如此细致，以后很有前途啊！”
面对云硕的夸奖，于淼并没有骄傲，更没有窃喜，她道：“这里我反而觉得比林队去的那个屋子更像第一案发现场，就比如这个，”她拿出其中的一个证物袋，“很明显这个布条是小女生衣服上的蕾丝边，或许就是从傅雪的身上掉下来的。”
云硕接过证物袋，脸色顿时凝重了几许，问：“还有什么其他直接的证据？”
“杀人工具，血液，指纹！”齐凯在后面补刀，“我提取了一部分，另外一部分让其他人做吧！就是不知道这个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这好说！”于淼脸色露出了笑意，“我们不还有谢永生么，他可是直接和嫌疑人面对面交流过的，他比任何人说话都有说服力！让他给做一个画像拼图，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儿？”
“是个好主意！”云硕又给于淼点个赞，“你这丫头观察力过人，脑瓜转的也够快，以后还真应当好好培养一下你！跟着齐凯啊，还真是有些屈才了！”
“是吧？”于淼偷笑着，“可某些人还不服气，觉得我是瞎说！云队，那你能不能想想办法，把我重新调回林队那边啊？和他可以学到更多的知识！我可是一个求上进的人！”
“这个嘛……”云硕一脸为难，“林宥的主我可做不了，他要是说不要你，你啊——就真是没戏！”
于淼脸上顿时没了笑意，她也知道，想要说服林队有多难。
那个冷面神，完全不给她一点机会嘛！

第173章 不合理关系
齐凯和于淼在第一案发现场的进展十分顺利，很快就拿到了他们想要的证据，林宥和张若一就没那么幸运。
明明被安置好的丁阿姨，只是相隔半天的时间，就被小护士告知她竟然办了出院手续。
林宥和张若一急忙又赶到了丁阿姨家，想和她再谈谈。
可惜得是，丁阿姨从医院离开后，并没有回家，家里空荡荡的根本没有人，究竟好像她是在故意躲着林宥。
“林队，这个丁阿姨什么来路？不会是逗你玩吧？”张若一有种被耍了的感觉，“她不是和你说了那么多关于潘凯的事儿么，很明显对邓家很是关心，又怎么可能突然不见？会不会，她也像潘凯一样，消失了？”
“别胡说！”林宥绷着脸，尽管他还没有搞清楚丁阿姨的去处，他却相信丁阿姨绝对不是一个不负责的人，她言语诚恳，更没有说谎的必要，“找不到她，那就和周围邻居打听一下。”
张若一一脸的不情愿，她没有和丁阿姨接触过，第一次见面就弄了一个空城计，这让她对丁阿姨的印象很差，更没有心情去打听关于她的消息。在张若一看来，她还真不如和齐凯去调查谢永生干脆。
在林宥再三的催促下，两个人分头行动，对丁阿姨楼上楼下的邻居们进行了走访。
住在这栋楼里的都是二十年的老邻居，对每家的情况都是了如指掌，林宥把搜集来的证据整理后，得出了丁阿姨的综合情况。
丁阿姨不是本地人，十几年前嫁到这里，不过没几年她的丈夫在厂子的一次意外中死亡，这个楼也就成了她的栖身之所。听说，她嫁过来之前在农村还有一段婚姻，以前还有一个孩子，跟着前夫没有带来。她为人比较老实诚恳，和邻居也比较和善，从来都没有红过脸，一看就是本本分分的农村女人。
从丈夫去世过后，丁阿姨就开始做住家保姆，把自家的房子出租了出去，直至前年才把房子收回来。
也是从前年开始，丁阿姨开始在邓力华家做保姆，听说那家人对她很好，工资也很高，房子收回来后，她偶尔放假的时候会回来住。不过从那个时候起，有一个年轻的男子经常出入她家，邻居并没有打听过这个人是谁。
据邻居的口述，这男人表面穿的溜光水滑，说话却十分粗鄙，张口闭口都是脏话，对丁阿姨也很是不客气，像上辈子的冤家。有邻居揣测，说他是丁阿姨原本在老家的儿子，找她来讨债的。
顿时，林宥觉得事情打开了缺口，从这个男人下手一定没错。他灵光一闪，把潘凯的相片给邻居们辨认过，所有人一致口径，都说是他无疑了。
得到了这个消息，林宥和张若一都感到十分意外。
如果丁阿姨和潘凯是直系血亲的关系，那丁阿姨和冯静也有血缘关系，难道邓力华一直都不知道么？
而丁阿姨对潘凯那么不信任，话里话外都是帮邓力华家说话，怎么看都不像是母子。若是母子，她不能言辞这么犀利，至少要帮儿子洗脱嫌疑才对。
张若一倒是有了一个大胆的假设，她说：“如果冯静和丁阿姨的母女关系，潘凯是她家的亲戚，这样来说的话，会不会更合理？这样一来，就可以说明白，为什么冯静和丁阿姨关系那么好，她那么信任的把孩子交给她带，因为那根本就是亲生的外孙，她不得不用心。也可以解释的通，邓宇没了之后，丁阿姨哭得比冯静还伤心，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还想挽回孩子的命。”
林宥点头。
在这世界上，恐怕只有母子的亲情才是最能让人动容的感情，这也是为什么丁阿姨对潘凯恨之入骨的原因。按照这种推断下去，那丁阿姨一定知道潘凯和冯静之间是什么亲属关系，她对潘凯会更为了解。
甚至，丁阿姨根本就知道潘凯和邓力华之间微妙关系的原因，没准她也知道潘凯隐藏的秘密，以及他的藏身之所。
可现在线索又中断了，丁阿姨究竟是去了什么地方？她是自己离开，还是被人带走？她消失的原因，又是什么？
“林队，我怎么觉得现在这个案子处处都是坑，到处都隐藏了危机？”张若一皱着眉头，“让我有一种再次陷入连环案的困境中，理不出一个头绪。”
“是啊，就你这个脑子，想要理出头绪的确也挺难的！”林宥半讽刺地笑了笑，“不过没关系，让你来也不是帮我分析案情，能够帮忙走访调查，我就已经很心满意足了！接下来，又要看什么小乔出场了！把丁阿姨的关系摸清楚，才能更好的打开我们办案思路。”
张若一撇着嘴，瞪着林宥。
林宥那副冰冷的模样，总能让张若一碰一鼻子灰，他就和姚风阑完全不同，没有一点亲和力。
回程的路上，张若一主动询问姚风阑的情况，并旁敲侧击想要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又被林宥鄙视了一通。
“别看你在警队是一枝花，可在姚风阑的世界里，你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生！想要倒追男神，你的功力还差好大一截儿呢！且努力去吧！”林宥脑海中浮现出姚风阑坐轮椅的样子，“不过你也是奇怪，他都坐轮椅了，你就不怕下半生他不能给你性 福啊？这样的男人也敢要？”
“林队，你是找打么？”张若一挥舞着小拳头，“不许你诋毁姚医生！他可是我心中，最完美的男神形象！你要是再这样，小心我和你翻脸啊！”
林宥咋舌，这女人还真是不可救药！
“行行行，他是最完美的，最优秀的，也是最多女人追的！你啊——”林宥冷哼一声，“你，没戏！”
最后这句话可是刺到了张若一的痛处，她抬手就给了林宥一圈，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肩膀上。
林宥吃痛地回瞪了她一眼，吼道：“张若一！你是不想活了吗？我在开车，是想和我同归于尽？”
“你要是再说这种话，别说是同归于尽，说不定我还可以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张若一呀要切齿，“就好像连环杀人案，做的天衣无缝！”
张若一的冷笑顿时让林宥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女人恐怖起来，还真是吓人。

第174章 史家瑞
专案组的办公室里一片沸腾，齐凯这次可算是拿了“一血”，可以在云硕面前扬眉吐气一番了。
林宥和张若一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的欢呼声，所有人的心情都被展现无疑。
“这么高兴？拿到什么有力证据了？”林宥推门问道，目光落在了于淼身上，“你帮他找到的？”
“林队，你就这么看不起我？”齐凯顿时脸就黑了下来，“这次可是我打头阵，她也只不过是做个帮手而已！再说了，开会的时候于淼就说了，从谢永生这里根本找不到出口，可结果如何？还不是我这边先有的线索！而且，这可是第一案发现场，你都不说夸我，竟然还损我，够不够哥们义气啊！”
齐凯的“控诉”遭到了大家的嘲讽，顿时笑声一片。
云硕从办公室出来，趁着大家都在，说道：“齐凯这次还是值得表扬的，他给咱们打开了一条缺口，说不定，很快就可以找到凶手了！”
“借你吉言！”齐凯嘿嘿一笑，“就是不知道，咱们什么时候能拿到第一手的资料，我现在最关心的就是有没有指纹！只要指纹能确定了，咱们很快就能锁定嫌疑人！”
“我倒是觉得只要谢永生那边快，说不定画像先出！”于淼又给齐凯浇了一盆凉水。
于淼的话音刚落，同事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纸，交到了云硕手上。
“谢永生给嫌疑人做的画像出来了，在资料库里也搜到了相关的信息，是个惯犯。”
“瞧瞧！于淼还是比较有先见之明！”云硕抖着手中的画像，摆在了桌子上，“这小子面相不错，就是不知道是干啥的惯犯？”
“他？被自封为盗贼！”来的那个同事偷笑着，“资料在后面，你们聊，我去忙了。”
画像后的第二张纸上打印着这个人的信息——史家瑞。
“史家瑞，惯偷，被劳教三次，屡教不改，上无老下无小，孤家寡人一个。”齐凯看资料说道，“他这履历表和谢永生的可算是有一拼啊！怪不得俩人能玩到一个裤裆里！”
“好好说话，这还有姑娘家呢！”云硕怼了齐凯一杵子，“你小子以后文明点，别啥话都往外露。”
齐凯偷瞄了一眼于淼，他怎么都觉得这丫头不像个小女生，办案子的那个精明劲儿他还真是差得远。
“小乔，下面就要看你的了，能挖到多少这个人的信息。”云硕看了一眼乔楠，“林宥，你这边都找到什么线索了？”
林宥把他的疑问和大家说了一下，也顺便让乔楠调查一下关于丁阿姨的信息，说不定潘凯和邓力华之间还真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毕竟，林宥志不在把“谋杀案”调查清楚，更是想找到关于在这个案件背后，给他发信息的人。
史家瑞，一个单纯的盗贼，怎么看都不像有这种智商的人。
林宥也觉得，史家瑞或许也不是害死两个孩子的真凶，他的出现或许也是个背锅的。
于淼对此也充满了疑惑，她明明在案发现场找到了一些关于孩子的线索，可挖出来的人，为什么会是“盗贼”，这和她之前的判断完全是相悖的。她也不认为，一个盗贼会有这么大的胆量去杀死两个孩子，还要去勒索，他本身是办不到的。
乔楠的动作还是很快，他优先调查了史家瑞，很快详细信息就被调了出来。
“史家瑞除了小偷小摸之外，没啥太大的毛病，几次进去也都是因为偷盗，没有没有伤人的记录。”乔楠说。
“一次都没有？”于淼追问。
“没有。”乔楠很肯定，“他偷的东西还挺杂！大到电瓶车，小到家用电器，只要是能换钱的，他都顺手牵羊。开门撬锁的技能也比较高超，曾经有一段时间，在一家开锁公司干得挺好的，后来又技痒开始干起了小偷小摸。他上次被抓，是半年前的事儿了，搬到现在的住所也只有不到三个月，几乎和谢永生前后住进来的，他俩相识的时间的确不久。谢永生果真没有说谎，他和史家瑞的确不熟就对了。”
“能查到这个人现在的位置么？”林宥问。
“稍等一下，我正在定位他的手机。”乔楠一直都没有停，继续在搜索线索，“有了！”
他把电脑屏幕转向大家，说道：“这是他的手机信号源，现在去执行抓捕？还是……等我再细细找找？”
云硕是个急性子，他怎么可能等乔楠把所有的线索都串联在一起再去抓人。
不等林宥发表意见，他已经开始安排工作：“齐凯，你带人现在就去把这小子给我揪回来！一分钟都不能耽搁！于淼，你顺便去一趟痕检科，看看那边的证据有没有出来，我们一定要有万全的把握，才能开始审讯史家瑞。这次，一定行！”
齐凯拿上外套，一溜烟儿出了办公室。
于淼按照安排去取资料。
林宥和云硕对视着，表情凝重。
“云硕，你是不是又冲动了？”林宥沉了一口气，“我还没说自己的意见，你就不怕史家瑞弄回来是个乌龙？这小子身上的疑点是很多，可怎么说也不像个杀人犯！他更没有这个犯罪的智商。”
“你就会和我唱反调！”云硕一甩头，“我不听！反正都这样了！等带回来再说！要不然你就自己去查，看看是你先打到目标，还是我！”
从重组专案组之后，林宥就感受到了云硕对他的“敌意”，表面看着不针对，可实际上说话里面都带着刺，就好像他根本就是不情愿回来的一样。
尤其是刚才云硕的那两句话，似乎是有意在针对林宥。
林宥摇了摇头，又或许，是自己想的太多了。
他叹了一口气，颓然地坐在了椅子上，乔楠突然一拍桌子，冲他喊了一句：“林队，有发现欸，丁阿姨这个人很有内容！”
林宥顿时精神了几分，凑过去：“是不是和我推测的一样？”
“大致相同，不过还略有出入。”乔楠奸笑着，“就是不知道，你看了会不会惊掉下巴！”

第175章 不守妇道
丁阿姨原名叫丁亚兰，前夫冯海源，是慈山市下属偏远村子的人，冯静是丁亚兰和冯海源的女儿。
年轻时候的丁亚兰貌美年轻，只因为家里穷就嫁给了家庭条件比较好的冯海源，却一直对她的婚姻抱有不满的情绪。
俩人没离婚之前，冯海源对丁亚兰也算是一心一意，偏偏丁亚兰对冯海源没有任何感觉，嫌弃他外貌不够英俊，说话太土，和她不相配。
冯静三岁的时候，丁亚兰出轨了同村的一个年轻男子潘希春。潘希春家庭条件不好，却生的一副好皮囊，长得英俊潇洒，能说会道。
丁亚兰对潘希春渐生情愫，潘希春也怂恿丁亚兰和冯海源离婚，和他在一起。
没多久，俩人的好事儿就被冯海源知道了，冯海源再三和丁亚兰央求，看在孩子的份上，一定不能把这个家拆散。
丁亚兰也舍不得女儿，便想和潘希春断绝往来，却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她竟然怀孕了！
冯海源就算是再能容忍丁亚兰，也不可能容忍给偷来的汉子养儿子，他强行让丁亚兰把孩子打掉，丁亚兰不肯，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潘希春自然也就知道了。
得知了丁亚兰有了身孕，潘希春好说歹说给冯海源一大笔钱，让他把丁亚兰娶过门。
也不知潘希春从什么地方弄了一笔钱给了冯海源，丁亚兰才算和潘希春俩人真的在一起。几个月之后，丁亚兰生了一个儿子——正是潘凯！
这一场闹剧，弄了半天，冯静和潘凯是同母异父的亲姐弟，怪不得他会经常出入邓家，更是对邓力华完全不放在眼中。
不过，丁亚兰和潘希春的好日子没过多久，她才得知，潘希春为了凑那笔钱，结了高利贷。
高利贷的人追到家和他们要钱，潘希春拿不出来，高利贷的人把丁亚兰带走，让他凑钱赎人。潘希春还真不是个东西，他连夜抱着儿子就跑路了，从那之后，丁亚兰再也没见过潘希春的人。
直至，她被人介绍着嫁到了城里，好日子才算刚刚稳定下来，潘凯就找上了门。
丁亚兰是一个没有什么能力的人，又供不起潘凯大手大脚的花销，只能把他推给了冯静，希望冯静可以帮帮他。
却不成想，潘凯不但不知道感恩，还经常和冯静发生口角，他经常用冯静和丁亚兰的身份作为要挟，和她俩要钱。
邓力华就这么一直被蒙在鼓里，不知道这三个人之间的关系，他真的以为，丁亚兰就只是他家的保姆，潘凯是冯静老家的远方亲戚而已。
之前潘凯名下的车，也都是邓力华出资购买的，后来几经转手又被邓力华拿了回去。邓力华也在怀疑潘凯和冯静的关系，对他也有了防备之心。
就在潘凯失踪前三天，邓力华给他转了两万块钱，收了那笔钱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在这样关系复杂的家庭中，林宥有权利怀疑，邓力华似乎是知道了什么，他给了潘凯一笔封口费，让他从慈山消失。
潘凯或许是遇到了一些什么事情，在他还没有准备彻底离开慈山之前，就发生了意外，从此销声匿迹了。
之前搜集到关于潘凯买了车票去临城的事，也无从查起，究竟他有没有去，没有人知道。
在这次的搜索过程中，乔楠还多心留意了一下，潘凯报废的那辆车，他曾经报失过，偷车的人就是他们刚刚揪住线索的人——史家瑞。
这才算是把几个人的关系彻底搞清楚，史家瑞终于进入了林宥的视野，如此捋下来，也才真算的上把关系链扣上了一个圈。
“林队，这个家可算是被丁亚兰搅得不得安静！”乔楠摇晃着头，“女人啊，果真是最恐怖的生物！”
“的确……”林宥附和着，“女人，的确是最恐怖的生物。”他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于淼看着自己那诡异兮兮的目光，他顿时打了一个哆嗦，“太恐怖了！把资料打印出来，我再仔细研究一下！这个史家瑞的确可以让人深思一下，还有邓力华，他对我的那种排斥，总令我觉得不安。就好像，他是有意在躲避警方的目光，想要刻意逃避着什么。”
“他？”乔楠愣了一下，“一个这么优秀的企业家，总不至于把自己的儿子弄死吧？更何况，死的不止他儿子，还有那个傅雪。傅雪和他们之间又没什么关系。”
“对，还有傅雪……”林宥摸着下巴，“你顺便摸一下姜云和她前夫，尤其是她的前夫，这个人似乎一直都没有出现，说不定他也是个关键人物。”
“他？”乔楠有气无力，“林队，你莫不是要把这些人都重新让我查一遍算了！一个简单的儿童绑架撕票案，真的有必要从家属这里下手么？再说了，亲生孩子，你去调查亲生父亲，这怎么说也不合理！虎毒不食子，我都懂啊！”
“让你查你就查，哪儿那么多废话？”林宥瞪了他一眼，“再啰嗦，小心让你加班到吐血！我要是有你这本事，就不会让你去做了！”
乔楠低头继续工作，嘴里一个劲儿地咕哝着，抱怨林宥“长舌妇”的人设，还真是有够让人受不了。
办公室终于静了下来，伴随着乔楠敲打键盘的声音，林宥沉下了心，开始整理自己的思绪。
目前来看，邓力华这边和凶手一定是有某种勾连的关系在，只要找到姜云和邓力华之间的勾连，就可以锁定这两起案件的共同点，顺利找到真凶究竟是谁。
邓力华和最新出现的嫌疑人史家瑞的关系已经很明朗了，那么姜云和他又是什么样的关系？林宥还没有得到答案，齐凯的电话打了进来，他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一定没好事儿！”林宥接起电话，“人抓住了？”
“没。”齐凯语气阴沉，略有失落感，“人找到了，不过……”
“不会是……死了吧？”林宥试探地问道。
“嗯。”齐凯叹着气，“而且死状也很奇怪，我把位置发给你，顺便通知云队，带法医过来验尸。”

第176章 验尸
荒郊野岭，寸草不生，四眼望去到处一片荒芜，看不到一点绿色，给人以悲伤凄凉的感觉。头顶偶尔有几只乌鸦飞过，在逐渐阴沉的灰色天空中划过。
冷风吹过，枯黄的稻草随风摆动，被吹的哗哗作响，映入眼帘的也是一片片衰草。下沉的夕阳，把天变也晕染成了这种枯黄色……
从车上下来，林宥身处于渺无人烟的荒郊，天地间都安静了，若不是看到远处齐凯和几个人忙碌的身影，他还真想躺在这里，享受属于自己的片刻宁静。
孙德胜带好了装备，和几个同事朝着齐凯的方向挪动，林宥不紧不慢地跟在他们身后，仔细观察周围的地形。
没走几步，林宥身后一个声音，让他突然停了下来，回头一看，竟然是姚风阑。
“来啊，帮个忙！”姚风阑嬉笑着从车上趔趄着走下来，“难道，你打算让我这么去现场？”
“你怎么来了？”林宥颇感意外，“不会又是张若一那丫头通知你的吧？她这破嘴，咋就这么欠呢？”
“对美女要有耐性！”姚风阑挤眉弄眼地看向他身后，“就你这种聊法，恐怕一辈子都不会有女朋友！”
“就是！他这种男人，活该一辈子找不到女朋友！”张若一走上来，扶着姚风阑，“要不然，我把轮椅拿下来推你过去？”
“没有那么娇气，我都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说着，姚风阑向前跳了两步，“看，再过两天就可以把石膏拆了，到时候你陪我出去浪，感觉一下我恢复的咋样？”
一抹绯红从张若一的脸颊飘过，她顿时就被姚风阑魅惑的语气迷惑了，娇羞地靠在他肩头，窃声窃语不知道说什么悄悄话。
在这么美好的画面中，林宥根本就是多余的，他赶快闪人消失，不想充当电灯泡。
逐渐靠近尸体，林宥穿过同事们忙碌的身影，目光最终落在了地上，那令人触动的一幕，顿时让林宥心内翻搅。
“林队，现场看上去很可疑！”齐凯走上前解释道，“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就是这个形态，手机在裤袋里。身体没有外伤，不像被人害死，可这现场……”
“不像，并不代表不是。”林宥打断了齐凯的话，蹲下来仔细研究着披在尸体上的狗皮，他轻轻掀开狗皮，一张扭曲的脸呈现在他面前，“身份核实了是么？的确是史家瑞没错？”
“身份无疑，就是这死状让人不得不觉得离奇。”于淼蹲在尸体的另外一侧，“林队，你不觉得，以这种死亡形态出现，他不更像是受害者？怎么看，都不像一个杀人犯。如果他是杀人犯，早就逃跑了，怎么会出现在这儿？而且……”
“也说不定！”姚风阑从后面走上来，“他的身上没有明显伤痕，说明不是有人故意外力致死，那最有可能的就是在这里自杀吧？如果不是自杀，那就是意外死亡，他拿着这个狗皮，是要干嘛去？见什么人？还是去办什么事儿？在途中发生了意外，还是途中被什么事情耽误了？然后……天降横祸？”
“你们可不可以去那边讨论案情，把地方腾给我？”孙德胜低声说着，顺势蹲下去开始进行初步检查。
林宥起身向后退了几步，把空间让给孙德胜，凝神静气地盯着姚风阑的脸，好像看着个陌生人。
孩子被杀案后，林宥总觉得全世界的人都和他唱反调，所有人都在违背他的想法去行事。
于淼这样、云硕这样、齐凯这样、现在连姚风阑也是这样。
“林学长，难道你觉得不是？”姚风阑感受到了他异样的眼神，“你有什么高见，说来听听。”
林宥默不作声，靠在一棵树上，抽着烟，还在整理线索。
在看到林宥这副死样子，于淼就知道，他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不能自拔了，内心里想的什么，没有人知道。
“他能死在这里，足以说明了些问题。”于淼又重新提出了自己的观点，“至少，他绝对不是自杀。你见过什么人自杀会选择这么偏僻的地方？为何不找一个高楼，跳下来得干脆？又或者，选择吃药，上吊，什么形式都可以。这么死，也太难了吧？”
齐凯点头称是：“特别对！他和之前两个孩子的死因或许不同，可这表面上的形态可是完全一致，我相信是有人故意伪造的现场，这恐怕不是他死的地儿吧？”
“有没有可能，实际上他真的只是一个简单的偷狗贼，被人利用了而已？”张若一也打开了思路，“真凶隐藏在这个人的身后，通过他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完成他作为的‘杰作’？我也觉得，那么有形式感的死亡，怎么可能是他这种粗鄙之人做的出来的？你们瞧瞧这个人，手上那么多老茧，也不像是做精细工作的，对吧？”
“而且，大家似乎一直都忽略了另外一件事——”于淼突然想起，“在邓力华得到纸条线索的时候，还出现了另外一个女孩，那个女孩到现在我们都没找到，她又是谁？暂时来看，我们锁定的嫌疑人已经死了，那个孩子，会不会也已经受害了？”
林宥再次倒吸了一口冷气，于淼不说这句话还好，听了这句话，他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没办法思考。
“我们忽略了。”齐凯唉声叹气道，“我们一直追查凶手不放，忽略了还有一个孩子存在。可总不能把手里已经找到的线索放下，去查那个女孩吧？”
“线索到这里已经中断了，那你认为还能查到什么？”于淼和齐凯较上了劲儿，“你总不会在这个死者的身上找到凶手害死他的直接证据吧？”
齐凯心里不服，又找不到什么话来和于淼对峙，于是把目光投向了林宥求助。
“林队，你倒是说句话啊？从来了，你就一直沉默，你是打算一直这样了？”齐凯狠狠地拍了林宥的肩膀一下，“你交到我手里的这个丫头，未免也太难缠了，我还是还给你算了！”
“她？”林宥回过神，拨浪鼓一样摇着头，“我不要！送给你的东西，哪儿有拿回来的道理！”
“林队，你什么意思？我是东西？可以随便送人？”于淼瞪大了眼睛质问。
“我可没说，是你自己说的！”
包括林宥在内，所有人都偷笑，这丫头的智商在线，脑筋却不怎么灵光啊，怎么还自己往圈里跳呢？
“嘿！你们真行！”于淼跺着脚，“等我查给你们看，我一定证明，我说的都是对的！”

第177章 纸条
本以为找到了嫌疑人，就可以把诱拐孩子杀人案可以完结，谁知道半路嫌疑人死亡，这让案件再次进入了瓶颈。
从案发现场把尸体带回专案组，林宥让孙德胜仔细检查，任何疑点都不能放过。
林宥和另外几个人留在了案发现场，又重新搜索了一遍证据，却也是一无所获。
史家瑞死亡的地点和他家距离并不是很远，林宥提议再重新去一趟他家，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发现。
林宥第一次进入到案发现场，在房间里翻腾了一遍后，一所所获。
不过，让他觉得意外得是，在这里呈现出的一切形态，比较符合两个孩子被关的地方，这不仅增加了史家瑞的嫌疑，更让林宥对案件产生了多方面的疑惑。
就在林宥即将要离开房间的时候，他突然注意到，在木质门板的缝隙里竟然有一张纸。
林宥小心翼翼地把纸条从门板里抠出来，里面写了一串数字。
那数字不是别的，正是林宥的手机号码！
“什么情况！？”齐凯也被吓到了，“你的手机号码怎么会出现在这儿？难不成，还真的是史家瑞给你发的信息？”
林宥面色沉重，他并没有往下结论，把字条收好，打算回去让鉴证科去检验一下，看看有没有指纹。
对史家瑞的目的，林宥一直持有怀疑态度，他不相信一个从来只会做小偷小摸的人，突然间转变去做了杀人犯。
最主要的是，如果真的是史家瑞作案，那么邓力华被人拿走的一百万被放在了哪儿？有了一百万，他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史家瑞究竟是在逃跑的过程中死亡，还是作案后，被人害了？
对于史家瑞来说，这里已经很隐蔽了，为什么还要去找另外一个房间提供给警方？这个房间的意义在于什么？
姚风阑腿脚不适，并没有进入到案发现场内部，他在院子里转了几圈，和张若一看似是在沟通感情，实际上也在暗地里悄悄打探案情。他也觉得这个案子很有趣，至少死者史家瑞的死亡信息，就很值得让人推敲。
回程的路上，林宥一直紧绷着脸不说话，齐凯和于淼坐在他车上，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压抑。
齐凯扯开嗓子，打破了尴尬，央求着：“林队，你就看在我和乔楠较劲儿的份上，把张若一还给我呗！全组上下都知道我俩的这点小心思，你就不能成全我，至少我可以近水楼台啊！”
林宥歪着头看了一眼齐凯，又喵了一眼倒车镜。
姚风阑和张若一的车跟在后面，他都能想象得到，俩人在车上聊得有多火热。
林宥何尝不想帮齐凯和乔楠，可看他俩这幅样子，根本都不是姚风阑的对手，根本就是不战而败的代表。
“我看你，还是省省算了！”都不用林宥说话，于淼就给齐凯泼冷水，“别看我才来一天，我却把你们的关系摸得十分透彻，张若一大美女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姚医生的身上，你俩啊，没戏！人家那是郎才女貌，你俩……啧啧！豺狼虎豹……”
“噗——”齐凯一口水喷在了车玻璃上，被呛得说不出话，“你这丫头嘴咋这么毒，怪不得林队要把你塞给我，这说话不给人留余地，你可以算的上是专案组第一人了！”
“我？可不是。”于淼一撇嘴，盯着林宥的后脑勺，哀叹着，“林队这是对我有偏见，所以才把我塞给你！如果他要是能发发善心，我倒是愿意跟着他查案，和他能学到不少知识，和你……啧啧……”
从于淼的口气，齐凯算是听出来了，他这辈子找女朋友还真是无望，没准要和自己的右手孤独终老喽！
这平日里被张若一揶揄也就算了，于淼都要骑到自己头上来，齐凯还真是一点面子都没有，垂丧着头叹气。
“你们啊，就会挑软柿子捏！”齐凯嘀咕着，“是不是都觉得我有个头无脑壳，好欺负？咱们啊，走着瞧，姚风阑那小子就是个装饰货，和我们这种经济适用男怎么能比？”
“嘿嘿……”于淼偷笑着，“现在的人都看脸，谁看实力啊！小鲜肉才受欢迎！你这种肌肉男已经过时了！要是我，也会选姚医生那款，绝对不会选你！”
“林队呢？他这么爷们，也不在你们女人的备选名单里？”
“他？”于淼一撇嘴，“不是他不在，我是觉得，林队的性取向有问题，他根本都不近女色嘛！”
“有么？”齐凯默默转头看向林宥阴沉的脸，“对啊，好像从认识林队就从来没看到你和女生交往！林队，你没女朋友么？”
林宥狠狠地瞪了齐凯一眼，又从倒视镜里看了一眼于淼，冷声道：“关你屁事！话太多，可容易遭报应！”
“你看没看到！”于淼推了一下齐凯，“这明显就是心虚！你和乔楠都要小心他啊，别被他给掰弯了！”
齐凯顿时被吓了一跳，赶快解释：“林队，你可别啊！我可是万年无敌大直男！”
“够了！”林宥脸色铁青，狠狠地瞪了一眼于淼，“你俩把我当星期天呢？好玩么？有这个闲工夫，不如好好探讨一下案情，看看怎么能让案子更合理！别一天叭叭叭就知道说这些没用的！”
林宥不说话还好，说话就变成话题终结者，顿时车里又恢复到了之前的压抑气氛。
齐凯扁着嘴，靠在车窗上，碎碎念道：“案子不是你想结，想结就能结，让他出来，让我明白，结了你的案……”
于淼总觉得他唠叨的词儿有点熟，想了半天，才听出来，他这是把歌词儿给改了。
可这歌未免也太老了，一下就暴露了齐凯的真实年龄！
于淼偷笑着，也嘀咕道：“凯哥啊，你这歌词儿都能赶上我妈的岁数了，可饶了我的耳朵吧！要不然，咱们说说案情？我对这个史家瑞还是挺感兴趣的，他的死一定有内涵！”
“死就是死，还能有什么内涵，我看你说话才有内涵！”齐凯直言说道，“到现在为止，所有的线索都已经封闭了，这案子啊，我看又是一个遥遥无期！”
“不，还有缺口。”林宥目光犀利地盯着前面，“于淼，我相信你应当发现了。”

第178章 线索证据
“有吗？”齐凯愣了一下。
于淼的心也偷停了半拍，林宥的这句话代表了什么？还有缺口？她怎么没想到？
回到专案组，云硕迅速召开了会议，汇总所拿到的所有证据。
部门同事已经把从第一案发现场找到的资料送了回来，现场所留下的指纹痕迹，毛发痕迹都已经有了鉴定结果。
正如于淼所判断的，房间里除了史家瑞的指纹之外，真找到了属于两个已经死去孩子的指纹和毛发，现场还有另外一个人的指纹至今没有确认，从指纹大小上来看，应当也是一个和两名死者年龄相仿的孩子。
他们有道理去怀疑，这个人正是邓力华在华威广场接触过的那个小女孩。
案发现场一共提取了三十多种血液样本，经过化验，已经验出了其中三种DNA，其中两种是两个死者的，另外一种还没有找到匹配的配型，也怀疑是在华威广场出现的小女孩。而另外那些血液样本，均是属于动物，也就是在出租屋里被杀死的那些狗的血液样本。
痕检过后在案发现场发现，现场地面出现两种不同大小、力度的脚印，这就印证了除史家瑞之外，应当还有另外一个成年人人进入过现场，但在现场没发现这个人的指纹，如此推断后，可以确定在案发现场出现的这个“幽灵人”就是案件最值得让人怀疑的人。
孙德胜对史家瑞的尸体进行检验后，发现了一个致命的“缺口”，这也是整个案件的关键点所在。
“从对尸体的初步判断来看，死者眼睑遮盖部分角膜肿胀，形成乳白色板块，其余部分干燥，变棕黄色，呈现出羊皮纸样，尸体尸僵已经完全缓解，结合现场湿度温度的气温变化，可以判断的出来，死者死亡时间在三天到四天之间。”孙德胜踱着步子，说完后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从案发到现在，也只有三四天的时间，这和死者的死亡时间根本就对不上嘛！所以，我不认为死者就是我们要找的嫌疑人。”
顿时，大家都低下了头，这让案件进入了一个死角误区。
已经死亡的人是不会说谎的，从身体呈现出来的状态是不能骗人的，现在唯一可以确定得是史家瑞的死，在两个孩子之前。那么，这两个孩子又是谁杀害的？另外一个小女孩又去了什么地方？
林宥把字条拿出来，放在桌子上，说道：“这是我在第一案发现场找到的漏网之鱼，真凶知道我的手机号码，和我取得的联系，而他偏偏把电话号码隐藏在了门板里，他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让我们找到，还是为了不让我们找到？齐凯，回头你再和痕检那边对一下，看看当时他们有没有检查过门板，是他们的遗漏，还是说，真凶重回过现场，又放进去，故意给我留下的。”
“同时，我也不认为史家瑞和谋杀案有关，自始自终，他都是一个盗窃罪。”林宥转头看向于淼，“你和谢永生再确认一下，他是哪天去逗狗，什么时间把手划伤，和死者交流的时候，有没有觉得有什么异常情况？最重要的是，他在院子里有没有发现可疑人？”
于淼点着头，即便林宥不交代，她也要和谢永生核实情况。
“乔楠，我让你调查的资料有什么进展？”林宥问。
乔楠摇着头，叹气：“姜云这边的确没有什么发现，至于死者傅雪的父亲傅国栋，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工人，没有什么本事能力，偶尔喜欢喝点酒，语言暴力，为人不够和善之外就没有什么了。从姜云和傅国栋离婚后，他一直都没有重组家庭，表面上没有嫌疑。如果说唯一让我没看透得是，这个人经常出入麻将馆，和现有关联人物唯一能搭上的就是谢永生吧！当然，我还没有找到两个人的勾连点。”
“至于丁阿姨和潘凯，这俩个消失的人一直都没有任何头绪。”乔楠顿了一下，“他俩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的状态，找不到信号源。从潘凯失踪之后，没有刷卡消费记录。丁阿姨更是离奇，我找到了她回家的监控，却没发现她从家出来的监控，就好像在家里失踪了般。”
“现有的人，没有任何共性？”云硕紧皱眉头，“怎么可能像一盘散沙，完全找不到头绪呢！？”
“也不是……”乔楠把这几个人的资料都投影上去，“这几个人的共性虽然不多，可我发现了一个有趣的地方，”他拿着激光笔在几个人的身份信息上划动着，“他们都是来自一个地方——河西村。”
“河西村？”林宥轻声读着，他对这个名字，觉得如此熟悉。
“丁阿姨、潘凯、冯静这三个人就不用说了，他们本就是一家。谢永生和史家瑞也是河西村的人！”乔楠着重点着这俩人，“一个村子能有多大，谢永生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史家瑞？他在隐瞒什么？”他又顿了一下，“而且，河西村这个地方，孙老我觉得你会更加感兴趣！”
孙德胜抬起头，推了推眼镜，问：“为什么？”
“十三年前儿童拐卖案的发源地——河西村。”林宥突然想起来了，“这些人都是出自那个村子！”
“怎么……”云硕一时语塞，“怎么又转回这个案子了？这……”
“是不是很惊喜？是不是很意外？”乔楠一脸无奈样，耸着肩，“当我发现这个的时候，我也觉得很奇怪。林队，这是不是代表，我们又回到了上一个案子，戏命师的原点？”
林宥摸着下巴，明明是完全两个不搭边的案件，为什么会出现如此雷同的“巧合”，这看似没有关联的“线索”，却把两个完全不可能牵扯在一起的人连上。
“这……”林宥也不知怎么回答，“让我仔细想想。”
于淼嘟着嘴，托着腮，眨巴着眼睛向乔楠求助：“乔楠哥哥，能不能把上一个案子分享给我呀？或许，我这个旁观者，可以看出一些不一样的端倪呢？”
乔楠瞄了一眼林宥。
“好啊，我倒是要看看你这个新人能有什么高见！”

第179章 不谋而合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联系么？”云硕再问。
“没有了。”乔楠把所有的疑点都说了出来，“案情就这么多，至于这其中究竟有什么关联，恐怕还要靠你们了。”
孙德胜在得知了这个消息后，他再也坐不住，不断地在椅子上扭动着身子，想尽一切办法把这两个案子联系起来。
问题是，这根本就是两个性质完全不同的案件，更不可能放在一起去比较，没有任何的关联性。
“河西村”这个名字的出现，是扰乱他们所有人的一个关键词。
林宥沉默着，想了很久，最终说道：“我们现在唯独没有弄清楚得是，在案发现场出现的另外一个人究竟是谁，弄清楚了这一点，这个案子就可以结了。于淼，先放下之前的卷宗，你先去问问谢永生。”
于淼还没弄清楚前因后果，两边权衡之后，认为谢永生比较好突破，先审了再说。
夜已经很深了，距离林宥答应李局的时间也只剩下五天。
从案件开始到现在，一直进行的不太顺利，每走一步都会遇到波折。
涉案人员不配合工作，被调查人失踪，嫌疑人死亡，死者身上证据不足，这所有的一切都让案件没办法顺利推进。
以为简单的一个案子，又牵扯出了十三年儿童拐卖案的地点，这看似简单，却暗藏玄机。
一开始林宥只把这个案子当成一个重组专案组的理由，可现在看来，他的设想不是没有道理的。
案件的本身就是一个圈套，真凶根本就是带着林宥，一步步走向他设计的深渊。
林宥被牢牢套死在圈套中，根本没办法自拔。
推开审讯室的门，谢永生已经被关了半天，在没有任何人打扰的情况下，他已经昏昏欲睡。
“醒醒！”于淼猛然一拍桌子，把谢永生吓了一跳。
“啊——”谢永生喊了一嗓子，抬起头，一脸懵，“政府！我该交代的都交代了！真的和我没关系。”他嘴里还是强调着这句话。
“甭和我罗里吧嗦说那些没用的！你从实交代，你和你隔壁的史家瑞，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认识？”于淼没有笑模样，却让谢永生一点都不畏惧。
“没、没有！我俩不认识！”谢永生躲避着于淼的眼神，“我也才搬过来没多久嘛！”
“你既然不想说，那就是有意隐瞒了！？”于淼又猛地一拍桌子，“告诉你，史家瑞死了！我现在怀疑是你把他杀了！又偷偷潜入他家，想要偷走他家的狗去卖！你有什么好说的？”
“啥？”谢永生被吓傻了，“他死了？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于淼在没有经过林宥同意的情况下，直接把史家瑞尸体相片给谢永生看了，“瞧瞧！是不是你干的？”
谢永生顿时怂了，他一个劲儿地摇着头：“我明明昨天早晨出门时，还听见他家屋子里有声音，怎么可能就死了呢！这不可能啊！他啥时候死的？我这几天一直都在麻将馆，有很多人都为我证明，我没杀人！真没杀人！我没那个胆嘛！”
“你身上的伤，是什么时候弄的？”于淼质问。
“这伤有三天了吧。”谢永生垂着头，“那天我从麻将馆回来，正好看到他从外面回来，牵着狗。我就是撩闲，逗着玩，没成想就被咬了！当时他还骂我来着，我挺来气的！那天晚上，我特意用石头砸了他家的玻璃，也不知道是他睡得太死，还是没听见，没人搭理我，我只听到一屋子的狗乱叫。”
“三天前你见过他之后，有没有再见他？他家的屋子里，有没有听到过孩子的声音？除了他之外，还有谁住在这里？”
谢永生摇着头：“我和他又不熟，从来没问过他和谁一直住，平时只看到他一个人进出。”他突然抬起头，“啊——我记得了，他家好像有个小姑娘，七八岁的模样，看着不像他姑娘，那孩子平时也不说话，邋里邋遢的，像个小要饭的。”
“再具体点！除了那个小女孩，你还有没有见过其他成年人？”
谢永生反复想了许久：“没有印象了。那小姑娘样子长得不孬，挺俊俏的，也就是见过两三次吧，最近这一个月出现的，以前没看见过。”
“从三天前那天到你被我们抓，难道就没见过其他孩子，或者听过隔壁房间有其他奇怪的声音？”
“真没有！”谢永生哀嚎着，“政府！我起早爬半夜的在麻将馆蹲着，回家就困得不行，倒头就睡，能听见啥？我就算是听见，也都是做梦打牌赢了的笑声！”
“再重问你一遍，你和史家瑞是不是之前就认识？”
谢永生本想继续扛着，听于淼的口气，他明知道“关系”都被戳穿了，也就没有绷着的必要。最终，他点点头，算是承认了。
“那你为什么不承认认识史家瑞？”于淼狠狠地拍了一下谢永生的头，“说说，你俩之前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隐瞒这层关系？”
“就是……”谢永生眼睛滴溜溜一转，随口胡诌道，“我这不就是怕他那小子手脚不干净，干了啥缺德事儿把我也牵扯进去，所以不敢说嘛！”他嬉笑的样子，一眼就被于淼戳穿，“至于关系，也没啥关系，就都是一个村子里出来的，互相见面认识的关系。”
“仅仅是认识？”于淼又是一个巴掌过去，把谢永生的头打了个歪脖，“那你再说说，认不认识潘凯？和他又是什么关系？”
谢永生脸上的笑容顿时一紧：“他？也认识、认识。他是我们村出了名的混子，不过自从我出了村儿，和他就再没有见过面。那小子咋了？不会是和史家瑞一起捅了啥篓子吧？”
“听你这话，史家瑞和潘凯他俩的关系还不错呗？”于淼顺着捋，“和我说说，他俩都干过什么不法勾当。”
“没没没！我就随口一说。”谢永生顿时觉得自己有点话多，“政府别放在心上，随便说说而已，我也是好奇嘛！”
“你要是在这儿不交代呢？咱们就换个地方继续交代！”于淼说着就要把他往外拽，“我觉得看守所那地方还是比较适合你，这次你再进去啊，也就别出来了！”

第180章 关系链
“我说！我说！”谢永生还真是被吓怕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史家瑞在我们村是出名的偷儿，名声一直都不咋样，我们村的人都看不上他这种人，只有潘凯和他走的比较近。之前我还听说，史家瑞不老实，和潘凯关系那么好，还偷他东西来着。我也不明白，这俩人明明不对付，为啥还总能往一起凑。”
“潘凯除了你们村之外，还有什么其他能藏身的地方么？”
“那我可就不知道了，一个混子哪儿都是他的容身之所。”谢永生一歪嘴，“我对他俩都没啥好印象，咋可能和他俩有多余的往来？躲都躲不及。”
该问的都已经问好了，于淼本想转身出去，手机突然响了，低头一看是林宥发给她的消息。
林宥让于淼多问两个问题，就算是帮他的忙，于淼嘴角微微上翘，她终于有了“要挟”林宥的把柄了。
于淼回消息道：我要是帮了你，那你也要帮我一件事。
林宥就知道这女人揣着小心思，他没上当，回了一句：爱问不问，破案云队比我着急。
于淼盯着上面的两个问题，想了很久。
这两个问题和现在的案子完全没有关系，她还没把之前的卷宗看上两页，可听大家的语气，她知道，这一定是和之前的案件相连，索性就一并审了。
“谢永生，多问你两个问题！”于淼把他从地上揪起来，“刁国坤认识吗？”
提到这个名字，谢永生迟疑了一下，他弱弱地摇了摇头，和之前完全不一样，闭口不谈了。
很明显谢永生对刁国坤的名字是如雷贯耳，也知道他都干了什么勾当，不想说就是在隐瞒实情。
而这些年，谢永生还一直都从事着拐卖的行当，可见他和当年的勾当也是脱离不开干系，现在只不过没有他的把柄，拿他完全没办法。
于淼见谢永生反常，秒懂。
“刁国坤你要是说你不认识，信不信我一巴掌呼死你？”于淼来了狠劲儿，“不过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儿，你或许更感兴趣！你们所一直信奉的那个人，他已经死了！”
谢永生没说话，可是脸上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他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把头沉了下去，不敢再看于淼的脸。
他的反应都被林宥看在眼中，谢永生不知道刁国坤的死讯这是肯定的，他此时一定在想，究竟是谁弄死了他。
“再问你个问题，”于淼怼了他一下，“在你所熟悉的人中，有没有人能和刁国坤为敌的？一心想把他弄死的人？又和警方有关系的？”
谢永生的头低得更厉害了，他身体微微颤抖着，并不是在怕于淼，应当是在怕害死刁国坤的那个人。
“怎么？难道你是怕弄死他的人，把你也弄死？你觉得，你够格么？”
谢永生似乎是更怕了，身体如筛抖般，一个字都没说。
“行，你就嘴硬，看你能撑过几天！”于淼毫不客气地踹了一脚谢永生，他一个趔趄险些没趴在地上。
于淼出了门，恰好看到林宥从观察室走出来，她一撇嘴，一脸无奈。
“即便他一个字都没说，或许也就是说明了问题吧？”于淼叹着气，“当然，我对那个案子不太了解，更不知道你问这些问题的意义所在。这个刁国坤……是什么人？”
林宥目光凝重，看向深邃的窗外：“他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罪人被杀了，那你不应当高兴么？为什么还……”于淼的话说了一半，突然觉得林宥的表情不太对劲儿，没有再往下说，转移话题道，“谢永生招供了，现在对于史家瑞的死亡时间应当是确认无疑，他的确是在两个孩子死亡之前死的。至于咱们要找的那个小姑娘，恐怕还要再加大点力度，我怕她也会遭遇不测。”
从两天的时间过去了，一直都没有人报案发现和这个相似的案件，说明这个小女孩还活着，既然是活着，就有希望。
“让谢永生再配合给一个画像，全城撒网找这个女孩，一定要找到！”林宥面色凝重，“今天就把工作安排下去，但愿明天醒来就会有好消息……”
于淼诺诺地点着头，林宥高强度的执行力让她十分敬佩。只是有时候，偏偏会事与愿违。
在大千世界里寻找一个成年人或许并没有那么难，可要找一个小女孩，还是很模糊的小女孩，怎么可能那么容易。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深沉的化不开，林宥坐在车上，仰望点点星空，大脑里变得一片空白。
这一天，对于他来说是混沌的，焦灼的，所有的疑惑都凝聚在一起，冲撞着他激荡的内心。
本以为要很久才能找到关于“十三年前儿童拐卖案”的线索，没想到这么快就衔接上了，尽管表面看似并没有什么关联，可对于林宥来讲，这已经很让人激动了。
林宥只是没有想通，新出的案件，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凶手是如何知道他的手机号？又为什么以这种方式来和他进行交流？甚至于，他也在怀疑，是否这个人还是戏命师，他根本一直追着自己没有放弃，还在坚持。
在林宥的身上，唯独让他致命的，就是心中隐藏着十三年前的案件，那个人，是否是真的知道，还仅仅是在试探而已？
在春季寒夜的此时，林宥昏沉沉的睡在了车里，半梦半醒间，他似乎是感觉身边有人来过，轻抚过他的面颊，在他的手心写下了几个字——我回来了。
这似梦似真的场景，竟让林宥觉得如此熟悉，就好像来人是他久违的朋友，让他可以全心托付的伙伴。
穿破云层的第一缕阳光，打在林宥的脸上，他扭转了一下头，伸了个懒腰，从睡梦中醒来。
抬起手遮挡刺眼的阳光，林宥猛然发现手心里真的有几个用黑色碳素笔写下的字——
我回来了。
林宥推开车门，跳下车，四处张望。
周围除了上班的行人，没有一个是他熟悉的面孔。
是谁，你究竟是谁？你为什么要打扰我平和的生活？

第181章 热心市民
趁着手上的字迹还没有化开，林宥赶快用手机把字迹照了下来，他一定要弄清楚，究竟是什么人在靠近自己。
“林队？”突然，于淼的声音从林宥身后响起，“你……家在这附近？”她指了一下周边，“没想到，我们住的这么近。”
林宥微微皱眉：“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在哪儿都能看到你。”
“林队，你似乎对我的成见真的很深，总有一种故意排斥我的语气，我是怎么得罪你了？”于淼质问道，“我也只不过是想跟着你好好学习，不要总是拒人以千里之外吧？除非，你有什么事情在隐瞒大家？”
林宥懒得和于淼继续争辩，他关上车门，随便在早餐店买了几个包子，想摆脱于淼这个粘人精。偏偏，于淼像个尾巴一样跟在林宥身后，不断地唠叨着，她这烦人的体质和唐僧有的一拼。
于淼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原因”都罗嗦了一遍，林宥完全把她聒噪的声音当成了蜜蜂嗡嗡声，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直到，林宥重新上了车，于淼也跟着上了车。
“喂！你有完没完！”林宥终于忍不住爆发了，“我已经很容忍你了，你别蹬鼻子上脸，以为我脾气很好么？”
“那你就告诉我，为什么要拒绝我的申请？”于淼依旧不依不饶地追问，“除非你答应把我调回你身边。”
林宥愈发觉得面前的姑娘神烦，他本就心乱如麻，再没有多一丝的力气去处理和她之间的纠葛关系。
从之前林宥和于淼的接触中，他已经开始觉得她有很多的问题，无论是她试探自己的内心，还是她过高的“求知欲”，都让林宥心生畏惧。林宥不想放一个定时炸弹在自己的身边。
“你话太多了，我比较喜欢安静的搭档，可以么？”林宥一脸认真，“你再无理取闹，那我可以和李局申请把你调离专案组，以你的能力，可以去刑侦队有一番更好的作为！”
于淼一撇嘴，不乐意地冷哼着：“你以为我愿意留在专案组啊，还不是因为……”她叹着气，“算了，在哪儿都无所谓，反正大家知道我的真正身份之后，一定不会接纳我的。”最后这句话，她说的十分小声，林宥也没放在心上。
但对于林宥来讲，于淼是一个危险人物，她的存在时刻都在警醒自己，他是个有秘密的人，不能随便暴露自己的内心世界。
案件进入到了瓶颈期，看似已经找到的线索又被中断，云硕再三被李局找去谈话，给他施加压力。被这案子闹得，云硕也一夜没有休息好，早早就到了办公室。
坐在会议室里，云硕盯着白板上的人物关系图，一支接一支地抽着烟，尼古丁充斥着整间办公室，让人喘气都觉得费劲。
林宥推门进来，看到云硕疲惫的背影，上前安慰着：“别急，总会有头绪的。”
“说得容易。”云硕把烟盒扔给林宥，“这案子，比我想象中复杂多了，你还有没有其他想法？总不能一直卡在这里，让案子停滞不前吧？”
林宥点燃一支烟也坐下来，用同样的姿态看着白板，心中的想法逐渐成熟。
“砰”的一声，于淼从外面闯进来，一进屋就被呛得猛咳了几声，然后把办公室的门敞开了。
“云队，我这边有点线索了，要不要看看？”于淼把资料放在桌子上，“昨天晚上给那小女孩的画像出来了，分发下去后，果然有了线索。现在看线索还比较散乱，但总比我们坐在这里等死强！”
云硕和林宥凑在了一起，看着资料上密密麻麻的线索，俩人都发出了哀叹声。
提供线索的热心市民倒是很多，可大部分都是没有什么利用价值的。
从城东到城西，从城南到城北，几乎每个地方都有热心市民提供证据，可这些零散的证据放在一起，变得如此凌乱。
甚至于，在同一时间段，“小女孩”可以同时出现在城南和城北，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这是在浪费警力。”云硕叹着气，“这些人提供的线索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至少现在来看，他们说的并不是我们要找的人。小于啊，你一腔热血我可以理解，可光有热情是不够的，还要有仔细分辨的能力才对！”
于淼低着头，她也知道这些证据很弱，她也是着急，想尽快把案子找到一个突破。
“这条线跟不下去，下面还能有什么线索可以去跟？”云硕问林宥。
林宥长吁一口气，把烟头扔在了地上：“凶手的线索断了，那我们就从死者下手，死者总不会骗人吧？”
“死者？”于淼愣了一下，“死者身上的线索我们都已经筛了好几遍，已经没有什么疑问了，难道你还打算让孙老再去复验？这……这不符合规矩！”
对于林宥来讲，没有什么合不合规矩，只要能破案，他会不惜一切代价。
从昨天得到了“十三年前儿童拐卖案”的“西河村”出现后，孙老一直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没出来。
他再一次把自己囚困在了自己的世界中，他想不通，为什么这两桩案子会有相关点。
甚至，孙德胜曾以为，这只是一种巧合。
可要知道，对于法医来讲，并没有任何巧合可言，所有的巧合都是故意安排。
在没有得到云硕和林宥的首肯下，孙德胜连夜又把史家瑞的尸体进行了一次检查，他希望可以从尸体上找到答案。
经过一夜的奋战后，孙德胜颓然地靠在椅子上，整个人失魂落魄，像丢了魂一样。
他，没找到任何证据，白忙了一夜。
这一夜，对于孙德胜来讲，是漫长的，是充满了希望的，可最终，得到的结果，却让他如此失望。
推开实验室的门，孙德胜那憔悴的脸，映入了林宥的眼中，他知道，这老头儿又钻进牛角尖了。
“孙老，看你这样子，就知道一夜没休息吧？有什么结果？”林宥开口问。
孙德胜倍感意外，他张了张嘴，半天才道：“你怎么知道我又检查尸体了？

第182章 死因
“因为我对你太了解了！”林宥笑着走进去，坐在他身边，递给他一杯温热的豆浆，“史家瑞的身上真的没找到任何疑点？他的死因搞清楚了么？”
孙德胜喝了两口豆浆，脑子清醒了一些，说道：“死亡时间确定无疑了，死因我也查明了，他是中毒死的。”他顿了一下，把已经整理好的尸检报告放在林宥面前，“这是我连夜赶出来的，但愿对你们有所帮助，只是啊，我依旧觉得可惜，没有从他的身上挖点重要线索出来。”
“这和你又没关系，怎么能怪自己呢？”林宥掂量着手上的尸检报告，心情也变得沉重了，“他是中什么毒死的？”
“四亚甲基二砜四胺，俗称——毒鼠强。”孙德胜打开文件指着上面的专业术语道，“这东西在农村是经常可以见到的。农村的老鼠比较猖獗，一般都放在谷仓，或者储粮的地方，可能是史家瑞把毒鼠强和粮食放在一起了吧，所以才造成的食物中毒。”
林宥虽然不认识这上面的化学符号，可他很清楚，史家瑞这样一个糙汉子，心虽然大了点，但总不至于会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又怎么可能把毒鼠强和粮食放在一起？他究竟是误食，还是被人下了毒，伪装成了意外死亡呢？
“孙老，那你有没有解剖过他的胃，在他的胃中是否同样找到了毒鼠强的药物？他的胃里还有什么其他食物的残留，可以证明毒鼠强真的是被他服下的？”林宥追问着。
“你这臭小子，总是质疑我的专业性！”孙德胜瞪了林宥一眼，起身走到尸体旁，掀开了盖在尸体上的白布，和他解释道，“我已经把他的腹腔打开了，胃部也切开了，这毒鼠强就是从他的胃里面提取出来的！你看，这里还有他胃部食物的残余，可以分辨得出，他在死前是吃了馒头，还有一些没消化掉的土豆白菜残渣。这不足以说明，他是自己服下的？”
林宥点着头，疑问却依旧没有打消。
可据他所知，在案发现场并没有发现过残留菜渣，更没有看到在房间里吃饭的痕迹。
以及，在两个死去的孩子身上，也没有找到类似食物中毒的痕迹，难不成，这两个孩子从被抓走后，就根本没吃过东西？还是说，有人给他们从外面买过吃的？
“等等！”林宥突然想到，“你对孩子检查的时候，解剖过他们的胃吗？在胃里，有没有食物？我对孩子的死因，还是有很大的怀疑。”
“这一点你倒是不必怀疑。”孙德胜打开他备份的文件递给林宥，“孩子的确是因为流血过多导致的死亡，血液中发现了安定成分毋庸置疑。他俩的死因很快就被确定了，所以我并没给孩子进行解剖，如果你觉得有必要，那我就重新进行一次复验。”
做复验解剖，哪儿有说得那么轻松，首先第一关就是要通过死者家属签字，姜云这边倒还好说，林宥只要想到要和邓力华打交道，他倍感头疼。邓力华不肯配合是一方面，他对警察的态度，让林宥十足接受不了了。
林宥沉默了，想了许久：“我和家属沟通一下再说。当然，如果你能在不解剖的情况下，把尸体胃里面的东西取出来，那就是最完美的！这样，我们既不用通过家属这一关，又可以找到我们想要的答案。”
“林队，你是在考验我？”孙德胜放下尸检报告，“这倒不是不可能，就是要费一些时间。我想知道，你的疑问点在哪儿？很明显，史家瑞的死亡时间是早于这两个孩子的，这两个孩子一定没和他接触过，吃的东西一定不一样啊！查胃里残留，是没有道理的。”
“让我再想想。”林宥靠在了桌子的一角，眼睛盯着史家瑞的尸体，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另外一个场面。
两个孩子分别在橱窗里的死状，微微闭着的双眸，含笑的嘴角，毫无血色的脸，究竟是什么样的变态，才会让孩子经历这种痛苦？
孙德胜在一旁整理试验台上的物件，一个没留神，林宥已经出了实验室。
往往在这种想不开的时候，林宥总会和某人一起探讨，可此时，他却迷失了方向，不知应不应当和他分享。
不知不觉中，林宥来到了城郊外的公墓，站在李诚铭教授的墓碑前，他矗立了很久都没有开口。
在林宥看来，是他愧对于李诚铭，在没有调查清楚案情之前，就让他死于“含冤”。
李诚铭下葬的那天，林宥答应他，一定要找到真凶，还他一个清白，可案子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他连一点头绪都没有。
“老师，对不起。”林宥闭上了眼，任凭风吹过他悔恨流下的眼泪，“离开了你，我真的什么都办不到。”
头顶几只乌鸦飞过，发出悲凉的声音，林宥哽咽着，所有的情绪都顶在了心里，他想在此和教授倾诉，把这段时间积压的负能量都发泄出来。
“老师，我究竟应当怎么办？”林宥问教授，同时也是在问自己。
“面对痛苦，迎难而上，跨过去，你就赢了！”一个声音在林宥的身后响起。
即便他不回头，他也听出来这是谁。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林宥抹掉脸上的泪痕，问。
“我拆了石膏，第一时间就来看望教授，没赶上他的葬礼，我心中有愧。”姚风阑一瘸一拐地走到林宥身边，“倒是你，专案组那么忙，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你不会是……”他瞥了一眼林宥，“心有郁结，准备让一个死人来开导你吧？”
“我只是想静静。”林宥回过头盯着墓碑上的字，“案子进入了瓶颈期，需要换个思路重新进行调查。怎么，你很感兴趣？”
姚风阑摇着头，一耸肩：“教授人都不在了，也就没有人再管我的去留，除非你留我啊？你要是愿意让我回去的话，我荣幸之至很愿意去帮你。”
在林宥看来，从一开始姚风阑就不喜欢专案组的氛围，他也是被逼无奈才到这里“上班”。而现在，林宥对姚风阑充满了无线的怀疑，他巴不得这小子永远从他面前消失，永不再见。
“求你？”林宥冷笑了两声，“那不如我去求专案组的新人！她的能力，比你强多了！”
姚风阑也苦笑了两声，看来这个师兄对他的确有成见。
就是不知道，这个成见是针对他本人，还是针对他的说话的风格？

第183章 老熟人
在这么严肃的地方，林宥和姚风阑杠上了。
俩人的话还没结束，林宥注意到，从不远处走来一个老熟人。
“他怎么在这儿？”林宥问。
“我这不是腿脚不太方便，刘旭东刚做完心理辅导，顺便让他帮个忙而已。”姚风阑头也没回，“你以为全世界的人都和你一样，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
林宥的脸顿时黑下来，他还真不太喜欢姚风阑这种抬杠式的聊天方式。
“哦，不对！你似乎也是需要别人的帮助，只不过帮助你的人已经……”姚风阑的目光定格在了李诚铭的墓碑上，“只不过，他已经不在了。”
姚风阑踉跄着走上前去，把买来的雏菊放在墓碑前：“教授，我来看你了，希望你在那边一切安好。你放心，以后我会和师兄和睦共处！当然，前提，希望师兄不要对我有这么大的成见。”
林宥凝视着姚风阑，这小子还真是会歪曲事实，明明是他先挑起抬杠，却变成了自己的“不对”。
本想借此机会沉心静气的在教授墓前纾解心情，现在被姚风阑全都打乱了计划，无奈林宥拖着疲惫的身子跟随姚风阑离开墓地。
回程的路上，姚风阑不识趣地非要坐在林宥车上，他一路的嘴都没有停过，一直在唠叨。
林宥听得耳朵都长茧了，他本就心情烦躁，被姚风阑一搅和，变得更闹心。
“姚风阑，你就不能安静一会儿？”林宥锁紧眉头，心里和长了草一样，“以前没发现你是个话痨，今天怎么这么多话？你要是再啰嗦，前面下车，自己回去！”
“别啊！”姚风阑央求着，“我这不也是很久都没和你见了，多聊聊嘛！你看你，写着一脸的急躁，被案子烦，也不至于和我发火。再说了，我的性格一直都这样，只是你没有发现而已。”
“你——”林宥想反驳姚风阑几句，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
他知道，对于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沉默，让他一个人去唠叨，说够了自然就安静了。
可也不知姚风阑这是怎么了，他的话匣子一打开，就没有个停歇的时候。
从大学一直说到毕业，从毕业说到创业，从创业说到兄弟感情，又转到谈恋爱经验……
他还真是恨不得把前半辈子都讲述一遍，可这些对林宥根本毫无疑义，他一点都不想了解。
林宥把姚风阑扔在诊所门口，开车就要跑，被姚风阑一把抓住。
“下车，请你喝咖啡！”姚风阑拉扯着，“别不给我面子，顺便给你看点你感兴趣的。”
林宥摇着头，他现在唯独感兴趣的就是案子，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
俩人撕扯之际，辰月从诊所跑出来，一脸兴奋。
“林学长，又好长时间没看到你了！”辰月上来也要拽林宥，被林宥躲开，“盛情难却，你就进来吧！”
林宥几乎是被连拉带拽进入心理诊所，被按在了沙发上。
“你俩就不能放过我？还有一堆的事情要去处理，案子……”
“案子又不是一天就可以破获的，耽误一小会儿，又不会死人！”辰月递过一杯水，“我看你就是神经太紧绷了，放松心情，更有利于破案。”
林宥真是被这俩人打败了，他也只好耐下心，等待。
不一会儿，姚风阑从楼上下来，手中端着笔记本电脑。
“看完这个，我觉得你一定不再这么淡定！”姚风阑把电脑打开，一段视频呈现在他的面前。
从视频的角度可以看得到，这是姚风阑家里。
这小子还真是神经啊，在自己家装监控，也是够变态的。
随着视频推进，一个熟悉的人影突然出现在画面中，即便那张脸是不太清楚的，从体态动作上，林宥也看的出。
“教授？”林宥压低声音，愣了一下看着姚风阑，“这……”
姚风阑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示意让他继续往下看。
很快，李诚铭教授在没有用钥匙的情况下进入到了姚风阑家内部。
画面切入到第二个监控中，进门后，教授不断地在翻找着什么东西，似乎很着急的样子。
从客厅，到卧室，再到客厅，又到厨房，最终他连卫生间都没有放过。
林宥微微皱眉，他并没有看懂，教授究竟是在干什么？
李诚铭教授在姚风阑家停留了有二十分钟左右，如不是手机突然响了，他也不会断然离去。而李诚铭离开五分钟之后，姚风阑出现在画面里……
监控视频到此结束。
林宥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姚风阑，默不作声。
姚风阑合上电脑，长叹一口气，问：“你觉得教授是在干嘛？”
林宥没有回答，他愣了一下，反问：“我也很好奇，你在自己家装监控，又是什么用意？你家又没养宠物。”
“防贼！”姚风阑说得很合理，“要不是因为我安装了监控，怎么可能拍下这一幕？当然，我在监控里，还发现了你！”
“我？”林宥一惊，“哦，你说的应当是前几天我到你家去的事儿，那是辰月拜托我去的，你失联了，让她很担心。”
“这点我已经想到了，”姚风阑脸上僵持的笑容逐渐消失，“那么，你觉得教授去我家是做什么？还有，你不觉得，他的行为很诡异么？你有没有考虑过，他……或许也悄悄潜入过你家？”
“我家？”林宥被吓到了，“姚风阑，你是在开玩笑么？还是觉得，用这种办法就能挑拨我和教授之前的信任感？”
“非也！”姚风阑起身接了一杯水，靠在一楼的接待台旁边，“我只是想让你认清教授，或许他并不是只有我们看到的那一面，他的另一面是我们从来都不熟悉的，又或者，是颠覆我们认知的。我也只是想告诉你，不要被他的表面所蒙蔽。”
的确，林宥是没有见过李诚铭如此失态的一面，可这并不能代表教授完全就是错的。
耳听未必是虚，眼见未必是真，这也是李诚铭教给林宥的。
在人和人的接触中，更多的是用心去观察，才能够看透“人心”。
“你想表达给我的，难道就是说，教授在调查你，也在调查我？”林宥反问，“还是说，教授是一个不值得信赖的人，他是你认为的戏命师？”

第184章 确认消息
对于林宥的这句话，姚风阑并没有做任何的回应，他就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他，不说话。
林宥把目光重新定格在监控视频上，在画面上呈现出来的一幕幕，让他都觉得心惊肉跳。
作为林宥的导师，和人生指路的明灯，林宥在此之前从来都没有怀疑过李诚铭，可这个视频被拿出来之后，林宥坚定地心竟然被动摇了。
从李诚铭第一次被牵扯进案件，到他主动找林宥承认错自己的犯罪事实，这所有的一切是那么不可思议，至少让林宥觉得李诚铭是带有某种目的承认的，可现在的这个视频又代表了什么？李诚铭，究竟是在做什么？
林宥对姚风阑拿出来的监控视频并没有质疑它存在的真伪，更多得是内心的震撼感！
冷静下来，林宥点燃一只烟，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身影，叹息着。
过了很久，林宥和姚风阑说了一句：“我能把这个视频拷贝一份么？我想带回去，再仔细研究一下。”
姚风阑并没有阻止的意思，做了一个请的姿态，让他随意。
拿上了监控视频后，林宥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圣恩心理诊所，他的内心却变得更加沉重了。
推开门，林宥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背影站在路边，他背着双肩背，落寞的背影让人看了心疼。林宥走上前，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刘旭东？”他问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刘旭东弱弱地点着头，像个羞涩的林家大男孩，一句话都没有说，目光清澈地看着林宥，感觉比上次看他要有精神多了。
“你在姚风阑这里看了多久病了？对你有帮助么？”姚风阑抽出一支烟递给他，“会么？我还没来得及感谢你，上次帮了我们那么大的忙。”
刘旭东轻轻摇摇头，婉拒了林宥，脸上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暖洋洋的让人十分窝心。
“其实像你这样也挺好的，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即便不和外界沟通，却有自己的一片小天地，也算是一种幸福。”林宥多少有些羡慕刘旭东。
他是一个有社交恐惧症和自闭症的人，这样的人或许在现在的社会里到处碰钉子，可他们内心世界是很丰富敏感的。这样的人，更应当被大家善待，更应当被所有人理解……
就如同林宥，他就很理解。
林宥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加油！你可以的！即便在人群中你是一个不太一样的人，我相信，你自己的世界会更精彩！等你敞开心扉的那天，但愿可以和你成为朋友。”
说完，他打开车门，上了车。
刘旭东看着林宥开车离开的样子，嘴角幸福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或许，对于他们这种人，更希望得到别人的认同，哪怕是几句话的鼓励，都可以温暖他们内心的每一个角落。
专案组。
林宥把监控视频导入电脑里，又反复看了几遍，都没有发现其中的破绽。
就连他自己都在质疑，李诚铭究竟要在姚风阑家找什么？他为什么要去调查姚风阑？姚风阑怎么了？
相对于李诚铭和姚风阑，林宥会选择相信教授，毕竟这个男人温暖了他冰冷的世界，把他带离了心中“疾病中心”，让他重新感觉到人间温度，而姚风阑在他看似阳光帅气的外表下，谁知道隐藏了究竟多少“秘密”的事情。
林宥半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反复思考李诚铭和姚风阑之间的“关系”，百思不得其解。
“林队？”突然，一个弱弱的声音从门外响起，一只手悄咪咪地推开了门，“我有事儿想和你汇报一下。”
一抬头，林宥看到了于淼那张鬼鬼祟祟的脸。
“怎么了？”他问。
于淼推开门走进来，带着歉意地上前：“我鲁莽的把没有筛选过的信息就交给你和云队，这件事我特此来道歉。你离开后，我对这些信息重新进行了筛选，又接到了几个比这个更有利的举报电话后，我找到了一些规律，不知道对我们的案件是否有帮助？”
林队揉了一下眉心，看到她手里已经做好的资料，伸手道：“拿来吧，看看你这一上午的功课做得如何？”
于淼兴奋地把资料递上去，开启了小唠叨的模。
“我重新整理了一下案情里面的疑点，对我们想要找的那个小女孩也重新定位后，对来电的上百号热心群众做了回访，在这些人中，我找到了近二十条描述一致的群众。”于淼指着资料上被画了重点符号的那些人，“我对这些信息一一进行了回访后，最终发现想要定位的目标，她最后出现的位置是东城区的天桥下。在你进门前五分钟，还有人对此位置进行确认无疑，所以……要不要我过去看看？”
于淼工作态度的确很认真，每一条都逐一核对，她这种负责的态度的确值得嘉奖。
林宥不忍打消她积极性，安排道：“你自己去不行，带上齐凯一起。”
得到了林宥的首肯，于淼像拿到了特赦令，兴奋地跑出办公室。
看这丫头疯疯癫癫，对案件痴迷的模样，让林宥顿时想到了曾经的自己。
刚进入到刑侦队工作只是个实习生的他，那时候就充满了干劲儿，有一股不服输的气鼓在心里。
当然，那时候也是因为李诚铭给他打了包票，才会让当时的队长对他重视，更能让他展现出自己的实力。
想到这里，林宥拿起外套，推开办公室的门，看到于淼和齐凯刚要出门，他清了清嗓子道：“你跟我去吧。”
齐凯愣住了，于淼更是心花怒放，她还以为林宥对她冰释前嫌了！
从专案组出来，于淼脸上抑制不住的兴奋，却又不敢表示出来，只能强忍着。
一路上，于淼都不敢多说两句话，生怕会惹到林宥不开心，又重新把她打回原形。
到了东城区天桥附近，林宥把车停好，俩人纷纷下车开始寻找小姑娘的踪影。
春捂秋冻，即便是春天，风依旧很犀利，那刺骨的寒意一点都没有消散过去。
在这样的鬼天气里，如果没有一身的肥膘傍身，那也要来一套加强装备才行。可偏偏在这样的冷空气中，那些乞讨的孩子们都身着单薄，食不果腹……
“小朋友，你有没有见过这个小女孩？”于淼好不容找到一个小乞丐，拿出了手机上的相片，和她询问着。
那小女孩盯着于淼手中的钱包，一直咽着口水，点点头，又摇摇头。
于淼拿出一张红色的钞票塞进她手里，又问了一遍。
小女孩指着天桥的另一边，小声地说道：“刚才在那边看到过。”

第185章 询问
得到了第一手的消息，于淼像疯了一样地飞越过栏杆，根本没打算走天桥。
车水马龙的街道上，飞驰的车从她的身边嗖嗖开过，她的身影在那小乞丐的眼中顿时化身成为了一个大侠般的人物。
林宥看到于淼飞奔过横道，他扯着脖子喊了很久，于淼头也不回，直奔着街对面过去。
天桥的另外一端并没有繁华的街面门市，那边是小区的大门，还有零散的几个摆水果的移动摊位。
于淼拿着手机询问过几个卖水果的小商贩，她直奔进入到了小区里……
偌大的小区，想要一个人把那小女孩揪出来的确不容易，好在于淼比较机智，直奔监控室。在和保安沟通后，于淼在监控视频里看到了她！
“把你们的对讲机借给我一个，我找到她之后，一定把对讲还给你们！随时给我汇报她的位置，万分感谢！”
都没有问过保安有没有同意的情况下，于淼拿了对讲冲出监控室。
十分钟之后，于淼终于在小区侧门的垃圾桶旁边找到了“她”！
于淼像疯了一样地冲上去，把那孩子抱在了怀里，也不知是兴奋还是委屈，眼泪一股脑地往下流着，把怀里的孩子吓坏了。
小女孩不断地在她怀中挣扎着，哭喊着，想要逃离她的桎梏。
于淼微微松开了手，才注意到，她正在把从垃圾桶里找到的已经腐败的面包往嘴里面塞着。
“别吃了，都坏掉了，姐姐带你去吃饭！”说着，于淼擦了擦她脏兮兮的脸蛋，牵着手往监控室走。
林宥这才从天桥对面跑过来，看到于淼和那小女孩一步步走向他的画面。
七八岁的小女孩脸上挂着眼泪，惊恐未定的眼神四处游荡着，似乎是在寻找什么，内心充满了不安和惶恐。
于淼的脸上也还挂着眼泪，可她脸上洋溢的却是幸福的笑容，她想要的“答案”，马上就要找到了。
“林队，这孩子一定饿坏了，我去把对讲还了，然后带着孩子去吃点东西吧！”于淼征求着林宥的意见，“至于询问的话，恐怕要先给这孩子先看看身上的伤，然后再做长远打算。”
林宥绷着脸，点着头。
面对这么无辜的小女孩，林宥根本说不出一个“不”字。
面前的她，让林宥想到了曾经和她一样那么狼狈的自己，那些零散的、碎片式的回忆中，自己也是这样的一个孩子。
除了对她的同情之外，林宥或许更是把自己当成了他，更多的是一种心疼和怜惜。
林宥和于淼先把小姑娘带到了饭店吃了点饭，又给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去医院系统的做了一个检查后，才把她带回专案组。
小姑娘第一次这样被人重视，从饭店到专案组，她整个人都是懵圈的状态，直到看到了穿制服的哥哥姐姐，她才彻底把防备放了下来，“哇”的一声大哭了出来。
看到她哭了，于淼顿时慌乱了手脚，蹲下身子一个劲儿地安慰，却怎么都不见好。
过了半个多小时，小女孩把心中所有的恐惧都抒发出来之后，她靠在于淼的怀中，才有了些许的安全感。
“小朋友，姐姐问你几个问题好不好？”于淼哄着她，耐心地询问着，“你还记不记得，之前你在什么地方住？和什么人接触过？有没有见过和你差不多大的两个小朋友？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
她喏喏地点着头，眼中闪烁着星星，看着于淼的眼睛，灿烂地笑着。
“我记得！那个男孩还给我一块糖呢！”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糖纸，塞进了于淼的手里，“可是我太饿了，就把糖吃了，又不舍得扔掉糖纸，就留下来了。”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你家在哪儿？知不知道你的父母在哪儿？”林宥也蹲下来，拉着她被磨破的手，心疼极了。
“丫丫，从我有记忆开始，他们就这么叫我。”丫丫啜泣了两声，“我也不记得自己的父母是谁，被一个爹卖给另一个爹，被他们带来带去，也没有一个固定的住所。前几天，我那个爹还说，给我养的胖胖的，拿我去换钱，结果他说出去给我买吃的，就再也没回来了……”
“是这个人吗？”于淼拿出相片抵给她。
“嗯，就是他。”丫丫小声地说着，“他经常不给我饭吃，我也吃不饱，要不是他从外面带回来两个小朋友，我也没有机会从他那里跑出去，可惜跑出去我又不认识路，就一直饿肚子……”说着说着，她又哭了，“那两个小朋友还好吗？我想回去救他们，可是我真的好害怕，害怕爹把我也绑起来！”
从丫丫的描述上来看，专案组的人都听明白了。
狗是史家瑞偷的，孩子也是史家瑞带走的。
但从时间线上来判断，孩子被带回史家瑞的住所后，他吃了一口饭就离开了家，似乎是出去要“办事儿”，然后被毒鼠强毒死在了荒地中。只是，这个毒鼠强是他误食的，还是别人投毒的，现在不可知。
史家瑞把两个孩子带回去后，丫丫和俩孩子有过短暂的交流，还拿到了一张有邓宇指纹的糖纸。然后，丫丫趁着史家瑞没有回来的情况下，连夜从家里跑了出去，免于遭害。
可在这个中间，还遗漏了一个环节，丫丫明明是在跑出去的第二天出现在华威广场和邓力华有过交集，是什么人和她说过话？
林宥问丫丫道：“丫丫，那你跑出去第二天在一个大广场出现过，就是有一个大大的喷水池的那个广场，是谁让你把一个纸条交给一个叔叔的？那个人你还记得吗？”
丫丫眨巴这大眼睛看着林宥，半天没有回应，然后摇了摇头。
“是一个哥哥，可是我不记得他长什么样子了，只记得他的笑容很好看，还给了我五十块钱，让我去买好吃的。”丫丫毫无保留地说着，并不像说谎的样子，“那个哥哥就让我一直在垃圾桶旁边站着，他说会有人主动和我说话，让我把纸条给他，我就可以去买吃的了。”

第186章 心理画像
果然如此，除了史家瑞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
这个人存在的意义不仅仅是害死了两个孩子，还在背后指使史家瑞进行活动。
料想史家瑞也没有这个头脑去策划一个如此缜密的绑架勒索杀人案。
可这个人究竟是谁？他的目的又是什么？他知不知道丫丫和史家瑞的关系？又知不知道，丫丫的存在，会对他造成威胁？
“丫丫，如果这个哥哥出现在你面前，你还能认出他嘛？”于淼问。
丫丫愣了一下，想了很久，摇了摇头。
“我一心只想着去买好吃的，根本不记得他长什么样子，唯一有印象的就是他的笑容很好看，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丫丫小声地说着，用力地抓住于淼的手掌不肯放开，“姐姐，我不想被人卖来卖去，我想找到自己的爸爸妈妈，你们帮帮我好不好？”
于淼心疼地再次落泪，乖巧的丫丫是那么懂事，这么小的孩子就要经历过这么多痛苦的折磨，她的命运也是够悲惨的。
林宥狠狠地握紧了拳头，他还真是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个人抓出来，爆踢一顿！
“你把丫丫安排好，我们开个会讨论一下。”林宥安排道，“其他人会议室集合。”
丫丫被外面的世界吓怕了，只要离开警察局，她就充满了恐惧。
一个小小的人儿，被这个世界完全给摧残坏了，她完全没有任何安全感，即便于淼和她说，把她先安置在福利院，她的内心也是极其排斥的。丫丫一再央求，想和于淼在一起，她喜欢这个姐姐。
于淼很是无奈，只能把她暂时安排在了办公室，等下了班，再商量。
林宥和云硕一直冷着脸，对于新挖掘到的线索，所有人的心情都是沉重的。
于淼推开会议室的门，也感受到了压抑的气氛。
“丫丫说的这番话，又重新打开了案件的大门。”云硕沉重的语气拉开开场白，“林宥，你应当最有发言权了，说说吧。”
林宥沉默了半许，说道：“丫丫提供的线索，可以让我得到以下几个结论。第一，新出现的这个男人，他的年龄没超过二十五岁，年轻帅气，看着很阳光；第二，从偷狗到拐带孩子，这些都是史家瑞干的没错，丫丫可以证实；第三，丫丫在史家瑞家并没有和这个年轻的男人接触过，说明他和史家瑞的勾当都是私下做的。说不定，史家瑞从家里离开，就是为了去见他，而他也是被这个人害死的。毒鼠强的设定，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并且，别忘了，在现场我们也发现了第二个成年男人的脚印，只是暂时还没有找到他是谁。”
林宥停了下来，点燃一只烟，又思索了半天。
于淼见他没有再说下去，她补充道：“第四，偷狗到偷孩子，是史家瑞做的无疑，杀害孩子和拿走勒索金的人，是这个年轻男子。首先，我们可以确定，在害死死亡之前，史家瑞已经死了，那么新出现的凶手，就是我们要找的嫌疑人，再根据丫丫的证词，这个男人和丫丫有过短暂的接触，是他让丫丫把字条交给邓力华的。所以，我们有道理怀疑，林队和李队去的那个出租屋，根本不是史家瑞租的，是这个新嫌疑人安排好的。第五，也是最重要的，孩子被杀，到勒索金被取走，到安排橱窗这一系列的事情，更像是一个有心理隐疾的人做的出来的手笔，并不是单纯的杀案人这么简单。”
于淼说完，林宥打了一个响指，表示对她说的这番话的赞同。
“于淼说的最后这句话深入我心！”林宥首肯道，“这个人的画像应当是这样的。年龄在二十三到二十五岁之间，幼年家庭不幸，遭遇过变故，或许是被家人遗弃，又或许是被人诱拐，造成了心灵扭曲。他内心向往着幸福美好的生活，却总是被残酷的现实打败，让他有一定的挫败感。他憎恨社会的渣滓，比如史家瑞这样的人，却又利用他们的功利心。他向往有仪式感的生活，希望被人关注，增加视觉的中心点，却又怕被人拒之以千里之外，所以才选择了橱窗这种地方去放置尸体。他外形偏瘦，指尖修长，不见得会有高薪，却一定有一个很体面的工作为自己做掩护，这是他来掩饰自己自卑的一种方式。”
林宥说这番话的时候，他已经用手中的比，粗略的画出了一个外形。
于淼一瞟，看到了纸上的那个轮廓，又看了看面前的林宥，她惊诧着，林宥似乎是把自己的轮廓带入了进去，这个人和他有极其的相似感。
不仅于淼注意到了这一点，连粗枝大叶的齐凯都发现了。
“林队，你真不是在画你自己么？”乔楠小声地来了一句，“这画像未免和你也太像了。”
林宥这才低下了头，看到纸上的轮廓，顿时愣住了。
“这只是巧合。”林宥赶快用手团了一下那张画像扔在了纸篓里，“大致我的判断就是这样的，你们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有！”张若一站起来，扭动着纤细的腰肢，“我在想，除了你给出的基本条件之外，嫌疑人的条件应当还比较符合一下几点才对。第一，他很了解邓宇家的情况，容易把孩子骗出来，容易进行勒索。第二，要弄清楚，嫌疑人为什么要绑架傅雪，她家没钱没权，这对凶手来说是费力不讨好的。第三，套牌车的路数我们清楚了，人的关系我们清楚了，把上面两点弄清楚，我们的嫌疑人很快就浮出水面！我更有一种，这个嫌疑人一直在我们身边的感觉，他……似乎从来都没跳脱出我们的调查范围。”
林宥和于淼对视了一眼，张若一的补充很重要。
“潘凯！”这俩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出了他的名字。
这个从一开始就映入大家眼帘，却始终都没有出现过的人，他作为最有嫌疑的人，一定要把他挖出来才行。
可，这个人究竟去了哪儿？
和他有关系的丁阿姨，又去了哪儿？

第187章 租房人信息
“潘凯这条线已经断了，想衔接上恐怕并没有那么容易。”乔楠叹着气，“至少从我现在掌握的线索上来看是这样的，他一直都处于失联状态。除非……”
“除非逼他现身！”林宥接着乔楠的话下去，“之前我和于淼都认为潘凯和邓力华之间有说不清楚的关系，既然潘凯这里找不到线索，那不如我们就从邓力华下手。”
“他？”云硕吧嗒着嘴，摇了摇头，“这可是一块很难啃下来的骨头啊！想要把他弄明白，可没那么轻松。”
邓力华的确是一个强有力的对手，从智商到情商，他都不在林宥之下，更何况，他还有一票强大的后援团队，怎么说他也是慈山数一数二的人物，不是普通人可以比的。
“乔楠，你仔细找一下关于邓力华的背景，我还就不信他任何污点都没有，是一个如此清白的人？”林宥冷哼着，嘴角带有一丝嘲讽的味道，“只要是有点实力的企业家，多多少少都有他们独特的阴暗面，抓到了这点，不怕他不配合工作。”
于淼虽然不太赞同林宥的说法，可她却一贯秉承着一个道理，是黑的永远洗不白。更何况，她又不是傻子，当然可以看得到邓力华极力隐瞒的秘密，就算她没有掌握究竟是什么秘密。
乔楠无奈地点着头，开始寻找关于邓力华和潘凯的交集。
越是着急，越没有任何线索，乔楠已经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看到他俩的“共性”。
“太难了！”乔楠眯缝着眼睛，“我慢慢找，希望在你们找到新的途径之前，我可以把资料交上去。”
伴随着乔楠敲击键盘的声音，会议继续。
“除了现有的线索之外，我们是否还有其他遗漏的地方？”云硕开口问其他人道。
“我想起来了！”齐凯一拍桌子，从资料夹里拿出了几分报告，“这其中一个是林队从第一现场拿回来纸条的检验报告，从上面并没有提取到指纹线索。另外一个，是在出租屋里的血液报告，是说里面只有畜生的血检，没有人的。而且血液样本比较混杂，并不是一种血检，是很多DNA混杂在一起。我就在考虑，可能是凶手把所有狗的血液都混合在了一起，然后撒在现场造成的。”
“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林宥恍然大悟道，“我和小李去的那个现场，租房子用的信息是谁？这个人有调查过么？”
顿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大家似乎都忙着去找其他线索，把这条线索完全给忽略掉了，甚至于都没有和房东打过招呼！
“这个容易！”乔楠抬起头，“等我，分分钟帮你搞定！”
云硕瞪了一眼林宥，怪责道：“这么重要的信息怎么没有人去核实？万一错过了重要的线索，看我不唯你是问！”
林宥低下了头，他承认这是自己的疏忽。
当面对突如其来的“儿童绑架案”，林宥的状态一直都不好，他根本就是被赶着上架的，当时还真是没任何心思去调查案件，可他不能把这当成是借口。
很快，乔楠不知从哪儿弄来的一张租赁合同，里面呈现出来的“租房人信息”，顿时让大家都不淡定了。
“冯静？”首先发出疑问的就是齐凯，“怎么会是她？她……”
“我就说，这一家人都不简单！”于淼扁着嘴，“林队，要不然还是从冯静这里找线索吧？相对来说，女人的心里防线，要比男人容易突破！”
“这个可不是绝对的。”张若一插话进来，“冯静既然可以把事情一直隐瞒到现在，说明她的内心足够强大，只是我们一直都没有戳破这层关系，她当然不会交代了。如果戳破了……”
“戳破了，说不定就是破罐子破摔的结果！”林宥转头看向于淼，“别忘了第一次去她家的情形。我们一出门，她就给邓力华打了电话，我们到现在都没有弄清楚，她究竟和邓力华说了什么。同样，我们不确定的因素还有很多，邓家的人都是变数。”
于淼扁着嘴，托腮研究着面前的资料，对案件还是没有太多的头绪。
至少，他们想要把潘凯这个人挖出来，暂时还是有难度的。
林宥灵光一闪，和乔楠说道：“把冯静的通话记录调出来，找到从潘凯失踪之后，她经常打过去的号码。还有，从丁阿姨失踪之后，也应当会有另外一个陌生号出现。”
乔楠顿时领悟到了林宥话题的精髓，迅速查找共同点。
于淼用手指一行行划过资料，大脑还处于空白中，而在林宥说完之后，她也有了思路。
“对啊！”于淼感叹着，“冯静或许可以不和潘凯联络，可丁阿姨一定放不下冯静，她会主动联系！只要找到这个电话号，那么突破口就打开了！”
“找到了这个之后，我们就去再会会冯静，这次不怕她不交代了。”林宥一挑眉梢，“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总有他们想不到的地方。”
“啪”的一声，乔楠落下了回车键，两个特殊的号码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即便你隐藏得再深，也逃不出我的火眼金睛！”乔楠嘴角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把号码抄下来递给林宥，“就是这两个无疑了！要不要我直接追踪一下他俩的信号源？”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顺便喽！”于淼和他也不客气道，“你要是再方便，把这两个号码的通话记录都调取一下，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值得让人怀疑的？比如说，新蹦出来的人？”
“新人么？”乔楠嘴里咕哝着，很快就把通话记录调取了出来，“新人我倒是没发现，发现了一个让你们更感兴趣的人——邓力华。”
“他？怎么……”张若一刚要发问，“云队，是不是有必要真的好好调查一下邓力华。作为这个案子的核心人物，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究竟是为什么？”

第188章 重审冯静
“你先别打岔嘛！让我把话说完！”乔楠看了一眼张若一，笑嘻嘻地说下去，“冯静和这两个电话号码最近这几天联系比较密切，调查了这两个号码详单后，可以看到他们共同联系的人除了冯静之外，还有另外一个陌生号码。和这个陌生号码想比对之后，我以为能出现一个新人物，结果却回到了邓力华的身上！”
邓力华。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让林宥觉得奇怪的涉案人。
从林宥介入案件，邓力华所有的一切都让人觉得十分反常，无论是他想要隐瞒的事实，还是他们家庭的构架组成，又或者，邓力华身上所有的疑点，都令人值得怀疑。
“把这几个电话号码都写下来，通话记录也打印一份出来，我倒是要看看这个邓力华究竟是何方神圣！”林宥绷着脸，他对这个人越来越感兴趣，“于淼，你不是说想要再去会会冯静么，我就给你这个机会，看你表现！”
于淼的脸上顿时兴奋得一批，噌的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打开了会议室的门就要冲出去。
“着什么急！她又不会跑！”林宥拿上乔楠提供的资料，跟在于淼身后出了门。
云硕又被晾在了办公室，他这个队长，还真是形同虚设。
“云队？”齐凯轻声喊了一嗓子，“那个……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难道就继续等？”
“等什么等！都给我出去调查案子啊！疑点又不止冯静一个，拉屎你还等给你热乎的？”云硕被林宥气的，说话全无遮拦，“去去去，你们该干嘛干嘛，让我清静点！”
可实际上，所有人都看出来了，云硕根本就是在和林宥赌气，他这牛脾气又上来了。
从专案组出来后，于淼学得很乖，不再多问，低着头上了车。
一直到邓力华家，她都没有多说一个字。
于淼突然变得这么安静，让林宥还有些不太适应，下车前，林宥再三叮嘱，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暴露他们此行来的目的，一定要打探好了消息，再做下一步的准备。
于淼像个乖猫一样点点头，可这丫头的心中早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在关键时刻，她可是一个根本不受控制的人。
敲开门，冯静肿着眼睛打开门，看到林宥和于淼略感惊讶，却还是毕恭毕敬地把他们让进了房间。
偌大的别墅里，客厅中显得有些凌乱，到处扔的都是衣服和垃圾，有一种似乎是要出逃的意思。
于淼指着这一地的狼藉，问道：“邓太太，你们这是准备要出远门？是在收拾行礼么？”
冯静垂着头，无精打采地看了一眼于淼，解释道：“没有，只是在收拾孩子的衣服。他既然都已经不在了，有些事情还是需要处理一下的，放在家里，只能让我徒增感伤。”
邓宇的死给冯静的打击还是很大的，这么多天，她还没有从悲伤中抽离，沉浸于此。
人总是感情动物，冯静这样悲痛，也是在情理之中。
若是第二天就不伤心了，这才更容易让人怀疑。
“上次该问的都问了，不知道这次你们还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冯静蹲下身子，继续收拾着，“其实我也想问问你们，什么时候才能把杀死孩子的凶手捉拿归案，那个人究竟是谁，你们调查清楚了么？”
“我们已经有了一些眉目，”林宥绷着脸，情绪阴沉，他看不得冯静对孩子痴迷的一面，这只能让他心情压抑，造成他的负面情绪，“当然，这还需要你们的配合，提供更多的资料才行。”
“配合配合配合！”冯静带有负面情绪的咕哝着，“一直让我们配合，究竟什么时候才是个头？这次又要配合什么？不怪我家老邓说你们不尽职，一味让我们配合工作，你们是去调查凶手，还是调查我们家内部情况？你们有没有点工作的重心？”
看来邓力华已经成功给冯静洗脑，她完全接受了邓力华的那些概念，把所有的责任全都扔在警察的身上。而冯静或许根本还不知道，邓宇的死，或许跟邓力华有绝对的关系。
“你先别激动嘛，我们就是想多了解一些，这样才能更容易去抓到凶手！”于淼也蹲下来帮冯静收拾东西，用柔和的语气去安慰她，“你们着急我们都懂，我们比你还着急，恨不得下一秒就把凶手抓住！可就像你说的，也不能冤枉好人对不对？”
冯静不再唠叨，她垂下头继续叠手上的衣服塞进整理袋中，她的眼角湿润了。
于淼注意到，冯静手臂上又出现了几个新的伤痕，这应当是邓力华刚刚给她造成的，可见这个女人在家里没有任何的地位，经常受到不公平待遇，她只是邓力华的一个出气筒罢了。
女人的心怎么都是柔软的，越是对她同情，她越有好感。
“你看，你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这亲戚什么的怎么也都不来关心一下你呢？”于淼叹了一口气，“看来，你嫁给有钱人，也不一定都是对的！甚至，你根本都不知道你丈夫心里的想法吧？你啊，别把所有的事情都藏在心里，有什么话就和我说，我愿意当你的倾听者。”
冯静被于淼的话感动着，眼泪不听使唤地流下来，情绪完全崩溃，根本抑制不住地哭嚎着。
“都怪潘凯！都怪他！”冯静把她的心里话瞬间喊了出来，“如果不是他的出现，我的生活也不可能变得一团糟！他就是我生命中的噩梦！我恨死他，恨不得让他马上去死！”
“他怎么了？”于淼抚摸着冯静的后背，“你不要这么激动，慢慢说嘛！”
“他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一而再、再而三的敲诈我！”冯静哭诉着，“他快把我拖垮了，我又不知道怎么摆脱他！老邓好像是知道我和他的关系了，开始怀疑我，对我不信任！甚至于，老邓都怀疑孩子不是他的，是潘凯的！这怎么可能！我和潘凯是有血缘关系的！他就是不相信我！”
林宥是男人，他当然明白邓力华所顾忌的事情，这也是他最害怕的事情。
如果孩子的血缘产生了“疑问”，那么邓力华有嫌疑去安排这一切……
可那样，他也就成了一个嗜血的禽兽！

第189章 失踪
“那你就没解释一下啊？”于淼叹息着，“当然，这是你们夫妻感情问题，我不应当多说。可邓力华又不是傻子，他怎么能分不清孩子的血缘呢？哪怕是用最笨的方法，去做亲子鉴定，总可以吧？”
“他？”冯静擦了一下眼角的眼泪，“他就是死要面子的人！他觉得，自己那张脸在慈山是个活招牌，无论走到哪儿都会有人认出来，又怎么可能肯去做亲子鉴定？他只会拿我来撒气，认为我不忠！可……我真的没有！我没有！”
“我知道！我都知道！”于淼拍着她的后背，“既然邓力华怀疑，那你们就解释清楚了嘛！没必要因为这个大打出手！更没有必要因为这个伤感情。唉！这都是后话了。怎么说孩子现在都已经不在了，不如好好维系你们的感情，趁年轻再要一个。”
冯静垂着头，心如死灰。
“回不去了，我和他都回不去了。”冯静把孩子最后一件衣服塞进整理袋，“自从潘凯出现的那一天，我和他就回不去了，更解释不清。有些事情，也没有办法解释……”
于淼和林宥都知道，冯静是不想把自己家里的丑事和邓力华说，怕她会嫌弃自己的出身，怕他会嫌弃丁阿姨的身份。这所有的后果，都由她一个单薄的女人承受着，她又怎么能够承受得起？
于淼沉默了，有些话她不能完全戳破。
房子里，顿时变得静下来。
半许后，冯静啜了几下鼻子，起身坐在沙发上，整理着凌乱的头发，不想让自己如此狼狈。
“不好意思，刚才有些失态了，不知道这次想要了解什么？我尽力配合就是。”冯静整理着心情，尽力让自己平和下来，“只要不是问老邓，我都如实相告。”
而就在这时，冯静的手机响了。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没有储存的号码，林宥眼尖，一眼就看出来，这是乔楠刚刚调查过的。
冯静把电话挂断，随口道：“估计是卖保险的，你们说。”
于淼也看出其中的端倪，她已经突破了冯静的心里防线，想要问一些深入的问题。
她还没等开口问，电话又响了，冯静又把电话挂断。
“没事，要不然你先接，不然他们的骚扰是无休止的。”林宥想让她露出马脚。
冯静瞟了一眼林宥，把手机调到静音的状态，握在手中，没有再说话。
“对于您儿子的绑架案，我们这边已经锁定了一个嫌疑人，是想要请你去我们那边坐坐，辨认一下和他是否认识。”于淼试探着冯静，“他可是说，是因为掌握了你家的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想要要挟你们一大笔钱，因为你们不给，所以才出此下策！对于这样的人，你……有什么印象？”
“什么？”冯静顿时变得有些不淡定了，她更紧张地握着手机，“不可能！我们家能有什么秘密！这是不可能的！”
“话不要说得那么绝对，咱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嘛！”说着，于淼上来就要扶冯静，冯静一把甩开了她的胳膊，手机一下子甩了出去……
刚刚好那通电话再次打了进来，被划走的时候，接通了，还按下了扩音器。
“小静啊！你怎么才接电话！出事儿了！出事儿了！”
电话那边竟然出现了丁阿姨的声音，带着哭腔的在电话那边撕心裂肺地喊着。
冯静一听出事儿了，她顿时也不淡定了，赶紧抓起了手机，关掉了扩音器，挂断了电话。
“这是……”林宥愣了一下，“这是你家的保姆丁阿姨吧？你们不都把她辞退了，怎么还有联系？不过，她好像是在求助你，你怎么这么不近人情的把电话挂断了呢？”
“不是，你一定听错了！”冯静故意掩饰，却又找不到更好的说辞，电话又响起来。
“你还是好好和丁阿姨说清楚，即便不能做成主顾，也不能对她这样，孩子被害，她又没有什么责任。”于淼走上前，直接把电话接起来，递给冯静。
“静啊，我知道你难，可你也不能眼看着你弟出事儿不是？求求你了，就算妈求求你行不行？”丁阿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从昨天潘凯就不见了，不知道他这是去了哪儿！你帮帮我，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顿时，林宥和于淼的心都提了起来。
潘凯不见了？
这代表了什么意思？
难道，他拿了钱，远走高飞了？
冯静这次再也没有隐瞒下去的道理，她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彻底愣住了。
“静？你倒是说话啊！至少给我出出主意也好！”丁阿姨擦了擦脸上的眼泪，“他就算是要走，至少也不能把我给丢下才行！他究竟是去哪儿了？他告诉你没有？”
冯静垂着头，一个字都不想多说，她知道，面对警察多说一个字都是错。
于淼轻轻戳了一下冯静的肩膀，给她使了一个眼色，让她说话。
冯静揉了揉眼眶，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哭诉着：“你们要一直这么逼我，我就不活了！他和我没有关系，为什么要一直缠着我？我能做的都做了，求求你以后别找我了，行吗？”
这母女俩一个在电话这边哭，一个在电话那边哭，把林宥的心都扰乱了。
冯静愤恨地夺过手机，想要摔碎，一把被林宥拦了下来。
“都到这个时候了，难道你们还想隐瞒？”林宥终于忍不住发话了，“说说吧，潘凯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绑架了邓宇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是他害死了邓宇，还是另有隐情？”
电话另外一边的丁阿姨也听到了林宥的声音，她顿时不哭了，挂断了电话。
客厅里，又恢复到了死寂。
冯静紧咬牙关，她不想再多说关于潘凯的事情，可所有的一切都被揭穿了。她更知道，林宥和于淼是有备而来，她就算是死撑，恐怕也撑不到潘凯回来。
“你不说，也不代表事情没有发生过，我们所说的证据你也应当明白指的是什么，那个人，你更清楚是谁，你都说了不想让他再打扰你的生活，那为什么不说？早点摆脱，不是更好？”于淼站在冯静的角度上去开导，“你一味的隐瞒，不仅仅是在逃避现实，更是在助纣为虐！因为这个老邓打你，我也觉得你活该！”

第190章 确定嫌疑人
于淼说完，冯静哭得更惨了，她把心中所有的怨气都哭诉了出来。
“你们只会一味的来责怪我，怎么就不问问具体情况？你们都是好人，让我来当罪人，来背负骂名！你们未免也太不讲道理了！”冯静边擦眼泪边哭，“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们才能安心？”
于淼和林宥都愣住了。
在整件事里，冯静也是受害者，她承受着本不应当属于她的压力，现在又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她一个人身上，这的确不公平。
于淼靠近冯静，拉着她的手，叹着气：“不好意思，我刚才说的也的确有点过火了，我们愿意倾听你内心的苦闷，你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一遍吧，至少让我们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冯静擦干了眼泪，从手机微 信里找到了和潘凯的一段聊天记录递给了于淼。
“这就是事情的全部，其实一直都是他在威胁我，如果没有这个人渣的出现，我的生活就不会被弄得一团糟！更不会失去邓宇！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潘凯！
又是潘凯！
所有的疑点都集中在了潘凯的身上。
在聊天记录中，可以清晰的看到，是潘凯威胁冯静，他故意带走邓宇，就是为了要挟邓力华要钱。
可在聊天记录中，并没有表现出来，他就是害死邓宇的人，更没有提到关于任何史家瑞方面的话题。
林宥和于淼初步可以判断得出，潘凯是有诱拐邓宇的嫌疑，他成为了首要嫌疑人，而他有没有同谋，现在还不可知。至于潘凯银行卡里面的钱，也要追溯一下源头，看看有没有什么经济纠纷。
“在潘凯带走孩子之后，你和潘凯联系过么？他的计划是怎么样的？你都了解？”林宥问。
冯静摇着头，否认道：“我根本都不清楚他究竟是有什么计划，是他把邓宇带走的，这一点我很确认。所以，当你们找到邓宇，说他死了的时候，我真的不敢相信！怎么说，潘凯也是和我有血缘关系的，是邓宇的舅舅，他怎么可以把亲外甥害死？他还是人吗？”
“那最近你们有没有联系？你知道他在什么地方么？”林宥问。
冯静点点头，又摇摇头。
她啜泣着：“邓宇出事儿之后，潘凯用新号码联系过我，说钱他拿走了。当我质问孩子的时候，他说不知道，他把孩子放在朋友家，等他回去的时候，孩子不见了！他怕出事儿，所以躲起来了。”
“什么？”于淼一惊，“你的意思是说，潘凯把邓宇放在了别人家，然后勒索邓力华要钱，拖延时间，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做的？然而，他却不承认，孩子是他杀的？你也相信他说的这种鬼话？”
“我信啊！我真的信！”冯静抓住于淼的胳膊，瞪大了眼睛盯着她，一脸认真，“潘凯的确是个混蛋，他不求上进，偷鸡摸狗，什么坏事儿都做过！可他没有胆量杀人！更何况，那个人是他的亲外甥！他就算再没有人性，也不至于去杀死邓宇！”
虎毒不食子。林宥相信。
毕竟邓宇不是潘凯的孩子，这一点林宥还是有些担心。
除此之外，他更担心的，是潘凯此时身处何处。
“那你可知道潘凯现在在什么地方？”林宥问。
冯静摇着头：“你也听到了，我妈说潘凯失踪了，他拿着钱跑路了，我怎么可能知道他去了哪儿？”
“那现在丁阿姨在什么地方？你总应当告诉我吧？”于淼问。
“临城。”冯静叹息着，“是我怕她乱说话，让她走的。有那么一大笔钱，她绝对可以和潘凯过好日子，我更不希望她和潘凯两个人被牵扯进凶杀案里，这不是他们干的。”
于淼和林宥对视了一眼，面对冯静的坦诚，这次再没有疑问了。
现在，唯独最大的问题就是如何把潘凯抓回来。
临城和慈山距离并不是很远，想要把人从那边带回来，却也并不是一件易事，要和那边的警方协调，才能行动。
带着胜利的消息，和沉重的心情，于淼和林宥重回专案组。
林宥和云硕汇报了情况后，让他尽快安排，早点把潘凯捉拿归案。
证据确凿，人证物证具在，潘凯就算想要摆脱嫌疑，恐怕也没有那么容易了。
还有丁阿姨和冯静，她们都在包庇嫌疑人，却不知这个人早已经犯下了滔天大罪。
坐在办公室里，林宥一只接着一只抽烟，到处都充斥着浓郁的尼古丁味道，呛得让人喘不上气。
张若一小心翼翼地推开门缝，站在门外说道：“林队，刚才李局来过，让你去一趟。”
林宥缓慢起身，拉开办公室，浓重的烟味儿从房间里涌出来，呛得张若一迅速向后退了两步。
“真是作孽啊！”张若一叹息着，“案子都已经有眉目了，你怎么还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怎么？对于淼的表现不满意？”
“废话还真是多！”林宥瞪了一眼张若一，“再啰嗦，我把你也发配边疆！”
“气不顺也不能往我身上撒啊！”张若一翻着白眼，“你这脾气太差，就不能和姚医生学学，温柔点不好么？”
林宥冷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离开办公室。
张若一靠在门边，嘟嚷着：“林队的心啊，比女人还难摸！他不会真的相信冯静的话，以为潘凯不是害死邓宇和傅雪的人吧？”
“不仅仅是他，其实我在怀疑——”于淼低头看着文件，回答张若一的问题，“如果说潘凯带走邓宇只是为了勒索邓力华的那点钱，那么他和傅雪又有什么关系？傅雪可要比邓宇无辜多了！”
张若一顿时脸色一变，她看待案件或许太片面了，根本没从大局上去考虑问题。
齐凯走上来，不客气地拍拍张若一的肩膀，似笑非笑地表情瞥了一眼。
“你啊，和于淼差的还真不是一星半点！”齐凯蔑视地来了一句，“同样都是校友，你就不能认真学习一下她的优点？”
张若一举起拳头，狠狠地落在齐凯的身上，却发现，这对他来讲根本毫无力度。

第191章 抓捕
李局办公室的气氛比专案组还要紧张，云硕和李局把情况已经汇报得差不多，可他却始终没有打包票可以保证潘凯一定就是他们要找的“凶手”，李局这才把林宥喊到办公室。
面对李局的质疑，林宥可没有云硕那“忽悠”领导的本事，只能实话实说。
和于淼的疑问几乎是一致，林宥也在担心冯静说的那番话。
潘凯是有动机，有嫌疑，却并没有实质性的物证可以证实孩子是他杀害的。
他和史家瑞的关系明朗，套牌车究竟是他帮忙弄到的，还是史家瑞故意为之现在还不得知。唯一可以确定得是，潘凯和史家瑞勾结，史家瑞偷狗无疑，拐带孩子还有待考证。
邓宇是潘凯带走的无疑，傅雪是被诱拐上车的没错，而这两个案子，究竟是不是史家瑞一个人做的，林宥也不得知。并且在丫丫提供的证据中，她在广场见到的人是不是潘凯，她自己自己也不能确定。可以确定得是，潘凯从来没有进出过史家瑞的家。而史家瑞，在整件事里，究竟是充当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是脚夫？是棋子？还是合谋？又或者，只是一个工具？
林宥觉得更蹊跷得是，他反而觉得冯静说的是有一定道理的，潘凯是图财，不是要命。或许，他真的只是把邓宇放在史家瑞的家里，打算取了钱再去放孩子，结果孩子出了事儿，他拿钱仓皇逃走。
假设，他是凶手，那么他根本不会和冯静再取得联系，会消失得无影无踪，根本不会出现，更不会带着丁阿姨。
可现在，丁阿姨说他夹带私逃，那么潘凯为什么要跑？他知道了什么？又或者，是不是有人让他跑？
这些都是成立的，而潘凯拐带傅雪这条线是根本不成立的，傅雪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后面的案子都围绕着邓宇的死因在产生，而实际上第一个失踪的孩子并不是邓宇，是傅雪。除非，傅雪和这个案子根本没有任何关系，她真的是最无辜的人。
林宥偏偏又是那种钻牛角尖的人，从来不相信“巧合”“偶然”的他，又怎么会用这种词来麻木自己？
更何况，他面对的，是自己从来不敢触碰的案件。
他既然选择了迎难而上，就不会退缩。
“这前后都让你给堵死了，你让我说什么？”李局叹着气，“这是让我批，还是不批？万一抓回来的人不是凶手，那岂不是又打了自己的脸？”
“毕竟他是嫌疑人，怎么都要抓回来再说，总不能让他逍遥法外吧？”林宥正面和李局刚上了，“更何况，不抓回来，我们怎么知道是不是凶手？”
“嘿！你小子行！真行！”
云硕拽了一下林宥，瞪着他，让他少说两句。
他没进门之前，李局明明都松了口，被林宥一搅和，现在李局硬是把签了一半的文件搁置了。
“容我想想！”李局硬生生把俩人推出了办公室。
站在走廊里，云硕瞪着林宥，那表情就好像要把他活剥生吞了！
“你说你，先把那张纸哄下来再说嘛！”云硕愁眉不展，“不知道我们现在处于什么样的一种境地么？”
林宥明白云硕的顾虑，可他偏偏是一个不会说谎，又不削说谎的人，这根本就是在为难他！
“已经这样了，我还能怎么办？”林宥一耸肩，转身就要走。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李局从里面推开，他手里拿着已经签好的文件，再三叹气道：“你们啊，以后都让我少操点心！这次就看在案子着急的份上，不然一定让你俩好好吃个锅烙！”
云硕接过文件，再三感谢李局恩准，反而是林宥，脸上依旧没有个笑模样，绷着个脸就好像李局欠他钱。
拿到文件后，云硕亲自带队，林宥指挥全局，带着齐凯以及李局调配的人员直奔临城。
根据冯静提供的线索，丁阿姨的手机定位，很快就找到了他们的住所。
可惜，丁阿姨是找到了，潘凯真的从出租屋消失的无影无踪。
林宥顺着这条线继续往下追查，在乔楠的配合下，总算是有了一点眉目。
最终，潘凯在一段监控视频里出现，他上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直奔出城。
可惜的是，这辆商务车也是套牌，所查信息和案件本身没有任何关联。
而在车上，乔楠找到了开车司机的相片，由于这个人装备过于严谨，不能看清楚面貌。
可以确定的是，潘凯此时正和他在一起，而他或许就是此案的关键人物。
找到了他，就可以把潘凯捉拿回来。
云硕和临城刑警大队交涉过后，希望他们可以配合工作，把嫌疑人找出来。
临城警方配合下，很快就锁定了一个嫌疑人目标，可惜在抓捕的过程中，被嫌疑人逃跑了，最终只找到了他们停留过的车。
在车上，警方找到了属于潘凯的指纹，以及他从邓力华手里骗走的一百万现金。现金已经花了一部分，剩下的部分在逃离的时候没来得及带走，被扔在了车上。
终于，线索在这里完全断开，潘凯从警方的视线中消失了。
云硕坐在车里，连着抽了三根烟，都没有浇灭他心中的怒火。
他本有一肚子的怨气和林宥发飙，现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他根本不知道应当如何和李局交代。
林宥也垂头丧气，他也没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
潘凯，还真的像个幽灵一样，让林宥可以判断得出，看得到，却抓不到。
林宥靠在椅背上，他的耳边响着云硕唠叨的声音，脑子里却一直想着案子。他的头越来越疼，像炸裂了一般！
“你就不能想想办法，也不能一直坐以待毙！”云硕推了一把林宥，“看你这副垂丧样儿，赶快给我滚起来！”
林宥正了正身子，睁开眼，看到一个似乎很熟悉的影子从面前一闪而过。
他仅仅是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刚才走过的那个人不就是潘凯嘛！
推开门下车，林宥三两步冲了上去，潘凯似乎是察觉到了后面有人追上来，拔腿就跑！
齐凯被林宥的动作惊动，也意识到出事儿了，赶快追了出去。
随后，专案组的人，刑警队的人，临城配合工作的人，纷纷都追了出去。
一场追逐大戏，正拉开帷幕。

第192章 枪击案
潘凯在前面拼了命的跑，林宥和齐凯在身后不断地追。
毕竟这里不是慈山市，是临城，大家对这边的道路并不是很熟悉，潘凯带的路并不是很好走。
从大道钻到了小路，从小路钻进了小巷子，从巷子又跑出了大路。
别看潘凯那么瘦，他的体能还是挺不错的，即便是在齐凯这种高强度的选手的追逐下，他依旧没有要被追上的架势。
林宥几次想要掏出别在腰间的枪，打一枪作为警示，几次又都收了回去。
并不是因为林宥不敢，他是想要活捉了潘凯，把事情的原委弄清楚，不能让案子一直都这么悬着。
从见到潘凯的那一刻，追了足足有半小时的时间，林宥已经累得喘不上来气，齐凯超越了他，继续在前面追逐。也不知潘凯哪儿来这么好的体力，竟然还在硬挺！
齐凯在后面喊了几嗓子，让潘凯束手就擒，潘凯连头都没有回，一直往前跑，根本不给齐凯一点面子！
林宥停下来后，和在车上的云硕汇报了一下情况，蹲在原地等齐凯的好消息。
很快，齐凯和潘凯两个人都消失在他的视野中。
本以为，齐凯能顺利把潘凯带回来，林宥回到车上，是把齐凯等回来了，潘凯却并没有带回来。
“什么情况？”林宥从车上跳下来，冲到齐凯面前，“他人呢？别说你跟丢了！”
“没跟丢！不过……他……”齐凯顿了一下，面色沉重，“他被击毙了。”
“什么？”林宥被吓到了，“被谁击毙了？临城的同事么？还是我们的人？他现在人呢？”
“不是同事，是有人站在制高点上对他进行了枪决。”齐凯仰头看着，他看到了附近最高的那个楼，“我怀疑是那个楼，你要不要带人上去看一下？”
云硕也从车上走下来，和林宥一同仰视着最高的那栋楼，那地方还真是一个绝佳的蹲守点。只不过，潘凯即便是罪大恶极，也不可能招惹有枪的人，除了他身上目前背负的罪名外，他身上究竟还隐藏着什么秘密？
林宥带着心中的疑问，叫上了几个临城的兄弟，直奔最高的那栋楼而去。
在路上，林宥问了一下身边的兄弟，最高的那栋楼究竟是什么来头，有没有监控可以拍摄得到那边的情况。
临城的兄弟们纷纷摇头，想要进入那栋楼并非易事，那是临城最高首脑的工作场所，并不是想进就可以进的。进入到那个地方，就相当于进入了一个监狱，他根本就是在找死！
“不，我的判断绝对不会出错！”齐凯和林宥打包票道，“我刚才追到的那个位置，只有最高的那个楼才可以有角度把他枪决，其他楼的高度根本不够！要知道，那一枪，几乎是从后脑的头盖骨穿入他的身体，必死无疑！”
林宥确信，齐凯不会犯这种错误，那这个人究竟是谁，是怎么进入到临城政府部门顶楼？
临城警方和政府部门沟通后，他们一同来到了政府顶楼进行查看。
在林宥的精心的调查下，他还真是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即便现场已经被人仔细清理过，依旧可以看得到有枪架放置在顶楼的痕迹，地上有一些残留的粉末，像是烟灰，又像是从墙上掉下来的细削。林宥采集了粉末，打算回去分析一下。
而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可以清晰地看到不远处的一条街道上躺着一个人，而他周围应被包围起来，正有人对现场进行清理。
从案发，到找到制高点，发现枪击潘凯的痕迹，即便只有短短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却已经很难再找到凶手了。
林宥唯独能做的，就是和临城警方沟通，让他们尽快调取楼内监控，找到有嫌疑的“嫌疑人”。
不仅仅因为他是枪击潘凯的嫌疑人，更因为这里是政府部门，有一个带着枪的家伙进入到这里，很难保证政府官员的安全。临城警方比林宥更加紧张，他们根本没想过，为了抓一个小罗罗，会牵扯到这里来！
云硕和林宥，带着慈山同事从政府楼撤出之后，临城警方开始严密部署，希望可以快点找到嫌疑人。
可此时，云硕肩上的担子变得更重了，他临走之前答应李局一定不能出乱子，结果，现在变成了他最不想看到的结果！
云硕一再叹气，把齐凯都弄得有些心烦了。
“云队，你就不能别再叹气了！这也不是我们能控制的，谁知道潘凯那小子究竟是招惹了什么人！”齐凯咧嘴哼着，“恐怕这次咱们只能从长计议了！”
林宥一直低着头抽烟，没说一个字。
多说无益，再多的话，都不能表达他此时的心情。
林宥一直靠在车门上，内心乱成一团。
潘凯被人枪击了，说明这小子身上不仅仅是有“绑架孩子”和“杀害孩子”两个罪名，他得罪的可能是更强大的势力，不然他不能落的这样下场。
现在，林宥唯一的想法，是找到潘凯藏身之地，把他拿走邓力华的一百万先拿回来，赎金怎么都要还给受害人家属。至于后面的事，那还真的是要从长计议。
林宥的手有些颤抖，他内心的“魔怔”又被勾了出来，他说不出是在害怕，还是在恐惧。
“林队，你倒是说个话，下一步怎么办？”齐凯催促着。
林宥把他的想法和云硕说了一下，现在来看，找到潘凯的藏身之地已经不难了。
云硕开始部署工作，不能因为临城警方这边的安排，他们就停滞不前。
经过严密的部署之后，当天下午云硕带人就摸到了潘凯的住所，把他藏在小旅馆里的一百万现金找了出来。
又经过对小旅馆服务员的询问后，得知到，潘凯并不是一个人，还有另外一个看上去很斯文的年轻人。只是，从今天早晨潘凯离开后，那年轻人也再没有出现过。
云硕本想让服务员给另外一个年轻人做个画像，她却早就被吓丢了魂儿，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唯独能记得的就他穿了一身的休闲服，总是带着一个鸭舌帽，带着口罩，至于长相什么的，一概不清楚。
可见，这个人是有先见之明的，他本就是有预谋，不想让任何人记得他的相貌才故意为之。

第193章 嫌疑人画像
专案组的成员对小旅馆进行了一次彻底检查，在现在只找到了关于潘凯的生活痕迹，根本没发现另外一个人的DNA。无论是床单、枕巾、还是牙杯牙刷，任何地方都没有遗漏，就是没有任何发现。
而对于服务员说的这个人，就好像是从来都没有进入过房间一样，了无痕迹。
得到了这样的消息，云硕一个头两个大，他还真开始怀疑，究竟有没有这个人的存在。
林宥一口咬定道：“有！一定有！”他的语气定夺，就好像是看到了一般，“别忘了，我们调查过程中，的确有这样的一个人存在。他会开车，故意掩饰自己痕迹，有反侦察能力，极强的辨别力，这样的人是个高手！”
“我对这个人还真是有点好奇了！”齐凯咂吧着嘴，“你说，一枪打死潘凯的人，会不会就是他？”
“他？”云硕愣了一下，“如果他想弄死潘凯，早就在和他见面的时候就动手了，没必要等到现在！他有大把的时间，没必要去用这么危险的方式动手吧？”
齐凯点着头，觉得云硕说的也很有道理，却并不能排除是他作案。
“不一定！”林宥反驳了云硕的话，“在我们追踪潘凯的过程中，在这俩人身上说不定又发生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儿！有没有想过，那个人为什么要必须弄死潘凯？还是在我们追逐的过程中弄死的？潘凯只不过是拐带的孩子，害死了两个孩子而已，这件事和他有什么关系？想通了这个，我们就知道潘凯的死因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为什么要枪击潘凯，这是一个值得让他们深思的问题。
潘凯这边的事还没有处理完，临城警方就传来消息。
在调取了政府大楼监控之后，一帧一帧进行逐一排查，并没有发现可疑人物。除了在楼里的办公人员之外，其余的都是比较眼熟的人，眼生的一个都没有。
除非这个人会飞天遁地，对大楼里所有的监控了如指掌，可以躲避开监控从顶楼直达一楼出口。别说是一个外人，就算是一个大楼监控工程师都不一定完全记得清楚，这几乎是办不到的。
两边的案情都进入到了白炽化阶段，再也没有办法推进下去。
云硕提议大家从临城撤回到慈山，林宥不同意，他想在临城多呆两天，说不定就会有意外发现。
由于出了“侵入者”这样的一个人，临城已经如临大敌，政府大楼开始戒严，准备内部排查。
临城警方根本顾不上慈山专案组这边的部署，把他们完全放任了，让这边自己去调查。
林宥找不到任何的突破口，找到丁阿姨，打算看看她能不能提供多一些有价值的信息。
丁阿姨听到了潘凯死讯后，整个人都失去了控制，根本听不到林宥在耳边的问题，一个劲儿地哭。
他俩理解不了丁阿姨内心的悲伤，又不会安慰人，只能坐在那里傻傻等。
等到丁阿姨从悲伤走出来，她才回过神看了一眼林宥，呆愣愣的。
“潘凯真的死了啊？死了？”丁阿姨似乎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死了也好啊，至少不用让我再提心吊胆了！这个臭小子，也是让我 操碎了心！如果不是因为他，小静也不至于被弄得这么惨！”
丁阿姨多少还是有点理智的，她知道这个儿子是个十恶不赦的人，他做了太多的孽，根本是不值得让人饶恕的。
“丁阿姨，从你离开慈山和潘凯会面之后，见没见过和他在一起的另外一个人？”林宥追问，“这个很重要，你一定要仔细想清楚了再回答！”
丁阿姨沉默了下来。
她根本就是迷迷糊糊被人带走的，原因就是怕潘凯出事儿，她的嘴不严，会乱说话。
到了临城后，一开始潘凯和丁阿姨是住在一起，后来潘凯经常往外跑，说是去见朋友。
丁阿姨从来都没有见过潘凯说的朋友是什么样，她几次在窗台偷偷趴着往外看，见过那么一次。
在她的印象中，那是一个个头一米八左右，身体略有些清瘦，看上去文文静静的一个男生，可不像什么坏人。那男孩子带着黑色的鸭舌帽，似乎是故意压低了不让人看清楚样子，还带着黑色的口罩，看不清楚脸。唯一让丁阿姨印象深刻得是，他的眼睛很好看，清澈的眸子黑黝黝的，像是个洋娃娃！也不知道是不是黑色衬托的，那男孩看着很白，像是女孩子的皮肤。
当时丁阿姨还很奇怪，这么好的一个男孩怎么会和潘凯搅和在一起呢？
这个外形，和旅店的服务员描述的几乎一致，可这样的一个人，究竟要去哪儿找？
“除此之外，没有别人和他再接触过？”齐凯追问。
丁阿姨摇着头，一脸的垂丧，嘟嚷着：“我这个老婆子也没有啥本事了，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配合你们工作，尽可能减少自己的罪孽！潘凯那臭小子做的错事太多了，以至于害死了我的外孙邓宇！我一辈子都赎不了啊，这是我应当承受的！”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这句话说得就是丁阿姨，更是说的是潘凯。
案情到此已经清楚明了了，邓宇是潘凯拐走的无疑，但丁阿姨和冯静一口咬定说不是潘凯害死的孩子，和潘凯无关。现在只要找到和潘凯在一起的那个人，案件就可以大白了。
只是，这个人究竟在什么地方，现在是个谜。
审讯过丁阿姨后，云硕和林宥带着另外几个人，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
经过大家一致讨论后，决定和临城警方达成约定，希望他们可以尽早把“嫌疑目标”抓到，案件才能顺利完结。
可对于林宥来讲，他担心的并不只是因为嫌疑目标，他更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人在操控这一切。
林宥一直都认为，在这个案件背后的人，和“戏命师”绝对是有一拼，不然怎么会故意挑衅他？
这个谜，他一定要解开。

第194章 失踪案
连夜赶回慈山，刚进专案组大门，李局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追问情况。
在得知了临城那边消息后，李局破口大骂，把云硕和林宥全家都问候了一遍，却依旧难消心中的怒火。
这件事本就不是他们能够操控得了的，云硕和林宥无可反驳，只能默默承受他们应当承担的责任。
被李局损了一通之后，又被安排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工作——调查失踪案。
为了弥补专案组对案情的过失，云硕选择了接受安排，即便林宥还有逆反情绪。
在林宥看来，潘凯的死是整个案件的一个转折点，除他之外，再找不到其他的嫌疑人。
回来后，林宥也重新对案情进行了考量，他认为，除了潘凯之外，邓力华身上也有诸多的线索没有理清。
不单纯是因为邓力华和冯静之间的夫妻关系，以及邓宇死亡的诸多疑点，更多得是，林宥对邓力华这个人产生了太多的怀疑。
纵观整个案件，邓力华在案情里面究竟充当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他和潘凯之间发生过什么？潘凯离开慈山，和邓力华究竟有没有关系？面对邓宇的死，邓力华所表现出来的激进、愤怒都代表了什么？他所表现出来痛失儿子的“痛苦”，比调查中看到的“愤怒”要少的多。
至少在林宥的内心里，他看到的，不是一个父亲对孩子的“关爱”，他脸上所表现出来的那种“愤怒”更多是在关心自己的“面子”。
他用自己的角度带入案件的观点中，就如同他在面对李诚铭教授的案情中，他始终都站在李诚铭的角度上去思考问题，从来都没真正的把李诚铭教授当成真正的凶手去对待一样。那是出自于内心的一种坚信，无比坚定。
可在邓力华的身上，林宥找不到这种磐石不移的坚定感，他似乎一直都在推脱，始终在强调警察的不作为，却永远不肯配合警方的工作，这才是最让人值得怀疑的。
面对诸多疑问的案情，林宥没办法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
深沉的夜，让林宥有足够的时间去思考问题，却也有足够的时间，让他困扰于心。
到此为止，林宥的脑海中依旧盘旋着潘凯死前的状态，他那双明亮的眸子一直回荡在记忆中。
或许林宥应当相信冯静的话，像潘凯这样的人，他或许有胆量绑架邓宇，可他的初衷只不过是想要勒索邓力华一些钱，到了后来事情发展到不可逆转的地步，他才选择了逃亡。
那么，站在潘凯身后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他不单单想要害死邓宇和傅雪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他利用了潘凯，利用了史家瑞，甚至把邓力华也拖下水，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无论是站在嫌疑人的角度上去思考问题，还是死者的角度上去考虑，林宥都无法找到突破口。
狡黠的月光被乌云遮挡，林宥在思考中，昏沉沉地睡了。
在梦中，他见到了李诚铭，却记不住他和自己说了什么。
林宥有太多的话想问李诚铭，可在这个短暂的梦中，他什么都记不住。
睁开眼睛后，林宥唯独能记得的，就是李诚铭一直强调的那句话——“查下去，一定会有你想要的答案。”
林宥搓着早起还在麻木的脸，努力让自己清醒起来。
他很清楚，李诚铭永远都不会这么和他说，这只是自己内心的潜台词，是他不想放弃的潜台词。
不等出门，林宥就收到了来自齐凯的信息。
专案组已经把李局新交代的案件卷宗领回来了，齐凯把其中两个比较主要的信息先发了过来。
林宥盯着手机上那两个陌生的名字，深吸一口气。
“栾斌，一年前妻子病逝，半年前失独，被生活所逼后精神有些不太正常。赚钱能力有限，租住在一个出租屋里，由于被邻居报说他损坏东西，房东找上门才发现，人已经失踪了几天。被放在家中的食物已经腐坏。”
“纪文博，四十岁的中年男人，刚从监狱释放出来人员，原本三天前应当去原籍派出所报道，却一直不见踪影。和纪文博周边的人了解过才发现，他已经没有任何亲属，朋友并不知道他已经刑满释放出来了。派出所人员对其进行了密切的调查，确定他为失踪。”
这两个人的信息完全都不沾边，林宥很奇怪，为什么要放在一起去调查。
收起手机，林宥出门直奔专案组。
专案组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愁容，大家还没从潘凯的事件中抽离出来，就陷入了新案件。
包括云硕在内，所有人都全无心思，盯着新拿来的卷宗，目光呆滞。
林宥推门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的身上，每个人都有一堆的问题想问，却没有人愿意当出头鸟。
“别一副愁眉苦脸的表情！”林宥冷哼着，“既然领导都安排了，那就赶快抓紧调查！同时，对于儿童诱拐谋杀案我们也不能放松，继续要盯着！乔楠，这段时间可能要辛苦你了，把潘凯的关系网拉一个，看看除了邓力华之外，还有没有和他密切联系的人。我们一定要把在临城的另外一个人揪出来，坚决不能放松警惕！不要以为潘凯死了，咱们就会停止调查。”
乔楠推了推眼镜，从电脑后面露出了脑袋，忙不迭地点着头。
“剩下的人，我们先把李局安排的工作完成。”林宥安排着，顺手抢过了于淼手里的卷宗，“齐凯，除了你早晨发给我的那两个人的信息之外，还有什么其他可利用价值的线索？”
“不多，但也让我找到了一些苗头。”齐凯走上来，指着卷宗上的两个疑点，“从报案失踪的时间上来看，这俩人的时间比较接近，此外纪文博的这个人失踪得很离奇，他的背景你看过之后，会更感兴趣。”说完，他把另外一份资料递到了林宥的手中。
林宥盯着资料上的那行字，愣了一下，抬头看着齐凯。
“河西村？”林宥喃喃自语道，“怎么又是这个地方？”

第195章 河西村
河西村这个地方，已经不止一次的进入林宥的视野范围内。
从之前处理的“戏命师”案件中，林宥就不知不觉被带入到里面，而这次，“河西村”再一次出现。
“我也觉得奇怪。”齐凯压低了声音，摸着下巴，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所以我就在想，纪文博这个人，和我们之前调查的案件究竟是有什么关系！在你没回来之前，我顺便让乔楠调取了这小子入狱的资料，发现他竟然和十三年前儿童拐卖案有关！”
“什么？”林宥顿时一愣，抬起头和齐凯对视，“你确定没看错？”
林宥绷着脸，表情极为严肃，不像是开玩笑。
齐凯点着头，诚恳地道：“绝对没错！我再三求证过，这小子的确是和当年的案子有关联，只不过他只是一个从犯而已！纪文博也算是三进三出，每次出来都重操旧业，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出狱了！就是不知道，他这次出来，为什么会失踪。”
林宥盯着卷宗上纪文博的名字，脑海中设想出了无数种可能性。
十三年前的案子，就像林宥心里的一道枷锁，任凭何种力量都没办法打开。
林宥像一个囚人般被困在里面，用尽全身力量都没有办法从牢笼里逃离，死死困住。
“那——”林宥顿了一下，问齐凯，“另外一个失踪者栾斌，和纪文博之间有没有什么关系？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关联，我们都不要放弃。”
齐凯撇嘴，一脸颓丧摇着头：“至少我没发现，乔楠那边也没给我一个准确信息！我倒是觉得，李局这次是小题大做了，这事儿啊，就不应当归咱们专案组去查！”
昨天李局交代工作的时候，林宥也是这么想的，可在他看到“河西村”这几个字之后，他改变了注意。
顿时，他对纪文博这个人感兴趣多了，至少他想找到这个人，从他的口中挖出一些有用的线索也好。
俩人正聊得火热，孙德胜突然从后面冒了出来，冷声来了一句。
“你俩悄声说什么呢？神秘兮兮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没！绝对没有！”齐凯赶快否认，“我们这不就是在探讨案情嘛！孙老，你怎么走路没有声音呢？吓死人不偿命怎么的？”
孙德胜看着齐凯那心虚的模样，狠狠瞪了一眼，又看向林宥：“你小子最不会撒谎，快告诉我！你俩说什么呢？”
林宥张了张嘴，他不想欺骗孙德胜，可八字都没一撇，他更不知道怎么和孙德胜开口。
“这个案子暂时用不到法医，等有了消息再告诉你好了！”林宥拍了拍孙德胜的肩膀，脸上依旧没有任何笑意，“当然，如果有什么需要你配合的，我也会和你说。”
孙德胜脸上的表情逐渐扭曲，挂着一脸的不高兴，甩手出了办公室。
“乔楠！”林宥喊了一嗓子，“把纪文博这个人深入、彻底调查清楚，能挖多深就挖多深！”他交代着，“一定记得去找栾斌和纪文博这个人之间的勾连！李局绝对不会随便丢给咱们一个毫无疑义的案件！按照他的逻辑推断的话，这俩人之间一定有某种说不清的关联。”
乔楠没说话，从电脑后面探出头来，做了一个“OK”的手势。
林宥把卷宗放在了桌子上，很快他又想到了另外一点，交代着：“你顺手再调查一下，从栾斌和纪文博失踪的时间内，究竟有多少起报失踪的案件，把这些人的资料都给我整理出来！如果你能整理到一个完整的人物关联网最好！”
这次乔楠可不淡定了，他“噌”的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吹胡子瞪眼睛不乐意地吼着：“林队！你把我当机器人来用啊？一个都没调查完，你竟然还让我调查这么多！就不能给别人分担点？”
林宥刚想怼乔楠，于淼从他身后冒了出来，笑眯眯地请示道：“林队，我愿意去帮乔楠，一定完成任务！”
“行！就你了！”林宥打了一个响指，“中午之前把资料整理出来给我！”
于淼敬了一个礼，小跑到乔楠身边，开始忙碌起来。
齐凯看乔楠和于淼忙碌的样子，嘴里咕哝着：“有没有必要这么紧张啊？我还是坚持那句，这俩案子可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嘛！李局根本就是看扁了咱们专案组，或许他根本就是有意报复嘛！”
“嘘……”张若一推了一下齐凯，“有些话在心里说说就算了，最好不要说出来，小心被人穿小鞋！”
齐凯一撇嘴，回到自己的工位上，打开手机刷小视频。
办公室恢复到了之前的静谧中，只能听见乔楠和于淼打字的声音。
林宥回到办公室，他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河西村”这三个字，印刻在他的心脏上，抹不掉。
并不是林宥一直要揪着这个地方不放，他反而觉得是这个地方一直在缠绕着他，让他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从私人的角度上出发，河西村是他年幼时候的一段梦靥，他想要通过调查这里，去寻找自己丢失的记忆。
从情感角度上出发，李诚铭的死，多少都和河西村有解不开的渊源，至少如果不是因为河西村的案件，他不会选择投案自首后“畏罪自杀”，林宥想要找到答案，还李诚铭一个“清白”。
从工作角度上出发，林宥一直在关注“河西村”的案件，从专案组成立，戏命师出现后，他所涉及到的案情，多多少少都和河西村有某种说不清的牵连，林宥在怀疑，戏命师的案件并没有结束，还在继续进行。即便，戏命师换了一种方式，他的“屠杀”还在继续……
这所有的一切，都没办法让林宥释怀，他一定要追查。
哪怕只有一丢丢的希望，他都不想放弃。
点燃一支烟，林宥盯着电脑屏幕上那段从姚风阑手中拿回来的监控视频，心中的疑问不断扩大。
李诚铭究竟是在寻找什么？他在隐瞒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诚铭与河西村之间，究竟又有什么关系？
那段视频无限循环地播放着，林宥想要完美刻录在脑海中。
可惜，他还没有找到监控的破绽，于淼就打断了他的思考。
“林队，我整理好了！”于淼瞧瞧探头进来，“要不要我和您汇报一下？”

第196章 失踪者
关掉了视频，林宥挥了挥手，让于淼进来。
于淼把整理好的资料推到了林宥面前，开启了她的唠叨模式。
“全市范围内调取资料，从栾斌和纪文博的失踪时间开始，一共有二十八起报失踪案的发生，能够符合我们筛选标准的成年人失踪，且有生活能力的，除了栾斌和纪文博之外，还有四个人。”
林宥翻看着资料上的信息，一一核对着，想要从这些人身上找到一些共性。
“这些人里面，最大的就是栾斌四十五岁，最小的是二十岁。”于淼继续往下说，“在这些人里面，只有一个是女生，其他都是男性。除了纪文博是河西村的之外，其他人的信息里并没有标明是与河西村有关系。所以……林队，我们的调查方向真的没有问题么？”
林宥把这些人的资料都看过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的相似点。
林宥的心逐渐在动摇，他看不到共性，也看不到希望。
想要从千万人中把纪文博和栾斌的行为轨迹找到，真的很难。
成年人的失踪案，往往都伴随着一起性质恶劣的“谋杀”，再拖延下去，他们接到的恐怕就不是报“失踪”性质的案件，是“死亡”案件。
林宥叹了一口气，把资料重新塞回到文件夹里。
“你先出去，让我静静。”
于淼抿着嘴，微微挑弄了一下眉梢，转身刚要出门，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林队！”于淼顿了一下，“其实这些人也并不是一点共性都没有，报案人员都不是这些人的亲属，就好像他们根本都没有亲属一样！不是同事报案，就是领导报案，还有一个更奇葩的是前女友报案的。我就在奇怪，这些人难道都没有家人么？这算不算共性？”
林宥愣了一下，重新翻看了一下资料，于淼说的还真是没错。
失踪的这些人，并没有标明和家里人一起居住，报案人也和失踪者关系不太好，那又是怎么发现他们失踪的呢？
这的确是一个令人怀疑的问题。
“既然你有所怀疑，那就按照这个方向调查一下，看看究竟这是个巧合，还是事实。”林宥把资料放在桌子上，点着其中的两个名字，“就从顾思源和楼圣君这两个人调查。年轻人，生活轨迹总要比中年人好调查，网络上到处都是他们的痕迹。”
于淼点着头，看着名单上的这俩人，同样认为这两个人是很好的突破口。
从办公室出来，于淼先拨通了报楼圣君的报案人电话，很快那边就接通了。
“喂？”电话那边传来一个男孩子的声音，“有啥事快说，打团战呢！”
“请问一下，是你报案说楼圣君失踪了么？请问一下，您和楼圣君的关系？能不能提供一些更详尽的信息？”于淼拿起了笔，准备记录，“除了他的基本信息之外，对于这个人，还有其他更深入的信息？”
电话那边的男生顿时明白了，电话这边的人是警察，语气也收敛了不少。
“我对他不太了解，我们只是在一个寝室住着，那小子欠了我们不少钱，突然间人就不见了，我们着急才报案的！”他一本正经地说着，“从他没回寝室的那天，我们就轰炸式的打他的电话。一开始还能打得通，后来就关机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小子故意的！警察姐姐，你可一定要把这个人找到，不然我们打工赚的钱，可都泡汤了！”
于淼愣了一下，这条信息足以说明楼圣君这小子是一个老赖，说他是失踪，并不是很恰当。
“除了这点之外，你们对他这个人有多少了解？知道他在什么地方上班吗？有没有朋友？除了提供给我们的手机号码之外，还有其他线索吗？”
“他——”电话那边男生突然停止了说话，捂着声筒，和身边人小声说着什么，很快他又重新接着说下去，“寝室加上他一共四个人，从来都没见过他出去打工过，一直窝在寝室里。也没见过他有朋友来探望，每天都捧着手机玩游戏。”
“那……他难道就没有家人么？有没有听到他和什么人打电话的内容？以及，他离开前，有没有什么和平常不太一样的行为举止？”
电话那边又是一阵沉默，然后接着说：“完全没听说过他有家人，他也从来都没提过。至于打电话嘛，我们也没有太注意过，大家都忙自己的事儿，哪儿有功夫盯着别人私密电话呢？我们又不是那么八卦的三八！”他又顿了一下，旁边有人说话，“啊，刚才我们一个室友说，他失踪前，好像接到过一个什么电话，说是他中奖了，要去领奖之类的！不过我们都觉得那是骗人的，他总不至于上当吧？”
电信诈骗现在是越来越多了，逐年都在增长，不过平均受骗的年龄层普遍均为老龄化，像楼圣君这样每天都接触网络的年轻人，上当几率应当不会太高。
于淼随便记录了一下，又把其他几个室友的名字都写在了纸上，便挂断了电话，又拨通了报顾思源失踪人的电话。
这个报案人是所有人里面最奇特的一个，她是顾思源的前女友。
两个人在分手一周后，前女友主动打电话求复合，发现顾思源手机关机，人失踪，才报了案。
当时报案的时候，派出所片警根本没放在心上，以为顾思源也只是关了手机出门散心，却没料到始终没有联系上本人。顾思源的前女友刘倩倩也因为这件事找到了片警几次，一直都没有得到回复。
在接到于淼电话后，刘倩倩哭唧唧地和她说道：“我和他提分手，只是想吓唬吓唬他，让他有点上进心，可谁知道他竟然给我闹失踪，到现在都没找到人！就算真的分手，也总应该让我回去把我的东西拿走才行啊！他这么做，也太绝了！”
“你和他分手前，他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以及，能不能多提供一些关于顾思源的信息？你在帮忙想一下，他是否认识一个四十多岁叫栾斌的男人？又或者，他有没有和你提过一个叫河西村的地址？”

第197章 失踪者共性
“他？”刘倩倩抽泣着，“他这个人本来就挺奇怪的，行为举止和思维逻辑都挺奇怪的，所以我不觉得他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比如呢？他和其他人有哪些不一样？”
“他这个人性格比较孤僻，不太喜欢与人交流，总是闷闷的，很无趣。”刘倩倩细数着顾思源的一切，“虽然他很无趣，但我觉得这样的男人比较可靠老实，不容易花心，所以才愿意和他在一起。他还有一些比较奇怪的癖好，收集一些别人不要的东西，比如说什么小人书、邮票、还有一些破瓶子。当然，这些东西我也不了解，他总是把那些玩意儿当祖宗一样供着，这让我觉得很不爽！”
于淼一一都记录在了本子上，这些收集癖对于某种特定的人群有很重要的意义，这是他们内心的世界，刘倩倩只是不能理解罢了。
“也是因为他的这些特殊癖好，我才无法忍受，和他大吵了一架分手的。”刘倩倩又觉得委屈起来，“一个大男人，不务正业的天天去淘那些没用的玩意儿，他不应该去找一份正经工作嘛！死气我了！”
于淼捂着嘴偷笑，恋爱中的女人果真都是不讲理的。既然爱他，当然是要爱他的全部，难道就是因为这一个所谓的“缺点”，她就不能容忍了？那么，当初她的选择，也是自己骗自己罢了。刘倩倩是想用自己的方式试图改变顾思源的生活习性，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除了这个，还有其他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么？”于淼追问。
刘倩倩抽了抽鼻子，想了许久，说道：“别的也就没有什么了，我俩平时交流的也并不是很多，那个闷葫芦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我根本就是毫无办法嘛！别说这个了，我连他的父母是谁都不知道，从来都没有见过家长！我都怀疑，他根本没想娶我！”
刘倩倩越说越激动，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好像把所有的委屈都和于淼倾诉了出来。
“在你俩分手之前，除了平时你看得到的这些无法忍受的不一样之外，难道就没有其他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以及，我提到的人和地点你有印象么？”
“没印象。”刘倩倩全无兴致，“你们什么时候能把顾思源找到？他是不是失踪了？他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他是不是故意躲着我？”
于淼沉了一口气，已经分手成定局的人，她还要纠缠到什么时候？既然对他有诸多挑剔，那就不要在一起算了。
“刘女士，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不过那些都是你的臆想，顾思源真的失踪了，我们也在调查！”于淼放下手中的笔，叹着气，“他并不是不接你的电话，由于失踪时间过长，很可能遭遇不测，是他的手机没电了。”
“不可能！”刘倩倩一口咬定，“他那么鸡贼的人，怎么可能遭遇不测！更何况，他穷的只剩下我了，谁还能对他有企图？就算是绑架，也要找一个有钱的不是？”
如果不是刘倩倩提醒，于淼还真没注意，在失踪人的名单上，她所罗列出来的，还真都是穷人！这是她之前被忽略的地方。
于淼在电话这边顿时沉默了，半许没有说过一个字。
刘倩倩顿了一下，突然又说道：“不过那段时间，我经常能听到他接到骚扰电话，就是那种电信诈骗的骚扰电话。不过我觉得，以老扈的那种性格，他应当不会上当的！毕竟一个兜比脸干净的人，没资格被骗。”
从刘倩倩的口吻中，时刻都能感受到她对扈思源的“瞧不起”，这女人表面想和扈思源和好，可骨子里依旧还有不甘的心在。
于淼中断了和刘倩倩的通话，陷入了沉思中。
这些人的失踪还真是挺离奇的，每个人身上都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在故事的背后，又究竟隐藏着多大的阴谋？
于淼一遍遍翻看着这几个失踪人的信息，突然萌生了一种念头，她赶快让乔楠调取了这些人的个人信息。
包含栾斌和纪文博在内，这些人有一个共性，在家庭关系栏里，他们都没有血缘关系的亲属在了。
楼圣君和闻惠是孤儿，一个从七岁就到了孤儿院，一个从十二岁到了孤儿院。他俩的情况有些特殊，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离开了父母，就算是要调查，恐怕也要费一番心力。
于淼为了弄清楚事情的情况，她拨通了失踪者闻惠报案人的电话。
闻惠虽然不是这些失踪者里面最年轻的，可是她也是最具有代表性的一个，刚刚毕业的女大学生，上班一周，失联四天，这本就不是一个正常的状态。部门主管领导，本想找闻惠的亲属了解情况，却发现她的亲属栏空白，又怕闻惠出什么问题，便直接找到了她提供的地址，闻惠家里没人，他才选择了报案。
于淼在电话里，又和领导了解了一些关于闻惠的个人信息，也并没有得到什么准确的答案。毕竟，一个才刚刚入职的新成员，和其他同事们都还没有熟络起来，就失踪了，别说是领导，就算是和她坐在一起的同事都说不出她什么事情来。
这个案子，顿时陷入了僵局中，看似没有任何关系的这些人，在某种程度上又有着极为相似的共同点，这难道就是他们失踪的原因所在？
于淼正觉得案情没办法推进，乔楠突然敲了敲桌子。
“就在刚刚，又出现了一个新的失踪者，这个和之前的那几个有点不同，你要不要看看？”
于淼探头过来，瞟了一眼电脑上的信息，微微皱眉。
“蒲建东，企业老板，失联三天，无亲属，秘书报案。这……”于淼顿了一下，“这似乎和我手里现在的这些人不太符合呢！一个大企业的老板，怎么会失联？他发生了什么事儿么？”
“这恐怕就要靠你的实力来调查了！”乔楠把资料打印出来，交到于淼手中，“我去休息一下，你继续！”
于淼盯着蒲建东的个人信息，又看了看手中其他人的，摇着头。
“他……”于淼迟疑了，“这个人似乎是个例外吧？”

第198章 新突破
于淼刚拿起电话，准备联系蒲建东的秘书，林宥推开办公室的门走出来。
“调查的怎么样了？都找到了什么共同点？”林宥问。
于淼把记录下来的信息都递给林宥，以及新发现的蒲建东也报告上去。
于淼整理出来失踪者的共性，林宥点头认同。
没有亲属、穷、傲娇体、以及失踪前有两个人都接到过类似的“诈骗”电话。
最后这个失踪者，除了“穷”这一点不太符合之外，应当也在筛查范围内。
“蒲建东这个人值得调查，咱们直接从他入手！”林宥把资料攥在手上，看了一眼齐凯和于淼，“你俩和我去一趟，说不定会有意外发现。”
调查失踪案没错，于淼却有些不理解，林宥为什么要从蒲建东入手。怎么看，于淼都觉得他是个例，并不在调查范围内，想从他这里打开突破，恐怕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吧？如果是她，她首选去调查栾斌，毕竟这是第一个失踪的人，他身上应当会有更多的线索才对。
从专案组出来，林宥直奔蒲建东的公司。
公司位于老城区里，从牌匾上看也是个有年代感的公司，干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迁新址，公司效益也不会好到哪儿去。推开公司门，办公区域稀疏的坐着三个人，散漫悠闲地玩着手机，根本没心思工作。
从二楼下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看到他们三个人，愣了一下。
“你们这是……”
林宥亮出了证件，问道：“谁报案，说蒲建东失踪了？”
“是我。”那女人从楼梯下来，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把他们让进了办公室，“我们老板一直都是工作狂，没有一天不按时上班，可到今天为止，他已经三天没出现了。电话打不通，家里没有人，我才选择了报警。不知道，你们这边有没有什么头绪？”
“除了你在报案时候说的那些信息，还能提供什么资料给我们？”林宥问，“越详尽越好。”
“也没有什么了吧！”女秘书坐下来想了许久，“就是觉得他前几天挺反常的，好像被什么事情困扰着。当然，我这个当秘书的也不好问，这才几天啊人就不见了。”
“反常？”于淼抓住了重点，追问下去，“有什么反常的？接到了什么诈骗电话？还是……公司出现了什么问题？”
“我们公司一直都有问题！”秘书毫不避讳，“资金链断线，发展新客户困难，我们这小公司已经濒临要破产的边缘一年多了。要不是老板还在死撑，公司早就不存在了！这一年多，遇到了几次危机，都是老板出去拉投资支撑着，我们也就是勉强度日而已！公司大部分职员都已经辞职不干了，剩下的人也都是在浑水摸鱼罢了！其实，要不是老板这几天失踪，我也是打算要辞职的，在这里我已经看不到任何前途了。”
果然，最终的结果依旧是靠在了“穷”这个点上。
于淼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看了一眼林宥，继续问：“有没有留意观察到，你们老板这些日子除了因为公司的问题烦恼之外，还出现了其他的异常？”
“其他的……”秘书顿了一下，“老板每天都很忙，这个我还真没留意过，不过如果你们想调查的话，我把他的手机号码提供给你们！老板失踪了，我们手下人都很恐慌，这马上就要开工资了，他……他不会是因为没钱跑了吧？”
林宥和于淼对视了一眼。
在来之前，他们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这些“穷”人，是因为什么失踪，又或者说是“跑路”的。
现在看来，这些失踪者的身上，多少都有自己的“疑难杂症”，他们的离开，并不一定代表了失踪，许是因为他们是去逃避一些事情，一些自己不愿面对的事情。
把蒲建东的联系方式记录后，林宥带人离开了公司。
上了车，于淼问林宥：“林队，之前我还在怀疑你的调查方向，现在看来还真是有疑点呢！”
“说说你有什么新看法。”
于淼斟酌一下，说道：“我是在考虑，他们的失踪会不会根本不是我们想的失踪，只是这些人去了某个地方，失联了。而至于他们去了哪儿，这恐怕就不好调查了。”
“那也说不定！”齐凯萌生了一个想法，“现在网络信息透明化，你觉得还有乔楠办不到的事儿？别忘了，他可是有一票的后援团呢！”
林宥的眼里顿时冒出了光，嘴角阴险地笑着：“就这么办了，乔楠解决不了，那是他的能力问题！”
于淼蔑视地看着林宥和齐凯，没想到，这俩男人阴险起来，要比“嫌疑人”恐怖多了。
仨人还没有回到专案组，工作任务就已经交代过去了。
乔楠坐在电脑前面，把头发都要抓掉了。
要对这些人没有开机的手机动手脚，这根本就是难上加难。
乔楠唯独能够做到的就是，他把这些人“失踪”前手机信号出现的地址标注了出来，又把通话详单调取了一份。
在对比结果后，乔楠还真的找到了这些人的“共性”，这些人都失踪于同一个位置。
林宥推开办公室的门，刚刚好看到乔楠一脸兴奋的模样。
“有好消息？”林宥看穿了他那点小心思，凑过来，“别闷着，和我们分享一下。”
“这可是重大发现！”乔楠挥动着手中的“结果”，和林宥邀功道，“林队，这个案子如果破了，是不是要给我记上一功！顺便——请我吃个大餐！”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齐凯才没有乔楠那么无耻，上去就把他按在了椅子上，抢过了手里的资料，“林队，这小子的确有两下啊！这个案子很快就要告捷了！”
于淼也凑上来。
“六个人，手机信号都失踪于一个地点！”于淼一脸诧异，“我去！这究竟是什么情况啊！怎样强大的力量，才把他们凝聚在一起的？”
“是这个！”乔楠从椅子上爬起来，点了点其中的一个号码，“他们都接过这个电话号，估计是被这个号码引到了固定的地点，才失踪的。”

第199章 针对者
同样的电话号号码，来应对不同的人，又骗到同一个地点，这个人的用意究竟是什么呢？
林宥摸着下巴思考着，于淼同样觉得不可思议。
“逆向查了么？”齐凯问，“有没有发现，这个号码除了这些人之外，还给什么人打过电话？”
“当然查了！你以为，我的脑子和你一样笨啊！”乔楠一撇嘴，继续往下说，“这电话号码并不是广撒网的打，他是有选择、有针对性的打电话，除了咱们调查过名单上的人之外，还给另外一个人打过，你们猜这个人是谁？”
“听你这语气，这个人咱们认识？”齐凯嗤笑着，“你可别逗了！咱们专案组一共就这么几个人，还能是谁啊？”
“你看，就你这种猪脑子永远都当不了反面角色！完全没有逆向思维嘛！”乔楠咂吧着嘴，偷笑着，“还真是咱们认识的人，并且特别熟！林队，要不然你猜猜是谁？”
被乔楠这么一问，林宥也愣住了。
于淼扫过乔楠脸上的兴奋，突然来了兴致，猜到：“从我们中间选的话——那首先排除我啊，我从来没接过骚扰电话！”
“也不是我啊！”齐凯晃了晃手机，“我这号码只有同事知道，从来没办过乱七八糟的业务！”
“当然也不是我啊！”张若一在背后冷冷来了一句，“像我这么高冷的人，去哪儿都是用假的电话号码代替，怎么可能那么傻写自己的号码？”
林宥靠在椅背上，突然想到了一个奇怪的电话。
他赶快掏出手机，看了看通话记录，还真是！
“是我！”林宥顿时懵了，“怎么会是我？”
“对！还真就是你！”乔楠傻笑着，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把目光聚集在了林宥身上，“我看到你手机号的时候，我都愣住了！我特别好奇，林队你究竟是多招黑的体质啊，为什么每次这种事儿都能轮到你！？快和我们说说，那电话是谁打给你的？什么内容？”
这通电话的时间已经过去有段日子了，林宥几乎都不太记得究竟是什么内容。他唯独能记住得是，打电话的是一个男生，很清脆，很年轻，像春日里的一抹春风，让人眼前一亮。
之所以那声音可以如此深刻，是因为那时林宥正处于自己的“黑暗”中，是这个声音把他带出了阴霾之地，至于内容，他根本都没有心思听，说了两句话就挂断了。
林宥叹着气，摇了摇头，表示没有任何线索可以利用。
大家纷纷坐了下来，对案情进行深度分析着。
“你们说啊，这些人本来没有任何关联，因为一个电话号码联系在了一起，打电话的这个人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张若一边擦护手说边说，“还是说，这些人实际上根本是有联系的，只是我们还没有挖到底，还没有看透彻？”
“不可能！你这是在质疑我的实力！”乔楠瞪了一眼张若一，“该调查的，我都已经列在这里了！你看看这些人，除了纪文博稍微复杂一些，其他人的档案干净的一张纸就写下了，还有什么好调查的？除非这些人隐藏的够深，让我这个高级黑客都没办法黑到的资料！”
“嘁——”张若一从牙缝里发出不屑的声音，“你还真是高估了自己啊！要我说，就是能力不足！是吧，林队？”
林宥靠在椅背上，沉默了许久，没有说话。
连齐凯和于淼都静了下来，思考着关于“被针对者”的问题。
从涉案者来看，能把这些人凝聚在一起的不仅仅是一个电话号码，还有林宥。
逆向思考来看的话，那么这些人和林宥多少都有关联才对，可林宥对他们根本是一无所知。
或许，可以把这电话号码背后的人，可以和林宥联系在一起的事情，那就是这个案情的关键所在。
林宥猛然一拍大腿，抬起头来，语气中带着寒意：“或许，这是在延续戏命师的案情。”
“戏命师？”于淼抿着嘴唇，盯着林宥看，“就是之前你们一直在寻找的那个凶手？可……那个案子不是已经结了么？”
“嘘——”乔楠赶快捂住了于淼的嘴，一个劲儿地摇着头，“那个案子，可以说是我们所有人的心病，看似完结了，却根本是个悬案。”
尽管于淼有一万个疑问，却还是在乔楠的逼迫下，硬生生地吞了回去，弱弱地看着乔楠，又看了看林宥。
林宥微微垂着头，他内心的问题逐渐扩大。
如果不是这个缘由，林宥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案件可以和自己牵扯上。
而且，涉案人员中，还有一个是河西村曾经犯案的人。
那么，涉及的其他成员，和当年的案情，又有什么关系？
林宥盯着乔楠逆向定位，寻找到的那个地址，他有一种想要涉险的冲动。
他的目光暴露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于淼突然把他手里的资料抢了过来，阻止道：“林队，你要清楚你自己的位置！绝对不能以身涉险！我知道你要干嘛！”
林宥抬起头来，犀锐的目光盯着于淼。
坐在面前的这个姑娘，似乎随时随地都可以看穿他的心思，就像他肚子里的蛔虫。
这让林宥想到了另外一个人——姚风阑。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可以看穿人心，读懂他下一步的部署。无非，这样的人永远都是最恐怖的存在，让人防不胜防。
“于淼，你为什么要来专案组？”林宥绷着脸，又一次问这个问题，这不是第一次。
于淼躲闪着林宥的目光，她吱唔着：“你不要回避我的问题！我看的出来，你根本就是想要自己去那个地方，别忘了你是警察，你不能做出格的事儿！绝对不允许！”
“是李局么？”林宥继续追问，“不，不是他。难道——是李诚铭？”
于淼就像一个透明人，任凭她怎么去掩饰，却都没有办法逃脱林宥犀利的眼神。
即便，林宥一次没猜对，两次没猜对，可总有一天，他是要识破自己的身份。
于淼的内心，越来越慌乱，她需要林宥醒来之前，找到林宥隐藏的秘密。

第200章 秘密
对于林宥提出的问题，当场的所有人都错愕了，惊恐地盯着一脸认真的他看。
林宥并没有觉得难为情，目不移视，依旧盯着于淼一直看着。
于淼的心顿时慌了，她错开了林宥的目光，把资料甩在了他怀疑，冷冷地来了一句：“你爱听不听，反正你不能去，这根本就是一个引你入局的陷阱！万一发生什么意外，让我们这些人怎么和队长交代？”
这看似是关心的话语，把大家的注意力重新引了回来，毕竟和林宥相处这么久，同事们都很关切林宥的动向。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云硕推门走了进来，唉声叹气着：“你们啊，就不能让我省点心，早点把这个案子结了，咱们的心也能放下啊！”
“云队！”林宥站起来，一本正经地看着他，“我们已经找到了案情的突破口，我提议，由我——”
“不行！”大家异口同声地否定了林宥的提议。
所有人都清楚，林宥接下来要说的那番话，于淼还真是说中了林宥的心，他不顾自己的安危，想要去调查案子，这根本就是疯了一样！
“林队，你千万不能冲动，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事儿！”齐凯也上前劝阻道，“如果你想去，那必须带上我！”
云硕微微皱眉，他根本都没有听懂大家究竟在说什么，被绕得思绪更乱。
“没错！如果你想去，也算上我一个！”于淼也上前一步，站在齐凯和林宥中间，“反正就是不能让你一个人去，那太危险了！”
“你俩没毛病吧？”林宥绷着脸，一丝笑容都没有，“以为这是在开玩笑么？别忘了，这是在找凶手，你俩都给我滚回去！云队……”说着，他又转过身来和云硕商量，“这件事我已经考虑的很清楚了，为了找到这个人的老巢，就让我去一趟！”
“等等！”云硕举起手，做了一个停止的动作，说到这里他才算明白这些人心里打的算盘，“我算是听懂了！你要不是有事儿求我，恐怕这辈子让你叫一声‘云队’都难如登天吧！可见，你说的这个方案不可行！驳回！”
“不是！”林宥赶快解释道，“之前是我不对，不尊重你，不喊你队长！可这是两码事，难道为了案子，你就不能先收回私心？”
“不能！”云硕瞪着他的牛眼睛，倔强的牛脾气又上来那个劲儿了，“更何况，我这并不是私心，是对你个人安危的考量！你说的，绝对不行！我不允许！”
林宥被气得倒吸了一口气，眼前一花，差点没晕过去。
云硕这人还真是犟，怎么就说不通呢？
林宥已经打定的注意，就算云硕不同意，他也要试一试，万一要是成功了呢！
可他根本都没有考虑过，万一失败怎么办，到时候不但云硕不好交代，恐怕他自己的这身衣服也要脱下去。
对于“只身前往”的提议没有通过，大家也都安静了下来，眼看着唾手可得的“信息”，现在却不能动。
实际上，乔楠内心是支持林宥的，只有去过了，才能知道那边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或许，案情并不是像他们设想的那般，这些人的“失踪”也并非和“电信诈骗”有关系，都是一种巧合呢！即便乔楠觉得这种巧合性很低。
办公室重新恢复到了安静的状态，大家瞪着眼睛看着彼此，等待云硕和林宥最终的决定。
云硕懒得和林宥继续狡辩，大步流星地回到了办公室，林宥也一气之下摔了门出去，大家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齐凯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半许后问了一句：“你们说，林队为什么总是这么点背，被牵扯进奇奇怪怪的案子里？他的身上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乔楠推搡了他一把：“说什么呢！林队一直都是坦荡荡，哪儿有什么秘密！”
“也不是，”张若一若有所思地想着，“林队这个人还真是挺神秘的，总是让人摸不透。不过说他身上有秘密，我到持有保留态度。”
“不，他的确是有秘密的人。”于淼语气肯定，“别看我和他接触时间很短，我却比你们都了解他！信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于淼的身上，带着有色眼镜上下打量着她。
这是于淼来到专案组，全体成员第一次如此认真的审视她。之前，觉得于淼是一个精明干练的女警，可现在再看，怎么都觉得于淼身上才透着一股子神秘劲儿！怪不得林宥用那种诡异的目光盯着她，她这个人还真是让人看不透。
尤其当于淼那么肯定的说林宥有问题，大家对她的偏见变得更多了。
被好几个人盯着审视，于淼也觉得全身不舒服，她赶快抱着卷宗匆匆离开办公室。
剩下的几个人，面面相觑，心中都有了自己的判断。
出了警局大门，林宥被和煦的春风包裹着，对于案情的判断，他从未质疑过自己。
即便云硕反对，所有同事们都不理解他的行事风格，林宥也绝对不会放弃。
林宥低着头，正在思考如何脱身到“那里”去，不留神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抱歉。”林宥赶快道歉，一抬头，竟和姚风阑对视上，“怎么是你？”
“遇到我很奇怪么？”姚风阑一脸贱笑着，“看你这么匆忙，干嘛去？”
林宥张了张嘴，本想把专案组的事情和他分享，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这段时间，林宥和姚风阑走的过于亲密，把所有的案情都和他分享，也并没有得到什么用处。
索性，这一次林宥也不打算和姚风阑再唠叨，自己闷在心里算了。
“看你这样儿，似乎又遇到什么难事儿了？”姚风阑一把拽住了要离开的林宥，“怎么，这次不和我说了？怕我给你泄密？”
林宥站定了脚，狠狠地瞪了一眼姚风阑。
自从上次和姚风阑分开，林宥的情绪依旧停留在“监控视频”上，在没有怀疑李诚铭的前提下，反而林宥在怀疑姚风阑。
“乱打听！”林宥冷言冷语道，“有时候管好自己就行了，我的事儿不用你操心！”说完，甩开他离开。
姚风阑站在林宥背后，目光阴兀地盯着他，对他有了另外一种看法。
这男人，从外表上蒙上了神秘感，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连他这个心理学专家，都看不透了……

第201章 离开
春天凛冽的风，吹得人脸泛红。
在这样烦扰的天气里，林宥的心才能彻底静下来，他一直在思考。
思考关于案情，以及自己的现状。
林宥一直都很清楚自己的情况，关于年幼时期的那段记忆，他始终都没有找到。
他努力过，尝试过，每次都以失败告终，由于李诚铭这次的事件，他决定不再逃避，直击面对问题，一定要找到问题所在。
至于案情，他之所以这么感兴趣，根本就是源自于他对自己问题的看法，涉及到自己关心的问题，才愿意去调查。
目前的情况却并不乐观，似乎除了自己之外，大家都不太愿意让林宥去涉险。即便林宥从来没把“对手”当成对手来看待，他只是单纯的想要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而已。
在湖边吹了一上午的冷风，林宥心中酝酿的那个“大计划”也逐渐成型。即便所有人都在给他拉后腿，他依旧不能放弃。
林宥掐断了手中只抽了半截的烟，扔在地上，用脚狠狠地碾了碾，起身离开。
下午三点半，当云硕收到林宥信息时，已经晚了，那小子上路了。
“妈的，这不是给我添乱嘛！”云硕狠狠地一摔手机，屏幕顿时被他摔裂了，“行！你小子行！等你回来，看我不把你扒了一层皮！还有这手机！非让你给我换一个新的不可！”
狠狠地推开了门，云硕扯脖子冲着齐凯吼道：“齐凯！你给我进来！”
齐凯一脸懵，战战兢兢进入办公室，悄声问这：“云队？发生什么事儿了？”
“你收拾一下东西，追林宥去！”云硕一拍手机，把信息递给他看，“这小子完全不听指令！和他合作，我真是太难了！”
齐凯尴尬地笑了笑，心中腹诽着：和你们这两个领导合作，我们才是太难了。
不等齐凯转身出门，云硕又来了一句：“顺便让乔楠把调查的信息都给我一份，我倒是要看看林宥这次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他要是不把这个人给我带回来，我一定要他好看！”
齐凯忙不迭地点着头，心里已经有一万个不愿意了。
每次都让他充当跑腿的角色，齐凯还真是一点都看不上云队的这个“老干部”做派。
“乔楠，”齐凯垂丧着头，“云队让你把资料送进去，顺便也再给我一份！咱们的林队啊，做法总是那么出其不意！”
“林队？”于淼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他——不会真的去了吧？”
“就是你的乌鸦嘴！”齐凯瞪了她一眼，“说不定没有你的提醒，林队根本没打算去！这回可好，他去了不说，还要把我也搭上！那边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去了之后万一什么线索都没找到，这费用云硕能给我报销么？”
张若一和乔楠捂嘴偷笑着，乔楠揶揄道：“齐凯，你小子满脑子都是钱钱钱，你掉钱眼儿里呢？”
“你这话说的！没钱你乐意啊？没钱你能活啊？就算是追女生，你也要有钱才行！我认钱怎么了！你还不一样是认女人的家伙！？”齐凯翻了个白眼，收拾着随身用的东西，“你少啰嗦，赶快把东西给我，准备出门呢！不知道还有没有火车。”
被齐凯讽刺了几句，乔楠心里也不是个滋味儿，胡乱把资料扔给他，进了云硕办公室。
齐凯也懒得和乔楠较劲儿，拿着资料赶快出了门，根本不听于淼在身后唠叨个什么。
此时此刻，于淼的脑海里全都是林宥离开时候的样子，她一直在揣测林宥此行的目的，除了担心之外，更多得是她想要了解林宥的“内心”，挖掘属于他身上的“秘密”！
办公室静下来后，于淼和张若一隔着电脑不说话的坐在那里，各自思考着各自的“目的”。
张若一捧着手机，始终不知道要找什么话题和姚风阑联系，林宥的出走是个好借口，她可以趁机在姚风阑口中套取到一些线索。
于淼更直接一点，她在想如何不动声色地跟上齐凯的脚步，悄无声息的在云硕眼皮子地下溜走一阵子。
只要接近了目的地，林宥就算是想要推开她，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以身犯险的事儿，于淼已经做了很多次，这次更刺激些。
张若一在手机上敲下了一行字，手机输入法清脆的声音，一下下敲击在于淼的心上。
声音就像一道刺破于淼心灵的尖刀，她一分钟都坐不住，在完全没有收拾东西的状态下，悄悄离开办公室，直奔火车站。
乔楠从办公室出来，一眼看去就只剩下了张若一，刚刚被云队批了一通，他也没心情调戏女生，颓然地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
这是专案组里，前所未有的景象，到处一片萧条之色。
开车前往目的地的林宥，一个喷嚏接着一个喷嚏地打着。
“那个小兔崽子这么惦记我，一直唠叨个不停？”林宥揉着鼻头，抽了抽鼻子，“但愿云硕别给我添乱，让我好好调查完，立刻回去！”
高速路上，林宥把车开得飞快，生怕“对手”不在原地等待。
看似很漫长的一条路，林宥用最快的速度到达，一分钟都没有在路上休息。
他整个人的神经都处于紧绷的状态上，直到第二天中午到达目的地附近，他才找了一家不起眼的旅店落了脚。
回到房间，洗了个澡，林宥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瘫软在了床上，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一睡，就是昏天黑地，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觉得头一直很沉，做了一个冗长的梦。
任凭他在梦中如何挣扎，都没有办法清醒，就像是儿时的梦靥，始终缠绕着他，让他根本都没有办法摆脱。
直至，一盆冰冷的水从头上淋下来，林宥打了一个激灵，从噩梦中惊醒。
睁开眼睛，他竟身处于陌生之地，这根本不是他住的旅店。
而面前的几个人，让林宥很是面熟——
“你们——”林宥顿了一下，扫视了身边的这几位，“你们就是失踪的那几个人？”

第202章 人间地狱
“失踪？”其中一个年轻人嗤笑着，“你为什么这么说？难道，我们都定义为失踪了？你是干嘛的？”
“我还想问，你们是干嘛的？怎么都凑在了这儿？”林宥抖了抖身上的水，好端端的衣服，全都被水淋透了，“我又是被谁弄进来的？这是什么地方？”
“这……”一个脸上有疤的男人蹲在不远处，冷冷地来了一句，“这是人间地狱！”
话说的很是吓人，却并没把林宥吓住，他又不是被吓大的，因为一句“玩笑”他还不至于哆嗦。
林宥解开了扣子，刚打算把上衣脱下来甩一下，一抬头看到了面色惊恐的姑娘，正瞪大了眼睛盯着他，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他赶快停住了解扣子的手，打消了把衣服弄干的想法。
环视了周围的环境后，林宥意识到，除了名单上失踪的几个人之外，还有几个生面孔，是他没有见过的。
“我手机呢！”林宥冷声问道。
那个蹲在地上的男人站起身来，摇晃着走到林宥身边，讽刺道：“都到了这儿，你还想要手机？你有没有搞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知不知道为什么到这儿来？”
走近之后，林宥认出来了，他就是刚刚从监狱释放出来的纪文博。
他的脸上有一道很明显的疤痕，这道疤让林宥记忆犹新。
纪文博逐渐靠近过来，上下打量着林宥，眼神里带着忧郁，还有些疑惑。
“怎么看你都不像和我们一样的人？来，说说你是怎么进来的？”另外一个男人凑过来，他是这里年纪最大的，林宥知道他是栾斌，“不过你既然知道我们是失踪者，那可见你的身份应当不一般吧！”
林宥绷着脸没说话，他想要从这些人的口中得到一些确定的信息，发现他们的共性。
以及，栾斌口中说的这句“和我们不一样的人”，那他们又是什么样的人？
“看他这样子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咱们还是想想怎么从这儿出去才对！”一个稍微年轻一些的男人从沙发上站起来，阴沉着脸走上前，“已经被困在这里有一段时间了，再不出去，恐怕咱们活下去都是个问题，难道你们还真打算饿死在这里？”
听了这句话，闻惠竟嘤嘤地哭了起来，即便声音很小，还是引起了林宥的注意。
“我怎么就这么倒霉！”闻惠啜泣着，“要不是因为贪念，恐怕也不会落的这个下场！我天生注定就是个扫把星，好事儿永远都轮不到我！如果能出去，我再也不妄想一夜暴富了！”
听她这话，这些人估计都是“被骗”到这里来了，而那通“神秘电话”就是罪魁祸首。
乔楠寻找的方向没错，林宥只需要顺藤摸瓜，就可以顺利找到幕后的“嫌疑人”。
“要我说，咱们就别挣扎了！”最年轻的楼圣君躺在角落里，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还真是比较符合他的不羁的外形，“反正出去也是一个鬼样子，不如在这里享受最后的时光，饿死算球了！”
“你不想活，我们还活呢！”蒲建东上前给了楼圣君一脚，“就你话多，数你能啰嗦！你要是想死，就躺在这里别动！等我们想到出去的办法，你也在这里别出去！”
楼圣君换了一个姿势，继续蜷缩在角落，像没听到蒲建东说的话一般。
最终，林宥把目光定格在那三个不熟悉的脸孔上。
那三个人始终抱团围坐在一起，像是一个被这几个人驱逐在外的小团体。
“难道你们不想出去？”林宥踱着步子上前，走到他们几个中间，“你们又是什么情况？”
“我们？”在这三个人中间的女生仰着头看着林宥，“我们——或许你不信，我们永远的被困在这里，根本没办法出去！我们已经想尽了办法，不然早都跑了！我们可是最早进来的三个！是那个人的试验品呢！”
“那个人？”林宥提高了十几分贝，“难道——你们知道他是谁？和我说说，好么？”
女生摇了摇头，颓丧着：“知道，也不知道，这算是一条线索么？”
“这是什么话？”林宥问，“只闻其声，不见其人？那和我们其他人有什么不同？”
“也不是。”女生一撇嘴，继续往下说，“虽然没见过，我们接触过，其他人恐怕根本都没接触过吧！这算是我们的优势，也是我们的劣势！所以我们才绝望，因为这是一场根本打不赢的战役。他对我们了如指掌，我们却对他一无所知——”
“肖雅，也不算是一无所知吧！”坐在旁边的男生看了一眼她，“至少，我们知道他是想把这些人困在这里折磨上一阵子，消磨了我们的精力后，把我们一个个都处决了，不是么？”
“处决？”林宥抓住了一个很尖锐的字眼，“为什么这么说？他究竟做了什么？让你们觉得如此恐慌？”
肖雅瞪了一眼那男生，压低声音：“张强，你可别乱说！怎么说，我们被关进来一周的时间，还没有被他怎么样呢！”
“还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另外一个男生冷声说着，“我反而觉得张强的判断没错！他根本就是想把我们弄死，还没有开始下手！说不定，他是在等所有人都齐了！你，是他想要找的最后一个人吗？”
林宥愣住了。
他也不确定，自己究竟是不是“他”想要寻找的人，更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他”要找的最后一个人。
只是这个“他”让这三个年轻人说的，蒙上了一层恐怖的氛围，似乎是在执行一个很神秘的“仪式”。
“你们三个是怎么被困进来的？”林宥追问下去，“也是接到匿名电话吗？”
“呵——我们？”肖雅冷笑着，“这恐怕是要拜我男朋友龙先生所赐了！”
龙林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其实，我们是趁着假期来探险的，误入了这里，就出不去了。进来的那天，在一片漆黑中，遇到了你们想要找的那个人，有过一面之缘。”

第203章 失乐园
“你们竟然见过！”几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这三个人的身上，蒲建东兴奋地冲过去，抓住了龙林的脖领子，“快和我们说说，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这究竟是哪儿？我们怎么才能出去？”
“想出去？”龙林冷笑着，“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儿！要不然，我们也不至于在这里被困了一周！”
蒲建东泄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整个人又恢复到了之前的状态，颓废得要命。
“我一定要出去啊！再不出去，我就真的没有路了！”蒲建东自顾自地唠叨着，“我和你们不一样，我是一个有前途，有事业的人，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盯上我呢！唉——”
林宥没工夫和蒲建东谈及他所谓的，已经快要破产的“事业”，一心关注在把这些人聚集于此的“嫌疑人”身上。
“别气馁，说不定你们没有找对方向呢！”林宥给大家鼓气到，“我们集思广益，说不定很快就可以找到出路了！”
“没用的！”闻惠哭哭啼啼地说着，“该找的地方我们都找过了，连一个透光的地方都没有，我们都已经黑白颠倒了！这根本就是人间炼狱，他根本就是想把我们这些贪婪的人折磨死！”
“没错！”栾斌附和着，“即便我们没有见过他，这些日子对我们的折磨也是够了！所有的意志都被消磨殆尽，精神已经崩溃了！你瞅瞅，食物也所剩无几了，再这么下去，是让我们自相残杀么？”
这些零散的线索串联起来，让林宥想到了一本书的桥段——《无人生还》。
凶手把一些完全不相干的人聚集在一个独立的房子里，在经历过一些特殊的事件后，逐一发生了命案。让在场的人，一个个的死去，最终没有一个人能活着从房子里走出去。
这是标准的阿加莎小说里的设定，是带有典型性的小说特征。
林宥迟疑了，难道说，这“嫌疑人”是一个阿加莎的书迷？
这让林宥也想到了之前给自己留言的那个书迷，他还不是因为一条留言追过去。结果，没有任何发现，还被套路了！
林宥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来，冷静下来仔细思考着。
难不成，从一开始这个人就盯上了自己，他把自己骗来的目的是什么呢？他把这些人骗来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在这些人里面，除了林宥比较感兴趣的纪文博之外，其他人根本都没有任何关联性。
不用说别的，单纯论这些人之间都没有任何关联，足以可见，“嫌疑人”并没有特意挑选“人物关系”确定的名单，他只不过是把一些有某种特征的人聚集在一起。
在这幽暗封闭的房间里，能有产生无数的可能性，嫌疑人不给大家任何提示，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林宥还没有想通这一点，突然从头顶照射下来一束强光，把整个房间都照亮了。
“什么情况！？”楼圣君突然从墙角蹦了起来，他被突如其来的光震惊了，“谁找到客厅的大灯了？”
不仅是他，其他人也都很惊诧，纷纷仰头朝棚顶看过去。
房间被照亮了，林宥能更清晰地环视这个屋子一遍。
他们所在的是这个房子的一层。一层除了一些基础的设施之外，在一面墙上摆着一个较新的电视机。
在角落里的一个柜子里放着一些事物，也是所剩无几，根本不够这些人撑上三天的。
沙发后面是入户大门，只可惜门已经被木板封死了，有几块木头散落地扔在地上，透过木板可以看到棕红色的大门。想必这些人也是拆了一些，发现大门的后面也是被封死的，索性断了这个念头。
一楼的右侧是上楼的楼梯，木质的楼梯上布满了大家的脚印，可见他们也都上去勘察过了。
就在所有人都研究亮起的灯，林宥独自一人上了楼。
二楼的走廊里没有任何陈设，左右两侧各四个房间。
左边的四个房间都是卧室，右侧其中两个房间是卧室，靠最里侧的是公用卫生间，卫生间对面是一个杂物间，堆满了乱七八糟无用的东西，唯独没有一样工具。
卫生间旁边有一个狭长的楼梯，顺着楼梯向上看去，可以看到一个上了锁的阁楼间。
林宥走上去，晃动了一下那把锁。
年久失修的锁竟然掉了下来，推开门，一股尘螨的味道扑面而来。
阁楼里没有灯，林宥掏出“嫌疑人”给他留下的唯一的打火机，照亮了这里。
透过微弱的光，他可以看到在阁楼里的那些陈设。
这里曾经应当是当做“书房”的用途，到处都摆满了书籍。书积满了灰，不用吹都可以闻到从里面涌出的腐味儿，可见这房子空置了许久，不是一年两年，至少也有五七八年的光景。
这么一个被荒废的两层楼，究竟是在这个小镇的什么位置？它又是用来做什么的？它曾经的主人又是谁？
一连串的问题出现在林宥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啊——”林宥没有留意脚下，他突然踢到了某个坚硬的物体，手一抖，打火机微弱的光也熄灭了。
他赶快又打了几下打火机，打火机只是闪了两下，很快火光就熄灭了，似乎是没有燃料了。
“嘿！”一只手突然搭在了林宥的肩膀上，“你偷偷摸摸干嘛呢！”
林宥猛然一回头，看到龙林惨白的脸在他身后，把林宥吓了一跳。
“把蜡烛借我！”林宥没解释，抢过了他手里的蜡烛，照了一下他刚刚踢到的位置。
赫然，一个低矮的箱子呈现在他俩的面前。
这箱子恐怕是有年岁了，上面浮着一层灰，许久没有人动过的痕迹。
林宥抬起手，颤颤巍巍地掀开了箱子的盖子，把蜡烛照了进去……
“我去！”龙林突然惊呼着，踉跄着往楼下跑，回头就撞了不知道什么东西，一阵哗啦啦响声，也引起了楼下的骚动。
林宥原本没那么害怕，被龙林喊了一嗓子，他反而有些心虚。
在箱子里，放着一具已经被风干的，蜷缩的尸体——

第204章 尸体
尸体侧身蜷缩在箱子里面，全身弓着，像是在母体里的形态。
这并不像是被人摆进去的模样，更像是死的时候就是这么蜷缩的状态。
林宥把箱子彻底打开，把蜡烛立在了箱子的一个角上，想要仔细勘察一下尸体。
还没等林宥看清楚尸体究竟是男是女，其他人从楼下踩着凌乱的脚步从楼下纷纷跑了上来。
“咋了？说发现死人了？”纪文博第一个冲上来，“把我们关在这里的变态，不会是个杀人犯吧？”
“杀人犯说不上，他莫不是心理变态，想把我们都变成死人吧？”栾斌也胡乱猜测着，“要不然，他就是想为这个死人报仇的！”
“什么情况？”肖雅反而很淡定，走到林宥身边，“这是什么人？看你很厉害的样子，莫不是你会看尸体？他是怎么死的？”
“别吵！”林宥声音虽然很小，却足以震慑大家，“你们最好回到楼下别动，等我消息！”
除了肖雅之外，其他人都幸怏怏地离开阁楼。对于他们来讲，他们并不关心这个人是谁，更不想知道他是谁，只想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说实话，你们三个为什么要来这里探险？”等他们都下楼了，林宥问肖雅，“是不是有某种不能告诉其他人的秘密？”
肖雅没说话，定定地站在那里，等林宥进行检查。
她的确是有自己的理由，也是她拉着龙林来这里探险的，至于张强，那只是一个垫背的而已。
若不是肖雅看他一直暗恋自己的份，她才懒得带那个拖油瓶，现在他连拎包的资格都没有，还成了她和龙林之间的障碍。
林宥见肖雅不回答，于是换了一个角度问道：“你们说过的那个，有一面之缘的他，能和我描述一下么？是个什么样的人？给你留下了什么印象？他又是如何把你们困在这里的？”
对于这点，肖雅倒是毫无掩饰，解释道：“他……”她略微顿了一下，陷入了刚来那天时候的状态，“从声音听上去，他应当是一个年龄不太大，感觉和我差不多的年轻人。从声音的方向来判断，应当是个头在一米八左右，很清瘦，很阳光的男生。那天我们在一片漆黑之中匆匆相见，只是寥寥的交谈过几句而已，就再没有印象了。”
“那你怎么确定就是他把你们困起来的？”林宥问。
“这一路走过来，我们唯独和他交流过，他知道我们三个从什么地方来，要做什么，以及我们的目的。最重要的是，我们三个人喝了他递给我们的水，就没有了意识，醒来之后就在这里了。”
“这地方就是你们和他见面的地方？和我说说，外面是什么情况，这究竟是哪儿？”
“我不是很确定。”肖雅叹息着，“毕竟我们进来的时候这里是一片漆黑的状态，并没有完全看清楚这里的情形，我依稀只记得那扇门，和我们当时推开的门是一样的。至于究竟是不是同一个房子，那就不可知了。”
“就当做是同一个房子，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这个房子的大致位置在什么方位？”林宥手上没有停止动作，却也没有耽误他询问肖雅，“至少我们想要从这里逃出去，首先要弄清楚这个房子在哪儿，是什么构造，应当如何脱困才行。”
肖雅愣了一下，通过微弱的烛光，她打量着面前的这个男生。
林宥坚毅的背影，让她望而却步，对一个陌生人完全袒露心扉，把自己此行的目的说出来的话，她似乎还没有这个勇气，至少她要学会隐瞒一部分真相。林宥犀利的问题，总是让她觉得自己被看穿了，让她变成了一个无所遁形的透明人。
“怎么？不想说？还是不能说？”林宥继续追问，“好，即便你不说，我也一定可以找到你隐瞒的答案！”
然后，阁楼里就是一阵沉寂。
这房间里，只能听到林宥搬动箱子里尸体的声音，在这种环境中，竟然显得如此吓人。
肖雅静静地站在林宥背后，她不怕死人，却对林宥很是惧怕。
她可以感觉到，林宥和这个房子里的其他人真的不同，他有一种独特的气质，有一种让人望而生畏的感觉，让她亲近不能。
做了一番心里斗争之后，肖雅吐了一口气，说道：“好，那我告诉你！”她又停顿了一下，“我们所去的那个老屋，实际上在十几年前就荒废了，一直被人称为‘鬼屋’。我是想和男朋友一起来探险，张强非要跟着来，于是我们三个一起上路。而我们来的那个房子，正是传闻的‘鬼屋’所在地，没想到一开门就看到了那个神秘的男生。”
肖雅的语气中透着一股阴森森的氛围，就好像是在阐述别人的鬼故事，不是在讲自己的经历。
“偏巧不巧，推开门后，我们的手电筒突然就失灵了，完全没有任何光线，于是我们在黑暗中和那男生交流了一些话题。”肖雅继续往下说，“他带我们在这个房子里转了一圈，和我们所在的这个房子几乎无差，只是当时我们还可以看到每个房间里有窗子，窗外可以透进微弱的光。可那微弱的光，也根本无法让我们看到那男生的相貌，只是影影绰绰可以看到他是一个偏瘦，头发略微有些长的人，年龄应当在二十五岁左右。”
林宥终于把尸体从箱子里抬了出来，他和肖雅面对面站着，看着她一举一动继续描述。
“把整个鬼屋参观完之后，他主动带我们到一楼的台阶上休息，从包里递给我们几瓶水。”肖雅叹息着，“我们哪儿想到他会是坏人，一瓶水都喝没了！结果没说几句话，头就昏沉沉的，再就没有了知觉，醒来后就被困在这里了。”
“那——”林宥想了想，顿了一下，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那其他人是怎么进来的？是你们睡着了，被扔进来的么？”
“是，也不是。”肖雅瞪大了眼睛，“每个人进来的方式都不太一样。”

第205章 罪孽深重
“比如呢？”
“我们醒来之后，就想如何逃离这里，开始拆门板。”肖雅继续往下说，“一楼你看到的那些门板就是我们拆下来的，拆了两个之后，我们才意识到，这根本没用！因为门的外侧也被钉死了，即便拆了里面的，外面的也拆不掉。停下来后，我们才意识到二楼有响动，我们三个在二楼的房间里发现了被困的纪文博。他和我们一样，不知道是我们先进来，还是他先进来。”
“我们四个人把所有的房间都打开后，又看到了年纪最大的栾斌，和闻惠。”肖雅颓然地用手搓了搓脸，尽量让自己打起精神来，“本以为这就是全部被困在这里的人了，我们睡了一宿之后，一楼的客厅地上竟然躺着顾思源，他口口声声说自己是被骗来的，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
一层层把他们的故事讲给林宥听后，肖雅的建设也都一并崩塌，她不再像刚进入到阁楼里的那个态度，声音逐渐小了下来。
“然后就是蒲建东，然后就是你——现在为止，这屋子里一共被困了十个人了。”肖雅的声音几乎小到连自己都快听不见，“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下一个？”
林宥把蜡烛从箱子上拿起来，蹲在地上仔细地照了一下地上放着的那具尸体，沉默着没有说话。
他虽然不是专业的法医，在刑侦队干了这么久，初步判断他还是可以搞搞清楚的。
从骨架上来判断，这是一具至少死了五年以上的女性尸体，尸体的骨头没有破损，说明不是借用外力致死。在箱子里没有发现凶器，那么有可能是被毒死，或是自杀而死的。
只是很奇怪，这具尸体为什么会被放在阁楼里，这个阁楼又是干嘛的？
那恐怕就要从这个“鬼屋”的历史来入手了。
林宥猛然起身，问道：“既然你和你的小伙伴到这里来探险，那应当是对这里进行过一番调查，和我说说这个鬼屋的背景，你为什么对这里如此感兴趣？”
“这个……”肖雅又为难了起来，这根本就是她的软肋，她不想提及的软肋。
“看，每次说到这里你都很为难，看来你还是不想出去啊！”林宥拍了拍手，“你要是不说，那咱们就被关在这里算了，别出去！”
肖雅低下了头，叹气。
“对于这个尸体的情况，我大致已经清楚了，咱们下去？”林宥拿着蜡烛往外走，肖雅小碎步跟在后面，她可不想留在这个陪一个尸体呆着，当然她同样也不会和林宥说自己此行的目的，一个连龙林都不知道的目的。
其他八个人都在一楼静静地呆着，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算盘，并不想和大家共享自己的秘密。
“楼上的情况基本上已经摸清楚了。”林宥从二楼下来，清了清嗓子说道，“这是一个死了五年以上的女人尸体，和这个老房子一样，都有一段属于自己的故事。这个人既然把我们困在这里，或许说明了一件事，他对在场的各位都存有怀疑，或许你们和这个女人的死多少都会有一些关系。即便你们不说，我也看的出来，大家都是有故事的人，彼此都不用藏着掖着，敞开心扉不如说个清楚，只有找到了真凶，或许他才能放我们出去！”
“什么意思？”第一个不愿意的就是纪文博，他噌的一下子从沙发上窜起来，“被你这么一说，把我们都变成嫌疑人了？你是哪根葱哪头蒜？有啥权利这么说我们？”
“我——”林宥本想亮出自己的身份，可一想，这更会引起大家的敌意，索性没有再说下去，“我这不也是好心嘛，想让咱们早点脱身！谁都不想被困在这里，不是么？除非，你们心里真的有鬼！”
这些人互相揣摩地看着彼此，除了张强一副傻呵呵的模样外，大家的眼神中都带有芥蒂。
“要不然……从我先说？”林宥先起了一个头，“说实在的，我得罪的人还真是挺多的。不过要说五年前害死女人，我自己没有什么印象，五年前嘛……”他顿了一下，“在我脑海里，唯独可以和五年前挂钩的一个事儿，是当时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女人和我求救，我视而不见，她有没有死，我不记得了。”
林宥可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他这件事本就是编出来的，五年前他还是学校的一个学生，根本都没有接触过凶杀案，更没有接触过嫌疑人，又怎么可能有这种经历呢？
“按照你这么算，视而不见也可以说成害人的话，那岂不是每个视而不见都会成为把柄？”楼圣君呲牙咧嘴道，“这里面估计我年龄最小了，五年前我也只是一个辍学的不良少年，可没害死过人！至于你说的什么视而不见，我倒是经常干！当然了，那时候我也经常干坏事，推老太太过马路，故意让人家摔倒，讹小商店老板的钱，欺负低龄儿童！中年女人嘛，我还没什么印象了，估计也是干过吧！不知道不知道！”
有两个人说过之后，其他人也变得踊跃多了，只是说出来的那些话根本都是不疼不痒的，完全和这个女人扯不上关系，更别说有直接害死她的证据了。
尤其是让林宥严重怀疑的纪文博和栾斌，这两个人一看就是在扯谎，完全都没说到重点。
大家都说完之后，最终把目光聚集在站在林宥身后的肖雅身上，也就只剩下她还没有交代。
“我……”肖雅倒吸了一口气，即便她一直都不想面对，却在大家的强压之下，还是交代了，“多年前，我也不记得有几年了，我的确是害死了一个女人。上高中的时候，我逃课出学校，溜出校门的时候，和一个自行车撞在了一起，迎面开来了一辆车，一下就把那女人撞飞了。我害怕的要命，根本没敢停留，就跑了。后来听学校谣传，那女人当场就死了，肇事司机赔了好大一笔钱。我逃不过内心的揪责，从那之后就逼迫自己当一个有胆量的人，不断寻找刺激——这也是我此行来的目的。”
到这里为止，大家才对这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女生，有了另外一种看法。
她已然成为所有人心中的——凶手！

第206章 被绑
林宥并没有把嫌疑锁定在肖雅身上，他的目光在其他人身上不断游走，想要找到这些人的破绽。
在另外八个人之中，除了肖雅的男朋友龙林外，目光中都带有怀疑的态度，哪怕是张强也是如此。
“这才是交代问题的态度！”林宥冷笑了两声，“难道其他人都准备一直隐瞒么？我可是看穿了你们的心思！尤其是你和你！”说着，林宥把手指向了纪文博和栾斌，“你们都是有故事的人，别以为年纪大了就会伪装，反而更容易暴露自己的问题！说说吧，除了刚才说的那些无关痛痒的问题外，你俩和这个女人究竟发生过什么纠葛？我从来不认为，肖雅是害死这个女人的凶手，她也只是一个偶然的闯入者罢了！你们不要带着有色眼镜看人。”
“你他娘的才是带着有色眼镜看人！”纪文博出口成脏，“看你一副斯文败类的模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指不定你俩刚才在楼上都发生了啥见不得人的事儿呢！还没咋样，就帮着小娘们说话，我看你啊，就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垃圾！”
龙林听了顿时不淡定，他窜了上去，一拳打在了纪文博的鼻梁子上。
一股腥的血从纪文博的鼻子里流出来，他整个人向后仰了过去，直接倒在了沙发上。
龙林毫不客气地扑上去，俩人撕扯在了一起，而旁边的人都没有拉架的，就这么眼睁睁看着。
“呵，还能看戏，真是不枉此行！”楼圣君撇着嘴，“打！使劲儿打！拉屎都拉到你头顶上来了，你要是不打死他，我都看不起你！还有那个被挨揍的，你倒是反击啊！光挨打有啥意思！我倒是要看看你俩能不能分出个胜负来！”
看戏的不怕事儿大，俩人是越打越凶，林宥赶快走上去，把俩人拉开。
“行了！”林宥呵斥了一声，“你小子也是不经大脑思考！我帮你女朋友说话，你倒生气了！你要是有本事，你怎么不帮她？”
龙林擦了擦嘴角被蹭上的血迹，狠狠地瞪了一眼林宥，凶狠的目光定格在了纪文博身上。因为那一句话，龙林似乎完全沉不住气了，这小子被激怒了，看来他和肖雅的感情也并没有那么牢固。
纪文博从沙发上起身，擦着嘴角阴出来的血迹，目光阴冷冷地盯着龙林，对他充满了敌意。
“看你小子就不像好人！”栾斌啐了一口，“兄弟，你身上这气质，和我们还真是不一样！你究竟是干啥的？”他瞪着眼睛看林宥，“你不会就是把我们困在这里的人吧？你究竟要干什么？为什么要调查我们？”
林宥绷着脸，一脸不悦。他这个年纪，和自己称兄道弟，也真是好意思。
再这么僵持下去，对林宥的地位越来越失利，他也在想办法脱身。
“就是！”其他人也跟着附和着，“把你的底牌亮出来，别弄的这么神秘！”
林宥摸着身上的证件，那家伙在拿走手机的同时，把他的证件也都顺手牵羊了！
“靠！”林宥低声骂着，“我的证件被摸走了！不然我一定可以证明自己！”
“别说那些没用的！”栾斌先动了手，想要制住林宥，“来，咱们把他给捆上，免得他害了咱们，还不知道！”
说着，其他的几个男人一起动手，直接把林宥捆了个结实！
任凭林宥如何解释，这些人根本都不听劝，就好像是被栾斌洗了脑。
肖雅和闻惠尽管不认为林宥和整件事有关，可她俩的话根本不能让人信服，没有一个男人愿意听两个女生的指挥。
等一切搞定，房子终于静下来，只能听得到男人们粗重的呼吸声。
林宥的嘴被塞上了，那不知道是谁的手套，还带着一股酸臭味儿，一看就不是女生的。
“咱们依旧不能坐以待毙，还是要想办法怎么出去才成！”扈思源又话题重提，“我就不信，这个房子还能坚不可摧！再好好找找，一定有出去的办法！”
“就是！”蒲建东也附和道，“既然他能有办法把我们悄无声息的送进来，就一定有办法出去！或许，这个地方很隐蔽，咱们还没有察觉！”
说干就干，剩下的九个人，分成两组，对楼上楼下进行了一次全方面的搜查。
而林宥，就被冷落在了一楼的大厅里，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感受着初春的寒意。
这诡异的房子里到处都充满了恐怖的气氛，即便几个人拉帮结伙在一起走，都会觉得从脖颈后面透着一股阴冷冷的风。纪文博领着楼圣君、顾思源和闻惠去了楼上，栾斌领着蒲建东、肖雅、龙林和张强在一楼重新搜索。
楼下的情况要比楼上简单一些，林宥视线到达不了的位置，是一楼的厨房和卫生间，还有一个比较小的储物间。
原本厨房的窗子也被人用木板里外全都钉死，完全不透光，看不到外面的情况。
卫生间的地方是最狭窄的，只有一个残破了的透气扇吱呀吱呀的转着，从外面飘进来的“味道”，也都是变了质的，根本没有新鲜空气。
储物间的三面墙上都堆积满了杂物，凌乱得让人分辨不出究竟是什么年代的产物，甚至从里面还飘出一股子“臭”味儿来，许是什么东西坏了，腐败了，长时间没有清理过产生的“臭气”。
这样的一个房子，究竟是怎么被“他”选中的，他和这里究竟有什么渊源？
“肖雅！”栾斌突然问，“你真的对这里的历史一无所知？如果你知道什么线索，或许我们可以尽快离开！咱们悄悄的走，不带楼上那帮人！”
肖雅吓都快被吓死了，根本没心思和栾斌开玩笑。
“如果我要是知道这房子的秘密，我早就带着我朋友离开！”肖雅狠狠瞪了他一眼，顿时她觉得栾斌和纪文博是一个档次的人，“你如果有本事，那就和纪文博一队，不要和我们参与算了！”
龙林偷偷拽了一把肖雅，他把目光投到一个角落里，示意让她看。
肖雅定定地盯着那个地方看了半天，那似乎是一道光——

第207章 新发现
肖雅和龙林不动声色地从储藏间退了出来，似乎并没有想要惊动其他人的意思，就连他们的朋友张强都被蒙在鼓里。
那一点点微弱的光，不知道栾斌为什么没有注意到，他从储藏室退出来后，把门便关上了，没有再进去的想法。
他们四个人，把房间里的其他地方又重新找了一遍，也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
到处都是被木板钉死的窗子和门，房子被弄得像一个布满疮痍的“棺材”，让人闷得喘不上气来。
林宥一直躺在冰冷的地上，似乎是在等待其他人对他的“审判”。
与此同时，他也在端详这个屋子，这个让他充满好奇的屋子。
仰着头，林宥看着黑漆漆的棚顶，他似乎有一种被人埋在地下的感觉，而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直击大脑。
顿时，林宥似乎明白了什么，或许这并不是一个从外面进入的房间，是从上面进入的房间！
这也根本不是什么二节楼，是一个被人挖好的地窖，改装成的二节楼！
把他们抓到这里的凶手，也并不是和他们千里之外，根本就是在他们的头顶看着。
这些人，根本就是被“他”囚困在这里的玩偶，他在戏耍这些人，玩弄这些人，看他们自相残杀的模样。
林宥想通了，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想引起其他的人注意。
可此时，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情，没有人注意到一个被他们已经“嫌弃”的人发出的声音。
就连对林宥如此好奇的肖雅也是如此，她心中一直在想，应当怎么带着男朋友从这里逃跑，而不惊动其他人。
楼上的情况比楼下更为复杂一些，他们的分歧更大。
二楼的队伍里，除了纪文博之外，其他几个人都没有什么经验，大多数都是“顺从”的角色。
他们一直被纪文博牵着鼻子走，这老小子让他们干嘛，他们就干嘛，完全没有自己的主见。
二楼卧室里几乎没有什么可以查看的，和一楼一样，被钉死的窗户透不见光，地板也没有任何问题，边边角角都找过了，完全没有任何问题。从二楼左侧，找到了二楼右侧，都翻了一个遍，依旧没有任何收获。
直至，这几个人来到了通往“阁楼”的楼梯，大家都愣住了。
纪文博才不信那个邪，他领头直奔上去，推开那扇破旧的门。
手中的烛光，在纪文博的手里晃动了几下，险些没被吹灭。
纪文博微微皱眉，他还在奇怪，究竟是从哪儿来的一股子邪风，顿时觉得这个房间有些古怪。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房间和其他房间不太一样！总觉得有人在看我！”纪文博心里有些慌乱，“四处看看，有没有可疑之处！”
他不说还好，一说可是把闻惠吓坏了。她死死地躲在了楼圣君的身后，让那臭小子卡尽了油水，又不能说半个字。
忽闪忽闪的烛光，在黑暗中跳动，几个人的心都随着火光跳跃着，一刻都不能安宁。
闻惠原本胆子就比较小，遇到这样的情形，更是吓得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纪文博有故意为之的嫌疑，却也并不是说瞎话，他真的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看。
随着纪文博的脚步，大家目光似乎游荡着，在绕过了地上的骷髅骨架后，几个人已经站在了阁楼的最里面。
“并没有什么发现啊！”楼圣君大声说着，把几个人的心都提了起来，“我说这位大叔，你是不是有点大惊小怪了啊？难道，你心中有鬼，你害怕别带着我们也提心吊胆好嘛！？”
纪文博回头狠狠地瞪了一眼楼圣君，他从一开始对这个吊儿郎当的小子就没有好感，现在又来拆他的台，让他下不来台阶，和那个龙林一样！
“你不信拉倒！”纪文博冷哼着，“指不定那个人在什么地方给我们按了监控，正看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呢！他根本就是想让咱们自相残杀，最后他渔翁得利！要我说，你们谁是凶手就赶快承认了，别连累大家才对！”
其余的几个人都面面相觑，互相看了一眼，最终还是把目光定格在了纪文博身上。
与其说这些人值得怀疑，倒不如说纪文博更像坏蛋。瞧他那一脸的横肉，和脸上的那个疤痕，就是标志性坏人的装扮。
“大叔，咱们这些人里面，像坏人的就你一个吧？”闻惠喏喏地小声说着，“你看看其他人，都有个正经工作，到现在我们都不知道你是做什么的！？要不然，你也个我们说说你的职业？”
突然，纪文博转过头来，把蜡烛放在脸的下面，一张惨白的脸，嘴角还带着丝丝殷红的血迹，顿时出现在几个人面前，大家都被吓了一跳。
“啊——”闻惠被吓的尖叫出来，“你干嘛！明知道我胆子小，还这么吓我！难道我说的不是实话？”
“就是就是！”站在闻惠身后的扈思源也附和着，“别看我暂时是个失业者，可怎么曾经也是有过正经工作的人，更何况我满脸都写着忠厚老实，怎么看都不像杀人犯吧？”
“像就代表是？”纪文博拿开手上的蜡烛，阴冷冷地说着，“难道新闻里的杀人犯都长我这样？还不都是普普通通的一个人，其貌不扬的，看着就像——”他顿了一下，瞪了一眼扈思源，“就像你这样的人，才更容易当杀人犯！而且，都是那种对社会不满，家庭不幸的人！你，被我说中了吧？”
扈思源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纪文博戳痛了，他还真是这种人。
生活里毫无希望，感情上没有任何寄托，唯独有点小癖好，还经常被女朋友diss，这样的日子，他已经过的毫无滋味了，要不然也不能出来寻求刺激。
他对这个社会都充满了叛逆感，就像年轻人的叛逆期，看什么都不顺心，根本就是想要找个人来发泄，却又没有那个胆量。
他和楼圣君、闻惠不同，明明已经过了躁动的年纪，却依旧还有一颗躁动的心，却失去了动力。
扈思源张了张嘴，想要反驳纪文博，却发现找不到任何立足的点，他心中有愧。
“别说话！”纪文博突然提高了嗓门，“你们看这是啥？”

第208章 脱困
一个亮晶晶的点，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全然引起了大家的骚动。
“是微型针孔式监控！”楼圣君一眼就认了出来，惊呼着，“我靠！这小子不老实啊，果真在这屋子里放了监控！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究竟是要干嘛？”
纪文博一把把针孔式监控从角落里揪了下来，狠狠地用手碾碎，扔在地上又踹了几脚。
“找！就算是把这个房子都翻过来，也要把所有的监控都找到！我就不信了！”纪文博气急败坏地低吼着，“他这是要把咱们都逼死的节奏！他越是这样，咱们越要抱成一团，绝对不能让他钻空子！”
话虽这么说，可每个人的心里都有自己的想法，甚至大家和他的想法都不同。
纪文博越来越有劲儿，翻箱倒柜，几乎把阁楼的每个角落都翻了一个遍，再没有找到第二个监控。
他被雷德气喘吁吁地靠在装尸体的那个箱子上，脑子里不断思索着，关于“他”的信息。
以及，冷静下来的他，在面对着面前那具尸体，也在思考着，“她”究竟是谁。
不得不承认，纪文博也知道，他这辈子做的坏事够多，拐卖的妇女儿童也不计其数。
可他从来都不记得，有这一样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被他害死的女人。
从二十多年前，纪文博还年轻的时候，他就做这个勾当。
那时候的人都比较单纯，无论是妇女，还是儿童，只要稍微用点伎俩就可以骗走，比现在的活儿好干多了。
那时候，他把拐卖来的妇女都贩卖到比较偏远的山区农村，她们许是一辈子都走不出山沟沟。
现在，能让这样的一个女人从山沟沟走出来，并且以这种“死亡”的方式呈现在他面前，几乎是不可能的。
而且，纪文博十分确信，他曾经拐卖过的人，根本都不会记得他的相貌，更何况时隔二十年了，他都不记得这些人，她们又是怎么记得住他的？人的记忆，不是最善忘的么？
甚至于，纪文博到现在都怀疑林宥说话的真伪，或许他根本就是在骗大家。
他一直都觉得，这个人是最可疑的，说不定他和把他们关进来的人根本就是一伙的，给他们下迷药的罢了！
闻惠被吓坏了，吓得腿都软了，蹲在那里不敢动，嘤嘤地哭着。
女人的哭声，最能扰乱男人的思维，尤其是像扈思源这种钢铁直男，他根本没办法忍受。
“行了！别哭了！还没到死的时候！”扈思源没好气地吼着，“要不然就想办法，要不然就等死，哭有什么用！”
“就是。”楼圣君依旧那副模样，咂吧着嘴，骚着头，“有哭的这个功夫，你不如留着力气去睡一觉，说不定啊，醒来什么都解决了！再不然，和我睡一觉，什么烦恼都忘了！我不嫌弃你比我大啊！”他贱兮兮的笑着，手又不老实地摸上了闻惠的身体。
闻惠这次才没有那么懦弱，一挥手打掉了他的胳膊，在没有光亮的照射下，踉跄地从阁楼跑了出去。
她要逃离，一定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一分钟都不想停留。
她不喜欢被男人如此赤果果地盯着，尤其是像楼圣君这种傲慢无礼的男生。
不，在她的心里，他根本算不得是个男人，就是一个泼皮无赖，一个流氓！
而且，她根本不敢想象，这里除了肖雅之外，全都是男人，万一发生什么不测，自己的清白可就要毁于一旦了。
从阁楼跑出来，闻惠不知道摔了几个跟头，好不容易才从二楼跑回到一楼大厅。
她气喘吁吁地坐在沙发上，蜷缩着身体，默默地簌簌流泪，恐惧已经完全占据了她的心。
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哪怕她曾经孤立无援的时候，也没有此时的惧怕感。
一楼大厅里，传来一个人呜咽的声音，闻惠才意识到，原来她不是一个人，还有另外一个人陪她。
闻惠小心翼翼地走到林宥身边，蹲下来，问：“我知道你不是坏人，他们才是！你能告诉我，究竟怎么才能离开这里吗？那些人好恐怖，我真的……真的被吓死了！”
林宥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来回应，他就是想告诉闻惠，把绳子给她解开！
闻惠迟疑了很久，总觉得把林宥放开有些不安全，她做了好一阵子心里建设，才把林宥嘴里的破手套拿掉，却依旧没敢把绳索解开。
“解开啊！”林宥低声喊着，“你不是想出去么，我带你出去！”
闻惠欣喜若狂，刚把手放在绳索上，又想到了纪文博和楼圣君那副恶心的嘴脸，又停住了。
“你——你知道怎么出去？”闻惠小声地问，“他们在楼上找到了微型的监控，我们被人监视着！说不定，我现在的一举一动都被他看着呢！没准，他也可以听到我们说话的声音！你先告诉我，你打算如何逃出去？”
“我——”林宥仰着头看着天花板，又看了一眼闻惠，“你解开，我就告诉你！”
闻惠是比较单纯，却不傻，上了一次当，她绝对不会上第二次。
她摇着头，坚持己见。
“除了我，没有人能帮你！”林宥绷着脸，不像是开玩笑，“这里不安全，每个人都有危险，每个人身上都有故事，你应当是最单纯的那个！如果你不相信我，那也不要相信其他人，保持自己的立场，不要被左右！更不要一个人独处，相信我！”
林宥的话是真的，闻惠也知道自己的处境很尴尬。
肖雅有龙林和张强，其他男人都可以独当一面，哪怕是看上去没有什么战斗力的楼圣君，而只有她，是那么脆弱不堪一击。
“我——”闻惠顿了一下，她还不等把话说完，楼上就传来踢踢踏踏的声音。
他们，回来了。
一楼的角落里，也传出有人咳嗽的声音，他们，也回来了。
闻惠怕遭到大家集体围攻，赶快又把破手套塞进了林宥的嘴里，不管他愿不愿意。
林宥心中一阵咒骂，他就是该！就是作！就应当听从云硕的安排，现在落入这个地步，即便想要逃离，恐怕也要等待——
救援。

第209章 信号失联
当林宥被关在了“小黑屋”，齐凯和于淼刚刚好到达目的地。
下了火车，齐凯在第一时间拨通了林宥的电话，电话始终无法接通。
经过了一夜的苦熬，齐凯和于淼在车上也困得不行，本想找个地方先休息一下，却在找不到林宥后，慌了神。
找不到林宥，就等于齐凯失职，他赶快联系了乔楠，让乔楠锁定了林宥的手机，想要通过这种办法来和他汇合。
专案组的人都清楚，林宥本就不想让其他人参与其中，他一是想要试水，二是想要摸清楚纪文博的“路子”。
现在，只要碰到关于“河西村”、“十三年前儿童拐卖案”这两件事，林宥就会变得特别不淡定，这是所有人都有目共睹的。林宥现在这已经是最“淡定”的状态，乔楠已经是用平常心去对待了。
乔楠刚刚要锁定林宥的手机信号，只是“一闪”，信号源就消失了，他只能得到一个很模糊的定位。
“这地点很模糊啊，你俩就听天由命吧！”乔楠苦笑着，“说不定是林宥故意不想让你俩找到，所以才关了手机，拔了电话卡呢！？别忘了，他可是个刑警，比你俩老练的多！你俩自己注意安全才对。”
乔楠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可以齐凯对林队的了解，即便他不想让自己跟着，也会给个痛快话，绝对不会用这么“决绝”的方式来处理。
“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于淼沉心静气，“林宥明知道云硕不会放任他一个人行动！所以，我总觉得他似乎已经陷入困境了，手机没有了信号源，说不定就是他遭遇不测的‘预警’！”
齐凯紧皱眉头，他并不是被于淼的话吓到了，只是觉得这丫头说的话每次都那么吓人，每次又那么“准”！
于淼的存在，就像一个“预报员”，总是能说出一些令人意外的话。
而这一次，齐凯希望她不要一语成谶！
出了火车站，直奔乔楠提供的地址过去。
锁定地址范围比较宽泛，两条街，四个路口。
这可以算的上是这个地方的中心枢纽地带，附近除了餐饮还有宾馆，像是林宥可以落脚的地方。
齐凯抱有一丝对林宥“关机”的想法，拿着他的相片，挨家挨户询问，却并没有得到任何要领，毫无线索。
于淼和齐凯的想法不同，她入手的方向也不同，与其去问周围的商家，不如直接从林宥的车下手。
在齐凯闷头关注周边商户的时候，于淼盯紧了路边的车，很快她就锁定了目标，定格在了一家规模并不是很大的“旅馆”上。
推开门，于淼把手机递给吧台小妹，问：“警察，有没有见过这个人？应当是昨天晚上入住。”
吧台小妹随便瞟了一眼林宥的相片，随口说：“没印象。”
“你再仔细看看！”于淼拍了一下桌子，把手机递到她面前，抢过她的手机，“门口那辆SUV车是他的，这你总算是有印象了吧？”
吧台小妹顿时脸色就不好看了，翻着白眼瞪了她一眼，嘴里不干不净地说着：“抓奸抓到我这儿来了？我看你也不是警察！楼上302。”
于淼一伸手，把放在吧台的钥匙串拿在了手上，三两步蹿上楼。
说是三楼，实际上这也就是一个简易楼，最顶层就是三楼，若是有功夫的人，扒墙角就能爬上来。
302是左侧最里面的房间，内靠小区，没有监控，更容易被人得手。
打开门，房间里陈设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床上还有人睡过的痕迹，床头放着一瓶被喝空的矿泉水瓶。
掀开枕头，枕头下面放了一张字条——
“人借走了，办完事还你。”
于淼顿时不淡定了，破口大骂道：“还借走了！这根本就是偷走了！”
再生气，她也知道一定要保存现场的完整性，拨打了当地的报警电话，后又联系齐凯赶快过来，顺便还通知了云硕。
顿时，云硕在电话那边就炸开了，根本不论打电话的是于淼还是谁，张口骂起了林宥。
云硕原本就担心得要命，生怕林宥给他闯祸，这心还没有放下，于淼的“噩耗”就打了过来，他能沉得住气才怪！
于淼咧嘴，安静地听云硕在那边骂了足足有几分钟，骂过了瘾，才问：“现场有什么发现？”
“暂时没有什么发现。”于淼回应，把现场能看到的，都和云队报备了一下，“我怀疑，林队的水中让人下了药，不然一个大活人，不可能这么活生生被人带走嘛！再不然，就是从林队进入到这里，就被人盯上了。不过，究竟是不是我们这次要找的嫌疑人，还不能确定。”
“千万！务必！一定！要把林宥安全给我带回来！”云硕下达了死命令，“绝对不容有任何闪失！我会和李局请示，让那边警方配合我们工作，赶快追查他的下落！”
于淼在这边默默点头。
别看平时云硕和林宥不太对付，可关键时刻，他总能够第一时间做出关心。
林宥，还是一个很幸福的人，有这么多人在乎他的存在。
齐凯和当地警方前后进入到旅店，在得知了林宥失踪后，他也失了神。
把现场交给当地警方后，于淼和齐凯退到房间外面，说起了“私密”的话题。
“我觉得，这还是要从咱们办的案子入手！”于淼下达着自己的结论，“不论你相不相信我的第六感。”
这还能不信？齐凯就说，这丫头的嘴，一定是开过光！
“信信信！”齐凯一个劲儿地点着头，“要不然，你再推测一下，林宥究竟被困在什么地方了？”
于淼站在走廊的窗口向外眺望着，从这里可以看到的最远处，是一个鼓起的小山。
刚刚初春，小山上的树郁郁葱葱的，煞是好看，像跃然于纸上的笔墨丹青，让人心情舒畅。
“如果是你，你能把这些人藏在什么地方，又不被人发现？”于淼反问齐凯，“不过，以你的智商，估计也想不到什么更绝妙的地点。”
“你还别看不起人！”齐凯噤着鼻子，发出不削的声音，“我嘛！我一定找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让他们上天不能，入地不能！”
“你？”于淼冷笑了两声，“还别说我瞧不起你！你啊，藏个东西都不会，别说藏人了！这个问题，交给我去想好了，你就帮忙想想，怎么去应对云队吧！”
齐凯犯了难，貌似对付人他也不在行，更何况是那么难搞的云硕！

第210章 各怀鬼胎
被困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已经不知道多少个时辰，林宥的手脚都被捆着，扔在冰冷的地上。
在众目睽睽之下，林宥不能动，不能呼救，不能有一丝歪念头，不然等待他的就是一顿暴打。
此时的他，就像一块砧板上的肉，随时随地待宰。
在这样的环境中，在坚强的人，意志也会被消磨殆尽，更何况这些人根本坚定的信念。
最先崩溃的，就是最柔弱的闻惠，在没有任何人帮助的情况下，她只能躲在角落里，偷偷擦眼泪。心里所有的痛苦，不能和别人说，即便是说了，也不会有人同情她，反而会嘲笑。
她不想，不想像林宥一样，成为那个被排除在外的人。
然后崩溃的，是外表看着波澜不惊的扈思源，一个大男人，竟然像个失心疯一样到处散播谣言。他说，把他们关起来的人，不仅仅是带着要找到“杀人凶手”的目的，还打算要把这些人全部都“弄死”的心，这让其他人也开始恐慌。
在林宥看来，扈思源本来就是那种人，自己日子过不好，也不想让其他人好过。反正事情已经很糟糕了，不怕更糟糕，许是，他就是带着这种心情吧。
蒲建东原本心态就不够强悍，被扈思源和闻惠弄得，他也变得六神无主了。这个表面看着很光鲜的企业老板，实际上内心就是一团棉絮，不堪一击。
尤其是在面临公司破产的边缘上，他已经毫无抵抗之力，这两个人成为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让他无力再站起来。
原本抱团的三个人，也被纪文博的一番话弄得人心惶惶，尤其是龙林，他一直对张强投以芥蒂的目光。
肖雅坐在两个人中间，手无足措，更不知道应当怎么办。她明知道纪文博就是在挑拨离间，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的语言都是那么苍白无力，即便是说了，只能增加龙林对自己的厌烦感。
出发之前，肖雅就已经发觉，她和龙林的感情并没有那么坚固，而张强的加入，或许是龙林发火的导火索。
闻惠、扈思源和蒲建东，这三个人把整个房子闹腾的鸡犬不宁，吵的头疼。
肖雅靠在龙林身边，和他悄声说着话，密谋着什么时候再去看看那个有亮光的洞代，趁机摆脱掉这些无关的人。
而在这些人之中，最冷静的，恐怕还要数纪文博和栾斌。
年龄是个好东西，总是能让他俩有前瞻思考的优越性，可以想清楚这些小孩伢子想不通的事儿。
从楼上下来后，纪文博反复想着，关于楼上那个“死者”的线索，他相信这件事和自己做过的“缺德事”有关，却记不得究竟是哪一桩，哪一年，哪个人。只要他想通了这一点，他很快就可以把幕后的“主使人”揪出来，不至于这么被动。
栾斌也是如此。别看他不太喜欢说话，他的心里清楚得很，躲在黑暗后面的那个人，究竟是有多么恐怖的存在。
实际上，在栾斌进入到这个县城，他就已经意识到，这是一个陷阱，可惜他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事情会变得如此糟糕。
黑暗中的那个人，栾斌有了十几种设定，几十种想法，胡乱猜测之后，他突然萌生了一个看似不成熟，却很像真相的想法——他在寻找的不是一个人，也不是一群人，是一个真相。
只是，栾斌没有想通，他想要通过什么事件，去知道这个真相，这个真相又是有关于谁？
或许，这个真相，和阁楼里的那个尸体根本毫无关系。
又或许，他根本都不知道阁楼里藏着一个尸体，这个屋子和他之间并无关联。
而在所有人当中，最觉得事不关己的就是年龄最小的楼圣君，他一直都是那副要死不死的模样，要不然就是瘫在地上，要不然就是瘫在沙发上，要不然……就是随便杵在哪儿，眼睛愣愣的一直盯着某个地方看，一动不动。
在这些人当中，楼圣君是那个看上去最不像，也是最不容易害人的人，却和这个房间里其他人那么格格不入。
别看林宥躺在地上不能动，可是他已经看穿了每个人的内心世界。
即便多数人都是沉默不说话的，即便不说话，也是另外一种语言。
又不知道过去多久，黑暗让他们感觉到了困倦，很快就能听见有人入睡后的鼾声。
林宥可以分辨得出，那是楼圣君发出的声音，然后哭声也停止了，闻惠的呼吸也逐渐平和下来，再然后，扈思源也静下来不在唠叨，陷入了沉默——
或许，大家是折腾累了，所有人都在静谧中消沉着，用最甜美的梦，来代替此时的慌乱。
林宥却再没有了睡意，他打起十二分精神，时刻准备和黑暗中的那个人来一番较量。
趁着大家都昏沉沉的睡着了，他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身体，朝着厨房的方向移动过去。
至少，他不认为厨房里空空如也，只要找到任何工具，他都能摆脱此时的困境。
他才刚移动了不到一米，就感觉到有人从沙发上起身——
是肖雅，她并没有惊动龙林，独自一个人，悄声地移动到了储物室，打开了门，钻进去。
然后，又是一阵静默，储物室里并没有发出任何响动。
林宥继续移动，他的肩膀和胯骨已经被摩擦得开始疼痛。
又有声音——
这一次，不是沙发，是楼梯。
坐在楼梯上的楼圣君醒了，他怯手怯脚地上了楼，脚步声逐渐消失在了二楼走廊里。
林宥有些想不通，楼圣君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对想要出去有执念的人，那他去二楼做什么？纪文博带他们上楼的时候，除了针孔摄像头之外，还发现了什么？
带着心中的疑问，林宥继续移动，一分钟过后，又有人动了。
这一次，林宥判断不出来这是谁。他的脚步沉重，像被灌了铅，每走一步都像醉汉般，从这一点上来判断，他想这应当不是蒲建东，就是扈思源。这两个人的性格，都是稳健型的，符合他们的特征。
他和楼圣君走的方向一致，上了二楼，却并没有朝着楼圣君的方向去，走向了另外一端……

第211章 命案
林宥对二楼进行检查的时候，他并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哪怕是那么明显的摄像头。
怎么说，林宥也是警察，他有警察的敏锐性，尤其是在黑暗中，即便摄像头会发射出很微弱的光，也很难被他那双鹰隼的眼睛遗漏。除非，林宥沉了沉心，除非摄像头是在他第一次进行搜查之后放进来的。
二楼的阁楼，像一个定时炸弹，让林宥的心惴惴不安。
毫无怀疑，林宥对自己的判断永远都有最铁的证词。
林宥刚要再移动，没想到又有人动了，这一次他清楚，是龙林。
龙林和肖雅和他的距离最近，只要稍微有一点点动静，他就能够察觉。
偏偏林宥的耳朵又很灵敏，在肖雅和龙林谋划如何去储藏室的那些话，都被他听到了。
这个看似很简陋，却那么不简单的屋子里，隐藏着无数种可能，林宥已经对黑暗背后的那个人越来越感兴趣了。
至少，林宥觉得，他应当是一个灵魂很有趣的人，可以用这种“招数”把大家玩弄于股掌之间。
其余的几个人，还真是没心没肺地睡着了，鼾声依旧——
伴随着鼾声，林宥好不容易移动到了厨房，却又听到储物间里有轻微的响动声。
似乎，是肖雅和龙林在搬东西，难道他们真的发现了什么情况？
林宥再不敢拖延，想尽一切办法脱身，他要知道事情的真相，不能再等下去了。
好不容易找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碎片，把手腕上的绳子割断，拿掉嘴上那已经有些酸味儿的手套，又把脚上的绳索解开，刚起身准备去看看储物间的情况，就听见二楼有人呼救的声音——
“啊——谁啊！”听声音应当是楼圣君，“恁娘个西皮！放开我！救命——”
然后，整个屋子又重新陷入了沉寂中，所有人都被惊动了。
肖雅和龙林赶快从储物间跑了出来，生怕被其他人发现端倪。
和其他人一样，林宥跟在大家的身后，直奔二楼，寻找楼圣君的身影。
终于，在阁楼的门外，看到楼圣君歪斜地躺在台阶上，整个人的身体呈现出扭曲的形态。
他的姿势，就好像——
“好像是箱子里那个尸体摆的样子！”闻惠第一个提出了这个设想，“我就看了一眼，也能够记住，就是这样！”
还真没错，林宥在后面也确认了。
楼圣君的身体，还真是被摆成了箱子里那个尸体的形态，像是蜷缩，又像是在母体胎盘里的蜷缩，细思密恐。
闻惠蹑手蹑脚地走上前，轻轻地推了推楼圣君，小声问：“喂！你还好吗？”
却没料到，即便是那么轻的动作，都可以把他从楼梯上推倒，他滚着，滚下了台阶，呈现在众人面前。
林宥这才注意到，楼圣君的脖子上有一道很清晰的刀上，他被利器割断了喉管，当场毙命了。
许是因为这里太黑，周围的血迹，还没有被大家看清楚罢了。
“靠！是谁干的！”纪文博瞪着他牛大的眼睛，“刚才！刚才谁第一个上来的！说！除了他，还有谁在二楼？是谁把他给杀了？谁和他有仇？”
这个时候，根本不会有人承认和他有关系，杀人的罪名，怎么可能会往自己身上捏造？
每个人嘴里都说着——不是我。
纪文博愤怒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上，最终定格在了林宥的身上！
“你！就是你！”纪文博气愤地冲到林宥身边，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质问着，“你是怎么解开绳子的？说！谁和你是内应！？”
林宥都被纪文博气笑了，这人是想要当老大上瘾了是吧，总想在这些人之中发号施令。
可惜，其他人只是表面顺从，根本没从心里佩服他，更不会把他的话当成真的。
只是没有他的提醒，似乎所有人都忘了林宥的存在，更忘了他是一个被怀疑的人。
“你说是我？你有什么证据？”林宥冷哼着，“我也是刚刚从厨房找了一个东西把绳子割断，然后就听到楼上的尖叫声，跟着你们跑了上来！别忘了，刚才我站在最后面，怎么可能先你一步上楼呢？”
被林宥质问后，纪文博也开始心虚起来，他支支吾吾地说道：“那也不是我！我又不是第一个冲上来的！说！刚才谁是第一个发现死者的？”说着，他把头转向了闻惠，“是你！你刚才碰他了！就是你！”
闻惠赶快摇着手，慌乱解释道：“不是我！我这么弱小，在所有人里，我的个头最矮，怎么可能把一个比我高出那么多的人害死？更何况，如果是我，我一定不会先去碰他，我又不傻！”
纪文博眨着眼，也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声音逐渐小了下来：“那是谁啊？难道，凶手隐藏在我们之间？”
他这句话说的虽然很突兀，让大家都开始惶恐，却也是说到了林宥的心里，在这些人中，的确有一个是凶手。
如果凶手不是隐藏在这些人之中，那最有可能的就是——那个把他们关在这里的人，已经开始行动，让他们产生内讧，这是他的一种手段。
不的不承认，无论凶手隐藏在大家之中，还是幕后的那个人在操作，这都是很高端的枉法，至少可以让他们互相猜忌。
凭借林宥之前对这些人的揣测，他足可以判断出来，在这些人之中，有一些是可以被排除掉的。
首先就是肖雅和龙林，这俩人当时在储物间，并没有作案时间。
然后是闻惠，她始终在自己的位置没有动过，上楼的时候，他知道闻惠在自己前面。
最后是张强，这孩子虽然不太喜欢说话，闷闷的，却并没有和楼圣君有任何交集，显然他的目标始终都是肖雅。
剩下的这几个人，都是有嫌疑的。
扈思源、栾斌、蒲建东、以及最让林宥怀疑的纪文博。
从纪文博如此激烈的反应上来看，他并没有掩饰自己内心的恐慌，恐怕也不是他。
那么，剩下的这三个人，究竟谁才是害死楼圣君的人？他又为什么要害死楼圣君？
楼圣君的背景究竟是怎样的？他究竟隐瞒了什么？身上的秘密，又被谁知道了呢？

第212章 拉仇恨
来之前，林宥已经把所有人的资料都熟读与心，楼圣君表面上看，只是一个从孤儿院出来后，没有人照顾的顽劣少年。没有固定住所，没有固定收入，甚至连一个要好的朋友都没有，完完全全的一个三无人员，社会游散败类而已。
从这一点追究下去，林宥可以得到另外一个结论，楼圣君原本应当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庭，却因为特殊的原因被送到了孤儿院，那么他的原生家庭究竟是怎样的？
能和这一点契合上的，从年龄上判断，一个是四十五岁的栾斌，一个是四十二岁的蒲建东。
栾斌的情况更为复杂一些，失独丧偶，是所有人里面最可怜的。
蒲建东就简单多了，他也只不过是一个从来都没有结过婚的中年独身男人，外人看来他是黄金单身汉，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本就是个身无分文的穷屌丝。
“或许，能和楼圣君有勾连的，只剩下栾斌了。”林宥突然来了一句，打破了大家的沉寂，“我刚才在楼下的时候，听到了楼圣君上楼的脚步声，随后又有一个人跟了上来。通过专业的判断，我能听得出来，上楼的是一个男人，中年男人。”
其他人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这四个中年男人的身上，带有疑惑。
“而在你们四个之中，最有可能和楼圣君发生冲突的，只有栾斌！”林宥指着栾斌开始了他的推测，“栾斌，不如说说你的儿子吧，他是怎么死的？对于你这个年龄失独，恐怕心中一定有太多的积怨，无论从哪方面都没办法放下。”
栾斌顿时愣住了，他诧异地盯着林宥，慌乱地解释道：“你——你怎么知道我失独？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帮大家解开心中的疑团。”林宥微微一笑，露出狡黠的笑容，“别让我一点点揭开你的疮疤，自己说。”
栾斌梗着脖子，他根本不想提关于自己的往事，索性推脱道：“不是我！就算你说的对，我是个失独人，我儿子在三年前就死了！那又怎么样？那也不能代表，我和这小子的死有关系吧？你这么判断，太武断了！难道，其他人就没有嫌疑吗？”
“既然你不说，那我就帮你缕缕清楚！”林宥踱着步子，走到栾斌身边，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栾斌脚上一软，险些没坐在地上，他还真是被林宥的气势吓住了。
“三年前，你儿子是在和朋友一起出去玩的路上，遭遇的车祸，抢救无效致死的。”林宥歪着头，盯着栾斌一直看，“他死的时候，脖子上就有一条和楼圣君脖子上很一致的伤口，对吧？当时，法医鉴定给出的结论是，他是大巴车上，一个行李袋中掉下来的水果刀刺伤，割破了咽喉，导致缺氧致死，当场死亡。而坐在他身边的其他人，都只是轻伤，并没有造成死亡。”
“原来是你！”闻惠捂着嘴惊呼着，“把他捆起来！这太吓人了！他不会把我们都杀了吧？”
“别着急！”林宥安抚着闻惠激动的情绪，“而当时和他儿子一起同行的小伙伴们都还活着，放在他儿子头顶那个背包，或许就是致命的关键！”他捏住了栾斌的肩膀，让他产生了疼痛，“从你儿子死，你一直都没有固定的工作，或许你就是在调查你儿子的朋友吧？直到你找到了他——楼圣君。可惜，还没等你自己动手，你就被关进了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好在你看到了他，才萌生了弄死他的想法！”
栾斌一直没说话，他不想承认，林宥的推断和他内心的想法的确一致。可，这件事真的不是他做的，他根本都没有做过！又怎么能把这种事栽赃在他的身上？
“你——”栾斌咬牙切齿地瞪着林宥，“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你对我的事情了如指掌？说！是不是你弄死的楼圣君！如果不是你，你怎么如此清楚！？说，对于这里的这些人，还有谁和谁之间是有关系的？你究竟要做什么？”
漆黑的夜，漆黑的房间，就那么微弱的、一点点的烛光闪耀着，林宥从栾斌的眼中看到了愤怒、不安、绝望，以及他对自己的控诉，和他想要逃离的桎梏。这男人根本不会掩藏，他是一个毫无演技的“演员”，用他第一个做为开刀入手的人，这个角色选的太差了。
“我说了，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林宥扫视了一圈，“你们是谁？你们被关在这里，内心中的秘密是什么？你们不说，那就只有我一个个去破解！”他又顿了一下，“如果不幸，再发生像楼圣君这样的事件，那恐怕就没这么简单了！”
这句话像警种一样敲响了每个人心里最脆弱的地方，让他们都警醒着。
“其实……”扈思源顿了一下，“其实你刚才说的有些地方是对的，不过我要纠正你一下，”他弱弱地帮栾斌解围道，“在楼圣君之后上楼的人不是栾斌，是我。”
“是你？”闻惠迟疑了一下，“怎么会……”她把目光投向了林宥，“你不是说——那，如果不是栾斌，他还有嫌疑么？”
如果不是栾斌的话，那恐怕他还真的就没有嫌疑了。
林宥相信自己的听觉和判断力，上楼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楼圣君，另外一个扈思源是自己承认的，那栾斌在原地就没有动过，他既然没有动，难不成还是扈思源害死了楼圣君？
扈思源和楼圣君之间的确没有任何交集，两个不会有交集的人，又怎么可能产生矛盾，导致死亡事件？
这也就是朝着林宥第二种设想去了——
恐怕是幕后的那个人动的手，导致楼圣君死亡，嫁祸给栾斌。
这是一个完美的“设定”，却又是充满“bug”的设定。
完美，是证据链完美，缺失得是栾斌不在场的证据。
“管他是不是凶手！先给他绑起来再说！”纪文博上来一把抓住了栾斌，把他押着下了楼，“我看啊，咱们这些人里面，除了我，就没有好人！”
他的这句话，遭到了大家一致的摒弃，纷纷从嘴里发出不屑的声音。
而楼圣君的尸体，就那么静静地让他躺在了二楼的走廊里，没有人再敢碰一下。
林宥几次回头，想要再看看，却也觉得还是和大家在一起比较安全。
毕竟，在黑暗中的那个人，究竟是谁，他的心里还没有个定数。

第213章 凶器
从二楼下来后，纪文博在厨房的位置找到了捆绑林宥的绳索，系在了栾斌的手上，把他扔在了角落里。
“等咱们出去，就把他一个人困在这里，让他为非作歹当坏蛋！”纪文博恶劣的咒骂着，“这种鸟人败类，就不值得咱们去同情！”他顿了一下，“不过我也好奇，那小子去楼上做什么？楼上不都已经找过了，没有什么问题了么？扈思源，你又去楼上干嘛？”
扈思源支支吾吾没说出个所以然，只是交代了一句：“我总觉得这个房子有些古怪，睡不着想要再看看而已。”
他的话还是有很大的水分，恐怕这小子是看到了什么自己比较感兴趣的东西，所以才上楼的。
至于楼圣君——
林宥想到了他的性格特征，以及他这个年龄的特点，认为他可能是想去研究一下监控。
在一个空旷的阁楼里装监控，可见阁楼里一定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也是引起了林宥的好奇心，甚至于，他都想再去查看个究竟。
“不对！”纪文博一口戳穿了扈思源，“你这么一个老实巴交的人，怎么都不可能脱离大队伍自己一个人去找什么‘古怪’，快说！你究竟发现了什么？有信息一定要共享，不能独吞！”
纪文博咄咄逼人，扈思源根本扛不住他的质疑，节节败退。
几次交锋下来，扈思源终于没忍住，说道：“其实……我到这里来，不仅仅是被骗来的，也是我自己愿意的。我一直在收藏一副很珍贵的邮票，那个人说在这个房子里。所以，我就想趁着你们都睡着了，我好仔细去找找。”他叹着气，“像我这种收藏爱好者，你们可能都不太能理解吧。”
“什么屁邮票！”纪文博一咧嘴，呲着牙，“你们这种伪文艺青年就是矫情！那玩意儿当吃当喝当钱花？无聊！”
像纪文博这种人，他当然理解不了。
其他几个人，却都投来了羡慕的目光，眼神里对扈思源也有了一种敬佩感。
林宥能理解扈思源的心情，却理解不了，他冒着生命危险来寻找“邮票”，难道对于收藏爱好者来讲，那小小的邮票，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那你都发现什么了？”林宥追问，“你在找邮票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其他奇怪的地方？比如……监控？比如……光？又比如……从外面吹进来的风？”
扈思源沉了一口气，幸怏怏地仰着头，表示很困惑。
“我也只是刚上楼没几分钟，在最里面的房间才刚刚开始找！”他解释着，“屋子里的陈设实在是太简陋了，几乎也没有什么可以寻找的痕迹，除了墙上挂着的那幅画之外。我刚把那幅画从墙上摘下来，打算把画拆了，看看里面的构造，能不能藏东西，就听见大家在外面的吵嚷……”
“等我出来，就看到你们全都在走廊的另外一侧，我走上前，便看到了楼圣君躺在地上的模样。”扈思源的脸阴沉着，“一开始我还怕你们怀疑到我的身上，尤其是当你提到我名字的时候！可我听到你的推测后，觉得你对栾斌有偏见，才承认自己上楼来的！我只是不想让你冤枉好人！杀人啊，这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出来的！即便是栾斌，他也不像是一个能够一刀让他毙命的凶手吧？更何况，到现在我们也没有看到凶器，又怎么能认定就是栾斌害死的他？”
一语道破了案件的关键点。
林宥只是刚才没有说破而已。
纪文博原本的质疑，也成了最大的漏洞。
这似乎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让大家都陷入了困境。
“要不……”蒲建东发声道，“要不放了吧！咱们被困在这里，也算是难兄难弟，没有必要为难他。”
除了蒲建东之外，其他人都没有多说话，对于“杀人”这个词儿，多少都有忌讳。
普通人又不是警察，每天都面对凶手，有那么多判断经验。
不过按照这个说法，林宥反而觉得，或许凶手真的不在这些人之中，是站在黑暗里的那个人做的。
这个房子里，一定有某种机关，可以让他来去自由，又不容易被关在这里的人注意。
林宥又想到了他发现的那个问题，悄无声息地仰着头，向上面看去。
可惜，烛光太弱，根本没办法看到上面的情况，头顶只是一片深邃的黑暗，不见天日。
大厅里的人，再次陷入了沉默，似乎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安静的氛围总是能让人脑子变得昏沉沉的，两个女生接连打这呵欠，似乎都困了。
“要不然咱们都先休息吧，等养足了精神再继续找！”扈思源提议道，“反正楼上那么多房间，床和被褥都是准备好的，咱们何苦在这里为难彼此呢？说实在的，咱们之间也没有什么仇怨，真不觉得还能发生点啥事儿！”
“就是！你们要是害怕就在楼下呆着，我要去躺一会！”蒲建东是个胆大的人，话还没说完，就朝着楼上走去。
其余的几个人都在观望事态，不敢动，也不敢发表言论。
唯独纪文博的目光一直盯着栾斌和龙林，眼神中带有杀气。
“我不主张大家都分开，这样会提高危险性！”林宥清了清嗓子说道，“至少至今我们都没有弄清楚害死楼圣君的究竟是谁！万一、我是说万一，凶手就在咱们之间，都分散开了，我们的危险系数岂不是更高？”
嘘声一片，林宥的话引来了大家的共鸣。
“那怎么办？总不能都在这里呆着吧？那要什么时候是个头！”张强有些不高兴了，“龙林，你要是信我，咱们就去楼上找个地方睡一觉，起来再继续想办法！也总不能这么熬着吧！困都困死了！要不然，我先上去！你们继续！”
龙林看了看身边的肖雅，没说话，他似乎不太愿意和张强走得太近。
结果，没出三分钟，楼上就发出了惨叫——

第214章 身份曝光
这一次大家行动一致，纷纷从楼上冲了上去，离楼梯最近的纪文博是第一个人。
卧室里黑漆漆一片，纪文博推开两个门，才看到躺在地上的人。
“是张强！”纪文博惊呼着，“他明明才刚进门，怎么就……”
这次纪文博可是被吓得不轻，再没有第一次遇到楼圣君尸体时候的那么淡然了。
随后，身后的人都跟了上来，肖雅看到躺在地上的张强，顿时愣住了！
“怎么回事！”龙林一把扶住了肖雅，“他——”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所有的情绪都涌了上来，“在场的各位估计和张强都不认识吧？为什么他会被害？”
林宥接过纪文博手上的蜡烛，凑到张强的身边，探了一下他的鼻息。
“没事！”林宥长吁一口气，“他只是昏过去了，并不是死了，还有气！”
随后，就听到对门的那扇门被打开，蒲建东从里面走出来，有些愣神。
“我刚躺下，还没睡熟，就听见你们乱七八糟的议论，发生什么事儿了？”他问。
“张强险些被害了！他上楼的时候，难道你不知道？”纪文博质问蒲建东，“是不是你把他打昏过去的？”
“我？”蒲建东哑然失笑，这局面还真是让他自己都觉得尴尬，“我怎么说都是一个公司的老板，四十多岁的人了，怎么会和一个二十多岁年轻人较劲儿！更何况，你觉得我和他熟么？我都没和他说过话！我为什么要打他？提问题之前先走走心，别只顾着自己嘴上痛快！”
纪文博见在蒲建东这里没有讨到好处，瞪了一眼龙林，没好气地说着：“要不然就是你小子！这里面，恐怕除了你之外，没有人能和他有瓜葛了！怎么说，他都是你情敌！”
“狗嘴吐不出象牙！”龙林蔑视地扫过他的脸，把怀中的肖雅搂得更紧了，“别忘了，刚才和我肖雅在一起，你也在楼下！除非你是瞎了，否则那只眼睛看到我在楼上把他打昏了？”
“都别吵！”林宥突然喊了一嗓子，“恐怕我们的想法还是太单纯了，背后的那个人，根本就是打算分散我们，然后一一击破！事态越来越严重了！”
“什么意思？”扈思源脑子里一片浆糊，“是不是和我推测的一样？他根本就是打算把我们一个个都杀了！这个杀人恶魔！咱们要赶快出去，绝对不能再这里继续停留了！”
“不对！”龙林打断了扈思源的胡思乱想，“如果他真的打算把咱们一个个都杀了，还用费这么大的周章？他完全可以在遇到我们的时候就动手，何必等到这时候？说明，他还是有想和我们说的事情！而且，楼圣君和张强也不是一个性质，楼圣君已经被杀死了，而张强他只是晕了过去。”
“没错！”林宥赞同龙林的想法。
此时还能如此淡定的做分析，龙林的心里素质也算是过硬的。
“按照你们之间关系来说，楼圣君是和栾斌有勾连的人，即便他们之间没有戳破，又或者他们之间根本不认识，只是背后的那个人知道。”林宥继续往下分析，“楼圣君无意间的举动，害死了栾斌的儿子，造成了他们之间的一种仇恨。那么用同一种方式，是不是可以设定为，张强实际上和咱们之间某个人也是认识的，你们本人或许不知道，可是那个人知道！”
林宥用手指着天花板，继续往下分析。
“他知道大家的秘密，通过这个秘密，来挖掘你们身上的潜能！”林宥摸着下巴，开始思索起来，“我们还真的要好好想想，关于张强这个人，究竟是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么普通的一个人……而在他的身上，又隐藏了什么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你不知道的？”蒲建东越来越觉得林宥神秘，“从一开始，你就对我们的身份了如指掌，接触这么久了，难道你不打算告诉我们你的真实身份么？还要继续隐瞒下去？”
“我……”林宥盯着蒲建东的脸，“即便我说了，你们会信么？或许，我说了，你们会更怕！就比如，纪文博的身份，他会说么？”
一个包袱丢给了纪文博，让他没接住。
“你这狗小子！在说你的事儿，干嘛扯上我！”纪文博瞪大了眼睛，“我、我可是大大好的良民，没有什么身份背景！别总觉得长得吓人，就是坏人！”
“哼——”林宥冷哼了一声，“或许别人不清楚，我可是对你了如指掌！若不是为了你，恐怕我也不会落入这个陷阱！要不然，就从你开始，把你的底牌揭开，让大家好好分析一下！看看你到这里来，身上隐藏的秘密是什么，和谁有着说不清的关系啊？”
“我？”纪文博越来越心虚，可面子却让他不后退，又向前了两步，“要不然你说啊！我看你到能说出什么来！”
“你身上的故事，够我说上几天！”林宥阴兀的眼神盯着他，纪文博全身都觉得不自在。
“没有！”纪文博继续狡辩，“大家别听他胡说，这小子的脑子被驴踢过吧！满嘴跑火车！”
“我反而觉得林大哥说的很有道理。”闻惠小声嘀咕着，“你们想想啊，我们彼此之间都是不认识的，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呢？又发生了这么离奇的事情！现实楼圣君惨遭杀害，栾斌叔叔又被我们绑在了楼下，张强又……这些难道还不够说明问题么？期初，我们都对彼此不谈成，那从这一刻开始，我们把自己所有的底牌都揭出来，对比一下不就清楚了！？这位大哥，既然林大哥都说你的身份很可疑，不如就从你开始！”
纪文博再没有推脱的可能，连同林宥在内，所有人都开始针对他。
“行行行！你们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像看个犯人！”纪文博叹着气，“对，我就是个犯人！一个刚从监狱释放出来的人，那又怎么了？我没杀人，只是拐卖了几个妇女儿童罢了，至于被你们判死刑么！我再强调一遍，楼圣君和我没关系，张强我也不认识！”
“你是人贩子？”闻惠顿时愣住了，她颤巍巍地上前，眼中带着泪光，“你竟然是人贩子！那——那你干了多少年？是不是我也是被你贩卖过的孩子？所以才让我找不到亲生父母？才有了今天悲惨的命运？”

第215章 揭短
“你——你是孤儿？”肖雅被闻惠的举止也吓到了，“和你交谈过程中都没有发现，原来你竟然是个孤儿！”
闻惠整个人都失魂了，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嘤嘤地哭了出来。
“对啊，我是一个孤儿！”闻惠哭哭啼啼地说着，“十三年前，我被人拐卖，那时候我还是一个孩子，根本说不清楚家在哪儿？发生了什么？我被救的时候，已经被人贩子卖给了别家，因为找不到父母，才被送到了孤儿院。我一直都想找寻找自己的父母，想要回到属于自己的家！”
闻惠的哭声，在黑暗的走廊里回荡着，撞击着每个人的心灵深处。
她悲惨的遭遇，值得让大家同情，大家却都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
“没错，我的确是做了很多见不得光的事儿，可我真的不记得你是不是被我贩卖过的小孩。”纪文博颓然地继续往下说，“甚至我都不记得究竟贩卖过多少孩子，也不记得干这个有多少年……”
“不仅是闻惠，我也是冲着你的身份来的！”林宥也不打算再隐瞒下去，“或许你从来都不知道，这些孩子究竟有多可怜！可我都目睹于心！你来自的那个地方，河西村，我就是十三年前大型儿童拐卖案的受害者，我想要找到当年的那段记忆，来恢复我完整的童年！是你们，让我陷入了痛苦——”
“你——”闻惠眼中的泪光闪耀着，在黑暗中像钻石一般耀眼，“难怪我觉得你很眼熟——”
“眼熟？”林宥愣住了，“难道你认识我？”
闻惠的头又低下去，叹息着：“河西村我也去过，在那里住了有几天，曾认识过一个年龄和你相仿的大哥哥！当时，他给了我很多的帮助，可是后来，因为那个哥哥的爸爸殴打他妈妈，他就再也没出现过……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你。”
关于那段记忆，林宥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闻惠说的一定不是自己，毕竟他的父母不在那里，他也只是一个被害者。
林宥摇着头，又把目光定格在了纪文博的身上，呵斥了一句：“继续！你还能说出什么来！？”
纪文博垂着头，说道：“你想让我说的，无非不就是这些么？难道，还有其他？”
“当然不止这些！把你龌龊，肮脏的过去，都和大家扒一遍！否则，怎么可能让大家找到彼此之间的关系链？”
纪文博这次真的被吓破了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再也没之前傲娇的劲儿了。
“行！那索性就说个痛快！”他把心一横，“除了拐卖儿童，拐卖妇女，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我还偷过东西！也不记得偷过谁家的东西！最值钱的好像是顺手牵羊了一个小盒子，在典当铺买了小一万块钱。内行人说，那玩意儿好像是一个什么古董，我也不明白！”
“古董？”扈思源愣了一下，上前揪住了纪文博的脖领子，“你偷的不会是我的家吧？”
“我哪儿知道是谁家！你家又没写名字！到处都是破破烂烂的玩意儿，我都懒得拿！”纪文博一撇嘴，“真不知道那些干小偷的都是怎么赚钱的！一堆破烂也能当成宝贝？”
扈思源松开抓住他的手，全然无措地蹲在了地上，双手抱头。
“我辛辛苦苦攒了那么久，好不容易小有成绩，凑够了一套珍贵的古玩，想要拿到市场上去换钱！结果，没想到，在我下定决心准备去卖了的前一天，家里遭遇了小偷侵袭，偏偏什么都没丢，就是丢了这套古玩！”扈思源整个人都陷入了悲怆中，“要知道，这是我积攒了这么多年，第一次下狠心决定去卖啊！有了这笔钱，我就可以娶媳妇了！可……”
他猛然抬起头，再次狠狠地掐住了纪文博的脖子，咒骂着：“你还我东西！还我钱！区区一万块就让你出手了！你知道那东西是什么价值嘛！你根本就是在暴殄天物！”
“很……很值钱么？”纪文博迟疑了一下，“我又不懂嘛！谁知道那么值钱！”
“至少可以是你卖的价格的十倍！十倍啊！”扈思源所有的情绪似乎都被抽空了，“这还是保守价格！如果遇到懂行的，没准我能多卖一倍出来！可你——”他气愤地锤了几下纪文博，却也是让他不疼不痒的，“你就这么把我给毁了！这次，也是因为受到了那个人的蛊惑，只要我来，就有机会找到那最后的邮票，我又能攒全了！然后拿出去卖钱……就可以挽回女朋友……”
林宥还没看出来，表面扈思源是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没想到他的心里一直都有女朋友的位置。
怪不得，刘倩倩即便是看他那么不思进取，还愿意和他在一起，至少这小子是一片真心。
“不好意思啊兄弟！”纪文博一脸颓丧，“我这人一辈子都没啥出息，也一直都是在犯罪的边缘生存！你们要是觉得嫌弃我，那我就离你们远点嘛！唉……我甚至都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被他盯上！我也是自作自受，活该！”
走廊里，再次陷入了寂静，大家都不说话了，只能听到彼此间粗重的呼吸声。
没过几分钟，躺在地上被人打昏的张强有了反应，他哼唧了几声从地上爬起来。
“刚才谁打我！？”张强一张嘴就问，“龙林，不会是你小子吧？我就觉得，你对我一直都有敌意！”
龙林没松开拦住肖雅的胳膊，冷冷地来了一句：“你小子嘴里放干净点！你那只眼睛看到是我打你了？没看到，我们为了你，都在这儿呢么！你自己倒是说说，你上来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
张强从地上爬起来，定定地看着其他人凝重的表情，解释着。
“我上来随便推开一个门，就想着赶快找个地方睡一觉。本想，把房间的门闩上，回头闩门才看到门锁是坏掉的。索性，我就想把门敞开，或许能安全些，于是打开了门，回头刚要上床，就感觉身后有人给了我一棒子！”张强揉着隐隐作痛的头，依旧觉得那个人就在身边一样，“等我想要回头去看，身后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印象里，好像那人的手腕上有个亮光……”

第216章 曝光
“亮光？”林宥抓住了重点，上前一把搭在了张强的肩膀，“那你看到的可是荧光的手表？还是什么东西折射出来的光？又或者，是他的手上戴着什么？”
“我不确定啊！”张强继续揉着脑后的创口，“要知道，我本来就是对这种事情不敏感的！唯独记得的就只有这一点了！”
他停了下来，身边再次陷入了寂静。
张强接连叹息了几声，半许后，又接着说下去：“对了！印象里，我觉得打我的那个东西像是个棒球棒！”
“棒球棒？”林宥重复着张强的话，“你们在搜索房间的时候，有没有发现棒球棒？”
大家纷纷摇头，表示对棒球棒没有任何印象，尤其是一直都很认真的肖雅。
“别说是棒球棒了，就算任何有杀伤力的东西，这个房子里都没有！”肖雅认真地解释下去，“储物间里面到处摆满了锅碗瓢盆，可以利用的刀具也没有，棍棒更是不用说了！阁楼里的空间也是一样，到处堆积的都是各种箱子，箱子里也全都是空的。唯独能让人觉得有点利用价值的，就是在阁楼里放着的那个破椅子，拆了的话还能有几个木棍可以利用一下！难道……是有人拆了阁楼里的椅子，来害你？”
肖雅微微皱眉，表情凝重，语气中并不是关心张强，却让站在身边的龙林略有醋意。
龙林搂着肖雅的手，又紧了紧。
而这一切都被林宥看在眼中，他彻底明白，这三个人之间的感觉有多微妙。
“那不太可能吧！”蒲建东靠在门边，砸着嘴，“想要把那破椅子拆了，恐怕要弄出很大的声响！刚刚这房子里那么安静，不要说是弄出声音了，就算是多一个人走路，都会被别人注意到，所以我觉得那椅子还在！应当是有外人入侵了！或许……那个人……就是把咱们坑来的那个！”
所有的一切都归于原点，大家对发生的这一切越来越清楚，彼此的心中都明朗了。
这个人，他把本看着完全不相关的人聚集在一起，又让这些人在某些方面有牵连，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关系链。
在这样的关系链中，找到他们彼此钳制的“点”，让他们互相“狗咬狗”，造成外人看来的错觉。
而也就是在这样的关系中，他可以渔翁得利，找到他想要得到的那个“答案”。
现在大家彼此间都还有所保留，并没有把所有的秘密全都说出来，导致彼此间的关系不够明朗，而在黑暗中的那个人也一直在猜测……
林宥靠在墙上，深思着关于这些人彼此的关系。
有一些，他可以想得通，可大部分还是想不通的，尤其是楼圣君、闻惠、蒲建东。
这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的人，想要联系起来，真的太难了。
在得到了张强的解释后，大家再次陷入了沉默，彼此间不再交流。
过了许久，纪文博突然开口道：“我都已经把我的事情说清楚了，那兄弟，你是不是也应当解开你的底牌了？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对我了如指掌？千万别在提你年幼时候的那段残破的记忆了，根本骗不了我！你要不是私下侦探，就是个律师！再不然……”他顿了一下，“再不然，你就是条子！”
林宥微微抬头，从眼角的余光看过去。
纪文博和官方打交道久了，多少还是有些眼光的，他的判断力还是挺厉害的。
事情都已经发展到如此地步，林宥也没打算在隐瞒下去，他清了清嗓子，说道：“没错，正如你说的，我就是条子！也是你最不想看到的——警察！”
“你——你是警察？”肖雅十分意外，她瞪大了眼睛，眼神中闪烁着光，“怪不得啊！你判断尸体那么有经验！无论是看阁楼里的那个骨架，还是看楼圣君的尸体！那——那你来这里的目的，恐怕不仅仅是因为纪文博吧？还是因为什么？”
“对，我不仅仅是为了纪文博！”林宥一本正经地交代着，“还因为，这些人都是我正在调查的失踪人口，他们莫名的失踪，我是根据手机信号追踪到这里，可惜我还没等开始调查，就已经入局了。”
“警察哦！好厉害的职业！”蒲建东语气中带有一股酸溜溜的讽刺意味，“难怪你有这么多的专业知识了！就是不知道，你这个作为警察职业的人，又是怎么被那个人选中的？难道，你也和我们一样，身上有一段不为人知的秘密？”
“呦！这么一说！还真是呢！”闻惠这也才意识到，“对了，这位警察大哥，之前我在楼下帮你的时候，你可说找到了出去的秘密！既然你是警察，你可不会骗人，要不然，你就把这个秘密公开给我们算了！”
林宥目光深邃，狠狠地瞪了一眼闻惠。
这个时候，她还有心情开玩笑，这丫头还真是分不出一个眉眼高低！
林宥是觉得这个房子有问题，可他并没有强调，他一定能够找到出去的方法。
更何况，那只是他之前的一个设想，现在发生了这么多离奇的事，之前的设想恐怕也都不可能了。
尤其是，在这个房子里不仅找到了监控设备，还有人被害死了！
“不过说来也是奇怪，”蒲建东低头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纪文博，“既然这小子那么多问题，他为什么不用纪文博开刀？要用楼圣君？这个楼圣君——他身上有什么秘密？只不过是一个小孩子，即便在意外的情况下害死了栾斌的儿子，也不能证明他就是坏人！这——太武断了！”
蒲建东的疑问并不无道理，林宥并没有考虑到这一层。
“我也觉得如此。”扈思源也瞪了一眼纪文博，“这小子都没死，凭什么楼圣君就死了？”
“他？”闻惠提到他心里就一肚子怨气，“他才不是什么好人！你们可都把他看的太好了吧！”她歪着嘴，数落着楼圣君的恶劣行径，“那小子从一开始就对我毛手毛脚的，要不是我没有什么靠山，你以为我会容忍他？”
林宥愣住了。
没想到，即便是在这么小的圈子里，也能引发出这样的事情。
人性，无论在任何时候，都是没有办法掩盖的！

第217章 不翼而飞
闻惠说完后，大家的表情都很惊讶，没想到看着那么不羁的人，还能有这种癖好？
“咱们光顾着张强这边了，你们谁注意过被放在走廊里楼圣君的尸体？”扈思源突然提议，“那小子死在这儿了，时间长了不会出问题吧？而且——咱们会不会遭牵连？”说着，他把目光投向了林宥，“你是警察，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这件事，可是和我们没关系！就算是有关系，也要去找栾斌！”
大家纷纷点头，表示赞同扈思源的说法。
从他们下楼后，到张强发生意外，林宥还真是没听到房间里有任何异动。
按理说，楼圣君的尸体被放在那里，应当不会有人故意去移动，除非幕后的那个人早有安排。
林宥拿走了纪文博捧在手里的蜡烛，踱着步子朝着走廊的另一端过去。
大家看他走了，也纷纷跟了上来，都不想脱离大部队。
他们的脚步声响彻了整个房子，被绑在楼下的栾斌，口中不断地发出呜咽的声音，却根本都没有人注意。
林宥逐渐靠近楼圣君尸体的位置，烛光照的地方，只能呈现出一小圈的光晕。
烛光之外，依旧是一片漆黑。
直到林宥到达了之前的位置，却发现，原本应当躺在地上的尸体竟然不见了！
“靠！”纪文博开口大骂，“这个人是他妈的变态吧？怎么连一个尸体都不放过！？楼圣君人呢？他不会诈尸了吧？还是说，那个人把楼圣君的尸体给带走了？”
“别吵！让我仔细看看！”林宥冷冷地来了一句。
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等待林宥的结果。
林宥蹲了下来，用烛光在地上仔细地查看着，希望可以看到细微的变化。
可惜，现场走动的人太多了，脚印也比较复杂，一层一层叠加着，几乎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尤其是楼圣君躺过的地方，下面也布满了脚印，根本没有找到任何的奇怪之处。
“怎么样？”肖雅挣脱开了龙林的桎梏，也蹲了下来，和林宥一起找线索，“会不会楼圣君根本没有死！他和凶手是一伙的，只是故作了一个局给我们，让我们自己造成恐慌呢？”
这一点，林宥刚看到这场面的时候，他曾设想过，却又觉得，不太可能。
凭借自己专业的判断，以及对尸体的见解，林宥总不能连活人和死人都分不清。
更何况，林宥已经摸过楼圣君的脉搏，他是一个连脉搏都没有的人，脖子上的伤口又那么深，他还真不相信，这样还能活着！
即便这样，林宥依旧没有放弃，他甚至想要尝试，用还原法来重新还原一次楼圣君消失的过程。
在深思熟虑过后，林宥得到了这样的一个结论。
或许，是“他”从某个机关出来后，把楼圣君藏了起来，想要造成大家的恐慌。
然后，发现了张强从楼上下来了，以为他要再次查看楼上的机关，他怕事情败露，所以才对张强下手。
他也是临时起意，所以只用了手边的工具，那工具或许根本就不是棒球棒，只是一个用来拖动楼圣君的工具而已！
如此，才能完美的解释，为什么张强没有被害死，楼圣君的尸体又不见了的“诡异现象”。
这个想法在林宥的心里酝酿了许久，他并不打算和大家说，会引起更多人的恐慌。
起身后，林宥准备让大家先下楼，他打算把二楼重新检查一次。
只有经过地毯式搜索，林宥才能真正明白这个“房子”的构造，揭穿“他”的阴谋。
除了肖雅之外，大家对林宥的安排没有任何反驳，对于“警察”的名号，他们的信任感还是比较高的。
可林宥身上的那股“神秘”的力量，却让肖雅总觉得这个人并不简单，而她对“警察”的身份，也有所质疑。至少，她眼中的“警察”气质和林宥全然不同。
林宥再三推脱，不想让龙林对他也造成“反感”，肖雅却固执地偏偏粘着他。
几次，肖雅想要抓住林宥的袖口，都被他给甩开了。
林宥再三警告——不要碰我，否则就回楼下去！
首先，林宥再次排查的就是阁楼部分，他依旧认为，阁楼里有他想要得到的答案。
楼圣君是第一个发现监控的人，当他第二次想要来查看清楚，就被人害死了，这是个疑点。
说明，在黑暗中的那个人，并不想被人发现他的秘密，那么秘密恐怕就藏在阁楼里。
林宥经过他的判断，他认为，从一楼到阁楼的这个层高，刚刚好是他躺在一楼看天花板的高度。
如此说来，林宥认为的“天花板”就是阁楼的棚顶，若是这样，那么出口或者是入口，说不定就是阁楼！
即便，林宥发现阁楼的时候，那扇破门上挂着锁，可对于他来讲，那个锁根本就是形同虚设，不用任何工具都能打开的。
林宥第二次进入到阁楼里，他熄灭了拉住，让阁楼处于一片黑暗中。
对于某些人来说，黑暗只能让人产生恐惧，可对于林宥来说，黑暗也曾是他的保护色，可以让他把世界看得更加通透。
在黑暗里，人的感觉会更加敏锐，听觉、嗅觉、触觉，都会得到最高的发挥。
“林——”
“别说话。”林宥打断了肖雅没说完的话，“静静的等。”
在这片漆黑中，林宥的眼睛一直在四处乱转，他把房子看了一个通透，最后在一个很微妙的角落里，找到了闪烁的光点。
是监控。
这是阁楼里的第二个监控。
林宥第一次进入并没有发现，或许是因为他手上有光源，这次他绝对不会再放掉线索。
悄然走上前，林宥小心翼翼地把监控设备从有格挡的角落里拆下来，循着监控视频的线路，慢慢地寻过去……
很快，他就发现了端倪，监控视频的电源根本不在这个屋子里，是在阁楼的旁边！
可是，阁楼的旁边明明应当就是空的，是房顶了！
有电的电源，根本不可能从房子外面接进来！
林宥心中的那个想法，逐渐被证实着。
他确信，这个房子绝对是建在地下，并不是一个在外面可以看到的房子。
而这个人，为了这个目标，恐怕也是蓄谋已久。
他究竟是谁？

第218章 阁楼的秘密
肖雅始终跟在林宥的身后，她的心一直都被提着，大气也不敢喘一声，唯恐从黑暗中蹦出来个什么东西。
此时，她多少还有些后悔，刚才就应当和龙林一起下楼，也不至于被吓成这个样子。
当初决定来“探险”的时候，肖雅就没有想清楚，从来都没想过会遇到如此恐怖的事件。
好在，遇到了林宥这样的选手，至少让肖雅的心里多少能踏实一些。
可现在，看到林宥的表现，肖雅多少还是觉得紧张兮兮的，总觉得随时会蹦出什么东西，让她尖叫。
“吱吱……”
从不知名的角落里，突然有声音传出来，肖雅吓得腿一缩，好悬没瘫在地上。
林宥根本没理她，继续寻找线索。
循着监控的线路，林宥从阁楼退了出来，来到了走廊上，想看看有没有其他的疑点。
房子的设计者似乎很狡猾，一点线索都没有留下来，倒是让林宥发现了另外的一个空间！
林宥察觉到，连接走廊和阁楼的位置，原本应当是和阁楼的宽窄度一样的，可重新回到走廊，林宥发觉实际上和阁楼的位置完全对不上。
二楼通往阁楼的旁边是一堵墙，再旁边是公用的卫生间，而在卫生间和楼梯之间似乎是缺少了一扇门！
“原来是这样！”林宥恍然大悟道，“既然这是一个房间，那么应当如何进去？又是通往哪儿呢？”
听到林宥小声在一旁叨咕的内容，肖雅凑上来问：“你在说什么？什么房间？什么通往哪儿？”
肖雅盯着林宥看。
林宥正站在那里，盯着空白的墙发呆，深沉思考的模样，颇有点哲学者的样子。
这个模样的林宥，的确是能够吸引女人的喜欢，尤其是肖雅这种对“秘密”好奇的女人。
“这堵墙的后面有东西？”肖雅也摸着下巴，“你不会是想说，楼圣君的尸体被藏进了这个墙里面吧？”
“这个位置，对应楼下，应当是哪里？”林宥歪着头问肖雅。
肖雅愣了一下，打了一个响指道：“是储物间！”
“没错！”林宥把身体靠近肖雅的这一旁，压低了声音，故意不让楼下的人听到，“那你不如和我说说，你和你男朋友在储物间里发现了什么？你们打算怎么做？是不是，和我发现了同样的‘秘密’呢？”
肖雅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没想到，她的心思竟然被林宥戳穿了。
她尴尬地清了清嗓子，也压低声音说道：“按照位置来判断，是这里无疑了！不过，我们真的没有什么发现，是你多心了！”
林宥哑然失笑了，都已经到了这么危急的时候，肖雅竟然还想着自己找到出口，甩掉身边的这些人。
有时候啊，人还真是过于自私，总觉得自己的力量很强大，可以大得过众人的慧眼。
就如同肖雅这样的女人，不如把秘密分享出来，让大家一起来想办法，岂不是更好。
不过即便肖雅不说，林宥也能猜到一二，无非就是发现了这个房子的某些秘密而已。
没有戳穿肖雅，林宥换了一个话题，突然问：“其实，你在来这里之前，就对这个房子感兴趣了吧？或许，我发现的秘密，其实你很早就已经知道，只是还没有想通，究竟是什么构造而已，对吧？”
肖雅默不作声。
有时候，过于聪明并不是一件好事，装傻才是最明智的决定。
只可惜，肖雅的“装傻”没有装明白，让林宥戳穿了。
林宥的过于“聪明”，也让肖雅有了忌惮之心。
唯一一个知道这个房子位置的人不愿意合作，林宥索性也不再求助。
有和她沟通的这个时间，他还不如好好分析一下现在的情况，在她找到离开办法之前，离开这里。
林宥用手轻轻敲着墙壁，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每相隔手掌宽度的位置作为一个格子，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让他失望得是，这面墙的的确确是存在的，是用砖砌成的实心墙，并没有被改建过的痕迹。
原本这个墙就是这种构造，阁楼的存在也只是障眼法，是从一开始就设计好的。
那么，黑暗中的那个人，就不可能凭空从这个墙里面“蹿”出来，只能是通过其他的办法进入。
可见，机关恐怕还在阁楼里，林宥没有找清楚。
这是林宥第三次进入到阁楼里。
有了前两次的经验，林宥这次直接点着蜡烛进入，寻找的方向也不一样了。
他按照刚才的方式，从阁楼的入口处开始敲击墙壁，寻找“中空”，只要找到他的入口，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只可惜，事情并非林宥想的那么轻松，手指头都要敲断了，还没有找到一点线索。
肖雅跟着林宥进进出出，她似乎是明白林宥寻找的方向，帮忙开始一起找。
时间就在他俩敲击墙壁间慢慢溜走……
也不知道过了许久，肖雅终于挨不住手指的疼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放弃挣扎。
“这位警察大哥，要不然就算了，我看你这么找，我比你还累！”肖雅揉着指关节，“你看啊，我的手都肿了！”
“又不是我强迫你来帮忙的！”林宥根本没给肖雅好脸色，原本他对这姑娘就有些偏见。
林宥也停了下来，靠在墙边，大口大口喘着气。
在幽闭的空间中，总是让人觉得不太舒服，尤其是林宥这种有创伤应激障碍的人，更是不喜欢被闷在这种环境里。
“你——没事吧？”肖雅关切地问，“你和我说实话，总觉得你这个人并没那么简单，除了来查案之外，是不是还有其他的目的？不仅仅是因为纪文博吧？”
肖雅似乎是在试探他的内心世界，小心翼翼的，让林宥想到了另外一个人——姚风阑。
脑海中突然蹦出姚风阑的名字，林宥竟然莫名的笑了。
他的笑容，让肖雅心中慌乱，不知所措。
“你——笑什么？”肖雅问。
林宥伸了个懒腰，直了直背，说道：“没什么，突然想到了一个和你一样对我好奇的人。”他又顿了一下，“不，应当是两个！一个男的，一个女的。不太理解，为什么你们对我的故事都那么好奇？难道，窥探别人的内心世界，是你们这种人的什么癖好吗？”

第219章 最佳搭档
被林宥这么一说，肖雅反而觉得不好意思了。
她并没有想要窥探林宥内心世界的意思，只是觉得像他这样的男人，从骨子里有一种很神奇的魅力，吸引着她，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要看向他的世界而已。
只是，这样的话肖雅说不出口，毕竟她是一个有男朋友的人，不应当看到其他男人优秀的地方。
又是一阵沉默，阁楼里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暧昧了。
林宥没有就这个问题和肖雅继续辩论下去，回过身来，继续他没有完成的工作。
可他刚刚想到的那两个名字，越来越清晰，此时的他，说不上是后悔，只是有点想念同事们真诚的脸庞……
在这片漆黑的外面，阳光明媚，春风荡漾，凉风席卷着脸庞——
这样美好的日子，就应当约上三两个好友，去郊外游玩一番，怎么会窝在黑漆漆的地方，去享受黑暗的折磨呢？
“阿嚏！”于淼一连打了几个喷嚏，揉着鼻子，酸溜溜地和齐凯说着，“这是谁啊，有这么想我么？”
齐凯愣了一下，扁着嘴：“就你这个性格，恐怕就算是想你，也是想到了你无赖的一面吧？没准啊，是林队那家伙，他无时无刻不在咒别人！”
“他？”于淼抽了一下鼻子，翻着白眼，“他这个时候恐怕没有时间去想我吧？就算是想，也要想他最好的搭档才对！所以，我怎么不见你打喷嚏？”
“我？”齐凯指着自己的鼻子，冷笑着，“开什么玩笑！我什么时候成他最好的搭档了！你还真是不太了解林队啊，他这个人，恐怕这世界上没有人能驾驭得了，搭档这个词，对他来说，真的太难了！”
“是么？”于淼靠在车椅背上，“先不去研究他搭档的事儿，咱们先去研究他的失踪地点好了！”
“去哪儿？你有头绪了？”齐凯四下扫视了一圈，“要不然……还是等当地警方给消息吧！”
听了齐凯的这句话，于淼瞬间变了脸。
平时看齐凯对林宥的事情都很上心，这次他怎么一点都不关系呢？
“你这个人的思想觉悟有问题啊！对待林宥的问题上，你不应当比我积极么？”于淼瞪了他一眼。
“我这叫实事求是！”齐凯回应着于淼的反应，回瞪了回去，“除非你对这个案子已经有了眉目，不然咱们去什么地方找线索？就这么瞎摸黑，你就能找到他？你还真以为你是福尔摩斯啊？”
齐凯说这番话的时候，他似乎是忘了之前的话，于淼一直都是个第六感超强的人，每次判断都有她自己的道理。
于淼在齐凯这里吃了瘪，并没有着急回应齐凯的话，坐在车里沉思着。
在旅店走廊里，于淼的目光注意到了那片翠绿的山，那么令人心旷神怡的地方，会不会就是把林宥藏起的地方呢？
这一切都只是于淼的推测而已，至于山上究竟有什么，她和齐凯都不可知，就算当地警方也不一定完全清楚。
“你在原地等着！我去问个清楚！”于淼推开车门，直奔办案民警的办公室。
“我想问一下，你们能不能提供一些，关于这里山上的情况给我？”于淼笑眯眯地凑上去，“想要把一个大活人藏起来不是那么容易的，需要多方面因素，我觉得藏在山里是比较靠谱的。”
民警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于淼的脸，叹了一口气，说道：“给你提供线索倒是没问题！不过啊，别看我们这个山包包不太高，可是上面的情况很复杂，如果没有我们本地人带着上去，恐怕你们很难走出来的！我劝你们不要轻举妄动，等我们这边的调查结果出来才好。”
于淼表面点头答应着，却还是不依不饶地想要把资料要过来，对山上的情况了如指掌，才能够更好的应对。
民警把资料郑重地递给于淼，再三强调着：“如果你真的打算上山，一定要提前告诉我，我安排一个本地的向导给你！不要自己上去！真的危险！”
“危险？”于淼尴尬地笑了笑，“我们做刑警的有啥危险没遇到过，上山而已，至于被你说的那么恐怖么！”
“我真不是吓唬你啊！”民警又强调着，“我们这个山上，每年都有因为上去找不到人，发生失踪的事件好几起！尤其是到了每年的这个时间段，总是会出事儿的！我们这边的老人把这些事儿都能传的很离奇，说山上有山鬼，到了春天就会抓回去吃了补充精力啥的！”
他越说越来劲儿，于淼都开始怀疑了，民警不应当都是唯物主义么，为什么他竟然能够把这些“乱力怪神”的事情说的头头是道，就好像是发生在眼巴前一样！
“行！答应你！”于淼也懒得和他争辩，抢过了手里的资料，夺门出去。
看于淼离开的背影，小警察还嘀咕着：“这丫头看着也不比我大，咋就有这么大的精神头呢！市里来的，果真就是不一样啊！就是怕，她是来给添乱的主儿！”
于淼拿着资料回到车上，仔细翻看着关于这座山包包的历史，以及在山上的情况。
与十年前，山上发生过一次山火，山被烧突之后，山上原本的居民都搬到了山脚下生活，自此之后，山上没有任何居住民的信息。山火也并没有过多的记载，究竟是因为自然天气的原因，还是人为都不可知。
由于山火过后，山上很多的房子建筑也都被烧毁，即便是在山上很有意义的建筑物也都没有得到保护，从此荒废，再没有人问津。
那次山火发生后，也有很多居民被烧伤，其中有十几个人被当场烧死，尸体都没有被找到。其中，有一家人，祖孙三代，均被烧死，尸体被困在了房子里，直到山火被扑灭，才发现这家人的惨状。
而小民警说的那些“意外”事件，也都是在山火之后三四年开始频繁发生的。
三四年后，曾有过在山上的居住民想回到山上，去寻找曾经被烧毁过的家里的残留物，都是一去不复返。
小镇上也组织过民警上山去寻找痕迹，都无功而返，找不到人的痕迹，更找不到那些“房子”的痕迹。
而在山上，唯一还保留得完整的，只剩下那个祖孙三代被烧掉的房子——
一栋小独楼。

第220章 新发现
这突然映入于淼眼中的小独楼，让她的眼前一亮，或许这就是她想要寻找的答案。
于淼也搜索了一些关键词，就是还没有和林宥产生什么关联。
十几年前、山火、祖孙三代、山上秘密失踪——
这所有的一切，在于淼的脑海中勾画成了一幅很庞大的地图，地图里的板块也逐渐被填满。
她知道，她想要的答案，越来越清楚了，只要把这个问题想得更透彻一点，林宥很快就可以回来了。
于淼合上手中的资料本，递给了齐凯。
“你好好看看，能不能打开你的新世界！？”
“这是什么？”齐凯愣了一下，他这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最讨厌的就是看资料，“不如你直接告诉我算了，免得我还get不到你的点，被你diss！显得我多没有面子！”
“让你看你就看！哪儿那么多废话！”于淼说着摔上了车门，又回到民警办公室。
齐凯一撇嘴，咕哝着：“这脾气还真是像极了林宥！以后就叫你俩林于二将好了！专案组有你俩，破案足够了！”说完，他叼着嘴里的面包又啃了几口，把资料扔在了车座上，一眼都没看过。
于淼笑眯眯地回到办公室，带着请求的语气，问他：“小帅哥，我能不能把关于山上那祖孙三代的资料再拿一下？”
“他家？”民警又愣了一下，“没想到你还挺有钻研精神！不过就算给你也没什么用，那一家人都已经死没了，你还真觉得能是回魂造成的绑架不成？那不是太扯淡了！比我说的故事还不可信！”
于淼当然没有那么无知，可也不能把人家惹得不高兴，索性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我也不过就是好奇嘛！反正等你们消息也是等，让我看看又无妨，对吧？”于淼笑眯眯的样子，不忍让人回绝。
民警又找出了另外的一个文件夹，递给她。
“这里面是关于那次山火的所有记载了，看完记得赶快还给我！”
于淼诺诺地点着头，捧着资料出门。
她还就是不信了，这世界上绝对不会有完美的作案，只要有一丝线索，她绝对不会放弃。
“林队，即便你不相信我，这次我也一定要把你救出去！”于淼小声嘀咕着，“我要和你证明，我没有秘密，更不是故意要窥探你！对你，单纯的只是好奇！”
可实际上，于淼的好奇，也是源于另外一个人给她的启发。
不然，她也不可能对冷若冰霜的林宥感兴趣。
依旧还是这片漆黑，林宥一连打了几个喷嚏，造成的脑共鸣让他有些眩晕。
他双手扶在了墙上，身体靠在上面，才感觉到又重回人间。
长时间在幽闭空间里，林宥有些体力不支，这是从心里因素产生的反应，并不是他的体能到了极限。
从微弱的烛光里，肖雅看到林宥的反应，她下意识站起来，扶住林宥。
“你没事吧？要不然，下楼休息一下再说？”肖雅关切地说道，“我们都被困在这里很久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吧？真是要是把自己累趴下了，到时候想出去都难了！”
林宥挣脱开了肖雅的帮助，努力让自己的身体挺直。
“没事，就是长时间在这里被困住，有些缺氧。”
用这种鬼话骗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还说的过去，肖雅怎么说也是有常识的大学生，她根本没相信林宥的鬼话。
肖雅也感受到了，林宥一直都在拒绝别人的帮助，他这么外冷的人，恐怕也不会相信任何人。
“你啊，就是硬撑！”肖雅苦笑着，“不过也好！至少不会像龙林那么轻易相信别人，容易被骗。”
林宥撑着身子，从口袋里摸出了烟盒，用打火机点燃了一支烟抽起来。
此时，或许只有尼古丁才能让他的情绪稳定。
“龙林容易相信别人？”林宥嘴角微微一动，“那恐怕你是对你这个男朋友还不太了解吧！哦不，应当说，你是对我们男人不太了解！”
“你这话什么意思？”肖雅愠怒了，“我男朋友唉，难道你还能比我更了解？”
“当然！”林宥吐出了一口烟雾，神经松弛了许多，“其实男人在某些方面都是一样的，比如——占有欲！”
“这个我不否认啊！”肖雅笑了，“男人不都是这样，把自己喜欢的女人占为己有，别人多看一眼都觉得是侵犯么！龙林也这样，他的私心我看得出来！我又不是傻子，不知道他对张强有敌意。不然的话，纪文博说那些酸溜溜的话，他也不会动手了！”
林宥点着头，看来这女人不傻，既然不傻，她为什么要上路带着张强，这不是在给龙林添堵么？
“你是不是想说，我就不应当让张强跟过来？我俩的感情也就没有嫌隙了？”肖雅又是一阵苦笑，她伸手和林宥要了一颗烟，也抽了起来，“其实我和龙林的感情早就出问题了，即便我不带张强，他也会有这种表现。没有安全感的表现。”
“呵，女人。”林宥说不出是心里有一股酸腐味儿，还是说不出的无奈感，“无论是什么，我不感兴趣。”
肖雅抽了一口烟，吐出的眼圈，在阁楼里打着转，很快就消失在这片黑暗中。
漆黑的阁楼里，被两只烟的光点照亮着，像是黑暗中的两个精灵，一闪一闪的。
随着烟的飘动，林宥似乎注意到了，他俩的烟都飘向了同一个方向，似乎是有一股风从外面吹进来——
可实际上，他根本感受不到风的力量，那么足以说明，风来的方向，即是出路！
林宥一连抽了几口烟，突出足够浓的烟，让烟随着“风”的方向摆动，他则看向了烟的另外一边。
“没错，就是这里了！”林宥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他伸过手，敲了敲墙壁，果然是中空的。
“这是——”肖雅顿时被吓呆了，“你找到了？你真的找到了？”
林宥点点头，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来，这是他久违的成就感。
“保持别让烟熄灭，我看看能不能有其他的发现。”林宥又重新把剩余不多的蜡烛点燃，“帮我拿着。”

第221章 被包围
林宥用力地推了一把看上去结结实实的墙。
墙，纹丝不动，看上去没有任何机关的样子。
林宥又尝试了几次，都以失败告终。
看来，这扇无形的“门”，并不是用这种方式打开的，他许是要利用到某种机关设定。
“要不然我试试？”肖雅提议道。
林宥没回应，站在这堵墙的面前，若有所思。
“究竟是需要什么样的机关，才能启动这扇墙的机关？”林宥反问自己。
按照常理来说，在墙面上应当会有某种启动装置，可这面墙上光光如也，连一个特殊的颜色都没有。
按照电视剧来说，或许在这个房间里有某样东西可以转动，联动装置开启，墙自己就会动。
再高点一点，那就是需要一个遥控装置，随便在那个位置，只要按下启动，就可以完成开合。
现在看来，这扇“门”都不太符合以上几种的设定！
“要不然……我们下去求助啊？”肖雅又提议到，“人多力量大，说不定他们会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林宥依旧没有给任何回应，像块木头一样杵在那里，一动不动。
肖雅一撇嘴，她有不是这男人的女朋友，没有必要去照顾他的情绪，索性拿着蜡烛离开了阁楼。
她离开后，林宥的心才能够沉静下来，好好思考关于“门”的问题。
林宥这辈子，恐怕还没有看到过比这个更为“复杂”的门，连一个设定都如此“奇葩”，可见在它后面的主人，也绝对不是一个善茬。就正如，他设计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套，林宥到现在都没有想清楚，这个人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一样。
林宥把手轻轻地放在墙壁上，感受这从墙壁另外一侧传来的“温度”，就好像是在触摸他深爱的一个女人，细腻温柔，把所有的感情都倾注于此，想用自己的“心”去感化这扇无情的“门”。
心沉下来后，在没有其他人打扰的情况下，林宥还真的感受到了一丝丝的温度。
似乎，在这墙壁的后面，有一个同样有温度的人，伸出了手掌，和他靠在一起。
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极了小时候和小朋友一起玩的游戏，站在一块玻璃的两侧玩的那种游戏。
“唉……”林宥深吸了一口气，又重新靠在墙上，“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这些人，你又打算怎么处理呢？”
他自言自语的话音刚落，就听见楼下一阵骚动，大家的脚步凌乱地在一楼涌动着，发出巨大的声响。
林宥慌忙跑出了阁楼，站在漆黑的走廊里喊了一嗓子：“楼下怎么了？”
“快下来！你快下来！”肖雅害怕地喊着，声音中带着哭腔，似乎被吓坏了。
“怎么了？”林宥摸着墙，顺着楼梯往下小跑，“发生——”
还没等林宥下去，就看到一楼地上密密麻麻地爬着一层“虫子”，其他人都窜到了沙发上，茶几上，柜子上……
没有一个人敢下去，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惊恐之色，尤其是肖雅和闻惠，更是被吓得惊声尖叫起来。
“什么情况？”林宥问，“刚才楼下什么都没有，从那儿冒出来这么多虫子的？谁发现的？”
“如果不是肖雅从楼上拿下来了蜡烛，恐怕我们还没有意识到被这些玩意儿包围了！”纪文博战战兢兢地说着，“你不挺厉害的么！你快看看，这是什么东西！要怎么才能把他们赶走？”
“你快闭嘴吧！”扈思源来了劲头，和他唱反调道，“他是警察，又不是动物学家，不是万能的！”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加入了争执中，彼此都互相埋怨着，唯独一个人始终没有说话——栾斌。
这些人几乎都没有管过栾斌的死活，就算从二楼下来后，被捆住的栾斌没有松绑，依旧被搁置在了角落里。
而此时，栾斌早已经被那些虫子包围了，甚至有的虫子爬进了他的衣服里，裤子里，让他全身都觉得不适，整个人完全扭曲，躺在地上不断地翻滚着，想把这些虫子都压死！可这根本就无济于事，没有任何的作用。
林宥往下走了几节台阶，尽量靠近一楼地面。
他用打火机照亮了身边的范围，竟发现有一些虫子已经从下面爬上来了。
这些密密麻麻的虫子，带着黑色的硬壳，有点像生长于家里的“小强”，可明显品种不对。
即便这里多年都没有居住过，也不至于会有这么多虫子出现，显然这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不是自然生成。
林宥用打火机的火接近这些虫子，种子竟然十分害怕地躲开了，他找到了克制虫子的方法，用打火机为自己开辟出了一条路来。
肖雅看到林宥的方法很奏效，她利用手上的蜡烛，也驱赶掉了一部分虫子，让自己活得了更多的活动空间。
林宥并没有去接应已经腾空的那些人，来到了栾斌的身边，帮他把身边的虫子赶走，又赶快解开了他的绳索，和堵住口中的破手套！
得到自由的栾斌，破口大骂道：“你们都他娘的是人吗？我都说了，那小子不是我杀的！你们还有没有人性！”他一边说话，一边把身上的衣服都脱了下来，用手抓着身上的虫子，“这就是你们干的好事，你们怎么不活活让我被虫子吃了！”
栾斌十分用力，身上已经被他用手抓的到处都是血痕，虫子都掉了，可他的身上也变得残破不堪。
“还有你！”栾斌指着林宥的鼻子咒骂着，“什么狗屁警察，我看你就是个垃圾！这么简单的案子都破不了，你还是去死算了！”
这件事林宥的确做得有失体统，他没有反驳的余地，继续帮栾斌驱逐虫子，算是弥补自己的过失。
找到了好的方法，大家也都从上面下来，一起驱赶，直到房间里的虫子逐渐消失……
林宥仔细观察着这些虫子躲避的地点，他们竟然都集中进了储藏室。
难道说，连同阁楼的储藏室里真的有“问题”？
林宥拉开了储藏室的门，准备一探究竟。
而肖雅和龙林的心，也被提了起来。

第222章 棺材房
储藏室里的情况和阁楼里有所不同，这里摆放着一些家居用品，大多数家里都可以见得到的东西。
之前，林宥被绑的时候，这个房间里的东西都被翻过了，龙林和肖雅也进行了二次整理。
现在储藏室里，更加直观，完全看的出内部的构造了。
林宥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龙林和肖雅低声说过的“亮点”！
“这——”林宥惊讶极了，他小声嘀咕着，“难不成这个房间的后面有蹊跷？”
林宥走到了光亮的地方，用手摸了一下，那下面的确是一个很小的洞，不太留意的话，许是看不到的。
或许，“他”并没有因为这一点点小瑕疵而觉得犯错，可正是因为这个点，在黑暗中无限的放大，才让他们找到了破绽。
林宥小心翼翼地，轻轻地敲了敲这面墙，果真，墙体也是中空的，想必那边应当是另外一个房间。
重新回到客厅里，林宥压低声音，说道：“来两个力气大的，看看能不能把这个墙打掉！说不定，这里就是通往外面的通道！”
这一句话，顿时变成了所有人的主心骨，包含栾斌在内，几个大男人都挤进了狭窄的储物间。
“嘘——”林宥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小声点，用不了这么多人！”
林宥把三个年纪大的推了出去，留下年轻力壮的。
他压低了声音，把几个人凑在了一起，交代道：“我喊口号，大家一起用力踹，看看能不能撼动这个墙！”
“踹？”龙林迟疑了一下，“你确定么？毕竟这是墙！”
“你别吵！怎么说人家是警察，有他自己的判断。”扈思源捧臭脚道，“你接着说。”
“没看到底下有透光的点么？我根据光源，以及敲打过的力度，对墙体的厚度做了大约的评估，认为它根本就不是砖墙，或许只是木板之类的，间隔出来的而已！所以，集合我们所有人的力量一起来踹的话，说不定可以有成效！”
几个大男人纷纷点头，攒足了劲儿在脚上，林宥口令一下，都等着踹过去。
“一！二！三！”林宥抬脚，其他几个人跟随，大家一鼓作气踹过去。
“咔嚓！”
一声薄脆的声音，顿时这面墙就被踹开了一个大洞！
而这个房间里，竟然还有灯，十分通亮！
“靠！”龙林直接钻了进去，不管里面有没有机关，“这是什么鬼？这是给我们设计的BUG吗？还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这里有光，其他房间没有？难不成，那个人在这里呆过？还是说，他在这里偷窥我们？”
“你快出来！”张强在这边着急地喊着，“那边什么情况还不知道，万一有陷阱怎么办！快过来！”
储藏间里的声音太大，把外面的人都惊动了，其他人一股脑地都挤了进来，把原本就狭小的空间变得更拥挤。
“什么情况！这里真的内有乾坤？”肖雅十分吃惊，“不过这好像和我预想的不太一样啊！”
“你预想的又是什么呢？”林宥歪着头看了肖雅一眼，“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说着，他也迈了进去。
这个新开辟出来的空间，顿时让大家眼前一亮，所有人都像发现了新大陆般钻了进来。
长时间被困在黑暗中的人，终于找到了“光”的幸福感，所有人都沉浸在“灯光”之下，却忘了来自身边的危机。
林宥时刻保持着高度的警觉性，一点都不敢松懈。
他的目光从这新房间的角落开始搜寻，一直延展到了房间的棚顶，直至把整个房间都扫视了一遍。
这个房间里，除了有光源之外，还有一些简单的家用电器可以使用，微波炉，电磁炉，还有电水壶……
这地方看上去如此简单，却不简陋，看的出来很用心的布置过。
就连房间摆着的床和沙发上的单子，都散发着洗衣粉的香味儿，却并没有人住过的痕迹。
它的存在，就好像是战备时间里的一个“安全屋”，让人心里竟然有一丝暖融融的感受。
肖雅不顾一切地躺在了床上，深吸了一口气，享受着床的幸福感。
“天啊！终于有个像样的地方可以休息了！”肖雅闭着眼睛，终于可以把身体放松下来，“你们说，这地方会不会是那个人住的？他就在这里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可是——很奇怪啊，这地方也不像是一个出口，他又是怎么进来的？”
这间屋子，和外面的储物间联通着，四四方方的，没有门的痕迹，也没有“机关”的痕迹。
肖雅提出的这个问题，还真是令大家产生了沉思。
“林警官，要不然你给我们分析分析，这房间是干嘛的？”纪文博也问道。
林宥摸着下巴，对于这一点，他也没有想明白。
无论如何，他清楚一点，把他们关起来的这个人，他的目的并没有那么单纯。
至少，从林宥现在的判断上，“他”首先把这些人困在这里，是为了让他们更好的去反思自己的“错误”，从而进行残忍的“报复”、“谋杀”，而这就是他精心为这些人准备的——“棺材”！
“棺材？！”林宥小声嘀咕着，被站在身边的张强听到了。
“啥？”张强一嗓子就炸了，“什么棺材？你说什么呢？”
“我是说，这个房间就像一个棺材，没有门没有窗子，外人想要进来，除了我们刚才打破的那个所谓的墙，会不会还有其他的机关？这么一个独立的房间，一定有它存在的意义！把我们关起来的那个人，他也不会这么好心，不是么？”
大家都静默了，目光都集中在了洁白的墙壁上。
除此之外，林宥还发现了一点，这个房间里没有监控，却有一个很突兀的音响挂在墙上。
音响的电源线插在墙壁上的插座，而另外一边，消失在了墙壁里——
那么联通音响的另外一边，恐怕就在这个墙的后面。
林宥走过去，轻轻敲了敲那面墙，墙体并不是中空的，很实在的砖墙。
他又敲了敲另外两面墙，给他的回应都是同样的。
可见，除了他们踹开的那面墙之外，这还真是一个无坚不摧的——“死屋”。
“墙不通，他是怎么布置这里的？”龙林嗤之以鼻，冷冷地来了一句，“难不成他会飞天遁地？”

第223章 齐心协力
“飞天——遁地——”这句话启发了肖雅，“你说，会不会地面有机关，又或者棚顶有机关？”
她的想法和林宥的不谋而合，不仅仅是这个“密室”里，林宥都怀疑，在“密室”外也有机关。
房间顿时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被吊了顶的棚看着。
灯光从棚顶照下来，刺眼的光，把林宥晃得有些晃神，顿时眼前一片空白，脚软得都踉跄了两步，好悬没靠在墙上。
不仅他这样，其他人也都有了同样的状况，毕竟长时间在黑暗中，突然有了光，还有些不太适应。
“想要探寻真相，不如行动起来！”林宥低下了头，捂着眼睛，尽量让自己淡定些，“有没有胆子大的，去楼上找一个凳子来，咱们踩上去看看，这屋子究竟有什么猫腻！”
张强自告奋勇，先一步跑了出去，随后很快就拿了一个椅子回来。
椅子的高度，加上最高的男生龙林的身高，想要摸到棚顶也是有一段距离。
“肖雅，上！”龙林发话到，“你骑在我的肩膀上，我倒是要看看，这上面究竟能有什么乾坤！”
肖雅也是不客气，话音刚落，就爬到了龙林的后背上，三窜两窜就骑在了肩膀上，看来平时俩人没少玩这种游戏。
其他几个人都捂着嘴偷笑，都想看这对的笑话。
龙林的体格并没有表面上看着那么柔弱，他笔直的腰杆挺起来，下盘很稳，站在凳子上并没有摇晃。
肖雅举起手，刚刚好可以触碰到棚顶，她用手学着林宥的样子，敲了敲。
从房顶发出了十分空洞的声音来，真好像上面的空间是“悬空”的。
这下所有人都惊叹了，没想到简单的一句话，就戳破了所有的“阴谋”，大家的疑惑终于得到了解答。
“还真是！”肖雅瞪大了眼睛，低头看着林宥，“警察大哥，那下一步怎么办？咱们要把这个棚顶捅开吗？上去看看？”
大家既然都已经知道了这个“秘密”，想要不继续做，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不仅肖雅和龙林不会同意，就连一直都沉默的扈思源也不会同意。
“你先下来！”林宥沉了一口气，还在想应当怎么处理，“既然我们都已经找到了出去的‘路’，那咱们应当部署一下，应当如何出去才对。”说着，他顿了一下，“这可和墙不一样，如果处理不好，恐怕整个棚都会坍塌！到时候，这条活路，恐怕就要变成咱们的葬身之地了！”
遇事冷静，这是林宥的一贯风格，可其他人并不理解，人越多，想法越多，甚至会有人认为这是林宥在故弄玄虚。
“既然这上面是空的，咱们就算是捅破了又能怎样？大不了塌下来的，都是一些碎块而已！”纪文博歪着嘴，“我看你啊，就是杞人忧天！说干就干！跟我来两个人，去找两个棍子，捅破了就是了！”
“不行！”林宥一口否定了纪文博的想法，“你的想法太简单了！我们都不知道上面是什么情况，万一……”
“哪儿有那么多万一！”纪文博梗着脖子，“你就是想的多，等你的一万想出来，咱们都饿死在这儿了！就客厅里那点东西，是够你吃的，还是够我吃的？还是够咱们大家分的？”
纪文博的一句话终于说到了所有人的心坎上，食物越来越少了，水也不多了，再这么下去，恐怕真的扛不住了。
纪文博根本不听林宥的指挥，推搡着扈思源和蒲建东出了这个房间，去找棍棒类的东西。
剩下的几个人，都直盯盯地看着林宥，等他的下一步计划。
尤其是肖雅和闻惠，这俩姑娘几乎都把林宥当成神一样的崇拜着。
“林哥，难道真的这么等下去？”张强弱弱地问了一句，“不如我们就像他说的，先干了就完了！有什么后果，咱们再继续想办法呗！”
龙林狠狠地瞪了一眼张强，绷着脸说：“有勇无谋！”然后转头看向林宥，“我同意你的想法，上面什么情况都不了解，贸然行动说不定给咱们都砸在这里！要不……等那三个老家伙回来，让他们先上，咱们等等看？”
可见，龙林是一个保守派，他不想冲动行事，想让别人当马前卒。
即便林宥没有直接赞同龙林的说法，心里却还是很偏向他的这一方。
等，就是最好的办法。
很快，从外面就传来了翻找东西的声音，不一会儿纪文博带着另外两个人重新回来，他们的手上各自拿了一个很长的棍子。
“靠边靠边！”纪文博指挥着，“你们要是胆小就都出去，别在这里碍事！我们要是找到了路，别和跟屁虫一样跟在后面！”
林宥吸了两下鼻子，退出了房间，另外几个人也跟着出去。
而张强站在破洞的墙里，怔怔地看着，他不想得罪纪文博这样的坏人，更不想得罪林宥这个好人，只想做个中立。
纪文博喊着口号，这三个男人站在椅子的旁边，三个人一起用力，木棍狠狠地捅了上去。
也不知道是三个人的力度不够，还是棚顶的硬度太强，棚顶根本就是毫无反应。
“你们行不行啊！”肖雅发出了一丝不屑，“要是不行，就别浪费时间，另外想办法吧！”
纪文博冷哼着，嘴上不饶人：“别吵吵！”说着，又喊起了口号，三个人再次一起用力。
这一次，棚顶算是有些反应，从吊顶的缝隙里，掉下来一层细细的灰，落在三个人的身上。
“继续！”纪文博说道，“咱们别松气，跟着节奏来，说不定几下就开了！”
三个人都沉了一口气，把所有的力度都集中在了手腕上，一鼓作气——
还别说，别看这三个人被小孩子成为“大叔”，力气还真是不小，没几下吊顶就被弄开了一个“口子”。
从上面哗啦啦地掉下来一堆“垃圾”，看来这上面，还真是内有乾坤。
“你看，我就说这棚根本塌不了！”纪文博说着拽过了凳子，踩上去，用棍子伸了进去，想弄出更大的洞来。
也不知是他的力气不够，还是上面的情况复杂，根本没办法再撬动。
在明亮的房间里，棚顶上的那个黑洞，就像是要吞噬所有人的“黑手”，让人毛骨悚然……

第224章 受伤
“大叔，你看到什么了？上面什么情况？能上去人吗？”肖雅抻着脖子往里面看。
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也只能看到一个黑漆漆的洞，什么都没有。
“别吵！”纪文博又喊了一嗓子，“你行你来，别哔哔！”话没说完，灰尘呛了嗓子，一连咳嗽了好几声。
房间再次安静下来，只听见纪文博用那根棍子向黑暗中伸进去，发出“轰隆轰隆”的响声，却再没有什么发现。
过了好一会儿，纪文博也是累了，垂下了胳膊，有气无力地站在凳子上叹气。
随后，头顶突然出现一阵响声，他下意识地跳下了凳子，赶快躲开。
可惜，纪文博动作慢了，根本都没有反应过来，从棚顶掉下来的那东西，“轰隆”一下子砸了下来，结结实实地落在了纪文博的身上！
“啊——”纪文博发出了惨叫声，腿瞬间被压在了下面，整个人都不敢动了。
看上去偌大的房间，霎时就被这个“庞然大物”占据了，从纪文博的腿弯处溢出了殷红的血……
“这……”肖雅被吓坏了，躲在龙林的身后探着头，“这冰柜从上面掉下来的？难道……这棚顶不会真的塌掉吧？”
没有人回答肖雅的话，张强也瞬间被吓傻了，向后退了两步，出了房间，他似乎也怕自己被压在下面。
不仅如此，连扈思源和蒲建东也远离了纪文博，生怕会被这个小人讹上。
“喂！你们有没有良心！”纪文博痛得从牙缝挤出了几个字，“至少也把我拽出去，这上面万一真塌了，你们想看着我死在这儿嘛？”
蒲建东和扈思源把目光投向了林宥，他们也没有了主意。
林宥探着头向上看了看，这种时候并不是要抛弃“队友”的时候，即便是想要追究责任，也要先出去再说。
他重新回到了房间，一挥手，悄声说着：“来个人帮忙！把他先拖出去再说！”
站在外面的几个男人都没有要动的意思，毕竟他们对纪文博都没有什么好感，最终还是把张强推了进去。
把冰柜从纪文博的腿上搬走后，林宥和张强架着纪文博赶快离开这个危险之地。
所有人再次回到了黑暗中，刚刚找到的希望，就在纪文博的捣乱中“熄灭”了。
疼痛传遍了纪文博的全身，他呲牙咧嘴地靠在角落中，用手捂着腿上的伤口。
“帮帮忙啊，找个什么东西止一下血！再这么下去，我会死的！”纪文博眼泪鼻涕混为一团，可没有了刚才那指挥的架势，“你们这些人，心怎么都这么狠啊！”
龙林从鼻息里冷哼了一声，不屑地道：“我们狠心？我看啊，是你不怀好意才对！要不是你乱出主意，说不定我们现在已经找到了出去的路！就是你，乱来一气！”
“可不是么！”蒲建东心里也是有气，“好像我们就应该听你的一样，我看啊，咱们还是听那个警察的指挥，想想下一步怎么办才好。”
“林哥，你倒是说话啊？想到办法了么？”肖雅问。
从暗室里出来后，林宥躲在角落里也一直都没有说话，他在思考。
从楼圣君的“尸体”失踪后，林宥始终坚信，把他们囚禁起来的那个人，一直用一种“神秘”的方式监视着他们。
而刚才发生的那一幕，林宥有十足的把握，那不是巧合，是被那个人预谋安排的，甚至于他都怀疑，冰柜是他丢下来，故意砸到纪文博的！
如果所有的一切都是故意为之，那暗室里的棚顶就不会塌下来，并且那个洞也不会再扩张！
想通了这一切，林宥才敢去推测“他”的心理，去猜测“他”下一步的行动方向。
“走！”林宥在静谧的房间里，突然来了一嗓子，顿时让大家都提起了精神，“把我关起来的那个人，就在上面！等咱们找到了他，我倒是要质问一下，他究竟想做什么！？”
说着，林宥带头回到了暗室，摆正了冰柜，把凳子放在了上面，两步跨上去，用手撑着棚顶，钻了进去。
这一系列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迟疑，所有人都看惊呆了眼。
紧接着，就是龙林，然后是张强。
两个女生也是不甘示弱，紧随其后。
最后，徒留下了蒲建东和扈思源面面相觑，俩人还纷纷看了一眼在外面的纪文博。
那小子已经失去了民心，根本不值得让人同情，更不会有人对他有怜悯之心。
扈思源先一步上去，喊了一嗓子，让张强从上面拉了他一把。
蒲建东随后也跟了上去——
除了纪文博之外，所有人都进入到了另外一片黑暗中。
而在所有人都离开这个房间后，这个房间的灯，顿时——熄灭了。
就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是被设定好的——
在其他人都进入到第二层之后，一个身穿黑色衣服的男人从不知名的角落里“走”了出来，来到了纪文博的身边。
“嗨！”他和纪文博打招呼道，“我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拿出了一条手帕，捂在了纪文博刚刚要呼救的口鼻上。
一阵刺鼻的味道窜进他的鼻腔，很快，他陷入了昏迷——
所有的一切，又重新归于黑暗，纪文博也很快就被这个人拖走，消失在黑暗里。
进入到二层之后，林宥深一脚浅一脚，试探着往前移动着，唯恐有什么未知的“事情”在前面。
其余上来的人，纷纷跟在林宥的身后，都提心吊胆的，不敢喘粗气。
随着脚下传来的声音，每一个异声都能惊到大家，所有人都保持这最高的警惕，等待下一个来临的——“意外之喜”。
突然，林宥停住了脚，他屏住呼吸，用手试探地在前面摸了一下，那触感，似乎是摸到了一个人——
一个冷冰冰的人，那触感摸上去就好像是一具已经死了多时的尸体。
“谁？！”林宥提气轻声喊了一嗓子，赶快从口袋里掏出了打火机，打着了火，凑上去。
顿时，那个冰冷的，毫无生气的，如同死尸般的人，出现在了他们面前，正直勾勾地看着林宥。
他上唇触碰着下唇，从嗓子里发出干哑的声音，像是被 操控的木偶。
“是我呀——”

第225章 鬼遮眼
所有人凑过去，定睛一看，顿时都被吓了一跳，纷纷向后退。
这不是别人，正是在下一层失踪的楼圣君！
“你——”林宥脸色霎时变得惨白，打火机的光也灭了下去，“你不是死了么？不是失踪了么？你怎么会在这里？谁把你弄到这里的？”
一连串的问题丢出去，空气里又凝结成了一片寂静，竟然没有人回应。
林宥也被刚刚的事情吓得魂儿都不见了，又在黑暗中打了几次火。
微弱的火苗在空气中蹿了几下，又亮了起来，林宥再次把打火机凑过去，可眼前的一切却变得都不同了。
什么冰冷的、毫无生气的、如从死尸一般的那个楼圣君，竟然根本不复存在！
“什么鬼！”林宥又被吓了一跳，胳膊上的汗毛倒竖着，“你们都看到了么？刚才明明看到了对不对？”
林宥一个唯物主义者都被吓得脸色惨白，更不要说其他人，所有人都被吓得完全不能动了。
就连一直都秉持着求真相的肖雅，也是被吓到了。
她战战兢兢地拽了一下林宥的衣袖，颤颤巍巍的声音问道：“那个——那个——真的不是鬼么？”
肖雅的声音刚落，林宥手上的火苗就熄灭了，所有的一切又回到了黑暗中。
也不知道是谁，下意识地回了一下头，看了一眼下一层那曾经有过“光明”的房间——
“糟了！”扈思源惊声说道，“楼下的灯灭了！什么时候灭的，咱们似乎都没有意识到！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咱们要不要回去？怎么总感觉，这比下面还危险！”
说着，蒲建东和张强都有了要退缩的意思，他们的情绪影响着闻惠，那丫头又不自觉地嘤嘤哭了出来。
刚才还很安静的气氛，瞬间就闹腾了起来，让林宥的心也焦躁了。
“别吵！”林宥低声吼了一嗓子，“恐怕在黑暗里的那个人，就想打破咱们此时此刻的团结一心，绝对不能让他得逞！我们一定要做到，齐心协力，共同进退！”
“可是刚才那究竟是代表了什么？”肖雅喉咙里哽咽的声音抖动得更厉害了，“尽管我也不认为楼圣君那小子可以死而复生，可——那不是太诡异了么？”她顿了一下，一手紧紧握着龙林的手，一手紧紧抓住了林宥的袖口，“要不然，你给我解释一下？莫不是，老人说的什么鬼遮眼之类的吧？”
林宥甩开了肖雅的手，绷着脸，又重新回过头来，用打火机照亮了身边，确定“楼圣君”真的不在他面前。
“哼，什么鬼遮眼，都是屁话！”龙林冷哼着，“恐怕这些都是那个人的小把戏罢了！说不定，这里有某种机关，被人操控着！就好像，我们每走一步都在他的控制范围内！这个人的心还真是阴险！现在，我们究竟要怎么才能摆脱他的控制？林警官，你还有什么好的建议？继续往下走？还是回去？”
林宥摸着下巴，回头看了看那已经看不到的“黑洞”，他有些担心。
不仅仅是担心继续往下走的路，更担心被滞留在下一层的纪文博，毕竟在那片黑暗中，有着无限的可能性，纪文博会不会像楼圣君那般，悄无声息的就被——害死了？
“你们留在这里，我下去看看情况！”林宥的心愈发的不踏实，“就算我们要继续往前走，也绝对不能把纪文博留在下面，那太危险了！”
“你别去！”张强突然喊了一嗓子，“又或许，在咱们上来的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有危险了！你这个时候下去，不是增加你的危险度？更何况，你刚明明说过不让任何一个人掉队的，你就要离开，这不是明摆着打脸么！”
“就是就是！”其他人也都跟着附和道。
“就算纪文博这个人不怎么样，我们总不能……”
“就算你想要去找他，那也不能一个人，要不然我和你一起！”龙林提议道，“如果你对我不放心，要不然你就选一个人？”
现在剩余的人里，大多都是随波逐流的，还真就是龙林和肖雅算有主见的人。
如果他把龙林带走了，剩下的这些人，如果真的遇到了危险，恐怕连个主事儿的人都没有。
原本林宥想要放弃去救纪文博的想法，这时从楼下发出了一声尖锐刺耳的响声，他的心瞬间被提了起来。
“张强，你跟我来，其余人就原地待在这里，千万不要动！”林宥拍了拍龙林的肩膀，交代道，“这里就交给你，有什么事情和大家商量着来，等我回来！毕竟，谁也不知道前面有什么危险，不要轻举妄动！”
龙林“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下来，紧握着肖雅的手更加用力了。
林宥拽着张强顺利从进来的地方钻了下去，借着打火机微弱的光，重新回到了“客厅”里。
刚刚从客厅里发出的那一声尖锐的响声，此时已经消失不见了，随之跟着不见的，还有纪文博。
张强战战兢兢地跟在林宥的身后，咽了几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那个大哥，他不会真的被害了吧？人怎么不见了？咱们离开的时候，他明明就坐在这里——一转眼的功夫，怎么就——”
此时，他已经脑补了一百种纪文博被残杀的场景，整个人都毛骨悚然。
林宥并没有回答张强的问题，他蹲在地上，仔细分辨着地面痕迹。
他从来不相信什么乱力怪神的现象，所有的一切都是人精心刻意安排出来的结果。
从地面拖拽的痕迹上，完全可以看得到，纪文博根本就是在毫无还击之力的情况下，被人从这个房间拖走的！
地上还残留着依稀可以分辨的血迹，即便地面的血迹已经被人处理过，却也逃不出林宥的法眼。
“看来，在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里，纪文博被人带走了！”林宥站起来，熄灭了打火机，他需要保持打火机的续航力，不能再肆无忌惮地用下去，“就好像我们突然发现楼圣君不见了，道理是相同的！”
张强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说，那个人始终就在我们身边，我们一直都没察觉到？这——这不可能！他又不是个幽灵！”

第226章 失踪
一个活生生的人，当然不可能是“幽灵”。
可，他以一个“幽灵”存在，却是无可厚非的。
黑暗，是一个特别好的幕布，它可以隐藏很多现实生活中特别容易被发现的事物，也可以隐藏——人。
当人眼被黑暗蒙蔽的时候，多数人只能看到眼前的那一小片光明，从根本上忽略了在身边其他人的存在。
更甚者，若真的有一个“伪君子”隐藏在他们之中，恐怕也不会有人轻易察觉得到。
连林宥这么专业的警察，都很难察觉到他的存在，更不要说这些没有受过训练的普通人。
在面对张强的质疑，林宥也懒得和他解释那么多，他想顺着痕迹，看看能不能发现“他”离开的路径。
可惜，随着纪文博腿上伤口流血的情况，地上的痕迹也越来越少，最终，所有的痕迹都消失在通往二楼的楼梯上。
这让林宥可以知道，“他”藏身之处应当还在二楼，或者说，二楼才是正确的离开路径，而他们刚才上去的那个“二层”或许只是他设置的“障眼法”罢了。
林宥上了楼，推开所有的门，重新看了一遍，都没有发现纪文博的踪迹，赶快匆忙和张强又回到了暗室。
站在凳子上，林宥朝着里面喊了一嗓子道：“你们都下来，纪文博失踪了！”
此时，在“二层”的空间里，竟然没有一个人回应他。
林宥顿时心慌了，这些人难道在他离开的这么短的时间内，都不见了？
张强也没有听到大家的回应，心里也乱了，一个劲儿地在下面追问林宥：“大哥，他们人呢？他们不会都不见了吧？！”
林宥没说话，这让张强更害怕了，他使劲儿地抓住了林宥的裤脚，声音都有了哭腔。
“大哥，你倒是说话啊！你这样让我更害怕！”
林宥叹了一口气，想了想：“你在这等我一下，我上去看看什么情况！或许他们找到了离开的路也说不定，你别着急！”
“不行不行！我也要跟你上去！”说着，张强也站了上来。
此时的这种情况，他根本都没有了主意，更不可能和林宥分开，万一一转身人就不见了，岂不是更恐慌？
林宥拗不过张强，他也能理解常人心中对“未知性”的恐慌，这是根本都没有办法抑制住的，索性也就任凭他折腾。
重新回到“二层”，原本应当待在原地的几个人还真是都消失不见了。
林宥也试探性地在这个空间里寻找“出口”，并没有得到什么可利用的线索。
他本不打算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张强却不依不饶地拉着他，央求着，仔细在这里重新找线索。
“张强，既然他们都已经不见了，你也别这么紧张！”林宥一边寻找线索，一边安抚他的情绪，“一个大男人，有点男人的样子！你看看龙林，在看看你自己！毛毛躁躁的，怪不得他能追到肖雅，你追不到！”
张强顿时低下了头，在这方面，他的确是逊色于龙林，可他并不是追不到，只是没有龙林那么帅气的外表，也没有他有钱罢了！有时候，谈恋爱，并不是看“心”就能成的。
林宥戳中了张强的心窝，身边总算是能安静一些，让他静静的寻找线索。
在二层的线索并不好找，不仅仅是因为光线不好，主要是因为地面的痕迹太少，根本看不出什么端倪。
就好像，地面刚刚被人擦过一样，连个脚印都没办法找到。
按道理来说，即便是在林宥离开的这段时间，龙林几个人被人带走，多少也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
可现在，干净的就好像从来都没有人进来过一般，光洁如新。
林宥把二层仔细地找了一遍，也没有任何发现，他再次提议和张强下去。
受到刺激后的张强，对林宥充满了抵触情绪，他宁愿自己留下来寻找他们离开的证据，也不愿意和林宥下去。
即便林宥语气强硬，张强就和没听见一样，继续蹲在地上，一动不动。
索性，林宥重新回到了下一层，他知道答案依旧在二楼。
林宥蹑手蹑脚地重新回到了二楼，他打开了所有房间的门，逐一寻找答案。
并且，他对照着“暗室”的位置，去寻找“二层”的位置，意图想要找到他们刚才消失的地方，作为突破口。
偏偏，这个空间就好像是“失踪”了一样，从整个房屋的构造上“隐藏”了起来，全然找不到方向。
无论是从二层的房间里，还是从一楼大厅到二楼的夹层，林宥怎么看都找不到这个“空间”的存在感。
他还真是不相信，房间可以完美的把这部分“隐藏”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林宥寻找也进入了瓶颈，身体的能量也被耗尽，开始疲惫了。
从他在这个房间醒来，到现在，林宥从身体的生物钟来判断，也至少有十几个小时了。
在这十几个小时里，他的精神时刻紧绷着，想要找到答案。
而从和张强分开，林宥更是觉得被“阴谋”包裹着，甚至让他有一种“被骗”的感觉。
就比如，所有人表面上看，都是被设计来的，包括林宥在内。
可深究起来，似乎只有林宥是这些人中的一个奇葩，他和所有人都没有关系。
在发生了楼圣君和纪文博的事情之后，其余的人也都在悄无声息之中消失了，就连最后一个张强，也和自己脱离了。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去寻找真相，他甚至都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也被人从黑暗中带离……
林宥身体疲乏地坐在楼梯上，后背紧贴着墙，感受着墙体传来的冰冷的寒意，彻底冷静下来。
也恰好就是这个时候，突然从暗室的二层里发出一声奇怪的声响，引起了林宥的注意。
林宥顾不得他已经疲倦的身体，起身冲了进去，直直钻进了二层。
“张强？”林宥问道，“你没事吧？”
而二层里，回应给林宥的只有空荡荡的一片，没有任何人的声音。
林宥的心再次一沉，这总算是印证了自己刚才的想法——
他似乎是掉进了一个巨大的“谜团”中，自己被算计了。
而他身边的这些人，似乎只是把他“捆绑”来的一个“完美目标”而已。
黑暗中的他，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第227章 针尖对麦芒
外面，艳阳高照，太阳把人的皮肤炙烤得都快冒出了汁水。
别看齐凯那个大块头，额头也是被晒得油亮油亮的。
于淼更是不用说了，胳膊上、腿上、脖子、只要是能被太阳照到的地方，都已经蒙上了一层“淡红”色，皮肤已经被灼伤了。
“再这么下去，没找到林队，咱俩先被当成烤乳猪了！”齐凯嘴里咕哝地抱怨着，“你这丫头心里到底是有没有个谱啊？咱俩就这么乱找一气，别到时候人没找到，把咱俩给弄进医院去了！”
于淼狠狠地瞪了一眼齐凯。
他还真是奇怪，明明在队里的时候对林宥毕恭毕敬，关切有加，就差拜师学艺了，怎么到了关键时刻，总想着拖后腿呢？
她也懒得和齐凯啰嗦，擦了擦额头的汗，继续往山上爬。
这山还真和那警察交给她的卷宗说的差不多，即便是过了这么多年，山上还残留着曾经被烧过的痕迹，残破的树墩，泥土里透出的破败，这所有的一切都彰显着当年的“残相”。
“于淼同志，要不然咱们叫个支援怎样？”齐凯又起了幺蛾子，“咱俩这势单力薄的，多找几个人，也比咱俩两眼一抹黑强吧？至少能有个领路人。”
“闭上你的嘴，能不能好好干活？”于淼回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还真是不理解，这专案组不应当是藏龙卧虎的地方么，现在为什么让我觉得，除了林队之外，其他人都是乌合之众，毫无用处！”
齐凯挺直了腰板，一脸愁容。
长这么大，除了上学时候老师用这种口吻和他说话，还没有人用“毫无用处”四个字来形容他，至少从来没有一个女生当面这么数落过他，这让他心情极其不爽。
“你太高林队，贬低其他人，你这是看上他了？还真是对其他人有怨气？”齐凯站定了脚，插着腰和于淼理论，“不说别人，我在专案组的地位就是没有任何人可以代替的，不然你以为那些犯人都是谁抓回来的？”
“你？”于淼嘴里发出轻蔑的声音，“你充其量也就只是一个前锋，要是没有林宥这个军师，你还真以为自己是瓣蒜了？当然，我这句话送给你，也送给专案组其他人！”
“嘿！”齐凯的目光更是充满了疑惑和愤慨，他刚刚要和于淼辩解，一抬头看到从对面走上来一个带着鸭舌帽的年轻人，“算了，暂时不和你计较，等找到了林队，看我怎么诋毁你！到时候，直接让他把你发配边疆，看你还能不能在这里发表言论！”
于淼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一回头和迎面上来的年轻男子走了一个对头碰，她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继续往上走。
齐凯和那男人擦肩之际，闻到他身上有一股很奇怪的味道，像是刚刚祭祀过，身上还残留着一股“焦烧”味儿。他噤了噤鼻子，并没有放在心上，跟在于淼的身后继续往上爬。
走了没几步，于淼突然回过头来盯着那个男人的背影，眉头紧锁地看着。
齐凯愣了一下，站定了脚，也回头瞟了一眼。
“你看什么呢？”齐凯问。
于淼的眉头并没有舒展开，嘴角抿着，喊了一嗓子：“那个帅哥，和你问个路呗！”
和他俩擦肩而过的男人也站定了脚，回过头来，仰着头看向他们。
“我对这一带也并不是很熟悉，想问路的话，最好去山脚下找人，我也是从那边问好了上来的。”他十分诚恳地说着，手还指向了他们来的方向，“就那边，山脚下有一户人家，里面的大婶告诉我的。”
于淼点着头，再次上下打量着他。
他穿着一身全黑色的休闲服，带着鸭舌帽，还有一副墨镜，几乎是要把脸全部都遮挡上，让人没有办法辨别出他的相貌。
在这样的地方，这男人出现的如此突兀，尤其于淼想到了那个警察的话，这山上几乎没有人会靠近，更很少有人来，那这个男人是来做什么的？
于淼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枪，缓步朝他靠近过去，带着疑惑的语气，又问了一句：“帅哥，看你这身打扮，你来这山上是做什么？不会是……和我们一样……”
于淼的话说了一半，就是为了让这男人继续接下去，而这男人似乎看穿了于淼，他推了推眼镜，嘴角邪魅一笑，说道：“或许我们不一样，我是来探山的，打算做开发。相当于……商业触觉的先锋。”然后，转身就走，没有多余的废话，更没有停留。
“这就是所谓的开发商？”齐凯痴笑了一声，扭头瞥了一眼于淼，摇晃着头唠叨着，“看你说话这语气，就好像是在审讯犯人！怎么？是不是在你的眼里，除了林宥都成嫌疑人了？像你这样的连自己搭档都怀疑的人啊，我还真是怀疑你来专案组的目的呢！”
“你——”于淼被齐凯的话气得头顶冒烟，她的一番好意竟然被当成了驴肝肺，“行！你真行！全当我什么话都没说过！就当我放屁了！”
被齐凯一打岔，于淼也忘了刚才自己为什么那么敏感，只顾着生气，急冲冲地朝山上继续走。
齐凯终于扳回一局，自认为没有输给这个小丫头，可实际上，他已经错过了最佳时机。
和那个人的匆匆一别，成为了于淼和齐凯的遗憾，这一刻的齐凯，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所在。
烈日炎炎，即便是在这并不是很葱郁的山上，依旧感受不到一丝清凉，炙烤的阳光直照而下，于淼身上的衣服由于汗渍的缘由，已经贴合在凹凸的身上，呈现出她婀娜的身段，这让紧跟在她身后的齐凯从身体到心灵都受到了双重的冲击。
齐凯仰视着他前方的于淼，内心不断地在和林宥神交：林队，你要是有心，就躲的深一点，多给我点这样的机会！得不到张若一的青睐，在于淼这里找找安慰也是好的嘛！
很快，齐凯又重新神交：不不不，我对张若一的喜欢是独一无二，是专心致志的，一个嘴毒的于淼怎么可以取代？她和张若一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天知道，林宥也在祈祷，他的小伙伴可以快一点来救援。

第228章 新伙伴
在暗无天日的房间里寻求答案，这是现在林宥唯一能做的事。
明明上一秒还在一起的小伙伴，现在都一一从他的面前消失，这条线索，是唯一让林宥清醒过来的外在条件。
此时，他知道，这些人的存在，从根本上来说，都是诱饵，他才是最终的”目标“。
林宥坐在通往二楼的台阶上，打火机微弱的火光点燃了他仅剩不多的一支烟。
尼古 丁可以让他冷静下来，在黑暗中，他看到火光的跳动，也看到了缥缈的烟在空气中的走向……林宥想不通的“二层”位置，竟然在烟的帮助下，解决了！
即便是这样黑的房间，依旧挡不住“烟”的穿透力，它轻飘飘的在空气中流动，最终进入到了一个完全不被人察觉的缝隙中，这么一条小小的缝隙，成为林宥最后的“救命稻草”。
林宥站起身，对着那有缝隙的墙面轻轻敲了两下，他又发现了一面“中空”的墙壁。
而这个空间就是在楼梯旁边，楼梯上，墙面上根本毫无机关可言，他究竟如何进入到这个“空间？
林宥正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从储物间里又传出了奇怪的声响，他以为或许是张强回来了，又或许是龙林带着的那些人回来了，又或者，是在这个房间失踪的纪文博回来了……
他拔腿冲进去，却看到了另外的一番景象。
房间的灯重新亮了起来，不仅如此，在房间里还多了一个人。
这个人不是被囚困在这儿的那些人其中的一个，让林宥陌生到，他对这个人毫无印象。
见到他，林宥眯缝着眼睛，脑海里出现了无数种可能，最大的可能性就是——“神秘人”。
他就是组织这场“活动”的策划，那个站在黑暗中的人。
林宥双手环抱在胸前，开口便问：“说吧，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那人耸耸肩膀，一摊手，也反问他道：“什么什么意思？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把我们都困在这里，是什么意思？”林宥把话挑明，“我和你有什么仇怨？为什么要算计我？还有，其他人都去哪儿了？为什么用他们来引诱我上钩？”
“他们？囚困在这儿？”面前的男人脑海中也出现了一堆疑问，“难道不应当是我先来问你？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是谁把你带来的？你说的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
“你——”林宥眉头一锁，他俩似乎陷入了一个死循环，彼此都没有看懂，就开始了一系列的尬聊。
“你——又是谁？”林宥再问，“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他推了推眼镜，摘下头顶的鸭舌帽，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我是这个房子的主人，我当然会出现在这里。既然我是主人，那我当然是走进来的。你又是怎么回事？”
面对突如其来的“主人”，林宥颇感意外，却并没有新生欢喜。
他上下审视着面前的男人，这看似平凡的他，此时出现在这里，变得如此不普通。
甚至，根本没有让林宥打消半丝对他的“怀疑”，他的出现有些太“奇怪”了。
毕竟，经历过这么多的林宥，并不觉得“他”是主人。
林宥并没有及时把事情的原委和他说清楚，搪塞了几句后，他想让这个人，带他彻底，通透的观察一下这个“房子的构造”，想彻底把这个房子研究透彻，顺便看穿面前这个男人的“阴谋”。
本以为面前的男人会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拒绝自己，却没有料到，他竟然如此爽快的答应了下来，甚至连一句“为什么”都没有再追问林宥，就好像这是他预先设计好的计划中的“一部分”。
他越是这样，林宥越觉得这个男人有问题，他开始怀疑他的身份，话里话外打听他的各种信息，用来和自己心里的信息库进行拼凑。
“这房子看上去可是有年代了，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就有这么老的房子？”林宥旁敲侧击道，“不过怎么看这里都不像有人住。”
“还真被你猜对了。”他内敛地笑了，“这房子是我祖父母的，由于当年的一场大火被烧了，重新恢复后也就一直被闲置着，再没有人住过。我也是偶尔过来看一下房子，怕太过于老旧，房子腐了，就不好了嘛！这周围还有很多传闻，把我家的这房子当成了探险的好地方，经常会有‘外人’闯入，我已经习以为常了！”
“你的心还真是强大！”林宥尴尬地笑了，“对于房子里破坏的东西，我可以照价赔偿，你算算，等我找到了手机一并转给你。”他掏了一下口袋，“我身上现在可是身无分文！对了，能不能把你的手机借给我，我给朋友打个电话，让他们来接我。”
“电话可以借你，你也用不了。”他笑得更爽朗了，“这里根本没信号！”说着，他把手机递给了林宥，“不信你看。”
还真是，这鬼地方连个求救信号都发不出去，真他娘的郁闷至极！
不过好在现在有人来了，只要林宥顺利出去，他一定可以找到人，顺便把这里翻个底朝天，他就不信，那个人还能真的做到不留一丝痕迹。
“聊了这么多，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林宥问。
“我姓安，安刚，大家都叫我安哥。”安刚带领着林宥在房子里简单的转了一圈。
去过的地方都是林宥和他家已经熟知的房间，并没有什么新奇之处，唯独到了阁楼，安刚的脚步停下了。
“这里就不要去了。”安刚顿了一下，“这里只是一个储物间，没有什么好看的地方。”
可对于林宥来说，这里和楼下的储藏间一样，充满了未知感和神秘，这也是他第一个发现房间有问题的位置，又怎么可能放弃？
安刚转身就要下楼，一把被林宥抓住，他质问道：“我想知道，在这个阁楼里的夹层是什么地方？还有——”他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更加犀利了，“阁楼里的那个尸体，究竟是谁？”

第229章 灵魂拷问
面对林宥的灵魂拷问，这房子所有的秘密都呈现了出来，在他的面前，安刚就像一个透明人，就算有再多的秘密，都无所遁形。
安刚手中的手电筒随着他手臂摇摆晃动着，光晕在林宥的脚下徘徊，利用着刺眼的光，林宥清楚地看到了他脸上的表情。
他就像一个受惊的兔子，眼神惊恐地盯着他，嘴角还带着一丝恐惧，就好像猎物明知道要被捕食者吃掉那般。尤其是他的面部肌肉，每一寸都彰显着那么不自然，就像尘封了多年的秘密被人挖掘出来。
“怎么？难道被我戳穿了秘密，你感到意外？”林宥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又或者说，你不早已经在暗地里看到了这所有的一切么？你的出现，不也是计划中的一部分么？对吧？暗想操作，把这些人聚集在一起的神秘人。”
逐渐的，安刚收敛了脸上的表情，把手电的光打在了林宥的脸上，一时间让他有些失盲。
“干嘛？”
安刚解释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说我，不过在这个房间里的一切，都是归属于我们家，你没有权利过问吧？再者说，你是个闯入者，我不报警就已经是对你的仁慈，你还来拷问我？你以为你是谁？警察么？”
“没错，我就是警察。”林宥用手打开手电筒，和安刚正面相对，“即便我的证件被人拿走了，这也不能不让我行使我的权利！即便你现在不配合，等出了这个房子，走出这个鬼地方，我一定会让你说出真相！”
“好，那你既然是警察，我请求你，帮我把真凶找到！”安刚把手电筒交到林宥的手上，表情逐渐变得认真起来，“阁楼里的确有一个尸体，尸首是我的母亲，我很想把真凶找到，所以才一直把她留在这里，等候时机。不过，我还真不知道你后面说的那些有的没的，什么神秘人……我不是。”
拒绝是不错的借口，它可以让安刚全身而退，却殊不知更容易引起林宥的怀疑。
“好啊，那你说说具体，等我从这里出去了，一定会秉公处理。”林宥嘴上答应得很是痛快，可心里已经对他产生了深深的怨念，恐怕他所说的“故事”恐怕并没有那么简单，至少当地警方都没有处理干净，他又何德何能把案件处理清楚？
“不过在处理案情之前，你还要告诉我另外一件事。”林宥的问题越来越犀利，“这个房子里面的夹层是怎么回事？夹层通往什么地方？而这房子里其他的机关，总和你有脱不开的关系吧？怎么说，这房子是你的。”
安刚不置可否，点头道：“对，房子是我的，可这机关并不是我设置的，甚至我都没有搞清楚，也就不能告诉给你，你若真的想彻底弄清楚，我索性把钥匙留给你，你慢慢研究！”
这些话说出口，林宥也听得出来，这小子是真动怒了，再没给他好脸色看，扭头就走。
反而是这一点，让林宥把这个人看透了，他不是黑暗中的神秘人。
他如果真的是神秘人，以这种方式和林宥面对面，他岂不是自报家门，把自己暴露在警方面前？试问，有哪个凶手会以这种方式和警察打交道？他岂不是有点太狂妄了？怎么看，这个人的处理方式都不够沉着冷静，和神秘人截然相反。
更何况，以神秘人的游戏规则，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就解开谜底，安刚的出现恐怕只是个意外，根本不在“神秘人”的规划范围内。
是安刚的出现打破了游戏规则，改变了套路的方向，扰乱了神秘人的步伐。
林宥恍然大悟，彻头彻尾的读懂了这里的“问题”所在，他现在能做的，第一是先离开这个鬼地方，第二就是找到其他人，让他们免于遭难。
“等等！”林宥一嗓子喊住他，“既然你说不是，那我且信你一次，最后一个请求，带我出去。”
“出去很容易，可你刚才答应我的事情，也要做到！”安刚绷着脸，“否则，我会让你和我妈一样，躺在冰冷的阁楼里，一辈子不见天日。”
“好。”林宥点头先答应了下来，能不能办，等他出去，红口白牙怎么说他都有道理。
安刚和林宥重新回到了储藏间，中空的墙壁成为了一整扇门，这是林宥没有想到的。
在墙壁的后面，有通往上面的楼梯，顺着楼梯他们又重新进入到了另外的一个空间。
这房子还真是按照林宥说的那样，他们所在的位置，根本就是这个房子的底层，那所谓的“阁楼”也根本就是房子中间的一部分，并不是“顶层”。
而这一次，他们才真的进入到了整个房子的地面，才是真正的一楼。
从头到尾，由始至终，林宥始终都保持着超淡定的状态，无论看到什么都让自己保持冷静，不要激动。尽管，这个房子在某些设置上已经超乎了他的想象。
在林宥的认知里，只在电影里才见到过这样的“豪华型机关别墅”，现实生活中完全没有接触过，这早已经颠覆了他对这房子的观念。安刚这个人，已经成为了林宥认识的第一个如此低调的“隐形土豪”。
这一路走来，林宥也发现了一些关于这房子的“问题”，那些他从地下那层得不到的答案，在这里都一一找到了对应，可唯独让他费解得是，他并没有看到其他人，也没有找到他们离开的蛛丝马迹。
那么，这些人都去哪儿了？还是真的消失在了这个房子里？
安刚拉开大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一脸认真，却也是一脸嫌弃。
林宥三步两回头，还有些不舍得，他并不是不舍得这从来都没有见识过的机关“别墅”，是舍不得那些被困在这里的，他认为已经失踪的人——
“怎么？还真打算研究我家的房子？”安刚开口问，说着拿出了钥匙晃了晃，“要不要真的给你玩几天？还有，别忘了帮我破案！”

第230章 出关
重见天日的感觉真是太爽了，可以尽情享受阳光的沐浴，是多幸福的一件事。
这么多年来，林宥从没有如此渴望阳光的感觉。
在推开门的那一霎，林宥的世界都变得开阔了。
刺眼的光，从大门照射进来，把他的世界都照亮了。
门外，这对于齐凯和于淼来说炽热的天气，在此时竟然成为了林宥的奢侈品。
走出被囚困的房子，站在阳光下，林宥深吸了一口气，尽情感受着此时的幸福。
“说定了，你绝对不能反悔。”安刚带上了墨镜，遮挡住眼前的阳光，进入到他灰蒙蒙的世界里，“这是我的名片，关于我妈的事情，你这个警察应当可以很顺利的搞到资料，就不用我再多说了吧？”
安刚说话这语气就好像有十足的把握，林宥一定就是那个帮他解开谜题的人。
“至于我妈的遗体，如果你有需要，可以找警察来带走，有需要我也一定会配合工作，前提是一定要调查清楚。”安刚说话的语气十分嚣张，像吃定了林宥，“如果没有疑问，那我也要离开了。”
就在安刚要离开之际，林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目光犀利地盯着他。
就算安刚带了墨镜，林宥也可以透过镜片看到他惊慌失措的眼神。
看来，这原本嚣张的人，也并不是没有破绽，显然他知道一些内情，只是不想说出来而已。
“怎么？难道你还在怀疑我？”安刚反问林宥，“还是说，你从一开始就没有信我的？”
林宥不置可否，他当然没有必要去相信一个陌生人，更何况，他的心里防线一向都很高。
“不，我信你。”林宥反套路行事，松开了手，却在不经意间抓住了他手中的钥匙，“这个我留下，你走吧。”
安刚下意识地想去拿回钥匙，为时已晚，林宥把钥匙揣进了口袋里。
“怎么？难道你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开玩笑？”林宥一撇嘴，露出一抹邪魅的笑意，“还是说，你怕我去调查这个房子？为你身后的那个人打掩护？告诉你一条真理，永远都不要和警察讲条件！”
安刚收回了手，双手插在兜里，头也不回的走掉。
直到他离开，林宥才好好的开始审视起这个地方来。
一眼看去，房子周围到处都是绿油油的树木，从任何一个方面看过去，都看不到尽头。
这房子就好像是被隐藏在大山里的孤岛，被人遗弃在这里，无人问津。
越是这样，林宥越觉得这个地方充满了神秘，以及刚刚出现，又立刻离开的那个男人——安刚。
这房子的外表看着朴实无华，还略有些破败之感，从来都没有进入过这里的人，恐怕从不知道里面究竟有多“豪华”。
在看到这房子后，林宥的脑子里突然蹦出了肖雅、龙林和张强这三个人的脸来。
按道理了说，这地方如此隐蔽，肖雅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就算她不是策划者，那她又是从哪儿得到的这消息？龙林在她身边充当了什么角色？张强的存在，又是干什么的？
越想越不对劲，肖雅的身份充满了谜团，这是林宥之前没有考虑过的问题。
手中捏着钥匙，林宥打算重进房子，把里面所有的机关都摸一遍，至少要把在这房子里失踪的那些人都找回来才行。
安刚是离开了，并不代表那些人也离开了，如果这时候他走了，那么这些人改怎么办？更何况，在这些人里，楼圣君已经死了，纪文博又生死不明，他总不能放任不管。更何况，说不定在这些人之中，就隐藏着真正的凶手。
就在林宥刚刚推开安家大门的那一瞬，一个人影“噌”的一下子从里面蹦了出来，林宥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就看到他已经站在自己的面前了。
“张强？”林宥心有余悸，“你不是去找你的伙伴了？怎么……难道你一直在我身后跟着我？”
张强猛劲儿地点着头，眼神中带着惊慌失措，像受了惊的小动物，躲在了林宥的身后。
“他们——他们都不见了！”张强语气里透着害怕，“我觉得，这个房子真的有问题，我怕自己也死在这里，于是就悄悄地躲了起来！本想等你来找我，我和你一起离开，不等我出现，就看到了和你说话的那个人，于是我就一直跟着你们不敢现身。那个人，究竟是谁？”
“你没见过他？确定没见过？”林宥再三确认，“想一下，肖雅带着你们进入到这里之后，和你们见面的那个年轻人不是他吗？”
张强愣了一下，目光呆滞地盯着林宥，半许后才反应过来，说道：“不太记得了，不过感觉应当不是一个人。在我印象里，和我们接触过的那个人，应当比他稍微高一些，再更瘦一点，而且说话的声音不一样。那个人的声音很细，听着没有什么力气，就好像——”
张强努力在脑海里寻找那个字，过了好一会儿补充了两个字——“变 态”！
“对！就是变 态的那种感觉！”张强再次确认，“我当时对他就没有什么好感，是肖雅一直在和他说话，我只站在后面听着。不过我也很奇怪，和你说话的这个安哥，怎么看都不像好人！他俩是不是一伙的啊？”
连张强头脑不太灵光的人都看出了问题，林宥又怎么可能看不出。
只是，张强的话中也是有一部分水分，如果整件事和肖雅脱不开干系，那么此时出现的张强根本就是他们放在自己身边的一个偷窥器！
林宥思前想后，并没有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给张强，他决定再次进入房子里寻找答案。
结果张强扯着林宥，偏偏不然他进去，说了一些有的没的话，无外乎就是他自己害怕罢了！
就在两人拉扯之际，突然一声尖叫从树林里传出来，那声音让林宥无比的熟悉——
“林队！林队真的是你吗？”齐凯雀跃着从远处飞奔过来，像一个寻找到珍宝的孩子那般高兴，“林队，你可是让我好找啊！告诉你，为了找你，我费了多少力气，流了多少汗，你可都要给我补偿啊！”
这聒噪的声音，顿时让林宥脑子一炸。
被困在里面，林宥有多想他，此时就有多烦他。
林宥十分不情愿地回过头，狠狠地翻了个白眼给齐凯，命令道：“去，找增援，这房子里有尸体。”

第231章 开门验房
事情远比想象来的复杂。
在林宥的指挥下，齐凯下山寻求帮助，于淼留在原地等待支援，张强作为受害者守在门外，而林宥很是大胆又重新进入到了房子里，打算验房。
这房子里面的构造引起了林宥的好奇，这么多暗舱，这么多机关，这根本不像一个普通的“家”，更像一个被设计的“避难所”，而这样一个房子的存在究竟是为什么？
带着这些疑问，林宥重新回到这里，紧张的心情也得到了缓解。
打开大门，林宥意识到了一件事，下面那层的构造，和这一层的构造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只是有人故意把地下的那层，和这里设计的完全一致，就好似是故意来引起人的视觉错误般，如果不是对房子足够的熟悉，恐怕根本分不清两个空间有什么异样。
不同得是，这一层的窗子并没有被封死，只是简单的用窗帘遮挡住让空间从视觉上是黑的。
林宥拉开了所有的窗帘，让阳光从外面照射进来，把房间里的摆设看的通透。
沙发，茶几，电视柜——
只要是家里应当有的东西，这里都很齐全，从摆设的位置，到款式，和楼下的都一模一样，从细节上处理得很是到位。如果不是神秘人故意布置出来的，那么原本对这房子设计的“主人”就是别有用心。
林宥开始对这房子的主人安刚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甚至觉得他身上有很多秘密值得去挖掘。
沿着安刚带他走过的路，林宥重新回到了地下一层，进入到了储藏室里，通过储藏室进入到下一层的大厅内。
阴冷冷的风从四下钻了过来，这里的温度和楼上截然不同，有种被储藏于冰窖的感觉。
“肖雅！”林宥扯着脖子喊出声来，“龙林？闻惠？扈思源？你们藏哪儿了？”
可回应给他的，只有房间里的寂静，没有任何声音。
林宥把所有的房间重新找了一遍后，最终把脚步停留在了“阁楼”前，他唯独没有再进入的，也就只剩下这个房间了。
沉了一口气，林宥推开了房间的门，在手电筒能照到的范围内，除了之前的那具尸体之外，还有另外发现——
在这，除了楼圣君，其他人都工整地躺在了地上，包括肖雅和龙林。
林宥被惊到了！
“什么情况？”他赶快上前两步，探了一下这几个人的鼻息，“糟了！我莫不是上了那小子的当！”
一刻都没有停留，林宥从房子里飞奔出来。
“于淼，你们来找我的时候，是不是见过一个穿着一身黑的男生，带着一个鸭舌帽，黑墨镜？”林宥急迫的样子，让于淼慌了神。
“是！可是——”于淼这才意识到，事情不对，“糟了！难道那个人就是我们要找的？”
“我现在不敢确定，可这个人的嫌疑很大！”林宥沉了一口气，“赶快抓紧时间，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个人给我翻出来！一定，一定不能让他跑了！”
然后，林宥回头狠狠地瞪了一眼张强，带有质疑的语气说：“你别和我在这儿装无辜，说说这件事和你究竟有什么关系！”
张强已经受惊了，被林宥一吓，更是腿软地瘫坐在地上。
他带着哭腔，尿趟趟地哭诉着：“我哪儿知道什么关系！要说有关系，那只能说肖雅和这儿有关系，我可没有！我根本就是被坑来的！”他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肖雅想和龙林分手，知道我喜欢她，她就利用我呗！”
他没头脑的东一句西一句，根本抓不到事情的重点。
“说说，这地方是谁找的？怎么会发现这里？”林宥把话题扯过来，“是你，还是肖雅，还是龙林？又或者，这里面有另外别人知道？”
“那个——”张强闪烁其词，“是这地方是我推荐给肖雅的，但我没想到会出问题！我也很紧张！我也想找那个人说道理！可……可问题是，我根本不认识那个人！”
“那你是怎么联系到的？你们都交流过什么？”林宥追问下去。
张强看所有的事情再也没有隐瞒下去的必要，索性全盘托出。
这件事恐怕还要从半年前说起，那时张强刚开始追求肖雅，却一直得不到肖雅的芳心，于是开始打听肖雅的各种癖好，打算投其所好。通过各方打听后，得知肖雅特别热衷于探险，喜欢去恐怖灵异的地方寻求刺激。
偏偏张强是一个胆小的人，对于这些地方并没有很感冒，可为了讨女神欢心，他开始留意各方消息。直到在论坛上看到了这样的一个帖子，才引起了他的注意。
帖子的内容大致是介绍这样的一个地方，这里充满了神秘感，是一个探险的绝佳之地。帖子一出，有很多网友纷纷留言，想要求地址，可是发帖的那个人却凭空消失了，根本没有回复任何人。
张强锲而不舍，除了坚持在帖子下方留言之外，还大量的给发帖人发私信，坚持不懈的努力背后，终于迎来了对方的回应，那人给了他一个地址，以及一些内部构造的相片，希望他可以追妞成功。
有了神助以后，张强把消息分享给肖雅，对此肖雅十分感兴趣，表示很愿意去。张强还没等高兴，肖雅就已经打电话给自己的男朋友龙林，于是就有了这次的三人行。
而从始至终，张强都没有接触过这个给他消息的人，他也不知道这个人究竟是谁。他的出现，根本就是偶然的，没有任何确定性的，他怎么都没有办法联想到，这个给他地址的人，可以和这次“囚禁”他们的人是同一个。
对于张强来讲，他也只不过是一个想要利用这个信息去泡妞罢了，根本没有其他人那么“可恶”的嘴脸，他又为什么能被人盯上呢？更何况，肖雅和龙林两个人完全都是不知情的，更不可能和这件事有牵扯。
这消息从张强的口中说出后，林宥整个人都陷入了沉思，这根本和他的设想是不同的。

第232章 推敲案情
这是由一个失踪案牵扯出来的命案。
从林宥入局的那一刻开始，他一直都被人牵着鼻子走。
林宥不了解他的这个对手，甚至连他的目的都不得知，即便是这样，事情还在继续发展。
从一个尸体，发展到八个，这个事态已经根本没有办法隐瞒了。
在齐凯回来之前，林宥已经把情况告诉给了局里，他不能隐瞒不报。
听到这些话，李局的脸都绿了，他更是没想过，给他们一个简单的失踪案，现在竟然演变成了谋杀，这让他的面子也挂不住。
在挂断电话之前，李局扔给他一句话：“你自己看着办，办不好，就别给我回来！”
林宥的脸已经皱成了个包子，没有头绪不说，更没有一个和他可以搭档的人。
他一抬头，看到于淼稚嫩的脸，再一看齐凯也急匆匆地带人回来了。
就身边的这俩人，还指望把这么大的案子给破了？
林宥的脑子顿时一大，此时他还真是想念自己的老师。
在临城警方的帮助下，把这房子里的八具尸体全部都抬了出来，直接拉到了临城太平间。
林宥拽着张强，跟在于淼和齐凯的身后，快步下山，他一分钟都不能耽误。
路上，林宥让齐凯把“安刚”这个人的信息调查清楚，顺便了解一下关于“安刚”母亲死亡的事情始末，看似是一个简单的求助，恐怕这里面还有另外一层信息，并非那么简单。
至少，从一开始，林宥就认定了，阁楼里死亡的这个人，一定和被囚禁的这些人有脱不开的干系，而他们之间的勾连，就要从“安刚”的身份调查起。
“张强，在你印象中，认不认识安刚？”林宥问道，“又或者，可以和这个案子靠上边的，你有印象的，都和我说说。”
在看到被抬出来的那些尸体之后，张强已经被吓得脸色苍白，该说的不该说的他都已经交代清楚，多余的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别看是跟着林宥往山下走，他的腿也都是软的，移动都是无意识的。
“还真是怂啊！”齐凯在前面嗤笑了两声，“就你这胆量还探险，我看你根本就是找死！你不死啊，就是命大！”
之前林宥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齐凯的话反而提醒了他。
这三个人之中，最先联系“发帖人”的是张强，反而出事的是肖雅和龙林，张强这个中间人为什么免遭一截？这一点令人深思。
在所有人之中，最先“死”的人是楼圣君，而这个人的尸体却凭空消失了。
警察再次进入到房子里进行搜证，并没有发现他的任何痕迹，哪怕是一个指纹。
对于临城警方来说，他们甚至都不知道楼圣君这个人是谁，在他们的概念里，这个人也根本就不存在，若不是林宥一再坚持，恐怕他都不会被记录下来，被人遗忘了。
而张强，正是所有事情的见证者，他的存在似乎是用来讲述这段故事的，没有他，整个故事就不完整了？
林宥冷静下来，如果把张强和楼圣君联系在一起，他们之间会碰撞出什么“火花”？又或者说，他们之间会不会有什么“默契”？
林宥再大胆一些，假设楼圣君就是“神秘人”，也是发帖人，他的存在就不是“失踪”，根本就是设计出来的阴谋，如此是不是更顺利成章了？这或许也就是他为什么要第一个死，又为什么尸体不在这个房子里的原因？那么安刚，和楼圣君之间又是什么关系？
林宥的目光直转深邃，他偷瞄着身边的张强，怎么看这个怂蛋都不像一个能策划这么大 阴谋的人，楼圣君说话尖酸刻薄，根本就是一个没有城府，不成气候的小孩子脾气，最后剩下的，还是和林宥面对面的——安刚。
“林队，安刚这个人的信息调取出来了，不过案情有些复杂，你要不要自己过目一下？”于淼停下来，把手机递给林宥，“这是从家里发来的消息，乔楠找了很久。”
林宥接过手机，头也没抬，和齐凯说了一句：“去给我搞个手机回来，顺便补个卡，没有手机太不方便了！那小子把我手机顺了，就不怕手机信号暴露了他的位置？”
“手机？”齐凯眨巴着眼睛，突然打了一个响指，“我们在找你的时候，发现你的车在路边停着，车里倒是有个手机——”
“不早说！”林宥猛然抬起头，“把我手机拿回来，直接送到警队太平间，我们先去看看尸体，看这边法医怎么说。”
齐凯二话没说，一溜烟儿地消失在他的面前。
于淼撇着嘴，满怀怨气地道：“这小子根本就是两面三刀啊！在找你的时候，他可没这么积极！就拿上山找你这件事来说，他不知道打了多少次的退堂鼓！林队，你手底下都是什么人啊？”
林宥低头看着资料，嘴角轻蔑地哼了一声：“奇葩，都是奇葩，你不也是个奇葩么？”
“我？”于淼一点吃惊，“林队，我再正常不过了吧？你竟然说我是奇葩！你才是个奇葩！你看看你们啊，一个不像队长的队长，一个不像副队长的队长，一个只会臭美啥也不会的张若一，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脑子不会转弯的齐凯，再加上——”
“别吵！”林宥打断了于淼的吐槽，“安刚的资料不对啊！”
“什么不对？”于淼一拍额头，眼前一花，“对！还有一个经常做错事，让人擦屁股的乔楠！他不会又把资料传错了吧？”
“不是，资料没问题，相片有问题！”林宥摸着下巴，故意把手机歪了歪，让旁边的张强看到，“这个人，很面熟啊！”
“面熟？”于淼凑上来，“你认识？还是之前有过案底？”
“都不是！”林宥盯着张强脸上的表情，继续往下说，“这个人，似乎和我见过的安刚不是一个人！是么？张强？”
张强愣了一下，掩饰不住他已经看过相片的眼神，惊慌失措地回答道：“我——我不知道啊！我——我没看清楚他什么样！他捂的那么严，我怎么知道——”

第233章 心理防线
“你确定？”林宥再次追问，他总算是找到了案情的突破口。
张强闪烁其词，很快肯定地点着头回答：“没错啊！我不是和你探讨过这个问题么，我本来就没看清楚。”
张强下意识的向林宥脸上扫视一下，很快躲开他的目光，又用手在面前划了两下，来掩饰他内心的不安。这一系列的行为，在林宥的面前竟然显得那么可笑，这都是他在伪装自己的证词。
林宥并没有戳穿张强，顺着他的逻辑往下继续问：“也对，连我这个警察都没有办法分辨的事情，现在来问你，的确有点强人所难了！”
很快，张强脸上紧张的表情得到了舒展，林宥已经印证了他的想法，这件事的确和他脱不开关系。
“张强，问你一个题外话，如果当时肖雅没有男朋友，你真的会带她来这个地方么？”林宥不怀好意地笑了笑，“你有没有想过，肖雅如果没有男朋友，你把她带到这里来，因为这件事她死了，你又是什么心情？”
张强脸上的表情顿时就愣住了，整个人都僵持在那里，半许没有动过。
这样的张强才是林宥所认识的，胆小怕事，不敢承担结果，永远都瑟缩在别人的背后，像一个生活在阴暗处的老鼠，完全没有任何思想，一直在被人操控着。
“你又有没有想过，那个给你支招的人，他的心里动机是什么？”林宥一点点 揭开张强心上的伤疤，把他脆弱的一面暴露出来，让他彻底在阳光下暴晒，把他内心阴暗的一面呈现出来。
“你现在的每一个行为，都在彰显着你内心的世界，即便你不说，我也已经看透了。”林宥从齐凯的腰间拿出了手铐，铐在了张强的手腕上，“别否认，从一开始，你就没打算让肖雅和龙林活着出来，而其他人的结局，你也早就知道。而你那所谓的‘胆小’，也只不过是伪装出来的，不是么？”
张强脸上仅闪过了一丝惊诧，很快又恢复到了他刚才的状态，佯装着：“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不懂么？”林宥歪着头，把手机里那张相片逐渐放大，举着递给他看，“难道，你就不觉得这个人很熟悉？他就是带我们出来的人，那个你说，你认不出来，没有看清楚的人——”
张强盯着手机上的那张脸，笑容逐渐消失，他认出来了。
可他不愿意相信，这张脸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张强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他——他不是死了么？”
林宥递给他的相片，根本就是消失在房子里的第一个死者——楼圣君。
“不！不可能！”张强一个劲儿地摇晃着头，“不可能是他！你一定搞错了！”
林宥把手机递给于淼，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继续击破张强的心理防线。
“或许你真的没想到，和你一起谋划这一切的人，根本就是把你当猴耍吧？”林宥用手拍了拍张强的肩膀，“即便我现在还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你和另外一个人谋害了肖雅和龙林，但我可以确定，你认识他，从一开始就认识！只是，你对他不够了解，被他给骗了。”
张强脸上的表情终于挂不住了，阴沉着脸，低着头，完全不敢和林宥对视，站定的脚像灌了铅，一动不动地杵在那里。
“被兄弟欺骗的滋味儿的确不好受吧？”林宥安慰着，“不过没关系，很快他就来陪你了，到时候我让你知道一下，他骗你的理由。”他宽大的手拍在张强的肩膀上，火辣辣的热掌也没有办法暖透他此时冰冷的心。
“没关系，等你知道了，你再说也不迟！”林宥继续嘲讽着，“对了，顺便说一下，被人拐到这里的那些人都是被选定的，你的肖雅和龙林恐怕也不外乎这样，而你或许也是一个特定的人选，你有没有想过？而且，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会活着出来？”
顿时，一股冷风从张强的后脊背吹过来，即便是在这炎热的天气里，他依旧觉得凉飕飕的，被人算计过的感觉，太他娘的烂了！
“你别说了！”张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你的伎俩太小儿科了，什么挑拨离间，什么背信弃义，这些词我都不信。”他猛然抬起头，“我信的，只有我自己，我知道我没做错！”
“没错？”林宥重复着他的话，“在你的逻辑关系里的确没错，但你要知道，你也不是阎王爷，不能判定别人的死刑，他也不行！更何况，你根本不知道站在你对面的那个究竟是人，还是鬼！”
张强低下了头，再没有说一个字。
他所有的心思都已经被林宥看穿，他却根本没有勇气承认自己的错误，他坚信那个他信任的人，绝对不会出卖自己，更不会让自己成为那个“背锅侠”。
“等吧！等一切都水落石出，你就懂了。”林宥推搡了张强一下，“走，咱们去看看你的女神。”
从山上下来，齐凯押着张强上了车，于淼坐在副驾驶，林宥开车。
还没开出多远，林宥竟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车，加快油门追上去，和它齐头并进。
“真的是你？”林宥一咧嘴笑了，“你怎么在这儿？”
旁边车的主人也是一愣，摇下了车窗，看到熟悉的脸，不知道有多开心。
“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姚风阑一咧嘴笑了，“我就是过来散个心，也能碰到你，你这个扫把星！怎么，这边又出什么案子了？”
“大案！”林宥也是没有避讳，“密室杀人，八个！”
“我去！什么阵仗啊！搞得这么大！”姚风阑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瞪大了眼睛，“怎么样老朋友，用不用我来帮你的忙？”
“帮忙？我看你是想来添乱吧！”
“你这么说，就是看不起我喽？”姚风阑又是一笑，“既然不欢迎，那我就走了！”
齐凯在后面一撇嘴，小声嘀咕着：“碍人眼。”
“长得丑才叫碍眼，帅哥那叫锦上添花！”于淼从后视镜看他，“对吧，张强？”她的话，更是有言外之意。

第234章 言外之意
张强又不傻，他当然明白于淼话里面的含义，他却并没有正面回答问题，装作一副什么都没听懂的样子。
见张强如此反应，于淼一撇嘴，继续这个话题，含沙射影地和齐凯闲聊：“齐凯，你说你喜欢张若一那么久，她为什么连正眼都不看你一下，偏偏青睐一个花瓶一样的心理医生呢？”
“于淼，你是不是没事找茬？偏往我心窝上插刀子，活得不耐烦了？”齐凯脑子慢，并没与领会到于淼话中的深意，“林队，你就不能管一下你的搭档？瞧瞧她这嚣张的嘴脸，简直就是你的翻版，一模一样！”
“我俩一模一样？”林宥也揶揄着，“你没事吧？我看你不仅是脑子不太灵光，这眼神也有点问题！等办完了这个案子，我给你放个长假，你去看看病好了！作为一个男人，我也觉得你选择对象的眼光有问题！”
林宥一下就听懂了于淼的话，和她站在了统一战线上，来讽刺齐凯，更是把话给张强听。
“你看啊，张若一那姑娘一看就是个势利眼，喜欢帅的，多金的，怎么可能看上你这个穷屌丝？我觉得，你根本就是痴人说梦，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还有那个……”于淼努力在脑海里搜刮着词儿来形容齐凯，“那个啥来着，林队你给我补充一下！”
“咳咳！”林宥清了清嗓子，咳嗽了两声，缓解了一下气氛的尴尬，“那个——不是我说啊，其实就是一句成语——不自量力！”
“嘿！”齐凯被这俩人说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撇着嘴，不乐意地说道，“你俩光说我，怎么不说乔楠那小子？他比不我还痴心妄想？至少我知道我追不到张若一，他比我还没戏呢！”
“这话说的可不对！”于淼继续给齐凯泼冷水，顺便看了一眼张强的反应。
张强垂着头，一直都没有直视过于淼的眼神，他那垂丧的模样像霜打的茄子。
“要知道，乔楠追求张若一也就只是嘴上说说，心里不服，那小子比你有自知之明！”于淼偷笑，“也就是你，脑子一根筋，想美女都想疯了！再者说，你和乔楠站在一起，你不觉得你差点什么吗？”
“差什么？”齐凯愣头愣脑地问，张强也扭动了一下身体，似乎是在听于淼的答案。
“乔楠的外形啊！”于淼扁着嘴，“你是看着也不错，可现在的小女生都喜欢什么你懂么？你个大直男，女生的心思都不懂，还追女仔呢！那不就是痴心妄想么！乔楠是没有钱，可至少人家外形帅气，语言幽默，你呢？差远了！就算张若一不喜欢姚风阑那个男神，在你俩之间也一定会选乔楠，不是你这个愣头青！”
齐凯的感情之路，就被这俩人说的一文不值，还被林宥当成了笑话看。
不过，好在diss他的同时，也让张强有了反应，他梗了梗脖子，嘴角带着一丝倔强，不服输地怒怼于淼。
“凭啥说我们这样的男生叫愣头青，难道我们就没有追求女生的权利？难道，我们就应该当别人的备胎？还是那种，永远都不被翻牌的备胎？你能明白我们这些人的感受么？站着说话不腰疼！”
林宥和于淼交换了眼神，张强终于上钩了。
“我们又没说你，你这人还真是多心了。”于淼并没有很快调转话题，“齐凯，你平心而论，真觉得我和林队说的有错吗？我俩难道说的不是事实？”
别看齐凯平时不太喜欢说话，被这俩人说了一通之后，心里难免有些不爽，和张强一样梗着脖子，满肚子的怨气。
“你俩说的太过分了！”齐凯气不打一处来，唧唧歪歪道，“张强说的没错，我们直男咋就不能追求爱情了？不就是喜欢个姑娘么，至于被你们说成这样！我不要脸的啊？你们再这样，信不信我和你翻脸？”
“对！和他们翻脸！”张强添油加醋道，“我也不就是没追上个姑娘么，也就至于被你们说！不过反正她都死了，我不在乎！兄弟，不就是个女人么，咱们换一个追，换一个好追的！”
“按照你的逻辑，不好追就不追了？”于淼咋舌，“你们男人的逻辑还真是挺有趣的。那你看谁好追？”
“我——”张强顿了一下，没再往下说，眼神滴溜溜地转了几下，“我没说不好追就不追，我还是挺喜欢肖雅的，只怪她已经有男朋友了。更何况，她都已经死了，我也追不到了，那不如就换一个了！天下的女人不多得是？”
“其实我觉得追不到就杀了，反正我都得不到，不如毁了！”齐凯一咬牙，狠狠地瞪了一眼张强，“就好像兄弟你这样，多好！弄死了，就永远都是自己的！”
“我——我可没有！”张强的眼神在躲闪，手止不住地在抖动，“我没杀人！我是没追上她，可这不也满足了她的愿望，只是她运气不好罢了！如果她不和我来，那也不至于死在这里！她跟我来，那是她的选择，又不是我逼她做的，这你还能怨在我身上？更何况，你看到我杀死她了？我又没杀人……我只是……”
话说到这里，张强突然停了下来，他眉头微微一皱，这才意识到，他被套路了！
“对哦，只要不和你来，就不至于死在这里——你也没杀人，你只是诱拐她出来，成为了别人的猎物！”于淼把他没说完的话补充下去，“那现在你可以说说，你究竟是用了什么办法，把她诱拐出来？又是如何，和暗中的那个人一起做的这个‘游戏’，你们设定的‘游戏规则’又是什么？”
“什么游戏，什么规则，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张强终于乱了阵脚，晃着头，“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
于淼扭过头，盯着张强倔强的脸，揭开他再也无法掩饰的“阴谋”。
“别否认了，你脸上已经写满了答案！”她灿烂地笑着，“你以为你在和什么人说话？我们是警察，你别自以为是了！你以为你身边的这位真在这里和你聊天？用自己的伤疤和我们调侃？他是在套路你！兄弟，你上钩了，懂不懂？”
张强歪着头，用诧异的目光盯着齐凯，小心翼翼地问了句：“大哥，你不是单恋啊？你不是追不到女神啊？你——你逗我啊？”
齐凯瞪了一眼于淼，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笑容，一咧嘴：“对啊，你为我和你一样怂？喜欢就要去表白，要去追求，难道就因为自己追不上，就要给人家弄死？你这人，心里也未免太阴暗了！”
张强这才垂下了头，完全认输。
“行，我承认，我的确够怂！”他叹了一口气，“怂到，就算想动手，自己也不敢，也要别人去代劳。不过——其实我是有给过她机会的，只是她没有把握住。”
“死还能有选择？你做了什么规则？”

第235章 意外
“也不算是规则，这只是一道选择题而已。”张强脸上的表情十分淡定，他挺直了腰背，靠在车上，炯炯有神的目光看着倒视镜里的林宥，“其实，你也有两种选择。”
“我？”林宥扫视了一眼他的表情，“听你这么说，每个人的命运都是双重的，死在房子里的那些人，只是因为做错了人生的一个错误答案？这么做，未免太残忍了？你以为，你们是谁？”
“不是我们，是他。”张强长吁一口气，“他的网名叫生死判。”
“既然你已经开口了，那这次把你想说的故事阐述完整，不要再给我们留悬念。”于淼已经拿出了本子准备记录，林宥一个急刹车踩下去，她的脸险些没贴在玻璃上。
“林队！你要死啊？”于淼大声吼着，“停车能不能通知我一下？”
林宥根本没理会于淼的反应，拉开车门下车。
这时，于淼和齐凯才注意到，前面车辆肇事了，肇事者竟然会是姚风阑！
“什么情况？”齐凯本想也下去凑热闹，一回头看到张强得意的样子，“你去看看，顺便帮我录个像，让我偷笑一会儿也成！”
于淼一撇嘴，推开车门，留了一句：“这点出息！”
齐凯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头，他还真就这点出息，巴不得姚风阑出事儿，张若一名花无主，他也才有机会。
张强在身后补刀道：“哼，即便男神不在，备胎永远也不可能成为主流，在她死的那一刻，我已经懂得了这个道理。”
听了张强的话，于淼本都已经下车了，又坐了回来。
“你这话什么意思？”于淼追问，“难道，你见证了她死亡的那一刻？面对你这么喜欢的女神，你竟然都没有想过要救她？你还是人吗？”
“你不懂。”齐凯带有同情心地帮张强道，“假设啊！假设！你的男神抱着他喜欢的女生，就算你站在他面前，他也不会选择你的那种绝望，怒气冲心的你根本不会选择放过他！懂吧？换位思考，你就可以明白他的感受。”
张强眼中含泪，有过同样经历的人，才可以有同样的感受，他对齐凯从心中有了敬佩感。张强叹了一口气，接茬说下去：“对，就是那个意思。其实我也很痛苦，做决定的那一刹，心比任何人都难受，却也十分畅快。现在回想那一刻，的确有不舍，有悔恨，假设时光倒流当时的我，依旧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心理变态！”于淼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怪不得这世界上会有这么多单身女人，遇到你们这样的，宁可单着也不找就对了！你啊，等着！等我回来！看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说完，瞪了他一眼，“还有你！齐凯！你这小子不地道啊，竟然站在犯罪嫌疑人的角度去思考问题！你什么时候脑子这么灵光了？这感同身受用在你身上，这次没错了吧？”
齐凯尴尬地一咧嘴，挥了挥手：“赶快去看你的热闹吧！顺便回来和我说说。”
车上陷入了安静，两个备胎坐在车上，不知道从哪儿聊起。
齐凯清了清嗓子，问张强：“要不要和我聊聊，关于追女神的事？你为什么会喜欢肖雅？其实，有时候喜欢是一回事，追到手又是另外一回事。脑海里的永远都是美好的，真的得到了未必就是你想要的完美。”
“可你不得到，怎么会知道她是不是你想要的完美？”张强有些颓丧，“不过现在也都晚了，我这辈子不可能得到，我也不想让别人得到！尤其是龙林。他那样的人，不配得到肖雅的喜欢，他还不如我！”
“看看，这语气，和我说姚风阑是一样一样的！”齐凯咋舌，“怪不得他们都说我酸，听你这么说话，我也觉得酸。情敌嘛，永远都是不如自己的，你看不到你自己的缺点，我也看不到——”
齐凯叹了一口气，“不过我对自己还是有点自知之明，这点比你强，至少我不会强求。”
“那你想知道，我是如何下的决心么？”张强看着齐凯的眼睛，一脸真诚。
“你说说，我听听看。”齐凯顺手按下了录音笔，把他的话都记录下来，“对于你的决心，或许我不能认同。”
“不！你一定会有共鸣。”张强十分确定，“在黑暗中，当她面对死亡，当她面对着一个个倒下的人，她还会坚定的说，不要我，就算是死，也绝对不会和我在一起这样的话，我的内心是多么的崩溃。在走出最后一步之前，我曾经期待过，她对我的印象能够有所改变，可一切都是徒劳的，没有任何效用。”
齐凯看到，张强从兴奋到沮丧，从沮丧到失望，从失望到绝望的演变过程。
“在一开始，生死判和我说这个提议的时候，我还觉得挺有创意，至少能给自己一个和女神接触的机会，在来到这里之后，我后悔了。”张强又叹了一口气，全身都没有力气地靠在那里，声音都充满了悲伤，“我不知道生死判是不是故意选择的我，也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被选择进来的，可至少我知道，被选择的人是经过精心挑选的，比如肖雅。”
“什么意思？”齐凯又开始拎不清，跟不上张强说话的节奏，“中间人不一定是被选过，目标人却早已经被锁定？那他是怎么办到的？”
“这我就不得知了。”张强摇着头，“因为，在肖雅死之前，生死判还问过她一些其他的问题，不仅仅是和我之间的事情，她身上有一个让生死判更好奇的事，她答错了，所以才有了那样的下场。所以，你们不能把她的死算在我的身上，真的和我没有关系。”
“是什么事？你总要说清楚，不然怎么来洗脱你身上的嫌疑？”齐凯追问，“而且，这个生死判究竟是谁？既然你可以见证肖雅的死，那你一定和他见了面！这你不能否认吧？”
“不，我真没见过，从始至终都没有。”张强语气坚定，“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我没有再骗你们的必要，就算你真的把我判刑，我也描述不出来他是谁。”
“那你说说细节，关于生死判的细节。”

第236章 生死判
张强的身体陷入车座里，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凝重，整个人像陷入了沉思。
“难道你还想用那些冠冕堂皇的话来敷衍我们？”齐凯清了清嗓子，“你这么耗下去，对你自己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会增加我们对你的怀疑，不如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反而更加轻松。”
张强又叹了一口气，歪着头看齐凯，提不起兴致：“对于一个男人，我有什么好讲的！？我都已经说了几遍，该说的都已经交代完了。”
“死鸭子嘴硬！”齐凯握紧了拳头，发出咯咯的响声，“既然你都没有见过他，那你又怎么知道他是男的？”
“没见过，听过。”张强这是说了关于“生死判”的第一个信息，“在我成功约了肖雅之后，生死判主动给我打了电话。”他顿了一下，“在电话里，他主动告诉了我一些撩妹的技巧，以及如何让肖雅成为我女朋友的小伎俩，他是希望，在做出最后决定之前，肖雅可以成功被我感动。”
“听起来，他是真相帮你。”齐凯咋舌，“可为什么事情会演变成最后这样？”
“我们在来的路上，我一直都按照他说的去做，可肖雅把我当成空气，根本不放在眼里。”张强的语气越来越颓丧，“这对我的打击挺大的。我们被关进房子之后，当然这是我提前已经事先知道的，不过我并不知道这房子里面有死人，更不知道他真的会杀人！当我看到楼圣君那小子尸体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慌乱了，背地里一直劝肖雅和龙林，我们一定要离开！”
说着，张强的喘息也变得重了，就好像又重新回到了那个暗无天日的房子里。
“肖雅曾问我，这一切是不是我搞的鬼，觉得我是在害她！”张强的语气开始有了转变，这也是他思想转变的开始，“我的初衷是想要追到她，又怎么会害她？我和她解释了几次，她都不听，反而对我更加排斥。直到在林队的带领下，发现了储藏间后面的空间，我知道事情已经朝着另外的方向发展了——”
说到这里，张强顿住了，眼睛里充满了红血丝，像是看到了另外一个景象。
“什么意思？”齐凯追问，“另外的方向，难道就是生死判和你所说过的另外一个版本？也就是让肖雅做选择的版本？”
张强点点头，脸上的肌肉紧绷着，目光呆滞地盯着前面，直勾勾的样子让齐凯有些害怕。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和林队分开了，我在夹层的空间里，找到了他们。”张强倒吸了一口冷气，“并不是所有人，只有肖雅和龙林。在黑暗中，那个声音质问肖雅，是否愿意和我在一起，如果她愿意，那个人可以把我们从这里放出去，但是要把龙林留下。肖雅像疯了一样，死死地抓着龙林，坚决要和他在一起，她认为我是个魔鬼，把她带到这里的魔鬼！”
“呵——我竟然在她的心里变成了魔鬼！”张强的嘴角泛着一丝邪魅，“于是，那个人问我，是否还要坚持当初的决定，还是让他们永远死在那里，不要出来！”他缓慢地扭过头，盯着齐凯，“如果是你，受到了那么大的侮辱，你还能让她幸福的活着？于是，我选择让她和龙林在黑暗中得到永恒！”
张强微微闭上了眼睛，从眼角的余光他瞟到了一个人，那个人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虽然仅仅是匆匆一瞥，也足以让他感受到那人身上强大的“阴暗”力量，他瞪大了眼睛，定了神。
齐凯察觉到了张强表情有些异样，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却只看到林宥和于淼，以及姚风阑在人群中慌乱的模样。
“别岔开话题，继续说！”齐凯接着往下问，“那你是亲眼见证他们死亡过程的人？”
“没哟。”张强收回目光，和齐凯对视，毫不掩饰，“我没有看到他们倒在我面前，也没有听见他们呼救的声音，所以我根本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更不知道死亡的过程是如何。”顿了一下，“其实在我做出选择后，我就仓皇从夹层离开了，躲在储藏室里，我隐约地又听见那个人和肖雅的对话，零零碎碎，是一些和我毫无关系的问题。直到你们来了之后，把肖雅和龙林的尸体抬出来，不然我也不会确定，她竟然真的死了。”
张强长吁一口气，身体再次陷入车座里，他蜷缩着身体，像个不再挣扎的，垂死的老鼠。
“所以我才说，她的死和我没关系，我也只不过是被那个人利用了！”张强一再强调，“即便不是我，也会有另外一个人把她带到这里，来充当我这个角色。我，只是他的一个棋子罢了，你们困着我，毫无疑义。”
齐凯一撇嘴，听了张强的话，他们的调查还真是毫无疑义的，至少现在依旧不能确定这个人的身份。
张强又和齐凯说了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有些是关于肖雅的，有些是关于龙林的，还有些是关于自己的，却没有一句话是和生死判有关联的。
齐凯没关掉录音笔，一直这么录着，他也不确定张强哪句话说的是真的，哪句话说的是假的。
二十多分钟过去了，肇事现场的人群逐渐散去，林宥和于淼才从那边摇晃着走回来，跟在他俩身后的，还有姚风阑。
齐凯这才注意到，姚风阑的车已经被撞得变形，他的车已经被拖车拉走，无奈只能来和他们挤挤。
“还真是命大啊，车被撞成这样，人毫发无损！”齐凯酸溜溜地自言自语，“这是多大的造化，能有这么好命。”
“我看你就和我是一种人！”张强突然来了一句，“如果当时是你，说不定你会做出比我更残忍的决定！”
齐凯楞楞地盯着张强，他无法想象内心阴暗的他的思维方式，他很确定，如果是自己，他定会把张若一带离，绝对不会让她身处危险之中，这是两个人的本质区别。他也相信，姚风阑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真是晦气！”于淼打开车门的第一句话，“往中间坐坐！”她推了推张强，“这开车的人不长脑子，喝了酒还开那么快，着急去见阎王么？”

第237章 新发现
“酒驾？”齐凯瞪大了眼睛，“姚医生，你确定真的没受伤？”
姚风阑露出灿烂的笑容，回头看了一眼齐凯，又扫了一下张强，摇着头。
“还真是不好意思，林队明明说不让我掺和，我又介入你们中间来了！”姚风阑一脸歉意，“齐凯，你不介意吧？还有中间这位帅哥，真是不好意思啊，耽误你的好事儿了！”
林宥扁着嘴，没好气地道：“你也知道耽误事儿了？一会儿给你扔局里，你爱干嘛干嘛去，别在我面前碍眼！没看我这忙着办案呢！”
姚风阑又回头看了一眼张强，不确定地问：“他？什么案子？看着面相怎么也不像能犯在你手里的人啊。”
“杀人。一口气七条命。”齐凯在姚风阑背后阴冷冷地来了一句，“好人坏人，难道还能把字写在脸上？姚医生，难道你用面相来给别人治心理疾病的？你也不像这么肤浅的人。”
这句话把姚风阑噎得说不出话来，也总算是让车里安静下来。
驱车回到局里，林宥让齐凯先把张强押进去，于淼坐在车里细细地听齐凯和张强的聊天。
林宥和姚风阑下了车，他一边抽烟，一边和姚风阑闲聊。
“你一个心理医生不在诊所好好呆着，怎么跑到这地方来了？干嘛？闲得无聊？”林宥问。
“你看，你这人就是多疑！职业病又犯了吧？”姚风阑揶揄着，“我就说，你应当像我一样，把身上的衣服脱了，好好散散心，把你内心的压力都释放出来！别一整天就知道怀疑别人，活的那么累干嘛！”
林宥的眉头一直紧锁着，他越来越看不透姚风阑了。
这小子不但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还给他抛了一堆的问题，弄得好像自己没有理了。
“算了，就当我没问。”林宥狠狠地吸了几口烟，把烟头扔在地上，“等我回慈山在和你细聊，关于老师的事儿我还有一堆疑问要问你。至于你究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有你的道理，不想说就算了。”
姚风阑面带笑容，始终没有回应。他脸上的笑，让林宥心里发毛，甚至让他感到阴森恐怖。
一直都以阳光灿烂著称的姚风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让林宥对他产生了这么大的排斥感。
林宥转身之际，他感受到姚风阑一直盯着他的目光，那感觉似曾相识——
曾几何时，在城市的某个角落里，林宥曾有过同样的感觉，那是一种被人从暗地里盯着，心里瑟瑟发抖。就好像，曾经年幼的他，瑟缩在角落里，害怕地盯着某个地方，一直不敢说话的样子——
这在记忆深处的感觉，竟然在这时被偶然唤醒！
突然，林宥猛然回头，用诡异的目光扫过姚风阑的脸颊，他并没有看到阴郁的目光，依旧是他那么灿烂的笑。
“怎么？你是不舍得我么？”姚风阑贱兮兮地笑出了声，“要不要我留下来，陪你？”
“滚！”林宥绷着嘴角，“有多远滚多远！再也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更不要用这种语言挑衅！小心——”
“小心我们林队！”于淼从车上下来，摇晃着手里的录音笔，“这里有些发现，进去说？”她看了一眼帅的掉渣的姚风阑，“姚医生，你最好离我们林队远一点，他这人对女人不感兴趣，不见得对男人不感兴趣啊！要不然，你试试？”
姚风阑身体一哆嗦，留一下一句“死变态”，赶快闪人。
“多嘴！”林宥冲着于淼翻白眼，“再用这种话开玩笑，别怪我翻脸！”
“我才不信！”于淼偷笑，“我看你啊，是巴不得我来给你解围呢！不过，你的性取向还真是一个谜，咱们组就没有人用你这个来开个赌局么？”
“谁敢！？”
“我啊！我敢！我对这个倒是很感兴趣呢！”于淼笑出了声来，“就是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这个兴趣！尤其是姚医生！”
林宥气得七窍生烟，不等找话题来反击她，齐凯从里面窜了出来。
“林队，尸体有问题，你快来！”
林宥再没有功夫和于淼开玩笑，快步走进临城刑侦大队。
夸市办公可没那么容易，林宥要配合这边警察的习惯，更不能越界，很多时候都要听从这边的安排。
临城刑侦大队一队经办此案，大队长冯刚是一个比林宥年长十岁的中年男人，略有秃顶，说话很糙。
“他娘的，这狗日的就是个变态啊，这鸟人落在我手里，看我不把他弄个第三条腿残废，下半身不能生活自理！”冯刚的大嗓门穿透了走廊，直击林宥耳膜，“那个那个谁，慈山那边来的几个人去哪儿了？赶快去找一下！”
话音刚落，林宥推门进来，上前还没等介绍自己，冯刚又一顿吹嘘：“不是我说，就这案子看我两天就给你拿下！”
“两天？”齐凯暗自偷笑，“你都不知道对方是谁，你拿下谁啊？要知道，我们从慈山追到这里，这凶手的边儿还没摸到呢！要不，你说说你有查到什么了！？在尸体上，你们都有什么见解？”
“那个那个——”冯刚抬手指着站在门口戴眼镜的老头儿，“老王，把你新鲜出炉的尸检拿出来，让他们瞧瞧！”
老王推了推眼镜，走过来，把资料递给林宥，说道：“这几个人都死于中毒。”
“中毒？”林宥疑惑，“什么毒？怎么中毒的？”
“吸入式气体中毒。”老王语气坚定，“无可置疑。”
“咳咳……”齐凯刚喝了一口水，被这话吓得呛到了嗓子，“吸入式气体？可我们在那屋子里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怎么会有气体中毒？假设那房子里被人注入了有毒气体，那林队应当也中毒了，张强那小子也不会活着出来吧？”
“过程是怎么样我不清楚，结果不会错。”老王又推了推眼镜，“而且他们几个都是中的同一种毒，计量相同，就好像……”他顿了一下，“就好像被人带上了氧气罩，强制吸入进体内。”

第238章 尸检发现
包括冯刚在内，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盯着老王一脸认真的模样，似乎都在质疑他的说辞。
从现场的情况来看，那个房子里并没有发现老王所说的类似于氧气罩的东西，更没有发现储存毒气的装置，这无疑就是在凭空捏造！
“胡扯！”首先否定老王的不是林宥，是冯刚，“老王啊，你可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尤其是在面对同僚的时候，别忘了你的身份！”
冯队其实是在给老王敲警钟，不要凭空捏造，这无疑就是在给他添麻烦！
老王又推了推眼镜，秉承着他一贯讲道理的风格，和冯队长开始了他的演说。
“队长！你要这么说，我不得不给你拿出一点证据来了！”老王打开了整理好的资料，一一放在桌面上，和大家解释道，“你们看这几个尸体，他们的身上均没有明显的外伤。这个男人的左小臂有一些擦伤，应当是生前和人发生争执的时候造成的，而这个男人身上有捆绑的痕迹，这痕迹你们应当都很清楚，这也是生前伤。”
他又拿出另外一张相片，只给大家看。
“在这些人的口腔和鼻腔里，都发现了白色的黏膜状物质，经过我的化验分析，得出这是强酸性毒物。”老王抬起头，“这足以证明我的推断是正确的嘛！”他顿了一下，“不过我也很奇怪，这些人是在什么情况下，吸入毒气？没有被捆绑，没有被强制，这是怎么办到的？”
“他娘个西皮！”冯队又爆了粗口，踹了一脚桌角，疼的自己直咧嘴，“这人难不成给他们灌了迷魂汤？”
“此言差矣！”老王又拿出他那做作的模样，“他们可没喝过安眠药之类的药物，你别给我下套啊！没有就是没有！要讲求事实！”
这可是把冯队难坏了。
尸体上表面看有了突破性的进展，可在现场却没有什么有利于破案的证据，冯刚的头一个变成两个大。
“冯队，现在感觉如何？”齐凯得意洋洋地问，“要不，这案子还是给我们来办吧？让我们带回去，如何？”
冯刚这些年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大案，他怎么可能轻易放给别人。
“不行！”他嘴上强硬，“毕竟这案子是发生在临城，怎可能说让就让给你们？除非让那边的领导来要！否则，没门儿！”
在他们争执不下的时候，林宥和于淼一直在研究老王递过来的化验报告单，以及这几个尸体的尸检报告。
除了现场找到新死亡的这七具尸体之外，阁楼里的尸体也被带了回来，老王对此也做了十分详细的检查。
在尸检报告里可以看得到关于这个人的信息，死者是一名中年女性，死亡时的年龄是在三十五岁左右，人已经死亡了十年以上，只剩下了一具白骨。白骨十分完整，并没有外力伤，没有骨折现象，喉管的位置有些发黑，初步判断也是中毒身亡，毒物检测报告还没有出来，具体和另外七个人的毒物性质是否一致，还要等。
简单的几句话，让林宥和于淼都有了初步的判断，恐怕这七个人的死，和这个女人还真是有脱不开的干系。
这个女人已经死了十年以上，那么当时安刚的年纪也只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同时判断，闻惠、肖雅、龙林这三个人在十年前也只不过是个十岁左右的孩子，他们之间又是什么关联？会不会，这些人和安刚本就认识，在他母亲死的时候，这三个人见死不救呢？而扈思源、栾斌、蒲建东和纪文博这四个人，在这个女人死的时候，又充当了什么角色？又或者，究竟是不是他们直接引起了她的死因？
林宥和于淼交换了一下眼神，心照不宣的想要重新进行调查。
“不和你争辩案子究竟归谁的问题，不过我想对张强进行审讯，这你总不会反对吧？”林宥问冯队，“怎么说，这案子也是从我们专案组追过来的，后面你说不定牵扯着一系列的大案，到时候耽误事儿了，别怪慈山大领导对你们这边讨伐就行。”
这么大的帽子扣在冯队的头上，他当然担待不起，可话都已经说出去了，硬着头皮也要挺着。
“审审审！你爱怎么审就怎么审！人不能带走，就在我们这里审！”冯队一挥手，把办公室腾给林宥，招呼道，“给慈山来的同僚开绿灯，让他审就是了！千万别给人家找不痛快！这案子要是办完了，也是算咱们的功劳！”
其他同事都撇着嘴，他们还不了解冯队的为人，这只不过就是想要坐个顺风车，还不想买票嘛！
“再和你借个人！”林宥也是不客气，“我看你们这法医不错，先借给我用用，破了案还你！”
“啥？”冯队一脸不乐意，“你占用我们的地方已经很给你面子了，现在还要用我的人？那不行！”
“那你说，怎么才行？”齐凯根本不过脑子，开口就来了一句。
“行不行不是你说的算。”林宥可没齐凯那么好说话，他所谓的请求，也只不过是表面做作样子，“王老说的那些，我要小心求证才对！更何况，案子的本身你们了解么？知道这背后还隐藏着什么阴谋么？而且，对于涉案人员的资料，恐怕你也没有我了解的多！想坐顺风车，那就把嘴闭上，不要多说话！”
冯队被林宥的话气得七窍生烟，他猛然一拍桌子，开口就道：“滚！有多远滚多远！这案子啊，我还不让你碰了！”
“那恐怕也由不得你。”林宥挑弄了两下眉梢，嘴角露出了邪恶的笑容，“如果你不信，一分钟之后，你一定会接到来自你领导的问候！”
面对林宥的挑衅，冯队压不住内心的怒火，挽起袖子准备和他理论一番。
还没等他开口，电话还真就响了——
“行！你真行！”冯队掏出手机，看到了局长的问候电话，“你等着！总要一天，我和你狭路相逢！”
林宥嘴角又动了动，他冯刚还真不是对手……
“于淼！”林宥喊道，“带着王老，咱们去会会那些还没有开口的尸体！”
“好嘞！”于淼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咱们走着！”
在临城有这么一次高调亮相，还真是给慈山专案组长脸！

第239章 剑走偏锋
临城刑侦一队法医室和慈山专案组那边没有办法相提并论，齐凯一进门就看到了差距。
于淼环视着法医室的环境，惊呆到快掉了下巴。
和这边一比，专案组的法医室根本就是垃圾堆！
“不好意思，我这边比较简陋，不要见怪！”老王把白大褂换上，洗了手，打开实验室的门，“林队长还有什么想要问的，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
林宥的肚子里还有一大堆的问题，眼下他是想要搞清楚，十年前的尸体和现在的尸体究竟有没有“雷同”点。
林宥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老王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对于“案情”的具体内容，老王并不知道，对于十年前死亡的那个女人，他更是不得知。
基于这一点，用老王的观点去推断案情，才是最公平公正的方式。
可也是因为这一点，加大了案情的难度。
老王想了很久，沉了一口气，说道：“其实如果你想知道究竟有没有关系，除了等待毒物报告，还有一个更简便的方式，只是这种办法不够精准。”他歪着头看了一眼林宥，“如果你想尝试，不妨我就试试？”
“你的方法最快多久能得到答案？”林宥问。
“怎么也要三四个小时吧！”老王谨慎回答，“我要说分分钟给你，那绝对就是忽悠你！”
“那你尽快！”林宥想都没想，他还是想尝试一下，“我看看其他几个尸体，你和我再具体讲一下情况。”
从冰柜里把刚刚死的七个人拽出来，老王一一给林宥讲解，把这些人的共同点都摆在了明面上，让他看个清楚。
近距离检查过才能发现，正如老王所说，他们的死的确很是蹊跷。
“齐凯，你再重新进入那个房子，仔细检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王老说的那些东西。”林宥头也不抬地交代着，“顺便你问问冯队，能不能把那座山周围的监控都调取一下，找找和我交谈的那个所谓的‘安哥’！那个人，有很大的嫌疑！把他找出来，说不定我们就能找到答案。”
齐凯点头应着，信心满满地走出了法医室，他以为他可以！
他前脚刚走，于淼后面就给林宥泄气：“林队，你让他去，不等于白碰钉子？要不然，我让乔楠试试？”
“胡扯！”林宥回头瞪了一眼于淼，“我是平时做事不规范，可这毕竟是跨市调查，在冯队的地盘上，让乔楠动手脚，是他想脱了这身衣服，还是你不想活了？要不然，就是你有足够的信心，可以让乔楠不会因为这件事被牵扯到。”
于淼撇撇嘴，接下来的话都吞进了肚子，再不能多说半个字。可实际上，她的确有这个本事，让乔楠不会被连累，可林宥的那态度，让她不想多管闲事。
“那——就算喽！”于淼心中有了积怨，“不过丑话说在前面，齐凯这一去啊，恐怕还是给你自己找麻烦！”
林宥又何尝不知道，冯刚那人明明就是在针对自己，他办不成的事儿，认为别人也很难办成。
有时候，剑走偏锋的确不是好选择，可此时看来，林宥还真应当动用点“极端”手段才可以。
突然，林宥想到了刚刚和他分开的姚风阑。
那小子出现在临城，一定是来办事，而他接触的人，都并不简单。
林宥动了歪心思，交代好于淼，把王老讲的事情都记录清楚，他需要去确认些事情。
出了法医室，林宥拨通了姚风阑的电话，几乎是拨通的同时，电话就被接了起来。
“林队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姚风阑半开玩笑地揶揄着，“我就说陪你进去，你偏不让！说说，遇到什么问题需要来求助我？”
“嘴上不饶人！”林宥眯缝着眼，站在走廊里看着远处同事正押解着嫌疑人走过来，“别和我说那么多有的没的，说实话你来这边究竟是做什么？能不能帮我办点事儿？”
“做什么你就别问了，帮什么忙你直说。”姚风阑在电话那端笑得灿烂，“我就说，咱俩这么铁的关系，你怎么舍得让我走呢？”
“酸！”林宥哼了一声，“帮我找个人，他自称为安哥，和我说叫安刚，可实际乔楠调查回来的资料，发现资料库里的人，和我见过的对不上。”他停顿了一下，“你可理解为，我见了一个自称为安刚的男人，他引到我去调查一桩十年前的凶杀案，被害人在临城并没有被报案的记录，有信心么？”
“林队，你当我是计算机？还是天眼？还十年前！”姚风阑被逗笑了，“十年前我还是个小屁孩呢！你可别逗了！真以为自己是神仙！？”
“少废话，就说能不能吧！”林宥冷笑着，“我知道，我办不到的，不见得你办不到！不然，这么多年，我也不会被你耍的团团转。”
最后的这句话，让姚风阑感到十分意外。
无论是在学校，还是步入社会后，姚风阑一直都以为，林宥是那个和他势均力敌的对手，甚至从来都没有想过，他在林宥心中竟然是如此的形象。
“我？耍你？”姚风阑笑了，笑容里竟带了一些苦涩和无奈，他摇着头，“我办不到。你办不到的，我也不可能办到！”话刚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挂断电话后，姚风阑的心十分不爽，就好像这么多年来，他的心思被对手看穿，究竟是失落感，还是压抑感，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林宥对着电话发呆，他还在奇怪，姚风阑究竟是在搞什么，突如其来的耍脾气是怎么回事？
“林队！”齐凯还没有靠近，声音就已经到了耳边，“冯队那边炸了！要不，你去摆平一下？他不想配合，我……我也很无奈啊！”
林宥垂下了头，于淼那个乌鸦嘴还真是一语成谶，啥坏事儿都能被她说中！
“走着！”林宥沉了起，猛然抬起头，“冯刚是不想破案了！我这个白帮忙的还没发话呢，他的逆反情绪是不是有点多？你啊，就是个废物，一个暴躁症都搞不定！”
齐凯一脸无奈，他什么时候就变成“废物”了？还说冯队是“暴躁症”？林队在他心中又多了好几个问号，他翻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第240章 带走
冯刚坐在办公室里，翘着二郎腿，嘴里还唠唠叨叨地念着，恨不得把齐凯的祖宗八代都问候个遍。
林宥推门进来，冯刚的嘴瞬间闭上，瞪大了眼睛和他对视着。
“冯队。怎么？你是刚才的电话没接够？”林宥冷哼了一声，“你是想现在配合呢？还是一会儿打完电话再配合？又或者，你不配合也可以，我现在就把尸体带走，回慈山就不用看你的脸色行事了。”
顿时，冯刚的脸上就挂不住了，本以为在齐凯这里找回了面子，却没料到林宥的反击这么快。
“他娘的！”冯刚狠狠地把电话甩在了桌子上，一脸的不服气，“你是比我多个眼睛，还是多个鼻子？专案组就牛B了啊？瞧瞧你们一个个歪瓜裂枣的，我就不信你能把案子给破了！我就不配合了，怎么地！”
“没问题。”林宥已经做到了破釜沉舟的打算，更没想和他继续纠缠。
他直接拿出了手机，没经过云队的同意，直接打了李局的电话。
李局一听这边的情况，顿时就动怒了，他派下来的任务，被别人截胡，他的脸还能有地方放？
挂了电话，林宥二话没说，给了冯队一个犀利的眼神，让他自己去体会，带着齐凯直奔法医实验室。
折腾了这么一通，老王和于淼还在实验室里研究尸体，该说的不该说的，老王都已经交代得很清楚。
“走！”进门，林宥一嗓子把于淼喊愣了，“带着这八个尸体回家。”
“回家？”于淼仅愣了两秒，“啥意思？冯队能放咱们走？这么大的一块肉，他能舍得？”
“舍不舍得，都不是他说的算的。”林宥紧绷着脸，“再在这里待下去，别说凶手了，就连尸体都凉透了，到时候还调查个屁！还是说，你看上冯队这人，打算留在这里过年？”
于淼吐了吐舌头，收好了老王交代的资料，抱着出了实验室，在走廊里等着。
齐凯二话不说，就要开始挪动尸体，老王上前阻止。
“林队，你这不符合规矩！”老王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要想带走，怎么都要有我们冯队的手谕！你这……你这不行！这不是让我为难嘛！”
“我当然不会让你为难，你先让我们拿走，回头我就把他的签名给你送过来！”林宥也是一脸认真，“如果你还有疑问，那你先给冯队打个电话，看看他的意见？”
林宥说话的功夫，老王已经把电话拿出来拨了过去，结果电话里优雅的女声告诉他“对方正忙”。
“你等等！”老王继续打，那边一直占线。
“要不，你慢慢打？我先搬走如何？”林宥脸上突然露出了笑意，“恐怕，他一时半会接不到你的电话，因为——”他得意地笑出了声来，“或许，他正在被领导臭骂！王老，一会儿你也要小心应对，免得殃及池鱼！”
老王看了看林宥，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齐凯，面色越来越沉，他似乎明白这里面的“关系”了。
“可……可还是不行！”老王摇着头，按住了存放尸体的储存柜的门，“我要是先让你带走，一会儿我死的比他还惨！这叫疏离职守！不行不行！”
“林队，要不咱们就等一会儿吧！”齐凯也求情道，“咱没必要去为难王老，怎么说他也算帮咱们的忙了嘛！冯队的事儿，不能怪在他身上。”
齐凯的话音刚落，老王的电话就响了。
“冯队。”老王按下了免提，赶快接起来，“有什么指示？”
“把那几个人的尸体给那小兔崽子，赶快让他带走，别让我看到！心烦！”冯刚没好气地在电话另外一边憋着火，“顺便帮我告诉他，以后别让我再遇到他！再遇到，我一定扒了他一层皮！”
老王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还没等开口，林宥笑着回答道：“不用转达，我听到了！以后的事情谁能预料呢？以后咱们走着瞧！”说完，挂断了电话，“齐凯，动手！”
根本不需要冯刚这边的人帮忙，齐凯一个人搞定了五个人的工作量，顺利地把这些人的尸体全部转移上车。
于淼看他超人的体能，还真是惊呆了眼，对于她说齐凯“有肌无脑”的话，顿时表示有些理亏。
载着满满的一车“尸体”往回走，于淼坐在齐凯旁边，多少从心里有些“敬佩”。
林宥开着自己的车，跟在他们后面，满脑子都是姚风阑对他说过的那些话。
自从李诚铭教授“自杀”事件后，姚风阑失踪了一阵子，他重新回到林宥的生活中后，林宥就觉得他和之前不一样了。林宥嘴上说不出哪儿不一样，那种感觉一直萦绕于心。
即便，姚风阑拿出了李诚铭偷偷摸摸去他家的监控视频，即便，姚风阑一再引到林宥，让他认为李诚铭的确可疑——可这些在林宥的心里，根本都构不成他怀疑李诚铭的证据。
曾经那个在学校一直都很低调，气焰一直盖不过自己的姚风阑，已经变成了另外一幅相貌——他表面低调，内心自大，他脸上带笑，心中狠劲儿十足，他看似热情，实则阴冷……
这样的姚风阑，让林宥把表面看了个透彻，却看不透他的内心世界。
“姚风阑，你究竟是在卖什么关子？”林宥反问自己，“只不过是求你帮忙，至于把我冷落到十万八千里？就算你做不到，也不至于用这种嘲讽的语气和我说话！你，真的有些过了。”
这种过，引起了林宥的反感，更引起了他对姚风阑的“好奇”。
一路驱车，林宥脑海中除了对姚风阑的审视外，更多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案情上。
原本以为案件会和十三年前的儿童拐卖案有关联，可一路调查下来，林宥意外发现，实际上和那个案子一点关系都没有，还牵扯出了另外的一桩十年前的命案。
对于十年前的“命案”，林宥让乔楠已经做了功课，可惜调查回来的结果却让他失望。
“安刚”这个人，在资料库里面的资料，和林宥所见过的那个人，根本不是一个。
这让案件进入到了“瓶颈”，现在林宥最重要的是，要把自己见过的那个人找出来，也不能放过“安刚”本人。
乔楠忙的一头冷汗，他顶着林宥施加下来的压力，努力寻找着答案——

第241章 究竟是谁
专案组办公室已经安静了几天，坐镇在家的云硕屁股像长了钉子，根本坐不住。
在乔楠查找资料之际，他已经里里外外走了十几遍。
“云队！”乔楠突然扔掉了耳麦，“你能不能别来回走，让我一个人静静。找不到林队交代的资料，我已经很上火了，你还出来给我添堵，究竟要我怎样？！”
“我……”云硕怒瞪着眼睛，“你们一个个的都行啊！都要上天了不成？林宥不把我放在眼里也就算了，连你一个网警都不把我放在眼里，我看你们还真是活腻歪了！你给我站起来，我今天要和你要好立立规矩！”
乔楠蜷缩在了椅子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满眼嫌弃。
“云队，咱能不能别闹，我真的挺忙的。”乔楠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尊重你，真的很尊重！规矩什么的，咱就不要立了好吧？我们年轻人，本来就没什么规矩可言！对不，若一美女？”
张若一仰起头，看了一眼乔楠，又瞟了一眼云硕，憨笑着低下头继续拿着手机聊天。
“规不规矩我不知道，”张若一根本没听见上下文包含了什么意思，“我的规矩就是，颜值大于一切！”
这女人的脑子里全都是姚风阑的那张帅脸，又怎么会放得下云硕和乔楠？更不要提齐凯那个大直男。
“孙老，你给我评评理！”云硕摆弄不了这俩小的，矛头又冲向了孙德胜，“这专案组还是不是我说的算，怎么一个个都翻了天？”
“啊？”孙德胜正拿着报纸看的起劲儿，“什么翻天了？”
“行！你们都行！”云硕气得直跺脚，“我这个队长，在这里还真是找不到任何的存在感！”
“啊？”三个人纷纷抬起头，一脸懵地看着云硕，“怎么了？”
云硕懒得和他们再说，气得狠狠地一推门，打算出去散心，却不料门被人从外面拉开，和他撞了个满怀。
“谁！”云硕一抬头，和林宥对上，“你还知道回来！你不知道给我们填了多大的麻烦！？”
面对云硕大呼小叫的暴怒，林宥冷静应对，绕过了他直奔乔楠的位置。
“资料呢？到手了么？”林宥问。
看到林宥突然冲进来，乔楠一下子就傻了眼，噌的一下子从椅子上蹦起来，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别说你没找到！”林宥脸色越来越黑，“你不是说你是顶级的高手么？黑个监控都进不去，你还说是什么顶级！？”
“不是……那个……”乔楠一脸为难，“这不是普通的监控啊，我……林队，能不能给我点时间，再给我一点时间就行！”
“行！一点时间对么？那就一点！”林宥看了一眼墙上的表，“看到了么，距离一点还有一个半小时，足够了吧？”
“啊？一点？”乔楠顿时慌了，“林队，你这根本就是在为难我嘛！我弄了一夜都没弄完，让我一个半小时就找到答案，你这根本就是在搞我嘛！”
“那你是觉得时间太长了？”林宥嘴角微微一动，“要不……”
“别！一点就一点！这都不够了，你还想给我缩短时间，还真是要了我的狗命！”乔楠赶快坐下，手不停地继续忙碌着。
林宥这才转过身，和云硕面对面。
“我回来晚了。”林宥眼里带着红血丝，满身疲惫。
为了能够第一时间回到专案组办案，他带着齐凯和于淼连夜赶回来，都没有来得及回家换身衣服，直接回专案组报到。
随后，听到齐凯在走廊里“吭哧吭哧”喘粗气的声音，于淼踢踢踏踏地一溜小跑进来，喊着：“来个人帮忙呗，让齐凯一个人搬那么多，你们也好意思！？”
孙德胜放下手上的报纸，问：“什么东西？”
“给你的东西！”于淼一脸得意，“你最喜欢的东西！还不快来拿！”
孙德胜还以为从临城给他带了礼物，三两步走出了大门，当看到齐凯扛着“尸体”从走廊尽头过来，他翻了个白眼给于淼。
“这是给我的东西？这明明是尸体！”
“对啊，给你的尸体！”林宥补刀，“难道不给你，给乔楠？还是给队长？孙老，这可是我从临城抢回来的，你要懂得珍惜！争取在他们的身上多给我挖点线索出来，不要枉费我的一番心意！”
孙德胜深吸一口气，抖了抖白大褂，出了门。
于淼站在门口偷笑：“林队，你这么说话，就不怕孙老生气？”
“他？他才不会生气。他和我老师一样，这辈子都以这个为乐趣，没有了尸体，他不快乐啊！”
“那你的乐趣是啥？”于淼问，“千万别说以抓坏蛋为乐趣，我看的出来，根本不是！说出你灵魂深处的快乐源，让我们也快乐快乐？”
“我的快乐……”林宥冷笑了两声，“我的快乐就是……”
“建立在我们的悲伤之上！”乔楠在角落里默默地，小声地来了一句。
“不！”云硕补充了一句，“是建立在我的悲伤之上！”
林宥嘴角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意，这些人都是怎么了，明明是短暂的小别离，竟然让他们有这么大的抵触感。
“你们开心就好。”林宥摇了摇头，“我的快乐你们永远不懂。”他拍了拍云硕的肩膀，“尤其是你。”留给他一个迷之笑容，出了门，直奔法医实验室。
云硕愣在了原地，缓了半天，问于淼道：“他什么意思？”
于淼一耸肩，一脸费解：“他的意思就是……可能对你有意思？”又皱了皱眉，“不对吧，我看他应当是对姚风阑有意思！？”
“什么意思？”张若一腾的一下子站起来，“林队和姚医生？你开什么玩笑！姚医生一看就是真男人，千万别胡说！他不可能对男人感兴趣！”
“他是对男人不感兴趣，可林队保不齐嘛！”于淼摸着下巴，越发意味深长地笑着，“难道你们都不怀疑他的性取向么？云队，你可要小心呦！”
云硕顿时打了一个冷颤，全身都觉得不自在，给了她一个一脸质疑的表情。
“胡扯！”他一本正经道，“林宥！这么正经的人，怎么可能和你说的那样！他只是对爱情不太敏感，并不代表，他喜欢男人！”
“呵，你品！”于淼缓缓地摇着头，转身离开办公室，“你细品！”

第242章 新鲜出炉
七个新鲜的尸体，一个已经化了白骨的骨架，整整齐齐地放在了孙德胜的法医室里。
面对如此巨大的工作量，孙德胜还真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林宥，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孙德胜绷着脸，“这可是一个巨大的工程，你就这么撂给我一个人？你未免也太不是……”
“太不是东西了！”齐凯靠在墙边，气喘吁吁地来了一句，“你们都太不是东西了！就眼睁睁看着我一个人扛上来，你们真把我当成机器人了？真不是东西！”
于淼抿嘴偷笑，齐凯这话接的还真是时候，林宥的脸顿时被气绿了。
憋了一身内伤的林宥用眼角的余光扫过齐凯，没好气地回着孙德胜：“不交给你交给谁？给齐凯？他就是个机器人，怎么可能做好法医的工作？”
齐凯刚喝到嘴里的水，“噗”的一下全都吐了出来，亏的是孙德胜反应及时挡在了尸体前面，水喷在了他身上，不然他这一口水恐怕要把尸体身上的证据全都破坏了！
“齐凯，你可别在这里搞事情！”林宥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个机器人喝什么水，出去！”
齐凯黑着脸，拎着手里的矿泉水，垂头丧气地出了门。
关上门的那一瞬，于淼笑得这叫一个爽朗，她还是第一次看到齐凯吃瘪的模样，竟如此“可爱”。
“笑什么笑！”林宥依旧绷着脸，没给她好脸色，“你在这里干嘛？是等着吃饭？还是等着睡觉？”
于淼扁着嘴，把手里的记录本放在了孙德胜的手里，吐了吐舌头出了门。
“这是于淼和临城法医拿过来的资料，希望对你这边可以有些帮助。”林宥指着记录本，“王老在临城也算得上数一数二的法医，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入得了你的法眼。”
“王老？”孙德胜轻挑了一下眉梢，突然想到了旧时好友，“你说的不会是临城的王固吧？那时候，我们都叫他老顽固，”说着感叹了一声，“可惜呦，我俩是不对付一辈子，没想到这岁数了，我还要接他吃剩的！”
看到孙德胜脸上略带失落的表情，林宥也不知怎么安慰，只能站在一旁看着。
“我俩也算的上是同窗，师承同人，经常会因为在检验上的不同见地争执，总是闹得不可开交，那时候老师天天给我俩当和事佬。”孙德胜带上手套和口罩，手上已经开始准备检查，嘴里也没闲着，“毕业的时候，我俩本可以分到同一个部门，就因为当时我说了一句话，把他给惹怒了，他选择回临城，没有留在慈山。过去许多年，我也只是从同学和同事的口中得到过他的消息，再没有见过他的人。”
孙德胜的眼中遛过了一丝失落，很快他又摇摇头，似乎是有些无奈。
“这么一想啊，年轻时候的固执也没什么好处，那时候如果懂得变通，说不定我俩可以成为一辈子的至交好友，可惜因为彼此的个性不能相容，错过了。”孙德胜眼神中的落寞很快消散，低下头去开始工作。
林宥的目光一直定格在孙德胜的手上，思维却早已经跑走了。
一段简单的话，却足以让林宥联想到很多事情，最主要的是，让他想到了一个人——姚风阑。
作为同窗，同门，姚风阑的存在一直和林宥是匹敌的，不相上下的。
毕业前夕，如果不是姚风阑主动放弃了选择进入体制内，林宥也不可能顺理成章被李诚铭推荐进来，有了今天的成绩，而他觉得自豪的这些事，根本就是姚风阑没看在眼中的。
林宥怎么都不相信，曾经这样的姚风阑，今天可以变得冷漠无情。
不过冷静下来想，林宥也觉得姚风阑没有错，在他的强压之下，姚风阑选择了拒绝并没有什么问题，若是反过来的话，或许他做的要比姚风阑还要决绝也说不定。
林宥靠在一旁的桌子上，双手环抱在胸前，长叹了一口气。
“干嘛？对我的工作不满？”孙德胜直起了腰板，“看你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干嘛？”
林宥摇摇头，一脸的颓丧，挥了挥手：“我不影响你心情，你继续，我出去。”说完，不等孙德胜说话，已经出了法医室。
孙德胜继续手上的工作，这七个尸体在他的手中成一个个鲜活的人，把他们所有的诉求都说了出来。
在其他人的眼中，这些死人都是无用的，也就只有在孙德胜的眼中，他们才能发挥出最有用的价值。
从进入实验室，孙德胜一连十几个小时没有走出去，这对他这个年纪的人来说，是从体能到精神的双重考验。
从白昼到黑夜，从黎明到天亮，孙德胜处理好最后一具尸体，身体靠在椅子上的那一刻，他眼中的红血丝已经昭示了他身体的极限。
他长吁一口气，歪着头看了一眼刚好响起的手机，接起电话：“催催催，你还真是不把我这身老骨头放在眼里啊！”
“当然不能把你放在眼里。”于淼在那边偷笑着，“我们应当把你放在心里嘛！”
“呵……”孙德胜嘴里一酸，“别以为我不懂你们年轻人的土味情话！尸检都已经做得差不多了，你过来取报告吧！不过别想让我和你们一起开会，我现在需要休息！”
于淼得到了她想要的资料，哪儿还顾得上孙德胜开不开会，挂了电话直奔法医室。
等她推开法医室的门，映入于淼眼帘的，是半躺在沙发上发出鼾声的孙德胜。
于淼紧闭双唇，悄悄地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资料，把门给他从外面关上。
“还真是辛苦。”于淼心中突然有了一种敬佩感，“这职业的确不是人干的，挂不得他一直不让我入这行。”
一股子酸溜溜的气息从于淼的心里油然而生，那个人的样子也在她的脑海中浮现了出来。
“喂！”突然，一个人从她的后面拍了一巴掌，“还不快点干活，在这里愣着干嘛？”
“你还真是无处不在！”于淼顿时没有了刚才的兴致，“就像幽灵！”

第243章 马后炮
会议室里，除了孙德胜之外都已经到齐了。
云硕自动坐在了一旁，把今天的场面交给了林宥。
“这个案子的前因后果大家都已经清楚了，无非就是我在调查失踪案的路上，遇到了凶杀案，现在我们要把那个一直隐藏在他们身后的那个人找出来。而目前，我们能够得到的线索，最直观的就是那个房子的主人——安刚！”林宥把他的名字写在了白板上，“可这个人的身份却成了一个谜。”随后，他把手指向了乔楠。
乔楠推了推眼镜，把资料投屏在了幕布上：“按照林队给的方向，我已经对这个人进行了全方位的搜索，却怎么都和林队描述的‘安刚’匹配不上！可后来，我却发现，他和另外一个人的身份很匹配！”
说着，一个人的相片在幕布上呈现了出来，这人一出现，林宥都傻眼了。
“什么情况？”林宥瞪大了眼睛问。
“嗯，我也想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乔楠又推了推眼镜，头从笔记本后面露了出来，“他是之前我们一直调查的楼圣君，可为什么会是你见过的什么安刚？这不是很奇怪么？”
林宥锁紧了眉头，在他的脑海里闪过了关于楼圣君的一系列问号。
楼圣君原本就是一个孤儿院出身的人，从他离开孤儿院，在社会上也没有什么其他存在的价值。
他本就是一个没有什么背景的人，如何和这个案件有关联？他的真实身份究竟是什么？
而同样成为谜团的，还有楼圣君在那个房子里失踪的事。以林宥当警察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楼圣君的的确确死在了他们的面前，一个死人又是怎么从房子里失踪的？无非是有人把他带了出去。
可现在，林宥还有另外一个大胆的猜测，他甚至在想，楼圣君根本就没有死！
死在那个房子里的人并不是楼圣君，是另外的一个人，这个人才是解开谜团的关键所在！
如果把这个问题解决了，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得到了解决，那么楼圣君又是谁？
会议室里突如其来的宁静，让所有人心中都变得不安。
许久，林宥才清了清嗓子，调整对案情的方向。
“先不说楼圣君的问题，尸检报告有什么问题？”林宥转头问张若一，“临城警方那边有没有再给我们发来资料？”
“有！”张若一先把临城方面发过来的资料递了过来，“在于淼去取孙老的报告时，那边发过来的。不过很意外，他们用两天调查出来的结果，和孙老连夜赶出来的报告是一致的。他们……这算不算是马后炮？”
林宥一猜就是冯刚的心里还堵着气，故意晚一些发过来的。
“既然孙老都已经有了答案，就当临城那边的资料我们没收过！”林宥一甩脸，“说说资料内容，挑我不知道的重点来说。”
张若一翻开资料，和临城那边的资料对比着，说道：“在现场找到的七个新鲜出炉的尸体都是同死于一种物质没错，孙老已经测定为了气体中毒，毒物鉴定也已经做了出来，和另外一具白骨里提炼出的物质同为一种。虽然不能判断出凶手是谁，可以断定凶手的目的，就是要把这七个人和十年前的白骨牵扯在一起。”
“不过，根据我在那边摸回来的资料所得到的答案来看，这山上是在三年前着了一次大火，在那次大火中，这家人全都被烧死了！无一幸免！”于淼打断了张若一的话，“如果这么说的话，这个十年前的白骨，和这个房子又是什么关系？林宥见过的那个安刚说，这是他的母亲，可……我怎么都不觉得是欸。”她摸着下巴，反复思考着，“反而我觉得他是在说谎，这个人或许和他有很大的关系，却不一定是亲属。要不然，我们提取DNA来做一个验证？”
“太浪费时间了。”林宥否定了于淼的判断，“若一你继续说，看后面还有什么资料可以利用。”
“有。”张若一继续往下说，“孙老在这七个人的身上除了毒物之外，还提取到了另外的一个东西——”
大家把目光瞬间定格在了张若一的身上，都屏住了呼吸，等她下面的结果。
“DNA。”张若一也很震惊，猛然抬起了头，又低下继续往下看，“孙老在这些人的头发上，均发现了不属于这些人的毛发——”
“这个发现很有突破性！”连林宥都没有想到，“这个人是谁？有没有做过比对？”
张若一又往下翻了两页，都没有看到属于这个DNA的人名，估计是孙老还没来得及做比对，就已经困得不省人事了。
“报告里没有写欸。”张若一一撇嘴，略感失望，“要不然——等孙老起来再说？”她弱弱地看向林宥，“毕竟他那么大年纪了，你就不能……”
“不能！”林宥猛然一拍桌子，根本顾不上这些人，大步流星地出了会议室。
“完了！”乔楠扁着嘴，满心的牢骚，哀怨的目光盯着会议室大门的方向，“今天之前林队是在虐我，估计现在他是去虐孙老了！就是不知道孙老这把老骨头能不能扛得住他折腾！”
于淼还真是被林宥这种“敬业”的精神震撼到了，她已经很爱岗敬业了，没想到林宥竟让可以为了案情，去打扰孙老香甜的美梦，更何况他已经是那么大年纪，真的跟不上林宥的节奏。
“哼哼……”坐在角落里的云硕，终于发出了冷哼声，“你们还觉得我这个人太弱，难道你们就不觉得林宥太无情？那可是孙德胜，一把老骨头了，林宥就不怕折了寿！”
林宥一直都以冷酷无情著称，像他这样只凭着理性去判断事情的人，恐怕永远都不能理解其他人的心情。
当然，他的理性是除了李诚铭教授以外的，只要涉及到李诚铭的事，他从来都没有理性可言。
就在大家腹诽林宥的同时，他已经推开了法医室的门。
“孙……”林宥刚要扯着脖子喊，一眼看到了躺在沙发上的孙德胜，鼻子一酸，想到了李诚铭，“你受累了。”

第244章 嫌疑人
即便林宥这么小的声音，都足以让在睡梦中的孙德胜惊醒。他猛然睁开眼睛，一抬头看到了林宥直勾勾地盯着他，孙德胜吓了一跳。
“干嘛？”孙德胜挺直了身子，从沙发上坐起来，“报告不是让她都拿走了么？”
“报告是拿走了，我还有一些疑问需要问你。”林宥也坐下来，递给孙德胜一支烟，“来一支，精神一下。”
孙德胜很少抽烟，却因为实在太困倦了，接过了林宥手中的烟，抽了几口。
“关于你提取出来的DNA，你做过比对么？有没有类似的样本？或者……”
“哎呀！”孙德胜一拍脑门，顿时把手里的烟扔在了地上，“困果然会坏事！”
“什么意思？”林宥的心猛然一紧，“难道你已经找到了嫌疑人？”
孙德胜没工夫和林宥继续聊，赶快来到电脑前，打开他已经做好的文档，直接打印出来递给林宥。
“这就是我找到的答案，或许会让你觉得意外。”
接过那张纸，林宥看到了纸上的寸照，顿时也愣住了。
这纸上的不是别人，正是他刚才还在疑惑的那个对象——楼圣君。
对于楼圣君这个人的身份，林宥再次激起了波澜，他究竟是什么人？
这个表面上看着只有二十岁的年轻人，说话办事也没有任何城府，他怎么可能是自己要找的人？
至少，从林宥一开始介入案件，他首先排除的就是楼圣君和闻惠，这俩人根本和案件毫无关系，怎么此时倒是峰回路转，变成了嫌疑人？
同样，在乔楠的调查中，更是把楼圣君这个人和“安刚”这个人的身份重叠，在这里面，又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看着手中的资料，林宥半许没有说出一句话，愣愣地站在哪儿。
孙德胜重新坐到沙发上，打了几个呵欠，又从茶几上抽了一根林宥的烟点燃，抽了几口。
“我很确定，这个人就是案件里面的失踪人口楼圣君，当时你们在他的出租屋提取过DNA，这在资料库里很容易就调取出来。”孙德胜解释着，“而且，你不是说，这个人也曾进入到那个暗黑的房子里么？别人都死了，他却失踪了，这不就是最大的疑点？不如就顺着这条线调查下去，说不定就能找到你想要的答案。”
林宥依旧没说话，他总觉得事出蹊跷。
“至少，找到了楼圣君，你的答案就得到一半了。”孙德胜长吁一口气，靠在沙发上，“至于那些尸体，也没有什么好查的了。你还有什么疑问？”
原本林宥心中的疑问只有一个，想知道DNA的主人是谁。现在知道了答案，反而林宥心中的疑问更多了。
楼圣君究竟是谁？
安刚又是谁？
这俩人之间究竟存在什么样的关系？
为什么害死这七个人的凶手会是楼圣君？他和这些人之间的关系是什么？
十年前死的这个女人，和楼圣君又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给这个女人复仇？
最重要的是，出现在房子里的那个，冒充“安刚”的人又是谁？
而现在林宥搞不清楚楼圣君的身份是否属实，安刚的身份又是否属实。
“你还有什么疑问？”孙德胜又强调了一遍，把林宥从自己的思绪中拉扯回来，“你要是没事儿，我可歇着了。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你的折腾！我说你啊，以后别一口气给我搞这么多麻烦，我是想来这里做研究，可也不能这样吧？吃不消喽！”
林宥一脸的抱歉，却说不出“对不起”三个字，只能一挥手出了门。
在回办公室的路上，林宥反复看着手上的那张纸。他把纸上的资料，和乔楠找到的资料在脑海中对比，尽可能想找到更多的资料，却无从下手。
办公室在林宥走后，始终保持着死寂的状态，大家都忙着盯着自己的手机看，没再想关于案子的事情。
林宥再次推开会议室的门，大家都把目光集中在了他手上的那张纸上，目光炯烁。
“什么情况？”云硕首先问，“孙老那边给你什么消息了？”
林宥绷着脸，把那张纸甩在了桌子上，第一个看到它的，是于淼。
“怎么——”于淼一脸惊讶，“这——这怎么可能！”
“干嘛大惊小怪的！究竟是谁啊？”张若一也凑了过来，瞟了一眼，也愣住了，“这——不会是巧合吧？”
林宥绷着脸，认真道：“这世界根本没有巧合二字！”点了一支烟，带有怀疑的态度问，“乔楠，你所找回来的信息不可能有错误吧？”
“不可能！”乔楠一口否定了林宥的疑惑，“都说了，你们不要质疑我的实力！”他耍帅地晃了一下头，“我的实力，就和我的外表一样可靠！这可是你们都见证过的！”
“呕——”张若一险些没呕出来，“你的实力要是和你颜值一样，那估计我们早就把你扔了！”
“说正经的。”林宥才没工夫和他们继续打屁，“系统里找到的楼圣君的DNA是绝对不可能错的，那么我们可以确定得就是，现在我见证过的这个，在我看来已经是死了的楼圣君，其实没有死。他成为了害死这七个人的嫌疑人。乔楠找回来的安刚的资料，和楼圣君不谋而合，那么我们有没有可能去怀疑这两个人同属于一个？”
大家都静了下来，林宥的这个提议很是大胆，让大家不敢苟同。
“我觉得不太可能！”云硕绷着脸，站出来反对林宥，“既然，他在你的判断里已经是个死人，又怎么死后复活去杀人？这是最大的漏洞。而且，楼圣君他只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毛小子，有没有能力策划这么高级的谋杀？把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并且还邀请了一个警察？他可以办得到么？”
云硕的话，实际上也是其他人在思考的问题，想要做到这些，并不容易。
楼圣君只是一个孤儿院出来的小混混儿，没有上过大学，对电脑熟悉的程度也不是很高，甚至于他都没有多少文化水平。
这样的人去谋划一场蓄谋已久的杀人案，会不会用这么高级的办法？
像他这样的，难道不是单刀直入更直接？
“我觉得也行不通。”突然，一个人从门外走了进来，林宥回头一看，姚风阑又出现了。

第245章 新观点
“你是阴魂不散么？”林宥阴沉着脸，“这案子没有什么你感兴趣的，你先出去，等我们把会开完，我再和你聊我们的事情。”
“哎呦呦，瞧你这一脸不高兴！”姚风阑脸上笑得灿烂，抬手扔给林宥一个纸袋，“送给你的礼物，算是安抚你毛躁的小情绪！那天的事情别放在心上，我也只不过是心情不好。都是男人，大度点！”
于淼、张若一、连同乔楠和齐凯，这四个人的目光都定格在林宥表情僵硬的脸上，纷纷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乔楠压低声音，故作一副好奇的模样，小声问于淼：“喂！你的猜测不会是真的吧？”他又偷瞄了两眼姚风阑，“这俩人的确有秘密！”
林宥猛然回头，狠狠地瞪了一眼乔楠，语气更是犀利：“闭嘴！再废话，小心我把你当成目标！”
“别别别！千万别！”乔楠的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我对男人可没兴趣，我还是比较喜欢女人！”
“别误会！”姚风阑露出灿烂的笑容，一屁股坐在了张若一和于淼的中间，一副左右拥抱的得意形态，“我也喜欢女人！”
于淼一撇嘴，故意躲开了姚风阑，张若一却一脸得意。
“出去。”林宥依旧没给姚风阑好脸色，“等我处理完了公事，再去和你说私事。至于这礼物……”他随手甩在了桌子上，“你拿回去。无功不受禄。”
“看你这人，真无趣！”姚风阑起身拿起了纸袋，随手塞在了张若一的怀里，“既然林队长不给面子，那就送你了，小美女！”
张若一笑得合不拢了嘴，忙不迭地赶快打开了纸袋，看看这里面究竟送了什么好东西。
精致的袋子里还有一个很精美的包装，打开包装盒，里面放着一个上好的牛皮男士钱夹。
“哦呦！”张若一一抬头，姚风阑已经出了会议室的门，“林队，姚医生可是下了血本啊！这钱夹子不便宜的！”
“少啰嗦！”林宥绷着脸，看张若一那一脸兴奋的模样，就知道这东西不便宜，“继续说案子！”然后，他顺手拿走了张若一刚刚拿在手里还没有捂热乎的钱夹。
“其他人还有什么意见？”林宥又问道，“有没有人和我的感觉是一样的？”
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大家都在思考刚才云硕提出的疑问。
面对这个他们并不是很熟悉的楼圣君，没有人可以打包票他一定就没死，更没有人可以下决断，说他是假死。
林宥见证了他的死亡，很确定，他摸着楼圣君的鼻息和脉搏都已经没有了，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死而复生？
可实际上，林宥也在质疑自己的判断，毕竟在夹层的空间里，他那匆匆一瞥看到了楼圣君的脸，还听到了他阴森的声音，这是没有办法用“科学”解释清楚的。
连林宥自己都质疑的事情，其他人更没有绝对的把握去做决断。
在这种安静中过了十几分钟，林宥清了清嗓子，刚要又提出自己的观点，于淼打断了他。
“林队，我有另外的一个设想，不知道你们会不会觉得我过于草率。”于淼站起来，把楼圣君的资料和安刚的资料都掐在手中，举着给大家做比对，“从林队拿回资料的那一刻，我就一直在看这两个人的材料，觉得这其中还是有些疑点的。”
大家都抬着头看于淼静静道来。
“我们一直先入为主，把楼圣君定位为了失踪人口，由这条线继续追查下去。而林队在提出安刚这个人的时候，我们并不能把他俩联系在一起，毕竟这是两个不同的人。”于淼指着两张纸上的相片，“可重点是，这俩人的长相是一样的！就像林队说的，这世界上当然没有个完全一样的人，除了一种可能——”她顿了一下，“同卵双胞胎！”
“不可能！”首先齐凯就否定了于淼的提议，“你的意思是说，楼圣君和安刚他俩根本就是同卵双胞胎？这怎么可能！他俩都……”话说了一半，齐凯语塞了，“好像也不是不可能……”他的头转向了林宥，“如果他俩不是同一个人，那么还真有可能是兄弟！这么说来，或许就顺理成章了！”
“那么问题又来了！”张若一托腮看着他们，“既然是兄弟，那么杀人的究竟是谁？死的又究竟是谁？如果是楼圣君，他的目的是什么？如果是安刚，他的目的又是什么？楼圣君在咱们这里的档案可是个孤儿。他找到兄弟了，难道不应当和他手足情深，为什么要互相残杀？如果是安刚，他找到了兄弟，为什么要害死他？而十年前死掉的那个女人，和他俩又是什么关系？”
“还有！”乔楠补充道，“林队见过的那个人，又是谁？和他俩是什么关系？和张强又是什么关系？和张强联系的那个人，我觉得不可能是楼圣君，如果是安刚，那他又是一个什么人？他和林队见过的陌生人，又是什么关系？”
“要不然……”齐凯被这些人的问题都绕懵了，“要不然我们还是再问问张强，那小子一定还有事情隐瞒！”
张强被押回来后，一直关在审讯室里没有人问津过，如果不是齐凯提醒的话，恐怕他们都快忘记这号人的存在了。
“不，继续晾着他！”林宥否定了齐凯的提议，“我们还是要从这俩人的关系入手。”
林宥沉默下来，一只手摸着下巴思考着，另外一只手一直摸着那个钱夹。
这钱夹柔软的质感让人很着迷，林宥沉浸在这舒服的手感上不能自拔。
突然，林宥猛然一抬头，看了一眼于淼，表情一惊：“我突然有一种和他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于淼顿了一下，打了一个响指，“难道你说和你在黑暗中的那个人？你见过他？”
“对！这个感觉越来越强烈！只是我忘了，究竟在什么地方见过！”

第246章 熟悉感
黑暗可以蒙蔽人的双眼，可以磨灭人的意志，让人慌乱无措，可感觉这种东西是没有办法被消除的。
林宥腾的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把钱夹揣进了口袋里，很确定地又来了一句：“没错！就是见过！我一定要好好想想，究竟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他怎么那么熟悉！”
“熟悉？”于淼微微皱眉，“林队，你说的这个人，我和齐凯在树林也有匆匆的见过一面，可并没有觉得见过，你是不是因为这个案子的特殊性，而产生了错觉？”
“并没有！”林宥十分确定自己的感觉，他从来都没有如此强烈过，只是一时间忘记了究竟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你俩再仔细想想，难道就没有一丝的熟悉感？”
于淼看了一眼齐凯，依旧摇着头。
回忆起当时的那个情形，于淼是对迎面走来的那个男人迟疑过，可很快就打消了念头。
现在回想回来，他那时候说是来考察的，语气很是坚定，并没有值得让人怀疑的地方。
至于那个人的相貌，于淼却怎么都记不太清楚了，他带着棒球帽，又带了墨镜，身上穿着黑色的衣服，这装扮十足就是为了掩人耳目，不想让人注意到他的样子。
“我对他的相貌虽然没有太多的印象，可我能闻到他身上的烟火味。”齐凯很是确定，“没错！就是烟火味儿！就好像是刚烧了纸回来的那种味道。”
“烟火味儿……”林宥摸着下巴，又仔细地想着，“会不会是一种很特殊的味道，让你误认为成了烟火味儿？比如说，他对这些人动手用过的毒气？”
“这可就要问咱们的大专家了，你问我，我哪儿知道！”齐凯一耸肩，靠在了椅背上，“不过我这个鼻子还是挺灵敏的，你们不用质疑我的嗅觉！”
“那是！十足一个吃货，不然也不能壮的和个牛犊子一样！”于淼撇撇嘴，揶揄道，“这个我去和孙老确认一下。”说着，她起身就要走。
“等一下。”林宥喊住了于淼，“下午再说，让孙老休息一下！他累坏了。”
“可是——”于淼还想和林宥挣扎一下，想了想也算了，“好吧，毕竟他那么大岁数了，和咱们年轻人不一样。”
“那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齐凯问。
林宥把目光甩给了云硕，他不能总是抢了云硕风头一直霸占着。
云硕才不领情，撇着嘴歪过了头，他还沉浸在大家对他的“无视”中，还没心情和林宥继续操办案子。
“云队，要不然你部署一下？”林宥看出云硕有小情绪，“我这个副的也要听从你的指挥不是？”
云硕梗着脖子，脸上的表情依旧不爽，拿腔拿调地来了一句：“哎呦喂，咱们专案组现在估计都改名换姓了，哪儿还是听我部署？恐怕都是听你了的！我看啊，还是你说，你说的他们才信服！我就是个摆设！”
大家弱弱地把关注的目光转移到了云硕身上，又看了看林宥，终于明白他早晨为什么一直找茬了！
“云队，在我们心中，你永远都是我们队长！”乔楠拍着胸脯先表态，“我这个人比较情绪化，早晨的事儿您别放心上！把我当个屁放了算了！”
张若一也笑嘻嘻地露出了笑容来：“云队，咱们还是要听你的指挥不是？不仅是我们，林队也一样！”她递给林宥一个眼神，“云队，来嘛，我们还等你指挥呢！”
林宥没有这俩人的嘴甜，不过也很诚恳道：“嗯，云队，案子现在已经进入到了最关键的时刻，等你下命令，干他就完了！”
云硕从椅子上直了直腰杆，清清嗓子：“那个……既然大家都听我的，那下面我就开始部署一下。”想了一下，“乔楠尽快把楼圣君和安刚之间的关系搞清楚，这是首要任务！”然后指着齐凯，“你和带回来的那个嫌疑人比较有共同语言，你再去和他聊聊，说不定还能有意外收获。最后嘛……”他看了一眼林宥，“最后还是要和临城那边的警方好好合作，争取早点从那边把监控调取回来，也免得让乔楠费力气。有了监控，我们才能更好确认你见过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对对对！云队说的没错！”乔楠捧着臭脚，“让他们提供资料更准确，省很多力气！”
“嗯！”云硕绷着脸，阴沉地看着林宥，“你啊，还是要改改你的脾气，和临城那边闹僵了没有好处！看你和冯队闹的，明明很容易就解决的事情，闹的两遍局长都难堪！别以为李局罩着你，他要不是为了尽快破案，早就给你穿小鞋了！我啊，替你背了多少的锅！你还总觉得我这一套没用！”
“是是是，云队教育得对！”林宥默默点着头，可心里早已经骂了几百遍。
云硕明知道，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坚持，恐怕这案子到追查这些失踪人口就已经截止了。
只是让林宥没想到的是，会牵扯出八条命案，还有一个失踪人口没有找到。
“咱们就按照云队说的，抓紧时间燥起来！”林宥拍拍手，先带头离开了会议室。
推开会议室的门，姚风阑正坐在门对面，一脸坏笑地看着他，肩膀不停地抖动着，笑得都憋出了内伤。
“你坐在这儿干嘛？当间谍呢？”林宥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被云硕那只会捧领导臭脚的人说一通就算了，还被姚风阑揶揄，他心里更是不爽，“你来这儿究竟什么事儿？别以为给我买个钱夹我就能原谅你！再说了，咱俩之间的问题根本不是一个钱夹能解决的！”
“嗯嗯嗯，你说的对！你永远都是正确的！”姚风阑脸被憋得通红，“林队长最威武！没有林队长破不了的案！”
“你这是在干嘛？学我？”林宥更气了，“滚滚滚！别在这里给我碍眼！”
“噗——哈哈哈——”姚风阑终于忍不住地笑出了声来，“柚子，我什么时候发现，你竟然还有这么乖的一面啊？真的太让我大开眼界！你今天的表演，刷新了我对你的认知！”
“我刷新了你对我的认知？”林宥冷笑了两声，“是你，刷新了我对你的认知！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第247章 最熟悉的陌生人
办公室被闲置了几天，显得那么冷清，林宥推门进来，姚风阑随后也跟了进来。
“你这个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姚风阑嘴角上翘着，“这似乎不是我认识的你。”
“在你的印象中，我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呢？还不是你认识的我？我现在也觉得，你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姚风阑。”林宥坐下来，点了一支烟，随手把烟盒扔到他怀里，“没有你抽的上档次，随你喜不喜欢。”
姚风阑也不客气，点燃了一支烟，和他一起抽了起来。
“我印象中的林宥，一直都是那个高高在上，自视清高，永远觉得自己比别人强的那个人。”姚风阑描绘着他心中的朋友，“至少，教授活着的时候，你从来都没有有求于我。即便每次去我的诊所聊天征求意见，却也从来都没有说要让我帮你办什么事情。所以，在听到你想让我帮忙的时候，我有些惊讶，这不像你。”
林宥淡然地看着姚风阑，想要通过他描绘自己的时候看穿他的内心。
两个同是学习过心理学的人，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用精神交汇，这是他俩内心的对决。
在说这些的时候，姚风阑表情和神经都十分放松，没有一丝紧张感，真的好像和旧时老友闲聊，不参杂任何的杂念，仅仅是在叙旧而已。
“而且，刚才你和云队的聊天，也是让我很是惊讶啊！”姚风阑又忍不住地笑出声来，爽朗的笑容，让林宥又重新觉得他回到了校园时候的那个姚风阑，“你什么时候和恶势力低过头啊？怎么竟然……我还是让我觉得你不可思议！至少，从教授离开后，你有了很多让人理解不了的变化。”
时境过迁，林宥的确是变了，在潜移默化之中。
若不是姚风阑提出这些问题，林宥自己都没有发觉到。
不过，这并不是姚风阑讥笑自己的缘由，至少在林宥心中，他不是这样的人。
“你干嘛？”姚风阑死死地盯着林宥，“用审犯人的眼神看着我？难不成，我还成为你的调查对象了？”
林宥收回目光，看着手里点燃的，没抽两口的那只烟，烟已经烧了一半。
“职业病。”林宥继续冷着脸，恢复到了他冰冷的状态，“原来，我在你的眼中，就是一个冰冷的没有感情的只会破案的机器，对吧？”
姚风阑一耸肩，又笑了笑：“就算是吧，也不全对。至少，你给别人的感觉一直都是不求人的冷酷帅气的形象，全能通的感觉！”
“原来是这样。”林宥心里突然一酸，“我所有的努力你们都看不到，懂我的人始终只有教授一人。”
“说的就是，所以我才发现，从教授离开后，你的变化很大。”姚风阑又拉扯回了这个话题，“柚子，做你自己不挺好么？为什么要去迎合别人？我还是比较喜欢以前的你。”
林宥抬起头，姚风阑的这句“喜欢以前的你”，让他有些意外。
又有谁会喜欢一个冰冷无情的机器？姚风阑竟然会觉得，以前的那个他很好？
其实不用说，林宥自己也很清楚，大家对他这冷若冰霜的性格都不太喜欢，之所以对他信服，也是因为他在破案上的能力。就连自己都嫌弃这样的性格，别人又怎么会喜欢？而姚风阑的这句“喜欢”，让他觉得十分刺耳。
“我来找你，倒是有事情想要请教你！”姚风阑说出自己此行的目的，“你可不要恩将仇报，不答应我的请求！”
林宥把烟掐灭在了烟缸里，冰冷的语气问：“你这么厉害，还要请求我？”
“我厉害？”姚风阑笑的更灿烂了，“林宥，难道我在你心中是个万事通？”
“难道不是么？”林宥抬起头，犀利的目光和姚风阑对视上，他抿着嘴角，一副很认真的状态，“无论是大学时候的你，还是毕业之后的你，从来都没有说要求过我什么，今天这是怎么了？你说我变了，其实我觉得你也变了很多，不是么？”
坐在林宥对面的姚风阑，他始终用很随便的态度应对着，他耸耸肩，并没有否认林宥的问题。
“大学时代的你阳光灿烂，总是喜欢帮助人，无论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所有人都可以从你身上得到帮助。”林宥绷着脸，“哪怕我是你的竞争对手，你也不会拒绝。可以说，看到你灿烂的笑容，就可以让人觉得阳光普照，尤其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和你聊聊就能让心情好很多。你似乎就是大家身边的一个太阳，灿烂的耀眼。”
“有吗？”姚风阑笑得更是灿烂，“我从来不知道，原来我在你们的心里竟然可以如此有功能性！我很荣幸啊！”
“或许，就是因为这一点你更适合当心理医生，而我不行。”林宥脸上的表情从未放松，“你可以很轻松的取的别人的信任，而我只会让人有疏离感。”
“不会吧，至少我不会对你有疏离感。”
“可后来……”林宥顿了一下，默默地低下了头，他想到了很多很多细节，越想越觉得心冷，“算了，不说了。”
林宥再抬头，脸上的表情舒缓了许多：“说说，你究竟为什么而来？”
“别啊，你把话说了一半，这让我听得怪难受的！”姚风阑反而没有提自己的事儿，“后来怎么了？难道，我在你心中的位置变了？还是说，我的形象在你心里变了？”
林宥的目光越来越深邃，想要透过姚风阑清澈的眸子看穿他的心，却发现自己根本办不到。
毕业从警之后，林宥利用心理学的地方并不多，他更多的是用追查犯人的那套理论，面对一般的犯人他还可以有正确的判断，可是面对如此熟悉的人，林宥做不到公平态度去面对。
林宥摇摇头，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没变，是觉得变得更完美了。”他岔开话题，“可以说，你是我至今以来遇到的最完美的形象，从外表到性格都完美得毫无破绽。”
办公室里的气氛突然尴尬，姚风阑打了一个冷颤：“柚子，你不会真的是弯的吧？我对你真没兴趣！”

第248章 巧合
“林队！”突然，张若一推门而入，打断了两个人的聊天，“乔楠那边有点新发现，要不要先过来看下？”
“不知道敲门么？”林宥猛然一拍桌子，“这习惯谁给你们养成的！不知道我办公室有客人吗？”
张若一被林宥不知来由发的火表示有些不理解，弱弱地退了出去，重新敲门。
“乔楠找到的资料，我让他发你手机上！”张若一没再冒冒失失地闯入，站在门口喊了一嗓子，“以后我会注意的！不过……这个习惯似乎是你先带头养成的……”
张若一在门外吐槽的那句话，林宥面对姚风阑的脸上有些挂不住，略感尴尬。
林宥清了清嗓子，缓解一下气氛：“咳咳，那个我先出去一趟，你等我回来再说！收回你刚才的那句话，我对你可不感兴趣！”说着，起身拉开了房门，回头又补充了一句，“我知道你的性取向正常，不过也要提醒你，不要乱搞！诊所里一个，在我这里准备再开一个？我可要提醒你，不要玩火！”
林宥一脸认真的样子让姚风阑忍不住又要笑出声来，他就是喜欢看他不服又干不掉自己的样子。
“快去，他们都在等你！”姚风阑笑眯眯地眼睛上下打量着他，“快点回来，我也在等你。”并且，还做了一个比心的手势给他，“你懂的。”
林宥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蹦了起来，姚风阑这诡异的笑容，让他觉得全身都不爽，就好像被一个人看穿了一样，还是一个同性的男人！
“告诉你们，以后进办公室记得敲门！”林宥绷着脸，一看就是在别处受了气，来找人撒火的，“尤其是你，张若一！永远都不分个场合，也不分个时候！”
张若一撇着嘴，提了一口气，把打印好的资料顺手塞进林宥的怀里，一个字都没回应，只给他留了一个“自己去体会”的眼神。
“你这是什么态度！”林宥抓着资料，瞪大了眼睛，“你给我回来！”
“我知道啦！”张若一没好气地把后脑勺留给他，“林队长，你现在啰嗦的像个保姆管家，什么事儿都愿意管！我和姚医生的事，我自己心里很清楚！”
“你清楚个屁！”林宥绷着脸，“你都不了解他是什么样的人，还说清楚！”
“那你清楚嘛，你和他那么多年的好朋友关系，如果他不好，你又怎么和他做朋友？”张若一转过头来反驳林宥，“真是搞不懂，你俩明明是这么要好的朋友，怎么差别这么大！”
“做朋友和做男朋友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概念！这不能等同！”林宥越来越严肃，“难道你不清楚这里面的差别？”
张若一才懒得和林宥辩解这个事情，她对“男朋友”要求很高，就算姚风阑不能和她成为情侣关系，她也绝对不会把自己的标准降低为乔楠的等级。
她一梗脖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任凭林宥再怎么啰嗦，她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直到把乔楠听得耳朵都起了茧，才来了一句：“林队，刚出炉的，还热乎着呢？要不然你先吃我这个，再去啃张若一那块骨头？”
林宥连番叹气，他就是恨铁不成钢，为什么觉得现在的女人都这么肤浅，单凭颜值就可以让她沉沦得如此彻底。
“等你被骗了，别找我诉苦！”林宥恨得牙根痒痒，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还有你，也是让我恨得要命，怎么就追不到手？偏偏便宜了他！”他一脸嫌弃地摇着头，“你们啊，也真是让我 操碎了心！”
乔楠歪着头，看向张若一的方向，他也很无奈啊，追不到又不是他的错。
“林队，最近你还真是管得比较宽，咋的红娘的活儿以后你都干了？”齐凯在身后隐隐地来了一句，林宥刚要反驳，他赶快把话说完，“你可别再说我了！我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短处，绝对不再妄想那些没用的了！你啊，还是去看资料吧，我再去会会张强！”
齐凯撇嘴出了门，还不忘嘟囔着：“就知道说别人，咋不看看自己？啥也不是！”
“咳咳！”林宥清了清嗓子，齐凯生怕他找茬，快步离开办公室。
齐凯的这两句“牢骚”惹来大家纷纷竖起大拇指的点赞。
“你们的胆子还真是大了！竟然这么和我叫嚣？”林宥冷哼了两声，又低下头去看手里的资料，“等我看完资料，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张若一吐了吐舌头，赶快翻着手里的材料，于淼也低下头去，只有乔楠还愣愣地看着林宥发呆。
“对！我就说你呢！这资料要是没用，看我怎么收拾你！”林宥被气得正找不到人发泄呢，乔楠撞在了枪口上。
“才不会！”乔楠很是得意地笑着，“看完了，你一定会忍不住给我点个赞，顺便请我吃个饭！”
林宥抖了两下手里的资料，认真地读下去。
在这单薄的两张纸上，分别写了关于安刚和楼圣君的资料，这两个完全不相同的资料，却足以让林宥震惊！
“怎么会这样？”林宥惊讶极了，猛然抬起头，瞪大了眼睛看着乔楠，“你确定这信息属实？绝对不是你编造出来的？”
“当然！”乔楠一脸自信，“别忘了哥以前是干嘛的！黑点资料还是拿得到的！”
林宥脸色逐渐阴沉下来，心情也变得沉重了许多。
“如果事情按照这个方向去发展，那恐怕这件事就不单纯是杀人事件，里面还隐藏了另外的一个层面！”林宥阴冷冷地来了一句。
“啥层面？”乔楠没领悟到林宥话里的含义，“难道，还有啥阴谋不成？”
“就是阴谋。”于淼在林宥背后小声地来了一句，“我也认为没那么简单，怎么就能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你们说什么呢？什么巧合？什么阴谋？”张若一抬起头，“只不过两个人长得一样罢了，有那么奇怪么？”
“难道，你不觉得奇怪？”林宥冷哼着，“这世界上有完全一样的人吗？”
张若一愣住了，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难道说……”

第249章 多管闲事
“同卵双胞胎。”林宥和于淼不约而同地说了出口。
林宥补充下去：“只有同卵双胞胎才可以做到从外貌根本无法辨别出来，只有和他们长时间生活在一起的人，才能通过细节去辨别两个人的不一样。比如从生活习惯，性格特点，行事风格等等。单纯从外形，是没有办法判断出来的，哪怕是从血型也没有办法。”
“不！还有一个可以！”于淼打了一个响指，站到林宥面前。
——“指纹！”于淼和林宥又不约而同地说了出来。
“你俩还真是默契啊！”乔楠一撇嘴，“说好信息属实你夸我呢？说好顺便还能请客呢？林队，你总不会一句都没听进去吧？”
“可如果这俩人真的是同卵双胞胎的话，那么凶手的目的可想而知了！”于淼突然变得阴谋论起来，“我现在开始怀疑，实际上死的并不是楼圣君，说不定是安刚！而你发现失踪的人，也并不是楼圣君，是安刚！”
“你这么说话会不会太武断了？”林宥脑子飞速旋转，“在我们没有找到新的证据之前，一切都是有可能的！”
“不，你这样想，会不会就简单了！”于淼又打了一个响指，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仰视着林宥解释道，“从这两个人的社会地位，和生活环境上来看，楼圣君更有劣势。他从小出生在孤儿院，这很可能造就了他有性格缺陷，仇恨社会，仇恨他的家人为什么要把他抛弃。从一开始，楼圣君的基础就比安刚的低，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在他知道他还有这样的一个兄弟的时候，他会想尽一切办法，和对方对调身份？毕竟，楼圣君的生活，和他可有着天差地别。”
乔楠打了一个冷颤，用很奇怪的目光盯着于淼，似乎对她感到十分陌生。
“女人，果然都是阴谋论的初始元！”林宥也用同样的目光看着于淼，且有一种意味深长的语气，“我是不是应当重新对你进行评价？”
“喂！难道你不认为我说的是正确的么？”于淼顿时气急了，“林队，现在我们在讨论案情，为什么把话题转移到我的身上？”
“说到案情，我反而和你的想法不太一样。”乔楠摸着下巴，把他的分析说出来，“从资料表面上来看楼圣君更容易成为我们的目标，可越是这样我越觉得这个安刚可疑！楼圣君很容易就进入到了我的视线，安刚反而在我们的视野之外，并且还是一个外人来提醒我他的存在，那么这个人一定是案情的关键点。不如，我们就从安刚下手，把他挖出来，说不定问题就都解决了。”
“可这个人究竟在哪儿？”张若一托着腮，仰望着看林宥，“这难道不是我们一直都在纠结的问题么？而且刚才于淼说完那些，我也觉得她说的对欸！安刚的身世那么好，他为什么要去做一个孤儿？这不是很奇怪么？只有反过来想，才可能是真实的事实！”
“嗯，这一点我和于淼又不约而同了。”林宥点着头，“女人的阴谋论有时候还是很好用的，就好像女人的第六感十分灵验，是一个道理。”
“谬论！”乔楠不服气地梗着脖子，“女人的第六感也不完全是正确的，比如张若一对待姚风阑的判断！”
“你！”张若一噌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根本没容乔楠反应过来，她已经把手中的文件夹甩了过去。
文件夹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头上，乔楠连声喊着求饶，张若一已经冲过去准备开始一番大战。
林宥摇晃着头，连声叹气：“我也真是倒霉！怎么就摊上这么两个活宝？”
“林队，那下一步咱们怎么办？”于淼一脸认真地问，“是等齐凯再肾虚了张强回来？还是咱俩现在就去摸摸底？总不能就这么放任他这么下去吧？无论，现在活在世上的是安刚，还是楼圣君，咱俩总要抓回来问问吧？”
于淼说的没错，的确是要把人带回来审讯一番，现在林宥考虑得是，究竟以什么样的姿态去。
按照往常的流程，只要找到安刚他必须配合警方工作，现在却不一样，他们要面对的这个人，是已经知道接下来要面临这种审讯情形的人，是已经有了心理建设防备的。面对这样的“他”，林宥还真是需要好好做一下准备才行。
“别急，我需要考虑一下，应当怎么办。”林宥深沉地靠在那里，眉头紧锁，他想找一个完全的计策。
“要不然……”于淼把头歪向了办公室的方向，“请教一下里面的心理学专家怎么样？怎么说，他也是心理术的高人！”
“他？”林宥又露出了嫌弃的表情，“他会的我也会，你问他干嘛？”
“林队，你很自负啊！”于淼扁着嘴，“我第一次听别人夸自己用这么高调的语气。”
“我这是在阐述事实！”林宥绷着脸的样子超级认真，越是这样于淼越想笑。
他俩的话题进行到了一半，姚风阑在办公室里实在没有了耐性，推开门问道：“林队长，你有完没完？我求你办点事儿就这么费劲？又不是你求我，让我当你军师的时候了？”
“我什么时候让你当我军师了？”林宥顿时火大，“你能不能讲讲道理！我那纯属找你闲聊！再说了，我求你办事的时候，你都不答应！现在你找我，我凭什么答应？”
“林宥！”姚风阑终于也爆发了，三两步走到他面前，“我今天找你，你不愿意，那你以后可别后悔！”
林宥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毫不客气：“好走不送！希望你以后少来！不，是别来！无论是公事，还是私事，专案组都不欢迎你！”
姚风阑也不客气，大步流星地出了门，张若一一路小跑跟了出去，嘴里还不忘唠叨：“林队，你不能这样！以后不让他来了，你是不想让我活了嘛！？”
“没出息的玩意儿！”林宥啐了一口，“我看你就和他走吧，别回来了！”
“林队！”于淼语气加重了些，“能不能别当你的管家婆了？好好来管管眼下的案子吧！”

第250章 潘凯重现
“林队，又有新发现！”齐凯很是时候的推开了门，“我撬开张强那小子的嘴，他又说出了一些新的关键词，就是不知道对咱们有没有用！”
“说来听听。”林宥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双手环抱在胸前，情绪还沉浸在张若一跑出去的事情上。
“其实我和他也不算审问，就是单纯的和他闲聊而已，他说的一些事情，和咱们之前的案子有关系。”齐凯的眼睛都在放光，似乎是找到了突破口，“这个案子咱们一直都没有头绪，说不定他可以给咱们打开一个缺口！”
“哪个案子？让你如此兴奋！？”林宥提不起兴致，他还在懊恼姚风阑搅局的事上，“你都三十好几的人了，别和乔楠一样一惊一乍的每个稳当劲儿！”
齐凯把于淼放在桌子上的饮料一饮而尽，深吸一口气，说道：“我可不是和你瞎胡扯，说真的呢！就咱们上次一直懊恼的潘凯的案子，和张强还有点关系！他和潘凯认识！”
“他？”林宥颇感意外，“潘凯就是个混混儿，张强一个大学生怎么会和他认识？”
“我也觉得奇怪嘛！”齐凯骚着头，憨笑着，“这纯属意外发现，就是不知道这里面会不会有啥咱们没发现的内幕？”
林宥、于淼、齐凯和乔楠这四个人交换了一下目光，同样对此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原本看似是散乱的两个案子，根本毫无关联可言，怎么可能就那么巧合的遇到相同点？
潘凯的案子原本已经有些头绪了，就在要抓他的时候，被人用枪击毙，案子断点了。
而同样，林宥以为失踪案只要找到安刚的真身，也就可以浮出事情的真相，现在看来也并不简单。
“既然他认识潘凯，对于潘凯他都说了什么？”于淼问。
“我反而关心得是，他俩是什么关系？”林宥问。
“不，我关心的是，张强是怎么认识潘凯的？”乔楠问。
“你们别着急，我一一回答！”齐凯坐下来，“张强和潘凯是老乡，小学还在一个学校读书，自然认识，算得上是同学。别看潘凯这人现在混，在张强的心里，他可以说是他心里的英雄！就是因为小时候，潘凯帮他打抱不平。张强对潘凯到现在还充满了崇敬。”
“狗熊还能当英雄？这世道还真是不同啊！”乔楠咋舌，“你说说，咱们当警察的没人疼，一个嫌疑人还被人惦记着！真是造孽啊！”
“别打断我说话，”齐凯瞪了他一眼，“我和是他闲聊，说他追求肖雅的事儿。他提到曾被肖雅嫌弃，当众说了一些让他难堪的话，张强这才说说如果潘凯在，自己一定不会受到这样的屈辱啥的。我也就顺着往下问了一些关于潘凯的事儿。实际上，也是潘凯提议让张强去那个网址发帖求助的，网址都是潘凯给他的！当然，这件事发生在潘凯死之前。”
“网址呢？”乔楠顿时来了劲儿，“这是条重要的线索！之前你们说网址我都没放在心上，现在看来又是我出手的时候了！”
“那个等一会儿再说！”齐凯反驳了乔楠的问题，“张强说，在当时潘凯和他说，那个贴吧里面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他就是在里面联系了一个很赚钱的活儿！至于究竟是什么活儿，潘凯没和张强提及过。据张强讲，当时潘凯说的时候眉飞色舞的，所以他才动了心。以至于，张强一直坚信他所找到的那个人，一定可以帮他追到肖雅，谁知道事情最后会闹成这个样。”
“按照张强说的，潘凯当时已经和这个贴吧里面的某个人联系上，并且被那个人说服去做了一些违法的事来获取很高额的回报。而绑架孩子，或许只是这里面的一部分而已！？”林宥推断道，“我们一定别忘了，在我们调查的过程中，除了张强还有一个年轻男子没有找到，而这个人也就是我们要寻找的重点！”
“你们说……”于淼突然来了一个很大胆的猜测，“你们说，潘凯身边的那个人会不会是楼圣君？又或者是安刚？”
包括林宥在内的所有人的眼前一亮，纷纷露出了同意的目光。
“你们别这样！”于淼脸红得突然有些不太好意思，“我只是随便猜测了一下，并没有真实的证据啊！就像林队那样，随便猜猜罢了！”
“大胆猜测，认真求证，这不就是我们应当做的么？”云硕不知道什么时候推开门站在几个人的身后，老干部的语气一出，把几个人还吓了一跳，“既然有这个想法，那你们就去求证嘛！两手抓，两手都要硬！同志们燥起来！”
包括林宥在内，所有人都瞥了他一眼，继续埋头讨论案情。
“既然咱们都有这个共识，那就两下分工！”林宥安排着，“乔楠，你对这个网址如此感兴趣，一会儿就和张强打听一下具体的，深入调查一下，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猫腻。于淼，在调查楼圣君这个案子的同时，你顺便把之前的卷宗也翻出来，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的共同点。齐凯，你和我走一趟，咱们去会会安刚，看看他究竟是何方神圣！？顺道把他的指纹和DNA都带回来，确认一下俩人关系。捎带脚的去一趟丁阿姨那里，把楼圣君的相片给她看看。”
“林队，你总不会觉得丁阿姨还会记得只是匆匆一瞥的陌生人吧？”张若一撇着嘴，“别说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我就算是个警察只是匆匆一瞥也不一定记得那个人的长相！”
于淼点着头，这次她同意张若一的说法：“这还真没错！就好像你现在问我在山上看到的那个男人，我都不太记得他的样子了，更何况已经过了那么久！而且，我还和那人说过话呢，丁阿姨连正脸都没瞧见！”
“我自有我的安排，你们就做好自己手上的工作算了！”林宥冷哼了一声，“张若一，你也别闲着，去把孙老叫起来，他也休息的差不多了！把他该做的工作继续完成！”
“是是是，当你的手下，总是有做不完的工作！”张若一十分不情愿地从椅子上挪动了身子，摇晃着出了门，“你是个工作狂，也要把我们变成工作狂啊！？”
林宥绷着脸，他还真就是个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可那又怎样，只有这样才能麻木他被掩盖在内心深处炽热的火种。一旦内心的火种被点燃，那将是熄不灭的火焰山……

第251章 摆谱
阳光下的慈山市处于蒸笼般，每个人的身上都是黏答答的，潮气笼罩着一切，连高楼大厦的外表都好似挂了一层水汽。
姚风阑从专案组出来后，钻进了车里，赶快打开了空调。
“这鬼天气，我就不应该来找他！”姚风阑一脸的不屑，整个人凹陷进了座椅里，“林宥，有你后悔的时候！”
他静静地坐在公安大楼对面的停车场，眼神死定定地看着那扇门，他倒是要看看林宥究竟什么时候能出来。
从上午十点半，一直等到中午十二点，林宥和齐凯从里面走出来，也钻进了车里。
姚风阑启动了车子，跟在林宥的后面上了路。
在车上，林宥和齐凯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前面，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在跟踪。
更何况，林宥怎么会认为姚风阑会跟着自己？更何况，他的那辆车已经出了车祸被拖车拉走，林宥根本不知道姚风阑还会有另外一辆备用。
闷热闷热的天，让人坐在车里都透不过气，齐凯几次想打开车窗，都被林宥阻止。
这种鬼天气，宁愿坐在车里享受空调的冷风，也绝对不要出去感受夏日的酷暑。
来到了导航的地址所在地，林宥和齐凯本想开车进门，保安却把他俩拦在了门外，即便亮出了证件也没管用，直至让安家出来人迎接。
来别墅区门口迎接的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女人，她穿着的那身衣服一看就是住家保姆。
林宥亮出了自己的证件，和她说明了来意，安家保姆签了字，领着他们进了小区。
在路上，林宥旁敲侧击地问保姆：“这小区环境不错，你们保姆的待遇也一定很高吧？”
“还好。”保姆的兴致不高，低着头快步走着。
“这种有钱人家都比较难伺候，你这工作一定很辛苦吧？”
“还好。”她依旧低着头，脸上没有一丝笑模样。
“我要是有这么多钱，一定老能摆谱了，就算你不说，我也猜得到！”林宥咂吧着嘴，“看你这一脸老实巴交的样子，一定受了不少气！”
说着说着，保姆鼻子一酸，眼角流下了几滴眼泪来。
“给别人打工有委屈正常嘛！你看我们，一样有一肚子的委屈！”林宥佯装同情她的模样，叹着气，“这一天费力不讨好，谁愿意去调查这破烂事儿吧？更何况是得罪有钱人！唉……不过听说，他家这儿子倒是挺仁义的，是么？”
保姆啜泣了几声，擦干了眼角的眼泪，说道：“嗯。”
“那么说，是他家的主人对你不好喽？”林宥又问。
“也没。”保姆这才抬起头，盯着林宥看了看，想了一会儿，“不好意思，最近安家发生的事儿有点多，大家有火气都往我的身上发，让我心里不好受，尤其是被你刚才一说心里觉得委屈，不过你可别和他们说，不然我的工作就保不住了！”
“我可是警察，怎么会随便八卦这个！”林宥笑着，“他家最近怎么了？和我说说？也能让你心里舒服点。”
“无非就是那么点事儿呗，有钱人的世界除了钱也就只有钱了。”齐凯在后面冷不丁地来了一句。
这俩人的目光纷纷定格在了他身上，林宥刚要说话，保姆又叹着气：“你说的还真是对，有钱人的世界是我体会不到的！连最起码的亲情都不顾了，还叫个人？”
“啥意思？”齐凯听得云里雾里的，“听你这话，他家这是发生啥变故了？”
“没有没有！”保姆赶快摇头，“你可别乱说！整的好像我和别人传闲话了。你们问你们的，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别啊，话都说一半了，你这是吊人胃口呢！”齐凯更好奇了，“我这不是也想了解一下有钱人究竟是啥样的嘛！再不济，还能做出啥不是人的事儿？”
保姆撇撇嘴：“那还真能刷新你的三观！不用说别的，就说安家的这个主人安富强，也就是你说的安刚的爹，他这人行为不正！明明是个大老板，挺有钱的，三天两头换女人，因为女人和儿子闹翻脸，他究竟能不能拎得清是儿子重要，还是女人重要？这不是么，昨天又超了一脚，把安刚气走了。”
“走了？”林宥咋舌，“安刚最近总是离家出走么？”
保姆点着头：“是啊，这是经常事儿，有时候一走两三天，最长时间走了一个月！安富强找都不找，你说还有没有人性！”
“人性这个嘛，每个人对待的态度都不同，不过他的确有点特别啊！”齐凯意味深长地摸着下巴，看着林宥，“林队，这个人很可疑啊！你说，他为什么这么看不上自己儿子？还是说，他察觉到了什么？”
林宥摇着头：“不见得是安富强的问题。”他继续往前走，“咱们会会他就知道了。”
保姆快步追上了林宥，在他俩身后一再强调“千万不要出卖她”的话。
进了别墅，豪华炫丽的装修风格顿时亮瞎了齐凯的眼，他合不拢嘴地欣赏着，满目都是金黄色。
“别这么没出息！”林宥推搡了他一下，“注意点形象。”
说话间，一个中年男人从楼上慢步下来，挺着个大肚子，脸上横肉坠得直往下颤悠着，整个人就像一个横着行走的大螃蟹。齐凯愣愣地盯着他看了半天，直到林宥推搡了他一把，他才收回错愕不已的目光。
“安先生，这就是来找您的警察。”保姆介绍了一句后，快速离开了大厅，躲进了厨房。
“警察？”安富强语气中有些不屑，“又是哪个不开眼的去找我的麻烦了？直说，要多少钱才能把你们打发走？”
看他这架势，平时来家里找茬的人一定不少，他也是见过一些“世面”的“熟客”了。
“不好意思，这次恐怕是钱解决不了的问题。”林宥亮出了证件，开诚布公，“我想问一下，安刚是您儿子么？”
“安刚？”安富强顿时愣了一下，“难道你们不是找我，是找他？那你给他打电话，那臭小子我都不知道他在哪儿呢！”
“你们父子关系很不好么？”林宥绷着脸，“似乎您不太关心儿子的去向啊？就不怕他会走歪路么？”
“就他？走歪路？哼哼，警察先生我看你们是管的太宽了吧！”安富强冷哼着，“有事儿没有？没有请自便！”说着，要赶人的架势。

第252章 双胞胎
安富强的态度让林宥和齐凯极其反感。
林宥表面不说话，可内心已经对这个人有了很大的成见。
齐凯就没有那么好的脾气了，他开口就道：“走不走可由不得你说了算！”他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比安富强更拽，“告诉你，你们家安刚可是惹了大麻烦，你这个当爹的可是要负主要的责任！”
“他惹麻烦？”安富强似乎很是奇怪的语调，“那小子要是能给我惹麻烦，那太阳可是打西边出来了！”
“怎么？你儿子在你眼里就那么没种？”齐凯更是奇怪，“你这个当爹的不但不关心儿子究竟是犯了什么错，还竟然用这种语气来质疑我们？我看啊，你这个当爹的还真是应当反思一下了！”
安富强冷哼着从楼梯上走下来，站在齐凯面前，俯视着他。
他脸上的横肉一直在颤悠，似乎是在嘲讽齐凯坐在沙发上那一副没有见识的样子。
“就他？你们还真是高看了他！”安富强越是这种态度，越让林宥觉得奇怪，“那小子大气都不敢喘一声，还说什么犯错误？他最大的错误，就是活着！”
“在你眼里，你儿子就这么老实？绝对干不出什么出格的事儿？”林宥走上来质问着，“你难道就一点都不迟疑？”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儿子我还能不了解？”安富强一副懒得和他们废话的样子，一挥手又变了脸，“和你们说这个干嘛，赶快走，我还有事儿要出门呢！”
“既然你如此确定，那我要告诉你一个消息！”林宥绷着脸，“你儿子死了。”
“死——死了？”安富强愣了，可仅仅几秒钟，他又回过神来，“你别逗了！昨天我还和他一起吃过饭，怎么可能死了！你说的一定不是安刚！”
“是不是你辨认一下就知道了。”说着，林宥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把现场的照片递给他，“看看，这是你儿子吗？”
安富强没有接过手机，只是随便瞟了一眼，刚要否认，就被画面中的人惊住了。
“这——这不可能！”安富强这才开始害怕了，“这是我儿子！这是安刚！可是他为什么会死了？他死在哪儿了？他怎么死的？凶手是谁？一定要帮我找到凶手！替我儿子报仇！”
他一连串的问题出来，这才像一个父亲应当有的反应。
“你确定这是你儿子？”齐凯多嘴的问了一句，“你有几个儿子？”
“几个？”安富强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顿时变了色，他紧张兮兮地问，“你什么意思？难道，你知道我有两个儿子？难道这不是安刚？是安铁？”
“安铁？”林宥试探性地说道，“可在户籍上，你只有一个儿子。安铁是谁？”
安富强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似乎不太愿意提及这段往事。
“说吧，这对破案很有帮助，难道你就不想搞清楚究竟死的是安刚还是安铁？”齐凯补刀道。
安富强点上了放在桌子上的雪茄，坐下来，连声叹气。
“我有两个儿子不假，不过在很多年前，我几乎都要忘了那时候他们多大了，安铁丢了。”安富强吧嗒吧嗒地抽着雪茄，那味道让齐凯闻了有些呛口，“那时候我们还在乡下，还没来得及给孩子报户口，既然安铁已经丢了，索性也就没有报，这就是为什么在户籍上只有安刚，没有安铁。”
“他是怎么丢的？”林宥问，“之后你们难道没有找到过么？”
“大夏天的，俩孩子刚会走，在大门口玩。安刚吃坏了肚子，他妈带着老大进院儿拉屎的功夫，再出来老二就不见了。”安富强连声叹气，“因为这个，我和媳妇差点闹得离婚。找也找过，邻居也问过，也报了警，可那时候所有的技术都有限，报案时间又拖得久了，也没有啥线索，根本找不到。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了。”
安富强猛然抬起头，眼中闪着泪光地看着林宥：“你确定这是安铁？不是安刚？还是说，安刚真死了？”
“不确定。”林宥直截了当，“我们来家里就是为了搞清楚，他俩之间究竟有什么区别？你这个当爹的，过了这么多年，还能记得孩子身上的细节么？或者，只要你能想到的，都可以提供给我们。”
“这我还真的不记得了。”安富强摇着头，脸上的神情落寞了，“别说这么多年过去了，就算只有几年，恐怕我也说不出来。我对孩子也是不太上心，要不然也不能连个儿子都管教不好！”
“那问点题外话，”林宥四处看了一圈，他在找安刚生活过的痕迹，“最近有没有发现安刚有什么反常的地方？比如说话的语气，对你的态度，生活习惯，以及很细节的情绪变化等等。”
安富强摇着头，原本就对儿子的事情不太关心，又怎么会注意到这些事情。
“难道你对儿子的事一点都不知道？”齐凯越听越生气，“你这个爹还真是不称职！你应该反思反思！”
安富强瞪了一眼齐凯，他看出来齐凯是个跟班，所以也没把他放在心上，继续和林宥交谈。
“你就说，要我怎么配合，怎么才能确定究竟死的是谁？”
“齐凯，你去安刚的房间里看看，搜集一下证据。”林宥交代着，“顺便提取一下这里的DNA进行采样比较。”
齐凯撇着嘴，他就知道林宥是故意把他支开，他要和安富强说一些，他理解不了的事情。
安富强目送着齐凯上楼，嘴里还不忘嘟囔着：“素质低下！”
“你儿子平时是个什么性格的人？听话吗？”林宥问。
“他还算挺听话的。”安富强自认为儿子这方面很好，“他从小学习成绩就一直很稳定，名列前茅，一直都是老师的骄傲！不过这孩子从上高中就开始有叛逆了，也不愿意学习了，总是顶撞我，这让我还是挺生气的。本以为，以他的条件可以读个很优秀的大学，结果就给我考上了个专科，让我都没脸和朋友说！亏得我一直觉得他优秀，结果啥也不是！现在竟然还给我玩上了离家出走！动不动就不回来了！”
“高中？”林宥抓到了一个时间点，“那就差不多是三年前的时候？”
“差不多。”
“那么，三年前你家有没有发生过什么重大的变故？”

第253章 谜底揭开
提到这里，安富强脸色顿时变了，林宥的这句话就好像是插入他心口的一把刀。
“看你这表情就知道有了。”林宥也不和他拐弯抹角，“说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才能让安刚变成现在的样子。或许，这就是我们要找的答案。”
安富强沉了一口气，把雪茄切断，没有再抽下去。
他的心都被林宥堵得死死的，根本没有任何心情去抽雪茄。
“怎么？难道还有什么不能和警察说的？”林宥嘴角泛着惊觉的笑意，“还是说你有什么隐瞒我？”
“不是隐瞒，是有些难以启齿。”安富强叹息着，“那年我家的确出现了一次重大的变故，我的父母，和我发妻的父母都死了，也就是那年我发妻失踪了，不见踪影。”
“怎么死的？原因是什么？”林宥追问，“你发妻是失踪了，还是死了？”
“四个老人的死，实际上和我有很大的责任。”安富强痛苦的表情从脸上流露出来，可不像是能装的出来的，“四个老人住在老房子里，老房子年久失修，发生了一次大火，四个老人由于年龄大了，都没有逃出来，硬生生被火烧死了！”
“当时除了四个老人之外，难道就没有别人？”
“有！”安富强也没有隐瞒的意思，“当时还有我和我儿子。我光顾着要把孩子送出去，所以忽略了老人，导致他们四个一起死了，我很愧疚。到现在，我也一直没从那件事走出来。而这件事和安刚也有很大的关系，如果不是他玩火，也不会惹了那么大的麻烦，还让我给他擦屁股！”
“你是说，那次的火灾和安刚有直接的关系？”林宥诧异极了，“在你眼中那么乖的儿子，引发了这么大的火灾，你还包庇他？你这是……”林宥气的手都在颤抖，“从那件事之后，他的性格就变了么？是彻底颠覆性的改变？”
安富强默默点了点头，承认道：“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好，那再说说你的发妻，她怎么失踪的？你怎么发现的？”
“也是因为那场大火才发现的。”安富强叹着气，“出事儿之后我一直给她打电话，一直打不通，然后手机就陷入了无人接听的状态，再就没有见过她的人。三年了，她一直都没有出现过，我就当她死了！当然，我也报过警，去寻找过她的痕迹，可警察都没有办法的事儿，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难道安刚就没有找过吗？”林宥问。
“没有。”安富强很确定，“以前那小子天天粘着妈，可自从那件事之后，再没提过。我以为他一直沉浸在痛苦之中，所以也就没有再问过，随他去了。任凭他这几年怎么闹，我都当没看见。”
“他的性格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难道你就没有怀疑过？”林宥的心中逐渐已经有了答案。
他很确定，其实这三年在安富强身边的根本就不是安刚，是安铁，也就是他们找到的“楼圣君”。
而很大几率上来讲，死在老房子里的人也不是楼圣君，是安刚。
至于这两个人究竟是怎么掉包，又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恐怕只要找到真正的楼圣君才能解开谜团。
林宥提点了安富强之后，他猛然一拍大腿，这才恍然大悟。
“这位警察大哥，难道你是说在我身边的不是安刚，是我失踪了这么多年的儿子？”安富强彻底愣住了，“这怎么可能！他失踪的时候那么小，他是怎么找回来的？他既然找回来了，为什么不用真正的身份和我们相认？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而且，既然在我身边的是安铁，那安刚去哪儿了？他——”
所有的话都哽咽在了安富强的喉咙里，他似乎是明白了些什么，又不想去承认。
话没有再说下去，在安富强的心里也已经有了另外的一个答案，那个让他说不出口，却一直隐藏在心中的“秘密”。
“继续说。”林宥催促着，“把你没说完的那些话，都补充完整。”
刚刚明明是和林宥对视的目光，一下子就错开了，安富强低着头，看着攥在手中的那只雪茄发呆。
“要不要我帮你补充完整呢？”林宥提醒道，“如果从我口中说出来，那恐怕就是另外的一个版本了，不如你主动交代清楚，不要等我把你的伤疤揭开。”
在面对能问出如此犀利问题的林宥面前，安富强无所遁形，他想要隐瞒，也瞒不住了。
“是，我承认，我和发妻的感情在那个时候出现了裂痕，我一直想和她离婚。”安富强终于承认了，他狠狠地把雪茄拍在茶几上，声音也高了几倍，“可那不也是她逼我的嘛！我都说了，如果她同意和我离婚，我分给她一部分钱，那足够她下半辈子生活的！她偏不肯，非要和我死扛到底！”
安富强气呼呼的，梗着脖子，好像又回到了和发妻吵架的样子。
“发生火灾那天，其实我就是把两边的老人都召集在一起，和他们说清楚我俩现在的情况！更是让她娘家死了心，不要再占便宜！”安富强强调着，“可谁知道约好的时间她没有来，刚说了没几句，我岳母岳父就火大了，和我吵了起来。当时我们在二楼吵的架，我去一楼冷静的功夫就发生了火灾，我根本没顾得上那么多，拉着儿子就跑了出来。然后——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些了。”
果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林宥的答案越来越清晰。
“关于你们的老房子我也有些事情需要问清楚。”林宥绷着脸，更加认真了，“那房子当初是谁建的？里面的夹层，阁楼，地下室都是谁造的？包括里面的机关，你都知道多少？”
“机关？地下室？”安富强被林宥说懵了，“你什么意思，我根本不懂！我在那房子住了二十几年都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住了二十几年自然是对房子的结构都很熟悉，连安富强都不知道，那恐怕这里面还隐藏了其他的秘密。
“你不会说有人私自改了我家的老房子吧？”安富强眼睛瞬间瞪大了，“不过那房子已经很久都没有人住，我也一直都没有回去过，究竟是谁这么大胆？”
“不用我说，估计你也能猜得到吧？”林宥目光炯炯，他对这个“楼圣君”越来越感兴趣了，“你这个儿子还真是不简单！”
安富强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身边究竟是养了一个什么，他怎么可能把这么危险的“人”放在身边？
“警察，你一定找到他！他究竟是要做什么？”安富强开始后怕了，整个人都打起了冷颤，“我还真是有点不相信，真的是他？”

第254章 真香定义
虎毒不食子，这是真香定义。
弑母，这是违背天伦。
安富强怎么都想不到，丢失了十几年的儿子，竟然可以用这种方式来和他重新见面。
在这么炎热的天气里，他不断地打着哆嗦，几乎有种掉入冰窖的感觉。
“你不是在逗我吧？这不是真的，对吧？这不是真的。”安富强反复否定自己内心的答案，“一定不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等我们调查之后你就清楚了。”林宥绷着脸站起身，“不过在这段时间内，你一定保持冷静，他如果回来了，先通知我们。切记，不要让他察觉我们已经来过了。还有，警告你家的保姆，不要给他通风报信。”
说完这句话，齐凯和保姆刚好从楼上下来,保姆也听到了林宥的话。
“你这人说话真有意思，什么叫不要让我通风报信，说的好像我有多爱管闲事一样。”保姆带有责怪的语气质问林宥，“更何况，我只是一个保姆，怎么敢乱说东家的坏话？”
林宥嘴角微微一动，他没想到保姆这么快就下来，和她对峙感到尴尬。
“我只是提醒安富强而已，并没有贬低你的意思。”林宥解释道，“更何况，你这么大反应干嘛？难道你心虚？”
保姆突然就急了，赶快和安富强解释道：“老板，我可没有通风报信，他这么说就是在诋毁我！你可别信他的话！”
现在安富强的脑子里全都是真假安刚的事儿，根本没考虑过保姆的话究竟是对错，挥着手就当没听见。
“小范，你别在我耳边唠叨了，我没工夫给你俩判官司，你去干你的活儿！”安富强一脸愁容，和林宥请教道，“那小子不会对我有什么歹意吧？林警官，你能不能和我说点实话，这孩子究竟是怎么想的？”
“你自己的儿子你问我？”林宥冷笑了两声，“怎么想的，不如你去问他啊！”
林宥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很清楚，现在的安富强根本没有这个勇气，他就是个怂蛋！
当然，也是通过这一点，林宥看的出来，害死安富强发妻的人不是他，是另有其人。
而她死在三年前，同样那个时候，还死了四个老人，而也就是这个时候，安刚的性情大变，和之前完全不像一个人，这其中都有某种共同的原因——楼圣君，也就是安铁。
一个从孤儿院走出来的男孩，他从心灵到身体从多种程度上都饱受了不同的折磨，而这样的他，究竟可以做到多变态，谁也说不好。
更是因为这个，林宥更加确认，他在那间房子里见过的“楼圣君”根本就是他本人无疑！
而死在房子里的那个“楼圣君”也并非是他，是生活在安富强身边十几年的安刚。
他们两个人，或许是在某种契机之下出现在了同一个地点，心思细腻的楼圣君察觉到了，才自导自演了现在的一切。
这“阴谋”还真是勾画的很长远，历经三年的时间，都没有被人察觉。
林宥甚至都觉得，实际上三年前的那场火，没准都是楼圣君亲自放的，他根本都没想让这些人活着，却没有料到安富强把他给救了。
楼圣君之所以迟迟没有对安富强动手，或许就是因为他救楼圣君的举动，让他的心中有了一丝的感激，才一直让他活着。
楼圣君一直都很聪明，如果他不是故意出现在众人面前，或许根本都没有人知道还有一个楼圣君的存在，所有人都会把他当成安刚吧？
安富强把林宥和齐凯送出了大门，口中还一直问着关于案情的话，林宥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直至林宥开车离开，安富强的心始终忐忑不安。
等他回到了家，一抬头正好看到保姆在玩手机，他突然呵斥了一句道：“把手机给我！”
“老板，为什么要给你？这是我的私人物品，你……”
安富强根本不听小范的解释，上前抢走了手机，狠狠地瞪着她：“林警官说得对，你要是敢和那臭小子说半个字，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范撇撇嘴，没敢再顶嘴，低头开始干活，可心里更是对他充满了怨气。
慈山市像个大火炉，把汗从人体内逼出来，都烘烤成了人干。
坐在车里的林宥和齐凯，享受着一时的凉爽。
齐凯靠在椅背上，兴致勃勃地手里玩着游戏，还不忘问林宥道：“林队，这个安富强可不像好人呐！”
“好人？”林宥反复细品着，“那你觉得谁是好人？”
“我啊！”齐凯拍了拍胸脯，“打包票的好人！”
“你？”林宥突然笑了出来，“你这不叫好人，叫老实人！你啊，对好人的定义还真是门槛很低啊！”
“那你说谁是好人？安富强这种也叫好人？那你对好人的定义会不会太偏激了？”齐凯撇嘴，把手机揣进口袋里，非要和林宥辩个是非，“还是说，你觉得你是好人，姚风阑是好人，还是于淼是好人？”
“不，你真错了。”林宥目光迥然地看着前方，想到了他最敬佩的李诚铭教授，叹息着，“这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你所谓的好坏，都是有一个参考的标准，这是你衡量人品的一个界限。就好像你说安富强不是好人，那楼圣君自然不是好人，那你觉得那个从来都没有见过面的安刚会是好人么？”
“这——”齐凯愣住了，他还真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行，就算我错了。不过既然说到这个，我也很想知道，楼圣君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他究竟想要干嘛？就算他不参与到这次的‘行动’当中，恐怕也没有人会发现这世界上少了他这么一号人，他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恐怕，这件事还是要从他被人诱拐开始吧？”林宥咂吧着嘴，心中的疑惑也变得多了，“回去让乔楠调查一下，他当初是怎么被人诱拐的，为什么又会去了孤儿院？这是个疑问。”
“没错！”齐凯也像开了窍般，“既然他是被诱拐的，应当早都卖了，怎么又出现在了孤儿院呢？难不成，那么小的他还能跑出来？这不现实。”
“所以说，这是一个很大的疑问。”林宥心里又重新画上了一个问号，“再让乔楠调查一下，同样是出身孤儿院的闻惠，她是否和楼圣君在一个孤儿院，他们是否认识？”

第255章 功课失利
齐凯把林宥说的话赶快用手机通知了乔楠。
“闻惠和楼圣君？”齐凯顿了一下，反复念叨着，“他俩如果认识总会露出一些蛛丝马迹吧？难道你在那房子里就没发现什么异常？”
林宥摇摇头，他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只是现在看来，当时闻惠对大家说过的那些话，都指向楼圣君，这一点还是很奇怪的。至少，林宥认为闻惠是故意把矛头指向他，让大家对楼圣君产生厌恶的心理。
从这一点上去推断，林宥唯独能想到的就是他俩的出身。
从这条线反推下去，纪文博是一个诱拐孩子的人，或许他和这俩人的身世有关联。
可蒲建东和扈思源究竟又是因为什么？他们看上去和这些人根本毫无关联可言！
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得是，肖雅和龙林，他们的闯入就像被强加进去的，更是毫无逻辑。
而被释放出来的张强，他在这里又充当了什么角色？难道，他仅仅就是一个多余的人，一个多余到凶手根本不屑杀他？
林宥的脑子又打结了，他想不通凶手究竟是用什么逻辑把这些人串联在一起。
专案组办公室里一直都静悄悄的，乔楠安静地守着玩游戏，顺便查查资料；张若一表面对着卷宗仔细认真地在看，实际上目光一直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孤芳自赏；于淼倒是很乖，的确是在看案情，可她并没有看现在手里正在办的案子，翻起了李诚铭教授的卷宗，看得津津有味；最让人头疼的就是孙德胜，这老头儿趴在桌子上酣然大睡，一直都没有醒来过；云队最厉害，已经失踪了一上午，从出了专案组办公室，就再也没有看到过人影！
乔楠正玩到兴头上，齐凯发来的消息让他顿时扫兴，却也还是乖乖的关了游戏，开始工作。
把失踪人员名单重新都列了出来，乔楠一个个拿出来仔细地做比对，表面上看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可当他深挖每个人的背景后，才发现这其中还真是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不仅仅出现在楼圣君和闻惠的身上，同样出现在其他几个人的身上，包括肖雅和龙林。
而当所有人的细节被乔楠挖出来之后，连他自己都惊呆了，这件事根本就是一个巨大的阴谋。
在这个阴谋的背后，隐藏了更大的秘密，这恐怕需要林宥亲自来分析详情。
乔楠盯着屏幕上的对比图，眼睛都直了——
“我去！这可是个超惊人的发现！”乔楠感叹着，“林队这次回来该夸我了吧？！”
“自作多情！”于淼坐在他对面冷言讽刺，“哪次不是让林队狠批一通？每次不都说你办事不周全，不然也不会返工？这次恐怕也是不例外！”
“就你话多！”乔楠狠狠地瞪了于淼一眼，“就不能说两句好听的，夸夸我能掉块肉，还是能死？他这人就是轴！还有啊，以前我不觉得你说的有道理，自从你说林队的性取向有问题，我品了几次，还真觉得他有问题！”
于淼顿时眼睛一亮，从电脑后面伸出头来，和乔楠八卦着：“是吧是吧？我就说，他心灵扭曲！”
“嘶——”乔楠也伸出了头，定定地盯着于淼看，带着一丝疑惑的眼神，意味悠长地问着，“我发现你这个人很有意思啊！”
“你又想表达什么？”于淼见他不是好眼神，就知道没憋什么好屁。
“我就是想表达……”乔楠偷瞄了一眼门的方向，故意压低了声音，“你对林队有意思！你对他的事儿总是很关心！快说，你是不是对他有意思，他把你拒绝了！？”
顿时，于淼的脸腾的一下子就红了，抬手就给了乔楠一拳，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肩膀上。
“哎呦喂，没想到你这女人的力气这么大！”乔楠倒在了椅子上，惺惺作态，想引起大家的关注，根本都没人理他。
“乔楠，你这是要变匹诺曹的节奏啊？”闻声，齐凯推开了门，阴险地看着他，“亏得听到这些话的人是我，要是林队，他一定把你大卸八块！你们啊，赶快收拾战场，一分钟后你们的敌军就要到达现场！”
齐凯这句话还真管用，几乎是他说完话的同时，张若一已经收拾完毕，趴在桌子上的孙德胜也爬了起来，伸了个懒腰。
“你调查的怎么样？”齐凯问，“林队布置给你的作业，有没有超额完成？”
“就你最懂我！”乔楠眯缝着眼睛笑了，把手里的资料递给他，“新鲜出炉的，先给你过过目，帮我把把关能不能顺利渡劫？”
齐凯也不客气，接过资料低头看了起来。
他越看脸色越阴沉，这些资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甚至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乔楠，你这不是开玩笑的吧？”齐凯绷着脸，认真地问，“你确定林队看了这些不会打死你？”
“你这话什么意思？”乔楠抢过资料，狠狠地拍在桌子上，“你不会觉得我做的功课还不够吧？要不然，你给我做一个看看！？你这是在瞧不起我！”
“看，你还真是误会我的意思了！”齐凯赶快解释，“我的意思是说，你找到的这些资料太关键了，关键到为什么早没有发现，现在才找到！如果早有这些资料的话，估计林队也不可能掉进那个陷阱，你啊，就是没好好做功课！让我们走了这么多弯路！”
“英雄所见略同！”于淼竖起了大拇指给齐凯点个赞，“我刚才就是这么告诉他，他不信我的话。”
“喂！你们这么说我，咋的看不起我一个搞技术的？”乔楠气得比比划划和他俩理论，“我每次都很认真的找资料！这次真不怨我，之前一直都没有发现，也是你今天提醒我，我才找到的！难不成，这还是我的错了？”
“不是你的错是谁的错？”于淼和齐凯异口同声。
“不是他的错。”林宥推门进来，他已经把几个人的对话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或许这就是那个人提前计划好的，这都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没准啊，这些资料根本就是他散播出去故意让你找到的也说不定！”

第256章 阴谋论
又是阴谋论。
且这个阴谋论让人听了后怕。
“林队，难道你不怪我？”乔楠还有些意外，“以为你会骂我一顿，”他脸上挂着不可置信的表情，“你瞧瞧你身边的这俩人，还吓唬我！宝宝的这颗小心脏，都要被他俩给吓得吐出来了！”
“你能不能别恶心人！还本宝宝，你哪里是个宝宝？这要是在农村，你都能当宝宝他爹了！”张若一揶揄着，“林队，他这人就是欠收拾，你骂他一顿，比夸他好用！”
“先别啰嗦了，谈点正事儿。”林宥拿起乔楠拍在桌子上的资料，大概扫了一眼，“会议室开会。”
“可是云队还没回来。”张若一提醒道，“要不你先和他知会一声？不然……你懂的。”
林宥秒懂，云硕那小心眼已经对他有成见了，再不和他打招呼，恐怕他都能把专案组的房顶给掀开！
“你们先去，我给他打电话。”林宥掏出电话，拨通了云硕的号码，推开办公室的门，出去说话。
“你们猜林队和云队在电话里能说啥？”乔楠八卦地压低声音探讨，“总觉得这俩人的CP感十足，像不像闹别扭的小两口？”
“乔楠，林队还是收拾你收拾的轻，他就该一棒子把你锤死，免得到处散播谣言！”齐凯握紧拳头，发出咯咯的声响，“你再这么说，信不信我替天行道？”
“你看，你急什么！”乔楠向后退了两步，躲开齐凯的攻击范围，“我就是那么一说，你别不高兴啊！要不然，你和林队组个CP让我们意 淫一下？”
“你小子是不是欠揍？”齐凯的拳头眼看就要打到乔楠的面门上，林宥推门进来。
“干嘛呢！开会！”林宥呵斥道，“云队去找李局汇报情况了，咱们先开，不用等他。”
所有人都撇着嘴，谁不知道云硕的为人啊，成天往李局的办公室跑，他这个名副其实的专案组队长都已经成为李局的小跟班了！
“你们是不是都已经把乔楠找到的资料看过了？”林宥进门就问，“大家对此都有什么看法？”
“我觉得这个案子的根源还真是不在安刚身上，他背后的这个人才牛 逼，我们需要把他给挖出来！”乔楠找到这些资料还没觉得有什么，直至林宥的话警醒了他，“按照林队说的，这个人可以故意把消息放给我们，那说明他是经过严密部署的，他究竟想要干嘛？”
“从这些资料上来看，这些看似很随机找的不相干的人，可实际上每个人都有密切的关系，只是当时我们还没有看懂。”齐凯点着资料上的人名，“就比如楼圣君和闻惠他俩的关系，这一层关系如果不说出来的话，故事没有人会相信，他俩曾经是那么要好的朋友。”
楼圣君和闻惠，他们不仅仅是同生活在一个孤儿院，且在当时还留了很多珍贵的相片，这俩人在孤儿院相依相偎，同命相连，可以说是有着同样遭遇的孩子，互相吸引着。却不知道因为什么，他们从孤儿院分开后，再也没有任何的联系，直至俩人被关在那个房子里。
“楼圣君和栾斌的关系也不用说了，他俩从一开始就有解不开的疙瘩。”张若一扁着嘴，看懂了也还有一肚子的疑问，“只是这俩人之间的关系，让人说不出来的奇怪。栾斌真的是为了给儿子报仇，才找到了楼圣君，又要杀死他吗？尽管这是从林队口说出来的，我还是觉得有些摸不到头绪。他一个中年男人，没有任何专业知识，又是怎么调查到这些资料的？还是说，有人帮他，给他指了一条明路呢？”
关键问题又重新回到了那个在黑暗深处人的身上，他究竟是谁。
“除此之外，还有扈思源和纪文博，这俩人的关系更是奇怪了。”于淼也发出了自己的疑问，“他俩难道仅仅就是小偷和业主的关系？我觉得没有那么简单。尤其是看了乔楠找回来的资料，我反而觉得扈思源这个人也很有问题，至少他的身份就是一个谜。还有这个纪文博，他出身在河西村，既然他是河西村的人，那他一定和张强认识，就算不是很熟悉，也一定是见过面的。为什么张强一直都没有说过这点？他还在隐瞒什么？”
“最让人没有办法理解的就是蒲建东。”孙德胜也加入了分析的行列中，他打着呵欠说，“中年未婚男老板，看着很风光啊，怎么能落的如此下场？他的资料看似很简单，可这人一定是深藏不露！尤其是乔楠竟然挖出他和龙林之间的关系，这一层更是耐人寻味。”
“对对对，这也是最精彩的部分！”乔楠的眼里瞬间放出了光，“我都没想到，肖雅和这个老男人竟然会有关系，啧啧啧！现在的大学生啊，还真是不简单呢！不过她也是眼拙，找了一个这么穷的老板，不知道图什么！这也就怪不得龙林对肖雅一直不放心，他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对手是一个这么老的男人吧？还有那个张强，他还真是土啊，明明好心，却把自己装进了这么大的一个坑里，也是活该！”
“其实这些我都可以接受，也可以理解，唯独让我没有看透的是肖雅。”林宥绷着脸，眉头紧皱。
从见到肖雅，到看到她的尸体，直至把她带回到专案组，林宥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她被“骗”到那个房子里的初衷，更没有怀疑过她是个闯入者的身份，可现在的资料看来，她根本就是一个早被锁定的人，一个不可或缺的人。
那么肖雅的身上，又有什么是被黑暗中他锁定的呢？
一个仅仅是失足的大学生，难道让他可以如此大动干戈，弄死和她相关的两个男人？而他为什么没有弄死把她骗去的张强？
问题重新回到了张强的身上。
林宥猛然回头，看了一眼齐凯，严肃地交代着：“去！再审张强！那小子就是有问题！”
这一次，林宥无比确定，他绝对不会放走张强这个伪装成弱者的“嫌疑人”。

第257章 还原事情真相
“当然要重审张强，可我认为重点不在张强身上，还在楼圣君的身上。”齐凯思考了许久，“从咱俩去过安家来看，林队难道你不觉得是这样么？而且，那个小保姆一定有问题！”
“我又不傻，当然知道那个保姆有问题，不然我也不会提醒安富强！”林宥绷着脸，“可惜，我还是迟了一步，被她听见了！但愿安富强能长个心眼，不要被她柔弱的外表给骗了才好！否则啊，咱们前期的工作就算是全都白做了！”
“楼圣君到现在都是个谜。”乔楠叹了一口气，“这小子的身份你们已经确实了么？他究竟是要做什么？”
“他想做的恐怕太多了！”林宥冷哼了一声，“三年前的纵火案，三年前的女尸案，三年前的掉包案，以及三年后今天的杀人案，恐怕都和他撇不开关系！”
“林队，你的意思是说，三年前发生在山上的那场大火是楼圣君所为？安富强的发妻，也就是楼圣君的妈妈，是他亲手了结的？以及被我们带回来的假楼圣君的尸体，也是他干的？而你说的掉包案，又是什么意思？以及，楼圣君和栾斌之间的恩怨，又是否属实？”
林宥咬着头，叹了一口气道：“难道你还没有发现这其中的关键点么？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三年前，而三年前究竟出现了什么事儿，可以改变了安刚和楼圣君的身份呢？就是他俩之间掉包了！而这其中的关键我想应当就在栾斌的身上。”
“你看会不会是这样！”乔楠灵光一闪，联系到自己找到的资料，把这几个人用线串联起来，勾画出了一幅很详细的人物关系图，“栾斌的儿子是三年前发生的意外，而当时和他同行的还有他的同学。可据资料显示，楼圣君根本没有上过高中，他的高中档案是空白的，不可能和栾斌的儿子成为高中同学，更不可能和他一起出游！那么，很可能当时栾斌想要找的不是楼圣君，是安刚！恰巧楼圣君出现在了他的视线，而他和安刚又一模一样，他锁定错了自己的对象！这就是错误的开始。”
“啊——原来是这样！”齐凯被乔楠打开了任督二脉，瞬间了然继续往下推断，“楼圣君这个人的城府一定要比安刚要深得多，他应当是顺着栾斌的这条线反推，找到了他的同胞兄弟，顺便摸到了他现在的情况，然后开始部署他想要的一切。幼年，因为母亲照顾安刚，才让他被人偷走拐卖，过了几年漂泊的日子，在某种契机之下，他离开了被拐卖的家庭，到了孤儿院。这导致他从小内心就十分阴暗，尤其是对亲妈的那种憎恨，再看到安刚的时候，他所有的愤怒全部都爆发出来了！所以，三年前的纵火案，杀害亲生母亲，这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乔楠和齐凯推测的这些很符合现有的所有信息，这样的推断也是很合情合理的，唯独让人想不通的就是，如果他不把“安刚”杀死，他可能永远都不会曝光，会以安刚的身份继续活下去。那么，楼圣君究竟为什么这么做？他的目的又是什么？还是说，这也是他计划的一部分？他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完成？
“阴谋论的两个女人，你俩还有什么高见？”林宥双手环抱在胸前，还等着于淼的高谈阔论。
“我还在思考，想把这些人都用一张网串联起来。”于淼拿着圆珠笔在纸上乱写乱画着，却怎么都梳理不清楚脑子里的画像，不能完全把他们联系在一起。
“对啊，我也在想这个问题！”张若一把纸上的人名串联起来，递给乔楠让他投影到幕布上，“你们看，这些人可以分为两伙。和楼圣君有关联的分别是栾斌、闻惠，这也是我们现在追的主要的线索，我们最怀疑的嫌疑人。另外一个是以肖雅为重心的，分别是张强、龙林、蒲建东。而在他们这两拨人里，缺失了关联性，还多出了两个人，纪文博和扈思源。”
“这俩人是他们两帮人的纽带！”孙德胜一语点题，“可以这么理解一下！张强和纪文博同样都是河西村的人，他俩本来就应当认识，却隐瞒了彼此之间的关系，这足以说明这层关系就很不一般！”
孙德胜用手指点着桌面，在“河西村”这三个字上特别的用力，“而河西村我们不会再陌生了，之前我们一直在追查关于那边的事情，而还有另外一点值得我们去注意，就是纪文博曾经从事的行业！他本身就是个拐子，而楼圣君和闻惠也是被人拐卖的，这难道会是巧合么？应当不会！或许，当年就是纪文博把他俩拐了，他就是这两伙人之间的一个联系点。而至于扈思源——这一点我还没想通。他身上也一定有某件事影响着这些人，不然也不会平白无故的出现，更不会平白无故的死！”
“就算你们这些都说得通，那么肖雅和龙林呢？他俩又怎么说？”林宥咬住这一点不放，“至少到此为止，我都没有觉得肖雅有什么错。即便，她在男女朋友这上面的确有些不妥，但也不至于被这件事牵连进来！所以，我觉得张强那小子还有隐瞒，他从一开始就想好了说辞，一句真话都没讲过！甚至，我都怀疑他说的那个什么网址都他娘的是狗屁！根本不存在的！没准，他和楼圣君私下都见过面，他也是策划者之一！只是，楼圣君撤离了，他还没等来得及走，就被我发现了！”
“也不对！”孙德胜又反口道，“如果最终都要和楼圣君联系在一起的话，那么肖雅的出现的确很让人觉得扎眼。而且，那个最后出现的人，又是谁？他为什么会主动把安刚的线索提供给你？还留下了钥匙！这一点更奇怪了！而且，有没有想过现在真正失踪的楼圣君去了什么地方？”

第258章 关键词
“和真正的策划者在一起！”于淼和张若一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了出来，她俩还心照不宣地看了一眼彼此，笑出了声，“还真是有默契！”
“都说了，女人的第六感很准。”林宥也赞同地点头，“这一点我也认同。所以，我才觉得突破口一直都在我们的手上！齐凯，交给你了，去！撬不开张强的嘴你就别给我回来！”
“怎么又变成我的活儿了？”齐凯一脸的不乐意，“乔楠，要不然咱俩换换？我这工作交给你算了！”
“千万别！”乔楠嫌弃地撇着嘴，“我这技术宅只能对着电脑，活人那种产物还是交给你吧！你要觉得自己实在搞不定，要不然你求求于淼啊，我看她对张强挺感兴趣的！”
齐凯把目光转向于淼那边，于淼冷着脸，赶快低头忙自己手上的东西。
所有人都把“张强”当成个烫手的山芋，没有人接盘，齐凯只能硬着头皮上。
就当齐凯要离开办公室之际，于淼突然抬起手，扬着手里的那张纸，笑着说：“我终于梳理清楚了！”
“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不用去了？”齐凯收回了刚要出门的脚步，回头看着于淼。
“别做梦了！快滚！”林宥呵斥了一句，“你说，别理他。”
齐凯一脸期待地看着于淼，他已经被张强折磨得快崩溃了，再也不想去面对那臭小子。
于淼当然知道，审讯张强这种顽固型人让齐凯去的确有些为难他，毕竟这小子本身审讯就不带头脑，让他又能问出什么所以然？她叹了一口气，挥了挥手，让齐凯回到座位上。
“林队，等我说完了，我和齐凯一起去！”于淼为齐凯解围道，“他这个脑子你让他审讯，你还真是放心！就不怕漏掉了什么重要信息？”
“用人不疑。”林宥冷着脸，“别说他，说你找到的线索。”
“其实也不算线索，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串联好的，只是缺少一些把所有一切串联起来的重点。”于淼用手敲了敲她面前的“鬼画符”，这上面乱七八糟的人名，和被连在一起的线条，让人摸不到头脑。
林宥都看的云里雾里，其他人更难以理解。
“这……是啥？”齐凯先提出疑问，“估计乔楠也看不懂，张若一更别说了，不如你就解释一下，行吧？”
于淼清了清嗓子，指着上面的人名，一一解答道：“其实这里面的人物关系大家已经梳理得很清楚，只是缺少把这两方面人联系在一起的一个关键点。而这个关键点一直都在我们的手上，只是大家没有利用到！”
“在我们的手上？”齐凯更是一脸懵，“你说的不会是张强吧？”
于淼打了一个响指，指向了齐凯，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还真让你猜对了！”
“靠！这也行？”乔楠翻了个白眼，“齐凯，你和小姐姐在一起的这两天没白混啊，智商直线上升，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了！”
齐凯也觉得不可思议，赶快问：“你别逗了！张强在我手上都这么多天，我也没问个究竟，你为啥说他是关键点？他关键在哪儿了？”
“所有人物的勾连一个要看他和其他人的关系，另外要看他在这里面起到的功能性，最重要的是，他能不能脱身！”于淼认真地和齐凯解释着，“张强是哪儿的人？河西村。为什么？因为他说过，他和潘凯认识！那么潘凯是干嘛的？拐卖儿童！这和纪文博又是同行！纪文博和其他几个人的关系，大家也都清楚吧？所以说，张强是一个功能性人物，他是被特意安排进来的！”
“可是……”
“你想问的‘可是’我都能猜得到！”于淼打断了齐凯的话，继续往下说，“你不就想说，张强根本就是一概不知，完全就是为了追女生才介入这个阴谋的么？可你又怎么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话？假设，张强根本就是编造了一个故事给我们，你又怎么能知道这其中的真伪？反正都是空口白牙，骗又不会死人！”
“不对，如果他说的都是假的，那他为什么要把潘凯暴露出来？”乔楠提出了疑问。
“这更简单了，是有人授意！”林宥插话进来，他越来越觉得于淼这丫头有水准，说话断案有几分像李诚铭的样子，“你这个人倒是挺有趣的，把人性能剖析得如此透彻，让我很佩服啊！”
林宥用一种很古怪的眼神盯着于淼，那眼神超出男人对女人的喜欢，是一种格外的欣赏和戒备。
从于淼出现的那天，林宥就觉得这个姑娘很是不简单，她有能力有实力，表面看她是心无城府，可越是这样她的光芒越是外露，这样拥有无限能力的女生为什么会放在他的身边？
“于淼，你究竟是什么人？”林宥突然一脸认真，无比严肃地问道，“说实话，你为什么来专案组？是谁让你来的？你来的目的是什么？”
于淼下意识地眨了几下眼睛，眼神里闪烁了几许泪花，很快内心的激动被压制下去，喉咙里哽咽的情绪也都被压制了。
她淡然地提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耸着肩说：“学校安排。你觉得我能有什么目的？还是觉得，我是被谁安插进来的？就为了看着你？林队，你是不是越来越自恋了？谁能在你身边安插一个女生？除非那个人是你爹！”
其他几个人都尴尬地笑了笑，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了林宥身上。
林宥并没有害怕大家质疑的目光，他更害怕于淼，怕她真的是带着某种目的来到自己身边。
尤其是刚刚，在林宥脑海闪过李诚铭的样子，竟然会和于淼逐渐重合，这让他感到后怕。
“于淼，你确定，你所说的每个字都是真的，没有欺骗？”林宥盯着她，仔细认真地看着，不想遗漏任何细节。
于淼挪动了一下身体，轻轻向后倾斜着靠在了椅背上，绷直了后背，张了张干涩的嘴唇，确认着：“我为什么要骗你？除非，你心里有鬼！要不然，你和大家说说，你究竟有什么秘密？还是想隐藏什么秘密？”

第259章 林宥的秘密
林宥被于淼的话问愣了，他心里当然有个秘密，这个秘密一直都不敢被触碰。
“你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还抛出新问题来转移我的注意力，你这招很高明啊！”林宥冷笑了两声，“可惜你遇到的对手不是菜鸡。别绕弯子，你不如场开窗户说亮话，你一次次试探我，究竟为什么？你想要在我这里知道什么？”
“那我同样也不明白，为什么你从一开始就对我有敌意，为什么你会觉得我在窥探你？”于淼被他气笑了，“你这个人很搞笑啊，把别人对你的关心当成试探！把别人对你的好，当成不怀好意！怪不得你这个人这么冷漠，也怪不得姚医生会对你那种态度！你啊，就是蹬鼻子上脸，不知道好赖！”
“你说谁？我？”林宥特别意外，他第一次从别人的口中听到这样的评价。
而于淼的话非但没有得到其他人的反驳，反而另外几个人都露出了同样的神色，似乎林宥真的就是她口中的“那种人”！
林宥自知自己性格有些冷漠淡然，却从来都没觉得自己在别人的心里竟然会是这种印象，他对这种评价一时间有些无法接受。
“难道你们都认为我是这种人？”林宥顿时脸色变了，“我平时对你们有这么刻薄么？你们这么反感？”
这几个人面面相觑不敢多说半个字，于淼却是个不怕死的，她继续顶撞道：“他们不敢说，我可敢！林宥，原本以为你是一个外表冷漠内心狂野的人，却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小肚鸡肠！难道，我们对你的关心你都看不到，只能看到别人的缺点？”
林宥没说话，双手环抱在胸前，静静地听她的话，也在反思自己。
“不用别的，就说齐凯这件事。你明知道他不擅长审讯，还让他去，这就是在为难他！”于淼毫不客气，不管林宥是否能听得进去，“还有张若一，她和谁谈恋爱是她自己的事儿，你干嘛那么专制管那么宽？就算乔楠追不到她，你也不能用别人的短板来说事儿吧？”
“现在我探讨的是你的问题，不是他们，你别转移话题，说你自己！”
“好，那我就说我自己！我明明是用关心同事，关心领导的态度去和你交心，你干嘛说我是窥探你的隐私呢？我只是对你比较好奇，为什么你做事总是神神秘秘，就好像内心住了一个秘密！”于淼丝毫没有掩饰内心的心底话，“我就是觉得，你和我认识的那个林宥不是一个人！”
“什么？”林宥终于抓到了重点，再次强调了自己想要知道的问题，“你的意思是说，你认识我？什么时候认识的？这难道就是你想要了解我的原因？”
于淼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快收回对他质问的语气，低下了头。
“说！总算是让我抓到了你的把柄，还不赶快交代！”林宥把审讯嫌疑人的语气拿了出来，甚至不惜把手拍在桌子上给她施压，“你要是不说，别怪我把你踹出专案组，让你永远没有机会来了解我的‘秘密’。”
“我——”于淼低着头，轻咬着贝齿，“我不想说！”
“好，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不说，那现在就请出去，以后你不再是专案组的成员！”林宥下了最后的通牒，他起身拉开于淼的椅子，就差把她从椅子上揪起来扔出去，“自己走，不然我就要动手了！”
“你不会！”于淼似乎是咬定了林宥，她仰着头看着林宥的眸子，语气淡定了下来，“我知道你很多事情！你不喜欢接近女生，对女生有排斥感，这已经很多年了。你怕听到孩子被拐卖的事情，听到就会撕心裂肺的头痛。你对自己的童年一无所知，你的记忆是从十五岁开始的。还有……你一直在寻找一个真相，那个关于你童年的真相！这些都是你一直在隐瞒大家，却隐瞒不了我的事情！”
林宥越听越后怕，他一直想要隐瞒的这些事情，为什么会被这个小丫头看的这么透彻！
她究竟是谁，怎么可能知道关于自己这么多事？
“你究竟是谁！？”林宥的目光愈发深邃，在他黑色的瞳孔后面，有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爆发把于淼毁灭！
于淼咬紧牙关，拒绝回答。
“滚出去！”、
林宥再没有好脸色，伸手就要去拉于淼，于淼两腿一用力，椅子向后倾斜过去，齐凯在身后接住了她。
“林队，咱们先把案子处理完，然后再说你俩的事儿吧！”齐凯打圆场道，“于淼不都说她发现了新问题么？不如就先听她说完，如果没用，再赶她出去也来得及！”
于淼扶着齐凯从椅子上站起来，和林宥平视着，傲娇的头一直都没有低下去。
“行，那我就看你究竟能说出什么问题。”林宥冷着脸，那样子像极了于淼描绘的模样。
“被你打断了，我都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于淼气的大脑都不运作了，鼓鼓的脸蛋儿胀红着，“算了，不说了！反正就算我说了，你也会否定，我还费那个功夫干嘛！”
说着，于淼抓起桌子上自己写写画画过的纸就要离开，一把被齐凯抓住了肩膀。
“他不听我们还听，你就说嘛！”齐凯央求着，“张强我可一个人搞不定，需要你的帮忙，你怎么能说走就走呢！”他抬头看着林宥，求饶道，“林队，你一个大男人和小女生计较什么，道个歉，赔个不是。”
“我道歉？”林宥更生气了，“明明是她一直在数落我，你们被她给洗脑了，还是真的对我这个副队长有什么偏见？要不然，这案子交给于淼，我不查了！”
“你不查？难道你舍得？”于淼撇着嘴，“这案子可有你一直关心的事，你就舍得这么放弃？就算你舍得，恐怕你内心也是不甘吧？”
于淼的话再次戳中了林宥内心的柔软，他是不舍得，也不甘。
因为这案子涉及到十三年前拐卖案的人员，这是他最在乎的事，当年，他就是被这些人带走，而现在，他需要通过这个途径，找回自己曾经的记忆……

第260章 针尖麦芒
“你——”林宥一时语塞，他想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一句确切的话和于淼说清楚，“算了，我和你说不清。”
“那你和谁能说得清？”于淼似乎揪着林宥的这个点不放，“是和李诚铭教授，还是和姚风阑学弟？又或者，还有其他人知道你的秘密？”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林宥表情越来越凝重，“你认识李诚铭教授？这些，我都没和姚风阑说过，你怎么会清楚？说，你来这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难道，李诚铭教授在死之前，他就已经言会你，让你加入专案组？”
“对哦，最近李诚铭教授的卷宗一直在我的手上，我对这个案子还是很感兴趣的，有很多的疑问需要和你们确认。”于淼似乎已经忘记刚才她和林宥对峙的心情，转过头问齐凯道，“你觉得，李诚铭教授为什么要害死那么多人？他身上的确有线索证据，却让我怎么都想不到作案动机，你们难道就没有怀疑过吗？”
“当然怀疑过！”齐凯特别确认，“都不用说林队不信，我也不信！唉……可惜还是我把他给带回来的，当时我脑子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轴，不如把他给放了，说不定案子还会有新的进展。”
于淼微微垂下了头，眼角挂着一丝不令人察觉到的泪花，眼中泛着的酸意很快就被她压制在了心里。
“你对李诚铭教授的案子如此关心，是认识他的，对吧？”林宥再次确认，“不然，你不会对我这么感兴趣！更不会对我的隐私如此清楚！我就知道，不应该轻信你！李诚铭教授都和你说过什么？别再用那些没用的话来搪塞我！你和他又是什么关系？”
“我……”于淼把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还不到你知道的时候！我也不想和你说话！满肚子秘密的骗子！”
林宥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错愕，明明是面前的这个女人在隐藏自己的身份，她竟然还倒打一耙？这世界还真是没有道理可言了！
“你——”
“我觉得，咱们现在手上办的案子，和李诚铭的那个案子有关系！”于淼一下子就说到了重点，林宥顿时把他的话也吞了回去，“林队，难道你就没怀疑过？”
林宥当然怀疑过！
只是在当时，根本都没有人选择相信他。
林宥把所有的不甘都埋藏在了心底，就这样静静的，带着审视的眼神看着于淼。
他越来越觉得于淼这个女生不简单，她究竟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这么说？”齐凯和乔楠异口同声地问道。
“在你们之前办的那个案子中，李诚铭虽然承认自己是凶手，也提供了一些表面看似他很不利的证据，可是他缺少的证据更多！”于淼言之凿凿，“你们看啊，不说后面他提供的那些证词和证据，但从前面连环案的细节来说，他根本都不符合凶手的画像！在我看来，凶手根本就应当是一个年轻的，对这世界充满了怨恨，至少是要带有一定的专业性的凶手！他，就是一个老头儿，哪儿来这么多叠加技能？你以为是玩游戏呢，随便花钱就能搞定？”
林宥靠在桌边，静静地盯着她，愈发觉得这妹子说的很是在理。
当然，林宥从来都没觉得李诚铭是凶手，他想都不用想，也知道这些道理，只是他身边的这些人对李诚铭的信任感没有那么高，一个个都是用证据说话的人，他也没有办法。
“不用说别的！我看卷宗里有一个案子写着，乔楠和林队去了一个新开盘的楼盘找线索，那边竟然用一台电脑来引诱他俩！我还真的就是不信，李教授是一个电脑根本都玩不转的人，他怎么可能做到？”于淼越说越激动，“你们难道就没有仔细问过，在那个时候，他究竟是在什么地方？有没有时间证人可以证明？”
齐凯哑口无言，他当时还真没想过那么多。他一时兴奋拿着证据就和云队说了，又怎么考虑过那么多？可也就是怪他过于鲁莽，才导致李诚铭自杀，以至于没有救活的遗憾……
“可是……”齐凯难为情地开口道，“可是如果凶手不是他，他为什么要承认？难道，凶手和他有很大的关系？很亲密的关系？可据我所知，李教授没有子女，他难道会为其他人顶罪么？这……这也不符合他的人设吧？”
“有什么不可能？你了解他吗？你知道他的内心世界吗？你为什么可以如此果断的去判断一个人？你这个人是不是在搞歧视？”于淼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再没有足够了解一个人，就不要轻言妄断！”
“对啊，没有足够了解一个人，不要轻言妄断！”林宥重复着于淼的话，且发出阴险的笑声，“我同样把这句话还给你！”
“你！”于淼气得直跺脚，“算了，看在教授的份上我也不想和你计较！现在，首要问题是把案子弄清楚！我就是问，难道你没怀疑过这案子和教授的案子有关系？”
林宥微垂下眼帘，他并不想把心里话和于淼分享，可她都已经分析到这个份上，他再一句话都不说，还真是有点过意不去。
“怀疑过。”林宥绷着脸抬起头，“不然，我也不会追纪文博到那里。反倒是你，你越是说的这么详细，我就对你的身份越好奇！”
于淼被林宥说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却依旧强硬着嘴，一个字不吐。
“如果这个案子也和李教授的案子有关联，那是不是就说明李教授是被冤枉的？”齐凯的脑子一顿，才反应过来，“那他岂不是白死了？这……那真正的凶手究竟有什么目的？”
办公室瞬间陷入了寂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林宥发话。
可林宥一直靠在那里，一句话都没说，他一直在思考另外一个问题——
李教授在隐瞒什么？
李教授，他在包庇什么人？
实际上，在李诚铭死去的那个时刻，林宥的心里一直都存有这个疑问。

第261章 跟踪
慈山的天就像阴晴不定孩子的脸，明明上一秒还艳阳高照，下一秒却阴云密布。
姚风阑跟随林宥和齐凯来到了别墅区外，一直等到他们从里面出来。
等林宥和齐凯离开后，带他们进去的小保姆小范挎着菜篮子从里面摇晃出来，表面看着似乎是要去买菜的样子。姚风阑从车上下来，跟了上去。
天气阴沉，小范的碎步走的很快，她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在跟踪。
姚风阑很好奇，林宥和齐凯他们究竟是在办什么案子，搞的如此神秘，还对他一直保密。
既然撬不开林宥的嘴，姚风阑就从其他人身上下手，这个小保姆就是个不错的人选。
从别墅区去最近的大型超市步行最快也要四十分钟，小范似乎并没有打算步行，来到公交站，上了车。
姚风阑也跟了上去，他知道这辆车根本不到超市，是开往市区方向的。
上了公交车后，小范手里拿着手机，一直低头在打字，她似乎是在和什么人聊天。
姚风阑坐在小范的身后，眼睛一直瞟着小范的手机，虽没有看清楚聊天的内容，他看到对方的头像是一个看上去感觉年龄不太大的男生。
大概半小时的车程，小范下了车，姚风阑跟在她身后，悄悄地跟了上去。
从离开车站，到小范进入到很偏僻的老小区，姚风阑掐时用了差不多十分钟。
小范闪身进入到了一个单元，她还很有意识地向后看了看，确定没有人她才上楼。
姚风阑赶快跟上去，听到她的脚步停到了五楼，他才下来。
和小范见面的这个人，一定有古怪。
姚风阑并没有着急离开，他走到了六楼的桓台，等小范从房间里出来。
从进入到房间后，姚风阑就听见里面有摔东西的声音，那个人似乎很暴躁，和小范争执了几句，骂人的声音很大，说出的话也很难听。
姚风阑开始怀疑，这个人和小范之间的关系。
小范三十出头的样子，她既然是做住家保姆，那就说明她一定没有家，没有丈夫孩子。那么，此时在房间里和她吵架的男人是谁？又是什么关系？她为什么要偷偷出来见他？
姚风阑有一肚子的疑问，他甚至怀疑，小范来见的这个人，难不成是林宥要调查的人？
姚风阑耐着性子靠在墙边抽着烟，两支烟都抽完了，小范还没有出来，不过房间争执的声音却小了下来。
走廊里静得让姚风阑只能听到自己挪动身体的声音，楼上楼下的动静都细如微尘，有任何响动都会引起他的好奇。
当第三只烟抽到一半的时候，五楼的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的并不是小范，是那个男人。
姚风阑弯下身子，装作系鞋带的样子，偷瞄了一眼那个男人，他顿时一惊。
那个人并没有注意到姚风阑的存在，快步下楼，随后，小范也从里面走出来，衣衫和头发凌乱。
姚风阑站起身，心情不能平静，他靠在墙上，想了很久，还是拨通了林宥的电话。
而此时，林宥正和于淼对峙，根本没心情接姚风阑的电话。
于淼在面对齐凯的问题，她耸了耸肩，脸上波澜不惊道：“所以我就很奇怪，当时你们究竟是怎么处理的这个案情？林队，你不应当负主要的责任么？”
“当然。”林宥并没有推卸责任，“只是当时没有人认同我的说法，包括云硕。”
说着，他看了一下门口的方向，刚好云硕推门走了进来。
“说我什么坏话呢？”云硕黑着脸问，“刚才李局可又给我训了一顿，问咱们什么时候能把案子给破了！林宥，你倒是给我一个准确时间，别在这儿瞎胡闹！”
林宥和于淼齐刷刷地盯着云硕，半许没有说话。
“倒是说话啊！”云硕又质问道，“盯着我，我脸上能找到嫌疑人啊？”
他的话音未落，林宥的手机又响了，低头一看，还是姚风阑的号码。
“认真听我说话！”云硕一把抢过了手机，拍在桌子上，“我一天都找不到你的人，下次挨训的活儿你去！我可不去讨苦吃！”
云硕这是在李局那边吃了瘪，回来找林宥撒火了。
林宥也不反驳，叹了一口气，摇着头：“唉——行行行！都是我的错。我尽快……”
话还没说完，姚风阑的电话又打了进来，云硕抓起电话接了起来。
“你还有完没完！不知道我们忙着呢！哪儿有功夫天天和你闲聊！？”
姚风阑一听不是林宥的声音，想好的话赶快换了词儿：“云队？那个和你们汇报一个情况，我发现林宥调查的这个小保姆有问题！就在刚刚，她和一个年轻小伙子出门了。”
“谁？调查什么？”云硕看了一眼林宥，把电话递给他，“姚风阑说调查到了什么，你过去看看！不行就把人带回来，直接扣了！”
林宥眉头一皱。
姚风阑走的时候是那么决绝，他那态度明明是来求自己帮忙的，怎么掉转头又去查自己调查的案子？他究竟在做什么？
林宥接过电话，带着怀疑的态度问道：“你究竟要干嘛？为什么要跟踪我？”
“求人帮忙不就是要有一个求人的态度么！我现在这是在帮你，顺便你也帮帮我嘛！”姚风阑又拿出嬉皮笑脸的那个样子，“和你说正经的，你去调查的这个小保姆可是有问题！和她一起下楼的男生，应当才是你们要找的对象吧？这小子一脸的戾气，的确有问题。”
“呦呵，你什么时候变成看相的相师了？”林宥讽刺道，“你不会是改行了吧？怎么，心理诊所不忙，出来给我当私家侦探？”他虽然嘴上这么说，却也是拿上了外套，喊上齐凯一起出门。
姚风阑知道林宥一直是这样的人，他揶揄着：“那岂不是便宜了你！我这颜值给你当私家侦探，容易被人误会啊！那会错失了多少少女爱慕的心？”
“别废话，说地址！”
“定位发你手机了。”姚风阑嘴角奸笑着，“我继续跟着，有情况随时告诉你。”

第262章 抓人
乌云密布了天，似乎是一场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林宥和齐凯一秒都没有耽误，循着定位追踪过去。
姚风阑给的反馈也是很及时，几乎是在他们要到达准确位置之前，又发来了另外的一个定位。
这两个定位之间距离相隔不到一站地，林宥一把舵掉头朝着新位置跟了过去。
姚风阑跟着小范和那个男人一直追到了超市，眼睁睁看着他俩进去，他没有再跟。
林宥和齐凯把车停好，急匆匆地追了进去，根本都没顾得上和姚风阑打招呼。
在林宥找到小范的时候，正看到她挽着一个男人的手，俩人依靠在一起挑东西，那样子就像谈恋爱的小情侣，甜的有些齁。
林宥悄悄跟了上去，没有惊扰到他们，想要听听这俩人究竟在聊什么。
靠近之后，林宥才惊觉，小范身边的男人竟那么眼熟！
这、这不就是他们一直想要找的楼圣君！不，应当说是安刚！
林宥这才终于明白，实际上小范和安刚早就好上了，她来到安家，说不定都是在安刚的安排之下！
而他们之间的关系，不知道已经存续了多久……
这腹黑的安刚，究竟内心有多少的黑暗面，又究竟是在谋划什么？小范知不知道他内心的另外一面？
靠近了他俩，林宥听到小范问：“你有没有想过怎么和你爸说？”
“他？有什么好说的。”安刚阴沉着语气，似乎根本没把他放在心上，“他一个迟早都要死的人，没有必要知道那么多！知道多了，还坏事。”
“可……”小范欲言又止，“可咱俩的事儿不能一直瞒着吧？我也不好在你俩中间做人。更何况，他已经开始对我有戒备心了，以后我想要给你传递消息恐怕也没那么容易。今天，他还险些把我的手机给摔了！要是被他发现，而不是咱俩主动说，他会不会更生气？”
“你别操心。”安刚似乎并没有太大兴趣谈论这个问题。
“最主要的是，今天听了那个警察的话，我就怕他真的怀疑你，到时候可就完了！”小范压低了声音，生怕被别人听到，“你就不能和我说说，究竟发生了什么吗？别让我一天担惊受怕的。”
“女人就是事儿多！闭上你的嘴。”安刚脸色突然就变了，狠狠地瞪了一眼小范，“再废话，以后让你永远都见不到我！”
小范瞬间闭上了嘴，再也不敢多问什么。
仅仅是通过这几句简短的对话，林宥已经判断出来他俩之间存在的一些问题。
小范和安刚是情侣关系，安富强不知道他俩秘密交往的事情。而小范应当从一开始就知道安刚的真正身份，却不知道他回来的真实意图，导致她总是觉得安刚心里有事，并且让小范充当安富强和他之间的眼线。
林宥虽不知小范什么时候到安家来，从他俩成立的关系来看，或许在三年前没有出事儿之前，这俩人就好上了。让他不理解的是，安刚为什么会找一个比他大这么多的女生做女朋友？
听惯了身边阴谋论的林宥，觉得安刚找她，并非单纯的谈个恋爱那么简单。
齐凯凑近林宥身边，悄声问：“林队，都到这儿了，还不动手？这小子不就是咱们……”
“嘘——”林宥瞪了他一眼，“先静观其变，毕竟我们没有实锤可以证明他就是嫌疑人。”
齐凯撇撇嘴，一向都很冲动的他并没有话语权，以他对林宥的了解，这也并不是他做事的风格。
“都说女人善变，我看啊，你也很善变！”齐凯小声嘀咕着，“在教授没出事儿之前，你那冲动细胞比我还活跃！”
林宥没反驳齐凯。
这已经不止一个人，包括姚风阑和于淼在内，都说他变了。
反思下来，林宥也觉得自己在某种程度上有了变化，这是他从内心的蜕变，变得更加成熟敏锐了。
在林宥愣神的几秒钟里，很快安刚和小范走出了他的视野范围，再一抬头的功夫，这俩人已经不见了！
“人呢？”林宥质问齐凯，“不是让你盯着么！？”
“大哥！不是你说再等等，我就……”齐凯叹了一口气，“别急，就我这飞毛腿，一定不会让他俩跑了！分分钟给你逮回来！”
说着，俩人开始分头行动。
齐凯速度快，直奔超市出口方向，结账的人群中并没有看到他俩的身影，而在出口处扔着一个装满了食品的推车。齐凯以为这俩人扔了车直接出门，也就追了出去。
林宥以他俩刚才站着的位置为圆心，半径五米的范围内开始搜寻，却也没有找到人影。
对于这俩人反常的行为，林宥的心一沉，许是安刚惊觉了。
安刚如果知道了警方已经开始怀疑他，那他下一步就是要逃离这个城市，且永远不会再出现。
林宥所有的“推测”还没有得到定论，手机响了起来，低头一看是姚风阑。
“又干嘛？”林宥没好气地问。
“这俩人都出来了，齐凯也追出来了，你在里面磨蹭什么呢？”姚风阑嘲笑着，“不会跟着跟着就跟丢了，你还在里面乱找一气吧？我的林队长，你不会是能力退化了吧？”
“你——”林宥被姚风阑的激将法气得头晕眼花，“你等着！等我出去怎么收拾你！”
从超市出来，林宥一眼就看到齐凯把这俩人压在地上，脸上还挂着得意的笑容。
“林队，怎么样？我还是比你快吧？”齐凯笑眯眯地盯着林宥，“姚医生这次说的没错啊，你还真是能力退化了！”
林宥阴沉着脸走上来，一把推开了齐凯，揪起安刚的耳朵，把他从地上拽起来。
“你跑什么？”林宥冷声问。
“我没跑。”
“那你怎么都没结账就出来了？”
“我没买东西。”
“不买东西到超市来干嘛？”
“我不能来超市么？”
安刚一次次反问，噎的林宥说不出话。
“你们又是谁啊？干嘛一出来就把我俩按在这儿？我俩犯法了？”安刚反问林宥和齐凯，“放开！”
“我们怀疑你和一桩杀人案有关系，请配合我们的工作，和我们走一趟！”齐凯才不管林宥的规矩，亮出证件，推搡着他俩朝着车子的方向去。
小范嘴里还不断地嘀咕着：“我俩真的没犯法，真的。”

第263章 质疑
从林宥和齐凯回来，专案组就被闹得鸡犬不宁，先是小范的哭闹不止，又变成她的摔来摔去，然后演变成了她破口大骂……
张若一和于淼两个女生听了都坐不住，出了办公室躲清静，把这混沌的现场留给了其他的几个大男人去处理。
云硕原本就在李局那里惹了一肚子的气，再看到这俩人闹得人仰马翻，心里的火更是大。
不能冲着一个女人撒气，云硕又把所有的气都发在了林宥身上，和他喊了一通后夺门而出。
孙德胜推了推自己的眼镜，面对这样一个耍泼的女人，他这个老头子也是无计可施，借着云硕离开之际，也跟随其后溜走。
最终，办公室里，只剩下了林宥、齐凯和乔楠三个没有什么恋爱经验，不知道如何哄女人的大男人。
“大姐，你别耍了行吗？我的头都被你搞大了！”乔楠捂着耳朵，生无可恋地看着小范，“你瞧瞧我这黑眼圈，求求你安静一会儿，让我睡个觉行不行？”
“不行不行！”小范嚎啕大哭，“你们把安刚还给我！把他放出来！他没有错！”
“别喊别喊！”齐凯的头都要炸了，“我以为张强那种软硬不吃的不好搞，没想到你这个女人比他还不好搞！”
“什么张强，我不知道！还我的安刚！”小范索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我不管你们说的是啥道理，不听我不听！”
面对这样的无赖女人，齐凯和乔楠只能把林宥推在了U最前沿。
林宥绷着脸，和小范四目相对。
本来小范耍得挺泼皮，当看到林宥犀利的目光，她也顿时收敛了不少。
林宥原本就是那种看着脸很冷的人，他严肃起来，更是让人觉得心中一阵畏寒。
小范本想再强硬点，语气却也弱了不少，略微收敛了声音，说道：“把安刚还给我啊，他什么都没有做！他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你有足够了解他吗？连他的亲生父亲都不了解，你又有什么资格说，他不是那种人？”林宥质问。
小范的最抽 动了几下，语气更弱了：“反正就不是！他不是坏人！”
“是不是坏人又没有写在脸上，你怎么就确定他不是？你有什么证据？”林宥问。
小范的语气更弱了，一屁股又坐在了地上，不断地在地上蹬着腿，就像三岁耍无赖的孩子。
“我不管，反正他不是坏人，你们不能比他抓起来！”小范一再强调，“我和他认识这么久，我知道，就知道！他只不过是想要得到父爱，没做过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你和他认识多久了？”林宥蹲下来，直视小范，“认识三年以上了吧？并且，是他把你介绍到安家上班的吧？他除了让你监视他父亲之外，还让你做过什么？”
“没、没有！”小范心虚的躲闪着目光，下意识地向后仰了一下身子，“你不要乱说话，你又没看到！”
“嗯，那就随便你怎么狡辩都好，等我们问完了安刚，一切都真相大白。”林宥也懒得和她废话，起身一挥手和身后的两个人交代着，“走，咱们会会这个神人，看他有什么说辞？”
“等等啊，等等！”小范在他们身后急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伸手就去抓林宥。
亏得林宥这些年对女人敏感，一闪身就躲开了，小范一个狗啃屎又趴在了地上，疼得直喊。
可惜林宥不是个惜花的男人，才不管她是装的还是真的。
出了办公室，进入审讯室，安刚一脸不在乎的表情，梗着脖子坐在那里。
瞧见林宥和齐凯进门，他正了正身子，深吸一口气，问：“警察大哥，我没犯什么事儿吧？只是在超市里捡了一些东西没有买而已，至于把我带来局里审讯一通么？弄这么大的阵仗，好像我真的杀了人一样！你瞧瞧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像杀人犯么？”
还别说，安刚坐在那里，骨瘦如柴，肤色惨白，像一个久病之人。
林宥在那片黑暗之中见过他，那时他并没有觉得安刚看着那么憔悴。
黑暗的确可以让人产生很多的错觉，即便林宥是警察也难免有判断错误的时候。
他极力回忆着，在黑暗中的楼圣君是什么样子，尽量让自己想的更周全些。
可他怎么想，都是一片模糊，任凭他再想，也记不太清楚。唯一让林宥印象深刻的就是他的声音。
双胞胎的声音并不能被人很快察觉出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尤其是林宥从那片黑暗中和楼圣君也并没有过多的交流，他也不确定面前的究竟是不是楼圣君。
“你好啊，我们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林宥尽量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他想诈一下，看看面前这个人的反应。
安刚眉梢轻轻一挑，仰着脖子，用目光的余晖扫过林宥的身上，从嘴角发出轻蔑的声音：“我们？我不记得了。什么时候，在哪儿见过？你不会是在和我套近乎吧？我又不是美女。你别用这一套。”
“在你安家的祖宅。”林宥绷着脸，不苟言笑，“难道你都忘了？”
“祖宅？”安刚冷哼了两声，“开什么玩笑！祖宅我都三年多没回去了。三年前我和你见过？那我还真不记得了。我的忘性很大。”
“前两天才见过，你忘了？”林宥没有妥协地继续追问。
安刚脸上的表情几乎没有太大的波澜，只有那一丝不经意的质疑。
“别逗了！”安刚冷笑了两声，“你不会是见鬼了吧？这阵子我是和我爸闹别扭，但也不至于跑那么远！我还要上学呢！”
“你也别和我们兜圈子，对于你的行为，我们早已经知道得一清二楚了！”齐凯又沉不住气，打断了他和林宥的谈话，“你老实交代，究竟有没有杀人！？提出你的时间证人。我们会核实情况！”
“警察大哥，你看我像会杀人的样儿么？”安刚从椅子上端正的坐起来，扭动了几下身体，“瞧瞧我这身板，你难道还真的会觉得一个竹竿会提刀杀人？”
“杀人犯的脸上又没有写字，我们是讲证据。”林宥敲了敲桌子，“别脱离话题，交代清楚。”
“好，那就讲证据，你们有什么证据怀疑我是凶手？”安刚双手环抱在胸前，反问林宥，“如果你们拿不出证据，我有权利不回答任何问题，让我爸给我找律师过来！我拒绝和你说话。”
“你爸？”齐凯冷笑了两声，“你不会觉得，这个时候你爸还会帮你吧？”

第264章 少年的内心
听了林宥的这句话，安刚把梗着的脖子正了正，和他对峙着。
“你什么意思？”安刚的语气正经了许多，“你和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他那个人耳根子软，别人的话都当真的，只有我的话他才不放心上！你别挑唆我们父子关系！”
“哼，你？你真的把他当你的父亲么？”林宥也冷哼着，学着安刚的语气，“你肚子里的那点小九九我早就看透了，你更不要说你是什么安刚，你的真名不应该叫楼圣君么？不，应该说，是叫安铁才对吧？”
“什么意思？”安刚顿时愣住了，他赶快反口到，“你说的那是我弟弟，你怎么知道我还有一个弟弟？他……他不会是找回来了吧？”
“还在装？”林宥也沉不住气了，“看来你的演技还真的挺好，怪不得这么多人都被你骗了！就连我，也要被你骗了！不过，你终究是逃不出我的火眼金睛！说吧，楼圣君，你策划了这么多，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楼？什么？”安刚迟疑了一下，挑动着眉梢看向林宥，“我没懂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你为什么把我叫成另外一个人的名字？他是谁？”
林宥顿时没分清，安刚这是在伪装，还是在呈现他最真实的一面。
安刚脸上的表情是那么自然，没有任何做作的情绪，不紧张，不焦躁，这样的反应本就人正常最自然的状态。
而对于安刚这种态度，齐凯却把他当成狡辩的说辞。他猛然一拍桌子，对安刚叫嚣着：“你给我们放聪明点，别在这儿和我们兜圈子！有这个功夫，你早就把自己那点破事儿说完了，啰啰嗦嗦个什么劲儿！”
安刚又耸了耸肩，摇着头，一脸无奈：“我都没弄清楚你们问的是什么，我回答什么？交代什么？没做过的事情，难道你还让我承认？更何况，你们说我杀人唉，我又不傻，为什么要承认？你们也别和我啰嗦，叫老安来，让他给我搞定算了！反正他有钱。”
安刚还真是被父亲熏陶得一身同臭味儿，任何事情都想用钱来解决，可是他根本不知道，这世界险恶，真正的问题都是钱没有办法解决的。
林宥瞪了一眼齐凯，清了清嗓子，问：“那你说说，案发当日你在什么地方？有什么人可以给你证明？”
安刚想了一会儿，很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道：“那天我和老安生气了，从家里出来后就出去散心了，半夜的时候去了网吧上网，一宿没回去。等第二天他上班了，我才回的家，没和他见过。至于人证，不知道网吧上网的那些人算不算，反正我不认识，他们也不认识我。”
林宥把安刚说的这些话都记录下来，他明知道这小子是在说谎，却又找不到反驳的话。
“让乔楠核实一下。”林宥和齐凯说，“顺便调取一下监控，看看他是不是去过。”
“我没必要骗你们，那网吧挺偏僻的，有没有监控都不好说！”安刚撇着嘴，“再说了，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我要是想杀人，也不至于自己在现场吧？你们是不是太落伍了！”
安刚提醒的还真是到位，就算他已经成功进入到了警方的视线，被警方怀疑成嫌疑人，他也有可能会有不在场证据，毕竟没有人直接看到他杀人的过程。即便林宥在安家老宅见过安刚，那个他所谓的“见过”也不一定就是他。
林宥倒吸了一口气，面前的这个小毛孩还挺难对付。
“你倒是很懂。”林宥放下了笔，和安刚闲聊，“除了案子，我和你多聊几句吧！你这孩子看着也不像不讲道理的人，为什么不能和你父亲好好相处？毕竟，他可是养你的人。”
“他？老顽固！懒得和他说话。”安刚撇嘴，“别说他了，我和你都有代沟，更何况他！”
“代沟？我可没发现。”林宥冷笑着，“你如果怕有代沟，那你就不应当和那个比你大了十岁的女人交往吧？难道你和她就没有代沟？”
“那不一样！”安刚顿时来了精神，“我这个人没有安全感，找一个比自己大的不好么？现在都流行姐弟恋，你懂个屁啊！”
齐凯又狠狠地把手拍在了桌子上，呵斥着：“和谁说话呢，这么放肆！你嘴里干净点！”
安刚又是一耸肩，很是不在意的样子：“行行行！你们不懂我，我也理解不了你们，行了吧？赶快把我放了，还有事儿呢！”
“少啰嗦！老实交代！”齐凯又是一拍桌子，“你这人怎么油盐不进呢？”
“别激动。”林宥轻声安抚齐凯的情绪，“还说他小孩子脾气，你瞅瞅你，也没好到哪儿去！这么拍，你的手不疼么？”
齐凯甩了甩手，冷哼着：“嗯，是挺疼！这不是着急么！这小子嘴太硬，你还有闲心和他聊天！”
“为什么没有？”林宥笑了，“他又不见得就真的是凶手，对吧？”说着，他看了一眼安刚，“聊聊你这个恋爱对象怎么样？我看她倒是挺喜欢你的。很奇怪，你家世这么好，为什么会找个小保姆谈恋爱？你总不会以后让她给你当一辈子保姆吧？”
“你懂什么。”安刚一撇嘴，“自从我妈没了之后，她一直照顾我，在我的心里，她就是妈妈的角色。难道，你舍得让你妈离开？她要是走了，我以后怎么办？还真的会以为我爸能管我？他只顾着给自己找小媳妇，哪儿有功夫来管我的死活？”
林宥静静地看着安刚那张稚气的脸，他说的并非是气话，陈述的是事实。
安富强的确是疏于对儿子的关心，否则也不会闹得父子俩没有任何沟通，儿子的变化他也看不到。
“唉——”林宥叹着气，“你对她的评价这么高，可她对你的评价却没这么好啊！你说说你，年轻人啊，还是太嫩喽！”
“你这话什么意思？”安刚一皱眉头，“她不会说我任何坏话的。你不用挑拨离间。”

第265章 苟活至此
本以为安刚会受到挑拨，他却如此自信，确认小范不会做出对不起他的事情，这更说明，他们之间有种别人不能言传的纽带，这已经高出了他俩的恋爱关系。
撬不开安刚的嘴，齐凯已经准备放弃了，他把笔扔在了桌子上，双手环抱在胸前，认真地盯着他看。
“行，你不说，咱们就耗着！”齐凯牙咬得咯咯直响，“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
“我都说了，没什么好交代的！”安刚依旧嘴硬，根本没有要说的态度，“告诉你们啊，可别在这里威逼利诱，虽然我年纪没你们大，可我懂法！”
面前这个毛头小子的确不是个好对付的人，林宥如是想着。
林宥的手指敲击在桌面上，发出很有规律的响声，他想利环境的因素来打乱安刚现有的节奏。
却没有料到，安刚垂下了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没有上当！
在安刚的身上的确找不到任何的破绽，林宥沉了心，已经打算把他放走。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乔楠给林宥发消息过来，说安刚所去的那个网吧根本没有监控，没有办法证实他始终都在网吧上网。他也和那边的老板核实过，老板对安刚印象很深，因为他是老主顾经常会去，至于那天他究竟在不在，老板也确定不了。
这对安刚来讲的唯一的不在场证据，现在也变得没那么有利，他根本就是刻意为之，说不定提前多久之前就已经筹备好了。就好像张强的出现，根本都是有意被人塞进来的。
“安刚，那天出了网吧之外，你还去过什么地方？”林宥追问。
“不太记得了，大概也就是从家到网吧的路上。至于其他地方，我没什么印象了。”安刚依旧垂着头，摆弄着自己的手指，心不在焉地回答着，“难道，你随便去过那个便利店，又看过那个女生的美腿都要记得？我的脑存很小，记不住那么多东西。”
他越是否认，越是模糊时间和地点概念，林宥越是怀疑他。
“既然你不能提供出自己准确的不在场证明，我们有权利把你扣在这里，直到调查确切为准！”林宥收拾着桌子上的文件，“顺便通知你一声，安富强不会来为你保释的。”
“为什么？”安刚从椅子上噌的一下子站了起来，“他凭什么不来保释我？你和他说什么了？他这个耳根子软的人，咋什么人的话都听，就是不听自己儿子的？”
“你也知道是他儿子？那你是怎么对他和你 妈 的？”林宥绷着脸质问，“难道，你从来都没有为你自己做过的事情而感到后悔么？”
“什么事儿，我不知道！”安刚梗着脖子，完全没有服软的样子，这在叛逆期的小子，根本不知道对错，“你帮我转告他，如果他不来保释我，以后甭想让我养老！”
“那你要这么说的话我不和你犟！”齐凯收拾好东西站起身，“你爸可不缺给他养老的儿子，你又不是唯一一个！”
顿时安刚就不乐意了，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指着齐凯的鼻子变了脸，骂骂咧咧地说着：“你什么意思？告诉你，他只能有我一个儿子，不可能有第二个！除非等我死了！”
安刚的这句话已经暴露了他所有的野心，尤其是他这个沉不住气的脾气，又怎么可能做得出这么“庞大”又“缜密”的案件？
林宥内心的那个声音更加确定了，在他的背后，一定还有一个人给他做“参谋”。
林宥不慌不忙地也起了身，没和安刚多废话，把齐凯拽出了审讯室。
“林队，他说话那么嚣张，你怎么不治治他？”齐凯一肚子气，摔摔打打地不乐意，“这么一个臭小子，安富强怎么不一下子把他甩墙上！？生了这种孽障，也是危害人间！”
林宥歪着头看着齐凯，从来不觉得这小子说话如此中听，今天这两句也算是说到他的心上。
“人和人总是不同的，你做好你自己就完了！再说，他也蹦跶不了两天了。”林宥拍了拍手上的卷宗，“别着急，有他哭的时候！安富强能苟活到今天，也算是他的命大！当然，是我们发现的早，不然啊……哼哼……”
下面的话林宥没有再说下去，再说的话，恐怕安富强的命也就丢了！
齐凯撇撇嘴，推开了办公室的门，一抬头看到了那个他不想看的人——姚风阑。
“不是说不见了么。”林宥瞪了他一眼，“怎么又来了？嫌咱俩吵的不够？”
姚风阑笑眯眯地盯着林宥，主动凑上来：“好兄弟哪儿有隔夜仇！我这不是给你送了这么大的情报么，来看看你们的战果如何？我算是立功了么？”
“当然算！”张若一竖起大拇指，“姚医生最厉害了，可以洞察到先机！下次有这种好事儿，记得再通知我们啊！也让我们林队休息休息！是吧，林队。”
林宥瞪了一眼张若一，就她的话最多。讨好男神，也没有必要贬低他吧？
“进来！”林宥冷哼了一声，招呼着姚风阑，“认识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麻烦！”
姚风阑挑弄着眉梢，依旧笑眯眯的样子，说着：“彼此彼此。”
而刚才还在办公室闹翻天的小范，一看到林宥和姚风阑要进办公室，她一下子冲了上去，拉住他的袖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嚎啕大哭。
“你要是不把安刚放出来，我就死给你看！”
林宥被吓得赶快从她的手中把自己的胳膊抽离出来，整个人都像炸了毛一样跳到了门边，脸色苍白，呼吸急促。
“林队，你没事吧？”大家异口同声地问着，同样都觉得林宥这个举动十分奇怪。
“没……”林宥长吁一口气，“没事。”说着，又向后退了两步，“有话你就好好说，再无理取闹，把你也关进去反思反思！你这叫影响公务。”
小范才不管是对是错，整个人躺在了地上，毫无形象，哭闹着要把安刚放出来。
正当此时，云硕从外面推门进来，看到这个情形脑子嗡的一下大了。
他刚要发火，林宥凑上来指着她道：“云队，做思想工作你最擅长，这个女人交给你了！”然后把姚风阑推进了办公室，躲清静。
小范一听来领导了，一把抱住了云硕的大腿，开始了她的表演。
还别说，这女人的演技也算得上一流，眼泪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堪比一线大明星！

第266章 调查死人
即便躲在办公室里，林宥还可以听到小范在外面哭闹的声音，脑子几乎是炸裂般的疼着。
他坐在椅子上，仰着头，闭上了眼睛，只是想清静半分钟。
“你看，我都帮你了，要不然你也帮帮我？”姚风阑笑脸相迎，“也别总是让我帮你解决问题，我的实际困难，也就是你大笔一挥的事儿！”
“不妨你先说说看，不过你也懂我们的纪律，不要乱让我违纪！”林宥冷哼着，坐直了身子，“让我干非法勾当，那你就免开尊口，直接滚蛋！”
“你这人，说话就是不好听，什么叫滚蛋啊！”姚风阑又凑近了些，坐在了办公桌上，随手拿起了林宥和李诚铭教授的合影，“还放在桌子上呢，看来你对他很惦记啊。怎么？打算翻案？”
林宥绷着脸，冷冷地盯着姚风阑，没有说话。
姚风阑还真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他动了什么心思，被姚风阑看的如此透彻。
只是有些事情，看破不能说破，姚风阑还是太直接了，说得这些话让人心生厌烦。
“有事快说。”林宥没了耐性。
自从姚风阑第一次开始说李诚铭的“坏话”，林宥心里已经对他产生了很大的抵触。
“其实也没啥，就是想让你帮我找个人。”姚风阑从手机地调取了一个号码送到他面前，“这个。”
林宥瞟了一眼他手机上的号码，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直到他睁开眼睛又看了一下人名，顿时愣住了。
“他？”林宥嘴角微微一动，“你和他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找他？”
“欠我钱呗！”姚风阑撇撇嘴，脸上很是不悦，“这小子很是让人头疼，在我这里看了一阵子的病，结果一次钱都没交过！明明上周应当来诊所结账，结果人消失了！打电话也不回，去他留的地址也没见人，邻居都不知道他的情况。我这不是没办法了，才来求你的么！帮忙给查一下，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来路。”
“呵，那你就甭费心了，这个钱你要不到了。”林宥拿过了姚风阑的手机，打开他的微 信，翻找到他俩的对话。
在他俩交谈的过程中，林宥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的地方，却从没觉得这小子有心里问题，又怎么会去心理诊所看病？
“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要不到了？”姚风阑急了，“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怎么说都大几千呢！”
“别说大几千，就算是几毛钱，你也要不到了。”林宥把手机还给他，“这人啊，死了。”
“死——死了？”姚风阑瞪大了眼睛，一副吃惊的样子，“怎么可能！我上周才见过！你别开玩笑！”
“没和你开玩笑，这人就是你今天让我抓的那个小子弄死的，信么？”林宥努了努嘴，示意让他看门外还在耍的小范同志，“这个女人也不是个善茬，难搞啊！”
“他们有关系？”姚风阑走到门旁边，从窗户往外看着，“那我还真是不理解了，这扈思源和他能有什么关系！？”
林宥点燃一支烟，翘起了二郎腿，绕过了姚风阑的问题，费解地问道：“我还很好奇呢，扈思源这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有心理疾病的样儿，他去你哪儿干嘛？你都给他诊断出什么毛病了？”
姚风阑回过头，一咧嘴笑了：“嘿，就这事儿，我也觉得有些奇怪。他这个人也就是有点小市民意识，掉钱眼儿里面了，别的到没发现什么问题，可从他来我们诊所，他自己就咬定自己有心理疾病，非让我给他‘调理’！我嘛，你又不是不了解，一切向钱看，有钱不赚是王 八 蛋 么！所以就看呗，谁知道遇到了一个无赖，钱不给，人也找不到！现在倒好，竟然还死了！你说我冤不冤！”
林宥憋着笑，他反而没觉得姚风阑冤枉，倒是有种幸灾乐祸的样儿，总算是有人能把他收拾了！
“行，就算你觉得他没什么病，那在你和他了解的过程中，难道就没发现他有什么不妥？又或者，他来你这边看病的诱因是什么？为什么自己说自己有病呢？”林宥问。
“他来看病的诱因就是因为钱。”姚风阑坐下来，和林宥继续往下说，“他和家里人似乎已经断绝了来往，独来独往。和家里人不来往的原因，也是因为钱。他这个人的价值观，和其他人似乎不太一样，比较偏激。总觉得别人贪图他的钱财。问题是，他这个人还没什么钱！”
这一点林宥并不觉得奇怪，在和他接触的过程中，林宥已经发现了。
无论是从扈思源的女朋友刘倩倩口中得到的消息，还是在小黑屋和他接触的过程中，都看的出来扈思源是一个嗜钱如命的主儿。越是没钱，越把钱当一回事儿，扈思源是典型的小市民意识代表人物。可问题是，他既然没有钱，为什么觉得别人会害他？他经历过什么？
姚风阑并没有要停下说话的意思，继续往下讲扈思源的“故事”，可林宥听来却都是“事故”。
“扈思源这个人挺有趣的，他一直营造一种自己很有本事的样子，内心却并不是很富裕的人。在他和我说自己内心世界的时候，所阐述出来的自己，和我看到的完全不一致。”姚风阑说着也笑了出来，“也是挺可笑的一个人。把自己比喻成世界上最完美的人，可却糟糕到我都没办法和他聊下去，哪怕我是出自医生的角度。在我看来，他不应当来看心理医生，应当去社会上多历练一下，多点抗压能力就好了。他所说的那些所谓的被别人蔑视，实际上都是他不自信的表现。以及，他提到过一个人，我觉得也都是虚构出来的。”
“谁？”林宥顿时来了精神，“这个人说不定会和我调查的案子有关。”
“叫什么……”姚风阑想了想，眉头紧皱着，“好像是叫什么潘……唉，我也记不太清楚了！要不然，你翻翻我俩的聊天记录。”
“潘凯！？”林宥脱口而出。

第267章 秘密
“啊，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字。”姚风阑忙不迭地点着头，“怎么，这个人你也认识？能找到他嘛？能把我给他看病的钱要回来么？”
“呵，要死人的钱，你也好意思！”林宥冷哼了两声，“不过你的算盘又打错了！这，也是个死人！”
“啊？”姚风阑一拍脑袋，眼前一花，“我这是怎么了，咋还和死人干上了！？这人又是怎么死的？”
“你先别管这人是怎么死的，具体和我说说，扈思源都说了他和潘凯的什么事情？越具体越好。”
“呦，那我可要好好想想了，以免说出来的事情让你失去判断力。”
姚风阑打开手机，翻找着和扈思源的聊天记录，逐渐想起当时的情形。
他还记得，扈思源第一次来心理诊所应当是两个月之前的事情，那天他匆匆跑进门，似乎是被人追赶着。他应当是想要躲避什么人，根本都没有经过辰月的登记，就跑上了楼，恰好那天姚风阑没有病人。
姚风阑把他误当成了病人，直接让他坐下，俩人就聊了起来。可扈思源一张嘴，却说了一句“有人追杀我”，这才提起了姚风阑对他的兴致。
可在之后的聊天中，姚风阑才意识到，扈思源根本都没有心理疾病，他本就是一个正常人，只是想法略微偏激，却也都在合情合理的范围之内。而姚风阑就成了扈思源的一个敞口，说心里话的港湾。
在这两个月的过程中，扈思源把他和家里人的关系，和女朋友的关系，和朋友的关系都说了一个遍，姚风阑却始终都没有抓住这个人的重点，直到他说到潘凯这个人。
扈思源提到这个人的时候，表情很奇怪，一看就是那种对他又爱又恨，相爱相杀的感觉。
两个大男人之间的故事，姚风阑又没有什么兴趣，也就随耳一听，当时并没有放在心上。
姚风阑却知道，潘凯就是扈思源口中那个“有人要追杀我”的人。
扈思源并没有提及到潘凯和他是怎么认识的，却说到了他俩之间的矛盾，当然也是因为钱。
潘凯那小子不地道，三番两次欺骗扈思源，在他身上捞了不少的好处，前前后后有十几万。
偏偏扈思源就是耳根子软，潘凯说几句好话，他就信以为真，也就导致几次三番上当受骗。
而潘凯追杀扈思源，也是因为扈思源被逼急了，他悄悄的偷走了潘凯的钱，还发现了他的一个秘密。
关于潘凯的秘密，扈思源说的很含糊，反正都是涉及到“钱财”的事情，他也是因为对钱感兴趣，才留意到了潘凯的“秘密”所在。而扈思源因为潘凯的这个秘密要挟过他，让潘凯把钱都吐出来，可惜潘凯没有给他，反而险些让扈思源在大桥上遇险。
许是因为扈思源知道了潘凯的秘密，从那天开始，潘凯就不断骚扰扈思源，三番几次对他下手，以至于扈思源开始躲着，几次差点就被他害死。
姚风阑和他认识，也多亏了潘凯，不然他也不可能进到心理诊所去。
姚风阑说完，手中的那支烟也抽完了，定定地看着林宥，等待他发问。
姚风阑以为林宥一定会追问潘凯的“秘密”，却不料林宥只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把头埋在了自己的胸前，有些失落。
潘凯和扈思源的关系，让他有些意外，甚至于费解。
不过潘凯的“秘密”林宥已经猜测到了几分，至少是和拐卖儿童的案件有关系，和那个神秘人也有关系。
一开始，林宥总觉得这个案子是脱节的，现在一切都串联起来了，这根本就是潘凯案件的延续——
性质虽然不太相同，可涉及到的人却都有一个共同点，都认识潘凯。
案情，又重新回到了原点。
这才是让林宥最头疼的地方。
姚风阑见林宥没疑问，他反问道：“柚子，你这是什么表情？对我说的这些不满意？我可是把知道的都告诉给你了！呐，你看啊，我可是来讨债的，扈思源的债务问题你总要帮我解决一下吧？他是死了，他的债怎么办？”
林宥抬起头，冷冷地看着姚风阑，深吸一口气，他烦都烦不过来，哪儿有什么心情和姚风阑扯讨债官司。
“去去去，想要讨债去找律师，找我这个警察有毛用！”林宥很是不耐烦地把姚风阑赶出了办公室，关上门之前，他还吼了一句，“以后没事儿别来烦我！这么点儿事儿动用刑警，你也是够够的！”
姚风阑脸上的笑意顿时没了，也冷着脸，没好气地损他：“你这就叫卸磨杀驴！啊呸，你才是驴！”
他这一句话，把办公室所有人都惹笑了，包括还在戏耍的小范。
姚风阑脸上顿时没有了笑模样，紧绷着脸，没好气地来了一句：“笑的就好像你们没受过他的气一样！”
霎时间，办公室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沉默了。
姚风阑别闷着一口气离开了专案组办公室，走后气氛都没有缓解过来。
最终，还是小范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继续闹起来。
林宥在自己办公室里，听着门外的吵闹声，他波动的情绪依旧没有平复，脑子里一直在想关于“潘勇”的事情。
即便林宥还没有想通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可他很确定，一切都要回到原点，从潘勇下手。
无论，这件事和十三年前的儿童拐卖案有没有关系，林宥都要调查彻底，绝对不能留任何的疑点。
包括潘勇的母亲，和他那同母异父的姐姐。
林宥沉下心，拨通了同僚的电话，问问清楚现在潘勇母亲的情况，准备去一趟。
可刚推开办公室的门，眼前的场景，让林宥目瞪口呆。
办公室里所有的人，都围在了小范的身边，他们这根本就不是在给她做工作，根本就是求爷爷告奶奶一样的央求！
“成何体统！”林宥上前推搡了张若一和于淼一把，“滚起来！从这里滚出去！”
“那你把……”
“滚！”不等小范把话说完，林宥绷着脸就要骂人，说着他从腰间把手铐掏了出来，“再不滚，那你就留在这里陪他！或许，永远都走不出这扇大门！”

第268章 前女友
小范又说了几句耍无赖的话，林宥根本不客气，直接把手铐铐在了她的手上，绷着脸毫无笑意。
“齐凯，把她给关起来，妨碍执法！”林宥直接把她丢给了齐凯，“然后你跟我出去一趟，咱们去会会潘凯的家人，这小子还是要再调查一次！”
听到潘凯这两个字，小范顿时愣了一下，定定地看了看齐凯，又瞟了一眼林宥。
“潘凯？你们不是在说河西村的那个潘凯吧？”
“你认识潘凯？”齐凯很是意外，“如果你认识，那安刚是不是也认识？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小范低下了头，抿了抿嘴唇，本不想说关于潘凯的事情，可现在看来，也瞒不住了。
“快说！”林宥上来，搡了她一下，“我可不是他们，对于你这种人完全没有耐性，痛快的！”
小范抬起头，耍无赖的样子也收敛了许多，从她第一次见到林宥，就知道这不是个善茬儿。
“说就说嘛，别推我。”小范向后退了两步，和林宥保持一段距离，“我认识潘凯不假，是因为我俩有过一段。这你可别和安刚说啊，他、他不知道。我也不想让他知道。”
“呦呵，还弄出来一段过去的爱情戏码。”齐凯咋舌，“说说，对于潘凯你都了解多少。”
“其实也了解不多，他这个人挺不是东西的，处了对象才知道这人不靠谱，所以很快就分手脱身了。”小范闪烁其词，似乎有一些事情是她不想提及的。
“看的出来你知道的很多，”林宥上前逼近了几步，“在这儿如果你不想说的话，咱们就换个地方说说，到时候我可不是这种好声好气的态度！看我这张脸，你应当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
小范知道自己本就是在无理取闹，根本都没有任何的道理可言，在面对其他那些人的时候，她还有“作”的本事，可面对林宥这种态度强硬的人，她的气场也弱了下来。
“说就说嘛，那你想知道什么嘛，我知道的就都告诉你俩嘛！”小范轻声地哼着，脸上即便还有很不情愿的表情，却也是输的心甘情愿。
“说说潘凯的秘密。”林宥不饶圈子，直接问，“还有，他身边是不是有一个经常带着鸭舌帽，瘦瘦高高，长得很白净的男生？他是谁？”
小范愣了一下，可仅仅只有这么一下，脸色就变了。
“他的秘密？我可不知道，就知道他不正经，成天想一些不着边际的事儿。”小范撇着嘴，看的出来，她也是因为这一点才和潘凯发生不愉快，“别看我这个人没什么大志向，可选男人却是认真的，这不是开玩笑！”
“就你这眼光啊，我倒觉得有点问题！”齐凯绷着嘴偷笑，小声嘀咕着，“你瞧瞧你找这俩人都啥玩意儿！没有一个好东西！潘凯是这样，安刚也是一样！”
“可不一样！”小范一口否定齐凯的话，“你别乱说！我们安刚好着呢！他就是我心中男神的形象！”
这一点小范说的没错，安刚的确长得还是很帅气的，有点练习生的底子，若不是他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警方的视野范围内，或许林宥一辈子都不会认识他。
“行，就算不把潘凯和安刚放在一起做比较，在你看来潘凯那个人都有什么让你讨厌的。把你对他所有的怨气都说出来，让我们听听。”
林宥并没有齐凯那么直接，他想从小范口中的“故事”中，找到潘凯想要匿藏起来的那些“秘密”。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吧，主要还是我看不惯他偷鸡摸狗的那些事儿，所以才提出分手的。”小范撇着嘴，“当然，如果你们飞让我说关于潘凯的事儿的话，那估计最让我受不了的就是他的那些狐朋狗友吧。”
“具体说说，都有什么人，”林宥拽过一张椅子坐下来，拿起一张纸准备记录，“至少把名字提供给我，来证明你说的都是正确无误的。”
“大名我可能都记不太清楚，他们彼此之间都叫外号的。”小范清了清嗓子，“更何况，这也是好几年前的事儿了，我又不可能记那么准。”
“既然人名你记不住，那脸你总认得吧？来，帮我辨认几个人，”说着，林宥让乔楠把几个死者的相片都调取了出来，其中包含了一些扰乱性的相片，“能够准确为我们提供信息，我就不追究你的责任，把你放了。”
一听这话，小范来了劲头，又重新提到：“要不把安刚也一起放了吧，他是好人，没做过坏事！”
“嗯，我会考虑考虑。”林宥把相片递给她，“仔细看，千万别有遗漏。”
小范手里拿着调取出来的相片，翻来翻去，翻了几遍才点头和林宥交代说：“是这些没错了，不过有几个我没见过。”
“仔细说说，这些人和潘凯都是怎么来往的？还有，他们之间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冲突？”于淼凑上来问，“尤其是这几个人。”她把这次案件的几个人挑出来，只给小范，“他们之中，都有什么关系？”
“你要说有关系，其实这个人的关系最让我窝火！”小范指着肖雅的相片，“这女的，就是一个狐狸精，勾引潘凯！就潘凯这样的人，还用勾引？不需要勾引都往别人床上跑呢，更何况她长得那么漂亮！当然，比我还是差那么一点点！”
于淼和林宥交换了一下眼神，她还真是意外啊，一个小小的肖雅竟然成为了这几个人男人之间的抢手货，她绿茶的头衔还真是被扣得死死的！
“还有呢？其他人呢？”林宥问。
“这两个男生我没见过，不过我对这个人的印象倒是很深。”小范指着其中一张扰乱性的相片说道，“潘凯叫他民哥，大名叫什么我不确定。我知道他是一个放贷的，还总介绍一些不靠谱的事儿给潘凯做。那时候我对他就很反感，几次提醒潘凯不要和他来往，他就是不听啊！当然，我俩分手，也不仅仅是因为他出轨和交友不慎，主要是因为这个人的城府太深。”
“他有城府？”齐凯笑了，“我怎么觉得他根本就是二愣子，被人当枪使的那种瘪三，根本没有城府！”

第269章 涉案人员
“那你们还真是被他的外表给骗了！”小范越说越气，火大到快要从头顶冒出火星来，“他最擅长的就是扮猪吃老虎，我几次都被他给骗了！估计，你们也是被他给骗了！”
林宥冷笑了两声，就小范这种女人的智商被骗也不足为怪，找的两个男友都是在人品上有问题的，可见她根本就是看人的眼光有问题嘛！
“那你就具体说说，比如他都怎么骗你？”齐凯憋着笑，想要看看这女人的智商究竟有多低。
“说就说！”小范拍着大腿，一连串说了潘凯很多不为人知的丑事，在这些事件里，她穿插得讲述了潘凯和这些死者之间的关系，包括扈思源、栾斌、蒲建东、肖雅、闻惠以及纪文博，唯独没有提到的是楼圣君。
实际上林宥也清楚，死掉的那个楼圣君在小范的眼中，他根本就是安刚，两个人没有差别，即便她知道什么内情，也不会交代出来，只会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潘凯的身上。
小范刚刚提到的民哥，是之前在处理李诚铭案件里面的一个涉案人彭志民，那个给很多死者都放过贷的人。这在林宥看来，他也有脱不开的干系。
除此之外，小范还提及到了两个人，其中一个也是“李诚铭案件”中涉及到的人——刘刚。那个和马风争执过，把他打伤了，还赔过钱的人。另外一个也是“李诚铭案件”中看似没有什么关系，却也有一定牵扯的那个给网络喷子孙百合换药的小护士。
这些人，本质上根本完全不搭边，竟然让一个潘凯都联系在了一起，这让人太不可思议了。
小范提到刘刚的时候，她说过这样的一句话，“他俩认识已经很久了，刘刚就是个混子，成天和潘凯在一起，胡作非为，根本就是个教唆犯！”
而至于那个小护士程香，更是让人大跌眼镜，小护士根本就是潘凯之前的女朋友，她俩还算的上是情敌关系，是小范从小护士的手里把他抢过来的。
像潘凯这样的人渣都还有人抢，齐凯和乔楠对自己的人生都不抱有任何希望了，甚至觉得，“好男人”真的没人爱，只有“坏男人”才能得到女人的青睐。
越是这样，齐凯心里越觉得气愤，他上前两步，质问小范：“这样的男人你还追？你还真应当去眼科看看你的视力，我怀疑你已经瞎了！”
小范叹着气道：“是啊，我现在也后悔，当初怎么想的还能要这样的男人！不过很快我就醒悟了，把他踹了！你们看，我现在找的小鲜肉可比潘凯强太多了！就这颜值，怎么也碾压他几条街！再看看他的老爸，再看看潘凯的老爸，啧啧，还真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那……你又怎么确定安刚就对你是真心的呢？”林宥坐在那里冷笑着，眼神轻蔑地扫过小范的脸，“恋爱中的女人果真都是智商低下！”说着，也瞟了一眼张若一。
“林队，可不带这么指桑骂槐的！”张若一扁着嘴，“我和她可不是一个级别的好嘛！她是遇人不淑，我这可不是，怎么说你和姚医生也是一个母校出来的，再怎么说也不能和潘凯、安刚相提并论吧？”
“人是没办法比，不过意思是差不多的，都是眼睛瞎了！”乔楠补刀上去，“明明你面前就站着这么优秀的，前途无量的好青年不正眼瞧，偏偏对他那么感兴趣，女人啊，还都是肤浅！”
“行了，并不是所有女人都肤浅！”于淼终止了这几个人的争执，插话进来问小范，“你继续说，别听他们胡说。关于潘凯，你还有什么需要交代的？还有，难道你就不提一下，潘凯和安刚是怎么认识的么？不，我们应当说，是潘凯是楼圣君是怎么认识的。”
“什、什么？”小范突然结巴了两声，眼神迅速地从于淼的身上转移到别处，不敢直视林宥和她犀利的目光，“你说的是什么？我听不懂。”
小范这拙劣的表演手法在林宥的面前实在显得太小儿科，一眼就被人看穿了。
不用说林宥，就算是于淼也看的出来，小范是在掩饰她想要保护的秘密。
林宥哑然失笑了，嘴角全都是轻蔑的态度，说道：“范儿啊，你这点小心思就别在我面前动了。你如果说去糊弄齐凯或者乔楠，哪怕是张若一我都信，你所掩饰的那些，早已经被我看穿了。”
小范梗着脖子，不想承认自己在掩饰，犟嘴着：“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反正我该说的都说了。”
“其实，在你和安刚说的话里面，我已经找到了你们的漏洞，再加上你和潘凯之间的关系，就算不让我多想都不可能！”林宥把纸和笔都放在了桌子上，双手环抱在胸前，用审讯犯人的眼神盯着她看，“更何况，坐在我们审讯室里面的那个人，究竟是安刚，还是楼圣君，你以为我不清楚么？还真把警察都当废物了？还是觉得，潘凯那种人你都可以对付，更何况是我？”
小范垂下了头，并没有从正面回答林宥的质问，她还在硬挺着，明知道这条路已经走到头了。
“范儿啊，如果你是聪明人，你应当知道怎么办才对。”林宥起身，绕着她走了一圈，“看着挺聪明的人，怎么就摆不清事实呢？难道，你觉得和一个罪犯在一起，就能有幸福？更何况，你根本不了解他，他比潘凯更加可怕！试下一下，可以杀母弑父的人，他会安心成为你的另一半？难道，你就不怕他最后把你这个知道她最多秘密的人也弄死？”
小范的头低得更沉了，手指交叉在一起，她自己都在纠结。
“对了，还忘了告诉一件让你既害怕，又高兴的事儿！”林宥提起了兴致，“那个让你恨之入骨的潘凯，已经死了！不过，你猜谁是凶手？”
顿时，小范抬起了头，和林宥的目光对峙着，她的嘴角颤抖起来，从内心油然而生的一种恐惧感。
“你、你别骗我！”小范颤颤巍巍地说着，“他、他怎么会死？不是说，坏人活得久么？”

第270章 施加压力
“呵，我用肩上的章和你保证，没有骗你！”林宥一挥手，“乔楠，把潘凯的死亡相片给她看看，就怕你不敢！”
乔楠动作极快，分分钟把相片送到了小范的手上。
小范哆哆嗦嗦地把打印出来的相片翻过来，映入眼帘的是躺在冰冷地上，头上还有一个血淋淋的空洞的潘凯。她手一哆嗦，把照片扔在了地上，顿时傻了眼。
“怎么、怎么会这样！？”小范失魂落魄地垂丧着头，一脸不可思议，“他看上去也不像个短命样，怎么可能……你们一定是骗我，对不对？”
她再次抬起头，和林宥对视，看到林宥诚恳的目光，心如死灰，嘴唇颤抖着，小声嘀咕着什么话。
林宥凑上去，问：“你嘟囔什么呢？有话就大点声，说给自己听又不能解决你心里的疑问。”
“没、没什么。”小范失了魂，“只是感叹有些可惜了。即便我俩已经分手了，我也从来没想过，他会死。”
“你想不到的多了，那你有想过安刚是杀人凶手么？你有想过，潘凯的死和他有关系么？”林宥犀利的话，把小范问愣住了。
可仅仅是几秒，小范赶快否定林宥假设性的问题：“不！你说的不对！安刚不是那样的人！他和潘凯不一样，你们不要给他乱扣帽子！告诉你们，不要诬陷他，他做任何事情都是有道理的。”
“他的道理，恐怕在我们这里是行不通的。”林宥猛然一拍桌子，“当然如果你不说也没关系，我们迟早都会调查出来的。只是，我现在不确定，到时候你还有没有将功赎罪的机会。”
“什、什么意思？和我有什么关系？”小范阴沉着脸，闪烁的眼神躲开林宥犀利目光的追击，“我不懂你的意思。我俩只是男女朋友，什么叫将功赎罪。”
“实际上，你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已经进入到了安刚的阴谋中，难道你自己没发现么？”林宥冷笑了几声，嘴角深邃的笑容让小范觉得汗毛竖立，“比如说，你被安排到安家做保姆，来见识安富强，把他在家所有的行踪都告诉给安刚。你有没有想过，他的目的是什么？安富强的公司我还没有调查过，很有可能，他也安排了什么人在公司作为他的眼线。”
“不可能！”小范依旧嘴硬，“他只相信我一个人。”
“你一直强调潘凯的城府深，可你根本都没想过，你身边这个仅仅只有二十岁的男孩子，他的城府恐怕要比潘凯那个老油条要深多了！”林宥有些嘲讽的意思，“要不然，我的兄弟们为什么一直说你没脑子呢！我这么提点你，你还是相信安刚，可见他给你洗脑洗的很成功啊！”
小范低着头，阴沉着脸，她这才明白，自己上当了！
本以为说潘凯的事情，不可能和安刚扯上关系，可现在看来，她还真是低估了林宥。
从她开始说第一句话，对潘凯产生疑问，她就已经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齐凯，把她先送到审讯室去，等咱们回来再继续和她聊聊关于安刚的事儿！”林宥交代着，“乔楠，不用我说，你也应当知道调查什么了吧？”
乔楠站起来，敬了一个礼，比了一个“耶”的手势。
“当然！我和小范美女可不一样，带着脑子呢！”他颇有一番嘲笑小范的意思，“根据我之前调查出来的资料继续深挖一下，看看小范美女以及安刚，还有潘凯之间究竟有多少勾连。最重要的是，从这条线一下就可以摸到潘凯和安刚之间的联系。”
乔楠打了一个响指，不吝啬自己的唾沫，又说了两句：“最重要的是！三年前的安刚，究竟是不是安刚呢？小范美女，这个或许你应当比我们更加清楚吧？”
乔楠挑弄起眉毛的骚 气样儿，让林宥和齐凯纷纷打了一个哆嗦，他这个模样就好像要活生生把小范给吞了！
“乔楠，你真是够了，恶不恶心！”张若一作呕到，“快把你那副没正行的嘴脸收起来，不知道女人最讨厌男人用这种眼神盯着么？即便你看的不是我，我也觉得恶心！”
乔楠收敛了一下自己放荡的表情，坐下去开始忙自己手上的工作。
而站在办公室中央的小范却愣住了。
她在思考乔楠刚才的那番话，也在思考林宥之前好意对她的提醒。
有些事情，小范从头到尾都是知道的，只是她不愿意去承认，一直沉浸在安刚给她营造的泡影里。
而有些事情，是小范也不愿意去面对的，因为她知道，一旦这个虚伪的泡泡被人戳破，她又要回到那个她从来都不愿意去的地方。
一步天堂，一步地狱，脚上的路也都是她自己走出来的，怨不得别人。
“齐凯，嘛呢！快点。”林宥催促着，“我先下楼把空调打开，等你。”
在林宥即将推开办公室门的那一霎，小范的脑子顿时一抽，喊了一声：“等一下。”
林宥回过头，一脸不削地看着她：“怎么？你还有什么需要狡辩的？难道，都到了这个时候，别说还央求让我把安刚放出来。”
“没，我只是想问，如果他真的杀了人，他还能有活下来的机会么？”小范语气弱下来，似乎带有央求的语气，“或者，你们能不能帮忙求求情，其实他也是有难言之隐的。”
“那你就继续在这里坚持你所谓的原则，我们调查我们的，到时候……”
“别走。”小范终归还是没有抵抗得住林宥的心理暗示，“其实我知道，也只是知道一小部分，并不是全部。就是不晓得，如果都和你们说了，会不会别追究我的责任，毕竟我也只是喜欢他，爱他，才愿意去包庇他。”
齐凯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没想到林队还真是厉害，仅仅是聊聊天，都没有动用什么技术性的东西，就把这女人搞定了！
“那，就看你交代的彻不彻底了！”齐凯抿嘴偷笑，“交代的彻底，说不定林队一高兴，就把你给放了也说不准！”
“放——”林宥的话没说完，于淼打断了他，“你看，林队都着急了，你还不抓紧时间。”
小范把头一抬，盯着林宥，说道：“我知道，安刚不是安刚。”

第271章 从实交代
即便林宥已经猜测到了最终的结果是这样，可当从小范的口中确认这件事的时候，他的心里还是松了一口气。
其他人脸上紧张的表情，也都松弛了下来，似乎已经尘埃落定，案子的真相很快就可以浮出水面了。
“除了这个呢？”林宥波澜不惊，并没有呈现出很惊讶的神色，“你说的这些是我已知的信息，还有什么效用呢？”
小范瞟了一眼林宥，脸色难看。
“我还知道一个别人不知道的事情，就是怕你们不信。”小范提了一口气，似乎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当然，这件事我也没有实锤，都是安刚，不，应当说是楼圣君和我说的。”
“那你且说来听听。”林宥重新坐回了椅子上，仰着头看小范，目光也柔和多了，“不过你可要想好了，再说一些我知道的事儿，我恐怕还是要把你关起来，别说我没事先和你打招呼。”
小范愣了一下，抿了抿嘴，点着头道：“我确定，你们一定不知道！因为，这件事一直都是个秘密，尤其对他来讲，这是坐牢的大案！”
“你不是要说，他害死了亲生母亲的事情吧？”林宥又是冷笑了一声，“这在我们这里，也不算是秘密了，而且！我们已经把他生母的尸体带回来了。”
“啊？”小范又是一愣，她顿时再也不敢说话了，“那你们要是这么说来，我还真不知道应当再说些什么了。你们连他最重要的秘密都挖出来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其实，你完全可以和我们说说他作案的细节。以及，我们想确定一下，安刚和楼圣君互换身份之后，真正的安刚去了什么地方？他为什么不回家和父亲说明一切？还有，他难道不知道楼圣君害死了亲生母亲么？他怎么可以忍下这口气？”齐凯问。
“对对，我们对他个人的信息更加感兴趣，比如说，他是怎么瞒天过海，怎么让安富强没有怀疑？即便是同卵双胞胎，也很难做到，毕竟两个人的性格完全不一样啊！”乔楠问。
“没错，我也比较感兴趣，楼圣君和其他几个死者之间的关系，越详细越好！以及，他和潘凯之间的关系，你可千万不能说不知道！那就太假了！”张若一也搬了椅子凑上来。
几个人把小范围在了中央，似乎是让她给讲一堂生动的课。
小范被这些人弄的头瞬间都大了，不知道应当从哪儿说起，一脸茫然。
“你别被这些人弄的紧张兮兮的，就从你和楼圣君认识开始说起。”于淼双手盘在胸前，绷着脸看她，“只要你肯说，无论你说的是什么，我们都愿意洗耳恭听。”说着，于淼把记录本推给了齐凯，“你来吧，这个你比我擅长。”然后，又打开了录音笔。
小范这才觉得自己是上了贼船，现在想要下来都不行了，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
“其实和你们说的差不多，我和楼圣君认识，的确是通过潘凯，他俩也是老熟人了。”小范终于敞开了心扉，不再把楼圣君看成圣人，她心里很清楚，有些事情在警察面前就算是掩饰，也只是硬挺！
潘凯和楼圣君之间的关系，其实和潘凯与其他人的关系基本相同，都属于互相利用。不同得是，楼圣君的城府比较深，潘凯套路不成他，反而被他一个小毛孩子给套路了。即便，那时候楼圣君只有十几岁。
其实，这也和楼圣君的生存环境有很大的关系，他当年被拐卖到农村的一个人家后，又被警方救出来，对于一个那么小的孩子来说，从心里到性格都受到了很大的创伤，难以自愈，过早的成熟就是其中的一个表现。
潘凯认识楼圣君期初，只把他当成一个没长大的孩子，直到楼圣君和潘凯提出了一件事，才让潘凯对他刮目相看，那件事就是——杀死他的生母。
当时潘凯还觉得楼圣君就是在开玩笑，并没有放在心上，可楼圣君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和他说清楚后，他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那时，潘凯都有一种要报警的冲动，可楼圣君说了一个让他特别心动的价格，他才答应了下来。
说到这里，小范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林宥的反应，她内心紧张的要命，唯恐一句话说的不对，林宥拍桌子叫板。好在，林宥始终坐在那里静静的听，面无表情。
那时候，小范正和潘凯闹别扭，一直在和那个小护士程香扯不清。直到潘凯帮楼圣君安排好了所有的一切，小范才知道有楼圣君这个人的存在，并且当时她就对楼圣君竖起了大拇指，觉得他是个很角色。
通过潘凯的转述，小范得知了楼圣君的遭遇，变得同情他，觉得他是一个可怜的孩子，也愿意让潘凯帮助他，却没有想过，这根本就是违法的，是要坐牢的。
在一切都办妥之后，楼圣君在安富强的手里拿了一笔钱，给了潘凯，也算是还了他的人情。
只是楼圣君不知道，这件事早已经被小范看的一清二楚。
在潘凯和小范分手之后，楼圣君主动找到小范，让她到安家做住家保姆，来监视安富强的一举一动。
入住到安家后，小范逐渐发现了楼圣君可怜的一面，对他的同情感越来越多，导致她分不分清喜欢和同情，才一步步深陷于此。
而真假安刚，小范也一直都没有当着他的面戳穿，始终用“安刚”这个名字来称呼他，实际上楼圣君心里也很清楚，小范始终都是知道他秘密的人，只是他没有想到，小范会在警察的面前把这一切讲述出来。
说完这一切，小范叹了一口气，颓然地蹲在了地上，把头深深地埋在胸口，语气中有太多的不舍得，可又觉得自己隐瞒不下去。
可在林宥看来，她所说的这一切还不够。
林宥换了一个姿势，冷冷地问了一句：“难道就这些？就不和我们说一下，楼圣君和安刚互换身份的细节？”
“这……”小范顿了一下，咬紧嘴唇，“我就怕说的不够具体，说不明白，这部分不如你们直接问他好了。”

第272章 案情始末1
“我们要是能……”齐凯刚开口，于淼就踹了他一脚，改口道：“我们完全可以从安刚的口中得到这些信息，即便他不说，我们也可以用自己自己的手段去调查清楚，不过那可就和你没有什么关系了。难道，你现在就不想将功赎罪？为自己多提供一些正面的、积极的印象分？”
小范眨巴着眼睛盯着于淼，半天没反应过来。
“你既然知道安刚已经犯罪了，你就是被他安插进自己家里的‘同伙’，如果现在不多交代一些对你有利的证据，难道你还等安刚来救你？你啊，未免也太单纯了！”于淼冷笑着，“看着你年纪应当比安刚大很多吧，怎么都没玩过一个才刚刚二十岁的毛小子？”
“我……”小范顿时语塞了，她不知道应当怎么来反驳于淼的话，“我这不是单纯，是对他的信任！更何况，女人嘛，无非就是贪图那点东西，你别不承认，你也是这种人。”
张若一和于淼竟然一起笑了出来，那讽刺的笑声，让其他几个男同事也都笑了。
“我和你还真不是一种人！”于淼绷着脸，“你是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富二代，有钱有颜，而且对你还挺不错的，毕竟潘凯没有给过你这么优渥的生活质量。你可能觉得，如果离开了安刚，再也找不到比他条件更好，还愿意接纳你的男人了吧？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他现在所得到的一切，根本都不是他的，那是他从别人身上窃取回来的，迟早都要还！更何况，他所得到的这一切，是他亲哥哥的，难道你就没有迟疑过，万一他败露了，你以后怎么办？”
于淼的冷笑，让小范莫名觉得脊背发凉。
“还有啊，女人到什么时候都要有自己的野心，你这点野心未免也太小了！”张若一补刀到，“不要找一个自认为强大的男人当你的后盾，只有你自己强大起来，那才是最好的资本！”
小范彻底低下了头，不再说话。
林宥清了清嗓子，让张若一和于淼都往后站站，这俩女人把小范这个从农村来的，并没有什么太大野心的女人吓坏了，他还指望小范给他提供更多的，更准确的信息呢。
“你甭听她俩胡扯！”林宥对小范说道，“两个连男朋友都没有找到的人，没有资格来评判你的恋爱观念。不过抛开这一点，我倒是真的愿意听听，你所知道的安刚和楼圣君呼唤身份的细节，看看和我推测的是否一致。”
小范已经被他们逼到了绝路上，她不想说都不行了。
她从地上站起来，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目光涣散地看着林宥，撇着嘴：“我知道的不多，大概只是一个很简单的过程而已。”
“无妨，说来听听。”林宥放松了语气，“就当是在聊天，你也没必要被我们弄得这么紧张。”
小范陷入了回忆中，她努力的回想着潘凯对她说过的那些话，和她无意间从楼圣君口中听来的信息，串联起来。
在小范的阐述中，有一部分是和安富强说的一致，就是楼圣君丢失的过程。只是，安富强不知道得是，是妻子故意把哭闹的楼圣君扔在了大门口，去照顾比较听话的安刚，等她再出来找孩子，才发现他已经不见了。
那时候，楼圣君并没有丢，他只是躲了起来，看看妈妈是不是真的在乎他，出来找他。可很快，当她发现孩子不见了，回到家中安排好了安刚，才从家里出来，而那时候楼圣君已经伤心的离开了。
在他离开家的距离范围后不久，被人诱拐走，到了一个他根本不认识的地方关了几天，然后转手卖给了一个农村人家当儿子，取名为楼圣君。
年幼的楼圣君从那时候对母亲充满了怨恨，以至于他被警察救了之后，并没有说出自己知道家在什么地方，他隐瞒了自己知道的一切，在孤儿院孤单的生活了这么多年。
在孤儿院里，他不断地让自己变得成熟，可以早点摆脱稚嫩的外表，成熟起来。
在他十六岁那年的秋天，他重新回到了记忆中的“老家”，才发现早已经人去楼空，物是人非了。
而也是同年，楼圣君在老家找到了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的家，并且通过他们摸到了安富强当时的住址。
让他没有料到的是，十几年过去了，安富强似乎并没有觉得失去一个儿子有什么不好，他根本都没有任何的负罪感。并且，这个男人还在外面花天酒地，根本不顾家，对妻子和孩子完全没有任何责任感。
而当楼圣君看到母亲对安刚那么温柔，把所有最好的都给了他的时候，心里的怨恨愈加放大，一发不可收拾。从那一刻开始，楼圣君就打定了注意，一定要把他失去的，重新夺回来！
期初，楼圣君是有想过直接绑架了安刚，然后替代他。楼圣君也跟踪了安刚一段时间，却发现他根本不可能变成父母眼中的安刚。他优异的成绩，通情达理的性格，完美的人生根本就是无懈可击，他根本没有办法做到，除非在安刚的生命中发生一件很重大的事件。
于是，那个酝酿在楼圣君心中十几年的“阴谋”逐渐形成了雏形。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楼圣君被痞里痞气的潘凯所吸引，他想要通过潘凯的“人脉”，来帮助他完成自己不可能完成的愿望。
在那年高考过后，安刚刚刚结束了高考，家里人都兴高采烈为他庆祝的时候，安富强东窗事发，他在外面出轨的事情被妻子得知，俩人约好了在老宅碰面，把这件事说清楚。
也就是那天，楼圣君跟着安刚追到了老宅，刚要对他动手，就听到房子里面传来一阵阵的争吵声。
他听得出来，是安富强和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发生的争执，四位老人一直在骂安富强，说他不懂得珍惜等等的话语。而不远处，楼圣君看到了，妈妈从树林的外面正在往里走。
当时，安刚还没有警惕发现楼圣君的存在，他听到家里在争吵，叛逆期的他并没有选择直接面对，而是去了山上，选择了逃避。
等妈妈走近了，她理所当然的把楼圣君当成了安刚，推搡着让他进去。
楼圣君一时情急，随手抄起了一个板砖，敲晕了她，拖到了房后。

第273章 案情始末2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在楼圣君意料之外，他并没想这么快就解决这一切。
打晕了母亲后，楼圣君慌了神，给潘凯打电话，让他来帮忙善后。
当时潘凯还觉得楼圣君是在开玩笑，可听到他会给自己一大笔钱之后，才动了心。
潘凯到了老宅后，帮楼圣君藏起了被打晕的母亲，又给他拿了一些汽油，索性让他一把把这女人烧死算了，反正他已经开了头，也不差这么一哆嗦。
楼圣君一开始还有些迟疑，当他看到远远奔来的安刚时，他才意识到，如果这个女人不死，他永远都不可能回到那个“家”去替代安刚，毕竟只有母亲最熟悉儿子。
索性，楼圣君把汽油洒在了房子的周围，又从厨房后门偷偷溜进去，在里面打开了燃气灶，造成燃起泄露的假象，引起了火灾。
火势发展的很快，楼圣君都没有来得及从房子里跑出去，就听到二楼有人呼救的声音，是爷爷奶奶和姥姥姥爷。当时，楼圣君起了恻隐之心，他想上楼去救人，刚好碰到从一楼房间出来的安富强。
安富强被火灾吓坏了，他忙不迭地拉着楼圣君的手跑了出去。
俩人出去后，大门就被火势烧塌了，即便安富强想要进去，也已经晚了。
而在那个时候，从山上下来的安刚远远的看到了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站在父亲的身边，他顿时望而却步了。
是潘凯，他走到了安刚的身边，劝解他离这个是非之地越远越好，不然他这个已经杀人放火的哥哥定不会饶了他。
当时安刚也仅仅只有十八岁，刚刚过了高考的孩子，他和弟弟分开已经十几年，却没有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和他见面。他被父母保护的很好，第一个念头就是要报警，可很快这个念头就被打消，他很清楚，一旦自己报警，恐怕他也活不成了。
安刚问潘凯，他应当怎么办。潘凯直接把楼圣君的身份证丢给了他，告诉他走得越远越好，最好这辈子都不要和楼圣君见面。
从那天，安刚便拿着楼圣君的身份证，用他的身份活了下去，这件事一藏就是两年。
而在这两年中，楼圣君几乎不和安富强正面交流，减少和他接触的机会，利用小范和父亲沟通，让父亲从侧面知道，他对这场火灾产生了很大的排斥感，心中产生了阴影，才造成现在的“叛逆”和“不一样”。
在这方面，安富强甚至真的咨询了心理专家，他确定儿子真的是有了创伤应激障碍，才对此没有产生怀疑，相安无事的过了整整两年。
可实际上，在这两年之间，真正的安刚也没有放弃要重新回到这个家，他寻找了各种渠道，和楼圣君斗智斗勇。可惜的是，缺乏了安富强这棵大树，他缺乏经济来源，在这一点上已经输了，很多时候，没有钱，他都办不成任何事情。
而安刚离开这件事，楼圣君和潘凯起了很大的冲突。楼圣君质问潘凯，当时为什么不连同安刚一起收拾掉，哪怕把他伪装成防火者，也少了很多的麻烦。
和安刚分开的这两年，实际上楼圣君也一直在找他，生怕他会把事情的真相捅出去。
两年多过去了，在半年前的某一天，楼圣君和安刚终于见面了，而这次见面是被人特意安排的。
楼圣君知道，这个人和潘凯有关系，他在和潘凯打电话的时候质问过，潘凯也没有否认这一点，俩人因为这个又产生了冲突。
很快，楼圣君就开始了新的部署，剩下的小范就不太清楚了。
那时候，她和楼圣君已经开始一年多，对他已经有了很深的感情，不想因为这点小“瑕疵”和楼圣君分开，索性就当全然不知。
楼圣君也从来不知道，小范已经从他的身上得到了这么多的信息。
小范说完这所有的一切，已经哭得不像样子，她真的后悔，为什么要一直隐瞒到现在，让楼圣君一错再错。
当然，如果楼圣君没有安富强这个爹，或许小范也不会和他好，这也是她自己给自己筑的巢，恶果也要自己去承受。
林宥从椅子上站起来，给小范递了一包纸巾，问道：“那么说，至于之后楼圣君如何算计安刚，设计他进入新的圈套，你真的全然不知？”
小范点着头，十分确定道：“我真的不知道！既然我都选择把这一切告诉给你们，当然不会有所隐瞒！不知道，我也不能瞎编啊！再说了，你们也和我说了事情的严重性，我也不会再包庇他。他的事儿，迟早都要被暴露的。”
“这次算你聪明！”齐凯插话进来，“不过你刚才说的那个，被人安排和安刚见得面，这是怎么回事？还能不能说的更详细点？”
小范摇着头：“关于其中的细节我当然不知道，我又没跟着他。究竟是谁，我也没有见过。不过我很确定，这个人一定是我认识的！只要你们给我提供相片，或许我就能想起来！毕竟潘凯和楼圣君共同认识的人并不多。”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信息。
林宥只需要把两个人的朋友关系网拉出来，找到两个人共有的一部分，或许事情就会变得明朗起来了。
林宥打了一个响指，回头交代给乔楠道：“明白我要什么了么？”
乔楠很是肯定地点着头，秒懂！
“林队，这点领悟力我还是有的，别着急，很快就给你答案！”乔楠说着，回到自己的座位，已经着手开始干活。
而张若一还一脸茫然，没GET到林宥要表达的意思。
林宥回过头来，看了一眼齐凯，交代道：“你等什么呢？还不快点！”
齐凯反应了一下，推了小范一下，呵斥着：“走吧！咱们换个地方待一会儿！？”
“不是说我只要交代了，就可以走了么？”小范一脸委屈，“你们不会连我也骗吧？”
“呵，警察的话你也敢信？你的胆子还真是很大啊！”云队冷哼了两声，转身就走，“林宥，调查好了早点回来，李局还等着你的汇报呢！”
林宥一撇嘴，他才懒得和李局多费唇舌，他推开门，直奔下楼。
现在，林宥的心里，全都是关于潘凯和楼圣君。
这个隐藏了多年的秘密，终于要拉开帷幕了。

第274章 再访冯静
整个慈山都被雾气笼罩着，空气里四处弥漫着呛人的雾霾，这让人窒息到喘不上气来的鬼天气，怎么都让人高兴不起来。
齐凯把小范安置好后，和林宥来到了邓力华家。
邓力华不在家，只有冯静一个人，和之前状态有所不同得是，她看上去更加憔悴，且没有精神。
不等林宥和他说明来意，冯静先开口道：“不要再和我问关于潘凯的事情了，我一概不知。”
冯静的态度让人冷的直打冷颤，齐凯本想给她点颜色看看，却被林宥阻止了。
从冯静的状态，林宥看的出来，她和邓力华又产生了矛盾，而且似乎闹得很不愉快。
林宥绕开潘凯的话题，关切道：“你和邓力华还好吧？感觉你受了不少委屈。”
冯静一听，鼻子就酸了，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却依旧没有让林宥和齐凯进门的意思。
“不好意思，有些失态了。”冯静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这是我的私事，谢谢你的关心，至于潘凯的事情，你还是去问我妈好了，她比我更清楚。毕竟，我和他不是亲生姐弟，他大部分事情都不和我说的。”
林宥点着头，递给她一张纸巾，叹息着：“其实也不单纯是来问潘凯的事情，还是想多和你了解一些关于你们孩子的情况。实际上，凶手是不是潘凯，我们到现在也没有确认，那件案子现在还悬着，一直都没有最终的定论。当时只是怀疑潘凯，结果他就被人给击毙了，我们在找害死他的那个人，或许一切的谜团就都解开了。”
冯静眼睛里有光闪过，可很快就消散了，她又忙摇着头，说道：“算了，孩子死都死了，我也心如死灰了。实际上，我和邓力华这阵子在闹离婚，很快我也就不在这里住了。下次如果在来，恐怕这里已经换了女主人。很是抱歉，太多事情我无能为力，只能说这些了。”
说着，冯静就要关门，林宥一把抓住了门框，定定地看着她受伤的眼神。
“抱歉。”林宥和冯静说道，“这件事是我们没有办妥，让你和你先生都受到太大的打击。不过，我很确信，我们一定可以找到凶手，帮助你！至少，也要让你知道，究竟是谁害死了他。”
冯静微垂下眼帘，一脸颓丧和悲凉：“不需要了，一切都不重要了。没有了孩子，即便是找到了凶手，对我来说又能有什么意义？我也没有能力把他弄死，不是么？更何况，这件事我本来就有责任，怨不得别人。”
冯静在说话的时候，似乎有言外之意，尽管是一扫而过的眼神，都已经被林宥察觉到了。
“邓力华……为什么要和你离婚？”林宥突然问，“不仅仅是因为孩子死了，还有其他原因吧？比如……他出轨了。”
冯静猛然抬起头，眼泪在眼眶中闪烁着，这是她一直都不愿意提及的事情，竟然一语被林宥戳穿。而实际上，邓力华出轨，已经是在孩子死之前的事了，孩子的死只是一个诱因，并不是全部。
“没、没有。”冯静极力掩饰着，“我们个人的事情就不劳烦你们操心了，再见。不，再也不见。”说着，她冰冷冷地关上了大门，关门后，她嚎啕大哭起来，门外的林宥和齐凯听得一清二楚。
“林队，这……什么情况啊？”齐凯压低声音问，“说好来调查潘凯的，怎么变成处理家庭琐事了？这事儿和人家邓力华也没有什么关系嘛！难不成你还想给他俩当和事佬？这清官难断……”
“闭上你的嘴，哪儿那么多话！”林宥狠狠地打了齐凯头一下，上了车，说到，“你这个榆木脑袋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灵光起来。我感觉，冯静知道关于孩子丢失、死亡的真相。不然，她不可能欲言又止。想一下第二次和邓力华交涉的情况，我从他的眼神中也看到了一些不同之处，我看不到对孩子死后的伤痛，却可以看得到他想要逃避我们的追问。”
齐凯骚着头，一脸茫然，他和邓力华没有太多的接触，没有那么多的感觉。不过，在齐凯看来，所有一切有钱人都是一样的，眼睛长在头顶上，不可一世的模样。邓力华也没好到哪儿去。
“算了，和你说那么多也没用，既然冯静不肯说，那咱们去看看丁阿姨。”林宥启动了车子。
“丁阿姨？”齐凯顿时愣了，“她似乎还在被关押吧？因为包庇她那个该死的儿子，受到多少的牵连！这孽种啊，当初就不应当生下他！”
“就你话多！”林宥冷哼着，“慈母多败儿，记住这句话吧！当然，像楼圣君亲妈那种的做法也是不对，导致了多好的一个孩子，走向了犯罪的路！所以说啊，这女人在婚姻中的重要性，比男人多多了！你以后选老婆，可要睁大了眼睛！”
“林队，看你说的那么吓人！”齐凯苦笑了出来，“你这万年单身狗都还没着落，我着急什么啊！”
“呵，说的好像我找到了媳妇，你就能一样！？”林宥被他气笑了，“不过你还别不承认，我能找得到，你还真未必！就你这不懂风情，且没有任何乐趣的灵魂啊，找谁都费劲！”
“林队，你是有多看不起我？”齐凯伸出胳膊，亮出一身的疙瘩肉，“就凭这身肌肉，我怎么也算靠颜值吃饭的吧？张若一我是没戏了，要不然我把于淼追到手给你瞧瞧！？”
“她？”林宥讥讽地嘲笑着齐凯，“你要说你想再追张若一我都不反对，于淼啊，你还真是没戏！”
“为什么？论颜值、论身材、论学历，她可都没有张若一出彩，怎么就不行了！？”齐凯瞪大了眼珠子，第一次被男人讽刺到如此地步，“林队，你究竟是有多看不起我啊？”
林宥摇着头，冷笑着：“不是看不起你，是于淼这丫头你对付不了！她来咱们专案组的目的是为了给李诚铭翻案，哪儿有什么心情让你追求啊！更何况，你就不能找点难度低的？比如说，二队那些恨嫁的姑娘？”
“行行行，你就拿我开涮吧！”齐凯撇着嘴，“我偏追给你看！不就是一个于淼么，能有多难？”
林宥把车停好，歪着头看看一脸认真的齐凯，尴尬地笑了。
林宥心里比谁都清楚，于淼是冲着他来的，又怎么可能看的上齐凯呢？

第275章 提审丁阿姨
几缕残阳歪斜地照在慈山的某个角落里，被残阳所波及的深处便是被黑暗所吞噬的地方，那光在那残破的、高高的钢筋混凝土的墙上泛不起一丝涟漪的微光，宛如一座没有任何生机，到处充满了压抑的，装着死人的棺材，让走过的路人纷纷绕行。
林宥停好了车，带上证件，和齐凯进入到了那里——看守所。
从潘凯出事儿之后，丁阿姨被拘押了，一直关在这里。
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丁阿姨也是受尽了苦头，她十分后悔，没有早点把潘凯交出去，也让自己少承受点痛苦。
再次见到丁阿姨，她看着憔悴了很多，也老了很多。两鬓的白发，明显比上一次见到的时候更密了。
林宥满眼都写着对“母亲”的同情，却又不得不收回自己怜悯的心，用最冷冰冰的态度进行讯问。
“我们还是想和你了解一下潘凯，更深入的进入到他的生活圈子。”林宥拿出笔，准备记录，“除了你在临城见过的那个穿着黑色T恤，带着鸭舌帽，看不清相貌的年轻男子，还有没有接触过潘凯其他的朋友。又或者，是他的女朋友？”
不知是不是在这里呆的久了，丁阿姨的神情呆呆傻傻的，根本没有任何兴致去回答林宥的问题。她只是歪着头，冷冷地看着林宥，面无表情的样子让人很是心疼。
“丁阿姨，希望你可以配合我们的工作，我也希望你儿子是无辜的，即便他已经不在了，只要他是被冤枉的，我一定会给他最公正的对待。”林宥宽慰着丁阿姨，“当然，我这么说，会让你觉得我无情。毕竟事已至此，难道你会希望有更多的受害者么？”
丁阿姨依旧没有说话，低着头，摆弄着充满了老茧的手，鼻子有些酸，微微抽泣着。
“实际上，我们在潘凯的身上发现了很多的疑点，或许你这个儿子并没有表面上看着那么单纯！他，或许早已经不是你认为的乖儿子了。”齐凯叹息着，“慈母多败儿，阿姨你应当懂这个道理才对啊！”
丁阿姨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下来，她当然知道是因为自己过度放纵儿子，才导致他走向了深渊，只是没想过，因此他会送掉命！
见丁阿姨还没有要说话的意思，林宥从手机找到了两张相片，放在了丁阿姨的面前。
“阿姨，对于这两个人，你是否有印象？”林宥指着里面的人，“这俩人和他有密切的关系，其中一个已经死了，你难道希望另外一个人也死了？像你儿子那样？”
其中一个人，实际上是已经死掉的安刚，另外一个人，是林宥随便找来一个相片。
丁阿姨盯着屏幕里的两个人，半许后，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指着其中一张相片说：“我见过他。”
“你确定？”林宥十分惊讶，那相片是张强的，“他和潘凯是什么关系？”
“阿凯和我说他们是同学。”丁阿姨说道，“不过我看的出来，这孩子比阿凯小很多，他是骗我。”
“那潘凯为什么带他回家？有没有听过他们说什么事情？”林宥追问。
丁阿姨摇着头，叹着气：“年轻人的事情，我怎么明白。什么网络，什么游戏，不懂不懂，反正他俩回来就坐在电脑前面瞎捅咕。这孩子来过几次，所以我才能认得出来。至于死了的那个，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和我儿有啥关系？我儿都死了，他难不成还诈尸起来杀人？你们这些警察啊，不分好赖，乱抓人！我有啥错，我就是为了自己儿子好！还把我给抓起来，哼！”
在丁阿姨的概念中，潘凯永远都没有错，自己也没有错。她只是不想让儿子被警察抓走，隐瞒不报了一些事情而已，在她看来，这都是小事。
可往往就是因为小市民的意识，才会酿成大祸。
林宥叹了一口气，他没想到，那个之前看着那么通情达理的丁阿姨，竟然也变得如此无理取闹，他还真是后悔，不带齐凯出来，带于淼就好了。或许，丁阿姨会看在于淼对她那么好的份上，愿意透露点内情。
“算了，既然阿姨不想说，我也不强求。”林宥起身，“这个男生虽然不是潘凯亲手杀死的，如果没有他的帮衬，或许这个人不会死。不管你儿子在我们上一个案子里充当了什么角色，不管他有没有参与绑架你的外孙，也不管他有没有真的对你外孙下黑手，他都不是个好人。不，他不能算个人！”
“你！”丁阿姨气急了，从椅子上腾的一下子站起来，她身后的警察赶快把她按在了椅子上，“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儿子没做过，他就是没做过，在我心里，他永远都是最好的！”
齐凯摇着头，叹息道：“对，你儿子最棒，你儿子最厉害，这世界上没有比他更好的了！我也是不理解，你这种母亲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你儿子的确是杀人了，你包庇就算了，他都死了，你还嘴硬帮他强辩！这根本就是没意义的事情！你不如配合我们工作，还能给你减轻点刑罚！”
“不！我不需要！”丁阿姨语气强硬，她根本听不进齐凯半句话，“反正我儿子就是没做过！无论你们说什么，他都没有！就算他做错了事，也都是别人教唆的，和我儿子没关系！”
“教唆？像你儿子这样的人，有谁能教唆他？这太可笑了！”林宥冷哼着，“难不成，教唆他的人还能是你？”
“不是我！这也不能都怪我！”丁阿姨急得大脑充血到眼睛都是红的，脸也被憋得通红，“怪都怪邓力华，如果不是认识了他，我们一家人的命运可能不会变成这样！更是可怜了我的女儿，让她一辈子都不幸！”
齐凯尴尬地笑了出来，不削地说道：“你这老太太，自己承担不了责任，还推给别人！你儿子犯错，和女婿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你还想说这些都是你女婿指使的？别逗了！”
林宥站在一边，再没多说半句话，他倒是想看看丁阿姨的反应。
丁阿姨狠狠地瞪了一眼齐凯，一撇嘴，本想说什么话来着，看到了林宥阴郁的眼神，她瞬间闭上了嘴。
林宥意识到，丁阿姨一定是知道这里面的来龙去脉，只是她不想说，也不能说。
“丁阿姨，把你心里的那些小九九都拿出来算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林宥冷哼了两声，“你以为我没有注意到邓力华吗？实际上，在他儿子失踪的第二天，我就发现他不对劲儿了！别藏着掖着，把你没说完的话，不如一次说个透彻！”

第276章 绿帽子
丁阿姨眼神的一个躲闪，全然被林宥看在了眼中，他嘴角顿时露出了笑意。
“怎么？被齐凯戳中了要害，还不想承认？”林宥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和丁阿姨平视，“现在不承认也罢，反正我已经在调查邓力华了。他的罪行，也会一点点被揭开，直至全部曝光为止。对了，还要告诉你一个消息。你的女儿要离婚了，拜你所赐。”
“什么？”丁阿姨这才正视林宥，“你、你没骗我？她……她为什么会同意离婚？邓力华给她钱了？”
这一句话就暴露了丁阿姨所有的小心思，林宥和齐凯瞬间就绷不住笑了出来。
“丁阿姨，你不是并没有很在乎女儿么？为什么现在这么关心？”林宥冷笑了几声，“你究竟是关心她的幸福，还是关心她有没有钱？不对，你现在连儿子都没有了，在乎女儿的钱又有什么用呢？反正你拿了钱，也没有人可以给了。”
丁阿姨顿时愣住了，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快改口道：“我这是关心我女儿！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当然希望她幸福！你们这些警察，怎么总把人想的那么坏？你们根本就认定我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就算我说什么，都改变不了你们对我的印象！算了，我和你们也说不着，你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林宥点着头，又站起来，随口说着：“也对！反正我们调查出究竟是谁害死你儿子的事儿，也和你说不清，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说着，他就要往外走。
“你们找到害死他的人了？”丁阿姨又激动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又强制被压了下去，“快告诉我，那个人是谁！我一定要弄死他！为我儿子报仇！”
“你都不配合我们工作，凭什么告诉你？”齐凯也冷笑起来，“再说了，你现在都自身难保，还想帮你儿子报仇，别做梦了！”
丁阿姨又被抓住了把柄，她再次把话憋了回去，瞪大了眼睛看着林宥。
从丁阿姨的目光中，林宥看到了她的愤慨，更看到她想要反抗的心，这样的丁阿姨，让林宥觉得更加陌生了。
林宥和丁阿姨对视着，他半天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做下一步的举动，他是在丁阿姨的身上，看到了另外一个人的影子——李诚铭。
从李诚铭离开后，林宥的情绪就一直都不稳定，他开始对自己的判断力产生了怀疑。
无论是对姚风阑、还是楼圣君、又或者是面前的丁阿姨，他不能正确的在心里给他们一个完整的心里还原，只能用“可能”，“疑似”这样的词语来反复推敲，再也没有之前那么夺定的信心。
齐凯推了一下林宥，问道：“林队，你怎么了？咱们是走啊，还是和她继续谈啊？”
林宥回过神，深吸一口气，绷着脸，再次问：“我最后问你一句，如果不说，以后我们也不会来打扰你。当然，你也永远别想知道究竟是谁害死了你的儿子。”
“那、那我说了，你能让我知道是谁吗？我儿子死不瞑目，我一定不会让他这么冤枉！”丁阿姨咬牙切齿，目光中的那种痛恨已经超出了林宥的想象范围。
“别和警察讨价还价，你以为你是谁啊？”齐凯啐了一口，“你是不是倚老卖老啊？真当我们拿你没有办法？告诉……”
“你先说，我就告诉你，”林宥重新坐下，“也要看你说的，对我们有没有价值。”
丁阿姨垂下了头，闷声说道：“其实不用你们说，我也知道阿凯这孩子有些问题，他好高骛远，做事不老实，从小就喜欢偷鸡摸狗。可，他是我的儿子，别人对他有偏见都行，我不行，我是他妈。”她啜泣了两声，“我也知道，你们想要问的那些事儿，可对我来讲，只要说了，我儿子这辈子都毁了。即便，他从来都没有做过好人，我这个当妈的也不能把他往火坑里推啊！”
“那你也不能无视别人的生命，把其他人当儿戏吧？”齐凯吹胡子瞪眼睛地盯着她，“你别磨叽，说点干货，潘凯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以及，在背后帮他的人是谁？还有那个邓力华，他在这里又充当了什么角色？”
丁阿姨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林宥，一脸认真：“我所知道的，不一定就是你感兴趣的。”她叹了一口气，“不过，这件事你一定要替我保密，一旦被揭开，那邓力华绝对饶不了我女儿。”
顿时，林宥对丁阿姨要说的这件事更为感兴趣了，他点头算是应了下来。
“其实——邓宇不是邓力华的儿子。”丁阿姨几乎是鼓足了所有的勇气，“他是冯静和别人的孩子，邓力华被带了绿帽子，带了十年！”
“我靠！你们一家都是什么人啊！有没有点良心！”齐凯拍着桌子指着丁阿姨，“太过分了吧！十年！十年啊！靠！潘凯不是人，冯静更不是人！我要是有她这样的媳妇……”
“你给我闭嘴，听丁阿姨说完！”林宥冷哼呵斥，“就不能淡定点，被戴绿帽子的又不是你！”然后，转向丁阿姨，“那你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么？这件事，是冯静和你说的，还是你听来的？邓力华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
“我之前一直都不知道的，是邓力华和潘凯聊天的时候，我听到的。”丁阿姨说，“至于邓力华是怎么知道的，这我不太清楚。当时我也很震惊，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我还骂了冯静。冯静自己都不确定，孩子究竟是谁的，那时候她和好几个男人都有了关系。潘凯也是因为这件事，对冯静有很大的意见，并且要挟她要钱。”
“这都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他怎么能要的出来钱？”齐凯问。
“邓力华知道孩子不是自己的这件事，冯静始终不知道。”丁阿姨叹着气，“这也怪我，没让潘凯说。我质问冯静的时候，只说是自己的猜测，她因为心虚露出了马脚。冯静一直都以为是我告诉潘凯，所以她对潘凯和我都很忌惮，她怕这件事被戳穿。”
林宥眯着眼睛，这都是怎样的一家人，明明都是有血缘关系的，为什么会闹成现在这样？
还有邓力华，他实际上是受害者，可现在他也变得有嫌疑起来了。

第277章 可怜的老阿姨
林宥微微皱眉，盯着丁阿姨看，在判断她是否在说谎。
丁阿姨这次没有躲开林宥质疑的目光，回应道：“我知道你一定想问我为什么不说，说实在的，我在冯静那里得不到多少钱，潘凯之所以可以勒索冯静，也都是我授意给他的。”她顿了一下，“不过我可不知道为什么邓力华要把这件事告诉给潘凯！潘凯没和我说，我也没细问。我的要求也不高，只要潘凯能有钱，不来啃我这把老骨头，我就已经烧高香了！”
“那你的意思说，邓力华给了潘凯不少钱？”齐凯质问，“他俩之间有什么秘密？你没有告诉给我们的？”
“具体什么秘密我不知道，邓力华给了他不少钱倒是真的。”丁阿姨提了一口气，“估计邓力华已经怀疑冯静很久了，按照你们这么说，我都怀疑这次的绑架是不是邓力华自己一手操作的？”
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不然，为什么厄运会发生在邓宇的身上？
如果是这样，那么死掉的那个无辜的女孩，又是什么情况？
这次，林宥并没有着急下结论，想听听丁阿姨后面还有什么秘密要交代。
“邓力华公司的事情你听说了多少？”林宥问，“怎么说他也是慈山数一数二的企业家，不知道在家里，他是什么样子的人？刚才聊天的时候，你也说就算是干了什么坏事，也都是别人教唆的。还有意把我们的话题转移到邓力华的身上，你想表达的我已经很清楚了。除了他俩之间的对话之外，你还能有什么对你儿子有利的证据？就算为你儿子翻案，也要有确实的证据才可以。”
丁阿姨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低头想了很久，似乎是在思考哪句话能说，哪句话不能说。
“我也不确定那算不算证据。”丁阿姨压低了声音，怕别人听见，“之前他俩聊天的时候，我在门口偷听来着，当时不知道碰到了手机的什么开关，把他俩的对话录了下来，不知道这对你们有没有帮助。”
“之前怎么不早说！让我绕了这么多弯路！”齐凯又沉不住气，嘭的一拳砸在了桌子上，发出巨大的声响，把丁阿姨身后的两个警察都吓了一跳。
“你们也没问关于这方面的事啊，难道我还能给自己找麻烦？”丁阿姨叹着气，“不过我也是有所隐瞒，如果当时直接说了，或许阿凯不会死！唉……都怪我！我贪心了。如果不是怕阿凯受牵连，说不定这案子就破了，说不定就是邓力华干的！”
林宥哑然失笑，看着丁阿姨悔恨的样子，突然想到了第一次见到她的情形。
那时候的丁阿姨，把邓力华和冯静说的那么幸福，把潘凯说的一文不值，估计就是怕林宥注意潘凯这个很是不起眼的角色。
反而因为她的私心，偏偏让林宥注意到了这点不一样之处。
丁阿姨的狡猾，林宥此时才体会到，他再也不会轻易相信面前的老女人了。
“再让你认一个人。”林宥绷着脸，拿出手机，把一张相片抵给她，“这个人，见过吗？”相片里的， 不是别人，是李诚铭教授。
林宥仅仅是想确定，潘凯会不会和教授有什么联系。
丁阿姨摇着头：“没见过。潘凯不会认识年纪这么大的人。他带回来的，都是和他年纪相仿的年轻人，年轻男人。他更是从来没和我说过女朋友什么的，没带过女朋友回家。不过我知道他有女朋友，他是怕家里寒碜，所以才不想带回来吧。”
“你再仔细回忆一下，在临城时候的那个男生，有没有在其他地方见过？”林宥追问下去，“难道潘凯之前带回来的那些人，就没有一个和他长得很像的？”
丁阿姨又是摇头，叹着气：“我要是认识就好了，一定告诉你们，我比你们还想破案，换我儿子一个清白！”她再次强调，“我都说了，我儿子不是坏人，他也就是偷鸡摸狗行，杀人，他真不行！”
可丁阿姨还真不知道，潘凯杀人，也不是第一次了，这说不定是多少次，只是之前没有被人发觉罢了。
齐凯刚想怒怼丁阿姨，被林宥拦住，他接着问：“那在他接触的人里面，有没有你觉得最特别的人，让你记忆深刻的人？”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吧。”丁阿姨吱唔着，“都是一些半大小子，在我的眼中和潘凯都是一样的，都是不懂事的孩子。所以，根本都没注意过嘛！要说特殊，那只有邓力华了。”
“只有他吗？你再细细想。”齐凯提醒到，“你们老家是河西村的，潘凯和你们河西村的那个人贩子纪文博认识吧？”
“认识。”丁阿姨没否认，“我也认识。不过那人好些年没回来过了，你们怎么知道他？他和这个案子也有关系？”
丁阿姨还很奇怪，她愣了几秒，突然想到：“潘凯之前打电话，我听他和电话里的人说什么拐卖什么，干一票大的，还有定金什么的。难不成，他还真参与拐卖孩子？不可能不可能！我儿子不会的！一定是纪文博他教唆的！两位政府，你们一定要好好调查清楚，千万不能再冤枉我儿子了！他都已经死了，不能蒙受不白之冤！”
现在就算把铁证放在丁阿姨的面前，她都不会承认自己儿子有任何过错，这个慈母还真的是养了一头饿狼！
林宥和齐凯连连叹气，这个妈还真是误事！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和邓力华正面交涉，只怕邓力华这个狡猾的狐狸，会找一切的借口来否认自己做过的事情。
从看守所出来之前，林宥把丁阿姨说过的那个手机录音发到了自己的手上，上了车后，仔细听了里面的对话内容。
而这段对话，还真是刷新了林宥和齐凯的三观，让他俩目瞪口呆！
原来，这世界上，最让人理解不了的，不是丁阿姨这种慈母，而是邓力华这种“父亲”。

第278章 确凿证据
邓：“帮我做了这件事，我给你一大笔钱。”
潘：“哥，别说你给我钱，就算不给我钱，我也帮你干！咱俩什么关系啊，这么铁！”
邓：“那是，我在你身上花的心思，可要比在你嫂子（冯静）身上多多了！”
潘：“哥，你直说，你想让我干什么？”
邓：“假装绑架了我儿子，送到我让你送的地方去。”
潘：“啊？这是要干啥？哥，你没和我开玩笑吧？不会有啥事儿吧？”
邓：“你放心，这是我给儿子上的安全教育课，让他对身边的人有防范意识，你就按照我说的做就对了！”
潘：“哥，我怎么觉得你说这话这么不靠谱呢？你是不是在暗示我什么？”
邓：“唉……你最好还是知道少点好！好奇害死猫，不懂吗？”
手机里对话出现了沙沙的声响，林宥认为那应当是丁阿姨在挪动身体的声音，恰好最重要的那部分缺失了。
缺失的这部分里面，应当就是丁阿姨说的，邓力华和潘凯说，他已经知道邓宇不是他儿子的事情。
再有声音，就是潘凯对邓力华的承诺。
潘：“放心。一切交给我，给你办的妥妥的！不就是把他送到你看不到的地方嘛，我一定帮你办妥！不过，哥，这事儿要是让冯静知道了，你俩以后不就……”
邓：“以后再说以后的。如果她能再给我生个一儿半女，这件事也就过去了，如果她的肚子一直都没消息，那……恐怕就说不准了。毕竟，我给别人养了十年的儿子，这口气要是你，你能咽下去？就以我现在的身份和地位，你觉得，我能把手里的权利交托给邓宇？不，我都不知道他姓什么，我凭什么给他？我就不信，如果他亲爹回来了，我这个后爹，他还能让我活着？单图我的财产，恐怕都要弄死我吧？”
潘凯没说话，房间里静了下来，林宥却认为，是潘凯压低了声音，和邓力华在探讨什么话题。
邓：“反正这件事交给你，顺利办妥就是，不要给我留后患！”
潘：“放心！哥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一定让你安枕无忧！”
然后就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应当是丁阿姨离开的声音。
在这段录音中，有差不多半小时的空白期，再往后，就是丁阿姨和潘凯的对话。
丁：“你姐夫和你说的是啥意思？什么绑架？他要干什么？”
潘：“少管闲事！做好你的事儿得了！这件事别让冯静知道，免得她坏我好事儿！”
丁：“你可别乱来！怎么说那是你外甥！尽管他不是小邓亲生的，那也是和你有血缘关系的！”
潘：“我都没承认她是我姐，有什么血缘关系！她是和你有血缘关系，和我没关系！”
丁：“你这孩子！如果没有你姐，你能认识小邓？能有这么多钱花？你个白眼狼！”
潘：“对，我是白眼狼，你们都是好人！你等我发达的那天，一定让你们都开开眼！免得成天说我游手好闲，我就要给你们干一番事业瞅瞅！”
丁：“别乱来！一定别乱来！”
潘：“只要你别捣乱，一切都会很顺利就过去了！”
丁：“你这臭小子，我真是后悔当初让你姐把你送进邓力华的公司！你啊，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迟早有一天得惹出麻烦来！”
潘：“对！在你们眼里，我就是最大的麻烦！那这次，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麻烦！你们啊，还真是小瞧了邓力华，他可比我狠多了！你看着吧，总有一天，他闯的祸，要比我大！”
丁：“我现在就报警，让你……”
丁阿姨掏出手机，才意识到手机的录音打开了，她慌忙关上了手机，谈话到此为止。
这些看似很零散的对话录音，已经可以说明一切了。
的确是潘凯把邓宇从家里带出去的，具体是怎么带走，不可而知。
这一切的前提下，都是在邓力华的授意之下完成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让邓宇从邓家消失。
邓力华为别人养了十年的孩子，当他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或许就已经部署好了这一切。
潘凯的出现，就是邓力华最好的帮手，他不能完成的，都可以让潘凯帮他完成。
而现在潘凯这个“背锅侠”也已经死了，现在已经死无对证，就算找到邓力华，他也根本不会承认。
即便，这铁证如山的录音放在邓力华的面前，他都会狡辩成自己根本没有说过，这是被人诬陷剪辑出来的“成果”。
林宥再次陷入了思维的枯井，不知道如何是好。
齐凯听完了直骂娘。
“你就不能安静点？”林宥深吸一口气，“我的脑子已经很乱了。”
“林队，抓他啊！这小子天理不容！”齐凯怒火三丈，“他根本就是知法犯法，目无法纪，千刀万剐，还有那个那个……”
“闭上你的嘴吧！我还不知道他有罪？”林宥又叹着气，“问题是，即便咱们手里已经有他教唆的证据，也没有其他辅证，想要定案太难了！别急，慢慢来，必须要找一个其他的突破口才行！”
齐凯像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了车座位上，一脸无力颓然，哀怨道：“办个案，咋就这么难？这些无知的人类啊，就不能安分点？”
林宥冷冷地撇了一眼齐凯，毫不客气地说道：“是啊，你这个无知的人类，就不能安静点，让我好好思考问题！你这么吵，我怎么想案情？难道要靠你的脑子？还是靠你的拳头？”
齐凯瞬间闭嘴，他知道，他的这个短板，恐怕要被人揶揄一辈子。
他不就是脑子反应稍微迟钝些么，至于被大家当成笑柄？
“要不然，咱们先去会会邓力华？”齐凯小声的，弱弱地提议道，“不交锋，怎么知道对手的深浅？”
林宥的脑回路突然一顿，不怀好意地笑了出来。
“齐凯，怎么突然觉得你说这句话很有内涵！”林宥嘴角的笑意让齐凯不自觉地打了冷颤。
“林队，我真的什么都没说，就一句很普通的……”
“别解释！”林宥摇着头，“既然你提议了，那咱们就先去探探，是驴子是马拉出来溜溜！至于你说的深浅，还是留给你未来女朋友吧！”
齐凯尴尬到想把自己的头埋起来，从来不知道林宥还有这么不正经的一面。

第279章 忍耐力
邓力华的公司，位于慈山市最豪华的地段，这栋楼是邓力华发家后的第一笔财富，却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发家的。据邓力华自己在采访的时候透露，他把这段经历当成了他人生中最宝贵的财富。
林宥站在利华公司楼下，唏嘘感叹，恐怕他这辈子都赚不到邓力华万分之一的存款余额。
踏入邓力华公司的那一刻，齐凯的眼睛目不暇接，这地方和暴发户安富强家里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很显然，邓力华公司的装修更有逼 格，一看就是有文化有水平人设计出来的。
“林队，单从公司的装潢，就看的出来邓力华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他怎么会接受一个不完美的冯静呢？”齐凯感叹着，“可见这个人城府之深，很不好对付啊！”
这还用齐凯说，从林宥第一次和邓力华接触，就知道他不好对付。
前台和邓力华报备后，林宥和齐凯上了楼，林宥一直在想，第一句话应当怎么开口。
推开邓力华办公室的门，邓力华先发制人道：“怎么？我儿子的案子有眉目了？”
“还在调查中，已经有了一些线索，想要和你再多了解一些情况。”林宥坐下来，审视着面前的邓力华。
邓力华笔挺的西服没有一丝褶皱，犀利的目光看着林宥，脸上没有丝毫笑意。
“还了解？我提供给你们的信息难道还不够吗？”邓力华冷笑着，“还是说，你们这些警察根本都没有认真办案，把我们这些家属都晾在一边？我该说的都已经说得很清楚，没有什么好和你废话的！请便。”
邓力华语气强硬，根本不想和林宥继续谈。
他如此急躁，已经暴露了他不耐烦的心思。
“邓先生，你拒不配合的态度，让我很难想象你是个称职的父亲啊。”林宥也冷笑着，更多是在嘲讽邓力华的急躁，“还是说，你根本不想找到害死邓宇的凶手？难不成，你知道那个人是谁？”
“是谁？”邓力华收敛了笑意，站起来，双手杵在桌子上，身体微微前倾，“你们不是说是潘凯么？还把我妻子的母亲，潘凯的妈都抓了起来，难道这不是事实么？哼……当然，我同样要感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调查，恐怕我永远都不知道睡在自己身边的女人是什么样儿！更不知道，她究竟在我的身边安插了多少她的眼线！我更想知道，她究竟要干嘛！”
邓力华一步步逼近，几乎是要从老板桌后面挤出来，那咬牙切齿的模样，像极了一个要逃出牢笼的老虎，恨不得把林宥和齐凯活生生给吞了！
“难道，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么？”林宥沉着冷静地对待，并没有被邓力华的态度激怒，“你只是很聪明，一直都没有戳穿罢了！”
“知道？知道什么？”邓力华死死地盯着林宥，想看穿他的心，“我什么都不知道。潘凯拐走了我的儿子，是你们告诉我的。丁阿姨是冯静的母亲，潘凯是冯静同母异父的弟弟，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们告诉给我的！难道，这些还不够么？你们究竟要把我的内心摧毁到什么程度？要把我活活逼疯吗？”
林宥绷着脸，没说话。
齐凯站在林宥身后，清了清嗓子，略感尴尬。
若是换位思考的话，按照齐凯的性格，恐怕他早就用拳头招呼林宥了，还能和他好好说话，已经是对他职业最大的尊重。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别把我逼急了！”邓力华收回了手，挺直腰板站起来，目光中透着恨意，“赶快把案子结了，给我儿子一个交代！”
林宥始终坐在邓力华的对面，波澜不惊地看着他，一直用很邪魅的笑容盯着他那抓狂的样子。
“你这是什么意思？是故意来激怒我的？”邓力华见他不说话，发问道，“你还是觉得我太好说话了？”
林宥轻轻摇了摇头，嗤笑着：“不，我是觉得，你不会说话。很奇怪，像你这样的人，究竟是怎么走到今天的位置？问一句题外话，感觉你公司很气派啊，不知道究竟是做什么生意，可以做的如此风生水起？这案子如果我办不成，要不然也下海和你经商算了！”
林宥突然转移的话题，让邓力华很是意外，他并没有想过，林宥的话题和案情完全没有关系。
邓力华没回答，站在那里冷冷地盯着林宥，他也在研究林宥的想法。
林宥一摊手，又问道：“说说你儿子吧，其实我对你儿子挺好奇的。不，应当说是，对你家里都很好奇。潘凯，也就是你这个小舅子，隐藏在你身边这么久，难道你就没发现一点端倪？还有，你有没有想过，潘凯带走你儿子，他的目的是什么？我怎么都想不通，他既没给你打勒索电话，也没和你要钱。而，和你要钱的是另外一个人，潘凯和他究竟是什么关系，我们都没有查到，这不是很奇怪么？我甚至都在怀疑，潘凯是不是被什么人指使，才有了这样的举动。那么这个人又是谁呢？是谁，如此想要邓宇离开邓家，对他进行绑架呢？”
邓力华阴冷冷地看着他，嘴角紧绷，再没有了刚才嚣张的气焰，却也是没有透露半个字。
“假设，这个人唆使潘凯把邓宇从家里带出去，转移到另外一个人的手上。因为潘凯对小区的地形熟悉，他可以避开小区范围内的监控，把他送到指定的人手里。而这个人，和潘凯的关系应当并不是很亲密，至少彼此之间没有电话联络。那么接手人是谁？”林宥当着邓力华的面反推着案情，“两个孩子被关押的地点我们已经找到了，关押孩子的史家瑞已经被另外一个人杀害了。那么且说，也就是在潘凯和史家瑞中间，还有一个人，这个人就是我们要找的关键人物。”
林宥的目光扫过邓力华的脸，看他从怒火到平静，从平静到震惊的表情变化。
林宥是在试探他，看邓力华究竟有多少的忍耐力。

第280章 圈套
震惊的表情从脸上褪去，邓力华又重新恢复到了平静的状态，他似乎是看懂了林宥的来意。
“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不懂你们的办案程序，我只想要看到结果。”邓力华又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如果没有别的疑问，请便！我还忙着呢！”
就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门外有人敲门。
随后，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推开门，走了进来。
林宥第一眼就认了出来，这女人不是蒲建东的秘书么，怎么会在这里？
她怀里抱着一沓文件走进来，放在桌子上，回头要出去的时候，瞟了一眼林宥。
“等等！”林宥喊住了她，“又不是没见过，怎么不打招呼就走？”然后，他的目光定格在了这女人的肚子上。
林宥上次去蒲建东的公司看见她的时候，她穿了一件很宽松的衣服，并没有显露身材，这次再见竟然发现她的小肚子微微隆起。以她这样纤瘦的身材，定不可能是胖出了小肚子，很明显她是怀孕了！
她愣了一下，盯着林宥看了半许，才反应过来：“啊！我想起来了！你是之前来找过蒲总的那个警察。不过，你来这里是干嘛？”
“我所到的地方当然和命案有关系。”林宥站起身来，看了一眼邓力华，又看了看她，“你跳槽到这里的？”
她又顿了一下，点点头。
“怀了孕的女人还能应聘成功秘书，这地方福利待遇还真是好啊，一点都不歧视女性。”林宥讥讽地看着邓力华，“对吧，邓总？”
邓力华脸色顿时变了，林宥的一句话就把他给激怒了。
“啪”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给女秘书也吓了一跳，邓力华毫不客气地呵斥着：“你究竟是什么意思？你是来找茬的吧？干嘛？”
“怎么会呢，我这不是和你闲聊嘛！”林宥挑弄了一下眉梢，又故意揶揄着，“就是不知道，这美女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齐凯，你有兴趣知道么？”
此时的齐凯脑子顿时灵光了，赶快接茬道：“林队，这如果是我的孩子啊，我就愿意让她当秘书！不然，等她生孩子去了，不又要找秘书了？啧啧，邓总是不是这个道理？”
邓力华完全被这俩人戏耍在了鼓掌之间，憋闷得他又说不出两句辩解的话，因为他明知自己理亏。
“你什么意思啊？”女秘书有些生气了，瞪着眼睛看齐凯，“我也是凭本事找工作的，你这么说，是对我的侮辱！我有权利告你！”
“你千万别误会啊，我说的是自己，又没说邓总。你没必要这么激动，这是不是代表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齐凯闷声笑了出来，“我这人愚笨，看不懂你们之间的小秘密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女秘书的脸顿时红了，她这才意识到，她掉进了林宥和齐凯设计的圈套中。
“你！”女秘书只好把脸转向邓力华的方向求助。
邓力华现在自身难保，哪儿还管的了她的事儿，他微微闭上眼睛，全当没看见。
林宥讽刺道：“你呀，还是别非功夫了，现在你的邓先生恐怕没有能力为你说话喽！走，咱们外面谈谈！”说着，林宥就要和女秘书往外走，齐凯在身后清了清嗓子。
“林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说咱们现在调查的是关于邓总儿子的事情，至于蒲总的事儿咱们以后再说也不迟啊！除非，你觉得这俩案子有什么共同之处？”齐凯当中戳破了这俩人的秘密，当然他也只是灵光一闪而过的想法，并没有确凿证据。
“别血口喷人！”邓力华突然和齐凯对峙，“没有证据的事儿，别乱说！我儿子的案子是敲诈勒索撕票，蒲建东那算什么？他只不过算一个失踪人口！别和我们扯在一起！更何况，你把蒲建东和我儿子扯在一起，你用意何在？”
林宥眯缝着眼睛，睨视着邓力华。
他不说这句话还好，说了这句话之后，林宥更觉得邓力华的出发点有问题。
在安家老宅的时候，林宥就觉得蒲建东深不可测，调查之后得知蒲建东的人品，他对这个男人也没有什么好感。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和二十多岁的大学生搞在一起，还互相装作不认识的样子，龌龊至极！
如果邓力华刚才说的那些话反推的话，那么蒲建东说不定还真和冯静有某种说不清楚的关系，更没准邓宇就是他的儿子！
而蒲建东身边原来的秘书，根本也就是邓力华安插在他身边的一个卧底罢了，毕竟林宥已经知道了，这女秘书肚子里的孩子应当就是邓力华的！
如此说来，蒲建东和邓力华的这条线也就重新建立起来了。
这看似是独立的一个密室杀人案，看来并没有那么简单，一个庞大的关系网拉出来后，让这些人看上去更加复杂了。
“要证据么？很容易。”林宥这次已经抓到了邓力华的把柄，嘴角露出了笑意，“等下次我再来，一定会给你带好消息！至少也要告诉你，害死你儿子的真凶究竟是谁！？那个隐藏在潘凯和史家瑞中间的人，究竟是谁。”
邓力华站在那里没说话，阴冷冷的目光看着他，就好像在看一个怪物。
林宥狠狠地瞪了一眼女秘书，不怀好意地来了一句：“咱们出去吧，聊聊你知道的，我不知道的那些事儿。”
“我、我没什么好说的！”女秘书推辞着，目光依旧看向邓力华，她在探邓力华的口风。
邓力华目光死死地顶在林宥的后背上，女秘书知道有些事情，她绝对不能多嘴。当面对林宥质疑的时候，她又不知道如何是好，总不能对着警察还说谎吧？
“我都没问，你怎么没什么好说的呢？”林宥邪魅的又笑了出来，“难不成，你知道我想问什么？对么，邓总？”
林宥猛然一回头，刚刚好看到邓力华和秘书摇头的动作。
“呦，这是干嘛呢！？”齐凯也看到了，“自己的小秘密怕被戳穿？脚正不怕鞋歪，你何苦这样呢？不如就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打消我们心中的疑虑不好么？”

第281章 怀疑
邓力华紧绷着嘴，就算都被人抓到了小辫子，他也犟嘴。
“什么秘密？我这个人光明磊落，绝对没有秘密！”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且信你一次！”林宥笑着，回头看着秘书，“那咱们就聊聊蒲建东，他的失踪，我到现在都没弄清楚。”
“他……”女秘书顿了一下，想了想，说，“难道你们还没找到他？”
“找是找到了，却并没有如你们所料。”林宥从口袋里拿出烟盒，点了一支烟，刚抽了两口，又意识到面前的是个孕妇，把烟掐灭了，“我见到蒲建东的时候，他还活着，当然我并没有问他究竟为什么离开公司，又为什么去了那个地方。而等我想问的时候，他就出事儿了，死了。”
女秘书被吓到了，脸上血色全无，瞪大了眼睛盯着林宥，又看了看邓力华，弱弱地问道：“死、死了？怎么死的？他……他没有什么仇家吧，怎么会……”
女秘书在和林宥说话的时候，林宥的眼睛一直盯着邓力华在看，他在观察邓力华的反应。
邓力华紧绷的嘴角逐渐放松下来，他很确定女秘书一定不会出卖他，即便她知道他很多秘密。
“有没有仇家现在我还不确定，调查之后就知道了。”林宥和秘书说道，“所以，我才要和你了解一下嘛！和邓总的谈话已经结束了，既然遇到了你，就随便聊聊好了。”
女秘书又看了看邓力华，抿着嘴：“好吧，那咱们出去说。”
邓力华被凉在了办公室。
女秘书把他俩请进了会客室，又给他俩倒了两杯水，才坐下来。
“之前你对蒲建东的描述很不清楚，现在能不能重新和我说一下这个人的人品。”林宥拿出录音笔，“越详细越好。对于他，我多少也算知道一些，尤其是他的私生活。”
“私生活？”女秘书顿了一下，眼睛滴溜溜地转着，“这个……不太好吧。怎么说，他也是我以前的老板，不能乱讲话。”
“老板？”林宥嘲讽地笑出了声音，“恐怕你从来没把他当成老板吧？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和邓力华的关系。就算你们隐藏的再好，还能逃得出我这个警察的眼睛？也不看看我是玩什么呢？”
“告诉你，我们林队的眼睛很厉害的！”齐凯努努嘴，看着她的肚子，“再说了，我都看出来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应当是邓力华的吧？我们也不是来做婚姻纠纷处理，你没必要捂这么严。该说的，总归还是要说的。”
女秘书的秘密被戳破，她伪装的面具也被摘了下去，很多事情都没有再隐瞒下去的必要了。
“好吧，我承认。”她颓丧着脸，表情紧张，“孩子的确是邓总的，我俩也好了有一段日子了。只是，他还有妻子和孩子，所以我一直都被他隐藏的很好。”她顿了一下，抬起头，盯着林宥，“可邓总是好人！他从没做过什么坏事儿！你们别冤枉他啊！”
这女秘书还真是被邓力华洗脑洗的彻底，给人家当了地下情人，还帮他说好话。这都不算什么，在没有给她任何承诺的前提下，孩子都怀了，她还真不怕邓力华不要他。
“我问你，你在蒲建东那边做了多久？”林宥问。
“也没多久，有一年多吧。”女秘书垂着头，“是，我去他那边的确是邓总安排的。”
“那你清不清楚，这俩人究竟是有什么恩怨？为什么要让你去那边工作？”林宥问。
“不太清楚。”女秘书支支吾吾，“其实也不是全不清楚，知道一些事情，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林宥眉梢一挑，觉得已经打开了突破口，他追问下去：“那你就说说呗，是不是我们只是在了解情况，也不一定就会认定事情是他做的。”
“邓总在很久之前和我提过，他怀疑他儿子不是他亲生的。”女秘书的眼中闪着光，似乎是对她自己未来的憧憬，“他调查了很久，怀疑蒲建东是他儿子的亲生父亲。邓总不希望把这件事闹大，想要私下解决，和他妻子离婚，这样我俩就可以顺理成章了。”
果真！
林宥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下来了。
不等林宥这边发话，齐凯已经发信息给孙老，让他做一个DNA比对，确认她说的话。
“原来是这样！所以，邓力华让你潜入到了蒲建东身边，去找他的DNA去做化验？”林宥笑着问，“他还真是很聪明啊！不过，他就不怕你跑了？和蒲建东好上？”
“我对邓总可是一片真心，不可能变心的！”女秘书言辞夺定，“再说了，像蒲建东这种不着调的男人，我也不会要！他私生活太乱。不仅仅是邓总说，我在他身边那么久，对他的私事还是了解一些的。别看他表面风光，根本就是外强中干！那公司也只剩下个空壳子，终日里只想着怎么和女人玩乐，对公司的事情也根本不上心！”
后面的这些消息，林宥已经知道得七七八八了，无外乎就是蒲建东为了女人，不学无术，最终被邓力华算计进入了圈套罢了。
邓力华知道“儿子”并非他儿子的时候，或许他就已经在谋划这所有的一切了。
潘凯的出现，恰好成为了他可以利用的一颗棋子，帮他抗下了所有的罪名。
如果邓力华就是在潘凯和史家瑞中间的那个人，他未免也太狠了。
林宥刚要下结论，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个人——傅雪。
这个无辜的，八岁的孩子，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也被带走了？
傅雪和这些人又究竟是什么关系？再怎么也不能对一个这么小的孩子下手吧？
沉下了心，林宥重新整理线索，他需要把所有的线条都清理干净，再做最后的审判。
“邓力华除了怀疑蒲建东之外，有没有和你提过其他可怀疑的人？比如……姓傅的？又或者，有没有和你提过这个姓的人？”林宥问。
女秘书愣了很久，她在脑海中不断地搜索着这个姓氏的相关信息，然后给出了反应。
“没有太大的印象。”她摇着头，叹口气，“也许说过吧，我记不太清楚了。他唯一让我做的，就是在蒲建东那里监视他，成为他的眼睛和手，帮他拿到他想要的东西而已。不过你们可以相信我，我从来都没有卖过商业机密！更何况，蒲建东那个小作坊，邓总又怎么看的上呢？毕竟，这里不是更有前途？”
她说的没错，邓力华让她去，最终的目的只是想要拿到他想要的东西罢了！
林宥想了想，最后又问：“那……你既然知道他怀疑自己的儿子不是亲生的，他有没有和你说过一些想要把孩子怎样的话？”这句并不算林宥的诱导，只是想确定，邓力华究竟可以狠心到什么程度。
“这个……”女秘书的眼睛滴溜溜一转，没有说话。

第282章 心腹
她这个反应，足以证明邓力华说过，并且不止一次的说过。
只是出于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她不想说，也不能说。
“看你为难的表情，就不逼你了。”林宥眯缝着眼睛盯着她的肚子，“孩子几个月了？你有想过邓力华一旦出事，你和孩子怎么办么？”
“出事？出什么事儿？”她反应过激，手抖到把水撒了出来，“你们可别吓唬我！我还等着他和妻子离婚，和我结婚呢！怎么说，我肚子里的可是他的亲骨肉！你们究竟在怀疑什么？怀疑他犯法么？他不会的！”
“那你和我说说，在孩子丢失那天，邓力华在哪儿？”林宥问，“以及，有没有听到他给什么人打特别的电话？还有，他和潘凯之间的秘密，你知道多少？”
女秘书的眼神不断地躲闪着，她在逃避林宥的问题，她不能说。
“看，你既然不想让他出事儿，不应当给我们提供一些，他不在场的证据么？你越是这样，就越会让我们怀疑！”齐凯歪着头，看不惯她这副样子，“再说了，邓力华是有点钱，有能力赚钱，可你也不应当破坏人家的家庭啊！就算邓宇不是他亲生的，他也养了十年！养育之情还是有的。”
“我听到过一些，可那些话不像邓总说出来的，我的心里也一直有这个疑虑。”女秘书松动了她坚定的信念，“可我从来都没怀疑过他要娶我的事情。前天他还和我说，就快了。好像冯静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他家了。”
“你说说他电话的内容吧。”林宥追问下去，“越详细越好。还有，潘凯这个人，你了解多少？他是冯静弟弟的事儿，你知道么？”
“啊？”女秘书被这消息愣住了，“他……是冯静的弟弟？可我怎么觉得，他一点都不像？不过，潘凯这个人太滑头，嘴里没有一句实话。不过他似乎对邓总还是不错。当然了，他能从邓总这里拿到不少的钱，也应当对邓总好。”
她喝了两口水，继续说道：“电话里谈论的内容我只能记得一个大概，听那意思就是，早点把邓宇解决，他一分钟都不想在家里看到他什么的。不过电话那边的人不是潘凯。邓总和潘凯说话的语气，和那人说话的语气不一样。邓总似乎对那个人更信赖，比信潘凯要多很多。”
林宥懂了，和邓力华通话的这个人是个关键点。
邓力华除了潘凯这颗棋子之外，还有一个比小秘书更为知心的心腹之人。
林宥和齐凯交换了一下眼神，似乎找到了这个案件的突破口，只要找到这个人，一切事情都迎刃而解了。
有了小秘书给的这些消息，林宥终于可以做案件的比对分析要点了。
这个人，一定符合一下的几种共同点。
第一，一定是和邓力华有私密关系的，同样和潘凯认识，潘凯却不知道他和邓力华有关系的人。
第二，他同样也在潘凯和楼圣君之间做过纽带，至少是从某种地方，把这俩人牵扯在一起的。
第三，他是一个年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瘦高纤细，皮肤白嫩，最重要的一点，对电脑十分精通。
只要把这三个人的交接点做出来，这个人很快就会浮出水面，成为林宥的焦点。
女秘书也就没有再说什么有关于邓力华私人的问题，一直反复在强调，邓力华和蒲建东的失踪并没有关系。
林宥却知道，这只是她的强词夺理罢了，作为一个女人，一个怀了邓力华孩子的女人，最后的挣扎。
从邓力华公司出来后，充满雾霾的天终于散去，火辣辣的太阳从头顶晒下来，把人的心都晒得暖烘烘的。
齐凯上了车，歪着头问林宥：“林队，邓力华难道会是操控拐卖孩子案的背后推手？那他的表演也太精彩了！给咱们上了一出很炫的亲子戏啊！而且，他这被拿走的钱，估计最终也回到自己的手上了！如意算盘打得不错！”
林宥点着头，的确，这是邓力华高明之处。
可那个出现在广场，让那小女孩给邓力华送纸条的男生，又究竟是谁呢？
他会不会就是邓力华安排的那个人？
还是说，他的出现是个意外？
邓力华的那笔钱，究竟是回到了自己的手上，还是被那个神秘的男生拿走了，谁都不得知。
恐怕，只有邓力华把所有的事情交代清楚了，才可以了解到事情的真相。
“走吧，咱们回去，让孙老化验一下，确认信息无误就按照这条线继续摸下去！”林宥启动了车子。
“不用你吩咐，我已经让孙老着手开始弄了！”齐凯一咧嘴笑了出来，“估计等咱俩回去，说不定结果都给你摆在桌子上了！”
“呦呵，你小子终于聪明一回！”林宥夸奖着，“算你机灵。”
齐凯一撇嘴，激灵也只不过是一百次其中的一次，林宥的话依然是对自己的讽刺。
回到专案组，林宥和齐凯把这消息告诉给大家，所有人都被这消息惊呆了。
“哇！没想到啊！”张若一张大了嘴，一脸惊愕，“邓力华的城府还真是深不可测！这么说来，案子恐怕要重新洗牌才行了！潘凯这个无脑子的傻蛋，成了邓力华的背锅侠！他也真是可怜。”
“丁阿姨说的没错，潘凯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可以弄出如此完美计划的人，邓力华才是那个手不沾血的主谋！”林宥嘴角绷着，表情凝重，“乔楠，你就辛苦点，把这几个人的信息都列出来，看看他们彼此之间究竟有多少可以重合的点。把这些点逐一排查，看看有没有什么交集。”
乔楠做了个“OK”的手势，关掉了游戏，埋头苦干去了。
林宥不等让于淼去找孙老，孙老刚好推开门走进来。
“看看，我给你带来什么好消息啦！”孙老推了推眼镜，把报告拍在了桌子上，“如果这次可以成功，那你一定给我记个头功！我这效率，是不是越来越高了？”
“是是是！”林宥无奈地笑了，“你们都是最棒的，我的专案组成员！”

第283章 人物交集
接过孙老手中的报告，林宥的嘴角终于露出了笑意。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按照他设想的方向去发展，邓宇果然和邓力华没有血缘关系，他是蒲建东的儿子。
按照这种形式推断的话，蒲建东失踪的事儿一定和邓力华脱不开关系，那么邓力华接到的电话恐怕就不是什么诈骗电话，是邓力华打来的，他明明是要去找邓力华赴约，然后被人算计关了起来。
这样的话，邓力华在“失踪”案上面就起到了一个决定性的作用，他成为了“诱拐案”和“失踪案”的一个纽带，这两个案子和他，和潘凯都脱离不开关系。
只是这个结果让两个女生目瞪口呆，她们根本都没有设想过，冯静竟然会隐藏了这个秘密十年。而邓力华，究竟是隐忍了多久，还要和这个女人做一对貌合神离的夫妻？
齐凯看着报告上的检测结果，摇着头叹息了几声：“没想到啊，还真是这样！林队，那接下来怎么办？”
“接下来……”林宥转头看向了乔楠，“那就要看乔楠有多快，能不能赶在邓力华动手之前，把我们要找的那个人找到！”
“找的那个人？”齐凯还没有转过来，“你究竟是要找谁？不是找到了邓力华，咱们的案子就算结束了么？”
林宥摇了摇头，面对智商如此有限的齐凯，他还真是解释不通。
“算了，你的智商还是放在办公室里，等抓捕的时候再用就成了！”于淼偷笑着揶揄他，“还真是不知道，当初你在警校的时候考试怎么合格的！”
齐凯骚着头，一脸无奈，这辈子啊，他是摘不到“智商低”“反应慢”的标签了。
“散了，把办公室交给乔楠，给他一点安静的空间。”林宥挥了挥手，“于淼和张若一，你俩跟我进来一下。”
于淼和张若一跟进了办公室，一脸懵懂地看着他，不知道林宥要做什么。
林宥在办公室里踱着步子，最终决定道：“交给你俩一项十分重要的任务，一定要好好完成！”
“干嘛弄得这么神秘，你还想让我俩去当卧底不成？”张若一撇着嘴。
“没错。你这机灵劲儿可以当我的助理了！”林宥邪魅一笑，“不过你俩要分开，一个去监视冯静，一个去监视邓力华。”
“他俩？”于淼愣了一下，“监视邓力华我可以理解，为什么要去监视冯静？这我理解不了。”
“现在我们是两个案子并行。邓力华是这两个案子的一个转折点，不能让他跑了！当然，他也跑不掉。就怕他去找咱们要找的那个，替他执行的那个凶手，监视他是为了防范于未然！”林宥顿了一下，又看向张若一，“至于冯静嘛，我一直都在想为什么韩雪的死和这个案子牵扯不上关系，或许解开了韩雪这条线，也就可以解释清楚为什么了。韩雪这条线和邓力华是没有任何干系的，那只能从冯静入手。既然她的私生活这么乱，说不定会和韩家有某种联系。”
张若一一脸无奈，她怎么都想不通，即便冯静的私生活比较乱，那也不至于和一个女人有什么好乱的吧？
不过她没有提出自己的疑问，乖乖按照林宥说的去做。
于淼和张若一准备就绪，从专案组出发。
办公室里只剩下了乔楠，他的指尖在键盘上不断地敲打，想要用最快的速度来找到这些人的共同圈子。
按理说，这三个人属于完全不同的三个类型，根本没有任何可对比之言。
邓力华怎么说也是慈山市很优秀的企业家，那可是数一数二的风流人物。
潘凯也只不过是一个市井小混混，即便是在邓力华身边当个狗腿子，也根本是拿不到台面上的人，根本没有办法和邓力华进行比较。
楼圣君就更不用说了，在没有和安刚调换身份之前，他只不过是一个孤儿院走出来的，无依无靠的穷小子。没有社会背景，没有经济实力，甚至连一技之长都没有，又怎么可能和邓力华靠上关系？迄今为止，乔楠都想不通，楼圣君究竟是怎么和潘凯认识的。
即便是在他们调查的过程中，小范的阐述中也说了一些潘凯和楼圣君之间的事情，却并没有提到过他俩认识的过程。
那么，在这三个人之间，相互认识的纽带中，缺少了一个决定性的人物，一个让他们捆绑在一起的纽带。
邓力华和潘凯，或许是因为冯静的关系，才把他安插在了邓力华身边，那楼圣君又怎么说？
乔楠不断地努力之下，很快从这三个人的关系网中，整理出来一份名单，这份名单让他大吃一惊。
邓力华在慈山的人际关系复杂，这毫无疑问，和他有关联的人，上到企业家，下到地痞流氓。
他的通讯录里，可以涉及到的人像万花筒，数不尽看不清。
潘凯的人际关系相对来说就单纯了许多，和他联系的人中，都没有几个好人，大多都是有案底的人员。毕竟，潘凯这个人是靠他的暴力吃饭的，能接触到的也就只有这样的犯罪人员了。
而潘凯和邓力华的通讯录里，的确有一部分人是重叠的，这部分人都有一个共性——近期没有犯罪，且又是刚刚从狱里出来的罪犯。且有少一部分人是重叠的，乔楠推测，这部分人应当是邓力华介绍给潘凯，让他帮忙跑腿去办事的。
乔楠把这部分罪犯划为重点，最终才去搜索楼圣君。
在这三个人里面，可以说楼圣君的人际关系是最干净的，他的通讯里能常联系的仅有几个人。除了安富强和小范之外，大多都是和他有着臭味想通的同学，以及在夜场里面认识的不良分子，和四处勾搭的，对他图谋不良的美女们。
分析了一遍之后，乔楠只发现了他和潘凯之间的交集，并没有看到他和邓力华的交集。
这让乔楠进入了瓶颈。
“究竟是那个环节出现了问题？”乔楠反复问自己，把搜索资料的手停了下来，“是不是林队判断错误，楼圣君和邓力华根本就没有任何交集点？”

第284章 快递员
带着疑问，乔楠把资料输入到自己做好的软件中，重新再次排查。
排查过后，终于找到了三个电话，是他们三个人共同联络过的。
这三个电话出现的却十分奇怪，不得不让乔楠引起注意。
第一个号码是外卖员。
这三个人同样定过同一家的外卖，在不同的时间。这家餐厅的位置，均在三个人的配送范围内的一个三角区域中，并无可疑。
第二个号码是快递员。
和第一种情况相同，三个人都打给同一个快递员，是取件，不是收件。
按照道理说，这三个人的居住环境是属于慈山的三个城区，快递员不可能横跨整个慈山去收件，让人值得怀疑。
第三个号码是一家电脑维修站。
这个电脑维修站的位置，刚刚好位于这三个人的家三角区的中心位置，都在维修范围之内，并无可疑。
对此进行分析后，乔楠把快递员的电话通讯录都列了出来，在这里面果然发现了一些不同。
在快递员出入的电话号码里面，同样出现了另外一些受害人的手机号码，拨打的时间相隔并不久。
为了证实自己推断的正确性，乔楠把出现过的受害者的通话记录也都调取了一份，希望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的“正确”。
或许这对其他人来说是一项很庞大的工程，可对乔楠来讲，这仅仅就是改几个代码，合并同类项的事儿。
没多久，乔楠的结果出来了，他很确定这个快递员有很大的嫌疑。
手里掐着新得出的结论，乔楠推开了林宥办公室的门。
“林队，有结果了！”乔楠悄声地说着，抬头看到林宥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
他刚要关上门离开，林宥猛然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
“进来。”林宥搓了搓脸，让自己精神起来，“说说，你都发现什么了？”
林宥经过长时间的精神紧绷，他无时无刻不做着要出发去抓凶手的准备，疲乏的身体已经透支了。
“林队，要不你先休息一下？我一会儿再来？”乔楠知道林宥的辛苦，“反正我已经有眉目了，不急于一时。”
“怎能不急？”林宥挺直了身体，伸出手和乔楠要资料，“拿来吧！我看看。”
乔楠把资料递过去，和林宥说了一下自己的分析结果。
“这个人的信息你调取出来了么？是否和你的判断一致？”林宥问。
乔楠点着头，答应道：“这还用说！我办事牢靠，你放心！”他把最后一张资料抽出来，“是这个人无疑了。不过有一点觉得奇怪，如果真的是他，他为什么要用自己的身份证去登记办理手机卡联络？而且，这个人不像这个案件的执行者，更像一个被人操控的木偶，也就是和潘凯一样的角色。之前你说这个人是介于邓力华和潘凯之前，可从我得到的信息上来看，并不像。”
乔楠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林宥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若真的按照他的推断，这个人是附属于邓力华的话，他不可能和这么多人有这么密集的交流。
那么，他的存在又是什么意义？又或者，他是存在于这个案件之外的，一个被人操控了的，非知情者？
不然，又怎么会有人傻到用自己的详细信息去作案？
林宥在心上画了个问号，带着疑问继续往下看。
从“诱拐案”到“失踪案”，这个快递员竟然给所有人都打过电话，而且是打进，非打出。
带着这样的疑问，林宥从这份名单中，看到了一个特别熟悉的电话号码——李诚铭。
“怎么……”林宥突然发生，打断了乔楠的分析，“你这份通话记录是到多久之前的？”
乔楠一头雾水，拿过资料，看了一下上面标注的日期。
“这是三个月之内的。”
“再往前一些，把这半年的详单都列出来！我似乎是找到了一个重要的线索。”林宥眉头紧锁，他得不到的那个答案，似乎就要在这一刻被揭开了，“我觉得，这个人的身份很不简单，不仅仅是和这两个案子有关系，还和咱们之前的，李诚铭教授的案子有关。”
“不会吧？”乔楠一脸惊讶，在通话记录上寻找着，“你看到了什么啊？为什么我没有发现。”
“你要是能看得到，那你现在就坐在我这个位置了！”林宥拍了拍乔楠的肩膀，“加油吧，小伙子！我很看好你，有前途啊！”这两句话说的，让乔楠突然以为是云硕附体了！
“是是是。”乔楠无奈地从林宥办公室走出来，嘴里嘟囔着，“林队就是变脸王啊，上一秒还高冷，下一秒又温情，真是搞不懂啊！”再抬头，他一眼看到了齐凯站在他对面，绷着脸盯着他看。
“你小子快点，我还等着行动呢！”齐凯冷哼着，“依我看，咱俩搭配就最完美，有执行力，有技术性！对不？”
“对个屁！”乔楠气不打一处来，“就咱俩，指望谁的头脑去破案？是你？还是我？就咱俩的智商加一起都没有林队的高！你就说，对不对？”
齐凯顿时被噎的一句话都没了，他知道没头脑是他的短板，却不成想被乔楠说的这样一无是处。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齐凯气呼呼地哼着，“那你赶快带着林队对你的嘱托赶快进行调查！我等着你们的结果去抓人，这样对了吧？”
乔楠幸怏怏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盯着电脑的屏幕工作起来。
办公室又重新陷入了一片死寂。
齐凯无所事事地拿着手机刷起了某音，没有案子可以破，看看乐子也是挺好的。
也就是在他刷视频的时候，一条新闻推送了进来，他看了一下，愣住了。
“快递员因工作压力太大，跳楼自杀？”齐凯小声地读了出来，“一个送快递的能有什么压力？难不成还比我们当警察的压力大？我都没说去死，他跳个什么楼！？”
乔楠从电脑后面把头伸出来，阴冷这脸问：“你是说快递员？新闻发给我。”

第285章 谋杀案
齐凯愣了一下，把新闻转发给乔楠。
“这种新闻你也感兴趣，你口味变了啊！”齐凯和乔楠打趣着，“没什么看头，不如给我推送点谋杀命案看看呢！再不济，让我看看某音这种搞笑视频也挺好的。”
齐凯的话还没说完，乔楠已经把这条新闻看完了，当他看到那个人的脸时，心里顿时一沉。
“糟了！”乔楠迅速起身，朝着林宥的办公室跑了过去，一把推开办公室的门，“林队，不好了，那快递员死了！”
“什么？”林宥也一惊，“咱们不是刚刚找到这条线，他怎么就死了？”
“是市里新闻的推送，你看一下！”乔楠把手机递给林宥，“是齐凯刚才无意间看到的。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巧合。而且，报道说是跳楼自杀，我觉得不会有那么简单吧？”
巧合？林宥当然不会这样认为。
这看似并没有关系的案件，最终的线索都集中在一个快递员的身上，这本来就是有悖常理的。
更何况，这案子牵扯到了李诚铭，林宥怎么都不可能放手不管。
“走！”林宥拿上车钥匙，“咱们去看看！查一下，这案子归哪儿管。”
乔楠急匆匆跑出办公室，打开内部系统，调取了一下案情信息。
“林队，这案子现在在你老部队呢！一队。”乔楠说道。
“那就更好说了。”林宥拍了一下齐凯的肩膀，“走，去一队。”
齐凯从乔楠从林宥办公室出来，他的脑子就是蒙的，直到被林宥拽出门，他依旧不知道要做什么。
在去一队的路上，齐凯问林宥：“林队，你和乔楠打的这是什么哑谜？要去干嘛？找谁？办案子么？”
“去找你看新闻中的那个主角。”林宥眯缝着眼睛盯着前方，脑海中已经想象到一万种可能，“这个快递员，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可，他现在竟然死了！我们要弄清楚他的死因，绝对不是自杀这么简单！一队那边给下的结论太草率了！小张啊，果然还是太年轻了！”
齐凯回过头来看着林宥，苦笑着：“林队，据我所知，一队现任队长小张好像是和你同年。”
林宥狠狠地瞪了一眼齐凯，来了一句：“就你话多！你年纪大，那你有他本事？小张都当队长了，你呢？”
齐凯再次被林宥KO，每次交锋他都不占任何道理。
自从成立专案组后，这是林宥第二次来到刑侦一队。
上一次回到这里，林宥接手了“拐卖”案，这一次回到这里，竟然还是为了这个案子而来。
一队的办公区空无一人，小张的声音从会议室传过来，他们似乎是在研讨案情。
林宥敲了敲会议室的门，开口问：“张儿，我你林哥，来问问快递员跳楼自杀的那个案子。”
话音刚落，小张从里面拉开了门，赶快把他请了进来。
“林队，你来的刚刚好，我正为这个案子发愁呢！”小张一脸苦相，“这快递员，好像不是自杀！”
“算你聪明。”林宥终于露出了笑容，“我在来的路上还说呢，这案子你要是判成了自杀，我一定会好好数落你一番！跟这我的人，才不会那么愚笨！”
而站在林宥身后的齐凯，一撇嘴，他这意思明摆着说自己是那个愚笨的人。
“林队，你怎么对这个案子感兴趣了？莫不是……”小张的话没说完，林宥点着头。
“没错，这案子和我们办的案子有关联，所以我来了解一下情况。”林宥坐下来，“你们继续说，我听听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没关系吧？”
按道理来说，在案子没有明朗之前，是不允许互相传案的，小张在斟酌了一下之后，决定不隐瞒林宥。
“倒是没关系，不过我对你们倒是很好奇！”小张开口问，“那个……这个人和你们那个案子有什么关系？他……充当了什么角色？很重要么？总不会……”
小张欲言又止，林宥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这案子我不插手，只是想从你们这边得到一些准确的信息，至于他的死因我也不追究。”林宥点燃一支烟，把烟盒递给小张，“当然，前提是，他的死要和我们调查的案子没有任何牵扯才行。若真的有牵扯，恐怕这案子还真是要被我带走。”
“那不如这样！”小张一拍大腿，“索性你就带走算球了！我也就不浪费精力查下去了。”
“那可不行！”齐凯突然来了一句，“这叫半途而废，你不负责任啊！”
“此言差矣！”小张横了他一眼，“我这叫尽职！你说我们调查到一半，结果还是要送给你们，不如直接让你们带走多好！有这个时间，我们去办其他的案子，不是一举两得么？更何况，这案子的确有疑点，你们自己查，比我调查来的更透彻！不然，我这前后都对不上，还让自己干着急！”
“你什么意思？”林宥冷冷地看着他，“新闻的消息难道不是你放出去的？这么快自杀案就变谋杀？”
“根本就是谋杀！”一队的小李叹了一口气，“是我们对外宣传是自杀，死因还在调查中。”
“连死因还没确定？”林宥更是惊叹，“跳楼的话不应当很好判断么？”
“单纯是跳楼就好了！”小张连声叹气，“问题是，在他家发现了很多疑点，我们都没有办法解释。他的杯里有毒药，体内也有毒药，可杯里的和体内的竟又不是一种！跳楼就跳楼吧，在他家并没有找到任何要自杀的现象，反而现场很凌乱，像是和人刚刚打斗过，被人推下去的！你就说，这多种情况结合在一起，我都不知道那一个才是造成他真正的死因！”
案情确实很复杂，想要这个快递员死的，恐怕不止一个人！
林宥直接拿过了放在桌子上的卷宗，翻看了起来，且问小张道：“把现场的痕迹相片给我看一下，以及你们所了解到的信息，都详细的说一遍，不要有任何的遗漏，顺便把地址给我抄一份，我要去看看。”

第286章 案发详情
听到林宥要做接盘侠，小张顿时兴奋了不少，好像他根本都不想调查这个案子一样。
小张赶快把最详细的资料送到了林宥的面前，开始讲述当时的情况。
死者名叫谢辉，某知名快递公司的金牌快递员，任何时候都是风雨无阻，准确时间把快递送到当事人的手中。
据同事们说，谢辉全年无休，即便是在发高烧的状态下，也依旧坚持工作，只因为他的家里很穷，就为了给家里多攒点钱邮寄回去。但谢辉是一个有原则的人，同事们觉得他耿直得有些过头，几乎是可以用愚钝来描述他。而同事们也都说，这个人在单位平时不苟言笑，也不会和同事搞好关系，但也没有什么仇人，大家都想不出究竟是什么人能害他。
别看谢辉是一个快递员，他的外表却很帅气，一米八的修长身材，嫩滑白皙的皮肤，平日里就喜欢穿宽松的运动衫，如果不是快递员的马甲，他还的确是女生喜欢的那一款。
而恰逢这个外形，和丁阿姨的描述，以及林宥对嫌疑人的画像都十分相似。
谢辉的私生活很简单，每天除了单位和家里没有任何的娱乐项目，就算同事们拉他出去玩，他都会拒绝，即便同事们都不用让他出钱。大家不知道，他下了班之后，还要去干嘛，有人猜测，他或许是为了多赚钱，下班后还要去做兼职。
看似简单的谢辉，人际关系也不复杂，怎可能有人要害他？
听了小张对他的简单描述后，林宥的心里也开始怀疑，他究竟有没有找错方向。
什么都可以掩饰，一个人的性格是最难以掩饰的，若他真的是一个耿直到极致的人，又怎么可能去做杀人放火的事儿？从他的内心深处就应当是排斥的才对。
林宥沉了一口气，没有打断小张，让他继续往下说。
而卷宗在林宥的手上也翻了几遍，他脑海中不断地把所有的线索都串联起来。
报案人是小区保安员，半夜在小区巡逻，发现谢辉的时候，他已经没有任何气息了。
当时周围一片漆黑，保安员手中的手电照射的范围有限，并没有发现周围有可疑人物。
报警后，小张第一时间到达了案发现场，在对尸体进行简单检查后，上楼进入到死者家里。
死者家中的门锁没有被撬动过的痕迹，起初小张判断应当是跳楼自杀。
当进入到房间后，小张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质疑。
一室一厅的家，凌乱至极。
从入户门到卧室，没有一处是干净的，很明显是被人翻动过。
地上、桌子上、柜子里、床上，到处堆满了杂乱无章的衣物和生活用品。
在客厅茶几的位置有两个人扭打过的痕迹，地面上明显有两个人的脚印，直至林宥找上门，小张也没有确定除了谢辉之外的那个脚印究竟是谁的。
杂乱的房间中，茶几算是一片净土，规规矩矩地放了两个玻璃杯，其中一杯水已经被喝掉，并没有找到DNA，也有可能是被倒掉。另外一杯，上面有谢辉的指纹，有被喝过的痕迹。在两个杯子里，均发现了氢氧化钠溶液，浓度足以致命。
在窗台的位置，花盆被打碎在了地上，窗户敞开着，窗子上发现了谢辉的指纹，指纹方向是开窗的位置，这一点并不能证明谢辉是自己开窗跳下去的。因为，谢辉的旅游鞋散乱地扔在了客厅。而跳下楼的他，是光着脚的，这一点很可疑。
正常来讲，一个想要自杀的人，不可能把鞋脱了再去跳楼，那不符合人的正常逻辑。
小张还和谢辉的同事确认过，他“跳楼”的当天在单位并没有发生任何的冲突，下了班他就回家了。小张也调查了谢辉的手机通话详单，并没有在这份名单里发现任何不妥之处，毕竟他对专案组调查的案件不了解。
把谢辉的尸体带回刑侦队后，法医对尸体进行了进一步的检查，发现他的确中毒，却并不是杯子里的氢氧化钠溶液，是盐酸。盐酸和其他的毒物不同，一旦服用，定会腐蚀口腔食道，具有强力的腐蚀性，根本不可能误食，定是被人强制捏着口鼻灌进身体。在尸检过后，也的确在尸体的脸上发现了外力的捏痕。
由于服用盐酸后，和跳楼的时间极为接近，法医也没有办法判断，究竟他是死于毒，还是死于跳楼。又或者，是因为死者被强制灌入了盐酸，他承受不了剧痛，选择了跳楼。
林宥听到此处，实际上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谢辉并不是自己跳楼自杀的，他应当是被人灌入了盐酸后，推下楼去，做成自杀的假象。
而在现场发现的这些凌乱的状态，很显然不是一帮人做的，前后应当有几批人来找过谢辉。
林宥盯着后面附带的谢辉通话详单，最后打进来的那通电话，是谢辉的母亲。电话没有接通。
再往上，是谢辉在单位的时候打给接受快递的人的电话，在这期间没有任何通话记录。
那，究竟是什么人来找谢辉？
是忍耐不住的邓力华？
还是谢辉和邓力华之间的另外什么人？
现在首要的问题是，这些人找谢辉的目的是什么？
把谢辉的家里翻得如此凌乱，应当是想要从谢辉的手上得到一样东西，那么这么东西又是什么？
对于邓力华来讲，这是不是可以决定他是作案嫌疑人的确凿证据？那这个证据为什么会在他的手上？
这些不仅仅是小张解决不了的难题，也是盘旋在林宥心中的疑问。
“林队，我该说的都说了，你怎么看？”小张把笑嘻嘻的脸凑上去，“要不要直接带走？毕竟这是你们专案组要找的人，我可不敢和你抢！”
这脸上堆积的笑意，根本就是想把案子往外推，小张有种恨不得求着林宥带走的意思。
林宥哼了哼，刚想逗小张，齐凯在身后来了一句：“带走啊！必须带走！我们林队想要得到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对吧，林队？”
“对对对！”小张附和着，“李啊，赶快把东西给林队准备好，尸体抬上车，咱们护送过去！”
林宥顿时有种上了贼船下不来的感觉，他还真学不来小张这圆滑世故的嘴脸。
“走着。”林宥起身，手里掐着卷宗，“不过我可说好，万一不是我们要的，我是要给你送回来的！”

第287章 案情相似处
小张顿时卖萌道：“行啊！没问题！不过嘛……到时候林队可要带着答案给我们送回来才行！不然，我们可要拒收的！”
林宥黑着脸，阴冷冷地讽刺他：“张，你卖萌的样子真的好可耻。”随后，和齐凯离开了刑侦一队。
离开刑侦一队，带着谢辉的尸体，回到了专案组，乔楠彻底崩溃了。
“怎么死的啊？”乔楠提了一口气，“不会真的是跳楼自杀吧？像他这种人，心里承受能力不应当很强么？为什么要选择自杀这么没有创意的死法？”
齐凯在林宥身后一个劲儿地和乔楠使眼色，让他不要再追问下去。
乔楠平时挺机灵的，偏偏今天不知道犯了什么轴，没理解到位。
“林队，这个人的基本情况在那边了解清楚了么？用不用我再仔细地调查一下？”乔楠跟了上去，一个劲儿地追问，“一队那边不行，怎么能有咱么的执行力这么强，对吧！？”
林宥突然站住了脚，乔楠和齐凯没刹住，险些撞在他后背上。
“该干嘛干嘛，你觉得有必要重新搜集资料，那你就去，这么简单的事儿不用征得我同意。”林宥阴冷的脸让乔楠觉得害怕，“同时于淼和张若一，让他俩给我跟紧了，顺便打听一下，看看邓力华和冯静都有没有作案动机。喊一下孙老，让他开工，一队的法医我信任不着，还是以孙老的结果为准。”
交代完工作，林宥钻进了办公室，这次把自己反锁在了里面，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乔楠和齐凯交换了眼神，对林宥这么反常的行为，表示难以理解。
林宥把自己关在房间中，反复地推敲着关于这些案子的共同性。
谢辉的出现，让林宥重新又燃起了对调查李诚铭教授案子的激情，可同时，他又找不到这其中的规律，这让他十分挠头。
林宥反复地翻看着谢辉的通话记录，逐一每条检查，只希望可以从这里面发现些许的端倪。
这份通话记录里包含了谢辉半年来所有打出和打入的电话，在这些通话记录里，林宥把已经死亡人的名单勾画出来，尤其是时间，特别标红。
对比案子的详细情况后，林宥发现这里的一个问题，那就是在这些人失踪前，都接到过谢辉打进的电话。
在“邓宇”和“傅雪”失踪前，冯静、姜云同样都接到过快递员的电话，仅一次。
在扈思源、栾斌、蒲建东、闻惠、肖雅、纪文博失踪之前，也都接到过来自快递员的电话。其中，肖雅的电话很特别，毕竟谢辉是在慈山，而肖雅在临城。
而相反，楼圣君、张强和龙林没有接到过电话。同样都是作为失踪者，张强和龙林为什么没有接到电话？难道，他们真的在这个案子之外？也同样，张强作为失踪者，又没有被杀害，这更是离奇中的离奇。
除此之外，李诚铭教授和邓力华就更为特别，他们不止一次接到过谢辉的电话，且给谢辉打过电话，说明他们之间很熟悉。这两个完全没有任何交集点的人，为什么会在一个快递员的身上有了交叉？
李诚铭教授和邓力华又是什么关系？
除了这些人的电话外，谢辉的通话记录里频繁的打过一个号码，这个号码是空卡，没有过户。
这个空卡的主人，又是谁呢？
如果说，“诱拐案”和“失踪案”和邓力华、潘凯以及楼圣君有关系，那么这个案子和李诚铭的案子又有什么关系？他们之间的纽带难道，就是这个快递员？
快递员的角色实在太重要了，他的作用或许是给这些人送“情报”，或者“资料”。
那么，又是谁指挥快递员去送这些资料？或许，就是这个空卡的主人。
林宥想的头疼，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全都是关于李诚铭的案子。
突然，林宥脑海中蹦出了姚风阑和自己说过的那段话。
李诚铭教授为什么要去姚风阑家？
姚风阑安监控，又是为什么？
那些看上去表面都是李诚铭教授作案的离奇案件，背后究竟隐藏了一个什么样的人，李诚铭教授为什么要去包庇这个人？而谢辉和潘凯在前后这两个案子中，又充当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这些让林宥想不通的问题一直萦绕在他的心中，挥之不去。
就在他一片混沌之中，姚风阑的电话打了进来。
“嗯？”林宥冷哼着，“又找我什么事儿？”
“我找你就非要有事儿？想你了，给你打个电话不好么？”姚风阑贱兮兮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其实也没有什么事儿，刚才辰月提议，周末想去郊外野餐，问问你有没有同去的意向？”
“你们还真是悠闲，我都快被案子缠身忙死了，哪儿有功夫和你们去散心！”林宥揉着眉心，心情烦躁，“遇到了一些棘手的事儿，根本脱不开身。”
“哎呀，就当出去散散心嘛！我们这边有三四个人呢，你要是有空，也带上你的小朋友一起嘛！”姚风阑再次邀请，“就上次你见过的那个男孩，他也去。”
“谁？”
“刘旭东。还记得么？”
林宥想了半天，才记起来：“嗯。那个有自闭症的男生。上次找你，还是他开的车。”
“对，这孩子被我疏导的已经开朗很多了，多带他接触接触人类，让他阳光点。”姚风阑终于正经了许多，“就当是给他做慈善吧。毕竟接触见过面的，比接触陌生人要好。”
林宥低头看了看眼皮子底下的卷宗，又叹了一口气：“恐怕……”他刚要拒绝，又觉得自己太过于严肃，“行，那我尽力。”
“别尽力啊，可和你说定了！”姚风阑又贱兮兮地来了一句，“顺便把你们的小美女也带着，调戏调戏挺好玩的！”
“渣男！”林宥咬牙切齿地哼着，“我要是女的，一定把你千刀万剐几百遍！不，几千遍也不解恨！就不懂得珍惜，你身边的辰月就对你很好啊！别总是来骚扰我的人！”
“哎呦呦，你的人？柚子，你什么时候这么酸？竟然也喜欢女人了？”姚风阑揶揄着，“算了，和你这种不男不女，不知道性取向的人，就不争辩这个。周末见。”
不等林宥再骂他两句，电话已经挂断了。
林宥看着手里的那些资料，一个头两个大，哪儿有心思出去玩呢？
突然，林宥脑子一抽，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线索。
他拨通了小张的电话，开口就问：“谢辉的手机你们找到了么？给我的证物里没有。”

第288章 失踪的手机
小张在电话那边愣了两秒钟，赶快回到：“对！我忘了告诉你，他的手机莫名失踪了，我们在他家，以及他的身上都没有找到。他的电话详单，也是从系统里调出来的，并没有核实过手机里的信息。”
顿时，林宥心里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或许，那丢失的手机，就是最重要的证物。
对方一心想要害死谢辉，不止是因为他知道了不应当知道的秘密，还因为他手里攥着很重要的证据。
一旦这些证据被泄露出去，那么对方所有的事情都会暴露在阳光下，他再也无所遁形。
挂断了电话，林宥思考了很久，要怎么才能把电话找回来？
凶手在得到电话的那一刻，他一定先把手机卡拆掉，手机关机。到了安全的地点后，才会把手机开机，把里面所有的信息都清除，又或者，直接损坏手机，变成一堆废铁才是最稳妥的。
无论是哪一种，林宥都没办法，毕竟他还不知道那个人究竟是谁。
半靠在椅子上，林宥把脑子放空，此时的他对这案子已经走入了死胡同，他在等待下一个线索出现，不知道能不能打破现在的僵局。
办公室外，乔楠被林宥损了一通后，也没有心情工作，打开游戏玩了起来。
只有齐凯在忙着，他又去找张强聊天。
张强这块难啃的骨头，从被带回来那天，就一直顽强得不再说任何信息，一直强调自己是被冤枉的，和凶手没有任何关系。他也从来不承认，自己认识楼圣君。
和张强步调一致得楼圣君也是如此，即便小范已经承认了，他不是安刚的事实，他也嘴硬得不承认。毕竟，现在没有任何证据可以显示，楼圣君并非是安刚的准确证据，只要没有证据，他们就很难往下推进。
阴暗的审讯室里，张强梗着脖子仰头看着齐凯，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显然已经对齐凯有了抗体。
“我说警察大哥，你也是够可以的，一连审了我几天，就算得不到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还来和我聊天。你是和我聊天有瘾吗？”张强深吸了一口气，“我都已经没有什么好和你说的了，你就别在这儿和我没话找话了，成么？”
“这不也是上面压的嘛，我比你不愿意进来，你知道这活儿有多枯燥么！”齐凯坐在桌子上，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有和你老浪费口舌这功夫，我出去勾搭妹子多好。”
“就你？勾搭妹子？”张强一撇嘴，“我看啊，你也比我强不到哪儿去！一样的没人喜欢。”
“嘿！你小子！”齐凯不自觉的竟然笑了，不单专案组的人瞧不起他，连个嫌疑人都瞧不起他，“行，就算我泡不到妹子，出去锻炼锻炼身体也是好的，总比和你耗着强！今天我们又有点新线索，来和你聊聊，看看有没有你认识的。”
说着，齐凯把夹着谢辉相片的一沓照片送到他面前。
“这个不认识、这个不认识、这个也不认识……”张强绕过了前面齐凯给设置的障眼法，直到看到谢辉的相片，他停了下来，“这个有点眼熟，在哪儿见过来着……”他顿了一下，“你提示我一下，这人干嘛的！？”
齐凯装作很是不经意的样子，瞟了一眼，问：“哪个？这个？他就是个送外卖的。”他故意扰乱视听，把快递员说成了外卖员。
“不对不对！绝对不是。”张强摸着下巴，盯着谢辉的相片，咋舌思考着，“在哪儿见过来着？我怎么不记得了。”
“想不起来就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人，你要不要往后再看看？”齐凯催促着，“后面的比这重要。”
“你别吵，让我再想想。”张强蹙眉，五官揪成了一团，“我一定记得！他也不是送外卖的。好像是……送快递的？还是学校快餐兼职工？你等我再想想。”
按照区域限制来讲，在临城大学里他绝对是没有见过这个人的可能性，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并不是在临城见过，是在慈山。而张强的家并不在慈山，他来慈山又会做什么？
“问你个题外话，之前你来过慈山么？”齐凯点燃一支烟递给张强，“来一个。”
张强放松警惕地接过烟，点着头道：“来过。和朋友一起过来玩。”
“朋友？你是说同学吧？”
“对，同学。”张强确认到，“那来慈山我才有幸认识的肖雅，从此对她一往情深的。当然，这也是一场孽缘，没想到结果会变成这样。警察大哥，我真不是想让她死，那就是一时的气话。再说了，又不是我杀了她，如果说句话也能杀人，那这世界上死的人多了！难不成，还不让有言论 自由了？”
对于这一点，齐凯不和他争辩，有些时候在警察的界定中很严苛，哪怕只是一句话，也有可能引发一场血案。张强这也不算什么稀奇的事儿了。
“肖雅在慈山有朋友？你们当时来的人很多么？”齐凯问。
“当时我们有十几个人，男生女生都有，龙林也在这些人之中，那时候他俩还没好呢！”张强叹息着，“估计也是我下手晚了吧！肖雅在慈山有没有朋友我不确定，龙林在这边倒是有朋友。”突然，他停顿了一下，一拍桌子，猛然来了一句，“我想起来了，这个人是谁！他和龙林认识！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呢！”
“你是说，他和龙林认识？”齐凯又确认地抖了抖谢辉的相片，“确认无疑？”
“没错！我很确定！”张强一脸严肃，“这绝对没跑了！那时候，他充当导游来着，和我们一起玩了一整天！我根本不知道他是做什么工作的，当时只觉得这小子很固执，有强迫症。”
“多说说关于和他在一起的那天都发生了什么，见过什么？”齐凯拿出了记录本，准备把他的这些话都记录下来。
“唉，不对啊！”张强突然反应过来，“你不是让我辨认人么？不是说不是他么？怎么突然又对他感兴趣了？警察大哥，你套路我是不？”
齐凯一咧嘴笑了：“说谁不是说呢！我也只是为了完成工作！后面如果还有你认识的，可以继续说啊！我不嫌多，只要你愿意聊，咱们随时恭候！”
张强的脸上顿时挂不住笑容，绷起了脸来。
让一个没有什么头脑的人给套路了，他还真是笑不出来啊。

第289章 冤枉
张强也懒得和齐凯多说废话，叹了一口气，决定把事情的始末和他随便唠叨一下，就当是纾解心中难以解决的问题。
半年前，也就是在李诚铭还没有出事，潘凯还没有被枪击之前，张强被同学推着非要参加联谊活动，等张强上了贼船才知道不是在临城，是在慈山。
起初张强并不是很愿意，当他看到肖雅后，才改变了主意，时候还给强制他的那个同学点赞，说他办了这辈子最漂亮的一件事。
在去慈山的客车上，一行十个人很是兴奋，唱着歌直奔目的地。
下车接待他们的人，就是谢辉。
张强对谢辉这个人并没有太多的印象，他的目光一直定格在肖雅的身上。
而当时肖雅对龙林就比较有好感，和龙林走的很近。
谢辉和龙林是好朋友，所以张强才偶尔会看上他几眼。
当时张强也是很奇怪，像谢辉这样长着一张可以迷惑女生颜值的脸，为什么要去当导游？
之后玩了半天，张强才知道，其实谢辉根本没有收钱，就是来充当导游的角色，和龙林是朋友的关系，也是后期才知道的。
肖雅在十个人之中是唯一的一个女生，她像是被众星捧月般的被男生簇拥着，张强更是想尽了一切的办法要去接近肖雅，可她根本连正眼都没有瞧过他。龙林凭借着自己帅气的外表，和较好的家世，很容易就俘获了肖雅的心。肖雅和龙林好上，也是因为那次旅行。
而谢辉一直都躲在他们这些人的中间，不多言，也从来不参与，只是静静的站在一边看着。
每次他都是等大家闹够了，才带着大家继续往下一个景点走，可以说他几乎是这些人中的透明人。
所以，张强对他的印象不深，的确是有原因的。
在他们临走之前，张强无意间看到了谢辉往肖雅的背包里塞东西，他没有看清楚，也就没放在心上。
从慈山回去之后，张强就开始对肖雅进行猛烈的追求，开学后肖雅和龙林就公布了恋情。
张强因为嫉妒心，早就忘记了谢辉往肖雅背包塞东西的事情，他完全沉浸在了追女仔的兴奋中。
若不是齐凯把相片重新放在他面前，张强几乎都快要忘记谢辉的模样，甚至想不起他究竟是谁了。
张强说完的这些情况，对齐凯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帮助，除了知道谢辉和龙林是朋友，谢辉和肖雅之间有秘密之外，恐怕再没有什么可利用的价值了。
不过有一点让齐凯很迷，为什么谢辉和龙林是朋友？他俩是怎么认识的？
从谢辉的年龄和工作经历上，怎么都不可能和龙林有重合点。
再就是，谢辉既然和龙林是朋友，他自然也是第一次见肖雅，他为什么会给肖雅塞东西？他俩又是什么关系？以及，谢辉和肖雅的关系，龙林是否又知情呢？
可惜得是，这三个人都死了，即便是想要找个人问清楚都没有办法。
齐凯连声叹气，惹得张强有些不太愿意，他咧着嘴，不高兴地问：“警察大哥，你是觉得我说的你不感兴趣呢？还是觉得我说的对你没用呢？你也不至于这么个表情给我吧！？”
“没，我就是感叹一下。”齐凯哪儿敢得罪面前的张强啊，他还指望张强给自己提供更多的线索呢，“感叹干我们这行还真是不容易，这么屁大点事儿都要管，也是操碎了心！不过你也是，妞儿没追上，还弄得一身骚，得不偿失！”
“可不是么！”张强连连拍着桌子，“你瞧瞧，我现在还被你们弄成了嫌疑人，我冤不冤枉！”
齐凯咂吧着嘴，即便他嘴上不能承认，可心里确实认为张强没有什么嫌疑了，该交代的，他也都说的清清楚楚，这样的一个怂人怎么都不可能成为杀死八个人的凶手，这不符合逻辑。
可这个人又很特殊，他和这里面很多人都有关联，成为了一个中枢的纽带，是不可或缺的一个人。
“冤不冤枉我可不敢乱说，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你犯法了。”齐凯轻蔑一笑，“你教唆别人犯罪，你以为那只是说说，可那个你把他成为‘生死判’的家伙认真了，不是么？”
张强再次低下了头，再也抬不起头来，连声叹着气。
“行了，你也不用这样，等这案子结了，会给你一个公平公正的答案。”齐凯拍了拍他的肩膀，合上了审讯本，把他留在幽暗的小黑屋里静思己过。
齐凯看着本子上写的那些被他划为重点的字句，心中一沉。
似乎，这个叫谢辉的人，的确有很多秘密，只是没有人察觉出来而已。
张强连连叹气，歪着头，不悦地冷哼着：“我知道，怎么说我都逃不出你们的掌心，随便怎么处理好了。”这副鬼样子，让齐凯想到了被关在另外一个审讯室里面的楼圣君。
“好好反省，想到什么，主动交代，争取给你一个宽大的好评。”齐凯拎着记事本出了审讯室，嘴里嘀咕着，“就算你宽大，恐怕也够呛！”
他一抬头，猛然和于淼对上目光。
于淼一脸严肃问道：“你又来审他？这小子身上还有值得让你榨的东西么？”
“你这是瞧不起我的意思？”齐凯听了就生气，“我怎么感觉，专案组从上到下就没有一个能信得过我的人呢？”
“我可没那个意思，就随口一问。”于淼赶快改口，“这不是出于对案情的关切么！你这么敏感干嘛。”
齐凯梗着脖子，心里老大不愿意，气呼呼地来了一句：“是我敏感么？明明就是你们的问题。”
于淼撇撇嘴，快步和齐凯擦身而过，不想因为这个问题继续纠结。
见于淼错身离开，齐凯也来了劲儿，在她背后喊着：“你不是问我有没有什么信息么，他还真交代了一些，你要不要听听？”
“你还是留给林队吧，我没工夫和你闲扯。”说着，于淼就要上楼。
“你爱听不听，我就是知道了谢辉和这些人中认识，并且关系密切！”齐凯梗着脖子和于淼走着相反的方向，头也不回。
刚刚要上楼的于淼突然顿住了脚步，回头看着倔强离开的齐凯，心生疑惑。
“你把话说清楚，怎么一回事？”于淼追了上去。

第290章 抢孩子
和林宥通完了电话，姚风阑也半靠在椅子上，回想着刚才林宥说过的那番话，他的嘴角泛出了一丝令人不得不多想的笑容来。
从辰月第一次走进心理诊所，姚风阑就知道，这姑娘喜欢他。
就好比，辰月想方设法想要留下，她不仅仅是因为想留下来让姚风阑为她治疗心理的那块疾病，更多的是想要留下来，创造和自己在一起独处的时间。
姚风阑半闭着眼睛，想到了辰月昨天的心里治疗，不禁皱起了眉。
从辰月进入到心理诊所也有一年的光景，从一开始她心中解不开的那个疙瘩，到现在，她依旧没有走出自己的心理误区，始终深陷在那片泥潭里不能自拔。
辰月的心里问题并没有多大，只是这个苗如果一直在她的心里再滋生蔓延下去，恐怕就要变成祸根。
姚风阑昨天对辰月的催眠就是最好的证明，在辰月心里那个一直缠绕她的小男孩，已经变成了一个男人，这就是从本质上的变化，是辰月心理问题的成长。
在姚风阑这里的患者大多都会在几个治疗周期就会恢复，像辰月这种，每天都有专业的心理咨询师帮忙治疗，结果还能蔓延成这样，是极为个例的人。
姚风阑揉着眉心，期初他是希望用自己的能力去帮助辰月，可现在看来，他做不到。
他做不到的事情，那恐怕就要另外一个人来帮忙——林宥。
从专业角度上来说，林宥是在姚风阑之上，只是这些年林宥不在从事这一行，逐渐把他的专业都淡忘了，运用更多的是刑侦专业的知识。可这一次，就算林宥不帮忙，姚风阑也要强制他来帮助，他不想看着辰月一点点沉沦下去。
姚风阑靠在椅子上，可以听见辰月在办公室外收拾东西的声音。
她拖动着椅子，发出椅脚和地面摩擦的刺耳声，然后拿着扫帚扫过楼梯沉重的脚步声，从这一系列的声音，姚风阑可以判断得出，辰月这又是犯病了。
姚风阑叹了一口气，打开手机给林宥发了一条消息，再次和他确认，一定要参加这次的郊游。
林宥的手机嗡嗡作响，他歪着头瞟了一眼，看到姚风阑的消息，他看都没看，就把手机扣了过去。
信息石沉大海，姚风阑没有得到林宥的回复，他把手机摔在了桌子上，推门盯着辰月。
“辰月，今天早点休息，你回去吧。”姚风阑叹着气，“把这个拿回去，回去吃上一粒，好好睡一觉。”
辰月抬起头，一脸懵地看着姚风阑，愣了两秒钟，接过他手中的药，放下手中的活儿朝楼下走去。
她没有和姚风阑说一句“谢谢”的话，迈着沉重的步子，摇摇晃晃地靠着一边朝下走，头也昏沉沉的，整个人就像没休息好。
下了楼，辰月都没有换衣服，直接拿着包出了心理诊所的大门。
门外，温暖的阳光打在辰月的身上，暖洋洋的。
即便是在这么幸福的光景下，辰月都提不起任何兴致，闷闷地低着头，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从心理诊所到家，步行仅需半小时，坐车十分钟，辰月却拖着沉重的脚步朝着家相反的方向走去。
姚风阑在楼上看着，眉头紧皱，他怕这丫头会出事儿，急忙从楼上拿上了车钥匙追了下去。
辰月空洞的眼神中带着极度的失落感，就像是抑郁症患者，毫无目的性地在大街上乱逛。
走过两个红绿灯，穿过四条马路，辰月最终在一个街心花园站住了脚。
街心花园的中央的喷水池下面，有两个正在玩耍的小孩，他们追逐嬉戏着，开心的笑着，欢愉的气氛影响这周遭的人群，大家纷纷驻足观看两个孩子的快乐。
只有辰月，阴沉着脸，目光死死地盯着其中的那个穿着蓝色衣服，手中拿着一个皮球的小男孩，她双手紧握着，似乎是要发疯的状态。她也一直在压抑自己心中的情绪，尽量控制不让自己爆发……
孩子戏耍着发出“叽叽喳喳”的叫声，那声音尖锐刺耳，也有行人纷纷指着里面的孩子称为“熊孩子”，受不了这样的高亢的音调而离开。
辰月站在那里足足有五六分钟，就在姚风阑看到她背影的时候，她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冲了上去，抓住了那个小男孩，用力地来回晃着。
几乎是她抓住那个小男孩的瞬间，孩子“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这才引起了站在一旁聊天家长的注意。
“你干什么！放开我孩子！”孩子的奶奶从旁边站出来，上来就要拉辰月，却被辰月躲开了，“你要干嘛！快来人啊！拐卖孩子的人贩子抢孩子了！”
老人的一嗓子，引起了周围的注意，周围的人群瞬间把辰月围在了中间。
大家的职责声，咒骂声，全都冲向了辰月，辰月被吓坏了，却依旧没有松开那个孩子，紧紧地抓在怀里，任凭他怎么扭动，她都没有松手的意思。
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大，辰月的心越害怕，她似乎是用这个孩子给自己找安全感，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
姚风阑意识到事情严重了，他赶快冲进了人群，挤进去，看到了在中央的辰月，是那么孤独无无助。
“大家让一让！”姚风阑挤进去，“别看了，她不是人贩子！”姚风阑一再和周围的人解释，“她只是听不得孩子尖叫的声音，她有点心理疾病！她抱孩子是不对，但这并不是她的错。请大家不要再围观了！”
就在姚风阑解释这些的时候，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已经报了警。
那孩子的奶奶一直抓着辰月的胳膊，死活也不放开，还和姚风阑吵着：“你是她什么人？你是她男朋友吗？既然她是神经病就不应当让她出来害人！怎么能让她随便出来呢？我要告你，你们要赔偿我孙子的精神损失！”
姚风阑和这老太太讲不清，他拿出钱夹，塞给老太太一沓钱，这才让她松开了手。
“辰月！”姚风阑喊了一嗓子。
辰月并没有任何反应，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孩子，似乎还没有从自己的世界中走出来。

第291章 心理疾病
“辰月？”姚风阑又喊了一声，双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打了一个响指，“现在放松情绪，你怀中抱的不是那个小男孩，是一个你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毛绒玩具，你很喜欢它，轻轻的抚摸它，把它当成你世界里的珍宝一样爱护。你愿意把这个玩具和你的小伙伴一起分享，分享给我，我和你一起玩。”
姚风阑语气温柔，辰月的目光逐渐从空洞的变成了柔和的，紧紧抓住小男孩的手也放松了下来。
她轻轻地松开了抓住小男孩的手，把小男孩交到了姚风阑的手中，长吁一口气，头一下子沉了下去。
那老太太一把抱住了小男孩，赶快从街心公园消失得不见踪影。
“玩具真好玩，你的小伙伴回家了，你也到时间回家休息了。”姚风阑接着在她的耳边说着，“现在放松你的心情，跟随着我，慢慢起来。”他又打了一个响指，让辰月回到了现实。
辰月猛然抬头，和姚风阑的双眸对视上，她炯炯有神的目光是那么明亮，这才是他认识的辰月。
“姚医生？你怎么在这儿？”辰月问道，然后转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微微蹙眉，“我……我怎么会在这儿？我怎么了？”
“没怎么。”姚风阑轻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嘴角露出笑意，“你只是太累了，我把你催眠了，让你放松一下而已。现在没事了，我送你回家。”
辰月弱弱地点着头，她的大脑一片混沌，根本记不清刚才自己的行为，只觉得自己做了一场很冗长的梦。
姚风阑的心却一直提着，辰月的问题越来越严重了，恐怕真的不能再拖下去，再拖辰月就要犯下弥天大罪。
姚风阑把辰月送回家，看着她吃了药，盯着她躺在床上休息，他才安心离开。
即便是这样，姚风阑的心也定不下，他守在了辰月家楼下，害怕她出意外。
坐在车上很是无聊，姚风阑拿着手机玩起来，不知不觉中困意袭来，他竟在车上睡着了……
等他再醒来，是被手机的声音吵醒的，低头一看是林宥，再一看，竟然已经是深夜了。
“柚子？大半夜的你怎么有兴致给我打电话？”姚风阑半开玩笑地问，“怎么？你有兴趣和我深聊一番？”
“你还有功夫开玩笑？出事儿了。”林宥语气阴沉，“你不会一点感觉都没有吧？”
“出事儿？”姚风阑还以为林宥开玩笑，“我这不是好好的，我能有什么事儿。”
“不是你。”林宥叹息着，“这几天，难道你就没发现辰月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比如，她的情绪低落，比较反常？”
“辰月？”姚风阑猛然起身，一下撞在了车门把上，他推开车门，仰头看着辰月家还没有关掉的那盏灯，“她怎么了？她不是在家吗？”
“在家？你确定她在家？”林宥冷哼着，“如果你确定她在家，那么现在在我面前的这个难道是鬼？”
姚风阑的心顿时惊了，他赶快上车，启动车子：“告诉我地点，我现在就过去。”
接着，一阵汽车的轰鸣声，从辰月家楼下朝着林宥给的定位开过去。
林宥站在血泊之中，看着被抬上救护车的辰月，心里不是个滋味儿。
下午的时候，姚风阑还提议带着辰月去郊游，现在看来，郊游是去不成了，就是不知道要在医院待多久。
“林队，她没事吧？”齐凯从楼上下来，看着远去的救护车，“就是不理解，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她和这个人又是什么关系？”
林宥摇着头，恐怕一切的答案都要从姚风阑的口中找到才是。
十几分钟之后，姚风阑出现在案发现场，他关上沉重的车门，跑到林宥面前。
“什么情况？辰月呢？”
“已经送到医院去抢救了，希望没事儿！”林宥递给姚风阑一颗烟，“你和我说说，辰月最近怎么了？还有，她的人际关系你是否清楚？”
“她？”姚风阑顿了一下，点燃烟抽了起来，想了想，“有些东西的确是比较隐私的。就好像你不和我提你们侦办的案情是一样的。我能告诉你的就是，辰月来到我的诊所，实际上一开始是作为我的病人来的，只是恰好她缺一份工作，我就把她留下了。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林宥冷笑着，“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吧！难道，你就不和我谈谈她的病情？她为什么要跳楼？又为什么会选择这个地方跳楼？又或者，她有没有和你提过，这个人和她究竟是什么关系？”
姚风阑仰头看着楼上亮灯的那个房间，摇着头。
“这个地方我从来没有来过，更不知道这是谁家，我和你怎么说？”姚风阑吐着烟圈，“不如等辰月醒了，你去问她吧！至于她的病情，我真的没有办法和你多说，毕竟这是她的隐私，她愿不愿意透露，一切都等她醒了再说。”
林宥阴沉着脸看着姚风阑，他现在的样子真的无耻至极，他根本就是在用自己对他的方式来回绝自己。
“你行，你够狠！”林宥把烟扔在地上，指着姚风阑气不打一处来，“你现在这样儿，嘴也是够严的！”
“这叫职业道德！”姚风阑一咧嘴笑了，“再说了，辰月不是没事儿嘛，等她醒了，你可以自己问问。”
林宥盯着姚风阑一直看，从姚风阑的目光中，他已经知道了答案，实际上在辰月口中也问不出什么消息。
至于辰月和这个人究竟是什么关系，恐怕连辰月自己都不清楚！
而她究竟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或许，她也不知道。
林宥把目光锁死在了姚风阑的身上，从上到下的打量着面前的这个人。
姚风阑，这个人，在林宥的心里，一次次的画上了不同的问号。
那是对姚风阑行为的质疑，也是对他周围出现奇怪事情的质疑。
“姚风阑，我再问你一次，李教授死前找你，究竟和你说了什么？”林宥绷着脸，认真地问着，“他出现在你家附近的那个视频，是不是你伪造的？”

第292章 催眠
黑夜中，林宥和姚风阑犀利的目光相对，在这片黑色中火光四射。
原本嬉皮笑脸的姚风阑此时收回脸上不羁的表情，一脸认真地盯着林宥。
“林宥，你是在开玩笑吗？”姚风阑特别认真，从来都没有这么认真过，“你竟然这么问我？什么意思？你在怀疑我？”他嘴角瓮动着，看似是在反问林宥，实际上是在质疑他的态度。
林宥一向一丝不苟，他没有移开自己坚定的目光，也死死盯住了姚风阑。
“对，我是在质问你，那你敢不敢回答，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姚风阑嘴角一撇，流出一丝嘲讽的笑意：“你觉得我会伪造视频？假设我去伪造视频，那不如直接把教授催眠算了，来的更直接不是么？”
林宥看着姚风阑的眼神，他很确定，这小子并不是开玩笑。
如果他可以伪造视频，那不如把教授催眠来的更加直接，看上去更像真的！
可话又说回来，在慈山，不乃至全国来说，像教授在心理学这么有造诣的人恐怕不多，要把这样的人催眠，并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得到的。不要说姚风阑，就算和李诚铭教授平起平坐的人，或许也很难达到这种水平，更何况是一个刚出茅庐的臭小子呢？
林宥也咧嘴还给姚风阑一个讽刺的笑容，摇着头：“那你不如直接把这帽子扣给我，说是我催眠的更让人人信服。”
“嘁——”姚风阑发出一声不屑，“你？还真是有人不信。”他摇了摇头，“比如说跟在你身边的那个丫头——于淼。当然，还有我！”
“你是在质疑我的专业？”林宥眯着眼，“还是觉得你现在比我厉害？别忘了……”
“别忘了，当年专业第一的人是你，不是我！”姚风阑耸耸肩，语气又轻松起来，把刚才俩人之间的剑弩弓张忘在脑后，“这件事我永远都会记得，记一辈子！至少，在李诚铭教授的心里，你永远都要比我高一级！你是大弟子，我嘛，只是一个不入流而已！可现在不一样了，你都多少年没用过你的专业，说不定啊，早就生锈了！”
这两句话说的，让谁听了都觉得姚风阑是在吃林宥的醋，还是为了一个老头子。
“呵，那可不是你说的算的。”林宥冷哼两声，“要不，现在我给你露一手，把你催眠了如何？”
姚风阑又是一耸肩，根本不把林宥的话放在心上，随口就来：“好啊，我倒是要看看，你究竟能有什么本事！要是厉害的话，催眠了我，我可以告诉你很多秘密！比如一些，你不知道的秘密呦！”这调侃的语气，让林宥有一种想握紧了拳头打过去的冲动，最终他还是忍住了。
“别嚣张，”林宥顿了一下，又恢复到那犀利的眼神，“我迟早会弄清楚教授的事情，不会让你嚣张太久！至于你质疑我专业的事儿，也就算了。我又不靠着这个吃饭，随便你怎么质疑都好。”
“欸，别啊！”姚风阑还等着林宥自己上钩，他设下的圈套没想过林宥不跳进来的道理，“要不然这样，咱俩都用自己专业给辰月催眠，看看谁能套出来的资料多，这总算公平吧？”
林宥摇摇头。
“催眠之后的话，不能当成证供，难道你不清楚？”林宥又是一哼，“还是说，你想让我明知故犯？又或者，你有什么其他目的？”
即便是在黑暗中，林宥说的这番话都可以让姚风阑感受到全身都在发光，他还真是觉得不一样，当了警察，和他这个老百姓的觉悟就是不同。
“算了，和你强辩这个很无趣，”姚风阑靠在车门上，“和你直说算了，辰月一直在我这里做心理辅导，我不但没给她辅导好，反而让她陷入了心灵扭曲的黑暗。这不，今天这事儿啊，估计就是她心里变化的一个结果。”他连声叹气，“下午的时候也差点出了事儿，亏得我在现场，不然啊，她现在都在局子里喝茶呢！”
“她怎么了？”林宥问。
姚风阑把下午发生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最后强调着：“我就怕出问题，在她家楼下守着，结果睡着了，让她自己溜了出去！就是不知道，当时她是清醒的，还是无意识的。”
一种很特别的情绪哽咽在林宥的喉咙里，说不出，咽不下。
他和辰月认识也有一段时间了，说不上对这姑娘有多少的了解，至少从外表上可以感受得到，她是一个向往幸福生活，希望得到关爱的女生，怎么都不会走向极端，选择跳楼才对。
而至于她内心的世界，恐怕还真是要经过一番细细的调理才可以完全深入。
“你是和我说真的？想让我对辰月进行心理辅导？”林宥重新拉回问题，“就不怕我把辰月的心里问题拽出来，顺便带出你的什么秘密？”
“我？秘密？”姚风阑摇晃着头，“林宥，你总是这么针对我，咱俩上辈子是有仇么？就不能和我和平共处？像兄弟那样？”
“兄弟？”林宥反问着他，“如果李教授还没死，或许我会考虑。可现在，对不起。”
林宥话音刚落，于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喊道：“林队，这里有点发现，你要不要来看看？”
林宥回头瞟了一眼于淼和齐凯，冷冰冰地对姚风阑又说了一句：“等辰月醒了，我会去，不是为你，是为了她那么喜欢我的小说，就当做我对她喜欢的馈赠。”
姚风阑看着林宥在黑暗中进入到楼道里的背影，嘴角泛着一丝苦涩的笑。
终归，林宥还是没有突破内心的世界，若他真的是一个敢于放下，敢于承担的人，他或许现在就不会背负这么多沉重的问题。
姚风阑又点燃了一支烟，烟雾在他的身边蔓延着，把他笼罩在一片迷蒙中。
“林宥，你什么时候才能彻底醒悟呢？”姚风阑悄声道，“治愈她，也是在治愈你自己，难道你不懂吗？”

第293章 日记本
房间内一片狼藉让人看了就头疼，林宥穿好鞋套走进去，抬头看到齐凯正蹲在阳台处，认真地盯着看什么东西。
“怎么了？”林宥问，“发现什么非让我来？”
“林队，这东西存在的很没有道理啊，要不然你看看？”齐凯咂吧着嘴，“反正我是想不通。”
林宥上前，只是一撇，他心里顿时微微皱起了眉头。
是一本书。
是那本，林宥还没有来得及去设计封面的，自己写的那本书。
“它怎么会在这儿？”林宥小声嘀咕着，“你进来的时候它就在这儿？”
“嗯。”齐凯站起身来，点着头，摘下了手套，“实际上是于淼发现的，她觉得这东西不应当属于案发现场，更何况，这不是你的么。咱们组的人都知道。”
林宥捡起自己的那本书，上下翻看着，上面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然后把它装进了证物袋。
“除了这本书，还有其他的发现么？比如，脚印，指纹，第三人进入的痕迹？”
齐凯摇着头，连声叹气：“这案子，和谢辉的案子一样难搞！更难搞的是，这俩人完全没有关系，并且！也是最主要的，辰月是怎么进来的？她难不成有钥匙？”
林宥阴沉着脸，他也没有想通。
已经被封锁的案发现场，门上还贴着封条，辰月就可以皇而堂之的走进来，关好门，从楼上跳下去，她这么做的意义何在？
这当然并不是最让人费解的，毕竟一个有心里疾病的病人什么都能做的出来，可她为什么要选择这里？谢辉和她有什么关系？她是否知道谢辉出事？她又为什么会选择和谢辉一样的死法去跳楼？
林宥摸着下巴，靠在门边想着，眉头紧锁，眼神看向深邃的黑夜。
窗外，是无尽的黑暗，在这样的夜色里，不知道有多少人正在经历着不幸。
“林队，”于淼的声音打断了林宥的思绪，“我又发现了一些端倪，不知道能不能算是证据。”
林宥回过神，有些呆滞地看着于淼：“说。”
“这算是咱们第一次来谢辉家，一队上次来调查的时候，恐怕没有尽全力搜索，当然，我觉得也是对案情不熟悉，所以忽略掉了很重要的一件事。”于淼把背着的手从身后拿出来，证物袋里静静地躺着一样东西——日记本。
“我粗略的翻看了一下这个日记本的内容，很是让我觉得诧异。”于淼把日记本拿出来，递给林宥，“和一般的日记本里记载的东西不一样，这里都是一些关于数字的哑谜，不知道这是不是那些杀死他的人想要找的所谓的‘证据’，只是这个东西究竟代表了什么？”
从前往后翻阅了一遍，林宥并没有认为它有多特殊。
只不过，写在这日记本里的这些数字都很有趣，没有一个是整数，有的小数点后面可以精确到四五位数，最少的也是到分。
林宥以为这些数字会指代成电话号码，按照他的通讯录来比较后，也并没有从中发现什么端倪，没有任何一致性可言。
“先带回去慢慢研究吧。”林宥的头有些疼，最近这几天他又没休息好，熬夜让他变得更加憔悴，“或许和你说的一样，这些数字有特殊的意义，只是我们还没有找到破译它的密码。”
于淼收回了日记本，嘴里嘟嚷着：“我看啊，你根本就是不上心，这些案子都连这李教授，你还有没有点认真的样子！”
即便林宥的脑子有些迟钝，可这句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于淼来这里的目的，林宥已经很明确了，她无非就是想找到李诚铭的死因真相，还他一个清白。而至于李诚铭和她的关系，林宥已经不想去猜测了，反正不可能是最坏的那个想法。
“林队！”齐凯从楼下扯着脖子喊着，“楼下还有一些证据，下来一趟啊！”
林宥连声叹气，这些人啊，似乎真的是离不开他。
“你专心办案，李教授的事情我一直都放在心上，我比你更着急。”林宥小声地和于淼说道，“你为什么要去调查这件事，我也就不追究了，反正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但我要警告你，不要越界，不要做出格的事情，我不会看在李教授的面子放过你的。你应当了解我。对，你比我更了解我自己。”
于淼没有躲闪开林宥的目光，她看到林宥脆弱的内心，以及他受伤的心灵。
不得不说，林宥最后的那句话说的没错，这世界上若除了李诚铭之外，于淼恐怕是活着的，最了解他的人。
“林队，有时间咱俩坐下来好好聊聊吧，放下彼此之间的成见，坦诚相见一次，如何？”于淼提议道。
林宥没说话，他只是盯着手中的自己写的那本小说，陷入了沉思中。
并不是林宥不想和于淼恳谈，只是他也不知道从何开口，那些连自己都记不得的记忆，是没有办法“案件重演”的。
见林宥半天没从楼上下来，齐凯又扯着脖子喊了两嗓子。
这大半夜的，把周围的邻居都喊醒了，甚至有两家被吵醒了，打开窗子骂了齐凯几句。
“这件事再说吧。”林宥没给于淼答复，飞快地朝楼下冲了出去。
出来楼门，齐凯蹲在花坛里面，煞有介事地在研究着什么，一副认真的模样。
“喊什么喊，大半夜的你这叫扰民，怪不得楼上骂你。”林宥走上前，“看你这大惊小怪的，又有什么发现？”
“发现了一只死猫。”齐凯用树枝来回扒拉着，“是刚死的。”
“你是不是成心添乱？”林宥扭头就走，“案子都没个头绪，你竟然关心起死猫来！”
“不是，真的有问题！”齐凯根本没有离开的意思，还把那只死猫拎了起来，“林队，你看看！这猫可不是毒死的，是被人扭断了脖子，弄死的。”
“那又怎样？”林宥叹了一口气，“你不要觉得……”
“这猫，我怀疑是被辰月弄死的。”齐凯把猫拎到了林宥面前，“她为什么要弄死一只猫？这不是很奇怪么？”

第294章 童年阴影
林宥一低头，看到被肢解后的那只惨猫，胃里翻搅着，晚饭差点没吐出来。
无论面对多么惨的杀人分尸案，林宥都没有这么大的反应，他竟然会对一只猫有反应。
林宥扭过头，干呕了几声，强忍住对猫的排斥感，说道：“你先拿走！去检查一下再说。究竟是不是辰月弄死的，也还不能确定。也不排除，有其他人弄死它的可能性，你这么判断根本就是没有来由的。”
齐凯把死猫装进了袋子里，随手扔在了车上，撇着嘴。
“林队，怎么没发现你对猫这么敏感啊？你怕猫？还是小时候有过什么阴影？”齐凯问。
面对齐凯的质疑，林宥猛然愣住了，他定定地站在原地，看着走远的齐凯。
“都说女生怕猫，我从来没见过一个大男人怕猫的！林队，我看你也是……”齐凯说着说着，感觉林宥没跟上来，他回头一看，见林宥脸色惨白地站在原地，似乎是在想着什么事情。
从林宥的脑海中猛然闪过了几个画面，他不知道这些零散的记忆究竟是从哪儿而起。
灰蒙蒙的，几乎是看不到什么光的小房子，他蜷缩在角落里，耳边充斥着耸人的猫叫声音。
在他的身边，同样有几个穿着破旧的小孩子，每个人的嘴里都被堵上了破布，呜呜咽咽地哭泣着。
那扇微微轻启的门，忽闪忽闪地动着，从外面伸进来一只手，朝着他的方向扔了一个面包。
他迅速地爬过去，把面包抓在了手里，顾不得其他小朋友使劲儿吃了起来，像是饿了很久。
一闪而过后，他竟到了一间很明亮的屋子里，身边坐着一个小男孩，把手里的食物和他分享。
一个中年男人从外面走进来，看到他，面色惊恐地拽过小男孩，抢过他手里的食物扔在地上，拎着他的耳朵把他扔进了那个小黑屋。
又是暗无天日的房间，他蜷缩在角落里，房间里再也没有小朋友的陪伴，只有他孤零零的一个人。
不知从哪儿跳进来一直夜猫，悄悄地朝着他的方向靠近，临近他的身边，它发出了凄厉的叫声——
“喵呜——”
这一声猫叫，把他给惊到了，顿时昏了过去，没有了意识。
“林队！”齐凯大声喊了一嗓子，才算把林宥从思绪里拉了回来。
“嗯？”林宥有些失神，缓了缓情绪，回应道，“小时候被猫吓到过，所以反应有点过激。”
齐凯愣了一下，又接着问：“没看出来啊，还能有你怕的东西？”
林宥没有再回应给齐凯，朝着车的方向直奔过去，紧绷的脸上十分严肃。
上了车，林宥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喘着气，脑海中到现在还可以清晰地记得那个男孩的脸。
男孩棱角分明的脸庞，圆瞪瞪的眼睛，他嘴角上翘时候露出的笑容，在那种时候竟然变得如此温暖。
即便林宥现在记不得那个男孩究竟是谁，可当他回忆到这里的时候，记忆里满满都是幸福感。
或许，在当时的那种情况下，如此恶劣的环境中，能够有一个这样的小伙伴充实着他的记忆，或许这是最美好的一件事，足以温暖他整个童年记忆。
林宥闭着眼睛，在脑海中把那个男孩的样子重组，这个看上去很温暖的他，现在又在什么地方呢？
而那些破碎的画面，重新组合在一起后，他们之间又发生过什么样的碰撞故事？
记忆破碎的林宥没办法把所有的事情都想起来，他唯独能做的，就是慢慢找回这些回忆，找回童年失去的那些事情，以及——他迫切的想要找到这个小伙伴，来帮他重塑完整的童年。
“林队！”于淼突然拉开车门坐上来，“这里该处理的都已经处理完了，你是准备回队里，还是打算回家？如果回队里的话，顺便捎我一段成么？”
林宥歪头看了看于淼，又看了一眼在外面忙碌的齐凯，他冷冷的来了一句：“让齐凯送你，他和你住的比较近。”他又顿了一下，“我不回家，也不回队里，我打算去一趟医院，看看辰月。”
“辰月？”于淼叹了一口气，“你就算是现在去恐怕也没用吧？估计，她还在昏迷中，没那么容易醒过来的！再说了，姚医生不是去了么？难道，你还打算去给他们俩当电灯泡？”
林宥当然没有那个兴致，他只是想去弄清楚辰月跳楼的经过，以及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谢辉家。
他关心的更多的是案情，又怎么会是一个完全不相干的女生？
不过于淼提醒的也没错，此时的他不应当出现在姚风阑和辰月之间，怎么说也要给他俩营造单独相处的空间，不能总是让姚风阑去纠缠张若一才对。
“那你也下去，让齐凯送你，我家和你家不顺路。”林宥绷着脸，没给她好脸色。
“林宥！”于淼掐着腰，指着林宥，“我就是想和你好好深谈一次，你就不能给我个机会？别以为你是李教授的亲传弟子，就可以骑在我的脖子上！告诉你，我可是……”话说到这里，于淼停了下来，似乎她并不愿意把她和李诚铭教授之间的关系公之于众。
“你可是什么？”林宥眯缝着眼睛，深邃的目光穿透于淼的眸子，“难不成，你想在教授死后，还给他蒙上点什么不为人知的‘丑事’？告诉你，我不允许你这么做！”
“你放屁！”于淼顾不得自己的形象，“你总是自持己见，完全听不进别人的劝导，哪怕是教授的劝导！反正现在这里就咱俩，我也不妨告诉你这件事，免得以后让你多加猜忌。”
她停了下来，看了一眼在外面忙碌的同事们，咬着牙，似乎做了多大的一个决定般，再回头的时候，眼里充盈着泪水，泪汪汪的模样让人心疼不已。
“其实，我是李教授一直资助的学生，我从十三岁就失去了双亲，如果不是他一直扶持我，恐怕我没办法活下来，更没办法有今天的工作！”于淼内心所有的情绪都涌了上来，“所以，他对我来说，不仅仅是恩人，更在我心里是父亲。”

第295章 关系曝光
“现在你懂了么？为什么我对你那么了解？为什么我知道你那么多事情？我又为什么会针对你？”于淼言辞犀利地一连串质问林宥，“那都是因为我对李诚铭教授满满的爱！更是因为，他对你那么信任，对你那么好，而你竟然根本不去调查他的死因，这难道不就是你的失责？”
林宥被这段关心吓到了。
曾经，林宥知道李诚铭教授一直在资助学生，并且不止于淼这一个。
曾经，林宥也帮李诚铭教授去填过汇款单，在众多的学生中，他却从来都没有注意到一个叫于淼的女生。
这些曾经，就好像发生在昨天的故事，让林宥根本不觉得这是过去式了。
“我和教授彼此间来往的信件一直留着，邮件也一直留着，包括和他发的短信，我都没有删掉过，因为我不想忘记和他的每一个点滴。”于淼垂下了头，阐述着自己对李教授的思念，“就在教授出事之前一周，他给我发信息，交代了我很多事情，并且一下给我汇了两个月的生活费，这让我察觉到有些异常。”
她猛然抬起头，盯着林宥的眼睛，质问他：“一个坚决要去赴死的人，难道还会去管我的死活吗？所以，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他迫不得已的！他根本就是在为别人顶罪！林宥，你告诉我，那个人究竟是谁？是你吗？如果是你，我现在就弄死你，为李教授报仇！然后我去自首！”
“你别冲动！”林宥立刻做出回应，“真不是我！我很能理解你对教授的感情，那我又何尝不是？如果你从教授的口中真的了解过我，那你应当知道我是什么人！更何况，从你进入到专案组之后，和我共事这么久，你会认为他是为了我？”
面对林宥的对峙，于淼再次垂下了头，依靠在椅背上，身体没有了力气。
正因为她知道林宥不是，她才更加懊恼，李诚铭要掩饰的那个人，究竟是谁呢？
“林宥，教授除了你之外，还对哪个人特别的青睐？以你对他的了解，他会不会为了那个人而去顶罪呢？”于淼语气弱了下来，“别看我一直针对你，可我知道你不是。我又觉得，除了你之外，他或许再不会对其他人有这种感情，哪怕是我。”
林宥看着于淼有些颓然的侧颜，心生怜悯。
这姑娘，从十三岁开始，就把李诚铭教授当成自己的父亲，面对父亲的突然自杀，她当然是接受不了。
从这一点上，林宥和她还有几分相似。毕竟，林宥从被救回来之后，就寄居在孤儿院，从上大学后就受到李教授的资助，从生活到学习，从学校到工作，事无巨细。这样的感情，比亲生父亲更加亲密，又怎可能不伤心？
于淼被李诚铭照顾的时间更久，感情更加深刻，他这次终于可以体会到她急迫的心情。
“除了你我之外，教授对其他人也一直都很好，这几年我一直都在他的身边，我很清楚他的为人。”林宥和于淼解释着，“比如说姚风阑，他也是受益者之一。可以说，教授把我当儿子一样的培养，对姚风阑更是关怀备至，不比我差。但我也始终没有想通，他究竟是为了谁，做出如此大的牺牲。他的自我了断，又是为了要让谁从恶魔的怀中清醒？”
车内静了下来，伴随着车窗外的蝉鸣，林宥和于淼之间的战争终于得到了缓解。
“林队！”齐凯再外面扯着脖子又喊起来，“我这边工作基本完成了，可以收工了！”
“让齐凯送你回去。”林宥打破了两个人的尴尬气氛，“咱俩之间原本就没有什么矛盾，至于你知道我的那些事儿，就不要往外传了，影响不好，你应当理解我的处境。咱俩的目标是一致的，只要找到教授要包庇的那个人，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了。至于那个人是谁……”
林宥看向车窗外的居民楼，仰头看着谢辉家的窗子，心中逐渐已经有了个模糊的答案，虽然不够清晰，但他一定会找到证据，证明自己是正确的。
于淼歪着头，看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中一梗。
“你所处的位置的确很为难，我当然理解你，我也没有逼你的意思，只是想让案子早点明朗，不要总是停滞在那里，没有个明确的答案。”于淼叹着气，“我来专案组，不也是挂了李教授的名号，特意和学校沟通过，让他们把我推过来的。比起你，我更没有话语权，只能尽全力去调查事情真相，还老师一个清白。”
林宥没有说话，于淼默默地下了车，和齐凯离开案发现场。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静下来，他的心也静下来，去思考关于案子的问题。
林宥无意识地翻看着从谢辉家带出来的那个日记本，脑子里混沌沌的都是记忆中小男孩的样子。
那男孩的笑容竟然如此吸引人，笑容似乎可以感染所有人，只要看过都觉得开心，这也同样适用于林宥。
那个温暖人心的笑容，在林宥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就像是在他身边的某个人，既熟悉又陌生。
“你究竟是谁呢？你又在哪儿呢？”林宥呢喃着，手停止在了日记本里的某一页。
这一页，在右下角的位置有一行很小很小的字，小到用眼睛看不清楚写的是什么，只能分辨出那是一团黑色的点，像是污渍。
林宥把手机放大镜找出来，把那几个小字放大出来，经过仔细辨认，才看到不太清晰的两个字——坐标。
“坐标？”林宥心中猛然一紧，“难不成，在这日记本里出现的数字，是坐标？”
林宥赶紧拨通了乔楠的电话，把他从睡梦中惊醒。
“起来干活！”林宥一嗓子命令，乔楠瞬间从床上坐了起来。
“林队，大半夜的干啥活儿？就算是死人，也应当去找孙老嘛，喊我干嘛！？”
“给你一些定位，看看能不能从中找到一些信息，最好精确到哪楼哪号！”林宥不给乔楠反驳的机会，挂断了电话，拍了照片过去，等结果。
乔楠脑筋混沌地看着手机上传过来的相片，很是不情愿地从床上挪动了屁股，坐在电脑前开始工作。

第296章 新线索
清晨的初露还没有消退，太阳的光都没有完全笼罩大地，专案组的人都已经到位，开始了忙碌的一天。
林宥带着浓重的黑眼圈，拖着疲惫的身体推开专案组的门，这一夜他都没有休息好。
比林宥还早的，是乔楠，他已经坐在电脑前，不知道工作了多久，早就忘记了时间。
“给。”林宥把买来的早餐分给乔楠一份，“先垫吧一口，再干活！”
乔楠抬起头，抓过包子，咬了两口，没力气地回答道：“你发给的这些坐标我都已经检查过了一遍，还真是和咱们的案子有关系，已经死了的那些人的坐标定位全都在这个上面无疑，而且还出现了几个新的，我们没有发现的坐标。”
林宥坐下来，看着乔楠打印出来的资料，看的脑子有点炸裂。
“说说那些我们还没发现的，有什么共性？”林宥问。
乔楠又塞了几口包子，喝了两口豆浆，继续说：“你要说共性，可能这些人就是都认识谢辉。其他的共性，我真没发现有啥问题。”他放下手中的早餐，把新资料打印了一份，交到了林宥的手上，“不信你可以看一下。”
拿起新资料，林宥逐一看过每一条消息，还真的找不出这其中的共同点。
“正推很难，反推也是不容易啊！”林宥感叹着，“一定可以发现这些人的某种共同点，只不过暂时咱们还没有察觉得到。那是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吧。”
乔楠狼吞虎咽地把剩下的早餐吃完，身体被抽空的一下子趴在了桌子上，脑子昏沉沉的就要睡过去。
“除了这些，你就没有在周边再搜索一下，有没有其他发现？”林宥追问。
而此时的乔楠，整个人已经处于睡意朦胧的状态，根本听不清楚林宥的问题。
迷迷蒙蒙之间，乔楠囫囵着随便哼唧着：“你让我睡一会，等我醒来，不行我去暗网给你找资料。”
为了手里的这点信息，从林宥电话打进来，乔楠就没有合眼。
即便他是个夜猫子，也不代表他每天都可以如此熬夜奋战，更何况熬夜打游戏，和熬夜工作根本就是两码事。
随后，于淼和张若一进了门，孙老也跟在后面，迟迟不见齐凯的影子。
林宥刚掏出手机要给齐凯打电话，齐凯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你哪儿去了？”林宥没好气地问。
“我这不是关心案情么，一早就来医院，看看辰月的情况。”齐凯连声叹气，似乎并没有那么乐观，“辰月这次不知道能不能熬过去啊！到现在她也没有清醒过来，一直昏迷着。我刚刚去找了她的主治大夫，大夫说她摔断了三根肋骨，还有挺严重的脑震荡，醒过来能不能记得之前的事儿都是个问题呢！更何况，她现在能不能醒过来，大夫心里都没数。”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林宥心中一沉，他没想到事态会这么严重。
“姚风阑呢？”
“他？一直陪在辰月身边，昨晚就没离开过。”齐凯又叹着气，“你说啊，他身边都有一个这么痴情，喜欢他的辰月了，怎么还来咱们这儿撩妹？这么帅，还和我们抢资源，你就不能管管他？”
这林宥还真管不了，毕竟那张会哄女人的嘴长在姚风阑的身上，他又没办法控制。
“除了姚风阑之外，还有其他人去探望过辰月么？”林宥提了一口气，“她的家人有没有出现过？”
“没有。”齐凯撇着嘴，“也不知道是姚医生没通知给她的家人，还是她和家里关系紧张，反正没有人来探望过。住院押金，治疗费用，都是姚医生出的。这一点，我倒是很意外，像他这么傲娇的人，竟然还算的上是个好老板，也是不容易。”
林宥紧绷着脸，这一点他从来都没有怀疑过，至于他在和女生交往这一点上，林宥不予以评论。
“把大夫的检查报告复印一份拿回来。”林宥交代道，“顺便告诉姚风阑一下，让他有空来一趟，我还要再和他谈谈。”
“我看你还是别浪费那个精力了，和他谈没用，嘴比钢铁侠还紧！我刚才也不是没和他聊，他根本一句重点都不说，全都推给辰月，要等她醒了再说。问题是，他等得起，咱们也等不起啊！这案子毕竟还要往下查不是么？”
鉴于昨天晚上姚风阑的态度，林宥多少已经猜到了这样的结果。
至于辰月，他倒是没想到。
假设乔楠找不到更多的准确信息，那么这案子恐怕又要断了。
挂断了电话，林宥抖着手中的地址，再次确认上面的名单，其中一个地址，让他觉得很眼熟。
打开手机地图，输入地址后，林宥竟很意外的发现，这上面写的竟然会是姚风阑家的住址。
“怎么会是他？”林宥小声嘀咕着，“是谢辉要找的人和他的地址重复？还是说，他也同样被人盯上了？”
在这份名单上，除了姚风阑是林宥认识的，其他人的地址都是如此陌生，陌生到林宥从未去过。
林宥坐在那里，盯着手中的资料，陷入了凝思的状态。于淼对他手里的资料更为感兴趣，凑过来也看了起来。
上下扫视过一遍后，于淼也咂吧着嘴说：“林队，这个地址很眼熟啊！”
“嗯，是姚风阑家。”林宥冷哼着，“我看到了。”
“这个？”于淼指着另外一个地址，“你说的是这个？”
“不是。”林宥歪着头看着于淼，“这个地址你在哪儿见过？”
于淼摇摇头，她突然蒙住了，脑子卡壳在那个地址上，说不出来话。
张若一听到“姚风阑家地址”，也迅速凑了上来，好奇地追问：“哪个是姚医生的地址？快抄给我！”说着，她抢过了资料，上下看起来，“欸——这个地址很熟悉啊！”
“哪个？”于淼回头问，“是这个吗？”她指着自己熟悉的那个地址。
“不是，是这个！”张若一指着她熟悉的那个，“这地址在我家附近，所以我知道，好像是……好像是一片还没有改造的老城区内的平房。”
三个人，看到了三个不同的地址，这未免也太巧合了？
“走！”林宥抓上车钥匙，“咱们去这两个地址先看看，至于姚风阑家，以后再说！”

第297章 小道消息
于淼和张若一，几乎是被林宥拖着从办公室出来的。
即便张若一有一万个不愿意，她还是为了能知道姚风阑家地址迁就着林宥。
林宥第一个地方，选择了于淼熟悉的地址，相对来说这个比较近。
临近地址，林宥才觉得这地方很是眼熟，之前侦办被人杀害的小男孩王子嘉的时候，他来过这里一次。
王子嘉母子寄居在这里，由于王子嘉死后，这里也都被搬空了，那家人也不在这里住了。
上了铁锈的大门微微敞开着，于淼推开大门进入院子，扫视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
“林队，这案子当时是怎么定论的？”于淼问林宥，“我并没有看到案子结了的陈词，这……”
“按照我们当时的推断，这案子归为‘执刑者’的案件下，也就是那个带着面具，把我们警察耍的团团转的神秘人，而后李教授就亲口承认，所有的案子都是他一手造成的，导致现在我也没有办法确定，这案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林宥叹了一口气，掏出了烟，来排解心中的苦闷，“其实不单单是王子嘉的案子，包括在那之前的陈月茹老师死亡案，这两个都是在当时没有定论过的。而教授在承认罪行的时候，也并没有提到这两个案子。”
“就是太草率了！”于淼愤恨地跺着脚，“可是在谢辉的日记本里，怎么会有这里的地址？这不是太奇怪了么！”
就在俩人聊天的时候，张若一拿着手机不知道和谁在发消息，她一会儿平静，一会儿惊讶，那表情就像和男朋友在说情话。可林宥知道，和她聊天的人，绝对不是姚风阑。
“不仅奇怪，我更好奇。”林宥冷哼着，“在这份地址里，我认识一个，你认出一个，张若一也熟悉一个，这恐怕不可能用巧合去解释。或许，这个案子，和‘裁决者’的案件还真是有牵扯，只是我们没有找到这其中的一些关联性。”
“那还要不要去张若一说的那个地址看看？”于淼提议，“我觉得就算是去了，恐怕也都是浪费时间，又或者和这里一样，早都人去楼空了。”
“你们猜！我看到的那个地址是谁的？”张若一兴奋地跳到了林宥面前，一脸得意，很明显这个人，他们都认识。
“呵，看你这胸有成竹的样儿，就知道不是个好人！”林宥半讽刺着，“消息是谁给你的？反正不是姚风阑，你别给我卖关子。”
“你这人真的太无趣了！”张若一一撇嘴，“这人你还真认识，不过只有你认识她，她不认识你。刚才你也提到了，就是那个小学老师——陈月茹。而且，我还打听到另外一个消息，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那你就说来听听，或许我会感兴趣。”林宥学着张若一的口吻，“我比较好奇，这些消息都是谁告诉你的。”
“那我先说你感兴趣的那个！”张若一把手机里的相片递给林宥，“看看，这里面是不是有你认识的人。”
这是一张小学生的合影照，除了陈月茹老师之外，林宥还真想不到他会认识谁。
扫过每张稚嫩的脸，林宥的目光最后竟然定格在了一个小女孩的身上。
“是她！”林宥猛然提起了心，脑子卡壳在了那痛苦的一幕中。
“是傅雪？”于淼很是惊讶，“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张若一清了清嗓子，拿腔拿调地把手机接过来，给他们展示了一下她咨询的人——“母亲大人”。
“你妈和你说的？这消息靠谱吗？相片从哪儿弄来的？”林宥顿时就转变了态度，“不可信！”
“那你可不懂了，这老年妇女八卦的能力，可不必一个稽查队差！”于淼瞪着林宥，“估计你不会相信。若一，你继续说。”
“看，还是淼淼懂我！”张若一露出得意的笑容，“你们还真就别说我妈不行！我妈在我们那一片可是出了名的侦探！谁家有个大事小情，风吹草动，绝对逃不过我妈的法眼！当然，这也都是我教育得成功！”
“别往你脸上贴金了！说重点。”林宥没耐心烦地催促着，“就在你的摧残下，还能有什么高级的技术？我看啊，充其量也就是个传话员。”
“才不是！”张若一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把和老妈的对话全都调取出来，“不信你自己看！这都是真凭实据！”
还别说，张若一并没有夸大事实。老太太的实力还真是不容小觑。
从张若一和她说了地址开始，半小时就找出了房屋信息，房主来源，房主工作地址，以及房主的相片证件，最痛快的是，连这个人生前的一些纠纷纠葛全都挖了出来。张若一的亲妈还真是一个当侦探的好苗子！
“可以！真是可以！”林宥咂吧着嘴感叹着，“把这些资料都存下来，顺便告诉老太太来咱们专案组一趟，再说说细节。不过我很奇怪啊，她是怎么这么快弄到了第一手的资料？”
张若一傲娇地扬起了头，很得意地说道：“那——那你就要称赞咱们的国情。这老年妇女在一起啊，最喜欢的就是八卦，谁不知道别人家点隐私呢？更何况，陈月茹的事儿在我们那边都传遍了，上上下下没有不知道的。就连很多咱们不知道的事儿，这些老太太们可都是门清儿！”
林宥和于淼纷纷竖起了大拇指，俩人脸上虽然都呈现出嫌弃的表情，可从心底还是很敬佩。
“那咱们不去我家那边了？直接让我妈去咱们那儿？”张若一和林宥确认着消息，手中飞快地给母亲大人回消息。
“还是去一趟吧。”于淼提议到，“对这个案子我不太了解，不如带我去看看，说不定我可以提出一些更妥的意见？”
林宥斟酌再三。
反正谢辉已经死了，也不知道要找谢辉的人究竟是谁，那么就不如去看看。
说不定，这看似单纯的跳楼事件，可以把没有解开的谜题都串联起来，更说不定，直接可以洗清李诚铭教授的“沉冤”。
“走！”林宥一发令，三个人出了院子，直奔目的地。

第298章 大逆不道
当张若一找到她的母亲大人，张阿姨被一群人围在中间，聊得火热。
他们几个人站在外围，并没有驱散人群，而是站在外围，听了起来。
张阿姨眉飞色舞地和另外一个阿姨说着：“不用说别的，就说在咱们这一片，有啥事儿能逃得过咱们老姐妹的眼皮子？那只能说明他保密工作做得好！”
“对对对，谁家没个大事小情，根本没有密不透风的墙嘛！”那个阿姨附和着，“不过我也是觉得奇怪，这陈月茹无论怎么看都是个性格很好的孩子，怎么就能被人给害死了？这人啊，有时候还真不能单纯看外表，老李说呢？”
穿着花布衫的老李咂吧着嘴，摇着头，一副对她说话很不赞同的样子。
“老王太太，你咋就知道她好呢？你和她接触过多少？对事情不了解实质，就不要轻易发表意见。”李阿姨瞥了一眼王阿姨，“不用说别的，就单凭我和她住了五六年邻居，我对她都了解的不深，更何况你都没接触过她！不过说来啊，那姑娘还真是可惜了。”
“挺漂亮的姑娘，还没结婚呢，人就没了！”张阿姨叹息着，“老李，你对那姑娘了解多少？知不知道她家里人怎么推测她被害的事儿？”
李阿姨摇晃着头，脸色不太好看：“这事儿吧，其实我了解一点，不过也不知道事情准不准确。”
瞬间，周围都安静了下来，似乎都在等着她说八卦。
“那是我没搬上楼之前的事儿。”李阿姨打开了话匣子，“那时候她还没参加工作，还是师范学校的学生呢。”
陈月茹表面上看着温文尔雅，对人十分和蔼，从来不出头的小家碧玉样，可实际上和她住邻居才真正能了解她的为人。
住在陈月茹家旁边，李阿姨也是听惯了她和家里人的争执，而每次都是因为一件事——钱。
生活在一个不富裕，甚至有点穷的家里，陈月茹在骨子里是不服气的，所以她凭借自己的本事考上了师范学校，又考到了小学当老师，这一路她走的十分艰辛，甚至不被家里支持。
陈家的父母都没有什么本事，父亲的一条腿有残疾，还在领残疾补贴，母亲为了照顾父亲，也一直都没有个固定收入，东家打几天工，西家打几天工，赚的钱都不够给父亲看病吃药的。陈月茹从小就很励志，她发誓一定要出人头地，绝对不能在这个穷酸的家住一辈子。所以，从上初中开始，陈月茹就用各种办法去兼职赚钱，她上大学的钱，都是她自己一分一毛攒出来的。
在陈家，陈月茹自认为从来都没有得到过父母的好，反而是被他们给连累了，她成天骂父母，恨不得他们早点去死！
如果不是通过知情人所说，根本不会有人相信，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会是从陈月茹的嘴里说出来的。
从陈月茹第一次开始骂父母，李阿姨对她的印象急转而下，就算见面她说再多好听的话，她都觉得这姑娘人品不行。
陈月茹的外形很好，脸蛋儿又漂亮，又会佯装成性格很好的样子，这样的姑娘到哪儿都会有大把大把的人追求。她的追求者也有很多。
李阿姨经常可以听到陈月茹和别的男生打电话，且不是一个人。她很会利用自己的优点，同时和几个人一起交往，甚至说话的内容都大致相似。
可只有李阿姨知道，陈月茹从来都没有带过男生回家见父母，或许从她的内心来说，她根本就是自卑的，更不可能让交往的对象知道自己有这样一个穷酸的家庭吧。
李阿姨没办法描述这样的姑娘用什么词来形容，而年轻人更多的称这样的女生为——白莲花。
在陈月茹出事前一年，她的父亲发生了一场车祸，庆幸的是当时并没有性命之忧，只是双腿被撞断了，需要动手术截至。
对于陈家来讲，这根本就是雪上加霜，陈月茹的母亲商量陈月茹，希望她可以拿出一部分积蓄帮父亲度过难过，却被陈月茹拒绝了。
结果，没撑过多久，陈月茹的父亲就病逝了。后来，她家得到了一笔赔偿金，陈月茹没有经过母亲的同意，把那笔赔偿金拿了出去，首付买了个房。
自那之后，陈月茹就从破旧的贫民窟搬了出去，再也没有回到那个家，去看望过母亲。
后来这些情况，还是陈阿姨去看望陈月茹母亲的时候，她和陈阿姨说的。
当时，她的母亲老泪纵横，捶胸顿足，十分后悔，她问自己，为什么会生了一个这样的女儿出来！
陈月茹这根本就是大逆不道，不孝至极！
没多久，陈月茹的母亲也走了。或许是被陈月茹给气的，生了一场大病，死在了家里。
如果不是陈阿姨去看望她，或许还没有人知道她的死讯。
出殡那天，陈月茹的人都没出现，是几个老邻居帮忙操办的后事，给她打电话告诉她母亲死讯的时候，她也只是冰冷地说，她没有妈。
这样的陈月茹，她的心和冰山一样冷，怎么可能去当老师呢？她的品行，难道就不会影响孩子的心里么？
母亲死后没多久，陈月茹就出事了。
由于她已经不住在这里了，她出事本应当老邻居都不知道的，却因为当时警察在调查的时候，来过老房子走访，恰好被陈阿姨碰见了，才知道的。
那时，陈阿姨和警察说起她的事情，她在最后还补了一句，她死的活该。
是啊，这样的姑娘，对于陈家来说，真是死的活该，她没有人性，泯灭良知！
可当警察问，有没有见过她和别人起冲突时，陈阿姨就说不出来了，毕竟在外人面前，陈月茹真的表现很好。
陈月茹还真是那种，不笑不说话的女生，任何人都没办法把她和凶杀案联系在一起，且是那么残忍的凶杀案。
从那之后，陈阿姨对任何人都保持着一段距离，毕竟谁都不了解谁，谁知道谁的心里憋着什么坏呢？
即便是像陈月茹表面看着那么好的人，都有阴暗的一面，更何况那些看上去并没那么完美的人了。
张阿姨听完一阵唏嘘，叹着气，一抬头看到了张若一的脸，忙喊着：“闺女！你快来！想要了解什么，你问你陈姨！”
霎时，所有人转过头，把目光定格在张若一那张漂亮的脸蛋上。

第299章 了解情况
“哎呦呦，这就是若一啊！还真是漂亮！有男朋友没？阿姨给你介绍一个咋样？”王阿姨一下冲了上来，挽着张若一的胳膊，“告诉你啊，阿姨可是这一片出了名的媒人！那都介绍成不知道多少对儿了！告诉阿姨你的标准，一定给你找一个好的！”
张若一尴尬地笑着，回头看着林宥，求助他来解围。
林宥没心情和她扯这些没用的，他直接走进人群，来到陈阿姨身边，问道：“以你对陈月茹的了解，你觉得是什么人把她给杀了？”
陈阿姨愣住了，她又不是警察，怎么敢做这么大胆的推测？她摇摇头，没说话。
林宥这句很是不中听的话，引起了周围人的反感，很快大家纷纷散去，最终只剩下了张阿姨、李阿姨和王阿姨三个人。
张若一做到母亲的身边，问道：“妈，你和我说的那些事情，都是李阿姨告诉你的？除了这些之外，李阿姨还能提供点什么更有用的信息？”
李阿姨偷瞄了一眼林宥，坐到了张若一的身边，咂吧着嘴道：“孩子，这有的话吧，只能咱们自己说，如果真的是作为你们官方证词，那我可不能乱说。”
“阿姨，你就说你的，我们这不也只是调查，只是作为参考使用。”张若一眯缝着眼笑着，“你别有太多的顾虑。”
“那还好，不过我该说的也都说完了，再没有什么能说的了。”李阿姨嘴上说没有顾虑，可却也是闭口不谈，“要不然，你们再问问别人？”
“李阿姨，你有没有见到她和谁走的比较近？她有什么朋友之类的？最好是男性。”张若一这句话算是问到了林宥的心坎里，说出了他没问的那句话。
李阿姨又偷瞄了林宥两眼，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半天才挤出来。
“倒是有，不过我觉得不是男朋友。”李阿姨带有分析意味地说着，“男朋友不都是很亲密的么，他怎么看都不像，充其量也就是个普通朋友，连你们所说的那个啥……啥来着？都不算！”
张若一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备胎！不过，连备胎都不算的男人，又怎么会领回家？”
“会。”林宥反而觉得李阿姨说的有道理，“正因为不是男朋友，所以才敢领回家，或许这就是陈月茹的真实想法。她怕她的家庭关系，把男朋友给吓到。更何况，像您说的，这么虚荣的一个姑娘，怎么可能会把条件好的男朋友带回来呢？”
“对对，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李阿姨赞同了林宥的说法，“不过我看那男生眉清目秀，白白净净的，也挺好的，她怎么就看不上人家呢？不过，我听他俩聊天，好像那意思，陈月茹欠他钱。”
“欠钱？”张若一提高了几分贝，赶快又压下去，“这个可没听她身边的人说过，当时我们也调查过她的学校，并没有人提及过。”
“欠钱的事儿还能满大街吆喝去？”李阿姨撇撇嘴，“她或许恨不得把这事儿让所有人都不知道才好呢！再说了，和她一起的那个人，不像老师，倒是像个大学生！不知道和她是什么关系。以陈月茹的年纪，应当不是她的同学，感觉更像是她……”她顿了一下，找了一个恰当的词来形容，“像是她的学弟？又或者是，她的学生之类的。我倒是听她妈说过，她在外面做兼职教课，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这么大的学生。”
张若一、于淼和林宥，三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对李阿姨说的这句话倒是持保留态度。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人或许是陈月茹的追求者，只是谨小慎微，想用钱和陈月茹拉近关系呢？”张阿姨插话进来，“按照你说的，那么大的小伙子，怎么会找一个小学老师补课？除非是带有目的性的。只是陈月茹并没有把他当成交往对象，根本都没在意过。”
李阿姨摇着头，“我从来没那么想过，不过你这么一说，我觉得也像了。”她又沉默了一下，提到，“我记得那个男生挺有特点的，带着一个鸭舌帽，皮肤白白的，眼睛很大，很漂亮，个子很高，穿的干干净净的，一看就是个帅哥！当时我还奇怪，这么好看的男生，陈月茹这么会带回家，不应当藏着才对么？”
在李阿姨描述的过程中，林宥的脑海里顿时有了画面，对那个男生的形象也更完整了。
“怎么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张若一撇着嘴，“这描述……好像……”她愣了一下，抬头看着林宥，“这描述好像和小范说的很像，又好像和潘凯妈妈描述的也很像，这个人……”
“你不用再猜了，或许这个人已经存在我们身边很久了，只是我们一直都没有找到他！”林宥戳破了张若一没有想清楚的那件事，“这个人，就是我们一直在找的那个嫌疑人——那个所谓的裁决者，当然，如果你也认同李诚铭教授是替人背锅的话。而我在想，这个裁决者和现在我们正在调查的这位生死判又是什么关系？他俩难道会是一个人？只是他现在改变了和之前杀人的手法以及思路。”
张若一没说话。
于淼也陷入了沉思。
而面前的三个阿姨更是面面相觑，不知道他们在说的是什么。
“算了，无论是什么，至少我们弄清楚了，陈月茹和这个男生有过密切的接触。”林宥叹了一口气，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相片递给李阿姨，“这个人，你见过么？”
李阿姨仔细辨认了一番，摇了摇头：“没见过，我说的那个不是他。那个男生，要比这个帅多了！比他白。”
而林宥给她看的正是死者谢辉的相片。
林宥心中又画了一个问号，难道，李阿姨见过的这个人，是谢辉背后的指挥者？
又和几位阿姨闲聊了几句之后，林宥带着张若一和于淼离开。
在回程的车上，于淼和张若一就“帅哥”这个话题展开了一番讨论，俩人差点就没吵起来。
在张若一看来，有颜值的男生受欢迎，如果有颜值也有才就更好，比如姚风阑。
而于淼却觉得，男人靠脸是没用的，有能力才更好，她更青睐像李诚铭教授那种有德才的人。
林宥却觉得，有时候长得好看并非是好事儿，他所要找的这个嫌疑人，或许就败在了“帅”这个字上，不然也不会被那么多人记住。

第300章 锁定范围
李阿姨本以为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告诉给张若一就没事了。
她却忽略了面前这几个人的身份。
从李诚铭教授自杀身亡，林宥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丝线索，他怎么可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林宥直接把李阿姨带回了专案组，打算给她见过的那个人画一幅拼图出来。
到了专案组，李阿姨又被林宥拉扯着认了几张相片，李阿姨几乎都没有什么印象，除了一个人——张强。
绕了挺大的一个圈后，事情竟然又回到了张强的身上。
李阿姨说，张强曾经到过陈月茹的家，且不止一次。
齐凯很是费解，在他和张强聊天的过程中，从来都没听他提到过陈月茹的事情，怎么突然说他俩之间会有关联？
没等李阿姨做完画像拼图，齐凯又钻进了审讯室，和张强周旋去了。
林宥手里掐着李阿姨做完的拼图，眉头一直紧锁着。
这个人总给林宥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却又觉得哪儿有些不对劲儿，又像没见过。
“李阿姨，你确定这个人你见过？”林宥问。
李阿姨点着头，却又带着不太确定的语气：“见是见过，可也相隔这么久了，还真是有些叫不准，大致就是这个样子吧！反正长得挺帅气的。”
很明显，这张脸不止是挺帅气，若有渠道的话，直接就可以去当流量小生了！
这才会让林宥更加迟疑。
一个明明可以靠脸吃饭的男生，为什么要靠杀人？
李阿姨离开后，林宥召集所有人到会议室开会，他准备把所有的线索汇总一下，看看还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云队第一时间到了会议室，端坐在了最前面，却迟迟没有发话，他在等林宥做总结。
林宥清了清嗓子，说道：“调查这个所谓的失踪案开始，状况频出，直到我们摸索到了所谓的嫌疑人楼圣君，却发现在他的身后，或许还隐藏着更大的阴谋。既然都已经调查到了这里，那么我们不如把这个案子调查彻底，看看还有什么值得我们去怀疑的线索。乔楠，你那边还有什么发现？于淼，你调查的结果如何？孙老，关于尸检你还有什么需要补充？”
乔楠没说话，低头继续在键盘上敲着，似乎是没听见林宥的话。
孙老一个劲儿地摇着头，眼睛盯着他自己手中的检验报告在沉思着，也没理林宥。
于淼的调查对林宥来讲似乎是最不重要的，偏偏于淼站了出来，索性说道：“其实我觉得这案子并没有那么简单，或许这个案子和之前李诚铭教授的死有一定的牵连！林队，你要不要仔细看一下李阿姨的画像，对这个人有没有什么印象，哪怕是一点点也行！毕竟，这关系到咱们案情进展的方向。”
“我？为什么是我？”林宥问她。
“你不用狡辩，我从你的眼神中看的出来，你看他的目光很熟悉。”于淼戳破了他们之间的那层纸，“如果按照反推的效应来讲，李诚铭教授包庇的应当是他熟悉的人，你和李诚铭在一起这么多年，想必你应当很了解他。是什么人能够让他舍命去救呢？你对他身边的人更了解，认识的更多，我才推测你认识他。”
林宥绷着脸沉默着，他对这张脸的确是觉得很熟悉，却并不是在李诚铭教授那里见过的。
就连林宥自己都说不清，他究竟是在什么地方看见过。
“除了对这两个案件相似的地方之外，那个张强或许也应当好好调查一下，为什么每次矛头都会指向他？而他偏偏看上去就像个局外人，从来都没有参与过这个案子！”于淼提出疑问，“我从不认为他是无辜的，却也不认为他参与过真正的杀人事件，那么他是真正的凶手究竟有什么关系？”
林宥依旧沉默，这也是他想不通的。
乔楠噼里啪啦敲击键盘的声音打破了会议室的宁静，他推了推眼镜，抬起头，冷冷地来了一句：“有结果了。”
于淼和林宥的心顿时都提了起来。
“这结果就不知道是不是你们想要的。”乔楠嘴角紧绷，面色不佳，“林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才行。”
“我？”
“是的，”乔楠清了清嗓子说道，“在这些人之中，我又重新进行了筛选，用我自己制作的软件进行了分析，得出来一个很奇怪的结论。他们这些人，所有的交集点竟然出现在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他的目光逐渐转向了张若一，扫过她的脸后，又重新看着林宥，“就是不知道你的师弟，姚风阑心理医生对此有什么看法？”
说着，乔楠把他调查回来的资料都投在了幕布上，赫然的结果出现在了上面。
“圣恩心理诊所？”林宥发出质疑，“你怎么会调查到他的身上？你确定，这不是公报私仇？”
乔楠又推了推眼镜，很正经地说：“你这是在质疑我的能力，更是在侮辱我这身上的衣服！事实就是事实，是无法改变的。”
“还有其他的什么共性？”于淼问，“难道这些人都在圣恩心理诊所出现过？”
“哦，不。”乔楠精准语言，“并不是出现，是和这里有交集，当然这个交集点不是姚风阑，是辰月还有圣恩的座机电话。”
“辰月？”林宥顿时又倒吸了一口气，“谁知道辰月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她？”齐凯推门走进来，“我刚打过电话，她还在昏睡中，不过大夫说她的情况已经有好转了，不出问题的话，估计明天应当会醒。”
总算是有一个好消息，林宥的心得到了平衡。
“不过，张强这小子的确是有点意思！”齐凯猛喝了一瓶水，“和他聊下来才知道，这小子不仅认识咱们要找的谢辉，还认识辰月！有趣吧？”
“我们已经知道了。”于淼和张若一不约而同地说道，“来点有新意的。”
齐凯这才注意到，大屏幕上已经把所有的人物关系都呈现出来了。
“很详细啊！”齐凯感叹着，“不过这里怎么没有张强的名字？他也应当在这份名单里！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觉得张强是这些人和那个凶手之间的纽带，至于凶手为什么没有对张强下手，或许……或许是张强那张无害的脸，以及他又挫有衰的性格，对于他的同情。”
“这句话怎么讲？”林宥好奇起来。
“在和张强聊天的过程中发现的。”齐凯坐下来，“他提到了辰月和谢辉……”

第301章 一面之缘
“辰月和谢辉？”林宥和于淼异口同声。
“辰月在谢辉家自杀无疑，难道说这俩人还真有关系？”于淼觉得不可思议，“怎么看，都不觉得谢辉会和辰月扯上关系？你具体说说。”
齐凯又喝了一瓶水进去，继续往下说：“我也觉得辰月出现在谢辉家是个意外，可听了张强说的这些以后，才觉得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这一切还要从那次到慈山来“旅游”说起，由于张强对肖雅很感兴趣，他才对肖雅身边的人特别留意。
从慈山回到学校后，张强就展开了对肖雅的追求，也就是在这段时间里，他见过辰月。
张强还记得，那是刚入秋的一个下午，他买了肖雅最爱吃的提拉米苏蛋糕，准备给她送去。
还没等走到宿舍楼，他远远的就看到肖雅和一个人在林荫路上拉拉扯扯。张强怕肖雅吃亏，冲上去询问情况。
张强很清晰地记得，辰月见到他的时候表情很夸张，长大了嘴，就好像要吃了他一样，都没有说上一句话，她就跑掉了。
肖雅接过张强手里的蛋糕，一脸的生气，埋怨他长得丑，还把自己的朋友给吓跑了。
当时张强觉得自己挺不对的，一个劲儿地给肖雅赔礼道歉。等她的气消了，张强才敢问辰月的情况。
肖雅告诉张强，辰月是她的一个远房表姐，从慈山市专门来看她，给她带了一些土特产。肖雅本想着等明天带她在临城逛逛，却不料张强的出现把她给吓跑了。
她虽说不上和辰月的关系有多密切，但怎么都是亲戚，她也知道辰月和其他人有些不一样，偶尔时候脑子会不太清楚，只是没想到，看到张强的反应竟然这么大。
肖雅越是这么说，张强越觉得心里不舒服，总想找个机会弥补一下。
再见到辰月，那已经是几个月之后的事情，同样是肖雅和辰月在偏僻的地方拉扯，被张强撞见。
这次张强没有冲上去，缓步走上去，想要了解情况。
辰月的反应没有第一次那么激动，却也是愣愣的，有些呆滞地看着他，就好像没听见张强说话一样。
肖雅提前给张强打过预防针，他知道辰月和普通人不一样，所以也就没放在心上。他给辰月赔礼道歉，并且邀请肖雅和辰月明天一起去公园玩，他包陪。
肖雅以和辰月已经有了安排为由，拒绝了张强，这让他很是失落。
第二天休息，张强还真在宿舍楼看到肖雅和辰月离开的身影，而身边陪伴他们的就是谢辉。
如果齐凯不追问辰月的事，张强许是早就忘了这一茬，他也才刚刚把谢辉和辰月对上号。
至于辰月和谢辉之间的关系，他不知道。张强和肖雅的关系一直都没有什么进展，所以从来都没有关心过无关紧要人的事情，更何况，他和谢辉也只不过是一面之缘，根本不熟。
至于他们三个人究竟去了哪儿，张强也是不知道。
至于有没有龙林的参加，张强更是不知道。
实际上，那天张强有想过，或许是肖雅和龙林已经在交往了，两个人牵线搭桥给辰月和谢辉介绍对象？不过，那只是他的推测而已，究竟什么样，他也不得知。
再后来，张强也就没有见过这个所谓的远房表姐，和肖雅接触的过程中，偶尔会听到她提起。
不过大多也都是说一些无关痛痒的话，肖雅多数都是吐槽辰月所谓的那些“无理取闹”，可实际上张强也并不关心她的那些事，只是充当了一个倾听者。
张强相信，除了自己之外，或许和肖雅接触的其他人可能会更了解。
齐凯还问了一些关于辰月的细节，张强都一一回答了一些，不过从聊天中可以看得出来，他对辰月还真是一点都不了解。
至于张强说辰月比较“奇怪”，这还是让齐凯有些理解不了。
齐凯和辰月也接触过几次，并没有觉得这个女生有什么奇怪之处，总体看来还是大方得体的，虽称不上大美女，但也绝对是个小家碧玉。而他说的“奇怪”，齐凯get不到他要表达的意思。
张强对辰月总结了几个字“木讷、呆板、不理人”，而这所有的性格和辰月都完全不相符。
和辰月接触过的人都知道，她是一个很热情，热心的姑娘，怎么可能用这些词来形容她呢？
而这些看上去很不合理的“答案”，正是眼下他们要解决的。
听完齐凯说的这些话，大家都沉默了。
尤其是林宥，他愣愣地坐在那里，不知道是在发呆，还是在思考问题。
乔楠清了清嗓子，接着齐凯的话题往下说。
“其实，除了辰月之外，我也发现了一些端倪。”乔楠把资料翻到了第二页，“我在谢辉的日记本中的定位，把现有的死者地址都找到了，而在这里面，有三个地址是我们没有的。”
大屏幕上出现了三个很陌生的地址，大家才算打起了精神来。
林宥挪动了一下身体，歪着头看着乔楠，冷冷地来了一句：“这些资料都只是用日记里的那些数字找到的？你没有用其他的手段？”
乔楠吧嗒着嘴，干涸的嘴角发出“赫赫”的声音，他的那点小心思，还真是被林宥看穿了呢。
“你给我的日记本的确是定位信息，不过他用了很隐秘的一种加密方法，为了破译这个地址，我是花了不少的时间。”乔楠故意放大了自己的作用力，一个劲儿地往自己头上扣帽子，“林队，你就说，我未了咱们能破案，是不是有功吧！？”
林宥眯缝着眼睛，看乔楠那模样就知道他憋着没好屁，他冷哼一声：“快说，你究竟是动用了什么手段？还有，这三个人的地址，你调查出什么问题了？”
乔楠推了推眼镜，清了清嗓子，很是郑重地说道：“至于什么手段我就不说了，不过这三个人的地址倒是让我觉得很可以！林队，你一定要带着齐凯去看看，说不定一准就把凶手给逮了！”
“你别在这儿和我绕圈子！”林宥就知道乔楠避重就轻，“说重点，怎么找到的？”

第302章 暗网资料
“那个……”乔楠抓耳挠腮，不想说。
林宥狠狠地瞪着他，一副不说不罢休的模样，乔楠也只能败下阵。
“说就说嘛！其实，我是从暗网上买来的。”乔楠尴尬地笑了出来，“林队，时间真的太短了，我一个人搞不定！你又不给我时间，所以……”
“暗网？”林宥嘴角紧绷着，看乔楠的眼神更加深邃了，“那东西不能碰！小心惹祸上身！不过，具体说说，怎么弄回来的？对方怎么会有我们想要的信息？你又是怎么确定，他给你的资料，就绝对是正确的？”
“我也不傻！”乔楠挺直了腰杆，“怎么说我也是穿着警服的警察嘛！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上当！我是验了货才给钱的！当然，我是验了货，不过嘛……”他又坏坏的一笑，“我使用了点小计谋，把他们的地址给黑了，就没给钱！”
“你——”齐凯刚要唠叨乔楠，一转话锋，“干的漂亮！不过，你验了货，怎么就确定这些信息正确呢？还有，咱们不知道的那三个，究竟是什么情况？”
乔楠偷瞄着林宥，怕林队怪责下来。
林宥还在绷着脸，却没有再追究乔楠的意思，可他的表情足以让乔楠打怵，毕竟是自己犯错在先。
有些事情是可以碰，可有些事情是坚决不能碰，这是做警察的底线。
乔楠已经一而再、再而三的犯错，林宥很难再容忍下去，他在思考，应当怎么处理这个刚刚立了功的小子。
乔楠的目光一直盯着林宥，他知道自己不应当这么做，毕竟这是违规的，他还在等林宥发话。
两个人的目光相撞在一起，空气里的氛围都变得凝重了，所有人不说话，等林宥发话。
云硕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来打破了这份宁静，说道：“乔楠，你先继续把事情说清楚，至于你究竟是怎么得来的这些信息，就当没说过！又或者……就当是你朋友帮忙，该翻篇就翻篇算了！林宥啊，有时候你别那么较真儿，大家不都是为了早点破案么！”
林宥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松懈下来，他一直都是个较真儿的人，和云硕所考虑的问题也不在一个层面上。
乔楠又瞟了林宥一眼，刚准备说，林宥就打断了他。
“这个事儿我先不说，却不代表你做的对，等这案子结束了，写一份深刻的检讨！”林宥绷着脸，“至于怎么处罚，等我想想再说。你先把案子说清楚。”
乔楠沉了一口气，低着头，没有了刚才兴高采烈的样儿。
“这三个地址我都核实过了，其中有两个地址是市中心的高层，最后的那个是郊区的一个平房。”乔楠把调查来的信息投屏在了上面，一一解释着，“定位信息的话，高层只能确定一个点，而这一栋楼里的居民比较多，调查起来还需要一些时间，我还没有核实完。那个平房的信息我倒是很快就找出来了，至于这个人，我也存有很大的疑虑。”
“这个平房是一个叫冯喜木的女生，这房子是她的父亲留给她的，在一年前过的户。她的个人信息也很简单，看着并不像是个很复杂的人。而这个人，林对你应当认识，并且有很深的印象。”乔楠推了推眼镜，把相片投了上去。
一个十分熟悉的脸庞出现在了屏幕上，林宥顿时一愣。
“怎么是她？”林宥惊呼着，“惜暮？她……她真名叫冯喜木？”
乔楠点着头，继续往下说：“这姑娘一直都在市区租房子住，并没有住在郊区的老宅里，所以你要不要和她核实一下信息？看看，她是否还活着？”
林宥掏出手机，想了半天，最终还是拨通了惜暮留下的联系方式。
电话里传出了电脑语音留言信箱，不知道是没有信号，还是她关机了。
林宥一连打了几遍，都是这种情况，他微微锁眉，觉得事情朝着他预料以外的方向去发展了。
“乔楠，你现在查一下惜暮手机信号最后消失的地方。”林宥把电话号码给乔楠发了过去。
乔楠一秒钟都没有耽误，用最快的速度调取信息，最终锁定了一个地址。
“是——”乔楠顿了一下，“信号最后消失的地方，正是郊区的那个平房。”
“不好！”林宥低声喊了一嗓子，“齐凯，于淼，带上几个兄弟，赶快跟我走！”
齐凯还没反应过来，他还以为可以休息一阵子，屁股都没坐热，就被喊了出去。
他是个榆木疙瘩，于淼却不是，她几乎是可以感受到林宥的急迫，第一个反应就是要把孙老带着。
说动身就动身，云硕都没有搞清楚事情的情况，办公室的人瞬间都消失不见了。
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只留下了他，和乔楠面面相觑。
乔楠收起电脑，小声和云队嘀咕着：“云队，如果林队到时候要追究我的话，你一定要力挺我才行！怎么说我也是为了咱们能早点破案不是么？他又要的那么着急，你们还真以为我是神仙啊，可以破译那么复杂的东西。”
云硕连连叹气，他也很想帮乔楠说话，可看林宥那副死样子，怎么都不像一个可以说得通的人嘛！
“我尽力！尽力啊！”云硕只能拖延，“你也多努努力，别总是做那些没脑子的事儿！和他认识这么久，你还不知道他那个一根筋的脑子？”
乔楠把头深深地垂下去，这次他可是真长记性了，这要比上次的事儿严重得多。
与此同时，林宥已经带着一干人等来到了乔楠提供的地方。
在这片破旧的，即将要改造的老城区平房区，找了许久，终于来到了他们要找的那个屋子。
还没等进门，林宥的鼻子就嗅到了一丝死亡的气息，他打起了几分精神，摸着腰间的枪，悄声靠近大门。
“惜暮！”林宥喊了一嗓子，“我是林宥，来看你！”
房子里一片寂静，根本都没有人回声。
“林队，闯进去算了！”齐凯压低声音，在他的背后说道，“估计，就算里面有人，也早就出事儿了！”

第303章 被毒死
“乌鸦嘴！”于淼在齐凯的身后狠狠地掐了他腰间一下，结实的手感让于淼心中一颤，她小声地又补了一句，“没看出来啊，身上肌肉还挺多的。”
“别吵！”林宥回头狠狠地瞪了俩人一眼，“也不看是什么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跟随在林宥的身后，脚步轻轻地靠近大门。
随着林宥轻用手轻轻地推开门，侧身进入到院子里，大家都提了一口气。
屋子的大门微微敞开着，院子里静得让人心慌，里面依旧没有任何响动，一片死寂。
林宥的心沉了又沉，他也已经预感到了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一股风从屋子里面吹出来，浓重的腐臭味儿从里面传出来，就好像有一块臭肉被扔在里面许久，已经酸腐发臭长了蛆虫！
于淼掩着口鼻，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可那股味道真的让人难以接受，早晨吃进去的早餐一直翻搅着，好像马上就要从胃里涌出来。
孙老和林宥对这种味道再熟悉不过了，这是来自地狱的味道，死亡的气息。
下一刻，林宥像离弦的箭冲进了屋子里。
没有了那扇门的遮挡，屋子里那股子味儿更加浓重，林宥一个箭步冲到了靠南的房间里。
在那张已经破旧得不成型的床上，躺着一个人，他穿着林宥可以辨认出来的惜暮的衣服，人已经没有了气息。
孙老紧跟其后，直奔着尸体过去，开始进行检查。
齐凯和于淼随后也跟了进来，开始检查现场的情况。
这破败的房子里并没有什么可利用的价值，到处都布满了灰尘，像是很久都没有人来过的样子。
在这么偏远的地方，又究竟会有谁来这里和惜暮见面，把她害死呢？
还是说，有人把惜暮害死之后挪尸到这里？
若是抛尸的话，不应该找一个更为隐蔽，更不容易被人发现的地方，比如沉尸会更稳妥呢？
林宥在房间里转了几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唯独可疑的就是惜暮为什么会回到老房子？
从惜暮的老房子走出来后，林宥深吸着新鲜的空气，让大脑的细胞迅速充盈。
于淼忍受不住房间里的味道，从里面踉跄着跑了出来，也大口大口地吸着空气。
“你们真厉害！”于淼缓了一口气，“都已经腐烂到这种程度了，竟然都没有反应！”
林宥瞥了一眼于淼，绷着脸道：“早都已经麻木了。比这场面恶劣的都见过，这算什么。”
“那关于她的死，你有什么想法？”于淼问林宥，“会不会认为惜暮的死和谢辉有关系？还有，另外两个地址，要不要也确认一下？尽管那两个有些麻烦，没有这么顺利。”
林宥点着头，脸色凝重：“当然要。不过我们回去要仔细研究一下住户名单，然后再行动。或许，另外两个人和惜暮一样，说不定已经被害很久了，只是一直没有被人发现罢了。”
于淼叹息着：“这些人之间似乎并没有什么关联啊，怎么会是一个凶手所为？难道，凶手是随机作案？”
“不，”林宥否定了于淼的说词，“这些看似都没有联系的人，一定会在某个地方有交集点，只是我们还没参透这里面的原有。惜暮的死就很蹊跷，对她动手的人，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怎么说，她也是曾经找我报过案的人，又是涉及到李诚铭教授的一个人证。她的死，会不会说明什么问题？”
于淼紧绷着嘴没说话，她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这一桩桩案件，像个巨大的轮盘，把所有人都规划好了放在每个靶子上，让“凶手”用飞镖一个个钉死在轮盘上，而凶手究竟是用什么样的方式来选择这些“猎物”呢？
“林宥！”孙老从里面走出来，摘掉了手上的手套，叹着气，“这尸体已经死了足足有三个月，要不是这天气热了，恐怕还没有这么大的味儿呢！就是不知道这附近的邻居闻没闻到，为什么都没有人报警？”
“说说具体的情况，她是死因是什么？”林宥最关心的是这个，“身上有没有致命伤？”
孙德胜摇着头，嘴角紧绷，咂吧着嘴：“她啊，是中毒。”他掏出一支烟点起来，为了去除身上的那股子浓重是尸臭味儿，“至于是什么毒，具体死亡时间，需要等我回去做进一步化验。不过按照我的经验来看，这丫头中的毒，感觉和你在临城发现的那几个尸体差不多，应当是吸入式的。”
“又是吸入式的毒！”林宥连声叹气，“这家伙为什么会如此热衷于吸入式？怎么看他也不像是报复性杀人，那么他在享受什么？享受这些人死亡时候痛苦的感觉么？”
孙德胜冷笑着朝大门外走去，扔下一句：“那就不是我考虑的问题喽，你慢慢想！我回去给你研究报告！”
“他或许并不是在享受这些人的痛苦，会不会是想让自己去感同身受呢？”于淼随便猜测着，“想一下，这些看似无辜的人，死亡时候呈现的状态，怎么看都不像是痛苦死去的，更像是对痛苦生活的一种结束，就好像是痛不欲生的解脱，你能懂么？”
林宥知道于淼想表达的话，可他并不赞同。
痛不欲生的解脱，那对凶手来讲，他难道是在做善事不成？
“林队，惜暮的手机找到了！”齐凯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手机已经被损坏了，不知道技术部能不能给恢复。”说着，他从里面也走了出来，把手机递给林宥。
“有其他发现么？”林宥问。
“暂时没有什么。”齐凯挠头，“这破地方一看就是很久没有人来过了，到处都布满了尘土，别说指纹和脚印了，连个屁都提取不出来。”
“带回去，看看有没有办法从里面找到什么线索。”林宥绷着脸，朝院外走出去，“于淼，跟我到周围看看，说不定邻居会有什么发现。”
于淼垫着脚看向左右两边的院子，都是一副萧条的景象，怎么看都不像住过人的样子。
“这地方想找个人证未免也太难了。”于淼叹着气，“去随访左右邻居，都不如去问问天眼呢！”

第304章 居心叵测
林宥给于淼一个白眼，让她自己去体会，独自出了惜暮家的大门。
贴近惜暮家左右两侧都没有人居住，找了一圈，林宥终于找到了在惜暮家正后方的邻居。
隔着大门，林宥看到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正在院子里收拾从外面捡回来的破烂，他敲了敲形同虚设的木门。
“大婶，我来问点情况，您方便让我进去吗？”林宥很有礼貌地问道。
那老太太抬头看了一眼林宥，微微蹙眉，点着头道：“问吧，我一个老婆子也不见得能知道什么。”
林宥走进院子，挽起袖子，帮她把院子里的破烂分类。
“住在你家后院的那个冯喜木认识吗？”林宥开始问了起来。
“冯喜木？”老太太愣了一下，叹着气，“不认识。不过老冯我倒是很熟。”
“冯喜木是老冯的女儿，那你认识么？”
“哦——你说的是小喜。”她眯缝着眼笑了出来，“那丫头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不过自从她上了大学就没怎么见过。我这老婆子也是岁数大了，都有点记不得她的样子喽！不过你问他家做什么？老冯可都死了好几年了。他家的老房子也一直都空着，没有人回来过！咳，别说他死了，就算是住在这片活着的人，也都陆陆续续搬走喽！也就是我这样的老婆子一直住在这里没离开，毕竟这里还存着我这么多宝贝么！”
林宥看的出来，这老太婆是靠捡废品为生，这一院子的东西，的确是可以卖不少钱。
“那您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始终住在这里？”林宥继续追问下去，“最近这几个月，有没有听见老冯家的房子里传出什么怪声？”
“对喽，我一直就住在这里没离开过！”老太婆点着头，收拾东西的动作倒是没有停止过，“我一辈子都没有儿女，老头子走之后也就没有了依靠。我不赖在这里等政府给我们搬迁，我一个没有工作能力的老婆子还能去干嘛？”
“那……”
不等林宥再问，她继续说道：“说起怪声音，挺久之前倒是有过一次，不过我以为是有野猫，就没放在心上。”
“具体说说，是怎么个情况？”
“具体多久之前我还真记不太清楚了，”她直了直腰，思索着，“那天半夜，我听到有拉扯东西的声音。声音很近，听上去感觉就是老冯家的屋子里。我也知道，他都死了那么多年了，房子一直都空着，这一片总有野猫跑来跑去的，就没当回事嘛！不过你要这么一说，当时那动静还真不像野猫，毕竟野猫没有那么大力气。那更像是拖动什么东西的声音。”
林宥的心沉了下去，难道说惜暮是被人毒死之后抛尸在这里的？那么，又会有什么人，来选择把惜暮带回自己的老房子抛尸？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大娘，那你在这附近，有没有发现什么比较奇怪的事儿？又或者，有没有遇到过很眼生，从来都没见过的年轻人？”林宥照着他自己对嫌疑人的凶手画像追问着。
老太婆插着腰，站在那里想了很久，一副很认真的表情盯着林宥看。
“你这个小伙子很奇怪啊，为什么总打听他家的事儿？一个死了好几年的人，难不成你还能觉得他诈尸了不成？”老太婆终于忍不住心中的疑问质疑起了林宥，“你倒是和我说说，你问这么多，有什么居心！”
“看您，还真是误会了！”林宥赶快从口袋里摸出了证件亮出来，“我可是来办案子的，才不信什么牛鬼蛇神！”
“办案子？”老太婆盯着林宥证件上的国徽，顿时肃然起敬，“哦哦哦，那我可要好好想一想啊！不过，你是来办什么案子的？老冯都已经死了，难不成他死之前做了什么坏事？”
“不是老冯，是他的女儿。”
“小喜？”老太婆更是觉得惊讶，“那姑娘可好着咧，她不可能是坏人，你们一定要调查清楚才行！”
林宥嘴角紧绷，他不知道怎么对这个老太太讲，和她在一起生活了那么久的人，说被人害死就害死了，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不过，林宥也想到了一点，人活着总是比死了的好，怎么说还有个盼头，而死人的路已经走到头了。
“嗯，我会的，所以希望您能提供更多的有利证据。”林宥严肃地问着，“就是不知道，您能想到点什么？”
老太婆嘴里一个劲儿地嘀咕着：“年轻人？陌生的年轻人？什么才算陌生的年轻人？”
这三个问题，她念叨了有十几遍，在院子里转悠了好几圈。
终于，她停下了脚步，狠狠地一拍大腿，说道：“还真有两个！就是不知道和你要找的有没有关系。”
“两个？你是说两个？”林宥确认着人物，“他们俩长得什么样子？”
“对，是两个，我很确定！”老太婆再次肯定道，“其中一个长得憨憨的，脑子不太灵光的样子，虎头虎脑的。相貌也没有什么出众的样子，让我有印象的还是他身边的那个年轻人。”她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他身边的那个人长得不错，一看就是个帅气的小伙子。只是他带着鸭舌帽，带着口罩，只露出了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让人没办法清楚的分辨相貌。不过错不了，就我看人的眼神，一定没跑！他就是个帅哥！”
这个被老太婆描述的人，倒是和其他几个人对嫌疑人的描述极为相似，只不过在他身边的那个“不太灵光”的人又是谁？这个人，或许要比嫌疑人好找吧？
“对于那个憨憨的人，还有没有其他比较特别的地方。”林宥引导着老太太，“比如说发型，身高，体重，年龄，或者说话的口吻之类的？”
“这个嘛！”老太婆带着不太确定的口吻，想了半天，“他个头不高，没有你高。比我高半头的样子吧。倒是挺胖的，看着比我还胖。年龄嘛，反正挺小的，像是还在上学的学生。至于说话的腔调听不太出来，我对这个也不是很懂。不过他俩说话的内容我倒是记得一些。”

第305章 交代事实
“快说！能记得说话内容对我最有帮助！”林宥顿时眼睛放光，把手上的活儿放了下来。
“那我想想……”老太婆找了个破椅子坐下来，努力回忆着。
那好像还没入夏，几个月之前的事情。
老太婆从外面捡东西回来，拖着纸壳和一些破瓶子往住处走，在路上遇到的这俩人。
瘦高个子的帅哥走在左边，胖矮的男生在右边，一直都只能听胖矮的小子在说话。
“哥，这地方也没个人，你来这儿干嘛呢？”他问。
瘦高的帅哥不说话，一直左右看着，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
“哥，你把我带到这儿，不会就是让我看这些破烂房子吧？你到底是要干啥？”胖子又问。
那人依旧没说话，眼睛一直四处看着，城府很深的样子。
胖子见他不说话，自己嘟囔着：“你这人也真是的，让我带你来，你还不说话，弄的好像是我非主动让你来一样。也不知道，这地址是你从哪儿淘换来的，整的和做贼踩点一样。”
瘦高的帅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说话声音有些女性腔调道：“说什么呢！说谁做贼？我这是有正事儿。让你找的那家在哪儿？”
胖子指着惜暮家方向的胡同，说道：“就在前面，绕过去就是了，这个屋子的后面。”
恰好老太婆走到自己家屋子的位置，看他们远远的离开了。
至于这俩人究竟是不是去惜暮家的房子，老太婆不得知，只是觉得那个高瘦的帅哥有心事的样子。
胖子倒是一副没有城府的模样，就是话有点密，有点不讨人喜欢。
林宥听完老太婆的话，把他给嫌疑人做的心理画像又完善了一些。
她说的“女性腔调”，并不是贬低那个帅哥的意思，或许就是声音尖细，让人听着很有辨识度。
至于这个胖子，林宥也有一些其他的想法。
胖子、憨厚老实、二十多岁、话痨，把这些标签都粘贴在一个人身上的话，林宥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个被他们一直关在审讯室里的张强。
他倒是很符合这个人的形象，就是不知道他是否真的和老太婆说的是一个人。
林宥拿出手机，找到相册递给老太婆，一个个翻给她看。
“大婶，麻烦你给瞧瞧，这些人里面有没有你觉得比较面熟的。”
老太婆仔细地看过每个相片，在林宥划过张强相片的时候，她有了反应。
“嗯，像！像这个了！”她指着张强的相片，“这就像我见到的那个小胖子，你如果能找到他，一定能问出点儿门道来！”
林宥脸上终于露出了轻松的表情，看来这个张强隐瞒的还是太多，没有交代彻底。
“谢谢您了！等有时间，我带人来帮你一起收拾！”说着，林宥放下了手里的活儿，出了大门。
老太婆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摇着头，嘴里嘟囔着：“卸磨杀驴啊，卸磨杀驴啊！”
她却不知道，林宥的心里究竟有多么的感谢她。
重新会到惜暮家，其他人已经把现场都处理完毕，只等他回来。
于淼远远地看到林宥走过来，她迎上去，问：“没有什么用吧？看你这垂丧的样儿就知道了。”
“哼——”林宥冷哼着，轻佻地瞥了她一眼，“如果都按照你的想法去办案，那估计这世界上多了很多冤案啊！我已经有些线索了，回去继续让齐凯审讯张强去！”
“还是他？”于淼又是惊讶，又是意外，“怎么又回到张强的身上了？那小子怎么看也不像那么有故事的人。”
“他有没有故事我不知道，不过他身边的人还真都是有故事的人。”林宥的目光更加深邃了，他对张强身边的人越来越好奇起来，连带着他对张强的看法都不同了。
这个看着十分憨厚，纯良，没有任何心机的男生，为什么心里能藏得住这么多秘密？
于淼一撇嘴，盯着林宥朝着齐凯走去的背影，对他产生了怀疑。
她是知道林宥的一些秘密，可同样又看不透他的办事风格。
林宥刚才说的那两句话，又代表了什么意思？
专案组的成员拉着惜暮的尸体回来。
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了。
此事又惊动了李局，云队的屁股还没坐热，就被李局的电话骂了一通。
云硕开着免提，李局的每一个字让大家都听得清清楚楚的，所有人的脸上都无光。
李局挂断电话后，云硕连声叹气，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上，摇晃着头。
“说说吧，这又是怎么一回事？明明是去找嫌疑人，怎么还带回来个尸体？这难道同样也是出自于一个人的手？”云硕问。
孙德胜点着头，也叹了一口气道：“初步检查和在临城小黑屋的案子应当是一个人所为。”
云硕握紧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桌面上，发出闷声响。
“林宥！你怎么回事！”云硕把帽子又扣在了林宥的头上，“你不是说很快就有结果，怎么又……”
“林队！”齐凯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进来，“张强那小子交代了。”
“交代了？什么情况？”云硕关切地问道，“他是凶手？还是，他知道凶手是谁？”
“都不是。”齐凯大口大口喘着气，“张强和我说，他的确是去过惜暮家附近，也的确是找惜暮的老房子，不过他认识的那个人，说是要买她的房子，可不是做什么坏事儿！”
“和他一起去的人是谁？”林宥抓住重点问。
“是——”齐凯拿出本子，看了一眼上面记录的名字，“叫刘旭东。是他的师哥，在同一个高中一起上过学，不过——”
齐凯再往后说的话，林宥都没有听进去。
他对刘旭东这个名字再熟悉不过了，却不知道张强说的刘旭东，和自己认识的是否是同一个人。
齐凯在那边和云硕汇报着情况，林宥起身就走，云硕喊了几嗓子都没有喊住。
于淼见林宥要走，她赶快也起身跟了上去，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
林宥猛然踹开了审讯室的门，冷眼看着一脸憨厚的张强。
“刘旭东为什么要买惜暮家的房子？对于这个，你还了解过什么？对于刘旭东，你又知道多少？”林宥一连串的问题，让张强不知道从哪儿开始回答。
于淼也闯了进来，看到林宥的样子，她真怕林宥会打张强一顿。
张强咽了一口唾沫，说道：“我刚才不是都和他说了么？”
“那你就再说一遍！”林宥一步步上前，逼近到张强的面前，“你再有隐瞒，那恐怕还真是要换个地方说话，就不是审讯室，是拘留所！”

第306章 刘旭东
“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没犯法！”张强一撇嘴，“你们这些人还真是奇怪，非揪着我不放。”
“有些事儿可不是你说没犯法就没犯法的！”林宥和齐凯不一样，才不会给张强好脸色看，“从实交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张强梗着脖子，明知道刚才都说了一遍，偏偏又让重说，他心里当然不愿意。
“其实也没啥，只不过是他让我帮忙买房子嘛，然后我就随便在网上看到了一个要卖的房子，价格便宜得离谱，所以就联系了他。”张强收回了刚才不愿意的表情，也绷着脸，“不过他好像是没看上，最终有没有和房主联系，我也不太清楚。”
“你的意思是说，刘旭东要买惜暮的房子？你是他俩的中间人？”林宥眯缝着眼睛，一脸不相信，“而你只是随便在网上搜来的？你怎么会给他介绍这么偏远，又破旧，又要拆迁的房子？”
张强提了一口气，挺直了腰背：“他就一个程序员的，有什么钱啊！一开始我也认真的帮他找，可现在的房价都这么贵，他都说不行，看不中。后来我也就没有耐性了，随便就在网上搜了一个最低价的，就给他发过去了。没成想，他还真就觉得可以！于是嚷嚷着让我来慈山一起看房子，顺便约一下房主。”
林宥的眉头微微紧锁，这事情会不会出的太过于随意。
和刘旭东并不是很熟悉，林宥多少也了解一些。
在姚风阑的诊所里，刘旭东是一个沉默寡言，做事牢靠的男人，在办案的过程中，刘旭东是一个沉着稳定，对待事物热情的青年，在私下的关系里，刘旭东是一个活在自己世界里，不愿和外人接触的男孩。
无论从那个角度上去看，林宥都不会把他和“嫌疑人”的身份联系在一起，或多或少会觉得他是一个心理有些问题的人，但也从来没觉得他会犯罪。更何况，以他林宥和刘旭东的了解，他更愿意相信，刘旭东是真心实意想要买房子，而杀害惜暮的另有其人。
只不过，老太婆对刘旭东的描述，真的太像林宥心中对嫌疑人的画像。更何况，她的描述，和其他几个证人描述的又如此相似，不得不让林宥产生怀疑。
“那事后，你把惜暮的联系方式给他了？他们私下见过面么？”林宥追问，“又或者，他当时有什么反应，你俩之后又去了什么地方？还有，你对刘旭东有多少了解？具体说说情况。”
这个问题齐凯并没有问过，张强顿了一下，想了想，回答道：“当时他觉得这个房子太破了，根本都没有买的价值，还说我不靠谱什么的。不过在我们走之前，遇到了一个附近的邻居，那老人说这边的房子就快要拆迁了，会给不少的一笔动迁费！说了这，刘旭东才动了心，和我要了房主的联系方式。不过究竟他俩有没有私下联系我就不知道了，往后的事儿我不清楚。”
林宥猜测到了，如果他一切都知道，那恐怕躺在旧房子里的尸体，或许又多了一具。
“至于说刘旭东本人嘛，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张强绷着脸，一撇嘴，“我和他说不上很熟，不过他在学校关系好的人没有几个，我可以算的上是他能说上几句话的人了。别看我是他学弟，和他同班的同学大学四年里都不见得和我在一起说的多。”
“嗯，这个看的出来。”林宥点着头，毕竟刘旭东是一个自闭症患者，能敞开心扉和别人做朋友已经是很难得的事情，“他平时都和你聊什么？他个人的生活态度积极么？你对他私人又了解多少？或者，他的家庭背景什么的，了解么？”
张强又是一撇嘴，他顿时想齐凯了，这个林队长要比他难搞多了。
“说真的，我在他那里算的上是个倾听者吧，我也没怎么把他当成特别好的兄弟，就是普通朋友。他和我说的那些我都不怎么感兴趣，也都是左耳听右耳出，没放在心上过啊。”他一脸无奈样儿，“所以，我对他的了解仅限于普通朋友，知道的并不多。至于他的家庭背景嘛——”他顿了一下，“他好像没家。至少我是这么感觉的。”
“没家？”林宥对此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你是没有听他讲到过家里人？还是从哪方面推测出来的？”
“很多方面。”张强摸着下巴往下说，“他这个人挺闷的，除了对电脑、对电影感兴趣，就没有其他的爱好了，平时也都是宅在宿舍里不出门。每次放假回家，他永远都是宿舍里最后一刻离开，宿管阿姨如果不催的话，估计他都不会走的！更是从来都没有听到他提及家里人，哪怕是亲属的名字，也都没有听到过。最让人怀疑的就是，他这个人电话的通讯录里都没有父母的电话，你说是不是奇怪！？”
林宥绷着脸，这的确是令人值得怀疑。
“除此之外，你对刘旭东还有什么其他方面的了解。”林宥追问下去，“除了兴趣爱好，对他的性格，行事风格都有什么看法？”
“也没什么，就是闷嘛！宅男的属性。”张强一耸肩，“其实我也比较宅。不过他更严重罢了。他这性格，我觉得这辈子都没有朋友，更找不到女朋友，独惯了，比我还惨！有时候我都觉得，他是不是有交流恐惧症，完全不屑和别人说话，那真是叫惜字如金！至于他做事的风格也是特立独行吧，反正就是格格不入，和别人唱反调最厉害！”
张强口中的刘旭东，和林宥见到的刘旭东，好像完全是两个人。
都是生活在同一个皮囊里面的灵魂，为什么他俩感受到的差别可以如此之大？
林宥不动声色，他也没打算告诉张强关于刘旭东有心理疾病的事情，绕过这个话题，他继续往下问。
“问你一个尖锐的问题，刘旭东在学校，以及他走向社会之后，有没有和人发生冲突，或者表现出仇恨社会的反应？”
“啥？”张强顿时被吓住了，“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们怀疑刘旭东干了什么坏事儿？他这种人怎么会——”说了一半，张强突然把话又收了回去，“他这种人，没准还真能干得出什么出格的事儿来！”
“为什么这么说？”于淼极了，冲上前，“你的话直接会导致我们的判断，要讲事实，别讲你自己的感觉。”

第307章 随时恭候
“我说的就是事实，不是我的猜测。”张强回瞪给于淼，“你别看我被关在这里，怎么说我也是有底线的人！告诉你，我没犯法，你别用质疑的目光看着我！”
于淼抬手按在了张强的肩膀上，面色阴冷：“好，那我倒是要听听，你究竟对刘旭东有什么深刻的看法。”
张强泄了气，紧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于淼，不感兴趣地说着：“你想听，我还不想说呢！”
“你！”于淼上前就要和张强翻脸，一把被林宥拦住了。
林宥依旧黑着脸，冷冰冰地看着他，不给他任何机会反驳，犀利地说道：“你不想说也要说，也不看看你现在有没有资格和我们讲条件！别忘了，这里是警队，不是你家热炕头！”
瞬间，张强的气场就被盖掉，叹了一口气：“说就说，干嘛一副好像我才是嫌疑人的样儿。”然后，他挺直了后背，清了清嗓子，“其实这样小子在学校的时候也挺不地道的，办的那些事儿说真的，就算是真兄弟都说他这人不讲究，更别说连朋友都算不上了。不光是他们一个班的，我们宿舍一层都觉得他有点过分。”
“说具体点，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儿？”林宥敲了敲桌面，才没工夫和张强啰嗦、
“无非就是大学生那点事儿呗，”张强咂吧着嘴，“在寝室抽烟喝酒打麻将，出去泡小姑娘吃饭不给钱，以及偷窥女生啥的，这些在大学里再正常不过了。不过他这人耿直的就像个棍子，根本不会拐弯，但凡是他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一定会给你捅出去！”
“打小报告？”林宥画上了一个问号，“你不说他不善言谈么？怎么还会打小报告？”
“不不，不全是。”张强来了兴致，“他不是正面和别人说这种事儿，是写匿名信。”他压低了声音，悄声说，“有一次，他写过去的那封信被同寝室一个人抓到了，这才把他给揪出来！那次，他被同学揍得不轻呢，不过他也真有刚，愣是没报警，咬紧牙硬挺着，医院都没去！”
林宥和于淼交换了一下眼神，这是他俩都没有预料到的。
“不过仅凭这一点，你也不能说他就能干出什么出格的事儿吧？”于淼追问，“这无非只能证明他的心胸狭窄。”
“我这不还没说完么！”张强继续往下讲，“他被人打完以后，大家以为他能长记性，可没成想，这小子更是会打击报复！从那天开始，只要是有人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他绝对会让那人吃亏！我还记得有一次，他上铺的那兄弟用望远镜偷窥对面楼女生换衣服，他可倒好，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翔，擦在了望远镜的框上，结果——噗——你们可想而知了！”
于淼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对于张强说的这种玩笑，她接受不了。
“这就是最过分的事儿？”林宥冷笑着，“一点都不好笑，这也并不代表他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我看你啊，才别没事儿在背后嚼别人舌根！”
张强一咧嘴，耸了耸肩：“放轻松点嘛！不过我也没开玩笑，他这个人性格的确太古怪了，没有人能摸透他，就算他做了什么出格的事儿，我们谁都不知道。难道，你们就不这么认为么？”
林宥紧绷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些表情，张强的这句话说得的确没错。
判断一个人，绝对不可能从他的外表入手，更何况，是一个深藏不露的杀人犯呢？
他又不是第一次进入刑警队的新成员，这一点他认识得比谁都深刻。
林宥到现在还记得，他初入刑侦队，就是因为自己的一个心软，才造成了判断错误，让活生生的嫌疑人从眼皮子底下溜走了！后来，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那人追回来，从那之后，林宥发誓，绝对不要靠感觉来断案。
可偏偏林宥就是一个感情用事的人，每次都在感情上吃亏，即便李诚铭教授的事情，他也是如此。
深沉了一口气，林宥的目光也和蔼了许多，他语气缓和下来，追问着：“不如，你多说一些关于刘旭东的事儿，越详细越好。对了，他毕业之后，你俩都是怎么联系？他又为什么会信任你呢？还有，之前你说，你在网上看到的那个帖子，和刘旭东有没有什么关系？还有，你和我在那个小黑屋里，你有没有见过很像刘旭东的人？”
一口气问了这么多问题，张强还有些消化不了，他想了很久，才给出答案。
“我俩平时都不怎么联系，偶尔在微 信上说几句话，每次也都是他主动找我。他和我唠叨的那些，我也都不怎么感兴趣，就随口附和着，听他说就是了。对他的了解也仅限于这样，再多我也提供不出什么具体的事情了，就好像我刚才和你俩说的那些，好像你俩也不感兴趣。”
于淼咳嗽了两声，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作为女生，她听不得这么恶心的描述罢了。
“至于你刚才说的那个帖子，和刘旭东应当没有什么关系吧？”张强骚着头，“那都是潘凯和我说的！至于潘凯从哪儿打听来的，我就不得知了。从那个小黑屋出来的时候，我也只是见过和你说话的那个人，他不是刘旭东，也不是潘凯，我不认识那个人！这是真的！你们干嘛一直揪着我这个问题不放，难道，你们还觉得我在说谎？”
林宥之前是对张强有所怀疑，自从他陆续开始说真相，以及提供出这么多有价值的人后，他反而对张强没有怀疑过。
张强，是所有人的一个中心点，对方把张强拉进来，恐怕也是想要一起把他做掉，只是在某个环节出现了纰漏，他被遗忘了下来。
林宥没有再追问张强，他在思考，刘旭东和这个案子究竟有没有关系。
惜暮的死，和刘旭东又有没有关系？
至少，在林宥的心里，他对刘旭东是充满了感谢，也对这个看着并不太阳光的男生充满了怜爱。
林宥总会把刘旭东和他自己的某个方面相比较，他多少认为这样的男生不会做出反社会的事。
其实也不是不会，是没有那么大的胆量，毕竟一个有社交恐惧症的人，想要去设计这么复杂，操作性这么难的案子，还真没有那么容易。
林宥转身，给张强留下一句话：“你继续想，如果想到对我们这个案子有利的证据，或者你认为有嫌疑的人，都可以提供给我，我随时等你！”

第308章 板上钉钉
重新回到会议室，其他几个人，还在静静的听齐凯说张强讲述的那些事儿。
林宥一推门，所有人都闭上了嘴，似乎等待林宥的审判。
“如何？”云硕开口问。
“这让我怎么说呢？”林宥叹息着，“我……”
“我觉得应当不是。”于淼直接下了判断，“至少，我认为这件事和刘旭东没有直接关系，他只不过是一个单纯的，想要买惜暮房子的买家而已。不知道其他人都是什么看法。”
齐凯接连点头，给于淼竖起了大拇指：“看没看到，果然英雄所见略同！于淼都这么说了，林队应该不会有疑问，毕竟于淼都快成林宥的代言人了！”
林宥狠狠地瞪了一眼齐凯，他还真没有发表意见。
并不是说，他不知道应当如何回答，他只是不想凭借自己的直觉去断案。
若按照以前，林宥第一时间会说出他的想法，而这次他迟疑了。
就是因为，在和张强交流的时候，他听到了太多不是自己的判断，和自己的想法甚至大相径庭，这根本都是在扰乱他思考问题。
张强口中的刘旭东，和他所认识的刘旭东，从本质上感觉都不像一个人。
尽管张强口中的刘旭东有很多的瑕疵，可林宥却也认为，他并不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更何况，这么复杂的案件，又怎么可能是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小子犯下的？
这并不符合他这个年龄段。
在林宥的心中，这个人至少也有三十岁，最多不超过三十五岁。年轻，帅气，有活力，有反社会人格，对周围的一切都感到不满。再加上其他证人对嫌疑人的描述，就是林宥所要找的人了。
即便在外形刘旭东比较符合，可年龄并不符合，反社会人格这一条，林宥也觉得不够。
而刘旭东他本身存在的心理疾病，或许也会成为他的诱发点，但林宥怎么都没办法说服自己。
“林队！你说于淼判断的对么？”乔楠嘴角下沉，“证据上来看，刘旭东的嫌疑并不大，他和其他那些人的交集不多。不过，这可是咱们第一次能够和嫌疑人如此近距离的接触，我又觉得，是不是应当顺着往下查一下？”
林宥摸着下巴，靠在门边，他都没有坐下，一直在思考。
“如果你拿不定主意，要不就让云队给做个主！”于淼催促着，“也不能什么事儿都听你的吧！”
于淼也有自己的考虑，她不想再做一个由林宥领导的团队，她想让两边平衡一下。
云硕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来，拿腔拿调道：“咳咳，是这样的哈！林宥，你如果要是觉得于淼说的有问题，那你就按照刘旭东是嫌疑人去调查，如果你认为也不是，那么咱们就再找其他的途径。无非就是这两个选择。”
林宥抬起头，和云硕对视上，严肃的脸让人觉得冰冷异常。
“看你又是这副死样儿，快点说，你到底想要干嘛！”云硕锤了一下桌面，“看看你，这根本就是在越权！我就决定了，于淼，你继续往下跟着！林宥，你就去调查刘旭东，我倒是要看看，你究竟能不能把他翻出天来！”
“我还没……”林宥欲哭无泪，他有没说不赞同于淼的说法，怎么突然就被云硕判了死刑？
“你不用说了，我太了解你的性格，你这人就是拧巴！每次都要和其他人对着来！”云硕才不听林宥解释，“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你抓紧时间调查，争取早点弄出个所以然，好继续跟着大部队往其他方向调查！唉……其实吧，你去调查那个什么刘旭东，我都觉得你不如直接去找辰月！”
“对对对！我也是这么认为！”齐凯又疯狂点头，“辰月醒了，一切都真相大白了，不是么？至少，咱们就能弄清楚辰月和谢辉之间的关系，也能知道谢辉究竟是在搞什么鬼！”
“辰月还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指望她恐怕是遥遥无期，难道因为没有她，我们还不办案了？”于淼反问齐凯，“也就是你这种人，才能说出这种话！又是想要偷懒吧！”
齐凯一撇嘴，他还真没有这个想法。
现在，齐凯比任何人都想把这个凶手抓住，来展现一下他的个人魅力，不然总是让张若一和于淼看不起。
哪怕是乔楠，现在都要比他在这俩美女心里的地位高了。
“别吵。”林宥终于忍不住说了话，“辰月那边就让齐凯先跟着，随时有消息，随时通知我。至于刘旭东这边，我再考虑考虑。”
“你还考虑？”云硕又是一拍桌子，“你还考虑什么？难不成，还等凶手自己来找你？麻利儿的去办案！”
“我没说不去，只是要从长计议，不能这么草率！”林宥绷着脸，和云硕正面刚了起来，“万一他是，那岂不是要打草惊蛇了？难不成，你还想弄成生上次李诚铭的结局？我不想抓错人，所以这次听我的，一定要谨慎行动！”
云硕顿时没了声。
李诚铭的事儿，恐怕要在林宥的心里一辈子，即便云硕解释一万遍，他都不听。
李诚铭的死，和其他人都没有关系，那根本就是他自己的选择。
一个一心求死的人，又怎么可能被你知道呢？
会议室的人，彻底静了下来。
于淼定定地看着林宥，或许现在只有她才最理解林宥的心情。
“如果你没想明白，要不然我先帮你？”于淼打开了尴尬的局面，“尽管我觉得刘旭东根本都没有作案的动机和嫌疑，当然我对他也没有你了解。一切都还是要看你的想法。”
林宥低下了头，摇晃着：“不用，我自有安排。乔楠，你跟我来一趟，我需要你的帮忙。”说完，他出了会议室。
没有林宥的会议室是不完整的，索性大家也都纷纷散去，各自忙手里的工作。
只有于淼，一个人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林宥离开的背影，有些落寞。
她不知道林宥究竟在担心什么，难不成调查一个毛头小子，还需要那么谨慎？
就和调查张强一样，抓回来审讯一下不就一目了然了？
而于淼的重点，又重新放在了真假安刚的身上，他觉得突破口还是要从这里打开。
张强说的那只是一面之词，而安刚的案子已经是板上钉钉，只差一个突破。

第309章 监控视频
“林队，你找我有什么事儿？”乔楠跟着林宥进了办公室。
林宥坐下来，叹了一口气，交代道：“帮我调查一个刘旭东。”
“哦。”乔楠面无表情，小声嘟囔着，“我还以为你会和于淼一样，认为他是无辜的。尽管，我也觉得他不太可能是嫌疑人。”
林宥再次叹气，他心中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让他喘不上气来，正如乔楠的话，实际上他也不这么认为。
可案件再次进入了瓶颈期，若不去调查刘旭东，似乎再没有什么有值得去调查的事情。
“所有的事情都有两面性，即便是张强，我现在都没有给他下最终的定论，更何况是一个我们还没去调查的刘旭东呢？”林宥点燃一支烟，“去吧，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说着，他随手打开了电脑。
林宥电脑屏幕一亮，随手姚风阑家门外的监控视频就跳了出来，乔楠看到是李诚铭，他顿时一愣。
“李教授？”乔楠发出质疑，“他怎么感觉像是在做贼呢？这是哪儿的监控？需要让我帮你查一下么？”
林宥摇着头：“这个我会处理，你先去调查案子，和你无关的别问。”
乔楠垂丧着头从办公室走出来，眉头紧锁，他的思绪还停留在林宥电脑屏幕上，那个视频总觉得很奇怪。
从成为一名网警后，乔楠一直恪守己任，钻研各种奇怪的网络新型犯罪，研究了成千上万种离奇视频，见过为了逃避法律责任，制定出来的各种奇葩图片视频等等，他已经练就了一身的本事。就比如，看一眼，就知道视频有问题！
而刚刚林宥电脑上的视频，还真就属于这一类！
只是乔楠没有弄清楚，这个视频究竟是谁的，为什么会出现在林宥的电脑里，当时李诚铭又是在做什么？
不过既然林宥不肯提供给他任何消息，乔楠也无济于事。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乔楠对着电脑发呆。
明明林宥让他去调查刘旭东，可乔楠的脑海里竟然都是刚才的那段监控。
好奇心让乔楠最终没有忍住，他通过内部局域网，偷偷地潜入进了林宥的电脑，把电脑里的那段视频拷贝到了自己的电脑上进行研究。
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乔楠就已经把刘旭东的事儿忘在了脑后。
乔楠看完了一整段视频，表面上怎么都看不出破绽的视频，为什么总给他一种很奇怪的状态？
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还是说，他自己有些太过于敏感了。
就在乔楠对视频正愁眉不展之际，林宥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来，一眼就定在了他的脸上。
“你抓紧时间找，我出去一趟！”林宥绷着脸，“云队有事儿找我的话，直接打电话。”
乔楠忙不迭地点着头，把电脑里的视频关掉，恐怕林宥会发现。
而林宥出了门，乔楠继续钻研，那一句“抓紧时间”，乔楠就好像完全没听见。
其他人也从会议室纷纷走出来，乔楠却沉浸在了他自己的世界中，无法自拔。
从专案组出来后，林宥给姚风阑打了一通电话，顺便关心地问了一下辰月的情况。
电话那端的姚风阑再没有了精神头，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辰月暂时没什么事儿，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姚风阑连声叹气，“你这个时候打电话，不是有什么事儿要找我吧？”
林宥的心思还真是让姚风阑全部洞悉透彻，他问道：“我就是想和你了解一下你的一个病人。不知道你是在医院，还是在诊所，想当面聊聊。”
“我在医院。”姚风阑回应着，“不过不能和你说太长时间，辰月随时都会需要我。”
“关于辰月，我也有一些疑问需要问你，你别走，等我。”林宥挂断了电话，直奔慈山市人民医院。
医院走廊里浓重的消毒水味道，让林宥觉得头脑不清醒。
电梯门一开，迎面走出来的女医生让他一愣，是叶惠美。
“林医生，你怎么又来了呀？”叶惠美微笑着问，“最近总看你往医院跑，可是要注意身体哦！”
林宥尴尬地笑了笑，点点头，客气道：“放心，我健康着呢！来医院，是为了看朋友！多谢你关心！”
说完话，俩人擦肩而过。
上了电梯，林宥看着叶惠美离开的背影，突然灵光一闪，好像她曾经出现在自己的梦境中？
林宥自己也不确定，只是恍惚间，叶惠美给他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林宥来到病房外，透过玻璃窗看到辰月安静地躺在那里，像个不会说话的娃娃，任人摆布。
姚风阑坐在床边，低着头在看手机，时不时的打几个字，好像是和什么人在聊天一样。
林宥悄悄地推开病房门，走进去。
他的脚步声很轻，却也引起了姚风阑的注意。
姚风阑猛然回头，和林宥的目光相对。
“这么快。”姚风阑挪动了一下椅子，“不知道你来找我究竟有什么事儿？”
林宥靠近辰月的病床，坐在她的脚边，盯着辰月的脸。
“你没有通知她的家人么？为什么是你一直在陪床？”林宥问，“还是说，你也不知道她的家人在哪儿？大夫怎么说？什么时候能醒？”
“我只是她的老板，又怎么会知道她家人的事儿？”姚风阑苦笑着，“看我这老板当的多称职，还要管员工的死活！唉……也是不容易啊！至于她什么时候能醒，大夫都说不准，我更不知道了。”
林宥脸上依旧没有笑容，心情也没有轻松。
“我想多了解一下你的一个病人，”林宥顿了一下，“刘旭东，你对他的了解，有多少？”
“他？”姚风阑诧异地盯着林宥，“之前我不都和你说过他的事儿么？你还想让我提供什么？”
“细节，越详细越好。”林宥问，“如果你能把他的病例提供给我，那就最好。”
“这……”姚风阑顿时感到为难，“别逗了，我要是这么干，以后谁还能来我这里做咨询？我这叫自毁招牌！”
“呵呵……”林宥冷笑着，“你自毁招牌的事儿还少么？赶快说。”

第310章 官方询问
姚风阑冷笑两声，瞬间绷紧了脸。
“我没开玩笑。”姚风阑重申道，“说真的，我从来没把病人的病例透露出去过，哪怕是和最亲密的人！即便是辰月，作为我的员工，也不行！”
林宥看到姚风阑那么认真的样子，他的脸也绷紧了，从口袋里掏出了证件，拍在了他面前。
“好，那我就用官方的身份来和你对话，请你配合我的工作，我们现在怀疑刘旭东参与了一个谋杀案，你尽可能的提供信息给我，方便警方办案！”
林宥不苟言笑，一本正经的样子，根本没有震慑住姚风阑，反而他竟然笑了出来。
“林宥，你开玩笑的样子一点都不好笑。”
林宥脸上依旧没有笑意，木讷地盯着姚风阑，在等他的转变。
逐渐，姚风阑脸上的笑容收紧，他这才意识到，林宥并不是在开玩笑。
“你说真的？”姚风阑也同样绷着脸，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辰月，叹着气，“咱俩去走廊谈。”
林宥和姚风阑出了病房，来到幽暗的走廊尽头，俩人进了安全通道。
“说吧。”林宥直言，“别绕弯子，来点干货。”
姚风阑叹了一口气，上下打量了一下有没有人经过。
“刘旭东嘛，其实这小子人挺好的，还挺热心。”姚风阑先把他的优点说了出来，“别看他有自闭，还有点社交恐惧，可在我的调理之下，他已经好很多了。现在，他和同事之间的交流还是可以的，如果是陌生人的话，还是有些困难。毕竟，一个严重自闭的人，很难走出自己的心理世界。”
“你给他做心里辅导的时候，一定给他催眠过吧？”林宥点燃了一支烟，抽起来，“你不用不承认，以我对你的了解，一定做过。说说，他在梦中都说过什么事儿，别想有任何遗漏，越详细越好。如果你能提供疑点，那我更感谢你。”
姚风阑抢过林宥手里的烟盒，也点了一支，靠在墙上，半闭着眼睛。
“林宥，发生什么命案了，让你这么上心？”
林宥歪着头看姚风阑，他并不想和他说实话，又不想骗他，一个让他已经失去了信任的人，他又能信他几分？
“那你就别管了，先把他的信息告诉给我。”说着，林宥从口袋拿出录音笔，放在了走廊的栏杆上，“说吧，一切按照程序走。”
林宥和姚风阑认识这么久，这是他俩第一次如此尴尬的聊天，林宥更是第一次把姚风阑当成录音的证人。
姚风阑知道自己逃不过，点点头，把烟屁扔在地上，说道：“好，那我就和你仔细说说刘旭东。在来我心理诊所治疗之前，刘旭东没上过班，一直在自己钻研电脑。他是一个很有电脑天赋的人，无论是硬件还是软件，都是顶级选手。我还听他说过，他曾经在一个什么大奖赛上，获得过全国第一名的荣誉！我还是挺佩服他的。他来我这里治疗，也是因为不能长期做电脑背后的一个网络蜘蛛人，他需要有一定的社交，一定的沟通力，如果想要在这条路上走的更远。”
林宥点点头，看来刘旭东还是一个很要强的人，至少他有一颗上进的心。
“第一次和他见面，他当时很腼腆，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明白，我都是靠猜的。他只是负责点头、摇头。”姚风阑回忆着当时的情形，“他来过几次之后，才决定在我这里进行治疗，让我辅助他。在治疗的过程中，一共给他催眠过三次。这三次问出的东西都不太一样，只能给你作为参考作用，不能作为证据。”
林宥点点头，心理医生的辅助治疗问话，只能当成辅助，并不是决定性的作用。
当然，林宥也没有指望在姚风阑这里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毕竟他都没有把刘旭东当成嫌疑人。
“让我记忆深刻的不是第一次，是第二次。”姚风阑咂吧着嘴，并没有按照顺序讲给林宥听，“他在进入梦境后，和我讲述了一个小男孩的故事，故事的内容有点悬，我都以为是他编造出来的。”
林宥沉默了，“一个小男孩的故事”，他在怀疑，刘旭东说的难道会是林宥的故事？
“你说说，看看我能不能找到破绽。”
“在梦境中，他回到了自己八岁的时候，在已经有记忆的情况下，他被人诱拐了。”姚风阑又点燃了一支烟，抽起来，“他记得拐带自己的那个叔叔是一个脸上有着刀疤，看上去凶巴巴的人。他被带到了一个到处都充满了黑色的村子里，那对他来讲就是噩梦的开始，是一个人间炼狱。在那个村子里，到处都是被拐带回来的孩子，到了晚上，村子里到处可以听到孩子们哭泣的声音，就好像是狼嚎。刘旭东说他并没有哭，他想尽一切办法想要从那个村子里逃出去，毕竟他已经是个八岁的大孩子了。”
“可惜，梦想总是好的，现实总是残忍的，刘旭东前后逃跑了五次，都被人抓了回来。每逃跑一次，回来的责罚就重一次，他一直咬紧牙关挺着，从来不说一个字。别的小朋友都陆陆续续被转走了，或许是因为他年龄有点大，买家不太好找，一直留在村子里。在他的讲述中，大概过了有一年多，不过我觉得时间会更久，他被卖掉了，卖给了一个大城市的富商。”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刘旭东才有了现在的姓名，他至今都没有忘记，他原来的本名。”姚风阑停顿了一下，思考了很久，“名字叫什么，我有点不太确定了，如果你需要，我回去找一下录音记录。当然，也是从他被卖到那家开始，他才有了社交恐惧症。在那家生活了差不多三年，刘旭东终于攒够了钱，从富商的家逃了出来。可等他回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家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他的父母早就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刘旭东也去派出所找过，想要寻回自己的父母，可他被拐的时候年纪太小，根本弄不清楚父母名字究竟是那个字。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没有找到亲生父母。社恐的症状也就变得越来越严重。”
林宥叹息着，又是一个被拐走的，可怜的孩子。
“那之后呢？他是怎么生活的？没有父母的帮助？难不成，他还……”
“做黑童工。”姚风阑又叹了一口气，“直到攒够了钱，去学了电脑，才有了一技之长。”

第311章 为自己报仇
林宥终于把心揣回了肚子里，刘旭东说的并不是自己的故事，只是有相同的类似点而已。
“不知道，这是不是他真实的背景。”姚风阑第二支烟抽完，“我也没有当面问过他这些。有些东西，深刻在骨子里，即便是记忆模糊了，催眠后应当不会骗人。除非，他是一个心理高手，那还说不定。”
“说说另外两次，你都发现了什么。”林宥问。
“另外两次就比较简单了，说的都是一些生活中琐碎的事情，我觉得你应该不会感兴趣。”姚风阑一耸肩，又恢复到了轻松的语调，“比如说平时的喜好啊，有没有喜欢的女生啊，谈没谈过恋爱啊这些。”
“难道，你就没有问过比较犀利的问题？”林宥绷着的脸依旧没有放松，他一直都相信，姚风阑是一个善于去抓住别人心中痛点的人，怎么可能会放弃这么好的案例？
“犀利？那你说，什么算是犀利，我想想有没有问过。”
“比如说，刘旭东有没有恨过什么人？对什么人有怨气？想没想过要杀掉谁报仇之类的？”
“我说林警官，你能不能别这么搞笑！”姚风阑冷笑着回应他，“我又不是警察，怎么可能问这种问题！”
“我没心情和你开玩笑，如果你知道案子有多严重，就不会用如此轻松的语气和我说话。”林宥眉头皱起了两个疙瘩，像个小山丘，“而且，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会问，并且要比我提出的问题还要犀利，不是么？”
姚风阑脸上的表情顿失，嘴角下沉，像林宥这样当面揭穿他的人，这世界上恐怕没有第二个了。
“我的确是好奇心很重，也愿意窥视患者的心里环境，当然，我也的确问过一些不该问的问题，但你也不能这么直白的说我吧？”姚风阑一脸的不服气，“就好像把我说的和坏蛋一样！怎么？在你的心里，我也就只配做一个窥视别人心里的变态？”
林宥耸了耸肩，微微挑弄了一下眉梢，依旧嘴上不饶人：“怎么？你难道还为自己的品格很高尚？”
姚风阑没说话，愣愣地看着林宥，过了好一会儿，叹了一口气。
“行！算你狠！“姚风阑终于还是认怂了，“对，我的确问过。”
“那你麻溜儿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当然，我还是那句话，所有的事儿都是他通过催眠说出来的，可并不能代表事实！你只能作为对这个人的参考，并没有任何的实际意义！”姚风阑再次强调，说的好像他要说的那些，直接可以给刘旭东定罪一样。
林宥没说话，等姚风阑的答案。
姚风阑沉了一口气，继续往下说：“其实在第一次给他做催眠的时候，我就问了一些很深的问题，只不过这些问题中间被我掐掉了，并没有在我给他做治疗的内容之中。”他停顿了一下，“这些你可别告诉给刘旭东，给我留点面子！不对，你根本别提我，弄得好像我收了他的钱，还出卖他一样。”
林宥尴尬地笑了，姚风阑还真是个婊子啊，这牌坊给自己立的真是不要脸至极！
好在林宥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没和姚风阑计较，于是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而实际上，即便姚风阑不提，他也不会和刘旭东说，他需要保护证人。
“我曾问过刘旭东，他心中最想杀的是谁？”姚风阑脸上的表情也变得认真起来，“刘旭东给我的答案让我十分吃惊！他想要杀的，不止一个人！有很多。他说，有身边擦肩而过的朋友，有在一起玩过的玩伴，有曾经一直生活过的家人，还有那些拐卖了他的人贩子，最让我想不到得是，他竟然还想把那些曾经和他一样被人拐卖过的人也杀了！”
林宥听得是一头冷汗，没想到在刘旭东的内心还真的有这么阴暗的一面。
只是让他意想不到得是，本以为一两个就已经很多了，他竟然可以把名单列出一个加强排！可见，在刘旭东的心灵上，被拐卖的这件事对他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林宥没说话，继续安静听姚风阑往下说。
“当时我也很震惊，他的过激反应让我特别意外，所以才对他特别感兴趣。”姚风阑停顿了一下，看向走廊里的窗外，“第三次催眠，他的反应比第一次还奇怪。被我催眠之后，一开始问了几个很常规的问题，后来我又想去了解他的内心世界，于是再次提到了为自己复仇的问题。你猜，他是怎么回答的？”
林宥摇摇头，冷冷地来了一句：“杀光？”
“不。”姚风阑否定了林宥的话，“他当时的回答是说，他要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成为一个真正的判决者，就像地狱的判官，可以操控人的生死！在此之前，他没有办法选择自己的人生，那么他也想感受一下那些人的快乐，成为一个可以主宰别人人生的人。”
林宥从面无表情，逐渐转变成了惊讶，惊恐。
如果从姚风阑的描述上，那么刘旭东还真的很像林宥心理画像的嫌疑人。
性格特点、外貌特征、行为举止等等，这所有的一切都叠加在一起，难道不就是一个完美的嫌疑人人选么？
至少，从姚风阑的描述中，刘旭东是一个可以没有任何动机，就会杀人的选手！
“怎么样？还要我继续说么？”姚风阑看到林宥脸上的变化，停了下来，“还是说，这么多就够了？”
林宥想了想，又问：“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什么能提供给我的？”
姚风阑摇着头：“该说的都说了，已经够多了，再多，那不如我直接把给他催眠的录音都发给你好了，你自己从里面去寻找答案，不是更直接？”
林宥倒是不客气，伸出手来：“好啊，现在立刻马上！”
“嘿！你还真是得寸进尺！“姚风阑咋舌，“等辰月醒了，我到诊所第一件事就把资料发给你！但愿，你不需要我提供这些资料，都可以自行解决！当然，我也从来不认为刘旭东会是一个有这么大胆量的人！”
“为什么？”

第312章 噩梦缠身
和姚风阑聊天这么久，从他的口中可以说出刘旭东无数个缺点，甚至还有杀害别人的嫌疑，这样的一个人，姚风阑竟然还为他狡辩？
林宥并没有关掉录音笔，继续和姚风阑探讨问题。
姚风阑毫不掩饰地说道：“因为他是我的病人，我了解他。这么说，其实在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个十分痛恨的人，不用说这些人给他造成了这么大的伤害，就算是夫妻这一辈子都有要杀死对方的无数种冲动，更何况他还是一个有心理疾病的人。”
这句话林宥倒是很赞同，他的心里也有痛恨的人，但还不至于说让自己去杀人的地步。
“不过话说回来，在我的不断努力之下，他的病已经好很多了，并且逐渐在减轻。你不也和他聊过么，就算说话不太利落，却已经和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了。”姚风阑很客观的说刘旭东的事儿，“所以，你单凭我和你说的这些，对他又能有什么意义呢？”
林宥没说话，站在那里愣愣地看着姚风阑。
他承认，从一开始，就没有把刘旭东当成嫌疑人来看待，所以对他有很多宽恕的地方。
而今天姚风阑说的这些，倒是让林宥的心开始动摇了。
人有相似，但没有如此相似，事有雷同，但不能每件都如出一辙。
刘旭东表面看着不像凶手，可又有那个人的脸上会直接写上“杀人凶手”四个字呢？
林宥关上录音笔，绷着脸，认真地和姚风阑说道：“你提供的这些资料我都收了，回头把你录制的视频也一起发给我，他是不是嫌疑人不是你说的算，等我调查之后再说！”
林宥并没有直接给刘旭东盖棺定论，当然他也开始重新审视自己对这个案子的看法。
从医院出来后，林宥一个人窝在车上，开始研究案情。
单纯抛开李诚铭之前的案件不说，从潘凯的案子到现在，单纯来看，没有任何一个节点可以和刘旭东扯上关系。反过来看，刘旭东竟然会和惜暮有过交集，而惜暮是李诚铭教授案子里面的其中一个曾经被怀疑成嫌疑人的女生。
而从最近的案件盘点开，潘凯、真假安刚、谢辉和冯喜木，这几个完全都不着边际的人，怎么会因为一个刘旭东联系起来呢？
潘凯和安刚之间存在一个小范，小范和谢辉认识，冯喜木和刘旭东有交集，那么刘旭东和谢辉会不会有交集？刘旭东和小范又能有什么关系？
林宥靠在车上昏沉沉的睡着了，在睡梦中，他竟然又回到了那个阴暗的房间。
狭小的房间里，身边充斥着不知道多少小朋友，随着太阳下山，身边的小朋友一个个都离开了，最终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一只小手从门外推进来，小脑袋探出头来看着他，稚嫩的声音说道：“小哥哥，你来和我一起玩好嘛？”然后，他丢给他一个球。
这一次，林宥看清楚了，面前的男孩皮肤白白的，眼睛大大的，长大之后一定是个帅哥。
就当林宥站起身来，刚要捡起身边的皮球，一个女人突然闯了进来，叫喊着：“你爹回来了！小心打断你的腿！快离开这里！”那小男孩似乎很怕，赶快关上了门，匆匆离开。
阴暗的房间里，又重新回到了寂静中，没有孩子的哭声，没有人说话，只有他孤单的一个人，蹲在角落里默默擦着眼泪。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试图用手掀开窗子上厚重的木板，可惜一切都是徒劳的，他这么小的孩子，根本没有力气把木白掀动。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响起，然后就是一个男人骂骂咧咧的在说话，林宥知道，他的噩梦又开始了。
“哐当”一声响，那男人踹开了门板，上前几步把林宥夹在了腋窝里拖出门，林宥撕心裂肺的哭喊着，想要求救，却没有一个人来帮他。
即将要走出大门的时候，他看到了，一双充满灵性的眼睛盯着他，那是小男孩妈妈心疼的目光。
小男孩的妈妈捂着嘴，哭着，看着她的男人把林宥带走，消失在她的面前。
当大门关上的那一瞬，林宥打了一个冷颤，从噩梦中惊醒。
睁开眼睛，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想要从噩梦里脱离。
“呵，这是做噩梦了？”突然一个声音从旁边发出，林宥一歪头，竟然看到了姚风阑。
“该死！”林宥咒骂了两句，“你不应当去照顾辰月，为什么会出现在我这里？难不成，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姚风阑一耸肩，笑了出来：“大哥，我也是人，我也需要吃饭休息！已经是中午了，难道你是让我连轴转？你不吃饭么？要不然一起？”
林宥刚刚从噩梦中惊醒，没有心情和姚风阑开玩笑，他绷着脸，冷冷地吼了一句：“下去。”
姚风阑一撇嘴：“你这人，变得还真是快！上一秒恨不得求我回去取资料，下一面瞬间变脸！活该破不了案！”然后下车，扬长而去。
林宥坐在车上，半天才清醒过来。
就在从噩梦惊醒的那一瞬，睁开眼睛看到姚风阑的时候，林宥突然有一种错觉。
姚风阑的那双眼睛，和他在噩梦中看到的那个女人的眼睛很像，无论是形状还是眼神，都很像。
很快，这种想法就被林宥打消了，他冷笑着嘲讽自己道：“一个支离破碎的梦境，又怎么可能是现实存在的人？我甚至都不知道，这恍惚间的梦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搓了搓自己的脸，让自己精神起来，刚要启动车子，乔楠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林队！我还真发现了一些很奇怪的点，你要不要回来看看？”乔楠在电话那边催促着，“就是不知道，这会不会是我有点多心了。”
林宥的心顿时被提了起来，赶快启动车子，朝着专案组的方向前进。
推开专案组的门，其他同事们都已经在会议室里准备好了，大家正拿着乔楠找回来的资料商讨着。
“嗯嗯，我觉得乔楠这次找到的很有利用价值嘛！”云硕一口子称赞着。

第313章 火眼金睛
林宥也顾不上和大家打招呼客套，直接抢走了坐在门口齐凯手中的资料，认真看了起来。
资料上，写的有几个电话号码，以及一些关于刘旭东零散的信息。
把这些信息全部都串联起来之后，林宥的眉头终于锁紧了，他知道，这事儿恐怕还真没那么简单。
资料里显示的电话号码，是一个没有过户的空卡。
而这个卡的通话记录，短信内容就很丰富了。
这里面不单包含了有潘凯、楼圣君、冯喜木在内，还有和其他死者的通话记录，虽然已经不能知道这里面的通话话内容，但总比什么发现都没有强。
林宥摇着头，看了一眼乔楠，问：“就这？还让我特意跑回来？逗我玩呢？这有什么价值？和刘旭东又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乔楠斩钉截铁地说道，“我把刘旭东所有的相关信息都调取出来后，很意外的发现这小子还真的是内有乾坤！他手里的通话记录干净的只有不到十个人！人际关系网 特别简单！无论是从他工作方面入手，还是从他个人隐私入手，都是一个没有瑕疵的人！你就说，这样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存在吗？你再看看我，我已经很完美了，不也一样还有小小的缺陷？”
包括张若一在内，出了孙老以外，所有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乔楠，你够了！说案子就说案子，别成天往自己脸上贴金！”齐凯也受不了他这么自恋的样子，挥着拳头，给了他一杵子，“你好快说重点，别整那些我听不懂的弯弯绕！”
乔楠一撇嘴，冷哼着：“你们这是不懂的欣赏我！我这多么有趣的灵魂啊！”
“少罗嗦！”林宥轻拍了桌子，“再说那些没用的，我就把你踢出去！”
乔楠立刻收声，接着线索往下说：“实际上，我想表达的就是说，他这个人表面看着很单纯，可实际上是一个阴暗的角色！我用了一点小手，从他单位的电脑里调取到了一些信息，这个电话号码就是从这些资料里找到的！别看他也是个玩电脑的，也不看看他的对手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说着，他又露出了刚才得意的神情，那叫让人看着不顺眼。
林宥又哼了一声，给乔楠吓得马上收回了笑容。
“该啊！哈哈哈……”张若一冷笑着，“就只有林宥治得了你！让你得意！”
“哼！”林宥清了清嗓子，打断了张若一的嘲讽，“接着说！”
“当时我找到这个信息的时候也觉得挺意外，”乔楠继续往下说道，“我真的以为这是个误会，可深层去追查之后，我转变了自己的想法。刘旭东这个人，还真是挺值得人怀疑的，尤其是我在对他同事进行了解之后，他的行为变得更加令人捉摸不透。”
“比如呢？”林宥绷着脸，没有一点笑意，这又是一个颠覆了他三观的信息，不得不认真审视，“调查取证，你可慎重了？”
乔楠忙不迭地点着头，刚要夸自己办事能力，看到林宥阴沉的脸，又不敢嚣张了，中肯地回答着他的问题。
“已经确认无疑了。”乔楠认真回应，“什么人都有做事百密一疏的时候，刘旭东也不例外。”他顿了一下，从电脑里调取了另外的一个信息，投屏在了荧幕上，“看看这个，或许你们会对这个人更加好奇。”
荧幕上呈现的是刘旭东电脑里的资料，密密麻麻的文件夹堆积在一起，林宥一眼就看到了其中一个让他很感兴趣的。没等林宥说话，乔楠已经打开了那个文件夹，里面的数据完全暴露在大家的面前，数据那叫一个惊心动魄。
这里面包含所有死者的人物关系，勾连，相互的恩怨情仇，以及他看不惯的地方，都做成了花花绿绿的图片，展现的淋漓尽致！
“靠！这也太刺激了吧！”齐凯捂着嘴，一脸惊诧，“林队，这可不可以给他定案了？这小子未免也太嚣张了，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把这些东西放在电脑里，也不怕被人发现？”
“当然怕！”乔楠替林宥回答道，“不过还是那句话，也不看看他的对手是谁！即便是加密文件，又隐藏得极深，却依旧逃不出我的法眼！”
林宥绷着嘴，眉头锁紧，扫过每一张图片，仔细看过每一个细节。
可以说，细节图做的十分到位，好像一个构思庞大的小说大纲，每一条走线，每一个设计环节，都毫无保留的呈现在图上面。
林宥从来都没有想到，这样凶残的杀人凶手，竟然一直潜伏在自己的身边，还是一个，在他看来，并没有什么杀伤力的人！
挫败感太强！
林宥深吸一口气，把定格在屏幕上的目光重新回到齐凯的身上，他没有力气地说道：“走，去看看。”
“我也想去！”于淼跳着脚从后面站出来，“就算有铁一般的证据，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总觉得他不是最终的凶手！”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云硕站在于淼身后，轻轻拍打着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啊，还是别去添乱了！万一那小子逃跑，你这小体格，跟都跟不上，还是让齐凯跟着吧，那体能超群，是时候到他表演的时刻了！”
“我可以！”于淼的话还没说完，已经被林宥和齐凯扔在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又重新恢复到了寂静，只有乔楠在整理手头的资料。
于淼默默地拿起放在桌子上的记事本，灰溜溜地从办公室离开。
她知道，有时候自己过于急躁，那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可在她看来，林宥又何尝不是呢？他根本也是在用自己的精神力去磨耗，就是不知道，这个案子是不是真的算终结了。
于淼颓然地坐在椅子上，抬头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心情压抑到了极点。
与此同时，林宥和齐凯钻进了车里，启动车子，朝着刘旭东公司的方向开去。
林宥的心情，和于淼一样复杂，他怎么都不相信，这会是他认识的刘旭东。

第314章 内心的担忧
“吱——”一声急刹车响，林宥走了神，险些没撞到走路的行人，也是把坐在旁边的齐凯吓了一跳。
齐凯赶快抓住了把手，心有余悸地问林宥：“林队，你搞什么飞机啊？你不要命，我还要命呢！”
林宥停下了车，赶快跑下去看看那人的情况。
好在没有撞到，林宥道歉的态度又很诚恳，对方也没有和他纠缠，很快就离开了。
重新回到车上，林宥搓了搓脸，让自己打起精神，绝对不能再走神。
齐凯见林宥不在状态，于是提议道：“林队，你行不行？不行我来。”
林宥冷哼着，他如果要说不行，回去还不被这些小子给活生生吞了？他一甩头，说了一句：“没问题！”启动了车子，继续往前开。
齐凯始终悬着一颗心，总觉得林宥有事儿在隐瞒。
都快到目的地了，齐凯突然提出疑问：“林队，你是不是还在对刘旭东抱有一丝希望？觉得，他和这个案子没关系？”
林宥绷着嘴，没回答。
而实际上，林宥所担心的，并不是刘旭东是不是这个案子的凶手，他是在迟疑，姚风阑给他讲述的，关于刘旭东梦境的那件事。
不得不说，刘旭东梦境里面阐述的那些事情，多少和他自己的梦境有很多重合点，他是在怀疑刘旭东和自己曾经经历过的是否一致，又或者说，刘旭东会不会也是这其中的一个受害者？如果是的话，那么他是否还记得当年的事情？又是否会记得自己呢？
而至于刘旭东是不是这个案子的真凶，林宥相信，只要证据确凿，他一定跑不了，如果不是，他更加不会冤枉他。前提是，刘旭东先要把自己所作所为的那些事情解释清楚才行。
把车停在刘旭东公司楼下，林宥和齐凯整理好了衣服，推开了公司大门。
还别说，这公司很是气派，一看老板就是大手笔打造的，看着架势和邓力华的公司有一拼。
来到刘旭东的部门，刚和主管打过招呼，主管一脸诧异地回应着：“哎呀，你们怎么不早来，在你们来之前，他刚刚走掉啊！他辞职了。”
“为什么辞职？”林宥问。
“他这个人很木讷，又不太懂得人情世故，如果不看在他对软件硬件的厉害上，恐怕我们早就给他开掉了。他今天早晨来和我说辞职，索性我就同意了，并没有问过他为什么要离开。”主管毫不避讳，直接和林宥交代道，“不过我很好奇啊，他究竟是犯了什么事儿？”
林宥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这女人还真是有些啰嗦。
齐凯替林宥回答道：“不该问的别问，让你说的多说！继续说，多说点关于刘旭东的事儿。”
主管缩了一下脖子，撇着嘴：“我就是随便问问，不说就算了呗！我和刘旭东也不熟，想打听他的事儿，你不如去问其他同事。不过就这小子艮啾啾的性格，估计其他同事也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主管的态度，林宥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不用说刘旭东一个有心理疾病的人，就算是一个没有心理疾病的耿直男生，恐怕也很难和同事有良好的关系，被同事吐槽也是在所难免的。
林宥给齐凯一个眼神，让他先去和同事们了解一下情况，他需要和主管再沟通一下。
主管看到齐凯出去后，和林宥共处一室，还有些不太好意思。
“那个警察帅哥，刚才我的态度不太好哈，你不要介意，有什么想问的，你继续。”主管推了推金属镜框，眼神含春的看着林宥，很明显她比较喜欢这一款的冷面男神型男人。
林宥坐下来，环视了一下办公室的环境，问道：“还记得刘旭东是什么时候来公司就职的？当时，他来应聘的时候，你们就没有发现他有什么不妥么？”
“这个嘛，我们没有歧视任何人的坏念头，对所有人都是一视同仁的！”主管一本正经道，“他们可是凭借本事竞争上岗，谁的能力更强，谁就上班！两年前，和他一起来应聘的，一共是三十八个，他很优秀脱颖而出，顺利成为我们的一员。”她顿了一下，瞟了一眼林宥的眼神，继续说，“也是入职之后，我们才发现他这个人有性格缺陷。不过好在，他这个人很听话，给他安排的工作可以很及时的就完成，还能额外做其他工作，老板比较喜欢这一款。”
林宥点着头，嘴角讥讽的笑容挂在脸上。
这主管说话还真是好听，无非就是刘旭东这个人的事儿少，学历又不高，估计工资也不会太高，工作能力又不低，所以他们才选了刘旭东。毕竟，他们不是技术型的网络计算机行业的公司，作为对公司一般的网络维护以及修理的话，刘旭东完全可以满足需求。只是，她碍于对公司的表面，不能直说。
“平时和刘旭东接触的时候，有没有听到，或者看到，他和什么人走的近？”林宥问。
“和公司里的人绝对没有。”主管拍着胸脯打包票，“他这个人一向特立独行，和同事多一个字都不愿意说，就不要说和谁走的近了，我们大家都怀疑，他这人是不是哑巴！”
林宥冷笑着，这还真是符合刘旭东，他原本就是这样。
“不过……”主管突然话锋一转，“实际上我听到过有一次他讲电话！”
“在哪儿？什么内容？”林宥焦急的追问下去，“越详细越好！”
“在男厕所。”主管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公司女同事太多，我偶尔憋不住的时候，会跑到男厕所蹲大号。我们公司的男厕所上坐便，我怕脏，平时都是蹲在上面，估计他是不知道里面有人，所以才那么大声的说话。”
林宥沉住气，继续听她说。
“他除了打电话的声音很大之外，还和对方的语气十分豪横，就像老板和员工的那种感觉！不过我知道他俩不是，应当说雇佣关系。“主管分析道，”俩人通话的大致内容就是，有没有帮他把快递送到指定人的手上。”

第315章 棋逢对手
“快递？”林宥顿时想到了谢辉，“对方叫什么名字，你听到了么？”
“名字？”主管愣了一下，思索半天，摇了摇头，“那还真没注意。就算是听到了，估计也没有印象了，这都是挺久之前的事情了。”
林宥默默点点头，又扫视了办公室一圈，然后把目光定格在了在外面询问的齐凯身上。
“下班后你们一定会有团建活动吧？他参加过么？”
“这还用我说么？他当然不会参加，也不会有人喊他去的。”主管一脸的不屑，“不是对他有偏见，是真的和他玩不到一块去！”
林宥点着头，看齐凯在外面问的也差不多了，于是又提议道：“我们需要把他电脑里的资料拷贝一份，如果你们放心的话，我们把主机带走，用完了，原封不动给你送回来。放心，绝对不会把你们的商业机密散播出去的。不过……我想，刘旭东也不是核心员工，他的电脑里也应当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文件，对吧？”
主管尴尬地笑了出来，见林宥起身要离开，她拿出手机，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个，要不然加个好友，以后有什么事情我及时和你汇报？”
林宥冷眼看了她，坏笑着，摇头拒绝：“你加我同事吧，他更适合你。”
主管看着外面愣头愣脑的齐凯，收回了手机，被林宥戳穿了心思，她还有些不好意思。
从主管的办公室走出来，林宥清了清嗓子，问：“好了么？把刘旭东的电脑带走。”
齐凯做了个OK的手势，直奔刘旭东的工位，拎起电脑主机就要离开。
林宥一回头，看到了一个很眼熟的标识，他走上前，盯着那标识半天，回头问主管：“这个是你们公司的？我怎么看着如此眼熟？”
“这不是我们公司，是我们主管公司的，都属于一个体系，所以就被挂在这里了，为了让客户知道子母公司关系。”主管解释道，“不过说是子母公司关系，实质上老板并不是一个，我们只是属于合作关系吧。”
主管的解释含含混混，并没有给出一个完整的答案，林宥倒是对这个标识很感兴趣，他照了个相片，发给了乔楠。
然后，林宥和齐凯离开了公司。
上了车，齐凯问林宥：“林队，你对那个标识为啥那么感兴趣？有问题么？”
林宥自己都不确定有没有关系，这让他如此熟悉的东西，一定有某种含义。
“回去再说，让乔楠给个答案。”林宥刚说完，信息就进来了，低头一看，是乔楠。
“林队，注册这个商标标识的人是邓力华。”乔楠发语音过来，“不过我搜索的时候，这个标识同时出现在好几个公司，其中就包含刘旭东在的公司。不知道，刘旭东和邓力华之间是否有私下往来的亲密关系。”
“还挺速度。”齐凯冷笑着，“就是说和没说没区别，倒是给一个准确消息啊！”
林宥也是这么觉得，于是发消息给乔楠，说：“抓紧时间找到这几个公司之间的关系，以及邓力华的关系网，这小子的狐狸尾巴也快露出来了！”
“他？”齐凯脑子又愚钝了，“怎么又回到邓力华的身上了？他不是受害者家属么？”
林宥没理会齐凯的问题，又给了他一个问题 ：“知道刘旭东家在哪儿么？”
齐凯停顿了一下，恍然大悟道：“知道！应当是在之前咱们处理过的那个刑侦队长家楼上！那时候他还给咱们提供了线索呢！”
林宥点点头，眼神变得深邃了，和齐凯说：“如果刘旭东是我们要找的嫌疑人，那么你猜，杀死队长的人，会是李诚铭，还是刘旭东？”
齐凯紧绷着嘴角，不知道怎么回答林宥的问题。
这看似是一个假设问题，可实际上在他们的心里都已经有了答案。
几乎所有人都不相信李诚铭会杀害内部人员，那么唯一的答案就是刘旭东，他更符合作案人的身份，类似贼喊捉贼的事儿也有的是，并不只有刘旭东一个人会做。反而，李诚铭知法犯法，且还没有说清楚自己的作案动机，这才是更值得让人怀疑。
林宥启动了车子，脑海中突然闪出了一个想法，李诚铭和刘旭东之间又能有什么交集呢？李诚铭的死，明显是为了包庇某人才作出的，不得已而为之的事，那么刘旭东和他有什么关系？至少他看不到。
如果硬要把两个人牵扯在一起，那么只能说，他俩都认识一个共同的人——姚风阑。
可如果赢要把这两个人拉在一起说事儿，又回让人觉得强词夺理。
都快回专案组了，齐凯下车前，才和林宥说了一句：“林队，我觉得，是不是应该直接把刘旭东那小子给扣了，然后再说！？看上去这个人没有什么攻击性，属于技术性的犯罪人才，更容易对付。”
林宥才没理齐凯这个脑回路清奇的人才，他摇着头，无奈地叹着气：“你把机箱送上去给乔楠，然后再下来。”
齐凯磨磨蹭蹭，还有些不情愿，他依旧没有了解到林宥的想法。
林宥看着齐凯离开的背影，一个劲儿地摇着头，他还真觉得自己错了，就应该带于淼，而不是齐凯。
尽管林宥不想承认，于淼在破案方面的确很细心，也有很强的判断力，相信她在这个职业可以有一个更好的发展，而不是一直窝在专案组。
如果李诚铭教授还在的话，他一定会把于淼当成自己的骄傲，她要比林宥和姚风阑更宥前途。
几分钟之后，林宥看到齐凯身影的同时，也看到了于淼。
“我这个乌鸦嘴！怎么就能联想到于淼的身上？”林宥连番叹气，他自己心里清楚，他并不是觉得于淼太烦，只是认为，于淼和自己之间的差距，以及她知道的那些秘密，林宥不想被更多的人知道。
“林队，于淼非要跟来，所以……”
林宥没说话，给了他俩一个眼神：“没关系，上车！咱们去会会这个刘旭东，看看他究竟能不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第316章 赔偿损失
带着悲痛的心情，林宥又重新回到这个地方，上一次来这里，还是为了处理朴国昌队长的案子。
上楼的时候，齐凯还和于淼介绍朴国昌队长被谋杀案件的情况，和她说关于他的业绩，以及他死时候的状态。
于淼听得十分认真，她知道，这件事和李诚铭教授有关，所以特别关注。
案子还没说完，三个人已经来到了楼上，林宥让齐凯上楼做准备，以免被刘旭东逃跑，让于淼留下来。
随后，林宥敲响了刘旭东家的门，喊了一嗓子。
“在家吗？我找你有点事儿！”林宥把手压在了腰间，摸着枪，“我们在调查楼下那个案子，有些事儿想再和你确认一下！开下门！”
半天，房间里都没有动静，好像里面没有人。
“林队，不会是惊了吧？”于淼压低声音问了一嘴，“这小子看着也不像那么机灵的样儿啊！”
林宥绷着脸，回头瞥了于淼一下，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什么时候你能用嘴办案了？既然对方可以弄死那么多人，那一定不能小觑的！不然，你以为我会怕他？一个毛头小子，啥也不是！他还真不是我想到的，完美的人选！”
于淼撇着嘴，完美不完美她不知道，她知道的是，这个人和她预想的凶手根本不像！
林宥又喊了几嗓子，房间里依旧没有动静，他这才感觉事情不妙！
林宥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很小的铁丝，几下就把房门打开了。
“挺利索啊！”于淼顿时竖起了大拇指，对他还挺敬佩，“没想到啊，你竟然还有这本事！说说，在当警察之前，你是不是干过开锁？”
林宥看到房间里的摆设，才没有功夫和这丫头瞎扯！
这屋子里根本没有人住过的痕迹，连个人影都没有，根本就是个幌子！
刘旭东他究竟去哪儿了？
林宥赶快拨通了乔楠的电话，问：“抓紧时间，赶快帮我调查一下刘旭东经常去的地方，以及他的生活轨迹！”
“啊？”乔楠顿时愣住了，“他跑了？”
“没有！他根本都没在这儿住！这一地的灰尘，恐怕这儿根本就是他的一个摆设！给咱们设计的障碍物！”林宥心中顿时不是个滋味儿，他根本都没想到，竟然被这么一个小孩崽子给骗了！
“啊？”乔楠也愣住了，然后用最快的速度，调取出了刘旭东的信息，大脑飞速旋转，给林宥搜集信息。
就在乔楠搜索信息的同时，林宥在这空荡荡的房间里寻找线索，看能不能有他来过的痕迹。
可惜的是，房间里到处都是灰尘，不要说住人，恐怕这房子有几个月都没有人进来过了！
林宥一回头，刚要个于淼说话，两个人拉开门，走了进来。
“嘿！你俩谁啊？怎么在我家？赶快出去！我这还忙着呢！”这男人一看就是房东，说着扯开膀子来拽林宥。
林宥也是不含糊，上去一个擒拿手，把房主压在了墙壁上，用阴冷的语气问：“刘旭东和你打招呼说要退房了？”
一听是来找刘旭东的，房主也是气不打一处来，拍着墙和林宥叫苦：“你认识那龟孙儿？你快给我松开！那小子也太不是玩意儿了！”
林宥松开了手，和他正面相对，问：“他怎么你了？”
“那小子非要租我的房子，用半年的租金，租我三个月！”房主和林宥解释着，“我一想还有这好事儿，也就答应了！眼看到三个月了，我打电话给他，让他搬出我的家，结果人家到好，不接我电话，还把房门的锁给换掉了！”他拍着大腿叫苦，“你说，哪有这种事儿？于是，我找了撬锁的，把门打开了！好家伙！这小子根本就是没住啊！房子一直都空着，所以我就又挂在网上开始组。这又过了三个月的时间，好不容易有一个上门看房的，怎么就遇到不速之客了？还没问呢，你们干嘛的！？我还要找刘旭东那小子好好说说呢，不知道是不是他动的手脚，让我这房子都租不出去！”
林宥掐算了一下时间，以朴国昌的死亡为时间中心点来计算的话，那么实际上刘旭东在租了这个房子没多久，他就被人谋害了。
那么，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他为了专门谋害朴国昌，才租了这个房子呢？又可以掩人耳目，还成为了警方的证人？
这还真是一举三得！
“问你呢！你谁啊？”房主又催着问，“有事没事，没事出去！”
林宥这才亮出了证件，正式和他介绍自己：“我是慈山刑侦队专案组的林宥，正在调查一宗连环杀人案，我们怀疑刘旭东和这个案子有关系，所以不好意思，这个房子你暂时不能向外租住，我们要进行检查。”
林宥的话才刚刚说完，和房主来看房的男人顿时不乐意了，他甩了脸子给房主，一扭头就出了屋。
“嘿！我这是招惹谁了啊！”房主满脸懊恼，“这刘旭东还真不是个玩意儿，没给我带来好运，竟带来一系列的糟乱事儿了！那耽误的损失，你们包赔嘛？”
“包赔？”于淼笑了，“要知道，公民是有义务和责任配合……”
“行行行，我知道了，别啰嗦！”房主顿时明白于淼的意思，“你们查吧，查完了告诉我一个结果！”说完，他塞给林宥一个名片，“完事儿给我打电话！”
林宥低头一看，名片上写着的，恰好就是邓力华公司的名称，这人还是个人事经理？
“等等！”林宥抬头喊住了对方，“冯总，是吧？我想问一下，你当初租给刘旭东的时候，你俩是在什么平台上沟通过？又怎么认识的？还记得么？”
冯总站定了脚，回答着：“是在租房网上，”他翻出手机，找到自己挂上的链接，“就是这样的信息，一模一样的！”
“于淼，你把这个记下来，让乔楠查查。”林宥觉得事情有蹊跷，“你的房子三个月没有人问，我觉得有问题，说不定啊，是刘旭东搞的鬼！”
“他？他凭什么！？”冯总顿时不愿意了，“这小子已经占我便宜了！还在背后搞鬼！你们快点找到他，我要让他赔偿我损失！”
听到房间里有吵闹的声音，齐凯也从楼上下来，一脸懵地看着三个人争执不下的场面，不知道应当如何插嘴。
“那你就提供更多的信息，不然我们怎么帮你找到人？”林宥诱敌深入，“还有什么你能记得的，接着说。”

第317章 猎物
冯总连番叹气，想了很久，都没再说出什么有用的点，一直就是强调刘旭东不是个好饼。
齐凯和于淼纷纷摇头，表示这人没有什么再可以提供的线索，索性赶快去另辟蹊径。
林宥却并不是这么认为，他总感觉刘旭东盯上冯总，是别有它意。
林宥问冯总：“你确定，之前和刘旭东没有过任何交集？”
“当然确定！他这么个毛头小子，怎么可能入的了我的法眼！”冯总趾高气昂，还的确是有当总经理的架势，“不过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觉得他盯上我是故意的？他知道我有房子要出租？还是说，他知道我这个人的个性？”
“都有可能！”林宥没有避讳冯总，“我知道，这会让你无法接受！你先回去吧，等我们消息！对了，还想问一个事儿，你在公司做了多久？和邓力华认识么？知不知道他平时的为人如何？以及家庭关系如何？”
“这个嘛……”冯总略感尴尬，五官都揪在了一起，“说别人的短处，不太好，要不你还是问问别同事好了。”
“这是配合调查！不是你可说可不说！”齐凯站在冯总身后，高大的身形压过来，给他紧迫感，“抓紧说！说完就让你走。”
冯总就像个被抓了壮丁的人，毫无自由可言，无奈也只能说下去。
“邓总这个人表面上很好相处，可我知道，他这个人不咋地！毕竟做人事的，和老总接触还算比较密切。我还记得，有一次我和他汇报工作，在门外就听见他和妻子在电话里吵架，吵的很凶，他还骂他老婆呢！啧啧，这男人啊就不能太有钱，女人在家里一点地位都没有！不要说我是个男人，看不惯他，估计他老婆更看不上他这个样子！”
冯总绘声绘色地和林宥描绘着当时的情况，唾沫横飞，就好像，他要把对工作不满的情绪，都化成字字珠玑喷发出来。
听了冯总的话，林宥心里也是有了数，恐怕刘旭东选了冯总，也是有道理的，而且这小子和邓力华之间，也应当有秘密。
“至于说他和儿子的关系嘛，我感觉也不太亲密！”冯总直言不讳，“而且我有一种感觉，他儿子不是他儿子啊！一点都不像！这难道不太奇怪了么？同事们私下都讨论过这个问题，说他老婆给他戴帽子，所以他才对老婆不好的！就是不知道，他这是给谁养了儿子！我们也是挺同情他的，事业做得这么大，以后也没有个人继承，也是挺糟心的啊！”
林宥紧绷着脸，没有说话。
从冯总的口中，已经可以坐实，邓力华实际上早就知道孩子不是自己的，那么他更有嫌疑，对自己的儿子下手！只是，他和潘凯，以及和刘旭东之间，究竟存在什么关系，这就要继续深入调查了。
冯总离开之后，林宥让刑侦队痕检人员过来，对房间进行了一次深度的，地毯式的搜索。
痕检同事这边刚进门，乔楠的电话打了进来。
“林队，这个刘旭东还真是一个出没不定的人物！”乔楠分析着，“他每个月开了工资后，都会在公司附近的银行把钱取出来，然后再也不存在卡里，而且他只有一张银行卡。手机的通话记录也是很简单，除了和几个固定的人联系之外，没有再多的可疑之处。唯一能够发现他痕迹的，就是他手机的消费记录了！”
“别说那么啰嗦，直接给我上点干货！”林宥绕过繁琐，直接问道，“你给我画出一个范围。”
“他手机的消费记录普遍都集中在城北，其实也就是冯喜木的老房子周边不远的地方，所以，我怀疑这小子一直都住在那附近。”乔楠给出了他的结论，“如果不是在冯喜木家那片的平民区的话，也是在郊区那边的小区里。还有，这小子在南城上班，在北城居住，上下班应当很麻烦，沿路线我还查了一下公交车，把他上班的路线研究了出来，把公交车的信息发到你手机上，顺便过去看看，问问早班司机，和下班时间的司机，会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现？当然，我也不排除他自己有电动车的可能性。”
林宥眯缝着眼睛，从客厅的窗户看出去，从这个角度，他唯一能够看得到的，就是姚风阑心理诊所的那个位置。那片处于和繁华区相邻的街道，看着如此隐蔽，却也很是扎眼。
“你再帮我查查，看看刘旭东和姚风阑之间，除了有医生和患者的关系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交集。”林宥嘴角紧绷，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个很奇怪的想法。
“什么？”乔楠顿住了，他心一沉，大概明白林宥的想法，却又觉得不切合实际，“林队，这……不太好吧，毕竟这只是猜测，咱们都没有确实的证据。”
“让你查你就查，哪儿那么多的废话？”林宥喝茶吃了一声，“出了事儿有我兜着，和你没关系！”
乔楠把心一横，反正都已经调查这么多了，又不差这点儿，索性答应了。
重新转过身，林宥走到卧室的窗前，在窗台上上，他看到了一个很浅的痕迹，好像是放过一个三脚架。
站在这个痕迹的前面，穿过重重的楼宇，在这片看上去很拥挤的楼宇中，林宥看到了一个细长的夹缝。
而在从这夹缝穿出去，被一栋楼挡住了视线，林宥愣愣地看着那狭长后面的楼宇，和他视线相对的位置，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地方——自己的家！
“这小子究竟要干嘛！？”林宥低声问着自己，“和我的经历如此相似，又一直潜伏在我的身边，深入我的生活，杀掉我身边的人，连李教授都要包庇你，你究竟是要做什么？”
林宥反问着自己，声音越来越大，情绪越来越暴躁，额头的青筋暴怒着，下一秒就要爆发出来打人。
“林队，你——怎么了？”于淼从身后轻轻问着，“发现什么问题了么？”
林宥猩红的眼收回目光，定格在了于淼的脸上，他把牙咬得咯咯直响，说道：“这小子的阴谋似乎是在针对我！他在暗地里观察我！”
“什么？怎么回事？”于淼顿时愣住了，汗毛倒立，“林队，你没开玩笑吧？他……”

第318章 被偷
林宥让于淼站在他的位置，让她的目光穿过重重楼宇，最终定格在他的家，然后解释着。
“看到了么？他在观察我，这就是最好的证据！”林宥说。
于淼盯着远处的那个房间，目光定定地看着，从骨子里透出来一股冷意，顿时觉得后背发凉。
细思密恐，别说于淼是个警察，可她还是一个女生，顿时戳穿了这样的一个阴谋后，她不自觉的发抖。
“怎么会这样？”于淼没有看林宥，眼神已经被那远处的房间吸引了，“林队，难道你真的不要反思一下，究竟得罪过什么人？”
林宥要着头，冷言冷语道：“从我入了这一行，得罪的人多了，被我抓紧去的人也多了，可我都问心无愧，从来没觉得自己错过！刘旭东的这个举止，还真是把我给惊到了，他究竟要干什么？”
于淼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杵在了窗台上，来支撑着自己身体的重量，然后对林宥说道：“我想不通，如果他不是和你有深仇大恨，为什么要在这么远的地方盯着你？这难道不很奇怪么？所以说，还是要从你自身入手，看看是不是和他有什么交集？”
林宥收回了目光，他心里清楚，如果要说和刘旭东的交集，那么就是姚风阑和他口述过的“梦境”。
那看似并不切合实际的梦境，在某些程度上，和林宥有很多相似点，如果姚风阑不戳穿那是刘旭东的梦，林宥还真的会误以为姚风阑知道了自己的秘密。尽管，林宥把他内心的秘密保存得很好，除了让李诚铭教授知道之外，其他人一概不知，连他最亲密的“战友”姚风阑，也不曾知道。
林宥也同样深吸了一口气，双手同样杵在窗台上，语气坚信道：“我相信，刘旭东和我没有过任何交集，除非和他八竿子达不到的亲戚，曾经被我抓过！当然，这种几率真的太小了。更何况，如果真的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他也没有必要盯着我，对吧？所以，我对这个人更加好奇了，他究竟是要做什么？”
于淼摇摇头，连林宥都不知道的真实情况，她又怎么可能猜得到？
于淼再抬头的功夫，眼睛所及的地方，似乎是有一个什么东西闪过。
顿时，她汗毛树立，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林队！”于淼喊着他，“你家除了你之外，还有别人么？”
林宥双唇紧闭，脸色顿时不好，他瞬间get到于淼这句话的意思。
“齐凯！”林宥大声喊了一嗓子，“开车跟我走！那小子在我家！”
正在卧室里忙碌的齐凯，被喊了出来，一脸懵地看了一眼林宥，又看了看于淼，不明所以地问了一句：“什么情况？”
“麻利儿跟我走就是了！”林宥没来得及解释，立刻冲出了门，于淼紧跟其后，齐凯也下了楼。
从刘旭东租住的房子，到林宥家，直线距离并不超过五千米，可如果要回到林宥家，需要绕两个街区，穿过三个小区才可以。越是着急，路上越添堵，林宥急得一直在拍喇叭，可路就是被死死的堵住，根本都没办法移动。
齐凯看林宥急得一头汗，他根本顾不上两边有多少车流量，从林宥口袋里摸出了家门钥匙，开门就冲了出去，一路狂奔。
是时候展现齐凯长项了，即便是顶着火热的太阳，他也根本不畏惧，堵车要用半小时的路程，他一溜奔跑用十三分钟就赶到林宥家楼下。
上楼后，齐凯气喘吁吁地爬上楼，打开林宥的家门，家里的一切让他傻了眼。
齐凯并不是第一次来林宥家，在他印象中，林宥家里虽然不能说干净得一尘不染，但至少看上去是井井有条，凌乱有序，而此时的林宥家里，就和刚刚被贼洗劫一空般，完全没有一个落脚的地方！
“这……不会真的被林队猜中了吧？”齐凯长吁一口气，赶快掏出手机，给林宥发了一个视频，附带问道，“林队，现在这种情况，我是进去，还是等你回来？”
面对已经人去楼空，被人洗劫过的现场，齐凯不敢轻举妄动。
林宥把手机直接丢给于淼，于淼打开齐凯发来的视频，捂着嘴，一脸惊恐。
“林队，我很确定你家进人了！这么乱，绝对不是你的性格！”于淼把视频一晃，递给林宥，“齐凯在等你回话，是让他进，还是等我们去现场？”
“等我！”林宥沉了一口气，他就不信了，一个刘旭东究竟是要搞什么鬼，“通知痕检科同事，在刘旭东的出租屋检查完之后，去我家集合！我就不相信，他一点痕迹都留不下来！更何况，他根本都不知道我家是什么情况就敢乱闯，也不看看我是干嘛的！”
实际上，自从上次姚风阑给他看过李诚铭教授的视频之后，林宥也多了一个心眼，在自己家也装了监控。
他总是觉得，自己身边有某种说不出来的不对劲儿，不知道是他自己的多疑病又犯了，还是出自本能的一种警醒。而今天，他不就利用上了么！
林宥前脚刚上楼，后面痕检科的同事就跟了上来，痕检的小王还揶揄林宥，说他老了，速度竟然这么慢。
到了楼上，齐凯还站在门口，上下打量着房间里的一切，手机不断的在拍照取证。
“你都发现什么了？”林宥走上来，穿上了鞋套，不等进门，先问齐凯。
“我？”齐凯愣了一下，“也没发现什么，只是看到了这半枚脚印，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你的。”他指着门口的脚印问，“还有，你家窗户上贴着一张纸，我没进去，不知道上面写了什么东西。”
同事们都准备就绪，林宥先带头进入到了现场，他直奔窗户位置，小心翼翼地揭下了那张纸，上面写了一行字——
当警察就是不一样，警觉性很高，可惜你还是棋差一招，没有留下我任何证据！
谢谢了，林大警官！
“谢谢？”于淼对于这两个字，很是敏感，“他为什么要谢谢你？他在你这儿拿走了什么东西？”
“可能是……”林宥顿时觉得事情不妙，直奔卧室，拉开衣柜，打开夹层，他放在里面的资料竟然不见了！

第319章 质问
“糟了！”林宥低低一声咆哮，“这小子还真是冲着我来的！”
于淼也跟了进来，他靠近林宥的身边质问：“你究竟是在隐瞒什么？他冲你什么来的？你丢了什么东西？”
林宥狠狠地瞪了一眼于淼，没好气地低吼着：“管你屁事！”
“当然关我屁事！”于淼一本正经，“这案子可是目前局里最重视的了，你如果不说，就是隐瞒不报，那你可别怪我不当好人！”
“你——”林宥顿时被这丫头气的七窍生烟，“警告你，不要多事！还是那句话，小心我把你从专案组扔出去！”
于淼才不怕，歪着头看林宥，冷笑着：“那你倒是动我看看！别忘了，你也有把柄在我的手上！更何况，现在，我又有你另外一个把柄了！千万别说你不在乎，你已经暴露了你的想法！”于淼上挑着眉梢，脸上的笑容更加浓艳，“就你那点心思，或许可以骗得了别人，骗我，还真是没门！”
于淼这丫头，从来专案组的第一天就和林宥杠上，即便是暴露了她的真实身份，她也没有要放过林宥的意思。
“怎样？要不要告诉我，你究竟是被偷了什么东西？如果你告诉我，我保证不告诉其他人，如果你不想把自己的事情曝光的话！”于淼压低声音，故意不让周围的人注意，“当然，你也可以不告诉我，那……我恐怕就要把你的事儿闹得全城皆知，到那个时候，就不知道你还能不能穿着这身衣服，来帮自己找到真实的答案了。”
林宥一忍再忍，于淼还真是能挑战他的底线。
没错，林宥想要隐瞒的事情的确是不能让局里知道，可这丫头究竟能不能信守承诺？
思索了许久，林宥终于下定了决心，把于淼拽到了阳台上。
“警告你，我如果告诉了你，你不能把这件事泄露出去！”林宥一再强调，“如果你泄露了出去，别怪我对你也不客气！”
于淼一撇嘴，耸耸肩，一副她并不在乎的样子，她只是好奇，林宥一直想要隐瞒的事情，究竟是什么。
林宥叹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并没有点燃，缓慢地开了口。
“是我在孤儿院的资料。”林宥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落寞，“其中包括我父母的信息，还有我在孤儿院里面的一些记录之类的。由于我被送到孤儿院的时候已经很大了，没有收养人，也没有监护人，你应当可想而知，我的处境是什么样子。所以，那些资料，对我来说是弥足珍贵的，毕竟它连载着我和父母。即便，他们已经不在人世，依旧让我有百般的思念。”
于淼愣住了，她定定地站在一旁，看着林宥伤感的表情，一时语塞。原本，于淼以为他丢失的是什么重要证据，或者是关于他秘密的证据，而现在看来，那并不能代表什么。
看到于淼的面无表情，和生无可恋，林宥撇着嘴：“怎么？觉得和你想象的不一样？”
于淼点点头，默默道：“算了，估计在你身上也挖不到什么，索性和你直白说了。”她顿了一下，“我就怀疑这个凶手对你有企图，他偷的东西，一定和他有什么特别的关系。不过……这么私密的东西，他应当不会感兴趣！难不成，他有什么隐情？还是和我一样，对你的隐私感兴趣？”
于淼的话，越发让林宥后背发凉。
不难想象，刘旭东和林宥之间有相似的点，他关注到林宥，林宥不觉得奇怪。
可是，刘旭东偷走了他的资料，又是有何用意呢？他在调查自己？
林宥想不通。
“林队！”身后，齐凯走了过来，“已经检查完了，没发现任何问题，除了那半枚脚印。脚印和你的鞋也做了比对，不是你的！”
“难道，他这么缜密的一个人，会遗留下一个脚印？”于淼产生了疑问，“还是说，他有意留下来的？”
林宥没发表自己的意见，站在阳台上，闷闷的抽着烟。
“要不要和之前案件做一下比对？”齐凯提出自己的想法，“林队，你不是怀疑，他是害死朴队的凶手么？按照这个推断的话，咱们之前有过一些线索，要不要……”
“什么要不要，怀疑就去做啊！”于淼才不管那么多，只要有关于李诚铭教授的，她都举双手赞成，“林队也不会反对的，只要能抓住凶手！”
林宥依旧没说话，他目光定定地看着楼下的某个角落，沉思着。
实际上，他根本都没有留意到齐凯和于淼说的话，更不知道他俩达成了什么协定。
而后，齐凯和于淼匆匆离开了阳台，只把林宥一个人留在那里。
林宥像一个被点了穴的冰冻人，站在那里很久，脑子里的思绪凌乱。
他理不清，究竟刘旭东偷走自己那些资料的用意是什么，更不知道，这小子是如何知道家里有这些东西。
他从来都没有和别人提过，除了李诚铭，可教授已经死了，那么又是谁走漏了风声？
是于淼？不可能，李诚铭又怎么会和一个小丫头提过这种事？
除了于淼，李诚铭难道还会和别人说过？难不成，教授真的认识刘旭东？
对于刘旭东的背景身份，林宥越来越好奇了。他究竟是不是姚风阑口中说的那个人，他又究竟和李诚铭有过什么样的交集？他为什么要观察自己？为什么要偷东西？这些看似很不经意的地方，却是林宥想要深挖的点。
或许，只要把这个点解释通了，那么所有一切的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至于，李诚铭教授包庇的究竟是不是刘旭东，把他落了案，问问就知道了。
再怎么，也不可能让李诚铭教授一辈子不明不白，他的一世英名，绝对不能毁在这个臭小子的身上。
“林队！走了！”齐凯在楼下催促着，“乔楠那边说有发现，快点！”
林宥没迟疑，把烟屁扔在了地上，碾灭，匆匆下了楼。
他倒是要看看，刘旭东究竟是何方神圣。

第320章 新线索
回到专案组，林宥还没有坐定身子，乔楠拿着电脑走了进来。
所有人都跟在桥南的身后一起涌入，瞬间，会议室就被人拥满。
最后，云硕踱着步子，也跟了进来，他还不知道乔楠这一上午究竟做了什么工作。
林宥靠在椅背，静静的等待乔楠汇报，乔楠拿出电脑，坐在办公桌前，把找到的资料都投影在投影仪上。
投影仪上的那些资料，逐渐让林宥对刘旭东这个人更加感到好奇，他对这个人，也越来越模糊，为什么他要犯下这么多的错？
从资料上可以看得到，刘旭东的活动范围在城东。这个结论，这是乔楠通过对他的通话记录、手机信号、天眼、监控等等多方面因素综合来评定的。至于齐凯让乔楠找的资料，桥南也已经搜集到，并且，做了比对。
在林宥家出现的那半枚脚印，和曾经在李诚铭教授所犯下的案发现场遗留下来的脚印相对比，鞋印如出一辙。这一点倒是让林宥很是意外。
林宥并没有纠结刘旭东犯了多少案，究竟又是不是他现在处理这个案子的凶手，他可以确定的是，刘旭东和李诚铭教授之间一定有某种关系，不然，不可能让李诚铭教授如此包庇。
更何况，现在专案组里面已经扣押了他的两个小伙伴，一个是他的学弟张强，另外一个是他或许想要谋害，还没有来得及下手的楼圣君。
林宥很确定，刘旭东之所以还没有对楼圣君下手，并不是因为他觉得这小子不该死，是他还没有找对机会，就被警方捷足先登，把他关了起来。又或者，是他太过于自大，没想到警方这么快就找到他的身上。
只是，林宥没有想通，为什么刘旭东要拿走他放在抽屉里的，自己的私密资料呢？那些资料，对他来讲又有什么意义？
“齐凯，你这次倒是很聪明啊！”乔楠也不知道是夸他，还是损他，“你是怎么想到，他的脚印会和之前案子的脚印会有关联呢？这让我感到很意外啊！难道，就不是林队授意你的？”
齐凯绷着脸，没给乔楠好脸色：“怎么，我就不能有自己想法的时候了？怎么说，我也是个警察，也是有洞悉案件的能力的！就你们，总说我这个不行那个不行，男人，怎么能说自己不行？”
“噗……”张若一一口水喷了出来，直接喷在了乔楠的电脑背面上，亏得电脑背面防水，“齐凯，你能不能别这么搞笑！在我们女人的眼里，根本没把你当女人，当姐妹而已嘛！”说着，她的目光看向了于淼，“对吧，姐妹！？”
于淼尴尬地笑了笑，她并没有张若一这么直白。不过，今天看到齐凯从车上跑下去，一路狂奔到林宥家，还是挺帅的。只是，他的帅，和姚风阑不太一样。女人更吃姚风阑那一套而已。
“言归正题！”云硕敲了敲桌面，“林宥，这家伙出现在你家，还给你留了这么一个具有挑衅信息的纸条，你有什么看法？还有，他把你家弄得这么乱，你发没发现丢了什么东西？乔楠，你也别闲着，林宥家那附近还比较繁华，抓紧时间查找，看看能不能发现刘旭东的踪迹！说不定，顺藤摸瓜，直接能够找到他的藏身之处。”
林宥的目光顿时定下来，扫过云硕的脸，最后停留在了于淼的身上。
于淼微微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从来没有出卖过他。
得到了回馈后，林宥紧绷起了脸，回应道：“什么都没丢，只是留下了一个纸条，把我家给拆了。”
“林宥，你不是得罪什么人了吧？”云硕头也没抬揶揄着，“要不然，这人为什么一定盯着你？说说，你和他究竟有什么仇怨？”
“他？”林宥脑海中又呈现出那个看着十分阴郁的大男孩形象，“应该没有什么，交集并不多。”可在他说出这句话的一瞬，他突然想到了之前问乔楠的问题，回过头来，他质问乔楠道：“让你查的资料，你查了么？”
乔楠从电脑后面露出头来，顿了一下，恍然大悟，打了一个响指：“找了！”
然后，荧幕上又呈现出了几个很模糊的相片，其中一个人是大家都很熟悉的身影——姚风阑。
“姚医生？”张若一提高了分贝，“乔楠，你什么意思？你调查姚医生干嘛？你故意的是不是？”
“着什么急！又不是我要查的！”乔楠把皮球踢到了林宥头上，“你要想吵架，去找林队！他让我找的！就是不知道，姚风阑和刘旭东在搞什么鬼。”
张若一瞬间收敛了许多，目光弱弱的盯着林宥，等他发话。
林宥一直盯着屏幕，看着姚风阑和刘旭东的举止，在猜测当时的情形。
云硕也是一脸茫然，他问乔楠：“这视频从哪儿弄来的？什么意思？你不解释解释？”
乔楠耸了一下肩膀，一摇头：“实际上我也不太清楚，我不知道姚风阑和这小子是什么关系，他俩又是怎么走到一起去的？甚至，我对这小子也没有太多的印象，他怎么突然就成了咱们的嫌疑人？林队，你要不然和云队解释解释？”
别说乔楠解释不通，实际上林宥自己也没有想通，这里面究竟是为什么。
姚风阑夹在林宥和刘旭东中间，他又起到了什么作用呢？
“等我好好想想，你们继续探讨案情。”林宥叹了一口气，“刘旭东这个人，我需要彻底的搞清楚，不把他揪出来，我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说着，他就要起身离开。
“林队！”乔楠突然在林宥的身后喊道，“难道你不听听我下面的话，这么快就要走？即便我没有找到姚风阑和他之间的关系，但并不代表，我没有找到其他问题吧？”
林宥站定了脚，继续往下听，他倒是要看看，乔楠还有什么本事。
“除了我找到的这些资料之外，我得到了一个地址，就是不知道，这是不是你们想要的！”乔楠把地址投影在了屏幕上，“这地方，刘旭东不止一次去过，很有可疑！”
“你这个臭小子，怎么不早说！”齐凯气得直吹眉毛，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抓起钥匙就要跑出去，一把被林宥抓住了肩膀。
“林队，走啊！你还等啥？等刘旭东自己上门？”齐凯反问。
“这一次，不能只是咱俩。”林宥再不能让这小子跑了，“咱们人手不够，喊上一队，一起去！”

第321章 抓捕
“只是抓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程序员而已，至于这么大动干戈？”齐凯撇着嘴，把目光看向乔楠，“就乔楠这体格的，我一个人打十个都没问题！”
“齐凯，我看你还真是欠揍了！”乔楠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露出了自己的胳膊，“我，也不是盖的！你还真不一定能……”
“少废话！”林宥打断了俩人的说话，“别忘了咱们的使命是什么！”他义正言辞的脸上凸显出了他刚毅的个性，“你也别逞英雄，别看他是一个动脑子的选手，可如果动起手来，你也不见得有多少赢的胜面！毕竟，你对他不了解，我也不见得有多了解！”
林宥的话，不得不让齐凯重视。
林宥的判断一向都很正确，他无话反驳。
于淼收拾好了桌面上的资料，也站到林宥面前，申请：“林队，我也想出任务！带我一个。”
“林队，还有我！”张若一也站了起来，她抿着嘴，很明显，她并不是在乎刘旭东，而是想知道刘旭东和姚风阑之间究竟有什么事儿。
“你？就算了。”林宥睨视着看张若一，“你啊，别给我充当小喇叭就不错了！行动的事儿，一定要保密！尤其是对姚风阑！”
“为什么！？”张若一的嘴翘得更高了，满脸都写着不愿意，“难道你也怀疑姚医生？他可是好人！他可是你师弟！他可是……”
“他可是一个你猜不透的男人！”林宥一句话，就把张若一噎了回去，“难道，我说的不对？你对他，又能有多少了解？你知道他是什么性格？你知道他有什么癖好？还是说，你知道他有过几个女朋友？什么都不知道，别在他的身上浪费感情。”
这句话，林宥不是第一次和张若一说了，可这姑娘偏偏不信，非要一条路走到黑。
“林队，你说话好像总是针对姚医生，你这态度很奇怪啊！”张若一有些不高兴，“明明都是同门师兄弟，你为什么对他有这么多的偏见？”
林宥绷着脸，没说话，他也不想回答张若一的问题。
如果在没有发生李诚铭教授事情之前，或许林宥根本都不会对他如此反感，可现在，他已经不是当初的他俩，姚风阑也不再是他眼中的姚风阑。
林宥推搡了齐凯一下说：“我们走，让张若一这丫头自己异想天开去吧！”说着，几个人忙碌碌的下了楼。
这一次，行动不再单一，除了专案组的成员之外，还要到了刑侦一队的人，小李和林宥强强联合。
刑侦一队的人都很期待再次由林宥来领导，所有人都特别期待这次行动。
在刑侦一队的办公室里，林宥部署好了所有的一切，交代了嫌疑人的特征，以及相关事宜后，决定当天傍晚开始行动。
之所以选择在傍晚的时候，是人在此时的精神状态是最放松的，警惕性最低，不容易被周边的环境所影响。
刘旭东本来就是一个对外界很敏感的人，林宥一定要降低他对周边的警惕，才可以达到他想要的目的。
刑侦一队做外围，专案组做内围，齐凯和于淼伪装成情侣蹲守在乔楠提供地址对面的小店外，故作亲密的样子。林宥则躲在不远处的车里，静观其变。
林宥本想自己去伪装，可刘旭东和他已经见过好几次面，恐怕即便是做了伪装，也会引起他的警觉，索性让动作更迅猛的齐凯去替代他。
看到于淼娇羞的样子，半靠在齐凯的臂弯旁，这俩人还挺相配的，竟然让他有一种看到“恋爱”的感觉。
林宥拿起对讲，半调侃着：“齐凯，你和于淼，你俩挺有默契！远远看去，觉得你俩还挺像一回事儿的！要不然，你俩假戏真做得了！”
林宥的话，惹来对讲里的一阵哄笑，于淼的脸“腾”的一下子就红了。
于淼狠狠地用手拧了一下齐凯的臂弯，赶快离开了他的怀抱，那样子，就真的像一个翻了脸的女朋友。
“看你看你！说不要离得那么近！让林队看笑话了吧！我就说，不应该答应你们的要求！”于淼红着脸，和齐凯打闹着。
齐凯憋着嘴偷笑，其实林宥没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就已经对怀里的小女人有点动了心。
怎么说，他也是一个八尺男儿的汉子，有美女在怀，哪儿有不动心的道理呢？
于淼侧脸的样子，还是很娇羞可爱的，即便她性格强势了些，却不影响齐凯荷尔蒙的躁动。
这俩人心无旁骛的在小店的门前打闹着，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们身后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尤其是齐凯的身上，似乎是聚集了一队所有男生羡慕嫉妒恨的目光，这明晃晃的就是在撒狗粮嘛！
就在俩人闹得火热之际，一个穿着一身黑休闲服，带着鸭舌帽的高个子男生推开单元门走出来，他只是侧头向两边看了看，脚步加快地匆匆朝着巷子的深处走去。
林宥赶快拿起对讲机，喊着：“你俩别闹了！鱼跑了！”
齐凯一抬头，他看到了那个低着头，走路飞快的年轻人。
“走！”齐凯压低声音对于淼说，“你保持刚才的状态，咱俩跑过去看看！”
于淼领悟力还是很强的，她一边和齐凯打闹着，俩人朝着那男生的方向靠近过去。
那人似乎感受到旁边的吵嚷，也并没有抬头看他们，一直低着头，迅速走开。
齐凯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儿，认为他是故意躲闪，他表面是和于淼打闹，可实际上身体已经朝着那男生的方向倾斜过去。
他动作迅速，反应力快，在那男生刚要起跑之际，齐凯已经窜了上去，一个挺身把他压到在了地上。
几乎是他被压到的那一瞬间，从四面八方涌上来的警察，瞬间把他包围了。
于淼走上前，掀开男生的帽子，惊了！
“不是！”于淼低声喊着，“糟了！咱们中了调虎离山！”
再回头，所有人就看到，林宥已经从车上下来，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追出去，而那个人才是真正的刘旭东！
齐凯根本来不及问地上的这个人是谁，拔腿就跑，他相信，一定可以赶在林宥的前面把嫌疑人给抓到。
林宥的体能，一定没有他好！
这条看着并不是很长的巷子，此时变得如此热闹。
“你站住！”林宥在他身后叫嚣着，“你站住！你告诉我，为什么要盯着我？你有什么目的？”

第322章 最漫长的追捕
这条路原本很短的路，在两个人的追逐中，竟然变得如此漫长。
刘旭东在前面疯狂的奔跑，林宥在他的身后紧追不舍，齐凯在林宥的后面迅速追击。
这三个人俨然已经成为了这条街最有看头的事情，大家纷纷从店里探出头来，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林宥一个劲儿地在刘旭东的身后追问，那么多的“为什么”，却一个答案都没有听到刘旭东给他。
齐凯用他的长项，很快就追到了林宥，超越他，直奔刘旭东而去。
看到齐凯追上来，林宥也松了一口气，这小子还算是有正事儿。
就在这时，身后的警铃拉响了，于淼开着林宥的车从后面也追了上来。
于淼的车技虽然没有林宥那么好，可也还算不错，她不顾一切的逆行到了齐凯前面，穿过人群和车流，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了刘旭东的面前。
刘旭东险些没站定脚撞上去，好在，最后一秒停了下来。
人和车的距离，只有0.1厘米，几乎已经贴在了脸上。
齐凯从后面追上来，一把把刘旭东按在了车上，从腰间掏出手铐，铐在他的双手上。
“让你跑！你倒是挺厉害啊！还知道给我们整一个假象！”齐凯没好气地上去就踹了刘旭东几脚，“说，那小子和你什么关系？”
刘旭东就像一只被惹怒了的野兽，趴在车上发出低声的低吼，却一个字都没有说。
林宥从后面气喘吁吁地追上来，按住刘旭东的肩膀，让自己平静下来后，问：“刘旭东，告诉我，那不是真正的你，对吗？”
刘旭东充血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林宥，这一次，他暴露出了原本的本性，不再是林宥认识的那个刘旭东。
林宥从他的目光中看出来，那是愤怒，是对他的憎恨，甚至还有更复杂的感情夹杂在其中。
“好，既然这是真正的你，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要盯着我？你要从我的身上得到什么？你拿走的资料，又是要干嘛的？”林宥继续逼问。
刘旭东依旧闭口不谈，他根本不想说半个字，哪怕他被抓的场面已经在脑海里形成很多次。
林宥停止了后背，把刘旭东交到了齐凯的手上，沉住气：“把他押回车上，找个人看着他，咱们去他家看看，他究竟在隐瞒的是什么？”说着，林宥从刘旭东的口袋里掏出了钥匙。
被抓的刘旭东没有半丝反抗，他被齐凯推搡着，押解到了车上，铐在车把手上。
“小子，你现在要是不说，回去可就被动了！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齐凯冷哼着，“当然，如果你想感受一下我们专案组的氛围，欢迎你的反抗！”
刘旭东依旧没有给齐凯任何表情，只是那样冷冷的，带有蔑视的目光瞟了他一眼，然后把目光透过车窗，看向了林宥的背影。看着林宥的背影，刘旭东的嘴角很是不经意的微微一抖，就好像，一个阴谋得逞了，他的目的达到了。
齐凯看到他的表情，不禁打了一个冷颤，然后狠狠地摔上了车门，奔向林宥。
“林队，这小子看你的眼神特别恐怖，就好像是你审视犯人的那个目光！”齐凯和林宥描绘着，“你不是有啥把柄落在别人手里了吧？还有，林队，他拿你什么东西了？你不是和云队说你没丢东西么？那东西是啥？告诉我！我帮你严加拷问！”
“闭嘴！”林宥绷着脸，铁面的脸冷酷极了，“警告你，他拿我东西这件事，不要告诉给别人！谁都不行！”
“那……于淼呢？好像她也听到了。”齐凯弱弱地问。
“她知道。”林宥轻描淡写一语带过。
“她怎么会知道？你为什么会和她说？林队，你不是对于淼……”齐凯欲言又止，莫名又觉得自己有些可笑，为什么要去追问这种问题。
林宥歪着头，瞥了一眼齐凯，看到他紧张的表情，瞬间明了。他问：“你喜欢于淼了？是真动心了吧？”
“我……没！没有！”齐凯赶快否认，可脸已经忍不住红了，明明刚才剧烈运动过都没有害羞，“你可别瞎说！我在关心案子，案子！”
“借口！”林宥用钥匙打开了刘旭东的家门，拉开门进入。
“嚯！这真是别有乾坤啊！”齐凯顿时被房间里的一切惊呆了，“这是刘旭东的家？这不应该是个垃圾站么？”
在原本就不宽敞的家里，到处堆积了各种杂物，看着毫无秩序。
林宥扫视了一眼后，最终把目光锁定在了客厅的窗帘上。
大白天还拉着窗帘，这后面一定有问题！
林宥带上鞋套，直奔窗子，一把把窗帘拉开，眼前赫然呈现出了一幅详尽的人物关系图，画在玻璃窗上。
那密密麻麻的字迹，还贴着每个人在生活中被偷拍下来的相片，这比乔楠找到的那些打印出来的资料，更为详尽。
“嚯！”齐凯也凑上来，“林队，这可以说是最有利的证据了吧？快快快，照下来！回去和李局邀功！”
林宥撇了一眼齐凯，他也就只剩下这点出息了！他的目光，根本不在此。
只不过，在窗子上的每一个被害人的后面，都有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他一一拍照下来。
直到最后，在窗子的右下角，林宥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却没有相片，上面只写了两个字——你好。
“这一句你好，又是什么意思？”林宥嘴里小声地嘀咕着，“他这是再和我宣战？”
齐凯看着自言自语的林宥一撇嘴，去了其他房间找证据。
林宥没有过多的停留，把相片保存好后，也在房间里转了一圈，除了在客厅里堆放着的那些杂物之外，其他并没有什么让林宥觉得不妥。只有一点，他仔细地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刘旭东把自己的资料放在了什么地方。
林宥拿起了电话，拨通了于淼的手机：“你把电话给刘旭东，我有话问他。”
刘旭东接近听筒，闷闷地哼着：“我知道你要问什么，那东西已经不在我手里了！”
“不在你手里？那去哪儿了？你给谁了？”
“无可奉告。”刘旭东阴沉着脸。
任凭林宥在电话另一端如何咆哮，他都无动于衷。
齐凯从卧室里探出头，悄悄地看着林宥，把他怪异的举止录下来，他一脸好奇。
林宥究竟是怎么了？

第323章 沉默的回答
在齐凯的印象中，林宥似乎从来都没有这么焦躁不安过，至少没有和同事们这样。
刚才的林宥，和齐凯认识的那个做事沉着稳重的林宥完全不同。
“警告你，最好把我的东西还给我，不然，你可没有好果子吃。”林宥已经尽量压制自己的情绪，不让语言失控了，“如果你要是把我的资料流出去，你可以想象得到我会对你作出说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电话那边上一阵沉默，刘旭东根本没打算理林宥，他就用冷处理的态度对待他。
面对刘旭东如此不讲理，林宥已经开始怀疑，刘旭东变成这样，是他原本的性格就是这样，还是说，他把自己善良的一面完全磨没了。
“刘旭东，我再和你强调一遍，你最好把资料在哪儿告诉我，不然……”
没等林宥说完话，刘旭东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次奥！”林宥发出愤恨的声音，狠狠地在空气中挥舞着胳膊，就差把手机扔出去了，“该死的！这小子难道就不怕死么？”
齐凯从角落里走出来，站在林宥的面前，回应道：“他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或许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吧？话又说回来，他究竟拿了你什么东西？林队，你好像从来都没这么烦躁过，那东西很重要么？”
齐凯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林宥顿时把刚才抓狂的态度收敛起来，又恢复到了冷静沉着的样子。
“做好你自己的工作，哪儿那么多的废话？”林宥冷哼着，“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
“哦——”齐凯拉长了音调。
这个曾经他视为偶像的人物，逐渐在接触中，让齐凯一点点失望，他身上偶像的光环也一点点在消退。原本高高在上的林宥，现在的行为越来越让人不理解。
林宥没有和齐凯解释什么，又到其他房间里转了几圈，随便翻找着。
齐凯留意着林宥的行为，他想到了很多可能，唯独没有想到的是，刘旭东和林宥之间的关系。
“走！”林宥喊了一嗓子，“把这里交给其他人，下楼去会会刘旭东。”
齐凯跟在林宥的身后下了楼，对他的好奇倒是没有减少。
车上，刘旭东半靠在车上，面无表情，任凭旁边的于淼说了多少话，问了多少问题，他都不给任何反应，就像个木头人。
林宥打开车门，让于淼下车，他钻了进去，把车门关上，没让这俩人上车。
在狭窄逼仄的车里，林宥一把揪住了刘旭东的脖领子，逼近他，几乎都要脸贴着脸。
“你要干嘛？”林宥问，脸上的青筋暴动，“你调查我，跟踪我，把我当成你的假想敌？还是把我当成你的对手？你为什么要针对我？你的目的是什么？”
刘旭东就这样愣愣地看着林宥，依旧没有一点反应，像个面瘫。
“你倒是说话啊！”林宥和刘旭东低声咆哮着，“你不是很厉害么？杀害了那么多人，那你为什么不连我一起杀了？”
这句话似乎是触动了刘旭东，他给了林宥反应，直勾勾地看着他，嘴角动了。
“别以为我没想过！”这是刘旭东给林宥的第一句话，也把林宥惊了。
“你还真想过！你疯了么？”林宥抓着他没有放手，“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杀死这么多人？不仅仅是为了泄愤吧？原因是什么？还有，你为什么想杀死我？我和你没有仇怨吧？为什么？”
刘旭东嘴角又动了动，他似乎想要说什么，又憋了回去。
“你说啊！你倒是说啊！”林宥像疯了一样的摇晃着他的身体，刘旭东就那么看着他，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那样子就像说在嘲讽他。
“你什么意思？你到底想让我怎样？”林宥嗓子喊哑了，他终于平静下来，声音也逐渐小了，“求求你，告诉我，那些资料在什么地方？除了那些资料之外，我再没有父母的相片了，那是我唯一和他们还能有交集的东西。”
林宥松开了抓住刘旭东的手，揉 搓着自己的脸，尽量让自己看着没那么崩溃。
车里终于静下来，俩人都不说话。
刘旭东靠在那里，他轻轻挪动身体的声音，都在刺激着林宥的耳膜。
突然，林宥再次猛然回头，犀利的目光盯着他，绷着脸，问：“你和李诚铭教授什么关系？”
顿时，刘旭东一愣，他赶快躲避开林宥的目光，低下头，又是一阵沉默。
很明显，刘旭东对这个名字很熟悉，不然也不会有这种反应。
“你什么都不说，也不能洗清你身上的罪孽，你家里的那些证据，已经把你所有的目的都写的很清楚了。”林宥和刘旭东把事情的利弊说清楚，“主动交代，说不定还可以给你个宽大处理。”
林宥的心里比谁都清楚，他现在这样，就算交代了，也免不了一死。
刘旭东冷笑了两声，又继续靠在旁边，目光看向车外。
实际上，从刘旭东选择杀人的那天开始，他的命运已经被注定了。
“林队！”于淼在外面猛拍着车门，“没事吧？让我看看！你别冲动！你千万别冲动！”
林宥狠狠地瞪着刘旭东，阴冷冷地语气说道：“最好你现在说，等回到专案组，你要是敢乱说，看我怎么收拾你！”
刘旭东的脸上，又流露出了那种令人捉摸不定的表情，似笑非笑的，让林宥毛骨悚然。
“催什么催！”林宥推开车门，“我能有什么事儿？难道我还能揍他？”
于淼和齐凯弯着腰看向坐在车里面刘旭东，心总算是放心了下来。
“林队，刘旭东这种情况，真的能问出个所以然么？”于淼把车门关上，和林宥探讨，“一般像他这种人，咱们应当如何审讯？”
“这个不用你操心，我有办法撬开他的嘴。”林宥在说出这句话之前，已经想到了一个人——姚风阑。
这个和刘旭东如此熟悉的心理医生，他一定会打开刘旭东的心理防线，让他说出那些他本说不出的“故事”。

第324章 救兵
阴郁的天很快放晴了，太阳从云层露出来，灰蒙蒙的天瞬间变得敞亮了，大家心情都好了很多，关于这个案子找了这么久的答案，总算有一个结果了。
刘旭东被关在了狭窄逼仄的审讯室里，白炽灯照在他惨白的脸上，略显憔悴。
感觉，刘旭东已经很久没有休息过了，黑眼圈和下眼袋都快要掉到下巴上。
他把头埋进了臂弯和胸间，一动不动，蜷缩成一个团，像个陈进在自己世界中的蜗牛。
审讯室里寂静的没有任何声音，连刘旭东呼吸的声音都感觉不出来，他几乎像个不存在的死人。
专案组所有的人都站在观察室里盯着他。
云硕问：“林宥，这小子有心理问题，你确定可以问出来？”
“和普通人不一样，应该比较难办吧？”齐凯叹了一口气，“上次因为朴国昌队长死亡的事情，我和他交流过，他这人有严重的交流恐惧症，很难配合。”
“也并不是完全不可能。”林宥站在最后面，阴冷冷地来了一句，“我已经叫了援兵，很快就到。”
“是要疯了吧？对不对？”张若一一脸兴奋，“我就知道，你一定少不了他的帮忙！”
林宥狠狠地瞪了一眼张若一，这丫头任何时候都能够想到姚风阑，还真是中了毒。
于淼抿着嘴，看向林宥的方向，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个案子让姚风阑去审讯不好吧？他是不是应该避嫌？林队，其实你也是这方面的专家，为什么不自己去试试？”
“我？”林宥摇摇头，“我是学的专业是犯罪心理学没错，但要知道，面对社恐障碍的人，和他比较熟的人切入更有优势，所以我才会让姚风阑去审讯。他和这个案子没有什么牵扯，所以并不影响审讯结果。”
“可是……”于淼还是觉得事情不妥，见林宥已经拿定了主意，也就没有在争辩，“好吧，只是觉得，姚风阑不是专案组的人，会影响案子的公正性 吧？林队，你也会和他一起吧？”
林宥默认道：“嗯，毕竟这是专案组的案子，他是配合我们工作，表面上他做主我做辅，但实际上还是我在操控，问题我会给姚风阑准备好。”
林宥的话音刚落，门外就有人敲门，张若一第一时间跑到门口，拉开了门。
她脸上堆满了笑容，贴到姚风阑的身边，笑嘻嘻地问好：“你来的好快！这次可就要多麻烦你啦，一定要让刘旭东说出事情的真相！到时候，我给你点好处呀？”
“好处？”姚风阑一脸坏笑地看着张若一，“你说的那个好处，是不是我想的那个？”
“咳咳！”林宥在旁边清了清嗓子，“一言不合就开车，你怎么就不能有点正形？也不看看，这是在什么地方？这是刑侦队，专案组！”
“你看！又是急脾气！”姚风阑一咧嘴呲牙贱笑着，“你这人做警察就是无趣，就不能放松点，开个玩笑都不行！再说了，这是谁啊，这是警花，怎么能随便调戏呢！我说的是什么，你怎么能领悟？我明明说的是请客吃饭，不是么？”他转过头看着张若一，“事成请我吃饭，没问题吧？”
张若一顿时羞红了脸，她才不相信姚风阑说的是“请客”，那明明就是一句很暧昧的话。
“少啰嗦！走！”林宥拿起审讯本，催促着姚风阑离开观察室，“就不应该让你进来！”
林宥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只要看到姚风阑勾搭姑娘，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说不出是对姚风阑的不信任，还是认为姚风阑配不上张若一，又或者他根本就是“吃醋”？
猛然推开审讯室的门，趴在桌子上的刘旭东身体猛然一震，然后微微动了动身子，抬起头来瞥了一眼林宥和姚风阑，又继续低下了头。
“嘿！兄弟，你这是怎么了？”姚风阑敲了敲桌子，拍了拍刘旭东的肩膀，“抬起头来，无非就是聊天嘛，别这么沮丧。”
林宥真没想到，姚风阑竟然会以这么轻松的语气和刘旭东聊天，难不成，他在和病人沟通的时候，都是以这种状态？
林宥没插话，坐下来，把审讯记录摆好，只是冷静地看着刘旭东。
姚风阑把椅子拉开，地面发出“吱——”的声音，十分刺耳。
刘旭东下意识地动了一下，很快捂住了耳朵，好像听不得这种声音。
“别紧张，只是椅子的声音！”姚风阑开始了他的表演，还没等问话，林宥偷偷塞给他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了一堆问题。
姚风阑瞥了一眼林宥，只能低头扫了一眼上面的问题，清了清嗓子，开始问：“上次咱俩见面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了？有一个多月了吧？最近你没来，发生什么了？”
刘旭东没说话，依旧低着头，根本不想理睬姚风阑。他知道，此时的姚风阑站在林宥那边，他们根本是一伙儿的，无非想要套取他犯罪的证据罢了。
“听林宥说，你辞职了？上次还没听你说过，为什么辞职？做的不开心？”姚风阑压低了声音，“其实我做的也不开心，不开心就不做嘛，不上班又不会死。”他顿了一下，“不过……不赚钱会死！哈哈哈……当然，做你们这一行的，估计也不会缺钱，最有钱的人，不就是程序员么？”
刘旭东终于有了反应，他挪动了一下身体，把腰背直了起来，抬头和姚风阑的目光相对。
“程序员不是万能的，钱也不是万能的。”刘旭东在审讯室里说的第一句话，竟然和案情毫无关系，“但我知道，人的命才是万能的，没有命就什么都干不了。”
“呦呵，一个月没见，你都成哲学家了？”姚风阑笑了，他的手指不断地敲击在桌面上，发出当当当的响声，“那你就说说，你对于生死有什么看法？”
刘旭东面无表情，从抬头到说话，完全没有看过林宥一眼，他的眼睛里只有姚风阑一人。
“我自己的生死已经置之度外，可，我在乎身边的人。”刘旭东说话的表情有些木讷，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姚风阑，“我不想身边的人受到别人的唆摆，也不忍心看到朋友犯错，更不能容忍别人对我的人指手画脚，所以我要用自己的方式，去做一个了断。”

第325章 黑化过程
“你的方式？”姚风阑一耸肩，摊了摊手，“你能有什么方式？原本沟通都会有障碍的人，你还能设计得出来一个惊天大案？我不信。当然，林宥和我说的时候，我也是这种态度，我绝对不相信这件事和你有关。”
刘旭东目光依旧和姚风阑相对，那目光中包含的，更多的是一种不屑。
“你看你这人，太轴！”姚风阑不经心地和他说着，“之前我就和你说过，有些事儿不能较真儿，更何况，你这算什么事儿呢？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至于么？”
姚风阑把手放在桌面上，又继续“当当”的有节奏地敲了敲，刘旭东低下了头，沉默了。
林宥歪着头看向姚风阑，他第一次和姚风阑同一个房间办案，更不知道，他竟然会用如此轻松的语气和嫌疑人对话，这和严谨的心理学不太一样，颠覆了他对心理学的想法，至少，他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去尝试过。
姚风阑咂吧着嘴，想了一下，又在林宥给的问题上扫视了一遍，试探道：“其实我很好奇，林宥说在你家找到了确实证据，是什么？好像是一幅图，你自己画的？”
刘旭东低着头点了点头，默认了。
“那幅画代表了什么？我之前对你进行心理辅导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你如此阴暗的一面？你是什么时候黑化的？和我讲讲你的心路历程呗？”姚风阑继续敲着桌面，停顿了一下后，又补充道，“当然，我只是单纯的和你探讨，并没有要试探你的秘密。你爱说不说，反正审讯又不是我的事儿，是他们的事儿。等我走了，你该说不该说的，反正都要交代。”
刘旭东缓缓地抬起头，这次目光柔和了不少，似乎是被姚风阑这句话触动了。
从林宥蹲守他的那一刻，到齐凯把他按在车上，到警察进入他的家调查，这已经让他的计划曝光在了警察面前，他即便有一百张嘴，也没有办法把这个慌说圆了。
“黑化？我不承认。”刘旭东终于打开了他的心扉，“其实，是你们不懂我，我一直都这样。”
“才不是！”林宥突然插嘴进来，“虽然你表面你看着有些阴郁，可我看得到你内心是向往阳光，想要追求幸福生活的，怎么就能把日子过得如此糟糕？还有，我再问你一遍，你和李诚铭教授究竟是什么关系？”
刘旭东定定地看着林宥，目光里透着一股令人捉摸不透的气质。
“怎么？我说的难道不对么？你是在隐瞒什么？”林宥继续追问。
姚风阑用手在林宥面前敲了敲，很是不满意地歪着头看他，“大哥，你如果能自己问，那你何必来找我呢？你自己问好了！再见！”说完，姚风阑起身就要走。
“呵，你们无非还不是想让我承认罪名么？何必给我扣那么多的帽子？还心理医生呢，手法都这么拙劣，不如我一个心理有疾病的人！”刘旭东看他俩吵架，一个有社恐症的人竟然调侃起来，“要不你俩继续，吵出一个所以然，再来问我？”
“嘿！你这小子！还真是蹬鼻子上脸，给你惯的！”姚风阑抬手指着刘旭东，“你竟然这么说，那我可要揭你的老底了，你可别不好意思就行！告诉你，我这人可是有的是时间和耗着！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时间！”
刘旭东眯缝着眼睛盯着姚风阑，他没懂这句话的含义。
都已经来到专案组了，还能说什么有没有时间的事儿？他现在，最多的就是时间。
刘旭东冷冷地发笑，斜靠在椅背上，不以为然。
“那就让我提示一下你。”姚风阑重新坐回了，继续用手指敲击在桌面上，说道，“你陷害的那些人，有一个幸存者没死，你信么？”
刘旭东猛然瞪大了眼睛，嘴角下沉，紧闭的双唇，突然开口道：“不可能！我的计划是完美的！”
“任何杀人都会有遗漏！”姚风阑也变得正经起来，“而且犯案越多，并不代表技术越成熟，反而会露出的破绽越多！你会为了自己一次次的破绽，而选择再次犯案。那么，现在你重新回想一下，究竟是杀哪个人你手下留情了？”
这一次，刘旭东终于不淡定了，他扭动着身体，在椅子上坐立不安。
这种状态没有持续多久，他又重新恢复到了冷静，再抬起头，他看着姚风阑，冷冷地道：“你炸我！”
“没有。”姚风阑很确信，“我可以给你提示，这个人你本来没想杀她，但因为某种意外，她闯入了你的视野，所以你逼不得已把她杀了。”
刘旭东脸色逐渐变得不好看了，目露凶光，还真有点恶魔杀人犯的潜质。
听姚风阑的提示，林宥也没有想到这个人是谁，他只能坐在一旁，默默听下去，没有再插嘴。
姚风阑见刘旭东还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他再次下重药，道：“这个人和你经常见面，你对她有了不一样的感情，可惜她不喜欢你。你……还需要让我说的更明确么？”
“她……”刘旭东沙哑的嗓子吐出一个字，“怎么样了？”
“既然你都已经狠下心把她弄死，又何必假惺惺问她怎样？别逗了。”姚风阑苦笑着，“倒是苦了我啊，每天跑上跑下，不知道这种日子究竟要多久。”
这一次林宥听明白了，包括在观察室的人都明白了，姚风阑说的人不是别人，是他的助手——辰月。
“她怎么样了？”刘旭东又问了一遍，“真的没死吗？我不是故意的，真的。”
“鬼才会相信你不是故意的！”姚风阑冷哼着，“她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我、我、我真不是故意的！”刘旭东 突然结巴了，“主要是因为……”他想要把事情说清楚，却又戛然而止，他意识到，姚风阑的局起作用了，“你耍我！”
“耍你？是你在耍我吧！”姚风阑反问，“要不是你，我能每天在医院呆着？有空调的办公室，它不香么？每天去闻消毒水，恶不恶心？要不然，你去！”
“我……”刘旭东脸色的表情又暗淡了下去，“我真不是故意的，是她自己掉下去的。”
呵，原来在谢辉家的另外一个人，是刘旭东！

第326章 承认罪行
“原来是他！”张若一在观察室里惊呼道，“我一直以为他是被冤枉的，没想到啊！不过很奇怪，他为什么要对辰月下手？辰月怎么他了？”
“或许，并不是因为怎么他，可能是因为辰月知道了某个秘密，所以被……”于淼推测道，“你懂的。”
另外的几个同事，瞬间毛骨悚然，感到后怕，刘旭东这个人未免也太阴险了。
“当然，也有另外一个原因，”于淼顿了一下，目光盯着玻璃窗后面的刘旭东和林宥，“辰月也有可能是突然闯入，意外碰见了刘旭东，然后两个人产生了争执，在争执中的碰撞导致辰月掉下去，这或许真的是个意外。”
“那你更愿意相信哪个？”张若一问于淼，“我相信是第一个，刘旭东这个人的确深不可测，绝对不是你说的意外那么简单。”
“不，反而问觉得，真就是意外。”于淼笑了，“越是看上去复杂的案情越是简单，越是简单的案情，看上去越复杂。你不信，那就走着看，听听刘旭东是怎么解释的。”
姚风阑正了正身子，终于不再敲击桌面，双手环抱在胸前，问：“既然你说是她自己掉下去的，你有什么证据？而且，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谢辉的家？你去哪里的目的又是什么？”
所有的一切都恢复到正常渠道，姚风阑的问题也从毫无根据的乱问，找到了重点。
“我……”刘旭东停顿了半天，目光有些迟缓，“好，我承认，我是去谢辉家找东西，但这并不代表我会对辰月下手。毕竟，我和她也算是认识有一段时间，对她的为人还是很欣赏的，她没有让我杀死的动机。你们警察办案，难道不最讲动机么？”说着，他又停下来，解释两句，“辰月是个好姑娘，我真的没想过要杀她，更何况，她能得救，你们还要感谢我。”
“感谢你？”林宥更是气不打一出来，“如果不是你，辰月或许还好好的在上班，还感谢你？你怎么不说，她的命都是你的呢！？”
“真的！”刘旭东特别一本正经，“要不是我故意把保安室的人吵醒，恐怕根本都没有人发现辰月已经死了。”
“你说怎么吵醒保安的？”林宥问。
“或许你们没有发现，我在楼下的草丛里杀死了一只猫，是猫的惨叫声把保安引来的。”刘旭东神情暗淡下去，“当然，我并不是虐 猫的人，只是当时无可奈何才选择了这种手段。我不会乱杀一个无辜的人。”
“呵，说的和救世主一样！”姚风阑也是觉得刘旭东无可救药了，“即便辰月现在已经在医院抢救过来了，可是她究竟什么时候能醒来，没有人知道。更何况，你怎么就知道，其他已经死掉的人，不是同样都会有可爱的一面呢？做事，不要太片面。”
“不！我杀死的那些人，都是绝对又问题的！他们都该死！”刘旭东的眼睛突然就变了，猩红的眼睛充血，咬牙切齿地握紧了拳头，每说出的一个字，都象征着他这个人的冷酷无亲。
“在警察的面前，你还能放肆？我看你，还真是不想活了！”姚风阑怕了拍桌子，“如果你认为自己是对的，那么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害死那几个孩子！？难不成，孩子也有罪？孩子不是无辜的？”
“孩子不是我杀死的，我要针对的，不是孩子！”刘旭东绷紧了嘴，“我承认，自己杀了很多人，手上沾满了已经洗不清的血迹，该认的我会认，不是我做的，我绝对不会承认！”
“那你说说，你为什么要害死谢辉？”林宥绕过那么多的啰嗦话，直接问，“还有，朴国昌队长是不是你害死的？”
“你……”姚风阑狠狠地瞪了一眼林宥，“那都是多长时间的案子，还没破？”
“呵，破了，李诚铭教授说说他做的，你信么？”林宥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姚风阑，带着质问的语气，“还是说，你依旧对李诚铭教授持有怀疑态度？从来都认为，他就是凶手？”
“没，我从来没说过这样的话。”姚风阑否认，“只是我这个人对谁都有一颗赤诚的心，只不过并非每个人最后都会成为我信任的人，无论是你，还是李诚铭教授。”
这个一向都是玩世不恭的大少爷型姚风阑，突然说如此认真的话题，林宥还有些不太适应。
“好，就算你不信任李诚铭教授，难道你会认为一个有社会地位的人，要和一个已经退休没有什么职权的人，且又是上了年纪，根本不是朴国昌队长对手的李诚铭是凶手？”林宥质问姚风阑。
姚风阑想了想，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清了清嗓子，说道：“咳咳，我们跑偏了，现在说的不是刘旭东的案子么？说他，别说教授的事。”
只要涉及到李诚铭，林宥永远都是激进，不理智的，就算分析的头头是道，也会让人有一种他明明就是在包庇李诚铭的意思在内。
“好，那就说案子！刘旭东，朴国昌队长，是不是你害死的？还利用自己和我比较熟的身份，避重就轻，让我忽略了你的存在。”林宥追问。
刘旭东抬起头，他看了看坐在一边的姚风阑，很快低下头，轻轻的点了点，承认了。
“对，我杀朴国昌说预谋已久的，他该死！”尽管他没有抬头，林宥依旧可以感受到，他对朴国昌的憎恨，是别人根本没办法替代的。
“他怎么了？”林宥追问，“一个是重案组的队长，一个是草根的你，你们怎么会有交集？交集的点又在哪儿？还有，我依旧要强调那个问题，你在朴国昌家楼上租了房子，我可以理解为你要杀他的成本投入，但这个房子应当是你精挑细选过的吧？毕竟，在这个城市里，可以直接看到我家的位置，的确少有！”
“是……”刘旭东没有再反抗，终于承认了。

第327章 :免遭一死
刘旭东没有再回避林宥的问题，他紧绷着脸，他知道林宥关心的问题，事已至此，也没有隐瞒下去的必要了。
半许，刘旭东逐渐放松下来，谈了一口气，镇定自若，像说别人的事情一样。
“对你，我没有什么要说的，你或许也明白，在某些方面，咱俩有很多共同点，我是想从你的身上找到一些当年的痕迹，可惜，我盯了这么久，感觉你似乎并不是我要找的人。”刘旭东说这些话的时候，并不像和林宥、姚风阑在说话，更像是在自言自语，“至于你说的那个什么教授，我知道他是谁，他和你关系很亲密，对你像对儿子一样让我都有些嫉妒，不过他应当不认识我。”
林宥眉稍挑了一下，有些意外。
“嗯？”林宥发出质疑的声音，“你不认识他？那他为什么要帮你顶罪？你别避重就轻，赶快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讲清楚！既然你都承认朴国昌队长是你害死的，那么还有什么是不敢承认的？”
刘旭东脸色一阴沉，地下了头，没做任何解释，就好像林宥遇到他那天，他站在马路边一个人不知所措的模样。
“难道不是吗？”林宥再次质问，“还有，除了朴国昌之外的案件，你是不是也需要交代一下？做过那么多的坏事，难道就不会觉得心里不安？”
林宥的话刺激到了刘旭东，他猛然抬起头，目光盯着姚风阑，就像一个不知道如何回答的学生，在寻求同学的帮助。
林宥狠狠地瞪了一眼姚风阑，有看着刘旭东，就在他要再次发问的时候，姚风阑拦住了他。
“别那么焦躁，慢慢来！你这样把他吓坏了，什么都问不出来就糟了，别忘了，他怎么都是一个有心理问题的人，和正常人又不太一样。”姚风阑善意提醒道，“更可况，你的问题都这么犀利，就不能给他一点思考的空间吗？”姚风阑撇着嘴，重新把目光转到刘旭东的身上，“先不说你以前的，把最近的事儿先交代清楚，别着急，一个一个来，反正都跑不了了，多一个少一个你的结局总归都是一样的！当然，这些都不是我关心的，我只想知道你的心里变化，这对我研究的课题还是很有帮助的！来吧，我的病人，开始你自己内心世界的救赎！你”
刘旭东又恢复到了他们刚刚进门时候的表情，那沙漠鸵鸟的体质又附身了，整个人都埋在了臂弯里，又缩回到了自己的世界，完全没办法和林宥再继续审问下去。
“刘旭东，我知道，你的病症已经减轻很多了，你没必要用这么冷的态度对我们，更何况，就算你陷在自己的世界里，也很难摆脱他们对你的调查，到最后，无非就是你要遭受更多的折磨！”姚风阑把事情的严重性都和刘旭东交代好。
刘旭东是在某些方面有心理问题，他只是不善于表达，更不善于和别人交流内心，这并不代表他是傻子。他可以理解姚风阑和他说的那些事，所有的利弊好坏都在他的心中。只是，在某些时候，他的标准和一般人的标准有些不同罢了。
审讯室里的气氛一下就变得紧张了。
三个人面面相觑都不说话，静的让人心慌。
很快，刘旭东的身体开始发抖，他似乎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办法自拔，像个惊弓之鸟，被吓怕了。
姚风阑察觉到了他的异常，用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看了一眼林宥。
“要不要你先出去，我给他做一下心理辅导？他站在这个样，没办法配合你们工作，再问下去，恐怕就会出事的！你不希望好不容易找到的嫌疑人，什么都问不出来吧？”姚风阑压低声音问林宥，“如果你信任不着我，你可以自己来！”
姚风阑太了解林宥这个人，如果没说这句话，或许林宥心里还有点耿耿于怀，一旦说这句话，他绝对不会再提。
果真，林宥挥了挥手，拿着神韵记录本，出了审讯室。反手，他就把审讯室里的监控给关掉了，到了观察室，把玻璃也黑了，其他几个人都撵出去。
观察室里只剩他一个人。
林宥反复想着刘旭东说的那些话，心里不是个滋味儿。
林宥拿出手机，翻开李诚铭教授的相片，一股酸意反上来，眼眶一红，眉头一皱，有种要哭的冲动。
他微微闭上了眼睛，一股眼泪从眼里流出来。
“老师，对不起。”林宥低声说着，“真希望这件事能早点过去，不再让你背这个锅，我知道不是你，可究竟是谁呢？刘旭东不承认，他是在狡辩，还是再拖？我知道，他就是凶手，如果不是他，那你又是为了什么？为了谁？”
空气里，到处都充斥着林宥的悲伤，这根本就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审讯室里，姚风阑和刘旭东对峙着，他俩也都没说话，一切安静的像没有人。
整整过了十分钟，最终，刘旭东打破了沉寂。
“你猜他会怎么想我说的那些话？”刘旭东还是像自言自语，很快，他自己就给出了答案，“他一定会觉得我在隐瞒。可真的，我知道李诚铭，可是他一定不认识我！”
姚风阑没说话，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或许，你也会认为我在说谎吧，可我没有。”刘旭东条理分明，完全没有隐瞒的心思，“我和你认识已经不短了，我也不能完全理解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可已经做了，也就不能回头，我也不会狡辩否认。姚医生，请求你，告诉我，应当怎么和他才能解释清楚呢？”
姚风阑低着头，似乎是在思考问题。
这静谧的环境，像黎明前的黑暗，让人无法喘息。
姚风阑再抬起头，他想到了一个，更为合理的办法，可以让彼此都能保留一份尊严。
他拿出一张纸，放在了刘旭东的面前，说道：“既然你说不出来，那就不如写下来，也算是你可以正面交代。如果觉得写的慢，我可以给你申请一个电脑，打字是不是更符合你的喜好？”
刘旭东看到那张纸，顿时愣了，他支支吾吾地问：“我必须要交代，必须要做这个决定？如果细节想不出来呢？他们会不会揪着我不放？就算我都说了，我能免遭一死吗？”

第328章 曝光
刘旭东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杀了这么多人，而且已经有了足够的证据，想要活着是根本不可能的，除非有其奇迹出现。
对着这张空白的纸，刘旭东/突然脑子里闪过了灵光，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姚风阑，眼光中有太多的疑惑。
他突然低下了头，在纸上随便胡乱画了起来，好像是在泄愤，又好像是在画某个固定的图。
半许后，刘旭东把纸递到了姚风阑的面前，眼神似乎是在探索。他是在求证，审讯室里究竟有没有探头在工作。
在他确认所有的探头都关闭了之后，他突然问了姚风阑一句：“姚医生，难道你就不怕吗？你做了那么多事，需要我说吗？”
姚风阑耸了耸肩，似乎毫不在意他说的这句话，抿嘴闲了。
“如果你觉得有必要，那你随意。”
姚风阑的这句话还真是把刘旭东给吓愣了。
刘旭东没想到，姚风阑会是这样的一种态度。
“你……”刘旭东梗了一下，想要再问，想了想，抿了一下嘴唇，把要说的话全都憋了回去。
姚风阑站起身来，走到刘旭东面前，双手杵在小桌板上，笑眯眯的眼神盯着他。
“我和你也没什么吧？”姚风阑压低声音，“毕竟执行的人是你，制定计划的人是你，和我有什么关系？你又有什么证据？你把我拉下水，对你有什么好处？难不成，把我拉下水，你就可以免遭一死？想想，我帮你实现了你想要的梦想，难道你不应当感谢我，反而落井下石？”
刘旭东垂下了头，他知道姚风阑说这些话的意思，他的确没有必要牵扯那么多，既然已经做了，他也做好了要被抓的准备，更有了要为此付出代价的心里。
按理说，像刘旭东这样的男生，原本就没有那么强悍的心理承受能力，如果不是姚风阑一次次帮助他，给他加强心理建设，让他一步步成为内心更强大的人，或许他永远都会在自己的心理世界走不出来，更不要说现在的生活。
刘旭东挺直了后背，他把刚才写上了姚风阑名字的那张纸撕掉，一点点吞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然后，他抬头，看着姚风阑，目光里有些说不清的东西，不知道是恨，还是害怕，他缓缓地吐出一句话：“既然你已经说了结局，那么我也就不再纠结。不过，我真的为林宥可惜，他为什么会有你这样的师弟？你的存在，对他来说，说最大的威胁！”
“他？”姚风阑竟然笑了，“他对我来说，才是最大的威胁！”
“姚风阑，你就是凭借他没有了记忆吧？不然，你也不会这么猖狂！”刘旭东冷笑着，“而且，让我为你背了这么多的锅，你于心能安？当然，我可以为你背锅，反正我也达成了自己想要的，只是，有些事情，我和林宥解释不清楚，比如……为什么要杀掉朴国昌。”
姚风阑眯缝着眼睛，他犀利的目光让刘旭东害怕。
“行了！你不用说了，我一定承担就是了，反正我也活不成！”刘旭东冷笑着，“再多问你一句，林宥一直纠结的李诚铭，也是你做的么？”
姚风阑摇着头，他终于露出了刘旭东熟悉的笑容，说道：“我不是万能的，但那些背叛我的人，我一定会让他们受到惩罚！当然，林宥也是。”
“我都没有来得及问过你，林宥究竟和你有什么仇怨，你一直都要针对他？”刘旭东问。
“好奇害死猫不懂么？”姚风阑警告刘旭东，“你做好你该做的，不该问的，最好别知道！”
“对，如果不是我多嘴，估计我还不会暴露！”刘旭东想到了自己的短柄，“还有，给你拿走的林宥的资料，你是打算干嘛呢？那对你有那么重要？我觉得，那东西，对林宥或许更重要。就好像我，所想要珍惜的，就是自己最缺失的。你是学心理学的高材生，你有没有分析过自己的心理行为，你这又算什么？”
姚风阑收回自己的手，挺直了后背，冷笑着看刘旭东。
他根本都没有想到过，一个被自己长期治疗的病人，在这种时候还来说教自己？
这真的是很可笑。
姚风阑和林宥的关系，或许永远都不会有人理解。
姚风阑和李诚铭教授的关系，或许也不会有人能洞察。
这些对外人看来都是那么简单的感情，在姚风阑的心里，却并不简单。
明明可以传为一段佳话，偏偏现在变成了一段不能让人提及的凶杀案。
审讯室里，再次安静下来，两个人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他俩就这样对峙着，谁都没放松。
最终，刘旭东终于熬不过心理素质强悍的姚风阑，他先妥协了。
“再给我拿一张，我写。”刘旭东阴沉着脸，“我答应你，绝对不会说不该说的，同样也不会把你暴露在外。”
姚风阑从背后抽出一答纸，规规矩矩的放在刘旭东面前，盯着他下每一笔每一划。
很快，在刘旭东的笔下，每个案件都原原本本呈现在纸上，每个环节都说的十分到位，没有任何破绽。而刘旭东的目的，也逐渐浮出了水面，不再让人感到迷茫。
那些原本姚风阑就应当知道的事情，只是现在从刘旭东的手中重新梳理了一遍，呈给林宥看。
从林宥离开审讯室，刘旭东和姚风阑就一直处于紧张的状态。
刘旭东节节败退，他始终没有这个年纪看着并不大，却心思缜密的姚风阑有心机。
在写关于这些事情的时候，刘旭东把姚风阑的部分全部都毙掉，只写了自己的那些事。
包括李诚铭教授在承认自己杀人时候，他参与进来的那些悬案，刘旭东都表达得很透彻。
当把所有的事情都写完，刘旭东/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林宥还是要继续追查他拿走的哪份资料，他应当怎么办？
就在刘旭东抬头问姚风阑的时候，突然，林宥推门走了进来，和刘旭东的目光对上。
“这是……”林宥问。

第329章 催眠失败
“这是你想要的！”刘旭东回答，伸手递给了他，“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
林宥接过刘旭东手上的资料，扫了一眼，顿时惊了。
再抬头，林宥看见姚风阑站在不远处，绷着脸。
“这就是你让我离开后的成果？”林宥问。
姚风阑点着头，正经地说道：“答应你的，我就要做到。”
林宥重新低头看着手中的资料，这些刘旭东一笔一笔写下来的东西，是那么深刻。
刘旭东阐述了他为什么要杀人的动机，为什么要选择这些人的目的，以及最终他要达成的一个效果。
唯独，刘旭东避重就轻，并没有提到案件中的细节，那些关于杀人的手法，现场的环境，以及杀人后他怎么处理案发现场，不被人发现。包括，为什么找不到刘旭东去过现场的痕迹，监控、电话等等方面，他全然都没有提到过。
林宥把资料拍在桌子上，重新坐定在审讯室的椅子上，和刘旭东面对面。
写完了这些资料，刘旭东的人就像被人抽空了，颓然地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林宥清了清嗓子，问：“既然你都已经交代这些人就是你害死的，说说细节吧，用不用我一个个的只给你？还是你主动交代？”
林宥问的已经很明确，他要的不仅仅是刘旭东承认，还需要刘旭东交代清楚。
可惜，刘旭东就这样靠在那里，一言不发，像个聋子。
此时，刘旭东的内心是平静的，毫无波澜的，他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承认了，心里的报复轻松了许多。
林宥重重地敲了敲桌子，提高了分贝，质问道：“问你呢！既然你都承认了，难不成还不想说里面的细节？”
这次，姚风阑站在一旁，一句话都没说，就那么静静地看着。
他知道，刘旭东不可能再说一句话，他今天说的已经够多了，超出了他的承受能力。
林宥扭头看了一眼姚风阑，给他使了个眼色：“来。”
姚风阑摇摇头：“放弃吧，他不可能再多说几个字了，这已经是他的极限，除非你变成电脑的编程进入到他的大脑去看看他内心的想法，很显然这是行不通的。所以，你还是放弃吧。”
林宥看着刘旭东的样子，的确，他知道这已经是他最大范围内能够承受的。
他站起身，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是你。同样，我也从来没把你当成敌对的选手去看待。不过既然都已经已成事实，那么也就这样吧！先把你关押，然后等你情况好些了，再说。当然，如果你想随时找我聊，我都欢迎。这个案子，毕竟有太多的疑点，我想弄清楚。”
林宥一挥手，齐凯从观察室来到审讯室，把刘旭东从审讯室带出去。
审讯室里，最终只剩下了林宥和姚风阑。
可以说，这是林宥和姚风阑第一次用这样的形式合作。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俩人配合着做过一些心理治疗的合作项目，自从毕业之后，俩人再没有什么交集，直到 李诚铭教授把他俩绑定在了一起。
林宥站起身，走到姚风阑身边，目光炯炯地盯着他看。
姚风阑也没有躲避林宥的意思，迎面而战，用同样的眼神看着他。
“和我说说，你俩都聊什么了？”林宥问。
姚风阑嘴角微微一抖，又露出了他原本的样子，说道：“也没什么，帮你分析一下他的形式，让他认清，认罪，这不就是你找我来的目的么？”
林宥绷着脸，他又不是傻子，看的出来这并不是姚风阑原本说过的话。
姚风阑这个人究竟有多奸诈，林宥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是从他把李诚铭教授的视频交给他那一刻开始，他就有所警觉的。
“不聊这个也没关系，那么请你告诉我，除了对他催眠后从他梦境中套出的那些事情之外，对于他杀人的事情，难道你一点都不得知？”林宥质问，“还是说，你知道，你隐瞒了我？还有，他跟踪我，跟踪李诚铭教授，你知道么？他为什么对我感兴趣？你又知道么？”
这些看似并不是很大的问题，却已经成为困扰林宥最大的疑难杂症。
姚风阑一耸肩，摇着头，露出他邪魅的笑容：“不知道。我是心理医生，不是他的蛔虫，更不是他奇葩的脑回路。”
“不，你知道。”林宥打了一个响指，姚风阑眼前一花，大脑突然一顿。
姚风阑的脚闪了一下，很快就站定靠在了墙上，大脑混沌沌的，有些不清楚。
“告诉我，刘旭东究竟是谁，他的目的是什么？是不是受人唆摆？”林宥话里有话。
姚风阑微微眯上了眼，双手放松，垂在身体两侧，身体微微有些抖，好像内心有着强烈的挣扎感。
“没——”姚风阑拉长了声音，音调也变得尖锐了，“没有。”
林宥在他的耳边又打了一个响指，这次更清晰。
他又问：“那么告诉我，你又是谁？你想要干嘛？”
就在这时，姚风阑额头的汗珠刷刷的落下来，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嘴上却拒绝回答林宥的问题。
站在观察室里的几个人都懵圈了，不知道林宥这是在发什么疯！
“云队，姚医生这是怎么了？”张若一战战兢兢地问，“他——他不会——”
其实，张若一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只是她没敢说出口。
于淼哽了一下喉，她同样也看出来了，只是她不清楚，林宥为什么要这么做。
云硕和乔楠同样提着心，林宥这么做实际上是违规的，他不应当！
此时，姚风阑的角度和林宥的立场应当是相同的才对，为什么林宥要去问这样的问题，他所要飙到的优势什么？
于淼狠狠地砸了一下玻璃，她想要提醒林宥及时住手！
可惜，厚重的玻璃墙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林宥的目光逐渐加深犀利，他想要透过姚风阑的反应，去证实自己的判断。
然而，令他失望的是，姚风阑的反应和他预期的并不一样，此时的他更为谨慎。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林宥对姚风阑的催眠，失败了。

第330章 再次审讯
五秒后，姚风阑突然笑了出来。
林宥顿时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有意思么？”林宥冷哼着，“你这是什么意思？”
姚风阑也收回了笑容，冷冷地看着林宥，同样也问了这样的一句话：“那你又是什么意思？有意思吗？”
两个已经对对方完全不信任的人，又怎么可能在一起共事？
林宥的心中十分介怀，想必姚风阑的心里也一定不爽。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姚风阑主动提了出来，“哼，你，恐怕一辈子都学不会信任二字怎么写！”然后，推开林宥，冲出了审讯室。
审讯室里只留下了林宥，他颓然地靠在了桌子上，发出一声长叹。
在林宥的内心里，他反复地问着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状态，才能让他把事情的真相调查出来？
而姚风阑在这里，又究竟充当了什么角色？刘旭东和他之间，是不是有过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然，为什么刘旭东可以那么听从他的话？
林宥靠在桌子上，一直没有出来，他从口袋里拿出了烟，一只一只的抽了起来。
审讯室内到处都充斥着浓重的烟味儿。
面对如此颓然的林宥，其他的几个同事也都不言语了。
所有人都盯着审讯室里的林宥，默默心疼着。
于淼推开观察室，走到审讯室里，蹲在了林宥的身边。
“不会因为这么一点挫败，就被打击到了？”于淼看似讽刺的语调，实际上是在激励林宥，“与其在这里颓废，不如赶快去找真相！难道，你还真觉得刘旭东能让李教授去顶罪？”
林宥垂头丧气，心中清楚，这是最大的疑点。
林宥抖了抖刘旭东留下来的那几张纸，递给于淼。
随后，他站起身来，挺直了后背，打起精神，说道：“想要找答案，还是要从刘旭东下手，他就是我们要突破的瓶颈。只要过了这一关，那么李教授的谜底我们马上就可以揭开！”
于淼低头看着刘旭东交代的那些资料，嘴角紧绷着。
连于淼这个新人都看的出来，刘旭东根本都没有交代实质性的东西，他就在这里扯皮。
表面上看，他的确承认了所有的罪行，可实际上来讲，他又没有说任何事情。
关于杀人的细节，一概都没有交代，这让警方如何重新进行判定？
于淼长出一口气，把那一沓纸摔在了桌子上，牙咬的咯吱咯吱响。
林宥听到这瘆人的声音，瞥了一眼于淼，提了一口气道：“我还会继续追，绝对不会放弃。”
“怎么追？”于淼摇着头，“刘旭东这种状态，他根本就不会再开口了。连姚风阑都没有办法做到，你又怎么去做？就算你想要催眠刘旭东，可要知道，那些根本当不了证据！面对这些案件，咱俩的目标，和他们还不一样吧？”
于淼说的他们，指的是在观察室里没有动的那些同事们。
包括云队在内，大家的目标只是想要把连环案侦破，并没有说一定要揪着李诚铭教授的事情不放。
只有林宥和于淼，他俩的目标才是一致的，他们都想要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不仅仅是找到凶手完成任务。
于淼连声叹气，没拿刘旭东写的那些东西，垂头丧气地出了审讯室。
林宥想了许久，拿着那沓资料，也走了出来。
他并没有回到办公室，直奔拘留室。
刚刚被关进拘留室的刘旭东，呆愣愣地坐在上下铺的角落里，蜷缩着身体。
同样被关在这里的还有三个人，都用奇怪的目光盯着刘旭东。
“嘿！”其中一个刀疤脸的男人喊了一嗓子，“内小子，你是因为什么进来的？”
刘旭东不为所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呦，不会是个哑巴吧？”一个看着就很老油条的人凑上去，戳了一下刘旭东，“嘿，看你年纪不大，是偷是抢？”伴随着，他还做出相应的动作，让刘旭东明白自己表达的意思。
刘旭东连头都没有抬，更没正眼看过他，歪着头靠在墙壁上。
“哼——”同样坐在角落里的另一个大块头站了起来，走到刘旭东的身边，一把揪起了他，“问你话呢！你如果不想被我们折磨死，最好乖乖听说！”
刘旭东和大块头正眼对视上，他眼中放狠的目光，让人后怕。
大块头是因为刑事案件进来的，并没有被刘旭东的目光吓到，反而激起了他的好斗欲望。
“呵，还挺有刚！”大块头松开了刘旭东的手，沉甸甸地在他的肩膀上狠狠拍了拍，“你要是再这种态度，别说咱们兄弟几个对你不客气！”
刘旭东绷着嘴，睨视着大块头，又扫过另外两个人，他嘴角只是微微一翘，不屑和这几个人说话。当然，同样作为有社恐症的人来讲，不说话就是他的本性。
三个人把刘旭东围在中间，同时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压力让刘旭东一再下沉，就快要原地蹲下了。
“让开！”刘旭东发出低声的咆哮，“别惹我！”
“呦呵呵——口气还不小！”老油条讥讽着，“那你倒是说说，你有啥本事让我们让开？还别惹你，看你这毛头小子也没啥个能耐嘛！”
“让开！”刘旭东这次真的发狠了，他用力向上挺起身子，一下就推开了身后的老油条，“别惹我！”
老油条站定了脚，再次上来和几个人联手，想要把刘旭东强压在拘留室。
“干嘛呢！”突然，一声呵斥，三个人顿时散开。
刘旭东一抬头，看到了林宥那张正直不阿的脸。
“小李，把门打开，我要和他谈谈！”林宥和看守的同事说道，“很快，给我一会儿就行。”
刘旭东很是不情愿地直起腰，和林宥对视着。
“怎么？没什么和我再谈的？”林宥质疑，“还是说，有些事情，你根本谈不明白？”
刘旭东没说话，就被警察从拘留室里拽了出来。
“好好配合工作！争取宽大处理！”小李随口说着，“你们几个都安分点！别在这起幺蛾子！你们三个也是不要命了，知道他是谁么？他在慈山杀了十几个人了！得罪他，小心你们在这儿都活着出不去喽！”
拘留室里的三个人纷纷摸了摸脖子，用诧异的目光，盯着刘旭东离开的背影。
“就他？杀了十几个人？”刀疤脸一脸质疑，“说我杀人或许有人信，就这个小白脸，还杀人？谁信啊？”
大块头绷住了脸，刀疤脸和老油条不信，他信。
刘旭东眼神里的狠，是一般人模仿不出来的。

第331章 同一个人
从专案组的审讯室，到拘留所的审讯室，林宥和刘旭东再见面，都没超过一天时间。
换了地方，刘旭东的态度并没有换，依旧还是那副死样子。
林宥坐下来，静静的坐在他对面，一言不发。
这和林宥之前的状态有很大的差别，让刘旭东有些奇怪。
审讯室里安静的没有任何声音，连林宥和刘旭东的呼吸都是多余的。
眼看着林宥和他就对峙快一个小时，俩人一个字都没说，同样都这么能沉得住气。
可站在审讯室里的拘留所同事实在挺不住了，他问林宥到：“哥们，你俩这是干嘛呢？实在不知道问啥，要不然就想好了，再回来？”
林宥抬起头看着那人，摇摇头，还是没说话。
刘旭东心理素质没有林宥那么强悍，他实在挺不住了，开口说：“我知道你要问什么。”
林宥一摊手，点点头，虽然没有说话，却是让刘旭东说下去的意思。
刘旭东连声叹气，内心挣扎着。
一方面，他已经答应了姚风阑不提及此事，另外一方面，作为杀人凶手，他应当把真相说出来。
从刘旭东对这些人动手的那天开始，他已经做好了随时要和警察对峙的准备。
只是，让刘旭东没想到的是，直至自己把所有想做的都完成了，林宥才出现。
“对不起。”刘旭东缓慢地说了三个字，“抱歉。”
这两个词，在林宥这里，根本就是同一个意思，无非就是刘旭东强调他不想说而已。
“好，既然你不想说，或许因为某些事情不能说，那么我再问你另外一个问题，”林宥反其道行之，“对于你作的这些案件，究竟都是因为什么？我看的出来，你是一个不仅仅为了杀人而杀人的凶手，你是带着自己的目的性，你的目的又是什么？是针对某个人？还是针对某个事？又或者……”
“你不用猜了，我是不会告诉你的。”刘旭东打断了林宥的话，目光诚恳地看着他，“既然我承认了那些人都是我杀的，那么就是我杀的，毫无疑问！至于我究竟是怎么杀的，有什么目的，就不要多问了。就算你再问一百遍，我还是这个答案。”他垂下了头，内心的挣扎终于过去了，他平静了下来，“有些事情，或许你不知道，但在有些人的心里，是没有办法磨灭的，就比如我。”
林宥也沉默了。
刘旭东的这句话，已经包含了两层意思。
第一层含义，刘旭东的过去是让他不堪回首的，让他无法忘记的，痛苦的。第二层，刘旭东知道林宥和他有着相同的经历，同样刘旭东也知道，林宥对童年的部分失忆了。
这件事，直至现在，除了已经自杀的李诚铭教授之外，只有于淼知道。
于淼当然不可能把这个秘密告诉给她根本都不认识的刘旭东。
刘旭东又很诚恳的说，李诚铭教授不认识他，那么这个消息是从谁的口中泄露的？
林宥想到了一个人，一个让他怀疑了很久，却一直都没有证据的人——姚风阑。
这小子的身上，充满了太多的疑惑，让林宥没办法解释。
而刘旭东的出现，刚刚好让林宥戳破了他疑惑的泡泡，或许躲在黑暗深处的人，就是姚风阑。
姚风阑符合所有成为嫌疑人的先决条件，他敏感，从某种程度上有偏激，和李诚铭教授的关系十分亲密，亲密到让林宥嫉妒抓狂的状态。唯一让林宥看不到得是姚风阑杀人的动机。
按照道理说，姚风阑在慈山也算得上是心理学很有名气的人物，这样的人物，为什么还要自甘堕落的选择去杀人？恐怕，这一点绝大多数人都想不通。
如果是姚风阑，那么李诚铭教授的死就很好解释，他对姚风阑有很高的期待，那种期待，就像他对林宥的期待是同样的。希望姚风阑可以一生无忧，不被世俗困扰，有着好的生活条件，有着幸福的家庭……
如果李诚铭教授是在为某个人替罪，那么姚风阑难道会是嫌疑人？
林宥犀利的目光扫过刘旭东的脸，他有些迟疑。
这一闪而过的思绪，逐渐在林宥的脑子里成型。
“刘旭东，”林宥顿时严肃了许多，紧绷着嘴唇，问，“我不要你说的假设性，和我说个准确的，当年，你被人拐走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能不能和我说一个具体的？在那边又遇到了什么？”
刘旭东盯着林宥的眼睛，心中一颤，他意识到了，林宥抓住了他的痛处。
即便刘旭东的目光从林宥的脸上转移下来，还是被林宥抓住了他的痛脚。
林宥猛然站起身来走到刘旭东的身边，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用力抓住他。
刘旭东吃痛的咧了一下嘴，林宥的手着实有劲儿。
“疼……”刘旭东呲牙咧嘴，“我……我遇到了……一个男孩。”
林宥收手，他脑海中也浮现出了“梦境”中的男孩，他那清澈的眼睛，即便是现在，还可以让林宥清晰的记起。
“叫什么？”林宥问。
“不、不记得了。”刘旭东揉了揉肩膀，靠在椅子上，“只记得他的眼睛，和他的妈妈。”
“妈妈？”林宥又愣住了，难不成，他梦境里的并不是偶然，是真实存在的？
刘旭东遇到的人，为什么和自己如此相似？
不等林宥继续往下问，刘旭东主动交代：“其实，在我被抓后，是有机会被那个男孩放走的。我是听到了他和妈妈的谈话，妈妈说如果再放走人，他会被爸爸打死。所以，他给我开门之后，我选择留下来，不想让他受伤害，我知道，他是好人。”
这段话刺激着林宥的大脑，让他瞬间痛苦起来。
汗频频从额头流下来，林宥整个人都有些失控。
他紧紧地抓住了刘旭东的椅背，腿一软，险些没倒在地上。
同事赶快走上来，扶住了林宥，问：“林队，你这是怎么了？没事儿吧？要不然先休息一下？”
林宥摇摇头，让同事把他扶到椅子上坐下，重新和刘旭东面对面。
“你仔细想一下，那个男孩有什么特征？”林宥追问下去，这是他关心的重点，他要确认，他们所见过的，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

第332章 关键线索
刘旭东眼神里闪烁着一种难以表达的感情。
林宥看出，他对那个男孩很感恩，面对林宥的质问，他似乎并不想透露太多。
林宥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用力握紧拳头，看着刘旭东。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问：“从河西村离开后，你还见过他吗？想不想再见见他？你提供给我更多的线索，我帮你实现你想要的愿望！即便，在当时的那种情况下，你没有顺从他的意思逃离，心里对他却有很多的感激吧？所以，你愿不愿意去尝试？”
刘旭东的眼神又闪了两下，他被林宥说动了。
可是很快，这个念头就被打消了，他摇了摇头。
“不，我不想。”刘旭东垂下了头，“见不见又能怎么样呢？难道，见了，就会让我变得更好？别做那些无用功了。在我成年后，我也会去过，只可惜，那里已经不是当年的河西村了。即便你去了，也调查不出什么真相的。即便是我，一个曾经对那里如此熟悉的人，现在都变得很陌生了。更何况，我也偷偷去调查过，他们一家都死了。”
“死了？”林宥的心抽了一下，疼的要命，这句话对他似乎是一种打击，“知道为什么会死么？”
刘旭东摇着头：“不清楚。打听了很多人，都没有人能说清楚。只是说他们一家人都死了，包括那个孩子。”
“是因为你调查说他们都死了，所以你才和我说不想见？如果没死呢？你还想见么？”林宥睨视着他，“你调查的，未必就是事情的真相。毕竟，我们身份有别。”
刘旭东一耸肩，冷笑了两声：“随便你怎么想，反正……”他顿了一下，“反正我该做的，都已经完成了。”
“我还是那句话，我一定会把事情的真相调查出来，在你被判决之前！”林宥更加认真了，“即便你觉得我是吹牛也好，还是无稽之谈，真相永远都不会被掩埋！哪怕你隐藏的再深，我也会挖出来！”
刘旭东原本眼神中对林宥的质疑没有了，现在他更多的是对林宥有所顾忌。
他不说，并不代表林宥看不穿。
林宥看穿了，又不说破，是想让他留有一丝尊严。
刘旭东想说的那些并不是实际情况的事情，林宥已经知道了。那些刘旭东不能说的事情，林宥也猜到了一二。
接下来，他需要做的，并不是在专案组等待法院对刘旭东的判决，他需要，在法院判决之前，找到决定性的证据，来证明刘旭东很多事情都是被迫完成的。
刘旭东心里隐藏的那个小男孩，或许就是打开他心灵窗口的一个重要人物。
在林宥都还没和刘旭东分开之前，他的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要去调查河西村。
从拘留所走出来，闷热的天，低气压，让人心情都不是很爽。
林宥和刘旭东谈完话后，他更是觉得心里憋闷，没有一个说话的敞口。
上了车，林宥吧嗒吧嗒抽着烟，在脑海里把刘旭东说的那番话整理成型。
刘旭东看着是和自己差了很多岁，可那么相似的幼年经历，他所经历过的小男孩和母亲，和林宥梦境如此重叠，这并非是一种巧合吧？
而且，从进入到专案组之后，林宥所侦办的所有案件，几乎都和河西村又某种说不清楚的交集。
他必定要去河西村探访一下，哪怕是无功而返，哪怕是头破血流。
林宥骨子里就有种韧劲儿，不服输就是他的气质，去调查河西村，更是他接下来的使命。
他不仅仅是想要知道刘旭东和他一起见过的小男孩是谁，还想知道，在河西村究竟出了“拐卖”还包含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以及，李诚铭教授为什么要在调查这个案子的时候跳出来，他隐瞒的那个人，又有什么秘密？
而实际上，就算李诚铭教授已经不在了，刘旭东也不想提那个人的名字，林宥已经确定了。
他就是姚风阑。
这个和他认识已经有七八年的校友，老朋友。
林宥把烟头从车窗扔出去，拿起手机，拨通了云硕的电话。
在云硕还没有开口问关于案情之前，林宥先一步说道：“我要去河西村，你帮我安排一下。”
电话另一端的云硕顿时愣住了，半许没有缓过来。
“不要问我为什么，我一定要找到事情的真相，刘旭东不想说，并不代表我找不到！”林宥一字一顿，“河西村是个突破口！”
“唉……”云硕连番叹气，“你真的想好了？那地方的水可深着呢，当年处理案件的警察都难逃一死，你这次去，真的可以全身而退？我都不奢望你能把真实的情况带回来。”
云硕这个原本只会给人打气的家伙，竟然在给林宥泄气！
“闭上你的乌鸦嘴！”林宥绷着脸，“既然决定已经做了，你也不必做我的思想工作，把我需要的东西准备好即可！当然，说服李局的事情，也要靠你。”
云硕本想回绝，林宥根本不给他机会，把电话挂断了。
重新陷入冷静的林宥，继续绷着脸，手机在手中打转。
同样，他也在思考一个问题，要不要把这件事和于淼分享。
他还在迟疑，于淼的电话打了进来，她主动问：“刘旭东又说什么了？交代了么？是不是……”她也有些泄气，“就算没说也没关系，我们努力调查就是了。”
“于淼。”林宥第一次如此正式的喊她的名字，“如果我要去河西村调查，你会支持我吗？你会和我去吗？”
于淼顿时一愣，她的手有些颤抖。
林宥这是在对她邀约？
这算是林宥认可她的诚意？
半许，于淼回过神来，猛然点着头，说：“会！我会支持你！如果你愿意，我会和你一起去！只不过……咱们现在这个案子，和河西村有什么关系呢？刘旭东不已经说了事情的真相？他……”
“他的童年是在这里度过的，实际上，之前咱们办的案子，有很多人都和河西村有关系，难道你就不想知道这些人究竟隐藏了什么秘密么？”林宥冷冷地说着，“如果你愿意，那么明天启程。”
于淼更加确定，给林宥答案到：“明天一早，我等你电话，咱们火车站见！”
“不，咱们开车去。”林宥目光犀利，看着车窗外 阴郁的天，“是时候解决了。”
即便，他不知道那个小男孩是谁，长大以后又变成什么样，他究竟死没死，可答案已经就在嘴边了。
在等等，一切都快要揭晓。

第333章 前男友
天沉重的像垂垂老矣的老人，下一秒就能停止呼吸，把所有阴郁的情绪都笼罩在人的身上。
一阵阵阴风从街角吹过来，在黑暗的角落中露出一张惨白的脸，他抬着头，向某个窗口看去。
此时，林宥正忙碌的收拾行装，不管云硕和李局答不答应，他都要去一趟。
这个对他来说已经存在心里十几年的地方，只要一想到这里，林宥就头疼欲裂。
那些埋藏在内心深处的思绪，就像要冲出牢笼的老虎，折磨着林宥的每一寸神经线。
林宥装好最后一件衣服，颓然地坐在了床上，看向外面深邃的黑夜。
林宥承认，这些年他一直都在逃避，逃避他应当去寻找的真相，现在他再也没有理由去逃避，必须要直面。
在没成年之前，林宥就有这样的一个想法，他想要到自己梦中梦见的地方去一次，不为寻找真相。
成年后，林宥被一场场噩梦追逐着，他想要从梦境中寻找内心里的答案，却一直无果。
考上大学，遇到李诚铭教授后，这才算奠定了林宥以后要走的路，是李诚铭教授给了他一盏前途的明灯。
林宥一直都认为，李诚铭教授会像父亲一样的存在，一直陪伴在他的身边，只要有他，林宥即便内心还是有波澜，却一直都没有强烈的欲望去寻找他曾经的记忆。
可自从李诚铭教授出事之后，林宥的心彻底被打乱了。
那些他根本不想去面对的事情，现在他必须一件件全都捡起，自己去面对。
林宥点燃一支烟，把自己包裹在烟雾中，思绪已经飞到了河西村，那个他已经向往了很久的地方。
河西村，几乎是林宥这些年一直都不能触碰的地方，哪怕只是提及，他的心都翻搅着不舒服。
随着想要调查李诚铭教授死亡的真相，林宥对河西村更为敏感，脑子的疼痛反而减少了，他不知道这算不算好事。
林宥没有开灯，他抽的烟在黑暗中一闪一闪，像一双灵动的眼睛，让他的房间都有了一丝不一样的气息。
而站在楼下的那个人，盯着林宥一闪一闪的烟，嘴角竟然微微翘了起来，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很快，林宥的手机响了，低头一看，竟然是他。
“怎么？这么晚还不休息？”林宥放平心，“给我打电话是什么意思？别说大半夜的想我了。”
“呵，还真是自恋！”姚风阑的声音在那边响起，“有个好消息，要和你分享一下，辰月醒了。”
“醒了？”林宥猛然从床上坐起，走到了窗边，眺望着医院的方向，“她精神状态怎么样？我想去看看她，不知道行不行？”
姚风阑那边突然就沉默了，话筒里传来呼呼的风声。
“你没在医院？这么大风？”林宥敏感地问着，“难道你让她一个人在医院？能行么？”
姚风阑又是一阵沉默，然后猛烈的咳嗽声传来，他猛然咽了几口唾沫，说道：“没，我在天台，出来透透风。”他停顿了一下，“这几天照顾她，我的身体有些吃不消。不过这么晚了，你就别折腾了，就是告诉你一声，她醒了，已经没事了。”
“她没事了不要紧，我还有话要问她，关于案情的。”林宥有些急切，他顾不上家里还没收拾完的洗漱用品，拿了一件外套冲出门，“你等我。”
电话挂断的同时，林宥关上了家门。
电话另外一边的姚风阑，看着已经被挂断的手机，嘴角竟然划过一丝很邪恶的笑容。
十分钟之后，林宥出现在了医院，他匆匆的身影朝着电梯走，突然被一个人喊住。
“林医生？”一个熟悉的女声从他的背后响起，林宥回头，是叶惠美。
“这么晚你还没下班？”林宥微笑着，他没想和她多聊天，“今天有些着急，改天和你聊！”
“欸——”叶惠美突然上前一步，拉住了林宥的胳膊，林宥下意识向后退了两步，和她保持了一段距离。
“其实我想和你聊聊关于李副院长的事情。”叶惠美的脸阴沉着，“他去世也有一段时间了，在他死讯传出来之前，我总是能看到他闷闷不乐的样子，就是不知道，传出来的那些话，究竟是真是假？怎么看，李副院长都不像那么凶残的杀人凶手。你们……”她质疑的声音终于忍不住发出，“你们是不是判断错了？”
连一个外人都质疑的事情，专案组的人偏偏不相信林宥，才会闹出悲剧的结局。
林宥绷着脸，目光扫过叶惠美的脸，轻声叹气：“李教授的事情我们还在调查，会给他一个公道的！或许你对我没有什么信任度，但我绝不会辜负李教授对我的栽培。”
叶惠美弱弱的点点头，她看到另外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林宥的身后走过，迅速上了电梯。
“好吧，既然是这样，我也就不拦着你去忙了。”叶惠美松了一口气，“不过……不过我也只是担心，怕李副院长的事情会影响你的判断，你们关系亲如父子，千万别因为这个让你失去了判断力。”
林宥知道叶惠美是好意，点点头，和她说了声“再见”扭头就走。
等林宥上了楼，走到辰月病房门口，他透过窗户看进去，辰月靠在床上目光有些呆滞。
或许是因为刚刚苏醒的缘故，还没从疼痛中走出来，有些木是正常的。
“嗨，感觉如何？”林宥推开门走进来，“专程来看你。”
尴尬得是，林宥来看病人，竟然连一袋水果都没有买。
辰月挑了一下眉梢，轻吐了一口气，挤出笑容：“真的是好久不见。我这一觉竟然睡了这么久。”
“会好起来的。”林宥坐下，扫过一旁正在给她削苹果的姚风阑，“这小子在你昏迷期间可是很照顾你的，有这样的老板是多幸福的一件事！就是不知道，你究竟有什么想不开，为什么要跳楼呢？”
辰月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姚风阑，尴尬笑着：“没啊，我是失手掉下去的，并不是跳楼。”
“那……”林宥收回了笑容，冷冷地又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谢辉家？你和他认识？什么关系？千万别想着和我耍心眼，我的身份你又不是不知道。”
辰月又看了看姚风阑，低下了头，不断地摆弄着手指：“其实……其实……”
“谢辉是她前男友。”姚风阑帮辰月说出了口，“我帮她治疗心病，就是由于谢辉。”

第334章 彻查清楚
林宥顿时一惊，原来这里面还有他不知道的隐情！
“能不能和我说说，究竟是为什么？”我没看姚风阑，盯着辰月的脸。
辰月始终低着头，看都不敢看我，双手纠结地揉 搓着，紧张得像个相亲的姑娘。
从我和辰月第一次认识后，我还是头一回见到她这个样子。
平日里看着文文静静，开朗爱笑的姑娘，怎么突然就变得如此沉默了？
哪怕就是在刚进门时，辰月还对他有说有笑的，突然提到谢辉之后，她整个人都变了。
姚风阑清了清嗓子，说道：“如果你想问，咱俩出去说，你就别刺激她了。”
林宥抬起头，看着姚风阑认真的脸，他的眼神落在姚风阑的肩头。
在他左侧的肩膀上，落着一枚看上去很新鲜的银杏树叶，树叶的纹理清晰可见，明显是刚刚粘上的，姚风阑还没来得及扫落。
如果没记错，在慈山人民医院里，并没有银杏树，难不成，这树叶会飞到医院，特意落在他身上？
林宥微微蹙眉，把心中的疑惑压下去，回过头来，又看了看辰月，她还是不想说关于谢辉的事情。
“好，如果你现在不想谈，那么我可以等你，等到你愿意说的那天为止。”林宥深吸一口气，“对了，我的那本书已经写的差不多了，如果你有兴趣，回头我拿过来给你看？”
提到那本书，辰月顿时来了精神，猛然抬起头，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止不住地点着头。
“真的完结了？那你直接告诉我结局好不好？”辰月问。
“剧透就没意思了，还是要自己慢慢读，才更有味道！”林宥笑了，看到她还有些苍白的脸，有些心疼，“那你就好好休息，等我出差回来，给你送过来。”
“别啊！你这不是吊我胃口嘛！”辰月抿着唇，“要不然，你让姚医生帮我带回来，我现在就想看！等你回来，我分享读后感给你呀！我可是你的忠实粉丝呢！”
林宥的本意想和姚风阑划清界限，辰月偏把姚风阑往自己这边推。
“你这是不舍得么？还是怕我弄丢了弄坏了？”辰月顿时有些不高兴了，“要不然就算了……反正我也出不去……大夫也不允许。”
林宥这辈子最怕女人，无论是哭泣的女人，还是撒娇的女人，对他来说都是致命的。
“好好好，你别这样，我让姚风阑跟我回去取，”林宥给姚风阑使了个眼色，让他跟出来，“走吧，趁着还不算太晚。”
姚风阑起身揉了揉辰月的头，交代着：“你好好休息，我一会儿就回来。”
辰月看着俩人默默走出去的身影，以及那片从姚风阑身上掉落下来的树叶，她愣住了。
“姚医生什么时候出去过？为什么身上会有树叶呢？”辰月愣愣地问着自己，在她的印象中，姚风阑一直都在她身边，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可是那片叶子又如何解释呢？
从病房坐电梯下来，林宥一直都没和姚风阑说话，俩人气氛沉默，极为尴尬。
俩人从医院走出来，先来到姚风阑的车前，他上了车，林宥仅仅是从车旁边路过，也可以感受到车上的温度。
车温一直都没有降下来，在夜深的夏夜，即便是天热，车也不可能这么热，只能说明姚风阑刚刚从外面回来，他俩在打电话的时候，姚风阑绝对没在医院。可林宥专程问过他，姚风阑又为什么要说谎呢？
上了车，林宥直奔家，姚风阑的车在后面紧追不舍。
这一路，林宥的心始终都是忐忑的，他怕姚风阑说谎，又怕姚风阑说实话，他迷茫的心，没办法对姚风阑有准确的判断力。
回到家楼下，林宥刚下车，姚风阑也到了。
“我就不上去了，你拿下来给我就好。”姚风阑提议。
林宥已经朝着楼门走去，突然想到在医院的那句话，他提议道：“你上来吧，我顺便问问关于辰月的事情。”
姚风阑似乎并没想动，直到林宥进入了黑洞洞的楼门，他才从车上下来，跟了进去。
进了门，姚风阑看到在客厅里放着的行李箱，他颇感意外。
“呦，这是要去哪儿出差啊？”姚风阑问，“这才刚刚破获了一个大案，又有要调查的案子了？”
“没，”林宥不想过多透露关于他去向的问题，“只是出差，去辅助帮其他部门协调工作而已，很快就回来。倒是你，每次都会对我感兴趣的人有认识，还都那么熟悉！说说吧，辰月和谢辉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其实也没怎么一回事，无非就是男男女女情情爱爱的那些事，彼此伤了心，一直都没能走出来。”姚风阑轻描淡写，一语带过，他那语气似乎就是在避重就轻，根本都没说到问题所在上。
“没这么简单吧，在谢辉和辰月的背后，还牵扯着另外一个人呢！你最好清清楚楚和我说明白，不然我也不会放你走！”林宥突然目光犀利了，放下了手中的稿子，坐在沙发上，审视着姚风阑。
姚风阑见林宥是来真的，他也端起了架子，说道：“我该说的都说了，她口中和我说的，就是恋爱关系。至于还牵扯了什么其他人，我就不得知了。她的内心敏感又懦弱，我帮她做心里辅导的时候，都要多加小心，你今天这么直截了当的问她，就不怕把她吓坏了？到时候，算你的，还是算我的？”
林宥睨视着姚风阑，他每一个字都带有攻击性，很明显，姚风阑还在为他们上午在审讯室的事情乱发脾气。
也的确，林宥当时并没有考虑到后果，他行动草率了。
林宥冷笑着，明白姚风阑为什么要这样针对自己，他讽刺道：“无所谓，你爱说不说吧，反正事情我迟早都会找到答案，也不急于一时。更何况，辰月不是没死么，你是心理医生，我也是，你能问到的问题，我同样也可以。别以为，世界离了你，就不能转了。”
姚风阑脸上的表情，顿时被林宥说僵硬了。
在姚风阑的内心，他很清楚，有些事情，林宥可以办到，但是他不能。
“呵，那就请便！”姚风阑从林宥的手下抢过了他的小说，摔门离开。
看到姚风阑离去的背影，林宥的心更加确定了。
他一定要彻查，彻查清楚姚风阑的内心究竟隐藏着什么，李诚铭教授的死，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第三卷 执刑者

第335章 河西村
天边露出鱼肚白，万籁俱寂，从东方地平线升起的一丝光亮，昭示着新的一天开启了。
刺眼的光，小心翼翼地沁润着逐渐变蓝的天幕，公路两旁的树木在车的异动下，迅速向后移动。
车上，林宥握紧方向盘，朝着西河村的方向驶去，副驾驶的座位上，慵懒地躺着于淼，她似乎还没有醒来，昏沉沉的睡着。
既然已经和云硕打过招呼，他怎么去应对李局，就是他的事情，迟则生变，林宥心里害怕。
所以，他一刻都没有停留，马不停蹄地朝着河西村的方向而去。
在姚风阑离开他家，林宥拎着行李就从楼上下来，直奔于淼家，催促着她简单收拾了一下，俩人漏夜就出了城。
夜里开车本就是一件考验人的事儿，林宥忙碌了一天的工作，疲惫的身体已经有些透支体力了。
“呵——”于淼伸了一个懒腰，从座位上直了直腰板，歪着头看林宥的侧颜。
还别说，林宥的侧颜的确很帅，和姚风阑那种好看不一样，他是硬汉的形象，更容易让女人怦然心动，姚风阑那种看上去很漂亮，只适合蛊惑小女生罢了。
于淼擦了擦嘴边的口水，问：“还有多久才能到？”
“你醒了？”林宥顶着大眼袋，瞥了她一眼，“后车座上有吃的，你简单吃一口。我们最快的话，也要今晚才能到！下了高速，会有一段很难走的路，亏得我的车是越野，不然啊，咱俩有遭罪的了！”
于淼从后座上拿了塑料袋，里面满满的装的都是好吃的，而且都是女生爱吃的。
这让于淼倒觉得挺意外，看着挺糙的汉子，竟然心还这么细腻。
“不错嘛！选的都是我爱吃的！”于淼撕开面包的包装袋，“看你也不像经常给女生买零食的人，怎么能这么精准的抓住女生的口味？”
林宥从鼻息里冷哼着，说道：“没有啊，我只是让老板娘帮我选的，女生的口味大致都相同。对了，把里面的饼干和面包给我留一份，到了下个服务区，我也吃点东西。”
于淼细嚼慢咽，品味着来自林宥的馈赠，她突然提议道：“你都已经开了一夜了，要不然换一下吧？虽然我的车技没有你那么厉害，怎么说也是练过的！这要是让你一个人开一天一夜，那不是累死算了！？”
“就你？”林宥还真是有些不放心，“我还没嫌自己命长！”
于淼一咧嘴，给他做了个怪脸，气不打一处来：“你瞧瞧，你这个人永远都是对别人没有信任感！怎么？还在为我和你说谎的事儿耿耿于怀？一个大男人，这事儿就不能翻过去了？你也别墨迹，我还嫌你疲劳驾驶，顾及到我的生命安全，下个服务区，说什么都换人！”
林宥被强制换了下去，俩人在服务区休息了半小时后，继续上路。
从黑夜到清晨，从黎明到傍晚，天快黑的时候，林宥和于淼终于接近了他们的目的地。
借着即将要落下的夕阳，林宥一眼就看到杵在几百米开外路边的一个木牌子，上面画着箭头，指向——河西村。
时隔13年，林宥重新回到这个地方，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没进村之前，于淼问：“要不要和当地的警方打个招呼？咱们就这么进村，似乎不太好吧？”
实际上，林宥和于淼已经出了省，这里不再是慈山的管辖范围内，想要调查案件，还真要和当地警方打招呼，可由于时间紧迫，云硕和李局究竟是怎么说的，林宥心里都没数。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先进入，看看当地的情况再做决定，不能轻易打草惊蛇。
林宥也怕于淼生事，故意含糊其辞道：“这不需要你操心，你就做好本职工作，帮我善后就行了！切记，轻易不要露出咱们是警察的身份，不要打草惊蛇！”
于淼点着头，可恐怕不打草惊蛇也不可能吧，在交通如此鼻塞的地方，他俩开着这么一个庞然大物进入到村子里，不被人发现才怪。
等天完全黑下来，林宥把车藏匿在了村外的树林里，俩人下车，只带了简单的防身工具，徒步进村。
村里一片祥和，只有树叶哗哗作响，连狗吠都听不到。
这个被挂上了“拐卖村”名号的村子，似乎和整治之前的样子完全不同了。
这里的一切，对林宥来说都是陌生的，像从来都没有来过一样的。
周围越是安静，林宥的心越是提着，这就好似暴风雨前的寂静，让人心里发慌。
于淼的小碎步跟在林宥身后，左右张望，对一切都感到好奇。
她深知这里对林宥的重要，对案情的重要，所以不敢多说话。
从村头，走到村尾，仅用了不到半小时的时间，他们不一定每户人家都看到，却把村里的路都走了一遍。
眼看就要从村子另一边出去了，林宥停下了脚步，回头张望着。
他心中忐忑，不知道从何下手。
“林队，你确定这里就是河西村？”于淼也满脸都写着疑惑，“这么想和的地方，怎可会和拐卖人口有关系？咱俩别是找错地方了吧！”
于淼压低声音，靠近林宥的身边，声音小到只有他俩才听得见。
她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了疯狂的狗叫声，然后是一个女人撕心裂肺的喊叫声，那声音像是万股穿心，让林宥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走！”林宥低声喊了一嗓子，然后快步朝着声音的来源奔去。
于淼也一分钟都不敢停留，快步跟在林宥的身后。
很快，他们来到了一个高墙大门外，透过虚掩的门，看到里面的情形。
院子里围了一群男人，那声音在这些男人围成的圈里发出来，仔细辨认，可以看到在地上躺着一个女人，正哭嚎着哀求这些男人放过她。
“这是干嘛呢？”于淼贴近林宥，就差点贴在他的脸上了。
林宥赶快躲避开，叹了一口气，说道：“恐怕这女人也是被拐回来的吧？没想到，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还有人在做着违法的勾当！”说着，他就要推门，于淼一把按住了他的手。

第336章 尸体
“你干嘛！”林宥低声问。
“你自己都说了，进村之后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你这么大咧咧的进去，这不是打草惊蛇么！”于淼也压低了声音，她指着那些人继续说，“咱们想一个办法把这些人引开，然后救那个女人不就得了！你何必弄那么大的动静呢！？”
没想到，这丫头人不大，鬼点子倒是不少。
林宥犯了难，要用什么办法，才能把这些人都引开呢？
玉面打了个响指，突然有了主意，她靠近林宥的身边，悄声说了几句。、
林宥瞬间秒懂于淼的意思，他矫捷敏健的身体离开了大门口，转移到了墙角的位置。隐藏好了之后，给于淼打了一个OK的手势，让她可以行动了。
于淼用手捂在了嘴上，躲在了大门外的树后面，喊了一嗓子：“警察来啦！快跑啊！”
几乎是于淼话音刚落的同时，就听见有人把大门踹开，从院子里呼啦啦跑出了一堆人。
“人呢！警察在哪儿呢？”有人高声喊着，“谁他妈喊的！给我站出来！”
就在他家还没有发现于淼身影的时候，林宥从墙角处闪身出来，和其中的一个人照了面，然后撒腿就跑！
“在哪儿呢！抓住他个鳖孙！”其中一个男人指着林宥喊着，“这小子是活腻歪了吧！从哪儿混进来的！快追！”
说着，这些人呼啦啦地朝着林宥的方向追了出去，这群人的声音很快就消失在黑夜中。
于淼提着的心，也算是放下来了，她赶快跑进院子里，把躺在地上的那个女人扶起来。
“这位姐姐，你没事儿吧？”于淼安慰着她，轻轻地拨开了她脸上杂乱无章的头发，“你这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啊？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你？”
那女人气若游丝，无力地靠在于淼的怀里，抬起头看了看于淼陌生的脸，满脸诧异。
“你——”她刚说了一句话，就猛烈地咳嗽着，一口气没上来，猛的吐了一口血。
血喷在了院子的地上，令人触目惊心。
“你还是别动了！”于淼把这瘦弱的女人抱起来，问，“这是你家么？我把你抱进房间，你好好休息一下！”说着，她挪动着身体，“那些人今天应当不会回来了，被我的朋友引走了，你就好好休息一下！”
于淼刚把她带回屋里，她紧紧地抓住了于淼的手，目光里带着渴求，干巴巴的嘴，半天才说了一句话：“带我走。”
于淼仅仅是愣了一下，她知道河西村到处都充斥这违法的事儿，尤其是拐卖，在这里已经是常态化了。
“好，可是你要告诉我，要带你去哪儿？还有，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你？你究竟怎么了？”
于淼的这些问题，只是为了搞清楚这个女人究竟是谁，又为什么被困在这里，可偏偏这个女人误解了于淼的用意，还以为她和那些男人是一伙的！
她猛然甩开了育苗的手，冰冷冷地说道：“你走！”目光也不在停留在于淼的身上，而是盯着旁边一个小房间，阴狠狠的样子，让人觉得害怕。
于淼顺着她的目光朝另外一个房间看进去，她看到那个屋子里只放了一个硕大的箱子，别无其他。
同时，于淼也感觉到，这房子里有一股很奇怪的味道，就好像是臭肉腐烂的味儿。
于淼挪动了身体，朝着那个房间走过去，那女人像疯了一样地从床上跳下来，一把拉扯住了她的大腿。
“你别去！你别动！”女人的语气更像是命令，“否则我就死给你看！”
于淼是什么人啊，她可是警察，她根本不相信这个女人可以去死。
她掰开了女人的手指，大步走了进去，捡起地上的一个砖头，把箱子的锁砸开。
掀开箱子的盖子，于淼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呕！”于淼差点没把昨天的晚饭都吐出来，“这是啥啊？这是谁啊？是你干的吗？”
箱子被打开的那一刹，那女人就瘫坐在了地上，完全没有了力气。
“你倒是说话啊！”于淼又问。
她依旧没有说一个字，像个哑巴。
箱子里面的，赫然呈现出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他的四肢都被砍掉，只剩下了一个躯干被藏匿在里面。
从这个中年男人的口鼻已经化脓，有蛆虫蝇食着他的尸体，这男人显然已经死了超过十天了！
于淼受不了尸体已经腐化变味儿的味道，赶快把箱盖重新盖好，走到那女人的身边。
她蹲下来，和女人直视。
“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如果你答得没错，我会带你离开。”于淼语气诚恳，可那女人根本都没抬头看她一眼。
“你是被拐卖到这里的吗？拐卖过来多久了？”于淼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箱子，又环视了一下这里的环境，“箱子里的那个人，是拐卖你回来的人？还是花钱买你的男人？你为什么要杀他？刚才那些人，是不是发现那个男人不见了，所以才对你拳打脚踢的？既然他已经死了，你为什么不逃离这里？你还有什么顾虑的事情？”
就在她刚刚要说话的时候，突然大门响了，有人从外面闯进来，于淼想都没想，直接躲进了装有尸体的那个房间里，伺机而动。
两三个人从外面跑进来，扫视了一眼房间，其中一个男人，再次大声质问：“说！老王究竟去哪儿了！？”
女人已经被吓傻了，她不断地摇着头，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
“少跟她废话，女人不打不行，咱们继续！”另外一个男人添油加醋地说着，“就是老王对她太好了，她有点蹬鼻子上脸！你看，我家的婆娘怎么不敢和我乱来！我不打死她！”
说着，那女人就被几个男人继续拳打脚踢，她毫无还手之力。
殴打了有十几分钟的时间，几个男人也都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用手扒拉着她。
“嘿，还别说，这娘们倒是挺好看的！”第三个男人用手钳制住了她的下巴，“给老王那个瘸子也是可惜了！来！让哥哥好好疼疼你！”说着，他上手在那女人的身上乱摸一通，另外两个男人也不含糊，上下其手，对她侮辱起来。
躲在里面的于淼愤恨地握紧了拳头，这些人还真是禽兽不如，别说她是个警察，就算她不是，作为一个女人她也无法容忍他们的行为！
就在于淼忍无可忍之下，她眼看着就要掀开小屋的门帘出来，又一个男人从外面闯了进来。
“住手！”他呵斥了一嗓子。

第337章 狼入虎口
于淼以为是林宥回来了，透过布门帘的缝隙，于淼定睛一看，竟然看到了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闯进来。
这老头儿看着有六十多岁了，身体健硕，挺直了腰板，穿了一个白色的的确良衬衫，西裤，脚上是一双懒汉鞋，头发一半都已经花白了。偏远山村这种地方，实际的年龄和外貌总是不相符合的，于淼推断，这人也就是不到五十岁的样子，只是看起来很老。
“冯叔，这事儿你就别管了，就当没看见！”穿着红色上衣的男人继续解腰带，完全把这老头儿当空气，“你啊，就该干嘛干嘛去的了！”
冯叔上前两步，一把按住了他解腰带的手，脸上的表情更加严肃了。
“你们知道这是在干嘛么！这是犯法！”冯叔语气很确定，感觉这老头儿有点文化，和这三个男人不太一样。
“冯叔，你别太过分啊，你也知道咱们这边的情况，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另外一个胖墩墩的男人上来，一把甩开冯叔的手，“再者说，这女人也不是什么好饼，说不定啊，老王早就被她给害死了呢！就算我们现在对她不这样，她也迟早都是一个祸害！到时候，有你好看的！”
冯叔耸拉着脸，又要上前制止，被扔在床上的女人突然喊了出来：“冯叔，你别管我，你快走！快走！他们都不是人，都是畜生！”
这句话一说，守在她身边的那个瘦小的男人“啪”的一声给了她一巴掌，顿时，女人的嘴角流出了殷殷血迹。即便是这样，她也没有住嘴，依旧咒骂着那几个男人，而且越骂越难听，让躲在里屋的于淼都听不进去了。
冯叔并没有说要善罢甘休的意思，他把面前的两个男人推到了一边，上来又把按住女人的那个男人推到了一边，扶起床上的女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抵给她。
“你们啊，难道就不怕弄出人命来？你们几个，有几条命赔给她？万一她出了事儿怎么办？”刘叔质问面前的三个男人，“是，她不是咱们村的人，可毕竟这是一条命，你们就……”
“冯叔，你我都懂，你就别这么和我们讲道理行不行！”红衣服男人又上来拉扯冯叔，“要不然这样，你就当今天没来过，没听见！这总和你的原则没关系了吧？”
“不行！”冯叔的态度强硬，“我既然看到了，就一定要说！你们几个都出去！别在这里碍眼！”说着，他把房间里的三个男人都赶了出去。
坐在床上的女人，顿时瘫软了，毫无力气地躺在床上，簌簌流着眼泪。她知道，今天是躲过去了，那么明天呢？后天呢？迟早有一天，她会被这些人祸害死！
很快，冯叔又从外面走了回来，他清了清嗓子，对那女人说道：“王家媳妇啊，一会儿等我走了，你就把大门闩上，无论外面有谁敲门都别开！让那些王八羔子乱搅和去！他们还真能翻了天啊！”
冯叔说话掷地有声，很明显他是站在这女人这边说话的。
王家媳妇点了点头，默默地算是答应了。
冯叔刚转身，叹了一口气，说道：“不过你这也不是个长久的事儿，他们迟早都要来找你的麻烦！你啊，好自为之吧！就算不为你，也要为你生下的孩子不是！？”
然后，他就出了门。
屋内，传来王佳媳妇号啕大哭的声音。
于淼听到大门响了后，她从里屋探出头来，瞄了两眼，走出来。
“你究竟这是怎么回事啊？那些人……”于淼其实心里已经对他们的关系有了大致的判断，话问了一半就收了回去，“你和我说说，箱子里的那人的事儿，如果你说的没错，我带你走！”
王家媳妇抬起头，看着于淼，突然摇了摇头，全身都颤抖着。
于淼突然想到刚才那老头儿说的话，迅速跑出门，把大门闩上，免得一会又有人闯进来。
等于淼再回到房间，王家媳妇像是疯了一样的用头猛劲儿撞着墙，额头已经流血了。
“你这是干嘛！有事儿说事儿，别自残啊！”于淼上前拉住她，“我看的出你也一个刚强的人，为啥这么想不开？和我说说，这世界上，难道还有什么解不开的么？”
那女人停下了撞墙的动作，靠在了于淼的怀里，哭嚎出来。
“这世界上，恐怕没有人能了解我的悲哀，我这辈子都被这个男人给毁了！”她指着箱子里已经死了的人，“如果不是他，或许我还有自己幸福的生活，可现在，可现在一切都变了！变了！”
“你别着急，慢慢说，从头说。”
“我叫王佳。”她擦干了脸上的眼泪，从她被拐开始说起——
三年前，王佳大学还没毕业，在学校招聘会上，认识了一个名叫“贾经理”的人。
通过面试和笔试之后，王佳被“公司”录用了。
和公司签订了合约之后，王佳很兴奋的去公司指定的地方上班。
可贾经理给王佳的地址竟然是一个假的，当时王佳就意识到可能是上当受骗了。当她刚要从办公楼离开的时候，和她一个年龄相仿的姑娘也气呼呼地吵嚷着，这姑娘声称是和王佳一样被贾经理给骗了。
不过，这个女生很聪明，她说自己有贾经理的地址，她要去讨要说法，邀请王佳一起去。
王佳当时也是气昏了头，并没有想过这个女生究竟是干嘛的，于是就和她走了。
结果，这一走，她就上了贼船，到了新地址之后，王佳从后面被人敲晕，再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河西村了。
王佳被困在了河西村，她刚被拐回来的时候，每天都哭嚎着要求老王放了她。
可是老王也是花了钱把她弄回来的，怎么可能把她放走？
于是，王佳就被囚禁在了这个深宅大院里，每天过着被老王凌辱的日子。
没多久，王佳就怀孕了。即便是在孕期，老王都没把她身上的镣铐解开，始终囚困着她。
直到王佳生了孩子，她舍不得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这块肉，老王才逐渐对她放松了警惕。
一个月之前，王佳的婆婆说要把孩子接过去住几天，家里就剩下了王佳和老王两个人。
这就是上天赐个王佳的机会，她动手了。

第338章 杀人犯
月黑风高，当天晚上老王和王佳都喝了点酒，很快老王就醉了。
倒在床上呼呼大睡的老王，毫无戒备之心。
河西村的女人，尤其是生过孩子之后的女人，几乎都没有离开的，所以他也没有太担心。
不过他从来都没有想过，王佳的心里一直都惦念着，始终想离开这个让她日日做噩梦的地方。
王佳也是不手软，她拿起厨房的菜刀，对着老王的脖子就是一刀，顿时血溅了出来，她用被一蒙。
老王都还没有喊出来，人就已经死了。
下刀干净利落，可见王佳对他究竟是有多恨。
杀了老王后，王佳并没有停住手，她用菜刀把老王的四肢都剁了下来。
老王的四肢被王佳埋在了树下，身体被她锁进了箱子里。
当天晚上，原本王佳是想要逃跑的，可她刚刚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就听见外面有人喊老王。
王佳赶快出门和老王的朋友说了几句，说他出门了，不知道啥时候才回来。
那人走后，王佳准备拿着东西溜出去，刚探出头，看到路上还有人，她就躲了回来。
从那天开始，王佳时刻准备要离开这里，可惜的是，河西村的戒备很严，时不时的就能看到人。
不仅仅白天如此，哪怕是半夜，也会有人路过她家门口，这让王佳迟迟没有离开过。
直到有人怀疑老王出事儿了，王佳更是被盯上了，她失去了离开的最佳机会。
前后有几波人来找过老王，一开始王佳还能搪塞，到最后这些人就开始硬闯。
老王的母亲，也就是王佳的婆婆也来过几次，带着孩子，王佳想让婆婆把孩子留下，可没有见到儿子，她几次都把孩子给带走了，她似乎也意识到了有些不太对劲儿。
这些人对王佳的关注，已经超乎了想象，尤其是老王的邻居，从一开始的怀疑，已经升级到了确定。
其实，除了对老王的关心之外，这邻居更在乎的是王佳这个人，他已经垂涎这女人很久了。
直到于淼闯入到了王佳的大门，这些人被惊动，如果不是冯叔及时赶到，恐怕此时王佳已经被这些人给凌辱过了……
王佳每说一句话，她的心都想被刀绞一般，生无可恋。
如果不是因为她还惦念着自己生的孩子，还有在远方不知怎样的父母，恐怕她早就轻生了。
于淼的眼角湿润了，她知道这女人真的不容易，可她也的确犯了错，杀了人。
这个像地狱一样的地方，对于王佳来说，不，对于这里所有的女人来说，都是噩梦一般的存在。
进入到这里的女人，就没有一个好下场，只能沦落做别人的生育机器。
被拐到这里的孩子们也是一样，不会有好下场，被凌虐，被欺辱，被打残等等，有各种各样的悲惨在等待着他们，被卖掉那是最庆幸的，毕竟还可以安全的活下来。
于淼擦干了眼角的泪，啜泣了两声，又问：“你儿子在什么地方住，知道么？我帮你找回来，然后带你们一起离开。”
王佳眼里闪烁着泪光，她似乎不敢相信面前这个女人说的话，她颤抖着手抓住了于淼的手，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她激动地问着：“真的？真的吗？我都不敢想象，这是真的！你、你、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到这种地方来？难道，你就不怕被这里的男人发现，再也出不去了么？”
于淼冷笑着，她倒是要借这里的男人几个胆子，都不会有人把她囚困在这里，毕竟她也是个警察！
于淼并么有正面回到王家的话，她安抚着：“你把地址写给我，或者画个图给我，我帮你想办法！”她狠下心来，要做就做绝一点，“不过，我也要让你做好心理准备，从这里出去之后，你要去自首，毕竟你杀了人！”
“可是！他是个人渣！”王佳一口咬定，“难道杀一个人渣，还要判定我有罪？这……”
“王佳，你是大学生，很多道理你应当明白，不用我过多解释吧？”于淼把手放在她的肩头，“对于你能离开个噩梦一般的地方，受到法律的审判也不为过，不过我会帮你的。”
“你？”王佳开始于淼质疑起来，“你究竟是什么人？难道……”她顿了一下，“你是警察？”
于淼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笑着看她。
“如果你是警察，那么我劝你现在就走，不要停留一刻！”王佳的脸顿时阴沉了，“我不想让你连累我，快走！离开这里，我自己再想其他的办法！”
于淼十分费解，她耸了耸肩，问：“为什么？警察不应当更方便么？怎么感觉你对这个职业很反感。”
“哼哼……”王佳冷哼着，一屁股瘫在了地上，摇晃着头，“你知道刚才走的那个老头儿是什么人么？”
“他？”于淼回忆起刚才的场面，对那个老头身上的气质有一种熟悉感。
他更像是亲切的父亲的形象，也更像是一个邻家的大爷，并不像坏人。
“村干部？”于淼回答道，“气质比较符合。”
“呵，这里的干 部都和那些拐卖的是一丘之貉！”王佳苦笑着，“那老头儿就是村警！也是这个村里，最窝囊废，最没用的人！”
“他？”于淼还真是有些惊讶，“为什么这么说？村警还是挺……”
“别看刚才来的那些人表面怕他，实际上背后不知道怎么骂他！”王佳摇晃着头，“老王在家的时候也没少骂他，说他根本就是披着虎皮不办人事儿。无非就是嫌人家的手伸得太长了，可对我来说，他真的没用！如果有用，当初我被带回来的那天，他就应当来帮我！”
于淼懂了，对于她来说，警察在这里都是没有本事的人，都不如那些拐卖的人贩子有用。
“你也不能那么说，毕竟是……”于淼的话没说完，就听见大门哗啦啦一阵响，外面有人急促的晃着大门。
于淼起身，要出去看看什么情况，王佳一把拉住她，警告：“别出去！那些人又回来了！”
于淼并不觉得是刚才的那几个人，她有一种感应，是林宥来了。
于淼甩开王佳的手，出了院子，还没等打开大门，一个影子翻 墙而入。

第339章 杀人偿命
于淼顿时吓了一跳，定睛一看，不是别人，正是林宥。
“你可吓死我了！”于淼压低声音，“那些人被你甩掉了？”
林宥点了点头，示意进房间再说话。
于淼靠近林宥身边，很郑重地交代道：“那女人情绪有点失控，而且在她家发生了命案，这事儿咱们管不管？”
林宥顿时愣住了，这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他还是打算先问问看，然后再做决定。
来到主屋，王佳生无可恋地躺在地上，像个垂垂老矣的老人。
她一眼看到林宥从外面走进来，下意识从地上坐起来，双手环抱在胸前，提高了警惕性。
“你放轻松，这不是村里人，”于淼解释着，“这是和我一起来的人，帮忙解救你。”
王佳上下打量着林宥，脸上紧张的表情依旧没有缓解，毕竟她已经被骗了这么久，很难再对男人建立起信任感。
“放心，我说要把你带出去，就一定会！”于淼下定了决心，“不过在出去之前，可能还需要你配合我，想问你一些问题，好嘛？”
王佳喏喏地点着头，没有了刚才和于淼说她那些事情的劲儿，始终提防着林宥。
林宥看的出来这女人是被吓怕了，他远远地坐在一边，没有靠近过去。
“你放心，我们没有恶意的。”于淼蹲在她身边，伸手拉住她的手，“对这个村子，你有多少了解？除了你之外，这里有多少被拐卖回来的女人？还有，这里现在还有拐卖孩子的人么？”
王佳神情闪烁地看着于淼，她惊恐地长大了嘴，不知道应当如何回应。
林宥清了清嗓子，悄声说：“或许你会很奇怪为什么我们知道这么多，你不必知道我们的身份，只要记得我们会帮你就可以了！我们找到我们要的答案，很快就会离开这里。”
王佳低下了头，想了很久，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眼中又含满了眼泪。
她默默地点头，说道：“别看这个村子表面风平浪静，实际上每家都有每家的难处，就比如我，已经生了孩子，还是逃不开这个村子的魔爪。看似不太大的村子里，有四分之三的女人都是被拐过来的，我们被拐过来的命运就只有一个——生孩子。在这里，我们仅仅是生育机器！”
停顿了一下，她继续说：“我们生下来的女娃子都被送人，只有男娃才能留下来，很幸运，我第一次生的就是个带把的。不过，这也改变不了他们从外面拐卖孩子回来，多少个夜里，我都能够听到孩子的哭声，那叫一个凄惨！所以，我痛恨这里，痛恨这里的每一个人！哪怕是刘叔，我都痛恨。”
林宥绷着脸，看了一眼于淼，问：“谁是刘叔？”
于淼让林宥先不要发问，她继续问王佳道：“那么除了这些之外，你对这个村子里拐卖人口的情况知道多少？”
随着于淼和林宥问题的深入，王佳也开始猜测他们的身份。
就在王佳刚要问于淼时，就听见外面有人疯狂的砸着大门，很明显，那些人回来了。
“你们快躲起来！说不定他们一会儿就闯进来了！”王佳催促着，“去小屋躲一会儿！”
于淼给林宥使了一个眼色，然后迅速逃到小屋，藏在了衣柜里面。
林宥也不含糊，他身手了得，直接利用他身高的优势，藏在了门上面的格挡里。
他俩刚刚隐藏好，就听见有三个人从墙外面跳进来的声音，骂骂咧咧地走进来。
“小娘们！你还在这儿坐着呢？咋的，老王走了，你空虚寂寞？让哥几个，好好开心开心！”说着，那个穿红衣服的男人再次上来对王佳动手动脚。
这一次恐怕就没有那么好运了，刘叔已经警告过这三个人了，可惜刘叔又不能看着他们一辈子。
“你们别过来！你们要是过来，我就咬舌自尽！”王佳惊恐不已，这比老王强了她还要恐惧，毕竟这是三个男人，比老王壮实得多！
“别害臊，让哥哥们好好疼疼你！”说着，另外一个男人也走了上来，他把裤腰带已经解开了，露出了裤裆里的那玩意儿，肆意地在王佳面前显摆着，“来！看看，我和老王哪个厉害！”
说着，另外两个男人哄笑着，似乎王佳在他们的眼中就是一个玩物，算不得是个人！
林宥在门上面被气得直咬牙，可他又不能主动露面，毕竟以一敌三他还没有这个把握。
于淼在衣柜里也沉不住气，她不想看到王佳被这几个男人凌辱，毕竟她还那么年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就在红衣男人即将要把王佳衣服扯破之际，突然瘦小的男生一撇，看到了在小屋的箱子，以及他敏锐的鼻子，发现了里面的异常。
“哥，好像不太对！”瘦小的男人指着箱子，“有没有闻到一股臭味儿！就像死猪肉的味儿。”
红衣男人歪着头看了一眼小屋的箱子，他重新提上裤子，朝着箱子走了过去。
他一把掀开了箱子盖，浓重的腐烂的臭味儿飘了出来，再往里面一看，他“哇”的一口就吐了出来。
“我艹！”他顿时爆了粗口，“这女人还真是够阴毒的！老王死了！”
另外两个人顿时被吓了一跳，他俩都松开抓住王佳的手，赶快来到小屋箱子的旁边，朝里面看去。
“呕——”这俩人也纷纷吐了出来，赶快从小屋退出来。
红衣男人指着王佳的鼻子质问：“你他娘的不想活了，竟然害老王！你信不信，我们也弄死你？”
王佳已经没有哭的力气了，她就躺在地上，不反抗，没有表情。
“你们最好杀了我，不然我一定血屠河西村！我要让你们这些人渣都去死！”王佳恶狠狠地盯着他们三个，“不妨告诉你们，你们这些破事儿，迟早都会捅出篓子的，别看刘叔治不了你们，总会来能治理你们的人！”
三个男人被王佳那副样子真是个吓到了，从来都没想过，出来偷人，还能偷出人命。
三个人悄声一商量，麻溜儿的从王家灰溜溜的跑了出去。
王佳，也算是捡回了一条命，不然，她定会死在这几个人的手里。

第340章 救人于水火
在听到大铁门“咣当”一声落定后，林宥从门上凹进去的位置跳下来，于淼也从衣柜出来。
王佳的身上已经沁透了汗水，整个人躺在地上，想被水洗过。
已经是晚夏了，天气并没有那么热，王佳这是被那三个男人吓的。
于淼直奔王佳过来，把她扶了起来，安抚着她的情绪：“一切都过去了，放心，有我们！”
王佳目光涣散，她呆愣愣地盯着窗外，不知如何是好。
实际上，她自己都不确定，面前的这两个人是不是她的依靠，可现在，她或许已经别无选择了。
林宥并没有着急走到她身边，而是站在那里，定定地看着在箱子里的那个死人。
“这男人大名叫什么？”林宥问。
王佳歪着头，看了一眼林宥，有气无力的回答着：“王勇。”
林宥合上箱盖，来到王佳面前，一脸正义感地问：“你知道王勇是从事什么行业的么？在这个村子里，有多少人贩子？”
王佳眨巴着眼睛，她明白林宥问她这句话的含义，她却不敢说。
“没事，我都说了，你有什么就直说，别藏着掖着！”于淼拍着王佳的后背，“现在我们就是你最后一根稻草，难道你还准备在这里呆一辈子？被他们欺负一辈子？”
顿时，王佳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光，她紧紧地抓住了于淼的手，一个劲儿地摇着头。
“说！我都说！”王佳咽了一口唾沫，“我知道，在这个村子里，百分之七十的人都是拐卖人口的贩子！即便不是人贩子，也是和他们一样性质的同谋！我就是被他们坑回来的！别看老王老实巴交的，他也不是好饼！他是帮那些人贩子下套的！比人贩子还可恨！”
林宥目光越来越犀利，看来十三年前那次行动，根本没有把河西村清理干净，他们又重新死灰复燃了。
“对于他们是怎么贩卖人口的，你能知道的更相信吗？”林宥双手盘在胸前，继续追问，“村里有没有做这个比较厉害的，说几个名号出来。”
“贩卖人口的流程不知道，拐卖的途径我倒是听老王打电话说过几次，具体怎么实施，我就不太清楚了。”王佳尽量把话说的更详尽一些，“至于村里干这个比较厉害的我都没见过，像老王这种货色，人家根本看不上！更何况，那些人做的不是贩卖妇女的行当，做的都是孩子的生意，损阴德！”
林宥和于淼对视了一下，这村子还真是有值得他们深挖的东西啊！
只不过，他们应当怎么打入敌人内部，这是个问题！
说完这番话，林宥陷入了沉思。
王佳见林宥一直没说话，她主动说：“还有什么需要我提供的？我可以再多说一些，只求你们能把我带出去！”
看着王佳渴望的眼神，林宥和于淼深知她在这里受到的委屈，可想要离开这里，林宥还需要经过深思熟虑。
毕竟，王佳杀了人，作为警察，林宥从心底过不去这个坎儿，他还是需要把王佳带回去。
林宥突然想到了一点，问：“把你们村警的联系方式给我，我找他帮忙。”
“他？”于淼愣住了，“刚才我见过了，就那老头儿，不见得比咱俩的办法多！我认为啊，你最好不要打草惊蛇！咱们还是静观其变，把她先送出去再说！”
“送出去？”林宥质疑于淼，“那你打算送哪儿？送回慈山？还是……”
“送咱们那边是不可能了，路途太远，咱俩折腾不起。”于淼提议到，“不如就把她送到就近的市区管辖区域，总会有人能解决她的问题吧？而至于其他的，等咱俩调查清楚了再说也不迟！”
林宥总觉得有些不妥，心中说不出的不安，就像李诚铭教授出事之前的那种感觉，心里没底。
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三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都说不出口。
突然，林宥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问：“你认识这个人吗？”他从手里翻开潘凯的相片递过去，“或者，和他相关的人，你都可以和我说说。”
王佳看到潘凯的相片愣了一下：“认识！我就是被这个人渣骗回来的！不过，当时和他在一起的，还有另外一个人。”
“谁？”俩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谢先生。”王佳竟然用了一个尊称，“叫什么我不确定，他们都这么喊他。”
“谢先生？”于淼脑子一转，“不会是谢辉吧？还先生！？他又不是算卦的！”
“不，他还真是有点水准！”王佳终于说了这一晚上最认真的一句话，“当然，我也是因为他才被骗的。我在参加学校招聘面试的时候，是谢先生出的面，潘凯就是我说的扮演经理的人。如果不是因为谢先生很专业，恐怕我也不能上当！怎么说，我也是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学生！”
“他？专业？”于淼颇感意外，“你这句话说得让我很迷啊，这个人我们多少也了解过，他也没啥吧！在我们那边，无非就是个快递小哥而已！”
“不可能！”王佳特别郑重，“你们对他是不是有什么误解啊！我和他聊天，这个人可以说深藏不露！说得话都很有内涵有深度，所以我才觉得，这个人很厉害！至于潘凯……他就是个人渣！不过，也很久都没有见到过他了，从上次他来找老王，就再没见过。”
林宥冷笑着，她当然见不到，否则就是潘凯诈尸了！
“再问你一个更犀利的话，”林宥清了清嗓子，“这个村子里，有没有姓氏很奇怪的一家人？可能你没有见到过，有没有听说过。十几年前，这家的男人就是拐卖孩子的，他家有一个男孩，男孩的妈妈也是被拐回来的，后来这个妈妈被那男人打死了。”
王佳冷笑着看林宥，反问他：“难道，这里哪个家庭不是这样的？你问这句话真的很可笑啊。”
林宥顿时语塞，从王佳一开始传达出来的消息看，似乎还真是这样的，他的问题多余了。
“不过……”王佳突然话锋一转，“倒是有一个很特别的姓氏，我听老王提过一次。”

第341章 救赎
“是什么？”林宥和于淼异口同声地问道，“是不是姓姚？”
林宥和于淼很是意外的同时想到了一个人，他俩默默对视了一秒，彼此都心知肚明了。
王佳愣了一下，摇了摇头，说道：“不，姓冷。至少我身边没有姓这个的人。”
这道士让林宥和于淼都很意外。
“村里有没有姓姚的人家？”尽管王佳都给了答案，林宥依旧没有放弃追问。
王佳又摇摇头，说道：“你们看我这种情况就知道了，平时我出去的机会都没有，我的活动范围仅限于在这个院子里，所以你们说的那家我真的不了解。如果你们真的想要知道关于村里人的情况，不如直接去找冯叔。”她话锋一转，把目标对准了村警，“毕竟他是官方，可以说的更清楚。虽然我对他的态度和印象都不好，但可以说冯叔是一个很正直的人。如果不是因为他真的管不了村里的这些事儿，他也不能对他有偏见。不过但从做警察这方面来说，他还是挺好的。”
林宥绷着脸，看王佳的表情，判断她说这些话的真伪。
王佳表情自然，情绪比刚才他进门的时候平和多了，对他们的敌意也减少了几分。从她口中得知的“故事”，让林宥对这女人产生了不少的同情心，但并没有左右林宥判断事情的真实性。
“冯叔家怎么走？”于淼先做了决断，“我信你。当然，也不全是，刚才我也看到了他的所作所为，还是比较相信他的为人。毕竟河西村的情况特别，他管不了那么多，也是情有可原，法不责众，有时候真的很难让他行动。”
王佳低下了头，眼泪朦胧了双眼，心中又是一酸，哽咽了。
“冯叔家就在村口，我第一次逃出去的时候误闯过一次，可惜还是被村民给逮回来了。”王佳叹息着，“不过和他交涉，估计你们就不能隐瞒身份了。”她抬起头，擦干了眼泪，“即便你们不承认，我也看的出来，你们也是警察，对吧？”
林宥没说话，紧绷着嘴。
于淼有些诧异，这姑娘看着还是挺精明的，怎么就能被骗来呢？
“先不说了，你跟我们出去，我们把你送到临近的城市安顿好，等我们办完事，会去找你的。”于淼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答案，“这里，还有你值得留恋的东西，需要带走的吗？”
王佳摇摇头，又点点头：“孩子！我的孩子！”
当妈的人，最舍不得的就是自己的孩子，更不要说这两年王佳都指望这个孩子作为她的精神寄托呢！
“我们会想办法，首先要把你先送出去，不然让村里人惊觉了，别说孩子，恐怕就连你都别想出去了！”林宥终于放了话，“于淼，你帮她收拾一下，带两件衣服，赶快行动！”
于淼把王佳从地上扶起来，在衣柜里随便找了两件看着也不太新的衣裳，准备“出逃”。
刚刚拉开大门，林宥一探头，就看到在王家不远处有两个人影闪动，这俩人似乎是在村里“巡逻”的。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河西村，竟然还能有这么严密的安保工作，可见当初给他们建立起“王国”的人，且没有那么简单！至于王家说的那个姓“冷”的人，等林宥把她送出去，回来再继续调查。
林宥在身后给于淼比了一个手势，让她俩先不要动，随着刚才出现的人影闪进了一条巷子后，林宥挥了挥手，让她俩动作迅速。
由于刚才为了吸引打王佳的那波人，林宥已经事先在村里疯狂的跑了一圈，并且顺利的甩到了村里人，且又回到了王家，由此可见，他对村里的地形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完全有信心把王佳带出去。
林宥不担心于淼，一直都在担心王佳，怕她会发出声音，更怕她由于体力跟不上，而被落下。
好在王佳比较争气，三个人一口气跑到了村口的位置，王佳指着村口对着的那个黑色铁大门，大口大口喘着气。
“就是那儿！”她指着大门，压低声音，“那就是冯叔的家。”
林宥撇了一眼大铁门的后面，里面还亮着灯，看来人还没休息。
“你先带她上车，我去会会这个冯叔。”林宥冷哼了一声，“我马上就回来。”
“别！”王佳一把拉住了林宥，把林宥吓了一跳，赶快甩开她的手腕。
“你干嘛？”林宥呵斥着。
“对不起！”王佳连声道歉，“我就是怕打草惊蛇，能不能等你把我送出去，然后再来找他？”
即便是在黑夜之中，林宥都看到了王佳眼中的泪水，他被动容了。
“不好了，来人了！”于淼赶快催促，“先上车再说！”
连同林宥在内，于淼把俩人都推上了车，静观其变。
从村里追出来两个人，王佳定睛一看，被吓得全身都在发抖，靠在于淼的怀里，惊恐万分。
这女人，早就被村里的这些人吓破了胆，只要是看到她觉得面熟的，都心生畏惧。
于淼拍着王佳的后背，安抚道：“没事的，咱们这里很隐蔽，他们不一定能发现。”
即便是这么说，王佳依旧提心吊胆。
那两个人影在村口转悠了几圈，他们往回走了一段，又折回来，再次确认。
然后，其中的一个人掏出了电话，好似是在给什么人打电话通报。
由于乡间有蛙鸣和虫声，再加上距离较远，很难听见那个人通话的内容。
那两个人渐行渐远，王佳才算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瘫软下来，靠在了于淼的怀里。
“我这算是逃离苦海了吗？”王佳泪眼婆娑，抽噎着，“就是苦了我的孩子，他什么时候才能和我团聚？你们一定要想办法，把他带出来！这个地方根本就是个魔窟，我不想让他变成和老王一样的人，那他的人生就被毁了！”
于淼叹息着，看着深不见底的河西村，心里莫名恐慌。
林宥清了清嗓子，说道：“你俩在车上呆着别下去，不行就把车门锁上，我去冯村警家看看情况，摸清楚了，就带你回城！”
“你别！”王佳刚要去抓林宥，被于淼按住了手，“求求你们，先把我送走，我怕有变数！”
王佳的心里是真怕啊，她已经被这里快折磨疯了。
近在咫尺，林宥却不能去找真相，他只能启动了车子，从河西村朝着最近的城市开去……

第342章 套话
折腾了一趟之后，重新回到河西村，天已经蒙蒙亮了。
林宥把车重新停在了之前的位置，让于淼在车上呆着，他先去打探一下情况。
刚下车，林宥就看到村口吵吵嚷嚷，很多人都聚集在哪儿，似乎在争执什么事情。
其中一个穿着警察服上衣的，上了年纪的老头儿被围在了中间，大家似乎是在讨伐他。
林宥这才意识到，或许王佳的出逃已经惊动了村里的人，被围在中间的那个人，许就是王佳说的——冯叔。
现在这种情况，林宥没办法上前问个清楚，他只能趁着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情况下，溜进了冯叔的院子。
“哎，你谁啊！”一个女人从林宥背后拍了他一下，“出去。”
“嘘——”林宥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证件，“您是冯叔的爱人吧？我是慈山市刑侦专案组的，前来调查一些事情。这种情况我不能上去找他，且在你家躲一会。”
冯婶上下打量了一下林宥，确定他不是恶意后，才让他坐在了院子里。
“他今天说不准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这些人又要闹上一阵子喽！”冯婶唉声叹气道，“多少年都没发生这样的事儿了，唉——”
林宥坐下来，抓了一把放在院子小桌上的瓜子吃了起来，好奇地问道：“冯婶，你说这话是啥意思？”
“没、没啥！”冯婶突然把话收了回去，她意识到有些说多了。
“你看，话都说出来了，就别掖着藏着！其实，这河西村究竟是啥样儿，大家心里都清楚，对吧？说出来，也让我当个笑话听听。”林宥轻描淡写地掠过，并没有故意露出自己迫切想要调查的样子来。
冯婶又瞧了瞧门外，好像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大家伙儿把冯叔围在了中间，似乎是要讨伐他。
冯婶连声叹气，她已经被这样的日子给逼的快走投无路了，一赌气索性把手里的抹布也扔在了地上，一屁股坐下来。
“看你这么生气，不如说出来，就当和我闲聊了。”林宥再次提议。
这些年冯婶把所有的积怨都囤积在了心里，也没有个说的地方去，思前想去，还是没忍住。
“唉，这不都是这些人贩子闹得嘛！”冯婶叹了一口气，“你就说，他们这些人都是损阴德，把这漂亮的姑娘，活生生的孩子都拐回来，好生待人家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不是虐待，就是凌辱，生了女娃子还要卖掉，这都是什么世道啊！说真的，要不是老冯在这里干了一辈子的村警，我真的一天都待不下去！”
“知道你心里苦，冯叔也一样都很痛苦，遇到这样的地方，谁都不想嘛！”林宥连声叹气，把瓜子皮一把扔在了地上，故作气愤的样子，“反正冯叔都这个岁数了，大不了脱了衣服不干了！”
“那可不行！眼看就要退休了！”冯婶赶快否决了林宥的话，“不过他这一辈子啊，也是够窝囊的，当年的事情就给他扣了一身屎盆子，估计昨天晚上的事儿，也是够他喝上一壶的！”
“啥事儿？”林宥明知故问。
“人被偷了。还能是啥事儿！”冯婶又叹着气，“媳妇跑了！当然，这不是头一次。”
“人跑不是正常嘛，有哪个正经姑娘能死心塌地留下来呢？”林宥顺着她的话往下说，“不过这种事儿也不经常发生吧？听别人说，河西村的监管可严了！”
“嗯，那倒是。”冯婶心也静了下来，“不过这也算是轻的，十几年前的那次才是狠，那女的把她男人杀了，然后自杀了，留下了一个几岁的孩子，那才叫个惨呢！你就说，这女人傻不傻，杀死他就算了，为啥还要自杀呢！”
“然后呢？那孩子呢？不会就放任不管，没有人养了吧？”林宥追问。
“这我倒是没听老冯说，不过自从那件事之后，河西村就安静了好一阵子，没多久这里就被警察扫荡了一次！”冯婶一脸认真，“之后，那个孩子就不见了，不知道被谁给带走了。”
林宥悬着的心，依旧没有静下来，看来他要找的答案，还真是在这里。
“冯婶的记性还真是好呢，这么多年过去了，你都记得那么清楚。”林宥笑起来，“那些被拐带回来的女人和孩子，你都见过么？”
“那怎么可能！”冯婶挥着手，憨憨地笑着，“别说我了，就算是老冯，恐怕都没见过吧！不过那些留在村里的女人，老冯经常去探望，希望她们都能过得好一些，不被这里的男人欺负。就好像昨天晚上跑出去的那个，老冯把她当女儿一样的，可惜了那么好的姑娘，被老王那王八
蛋给糟蹋了！”
冯婶连声叹气，脸上的表情又凝重起来，继续说：“其实我也挺矛盾的，我希望这些女人和孩子都能逃出去，又怕他们逃出去。不跑，留在这里的下场就是给这些男人当玩物，跑了，我们家老冯就受罪，天天被这些人声讨。你就说，这和我们老冯有什么关系呢？难道，关心村民，也关心出错来了？”
“没没没，冯叔做的对！”林宥赶快安抚冯婶的心情，眼角瞟向了门外，那些人依旧没有要走的意思。
“冯婶，我倒是很好奇，你刚才说的那个惨案，那男的姓啥啊？”林宥感兴趣地问。
“冷。”冯婶点着头，“这个姓很少啊，全村就他一家。”
顿时，林宥把王佳和他说的那个信息对上了。不过，两个人说出来的意思却差之千里。
王佳明明说，是姓冷的男人把女人给打死了，冯婶却说，是女人把男人给打死，然后自尽？
究竟谁说的才是真的，而这个姓冷的男人，又究竟是谁呢？
林宥动了想让冯婶看看谢辉和刘旭东相片，帮忙辨认一下，可很快，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就在林宥还在想继续套冯婶话的时候，冯婶突然提出问题，问道：“小伙子，我还没问你，你到这么偏远的地方来，是为啥？不会是找我们老冯茬儿的吧？告诉你，我们老冯可是好人，有些时候，那是没办法！想要诟病我们，那绝对不行！”
还别说，冯婶说话倒是有点水准，和居住在河西村那些愚昧的村民是不一样的。
“放心，一定不会！”林宥眯缝着眼睛笑了，再一看门外，那些人散了，冯叔朝着家门回来。

第343章 梦中的男孩
刚一推开门，老冯一眼看到坐在院落里的林宥愣住了，他上下打量了林宥一番，伸出手。
“上级派来的领导吧？”老冯判断力很强，“这一身的正气是没办法掩饰的。”
林宥突然笑了，没想到冯叔的判断力这么强，他站起来和冯叔握了握手，说道：“不是来查案，就是来了解一些情况，关于一个人。”
冯叔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他也坐下来，点了一支烟，精神也放松了不少。
“王佳那档子事儿，是你干的吧？”冯叔抽了一口烟，歪着头，斜眼看他，抿着嘴偷笑，“你也不用不承认，我就是知道。”
林宥又笑了，这老家伙是真厉害啊，说了两句话，两次都给林宥拆穿了。
见林宥没说话，冯叔又开口：“你想问的事儿，不是最近的吧，是不是关于十三年前的？”
顿时，林宥的笑容消失了，冯叔的判断未免有些太准了，就好像标准答案在他的脸上写着一样。
冯婶听到冯叔说的这句话，脸色顿时一变，把瓜子都扔在了地上，质问林宥：“你这孩子，不是说不是来问案子的么？怎么一转脸就变了？你骗我这老婆子干嘛！”
林宥尴尬地笑了笑，如果不这么说，恐怕冯婶也不能和他聊这么多的事儿。
“那个……”林宥找托词道，“理解理解，其实我们也挺不容易，为了一点破案子，把自己身家性命都搭上了，冯婶就别为难我了！”
冯婶一生气，甩着脸就进了屋，回头给林宥一个耐人寻味的眼神。
“不好意思啊，我家婆娘就这样，你坐，说说吧，究竟想要了解什么？”冯叔继续抽烟，笑眯眯地和林宥说话，“不过和你说实话，我在这里已经干了一辈子村警，有的话我能说，有的话我也不能说，希望你也可以理解吧！”
林宥点点头，从手机里调出了两个人的照片，递给冯叔，问：“对于这两个人，不知道您有没有印象？”
冯叔带上了眼镜，看着手机里的两个人，愣了很久，摇着头。
“没啥印象呢，这是河西村谁家孩子？还是……”冯叔把手机还给林宥，“要不然你给我点提示？”
“十三年前，这俩人的其中一个，是被人拐到这里来的，您还能认出来么？”林宥问，“当年，他也还只是一个孩子，不过现在却已经沦为了阶下囚！命运弄人啊，要不是这里改变了他，又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
冯叔垂下了头，默不作声。
从他俩开始对话，冯叔就说了，有些事情他左右不了，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再三叹气，冯叔抬头和林宥对视，说道：“小伙子，你这事儿恐怕我帮不了你了啊，你还是去找别人吧！要是问当年的事情一二，许是我还能说上来几件，要是问这孩子是被谁拐卖的，家人是谁，恐怕我真的一概不知！你就想想，我这身份，有谁能和我说实话？出了事儿，倒是都让我背着！你以为我容易？我这身衣服，可是左右透明的啊！”
林宥当然明白冯叔的难处，他也没有强求要弄清楚这俩人曾经的身份。
“冯叔，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林宥打断了冯叔的话，“我并没有追究他们之前的身份，是想去了解一下，也是受了这个人的委托，希望找到当年在村里的另外一个男孩。拐卖这些孩子的男人有一个儿子，那个男孩大概六七岁的样子，眼睛很大，当年他们家有一个很大的院子，小孩子都被关在一个不见阳光的屋子里。这男人的妻子很漂亮，说话很温柔，头发很长，经常去帮助那些被拐卖来的孩子。十三年前，河西村被扫之后，这家人去了什么地方？是不是现在还在村里？我是想帮这个已经犯了错的孩子，找到当年帮助他的男孩，让这个男孩去温暖他冰冷的心，重新找回对生活的希望。”
冯叔明白林宥的用意，他又叹了一口气。
“你说的这个人家我知道，”冯叔点着头，“冷家。”
“冷家？”这让林宥再次起疑，“冯婶和我说了，就是不知道，这里面还有没有其他隐情？”
“那也是一个比较惨烈的女人！”冯叔脸色不太好，似乎不愿意提及这段往事，“当年冷丁山把那女人带回来的时候，全村男人都眼冒金星，就是因为太漂亮，让人嫉妒！冷丁山也不好生对待人家，经常拳打脚踢，那女人受尽了苦头！不过我也能感受到，她是个受过教育的人，和拐来的其他女子不一样。转过年，她就给冷丁山生了个儿子，日子才算是好了些。我多少也了解过一些，这女人不是他买的，是他自己拐回来的，他自己挑的女人，他说要关她一辈子，哪怕是死！”
林宥后脊背发凉，冷丁山这个男人，还真不是个东西。
“这女人还劝过冷丁山，如果他不再拐卖孩子，她答应好好在这里和他过日子，哪怕过的清贫一点都没关系。”冯叔又点了一颗烟，抽起来，“可惜啊，这里的风气就是这样，男人也没有一个长处，除了坑蒙拐骗，没有一个像样的东西！冷丁山答应得好，回头依旧还是去拐卖孩子拐卖妇女，这女人和他吵，他就打人！也是个没完没了，我也没少去劝架。”
“然后呢？”
“然后？”冯叔叹了一口气，“十三年前河西村被扫之前，他家就出事儿了！那女人放走了一个孩子，那孩子和她儿子年龄相仿，她儿子特别喜欢和那男孩玩。她家的孩子经常偷偷把关孩子的小黑屋打开，主动接近那个男孩，她妈看到儿子有慧根，想给孩子积德，趁着冷丁山不在家，就把他给放了！”
“那孩子不知道是怎么跑出河西村的，冷丁山回来后，大发雷霆，俩人厮打在了一起。”冯叔像又回到了当年的场景一样，完全陷入了，“那女人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气，一棍子把冷丁山给闷死了过去，她也觉得这辈子活着无望了，索性就吊死在了自家房梁上。”
“那……他家那个孩子呢？”林宥最关心的就是这个，“他也死了？”

第344章 浮出水面
冯叔怔怔地看着林宥，他似乎是在揣摩林宥的心思。
以往来河西村办案的人，开门见山就问关于案子的重点，林宥可好，揪着一个孩子不放。
冯叔上上下下打量着林宥，并没有着急回答他的问题，他紧绷着嘴，又拿出一只烟来，在手上颠着。
“冯叔你这是什么表情？你……不会是在怀疑我？”林宥反问冯叔，笑了，“说点关于案情的事，就这么难么？怪不得，当年破这案子如此费劲，原来……”
“不许你诋毁我男人！”冯婶从屋里拎着笤帚跳出来，一下子扫在了林宥的身上，“你们这些人，就知道说我们家这口子，你们拍拍屁股走了，遭罪的可是我们老冯！他这一辈子，为你们吃了多少土灰？少在一旁说那些风凉话！”
林宥被冯婶吓了一跳，赶快起身站在了一旁，像个犯错的孩子。
“就你们这些人，把我们老冯弄的里外不是人，你以为我们的日子好过啊？”冯婶一把辛酸泪的吐槽着，“就上一波来这里调查的人，都被我给骂跑了！你们啊，能有啥办法就去想啥办法，别来为难我们！我们一概不知，出去出去出去！”
说着，冯婶已经开始赶人，她手里的笤帚可是没张眼睛，一个劲儿地往林宥腿上打。
在林宥的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画面，一个女人同样也是拎着笤帚在打一个孩子，那孩子的眼睛越来越清晰，就好像一个熟悉的老友，天天在他的身边。明明是被冯婶打的很疼，林宥突然就站定了脚，愣愣地看着她手里的笤帚发呆起来，若有所思着……
“老婆子，你也别闹了，进屋去吧，我再和他说几句！”冯叔站起身来，直了直已经抬不起来的腰杆，“说实在的，很多时候，我不愿意提及当年的事情，毕竟很多东西都已经无法考证了，你们再过多的去问当年的事情，又能有什么意义呢？”
林宥没说话，他的思绪也被冯叔拽了回来，脑海里一片混乱。
“我能告诉你的是，那孩子没有死。由于冷丁山死了，警察清扫过村子之后，找到了那女人的老家，把那孩子送回到那女人的父母身边养育了。至于，他再后来变成什么样子，我就不得知了。”冯叔叹了一口气，“这是我可以给你提供的，最多的信息了。”
想要从这条线索找下去，恐怕是难了。
为了调查刘旭东的案子，林宥已经冲破他自己内心的警戒线，来到他一直都不敢触碰的地方，却也没有为他寻找到答案，反而，他的记忆就像闸门一样开启了！
那些零零散散的片段，似乎是在这里被刺激到，一幕幕从林宥的眼前闪过，那些看上去他感觉很模糊，很陌生的记忆，冲击着林宥的大脑，让他一片混乱。
林宥只能看得到冯叔的嘴唇上下张合，却根本听不见他说的究竟是什么，他的大脑被那些画面霸占了。
“孩子，我看的出来，你或许并非是单纯的查案，还有一些自己的私心所在，可我要告诉你的是，这里真的是龙鱼混杂，清官也断不了的案子啊！”冯叔摇着手，叹着气，烟在手里一抖，也掉在了地上。
林宥被烟拉回到了现实，他脑子里突然出现了这样的一幕——
那个男人，手里拿着一把大斧头，挥手就朝着一个女人的头砸去，那女人一躲，斧头砸在了墙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男人夹在手指中间的烟屁掉在了地上，从屋子里闯出来一个孩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向了女人的怀抱。
女人下意识推开小男孩，迎着男人斧头的方向冲过去，她不顾一切的冲在了男人的身上，男人的斧头掉在了地上，他也倒下了。
女人捡起放在地上的斧头，朝着男人的头劈了下去——
血流如注。
男人顿时就倒在了血泊中，再也没有起来。
女人像傻了眼一样地蹲在地上，手里沾满了鲜血，抱着孩子，嚎啕大哭。
不知过了多久，女人推开怀里的孩子，冲到了桌子旁边，拿起了一把水果刀，直直刺向了自己的心口。
瞬间，女人也倒下了，目光死死地盯着男人的方向，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
那孩子像疯了一样地扑倒了女人的怀里，撕心裂肺的哭着，似乎整个村子都可以听得到，声音惨烈。
男孩的那双眼睛越来越让林宥觉得熟悉，似乎那名字就在嘴边，却说不出口。
林宥愣在原地，也给冯叔吓到了，他推了推林宥：“嘿，小伙子，你没事吧？”
林宥摇着头，深吸了一口气，又问：“冯叔，我再问一下，你知道你刚才说的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么？”
“谁？”冯叔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冷丁山的女人？有点模糊了，不过她的姓也挺特别的……你容我想想。”
林宥也掏出一颗烟抽起来，他尽量让自己的情绪保持刚刚进来的状态上，不能被自己的情绪左右。
可实际上，他的心已经开始动摇了，那些冲撞进脑子的画面，究竟是怎样的记忆？
“对！”冯叔一拍大腿，“姓姚。”
林宥眉梢一挑，颇感意外：“你确定？叫姚什么？”
“姚——钰清。”冯叔点着头，“没错，当时我帮市公安调查的时候，清点的时候见过她的名字。还挺好听，一看就是受过教育家庭起出来的名字！那孩子被送回去我觉得也是正确的，不能把他们的女儿还回去，还一个孩子也是一种安慰吧！而且，相对比留在这种环境里，去外公外婆身边，或许能给他一个更好的教育和心里成长环境。”
林宥还是被冯叔的话吓到了，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会在一个警察的口中听到，这件事有可能和姚风阑有关系。
“没问的就赶快走！”冯婶又不愿意了，插着腰，站在冯叔身后，“我家不欢迎你，下次你免开尊口！这里，没有你想要的答案！”
林宥几乎是灰溜溜地被赶出来的，可他已经有了想要的答案。
从冯叔家出来，林宥给乔楠发了一条信息，让他摸查一下，姚风阑的家庭信息情况。

第345章 确认信息
消息发出不到十分钟，林宥还没有从冯叔家回到车上，乔楠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林队，你为什么要查姚医生？”乔楠的语气很低沉，似乎说话不太方便。
“没事，你就直说，究竟有什么问题？”林宥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
“他……”乔楠停顿了一下，“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让我觉得很奇怪。在姚风阑的户口记录上，并没有父亲，而且他的母亲也从来都没有结过婚，姚风阑的户口是在七岁的时候才上的，在那之前的信息都找不到。”
“姚风阑的母亲叫什么名字？”林宥把心一沉。
“姚钰清。”乔楠随口答道，“这名字还挺文艺呢！户口本上的信息写的是身亡。在姚风阑登入户口的同年。”
林宥更加确定了，刘旭东在河西村里见过的那个小哥哥就是姚风阑，而自己在河西村经历过的那些事情，或许也和姚风阑这一家人有脱不开的关系。
“除了他的母亲之外，户口上还有什么其他人？”林宥追问。
“现在是什么人都没有了，都死了。”乔楠十分确定地和林宥说，“一年前，姚风阑的外婆还在，差不多是在七个月之前，病逝了。”
“七个月？”林宥细细品味着这个时间，“你再找一下，咱们专案组成立的时间，是不是可以和他外婆死的时间可以对上？”
乔楠顿时被惊到了，他手顿在那里，半天才反应过来，压低声音问：“林队，你莫不是在怀疑他吧？这小子究竟是有什么能耐，怎么可能……”
“你就告诉我答案，究竟是还是不是！？”林宥沉住了心，“如果是的话，那么一切都是从他这里来的，那我就找到了案情的突破口，一切也都更顺理成章了！”
乔楠虽然不赞同林宥的这种看法，却还是调取了专案组的建档档案。
“找到了，刚刚好，我们专案组成立了六个月二十八天。”乔楠说道，“和他外婆去世的时间相差一周。这……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吧？”
“呵，你认为呢？”林宥不等乔楠的回答，他挂断了电话，整个人陷入了沉思。
直到坐在车上的于淼不再淡定，从车上下来，走到他身边。
“什么情况？你去了这么久，都问到什么了？”于淼问，“看你刚才一直在打电话，和谁啊？是不是专案组又出什么事儿了？”
林宥摇着头，他还没有确定下来的事情，暂时不想和她透露太多。
“先上车，我需要整理一下思绪。”林宥托词道，“咱俩还要再去找一次王佳，至少要把她的案子弄清楚了，然后再离开。至于河西村，有太多的事情需要深挖，这不是着急的事情，需要一步步来。”
这是从拐卖后，林宥第一次回到河西村，他对这里充满了恨，如果不是因为这里的那些人，或许他会有一个不一样的人生，并不会像今天这样。他的命运，和刘旭东是相同的，只是他比刘旭东幸运，还能够找到属于自己的一席之地，没有迷失方向。
上了车，于淼一直歪着头看林宥，从她在车的倒视镜看到他的那刻，于淼就认为林宥有心事。
“你和那个老村警了解到了什么？”于淼试探地问道，“有没有找到关于刘旭东相关信息？”
林宥摇摇头，又点点头，依旧不想说。
“这是什么意思？”于淼皱着眉头，“你这人又开始了，真没劲！想说就说，不想说就算了！好像我逼你一样！”
林宥叹了一口气，点了一支烟，抽起来。
他并不是不想说，一旦开口，不仅仅是关于刘旭东，还有他的那些隐私，就基本上都要暴露出来。
“走吧。”林宥提议到，“先去看看王佳，然后再做决定。”
于淼狠狠地瞪了一眼林宥，心里更是疑惑，她从倒车镜里看着冯叔家。
车行渐远，冯叔家成了于淼眼中的一个小黑点，逐渐消失……
不到一天的时间，林宥从齐城往返了一次，他把王佳交托给了齐城同样也是干刑警的老同学——井剑。
井剑这个人上学的时候就一直都不着调，即便是当了警察之后，他依旧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昨晚把王佳交到井剑手里的时候，他还调侃林宥，说王佳是林宥的“相好”，可实际上他比谁都清楚，林宥这小子根本就不近女色。
当时，于淼还觉得井剑这个人不靠谱，认为林宥有些草率，可当他们重新回到齐城，于淼的态度完全转变了。
王佳已经被关进了审讯室，精神状态并不是很好。
在审讯室外面，坐着一对中年夫妇，俩人老泪纵横，抱头痛哭。
井剑站在两位面前，双手环抱在胸前，一脸不知所措。
“行了行了，我都已经仁至义尽了，也让你们相见了，咋的，难道你们还想在这儿过年？”井剑看似是开玩笑，却让这俩人哭得更凶了。
林宥远远地站在走廊尽头，看到井剑那副死样子，突然笑了出来。
“明明是办好事，都能让他给办砸了！”林宥苦笑，“这小子啊，还真不适合干这行！”
于淼瞥了他一眼，“那谁适合？你啊？”
“对啊！”林宥还真是大言不惭，“一脸正气，绷得住，做事有板有眼，这才能做警察！就他那样，一看就是地痞出身，有人会信服么？”
林宥的话音刚落，就看坐在井剑对面的男人站了起来，狠狠地打在了井剑心口。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这是什么话？你以为我女儿愿意这样？她那也不都是被逼的嘛！”看来，这男人是王佳的父亲，“告诉你们，就算你们要起诉我的女儿，我也一定会上诉到底！这不是她的错！难道，你们就不认为，这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个男人造成的吗？”
一个老父亲铿锵有力的声音震慑着于淼的心，看到女儿的那一刻，他该有多震惊，听到女儿杀人的那一刻，他又有多心痛！
的确，这所有的一切，不应该都归咎在王佳的身上，毕竟她也是想要尽一切的办法逃出来。
好在，她是那个幸运的，她也是那个不幸的。
“井警官，”林宥走上去，“让我来解释。”

第346章 今晚出发
井剑退到一边，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等着那个中年男人。
“您好，是我把您的女儿带回来的。”林宥上前介绍自己道。
“是您啊？感谢，真的太感谢了！”说着，那女人一把握住了林宥的手，就差给他跪下了，“你可不知道啊，我找了王佳两年多了！两年多啊！可是把我俩都吓坏了！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她了！如果不是你，那恐怕我这辈子都不知道王佳在哪儿！”
王佳的母亲哭的已经不成样子，眼泪鼻涕混作一团，手上的纸巾也早都被眼泪打湿。
“您二老先冷静一下，听我说。”林宥安抚着两位，“按照道理，我不应当管这件事，毕竟已经移交到了齐城这边的警方，但人是我带回来的，我也要多少关心一下案情。你们先听我说，不要激动，也不要和警察较劲儿，我们没有恶意。”
王佳母亲拉着林宥的手，一个劲儿地点着头，王佳的父亲也默默流泪，没有再和井剑争执。
站在一旁的于淼愣住了。
林宥明明是一个对女人有极高戒备心的人，为什么此时的他却没有反应？难不成，他只是对年轻女生才会有？不知道，他这算是一种什么病。
“我们承认，王佳的确是被人拐卖到了河西村，这件事齐城警方也会彻查此事，绝对不会姑息养奸。”林宥承诺道，“同时，作为王佳这个受害人，她同样也做出了出格的事情，她是一个成年人，同样也要为她的行为负责，所以……请二位稍安勿躁，一切查明之后，定会给王佳一个公道！”
“可是……”王佳的母亲还要为王佳强辩，“可是我们才刚刚相聚……”
“相聚的日子以后多了，您还差这一时半会么？”林宥露出了真诚的笑容，“您想，这件事的确不能全都怪责到王佳身上，法官又不是被猪油蒙了心，最起码也会有良心的，怎么？你们连这一点都不相信？”
王佳的父亲顿时不说话了，他知道自己不应当那么偏激，连井剑的解释都不听。
“唉——”他叹了一口气，“我也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可也希望你们能理解，毕竟她已经失踪了两年多，我这心一直都悬着，好不容易……只希望你们能够理解我的心情。”
林宥点着头，让二老坐下，继续解释：“那既然都已经明白了，就等井警官给你们一个答复，别着急，事情总会有结果的。”
俩人的情绪这才算平静下来，井剑脸上也露出了贱笑，然后把林宥迎进了办公室。
进了门，井剑又露出了他的本性，开玩笑道：“我还以为你这小子早就死在歹徒手下了呢！凭空冒出来，还给我送了这么大的一个利，你良心发现了？”
“狗小子，嘴里永远都没有一句好听的话！”林宥锤了他一下，“王佳是给你送过来的，不过这案子你可是要办的漂亮才行，绝对不能留有隐患！”
“怎么说？”井剑并不了解河西村那边的事情，“难不成，一个拐卖案，还能让我办成嫖 娼？你啊——”
“好好说话就不行？”林宥一撇嘴，“这姑娘的身上背着一个命案不说，你还要把她生的那个孩子带出来，不然啊，那孩子的一辈子也都被毁了！”
“孩子？”井剑更是感到意外，“林宥！你小子和我说实话，这女人不会是你姘 头吧？啥事儿你都这么了解，你还真成她肚子里的蛔虫了！”
“你看看你，这人就是心脏！”林宥气不打一处来，说着推门就要走，可一想又不对，赶快回来，“你又把我带沟里去了！我把这案子交给你，也是有我的私心，希望你进去帮我调查一些事情！”
“看看看，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我就说你不安好心！”井剑贱兮兮地凑过来，“你是看上人家那个小媳妇了？我帮你勾搭过来！以兄弟我的颜值，绝对没问题！”
“滚蛋！”林宥一脸嫌弃，“就不能正经说话！河西村的情况比较复杂，一村子的人都是拐卖人口的，拐卖妇女、诱拐孩子，真是丧尽天良！全村的人都包庇嫌疑人。王佳的孩子被霸占她的那个男人——老王，他的母亲带回家去了。如果想要把孩子要回来，恐怕要用点计策才行！不然，恐怕你连河西村都出不来，活生生能被他们给吃了！”
“有没有你说的那么吓人啊？”井剑依旧一副不相信的模样，“他们再强硬，还能强得过我是警察？”
“你别说，还真能！”林宥给他打了一个强心针，“还有，王佳把老王给杀了，尸体放在他家小屋里的箱子里，四肢被埋在了院子里的树下，你半夜派人自己去挖吧！切记，不要惊动了村里人。所有的一切，都要在悄无声息之下做好。”
林宥的话，井剑就像没听见。
“嘿，从昨天一直跟着你的那个丫头，是你女朋友？”井剑揶揄道，“你审美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差？怎么也不能从大明星，直接落魄到邻家小妹吧？更何况，以我对你的了解，貌似你对女人这种生物不太感冒！从实招来！”
“和你说正事儿！”林宥把话题强拉回来，“再强调一下，如果遇到问题，千万不要去找村警，一点用处都没有！”
“唉，我说你这个人能不能好好聊天，都好几年没见面了，就知道谈工作！你谈工作有瘾啊！”井剑拽过一把椅子，把林宥按下，“今天不谈公事，谈私事！”
林宥深吸一口气，他现在脑子里乱的只有河西村，哪儿有闲心和井剑聊别的。
“听说，咱们教授那时候带的那个小师弟混得不错，在校友群里，他可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你和他还有来往么？”井剑竟然直接跳到了林宥关心的话题上，“他在群里不太活跃，偶尔能蹦出来说两句，你俩都在慈山，又和教授关系那么好，你对他应当有些了解吧？”
林宥眯缝着眼睛，冷哼了一声：“嗯，还算熟。”
“瞧你这语气，我又没说托你办事，至于这么严肃么！放松点，闲聊而已。”井剑语气轻松，“我也就是好奇而已，他这个人感觉挺神秘的，职业病犯了，和我说说他呗？”
“他？”林宥又是冷哼，“如果你把河西村的事儿办的漂亮，我回来一定和你好好聊聊他！如何？”
“嘿！你还和我讲条件！”井剑一拍桌子，“就冲着他的秘密，这案子我绝对给你打的漂亮！今天晚上就出发！”

第347章 动手
井剑之所以选择在了晚上，并不是不想和村民们正面交锋，他只是认为没有那个必要。
实际上，在林宥和井剑说这些话的时候，井剑已经有了心里准备，他知道这件事没那么轻松。
林宥和王佳父母在聊关于王佳事情的时候，井剑已经检索了一些关于“河西村”的事情，大致对那边的情况也有了初步的判断。
这样一个顽固不化的地方，且又有根深蒂固的一些因素在内，井剑当然也不可能赤手空拳就和那些人强辩，毕竟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更何况，井剑穿的可是官鞋。
井剑夸下海口，林宥也就没有走，他打算把这个案子调查的差不多，然后再去调查他想要的。
晚上，天刚一擦黑，井剑带人开了三辆车，从齐城出发，向河西村前去。
到河西村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村里一片寂静。
井剑不敢轻举妄动，让人把车藏匿在村外的林子里，他们带上了工具，徒步进村。
在来之前，井剑和王佳前后聊了三次，每一次王佳都能给他提供出一些意外惊喜。
第一次，王佳直言不讳地交代了自己所有的错误罪行，毫无隐瞒，态度诚恳。
第二次，王佳交代了她所了解的河西村，以及她认识的那些“人渣败类”们。
第三次，王佳为井剑画了一幅简易的村地形图，并且标明了，她“婆婆”家的居住位置。
这三次谈话，已经把河西村的概况标示的一清二楚，即便林宥不再三提醒，井剑也多少有了心理准备。
夜，逐渐深了，村里偶尔能听见有狗吠的声音外，别无他声。
井剑掐着表，刚刚到十一点，他一挥手，压低声音，说道：“兄弟们，先把尸体挖出来带回去，回家之前，把王佳的孩子带出来！understand？”
“咳咳……”在井剑身边的小刘轻声咳了咳，“井队，咱们能不能别搞中西结合的事儿？都啥时候了，还耍酷！？”
“不要在意那些细节，干就完了！”井剑才不管刘副队说什么，他又不是第一次被刘副队揶揄，“走你！”
一行八人，移动速度极快，从村头一直快走到村尾，终于找到了王佳所标示的地点。
刘副队跳上墙，从里面把门打开，几个人迅速进入到院子里，把大门又重新关好。
大家分头行动，其中四个人拿出自己手上的工具，找到院子里靠东南角的那棵树，开始挖起来；另外四个人悄声进入到了房间里，没有开灯，摸索着找王佳说的放着尸体的箱子。
虽说已经到了初秋，尸体腐烂的速度却一点都不慢，仅仅过了一天的时间，这屋子里浓重的尸臭味已经飘了出来，四个人几乎只是单纯靠鼻子就找到了箱子。
刘副队刚要打开箱子，一把就被井剑压住了手，他压低声音说：“你晚上吃饭了没？”
“吃了。”刘副队愣了一下，突然笑着说，“怎么？你没吃？准备把这个当晚餐？”
“呕……”井剑差点没哕出来，“你要不怕把晚饭吐出来，那你就打开吧！随意。”
刘副队也清楚，这里面的东西无论是不是老王的尸体，恐怕形态都不太好看，更不用说那味道了，隔着木板都闻得到，更何况是打开之后……
“也对……”刘副队这才明白井剑说这话的含义，“走。”
四个人抬着箱子出了屋，外面的四个人也把活儿干的差不多。
两只胳膊，两条腿，都已经从树下挖了出来，赫然地摆在了地上。
埋在地下的尸块味道没有箱子里的尸块散发出来的味道浓重，却也是令人作呕。
其中两个人，拿出了装尸块的塑料布，把尸体裹起来，抬着准备出门。
这时，就听见门外有人说话的声音——
“你就说，这老王的媳妇究竟是怎么跑出去的？咱们巡逻这么严密，难不成还能出了内鬼？”
“哼，那小浪蹄子，说不定勾引了谁家的老爷们！我看啊，老冯就值得怀疑！”
“老冯？他都一把年纪了，你可别扯 犊 子了！”那个男人明显忍不住笑出来，“不过说真的，从来没听老冯提过他家孩子的事儿！他儿子是不是也到了要娶媳妇的年纪了？要不然，回头问问他家要媳妇不？给他弄一个回来，拉他下水算了！”
刘副队要开门，看看究竟是谁在这儿催动群众不干好事儿，井剑又压住了他的手腕，从门缝儿往外看着。
“他那个老顽固，如果要下水，十几年前就下水喽！”一个手里拎着棒球棒的男人从老王家门口走过，歪着头，梗着脖子，“不就是个破村警么，至于那么稀罕？有钱不比当那玩意儿强？嘁……想不开！”
“可别乱说！人家那叫觉悟高，哈哈哈哈……”另外一个男人似乎带有嘲讽的语气，跟随在那男人的身后，仰头大笑着离开，“就是不知道，如果让老冯听见，他会不会被咱俩气死！？”
“他才不会！说不定，这时候正抱着王佳逍遥呢！哈哈哈哈……”
这俩人说话越来越难听，让在院里的几个人不禁从内心鄙夷。
直到脚步声渐行渐远，说话也消失在了他们的耳畔，井剑才长舒一口气。
“井队，你至于么！大不了都抓回去，说不定还有意外收获！”刘副队低声提议，“一看这俩人就不是什么好饼！”
“嗯，你行你上啊！”说着，井剑拉开了大门，把刘副队推了出去。
刘副队一脚没站稳，险些来了一个狗啃屎。
刘副队刚要回头和井剑评理，突然又听见那两个人的声音，他麻溜儿回到院子里，关好了门，狠狠地瞪着井剑。
这次，这俩人没有再说话，静悄悄地从王佳家门口走过，消失在了幽深，黑暗的村路上。
井剑探出头，看着他们走远了，给兄弟几个示意了一下。
然后，几个人小心翼翼地跟在他们的身后，准备偷偷地把尸体运出去。
就在即将要达到村口的时候，这俩人突然站定了脚，猛然回头——

第348章 顺利进行
亏的是警察的动作比较迅速，在这两个人转过身来，刚发现刘副队的时候，井剑和另外一个同事迅速上前，一个动作就把这俩人制服，并且以最快的速度把俩人的嘴给堵上了。
“带回去！”井剑对同事交代道，“说，老王他妈家在哪儿？王佳的孩子，是不是在他们家？”
被遏制住的一个男人对于面前的这几个人，都不了解，他先是点了点头，再摇着头，根本就是想让井剑给他一个喘息的机会。
别看平时井剑没个正形，可实际上他的业务能力可不比林宥差，他并没有松开抓住井剑的手，给同事使了一个眼神。
“先把他们送到车上，让两个人守着，其余的人，和我去找孩子。”井剑交代道。
井剑的话音刚落，就听见不远处的一个院子里传来孩子哭嚎的声音。
被井剑钳制住的两个男人，纷纷把目光投向了那个院子。
井剑打开王佳画的简易地图，对照着王佳给出的参照物，他很确定，发出声音的院子，就是他们的目标。
另外一个同事很快就了解到井剑的意思，接过了他手里的人，奔着村外的方向而去，另外几个人把存放尸体的袋子和箱子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放下，然后朝着那个院子走了过去。
孩子哭嚎的声音越来越大，屋内的灯也亮了起来，可以隐约听到里面有个老人在骂人。
老妇人骂人的声音很难听，什么脏话都能脱口而出，她一直都在数落自己的儿子，连带着也在咒骂王佳。
骂人声音越大，孩子的哭声越大，似乎都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很快孩子的嗓子就哭哑了。
井剑紧紧地握住了手指，发出“咯咯”的声音，他最没办法容忍的就是老人对孩子的“道德绑架”。
“上！”井剑一声令下，“进屋先控制老人，我抱孩子，咱们迅速撤离！尽量不要发出太大的动静，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正面冲突，实在控制不了，那么咱们只能用最损的一招——抢！”
“井队，你又来驴脾气了不是？刘副队都说了，你要能沉得住气，别……”
“别个屁！和这些愚民，难道你还真能讲大道理？和他们如果能说得通道理，还至于有这么多人被拐卖到这儿了？”
他们只顾着眼前的利益，并没有考虑过因果关系，听了井队的话后，所有人把心都揣回了肚子里。
就在井剑即将要挥手跳进院墙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一条信息蹦了出来。
井剑掏出手机一看，竟然是林宥，这小子又给他安排工作来！
“嘿！这狗小子，明明说不管的，又要来参和！？我和他明明是同级，也偏偏要来指教我！”井剑低声嘀咕着，却还是把林宥交代的事情留心记住了。
井剑一挥手，几个人纷纷迅速跳进了院墙内，敏捷的身手直奔窗下。
靠近窗口，井剑这才听清楚里面的情况。
屋子里，除了孩子之外，还有一个年纪略大的老太太，以及一个一直咳嗽的老头。
“你那挨千刀的妈也不知道勾引了哪个野 男人，跑出去就不回来了，她这是不要你了！”奶奶的话像一把剜刀刺激着孩子，孩子越哭越厉害，“别哭了！哭有啥用，你妈还能跑回来啊？那小蹄子就不是个好东西，就应当让我儿子给她弄死算了！弄得现在，连我儿子都不知道去哪儿了！还有你，天天就知道咳咳咳，早点咳死你算了！”
这老太太的话也是够阴毒的，咒得一家人不的安宁。
说着，那老头子又咳嗽了几声，没有力气地哼哼着：“你啊，就少说两句得了，先让他别哭了，哭的我头疼！我就说，你不应该把孩子带回来，说不定把孩子放在她身边，她就不会跑了！你啊，就是不听！”
“听你的？你连自己儿子都管不好，就别说我！我要不是被你们爷俩连累着，我也早都跑了！过的够够的！”老太太不知道踢在了什么东西上，发出了很大的声响，孩子哭得更厉害了！
孩子的哭声越来越大，再这么下去，恐怕是会惊动四邻六舍，井剑有些急了。
身旁的人善意提醒井剑道：“咱们是冲进去直接抢？还是讲点计策？”
“等等！”井剑让所有人都蹲下，守在窗外，他则观察了一下院子里，想要找另外的办法。
井剑一抬头，看到了墙头蹲着一只猫，心中有了个不成熟的想法。
他从手机里找了一段猫叫的音频，放在了他家窗口。
在这深邃的夜晚里，猫凄惨地叫着，让人毛骨悚然，汗毛树立。
果真，房间里的老太太终于坐不住了，她把孩子扔在了床上，披上了一件外套，嘴里骂咧咧的朝门口走来。
井剑给同事使了一个眼神，示意让他准备动手。
老太太刚推开门，嘴里的话说了一半，就被躲在门旁边的警察一下子捂住了嘴，敲晕了过去。
院子里，又重新恢复到了刚才的情形，只能听见阴森恐怖的猫叫声音。
没有了奶奶的喋喋不休，孩子的哭声也逐渐减弱了下来，爷爷抱着孩子在房间里转了两圈，好像是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儿，于是，把孩子放在了床上，用枕头挡住床边，也要出门来瞧瞧。
躲在门后的人，用同样的办法把老头子也放倒——
随后，井剑进入到房间里，抱起了孩子，拿了两件孩子的衣服，以及生活用品出了门。
“你们几个把老人抬进房间，别着凉，然后迅速撤离！”井剑交代着。
一切都十分顺利，只是井剑没办法帮林宥完成他想要的事情，那个答案，也只能石沉大海了。
好在，怀中的孩子对井剑并没有排斥感，反而很喜欢他，明明上一秒还在哭，现在已经笑了。
几个人回到车上，那孩子已经昏昏欲睡，井剑这个连女朋友都没有的大男人，心也被孩子天真的笑容融化了。
“走，归队！”井剑一声令下，两台车，奔着齐城驶去。
王佳的事情，看似是要告一段落了，可实际上，这也才刚刚开始。
河西村，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子，更不知道，老冯能不能接驾得住这些人的折腾——
毕竟，丢了媳妇，丢了孩子，现在连儿子都死了，这可不是个小案子。

第349章 丢人了
这一夜，河西村的宁静被井剑带来的人打破了，他们来过的痕迹是没有办法被磨掉的。
老王的父母醒来后，凄厉的哭声响彻村子——
当时是凌晨两点半，整个村子都沸腾了，四邻六舍全都被吵醒。
被警察带走的两个人，也被大家发现失踪了，几乎是全村的老少爷们都跑到了冯村警家。
听到外面吵嚷的声音，老冯披上一件外衣就从屋里跑出来，他被这阵仗倒是给吓坏了。
自打十三年前那次警察来扫荡河西村，已经很久没见过这种场面，老冯打开门就被围攻了。
“说！是不是你偷偷把孩子给我弄走了？”老王太太质问冯村警，“我那儿媳妇，是不是也是你拐带走的？你这挨千刀的，你是打算把我们村都给搅和黄了，你才算罢休？”
老王头子也从人群挤了进来，他像个疯子一样地抓住了他的脖领子，质问：“你倒是说话啊！我儿子和儿媳妇都去哪儿了？我们家孙子又被你藏哪儿去了？快说！”
邻居们也是七嘴八舌的吵嚷起来，大家的声音一波盖过一波，冯叔的脑袋都被吵大了。
他虽然不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大概还是听懂了。
先是老王的媳妇王佳丢了，然后王家的孙子也被人带走，还把两个老人给打晕过去，好在没有惹出人命。
可这些事情和冯叔完全没有任何关系，他也不知道从哪儿开始查起。
就在大家争执不下的时候，冯叔突然想到了一个人——林宥。
似乎，所有的一切都是从林宥出现开始的，这件事一定和他脱不了干系。
可是当着这些人的面，冯叔当然不能把林宥的身份亮出来，他只能安抚村民的心情，想办法给他们解决。
正当老冯和大家说话的功夫，冯婶从屋里出来，她敞亮亮的嗓子喊了一声，所有人都静了下来。
“都他娘的给我滚蛋！”冯婶一点都不客气，“谁偷了你们家女人就去找谁，谁偷了你们家孩子就去找谁！找我们老冯有什么用？平时怎么不见你们对我们有好感？你们偷别人家孩子的时候，就没想过自家也会出这档子事儿？出事儿了知道来找警察，你们偷孩子的时候，怎么不想想？”
顿时，村民们全都傻了眼，没想到冯婶在这儿等着他们。
带头来的那个村民虽然也觉得冯婶说的有道理，但依旧不依不饶地抓住冯叔的脖领子：“不管！反正我们村里丢人了，你是警察，就要管！今天找不到，你就甭想有好日子过！”
他的话带着威胁性，冯叔害怕这种人，冯婶可不怕。她从大门旁边抄起了一个铁锹，朝着那男人的脑袋就挥了过去，那男人害怕了，一松手，冯叔险些没坐在地上。
“滚！都给我滚出去！谁要是再来骚扰我们老冯，我就和你们拼命！”说着，冯婶把这些人都赶了出去，“告诉你们，这事儿我们管不了，有能耐，你们就去上面找！看看到时候警察是帮你们，还是抓你们！？”
大门“咣当”一声被关上，院子外面依旧吵个不停，院子里已经安静下来了。
冯婶把冯叔从地上扶起来，叹着气：“你啊，就是怂！我都说，这地方咱们待不下去了，你偏不听！看，惹祸了吧！”
冯叔也连声叹气，他掏出手机，想了很久。
他想给林宥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这还用想？就是那小子干的！”冯婶满脸的不悦，拉扯着冯叔回到屋里，“我看啊，你最好让那小子把人给送回来，不然咱俩就没有消停日子过了！再说了，偷个女人就算了，怎么连孩子都带走了？他究竟是要干嘛？”
“干嘛？干大事儿！”冯叔的脸阴沉着，他知道，有些事情始终是要来的，再也隐瞒不了了。
下定了狠心，冯叔拨通了林宥的电话——
凌晨四点，林宥被电话声吵醒，看到这陌生的号码，林宥多半已经猜到是冯叔。
林宥精神了一下，坐起来：“冯叔，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
冯叔沉了一口气，问：“村里出大事儿了，王佳的孩子被人带走了，是你干的吧？”
尽管冯叔的语气里是带着质疑，却也听得出来，他很肯定。
林宥哑然失笑：“那你还真是猜错了，不是我。”
“不是？不可能！”冯叔口气定夺，“都已经很久没有发生过这种事儿了！河西村的情况，难道你还能比我更了解？咱俩也别拐弯抹角，你就说说，你真实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至少，你也应当知会我一声！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让这些村民给我堵在家里了！”
林宥更是笑得开心，井剑这一仗打的还真是挺漂亮的，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你倒是说话啊！究竟是几个意思？”冯叔也是有些沉不住气了，情绪焦躁起来，“要不然，你就告诉我，人在哪儿？我也算给他们一个交代，我知道，既然已经在你们手里，恐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林宥清了清嗓子，一本正地回应到：“王佳在齐城刑侦队，她犯了案子。王佳的孩子，正在去齐城的路上。”
冯叔的心彻底凉了。
“还有，你知道老王去哪儿了么？”林宥语气阴森，故意压低了声音，“难道，你就不好奇，王佳为什么那么执着的要逃出来？”
冯叔没想通，坐在床边，看着已经蒙蒙亮的天，发着呆。
“王佳杀人了，老王被她杀死了。”林宥不紧不慢，把事情的始末都告诉给了冯叔，“这回你懂了么？河西村不在我的管辖范围内，所以我把王佳交给齐城去处理了。如果河西村的人有异议，那么不妨让他们来，也该和他们算算账了！”
冯叔叹了一口气，说了句“懂了”，挂断了电话。
可实际上，他真的懂了么？
他没懂。
如果冯叔真的懂了，十三年前，他就不应该还留在这里。
河西村，是个烫手山芋，他留下来本就是个错误。
冯婶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句：“咱们也走吧，走之前，和这小子说清楚，那些事和咱无关。”
冯叔愣愣地坐在那里，不知道应当是听媳妇的，还是听内心的。

第350章 人棍
林宥长吁一口气，再没有睡觉的欲望，整个人都清醒了。
实际上，冯叔给他打的这通电话，也让林宥心里有了底。
王佳的孩子被带回来了，尸体也被顺利带回来，就连在村里巡逻的人都被带了回来，林宥想要知道的真相，或许已经不远了。
林宥穿好了衣服，从宾馆走了出来，围绕这齐城刑侦大队开始慢跑锻炼身体。
从凌晨四点半，林宥一直跑到六点钟，在附近吃了个早餐后，来到大门口等井剑。
实际上，井剑在凌晨三点就已经回来了，他把孩子交到了王佳的手中，安排好了那两个被带回来的人后，回家休息，八点准时到单位。
井剑的车还没等靠近刑侦大院，一眼就看到了在门口守着的林宥，他哑然失笑。
“你小子这是有多么的急不可耐啊？”井剑探出车窗，扯着脖子喊着，“进去吧，我和你说一下细节。”
林宥慢慢悠悠地跟着车进入到了刑侦大院，在楼下等他停好车。
井剑从车上下来，又问：“看你这表情，怎么好像知道我要说什么一样？你在我身上安监控了？”
“那到没有，不过有人给我通风报信了！”林宥很玩味地笑了出来，“你猜是谁？”
“那还用猜么！估计应当是村警吧？”井剑一语道破，“我没去村警家惊动他，不过事情办得倒是挺顺利，还给你带回来两个战利品！走，咱们去欣赏一下！”说着，井剑和他一起朝着审讯室走去。
齐城的审讯室，没有慈山刑侦队的那么豪华，但房间还是很宽敞明亮。
透过玻璃窗，林宥看到关押在里面的那个人，歪斜着身子，倒是睡得很香，完全没有被这是刑侦队影响。
井剑“嘭”的一声推开了门，清了清嗓子，质问：“说说吧，河西村那些破事，就别藏着掖着的了！”
井剑的声音把那人吵醒，他扭动了一下身子，梗着脖子，很是不削地盯着他俩看了两眼，咂吧着嘴，没说话。
“嘿！你这小子有点傲骨啊，竟然连警察的话都无视！”井剑说着挽起了袖子，直奔到他面前，双手杵在桌子上，“说说！关于王佳失踪的事情！还有，老王为什么失踪？”
那男人歪着脖子，仰头看着井剑，嘴里咕哝着，依旧没打算说话。
“行！你不说没问题，那就让你同伙说一下，反正迟早会有一个人交代！到时候，不怕撬不开你的嘴！”
激将法。
可惜，对这人似乎并没有什么效用。
井剑拉着林宥出了审讯室的门，站在外面观察着。
这男人又眯缝着眼睛，似睡非睡，又像是在思考问题。
“撬开这个人的嘴，你想知道的那些事儿，他都能告诉你。”井剑看了一眼林宥，他这根本就是想让林宥出手，他已经搞不定了。
林宥一耸肩，不动声色：“你继续，这是你的地盘，我不能越权。”
“你——”井剑刚要发作，看到林宥那副要看他出洋相的样子，他索性把脾气收敛了回去，“行，那你就甭想知道你的答案！且等着去吧！”说完，他直奔拘留室。
王佳和那孩子，还被关在拘留室里，井剑已经把孩子带回来了，王佳或许可以提供更多的线索。
走廊里，只剩下了林宥一个人，从门镜里直勾勾地看着从河西村带回来的男人。
的确，只要撬开这个男人的嘴，一切答案都可以知道，可他这样子，根本不打算说。
如果他拒绝配合的话，恐怕是再过一阵子，就要把他放出去了，没有再关押的必要。
林宥接连谈了几声，掏出一支烟，抽了起来。
一支烟还没抽完，林宥的电话突然响了，低头一看，是云硕。
“云队。”林宥接起电话，有些颓丧，“我这边还没调查完，恐怕还多需要几天的时间，你不要催我。”
“我没想催你，可家里这边快火上房了，你要不要回来看看？”云硕语气中带着为难，“这案子感觉很棘手，李局想托付给我们去调查。”
“新案子？”林宥愣了一下，“我们手里的案子还没有个头绪，他怎么又往这边塞工作？”
“唉——我也是这么——”
“得了吧，你可别在我这里装可怜，我还不知道你！”林宥一句话就把云硕怼了回去，“你先和我说说，是什么案子，看看能不能先让一队支援一下？”
“别！这案子就是一队转过来的！”云硕冷哼着笑了出来，“就你那副手徒弟，自己弄不明白了，赶快丢给你！这徒弟啊，还真是对你这个师傅不薄！”
林宥满头黑线，真没想到小李竟然这么对他，让他这张脸还真是没地方放了。
林宥清了清嗓子，改口问：“说说案情，我先了解一下。”
“发现了两个比较奇怪的尸体。”云硕咽了一口唾沫，“你记不记得鹿鼎记里面的杨益之？”
“呵，杀个人，怎么还扯出小说了？”林宥冷笑着，“是不是和韦小宝还有什么关系？”
“你别打岔！”云硕继续说，“这两个尸体和杨益之的死法完全一致！”
林宥努力的在脑海中回忆着关于《鹿鼎记》里面的桥段细节，搜寻了好一段，才想起。
“不是吧？”林宥哽住，“你是说，这俩人是变成了人棍？”
电话那边沉默了，云硕只是唉声叹气。
顿时，林宥觉得这并非是一种巧合。
他才刚刚在河西村经历了“人棍”的案子，短短的两天时间，就有人在慈山用这种手法去犯案？
“这案子你给我按下，我马上回去调查！”林宥的脸上顿时没有了笑容，“这事没那么简单！”
“那……”
林宥都没听云硕啰嗦完，就把电话挂了，追上了井剑的脚步。
拘留室里，井剑蹲在王佳的面前，看着她怀中酣然入睡的孩子，露出了许久未见的笑意。
“你儿子真可爱。”井剑夸赞着，“别说你是当妈的，就算我这个连女朋友都没有的人，对孩子都毫无抵抗力呢！更何况，这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
王佳扬起了头，眼中闪烁着泪光，她哽咽着问：“警察大哥，我是不是没有希望了？我还能陪他一起长大吗？”

第351章 治愈童年
王佳的话题竟然如此沉重，别说面对她的井剑，就算是站在门外的林宥，恐怕都没有办法回答。
井剑沉默了，他静静地看着王佳闪烁着的，亮晶晶的眸子，心里颤抖着。
或许，曾经王佳也是一个让人艳羡的姑娘，可现在，她造化弄人，变成了这般模样。
甚至于，她摇尾乞怜般的看着井剑，只要求能够有人放过她一马。
出于人情味，井剑和林宥都是同情他的，可站在法律的制高点，王佳必须要接受审判，这是他们的职责。
从警这么多年，这是林宥第二次觉得如此渺小，如此无力，他握紧门把手的手沁出了汗水，一直抖着。
井剑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放心，我会极力帮你争取，毕竟你的情况是特殊，法外有情。”
一行清泪从王佳的眼中流出来，她说不出的委屈和难受，一直啜泣着。
眼泪一滴滴掉在孩子稚嫩的脸庞上，他扭动了一下身体，依靠在了王佳的怀中，发出嘤嘤声，他似乎是感受到了母亲的委屈和难过。
井剑起身，刚要离开，林宥推门走了进来，眼中带着血丝。
“你怎么来了？”井剑有些意外，“你不是应该……”
“我想问一些问题，关于王佳的。”林宥绷着脸，他知道现在问有些不妥，可他马上就要离开，再不问，恐怕就来不及了。
王佳看了一眼林宥，又看了看井剑，点着头：“没事，你问吧，我一定配合你们的工作！”
“好，那……”林宥想了想，“你杀老王之前，有没有见过什么人？”
王佳盯着林宥的目光躲闪了一下，下意识地低了一下头：“没。”
“你杀老王的手法，是谁教你的？”林宥再问。
“没人教。”王佳语气冰冷，头也不抬了，眼睛盯着孩子看，“他该死。”
“对，他是该死。”林宥承认王佳的观点，但很快又否认，“但他罪不至死。是，他买卖妇女，但这不是他拐你回来的。是，他辱骂你，打你，强奸你，但他也是为了传宗接代。是，他把你囚禁在家里，那也是怕你跑出去，再也回不来。是，他私自，他该死，但，这不应当由你来处死。”
林宥的承认和否认，把王佳的心里剖析得十分透彻，他把话已经挑明了，实际上，他也猜的到。
“你从来都没有学过解剖课，杀人我承认你可以办得到，但想要把他的身体肢解，恐怕没那么容易！”林宥双手盘在胸前，“你的背后一定还有个人在帮你，那个人是谁？把他交出来，你就可以重获新生。”
王佳肩膀颤抖着，她又在啜泣，她的情绪不稳定，并不适合做审讯工作。
井剑拍了拍林宥的肩膀，示意让他先出来，等王佳情绪稳定了再问。
林宥摇摇头，他已经没有时间了，他必须要问出个结果。
“好，这件事且不提，那么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谎？”林宥追问，“关于你说的那个所谓道听途说来的女人和他男人是怎么死的故事，为什么要说谎？你根本就是知道真相，为什么不告诉我？”
王佳依旧没有抬起头，她紧紧地抱着孩子，似乎要把孩子用力地揉进她的身体里。
“你放松！”井剑觉得王佳有些不对劲，赶快走上前，拉住了王佳的胳膊，“你这样孩子会不透气，会把他闷死的！”
说话间，怀中的孩子已经啼哭了，细小的声音，没有力气。
王佳放松了身体，她颤抖着，回应着：“你们出去，我要给孩子喂奶。”
井剑和林宥没办法，只能从房间退出去。
来到走廊里，井剑脸上的表情也不好看，他直勾勾地盯着林宥，质问：“你疯了？这么对她说话，万一出事你付得起责任么？这不是慈山，这是齐城！别在我的地盘上撒野！”林宥触碰到了井剑的底线，这小子像个暴怒的狮子，一触即发。
林宥从鼻息哼了出来，他拿出手机里的信息，递给井剑看：“这是我们慈山那边刚发出的消息，连环案。这形态，和王佳杀死老王的形态一模一样，如果你不反对，我想把尸体带回慈山，和我们并案处理。”
“不可能！”井剑一把甩开了林宥的手机，“既然王佳已经交到了我的手上，我就不可能把她再还给你！你这小子，根本不懂得怜香惜玉，她要是到你手上，还不知道被折磨成什么样儿呢！”
井剑还真是把林宥当成工作机器了，依旧认为林宥还是在学校时候的那个酷哥，永远都没有私人感情，只顾着一心查案的冷面神。
可实际上，大学一别这么多年，林宥在慈山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尤其是李诚铭教授的死，给了他太大的刺激和打击，他已经没那么冷漠无情了。
只是，林宥不懂得如何表达自己，他还没能让井剑有更深入的了解，就要分开了。
林宥沉了一口气，他也不想过多的解释，把手机揣进口袋后，抬起头，和井剑四目相对。
“剑哥，咱俩也认识多年了，说不上有什么交情很深，但我这个人你应当了解，只要我想要做的事，没有人能阻挡我！”林宥认真的样子很是恐怖，“除了李诚铭教授，可惜他已经去世了。”
井剑全身发愣，他知道，林宥这是发狠话了，如果他不答应，他会想尽一切办法把王佳带走。
可，这件事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了，他老早就上报给了局里，局里极为重视。
井剑清了清嗓子，想要和林宥解释清楚，却又不知道从和开口。
平时他这个说多少话都不嫌多的人，此时竟然一句话都没有了。
“井剑，我的话先撂在这，我先收拾东西回去，至于王佳……”林宥停顿了一下，看了看拘留室，“你会亲自给我送过去的！”
“嘿！”井剑还真是不服这口气，“你这人说话太嚣张，我偏不去！就算我输了，我也绝对不会和你低头！我就告诉你，王佳的事儿，我管定了！”
实际上，井剑不是冲着王佳，他是冲着王佳那可怜的孩子。
一旦王佳出了事，那么孩子可就可怜了，没有了爹就算了，现在连亲妈都要进去了，谁来管他呢？
幸福的人用幸福治愈童年，不幸的人用一生治愈童年，井剑不愿让这孩子，成为第二个他。

第352章 新案疑云
井剑的执着，让林宥心中为之一振，可他并没有继续和井剑争执，转过头，冷冰冰的离开了齐城刑侦大队，带着于淼回慈山。
在回程的路上，于淼看着一直都沉默不语的林宥，心中很是疑惑，她并不知道在齐城刑侦队发生的一切。
林宥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专案组，一刻都没有停留，直接回到岗位工作。
而云硕已经是焦头烂额，他被李局催的头发都白了一茬。
当看到林宥急匆匆回来的样子，他的心也总算是安定了下来。
“赶快，召集人手，开会！”林宥紧绷着脸，下命令到。
云硕也顾不上林宥那副指挥人的样子，赶紧拍了拍手，召集大家都进入到了会议室中。
冷清了好多天的会议室，终于有了点人的味道，齐凯和乔楠看到林宥那熟悉的脸，心里也踏实了许多。
大家都以为，林宥能够带回来什么好消息，却根本都没想到，不但消息没带回来，还带回来了一个噩耗！
林宥沉了一口气，问云硕道：“你把新案子先说说，什么情况，然后我再和大家说一下河西村那边的情况。”
“别啊，你还是先说吧，不然我们心里都没有底！”齐凯提议道，“比起这个案子，我更关心咱们一直追查的真相，是吧，云队？”
齐凯这个帽子盖的漂亮，又提升了云硕的地位，又给林宥一个台阶下。
可实际上，齐凯根本都没有感受到林宥身上的气场，很明显他就是不想提这一段，这小子又没有眼力见了。
张若一和孙老反而没有那么着急，他们对现在要侦办的案情更为关心，毕竟这个死亡方式还是挺有创意的。当然，张若一也是对林宥侦办上一个案子的态度有些逆反情绪，她不想让林宥一直针对姚风阑。
林宥清了清嗓子，顿了一下，歪着头看向了齐凯，说道：“先说新案子，反正旧案已经这样了，不急于一时。”
齐凯还想再说什么，被坐在旁边的乔楠从下面踹了一脚，他似乎是领略到了，却也还是有点不明所以，也就没有再继续追问。同样，云硕也瞪了一眼他，让他闭嘴。
然后，云硕清了清嗓子，把小李那边送过来的资料推到了林宥面前，说道：“这就是我们这边现在掌握的情况，就是不知道关于这个案子，你怎么看？”
从案件发生，到一队把卷宗转过来，一共还没有超过48小时，也就是说，这案子根本就是在林宥前脚离开之后，就犯了案。林宥还真不得不重新慎重考虑一下，那个人想要达到的目的了。
林宥不动声色，拿起卷宗认真地看了起来，表面上这两个人的死亡状态，和王佳杀死老王的状态真是如出一辙。尤其是尸体的处理方式，以及尸体伤口的切合面，都那么的相似，林宥先入为主的把这个案子归结为了他想要的那个嫌疑人的身上。
只是，他并没有说出口，毕竟，张若一还在这里，他怕打草惊蛇，被张若一这个“小叛徒”知道了以后，更难找到他的犯罪事实。
“对于这两个死者的身份，已经确认了么？”林宥抬头问乔楠，“这俩人之间，有没有什么关联性？”
乔楠摇着头，说道：“没有，毫无关联性，至少目前我没有找到相关证据。”他停顿了一下，把另外的一份资料交给了林宥，“这是我找到的资料，林队，你可以过目看一下！”
林宥上下翻看着乔楠找回来的资料，对这个案子有了一个新的评估点。
死亡的这两个人，表面上看并没有什么联系，可实际上，似乎又有某种相同点。
法医已经初步给两个死者做了尸检，先死的是一个年轻人，后死的是一个中年人，两个人的死亡时间相隔24小时。
其中这个名为郑伟的年轻人，是慈山大学的在校生，今年刚刚入校，就被杀害。
另外的那个中年男人是慈山大学的教授，侯震跃，教授心理学课程，他课程的点名率极高，是因为他上课的形式很新颖。
这个叫郑伟的男生，也修了侯震跃的课，只是他们并没有过多的交集，连彼此的电话号码和微 信都没有。在调查的过程中，甚至于同班同学，对郑伟这个人都没有什么印象，他就像一个透明人，对于别人来讲，是不存在的。
一个是学校里透明到别人都完全不在乎的普通男生，一个是学校的风云心理学教授，这样两个人，又能有什么样的交集？
林宥在心里画上了一个问号，再抬头，和云硕的目光对视上。
“怎么样？有什么感觉？”云硕贱兮兮的样子，根本就是在想套他的话，好去给李局复命。
林宥依旧不动声色，摇了摇头，叹着气：“这案子恐怕是很棘手吧！不然小李也不会丢给咱们去处理，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怎么能是从长计议呢！”云硕一拍桌子，“我就说你行，你一定行！你千万别谦虚，现在就去调查，麻溜儿的！”
说着，他根本都不容林宥休息一下，就把他推出了门，他还不忘补充一句到，“调查不出个所以然，你就别给我回来了！反正咱们上一个案子都有苗头了，你就别在这儿给我浪费时间！”
实际上，云硕早已经在李局那边吃了瘪，他怎么可能还给林宥好脸色看？
一进门时候林宥的指挥，他都没有放在心上，并不代表他真的顺从了林宥，那只不过是他的权宜之计罢了。
“云队，就算你着急要调查案子，也总该让林队休息一下吧？”于淼站起来反驳云硕道，“我俩离开的这两天，他根本都没休息好，一直都在追查案子的事情，你这根本就是为难人！”
“你是队长，我是队长，还是他林宥是队长？”云硕绷着脸，顿时端起了官架子，“告诉你，这里我说的算！有一个算一个，都赶快把这个案子给我调查个水落石出！不然，咱们可都没有好果子吃！”
“看你说的这话，难道，这案子还能有咱们办的那些案子吃力？”齐凯一咧嘴，笑了，“我看啊，说不定就是情杀什么的！从慈山大学那些小道消息入手，绝对没错！要不然，我帮林队出出主意？”
“就你？”张若一一咧嘴，“你出的恐怕都是馊主意！”
于淼看向办公室门外面，林宥的身影已经不见了，就是不知道，他究竟要去调查什么？

第353章 说谎
从专案组走出来，林宥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此时的专案组，已经被云硕的气氛给带歪，林宥根本毫无回旋的余地。
无论齐凯有没有插一杠子，林宥都不能反驳云硕的决定，毕竟，这是耽误他前程的事。
林宥手中仅仅地攥着那份资料，站在公安大院里发呆，他不知道何去何从。
“林宥！”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林宥回头一看，竟然是李局。
林宥尴尬地笑了笑，迎了上去：“李局，您这么忙，这是要干嘛去？”
“唉，还不都是那案子闹得么！”李局唉声叹气道，“一队又给你们添麻烦了。之前的案子还没定，就又给你们派任务，你就辛苦点吧！”
李局这是把帽子给他扣得干脆，林宥想要拒绝都不行了。
“这案子应当不复杂，就是来的太突然。”林宥举起手里的资料，“我正要去调查，希望会有点新进展。”
李局默默点点头，拍了拍林宥的肩膀，留下一句：“好好干，有前途。”
林宥更是尴尬，他的前途，不也都是自己拼回来的么？
而云硕就不同了，坐在办公室里，随便说两句话，就能有人帮他，这就是差距啊！
天，再一次的阴沉下来，林宥看着李局远去的背影，林宥莫名有些伤感。
回过神，林宥上车，点燃一支烟，想让自己冷静一下，想想下一步应当怎么走。
假设，王佳杀害老王的背后有人指使；假设，林宥前脚走，后面就有人动手杀人，为的是让林宥从河西村回来；假设，那个人是林宥已经设想好的那个嫌疑人，那么一切会不会还那么复杂？
现在，对于林宥来说，那个答案已经很接近于他想要看到的事实了，只是，这条路他究竟要怎么走下去才对。
乔楠也已经给林宥一个准确的答案了，现在林宥只是要做一道证明题，来证明自己的想法都是正确的。
如果，这个人是他，那么所有的一切就看上去更加合理；如果，这个人是他，那么林宥身边发生的一切，也都变得更符合规律；如果，这个人是他，那么林宥也更加迷茫，他不懂，这个人为什么要针对自己。
林宥半眯着眼睛，心情沉重，身体疲乏。
“嘿！干嘛呢？”那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林宥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了他——姚风阑。
“你来干嘛？”林宥问。
“呵，这不是快下班了么！我来找若一去约会。”姚风阑一脸贱笑，还不忘给他抛了个“媚眼”，“怎么？你没有这个待遇，在这里自己感怀呢？”
“呵呵，”林宥送给他两个字，“多情人遭天谴，你小心报应！”
姚风阑一副轻松自得的模样，根本没把林宥的话放在心上，他转头朝着办公楼走去。
眼看着姚风阑离开的背影，林宥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他扯着脖子喊着：“辰月呢？难道你就不管了？”
姚风阑没回头，只是挥了挥手，似乎辰月和他真的毫无关系。
林宥的心“咯噔”一下，还真是为辰月这丫头感到不值。
启动了车子，林宥决定先去看看辰月，至于案情，他回头再研究吧。
驱车来到慈山人民医院，进入电梯前，林宥再次确认没有看到叶惠美，才关了电梯门。
自从林宥开始调查关于专案组的案件，几乎每次来医院都会遇到叶惠美，他也觉得很奇妙，似乎和她有一种不可言喻的微妙的缘分。
来到辰月病房门外，透过窗子看到她正津津有味地读着林宥的书。
他悄悄推开门，走到床边，辰月都没有反应过来。
“看的这么入神？”林宥笑着问，“又好几天没见了，你怎么样？”
辰月抬起头，露出了笑脸，把书合上，拍了拍床：“林学长，你怎么来了？”
“看看你，状态还好么？”林宥关切地问道，“感觉你又清瘦了许多。”
辰月摸了摸脸，笑眯眯地回答着：“林学长就是会夸人，是不是你对所有女生都这么嘴甜啊！”
“我？那你还真是看错人了，我这人一直都是心直口快！”林宥尴尬地笑了笑，“尤其是对女生！”
“看着不像。”辰月笑起来很好看，眯眯眼，单纯的像个孩子，“你来是找我有事吧？不然……”她顿了一下，“其实你也挺辛苦的，总是为案子奔波。”
被人戳穿的感觉挺不爽的，林宥微微一笑：“嗯，那天姚风阑在，所以有些事情我不好问。他今天去找若一了，所以我过来问问情况。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告诉我。”
辰月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光，她顿时明白林宥的含义了。
她微微垂下了头，点着：“我知道，你是来问关于谢辉吧？”
辰月这丫头还真是聪明，林宥不需要点破，她就已经知道了。
“我不问，你随意说，全当我们是闲聊。”林宥嘴角下沉，这表情可根本不像是和朋友在聊天，“你想说就说，我也不逼迫。”可他脸上，却写着“你不说就死定了”的样子。
辰月抬起头，和林宥对视，半许后，她张开口说：“其实，我和谢辉是男女朋友。他死了，我知道。”
林宥没有感到意外，这是他们已经调查出来的结论。
“不过，”辰月顿了一下，“我和他谈恋爱的事情，没有几个人知道，我表妹是其中一个。我俩好，也是表妹牵的线。表妹的男朋友，和谢辉是很要好的兄弟。我以为，这么亲密的关系介绍的，应当会很靠谱。可实际上……”
辰月突然停了下来，低着头，流泪了。
看的出来，辰月似乎是在这段感情里受到了欺骗，她的情绪有些激动。
林宥赶快给她递了一张纸巾过去，安慰着：“遇到渣男的概率还是很高的，你不必为一个死人而伤心。”
“也不全是，”辰月抬头继续往下说，“他并不渣，可是他这个人的人品有问题。我觉得，他一直在和我说谎。”

第354章 来龙去脉
辰月和谢辉交往的时间不短，她却对这个人一无所知。
没在一起之前，都是肖雅和龙林介绍他的情况，俩人在一起之后，似乎更像陌生人。
外人看来，辰月是和谢辉在交往，可只有她自己清楚，谢辉的心里没有她，全都是秘密。在和谢辉交往的过程中，辰月愈发觉得谢辉太神秘。
某次，辰月给谢辉打电话，约他去看电影，谢辉说要去送快递，晚点再说。辰月再抬头，就看到谢辉出现在她家小区楼下，和一个陌生的男人说话。可实际上，谢辉派送快递的片区根本不在她家附近。辰月并没有追究，很快就放下了。
某次，辰月已经和谢辉约好去吃晚餐，她到达了餐厅后，给谢辉打电话，却迟迟打不通，最终，辰月自己在餐厅享受了晚餐回家。半夜十一点多，辰月接到谢辉的信息，他完全没有歉意，只是借口说有事耽搁了，改天再约。
某次，辰月和谢辉约会后，谢辉主动说送辰月回家，半路上，他接了一个神秘的电话，直接放了辰月的鸽子，不知道忙什么去了。
一次两次可以原谅，可时间久了，辰月被谢辉伤透的心，早已经无法愈合，久而久之也就对他这个形同虚设的男朋友放弃了，再也没有什么想和他继续下去的想法。
在谢辉出事之前，他就像变了个人，经常会约辰月出去，唱歌喝酒蹦迪，以前两个人都没有经历过的，在一个月里面全都体验过了。这竟然让辰月有了一种错觉，似乎面前的这个谢辉，和之前他认识的那个人完全不一样。
在辰月的认知里，谢辉本就应当是那个抠门的，对自己毫不上心的，甚至于他根本都没把自己当成女朋友的男人，这个时候的谢辉，颠覆了辰月对他所有的感知。
疯狂了一阵子之后，谢辉突然就消失了，完全从辰月的世界中褪去，就好像从来都没有来过一样。
谢辉勾起了辰月对他的好奇，然后又消失得无影无踪，这让辰月的感情有了挫败。
即便，辰月的心里并并没有对谢辉有多少感情，甚至也从来都没有指望过这个男人和她会有一个结果，但，他突然失踪了，这让辰月有些接受不了。
哪怕，辰月的心里对姚风阑是喜欢的，姚风阑对她的从来都没有表露过有私人情感，辰月对姚风阑更加依赖，对谢辉没有任何的依赖，那也让她有些无法适从。
谢辉失踪之后，辰月找过他一阵子，几乎每天都会拨通谢辉的私人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的状态。她每天都会给谢辉发无数条的信息，问他的近况，也从来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直至辰月完全忍受不了，找上门，去质问谢辉。
可惜的是，辰月去找谢辉的那天，就是警察去案发现场的那天，她被吓坏了。
尤其是当辰月看到林宥那张熟悉的脸，和被抬走的谢辉，她更是吓到了。
回家之后，辰月一直惊魂未定，她始终都沉浸在谢辉死亡的噩梦之中。
那段日子，辰月的情绪不太稳定，姚风阑看出她的情况严重，于是又给她做了一次心理辅导。姚风阑在给她做过心理辅导之后，辰月的情绪有了很大的好转，她逐渐放下了对谢辉的执念。
毕竟，死去的人已经不可能再复活了，辰月也没办法扭转这个事实。
辰月出事的那天，实际上她自己也不记得究竟是如何到的谢辉家，直到她从病房醒来，都没有想起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唯一让她清晰记得的，那天是姚风阑送她回家。到家后，她昏沉沉的躺在了床上睡着了，再往后的事情，她完全都没有印象了。
以至于，辰月为什么会出现在谢辉家，还有她为什么从楼上掉下来，她真的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说到这里，辰月抬起头看着林宥，眼中闪烁着泪光，似乎是很委屈。
明明应当在家好好睡觉的人，怎么会出现在命案现场？还和真正的凶手有了交集？
林宥盯着辰月的脸，一丝不苟地看着她，生怕她是在说谎。
可实际上，辰月没有，她真诚以待，并不像说谎的样子。
“没事，我也只是问问，能有发现最好，没有发现……”林宥顿了一下，叹着气，“也就算了，毕竟这案子不是一天两天能够解决的。”说完，他看向了放在床头桌子上的花和食物，“姚风阑这几天照顾你怎么样啊？是不是被老板宠爱，特别幸福？”
辰月尴尬地笑了笑，有些苦涩：“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我配不上他。”她微微低下头，“怎么说他都是高材生，我算什么啊？而且，还是一个有心里隐疾的人。”
“我一直都没有机会去探究你的内心世界，我想知道，你究竟是因为什么认为自己有心理疾病？又或者，你有什么症状？”林宥想要帮忙分析，怎么说他也是和姚风阑不相上下的，“在我看来，你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妥。”
辰月又是尴尬地笑着：“难道一个人的外表就能够看出内心么？我这么阳光的一面，也都是佯装出来的，实际上的我内心很阴暗。”她叹了一口气，“要不然，我也不会去姚医生的诊所打工了，为的就是能够省下我的治疗心理疾病的钱。”
看着辰月那无奈的表情，林宥也不忍再追问下去，毕竟每个人的内心情况都是不一样的。换位思考，林宥也觉得有些惭愧，他当初还认为辰月会和谢辉一样有犯罪嫌疑，现在看来，一切都是他的臆想罢了。
“你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看你。”林宥起身安抚着，“如果你想到什么对我有用的记得打电话给我。”
辰月点着头，表情依旧有些不太自然。
该说的都说了，她又能和林宥再说什么？即便俩人再聊下去，辰月也不会说一句姚风阑的“不对”，这样的聊天也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从病房出来，林宥躲在消防通道抽烟，从楼下传来清脆的高跟鞋声音，他探着头往下看，竟然是她？

第355章 怀疑加深
林宥掐断了烟头，扔在了地上，清了清嗓子，说道：“真是有缘，又见面了。”
循着声音，楼下的那个人抬起头，看到了林宥熟悉的脸，笑着回应道：“你什么时候来的？查案吗？”
“看望朋友。”林宥随口答应道，“挺奇怪的啊，好像每次我来医院都能见到你。”
“有吗？”叶惠美已经走到林宥的面前，“我几乎每天都在，你遇到我也并不奇怪吧？”
林宥不动声色，没有正面回答叶惠美的话，绕过话题问：“想和你打听一件事。”他顿了一下，想了想，继续问，“同样作为李教授的学生，姚风阑这个人你认识吗？”
叶惠美的嘴角微微上翘，很是自然地回应着：“听说过，不熟。怎么？你有事？”
“没，就是好奇。”林宥错开话题，“你拿了这么多资料，这是要干嘛？”
“这些？都是病人的病例档案，我要去病房找主任，顺便帮他带过来的。”叶惠美把怀里的资料紧了紧，“你难道会对这些东西感兴趣？不过也是，怎么说你也在这里实习过一段时间，那时候在医院的护士大夫都纷纷议论，还以为你会留在医院！没成想，你摇身一变成了警察！”
“是么？我竟然还成了你们议论的对象？”林宥很是意外，“不过，那时候我对你并没有太大的印象。”
叶惠美莞尔一笑，女生似乎都比较介意这种尬聊的话题。
“那……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去忙。”叶惠美绕开林宥，推开门，“等你下次来，我一定找个时间和你聊聊。”
林宥看着叶惠美远去的背影，他心里又画上了一个问号。
或许放在平日里，林宥根本不会注意到叶惠美这个人，可最近，他越来越敏感，尤其是在知道了姚风阑某些秘密之后。
实际上，无论是放在学校时候，还是工作之后，姚风阑的人气和名声都要比林宥好很多。他是一个左右逢源，能说会道的人，而林宥太过于正直，也不会说圆滑的话，导致大家对他的风评并没有很好。
即便李诚铭教授一直都认为林宥是他最得意的门生，但他也从来都没有否认过姚风阑比他要差的话。所以，究其根本，姚风阑更应该是大家的焦点，叶惠美这么说，反而让林宥多心了。
乔楠对自己说的那些话，一字一句都在林宥的心里萦绕，始终没有抹掉。
叶惠美感受到了背后火辣辣的目光，她没有回头，也没有迟疑，直奔办公室而去。可她心里清楚，林宥似乎是在考验自己，可他为什么要考验自己？林宥又是想要做什么？
林宥掏出手机，刚要拨通乔楠的电话，另外一个电话打进来。
“呵，说曹操曹操就到啊！”林宥接起姚风阑的电话，带着不耐烦的语调，“怎么，把我们专案组的美女勾搭走了，还敢来我这里炫耀？”
姚风阑在电话那边爽朗地笑出了声，他忍不住地拦过了张若一的肩膀，说道：“我们在学校附近的小吃街，你要不要过来一起？我请客。”
“让我当灯泡？”林宥冷哼着，“甭想美事儿了！告诉你，别动张若一，不然我一定饶不了你！”
“呦喂，林队长，你这是在命令你的下属么？”姚风阑的手握得更紧了，“不过嘛，这下了班，恐怕就不受你的控制了！除非你愿意来，和我们一起。”
林宥这句话说的可是双关，他不让姚风阑动张若一，表面是不想让他真的和张若一交往，另外一层，实际上他是想要提醒姚风阑，他已经注意到他的存在了。
姚风阑回应给林宥的这句话，也是一个双关语，他那看似很平常的语调，其实也是对林宥的挑战。他在挑战林宥的底线，在触碰他最敏感的地方，他也在试探，试探林宥什么时候才能完完全全被他激怒。
林宥紧握着拳头，狠狠地砸在了医院的墙上，手上传来的痛感，让他清醒了几分。
就算张若一再喜欢姚风阑，她毕竟也是警察，也有最基本的判断，除非她完全沉浸在姚风阑的甜蜜中，不然，这丫头也不是个吃素的料。
“算了，我怕狗粮吃多了，噎死！”林宥愤恨地挂断了电话。
想了许久，他还是放心不下张若一，又给她发了一条信息，让她自己小心为妙。话没有说破，他也不想说破，想给张若一留一丝面子。
张若一看到林宥发来的那条消息，眉头微微一皱，撇着嘴，心里很是不爽。
从张若一表现出对姚风阑感兴趣的那天，林宥就一直提心吊胆，她是知道的。
只是，她根本看不懂，面前如此完美的姚风阑，为什么一直被林宥针对？
张若一拉紧了姚风阑的手，幸福地笑着走入一家小饭店，始终对姚风阑都没有任何怀疑的她，心里也竟然有了一丝不一样的波动。
实际上，在辰月发生跳楼事件后，张若一也动摇过自己的心，认为这件事多少都会和姚风阑有关，可调查下来却发现并没有什么关联，她的心才刚刚放定。此时，林宥再次提醒，张若一虽然有些不耐烦，但心里也还是有一层隔膜。
“怎么了？”姚风阑给她倒了一杯温水，“不会是林宥那小子又在烦你吧？下了班还要管，他还真是把你们这些人不当人看！”
张若一尴尬地笑了：“警察本来就不是人啊，是无所不能的神！即便我和你在约会，也要做好时刻被传召的可能！二十四小时待命。你可能永远都体会不了我们这一行的心酸吧。”
姚风阑伸出手揉了揉张若一的软发，笑嘻嘻地凑上前，亲了一口她的额头，宠溺地说道：“要不然就别干了，我养你啊！”
张若一顿时被姚风阑的土味情话感染了，眼眶一红，可很快她又恢复了理智。
“哇，好感动！不过嘛，女人还是要靠自己，男人靠不住的！”张若一喝了一口水，抿嘴笑着，“不过还是要谢谢你呀，不是每一个男人都懂女人。”
姚风阑依旧还是那副甜死人的笑容，可他的眼神已经变了。
他知道，林宥一定是对这女人说了些什么。

第356章 不敢苟同
慈山大学由于出现的两具尸体弄得人心惶惶，整个校园里都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氛围，所有人都紧张兮兮的，行色匆匆，根本不敢在校园里多加停留。
林宥停好了车，走到慈山大学的主楼大门，长叹了一口气。
从学校毕业一晃也有几年的光景了，上次回来，还是因为李诚铭教授的案情。
走入主楼，林宥微笑着和看门的大爷挥了挥手，招呼道：“苏大爷，好久不见。”
苏大爷抬头看到林宥的脸，愁眉不展的脸上也顿时开朗了许多，他走上前来，亲切地问道：“你这是回来看老师？还是……”
“苏大爷，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林宥把工作证掏出来晃了一下，“因为案子。”
苏大爷一听这话，顿时又低下了头，连声叹着气。
“苏大爷，能不能和我说说，这俩人你熟悉么？”林宥掏出烟盒，递给他一支烟，他自己也抽了起来，“我离开学校这么多年，对学校的情况也都不太了解了。更何况，我没听过这个教授的课，对他更是一点都不熟悉。”
“你是说小侯啊？”苏大爷抽了两口烟，吧嗒着嘴，和林宥聊了起来，“不瞒你说，这人你当然不认识，他在学校的时候，你还没考进来呢！想当年，他也是学校里响当当的风云人物！”
林宥一挑眉梢，还真是让他有些意外，原来侯震跃竟然也是慈山大学毕业的。
苏大爷见林宥没打岔，他继续往下说：“侯震跃是李诚铭教授的得意门生，他当年在学校的时候，成绩可是最好，最出色的。他在考研的时候，李诚铭教授曾授意过，让他考本校，还让他当自己的学生。可惜的是，侯震跃也是一个有傲骨的人，已经得到保送的他，依旧选择了自己考。”
苏大爷停顿了一下，想了想：“好像就是你考大学那年，他考研究生，他可是咱们学校唯一一个接近于满分考入全国最好的学校学习心理学的研究生！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他读完了研究生又回到了慈山。对，也就是你毕业那年，他回来的。”
林宥尴尬的笑了，什么叫完美错过，这就是。
“你在学校被李诚铭教授爱如亲子的关系，就和侯震跃当年享受的待遇如出一辙！当然，李诚铭对你私人更亲一些。”苏大爷又眯缝着眼睛笑了，他这是在给林宥找台阶下，毕竟侯震跃已经死了，林宥还是很懂苏大爷这句话的用意，其实言外之意他也听得出来，李诚铭对侯震跃不一般。
“嗯，那我大概能理解了。”林宥点着头，把剩下的烟屁扔在了花盆里，“从他回来之后，在学校里有没有什么流言蜚语？他这个人的人品怎么样？以及他的私人生活你了解么？”
林宥问的有点深，对于一个门卫大爷来说，似乎有些为难了。
苏大爷尴尬地笑着，摇摇头，说道：“林宥啊，我说的都是大家知道的事儿，你要是想要了解他更深一层的信息，恐怕就要去找和他关系不错的同事了。”
林宥谢过苏大爷，刚要离开，他又想到另外一个人。
“对了，还有死的那个男生，他是什么情况，您了解么？”林宥又问。
“他啊……”苏大爷面色有些不太好看，似乎对这孩子有点意见，“这孩子吧，嗨，让我怎么说呢！”
林宥感受到了苏大爷的为难，索性他也不在追问，一挥手，道：“没事，我先去调查关于侯教授，至于那学生回头再说！要不然，你整理一下语言，等我下楼。”
苏大爷点点头，仰视着看林宥蹬蹬蹬朝楼上走去。
“这孩子啊，就是仁义！”苏大爷笑了，“可惜了，就是这孩子太实在了！”
伴随着苏大爷的唠叨声，林宥已经上了楼，来到了侯震跃的办公室门口。
办公室的门敞开着，里面坐着两个女老师，俩人凑在一起，小声嘀咕着什么。
林宥敲了敲门，清了清嗓子，问道：“请问，这是侯教授的办公室么？我想……”
“他人都死了，你是他学生吗？”其中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女老师上下打量着林宥，“哎，看你怎么这么眼熟呢？好像……”
不等她反应过来，另外一个老师转过头，顿时眼前一亮，赶快站起来道：“林宥！”
“李老师。”林宥露出了久违的真诚的笑容，“没想到您还在这里？我上大学的时候，没少给您添麻烦。”
李老师是学校的中层教师，虽没有李诚铭教授那么有名气，待人接物却十分得体，学生很是爱戴她。尤其，李老师当年出于李诚铭教授对林宥的态度，她也没少给林宥开后门，所以对他特别熟悉。
“我记得……”李老师顿了一下，恍然大悟明白了林宥的来意，“你坐，我给你倒杯水，你是想来问侯教授的事儿吧？”
“李老师别忙，我问问情况就走。”林宥上前拉住了李老师的胳膊，按下了他，“这案子出的很是蹊跷，所以我来问问情况，希望可以有一些线索。”
“谁说不是呢，他这人平时也不爱说个话，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红裙子的老师低声唠叨着，“当然，你别多心，我就是随便说说。”
“陈老师，别乱说话。”李老师提醒道，“当然，她也没有别的意思，我们和侯教授都在一个办公室里，平日里也都是教学上的沟通，私下里也没有什么来往。他这个人傲气得很，毕竟是学校最年轻的教授，可以理解。”
被李老师一说，林宥瞬间了然。
侯震跃恐怕是傲娇的有点过了头，平时和大家相处的也不太融洽，根本就是遭到同事们的排挤，名声早就好不到哪儿去了。
“听他课的学生忒多，当然别说学生，有很多老师都慕名而去，尤其是女老师。”陈老师补刀道，“同样都是心理学教授，差距咋就这么大呢？”她歪着头，看了看李老师。
林宥还没反应过来，李老师就垂下了头，有些不太自然：“是，我在学校也不少年了，职称一直都没上去，学校每次有好事儿都想着他！唉……我啊，就是认命吧！以前有李诚铭教授，我服气，侯震跃嘛……”她嗤笑了一声，“人倒是挺帅气的，讲课也很风趣，就是这内容，不敢苟同。”

第357章 恨意浓浓
林宥不动声色，他坐在沙发上继续听这俩人说。
即便他不说话，也看的出来，这两个女老师对侯震跃似乎有很大的怨气。
英才招人妒，这句话没错。
不过也要看什么情况，李诚铭教授可以说是杰出人选的代表了，他就没有出现被别人妒忌的情况。当然，或许是侯震跃教授并没有什么真才实学？
陈老师见林宥不搭话，她顺着李老师的话继续往下说：“你就说，一个心理学教授，怎么会在课堂上和学生演戏催眠？在当众的情况下，万一如果出现什么差池，那他能负的了责任么？我就说，他太年轻，就是为了博得别人对他的赞同！可实际上，这人啊，不怎么样！”
“陈老师，说归说，咱们千万别带有情绪。”李老师心情平和了许多，接过话茬又说道，“没说他没有真才实学，只是觉得每个人的教学风格不太一样，像他这么前卫的教学方式，我们还不太能够认同吧。林宥，你也别太放在心上，这会影响你判断的。”
李老师把话题扯了回来，又问道：“对了，你还想要了解什么，我们尽可能多给你提供一些线索。”
林宥想了想，看这俩人的态度，恐怕问私生活是问不出来了，那么就问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又聊了几句，两位老师并没有提供更多有用的信息，多数都在表达侯震跃这个人比较自私自利，也很少和同事来往。就算曾经愿意在他面前说的那些恭维的话，现在都已经省去了，直接说他的短板。
得到了一堆无用的信息，林宥的大脑还是有些混乱。
即便侯震跃教授和其他人的关系并不是很好，那也并不能证明会有人以这种方式杀死他。更何况，林宥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嫌疑人，他先入为主会把侯震跃和他联系在一起。
临走之前，林宥又多问了一句：“李老师，同样和我得到李诚铭教授青睐的姚风阑，他来过学校么？他和侯震跃教授走的近不近？”
李老师顿时愣了一下，半许她才反应过来，回应着：“姚风阑……嗯，这个人我似乎有点印象，不过我没发现他来过办公室。这么说吧，我们根本没见过有人来找侯教授。甚至，我们都怀疑，他这个人或许都没朋友吧！”
自私自利，没有朋友，生活交际圈子极小，那么他这个案子更应当好破才对。
林宥从办公室走出来，下楼的时候，没看到苏大爷。
再看看手表，已经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许是出门去了。
简单的调查了侯震跃之后，林宥并没有着急回专案组，他直奔学校食堂。
自从毕业之后，林宥再没吃过学校食堂的饭菜，他还是很怀念上学的时候，即便每天中午只能吃三块钱的盒饭，对他来说，也都是人间美味了。偶尔能够去李诚铭教授家改善一次伙食，那更是满汉全席的口福欲了。
学校发生了命案后，学校的食堂都冷清了许多，很多学生都打了饭回寝室去吃了。
林宥来到一个档口，用现金买了两样自己曾经爱吃的菜，端到角落里静静地吃了起来，顺便可以听听同学们对案情的议论。
刚刚坐定，林宥就听见坐在不远处的两个男生对案情的探讨，似乎他俩还认识死者。
“郑伟就该死，就他做的那些破事儿，杀他的人就算是替天行道了！”穿黑衣服的男生愤愤不平地说着，筷子猛戳着餐盘里的菜，就好像他受了多大的委屈。
“行了，你就知足吧！你还没摊上呢，你要是摊上了，没准想杀他的就是你了！根本轮不到别人！”穿白衣服的男生一撇嘴，虽然他话里透着安慰，可实际上，那语气更是对郑伟的各种不满。
“你猜，这事儿是不是咱们学校的学生干的？”黑衣服男生压低声音又问，“我猜，一定是哪个受害者的男朋友下的黑手！”
“呵……”白衣服男生冷哼了一声，抬起瞟了他一眼，低下头又吃了两口饭，不耐烦地说道，“你闭嘴吧，好好吃的你饭，没人把你当哑巴！”
林宥上下打量了这男生两眼，他看似不屑的语气下，隐藏了很深的城府，坐在他对面的男生根本都没看出来他在隐瞒自己的秘密。林宥偷偷把这男人的相貌记住，打算回头找他问问情况。
他俩的话音刚落，林宥又听见坐在后面的两个女生谈论着。
“听说郑伟死了。”穿裙子的女生压低声音，“还真是活该呢！”
“别瞎说，让别人听见，还以为咱俩和他有关系！”穿牛仔裤的女生赶快压住了她的手，“以后，再也别提那人了，想想就恶心！”
话题戛然而止，林宥大概齐已经能猜到他们说的究竟是什么含义了。
无非，郑伟这个人做派不太正经，经常会勾搭别人的女朋友，再不然，就是他泡的姑娘太多了，学校里都传开了，不再是秘密。
男生多郑伟唾弃，女生对郑伟避之不及。
林宥戳着餐盘里的饭，他也在思考，那么那些和郑伟有过交集的女生，又都是什么人呢？她们愿不愿意站出来，说清楚郑伟这个人究竟有什么“出奇”的地方？
林宥歪着头，看向背后的两个人，他看不清穿裤子的女生相貌，却把那个穿裙子的记得很清楚。
再回头，旁边两个男神起身准备离开，林宥也没有心思再吃下去，端着餐盘跟在他俩的身后，出了食堂。
这俩人才走出去不远，就被林宥喊住了。
黑衣服男生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你就做刚刚隔壁桌的吧？有啥事？”
“我想和他聊聊，行么？”林宥笑着征求黑衣服男生的意见，指着白衣服的男生，“我对他比较感兴趣。”
“我？”白衣服男生下意识向后退了几步，整个人都紧张起来，“没什么好谈的，小刚咱们走！”
小刚不明所以被他拉走，一个趔趄险些没摔倒在地上，林宥上前拉住了他的肩膀，扶住。
“我没有恶意，”说着，林宥掏出证件，亮给他看，“警察，来查案的。”
这回，他就算不想回答，恐怕都不行了。
白衣服男生一挥手，让小刚先走，他留下来。
林宥把他带到了一出僻静的地方，开口就问：“我听得出来，你和小刚说话的时候，实际上在隐藏自己的感情，说说，你为什么那么恨郑伟？”

第358章 私人恩怨
白衣帅哥双手插兜，歪着头看林宥，他没说话。
“放心，你说的每句话我都不会泄露出去，包括你刚才认识的那个兄弟。”林宥努了努嘴，看向远处站定的小刚，“估计，你也不想被他知道，对吧？”
白衣帅哥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总算是把紧张的神经放松了下来。
“其实，也没有什么不能说，不过这关系到我前女友的私事，所以不想提。”他还是有些不太自然，表情扭曲到像是一周都没有上大号，五官都快堆积在了一起。
“私事？那……”林宥顿了一下，“要不然你就把你女朋友的联系方式告诉我，要不然你就代劳说一下，我也省得去找她。”可实际上，林宥心里有另外的一个想法，即便是他说了，他也要去找那女生。
白衣帅哥又是一阵沉默，他思前想后很久，最终还是下了决定。
“那你说准了，一定不要去找她！不然，显得我特别没有风度！”他再次叹气，“她那些破事，我真的都不愿意提。”
一说这话，林宥顿时心中明白了不少。
“我俩是三个月之前分手的，”他开口说起自己的经历，不，应当是他前女友的经历，“分手之前的那段时间，她一直在躲着我，似乎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我这个人本来就挺多疑的，尤其是有一个漂亮的女朋友，更是心中容不下一点沙子。于是，在她躲着我的那段时间，我跟踪了她。我想过，或许是她找了比我条件好的其他男生好上了，却没成想，她竟然背着我和郑伟来往！那小子的名声，在学校男生口碑里都臭到骨子了，她竟然不要我，去要那么渣的一个人！”
“你问清楚了么？是真的在一起，还是被骗了？”林宥问。
他说得红了眼，越说越气，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和林宥比比划划地继续往下说：“是真的！她就是和郑伟在一起了！要不然，我能这么介意，和她分手么！被那么恶心的一个男人玩过的货色，我徐海一定不会要！”
林宥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上下打量着面前的男生。
徐海是那种一看就被人吸引的帅哥，阳光帅气，温柔明媚，即便是生气的时候，表情也会很可爱，这样的男生，只要家庭方面不太差，一般都会受女生的欢迎和青睐。
郑伟的相片林宥在资料里看过，他相貌平平，身材也一般，虽然不太了解他的家庭背景，但除非是特别有权有钱的父母，否则女生一定会选择徐海，不会看上郑伟。
就好像张若一选男朋友，她首先也是先看颜值，然后再看其他。恋爱中的女生，智商都为负数，根本顾不上什么有不有钱，更何况，谈恋爱又不是相亲，外在的条件即便很重要，但多数还都是听从自己的内心。
听了徐海的经历，林宥愈发对郑伟更加好奇了。那种好奇感，甚至超过了侯震跃教授。
“我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太大。”林宥抿嘴分析，“凭借你的外形和谈吐，郑伟的胜算不大啊！更何况，你也说了，你前女友还是挺漂亮的！那她怎么会看上郑伟？这不是太奇怪了？你是不是先入为主了，根本都没有问清楚事实，就和她提出了分手？”
徐海点点头，承认了林宥的分析：“没错，我当时就火大了，直接给她发了信息，告诉她分手。后来，晓敏问我为什么要分手，我也没有理她。那时，我心里已经对她有了一个定义，很难改观，只要想到他俩站在一起的场面，我就觉得恶心！”
实际上，还是徐海自己心里接受不了，他明知道郑伟的口碑不好，再看到女朋友和郑伟在一起，有了先入为主太正常不过了。
“你就因为这个憎恨郑伟？”林宥追问，“会不会太草率了？对，再问问，这个郑伟为什么口碑不好？是不是和我想的是一样的？”
徐海看到林宥挑弄眉梢，他梗着脖子，点点头：“差不多吧，就是那意思！”
“你知道我说的那个意思什么意思么？”
“你——”徐海刚想说他套路自己，又咽了回去，毕竟他面对的是警察，“行，那我就说说。这小子在学校睡了不知道多少个女生，还都是那种优质的，漂亮女生！他根本都成为了我们男生口中的人渣败类了！在学校，他根本不会有一个男性朋友！而他的女朋友却遍地都是！据我所知，他同时交往两三个女朋友，女朋友都对他死心塌地的，真是暴殄天物！这样的人，为什么能被女生看中？这不是太奇怪了？”
不用徐海说奇怪，林宥也觉得是不可思议。
“他有什么特长么？从表面上看，他没那么优秀，怎么可能……”林宥突然想到了一点，他猛然问到，“郑伟和你们那个死了的侯震跃老师关系好么？”
徐海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他这个人平时都没朋友，又怎么会有人关注他的个人行为？当然，除了他和女生的那些破事，我们没人关心他和哪个老师好。”
这就是案情的关键点了。
所有人都把郑伟当成了一个受人唾弃的过街老鼠，当然不会在乎他究竟是和谁关系密切。同样，没有朋友也是很重要的一点，就不会有人泄露他的行踪。所以，即便他和侯震跃关系近，也并不会有人发现。
林宥的心里多少已经有了一些谱，剩下的，恐怕要和徐海的前女友去敲定。
究竟他的前女友有没有和郑伟在一起，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行，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如果有需要，我会再联系你。”林宥把记录本递给徐海，“顺便把你女朋友的手机号提供一下。”
“干嘛？”徐海顿时紧张起来，“不是说不去骚扰她么？”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她究竟有没有和郑伟在一起？”林宥坏笑着看他，“不需要联络她，我们一样可以得到相关的情报。你想知道么？”
徐海再没有迟疑，直接把号码写了上去，并且再三警告：“一定不能去找她！不然，我的脸都没地方放了！她一定会和我理论来的！”
林宥也再三点头答应，但有时候他的保证，根本连个屁都不算。

第359章 毫无瓜葛
和徐海分开之后，林宥并没有回专案组，他又重新回到了食堂，去搜寻刚才那两个女生的身影。
好在，女生吃饭都比较慢，两个人坐在一旁闲聊着，林宥凑到她俩附近偷听着。
穿裙子的女生，有一搭无一搭地问：“田亚楠，你和徐海真分手了？我也挺奇怪的，你俩为什么分手啊？明明还好好的，怎么就……”
“行了，别提他，那个小心眼的人，一辈子成不了大器！”田亚楠心里似乎不太痛快，却意外让林宥得到了第一手消息，“程欣，你难道刚才没看到么？刚才他就坐在离咱俩不远的地方，一句话都不敢说，窝囊废！”
“看到了，所以我才奇怪。”程欣一撇嘴，“你俩是因为什么才闹分手的啊？”
“算了，和你说你也不明白！”田亚楠一来气，起身就走，她似乎和程欣也在闹情绪，可见她并不想提。
程欣看到田亚楠走远的背影，咕哝着：“嘁，谁不知道啊，还不是因为郑伟！说一句，你就不乐意了。”
林宥顿时瞪大了眼睛，前一秒明明是好闺蜜，后一秒竟然在讲究别人，这个程欣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她俩在聊天的时候，林宥把田亚楠的手机号码发给了乔楠，想让他调查一下。
再抬头，眼看田亚楠就要出食堂大门，林宥快步跟了上去，询问情况。
“田亚楠！”林宥喊了一嗓子，“想和你问一些事情。”
田亚楠站定了脚，回头看着林宥，一脸疑惑：“你是哪位？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经历，让我很感兴趣。”林宥来到她面前，亮出了证件。
田亚楠顿时头就低下了，她知道只要沾上了郑伟的边，就一定没好事。
“怎么样？要不要配合我的工作，说一下？”林宥追问。
田亚楠再抬头，冷冷地笑了两声：“如果我说不配合，那你肯放我走么？”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她自己都很清楚，索性也就不挣扎。
“你想知道什么？”她问。
“关于你和郑伟。”林宥开门见山，“实际上我刚才在旁边听了有一阵子，在众多的人之中，唯独你对他的反应比较强烈。说说，为什么？”
田亚楠顿时一惊，哑口无言。
“你也不用否认，我在找你之前，也对你有了初步的了解。”林宥把证件收好，一本正地和田亚楠聊起来，“我想，你和徐海分手，或许不仅仅是因为郑伟吧？你更多是因为徐海的态度。”
田亚楠又是一惊，没想到林宥一句话就戳中了她内心的小世界。
“你——”田亚楠顿了一下，“你还挺厉害，竟然能看透我的心思。”
林宥冷笑着，也不看看他是学什么的，如果田亚楠真的是因为郑伟和徐海分手，此时的她绝对不会是现在这种情况，最起码也会为郑伟强辩几句才对。
“反正你都和郑伟没有什么交集，那就不妨说说，你和他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林宥拿出本子，准备记录，“如实回答。”
田亚楠索性也没有任何隐瞒，敞开心扉和林宥诉说起来。
郑伟的“风流事迹”实际上在学校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即便和他交往过的女生密不透风，也不见得男生们都会守口如瓶。田亚楠几次在徐海兄弟们的口总听说关于郑伟的事情，所以她才会有一定的戒心。
不得不说，郑伟这个人也很是无耻，他根本无视田亚楠有男朋友的事实，还在追求她。好在，田亚楠的心里已经有了防线，索性对他的一举一动根本不放在心上。不巧的是，那几天田亚楠因为和徐海闹别扭，刚好被他撞见自己和郑伟在一起的场景，徐海醋意大发回去就和田亚楠提出了分手。任凭她怎么解释，他都听不进去，索性田亚楠也是累了，不想因为这种事情和徐海发生矛盾，更不想以后和如此心眼这么小的人相处，索性就断了来往。
可实际上，田亚楠和郑伟根本都没有任何交集，连一顿饭都没吃过的交情，又怎么称得上是谈朋友？
不过，郑伟在追求田亚楠的那段时间，在她面前展现出他所有的“优势”，并且有意无意地贬低田亚楠，认为她只有和郑伟在一起，才能够提升她现在的品格。
田亚楠不理解，郑伟的这种“洗脑式”恋爱法则都是从什么地方学来的，她无法接受徐海这种小心眼，更没办法接受郑伟这种高傲自大。
田亚楠无非想要的就是男生无尽的宠爱和包容，如果能在这之上还有其他的附加那就更好，没有的话，这也是她的底线。可惜，这俩人都不能满足她的需求。
听了田亚楠的阐述后，林宥大致明白郑伟的这种所谓的“洗脑式”恋爱法则，在现在网络上有一个很流行的用语——PUA。
在没有了解这个案件之前，林宥曾因为在网上搜集关于心理学方面的素材，误入了一个PUA的群，在里面了解到了一些男生关于泡妞常用的话术和套路。实则，这些也都是属于心理学范畴的一部分，心理学学得好，自然对PUA的精髓了解的更精准。或许，这就是为什么郑伟虽然不是学心理学的，也要来选秀侯震跃的心理课缘由。
“除了你之外，你还知不知道有什么人和郑伟还有过交集？”林宥想要搜集更多的线索，来帮自己立住他的想法，“越多越好。”
“那你还真是找错人了！”田亚楠一耸肩，紧绷的情绪也舒展了，“学校里女生对郑伟都处于一个禁忌的状态，又怎么会有女生主动提出，和郑伟交往过？那不是自毁前程？”说着，她顿了一下，突然想到了什么，“不过……上学期有一个女生因为恋爱跳楼自杀了，不知道是不是和郑伟有关系。你可以去调查一下那个案情。”
“她叫什么？”
“我想想……”田亚楠翻着手机，在学校的论坛上找到了一篇关于那个女生的帖子，“喏，就是这个女生。”她把手机递给林宥，“叫韩雪。”

第360章 韩雪
学校论坛原本看的学生就不是很多，可是这篇关于韩雪的帖子热度一直都没有下来，始终都在论坛的最上面。
点开论坛的帖子，一幕幕赫人的相片呈现在林宥的面前，顿时让他一惊。
林宥也是觉得有些奇怪，这么血腥暴力的帖子，为什么没有人去删除？
一打开，映入林宥眼帘的，就是一张血淋淋的，韩雪躺在地上的相片。
脑浆迸裂，到处都是鲜血，人完全失去了生命体征，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拍摄的。
发帖人不是管理员，林宥指着那个发帖人的头像，问田亚楠：“这个人是谁？你们认识么？”
田亚楠摇着头，表示不清楚，然后解释道：“这帖子是韩雪出事当天发出来的，后面有很多我们学生的跟评留言，尤其是女生留言居多。有的人还提到了郑伟的名字，就是不知道为啥没有警察去管。当然，跳楼也是韩雪自愿的，这是自杀行为，可我认为这件事一定和郑伟有关联！要不然，你顺着这条线去调查一下看看？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林宥把田亚楠的话记在了心上，点点头，记录在了本子上。
“除了韩雪之外，你难道就不知道，有没有其他女生和他交往过？”林宥继续追问，“这种事，毕竟还是要找一个活着的才行，你给我的是个死人，让我怎么去问话？我又不是……”林宥轻咳了两声，顿了一下，“你懂的。”
田亚楠当然明白林宥的意思，却依旧还是摇摇头，耸了耸肩，说道：“真抱歉，这个我没办法告诉你。尤其是韩雪死了之后，更没有人提和郑伟交往的事情。”她撇着嘴，“不过我觉得，像郑伟这种脑筋不正常的人，他究竟是怎么搬到的，让那些漂亮姑娘和他交往？这是挺谜的。”
田亚楠不能理解的事情，林宥已经有了一些眉目，只是他还需要一些证据来支撑自己的想法。
“除了这个韩雪之外，你的同学里，有没有性格行为转变特别大的女生？”林宥按照自己的思路问下去，“或许，答案就隐藏在这些人的身上。”
“啊？”田亚楠愣住了，她想了很久，“好像……好像程欣就属于这种。”
“程欣？是谁？”
“就刚才和我一起吃饭的那个姑娘。”田亚楠有些错神，“以前她是一个胆大心细的女生，从来都是我行我素雷厉风行的性格。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有了自卑感，做事总是喜欢问别人，‘你觉得这个怎么样’？‘你喜欢这种吗’？类似这样的。”
林宥想到了程欣对田亚楠的评价，对她没有好感，至少，他不喜欢背后议论别人的老婆舌。
“除了她之外，还有其他人么？”林宥追问。
田亚楠摇摇头，说道：“我周围的人，也就是她变化大，其他的人，我并没有这种感觉。只是，她好像从来没有交往过男朋友，你这么下定论，会不会有些草率？我不信，她会和郑伟有瓜葛。”
林宥微微一笑，并没回答田亚楠的话，有些事情不需要让她知道，更何况，她也没权利知道答案。
“谢谢你的配合，我再和其他人了解一下。”林宥收回了自己的笔记本，一抬头，看到程欣在不远处站着，她似乎是在等田亚楠。
“你们先回去，然后我再找她了解情况，”林宥看向程欣的方向，“别让她等急了。”
田亚楠回头刚要离开，林宥又补充了一句：“嘿！美女，我提醒你，对别人别太诚实，哪怕是你的闺蜜。”
田亚楠不明所以，轻快的脚步奔向程欣。
林宥看着两个人远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记录，嘴角上翘着，他一定会找到答案。
随后，他一转身的功夫，突然看到了一个那么熟悉的背影。
她一身干练的职业装，背着一个很大的托特包，踩着一双七公分的高跟鞋，一头秀发披散着，女神的气质尽显无疑。
“叶医生！？”林宥扯着脖子喊了一嗓子，“好巧啊，在这儿也能遇到你！”
她站定了脚，缓慢地转过头来，一脸惊喜地看着林宥，打招呼道：“是啊，你怎么会在这里？来查案么？”
“慈大发生了一起恶性杀人事件，我来调查一下缘由，不过很奇怪，你怎么会在这里？”林宥迎了上去，“咱俩似乎很有缘啊，总是能偶遇。”
叶惠美尴尬地挽着头发，解释道：“你……不会是来调查侯震跃教授的案子吧？”
“呦，怎么你都会读心术了？我还真就是来调查这个的。”林宥打趣道，“你不会是来找他的吧？”
叶惠美眼中一惊，点着头：“你好像也懂读心术，我还真就是来找他的。”
“这么巧？”林宥心生疑惑，“你来找他干嘛？你俩什么关系啊？”
“他……”叶惠美微微垂下了头，脸上带着一抹绯红，“他是我男朋友。不过，现在也成为了前男友了。”
“男……”林宥还真是被惊到了，“没想到啊！很好奇，你俩是怎么认识的？一个老师，一个医生，还真是完美搭配！”
叶惠美眼中闪烁着泪光，回应道：“他曾经是我的病人，算是因病结缘吧。不过很不幸，他竟然……林医生，你一定帮他找到真凶！他不能就这么死的不明不白的！侯震跃的家人都还不知道这个消息，警队第一时间通知的我，不过当时来办案的人并不是你，我以为……”
“这案子刚刚移交到我手上，我也并不知道侯震跃是你男朋友，抱歉。”林宥十分意外，“不如你和我说说侯震跃吧，我对这个人太模糊，同事们对他也不是很了解。遇到你，是上天赐给我的礼物。”
叶惠美叹了一口气，轻拭掉眼角的眼泪，啜泣着：“实际上，我对他也没有多了解，我俩交往了不到三个月，甚至，我都没去过他家。”
叶惠美这话很明显，她根本就是在撇清和侯震跃的关系。
“没关系。”林宥拿出笔记本，“你了解多少，就说多少，每个人了解的角度或许都是不一样的。”

第361章 君子所为
林宥和叶惠美说这些话的时候，实际上他也是持怀疑态度。
他本就是一个秉持用“证据”说话的人，结果在叶惠美这里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意外”，他不可能不多心。
叶惠美双手交叉在身前，眼神从林宥的眼睛，转移到衣领处，她似乎是在刻意的躲避林宥的目光和质问。
“他……”叶惠美拉长了音调，“他是一个很自律的人，无论是生活还是教学，即便我作为他的女朋友都不能打乱他的安排。我们两个约会都是提前三天定好，死期不改的。其实，这对我来说不公平，毕竟我是医生，医生有自己的使命，随时都要等待病人的召唤。”
林宥并不意外，从李老师的口中就可以听得出来，侯震跃教授多少都有一些性格缺陷，不然也不会被同事排挤。
“他还是一个略有古板的人，聊天没有现代人的气息，没有那么多的幽默感，更不会开玩笑。我还是挺喜欢他这一点的，至少可以说明他这个人私生活很干净，不是个到处留情的男人。当然，他对另一半的要求也是挺高的，从话里话外可以看得出来，他有处女情结。就是……当然，我俩还没有走到那一步，所以我没有证实。”
这到是让林宥有些意外，都什么年代了，还有男人会有这种老旧思想？
同样作为男人，林宥并不觉得侯震跃教授的想法正确，谁没遇到过几个人渣？别说像叶惠美这么优秀的女人，哪怕是田亚楠不也是遇过徐海么？更何况，并不是谁第一次就能遇到真爱。
林宥没有打断叶惠美的话，让她继续往下说。
“和他接触下来，可以感受到他性格看似很直男，但实际上还会有很多点比较自私吧。”叶惠美尴尬地笑了笑，抬头看着林宥，“就算他没有出事，我和他也走不下去了。他的很多想法和我都是有差别的，两个三观不同的人，很难组成家庭吧？实际上，我已经有了和他分手的准备。”
林宥错愕地看着叶惠美。
刚刚得知是侯震跃的女朋友，下一秒又推翻了。
女人翻脸果真比翻书还要快。
“没想到啊。”林宥感叹着，“那当初是你俩谁追的谁啊？”
“也说不上是谁追谁吧，彼此互相都有好感，留了联系方式在微 信上聊了一阵，然后就确立了关系。”叶惠美并没有保留，“如果你想看我俩的聊天，我可以提供给你。”
“不了。”林宥赶快拒绝，“这属于你们的隐私，我无心窥探。只是想了解清楚来龙去脉罢了。”
叶惠美点着头，又错开了林宥的眼神，说道：“之前你们那个负责的警察给我打电话，让我过来收拾一下他的东西，我刚从办公室过来，和他的同事都说完了，让他们联系一下侯教授的家人吧，我就不参与了。所以，我什么都没有带走。所以，林医生，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那我先走了。”
林宥没有挽留叶惠美，看着她踩着高跟鞋离开的背影，心中泛起一丝不爽。
叶惠美在慈山人民医院也算的上很漂亮的美女医生了，追求她的人一定不在少数。她竟然可以如此轻松就被侯震跃搞定，侯震跃究竟有什么过人之处？
就像郑伟，一个看着平平无奇的人，为什么能够笼络那么多美女的心？他们究竟是运用了什么招数？
侯震跃这方面的信息太少了，林宥找不到更多的突破口。
郑伟这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一定能够再找到一些其他方面的端倪。
林宥收起日记本，直奔郑伟的寝室而去。
和郑伟一起住的五个男生对他都不太感冒，林宥提及来调查他，没有一个人说他半句好话，他们像连珠炮一样的说他那些“龌龊”的事情，简直就是在侮辱林宥的耳朵。
在这五个人阐述郑伟恶心的行径时，林宥注意到了郑伟的电脑。
林宥走上前，动了一下鼠标，他竟然意外发现电脑并没有关机，一直都处于待机的状态。电脑一直运行着，开着录制视频的功能——
寝室里大家对他的负面消息，以及大家在寝室里活动的状态，全都被拍摄了下来！
五个人顿时被吓到了。
“卧槽！他还真是死的活该啊！”寝室老大指着电脑咒骂，“他这是在监视我们么？他要干嘛？如果他不死，那是不是死的就是我们了？”
“别说话。”林宥让他安静下来，他坐下来，把视频关掉。
电脑的硬盘里，录制了大量的寝室视频，每一个都标注了时间。
林宥把事发当天的监控视频调取了出来，希望可以从中找到一些线索。
案发当天是周末，郑伟一上午都在电脑前打游戏，下午的时候接了一通电话，出了门。于是，电脑就被放在那里，没有动过。视频也一直在录制着，始终都没有间断。
郑伟出门后，陆陆续续有同寝的人回来，大家一直嬉闹着，反而觉得没有郑伟在，他们说话更方便了。也有两个人，时不时的抱怨郑伟的那些不正当行为。
当天寝室关灯前，寝室老大突然问了一句下铺：“郑伟那小子是不回来了么？也不说告诉咱们一声，这是给不给他留门啊？”
下铺的男生不屑地回应着：“管他呢！死不死和我们有啥关系！睡觉！说不定啊，他早就和哪个小姑娘钻被窝去了！”
然后，寝室就静了下来，再没有人说话，很快就响起了有人打呼噜的声音。
这个视频可以说，在寝室的几个人都没有作案的嫌疑。
即便，他们对郑伟的行为不太赞同，也是有一肚子的怨气，但根本都没有说要杀死他的心，只图个嘴上高兴罢了。
林宥冷静下来，想和他们再多了解一些郑伟，这几个人却都闭口不谈了。
“你们如果不说，怎么才能找到害死他的真凶？”林宥问。
“找不到最好啊！”寝室老大歪着头，梗着脖子，“他这是为民除害！为我们这些男生谋福祉！有他在，我们学校就没有消停日子！难道，你想让他活着，继续去残害那些无辜的女生？为啥不把那些好姑娘都留给我们这些好人呢？”
他这话说的，让林宥竟无法反驳。
“他纵有千万种不对，却也是一条人命。”林宥反驳他的观点，“至少，不能用私裁的方式去解决，这不是君子所为。”

第362章 意外收获
或许，是林宥的这句话起了作用，寝室老大垂下了头。
当林宥即将要离开寝室之际，他从抽屉拿出了一个日记本，追了出来。
在幽暗的走廊里，他把日记本交到林宥的手上，即便脸上还带着一丝不悦。
“这是？”林宥问。
“这是那该死的郑伟交往过的女生名单。”他压低声音，“我只是看不惯他的那些行为，偷偷记录下来的，你不会把我当成变态跟踪狂就好。”
林宥笑着看他，即便他不主动出来找他，林宥也看出了其中的一些端倪。
“你叫什么？为什么对郑伟有这么深的执念？和他有什么过节？”林宥问。
他骚着头，被林宥识穿的感觉确实不爽，不过他是警察，也让他多少心里舒坦一些。
“我叫陈勇。”他提了一口气，“其实我和他正面并没有什么冲突过节，不过他这小子口碑不好，让不少女生吃亏，我这算抱打不平吧！”
“我看没这么简单吧？”林宥冷笑着，随手翻看着他递过来的资料，“还是说，这里面有你认识的人？别和我兜圈子，直说。”
陈勇顿时一愣，他还真没想到，林宥能一句话就识破。
“是，是有认识人。”陈勇尴尬地压低声音，“我老乡，被他骗了，所以我这心里很是不爽。”
林宥点点头，把那本子收起来，抬头又问：“你喜欢那老乡吧？说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陈勇心里又是一惊，没料到，林宥竟然可以这么准！
既然全都被林宥识破，陈勇也没有再隐瞒下去的必要，他全然承认道：“对！你说的都没错！”
不过，很明显，他还有些赌气的成分在。
“其实，我俩不仅仅是老乡，还是一个高中出来的，我那时候就暗恋她。更是因为她，才报考的这个学校！”陈勇梗着脖子，嘴里咕哝着，“不过她是白天鹅，我只是一个癞蛤蟆，攀不起那个高枝儿！但，怎么也轮不到郑伟那个缺货糟蹋她！”
“为什么这么说？”林宥问。
“大一的时候，我凭借着都是和她一个地方，靠近她，准备等她有难的时候帮助她，然后再去告白，这样的机会不是能大一点嘛！”陈勇继续往下说，并没有理会林宥的问题，“但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一个郑伟！这小子，明知道我喜欢她，还要和她表白！这不是明摆着和我对着干么！不过，那时候我并不知道他那么渣。”
“随着对郑伟的深入了解，我才知道，这小子脚踏几条船！根本不是一个正经和人交往的对象！于是，我明里暗里提醒我老乡几次，她都不为所动，认为是我在挑拨离间！”陈勇说到这里气不打一处来，握紧的拳头发出了咯咯的响声，明显这就是一个有勇无谋的选手。
“为了证明郑伟是个渣男，我才开始跟踪他，搜集资料。找到那些和郑伟有交集的女生的联系方式。甚至，我还把郑伟的所作所为都发到了学校的论坛上！可让我更惊讶的是，这些女生根本熟视无睹，完全不把我发的帖子当回事。”陈勇气愤得咬牙切齿，拳头狠狠地砸在了墙上，“等我在看，那帖子已经被沉了！我就奇怪了，他郑伟究竟是有什么魔力，能让我发的帖子消失！他难不成，还认识校学生会的人？我和他在一个寝室生活，根本没发现，他有这个本事！所以，我更要曝光他，让他无所遁形！”
“说重点，那女生最后怎么了？”林宥追问。
“分手了呗！不过，分手之后，她就像变了一个人，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陈勇激动的情绪顿时冷静下来，默默地看着砸在墙上的手，鼻子一酸，“以前，她是一个很自信的人，充满了阳光和快乐，也是同学们围绕的中心点，可自从和郑伟分手之后，她就特别的神经质，还没有主见，成为一个不再耀眼的女生了。”
林宥目光里闪过一丝惊讶之色。
只不过是谈个恋爱而已，至于会把人谈傻么？这有点让人匪夷所思。
“然后呢？”
“然后我就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希望她可以走出这段恋爱的阴霾，早点重新找回自己。”陈勇叹了一口气，抬头和林宥对视，“可真的回不去了。自从我跟踪郑伟之后，他交往过的那些姑娘，我多少都熟悉一些。那些和他分了手的女生，多数性格都会改变，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地方出了错，他怎么会有那么大的魔力呢？”
陈勇提到的这个话题，不得不让林宥重视起来。
仅仅是谈恋爱，再怎么也不可能让人性格转变那么大，除非郑伟利用了不正当的手法，给这些女生们催眠了。
和郑伟谈恋爱，或许也并不是这些女生真正的意愿，她们只是沉浸在了郑伟勾画的那个“世界”里，没有走出来罢了。
林宥又重新拿出那个本子，从前到后，仔细翻看了一遍。
“你说的那个老乡，叫什么名字？”林宥问。
“程欣。”
“程……”林宥一愣，那不就是和田亚楠在一起的女生，“竟然是她？我还真没看出来，原来他们交往过。”
“你认识程欣？”陈勇很是惊讶，“她以前挺阳光的，现在变得沉默寡言，平时也很少和别人沟通，怎么会……”
“她？”林宥摇摇头，“我觉得你啊，还真是看人不准啊！不过郑伟这个你看的倒是很透彻！”他拍了拍陈勇的肩膀，“不过这个还真是感谢你！如果因为这个破了案，我请你吃饭。”
陈勇被林宥“夸”的还有些不好意思了，他都不知道自己那句话说的不对。
看着林宥离开的背影，陈勇小声嘀咕着：“难道程欣不好么？”
林宥离开了男生寝室，直奔女寝。
他以为不需要和程欣聊了，现在看来，还真是绕不过这个背后说人坏话的姑娘。
只是，不知道程欣会不会和林宥说真话，毕竟这件事已经闹得沸沸扬扬，没有人愿意和一个死人扯上关系吧？

第363章 优秀如他
阔别已久的校园，对林宥来说一切都变得那么陌生。
走在校园里，他也可以感受得到，和这里的氛围格格不入。
从男生宿舍楼到程欣的宿舍楼，仅仅相隔了五分钟的距离，却让林宥看到了校园不一样的变化。也不知，是不是由于校园里出现了恶性杀人事件的缘故，人人自危，即便是宿舍楼中间宽敞的篮球场里都没有人影。
林宥来到女生寝室，和宿管阿姨亮出了证件，说明来意。
宿管阿姨错愕地看着林宥，小声说：“哎呀，你可小点声吧，这万一被其他女生听见了，对程欣的名声可是不好呢！”
林宥点着头，看来郑伟还真是臭名远扬，连宿管阿姨都知道了。
宿管阿姨没让林宥直接上楼，她把程欣喊了下来。
程欣看到林宥站在宿舍楼门口，她还有些奇怪，小声地问道：“你……找我？”
林宥回过头来，这才仔细上下打量程欣。
和田亚楠不同，程欣是属于那种小家碧玉型的女生，一看就是惹人怜爱的那种感觉。在食堂的时候，林宥把注意力都放在田亚楠的身上，并没有注意到她身边的程欣。即便，程欣在背后说人坏话，也不乏她漂亮的事实。
从宿舍楼来来 回 回的人很多，林宥怕对程欣造成一定的影响，于是把她带到了一处比较僻静的地方询问。
程欣对林宥有很深的戒备感，她始终都没有放下心理防线。
“郑伟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这事儿你不可能不知道吧？”林宥开门见山，“基于你和他之前的关系，我想多了解一些关于他的事情。”
程欣眼帘微垂，双手紧张地摆弄着衣摆，没有回答。
“是，郑伟的口碑是不太好，现在大家都人人自危，不想和他扯上关系，可如果每个人都这样，那这案子就不用破了。”林宥叹着气，“勇敢站出来，成为第一个证人，难道不好吗？当然，或者你提供的消息，和我的调查方向并没有关系，到时候你也不会出庭。”
程欣依旧低着头，她的内心在纠结，不知道应当怎么和林宥开口。
“还是说，即便郑伟都已经不在了，你依然认为他是一个不错的男生？对他还有很多的留恋？”林宥问。
突然，程欣就哭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串串的往下掉，看的林宥这叫一个心酸。他本来就不擅长和女生沟通打交道，把程欣弄哭了，他更是手足无措。
“你别哭啊！弄得好像是我把你弄哭了一样！快别哭了！有事说事！”林宥下意识向后退了两步，他本想给程欣那纸巾，却发现身上没带，“你擦擦眼泪，好好说话。”
程欣用手背擦干了脸上的泪痕，啜泣着，点点头。
“是，我承认，我和郑伟交往过一段时间，可……他交往的人那么多，你为什么偏偏要来找我？”程欣抬起头，质疑的目光看着林宥，“那些比我交往时间久的，也不见你去找？还有田亚楠，她不也是……”
“她没有。”林宥直接否定了程欣的话，“你是不是一直以为是田亚楠抢走了你的男朋友？可实际上并不是。郑伟一厢情愿的追求田亚楠，已经被她决绝了。田亚楠喜欢的，自始自终都是徐海。”
程欣轻咬着嘴唇，心里似乎还是有些不爽，她都已经认定的事实，被个陌生人推翻，这算什么事情？
“我不信。”
“信不信由你。”林宥拿出本子准备记录，“说一下，你和郑伟什么时候交往的，交往了多久？你俩为什么分手？谁提出来的分手？还有，有人说你性格转变很大，郑伟在和你交往的时候，对你造成了什么样的影响？才导致你性格变化的？以及，你能不能提供出来，你所知道的，郑伟交往过女生的名字，或者是联系方式？”
一连串的问题袭来，打了程欣一个措手不及，她都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说起。但只要提到了郑伟，她就有一肚子的委屈，甚至说不出的心酸苦楚。
林宥还要再问，眼看着程欣又要哭，他索性提了一口气，安慰道：“我知道你心里一定有很多关于郑伟的疑问要问我，等你回答完了我的问题，我一定帮你解答你心中的疑惑。”
程欣闪烁着泪眼，啜泣着问：“那我能不能先问你一个问题，郑伟真的是一个渣男吗？他那么好，怎么可能……我不相信。”
这个问题，林宥还真是没办法去回答，他都没有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又怎么敢断言告诉程欣？不过，林宥也有自己的想法，像郑伟这么乱搞男女关系的男生，不是渣男本渣还是什么？只是，他还没想通，郑伟这么做的意义何在。
“你说呢？”林宥反问程欣，“很奇怪，他的事情已经传遍学校了，为什么你们这些女生还在执迷不悟？难道，像田亚楠这样明哲保身不好么？以后，你找男朋友也要擦亮眼睛，并不是各方面优秀的男生，才配成为心中的男神，有时候，默默守在你身边的那个，才是你明智的选择。”
程欣眼前一亮，她似乎是想到了陈勇，但很快目光又暗淡下去，摇着头。
“没有人比郑伟更好了！”程欣开口说道，“像我这么平凡的女生，能够得到郑伟的青睐，那是我上辈子的造化！可惜，我辜负了对他的爱，都是我不对，我不好。”
呵！林宥从心底佩服！
郑伟究竟是怎么办到的，怎么可能让一个女生，在他死了之后，还可以如此死心塌地的喜欢他？这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他很优秀么？为什么说自己配不上他？”林宥问程欣，“你很漂亮，很优秀，同学说你曾经很自信，现在为什么语气一直都向着郑伟说？他……真的有你说的那么优秀吗？”
“有！”程欣目光坚定，她似乎不允许别人对郑伟产生质疑，“没有男生比他更好！他就是最完美的男神！”
呵！林宥再一次被惊叹。
“那你就说说，他怎么个优秀？”林宥洗耳恭听。

第364章 渣男本渣
程欣的眼中闪烁着对郑伟崇拜的光，哪怕他已经是个不存在的死人，却依旧没有影响到她喜欢的神情。
她微微垂着头，脸颊飞上了一抹红晕，带有丝丝害羞的模样，小声地说道：“他……就是优秀。”
顿时，林宥一头的黑线，这一句话怎么可以展现出他的优秀？
不等林宥追问，程欣继续往下说道：“虽然他没有帅气的外表，可是他这个人很有内涵，他博学多才，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大到国事小到家事，就没有他不懂的。除此之外，他还是一个特别低调的人，别看他外表朴素无华，可他是一个真真正正的富二代！他家里对他十分严苛，他在学校才没有那么铺张浪费。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可以了解我的内心，懂我的一切，和我聊的那些话，就好像是有读心术一般，特别神奇！”
说着，程欣抬起头，林宥看的到，程欣对郑伟的喜欢并不是做作，那的确是她内心深处的想法。
难不成，这个郑伟真的那么优秀？林宥的心也画上了一个问号。
毫不掩饰的喜欢，无论是从语言还是行动，都是让人无法理解的那种。
程欣背过身，又重新低下了头，像是在喃喃自语道：“像他这么优秀的男生，喜欢我这么平凡的女生，我应当感到荣幸才对！我不应该和他吵架，更不应该让他和我赔礼道歉，一切都是我的错！我的锅！我真的很想回到那段日子，重新和他在一起，那或许一切都会不同。”
逐渐，林宥发现了转折点，程欣对郑伟的喜欢，似乎很卑微。
像程欣这样的女生，即便不是校花班花，也算的上是数一数二的漂亮姑娘，怎么就可能被郑伟打击到如此地步？
“或许，要不是因为我的吵闹，他根本都不会和我分手，更不会和其他女生在一起！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的错啊！”程欣说着，蹲了下去，又哭了起来。
林宥愣在原地。
即便两个人在比较隐蔽的地方，也还是有学生来来往往路过，看到程欣蹲在地上哭，总会引来别人异样的目光。林宥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你别哭，起来好好说话！”林宥冷哼着，想要上前去拽她，又停留在了原地，“那是他提出分手的，对吧？和你分手之后，他才和别人在一起的，还是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已经脚踏两只船了？”
“没有！他没有！”程欣猛然站起来，否定了林宥说的话，“他的心里一直都有我，从来都没和我说过分手！哪怕，是在他被害之前，他还和我发消息来着！他说，他爱我，只是因为某些原因，我们不能在一起！如果，如果我变得更加优秀，他会回来的！”
林宥还真是被程欣的“傻白甜”惊到了。
都已经是什么时代了，怎么还会有姑娘如此傻，傻到这种已经这么直白的欺骗，还会去相信？林宥不得不怀疑，程欣被郑伟洗脑了。
林宥没说话，依旧愣在原地，按在记录本上的手抖到不行，他还真是被程欣给气到了。
“可是，现在再也没有机会了，”程欣黯然神伤，小声地咕哝着，“这辈子，是不是再遇不到像他这么完美的男生了？我再也不会爱了。”
林宥苦笑着，那些说“再也不会爱”的人，还不是多年以后又有了新欢？
不过，程欣的痛，林宥可以感同身受。
这种感觉，就好像李诚铭教授的死讯传来的那一刻，林宥整个人都是放空的，不知所措的，完全找不到对生活的欲望，甚至于，他都想要放弃过。
两者虽然不能并提，但感受却是相同的。
“逝者已矣。”林宥叹息着，“除了这些，你还能说点关于郑伟其他的话题么？”
程欣擦干了脸颊的眼泪，摇着头。
“对于他个人，你了解多少？”林宥问，“比如，他的爱好，平时的朋友？”
“他……”程欣抬起头，愣了一下，轻轻咬着嘴唇，想了很久，“他的朋友乧不在这边，他说最要好的朋友在老家，所以我没见过。至于其他的，都是寝室的同学啊什么的，见过几次。至于他的爱好……看动漫算么？还有，喜欢看贴吧算么？再就是热衷于上侯教授的课。不过，他从来不让我听，说侯教授的思想不适合女孩子，所以我也没听过。”
再一次刷新了林宥的三观，教授的课难道还分性别的？为什么说女生不能听呢？这让林宥想到了李老师的那番话，似乎这两个女老师对侯教授的“思想”也有一定的看法。以及侯教授的前女友——叶惠美，她不也曾提过关于他守旧思想的那些东西？
难不成，郑伟事件的出现，还真的会和侯震跃教授讲课有关？
除了对郑伟的好奇之外，林宥也越来越觉得侯震跃是一个谜。
和程欣分开之后，林宥重新回到了侯震跃教授的办公室。
此时，办公室里只剩下李老师，陈老师已经出去了。
李老师见林宥又回来了，颇感意外：“你怎么又回来了？”
“想再问一些关于侯震跃的事情。”林宥直言不讳，“不知道，办公室里有没有关于他上课的视频或者音频资料？我想带回去看看。”
“这个呀……”李老师还有些不太好意思，她把门关上后，小声说，“有到是有，不过是我在他上课的时候，从门外偷拍的，就是不知道这种符不符合规矩。”
作为呈堂证供的话，这绝对是不符合规定的，不过林宥只是拿来参考，并没有真的要交到法庭，他也没有要追究李老师责任。
“没关系。”林宥笑着，掏出了手机，“加个好友，你发给我。”
人少就是好办事，不到几分钟的时间，林宥就拿到了他想要的资料。
临走之际，林宥不忘问李老师道：“其实，你可以和我说句实话，侯震跃这个人究竟怎么样？”

第365章 一丘之貉
李老师欲言又止。
明摆着，侯震跃和郑伟一样，都有道不尽的秘密。
索性，林宥也不着急走了，他一屁股坐下来，道：“一次把话说清楚，然后我在去调查其他的事情。”
李老师有些为难，实际上，她并不想提这些事，毕竟对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
碍于面子，她还是坐了下来，支支吾吾地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有很多事情，不应当由我来说，这不和规矩。”
“在警察面前，配合我们的工作，就是你要遵守的规矩。说吧，不碍事。”林宥拿出本子，准备记录，“当然，我可以不写这些是谁说的，你放心，凭借你对我多年的照顾，我也照顾照顾你！”
李老师这才放下了戒备，一吐为快。
“其实，除了外面对侯震跃的传闻，有很多都是不切实际的。”李老师直接披露，“陈老师刚才在，我也没好意思说，但他这个人的品行我觉得有问题！”
“怎么说？”林宥对此有些不太理解，追问到，“出去溜达一圈，对侯震跃的大名同学可都是竖起大拇指，你这么说，会不会是带有个人色彩？”
“才不是！”李老师拍着大腿，靠近林宥，又压低了声音，“他就是道德败坏，教坏学生！”
“李老师，你说这些可是要有证据的，如果没有证据，那恐怕他要告你诽谤啊！”林宥笑着，“不过没事，他已经死了。具体再说说，他究竟怎么道德败坏了？难不成，他还让你抓住什么小把柄了？”
“把柄说不上，不过他还真是有一些特殊的癖好，让人根本看不惯！”李老师还是有些不服气，坐直了身体，梗着脖子，“尤其是教坏男同学追女生，这就更不对！”
“什么？”林宥顿时一惊，他心里所设想的那些，难不成要成真？
“你就说，他在网上开课，利用心理学，和人性的弱点，去传授那些男生追女孩子，这不是道德败坏是什么？”李老师越说越气愤，脸上的表情更严肃了，“我们家就是女儿，所以我绝对要禁止，坚决不允许有这种人存在！他这是干嘛？这是在给那些男生走后门？把女孩子都当什么？随随便便上点课就能追到手，那岂不是太容易了？所以，你给我评评理，我这么说他，对不对？”
林宥的脸色也愈来愈不好，他掏出手机，搜索到了一个词条，递给李老师。
“你说的，是这种课程么？”林宥问。
“对对对！”李老师拍着手机，指着里面的信息，气不打一出来，“你就说，万一我女儿被上了这样课的男生追到手，又抛弃了，可怎么办？害人不浅啊！他这就是作孽！”
果真，PUA的套路，竟然都用上了大学心理学教授来上课，这不是一般的水准啊！
“那你是怎么发现的？在办公室？还是……”
“在办公室！”李老师指着他的电脑，“那天下午实际上陈老师有课，不能在，我放假。我女儿的习题本却被我忘在了抽屉里，我是来取东西，在门口听到了他上课的内容！”
林宥没有打断，示意让她说下去。
“当时，他正在用他自己的那套心理学理论去教一个男生追求女生。我就说一个大概意思吧，他让那个男生重新包装一下自己，无论是从外表，还是从说话的语言气质，然后就要从那个女生的心理下手，击中要害，就可以追到了。”李老师大概地说了一些，“我就是很奇怪，他明明是一个一表人才的大学心理学教授，为什么还要用这种手段去教别人？难道，他不知道……”
“等等。”林宥突然打断了李老师的话，“你的意思是说，他直接和另外一个男生对话，说的这些？还是说，他在和很多人上课，你只是听到了这一个？”
“他在给很多人上课，不是一对一的！”李老师强调道，“我听见连麦的时候，有几个人同时在说话，乱糟糟的，听不太清楚，不过从语言我还是可以判断出来的，有很多方言夹杂在里面，都不是本地人。”
林宥点点头，他心里的疑问越来越清晰了，看来“凶手”并不是单纯针对郑伟一个人，他是打算把侯教授的“老窝”都给端了才对！
李老师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一些自己的想法，林宥没有听进去，他反而是给乔楠发了消息，让他着重再继续深入调查一下关于侯教授的信息。
顺便，林宥把侯教授的电脑机箱拆了下来，打算带回去，让乔楠研究一下。
“林宥啊，不知道我说的这些，对你有没有什么帮助，不过他死了真的算是好事呀，至少有多少姑娘都免遭遇难了。”李老师还沉浸在自己家是女儿的情况中，“就是不知道，那个死了的男生，和侯教授有什么关系。”
“他？恐怕也是遭到牵连的一个人。”林宥叹了一口气，“不过这都是他们自作自受，毕竟心理学千万不要运用到不正当的渠道中，否则，这就是一把杀人于无形的尖刀！”
李老师顿时竖起了大拇指，点头称是：“没错！不仅仅是心理学，其他的也都是啊，啥都要走正路，绝对不能违法不是？”
林宥点着头，李老师的一番话，让林宥有了新的办案方向，他这趟来的还是对了。
离开慈山大学已经是傍晚，余晖落在校园里，让校园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林宥拎着电脑机箱，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不远处站着几个女生，对他指指点点，似乎在说什么不好听的坏话。
林宥也没有放在心上，直奔着自己的车而去。
刚要开车门，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很快闪入了办公楼。
林宥站定了脚，咕哝着：“姚风阑？他来干嘛？”
上了车，林宥本想给他打电话，又一想，还是放下了手机，拨通了辰月的电话。
很快，辰月接起电话，开心地问：“林师哥，有事么？”
“当然。”林宥转念一想，“不过，问这件事之前，我需要确定另外一件事，如果姚风阑不在家的话，他家还有什么人？”

第366章 两者关系
“嗯？”辰月愣了，“什么意思？难道……”
“嘘……”林宥让辰月不要声张，“你只需要告诉说有，还是没有就可以。”
“没有。”辰月很确定，“不过……其实我也一直都想和你说，他家门口的监控实际上早都拆下去了，我都不知道，他给你的那段视频是什么时候拍的。应当……或许……是在我来之前？”
被辰月这么一说，林宥更是不太聊了姚风阑的用意了。
在和辰月相识的这段日子，林宥对她多少还是了解一些，她在这里工作一年多了，也并没有觉得姚风阑有什么不妥的地方，甚至，她一心一意地帮助姚风阑，从不求姚风阑会正视自己一眼。这样的姑娘多好。
只可惜，姚风阑的眼里只有颜值，没有感情。
林宥沉默了半许，辰月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怯生生地问：“林学长，你还有其他问题么？”
“嗯，除了这个之外，我还想再问你另外一个人。”林宥思索了很久，他怕会把事情败露给姚风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侯震跃这个人？”
顿时，电话那边沉默了，不用林宥说，姚风阑一定认识。
“他和侯震跃是什么关系？经常去诊所么？”林宥继续问。
电话另一端，依旧是沉默，辰月不知道应当如何回答。
“没关系，你想好了再说。”林宥沉了一口气，“我没有别的意思，侯震跃死了，我刚刚看到姚风阑来学校，这是我联想的。”
“死了？”辰月颇为意外，“他……他这种人怎么可能死！？”
“人总归一死，鲁迅先生说的，他有什么出奇的？”林宥引到辰月继续往下说。
“不是那个意思，不都说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么，我没想到他这么命短。”辰月说了一句很中肯的话，在她的眼中，侯震跃也不是什么好人。
“坏人？他……不挺好的么。”林宥说着反话，“在学校的口碑也不错，又是教授，怎么可能是坏人！？”
“坏人这两个字又不是写在脸上，难道看着不像坏人，就不是了？”辰月反而不高兴了，电话那边的她嘟着嘴，一脸不悦，“我都怕姚医生和他走得近，把他给传染坏了！这种人，就应当死绝了才对！”
没想到，这看似很柔弱的辰月，竟然还能有这样的一面。
“你都不知道，他这个人私下有多肮脏！”辰月压低声音，似乎不太想让别人知道，“姚医生不在的时候，他来过两次，对我说话很是不客气，而且还动手动脚的，一点都没有个教授的样子！我都不知道，这样的人，究竟是怎么做教授的！”
辰月如此内敛的妹子都受不了侯震跃，那这个人还真是问题太大了。
反而，林宥也是觉得奇怪，既然这么有问题的一个人，叶医生为什么会和他交往？即便，她也打算和侯震跃分手了，难不成这个人从根本上就是有问题的？
似乎，林宥已经开始带着有色眼镜来审视侯震跃这个人了。
若真的把侯震跃和郑伟划为等号，那他这个人的人品的确不行，不用说做老师，就算是做个人都不配！
林宥挂断了电话，启动了车子，开出慈山大学。
在路上，林宥并没着急直接回专案组，他打算先去一趟姚风阑的家。
林宥的心中一直都很忐忑，他不清楚姚风阑的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甚至于，他到现在也不愿意去相信，这一切都和他有关系，毕竟李诚铭教授对他那么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把车停在了姚风阑家楼下，一阵头疼袭来，林宥揉着刺痛的头上了楼。
从毕业，姚风阑就住在这里，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的小公寓，林宥却深知，这地段不便宜。不同的是，林宥的房子是租的，至于姚风阑的家，他还真不确定了。
知道了姚风阑这么多秘密，林宥在面对他的时候，都多留了一个心眼。
来到门前，林宥掏出一个曲别针，三两下就打开了他家的房门，偷偷潜入。
房间里依旧一尘不染，一进门就闻到了很浓重的消毒水味道，这已经成为姚风阑的标配，毕竟他是干净的代言人，即便是马桶上都是一尘不染。
林宥怕自己会留下痕迹，事先已经准备好了鞋套和手套，带好之后才在房间开始寻找线索。
从客厅，到卧室，基本上已经一览无余，别无他物。
姚风阑简单的生活，根本不需要任何粉饰，多余的东西一概没有。
这极简的生活，更像是日 本人的生活方式，和林宥那乱糟糟的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卧室里，被子整齐地叠放在床上，床单都是没有褶皱的。
林宥轻轻拉开了他的柜门，看了一眼里面摆放的衣物，一如既往的干净利落。
即便是抽屉里的小物件，都是有自己的位置，不慌不乱，像一个个站好排的小朋友，在等待老师检阅。
这一尘不染的房间，想要找到姚风阑的漏洞，那几乎就是不可能的！
林宥叹了一口气，再临出门之前，一抬头，他看到了一样东西。
监控。
且是针孔摄像。
要不是阳光恰好反射到了上面，恐怕林宥还注意不到。
林宥再回头，在卧室的墙角同样也有一个针孔摄像头。
林宥把两个摄像头同样都照射到的位置画了一个圈，最终定格在了卧室和客厅的那道墙上。
林宥走到墙边，用手轻轻地敲了敲墙，墙竟然是中空的！
在家里设置了这么一个中空的墙壁，姚风阑在里面究竟藏了什么东西？
林宥顺着中空的墙，一路敲到了卧室他挂着画框的位置，中空墙才消失。
从门口，到画框的位置，足有一米半长，却并没有看到有什么机关。
林宥本想在姚风阑家把这里弄个透彻，却又觉得在这里呆久了，怕姚风阑突然回来不安全，索性还是早点离开的好。
在离开前，林宥怕姚风阑看到他来过的痕迹，又破译不开他电脑的开机密码，索性直接拿了一杯水，倒在了机箱里面，直接让电脑硬盘短路，再也用不了。
从姚风阑家出来，他把藏在了别处，他静静地守在小区对面，倒是要看看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又和谁在一起。

第367章 巨人观
专案组里，所有人都忙得焦头烂额，为了这个新案子，大家几乎是要把之前的精力都投放在这个案情上了，还不都是上面给的压力太大了。
孙德胜钻进他的法医实验室又一下午没出来了，他几乎要累瘫在解剖台上。
在缝合好了郑伟尸体最后一针后，孙德胜摘下了眼镜，直了直腰，长吁一口气。
从实验室走出来，瘫软在了沙发上，孙德胜再也不想动了。
“不服老不行喽！”孙德胜自言自语道，“人老了，身体啥都不好使，这一下午的功夫就要了我半条命，这要是多来两个案子，恐怕还真是要了我这把老骨头的命呢！”
孙德胜的话音刚落，办公室的电话就响了起来，他顺手拿过电话，提了一口气。
“谁啊？”
“孙老，恐怕还要麻烦你了。”电话那边传来的是云硕的声音，阴沉且坚定。
“麻烦？”孙德胜顿时像是感知了什么一样，“你小子千万别说，又有新的送来了！？”
云硕一阵沉默，却已经代表了一切。
孙德胜颤抖着手，把电话扣在了桌子上，一个劲儿地摇着头。
“作孽啊！你们还真是要了我的老命！”说着，他直起腰，沉了沉，打开了门。
走廊里看似很平静，可孙德胜已经闻到了来自楼下送上来的尸体的腥臭味儿。
“孙老！”电梯门刚打开，就听见齐凯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这次厉害了！”他捏着鼻子，从电梯里面把尸体推出来，“你猜这个是怎么发现的？”
孙德胜远远的就看到，推过来的担架床上放着一个肚子巨大，膨起来的尸体，没有腿，没有胳膊，足足像个被人吹了气的“皮球”！
“巨人观？”孙德胜一惊，赶快迎了上来，“这玩意儿应当早都被发现，怎么都到了这种形态，还没有炸？也算是奇迹了！”
齐凯捂着鼻子，把担架床交给孙德胜，不敢喘气地说道：“被卡主了。”
“在哪儿发现的？”孙德胜又问，“别说又是慈大？”
齐凯眼前一亮，打了一个响指给他，重重地点点头。
“什么情况！？”孙德胜把尸体直接推进了实验室，“我都没听到你们接警。怎么一回事？不是说林宥去慈大了么？”
“他？”齐凯一撇嘴，“我们去的时候，他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人根本没在！结果，又闹出一番血雨腥风！慈大都快被炸了！那场面，你可想而知。”
不用齐凯说，孙德胜也想的到当时的情形，只是林宥究竟去哪儿了？他怎么会不在？
他还没等再问，齐凯主动说道：“我们给林队打了十几个电话，他就是没接，你说说，他去那个女人床上了？”
孙德胜憋不住偷笑，摆了摆手：“你要是说，他去哪个尸体床上了我相信，女人，还真不信！”
“为啥？”齐凯问。
“难道你一直都没发现么，林宥有恐女症。”孙德胜直言戳道，“当然，这也是通过我长时间观察看到的。不然，你以为以他这个条件，咋还没结婚生子？你啊，还是太单纯喽！”
齐凯一拍脑门，这才意识到，原来林宥还是一个心理有问题的人！
“孙老，你可以啊！”齐凯凑上去，也顾不得尸体的那股子味道，“你又不是学心理学的，咋还能注意到这个？你这是要改行的节奏？”
孙德胜瞥了一眼齐凯，小声嘀咕着：“人精人精，人老了才能精，你们这些小屁孩懂个啥？”然后，一头扎进了解剖室，把齐凯扔在了外面。
齐凯看着穿白大褂的孙德胜进入到里面，带好了口罩和手套，准备开始解剖。他则转身准备离开，还没出门，手机响了，低头一看是林宥。
“林队，可是找到你了！”齐凯接起电话，“这一下午，你到底是去哪儿了呀？又出事儿了！”
林宥的心猛然提了起来，提了嗓子问：“我手机静音了，怎么了？”
“又出现一个死者，也是四肢被砍掉了！”齐凯怨声载道，“咱们这是招谁惹谁了！总是出这么麻烦的案子。”
“少说废话，捡点有用的给我说说。”林宥蹲在路边，若不是刚才他去买瓶水，恐怕根本看不到齐凯打进来那么多通电话，“我这边也有急事，你说重点。”
“行！”齐凯想了想，“死法一样，尸体已经被泡胀了，刚从现场拉回来，已经给孙老去检查了。没有找到尸体身份线索，不确定是不是学校的学生。不过，按照时间来看，这个尸体应当是早于侯教授和那个学生。”
蹲在路边的林宥微微皱眉，起身把剩下的半瓶水喝了个干净。
出了这么严重的事儿，他也没有心情在继续盯着姚风阑了，说不定，这个时候他已经去处理另外一个“尸体”了。
林宥转过身，去找他的车。
与此同时，姚风阑从一辆出租车上走下来，悠哉地走进了小区。
跟随在姚风阑的身后，还有一个十分漂亮性感，妖娆妩媚的女人。
只是，这一刻林宥并没有看到。
急匆匆回到了专案组，林宥并没有直接回办公室，而是去了孙德胜的解剖室。
“怎么样？”林宥进门就问，“手法一致么？”隔着玻璃窗，孙德胜也听得见林宥震耳欲聋的质问。
孙德胜摘下了手套和口罩，走到了门前，微微点点头。
“基本上是吻合。”他的心情很是沉重，“不过，我从这里面也发现了一些门道。”他打开门，走出来，“这具尸体应当是比较早的，处理手法没有另外两个娴熟。无论是从切割手法，还是处理尸体情况，都没有那两具好。让他们再用点功，说不定可以找到这个尸体的全貌。从这个作为突破口，你更有胜算！”
“为什么？”林宥有些不解，“难道，不应当从那两个切入……”
“如果我是凶手，那么首先处理的人，恐怕都是最痛恨的，也是最有关联的，不是么？”孙德胜提醒到，“当然，如果你有更好的想法，你继续。”
林宥醍醐灌顶，被孙德胜点到了重点上。
如果能从这个人身上得到线索，那么说不定案子很快就可以衔接上。

第368章 并案
林宥点点头，继续咨询：“那，从这尸体上，你还能给到我什么线索？”
“天天就想着我给你线索，你怎么不去自己找？”孙德胜带上口罩和手套，刚准备重新回到解剖室，“要不然，你自己来？”
林宥尴尬地笑了小，没想到这老头儿还急了！
“你看，我就是问问嘛，没有催你的意思。”林宥解释道，“我慢慢等，慢慢等！”说着，他坐在了解剖室外面的沙发上，掏出手机，准备静坐。
“你可饶了我吧，快去办你的案子，我这边有线索，第一时间通知你！”
“你说的啊，那我先走了！”林宥重新起身，推开门准备走，回头不忘叮嘱，“我这不是着急嘛，先来的你这边，队里我还没回去呢！说不定，那边也都在等你的消息。”
孙德胜隔着门和他点点头，一脸阴沉。
法医的重要性不用提，尤其是在判定凶手作案手法和时间上，就恨不得精确到“秒”上，问题是，孙德胜也不是神仙，即便再有能力，也不能完全达到林宥的要求。
从法医实验室回到专案组，推开门，林宥就看到大家脸上的愁容。
“林队！你总算是回来了！”于淼腾的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这案子有点太棘手了，怎么办啊 ？”
“怎么办？不都要查案？”林宥绷着脸，“这个，影印几份，给大家发下去。”说完，直奔会议室，“然后大家过来开会！”
林宥能够听见，云硕在办公室里接电话，听他那卑微的语气就知道对方是李局。很明显，云硕又不知道怎么在忽悠李局，说一定能侦办好此案吧？
坐定后，林宥掏出手机，脑子里想的都是关于这三个尸体的事情。
尤其是侯震跃和郑伟这两个人。
从在学校调查回来的资料看，可见是有人恶意报复泄愤。
这让林宥心里开始打鼓，或许这件事和在河西村遇到的，并不是一回事呢？只是巧合？
一向注重条件和证据的林宥，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几分钟之后，齐凯、乔楠、于淼和张若一纷纷从外面挤进来，坐定等待林宥指挥。
刚刚准备说话，林宥的手机突然响了，低头一看，竟然是井剑那小子！
“等一下。”林宥接起电话，“我这边忙着呢，有事儿你等会再说！”
“等不了啊！”井剑赶快把问题抛出来，“恐怕王佳的这个事情，还是要你来处理一下，我已经尽力了！”
“呵，上次我说什么来着，你偏不信！”林宥顿时脸上就有了笑容，相比现在手上的案子，他更愿意去接手王佳的案子，毕竟，那是和李诚铭教授有关联的线索，而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去调查无关紧要的案子。
“行行行，就算我输了！”井剑叹了一口气，“当然，这事儿也不是我单方面决定的，还是上面给了压力。唉，我也是奇怪，你那边究竟是通了什么气儿，凭啥把我的案子要过去？怎么不说，把你的案子给我送过来呢？”
林宥一愣，他再抬头，就看到云硕神采飞扬地推开门进来了。
看他那个模样，林宥也猜到了几分，许是又是云硕搞的鬼！
“你……”林宥把话噎了回去，“既然这案子已经给我们送回来了，人你也尽早给我们送过来，说不定我就能用得上呢！至于你说的那件事，我只能送你一句话，能力问题！”
“嘿！你小子是不是找抽……”
井剑骂人的话还没说完，林宥已经把电话挂断了，他才不会给这小子骂自己的机会，更何况，这案子本来他就想插手，只是碍于井剑的面子，也没办法。
现在这不正中了他的下怀，把王佳的案情归过来，这更有利于林宥调查了。
云硕坐到林宥身边，清了清嗓子，说道：“嗯嗯，齐城那边的一个类似案件也归咱们这边了，稍后我把拿到的卷宗分发给大家看看。至于现在手里的案情，大家都有什么看法？”他看了一眼林宥，“还有你，调查出什么结果了？”
“在这。”张若一赶快给云硕递过去一份资料，“我们大致都看了一遍，无非就是说侯震跃和郑伟都是渣男，那按照这种道理去推断，应当是有人肆意报复吧？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受害者？”
“有。”林宥还在想井剑说的那些话，他缓了一口气，说道，“在慈大bbs上有一个很特别的帖子，里面提到了一个女生——韩雪。她因为和郑伟交往，导致心理失衡，跳楼自杀了。郑伟到处留情，和他在侯震跃那里学来的东西似乎有关联，所以我怀疑，这是肆意报复。顺着这条线摸下去，一定能有结果。”
“那不对啊……”于淼提出了另外的意见，“如果说这两个人是一个缘由，那么咱们今天带回来的那个是什么缘由呢？那可是个女的！”
林宥猛然抬起头，这倒是让他挺意外。
“女的？”林宥质疑，“你是说，下午我没在，你们带回来的尸体是个女人？这……”他刚想说不可能，又被咽了回去，“这有点不可思议。”
“我能理解林队的看法，肆意报复的可能性更大，只是新带回来的尸体，和这个案子有没有关系，咱们还不确定呢！”齐凯给林宥找台阶下，“更何况，云队不是说了么，还有另外一个案子需要并案，就是不知道……”
“那个案子，和咱们这个应当没关系！”林宥不等云硕说话，直接下了定论。
“呸呸呸！我好不容易争取过来的，你一句话就没关系，你是狄仁杰啊？”云硕直接上手就给了林宥一杵子，“告诉你啊，这话也就在咱们这说说，出去把嘴给我闭严实了！”
“我说的是实话！”林宥绷着脸，“那个案子，于淼也了解，和咱们现在办的完全就是两个概念！云硕，你别觉得官大一级压死人，我不吃你那一套！不过，这案子你给我要回来，我要感谢你！那案子……”他意味深长，“那案子我另有安排！”说着，他起身就要离开。
“你给我站住！”云硕一把抓住林宥，“你给我说清楚！你这是要把这案子安排哪儿去？”

第369章 故事真相
“那你就别管了，反正我自有安排！”林宥甩开云硕的手，就要出门。
云硕不依不饶，站起来拦住了他，呵斥道：“林宥，别以为你是副队长，我就拿你没办法，你那些小心思最好都给我收起来！这两个案子，你都要给我漂漂亮亮的办好了，不然……”
“不然有我好看？”林宥皮笑肉不笑地露出了牙齿，更像是个鬼脸，“云队，我真的累了，让我休息一下行么？这案子，我自有安排！你就别搅和了！我办事一直都让你很放心，现在的这个案子，一定给你个漂亮的交代！”
“不行！”云硕似乎还真就是和林宥教真上了，“我还不知道你，动不动就给我做一些小动作！这次，我绝对不允许，你必须规规矩矩的给我办案，不能再给我弄一些没用的！更何况，这案子是从齐城那边转过来，就算你不顾及我，也要顾及顾及……”
“李局嘛！我懂！”林宥点着头，又叹了一口气，“你就被打官腔，让我休息半小时，然后再去给你调查案子！别忘了，这还有一个新鲜的等着咱们呢？至于齐城王佳的那个案子，别着急，总会有一个结论。我相信，那案子和咱们的，没有任何关系。”
“你看，你就武断的下了结论，你说，万一如果有呢！”云硕指着林宥的鼻子，“我和你打赌，这案子要是有关系，你说怎么办？”
“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成吧？你啊，就是较真儿！”林宥一挥手，还是要离开他的视野范围，云硕一个擒拿手，把林宥按在了桌子上。
“听好了，在座的各位做个见证！”云硕还真是不含糊，“林宥如果输了，我就当你一辈子的队长！一辈子都压在你头上！”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也不知道云硕哪儿来的这个勇气，竟然用“仕途”这种事来开玩笑！别说一辈子了，就算是几年的光景，都没有人能够确认。更何况，云硕的上面有李局照着，林宥可什么都没有，大家都为他捏了一把汗。
“行行行，你先把我松开！”林宥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云硕松开了手，林宥起身揉着手腕，依旧那副不在乎的样子，流里流气地说道：“别说我没告诉你啊，如果这案子真的无关，那以后你可什么都要听我的，即便你的头衔在我上面，可命令要我下达！你能服气么？”
云硕一拍大腿，瞪着大眼睛道：“服气！如果这次你说对了，以后都听你的！”
其余的人头捂着嘴偷笑，林宥这个赌还真是不值！
看看云硕的赌资押得多大，林宥这个未免也太小气了点。
更何况，现在专案组里基本上也是林宥指挥全场，云硕也只不过是个摆设罢了，他用这个作为赌注，只不过是给云硕一个台阶下。他还真的把案情想简单了，根本没想过，这两个案子会有绝对的共同点。
云硕放开了林宥后，他回到办公室里，打开电脑，对着姚风阑让他看的“李诚铭教授去姚风阑家”的视频发呆。
他几乎是一遍遍的回放，一遍遍确认细节，都没有看到视频里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同样，他也判断不出来，这视频究竟是什么时候拍摄的。正如辰月说的一样，姚风阑已经把监控拆下去很久了，那这视频从哪儿来的呢？
以及，林宥在姚风阑家发现的那些奇怪之处，又究竟代表了什么意义？姚风阑有什么隐藏的？他在干嘛呢？
萦绕在林宥脑海的问题太多，让他根本没办法思考下去，索性就闭上眼睛，冥想。
脑海中的答案不断翻转，让林宥怎么都想不通透，毕竟姚风阑和李诚铭教授的“私交”在哪儿，他究竟是怎么恨得下心的呢？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林宥拉扯回来，他提了一口气，“进。”
于淼把门推开了一条缝，探头进来，轻声问道：“林队，你真的没事吧？”
林宥摇摇头，脸上却根本像写着“有事”的样子。
“林队，你拿回来的资料我都看过了，其实我也觉得，这个案子和王佳的并没有什么关系。”于淼走进来，坐在林宥的面前，“可云队的态度让我很是迟疑，他……是不是知道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儿啊？”
“不可能。”林宥否决了于淼无端的猜测，“他那个脑子都放在领导身上了，根本没空去思考案情，更何况，你什么时候看到他专心办案了？还不都是在对付领导身上？把你的多疑揣回去，他赢不了我！”
于淼点点头，却依旧还是一副担心的模样，又问：“林队，那你对这个案子有什么看法？难道，还真的像你说的，是有人肆意报复？那……这个人为什么要杀那个女生？”
“或许……”林宥沉默了，想了许久，“假设，会有这样的一种可能。”
林宥认为，一切的开端没准都是从这个女生的身上开始发生的。
假设，这个已经死去的女生，她原本应当是有男朋友的，在某种机缘巧合之下，她认识了郑伟，背叛了她的男朋友。那么这个男朋友绝对有嫌疑和郑伟站在对立面上。
基于对郑伟的各种不爽，他一定会去调查郑伟的背景，以及私下的活动信息，才能够掌握他的绝对行程，对他展开“动手”的策略。
在调查的过程中，说不定，他就摸索到了郑伟的一系列“不正常”行为，顺藤摸瓜找到了侯震跃教授的“私教课”上面，然后诱发了杀害了郑伟后，又杀害了侯教授。
这样，也就可以解释清楚，为什么会有一个女生受害，先于这两个男人。而，又可以把整件事串联起来，成为一个完成的“故事”。
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要弄清楚这个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又没有人报失踪案的女生究竟是谁。
而同样，林宥也在等待，等孙德胜给他一个完美的答案，只要确定这三个人都是死于同一人之手，那么很快“真凶”就会浮出水面。

第370章 心中疑惑
听完了林宥对案情的分析，于淼默默点头，却并没有表态。
见她阴沉着脸，林宥问：“难道，你对这案子有另外的看法？”
于淼抬头，看了一眼林宥，沉着冷静地分析道：“也不算什么看法，只是认为你说的这些都太片面了，不够具象。更何况，你怎么就能猜到这个死者是和真凶的关系？你也都是推测嘛！”她撇着嘴，“尽管你分析的很有道理，故事推敲得也很完整，但对我来讲，都没用！至少，我要等到孙老的报告，才能够确定。”
林宥一耸肩，没在多说，他也在等。
办公室的氛围顿时静下来，俩人之前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于淼清了清嗓子，不好意思地说：“林队，那我先去忙？毕竟，这案子还有很多的疑点在等我处理。”
林宥依旧沉默，于淼起身拉开办公室的门，悄然离开。
办公室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静，可林宥的思绪却再也回不去了。
既然已经全然没有头绪，林宥也索性不想了，抓起外套出了门。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打开，大家纷纷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着林宥，似乎是在期待他发号施令。
“你们忙，我没事。”林宥绷着脸，说道，然后朝着外面走去。
齐凯的目光一直跟随着林宥，直到他的身影离开办公室，才长吁了一口气。
“总觉得林队这两天的状态不太对啊！”齐凯小声和乔楠嘀咕着，“他是不是出啥事儿了？”
乔楠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视线，摇了摇头，说道：“没觉得啊！他依旧还是那副老样子，使唤我和使唤狗一样，没什么觉得奇怪的。”
“看你这话说的，我说的是他的状态，状态你懂么？”齐凯伸手照着乔楠的头就招呼了上去，“你这人怎么这么轴呢！咋的，宅男都你这样的？”
“别侮辱我们宅男！”乔楠躲开齐凯的攻击，一脸嫌弃，“总比你这个直男，不懂得女人心思强！论感性和理性，我可比你强多了！别和我争辩！”
这俩人争执的声音越来越大，已经影响到其他人的情绪。
张若一狠狠地敲了敲桌子，提醒道：“你俩安静点，都烦着呢！”
吵闹的办公环境，根本都没办法让人彻底静下来想案情，于淼索性也一抬屁股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早就没有了林宥的身影，于淼赶快顺着楼梯追下去，但愿可以在林宥下楼之前赶上。
天色已经不早了，霓虹初上，林宥坐在车里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着烟，很是心烦。
隔着很远，于淼就看到林宥一脸颓然的模样，她蹦跳着走到他面前，半开玩笑地问：“帅哥，我搭一段车，可以么？”
“去，自己打车回家。”林宥锁紧眉头，目光眺望远方。
可实际上，他目光所及的位置，也只不过是公安局铁栅栏的院墙外。
院墙外车来车往的大街，和此时他的心情成为鲜明的对比，一个落寞，一个繁华。
于淼把胳膊搭在摇下来的车窗上，关切道：“林队，和我聊聊，你这究竟是因为什么如此心烦？是为了新案子，还是为了之前的？刘旭东已经都捉拿归案了，你不会因为这个还在纠结吧？”
林宥深深叹了一口气，没想到，走到最后，理解自己现在心情的，竟然是身边的一个小丫头！？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回应道：“是啊，我是在纠结这个事情。最重要的，其实也并不是由于刘旭东，而是隐藏在刘旭东身后的那个人！”
“嗯？”于淼顿时愣了一下，她并没有彻底读懂林宥内心的世界，“难道，你知道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你对我有所隐瞒！？”
她又往前凑了凑，几乎是把脑袋全头伸进了车里，如果不知情的人看到，还以为一个姑娘，在亲吻车里的男人。
林宥下意识地往右边靠了靠，和于淼保持一段距离。
“快和我说，你在河西村都和那村警聊什么了？回来的路上我追问你，你就不告诉我！”于淼一脸的不愿意，伸出拳头就要招呼林宥，想到他的那个怪病，索性又作罢，“你要是不怕我把你的怪病抖出来，那你就赶快麻溜儿告诉我！”
林宥也并非是隐瞒于淼，他只是在怕，怕于淼一个不小心和张若一说漏了嘴，到时候就麻烦了。
“事情还没有一个完整的答案，等我再调查调查吧，等有了眉目，一定告诉你！”
“不行！”于淼抓住林宥的把柄，不依不饶，“告诉你，今天如果不告诉我，我现在就在群里说！看你还有没有脸继续在专案组呆着！”
“你别闹，这事儿可大可小，若是真的，那恐怕牵扯的人就多了！”林宥锁紧眉头，再次叹气，“我已经让乔楠在帮我搜集资料了，等有了消息，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看你，总是那副神秘的样儿，不知道你这脑子里想的啥！”于淼气不打一处来，缩回了头和手，狠狠地踹了他的车一脚，疼的直咧嘴，“你不告诉我，那我就去找乔楠，他那个大嘴巴，一定管不住！别说我没提醒你，到时候，咱们专案组都闹得风风雨雨！”
于淼拿捏林宥倒是准确，她扭头就要回办公室。
“你给我站住！”林宥下车，一把抓住了于淼，呵斥道，“这事关重大，你别胡乱来！”
于淼呆愣在了原地，她看着林宥抓住自己的手，一脸惊讶不已。
“林队！”于淼缓慢的语气，疑惑地问，“你这是……”说着，她抬起了俩人的手，“你突破了？”
林宥赶快甩开于淼的手，这才意识到，他好像也并没有那么惧怕“女生”。
“什么时候开始的？”于淼问。
林宥大脑一片空白，顿时放空了自己。
别说于淼，实际上连林宥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什么时候可以的。
曾经，只要触碰女生手臂就会心跳加速，整个人身上都会起红疹的林宥，此时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可……可能只是情急！”林宥心虚，“也可能，我没把你当女生！”

第371章 请客
“林宥！”于淼顿时就怒了，“你过分了！当着一个女生的面这么说话，你不知道这是对女生最大的侮辱？”
说着，于淼就要拉开林宥的车门，和他对峙一番。
林宥还是第一次见于淼急成这个模样，他不禁有些想要偷笑。
越是看到林宥这副幸灾乐祸的样儿，于淼越是生气，她更是不依不饶地吼着：“林宥！你看我进去怎么收拾你！”
就在俩人发生争执的时候，林宥的目光突然定格在了不远处的一对身影上。
“你别吵！”林宥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人的身上，猛然拉住了于淼，让她安静下来。
于淼就这样被林宥拉扯着，也逐渐静了下来，顺着他目光的方向看了过去。
在夕阳西下的落日余晖中，一个高大帅气威猛的男生挽着一位气质出众漂亮诱惑的女生，俩人亲密的靠在一起，站在夕阳之下，那真的是一副绝美的画面。如果，此时能给他俩配上一个大海的背景图，那就更加完美了！
于淼定定地看愣了神，半许后才反应过来道：“那是……张若一和姚风阑？！”
林宥眼睛不瞎，不然也不可能注意不到这俩人的存在。
只是，明明姚风阑才去过了慈山大学，他不应当是去缅怀侯震跃教授？怎么又会出现在专案组和张若一约会？
无法想象，姚风阑的脑回路怎么会转的如此之快，甚至，让林宥开始怀疑，姚风阑和侯震跃之间的关系。
这俩人出现在公安局的大院里，还的确是让人觉得眼前有些不适，不仅仅是林宥和于淼。
于淼又轻声咳嗽了两声，然后挣脱开林宥的手，问道：“姚风阑和张若一，不会是来真的吧？”
林宥这才回过神来，回应：“张若一倒是像是真的，可以我对姚风阑的认识，他绝对不喜欢张若一这一款。”
“为什么？”
“难道，你忘了之前姚风阑的女朋友是什么款型的？”林宥推开车门，站在于淼的身边，这才反应过来，“忘了，那时候你来没来专案组呢？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搞清楚姚风阑究竟要干嘛？他接近张若一的目的，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套取案情信息？”于淼提醒道，“不过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用吧？毕竟……”她顿了一下，“如果他和这些案情没关系，他就没必要打听。如果他不打听案情，那他又不想和张若一来真的，他这是在干嘛？浪费时间？还是偶尔出现在你面前，恶心你？”
林宥目光呆滞，看着两个人开着车离开大院，吐了一口气。
“恶心我？你为什么觉得他能恶心到我？你还真以为，我的内心就这么脆弱？”林宥冷笑了两下，重新打开车门上了车，“走不走，送你一程。”
于淼一听有这好事儿，赶快也跳上了车，才不管林宥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从公安局大院开出来，林宥似乎并没有着急要把于淼送回家的意思，他的车一直很稳地跟着姚风阑和张若一。
于淼就知道，林宥现在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姚风阑的身上，即便她并没有摸透他在调查什么。
姚风阑开着车，从市区逐渐往城郊方向行驶，开了有四十分钟的时间，转入辅路后，停靠在了一家看似逼 格很高的饭店门口。
林宥把车停在不远处，观望着。
于淼看着逼 格很高的高端饭店，直言口水，揶揄着林宥道：“你有本事倒是进去看啊！站在这里看算什么！你自己如果实在不好意思，要不然你邀请我啊，我不吝啬自己的时间，可以陪你美餐一顿！”
“闭上你的嘴！”林宥心情烦躁，根本听不得于淼在耳边聒噪的声音，“你要是想找冤大头，去找里面的那个，我没钱！”
俩人拌了几句嘴，林宥刚想要开车离开，就看到姚风阑和张若一从里面走了出来，这俩人竟然没在这里吃饭！
“呵，男人！”于淼赶快反口，“别说你了，就连姚风阑这种近乎于完美的男人都这样，你更不可能请我了，我心里有数！”
话音刚落，姚风阑载着张若一离开了这里，又往市区的方向行驶。
林宥还真的搞不清姚风阑这究竟是在干嘛？
难不成，他发现自己在跟踪，索性改了地点？还是说，他根本就是有意在兜圈子？
林宥拿出手机，给张若一发了一条信息，问她在干嘛？
很快，张若一给他回道：在去饭店的路上，今天姚风阑说要请我吃一顿好的！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该说的我说，不该说的我不会说。你就别在后面跟着我们了！
“该死！被他发现了！”林宥低声咒骂着，“走，我今天还就奢侈一次，请你吃顿好的！”
说着，林宥熄火下车，奔着那高档餐厅就走进去，于淼一副不相信的样子，紧跟其后。
进了餐厅，林宥着实被吓了一跳，清一色的西式服务，把他震慑到了。
林宥一个出身草根的警察，即便是在办案的时候，都没有来过这么高档的地方，更不要说花上半个月的工资在这里大餐一顿。尤其是在看到这样的阵仗之后，林宥顿时后悔了！
于淼战战兢兢地从林宥身后瞧瞧地拽了拽他的衣摆，压低声音：“你可别硬撑啊！这地方我刚才查了，不便宜！”
林宥心里已经打了退堂鼓，可答应一个小丫头的事，绝对不能食言！
“那个，我问你！”林宥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刚才进来的那两个人，怎么走了？”
一个服务生很有礼貌地走上前，和林宥解释道：“抱歉，这是顾客的隐私，我们不能随便透露。”
“这样呢！？”林宥晃了晃证件，“总可以说了吧？”
“这……”服务生看向身后的经理，斟酌了一下，悄声说，“实际上，是他预定的其中一道菜今天已经售空，即便是提前订了位置，也没留下来用餐。不知道您……”
“还需要订位？”林宥心中窃喜，“那我要在这里用餐，不订位不能吃？”
林宥根本就是想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却没有料到，经理走了过来，直接做了一个请的姿态，说道：“既然姚先生的订位取消了，那您二位可以用他们的位置，请。”
林宥一口气没喘上来，被人赶鸭子上架了！
于淼在背后偷笑，揶揄道：“一会儿看你怎么下台！”

第372章 一道魅影
从饭店出来，林宥整个人都笑不出来了。
原本以为，一顿饭也就花个千八百，没料到，一顿饭下来，吃了他一个月的工资。
于淼也没想到会这么贵，她本想宰林宥一顿，却实在觉得不好意思，偷偷给林宥转了一半的餐费。
把于淼送回家，林宥一个人开车在大街上逛。
也不知道，此时的张若一和姚风阑在干嘛，他多少有些杞人忧天。
明明自己还没有一个女朋友，却偏偏要惦念姚风阑的“女朋友”。
林宥没有什么意识地竟然把车开到了慈大校园。
把车放在停车场，林宥看着来来往往从图书馆走出来的学生，有些失神。
校园的一切，对他来说都那么的陌生，他再也不是从前在学校叱咤风云的林宥了。
时间一点点逼近十点，马上就是寝室关门的时候了。
林宥抽了一支烟，烟灭，他也准备回去了。
就在他启动车子，即将要离开之际，一个黑色的影子在不远处一闪，进到了树林中。
如果在平时，林宥可能也不会放在心上，可毕竟最近慈大校园发生了这么多条命案，这不得不让他提起了怀疑的心。
他从车上下来，悄无声息地也跟在那到背影之后，钻进了树林里。
慈大的这片树林后面，就是发现尸体的那条河道。
虽然这条河是在慈大的校园里面，可它却是一条环城河，连通的是整个慈山市区内部的水运系统。
在慈大校园找到的那个女尸，也不一定就是真正发生在慈大内的，或许也可能是从其他地方把尸体冲过来的也说不定。
过了十点之后的大学，一切都显得如此静谧，连呼吸声都变得如此多余。
林宥悄然地跟在那影子的后面，穿过了树林，直达河道。
河道贯穿慈大东西方向，而那道影子进入的这个位置，恰好在中间。
这里唯一有区别的就是，通往南北方向有一个很别致的小桥。
曾经，这里是很多情侣约会的最佳地点，不知道多少男生在这里拿下了那些美女们。
林宥屏住呼吸，把身影隐藏在一棵大树的后面，朝着外面的小路四下张望，还在寻找刚才的那个影子。
很快，他犀利的目光就找到了那个人，他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在跟踪，继续往前走，手里还拎着一个破袋子，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林宥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他倒是要看看，这个人究竟是要做什么！
那人拖着破袋子上了桥，从桥的这边走到另外一边，又进入到那边的树林中。
桥另外一边的树林完全没有人迹，即便是白天的时候，也不会有学生往那边去。
在林宥上学的时候，就有谣传，说另外一边的树林里到处都有坟包包，那边都被阴森森的气氛笼罩着，更为赫人。甚至还有谣传，说那边“闹鬼”。
当时，林宥对这消息就嗤之以鼻，毕竟他这个无神论者，根本不相信有鬼的存在，但即便是他不相信，也从来都没有去过。
没想到，现在为了追查案情，他竟然要去到学校的“禁地”。
跟随着那个人的脚步，他也缓缓进入到了那片从来没有踏入过的地方。
随着和他的距离越来越近，林宥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上，不知道他究竟是要做什么。
在凄惨的月光照耀之下，幽暗的树林里显得更加阴森可怖，尤其是在林宥还不知道前面那个人是干嘛的，更是提心吊胆。
林宥这并不是胆量小，只是正常人对未知事物的从内心的一种莫名恐慌。
几乎是要走到靠近学校院墙的位置，那个人停了下来。
林宥赶快躲在了树后面，继续观察。
只见，那个人从一棵大树后面，竟然拿出了一把铁锹，随后，就听见“欻欻”的声音，他竟然挖起坑来！
林宥就知道这小子一定是没做好事儿，于是悄无声息地逐渐靠近。
就在他已经距离那人有不到两米远的位置，林宥终于看清楚了。
从破袋子里面竟然露出了一只女士的凉鞋来！
鞋并不是主要的，主要是，那双鞋里面，还有一只惨白的脚丫子！
林宥顿时把心提了起来，摸了摸腰间的枪，掏出来，轻手轻脚地走到他的身后。
林宥把枪抵在了那男人的腰上：“不许动！”
那男人顿时停住了手上的动作，松开了铁锹，举起双手。
“我不动，你别误会，我什么都没干过！”他战战兢兢，慌慌忙忙地解释着，“我这袋子里的东西是捡回来的，不是我弄的！我发誓！”
林宥并没有掉以轻心，他拿出手铐，把那男人双手反铐住，然后一脚踢开了他身边的袋子，一条小腿赫然地从里面掉了出来。
“就这，你还说不是你干的！？”林宥冷哼着，把枪揣进腰间，“你叫什么？干嘛的？说说，你准备好编造的故事吧。”
“不是，真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我干的！我就怕被别人误会，所以才半夜过来处理掉！”他慌乱地解释着，“这东西，是我在河道里捡的，本来想着把这东西再丢回去就是了，可没想到今天又来了警察带走了一个尸体，我害怕，所以……”
“所以就换了地方，埋尸？”林宥帮他解释，“那你说说，你是怎么发现这东西的？具体位置指给我看。”
他急慌慌地就要朝着河道走，林宥一把抓住了他的脖领子，另外一只手拎着地上的破袋子，和他一起往河道的方向去。
他一边走，一边说：“我叫李强，也是这个学校的学生，不过我家庭贫寒，所以都利用课外时间捡破烂去卖，换点生活费啥的。发现这条腿的那天晚上，就是慈大头一天发现尸体的那天夜里，当时我被吓坏了！”
他说话的语气很激动，走路也快了起来，这些表现，林宥看着还都很正常。
李强继续往下说：“本想着就这么扔在河道里算了，总会有警察发现的，可当时我也是傻了，把装着那条腿的袋子拎了上来，还用手揉 搓过，上面都有我的指纹痕迹了。并且，在不小心之下，我划破了手，还有我的血迹，我怕洗脱不了嫌疑，所以把这玩意儿藏了起来……”

第373章 审讯
“编，你继续编！”林宥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就你这编造谎话的能力，一看在学校成绩就不怎么样！”
李强顿时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林宥，愤愤不平道；“你怎么说话呢！？”
“难道不是么？”林宥冷笑着，和他分析道，“如果你要是成绩好的话，也不会选择这种形式来赚钱！出去找找兼职，不比这个赚的多？最主要是，还不累。你这么辛苦，一天能赚几个钱？”
“那你可真是不了解行情！”李强带有说教意味的和林宥辩论起来，“在学校周边捡废品，可是最赚钱的了！当然，我也不止这一个兼职。捡废品只是偶尔，没有课，没有兼职的情况下，我才来捡废品。大多时候，我还是要去做家教的。那天，就遇到这尸体那天，就是我做完家教回来，从正门进来后，捡废品的时候遇到的！不信，我可以给你提供我的学生信息，你去核实一下就行！”
林宥没反驳，任凭李强继续往下说。
“其实我捡起来之前就看到了，我还以为是模特的模型呢，没想到是个真的！”他嘴角泛着苦涩，一个劲儿地摇着头，表情也有些颓丧，“你都不知道，当时把我真的吓坏了，我真想报警来着！可这事儿我也说不清楚，索性……唉……没想到，还是被警察发现了！随便你怎么问吧，反正不是我干的！”
“说点有用的，别这么点儿事来回反复说，要不然你就别说，浪费唾沫。”林宥冷哼着，“一会儿回了队里，你把你们导员电话留下，至于你说的那些真伪，我们会一一核实。”
李强一看，他说的那些林宥根本都没采纳，索性也就不啰嗦，垂着头，直直往外走。
专案组的灯已经都熄了，林宥把李强带回来，直接扔进了审讯室，然后才给云硕打电话。
深更半夜，云硕早已经躺在床上，搂着心爱的女人入睡，接到林宥的电话，他也没好气地让林宥自己处理。都这个时辰了，他才懒得起来和林宥一起发疯。
更何况，案情如此复杂，云硕根本不相信是一个在学校上学的小破孩能够做到的。索性，他根本没在乎林宥的那番话，继续呼呼大睡。
林宥面对在审讯室里的李强，他也产生了迟疑。
这样一个突然闯入的男生，扰乱了他判断案情的思路，他究竟是否真的和这个系列谋杀案有关也不得知。
林宥把找回来的尸块送到了法医实验室。
孙德胜已经下班回家了，法医实验室里冷清的没有人声。
林宥索性把尸块放在了冷冻抽屉里，等孙老明天再去检查。
然后，重新回到了审讯室外。
透过审讯室的小窗户，林宥看到李强颓然地靠在小桌板上，整个人都没有什么精神。不过，他的精神状态还是不错，没有焦躁不安的情绪，更没有四下张望，就那样静静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李强出现的时间点，让林宥怀疑他的动机。
李强现在的表现，让林宥怀疑不起来，毕竟他是一个玩心理学分析的人。
就好像之前他们侦办的案件，那个和案情完全无关的人——张强，所表现出来的状态，和李强的就极为相似。
如果真的和案情有关系，至少他会流露出一些惊恐和害怕，而不是现在这么沉着冷静淡定，甚至毫不在乎。
林宥打开审讯室的门，坐在李强对面，清了清嗓子，问：“姓名，年龄，籍贯。”
李强抬起头，有些困倦，回应道：“李强，22岁，齐城人，慈山大学教育心理学专业大三学生。”
林宥盯着李强看，没想到，又是一个学心理学的，虽然不是心理学专业，但至少也挨得上。
“学心理学的？侯震跃教授熟悉么？”林宥问。
“只要是慈大的男生都认识他吧？”李强并没有避讳，“不过，我不太喜欢他，这个人讲课有点偏激，带个人情绪色彩，这样的老师不是个好老师。”
这是林宥第一次在学生的口中听到对侯震跃负面的信息，虽然听着有些刺耳，但说不定是一个重要的突破口。
“为什么？好像学校里的学生大部分都还挺欣赏他的。”
“这个嘛……”李强搔了搔头，也没提起兴致，“个人问题吧。如果你听过他讲课就知道了，是挺好听的，有足够吸引人的地方，但怎么说呢？就是让人很不舒服！我听过一节公开课，就觉得他总是把自己的情绪带入其中，就有点像……”他顿了一下，猛然抬头，眼睛一亮，“就有点像传销里的洗脑！”
这个词还挺新鲜，李老师并没有这么形容过侯震跃。
“嗯，那你就是对他不怎么看好了呗。”林宥在纸上圈圈点点，“郑伟好像是和你学一个专业的吧？认识么？”
“他？”李强从牙缝里兹出一句话，似乎充满了不削，“垃圾。”
“嗯，学校里的男生也都这么说，你和他有没有交集？”林宥问。
“算有，也算没有。”李强梗着脖子，有些不忿，“我女朋友被他给拐走了。”
“呦，没看出来，还有女朋友！”林宥颇感意外。
不过再打量，李强的外表还算不错，如果不说他是捡废品的，也算是一表人才。但如果从家世来论的话，李强可就差了一大截。至少，家庭条件差不多的，都不会想到去捡废品吧？
“别看不起我！我女朋友可漂亮了！”李强一拍桌子，微微抬起下颌，“不信，我给你拿她的相片！”
“不用不用，我信你这句话！”林宥点着头，“如果不漂亮，估计郑伟也不会下手吧？他那个人，只看颜值的！”
李强顿时黯然失色，低下了头，叹了一口气。
“可惜了，好好的一个姑娘，被猪给拱了！”李强用词不够恰当，赶快改口，“我的意思是，郑伟不是什么好鸟！”
“你女朋友叫什么？她学什么专业的？分手之后，你俩还有过联系么？”

第374章 作案动机
“她……”李强下意识低下了头，很明显，他有心事。
林宥紧紧绷着脸，笔尖在桌子上敲了敲，问道：“难道说，她还有什么值得你去隐瞒的？快点交代，别磨磨蹭蹭的！”
李强低下去的头并没有因为林宥的这句话抬起来，反而低得更深了，几乎是要埋在自己的臂弯里。
林宥猛然地敲了敲桌面，呵斥道：“别一副我欠你钱的样子，痛快说！”
李强自知有些事情不能隐瞒，无奈之下，他抬起头，哽咽着：“她……死了！”
“嘶——”林宥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似乎想到了这个女生是谁。
“韩雪？她是你女朋友？”林宥也是觉得很意外，“她很漂亮！我见过相片。不过……具体她怎么和郑伟在一起的，你说说。你们的贴吧上也没有一个清晰的说法。”
李强脸色沉重，他并不想提及这一段过去，却怎么都避不开林宥的盘问。
“放心，你不想被别人知道的隐私，我们当警察的也不会乱说出去。”
李强点点头，他并不是怕林宥把这事儿说出去，他更怕的是在郑伟背后的势力。
“唉，我觉得韩雪不仅仅是被郑伟吸引，更多的是惧怕吧！”李强终于打开了话匣子说了起来，他再也不想把这些事当成自己心中的秘密，和林宥分享出来。
“我和韩雪是老乡，她对我有很强的依赖感，所以水到渠成在一起的，也没有谁追谁一说。不过，我清楚，韩雪对我不是爱，只是一种习惯。她习惯了被我照顾，所以在我表白那一刻开始，就在一起了。不过，她遇到郑伟，真的是意外事件。”林宥并没有打断李强，让他继续说下去。“那天，我和韩雪在去礼堂的路上，她被人撞了一下，那人就是郑伟，当时我很生气，本想和他理论一番，却不料，郑伟出手很阔绰，直接甩给韩雪一百块钱，我俩也就没再和他纠缠。后来，郑伟究竟是怎么找到韩雪的，她没和我说，但我知道，郑伟追求韩雪。”
李强垂头丧气地连声叹气，他自己的问题，他很清楚。
即便李强不说，林宥实际上也猜到了。
李强没有钱，不能给韩雪更好的恋爱体验，他们分手是迟早的事情，即便不是郑伟出现，也会有另外的一个男生出现去替代他的身份。
李强从悲痛中缓了过来，继续往下说。
“郑伟追求韩雪没多久，韩雪就背叛了我。”李强眼神迷离，更多的是心酸苦楚，他心里一直都没有走出来，“我知道，自认为配不上韩雪，但郑伟也不能这么糟蹋她！”他越说越是愤恨，拳头紧握着，狠狠地砸在了小桌板上，“韩雪没有什么朋友，所以很多事情，她都和我说过，即便我已经成为她的前男友了。”
对于李强和韩雪的这种交往以及分手方式，林宥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当然，或许这就是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
李强梗着脖子，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林宥，继续说：“郑伟那小子仗着自己家有点钱，又仗着他爹是一个什么领导人物，就对韩雪指指点点，一点都不懂得珍惜！韩雪内心的苦，根本说不出来。而且，这小子没多久就把韩雪给骗了，要了她的第一次不说，还拍了很多的相片来威胁韩雪，让韩雪成为他的奴隶！我真的忍不了，几次都和韩雪说，和他分手！即便她不选择与我和好，那我也不能看到她就这么被糟蹋了！”
李强眼中的恨意增强，对郑伟有说不出的埋怨。
林宥看的出来，如果给李强机会，他一定不惜余力地弄死郑伟！
“除了你说的这些，韩雪究竟是为什么跳楼自杀？原因你知道么？还有，除了这个之外，你知不知道郑伟的一些细节。”
李强点着头，说下去：“韩雪跳楼自杀是被郑伟逼的！实际上，我在贴吧里也说了这一点，但根本都没有人相信我的话！贴吧里的帖子，也是我发的！只不过，郑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把那帖子删掉了！直到他出了事儿，那个帖子才又浮出水面。”
“他怎么逼韩雪的？”
“其实就是心理战术。”李强推了推眼镜，终于恢复到了他本真的冷静，“韩雪不是学心理学的，所以她根本不懂心理学的恐怖！郑伟那小子我跟了一段时间，好像他和侯震跃挺熟的，不仅仅是老师和学生的关系！我几次看到，他俩密谈过，好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一点很重要，林宥想到了，却并没有证据。
“有证据么？”
李强又点点头，掏出手机，递给林宥：“里面有我偷偷拍的相片。当然，我知道，这个不能作为证据来用，毕竟是我偷拍的。不过我说的都是真的，郑伟不是什么好鸟，和他能走得近的人，恐怕也好不到哪儿去！侯震跃，哼哼，也不见得就是个好老师！”
林宥不动声色，在手机的相册里找到了李强说的那几张相片。
相片中，郑伟和侯震跃两个人关系亲密，即便是站在比较隐蔽的大树后面，也不难看出俩人很是善谈。
尤其是侯震跃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灿烂，一定是郑伟承诺给了他什么好处吧？
林宥不敢多余揣测，继续让李强往下说。
李强毫不吝啬，继续深挖着郑伟的罪证。
“韩雪和我说过，只要她不听话，郑伟就会把那些不堪的相片发到网上去。韩雪的父亲是个中层小干部，平日里对帕的就是负面消息，会影响他的仕途。韩雪一直都是个乖乖女，她更是怕自己不堪的形象被曝光，所以才……”李强再次唉声叹气，“这样的韩雪，让我真的心疼！可我就是没办法让她走出来。甚至，我还主动找过郑伟，可那小子根本不在乎！甚至，他扬言对我说，让我尽管放马过去，他都接着！”
林宥看到了李强的无奈，实际上，大多数人都有这种无奈感，毕竟都是人，不是神。
“其实……我不隐瞒你，我曾经对郑伟下过手！”李强突然提了一口气，“就在发现他尸体的前一晚。”

第375章 嫌疑人
“动手？那你对他做了什么？”林宥啪的一声拍了一下桌子，冷眼问道。
“其实……”李强语气又弱了下来，“其实我真是想教训一下他，让郑伟那小子收敛点，不要再骗学校的女生了，可我还没等动手，那小子就跑了！”
“哼……你这话说的，不如不说！”林宥又是冷哼一声，“我都怀疑你说这句话背后的含义是什么。”
李强被林宥的话吓到了，他赶快解释：“我既然都说了，就不怕你调查！你这人，心思还真是够暗黑的！如果我想要隐瞒，不说就好了。”
林宥不动声色，把他这一笔记录下来，但也没有减轻他对李强的怀疑。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要说的？”
李强心里不是个滋味儿，梗着脖子看林宥，愤愤不平。
“放心，不是你的错，一定不会安在你身上。”林宥平静道，“今天你就且在这里休息着吧，等我们调查清楚，会给你一个答复。”
说完，林宥起身就要走。
“等一下。”李强突然又开口，“那个……我能不能打个电话？这个时候还没回去，宿管阿姨该着急了。平时，我基本上都是十二点左右回宿舍，她清楚。”
林宥心软了，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打吧。”
李强也真是没含糊，直接用林宥的电话拨通了宿舍的座机，和阿姨随便编了一个理由，就算糊弄过去了。
林宥拿回手机，拍了拍他的肩膀，摇着头道：“算是个好孩子。”
出了审讯室的门，林宥看着垂头丧气的李强，想到上学时候的自己。
那时候，他也是经常不按时回宿舍，每次都和宿管阿姨找一堆的理由，但他从来都没想要欺骗过阿姨，内心坦荡。想来，李强是和他有一样的心情，即便是不回去，也要让阿姨安心才对。
这样的孩子，不会做太出格的事情，至少，林宥愿意相信。
这一夜，李强不知道是怎么在专案组度过的，浑浑噩噩。
直到大家陆陆续续上班，他听到脚步声，才从昏沉中醒来。
齐凯打开审讯室，本想来收拾卫生，看到李强，顿时一愣。
“你谁啊？”齐凯上下打量着他，“谁把你带回来的？”
李强摇着头，一摊手，黑着脸：“不知道他叫啥。”他刚说完，林宥从外面走进来。
“我带他回来的，一会儿等孙老的消息，看我带回来的尸块，究竟是什么情况，属于谁的吧！”
“尸、尸块？”齐凯被惊到了，“啥时候的事儿？这人也是你带回来的？嫌疑人？他干啥了？”
一连串的问题，让林宥赶到聒噪，直接把昨天晚上的审讯记录拍在他怀里。
“你先去催催孙老，然后再慢慢看。”林宥给了齐凯一个凛冽的眼神，示意让他出去，随后，又对李强问，“经过一夜的沉思，有没有想到其他还要交代的事情？”
李强耸拉着脑袋，顶着黑眼圈，一个劲儿地摇着头：“我真没什么要说的了，都和你说完了，反正人不是我杀的，我怕啥！”
既然李强再次强调重申，林宥也没有继续审讯的必要，索性从审讯室退了出来。
几乎是他从审讯室出来的同时，另外一个人从楼梯走上来，俩人的目光对视上。
“求求你，救救我！”她几乎是带着哭腔哀求着，眼睛已经哭得红肿不成样子，“你一定能理解我，你懂我，对不对？”
她几乎是要用跪的形式，却被身边的两个人架了起来。
“林队是吧？”其中一个同僚问，“我们队长说，把她交给你，这案子一定要调查的水落石出，绝对不能让她受委屈和冤屈。”
林宥点着头，示意他们把王佳送到审讯室。
王佳一步三回头，盯着林宥的脸，依旧不舍。
没想到，昨天晚上刚刚经历了沉重的事件，早起又遇到了这么堵心的人。
“怎么？你觉得啃不下来？”云硕也从楼下走上来，冷哼着，“还是说，你依旧认为这两个案子无关？”
林宥依旧沉默不语。
他心里的那个答案已经很清晰，只是云硕根本体会不到，他也不能说。
云硕走到审讯室的门口，推门之前，提醒林宥道：“再知会你一下，别坏我好事儿！你要是继续坚持己见，那你就去调查，总有一天你会发现，你是错的。”
云硕那得意的样儿，就好像他知道什么“内幕”一般，然后推开门，进入到了王佳的审讯室，和同事进行交接。
“走着瞧。”林宥嘀咕着，下了楼。
即便是在等待孙德胜给出法医报告，林宥也没打算闲着，他想再去慈山大学看看，说不定还能有其他的意外发现。
刚出大门，就看到张若一远远地从大门方向走过来，而她恰好是从一辆私家车上下来，那车林宥再熟悉不过，是姚风阑的。
一大清早，从一个男人的车上走下来，林宥就算是用脚指头，都猜到了昨天晚上张若一和姚风阑究竟发生了什么勾当。都是成年人，彼此间心照不宣了。
只是林宥到现在还在心疼，昨天请于淼吃的那顿大餐的费用。
姚风阑倒是不心疼，姑娘都泡到手了，花多少钱，他都是值得。
林宥迎了上去，脸色铁青地问张若一：“终于得偿所愿了？”
张若一红着脸，不好意思地偷笑：“林队，就不能说的含蓄点？什么叫得偿所愿啊！我俩这是情投意合！”
看她那副娇羞的模样，林宥的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儿。
就好像自己心心念念多年喜欢的玩具，突然被别人拿走了，心里空落落的。
又好像，是多年前的好友，突然有了新欢，专注力不在他身上了，整个人都不太适从。
“林队？！林队？”张若一在林宥面前晃了晃手，“我问你呢，昨天你跟踪我们干嘛？难不成，你还真暗恋我们家风阑？”
这一句“我们家风阑”还真是酸的让人倒牙。
林宥铁着脸，根本没回答她，朝着姚风阑车的方向走了过去。

第376章 第四个人
此时，姚风阑已经从车上下来了，杵在车门外，贱兮兮地看着林宥，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
林宥紧绷着脸，走到姚风阑面前，冷言相向：“有意思嘛？”
姚风阑耸耸肩，轻松自得：“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难道你还不懂？”林宥和姚风阑打起哑谜来，“你心里那点小秘密就快藏不住了，别一天那么嚣张！别以为和张若一走的近，我就真的把你当成自己人。”
姚风阑根本不以为然，依旧耸了耸肩，眼神清澈透明，就好像林宥把他当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我们尊敬可爱的林队长，你最近是不是被重案缠身，所以紧张兮兮的呀？干嘛，一早晨说话就带着一股子火药味儿？”姚风阑轻笑着，“是不是昨天吃了亏，打算在我身上找补回来？”
“你还说！”林宥想到这里更是气不打一出来，“告诉你姓姚的，以后你再耍我，看我怎么收拾你！”这句话，且不应当是从一个警察的口中说出来，可他就是说了，毫无保留。
“姜子牙钓鱼，愿者上钩，我又没说让你进去消费？”姚风阑笑意更浓，似乎是带着一种嘲笑的语气，“不过也好，那餐厅虽算不上一等一，但怎么也是中高端，让你长长见识，别一天总跟在我屁股后面！我又不是你要找的嫌疑人，只不过是泡了你们专案组的姑娘嘛，至于这么激动？”
“你——”林宥还真想用拳头招呼一下姚风阑，可想了想，最终还是把已经紧握的拳头放下，“别着急，总有一天我会和你正面交锋！”
原本紧绷着脸的林宥，突然嘴角泛出了一丝笑容，那笑容恐怖到让姚风阑不禁全身一抖。
“呵，这语气，弄得好像我马上就成为你的阶下囚一样！”姚风阑摇着头，“林队长，你可千万别盼着这一天，以咱俩这种对决，那画面可不会好看。”
林宥没有再往下接茬，收回那笑容，狠狠地瞪了一眼姚风阑，朝着自己的车走去。
姚风阑看着林宥的背影，嘴角泛出坏坏的笑意，那笑容意味深长，让人深思。
站在远处的张若一，一直看着他俩说话的样子，心中犯着嘀咕。她不知道林宥为什么一直要这么针对姚风阑，她想和林队多解释几句，告诉他，一切都是自己自愿的。她并不像看到自己喜欢的领导，和自己喜欢的男神发生任何冲突。可，刚刚的那一幕，张若一觉得，这俩人之间，她根本插不进去。
无论是从公事，还是私事，似乎他们都有一种不能言喻的神秘感。
带着对这俩人的好奇，张若一进入办公大楼，可心中却依然忐忑。
尤其是，张若一看到姚风阑盯着林宥背影的样子，竟然从心里觉得，她有那么一丝丝害怕。
张若一也不能完全读懂自己的内心，她对姚风阑一直都是带着崇拜，仰慕的眼神看待，这种情绪突然跳脱出，她有些接受不了。
“发什么呆呢？”突然，一个人从背后拍了张若一一下，“那么入神，又在想男神？说说，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什么好戏了？”
于淼一脸八卦的样子，忍不住偷笑地靠近张若一，再次压低声音：“说，是不是已经滚在一起了？！”
“于淼！”张若一顿时就红了脸，“说什么呢！我可是纯情的好姑娘！再说了，我是警察，他……不敢。”这句不敢，她竟然说的是那么心中没有底气。
于淼还想再揶揄张若一几句，刚要开口，就看到齐凯急匆匆地从法医实验室那边跑过来。
“看你急慌慌的，干嘛呢？”于淼扁着嘴，一脸的不高兴，“就没有个沉稳的样！就不能和林队学学？”
齐凯脸色阴沉，也没顾得上给于淼美女面子，直接怼道：“都出人命了，还说什么沉稳不沉稳的！快走吧！”
于淼和张若一的心顿时都提了起来，直奔着会议室而去。
除了林宥之外，所有人都到会议室聚集。
云硕给林宥打了几个电话，他一直都没有接听。
“该死的，这臭小子又干嘛去了！？”云硕没好气地冷哼着，“等他回来，有他好受的！”
“云队，先别说林队了，接下来咱们应该怎么办啊？”齐凯连连叹气，“你说，这人是不是那屋昨天逮回来的那小子干的？”
“看着不像。”乔楠拆台道，“一脸的怂样，怎么看都不像能干得出这么变态事儿的人！”
“全世界就你一个好人？坏人能把字写脸上？”齐凯没好气，“之前咱们抓的那些人，哪个像坏人了？还不都是平常老百姓？扔进人堆都找不出来的那种。”
这句话倒是说到大家的心坎里，会议室瞬间静默了。
云硕叹了一口气，道：“不过，孙德胜给咱们带来的这个消息，还真是挺沉重的！孙老，要不你说说？”
孙德胜推了一下眼睛，正了正身子，长叹一口气道：“没什么好说的，我只不过是刚刚检查出来，就告诉给齐凯了。只是没想到，这两条腿，竟然不是找回来那具女尸上的，我也很意外。”
“不是？”于淼和张若一几乎是同一时间发出质疑。
“怎么可能！？”张若一一脸不不可置信，“不是她的，难道还有其他的受害者？”
“已经发现三个残缺的尸体了，这是第四个，而且只有两条腿，没有躯干！连死者的身份都没办法辨明！”于淼瞬间就被打击到了，“这凶手，真的是太变态了！他究竟要干嘛？”
云硕的脸越来越挂不住了，他狠狠地一拍桌子，把大家都吓了一跳。
“挨千刀的，还真是反了他！”云硕恶狠狠地吼着，“先别说这个，把林宥给我弄回来！这小子，一早晨不开会，跑哪儿去了！”
“他——”齐凯顿了一下，指了指外面，“他说去慈大，想要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线索。那……我们还需要喊他回来吗？”
“都什么时候了，赶快让他给我滚回来！都给我打电话，打爆为止！”
另外一边，林宥的手机不断地在车上嗡嗡振动，可是他已经在校园里，完全不知道这些人抓狂的状态。

第377章 失踪案
清晨的慈山大学笼罩在一片祥和之中，似乎并没有人知道昨天晚上发生的小插曲。
林宥坐在车里，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心生感慨。
此时的他，也很想回到大学时代，重新和李诚铭教授再来一次。
深吸了一口气，林宥推开车门，下来，打算再继续调查案件。
这一次，林宥换了一种方式，既然还有一个女尸没有找到身份，那他就从学生入手。
林宥直接来到了校办公室。
学生资料室的老师，才刚刚打开门，就看到林宥走了进来。
“您好，我想了解一下最近这段时间，学校有没有同学来报失踪？”林宥亮出了证件，直接了当地问了起来，“昨天下午在学校又发现了一具无名女尸，警方怀疑或许是学校失踪的女学生。”
那老师脸色很是沉重，一直都没有笑模样，他知道这事儿如果传出去，对学校有多大的影响，所以一直都沉默不说。
“希望您可以帮忙调查一下，最近一周，到半个月时间，有没有人来报。”林宥再次重申了一下时间点，“当然，如果您能够提供更准确的消息，更欢迎。”
那老师坐下来，打开电脑，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个字，目光定格在屏幕上，有些诧异。
他看到了三个女生的名字，其中有一个，被申报了两次。
实际上，校方已经通知过这三个学生的家长，家长也到学校闹过两次。
由于，一直都没有找到这三个学生的线索，始终都没有声张，也没有报警。
毕竟，校方怕把这件事闹大，想要息事宁人，同样，家长也由于一直都没有见到过孩子的尸体，或者其他消息，即便是再闹，也没有什么理由。僵持了两次后，也就平静了下来。
只是，这位老师心里清楚，或许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尤其是最近接连发生了命案后，他的心一直都提着，明知道总归有一天会有警察找上门。
他缓了一口气，抬起头和林宥对视，虽然他没有说话，却已经把答案都告诉给了林宥。
林宥走到他的身边，眼睛定定地看着屏幕上显示出来的三个名字，心中猛的一震。原以为，一个就已经够多了，竟然一下子冒出三个来！
“这……”林宥一时语塞，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这三个人的资料，能不能都给我调取一份，我想看看。”
那老师不动声色，直接把这三个女生的资料都打印了一份，交到林宥手中。
林宥谢过了这位老师，临走之前，伸出手来和他拜谢：“不知老师贵姓？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或许我要多多麻烦你了。”
“刘恒。”他说道，语气很淡，似乎不愿意和林宥多接触，“希望你不会再来，我也不希望这三个孩子会成为别人刀下的尸体。”
林宥被刘恒阴冷的语气吓到了。
从他进门，到他走，刘恒只说了这一句话。
任凭林宥再追问关于这三个学生的信息，他竟一句话都不说了。
林宥捏着手里的几张纸，出了校办公室的门。
站在阳光透不进来的阴冷冷的走廊里，林宥看着那几资料。
徐菲、郝芳、宋丽丽这三个女生，并不是同系同专业的，并且她们三个也不在一个寝室楼住，却相继在一周之内失踪了。
来学校报告此时的人，是这三个女生的舍友。
至于过程，林宥恐怕要去调查一番。
从办公楼走到寝室楼，一路上遇到了很多女生投来青睐的目光眼神，林宥不以为然，他已经习惯了。他那张和姚风阑同样可以蛊惑女生的甩脸，总是掩饰不住个人的魅力。
林宥来到其中一个女生的寝室楼，在楼下和阿姨打招呼道：“您好，我想找一下402寝室的郝芳。”
阿姨猛然抬起头，没好气地从里面走出来赶人：“去去去，这美女还真是招风，三天两头就有人来找！你们这些男生，就不知道有点廉耻！别把一个那么优秀的姑娘，弄得像个风尘女子！有这个功夫，不如去提升自己的能力，再来追求女神！”
呵，没想到，林宥第一个找的女生竟然就是个女神级的人物。
不过这名字起得也太普通了，和女神的身份完全不搭嘛！
“阿姨你误会了，我是警察，来查案！”林宥无奈之下亮出了证件，“不过，难道您不知道郝芳失踪的事儿么？”
“失踪？”阿姨颇有些惊讶，“她……”然后顿了一下，“好像是有段时间没见她了。我以为是请假回家了！怎么……怎么还失踪了？”
校方的保密工作还真是做的不赖，连寝室的阿姨都不知道消息，封锁的够彻底。
“这个容后我和您细聊。不过，您能不能帮忙把郝芳寝室的同学给我喊下来一个，我想多了解一些情况。”林宥和她商量着，“如果有可能，您放我上去更好。”
阿姨面露难色，这她还真不好做主，就算林宥是警察，他也毕竟是个男的。
“你啊，就安心在我这小屋坐一下，我上去给你喊人！”阿姨把林宥请进了她的收发室，“如果她们没课，一会儿我都给你喊下来！”说着，她已经蹬蹬蹬上楼去了。
林宥坐在椅子上，仔细地看着郝芳的资料。
在资料上显示，郝芳的父母都是外地的小商户，应当是有一些家底的。
这样的姑娘从小应当就是在蜜罐里泡大的，应当不会受到什么委屈。
那么，她又经历过什么？为什么会失踪？她的失踪，又会不会和郑伟有关系？
林宥的思绪还没有定，就听见阿姨叽叽喳喳的和几个女生说话的声音从楼上传下来，再抬头，就看到三个女生裹着睡衣站在他面前了。
“要问什么，尽管问。”阿姨把房间腾给了林宥，她到门口晒太阳去了。
林宥上下打量着几个还没睡醒的女生，清了清嗓子问道：“郝芳失踪的事，是你们谁报告到学校的？你们三个，谁和她关系最好？”
“她。”两个女生，齐刷刷地把手指向了站在中间的女生身上。
“你叫什么？”林宥问。
“盛慈慈。”

第378章 猪油蒙心
林宥上下打量着盛慈慈。
这女孩头发凌乱，披散着，身上皱巴巴的睡衣像一个月都没有洗过，个头矮小，偏瘦，像营养不良的样子。她一直低着头，整个人的状态就好像受了气。
盛慈慈的手紧紧地抓住衣摆，一副很紧张的样子，连句话都没敢说。
林宥清了清嗓子，问道：“盛慈慈，郝芳失踪的事情，是你报告的学校？”
盛慈慈默默点点头，依旧没有抬起头，始终沉默不语。她似乎很怕身边的那两个人。
林宥意识到了盛慈慈的顾虑，他左右看了那两个女生，绷着脸，说道：“你俩留一个联系方式，先回去，稍后我会联系你们。”
随后，那两个女生分别在林宥的笔记本上写上了名字和电话，扭头就走，看都没看盛慈慈一眼。
等他们都走了，林宥拉过一把椅子：“坐，别紧张，就是随便聊聊。”
盛慈慈依旧低着头，默默点了点，还是很惧怕的样子。
看她如此紧张的模样，不得不让林宥想到了另外一个女生——程欣。
这俩人的状态虽然看着并不一样，但给林宥的感觉却十分雷同。
“你是怎么发现郝芳失踪的？”林宥开门见山，“发现后，为什么没有直接报警，而是选择告诉了学校？还有，你对郝芳的事情，了解多少？”
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让盛慈慈根本不知道从哪儿开始回答，她小声的，嘀嘀咕咕，说了几句林宥都没有听见。
“你别紧张，抬起头，大点声。”林宥轻轻地敲了敲笔记本的封面，“我只是了解情况，又不是把你当成嫌疑人，怕什么。”
听到“嫌疑人”这三个字，盛慈慈猛然抬起头，定定地看着林宥，目光中透出了一种耐人寻味的惊恐感。
“怎么？我说话吓到你了？”林宥露出了笑脸，“把你刚才嘀咕的那些，重新说一遍。”
盛慈慈收回了惊恐的目光，语气低沉，却比刚才的声音大了许多：“我和郝芳是闺蜜，寝室里的其他人都排挤我俩，所以只有我们一起玩。对于她的事情，我基本上都了解。所以，她突然失踪，我才觉得奇怪。当然，我并没有认为她被人害了，或许，她是被人控制了。可……”
盛慈慈说到这里，突然停顿了下来，似乎有难言之隐。
“可是郑伟死了，对吗？”林宥补充到，“你怀疑的那个人，是郑伟吧？”
盛慈慈很是肯定地点着头，继续往下说：“没错，我报告给学校的时候，就和受理的老师说了情况，可那老师觉得我是开玩笑，根本都没放在心上。随之不久，你们就找到了郑伟的尸体，所以我才觉得这事不是他干的。可，除了他之外，谁还能和她发生交集？我就不知道了。”
林宥把这一重要信息留下来，然后继续问：“按照你所说，郑伟和郝芳应当是交往过一段时间，你对郑伟这个人有多少了解？还有，你辨认一下，这双鞋，是不是郝芳的。”
林宥拿出手机，把他拍摄下来的相片递给盛慈慈。
盛慈慈看了一眼，摇了摇头，“这双鞋不是她的。她从来不穿凉鞋，都是运动鞋。至于郑伟，我也说不上有多了解，但我知道他一定不是什么好男生！我也劝说过郝芳，可她偏不听，不知道他究竟蛊惑了郝芳什么，可以让她如此死心塌地的跟着他！”
林宥还真是小瞧了郑伟。
从现在接触案件来看，拜倒在郑伟身下的女孩还真是不少。
燕瘦环肥，相貌学时，几乎是什么档次的女生都有。
也并非是像徐海说的那般，和郑伟交往的什么样子的都有。
但，似乎和他交往的女生都有一个共性——有钱。
没错，几乎所有的受害女生都是有钱人家的姑娘。
在林宥的概念中，有钱人家的女孩不应当更不容易被蛊惑？为什么会让郑伟次次得手？
林宥再上下打量着盛慈慈，问：“看得出你家境一般，怎么会和家境殷实的郝芳走到一起？有阶级感，不是更难以做朋友？”
盛慈慈眼中闪烁着泪光，心里委屈道：“是，我家庭条件不好，就是因为这样，大家才对我很排挤。只有郝芳不嫌弃，她愿意和我做朋友。由于我的原因，造成了郝芳连同一起被室友排挤。可这并不代表，她男朋友也可以这样欺负！”
盛慈慈捏紧了拳头，似乎是在为郝芳抱不平。
“没有和郝芳接触过的人不会懂，实际上她真的是一个特别善良，特别容易被别人蛊惑的人！也是因为这样，她才能被郑伟那个渣男控制精神思想！”盛慈慈已经是很气愤了，她看着林宥的目光，语气坚定，“我都撞到过郑伟和其他女生暧昧的场面，和郝芳说了，她也不听！我……因为这件事，我差点都和她闹翻了！你就说，我和她感情这么好，怎么会骗她？她真是被猪油蒙心了！”
盛慈慈越说越激动，所有的情绪都涌上来，眼里的泪水也止不住了。
林宥叹了一口气，很是能够理解此时盛慈慈的感觉。
就好像，林宥和张若一说了一百次姚风阑不是好人，可是她偏偏不听是一样的。
“郝芳和你描述的郑伟又是什么样子的？”林宥追问。
盛慈慈气不打一处来，嘴里咕哝的全都是郑伟的缺点，直到她冷静下来，才终于可以正视林宥的问题。
“在郝芳的眼中，郑伟就是这世界上最完美的男人！”盛慈慈擦了一把眼泪，“他家庭条件优越，在京都有一个四合院，要不是因为郑伟上高中的时候贪玩，他一定可以考到更好的大学。还说，郑伟的父母提议把他送出国，他偏偏要留下，说他是一个有独立思想的男性，想法新奇独特。甚至于，像郝芳这么优秀的女生，在他面前都变得逊色了许多。”
盛慈慈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手狠狠地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大腿上，重申道：“可是我从来都没有看到郑伟身上的闪光点，看到的永远都是油腻腻的一面！他那恶心的样子，让我不忍直视！郝芳，她究竟经历了什么！？”

第379章 争风吃醋
听完了盛慈慈的一番话，林宥的心里更加不确定。
在男生口中的郑伟，和女生口中的郑伟差距还是很大，而盛慈慈的意思竟然站在了男生的那边，这不得不让林宥产生怀疑。
“盛慈慈，以你对郝芳的认识，你觉得，她和郑伟交往之后，有什么变化？而且，从她的口中，你有没有听到一些关于郑伟的更具体的信息？”林宥问。
盛慈慈点点头，又摇摇头，很是不确定的模样：“说真的，我一直都不太喜欢郑伟，不仅仅是因为他这个人人品不太行，主要是觉得他的背景身份都是虚造出来的！尤其是盛慈慈和我说的，和我看到的，根本完全不相符！我就不理解，那些女生难道都眼睛瞎吗？”
盛慈慈抽哒哒的，抬起头，眼圈都红了。
“我一个外人都看的那么清楚，为什么这些女生都看不到呢？这才是让我最奇怪的！”盛慈慈再次强调着，“警察大哥，我不妨告诉你，郑伟那小子还骚扰过我，说如果我乱说，他一定不放过我！就这样的恶劣男生，凭什么能得到郝芳的爱情？”
盛慈慈的激动，似乎已经超出了一个好朋友的关心，更像是她的心理世界全都是郝芳，那感觉让林宥不得不一阵心颤，对盛慈慈有了重新的审视。
盛慈慈感觉到林宥模样的异样，赶快又低下了头，不敢说话了。
林宥清了清嗓子，问：“别回避，你不仅仅是郝芳的闺蜜吧？你应当明白我的含义。”
“我……”盛慈慈哽咽了，心中不是个滋味儿，“求求你别问了，这个和案情也没有关系。”
她既然都这么说了，林宥也就明白了。
在盛慈慈的心里，不仅仅是把郝芳当成闺蜜，她还是她心中喜欢的那个女生。所以，在郑伟糟蹋她的时候，她才那么的反感。盛慈慈几乎是冒着和郝芳决裂的代价去提醒她，可惜郝芳根本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林宥把事情看得通透之后，没有再逼迫盛慈慈，索性准备放她回去。
“临走之前，能不能告诉我一下，寝室里另外两个女生和郝芳的关系如何？以及，他们是否知道郑伟的存在？还有，她们有没有男朋友？”
盛慈慈顿了一下，她本不想说这些，林宥既然问，她也不好意思不说。
“郝芳和她俩关系没有像我闹得这么僵，不过也没有特别要好，就是普通同学的关系吧。平日里，她买了好吃的，也会分给她俩的。”盛慈慈小声说道，“至于郝芳和郑伟交往的事情，寝室里的女生都是知道的，不仅仅是她们，另外两个也都知道。”她顿了一下，抿嘴，“另外四个女生有三个女生有男朋友，一个没有。那个女生也是比较高傲的那种，眼睛长在头顶上，谁都看不惯，我们也都和她不太说话。不过她对郝芳和郑伟交往的事儿很不看好，还曾打击过郝芳，说她配不上郑伟的话。我也奇怪了，她那么高傲，怎么能说郑伟的好话？又是一个被洗脑成功的人！”
多亏问了这句话，林宥顿时对她产生了很浓厚的兴趣。
“把她的联系方式给我写下来。”林宥把本子推到她面前，“刚才下楼，她怎么没一起来？”
“她？没有人能喊得动她，即便是宿管阿姨也不行。”盛慈慈叹了一口气，“要不然怎么能说是女神级别的人物呢！当然，在我心里，还是觉得郝芳好一些，更亲民，不像她那么不近人情。”
“她叫什么？”
“冯素艳。”
林宥点着头，示意让盛慈慈先离开，他准备拨通这女生的电话。
拨通了冯素艳的电话，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慵懒的声音接起来。
“谁啊？”冯素艳的语气很是不耐烦，“就不能让老娘多睡一会儿！”
“慈山专案组林宥。”林宥厉声说道，“我正在调查学校的一桩连环杀人案，想要和你了解一些问题，麻烦你穿衣服下楼，我在一楼值班室等你，”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别抱有侥幸心理，刚才阿姨已经上去一次了，再上去，恐怕就是亲自！”
冯素艳把电话似乎扔在了床头，然后就是一阵听不太清楚的咒骂声，随后，她挂断了电话。
不到三分钟，就听到走廊里传来一个说话很是不客气的女声，她一边咒骂着盛慈慈，一边往楼下走。
直到她拉开了值班室的门，林宥才看清楚，原来她们女生心中所谓的“女神”和男人理解的“女神”还是有差距的。
面前的冯素艳，也就是脸蛋长得好看些，其他的行为举止，和“女神”基本搭不上边。无论是从行为举止，到言行，林宥还真是半点都看不上。
“你就是冯素艳？”林宥开门见山，“坐下说话，我想了解一下关于郝芳和郑伟的事情。”
“他俩？”冯素艳的语气收敛了很多，并不像在楼道里那么嚣张了，“不会是盛慈慈和你说的吧？我可不知道什么内幕情况。”
“别往其他人身上推，”林宥绷着脸，“只是听说，你并不看好郝芳和郑伟，并且说过郝芳配不上郑伟的话？你为什么这么说？”
“本来就是。”冯素艳并没有掩饰，“郑伟无论是学识还是家世，都是一等一的，郝芳也只不过是脸蛋好看了点，凭什么能配得上他？”她梗着脖子，更像是不服气的模样，“当然，我也很奇怪，这么优秀的男生，怎么会被人杀了！郝芳失踪那么久，我都在想，是不是她害死了郑伟，然后跑路了！”
冯素艳这语气，像极了一个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怨妇。
林宥忍不住想要，极力克制着，往下问道：“你怎么就觉得郑伟很优秀呢？你和他接触过？那，为什么郑伟没有选择你，反而选择了郝芳？还有，你的推断是凭空捏造，若真的被郝芳听到了，她会告你诽谤。”
冯素艳顿时被噎住了，半天才说了一句：“其实，我和郑伟也交往过一段。”

第380章 炮王
在冯素艳没有说这句话之前，实际上林宥就已经猜测到了。
她的反应如此强烈，一定是带有某种信息量，否则不能无缘无故的说这样的话。
林宥并没有着急问她，反而是想让冯素艳自己交代清楚。
冯素艳垂着头，有些颓丧。
“我和郑伟交往了有两个多月后，郑伟和我提出了分手，很快就和郝芳在一起了。”冯素艳情绪低沉，把这段往事当成了自己的耻辱，“我就是恨不过，凭什么他会和郝芳在一起？论学识，论品位，论长相，我哪一点都不输给她！是，我家庭条件可能没有她那么好，可谈恋爱嘛，难道还真的看条件？再说了，一般都是女生挑男生，男生又不会在乎这个。你也是男人，你说对吧？男人不都是下半身动物，只考虑颜值么？”
林宥嘴角抽 搐着，实际上，他这个男人还真并不是这么想的。
的确，男人都是视觉动物，但也要从多方面看，并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如此肤浅。也有一些男人的确是追求精神，可毕竟是少数。
而郑伟很明显不是第二种。
像郑伟这种炮王，怎么可能会在乎女生的家庭？他在乎的，只是控制欲。
“既然你和郑伟交往过，能不能和我仔细说说，这个人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你要很客观的分析，别总说他的优点。”林宥准备记录，“又或者说，你和他接触下来，有没有发现他这个人很特别的地方？”
“特别？”冯素艳迟疑了，半许后回答道，“我和他短短接触这么长时间，并没觉得他什么地方不妥。或许在一般女生眼中，他不是个型男帅哥，可他真的特别体贴，体贴到你甘愿为他做任何事情，哪怕是生命！”
“他似乎是有一种很超凡的能力，可以吸引女生的目光！我可以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他身上！甚至，和他相处，都会让我黯然失色。我总觉得，自己配不上他，却又不想放开他。你能理解，我心中的那种纠结吗？”
林宥摇着头，他没有经历过，当然不可能理解。
“唉，算了，当不成他的女朋友，我这辈子都遗憾！”冯素艳连声叹气，“不过，好在我有幸陪他走过一段，那些想要和他在一起的女生，还没有这个机会呢！郝芳那臭丫头也不知道和他交往了多久，不过好在他已经不在了，不重要了。”
说完，冯素艳又有些失落，她微微抬头看着林宥，带有试探性地问：“那个，害死郑伟的人，你们现在有苗头么？能不能告诉我？”
林宥摇摇头，他根本没有头绪，就算是有头绪，也不可能告诉给她。
“除了你和郑伟之间的关系，对于郑伟，你还有什么深入的了解？”林宥问。
“了解？挺深的。”冯素艳说完又顿了一下，“可我也说不清楚。最了解他的人，莫过于他的父母吧，要不然你和他们了解一下？”
冯素艳明显是在推锅，她并不想当这个恶人。
从冯素艳的表达里也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她是一个明哲保身的人，并不像介入这次的“战争”。
随着案情调查下来，林宥反而觉得，这案子越来越像熟人作案。
这个人，或许就隐藏在慈山大学的学生内部，他和老师，和郑伟都有一定的交集，也和这些女生都有说不清楚的关系，那么他就有足够的动机去和这些人动手。只是，这个人究竟是谁呢？
“郑伟有没有特别要好的男性朋友？”林宥问。
“好像……”冯素艳抿嘴想着，“好像是有一个，不过我没见过。我偷偷的听到过他给那个朋友打电话，俩人聊得特别开心，是个男的。不过究竟是谁，我不清楚。我也曾问过，他只说是个师哥。”
“师哥”这种词，让林宥听得十分刺耳。
在姚风阑的口中，他就是师哥，在辰月的口中，他也是师哥。
而这个词从冯素艳的口中说出来，竟变了味道。
“再问最后一个问题，你知不知道，他在听网课？比如，侯震跃老师的网课？”
林宥已经把话说的很委婉，并没有挑明，那究竟是什么课程。
冯素艳点点头，又摇摇头：“他和我说过在听网课，好像是在为自己考研做准备！至于是不是侯震跃老师的，就不得知了。他特别上进，和他接触的那段时间，我都觉得自己愿意学习了！可惜……”她又是一阵哀叹。
只要提到郑伟，冯素艳就来了精神，话题离开他，她就一点兴趣都提不起来。
郑伟的“魔力”还真是强，足以让一个鬼魂，还能控制女人们的心。
林宥写完最后一个字，在郑伟的名字下面划了重重的两个问号，他还想要再问一些问题，他突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伸手摸了一下口袋，发现手机竟然忘在了车上！
“你先回去，手机随时开机，我会找你核实信息。”林宥紧绷着脸，把她放上楼，“我和你的谈话，不要对其他人提起，哪怕是你的室友和闺蜜。”
冯素艳点点头，她当然也不会多说，被郑伟甩掉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林宥和冯素艳一起从收发室走出来，一个上楼，一个出门。
在和宿管阿姨打了招呼后，林宥赶快直奔车的方向，他还有些信息需要去确认。
刚刚打开车门，刺耳的电话铃声就响起，林宥抓起电话一看，是乔楠。
“乔楠，我这边需要你的帮忙，马上帮我调查一下……”
“林队，家里都火上房了，你快点回来吧！”乔楠打断了林宥的话，“你昨天晚上送过来的那两条腿的检验报告出来的，根本不是我们带回来的那个女性尸体的！你说，除了这个女生之外，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受害者？”
顿时，林宥大脑一片空白，他刚刚明明已经想好的问题，被乔楠的一个电话给冲散开来。林宥紧握着手机，半天没反应过来。
乔楠在那边又重新喊道：“林队，你在听吗？云队已经火上房了，你抓紧时间，赶快回来！再不回来，恐怕他也要杀人了！”
被乔楠的思绪追回来，林宥接上自己的思维方式，和乔楠交代道：“我现在往回走，你也别闲着，帮我调查一下郑伟的手机联络，和他联系频繁的，一直都存在的电话号码，找一下发给我！”

第381章 排除法
从慈山大学到专案组，正常开车行驶大概需要半小时的车程。
现在是下班高峰期，林宥打着警灯，一路狂奔回来。
推开办公室门的那一霎，所有人的心瞬间归位。
云硕似乎是听到林宥的脚步声，“嘭”的一声推开了他办公室的门，冷着脸。
“你给我滚进来！”云硕毫不留情地吼着，“无组织无纪律！”
林宥也没有反驳，跟着云硕进了门。
把办公室的门关上，云硕脸上的表情变了，说是生气也不是，说不是生气，又觉得憋屈。
“林宥，你就不能给我长点心？家里都什么样了，你还有心思往外跑？你就不能分个轻重缓急？”云硕伸出一根手指，戳在林宥的肩膀上，“赶快说，这事儿怎么办？我还没和李局汇报呢！我现在都不知道怎么汇报才好！”
林宥看了一眼云硕，目光看向门外，“那你就不能容我先和孙老聊聊？我也要知道细节，才能有更进一步的打算吧？你就这么把我喊进来，难道我就不要面子？”
“你还要面子？你的面子，都让你自己扔出去喂狗了！”云硕说话也是不客气，“告诉你，赶快麻溜儿把这事儿给我安全解决，不然我有你好看的！”
林宥十分不情愿地点着头，算是答应下来，随手拉开办公室的门。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林宥的身上，只等他发话。
林宥走到孙老面前，提了一口气：“孙老，你具体和我说说，究竟是什么情况？”
孙德胜推了推眼镜，把报告放在林宥的手中，又解释一遍道：“唉，这根本都不用分析，我就判断出不是一个人了。这两个人的血型都不一样，怎么可能是一个？再者说，我也对这个死者进行了仔细的检查，切口和身体的切口对不上，而且骨龄也相差很多。”
“骨龄相差很多？差别有多大？”林宥紧皱眉头，“难道，还能差出去二十岁？”
“那到不至于！”孙德胜打断了林宥的话，“躯干的年龄在23岁左右，那两条大腿的骨龄在35岁左右。”他顿了一下，把资料翻开只给林宥，“而且，这个带回来的躯干我也检查清楚了，她还怀了孕，一尸两命！”
嘶——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看来这案子的确涉猎太广，是个烫手山芋。
怪不得，刑侦一队那边巴不得把案件转移到这边来，他们根本就不想碰嘛！
孙德胜提出的第一个观点，已经让林宥的心有些承受不住了。
抛出的第二个信息，更是让林宥没有办法接受。
林宥合上了孙德胜交上来的尸检报告，目光看着乔楠：“让你调查的，找到了吗？”
乔楠这才从电脑后面把头伸出来，“暂时还没有什么发现啊。”他站起来，又补充道，“和他联络的这些人里面，比较稳定的除了他父母的号码，其他并没有什么特别。至于那些和他交往的女生都有一个共性，所有人的交往时间，都没有超过三个月！”
“哇！”于淼感叹着，“还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渣男！这样的男生，活该去死！”
“注意你的形象！”林宥绷着脸，“尽管事实如此，也不能随便这么说。”
乔楠偷偷地给于淼竖起了大拇指，觉得她说的没毛病，特别对。
“继续查，查到为止！”林宥厉声说道，“对了，顺便帮我调查一下这三个人。”
说着，林宥把徐菲、郝芳、宋丽丽这三个人的资料递给乔楠。
“我怀疑，这三个失踪的人，和郑伟也脱不开干系！”林宥表情和语气都很凝重，“没准，她们三个已经遇害了！咱们带回来的那个躯干，和那条腿，说不定就是他们其中的两个人。”
“要不然……找同学来辨认一下？”张若一提议到，“总不能咱们一直在这里像没头苍蝇的去找，最终线索就在眼下吧？”
“暂时先别，咱们弄清楚事情情况。”林宥转过头看着孙德胜，“孙老，您也那一份这三个女生的资料回去，看看能不能和死者对比一下，说不定可以确定其中一个人的身份？”
孙德胜拿起资料，大概看了一眼这几个女生，摇着头：“不太容易。”
“怎么？”于淼问。
“这被水泡过，已经呈现了巨人观，腐烂也比较严重，你看在这几个姑娘，原本都这么苗条这么纤细，想要确认啊，还是需要去她们住的地方提取一下DNA才行。”孙德胜咂吧着嘴，“不过最笨的方法去排除的话，这三个女生分别是三种血型。暂时咱们手里有一个A、有一个B，能对应上的，这里面只有一个人——”他停顿了一下，把郝芳的资料抽出来，“这个，她是B型的。那个躯干，说不定是她的。”
林宥锁紧眉头，看了一眼郝芳的资料，叹了一口气，掏出手机，拨通了盛慈慈的电话。
很快，电话那边就被接通了，盛慈慈小声地问道：“你好，请问……”
“我是林队长，问你一个问题，你最后一次和郝芳见面，她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秘密？”
“秘密？”盛慈慈在那边愣住了，半许没有回答。
林宥提示到：“比如，她有没有提过，和郑伟已经发生了亲密关系，并且有了他的孩子？”
“什么？”盛慈慈被惊到了，她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把其他同学都吓了一跳，大家纷纷发出了抱怨声。
“不好意思，我有些失态。”盛慈慈的心顿时空落落的，“她没和我说过这些，我一直以为她还没有被郑伟糟蹋……我……”
“你和郝芳认识这么久，知不知道她身上有什么特点？胎记？疤痕？之类的。”
“都没有，她的皮肤特别光滑，连一个痦子都没有！”盛慈慈又压低了声音，“不过……她的小指受过伤，骨折过。”
林宥叹了一口气，“小指不行，要身上的，脸上，头部特征。”
“那……垫过鼻子，做过双眼皮算么？”盛慈慈补充道，“我也就知道这些了。”
孙老做了一个OK的手势，他提醒林宥：“还是让她提供一份DNA吧。”
“我给你地址，你把郝芳的牙刷拿过来。”林宥毫不客气，“如果没有什么疑问，我们或许已经找到了她的尸体。”
盛慈慈的手机“啪”的一声掉在了床上，整个人都呆住了。
寝室里也顿时惊了下来，大家都听到了林宥的最后那句话。

第382章 呼之欲出
专案组，办公室，所有人都惊呆了。
林宥刚刚的那番话足以让大家惊掉下巴。
“林队，你这么说，会不会有点在吓唬那妹子啊？”齐凯悄咪咪地试探性问，“实际上，咱们不应该……”
“敲山震虎不懂吗？”林宥一个眼神过去，瞬间让齐凯没了疑问。
于淼实际上也觉得有些不妥，毕竟应当先调查清楚，然后再对外透露才对。
反而，孙德胜倒是没发表任何意见，点着头，承认林宥的行为。
“你问的还真都在点子上，我现在就能告诉你答案！”孙德胜打开他的尸检报告，指给林宥看，“这个躯干的尸体，的确是做过双眼皮手术，也做过垫鼻子！再加上血型符合，大致就可以判断出来，她或许就是你说的那个人——郝芳。”
除了林宥之外，大家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还真是没想到，林宥一早晨带回来的信息，要比他们在办公室的靠谱多了！
于淼即刻凑上去，站到林宥身边，谄媚地问：“林队，下次你出去调查，记得带上我呗？毕竟，去女生寝室，我比你方便点！”
林宥点点头，也没有说行，也没有说不行。
“现在我们另外一个疑问出来了，那条双腿，究竟是属于谁的？”林宥发出疑问。
“对啊，你要说失踪的这三个女生都是学生，那年龄应当都是在25岁以下才对，怎么可能会出现一个35岁的女人？”张若一摸着下巴分析着，“难道说，这个人不是学校的学生？还是说，她的死亡，和另外几个人，并不一定是同一个凶手？”
“怎么可能！”齐凯否定了张若一的判断，“没看到这几个人死状都很相似么，凶手绝对是一个！咱们要解决的是，死者的年龄跨度为什么这么大？”
他们在讨论的时候，林宥一直都没有说话，眼神一直都在孙德胜给的尸检报告上盯着，他想要从这里面发现更多的线索，去破获这个案件。
“为什么不听听法医的想法？”于淼示意让大家安静下来，询问孙德胜道，“孙老，你在尸检的过程中，难道就没有发现这几个尸体究竟有什么共性？又或者，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么？比如说，杀人手法，处理尸体的方式？”
林宥站在一旁，细细听来，于淼的分析的确有些道理。
凶手，最终暴露的线索，往往都是从作案手法上。
孙德胜推了推眼镜，整个人陷入沙发里，说道：“嗯，还真是问到了点子上。”
几乎所有人如释重负，听孙德胜往下说。
“手法的话的确有些很细微的出入。”孙德胜给出了肯定的答案，“郑伟和侯震跃这两个人的手法，和切割手段，完全一致，而且手法很熟练，一看就有多年操刀的经验，按照我的话来说，他是一个成熟的拆骨师。郝芳的这个尸体就差了点意思，虽然切缝也很完整，但和另外两个尸体来看，就缺少了一些专业性。但，也还算看得过去。最后，林宥带回来的这两条腿的意思可就差多喽！一看就是特别不专业的手法，是个业余的。切合边缘全都是骨沫不说，根本顾不得是不是骨头的连接处，乱来一气。但有一点，他的工具很专业。”
大家面面相觑，都不敢再说什么话了。
“如果说真的有凶手，且凶手都是同一个人，那我相信作案的顺序应当是杀了那两条腿的女主人，然后是郝芳，最后才是郑伟和侯震跃。如果，这案子不是同一个凶手，那凶手有三个！”孙德胜的答案，让大家完全傻眼了。
孙德胜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林宥的身边，说道：“当然，我也要给你们一个定心丸，毕竟死亡的时间，在我这里。根据尸体腐败的程度，现场的干湿度等等诸多因素去考虑，这几个人的死亡时间分别是两条大腿，郝芳，郑伟，侯震跃！”
“我去！那……”齐凯发出一声惊呼，“那……这还真是一个凶手所为？这人不会是用这些女人当练手的工具吧？”
“你别乱猜，不一定真的是这样。”于淼眉头一皱，心里发慌，“其实我还有另外一个猜测，更加瘆人，你们要不要听一下？”
大家侧目过来，看着于淼，有些迟疑。
于淼看着林宥，抿嘴，不知应不应当说。
林宥清了清嗓子，冷哼道：“我似乎猜到你要说的意思。”
于淼眯眯眼笑了：“林队，要不然就你说吧。”
“好。”林宥也不客气，“我的猜测是，郑伟和侯震跃就是凶手，他俩分别杀害了郝芳和那两条腿。郝芳曾经和郑伟交往过，若是做了DNA检测，百分之九十是郑伟的孩子。郑伟之所以对郝芳下手，应当是她和郑伟提了要结婚，或者见家长等话题，所以被害。至于那两条腿……”
林宥冷笑了两声，想到了侯震跃的为人，继续解释，“她应当和侯震跃脱不开干系，这人应当出自于他的手。并且，这俩人，害死的绝不止这两个女人，还会有其他的受害者，例如我让乔楠调查的徐菲和宋丽丽。侯震跃就比较神秘了，他为人低调，和他交往过的人，都不显山露水，所以咱们更难下手。若不是这尸体主动浮出水面，恐怕咱们连突破口都没有！”
听完了林宥的分析后，包含孙德胜在内，大家都很惊讶。
“这……”张若一目瞪口呆，“林队，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这有点太不可思议了！那你说，这俩人害死了这么多姑娘，又是谁把他俩害死的呢？”
“你是不是忘了一个人？”林宥提醒道，“咱们成立专案组的时候，究竟是为了调查什么？你还记得么？”
这一句话，把大家的思绪都拉回到了一年前，他们站在这个房间里的那天。
所有人都不会忘记，专案组成立的那天，他们都有多狼狈。
可所有人也一样都记得，他们来到这里的初衷，究竟是为了什么。
“裁决者！”几乎所有人异口同声地说道，“没错，就是他了！”

第383章 强制安排
随之，办公室一阵沉寂。
大家面面相觑额，对林宥抛出来的这个重磅消息，并不能完全消化。
“咳咳……”云硕清了清嗓子，站在所有人的背后，“这个事情容后再谈。毕竟，这只是林宥的猜测，并没有证据能够支持他的想法。”
林宥绷着脸，冷冷地看着云硕。
从进入这个案件后，似乎云硕一直在和他作对。
从王佳的案件，到慈山大学的肢解案，云硕那种拿着鸡毛当令箭的样子，让林宥很是不爽。
“云队，你什么意思？”林宥语气阴冷，“你这是在打击大家的积极性，还是说，你有自己的想法？”
“当然！”云硕目光游移，语气却很坚定，“我觉得，你说的根本就不靠谱，反而齐凯的想法很有道理！你也不想想，咱们慈山也不是很大，怎么可能出现那么多的凶手？这根本就是一个案子，顺便把王佳的那个案子也融进去！一道就调查了。”
“我都说了，这不是一个案子！”林宥又强调道。
“就是一个！”云硕也更加坚持，“齐凯，他要是不去，你去！”
“我去！”齐凯突然吼了一嗓子，不过这个我去，可不是我要去的一起，是一声惊叹词。
“齐凯！你什么意思？”云硕顿时脸也冷了下来，“你要和林宥一样和我唱反调？”
“没没没，我可没说！”齐凯尴尬地笑着，扭头看了一眼林宥，十分抱歉，“林队，那真就是不好意思了，云队的安排！”
对于齐凯的道歉，林宥根本都没有放在心上，他脑海里，盘旋的都是关于案情的细节。
于淼也一直站在林宥的身边，她看到林宥表情的变化，知道这男人心里又没装好屁。
云硕又唠唠叨叨说了一堆没用的废话，最终把案子丢给了齐凯，他转身回了办公室。
“唉……”张若一连声叹气，“齐凯，你一个人真能搞定么？怎么总觉得云队给你挖了一个大坑呢！？”
齐凯垂头丧气，他自己也知道，云硕这根本就是推锅。从头到尾，连一个正面台词都没给过云硕，更没表现出要主动承担调查这个案子的态度，怎么突然就丢到他头上了？
齐凯一脸无辜地盯着林宥，祈求着：“林队，你懂我，帮帮忙吧！我真的做不到啊！”
张若一瞧他一脸卖腐求荣的虚伪模样，刚刚喝到嘴里的水，“噗”的一下子都喷了出去，直接招呼在了乔楠的脸上！
乔楠擦了一把脸，目光呆滞地转头同样也看向林宥，哀怨道：“林队，无妄之灾啊！你就收了神通，快把这俩人带走吧，不然，恐怕一会儿我的电脑就沦陷了！”
林宥还没调整过来心态，他从心底抵触云硕的安排。
别人不懂，于淼很能理解林宥此时的心情，她眼睛滴溜一转，小声和林宥提议道：“林队，反正这个案子已经都这样了，左右都是调查，反正就一起来了呗！那句话叫什么来着，一头驴也是骑，两头驴也是放？”
“错啦！那叫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齐凯给于淼纠正着，“嘿！不是，你说谁是驴呢！你这丫头是不是欠扁？”
于淼偷笑着，赶快躲在林宥的身后，把他当成了挡箭牌。
“你要不要让林队帮忙啊，还和我计较用词准不准确！你要是再较劲儿，我就劝林队不管你，让你自生自灭去！”于淼探出头，吐着舌头，偏偏要和齐凯作对。
林宥揉了揉被大家吵得昏涨涨的头，叹了一口气。
“行啦！你们啊，就没有一个让我省心的！”林宥拿上手边的资料，“你俩都跟我走吧！反正也是调查，一起。”
于淼指着自己的鼻子，很是意外地看着林宥。
“对，就是你，还有齐凯。”林宥脸上郁闷的表情，依旧没有纾解，“唉，我就是在给自己找麻烦！这是何苦呢！不如自己什么都不说，说不定现在都有头绪了！”
齐凯和于淼对视了一眼，默默地跟在林宥身后，出了专案组。
天空阴云密布，像是一场暴风雨来袭的前兆，林宥快步上了车。
于淼和齐凯也随后上了车，于淼问：“林队，咱们还去慈山大学？”
“难道，现在出了慈山大学，还有其他的地方可以调查吗？”林宥反问。
后排座的俩人默默互相看了一眼，还真是说不出一句话。
齐凯无奈地靠在椅背上，看向窗外。
他小声嘀咕着：“王佳的案子，还有什么疑点啊？我觉得，她就是凶手。云队在纠结什么呢？他又想让我调查什么呢？”
他的声音不大，在前面的林宥听得不是很清楚，可坐在他身边的于淼却听得一清二楚。
“他？”于淼冷哼着，“其实不怪林队说，或许他就是想要邀功吧？不过……这种事儿还真是说不准。其实，我和林队回来的路上，对王佳的案子也有一肚子的怀疑。只是，一直都没有找到相关的证据。”
“尸体不是已经拿回来了么？交给孙老，或许很快就会有线索。”林宥给于淼解答道，“至少，孙老能给你一个方向，应当往什么地方去调查！”
这俩人即便给齐凯吃了定心丸，他的眉头还是没有舒展开，一直紧锁着。
这愁眉苦脸的样子，还真和他这个硬汉形象不太符合。
“你可行了，别一副别人欠你钱的样儿！”于淼瞪了他一眼，“要知道，你这案子可没有林宥现在手里的重要！他刚才说的那些话，难道你没听到？裁决者！他要找的，可是裁决者！”
齐凯回过神，脑筋依旧没转过来，冷哼着：“哼，我觉得啊，这个裁决者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说是站在正义的方向，可一天就知道给我们捣乱！我看就应当先把他给裁决了！”
林宥和于淼还真是被齐凯的话给逗笑了。
不愧是专案组的一个奇葩，齐凯的脑回路永远都是最清奇的。
“对对对，等咱们找到了他，先把他给裁决了！”于淼爽朗地笑出声音，“不过，前提是，咱俩要给林队配合好！不过……林队，咱们去慈大又要调查什么啊？”
“查死人！”

第384章 同是李强
车里，顿时又静了下来。
现在的死人已经够多了。
除了郑伟和侯震跃之外，还有两个不能确定身份的女尸，以及从学校带回来，两个失踪的，完全没有音讯的女生。而这两个失踪的女生，和林宥带回来的两条腿，又并没有什么关系。
伴随着林宥说的那句话，于淼的笑声也收敛了起来。
空气中凝结着沉重的气氛，连大咧咧的齐凯都被影响了。
“那个……”齐凯打破了沉寂，问道，“说道裁决者那个案子，让我想到了关于李诚铭教授的一些细节。其实我也有在想，李诚铭教授既然不是凶手，他在帮谁顶罪。顶罪就顶罪吧，为什么还要自裁这么残忍！难道，他真的就认为，我们会相信他编造出来的这个谎言？”
“如果，他并不是为了让我们相信呢？”林宥紧绷着脸，面对齐凯的问题，他想通了一件事，“有一个成语，叫敲山震虎，你能理解透彻么？”
齐凯摇了摇头，看向于淼。
于淼脑筋一转，懂了林宥的意思，解释给齐凯听：“林队的意思是说，李诚铭教授用自己的死，想要警醒真正的凶手，让他适可而止！只可惜，他的做法，不但没有让他就此罢手，反而更加变本加厉！”
齐凯点着头，恍然大悟。
“可……这个做法是不是代价太大了？”齐凯有气无力，靠在车窗上，看向车外，“用自己的死去唤醒一个沉睡的人，这无异于以卵击石。”
林宥何尝不懂这个道理，可李诚铭教授偏偏陷入进了这个漩涡，无法自拔。
于淼扯了一下齐凯的衣摆，轻轻地晃了晃头，让他不要再说下去。
此时，林宥脸上的情绪已经快绷不住了，完全在崩溃的边缘。
同样都是想去调查李诚铭教授的案子，于淼就显得淡定的多。
齐凯一撇嘴，沉默了下去。
车，疾驰在路上，很快就到了慈山大学。
学校，依旧还是那副繁荣的景象，即便是出现了命案，对大多数学生并没有天大的影响。毕竟，这只是他们生活中的一个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
林宥下车，直奔教务处，他还有其他的资料等待确认。
上楼之前，林宥交代于淼：“你去找郝芳的那个女同学，顺便把她带过来，拉她回去认尸。”
于淼点头，拿到了盛慈慈的电话，边打边往外走。
随后，林宥又交代齐凯：“你去找一下李强的辅导员和同学，对他的个人情况多了解一些，看看他有没有作案时间和动机。尽管，我认为他和这案子的关系并不是很大。”
齐凯点着头，刚要准备出门，返回来又问：“林队，他是那个专业的？在几号楼住？我要去……”
“唉……”林宥连声叹气，“资料本，看资料本！什么都要问我，你不如直接当个复读机算了！”
齐凯垂头丧气，短板被林宥当众拆穿，他的面子也是有些挂不住。
尤其是看门的大爷，用一种怀疑他是不是警察的态度看，更是让齐凯全身都不爽。
出了主楼大门，齐凯狠狠地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子。
石子被踢出去老远，“叮”的一声，打在了一辆车的轮毂上。
这清脆的声音，在校园里显得格外不协调，车上的人似乎也感受到了齐凯的怒气，从车上下来，查看了一下轮毂。
“还好。”他并没有和齐凯正面交锋，远远地看着他往宿舍的方向走。
齐凯东看看西看看，也不知道究竟应当先去什么地方，索性站在了原地发呆。
从车上下来的那人，看齐凯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走上去搭话：“这是遇到什么麻烦了？还是说，你要找什么？我是学校的老师，可以帮助你吗？”
齐凯带有审视目光地看着他，一脸歉意：“抱歉啊，刚才生气，踢出去的石头打在了车上，没划痕吧？”
“没有大碍。”那老师笑着，“倒是你，看着很不开心的样子啊。”
齐凯又是叹气一声：“嗯，和你打听一个人，大三年级，生物系，有一个叫李强的，认识吗？”他又顿了一下，“算了，这么一个穷屌丝，又怎么会是你这样的老师认识的人？”
“那你可就说错了！”他伸出手，郑重其事地和齐凯介绍自己，“刚刚好，我就是你说的那个穷屌丝的辅导员，鄙人也姓李，也叫李强。”
顿时，齐凯脸上还真就是挂不住了，愣愣地看了一眼他。
“还、还真是巧呢！”齐凯尴尬着，“我不是有意的，你看，我说话也不是有心。”
“无碍。就是不知道，你找李强有什么事儿？”同样也叫李强的老师问道，“其实，我对他的偏爱，也是因为同名同姓不同命吧，这孩子命苦，所以我平时也就多照顾了一些。”
“那你知道这学生的私下情况么？比如，他有一个女朋友，你了不了解？”齐凯终于进入到了主题，“以及，他身边的朋友，对他这个人都有什么看法？最重要的是，他这段时间，你有没有觉得很反常？”
李强推了推眼镜，双手插兜，回应着：“他有女朋友？这个我还真不了解。不过他为人还是挺好的，平时虽然不是很爱说话，但和同学们的关系都还不错。别看他是领助学金的人，但心气儿还是挺高的。至于你说的反常，我并没有觉得，他一直都挺好的。昨天，就昨天我还请他在食堂吃了一顿午餐呢。”
“那……”齐凯慎重措辞，又问，“平时有没有和他特别不对付的人？或者说，他特别仇视的人？”
齐凯的这句话让李强谨慎起来，他上下打量着齐凯，冷不防地问：“你是谁啊？为什么要打听他的事情？”
“警察。”齐凯绷着脸。
李强被惊到了，他挺直了后背，立刻来了精神。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怀疑李强杀人？”李老师对李强的认可，让他根本没办法把他和凶杀案联系在一起，“死的那两个人，根本都不是我们系的人，他们之间不可能有联系！你一定是搞错了！”
“你连他有女朋友都不知道，又怎么会认为我搞错了？”齐凯反问，“还有，昨天晚上，他就被我们给抓了，在他身上找到了两条死者的被肢解的大腿！”

第385章 狗嫌人弃
一波接着一波离奇的答案呈现在李强老师面前，他完全被吓得愣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见李强没有任何反应，齐凯又补充了一句：“所以，你还认为，你所认识的这个李强，是你熟悉的那个人吗？”
李强老师心里空落落的，整个人都失了魂。
齐凯咳嗽了几声，故意引起李强老师的注意，又问：“如果你没有什么可以补充的话题，那能不能告诉我，李强的宿舍是哪个楼，我想和他的室友了解一下情况。”
他回过神来，看着齐凯，又看了看正对面的宿舍楼，说道：“就那个，你从中间的门进去，四楼，左手边第三个门。其实，李强这个人总体来说还是挺不错的，不知道为什么会闹成这样。我……我都不知道应当怎么和你说。”
齐凯点着头，别说李强老师不理解，实际上齐凯也没有办法理解。
无论是从林宥的口吻中，还是从现有的线索中，并没有直接证据可以证明，那个尸体就是李强所为。的确，他在发现尸体的第一时间没有选择报警，是有隐瞒包庇的嫌疑，但这并不能说明，人就是他杀害的。
齐凯和李强老师寒暄了几句之后，朝着宿舍楼走去。
李强老师站在原地，眼看着齐凯进入到宿舍楼，同情的目光顿时一转，变得凶狠起来。他嘴角泛出一丝让人难以回味的笑容，转过身，钻进了车里。
齐凯钻进宿舍楼后，并没有着急上楼，而是躲在门后，看李强老师的举止。
当然，他并没有看到李强老师嘴角泛出的笑意，只是看到他转身离开的背影，以及他向左倾斜，略微有些跛脚的模样。
刚刚齐凯和他说话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他这一点，倒是让他觉得有些意外。
“你谁啊？”突然，一个人拍了一下齐凯的肩膀，“不是学生就出去！”
阿姨的语气也真是硬气，绷着脸，一副不近人情的模样。
“抱歉，我是警察 ，来调查案件，”齐凯掏出证件，“李强您认识吗？对他有多少了解？”
“那孩子啊……”阿姨欲言又止地摇了摇头，指了指她收发室里地上的那些破烂，“喏，那些东西都是他的，也是个苦命的孩子呦！”
关于李强的事情，齐凯也从林宥口中多少听了一些，再结合询问笔录里的内容，明白宿管阿姨的意思。
“对于李强的私生活，不知道您了解多少？尤其是他的女朋友。”
“女朋友？！”宿管阿姨顿时提高了几十分贝，“就这小子，能有什么姑娘愿意和他在一起？如果我是那姑娘的妈，我就算是打死她，也不会找李强！”
“阿姨，您别这么说话啊！就算穷屌丝，也是配拥有爱情！”齐凯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你看我，也没有什么钱，但也不至于说连喜欢姑娘的资格都没有了吧？”
“不不，你和他可是不一样，不能相提并论！”宿管阿姨一脸的嫌弃模样，“那小子是穷，但我并没有看不起穷人家出身的孩子，主要是觉得，这孩子办事没有什么底线！要知道，好孩子也都是从没底线的试探，慢慢变坏的！我这么说，你应当理解吧？”
齐凯似懂非懂地点着头，又摇了摇头，呆萌的样子把宿管阿姨都看笑了。
“你看你这孩子，怎么呆头呆脑的，你这样都让我怀疑，你究竟是不是警察了！”宿管阿姨也没管他的身份，拍了拍他的胳膊，“我和你说件事，这事儿也挺长时间了，发生在李强的身上。因为他没有钱，所以平时，他都喜欢贪小便宜，拾金不昧啥的在他身上完全看不到，大家对他的期望值也都没有太高。但有一次，他真的让我们这些人刮目相看了！你知道么，他竟然背着老师，偷了考试的题，在同学身边去卖！这是什么行为？这是犯罪啊！”
齐凯还真是有些意外，李强为了赚钱，他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
“唉……”宿管阿姨叹着气，“老师得知这件事后，找李强谈了话，只是在学校通报了一下，并没有打电话报警。你想啊，如果真的报了警，那他这辈子都完了！一个好好的孩子，就被钱逼成了这样，说来可怜，也让人可怜不起来喽！”
齐凯似乎理解了宿管阿姨那又爱又恨的感觉。
从齐凯的角度上去看问题，李强为了赚钱，为了讨好女朋友，对于他来说，这并没有错。可，他却波及到了更多人的利益，这就是最大的错误。
“我懂你的意思，一个人可以没有什么梦想，但一定不能是人格上有偏差的人，怪不得您说不会有姑娘看上他！”齐凯笑了笑，“不过他真的有过女朋友，在慈大还很出名呢！您一定认识！就是那个之前跳楼的女学生——韩雪。”
“啥？”宿管阿姨更是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咦——你可别逗阿姨了！那姑娘死的那天我见到了，长得可漂亮了！怎么会是他的女朋友？我根本就没见过她来一次！你就在这里说笑。”
齐凯还真是被这些人说的有些晕乎乎的，假设只有李强老师一个人这么说，他并不会相信，现在连宿管阿姨也这么说，难道李强自己在说谎？
就在齐凯正觉得解不开心中疑惑之际，宿管阿姨又拍了拍他的胳膊，指着刚出了宿舍门的那个男生，说道：“他，是和李强关系最好的人了，要不然你去问问他。如果连他都不清楚，那只能说明李强那小子撒谎！”
齐凯都没顾得上和宿管阿姨说一句“谢谢”，就追了出去。
“帅哥，你等一下！”齐凯在他身后喊着，“李强是你同学吧？听说你们关系不错。”
前面的男生终于站定了脚，回头上下打量着齐凯，问：“你管得着么？”
“当然！”齐凯亮出了证件，“昨天晚上他没回来，你知道吧？那，你又清不清楚，他昨天去哪儿了？”
看到警官证，那男生顿时被吓了一跳，赶快解释道：“我和他没你想的那么好，你别问我！”

第386章 看花眼
齐凯顿时一愣，他都没说要找这男生问什么，他的反应怎么就这么大？
不等那男生走远，齐凯一个箭步上去，按住了他的肩膀。
“老实配合工作！”齐凯厉声呵斥，那气势足以把面前的男生吓得屁滚尿流。
那男生瞬间就没有了刚才嚣张的气焰，垂头丧气地耸拉着脑袋，即便是很不情愿，却也是不动了。
“姓名？年龄？籍贯？”齐凯循例问道，“据说你和李强关系最好，刚才为什么一提到李强，你就要跑？究竟是什么情况？”
他梗着脖子，一副不想说话的模样，撇着嘴，不情愿地回答道：“孙哲，22岁，齐城人。”他双手插兜，吊儿郎当地样子很是欠揍，“我本来和他就没多好，那都是大家看到的表面现象！只是我这个人不太懂得拒绝，也不好意思驳了他的面子，所以……唉……你们根本不理解我的痛苦！和那种人交朋友，哼哼，我还真是不配！”
“少啰嗦那些没用的！”齐凯踢了一脚孙哲，让他好好站着，像个人样。
即便齐凯能够理解孙哲说的含义，但最后他的那句话，既讽刺，又刺耳，让人听了还真是不太舒服。他从心底看不上李强，却把所有的表现都隐藏起来，是个城府很深的人。
“有什么要问的你快点，我还要去上课呢！”孙哲换了一个站姿，稍微离齐凯远了一步，“不过，你要问关于李强的私事，我一概不想回答。”
“这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齐凯再不和孙哲废话，“问你，李强以前有一个女朋友，你知道吧？”
孙哲愣了一下，突然傻笑了出来，摇着头：“啥女朋友啊，他那人就不配有女朋友！他又说胡话了吧？”
不仅仅是宿管阿姨，现在连外人看来最要好的兄弟，都不承认李强有一个女朋友，难道说李强真的在说谎？“
“他经常说胡话么？”齐凯顺着他的口吻问下去，“那，你知不知道，李强有一个老乡叫韩雪？”
“韩雪？”孙哲顿时脸色阴沉了，完全没有嬉皮笑脸的模样，“不是，你什么意思啊？你别告诉我，韩雪的死实际上和李强有关系吧？”他嗤之以鼻，“救他？那个怂样！怎么可能！别逗了！”然后又歪着脖子回应，“即便我和李强很多观念不太一样，但这小子可并没有杀人的胆子！你一定搞错了！再说，李强都喜欢韩雪喜欢成什么样儿了，更不可能害她！”
终于，齐凯有一些眉目了。
即便在孙哲的口中，韩雪并不是李强的女朋友，至少他们之间是存在暧昧的关系。说不定真是情侣，只是没有被宣扬出去，外人并不知道罢了。
“韩雪死了之后，李强有没有说过特别憎恨某人？以及，有没有仇恨的表现？”齐凯问。
“憎恨？没有，我可以打包票！”孙哲拍着胸脯，“那小子怂的一批，别人和他大声说话，他都不敢回应呢，就算有恨，估计也都藏在心里，不敢被别人知道，怕死！”
孙哲口中的李强，和宿管阿姨口中的李强多少还有一些出入，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李强绝对没有害人的胆量就对了。
一个胆小如鼠的人，又怎么可能干得出这么残忍的事？
更何况，李强在学校没有任何背景，即便是想要动手，他也没有一个藏尸和动手的地方，这和他的身份根本就不匹配。
齐凯思索着，再抬头，就看孙哲要走。
“你回来！”齐凯吼了一嗓子，孙哲不情愿地又走了回来。
“我真的要去上课。”孙哲一脸愁容，“再不去要迟到了！”
“把你的联系方式留下，我会随时给你打电话核实情况。”齐凯把笔记本和笔递过去，“还有，如果你想到有什么关于李强的疑点，打电话给我！”随后，齐凯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留给了他。
孙哲随意地把电话号码纸塞进了口袋里，匆匆离开了。
看着孙哲远去的背影，齐凯忧心忡忡。
如果李强并不是凶手，那么真正的凶手又隐藏在什么地方？
他的问题还没有想通，就看到于淼和另外一个女生远远地朝着他的方向走过来。
于淼和齐凯挥着手，喊道：“林队呢？我这边已经搞定了。”
“不知道，我还没看到他。”齐凯把笔记本放起来，看到于淼身边的女生问，“这就是那姑娘？还有什么新线索？”
于淼一摊手，已经走到了齐凯的面前：“没有什么可以调查了，等她回去认尸，就可以定了。你呢？有什么进展？”
齐凯耸耸肩，一脸生无可恋：“一筹莫展！估计啊，李强不是凶手。”
“李强？”站在于淼身边的盛慈慈突然眼睛一亮，“你说的，是那个很帅，说话又幽默的导师么？他怎么还和这个案子有关系了？”
“不是，是和他同名同姓的一个男生，在你们学校经常捡垃圾，快把宿管阿姨的宿舍当成废品收购站的那个。”齐凯给盛慈慈解释，“不过你怎么会知道李强老师？他在学校很出名么？”
“何止是出名，可以说那是女生们都很向往的男神啊！”盛慈慈顿时露出了星星眼，“只可惜，他好像对师生恋并不感兴趣，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他和那个女生谈过恋爱，更没有见到过他的女朋友。私下里，很对女生都偷偷的讨论，他应当是个弯的！”
“咳咳……”齐凯尴尬地咳嗽了两声，“你们女生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他是长的挺帅的，不过有点可惜，是个坡子。”
“你说什么呢！他一点都不跛！”盛慈慈顿时就要和齐凯翻脸，“他形象那么高大，你是不是看花眼了？”

第387章 核对线索
“我确定以及肯定！”齐凯坚持，“就在宿舍楼门口，我看着他上车，一跛一跛的，虽然不是很严重，但挺明显的！”
即便齐凯的语气再强硬，盛慈慈偏偏就是不相信，她一口咬定李强老师明明就没有任何残疾，齐凯是抹黑她们心目中的梦中理想男神。
作为这两个人之间的于淼，她完全插不进去任何的话，就好像这个话题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一般。
就在两个人争执不下之际，林宥远远地走了过来，阴冷冷地盯着齐凯不服输的样子。
齐凯和盛慈慈强辩的模样，还真是让林宥觉得可笑。
直到两个人都吵累了，林宥才在盛慈慈的背后，来了一句：“怪不得你这么多年找不到女朋友，如此硬核，完全不服软，你注定孤独一辈子啊！”
“林队！”齐凯顿时脸色一变，他刚想要反驳林宥的话，似乎又觉得他说的没毛病，连声摇头叹气，“行行行，你们都行，这锅是我的！不过我也奇了怪，明明是我的对，为什么就不能说？”、
“不是不能说，你就不能换一种方式？”于淼也同样摇着头，一脸无奈，“就说不是女朋友，只是普通的女性朋友，恐怕都很难接受你这种直男想法！你啊，这一点还真是要和林队学习一下！即便他也没有女朋友，可他一点都不硬核！至少，没有你这个原子弹那么硬！”
齐凯梗着脖子，刚想要回怼于淼，又想到林宥刚才的话，索性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几个人一起往停车场的方向走，于淼不忘问林宥道：“林队，你那边情况调查的如何了？有什么进展吗？”
“嗯……”林宥冷哼一声，他并不是很想正面回答，“算是有一些，但也可能没什么关系。”
“这是什么话！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齐凯小声咕哝着，“林队，你不会是在敷衍我们吧？你不如就直说呗，不想告诉我们就完了！”
“你看你，毛病又犯了是不是？”于淼狠狠地瞪了一眼齐凯，“刚才不是让你学会柔和么？换一种方式，能死啊？”
齐凯撇着嘴，就是转不过这个弯儿，他觉得自己性子直挺好的，为什么非要拐弯说话？
齐凯这个话题终结者，终于让气氛变得愈加尴尬，几个人都不说话了。
“林队长，我想问一下，你们说的那个死者，真的是郝芳？”盛慈慈小声地打破了沉寂，弱弱地问着。
“是不是，还需要你帮忙去辨认一下，然后麻烦你通知一下她的家属。”林宥冷着脸，“当然，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她已经被泡得面目全非，或许只有亲密的人，才能够在她身上看到一些不一样的细节去辨认，就是不知道你这个闺蜜能不能有这个能力。如果连你都辨认不出来，那只能等用她的牙刷去做一下脱氧核糖核酸，出了结果就都知道了。”
“什么？核酸？”盛慈慈愣了一下。
“就是你们常说的DNA鉴定。”齐凯解释道，“其实我还想和你解释，李强的腿即便不是有残疾，我也认为他一定是最近受了伤，不然不会瘸的那么明显！你也帮忙回忆一下，有多长时间没见到过他了？最近，他都去干嘛了？”
齐凯换了一种交谈方式后，盛慈慈接受的程度也放宽了，她也没有再较真儿，思纣着。
“是有一段时间没见到李老师了。”盛慈慈故作一副思考的模样，“好像……就是从郝芳失踪的那几天吧，就再没有遇到过。无论有没有见过吧，我都不认为这件事会和李老师扯上关系，他人可好了，从来不和学生红脸。那种温柔且体贴的男友形象。”
齐凯点着头，心里对李强老师的怀疑更加深刻。
齐凯和林宥交换了一下目光，很明显在提醒林宥，这李强很有问题，可以去调查一下。
林宥并没有上道，根本都没有理睬齐凯的表达，甚至看到了目光后又躲闪了。
齐凯急的一个劲儿和林宥使眼色，林宥完全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直至于淼和盛慈慈上了车，齐凯才拽着林宥，提醒道：“林队，我把眼睛挤成那样了，你怎么不上道呢！我觉得，这个李强，比咱们扣押的李强问题大！当然，我也并不是说，咱们扣押的那个就没有嫌疑。”
林宥绷着脸，点点头，让齐凯先上车，他还要点事情需要办。
齐凯上了车，他从倒视镜里看到，林宥朝着门卫室走了过去。
门卫室距离停车上有一段，齐凯完全听不到他在那边和门卫大爷说什么。
只能看到林宥手舞足蹈，似乎在和门卫大爷询问一些事情，最终，门卫大爷以摇头告终。林宥的询问失败。
林宥回到车上，于淼也耐不住性子，问：“林队，刚才和那大爷聊什么呢？看你那么起劲儿，是和案子有关的？”
“也不是，想问一些私事。”林宥回答着，启动车子徐徐开出了校园。
由于林宥的气场太大，车内的氛围一直都很压抑，没有人敢再发问。
而，就在林宥上高架桥之前，一辆白色的轿车和他的SUV擦身而过，在那辆白色的轿车里，开车的司机是一位很帅的帅哥。他看到了林宥的车，歪着头，露出了一丝邪魅的笑意。
上了高架桥后，于淼才注意到刚才那辆车。
突然，她打破了沉默，和林宥说道：“姚风阑！我看到姚风阑了！就在刚刚，和我们擦身而过！”
林宥猛踩了一脚刹车，后面的车险些没追尾撞上来，随后，就是一阵咒骂声在林宥的耳边响起。
林宥继续开车，刚才于淼的话扰乱了他的心。
“以后在我开车的时候，不要提起这个名字，我过敏！”林宥冷哼着，“当然，无论是在任何地方看到，第一时间记得告诉我！”
于淼和齐凯对视了一眼，林宥这句话很矛盾啊，又不让人在开车的时候说，又要第一时间说，这很难办到！
“姚风阑？”盛慈慈小声嘀咕着这个名字，“这个人很熟悉啊，好像给我们做过公开课！”
“谁？姚风阑？给你们做公开课？”齐凯很是意外，“他有什么资格给你们做公开课啊？他就是个半吊子！”
“不是吧，他还是挺厉害的！”盛慈慈语气很是肯定，“他给我们做公开课的时候，仅用了几秒钟，就把一个男生给催眠了，还说了一件很糗的事情，被我们同学笑了一整个学期呢！”

第388章 拐弯抹角
盛慈慈的话，顿时引起了于淼和林宥的重视。
于淼狠狠地瞪了一眼盛慈慈，压低声音：“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然后，于淼从后视镜里，看着林宥表情的变化。
林宥的嘴角逐渐下沉，脸色阴沉得难看，原本就很阴郁的气氛，现在变得更加让人内心不安。
齐凯愣头愣脑，回头看了一眼于淼，不解地问：“你们干嘛这么压抑，这事儿和姚风阑有什么关系啊？尽管我对他这个人没有什么好感，但总不能乱扣帽子吧？我还是觉得，咱们把重点放在李强老师的身上！”
“别再诋毁李老师，否则我和你翻脸！”盛慈慈顿时就变得犀利起来，她上前就给了齐凯一拳，“别看你是警察，那也不能随便说话！”
于淼偷笑，没想到啊，齐凯一直都很嚣张的气焰，这次终于遇到了对手。
齐凯扁着嘴，只能回过头，十分不爽地小声唠叨：“也不知道今天这是倒了什么霉，总是到处碰钉子！”
林宥斜视了一眼齐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活该”！
“林队，你就是见不得我好，对吧？”齐凯连声叹气，“算了，今天我就当个哑巴，你们再和我说啥，我都当没听见！有事，咱们就明天再商量！”索性，他掏出了手机，开始玩游戏。
很快，林宥把车开回了专案组，他让于淼和齐凯带着盛慈慈先去认尸，顺便再做一次正规的询问，看看还能不能套出点更详细的信息来。而林宥准备去一趟医院看看辰月，顺便打探一下关于姚风阑的信息。
他目送着这几个人上楼，他驱车离开。
开出公安局大院之前，他拨通了辰月的电话。
辰月和林宥说，她已经出院了，在家休养，挂了电话后，她给林宥发来一个定位，让他直接去家里。
林宥也并没有觉得不妥，直奔辰月家。
和辰月认识这么久，林宥还是第一次到辰月家。
她家的位置比较偏僻，远离城市的喧嚣，眼看就要出城了。
这里交通并不是很方便，不过好在空气清新，物价也不高，适合辰月这种月收入并不是很高的人。
老旧的简易楼，楼梯还是外侧的那种，林宥每走一步都觉得要把木质的楼梯踩坏。
好不容易到了三楼，找到了辰月家，林宥轻轻地叩门。
“辰月？”林宥都不敢大声说话，“开下门。”
房间内传出有人咳嗽的声音，门被推开，辰月一脸憔悴。
“不好意思，家里有点凌乱，”辰月把林宥迎进门，“我刚刚简单收拾了一下，但……好像并没有什么用。”
林宥进入房间，的确有些凌乱，他第一次看到女生的闺房，竟然是这种“鬼样子”。林宥略显尴尬地笑了笑，把给她买的水果放在了桌子上，关切着。
“看你样子怎么又生病了？”
“没有什么大碍，就是有点小感冒。”辰月给林宥倒了一杯温热的水，“家里也没有茶，你就随便喝一口吧。我刚出院，家里很久都没有收拾过了。”
林宥端着水杯，感受到水的温热，一瞥看到沙发上放着他的那本书。
“你还在看？”林宥问。
“已经看到最后了，”辰月走过去把书拿起来，“里面有一些东西太深奥了，反复看了几遍，想把里面的东西读得透彻，却发现我的思路有些跟不上。其实，我真的很想翻到最后一页，看看结局是什么。”
林宥眯缝着眼睛，眼神深邃地看着她手里的书稿，剧透道：“那我告诉你，最后的结局……”
“你别说，让我自己看！”辰月赶快阻止了林宥的话题，“有些事情，自己没有经历过，就被别人告知了结尾，这样的故事我不喜欢。还是有了亲身经历，才能领略到其中的真谛。”
林宥笑了，没想到辰月竟然很有思想，是一个有深度的姑娘。
“嗯，那你就好好看，看完了再还给我。”林宥喝了一口水，“不过，这个结局也不一定就是最终的结局，没准等我有了新思路，我会把这个结尾推翻，重新设定一个更完美的，让人更加意外的。”
“真的吗？”辰月有些失望，“其实我还是很期待这个结局的，我也有一些自己的想法，总觉得，策划所有一切的那个人，就在主人公的身边，他一直把自己伪装成好人的形象，实际上，他就是最大的恶人！其实，我多少已经能够猜到结局，却总是不愿意去相信。”
辰月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悲凉，林宥看不透，那是她对生活的绝望，还是把自己代入故事太深。
“别沮丧，说不定我会给你一个意外的答案呢？”林宥安慰着辰月，“不过，我这次来，是想和你探讨另外一个人——姚风阑。很多话，我在电话里不能和你说的很清楚，但你要相信我，我做事是有分寸的。当然，如果你真的不愿意说，你可以选择沉默。”
辰月默默点点头，她淡然道：“一直都很相信林学长，我也知道，你是正义的代表。虽然我不太理解，你为什么要调查姚医生，他也并没有什么值得别人去调查的事情。在我看来，他是一个很纯粹的人，愿意帮助别人的好医生，很有职业素养，也从来不和外人提及病人的病情。当然，你是一个特例，毕竟你是警察，不是普通人。”
在辰月的心中，早已经对姚风阑是个“好人”的人设根深蒂固，不是林宥说几句话就能够扭转过来的。更何况，辰月的心里早已经把姚风阑当成暗恋的对象，她又怎么可能推翻自己心中完美形象的那个人？
林宥想要突破辰月的心理防线，只能从长计议，缓慢入手。
“我也没说什么嘛！”林宥坐下来，翘起了二郎腿，身心都放松了下来，“就是随便关心一下姚风阑的动态而已。对，上次你和我说，姚风阑和侯震跃有联络，那你知不知道，他们之间都聊过什么？不需要很详细，随便说说就行。”
“他啊？”辰月扁着嘴，一脸的不高兴，“那个人我不喜欢，所以也很少听他们的对话。他们说的也都是关于学术上的问题，就算我听到，也听不懂啊！”
“那……”林宥渐入主题，“有没有听到侯震跃说关于pua的事情？”

第389章 全盘交代
听到“pua”这个词，辰月顿时就被吓到了。
她身体没有站稳，向后倾斜了两步，靠在了墙上，脸色有些苍白。
林宥赶快起身，把一旁的椅子拉倒辰月的身边，让她坐下。
辰月坐下后，冷静了一下，并没有回答林宥刚才的问题。
问一个女生关于“PUA”的事情的确有些唐突，更是过于露骨，但他已经别无选择。
林宥再次试探性地问：“又或者，有没有听到过姚风阑和他谈论过关于什么上课之类的话题？以及这些话题的内容呢？”
辰月垂下了头，不敢面对林宥犀利的目光，她的双手始终不断地互相揉 搓着，似乎是在缓解内心的焦虑不安。
辰月一定知道！
林宥内心的潜台词就要呼之欲出，可他还是沉下心来，并没有那么急躁。
“抱歉，或许我说这些，会让你觉得有些不太舒服，但你要相信，我这是在调查关于侯震跃的案件。”林宥开解道，“侯震跃的死状很凄惨，如果你有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我给你看看现场相片，这并不是一桩普通的谋杀案，是具有更大冲击力的恶性连环案！现在，已经有五个受害者了，你并不希望，会继续发生更恶劣的事情吧？”
辰月低着头，默默地点了点，很赞同林宥的说法。
“实际上，我怀疑这所有的一切都和侯震跃脱不开干系，把侯震跃调查彻底了，这个案件也就水落石出了。”林宥长叹了一口气，“所以啊，如果你能给我提供更多关于侯震跃的线索，那就最好不过了。”
辰月缓缓地抬起头，眼神弥蒙地看着林宥坚定的目光，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地问道：“那……你不是调查姚医生，对吧？”
林宥很确定地点着头：“对。侯震跃这个人，平时的交际圈子很少，我以为的突破口就是在诊所里的线索了，如果连这个都断掉，恐怕这就要变成一个悬案！想想，那些人终日都生活在惶恐之中，该多焦心？”
辰月逐渐被林宥说动，她的心顿时也收紧了许多，缓缓地敞开了心门。
“林学长，我知道这对你的重要性，可……”辰月还是有些顾虑，“姚医生都不肯说的那些，从我这里传出去，恐怕也不太好吧？至少，我不能背叛他的信任。”
“这不是背叛啊！你要知道，我是警察，你是公民，配合警察办案，这是协助的行为，即便是姚风阑，他也要无条件和我讲关于侯震跃的信息。”林宥继续做工作，“我只是图方便，想要听一个第三者公平的证词而已。当然，我也并不是不和姚风阑核实，等你说完，我就要去找他，这样我才有一个公正的角度，去看待他说的那些内容。”
辰月这才恍然大悟，内心对于姚风阑的忠诚才被压制下去。
“所以，你都听到了什么？”林宥问。
“实际上，你说的那些，我在门口都听到了，当时我还听惊讶的。”辰月低下了头，抿嘴，说这些话的时候，还有些胆怯，“除了惊讶，其实我也很意外，为什么姚医生会和侯震跃说那些话。侯震跃的想法根本都是歪理邪说，他那根本就是教唆那些男生学坏，不好好的享受恋爱的过程，去走捷径！像他这样的渣男，就应该去死！”
辰月越说越激动，抬起头，目光里泛着泪花，似乎像感同身受。
“别激动。”林宥安慰着，“除此之外，还听到了什么让你特别气愤的事情？比如，他有没有提到过什么人？有没有提到过什么方法？又或者，是他们授课的方式？”
一旦辰月激动的情绪被激发出来，她就很难压制心中的愤慨，她握紧拳头，完全站在女生的角度上，抨击着侯震跃的不耻行为。
“授课的方式就是在网络平台上，他们通过会员制，给那些学生发他们授课的网址，让他们进入听课。好像还是很严格的，如果没有邀请码，即便是你找到了那个地址，进去也什么都听不到。”辰月有板有眼地说着，“至于方法，他们的对话内容里并没有说过。我是从他们谈话的内容上来判断，侯震跃这个人的行为很歪！他传输给姚医生的那些想法，我都怕他会被姚医生给带坏了！”
辰月的这种愤怒，更像侯震跃由于教唆姚医生而产生的，也并不全都是因为侯震跃的那些“思想”。实际上，辰月是把自己代入了姚医生“女朋友”的角色上思考问题，她那时候是在为“男朋友”把关。
林宥略显尴尬，他总觉得这是在深挖姚风阑的隐私。
“至于人名，他当时还真说了，但我记不起来了。”辰月叹了一口气，情绪逐渐平复，“当时，我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他们的内容上，并没有留意那个名字。不过，我印象中，他提到了一个男生的名字，特别普通的名字，没有任何特别之处，所以我根本都没有想过。“
这句话，林宥划为了重点。
林宥在笔记本上随便写了几个名字，放在辰月面前，问：“你看看，有没有你觉得比较熟悉的？”
辰月扫了一眼，眼神定格在“李强”的名字上半许，似是而非地指了指，又摇摇头，“抱歉，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实际上，林宥把到目前为止，他所接触过的男生姓名全部都写在了上面，而辰月只对李强有反应，这倒是让他很意外。
郑伟的名字也在其中，辰月却并没有停留，难道，案子真的会和李强有关？
林宥也不敢确定，他收回了笔记本。
“谢谢你的配合，我再多嘴问一个问题，你就当题外话。”林宥语气显然没有刚刚的那么凝重，轻松了许多，“姚风阑在和他谈论这些的时候，难道他没有反感吗？他是一种什么态度？他有没有给过侯震跃一些建议？还有，听学校的学生说，姚风阑在慈大举行过一次公开课？当时的授课内容你这边有嘛？最好有录像，借给我看看，我也想学习一下！”
辰月颇感意外，如此傲娇的林宥，竟然也有虚心学习的一面。
不过，她并没有多想，点头道：“还真有！你等我把碟片找给你！”

第390章 抵死不认
没过多久，辰月就从卧室把拷贝回来的碟片交到了林宥的手中。
“林队，这是我唯一保存的物品了，你无比保管好。”辰月再三叮嘱，像是把自己真爱之物借给别人一样，“如果你用完了，尽快还给我。”
林宥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然后放进了自己的手包里。
“侯震跃来找姚风阑有没有时间规律？”林宥突然想到。
“这个我不确定，”辰月迟疑了一下，“如果你想要知道的话，可以在心理诊所的记录本上查得到。你去找姚医生的时候，可以和他要一下。毕竟，这几天我还没有好，等我彻底好了，就回去上班了。”
林宥点着头，并没有再问多余的话，和辰月寒暄几句之后，起身离开。
坐在车里，林宥抽了两支烟，心情才算平静下来。
尽管，林宥并不是很确定，侯震跃的死和姚风阑有没有直接的关系，但从两个人相谈甚欢的表象上来看，关系一定很不一般。
同样都是心理学的高材生，同样都是李诚铭教授的得意门生，在某些方面，姚风阑和侯震跃应当会有很多的共同话题才对。但，从这两个人的专业上看，林宥说不清楚谁的手段更加高明。
一个是慈山大名鼎鼎的心理学医生，一个是慈山大学被学生追捧瞩目的心理学教授，两个人的身份虽然有别，但社会地位却同样很高，同样都是在心理学上有很深造诣的人。
反而，这么些年，林宥当年的威风已经消失殆尽，剩下的，只有满身的尘土味，和对世俗人偏见的看法，永远都是带着有色眼镜看着众人。
林宥启动了车子，缓慢地向专案组开去。
专案组这边也是乱成了一锅粥，盛慈慈把大家弄得很是头疼。
面对冰冷的尸体，一般女生都会尖叫，害怕，可盛慈慈很是意外的冷静。
她面对尸体足足定了有十几分钟，她特别确认地点头，回答孙德胜的话。
“我觉得，这不是郝芳。”盛慈慈的语气沉着，和她这个年纪的确有些不符，“我和她做了两年的同学，两年同寝，她身体的每一个细节我都记得，我真的可以确定，这不是郝芳！”
“你确定？你一定要仔细看看好！”孙德胜推了推眼镜，又重申了一遍，“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当然，就算你认不出来也没关系，不会有人怪你。反正，在寝室不也拿了她的牙刷嘛，我也是要做一次实验的。”
“我都说了，这不是郝芳！”盛慈慈言之凿凿，“难道你们在质疑我的判断力？如果你们质疑我，为什么要让我来辨尸？这不是多此一举嘛！”
于淼赶快上前安抚道：“不，我们并没有不相信你，只是孙老很注重细节，你不要在意，咱们出去说。”随后，于淼给孙德胜一个眼神，让他先去做实验。
出了法医实验室，盛慈慈顿时脸上的笑容就不见了，一副别人欠她钱的表情。
“这位美女警官，你们这里的法医都是这种老学究么？难道，他就听不懂我的话？”盛慈慈拉长了脸，嘴里嘟囔着，“都说了不是不是，他怎么还是追问个不停！”
“那你是通过什么来判断她不是郝芳呢？”于淼问。
“嗯……”盛慈慈想了想，摇摇头，一脸纠结，“说不出来，反正就不是！”
于淼尴尬极了，她无奈地摇着头，问道：“你自己都说不出来，你还要怪孙老追问？比如，你觉得她的脸型不像？身上某些特征不像？还是什么地方不对劲儿？”
盛慈慈目光游移，似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于淼虽没有林宥那么厉害，但多少也能看出一些端倪。
“我知道，你们之间的关心很亲密，你索性说出来无妨，我也不会对外人说。”于淼算是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要是不好意思说，你就用手机打字出来？”
盛慈慈轻轻摇了摇嘴唇，扭过头去，掏出手机，在上面写了一行字，递给于淼。
于淼看着手机上的那行字，顿时瞳孔缩紧。
“好像真没有！”于淼轻叹，“不过……这也不一定是绝对的！”
“都说了，没有万一！”盛慈慈的五官皱在一起，“我和她分开的那天之后，她就没有再回过寝室，所以，如果她真的遇害了，那这个印记一定还存在！并且，尸检的时候，应当更明显才对！”
盛慈慈懂得倒是不少，可见在林宥离开后，她许是在网上也搜索了不少相关的信息，所以她才可以如此断定。
于淼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并没有说你所讲的这些不对，只是，想要告诉你，如果死者是在你们有过亲密接触之后，她脖颈上的痕迹消失后，才遇害的，那么这种伤痕应当很难浮现。这么讲，你能懂么？”
“可是……”盛慈慈还想要狡辩，“如果她不是当时就遇害了，那么她后来又去了哪儿呢？为什么不回寝室？为什么要躲着我？我……我知道，我是有点冲动，但也不是不能沟通的。如果，她不同意，当普通的朋友也挺好的嘛！我有没有说，必须让她……”
盛慈慈欲言又止，有些话她不能说透，只能止于此。
于淼拍了拍盛慈慈的肩膀，又叹了一口气。
“你别激动，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于淼目光看向走廊窗子的外面，“曾经，我也对某人告白过，得不到回应，也得不到拒绝，那种感觉真的很糟糕！就恨不得，马上就是世界末日，自己从来都没有对他表白过，恨不得和他一起同归于尽！”
盛慈慈彻底低下了头，眼睛里的眼泪终于止不住地掉下来，心里的委屈，终于有人能够理解了。
“无论你们怎么说，反正我就是知道，躺在那个床上的人不是郝芳！”盛慈慈语气坚定，“如果你们不信，就去做化验好了！我一定会阻止你们通知她的家人，她不会死，一定还活着！只是为了躲我而已！”
盛慈慈坚定的表现，让于淼难以取舍。
本以为，会在盛慈慈这里得到确定的信息，可现在看，一切也都不可能了。
走廊的尽头，齐凯突然出现，他向于淼挥着手，扯着脖子喊着：“带她去见见嫌疑人。”

第391章 再次审讯
于淼顿时愣了一下，又看了看身边的盛慈慈，心存疑惑，不知道齐凯的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于是，她带着盛慈慈，直奔关着李强的审讯室而去。
透过玻璃窗，于淼可以看到李强正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完全没有一副杀了人的心虚样。
她又回头看了看齐凯，用口型问：“你什么意思啊？让她看李强的用意是干啥？”
齐凯没说话，只是让她别说话，看就对了。
盛慈慈站在审讯室的门口，看到里面趴着的那个人，目光紧锁。
她的嘴角微微下沉，目光越来越阴冷，整个人的身上都围绕了一层阴气般。
心思缜密的于淼很快就察觉到了盛慈慈的不对劲儿，齐凯的眼神一直盯着她在看，一刻都没有放松过。
齐凯站在盛慈慈的背后，悄声地问道：“这个人，很熟悉吧？要不然，你和我们谈谈关于他的事情？”
盛慈慈猛然回头，险些和齐凯的脸撞在一起，她的脸顿时红了。
“别不好意思，我们只是想要多了解一些案情。”齐凯尴尬地站直了身子，和盛慈慈保持一段距离，目光瞥了一眼旁边的于淼，咳嗽了几声，“或许，你会给我们带来意想不到的意外收获呢？”
盛慈慈顿时哑口无言，面对齐凯的质疑，她说不出半个字来。
“你就不能委婉点？毕竟她是个女生。”于淼狠狠地瞪了一眼齐凯，“我看的出来，你应当认识里面这个人吧？他和我们的案子有很密切的关系，不如就说说，让我们少走一些弯路也行，”
盛慈慈低下了头，有些不好意思，更不知道从哪儿说起。
“要不然我给你起个头？”齐凯清了清嗓子，“里面这个男生和你们公认的那个李强老师同名同姓不同命，他这个人的人设呢，和李强也是有千差万别。不过让人很奇怪得是，这个李强和那个李强老师竟然关系不错，这是为什么呢？还有，在你们这些女生的眼里，又是如何看待面前的这位李强呢？以及，又是怎么看待他的女朋友呢？”
盛慈慈的头压得更低了，像是被人戳穿了什么假象。
于淼看到盛慈慈的顾虑，她的手拍在盛慈慈的肩头，一方面是给她施加压力，另外一方面是想安抚她紧张的情绪。
“齐警官说的虽然不全对，但至少有一些应当是你的心声吧？”于淼语气轻柔，“不妨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别藏着掖着，对我们大家都没有好处。”
然后，于淼把头转向了齐凯这边，看着他，想要知道真实的情况。
齐凯微微摇摇头，示意让于淼不要乱说话。
于淼只好闭嘴，等待盛慈慈给出的反应。
盛慈慈深吸了一口气，点着头：“对，李强这个人我的确认识，期初认识他，也是为了接近李强老师，不过他似乎是会错了意，以为我喜欢他，所以很莫名其妙的追求过我。但你们也知道，我……你们懂。所以，我就拒绝了他。后来，我听郝芳说，他竟然和韩雪在一起了，我还真是意想不到！”
“你的意思是说，他是先追求的你，然后才和韩雪在一起的？”齐凯也是很惊讶，“没想到啊，他还是一个多情种！”
“也不算吧，只能说他这个人没有啥自知之明！”盛慈慈一撇嘴，似乎很嫌弃的样子，“只是我没有想到，韩雪会和他在一起！而且，后来韩雪还出事儿了，知道和他在一起的人并不是很多。我和郝芳都知道，韩雪的闺蜜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
齐凯和于淼对视了一眼，事情的真相终于弄清楚了。
“那么，除了这一点之外，你知不知道，他这个人有没有胆量害人？”齐凯问。
“你别逗了，这个我都和你说了，他没有那个胆量！”盛慈慈一撇嘴，“怂包一个，就算他对我表白的时候，都是个怂包！我都怀疑，韩雪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当然，这个没有人能说清楚，是个谜。包括韩雪的闺蜜也不太清楚。”
其实，李强究竟是怎么追到韩雪，齐凯和于淼并不感兴趣，只要确定这俩人的关系即可。
至于这两个李强之间的紧密联系，也是另外一个谜团。
隔着审讯室的门，李强似乎是听到门口有声音，他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盛慈慈，脸上还有些惊讶。
齐凯给于淼使了一个眼色，让于淼先把盛慈慈带走，他要和李强再聊聊。
于淼点点头，临走之前，她凑到齐凯耳边，悄声问了一句：“这是林队授意的吧？”
齐凯搔了搔头，笑了出来，算是默认了。
“我就知道！”于淼一撇嘴，“还和我卖关子！不过啊，你要好好问，最好能问出点东西，别浪费林宥一番苦心！”
齐凯顿时敬了一个礼，随后推开了审讯室的门。
门被推开的那一瞬，李强用手挡住了从外面照进来的强光，缓慢移开手之后，看到进来的人。
“我都说了，那人不是我杀的。”李强一开口，就是这句话。
齐凯绕过李强的话题，问：“我没问你这个事儿，我是想问，刚才门口的那个，你认识么？”
“认、认识。”李强似乎也并不愿意提及，“不过这和你们调查的案子没啥关系，我不说可以吧？这是我的权利！”
“已经都到这儿了，你还有什么权利？”齐凯冷哼着，“让你说什么，你就说什么！别在这儿和我狡辩！”
李强扁着嘴连连点头，没有再反驳齐凯的意思。
“她就是我的一个同学，叫盛慈慈，在我和韩雪没交往之前追求过我，不过……唉……反正就没有缘分，我没同意！”李强强辩，明明盛慈慈都已经说得很明白，明明是他追求不成，还变成了盛慈慈追求他！
若不是大家都知道盛慈慈的性取向，恐怕还真是被李强给蒙骗了！
齐凯冷笑了两声，又问：“那她身边有一个叫郝芳的女生，你认识么？”

第392章 拒不承认
“她？”李强一撇嘴，似乎有些嫌弃的样子，“知道，也不算认识，就见过几次。她俩像连体婴一样，总是在一起粘着！甚至，我都怀疑她的性取向正不正常！”
齐凯还真是有点意外，这么直的李强竟然也有脑子转弯的时候。
“郝芳死了。”齐凯冷冷地道。
李强被吓了一跳，猛然从椅子上正了正身子，坐直了看着齐凯。
“你——”他顿了一下，“你别瞎说！你下一句，不会说，我埋起来的那个腿是她的吧？”
齐凯默认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冷笑的嘴角让李强毛骨悚然。
“你！你！你！你是人民警察，可不能乱说话！”李强拍着小桌板，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紧张，“你看你这是什么态度，我随便埋个东西就被你说成是杀人犯，然后再就说变成了我的同学，这——这让我根本没办法信服！要不然，你们拿出证据来！”
李强那个样子，似乎是看穿了齐凯心里的盘算，这一句话，打了齐凯一个措手不及。
齐凯顿时就愣住了，当时没有反应过来。
就在这时，林宥突然推门走了进来，李强抬头看了过去。
齐凯赶快起身，把位置让给了林宥，说道：“林队，我们刚才聊到了郝芳的问题上，他一口咬定，他没有杀人。不过，他承认认识郝芳，但拒绝承认他要掩埋的那个人是郝芳。”
“我都说了，我根本不知道我要埋的那个人是谁，你们偏偏要说她是郝芳，那我也不狡辩，反正又不是我杀的！”李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梗着脖子，“要不然你们就去调查，除非有确凿的证据，否则我是不会承认的！”
林宥也并没有要拖延下去的意思，给了齐凯一个眼神，让他那着审讯记录本先出来再说。
林宥一句话不说，这才让李强心里没有了低，他在林宥的背后一个劲儿地喊着：“喂喂喂！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倒是给句痛快话啊！把我关在这里算什么？”
“你给我闭嘴！”齐凯恶狠狠地吼了一嗓子，“你以为这是你寝室呢，想对谁大呼小叫都行？告诉你，这里是刑侦专案组！没有你大喊大叫的份儿！”
李强顿时把自己的嚣张收敛了一些，双手紧张地抓着小桌板，死死地盯着齐凯那双瞪大了的眼睛看。
随后，一声沉重的“嘭”声响后，审讯室的门被关上了。
林宥翻看了一下刚才齐凯和李强的对话，摇了摇头：“毫无章法，你还是需要进步才行啊！”他把审讯记录本拍在齐凯的肚子上，“先晾着他，迟早有一天他会交代清楚的。”
“林队，你这又是卖的什么关子啊？我还真有点搞不懂了！”齐凯摸着头，皱着眉头，整个人都被笼罩在林宥的谜团之中，“还有林队，王佳那件事我应当从哪儿查起啊？实际上，她那个案子，我觉得已经很明了了，就是她干的嘛，为啥还要继续深究？”
“你啊，看问题还真是只能看到表面！”林宥走到走廊窗口，打开窗子，点燃一只烟抽了起来，“我和于淼到河西村的时候，那里被那些人贩子控制着，想要在那些人贩子的眼皮子底下动手杀人，还能把人埋在院子的树下，你觉得这是一个女人能够办到的么？”
齐凯愣了一下，缓慢地摇了摇头，对林宥的话似懂非懂。
他心里清楚，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想要把一个五大三粗的老爷们弄死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何况，尸体处理的相当专业，骨缝链接的地方处理的很是到位，更像是一个专业的解牛师傅干的活儿！
可话又说回来，如果不是王佳干的，那么又是谁在暗地里帮助了王佳？难道，在河西村，还有王佳的帮凶不成？毕竟，对于河西村这么封闭的村子，外人是很难进入的。连林宥都几乎要失手，又怎么可能被外人介入呢？
林宥一连抽了几口烟，让思绪变得更加明确。
“一定有一个人在帮助王佳。”林宥语气很肯定，“这个人很熟悉河西村，但一定不是河西村的村民，至少现在不生活在河西村。所以，他可以顺利进入到河西村，又不被人察觉到。至于，他为什么要选上王佳，那就需要咱们去寻找这个答案了。”
“这……未免也太难了！”齐凯连声叹气，“你这不是让我去查案，根本就是在猜谜语啊！林队，那你又是怎么判断的呢？”
“尸体。”林宥言简意赅，“尸体会说话。从尸体上，你不也看出端倪了？只不过，你并没有透过现象看到本质而已，你没有深刻的去分析，为什么王佳一口咬定就是自己干的！”
“她在包庇！”齐凯顿时恍然大悟，“她实际是在包庇那个真正的凶手，帮了她的人！可是，她为什么要帮那个人背锅呢？如果王佳直接把那个人供诉出来，她不就可以彻底解脱了么？还是说，女人考虑的和我们不一样？”
“对，女人的思维和男人的确不一样。”林宥冷笑着，“因为帮她的那个人，是个男的，对她有知遇之恩！设想，如果你身处于那种情况之中，你会出卖把你救出水火的恩人吗？”
齐凯点了点头，终于可以理解到林宥说的那个意思。
“懂了，”齐凯逐渐肯定了林宥的想法，“这么说来，王佳不仅仅是把他当成恩人吧？或许，已经爱上他也说不定！可还有一个问题，既然他帮王佳弄死了老王，为什么不把王佳带走呢？”
林宥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一根烟已经燃烬，他想事情想的出神，烟头的火烫到了他的手指。林宥手一抖，把烟扔在了地上，思绪被拉了回来。
“不是没带走，应当是他们之间做了什么约定，还没有到时候，”林宥似乎是想通了，“而这个时候，恰好我和于淼闯入了她的生活，打乱了她和恩人的约定。”

第393章 当局者迷
齐凯默不作声地点着头，对于林宥的“推测”他倒是觉得很合理。
只不过，如此合理的情况下，又怎么能确定那个人真的存在？
齐凯没有问出口，他在等待林宥自己的回答。
而实际上，林宥也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推测”之中，无法自拔。
在慈大肢解案，和王佳肢解案，这两个案件中，的确有一些相似的地方，可真的追究起其中的一些“共性”，林宥始终都不赞同。
林宥叹了一口气，目光深邃地远眺窗口外的景色。
在滚滚浓云之上，似乎有一股暗流涌动，这看似风轻云淡的天气后，难道还蕴藏着一场暴风雨？
一阵手机的铃声响起，林宥和齐凯的注意力都被拉了回来。
林宥掏出手机一看，竟然是孙德胜。
他赶快接起了电话，问：“孙老，有什么指示？”
“指示说不上，不过我倒是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地方。”孙德胜在电话那边语气有些阴沉，“要不然你来我实验室，我和你聊聊？”
孙老的确是一把年纪，也喜欢经常在他们这些晚辈身上卖弄悬念，但用这种语气和林宥说话，还是头一遭。
林宥看了一眼齐凯，答应道：“好，我和齐凯一起。”
孙德胜挂断了电话，看着面前的两具尸体，他心里还真是犯着嘀咕。
“也是真奇怪啊！这不太可能才对！”孙德胜自言自语着，“这明明就是两个完全没关系的案子，为什么会如此雷同？还是说，算得上是巧合呢？”
孙德胜又重新掀起了其中一个的颈部，手不住地在颈部的切口摸着，又用放大镜看了几遍，眉头依旧紧锁。
他一直摇晃着头，心中的想法越来越偏激。
“难道，这里面还能另有隐情？”孙德胜把放大镜放在一旁，刚抬起头，就听到林宥推门进来的声音。
林宥站在玻璃门外面，和孙德胜打着招呼，让他出来说话。
孙德胜反倒是打开了实验室的门，把林宥和齐凯让了进来。
“给你看看一个奇怪的问题。”孙德胜指着尸床上的两具残缺不全的尸体，“就是这两个。”
“有什么问题？”齐凯一脸茫然，“这俩人完全没关系嘛！”他一眼就看出来，“其中一个是慈大案件，另一个是河西村。难不成，你还觉得这俩尸体都是一个人的杰作！？”
孙德胜摘下了眼镜，很是诧异地盯着齐凯，紧绷着脸点头道：“你小子还真是说对了我心中的疑惑！”他顿了一下，看向林宥，解释道，“从这两个尸体的切口，和下刀的方式上，我还真是怀疑了！要不然，你看看？帮我掌掌眼？”
顿时，林宥脸上的笑容顿失，完全没有刚才他那么嚣张推断案情的意思。
林宥靠近了尸床，拿起一旁的放大镜，仔仔细细地看着两具尸体的脖颈处。
在两具尸体的脖颈处，的确有一个很细微的，却让人很轻易就分辨出来的痕迹——压痕。实际上，这是对于凶手来讲，这是杀人习惯的问题。这个人，他应当是一个习惯用左手，并且在杀人的时候，以左手为支撑点，用力向下压，才导致有这样的一个压痕在。
两个尸体的压痕完全一致，力度也几乎相当，如果用巧合来描述，那么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尤其，林宥对待案情如此认真纠结的人，他更是从不相信巧合的存在。
所有的巧合，都是人为故意的安排。
林宥脸上的表情更加凝重，眉头一直都没有舒展开。
半许后，他放下了手中的放大镜，又拿起了旁边的一个小镊子。
他用镊子轻轻地揪起了老王那具尸体骨骼上的，很细小，细小到用放大镜也要很吃力才能看到的“纤维”。
“孙老，这个帮我化验一下！”林宥的脸皱成一团，“你再仔细看看，其他尸体上有没有同等的东西存在？”
“我去，林队你也太厉害了！”齐凯顿时竖起了大拇指，称赞着，“这么小！”
“你被我闭嘴！”林宥歪过头，压低声音，“你再大点声，一会儿给我把这东西吹跑了！”
齐凯顿时收声，用手捂住了嘴，生怕林宥再怪罪下来。
孙老也是很意外，没想到自己面对老王的尸体一整天，竟然都没有看到！
把那细小的纤维收起来之后，林宥才开始真正的审视面前的这两个尸体。
“孙老，除了这个意外收获，还有什么其他的发现么？”林宥问。
孙德胜又重新戴上了眼镜，摇晃着头，“这已经让人觉得很意外了好么！实际上，在云硕说这两个案子有关联的时候，我还真没当一回事儿！这次看来，你恐怕是要实力打脸了！”
这老头儿说话还挺时尚，在另一旁的齐凯忍不住偷偷笑了出来。
林宥一个目光过去，齐凯顿时又憋了回去。
“的确是我疏忽了。”林宥的脸色依旧不太好看，“不过，这并不能代表，这两个案子真的出于同一个人之手！当然，也不排除是一个凶手的可能。”
“你啊！”孙德胜笑着摇头，“服个软就不行？有必要和云硕那么较真儿么？再说了，你都赢了他一百次，就让他一次怎么了！？做人啊，有时候别太逞强，那样活的太累喽！”
说完，他把两个尸体又重新推回了冷冻冰柜，朝外面走去。
林宥愣在原地半天，孙德胜这种语气，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听到了。
李诚铭教授离开的时间似乎是太久了，林宥很怀念这种带有教条，又责备，实际上是关心的语气。
顿时，林宥的嘴角泛出一丝笑容来，他紧跟在了孙德胜的身后。
“孙老，要不你再说几句？”林宥追上去，想要再听两句。
反而是孙德胜一愣，看着他的脸，似乎是懂了，拍着林宥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孩子，你的确是活的有点沉重，放下你心中的执念，或许眼前就会更加开朗！就像我，有时候太执着于一件事，反而忘记了身边最真实的情况。要不然，你怎么能找到那个细微的线索，我没找到呢？”
“这就叫……”齐凯突然插话进来，“当局者迷！”

第394章 同一个人
孙德胜一回头，看到林宥愣愣地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感情。
顿时，孙德胜似乎是意识到了，他长叹一口气，拍了拍林宥的肩头。
“林宥，我知道你是想多了，有时候呢，需要学会释怀，别总纠结从前的事情，毕竟都已经过去了。”孙德胜语重心长，“我说的，你应当能懂。”
林宥回过神，点点头。
他是聪明人，当然明白孙德胜的含义。
实际上，他又何尝不想呢！
只是，感情这种事情，并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能够收放自如的，那就不叫真感情了。
反倒是齐凯，一头雾水，听这俩人说话，就像是在打哑谜。
“林队，孙老，那你俩说，这案子究竟是咋回事？”齐凯追问着他俩。
“这恐怕就要靠你们的真才实学去调查了！”孙德胜含义深刻地笑着，“至于究竟是不是一个凶手所谓，那……也要看结合你们搜集回来的其他证据才行！单纯只是法医的鉴定，也不足以为信！任何事情，都会有个意外的时候啊！”
这老家伙就是鸡贼，都这种时候，也不肯说句实话，偏要齐凯去猜。
索性，齐凯也不问了，直接推门出去，把林宥留在里面。
林宥和孙德胜拜别，同样也离开了实验室。
出了门，林宥狠狠地瞪了齐凯一眼，没好气地低吼：“以后对孙老尊重点，即便是问问题，也不能带有情绪，下次再这样，小心我给你小鞋穿！”
齐凯冷冷地看着林宥，他知道林宥护犊子，却没想到，连一个老头子也要护着。
回到专案组办公室，于淼看到林宥回来了，她赶快走上前去问情况。
“林队，不知道您出去这么久，有什么好消息？”于淼笑眯眯地凑过来。
“好消息没有，倒是有一个对我们来说不太好的消息，没准还会加大我们的工作量，你要听么？”林宥冷着脸，完全没有笑意，“喊上所有人，开会！”
张若一慢吞吞地站起来，瞟了一眼云硕的办公室，弱弱地问道：“那个……林队，云队貌似不在，要不要打电话告诉他一下？”
“他又干嘛去了？”林宥顿时脾气就上来了，“天天不在专案组呆着，他这是要上天啊？”
“嘘——”乔楠走到林队身边，“云队还真是上天去了，楼上呢！找李局去了，说是汇报工作。估计啊，还是因为王佳的那个案子头疼呢！”
林宥深吸了一口气，脑子“嗡”的一下子就炸开了，又是王佳。
“开会开会！不等他！”林宥一甩头进了会议室。
另外三个人面面相觑，盯着齐凯，用嘴型问齐凯道：“什么情况？”
齐凯一脸冷漠，他已经被林宥搞的任何心情都没有了。
别说云硕让他调查，现在就算是李局让他去调查，齐凯都不想去了！
面对林宥这样的一个冷面神，他根本毫无心情！
会议室里冷冰冰的，林宥站在前面，躲着步子已经走了有十几分钟。
其他几个人的目光全依旧定格在齐凯的脸上，齐凯扭过头，盯着门，不打算回应这几个人。
“林队，究竟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啊，你这样让我们心里很没底！”张若一打破了尴尬的气氛，“要不然，你给我们一点提示也好嘛！”
顿时，林宥停住了脚步，站定后，在白板上写下了一行字。
那是孙德胜调查到的尸体线索的真相。
大家都被这行字吓到了。
尤其是于淼。
“这不可能啊！这没有道理！”于淼顿时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指着上面的那行字，“林队，别人不清楚，我最清楚，这是我和你一起去的，这根本就不肯能！孙老是不是看走了眼啊？”
“嘘，别乱说话！”齐凯终于开了口，“孙老怎么会有错呢，孙老绝对是对的！就按照这个方向去调查，大家集思广益，看看能有什么好想法！”
齐凯刚才吃了嘴欠的亏，赶快找时间抓紧补回来，免得林宥给他穿小鞋。
林宥又是狠狠地瞪了一眼齐凯，没好气地吼着：“你给我好好说话！就不能有点耐性！”
“我……”齐凯明明想说，这是张若一提起来的，为什么又要埋怨到他的身上。
张若一和于淼的目光都看向了林宥，等她的回答。
“齐凯说得也没错，这的确是事实。”林宥终于开口道，“并且，我也已经确认过了，还在老王的脖子上找到了一个极为纤细的纤维，孙老去化验了，估计等有了咱们就会有一个确定性的答案了。”
“这……”于淼顿时语塞，“林队，难道，你也开始摇摆了？认为，这两个案子会有联系？”
林宥嘴角下沉，即便他自己不愿意相信，现在线索也都指向了这边，他不得不屈服。
林宥还记得和云硕的那个赌约，他眯缝着眼睛，看向门口的位置，一口闷气没上来，被憋出了咳嗽声。
乔楠单手杵在桌子上，歪着头，看着白板上面的那行字，发呆。
“你说，会不会有人在模仿呢？”乔楠随口一说，“不过是一个痕迹而已，模仿能不能做到呢？”
“模仿？”张若一愣了一下，顿时一拍手，“对啊，林队，如果是模仿呢？比如这个其中有一具尸体的痕迹是被后做上去的？这样，是不是就能让你想通了？”
“如果是模仿的话，那么慈大这边的案件就是模仿的！”于淼打断道，“毕竟老王的尸体死了有一阵子。不过，即便是模仿，也要有一个参照物吧？老王的尸体是在那么远河西村，而且案件又并没有对外公布，凶手是怎么找到的参照物？而且，是在这么细微的地方，如果不是咱们内部人，恐怕都不会有人知道！所以，这并非是模仿吧？”
“难道，还真是一个人了？”乔楠又嘀咕着，“可这俩案子根本完全不搭边嘛！一个是拐卖人口的河西村，一个是鼎鼎大名的大学教授和学生，难不成，在学校里还能有河西村的人？”
“查！”林宥的眼睛里顿时放出了光，“你怎么就知道没有河西村的人？乔楠，赶快现在就查！把这些人的资料都给我调取出来！我倒是要看看，他们之间究竟有没有什么共同性！”

第395章 进入瓶颈
乔楠的一句话，还真是打开了林宥的新思路。
乔楠顿时从桌子上正坐了起来，紧绷着脸，一副很难为情的表现。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从林宥的身上转移到乔楠的身上，大家都紧张地看着他，尤其是齐凯。
“愣着干嘛，查去啊！”林宥又吼了一句，眼看就没有任何耐性了。
“是是是，”乔楠很是不情愿地起身，朝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取笔记本电脑，“其实好像真的有，只是你们大家都忽略了。”
他的声音很小，即便声音没有那么大，但足以让身边的张若一听见。
张若一一把就抓住了乔楠的衣摆，质问道：“有？你确定？是谁？”
张若一的行为把乔楠反倒是吓了一跳，他站定了脚，回头看着林宥，没敢乱说话。
乔楠心里清楚，林宥让他偷偷去调查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件事最应该隐瞒的就是张若一。
乔楠求救的目光，林宥顿时明白了，他一挥手，道：“张若一你别耽误他去调查案子，咱们继续讨论，乔楠抓紧去调取资料！”
乔楠如释重负，赶快溜走。
任凭张若一在他的身后暗暗咒骂，他都没敢回过头。
乔楠和齐凯不同，他对张若一追求和喜欢的那个劲儿还没过。他才不愿意做这个得罪张若一的恶人，即便是调查案情，也都是林宥让的，并不是他自己主动要求的，这从本质上可是不一样的。
张若一气鼓鼓地转过来，瞪大了眼睛看着林宥，吼着：“林队，你看他什么态度！我不就是关心一下案情么！话都不让说了，什么意思！？”
“你这叫多管闲事，他技术层面的东西，你懂啊？”林宥冷着脸，“赶快把你分内的事情做好得了！现场的细节报告做出来了么？你就说，从开始调查慈大分尸案开始，你都干嘛了？除了谈恋爱，还能不能兼顾一下工作？”
顿时，张若一不敢再说下去，缩着头，撇撇嘴怂了。
“继续说咱们的案情，你们还有什么其他想法？”林宥终于坐定在了椅子上，目光看向了齐凯和于淼的方向。
齐凯依旧扭过头，没和林宥的目光对视。
于淼倒是和他对视了，却没有其他的想法。
林宥掏出烟盒，连声叹气，烟在手上都快揉碎了，也没有点燃。
到最后，还是一直沉默的齐凯打破了沉寂的氛围道：“林队，其实一开始云队说这俩案子有关联，我其实挺不赞同的，可他又是怎么看出来这案子有问题呢？你说，会不会云队知道点我们不知道的隐情？要不然……咱们去问问云队？”
林宥又是狠狠地瞪了一眼齐凯，他心里已经很是不爽了，现在再让他和云硕低头，这更不可能！
于淼听到一半就知道齐凯要说错话，她频频给他使眼色，齐凯根本看都没看一眼，木讷的要命！
“要去你去，别搭上我！”林宥语气阴冷，像极了从冰天雪地里来的雪人，“还有，你以后说话，记得过一下大脑，不然，你自己怎么死的，恐怕都不知道！”
林宥已经在善意提醒了，齐凯却还是没有领悟到其中的精髓。
齐凯愣头愣脑地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于淼，一脸茫然。
于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握紧了拳头，在齐凯的眼前晃了晃。
林宥清了清嗓子，继续说下去：“对于王佳和慈大分尸案，究竟有没有关联，暂时咱们都说不太清楚！但我们现在可以确定得是，凶手一定和慈山大学有莫大的关系，不然，也不可能这么多尸体都在慈山大学发现！只不过，其中的一点不得不让我们重视起来，那就是关于死者侯教授，和这些人的关系。或许，只有我们把他们之间的人际网拉起来，案情或许就会变得简单很多。”
于淼突然萌生了一个想法，她提议道：“林队，能不能让我去和王佳聊聊？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她？”林宥嘴角下沉，“暂时还是别去。”
“为什么！”于淼一副很是不爽的样子，梗着脖子，“我知道，王佳的案子你有你的私心，不过我也有我的想法！要不然，咱俩分头行动，看谁先有结果咋样？别的不说，就凭借女人的第六感，我认为王佳一定能和我说出点什么来。就好似你推理的那个‘故事’，你不去证实，又怎么能有个确定的答案呢？”
林宥并不是不去确认，他只是还没想好应当怎么和王佳开口。
在齐城的时候，他的好兄弟已经在这件事上吃了亏，他不能重蹈覆辙。
更何况，林宥必须相信，王佳没有杀人，她嘴上说的厉害，可实际上呢，她并没有看着那么狠毒。至少，在这件事上，她说了谎。
林宥依旧摇着头，不同意让于淼找她讯问。
“你先稍安勿躁，等其他的结果出来，你再去也不迟。”林宥安抚着于淼的情绪，“就算是去，也不能是你，要让齐凯去。”
“我？”齐凯指着自己的鼻子，特别诧异，“林队，你确定让我去？我……你都说我问不清楚，为啥还让我去啊？我觉得吧，还是女人和女人有共同话题，要不然你还是让于淼去吧！她比我厉害！”
“很难得啊，平时让你承认自己弱鸡那么难，今天这是怎么了？”张若一很是意外地看着齐凯，“你这是受刺激了？”
“去去去，就会说风凉话！往了刚才林队怎么说你！”齐凯没好气地说着，“我这叫自谦，懂不？更何况，于淼是谁啊，那可是林队的亲传弟子，厉害着呢！我不佩服也不行！”
于淼的地位顿时被齐凯捧那么高，她还有点不太适应。
“胡闹！”林宥终于被这几个人给激怒了，“这是开玩笑的事情么？我怎么安排，你们就怎么听从！不懂我的含义你可以问，可以揣摩，但你推脱自己的责任，这是干嘛，要上天啊？”
齐凯说了两句话，林宥有一大堆的话在这里等着他。
“你自己想不通就算了，还把我拉下水！”于淼撇着嘴，“林队，你是不是觉得，王佳会更亲信齐凯的话？对我的堤防太高吧？”
“你看！于淼就会举一反三，你呢？”林宥再次连声叹气，“你活活把我气死算了！”
顿时，齐凯哑口无言，他的确没有想到这个层面。
不过，王佳被送来的那天，她的目光是一直盯着自己看，似乎是有什么话要说的意思。

第396章 隐藏的人
“那……什么时候去？什么时候时机才算成熟呢？”齐凯小声地，弱弱地问于淼，“我今天还真不适合说话，说啥错啥！”
于淼反瞪了他一眼，根本没办法和他沟通。
张若一看到齐凯被大家嫌弃，忍不住偷笑着。
“难不成，她还真是有话要和我说？”齐凯直勾勾地盯着林宥，只能求助，“林队，我知道今天说话一直出错，你帮我指点一下吧！我真的不想再猜了！”
林宥冷冷地看着齐凯，完全没有想和他说的意思。
“于淼，关于案件的其他细节，你都确认过了么？”林宥问。
于淼点着头，把自己整理好的资料推到了林宥的面前，解释道：“已经差不多了，但依旧没有什么头绪。当然，今天孙老带来的消息我并没有考虑到位，要不然……我再重新整理一下？”
“先不用，等乔楠的消息，然后再一起整理就行了。”林宥又看了看张若一，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若一啊，这几天你和你的男神交往顺利么？”
画风突然一转，他对面的这三个人还都有些不太适应，尤其是张若一。
“林队，你突如其来的关心，让我很意外啊？”张若一露出尴尬的笑声，“你想要说啥，不如直接问好了，这样让我更害怕！”
“就是单纯的关心，你别多想。”林宥收回了刚才那坏坏的笑容，变得淡然起来，“如果你不想说，也无所谓。”
“没有不想说，就是觉得……”张若一顿了一下，“毕竟这是私人化的东西，那到会议上来说，不太好吧？”
“其实我们也好奇，这不是关心你的恋爱进程么！”于淼也偷偷地问，“其实我一直都很好奇，你是怎么追到姚风阑的？他……的追求者，应当很多吧？你很优秀啊，可以突破重围！”
“其实你们真错了，追求他的人不多，只有我一个！难以想象吧？”张若一很是自豪，“所以我很顺利。不过，我一直都怀疑，他们诊所的那个辰月喜欢他！”
“不用怀疑啊！就是！”于淼马上戳穿，“就说，女人的第六感很准！林队，要不然，你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林宥摇着头，即便明知道于淼在帮他，也绝对不松口。
“多说无益。”林宥的脸顿时就黑了下来。
“其实我倒是很好奇，乔楠刚才说的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张若一回头看着会议室门的方向，看到乔楠坐在电脑后面，心中的疑惑更大了。
张若一的这句话刚说完，就看到乔楠从椅子上起身，朝着会议室走过来。
“有答案了。”乔楠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林队，其实除了你怀疑的那个人之外，我这里还有另外一份名单，估计也会让你很惊讶！”
这次，换做林宥的眉头紧锁，他还真是觉得意外，没想到啊，竟然真的会有意外发现。
林宥拿过乔楠打印的纸，仔细看了起来。
乔楠也顺便多印了几份，给大家发了下去。
于淼拿到资料，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名字，长大了嘴，瞪大眼睛盯着乔楠。
“乔楠，你是认真的吗？怎么会是他？”于淼抖着手中的纸，“可……怎么会呢！我一直以为，侯震跃可能是，却没有料到……”
“这小子不老实啊！你等我，再去好好审审他！”齐凯说着就要起身，一把被于淼拉住，“干嘛？不让我去和王佳谈谈就算了，这个臭小子算个什么！难道也不让我去？”
“你都没搞清楚是什么情况，就乱审！”于淼终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你坐下，仔细看看，这上面写的都是什么！别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就火急火燎的！你以为你是火箭炮啊，想轰哪儿就轰哪儿！”
齐凯又是被不情愿的压了下来，坐定了，拿着那张纸，继续往下看。
又看了两行后，齐凯才终于弄清楚于淼说话的含义。
“这……”齐凯恍然大悟，“抱歉啊，我还真是脑子一热。”
“这个人，你接触过，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觉得，有问题么？”林宥问。
齐凯整个人都懵了，他从来都没想过，只有匆匆见过一面的人，会和河西村有关系。而且，这个人，在学生中的口碑竟然那么好，怎么看都不觉得是“嫌疑人”的人选。
“李强这个人……”齐凯欲言又止，停了半许，也不知道用什么词来描绘，“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但又觉得他的人设未免有些太过于完美了！和咱们抓的那个李强完全成了鲜明的对比，并没有一个点让别人怀疑嘛！至于说他这个人本身，我觉得还挺热心的，盛慈慈不也说他很完美么！？即便，我回头看他的时候，发现他略微有些坡脚，但这并不影响他是个好人的形象。”
林宥把目光看向了于淼，似乎是在等待她的评判。
于淼耸耸肩，摇着头：“林队，这你可别找我啊！我对这个一无所知，我都没见过他！如果你想要了解，要不我把盛慈慈喊回来？说不定她还没走远。”
“别！”林宥赶快阻止于淼掏出手机，“咱们先把事情弄弄清楚，然后在决定怎么处理。”说着，他转头看向乔楠，问，“你这个资料也并不是很详细，要不然你再补充一些？”
乔楠推了推眼镜，双手插兜，也不知道从哪儿回答。
“要不你们问吧，我也不知道从哪儿说。”乔楠叹了一口气，“能查到这个人，我也觉得挺意外的，就、就顺手调查李强的时候，他的资料蹦出来了，然后就看到了。更多的信息，我也没有调取出来。”
“他的人际关系网，调取了么？”林宥问，“尤其是和他关系密切的，比如——侯震跃？又或者，我让你调查的那个人？”
乔楠愣了一下，林宥和他打的这个哑谜，现在也就只有他才能领悟。
张若一锁紧眉头，盯着乔楠，质问：“喂喂喂！林队问你话呢！？他让你调查的那个人，是谁啊？”

第397章 还原案件
顿时，乔楠又被为难住了，刚才林宥已经帮忙解围一次，张若一这又缠了上来，他再没有不告诉她的道理。
乔楠为难的目光看向了林宥，林宥微微摇摇头，示意他千万不能说。
乔楠清了清嗓子，缓解一下气氛的尴尬，道：“那个，你是对我调查的事情感兴趣啊？还是对我这个人感兴趣啊？你要想知道也行，要不然晚上我请你吃饭，咱俩慢慢说？”
原本张若一脸上的笑容顿时尽失，绷着脸，没有任何好脸色。
“开什么玩笑！本小姐可不是随随便便就和谁吃饭的人！你也不看看你配不配得上我！”张若一狠狠地翻了一个白眼，“现在就算你想告诉我，我还不听了呢！”
林宥在后面偷偷地竖起了大拇指，没想到乔楠的鬼才还挺多，一句话就打消了张若一追问下去的念头。
乔楠坏坏的笑意浮现在了脸上，又凑到张若一的旁边，追问：“我告诉你，现在就告诉你，还请你吃饭，你赏个脸嘛！”
“去去去，不想听！”张若一绷着脸，狠狠地瞪着乔楠，然后看向林宥，“林队，你就不能管管他那张破嘴？什么话都说！把我当什么人了？”
林宥给乔楠使了一个眼色，让他收敛点情绪，不要太过分，不然一会闹的都没办法收场。
乔楠撇着嘴，坐回了自己的位置，顺着刚刚林宥的话题往下继续。
“也并不是完全没有调查，顺着他这条线我往下梳理了一下，和他有交集的人实际上还真不多。”乔楠又递给林宥一张纸，上面罗列了一个名单，“在这个上面，基本上都是和他有过交集的人。包括你说的侯震跃教授，同样也包括郑伟，以及并没有完全确认的郝芳。”
林宥紧绷着表情，嘴角始终下沉着，他在这份名单里，找到了几个很是熟悉的名字，不仅仅是包含郝芳，还有另外两个失踪的女学生，也分别和他都有过交集。
林宥再次抬起头，看着乔楠，他并没有说话，但很快，乔楠就领悟到了其中的含义，微微摇了摇头。
实际上，林宥是在用行动试探乔楠，在这份名单里，为什么没有姚风阑。他对姚风阑的怀疑，始终都没有降低过。
既然暂时没有找到和姚风阑有关联性，实质的相关证据，林宥也不能妄断结论。
“既然他已经出现在我们的视线中，那就继续调查，不要松懈！”林宥提了一口气，“至于被我们抓回来的那个小子，先别放走，关着吧！等案情清楚了，再议。毕竟，私自处理尸体，也是要受到一定程度的影响。而且，我还有另外一个猜测，会不会这两个李强是互相帮忙？如果李强老师是真正的凶手，那么审讯室里的李强，会不会是帮凶？”
这个提议，让大家有些意外。
于淼敲了敲桌面，反问林宥：“林队，你的想法不对，如果这个李强是帮凶，他为什么要害死那些人？”
“因为郑伟。”张若一道破，“李强和郑伟也算的上是情敌吧？如果不是他出现，韩雪不会和他分手。嗯……不应当说分手，甚至我觉得他俩根本都没有真正的交往，只是李强自己这么认为而已。韩雪只是把他当备胎。郑伟出现，李强对他产生了恨意，所以对郑伟下手。或许，在动手的过程中出现了什么意外，被李强老师撞破，所以俩人达成了一个什么协定，互相包庇隐瞒？”
“张若一的推断，暂时看还算合理，可你忘了一个重要的人——侯震跃。”于淼善意提醒道，“即便是把故事很顺利的串联起来，那么侯震跃就被排除在外了，毕竟所有的事情都和侯震跃毫无关系，不对么？难不成，你还想说，侯震跃也是后期被牵连进来的？”
张若一刚刚起兴，就被于淼一盆冷水浇了下来，往下都不知道怎么接。
林宥没有打断这两个女生对于案情的讨论，他盯着纸上的那些名字，倍感焦虑。
看似很简单的案情，为什么又如此复杂？
孙老鉴定出来的结果，和张若一的推断也并不相同。
女尸是在侯震跃和郑伟之前被害的，如果女尸是李强老师所为，郑伟是李强所为，难道侯震跃也是李强害死的？李强老师和这几个女尸之间，又是一种什么关系？郑伟被害，和李强算得上有一定的连带关系，但侯震跃就没有了，人物关系勾连建立不起来，总觉得，在这两个李强之间，缺少一个纽带。
当于淼自己说完那段话之后，实际上她也意识到了案情里的一些问题，只是她自己也没办法解答。
“林队，你说，会不会有这样的一种情况出现？”沉默了许久的齐凯，终于发声了，“如果把张若一刚才说的那些话，反过来，会不会就成立了？我觉得，会更符合现有的条件。”
“什么意思？”张若一不太明白，“难不成，你想说，女尸本来就是李强杀死的，他多此一举要来埋尸？明明都已经处理好的尸体，为什么要二次掩盖？那岂不是欲盖弥彰？”
“对，就是欲盖弥彰！”齐凯终于抓住了重点，“你看啊，他一个学生，大半夜的出现在校园里埋尸，这本来就是很不合理的。在对他进行审讯的时候，是他自己说，尸体上留下了他的指纹，他不敢报案，其实他就是心虚！还有，他是一个学生，没学过专业的解剖，所以他处理尸体的手段很拙劣，这就印证了孙老的尸检报告了嘛！只是，李强老师为什么要杀人，这个我还没想通。”
齐凯的这番话，林宥并没有找出漏洞，推断合情合理，让他倍感欣慰。
“那……”于淼拉长了音调，“其实按照你说的，我多少也能理解了一些，而且这样的话，说不定真的和王佳的案子联系起来了！”
“此话怎讲？”乔楠反倒是不理解了，“怎么一下子就跳到了河西村的案子？”

第398章 扰乱视线
“这线索明明是你自己找到的，你自己却想不通？”张若一嗤笑着，不削地打量着乔楠，“你啊，还真是长了一个IT的脑子！”
“你骂谁呢？”乔楠顿时就不愿意了，脸色极为难看，“是，我喜欢你，觉得你漂亮，可你说话也不能太过分吧？谁挨踢了？即便我是没有你们对案件那么敏感，但你也不能骂人吧？”
乔楠这是真生气了，从来没见他和谁翻过脸，第一次翻脸就和他心中的女神。
张若一被乔楠突出起来的反应吓到了，她支支吾吾地指着电脑，一脸茫然，声音也弱了下来解释着：“乔楠，我没说你脑子挨踢，我是说你是个IT男，就是脑子不会拐弯的意思嘛，没有骂你……你是不是理解错了？”
于淼捂着嘴偷笑，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乔楠。
坐在一边的齐凯也忍不住了，“噗”的一下子喷了一口水出来。
“咳咳咳……乔楠，你真的太逗了！”齐凯揶揄道，“明明听精明的一个人，我都听明白了，你怎么就……哈哈哈……让我笑一会儿！”
乔楠顿感尴尬，他还真没想到有这一层含义。当然，IT男也从来不认为自己是真的IT男，永远都觉得自己很潮，这是真的。
“话归正传！”林宥拍着桌子，“都别吵了，在场的，除了乔楠之外，还有谁没有领悟到于淼的含义？”
齐凯也举起手，露出了尴尬的笑容，呈现出完全不属于他的那种表情：“林队，那个……还有我……解释解释呗！”
上一秒刚揶揄完乔楠，下一面就露怯，这才是齐凯的本色。
“唉……”林宥摇着头，“从证据上来看，我们已经得知李强老师就是河西村的人，他出自于那里，所以对河西村更加了解。他出现在河西村，也就无可厚非了。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河西村人，李强更应当明白在河西村的一些所谓的‘规矩’，或许，他看不惯这种规矩，想要打破。这时候，王佳成为了他最好的救助对象。”
“王佳年龄和他相仿，甚至比他还年轻一些，李强老师对年轻的女性产生同情心，这是很容易的事情。”于淼继续往下推演案情，“所以，如果是他帮助了王佳，害死了老王，是不是更合理呢？”
齐凯和乔楠点着头，他俩这才明白，原来这两个案子之间，还真有一定的勾连。
“不对啊！”齐凯又发出疑问来，“你所赘述的前情我都可以理解，但李强老师为什么要杀侯震跃教授和郑伟？如果假设李强老师和侯震跃教授之间还存在一些交集，但李强老师和郑伟很难解释得通吧？”
于淼点着头，她不得不承认，齐凯提出的问题的确存在。
“你说的没错，但既然我们已经有方向了，那么就要去调查嘛！不然，怎么叫查案？”于淼带着笑意反驳着齐凯，“你还真以为，线索会摆在你的面前，直接让你去抓人？”
齐凯撇着嘴，他就知道，于淼这丫头有一万句来怼他。
林宥在一旁看着热闹，这俩人一说一笑，一捧一逗，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酸溜溜的味道。尤其是齐凯在看于淼的眼神，竟包含了一种说不出的暧昧氛围。
不用说林宥，就算是坐在这俩人对面的乔楠和张若一都发现了其中的苗头。
“咳咳，言归正传！”林宥不得不打断了两个人的谈论，“于淼既然很有心想要教齐凯怎么查案，那这部分就交给你俩！明天把这个事情办妥，顺利的话，就直接可以把李强老师带回来问话了。”
齐凯顿时有些意外，眼中冒着光，问：“我去！我去！林队，抓人的这种好事儿，一定要留给我！不然，我在咱们这儿显得未免也太多余了！”
林宥连连点头，就算答应了下来。
“散会，大家都各自忙去吧。”林宥起身，深吸一口气，“但愿明天你俩顺利完成任务！”
齐凯带着兴奋劲儿出了会议室，乔楠和张若一也离开了，只有于淼定定地还坐在那里没有动。
“林队，你什么意思啊？不应该是你和我去调查？干嘛让我带齐凯？”于淼有些责怪的意味，“而且……”她压低了声音，“这和你预料的似乎不太一样啊，难不成，会有什么偏差？”
林宥明白于淼说这句话的含义，他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的确，这和他当时调查出来的“答案”并不相同，但又说不出这案子究竟哪儿有些不对劲。推理的过程，线索的指向，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完美，就好像这个答案是被人预设在了那里一样，毫无悬念。
林宥深吸了一口气，手中的那支烟在手里已经把玩了许久，都有些变形。
“实际上，在推测答案的时候，我们都忽略了一件事——”
“我知道。”于淼打断了林宥的话，“是左撇子。”
于淼还真是聪明，一点就透。
林宥微微点头，同样也压低声音：“我和姚风阑认识也有很久了，他不是左撇子，这一点我可以肯定。当我找到这个线索的时候，我也觉得有些惊讶，这偏离了我原本的想法。明天，你和齐凯去调查案子的时候，一定要确认一下李强老师是不是左撇子，这很重要。”
于淼郑重地点着头，她当然知道这里面的利害关系。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需要和我交代的？”于淼征求着林宥的意见。
“没了，我临时想到的话，给你打电话。”林宥紧绷着脸，神经线一直都紧绷着，“我最怕的是，李强并不是左撇子，那么就说明有人在伪造证据，来误导我们的视线。”
于淼抿着嘴，看着手中的那份名单，心情也变得沉重了许多。
对于林宥提出的这两点问题，于淼同样也想过，她只是没有说出来罢了。
案情的结尾，并没有向着林宥和于淼设想的方向去发展，那么真正的凶手，会是已经浮出水面的李强老师么？
两个李强的出现，还真是扰乱了他们的判断，尤其是林宥。

第399章 展开调查
第二天一早，于淼起的很早，她并没有打算和齐凯一起去，就先到了慈大。
清晨的大学校园和白天并不一样，它没有城市的喧嚣，到处都沉浸在一片祥和与宁静之中。大学生的生活还是很幸福的，忙碌的城市已经开始了，而他们还在被子里享受酣畅的睡眠。
于淼一手拿着在食堂里买来的肉包子，一手拿着电话，正在给林宥发消息。
“林队，你把我和齐凯安排在一起查案，究竟是有何用意啊？”于淼给林宥发语音，嘴里还含混不清地吃这包子，咬字有些不太清楚。
林宥被手机提示音吵醒，翻身拿起手机，听了一遍于淼的消息，根本都没有要回的意思，直接把手机丢在了一旁，继续睡觉。
可仅仅是过了几秒钟，电话又响了起来，这次不是信息提示音，是电话。
林宥再次摸过了手机，并没有看到来电是谁，就接了起来，极为不耐烦地吼道：“于淼，你能不能让我再休息一会儿？不就是让你和齐凯去查个案嘛，有没有这么啰嗦？”
电话那边突然就静了，半许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林宥的耳畔响起。
“林师哥，你这是怎么了？撮合人家当红娘，新娘子不领情？”姚风阑嬉皮笑脸的声音在这个清晨里显得是那么刺耳，“要不然，你还是撮合撮合我这个帅哥吧！”
原本还在昏睡中的林宥，顿时就来了精神，腾的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么早，你给我打电话干嘛？”林宥绷着脸，冷哼着，眼皮还没有睁开，“难道，你此时不应当在美女的温柔乡里才对么？”
面对林宥的冷声质问，姚风阑并没有急躁，更没有生气，反而心平气静地笑着回应道：“怎么，你这是在羡慕嫉妒？还是，吃醋？”
最后“吃醋”这两个字，着实让林宥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好了。他睁开朦胧的睡眼，尽量让自己清醒几分。
“姚风阑，你有事儿没事儿？没事儿就挂了！”林宥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你最好老老实实的谈恋爱，别搞事情！如果让我知道你搞事情，有你好果子吃！”
“瞧瞧！瞧瞧！不就是泡了你们专案组的警花嘛，也不至于让你这么焦躁不是？”姚风阑又贱兮兮地笑了出来，“不过说真的，我能不能帮若一请两天假？”
“请假？”林宥眉头紧锁，就知道这小子没好事儿，“请假干嘛？你难道不知道最近我们已经忙成什么样子了？你还在这和我裹乱？快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甭给我添堵！”
姚风阑在电话那边长出了一口气，淡然地说道：“也没什么，我就是打算带她回去见见家长，毕竟我也老大不小了，是该成个家，为自己留个后。柚子，难道你就不考虑一下？别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你没好处。”
姚风阑这句话颇有一番一语双关的意思，让林宥紧张起来。
不过，让林宥没料到得是，姚风阑和张若一真正在一起的日子恐怕也没几天，他怎么就如此着急要把她带回去见家长？姚风阑的急迫，竟让林宥有一种，他做贼心虚的感觉。
林宥沉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想了许久，最终回应给他一句话道：“你想带她回家我不反对，但有一点你要答应我。”
“说。”
“等我把手里的这个案子办完，只要结了案，我随时给张若一假。”林宥一口答应到，“还有另外一点，你不能欺骗张若一。她看似精明，可实则也是一个单纯的女生。她愿意和你在一起，并不是因为你有多优秀，还不是因为你长得帅！她吃你的颜而已。说白了，你也就是个卖颜值的，内在究竟什么样儿，连我都看不清。”
姚风阑在电话那边竟然爽朗地笑了出来，那笑声让林宥毛骨悚然。
“当然，我是要把她娶回家的，怎么会欺骗呢？”姚风阑言之凿凿，林宥却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相信，“那就说定了，只要这案子结了，你一定要给若一假。”
林宥没有给姚风阑一个准确的答案，直接把电话挂断。
他看着手机上被挂断后姚风阑的名字，目光呆滞，神情恍惚。
林宥从来都没有想过，张若一会选择他曾经的校友结婚，还是一个他有诸多怀疑的人。现在，连开会林宥都要避忌张若一的存在，如果他俩真的在一起了，林宥以后将要如何面对她？
更何况，姚风阑的嫌疑并没有解除，林宥绝对不能让张若一跳进火坑里。
林宥还没等完全从姚风阑的事件中抽离出来，电话又响了。
低头一看，这次又换了一个人——齐凯。
林宥接起电话，整个人都没有了精神头，懒散地问道：“你又什么事儿啊？”
顿时，齐凯被林宥的态度愣了一下，吱唔着：“林队，我给于淼打电话，打不通啊！那个，你看我是先去慈大，还是先去队里？”
“齐凯，你这个人啊，还真是不会变通！”林宥连连叹气，“你快去慈大吧，要不然再等等，恐怕于淼把案子都已经结了！”
齐凯在电话那边愣了一下，也没有理解到林宥话语中的含义。
“还有！你的脑子灵通一点！难道，你就真的不知道我这么安排的用意么？”林宥冷哼着，整个人的身体又重新赖在了床上，“好好把握时机，过了这个村儿，就没有这个店喽！”然后，挂断了电话。
齐凯盯着手机，想了好久林宥说的那番话，还是没有太理解透彻。
不过，他虽然是一个直男，比乔楠还要再直一些的那种，他也是很清楚自己心中所想。齐凯明白，他对于淼的确有好感，要比对张若一的那种更强烈一些。
尤其是于淼在办案的样子，很是让齐凯着迷。每次，于淼都能给他不一样的答案，就像林宥一样神奇。
想着，齐凯的脸上就露出了笑意，抓上外套，直奔慈大。
而此时，于淼在慈大已经展开了调查。

第400章 姗姗来迟
于淼迟迟等不到林宥的回复，索性收起了手机，准备去找盛慈慈。
刚走到女生寝室的楼下，就看到盛慈慈一个人低着头从里面走出来。
于淼上前，轻轻地拍了一下盛慈慈的肩膀，盛慈慈吓了一跳，抬起头盯着于淼愣住了。于淼这才看到，盛慈慈的眼睛红了，似乎是刚刚哭过的样子。
“你这是怎么了？”于淼安抚着她的情绪问道，“是受了委屈么？要不和我说说？”
盛慈慈啜泣着鼻子，一副很难为情的样子，很快又把头低了下去。
“我来也是要和你了解一些关于案情的事情，你如果不想和我说呢，要不然就和我聊聊案子？”于淼开诚布公，“走吧，我请你喝奶茶。吃甜的，有助于让人心情愉快。”
盛慈慈揉着眼睛，勉强露出了笑容，挽着于淼的手腕，朝着学校旁边的小吃街走去。
于淼实际上也是刚刚脱离校园的女生，她身上还残留着学校里的稚气，即便是和盛慈慈走在一起，也毫无违和感。
这俩人就像姐妹一般，走在路上引得很多男生回头观看。
被男同学这么观望，于淼心中难免有些小激动，她上学的时候，都没有这种待遇呢！
俩人一边走，于淼一边询问：“盛慈慈，那天你离开的时候，一直都在强调那个李强老师的事情，你和他很熟么？”
“他？”盛慈慈摇着头，“也说不上很熟悉，但他人缘很好，几乎所有女生都很青睐他，包括你们已经怀疑死了的郝芳。但我很坚持，那个女生不是郝芳！”
于淼并没有纠结盛慈慈的后半句话，继续问：“既然你们都对李强老师很有好感，那平时一定就都很注意他的言行举止吧？想要多了解一些这个人，你能和我多聊聊么？”
顿时，盛慈慈的神经就紧绷了起来，紧张兮兮地看着于淼，试探性地问到：“于警官，你们不会真的对李强老师产生怀疑吧？我可以用人格打包票，他绝对不是那种丧心病狂的人！不要说杀人了，他平时就算是打死一个苍蝇都会心生怜悯呢！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是你们口中的杀人狂魔？还杀了那么多人？”
于淼轻轻地抚摸着盛慈慈的脊背，尽量安抚她的情绪道：“哎呀，说什么呢！？你还真把我们警察当成怪兽了？哪儿那么多怀疑嘛！其实，不瞒你说，我对他挺感兴趣的，所以想要多了解一下！你看啊，我也是单身，条件嘛自然也还不错，如果要是和李强在一起，你说般配么？”
盛慈慈这才放松了警惕，终于露出了会心的笑容来。她止不住地点着头，一个劲儿地说道：“配！真的挺般配的！”随之，又顿了一下，“不过他找女朋友的要求似乎也挺高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看的上你呢！”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再说了，你真的了解李强老师么？为什么说他的标准高？难不成……”于淼坏笑着凑近盛慈慈，“你追求过？还是，你身边的谁追求过？”
盛慈慈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心虚道：“我可没有！不过我知道有一个人追求过。”
“谁？很优秀么？”于淼追问下去。
“她，算得上是很优秀吧，至少在我看来。”盛慈慈笑着，“宋丽丽，男同学公认的心中女神。据说，她刚上大学就喜欢李强老师，并且一直都在给他暗送秋波，却迟迟都没有得到李强老师的回应。不过，说来也是奇怪呢，这段时间都没有听说过宋丽丽的消息了。”
在听到“宋丽丽”这三个字，于淼的眉头突然就紧皱了起来。
于淼早就看到了在林宥本子上写的那三个名字，宋丽丽和徐菲这两个人的名字被标红了，显然是失踪之后还没有被找到。
于淼灵机一动，问道：“宋丽丽？听这个名字很普通嘛，也不见得有多优秀！是长的优秀，还是成绩优秀啊？要不然，你带我偷偷见见？”
盛慈慈撇着嘴，一副嫌弃于淼说这话的样子。
“那你还真是错了！”她连声叹气，带有崇敬意味地说道，“宋丽丽还真是我们学校女生的表率，男生的梦中情人。她不仅外表漂亮，学习优秀，家庭也很出色，那叫一个全完美的女生！就是很奇怪，她这么优秀的女生，应当会有更高的选择，不懂为什么会喜欢上李强老师。当然，这也不是最奇怪的，问题是李强老师根本都没有接受她的表白！也不知道，是因为他俩是爱情的小白，还是因为彼此心中都有问题。”
最后的这句话，可算是引起了于淼的注意，她抓住重点，赶快出击。
“这话说的，怎么彼此不接受，就算是心里有问题？”于淼嗤笑着，“要不然，你预测一下，看看我和李强老师有没有戏呗？”
盛慈慈和于淼保持了一段距离后，上下打量着她，撇着嘴摇头。
“虽然你外表和内涵，在我看来和李强老师挺般配的，不过我觉得，你不是他的菜！”盛慈慈说话很是直接，还真是让于淼有些接受不了，“不过说真的，我们都很好奇，李强老师究竟是喜欢什么样子的美女，又或者，是不是他根本都不喜欢美女？他喜欢的是……”
腐女属性上身，盛慈慈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无数种李强老师和其他男生的不友好画面。对于这一点，于淼虽然嘴上说没什么，可心里还是很介意的。
到了奶茶点，于淼点了两杯奶茶，放在盛慈慈的手中一杯后，她又回到了一开始的问题，问道：“对了，你还没说，你今天为什么不高兴？眼睛红红的，感觉有心事啊？”
明明刚才和于淼还有说有笑的盛慈慈，顿时又没了声音。
就在盛慈慈安静之际，远处一个高大威猛的男生朝着他俩的方向跑了过来。
眼看就要到面前，于淼冲着他使劲儿地摇着头，让他千万不要靠近。
可这个木讷的齐凯偏偏就是读不懂别人的内心戏，明明已经接受到了信号，却还是走了过来。且，他开口就问：“怎么样了？有什么进展？”
完了，于淼的前期战前功尽弃！
“你骗我！”盛慈慈扔下来奶茶，狠狠地瞪了一眼于淼，“你为什么要骗我？”

第401章 追求者
于淼气急败坏地跺着脚，狠狠地吼着齐凯：“你看你，坏了我的好事儿！”
齐凯一脸懵逼地站在原地，眼看着于淼追盛慈慈去了，等他反应过来，才意识到，这种事儿应当交给他才对啊！于是，他也追了上去。
慈大的学生在校园里来回穿梭着，齐凯在众多的学生中，显得很是违和。
于淼怎么也没想到，盛慈慈的体力还真是好，追了十分钟了，她还是没把她抓住。
许是盛慈慈的体力透支，她只是稍作停歇，就听见于淼追逐的脚步声，她又赶快提速。
可惜盛慈慈判断错误，追上来的根本都不是于淼，是齐凯。
就在盛慈慈即将要跑进宿舍之际，齐凯蹿了上来，一把押住了盛慈慈的肩膀，把她抵在了墙上。
“别动！”齐凯厉声呵斥着，“让你好好配合调查，你跑什么跑！骗你怎么了，这叫战术！告诉你，拒不配合，那我就把你领回去，到时候更没有你好果子吃！”
盛慈慈似乎是被齐凯吓到了，完全愣住了。她并没有想到，齐凯还在于淼后面，为什么追上来的不是于淼，而是他。
“你、你放开我。”盛慈慈大口大口喘着气，“配合，配合就完了！至于这么对我么！我又没说不配合！”
齐凯松开了手，盛慈慈也不敢再轻举妄动，她知道，面前的这男人，可没有于淼那么好说话。就像林宥表面看波澜不惊，实际上最难相处，齐凯看着就凶巴巴的，让盛慈慈更是不敢说话了。
随后，于淼也追了上来，连连喘着粗气。
“你、你也太厉害了！”于淼双手掐腰，整个人都像跑了个马拉松，“盛慈慈，你、你是校队的吧？”
盛慈慈也没好到哪儿去，休息过后，体力也恢复了不少。她嫌弃地撇过了头，不想和于淼说话。齐凯狠狠地杵了她一下，厉声呵斥着：“问你话呢！赶快说！”
盛慈慈心里叫苦，又不敢反驳，只能默默点头道：“我高中时候，是长跑冠军。”
“怪不得！”于淼终于缓了过来，“虽然我利用了你的弱点，骗了你，但我们也只是想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是，我完全可以不问你，找其他同学去问，不过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要隐瞒呢？不如就好好说，诚实一些。”
盛慈慈心中依旧不爽，撇着嘴，又不敢反驳，怕齐凯再拿她出气。
于淼狠狠地瞪了一眼齐凯：“还有你，就不知道怜香惜玉么！对女孩子，要有点耐性！”
“我？对她？”齐凯疑惑着，“我根本没把她当女的嘛！在我眼里，只有你一个女生。”
呵，这一把狗粮，还真是让盛慈慈噎得喘不上来气。
面对齐凯如此直男的表达，于淼还真是说不出是想笑，还是生气。
笑意也明明都挂在了嘴边，又硬生生地被于淼压了下去。
“别贫嘴！”于淼翻了个白眼，又看着盛慈慈，“反正都已经被戳破了，不如你就直说，关于李强老师的事情，你还知道多少，有什么隐瞒我？”
“我也没隐瞒你什么，只是不想提及他的隐私罢了。”盛慈慈一脸无辜，“再说了，我又没追求过李强老师，我怎么会知道那么多细节！不然，你们去找他的追求者了解一下嘛！”
“那你可知道，你说的那个追求者，那么优秀的校花，也已经失踪多时了！”于淼冷哼着，双手盘在了胸前，表情也阴沉了不少，“除了那女生之外，还有哪个女生追求过他，你能找的到的？”
“什么？”盛慈慈十分惊讶，“你说宋丽丽也失踪了？和郝芳一样？难不成，她也遇害了？”
于淼并没有正面回答盛慈慈的话，她了解的案情越少对她越好。
见于淼不说话，盛慈慈心中逆反的情绪更加严重，她又开口，刚要说于淼“不够意思”，就被齐凯瞪大的眼睛，把话又憋了回去。
于淼多少能够理解盛慈慈心中的感觉，她叹着气，说道：“我们是警察，有很多东西不方便和你透露，你也别让我为难，把我问的问题，说出来即可。”
盛慈慈看了看站在身旁的齐凯，又看了看于淼，她知道，有些事情终归是逃不掉。即便，她没有说出来，其他人也会说。那她宁愿多说一些，希望可以挽回李强老师的颜面。
“好吧，”盛慈慈终于开了口，她深吸一口气，和于淼对视着，“那我要先说好，我说的这些事情，你绝对不能告诉李强老师是我说的，毕竟，我不想给他留一个很不好的名声。”
于淼和齐凯纷纷点头。
于淼说：“当警察的，最会的就是保守秘密，这个你放心。”
随后，齐凯拿出本子和录音笔，准备开始记录。
盛慈慈似乎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中，她的思绪回到了一年前的夏天。
那时候，盛慈慈刚刚入学，对很多事情都不太了解和清楚。接待她入校的人，就是李强老师。
盛夏烈日，李强老师的笑容，就像一抹清风，吹进了盛慈慈的心中，让她对大学生活充满了期待。只是，让她没有料到得是，寝室的同学对她很是排挤，要不是李强老师及时出现解决，恐怕到现在她还是孤身一人。
也就是那个时候，郝芳和她成为了最好的朋友，所以盛慈慈多少对李强老师都充满了一种崇拜的敬意的感情在。
由于盛慈慈在众多同学中的“特殊性”，李强老师平时和她的接触也还算比较频繁，经常会关心盛慈慈在生活和学习上的困难，这更加影响盛慈慈对李强老师的负面判断。
不要说盛慈慈，就算是林宥，对李诚铭教授都有了固定思维，又怎么可能把他和嫌疑人联系在一起？
经过这些时间和李强老师的接触后，盛慈慈也发现了一些李强老师和其他人不太一样的地方。
比如，李强老师在独处的时候，经常会不自觉的笑，好像他的脑海里想着什么开心的事情。
又比如，李强老师总是有意识的和女生保持很大的一段距离，无论盛慈慈和他表面上看着关系有多么好，亲密的像朋友，他依旧保持着男女之间的一米距离。

第402章 突破口
除此之外，对李强老师追求的女生很多，无论是女学生，还是女老师，却从来没有一个人成功过，迄今为止，李强老师在学校凹的人设一直都是孑然一身的黄金单身汉形象。
那些追求不到李强老师的女同学们甚至还传出了谣言，说李强老师一定是一个内心有问题的人，不然怎么一直都找不到合适的女朋友？
同样，盛慈慈也曾经这么想过，她还试探性地问过李强老师，他却半开玩笑的说，他还没有遇到自己的真爱。
在此之前，盛慈慈从来都没有怀疑过李强老师，直到于淼和齐凯如此强烈的反应，才让盛慈慈的心动摇了。
以盛慈慈对李强老师的了解，她推测，或许李强老师有女朋友，只是大家一直都不知道罢了。
李强老师对于这种话题，始终避而不谈，不仅仅是盛慈慈，即便在学校和他关系最好的兄弟，他都没有透露过。盛慈慈还因为这件事，特意问过另外一个老师。
同样也是因为这件事，李强知道盛慈慈去问他的私事后，还和盛慈慈生了好长一段时间的气。俩人很久都没有说过话，即便对面走来，也当没看见一样。
后来，通过其他人的口中才知道，李强老师把盛慈慈也当成了追求者对待了。于是，盛慈慈为了缓解俩人紧张的关系，在手机上和李强老师道了歉，她表明自己的态度后，李强才算对她有了好转，但也回不到曾经关系那么好了，总觉得有一层隔膜。
之后，再有人追求李强老师，盛慈慈都很淡然了，因为只有她知道，李强绝对不会答应的。
试想，如果不是李强老师有女朋友，而且是特别优秀的女朋友，他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定力呢？毕竟，在女人来看，男人就没有不偷腥的。
至于李强的秘密，盛慈慈还真是了解的不多，不过，盛慈慈给于淼推荐了另外的一个老师——徐峰。
徐峰也是学校里为数不多，单身的年轻老师，长相虽然没有李强那么帅，他的优势在于很暖。追求他的女生也不少，不过徐峰却也一直都遵循一个准则，绝对不和学生谈恋爱。
盛慈慈打听来的那些消息，也都是从徐峰那里得来的。
听完了盛慈慈的阐述后，于淼还真是有些气愤，这丫头早把徐峰说出来，即便她不啰嗦这些事情，不也都解决了！
齐凯狠狠地瞪着盛慈慈，心中很是不爽地说道：“女生就是麻烦！”
于淼听完，阴森森的目光盯着他，好像是在质问他一般，吓得齐凯再也不敢说话。
放过了盛慈慈离开后，于淼和齐凯朝着主楼办公区走去。
一路上，齐凯都没有再多说半句话的意思，就怕于淼会诟病他。
走入主楼后，看门的大爷刚要说话，于淼就亮出了证件，问：“徐峰在几楼？”
“四楼。”大爷回答道，“403.”
于淼绷着脸，朝电梯走去，齐凯跟在身后。
进入电梯后，齐凯清了清嗓子，缓解尴尬道：“那个……一会儿查完案子，我中午请你吃饭？听说慈大附近有一家餐厅不错。”
于淼没说话，出了电梯直奔403走去，把齐凯一个人扔下。
齐凯都不晓得他究竟是错在哪儿了，一脸颓丧。
等他再跟上去，于淼正和徐峰在握手，他赶快也伸出了手。
“你好，我是齐凯，专案组查案。”齐凯自我介绍道，“想要了解一些关于我们调查案子的一些细节问题。”
徐峰并没有感到意外，让他俩坐下后，倒了两杯水。
“请问，我尽力配合。”徐峰一脸和善，和盛慈慈说的别无两样。
“侯震跃教授您熟悉么？”于淼开门见山，“还有，郑伟以及李强。”
“嗯？”徐峰愣了一下，听到李强的名字，他似乎有些敏感，“侯教授嘛，学校都很有名的，没有人不知道他。至于说关系，我俩并没有什么交集，几乎没有说过话的。郑伟，名字倒是听过，但并没有什么印象，好像女生对他都挺感兴趣的？嗯，好像是。至于李强，我俩关系还算不错，他的事情我基本上都很了解。就是不知道，您二位想要知道点什么？”
“我们说的李强，和你说的李强，不是一个人吧？”于淼笑了，“不是李强老师，是和他同名同姓不同命的李强，那个很穷的学生。”
徐峰点着头，明白了：“他啊！我知道，是个苦命的孩子，李强对他也很照顾。如果是了解他的事情，那恐怕你要去找李强才行，我不太清楚呢！”
“那说说你认识的李强吧，反正都来了。”于淼很轻松的一语带过，“前两天，我们同事来了解情况，和李老师有过一面之缘，不过好像看到他脚受伤了？没什么大碍吧？”
“那点小伤算什么啊！”徐峰顿时就笑了，“他和我说，去爬山的时候崴了脚，过几天应当就好了。不过，你们问这个事情干嘛？”
“纯属关心。”于淼笑了，“实不相瞒，我们查案的时候，女生把他夸的太好了，我对他个人比较感兴趣，想要……嘿嘿……单身大龄女青年，希望你能理解。”
徐峰顿时了然，笑了。
“我劝你啊，还是别费那个心思了，他啊，估计这辈子都找不到女朋友。”徐峰摇晃着头，“要不然，你考虑一下我？我也单身。”
于淼顿时尴尬了，愣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回答。
齐凯清了清嗓子，问道：“慈大出了这么多命案，又失踪了好几个学生，这事儿你清楚吧？”
“失踪？”徐峰有些意外，“命案闹得沸沸扬扬的我知道，至于失踪我还真不知道。”
“郝芳、宋丽丽和徐菲。”于淼补充道，“这三个人你都熟悉么？”
听到这三个名字后，徐峰顿时就愣住了，他的目光在于淼的脸上仅仅停留了几秒，赶快躲避开了目光。他似乎是在逃避什么，由此可见，这件事定和他，或者是说和李强脱离不开关系。
“看你这样子就知道，说说吧。”齐凯敲了敲茶几的桌面，冷笑着。

第403章 发生意外
徐峰支支吾吾半天，没有一句话说到重点上，把齐凯给急坏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办公楼里活动的人也逐渐增多，甚至有人朝着他办公室里看过来。
尤其是女同事，对徐峰办公室里的两个人更加好奇。
徐峰只好关上了办公室的门，重新坐回椅子上，不过依旧是有些不安。
“你也不用硬撑着，毕竟有些事情我们是掌握之后才来调查的，尽早说，对大家都有好处。”于淼明显就是在诈徐峰，“不过，有一点我没有骗你，我的确是单身，也的确想找男朋友！看你态度喽，如果表现好，说不定我可以给你点机会。”
徐峰面露喜色，不过他也不是一个见色忘义的人，又怎么会因为于淼的一句话，就出卖兄弟呢？反而是齐凯，阴沉着脸，像一个来讨债的。
“赶快说！没工夫和你在这里浪费时间！”齐凯用力地一拍茶几，水杯颤了两下，水差点都没溢出来，“别以为你不说，就能够就此了事，不懂什么叫包庇么？”
果真，齐凯的话起了效用，徐峰的心逐渐动摇了。
“其实也不是不能说，只是觉得有些蹊跷，”徐峰推了推眼镜，抬头看着于淼道，“你刚才说的那个三个女生，其实和李强多少都有些关系。就像那个宋丽丽吧，她的确各方面都很优秀，这么优秀的姑娘，也不知怎么就看上了李强，追了他好长一段时间，可李强偏偏看不上眼，都没有正视过她的意思！结果，俩人就不了了之了。还有郝芳，我倒是听了一些她的流言蜚语，不过那也都是最近一段时间的，在此之前，实际上郝芳对李强也有过一些暧昧的意思。别说她，就算是她身边的那个闺蜜盛慈慈，也是经常粘着李强。”
徐峰说的这些，的确比较符合于淼和齐凯调查回来的线索，如此说来，这个李强老师有很大的作案嫌疑，以及作案动机。
“还有一个呢？”齐凯冷声追问。
“另外一个就比较特殊了。”徐峰看向齐凯，解释道，“实际上，在李强众多的追求者里面，她也是最特别的一个。李强外形和条件都很优秀，他对自己的要求也很高，所以追求他的女生都是女神级别的，只有徐菲，很普通。她普通到扔在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的那种，相貌平平，身材平平，学习成绩也很一般。可偏偏李强对这姑娘的态度也是最好的，当时我还以为，李强能和她交往呢，结果也不了了之了。徐菲之后，再没有一个能让李强差别对待的人了。”
这倒是让于淼和齐凯很意外。
男人本应当喜欢更优秀的对象才是，像徐菲这样条件的，他怎么可能看的上？更谈不上差别对待一说。不要说李强老师如此优秀的各方面条件，即便是平凡无奇的齐凯，他都喜欢女神张若一呢。
“多和我们说说徐菲。”于淼在本子上划重点，“再问你一个题外话，在众多的追求者里面，有没有三十多岁的女人？她有这样的一双高跟鞋。”说着，于淼把鞋子的相片递了过去给他看。
徐峰看了一眼摇着头，尴尬道：“这个我真没注意过，毕竟是追求他的人，我也不能盯着人家的脚看嘛！不过……”他顿了一下，“要是说三十多岁的，好像还真有一个，但不是学校的学生，是个小护士，之前李强住院的时候，在医院遇到的。”
“住院？他怎么了？”齐凯问。
“哦，他也没和我说是怎么了，好像是手受伤了，然后就在医院休息了一段时间。”徐峰随口答道，“住了有半个月吧，就吸引了那个女护士。不过，我也只是在医院见过一面，她似乎从来都没有来过学校。至于俩人究竟有没有发展，我也不太清楚。”
“你说他手受伤了？”齐凯的心里一惊，倍感惊讶，“问个题外话，他是左撇子么？”
“还真是！”徐峰眼睛一亮，“你怎么知道？”
案情似乎更加明朗了，这一切还真是和李强老师有说不清楚的关系。
“今天李强上班了么？”齐凯问。
“应当是来了吧？”徐峰雨有些不太确定，“我今天来的比较早，还没等去他办公室你们就来了，要不然我帮你们去看看？”
于淼和齐凯对视了一眼，决定打算一起过去，免得被他察觉到了异样，再跑了就糟了。
于是，在徐峰的带领下，三个人一起来到了李强的办公室。徐峰敲了敲门，并没有人答应。
齐凯用手按压门把手，发现上锁了。
“都已经快十点了，难道他还没上班？还是说，今天有课，不在办公室？”于淼问徐峰。
“不应该啊！”徐峰撇着嘴，“他的课大部分都在下午，很少有安排到上午的。而且，他就算是来上班，每天都要去我办公室待一会儿，除非他有事耽误了。”
徐峰掏出手机，看了看消息，并没有李强发来的信息。索性，他拨通了李强的电话。
电话那边竟然是机械的电脑女声提示音，手机关机了。
顿时，徐峰倍感焦虑，又一连打了几次，都是同样。
“他不会出事儿了吧？”徐峰在办公室门口来回踱着步子，“二位，如果你们要是不着急，跟我去他家一趟？我心里总觉得不安呢！”
“走！”齐凯也觉得事情不妙。
三人下楼之际，齐凯给林宥打了一通电话，简单汇报了一下情况。
听到李强老师电话关机，林宥认为案情一定出现了纰漏，他也需要去看一下。
索性，林宥穿上衣服，同样从家里出门，直奔齐凯给的位置过去。
让林宥赶到意外得是，李强老师的家，和侯教授的家很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巧合。
在接到这个案子之后，林宥一直都没有去过侯震跃教授家拜访，他打算去过李强家之后，顺便去看看，说不定能有其他意外的收获。

第404章 煤气中毒
徐峰带着于淼和齐凯从慈大出发。
林宥从专案组出发。
两边前后脚到达指定位置。
徐峰先一步上了楼，敲了半天门都没有人开。
无奈下，徐峰拿出他手中的备用钥匙，打开了门。
开门的一瞬，林宥就闻到了房间中异样的状态，不等徐峰冲进去，他一把拉住了徐峰。
“不对劲儿！”林宥大声喊道，“很浓的煤气味儿！难道，你们都没闻到？”
徐峰愣了一下，他才反应过来，于淼和齐凯已经掩住了口鼻。
林宥用手套捂住了口鼻，迅速进入房间，找到厨房，把煤气关掉。然后来到客厅，敞开了窗子，再回头，林宥被吓了一跳。
卧室的门敞开着，一个人躺在床上，直挺挺的，似乎已经没有了气息。
于淼和齐凯刚要进门，林宥冲他俩摆了摆手，示意不要进来。
林宥随后也从房间里退了出来，赶快交代道：“齐凯，挨家挨户的敲门，赶快先疏散人群，怕发生大规模爆炸！”
齐凯一分钟都没有停留，赶快照做，甚至，他连电梯都不敢坐，楼上楼下的跑起来。
“于淼，你通知队里，让人来帮忙，咱们先把尸体弄出去，至于现场随后再说！”林宥交代着，他套上了鞋套，准备再次进去到现场。
反而是徐峰整个人都愣住了，他像个木头一样杵在那里，不知所措。
“你先下楼！”林宥看了一眼徐峰，“不要走，还有事情需要你来确认！”
徐峰怔怔地点着头，一步一晃地朝着电梯走去。
“别坐电梯，走下去！”林宥再三强调，“容易出现打火！”
这么简单的道理，徐峰都忘了，整个人都吓傻了。
说话间，于淼已经通知完了队里，带好装备，准备和林宥一起进入现场。
于淼压低声音，尽可能少呼吸地问林宥道：“那人是李强老师么？”
林宥歪着头，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回答。
可从他的表情上，于淼已经读懂了，应该没错就是他。
重新走进李强老师的屋内，林宥才仔细打量房间内的摆设。
屋子里面很简单，只有一些常用品，并没有多余的摆设，甚至于家里连电视都没有，沙发茶几也都是干净如新，就像很少有人坐一样。
厨房和客厅的地板也是整洁如新，几乎没有什么痕迹，让人有一种进入了刚刚装修完的房子的错觉。
然而，卧室里是另外的一番景象，让于淼咋舌。
“脏乱差”这三个字完全可以形容卧室的整个样子，尤其是床上，堆满了衣服。李强就这么直挺挺地躺在那堆衣服上面，根本都没有收拾的意思。
林宥把现场照了相片，然后和于淼齐力，把死沉死沉的李强从卧室抬了出来，放在了走廊的过道上。
他俩把现场简单的处理过后，随后队里的人就过来帮忙了。
最先抵达现场的，是孙德胜。
孙德胜在看到躺在地上李强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自杀。
“孙老，你可不要言之过早！”林宥绷着脸，“我们才刚刚调查到他的身上，结果他就死了！难道，你不觉得事出蹊跷？”
孙德胜推着眼镜，一副很认真的模样，道：“你说的是案情，我说的是尸体，咱俩说的是两回事！如果从案情来讲，他的死有疑问，不过，单纯说死亡原因，已经很明确了。就是一氧化碳中毒死亡。”
“死亡时间呢？”
“大概是在昨天凌晨一点左右。”孙德胜给出的时间很准确，“如果不是家里煤气泄露，那就是他故意要自杀！这没有什么疑问。”
看着地上的尸体，林宥反复叹气。
他在思考，像李强如此优秀的人，他会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哪怕是被人戳穿了杀人的事情。作为河西村走出来的大学生，他看过村里如此多的惨剧后，真的会走犯罪的路？
林宥想不通答案，无法体会到李强的处境。
张若一进入到现场，开始勘察，每一个细节都不遗漏。
齐凯带着被孙老先检验好的尸体离开现场回队待命。
剩下的，交给了林宥和于淼。
而队长却迟迟都没有出现。
于淼对李强老师的邻居进行走访，大家表示并没有注意过昨晚发生什么事情。
林宥也对小区的监控进行调查，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物，尤其是电梯上行和下行出现的人，他都一一确认过。
除了楼里的监控之外，小区的监控，林宥也都调取完毕，交给了乔楠。
等一切完毕，林宥和于淼从楼上下来，才看到还站在车旁边等待的徐峰。
“抱歉，一直在忙，把你给忘了。”林宥伸出手，和徐峰握了一下，“简单说一下情况。”
“她都知道。”徐峰还没有从李强死亡的事件中走出来，“只是我到现在都不愿意相信他死了。真的是李强吗？没错吗？”
于淼郑重地点着头，告知道：“没错，是他。你回忆一下，他有没有自杀的前兆？”
“自杀？”徐峰更是惊讶，“不可能！他这个人那么自负，不可能自杀！更何况，昨天下班的时候他还和我说，周末要约着一起去泡吧！怎么可能……”
上一秒还有说有笑的人，下一秒就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这放在谁的身上都无法接受，更何况他俩关系那么要好。
“节哀。”林宥绷着脸，“你帮忙通知他的家人吧，尽快来认领一下尸体，顺便我们还要问一些其他的情况。”他顿了一下，“还有，顺便问一下，你平时和他那么熟悉，对他家一定很熟吧？不然，也不会有他家的备用钥匙。平时，他家都这么干净么？像没人住过一样？”
徐峰尴尬了，他难以启齿，但为了调查李强的死因，还是说了出来。
“其实并非如此。”徐峰摇着头，“他这个人挺邋遢的，和你们看到的外表并不太一样！至于说他家那么干净，都是那些主动送上门的女生帮忙打扫的。”
“可是……”于淼刚要说李强卧室的问题，被林宥拦住了。
“除了我们现在调查的死者和失踪的女生之外，还有什么人和他密切接触过？”林宥问。

第405章 约定
徐峰早已经被吓到魂不守舍，恍惚间，他并没有听清楚林宥的问题。
林宥又重申了一遍，问道：“你有没有发现李强和其他人接触密切，或者你认为会有害死他嫌疑的人存在？”
徐峰赶快摇着头，一口否认：“不可能！他这个人平时很低调，连女朋友都不敢交，我都怀疑他的性取向是不是喜欢我呢！怎么可能会有人害他！警察同志，你们之前还怀疑他是杀人的凶手，现在又说别人杀了他，这……这太不可思议了！”
他反应过来之后，顿时觉得事有蹊跷，又补充道：“你们说他杀人我不信，说他被别人杀我也不信，哪怕是自杀我都觉得意外！他这个人，怎么都不像一个有故事的人，出事故的概率恐怕要比中彩票还要低！”
的确，这样一个看似在女学生眼中的三好男人，生活中平凡无奇的男人，又怎么会被这么多“奇怪”的事情缠绕呢？
除非，还有另外的一个真相，那就是他被人陷害成了“嫌疑人”，真正的凶手就把他当成了替罪羔羊，杀了他，也就解决了一切。
如果事情真的是按照这个方向去发展，那么林宥所设想的一切又变得成立了。
林宥不动声色，想要通过徐峰找到答案。
他问：“你认识姚风阑吗？”
“谁？”徐峰愣了一下，“姚风阑？你说的，是那个来学校做过访谈的校友心理学医生？”
林宥点点头。
“不熟，不过在办公室见过两次。”徐峰很诚恳，“第一次见是在讲堂里，他上公开课，被李强拉着过去的。第二次见，是在李强的办公室里，俩人相谈甚欢，似乎是认识了很久的朋友。”
第二句话对林宥来说很重要，他几乎就要抓住重点了。
“那李强平时对你有没有提起过这个人？”林宥问。
“这个嘛，不太记得了，好像是有吧……”徐峰并不是很确定地摇着头，“我俩平时说的话也太多了，我记不住了。听他说话，我也不太走心，所以……都是朋友，你懂。”
林宥和于淼顿时都笑了出来。
徐峰这不就是现实版“你把我当兄弟，我却想睡你老婆”的那个人么。
尤其是当他说出那句“都是朋友”的时候，林宥还真替李强感到不值得。
李强这辈子为数不多的朋友，到最后竟然这么说他，就算是死了，也会跳起来吧？
徐峰的话让林宥完全没有再追问下去的欲望，索性给于淼一个眼神，他先上车去了。
见林宥离开，徐峰顿时露出了和刚才不一样的表情，笑眯眯地看着于淼。
“美女警察小姐姐，你们队长看起来很凶啊，平时没少受委屈吧？”徐峰一转刚才说话的态度，“要不然，你请我吃饭，我买单，当给我压惊好不好？”
于淼还真是见过翻脸快的，但没见过徐峰这么快的。
即便于淼内心已经骂了徐峰一万遍，还是强忍着这股怒气，为了案子继续询问。
“行啊！”于淼答应下来，“不过，我可是个工作狂，工作没做完，没有心思出去玩呀！要不然，你配合我把案子搞定，我和你出去旅游七天，如何？”
徐峰的眼中顿时冒出了小星星，他还真没想到，于淼这么痛快的就答应了他的邀请。
“没问题！不就是那些问题么，你问，我绝对配合！”徐峰拍着胸脯，和他刚才应对林宥的态度完全不同。
“我看还是算了，反正问也是白问，刚才我们队长都问完了，你也没回答个所以然！这些基础的问题你都答不出来，我问那些高深的，你更不懂了。”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我答不出来呢？万一，恰好你问的我就知道呢！？”徐峰意味深长地看着于淼，他的本意根本就是在于淼本身，并非是知不知道的问题。
于淼根本不想和他浪费时间，索性直接问：“那你告诉我，李强有什么仇家？”实际上，这和林宥问的问题，本质是相同的概念。
“仇家说不上，不过他和侯震跃不对付。”徐峰还真是不吝啬，“不过，侯震跃不是都死了么，杀他的人不可能是侯震跃。”
“那除了你之外，李强还有什么朋友？”
“真朋友么？可能只有我一个吧。假朋友嘛，他好像也不多。”徐峰扁着嘴，带有审视的意味，“就刚才你们队长问的那个人，他算一个。”
“你是说姚风阑？”于淼很是意外，“你不说只见过两次，怎么这么确定？”
“听李强说的呗。”徐峰的脑回路似乎是被于淼打开了，那些对林宥都没说的事，一股脑都告诉给了她，“他经常和我提起这个人，似乎对他很崇拜的样子。听他说话的语气，感觉俩人认识有很久，不仅仅是校友这么单纯！当然，他只是说校友，并没有提过别的。凭借我和他共事这么久，又当了那么久的同学来看，他在隐瞒我。嗨，说那个干嘛，我也只是怀疑，可没有确实证据。”
于淼总是觉得徐峰这小子满嘴跑火车，没有一句实话，更不知道应不应该相信他。
于淼在本子上姚风阑名字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目光锁紧。
徐峰上前一步，和于淼靠得更近了，他刚要把自己的手搭在于淼的肩膀，于淼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低头一看，竟然是齐凯那臭小子，于淼很是不客气地接起电话问：“干嘛！”
齐凯在电话那边悄声地说：“就是告诉你，离徐峰那小子远点，一看就没安好心！”
于淼用余光瞥了一眼徐峰，作为一个女人，她怎么能不知道徐峰心里的想法。
她故作说案情，向后退了几步，和徐峰保持一段距离。
挂断电话后，于淼合上了本子，依旧笑眯眯地对徐峰说：“行！你说的我都记下来了，等案情有了确定的进展，我一定请你吃饭！”
“哎不是说……”
“就这么定了！”于淼根本不给徐峰说下去的机会，扭头朝着车的方向跑过去，回头还不忘告诉他道，“放心，我绝对不会忘！”

第406章 一致对外
于淼上了车，才算是舒了一口气，同时也不忘狠狠地瞪了一眼坐在主驾驶的林宥。
此时，林宥正憋着坏笑，嘴里叼着烟，整个一副看热闹的架势。
“我发现你这个人也挺不讲究的！”于淼没好气地数落着，“你明知道那小子不安好心，你还把我一个人丢在哪儿，你就不怕我被他给吃了？”
“你？那我还真不怕。”林宥突然爽朗地笑了出来，“话说回来，你套出什么了？”
“也倒没有什么，他就是一直在强调一个人。”于淼故作卖关子，“你猜是谁？”
“还能有谁，不就是我怀疑的那个人么！”林宥冷哼着，“他都说什么了？”
于淼把徐峰口中的话转述了一遍，又把自己的记录递给林宥看。
“对于他，我也有一堆的问题要问，不过林队，你为什么不直接去找他当面对质？咱们背地里调查这么多，别到时候真和他没关系，不说咱们走了冤枉路，是不是也不够稳妥啊？”于淼提议道，“要不然，咱们先和他那边透露一下消息，然后再说？”
林宥不动声色，看着记录本上的那些话，并没有答应于淼，但也没反驳。
抬起头，林宥启动车子，徐徐从李强家小区开了出去。
在回专案组的路上，林宥和于淼交代了一些事情，他希望这段话只有他俩知道。
于淼很郑重地点着头，她清楚，在专案组只有他和林宥的目的是想同的。
“我让乔楠调查的方向已经有了一些眉目，等他那边的线索确定了，那咱们这案子就算是收网了。”林宥叹了一口气，“只是，不知道这条路能不能走的顺利。”
“怎么可能那么顺利！”于淼给林宥泼冷水，“你想啊，他这个局布置了这么久，岂是咱们一朝一夕就能侦破的！说不定，他都预谋多少年了！”
林宥目光睨视，脑海中顿时闪现了另外的一副场面，似乎是小时候的事情。
恍惚间，林宥有些失了神，于淼大声地喊着：“林队！林队！车车车！”
林宥猛然回过神来，一脚刹车闷在了原地，车熄了火。
好在后面没有车跟进，否则就追尾了。
左右两侧练练发出了咒骂声，就连前面的那辆车也都停了下来，探出头从车窗大骂了几句。林宥并没有任何反驳的话，愣愣地看着车把上的手，有些出神。
“林队，你真的没事儿吧？要不然，我来？”于淼提议道，“刚刚你怎么了？是想到什么重要线索？”
林宥沉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情绪平稳，随后启动了车子，往前继续开。
直到林宥把车子驶离了刚刚的地点，找了一个可以泊车的路边车位，靠了过去。
“于淼，其实有些事情压在我心里已经很久了，我想问你。”林宥正视于淼，“希望你可以如实回答。”
从一开始，林宥对她的态度，于淼就觉得有些奇怪，这也是林宥第一次如此心平气和和她面对面谈话。即便于淼不太想和他聊，但气氛已经到了这里，她又没办法拒绝。
“你和李教授认识这么久，他究竟都很你说过我多少事情？你所知道的，对我的了解又能有多少？”林宥绷着脸，很吓人。
于淼整个人都扭过来，俩人正面相对。
于淼吱唔着，她不敢说，也不想说。
“不如我再直接一些，李教授有没有告诉过你，我有病？”林宥已经把自己的内心完全暴露了，“还有，关于我的过去。”
于淼同样也提了一口气，点点头：“算是知道一些，但并不完全。”
“有多少？说说。”
“其实……也不算多吧。”于淼不想把所有的事情都说的那么直白，否则她的手上再没有林宥的把柄，“你为什么会一直在意这个？好像，你也很刻意的让别人避开你的私事，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难道你还有什么好纠结的？”
“过去？”林宥闭上了眼睛，脑海中闪现出那些凌乱的，完全没有办法衔接起来的记忆，“或许对于别人来说，那只是一段痛苦的回忆，可对我来说，连痛苦都说不上，毕竟……我根本想不起来原本的记忆是什么样子。”
于淼倍感诧异，她顿时明白了林宥的顾虑。他不仅仅是一个有故事的人，还是一个曾经出过事故的人。而李诚铭教授对她说过的那些，也都可以串联起来，成为一个完整的“故事”了。
李诚铭教授，曾经在信中和她含沙射影地提到过这样的一个人，他有心里疾病，有一段和别人童年不一样的记忆，而这段记忆似乎是被人篡改过，成为了他一辈子都记不起来的事情。
李诚铭教授，曾经试图用他的心理治疗方式去打开这个人心灵的那扇窗，可每次到关键时刻都会被打断，不知道这个人究竟是被人洗了脑，还是真的病由心生。
直到李诚铭教授去世，他都没有说清楚关于这个人整件故事的来龙去脉，于淼也只能从点滴之间找到一些端倪，才摸查到了林宥的身上。毕竟，只有林宥的身上才符合所有的“那个人”的条件。
只是，让于淼没想到得是，此时的林宥竟然和她承认了一切，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于淼简单地赘述了一些关于李诚铭教授提过的事情，她含混过去，并没有完全把“那个人”当成林宥，至少这段时间和林宥接触，于淼并不觉得，他是一个城府至深的“人物”。
反而，现在于淼倒是认为，那个一直都被她忽略的姚风阑，会不会是李诚铭曾经提过的“那个人”呢？只不过，于淼把自己的怀疑也深深的吞进了肚子里，她不想把没有来由的怀疑说出来，给林宥无端地增加烦恼。
林宥盯着于淼一脸认真的模样，确认她没有说谎，才算把心放回肚子里。
可即便是这样，林宥也并没有得到于淼的正面回应，他依旧还是有些担心。
直到他俩都已经到了专案组楼下，林宥叮嘱道：“无论有什么疑问，先和我说，不要妄断结论！我都已经对你坦白了，你应当明白我的意思。现在，我们要一致对外，毕竟那个人不好对付！”

第407章 自杀
于淼默默无闻地点着头，一语不发地朝着楼上走去。
实际上，她的心中对林宥说的这句话一直都很迟疑，究竟他们现在调查的方向对不对，他俩都说不清楚。
办公室里气氛很是压抑，从齐凯回来后，大家的心情都很不爽。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些关于案情的线索，现在又被迫中止切断，不仅仅是林宥，云硕的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云硕的双手盘在胸前，紧绷着脸，盯着走进来的林宥，似乎下一秒就要喷出火来。他极力压制着和自己的情绪，尽量不在大家面前表现出他的火暴一面。
林宥脱下外套，扫视过每个人脸上的表情，淡然地来了一句：“开会。”
云硕张口刚要发作，索性又把话压了回去，跟在林宥身后进了会议室。
齐凯把现场的相片都投影在了墙壁上，为了能让大家看的更加清晰一些，还特意让乔楠帮忙调整了一下像素。
现场的情况一览无余，除了云硕之外，大家对现场并没有特别的疑问。
云硕指着李强卧室的图片，又指着另外一张客厅的图片问林宥：“这人未免两极分化太严重了，这根本就不像一个人的家！现场被人打扫过吧？”
“你的洞察力挺厉害。”林宥算是夸云硕，“除此之外，你还能看出什么？”
云硕狠狠地瞪了一眼林宥，他还没好意思骂这臭小子呢，他竟然先质问自己！
“云队，这是自杀案，我觉得没有什么好调查的。”张若一摊手，“反而，我觉得这案子已经很明朗了，畏罪自杀不就是嘛！只要我们把证据链都坐实，就可以结案了。”
“你这么说，未免也太草率了！”云硕略带责备地说道，“事情总会有双面性，不能只看表面，你啊还是太年轻，应当多和林宥学习一下！”
张若一很是不屑地歪着头瞟了一眼林宥，撇撇嘴，冷声应着。可她却总觉得，林宥虽然身为副队长，可年纪并没有多大，只是看着稍微成熟了一些而已。
“林宥，你对这个案情有什么看法？”云硕终于正视林宥的判断，“你去过现场勘查，是不是能有更直观的想法？”
林宥点点头，他让于淼把调查的资料递给云硕，随之解释道：“单纯从案发现场来看，的确是自杀的场景，死者身上所有的体征也都符合自杀的条件，不过从他的朋友徐峰口中调查出来的，或许并没有那么简单！”
云硕顿时提起了精神，他巴不得盼着下一秒就把凶手找到。
“徐峰说他根本不是一个那么爱干净的人，平时能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那都是见鬼了！除非，是有女人特意来过，帮他收拾好的家。”于淼对大家解答道，“同样，这也是最奇怪的地方。如果在李强死之前，真的有女人来过的话，那么为什么不连同卧室一起收拾了？如果，不是有人帮他收拾，他自己收拾的话，那么也不至于就差卧室了吧？由此可见，一定是有人故意把案发现场收拾干净，打扫的一尘不染，来扰乱我们的试听！而这个人，也一定对平时李强的生活习惯并不是很清楚。”
林宥默默点着头，很赞同于淼的推敲。
“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个疑点，”林宥也提出了自己的问题，“打开房门后，我是第一个进入到房间的，我把煤气阀关掉后，回头看到了卧室的门关着，李强就躺在卧室的床上。如果凶手事先就把李强弄晕，然后把现场清理干净，打开煤气阀，离开他家，为什么要关卧室的门？他，难道不更应该盼着李强早点死才对么？”
“这……”于淼也愣住了，“如果不是凶手故意把李强弄晕，他进入的时候，李强已经躺在床上昏死过去，这样会不会更合情合理？”
“你们一直都在纠结李强的死，有没有人真正关心一下案情啊？”张若一小声嘀咕着，似乎也是对云硕刚才的态度有些小情绪，“难道，就不考虑一下现实，如果他真的是畏罪自杀呢？难不成，你们还真确定真相，就认定为他是被人谋害的？”
包括林宥在内，所有人都沉默了。
半许后，林宥长叹一口气，问乔楠道：“让你调查的事情，有什么进展？”
乔楠点点头，把一份资料推到了林宥的面前，“这份资料是最新的，关于李强和李强老师。林队，按照你交代的方向，我还分别调查了侯震跃和郑伟，发现了以下几点觉得比较奇怪的地方。”
乔楠说话间，已经把资料投影在了墙壁上，一个很清晰的人物关系图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这里面，是以侯震跃为重心，发散出来的一个关系图，其中还包含了那三个失踪并没有找到人的女生，以及那只有一条腿的中年女人。
在乔楠的调查中，几乎就可以确定为，郑伟和侯震跃是被同一个人杀害的，而那条腿的中年女人，也是应当和侯震跃或者是凶手有着解不开的关联。而这两个人，连线的恰逢就是李强老师。剩下的三个失踪的女生，都连线给了李强。
“你确定你没调查错？”齐凯有些意外，“三个失踪女生，难道不都是和郑伟有关联？为什么变成了李强？这太扯淡了！”
“你还真没看错”乔楠推了推眼镜，也觉得有些意外，“其实我调查的时候，也觉得这不可思议！那个看着人畜无害的李强，怎么都不觉得是杀人凶手，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就和案情有了关联！除非，你能有新证据，找到另外一个凶手，可以和这三个人有紧密联系的。”
齐凯当然没有任何能力去证明自己的判断，索性他也只能低下头，等待林宥和云硕的答案。
云硕仅仅是对结果很看重，至于究竟是怎么调查出结果的，他并没有很关心。
“我也很意外。”林宥淡然道，“但也都在情理之中，这和我们上次开会说的结果几乎没有什么差别。如果按照这个证据来看，那么李强的确应当是畏罪自杀，可……”
可林宥的内心很是纠结，就像徐峰说的那句话，他这么自负的人，真的会自杀？

第408章 自脱罪名
对于这个案子来讲，最愿意看到此时情况的恐怕只有云硕，而其他人的脸上都带着沉重的表情，无一例外。
尤其是林宥，这也是他最不想要见到的结果。
“既然大家已经确定这个思路没有问题，那么就复查案情，没有疑问的话，把案子敲定，结案！”云硕一拍桌子，起身背着手，脸上露出了轻松的表情，“这不是挺好的嘛，轻松的就结束了案情，难道你们非得要把这案子弄大才成？”
大家也并不想往最坏的方面去设想，只是现在案子还有很多疑问没有解决，就算要结案恐怕也没那么简单。
不等林宥说话，于淼先站了起来，突然发问道：“就算刚才你们说的都通，那么王佳的案子呢？你们别忘了，还有她。”
云硕已经轻松的脸，顿时又黑了下来。
如果于淼要是不提，他几乎都要把王佳这茬儿事给忘得干干净净。
“林宥！你到底有没有好好调查？王佳的案子难道你还没弄清楚？”云硕立即推锅，直接把林宥抬了出来，“既然慈大的案子都已经有眉目了，那你就顺便调查一下，看看王佳和李强老师究竟有什么关联！是不是他帮助王佳实施犯罪的？不然，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怎么可能把一个五大三粗的老爷们给弄死？而且，还用那么专业的手法！”
林宥没反驳，却从嘴角发出了一丝的冷笑，让人不寒而栗。
“你这笑是什么意思？怎么，难道你还觉得你做的挺对的？”云硕的脸阴沉着，指着林宥的鼻子，“告诉你，把李强的案子结案之前，必须把这个案子也给我完结了！无论你用什么办法，调查清楚！我确认以及肯定，王佳一定和李强有某种关联！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巧合的事？”
说完，云硕甩着膀子离开了办公室，把这些人都扔在了原地。
乔楠耸了耸肩，撇嘴看着于淼道：“瞧瞧你说的话，把这俩人都给得罪了吧？”
于淼提了一口气，看着林宥，她尴尬地张了张嘴，想要问林宥一些问题，又被深深地吞了回去。
林宥起身，反而脸上挂着轻松，他挑了挑眉梢，看着齐凯，来了一句：“走，找王佳去。”
“喂喂喂！你俩难道不带我嘛？”于淼跺着脚，一脸着急，“这案子明明是我更感兴趣，就不能让我去？”
林宥顿时给了一个让于淼自己去体会的眼神，随后带着齐凯离开了会议室。
于淼和张若一对视了一眼，张若一也起身离开，拿着手机找她的姚医生私聊去了。到最后，只剩下了她和乔楠。
“怎么，我的姐，你是打算和我聊？”乔楠一耸肩，也起身朝外走，“我看啊，你还是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得罪林队了吧？明知道你的喜好都不带你，啧啧啧，恐怕这是要被穿小鞋的赶脚！”
于淼垂着头，她还就是不信了，难不成林宥真是这么记仇的人？
明明在进门之前，她什么都答应了，为什么还能造成这种局面？
最让她难以理解的就是，不就是一个王佳，林宥他至于这么护着？
为了搞清楚心中的疑惑，于淼也跟着出了会议室，直直地跟在了林宥和齐凯的背后。她眼看着齐凯的背影进入到了审讯室，她“嗖”的一下子钻进旁边的观察室里，却不料，一抬头看到了林宥。
“林、林队。”于淼吱唔着，“你、你不应当和他在里面吗？”
林宥瞪了一眼于淼，冷言道：“难道你忘了我和你说的？”
“没、没有。”于淼语气弱了下去，有点心虚，“只是我真的对这两个案子很在意，你应当明白我的意思，为什么非要让……”
于淼的话没说完，林宥打断，“你还是对我说的话不上心，不然绝对会记得。之前，我就说过，如果要审讯王佳，那一定就是齐凯，别无他人可选。”
“是，我知道你说过，可我真的不理解……”
“别说话，一会儿你就理解了！”林宥指了指里面的两个人，“安静，看下去。”
齐凯整理这桌面的资料，有意无意地看着王佳。
期初，王佳一脸颓丧，靠在椅背上，生无可恋的表情，盯着齐凯手上的动作。
齐凯把桌面整理完毕，回过头来，轻声关心：“喝水吗？我给你倒一杯。”
王佳微微抬头，看着齐凯真挚的眼神，干涩的嘴角抿了一下。即便她没说话，齐凯也领悟到了她的含义。
齐凯赶快去饮水机给她接了一杯水递过去，然后靠在她旁边的墙壁上，摆出很帅酷的造型。
于淼还真是没料到，这小子平时像个铁憨憨，可在某种时候，不得不说他的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型男。
于淼喝完水，侧头看到齐凯帅气的形象站在旁边，不免有些心中小鹿乱撞。
“还要嘛？”齐凯关心地问，接过她手中的纸杯，不小心碰到了她有些冰冷的指尖，“你很冷么？要不，我帮你找一个外套？”
“不、不用。”王佳终于说出了一句话，“谢谢你。”
“客气啥！”齐凯表情轻松，一脸淡然，“其实我们都很同情你，认为你是一个好女生，只是遇人不淑而已。不过你放心，凭借本小哥的本事，一定帮你调查出事情的真相，还给你一个清白！”
齐凯拍着胸脯的样子，还真是让王佳错目不开。
“我、我、”她有些结巴，“抱歉，人真的是我杀死的，可能会让你失望了！”
齐凯坐下来，和她平视着：“和你说一个有意思的事儿！你知道为啥要把你调到慈山来么？”
王佳摇着头，一脸懵：“我又不是警察，当然不明白你们的事儿，难道或许是因为你们那个队长救了我，所以要让他来办？”
“才不是！”齐凯故作神秘地凑近王佳的耳边，悄声说，“其实，在慈山也发生了和你那杀人手法一样的案子，准备把这案子当成连环案来做！所以，你的希望来了！只要找到了那个连环案的凶手，就可以帮你洗脱罪名！”

第409章 露出马脚
齐凯说话的声音，几乎是除了旁边的王佳之外，谁都听不清楚。
而在观察室里的于淼，竭力凑近也听不清楚，她悄声问林宥：“他说什么呢？”
“嘘……”林宥给于淼用了一个手势，让她尽量保持安静。
于淼只能叹了一口气，等待俩人继续往后的谈话，以来判断齐凯话中的含义。
“啥？”王佳顿时被吓了一跳，“你可别唬我。”
齐凯和王佳又保持了一段距离后，重新回到刚才自己的位置，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道：“我没有必要骗你，当然这不也是为你好嘛！难道，你不想早点离开这里，还想在这儿待到过年啊？”
王佳眼睛里闪过的目光，让于淼十分惊讶。
她看到了，王佳眼睛里面流露出来的，并不是兴奋，反而很痛苦。
“林队！林队！你看到了么？”于淼指着王佳的表情，“这女人果真不简单啊！她的演技也是很可以啊，把咱俩都给骗了！”
林宥还是没有说话，他双手盘在胸前，继续认真地看着王佳的怪异举止。
于淼在林宥这里吃了两次瘪，她再也不敢多嘴，只能静静地站在那里，继续看齐凯的表演。
于淼和齐凯认识这么久了，她还是第一次认真地看他审讯，还别说，虽然平时看着愣头愣脑的，但在面对嫌疑人的时候，他还是异常冷静。
很快，王佳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抬头看着齐凯，几乎是在用商量的语气。
“警察帅哥，你看，我这一个妇道人家，我都已经承认了我杀人，难道都不行么？我这案子，和你们最近发现的案子，性质不一样嘛！”王佳语气柔和，完全和刚带回来的那架势不一样，“要不然，你们再好好看看？你觉得我哪儿说的不够仔细，我再和你说说也成！赶快把我的案子定了吧，早点判，我也能早点出去重新做人！”
“你这意思是说，你就能那么肯定，我们现在调查的案子，和你这个不是一回事儿？”齐凯轻轻地敲了敲王佳的桌子，“王佳，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警察都特别的好糊弄啊？尤其是我这种，傻大傻大的，一看就好骗？”
“没、没有！我怎么敢！”王佳眼神闪躲着，不敢直视齐凯，“我只是觉得，你们这么调查是在浪费时间嘛，是不是我杀的，难道我自己不清楚？”
“对啊，是不是你杀的你最清楚，这句话你最好记住了！”齐凯逐渐转变了态度，坐在了王佳对面，打开了面前的审讯本，准备开始盘问，“来吧，那我就问你一些关于杀人细节的事情，看看你能不能答得上来？”
王佳略有心虚，但还是正了正身子，准备迎接齐凯的盘问。
“你杀人的时候，是几点？”
“半夜十点多吧，快十一点了。”
“你是怎么动的手？”
“那天他喝多了，趁着他睡觉的时候，我就用绳子勒住了他的脖子，很快他就没了气儿。”王佳又重复了一遍，她讲了很多次的事情，“他死了之后，我其实挺害怕的，本想跑出村子，可还没等开大门，就听见外面有人来回溜达走动。没办法，我只能回到家里。刚杀了人，我心里依旧还是很怕，就想着把他的尸体怎么处理了。于是，我就用家里的那把菜刀和剔骨刀，对他的尸体下了手。”
“你以前是学什么的？会肢解动物，或者人？”
王佳愣了一下，赶快否认：“当然不会，不过我学习能力挺强的，一开始是有点摸不到门法，如果你们看尸体就能发现，他的大腿的部分我处理的就不够好，不过我卸了他一条腿之后，就有经验了，摸索着关节的地方下刀，很快就能把尸体处理好。”
“你是用左手下刀，还是右手？”
“右、左手。”王佳反应很快，“我不是左撇子，但我习惯用左手拿刀，纯属顺手而已。”
“是吗？”齐凯特别顺手，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了一把刀来，直接递给了王佳。
王佳顿时就被吓到了，她整个人都贴在了椅背上，目光发愣。
“拿着，给我展示一下！”齐凯直言道。
王佳战战兢兢地伸出左手，直接握住了刀柄，很是吃力地拿着刀，朝着小桌板的中间部分切了下去。不用专业人士就可以看得出来，她从握刀的方向，到力度上完全就可以判断出来，她根本就不是一个用左手拿刀的人。
“停！”齐凯立即叫停，“再用你的右手试试？”
王佳愣了两秒钟，她似乎并没有领悟到齐凯的含义，用右手接过了刀，一下下的切在小桌板上。
齐凯凑过去，蹲在地上，几乎是贴在小桌板上，仰视着王佳，露出了很邪魅的笑容。
于淼从她的角度看过去，她被齐凯的这个笑容给迷住了。她从来都没有发现，齐凯竟然会有这么好看的一面。平时那个糙汉子，竟然能够如此细心，至少让于淼有些意外。
“你就说你，别总是自欺欺人，自己看看小桌板上的痕迹，你觉得是左边的深呢，还是右边的深？”齐凯笑意很坏，“明明就不是用左手，为什么偏偏要说用左手呢？还是说，你在隐瞒真相？”
“没、没有！”这是王佳面对齐凯的第二次反驳，“我都说了，是我杀的，就一定是我，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轴！有人认罪，难道你还不高兴吗？”
齐凯起身，冷言到：“有人认罪我当然开心，前提是也是要是真凶才行，不然这世界不乱套了？还要我们警察做什么？不过你这人也是挺逗的，非让我戳穿你才行。”
顿时，王佳的头低了下去，脸色也阴沉了许多，没有刚才和齐凯求情时候的积极劲儿了。
“我其实也能理解你，女人嘛，无非要的就是两种，”齐凯又重新坐在她的对面，带有同情语气地劝慰着，“要不然就是有爱情，要不然就是有钱。你在死者老王这里是什么都没有得到，但你得到了另外一样——恩人。对吧？”
听到“恩人”这两个字的时候，王佳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她的内心被触动了。

第410章 突破
“还真是有隐情！”于淼顿时又不淡定了，她甚至把手伸出来，扯了扯林宥的胳膊，“林队，你看到了么？她动了！这说明——”
“放手！”林宥冷声地来了一句，“以后，别抓我！无论任何时候，别碰我！”
于淼被林宥突如其来的呵斥吓了一跳。她知道，林宥很忌讳和女生接触，但从来没有像今天反应这么强烈过。更何况，从她进门林宥就一直都没有说话，说的第一句竟然是这个。
于淼缩回了手，默默地继续盯着视频看，时不时地瞟一眼林宥。
实际上，于淼的心中在腹诽，林宥究竟是经历过什么，为什么会对女性这么排斥？加之在回来之前说的那段话，于淼对林宥越来越好奇了。
审讯室里面的齐凯，并没有要放弃询问王佳的意思，尤其是在她有了反应之后，继续追问。
“与其说他是你的恩人，不如再给你换一个更精准的词吧，应当叫——暗恋。”齐凯一点点渗透进人到了王佳的内心世界，“女人嘛，无时无刻不在幻想着，会有一个骑着白马的王子来拯救你现在的生活，让你走出水深火热的世界。不过，有时候现实是很残酷的，骑白马的也不一定都是王子，还有可能是唐僧！”
王佳听得一愣，后半句她反应过来了，齐凯这根本就是在含沙射影。
但她依旧很淡定，并没有要说出事情真相的意思，反而，她垂下了头，紧闭双唇。
“在他帮你解决了你的心头大患之后，从此你的世界变得安静了许多，而且你还有了新的憧憬。”齐凯声情并茂地和王佳讲述着他推断出来的结果，更准确得是，从大家的转述中，他所整理出来的信息资料，“你的新生活中一直在幻想着，帮你解决了问题的男人可以成为你的新世界，让他去代替老王的位置，幸福的生活下去。只可惜，我们来早了一步，他还没有回来和你兑现承诺，你就被我们带走了！”
“胡说！”王佳终于忍不住了，她爆发出来的怒火，就是最好的证明，“你所说的一切都是凭空捏造，凭空想象，根本都没有任何证据！”
“你要证据是吗？我当然有，不然也不可能把你剖析的这么透彻，对吧？”齐凯笑眯眯地看着她，“王佳，其实你还年轻，你未来的路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要走，希望你可以明白，就算你包庇，我们也迟早都会找到事情的真相，你说出来，还能够给你减轻量刑。”
“不！你就是在炸我，我不信！”王佳一口咬定，“绝对没有！绝对没有！”
她像一个疯狗一样咆哮着，如果没有手铐和脚镣恐怕都能冲上来和齐凯撕起来。
齐凯连声叹气，有意和王佳保持一段距离。
“你看，我只是说了这么一点，你就这么大的反应，还不是心中有古怪？”齐凯摇着头，笑道，“女人啊，有时候就是爱暴露自己的弱点，你啊，傻傻的被人利用了，你自己还不知道呢！”
王佳仅愣住了两秒，追问道：“你什么意思？”
“其实你根本都没怀疑过么？为什么在你发生危险的时候，我们林队能够及时赶到？你还真以为那是碰巧的吗？”齐凯已经突破了王佳的心里防线，现在只差一点，她就完全被拿下了。
王佳默不作声，听着齐凯继续往下说。
“实际上，早就有人给我们通风报信，所以林队才会带人过去摸查情况。”齐凯靠在桌子上，像是和王佳闲聊地透露着他想要渗透的那些信息点，“不然，你还以为你是命大么？那人估计都算好了时间，让你替他去当替罪羊呢！你看你，还傻傻的在这里替别人当挡箭牌，女人啊，还真是好骗！”
王佳眼中含着眼泪，期初对齐凯的不信任，到现在内心深处的不确定。
“要不然，我再给你点时间，你自己考虑清楚？”齐凯说完，拿着桌子上的审讯记录就要出门，“你要是就这么硬扛着，到最后遭罪的是你自己！不能全听你所谓的恩人胡说！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算卦的骗你十年八年，我骗你还能有钱？”
这句话才真的算是把王佳警醒了。
实际上，在林宥出现之前，王佳已经多次把内心的怀疑压抑下去，直到她出了事之后，她内心一直在作祟，想把所有的事情都抗在自己的身上，不想牵扯另外一个人进来。
在王佳的认知里，想要杀死老王的是她，只是她没有这个能力动手。是那个人的出现，帮助了她，才让她得以脱困。所以，她从内心感激这个人，甚至真的像齐凯说的那样，想要以身相许，就怕他会嫌弃。
王佳还没有等到去报答他的恩情，就已经东窗事发了。
齐凯的手已经放在了审讯室的门上，王佳猛然抬头，说道：“我说。”
背对着王佳的齐凯，脸上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看来林宥的指点的确没错。
在观察室里的于淼也颇感意外，没想到齐凯竟然轻松的就把王佳给拿下了。
接下来，王佳说的那些话，几乎和林宥的推测相同，在某一些部分上，也和齐凯的预测比较相似。
于淼听得一愣一愣的，她还真是发现了一个大宝藏。
“啧啧，怎么之前没发现，齐凯的身上竟然有这么多的闪光点啊！”于淼眼睛散发着光，她终于是用看待男人的目光来正视齐凯了。
也就是于淼在说这段话的同时，林宥退出了观察室，把此时的氛围留给他俩去享受。
出了审讯室，林宥给齐凯发了一条消息：把握机会吧，但愿你能够领悟到我的良苦用心！
林宥大摇大摆地朝着楼下走去，他的嘴角泛出的笑意，心中的大石头也总算是能够落下了。
走到一楼，林宥掏出手机，对电话另外那边的人问道：“干嘛呢？在什么地方啊？我请你吃饭。”
“你请我？为什么？”那人颇感意外，“还是说，你有事求我？”

第411章 要等的人
顿时，林宥在电话这边冷笑了出来。
“求你？倒是没有，不过有些话想要和你见面聊聊。”
“好啊，那就……”他顿了一下，“学校后街以前我们常去的那家小餐馆，晚上七点半见。”
林宥挂断了电话，看了看时间，从专案组开车过去，基本上也就差不多了。
他收起手机，拎着外套下了楼，而于淼还在观察室里静静地看齐凯审讯。
此时的齐凯认真极了，他从来都没有这么认真过。
即便，刚开始他是得到了林宥的授意才有了方向，而现在，他像是开了窍一样，有板有眼地审问着王佳。
“好，那就从你知道的开始说。”齐凯坐下来，打开录音笔，准备记录。”
王佳垂下了头，总算是把压在自己心中的大石头卸了下来。
可即便是在说这些事，王佳的内心依旧十分纠结，她真的不知道这么做，是不是对的。
和那个人相遇，是在两个月之前的一个夜里。
就如同林宥遇到王佳的那个夜，那天老王不在家，她把孩子哄睡了之后，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天空发呆。
村子里偶尔会有狗吠声传来，把她吓得肩膀瑟缩。
她知道，只要自己走出这个大门，就会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她，即便她看不到那些人。她为此已经尝试过两次，两次几乎都要被老王打得半死。她再也没有勇气踏出这个门半步，也就只能坐在那里，看着天空，思念着远方的父母。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个黑色的影子在大门前一闪，把王佳吓了一跳，她赶快躲进了房间里。
没两分钟之后，那道影子从门外走了进来，敲了敲王佳的窗子。
“开门！”那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王佳迟疑了。
“我是来救你的！”那人又说了一句，王佳的心彻底被激活了。
她赶快打开了门，一个带着鸭舌帽，带着口罩的年轻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你、你是谁？”王佳警惕性很高，和他保持了一段距离，战战兢兢地问着，“你为什么说要来救我？我又不认识你。”自从王佳被老王骗回来之后，她对这个村里的任何人都不抱有任何的希翼，甚至认为，只有这个村子灭亡了，她才能够得到真正的解脱。
那男人摘下了帽子，一双明亮的眼睛盯着王佳看，他呼吸急促，语气却十分平和解释道；“你别怕，别看我也是这个村子里的人，但我对他们的做法十分不赞同，所以想把困在村子里的这些被困妇女都解救出去！你愿意配合我，离开这里吗？”
王佳下意识地点着头，很快又摇了摇头，她害怕这男人根本就是个幌子。
“我知道，你对我的身份还有怀疑，等过后我会和你慢慢解释！你就告诉我，你是不是想要离开这里？”他问。
王佳想了想，肯定地点着头，语气弱下去：“我是想，可……离开这里真的太难了！如果不是有十足的把我，我不想再冒风险！”
“你放心，我会给你排除万难，让你离开这里！”他重新戴上了帽子，把一个小瓶塞进王佳的手中，“这个东西你收好，千万不要被老王发现，一周之后我会再来，安排好一切，我会告诉你怎么用。”然后，他推开门，探出头看了看，迅速离开了王家。
这个男人，就像一个打进了湖泊的小石子，激起了王佳内心的一片涟漪，让她忍不住的去幻想着未来美好的生活。可她又苦笑着，总觉得他不会再回来了。
打脸得是，一周之后的那天晚上，他真回来了，恰好老王又不在，王佳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巧合。
他进门后，直接告诉王佳道：“明天就是你下手的最好机会，他明天会在家请客吃饭，客人走后，你和他喝几杯，你不需要真喝，但你要想办法把我给你的那个东西参进酒中，看着他喝下去！”
“这、这是什么东西？”王佳质问，“他会死吗？我害怕。”
“别怕，只要他喝下了那东西，我就会进来帮你！等我处理完了他，你就安全了！第二天如果有人来找你，你就告诉他们老王出门赚钱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这个时候你就别急，等我一周之后再回来接你！”然后，他又走了。
两次见面，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却让王佳充满了感恩。
第二天晚上，果真老王宴请朋友来家里吃喝。王佳也有意无意地听见老王说要出门办事，好像是什么赚钱的买卖，她也没留心。等家里人都散去了，王佳按照那男人说的，趁着老王晕乎乎的时候，凑上去，故作亲密的样子，让他卸下了防备。
老王还夸下海口告诉王佳，让她好好在河西村呆着，以后有她的好日子，吃香的喝辣的都是她的。
等老王喝下了酒之后，很快就不省人事，昏沉着睡了过去。
然后，王佳打开了大门，没多久那男人就来了。
让她不敢相信得是，那男人让王佳去小屋呆着，他一个人在大屋里三下五除二就把老王给拆了！活生生的人，就这么被拆了！
等王佳从帘子后面看的时候，她心都快要蹦出来了，就怕这个时候会有人进来。
老王的尸体被处理好之后，那人把他的四肢都埋在了院子里的树下，剩下的躯干和头藏进了小屋里的箱子里。
他再三叮嘱王佳，一定不能对别人乱说，更不能露出害怕的神情，免得被别人怀疑到。他又走了。
那晚，王佳根本都没有睡觉，就那么坐在床上，眼睁睁地盯着那口箱子看。
可第二天，第三天，根本都没有人来问过老王的事情，直到第五天的时候，王佳的公婆把孩子接了过去呆两天，顺口问了一下老王。王佳随口说了两句，应付过去。
第七天的晚上刚刚入夜，王佳就遇到了情况，随后于淼和林宥就出现了，可她要等的人却迟迟都没有来。

第412章 心知肚明
王佳在见到于淼的那一刻，她心里就清楚，事情出现了变动。
她被林宥带出河西村的时候，她的心还一直忐忑不安，甚至还在担心那个人的安危，唯恐他的事情被暴露出来。
而当王佳被送到了齐城的刑侦队，她才意识到，即便现在她不想承认，恐怕也是难上加难，只能认罪伏法。王佳怎么说也是一个读过大学的大学生，对法律略懂一二，在这种情况下，法律一定会从轻处罚，所以她选择把那个人的事情隐瞒下去。
在齐城，王佳一口咬定所有的事情都是她做的，当时井剑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她还以为到慈山之后，依旧还是之前的那种状态，谁成想会变成这样。
王佳整个人的状态都处于低迷的，也并不全都是她被齐凯说动了，实际上，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她被关押在这里，关于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她也思考了很久。明知道，她的死撑迟早会出现纰漏，即便自己不愿意承认。
说完了一切，王佳抬起头，和齐凯面对面，声音有些沙哑地问：“警察同志，我、我能判多久？”
“多久不是我说的算的，如果你态度诚恳，会给你减刑，毕竟你也算是受害者。”齐凯停下了笔，看着她憔悴的样子，追问，“和我描述一下，你见过的那个人的相貌，越详尽越好，如果能提供一份口述的画像，那就更完美了！”
“画像？”王佳惊了一下，不断摇头，“我说不出来！”
“你和他见过不止一次，怎么可能说不出来？就算复杂的说不清楚，那总能说一个大概吧？”齐凯皱紧眉头，“比如身高，体型，外貌特征，眼睛，嘴，鼻子，这总能说明白吧？”
“其实，也说不明白。”王佳叹了一口气，“和他这几次见面，大多都是在晚上，而且我很紧张，根本不敢盯着他看，又过了这么长时间，记忆也有些模糊了。所以……”
“所以，你这根本就是在狡辩！”齐凯的脾气又暴露了，“既然你都承认了一部分，那就不妨把所有的都说出来，藏着掖着的，没劲！”
在观察室的于淼正喝着水，被齐凯这句话逗笑了，险些没喷在墙上。
“呵，果然短板毕露！”于淼把水咽了下去，“你要是全程都那么完美，我还真以为是林宥在指挥呢！”
可实际上就是嘛，林宥在观察室的时候，不断给齐凯提示信息，他才能那么准确无误的找到王佳的破绽，不然以他的智商，怎么可能把王佳诈出来？
林宥离开之后，没有人给他提示了，他当然就开始口无遮拦。
王佳对齐凯的这句话也有些反感，低下了头，小声嘀咕：“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干嘛这么凶！”
“我！”齐凯竭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尽量保持刚才的气度，“我没有和你发脾气，只是觉得你这个人很不可理喻！既然都交代了，那么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呢？你就都说出来多好，免得我一个一个去追问！”
王佳特别的委屈，抬起头和齐凯对视着，泪眼汪汪的样子，惹人疼。
偏偏齐凯是一个不懂得查看女孩子心事的直男，还继续追问。
“你就再想想，哪怕只有一些小细节都行！事情都已经说到这里了，总不能交白卷吧？”齐凯连声叹气，“我知道，你害怕，你恐惧，可这并不是你拒绝回答我问题的理由啊！再想想，别着急。”
顿时，审讯室里陷入了沉寂。
于淼站在观察室里，为齐凯捏了一把汗。
临门一脚，这或许就是这个案子终结的关键所在了。
慈山市被阴云笼罩着，无论躲在这个城市的哪个角落，都能够感受到那压抑的气氛，不仅仅是行人喘不上气来，就连坐在高楼大厦里面的白领金领们也觉得生活不易。
推开饭店的门，林宥一眼就看到他坐在角落里。
他带着一副银边墨镜，遮掉了几乎半张脸，又带了一个宽大的医用口罩，遮掉了另外的半张脸。若不是林宥和他有这么多年相识的基础，恐怕还真难以分辨对面究竟是谁。
他抬起手，和林宥打招呼：“嗨，好久不见。”
林宥沉默地走到他面前，拉开椅子坐下，随便和老板点了几个平时常吃的菜，又要了一打啤酒。
“少和我来这套，你这全副武装算是什么意思？和我玩神秘呢？”林宥放下菜单，点燃一支烟，把烟盒扔在了桌子上，“最近没见你，忙什么去了？”
他摘下了眼镜，又摘下了口罩，露出有些微微发红的鼻子，和通红的眼睛，尴尬地笑着：“抱歉啊，感冒了，还真是不能陪你喝酒，吃药了。”
“很憔悴啊！你这是怎么搞的？”林宥冷笑着，“不会是和张若一滚床单的时候没盖被子，着凉了？”
“去！”姚风阑顿时笑了出来，笑容还是那么灿烂，“你这人说话就是不好听，永远都学不会别人的优点！”
“学别人的有点干嘛？做自己不好么？”林宥冷笑着，目光犀利地盯着姚风阑上下打量着。
他今天和以往有些并不太一样，一直都很阳光的形象，今天很意外的穿了一身全黑色，加上他脸上的这些行头，总让林宥有一种他做了亏心事，在伪装自己的感觉。又或者，都是林宥内心作祟，是他想多了。
“无事献殷勤，请我吃饭是带着什么目的吧？”姚风阑不怀好意地问，吐字有些不清晰，像是感冒的后遗症。可在林宥看来，那就是捏着鼻子说话的感觉。
“怎么，就算是作为老朋友聊聊天也不行？还是说，你故意躲我？”
面对林宥的问题，姚风阑笑得更爽朗了，他一摊手：“开什么玩笑！我躲你？我最近忙的很，哪有闲工夫躲你？倒是你，最近忙起案子，也不来我的诊所了。我还没问呢，什么案子把你绑在专案组脱不开身了？”
“难道，你不知道？”林宥反问。
“我应该知道么？”姚风阑似乎是在和林宥打哑谜，两个人都不说破，却也都彼此心知肚明。

第413章 故意移动
“今天的你，和昨天的你，似乎是不太一样啊？”林宥冷笑着，起开一瓶啤酒，“既然你不喝，那我自己来点，小酌一杯。”
“我看你也算了，开着车，喝酒是酒驾！”姚风阑一把抢走了他的酒杯，“喝茶吧，这东西适合你，养生！”
“养生？你的意思是，我该退休了呗？职业生涯才刚刚开始，你就让我退休，你什么意思？”林宥把酒杯抢了回来，“今天心情好，少喝点，你不陪就算了！”
林宥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姚风阑就算是不想喝，都觉得不太好意思了。
姚风阑很是无奈地也倒了一杯酒，放在一边，菜也都上齐了。
“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昨天的你和今天的你有些不同啊。”林宥又重新问了一遍。
“有吗？”姚风阑顿时露出了邪魅的笑容，“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我昨天的衣服，怎么也配不上我今天的头型？是吧？”
听了姚风阑如此自恋的话，林宥一口啤酒险些没喷在他脸上，最终又吐到了水杯里，给他恶心坏了。
“作孽啊！”林宥嫌弃地把杯子一推，让老板又重新给换了一个新的，“好好的一杯酒，被你的一句话给糟蹋了！”
姚风阑冷笑：“你看，我又没说什么，你这人心眼还真是小！不就是夸自己两句，至于让你这么大反应！”
姚风阑用手扫过溅在他身上的酒滴，撇着嘴，似乎也是很嫌弃。
“不过你这不年不节的，突然请我吃饭，你这是出的什么幺蛾子？”姚风阑终于正经了，“你看啊，我抽出百忙的时间和你来约会、啊呸，不对，吃饭，我还真是摸不准你的心思了！”
“我？”林宥看了一眼旁边的啤酒瓶，眉头一皱，再没有喝下去的欲望，“找老朋友许久，这算是理由么？又或者，随便你怎么想吧，就是心烦，想找个人说说话。”
姚风阑端起酒杯，撞了一下林宥的杯子，冷笑着哼了一声：“在这个城市里，知心的朋友越来越少了，别说你找不到，就连我也……”他莫名的有些伤感，“不过说真的，咱俩算是朋友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直都是亦敌亦友的关系，我说不清。”
林宥还真是有点意外，从没听过从姚风阑的口中说出这么直白的话。
“亦敌亦友”这四个字，林宥还真是画上了个重重的疑问号。
从林宥的角度上，他似乎从来都没把姚风阑当成过真的朋友，说利用谈不上，说交心更谈不上。是，他曾经对姚风阑说过一些很贴近的话，可此时，他还是希望可以和他保持一段距离，至少不要太亲密。
“话题到此结束，谈论这个没有任何意义。”林宥冷哼着，端起杯子一饮而尽，而嘴角泛出的全都是苦涩的酒味。
一杯酒下肚后，林宥刚要岔开话题，手机竟然在这时候响了。
低头一看，是专案组的座机电话，一定是那边又出什么篓子了。
林宥拿起手机，快步走出了饭店，到门口接起电话。
“怎么了？”他问。
“出事儿了！”张若一的声音急促紧张，“你没找到的那两个女生的尸体，全都找到了！”
“什么？”林宥全身汗毛树立，“两个？都找到了？”
张若一肯定道：“对！学校那边已经核实过了，这事儿啊，恐怕压不住了！林队，你要不就直接去现场看看情况，要不然就先回队里压住阵脚。”
“云硕呢？”他问，“齐凯呢？”
“他们都去现场了！齐凯都没审完王佳，就赶过去了。电话比较急，我也是怕那边出乱子，才给你打的电话！你在哪儿呢？”
“我在外面……喝酒。”
“喝酒！林队，你疯了？这要是让云硕知道，他不骂死你？案子还没破，你怎么能违反纪律？你和谁啊？”张若一有些许责怪的意思，“那人也真是不识抬举！”
“嗯，我看他也是不识抬举！”林宥突然就笑了，这时姚风阑从里面也走了出来，拍着他的肩膀，“走吧，林队长，代驾都给你叫好了！”
电话那边的张若一愣了一下：“姚风阑？你和他在一起？”
“对啊，”林宥笑了笑，“你女朋友，说你是个不识抬举的人！”
“把电话给我！”姚风阑抢过了电话，压低声音，“你这丫头就是不听话，等我晚上过去怎么修理你！”
这猝不及防的狗粮啊，可是让林宥吃得有些堵心。
再抬头，代驾已经到了，林宥直接让代驾把他带到了案发现场。
姚风阑也完全没有在乎林宥同不同意，且跟在了他车的后面，也直奔案发现场。
这次的案发现场和之前的有所不同，之前几个都是在慈山大学发现的，这两个并不是，更奇怪得是，发现尸体的位置也并不在一处。但报案人却是一个！
林宥下了车，付了车费，掀开警戒线进入到案发现场，远远的就看到云硕在那边指挥着齐凯干活。
“齐凯，你去把死者信息再核实一下，尤其是对报案人，仔细盘问，千万别遗漏任何细节！”云硕声音大到根本不需要喇叭，远远的就能听见他的喊声，“还有那个谁，孙老啊，尸检你到底做的咋样了！我这边都快急死了！”
他这个话痨，明明是有秩序的现场，都被他的节奏给带乱了。
林宥并没有理会云硕的话，悄悄地接近孙德胜。
“孙老，有什么发现？”林宥压低声音，就怕云硕发现他的踪迹，“和队里的那两个有什么区别？”
孙德胜一抬头，闻到从林宥口中传来的酒味儿，一皱眉头：“什么时候你还敢喝酒，等一下看云队骂不骂你！”
“先别说那个，说说尸体。”林宥也蹲了下来，盯着已经被放进裹尸袋的尸体，“死因是什么？和慈大的一样么？”
孙德胜摘下了眼镜，把裹尸袋拉起来，摇了摇头：“不太一样啊！其实也不能完全这么说，只是这两个女尸的死亡时间有点蹊跷！”
“什么意思？”林宥问。
“有冻上的痕迹，我觉得她俩在死后是被人放在什么地方冷冻上了，最近才被移动到这里，就好像……”孙德胜提了一口气，“就好像是想要被人故意发现？”

第414章 证据还是直觉
孙德胜的一句话，给林宥敲响了警钟，让他顿时起了戒心。
林宥带上了手套，把裹尸袋又重新拉开，看了看里面死者的状态，眉头紧皱。
“你看有啥用，你也不懂。”孙老冷笑了两声，“要不然，我这位置给你，你来？”
这老头竟然还起刺儿了，林宥只不过是看了看尸体，就被他怼到胸闷。
“对，我不懂。”林宥把裹尸袋重新拉好，起身，“从尸体上，你还能发现什么其他的异常？”
“我刚才不是和你提过了么，尸体的尸温异常，死后被冻上过，而且是刚杀完人就被冻上了！”孙德胜也站了起来，摘下了手套，“就好比，你刚宰了一头猪就把它冷冻到了冰柜里，然后又放到常温的状态下解冻，尸体再逐渐腐化，这会影响我判断它的死亡时间。和你把一个鲜活的猪扔在冰柜里冻死，是两个概念。”
林宥刚想要说孙德胜，他打断了他刚张开的嘴，继续补充下去，“你看啊，如果案子你确认是那个已经死了的李强做的，那么你会相信，他在死之后，还能把这俩人从冰柜抬出来么？”
“那绝对不能，那不成恐怖电影了！”林宥汗毛树立，“咱们这又不是拍鬼片。”
“你看，这也是问题的一个来源了。”孙德胜面色紧张，没有了刚才开玩笑的表情，“从尸体解冻，到腐化的程度上来讲，绝对就是在李强死了之后，才能形成的！不然，除非就是有人在尸体上动了手脚，这就要考验我的业务能力了。”
林宥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挑动眉梢道：“来吧，开始你的展示！”
孙德胜点着头，朝警车方向走去，随后齐凯跑过来。
“林队，究竟是啥情况啊？咱们这案子还有没有完了！”齐凯似乎是有抱怨的情绪在，“你瞧，那边是这学生的辅导员，都已经确认过死者的信息，也通知家属了，还不知道家属过来怎么闹腾呢！也真是……”
“林宥！”云硕的一声呵斥，把齐凯和林宥都吓了一跳，他俩纷纷朝着云硕的方向看了过去，“你给我滚过来！”
林宥拍了拍齐凯的肩膀，压低声音到：“你先把尸体抬上车，把现场痕迹都留好了，随后的事情咱们再谈吧！恐怕啊，这事情要有一阵子喽！”
林宥那无奈的语气，让齐凯心中更是没有了底，只能推搡着低头干活。
林宥向云硕的方向走过去，于淼远远的也看到了他沉重的脚步，就怕云硕会怪责，她也赶快小跑过去给林宥帮腔。
“关键时刻，你小子滚哪儿去了？”云硕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告诉你，现在咱们这个案子，已经惊动省里了，再不破案，别说我罩不住你，就算是李局恐怕都没办法！”
“云队，看你这话说的，”于淼在林宥背后探出头，“好像你不是专案组的人一样，是不？”
这小丫头说话还真是给力，顿时就把云硕噎得一句话说不出来。
“你别在这里得意忘形！我没好果子吃，你以为你们有？”云硕瞪大了眼睛，“我被弄到专案组，本来就不是情愿的，林宥，你快想办法！”
“办法总是有的，就要看孙德胜那边给出的尸检报告究竟是怎样的。”林宥面无表情，对云硕说的话并没有太放在心上，“不过啊，无论结局怎么样，但愿大家都能接受就好。”
“你这话什么意思？”云硕绷着脸，“你别给我出什么幺蛾子，想什么损招，在我这里一切出格的事儿绝对行不通！”
“得得得，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懂，别说话了，看结果就完了！”林宥转身，喊道，“于淼，收工！”
于淼愣了两秒钟，发问：“林队，那……导员你不问了？报案人你不问了？”
“你不都问完了。”
“那……”
“我相信你的能力！”林宥竖起大拇指，“以后，你是个角色！”
“我？”于淼愣了两秒钟，还真是有些心虚，“你还真是抬举我了，我要是能有你的本事，恐怕也不会连李教授的案子都差不清楚了。”
于淼的话像一把弯刀，直至刺入到了林宥的心窝里，让他痛到喘不上气。
在回到车上的这段路，林宥的脑海里不断盘旋着孙德胜的那番话。
的确，从一开始来看，林宥就没有怀疑过李强老师杀人的事情，毕竟对于凶手他是有自己的想法，只要王佳愿意配合，他完全可以让她指认凶手。甚至，王佳完全有能力把凶手的画像画出来。
孙德胜的那番话，对林宥的判断有着决断性的作用，就算云硕一直在给他施加压力，他也绝对不会退缩，更不会草草就把案情都推到李强的身上结案。
上车后，他直接坐到了副驾驶，把驾驶位留给了于淼。
于淼看到林宥坐在副驾驶，她愣住了。
“今天你开车！”林宥摇下车窗，“我喝酒了。”
“你喝酒了！”于淼几乎是要跳起来，“亏得你刚才说话少，要是让云队知道了，不得骂死你！瞧瞧他刚才那嚣张的气焰，难道你忍得下去？”
于淼上车，还要继续再说，林宥一个眼神，顿时让她闭上了唠叨的嘴。
“好吧，那我不说这个事情，说一下案情吧。”于淼启动了车子，“我听了孙老的话，如果不是李强老师，那么又会是谁呢？”
话刚刚到了嘴边，于淼斜视着林宥，又压低声音，弱弱地问了一句：“你说，会不会是你一直都在怀疑，又不敢确定的那个姚风阑？”
林宥嘴角下沉，就知道这丫头鬼精鬼精的，被她如此直白的戳穿，林宥脸上还有些挂不住。
“就你话多！”林宥阻止于淼继续谈论下去，“究竟是不是，还需要继续努力寻找更多的线索才行，当然，同样也不排除李强作案，毕竟我们已经调查了这么多，线索都指向他没错。”
“话是这么说，但……”于淼欲言又止，“算了，还是等孙老的尸检报告吧，现在说什么都是和你争辩。”
“你呢，更相信证据，还是更相信直觉？”林宥问。

第415章 陈年旧人
于淼已经把脚踩在了油门上，她又顿住了踩在刹车上，歪着头看着林宥。
她所认识的林宥，一直都是一个用证据办案的人，这种话从他的口中说出来，还觉得有些奇怪。
“林队，你这样可就不专业了。”于淼嘴角下沉，“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和考虑，可在任何时候，都要基于证据的基础上，不对么？是，我也觉得在某些程度上李强并不是最佳的嫌疑人选，证据就指向他，难道我们还能把证据嫁接在别人的身上不成？”
“要证据没错，但有时候大胆的猜测，和小心的论证更为重要。”林宥一挥手，“先回队里，我慢慢和你解释。”
于淼缓慢地把车开动，心中还是放不下林宥说的这番话。
从案发现场回到专案组，于淼的心一直都很忐忑，尤其是林宥一句话都不说，她的心里更是没底，就怕他会乱来，让云硕暴怒。
云硕平时是一副对谁都笑眯眯的样子，可他发起脾气来，可要比林宥吓人多了。今天就是个例子，林宥还不是一句话都没敢多说。
除了两个尸体被带回来，还有报案人，以及确认尸体身份的慈山大学的辅导员徐峰。徐峰也是被吓坏了，刚刚见证了兄弟李强的死亡，又看到了两个女学生的尸体，他整个人都瘫软在椅子上，不能动了。
“嘿！你没事吧？”齐凯拍了拍徐峰的肩膀，“就你这样儿，还想追我们警花呢，这心理素质未免也太差了！”
“别说风凉话，谁和你一样天天和死人打交道！”徐峰阴沉着脸，没好气地瞥了一眼齐凯，“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的心思，你不也喜欢于淼么！可她啊，未必能看的上你！”
戳心的话，让齐凯脸上有些挂不住，他没和徐峰兜圈子，问道：“于淼和你的问话我也看了记录，据你所说，这俩人就是之前你说过追求过李强的美女校花了呗？徐菲，宋丽丽？没错吧？”
徐峰点头：“没错，认人我还是挺有把握的！”
“嗯，那我再让你认一个人啊？”齐凯抓住了徐峰的肩膀，“走吧，去看看另外两位！”
“还有？！”徐峰顿时腿一软，根本没办法从椅子上站起来，“求求你，饶了我行不？我不追求于淼了还不成，就当我说的那些话都是放屁！这两天的功夫，我就见识了三个死人，还都是熟人，你就别……”
“和警察讲条件，也不看看你是谁！快走！”齐凯才没工夫和徐峰啰嗦，“放心，没准啊，这不是最后两个，后面还有需要你配合的工作呢！”
“不是，你就不能换一个人折磨么？非盯上我了呢！？”徐峰一脸苦相，“要不然，你……”
“走！”齐凯一声厉呵，徐峰腾的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
齐凯和徐峰从验尸房出来的时候，刚刚好碰到林宥和于淼从外面赶回来。
徐峰看到于淼阴沉着脸，他也没好意思搭讪，更何况这也不是搭讪的地点。
“没想到啊，这么快咱俩就见面了！”于淼先开口，“等一会儿你别走，中午我请你吃饭，算是答谢你对我们破案的帮忙。”
“请他？”齐凯狠狠地瞪了一眼徐峰，“你去吗？”
徐峰可算是被齐凯给吓到了，连忙回绝道：“不不不，吓都吓死了，我还是回学校好好压压惊算了！”他像个逃窜的兔子，赶快从齐凯的面前消失。
齐凯心中很是得意，他自认为徐峰说的那句“吓都吓死了”是由于他的缘故，并非完全是因为这两天见了太多的死者尸体。
“这……”于淼觉得还挺意外，“齐凯，你不是说什么话了吧，看把他给吓成这样！”
“先说重点，他又说了什么关于案情的线索没？”林宥打断俩人的交谈，“认尸认的如何？还是老样子吗？”
齐凯点着头，“也不能完全说是老样子！那个已经有了巨人观的尸体，盛慈慈一口咬定不是，徐峰看不出个所以然，不过他倒是最那条腿有点印象，是不是挺有趣？”
“少卖关子，赶快说说具体的。”于淼也好奇了起来，“你小子行啊！没想到这都能让他给看出来！”
“徐峰并不是对那条腿认识，他是见过死者脚上的那双鞋，所以略微有些印象。”齐凯憨笑着，被于淼夸奖得还有些不太好意思，“他说，曾经和李强在一起的那个小护士就穿过一双这样的鞋，之所以印象深刻，是因为那段时间，李强生病他经常过去，他们三个人总是一起吃饭，那姑娘就一直穿这双鞋，没换过。”
“小护士！？”林宥一惊，“快去核实，看看有没有线索！说不定，这就是突破口！”
“我这不是刚出来嘛，不过我总觉得这个小护士的名字很熟悉。”齐凯拿出记录本递给林宥，“林队，你看看？”
林宥撇了一眼本子上的名字，顿时一愣。
“这人你难道忘了？”林宥反问，“还记得孙百合吗？那个网红。”
“记得！不就是……”齐凯的话才刚说了一半，顿时恍然大悟，“哦！我想起来了！好像当时孙百合诬告的那个小护士就是她，对不对！？”
“算你机灵！”林宥欣慰，“不过程香这护士似乎没有三十多岁吧？徐峰会不会搞错了？”
“这你就不懂了吧！”于淼站出来，“女生是很会伪装的！现在三十多的小姐姐，有几个不是装嫩扮少女呢？就你还生活在古代，总以为过了三十岁就是中年老妇女的观念！”
齐凯看于淼噤着鼻子和林宥强辩的模样那叫一个可爱，便附和道：“没错！不说别的，就说张若一，她的美丽不也是掩盖在化妆品之下么！有几个像于淼这样，素颜都如此漂亮，这才是真的美呢！”
这彩虹屁吹捧的，别说于淼在旁边，就算是林宥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你啊，别在这儿阿谀奉承，快去核实！”林宥催促，“于淼，你去督促着，免得他偷懒耍滑！”
“他不能！”于淼倒是很放心，“虽然我认识他的时间没你长，这方面还是很靠谱的，至少比乔楠那小子让你放心多了！这种人，所有的……”
“打住！”林宥冷笑了出来，“你俩什么时候这么有默契了，互夸都不分场合了！？说，什么情况？”

第416章 成见很深
于淼和齐凯俩人对视了一下，脸都不自觉地泛着潮红色，就好像两个害羞的情窦初开的孩子。
气氛顿时变得很尴尬，此时也不是林宥再多管闲事的档口，他还是哪儿凉快去哪儿呆着吧。
轻咳了几声后，林宥背着手朝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把这两个尴尬的人扔在了走廊里。
齐凯就像个二愣子，憨笑着骚着头，也不好意思开口。
反而是于淼，虽没有齐凯那么腼腆，总算是没有他那么傻。
“那个，其实吧，”于淼开口缓解尴尬道，“你这个人的优点还是有的，就是平时不太爱动脑筋，如果你能再多动动脑子，少用你的武力去解决问题的话，就更好了！”
齐凯聆听于淼的话，比听领导的教诲还管用，他想都没想就敬了一个礼，对此下着保证：“放心，以后我一定多动脑，少冲动，向林队学习！哦不，向你学习！”
“学我干嘛啊！”于淼不自觉地把头外向一边，脸更红了，“你还是学林队吧，他是你学习的榜样！不过，千万别学他的臭脾气，动不动就给人摆脸色看！”
齐凯忙不迭地点着头，然后语气弱下来问：“那刚才林队安排的工作，你和我一起去啊？就当，给我做做指导，行不？”
于淼再抬头，林宥已经不见了踪影。
这时，于淼才意识到，林宥根本就是在给他俩创造机会！
“这个林队，还真是……”于淼小声嘀咕着，“多管闲事啊！”
“嘿嘿，他不也是好心嘛！要不然，你看我这大龄男青年，不还继续单着？”齐凯又搔了搔头，“那个，你这算是给我机会么？”
于淼扭过头，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女生哪儿有主动说这种事情的，要让他慢慢领悟才对！
两个人之间的那层窗户纸被挑破之后，齐凯的脸上说不出的兴奋劲儿，从专案组开车到慈山人民医院，这一路脸上都挂着笑容，恨不得把嘴角都扯到耳根了。
俩人进入医院之前，于淼绷着脸，一本正经地“教育”他：“你就不能收敛点，给点阳光就灿烂，我看啊，就不能给你好脸色！”
“不是不是，我这不是开心嘛！查案一定不给你掉链子！”齐凯顿时把笑容收回一些，但依旧可以看得出来，他满怀喜事的模样，完全掩盖不住。
齐凯的这个样子，还真是应了于淼没说完的那半句话“他就是一个遇到任何事情都会挂在脸上的，毫无城府的人”。这种人，有好处，也有坏处，太容易暴露自己的心事，不懂得隐藏。
俩人直奔程香所在的科室。
上楼后，齐凯在楼口等待，于淼直奔护士站。
“您好，我想问一下，程香护士在吗？”于淼笑眯眯地问当值的护士。
那护士一抬头，看了于淼一眼，摇着头：“她都好一阵子没来上班了，听护士长说好像回家结婚去了吧！不过，她这个人平时朋友也不多，我和她交集也不多，要不你去问问护士长？”
“哦……”于淼赶快拿出一张纸递给那护士，“那麻烦您帮忙把护士长的电话给我一下，我问问。”
护士再抬头，准备写电话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指着不远处那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说道：“看到没？就她，我们护士长。”
于淼说了一句“谢谢”，直奔过去，路过齐凯身边的时候，给他递了一个眼色。齐凯也跟了上来。
“护士长您好，我想和您了解一下程香。”于淼伸手上去，“我是市刑侦队专案组的。”
齐凯站在于淼身后，膀大腰圆的样子，很是赫人。
护士长扫过于淼的脸，把目光定在了齐凯的身上，点头道：“我认识他，之前来办过案子。”
“护士长好记性！”齐凯给她让出一条路来，“那么就请您多多配合，尽快提供一些关于程香的资料。如果能出具一些更有利的线索，那就感激不尽。”
“她怎么了？犯罪了？”护士长还有些意外，“她平时为人很低调，又不善言谈，不像是能犯罪的人。”
“她倒是没犯罪，不过却和犯罪有关联。”于淼并没有说破，“平时您和她走的近么？她的私生活了解多少？”
“私生活？”护士长摇头，“不太了解。三十多岁的人了，连一个正经的交往对象都没有，还能有什么正经私生活，我看啊，说不定是生活糜烂！”
这句话正中了于淼和齐凯的下怀。
“那我给您看一样东西，不知道您认不认识。”于淼掏出手机，把那条腿的图片递给她，“这双鞋，您熟悉么？”
“呦！这不就是程香的嘛！”护士长很确认，“没错，这就是程香，她腿上的瘀痕是在厕所摔倒的时候造成的，当时我看到了！不过……怎么只有一条腿，她怎么了？”
护士长终于起了疑心，表情逐渐凝重：“她不会出事儿了吧？前阵子请假还说要回家商量亲事呢，怎么……”
“您都说她没有个正经的交往对象了，那么她和谁商量亲事呢？”齐凯问。
“和一个病人。”护士长迟疑了一下，“其实也不能算是病人，我也只是看他们接触的频繁了一些，偶尔能看到那人来接她下班，但她从来都没承认过是她男朋友。不过，同事们都传，说她这个人心理有问题。我到没觉得她心理有问题，反而我认为她这个人脑子有问题！总是有很多不着边际的怪想法。”
“多说一些关于她和那个病人的事情，你还记不记得那个病人叫什么？”齐凯追问，“越详细越好。”
“叫什么……好像真的没有什么印象了。”护士长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毕竟平时那么忙，哪儿有功夫去观察那个呢！至于说细节嘛，那个男人长得是挺帅的！他瘦瘦高高的，文质彬彬的，笑容很好看，私下里同事们都觉得，那男人眼睛瞎了，不然怎么会看上程香！”
“你们似乎对程香的成见很深啊！？”齐凯上下打量着护士长，“就是不知道，这究竟是偏见，还是事实呢？”
“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我从来不打妄语。”护士长绷着脸，一本正经的样子和云硕有一拼，“她？可并不是成见啊！”

第417章 好人坏人
“我看啊，你就是有些偏见！”齐凯冷哼着，“不然，你从一开始我们来，就不会是这种态度了吧？我也不是第一次来你们科室调查，以前你对程香的态度和现在可是不太一样啊！”
齐凯到现在都记得，他当时在调查网红事件的时候，她还是很热情配合的，也并没有说过任何关于程香的负面消息，短短的一年时间，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恐怕，还是要和她们之间的经历有关系吧。
被齐凯戳穿后，护士长的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她侧头看了一下旁边有没有其他人，压低声音说道，“进办公室再说。”
进了办公室之后，护士长让他俩坐下，她连忙解释道：“其实我也并不是对她存有偏见，只是从那件事之后，她这个人的变化很大，我越来越觉得她的思想有问题，所以……”她唉声叹气着，“是，我也承认多少对她是有些偏见的存在，我也所言非虚。”
“你所说的她的变化快，无非就是和男人们的关系吧？”于淼一语戳穿，“你多少是带着嫉妒的心情吧？”
“我没有！”护士长一口否认，“我是真的……”她欲言又止，“真的看不惯。”
“你别总是模棱两可的说话，摆在明面上，好好说！”齐凯终于忍不住地爆发了，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就算程香的私人生活混乱，你们也不能歧视别人，或许她有自己的苦衷！”
“她？还真没有。”护士长撇着嘴，心中似乎更多的是不服气，她梗着脖子，歪着头，“我听到过几次她打电话，张口闭口就是钱，好像把钱看得很重一样！而且，她在医院里净勾引那些看着有钱有学问的人，我说的那个病人也不是她第一次这么干了！要不然，你还真以为我们闲得愿意看她那些破烂事儿！？还不是怕对我们科室的影响不好！”
于淼和齐凯交换了一下眼神后，也觉得这里面略有不妥。
提了一口气后，于淼冷声问她：“你们科室的监控视频能保留多久？我们想要调取一下，看看程香最后一次是哪天来的，而且那段时间，都和什么人有交集。”
“那……”护士长顿了一下，“这不是我能做主的，我们要请示领导层。至于她的考勤记录我可以给你们一份，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最近一次来，应当是十天前的夜班。下早班的时候，她和我请了一周的假，三天前我给她打过一次电话，关机没有人接听。就在你们来之前，我又打了一次，依旧关机。”
齐凯冷笑着，她说的程香恐怕现在已经躺在了停尸房里，又怎么可能接听电话。
“如果你们有她的消息，麻烦告诉我一下，我也好安排工作。”护士长摇着头，“遇到这么不靠谱的人，我也是很为难啊！”
“再和你多了解一下，程香的家庭情况如何？”
“她家不是本市的，是下面县城里的，小地方来的人啊，就是毛病太多。”护士长依旧还抓着程香的问题说个不停，“这小伙子我可和你说啊，找对象要擦亮眼睛，现在年轻的女孩子太会伪装了，等把你的骨头吃了，你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齐凯阴冷冷地笑了一下，默默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于淼，毛骨悚然。
实际上，他想把这句话同样送给这位护士长大姐，不仅仅是女孩子会伪装，恐怕啊，凶手才是最会伪装的狠角色。就比如像林宥和于淼这样的人，多亏他们是当警察了，如果让他们当坏人的话，警察的工作恐怕更难干喽！
和护士长了解完了情况，齐凯和于淼拿了资料，从楼上往下走，俩人先聊着。
正当齐凯聊到林宥说案情的时候，他一低头看到下一层的转角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似乎是在打电话。
“行了，那件事我已经知道了，你就不能小心点，要是再被他发现端倪，下次可没有人能补救！”那女人的声音很熟悉，齐凯探着头向下看去，顿时认了出来。
“叶医生！”齐凯快速跑下去，“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了！还好吗？”
叶惠美看到是齐凯，赶快收起了手机，露出了职业的笑容点着头：“挺好，你们来这是……查案？”
齐凯点着头，憨笑着：“是啊，我们出现的地方就没有好人！倒是你，看着脸色有点苍白，病人太多累的么？”
叶惠美摇头，把手机揣进白大褂的口袋里，于淼注意到，她的电话还没有挂断，一直亮着屏幕。但由于距离太远，于淼看不清楚和她通话对方的姓名。
齐凯又和叶惠美寒暄了几句后，俩人继续往楼下走。
下楼时，于淼的脸竟阴沉了，根本没听清楚齐凯在耳边唠叨的那些话。
“于淼，你没事儿吧？”齐凯突然拉了一下于淼的胳膊，“我和你说了半天，一点反应都不给我！？”
“嗯？你说什么？”于淼跳出脑内的世界，“刚刚在想事情，走神了。”
“我是在问你，反正都是中午了，要不要一起吃个饭？”齐凯发出邀请，“不然，总不能回到队里就等着林队给咱们开个又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会吧？”
于淼索性点着头，“那就随便找个地方吃一口，我不挑。”
“我知道这附近有个不错的地儿，林队上次和我说过。”齐凯想到了林宥经常去的那个老店，“和我说说，你想什么呢？我也帮你想。”
“你？还是算了。”于淼并不是瞧不起齐凯的智商，只是单纯的对他不抱任何希望，“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谁？护士长？”
“不，是和你说话的叶惠美。”于淼抬起头，向楼上看着，压低了声音，“她和你说话的时候，手机并没有挂断，你说她在和谁通电话呢？她是在故意避讳咱俩么？不然，打电话为什么要躲在这里，还那么小心翼翼。对方又是谁呢？为什么不挂断了电话，再打过去？”
“这……”齐凯还真是回答不出来，却一咧嘴笑了出来，“于淼，你想的太多了吧！叶医生人很好的。”
“好人？”于淼又质疑道，“那你觉得，坏人的脸上写字了么？”

第418章 尸检疑云
于淼话中带着很鄙夷的语气，齐凯再看他噤着鼻子的样子，似乎有点“吃醋”的嫌疑。齐凯偷笑了两声，被于淼捕捉到。
“笑什么！”于淼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难道我说的不对么？”
“对对对，你说什么都对！”齐凯点头称是，“以后啊，你就是我的直系领导，你说啥我都听！就算是林队也不行，成不？”
于淼顿时眼睛笑得弯弯着，嘴角也翘了起来道：“这还差不多！不过，我说真的呢，这个叶医生有问题！”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齐凯附和着，“等回去就和林队反应，到时候咱们连同她一起调查，行不？我的领导。”
齐凯还是头一遭和别人低声下气地说话，心中却毫无怨言，甚至还特别的心甘如怡，这嘴上啊，也和抹了蜜糖一样，那叫一个甜。
专案组里也一直在忙，新带回来的尸体，让孙德胜感到头疼。
孙德胜钻进他的法医实验室一上午都没有出来，林宥在门外急的团团转，他只不过就想问个结果，总是被孙德胜赶出门来。
云硕从李局办公室回来，看到林宥在孙德胜门外等候，他连看都没看，更没给林宥好脸色，完全无视了他的存在一般。
对于云硕的这种态度，林宥也并没有在乎，他现在在乎的，仅仅是调查结果，毕竟这会影响案情的走向，更会影响他对案情的判断力。
华灯初升，外面的一切都归于寂静后，林宥浮躁的心也逐渐静下来，他靠在走廊的窗户上一颗接着一颗的抽烟，烟屁扔了一地，被保洁阿姨嫌弃了几次，他都没有挪开过半步。
直到整栋楼的灯都熄灭了，只有孙德胜实验室的那盏灯还亮着，林宥依旧坚守在门外。
孙德胜做完了最后的一项检查，摘下手套后，他深陷的眼窝显得更加憔悴了。
走出实验室，孙德胜透过门上的窗子看到依旧还站在门外的林宥，他连声叹气。
“进来吧。”孙德胜打开门，摘下了眼镜，坐到沙发上全然不想动了，“你啊，就不能容我喘口气。”
进门后，林宥并没有先提问，递给了孙德胜一支烟，让他抽了两口，缓解了一身的疲乏。
“怎么样？”林宥这才问，“和之前的死法是一样的么？还有什么其他的发现？”
孙德胜放下手中的烟，提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很是纠结，让林宥的心一直忐忑不安。
“检查的不顺利？还是说，不太一样？”林宥试探性地问道。
“都不是。”孙德胜眉头一皱，“你就不能改改你的脾气，每次都要追追追，让我喘口气，你能死嘛！把我逼的那么紧，你就不怕我死了，没人给你收拾烂摊子！”
“啊呸，说什么丧气话呢！”林宥顿时就不高兴了，“我只是关心案情，并没有要让你怎样，如果你累了，那咱们就明天再说！”
孙德胜看林宥那死活不放松的状态，也就不和他计较，说道：“已经都做完检查了，其实和我之前的判断有一些是不谋而合的，但有一些是不太一样的地方，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林宥竖起了耳朵，往孙德胜身边凑了凑。
“在案发现场我就和你说过，这俩人是冻死的。”孙德胜绷着脸，又拿起了烟抽了两口，“但时间上判断有误，我需要更正一下。”
“是两个人前后的死亡顺序不一样？还是……”
“别打岔。”孙德胜瞪了一眼林宥，“之前我和你说过，这俩人是被冷冻过，这我说的可能还是不够精准，在我做过解剖后，对尸体进行了仔细的检查，这俩人的确是有过被冷冻的痕迹，但我的判断有失水准了，她们是被活生生冻死的！而且，是在同一个地方。”
登时，林宥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还真是叫人一个后怕。
“活生生被冻死！这人也真是够狠的！还有什么其他的线索？”林宥问。
孙德胜点着头，把眼镜重新戴上，认真道：“当然，除此之外，我还在她们的指甲缝里找到了一些残留的纤维，等化验结果出来，就能给你准确的答案了！对了，上次你在尸体身上找到的那个纤维已经出结果了，要不要现在给你看看？”
“不着急，你先说这个，一会儿一起再看，”林宥继续追问，“除了纤维之外呢，还有没有？比如，时间！我要精准的时间！”
“这个嘛……”孙德胜又摇了摇头，“精准的时间我可能给不到你，但肯定的一点是，这俩姑娘都死在李强之前，我很确定。”
“被解冻的时间呢？能确定么？”
“可以，也在李强死亡之前，”孙德胜这句话算是坐实了，“就是不知道，这对你判断案情有没有什么帮助。当然，李强的死，尸检报告我还没有给你，可以肯定的是，他的确死于窒息。他的指缝里并没有找到第二个人的皮屑组织成分，只有一些纤维成分，我也提取了，已经化验，结果还没有出来。等有了结果，我会一起告诉你。”
林宥垂着头，他不敢去想，如果这案子真的是李强老师做的，那么现在就可以做结案了，这将是他侦办的，让他觉得最颓丧的一个案件。
证据链完整闭合，凶手却自杀了。
这和之前的案情并不一样，至少之前的案情，凶手都是被人谋杀的，还可以继续调查，可这个就真的断了线。
“怎么？不相信我？”孙德胜起身，“还是说……”
“没有不相信，只是觉得有些不可置信。”林宥提了一口气，抬起头和孙德胜对视。
看到他诚挚的眼神，林宥的心中更不是滋味儿。
“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等有了结果再说吧！”林宥终于可以放下了，起身拿起已经空了的烟盒攥在手心，“把尸检报告先给我，我回去看看，至于其他的……”
“有了准确消息我一定第一时间送到你手里！”孙德胜很是确定，“尤其是那份纤维报告，我知道那对你来说有多重要。”

第419章 吵架
这注定是不眠的一夜。
天刚刚微亮，林宥就从床上爬了起来直奔专案组。
路上，林宥刚刚好路过姚风阑的小区，也不知道他脑子怎么一抽，把车竟然开了进去。
车远远的停在了姚风阑家楼下，林宥摇下车窗，从里面向楼上看去。
由于夜色还未全退，林宥可以看得到姚风阑卧室的灯亮着。
在这个时间，能把卧室的灯亮着，说明姚风阑根本都没有睡觉。
林宥着实比较好奇，姚风阑究竟在搞什么鬼。
于是，林宥把外套衣服的帽子扣上，悄然下车，进入到姚风阑正对面的那栋楼，上楼找到姚风阑窗口对等的楼层，想要看清楚他的行为举止。
站在楼道里，林宥穿过姚风阑家窗子上朦胧的纱帘，看到姚风阑面对着他站在卧室的床边，在姚风阑的对面坐着一个女人，背对着林宥。
单纯从背影上判断，看不出那女人究竟是谁，但唯一可以让林宥确认得是，这个女人并不是张若一。
除了体型不一样之外，头发的长短，颜色也不太一样，更何况，林宥相信张若一绝对不会用如此撩人的姿态坐在姚风阑的面前，这不像她。别看张若一和同事之间有说有笑又开玩笑，但骨子里怎么也是一个正统家庭里走出来的女生，和现在的这位从气质上就完全不同。
姚风阑似乎很生气，他不断地在房间里晃来晃去，肢体动作很大，好像是在和面前的女人发火一样。
而这个女人一直用单手杵在飘窗上，翘着二郎腿，半抬着半个屁股，似听非听的状态靠在那里，头歪向一边，凌乱的头发挡住了她的脸。
林宥越来越好奇，这个女人是谁，姚风阑又在为什么事情抓狂？
低头向楼下看去，在姚风阑车的旁边停着一辆亮红色的轿跑，这么夸张的颜色应当是个女人的吧？林宥很留心的用手机找了一个相片，并且发给了乔楠，让他调查一下车牌号信息。
天逐渐放亮了，即便房间里不开灯也能够看得很清晰，同样也是因为天亮了，姚风阑打开的灯逐渐弱化，也不再会有人注意到了。
林宥站在那里足足看了有半个小时。
在这期间，姚风阑一直都在抓狂的说话，虽然看不清楚姚风阑脸上的表情，以林宥和姚风阑这么多年同窗的了解，他一定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不然一定不会这么抓狂。
那么，姚风阑究竟受到了什么刺激？是面前女人的原因，还是其他呢？
坐在他面前的那个女人，半小时的时间，她也就是换了一个姿势，始终都坐在那里听姚风阑的“抓狂”演讲，似乎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难道，这女人是姚风阑顾来听“挨骂”的人？不然，像她这么淡定的人，还真很难找。
林宥就像看哑剧一样，默默地看着姚风阑一个人的表演。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手机振动响了，低头一看是乔楠发来的信息。
“林队，刚刚简单查了一下，车主叫叶惠美。”播放出来乔楠的语调十分慵懒，似乎还没有睡醒。
林宥打字给他：你确定？如果是她，你顺便把她的通话详单，以及所有的频繁联系人的方式都给我调取出来！尤其是和姚风阑的交集线。
信息发过去之后，林宥再抬头，姚风阑和那个女人都从窗口消失不见了。
短短的两分钟时间，这两个人去哪儿了呢？
既然已经见不到人，林宥索性下楼。
在推开楼门的那一刹，他注意到，明明在楼上看到的那辆红色的小跑已经不见了，旁边姚风阑的车还停在那里。难道，他开着叶惠美的车出去了？
上车后，林宥摘下了帽子和眼镜，深吸了一口气，又点燃了一支烟抽起来，冷静冷静。
在慈山人民医院和叶惠美见过这么多次面，林宥从不觉得她有什么不妥，可她的车子能停在姚风阑家楼下，是不是有些巧合？
闭上眼睛回想，林宥把叶惠美的身影和刚才看到那个女生的身影在脑海中重叠，直到这两个人的身形、发色、发型完全重合，他猛然睁开眼睛。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是不是一切就更顺理成章了？
姚风阑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人，他原本就有一个很专业的医生在帮忙，这就让他省去了很多自己不懂的专业知识，尤其是当他分身不暇的时候，更能有一个帮衬在身边替他打掩护？
林宥内心深处越来越觉得他的这位“朋友”太过神秘，让他完全没有办法喘息。
林宥把脑海中的细节一一补全，心中的答案越来越肯定，现在唯独差的就是去找证据。
问题是，姚风阑这么缜密的人，究竟要把他的证据藏在什么地方呢？
林宥抬起头，看着姚风阑家的那栋楼，又想到了他卧室里奇怪的那些地方。
他无论怎么为姚风阑去找借口，他也无法解释通，在一个正常人的家里会有那么多奇怪的地方，除非他本身就是一个有心理疾病的人。
顿时，林宥的头隐隐作痛，就像是触发了他内心的某个机关一样。
这种感觉，更像是他曾经只要一想到小时候的事情的感觉，又像是他摸到了女人手的那种感觉，还像李诚铭教授给他做心理辅导催眠时候的感觉……
无论是哪种，都让林宥难受的没办法呼吸。
从隐隐作痛，到头疼欲裂，林宥靠在椅背上，根本没办法睁开眼睛，他整个人都陷入了黑暗中，身体不断地下沉、下沉……
“喂！喂！你醒醒！”一个陌生的声音在敲着车窗，似乎很着急，“快醒醒！”
林宥强忍着头疼睁开眼睛，定睛一看，这人竟有些面熟。
等林宥全完从头疼中缓过来，才突然想起，这人竟然是慈山人民医院的大夫——王峰。
林宥摇下车窗，问道：“怎么了？”
“林警官，我看你脸色发白，是生病了么？”王峰开口就问，“我路过这里，没想到会遇见熟人，怕你晕倒在车里，所以……如果你没事，那我就打扰了。”
林宥愣了一下，先是遇到了叶惠美，又是遇到了王峰，这两个医院的大夫怎么都会出现在这里？
“等等！”林宥推开车门，下来，“你在这附近干嘛？”

第420章 一语双关
王峰衣服泰然自若的模样，双手插在裤子的口袋里，很轻松地回答道：“我就住这个小区啊，怎么了？反而是林队长，您来这里是干嘛？办案子？”
林宥提着的心又重新揣了回去，紧绷的那根线也算是放松了下来。
“没什么，职业病，你别太在意。”林宥尴尬地笑了笑，“不过，我记得之前在侦办你那个案子的时候，你好像并不在这个小区，是在一个高档住宅吧？”
被林宥戳穿后，王峰依旧很自然地回答道：“哦，这是我父母家，昨天过来探望他们，就没有回去。你这职业病还真是，非要刨根问底呢！”
林宥并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问这么仔细的缘由，点着头：“嗨，别在意，习惯了，没办法！那你经常回来吗？对这小区的构造了解么？”
“上班比较忙，不经常回来，但我从小就在这里长大，还算的上很熟悉吧，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尽管开口！”王峰很热心的模样，并且指着姚风阑家的那栋楼，“喏，我父母就在那栋楼，六楼。”
林宥的心猛然一紧，这不刚刚好就在姚风阑家楼下？
“楼层不错，就是对老人来讲有点高了。”林宥看似关心的语气下，隐藏着他的心思，“楼上楼下的人，你都熟悉么？”
“那可就不熟悉了。”王峰急忙摇晃着头，“别看我在这里长大，相熟的老邻居搬走的搬走，离开的离开，认识的也不剩下几个了。林队长，您这问题说的很奇怪啊，好像话里有话？有什么疑问，不如直接说出来好了。”
被王峰戳穿，尴尬的反而变成了林宥。
“你的观察力倒是很厉害！”林宥竖起大拇指，“那我就直接了当了，住在你父母家楼上的，有一户姓姚，熟悉吗？”
“姚？你说的不会是……”王峰顿了一下，欲言又止，“姚爷爷已经过世有几年了，姚奶奶随后也就去了。印象中，他家好像有一个比我年纪小的男孩，后来我上大学也就没有再注意过。等我毕业回来，我父母也都没有再和我提过他家的事情。再后来，我就离开了这里，搬到了自己的房子里，所以……你懂的。”
“那你知不知道楼上楼下格局的差别？”林宥问，顺手从车上拿下来笔记本，递给王峰，“画出来，让我看看。”
王峰二话没说，一边画一边给林宥解释每个房间的格局布置，以及大小功能性。
在王峰的解答下，林宥对房子的整体格局有了一个更加直观的了解，看着纸上的构图和脑海中印象里姚风阑家格局的布置，林宥能够知道究竟哪儿和楼下不一样。
纵观比对的结果看来，林宥更加确定了，姚风阑家里，有一面墙被移动过，从客厅到卧室之间，整整多出了差不多十五平方米的地方，而这个地方在姚风阑家看上去就是一面墙，而里面却不知道隐藏了什么。
林宥倒吸了一口冷气，整个人的状态更加紧张了，真相已经在他的面前，就看怎么去揭开。
了解了一切之后，林宥感谢了王峰，启动车子往专案组去。
从天蒙蒙亮就出了家门，直到日上三竿林宥才到专案组，而所有人都在会议室等他了，包括已经坐在会议室许久的孙德胜。
林宥推开会议室的门，云硕阴沉着脸，狠狠地一拍桌子，语气很是不爽地吼道：“你还真当专案组是你家开的，想几点来就几点来，不知道这么多人等着你么！你心里就没点B数！”
一早晨得到了“姚风阑”这条线索，林宥的心情还挺好，并没有在意云硕的斥责，随便拽了一把椅子坐下来。
“你们不需要等我，开就是了。”林宥盯着孙德胜，“有结果了？如何？”
孙德胜点着头，把报告推到了林宥的面前，和所有人解释道：“之前林队在老王的尸体上不是发现了一个很细微的纤维么，随后又在其中一个女性尸体上发现了纤维，同样，我们这次带回来的尸体上，我也发现了纤维。在对这些纤维进行分析比对之后，我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证据。”
孙德胜的声音戛然而止，所有人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林宥眉头微微一皱，在看到结果后，他心中画出了问号。
“什么意思？”林宥发出疑问，“这结果还真是让我感到意外！”
“不仅你意外，在场的所有人都很意外。”云硕冷着脸，依旧没给他好脸色，“不然，你以为我们为什么召开会议？没事儿闲的么？”
林宥被云硕的态度呛到了，索性不说话，听孙德胜继续说下去。
“的确，我也很意外。”孙德胜解释，“这三个尸体上面的纤维都均出自于同一个东西，据我化验出来分析的结果，很可能是一个腈纶毛线手套的成分。不过，这种成分应用的范围太广泛，想要从纤维入手去判定嫌疑人是谁，恐怕很难！”
“纤维手套？”齐凯反复重复着孙德胜的话，“你的意思是说，凶手是戴着手套杀人，在某种条件下，他不知道怎么剐蹭到了尸体上么？”
“大致应当是这样。”孙德胜点着头，“你们看，这几个尸体即便从杀人的成熟程度上或许有一些区分，但都有很大的相似程度！除非，你们非要把凶手割裂成两个的话，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可你们想啊，如果凶手真的是两个，那么为什么会在这三个尸体上留下的纤维是同一种？难不成，还能想成嫁祸？”
孙德胜最后这句话像给大家敲了一个警钟，尤其是于淼，眼前顿时一亮。
“没错！会不会是嫁祸！”于淼附和着，“如果凶手不是李强，那么会不会是有人暗地里把所有的罪名都安在他的身上，那样他就可以逃之夭夭了！？”
“怎么可能！”张若一撇嘴否定了于淼的话，“这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巧合的事情呢？更何况，你真的能找到一个，比李强更符合杀人条件的嫌疑人？你要是能找到，那就摆在我面前看看！”
“万事皆有可能。”林宥冷言来了一句，“若一，不要以为你看到的都是真的，更不要以为你听到的都是真的，哪怕是睡在你身边的人，你都不了解，更何况是一个离你那么远的凶手。”
实际上，林宥这句话根本就是双关，他想要警醒张若一，对姚风阑的感情不敢陷入太深。可惜，张若一根本体会不到林宥的苦心。

第421章 闹翻
“林队，你什么意思？”张若一微微皱眉，脸有些泛红，“说案情呢，能不能别总是扯上我的私人事情。更何况，也不看看什么场合，什么话都说！”
“那你还真是想多了，我的话啊，你回去仔细回味一下，或许自己能找到另外一个更特别的答案。”林宥依旧黑着脸，完全没有和张若一开玩笑的意思。
“行了，这儿说案情呢，别扯那些没用的，都把话题转回来！”云硕拍了拍桌子，把大家的注意力拉回来，“林宥，对于这一点，你有什么看法？你还坚持这事儿不是李强干的？所有线索都锁定了，难……”
“你无非不就是想快点结案么！”林宥盯着云硕的脸，那副要死不死的样子，让云硕顿时觉得这人太讨厌，“你定你的，我查我的，咱们互不干扰。不过，我也要和你说清楚，责任划分，谁的责任谁承担，有歧义么？”
“你！”云硕被林宥气得眉毛都快起飞。
平时林宥就已经够嚣张了，现在和他叫板的模样，更是把尾巴翘到了天上去的意思。云硕绝对不能再容忍。
一拍而起，云硕指着林宥的鼻子，刚要对他破口大骂，又想到他刚才说的最后那句话，一排板定了：“就按照你说的！齐凯，现在你就去做结案，把所有的线索都归一，别听林宥在那边胡咧咧，他一个证据都找不到，说什么有别的嫌疑人，都是放屁！”
“这……”齐凯看了看云硕，又看了看林宥，“二位队长，你俩闹意见，别总是拿我们撒气是不？要不，你们确定好了，我们再行动？”
“少废话！现在、立刻、马上！”云硕彻底被林宥激怒了，“我就不信，一次都赢不了你！你小子每次都这样，非要和我叫号！你就不能听从指挥一次？”
“云硕，云队长，那请问你，”林宥靠在椅背上，根本都没有被激怒，“你觉得是真像重要，还是逞英雄重要，又或者说，是你的面子重要，还是死者重要？”
云硕脸上的表情顿时挂不住了，他清楚，有时候他的确是急功近利，但这不也都是领导层面给的压力太大，他扛不住嘛。
像林宥这种，对任何事情都不管不顾，低着头只顾得查案，在任何时候，他的性格都不讨人喜欢，明摆着就是去做冷板凳的主儿！
会议室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其他人一句话都不敢多说，被这俩人搞的全然无措。
突然，有人推门，井剑那张堆笑的脸突然出现。
“嘿！你们好！”井剑自来熟的体质把气氛给调动了起来，“我来慈山办事，想要来问问，我转交过来的案子有没有什么进展啊？对这事儿，我还一直耿耿于怀呢！林宥，看你这一脸不情愿的劲儿，咋？觉得我晦气啊？”
对于突如其来冒出来的井剑，所有人都颇感意外，尤其是林宥。
“你、你怎么来了？”林宥迟疑了半许，才反应过来，“你关心什么案情，快去办你的事儿算了！少在这儿参和！”
“哎呦，井队，你来的正好！”云硕赶快站起来，走到井剑身边，“这案子我们已经有了眉目，正准备做结案呢，要不然你来看看，给指点一下？”
云硕这顶帽子给井剑扣的着实有些惭愧，如果他真的有什么真知高见早就把案子给破了，也不至于要转交到慈山来！
井剑尴尬地和云硕的手错开，目光依旧盯着林宥，问：“啥情况？谁是凶手啊？要不然，你和我说说？”
林宥依旧绷着脸，没有半分笑模样，冷哼道：“既然是云队和你说做结案，那让他和你说好了，这话我可从来都没说过！”然后，他起身推开会议室的门，大步流星离开。
井剑就这么被晾在了会议室，愣愣地看了看云硕，又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于淼，很是疑惑地问了一句：“啥情况？他这是吃枪子儿了？”
于淼也不知道应当怎么解释，耸了耸肩，回应了一句：“要不然你还是问云队吧！我……回答不了你这个问题！我先去忙了。”随后，也匆匆离开了会议室，追林宥去了。
原本应当听从云硕安排去做结案的齐凯，见状也赶快遁走，循着于淼的脚步出了门。
会议室里，剩下的几个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怎么和井剑回答他的疑惑，也就都低下了头，等待云硕的反应。
即便云硕的内心有一百万头草 泥 马 奔腾而过，却还是不能表露在脸上，赶快给井剑拉过一把椅子，对着墙上的那些线索，一一解答起来。
听着云硕云里雾里的解答，井剑的心实际上早就跟随林宥出去。嘴上说是来关心案子，实际上，井剑根本就是想来看看老同学，关心一下他而已。
至于云硕说的那些案情线索，井剑根本就没有心思听进去，只能随便迎合着点着头，听得似懂非懂。
于淼和齐凯追出了专案组，在楼下把林宥截住。
“林队，您这究竟是要干嘛去啊？”于淼问，“就算是要去调查，也总要带上个人，自己一个人不行！即便我不想承认云队说的那些条条框框，可有的时候，你还是需要……”
“如果你俩想要听他的条条框框，那现在就上楼，不需要跟着我！”林宥的脸色依旧不太好看，“跟着我，那就不要说那些没用的话，把嘴都闭上。”
于淼还想再说两句，齐凯在她身后轻轻拽了一下衣摆，让她不要再多说话。
这已经很明显了，林宥根本就是被云硕刚才的语气激怒了，他想要有一番作为出来，不能再让云硕无理取闹嘛！
于淼回头狠狠地瞪了一眼齐凯，似乎有些责怪的意思，齐凯憨笑着，为于淼拉开了车门，随后他也上了车。
明明是很紧张尴尬的气氛，顿时被这两个刚刚沉浸在恋爱中的人给调动活跃了，林宥在车里感受到了很浓的香甜味道。
“我听说这慈大附近有一个很好吃的小吃，等办完了案子，我带你过去尝尝！”齐凯兴奋地提议，“据说，还是个网红打卡地呢！”
“网红？”于淼对这词儿感到新鲜，“总是能听说，却从来都没去过，等……不过跟着他啊，咱俩不知道几点能下班。”
齐凯和于淼哀怨的目光看向林宥，似乎有请求的意味。
林宥被猝不及防两个人塞来的狗粮齁得一批，嗓子顿时干哑。
“你俩如果能闭嘴，或许我能考虑早点放你俩离开，”林宥启动了车子，“坐稳了！”
说着，车像离弦的箭，冲了出去。
目的地——慈山大学。

第422章 被曝光
案情进展到此，已经是进入了一个瓶颈化，按照云硕的说法，证据链基本上已经闭合，下面应该做的就是去结案，偏偏林宥不信邪，他非要去调查个所以然。
实际上，与其说林宥是在和云硕赌气，不如说这是他心中的执念。
从进入专案组后，林宥一直都被藏在幕后的这个凶手捉弄，他已经厌倦了被别人算计的感受，这一次他需要主动出击，找到所有事情的症结，对症下药，一举拿下。
至于车上的另外两个人，林宥从他们上车的那一刻起，就没指望他们能有什么帮忙，他可怜的也只是一个人孤军奋战。
慈山大学频频出现杀人事件，闹得学生们情绪都很恐慌，学校为了镇压消息，对学生全方面封锁了各种信息。尤其是媒体的肆意宣传，校方更是用尽一切办法，把信息压制下来，不让更广泛的扩散。
直到早晨两名女生的尸体被曝光，学校里的学生终于不淡定了，闹得沸沸扬扬，一定让学校给出个结论来。
林宥刚把车停好，就看到学校主楼被学生们围得水泄不通，甚至还有学生拉起了标语，让校方还他们一片学习的净土，把杀人凶手交出来的条幅。
“怎么闹得这么大！”于淼也很好奇，她压低声音和齐凯说着，“咱们的保密工作做得挺好的嘛，怎么突然就……”
“打开手机，搜索一下关键词！”齐凯提醒于淼到，“说不定，在咱们回专案组的路上，信息就已经被暴露了！”
齐凯的话音才刚落，林宥已经掏出了手机搜索起来。
铺天盖地的消息，到处都是关于慈大闹出学生死亡事件，甚至还有的标题写出来“凶手依旧逍遥法外，警察不作为”的恶意言论。
“真他娘的晦气！”林宥低声咒骂，赶快拨通了乔楠的手机，“你抓紧时间，把网上关于慈山大学的那些负面消息都给我封锁一下！然后，让云硕和网监办沟通，这类信息都管控一下！千万不要再发展了！学校这边都炸了锅！再闹下去，别说校方顶不住，恐怕一会儿李局就要给云硕施加压力了！到时候，云硕随随便便就找一个什么借口把案子给结了，到时候真凶就真的逍遥法外了！那岂不是落入了真正凶手的目的？”
林宥在说话的功夫，乔楠已经在网上搜索了关于慈大杀人事件的关键词，被网上这一波波冲击而来的消息惊呆了。让他瞠目结舌得是，这些消息并非是来自非法盗版的网站，全部都是正规军发出来的，可见消息来源渠道。
乔楠不由分说，先把这些链接给黑了算球，至于后面怎么处理，让云硕慢慢和领导去沟通。
林宥挂断了电话后，带着于淼和齐凯废了好大得劲儿才挤进人群。
不仅仅是主楼门口，主楼的一楼大厅里也全都是学生，且人声鼎沸。
这些人闹哄哄说话的声音，不说震耳欲聋，也让人内心感到聒噪。
林宥捂着耳朵就要往楼上走，被两个穿着保安服的人拦住。
“闹事儿的都出去！校长没在楼上，就算你们上去也没用！”保安很是嚣张，连着推了林宥几下。
齐凯见状不太对劲儿，赶快上前站在林宥身边，毫不给面子，直接亮出证件。
“眼睛不瞎吧？给我们让开！没有我们，你们这案子还想办明白？还是说，你们校方有能力自己去把凶手找出来！？”齐凯语气是有些过激，也同样很有效。
两个保安顿时收敛了一些嚣张的情绪，给他们让开了一条路，林宥直奔徐峰的办公室。
徐峰脸色惨白地坐在办公室里，目光呆滞地盯着手机上不断蹦出来的新闻提示，每一条都是关于慈山大学杀人事件的。
林宥推开门，徐峰被吓了一跳，他惊慌失措地盯着三位警察，面色惊恐。
“怎么？不是刚刚才调查过，怎么又找我！？”徐峰被吓怕了，声音颤抖着，手一抖把手机掉在了地上，“我、我已经把能说的，都说了！”
“别怕，单纯来了解情况！”林宥坐在他的旁边，捡起手机，看到一条条蹦出来的触目惊心的消息，“你也收到了？”
徐峰点着头，忙不迭地回应林宥：“准确的来说，是我回到学校后，就开始收到这些信息的。像涌潮一样，一条条蹦出来，虽然标题都不太一样，但内容大致相同。新闻里面说的，就是今天早晨发生的事情！我很恐慌……”
手机提示音再次响起，又一条消息涌进来。
与此同时，林宥、于淼、齐凯三个人的手机也都响了，是同一条信息。
“怎么回事？”齐凯很意外，“我根本都没有安装这个新闻软件，为什么还能给我推送？这……”
“这是人为在搞鬼！”林宥更加确定心中的信息，“越是这样，越代表凶手不是李强老师！这人做的有点过了，这叫欲盖弥彰！”
“什么意思？”徐峰紧张地抓住了林宥的袖子，“你是说，这些人不是李强害死的？那么凶手究竟是谁？你能不能告诉我？我真的很害怕！”
“别怕，你安全着呢！”林宥甩开徐峰的手，站起身对于淼说道，“你给乔楠再打个电话，让他抓紧时间调查我让他查的事情，只有这件事水落石出了，我才能走下一步。”
于淼偷瞄了一眼林宥，她明明就是想要问让乔楠调查的是什么内容，可看到林宥阴沉的脸，话到嘴边又被吞了回去。
“好好好，我打就是了，”于淼赶快拿出手机拨打着乔楠的电话，交代工作。
于淼忙着的空挡，齐凯也掏出手机，点开了其中的两个链接，认真仔细地看了起来。
现场相片十分清晰，虽然尸体被打了马赛克，却依旧可以清晰分辨得出两个受害人是女性。而且，相片像素一看就很高，连尸体旁边草地上的露水都看的清楚。
一篇新闻看完，齐凯拉倒最下面，刚要关掉链接，突然看到了一个让他很惊奇的“怪异情况”。
齐凯走到林宥旁边，把手机递给他，指着屏幕上的时间，说道：“林队，咱们出警的时间是几点？你再看看这条新闻的发布时间，这……未免有些太早了吧！？”
顿时，林宥这才注意到，这消息的确太早了。

第423章 消息来源
齐凯和林宥的聊天，引起了于淼的好奇心，她也凑了上去。
于淼抢过了林宥拿着的手机，盯着屏幕上的时间，顿时愣住了。
“昨天？！”于淼惊呼出来，“开什么玩笑！昨天咱们还没有发现尸体好嘛！”她瞪大了眼睛，把手机还给了齐凯，又拿出自己的手机，随便点开了一个链接。
几乎所有的发布时间都是在昨天，就算是今天发布出去的信息，也早于他们去案发现场的时间，这足够让在场的所有人怀疑。
“从这件事就可见，被咱们抓走的李强，根本就不是凶手！”林宥直接下了判断道，“难道，你们会相信，李强从专案组跑出去，把尸体从某个地方拿出来放在案发现场，然后又去拍照，写文章，放到网上去黑自己么？”
“这到不会……”齐凯骚着头，“只是，这个人的目的是什么呢？如果凶手是李强，那么他只是提前知道了尸体被……”说着说着，齐凯的语气顿时弱了下去，他知道这种情况也是不可能发生的，“好像也不对，那……那难道凶手真的不是李强？如果不是他，还会有谁呢？”
林宥看了一眼于淼，和她用目光交换信息。
于淼当然明白林宥心中所指，她也赞同这种观点，可现在他们根本都没有任何证据，对方也不给他俩任何的机会去找证据。
“林队，难道案情真的就卡在这里了？”于淼晃了晃手机，“你觉得，这些信息可以利用吗？要不要让乔楠去调查一下？说不定，会有不一样的发现。”
林宥摇着头，面色阴沉，“就算是查了，恐怕也是没有什么结果。先按兵不动，咱们再去调查一下其他的情况！你还是先给云硕打个电话，告诉他先不要把结论告诉给李局，免得到时候他啪啪打脸！哼，就他那个性格，吃了亏又要我去擦屁股！”
于淼憋笑点着头，无奈地摇着头。
这两个人总是这样，你推我，我推你，没有一个人愿意认输。
但同样，或许也就是这种亦敌亦友的关系，才能够让他俩一直都有竞争的力量，相互制衡。
在于淼看来，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同样也各有短板，是不能放在一起而论的。就像齐凯，他的确有自己的短板，但同样他的长处是别人没有办法替代的，他的光芒，并不会因为他的短处而消失。
于淼拿着手机，去走廊打电话，楼下依旧传来大声的吵嚷，很喧闹。
林宥坐在茶几上，和徐峰面对面，又问：“你帮我们辨别了尸体，也帮我们通知了受害者家属，那么关于这两个学生，我还有一些其他的问题想要来问你。”
徐峰挺直了后背，一本正经地看着林宥，即便脸上还有惊恐，却已经比刚才好多了。
“这两个学生的私下生活，你熟悉么？能不能简单和我们说一下？”林宥问。
徐峰摇摇头：“作为她们的老师，我也只是在学习上对她们有一些了解，至于私下还真的不太清楚。如果说唯一的了解，就是她们和李强的关系了。其他的，我还真是爱莫能助。要不然，你们可以对她们相熟的同学去了解一下情况，这比从我这里得知的会更直观。”
说完，徐峰赶快打开电脑，从里面调取了一份资料递到林宥的手上。
“这份是她俩班级里面的名单，你可以去逐一核实，但愿对你能有所帮助。”
既然徐峰把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林宥没有再追下去的道理，索性和齐凯出了办公室的门。
刚刚好，于淼给云硕已经打完了电话，可惜情绪很低沉。
“碰钉子了？”齐凯问。
于淼唉声叹气地扫过齐凯的脸，又看着林宥，低下头：“林队，抱歉啊，你交代的任务我没有顺利完成！都怪云队心急，他已经情况汇报给了李局，此时，张若一已经在做整理案情的工作了。咱们这边连一个头绪都没有，万一……”
“没有万一！”林宥大声低吼着，“云硕还真就是添乱！拿着名单，快走！咱们要赶在张若一动作之前，把案情处理清楚！更何况，这件事一定要瞒着她，如果走漏了风声，那恐怕……”
“等等！”齐凯愣头愣脑地看着林宥，“为什么要瞒着张若一啊？她……和这案子也没有什么关系！”
“让你别问就别问，哪儿那么多废话！”于淼狠狠地瞪了一眼齐凯，“以后，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要问为什么！懂不懂！”
“懂懂懂！”齐凯忙不迭地点着头，“可是……可是……问题是！为什么……”
“都说了不让你问，你十万个为什么啊？”于淼紧皱眉头，“是不是还没开始，就准备不听话了？”
“我没有！”齐凯强辩，“就是想要知道一下情况，不然……”
“行了，没什么不能让你知道的。”林宥站住了脚，“我一直在怀疑，所有的事情都和姚风阑有关，只是暂时还没有证据，我在搜集！”
“啥？”齐凯惊声喊了一嗓子。
“你干嘛！小点声！”于淼上前拉住了齐凯，“现在这还是个秘密呢，除了我和林队，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了！你这脑子，就算和你讲了其中的一些关系，估计你也反应不过来，你就记住就对了！”
“哦……好……”齐凯愣头愣脑地泄着气，“你们说的都对，我什么都不懂，不懂……”
面对齐凯有气无力的回应，于淼突然意识到，刚刚她说话的语气，刺伤了齐凯的自尊心。
她走上前，背对着林宥，悄悄拉着齐凯的手，悄声在耳边低语道：“并不是在说你理解不上去，也是为了你好，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危险，不是么？等到适当的时候，林队会告诉你的！”
齐凯默默点着头，却还是瞥了一眼林宥，心中很不是滋味儿。
“别磨蹭了！”林宥喊道，“别忘了，还有案情在等着我们！”
于淼和齐凯迅速跟上林宥的脚步。
下楼的时候，林宥突然回头看着齐凯，很郑重地对他说道：“交给你一个特别重要的工作，一定要全力完成！”
齐凯眼中放光，“放心，铁定完成任务！”
“好，那你从现在开始，就去盯着姚风阑！他的一举一动，我都要清清楚楚！”

第424章 出入
让齐凯去盯梢，这个安排再好不过，这是专属于他的长项。
可惜的是，云硕还是提前了一步，不然事情会变得简单很多。
从慈大主楼出来之后，齐凯和他俩分开，直奔姚风阑的住所，林宥和于淼则是去找两名死者徐菲和宋丽丽的室友了解具体情况，找到她们这些死者的共性所在。
来到女生宿舍，让他俩有些意外得是，徐菲和宋丽丽本身就是室友关系，俩人又同属于“闺蜜”，又同时喜欢上了一个人，这种巧合的成功概率简直太低了！
于淼在林宥耳边小声低语道：“这种假闺蜜，爱上好朋友男朋友的梗竟然真的会发生在现实生活中，还真是打脸啊！”
林宥冷笑着，面对正在做询问的两个同寝室友，他十分淡然。
“想要和你们多了解一些关于宋丽丽和徐菲的事情，他们除了共同对你们的辅导员李强有好感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的共同点？”林宥问。
林宥面前的两个女生很拘谨，毕竟是第一次面对警察的盘问，不知从何说起。
林宥一直都冷着一张臭脸，把两个女生都给吓坏了，于淼推了一下林宥。
“你先出去，我和她俩聊聊，行么？”于淼婉转的让林宥先离开。
林宥并没有反驳，起身出了寝室，到走廊里转转。
毕竟，他还是第一次来女生寝室，对这里的一切都很好奇。
林宥刚出门，就看到对面门里面跑出来一个穿着很暴露的姑娘，嬉笑着朝水房的方向跑过去，似乎根本都没有注意到林宥的存在。
反而是从那女生身后追出来的人，被林宥吓了一跳。
“我去！你谁啊！怎么会在女生寝室！快出去！”那女生一副嫌弃的样子，“你以为你是辅导员啊！”
随后，她要追前面的女生，却被林宥一把抓住了肩膀，险些把她摔倒在地上。
“你干嘛！放手！”女生挣扎着从林宥的手中逃离，“我要喊人了啊——”
她刚要喊出声，林宥松开了她，并同时亮出了证件。
“你叫什么，想要和你打听一些事情。”林宥指着他刚走出来的那寝室的门，“徐菲和宋丽丽，认识么？熟不熟悉？她们平时和谁走的比较近？”
“我……”她这才定了神，认真面对林宥的问题，“我和她俩并不是很熟悉，就刚才跑掉的冯岩，她和她俩关系不错，要不然我把她喊回来给你问问？”
林宥再看走廊尽头，那个女生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还没决定要不要去找冯岩去问，面前的女生扯着脖子就喊了出来：“冯岩，你回来，徐菲回来了！”
她的声音刚刚落定，就看到冯岩从水房露出了头，一脸诧异。
“在哪儿！？”冯岩整个人像被打了鸡血，疯了一般地冲到了林宥的面前，拉着那个女生质问，“人呢？”
“是他，想要找你问问关于徐菲和宋丽丽。”她拉着冯岩拉住，转向林宥，“喏，你问吧！我回去了。”
冯岩一脸懵，看了看林宥，刚想要抓住她，她甩开冯岩的手钻进了寝室里。
“抱歉，打扰到你了，想要和你问一些关于徐菲和宋丽丽的问题。”林宥绷着脸问。
冯岩略感尴尬，却又不能拒绝，只能站在那里等待林宥询问。
徐菲和宋丽丽的寝室里，于淼也没有放松，一直在和面前的两位女生沟通。
通过面前的两位女生，于淼同样也了解到了一些这俩人的具体情况。
实际上，除了徐菲和宋丽丽本人，并没有人知道她们俩究竟发生了什么，更没有人知道究竟为什么会失踪的原因。如果不是林宥和于淼找上门，根本都不会有人知道她们的具体情况。
尽管，在男生看来，徐菲和宋丽丽都是很漂亮的女生，可对于女生来讲，像他们这样的女生，更容易遭到同为女生的人嫉妒，诋毁的话会更多一些。
尤其是徐菲，她被人诋毁的话更多，即便是同为一个寝室的室友，对她的评价都不太好。
于淼对于她们说徐菲的那些话有些无法容忍，但还是硬着头皮往下听。
“她既然已经遇害了，有没有你们认为和她有关系，一直在影响大家的判断的人出现？又或者，她们的异性朋友？”于淼问。
两个女生同时摇头。
穿红衣服的女生先开口道：“她俩平时把眼睛都长在头上，怎么可能会有异性朋友？”
“其实也不是啊，之前徐菲不是好像和哪个谁传出绯闻来着？”穿白衣服的女生问，“叫什么来着？”
“郑伟？”于淼提醒，“还是李强？”
“郑伟！”
“李强！”
两个女生突然给出的答案竟然不同了。
“你说谁呢！”两个女生又突然互相质疑。
“别吵，那就分别说一下，你们为什么这么说的原因。”于淼开始记录。
红衣服的女生解释道：“我撞见过徐菲和郑伟在一起，俩人在小树林里拉拉扯扯的，而且我也听到过一些关于她和郑伟的传言，好像说郑伟把她给甩了的话！至于宋丽丽，我听到过她给郑伟打电话，哭啼啼的，好像对他表白吧，被拒绝了。我就奇怪，明明两个人都是好朋友闺蜜，怎么还会有这种桥段上演！？”
“才不对，你一定看错了！”白衣服的女生狠狠地瞪了一眼红衣服女生，“难道你就没有听说过，徐菲和李强两个人已经出去——”她把话说了一半，另外一半没有说透，在场的另外两个人已经心领神会了，“这是我亲眼所见的！这总不会有错了吧？”
“你确定？”红衣女生一脸质疑，“我还真是有点不信！徐菲，她真的有这么开放么？你如果说宋丽丽我或许觉得可能，徐菲的话，不太……”
面前的两个女生，对于徐菲和宋丽丽的私人情况，了解的都不是很透彻，说的也太片面，于淼根本不能完全信服。
而此时，站在走廊里，林宥和冯岩也了解了一个大概，但和里面的情况不同得是，他了解的更加精准透彻。

第425章 坐实关系
人来人往的宿舍走廊里，林宥格外显眼。
他却并没有因为来来往往的女生看他，而停止对冯岩的询问。
{“听说徐菲和宋丽丽与你是好朋友？那你对她俩的印象是怎样的？以及私生活又是怎么样的？人品……”
林宥还没说完，冯岩就打断了他的话，一撇嘴道：“不用绕弯子，你不就是想要了解她俩的关系么！实际上，她俩并没有你们看的那么好，很大程度上她俩都是演出来的！尤其是徐菲，这人太虚伪，如果不是看她算是个富二代，我也不能和她做朋友！”
林宥还真是被刷新了三观。
他上大学时候交朋友都是看人品，和有没有共同的爱好，却没想到现在的姑娘都是这样向钱看的！
“抛开她是不是富二代的问题，主要说说她俩的私生活吧！尤其是谈恋爱方面的，就是不知道她俩有没有把你当成真正的朋友和你说过心事。”林宥问。
冯岩撇着嘴，似乎心里不太痛快，她闪躲着刚刚走过的同学，压低声音，说道：“当然！她俩彼此都不了解的情况，我都清楚！尤其是关于李强的那部分！”
林宥顿时来了精神，竖起耳朵倾听着。
冯岩走到走廊的尽头，找了一个人少的地方，和林宥说了起来。
“其实，徐菲和李强睡了！她自己说的！说的特别详细！”冯岩一脸窥探别人隐私的兴奋，“但让我惊讶的不是这个，惊讶的是宋丽丽实际上也和李强有关系！我都奇怪了，她们为啥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李强老师是挺帅气的，也比较符合现在姑娘择偶的对象！就是……就是……”
冯岩欲言又止，脸上的表情也逐渐变化，似乎是有了一种说不出的逆反情绪。
没事，你尽管直说，不用隐藏！林宥紧绷着脸。
冯岩提了一口气，继续往下说：“毕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人，即便称不上是闺蜜吧，但总不能一直惦记着别人的男朋友！当然，她俩也根本都不算李强的女朋友，对外他根本都没有承认过！对了，她俩和我说的这些，她们自认为对方根本不知道，但我觉得吧……她们还是知道，想要通过我传达给对方！可她们也不看看我是谁！我从来不说她俩的坏话，免得以后普通朋友都做不成！”
林宥点着头，继续盘问：“除了李强，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冯岩点着头：“还有，她俩和郑伟的关系，或许和你们了解到的并不太一致！郑伟……是个渣男！”
林宥总算是找到了一个敢说实话的女生！他倒是想要听听女生口中真实的说法。
见林宥不说话，冯岩继续往下说“：我对郑伟的了解，并不单纯是从她俩的口中，我也从其他女生的口中了解了很多，尤其是郑伟渣的一面！活该他追求不到徐菲和宋丽丽，还到处造谣，说她俩的坏话！也是够可恨的！”
林宥一挑眉稍，他终于明白了，那些和郑伟有过交集的女生，没有在一起的，那些，有一些是真的被郑伟抛弃，但绝大部分的应当是属于被谣言出来的！
林宥顿时想要去调查一下韩雪真实的死亡原因，看看究竟是不是被谣言出来的！
冯岩调整了一下姿势，继续往下说：“还有另外一个，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总觉得她俩还对一个人感兴趣，但我没有证据！”
“谁？”林宥对她说的这个特别的好奇。
“曾经一个在学校做过一次公开课的心理学老师，叫什么我不太确定了，毕竟很久远了！她俩都提过这个人，好像说他和李强老师关系不错……就是不知道……”冯岩的话戛然而止，没敢再说下去，“我就是没有什么证据，所以可不敢乱说！要不然你去调查清楚看看吧！对，她俩失踪的事儿是我报告给学校的，当时她俩的情况比较复杂，我可没敢和老师乱说过。你是第一个问这个情况的，所以我才告诉你的！”
林宥恍然大悟，实际上她们切入的时间不太准确，如果直接从徐菲和宋丽丽入手，或许早就可以知道这个情况了！
而从冯岩口中的出来的这个人，林宥已经很快可以说出他的名字来！
“再多问你一个问题，徐菲和宋丽丽除了在感情的私生活上有交集之外，还有什么其他方面的交集？”林宥从手机里调取了一份受害者名单递给冯岩，“这里面的几个人，有没有你认识的，和她们俩走的近的？”
冯岩接过手机看着，口中回答道：“她俩学习和日常几乎是形影不离，我也经常和她俩在一起……如果说交集多的人那就是我了！至于你这个名单上的人，除了郑伟之外，好像都没有什么关联吧……”
冯岩用了不太确定的语气回答着，她抬起头，把手机还给了林宥，又补充道：“要不然，你再问问其他人？说不定会有人能了解……不过，都在一个学校里，就算认识也不觉得奇怪。尤其是老师和学生之间的认识，更是很普通不过了！至于你说的和她俩走的再近点的……我就不知道了！”
林宥点着头，留了冯岩的联系方式后，让她回了寝室。
而此时，于淼也从寝室里走了出来，一脸愁容，似乎是没有什么进展的样子。
林队，于淼喊了一嗓子，走向林宥这边，摇着头道，“一问三不知啊，还真是难调查！”
林宥挥动了一下手中的录音笔，脸上的笑容灿烂多了，道：“我这里倒是有些发展，你要不要听听？”
顿时，于淼脸上的愁容一扫而空，连跑带跳地到了林宥的身边，追问道：“快说说，啥情况！？”
下楼再说！林宥把录音笔揣了起来，俩人下楼。
刚出了宿舍楼，于淼就迫不及待地追问：“别卖关子了，究竟啥情况？”
“情况就是，冯岩知道内情！她认为徐菲和宋丽丽和一个人有关系！”
“你看！你就不能把话说完！快点，真让人着急！”于淼催促道。
“你觉得，我还会对谁那么介怀？”
“难道……”于淼顿了一下，“是他？”
林宥点点头，很确认地道：“没错，就是他，你我一直怀疑的那个人——姚风阑！”

第426章 露出马脚
于淼提着的心总算是落定了，林宥的答案，让她不知是开心，还是惆怅。
面对林宥的答案，于淼沉默了，直到上了车，她一句话都没说过。
“怎么，一直沉闷着，不想问我关于他的细节？”林宥先打开了沉默的气氛。
随之，于淼没有提问，反而是接连的叹着气，眉头紧锁，充满了忧伤。
“看你这表情，我是欠你钱，还是齐凯给你气受了？”林宥点燃一支烟，无奈地摇着头，“难道，这个答案不好么？至少，让我们现在清楚了调查的方向。”
于淼没做声，掏出手机，随意翻开手机，在各个软件间切换，她只是不知道应当怎么去表达自己的想法。
“是，你得到的这个答案是我们一直都向往的，”于淼承认道，放下手机，看着林宥，“可是，总是觉得心里不太踏实！之前只是把他当成一个假想敌，现在变成了真的，反而觉得没有真实感。”
“你们女人啊，就是找虐！”林宥抽了两口烟，苦笑着。
“林队，你什么意思啊？说我你就直说，干嘛还抨击女性，你这叫性别歧视！”于淼狠狠地瞪了一眼林宥，顿时就不高兴了，“你再这样，小心我让齐凯滚回来，不去帮你盯梢了！”
“嘿，这事儿还真不是你说的算的！要不然，咱俩就较真儿试试！”林宥语气不削，“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就想表达一下，是不是所有女性都有找虐的这个点？非要黑白颠倒，让男人捉摸不透！”
于淼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实际上林宥在说她的同时，也是在影射张若一。根本就是在说于淼和张若一是一丘之貉，她俩是一种人！
“好吧，那我就当成你是在和我探讨案情来解答。”于淼把刚才的火气收敛了许多，认真回应林宥的话题，“从女生的角度出发呢，我多少能够体会到你的感受。从某种程度上出发，并不是找虐，这只是一种出于对事情怀疑的态度吧！不仅仅是张若一和我，应当是所有女生都会有这种逆反感。”
林宥听得云里雾里，总结起来一句话——女性往往都是一个矛盾的综合体，就喜欢自己和自己找茬，自己和自己过不去就对了。
说的好听，是对任何事物的怀疑感，实际上就是“纠结”的代言人。
作为男人的林宥，就没有那么多烦恼，想到就去做，执行力绝对排在第一号！
从冯岩口中得到如此重要的线索，林宥把他的笔记重新梳理了一遍。
随后，他拨通了齐凯的电话，打探一下他那边的情况。
齐凯乖乖的在姚风阑家外面守了一上午，别说消息了，就连一个人影都没有见到过。而姚风阑的车，始终停在家楼下，根本都没有移动过。至于林宥说的叶惠美的车，他也根本都没有见到过。
姚风阑的异常反应，让林宥十分慌乱。
这个，他在学校里一直都认为是他最强劲对手的姚风阑，他还真是看不透是怎样的一个人了。
“林队？林队！”齐凯在电话这边大声喊着，“我说话你听到了没？我是继续盯呢，还是先回去再说？”
“继续盯！”林宥把心一横，“你先别打草惊蛇，我去他诊所看看情况！”
挂断电话后，林宥把车钥匙交给了于淼，让她开车先回队里，他去去就回。
已经坐实了姚风阑的确和案情有关，于淼对林宥这种冲动型的人更是不放心，她毫不客气地把车钥匙塞回给他，直言道：“明知道我车技不好，还让我开回去，我看你就是不想回专案组，怕云队给你小鞋穿吧！”
“我怕他？你哪个眼睛看到的？”
“就……”于淼灵机一动，“如果不是，那我就跟你一起去算了，我倒是要看看，你究竟是怕他，还是躲着他！”
林宥凝重地锁紧了眉头，冷哼了两声。
这小丫头明明就是在给自己找不痛快！
重新启动了车子后，林宥直奔姚风阑的诊所去。
没出校园之前，天气一片晴朗，开出校园后，乌云逐渐从北方飘了过来，阴沉沉的笼罩在慈山上空，连空气里都可以感受到一丝丝凉意，似乎附近有下大雨的地方。
“林队，要下雨了，”于淼把车窗摇上，“要不要让齐凯先回去？”
“他？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好了！”林宥根本都没把齐凯放在心上，“他一个大男人，难道还能让自己淋雨怎么着？”
于淼带有埋怨的眼神盯着林宥，却没有说出一个“不”字，全都吞了回去。
的确，在林宥看来，没有什么事情比抓到凶手更加重要，又怎么会在意齐凯呢？
于淼也只是心直口快，她也很想早一点找到关于姚风阑的证据，把他捉拿归案。
毕竟，李诚铭教授的案子一直悬在那里，让于淼的心始终没办法安定下来。
更何况，林宥对李诚铭教授的感情，并不比于淼少到哪儿去。
随着临近姚风阑的心理诊所，林宥和于淼的心都随之提了起来。
停好车，俩人下车直奔诊所。
林宥拉开门，本以为会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却很意外的没有看到辰月。
“您好，请问二位有预约吗？”眼前，是一个年轻靓丽的女生站在吧台里面，抬起头露出职业的笑容。
“姚医生在吗？”林宥问。
“他上午没在，吃过午饭会回来，如果您有什么需求我可以先帮您登记，预约之后会电话通知您！”说着，她递过来一个记录本，“可以在上面……”
“不用！”林宥打断了她的话，“辰月呢？她离职了？”
听到辰月的名字，面前的女生顿时明白，这应当是熟客，或者是朋友。
“辰月姐啊，她不是生病了么，需要在家调养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我来带班的。”她收起了登记本，“如果二位找她有事儿的话，可以直接打电话嘛！至于姚医生，他真的有事抽不开身，实在抱歉。”
“姚风阑昨天来了么？”林宥追问。
“实际上……”她吱唔着，“这几天并没有什么预约的病人，他已经三四天都没有来诊所了。”

第427章 猫捉老鼠
果不其然！
林宥就知道姚风阑这阵子不正常。
即便，这些事不一定完全都是他亲力亲为，但他总要去参与，不可能完全脱开关系。
就在她回答林宥问题的空档，座机电话突然响了。
林宥还想问关于姚风阑的事情，她把林宥和于淼都晾在了一边，跑去接电话。
趁着她的注意力没放在他俩的身上，于淼凑到林宥身边低语：“这算不算被你猜中了？不过，他既然不在诊所，也不在家，能去哪儿呢？”
林宥微微摇摇头，让于淼不要说话，免得打草惊蛇。
而他，则是抬头向二楼看去。
一楼和二楼连接的桓台上是一面大镜子，从镜子里可以看到二楼的情况。
平日里，二楼那扇落地窗可以看到窗外的太阳，即便外面阴天，也可以看到外面的情况。在落地窗前，摆放着病人等候的小沙发和茶几，有几次林宥就是坐在那里等姚风阑诊病结束。
今天和平日里有些不太一样，落地窗前的百叶窗拉了下来，似乎是不愿外面的人看到里面的情况，而从里面，可以看到外面。
在茶几上凌乱地放着几本书，平常放在那里的烟灰缸却不见了。
趁着那姑娘还在接电话，林宥抬腿就朝楼上走去，他倒是要确认一下，究竟有没有人在楼上！
林宥三两步冲了上去，那姑娘被吓坏了，电话都没来得及打招呼，直接放下追了上去。
“你干嘛啊！都说了姚医生不在！”她一把抓住了林宥的外套，林宥索性直接脱掉。
等她在伸手上来，林宥的手已经放在了门把手上。
诊室的门锁着。
“都说了，他不在！”那姑娘追上来，把衣服扔给林宥，“你这人还真是奇怪，我有必要骗你么！你要是真不信，你就在这里等！”
“等？”
“刚才就是姚医生来的电话，我和他已经说你来访的事儿，他让你在这儿等他！”那姑娘没给林宥好脸色，“你要是不着急，就坐在这儿等吧！要是着急，就晚点再回来！他说，差不多吃了晚饭会回来一趟。”
林宥看了一下手表，他连午饭都没有吃，一杆子被姚风阑指到七点多。
即便他能等，但是案情等不了！
林宥冷冷地瞥了一眼诊室的门，他嘴角泛着苦涩的笑。
“好，那我就先去忙，晚点来找他！”林宥穿上外衣，“他如果回来，你让他给我打个电话，我一定过来！”
那姑娘点着头，和跟在林宥身后下楼。
于淼一脸期待地等着林宥的答案，却看到他垂头丧气地下来。
“什么情况？”于淼问。
“出去说。”林宥推开了诊所大门，直奔他的车而去。
于淼小跑着跟在他的身后，追问：“你倒是说啊，什么情况！？”
“他明明就在诊室，而且不止他一个人！”林宥冷哼着。
于淼停下脚，刚要回头看，林宥呵斥：“别回头！别让他知道我已经看穿了！”
“到底是什么情况啊！？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于淼眉头一皱，上了车。
“漏洞太多。”林宥上车解释道，“你所认识的姚风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什么样的人？”于淼撇着嘴，“我说不太好，但他是一个吹毛求疵的人，对任何事情都很较真儿！别看他嘴上说都无所谓，城府却不是一般的深！就用你俩做比较来说，你是那种心直口快，却十足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他不是。口蜜腹剑这句成语应当就是来形容他的！所谓笑里藏刀，也不外如是了。”
“你说的这些还不够精准！”林宥目光锁定，直直地盯在了二楼诊室的窗子上，“他是一个铢锱必较的人。用一句你们女生经常形容人的词来说，他就是处女座男生本尊！”
“是不是这么精准啊！”于淼竖起大拇指，“不过你这么说，还真是觉得贴切！但……这和他在不在诊室有什么关系？”
“当然！”林宥冷哼着，“从来都是吹毛求疵的他，又怎么会容忍杂志随便放在茶几上，烟灰缸也不知去向！你想想，那个不见的烟灰缸，会在什么地方？”
于淼摇摇头，两秒后，眼睛一亮：“在他的办公室！”
“聪明！一点就透！”林宥启动了车子，准备和这只隐藏了许久的老鼠来玩个游戏。
“可你就这么离开了，岂不是……”于淼刚要说林宥的决定，脑筋一转，恍然大悟，“你莫不是在逗他玩吧？不过，他真的会上当么？高智商的较量，我有些摸不准。”
林宥并没有给于淼一个准确的答案，他只是把车从圣恩心理诊所视线可及的范围开走，然后再做出他的下一步打算。
林宥的车开走之后，一楼吧台的女生悄悄跑上楼，敲了敲诊室的门。
“姚医生，他走了，”那姑娘细声细语地说道，“用不用我去门口看看？”
“不用，”姚风阑的声音从诊室里面传出来。
此时，他正站在窗前，从百叶窗的缝隙里向外看着。
林宥和于淼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中，他又怎么能不知道林宥的想法？
猫捉老鼠的游戏，这也都是姚风阑玩腻的东西了！
不同的是，在姚风阑的游戏中，他永远都不会做老鼠，一定要做一只聪明的猫！
姚风阑的嘴角泛出了狡猾的笑容，他从桌子上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有没有想我？”
“当然！”电话那边甜美的笑容已经绽开，“这两天你忙什么呢？都没空和我聊天了！怎么，你不是认识了新的小姐姐吧？”
张若一顿时嘟起了小嘴，可只要想到他，心里还是充满了甜蜜。
只是，当姚风阑和张若一通话的同时，坐在一旁沙发上的女人倒是不淡定了。
她优雅地调换了一个姿势，轻佻着眉梢，看着姚风阑的背影，轻轻摇头。
“看你，这话说的醋意大发啊！放心，就算是负了谁，也不会辜负你！”姚风阑这张嘴，还真是甜死人不要命，“怎么说你都是警察，骗警察可是要不得好死！”
“啊呸！快不许说这么丧气的话！”张若一坐直了身子，“不过这个时间你打过来，你不忙么？”
“忙！忙的紧！”姚风阑笑意更浓，“就算是忙，也要忙里抽闲的想你！看在我这么想你的份上，要不要和我汇报一下你在忙什么呢？”

第428章 信任危机
完全沉浸在爱情美好中的张若一，并没有意识到在姚风阑这句话背后隐藏的含义。她傻傻的相信，这个男人可以在未来几十年和她携手共度未来的美好时光，却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男人时时刻刻都在想着如何算计她。
“还不是慈大发现的那个肢解案！”张若一在电话那边嘟着嘴，“这案子被领导很重视，已经给了几次施压了，云队就不用说了，现在连林宥都已经快坐不住啦！你就说，这案子有多棘手！”
姚风阑在电话这边嘴角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转过头来，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女人，走了过来，口中说道：“的确，那案子传得沸沸扬扬的，学校恐怕早已经混乱了吧！你们难道一点头绪都没有？林宥呢，他不是挺厉害的！”
“他？”张若一提了一口气，“数他闹的最欢！”
随后，电话这边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半许后，又传来张若一的声音，她声音小了许多：“实际上，我们已经找到了一个嫌疑人，并且做了大量的调查，有了很大的突破，基本上已经确认为凶手了！云队也让我们抓紧时间做比对，争取早点能够锁定。可林宥这人……唉！”
话音戛然而止，姚风阑明明笑着的嘴角突然下沉，他问道：“怎么，他又犯轴了？认为你们找到的根本就不是凶手！？”
“是啊……”张若一语气惆怅，“这俩人啊，不知道要杠到什么时候！但愿，可以早点定案。”
“看给我可爱的若一着急成这个样子！”姚风阑继续和她说甜蜜的话，“要不然你和我说说，我帮你分析一下？当你的智囊团如何？”
“这个嘛……”张若一迟疑了一下，“还是算了，你每天面对那么多患者已经很烦恼了，我就不给你添堵了！倒是你，忙完了记得来找我啊！我们也快结束了！”
姚风阑哼了几句，挂断了电话。
随着电话被挂断，他的手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还真是死性不改！”姚风阑冷哼着，“再继续调查下去，恐怕还真是要正面交锋了！”
“别急！”一直坐在姚风阑对面的女人终于起身来，走到他的身边，用纤细的手指抚摸在了他帅气的脸蛋上，妩媚的眼神在姚风阑的身上游走，“想想你的初心，难道还不够么？”
“初心……”姚风阑反复念着这两个字，目光深邃地看向窗外的那片迷蒙中，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姚风阑抚摸着女人纤瘦的后背，同样深吸了一口气，嘴角重新浮现出了他一贯的笑容，像极了古装戏里的狐媚子，难怪可以让张若一不自觉地靠近。
实际上，只有他自己的心中清楚，这所有的一切，都源于十三年前的那场噩梦般的变故。
林宥把车停在了距离圣恩心理诊所只有一街之遥的地方，他下了车，找了一个极为隐蔽的地方躲起来，在暗中观察着。
于淼跟在林宥的身后，她眉头一直紧锁，完全不确定林宥的判断是否正确。
在没有得到确切的证据之前，于淼绝对不可能让齐凯在另外一个地方苦等。
于是，当林宥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姚风阑诊所二楼的诊室里时，于淼悄悄地拿出了手机，给齐凯发了一条消息，让他做好随时撤离的准备。
当齐凯看到于淼发过来的消息，愣住了。
以他的头脑，当然理解不了于淼的用心，更是不能体会到林宥的另外一层含义。
与此同时，在办公室的云硕淡定不了了。
林宥和于淼跑出去之后，他和井剑夸下海口，一定可以早日破案。
井剑前脚才走，李局的电话就打了进来，了解案情进度。
云硕根本扛不住李局和井剑的双重压力，没说几句话，就把李强老师的事情交代出去了。
说完后，云硕便后悔了！
按照目前的状态来看，李强的确是有很大的嫌疑，可他的动机却并没有那么强。毕竟，让一个死了的人，去把另外两个尸体从某个冷冰冰的地方搬出来，这绝对就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冷静下来之后，云硕知道，这一次他又输了。
几乎每次和林宥打赌，云硕从来都没有赢过，他这个队长还真是失败！
云硕连连叹气，在办公室里来回踱着步子，直到听见张若一的手机响了，说了几句话离开办公室后，他终于忍不住了。
云硕自己给自己做了很长时间的心理建设，还是拨通了林宥的电话。
林宥正专心致志地看着对面楼里拉下去的百叶窗，想要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洞悉到里面的人的一举一动。
他正聚精会神，好不容易察觉到里面有人影晃动，顿时被手机的振动吓了一跳。
“靠！谁这么不识相！”林宥低头掏出手机一看，见到是云硕的号码，立刻挂断，再次认真地盯着。
偏偏云硕也是一个面对任何挫折不放弃的人，只要林宥不接听，他就可以一直打！
三遍之后，林宥终于忍不住了，接起电话，没好气地问：“你干嘛？”
“就是想要问问你，那边的进展顺利么？”云硕故作沉着稳定，“我这边已经差不多了，你再没消息，我可真的要结案了！”
“就你？”林宥还真不是看不起云硕，可语气已经透露出了不屑，“如果你确定，那就去做结案！到时候，总有一个要吃苦的！”
这时候林宥的语气，和他之前在办公室里的显然有些区别，很明显他已经胸有成竹了！
“你找到线索了？”云硕还是很了解林宥的，“行，我就和你认输！那你和我说说，你到底找到了什么，除了李强之外，还有谁能比他更符合嫌疑人的条件？”
林宥沉默了，面对云硕的质问，他不知道能不能相信。
现在，除了面前的于淼，和已知的齐凯，调查案件的乔楠外，不知情的也就剩下这三个人了。可是，在林宥看来，张若一是一定不能告诉的，孙德胜如果真的告诉他了，怕他在尸检的时候会有失公允，至于云硕……
云硕是让林宥最担忧的那个人，他的嘴就像老太太的棉裤腰，没有个松紧！
只要一个不留神，云硕可以让全世界都知道他的想法！
那么，还要不要告诉他？

第429章 近距离跟踪
林宥还在迟疑要不要告诉给云硕的时候，于淼突然拍了一下林宥的肩膀，让他看过去。
林宥再抬头，这才注意到，原本在二楼百叶窗后面的“阴影”部分已经不在了。
难道，他要走了？
林宥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姚风阑的身上，根本没有顾及到手中的电话，直接对于淼说：“你下楼，启动车子等我！说不定，咱们要跟上去看看情况！”
“林队，他认识你的车，这么明目张胆的跟上去，行么？”于淼压低声音，“要不然……让齐凯回来？”
“别！”林宥顿时否定了于淼的提议，“现在咱们根本不清楚他下一步的行动，还是不要轻举妄动，让齐凯在他楼下守着！”
于淼微微点头，心中却依旧惴惴不安。
他俩的对话，却已经被电话里的云硕听得一清二楚。
云硕扯着脖子在电话里喊着：“林宥！你说话！你倒是说话啊！”
如果不是云硕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林宥早就忘了这茬儿。
于淼闪身下楼，林宥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等我回头和你解释吧，现在忙着呢！”
“你少在哪儿给我找借口！”云硕就在林宥即将挂断电话之际喊着，“你已经掌握到了嫌疑人的踪迹？我听到你说他家，那你和于淼又在哪儿呢？他工作的单位？”
云硕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姚风阑和一个带着帽子的女人推开诊所的门出来了。
林宥根本没工夫和云硕多做解释，直接挂断了电话，把车牌照拍了下来，随后发给了乔楠。然后，迅速下楼，直奔上车。
于淼从主驾驶挪到了副驾驶，好在林宥把车开出去之际，刚刚好看到他们车的走向，林宥随之跟了上去。
如此近距离的追踪，并不是林宥第一次执行，可和如此亲密的人第一次隐藏式跟踪，他却是第一次。
林宥到现在还记得，上次他跟踪姚风阑和张若一，就被这臭小子给耍了，就是不知道这次他会不会察觉。
没有预料到的是，这该死的云硕不依不饶地一直在给林宥打电话。
林宥全神贯注，根本没时间去对付云硕，是在拗不过电话一直响，就把电话扔给了于淼。
“你接电话，告诉他忙着呢，等回队里再和他详细说明！”林宥交代着。
于淼接通了电话，还不等她说明情况，云硕在电话里就一通乱吼乱叫。
“你别喊了，有没有点素质！”林宥也扯着脖子喊了一声，电话那边才算安静下来。
“云队，我们正在跟踪呢，要不然等回去再和你说明情况吧！正是紧张的时候，你就不要跟着添乱了！”于淼有些无奈，却依旧压着心中的火气，“其实，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就越好，如果你没有那么着急的话，等我们调查清楚再和你汇报不迟。以现在目前得到的这些线索来看，并不太够干嘛的。”
“那你们到底是确认，还是不确认啊？”云硕已经记得火上房，“要知道，这件事已经惊动了省里，咱们如果再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再不找到真正的凶手，恐怕……”
“知道知道！责任重大！”于淼耐着性子，“同样，也不能如此草率就结了案吧？那你说，是结案重要，还是抓到真凶重要？所以，你要学会等一等，给林队一些时间，好吗？”
于淼在劝说云硕的时候，林宥已经和姚风阑他俩上的车距离很近了。
眼看林宥和姚风阑的车近在百米了，一个黄灯把他的车和姚风阑分隔开。
林宥愤恨地按着喇叭，嘴里不停咒骂着。
于淼看林宥发怒了，赶快挂断了云硕的电话，不再啰嗦。
“应当还能追上！我相信你的车技！”于淼安慰着。
三十秒的红绿灯，等到林宥再开过去的时候，早已经看不到姚风阑的车。
顿时，林宥脑子一片空白，只能沿途继续寻找。
又过了两个红绿灯之后，林宥终于放弃，让于淼给乔楠打电话。
刚刚把车辆信息核实完毕，乔楠就看到来电，急忙接起来。
“林队，信息我刚刚整理完，马上就发到你手机里！”乔楠忙不迭地说道。
“现在让你干一件更重要的事儿！”于淼清了清嗓子，并没有等到林宥授意，“你能不能想方设法把现在车辆的位置发给我！？”
电话那边的乔楠顿时愣了一下，看着屏幕里正在移动的光斑，猛然点头：“别说现在，我马上就告诉你！”说着，乔楠调整了画面的清晰度，现场直播道，“现在位置在广厦南路中段，坐标是——”
“不需要那么精准到坐标，你就按照现在的速度给我们汇报情况，随时随地观察他的动向！”于淼看向林宥，打开自己的手机地图软件，迅速寻找他刚才说的位置，“左转！”
林宥顿时一个急刹车，猛然调头，后面的车辆险些没追尾。
路上，一片司机按下喇叭的声音，周围骂声一片。
林宥才不管那些人是怎么看待他，直奔着于淼所指的位置而去。
此时，没有什么会比姚风阑的踪迹更加重要，除非是人命！
乔楠就像是林宥的一双眼睛，时时刻刻在指引着他俩朝着正确的方向行进着。
十五分钟之后，两个光点在地图上越来越贴近了，就在马上要重合之际，林宥看到了。
在经历了这么长时间分别之后，林宥重新找到这辆车，可心情却并没有放松下来。
于淼看出林宥的紧张，安慰道：“淡定点，不是已经都找到了么！正赶上下班高峰期，和他错过也都是情有可原的！”
“在我的字典里，永远都不会有‘情有可原’四个字！”林宥紧绷着脸，“更何况，你能知道在这十五分钟之内，他发生过什么？”
“我——”于淼当然不能保证，可是她很确定，十五分钟，姚风阑绝对不会动手去杀了一个人，最多也就是在车上谋划着如何去对下一个目标下手罢了。
“永远都不要低估你的对手，哪怕你对他再熟悉不过！”林宥对此下着定论，又好像这句话是对他自己而言。
然后，林宥一脚油门窜了上去，他倒是要看看，姚风阑在搞什么鬼！

第430章 演技不错
此时，林宥的车像一只飞速射出的箭，在车流中蹿了出去。
亏得是林宥车技好，几次险些和旁边的车发生碰撞。
即便如此，路上开车的司机们，纷纷摇下了车窗，对林宥进行群攻。
林宥充耳不闻，直接开到了姚风阑车的旁边，侧头看了过去。
稳稳开车的人，根本都不是姚风阑！
开车的是一个女人，一个让林宥再熟悉不过的女人——叶惠美。
不用林宥觉得惊讶，坐在旁边的于淼也觉得惊讶。
他们跟出来的时候，明明是看到姚风阑坐在驾驶室，怎么就变了？
再一看，叶惠美的旁边，不要说姚风阑，就连一个其他陌生的人也不见。
“还真是见了鬼了！”林宥狠狠地拍在了方向盘上，一不小心按到了喇叭。
突如其来的喇叭声，引起了叶惠美的注意，她侧过头看了一眼林宥的车，顿时嘴角泛着笑意和他点点头。
随后，她摇下了车窗，对林宥喊话道：“好巧啊林医生！”
林宥才没有功夫和她啰嗦，更没有心情和她多废话，直接指着路边，让她靠边停车，下车说话。
几分钟之后，俩人终于找到了一个最近的泊车位，停好了车。
“第一次在路上遇到林医生呢，不知道您有什么事情？”叶惠美一副完全都不在乎的样子，那笑容很是真诚。
若不是林宥已经识破了她和姚风阑之间的关系，恐怕到现在，他还被蒙在鼓里。
林宥并没有那么傻，他也不可能这个时候戳穿叶惠美伪装的面孔。
于是，他问：“是啊，真的很巧！这……好像不是你平时开的车啊！你的车呢？”
“送去保养了，前几天一直连雨天，也不知道车子怎么了，经常打不着火，所以和休假的同事借了一辆车，就把我的送去4S店做一个保养维护。”叶惠美点头笑了笑，“倒是你，你们这是着急干嘛去？查案子嘛？”
林宥摇着头，想在叶惠美身上寻找蛛丝马迹。
只可惜，叶惠美也太会伪装了，她那泰若自然的模样于淼是根本没有识破，同样，作为也是学过心理学的林宥也没办法辨识她的伪装。
林宥随手从车上拿了一瓶水，递给了叶惠美，寒暄着：“这天闷热，喝瓶水吧！看着水，晶莹剔透的，多好看！”
说着，他举起了水瓶，在叶惠美的面前转了一圈。
矿泉水瓶里的水，随着林宥的动作竟然起了一个漩涡。
那更像是平静湖面上的一个涟漪，不由得让人心弦放松。
林宥和叶惠美交集也只有这么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没说两句话，叶惠美就中招了。
在林宥下车的那一瞬，他已经在酝酿着要如何把叶惠美催眠，让他进入到自己的“圈套”中来。当她真的被催眠了，反而惊讶的是一直站在身边的于淼。
她瞪大了眼睛盯着林宥，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小声嘀咕道：“这也太快了！”
叶惠美目光呆滞，双手捧着那瓶矿泉水，整个人都在游历的一种状态中。
林宥并没有理睬很惊讶的于淼，直接问：“你和姚风阑是什么关系？”
“病人和患者的关系。”叶惠美回答道，“我一直都有很严重的心里疾病，除了最亲密的人，没有人知道。”
“那……是什么心理问题？”林宥问。
“我……”叶惠美突然表情奇怪，五官皱成一团，似乎内心在做着强烈的挣扎，半许后，她逐渐平复了情绪，“我有很严重的恐男症。”
林宥和于淼互相对视了一眼。
在侯震跃的死亡案件中，叶惠美是以他女朋友的身份出现的，如果她真的有恐男症，那就根本不可能接受侯震跃的追求，俩人也绝对不可能成为亲密的男女朋友！
顿时，林宥对面前叶惠美的答案持有迟疑的态度。
甚至，林宥都在怀疑，面前的叶惠美根本都没有被自己催眠，她在故意试探！
并且，她现在所经历的一切行为，都是在姚风阑的授意下进行的！
只是，林宥没有证据！
一时间，林宥陷入了他的自己的心灵漩涡中，原本准备好的那些问题，一个都没有用上，就被卡在了这里。
“林队？”于淼轻轻拉扯了一下林宥的外衣，“你别愣着啊！继续问！问什么？”
回过神来，林宥半闭上了眼睛，脑海中不断地浮现出李诚铭教授曾经传授给自己的那些“技能”，他都要一一在叶惠美的身上展现出来。
“那么，你和侯震跃又是什么关系？”
“他——”叶惠美又顿了一下，“算是我名义上的男朋友，有名无实。”
这算是叶惠美的补刀，来解释他们之间莫名须有的关联性。
“侯震跃的死，你是不是要负一定的责任？”
“他的死和我没有关系，我不知道究竟是谁害了他 ！”叶惠美语气平静，情绪完全没有波澜，这让林宥不得不开始怀疑她有没有被催眠。
人被催眠后，会按照心理医生的暗示来做一些反馈，遇到关于病人内心很敏感的问题，往往都会触动病人，造成情绪失控的状况。而叶惠美的反应，让林宥很是意外。
“对于侯震跃在网上授课，教授男学生如何去泡女生，你是否清楚？”林宥又问。
“听到过一次，所以才对他的人品产生怀疑，想要和他划分界限。”叶惠美依旧很冷静地回答，“撞见过他一次在网上教课，内容尺度之大，让我根本都没有办法接受。尤其，作为原本就对男性有抵触的心理，对他更是没有任何好感，实际上，即便他没有出事，我也打算和侯震跃提出分手。林队应当对此很了解才对。”
最后这句话，完全暴露了叶惠美的行为。
她根本都没有被催眠！
此时，她是完完全全清醒的，并没有受到林宥催眠的干扰。
不仅林宥发现了，连于淼都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俩同时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林宥一把拿走了叶惠美手中的矿泉水瓶，打开喝了一口。
叶惠美抬起头，故作失神地看着林宥。
“林队，你笑什么？”叶惠美问。
“我笑？”林宥笑意更浓，“我是笑了，笑你的演技还真是好呢！”

第431章 被燃爆
叶惠美一脸茫然地看着林宥，缓过神来，又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
顿时，她哑然失笑了出来，摇着头道：“林医生，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你的假想敌了？对我有这么高的戒备心，至于么？”
林宥凝视着面前的叶惠美，不由得被她的这句话触动了。
的确，林宥对姚风阑有很高的戒备心，不单纯是因为从他开始怀疑姚风阑有问题。实际上，在学校的时候，林宥对姚风阑始终都存有一定的戒备之心。
那种感觉，让林宥难以表述。面对姚风阑，就好似是在面对一个看似熟悉，又一点都不了解的老朋友，让人十分堵心。
更有一种，让林宥被看穿，他却看不到被人内心的恐慌感。
就好像，前两次林宥和姚风阑发生争执，俩人因为彼此之间的看法发生分歧，林宥一次次对姚风阑进行试探，却一次次都得不到任何的答案，这种感觉真是太他娘的不爽了。
而现在，这种感觉又重新回来了，这让林宥觉得被人看穿了，很是难受。
最主要得是，这个人不是姚风阑，是叶惠美，一个他从来都没有当成敌人的人。
林宥故作镇定，调整了自己的状态，又喝了两口水，道：“我对你有戒备心？你这句话怎么说？”
叶惠美耸耸肩，她并不想多做解释，只是轻笑着：“没什么。林医生，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一起去拜祭一下李教授。”
叶惠美还真是会选话题，专往林宥的心窝子上戳。
全世界都知道，林宥对李诚铭教授的那片心意，懂得避忌的人根本都不会提这个话题，也不知道叶惠美是故意的，还是无心。
可联想到姚风阑的所作所为，林宥多少心中都已经有了一个确定的答案，面前的女人根本就是在姚风阑的授意之下，才对林宥提出如此犀利的提议。
面对这样的挑衅，林宥也不含糊，直接答应了下来：“没问题啊，什么时候你有时间，我带你去！再给你带一个老朋友。”
“老朋友？谁啊？”叶惠美很意外。
“姚风阑。”林宥语气平静，“你们不是很熟悉了么？”
叶惠美点着头，似乎并没有避忌，应道：“是，他是我的心理医生。”
这很呼应刚才叶惠美的反应，可在林宥的眼中，她的演技未免掩饰的太好，直接让人当成了“演员”来看待。
于淼在一旁站着，完全插不上话，她实际上很想提醒林宥，他们要跟踪的线索断了！
可实际上，林宥何尝又不着急，明明在车上的姚风阑现在跑了，让他去哪儿找！？
“看你开车过来的方向，你这是刚从心理诊所出来吧？我已经很久都没有看到姚风阑了，不知道他最近可好？”林宥这算是没话找话，想要从叶惠美的口中得到更多的线索是不可能了，唯独让她一点点透露出端倪才行。
“不是啊。”叶惠美完全都不上林宥的当，“我是刚从朋友家出来，这开的车都是他的，你不也看到了嘛！要不然，我打电话给你听听？”
她的解释已经很到位了，即便林宥在这里继续纠缠下去，恐怕再不会有更多的线索让他去调查，有这个时间，他还不如去找找刚才和姚风阑失之交臂的十五分钟里都发生了什么！
林宥再没有多和叶惠美废话，和于淼上了车。
叶惠美悠然自得地站在路边，从包里拿出了一盒烟，优雅地站在路边抽了起来。她傲娇地靠在树下，看着林宥和于淼开车离开，嘴角还残留着一抹邪魅的笑容。
在她的笑容里，颇有几分和姚风阑相似的意味，许是应了那句话“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和姚风阑接触多了，彼此间的气息都变得很一致，正所谓“臭味相同”吧！
可在叶惠美和姚风阑的字典里并不是这么写的，他们属于彼此的惺惺相惜，属于彼此灵魂的一部分，是根本不能分割的。即便，姚风阑在她的面前和张若一看似的调情，实际上，她可以分辨得清晰，那只是姚风阑的权宜之计，只是他为了他们计划而做出的牺牲，叶惠美反而会感激姚风阑的“牺牲”。
重新上路后，林宥的火气全部都憋闷在了胸腔，他像一个随时随地都容易被点燃的爆炸品，于淼连一个字都不敢说，更不要说去提醒林宥了。
上车后，被握在于淼手机里的手机一直在响，于淼偷偷看了几次，发现都是云硕的来电。此时此刻，于淼更是不敢让林宥接听云硕的电话，只能一次次的按掉。
从繁华的主城开出去，来到了稍微偏僻一些的僻静路段，林宥把车停靠在路边，奋力地用双拳砸向了方向盘的喇叭。
“滴——”
刺耳的车鸣声，让人的耳朵感到不适，于淼赶快放下手机，捂住了耳朵。
整整持续了有十几秒，林宥才算把情绪平复下来，可闷在心中的那口郁气依旧没有释放出来。
“刚才谁打电话？”林宥靠在椅背上问，“乔楠？还是云硕？”
“云队。”于淼战战兢兢地把手机递过去，“你还是别打过去了，反正他都已经消停了！咱们还是问问乔楠吧，说不定他那边会有意外收获！”
“他？”林宥叹了一口气，摇着头，“姚风阑那么精明，不会那么容易让我们抓到把柄的！之前的几次他都已经逃脱了，这次，你觉得会那么轻松？”
于淼垂下了头，她也同样心知肚明。
李诚铭教授的事情已经让于淼陷入了人生的第一次低谷，她不想因此陷入第二回 ，尤其是刚刚和齐凯建立起来的爱情，和林宥建立起来的友情，她都不忍失去任何一个人。
可对于那个惨无人道的姚风阑来讲，或许一切都没有他的“目的”重要。
只是，目前林宥和于淼根本都不清楚，姚风阑接下来要做什么！
这一个个被姚风阑送上了断头台的人，成为他刀下魂的人，究竟又隐藏了他什么目的呢？

第432章 没有后路
张若一和姚风阑通完电话后，心里甜丝丝地回到办公室。
至于云硕在办公室里的低声咆哮，她根本都没有听见。
于淼和乔楠在微 信上的沟通，张若一也毫不知情。
所有的一切，完全都是隐瞒了张若一，让她被排除在外了。
正当张若一完全沉浸在恋爱中幸福甜蜜中，云硕一下子拉开了办公室的门，怒气冲冲地走了出来，脸上写满了怒火。
不要说张若一，就连平时最没有眼力的乔楠都看出来了，俩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赶快埋头干着自己的工作。
却不料，云硕三两步就走到了乔楠的身边，猛拍着他的桌子，质问：“说！林宥那小子去哪儿了？”
“我、我、我不知道啊……”乔楠支支吾吾，实际上他知道，但明摆着不能告诉云硕，否则他又要去找林队麻烦。
“不知道？你为什么不知道？你不是和他穿一条裤子的兄弟么？”云硕瞪大了眼睛，完全就是在胡诌八扯，根本不顾及办公室里还有张若一。
“不、不是、云队！和他穿一条裤子的兄弟那是齐凯，这你应当去问他才对！我、我真不知道！”乔楠一脸无辜地站起来，像个犯了错在罚站的小学生，“要不然，我帮你给林队打个电话问问？”
“打电话！我要是能打通，还用问你！”云硕气得鼻子都要歪了，“你现在就给我查，查他究竟在哪儿！”
乔楠战战兢兢地坐下，手指在键盘上舞动着。
实际上，云硕对于电脑这些东西也并不是很灵光，即便看着乔楠操作，他也看不懂个所以然。索性，乔楠随便做了一些搜索，变换了几个位置，但也一直在摇头。
“云队，林队好像是把手机定位给关掉了，如果想要知道他的具体位置，恐怕要通过电信部门才行，您看……”乔楠明显是在推锅，“您要实在着急，要不然我帮您试试吧！”
云硕瞪了一眼乔楠，对他根本没有信任感，一抬头看到了正在低头看书的张若一。
“你！给林宥打电话！”云硕指着张若一发号施令，“让他赶快给我滚回来！”
张若一被云硕的气场吓了一跳，抓起手机就拨通了林宥的电话，一秒钟都不敢耽搁。
于淼手中林宥的电话又响了，低头一看是张若一，她有些意外。
她悄悄地按下了接通键，里面传来张若一微弱的声音：“林队，云队发飙了，你赶快回来灭火啊！我和乔楠都顶不住了！”
于淼偷瞄了一眼林宥，不确定他有没有听见这么小的声音，她赶快把电话挂断。
“林队，咱们现在要去哪儿？找齐凯？还是去找姚风阑？”于淼问。
半许，林宥沉默没说话，实际上他也没考虑好要去什么地方。
暂时，案情已经进入了瓶颈期，即便再去慈大调查，也都是大同小异，很难再有其他的突破点，除非有知情人士主动送上门来。
至于姚风阑，他既然从车上跑掉，那就说明他做贼心虚，察觉到了林宥在后面跟踪，所以甩开。即便林宥想要去找他，恐怕也很难追踪到痕迹。
齐凯，林宥没想让他撤回来，一旦他的位置被暴露了，那么他就失去了一次绝佳的知情权，索性不如让他安心蹲守，直到找到线索。
既然这三个方面都不能再继续调查，那唯一可以去做的，就是回家。
别看专案组现在是一个很被动的地方，但在这里，也有林宥认为是姚风阑弱点的人——张若一。
既然姚风阑都可以利用张若一的“纯情”，那么林宥同样可以利用张若一的“无知”，两个如此熟悉的人，用一个女人作为沟通的桥梁，也算是一种高难的手段。
毕竟，张若一不是普通的女生，她是一个警察，一个刑侦警察。
只是，她还没有意识到身边的男人有多可怕，一旦惊醒，她也绝对不会站在姚风阑的身边，她绝对会站在正义的一方。
用于淼的话来讲，姚风阑只不过是男朋友，又不是丈夫。即便是丈夫，作为天平秤的秤砣，也绝对不能偏私，这才是作为警察存在的职责所在。
“给乔楠发信息，告诉他我们这就回去，让云硕稍安勿躁，一定会给他一个交代。”林宥在路的尽头调头，朝着专案组的方向开去。
于淼手中握着手机，心中惴惴不安。
不安得是，她在担心齐凯之余，同样也担心林宥回到专案组和云硕的争执。
俩人一旦撕破脸，那后果将不堪设想，毕竟他们所有一切的行为都是瞒着张若一进行的，这层纸挑破了，张若一是要被停职，还是继续？
专案组失去张若一一个人是小，可一旦她知道了，那么姚风阑可就“醒了”，到时候，整个案子究竟要发展到什么地步，都不可知。
空气中突然的宁静，让林宥略感不适，毕竟一直都喜欢叽叽喳喳的于淼突然变成了哑巴，说明她的心中在密谋着事情。
“怎么？对于我的行事风格，你又要发表感慨？”林宥绷着脸问，“还是说，你在担心？”
“没有要发表感慨，担心是有的，毕竟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于淼低着头，沉着的语气像极了李诚铭说教的样子，“你要不要考虑和张若一摊牌？让她调转枪口来帮我们呢？至少，让她做一个双刃剑。”
双刃剑这个词于淼觉得用的并不是很恰当，但她想要表达的意思，林宥可以懂。
“这个你放心，我会看着办的，你要做的，就是在我抓狂的时候，一定要按住云硕的急脾气！他啊，就怕冲动，到时候又冲到李局那边去邀功！”林宥苦笑，“太了解他了，他根本就是被逼急了，不然绝对不会对我低头！”
这一点于淼倒是认同，她来专案组的时间是最短，但性格最鲜明的恐怕也就是云硕了，任何事情在他那里都揣不过夜，李局就会知道。
但这一次，云硕一定要和他们站在统一战线，毕竟线索还不成型，李局一旦知道，他们全都没有后路了！

第433章 一拍即合
推开专案组的大门，林宥第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整理资料的张若一，她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似乎在和某人聊天。
林宥灵机一动，走到她身边，怕了拍桌子，清了清嗓子道：“交给你一个任务，现在去支援一下齐凯！”
“我？”张若一愣了一下，抬头看着林宥，“林队，你没搞错吧？让我去？不应该……”
张若一环视了办公室一圈，似乎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忙的工作，只有她相对来说比较轻松。林宥这么安排，还真是没毛病。
张若一幸怏怏地从椅子上抬起屁股，即便是带有很不情愿的挪动身体，还是拿上了外套出了门。
张若一前脚刚出门，就看到云硕从办公室里推门而出，整个人的身上都散发出很浓重的烟火味儿。
一看就知道，此时此刻的云硕一点就着，千万不能触碰他敏感的神经。
亏的是刚才林宥动作快，先把张若一派出去，否则云硕一开口，恐怕就要穿帮。趁着云硕还没有发飙之前，林宥赶快告诉于淼，让她给齐凯发个消息，千万不要对张若一走漏风声。最好能够隐藏起他在姚风阑家小区的事情，更不要让张若一发现姚风阑被监视了。
于淼无奈地点着头，她按照林宥的交代告诉给了齐凯，可齐凯能不能办到，那就不一定了，毕竟以他的智商，什么事情都有可能被办砸。
云硕一挥手，让乔楠和于淼先出去。
乔楠灰溜溜地从办公室离开，门欠了一个缝儿，偷偷往里面看着。
“林宥！我把你当英雄，你把我当狗熊啊？”云硕上来就是咆哮，“告诉你，今天你就是说也要说，不说也要说！一定要给我一个交代，不然我绝对饶不了你！”
于淼靠在窗口，看着窗外的景色，根本都不管这俩人究竟发生什么争执，似乎那些事情和她都没有什么关系。
乔楠向后退去，来到于淼身边，压低声音问：“于淼，什么情况啊？怎么就出去一趟俩人的气氛变得这么奇怪。不是说比试一下么？怎么……”
“你最好不要参与进去，好奇害死猫不懂么？”于淼提醒到，“做好你自己的本职工作，林队交代你的事情，你都调查清楚了么？有没有发现意外的惊喜？”
“惊喜？”乔楠耸着肩，赶快否认，“惊喜还真没有，惊吓倒是不少！我看啊，林队要是再不和云队坦白，云队恐怕就能给我整神经了！到时候，说不定啊，李局能给咱们整一个‘惊喜’也说不准呢！”
这也是于淼一直担心的，林宥始终不和云硕坦白，迟早都要出事！
毕竟这是关系到几十条人命的大案，并不仅仅是一个小案子，就算是小案子，林宥也要让云硕有知情权，哪怕他不能做什么决定。毕竟，他们是一个团队，彼此不能隐瞒，要坦诚相待。
“不是我不和你说，是你的嘴太快！”林宥耐着性子，并没有急于和云硕解释，他先坐下来点了一支烟，悠然自得地抽着烟，“要不然你先和我保证，绝对不把这件事告诉给李局。”
“你放屁！”云硕失态地指着林宥鼻子就骂，“你以为你是谁啊，私家侦探？还在这儿和我整神秘感！告诉你，从今天开始，不从此时此刻开始，你的每一个行动我都要知道！无论你是去调查谁，都要和我毫无保留的交代清楚！”
云硕明显是被林宥一次次的自主行动所激怒了。
他在专案组里面毫无存在感，一开始只有林宥对他不在乎，现在几乎是所有人对他的态度都和林宥一致，这让云硕没办法再继续淡定。
林宥并没有理睬云硕的这番话，他自顾自地说：“从一开始接触裁决者的案子，到后来李诚铭教授自裁，所有的一切都历历在目。其实，你我心里很清楚，他一定是在隐瞒什么真相，只是没办法说出口。我也在努力寻找真相，哪怕你觉得这个真相在你看来，是那么可笑。”
“林宥，我和你谈……”
“云硕，我和你说点掏心窝的话吧。”林宥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是要和他坦白了，“的确，我对你有所隐瞒，即便是认识你这么长时间，对你还设有戒备的心，但有些话，我不知道应当怎么和你说。就好像，你能和我说，你和你爱人在家的私密话是一样的。对于我来讲，我和教授之间有很多说不清楚的——秘密。”
云硕终于定了神，他没有在咆哮，倾听着林宥的心声。
“云硕，不论你信不信，别看我一直对人冷漠，实际上，我也是一个内心脆弱，有自己弱点的人。”林宥放下了烟，目光诚挚地看着他，“甚至，你可以说我有心理疾病。如果你觉得我不配在专案组继续查下去，随时随地可以叫停。但，我要告诉你，我现在的弱点，已经被真正的凶手抓到了，他一直在利用我的痛点。”
“弱点？痛点？心理疾病？”云硕重复这林宥的话，“你什么意思？你这叫不负责人呢，不想为你所犯下的错承担！别拿这些莫须有的东西来搪塞我！”
“不是搪塞，是真的！”林宥语气越来越沉着，站起来，指着自己的心，一字一顿地交代着，“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问于淼！实际上，她来专案组，也有她的私心！李诚铭教授的死，她也在调查！同样，她也知道我的病。在这世界上，除了我，李诚铭教授，于淼之外，恐怕只有当年和我接触过的人，才会对我如此熟悉。难道，你真的对那个人不好奇么？”
看到林宥如此认真，他似乎从来都没用这么认真的语气和他谈过话。
云硕的心开始犯嘀咕了，他内心中是排斥的，明知道林宥会找一堆的话来搪塞自己的要求，可现在，他却变成了那个不通情达理，不体谅别人的坏人。
“如果你还把我当队长，那不如和我把所有的事情都说清楚，除非你还把我当外人！”云硕终于沉住了心，“如果你真的说的有道理，那我愿意帮你一起隐瞒李局，前提是，你不能隐瞒我！”
云硕下沉的嘴角，阴郁的声调，所有的一切都在彰显着他最后的底线。
“好！”林宥掐断了烟头，“进办公室说。”

第434章 同气连枝
两个明明应该就此问题争执不下，竟然在林宥几句话之内就把问题化解了。
躲在门口的乔楠还想要看热闹呢，结果热闹没看到，却听到了一个让他很震惊的秘密。乔楠回过头，上下打量着于淼，带着疑惑的语气问：“于淼，你挺厉害啊！怎么？你和林队之前就认识？你俩有什么瓜葛？怎么还能扯到李诚铭教授身上？要不然，你和我解释解释？”
于淼才懒得和乔楠解释，他这个人什么都好，八卦心太重。
和齐凯不一样，乔楠很容易把她的目的暴露。
在案情没有明朗之前，于淼不想让这些人对自己的“目的”产生任何怀疑。
“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吧！”于淼叹着气，推开办公室的门，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继续忙工作。
乔楠低着头，幸怏怏地回到位置上，看着已经被关上的云队的门，对林宥提到的秘密依旧感到好奇，却又不知道问谁，只能看着电脑上的那些数据发呆。
想到林宥之前让自己调查的那些信息，他总觉得这些事情，和林宥提到的“秘密”或许有一定的联系。
乔楠快速地在电脑上又搜索了关于“姚风阑”的一些信息，大量的词条蹦出来，他在几万条的信息中，搜索着他关心的内容。
办公室终于安静了下来，于淼翻书写资料的声音，乔楠打字的声音，都显得格外空洞。
云硕和林宥把门关上，他们的声音也降低了分贝，没有再大声争执过。
门外的两个人，想要听，也听不太清楚。
这一次，林宥做了破釜沉舟的打算，他把自己所有的事情都和云硕讲了一遍。
林宥年幼被拐的经历，父母早亡的经历，认识李诚铭教授后，他的心路历程。
他这一路走来，每一步都是用刀子在心上划下痕迹，戳得他肋骨疼。
李诚铭的死，对林宥的打击是致命的，在云硕不了解这些之前，他总以为林宥太过于矫情，不像个真男人，可了解过后才能懂，那种痛苦并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
讲过了前情之后，林宥终于说到了重点，他把从介入这个案件的开始，到最后都梳理了一遍后，当他对云硕说到那个名字的时候，云硕顿时一愣。
等林宥把关于他，关于案情，关于李诚铭和姚风阑的事情都全盘托出后，云硕陷入了沉思。
房间内外，全部都沉默了，没有人说话。
整整过去了十分钟，云硕就这样坐在林宥的面前，盯着他看。
云硕并不是学心理学的，他更不懂得用心理学去看穿一个人的内心，但作为刑警这么多年，有没有说谎，其目的是什么，他还是能够看得出来的。
林宥眼神坚定，不闪躲，不伪装，这样的他如此真实，是云硕从未见过的那个他。
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烟，点燃。云锁吐出浓重的一口烟，整个人都陷入了沉思之中。
明知道林宥说的这些话都是真的，云硕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他不是没见过姚风阑，说不出对他有多了解，但真的从他的身上看不到一个“嫌疑人”应有的条件。
姚风阑，不说是事业有成的男性，在这个城市里也算的上是一个中产阶层，他真的有必要为了一个“真相”，去毁了自己多年拼搏下来的美好生活？
即便，就是按照林宥推断的，姚风阑就是在针对他，所有的一切都是在围绕林宥展开的，那么他的目的究竟又是什么呢？
林宥没有想通的事情，云硕自然也想不通透。
一支烟已经见底，眼看就要烧到手指的位置，云硕还在思纣着。
“你还在想什么？”林宥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云硕的思绪，“知道你没有怀疑我说话的真伪，那你在迟疑什么？还在想，怎么去和李局说？”
“没有。”这一次云硕回答的很痛快，“我是在想，姚风阑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和案子有关系。这并不是在怀疑你，是在为案情负责。”
呵，这个时候说对案情负责，还真是觉得有些可笑，当时又是谁一口让齐凯去结案，根本不管案情的真相？不过，林宥并不想和他纠结这个事情。
“无论是不是，让我调查下去，不就知道了？”林宥也点了一支烟，“这案子已经都走进了死胡同，难道，你还真想让李强背这个黑锅？还是说，你有其他的高招？”
云硕低下了头，掐掉了烟头，又是一连串的叹气。
“死马当作活马医。”云硕提了一口气，“我就且相信你一次，李局那边我先顶着，但说真的，你要抓紧一切时间，绝对不能耽搁一分钟！你要知道，我的压力，要比你的大啊！”
林宥点着头，“对对对，你说的对！你上有压力，下有压力，比我难！难多了！”
云硕松的这一口气，也算是把扼制在林宥脖子上的一双手拿走，他终于可以喘口气了。他当然知道，要抓紧一切时间去寻找真相，即便云硕不说。
“去吧，这次我不再拦着你，不过你心里也要有数，不要给我闯祸！”云硕绷着脸，在林宥临出门之前交代，“毕竟我已经是在，冒着风险帮你了，如果再给我闯篓子，别怪我把你交出去！”
林宥尴尬地笑了。
实际上，从他们接触开始，每次何尝不是林宥在为云硕承担？
推开云硕办公室的门，林宥肩膀上沉重感顿时轻松了不少，现在他可以坦然面对云硕，不再背着他单打独斗了。
唯独，林宥要提防的就只有一个人——张若一。
张若一这丫头的脑子太单纯，并不是不和她说，同样林宥也是想要利用她。
见到林宥从云硕的办公室走出来，于淼悄悄探出头，对他勾勾手指：“林队，你来！”
林宥赶快来到于淼旁边，问：“有什么情况？”
“齐凯刚刚给我发消息，张若一已经到了。”于淼把手机递给他，“那下一步的你的部署是啥？需要告诉齐凯么？还是说，让他们继续？”

第435章 下保证
刚从办公室出来，林宥还沉浸在和云硕聊天的畅快中，并没有考虑到于淼所说的问题。
林宥结果于淼的手机，盯着屏幕上两个人聊天的内容，他迟疑了许久。
若是对付普通人，林宥有千百种办法，可对付姚风阑，他还真是没有十足的把握。
林宥并没有着急吧手机还给于淼，思考了许久后，和齐凯聊了起来。
林宥：你先暂时不动，别打草惊蛇。你过去之后，有什么其他发现？
齐凯：并没有，一直风平浪静，并没有可疑人物出现。
林宥：张若一表现如何？
齐凯：她？来了之后就一直在唠叨，有点像云硕附体。我倒是不理解，为什么要让她来支援，她能干嘛？
林宥：你让她待上两个小时就可以离开，给你买点水和吃的也好。
齐凯：【委屈】表情，那林宥为啥不让你来？那不是更贴心。
呵，齐凯这小子还把和自己聊天的人当成于淼呢，竟然开起车来。
林宥明明是在忙工作，结果猝不及防的吃了一口狗粮。
他绷着脸，没好气地把手机扔给于淼，冷哼着转身出门。
于淼愣了一下，拿起手机，看到齐凯的回复，顿时脸颊一红。
她还真是没想到，齐凯这块木头平时看起来不太会说话，说起情话来还真是让人有一种猫抓心的痒痒呢。倒是林宥，也不解释一下，丢下手机就跑了！
于淼拿起手机，给齐凯回消息道：刚才是林队和你说的，你怎么连我说话的语气都看不出来啊？还真是个笨蛋！
齐凯愣了一下，紧皱眉头，但很快眉头就舒展开了。他回道：笨就笨嘛，你喜欢就好！再说了，我笨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要不是因为我笨的可爱，你也不能喜欢，对不？
坐在齐凯身边的张若一玩味地看着他阴晴不定的脸，很是不屑地问：“我说凯哥，你这一会儿偷笑，一会儿皱眉，干嘛啊？林队不是让你好好盯人么，你就这么盯人？要不然，你去聊手机好了，把那人是谁告诉我，我来盯！”
顿时，齐凯猛然抬头，瞪了一眼张若一，绷着脸：“你啊，还是算了！我怕你把我要盯的人带跑偏了！”
“你这是对我的不信任！”张若一嘟着嘴，明摆着是在耍脾气，“别忘了，上次咱俩一起出任务，还是我帮你找到的线索呢！要不然，你告诉我，看咱俩谁先把任务完成？”
齐凯依旧摇着头。
不说全刑侦队的人都知道，也差不多了，张若一和姚风阑的事情已经被传成了一段美好的爱情佳话，大家都在盼着吃张若一和姚风阑的喜酒呢！
可谁能知道，林宥摇身就把姚风阑当成了嫌疑人对待，恐怕接下来张若一的日子可是不好过呢！
有些话，齐凯当然不能戳破，更不能把张若一心里的爱情泡泡戳灭，他能体会到林宥的用意，就是想让张若一自己反应过来，至少让她傲娇的心不要瞬间掉落。
可张若一既然已经问出这句话了，齐凯不告诉她，有觉得不太够意思。
于是，齐凯岔开话题，和她闲聊道：“若一，问你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当警察？”
同样的问题，张若一还是在面试的时候，面试官问过她这个问题。
当时，张若一回答的很是套路，都是老师教给她的一些官话。
她从警也已经有几年的时间，从一个单纯的，什么都不懂的大学生，蜕变成了一个能够胜任自己岗位的女警。而当初的答案，可此时的答案，心中当然不能一样。
张若一诧异的脸上逐渐平和，一本正经地回应齐凯：“使命。当警察，是骨子里印刻的一种使命，无论任何时候，都要以人民的安全为准则，绝对不能徇私枉法。”
顿时，齐凯为张若一竖起了大拇指！
“绝对就是高！不愧是我们刑侦部门的警花！”齐凯称赞，并不是浮夸的那种夸耀，“假设，我是说假设，你身边有一个重犯，而你和他好的就像亲兄弟，亲姐妹，你会怎么办？如果你把他送进去，那么他可能一辈子都没办法从高墙走出来，还有可能成为枪下魂的那种。你会选择放了他吗？”
张若一眉头紧锁，狠狠地锤了齐凯一拳，没好气地吼道：“说什么呢！我可是警察！我怎么能允许身边会有这样的朋友！只要是犯罪，绝对不是我的朋友！坚决要抓起来！即便，身边所有的人对我都不理解，我也一定不会饶了他！”
张若一说完，越想越气，又给了齐凯两拳。
“你这个人真是的，说这么晦气的话！呸呸呸，再和我说这种话，看我不打死你！”
齐凯“嘿嘿嘿”地傻笑着，张若一的这番话给他吃了一个定心丸。
那他也没有把自己蹲守在这里的目标暴露给她。
只不过，张若一突然的一句话，让齐凯吓了一跳。
“我也没听林队说这里有什么嫌疑人。”张若一扁着嘴，“倒是姚医生的家在这个小区。”
“林队一天那么忙，怎么可能什么都告诉你！连云队都不知道呢！”齐凯拍着胸脯，“所以说，我是林宥的好兄弟，好搭档，我要给他做好第一岗！争取早点找到他所说的那个嫌疑人，绳之以法后，咱们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顿时，张若一面无表情地看向了窗外，有些愣神。
“是啊，这个案子要是早点结束，我也能回到正轨了。只是，不知道还能不能遇到林宥和云队这么好的领导。”她小声嘀咕着，似乎是对专案组的依依不舍。
“每天在队里数你的工作最忙，也数你最没有地位，怎么还处出感情了？”齐凯很是意外，“难道，你不想回到原来的队里？”
张若一嘴角下沉，眼眶微红，点了点头。
“说实在的，我不想。其实当女警挺辛苦的，不被家人理解，朋友理解，再遇到一个不会赏识自己的领导，心中更是委屈至极。”她鼻子一酸，眼泪在眼中打转，“在这里不挺好的嘛，虽然大家总是吵吵闹闹的，但我很清楚，其实大家心中都充满了善意。尤其是林队，他比咱们任何一个人都难。”
齐凯没想到，看着很无脑的张若一，分析起事情来，还真是头头是道，把大家的感情都分析的如此到位。
看眼齐凯就被张若一的糖衣炮弹轰倒，他手机的信息提示音响起，把他拉回了现实。
低头一看，是林宥。

第436章 捉奸在床
于淼明明刚刚给齐凯解释过，林宥用她的手机和齐凯聊了几句。
齐凯以为林宥不会再有新的指示，索性就把手机放在一边，并没有及时看。
但，齐凯被林宥的消息一搅和，他刚刚已经要对张若一说出口的那句话，被硬生生憋了回去。
“倒是你，为什么要问我这么严肃的问题？”张若一反过来问齐凯，“你呢？要不要谈谈为什么要当警察？”
“我？”齐凯傻头傻脑地憨笑着，“你看我这一身的大块头，说实在的，我也不知道从体校毕业之后能干嘛！去当体育老师吧，我这性格的确不太适合。所以就想着考进体制内吧，恰好当时有一个特招，所以我入围了。”
不过，他顿了一下，想了想，“进来之后，我有反思过自己。其实不用你们说，我也很清楚，我这头脑不太适合做警察，转得慢不说，反应也迟钝，唯独一点有优势，就是抓人！但我这人吧，除了这个优点之外，似乎没有什么可取之处了！也难怪，那时候我和乔楠都对你有意思，你却对我俩根本不正眼瞧！”
“我……”张若一吱唔着，“我并不是歧视你俩的意思啊，只是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我现在不挺好嘛，姚医生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他？”齐凯刚要张口，信息提示音又响了，低头一看，又是林宥，“你等我一下，我再和你说。”
张若一被蒙在鼓里，她毫无目的地看着车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发呆。
偶然间，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小区正门出现，而那个熟悉的人的身边还有一个举止十分亲昵的女人。
那女人挽着姚风阑的手臂，两条笔直的大长腿暴露在空气中，踩着一双八厘米高跟鞋，整个人都快贴在了姚风阑的身上！
顿时，张若一火冒三丈，她扳开车把手就要迈出去，一把被齐凯按住了手腕。
“别动！”齐凯低声喊着，“目标出现了！你现在出去会暴露！”
“可是！”张若一整个人已经在暴走的边缘，这个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女人，怎么可能看着自己的男朋友和别的女人出双入对！
“别动！”齐凯盯着大门口的方向，他何尝不知道姚风阑此时的行为就是在激怒张若一，可这也是让张若一醒来的唯一方式。
而刚刚，也就是张若一在看到姚风阑和别的女人出双入对的同时，齐凯看到了林宥发来的消息，他让齐凯想方设法把“姚风阑不是好人”的想法传递给她，早点警醒沉迷在姚风阑为她筑建的美好爱情幻影。
亏得是齐凯机警，他还没有那么早的暴露姚风阑的事情，而再一抬头，他同样也看到了张若一眼中的画面。
齐凯启动了车子，在姚风阑和那女人身影即将要消失之际，他开着车进入了小区，把车就停靠在了姚风阑车子的旁边。
在这个位置，想要看到姚风阑的家里情况几乎是不可能的，齐凯只需要守住姚风阑的车，和身边的女人，他就赢了！
姚风阑的车近在咫尺，张若一已经被气炸了，她拿起手机就要给姚风阑打电话，还不等解锁，就被齐凯一把抢走。
“别在这个时候让我分神！”齐凯这借口倒是不错，“你没出过外勤，你不懂蹲守的重要意义！”
顿时，张若一委屈的眼泪簌簌地流了下来，整个人已经完全不受控制。
可是，她内心很清楚，她是一个警察，在任何时候都要以案情为重，自己的小情小爱根本算不得什么！她默默地在心里自我洗脑，却无论用什么样的词汇，都没有办法压制她内心的慌乱。
十分钟、二十分钟、半小时、一小时——
整整两个半小时过去了，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到了晚饭时候，齐凯的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叫，张若一的情绪也变得平和了很多，眼睛却已经哭肿了。
姚风阑再没有出现，他家的客厅灯一直亮着，却不知道俩人在家究竟干嘛。
这么久的时间，无论俩人在家干嘛，张若一的心已经心如死灰，对姚风阑再没有任何信任可言。这就是齐凯要达到的效果。
齐凯随时和林宥汇报张若一的状况，以及姚风阑家里的情况。
林宥让齐凯找一个适当的机会，就可以离开姚风阑家小区，继续在外面观察。放张若一离开，但一定强调，千万别说她在附近蹲守的事情，为案情保密。
齐凯当然明白林宥的用意，无非就是想让两个人的感情遇到波折，这样张若一就有理由随时都可以知道姚风阑的定位，为林宥下一步的部署做准备。
随着姚风阑家楼门里出来的一个中年男人上了一辆宝来车，缓慢开出了小区。
齐凯启动了车子，跟了上去，出了大门口，把张若一放下。
“去吧，做你想做的！但是，强调一点，不要告诉姚风阑你在附近蹲守的时候发现的，为案情保密！我继续跟，你忙你的！”说完，齐凯继续跟着前面的车，开远了。
张若一站在姚风阑家楼下，想了很久，她不知道应当如何开口。
思索再三，她在门口的超市买了一瓶最便宜的红酒，拎上了楼。
站在门口，张若一提了一口气，用她知道的密码打开了房门。
一开门，喷香四溢的晚餐让人垂涎，张若一绽放出了她自信的笑容，走进房间。
“亲爱的，你看我带了什么！？”张若一高兴的语调，完全看不出她早就知道姚风阑的苟且之事，“我买了……”
姚风阑慌乱地从卧室跑出来，一身狼狈地出现在了张若一面前，“你、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我嘛？”张若一说着迎上来，把酒瓶推到姚风阑的怀中，带着笑意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姚风阑一把拉住了张若一。
“那个，我今天有点不太舒服，要不然……”
“不舒服更需要我的陪伴不是么！？来嘛！”张若一勾着姚风阑的脖子，往卧室的方向走。
怎么说，张若一也是警察，也是个练家子，姚风阑即便是一米八的高个子，也是属于完全被动的状态。
张若一一脚踹开了卧室的房门，正在穿衣服的女人，显得很是狼狈。
“姚风阑！你还真是该死呢！”张若一手上顿时用力，让姚风阑完全不能呼吸，“说说吧，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437章 下定决心
就算是再淡定的女人，面对如此火爆的场面，恐怕都没有办法从容面对。
张若一已经做得很好，并没有失态，依旧摆着她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姚风阑似乎是被张若一逼到了墙角处，他整个人都陷入在了一片阴沉中。
“抱、抱歉！”床上的女人穿好了外衣，赶快从床上爬起来，“我和姚医生都喝多了，真的什么都没发生！你要相信，真的！”
张若一睨视着她，又回头看了一眼完全没有说话的姚风阑。
“我、我、”姚风阑吱唔着，他从来都没有这么挫败过，“如果我说，我真的什么都没干，你会相信我吗？”
“我的姚医生，我是一个警察，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张若一绷着脸，没有一丝笑意，那表情根本就是恨不得把他给吃了！
“那、那我怎么解释，你都不会听了。不如……不如你看我日后的表现如何？”姚风阑调整了状态，不想被张若一的情绪牵着走，他正了正身子，清了清嗓子道，“我的手机，你以后随时随地查看，绝对不会反悔！现在就给你！”
说着，姚风阑的手机立刻递了过来。
毕竟张若一是一个警察，简单的定位操作还是会的。
她把自己的手机和姚风阑的手机连接在了一起，以后就不怕这小子再搞什么花样儿了！只不过，她心中也是很郁闷，究竟是应当原谅，还是计较呢？
床边一直站在的那个美女，小心翼翼地朝着门口的方向挪动，拎上放在门口的手提包开门迅速离开，一刻都不敢停留。
“你看，她都走了，要不然就……”姚风阑凑了上来，张若一一把推开他。
“警告你，在我对你没解除警报之前，别离我这么近！”张若一没给他好脸色，把手中的那瓶红酒一下子扔在了地上，推开他，朝外面走。
在经过从卧室出来的那面墙的时候，她微微皱眉，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劲儿，但很快，她停留的脚步从那面墙离开，奔着房门而去。
站在门口，张若一头也不回，给姚风阑留下一句话：“你最好老实点！别看我不是体能超强的齐凯，但也绝对不次于他！姐，可是警花！”
然后，张若一摔门而去！
姚风阑长吁一口气，心里压着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下了。
张若一的出现，的确让他觉得很意外，好在，她进门的时候，一切都还没有开始，否则真的就晚了！他所有的安排，全盘皆输。
在张若一离开的那一秒，姚风阑也算是心有得意。
他怎么能够不理解林宥的用心良苦呢？
更何况，套路和反套路之间，姚风阑永远更胜一筹。
毕竟，林宥是一个正人君子，即便懂得伪装，却永远斗不过一个狡猾的狐狸。
姚风阑自认为他是一个不错的狐狸，只是，不知道林宥这个猎手，能不能和他匹敌。
夜，已经拉开了帷幕，张若一从姚风阑家离开后，就崩溃了。
张若一打车离开，站在环湖的围栏边，仰头看着狡黠的月光，尽量让自己保持眼泪不流下来。
一直都很傲娇的张若一，从来都没有怀疑过自己的魅力值，却不曾想会栽倒在姚风阑的手上！
这个从一开始就闯入她视野的男人，让她喜欢到无以复加，不顾自己的傲娇去倒追，反过来却变成了她的一厢情愿。
张若一心中不忿！
她紧紧地握紧拳头，用力地砸在了栏杆上。
疼痛感，让她从悲伤中清醒了几分。
此时此刻，张若一的心顿时坚定了几分，她不想再做那个对姚风阑唯命是从的小女生，她要反客为主，成为姚风阑的主宰者。
张若一暗下决定，一定要查到姚风阑的小秘密，让他不再嚣张，然后甩掉他！
都说，女人狠起来，男人根本不算什么。
与此同时，在办公室里的乔楠却忙坏了。
林宥的一通电话，把乔楠逼到了绝路上，他连黑客的招数都用上了。
没办法，有时候林宥的“道理”就是“不讲道理”！
明明上一秒乔楠都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准备离开办公室，下一秒就变成了IT加班狗，还是给林宥无偿的加班。
林宥让乔楠监督张若一的手机，顺便把和张若一手机联通在一起的姚风阑的手机也监视起来。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林宥的计算之中，只是他忘记了一点，女人是善变的，恋爱中的女人更是善变。
办公室的灯，只剩下了乔楠的这一盏，他顶着浓重的黑眼圈，看着幽幽散发出绿色光芒的屏幕，目光越来越呆滞，几乎是马上就要睡着了。
“嘭！”一声门响，把乔楠吓了一跳，抬头一看竟然是齐凯。
“这时候你早就应当躺在床上睡觉了，怎么回来了？”乔楠提了一口气，让自己精神了一下。
“陪你加班！”齐凯走过来，拍了拍乔楠的肩膀，盯着屏幕上一闪一闪的亮点，问：“这是啥东西？”
“监视器。”乔楠面无喜色，“倒是你，大半夜的也不抓人，你加什么班？”
“抓不抓人是你说的算，还是我说的算？”
“林宥说的算！”乔楠垂头丧气地敲了敲键盘，屏幕上出现了另外一幅近景，“难不成，是他让你回来的？”
齐凯点着头，略带神秘道：“林队说今天晚上一定会有行动，让我回来等你消息，随时等待出手！”
乔楠一脸幸怏怏的模样，根本没把齐凯的话放在心上。
这两个光点根本都没有动过的意思，他不相信会有什么奇迹出现。
乔楠动了动身子，从椅子上站起来活动一下筋骨。
“你先帮我叮几分钟，我去放水！”
“你别——”齐凯对电脑根本就是一窍不通，“算了，那你快点！”
乔楠慢悠悠地走出了办公室，在漆黑的走廊上朝卫生间走去，嘴里还吹着口哨。
屏幕上的小光点，一闪一闪的，仅仅是过了五分钟，突然其中的一个就灭了！
情急之下，齐凯赶快移动了一下鼠标，可那光点并没有出现，反而另外一个光点也消失了！
“糟了！这不会是出事儿了吧？”齐凯被吓坏了，他拉开办公室的门，对着黑暗喊道，“乔楠，你快滚回来！那两个点都不见了！”

第438章 互为钳制
此时，专案组门外的走廊已经是漆黑一片，静得让人心慌。
乔楠在卫生间刚脱了裤子，准备来个大的，就听见齐凯撕心裂肺的嚎叫声。
他把刚有的便意硬生生的憋了回去，提上裤子朝着办公司的方向冲过去。
乔楠止不住地嘴里嘀咕着：“真他娘的行，干这行啊，啥都能忍住！就是不知道，这膀胱憋坏了算不算工伤！”
乔楠在漆黑的走廊狂奔，齐凯急得不行，怕他没听见，打开办公室的门准备去喊他。
不料，俩人撞了一个满怀。
“快点的！是不是出啥意外了！”齐凯赶快说到，“姚风阑那小子可是憋着一肚子坏水！我是怕……”
齐凯的话没说完，乔楠已经坐在电脑前操作起来了。
乔楠不仅仅是担心姚风阑会出问题，他更多的是担心张若一。
从他进专案组的那天，就喜欢张若一，从来都没有改变过。不像齐凯，他对张若一的喜欢，仅仅是浮于表面，单纯认为她漂亮，别无其他。
乔楠越是着急，越找不到线索，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你行不行啊！不行的话，我就直接去姚风阑的老窝，把他给端了算了！”齐凯怼了乔楠一拳道，“总不能让他一直就真的吊着我们的胃口，啥也不干吧！”
“你别吵吵！”乔楠根本没工夫和他讨论案情，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电脑上，哪怕能找到一点点端倪，他都可以确定姚风阑的行为动机。
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
时间一点点过去，乔楠完全不能淡定了，他这个高于黑客的人，无论是通过那种手段，都没有办法找到姚风阑手机的信号！
他沉了心，突然有一种极为不详的预感。
“凯哥，恐怕还真要你跑一趟了！”乔楠说话间，已经把笔记本电脑打开，把台式机的信息录入进入后，他拎着电脑冲出门。
乔楠迅速的行为，让齐凯感到意外。
他一直都认为，乔楠是一个对任何事情都热心不起来的人，可现在，他积极的比齐凯还迅猛！
为了不被一个技术人员给超过，齐凯也赶快跟着跑出了门。不过，他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直接拨通了林宥的电话。
“林队，姚风阑那小子应当是有所动做了，乔楠找不到他的手机信号源了，我俩正在朝着他家的方向赶过去，你有什么交代！”齐凯问。
林宥看完了夜间新闻，刚关了电视，准备休息一下眼睛，和姚风阑来一次长期作战，却没有料到，姚风阑根本就不给他一点喘息的机会！
林宥深吸了一口气，挺直后背，半眯着眼睛，低声说道：“你先去，我随后就到。”
挂断电话后，林宥拿上了外套，出门，他特意没有把家里的灯关上。
自从出现了有人想要盯着他家的那件事以后，林宥随时都注意，不为别的，仅仅是想要迷惑对方，无论能不能起作用。
林宥从家到姚风阑家的这一路，他的脑子始终都在盘算一个问题——
姚风阑的目的是什么。
现在，林宥很确认，姚风阑是冲着自己来的，他为什么要针对自己？
如果说正式和姚风阑认识，应当是上大学之后的事情了。
在学校期间，他们都是李诚铭教授的得意门生，却也是井水不犯河水，彼此并没有任何踩过界的情况发生，连“针对”这种词都用不到，又怎么会引发出如此“罪恶”的恶性杀人事件？
唯独让林宥能够联想到的，那就是他曾经被拐卖过，带去河西村的那段是日子。
就河西村的村警冯叔和林宥说过的那些，姚风阑很可能就是，他当年被拐的那家的孩子。可既然如此，他是认出了自己是当年被困在他家的孩子了？那么，当年又究竟经历过什么，让他如此痛恨自己，一定要和他站在对立面上？
一天没有弄清楚姚风阑的动机，林宥的心就一天都踏实不下来。
马上就要到姚风阑家附近了，林宥拨通了乔楠的电话。
几乎是一秒钟，乔楠就接起了电话，回应道：“林队，我们已经到楼下了，你说要怎么办？”
“别冲动，两分钟之后，我就到！”林宥猛踩油门。
车子发出了嗡名声，在街道上呼啸而过。
这一路，乔楠根本都没有松懈，一直在查姚风阑手机的信号源。
可惜，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甚至，乔楠给他的兄弟打了电话，不仅仅是他，目前，所有认识乔楠的“黑客”都帮帮他办事！
乔楠，已经急红了眼，他真的怕，怕张若一会发生意外。
“凯哥，如果张若一发生了意外，我一定一定一定饶不了姚风阑那小子！”乔楠阴冷冷地说着，牙齿咬的咯咯直响。
齐凯从来都没有见到过乔楠如此阴冷的一面，一直都把他当成一个逗逼 的角色对待，而他发起疯来的样子，也真是挺恐怖的。
“别担心，张若一怎么也是个警察，没那么弱鸡。”齐凯安慰着，可他的心也很担忧，他是怕姚风阑听见了风声，跑路。
林宥的车停在了齐凯车的旁边，敲了敲车窗。
林宥拉开了后车门，上车后，把头伸在两个人的中间。
“乔楠，你这边有什么发现？”林宥问。
“没有，让凯哥上去吧！看看情况！”乔楠嘴角下沉，“我已经尽力了，几乎全网的人都在帮我找他！他就像有警觉一样，凭空消失了。”
“你还记不记得张若一最后出现的地方？”林宥又问。
乔楠点着头，指着电脑上的某个位置：“环湖边，靠近慈山人民医院的那侧。”
林宥拍了拍齐凯的肩膀，交代道：“你在这里守着，有任何风吹草动再告诉我们。乔楠，你跟我走！”
齐凯愣了一下，眼看着林宥把乔楠带上了他的车，疾驰而去。
他手里握着手机，翻出于淼的对话框，给她发了一条消息道：“今夜难眠，像你。”然后，嘴角露出了一抹幸福的笑容。
睡梦中的于淼，听到手机提示音，摸到手机后，看到这句话，嘴角却泛着苦涩。
“傻瓜，又被林队抓去加班了吧！还这么高兴。”

第439章 发现问题
夜色正浓，齐凯靠在车的椅背上，盯着姚风阑家的窗子，眼皮逐渐开始打架。
为了不再困倦，他随便找了一个电视剧打开，听着从里面播放出恬燥的声音。
姚风阑家的窗子微微敞开着，却一直都没有开灯，不知道房间里究竟有没有人。
林宥开着车，向环湖附近疾驰而去。
坐在车上的乔楠也一刻都没有闲着，他还在执著地搜索着关于姚风阑和张若一的手机信号源。
很快，环湖的景色映入两个人的眼中，林宥放慢了车速，沿着湖边环绕。
乔楠也抬起头来，在四处寻觅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突然，乔楠指着对面的某个地方，高呼着：“林队，你看！那边有两个人，是不是张若一和姚风阑？”
距离太远，林宥有还在外侧，根本没办法看清楚那边的情况。
他重重地踩了一脚油门，窜了出去。
两分钟后，林宥到了乔楠所指的附近，俩人却很是失落。
远处看着极象的背影，走进了却发现大相径庭。
湖边，一个女生靠在那个男生单薄的肩膀上，俩人甜蜜地欣赏着此时的湖景，这美妙的时刻，的确是不应当被打扰。
可，林宥已经开着车环湖绕了一圈，根本都没有看到张若一的身影。
此时，他也急了，怕姚风阑真的对张若一下手。
即便张若一是个女警，可在她的心里，姚风阑并不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嫌疑人，即便他的身上有了污点，却还是她认为的最能够配的上她的男人。
林宥本打算再绕一圈看看，或许在附近转转，乔楠已经等不及了。
从张若一手机信号消失到现在，已经四十分钟的时间过去了，他没办法再等下去，他的心已经急疯了！
“我知道你着急，我也一样着急！”林宥安抚着乔楠的情绪，“越是着急，越要沉着冷静，不然……”
林宥的话还没有说完，乔楠直接跳下了车，直奔着那对情侣过去。
乔楠很有礼貌地拍了一下男生的肩膀，把手机里张若一的相片递给他：“不好意思打扰两位的甜蜜时刻，想问一下，你们在这里欣赏月景的时候，有没有看到这个女人？她瘦瘦高高的，情绪有些失控。”
男生没敢说话，吱唔着。
女生瞟了一眼手机里的相片，上下打量着乔楠：“她是你女朋友？”
乔楠很是不好意思地骚着头：“还在追。”
“怪不得！”女生挺直了背，“我看到了，五分钟之前，还站在距离我俩不足百米的地方。不过，刚刚好像朝着后面的那条路走了。”
“打车走的？还是步行？”乔楠问。
“我看到的时候是走路，至于打没打车，不确定。”那女生转过身，看到林宥的车停靠在路边，“倒是你，追女朋友，怎么还带个人？你就不怕女朋友被别人抢跑了？而且，我看的出来，那女生好像挺伤心的，有一种……”
她顿了一下，微微皱眉，思索了好一会儿。
“啊！有一种失恋后的那个状态！”她确认的点着头，“你这个备胎再不努力，没准她连新的男朋友都有了！”
平时被张若一打击就算了，没想到路边随便找的一个人都来打击他，这让乔楠的脸上顿时挂不住了！
“谁、谁、谁说我是备胎！我不是！”乔楠哆嗦着手，气的眼睛都绿了，钻进车里，没好气地和林宥来了一句，“开车！”
林宥也是给他面子，很清脆地来了一句：“好的，乔总。”
站在湖边的那女生瞪大了眼睛，又看了看身边的男朋友，灰头土脸。
“现在的老总，都喜欢当备胎？”女生问。
男生耸耸肩，看着车尾气消失在了黑夜中，他看出来了，乔楠是真的在乎那女生，而他不敢说话的原因，也是因为张若一太漂亮了，怕女朋友又会无理取闹。毕竟，全世界的女人都是一样的。
林宥顺着那女生指的路开下去。
乔楠的心还悬着，同时他也反思了刚才那个女生的话。
车内沉闷的气氛，让乔楠更觉得胸口憋闷，他开口打破尴尬，问林宥：“林队，你觉得我喜欢张若一是自不量力么？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我配不上她？”
“从我知道你对她有好感，我就提醒过你，你不听嘛！”林宥语气阴冷，“不过，感情这种事，也不是说相不相配就能说的清楚。那，就像张若一和姚风阑是看着比较匹配，那真的合适吗？”
乔楠摇着头，他抓不住林宥所说的重点。
乔楠歪着头，看着车窗外的世界，目光锁准在了某个点上。
“看看看！张若一！”乔楠兴奋地指着前面俏丽的背影，随后伸出脖子，大喊着，“若一！若一！你没事吧？”
黑暗中的张若一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她停下了脚步，回头张望。
远远的，就看到林宥的车逐渐逼近，还有像个傻子一样探出头来的乔楠。
明明挂在脸上的眼泪，都随着风刮走了，她不自觉地笑了出来。
“傻子。”张若一小声嘀咕着，“这世界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
林宥把车停在张若一的身边，俩人都下了车。
“你可不知道，把我吓坏了！”乔楠练练关心，“快，你把你的手机给我！”
张若一看了看林宥，又看了看乔楠，迟疑了一下后，把手机递给了他。
“林队，怎么了？”她很是紧张，“我和齐凯离开后，我去办了点私事，难道，他那边案子有什么问题？是，我不应该擅自做主，就离开岗位，但是……”
张若一想要和林宥解释清楚，林宥一挥手，根本不想听。
也不是不想听，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范围内，她解不解释，他都理解
“林队，还真是有问题！”乔楠从车上探头出来，“你来！”
张若一也走了过来，伸着脖子看着电脑上的数据。
“你这调查的是什么啊？为什么要用我的手机？”张若一瞪着乔楠，“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附近？乔楠，你不是那么变态，跟踪我吧？”
“我？跟踪你？”乔楠一撇嘴，“我这可是高科技，跟踪那种低级手段，是齐凯！”

第440章 打探虚实
“那你倒是给我说个理由，为什么要调查我的手机？”张若一揪着乔楠的这一点不放，一个劲儿地追问，根本不顾林宥还在旁边盯着。
乔楠看了一眼林宥，欲言又止，林宥没有点头，他当然一个字也不敢说。
“那个……”乔楠吱唔着，“哎呀，我就是借用一下，一会儿就还给你！真不是跟踪你！”
好在张若一这个人的情商和智商都不是很高，很容易就被糊弄过去。
乔楠弄了好一会儿，好不容易才在电脑上搜到了张若一的信号源，很快另外一个信号源也出现了。
乔楠微微皱眉，看了一眼张若一，好奇地问：“若一美女，你的手机最近是安装了什么软件么？”
“大概一小时之前吧，安装了一个手机定位的软件，怎么了？”张若一很淡然地问，“这东西不会泄露我的行踪吧？”
乔楠找到软件，从软件进入后，可以看到和张若一手机关联的姚风阑的手机号码，点进去后，可以看到姚风阑的准确位置。
只不过，在张若一手机里面的定位，和他在电脑里面显示的定位竟然有很大的出入！
按照张若一手机定位去判断，姚风阑此时应当是在家里，而从电脑里面呈现出来的，姚风阑竟然会在慈山人民医院附近，也就是距离这里并不是很远的地方！
两个定位的直线距离已经超出了两千米的范围，这绝对不会是巧合。
乔楠怀疑，姚风阑已经醒了，并且知道了林宥这边的行动，想要用张若一来迷惑林宥，来扰乱林宥的判断力。
乔楠把手机还给了张若一，清了清嗓子，回应她刚才的那句话道：“现在都是大数据时代，即便你不用这种定位软件，你也是个透明人！至少稍微有点脑子的有心人，都可以轻松找到你！”
张若一冷哼着，把手机放进包里，懒得和乔楠废话。
她看着站在另一边的林宥，问：“林队，这大半夜的，你俩不会是特意来找我吧？齐凯呢？他不是说案情有了新进展，去跟嫌疑人了？你们怎么……”
“那条线索断了，是有人给了错误的信息。”林宥随便解释了一句，“倒是你，大半夜不回家还在街上乱转，就不怕有危险！？”
“危险？林队，你是来搞笑的吧？我可是警察，能有什么危险！”张若一尬笑了出来，“倒是你俩，怎么让我觉得有点奇怪呢？你们有事儿瞒着我！说，到底怎么了？神神秘秘的，还瞒的这么辛苦，不如挑明了算了！”
乔楠当然想让林宥和张若一解释清楚，他一个劲儿地在给林宥使眼色。
林宥考虑的会更多，他不能贸然就告诉张若一现在的结果，以免她直接和姚风阑对峙，到时候，专案组的人就变得更加被动了。
“怎么了？倒是说话啊！”张若一催促着，“平时也没见你这么谨慎过！要是不说就算了，我可回家了！”说完，张若一继续往前走。
乔楠看了看此时姚风阑的定位，似乎那个原点正在一点点朝着张若一的方向靠近。
“林队林队！”乔楠顿时一惊，“姚风阑好像正朝着咱们的方向过来，他要干嘛！？”
林宥赶快打开了车门钻进去，盯着电脑上的光标。
两个光标几乎就要结合在一起，等林宥再一抬头，已经看到了姚风阑的车。
“说曹操，曹操就到！”林宥冷哼着，“就是不知道，此时他来的目的又是什么？”
乔楠压低声音，征求林宥的意见道：“林队，难道你就不能和张若一挑明了么？每天都这么为她提心吊胆的，你不怕，我也怕！”
“你怕什么！？”林宥皱眉，准备下车迎战。
“不是你女朋友，你当然不怕！别忘了，姚风阑可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乔楠声音虽然很低，但他的语气很坚定，“即便她不能成为我的女朋友，我也不能让她受到伤害！更何况，是姚风阑这种人渣的伤害！”
林宥做了一个OK的手势，下车。
姚风阑把车停在了张若一身边，他追上去，一把拉住张若一。
从来都没有如此用心哄过女生的姚风阑，此时正是好话说尽，张若一却听不进去半个字，她更是没有心情听这位已经想好了一切“证词”的嫌疑人的“狡辩”。
“嘿，兄弟，好久不见！”林宥远远地喊了一嗓子，“这大半夜的，你这演的是哪出戏？”
姚风阑一脸堆笑地看着林宥，双手合十，让他千万别过去地喊话道：“哄女朋友呢，你就不要掺和了吧！”
林宥不坏好意地笑着，脚步逐渐靠近。
“没见过哄女朋友的现实版案例呢，我也来观摩一下学习学习，万一哪天我也找女朋友了，说不定可以拜你为师！”
“你就别搅和了，看我笑话是不！”姚风阑顿时脸上有些挂不住，也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无非都是那些话，我也是犯了男人最低级的错误！”
“什么是低级？什么是高级？我不懂。”林宥装傻，“不如直说嘛！我也是看若一心情不好，怕她会想不开，却没想到是你小子招惹的！”
姚风阑这边和林宥解释，一不留神松开了张若一的手。
张若一才不管姚风阑和林宥俩人究竟在探讨什么“学术”，她灰溜溜地跑掉了。
她根本不想被其他人知道，她千挑万选的男朋友，竟然给她带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这让她以后还怎么在单位混下去啊！？她那高傲的“女神”标签，她并不想摘下来。
姚风阑刚要和林宥解释清楚，回头看张若一跑了，他连一句话都没说，直接追了上去。
林宥看着姚风阑的背影，嘴角动了几下，他还真是看不透。
这大半夜的，姚风阑是在给张若一做戏看，还是在给自己做戏看？他这是知道张若一和自己在一起，还是偶遇到的呢？
乔楠刚才对林宥说的那番话，不得不让他开始多心了。
张若一也只不过是随便在手机商城里面下载的一个定位软件，还能轻易被姚风阑给控制了IP地址？又或者，姚风阑有一个精通电脑的人在帮他？
一切在林宥还没有想清楚之前，他绝对不会和姚风阑正面开战。
远远的，林宥冲着无尽的黑夜，和已经远去的两个人的背影喊道：“姚医生，明天我约你老地方见，想要和你叙叙旧。”
叙旧是假，探听虚实是真。

第441章 猜到
破案，永远都是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正如林宥和姚风阑的关系，也是如此。
总算这一夜是波澜不惊的，大家都安分的回到了自己的家中，睡了一个安稳的觉。只有一个人，心情始终波澜起伏，无法入眠。
那就是张若一。
从张若一来专案组的那天，她就被当成一个花瓶摆在一边，即便没有人重视她的能力，却也落的很是清闲。而且，专案组的这些个大老爷们都还算比较吃她的颜值。
张若一被搁置一边也不是一天两天，可今天她的感觉却十分强烈，像是女人的第六感，总觉得身处于危险之中。
尤其是林宥的表现，他那欲言又止的样子，让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还有乔楠，这个从来都不会伪装的人，怎么突然在自己的事情上如此婆妈？
思前想去，张若一都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即便张若一对案情没有像于淼那么敏锐的捕捉感，但她也还是很机警的。
这一夜，张若一失眠了，不单纯是因为姚风阑莫名其妙的出轨事件，最主要的是大家对待她的那种冷冰冰的态度，让她越来越觉得奇怪。
从黑暗到黎明，张若一瞪着铜铃大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表针指向了五点整。
她一跃而起，穿戴好，准备去堵乔楠。
乔楠和齐凯奋斗了半宿，一个结果都没有找到，他躺下便没有知觉了。
如果不是张若一在门外奋力敲门，恐怕他可以睡到迟到。
“谁啊？干嘛啊？”乔楠拖着还在沉睡中的身子，咧咧歪歪地走到门口，拉开门，“你疯……”
话才说了一半，就看到漂亮的张若一站在门口，绷着脸盯着他憔悴的模样。
“我给你五分钟，让你收拾一下，我有事问你！”张若一没有笑模样，“如果你认真回答，我可以给你机会，让你请我吃个早餐。”
顿时，乔楠的困意全无，赶快关上了门，用最快的速度换了衣服，收拾了一下仪容仪表，帅气地出现在张若一面前。
“你看我这身装扮，可配得上今天的你？”乔楠打趣道，忙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让张若一先走，“我知道一家早餐特别棒，想请你吃很久了！”
张若一哪儿有什么心思吃早餐，无非就是找个借口罢了。
乔楠说的早餐店人还真是不少，尤其是早晨饭口，不大的屋子里已经挤满了人。乔楠好不容易找了个地方，先让张若一坐下，他去点了早餐，回到座位。
“我已经给了你吃饭的机会，那么我的问题，你定要如实回答。”张若一脸上依旧没有笑模样，“昨天晚上你和林队是怎么找到我的？用我的手机究竟是做什么？齐凯在盯谁？”
乔楠一愣，他没想到啊，这每一句话都问在刀口上，让他根本没办法回答。
“哪个……”乔楠还没想到说辞，可口的早点被服务员端了上来，他赶快给张若一夹了一个小笼包递过去，“尝尝，很地道的小笼包！”
“我自己会吃，你别找借口推脱，赶快说！”张若一狠狠地瞪了一眼乔楠，“还有你，我都说了，我就算是这辈子不嫁了，你也没有任何机会，你不用在我的身上费功夫了！”
这是张若一N+1次拒绝乔楠了，也是语气最强硬的一次。
明明乔楠脸上挂着的笑容，顿时尽失，夹着水晶饺的筷子重新缩回到自己的碟子上，一脸落寞。
“是，我知道，”乔楠第一次当着张若一的面承认他的短处，“我承认自己比不上姚风阑那么帅，那么高大，更没有他风趣幽默，同样也没有他带出去有面子，可是若一，你真的了解他吗？至少，你是了解我的！我对你的心，天地可表，日月可鉴，他呢？他根本就是一肚子的坏水，我是怕你被骗！你不知道，昨天晚上，给我吓坏了！”
张若一受不了乔楠对她如此亲密的称呼，她微微皱眉，并没有打断乔楠的话，她已经听到了自己想要听的答案的开端。
“我知道，昨天晚上你在环湖那边停留了很久，然后才走路回家，并且哭了一路。”乔楠语气越来越弱，“可是我并不是要监视你！都是林宥，是他安排的！当然，我们也都是为了你好，不想让你受到伤害，更是想让你的伤害减轻到最低！可……可你似乎依旧没有顿悟我们的良苦用心。”
“监视我，还是林队安排的？他为什么让你监视我？”张若一冷冷地问道，“难道，他对我不放心？认为我是……”
她的话说到一半，突然想到了一句和乔楠说出的话很相似的，从林宥口中说出来的。
林宥曾说过：“我和姚风阑从大学认识到现在，我对他都不了解，你对他又能有多少了解？防人之心不可无。”
“不对，你的意思是，林宥在监视我身边的某个人吧。”张若一正坐身子，压低声音凑近乔楠，“不会是姚风阑吧？”
乔楠刚刚吃到嘴里的包子，差点没噎到。
谁说恋爱中女人的智商低，张若一绝对不是其中一个！
乔楠连声咳嗽着：“可不是我说的啊！是你自己猜到的！”
“为什么啊？”张若一皱眉，“林队和姚风阑是同窗好友，又师从一人，他俩怎么看都不像充满敌意的人。更何况，之前他俩合作还很默契呢，又怎么会……”
“你啊，还是太单纯喽！”乔楠放下手中的碗筷，认真地和张若一解释道，“既然你都已经猜到了，那我也不瞒你说，林队的确是在调查他，也不是调查一天两天了。实际上，我帮林队调查姚风阑也有好一阵子了，他的身上有很多疑点，你啊，最好还是离他远点儿！”
张若一再没有心情吃饭，筷子一下一下地戳着碟子里的包子，心事重重。
“你别糟蹋食物啊！”乔楠递给她一个空盘子，“想要戳就戳这个，包子又没招惹你！你不吃，我还吃呢！”说着，他把包子一口吃下。
张若一愣愣地盯着乔楠，很是不确定地问：“他……不会是……犯了什么案子吧？”

第442章 真相大白
张若一的声音虽然不大，可在这并不是很大的小饭店里，竟然显得十分突兀。
几乎是连同老板在内，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了张若一的脸上。
张若一从来都是被众人追捧的女神，别人诧异的目光，在她的眼中并没有什么不妥。
乔楠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我说这位美女，能不能别这么夸张，也不分是啥场合！我就说一句，你在这儿有好几句等着我！”
然后，他给张若一使了一个眼色，让她注意点场合，不要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张若一吐了吐舌头，低下了头，吃着碗里的早餐。
安静了几秒的小店里，很快又忙碌了起来。
张若一见没有人再盯着她，她这才压低声音，又问了一句：“那我刚才说的那句话，你倒是给我点回应啊，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乔楠点点头，又摇摇头，他不知道应当怎么回答。
张若一见他一副吱吱呜呜的样子，顿时又是一阵火气，从桌子下面，狠狠地踹了他一脚。乔楠吃痛地弯着腰，揉着腿。
“你干嘛！我就是不知道怎么和你说嘛！”乔楠已经犯了错，他不能再犯错了，不然林宥一定把他的皮都给扒了！
乔楠再也没有了胃口，索性把筷子放在一边，幸怏怏地来了一句：“你要是想要知道真相，要不然就去问林队吧！当然，能不能告诉你，也要看他的心情！”
“他……”张若一也迟疑了，“如果我要是有问他的胆量，我就不至于来找你了！你就痛快说不行么！问你个问题都支支吾吾的，像不像个男人！”
张若一每次说话都能戳到乔楠的痛点，他可是被这女人给玩坏了！
“就算我告诉你，在你心理，我也不是个男人，反正你对我的印象都这样了，不如我就不告诉你了！你自己慢慢猜！”乔楠这次还真就没给张若一好脸色看，直接拍下了早餐费，转身而去。
张若一愣在那里，看着桌子上的五十块钱，顿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一直坐在隔壁桌的中年男人终于看不下去了，摇着头感叹着：“现在的漂亮姑娘啊，都太傲娇喽，怪不得年轻的男生追不到女神！可惜啊可惜，这么好的潜力股，终究还是别人家的！”
张若一歪着头瞪了一眼那男人，并没有说话。
那男人似乎并没有罢休的样子，继续和对面他的老婆唠叨着：“你说，当初我也是一穷二白，你咋就跟了我呢？”
对面的女人傻笑了两声，扁着嘴：“瞎呗！”
中年男人尴尬地笑了笑，气氛和谐。
尽管那女人嘴不饶人，张若一却从她的眼睛里看的出来，她是幸福的，被面前的男人宠溺的很幸福。
张若一戳着碗中的粥，想到刚刚乔楠的那番话，她也挺不是滋味儿的。
她并不是看不上乔楠，总觉得自己配拥有更好的选择，不想将就在这样的男生怀中。明明已经为自己物色好了结婚对象，却没有料到，结局会是这样。
但是，张若一对乔楠说的那番话却坚信不疑，要比相信姚风阑还要信任。
顿时，张若一的眼睛一亮，她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心之所向了。
曾经，她一直都以为姚风阑就是她最好的归宿，一直都觉得自己内心对他是信任的，可真的遇到了问题，才发现，姚风阑在她心中的地位，甚至都不如乔楠！
明明是张若一想要质问乔楠的，却发现逼问出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这让她有些接受不了。
张若一也再没有心情吃下去，索性结了账，出门。
心中的答案还没有确定，张若一多少还是从乔楠口中知道真相，可他刚才的那一番话，让她再也没有脸面去面对。
而现在，至于姚风阑究竟是谁，又做过什么，似乎并没有那么重要了。
张若一心情失落之际，垂头丧气地去上班。
办公室的氛围也并不乐观，乔楠和张若一的低气压，让其他几个人也高兴不起来。
只有齐凯一个人傻呵呵地坐在角落里，偷偷给于淼发消息。
于淼的手机一直嗡嗡作响，把张若一弄得更加心烦。
张若一敲了敲于淼的桌面，没好气地冷哼：“干嘛呢！？”
于淼很是抱歉地把手机调到静音状态，又赶快让齐凯不要再发消息。
齐凯也觉得奇怪，今天大家都怎么了，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很快，林宥从外面急匆匆地回来，一脸沉重样。
“开会！”林宥大声喊道，“快点！”
大家纷纷拿着东西，聚集在了会议室里。
张若一最后一个进门，明明刚刚坐定，林宥指着她，说道：“那个……若一，你去找孙老，把他最新的尸检报告拿过来！”
“哦。”张若一灰溜溜地走出会议室，悄悄地把门从外面带上。
不过，这一次她学聪明了，她并没有及时离开，她站在外面偷听起来。
“乔楠，你把昨天晚上的发现和大家简单说一遍。”林宥坐下来，尽量让自己冷静，“他已经按耐不住了，很可能就会有下一步行动！”
“林队，齐凯昨天参与行动了，于淼应当多少也有了了解，还需要我再说么？”乔楠嘀咕着，情绪不高。
“让你说你就说，啰嗦什么！”林宥一拍桌子，“你今天状态不对啊！怎么了？”
乔楠抬起头，浓重的黑眼圈对于他来说也不算什么，不过一直都很猥琐的IT男，今天的确有些不太一样。他像是看了一夜的小黄，体力透支，没有精神干活。
“我……”乔楠嘴角微微一动，想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瞒住，“林队，要不然你和张若一坦白算了！今天一早，她就来我家堵我，她好像已经有些意识了。只是，她并不知道我们在调查姚风阑，她更没有怀疑过姚风阑会是杀人犯，还是这么重要的重犯！”
林宥和于淼猛然抬头，他俩都很诧异，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她知道了？”
“别误会，可不是我说的，是她自己猜到的！”乔楠赶快解释，“我可一个字都没敢说！在她的心里，姚风阑就是一个完美男人的存在，像我这样的屌丝男，我说的话，她怎么可能相信！？当然，说不定林宥告诉她，她也不会相信。”
站在门外的张若一，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捧在手里的文件夹，“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第443章 误会解开
顿时，在会议室开会的几个人都提起了精神。
林宥给齐凯试了一下眼色，让他开门去瞧瞧。
齐凯打开会议室门后，看到一脸惊慌失措，呆愣在原地的张若一。
他让开了张若一和林宥之间的位置，他俩终于对视上。
会议还没等开，就被迫停止，林宥还没有做好和张若一摊牌的准备，却已经被戳穿了。
他沉了一口气，一挥手，对其他人说道：“你们先散了吧，我和张若一好好谈一下，等谈完了，咱们继续开会。”
其他几个人，拿着本子低着头离开会议室，大家都没有勇气和张若一打招呼，更不知道应当怎么和她说。
会议室清空了，张若一愣在原地许久，鼓足了勇气走入会议室。
林宥叹了一口气，有些抱歉：“希望你可以理解我，毕竟……”
“为什么？”张若一开口就问。
“什么为什么？”林宥不解。
“为什么要瞒着我？”张若一质问林宥，“难道，你认为我是那种不分黑白是非，会自私自利的人？还是，你认为我一定会帮姚风阑？”
“没有。”
“那是为什么？”张若一打断林宥的话，“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心胸坦荡的人，可现在看来，你还不如姚风阑！当然，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林宥没有打断张若一，让她继续往下说，他倒是很愿意倾听一下张若一的看法。
“今天早晨乔楠和我提到这个问题，我还觉得很惊讶，认为你不会如此草率。但回过头来仔细想想，你似乎已经提醒过我很多次，让我不要和姚风阑走的太近。”张若一的情绪逐渐冷静下来，“反观，姚风阑外表看着很优秀，可实际上我的确没看透他的内心世界。林队，不如你就和我坦白，你们究竟在调查姚风阑什么？目前，我们最着急的不是连环分尸杀人案么？你为什么会关注到姚风阑的身上？”
张若一前面说的铺垫，让林宥完全看的出来，她想通了。
后面一连串抛出的问题，让林宥也能够洞悉到张若一的侧重点，实际上，她的心里还是在乎的。
林宥没有回答，又是叹了一口气。
他的反应，让张若一有些不爽，她的心理很不是滋味儿，歪着头，很是不削地嘀咕着：“你们还是在提防我，要不然，你也不能让乔楠跟踪我！”
“跟踪！？”林宥突然就冷笑了出来，“张若一，如果不是乔楠坚持，恐怕这个时候你已经被姚风阑给弄到哪儿都说不准了！是乔楠一定要坚持去找你，坚持要在那附近逗留徘徊，坚持……”
林宥懒得再往下说，他一连叹了几口气，还一直摇晃着头。
张若一有些失魂，她没有想到这一切和乔楠有关。
“可是……”张若一欲言又止，“他为什么要坚持找到我？他……”
“实际上，我们什么都知道了。”林宥一脸沉闷，“姚风阑出轨，带女人回家。如果不是齐凯压着，恐怕在第一时间你就冲上去了吧？然后，你用手机下载了定位软件，输入了姚风阑的手机号码锁定。但你一定不知道，你从姚风阑家离开后，你的手机竟然失去了信号！”
“失去信号？什么意思？”张若一拿出手机拍在桌子上，“我的手机不是好好的嘛！昨天从他家离开后，我还打了电话，不可能没信号！”
“就是因为没有信号，乔楠在追踪地图上找不到姚风阑和你的信号源，所以才着急的！他是怕你出事，怕姚风阑狗急跳墙！”林宥把话补充完整，“现在你知道谁是人，谁是鬼了。”
此时，张若一再没有任何话可以继续问，定定地坐在那里，盯着手机，不知所措。
林宥提了一口气，点燃一支烟，问道：“那么，你还想知道姚风阑究竟是犯了什么事儿吗？还是说，你信任我，让我调查就好，不需要内情了？”
张若一目光无神地抬头看着林宥，思索了一阵，内心平静道：“随他便吧。只要林队有需要，我可以配合你的工作，哪怕是来调查我。”
“不不不，你一定是误会我了！”林宥笑了，“我不告诉你，并不是怕你和姚风阑串通一气，和你共事这么久，对你的人品还是很信任的！我们之所以一直都没有告诉你，是在保护你，并不是隐瞒。当然，如果你依旧坚持认为我们把你排外，我也不多做解释。”
张若一点着头，她现在能够理解林宥的良苦用心了。
至于姚风阑究竟是犯了什么错，在张若一这里已经并不重要了，反正她知道，要疯了不是好人，是一个嫌疑人。她需要和他保持一段距离。
张若一挺直了后背，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来，又问林宥：“林队，昨天真是抱歉，让你和乔楠为难了。以后一定不会让你们再操心，我会处理好我们之间的关系。至于那个定位软件，我这就删掉！”
张若一拿起手机，林宥赶快走过来，一把按下。
“别！”林宥打断了张若一的动作，“如果你已经有了心理建设，那不如我们就做一个将计就计！”
“什么意思？”张若一顿了一下，“林队莫不是让我继续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和姚风阑往下走？你就不怕我……”
“怕！”林宥松开了按住手机的手，“不过我相信有人比我更怕！”
“谁？姚风阑？”张若一冷笑了两声，“别逗了！我和姚风阑认识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他怕什么！他不怕你，也不怕警察，这是真的！”
“我说的不是他。”林宥坏坏地笑着，他把头一歪，看向了门外，“我说的是乔楠！乔楠怕，怕你会出事儿，怕你会成为姚风阑要挟我们的筹码！”
张若一内心顿时被触动了。
这是今天第二次，张若一心中莫名被刺痛着。
乔楠扔下早餐费扭头离开的样子，林宥刚刚这句话的用词，竟然让张若一心中不是个滋味儿。
张若一低下了头，打开聊天软件，在乔楠的对话框里输入了三个字——“对不起”，可很快又删掉了。她不知道怎么和这个一直都喜欢她的男生说句抱歉，她开不了口。
林宥看她畏畏缩缩的样子，敲了敲桌面，放了一句话：“让他们进来开会。”

第444章 信任危机
会议室重新挤满了人，齐凯和于淼的目光一直都盯着张若一，给她的脸都看红了。反而是乔楠，他一反常态，绷着脸，凑近林宥身边，一句话都没有说。
林宥敲了敲桌面，让大家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他那边，开始讨论案情。
“现在对张若一也不需要再隐瞒案情，那么我们就开始制定一个详细的计划，看看怎么才能让姚风阑顺利入局。”林宥阴沉着语气，“于淼，对此你怎么看？”
于淼收回在张若一身上的目光，她迟疑了半许，对林宥说道：“林队，你都和她说了？她没有疑问？”
“没有。”张若一打断了刚刚要说话的林宥，“林队只是和我说了姚风阑他的一些不符合规矩的事情，以及他是我们现在怀疑的嫌疑人，至于他犯什么案子，林队并没有和我说清楚。当然，现在我也不关心了。”
张若一态度转变之快，让所有人感叹。
尤其是齐凯，他伸出大拇指，给她点了个赞。
“女中豪杰！我还真是佩服你啊！”齐凯止不住地点头，“你是怎么从一个……”
“齐凯！”于淼低声喊了一下，“这是女孩子的痛脚，不能戳！”
“没关系！”张若一表情淡然，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乔楠，“之所以我可以想通还是多亏了乔楠。”
“他？”齐凯感到意外，“他能帮你什么？我倒是很好奇啊，你不是一直都看不上乔楠么，怎么会……”
顿时，办公室的气氛就变得不太一样了，尤其是张若一看乔楠的眼神。
只可惜，乔楠自始自终都低着头，绷着脸，一直盯着手里的资料在看，完全都没有看到张若一涨红的脸颊。
“言归正传！”林宥又敲了敲桌面，“在接下来的谈话中，张若一完全可以知道他究竟犯了什么错，所以我没有必要再单独和她啰嗦一遍。乔楠，说说你找到的资料。”
这一次，乔楠再没有任何保留，把所有的资料都投影在了大屏幕上，让所有人都看的到。
这里包含了姚风阑的背景资料，他的家庭背景，迁移状况，以及家庭成员情况，乔楠都事无巨细的写在了资料里面，并且，他还很细心的为在座的每一位都准备了一份，发到了他们的手中。
面对如此真实可靠的资料，张若一顿时哑口无言。
她自认为很了解的男人，却隐藏着如此秘密的背景，他却从来都没有提过。
越往后看，张若一越是觉得后怕，内心所有的恐惧都渗了出来。
当张若一再次抬头，和林宥的目光对视上，她哑口无言，都不知道问题从何问起。
这也是齐凯第一次从源头上了解姚风阑的背景关系，他也顿时目瞪口呆。
“怎么……”齐凯顿了一下，“没想到啊，事情还真的有峰回路转！林队，你可以啊！不过，即便他是河西村的人，咱们依旧没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他就是嫌疑人。”
“没有证据就去找，难道还要等着证据送上门？”林宥冷声，“张若一，你有什么补充的话？”
张若一回过神，摇摇头，继续盯着手里的资料，忍着心中的痛看下去。
“乔楠，你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林宥问。
乔楠提了一口气，看了一眼齐凯和于淼，兴致并不是很高，随口应道：“应当没有了，我在资料里写的已经够详细！唯一值得提到的就是，从表面上来看，姚风阑是一个很单纯的人，社交也并不复杂，可他越是这样，就越让我觉得奇怪。”
顿时，张若一抬起头，看着乔楠认真说话的模样。
“乔楠，你确定你不是在公报私仇？”齐凯捂嘴偷笑，“毕竟，他可是你的头号劲敌！”
按照乔楠以前的性格，他一定张开嘴就怼人，才不管说这句话的人是齐凯还是林宥，可偏偏今天他的状态的确不太对，竟然低下了头，根本都没有说话。
倒是于淼觉得齐凯说话欠妥，在办公桌下面狠狠地踢了他一脚，瞪了他一眼。
“闭上你的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于淼压低声音，“我相信乔楠不会，他是一个有职业素养的警察！”
林宥不动声色，他在观察张若一的反应。
张若一并没有反驳于淼的话，低下头，用手微微擦了一下笔尖。
在张若一低头的那一瞬，林宥看到了她眼角的泪。
张若一用最快的速度擦了一下眼角，她不想流露出自己的情绪。
“若一，”于淼拍了拍她的手背，“没事吧？如果觉得不舒服，要不你出去休息一下？”
“没有！”张若一调整好了状态，抬起头来，看着林宥说道，“我不会让姚风阑扰乱我的生活，你们放心！公私分明，我会做到的。乔楠，你也不用躲着我，等开完会，我想和你聊聊。”
乔楠瞥了一眼张若一，嘴角动了动，流露出很苦涩的笑意。
即便是在会议室里，这么正规的场合上，张若一不应该对乔楠说这种话，这根本就是在打感情牌！
可是于淼看出来了，作为一个女生，她看懂了张若一想要表达的情感。
“既然大家没有任何异议，也同样都认同了我的判断，那么下面来指定一下我们的计划！同样，作为我们整个计划的核心，张若一，你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希望，不，我是一定要求你做到，完全配合工作！”
张若一仅仅是愣了两秒，很快她就从自己的世界中抽离出来，点着头。
“放心，我说了，一定会公私分明！”张若一面部表情放松了下来，“当然，也需要你们完全信任我才行，不然我说什么都变成了空话。尤其是——乔楠。”
被张若一点名了之后，乔楠猛然抬头，终于和她的目光对视。
此时的张若一，和在早餐店里的张若一完全不同，她目光里再没有那么傲娇的眼神，反之她很平和，平静地看着乔楠，目光柔和。
乔楠嘴角下沉，很快又低下了头，看着手中的资料，没有说话。
“乔楠，难道你不想说点什么？”林宥问，“张若一都已经和你承认错误了，你就……”
“林队，我相信我们的组员，就像你从一开始对我的信任一样。”乔楠语气沉着，“除非，是有人不信任我。”

第445章 拼演技
齐凯和于淼对视了一眼，似乎没太明白这俩人打的哑谜是什么，林宥却明白。
“就这个问题，你俩也不要再争执了，等开完了会，你俩私下好好去聊一下。你俩又不是针锋相对的敌人，不要对彼此的成见这么深。”林宥一挥手，没把这俩人的事放在心上，反而觉得这是一个好的开端。
乔楠瞪着林宥，他不理解林宥这么安排究竟有何用意，但他知道，任何时候他都说不过张若一。
林宥在白板上写下了两个大字——困局。
“困局？”于淼反问，“林队的意思是，想让姚风阑自己进入我们的圈套，露出马脚？可是……他这么聪明，又怎么能入局？”
“那就要看咱们这个局设置的是否巧妙，又是谁来引入！”林宥露出了很是邪念的笑容，“张若一，你就是一个关键的人物！你现在能不能原谅他，就在你的一念之间！”
“林队，你什么意思啊？”张若一眉头皱成了一个小疙瘩，“我这个人是有很多缺陷，可爱情的忠贞是我的底线啊！我怎么可能容忍姚风阑这样！更何况，明知道他是咱们现在调查的对象，又……”
“你似乎是理解错了林宥的意思。”于淼偷笑着，“他是让你假意投诚，就当成权宜之计，先对姚风阑放松警惕，让他回到你的身边，然后咱们再做局，把他引进来！”
于淼的话这才让张若一舒展了眉头，提了一口气，又瞟了一眼乔楠，轻咬着贝齿，没有一口答应下来。
“如果你觉得为难，那么咱们再想其他的办法。”林宥看到了张若一迟疑的态度，“毕竟你是女生，是弱势，姚风阑是一个很危险的人物，让你在他的身边卧底，的确是有很大的危险性！我也是考虑欠妥。”
“林队，我不是那个意思！”张若一赶快解释，“我并不是说不想去执行你安排的任务，就是觉得这……这戏演的让我很憋气！更何况，原本就有人对姚风阑有成见，到时候别殃及池鱼，把我也连带了。”
同样，林宥也看了一眼乔楠，笑意中带着坏：“放心，某人不会！”
“你怎么就……”
“林队！你是在说我么？”乔楠猛然抬头，绷着的脸终于挂不住了，“你是了解我的！对，之前咱们没有调查到姚风阑身上的时候，我是故意针对他，那是私有化情绪。可自从你安排了任务之后，你就说，我有没有给你掉链子！又有没有随便调查摸黑他的嫌疑？”
“没有！乔楠这一点做得特别好！”林宥夸赞，“张若一，你这就要向乔楠学习，抛开个人的想法，认同组织给你的角色安排！咱们这场仗究竟能不能打赢，那就要看你的演技如何了！”
林宥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张若一再没有拒绝的道理。
在她的内心，早已经给姚风阑判了死刑，她绝对不会容忍一个婚前就有污点的人和她成为灵魂伴侣，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他们现在调查的对象。
早餐店里，张若一的内心已经有了确定的答案，她对某人已经日久生情，即便她嘴上不承认，可心里已经在滋生这种想法了。
“若一，你做好心理准备吧，以及和姚风阑的前战线需要你去建设一下。”林宥敲着桌面，故意引起她的注意力，“如果觉得有问题，及时和我们沟通反馈，拿不准的主意，可以和于淼商量，或者来找我！”
张若一无奈地点着头，大致明白林宥的意思。
他无非就是让张若一假意答应姚风阑求和，重新回到姚风阑的身边打探消息，成功捕捉到他的犯罪证据。
张若一的事情安排妥当之后，林宥转头看向了齐凯，安排道：“我在姚风阑家的小区发现了一个老熟人，你去他的父母家打探一下虚实，顺便看一下房子内部的构造，我想确认一件事情。”
齐凯点着头，很是好奇地问：“谁啊？还老熟人，很熟么？”
“王峰。”林宥压低语气，“姚风阑、叶惠美和王峰同时出现在一个小区，还是让我很意外的。叶惠美和王峰在单位对外的关系似乎很不错，他们之间会有什么关联？还有，姚风阑和叶惠美之间究竟在密谋什么？在此之前，我对叶惠美这个人并没有注意过。但从慈山大学侯教授的案子开始，我对她越来越感兴趣了。”
“她？”张若一顿时一愣，“林队，你没搞错吧？我昨天见到的女人并不是叶惠美，是另外一个女人，从来都没见过的！”
其他几个人顿时一惊，他们所有人都以为被姚风阑带回家的人是叶惠美，连齐凯都没有怀疑过。
“怎么可能！他……”于淼吱唔着，“林队，你确定他只有这一个女人吧？”
“这个……”林宥愣住了，他突然想到了辰月，“我还真不确定！”
顿时，会议室的氛围变得诡异起来，大家都面面相觑，不知道应不应当把张若一推向这个火坑。
“没关系！”张若一已经做好了牺牲的打算，“我内心清楚他是个渣男，至于出轨一个，和出轨十个结果都是一样的，没有差别！”
“不一样，差别可是很大！”林宥直接否定了张若一的想法，“你先吊着姚风阑的那条线，等我这边调查清楚，再重新做打算！”
张若一点着头，可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反正都是鱼死网破，她绝不会姑息姚风阑这个渣男。
会议结束，其他人都离开了会议室，张若一却没有动过，就当乔楠从她身边走过之际，她抓住了乔楠的手腕。
“我有话对你说！”张若一仰头看着他。
从这个角度上看去，这个略微有些胖胖的男生，看着也有一种很朦胧的魅力。
尤其是在林宥说出，乔楠怕她出事的时候，张若一的心莫名被触动了。
“没什么好说的，早晨的时候，我该说的都说过了。”乔楠依旧绷着脸，“我知道自己的定位，就不麻烦张大小姐再一次奚落我了。”

第446章 恳谈
“你给我坐下！”张若一根本不管乔楠说的话有多难听，起身把他一把抓住，按在了椅子上。
“你干嘛！”乔楠被张若一的行为吓到了，张若一还是第一次如此主动的拉他的胳膊，“你再这样，我会误会的，本来我的心都已经收回来了，你别撩我！”
顿时，张若一就被乔楠的话给逗笑了。
现在看看，其实面前的这个男人还是很可爱的，略微有些微胖，肉嘟嘟的萌萌的，即便是他生气的时候，脸蛋嘟着，有点婴儿肥。
之所以曾经对他有那么多的偏见，也都是因为乔楠的外形，但经历了这次事件后，张若一才真的懂得，外形似乎并没有那么重要，爱你的心才是最重要的。
张若一的笑缓解了两个人的尴尬，她轻拍着乔楠的肩膀，说了一句：“抱歉。我向你道歉。”
乔楠很是意外，他一脸呆萌地看着张若一，不知道这丫头究竟是在搞什么鬼。
“干嘛啊！你别搞我了！我……”
“嘘……”张若一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她似乎是看到了会议室门外两个好奇鬼的身影。
她悄然走到门口，一下子拉开了门，于淼和齐凯险些来了个狗啃屎，齐凯憨厚地小声缓解彼此间的尴尬，随后，他赶快拉走了于淼。
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乔楠被张若一撩得心猿意马，明知道他们之间的差距，还是没忍住地在脑海中幻想着俩人的未来场面。
张若一重新走到乔楠身边坐下，和他促膝谈心。
“你对我的好，我知道。”张若一主动开口提及，“给我一些时间好吗？让我把这段感情彻底放下，然后……也让我更好的去多了解你一些。我承认，我对你是有偏见，我太过于在乎外表，没有看透人心。吃一堑长一智，这个教训我吸取了！”
乔楠听得一愣一愣的，张若一的转变还真是太快，让他很是错愕。
原本以为张若一还会像之前那样，对他趾高气昂，完全不放在眼中，仅仅是过了几个小时候，竟然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这突如其来的幸福，让乔楠还有些无法适从。
“那个……”乔楠打断了张若一的话，他有些懵，“你啥意思？我还不太明白！”
“我都说的这么直白了，你还不明白！你——”张若一刚要发飙，又觉得气氛好不容易缓和，强压住心中的火气，“你自己顿悟一下！”
不是乔楠不明白，他只是想从张若一的口中再确认一下，她说的意思，是不是自己领悟到的意思，别到时候让自己空欢喜一场。
“我就是想要确认一下，你这意思是不是已经同意让我追求了？”乔楠骚着头，有些不好意思，“我再不想用自己的热脸贴你的冷屁股了，伤心。”
看到齐凯支支吾吾的样子，张若一有些过意不去，毕竟这都是她造成的结果。
“我、我、”张若一也不好意思起来，扭过头有些脸红，“我没有拒绝。”
顿时，乔楠的脸上露出了笑意来，这次他总算是有了动力！
“不拒绝就是答应了！我就当你答应了！”乔楠兴奋地喊着，不等张若一再说话，他已经冲出了会议室，“同志们，我可以追求张若一了！我可以了！”
可惜，推开门，办公室里竟然没有人。
明明刚才还在办公室的齐凯和于淼现在也不知道去向。
躲在办公室里的林宥和云硕才没有功夫搭理他。
乔楠高涨的情绪顿时低落了不少，可回头看到张若一，他依旧很是幸福。
IT男能够追求自己喜欢的女生，这对乔楠来讲是莫大的殊荣，比林宥给他一面锦旗还高兴！
乔楠干劲十足，赶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开始了他忙碌的一天。
与此同时，齐凯和于淼已经开车前往姚风阑家的小区，打算去拜访一下王峰的父母，把楼上的情况摸个清楚。
他俩去之前已经和王峰打好了招呼，王峰很是肯定地答应了齐凯的请求，并且声称一定让父母知无不言。
于淼打前站，敲响了王峰父母的房门，开门的是一位头发已经花白的老太太。
“阿姨好。”于淼把眼睛笑得弯弯的，灿烂的笑容让王老太太不得不喜欢，“我们已经和您儿子王医生打好招呼啦，特意来拜访您二老的。”
王老太太把于淼和齐凯请进了房间，还为他俩特意泡了一壶上等的好茶来招待。
从齐凯当警察开始，他从来都没有受到如此高等的待遇，还有些受宠若惊。
“阿姨您别忙了，咱们就随便聊聊。”于淼用手肘怼了一下齐凯，让他开始记录，“您二老和楼上的邻居姚家熟悉吗？”
王老太太一个劲儿地点头道：“熟悉熟悉！要是说来啊，我和姚钰清还是同学呢，所以对她也还算多少有些了解。”
“您和她是同学？什么时候的同学呀？”顿时，于淼眼前一亮，“那她有一段时间不在家，后来她就去世的事儿，您了解多少呢？”
“这个嘛……”王老太太顿了一下，探着头看了看卧室的方向，然后压低了声音，“我俩是大学同学，她被人拐卖的事儿其实多少和我也有些关系，但也并不是直接的关系。”
“和您？阿姨，您别开玩笑，这种事儿可不能乱说的。”于淼赶快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面色紧张，“要不然，您说说，这究竟是怎么一档子事儿？”
王老太太又看了看卧室的方向，压低声音：“这事儿啊，恐怕要从很久之前说起，不过啊，要等我家老头子不在家才行！这要是让他知道了，非和我翻脸！”
于淼探头同样也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
可以隐约看到，在卧室的床上躺着一个人，翘着二郎腿，腿上搭着一张报纸。偶尔可以听到报纸哗哗作响的声音，想必王峰的父亲应当在里面。
于淼点点头，同样也压低声音道：“您什么时候方便，咱们再谈这个问题。”
王老太太点着头，说道：“这样，如果你俩不着急，一会儿就下楼到小花园，我一会儿下楼遛弯就和你们说道说道！”
于淼点头答应，继而又问：“阿姨，您这房子的格局，和楼上的一样么？能不能带我们参观一下？”

第447章 案中情
王老太太很是高兴地起身和他俩介绍道：“当然啦！我们这左右两侧的格局都是一样的，中间的格局都是一样的。入户的时候，有些老邻居还凑在一起研究，怎么改更合理呢！”
“那这楼上楼下的格局，有谁家是改过的，和你们不一样的吗？”齐凯问。
“呦，这可不好说了，毕竟都过去好多年的事儿了嘛！”王老太太咋舌，“不过我们这栋楼卖房子的不多，就算是改动格局，估计也都是卖房子的那几家。就是不知道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其实他就是想问问，姓姚的那家有没有改动过。”于淼说道。
“老姚在世的时候我去过，他家和我们都是一样的格局，绝对没动过。至于老姚和他老伴儿走了之后的事儿就不清楚喽！”王老太太叹着气，“如果要问这个，那你们不如去找物业了解一下，他们对小区的情况更了解！”
齐凯点着头，把这一点记录下来。
姚风阑的家，除了林宥和张若一之外，其他人还都没有上门查看过。
为了让林宥和张若一可以更直观的对这两户进行对比，齐凯拿出手机，想要拍些照片来看看。
就当齐凯准备拍照的时候，从主卧里走出一个年近古稀的老头儿，他一头的银发，整个人却散发着年轻人都没有的精神头儿。只是，感觉这老头儿和王老太太的年纪不太相匹配，这俩人的年龄差距有点大。
齐凯刚要打招呼，老王头冷哼着：“你就是王峰让来的警察？”
齐凯忙不迭地点着头，回答道：“您好，我是负责调查这个案件的警察，是林宥队长和王峰联系的，我只是来勘察一下。”
老王头点着头，把手中的报纸叠了几叠，他似乎嫌于淼和齐凯的声音太吵，背着手离开了家里。
终于，家里属于留下的这几个人，王老太太也不再拘谨。
“阿姨，叔叔已经离开了，要不然您把刚才没说完的那些，告诉我好吗？”于淼央求着。
王老太太目光死死地盯着门口，她本想拒绝于淼，可看到她央求的样子，又于心不忍。
“行！那我就告诉你！”王老太太一拍大腿做了决定，“但我告诉你们，你们也不要和我老头子说，不然啊，他到死都不会放过我的！”
于淼认真地点着头，她更好奇了，王老太太隐瞒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趁着于淼和王老太太聊天的功夫，齐凯拿着手机，把房间里的格局都照了下来，他还特意用纸画了一张草图，把大致的概貌都交代了一遍。
“那您慢慢说，不要着急，就从您和姚钰清在学校时候的关系说起，好吧？”于淼笑眯眯地引到着王老太太。
王老太太深吸了一口气，思想顿时回到了二十多年前。
那时候，姚钰清和年轻时候的王老太太——崔梅，关系并没有那么密切，两个人的关系，是因为共同的一个人联系在的一起，那个人就是老王头——王国栋。
当时，王国栋是姚钰清的老师，两个人年纪相差十几岁，同样，崔梅也是王国栋的学生，她很青睐王国栋。
在那个年代，自由恋爱的人不多，即便是有恋爱的人，也都是偷偷摸摸的进行，没有明目张胆的。更何况，王国栋是老师，崔梅是他的学生，当时的年代根本不允许有跨越师生的关系存在，所以崔梅一直都忍着，并没有表露出来。
崔梅压抑着对王国栋的倾慕之心，却在一次偶然的情况下，发现了王国栋的秘密。王国栋实际上，那时候也一直暗恋着一个人——姚钰清。
姚钰清在当时是学校的大美女，追求她的男生也很多，只是迫于当时年代，她没有答应任何人的追求。可是敏感的崔梅看的出来，姚钰清的心里有王国栋，她只是在等，等待毕业，然后再和王国栋在一起。
若是真的等到哪一天，崔梅就永远都不可能和王国栋在一起了，她一定要想个办法，让姚钰清离开学校，让她永远都不可能和王国栋在一起。
于是，崔梅主动和姚钰清走进，和她成为了无话不说的朋友，窥探姚钰清的内心。
经过一段时间的了解后，崔梅还真发现了姚钰清喜欢王国栋的端倪。他俩甚至已经在私下约会过好几次了，如果再放任下去，恐怕就不会有崔梅什么事情了。
于是，崔梅在私下，写了一封匿名的告发信，说了很多姚钰清的负面话题，引起了学校领导的重视。为了不引起学生们的大范围负面情绪，学校领导直接和姚钰清有了一次恳谈。恳谈的内容，就是让姚钰清主动离开学校，不要再和王国栋老师有任何瓜葛。
这件事让姚钰清备受打击，她不想放弃和王国栋老师的感情，于是主动提出要保留学籍去支教。所以，才有了姚钰清老师离开家的事情，当时姚钰清的父母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异常，直到姚钰清出事。
姚钰清离开家一年后，彻底和家里短了联系，她的父母直接去了支教的地方，发现她人已经不在了。
作为姚钰清的好朋友，在姚钰清离开后的半年后，主动追求了王国栋。
王国栋一开始以为姚钰清会回来，却在一年后和她也失去了联系，索性答应了崔梅的追求，很快两个人就结婚生子。
而后的这些年，姚家再没有姚钰清的消息，而王国栋为了能够有姚钰清的消息，索性把搬到了姚家附近，搬迁后，两家住在了楼上楼下。
事情过去多年，实际上，王国栋的心里一直都没有放下姚钰清，在他内心的某个角落里，一直都给她留了一个位置。直到姚钰清的孩子，也就是姚风阑归来，王国栋才彻底死心。
自始自终，崔梅都没有和王国栋提及过这件事的始末，她只当姚钰清真的被人拐走了，可她的内心却一直都没有安宁过，只有她清楚，如果不是她当初作乱，或许姚钰清的一生，或许会完全不同。

第448章 不一样的格局
王老太太，也就是崔梅一把鼻涕一把泪，整个人都陷入了当年的事情之中，无法自拔。
她不仅仅是因为曾经做错了事情，更多的，她是觉得对不起丈夫。在崔梅的心里，总是认为，在王国栋的心里他最爱的不是自己，是姚钰清，如果没有她横叉一杠，王国栋也不会痛失所爱，成了今天这种局面。她不仅仅是害了姚钰清，还害的姚钰清的孩子遭受到如此不等的待遇。
但至于究竟姚钰清是怎么被人从支教的学校骗走，似乎并没有人了解。不用说崔梅仅仅是一个朋友的关系，即便姚家人也不是很了解，毕竟当年孩子被送回来的时候，姚钰清已经死了。而警察也并不了解这段前史，人都已经不在了，再追究又能怎样呢？
王老太太擦干了眼角的泪，连连叹气。
“阿姨，对不起啊，因为我们的调查，扒开了您的伤心事，还真是有些过意不去呢！不过，那孩子，也就是现在的姚风阑，他被送回来以后，王大爷对他有多少了解？你们现在还走动吗？”于淼问。
王老太太拍着于淼的手背，悲伤的心情缓解了许多，她说道：“老王这个人很犟，他认准的事情绝不回头，他始终认为那孩子的身世有问题，还说，那孩子根本就是不是姚钰清的儿子！所以，他拒绝和姚风阑往来，所以……所以他从不和那孩子说话。不过啊，我也是看着那孩子长大的，他比我儿子小不了多少，看着斯斯文文，不像坏孩子。姑娘啊，我看你一直都在追问他家的事儿，是不是这小子闯什么祸了？那孩子从小就命苦，你们还要多多包容才是。”
于淼欲言又止，有些话她不能说的太明白，毕竟现在案情也没有那么明朗。更何况，他们两家的关系比较复杂，于淼更不能多说什么，免得被王老太太传出去，就更被动了。
最重要的是，姚风阑现在被调查，于淼和林宥都没有做好全面的准备，就算是林宥本人也没有把握，于淼更不能妄下断言。
王老太太看出于淼一副言不由衷的模样，她没有再追问下去的意思，摆了摆手，说道：“算了，你不说也没关系，反正啊，我说出来心里就畅快多了！我这一辈子啊，没做过啥亏心事，唯独这件事，困扰了我半辈子喽！和你们唠叨唠叨，也就是算了却了我的心事！如果你们真能把姚钰清的事情调查清楚，也就算去了我老头子心里的那块病，也算是我为他能做的最后的事情啊！我们都已经是行将就木的人，除了儿子之外，也就没有什么再牵挂的事情了。”
听了王老太太的一番话之后，于淼的心情也是很沉重，并没有想到过，在她的身上，竟然埋藏着这么一段故事。
于淼并没有听林宥说起过姚风阑的事情，她多少猜到姚风阑有故事，却没有料到，在他故事的背后，还有这么一段隐情。就是不知道，在他母亲的过去，还有这样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
王老太太擦掉了眼角的眼泪，调整了一下心情，恐怕王国栋回来会发现端倪。
于淼刚想要喊齐凯，就见他从卧室的方向走出来。
齐凯一步三回头地看着卧室的方向，一直皱着眉头。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儿，又说不上来。”齐凯嘀嘀咕咕地走出来。
“你唠叨什么呢？”于淼问，“都完事儿了么？要不咱们……”
齐凯点着头，和王老太太告别，带着于淼从王家退了出来。
下楼的时候，齐凯把搜集到的相片发到他们的工作群里，并且直接问林宥和张若一：林队和若一，你俩对比一下，看看这屋子的格局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齐凯和于淼刚到楼下，还不等他俩交流案情，群消息一直在响。
齐凯打开手机一看，是张若一的消息。
——这个格局和姚风阑家的不一样！
——姚风阑家一进门的地方有一大面墙，客厅没有这么大。
——在客厅看不到卧室的方向，从客厅到卧室只有一个很窄的走廊。
——卧室的空间也没有这个房间大，感觉只有一半的平米数。
——感觉姚风阑家比他家小了很多啊！
一连串的信息点抛出来，顿时让齐凯和于淼对案情更加迷离了。
齐凯摸着下巴，迟疑道：“如果说格局不一样我可以理解，可是平米数不一样，这不应该啊！淼淼，你觉得呢？”
突如其来的昵称，让于淼顿时一愣。
在这世界上，除了于淼的母亲之外，只有一个人对她如此溺爱的称呼过，那个人就是李诚铭教授。齐凯的这一声“淼淼”，让她的心化成了一汪清水。
“我……”于淼顿时语塞，不知道怎么回应。
“姚风阑总不能把自己的地盘划分到隔壁去吧？那太奇怪了。”齐凯自言自语道，他想不通的时候，就喜欢这样瞎琢磨。
于淼从她的世界中拉出来，提了一口气，说道：“其实，姚风阑是不是要做成一种这部分是隔壁的感觉，给人以假象呢？连林队和张若一去了几次都没有发现房子的问题，那么一定就是他做的很巧妙！”
于淼一语惊声齐凯，他眼前一亮，顿时明白了于淼的含义。
“我懂了！其实，他就是把贴着中间邻居的部分作为了一个中心点，在自己家里做了一个暗室，然后把这部分面积看似做成了别人家的一部分，实际上是被他隐藏起来了！”齐凯恍然大悟，“可是他通往密室的门放在哪儿了呢？”
于淼反复看着齐凯拍摄回来的相片，指着卧室的原本应当是一面墙，隔绝了卧室和客厅的位置，问齐凯：“你说，他会不会是利用了这面墙，造成了一种空间移位呢？假设，他把这面墙打掉，换成一个落地衣柜，或者是书架，酒架之类的，是不是就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了？”
齐凯打了一个响指，根本没有经过于淼同意，他“吧唧”亲在了于淼的脸蛋上，竖起了大拇指。
“淼淼，你也太聪明了！”
这曾经，是李诚铭教授夸于淼的同样的话，此时却从齐凯的口中说出来。
于淼的嘴角挂着笑意，对齐凯又萌生了另外一层感情。

第449章 共鸣
顿时，于淼僵持在了原地，脸颊的那抹绯红，毫无疑问的展露出了她的少女心。只是于淼的反应把齐凯吓到了，他以为是自己的鲁莽举动，把她吓到了。
“抱歉，我只是太激动了！”齐凯赶快解释，“那个，对不起……”
于淼红着脸，并没有反驳齐凯的话，她低垂着头，把身体靠近齐凯，靠在他的怀里，汲取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好闻的洗衣粉的香味儿。
对于他俩来说，时间就像停止了一般，没有任何人能把他俩分开。
似乎，于淼这辈子最欠缺的，就是一个拥抱，一个像齐凯这样的男人的拥抱。
毕竟，她从来都没有得到过真正的父爱，又缺失了李诚铭教授的关怀。
可同样，刚刚得到齐凯反馈回消息的张若一却心急如焚。
好不容易在得到了一点线索后，张若一第一时间给齐凯的反馈，却石沉大海。
张若一像疯了一样的在群里和齐凯说话，齐凯却熟视无睹，此时的他，眼中只有怀里娇小的于淼。
五分钟过后，群里轰炸的消息终于实在让林宥看不下去，他直接拨通了齐凯的电话。
齐凯摸出手机，看到是林宥，赶快接了起来。
“林队。”
“你干什么呢！张若一在群里疯狂的找你，你看不到吗？”林宥气急败坏地在电话那边低声咆哮。
齐凯很是抱歉地骚着头，看了看怀中的于淼，有些歉疚：“那个，在开车。”
于淼微微一皱眉，呵，就是不知道齐凯说的开车，和林宥理解的开车是不是一回事。于淼却因为这一句话，整个人都觉得害羞起来。
“我管你在干嘛，赶快把案子给我摸清楚是真的！”林宥冷哼着，“那边调查的怎么样了？”
“大致都已经清晰了，只要回去和你俩核对一下信息，就知道姚风阑的问题所在了。”齐凯终于正经起来，也放开了搂住于淼的手，打开了车门，“还了解到一个很重要的细节，等回去再说吧！我很快就到。”
随后，齐凯把电话挂断。
于淼磨磨蹭蹭地上了车，不是好眼神地瞥了他一眼。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还撒谎！”于淼噤着鼻子，“说什么开车啊，连引擎声都听不到，你还真当林队是傻子？”
“嘿嘿……”齐凯坏笑着，“开车嘛！那个，亲你，也算一种开车，不是么？”
于淼捂住耳朵，可嘴角却泛着笑，她止不住上扬的嘴角，已经透露出她内心有多喜欢齐凯这种闷而不骚的话术感。
专案组办公室里，张若一让乔楠把齐凯照的相片都打印出来，她用立体式的把图片拼接在了一起，又重新拿了一张纸，对姚风阑家进行了立体式的还原。
即便张若一的美术功底并没有那么好，但足以表达出她要表达的内容。
楼上楼下，紧挨着的两个房间，姚风阑的家里，要比王峰的父母家整整缺失了十几平米。
按照张若一的图纸来看，缺失的部分，就是从客厅到卧室的餐厅位置，可见姚风阑把这部分规划成了一个暗室，把人误导成这部分是隔壁的房间。而进入这个暗室的位置，被他很隐蔽的做成了一个大衣柜。
张若一猜测，在大衣柜里一定是内有玄机。
林宥去过姚风阑家两次，可每次都是匆匆一过，并没有时间认真研究。
最近的那次，林宥还是偷偷潜入进去的，他只是发现在姚风阑家有微型监控，但并没有发现房间里有密室。
让林宥觉得奇怪的是，姚风阑为什么要在自己家弄一个密室出来，他在隐瞒什么？密室里，又放了什么？
林宥、云硕、张若一和乔楠，四个人在办公室里并没有研究出一个结果，二十分钟之后，齐凯和于淼推门而入。
于淼把王老太太的那些话告诉给其他人后，大家嘘唏不已。
最有感触的还是林宥，他没想到，案情调查到这一步，还能挖出当年的隐情。
更让他没料到的是，王峰和姚风阑还有这么一段关系。
按照两家的亲密度，实际上王峰应当对姚风阑多少有些好感，就是不知道他对姚风阑的排斥缘由是什么，又或者，是王峰的父亲对姚风阑的态度影响了王峰对他的看法？
对此，在座的几位纷纷抒发了自己的感想，最让人意外的是张若一的看法。
“在我和姚风阑的接触中，我也觉得他这个人挺神秘的，说不见就不见，说出现就出现。而且，我总有一种被他监视的感觉，每次我忙的时候，他从来不打扰我，只有我空闲下来，他才会和我联络。”张若一绷着脸，就好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
“这还不算，你们还记不记得之前在处理李诚铭教授案子之前，有一个案子，涉案人还和林宥认识，好像是你的粉丝书迷？对，就那次案件，我才刚刚和他说我要出现场，他很快就到了，我都怀疑他根本就是在楼下守着呢！那时候我沉浸在对他的幻想中，所以并没有想那么多，现在回想起来，突然觉得后怕！”
林宥当然记得那次，他还很意外，为什么姚风阑可以及时出现，他当时的说词是张若一让他来的，现在想想的确可疑。
“除了那次之外，还有你认为比较奇怪的地方吗？”林宥问。
“对！我还想到一次！”齐凯突然惊觉，“你还记得咱们去临城办案，人没有抓到，反而被人击毙了，结果在回程的时候遇到了姚风阑，你还和他好一阵寒暄！现在想想，也是疑点！”
“还有！”乔楠也顿时觉得脑筋一紧，“你还记得咱俩有一天半夜去还没有开盘的楼盘去找线索，结果发现了一个老式的笔记本么！当时李诚铭教授被带回来的时候，我还和云队提过，他不可能那么精通电脑！如果把这个转嫁到姚风阑身上，我觉得就有可能了！年轻人的接受力更强，学习能力也更强！就比如，张若一的手机是怎么被反跟踪的？难道你们都不好奇么？”
大家似乎都像是开了脑洞，把所有的疑点全部都集中在了姚风阑的身上，每说到一个点，都得到其他人的点头承认。

第450章 力挺
此时的姚风阑，已经成为了大家的众矢之的，没有任何人会给他留有余地，哪怕是张若一。
“林队，我倒是想问个问题！”孙德胜推了推眼镜，他坐在角落里一直都没有说话，“姚风阑成为我们怀疑的目标，我现在不否认。但你们也要搞清楚一件事情，他的目的。从开始调查这类型的案子，我们之前锁定的所谓的嫌疑人，也的确都是和案件相关的，你又怎么能真的确定姚风阑就是最后的那个大赢家呢？而且，姚风阑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孙德胜抛出来的问题值得让人反思，尤其是对案情并不是很了解的人。
林宥环视了一下在座的各位，除了于淼和云硕之外，还没有人能够更深入的去了解关于“姚风阑”的事情。
林宥深吸了一口气，他目光深邃地看着云硕，思索了许久。
最终，他决定坦白心中的困惑，把他隐瞒了这么多年的问题，公之于众。
“抱歉，让你们一直都不了解我的想法，并不是我的疏忽，是我的确做了隐瞒。”林宥站起来，向各位鞠躬，把云硕在内的人，都吓了一跳。
“林宥，你这是要干嘛！？”云硕顿时也紧张起来，“大家也没说什么，只不过就是探讨案情……”
“云队！”林宥打断了云硕的话，“我要把内心的疑问和大家坦白，如果你们认为我不称职，那我可以离开专案组！”
“林队！”大家几乎是异口同声。
“林队，你说什么胡话呢！我们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在探讨案情！”孙德胜也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要……”
“孙老，并不是你的一番话，实际上，我早就应当和大家坦白一切。”林宥深吸了一口气，并没有要坐下的意思。
他在会议室里踱着步子，一脸的忧愁：“实际上，我和当年的河西村也有关联，只是一直隐瞒你们。在孙老承认自己孩子被当年河西村的事件波及的时候，我也没有站出来承认，是我的不对。我不说，不是因为我不想说，是不知道如何开口，因为……”
林宥顿了一下，他看了看大家的反应，继续说道：“是因为，当年我年纪尚小，被人拐卖之后，受到了很大的刺激，对当年的情形完全都不记得了。等我完全被解救出来后，我的父母也因为我被拐卖遭遇不测，我直接被送进了福利院。我是一个从福利院长大的孩子，但我心中很清楚，我有一段要寻找的过去，这段过去和河西村有关系。”
这段话说完之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连呼吸都听不到。
林宥见大家没有发问的意思，他又叹了一口气，绕回到云硕的身边。
“从被解救后，我一直都被脑海中的噩梦困着，在梦中，我始终处于一个黑不见光的小黑屋里，在屋子里充斥着很多孩子的哭声。而自从开始侦办专案组的案件后，似乎是打开了我的心结，我对当年的事情有了很大的反应。比如——河西村的人。”
说到这里，林宥坐了下来，他定定地看着于淼，以及坐在于淼旁边的张若一。
“曾经，于淼问过我，为什么对女人有那么大的排斥感，其实我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可能，当年我在河西村经历过一段让我根本不记得的事情，这段经历影响了我的生活轨迹吧。”
林宥感叹着。
大家并没有认为这是林宥的错，毕竟林宥在这段过往中也是受害者。
乔楠轻声咳嗽了两下，他淡淡地问到：“林队，那你让我调查姚风阑的那些事，和你被解救出的时间可以吻合么？还是说，你认为，你当年和姚风阑有过短暂的接触，你不记得了，他依旧记得？”
林宥嘴角下沉，点着头，算是默认了乔楠的想法。
“你当年被人贩拐走，如果恰逢就是姚风阑的生父所为，会不会这就是姚风阑为什么要针对你，而且为什么所有涉案的人员都会和河西村有关系的原因呢？”张若一推测道，“只不过，在我和他的接触中，我并没有发现他如此阴暗的一面，只是觉得他很神秘而已。”
林宥摇着头，姚风阑究竟是如何得知的，他还真没有办法揣摩。
“姚风阑……”云硕连声叹气，“我对他没有什么坏印象，所以当林宥提出要调查他的时候，我是很震惊的。对于调查他的事情，我一直持有保留态度，至今我都没有和李局汇报此事。到现在为止，李局一直都以为咱们把李强的这条线索报告上去后，就可以结案了呢！所以啊，咱们要调查就要速度，不然，我也撑不了多久！一旦李局怪责下来，咱们都要吃上一壶！”
顿时，大家又陷入了沉默。
调查姚风阑是林宥提起的，这是一段林宥的“曾经”和姚风阑的“故事”相结合的产物，所以没有人能够说林宥的方向究竟是对，还是错。
至于姚风阑的目的，如果按照林宥的说法，那一切可能都是针对他，针对河西村来的，可即便如此，李诚铭教授为什么要代替他去伏法，又自杀？李诚铭教授当时的心态又是如何的？
没有人能体会得到。
云硕点燃一颗烟，把烟盒递给林宥，瞥了他一眼，让他再说几句。
林宥拿起烟盒，抽出一支烟，思索了许久，都没有说出半句话。
反而是坐在林宥对面的于淼，她突然来了一句：“我支持林队。”
齐凯一看于淼的态度，他赶快举起双手：“我双手支持！”
乔楠瞟了一眼张若一，弱弱地来了一句：“其实我也觉得姚风阑这个人值得怀疑，他身上的疑点太多，不止咱们说出的这些。现在，就是看云队的态度。”
胳膊拧不过大腿，云硕一个人不想调查也没有用，其他人都拥护林宥了。
“云队，我知道你为难，我会加紧时间，不给你添麻烦。”林宥绷着脸，把烟盒拍在桌子上，“一旦出现任何问题，我不会牵连大家，我一人承担！”
“不行！”齐凯赶快反驳，“咱们是一个团队，一个大家庭，怎么能说出这么不负责的话！林宥，无论是谁，无论怎么说，我一定和你调查到底！”
“你可得了吧，就你的智商！”于淼一撇嘴，“林队，我们都会和你站在统一战线！”
顿时，林宥的心一股暖流流过，他真正的体验到了，什么是朋友和家人的温暖。

第451章 全靠演技
自从李诚铭教授离开之后，林宥再没有过“家”的体验，而这一次，他是真切的感受到了，被“家人”包围的感觉，有多么好。
随着于淼的话音落定，办公室再次沉寂了，似乎是在等林宥表态。
林宥重新拿起了烟盒，点燃一支烟，吐出了一口烟圈，狠狠地把烟盒拍在了桌子上。
“既然兄弟们都这么挺我，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林宥语气轩昂，“那不就是一个字——干！”
一句话，把会议室的气氛渲染了起来，大家纷纷鼓掌。
“既然咱们现在都已经统一战线了，目标也明确了，林宥，你就安排一下工作吧！”云硕提议道，“对于姚风阑，在座的各位，包括张若一在内，都没有你了解！不如你就和大家说说，他究竟有什么优点，又什么弱点。”
林宥的目光不断锁紧，又狠狠地吸了两口烟，把烟头掐灭。
“在我没有把他当成嫌疑人之前，我自以为对他很了解，可自从我把他当成嫌疑人之后，我才意识到，我对他的了解也不够透彻！”林宥语气沉重，不免心中也有些迟疑，“表面看他是一个阳光灿烂的人，可实际上，他阴险起来，还真不是我们能想象到的。”
于淼很认同林宥的这句话，不断地点着头，附和着：“没错！不用说别的，单纯从他处心积虑接触张若一来讲，这就是有预谋的！”
“就是！无缘无故让我当了炮灰！这绝对是对我的侮辱！”张若一愤恨地握紧了拳头，也学着林宥的样子，狠狠地拍在了桌子上，却吃痛地喊了出来，“啊呀——好疼！”
乔楠赶快关切地握住了她的手，用心呵护地哈气揉着。
“他这叫防不胜防！即便咱们没有张若一，他也一定会弄出来一个李若一，孙若一什么的！”乔楠安抚着，“我又想起另外的一个不合理的点，李诚铭教授既然知道他这个人有问题，为什么要故意安排他进咱们专案组当一个外挂的心理分析师呢？李教授的用意又有什么含义？林队，你能想明白么？”
林宥垂下了头，想了许久，摇摇头。
“或者，我能理解几分。”于淼在一旁发声。
“曾经，我对李诚铭教授的死有过很多种推测，甚至于，我怀疑过林宥，却从来都没有想到过在李诚铭教授的身边还有姚风阑的存在。其实，在李诚铭教授的眼中，林宥和姚风阑都是同等重要的存在，他并没有偏颇谁，更喜欢谁。如果，犯错的是林宥，我相信李诚铭教授也会做出同样的抉择。”
林宥目光低垂，他没有看于淼，心中难免会泛着酸涩的感情。
“所以说，把姚风阑安排进专案组，会不会是让林宥看着姚风阑，为的是钳制住他，不让他继续犯错。但李诚铭教授却低估了姚风阑的野心，不知道他根本就是在针对林宥！而且，他是不是都没有设想过，姚风阑进入到专案组，反而变成了近水楼台，更容易得到我们调查案件的消息了！所以，当时你们才会一次次的落败，一次次被嫌疑人发现端倪，为他跑路安排下线索！”
云硕顿时竖起了大拇指，他真没有料到，这个看似平凡无奇的小姑娘，说话竟然如此通透，说得每句话都十分在理，字字珠玑。
“绝妙！”齐凯小声地赞赏着，“不愧是我喜欢的女人！”
于淼轻轻地推了一下齐凯，让他不要说的这么直白，毕竟是在开会。
“于淼如果不提这个，我也不会注意到。”林宥顿时眼前一亮，“你们还记得之前我隐瞒的那条线索，李诚铭教授的钢笔么？”
“记得！”云硕一拍桌子，“因为这事儿我还和你翻脸了，说你不遵守纪律！”
“没错！”林宥没有否认，“那时候我的确有私心，但也并没有联想到身边的人，几乎每次在现场可以找到关于李教授线索的，都会有姚风阑出现！你们品，细品！”
在场的各位也都不说话了，而并没有参与到李诚铭教授案子中的于淼，也没有表达的权利，只能默默地坐在角落里等待其他人的发言。
“嗯，这么说来，我也觉得似乎有些疑问。”孙德胜终于又说了一句话，“我应当把之前所有的案件全部都找出来，重新做一次对比，看看这些案子究竟是否和慈山大学分尸案有没有关联。可以说，慈山大学分尸案是很具有代表性的，我们很有突破的找到了关于嫌疑人的线索，最重要的是，发现了他是左撇子！林宥，你想想，姚风阑是左撇子吗？”
“他……”林宥凝神，“不是。”
“左撇子可以伪装！”于淼提醒孙德胜，“孙老，你是不是特别确定，凶手一定就是左撇子呢？假设，不是左撇子的人，难道做不到吗？”
“这……到不是绝对。”孙德胜也否认了自己之前写出的尸检报告答案，“当然，如果曾经是左撇子，左右手同时都具有很强的灵活性，也是一样可以达到的！那问题又回来了，林宥，在你的脑海里，难道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吗？哪怕只是几个短暂的片段也好。”
记忆！记忆！又是记忆！
林宥根本就不记得，如果要记得，他一定会认出姚风阑！
他也就清楚，姚风阑为什么要针对自己的事情了！
孙德胜的这句话，让林宥都有一种冲动，他想重回河西村，去找当年和他接触过的人，哪怕只有短暂的时间也好。
不等林宥把他即将崩溃的情绪释放，张若一突然惊声喊道：“林队！姚风阑给我发消息了！怎么办？我要怎么回答？”
林宥眉头微微一皱，问道：“他说什么？”
“他问我下班有没有安排，想要和我请罪。”张若一把手机推到林宥面前，“现在我应当如何去面对他，我有点不知所措！”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齐凯脱口而出，“张若一，我们很看好你呦！相信你可以！”
“演技？天啊！你们觉得我有演技么？”张若一抓狂，“林队，你快帮我想想办法！”
林宥拿起了张若一的手机，思索了一下之后，给姚风阑回复了一句——
晚上见。

第452章 最后一搏
“喂！林队！”张若一顿时就怒了，“你干嘛！我还没想好应当怎么应对，你就帮我回复了，你让我怎么面对他啊？”
“正如齐凯说的那句话，从现在开始，你的人生不再是你的人生，你需要演戏来配合我们的行动，这是你的职责所在！”林宥绷着脸，一本正经地和张若一交代，“无论你能不能克服心中的障碍，都要勇敢向前，绝对不能退缩！”
张若一撇着嘴，她都不相信这些话是从林宥的口中说出来的。
按照常理来讲，明明每次都是云硕给他们灌输鸡汤，今天的林宥的确有些不同。
“林队，你别……”
林宥打断了张若一还没说出的话，截胡道：“别找任何理由和借口，完成我们现在的任务才是最重要的！别告诉我，临门一脚了，你打算给我撂挑子！”
张若一正有此意，被林宥说出口后，她反而觉得不好意思了。
“不是，我没有退缩的意思。”张若一只能硬着头皮，“我这演技你们也都了解，任何情绪都挂在脸上的人，怎么可能演好呢？让我完全不介意，不在乎，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再说了，你们也了解我，我这个人嘴上虽然每次都说没事没事，可我心眼小着呢，尤其是感情的事儿，不能容沙子。”
“你可以本色出演！”乔楠给张若一支招，“这件事本来就是姚风阑做的不对，我们又没有强迫让你答应和他复合嘛！现在不是你求他的时候了，现在你身价涨了，他有求于你！今天晚上你就瞧好吧，指不定怎么巴结你呢！倒是你，我怕你这小心脏扛不住诱惑，几个回合下来就被他给俘获了！”
“谁？我？”张若一不削地冷哼着，“乔楠，你是第一天认识老娘我么？我是对爱情有高追求，但也并不代表会在他一棵树上吊死！再说了，我刚才和你说的话都是白谈了是么？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你要是再这么怪腔怪调的，别告诉我不给你机会了！”
顿时，乔楠的声音就降了下去，“别别别！我只是……我只是担心你，没有别的意思。”
张若一气鼓鼓地坐在一边，她心中很是懊恼，本以为摆脱了“渣男”姚风阑，却没有料到她要在知道真相之后，还要直面姚风阑本人。
“只要你不把我们的计划告诉给姚风阑，即便你对他甩脸色，他都不会生气！”林宥紧绷的脸并没有任何改变，“我对你保证，以我之前对他的了解，他绝对不会！”
张若一提了一口气，弱弱地点着头，心中却依旧还是很忐忑。
“林队，按照你这么说的话，那咱们之前做的那些调查，还有那些没有处理，一直被关在看守所的嫌疑人，暂放了？还是……”齐凯问道。
“别！”云硕先一步回答了齐凯的问题，“即便他们和案情没有直接关联，但一定都有牵扯，等调查完了以后再做定夺也不迟！”
“可是……”齐凯小声吱唔着，“那个和李强老师同名的李强啊，他在看守所还真是吵，看守他的小刘都给我反馈几次了，那人唠唠叨叨的说个不停，十足就是个话痨！就是没有一句在点子上，成天胡说八道，竟整那些没用的！给他们烦透了！连被关在一起的其他队的嫌疑人都有些不耐烦了！”
“他啊……”云硕语气迟缓了些，“如果真的调查没有什么……”
“不能放！”林宥语气严厉，“别忘了，那小子到现在都没有交代清楚自己的嫌疑，李强老师虽然已经死了，但我相信这小子一定和李强曾经密谋过什么！只要他不交代，就让他在那边多呆一天！告诉小刘，给他弄到单独的禁闭室去，把他一个人晾在一边，早晚都有他好受的！等他真的受不了了，才会和咱们说实话！”
齐凯点着头，拿出手机给小刘发消息。
张若一和姚风阑的事情已经安排妥当，即便张若一还有些不太情愿，却也被赶鸭子上架了。
于淼坐在角落里，翻着手上的卷宗，一页一页仔细地查看。
“林队，和你探讨一个问题。”于淼突然提及，“李诚铭教授的死，我的确存有疑惑，不过若是从一开始到现在，我们接触的所有案件都和姚风阑相关，那么……在之前的一个案子里，我们找到的嫌疑人潘凯，和他也有关联？”
“嗯，我想是的。”林宥又点燃一支烟，“潘凯和姚风阑同样都是从河西村走出来的人，一直在潘凯背后和他有不法勾当的人是谁，我们到现在也没有调查清楚。而且，齐凯不也提到了么，潘凯被击毙的那天，我们开车回程的时候遇到了姚风阑，这就是很大的疑点。”
于淼的心沉下去，她和张若一一样心中总是惴惴不安，总觉得似乎要发生什么事情。
“可是……”于淼还想说什么，被林宥打断了。
“你不要瞻前顾后，该想的，我也都想到了，想的很透彻了，姚风阑的确有很大的嫌疑，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针对他？”林宥竖起眉毛，“别忘了，他曾经也是我很要好的朋友，我要突破多大的心里障碍，才能认定他就是我要找的嫌疑人！？”
林宥最后的这句话才让大家的心都定了下来。
的确，无论是谁，不是在危机关头，绝对不会把矛头对准自己的熟人。
尤其是林宥这种很重视兄弟感情的人，更不会这么做。
现在的问题全都在于姚风阑的身上，他身上的的嫌疑越来越多，不得不让人注意到。不仅仅是林宥，现在专案组其他人也同样这么认定了。
林宥猛然一拍桌子，抬头看了看其他人，很确定地道：“大家都打起十二分精神来，能不能成，就在此一举了！张若一，希望你能够配合好我们的工作，早点把姚风阑的秘密套出来！毕竟，现在唯一能够和他接触到的，只有你了。”
张若一肩膀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莫名的压力让她有些喘不上气来。
“行，我尽力吧！”张若一有气无力地回答着。
她的话音刚落，姚风阑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第453章 试探
华灯初上，一排排路灯照耀着黑夜，使夜不再黑暗，柏油路上，一辆辆汽车飞驰着，使夜不再寂寞，一串串装饰灯装扮着高楼大厦，使夜不再丑陋……
转弯的街角十字路口，悠扬的钢琴音乐从西餐厅里飘出来，窗外红灯过后，汽车发出的嗡鸣的喇叭声，以及人流走过繁华街道的脚步声，成为了一曲烦乱又和谐的协奏曲。
张若一穿着长裙，披着风衣，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呆愣地看着窗外。
她批下来的头发，散乱在肩头，刚刚好遮盖住她挂在耳朵上的耳机。
街对面，一辆黑色的，再普通不过的帕萨特停靠在路边，那是林宥和其他队里的同事借来的私家车，就是唯恐姚风阑看出端倪。
很快，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俩人的视野范围内。
姚风阑披着一件夹克衫，摘下了眼镜，放进了上衣口袋，推开西餐厅的门进入。在服务生的引导下，姚风阑坐在了张若一的对面，可张若一却根本没给他好脸色。
“怎么？对我还有很大的意见呢？”姚风阑笑眯眯地凑到张若一身边，故意亲昵地撩拨着她的发丝。
张若一怕露出马脚，赶快把他推到了一边，又向窗子的位置靠近了些，依旧没有说话。
“昨天我不都和你解释过了，真就是喝多了，什么都没有做！”姚风阑上去就要握住张若一的手，又被她给逃脱了。
“你先坐过去。”张若一绷着脸，嘴角下沉，“我还没有决定原谅你！你别看当初是我先追求的你，可我这个人的眼睛里从不揉沙子，这事儿啊，我一时半会是过不去了！”
姚风阑并没有因为张若一给他甩脸色而不高兴，依旧是他的那副样子，笑眯眯地看着他，完全都没有“嫌疑人”该有的阴暗面嘛！
看到张若一和姚风阑的接触，林宥眉头一直都没有舒展开。他盯着姚风阑的脸，嘴角始终下沉，他敲了敲麦克，对张若一说道：“开始吧，就看你怎么发挥我给你的剧本了！”
张若一听到耳边传来林宥的说话声，她微微垂下了头，目光缥缈地扫过了街面。
很快，服务生端上来晚餐，姚风阑像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一样，切着盘子里的牛排，切好后，放在了张若一面前。
“吃吧，一会儿凉了，口感就不好了。”姚风阑关切地说，“不过，你好像是有心事啊！而且，不是关于我的。”
张若一微微一挑眉，嘴角浮出讥讽的笑容，微微摇头：“和心理学专家谈恋爱就是不一样，随时随地都能够洞察到我的心中想法。要不然，你说说，我是在为什么苦恼？”
“你？”姚风阑插起一块牛排送到嘴里，咕哝着说，“你这人是爱情至上，友情第二，我都已经坐在你面前，还如此唉声叹气，那么只能说明你是为了林宥！毕竟啊，在你的心里，是把他当成大哥对待吧？”
张若一没说话，吃着姚风阑为她切好了牛排，心中却更加害怕，她还真是怕姚风阑看穿了她的心虚。
姚风阑在说话的时候，张若一的手心都沁出汗水，粘腻得很。
“自从上次一别，林宥似乎一直都在忙，就是不知道忙什么案子。”姚风阑吃掉口中的牛排，抬起头，“你要不要 和我分享，让我帮你们分析一下？毕竟，我这个心理学专家不是冒牌的！破案不一定有林宥专业，但是看透人心，我还是很厉害的！”
张若一顿了一下，摇摇头道：“算了，就算和你说，你也未必能分析出来，他这个人啊，轴得很！”
张若一的“以退为进”似乎是起到了效用，姚风阑更加感兴趣了，他追问道：“你看，你都没说，就为我下了定论，你怎么就能如此确定我不能帮到你？你就说，如果我帮到你，你就原谅我，咱俩作为交换条件，如何？”
“呵呵，”张若一冷笑着，顿时放下了手中的刀叉，双手环抱在胸前，把自己全副武装起来，“那你还真是高估自己了！这么点好处就想让我饶了你，可没有这么便宜！”
“要不然，你说，怎么才能饶了我呢？你尽管来，我一切听从你的发落，行不行？”姚风阑笑眯眯地又凑上来，手很是不自觉地放在了张若一的手腕上，顺势就要搂她的肩膀。
如果是之前，张若一定会就坡下驴，把他的甜言蜜语都当成好话来听，亏得她现在知道姚风阑是一副什么嘴脸，赶快对他避之不及。
“去去去，你先回你那边坐着，少和我套近乎！”张若一还是没有给他好脸色，“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么就帮我先解决一个问题。”
姚风阑洗耳恭听，恭敬地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对街车里的林宥和乔楠都提起了心，唯恐怕张若一拿捏不住尺度。尤其是乔楠，他比林宥还紧张，他更怕张若一把握不住自己的心，被姚风阑那小子又给哄骗了去！
张若一清了清嗓子，说道：“我们抓到了一个嫌疑人，叫李强。”
在说话的时候，张若一抬起头，和姚风阑对视，她倒是想看看这个没有任何漏洞的嫌疑人，究竟会有什么出色的表现。她这个蹩脚的演员，能不能哄骗过姚风阑这一关，成败在此一举。
姚风阑听到“李强”这个名字的时候，眼睛眨了几下，脸上并没有流露出太多的情绪，似乎还在聆听张若一的话。
“李强在学校的口碑似乎并没有那么好，学生和老师对他的评价都不高，”张若一故意把两个李强混淆，让姚风阑对人物产生混乱感，“那天林宥抓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埋尸体。可这个人说来也是奇怪，都被抓了一个现行，死活就是不承认人是他杀死的！你说，奇怪不？”
姚风阑没说话，嘴角微微下沉，似乎是在思考张若一的话。
“所以啊，没办法，由于没有更多的证据，所以我们只是关押了二十四小时，就给他放了！可让人没想到的是，刚放了没多久，他就死了。”张若一顿时声音提高了几倍，“你知道他死在哪儿了吗？”
“他家。”姚风阑语气平和，“我猜的。”他似乎是在为张若一的后半句做补充，却十足让人有些画蛇添足的感觉。
“你还真厉害，你怎么一猜就对了？不愧是心理学专家！”张若一略有浮夸，竖起了大拇指，“那你怎么猜到的？要不然，你再帮我分析一下，他是不是凶手啊！我们这案子卡住了，不知道如何进行下去！”

第454章 分析
此时的姚风阑端坐在张若一面前，他下沉的嘴角，炯炯的目光，不苟言笑的样子，和他平时笑眯眯的贱样子却别还是很大。
蓦然，姚风阑一歪头，看向了窗外，目光盯着某个地方有些出神。
他盯着的那一处，刚刚好就是林宥和乔楠所在的方位，也就是这一撇，把张若一惊了。
张若一赶快朝着姚风阑挥了挥手，问道：“喂！我和你说话呢，你干嘛一直看着窗外？有美女啊？”
姚风阑顿时露出了笑容，赶快回应道：“怎么可能！这世间其他女人的相貌，根本不敌你的一半嘛！”
酸溜溜的话，在乔楠的耳边无限放大，他就是说不出像姚风阑这么无耻的话，所以才一直都泡不到姑娘！更何况，是像张若一这种女神级的漂亮女生！
乔楠握紧了拳头，恨不得大在电脑上，让姚风阑赶快消失！
林宥感受到了乔楠的愤怒，于是赶快调整状态，和张若一说道：“你别顾着在这儿和他谈情说爱，赶快步入正题！”
张若一也调整了一下状态，高傲入她地扬起了头，就像平时对待乔楠的模样。
“少和我说那些虚情假意的话，”张若一冷哼着，若不是林宥及时叫停，恐怕她又要中了姚风阑的招数，“你倒是说说你的见解啊，不是说只要我把案情告诉你，你就能帮我分析么？”
“那我要好好想想才行，不是随口一说的事。”姚风阑反而抬起架子，“不过，就你说的这种情况，我倒是多少可以和你说一些，不过你也不用犯愁，毕竟破案又不是你的事情，那不是林宥的事情么？你就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就好了。”
“什么叫不是我的事情？”张若一顿时就火了，她轻拍了一下桌子，真是被姚风阑给激怒了，“你是不是也把我当花瓶？觉得，我来专案组什么都干不成，就是一个摆设？”
“不不不，我可没这么说！谁这么说了？林宥吗？”姚风阑赶快站在张若一的角度上去分析，“他这人就那样，天下唯他独尊！你别放在心上。”
张若一说这句话似乎是故意的，她顺着要疯的话，继续往下说：“对！就是他！总是看不起我！所以和他打包票，一定翻身给他看看！不过……”她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高傲的气焰也消失了，“或许他说的也对，我好像也没有什么本事，除了长得漂亮。”
在车里的那两位，听了张若一对自己的评价后，差点没把刚刚喝进口中的水喷出来。
尤其是林宥，脸都要被气绿了！
林宥捂着麦克，瞪大了眼睛看着乔楠，压低声音质问他：“乔楠，你确定要这种智商的生物生活下半辈子吗？确定，她不会拉低你家的智商？”
乔楠擦了擦嘴边溢出的水渍，撇嘴道：“要你管！要那么高的智商有啥用！？没有颜值，还不是像我一样，臭屌丝一个！屁用没有！你再看看姚风阑，长得帅不挺好嘛，有这么多姑娘围着，死也甘愿！”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林宥小声嘀咕，“唉，男人啊，果真就是过不去女人这一关！等你啥时候能领悟到我的这个境界，你就算出徒了！”
“那我不如直接出家算了！”乔楠撇嘴。
西餐厅里，面对张若一自嘲式的“坦白”，姚风阑似笑非笑，他似乎是在深思张若一这句话说的真假。
“看你这表情，你什么意思？你是认同林宥的观点啊？也一样认为我不可能办成这个案子，不可能想通其中的奥秘呗？”张若一把所有的情绪都表露在了脸上，真就算是本色出演，“行了，既然你这么想我，那咱俩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我走了！”
说罢，张若一拿起包，起身就要离开。
姚风阑一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按在了椅子上，安抚道：“我没有那个意思，就是觉得你没必要那么较真儿！林宥那个人就那样，刀子嘴豆腐心，说不定哪天就忘了。”
“不行！我可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他这么对我，我绝对不能让他小瞧！你就说，你能不能帮我吧！？”张若一绷着脸，手中的包却抓的很紧。
姚风阑也重新坐定，想了想，点头道：“好，那我就帮你分析分析！但分析的对错，你心中要有一个衡量，我只是分析，不能作为你们破案的参考啊！”
“那当然，我又不是没脑子，也会自己考虑清楚！”张若一这才放松下来，把包放在了一旁，“你说。”
姚风阑清了清嗓子，思索了一下后，说道：“按照你刚才说的那些零散的消息，我并不能对这个人做出一个精准的判断，但这其中有一个你说的细节引起了我的注意，你是说这个人被你们释放之后，他死在了自己的家里？是自杀？”
张若一点着头。
“嗯，如果是这样的话，有两种可能性。第一种，这个人就是自杀，毫无悬念，尤其是在被你们刺激过后，或许是本人想到了日后的百般折磨，心理承受不住这么大的压力，所以选择了自裁。”姚风阑顿了一下，喝了一口咖啡，又继续往下说。
“另外一种可能，他不是自杀，是被人陷害。如果是第二种，我就更无从分析了，毕竟……我又不是害死他的凶手。”
随后，姚风阑笑了，眼睛没有闪避，盯着张若一的眼睛看。
林宥把所有的一切都看在眼中，他还真是感叹，以前为什么一直都没发现，姚风阑竟然是演戏的高手！若不是亲眼见识，他也不敢相信。
“嗯，还真是让你说中了！”张若一故作轻松，却也是提心吊胆，“一开始，我们真的确定是第一种情况，但……”她的语调逐渐转变，“在调查的过程中，发现了种种迹象都表示他并不是自杀。李强不符合自杀的各项条件，但我们又找不到他被人陷害的线索，所以就卡主了。”
张若一的这句话一出，姚风阑手中拿着的杯子一闪，手腕松弛了下去，把咖啡杯放在了桌子上。
“哦？”姚风阑语气一挑，“林宥想到的？”

第455章 剖析
张若一直勾勾地盯着姚风阑，半许没有说话，她默默地点了点头。
此时的她，越来越觉得姚风阑可怕。他，似乎可以看透人心，哪怕这个人不在身边。
同样也是很厉害的林宥却做不到这一点，或者，这就是他们之间的区别吧！
当姚风阑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坐在车里的林宥和乔楠同样也很惊讶，没想到他这么厉害，直接推理到了林宥的身上。
看到张若一的反馈以后，姚风阑也点着头，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笑容来。
“可怜啊！”姚风阑意味深长。
“你什么意思？”张若一追问下去。“这是林队推断出来的，难道有什么问题？我们都在全力以赴，朝着林队分析的方向去努力，你这话说的，好像是在给我们泼冷水！”
姚风阑笑了出来，张若一能说出这种话，就好像他一点都不意外。
“没有，我是在为死了的人感叹，他很可怜。仅此而已。”姚风阑微微笑了笑。“那我就和你说说，我更近一步的分析吧！”
张若一做了一个请的姿态，但她的兴致却已经不在此处了，她更加好奇，林宥究竟是怎么会想到他接下来的一举一动呢！
姚风阑清了清嗓子，展开了一番别开生面的“演讲”。
“首先，你们说在抓捕这个人的时候，他正在埋被害人的尸体，而且仅仅是其中的一段残骸，他被捕后，并没有承认自己是杀人凶手，反而找了一堆的时间证人，为他开罪做准备。经过你们的调查，他洗脱了自己的嫌疑，你们竟然把他给放了？”
张若一点着头，这都是林宥让她准备好的话术，来探索姚风阑所知道的真相的骗局。
“这不合理！”姚风阑很快就给出张若一反馈。
“其一，虽然我对你们的内部流程并不太懂，但多少也了解一些，他既然埋尸，就已经犯罪了，你们不应当把他放走；其二，即便他有时间证人，也一定都是假的，现在调查都很严谨，你们不可能调查不出来，如果你们真的确定他就是嫌疑人的话；其三，当然也是我最看重的一点，我认为林宥推断有偏颇，他会不会把清白的人确定为了嫌疑人，并且给他施加心理压力，造成嫌疑人心理恐慌，所以选择了自杀，然后，他还早把这个锅推给别人？”
张若一还真是对姚风阑刮目相看，他虽然不是警察，如果他要是警察的话，或许比林宥更加出色！
正如李诚铭教授他所期望的，很想让姚风阑进去到专案组，他当初的目的是不是单纯的，仅仅是想要让姚风阑改邪归正呢？
可惜，他已经不在人世，再也不可能了到他的真实想法了。
面对姚风阑的“狡辩之词”，张若一摇摇头，讽刺地笑了出来。
“你的分析很精彩，让我这个警察都觉得信服，我也很欣赏你的一番见解，可是你是不是理解错了，我是让你帮我分析嫌疑人的心理，并不是对我们的案情品头论足啊！”张若一端起了面前的咖啡杯，喝了一口，“要不然，你重新想好了，再和我说说？至少，我并没有怀疑过林宥的推断。”
姚风阑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他开始对面前的这个小姑娘重新进行审视了。
在他看来，张若一只是一个没有什么头脑，做事一根筋的单纯女生，极容易被别人利用？就像此时的姚风阑，自认为张若一始终被他利用着，而她也被林宥利用着。
“好，那我就再推翻一次，不知道你有什么高深的见解，”姚风阑说完，他把盘子里的牛排放进了装点心的盘子里，“那就还有另外一个含义，林宥张冠李戴，把别人的故事加在了嫌疑人的身上，你被误导了！”
顿时，张若一一惊，她的话被识破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应。
同样，很惊讶的还有林宥，他也没想到，姚风阑会如此直接。
林宥压低声音，对着麦克说道：“你别紧张，和他半开玩笑，说你也不清楚，把锅都推给我。”
张若一尴尬地笑了笑，故作镇定地又喝了几口咖啡，说道：“可能吧，如果按照你说的，那我应当怎么办？自己去调查？恐怕，我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呀！要推翻林宥，把我的观点立住，恐怕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要不然……帮我？”
“我？算了！我又不是警察，可不能参与到你们的案情中，这不符合规矩！”姚风阑当时拒绝，“更何况，林宥不可能同意，他那个脾气，啧啧啧，我太了解了！倒是你，和他共事那么久，难道就没察觉他这人有什么问题吗？”
“他？没觉得，除了他不交女朋友这一点，我们都认为他这个人挺完美的！”张若一这句话是出自于真心的，不是虚伪之词。
“你相信我的心理分析能力吗？”姚风阑突然话锋一转，从案情上，直接跳转到了他的专业上。
“嗯？什么意思？”张若一没理解姚风阑一句话的中心思想，“我并没有质疑过你用来吃饭的本事，毕竟你在咱们市里，乃至省级都是排名前列的心理学分析大师级别的人物。”
“既然你相信，那你信不信我曾经催眠过林宥！？”
别说张若一了，就连林宥本人都被吓到了！
“你……你车开玩笑了！”张若一真的被吓到了，“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如果你单纯是为了讨好我的话！我就当你从来没说过！”
姚风阑哑然失笑：“是，我这个人喜欢开玩笑，熟人对我都已经有免疫力了，但我在大是大非的面前，从来不开玩笑！你们的林队，我认识的林宥，在他的内心，住着一个恶魔！那是一个，你们从来都没有见过的林宥！”
“既然你这么说，那你不如和我说清楚点，你什么时候催眠了他，他说了什么，你为什么对他有偏见？”
张若一越说越激动，就好像她在维护的不是林宥，是她心目中的偶像。
“那是……”姚风阑似乎是陷入了一片黑暗中，“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第456章 质疑
一个正常男人的思维，他应当在乎的是自己身边女人的看法，尤其是对其他男人的看法。现在的姚风阑，他并没有纠结张若一喜欢的究竟是谁，她在乎的究竟是谁，哪怕她在维护林宥，他都没有追问。
反而，姚风阑似乎是陷入进了自己的世界中，眼中根本都没有张若一的存在。
姚风阑如此的反应，反而是坐实了他心中根本都没有张若一，也是让张若一死了这条心。
看到姚风阑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张若一莫名有些悲凉，为自己的爱情而悲凉。
“我知道，你和林队是大学的同学，你俩还都是李诚铭教授的得意门生，难道，你是在大学的时候对他进行的催眠？”张若一强压着心中的不快，问道。
姚风阑的脸颊上扫过了一瞥并不令人察觉的笑容，张若一读不懂。
坐在车里的林宥同样也看到了，在面对姚风阑的这句话，他很惊讶。
姚风阑并没有直面回应张若一的话，他反而问道：“问你个问题，你知道林宥有个秘密么？”
“秘密？”张若一脑筋一转，摇摇头，“每个人都有秘密，我也有，你不也有么！当警察的人的确都有这个毛病，喜欢打听别人的隐私，同样，你这个心理医生，是不是也有这样的癖好啊？不过听你说来，你知道他的秘密？”
姚风阑点点头，特别淡定，“当然，我了解他，比李诚铭更加了解，甚至……”他又顿了一下，看向了窗外，缓缓地端起了已经凉了的咖啡，“甚至，比他自己都了解。”
“又说大话。”张若一撇着嘴，连声叹气，“你啊，连我都没读懂，还说林宥！他，多厉害呢，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被识破？”
“我对他，这叫……嗯……”姚风阑仔细想来，终于找到了一个特别恰当的词语来比喻，“情有独钟。”
“呕……”张若一险些没吐出去，“姚医生，姚风阑，你这是在和我说话么？是在和你想要求复合的女朋友说话么？当着我的面，说和另外……还不是女人，是个男人，情有独钟！你……”
“看，你这就是想复杂了！我和他，我和你，那是两回事。”姚风阑尴尬地解释道，“我可是纯纯的直，从根本上，就没有弯的意思！要不然……你再……
试试我？”
“去！”张若一顿时就红了脸，她没想到姚风阑在这里开车，“就不能说点正经话题！你还没告诉我，什么时候催眠了林宥呢！我对这个比较好奇！怎么说，他也是一个心理学的高材生，竟然能被你轻易催眠，你还真是有过人之处啊！”
“他？”姚风阑嗤笑了一下，摇摇头，“如果追溯我什么时候催眠的他，那……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了！”
“什么意思？”张若一越来越好奇了，“难道，是在大学之前？难道，是在他……”
张若一不敢再往下去想了，再想下去，恐怕就要追溯回到林宥的年少时期，那时候，他被人拐卖到了河西村，他失去了在河西村的所有记忆，他并不知道在河西村都发生了什么，见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甚至是……交过什么朋友。
“算了，这段往事也只能当成我曾经的一段辉煌历史吧！不值一提。”姚风阑似乎对自己的“杰作”很是满意，“来，喝了今晚的这杯酒，我们就算是冰释前嫌了吧？”
“你想的倒是挺乐观！”张若一冷哼着，并没有要端酒杯的意思，“酒就算了，饭也吃完了，可惜我并没有看出你向我道歉的诚意！至少，你并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男人，呵，可能都是一样的！”
一句话打翻了一船人，张若一的确有些太偏颇，她也只是太过生气，并没有想那么多。
在车里的乔楠一撇嘴，实在没忍住，唠叨了一句：“我可不是那样的男人！我对感情，专一着呢！”
林宥狠狠地瞪了一眼乔楠，让他不要多嘴，免得影响张若一情绪。
好在，张若一听到了乔楠的话，并没有被他所波及。
“今天就到此为止。”说完，张若一拿上手边的包和外衣，起身就要离开。
姚风阑见状站起拉住了她的手腕，似乎还有要让她留下的意思。
张若一并没给姚风阑好脸色，阴沉着语气：“昨天你还让别的女人爬上了你的床，难不成今天就想让我把这件事忘了？你以为我是谁啊？别忘了我的身份，再不济，我也是个警察，眼中揉不得沙子！”
姚风阑笑容尽失，松开了抓住张若一的手，定定地站在那里，看着她推门离开。
张若一并没有回头，可她知道，姚风阑一定站在背后盯着她。
她不能，绝对不能朝着林宥的车走过去。
出了西餐厅，张若一拦截了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姚风阑没有追出去，他重新坐定，把桌子上的餐盘都收拾好，端着咖啡杯，看着深邃的黑夜。
他目光所及的方向，正是林宥车停靠的位置。
乔楠看到姚风阑目光看过来，他的心都要蹦出来了。
“林队，他不会是看到我们了吧？”乔楠问。
“你别在这儿吓唬自己，还真以为他是神算子？”林宥冷哼着，“说不定，他和张若一的那番话，也只不过是在诈她，又或者是在试探她！不用说别的，以我在心理学上所学到的东西，他想要催眠我，可不是一般的难事！”
乔楠竖起大拇指，可目光却一直盯着姚风阑，根本都没有离开过。
姚风阑喝完了杯中那已经冷掉的咖啡，收回了目光，拿着外套也起身离开。
他出了西餐厅的门，一辆红色的轿跑停在了他的身边，他侧身钻了进去，车呼啸离开……
乔楠还没弄清楚情况，林宥已经启动了车子，跟了上去。
林宥倒是想看看，这个外表阳光帅气，暗地里竟然是个道貌盎然的渣男伪君子，姚风阑究竟骨子里坏成了什么鬼样子！
“你坐稳了！”林宥压低声音，目光凝视，“姚风阑，你甭想跑出我的手掌心！”

第457章 梦中女人
慈山市的主城区灯火辉煌，即便是在夜里，路上的车依然很多。
姚风阑看似很轻松地坐在车里，可实际上，他通过倒视镜已经看到后面跟上来的那辆车了。
“嘿嘿，还真是没辜负我对你的期望！”姚风阑冷哼着，“无论在任何时候，你都是那么优秀啊！”
坐在姚风阑身边的，身材火辣的美女，嘴角微微一翘，她很是意味深长地笑着问：“姚医生，你这是在说谁呢？说我么？还是说刚刚和你见过面的美女？”
姚风阑收回盯着后视镜的目光，轻轻一瞥身边的美女，他情商很高，更是会玩转语言文字游戏。
“你猜。”姚风阑挑逗似的挑着眉梢，嘴角泛出带有勾引性的笑容，让人遐想连篇。
“你啊，就不怕刚才那丫头突然杀到你家？再发生一次昨天的那种事儿，恐怕我还真的扛不住了！”美女笑容犹在，却失去了刚才那妩媚的样子，“我给你送到家，咱们就此拜拜吧，以后不要再见了。我啊，不喜欢心里装着别人的男人。”
顿时，姚风阑的眼中起了杀意，他嘴角阴沉着，没有说话。
他就是那么歪着头，又看向了车窗外。
倒视镜里，那个一直跟在后面的车，即便姚风阑看不到驾驶室里的那个熟悉的脸孔，他却已经完全了解到那个人此时的表情。
林宥，坐在驾驶室里，盯着前面那辆红色的，在黑夜中妖冶的，宛如是他心中的一道魔咒的轿跑车，心中一阵阵刺痛。
这莫名而来的心痛感，似乎是在唤醒着他内心对于“真相”的渴求。
一阵头疼袭来，林宥的手没有把稳方向盘，车有些偏离线路，眼看就要撞到了隔离带。
“林队！林队——”乔楠像疯了一样的尖叫着，“你怎么了！？你没事吧？要不然，要不然我来！”
乔楠都要被吓哭了。
素来听闻林宥的车技超棒，速度快，车身稳，可刚刚的一幕，真是把乔楠的冷汗都给吓得掉下来了。
林宥扶稳了方向盘，可是头疼的感觉依旧像波涛一样袭来。
“不行，我坚持不住了！”林宥压低了声音，放慢了车速。
逐渐，他的车，和红色的轿跑逐渐拉开了距离，没过两分钟，那辆车已经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林队，你怎么了？”乔楠终于定下了心，“要不然，我来吧。”
“不用，我休息一下就好。”林宥把车停靠在了路边，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
“你刚才……”乔楠欲言又止，他知道不能多嘴过问，却还是担心林宥的健康，“要不然……去医院看看吧？”
林宥没有睁开眼睛，整个人像沉入到了大海里，眩晕得很。
就好像，他飘荡在海面上，五官都被海水浸透，完全不能呼吸。
乔楠愈发担心，甚至，他已经拿出了手机，准备打给张若一。
乔楠的一举一动似乎都被林宥注意着，他刚刚要发消息，一把就被林宥按下了。
“别担心，我没事。”林宥咬紧牙关，“你自己打车回家吧，我休息一会儿再走。回去后，你问问张若一，看她是否平安到家，报个信。”
乔楠抱着电脑，战战兢兢地下了车。
明知道此时的林宥是需要有人在身旁照顾，偏偏乔楠说不出“关切”的话，他更清楚林宥的脾气，他需要冷静。
乔楠一步三回头地走远，走出千米之外，他拦截了一辆出租车离开。
坐上车，乔楠给张若一发消息，询问她的情况。
和乔楠信息同时进入到张若一手机里的，还有姚风阑的信息。
盯着屏幕上下的两个名字，张若一首先点开了乔楠的信息。
——安全到家了吗？担心你。
张若一嘴角上翘，她都可以猜得到乔楠此时贱兮兮的表情。
——到家了，刚洗了澡，准备休息。
随后，张若一又点开了姚风阑的信息。
——今夜无眠，想你。
“恶心。”张若一翻了个白眼，把手机扔在了床上。
若是放在平日里，张若一定会对姚风阑的消息欣喜若狂，可此时，她却完全没有心思和这个伪君子多说一句话。
很快，张若一又是无奈地拿起了手机，斟酌了用词，发了一句。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晚安。
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张若一绝对不能让姚风阑有半点猜忌，即便她心里有太多的不愿意。
信息刚刚发过去，乔楠的电话打了进来。
“若一，林队好像有些不太妥，你说我是不是应当强硬留下？”乔楠语气迟疑，“可我又怕他生气，所以……”
“林宥不是是十岁八岁的孩子，他心里有分寸。”张若一提议道，“你啊，还是管好自己算了！你一个技术工，何必为谋略者操心？如果你实在担心，给齐凯发个定位，让他过去看看。”
“嗯，还是你思考周全！”顿时乔楠的脸上绽出了笑容，“晚安，愿你今夜好梦，有我。”
还不等张若一听到最后两个字，她就已经把电话挂断了，因为——姚风阑的信息进来了。
——我定会让你对我完全相信。
张若一冷笑着，姚风阑的一举一动，在她的眼中越来越觉得可笑。
“还真是厉害啊！”张若一自言自语自嘲，“编瞎话的能力堪比诺贝尔文学奖，演技浮夸到可以荣获年度最佳男主角！”
张若一也真的是懒得再回复他消息，索性关了手机，睡觉。
夜，越来越深，路上的车辆逐渐减少，行人稀疏。
林宥的车就这样停靠在路边，孤身一人。
林宥的脑内，一波波的画面从他的脑海中浮现。
出现的这些画面，像是他的记忆，又像是他的臆想，还像是他的幻觉。
看似久远而又模糊的画面，由远及近，由模糊变得清晰，那些抽象的人物，逐渐的，慢慢的，在脑海中形成了一个个的具象。
终于，林宥看清楚了，他终于看到了，那个站在他对面的小男孩。
那小男孩的左手里拿着一只红色的画笔，站在门的旁边，正张开了双手，朝着他的方向飞奔而来，而他，也不再是他，他变成了一个三十岁所有的妇女，蹲在地上，正迎接着来自小男孩的拥抱。
而这个女人的相貌，就像是模子一样地印刻在了他的脑海中，让他完全都没有办法抹去。
“呼——”林宥猛然睁开眼睛，“你是谁！？”
他像是从噩梦中惊醒，却发现他还停留在远处。

第458章 噩梦惊醒
从一场噩梦中惊醒之后，林宥身上到处都是黏糊糊的汗，像是经历了一场浩劫。他擦拭着额头的汗，正坐起来，盯着车外的一片漆黑。
“当当当”，这时，刚好有人敲了敲车窗。
林宥摇下车玻璃，看到齐凯已经很疲惫的脸。
“你怎么来了？”林宥有些奇怪。
“乔楠通知我的，他怕你有事儿，所以……”齐凯看着林宥额头还没有干掉的汗渍，“林队，你真的没事吧？要不然……”
林宥伸出手，拍了拍齐凯的肩膀，长吁一口气。
齐凯上了车，递给林宥一瓶水，让他先冷静冷静。
“你这是怎么了？感觉很累。”齐凯感叹着，“晚上盯梢不顺利么？不知道张若一的行动执行的如何？”
林宥叹了一口气，低着头，手中的矿泉水瓶被捏的“嘎嘎”做响。
“张若一配合的很好，姚风阑暂时还没有起疑，但他的一句话让我困惑了很久，”林宥依旧没放下姚风阑最终说的那句话，“他对张若一说，曾经试图对我催眠过，而我对此竟然全然不知，不知道他这算是试探，还是惊吓，又或者……”
此时的林宥迟疑了，他对自己曾经一直认为骄傲的专业质疑了。
以他当年和李诚铭学习的用心刻苦劲儿，恐怕学校里都找不出来与他匹敌的对手，当时的姚风阑还真不可能对他下手！
可偏偏林宥就是迟疑了，他似乎在质疑自己，是不是他并没有想象中的坚强，他那从来都没有被人触碰过的内心，是不是又如此的脆弱，只需要姚风阑简单的试探，就可以击破？
齐凯听出林宥的语气对自己产生了怀疑，他很确定地竖起大拇指来，对他一度称之为骄傲的偶像说道：“你千万别那么想！姚风阑是谁啊？他就是个玩心理战术的人，论理论和实践，他绝对不是你的对手，但论心理战术，或许你玩不过他！再说了，他只不过是糊弄小姑娘的把戏，为了拿捏住张若一而已，你还真认真了？”
齐凯的宽慰并没有让林宥心中安定，反而更加不安。
“不，他不是。”林宥十分确定，“他一定是在暗指什么，张若一并没有领悟到他要说的精髓所在，而我也还没有猜到他的意图。”
“林队，你神经太敏感了！”齐凯并没有放弃安慰林宥，“在大学期间，他不可能对你下手催眠，毕业之后，你先他一步工作，又并不在一起上班，他根本都没有机会下手嘛！倒是李教授，我觉得反而李教授是不是更有机会对你下手？”
林宥狠狠地瞪了一眼齐凯。
齐凯赶快转念改口：“当然，李诚铭教授也不能那么对你！我现在不能理解的是，姚风阑在学校的时候那么优秀，他为什么不一直在心理学继续研究，而选择去当了心理医生？这……似乎有点……”
“太掉价？”林宥戳破了齐凯没有说完的话，“他毕业前夕，李诚铭教授找他谈过，希望他也能从警，毕竟像他在心理学方面如此有建树的人不多，李诚铭教授希望可以向公安部门输送更多的人才，可惜，被他拒绝了！”
“不识抬举！”齐凯咬牙切齿地哼着，“不知道多少人想要进都进不来，他这人，让他进，他也不进，这根本就说明他心里有鬼！”
“猜不透。”林宥提了一口气，“我毕业之后，和他的往来就更少了，偶尔能在李教授家见上一面，也是不容易的事。所以，当天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是排斥的，他没有作案时间。可，他说的又那么确定，那或许有另外的一种可能——”
林宥顿住了，他又看向了漆黑的深夜。
远处，有一个白亮亮的光斑，正以八十迈的速度朝着他的方向疾驰而来，从一个光斑，逐渐变成了一辆迅速飞驰的轿跑。
是那辆红色的轿跑，林宥认出来了！
林宥没有说完的那番话还没有说完，齐凯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林宥已经启动了车子，朝着那辆红色的轿跑追了出去。
车速狂飙，从四十迈直逼一百迈。
这路段是城市的常规路段，时速不得超出六十迈，这两辆车完全就已经是超速的状态。即便，黑夜中已经见不到任何的车辆，但也是违规的。
红色的轿跑在黑夜的白炽灯照耀下，颜色是那么的妖冶，让人血脉喷张。
林宥已经把油门踩到了最底，全然不顾身边已经被吓傻的齐凯。
“林队林队！你慢点慢点！那是谁啊？你干嘛这么激动！”齐凯一个劲儿地在林宥耳边唠叨。
林宥就像着了魔般，充耳不闻。
而那辆红色的轿跑也像是被人下了魔咒，不知道究竟在黑夜里追逐着什么。
红色的轿跑像一个目的性极强的，具有执念的人，横冲直撞，只顾着往前开，也不转弯。
林宥也丝毫不敢懈怠，在后面追着。
马上就要追到了，眼看林宥的车即将接近红色轿跑。
可红色轿跑再往前，是车市堤坝的台阶，如果按照这个车速，再不猜刹车的话，恐怕车就要撞上去！
林宥是想追上那辆车，找到开车的人，了解姚风阑的一举一动，可是他并没有想要拼上自己这条命！
“吱——”
尖锐刺耳的刹车声，在林宥和齐凯的耳边炸响，那刺破耳膜的声音，让人周身不适。
齐凯完全被吓傻了，他真的以为林宥会撞上去，和那辆红色的轿跑车一样。
林宥和齐凯的车还没有站稳，他俩齐齐地看到了——
红色的轿跑车根本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它撞到了堤坝的台阶——
整辆车以倾斜的姿势冲了上去，车头全部被撞毁，车体迸发出了火花声——
随着巨大的声响之后，林宥和齐凯还听得到发动机闷出的噪音。
“糟了！”林宥赶快从车上下来，飞奔朝着那辆车而去。
齐凯也顾不得腿有点软，跟在林宥的身后——

第459章 漂亮女人
林宥急急忙忙地拉开了轿跑车的驾驶室门，用力地拉扯着坐在驾驶位的女人。
那女人被气囊包裹住，头部严重受伤，整个人已经完全进入到了昏迷的状态。
林宥费了好大的力气都没把她从里面拽出来，齐凯看到此景，赶快前来帮忙。
不得不说，齐凯不愧是专案组的头号肉盾，干起活来一点都不含糊。
三下五除二，那女人就从驾驶室里被弄了出来。
齐凯把那女人放在距离车有一段的平地上，赶快拨通了急救电话。
一切就绪之后，齐凯空闲下来，才询问林宥：“林队，这女人是什么情况？你追她干嘛？她……”
齐凯盯着那女人，眉头微微一皱，又补充道：“我怎么感觉这女人好像很熟悉呢！应当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林宥点燃一支烟，冷哼道：“和姚风阑有关系，有印象吗？”
“啊！有！”齐凯恍然大悟，“昨天！对！就是昨天！你让张若一那丫头来我这里，我俩一起盯梢的时候，姚风阑就是带着这个女人回来的！说不定张若一昨天抓奸抓到的就是她！”
林宥点头，顿时懂了。
“原来是这样！姚风阑，这是狗急跳墙了么？”
“啥意思？”齐凯也点燃一支烟抽起来，问道，“林队，你们说话都太高深，就不能给我来点浅显的？”
林宥提了一口气，哼道：“你认为，刚才那女人把车开的那么快，是为什么？自杀么？”
“你这说的不是废话么！我哪儿知道！”齐凯一撇嘴，目光盯着地上那女人漂亮的脸蛋，“啧啧，就是可惜了，为啥美女总是喜欢渣男？”
“你这啥思想，我是让你在思考案情！”林宥把齐凯的思想赶快纠正过来，又继续说道，“唉！我说的直白点吧！一个正常人，不可能把车开那么快，毕竟这不是在高速公路上！更何况，你或许也看到了，正常人在遇到危险的情况下，一定会踩刹车，明知道有危险还要冲上去的，那不是傻子么？不，她也不是傻子，只能说，姚风阑用了另外一种方式，让她变成了一个只是一直开车，不能回头，即便是遇到了危险，也要赴死的人！”
“啥？”齐凯眉头皱得更紧了，“姚风阑还有着本事呢！我还就以为他是一个很普通的心理医生，催眠也都是唬人的把戏，这么说来，这人未免也太恐怖了！林队，他这么厉害，张若一为了案子和他接触，不会也像……”
“咳咳！”林宥清了清嗓子，“注意你的立场！不过你说的对，他还真是个危险的人物！”
眼前的这个女人，她的遭遇不得不让林宥感到同情，于此同时，他想到了另外的一件事，现在看来，也让他感到十分后怕。
还记得那是在李诚铭教授出事之前，姚风阑“自杀”住院了。
当时，是姚风阑的前台辰月打电话通知的林宥。
当时，辰月给林宥的解释是，姚风阑在研究深层的“催眠”，而进入了他自己内心的世界，变成了自我催眠，才会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误伤了自己。
亏得是辰月及时出现发现了情况的不妥，不然，姚风阑恐怕早就死了。
在那时候林宥就警告过姚风阑不要再研究这么恐怖的心理学方向，没想到，他还是没有听劝。
林宥的一支烟抽完了，远处的警笛声也逐渐近了。
林宥碾灭了手中那一点的火光，冷风吹过，他缩了缩脖子，朝着同僚的方向走过去。
“林队？”三队的队长肖国辉一眼就认出了林宥，“你报的案？”
林宥点点头，算是默认：“现场你们好好勘察一下，恐怕到时候还要交接给我们，这人……”他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女人，“他和我们正在调查的一个案子相关，我也是跟踪她到这里，目睹了她撞车的一幕。就是不知道，这人还能不能救过来了。”
肖国辉不免有些嘘唏，好端端的一个漂亮姑娘，竟成了这般模样。
随后，急救车也赶到，把伤者先拉到了医院进行救治。
同时，肖国辉也派人赶快抓紧调查伤者身份，好联络家属。
林宥和肖国辉交涉一番之后，肖国辉直接把案发现场勘查的结果递交到了林宥的手中。
“我看啊，这案子直接就给你算了，个中理由你也不用和我解释，至于报警电话……我会处理的。”肖国辉拍着林宥的肩膀，几句话就把利害关系说的清清楚楚，带着手下转身离开。
而那辆已经被撞到报废的车，肖国辉也早就联系好了拖车，直接拖到专案组的管辖范围，让他们仔仔细细调查清楚便是。
此时，已经是午夜，路上再看不到一个行人，路过的车也少之甚少。
林宥钻进了车里，想着肖国辉刚才的那番话，他的心中同样也画了个问号。
“林队，这女人既然和姚风阑是那么亲密的关系，他干嘛要这么对她？这不符合常理啊！”齐凯摇着头，十分费解，“要是我有这么漂亮的妞儿，怎么可能舍得她去死呢！”
“漂亮？”林宥冷哼着，“嗯，是都挺漂亮的。”
“都？”齐凯顿悟道，“你是说张若一吧？嗯，和这个女人比的话，她好像还逊色一些！这女人才叫有韵味！”
“没想到，你还挺重口！”林宥半调侃着，“我说的‘都’，是包含这个受害者，包含张若一，以及其他女人在内。我的意思是说，他身边的女人，都挺漂亮的！哪怕是很普通的辰月，都不是平凡的姿色。”
被林宥一提点，齐凯还真是眼前一亮。
“没错！我记得咱们之前还办过一个他前女友的案子，叫什么来着——叫——”
“米玉文。”
“对对对！”齐凯赶快附和，“这么说来，姚风阑的品位还真是不低呢！不过——你越这么说，我越觉得姚风阑这个人有问题！你看啊，米玉文当时是被判定自杀死亡，你之前好像就提过，或许可能是被人催眠了，所以才自杀的。只不过，当时大家都没有留意你说的想法。后来，辰月也是跳楼了一次，虽然并没有死，但也是有了轻微的脑震荡！再加上这次，这女人又无缘无故地开快车自杀！这绝对不再是个案了吧？”
林宥点着头，可这一切也只是他们的推测，究竟怎么才能找到真实的情况？

第460章 植物人
天空刚刚露出鱼肚白，专案组就已经忙得人人脚朝天了。
云硕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着烟，把会议室弄的到处都乌烟瘴气的。
林宥也是一直阴沉着脸，手中的电话都被握出了汗。
他一直在等电话，等医院的电话。
齐凯从案发现场直接奔向了医院守着，根本都没有回来。
林宥希望齐凯带来的消息是好的，可天都亮了，电话一直都没有响过。
“你到底有没有底，她真的活着吗？”云硕急了，终于忍不住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伸出手颤悠悠地指着林宥的鼻子“你瞅瞅你，能不能打起精神来，不就是遇到个老熟人，恰好他是我们要调查的人，至于这么颓废吗？”
林宥缓缓抬起头，他并不完全是因为姚风阑是老熟人，很多的是他心中憋闷得难受。
即便是在面对李诚铭教授的案子时，林宥都没有如此颓废不堪，这让林宥非常不解。
“你给我站起来！”云硕厉声呵斥着，似乎又要开启他的鸡汤模式。
林宥最受不了的就是云硕的这个架势，索性他抬起头，说道：“行了，我知道你着急！那你也别把火气都放在我身上！别忘了，我比你更着急！我心里想的啥，你应当很清楚，我是因为他闹心？唉……真不是！”
云硕刚要说话，齐凯突然推门走了进来，一脸疲倦。
“怎么样？”
“啥情况？”
两个人虽然语气不同，但对医院里躺着的那个女人的状态却是同样关心。
他俩根本不等齐凯坐下，直接都涌了上来。
“让我喘口气，行吗？”齐凯一脸无奈，“算了算了，直接告诉你俩得了，就死了这条心吧！”
“什么意思？”林宥顿时一惊，“不会是抢救了一溜十三招，结果死了吧？”
“那到没有！”齐凯大喘了一口气，“但主治医师的意思说，这人啊，基本上和植物人也没有什么差别，醒来的几率很低。她现在全身都插着各种管子，就算是醒来了，你又能问出个什么结果呢？”
林宥和云硕的心瞬间沉入了海底。
本想着还有一线希望，现在看来，别说一线希望了，就算是醒来都是奢望。
“算喽，咱们还是脚踏实地的去查案子，不要再想着有什么好事儿能掉在咱们头上！”云硕连番叹气，“我对姚风阑也是越来越好奇了，他这究竟是出于什么心理呢？”
齐凯耸了耸肩，坐下来，猛喝了几口水，也不管桌子上放着的是云硕的杯子。
林宥缓缓地转过身来，看着已经坐下的齐凯和云硕，来了一句：“把所有的卷宗都拿出来，一个一个查，我就不信，他还真的能做到完美证据！”
云硕并没有反对，齐凯的反应很大，他还没喝进去的那口水，一下子都喷了出来，直接喷了林宥一身。
“你干嘛？”林宥冷哼，“你有意见就提，喷我一身算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你这反应太大了！”齐凯赶快把纸巾递给了林宥，让他自己擦擦干净，“林队，你不也是学心理学的嘛，要不然就从你们心理学的角度切入分析分析？说不定，你能有另外的一番新探索呢！？”
会议室里的两个人同时凝视着林宥，只等他一句话。
心理学分析，在外人看来和“算卦大仙”没有什么差别的，都是糊弄人的玩意儿，可在内行人来看，这是需要很多技巧，需要心静，以及对对方真实的判断才可以。
此时的林宥，他早已经被姚风阑打乱了阵脚，他的心不静，又怎么可能看到姚风阑的心中所想？
“你们别逼我，我会仔细想想。”林宥拿上了椅背上的外套，转身出了会议室的门。
走出专案组，外面已经有人陆陆续续在上楼上班了，偶有几个和林宥打招呼，他都没心情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坐电梯下到一楼，林宥还没走出公安局大门，就看到三队长肖国辉迎面过来。
“林队，那边调查的怎么样了？”肖国辉上来问道，“有什么进展么？”
林宥阴沉着脸，摇着头，一脸无奈：“人还在昏迷，医生告知家属情况并不乐观，恐怕啊，从她这边推进还是很难！”
“你们专案组的案子就是很难，不然怎么会成立专案组呢！不过没关系，条条大路通罗马，总有一条你能走通！”肖国辉安慰着，“就像我们现在手里的这个案子，本以为死者身边所有有嫌疑的人都调查个遍了，突然就蹦出来一个人，直接闯入了我们的视野，这不，昨天就把那案子给破了！给李局乐的呀，那叫一个……”
肖国辉的声音越来越弱，他看出林宥心中不爽，索性也不说了。
“我啊，就是让你放宽心，别着急，会水落石出的！”然后，他拍拍林宥的肩膀，急匆匆奔着电梯跑了过去。
再抬头，林宥看到大门外一片乌云笼罩，似乎是要下暴雨了。
这种鬼天气，林宥本应该就在办公室呆着，不要出门，可偏偏他这个性格耐不住，非要出去和姚风阑会会才行。
林宥上了车，直奔姚风阑的心理诊所。
可惜得是，诊所大门上挂着“close”的牌子，醒目耀眼。
不但姚风阑没有来诊所，就连前台小妹都没有上班。
即便是这样，林宥还没有放弃，他又驱车直奔姚风阑家。
林宥刚下车，暴雨倾盆而至。
从车位走到楼门，林宥全身都被淋透。
上楼后，林宥猛敲着姚风阑家的房门，过了有五六分钟，房间里才有人回应。
“一大早的干嘛啊！？”姚风阑睡眼朦胧地打开门，他愣愣地盯着林宥，“你什么情况？来我家干嘛？不会是……”
姚风阑没把话说完，林宥推开他，直奔卧室的方向。
姚风阑彻底被林宥吓傻了，他赶快跟进了卧室，眼看着林宥掀开了被子，又掀开了窗帘，最后，他还拉开了衣柜的门。
“你不会是来捉奸的吧？”姚风阑调侃着，“你又不是我的女人，干嘛这么认真啊？张若一那丫头不会和你说什么了吧？”

第461章 试探
此时，林宥狠狠地关上了衣柜的门，冷脸和姚风阑对视。
“张若一呢！？”林宥开口就胡说八道，他无非就是在给自己的突然造访找一个借口而已，“昨天晚上张若一从单位离开的时候，说要和你去吃完饭，结果她一夜都没有回家！这一早晨，专案组的电话都要被她父母给打爆炸了！你倒是说说，她究竟去哪儿了？”
“喂喂喂！你讲点道理好吧！”姚风阑指着自己的床，又挥手让林宥看客厅，“你也看到了，她不在我这里！昨天我俩吃完饭，不欢而散。她说还没原谅我，根本没同意来我家！再说了，我俩……我俩还清白着呢！”
都是男人，林宥当然明白姚风阑这话是什么意思。
可从张若一的态度上，怎么都觉得姚风阑已经把她给睡了。
不过看姚风阑的反应，林宥忐忑的心也放松了几分。
如果不是姚风阑心理素质过硬，他绝对在自己的面前会露出破绽。
可此时，姚风阑面对林宥的质疑，他根本都没有惧怕，显然，他没有心虚。
那么，这就让林宥更加觉得奇怪了，既然姚风阑没有心虚，那么躺在医院里那个女人，又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林宥相信，现在的慈山市，恐怕再找不出一个，能像姚风阑这样有手腕，可以把人深度催眠，让人直接选择去死的心理师了。
“行行行！看你这意思，你还是不相信我，对吧？给张若一打电话，她只要接了电话，一切都一清二楚了！”姚风阑从床头摸起了手机，没等林宥说话，号码已经播了过去。
扬声器里，一个机械的女声，反复地重复道：“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或不在服务区。”
“什么情况？”姚风阑小声嘀咕着，“昨天晚上我还和她发过信息，她……她……”
姚风阑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猛然抬起头盯着林宥：“柚子，若一不会给我戴绿帽子去了吧？这可不行啊，她是我的女朋友，我都没舍得碰，怎么可能轻易被别人……”
“打住！”林宥打断了姚风阑，“我信张若一不是那么随便的姑娘！或许她有别的事情，手机没电了吧！我回队里等她，然后再说！”
说完，林宥转身就要离开。
“那个……”姚风阑突然大声喊了一嗓子林宥，又装作咳嗽的模样，把声音压低了不少，“那个，她要是回了，你告诉我一下，我也好放心！如果方便，你让她给我回个电话，行么？”
林宥默默点点头，算是答应了姚风阑的请求。
他临走的时候，还特意看了一下门口鞋架的位置。
鞋架上放着一双粉色的女士拖鞋，款式很新潮，一看就是年轻人穿的。
但鞋子并不像是新买的，已经有了磨损的痕迹。
张若一和姚风阑认识也不过一年多的光景，交往也不过是最近这两三月的事情，一看这鞋子的磨损程度，绝不是两三个月能造成的。
而且，张若一和专案组的人往来更加密切，他们会经常加班，张若一和姚风阑接触的时间就会更短。
林宥以此判断，这鞋恐怕可不是张若一一个人穿过。
此时的林宥可没有要打草惊蛇的意思，他拉开了门，走了出去。
出门后，林宥在门外，背对着姚风阑，说了一句：“你啊，最好安分点！”
姚风阑仅仅是一愣，随后把门关上。
林宥站在漆黑的走廊里，眉头紧锁。
刚刚他说出的那个句话，实际上是一语双关。
不仅仅是想要让姚风阑和张若一相处的过程中安分点，更是提醒他，做人也要安分点，不要太过。
可关上门的姚风阑，嘴角却露出了一丝诡笑。
他重新回到了卧室，打开了衣柜，看着衣柜的背板，会心的笑了出来。
姚风阑把手放在了门板上，语气温柔，像是对他最亲爱的人的举止.
“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对你妄加评论，谁也不行！”姚风阑收回目光，突然又变得十分犀利。
关上衣柜门后，他重新拿出手机，又给张若一打了两遍电话，依旧没有人接通。
“这女人，根本就是在给我添乱！如果你对我也同样没有用处，哼哼……”姚风阑并没有把话说完，但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他站在窗下，看着外面的大雨，目光越来越阴冷，像极了杀人犯要行凶前的表情。
林宥离开姚风阑家，并没有着急走，他来到了姚风阑家楼下的王家，想要寻求一些帮忙。
打开门的人，恰好就是王老太太，她一脸和蔼地问：“你是谁啊？有事儿吗？”
“王大娘，我想要和你咨询一些事情，不知道您方便吗？”林宥特意看向了房间内，他是怕王老头也在家，影响了老夫妻之间的感情。
王老太太赶快让林宥进门，她颤巍巍地道：“他啊，一早晨就出去遛弯了，下这么大的雨，恐怕是要在哪儿躲一阵子，你先进来。”
林宥进门，这才发现，姚风阑家和楼下格局之间的差别。
在姚风阑的家，根本就是多出了一个屋子来！
那么，这个被隐藏在姚风阑家的屋子，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的？
林宥的心中，突然萌生了另外一个想法，他想让张若一把姚风阑引出去，他二次探入姚风阑家，得到想要的“秘密”。
坐定后，林宥直言不讳地问王老太太道：“您在这里住了一辈子，就没有发现姚风阑家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哎呦呦，这可不能乱说的呀，这要是让我老头子听见了，一定又会生气！”王老太太一个劲儿地咋舌，“上次你们来那两个人来问他家的事情，老王就有些不高兴了！下回啊，你们给我打电话，别来家里了！他那人，心事太重，本来这年纪就大了，我害怕……”
王老太太的话说了一半，林宥当然明白这其中的缘由。
“好好好，上次是我们莽撞了，抱歉！这次——”林宥又看向了和姚风阑家格局不一样的位置，“这次没关系吧？您和我说说，他这个人，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第462章 信念
“他……”王老太太拉长了音调，目光止不住地看向了门口的方向，随后叹了叹气，“上次你的同事来，我把话说了一半，当年的事情，的确是我做的不对，我已经隐瞒了这么多年。对于姚钰清，我也有一肚子想要说的委屈话，对于你们现代的孩子来讲，自由恋爱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可对于我们来说，那就是奢望！更何况，那时候的阶级观念，和现在的也有所不同。”
王老太太连声叹气的模样让林宥微微皱眉，他问的问题，似乎和她说的，并没有什么关联。
奈何王老太太一把年纪，林宥也不能多做催促，只能等在那里。
“我是希望你们好好调查清楚，最好能把当年的事情查到，还姚钰清一个清白才好。”王老太太拍着林宥的腿，再三叮嘱，“至于她那儿子，我也说不好。”
“说不好？”林宥愣了一下，“他有问题就是有问题，没有就是没有，什么叫说不好呢？”
“就是……”王老太太咋舌，“表面看那孩子整天对人很和善，笑眯眯的，阳光得很，可总给我一种很阴冷的感觉！有几次，我不经意地看到他，他总是带着很恐怖的笑容，目光呆滞地盯着某处看。顺着他的目光，我看到了，他在盯着我家老头子！那种感觉，就让人很不舒服。”
“他……没对王大爷怎么样吧？”林宥顿时紧张起来。
“那到没有！”王老太太舒了一口气，“就是给人的感觉不好，总让我提心吊胆的！好在我家老头子对他的印象也不怎么样，他一直不想承认姚钰清的孩子是和一个拐卖儿童的男人生的，他认为这是姚钰清在侮辱他！他总是挂在嘴上，认为姚钰清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然，当初一定不会离开学校。”
说完，王老太太又开始唉声叹气。
陈年旧案，终究撕扯着王老太太的心，不仅仅是她一个人，还有她的丈夫，一辈子心中装着另外一个女人的丈夫，这是一件多么悲哀的事情啊。
林宥低着头，并没有在催促王老太太，他知道，她还有话没有说完。
王老太太再抬起头的时候，泪眼婆娑，轻轻地拍着林宥的手背，语气轻柔地说：“孩子啊，你一定要帮帮我，调查清楚，让老王也死了这条心算了！”
“放心，我一定会竭尽全力，把事情的真相调查出来！绝对不会冤枉任何人，包括姚风阑！”
看似林宥给王老太太的承诺，实际上，是林宥对自己内心的首肯。
他定会把事情的真相调查出来，无论结局会是怎样，哪怕是触碰到他最敏感的地带。
“除了他总是看王大爷的眼神不对劲儿之外，您还有什么其他的发现？”林宥又问道。
“其他的到是没什么了，平时里他和邻里的关系也算挺和谐，见面都是点头微笑，也没闹出什么大动静。反而我倒是很好奇，你们为啥一直在调查他？他犯什么错误了？”王老太太用试探性的语气问林宥，“我知道，有些事情不能乱说，你要是不能说，就当我什么都没问。”
林宥微微一笑，他模棱两可地说道：“不是不能说，是时机还未成熟，就像刚才我说的那样，绝对不会冤枉任何人，毕竟，我们都是人，又不是怪兽，不可能随便把一个人说判刑就判刑。”
王老太太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和谐慈爱。
窗外的雨由大转小，林宥拜别了王老太太，没坐电梯，走楼梯下去。
走到三楼的时候，刚好遇到从楼下上来的王大爷。
王大爷上下打量着林宥，一步三回头，看了他好几眼。
眼看林宥就要从二楼消失，王大爷突然喊了一句：“那个小伙子，你站住！”
林宥站定了脚，仰头向楼上看，问道：“大爷，您喊我？”
“对！你上来！”王大爷同样也站定了脚，等林宥。
林宥小跑了几步，赶快上楼，他不认识王大爷，以为这老头儿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
“大爷，您怎么了？需要我……”
“你是警察吧？”王大爷开口就说。
顿时，林宥还被这大爷吓到了，木讷地点了点头，很惊讶：“您……看出来了？”
王大爷点着头，微微一笑，说道：“不难判断。你是去我家的吧？了解姓姚的那小子？”
林宥尴尬地笑了笑，他没敢说“是”，也没敢说“不是”，毕竟他答应了王老太太，不能乱说。
“没事，我那老婆子说了啥，我心里有数。”王大爷叹了一口气，“但是，我有一件事需要告诉你，你一定要好好调查！”
“大爷您说！”林宥十分敬佩地点了点头，“有您这句话，我一定会好好调查！”
“嗯，姚家那小子，绝对不是善茬儿！”王大爷紧绷着嘴角，阴沉的脸上写满了对姚风阑的不悦，“你可别说我是对他有偏见！就冲着我刚才判断你那两句话，你应当明白我所言非虚！”
林宥忙点着头，他的确不敢小瞧面前的这位老头儿。
别看这老头儿已经是一头白发，可他整个人呈现出来的精神头，却不是一般市井小民可以演的出来的。他绝对有来头！
“除了他，我还有另外一件事要你去调查！”王大爷顿时压低了声音，“我怀疑，姚钰清没死。”
林宥更是全身都觉得发麻。
一个警方都已经找不到的女人，一个警方已经认定为死亡的女人，他一个眼看黄土都要过脖子的人了，怎么就能妄下断言，说这种话？
林宥不是不信，是受到了很大的震惊。
“大爷，您这话说的有点吓人了吧！”林宥语气有些虚，“这女人不说死了十几年，也是失踪了十几年，警方找了那么久，都找不到结果的人，您一句话就给她说活了？这……有点像鬼故事。”
王大爷目光中坚定的信念，映照在林宥的眼里，他看出王大爷的定力，绝对不是“猜测”。
“大爷，如果您一定要这么认为，那您和我说说，为什么？”林宥刨根问底道，“您要是说不出个理由，那我这事儿还真帮不了你！”

第463章 奇怪的声音
王大爷站在那里，定定地看着林宥。
面对林宥的质疑，他目光坚定，并没有退缩的意思。
半许后，王大爷吐了一口气，徐徐道来：“没有理由，也没有证据，就是……”他微微低了低头，似乎是陷入了自己的迷茫中，“就是一种感觉。我始终都感觉，她和我的距离很近，真的很近，就好像一直都没有离开过！你能明白我那种感受么？”
林宥木讷地站在那里，不知道应当如何回应王大爷的“感觉”。
毕竟，感觉这种事情不太好说，感觉更不可能当成证据，可有时候呢，感觉又是一种很奇妙的事情，很多人的感觉都很准。就像很多人都会承认，女人的第六感就特别准，尤其是在判断自己家男人有没有出轨上。就像林宥判断李诚铭的事情上，他从来都没有怀疑过自己的老师，就像儿子会相信父亲一样的道理。
可王大爷不同，他对姚钰清带有很强烈的个人思想，至少林宥是如此判断，他这个人应当是陷入了自己的困局中，没办法走出来。
林宥清了清嗓子，开解道：“大爷，姚钰清的事情已经过去大半辈子了，她死了就是死了，失踪就是失踪，即便是没有找到尸体，也并不能证明她这个人还活着。你对她，更多的是一种执念，并不是……”
“胡说！”王大爷顿时瞪大了眼睛，“她就是没死，我一定要证明给你看！”
王大爷的语气如此强硬，让林宥没办法再和他强辩下去，毕竟和已经快要黄土过脖的人，并没有什么道理可言。
“好好好，即便是我相信，那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林宥赶快安抚他，“等我搞清楚了姚风阑的情况，一定帮您摸摸她的事情，至少让你知道个透彻，好吧？”
王大爷犀利的眼神并没有收回，他依旧盯着林宥，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太对。
就好像，这块压在他心中几十年的一个石头，突然从他的心口搬下去，精神和身体双重受到打击，人就会濒临崩溃。
“大爷！您……没事儿吧？”林宥上前扶住了他，“我把您先送回去，您千万别激动！我没说不帮您调查，一定调查，但您也要给我时间，对吧？”
终于，王大爷脸上的表情缓和了，整个人长出了一口气。
“其实啊，我一直都感觉姚钰清在我耳边叹气，就这么唉声叹气，那种感觉特别的真实，不像是我幻想出来的！”王大爷的语气也柔和了不少，他拉着林宥的手，就像刚才王老太太拉着他的手一样，“孩子啊，拜托你，一定要帮我找到真相！不然啊，就算是我死了，也不能瞑目！”
林宥止不住地点头，他不想打击这位老人。
把王大爷送回家后，林宥重新下楼。
在楼梯间里，林宥反复想着王大爷说的那句话。
“像是姚钰清在我耳边叹气。”
这么真实的话，让人听了很是心酸。
林宥对李诚铭的爱戴，就像对自己的亲生父亲没有差别，他都从没说在梦中见过，更没有听到过李诚铭的哀叹，让他去调查真相。
坐在车上，林宥弹掉身上的雨水，反复思考着王大爷的话，心中很是放不下。
同样，林宥又想起刚才在姚风阑家的那一幕——
他突然大声说话，打乱了林宥想要窥探房间秘密真相的心情。
那时候，他为什么要突然大声说话呢？
林宥努力回想，拼尽全力，让自己的内心静下来。
肃然，他脑子像卡了壳一样，脑海中出现了“赫赫”的声音，像是一个垂垂老矣的人发出的叹息。
那是从姚风阑家发出来的声音，是什么声音？声音从哪里发出来的？
这个声音，究竟是林宥脑海中想象出来的，还是真实存在？
同样，林宥联想到王大爷和他说的那番话，顿时细思密恐。
“不对！姚风阑一定不对！”林宥想要推开门再次去探访姚风阑。
还不等他行动，一抬头，就看到姚风阑从楼门走了出来，钻进了自己的车里。
姚风阑似乎是没有注意到林宥的车，他目不斜视，开着车出了小区大门。
林宥很是奇怪，难道姚风阑就不怕自己再上楼？不怕他二探姚风阑家？
的确，林宥动了再次上楼的心思，可转而一想，姚风阑是什么人啊，他就是一个玩心理战的高手，又怎么会真的在家留着线索给自己调查？
于是，林宥启动了车子，追着姚风阑的车而去。
这一次，林宥在不怕姚风阑察觉，即便是察觉，他也会找到万般说辞去回怼姚风阑，绝对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了。
从姚风阑家开车出去，连续过了三个红绿灯，林宥似乎看出来了，姚风阑这是准备去心理诊所的路，并没有要幽会他的情人——叶惠美。
林宥眼看着姚风阑把车停考在诊所门口，拉开门走进去，而新来的前台笑盈盈地迎了上去。
林宥以为这就是他最终的目的，而林宥刚刚要收回目光，他却看到了另外一个人——辰月。
辰月目光呆滞地从二楼走下来，拿过姚风阑的手包，站在吧台前，呆愣愣地看向林宥的方向，想一个机械的玩偶。
“她这是怎么了？”林宥愣了一下，他掏出了手机，拨通了辰月的电话。
诊所里的辰月似乎并没有听到手机的响声，她仅仅是摸了一下口袋，然后又很乖的站在那里等，等姚风阑和另外那个前台的吧员说完话。
“催眠？”林宥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姚风阑，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冷汗从林宥的后背“呼呼”的冒出来，恐惧感无限放大，他越来越觉得姚风阑像个魔鬼，一个完全被人看不透的魔鬼。
姚风阑和那个女生说完话之后，冲着辰月打了一个响指，她真的就像个玩偶一样跟随在了姚风阑的身后，又乖乖的上楼去了。
二楼的百叶窗没有放下，林宥可以模糊地看到姚风阑和辰月坐在诊室的窗前。
姚风阑手里捧着一本书，头也不抬。
辰月就那样静静地坐在他的对面，认真、木讷地盯着他。
林宥心中发寒，如果有一个人这么认真的盯着他，他一定会全身都觉得不自在。
就在林宥想要推门下去，继续找姚风阑茬儿的时候，手机不适宜的响了。
低头一看，竟然是专案组。
林宥接起电话，齐凯的声音急促地说道：“林队，醒了！”

第464章 噩梦初醒
顿时，林宥从刚才的专注中醒悟，他明白，齐凯说的这句“醒了”，是那个和姚风阑有关系的，上一分钟还躺在医院里的女人。
“好，我知道了。”林宥冷冷地回复道。
林宥收好了手机，沉了一口气，把刚刚关注辰月的目光也收了回来。
此时，林宥很清楚，他一定不能自乱阵脚，既然他已经很清楚姚风阑这个人有问题，那么就要一步步去调查，即便，此时他也很清楚，辰月一定是被姚风阑操控了，他又不可能现在就冲进去，和姚风阑对峙，那么不如就先去调查另外一边。
林宥重新启动了车子，离开了圣恩心理诊所，朝着慈山市人民医院开去。
守在医院的齐凯一直在病房门口来回踱着步子，除了医护人员之外，他没敢让任何人接触过受害者，即便是她的家属。
那女人的父母一直在门外央求着齐凯，他们仅仅是想要看看女儿的身体情况，齐凯怕出现问题，一直和她的父母僵持着。
林宥及时赶到，看到被那女人的父母一直周旋在齐凯的身边，他就知道这小子一定又是被缠住没办法脱身了。
林宥清了清嗓子，走上去，亮出了证件，对她的父母说道：“抱歉，我们很能理解您二老的心情，但请您二老稍安勿躁，等我们调查清楚了事情的情况，你们就可以探视了。”
她母亲老泪纵横，眼睛都哭肿了，紧紧地拉着林宥的手腕，依旧央求着。
林宥坚持自己的原则，让齐凯在门口再坚持一下，他问完问题就出来。
推开病房的门，林宥看到了那女人躺在病床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整个人都是放空的状态。
“你好，我是来调查关于你出车祸的事情的警察，你现在的状态还好么？能不能回答我几个问题？”林宥坐下来，拿出录音笔，和本子准备记录。
她微微点点头，人病怏怏的，并没有多少精神头。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在出车祸之前，你还能记得的是什么？”林宥问。
她稍微欠了欠身子，手臂打着石膏，让她动弹有些迟缓。疼痛感传来，她一咧嘴，嘴上虽然没有喊出口，可眼泪已经流了下来。
“你可以叫我Tina。”她说道，“出车祸之前……其实，我并不记得我开车。”
“在你的记忆里，能想到的，在你醒来之前的，最清晰的画面是什么？”林宥问。
Tina努力回忆，尽量让自己想起，却只能微微蹙眉，脑子里一片混乱。
“抱歉，我真的想不起来了。”Tina很是痛苦地说道。
“那么这个人你认识吗？”林宥拿出了姚风阑的相片递给她，“这个人。”
“有点印象。”Tina眉头依旧紧锁，似乎对姚风阑的印象并不深刻的样子，“我和他……好像是在酒吧见过两次。有一次喝多了，他把我带去他家，还没等我俩发生点什么，好像是他的女朋友来了，然后就不了了之……嗯，就是这样。”
Tina说的这段话，倒是能够和她在姚风阑家，被张若一撞破的那天情况很温和，就是不知道，那时候的Tina有没有被姚风阑催眠？
这就是面对像姚风阑这样的嫌疑人的困境，即便明知道那个人就是他，林宥却无能为力，每一次出拳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对方收不到他的重拳，他也打不到靶心！
“那么你努力回忆一下，昨天晚上你去了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林宥问。
“抱歉，我真的想不起来了，对于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完全没有印象了！”Tina痛苦地把眼睛都闭上了，“只要一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我的头就特别的疼！就好像是要炸开一样！别说是一点片段，哪怕是一个声音，我都记不起来了。”
Tina突然睁开眼睛，带着质问的目光，问：“你刚才给我看的那个人的相片，难道是他嘛？是他把我撞伤的？”
“不，你是自己撞的，按道理来讲，你这叫自杀！”林宥毫不掩饰，“不过，我现在怀疑你被人催眠了，对方对你下达了自杀的指令，亏得是我盯上了你，否则……现在你已经死了。”
“谢谢！谢谢你！”Tina的眼中闪烁着泪光，她对林宥充满了感激，说话的语调都变了。
“你不要高兴的太早，如果你身体情况有好转，就赶快想想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吧！”林宥叹着气，收回了本子，“还有，手机随时保持畅通，不要离开医院！对，请远离刚才我给你看相片的那个人，其中道理你应当明白我的含义！”
Tina点着头，她当然明白林宥的用意，无非就是说姚风阑害了她，只是她不知道姚风阑为什么要害她罢了！
林宥起身走到门口，回头又看了她一眼，交代道：“对了，再叮嘱你一句，如果看到一个叫叶惠美的女医生来给你诊治，请多留心她！如果可以，不要让她接近你，你的身边最好留一个人，无时无刻看着你！晚上，睡觉前请锁好病房的门。当然，我们会让人把守。”
Tina连连点头，对林宥的安排特别满意。
从病房出来后，林宥敞开了病房门，对着Tina父母交代道：“务必二十四小时守着她，不要留她一个人在病房！我们的案情还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最好能让青壮年守在她的身边，她需要的不仅仅是一个照看她的看护，更是一个能让她放心的亲人。”
Tina的父母认真地听着，赶快打电话给Tina的弟弟，让他过来帮忙。
林宥把齐凯喊道角落里，交代道：“Tina当时应当是被姚风阑催眠了，她根本不记得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那么，姚风阑为什么要害死她？这说明，Tina知道一件姚风阑的秘密，他不得不痛下杀手。现在姚风阑还不知道她没死的消息，一旦知道，他必定会再来取她的性命！这可就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
齐凯当然明白这其中的重要性，他绝对不会低估姚风阑的能力。
“姚风阑对你太熟悉了，所以不能让你在这里守着，我会和三队肖队长打招呼，让他们过来配合一下工作。同时，你在楼下蹲守吧，万一姚风阑出现，你可以在第一时间通知我。”
齐凯郑重地点点头，就在他刚要说话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飘过。
“叶惠美？”

第465章 一切就绪
听到齐凯说这个名字，林宥下意识地回过头，透过消防通道窄小的窗子，他看到叶惠美穿着白大褂，朝着病房的方向走了过去。
齐凯似乎比林宥更加紧张，他急忙伸手去拉消防通道门的把手，一把被林宥按住了手背。
“别急。”林宥紧绷着脸，“看到她的出现并不奇怪，毕竟这是人家的地盘，我们先要弄清楚她的来意。毕竟，如果嫌疑人没有醒，她不会动手，稍安勿躁！”
齐凯松开了手，林宥悄悄地拉开了门，偷偷地看着叶惠美的背影。
叶惠美似乎没有意识到她的身后有人在盯梢，她脚步轻快，从一个病房走到另外一个病房，过几分钟又出来，继续查房。
看样子，叶惠美只是循例查房而已，并没有为姚风阑做事。
林宥松了一口气，精神却并没有松懈，对齐凯指挥道：“即便她今天没有动手，也是迟早要发生的事情，你在外面不能松懈，我赶快去和肖国辉对接情况！”
齐凯按照林宥的安排，在没有人来接手之前，他先守在消防通道里。
毕竟，这里是能够看到病房，最直接，最近距离的位置。
齐凯别的不担心，他主要是怕姚风阑和叶惠美内外联合，到时候，警方就算是哭都来不及了！
林宥摸出电话，拨通了三队队长肖国辉的电话。
在电话里，林宥如实说出了他这边的难题，希望三队这边可以调兵遣将过来帮忙，至于和上级汇报的事情，林宥让云硕去找李局沟通一下。
肖国辉倒是答应了下来，但最后，他说了一句：“你们调查的案子都这么久了，究竟有没有头绪啊？不说别的，就我移交给你们的这案子，和你们要调查的嫌疑人有啥关系？”
“关系密切！”林宥冷笑着，“负距离的关系，算不算密切？”
“负距离”，这么隐晦的词语，肖国辉顿时了然，不就是躺在一张床上，睡过的关系么，还弄的这么有情调，好像谁不是过来人一样。
“行了，多余的我也不问了，既然你这边有把握，那我就赶快去安排！”肖国辉挂断了电话，急忙找了几个趁手的人，安排好工作，让他们去医院接替齐凯。
随后，林宥赶快给云硕打电话，让他去早李局沟通情况。
接到林宥的电话，云硕左右为难，当了这么多年“沟通干部”，头一遭让他不知道如何去“沟通”了。
如果，如实招来的话，那么必定会引起李局的怒火，云硕可是答应了李局，案情要在“李强”的身上结案，可拖到现在，一直都没有消息，反而换了一个嫌疑人，都不对他如实承认，恐怕这个罪名云硕是要背定了！
如果，不如实说来，云硕还真是想不到一个更好的理由能够让李局同意，总不能说，躺在医院里的Tina，是被李强害的吧？能说出一个死人从停尸房爬出来害人，云硕头上的帽子恐怕就戴不住了！
可现在就差这么临门一脚了，云硕就算是有万难，也要顶着上！
云硕还没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李局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李局，”云硕战战兢兢地接起电话，“我刚想说，要和您汇报一些情况来着，您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还真是巧呢！”
“巧？哼哼，恐怕我不找你，你这辈子是不打算来见我了！”李局厉色低吼，“说！到底是什么情况！？三队长的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你是还没想好怎么和我说么？”
“那个……”云硕把心一沉，他知道怎么都逃不过这一劫，“案情似乎有了新变化，关于我们现在找到的这个所谓的嫌疑人，恐怕并不是真的凶手。而且，之前我们一直调查的李诚铭自杀，潘凯的被杀，刘旭东伪装的跳楼，以及现在我们找到的李强的死，所有的案子都可以串联起来，而这些所有人都和一个人有关系——”
“谁！？”李局也紧张起来。
“姚风阑。”
“姚风阑？”
李局满脸的疑惑，他脑子顿时被这个信息塞得满满的。
在李局的印象中，姚风阑是李诚铭教授的得意门生，当初他特意让专案组照顾他，并且安排他为专案组做特殊案件处理的心理咨询医生，怎么摇身一变，成为了他们怀疑的嫌疑人？
“这是谁提出来的？调查多久了？你们隐瞒了我多久？”李局语气阴沉，似乎明白了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是你，还是林宥？”
“李局……”云硕语气迟缓，他并不想让林宥处于被动的局面，更不想让自己被连累，“专案组是一个团体，我们在调查案情的时候，一路走一路分析，这是我们共同推理出来的结果。不论是谁提出来的，我们都……”
“听你这么解释，那我清楚了，一定是林宥！”李局冷哼着，“你啊，永远都没有他脑子的活泛劲儿！不过这也挺为难他的，同门师兄弟，落到最后，成为了他的嫌疑人，他心理应当承受了更大的压力才对！”
李局话锋一转，竟然站在林宥的角度上去思考问题了，并没有责备的意思。
“李局，那您的意思，是同意了？”云硕顿时喜上眉梢，“多谢您的理解和宽慰！”
“你少来点虚头巴脑的形式主义吧！多学习一下林宥！”李局冷叹着，“别看我一直为你说好话，可在办实事儿上你还真不如林宥！”
李局这话说的倒是巧妙啊，抬高自己的同时，不但提高了林宥在专案组的地位，还顺带说了云硕的缺点，却也不是贬低。
面对高段位的李局，云硕自愧不如，只能连连称是，心中不敢有任何埋怨。
案情越来越清晰了，肖国辉的人驻扎进了医院，齐凯守在楼下，林宥的心也总算是归位了。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等待姚风阑醒来的那天，等待他重新出手的那天，等待他沉不住气的那天。
可，那天究竟有多远，林宥心中也并不清楚，所以——只能等。

第466章 新信息
这看似所有的一切都回归到了原点。
从专案组成立开始，调查第一起案件，到追踪到姚风阑的身上，看似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姚风阑，可追究起来，却从没有一个是真正的证据，只是线索指向而已。
想要真的把姚风阑捉拿归案，恐怕还要真正的，抓在手心里的证据才可以。
林宥的人虽然不在医院里看守，可他的心却始终提着，他为自己捏了一把汗。
从刚开始进入到专案组，林宥一心想的是破案，李诚铭出事之后，他整个人都颓废了，目标只有一个，帮李诚铭翻案。他清楚，那个和他经常开玩笑的老师，在内心里对他是有多么的喜欢，他怎么都不信，李诚铭会是做出这么大动静的嫌疑人。
而姚风阑走进林宥的视线，他并不希望自己的“想象”是真的，可偏偏，在一次次的试探之下，姚风阑对他的测试竟然有了“反应”，这让林宥的世界观完全颠覆了。
毕竟，在林宥的心中，姚风阑是始终和他站在一个战壕里的兄弟，而现在和他站在了对立面上，这让林宥痛心疾首。
林宥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烟，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着步子，脑海中浮现的都是姚风阑和他在学校时候，跟在李诚铭教授后面研究心理学病例的情况。
林宥深知，如果不是他发现了姚风阑的问题，恐怕别人很难找到姚风阑的存在。
都说，这世界上没有完美的案件设计者，如果不是林宥，那么姚风阑就是最完美的存在。
可惜，一切都被林宥识破了。
“当当当”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林宥的思绪。
“进。”林宥轻声说道。
于淼把头偷偷地伸了进来，小声地问道：“林队，确定不需要让我再做点什么功课？”
林宥叹了一口气，把门拉开，让于淼进来。
“暂时不需要，等姚风阑出手。”林宥嘴角下沉，心情也沉重，眉头皱在一起，拧成个疙瘩，“就是不知道姚风阑这口气能沉到什么时候。”
林宥的话刚落，于淼就从身后拿出了几张纸递给他，“要不，你先看看这个，然后再决定怎么处理？”
接过于淼手中的纸，林宥上下扫视了一圈，眉头的疙瘩拧的更大了。
“什么意思？是你调查出来的？”林宥问，“不对，不是你！”很快，他就反口，“是乔楠？”
于淼点点头，继续往下说：“这是乔楠无意间发现的，不知道算不算是一种突破呢？当然，这也都是在我们从王老太太家回来之后，给了他确定的方向后。就是……这条线，会影响我们的判断么？”
“会！”林宥狠狠地把那张纸拍在了桌子上，“倒是让我觉得很意外啊，姚风阑……他真的在作假？那么，他作假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林队，你说姚风阑之前因为‘自杀’进医院，你就没有怀疑过？”于淼也发出疑惑的语气，“你说，他所谓的自杀，会不会和这资料上的那个人有关呢？”
“这……”林宥顿时迟疑了。
当时，林宥在得知姚风阑住院的消息后，他第一时间赶到了医院去看他，辰月很清晰的表述，姚风阑是在做自我催眠的心里辅助治疗的时候，产生了副作用，导致对自己生命有了危险的操作。
在当时的情况下，林宥并没有对姚风阑的行为目的产生怀疑，所以更不会对辰月的话做出任何负面的猜测，但现在看来，情况就不一样了。
或许，姚风阑从根本上就没做过对自己不利的事情，他的“自杀”或许只是那个人的意外产生的，而辰月的证词也不足为信，毕竟她对姚风阑是有爱慕之心，她完全可以为姚风阑做伪证。
再者说，姚风阑是干嘛的，他原本就是个心理医生，任何事情在他这里都可以被说成“顺理成章”。
就在刚刚，林宥不就见证了辰月被姚风阑操控的场面么？
那么，在这之前，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或许你的推测没错！”林宥终于给了准确性的结论，“从一开始，这就是个阴谋！如果这么说来，恐怕我早就中了他设下的圈套了。”
于淼撇着嘴：“本来就是！所以啊，都说警察心思重，我看你啊，是太天真喽！我们现在要好好看看你身边的这个究竟是人还是鬼！至于这调查回来的名单上的人的信息，咱们姑且不论是真是假吧，但我相信，和姚风阑一定会有脱不开的关系。”
林宥点着头，内心不禁感到一阵后怕。
大学期间，姚风阑在心理学上的出色表现，李诚铭对他的喜欢，和对林宥的喜欢是不一样的。林宥知道，李诚铭对自己的喜欢，更多的是出于对他身世和背景的同情，而李诚铭对姚风阑的喜欢，是真的从专业上的肯定。
这就是，为什么姚风阑一直都看不管林宥，毕竟在专业上两个人不相上下的人，在私下里李诚铭总是对林宥高看一眼，从一开始，俩人就结下了梁子。
林宥重新把手上的那份资料攥紧，他想到了在姚风阑家走廊里和王大爷的那番谈话，他在搜寻关于这个人的信息——姚钰清。
如果林宥没记错，王大爷曾说过，他在大学里是教授心理学的，而姚钰清是他的学生，学习成绩特别好，如此说来，姚钰清说不定也在心理学方面有很高的造诣。
难不成，姚风阑的心理学，都是从他母亲那里学来的？而这个人，难不成还真的没死？
乔楠调查出来的资料，在官方记载上，姚钰清写的是失踪，几年之后由姚风阑的外公申报了死亡申请。她表面上，是在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的人，可实际上，她究竟在不在，只有姚风阑才清楚。
而在姚风阑家，那个专门开辟出来的房间里，究竟隐藏的是什么秘密，也只能等林宥把所有的谜题解开，他才能解答这张纸上留下的问题。
“你先出去吧，让我冷静冷静。”林宥交代于淼，“告诉齐凯，盯好了，千万别让姚风阑给钻了空子！”
于淼悄悄地退出了办公室，她知道，此时的林宥需要冷静。

第467章 等东风
在这世界上，如果只剩下一个地方不缺人，那么只能是——医院。
慈山市人民医院里，无论是在白天，还是在夜里，总是能够看到人流。
齐凯从上午守在楼内的消防通道，到肖国辉队长那边派人来接替后，他又到楼下的车里去蹲守，到此时，已经整整有十二个小时了。
齐凯别说是姚风阑，就算是一个可疑的人都没出现过！
在楼内蹲守的同志就更不用说了，枯燥乏味，除了捧着手机看视频，就是拿着手机看小说，病房只有主治大夫和小护士进去过两次，再就没看有人进去过。
至于林宥一再强调的叶惠美，并没有进入到Tina的房间。
夜逐渐拉开帷幕，这些人白天的精神力十分集中，到了晚上就开始懈怠了。
病房里，Tina瞪大了眼睛盯着惨白的天花板，陷入迷茫的发呆着。
Tina的弟弟唐阁葛优瘫在了小沙发上，捧着手机一直在玩游戏，从他来就没停下过。时不时的，Tango会发出低声的咒骂，说队友都是一群坑货，根本不懂什么叫配合。
“唉……”Tina发出一声哀叹，“他到底是谁呢？”
唐阁抬头看了一眼姐姐，撇着嘴，十分不解道：“今天你都问了八百遍了，就不能歇歇么？你啊，赶快睡觉吧！身体好起来，早点出院，别成天在这儿躺着！别忘了，你要出去上班赚钱，妈说你的钱就是我的钱，以后用来给我取老婆的！”
Tina扫了一眼弟弟的脸，翻着白眼，在她的心中，自己存在的意义就是用来给弟弟当提款机。
而从父母离开之后，Tina再没有吃过一口东西，喝过一口水，也都是拜弟弟所赐，因为他的屁股从没离开过小沙发一步。更不要说，让Tina上厕所如此艰难的事情了。
就在唐阁说完那句话之后，Tina的脑子逐渐昏沉起来，大脑开始不受控制的想要睡觉。慢慢的，她的眼皮开始下沉，脑子越来越慢，随后就没有了任何意识，沉睡了过去。
病房再次陷入了寂静之中，偶尔能听到唐阁的咒骂声，而他全然进入在他的游戏里，并没有注意过Tina是怎样的，更忘记了父母走时候的叮嘱，一定要锁好病房的门。
夜深了，病房外面的灯也都熄灭了，病房里的灯也被强行关上。
唐阁拿着手机，蜷缩在小沙发里，一局接着一局的开游戏，大脑似乎已经忘记这里是医院，并不是家里。而他更是肆无忌惮地谩骂着，全然都没有注意到周围环境的变化。
病房外，两名警官也已经昏昏欲睡了，相互靠在长椅上，还在僵持着。
从护士站发出微弱的灯光，把走廊照耀的十分阴森恐怖。
时间仿佛就像静止了一般，连同人的呼吸都是一样。
仰头躺在车上的齐凯，歪着头看着窗外的一片漆黑，他把身上的衣服裹得更严了。
即便外面不是很凉，可齐凯却莫名觉得身边阴风阵阵，似乎这是一个有什么事情要发生的夜晚。
在所有人看来，都是如此平凡的一个夜晚，可对于某人来说，却是巨大的灾难。
第二天一早，唐阁还在沉睡中，他就被周围的人吵醒了。
“怎么搞得！？血压竟然这么低！”
“昨天晚上明明还好好的，我十二点的时候还来检查过！”
“赶快，抢救！”
病房里顿时忙碌了起来，医生护士进进出出，把在外面的警察都惊动了。
“什么情况？”小徐走到病房门口，抓住一个小护士的手腕，“病人怎么了？有没有什么危险？是有谁动过手脚吗？”
“快躲开！她现在需要抢救！”小护士才没时间回答小徐的问题，推开他，直奔着去取仪器。
小徐愣在了原地，从病房的窗口看进去，他认为这件事一定不能隐瞒。
在没有和小李商量的情况下，他直接把电话打给了林宥。
一早，林宥还没有睡醒，就被电话吵醒，他看到是个陌生号码，心中就有了准备。
“喂？”林宥沉了一口气，“是……”
“林队，医院这边有情况！”小徐直接进入主题，“刚刚医生和护士正在给Tina进行抢救，好像是说昨天下半夜她发生了意外，但具体情况我还不知道是怎样的。我现在就让小李去调一下监控，排查一下进入病房的人员。”
“快去！我马上就到！”林宥顿时心中一沉，他害怕的事情终归还是来了。
挂了电话之后，林宥赶快又给齐凯打了一通电话，让他先上去看看情况，随时和他汇报。
他也急忙冲出了家门，都没有来得及告诉云硕一下医院的情况。
齐凯在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冲上了楼。
可惜，病房里已经忙做一团，根本都没有人能够回答他的疑问。
齐凯揪着小徐，一个劲儿地质疑：“昨天你们有没有好好看守？”
小徐也觉得很委屈，他指着自己敖红的眼睛，反驳回去：“你看，这就是最好的证明！如果你不相信，等小李回来了，你可以问他！他去调取监控了，我们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谁动了手脚！”
齐凯和小徐僵持不下，也分辨不出一个对错。
从病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开始，到他们俩都安静下来，都已经有二十分钟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齐凯额头的汗珠越来越密，他真是怕，怕最有利的线索被错过了！
小徐也紧张地握着拳头，他实际上也怕，怕自己半夜迷糊之间分了心，让有心人得逞了。
电梯门“叮”的一声响了，就在林宥从电梯里走出来的同时，病房的门也被医生推开了。
“怎么样？”齐凯和小徐直接把医生拦住，“抢救回来了吗？”
医生摘下了口罩，点着头，语气却一点都不轻松。
“人已经抢救回来了，可能不能醒，我依旧没有把我！”医生哀叹着，“我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这种情况，病人既然已经能从昏迷中清醒，就不可能再昏迷了！可……怎么就是见了鬼呢！”
医生也是搞不清楚状况，护士们纷纷从病房里退了出去，最后从里面走出来的，是唐阁。
唐阁跟在医生的后面，冷冷地问了一句：“我姐真的会醒来吧？我还等她去给我赚老婆本呢！”
林宥走上来，瞟了一眼唐阁，他已经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示意让齐凯和他去一旁说话。

第468章 疑惑重重
林宥和齐凯来到了消防通道里。
“怎么回事？了解清楚了么？”林宥问。
齐凯点着头，有些颓丧：“了解清楚了，倒是有些蹊跷。”
林宥点燃了一支烟，递给齐凯一只，他看出来了，齐凯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眼睛有些充血。
齐凯抽了一口烟，精神了许多，说道：“小徐刚才和我说，昨天晚上他们并没有睡觉，也并没有发现可疑人物进入到病房里，可一早起来，护士就发现了Tina的异常，开始抢救。在发现异常之后，小徐就让小李去监控室调取监控了，你回来之前，小李也回来了，监控也一切正常。”
“一切正常是什么意思？没有人进去过？”林宥问。
齐凯点着头，又摇了摇头，说道：“不，有人进去过，是昨天晚上值夜班的小护士。她说是进去给患者换药，那时候Tina正在睡觉，她弟弟在旁边一直打游戏，喊个不停。就算是护士进去之后，他都没有任何反应，还在打游戏，根本不像是照顾病人的样子。那护士说话的样子，也不像说谎，你说……这事儿的蹊跷究竟出在哪儿了？”
林宥微微皱眉。
这事情的疑惑之处，恐怕还是出现在那个小护士的身上。
但小护士并没有否认自己进入过病房，这说明她没有被人深度催眠，既然知道自己的行为，也知道自己进去做了什么，说明她的意识是清醒的。那么，现在唯一要确认的是，这个护士在进入病房之前，有没有离开过这层楼，见过其他人！
“让小李继续调查，把监控都找出来！”林宥下了决断道，“我就不信，他还能从天上飞了！”
齐凯把烟屁扔在了地上，也深吸了一口气：“就是！我还真咽不下这口气！咋就能让一个活生生的，根本都没有任何事情的人，在有家属陪同的情况下，还被人动了手脚！这绝对就是有问题！”
“所以，那个小护士绝对是关键的人物！”林宥同样也把烟屁扔在了地上，“只要找到那个小护士的行为轨迹，那所有的一切都了然了！很快姚风阑就要露出尾巴了！”
齐凯当然相信林宥的话，郑重地点着头，打包票道：“放心，这件事交给我，绝对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林宥翻了个白眼，要是都指望齐凯去调查啊，恐怕这案子就悬喽！
不过，此时他还不宜出面，只能躲在大家的后面行动，毕竟姚风阑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只要一个不留神，就会露出痕迹。
面对姚风阑这样的对手，林宥还真是没有什么把握，毕竟他有多了解自己，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交代完一切，林宥从消防通道下楼，没有再出现在病房内。
齐凯冲进走进住院处的长廊，看到小徐和小李颓丧地站在病房门口，俩人小声嘀咕着什么。
齐凯凑过去，清了清嗓子，问道：“抱歉啊兄弟，刚才说话语气有些过了，见谅！毕竟这案子我们追了有好一阵子了，心里着急着呢！”
小徐象征性地点了点头，他当然明白齐凯的意思，更何况他们同样都是警察，能够理解那焦躁不安的情绪。
“刚才我说话也是不对，你也见谅！倒是这案子有些蹊跷，难不成还是见鬼了？”小徐问，回头又看了看小李，“小李子，你调取监控的时候，有没有发现其他不对劲儿的地方？”
“对，尤其是那个小护士！其实，你应当再帮忙走一趟，去看看小护士在进入到病房之前都接触过什么人，没准这就是我们要的突破口呢！”齐凯顺着小徐的话往下说，“当然，这只是一个建议。”
“咳！其实啊，刚才我和小徐我俩就在聊这事儿！”小李哀叹了一声，“我也在怀疑那个小护士有问题，可她言之凿凿，咱们也没证据，对不？”
“你具体说说，你都发现了什么？”齐凯追问。
小李想了想，看了一眼小徐，同样也压低了声音，说道：“我在看到那小护士进入到病房之后，我还真的顺着时间线找了其他的监控。就在那小护士进入到病房之前的前半个小时，她在这层楼消失过十分钟。在那十分钟之内，她进入到了消防通道里。你也知道，消防通道里有的地方是监控死角，不能把全部的都拍全。我在消防通道里的一个监控视频里发现，小护士消失了几分钟。”
“几分钟？”齐凯追问细节。
“五分钟吧，我也不太能校准了！一会儿我把找回来的视频给你拷贝过去！”小李很认真地回答，“就是不知道，她消失的这五分钟能干啥？见了什么人？难道，是你们要找的那个人？可如果她真的见过什么人的话，并不会如此淡定的回答我们的问题，总能流露出一些马脚。”
小李当然不清楚，他们面对的这个嫌疑人，是一个具有超强的催眠能力，并且有强悍的心理诱导作用的心理医生！
“在她失踪的这五分钟，其他的监控视频有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齐凯又问，“往后推迟三到五分钟，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离开过？”
“这……”小李顿时说不出话来了，“我去的时候比较着急，还没顾得上找下面的线索呢，关注点都在那个护士的身上了！抱歉，我现在就去确认一下！”
看到毛毛躁躁的小李，齐凯突然想到了一个人——林宥。
似乎，林宥每天都在面对他们这些莽荒的人，就如同现在的小李一样。
齐凯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抓紧时间吧，如果错过了，林队一定会弄死我的！以后你也长个记性，算是一种成长！”
小李骚着头，不好意思地看着齐凯，他一定会记住，绝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齐凯站在病房门口，看向病房里面躺在床上的Tina，心中不免有些悲凉。
这个姑娘，这个可怜的姑娘，究竟经历了什么，姚风阑又为什么要盯上她？
同样，如果小护士见的那个人真的是姚风阑，那么，他究竟是用的什么手段，能够让小护士在这么短的时间就会下楼见他？
齐凯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多，或许只有等真的抓到了姚风阑，才能够解答的通。

第469章 监控之外
就在所有人为Tina昏迷的事情焦头烂额的时候，在慈山人民医院对面的某个楼里，他露出了一抹邪魅的笑容。笑容乍现得是如此诡异，宛如黑夜里灿烂的烟火，让人不由得心中一颤。
“别着急，好戏还在后面！”他轻声地说着，似乎是说给某个人听，“你以为你聪明绝顶，你以为你看透了我的内心，可那些都是你以为，都是我让你知道的，那些你永远都不知道的秘密，将会被我尘封在你的记忆中，你永远都找不到！”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见窗外电闪雷鸣，似乎一场暴风雨即将来袭。
同时，林宥也站在窗前，看到了雨水倾泻而下，像是从天上往下倒水一样。
这突如其来的雨，似乎是打破了所有人的计划，尤其是小李。
小李和齐凯再次分开之后，他又去了一趟监控室，把凌晨所有的监控都调取了一遍，希望可以从里面找到线索。
小李把资料带回了警队，分别发给了同事们，连乔楠都拿到了其中的一部分。
毕竟，医院的范围太大，想要从这么大的医院里，找到一个人，尤其是在监控以外照不到的地方的人，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乔楠几乎是一帧一帧的查看，恐怕是错过了某个线索被林宥责罚。
小李调查到的小护士离开住院处五楼的时候是凌晨两点四十五分钟。
随后，她通过消防通道往楼下走，五分钟之后，她在一楼的监控里出现了十几秒。随后，又进入到了一个监控死角，那个监控死角的位置，刚刚好是监控照不到的一扇通往主楼的一扇窗子。
监控时间刚刚到了三点钟的时候，小护士重新在监控里出现，按照原路返回，重新回到了五楼住院处。然后，到护士站取了打针的药物，推着她用的小车，直奔了Tina的病房。
这看似并没有什么疑问的行为动线，却让警方十分头大。
小护士却一口咬定，她出去只是为了透透风，并没有见到任何人。
别说小李不相信这种话，就算是齐凯也不信，更何况又怎么可能骗过林宥！
林宥让所有人调查，绝对不能姑息，一定要把姚风阑去过医院的轨迹找到！
乔楠按照小护士开始行动的时间往前推移去调查监控，他相信，在小护士没有行动之前，那个人应当就潜伏在了医院周围，随时等待对小护士进行洗脑。
当然，乔楠并不知道那个人是如何说服小护士，让小护士帮他的忙，但这件事确定以及肯定就是小护士干的！即便小护士不承认，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随着视频时间一点点流逝，乔楠额头的汗一滴滴往下掉，他真的害怕，害怕自己找不到线索。
突然！
乔楠突然看到了一个一闪而过的影子！
即便，那个影子看着很模糊，特别的不清晰，可是他看到了！
乔楠定格了那个影子，用十倍放大定格去看那个影子的特征。
可惜，那个投射在地面上的影子，并不能看出有什么特别之处，唯独有些不一样的是，在这么热的天气里，他竟然戴了帽子。
那是一顶礼帽形状的帽子，所以可以一眼就能够让人辨认出来。
顺着这条线索，乔楠又相继在其他的视频监控里搜寻，看看还能不能找到其他的线索，可竟然都是徒劳的，在没有看到任何相关的影子出现。
即便是这样，乔楠还是把这个信息递交给了林宥，等他的判断。
当林宥听完这个消息后，他一口咬定道：“就是他！没错！就是姚风阑！”
“林队，你不会认错么？真的是？”乔楠语气迟疑，“当然，我和他不熟，单单凭借一个影子，我看不出来究竟是谁！不过，我这边没有找到线索，并不代表其他人那边没有找到，说不定三队那边会传来好消息呢！”
乔楠这话根本就是在安慰林宥，他明知道，既然在他的监控视频里看到了那个影子，那就不可能从其他人的视频里发现。
更何况，他的行为轨迹如此专业，很明显已经对医院里面所有的监控都了如指掌，铁定就是有内应来接应他的！
如此说来，姚风阑和叶惠美之间的关心，根本不用言说了。
林宥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大雨，心中另外有一个盘算。
“你告诉齐凯，让他找到这扇窗户，顺着这扇窗户，把能够躲避开监控的路线给我盘出来！这样，我们就可以找到他隐藏的位置！说不定，在那个位置，他能够给我们留下意想不到的线索！”林宥冷哼着说。
乔楠愣了一下，林宥的想法还真是绝啊！
当然，乔楠也并不是没有想过，只是现在外面雨下的这么大，实施起来必定有难度，不知道齐凯在医院那边行动起来会不会有障碍。
不过，乔楠并没有言说，退出了办公室，给齐凯拨通了电话。
顺便，他还看了一眼一直都没有来上班的张若一的位置，有些担忧。
在得到林宥亲传之后，齐凯完全都没有迟疑，和护士站的小护士借了一把雨伞后，拿着手机离开了住院处。临走前，再三叮嘱小徐，一定要看好了Tina，不能让她在出现任何意外。
小徐也再三保证，绝对不会让任何人靠近Tina，哪怕是她的弟弟唐阁。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齐凯深一脚浅一脚的摸索着寻找监控死角。
齐凯一直不忘咒骂着：“他娘的，这是什么世道，嫌疑人好好的坐在家里看电视，我们警察在大雨里面挨浇受冻，真是没天理啊！这挨千刀的姚风阑，等你被抓的那天，我也要让你感受一下这在雨里面逆风走路是啥感觉！”
雨水道灌进齐凯的衣服里，前后全都湿透了，眼睛都快睁不开了，终于齐凯脱离了医院的范围，进入到了另外的一个地方——板房。
在医院后面的一个空地上，仅存着这么一个孤单的板房，杵在哪里，像个幽灵。
之前，专案组在处理明星苏曼的案子的时候，实际上林宥看到过这个小板房，但并没有注意过它的存在，仅认为那是清洁工存放工具的地方而已。
可现在，这个地方，却成为了警方严重怀疑的重要关键地点。
齐凯掏出手机，站在雨里，拨通了林宥的电话。

第470章 搜索
林宥在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迅速安排人赶往现场，不敢耽搁一分钟。
这老天爷不知是怎么了，像是把天给戳了一个窟窿。
整个夏天都没有下过这么大的雨，就被齐凯给摊上了。
站在雨中，那把从护士站借来的伞，摇摇欲坠，几乎无法支撑住这么大的风雨，一直飘零着。而齐凯那硕大的身材，也根本没办法被那个伞完全罩住。
既然发现了端倪，齐凯更不能离开，即便距离案发时间也已经过去有段时间，万一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这里发生情况，岂不是错过了最佳时机？
齐凯不敢尝试，只能在原地等待。
冰冷的雨，大片大片的砸在齐凯的身上，他依然不为所动，矗立在哪里。
从医院后门经过的人，不乏朝他的方向看过来，都低着头小声议论着。
齐凯听得到，也深知这些人讨论的内容，却依然没有动摇过他坚守的心。
在齐凯等待林宥支援的时候，他想到，若是小徐和小李及时发现的话，或许他就可以早一步发现这个地方，甚至，可以直接把嫌疑人按在这里也说不定。
可惜，一切为时已晚，在这破旧的小板房里面，究竟还能不能留有线索，没有人知道。
很快，林宥带着人来到了慈山人民医院后门，从车上下来的同僚们，把小板房团团围住，直接拉起了警戒线，准备开始搜查现场。
林宥走上来，把雨衣扔给齐凯，冷声到：“你这傻子，怎么不找个地方躲躲雨？这么大，万一淋感冒了，我可没办法和于淼交代！”
齐凯憨厚老实地笑了出来，穿雨衣的时候一连打了几个喷嚏，这再强悍的体格，也扛不住这么大的雨。
现场有条不紊地开始进行工作，林宥交代齐凯先上车，他带人开始搜索。
于淼也从车上下来，她看到齐凯被雨水冻的蜡黄的脸，有些心疼。于是，赶快把从办公室带来的，用保温杯泡的一杯热茶塞到了齐凯的怀里，然后才跟着林宥朝着现场跑过去。
齐凯顿时心里暖烘烘的，充满了干劲儿，他回头冲着林宥喊了一嗓子道：“林队，我没事儿，要不然我去帮你们吧？”
“不用！你先去休息，需要你的时候我喊你！”林宥头也没回，直接朝着小板房走过去。
风雨飘摇中的小板房看着是那么孤立无援，却不知道承载了多少人对它的期望。
林宥从三队借过来的人，很快就把小板房的门给撬开了。
拉开门的一瞬，从里面扑面而来一股阴潮腐烂的味道，像是很多年都没有打开过这个门。站在门口的林宥，很难想象，姚风阑那么喜欢干净整洁的人，怎么会在如此肮脏的地方待下去呢？
林宥带上口罩，手套，脚套，拿着手电筒，率先领头进入了里面。
小板房里面狭窄逼仄，长四米，宽两米，还不足两张双人床的大小。
在这里面，装的东西更是少之甚少，肉眼所及的位置，也就只能看到一个单人床摆在角落里，上面连一床被褥都没有，只有硬邦邦的床板。从棚顶滴落下来的水，已经把床板湿透了，散发出木头的腐烂味道。
在床下，放着一个木质的小箱子，看样子应当是年代久远。
林宥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把木箱子拿出来，放进大的袋子里，准备回去提取指纹。
在这房子的右上角挂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
林宥也命人拿下来，回去查看清楚。
最后，房间里剩下的唯独一样能够装东西的书桌，让人犯了难。
“林队，这东西是拿回去检查？还是在这里提取？”于淼在身后问林宥，“这里环境太复杂了，在这里操作的话，我怕会影响效果！可外面又下着雨，就是不知道……”
林宥明白于淼的顾忌，他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就在这时，肖国辉突然在门口出现，在外面抻着脖子喊道：“林队，你行啊！把我们三队的人都给我拉过来了！你就不怕我那边临时有事儿？”
林宥探头看了一眼肖国辉，他心里清楚得很，他可不是来看热闹的，恐怕啊，是给李局当狗腿，看这边办案情况的！
“你要是不忙，你也进来帮忙，我正愁没有好办法呢！”林宥在里面喊着，“你也帮我想个招儿，咋样？”
肖国辉当然会审时度势，掸了掸身上的雨水，也走进了狭窄的小板房。
“哎呦，就这么点线索啊？也未免太可怜了！”他咋舌道，“你这还看啥呢，该拿的都拿了，还不走？”
“走？”林宥指了指旁边的书桌，“这东西怎么走？要不你给个指点？”
肖国辉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门，又看了看这个书桌，似乎是搬不出去！
“这……”他也有点犯难，“实在不行，就地解决算了！”
“林队，不行就拆了吧，拆了回去也能拼上！再说了，咱们也只是为了要上面的东西，又不是真要这个破书桌！”三队的警员也提议道，“总不能把这房子给拆了吧？”
“为什么不能？”于淼灵光一闪，“反正都是破坏，我觉得这东西可研究的价值，要比这个房子本身可多了！”她回头又看了一眼林宥，“不过，我倒是觉得奇怪，这桌子搬不出去，那也一定搬不进来，他是怎么办到的？”
林宥倒吸了一口凉气，并没有考虑到姚风阑是如何办到的，反而是在想，这桌子上真的能够留下他作案的痕迹？
“林队！有人来报案！”突然，齐凯在外面喊了一嗓子，身后跟着一个破衣烂衫的男人，“就他，他说凌晨的时候，看到了可疑人物出现在这附近！”
林宥赶快钻出来，看了一眼跟在齐凯身后的那个拾荒者，眉头微微一皱：“你说你看到了？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打扮？和我描述一下？”
拾荒者用手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卡巴着眼睛，有些大舌头地说着：“一个男的。带着一个大檐帽。穿着黑色的衣服裤子。钻进了这个房子。”
他说的每句话都很认真，并不像说谎的样子。
最主要的是，他说的大檐帽，和乔楠调查到的不谋而合！
“果真！”林宥脸上顿时有了喜色，“齐凯，把他先带上车，回去给他先弄件衣服，弄点吃的，然后再仔细问问情况！”

第471章 归队
就当齐凯要把他带走的时候，拾荒者指着林宥出来的那个小板房，又说：“我想要。给我。”
林宥看了一眼身后的这个破败的房子。
对于拾荒者来说，能有一个这样的地方遮风取暖，是再好不过的了。
许是，他盯上这地方也有一段日子了，只是苦于没办法进去，所以才在这周围盘旋。要不是因为他，恐怕林宥一辈子都解不开姚风阑的谜团！
在没有经过任何人同意的情况下，林宥一拍他的肩膀，直接许诺道：“行！等我们这个案子破了！这房子就归你了！”
顿时，拾荒者的脸上露出了笑容，高高兴兴地跟在齐凯的屁股后面往警车的方向走去。
肖国辉凝视着林宥，悄然地警告他：“这事儿恐怕不是你能左右的吧？我看你啊，最后就给自己留一个大包袱！”
林宥并不以为然，只要这案子能破，他自费掏腰包给这拾荒者买一个新的小板房，他都甘愿！只要是在他能力范围之内的，他都愿意许诺。
林宥一挥手，和背后的于淼说：“把这门拆了，赶快把桌子弄出去，早点归队！”
“是！”于淼应到，赶快着手干了起来。
林宥站在雨中，看着齐凯和那人的背影，心中不免有些激动。
这一切马上就要结束了，姚风阑的幸福生活，也即将要终结了。
当然，这并不是林宥的期盼，他期盼的，实际上，是希望给李诚铭的死一个的交代。毕竟，那是他尊敬的老师，他一辈子除了父亲之外，最敬重的男人。
随着小板房里面的物品逐渐被清空之后，林宥的心也被清空了。
他在等待，等待姚风阑的罪状，一项一项罗列在他的面前。
浩浩荡荡的车队，从慈山市人民医院朝着专案组的方向开去，每个人的心里却都有不一样的感受。
齐凯，是兴奋的，他无非是想要亲手把姚风阑绳之以法，这是他存在专案组最大的意义。
于淼，是沉默的，她进入专案组那天，为的就是想要破案，为李诚铭教授翻案，她从不承认李诚铭教授是一个杀人犯。可现在，她心情却十分沉重。
张若一，是心寒的，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那么喜欢，那么崇拜的男人，竟然会是一个隐藏了这么久的杀人犯，并且是重犯！这对于她来说，是颠覆性的，她从内心就没有办法接受，却不能不去接受这个事实。
孙德胜，是唏嘘不已的，在面对无数个尸体的夜晚，都没有如此心寒。可面对凶手是姚风阑的时候，他心中不免有些不忍。姚风阑这个年纪，让他想到了自己的儿子，如果他还活着的话，应当也有他这么大了。可惜，他在哪儿都不知道，他这辈子恐怕是无缘再见到孩子了。
云硕，是冷静的，只有他一个人最冷静，他始终相信林宥，相信他迟早会有一天把案子破获。只是，他并没有想到，这个人最后会怀疑到姚风阑的身上。
肖国辉，他虽然是一个外人，多少也参与到了这个案子之中，从当警察的那一天，他就知道他们要面对各种各样的嫌疑人，很有可能，嫌疑人会睡在自己的枕边。所以，他并不惊讶，无论专案组调查的那个人是谁，他都认为是没错的。
把所有的证据都带回到了专案组之后，张若一和于淼俩人进入到了没有任何打扰的房间里，把拿回来的所有物证，都认真仔细地检查了一遍。
林宥从三队借调过来的人员，把抬回来的那个写字书桌的抽屉，撬开后，发现了一沓A4纸，上面画满了密密麻麻的人物关系。
张若一利用她的专业，拿着一把小刷子，把纸上的指纹，桌子上的指纹，塑料袋上的指纹全部意义提取，不敢有任何的遗漏。
于淼给张若一做副手，把内容都一一记录好，呈现在纸上，最后和姚风阑的指纹进行比对。
不过，在提取的过程中，张若一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似乎从这些东西上提取到的指纹，没有一个是重复的。
就好像，这些东西，仅仅是在这些人的手中拿了一下之后，就交到了另外一个人的手上，并不像是在一个人的手上长时间停留过的样子。
不过，让张若一和于淼都意外得是，在A4纸上的发现，算是一个重大突破。
从最开始的cosplay案件，到最近的慈山大学分尸案，所有的死亡人都在这份名单上，没有遗漏任何一个人。并且，标注了所有人的人物关系，这和警方调查出来的结果，完全一致！
当林宥和云硕拿到这份名单之后，他俩几乎都要被震惊了。
“这他妈的还真是目无法纪！”云硕拍着桌子跳脚地骂了起来，“看没看到，这样的人渣，就应该下地狱！下油锅！炸死他个龟孙儿！”
云硕突如其来的性格大转变，让张若一和于淼大开眼界，还真是没想到，云硕除了鸡汤之外，还有如此真性情的一面。
林宥的手，拿着那份名单，有些颤抖。
“这！这真的让人太不可思议了！”林宥感叹着，“他这么做，究竟是为什么？”
“因为——恨。”孙德胜似乎看穿了姚风阑的内心，“作为一个学过心理学的人，你应该更明白这种心情。”
“我？”林宥叹了一口气，摇着头，“是，我知道姚风阑一定是因为痛恨，可他为什么如此痛恨，他已经从河西村的事情走出来了，为什么一直还要深陷于此？难道，他还有其他的隐情？”
突然，乔楠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点，他提醒林宥道：“林队，你说……会不会是因为姚风阑的那个秘密呢？还有，你一直想不起来的记忆，会不会和他有关系？你想想，姚风阑曾经说过那么有深意的一番话，究竟是代表了什么意思？”
会议室里，顿时静了下来，林宥摸着下巴，仔细思索着关于乔楠抛出来的疑问。

第472章 深度解析
林宥想到了。
那天，姚风阑和张若一吃晚餐的时候，他曾说过，他催眠过自己。
这句话，一直都想个魔咒一样在林宥的脑海中反复盘旋着，始终没有离开。
当时林宥认为那只是姚风阑夸大其实的说辞，并不一定是真的。
可经历了小护士离开病房，见过某人之后，Tina就昏迷的事情之后，林宥的确应该重视起来。
姚风阑，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人物，他绝对不能让姚风阑为非作歹。
哪怕嫌疑人并不是姚风阑，林宥也需要冒着风险把他捉回来，问个清楚！
“齐凯！”林宥突然喊了一句，“现在，你二十四小时无缝衔接的去盯着姚风阑，随时有情况随时汇报给我！一定不能让他跑了！”
齐凯腾的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想都没想就跑了出去。
都没给于淼多交代一句话的时间。
于淼气呼呼地盯着林宥，这男人还真是不解风情，不懂男女之间的小情小爱。
“林队，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张若一问，“要不然，你和大家分享一下，我们也帮你好出出主意？”
林宥摇着头，又点燃一支烟抽起来。
“林宥，你这就不对了，毕竟人多力量大！再怎么姚风阑也不过是一个人！”云硕一拍桌子，下定了决心，“你要是觉得咱们这些人不够，不行咱们和李局说，再要点人过来也行！”
“不需要。”林宥打断了云硕的话，“再说了，你怎么就确定姚风阑是一个人呢？”
林宥看似并不是好语气的回怼，实际上让云硕的心顿时陷入了一片迷乱。
现在看，他们对姚风阑的了解一点都不够，连帮助他的人有几个，他们都不清楚！
林宥唯独知道的，是叶惠美，她始终都是姚风阑的人，不用催眠，也是。
而在姚风阑身边另外的，其他的人，林宥看到的，辰月已经是被催眠的那个了，那么除了她之外，是不是还有更多的受害者呢？
这些被姚风阑催眠的受害者，也成了他的帮凶之一。
昏迷在床上的Tina，不知道她又帮助姚风阑完成了多少不为人知的事情。
林宥连声叹气，烟也逐渐烧到了烟屁，马上就要烧到了手指。
“林队？林队！？”于淼大声地喊了两嗓子，“不知道你究竟有多少胜算？你这样让齐凯去盯梢，就不怕姚风阑警觉了？他万一要是惊了，狗急跳墙怎么办？”
“会。”林宥 紧绷着嘴唇，“当然会有这个风险存在。但绝不能因为有风险，就不去盯！别忘了，姚风阑有多危险！”
所有人都沉默了，面对如此棘手的一个对手，又怎么可以掉以轻心？
同样，林宥心中的那个疑问，依旧没有解答。
这时候，法鉴的同事从外面敲了敲门，说道：“云队，我们那边的对比结果已经出来了，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闻声，于淼一下子拉开了会议室的门，抢过他手里的文件，递给林宥。
“感谢！也是辛苦你们了，为我们就抓紧时间调查真相。”云硕依旧官话连篇。
林宥才没有时间和来人废话，盯着文件上的资料仔细查看。
在这些东西上面，存有的指纹相当多。
仅一个塑料袋上，就采集到了二十几个。
法鉴同事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进行了大量的对比，绝对是惊为天人！
林宥从第一页，看到了第十页，都没有一个重复性的指纹，这顿时让他的心进入冰底。
“什么情况？”林宥抬头问。
刚刚要走的同事站定了脚，说道：“我就是想要告诉你，这上面，没有一个指纹是重复的。唯独能找到的，和我们的数据库里匹配的，仅有一枚！那人的资料，我们放在了最后，希望对你们有帮助。”
林宥赶快把资料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了一个人——王峰。
这个人的名字，还真是把林宥吓到了。
“他？”林宥愣了一下，抬头又问，“他的指纹出现在哪儿？什么位置？”
同事走了上来，把资料翻到了第五页，指着第六行的位置。
“这里！是在抽屉上发现了一个，然后在你们提供的那个纸上采集到了一枚。”他说道，“这是唯一一个，有了重复性的指纹，并且在采集库里发现的。”
连同云硕在内，所有人都被惊到了。
法检科的同事走了之后，大家拿着那份名单，所有人都沉默了。
林宥从来都没有想到，王峰会和这件事扯上关系。
毕竟，王峰很热心的让林宥以及同事们去他的父母家调查，他还很热情的为林宥提供素材，他的表现，根本都不想一个犯了错的嫌疑人。
林宥想了许久，开口问于淼：“关于这件事，你有什么想法？”
专案组里，林宥唯独能够相信的，就是于淼对姚风阑的判断了。
其他人都带着偏颇的眼镜去看待姚风阑，毕竟每个人的目的都不同。
于淼把心沉了下来，想了许久：“王峰的话，他会不会和其他人一样，都是被姚风阑利用了呢？毕竟，他的父母和姚风阑的母亲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王峰估计不会知道这其中的缘由，那么不见得姚风阑不知道。会不会是，姚风阑利用了王峰，把那老两口都要牵扯其中？”
林宥沉默了。
此时的他，心情比较烦乱，不能够准确的判断出事情的真实情况了。
王峰、王大爷、王老太太、姚风阑、姚钰清，这些人都纠缠在一起，不能说谁是真正的对，也不能说谁是真正的错，许是只有撬开姚风阑的嘴，才能够清楚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查！”林宥咬着牙，看向了乔楠，“把王峰和姚风阑的所有交集都翻出来，我倒是要看看，他究竟是不是三头六臂！”
乔楠顿了一下，动了动电脑。
“林队，能调查的，我几乎都翻遍了，真找不到他们相合的轨迹。”乔楠叹了一口气，“如果非要把这俩人捏在一起，恐怕就要从他们是邻居说起，又或者，姚风阑在住院的时候，和王峰走到一起的。”
“没错！”于淼突然想到了一点，“其实，我想到了一个让人细思密恐的地方。”她顿了一下，“姚风阑住院的那段时间，他是不是和某些人有很密切的联络呢？包括在医院的小护士。不然，我们遇到的案子，已经有两个护士遇害，这没办法解释！”

第473章 另一个身份
一直坐在角落里的那个人，突然清了清嗓子，语气沉着地扫过每个人的脸。
大家都停下了呼吸，注意到他的反应。
“孙老，您有什么高见？”云硕很郑重地问着。
“实际上，我有一个很不成熟的想法，不知道你们会不会采纳。”孙德胜站起来，推了推眼镜，在办公室里踱着步子，“其实，这也是我一直思考了很久的一件事，知道刚才法鉴的同事把王峰揪出来，我才想通。”
“您说。”云硕做了一个请的姿态，“尽管说。”
“实际上，我们可以利用反推法去判断这件事，假设我们把真正的凶手设定为姚风阑，那么他可不可能自己一个人独立完成整个案件？”孙德胜提出了一个疑问。
“显然不能。”乔楠一口就答道，“他只是一个心理医生，可没有那么强悍的额各行各业的专业知识，所以，他一定会有帮凶。比如，在医院里的叶惠美，她算是一个。另外，其实我一直也在怀疑，之前咱们调查的那个，姚风阑的患者——刘旭东，他也是另外一个帮凶。不，准确的说，他们是相辅相成的帮凶。”
“我想到了。”林宥嘴角下沉，顺着乔楠的话往下说，“这样，我们就可以解释，为什么我们一次次寻找真正凶手踪迹的时候，总会有人截获我们的信息源，提前知道我们的行动和想法，那都是刘旭东干的！”
“没错，如果这么说来，其实另外一个人也有很大的嫌疑！”于淼似乎也开窍了，“那个表面是快递员的人——谢辉！别忘了，在谢辉家，有大量的证据证实，他和这个案子有关联。只不过，这条线断了。而他的死，说不定，就是姚风阑催眠的结果，是他故意造成的！”
林宥点着头，认同于淼说的这番话。
云硕也点着头，认为孙德胜起的这个头不错，让大家都打开了脑洞，对案情有了深度的分析。
“没错，你们说的这些都很对，但我要说的是另外一件事。”孙德胜继续他的话题往下进行，“王峰，你们不会忘记了他的身份吧？他是一个外科医生，最擅长的，就是对人体的了解，对骨骼的了解！从慈山大学肢解案来看，一定是有一个高手在背地里做小动作，那么这个人，可不可以是王峰？”
林宥眉头紧锁，他不认为王峰会这么做，但他并没有表达出来，听孙德胜继续往下讲他的道理。
“如果是王峰，他在背地指导姚风阑的话，那么他对人体的了解，可能会更清晰，更有专业感，上手也会更快，更精准！”孙德胜从他法医的角度上进行判断，“当然，如果不是他，不知道你们要怎么解释，姚风阑对解剖如此专业的判断呢？更何况，他究竟是不是左撇子？林宥，你真的能了解么？”
林宥默不作声，他的确不了解。
孙德胜并没有停止，他顿了一下后，又继续分析：“然后，从我做了一辈子法医的角度出发，王峰一定和这案子有关系，无论他的身份是什么，在这里面充当了什么角色。”
林宥倒吸了一口冷气，不是他不知道王峰在这案子里面的重要性，只是他不想黑化王峰，毕竟王家和姚家之间，还有一层说不清楚的关系。如果王峰真的牵扯其中了，那么姚风阑的罪过岂不是更大？
“我懂你的意思。”林宥点头，承认自己有私心，“暂时我们也都是在推测过程中，究竟王峰和这件事有没有什么具体的干系，并不得知。除非，我们能有确凿的证据。”
“别忘了，王峰的指纹出现在哪儿？”于淼提醒，“是我们发现的那张详细死亡人物名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死亡者，可都是经过他设计的，难道还会有比这更加直接的证据么？”
“不，我觉得你陷入了固定思维。”乔楠想到了一点，“有没有这种可能，假设，这张纸还是一张纸，并不是名单的时候，王峰的指纹就存在了呢？”
“这……”于淼迟疑了，她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至少这一秒她没有想到答案。
“乔楠提的问题很对，我们不要局限在目前的证据链上，可以继续发散思维。并不是说不能定王峰的罪，但也要找到他的目的，才能定罪！”云硕主持公道，“林宥，除了你对王峰本人的纠结之外，对于姚风阑这部分，以及现有的线索，你还有什么疑问？”
林宥半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他在沉思。
正如刚才云硕的那句话，或许他也陷入到了固定思维，不能跳出自己为自己设定的这个圈。
如果跳出这个圈之外，是不是会有意想不到的发现？
“姚风阑、王峰、叶惠美、辰月……”林宥喃喃自语，他把这几个人都罗列在了一起，“这些人，究竟能有什么更大的秘密？”
“辰月……辰月……”于淼念叨着，“她……又是哪里人呢？她……又有什么秘密呢？”
“她不仅仅是姚风阑诊所里的一个前台，她也是一个心理疾病患者，”林宥解释道，“她留在诊所里，为的就是让姚风阑可以帮她疗伤，至于什么伤……我好想没听她提过。”
“辰月！”于淼突然一惊，“辰月会不会是案件的关键人物呢？把她弄回来，咱们好好问问她不就知道了！”
“等等！”林宥也被于淼的话惊到了，“辰月，她的真名会不会不是这个辰月？她……”
“是陈月！”乔楠这边已经搜集到了信息，“应当是耳东陈！不过，信息库里找不到她的资料！她……难不成是个黑户？”
“黑户？”林宥摇着头，“不，她可能是个被拐卖的人，从来都没有上过户口！那么，她的另外一个身份是什么？姚风阑知道她这层身份么？还有，辰月说过肖雅和她有亲属关系，再调取一下肖雅的资料，看看有没有重合的部分。”
乔楠的手，迅速地在电脑上搜寻着。
案情，似乎马上就要清楚了，又好像越来越复杂。

第474章 新提议
乔楠不敢耽搁一秒钟，迅速地在资料库里面搜寻着关于这两个人的消息。
肖雅的信息可以搜到很多，可是关于辰月的却几乎都没有。
别说是辰月，就连关于肖雅和陈月的信息也几乎都看不到任何交集。
越是着急，乔楠的大脑越是混乱，注意力越集中，他越没办法找到相关的证据。
“你别着急！”张若一坐在他的身边，轻轻地把水放在了他的旁边，“这又不是着急的事情，如果线索明显，我们应当早就知道了，可见这是一条隐藏的线，被我们忽略掉了。”
乔楠擦了擦额头的汗，抬头看到张若一认真的脸，心中似乎更有动力了。
林宥坐在一旁，艳羡地看到这俩人在自己的面前狂撒狗粮，他这颗脆弱的心啊，还真是受不了这个折磨。
“咳咳，你俩够了啊，私下暧昧就算了，别弄得这么明显！”云硕也看不过去，敲了敲桌面，“就不能照顾照顾林宥这颗从来都没有受过爱情滋润的心？”
顿时，会议室的几个人，全都笑了出来。
林宥这个尴尬，明知道这是他最脆弱的一点，竟然还戳他的心。
“林队，其实我有一点特别的不明白，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有恐女症的？”张若一直接开始揭林宥的伤疤，“说不定从你的身上入手，同样也可以找到关于姚风阑这方面的线索呢？”
“这到是个不错的提议！”于淼也附和着，“之前我倒是设想过，林队有没有可能是你在被囚困在河西村的时候经历过什么特别的事情，让你对女人产生了无限的抗拒呢？不过，似乎你并不是对所有的女人都有抗拒感，对年轻的，漂亮的，反应更加强烈？是这样吧？如果我的观察没错的话？”
张若一和于淼的话，让林宥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这明明是在调查姚风阑，怎么突然就转变到了他的头上？
林宥不想正面回答，可他一回头，却和云硕坚定的目光对视上了。
云硕虽然没有说话，可他满脸都写着“如果你不说就死定了”的表情。
“那个……”林宥顿了一下，“其实我也并不是很清楚，毕竟我失忆了。不，准确的说，这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的一种表现，那时候我太小了，记忆严重受创，记忆破碎成了碎片的形式，所以根本记不清楚了。就连在河西村我有没有见过姚风阑都不清楚……唉……”
“我看你们还是别逼林宥了，他也不想。”孙德胜说了句公道话，“把我们的快乐建立在他的痛苦上，这并不是我们的初衷！更何况，调查姚风阑的事情，也并不是林宥自己的事，不能扒开他的伤口！这太不人道了。”
顿时，大家又沉默了下来。
想要调查姚风阑，却找不到一个突破口，这的确太难了。
“我找到了一个很特别的发现，不知道算不算突破。”乔楠在一旁弱弱地发声了，“我虽然没有找到辰月的信息，但是从肖雅和辰月这里入手，的确发现了一些情况，肖雅、潘凯、谢辉、冯静这些人都和河西村有关系，而之前我们调查的李文朔、珍妮苏、苏曼都曾经是姚风阑的患者，米玉文是姚风阑曾经的女朋友，而之前林队跟踪去山里的那次，更不用说了，全都是和河西村有关联的人物，最近调查的慈山大学分尸案，也是从河西村的杀人手法引出来的，这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所有的线索都已经指向了姚风阑，可这又能怎样呢？有直接的证据么？”林宥哀叹着，“别忘了，李诚铭教授可是为他背下了之前所有的案子，他依旧不收敛，我们要透过现象看本质，他究竟要干什么！”
“他……”于淼顿了一下，“针对的是当年案子的人吧？无论是涉案人，还是办案人，他都要针对。而最终，他的目的是什么呢？是在针对你，还是针对河西村？要彻底把河西村掀翻？”
没有人能说得清，只有姚风阑自己心里才清楚。
林宥也没办法和姚风阑彻谈，只能去慢慢揣摩。
“这条路也走不通，那条路也走不通，那究竟怎么才能把姚风阑绳之以法！？”云硕倍感交集，“总不能一直在原地打转吧？”
“也不是在原地打转，只是我们没有找到入门法则。”于淼又叹了一口气，“林队，要不然，你牺牲一下？让我们做做实验如何？”
林宥警惕性极高，赶快反应道：“什么意思？”
“你不是说你的失忆是心里问题么？要不然，求助一下领导，麻烦给你找一个专业的，帮你进行一下催眠？说不定可以把当年的事情想起来呢？”于淼提议。
“不行！”首先不同意的就是云硕，“催眠的内容是不可以被当成证据的，这是作为警察的第一要责，难道你不清楚？”
“我清楚，这不是权宜之计么！再说，又没说当成证据，这也是为了帮助林宥恢复他的全部记忆的一种办法嘛！”于淼赶快往回收敛，“总比我们僵持在这里强吧？”
云硕回头看了一眼林宥，眉头微微锁紧。
他依旧很担心，不想让林宥涉险，谁都不知道催眠之后林宥会说出什么。更不确定，林宥说出的那些话，对案情有没有帮助。万一没有帮助，反而说了很多对林宥不利的话，岂不是让他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云硕不想让林宥冒险。
“如果可以，我愿意。”林宥半闭上了眼睛，“实际上，李诚铭教授在没有出事之前，他一直在为我做心理辅助治疗，我也有了一些成效。偶尔的时候，我可以在梦里看到一些很零散的碎片式的记忆，我称那些为我丢失的记忆，但我也不确定，那些究竟是不是真的。”
“看！我就说一定可以！”于淼顿时兴奋起来，“可是，像李教授这么专业的人已经很少了，不知道除了他之外，还有谁能够帮你？”
会议室，再次陷入了僵局。
的确，像李诚铭教授如此有深度城府的人，都已经是到了退休的年纪。
年轻的教授，也根本没办法打开林宥的心门。
林宥低下了头，他倒是想到了一个人，就是不知道，这个人能不能愿意。
“其实，他可以。”林宥猛然抬头，看着于淼，“这人你见过。”

第475章 心理学大师
于淼倍感意外，她盯着林宥的脸，反问：“我见过？”
随之，她又摇了摇头，否认道：“除了这次去调查慈山大学分尸案，我好想并不认识学心理学的人呢！就算是这次，也只遇到了一个，李强！他还死了。”
“他？”林宥冷笑着，“就他那三脚猫的知识，你觉得对我能有什么作用？”
“那是……”于淼不明白林宥所指，“你就别猜谜语了，快点说！”
“是王国栋。咱们怀疑的那个王峰的父亲。”林宥嘴角下沉着，“我从他家出来后，在走廊里遇到了他，简单和他聊了一些，是他主动说，他是教心理学的。他这个年纪，早都已经退休了，按照年龄来算，不说是李诚铭教授的老师，也差不多了。所以，我认为，他可以。”
云硕愣愣地看着林宥，又扫了一眼于淼，他很担忧。
“乔楠，调查一下王国栋的背景，看看他有没有这个资质。”云硕交代着，“当然，我担心的并不是他有没有这个资格，而是他有没有私心！毕竟，王峰是我们要调查的对象，他的身份很尴尬。“
林宥把头转向了孙德胜，问他：“作为一个老学究，你会不会因为和对方有仇，而不给他好好解剖尸体呢？不为他找到真相呢？”
“不会。”孙德胜义正言辞，“这是我们这一辈人的信念和追求，毋庸置疑！云硕的判断有些偏颇，我也不同意。”
“找到了！”乔楠抬起头，“王国栋的确是我们省一等一的心理学高手，他也曾帮警方破获过不少的案子呢，是个人物！和李诚铭教授相比起来，还要略高一筹呢！”
“真的？”云硕有些迟疑。
乔楠很确定地点着头：“资料显示，他可是被咱们警界称之为神奇的人物，就是不知道他的神奇，究竟在什么方面能够体现？我也是对这个人好奇起来了。”
“那么现在就要等云队的一句话了。”林宥把目光转移到云硕的身上。
同样，于淼、乔楠、张若一和孙德胜，也共同期待云硕的点头。
“我同意没用啊！我总要汇报给李局吧？”云硕叹着气，他依旧不能一手托两家，毕竟，他这个队长啊，在这些人的眼里也算不上是个队长。
“只要云队同意了，那这件事就算是成了！”于淼顿时咧嘴笑了，“林队，咱们现在就安排？”
林宥点着头，即便他还有些忐忑，却也有些期待。
他想要看看，这个被乔楠称之为“神奇”的人物，在心理学上，究竟还能有什么更高的造诣？
当然，在走廊里，王国栋戳穿林宥的那一瞬，还是让他很是意外。
兵分两路，云硕拿着他们的计划，准备上楼和李局PK。
张若一、于淼和林宥，准备齐全再次造访王国栋家。
接连几天的上门打搅，让王国栋和崔梅都有些逆反心理。
直到于淼提出要让王国栋为林宥进行催眠，这才让他有了另外的看法。
王国栋放下手中的报纸，凝视着林宥，问他：“你的心理治疗法做了多久？有没有好转和起色？”
林宥如实说来：“从我上大学，遇到了李诚铭教授，他知道了我的经历后，开始对我引入了催眠的治疗方式。不过，见效很慢，我也一直都没有想起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案子，恐怕我还没有下定决心去彻底治疗。当然，最主要的是李诚铭教授仙游了，我找不到比他更适合我的心理学医生。”
王国栋的脸色不佳，于淼赶快补充道：“那天从这里离开之后，林宥和我们说了您的情况，我们都认为您是比李诚铭教授更好的选择，所以不知道能不能让您为他进行彻底的治疗呢？”
王国栋教授哀叹了一声，他并不是不肯，只是已经退休这么久，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我去为林宥进行治疗。更何况，心理疾病的成因很复杂，并不是一次两次催眠就能够达到治疗效果的，这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以他现在的身体来说，不知道能不能等到林宥完全康复的那天。
王国栋把自己的担忧都和面前的几位讲明，他对林宥是有好奇心的，只是他不清楚自己能不能坚持到林宥好转的那一天。
实际上，林宥更清楚，他除了对自己好奇之外，更多的是希望可以让自己帮王国栋调查姚钰清失踪的事情。
于淼和张若一纷纷看向了林宥，她俩都怕林宥反悔，不会答应王国栋如此苛刻的要求。
“林队，你表个态啊？”于淼推了一把林宥。
思索再三，林宥真的找不到比王国栋更适合的人，于是他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交托给了王国栋，只希望他能够用心治疗。
于淼和张若一从王家离开，把林宥留在了那里。
林宥和王国栋说清楚了他的病情起因，来由，以及现在的状况。
他没有任何保留，包括他曾在河西村被拐卖，曾和姚风阑有过短暂的接触，只是他不记得了，他唯一的诉求就是把这段记忆找回来，早点知道为什么姚风阑要一直针对他，针对河西村，以及当年涉案的人员。
可王国栋自始自终都没有答应林宥，他说：“我只能说尽心尽力对你进行治疗，至于最终的效果，我无法对你保证。毕竟，在催眠的过程中容易发生诸多问题，还有可能……”他顿了一下，“还有一种可能，你根本都没有创伤应激障碍，你曾经试图被人催眠，把那段记忆删掉了。”
听完王国栋最后的那段话，林宥完全呆住了。
李诚铭教授一直对他的判断都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的一种反应，从来都没有想过，他的记忆被人篡改删掉了！
“如果是这样，那是不是，我一辈子都找不到这段记忆了？”林宥瞪大眼睛问王国栋。
“也不见得，看他高明的程度吧。”王国栋很诚实的和林宥分析他此时的情况，“至少在我看来，你的程度或许并没有那么严重，至少你还能有碎片式的记忆存在，说不定，在记忆深处，已经有重启的部分了。我尽力。”
林宥沉了一口气，他此时除了相信王国栋，再没有别的办法。

第476章 记忆重启
在接受了王国栋的提议之后，他带着林宥来到了他学生开设的一个心理诊所。
王国栋的家里虽然比较案情，但由于林宥和楼上姚风阑的关系，不能完全让林宥放松下来，这对催眠没有好处。
于是，他找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至少可以让林宥的神经不那么紧绷。
进入到诊室之后，王国栋并没有很强制性的和林宥进行直接催眠，他很巧妙的和林宥聊天。
“和我说说你的童年吧。”王国栋放松地靠在沙发椅上，表情轻松地看着林宥，并不像个心理医生，“说你能想起来的那些，哪怕是痛苦的也好。”
林宥叹着气，他的童年，或许和同龄人的童年并不一样，除了那段丢失的记忆之外，在林宥的内心还有一段痛苦的过去。
林宥从河西村被送回来之后，他在父母的身边享受了一段比较快乐的日子。
奈何，上天似乎对林宥并不公允，既然已经把幸福还给了他，又很残忍的夺走。
林宥的父母由于遭遇到了不测，双双身亡，林宥在这世上没有能够抚养他的人，于是他被送到了孤儿院里。
在孤儿院中，林宥是那个最特别的人。
其他的小朋友根本都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却有可以找到父母的机会，而林宥知道，却永远都找不到了。
所以，林宥从小就特别羡慕那些小朋友，认为只要有一线希望就不能放弃。
而那时候，林宥就知道，他想不起来和父母同住之前的事情，他知道自己和其他小朋友有太多的不同。
除此之外，让林宥特别印象深刻得是，他特别的惧怕孤儿院里的阿姨。
并不是由于孤儿院的阿姨有多么的恐怖，那种惧怕的心是从内心腾升起来的，就好像印刻在骨子里，就是很难亲近阿姨们。
这种感觉一直都伴随着林宥，直到他上高中，上大学，乃至上班之后。
林宥一直都很害怕二十多岁，年轻漂亮的女性。
至于王国栋让他说年幼时候的记忆，他很是模糊，也记不清楚什么。
在和王国栋聊天的时候，林宥的脑神经一直都紧绷着，他尽可能努力去回忆小时候的事情，越是接近河西村的年龄层，林宥越是紧张难受。
而王国栋根本都没有停下来，反复的，一直让林宥去想……
直到，王国栋用手轻轻地敲响了放在旁边的一个玻璃杯。
玻璃杯发出了清脆的，炸裂的声音，林宥紧绷的身体，就好像一个弹簧一样，“腾”的一下子倒在了沙发上，睡了过去。
随后，王国栋深吸了一口气，擦了一下额角的汗水。
“还是老了啊，这要是倒退十年，我也不至于这么吃力！还让你兜这么大的一圈，才能把你催眠。”王国栋小声嘀咕着，感叹他已经老了。
“你慢慢的起身，把这里当成你年幼时候经常住的地方，告诉我，这是哪儿？”
林宥从沙发上做了起来，想一个拘谨的孩子，他的手不断地摩擦着腿。
“这里很黑，到处都能听见小孩子的哭声，我很害怕，”林宥战战兢兢地说着，他真的回到了年幼时候的环境中，“我不知道这是哪儿。”
“别害怕，到我的身边来，我会给你温暖。”王国栋伸出了手，抚摸在了林宥的手掌上，给予他温暖，“这里是安全的，只要你呆在这里，就一直都会很安全。告诉我，是谁把你关在了这里？”
林宥摇着头，他一脸惶恐，眉头微微皱着，不敢说话。
“没关系，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他不会听到的。”
林宥怯弱的，小声的，靠在了王国栋的肩膀上，眼泪扑簌簌地掉下来。
此时的他，并不是现在的他，这是住在他灵魂里，那个年幼，且受了伤的小林宥。他很想在这片黑暗中找到依靠，找到一个可以帮助他的人。
“我、我不敢！他告诉我，只要离开这里，我就会有危险，我就会被人杀死！我不能出去，不能！”林宥一个劲儿地强调着。
王国栋相信，这个不断在林宥内心恐吓他的人，应当就是对他造成严重伤害的人，甚至于，是想让小林宥从内心产生惧怕，永远都想不起那段往事。
王国栋用了几种方式，试图从各个角落让林宥打开心门，让他说出那个人，可无论怎么绕，林宥都会绕回到原点，不敢说。
王国栋的汗，一滴一滴的掉在地上，他已经竭尽全力了。
“好，既然你这么害怕，那你告诉我，他是男的，还是女的？他张什么样子呢？”无奈之下，王国栋只能换了一种思维方式，至少可以让林宥了解，这个人究竟是谁。
林宥在得到了王国栋的引到之后，他的手逐渐脱离了王国栋的手，缩回到了沙发上，整个人蜷缩在上面，似乎更加惧怕了。
“他是魔鬼，是个小魔鬼！”林宥不断地重复着这一句话，“他怪我，怪我害死了他的父亲，怪我害死了他的母亲，他怪我……可是，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做过！我只是不想死，我不想死……”
王国栋终于明白了！
当年，害的林宥根本没办法走出他内心的，并不是一个大人，是一个小孩！
这是多么恐怖的存在，一个孩子，怎么可能让林宥没办法走出内心的世界呢？
王国栋也越来越好奇了，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才能导致林宥成为今天的这种局面，让他困在属于自己的童年走不出来呢？
王国栋深吸了一口气，又向前凑了凑，坐在了林宥的身边，用自己的身体给林宥取暖。
“你不会死，你会好好活下去，活的很幸福！以后，你会成为一名出色的警察，把囚禁你的这个坏蛋绳之以法！”王国栋用他深厚的音色去感染着林宥，“你并没有错，你没有害死任何人，你只是为了自保而已。”
林宥如筛抖的身体逐渐平静了下来，他的手也逐渐放松了。
似乎，他从来都没有这么轻松过。
此时的林宥，住在他身体里的那个小小的，受伤的林宥，终于得到了一丝的平静。
这个怀抱，似乎比李诚铭的声音更加亲切，让他更有安全感……

第477章 记忆恢复
终于，林宥所有的抵抗，都没有抗过王国栋这份温暖，他缴械投降了。
“他，我见过他。”林宥蜷缩在王国栋的身边，“他是我拐走我的那个人的孩子，他们都叫那个人无情。曾经，我把他当成好朋友，他的妈妈甚至想要放我离开，却因为放走了我，她险些被打死。我太小了，逃走了，又被抓回来。抓回来之后，他就对我严加看管，不让任何人靠近我。他说，我是个魔鬼，是害了他妈妈的魔鬼。可是，我认为他才是魔鬼，明明是他们犯下的错，为什么要说我？我只是害怕而已。”
林宥颤抖着身体，不住地留着眼泪，即便是在说这些话的同时，他依旧没有走出心魔。
这看似是林宥和王国栋的对话，其实更像年幼的林宥，和长大后的林宥的一种交谈。
王国栋以为林宥说完了，他刚刚要打断林宥的话，没料到，他又继续往下说到：“后来，他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那个比我小的男孩带我进入到了他们的屋子，我看到了他的爸爸死了，他的妈妈像傻了一样的坐在那里，手里还拎着一把刀。我知道，她杀了人。然后，他又把我带进了卧室，让我对着一盏灯看，看着看着我就昏过去了。然后……我就再也没有醒过来。我不知道，我究竟经历了什么，可是我对她妈妈的印象深刻，我害怕。我从来都没有这么怕过。我认为，像她那么漂亮年轻的女人都是魔鬼，和他一样，都是魔鬼。”
这一次，王国栋全都明白了。
住在林宥内心的人，不止是那个小男孩一个，还有他的妈妈。
由于小男孩家庭遭遇变故，他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林宥的身上。他认为，父母的反目，都是因为妈妈放走了林宥造成的，所以他要让林宥付出代价，惨痛的代价。
而让人没有料到得是，那小男孩的父亲死了之后，河西村就被警察查抄了一遍，林宥还有其他的被困在村子里的被拐孩子救了出来。同样，那个小男孩也被转移到了城里，脱离了河西村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方。
林宥把心事都说出来之后，他也畅快了不少，大哭变成了抽噎，情绪逐渐平静下来。
王国栋随手把一个易拉罐塞进了林宥的怀里，引导他从催眠的童年中走出来。
随着王国栋打响的响指，林宥逐渐睁开了眼睛，他摸着自己湿润的脸颊，很是诧异。
“我哭了？”林宥问他。
王国栋没说话，把放在一旁的录音笔递给了他。
“你可以自己听听，不知道对你有多大的帮助，但我从中听到了一些，我想要的信息。”王国栋的眼角也有些湿润，“如果你确定，你催眠中所说的那个人就是小姚的话，那么他的妈妈，就是我要找的人——姚钰清。你再努力想想，姚钰清是不是真的死了？”
林宥很是诧异，他没有料到，被催眠的自己，竟然和他说了这么多东西！
林宥迫不及待地打开了录音笔，把里面的录音从头到尾听了一遍。
催眠的时间很短，内容令人震惊，林宥越听越觉得头皮发麻。
在此之前，李诚铭教授多次催眠林宥，让他入梦，去破解他心中的疑惑，可都没有成功过。每次，李诚铭教授都会卡在幼时林宥害怕的地方，再也不能前进，却没有料到，王国栋一次就成功了！
不得不说，他真的是一个国宝级的心理学人才！
在听完了所有的录音之后，林宥坐在那里久久不能平静。
之前的猜测，现在全都变成了真实的信息，而年幼时候的林宥说的那个名字“无情”就是冷丁山，也就是拐走他的那个人的代号。
从这里推断的话，姚钰清就是冷丁山拐回去的女人，姚风阑，就是他们的儿子。而林宥口中说的小恶魔就是姚风阑，疯女人就是姚钰清。
“我已经把你的记忆重启了，现在，曾经的你，和现在的你可以完全归于一体了。你的记忆，不再是断层的，那么你究竟有没有想到，当年你见到的那个女人，究竟有没有死？”王国栋再次问，他端起茶杯的手有些颤抖，这是激动，他盼了这么多年，总算是有一个结果。
林宥沉默了，他坐在沙发上，把所有的记忆都串联起来。
那是他十岁那年六一的初夏，父母好不容易答应他，要在这一天和他一起去游乐场去玩，却因为爸爸的单位有事情脱不开身，又只能让妈妈带他去。
在妈妈给他买午餐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身影酷似爸爸的人一闪而过，于是，林宥追了上去。却不料，仅仅是离开的几分钟之内，林宥就被那人用“乙醚”迷晕了，直接塞进了车里，转移到了这不知名的小山村里。
由于他的年龄比其他拐回来的孩子年纪大，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买家，他就被关在了冷家的一个小黑屋里。
在那小黑屋里，除了只能听见周围有孩子的哭声之外，林宥感受不到其他。突然有一天，他看到了一双从窗子外面看进来的孩子的眼睛，林宥对这双眼睛充满了期待，希望他可以帮助自己，把他放出去。
同样，站在窗外的那个孩子对他也充满了好感，毕竟其他孩子都很小，只有林宥和他的年纪相仿。
于是，冷丁山不在家的时候，他偷偷溜进了小黑屋，去找林宥玩。几次之后，林宥和他成为了好朋友。那时候，他不叫姚风阑，叫冷默，一个完全没有温度的，令人心生敬畏的名字。而林宥说，冷漠像一阵清风，吹进了他的世界，他感谢在黑暗中可以有他的帮忙。
本以为，这是一场幸运的开始，却没有料到，这是林宥噩梦的开始。
从林宥和冷默成为朋友的那天，另外一个人注意到了他，那就是冷默的母亲——姚钰清。
对于十岁的姚风阑来说，姚钰清是一个美的不可方物的女人，她总是能够洞悉到林宥内心的想法，她知道林宥想要逃离这里。于是，姚钰清试图把林宥放走，却不料，他真的太小了，没有足够的能力逃走。
于是，林宥一次又一次被抓回来。
冷默警告林宥，即便姚钰清再放走他，也不允许他走。因为，一旦他离开，他的爸爸就会殴打妈妈，这让他对林宥产生了无线的抗拒感。

第478章 记忆归位
那时候的林宥，就像是冷默家人的一个开关，随时都可以牵动他的心。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有一段时间。
林宥和冷默的关系也逐渐到达的冰点。
曾经，林宥认为他和冷默已经成为了好朋友，可以交心的那种，可后来他发现，自己永远都只不过是他家囚禁的一个别人家的孩子。林宥，也根本都不可能成为冷默的朋友，更不可能了解到冷默的心。
几乎是从那时候开始，冷默逐渐疏远了林宥，他们的关系再不密切了。
在林宥记忆模糊之中，有一日的晚上，冷家发生了强烈的争执声。
具体的内容，林宥记不清楚了，他只是依稀的记得窗外的争吵声音很大，他们夫妻俩似乎是砸碎了不少东西，到处都充斥着玻璃碎裂的声音。似乎也就是那个时候，林宥被吓坏了。
第二天，冷漠把他家关孩子的小黑屋给打开了，被关在里面的孩子们都跑了出去，只有林宥一个人蜷缩在角落里，不敢动。
冷漠把林宥从小黑屋带了出来，走到了他们住的房间里。
那是林宥第一次看到死人，一个死的很惨烈的人。
那个人，四肢都被砍掉了，扔在了堂屋的地上，躯干直愣愣地杵在桌子边上，死者的眼睛瞪得老大，一直看着林宥，顿时把他给吓破了胆。
若是放在一般的孩子，早就哭着跑出门去，林宥却也是被吓傻了，忘记了哭，就这么一直跟着冷漠往里面走。
穿过堂屋后，来到了一个阴冷冷的房间，在房间里坐着冷漠的母亲——姚钰清。
那天，姚钰清穿着一件血红的衣服，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十分淡定地坐在椅子上，看着走进来的林宥和冷漠。她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嘴一张一合地和林宥说了几句话，只是林宥不记得究竟是什么内容了。
要说林宥惧怕进门时看到的那具尸体是真的，可相比下来，他更害怕的是看到姚钰清的样子。此时的姚钰清，在林宥的感官里就是一个吃人的恶魔，随时随地都可以把他给杀了！
林宥不敢说话，甚至不敢大喘气，拉着冷漠的手都已经沁出了汗水，他只能听见耳边嗡嗡嗡的声音，那是姚钰清在和他说话，其中还夹杂这冷漠的稚嫩的声音。
随后，冷漠把林宥带进了他的卧室里。他给了林宥一杯水，让他喝下去。
从那时候，林宥就失忆了。
等他再醒来，再睁开眼睛，已经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家，看到了父母的脸颊。
而也是那时候，他忘记了，忘记了在河西村发生的所有的一切，忘记了那个他曾经一直视为好朋友的冷漠，更忘记了姚钰清的存在，以及他们在耳边说过的话，做过的事。
林宥把心中所有的事情和王国栋说出去之后，心中畅快了很多，肩头的负担也逐渐卸下去了。
王国栋听完他说的这些话之后，擦了擦眼角溢出的眼泪，深吸了一口气。
“从你描述的这些来看，你真的并不是因为那天感官刺激而受到伤害，作为一个十岁的孩子，你的内心已经很强大了！你是被人催眠了，是有人故意把你这段记忆抹掉，让你不记得。”
“故意？”林宥很是惊讶，“你指的是冷漠？也就是现在的姚风阑？”
王国栋摇着头，笑了出来，他叹着气道：“不，是他的母亲——姚钰清。”
林宥更是惊讶不已，他甚至都不记得和姚钰清说过话，为什么说他能把自己催眠了？这岂不是太奇怪了！更何况，她为什么要催眠自己？她的用意何在？
当然，这些话林宥并没有和王国栋说，只是存在他内心的疑惑。
王国栋见林宥一脸疑问，给他解释道：“你知道姚钰清是我的学生，那你知不知道，姚钰清当年最出色的是什么？”
林宥微微一怔：“难道说……她擅长的是催眠？”
王国栋点头道：“是的。在当年那种时候，催眠被人认为是一种邪术，所以她从来不敢张扬。说实在的，都说她当年去支教的时候被拐，我一直都不相信，因为以她的本事，没有人能够骗的了她，所以她为什么出现在河西村，又为什么和那个男人剩下了小姚，我一直心存疑虑。甚至，我都怀疑，根本就是她自愿跟人家走的！但，在你的记忆里，她杀了人，同样这一点我也持怀疑态度，她的本事足可以让人自杀，为什么会选择去杀人？”
王国栋说的这些，林宥完全赞成。
如果姚钰清真的是一个催眠高手的话，他愿意相信姚钰清把他的记忆用催眠的方式隐藏了，无论她的用意是好还是坏。
同样，姚钰清也完全可以催眠冷丁山，让他心甘情愿为自己付出一切，又为什么会选择杀人的方式去泄愤呢？
最让人费解的，姚风阑说，他曾经催眠过林宥，那么他说的催眠，究竟指的是在年幼时候，姚钰清对自己的催眠，还是说那次催眠是他实施的，并非是姚钰清呢？
林宥并没有想通，也没有告诉给王国栋。
王国栋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长叹着：“你的事情我帮你解决了，那么我的事情，你什么时候帮我落实呢？”
林宥知道，王国栋指的是去寻找姚钰清的事情。
“王老，我很佩服您的才华，也很感激你能帮我的忙，为我解开心结，找到我们正在寻找的案子的突破口，可这和寻找姚钰清完全是两回事。”林宥赶快解释，“姚钰清究竟还在不在世，只有姚风阑才清楚，所以……”
林宥顿了一下，他不知道应不应该把所有的事情都和他讲明白。
“所以我还是那句话，我不能保证帮您完成心愿，却一定会尽力而为！”林宥再次和王国栋承诺，“放心，我绝对不会就此不管。”
王国栋点着头，他看的到林宥的真心，也是真的相信他。
“好！好！我相信你！我啊，这辈子绝对不会看错人！”王国栋笑了。
可林宥的内心却很忐忑，他忐忑得是，他下面可要去找王峰的麻烦了，不知道到时候王国栋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第479章 一封信
回到专案组的林宥，把手中的催眠拷贝记录发给了乔楠，让他在会议室里公放出来。
此时的林宥，是完全没有自我的林宥。
这是他作为专案组一员，为大家奉献的一刻。
所有人当听完林宥的催眠记录，又听过了林宥的解释和阐述后，都默不作声了。
哪怕这时并没有林宥的解释，也足以说明姚风阑的问题。
姚风阑就是针对林宥，或许从年幼时候的他开始，对林宥从未原谅过。
而至于王国栋纠结的姚钰清的事情，现在对于他们并不重要了。
“于淼，你通知齐凯，坚守在原地，千万盯紧了姚风阑！”云硕语气沉重，“林宥，是时候做个决断了，无论是为了你自己，还是为了专案组，又或者，是为了我们处理的案子。”
林宥点着头，他知道，自己一定要迈过心中的这道坎，不能停滞在原地了。
“说到底，姚风阑和这个案子都脱离不开关系，我们最纠结的问题现在也解决了！那么……”于淼顿了一下，看了看林宥，“林队，就算让齐凯在那边盯着，万一……咱们要不要先行动？”
“动手！”林宥终于再也忍不住了，“告诉齐凯原地待命，咱们直接过去，先把姚风阑控制住再说！我就不信，他还能有三头六臂了！在他家总归能找到一些线索！对，连同王峰也一起带回来！就算他不是姚风阑的合谋，也和这个案子脱离不开干系！”
于淼点头答应，直接给齐凯发了消息过去。
随后，专案组人员整装待发，在云硕和林宥的带领下，浩浩荡荡朝着姚风阑家而去。
齐凯在听到警笛声后，从车上下来，看到林宥为首的车进入到了姚风阑家小区内。顿时，齐凯也跟了上去。
经林宥分配，齐凯在楼下看守，林宥带人从楼梯上，云硕带人从电梯上，兵分三路。
在上楼之前，林宥再三和齐凯确认，齐凯极为肯定，姚风阑绝对没有从家出来。
林宥信心满满，带人上楼。
从一楼走到姚风阑家，一共不需要五分钟。
在这五分钟里，林宥经历了这辈子最漫长的等待。
林宥让所有人都埋伏好，他以自己的身份敲响了姚风阑家的门。
足足过了有两三分钟，房间里都没有任何反应，静得让人心慌。
云硕在一旁小声提醒：“莫不是跑了吧？”
林宥相信齐凯说的话，即便姚风阑已经先知先觉，但绝对不可能逃开警方的眼线才对，齐凯也不是吃干饭的！
无奈之下，林宥摸了摸地垫下面，即便他已经做好了，备用钥匙被姚风阑拿走的准备。
可让人意外得是，钥匙竟然在！
林宥上次来，明明已经没有了。
林宥用钥匙打开了门。
客厅的一切，让他惊慌。
所有的家具都被盖上了白布单子，干净得像从来都没有人住过一样。
林宥赶快带上了鞋套冲进房间里，寻找姚风阑。
可惜，房子空荡荡的，并没有他的身影。
“真他奶奶的让他给跑了！”云硕愤恨地敲在了墙上，发出中空的“咚咚”的声音来，“这什么鬼！？”
“查！”林宥下了命令，大家也纷纷进入到现场，开始调查姚风阑的家。
林宥更是不客气，他直奔卧室，拉开了那扇看似很大的衣柜。
衣柜里面所有的衣服都已经不见，代替得是，一扇敞开的，很是不明显的门。
这可能就是姚风阑隐藏在家里的那个秘密，不被所有人得知的秘密。
林宥钻了进去，伸手摸着灯的开关，找了许久，终于在墙壁的交界处找到了。
打开灯之后，这狭窄逼仄的房间里，顿时让林宥大开眼界。
这不像是一间卧室，更像是一个微型的图书馆，在墙壁四处都可以看得见的是所有相关心理学的书籍，尤其是学术专著类型的，国外的居多。甚至，有很多都是林宥听过，却从来都没有看过的孤本！
这些书，恐怕李诚铭教授一辈子都没有读过！
姚风阑，他究竟从哪儿弄来了这么多的书！
在书架的中间，有一个中空的位置，放着一个单人床，还有一张并不是很大的书桌。书桌上面，静静的放着一个牛皮纸的信封。
林宥走上去，上面写了一行娟秀的字——
林宥亲启。
林宥和姚风阑认识这么久，他见过姚风阑的字，狂草得很。
这字很明显，不是姚风阑写的。
林宥带着手套，把信封装进了证物袋，打算回去之后再拆开看。
拿取信封之后，林宥看到写字桌的抽屉没有关，里面放了另外的一个东西，这让他更加感兴趣——魔方。
这魔方像是一个具有很大吸引力的物品，让林宥不自觉的拿了起来，仔细看着。
在林宥的脑子里，似乎曾经他也有过这样的一个东西，那是父亲给他买的。
姚风阑把魔方放在这里的用意又究竟是什么呢？
林宥还没想通，就听到外面有人喊他。
“林队！你来看看这个！”是于淼。
林宥快速把魔方也放进了证物袋，快步走了出去。
林宥从“小黑屋”里出来后，第一眼就看到于淼竟然把姚风阑的床给掀了起来！
在姚风阑的床里面，竟然有很多的“装备”，让大家惊叹不已。
这里面包含假发、手机、夜行衣、胶鞋、手套、口罩、鸭舌帽，还有一把匕首，一把砍刀，一个斧头，以及各种让人叫不出名称的，用途奇怪的东西。
“还真是装备齐全啊！”于淼惊叹着，“林队，这些都能算是直接证据吧？”
林宥点着头，他很奇怪，姚风阑既然都已经把案件做的天衣无缝了，为什么还要留着这些东西？他完全可以一把火给烧了！
一旦这些证据被警方搜到，那么姚风阑将永远没有翻身的机会！
如此聪明的他，难道这是百密一疏？
“不对！”林宥冷声说道，“姚风阑不会是在给咱们下套吧？不过，无论他究竟打的是什么算盘，先把这些东西带回去调查再说！”随后，他转头看向齐凯，“你给我过来！你不是说他绝对不会飞出去的么，人呢？现在人呢！？”
齐凯低着头，他真的特别认真的看守，姚风阑就算是插翅也不会飞出去！
齐凯梗着脖子，就在不知道如何回答之际，于淼突然意识到了另外一件事！
“糟了！王老！”于淼惊呼着，“他不会是对王老做什么事儿了吧？”

第480章 信
顿时，林宥和于淼撒腿就往楼下跑！
王国栋家的门几乎都要让林宥和于淼敲碎，里面都没有人回应。
“怎么办？姚风阑不会真的办傻事吧？”于淼吓得都有了哭腔，“要不然，咱们破门吧！”
于淼的话音刚落，就见崔梅从电梯走出来，愣愣地看着面前着装和没着装的警察。
“这是怎么了？怎么都在我家门口呆着？”崔梅掏出钥匙问于淼，“你们这是找我啊，还是找我们老王？”
“我们……”林宥刚要说是来找姚风阑，很快又把话憋了回去，“您先开门！”
崔梅把家门打开，林宥和于淼先行进入，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王家一如往常的整洁，没有任何灰尘，更没有打斗拖拽过的痕迹。
于是，林宥问：“崔阿姨，您知道王教授去哪儿了么？”
崔梅愣了一下，摇摇头：“不知道，他一早就不见了，说是要去见什么人，我也没仔细问，就随他去了。到现在也没回来，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了老朋友。你找他？那我给他打个电话。”
说着，崔梅掏出了手机，拨通了王国栋的号码。
通话一直处于忙音的状态，并没有人接听。
顿时，崔梅也着急了，平日里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
“他、他不会出事儿吧？”崔梅的手在发抖，颤巍巍地拉着于淼，“他可不能有事啊，他……”
“您别紧张，可能只是手机恰巧没电了！”于淼安慰着，可目光看着林宥却依旧十分担心，“咱们去别家瞧瞧？”
林宥微微点头，和同事们赶快离开了王家。
离开后，林宥心中更加确信，姚风阑绝对是把王国栋带走了！
林宥并没有经过云硕的同意，直接拨通了李局的电话。
“李局，我们这边遇到了情况，需要其他部门协调配合！赶快封锁车站、机场，姚风阑要跑！”林宥嘴角下沉，心中已经有了最坏的打算。
李局顿时就惊了，猛拍着桌子和林宥叫嚣：“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把那小子给我弄回来！你这身衣服也就别穿了！”
不用李局说，林宥也绝对会认真对待姚风阑的问题，他绝对不会因为和他是师兄弟就照顾情义！
“我会和上级申请，让所有部门协作配合，你也要给我争口气啊！”李局语气悲怆，他手心也捏了一把汗，就怕这些人扶不起，辜负了他的一番好意！
挂断电话后，林宥赶快让齐凯协同乔楠，把周边的监控都调取出来，找出姚风阑行动的轨迹，确定一下他逃跑的方向。
随后，林宥又让于淼和张若一，去周围走访，看看能不能发现姚风阑其他方面的行踪。
同时，林宥也并没有闲着，他一直在拨打王国栋教授的手机，希望姚风阑可以给他一线生机。
林宥还让云硕带人去找王峰，他认为，王国栋会出事，姚风阑也绝对不会放过王峰，除非，他打算让王峰为他做最后的顶包人。
云硕带人行动，直奔慈山市人民医院。
云硕的车刚刚开出小区，林宥的电话直接打了进来，他让云硕去找王峰的同时，顺便去看看还在病房的Tina，以及如果能把叶惠美扣押下来，也一并带回，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云硕明白林宥的意思，不过他觉得，姚风阑既然已经狗急跳墙了，他就没有必要在对Tina动手，反正Tina无论醒不醒，他的行迹都已经败露了。
所以，现在的重点根本不在Tina的身上，是在王峰的身上！
所有人都行动之后，唯独剩下的，就是徘徊在走廊里的林宥。
他的怀里，还揣着从姚风阑家拿出来的证物没有送回专案组。
思前想后，他决定把那封信拿出来，拆开来看。
毕竟，那封信是写给他的，他也有权查看。
林宥重新戴好手套，避免留下自己不该存在的指纹后，打开了信封。
那娟秀的字迹呈现在了纸面上，纤细修长，极为好看，让林宥不得不想到是女人的笔记。
而林宥翻到最后一页，看到署名后，他彻底惊呆了。
没有料到，这封信竟然是姚风阑的母亲——姚钰清写的！
在信中，姚钰清写下了当年她所有的不公。
当初，由于她和王国栋私下交往的事情败露，她没有脸面在学校继续待下去，于是主动提出了去支教的想法。
到了支教的乡村之后，姚钰清越是感到自己命运的多舛，想要重新摆脱这种日子。于是，当冷丁山出现的时候，她是甘愿被带走的。
可事情并没有像姚钰清想的那么简单，冷丁山对她的暴力对待，让她这个知识女青年更是感到生活的悲凉，于是，她展开了报复！
期初，她被拐回河西村，那里的民风还是很淳朴的，却因为姚钰清的一念之差，把河西村变成了“地狱”的存在。
姚钰清为冷丁山催眠，为他植入了很多不应当是他的想法，以至于后来河西村闭塞，拐卖妇幼，从精神上控制村民，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姚钰清因为自己命运不公，想要世人所付出的代价。
而冷默，也就是姚风阑，也就是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孩子，他的内心实际上是扭曲的。别看他外表帅气幽默，可实际上他内心敏感多疑猜忌，对所有人都处于一种不信任的状态，哪怕那个是他的老师。
所以，姚钰清当年犯下的错，是害了整个河西村的人，而姚风阑更是错上加错，他害的是整个慈山市的人！
当然，不同的是，姚钰清是由于自己内心扭曲，想要让所有人都变成和她一样不幸的人，而姚风阑不是，姚风阑内心是想要帮助那些无助弱小，去杀了那些害死弱小的人而已，可惜，他同样也陷在泥潭不能自拔。
与其说姚钰清这封信是写给林宥的，不如说，这封信是写给她自己的自白书。
而当年冷丁山的死，的确是姚钰清造成的，她走出自己的世界，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后，做的最正确的一个选择。可她做的却不够，毕竟是女人，她的心不狠。
河西村那些被她洗过脑的人，一直禁锢在自己的内心世界，走不出来。
才会导致，河西村始终不能接纳外人，始终盘踞在哪里，别人也无法进入。
当年，河西村被警察进入之后，解救了那么多的孩子之后，同样被送回家的冷漠，也就是姚风阑，他明知道自己的母亲活着，却隐瞒着警方，说母亲疯了，跑掉了。
而后，姚钰清偷偷地遣回家，被父母和儿子，一直藏在家里，为的就是逃避法律的惩戒。

第481章 救赎
这也就是为什么那些可以解释的，以及解释不通的事情，都是姚钰清搞出来的。
表面上看，姚风阑是一个执刑者，可实际上，他真的不是一个人，他的身后，还有母亲在帮他，他并不孤单。
而表面上是姚风阑是在操控，实则都是姚钰清在控制姚风阑的思想。
在这封信的最后，姚钰清对林宥忏悔了，她希望林宥可以原谅她，因为，当年在她杀死了冷丁山之后的那天，姚风阑递给林宥的那杯水里放了一些安眠成分的药物，随后，姚钰清对林宥催眠了……
姚风阑和张若一曾经说过的那句，他把林宥催眠的话，实际上并不是他操作的，是姚钰清！
在被冷丁山拐卖的所有的孩子里，姚钰清对林宥是最特别的，她似乎看的到林宥目光里对她的信任，和其他孩子对她的那种惧怕是不同的。
所以，姚钰清愿意在当年帮他，同样，也不希望林宥会带着这样的记忆一辈子，所以才会催眠他，让他忘记在河西村的所有事情。
同时，姚钰清也对自己的儿子进行了反复的洗脑，她希望姚风阑一辈子都记住林宥，记住这个和其他孩子都不一样的男孩。
甚至，在河西村的事情都被解决之后，姚钰清偷偷潜回到家中后，她还在想着林宥。甚至，她曾经设想过，有朝一日再次会和林宥见面。
可是，姚钰清却从来都没有想到过，她曾经深爱过的王国栋教授，一直就住在她家的楼下，仅仅是相隔了一个楼板那么近的距离。
而等到姚钰清知道后，也都是过了好多年，她内心对爱情的那份渴望，早已经扭曲了，扭曲到把这份“爱”，变成了一份执念，一份让姚风阑想要为她达成，毁灭了河西村的执念。
所以，姚风阑才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断把线索引到河西村。
甚至，姚风阑不惜用他的病人去做诱饵，去做试验品，只要能够达成他的目的，他都愿意去尝试去做！
放在林宥心中的疙瘩，终于可以得到解答了。
这封信看完后，林宥重新叠好，又放进了信封里。
沉心静气之后，林宥重新把线索整理清楚，他很想透过这些证据，找到姚风阑和姚钰清现在的位置。
纵观所有的案情来看，或许一开始姚风阑处理这些所谓的“罪人”，是出于站在正义的一方，是真的想要清理这个社会的“毒瘤”，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姚风阑的心也随着产生了变化。
而且，从姚钰清开始介入之后，她左右着姚风阑的想法，所以改变了姚风阑一开始作案的动机和想法。
而警方发现的这些所谓的“嫌疑人”，也不过都是被姚风阑催眠的狗腿子，成为了他可以利用的人而已！
但最可惜的就是李诚铭教授，他如此信任的学生、孩子，竟然如此恐怖，成为了一个杀人的恶魔！
原本，李诚铭教授是想要用自己的死去救赎姚风阑，可惜他却辜负了他的一片心，他的死成为了一次根本都不可能成功的自我牺牲。
无论是从信的内容上，又或者是通过对姚风阑，以及姚钰清的心理分析上，林宥完全没有办法找到任何线索。
此时的他面对的并不只是姚风阑一个人，他需要面对的还有那个在心理学造诣极高的姚钰清！
在林宥没有完全了解王国栋之前，他并没有正视过姚钰清这个人，可现在看来，他不得不重视起来，这个人比姚风阑更加可怕。
仅仅一个姚风阑都已经让他很头疼了，再加上一个姚钰清，究竟是多么恐怖的存在。
林宥站在走廊里想了很久，他不知道应该直奔河西村，还是应当从姚钰清本身下手！
无论是哪一种，似乎都不是最明智的选择。
河西村，那只不过是一个带有指代性特征的地点，它带给姚钰清的痛苦是很多，可更多的是给姚风阑造成的影响。这个地方，完全影响了姚风阑偏激性格的形成，他即便他走投无路，也不可能再回到那里吧？
而这个地方，姚钰清或许也不想回来去面对，毕竟，是她把这个地方一手打造出来的，她重新回归这里，无异于是给自己找堵。
如果抛开河西村不谈，那么这两个人还能可以去什么地方避难呢？
这个问题难住了林宥。
是，林宥的确是一个学习心理学的人，他也会把心理学利用在工作上。
可对于此事，林宥却犯了难，他没有办法用从李诚铭身上学来的知识，对对付他的高徒姚风阑，更没办法精准的掌握姚钰清的心理动态。
毕竟，如果从专业上来讲，他俩都可以算的上是林宥的“前辈”。
就在林宥犯难之际，他的手机突然响了，低头一看是云硕。
林宥急忙接起电话，问道：“什么情况？Tina出事了？”
“不，她没有。”云硕的语气沉重，可很明显也不轻松，“出事的不是她，是另外一个人——”
“王峰？”林宥顿了一下，不等云硕给他精准的答案，他很快反应过来，“是王国栋！？”
云硕沉了一口气，哼了一声，算是对林宥的认可。
“他在医院？怎么了？”林宥追问，“别告诉我，已经死了！？”
电话那边又是一阵沉默，林宥顿时傻了眼！
“什么情况？姚风阑动手的？还是——姚钰清？”林宥错愕，“他疯了吗？难道，他不知道那是——”
“他知道。”云硕叹息着，“在王国栋的身上，同样也有一封信，是姚钰清写的。”
“你、你看了？”林宥愣住了，“她怎么说？她为什么要害死王国栋？难道，她害死的，不应该是崔梅么？”
“你最好还是来一趟医院吧，现场有些难以把控。”云硕接连叹气，“但愿齐凯那边会有好消息。”
“王国栋出事了，那么王峰呢？你们找到他了吗？”林宥追问，“找到他，说不定也会能有一线希望！”
“别提了！”云硕更是苦涩，“就在咱们和王国栋走近的这几天，王峰都没有上班！恐怕，姚风阑对这几个人下手，足以见得不是谋划了一天两天了！说不定，王国栋和姚钰清的关系，也是姚风阑故意让王峰透露出来的！不然，你觉得咱们真的会那么轻易就找到他的破绽？”

第482章 服毒
慈山人民医院，停尸间。
以云硕为首的专案组人员聚集在内，所有人的表情都十分凝重。
在停尸床上放着一具尸体，正是王国栋本人。
云硕给林宥打完电话以后，盯着面前的这具尸体汗毛耸立。
王国栋死的很安详，此时的他应当已经了却了心中的最后愿望，可以说他死而无憾了。
可是云硕心中却很是不爽，明明在案情的关键时刻，他就这么死了，这不应该啊！
更何况，王国栋是谁啊，他可是姚钰清曾经挚爱过的男人，她究竟是怎么下去手的呢？
放在王国栋身上的那封信，被云硕已经看过了，这让云硕更是纠结。
在姚钰清的信里，她从来都没有悔悟过，她从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甚至有种想要把自己的思想植入到其他人的思维中，篡改别人的想法！
在信中，姚钰清把自己所经历的一切，全部都推到了王国栋的身上，她不把这一切都看做为自己的选择，全都把责任推到别人的身上。
在云硕看来，姚钰清的作风就是无赖！
不过，在她在信里面最后说了一句很让人费解的话：尘归尘，路归路，一切都回到最初就好。
这句话像是在总结姚钰清和王国栋的这段感情，又好像是在说她自己的命运，又让人可以理解为她对警方的一种指点。
“云队，你说这是姚风阑杀的，还是姚钰清下的手？”现在一边的小同志问云硕，“你说，有没有这种情况存在，王国栋会不会甘愿让姚钰清动手？”
云硕一愣，完全没有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出现，他没有这个把握，只能等林宥和法医孙德胜。
接过电话后，林宥匆匆地从姚风阑家小区出来，直奔慈山人民医院。
在路上，林宥猜测了一万种王国栋的死法，他却完全没料到王国栋死的这么有尊严。
几乎林宥和孙老一起到达的医院。
林宥并没有先发表意见，他在等孙德胜的检查结果。
所有人都退出了停尸房，把这个空间留给了孙德胜和王国栋。
现在门外的云硕十分焦躁不安，他甚至有些害怕！
“你就不能别晃悠了！你在我面前绕的头晕！”林宥厉声呵斥着，“你现在就保佑王峰同样也没事吧！不然啊，有咱们好受的！不用说别的，光是李局那边，咱们就没办法交代！”
“我也不想，我控制不了！姚风阑这小子可把咱们给坑苦了，他现在就是给咱们挖坟呢！你淡定，我可一点都不淡定！”云硕整个人几乎都要跳起来，怒瞪着眼睛。
林宥咋舌，没功夫理睬云硕，他躲到了一边，偷偷抽烟。
差不多过了有半小时，孙德胜从停尸房走出来，摘下了口罩，连声叹气。
“怎么样？！”云硕先冲了上去。
“已经检查完了。”孙德胜用消毒液仔细洗了一下手，“不过结果可能会让你们很失望，这……他的死很特别。”
林宥听到孙得胜说话，他从消防通道里走了出来，靠近听他说内有隐情。
“他没有外伤，所以可以排出是外力所致致死。于是，我给他做了毒物检测，发现他吃氰化钾。”孙德胜绷着脸，“氰化钾这种物质很容易融入于水，所以他是喝进去的。想必，现在他的胃肠粘膜已经被腐蚀坏了。”
“真是狠毒啊！”云硕再次感叹着，“他们娘俩究竟是要干嘛？就算是痛恨王国栋，也不至于让这么大岁数的老头晚节不保！这……”
“我的话还没说完呢！”孙德胜打断了云硕的话，“我给你们一个特定的场景。假设，姚钰清约见王国栋，他当然愿意赴约。见面之后，姚钰清主动给王国栋一杯水，你认为王国栋会喝下那杯水么？还是说，这杯水，是姚钰清和姚风阑捏着他的鼻子灌下去的？”
无疑，任何人都会选择后者，毕竟时隔多年，姚钰清对王国栋可没有那么大的耐性。
云硕选好了第二种，林宥则给出了另外一个答案——
“我认为，这毒药根本不是姚钰清的，没准就是王国栋的！”
孙德胜顿时就笑了，他没有看错人，这小子的确是很有案情分析的能力。
“还真是让林宥给猜对了！”孙德胜点着头，“我在王国栋的身上找到了一张纸，纸上的毒检反应，和他体内的相同，而且，纸上的指纹采集我也做完了，只有王国栋一个人的。他是心甘情愿喝下了毒药，死了。”
“我 靠！有没有天理了！”云硕顿时就骂街了，“这老头子是啥意思？咱们帮他找人，结果他见到人了，他先死了！他要干啥？给咱们下套呢？”
“你淡定！”林宥把手搭在了云硕的肩膀上，让他情绪稳定下来，“其实，我能明白王国栋的想法。”
云硕侧头，孙德胜也洗耳恭听，其他人更是一愣一愣的，不明所以。
“在我和王国栋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曾和我说过一句话，他说，这些年发生的事情，他全部都知道，一件件都没有逃过他的法眼。”林宥阐述着，“这就代表着，崔梅的所作所为他也都看在眼中，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所以，他的死或许根本就是他自我的救赎。又或者，他的死，是想要给崔梅求情，让姚钰清放了她。”
“他……”云硕哽住了喉，“是啊，一个是爱了他一辈子的女人，一个是他爱了一辈子的女人，两边都是难以取舍，最好的做法就是自己去死。可……他的死你解释得通，那么王峰呢？他的失踪，你认为是怎么回事？”
林宥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朝着电梯走去：“断案又不是凭空想象，还是要靠证据！我上楼再问问细节，说不定就找到关键了！如果你想学习，就跟我上来。”
林宥这话说的，根本都没把云硕放在眼中。
而云硕却并没有在乎，交代其他人把尸体先带回去，通知家属，他上楼和林宥看个究竟。

第483章 确定位置
王峰所在的科室病人不多，不过但凡能看到一个，都是重伤。
林宥目不斜视，直奔王峰的诊室。
坐在王峰位置上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她刚为一个病人开了药，准备叫下一个病号的时候，回头看到了林宥和云硕。
“不好意思，想要打断您一下，了解一下关于王峰的事情。”林宥开口问。
“刚才不都说了么，他都请假有好一段日子了，电话也打不通！”这大夫明显有些不耐烦的情绪，“也不知道这小子是闯了什么祸，怎么还把警察给惊动了！”
“不，您可能理解错了，他并没有闯祸。”林宥露出了笑容，坐下来，“其实，出事儿的是他父亲，我们着急找到他，毕竟他母亲年纪也不小了，这万一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那岂不是……”
女医生点点头，对林宥说的这番话很认同，她叹着气：“可这你们找我也没用嘛，我平时和他也不是很熟悉，你要是问他的事儿啊，估计问护士能了解到！要不然，你们去病房的护士站问问？”
林宥谢过面前的女医生，直奔出门。
云硕终于发现了，林宥每次都可以抓住重点，突破人心。
这就是为什么他和林宥的不同，每次他都摸不透别人的想法，最终，云硕只能归结为，林宥怎么说都是一个玩心理学的人，他……只是一个被林宥玩过的人。
从诊室到病房，林宥已经想好了所有的说辞，他刚站定在了护士站，把证件亮出来，面前的小护士就傻了眼。
“那个……我什么都不知道。”小护士一脸无辜地看着林宥，“我和他没关系！”
“哦，你和他没关系，那谁有呢？给我指条明路。”林宥抿嘴偷笑，“如果你不好意思说，写给我也成。不过很奇怪啊，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谁呢？”
“他的那点破事，估计全科室都知道了，”小护士撇着嘴，“别说是我说的啊！羞死人了！你去问问……他的患者！这是我给你最明确的答复了！别再来找我，害怕！”
林宥回头和云硕对视了一眼，小护士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林宥从护士站一路走，一共就看到两位写着主治医师“王峰”，他和云硕各负责一个。
推开病房，林宥看到一个漂亮的姑娘躺在病床上，腿部打着石膏。
“您好！我是王峰的朋友，想要和你了解一些事情，不知道你方不方便？”林宥笑眯眯地走进病房，“他这人啊……嗨！我都不好意思说！”
“没啥不好意思说的。”这女病患似乎并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你不就是想说，他这人太好色，对谁都动手动脚的，尤其是女患者么！我见识过了，也提过要换主治医师，还没批准！不过，他已经好多天都没来看过我了，不知道这是放弃了，还是被人革职了。”
很明显，这女病患对王峰是所作所为嗤之以鼻，看来他还真是一个惯犯了。
林宥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女病患，不用再多问，就知道王峰的“秘密”所在了。
不过，像王峰这样的医生，医院为什么一直都没有处置呢？
就在林宥刚要在提问，云硕从走廊里快步跑了进来。
“你过来！我这边有情况！”云硕急匆匆地喊了一句。
林宥匆匆和云硕来到他去过的病房，病床上同样躺着一个漂亮的姑娘。
那姑娘痛苦地哭着，由于她的胳膊骨折了，根本不能动，看着更是凄惨。
“啥情况？”林宥悄声问。
“被王峰那畜生给……”云硕剩下的半句话没说完，林宥已经明白了。
强硬点的呢，就像林宥见过的那个，这个弱一点的呢，没办法反抗的，就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
林宥走上前安慰道：“美女，别哭了，这种事等我们抓到他，一定帮你！但现在你需要帮我们，配合我们！”
那姑娘点着头，擦掉了眼泪，“一定！一定配合！”
“那你告诉我，你上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他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举止？以及，和你说过什么话？”林宥问。
“我今天是我住院的第四天，实际上我在前天还见过他。”女病人说道，“不过当天他过来并没有穿着白服，是穿便衣。应该当天他不值班吧，所以匆匆看了我一眼就走了！”
两天前！？
可在诊室的大夫明明说他在半个月之前就请假了，一直都没有去。
那这么说来，实际上王峰上班了，但没有去挂诊，仅仅是在病房出入，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还是说，姚风阑为什么要让他这么做？
林宥灵光一现，突然想到了另外一点——
有病！
医院有熟人，看病走方便！
姚风阑既然他没有病，那么就是他的什么人有病了！
姚钰清！
这就是为什么王国栋会出现在这里，并且死在这里的缘由了！
想通了这一点，林宥距离真相就不会太远了！
“那他和你说什么了？他为什么要来看你？”林宥问。
她摇着头，不太明白地说道：“实际上我也不太明白，他看了看我的病历卡，好像是拿走了什么东西。我问他，我什么时候能出院，他都没搭理我！和他的性格不太一样，他把我那个的那天，可热情了。”
“你一共就住院四天，前天见过他，他是在哪天和你发生关系的？”林宥问。
见到林宥质疑的目光，她扁着嘴：“第一天晚上。”
王峰在科室失踪了小半个月，却出现在病房里，还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女病患给……他还真是个禽兽不如的家伙！
林宥一口老血闷在了心口，险些没上来这口气，被气死！
“后来我才知道，他对不少女病人都下过手，所以……我就……怂了。”那女患者叹了一口气，“不过那天他来，嘴里一直嘀咕着，说要去一个什么地方，好像叫什么站的，由于声音太小，我没听清楚。”
“你再仔细想想！给我一个确切的信息，不然我怎么帮你？”林宥加强语气。
“好像是……”女患者倒吸了一口气，“哦，好像是说是驿站。”
“快递驿站？”
“对。”

第484章 晃点
林宥和云硕出了病房门，赶快打点话给乔楠。
“你查一下王峰家附近的快递驿站，以及他父母家小区的快递驿站。”
“驿站？”乔楠手中打着字，问，“啥情况？怎么还扯上驿站了？”
林宥并没有做多解释，让乔楠抓紧时间。
毕竟他们现在得到的线索已经有些迟了，即便能找到驿站，也未必能找到相关的线索了！
没过五分钟，乔楠已经找到了结果：“找到了！王峰家附近没有快递驿站，毕竟是高档小区。他父母的小区，也就是姚风阑所在的那个小区倒是有一个，就在小区的最里面的东南角。你再等我几分钟，我搜索一下相关的监控，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
林宥并没有挂断电话，和云硕往楼下走，但愿他俩到小区之后，想要的东西还在，又或者，直接可以找到王峰，这是最让他们安慰的。
乔楠争分夺秒的在行动，神经紧绷着，不比在前沿的林宥懈怠。
几乎是林宥和云硕到达一楼，刚刚推开医院门的同时，乔楠的线索信息就给了过来。
“林队，已经找到了！”乔楠说道，“两天前，找到了王峰进入到驿站的监控，然后一个小时后，姚风阑的身影出现了。但，最让人迷惑得是，这俩人并没有从驿站的正门走出来！我不确定驿站是否有后门，因为那边靠近小区的死角了，外面就是一条并没有人经过的幽静的小胡同……”
“行，你继续查找，沿着现在的时间线往小胡同两侧去搜索，看看能不能找到这俩人离开的时间，以及去向。”林宥交代着，“我现在去现场确认一下！”
林宥和云硕钻进了车里，又向着姚风阑家的方向开去。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林宥和云硕跑了一个来回，却连姚风阑的影子都没摸到。
在车上，云硕问林宥：“一个驿站还能闹出什么花样来？我觉得，咱们的重点还是要放在车站和机场！他们没准已经跑了！你就不能……”
“不会！”林宥很确定，“以我对姚风阑的了解，他是一个不做决不罢休的人，既然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根本都不受他控制了，所以啊……”他叹了一口气，“他既然已经没有了回头路，那么就是拼死一搏！他最后的砝码，就是王峰了。”
“用他来要挟？”云硕嗤之以鼻，“他姚风阑还真以为咱们警察是吃素的？别忘了……”
“那你还真是低估他了！”林宥打断了云硕的话，“他根本就是想让王峰给他当垫背的，成为他的替罪羊！一个李诚铭不够，姚风阑就是想要把王家拉下水，当然，或许这并不是他的本意，没准啊，是他母亲姚钰清的主意！”
“无论是谁的主意，你究竟有没有把握把姚风阑那小子找到啊！”云硕连声叹气，“现在咱们可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万一找不到，那后果……你可想而知！”
林宥当然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但是他真的没有十足的把握。
俩人开车来到姚风阑的小区，直奔快递驿站。
可门口却贴着一个“出兑”的字样，根本都没开门！
林宥见旁边开着一个小超市，进去问老板。
“老板，那快递驿站什么情况？是要出兑？这干的好好的，怎么要兑呢？”林宥问。
超市老板头也没抬，小声说着：“他家开的时间是不短，可不像是正经干买卖的，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经常被投诉，不出兑才怪呢！我都没想到他能坚持这么久，这出兑的牌子也是前天才挂上的。”
前天！
和王峰失踪、姚风阑和他聚集竟然在一天！
林宥顿时觉得有了希望，于是追问。
“那你认不认识在这个小区里，一个叫王峰的大夫？他好像在医院挺出名呢！”
“哦——你说的是王教授的儿子？认识。”老板抬起头，看了一眼林宥，上下打量着，“你问他干嘛！有事儿啊？”
林宥这才亮出了自己的证件，告诉他是来调查一些情况，希望可以如实告知。
于是，老板告诉林宥和云硕，前天他的确见到王峰来过，以为是取快递，也就没在意。而后就有顾客来买东西，他也就没注意究竟有没有出来。
至于姚风阑，老板对他的印象挺好，他经常会光顾他的小店，买一些生活用品。一直都觉得，他是一个温文尔雅，性格开朗的人。
老板对林宥问起这俩人，他最后还反问了林宥一句：“这俩人平时好像都不认识，你为啥要问他们？他俩怎么了？顶好的两个人，可不能乱扣帽子！”
林宥笑着点头，并没有和老板多解释。
从小超市出来后，林宥走到快递驿站，隔着玻璃门向里面张望着。
快递驿站里面的货架已经都空了，地上凌乱地散放着几个快递箱子，从入口门可以看到另外一个房间，房间的门虚掩着。
林宥盯着门看了足足有几分钟，他总觉得那个门在微微晃动。
虽然幅度并不是很大，但真的可以看到！
“云硕，你盯着那扇门看，是不是动过？你来证明一下，我没有眼瞎！”
林宥的话让云硕想笑，却还是照做了。
云硕看了有两分钟，他也发现了，的确那个门动过！
“没错！来，把门撬开！”林宥下了狠手，“直接用手去拽上面的链锁。”
“你这不是扯么！去拿工具啊！车上有！”云硕指着他的车，“算了，我去！”
两分钟时候，林宥和云硕进入到了快递驿站，并且打电话叫了增援。
推开刚才看到的那扇门之后，林宥和云硕顿时都愣住了。
在那个房间里，窗户敞开着，从外面吹进来的风很大，所以门来回摆动着。
房间光线阴暗，还拉着窗帘，更让人觉得，这是一个恐怖至极的地方。
“咱俩还是大意了！”云硕叹了一口气，赶快掏出手机，刚要给过来支援的同事打电话，就被林宥按下了。
两个身经百战的警察，怎么可能被一阵风给骗了？
林宥并不相信！
他开始打量这个房间。

第485章 尸体
这房间并不是很大，却有一个特别大的窗子。
原本是作为库房利用的空间，却很不合适宜的放了一个双人床！
林宥用手敲了敲床箱，有随意踢了两脚，眉头紧皱着。
云硕看到林宥的反应，嗤笑着：“你没事儿吧？就算姚风阑和王峰都来过快递驿站也不能说明什么！王峰是失踪，说不定和其他事情有关，你把你的多疑收起来算了！
云硕话里有些尖酸刻薄之意，林宥并没有理睬他。
林宥在房间里徘徊，仔细检查每一个角落，根本都没有任何发现。
云硕懒得和林宥废话，走出快递驿站，给队友打电话，让他们别瞎折腾，有这个功夫还不如办点正事儿！
林宥认真地在房间里寻找他想要的答案，根本没听见云硕打电话的内容。
他拉开了窗帘，仔细地检查过窗口，并没有被人撬动的痕迹。
在窗子的外面，焊着铁栏杆，根本不会有人从这里出去。
而这个房子，也仅只有一个出入口，没有后门。
这让林宥越来越觉得事情有蹊跷。
林宥想不通，索性就坐在了那张床上，拿出了烟盒。
刚要点燃烟，就听见床里面一声闷响，好像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
顿时，林宥就被吓了一跳！
“什么情况！？”林宥赶快站起身来，又踢了一脚床箱。
紧接着，又是一声闷响，似乎床里面真的有东西！
一不做二不休，林宥索性把床板都掀开，打开到第三个床板的时候，林宥竟然看到了一只脚！
“云硕！”林宥顿时大喊了一嗓子，“有情况！”
云硕的电话还没讲完，赶快匆匆跑了进来。
他俩的目光都定格在了那只脚上，云硕的嘴张大了。
电话那边还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十几秒之后，云硕才反应过来。
“有情况，你们还是过来一趟吧！发现了一个尸体。”
顿时，电话那边乱糟糟的声音静了下来，电话被挂断了。
林宥和云硕一起动手，把所有的床板都卸了下来，那个人完全呈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是王峰。
王峰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
“给孙老打电话吧，这小子看着可不像被毒死的！”林宥冷哼着，“不用说别的，毒死的，总不至于瞪大了眼睛吧？而且，他为什么被关在了床底下？目的何在呢？姚风阑不会是让这尸体在这房子里慢慢腐烂吧？”
云硕点着头，顺带着分析道：“不仅这样，就连这个房子的快递驿站老板也要调查一下！不然，你觉得姚风阑是怎么把一个死人留在这里的？即便对面的老板没有看到，也会弄出不小的动静吧？这件事，恐怕要从长计议！”
林宥并没有反驳云硕的话。
他同意连同这个老板一起调查，但其实他更想去了解这个房主！
于是，林宥拿起手机，直接给乔楠发消息，让他调查一下姚风阑的房产，说不定会有意外发现。
信息发过去没两分钟，乔楠就给出了准确的答案，这个房子，的确就是姚风阑的！除此之外，姚风阑在郊区还有另外的一套房产，和王峰的家距离很近！
顿时，林宥的脑子一炸，说不定姚风阑就是带着姚钰清躲到了那个房子里也说不定！
云硕从外面打完电话，交代完了兄弟们后，折回来，就看到林宥急匆匆地跑出去。
云硕在他的后面喊着：“你干嘛去？喂！林宥！”
林宥头也没回，只给他留下了一句：“我知道姚风阑或许藏在哪儿了！你在这里等其他人来汇合，我到了地方给你发定位！我会给齐凯打电话，让他去支援我！”
林宥这云里雾里的一句话，也是让云硕摸不到头脑。
“你这臭小子，每次都要给我来突然袭击！你是上天派来折磨我的臭猴子吧！”云硕在林宥的背后咒骂着，“你还扔给我这么一个死人！真他娘的要命啊！”
林宥才不理睬云硕的那些没用的话，他现在脑子里全都是姚风阑！
姚风阑像是一个魔鬼，从小就开始缠绕着他，他现在都已经快三十岁的人了，还没有走出姚风阑给他制造的阴影！
林宥想快点结束，结束和姚风阑这段孽缘！
上了云硕的车，林宥把油门踩到底，想快一点，再快一点到达姚风阑的别墅。
慈山主城区，车水马龙，到处拥堵。
林宥一路闯红灯，根本不顾这车究竟是谁的。
原本需要一个小时车程的地方，硬生生让林宥缩减到了半小时。
等林宥到达姚风阑别墅的时候，别墅的大门敞开着，似乎像是为林宥特意准备的。
林宥抬脚进入到了别墅的大门口，被里面的一切吓到了。
本应当是富丽堂皇的别墅，里面竟然一片空白，连一个沙发都没有！
“什么情况？”林宥站在门口没敢进门，“有人吗？姚风阑！你给我出来！”
他站在门口大喊，就怕姚风阑在里面给他设了圈套。
就在此时，身后突然有一个人拍了一下林宥的肩膀，弱弱地来了一句：“先生，请问您哪位？看房吗？”
林宥转头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夹着一个本子。
“你是……”
“我是中介。”他职业的笑容呈现在林宥的面前，“这房子刚刚被我们收了，正准备好好装修卖呢，您感兴趣？”
“卖了？这房子……房主呢？”
“听说是出国了。”他笑着，“我们的房产刚刚办完，房照还在房产处压着，没拿回来呢！您感兴趣？要不然，进去看看？”
林宥刚要破口大骂，转而一想，可以进去看看也无妨。
索性，在中介的带领下，林宥进入到别墅逛了一圈。
在别墅里，林宥并没有发现姚风阑遗留下来的任何证据，唯独让他十分感兴趣的就是，在主卧里，同样留着一个床，和在快递驿站一模一样的床！
林宥把中介支开，他毫不客气地对这张床展开了拆卸。
就在中介回来之前，林宥已经把床板拆开了三条。
和快递驿站相同的床里面，同样也看到了一只脚。
不过这次不同的是，这只脚是个女人——

第486章 远走高飞
就当林宥看到这只脚的同时，中介从外面打电话回来，一眼就看到了那只脚，愣住了。
“这——什么情况？这是谁？”中介一脸诧异，“她……是……怎么进来的？”
林宥转头，冷笑着看着中间，然后掏出了自己的证件，和中介晃了一下。
“我是警察，本来是查案的，没想到遇到了你。”林宥让中介退出门外，“我要对你仔细进行审问，这房子恐怕你们一时半晌都不能卖了！直到我们把案子破了为止吧。”
顿时，中介小哥就傻了眼！
收购这别墅的时候，中介小哥乐得不行，本以为是捡了一个大便宜，谁知道这竟然是一个大坑！竟然是个凶宅！
“警察大哥，这、这咋整？我还指望这房子赚钱呢！”中介小哥顿时就蒙了，“要不然，您通融通融，我们下午还有来看房子的呢！这被查封了，这不是……”
林宥才没有时间和中介小哥多啰嗦，他把中介拽到了楼梯口：“你先下去，等我们调查完了再说！但今天绝对不能看房了！而且，你要把这房子前前后后是怎么收购回来的，以及究竟有多少人看过这个房子都要交代一遍！万一，凶手就隐藏在其中呢？如果这些人里面都没有凶手，那么……”
林宥上下打量着中介小哥，阴笑着：“那么你的嫌疑也少不了！”
顿时，中介小哥再也不敢多说话，就算心里有一百个不愿意，此时也只能忍下去！
没过多久，齐凯带人就从别处赶过来。
林宥上前问齐凯：“其他的工作都安排好了么？有没有什么线索？”
齐凯紧绷嘴唇，摇着头：“暂时没有。说不定啊，这小子已经带着他妈走了！如果真的要是逃出境外，咱们可真就是再也难找喽！”
林宥心情沉重。
姚风阑这是给他丢了多么大的一个包袱啊，让他根本顾接不暇。
“先别想那个，先把房间里的这个处理好吧！”林宥哀叹着。
“里面又是什么情况？谁死了？”齐凯问。
“叶惠美。”林宥语气平和。
“她……”齐凯愣在了原地，傻傻地看着林宥，“她不是和姚风阑是一条船上的么？怎么就……姚风阑也太没有人性了！连自己最得力的助手都不放过，他这是想干嘛！？”
林宥冷笑了两声。
姚风阑依旧还是那个在河西村，对任何人都充满芥蒂，从来不把自己情绪暴露给任何人的小男孩，在他的内心，敏感多疑，猜忌恐慌，冷静沉着，这样的一个人，又怎么可能把自己身上如此大的秘密交托给一个女人呢？
在林宥看来，姚风阑根本就是一个看上去阳光乐观，实际内心阴暗的人，在他的心中不会给任何人重要的位置，女人就更不可能了。
姚风阑唯独能够信任的，那恐怕只剩下一个人了——姚钰清。
这个血脉和姚风阑相连的女人，才是最终主宰姚风阑命运的人。
齐凯安排人把叶惠美的尸体从床里面抬出来，带回到队里，再让孙德胜去检查。此时的孙德胜分身不暇，正在云硕那边检查王峰的尸体。
短短一天之内，就发现了三具尸体，并且都和姚风阑有关。
这让林宥肩膀上的担子更重了。
安排好了别墅里的事情后，用封条贴上了现场，林宥把中介小哥带回了专案组。
坐在审讯室里，中介小哥也是被吓得不轻，他全无保留的告诉给了林宥。
“这房东是主动找到我的，他想卖，我想收购，所以根本都没有进行太多的检查，我们就交易了。”中介小哥低着头，“交易那天，他还问我，要不要仔细检查一下，他出国之后恐怕就不回来了。我见他着急，我也没多想啊！这房子到手我就挂了出去，看房的人可多了，这房子属于畅销的那一款！”
他顿了一下，抽了抽鼻子，好像心里很委屈似的。
“可谁知道在这房子里竟然放了一个尸体！我还真没有多想，只以为那床就是他没卖掉的，也并没有打开看过啊！”中介小哥委屈的五官都皱在了一团，整个人颓丧地蜷缩在了椅子上，根本都没有在别墅里的精神劲儿了。
“你除了知道他要出国的这点信息之外，还知道点什么？”林宥绷脸问道，“还有，这房子除了我之外，还有谁进去过？你给我列一个名单，我们要逐一排查，看看这里面有没有嫌疑人！”
“不可能！”中介小哥赶快为他的客户辩解，“我的客户都是一等一的良民！怎么可能是杀人凶手呢！再说了，我买房子的这个房东看着也不像坏人啊，你可不能乱给别人扣帽子！我绝对不允许！”
“那既然你不说，我们就自己调查，到时候你也要受牵连！别看你是一个中介，若真的把你的资格证吊销了，恐怕你在这一行也没办法再混下去了吧？”林宥冷笑着，“你最好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别保留！”
中介小哥从来都没有和警察打过交道，但这唬人的招数他经常会用到，明知道林宥说的并没有那么严重，却还是心理打鼓了。
“好吧，那我给你列一份名单！”中介小哥的语气终于软了下去，“但你绝对不要骚扰我的客户啊！你们可是要调查清楚了，再去上门！别弄的我两边都不好做，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林宥点头算是答应下来，可他怎么办事，又怎么会看一个中介小哥的想法呢？
在第一时间拿到了“名单”后，林宥交到乔楠的手上，让他抓紧时间排查。
然后，他去了孙德胜的法医实验室。
透过透明的玻璃窗，林宥看到孙德胜正在给王峰和叶惠美两个人做尸检。
一男一女的尸体被放在了停尸床上，光溜溜的身子躺在那里，却让人一点想法都没有。
孙德胜做完了最后一项工作，把尸体推进了冷冻冰库，最后关上了录像，抬头看到了林宥，摘下口罩走了出来。
“怎么？你很担心？”孙德胜问。
“不担心是假的！”林宥冷笑了出来，“这可是关系到多条人命！姚风阑现在究竟藏在哪儿我们都不清楚呢，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第487章 水道遁走
孙德胜很能理解林宥此时复杂的心情。
在他的心中，姚风阑始终是那个在大学期间一起上课，学习，去李诚铭家玩乐的同学，和好朋友，却从来都没有想过，这样的好朋友，竟是设计如此大连环案的凶手。
“我大致已经做完了，你要不要听听结果？”孙德胜问林宥，“这俩人的死法完全一致，并且我可以告诉你，他俩的死亡，都是姚风阑造成的！我找到了关键性的证据——指纹，以及皮屑组织。”
林宥的眼前一亮，兴奋到肾上腺素暴增！
“真的？那我就可以给他定罪了！”林宥嘴角抑制不住的笑了出来，“我弄好通缉令，可以让李局签字盖章了！”
孙德胜点了点头，心情却并没有多好，似乎更加沉重。
“孙老，你情绪好像也不高啊？怎么了？”林宥在兴奋之余，关心着孙德胜的一举一动，“难道，姚风阑的事情，让你力不从心了？还是……让你又想起了……”
林宥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确。
孙德胜半闭着眼睛，叹着气，他没有言语，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林宥是一个可以看穿人心的家伙，他一句不经意的话，已经暴露了孙德胜的想法。
“别这样！等姚风阑彻底被抓到了，我可以问问姚钰清，或许她能知道一些关于你儿子的事情。”林宥拍着孙德胜的肩头，“退一万步，如果真的找不到他，那你也别灰心，以后我就给你当儿子！反正我也没有了双亲，我把你当亲爹，如何？”
林宥这句话说的，直直戳着孙德胜的心。
顿时，孙德胜的眼眶红了，他没有再说话，扭头进了实验室。
就在扭头的那一瞬，一行清泪从他的眼眶溢出，心中所有的情绪都扬撒出来。
林宥太能招惹别人的眼泪了，这让孙德胜更加无法面对他。
林宥带着孙德胜给他的线索，回到了办公室。
同时，乔楠那边也找来了更多的线索，有关于姚风阑。
实际上，在齐凯对姚风阑进行监控之前，他就已经有所行动了，只是那时候他们并没有注意到而已。
姚风阑偷偷地从家里出来，经过一番乔装打扮后，分别和王峰和叶惠美见过面。
而至于究竟是在哪儿对王峰和叶惠美动的手，乔楠并没有找到具体位置。
但让人清楚得是，藏尸的地点，绝对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再结合孙德胜给过来的法检报告，完全可以确定了作案时间，就是在姚风阑和张若一吃饭的那天晚上，也就是，Tina出事的那天晚上。
林宥心中猛然一动，Tina出事的那天，明明林宥还见过叶惠美，为什么她会被害呢？
从另外的一个角度或许可以说明，叶惠美或许本来是给姚风阑送消息的，在姚风阑得知了消息之后，才对叶惠美下了手？
或许只能这么解释，再没有能够解释通的办法了。
至于王峰，林宥没有想通。
林宥本以为姚风阑会把王峰当成所有案子的始作俑者，却没料到他会对自己已经设想好的“凶手”下手，那么他究竟要怎么脱身呢？
毕竟，在姚风阑的身边还有一个姚钰清。
现在的姚钰清也是一把年纪了，她长时间生活在阴暗的房间里，从来都没有出去过，更何况，她现在在法律上是一个完全不存在的人。
姚风阑带着姚钰清根本就是一种拖累，他真的是甘愿的吗？
林宥想了许久，都没有想通，最后还是把卷宗放在了桌子上，叹着气。
乔楠和张若一都看出林宥心中的迷茫，纷纷过来安慰。
“林队，你已经尽力了，咱们都尽力了！”乔楠拍着林宥的肩膀，“他杀了这么多人，他会有报应的！你也不要太自责了！”
林宥连声叹气，乔楠根本都不明白他的痛苦所在。
张若一推了一把乔楠，让他不要说的那么直白，她有安抚道：“林队，这案子能够办到现在已经实属不易！要不然，和李局商量商量，咱们内部处理如何？”
“内部处理！？开什么玩笑！”云硕从办公室走出来，顿时就火大了，“这案子已经让李局强压住了，省里没怪罪下来已经是难能！你可好，一句话这么轻易就做成内部处理！你这几年的警校，也是白读了！”
张若一吐了吐舌头，她也不也是无奈的办法么，同样也是在安慰林宥。
林宥站起身，扫过几个人的脸庞，说道：“行了，我知道你们的苦心！别在这里吵吵了，说那么多都没用！咱们啊，还是想想怎么把他给抓住最直接！”
“可……”乔楠刚要给林宥泼冷水，就被张若一推了一把。
顿时，乔楠就没了声音，不敢再说话了。
这专案组里，目前来看，除了林宥这个单身汉，恐怕一个个的男人都是妻管严！
就在这个时候，齐凯从外面回来了，他急匆匆的一头汗，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你这是怎么了？”云硕问。
齐凯把桌子上的，不知道是谁的矿泉水一口喝掉，喘了一口气之后，说道：“咱们这次是失算了，恐怕啊，这小子早就顺着尿道遁走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云硕顿时就急了，“咱们把水陆空都给切断了，他还想怎么跑？”
“云队，那你可就是孤弱寡闻了！”齐凯坐下来，解开了胸口衬衫的扣子，一片胸肌露了出来，“他啊，估计是顺着水路，直接偷渡了！”
“什么？”
云硕和林宥一起发出了质疑。
“你为什么如此判断？你有什么证据？”林宥追问，“难不成，你找到了什么线索？”
齐凯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道：“也不算是线索吧，这……这……”他吱唔着，似乎有些难言之隐。
“你尽管直说！毕竟现在这是在咱们的地盘，真的出了事儿，我们会帮你想办法！”林宥看出齐凯的为难，安抚道。
齐凯卸下心中的防备，尴尬地骚着头，不好意思地说道：“其实，我在外面认识一个收费的眼线，我是从他的手里得来的消息，就是不知道准不准确。”

第488章 计划
听了齐凯的话，云硕和林宥顿时来了精神！
“快说说具体情况，我们好请示领导！”云硕催促着，“知己知彼……”
“哎呀，你快少废话，听齐凯说！”林宥打断了云硕的啰嗦，“你继续，你的那个线人是怎么知道的这个情况？”
齐凯凑了上来，压低声音，似乎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
这几个人围成了一个圈儿，都仔细地听齐凯讲。
“我这不是一直都在姚风阑家楼下蹲守么，无聊的时候就给那小兄弟发了个消息，想让他帮忙在道上给留意一下线索！当然，我也就是和他随口一说的事儿。”齐凯顿了一下，又喝了一口水，“但他还真上心了！从那天，他就开始打听姚风阑的事儿，并且把相片都发给了和他相熟的人。”
林宥和云硕对视了一眼，顿时觉得这事情有蹊跷。
姚风阑要跑是不假，他做了这么多坏事，杀了这么多人，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等在原地让警察去抓呢？
齐凯见大家都没有说话，他继续往下说道：“这不，咱们这边刚冲上去，发现姚风阑家里没有人，林队不是让我去追踪姚风阑的线索么，于是我又给他打了一通电话。他赶快把散出去的消息给我收网，最后确认了消息，姚风阑和另外一个人，我估计应当是姚钰清，在我还没有去蹲守之前，他就已经带人跑了！”
“什么？”林宥顿时就火大，一巴掌拍在了桌上，“你的意思是，他已经先知先觉，先跑掉了？可你要知道，王峰和叶惠美死亡的时间，和他逃跑的时间未免也太近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他还有其他的帮手！？”
“这也并不是不可能的，仅仅是时间紧迫而已，这并不是绝对的。”云硕拍着林宥的肩膀，“你不要大惊小怪，继续听齐凯把话说完！”
云硕这小子就是在和他叫板！
他根本就是用刚刚自己对待他的态度，现在又还给他罢了！
看在齐凯正在说话的兴头上，林宥也不好和云硕由于这个事情争执。
“你继续说，还有什么线索。”林宥问。
齐凯点着头道：“据线人回报，姚风阑似乎已经做好了完全的撤退准备，他把护照都已经安排妥当了！想必啊，他这么一逃，恐怕咱们还真是有心无力了！”
云硕的心已经沉底了。
一旦被人跑出了边境线，想要再抓回来岂是那么容易的。
“他去哪儿了，知道么？”林宥抓住了关键性的问题，直接问道，“他们逃亡的国家很重要，这决定了我们能不能把他们捉拿归案了！”
“东南亚一带的小国家。”齐凯直接告知，“那里可能更适合他们的现状吧，毕竟姚风阑身上的那些钱，去欧洲国家不现实！更何况，从咱们这边偷渡过去，距离东南亚更近一些！就是不知道，他们到了那边之后，会不会转程去其他国家，这就不是我们能够预料的了。”
面对如此沉重的问题，大家的心情都不美丽。
林宥回头看了一眼云硕，阴沉着脸，说道：“你最好和李局去打个招呼吧，至于究竟能不能行动去那边抓人，也要看上级领导的安排！同样，咱们也做好出站的准备。”
关于从一开始侦办的“执刑者”的案件，总算是要告一段落了。
专案组也马上就走到了尾声，真的把姚风阑抓回来后，这个温暖的大家庭也都会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在场的各位，除了云硕之外，似乎都有很多不舍得。
张若一定定地看着乔楠，又看了看林宥，语气阴沉：“李局……真的会同意么？一旦启动让你们去东南亚抓人的计划，那么……是不是意味着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我们都不能相聚了？”
张若一的话刺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让大家心情都不太美丽。
于淼拍拍张若一的手背，安慰着：“没关系啊，我们总会有相聚的那一天！我们聚在这里的意义，不就是为了让这个案子能有一个圆满的结局么？今天的结果，难道不是你想看到的？”
“不。我知道，这是我们的使命，可……”张若一只要一想到回到原来的职位，她的心里就打怵，“算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佯装着露出了笑容来。
云硕扫过在场每个人的脸，拿着有关于所有“执刑者”的卷宗，有答案的，没结果的，好几个本夹子，出了办公室。
以林宥为首的一群人，盯着林宥的背影，看着他赴战场的样子，都不禁有些嘘唏。
看似在专案组一直都无足轻重的云硕，实际上是他们根本不能或缺的一个人，他始终扛着所有人的压力，和领导进行沟通，这就是他存在的，最大的，最特殊的意义。
毕竟，其他人做不来这个工作，也不知道应当怎么和领导沟通。
林宥和其他几个人，都静静地坐在办公室里，等待云硕胜利归来的消息。
云硕脚步沉重，几乎是一步一顿地向前走，好不容易挪到了李局办公室的门口。
他抬头刚要敲门，就听见里面有人走路的声音，本想做好心理准备，再敲。
猛然，李局拉开了门，阴冷冷的脸盯着云硕，半天没开口。
“李局，还是出事儿了！”最终，还是云硕打破了两个人的尴尬，“我们并没有料到，姚风阑那小子会剑走偏锋，他带着姚钰清跑了！”
“你和我说这个有个啥用！跑了就追啊！追回来为止！”李局跳着脚，狠狠地拍了云硕一巴掌，“您都是吃干饭的么？都是饭桶么？快去追啊！”
“李局，他……”云硕想了许久，还是没办法绕过他的本心，“姚风阑和姚钰清两个人，坐船，走水路，去东南亚方向，他们……现在已经出境了。就算是要追，恐怕也要和上级打报告，不知道您有什么想法？”
李局愣在了门口。
这俩人就一个门里，一个门外的站着，都不说话。
“您……是不是要和省级汇报情况？毕竟，这不是我们能够做主的了！”云硕沉了一口气，最终这事情还是没办法隐瞒下去了。
“你……”李局语气弱了下来，“你容我想想。”

第489章 解散
李局办公室的门被重重的关上，云硕害死第一次被拒之门外。
站在李局办公室门口，云硕的心情格外复杂。
他很怕。
怕李局一个错误的决定，就让专案组分崩离析。
更怕李局一个正确的决定，会让林宥和齐凯追出国门，到时候未来究竟如何，谁也说不好。
等待的时间永远都是最漫长的，无论是对于办公室门外的云硕，还是坐在办公室里的队友们。
同样，坐在办公室里的李局所承受的心里压力也是他们没有办法可以理解的。
在做了所有的心里准备之后，李局最终还是拿起了电话，他也要请示上级。
实际上，姚风阑的这个案子，他根本已经压不住了，就算是要抓他，一定是要发通缉令，让国际警方配合才行，不然，想要抓他，还真是难呢！
云硕听到李局在里面打电话的声音，却听不到里面的内容。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站在那里——等。
三分钟。
五分钟。
十五分钟……
终于，李局的电话挂断了，半许之后，办公室的门被拉开。
李局绷着脸看云硕，冷哼着：“你让林宥也来一趟，我和你俩一起聊。”
云硕赶快给林宥打了一通电话，随后进入办公室。
“李局，这件事我们已经……”
“别说了！”李局打断了云硕的话，“我知道你们已经尽力了，但你要懂，我们是一个看结果，并不看过程的地方！你……还是……”
李局摇着头，对于云硕的表现，确实不满意。
几声敲门过后，林宥从外面走进来，他的脸色也阴沉着。
“你俩都坐，”李局让他俩坐下来说话，“这事儿我已经知会省里了，案子会移交给省里，让他们那边派人专门去一趟！你俩就先别管了！”
“那不行！”林宥顿时就犯轴起来，“这案子从一开始到现在，断断续续我们查了也有小两年的时间了，怎么说算了就算了，这绝对不行！”
“你说不行？那你倒是把凶手给我抓回来啊！我还等着你俩给我长脸呢！结果现在咋样？人跑了不说，还竟然都出了边境线！你俩这事儿干的，还真是漂亮啊！”李局顿时拍案而起，他这反话说的也是够绝的，让人心里免不得更添堵了。
“李局，您消消气，我们知道这事儿我们是办的不周全！”云硕赶快安抚，“可前前后后我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总不能……”
后面的话云硕没有再说下去，却也让李局明白，这件事不完全都是专案组的责任。
林宥知道刚才他也是有点冲动了，不应该把话说的那么直白，迂回后，解释道：“李局，要不然您和省里商量一下，这事儿我过去对接也行！他们对姚风阑都不够了解，怎么说我和他也算的上是一个班里走出来的同学，多少还能了解一些他的作风？”
李局依旧阴沉着脸，根本不想给林宥笑脸。
“这事儿容后再说！从你们走出这个办公室起，专案组就解散了，你们各归各位！至于于淼那个实习生，就让她先回学校待命，她能不能被留在刑侦系统，看她自己的造化吧！”
李局这番话，让人听了心里不免更加憋闷得难受。
专案组的人虽不多，可每个人对这个团队都有很大的贡献，李局一句话就把这些人给遣散，别说其他人心里的落差，就连林宥都有些难过。
最想要回到原位的，就是云硕。
“李局，要不然您再……”
“不想了，先这么定了！”李局一口否决了林宥的提议，“你先回去，至于你和小李谁是正队长，谁是副队长，并不重要。或许，等省里有了说法，你会被调任到省里就职。”
李局看似是“安慰”的一句话，实际上也是隐藏了他的私心。
“姚风阑设计杀人案”应该到此为止了。
李局承认林宥和姚风阑之间的感情，同样，作为刑侦出身的他同样也很清楚，越是熟悉越容易乱了心性，就更加失去了判断的能力。
若还要依着林宥的性格继续调查下去，那么恐怕他永远都走不出自己的“牢笼”，永远都要被困在他为自己设计的圈套之中。
多说无益，云硕和林宥从李局的办公室退出去。
出了门，云硕低着头，不知道如何表达内心的情绪。
高兴？并不见得，虽然他很想回到刑侦队，不想在专案组呆着。
悲伤？也不是，离开专案组，并不代表他和这些切断了关系。
“谢谢你了，云队！”林宥递了一根烟给他，“这事儿还是我自己去解决吧，恐怕你们谁都帮不了我。”
云硕歪着头，看了一眼林宥。
从林宥的眼中，他看到了很复杂的情绪。
不仅仅是对姚风阑的执念，更多的是林宥想要渴求到答案的真诚。
“你不能乱来！咱们是纪律部队！”云硕压低声音，嘴角下沉，情绪波动，“你最好听李局的，他那边会安排好一切。”
林宥点着头，他相信李局会给一个最完美的答案，可他更相信——自己。
和云硕分开后，林宥并没有回到专案组，他开车离开，直奔姚风阑的家。
姚风阑家已经被警方地毯式搜索过了一遍，林宥并没有觉得，在家里还能发现什么，却还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
推开姚风阑家的门，引入眼帘的大片大片的白色，让他有些失盲。
这次来到他家，林宥的情绪完全崩溃了。
他站在阳台上，打开了窗子，对着空旷的，没有人烟的小广场，撕心裂肺地喊了出来。
“你在哪儿？你他妈的怎么不给我滚回来？这辈子找不到你，我决不罢休——”
这是林宥最后的，永远都不能放弃的执念。
放声大喊之后，林宥的心情好转了一些，似乎压在心口的那块大石头，被人搬走了。
林宥回到客厅里，看着被白色罩着的沙发，眼圈一红。
在和姚风阑的这场对决里，林宥输了，输的一败涂地。
他的前半生竟然如此糊涂——
糊涂的过了童年，却忘记了。
糊涂的被人催眠，却忘记了。
糊涂的被人算计，却忘记了。
糊涂的成为警察，却失去了抓人的能力。
林宥坐在沙发上，并不是第一次开始质疑自己，他却想这是最后一次质疑。

第490章 见面
就当林宥坐在沙发上，盯着面前的茶几发呆之际，他隐约地看到茶几下面好似有什么东西在闪。
林宥弯下腰，从茶几下面掏出了一个亮晶晶的上了锁的日记本。
日记本之所以可以发出亮光，是因为阳光刚刚好照到这个位置，日记本封面的材质把阳光折射出来的结果。
林宥上下翻转着日记本，想了许久，最终用姚风阑的生日尝试了一下，失败。
林宥想到姚风阑和自己这么多年的纠葛，他转念一想，鬼使神差的输入了自己的生日。
“咔哒”一声，日记本解锁了。
林宥对突如其来的“幸福”感到一阵恶寒，姚风阑对他的执念，还真是够深。
映入林宥眼帘的第一句话，就让他印象深刻。
“我一定要找到你！”
这是一个稚嫩的，字体歪歪斜斜的，一看就是年纪不大的学生写的。
翻看日记本之后，林宥可以确定，这就是姚风阑的日记。
在姚风阑的日记里记载着，他对林宥的一点一滴，他对林宥的所有感觉，那些稚嫩的，不会写的字，还有写错的字，只能让林宥一点点去猜。
日记断断续续写了很久，然后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变成了空白，在日记的中后半段，字体变化很快，但依旧还是姚风阑。
而此时的姚风阑，已经和刚开始的他不同了，他的心态似乎是被姚钰清影响了很多，一开始只是想要找到玩伴的他，转变成了对林宥的一种执念，无法放下的执念。
而这一段，据林宥推断，应当是上高中之后的他写下的简短的一段，在这里，他提到，他想要当警察，这样就可以找到林宥，了却了他这么多年的心愿。
又写了没有几页后，日记又被中断。
相隔了一段后，日记再次出现。
那是林宥大二开学的第一天，姚风阑在日记本上写到——我找到了他！
然后，整个大学阶段，姚风阑都没有再写过一个字。
在日记的最后一段，姚风阑却写了很多，那应当已经毕业了，林宥也成为了一名警察，而姚风阑也再回不去了。
姚风阑记载了他的心路变化，他被姚钰清控制，他想要反控姚钰清却失败。
他也同样记录了，他一开始并没有想要害林宥，只是为了满足姚钰清的想法，设计了一些看似没有相关联系的命案，实际上他都是在为后来的“执刑者”铺路。
姚钰清通过对姚风阑的洗脑，希望他可以完成她还没有完成的工作，她想要摧毁河西村，摧毁那个一手被她建立起来的村落。在达成姚钰清的目标的同时，林宥错杀了不少人，同样也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被迫害死了不少人，并且还利用他的专业，对自己的病人进行催眠，让他的病人成为他的帮凶。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姚风阑一手造成的，可并不完全是出于他的本心，多数都是由于姚钰清在背后的洗脑完成的。
可对于林宥来讲，姚风阑所说的这一切，也只不过是他的一方面阐述，是不是实情真实的还原，恐怕只能找到姚钰清才能够解答。
在日记本的最后那页，姚钰清写下了一句话，触动了林宥的心。
“我不知道我还有没有回头路，但我绝对不希望和你狭路相逢。”
实则，姚风阑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却并没有办法回头了。
合上日记本，林宥嘴角下沉，可内心却敞亮了不少。
至少，林宥终于可以了解姚风阑的内心状态了，他是被迫，是不情愿，即便李诚铭教授三番几次授意他，不要让姚风阑再继续，可姚风阑根本没办法停止下来，李诚铭教授赌上了自己的一条命，都没有办法让姚风阑清醒。
林宥把日记本攥在手中，心情不断下沉，他在想，姚风阑究竟是不是真的离开了？
就在这时，一个光斑照耀在了林宥的身上，刺眼的光，让他睁不开眼。
顿时，林宥似乎明白了什么，他赶快跑到了阳台上，盯着对面楼寻觅着。
这光斑绝对就是在对面楼里发出来的，不可能无缘无故的会出现有人用镜子来晃他的情况！
而什么情况才能让对面楼里的光晃在他的身上？那人一定是逆光！
对面的这栋楼都是背面，那么人一定是在——
楼顶！
林宥仰头看上去，一个身材纤瘦，穿着一身洁白衣服的男人站在楼顶，手上拿着一块很大的镜子，他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意，看着林宥。
“姚风阑！你给我下来！你到底要干什么！？”林宥近乎疯狂的喊着，“你不许死，我还有一堆的问题想要问你！”
姚风阑并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用镜子晃着他。
林宥的脑海中突然想到了姚风阑曾经的说过的一句话：“我并不是心理学的顶级专家，我只是一面镜子，把病人内心的问题反馈出来而已。镜子如我，我如镜子。”
此时的姚风阑根本就是在和林宥表达，他原本就是一面镜子，用来反馈林宥内心的问题，既然他已经帮林宥解开了心结，那么他这辈子的任务也就结束了。
林宥掏出手机，赶快拨通了火警电话求救，然后，又和姚风阑喊话：“你快给我停下！你不许跳楼！你疯了吗？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找到我？你还没有告诉我，姚钰清究竟在哪儿！？”
姚风阑挥舞着手中的镜子，他向前跨了一步，把胳膊伸了出去，那面镜子从他的手中滑落——
“啪”——
清脆的一声，是镜子掉落在地面的声音。
可林宥的眼神却从来都没敢离开过姚风阑的脸，生怕下一秒他就跨出了那一步，跳下去！
“姚风阑！你不许死！”林宥喊到声嘶力竭，“你还没有帮我走完最后一段路，难道你就要这么离开？你就这么自私？”
听着林宥一遍遍在耳边暴怒的喊声，姚风阑嘴角竟然笑了，笑得那么高兴。
似乎，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这么高兴过，毕竟，这是他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
姚风阑小声地说着，似乎是在说给自己听：“你不是我，一辈子理解不了我，等我走了，你就都明白了。”

第491章 结局
下一秒，姚风阑迈出了一步，一只脚瞬间悬空在了楼顶。
“你给我停！”林宥已经近乎疯狂地在狂喊，引起了楼下人聚集的围观。
“你别动！你想说什么，我过去，你讲给我！一切都可以商量！别冲动！”林宥尽可能地安抚着姚风阑的情绪，“我愿意相信一切你都是被迫的，都是逼不得已的！我知道，有很多事情并不是出于你的本心！”
姚风阑轻摇着头，他早已经看破了这一切，或许现在他的死活并没有那么重要了。
此时的姚风阑再没有多余想要和林宥说的话，他这辈子和林宥的交集已经够多了，多到他不想再多看他一眼。
姚风阑闭上了眼睛，眼前闪过的全都是林宥和他说过的话，以及林宥那一本正经，从来都不苟言笑的模样。而他，一直都是嬉皮笑脸的那个。
空气中，还弥漫着林宥传播过来的声音。
刺耳，让他想要把听觉关闭。
姚风阑不经意地嘴角露出了笑容。
他，猛然睁开眼睛，看到林宥那一脸紧张的样子，最后一次，灿烂的笑了。
“再见。”他轻声地对林宥说道，“如果有缘。我们来生再见。到那时候，我不想和你做对手，想和你做一对真正的兄弟。”
随后，姚风阑另外的一只脚也迈了出去，整个人腾空——
姚风阑像一只轻快的鸟儿，朝着大地直击而去。
“嘭！”
一声巨大的声响，姚风阑落地了。
林宥完全呆住了，他站在阳台上，看着姚风阑趴在地上的样子，情绪彻底崩溃。他像疯了一样，根本不顾关上姚风阑家的门，冲了下去——
林宥冲出了楼门，一步步靠近到姚风阑的身边，目光呆滞，情绪不稳。
而刚刚站在楼下看热闹的群众，也因为突如其来的事件被吓到，甚至还有人走到一边拨通了报警电话。
林宥失神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林宥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空间，他只想这样和姚风阑静静的待一会。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云硕带人从专案组直奔过来。
“林宥，这——什么情况？”云硕问，“他不是跑了么？”
林宥摇着头，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应当如何回答。
“可能，走的不是他？是姚钰清？”齐凯在云硕身后轻声嘀咕，“我在和那边确认一下，把姚钰清抓回来也好！不能漏掉任何一个人！”
云硕一挥手，让齐凯赶快去安排。
周围的同事多了起来，林宥也从他悲伤的情绪中走了出来。
回过神，林宥冷着脸看着云硕，有气无力地说道：“我是看着他跳下来的，上楼看看吧，不知道会不会有其他的线索。”
云硕点着头，和林宥上楼，于淼跟在身后。
楼顶上，一眼就可以看到尽头，空荡荡的，并没有什么发现。
林宥走到姚风阑跳楼的位置，俯下身看，他注意到，在旁边一户阳台的露台上面，有一块砖似乎是压着什么东西。
林宥不顾云硕的反对，跳了下去，把砖头拿开，拿出了一封信。
“又是一封信？”林宥苦笑，“你们娘俩还真是喜欢写信！这不会，是留给我的遗言吧？”
林宥苦笑着，拆开了信封，信中的抬头，还真是林宥的名字。
但，让林宥很是意外地发现，这并不单纯的是姚风阑写下的一封遗言，里面还包含了一份具有法律效力的财产房产公证书，以及一份对他自己杀人证据的阐述。
林宥把所有的一切都呈给了云硕。
云硕在看完整封信之后，五味陈杂。
如果按照姚风阑在信中所说，他已经承认了所有的一切，有关于他们成立专案组之后的案件都是他一手打造的，同样，他也并没有避重就轻，承认了在他背后一直都有姚钰清的指点，才可以把事情办得如此顺利。
同样，由于姚风阑已经死了，便死无对证，就如同李诚铭死的那时候是一样的，即便有再多的证据，即便案情也可以顺利结案，但凶手这辈子他们都再没办法抓到了。
但至少，此时云硕可以和李局有一个交代了。
“李教授，你的死，终究是错付了。”林宥站在天台上，小声低语，这句和李诚铭教授的话，更像是对自己的内心的结案陈词。
于淼站在云硕和林宥的身后，她默默无语地盯着那封信，心中也说不出的难过。
云硕沉了一口气，对林宥道：“这就当我们专案组最后一次行动，过了今天，我们就再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林宥回过头，看了一眼云硕，又看了看楼下正在忙碌的同事们。
或许，这就是李局给下的最后的通牒，而他，不知道从今天开始，又要经历一番什么新的征程。
把姚风阑的尸体从现场带回专案组后，直接就推进了停尸间，他的死并没有疑问。
而那封姚风阑写的信，也被尘封在了卷宗里，等待法律的审判。
不过，在李局的同意下，姚风阑在公证处做了公证的财产证明以及房产证明都交给了林宥，毕竟，那是姚风阑留给他最后的“礼物”。
可在林宥看来，姚风阑这根本给他送的不是礼，是对他这辈子的囚禁。
林宥在拿到房产证和公证证明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房子挂在那个中介小子的手中给卖了！他绝对不想用这笔钱！
同样，齐凯找到眼线，确认了离开的人只要姚钰清自己，并没有姚风阑后，省局发出了对姚钰清的通缉，希望可以得到国外警方的支持。
而这案子也算走到了最后，只是结局并没有如人意。
从李局那里拿了一封调职信，林宥一手掐着信，一手拿着姚风阑的日记本，站在专案组楼顶发呆。
他不知道未来还有什么要去面对，但他很清楚，他已经走出了自己的内心阴霾，而这个过程却让太多的人付出了血和生命的代价。
就是不知道，这些代价究竟值不值得。
尤其是姚风阑，他真的不应该用自己的一辈子，去赌。
林宥相信，如果他和姚风阑调换位置，他绝对不会选择如此残忍的方式。
无论是杀人，还是自杀——

第492章 番外一（孙老）
几天连绵不断的阴雨天，让人心情十分压抑。
慈山市从秋天逐渐要转到冬天。
专案组从解散到现在，已经月余。
关于“执刑者”的案子，已经转到省里，专案组的人也都各归各位。
孙德胜也回到了他自己的岗位上。
从专案组解散那天开始算，正好还有两个月，他就退休了。
法医实验室里的作业已经全部都完成了，孙德胜站在窗前，看着窗外连绵的阴雨，突然想到了林宥。
曾经，在专案组的法医实验室里，林宥和他说过这样的一番话：“以后，你就把我当成你的儿子，亲生的那种。”
孙德胜嘴角泛着苦涩的笑容，亲生的？怎么可能的呢？他亲生的儿子，已经不知道去哪儿了，恐怕他这辈子都找不到了。
如是想着，孙德胜的手机突然响了，看到来电，刚刚嘴角泛出苦涩的笑容，竟然有了温度。
“林队？”孙德胜接起电话，“哦不，现在不是队长了，那我应当怎么称呼你？”
电话那边的林宥尴尬地笑着，揶揄道：“孙老，咱们都不在一起上班了，你还这么和我开玩笑？逗我玩呢？”
“没，我这说的不是实话么！”孙德胜笑着，“怎么样？在那边的工作还算顺利么？”
“还好。”林宥看似语气轻松，可实际上，他到处受限，并没有在专案组的活动那么自由，“你呢？不知道回去之后，你有什么变化吗？”
孙德胜目光看着被雨水冲刷的城市，心情颇感沉重，叹了一口气道：“还那样吧！还有不到两个月，我就快退休了！我尽量发挥自己的余热，帮他们多调查几个案子吧！”
林宥听得出来，此时的孙德胜已经再没有什么人生追求了，他唯一想要找到的真相，恐怕就是在河西村被人卖了的儿子——
“你别这样，说不定等这个案子完全破获，我会给你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林宥激励着孙德胜，“相信我！”
孙德胜点着头，他相信林宥，不单纯是因为他的办案能力，更多的是他曾经对自己的那番承诺。
“好好办，加油！我相信你可以！”孙德胜看似是给林宥打气，实际上，他是在给自己打气，“我会坚守住我的信念，等你最终的结果。”
这番话之后，两个人都不说话了，就这样默默的拿着手机，听着对方呼吸的声音，彼此感受着对方的承诺。
两分钟之后，林宥那边传来有人喊他的声音，林宥主动挂断了电话，朝同事走去。
孙德胜拿着已经挂断的电话，盯着黑下去的屏幕，陷入了他的沉思中。
河西村的事情，或许这辈子他都没有办法弄清楚了，对这件事一知半解的姚风阑都已经死了，姚钰清也逃去了国外，那么还能指望谁呢？
林宥么？
孙德胜苦笑着。
林宥连自己的事情都没搞定，又怎么可能把这件事弄清楚？
叹了一口气之后，孙德胜打开了窗户，任凭雨水倒灌进来，凉风嗖嗖地吹进来，让人不禁一哆嗦。
“寒冬临近，真相或许永远都被封存了。”
孙德胜这是给自己的总结。
这辈子，恐怕他就这样了。
这看似最便利的条件，却成为了他的脚手架，让他没办法离开岗位，认真地去调查儿子的线索。
至于林宥，孙德胜也不能完全的依仗，毕竟他有他的职责所在，他又怎么可能让他去做违反纪律的事情呢？
孙德胜手中紧握着电话，想了许久，拨通了老伴的电话：“老伴儿啊，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依旧放心不下勇儿，我还是想要去找他，行吗？”
电话那边传来他老伴嘤嘤的哭声，在他们彼此心中压抑了这么多年的情绪，终归不能让时间磨平。
“如果你同意，我现在就去辞职，我想去找他，哪怕天涯海角。”孙德胜擦着眼角的泪，“人啊，越是老了，就越想他，不知道这是不是犯贱？还是被专案组的年轻人影响的。”
“再有两个月你就要退休了，这个时候辞职，是不是太任性了？”老伴哽咽着，“等等吧，也不差这两个月了，是吧？”
所有的情绪都在孙德胜的喉咙哽咽着，他知道，他的确是有些冲动，这和他严谨甚微的性格不符。他也只是说说，他根本都没有勇气去和领导说。
电话又被挂断。
孙德胜的情绪完全崩溃。
六十多岁的人，哭的像个孩子。
“孙老？”一个年轻人推开门，“又来了一个案子，不知道您……”
孙德胜擦干了眼角的泪，转身，露出了笑容：“推进来吧，我尽快处理。”
又是一个年轻鲜活的身体，躺在冰冷的尸床上，触摸上去皮肤还很有弹性，可见这是刚刚死了不久的人。
孙德胜戴好了口罩和手套，走到尸床前，打开了录像机，开始进行操作。
可他的脑子里，竟然又出现了林宥的身影，以及对他说过的那番话。
“你就把我当成亲儿子。”
“我一定会帮你找到他，一定。”
孙德胜嘴角泛着冷笑，抬起头来，看着死者，手缓慢下刀，打开了死者的胸腔。
“一切——随缘吧。”孙德胜淡然道。
生活还要继续，日子还要过，至于他的儿子，在不在他的身边，他都一样还活着吧？找到了新家，新的父母一定会对他珍视如宝吧？至于能不能有良好的教育，能不能成为一个有用的人，孙德胜已经想不了那么久远了。
他现在唯独能够希望的，就是他的儿子还活着。
孙德胜还没有处理完手中的尸体，还没有找到死者死亡的真正原因，突然又有人推开门，闯了进来。
孙德胜抬头一看，竟然是冒冒失失的齐凯。
“你怎么来了？”他问。
“孙老，恐怕有件事儿只有你能帮忙！先跟我走一趟！”齐凯急得一头冷汗，“你先把手里的工作放下，行么？”
孙德胜摘下了手套，把尸体放好，推进了冷藏箱。
“怎么了？”他问。
“刘旭东服毒了，正在抢救，想让你去帮忙！”齐凯擦了额角，“他的血型——有点奇怪。”

第493章 番外一（孙老）
孙德胜的眉头微微一皱，手有些颤抖。
“什么意思？血型奇怪？”孙德胜嘴角下沉，“难不成，他是和我一样的AB型RH阴性熊猫血？”
齐凯点着头，虽然没有说话，却已经回答了孙德胜的问题。
顿时，孙德胜放下了手中所有的工作，脱掉了身上的白大褂，急匆匆地和齐凯离开了法医实验室。
齐凯一路开车，带着孙德胜直奔慈山市人民医院。
医院中，手术室门外围着很多警察，有着装的，有没着装的，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凝重的表情。
齐凯和孙德胜走出电梯的门，这些人呼啦一下子就围了上来。
“让让！让让！”齐凯高声喊着，“你们先让我们孙老过去行不行！能不能把人救活，都要看我们孙老了！”
在来医院的路上，齐凯简单的和孙德胜讲述了一下关于刘旭东的事情。
一直被关押在看守所的刘旭东在等待法律的审判，在被关押的这段时间，总是有人不断地骚扰他这个不爱说话的小子。
由于刘旭东特别的性格，和其他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也是树立了不少的敌人，经常会有人挑衅刘旭东。往往，刘旭东就是那个最容易受伤的人。
看守所这种地方，只要不把人弄死，就不太会有人追究，索性那些在刘旭东身上发泄的人更是有恃无恐，变本加厉。
齐凯去找孙德胜的一小时前，刘旭东刚被狱警通知明天他就可以进法庭，庭审了。却没有料到，刚刚被通知完，午饭前，又发生了殴斗。刘旭东在这场殴斗中，和以往不同的是，他似乎完全放弃了抵抗，任凭那些人在他的身上拳打脚踢。最终，刘旭东被那些人踢到内出血，被紧急送到了医院。
刘旭东的案子被市局很是重视，毕竟他的案子是牵扯到姚风阑的案情，说不定在刘旭东的口中可以再挖出来一些关于姚风阑的事情。所以，刘旭东被送到医院后，各方警察都来了，就是希望能把刘旭东这条命给留下！
孙德胜挽起了袖子，护士急忙抽了一管血拿去化验。
大家纷纷围坐在手术室门外，焦急地等待着。
孙德胜的大脑一片空白，坐在门口等待的时候，他脑海中不断地回想着刘旭东的样子。
这个不善言谈，从来都不多说话，如此自闭的男生，在某个角度上去看，和孙德胜年轻的时候有几分相似。这种相似，并不是说性格和行为上的相似，是从神态和为人处世的方式上，尤其是刘旭东的眼神。
嘈杂的讨论声，并没有影响孙德胜思考问题。
齐凯静静地守在孙德胜的身边，悄声地问道：“孙老，像您这么特殊的血型，恐怕咱们系统里您是唯一一个吧？”
孙德胜回过神，看着齐凯，他还觉得奇怪，问：“你怎么知道我是这个血型？好像……我并没有和你说过。”
齐凯尴尬一笑，直接从手机掉出了一份档案，道：“喏，这是乔楠那小子直接帮我调的！因为和你熟，所以我就直接上门找你去了！这不是江湖救急嘛！不过像你们这种熊猫血，输一次血还真是挺麻烦的！”
孙德胜点着头，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手术室的门，语气阴沉：“是啊，就是不知道他这血型是怎么来的？他的父母，又是什么样的人？”
齐凯愣了一下，顿时明白了孙德胜的含义，他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孙老，您不会是还想着……”
他刚要往下说，小护士从里面跑出来，直接喊着：“孙德胜？麻烦进来输血。”
孙德胜走进了护士站，齐凯站在门口，幽幽地把话补充完：“我知道，你一定还是想着去找儿子，看到刘旭东莫不是想到了自己的孩子吧？可即便他是你的儿子，也不会改变最终的判决，那……岂不是更悲哀？”
躺在病床上的孙德胜，想到刚刚齐凯没有说完的那句话，他歪着头看着小护士，带有请求的意味，说道：“护士，能不能请你帮个忙呢？”
小护士看着孙德胜。
“麻烦您能不能帮我留一丢丢手术室里那个人的血？一丢丢就好。”孙德胜眼角湿润，“我想找自己的儿子，他是一个孤儿，我想做……”他哽咽了，“我想做个dna测试。”
小护士被孙德胜的感情感染了，微微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道：“那你不要声张，这可是我们不允许的。”
顿时，孙德胜不断地点着头，这可能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次，距离自己孩子最近的时候了。
等待总是漫长的，经历了三个小时的手术，刘旭东的血才被止住，生命却一直垂危。手术结束后，小护士把一个血袋塞进了孙德胜的手中。
孙德胜拿着血袋，手止不住地颤抖着，急急忙忙地回到了实验室。
孙德胜这辈子都没有做过一次错事，更从来都没有假公济私过，可这一次，他为了能够找到自己的血脉，利用自己的职权，为自己做了一次DNA检测。
DNA检测，最快三小时就可以拿到结果。
从孙德胜回到实验室的那一刻开始，他的心就一直悬着。
三小时后，当他看到检验结果上的99.99%时，心顿时踏实了。
孙德胜几乎是颤抖着手，拨通了老伴的号码，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了她。
俩人，在电话里不知哭了多久。
根本没等到第二天，孙德胜又去了医院，隔着病房的门，眼巴巴地看着躺在病床上昏睡不醒的刘旭东。
坐在门口的警察和孙德胜唠叨着：“孙老，您这么眼巴巴的看着，啥意思？”
孙德胜泪眼婆娑，他没办法和这位同僚多解释，因为他不能解释。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守在他的门外，等待刘旭东醒来，亲耳听他喊一句：爸爸。
孙德胜掏出了手机，分别给林宥和齐凯发了一条信息——谢谢。
齐凯收到消息，一脸茫然，并不理解孙德胜的意思。
林宥收到消息，嘴角泛出了笑意，或许这是他唯一能做的，给孙德胜留的最后一个礼物，却不知道，这个礼物是不是送的有点迟。

第494章 番外二（云队）
身在曹营心在汉，云硕回到了刑侦队自后，才能真的体会到这种心情。
云硕一直都觉得，在专案组就是在浪费生命和时间，可回到刑侦队之后，他才真的感受到，什么是浪费时间和精力。
并不是刑侦队的工作不忙，是因为在云硕离开的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同事们早都已经适应了没有云硕的生活，现在，任何情况都只去请教副队长，云硕早已经成为了在刑侦队“视如空气”的一个人。
坐在云硕专属的办公室，他看着毛玻璃外的同事们忙碌的身影，心中酸涩得五味陈杂，不知道用什么话来言表。
在专案组，云硕也是一直都处于这种被架空的状态，他总觉得，这是队员们和他没有默契造成的，可现在呢，他终于明白了，或许这并不是其他人的问题。
云硕伸出手，用指尖戳在毛玻璃上，指着小李的头，一直戳戳戳。
他理解不了，为什么所有人都会喜欢副队长，而不喜欢他这个正的。
猛然拉开门，大家似乎都并没有看到云硕从办公室出来的人影，可见他已经都透明到了什么程度。
“李队，刚才李局打电话过来，让你一会儿上楼。”坐在距离云硕最近的同事冲着刚进门的小李喊着。
小李一抬头，便看到了云硕阴沉的那张脸。
“云队。”小李走上来，带着笑脸，“我刚从李局那边回来，他打电话过来，是让你上楼。那个……孙啊，你应当是听错了。”
小孙抬起头，这才注意到云硕已经从办公室走了出来，正站在他的身后，阴沉着脸盯着他看。
小孙略带尴尬地干咳了几声，解释道：“那个、抱歉啊云队！你不在的这段日子，我们都已经习惯了，总是李队李队的叫，就……就顺嘴了！您别放在心上，别给我……”
穿小鞋这几个字小孙虽然没有说出口，却已经表达在嘴边了。
云硕即便心中有一万个不愿意，也不能完全都挂在脸上.
“没事，都可以理解。”云硕点着头，拍了拍小孙的肩膀，“你们继续忙，我上楼看看什么情况。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的确都有很大的进步和成长，你们是不需要我了……”
小孙和小李看着云硕离开的背影，嘴角都泛着莫名的苦涩的笑容。
实际上，谁都没有想过云硕还能回到刑侦队，都以为他既然去了专案组，一定会搭上跳板去更上一层发展才对，却从来都没有料到过，他……
李局这招棋还真是让人有些看不太明白，他这明升暗降，用的实在是妙极啊！
推开刑侦队办公室的大门，云硕背后的一片阴冷缓解了不少。
压在他肩膀上的担子，也逐渐变得轻松了。
尽管不知道李局找他究竟是有何用意，但云硕已经做了心理建设，他决定和李局先提出调职的申请。
刑侦队，他的确没有办法再呆下去了。
云硕做足了心里功课，敲响了李局办公室的门。
推开门，李局正在低头看卷宗，眉头紧锁的样子，让云硕心中有了不祥的预感。
“李局，您找我？”云硕走上来，并没有坐下，站在办公桌前，谨小慎微。
“嗯，就是想问问，重新回到刑侦队有没有适应现在的工作节奏？”李局放下卷宗和眼镜，“最近你们那边也挺忙的，怕突然多了这么多的繁琐案件，重新归队的你有些难以适从。毕竟，专案组那边的工作相对要比这边少一些。”
云硕不知所措地看着李局，这种开场白让他有种要被降职的感觉呢！
顿时，云硕急忙解释道：“还好，不过从我回来之后，倒是发现人事变动得很大，所以……我来也是有另外的一层含义。”
李局眼神中闪过一丝让他惊喜的神色，笑着让他继续。
“不知道李局能不能给我调动一下工作，这队长的职位，我想是应该给小李了。他现在很成熟，不需要我在队里的扶持了，甚至，他比我做的更加细致。我想，是时候是身退了。”云硕脸上的笑容僵持着，这让他想到了林宥。
林宥在面对是否留在刑侦队里的态度就很坚决，他毫不怀疑地把职位让给了他的副队，还能让人领他的情，比云硕不知道要高端多少级。
而云硕，他太低级了。要等到自己认识到他不适合在刑侦队，才提出来。
李局双手合十，仰头看着云硕，半许后，他缓了一口气。
“你先坐，别这么着急嘛！”李局反而不知道应当如何开口了，“你主动提出要调职，那你认为，你想要到什么岗位上去呢？我应当把你放在什么位置上才好？”
也这是云硕尴尬的地方。
再往上升，云硕并没有那个能力，若是给他降级，恐怕也没有立了功还降级的道理，这才让李局两为难。
“听李局安排。”云硕直言到。
反正去意已决，又何必在意被安排一个什么职位？
“要不然你再等等，等我想到了更好的去处，再给你安排？”李局试探问。
“不，尽快安排吧。”云硕叹了一口气，“既然已经融入不到这个集体中，那么不如尽早抽身，也让小李放手去干，不用担心我还是他的领导，束手束脚，对他的成长也没有好处，对吧？”
李局点着头，看来云硕是真的成长了，不再是那个只会阿谀奉承的云硕了。
“好，那你就听从安排吧，希望你不会因为被安排的职位而怨恨我。”李局阴沉着脸，似乎已经下了决断。
云硕点着头，转身离开了李局办公室。
这次离开李局办公室，云硕的内心无比轻松，身上的担子也变得轻了。
他拿出了手机，拨通了林宥的电话，语气轻松地说道：“嘿，兄弟，有时间么？我请你喝酒！？”
林宥很是意外，此时的他忙得根本无暇分身，哪儿有功夫和他喝酒？
“我的大云队长，开什么玩笑！你啊，快去和你的兄弟忙去吧！”林宥也打趣地说着，“我要是有你和领导沟通的那个能耐啊，恐怕我就不会犯愁喽！”
云硕尴尬地笑着，摇着头：“我？反而我倒是羡慕你，有一身的真本事，我……”
“怎么？你终于看到自己的短板了？”林宥放下了手头的工作，“要不然，你和李局说说，调到我这儿，说不定可以让你开辟新天地。”
“省局？你可饶了我。”云硕冷笑着，“你放心，李局不会的。”

第495章 番外二（云队）
挂断了林宥的电话，云硕自嘲地笑了。
原来，全世界都知道了他的缺点，他却从来不自知。
不过现在好了，他终于可以正视自己的内心，审视自己的问题。
再次推开刑侦队的门，云硕的内心终于平静了许多，尤其是面对同事们的目光时，他更加坦然了。
云硕拍了拍小李的肩膀，说道：“李队，咱俩去办公室说话，我有事儿想和你说一下。”
小李顿时愣住了，他看着云硕真挚的目光，迟疑了一下：“云队……您这么说话，啥意思？我……我并没有说要……”
“放心，不是找茬。”云硕拍着手，把他家聚集在一起，“同事们，那个、我可能很快就要调职了，以后就真的不在咱们刑侦队了，以后呢，要是有啥事儿，你们可都要力挺小李！他，绝对是一个有能力的队长，你们跟着他好好干，绝对没错！”
“云队？”小李一惊，“怎么……李局是啥意思？”
“云队，您这是要升迁呗？”小孙贱兮兮地凑上来，骚着头，“一定就是！刚刚破了那么大的案子，李局怎么都要给你找个优等差事才对！看看林队，人家都升迁到省局去了，咱们云队也绝对差不了！”
小孙这拍马屁的功夫可是了得，以前云硕对他还挺喜欢的，毕竟说话好听，可今天的这番话却让云硕心里如此难受，在得知了自己的“短板”后，这种话十分刺耳。
回到云队的办公室，他叹了一口气，抚摸着刚刚坐了没多久的位置，摇着头。
“一朝皇帝一朝臣，今非昔比了。”云硕感叹。
“云队，是您主动和李局提的吧？他不会……”小李哽咽着，“我不想让你走，你坐在这里，我有主心骨！不如，我和李局去说，不要给你调走，我……”
小李和小孙的态度不一样，他是真的不舍得让云硕离开，他更深知，离开了刑侦队，恐怕云硕也不会有更好的去处。
说着，小李就要推门出去找李局理论，云硕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把他按在了椅子上。
“别冲动。”云硕叹了一口气，“是我主动提出来的。我是真的看到了自己的短板，同样也看到了你们的成长，所以是时候应当离开了！”
云硕抚摸着面前的那张办公桌，目光深邃悠远，心中所有的悲凉都被他说的云淡风轻，小李却很能够体会到云硕的感觉。
“云队……”小李起身，想要安慰，却发现所有的话都说不出口，“唉……等李局的安排吧，说不定他给你找不到更好的位置，不想让你走呢？”
可能么？
不可能的。
云硕心中比任何人都清楚。
“等我安排好，请大家吃散伙饭。”云硕笑着把小李送出门外，“办公室我这几天就整理好，给你腾空。”
云硕站在门口说的这句话，让所有人都听到了，这不是云硕在开玩笑。
云硕关上办公室的门，他二话没说，开始整理。
从来到刑侦队，云硕所有的东西都放在这间办公室里，这些东西把他的心塞满了，想要瞬间腾空，恐怕并没有那么简单。
但他知道，一定要强迫自己，否则，他会一辈子都停留在这个位置上，不能再前进了。
而他做出的这个决定，家里的妻子还不知道，不知道家里会不会给他上演一出暴风雨来临的戏码。
不过让云硕很是意外的，暴风雨并没有来临，妻子异常平静。
云硕内心忐忑地度过了整整一周，李局竟一点消息都没给过来。
就在云硕实在沉不住气之际，要去找李局的时候，林宥的电话大了过来。
“我的云队，你又忙什么呢？”林宥语气轻松地调侃，“不是说要请你吃饭么，怎么被我吓怕了？”
“去！我正心烦呢！”云硕紧皱眉头，“你啊，最好别烦我，让我先冷静一下。”
林宥清了清嗓子，说道：“真没开玩笑，我在省局等你，你要早点来啊！”
“再和我开这种玩笑，我还真是和你翻脸！”云硕冷哼着，“说不定，明天你就接到我下岗的通知了！”
“去！你这乌鸦嘴！”林宥嘴角下沉，“我可没和你开玩笑，你就做好准备来找我吧！”
没等云硕再怒怼林宥，他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盯着手机黑掉的屏幕，云硕心情十分复杂，李局迟迟没有下通知，难不成还给他弄到省局了？
此时的云硕，想都不敢想，他的能力有限，能做的也就只剩下和领导沟通的“本事”了。这在李局面前，也都是“班门弄斧”的小心思，没什么好炫耀的。
云硕苦大仇深的一张脸，成天阴沉着，他不高兴，弄的队里大家都没有好果子吃。
尽管云硕表面已经单方面说要离开刑侦队了，可他毕竟还是队长。
在林宥给云硕下了“激将法”后，云硕面子更是挂不住了。
“这小子，根本就是在嘲讽！”云硕狠狠地拍在桌子上。
却不料，这个时候，电话突然响了。
云硕没好气地接起电话，冷哼着：“不在！”
“呦呵，云大队长现在这么大的脾气啊，这是要升职的意思？”电话那边传来李局的声音，阴笑着。
“李局……”云硕顿时脑子嗡嗡作响，“我是和林宥生气气疯了，抱歉。”
“林宥？他和你说什么了？”李局很是好奇，“没说邀请你去省局？”
“他？那就是玩笑话，听不得。”云硕终于沉下了心，“李局这是工作有着落了？我要去哪儿报道？”
“安排好了，你就……”李局意味深长地笑了，“你就去找林宥吧，下周一报道。”
顿时，云硕愣住了，半许他才反应过来：“李局，我没听错吧？您……真的把我调去了省局？我……”
云硕自知自己能力不佳，被李局这么一安排，他反而觉得有些不对头。
“放心，和你一起去报道的，不止你一个人！”李局补充道，“还有另外一个人，去了之后，彼此多照应！你记住你的能力所在，给林宥做好后备工作，成为他的——”
“代言人。”云硕顿时笑了，“我懂领导的意思，领命！”
云硕顿时心情大好，挂断了电话后，拉开门，冲着队友们喊了一嗓子道：“我的调令到了，下周去省局报道。今晚，我安排，大家都不许缺席！”

第496章 番外三（齐凯）
同样，接到电话的人还有另外一个——齐凯。
当时，齐凯正在抓刑侦队的一名嫌疑人。
嫌疑人从一栋烂尾楼露出了头，他并没有注意到一直在暗地里监视他的齐凯。
嫌疑人蹑手蹑脚地从楼里闪出了身体，朝着不远处的一辆车快速移动。
齐凯跟在他的身后，尽量把脚步放轻，在不惊动嫌疑人的前提下，逐渐靠近。
肖队长给齐凯下达的命令是活捉，一定要把人安全的带回刑侦队。
齐凯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嫌疑人的身上，就当他即将要贴近到嫌疑人身边的时候，突然手机响了！
一阵特别喜感的“洗刷刷”从他的上衣口袋炸响，顿时惊到了嫌疑人。
嫌疑人像疯了一样地逃窜，他完全忘记了钻进车里开车逃跑，竟然徒步跑了起来！
齐凯一边咒骂，一边追，根本都没工夫理睬口袋里手机响起的“洗刷刷”。
“谁啊，这么不开眼，在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等我一会儿抓到嫌疑人，看我怎么骂你！”齐凯口中诅咒着，他却没有料到，给他打电话的竟然是李局。
电话一路响，齐凯一路追，嫌疑人头也不敢回的疯跑。
只要听到身后“洗刷刷”铃声的大小，嫌疑人就能够判断出来齐凯和他的距离远近，他也根本不敢停下来啊！
“你给我站住！你已经跑不掉了！”齐凯在嫌疑人的背后警示，“我都已经盯了你这么久，你又没犯什么滔天大罪，你给我站住！”
嫌疑人根本不听齐凯的话，他就是做贼心虚本质凸显，第一反应就是跑！
齐凯在刑侦队可以说是独一无二的长跑冠军，没料到这嫌疑人跑路的本事和他竟然有一拼！
不过，好在齐凯的后劲一直都很足，在追出半小时后，终于把嫌疑人按在了街边的马路花坛里。
“跑！我让你跑！你还有力气跑吗？”齐凯喘着粗气，“也不看看爷们儿是干嘛的！和我叫板！走！”
说着，把嫌疑人戴上了手铐，齐凯才掏出上衣口袋的手机。
李局还真是很有耐性啊，足足给他打了有十八个电话！
齐凯盯着李局的座机，愣了许久，才拨通了回去。
“李局，抱歉，刚才在追人，才抓到！”齐凯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着，做出一副很敬业的样子，“不知道您找我有啥事儿？”
“那等你回来，到我办公室来一趟，给你安排一个优差。”李局交代道，随后挂断了电话。
齐凯盯着手机，又看了看刚刚抓到的嫌疑人，一脸疑惑。
把嫌疑人交到肖国辉队长的手中后，直奔李局办公室。
“小齐啊，听说你交女朋友了？”李局很是关切地问。
齐凯顿时一愣，李局的消息还很灵通，没想到这么小的事情，他都知道了。
齐凯尴尬地骚着头，尬笑道：“啊……那个……多谢李局关心。”
“听说那小丫头挺有灵性，我打算让她去办一件大事儿，你有什么想法？”李局试探性地问着。
“大事儿？”齐凯这木讷的脑子也猜不到李局的想法，不如直接问道，“如果是机密，李局安排就是，我、我这个愣头青也不太懂，听上级安排吧！不过……她也就是一个派出所的小民警，能有啥能力办大事儿？”
“原来，你一直都把她当成一个小民警看？”李局双手盘在了胸前，意味深长地看着齐凯，“你的脑筋可要换换位喽，现在我们缺少的可是办案型的脑力人才，我看她就不错！”
这多明显啊，李局根本就是在说齐凯是个脑子不太够用，只懂得用武力解决问题的人。齐凯明明扬着的头，顿时就低了下去，这也同样是他现在面临的问题。
从专案组回到刑侦队，肖国辉虽然嘴上没有说他什么，可从内心一直都盼望着他能够有点进步，至少也能学会来点其他人的长处，可接触下来看，这小子不进反退，脑子是越来越迟钝了。
肖国辉也是敢怒不敢反馈，他所有的不愿意，也都只能隐藏在心中。
“李局……那您找我干嘛？直接给于淼下调令就好了。”齐凯语气越来越弱，说话也没有了底气，“我啊，和她也就是刚开始，能不能成谁都不知道。如果她能攀上高枝儿，我……”
齐凯这个大男人，心中一梗，嗓子就说不出话来了。
的确，于淼现在看着仅仅是一个小民警，可她的本事不止如此。只不过是从警校分配出来，直接给她安置到了派出所而已。假以时日，于淼的本事绝对会在齐凯之上，这是肯定的。
暂时来看，于淼和齐凯的身份位置是相差很多，可日后，这俩人说不准谁是谁的领导呢！
齐凯的鼻子一酸，更觉得自己没有任何存在感了。
刚进入专案组的齐凯是那么的傲娇，谁都不服气，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练后，他骄傲的尾巴卑微的掉下来，人变得更加谦虚了。
或许别人没有看到他的成长，李局看到了，林宥也看到了。
李局清了清嗓子，说道：“出来吧！”
然后，从柜子的侧面，走出一道倩影。
“于淼！”齐凯顿时一惊，“李局，你们这是啥意思？我……不太明白。”
李局起身，走到于淼身边，叹了一口气，说道：“她是李诚铭教授资助的女学生，她认李诚铭为干爹，李诚铭曾经受托与我，让我帮忙照顾她。于淼说他和你在交往，那我总要站在家长的角度上去考验考验你嘛！不过你小子还不错，是一个值得托付终生的男人！”
被李局这么一说，齐凯的脸不自觉的红了起来，他真没有料到，事情会演变成这个局面。
“那么，接下来说的话，你俩都要听好了。”李局的语气突然变得凝重起来，“执刑者的这个案件，尽管姚风阑已经跳楼自杀了，但这个案子并没有完全的结束，我们最终的目标不仅仅是要破获案情，更重要的是，需要把姚钰清抓回来。她，是一个比姚风阑更加让人惧怕的人物！”

第497章 番外三（齐凯）
齐凯和于淼相互看了一眼，对李局说的这些事情，他们当然清楚。
可对于他俩来讲，那是一个很遥远的事情，毕竟都已经交给林宥去处理了。
李局看到两个人脸上迷茫的表情，知道他们对这件事并没有认识到他的那个高度，于是，继续解答。
“林宥已经调到省局，配合那边的同事去处理这个问题。”李局语气沉重，背着手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站到他俩的面前，语重心长，“相对应的，那边的同事对于咱们这边的情况并不是特别的了解，所以我决定把林宥得力的助手给调度过去，配合他的工作。而你俩，就是最好的人选。”
“我？”齐凯哑然失笑，“李局，你要说于淼是，我不否认。可我……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我在专案组已经被这些人揶揄的无地自容了，他们都管我叫行走的战斗机。好像……我除了会抓人之外，也没有什么长处了。”
“干刑侦，除了有机警的头脑之外，缺少不了一个执行力极强的人去配合行动，我连这点看人的本事都没有，那我这个局长可就是白当喽！”李局摇着头，“于淼啊，你看人的水平不行啊！这小子，没有野心，配不上你！”
于淼微微皱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好不容易在李局这里求回来的名额，竟然就被齐凯这小子一句话给否了，她还真是不心甘。
齐凯看到于淼嗔怪的目光，原本底气不足的他，也想为自己争取一分幸福。
“李局，我承认，我有很多的缺点，但执行力方面我绝对没问题！只要林宥发话，他说干啥就干啥，我就是他最坚实的后盾！”齐凯拍着胸脯打包票，“至于于淼，您更是放心，交给我，绝对护她安全！一辈子的那种！”
李局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好，那就这么定妥了！你们收拾收拾，下周和云硕一起上路。不过……”李局又转过身来，再三叮嘱，“省局和咱们这边可不同，在配合好林宥工作的同时，也要照顾好自己。不过呢，这次你们都是配合林宥去的，云硕同样也会给自己找好定位，懂吧？”
于淼和齐凯交换了一下目光，顿时了然。
从李局的办公室走出来之后，齐凯的嘴角都要笑到耳根，完全抑制不住的高兴。于淼偷瞄着齐凯，见他那股子兴奋劲儿，她也被感染了。
“真没想到我还能去省局，我这辈子都没料想过。”齐凯骚着头，“一定是你求李局的吧？”
于淼轻摇着头：“开什么玩笑啊，我求他，你就能去？你以为我是谁啊？就算我是他亲生的，恐怕他也不能乱用职权吧？你就把你的心放在肚子里，是李局自己的决定。”
齐凯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他还是第一次受到这种“特殊”待遇。
“反正无论怎么说，这份好运是你给我的，我要谢谢你！”齐凯攥住了于淼的手，“那个……动身之前，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不知道你同不同意。”
于淼眼珠一转，就知道齐凯在打什么盘算，她直接否决道：“不行！我知道你要干嘛！见家长的事以后再说吧！你要是不好好干工作，说不定我随时都会和你say goodbye！”
齐凯一撇嘴，明明很开心的事，硬生生被于淼浇了一盆冷水，让他一颗火热的心跌入谷底。
“你说，咱们之所以可以这么顺利调动过去，是不是林宥的功劳？”齐凯把李局安排的功劳直接装在了林宥的身上。
“他？”于淼愣住了，“不会。”
和林宥共事这么久，于淼对他的为人还是很了解的。
林宥这个人耿直的像块木头，变通都不会的人，又怎么会从李局身上找突破口为这些人安排工作？
对于齐凯的疑惑，于淼也产生了无限的遐想，究竟是为什么，一个马上就要完结的案子，要把他们这些人都调过去呢？
一个连于淼都想不通的问题，齐凯当然不可能想清楚。
回想刚刚进入到专案组的时候，到离开专案组，现在又要和林宥一起战斗，齐凯顿时热血沸腾。
同样，作为齐凯和于淼感情的红娘，林宥这个人，从头到脚指头，都让齐凯产生无限的崇拜之情，他求之不得的和他绑定。
回到刑侦队，齐凯把自己调任的消息告诉给了同事们，最高兴的莫过于肖国辉。
“你可真不赖啊！”肖国辉竖起了大拇指，“你在咱们队今天完成了漂亮的一次行动抓捕，又拿到了通往省局的通行证，齐凯你的人生是开了挂吗？我还真是有点羡慕你了，你小子有福！”
齐凯这个铁憨憨，骚着头，一脸傻笑地看着肖国辉。
他明知道肖国辉这是在给他下套，他却又完全不知道应当如何应对去接，只能傻笑。
“今晚我请客，大家都不要缺席！”齐凯发出了邀约，“顺便……顺便给你们介绍一下我的女朋友。”
“女朋友？！”肖国辉瞪大了眼睛，“我没听错吧？你！都有女朋友了？副队长都还单着呢！你究竟是什么运气啊！”
“嘿嘿……”齐凯还真是走了大运，人生的大事似乎他都要完成了，“走了狗 屎运吧！我这去了一趟专案组才认识的她，别看她原来只是一个派出所的实习生，可现在她不同了！李局已经批准了，我俩一起去省局帮林宥。”
“嚓！真是流弊了！”肖国辉不顾形象，顿时冒出了粗话，“还真是没料到，齐凯你竟然能走上人生巅峰！也是奇迹了！”
刑侦队的同僚们纷纷对他投出了艳羡的目光。
当初齐凯去专案组的时候，这些人一个劲儿的给他泼冷水，可现在看来，他这步还真是走对了。
有句话说的没错：傻人有傻福。
或许说的就是齐凯没跑了。
当晚，齐凯给林宥发了一条消息，只有五个字：认识你真好。
林宥盯着手机笑了很久。
他已经知道要来省局的调令名单了，而他最期待的人，并不是云硕和齐凯。
而是——于淼。

第498章 番外四（于淼）
南城派出所。
于淼一脸苦相趴在桌子上。
面对超级无聊的登记、访问、来访，她已经累瘫在了桌子前。
之前在派出所当实习生的那段时间，也并没有觉得工作有多么的枯燥乏味，可自从去了专案组之后，于淼回到派出所就真的没办法再投入进来了。
习惯了去处理命案，每天都和尸体打交道，重新和人打交道，她还真是有点不太适应，尤其是和一群大爷大妈打交道，更是让她全身乏力。
对于于淼来讲，她考入警校，励志成为一名警察，多少都是因为李诚铭给她灌输了太多的“大道理”，让她原本是一个应当是青春年华，去享受美好生活的小姑娘，被这世界太多阴暗面所包笼。
于淼知道这个世界的黑暗，她想要做黑暗世界里的一盏明灯，不单纯的想要为李诚铭教授报仇。当然，为李诚铭教授报仇的事情，于淼已经完成了。
于淼又叹了一口气，已经下班了，她却没有任何想法回到宿舍休息。
她抓起手机，拨通了齐凯的电话，那时候的齐凯，还并没有接到李局的调任电话。当然，这时候的于淼，也根本不知道她即将要去的地方是哪儿。
可惜得是，齐凯自从回到了刑侦队之后，每天都在忙着帮肖国辉抓嫌疑人，他的时间已经少到没有自我，更不用说去关心于淼的生活。齐凯也不想啊，他也想和于淼谈一次甜蜜的恋爱，可他的工作不允许嘛！
电话无人接听，于淼知道，恐怕又没有人和她一起吃晚餐了。
拖着毫无生气的脚步，于淼下班，独自吃饭。
这毫无斗志的生活，根本就不是她想要的。
于淼想要回到专案组，想要去一个能够处理命案的地方，她不想在这里虚度她的生活。
自从专案组解散后，于淼每天都重复着两点一线的生活轨迹，她已经看到了自己退休那天的样子。
睡醒了，又是崭新的一天，于淼推开派出所大门，打开电脑，翻开报纸，准备一天的“工作”。
突然，一个人从外面闯了进来，慌慌张张的，整个人失魂落魄地冲到了办公室里。
那男人一下子跪在了地上，一把抓住了于淼的袖头，哭喊着：“救人！救人啊！我不是故意的！”
于淼顿时就觉得这人很奇怪，赶快把他扶了起来，问道：“什么事情？怎么了？”
“我媳妇，我把她打了，她不动了，是不是死了！快救人啊！”他话都说不太清楚，好在把重点交代了。
顿时，于淼就来了精神头，从腰间拿出了手铐，先把这个人给铐上了。
“走！带我回家，我去看看！”于淼押着那男人就要走出派出所。
正好，刚来上班的所长看到了于淼的派头，按住了于淼的手腕。
“这是什么情况？”所长问。
“所长，这人说他把媳妇给打了，好像是给打死了，不动了。我是打算押他回去，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于淼如实交代，“万一是真的，这也算是一个刑事案件，得跟进处理才是。”
“瞎胡闹！”所长一把抓过了于淼，冷哼着，“这人是个精神病，每个月都要来闹两回，你这刚回来可能不太了解情况，给他放了。”
那男人一脸茫然地看着所长，顿时又像发疯了一般地拉着于淼，说道：“真的！我说的是真的！我把她给打了，她不动了，死了！真死了！”
“所长，我看他说的不像是假的，要不然……我……”
“你甭听他说那些废话！”所长断开了于淼拽着那精神病的手，“他说的这事儿倒是真的，他真的把他的媳妇打死了，不过并不是刚才，是五年前了！因为他把媳妇给打死了，所以他才变得精神失常，成为这个鬼样子。警察也没办法，毕竟精神病有豁免权。自从那时候，这小子每个月都要到咱们这边闹两次。你刚来派出所实习没多久，就被领导给安排进了专案组，你不了解情况。”
顿时，于淼刚刚有点兴致，又被所长一盆凉水浇了个透彻。
“你啊，就安心在咱们派出所呆着吧！”所长耐心地安抚着，“你只不过是一个实习生，查刑事案件可没那么简单，为啥削了脑瓜子尖儿也要往那里面钻呢！在咱们这儿不好么？”
“好，是挺好，就是太好了，所以有些坐不住板凳。”于淼哀叹着，打开了精神病的手铐，转身又回到了办公室。
所长跟她到了办公室，看到于淼桌上放着的报纸，茶水，电脑，这和他桌面上的“标配”无一差别。
“小于啊，如果你觉得在办公室里没有什么事情，那不如你走访群众去吧？或许，你能找到比在办公室更有意义的生活。”所长语重心长道，“让你们年轻人在办公室里，的确有些不太妥当。”
对于所长这语重心长的笑意，于淼尴尬地笑了笑，实际上，走访群众，恐怕也不是她的长项啊。不过，怎么都比坐在办公室里的无聊强。
于淼所在的片区划分面积并不是很大，不过居住在这附近的居民，多数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平时并不会有什么“大事件”出现，走访群众，也都是去关心这些老人的民生问题罢了。
于淼顶着火辣辣的大太阳，在外面走了一上午，听回来的也都是一些东家长西家短的闲事，这些都没有勾起于淼对派出所的兴致。
于淼坐在派出所的大门口，语气哀愁：“这可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啊！？”
刚刚好从外面回来的同事刘大姐看到了于淼这副样子，上前问：“小于，你这才回来几天啊，怎么就一副被霜打了的样子？有啥不高兴的事儿和姐说说，让姐高兴高兴！？”
“姐，你这不是纯找我堵心么？”于淼一脸苦相，“我就是在想啊，怎么才能回到刑侦队，或者再去个专案组啥的？在派出所，完全不能显示出来我的能力所在啊！”
“谁说的！”刘大姐也坐了下来，“那你知不知道，实际上真正的为民除害的警察英雄，都是出自于咱们基层？”

第499章 番外四（于淼）
于淼倍感意外，她睨视着刘大姐。
“你别为了安慰我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她情绪依旧低落，“我从专案组回来的，我还能不清楚？刑侦队里面可谓是人才济济，咱们基层……”她又叹了一口气，“就别提了。”
“看来你还真是对咱们基层不够了解啊！”刘大姐一拍大腿，准备和她讲讲关于基层的“战斗史”。
于淼看她这架势就知道是啥意思，赶快打断了刘大姐的话道：“你不用劝我，更不用编造一些事情让我相信在这里一样可以发扬光大云云，我还是要想办法去刑侦队，那里才更适合我！”
刘大姐叹着气，说道：“我知道住在你们年轻人的心里都有一颗火种，可如果没有基层的工作，又怎么能够凸显刑侦队呢？派出所有派出所的作用，刑侦队有刑侦队的职能，各司其职。你喜欢做刑侦也无可厚非，他们在最危险的第一线，有着最先进的技术和思想，但并不代表，他们能做的，基层就做不了。大姐不是在劝你，只是想要告诉你，在派出所当警察，一点都不丢人！”
于淼歪着头看刘大姐，在她的眼底闪烁着一丝不令人察觉的泪光，她知道那是刘大姐内心的激动，她不能说她是错的，只是人各有志。
于淼点着头，内心平复了许多，“我知道。谢谢刘姐。其实你说的那些，我都懂，可……我就是想要去一线。”
刘大姐挺直了背，没有再劝说的意思，自顾自地说着：“懂就好，心中有梦就去追求，别等到了我的这个年纪再想出去，那就没有机会喽！不过啊，一切都要量力而为，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事情，不要莽撞行事。这是大姐送给你的最后忠告。”
于淼郑重地点了点头。
或许，她最应该做的，不是急于奔赴刑侦队，而是应当思考一下她未来要走的路，究竟哪里更加适合她的位置。
当初李诚铭自杀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于淼也是求了李局，才能从一名派出所实习民警调任到专案组去当实习警察，可现在，她不可能为了自己所谓的“梦想”去打扰李局。
李诚铭和李局的关系对外的确是不错，可也不能因为一己私欲而为所欲为，她又不是李局的亲女儿。
被所长和刘大姐说教一番之后的于淼，比起刚回到派出所的于淼沉心静气多了，她学会了隐忍，至少知道自己不应该把所有的情绪都写在脸上，更不能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同事的身上。
于淼请了几天假，在家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想要重新给自己定位。
在对自己的行为有了一个反思之后，于淼终于可以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决定痛改前非。
再次重新回到岗位上，于淼以全新的姿态迎接她的工作了。
当用一种全新的目光去看待自己工作之后，她也不再那么排斥了。
于淼对齐凯说，她现在就是苦中作乐，自求嘲讽。
齐凯说于淼想的太多，实际上刑侦队的工作，并没有她想的那么好，也有很复杂的一面。而齐凯当时，正经历着被肖国辉各种怒怼的阶段，心情也十分低落。
两个遭遇相同的人，总是能够找到惺惺相惜之感。
而于淼和齐凯话题率最高的就是一个人——林宥。
他俩时长在微 信里料到林宥，还和林宥凑成了一个群，叫——三剑客。
可实际上，林宥被抓进群里之后，就根本没说过几句话，全都是于淼和齐凯闲聊，林宥变成了一个完全透明的——电灯泡，随时随地都吃着来自这俩人的“狗粮”。
林宥实在受不了了，把群聊屏蔽，全当没看到。
专案组解散的这一个月，看似林宥和这些人分开了，可实际上，他们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一直都围绕在林宥的脑海中。
直到李局主动给于淼打电话，问及她生活上的需求，于淼的心又重新活泛了。
“李局，我在这里挺好的，多谢您的关心。”于淼话语间带着悲凉，“同事们对我也都挺照顾的，这里的工作也不累，真的挺好的。”
李局是谁啊，他对底层的工作还是很了解的，完全可以听到于淼话外的含义。
“听你这语气，是还想要回到专案组吧？”李局笑着，“如果你有这个意思，要不然我再重新给你安排一个工作？”
“不用不用，不想麻烦您了！”于淼赶快拒绝，“之前为了李教授的事情已经让您费心，我以后的路，需要自己去摸爬滚打，不能总在您的庇护之下。”
于淼是一个识时务的孩子，李局很欣赏她这一点。
而实际上，在调动林宥去省局之后，那边给过来的反馈也是希望有能够配合林宥的得力助手同样输送过去。
在经历了一番和省局的沟通之后，李局动了要把于淼送到省局的想法，只是迟迟没有落实。
“李局，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李教授对我的期望，虽然我现在还在派出所的岗位上，一旦刑侦队有空缺，我就会申请考试，用自己的能力去证明自己的实力！”于淼开心地笑着，“我也会继续丰富自己的专业能力，不会被落下的！”
李局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定。他内心在想，李诚铭这辈子虽然没有一儿半女，可他培养出来的学生都如此优秀，有一个林宥，还有一个于淼，也是他这辈子的幸事。
李局本认为，像于淼初出茅庐的性格，更适合在基层好好打打基础，可现在看来，这丫头绝对有去省局的资格。
“你成熟了。”李局来自内心的夸赞，“不愧是李诚铭最得意的资助学生，他虽然不在了，可他的精神却在你的身上足以体现。”
于淼被李局说的脸都红了，都不知道应当如何回应才好了。
“你现在就做好准备，来我这里一趟！”李局顿时下了决定，“我给你们所长打电话，调令马上就到。”
“调令？”于淼一愣，“李局，您不是让我真的去刑侦队吧？您……不会让我去齐凯的那一队吧？您……”
“是和齐凯一起，但不是刑侦队。”李局脸上露出了笑意，“你们一起去找林宥。”

第500章 番外四（林宥）
“大家好，我是林宥，也是这部小说的主角人物。
很感谢大家可以把整部小说追完，同样感谢那些在我书中出现的人物。
或许，很多人都对我有偏见，认为我是一个反复无常，喜怒无常的人，可我自己知道，并不是。
对于这部小说的结局，或许并没有那么好，但这是真实的，可以让人信服的。
当我面临他死去的时候，我的内心极为触动，曾有过几秒钟，我想要放弃去探寻真相的勇气，但最终我还是坚持住了，毕竟，我是一名警察。”
当林宥在电脑上敲下这最后的一行字之后，他长吁了一口气。
压在他心头多年的这块大石头，终于平安落地了。
林宥一直都想要找到他内心深处的“秘密”问题，可真的把这个问题解开后，似乎心情变的更加沉重，比之前还要沉重。
他一直寻找的那个真相始终都在他的身边，那个无论是叫姚风阑的男同学，还是那个小时候曾经帮过他的冷默。
专案组解体了，林宥被调任到了省局。
在省局的这段日子，林宥也不好过。
每天，他都和一群人鸡同鸭讲，他说的那些“道理”，似乎这些人并不认同，反而要强压给林宥另外一种思想，让他被迫接受。
可林宥是谁？他根本就是一个不可控的人，又怎么会任凭这些人安排？
既然省局的人不能够为他所用，那他就要利用自己的思想，去为自己创造机会，调查真相。
的确，姚风阑是死了，可控制他的姚钰清还存在，这个女人甚至是比姚风阑更加恐怖的存在，林宥绝对不能让她再次犯案。
林宥握着手机，在斟酌了许久之后，拨通了李局的电话。
本就不是一个善于沟通的人，要和李局从慈山调人到省局，这并不是个简单的事情。
可林宥是谁？他根本也是一个为了挑战而生的人。
林宥从进入刑侦到现在，破过的案件，可不是用常理就能解释的。
所以，他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不过，即便林宥不给李局打电话，他多少也听闻了林宥在省局的表现，这让他很是头疼。
在接到林宥的电话后，李局更是一筹不展，不知道应当怎么去处理他这个“刺儿头”。
李局三番几次和省局沟通，省局领导希望可以从慈山这边调任几个可以压得住林宥的人过去，表面说的好听是去“帮忙”，实则根本就是为了约束林宥的行为罢了！
但这未尝也不见得是一件坏事。
林宥很清楚，李局对于现在的人事安排并不是很满意，尤其是云硕的去留问题，让他一直都很头疼。但，云硕对于林宥来说，却是很有用处的。
他是一个不善言谈，不善于和领导沟通的人，如果他真的能到自己身边来，那无异于是给他送了一个代言人，他也就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每天受夹板气。
对于林宥调任云硕的提议，李局举双手赞同。
除此之外，林宥还想把其他的几个人也都放在自己的身边，可实际条件并不允许，李局给林宥最大的限度是三个人。
权衡利弊之后，林宥最终决定把看上去无足轻重的于淼列为了第一个。
当李局听到于淼的名字，他颇感意外。于淼原本就是他安插进去，为了能够知道专案组进展的一个“眼中钉”，却没有料到被林宥如此重视。而他也开始重新审视于淼的“能力”。
自从林宥去了省局后，就把这个消息递给了李局，希望他早点落实。
可李局却始终都没有着急，他需要权衡，需要调查，需要看清楚每一个人的本性究竟适不适合去。
在等待消息的这段时间内，林宥认真调查案情之外，还把他之前写的小说完成了，算是给他自己的故事一个完美ending。
写完小说的第一时间，林宥把书稿分享给了辰月。
那时候的辰月已经知道姚风阑所有的事情了。
所以，当她再看小说的时候，没有了刚开始的那种兴奋劲儿。
反而，辰月的内心全然都是失落，毕竟，她被奉为男神的姚风阑已经死了。
在姚风阑死后，圣恩心理诊所被迫关门，而属于姚风阑所有的产业也都被封锁。唯独是姚风阑送给林宥的那个房子，始终搁置着。看房子的人倒是不少，每每要到交易的时候总是会出现各种风波，弄得中介都没了心情。
在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之后，林宥的心态平和许多，至少比刚开始处理执刑者的心态要好上百倍。
“人生嘛，总是起起落落落落……”林宥坐在电脑前自嘲，“不知道今天的我算是走到了人生巅峰，还是在人生谷底。无论怎么说，活着总比死了强，活着至少还有希望，而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林宥抬起头，看到放在一旁书架上的日记本，眼眶略红。
姚风阑死后，林宥始终都没有能从这份悲伤中抽离出来。
对于林宥怀疑姚风阑是凶手，到找到证据确认他是凶手，林宥这一路走来，内心都做着斗争。
一边信任，一边怀疑，这并不是所有人能够能走出来的。
而这本日记本，并没有作为姚风阑的定罪证据，在交还给家属的时候，被林宥领了回来，始终都放在身边带着。
只要看到这本日记，就会让林宥想到那个外表阳光灿烂的大男孩，他宁愿相信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姚钰清在背后指使，并不是出于姚风阑的本心。
毕竟，那个外表如此阳光爽朗的人，怎么会内心充满了这么多的阴霾？
就像外表一直都很阴郁的林宥，始终都没有办法做到阳光爽朗是同样的，在林宥的内心永远都住着一个不想被触碰的“人”。
关上电脑，林宥走到窗前，看着省局大楼外的一切，内心无比的忐忑。
“当当当”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林宥的思绪被拉扯回来。
“进。”他说。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三个人站在门口，笑吟吟地看着林宥。
“林队，好久不见。”
林宥终于露出了笑容，说道：“是啊，好久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