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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四福晋看戏日常
作者：越什
内容简介
 穿成著名的乌拉那拉氏，漪曦环顾四爷后宅，她以后要成贤良淑德的福晋？无怨无悔地看着他和别的女人亲亲我我？劳心劳力的替他管好后宅后宫？ 呸，过劳死很好吗？宅斗宫斗很舒服吗？ 不如看戏。这可是真.九龙夺嫡，真.宅斗宫斗戏。还有各种奔着四爷来的妖艳贱货加戏，看得不要太开心。 后来， 后宅女人们：福晋真贤惠大度，除了每次见她们眼神不要像看耍猴的就好了。 福晋们：四弟妹/四嫂是真亲人，特别愿意听我们的家长里短。 皇子们：福晋们总爱找四嫂，不知道阵营吗？这是要造他们的反吗？找老四去！ 四爷：？！ 你在看戏，我在看你。 ps.半架空，不要纠结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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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集
漪曦领着高氏、苏氏回到府中时，太阳已经快落山了，她对两人道：“爷出去办差了，你们两个先住在福祥苑，等爷回来了再安排。”
福祥苑暂时是胤禛没有品级的通房所住之处，已经住了张氏和伊氏，再加两个进去正好打麻将。
高氏、苏氏低眉垂眼，福身道：“是，谢福晋恩典。”
漪曦挥挥手，让王嬷嬷带她们下去，然后疲累地揉揉额头：进宫就是体力劳动加脑力劳动，身累心累！
她的奶嬷嬷范氏见状忙过去帮她按摩太阳穴，心疼地道：“主子，您病刚好，可不能太劳累，快进屋歇歇吧。”
主子天还没有亮就起身，然后进宫，等待召见，这期间身子半分不能动。
等天大亮了，德妃娘娘才召见，却也不能歇着，要伺候娘娘用晚饭，随时准备福身叩头，一天下来岂能不累？
尤其是今天德妃娘娘以府中子嗣太少，直接赐下几个女人，简直就是在打主子的脸。
主子本来就为前些日子大阿哥忌日伤神，大病一场，却还被德妃娘娘责难，她看着都难受，更加不要说主子了。
思及此，她眼窝一热，差点流下泪来：大阿哥去了这两年，也把主子的精神气带走了，三天两头生病，前段时间她差点以为主子要跟着大阿哥去了呢，幸好挺了过来。
压下心里的酸涩，她抿抿嘴，低声道：“主子，您身体可有不舒坦的地方？老奴去请太医再给您把把脉？”
漪曦摇摇头，起身道：“不用了，我休息下就好了。”
范氏只能作罢。
等到了内室，漪曦躺下，道：“着人给爷送个信，说礼部定了，钮祜禄格格这个月二十八进府。”
他愿不愿意回来，就随他的便。
晚回来更好，让她有更多时间调整自己的行为方式，尽量不着痕迹的改变，毕竟她并不想成为原主那样的贤良淑德的妻子。
呵呵，憋屈地看着他和别的女人亲亲我我？劳心劳力地替他管好后宅后宫？
呸，过劳死很好吗？宅斗宫斗很舒服吗？
还不如看戏。
这可是真.九龙夺嫡，真.宅斗宫斗戏，人啊，最重要的是开心！
原主就是因为受儿子弘晖去世的打击，又看着四爷府中女人一个接一个，儿子一个接一个生，还全部是她的老对头李氏所生，她哪开心得起来？
郁结于心，一两年下来，身子就垮了，偏偏今年选秀，德妃暗示要给四爷多送几个好生养的。后宅李氏又动作不断，原主就钻了牛角尖，一气之下就跟着弘晖去了，然后她就来了。
如今范氏都没有发现芯子换了人，不熟的四爷应该就更发现不了吧。
而且她身边一直有人伺候，无论谁来都不能说她不是乌拉那拉氏，再说她还有原主的全部记忆呢。
想到这里，她心越发安定下来，示意范氏放下帐幔，她得睡会，今天实在太累了。
可还没有闭上眼睛，就听到有小丫头和范氏禀告，说李侧福晋过来请安。
这么晚过来请安？呵呵，恐怕是见她能起身进宫，来打探她的身体是好了还快死了？顺便打听新人情况的。
漪曦不做声。
范氏见状，就对小丫头低声说：“去和侧福晋说，福晋休息了，奴婢们不敢打扰。”
小丫头忙出去，不一会又急急忙忙进来，道：“范嬷嬷，侧福晋不肯走，说要等福晋起来。”
范嬷嬷冷笑一声道：“那就让她等！”
这副当家做主的做派实在让人作呕，幸好皇上英明神武，不许侧福晋扶正，否则李氏只怕更不把主子放在眼里。
听到床上平稳的呼声，范氏也不由得放低了呼吸声，轻手轻脚的去看隔间熬药。
主子好不容易愿意吃药了，她自然要加紧熬药，争取早点让主子养好身子。
***
李氏嫉妒地看着永福苑，就这么一个正厅就布置得低调奢华，一看就是爷的风格，可见福晋在爷心中还是有很重要的位置的。
而且永福苑离爷的书苑最近，院子也最大。
难怪福晋失了儿子又不能生了，还这么有底气。
不过新人越来越多，她就不相信福晋一点不慌。
正想着，禀告的小丫头出来了，听到她的回话，李氏勃然大怒，但想到什么，她努力的压制住怒火，端坐着，道：“不要紧，那我就等福晋醒来，福晋身子不适，我也很担心的。”
小丫头心里腹诽：担心也没有见过来请过几次安。
不过李氏毕竟是侧福晋，可不是她一个小丫头能顶嘴的。
她福身低声道：“是。”
然后给李氏斟了一杯茶，就退在了一边。
李氏等了一会就不耐烦了，眼珠子一转，对贴身侍女，耳语了两句，侍女很快跑出去，不一会就领了三个孩子过来。
正是李氏生的三个孩子，十一岁的大格格，六岁的二阿哥弘昀，两岁的三阿哥弘时。
也是四爷府中全部的孩子！
这就是李氏的底气。
李氏见到三个孩子，本来阴沉的脸一下子笑成一朵花，起身接过嬷嬷怀中的弘时，对大格格和弘昀慈爱地道：“馨儿，弘昀，福晋身体不适，一会给福晋请安，可要乖些。”
大格格福福身，弘昀躬身拱手，都乖巧道：“是，额娘。”
最小的弘时也学着哥哥姐姐的样子，奶声奶气道：“是。”
李氏忍不住亲了亲，笑道：“嗯，我们的三阿哥最乖了。”
接着对小丫头冷冷道：“大格格、二阿哥、三阿哥要给福晋请安，你去通报一声。”
小丫头无奈只能又进去和范氏说。
范氏听完，也不敢自作主张了，忙进了里屋，小声喊到：“福晋，大格格，二阿哥，三阿哥来给您请安。”
漪曦正睡得香甜，被叫醒了，起床气立即上来了，就要发火，但转眼一想，即便今天把李氏压下去了，她明天一大早肯定又会来，是不达目的不会罢休的。
那就成了别人看她的戏了，这可不行。
得先让他们知道老虎屁股摸不得的。
于是她起身靠在床背上，对范氏道：“让他们进来。”
很快四人鱼贯而入，行完礼后，李氏坐定后，看了看漪曦的脸色，虽然还是有些苍白蜡黄，可眼睛却亮得很。
她心里可惜，看来乌拉那拉氏死不了了。
但面上却忧心忡忡道：“福晋脸色看起来很不好，是今日在宫里………”
漪曦看着她意犹未尽的样子，故作惊讶道：“宫里怎么了？宫里各宫主子慈爱和睦，德妃娘娘对人宽厚有嘉，我每次进宫，都如沐春风，没有半分不适。李侧福晋指的是？”
李氏被噎住了：话都让你说了，她还能说什么呢？福晋还是那个笑面虎，她仍旧占不了便宜。
心里再次惋惜，乌拉那拉氏怎么就好了呢？明明前段时间她快撑不下去了呢。
不过也许是装的呢？
她再仔细地看她的脸色，先前消瘦的脸庞，好像红润了些，有点肉了？
再对上她的眼睛，黝黑清冷，深不见底，只一眼，吓得她一个激灵，只感觉乌拉那拉氏越发深不可测了。
她心里有不好的预感，想着不如先撤退，回去再说。
正想开口告辞，漪曦好似也不在意她的回答，再次开口道：“大格格，二阿哥，三阿哥，最近可好？”
大格格代替两个弟妹回答：“我们都很好，多谢嫡额娘关心。嫡额娘，您也要好好养身体，我们都很担心您。”
大格格是个温柔贤淑的小美人，年纪渐长，已经有少女的窈窕了。
按照清朝的习惯，她过两年都可以定亲出嫁了。
只是这孩子命运多舛。
漪曦怜惜道：“我知道你们都是孝顺的好孩子！且放心，我还要看着你们长大呢。”
李氏这时已恢复了正常，也跟着笑道：“福晋心善，对孩子们宽宥，这是我们的福气。他们孝顺您是应该的。”
“只是府中新人越来越多，还不知道都是什么性子呢？要是遇到一个心里深沉的，这，妾还真是有点担心孩子。”到底不想无功而返。
漪曦眯着眼睛，声音悠远道：“担心？担心什么？担心他们像弘晖那样吗？”
“李侧福晋，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以为你早已经明白。”
果然是原主的死对头，对原主的痛处一戳一个准。
听到这话，李氏瞳孔微缩，转瞬惊讶道：“妾不知道福晋的意思。”
漪曦垂下眼睑，淡淡道：“不用担心，他们是皇家血脉，谁不怕诛九族？”
“不过，”她抬眼微微一笑，道：“如果李侧福晋担心，那就把孩子放在永福苑，如何？”
这是想抢她的孩子？！李氏又气又急，一下子站起来，大喊道：“不行！”
“嗯？”漪曦渐渐收敛笑容，肃然道：“不行？是孩子孝顺我不行？还是李侧福晋不把我这个福晋放在眼里了？”
图穷匕见。
两个问题，她都不敢答。
李氏汗珠都滴下来了，她没有想到乌拉那拉氏竟然真地敢直接为难她，以前不都是拐十八道才交手吗？
这是变了性子，改了方式？
她心里慌乱无比，大阿哥去的这两年，乌拉那拉氏大部分都躺在床上，也不爱见人，她还以为她真的心灰意冷，万事不管了呢。
以至于今天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她现在该怎么办？真要和乌拉那拉氏彻底撕破脸皮吗？

第2章 第二集
正在李氏心慌意乱的时候，大格格偷偷扯扯李氏的袖子，小声道：“额娘，女儿愿意伺候嫡额娘，也会照顾好两个弟弟的。”
女儿替她做选择，李氏松了一口气，说实在的话，她还有些不敢和福晋正面为敌的。
虽然有时也会幻想，要是没有福晋，爷会不会顶着压力把她扶正呢？
可一想到爷端方重规矩的性子，就什么想法都没有了。爷虽然爱重她，却也不会为了她，违背皇上的意思的。
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且她对乌拉那拉氏还算了解，要说她有多心狠手辣那是没有的，只要不威胁到她的福晋位置，不给她惹事，她还是很愿意展示自己的贤良淑德，宽厚包容的。
要是再换一个出身更好的福晋，比如八福晋，那还有她和孩子们的活路吗？
思及此，她心里那点意难平瞬间就消失了，心甘情愿的对漪曦福身道：“妾不敢，孩子们跟着福晋，那是他们的福气，就是要福晋费心了。”
然后转身嘱咐三个孩子，道：“好好伺候福晋，万不能惹福晋生气，否则我绝不轻饶！”
三个孩子点头称是。
漪曦但笑不语，等李氏告辞时，才让范嬷嬷跟着她去拿三个孩子的日常用品并安排住宿日常事宜。
等都安排好后，已经快亥时了。漪曦洗漱好，准备睡觉。
她穿越过来，为了养好身体，首要就是作息时间要规律，只要在府里，她到点吃饭到点睡觉。一个月下来，府里的人已经习惯了。
范氏替她掖掖被角，咧嘴笑道：“主子，您好好休息，今日老奴值夜。”
漪曦看着她高兴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道：“嬷嬷就这么开心？”
范嬷嬷毫不掩饰自己的愉悦，道：“当然，这两年李侧福晋都把自己当四福晋了，府里诸人谁不避其锋芒？”
“要不是爷发话，只怕她连永福苑都想插手了。”
又叹了一口气，道：“主子，老奴知道你很难，可是再难，您也要坚持啊！否则多年后，谁还记得大阿哥。”
漪曦收敛的笑容，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烛光的映照下，打下一片阴影，印得脸颊越发的苍白，让人看着就觉得悲伤，忍不住流泪。
范氏鼻子一酸，忙跪下来，道：“老奴嘴这嘴没有把门，让主子伤心了，请主子责罚。”
漪曦摇摇头，轻轻道：“你说得对，放心，为了记得弘晖，我也会保重身体的。”
“嬷嬷，快起来吧，地上凉，你腿也是老寒腿了，得好好保重，我身边可少不了你。”
范氏喜极而泣，磕头道：“是，谢主子恩典，老奴万死不辞。”
她家里就剩下她一个人了，福晋是她的主子，也是她最亲的亲人。
范氏服侍漪曦躺下后，才低声道：“主子，您真要养着大格格和两个阿哥吗？这事有点吃力不讨好啊。”
养好了，别人觉得是应当的，有可能还要在鸡蛋里挑骨头；稍微有点不好，那就是千夫所指，重罪加身。
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好事情。
漪曦闭上眼睛道：“嬷嬷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很久的。”
李氏表面妥协了，心里又怎么会真的放心？
再说她可没有替别人养孩子的爱好，呵呵。
“睡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
万福苑。
贴身嬷嬷王氏安慰烦躁的李氏，道：“主子放心，福晋应该不会一直养二阿哥和三阿哥的，她肯定是吓唬您的，您可千万要稳住。”
两人老对头了，相互看不顺眼，怎么可能养对头的孩子？不过是福晋看侧福晋最近太高调了，想敲打敲打罢了。
这样的角力就是比耐性，谁能坚持到最后谁就是赢家。
李氏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呢？
她叹了一口气，道：“只是他们都是我肚子出来的，一日不见就觉得心慌，睡不好觉，又怎么坚持得了？”
王氏立即奉承道：“主子慈母心肠，自然不是外人能比的。要是您实在担心，就每日去永福苑请安，多见一见。主子，忍得了一时，以后才会好啊。”
李氏摆摆手，道：“就寝吧。”
也不知道是听了进去还是没有听进去。
王氏恭敬地扶着李氏去内室，低声说：“主子，老奴着人去打听了一下高氏和苏氏，她们俩以前都在永和宫当差，包衣奴才出身，家里人也没有什么得用的人，应该不足为惧。”
李氏坐在床上，摇摇头，垂下眼睑道：“包衣奴才怎么了？抬旗不过是主子一句话的事，你仔细打听清楚，万不能敷衍了事。如果你做不到，那就换人做。”
听到换人的话，王氏吓得立即跪地请罪，不一会后背就汗湿了。
她的确没有把高氏和苏氏看在眼里，不过是通房，长相也只算是中等，还比不上主子呢。
她是准备把人手都用在探听钮祜禄格格身上，这位是正经满人，听说是德妃娘娘因为她好生养，特意指进府的。
她要是生了孩子，侧福晋之位绝对有她一个，到时候主子这个侧福晋还会处于超然的地位吗？
谁知她竟然猜错了主子的心思，主子更看重高氏和苏氏吗？
作为侧福晋身边第一得意人，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想到这里，她磕头磕得越发的重，只希望主子能原谅她这次错误。
“主子，老奴一定做得到，万死不辞。”
李氏随意挥挥手，闭上了眼睛。
好一会，王氏听到平稳的呼吸声，才敢小心翼翼地起身。
***
翌日，漪曦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她起身，压住继续睡的yu望，问范氏：“都来了？”
范氏递给她牙刷加一碟青盐，答道：“就剩下李侧福晋没有到了。”
漪曦轻笑道：“重要人物要压轴出场嘛，不急。”
然后刷起牙来。
其实她刚穿越来看到牙刷的时候，还吃了一惊，这牙刷虽然不如现代的精致，可是已经接近现代的水平了。
仔细问了问，才知道是佟国维的孙女根据明朝孝宗皇帝发明的用猪鬃镶嵌在骨头上制成的牙刷改进的。
好家伙，竟然有比她更早的穿越女出现。
只是这位佟三姑娘怎么不把配套的牙膏没有搞出来啊，青盐远远不如牙膏好用。
但转念一想，牙膏大部分成分都是现代化学工艺下才能做出来的，就清朝的技术水平，哪怕大佬穿越过来，也一时半会儿是做不出来的。
不过这佟三姑娘也是很有意思，有机会她一定要亲自会会她。
现在………漱口，尼玛，好咸！！
漱完后，她又用浓茶漱了几次，才觉得好点。
接着坐下来梳头，她问道：“早上吃点面，丢点薄荷进去。”
等她在清朝弄明白禁忌后，再想办法提炼薄荷精油出来，自己做牙膏，免得每天早上都这么痛苦！
范氏点头应是，等整理好自身，半个时辰都过去了。
可以去见室友了！虽然她们居住的室有点大。
***
今天新人敬茶，所以漪曦早早通知了四爷后宅的所有女人都到永福苑相互认识下。
高氏、苏氏很紧张，也是她们运道不好，进府时主子爷不在府中。如果她们承宠了，今天还有些底气，现在嘛，只能规规矩矩地听福晋的话。
否则等钮祜禄氏进府后，府中就更没有她们的位置了。
因此两人很早就到了永福苑门口，却聪明的不打扰人，安静地站在一旁。
直到宋格格、武格格、耿格格都到了，才恭恭敬敬地跟在她们后面进来。
而三个格格也不是多话之人，相互之间打了招呼，就再也没有人开口。
她们俩自然更不敢开口，余光看三位格格，她们爱看茶，脸上都是恰到好处的微笑。
陆陆续续其他女人都过来了，比如她们同个院子的张氏、伊氏，不过地位很明显不如前面三个格格。
屋内继续寂静无声。
直到外面传来一个声音：“呦，你们都来了，看来又是我来晚了，希望各位妹妹不要介意。”
高氏苏氏这时才看到三位格格脸上有了一些变化。
宋格格率先起身，福福身道：“李侧福晋贵人事多，自是很忙的。至于介意，奴婢可不敢。不过李侧福晋，恕奴婢嘴直，您总来这么晚，未免有点不敬福晋吧。”
宋氏是四爷第一个女人，又生养过四爷第一个孩子，虽然夭折了，可是她在四爷心中地位是不一样。
也因为这样的出身，她才不怕李氏。
听到这话，李氏恨得牙痒痒，宋氏不就是眼看自己年老色衰，无宠无子，才甘愿做乌拉那拉氏面前的一条狗吗？
这条狗这两年倒是安分，可突然又开始犬吠起来，只怕是知道了昨天的事情，今天就抢先过来送投名状了。
她冷哼一声，道：“宋格格，你这是想往我身上扣屎盆子了。我何曾不敬福晋？福晋这不是还没有出来吗？那我就算来得不晚。”
“再说你又不是福晋，怎么知道福晋会怪罪于我？”
高氏苏氏暗忖：看来宋格格和李侧福晋很不对付。
武格格见状，立即打圆场：“李侧福晋，您还没有见过新人吧，这就是高妹妹和苏妹妹，鲜花一样的美人，和她们一比，我都老了。”
高氏和苏氏立刻上前向李氏行礼。
李氏打量了几眼，道：“不错，好好伺候爷和福晋，守规矩，就有太平日子过了。”
“你们在说什么？聊得这么开心？”漪曦走了出来，坐在主座上，兴致勃勃地问。
众人：……………

第3章 第三集
李氏很是心塞，以前没有发现福晋这么会噎人呢？
正要反唇相讥，就见漪曦很快转向苏氏、高氏，范氏见状，立即着人端来两杯茶，道：“请苏格格、高格格给福晋敬茶。”
李氏：…………
苏氏、高氏立即接过茶杯，跪下恭敬地道：“苏氏/高氏给福晋敬茶，福晋吉祥！”
漪曦也不为难她们，接过茶杯，喝了一口，道：“好好伺候爷，为爷开枝散叶，你们就是府里的大功臣，到时我一定会重重有赏。”
然后示意范氏拿她备下的礼物给两人，都是一个玉镯加荷包。
“是，谢福晋恩典。”高氏、苏氏接过，看着盘子里清亮的绿镯子，喜道。
福晋这一席话至少表明她是一个注重子嗣的人，那么即便钮祜禄氏进府受宠，她们也是有机会的。
再加上重礼，所以她们磕头磕得真情实意。
李氏似笑非笑地说：“福晋不妨先说说重赏是什么？要不然到时候两位妹妹岂不是失望？”
“再说还有其他妹妹呢，福晋您可不能偏心呀。”
然后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问宋氏等：“宋妹妹、耿妹妹、武妹妹，你们说是不是呀？”
“等爷回来说不定你们也能传出好消息呢，可不能故意让着新妹妹呀。”
这是赤luo裸的挑拨了。
宋氏就要开口说话，漪曦制止了她，微笑道：“也好。重赏自然不能是普通的赏赐，上玉碟的侧福晋位置算不算重赏啊？李侧福晋？”
李氏当场就变了脸色，她现在在府中地位仅次于爷和福晋，有时甚至还能和福晋掰掰手腕子，这要是再多一个生子的侧福晋，那她还能特殊吗？
可是张张口她却说不出来，上书侧立侧福晋之事，本就是福晋的权力之一，尤其后宅之事，福晋说的话，爷基本上不会反驳。那也就是说福晋所说的重赏她一个人就能做主。
漪曦才不管李氏脸上的五颜六色，继续道：“我这话对所有的人都是有效的。府中还有一个侧福晋名额，谁先生子恩典侧福晋位置就是她的。所以各位妹妹要多加努力。”
话音一落，她就能看到所有的女人眼中蹦出异样的神采，就连年纪最大的宋氏都有些异动。高氏、苏氏更是生出野心来。
漪曦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瞬间收敛笑容，道：“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府中绝不允许出现下作卑劣的手段，一经发现，绝不轻饶，到时候还会连累到你们的家人。”
“都听清楚了吗？”
众人先被胡萝卜给迷住了，随机一个大棒子下来瞬间都清醒起来。
恭敬道：“是。”
漪曦满意点点头，道：“高格格、苏格格，这是李侧福晋，你们去见礼。”
李氏只觉得茶苦涩无比，却又无法发泄，实在憋屈。
随意说了两句，给了见面礼，就摆手让高氏、苏氏去给别人见礼。
然后小声地问：“福晋，大格格，二阿哥，三阿哥还没有起来吗？一会两位格格还要见礼呢。”
这也是她还坐在这里的原因，不然她早就找理由走了。
漪曦微微一笑道：“已经着人去叫了，不要紧，让孩子多睡一会。”
李氏偷偷撇撇嘴：乌拉那拉氏还是惯会做表面功夫。长久这样下去，孩子们都懒散了，怎么可能成器？到时候还不是她还有什么指望？
乌拉那拉氏这是在捧杀啊！
王嬷嬷还说让她坚持，她怎么坚持得下去？孩子们就是她的命，是她后半辈子的依靠。
如今后院女人又越来越多，孩子也会越来越多。如果他们不得爷的喜欢，就会泯灭于众人了，就像皇上的那些阿哥们，那么多阿哥，出头的又有几个？
到时候年老色衰的她呢？也许就沦落到和宋氏一样成为看门狗才能生存的地步。
而且最大可能可能是成为乌拉那拉氏的看门狗。
一想到那个场景，她就头皮发麻，不行，她绝不认输。
咬咬牙，道：“福晋，您可别惯着他们，不如妾去叫他们起来。”
漪曦似笑非笑道：“李侧福晋是个好母亲。”
什么意思？李氏寒毛都竖起来了，乌拉那拉氏在暗示什么？
漪曦自然知道李氏压根不相信她，以她时刻戒备的心里，恐怕她每句话她都会胡思乱联想，唔，她就是要这个效果。
她面色不变道：“不用担心，孩子们过来了。”
孩子们还小，如今都住在后宅，漪曦让新人见见他们，免得日后冲撞了。
李氏大喜过望，笑盈盈地看着三个孩子，只是一晚上没有见，她怎么觉得已经好久了呢？
大格格对李氏微笑一笑，然后恭敬的给漪曦行礼。
漪曦笑着叫起，笑道：“这是你们阿玛的高格格和苏格格，也算你们的长辈，日后见面可不得无礼。”
又让高氏和苏氏见礼，特地看向弘昀和弘时，心道：她也不知道穿得是哪个位面的清朝，万一雍正的哪个儿子也看中了他的女人呢？她得从小就防患于未然。
三人恭敬答是。
漪曦就让他们走了，每个人每天事情都挺多的。大格格要学绣花、管家，二阿哥弘昀要去前院读书，三阿哥要………吃奶。
李氏正想跟过去，就听宋氏开口道：“福晋，大格格、二阿哥、三阿哥以后就养在您跟前？”
李氏也紧张地盯着漪曦。
漪曦故意模棱两可地道：“这个等爷回来再说，也不一定。我现在精力不济，事情也多，有可能顾不上。”
宋氏眼前一亮，道：“奴婢身体好，也没有事情，可以帮忙福晋照顾阿哥。”
她虽然垂涎侧福晋的位置，可是心里却明白得很，自己年纪大了，又不得四爷喜欢，生孩子是肯定生不出来了。
但要是抚养一个孩子也是好的呀。
府中只有三个孩子，大格格都快出嫁了，不可能换人养；二阿哥六岁，在大阿哥去世后，他就是实际上的大阿哥，非常受到爷的重视，再说也懂事了，只怕要不到；就剩下三阿哥了，最小，又不懂事，养得熟。
听到宋氏的话，武氏也眼前一亮，她和宋氏的经历差不多。
于是也开口道：“奴婢也愿意为福晋分忧。”
耿氏还年轻，并没有向前凑，依旧是一副木讷的样子。
李氏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众人，她们这是当着她的面公然的抢他的孩子吗？
她再也忍不住了，怒吼道：“无耻，你们什么意思？我生的孩子谁也不给！”
又大哭道：“我要告诉爷，你们怎么这样欺负我？要是孩子有事，我，我不活了我！”
漪曦脸一下子冷下来，道：“向爷告状？告什么？告你不睦妹妹们，告你在弘晖忌日喜笑颜开？还是告你天天和我阴阳怪气？亦或是恶意揣测德妃娘娘？”
厉声的言语让李氏愣住了，其他人也被漪曦突然的发难呆住了，一个个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
漪曦却又笑了，道：“李侧福晋，我看你是得了癔症了，误会了大家的好意了吧。只不过你说担心孩子，我和各位妹妹想帮你分担下而已，并没有别的意思。”
“宋妹妹、武妹妹，你们是不是这个意思？”
宋氏、武氏忙不迭是地点头，这会她们也看明白了，应该是福晋借机想收拾李氏。
看李氏泪流满面、痛哭流涕地求饶，她们心里明白：福晋也是在杀鸡儆猴，告诉她们，府里只有一个女主人，哪怕她病得下不了地，她要想收拾人随时都可以。
高氏苏氏面面相觑，艰难地吞吞口水，心里打定主意：得罪谁也不能得罪福晋！
李氏还在哭嚎。
漪曦有些不耐烦，道：“行了，李侧福晋，别哭了，怪不好看的。”
李氏：…………乌拉那拉氏这是不要把她的心捅成血窟窿不罢休是吧？
她也不想这么丢脸，还不是她逼的，不过这时她也不敢再顶嘴了。
哽咽道：“是，福晋，以后妾一定听福晋的话，求福晋垂怜，孩子……”
漪曦见达到目的，也不纠缠，她从来都没有养别人孩子的想法。
不过样子还是要做的，她装作伤心的样子，道：“既然你不相信我们，我也不勉强，你把孩子领回去吧。”
“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既然进了府，我们就是一家人，大家和和睦睦的，有空嗑嗑瓜子聊聊天，不好吗？”
一句话：别惹她！
“是，奴婢们听福晋的。”众人真心实意地磕头。
经过李氏的事，只怕谁也不敢再惹福晋了。
“行了，没事了，大家就回去歇歇吧。”漪曦起身。
她得去喝药了。
众人走后，漪曦长吁一口气：她现在可以抽身看戏了吧。
不过她总觉得她好似忘记什么了？
正在这时，这个丫鬟进来禀告：“主子，爷回来了，马上到永福苑了。”
漪曦脱口而出：“爷？”谁？
随即恍然大悟：她忘记男主了！
刚进门的胤禛：…………福晋这一副惊讶的样子是几个意思？

第4章 第四集
听到脚步声，漪曦忙转身，然后就看到一个英俊清贵的高大男人，只见他身着玄色锦衣，身挺如松，清冷如玉，一双凤眼黝黑不见底，一看就知道这人不好惹。
漪曦福身行礼，心道：雍正爷年轻的时候还挺好看的，怎么就被人黑成炭了呢？
当然黑成炭也有大量的拥趸，前赴后继的扑上来，更加不要说这位长得真的好看。
对着这样的一张脸，完美的身材比例，漪曦的心都稍微跳快了。
不过一想到他的那些女人，瞬间就恢复正常了。
胤禛摆摆手，让她起身，道：“福晋身子可好些了？”
漪曦笑道：“托爷的福，已经好多了了，慢慢养着就行。”
四爷走之前，特地吩咐了太医院的太医关注原主的病情，每两日请一次平安脉。
胤禛点点头，道：“好，缺什么，你告诉我，我来办。”
“且我这次在江浙，找到一个神医，医术不输太医们，日后就养在府中，有事你直接吩咐他。”
漪曦笑道：“那感情好，以后就方便多了，对了，李妹妹今儿有些不舒服，不如爷带神医去看看。”
胤禛不置可否，道：“一会再说，先用午膳。”
“是。”漪曦只能起身吩咐去准备午膳，这期间自然要把有洁癖的大爷伺候好，沐浴、更衣、重新清洁座椅，保证没有一粒灰尘。
四大爷酒足饭饱后，漪曦就等着他离开，她好午睡。
谁知四大爷竟然挥退了下人，犹豫了一下，对漪曦道：“我带了一个人回来。”
漪曦秒懂：“哦，是需要臣妾安排单独的院子吗？”
胤禛摇摇头，道：“不用，她不进府。”
漪曦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没有想到浓眉大眼的四大爷也学别人养外室？说好的端方持重呢？
胤禛一看她神情，顿时脸黑了，道：“你误会了，邬氏不是爷的女人，她自己不愿意进府。不过她对爷暂时有些用处，才将她安置在外面。这不是怕你听到风言风语，所以提前和你打声招呼。”
漪曦心里有些微妙：这幕戏她好像看过。冰清玉洁的女主不肯进四爷的后院和众多女人争宠，又爱四爷不能自拔，只能委屈自己独自在外，傲世而立。当四爷去了院子，那就他们夫妻独立的家。
啧啧。
她眯着眼睛道：“臣妾不在乎风言风语，只希望不要影响到爷才好。”
最主要的别连累到她，让人以为她善妒，不容人！
胤禛端茶杯的手顿了顿，思虑了下，还是道：“不会。邬氏好似对爷了解很深，爷怕她出去胡说八道，所以让人看管起来了，你放心，她的身份将来也不会变化的。”
一个从来没有见过他的人，竟然知道他的习惯爱好，做事投他所好。
他瞬间就警觉了，不知底细的人他哪里敢收用的？更何况这女人有可能是他哪个兄弟派来的。
想到这里，他心里杀机一闪而过。
漪曦心里的小人在翻跟头：噢欧，四大爷这是疑心病犯了，不知来历的邬姑娘要栽跟头了。要真是穿越的，按照四大爷对佟三姑娘敬而远之的前车之鉴来看，四大爷说她的身份不会改变，肯定不会自打嘴巴的。
随即心里一凛：四大爷这么谨慎、猜忌，她也得小心点才是。
她想了想，问：“邬氏是个什么身份？”
胤禛道：“她是邬思道的远方侄女，爷也不好随意处置。不过，你也不用在意，这事你心里有数就行。”
邬思道是他的重要幕僚，精通天文地理、朝堂风云，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不到万一，他是不愿意伤及他的面子的。
幸好那女人心机不深，三言两语就被套出些话来。邬思道也警觉了，所以亲自建议他把她看管起来。
他的这种做法让他心里非常妥帖。无论是真侄女还是假侄女，这说明邬思道心中是把他这个主子放在第一位的。
只是可惜邬氏这女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什么，死活不肯透底，又总是有意无意透露点重要东西，让他无法处理她。
呵呵，那他就如她所愿带她回京城，看看她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漪曦长吁一口气，庆幸道：“还好有这层关系，否则实在影响爷的声誉。”
外人都说老四公私分明，诚实端方，注重规矩，要是置了外室，啧啧，只怕口碑要翻船。
胤禛脸又黑了，咬咬后槽牙，暗暗决定：邬氏那边要尽快搞明白，尽早摆脱这个麻烦！
越想越烦躁，放下茶杯，准备出去走走，一抬眼就看到福晋事不关己只知看戏的样子，顿时心里不悦起来：“福晋，你说得对，传扬出去到底不好，你可有什么好办法？”
漪曦手一摊，光棍道：“没有。再说爷你不是说让臣妾不用在意呀。”
胤禛一噎，忍不住再次看向漪曦，这一看，福晋还是那个福晋，可是总觉得有些不一样了，他试探道：“福晋好像变了些？”
啧啧，就说这四大爷心眼子比那筛子还多，稍有不慎，就怀疑上了。
不过正如她意，她也没有打算和原主一模一样。
漪曦垂下眼睑，低沉道：“前些日子臣妾梦见弘晖了，他让我好好活下去。臣妾高兴开心，他才会高兴开心。”
然后抬头看向胤禛，眼睛晶亮，迸出异样的神采：“所以臣妾想通了，就照弘晖说地办，臣妾一辈子都开开心心的，也许下辈子他就能长命百岁了呢。”
胤禛有些动容，他是知道弘晖走后，福晋直接垮了，两年都没有露出过笑容。这次出去办差，他还总怕接到坏消息。
他们少年夫妻，相伴这么多年，他总还是希望她好好的活着。
他点点头，欣慰道：“这才对，弘晖那么孝顺，是绝对不想看到你为他病倒的。”
又说了两句话，他就起身告辞，刚刚高无庸看了他好几眼，只怕有什么事情。
无事漪曦愉快地把他送走了。
出了永福苑，高无庸低声道：“爷，李侧福晋说三阿哥有些不舒服，想爷过去看看。”
胤禛也是准备去看李氏的，所以就点点头，道：“那就去吧。”
边走边问：“这些日子可有什么事？”
高无庸细细地说了，胤禛心里越发的感慨：福晋不愧是他的贤内助，即便病了，也把事情办得妥妥帖帖的。
再听到了李氏的作为，他有些生气了，停下脚步道：“不去万福苑了，先去前院。”
难怪福晋变了，有人盼她死，拿弘晖捅她心窝子，一向好强的她怎么能不愤怒？
弘晖忌日嬉笑打闹？李氏这是忘记了，弘晖也是他的儿子吗？她这是得意忘形了吧。
越想越怒，开口对高无庸吩咐道：“李侧福晋不敬福晋，禁足一个月。”
高无庸看着胤禛的冷脸，腰弯得更下，恭敬道：“是，奴才这就去。”
***
李氏听到高无庸的话，本来喜气洋洋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不敢置信道：“爷怎么可能这么对我？不，我不相信，我要去找爷。”
高无庸皮笑肉不笑道：“李侧福晋，爷的话奴才可不敢违背，还请侧福晋恕罪。”
接着躬身退出去了。
李氏就要追出去闹，接到消息的大格格忙快步拉住她，小声道：“额娘，您别去追，免得惹阿玛生气，我去前院找二弟，让他替您转和下。”
李氏眼前一亮，一把抓住大格格的手，道：“对，馨儿你快去找弘昀，爷肯定要检查他的功课的。”
大格格点点头，小跑着出门了。
王氏忙扶起李氏，安慰道：“主子，别担心，过两天爷肯定过来，大格格要定亲，三阿哥还小，怎么可能不顾忌您呢？”
“对，对，是我癔症了，扶我起来。”李氏起身，深吸一口气，坐下来，慢慢地喝了一口茶。
暖暖的茶水让李氏终于平静下来。
王氏见状，踌躇了一下，还是道：“主子，您是不是有些不舒服？不如老奴去请太医过来看看。”
实际上她觉得主子这两年有点过于得意高调了，恃子行凶，嚣张跋扈，尤其总挑衅福晋。先前福晋没有心思精力还手就罢了，只要她愿意随时都能给侧福晋上眼药。
这不，爷一回来就生气了。
李氏手不耐烦地挥挥手，道：“我没事，你先去办你的事，尽快！出去吧。”
王氏立即低眉垂眼的出去了：主子心气不顺，她可别往枪口上撞了。
屋里没人了，李氏身子一下子垮下来，疲惫地揉揉太阳穴。
这些日子她断断续续的做一些恐怖的梦，梦见弘昀死了，梦见高氏竟然引诱弘时，让爷和他父子失和，丢了世子之位，结果让钮祜禄氏那个贱人得了便宜。
总做梦，弄得她都有些癔症了，有点分不清到底是生活在梦里还是现实。
刚刚就睡了一会，又开始做梦，梦里发生了什么？她半分不记得了，只知道她哭了很久，以至于听见高无庸的话，她都差点崩溃了。
可梦里的事是半分不能透露的，否则岂不是让爷膈应，让其他女人看笑话？
当然要是梦是真的，她就是世子的亲娘，到时候还用怕乌拉那拉氏吗？
但梦要是假的呢？她就杞人忧天了。
不过要想确定梦是真是假，眼下就有个机会。
她等着结果就是了。

第5章 第五集
大格格很快找到弘昀，此时他还在和先生读书。
大格格有些焦急，可是性子怯懦，也不敢进去喊人，只能抓进帕子看向屋内。
还是弘昀先看到她，和先生说了一句，就出来了。
“大姐，出什么事了？”弘昀稚嫩的脸上满是担忧。
大格格抿抿嘴，把高无庸去万福苑的事情细细地给弘昀说了。
然后道：“二弟，额娘有点怕阿玛生气，你能帮忙转圜下吗？”
弘昀懵了一会，点头道：“好，刚刚高公公过来传话，下学后接我去见阿玛，到时候我会向阿玛解释的。”
“额娘怎么样了？”
以前有大哥，其实他能够轻松一些，虽然额娘总是督促他上进，和大哥比，但阿玛不会盯着他。
大哥不在了，他心里非常伤心，可是额娘却很高兴，每天想着办法让阿玛过来，逼着他去见阿玛。
其实他很不高兴，可是只要他一开口，额娘就哭，说他是白眼狼，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他好。
虽然到现在他也不明白，他就是为大哥伤心，怎么就成白眼狼了。
但是他已经习惯听额娘的话了。
大格格小声说：“额娘哭了。”
就知道！弘昀小大人一般叹了一口气，道：“知道了，大姐你先回去照顾额娘吧，我晚上再回去。”
大格格柔顺地离开了。
***
胤禛很快就知道了弘昀和大格格的对话，他有些不满，皱眉道：“先生都是怎么教的？怎的如此不知是非，只知听从妇人之言？差弘晖远矣。”
想起天资聪颖的嫡长子，胤禛又是一阵伤心。
这话高无庸也不敢接，只能小心翼翼道：“不如奴才再去找个先生？”
胤禛想了想，道：“请邬先生过来，再将二阿哥接过来。”
“是。”高无庸很快告退。
胤禛低下头翻看门下属臣戴铎寄过来的信件，年初戴铎被他安排到福建做知府，这奴才倒是没有忘本，基本上每个月都会写封信回来。
他心里满意，顺手打开了信件，刚读两行，他惊得一下子站起来了。
“奴才戴铎谨启主子万福万安。奴才叩辞主子后于五月内到泉州，主子所交给总督辉图东西，奴才一路小心收藏，并无损坏，俟到福建时，再交给辉图也。”
“路途漫漫，奴才偶遇一家老小，老子年老偏爱小儿，嫡长子聪慧能干，老子却多寻错处，训斥之，时有责备鞭打。后寻其错处，分家了之。”
“奴才细问之，才知老子恐年轻力壮嫡长子威胁其家主之位，遂废之。”
“奴才叹人性繁复，不可轻易定论。特诉于主子听矣。”
“奴才唠叨，主子见笑了。另，奴才觅得泉州花卉土产数种进上，求主子哂留赏人，则奴才感沐无既矣，特此启闻。”
戴铎一直都是他的谋士，聪明大才，尤其眼光毒辣，对朝堂之事总能看透彻，唯一缺点是没有做官经验，不能全面看问题。
所以他就把他派出去，希望他的眼界能更宽一点。
谁知就这么几个月，他就给他放了一个大招。
什么老小？不就是暗示宫里吗？
自从皇阿玛杀了索额图后，太子和皇阿玛之间的关系就日趋紧张。
两相一结合，他立即就明白了戴铎的意思，其实和他的想法也差不多：皇阿玛对太子开始不满了，这就是机会。
垂下眼睑，他将信纸放到灯笼里，瞬间化为了灰烬。
不过戴铎需要敲打一下，虽然他们的信件走的是密道，但也需更谨慎。
世上聪明人不止他一个！
做完这一切，他闭目养神，却心跳如鼓，他知道他的野心已经长成参天大树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外面脚步声，他立即挣开眼睛，所有思绪无影无踪，只剩下那个闲云野鹤一般淡然的四皇子。
不一会，高无庸就领着邬思道和弘昀进了院子。
邬思道先行礼。
弘昀随机行礼道：“儿子弘昀拜见阿玛，阿玛吉祥。”
胤禛招招手：“来，最近学了什么，背与我听。”
那就背。
弘昀有些紧张，看着他阿玛的脸越来越黑就更加紧张了，以至于越来越磕巴，到后来都不知道自己在背些什么了。
胤禛一拍桌子，怒道：“学得什么东西？”
弘昀立即跪下请罪。
胤禛看着他小小的人儿，磕头磕得额头瞬间青肿了，也有些心疼。
摆摆手让他起来，道：“今天不背流利，不许吃饭睡觉。去吧。”
弘昀哽咽道：“儿子遵命，儿子定会努力背书，也愿意自罚一百张大字，
阿玛不要为儿子生气了。”
然后小心翼翼道：“阿玛，儿子能不能回去背书写字？额娘有些不舒服，儿子很担心，想近身伺候她。”
听到这话，胤禛磨着牙，道：“回去？回哪里去？长于妇人之手，才如此不长进，从今日起，就住在前院，少去后院。”
本来他还想等他七岁再搬出后院，现在看来不行。他前脚才把李氏的禁足。后脚弘昀就拐弯抹角为她求情。
耳根子如此软，日后即便有造化，必定被拖累，甚至影响一大家子。
思及此，他不等弘昀继续求情，摆摆手，道：“出去背书。”
高无庸扶起弘昀，轻声说：“二阿哥，奴才领您出去，旁边的博文苑奴才已经收拾好了。”
住处都有了，弘昀只能跟着走。
等两人走后，胤禛叹了一口气，对邬思道说：“邬先生，你也看到了，二阿哥性子太过软绵，再不掰正，只怕就废了。先生能否亲自教教他？至少让他懂些做人的道理。”
弘晖去了，弘昀就是他的长子，不出意外，家里的一切都归他继承，可是就他这个性子，他哪里放得下心？
邬思道起身，拱手道：“承蒙爷不嫌弃，老朽自当尽力，只是………”
他有些犹豫。
胤禛和蔼道：“邬先生有话请说，在我这里，邬先生不是外人，不必拘束，也不会有人传出去，请畅所欲言。”
邬思道这才开口，道：“爷如今诸子都是李侧福晋所生，难免会让人进退失序，以致后宅不宁，到时候就可能影响前院。还请爷三思。”
李侧福晋的威名，他已经无数次听说过了，不是福晋胜似福晋，可能力与野王却不匹配，长期下去容易出事，影响到爷。
胤禛脸黑了，没有想到李氏作到邬先生都知道了。
是他看在孩子份上，宠她太过了！难怪福晋郁结在心。
想到这里，他对福晋有些愧疚，弘晖去了，他事情忙，即便悲痛，还有其他孩子可以安慰，可福晋呢？只能独自舔舐伤口。
叹了一口气，他点头道：“我也发现这个问题了，我会处理的。弘昀就先拜托邬先生了。”
说完起身对邬思道拱手行礼。
邬思道忙回礼，道：“不敢不敢，爷不怪老朽多嘴就好。”
“不会。”胤禛笑道：“我恨不得身边都是邬先生这样无私直谏之人，以使我耳清目明。”
“对了，最近我在江浙发现………”
***
漪曦一觉醒来，发现李氏倒霉了，四大爷晚上也没有过来，顿时高兴得多吃了一碗饭。
美美地睡了一觉，第二天，她刚醒，范氏就告诉她，四大爷过来了，而且很早就过来了。
范氏满是褶子的脸上笑成了一朵花，道：“老奴听说昨晚爷在书院睡的，并没有来后院。”
也就没有幸高氏或者苏氏，福晋应该很高兴吧。
并不高兴！
漪曦嘴角抽搐了下，嘀咕道：“迟早要睡的，早睡晚睡有什么区别？”
范嬷嬷耳朵一动，道：“福晋有什么吩咐？”
漪曦有意给范氏洗下脑，她现在真的不在意四大爷。
于是苦笑道：“嬷嬷，我的弘晖没有了，我真的不在意爷宠幸谁了，左右都是为了府中开枝散叶，那么女人是李氏或者是高氏，对我没有区别。”
“再说弘晖让我开心，有些事情就不能放在心上，你说呢？”
在他醒来时，她为了不漏馅，编了一个弘晖入梦的说法，天天重复几遍，听到的人就会自然脑补。
比如现在范氏眼睛已经有雾了，一副悲痛的样子，哽咽道：“福晋，您太苦了。”
漪曦笑道：“不苦，我出生富贵，嫁得富贵，已经比世上大部分人的女人好的多了。再加上爷重情重义，又比剩下的小部分女人好得多。”
她偏头微微一笑，道：“你说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范氏擦拭了下眼睛，使劲点头，道：“福晋说得是，是老奴想岔了。”
不在意就不在意吧，没心就不会伤心了。福晋这样也挺好。
收拾好后，两人去了待客厅。
出乎意料的，竟然不止四大爷一个人，还站着个年轻英俊的男人。
漪曦心里暗忖他的身边，脸上却不露声色，福福身，道：“给爷请安，爷吉祥。”
年轻人给漪曦行礼：“华士珈拜见福晋，福晋吉祥。”
胤禛主动解惑，道：“这就是我和你说的华神医，据说祖上就是华佗。”
漪曦狐疑地看着他：“华佗的后人？”怎么听起来这么像后世的诈骗套路？

第6章 第六集
华士珈骄傲地说：“是，华某是华佗第1223代传人！”
漪曦有些囧，她刚刚脑补了下开头，他就直接说出来了。
看着漪曦要笑不笑的样子，华士珈睁大了眼睛，道：“福晋，在下的祖先真是华佗，绝无半点虚言，有族谱为证的。”
漪曦看向胤禛，胤禛正色道：“族谱我没有看过，但是他的医术还是不错的。福晋，让他给你把把脉试试。”
漪曦乖巧地坐下来，伸出手腕放在桌子上，把脉又不掉块肉，把吧，要是能治好原主身体的亏损，她绝对配合。
华士珈两根手指搭上去，又仔细看她的脸色，好一会才放开，打开药箱，拿起纸笔，道：“福晋有些亏损，食补药膳为佳，华某一会开方子，须得嘱咐一下。”
范氏见状，忙道：“华神医请这边写，和老奴说就行了。”
华士珈提着药箱和范嬷嬷去了偏厅。
漪曦起身行礼道：“臣妾谢爷关心。”然后又好奇道：“华神医很年青啊。”
胤禛挑眉道：“你不信任他，也总该信任我吧。”
遇到华士珈也实属偶然。在江浙微服私访的时候，十三弟突发伤寒，你那好几个大夫都不见好，就在他打算亮明身份并回京请太医的时候，遇到华士珈。
他也是见他年轻，有些不相信，但情况紧急，只能姑且一试，没有想到一天十三弟就退烧，三天就彻底治愈了。
这就证明了他的医术，后来又帮了他好几次，彻底让他相信了。
漪曦点头同意，笑道：“那以后就麻烦华神医了。”
胤禛叹了一口气，愧疚道：“福晋这些年辛苦了，福晋如果有难处，请尽管说。”
漪曦看了看四大爷，他这算是对原主委婉的道歉吗？可惜原主不在了，她也没有资格替她原谅他，对他感恩戴德，那是不可能的。
于是做无辜状：“臣妾没有难处。”
天被聊死了！
胤禛有些沉默，这样的福晋让他有点陌生，她好像不在迎合他了；又有点新奇，好似回到他们刚成婚的时候，福晋很会噎人，也会闹情绪了。
后来…………
他心里叹了一口气，主动开口道：“福晋，以后后宅有谁不规矩，你直接处置，不用顾忌任何人。”
漪曦直直地看向他的眼睛，嘴角弯起，玩笑道：“任何人？爷不心疼？”
不等胤禛回答，她又道：“爷放心，我又不是青面獠牙的魔鬼，不会责备您的小可（爱）………心的人的，您喜欢妹妹们，臣妾也喜欢，绝不会为难她们的。”
当然前提别惹她！
瞧瞧，她多大度，简直就是福晋正妻的典范！
她心里得意地想。
胤禛听到这话，不知道怎么的，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可是这话福晋以前也经常说，他还以为福晋有些醋了，可今天再听，总觉得有些奇奇怪怪的。
还没有等他想明白，就听漪曦道：“二十八，钮祜禄格格进府，是否需要置办几桌酒席？请亲近的人过来聚聚？”
胤禛本能的皱眉，道：“不用，不过一个格格，再说这次选秀，各府都进了不少人，来来往往的，不干正事了？”
漪曦也懒得和她争辩，反正又不是她的女人。
她尽责提一句就算对得起钮祜禄氏了。
话音刚落，高无庸进来禀告：“爷，这是直郡王府、三贝勒府刚刚送来给您和福晋的请柬，直郡王府五日后设宴，三贝勒府七日后设宴。”
胤禛：…………
漪曦噗嗤一笑，接过请柬，看了看。道：“这只是先头的，也只是格格，可十二弟、十三弟、十四弟都是侧福晋，十五弟也是嫡福晋，太子妃的亲妹妹，您说这是不是正事？”
胤禛摇摇头，也笑了，道：“你就看爷笑话吧，行了，这些都交给福晋你了，到日子我们一起去。”
感情达理、亲戚往来一向是福晋负责，且做得很好，他非常放心。
漪曦也不怯，这些都是有定例的，最多四爷亲近的兄弟多加些重礼，比如十三阿哥，这是铁杆四爷党，重中之重；十四阿哥，四爷亲弟弟，看在德妃面子上，也是绝对不能礼轻于他人；十五阿哥，隐形四爷党，也必须拉拢的。
剩下的就礼尚往来吧。
心里有数，面上就不慌，她点点头，道：“是，礼单准备好，臣妾会送份给爷，请爷指正。”
胤禛点点头。
说话间，又送来几份请柬，这次是九阿哥、十阿哥的，刚看完，十二、十三、十四、十五阿哥的请柬也到了。
再看看日期，好家伙，排得挺密集的，基本上两三天就一家，这还不是每个女人能有的待遇，每家也就选个有背景的摆宴，意思下。
要是每个女人都宴请，就如四大爷所说，不用干事了。
看完后，漪曦瞅着胤禛，道：“爷现在改主意了吗？改主意了，我们也得开始发请柬了。”
胤禛摇摇头，道：“不用，你看五弟、七弟也没有宴请，我们就不要凑热闹了。”
“行，臣妾听爷的。”漪曦很干脆，还免得她操心了。
她看着桌子上的请柬，好奇地问：“八阿哥这次府中又没有进人？”
八福晋郭络罗氏还真是厉害！她给她点赞。
胤禛瞥了她一眼，道：“没有。”
然后状似无意道：“你很羡慕？”
一听这话，漪曦身上的寒毛都竖起来了，这厮又犯病了？
她立即正危襟坐，严肃道：“臣妾一点都不羡慕，臣妾和她不是一路人。”
胤禛垂下眼眸，好一会才道：“府里的人够多了，下次选秀不用再进人了。我也会和额娘说的。”
康熙帝儿子太多，除了太子，他一般只管指嫡福晋，有没有侧福晋和妾，他才懒得管呢。
阿哥们的侧福晋和妾，很多都是生母指的。
生母不管，别的宫妃也不会费力不讨好的得罪人。
比如八阿哥，他的生母良妃从不违逆他的话，养母惠妃自己有儿子，也没有插手他后宅的意思。
所以八福晋才能这么逍遥。
但说到底也是男人们自己拿主意，这个时代对女人束缚太大，谁敢出格？
漪曦也不想与众不同，听男人话就对了，所以她很爽快道：“是。”
总觉得这话后，四大爷冷脸好似缓和了些，奇怪，他什么时候不高兴了？
当然也许是她感觉错了，四大爷的脸一直都是冷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面瘫了。
心里欢快地吐槽，嘴里应付几句后，就起身道：“臣妾去更衣，爷随意。”
走之前说了几句场面话，又让侍婢好好伺候着，就施施然的离开了。
等听说四大爷走了，她才出屋，艾玛，其实和四大爷在一起，还是很有压力的。
这几日，她在看清朝的典籍律例。要想快速融入这个时空不出错，最好的办法就是熟读律例。
四阿哥府中最不缺的就是书，着人去取书，也没有受到阻碍，可见四大爷也是默许的。
漪曦就越发心安理得了。
刚翻看两页，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药味，得了，范嬷嬷又送药来了。
范嬷嬷喜眯眯地把碗递给漪曦，道：“主子，这是华神医开的方子，您试试。华神医说里面加了甘草，不苦的。”
黑黝黝的药汁，苦不苦的她已经不在意了，光看着味蕾就已经提前准备了感觉。
一口闷下，漱口去味后，她才问：“华神医有没有说什么？”
那边漪曦在问，书苑中胤禛也在问。
“福晋身体到底如何，华神医能否给我交个底？”
华士珈半分不隐藏，反正也不是不治之症，道：“福晋就是生子难产，没有调养好，又经历低潮，身子亏损得有些厉害。”
“不过不要紧，我能治。”
胤禛看他信心满满的样子，心头放下一块大石。犹豫了下还是问：“那福晋可还能生？”
华士珈毫不犹豫，道：“调养好了，是没有问题的，您和福晋还年轻。”
福晋听说才二十六岁，在他………看来，正是一个女人最合适孕育子女的时候。
听到这话，一向冷面的胤禛脸上有了明显的笑意，道：“那福晋就拜托华神医了，你有任何需求随时可以来找我，或者高无庸。”
华士珈也心定了，嘴一裂，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虽然显得人有些傻气，却实在是一个阳光青年。
他喜滋滋道：“是，华某谢爷恩典，能遇到爷，是华某的福气。”
这是他不幸的人生中唯一的撞大运，他绝对不能错过。
这样拍马屁的话，胤禛不知听过多少，又问了几句，就让华士珈下去，他要办公了。
华士珈走在门口，突然想起什么，又回转到胤禛身边小声道：“爷，福晋身体未调养好，最好不要同房，免得前功尽弃。”
还有可能剩下不健康的孩子，让大人一生痛苦。
胤禛瞪了他一眼：“爷连这点都不知道吗？把爷当什么了？哼，快下去琢磨你的方子吧。”
和胤禛熟悉了，华士珈觉得他也不是很可怕，。比如现在他看起来在发怒，可是眼里却充满了笑意，他就更不怕了，嬉笑着离开了。
胤禛摇摇头，开始翻看案桌上的东西。
***
李氏眯着眼睛问王嬷嬷：“这次查清楚了吗？”
王嬷嬷跪在地上，恭敬道：“老奴总算不负主子嘱托。”

第7章 第七集
李氏有些急切的问：“如何？”
王氏不敢有任何隐瞒，忙道：“高氏一家以前是种菜的奴才，后来赔上一个女儿，搭上了当时采买的一个姓黄的公公，高家就渐渐混进了内务府，如今高家做得最好的是高氏之父，在内务府做果蔬采买主事。”
“高家女子到年龄基本上都会参加小选，不过如今也就三个入选，包括高氏。”
“高家男子自小都是入私塾读书识字。老奴打听到高氏这一代有个一个特别聪明的男子，名叫高斌，乃是高氏的堂兄。听说内务府刘公公很欣赏他。”
听到高斌的名字，李氏长吁一口气，那她梦中之事应该是真的。
在梦里高斌的女儿成了皇帝的宠妃，以至于全家抬旗，其本人也得到了重用，成为名臣。
这就成为高氏这贱人的资本，为了让她给她腾侧福晋的位置，竟然污蔑弘时对她不轨，做局陷害弘时。
咦？怎么做局的？宠爱高斌女儿的皇帝是谁？
不记得了！
老天爷是在耍她吗？
李氏几乎抓狂，使劲灌了自己一杯水才冷静下来，寻思如果梦是真的，那她的弘昀真的会死吗？她该怎么办？
该死的老天爷，既然让他知道了结果，为什么不让她记得细节呢？
这些天她都有点不敢见弘昀，想心疼他，却又怕投入的感情太深，等失去的时候痛不欲生。
不见的话，万一梦变化了，弘昀活得好好的，那岂不是伤了母子情分？
她正纠结着，就听到婢女在外面禀告：“主子，二阿哥、大格格求见。”
有瞬间，她很不想见弘昀，但是不见又显得格格不入，乌拉那拉氏搞不好又要借题发挥了。
她垂下头，深吸一口气，再抬起头又是一幅慈母模样了。
弘昀好几天没有见到李氏了，他濡沐地看向她，道：“额娘，您好些了吗？阿玛带回来一个神医，儿子去请他给您把把脉。”
说完就要往外跑。
李氏忙喊住他，搂在怀里，哽咽道：“弘昀，额娘没事，就是想你。”
抱着他小小的身子，她有些心痛，更多的却是害怕，乌拉那拉氏失去了弘晖，差点死了，她可不想步乌拉那拉氏的后尘，再说她还有弘时呢。
于是她很快松开他，装□□怜道：“你好好读书，听你阿玛的话，额娘就什么病都没有了。”
爷让弘昀搬去前院也好，日子久了，感情就会淡下来，走的时候也就没有那么痛苦了。
弘昀丝毫不知李氏的心思，看见母亲的高兴心情让她忽略了李氏越来越不耐烦的眼神，他滔滔不绝地讲述着这几日的学习及发生的有趣的事情。
李氏终于忍不住了，打断他的话：“爷给你换了先生？姓邬，我怎么没有听说过？你先前的先生不是京城有名的大儒吗？怎的突然换了？”
邬思道是四爷请来接替戴铎的谋士，来府中并不久，四爷也有意隐瞒，所以李氏并不知道邬思道的存在。
她只觉得四爷换先生是四爷恶了弘昀，对弘昀越发的不喜。
弘昀是个老实的孩子，低下头，认错道：“因为儿子没有长进，阿玛生气了。”
果真如此！李氏气得只喘气：“为何不好好读书？这先生可是一直教大阿哥的，那时你阿玛对先生可是一直赞许有加，怎么到你这里就不行了？”
说完就随手拿起一个鸡毛掸子，一掸子打过去：“是不是你不用心学？”
弘昀捂住头，呜呜哭道：“额娘，对不起，儿子有好好的学，只是儿子不如大哥聪明，背书总是不会，也不知道先生在讲什么。”
“蠢货！”李氏又是一掸子，弘昀啊的大叫起来。
“你比大阿哥能差到哪里？我看你是故意惹我生气，让我脸上无光！真是孽障！”
众人被这一系列的变故弄得目瞪口呆，眼看掸子又要打上弘昀，终于反应过来，忙过去阻拦，却也不敢真地去夺，只是七嘴八舌的劝着。
“主子，二阿哥还小，长大就好了，您千万别气着了身子。”“主子，您别生气了，打坏了二阿哥，还不是您心疼。”
又给大格格使眼色，让她先带二阿哥走。
大格格吓得立即抱起弘昀就跑。
在院子里，弘昀抱着大格格的脖子，哽咽道：“大姐，我不是故意惹额娘生气的，我是真的听不懂。”
大格格安慰道：“没有关系，你还小，长大了就会了。你看，先生教的东西，好些我也不会。”
她心知肚明，他额娘是为了弘昀不如弘晖才生气的，是和福晋挣长短呢。
不过她隐隐约约得又有些不对，这些日子额娘好像对弘昀关心少了些。以前可是一天几次的问，派人看他，下学后亲自在门口等他。
这些日子一次都没有等。
不过这个念头就是一闪而逝。当朝百善孝为先，她不敢瞎想。
弘昀想起大姐也是特地请了女先生每日教读书写字的，另外还要修习女红、礼仪方面的，比他可累多了。
顿时羞愧地低下头了。
这时才发现他还挂在大格格身上呢，忙挣扎着下来对大格格作揖道：“谢谢大姐为我操心。”
又朝着门跪下，道：“儿子不孝，惹额娘生气，请额娘责罚。”
一副久跪的样子。
大格格只好跟着跪下：“女儿没有照顾好弟弟，请额娘责罚。”
屋内，王嬷嬷正在劝慰李氏，听到外面的动静，叹了一口气，道：“主子，大格格是大姑娘了，跪久了可对身子不好。”
李氏不耐烦道：“我也没有让她跪，既然他们想表孝心，那就让他们跪着。”
王嬷嬷还想劝，就见婢女抱着弘时出来了，看着弘时伸过来的双手，李氏笑逐颜开的接过来，道：“我们三阿哥才是真的孝顺呢，走，额娘陪你再睡会。”
看看能不能再做梦。
…………
翌日，漪曦刚起床，就听到范嬷嬷来报：“主子，二阿哥和大格格病了，爷带着华神医已经去万福苑了，听说爷很生气。”
漪曦手顿了顿，问：“怎么回事？”
“听说李侧福晋罚跪两个孩子，然后去睡觉了，忘记叫起了，一觉醒来两个孩子就着凉了。”
漪曦有些无语：这李氏是不是有毛病啊，再怎么喜欢小儿子，大格格和弘昀也是她亲生的呀。
她想了想，起身道：“一会去看看两个孩子。”
到底叫她一声嫡额娘呢。
范氏笑道：“主子心善。”
她们刚进万福苑，就看到跪着哭泣的声音，漪曦挑挑眉：四大爷这是真气大发了啊。
她看了一眼就向里走。
看到漪曦，李氏顿时觉得很丢脸，往下低了低头，又掩了掩面，继续低泣。
看着漪曦墨绿色带着金边的裙裾从眼前走过，她脑子一转，一把抓住漪曦的裙子，哀求道：“福晋，妾真的不是故意的，求福晋代妾向爷求求情，妾谢福晋恩典。”
说完，对漪曦磕了一个头。
漪曦使劲扯回裙子，漫不经心道：“不求。”
李氏震惊得都顾不得哭泣了，眼泪要流不流，倒是别有一番美丽，只可以漪曦不是四大爷，心里没有半分波动，说完话就走了。
李氏反应过来时，只能看到漪曦的背影了，她咬着牙，暗暗啐了一口，心里大骂漪曦：乌拉那拉氏果然就是面慈心苦的女人！
又骂了几句才舒服些，然后，接着哭。
不哭不行啊，刚刚爷可是说要是她不好好养孩子，就把孩子给别人养，这还得了？
即便再不喜弘昀，也不想把他让给别的女人。
漪曦进了屋内，弘昀躺在床上，华士珈正在把脉，而四大爷脸上能刮下冰渣子下来，再看看身上还穿着朝服朝珠，可见是下朝回到家就过来了。
她施施然就要对四大爷行礼，就见四大爷面色不愉的摆摆手，道：“不用多礼。”
漪曦顺势起身，问道：“大格格可好？”
华士珈只给一个人看？四大爷也不像是重男轻女的人呀。
四大爷低声道：“馨儿年纪大些，不严重，华神医给开了方子灌下去已经退烧了。”
“只是弘昀到现在还没有退烧。”
漪曦对李氏的孩子实在做不来慈母样子，就说着他的话安慰了两句，又见华神医断言弘昀一个时辰后就能醒来，就立即起身道：“臣妾去看看大格格。”
胤禛点点头，温和道：“辛苦福晋了。”
漪曦说着场面话，笑成场面人，道：“臣妾不辛苦，爷才辛苦，臣妾也是爷好好保重身体，我们这一大家子可都指着您呢。”
古代生活就这点不好，女人完全依附男人，有嫁妆也不能独立。
胤禛听这样话听得多了，也不在意，摆摆手示意漪曦可以走了。
看完大格格，漪曦就回到永福苑继续自己的咸鱼生活。
心里暗忖：前段时间是不是发作李氏太凶残了，以至于后院的人都吓住了。天天缩在屋子里，都不宅斗了。
不过这么多女人，迟早会有戏看，她也不着急。
结果没有想到这个迟早这么快。

第8章 第八集
“宋格格？她来有什么事？”漪曦午觉刚醒来，就听到范嬷嬷来报说宋氏求见。
“我去见她。”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宋氏是来告状的。
“福晋，您不知道高氏和苏氏这两个小蹄子多不要脸，他们这几日都偶遇爷好多次了，幸好爷没有理那两个不要脸的。”
她说的口沫横飞，可是一看漪曦却在悠闲的喝着茶。
不由得一噎，随即苦口婆心道：“福晋，她们如此作为实在太丢脸，您可得管管，否则岂不是助长了她们的气焰？这样下去，她们就把您放在眼里了。”
漪曦斜瞥她一眼，道：“丢脸？都在府里，谁敢传出去？”
不是她自夸，现在的四爷府就是一个铁桶。她穿越来还把原主留下的漏洞都补上了，没有四大爷或者她的允许，一只苍蝇都漏不出消息。
“再说，”她喝了一口茶水，不在意地说：“府里的女人不偶遇爷，要偶遇谁？”
僧多粥少，当然只能自己创造机会了。
宋氏一脸震惊：“福晋，你变了！”
这句话，漪曦听腻了，不耐烦道：“这世上谁总是一成不变，你不也是变了好多吗？我听说去年李侧福晋过生辰，你送了一尊美玉送子观音，破费不少吧？”
宋氏又惊又心虚，福晋是怎么知道的？去年李氏风头正劲，而福晋看起来都活不下去了，她总得为自己找条后路吧。
心里又暗恨：李氏这个虚荣的蠢货，心里怎么就藏不住事，舌头就那么长呢？
这些日子她观福晋有点看破尘世、万事不管的意思，就心存侥幸能瞒过去，哪知一下子就翻了船。
不过她一向是个有决断之人，从福晋进府伊始，就决定要跟随福晋。上位之人最忌讳脚踏两只船，她已经错了一次，绝对不能再错第二次。
于是她噗通一下子跪倒在地，叩首道：“福晋，奴婢知错，再也不敢了，请福晋责罚。”
漪曦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闲适地道：“宋格格，先前你们过来请安的时候，我就说过，你们只需要达到我的三个要求，其他的我就不管。对你，也是一样的，和别人没有任何区别，你可明白？”
心里却在吐槽，穿越到清朝最不方便的就是女人被三从四德荼毒得越来越深，皇权父权达到了顶峰。女人稍微有点自我，就被扣上不贤善妒的七出之罪。
为了防止被抓小辫子，她只能委婉的表达自己的意思。可是遇上宅斗天赋不好的，比如宋氏，她就压根听不懂她的言外之意。
这不，就被人撺掇做了出头鸟了吧。
听到漪曦的话，宋氏脸一白，先前福晋的三个要求分别是，一，不许害爷；二，不许害人；三，不许害府中声誉。
她当时只觉得这是福晋说的场面话，并没有放在心上，可今日福晋偏偏又提出来。
也许……她一直都理解错了福晋的意思，也错估了福晋的改变。
以前只要府中有人受宠，福晋一般会拉一打一，这就是她的机会。哪知道这次竟然不好使了。福晋是找了别人，还是暗藏其他玄机？
她如今竟然有些看不透了。
不过有一点她很确认，她越发地怕福晋了。
思及此，她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只希望福晋能原谅她。
漪曦示意范嬷嬷扶起她，淡淡道：“宋格格，想拿我当棋子，为你冲锋陷阵，你准备付出什么代价？”
她又不是原主，看着四大爷宠幸别的女人，就心急火燎的出手。
她出场费可是很高的。
不等宋格格回答，她又疑惑道：“还是我看起来像蠢货，以至于你们一个个都来挑拨离间、煽风点火？”
这话太重了，宋格格瞬间就汗流浃背，眼泪也忍不住流下来，哭道：“奴婢不敢，奴婢错了，求福晋恕罪。”
漪曦忽而一笑，起身亲自扶起宋格格，道：“哎呀，宋妹妹，我开玩笑的，你别放在心上，快起来，地上多硬呀，小心退疼。”
宋格格看着漪曦的变脸如此之快，如此之迅速，只觉得脖子后面发凉，再也不敢作妖了。
她装作感激道：“福晋一向心善，是奴婢的福气。”
又说了两句，看宋氏被吓得都不敢说话了，漪曦终于大度的放她回去了。
然后对范嬷嬷道：“我自己呆会，无事不要打扰。”
每天这个时间是她锻炼的时间，做瑜伽，拉伸，拉筋，本来应该配合跑步最好了，可是想起其他穿越女存在，她决定还是低调再低调，绝对不能露出半分端倪。
所以每次都是关上门，自己偷偷练习，争取早点恢复健康。
能再活一次，她比谁都爱惜生命，她可不要像原主一样早早就死了。
既然能当上皇后，那也要尝尝当太后的滋味吧。
范嬷嬷已经习惯了漪曦的作息，柔顺道：“是，老奴就在门外，主子有事直接喊一声。”
***
回到景福苑，宋氏把自己投进大床上，咬着颤抖牙齿，闭上眼睛。
她被侧福晋的位置冲昏了头脑，以至于失去了警惕和敬畏心。
皇阿哥的福晋哪个是好相与的呢？说不定侧福晋就是用来勾引她们上钩的胡萝卜。
可笑她还想利用执杆的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小心起身，问贴身侍婢道：“你可知道福晋那三个要求有没有别的意思？”
她心里暗忖，第一条不许害爷，那就应该不许害爷的身体？这谁敢？后宅女人都是依附于爷的，连女色上都不敢胡闹太过了。
第二条，不许害人，那就包括后宅女人，尤其子嗣，不许动手吧，啧啧，她觉得这条是针对李氏的，毕竟其他人没有孩子，也没有家世，哪里敢作死？
第三条，意思是让她们规规矩矩的。
她一直都是按照这三条这样做的啊，可福晋再提一遍，肯定不只是怕她忘记而提醒她吧。
侍婢看了她一眼，犹豫道：“我听府中其他老人私底下嘴碎说夫妻乃是一体，这三条要求中把爷换成福晋也是成立的。”
见宋氏还有些懵懂，一咬牙道：“说白了，福晋这是说，只要不涉及人命，别烦她，她就不会管。”
这就是福晋的超然位置，她是高高在上的主子，不是棋子。
听到这话，宋氏怔了一下，喃喃道：“是这样的理解吗？”
原来真是她理解错了，或者说她嘴上说把福晋当主子，心里却只是把她当成和她们一样争宠的普通女人。
可以前福晋就是善妒啊，要不然也不会和李氏成为对头。
那为什么现在就不争风吃醋了？是心思藏得更深了，还是真贤良大度了？
不管哪种，福晋想收拾她也是轻而易举了，就像李氏一样，以后一定要谨慎更谨慎。
她慢慢坐起来，揉揉太阳穴，道：“我要沐浴。”
侍婢忙扶起她，道：“是，水都热着呢。”
宋氏被福晋训斥、李氏被爷训斥的消息很快传遍后宅，后宅立刻安静下来。
漪曦却兴奋起来，因为直郡王胤禔宴请的时间到了。
胤禛和漪曦吃过午饭，就坐上马车去往直郡王府。
两家隔得不远，接到直郡王请柬的人也不多。可是架不住康熙帝会生啊，光儿子得摆上三桌。
再加上女眷、孙辈，亲近的亲戚，十桌都不够。
但是漪曦望过去，貌似就准备了四、五桌？
她有些讶异，不过却很好的掩饰住了。
下了马车，胤禛和漪曦就分开了，他去男桌那边，三、五、七、十三阿哥已经过来了。
漪曦去女桌，和三、五、七、十三福晋打过招呼就坐下来了。
不过总觉得气氛有点奇怪，福晋们一脸严肃，低头不语，五福晋眼睛还有点红。
她靠近十三福晋兆佳氏小声问：“这是怎么了？”
四大爷和十三爷关系好，她自然和十三福晋关系也不错。
十三福晋凑在她耳边，小声道：“刚刚五嫂先过来的，结果刚坐下就看到五哥把侧福晋刘佳氏带过来了，五嫂都气哭了。”
漪曦：…………啧啧，她是知道五阿哥胤祺所有的孩子基本都是他的侧福晋、妾侍所生，没有想到竟然已经开始宠妾灭妻了。
这是觉得自己参与不了夺嫡，就随心所欲了吗？
十三福晋继续道：“后来三嫂说了两句，五哥才让人把刘佳氏送走。”
漪曦也小声问：“大嫂没有说？”
今天是大福晋的主场，又是老大，怎么让三福晋开口呢？
十三福晋轻微的撇撇嘴，道：“刘佳氏过来时，大福晋去忙了。”
漪曦了然，现在大福晋张佳氏是继室，性子懦弱，再加上家世和宠爱都不如原配嫡福晋伊尔根觉罗氏，也就没有底气管东管西，遇事就躲。
两人说话间，八、九、十、十四福晋依次过来了，接着其他人的陆陆续续到了，很快几个桌子就坐满了。
漪曦看了看，桌上坐的都是康熙的阿哥们和嫡福晋们，没有其他的外人。
她垂下头心想：看来太子妃是不会过来了，直郡王和太子的关系已经彻底破裂了？
这时耳边响起一个困惑的声音：“五嫂，你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第9章 第九集
漪曦心道：谁这么高高在上、没心没肺的？这么多人，难道就她一个人眼神好？
不过妯娌中，也就一个人爱出风头。
抬头一看，果然是八福晋郭络罗氏。
郭络罗氏虽然父母很早就去世了，可是她有个好外公，安亲王岳乐儿子女儿众多，但却很是怜惜幼小失怙的郭络罗氏。她自小就被接到安亲王府抚养，和府中的格格没有什么区别。
长大后被皇上指给八阿哥胤禩为嫡福晋，八阿哥对她宠爱有加。
除了没有孩子，郭络罗氏可以说顺遂如意，被偏爱的人才总是少了份顾忌。
只是五福晋何其可怜，要被她戳痛处？
偏头看向五福晋，果然她的笑容非常勉强，道：“多些八弟妹关心，我很好，刚刚只不过是风沙进了眼睛才有些红的。”
郭络罗氏不赞同的摇摇头，高傲道：“五嫂，您太惯着五哥了，等会我说说他。说实在的，这些爷们就是被惯坏了，像我们爷多好，府中就不会进一些乱七八糟的人。”
郭络罗氏的父亲是宜妃的堂哥，所以宜妃生的五阿哥和九阿哥算是她的表哥，关系亲近，再加上几人从小一起长大，她说话就更无顾忌了。
漪曦看向大福晋和三福晋，太子妃没有来，那就是这两位为大，可是看着这两位压根儿不想开口的样子，再看看五福晋要哭不哭、忍辱负重的表情，她心里叹了一口气：她该死的心肠又热起来了。
她端起茶杯，起身道：“大嫂，今天也是你大喜的日子，我以茶代酒敬您。”
为自己的男人纳妾，怎么都算不上喜事，可是眼下这个社会环境就是这么样子，她没有能力改变，只能随波逐流了。
大福晋受宠若惊，端起茶杯，小声道：“谢谢四弟妹。”
风头被打断，郭络罗氏非常不开心，阴阳怪气道：“四嫂既然这么有诚意，为何喝茶？莫不是糊弄大嫂？”
漪曦斜瞥，道：“大嫂刚生孩子才几个月，还在调养身子呢，再说还要照顾孩子们，怎么能喝酒？”
郭络罗氏冷笑：“大嫂可以不喝酒，但是四嫂敬酒怎么能不喝呢？您总没有要孩子要照顾吧。”
听到这话，漪曦眼露寒光，冷冷道：“这就看大嫂怎么要求了，当然要是八弟妹愿意喝酒，我倒是愿意舍君舍命陪君子。”
真以为她怕了他！
张佳氏急得直冒汗，说：“没有关系，大家都喝茶，喝茶。”
可是声音太小，也没有人听。
十三福晋也拿起杯子，道：“既然愿意喝酒，我也和八嫂喝两杯。”
郭络罗氏呵呵两声道：“我知道十三弟和四哥关系要好，胜似同胞兄弟，没有想到十三弟妹也愿意为四嫂两肋插刀。”
这有点挑拨离间了，况且十四福晋还在旁边呢。
十四福晋心中恼怒，把十四阿哥胤祯骂得个狗血喷头，这厮也不知道脑子哪点犯抽了，不亲近自己的哥哥，反而和八阿哥黏黏糊糊的。
但是看在德妃娘娘的面子上，她也不能不给四嫂面子，于是也拿起杯子道：“也算上我一个吧。”
五福晋忙接上：“我也愿意陪八弟妹喝酒。”
四嫂毕竟是为了她打圆场的，如果她不出头，那就未免太不是人了。
好嘛，一对四。
郭络罗氏这下子真的恼怒了，道：“这是组团欺负我吗？”
说完看向九福晋和十福晋，九阿哥和十阿哥一直跟着八阿哥，那么她们就应该理所当然地帮她了。
九福晋很不想参与，可是看着隔壁他家爷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只能端起杯，笑道：“喝酒也好，茶真是一点味道没有。不过大家也别拼了，一起举杯敬大嫂大喜。喜酒是难得一见的好酒，正好也让我们解解馋。”
漪曦微笑：不愧是财神九的福晋，说得就是好听，谁也不得罪。
十福晋也跟着附和，道：“是啊，九嫂说得对。”
话音刚落，郭络罗氏柳眉倒竖，道：“不行，我才不怕呢，喝就喝，拿酒来！”
九福晋嘴角抽搐了下，她带不动也没有办法。
三福晋终于开口，道：“即使想喝酒也得等一等了，新人来了。”
漪曦立即闭嘴，毕竟是别人的家，别人的喜日子，又没有深仇大恨，何必给人添堵呢？
纳妾仪式远远比不上娶原配嫡妻，只不过到时间一到，一顶粉轿从侧门入，送入房间就完成了。
很快礼成后，大阿哥和大福晋作为主人开始敬酒。
大阿哥满脸红光，他如今可以和太子分庭抗衡，又有美人在怀，怎么可能不春风得意？
只听他的大嗓门道：“诸位兄弟不要客气，都是自家人，一定要吃好喝好，别拘束啊。”
兄弟们一起举杯贺喜，道：“一定，一定。”
皇帝渐渐年老，儿子们却年富力强，渴望权势，各怀心思了，有些只剩下面子情了。
但是皇子们最会装腔作势，面子上也是亲人兄弟的。
比如现在八阿哥举杯对胤禛和胤祺道歉道：“四哥，五哥，对不住，郭络罗氏给四嫂、五嫂添麻烦了，我先自罚三杯。”
说完一口气喝完了酒，白皙的脸很快就红了，如同涂上了胭脂。
胤禛点点头，起身喝了一杯，再坐下，也不做声，如同默剧一样。
胤祺起身，举杯道：“都是自家兄弟，八弟不要这么客气。”
九阿哥看不惯了，瞪了隔壁的九福晋一眼，起身举杯道：“我倒觉得只不过是女人之间的一点口角，这么点小事儿，八哥何必道歉呢？”
“不过喝酒倒是可以，四哥，我们俩还没喝过酒吧，怎么样？愿意和弟弟拼一回吗？”
五哥是他亲哥哥，今儿五嫂下了他的面子，回去一定会被他教训，他就不多嘴了。
可是老四凭什么接得那么坦然？四嫂和八嫂明明都有错嘛。
胤禛面无表情道：“不拼。”
说完转头和旁边的十三阿哥说话去了。
九阿哥：……………
他很不服气正要开口，就被八阿哥拉了拉，他八哥小声道：“别惹事。”
九阿哥冷哼一声，示意八阿哥看向隔壁，道：“你看她们都喝起来了，难道我们还不如几个女人吗？”
而且他早就看老四和老十三不顺眼了，装什么出淤泥而不染。凭什么他们哥几个就是汲汲营营，而他们却淡然如菊、无私奉献？
八阿哥看了一眼，顿时头痛起来，那些女人喝酒跟喝水一样。
他摇摇头，道：“算了，眼不见心不烦，我们喝酒。”
九阿哥和驴一样，执拗道：“不行，我今天非要和老四拼一拼。”
说完端着酒，去找胤禛去了。
八阿哥又是一阵头痛，带不动，爱咋咋地吧。他索性转过头，和旁边的十四阿哥喝起来，
***
本来漪曦是不准备和八福晋计较了，这事儿过去也就过去了，谁知郭络罗氏在礼仪结束后，直接拎着酒瓶子过来找她了，谁都劝不住。
那就喝吧。
她前世自小就着他爸的筷子头开始尝酒，后来她家开了酒厂，她更是差点泡到酒缸里面去了，她怕喝酒？开玩笑。
且原主也是自小被她阿玛费扬古抱着喝酒，本来也是一个大酒量。
于是大手一挥，不让其他福晋参战，喝！
看着漪曦和郭络罗氏喝得爽快，其他的人酒瘾也上来了，于是也喝了起来。
就连大福晋张佳氏也端起来酒杯：俗话说百醉解千愁，她今天本来就不高兴，为何不能放肆一下呢？反正有这么多人陪她。
喝吧，喝吧。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五福晋起身，朝着隔壁胤祺扔了一个酒杯，然后冲过去，大叫道：“胤祺你这个王八蛋，我和你拼了。”
胤祺目瞪口呆，一时忘记躲避，就被五福晋挠了一爪子，顿时血珠直冒。
众人也都惊呆了，幸好阿哥们反应快，把最小的十六阿哥往前一推，挡住了五福晋。又把五阿哥往后一拉，七嘴八舌劝说起来。
九阿哥和十阿哥大声喊自己的福晋帮忙。
九福晋看了他一眼，头一歪，趴下了。
十福晋则早就趴下了。
其他女人，不是吐就是吐，味道着实酸爽。
不对，有一个人在一堆醉鬼中鹤立鸡群了，而且在吃饭？！
众人看向胤禛，胤禛脸立即黑了，走过去对漪曦，道：“福晋，你去帮帮五弟妹。”
好吧，给四大爷一个面子。漪曦起身，擦擦嘴，走过去，一把把又哭又闹的五福晋抱在怀里，拍着她的背，安慰道：“不哭，不哭，打累了吧？打累了，过来吃点饭，饿着肚子就划不来了。”
胤祺：……………
五福晋抬头，一擦眼睛，恶狠狠道：“对，吃饭，臭男人哪里值得我饿肚子？”
漪曦点头：“对，扬州炒饭、海鲜炒饭、蟹肉炒饭、籽鸡饭、蔬果炒饭、腊肠炒饭、咸蛋黄炒饭、泡菜炒饭、豆角炒饭、咸鱼鸡粒炒饭、翡翠炒饭，五弟妹想吃哪种？”
众人不由自主的吞了一吞口水。
五福晋有些懵，本能地寻求帮助，道：“四嫂，您能帮我选一个吗？我也不知道什么好吃。”

第10章 第十集
漪曦豪气地说：“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自然是全部都要！”
五福晋星星眼了。
大阿哥吩咐人下去准备，这时十四阿哥大嗓子道：“大哥，按照四嫂点的，多准备一点，我也饿了。”
“大哥，我也是。”
“大哥，我也饿了。”
大阿哥大手一挥：“小问题，大家都有，想吃多少吃多少。”
可是醉酒的女人怎么办？
八阿哥率先动了，过去抱起八福晋，歉意道：“大哥，我只能先告辞了，请大哥见谅，日后定亲自登门赔罪。”
大阿哥摆摆手，爽快道：“亲兄弟，不用在意这些，早点回去休息吧。”
接着三、七、十二阿哥夫妻也离开了。
九阿哥见状，就要过去扶九福晋，也想离开。
这时香喷喷的炒饭送上来了，香味扑鼻而来。
此时九阿哥手刚搭在九福晋身上，就见九福晋蹭地一下子站起来，好险没有把九阿哥撅翻了。
她盯着颜□□人的炒饭，舔了舔嘴唇，吩咐侍婢：“快给我来一碗。”
然后十、十三、十四福晋也都被香醒了。
几人本来有些不好意思，但是看着五福晋和九福晋大快朵颐的样子，心一横，也不管了，开始吃起来。
男人们那边，好吧，瞪眼没有用，也吃吧，没有听四嫂说吗，饿肚子太划不来了。
吃！
胤禛的脸越发黑了，拉着看热闹的漪曦，对大阿哥行了礼，道：“大哥，我们先告辞了。”
大阿哥好笑的点点头，道：“去吧，不过回去别吵架。”
又看了一眼漪曦，眼神清明，没有半分醉意，他拱手道：“四弟妹女中豪杰，日后有空一定讨教。”
大阿哥长年在军中当兵，最喜欢的就是喝酒，老四媳妇是他见过的最能喝的女人。
不过想想她的父亲费扬古也是一个大酒缸，就觉得并不意外。
漪曦也拱手道：“不敢，大哥谬赞了。”
胤禛脸又黑了，忍不住道：“大哥，她不能喝酒。”
然后不等漪曦说话，拉着她就走。
等到了马车上，胤禛开口就想训斥，可是闻到满车的酒味，话头一转，皱眉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前面有个医馆，要不要去看看？”
漪曦摇摇头，道：“不用了，我有没有醉。”
现在蒸馏水平不高，纯度可比不上后世，她怎么可能醉得了？
胤禛见她意识清醒，并不像骗人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道：“以前没有听你说能喝酒啊？”
漪曦漫不经心道：“爷也没有问啊。再说，”她嫌弃地扯了扯衣服，道：“身上有酒味，太难闻了，亏得爷竟然没有嫌弃。”
唔，四大爷还是挺有绅士风度的。
胤禛身子僵了一下，他都尽量不去想酒臭味了，她却偏偏提起来，是故意的吧。
顿时脸又黑了一个度，吩咐道：“跑快点。”
回到屋里，漪曦洗漱完后，美美地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天已经亮了，掀开帐幔，她伸伸懒腰，刚要说话，就见门口站了一个人，她顿时石化了。
被外人看到了不雅的一面，该怎么破除尴尬？
胤禛也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好嘛，反正只要我不觉得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了。
漪曦神情自若地放下手臂，重新坐在床上，用薄被把自己包裹起来，虽然穿得有睡衣，但在不熟悉的人的面前还是觉得很不自在。
“爷有什么吩咐？”
胤禛一副面瘫脸，转过身，道：“快起来，要进宫。”
进宫？出什么事了吗？
的确出事了，昨儿大阿哥宴请中阿哥们和福晋们发了酒疯，毫无仪态，传到皇帝老爷子耳朵里，怎么不震怒？
胤禛和漪曦进了宫门，两人就分开走。胤禛去乾清宫，漪曦去皇太后的宁寿宫。
到了宁寿宫，漪曦一眼就看到一溜跪着的背影，立即也麻溜地跪下。
紧接着身边又多跪了几个。她余光看着，数了数，咦？郭络罗氏还没有过来？
只听到桌子上一声清脆的声音，皇太后威严的声音响起：“老八媳妇怎么回事？这是不把哀家放在眼里吗？”
话音刚落，就听到噗通一声，这是有人跪下了，她猜应该是八阿哥生母良妃。
果然良妃清脆婉转的声音响起：“太后娘娘恕罪，八福晋定是有事才太晚了，不是故意惹怒太后娘娘的。”
良妃出身辛者库，因为貌美得了圣宠。可康熙对后宫份位一向很吝啬，八阿哥都长大成亲了，卫氏还是良贵人，一直到前几年才封了妃。
所以对郭络罗氏这个出生高贵的儿媳妇一向没有底气，不要说训斥了，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但八福晋又是个祸头子，总是得罪人，宫里经常是良妃给她善后，赔罪就是常事了。
没有想到她这次连皇太后也敢得罪了，况且这背后还站着皇上呢。
漪曦承认自己有些幸灾乐祸：郭络罗氏口无遮拦，高傲自大，也和八阿哥的纵容是分不开的，也许这就是真爱吧。
皇太后皱眉道：“有什么事比得上宫里的事？行了，不…………”等了。
话还没有说完就见郭络罗氏匆匆忙忙地进来，跪倒在地，请罪道：“臣妾宿醉未醒，误了进宫时辰，请太后娘娘责罚。”
漪曦听着她隐隐的怨气，垂眸不动：郭络罗氏是在给她上眼药？宿醉？呵呵，自己不能喝还怪她？又不是她按着她的头喝的。
皇太后虽然不高兴，但是她也不是苛刻的人，摆摆手，道：“既然人到齐了，哀家就说两句。昨日之事，虽说是一家人热闹一下，但是喝醉酒闹事却是丢了皇家仪面，传扬出去还以为皇家人个个都是酒鬼，岂不是给皇上丢脸？”
众人叩首齐声道：“臣妾知错，请太后娘娘责罚。”
皇太后看向五福晋，叹了一口气，道：“老五媳妇，老五是哀家抚养大的，这孩子没有坏心，但是也因为心思纯正容易被人哄骗，你作为福晋随时提醒就是，怎能动手？”
“再说后宅之事，本就是你的责任，无论是侧福晋还是妾室你都可以处置，怎么就冲着爷们去了呢？切不可本末倒置。”
这是为五阿哥抱不平呢。漪曦心道：果然婆媳关系从古至今都是一个难题。更加不要说在皇家了，还要加一层君臣关系。别提多憋屈。
心里叹了一口气：她穿越太晚了，要是穿越在指婚之前，她一定要想办法去做个女冠，凭她的佛法修为（装神弄鬼），混成大师，轻而易举，岂不是比嫁人强多了？
可现在她身上连着乌拉那拉氏九族，轻易动弹不得了。
时也命也！
五福晋很明显被吓住了，使劲叩首，道：“臣妾错了，臣妾再也不敢了，请太后娘娘恕罪。”
皇太后沉吟了一会，道：“哀家这里有几卷佛经，你拿回去每卷抄三遍，定定心。”
五福晋恭敬而又感激道：“是。”
看着砖头厚的佛经，漪曦心里咋舌，不过这的确是所有责罚中最轻的一种了，老太太放水了，否则七出之罪试试？
处置好五福晋，皇太后又看向其他人，苦口婆心道：“不是说不让你们喝酒，只是要有自知之明，不能喝就别喝，否则要真惹怒了皇上，得连累一大家子，后悔莫及啊。”
众人恭敬道：“是。”
郭络罗氏狠狠地瞪了一眼漪曦，漪曦慢慢地给了她一个口型，郭络罗氏心里不由得念起来：自知之明。
她气得一下子站起来了！
众人唰得向她行注目礼：牛逼啊，在寿康宫也敢闹事。
皇太后惊疑不定地问：“老八媳妇，你这是不服哀家的决定。”
良妃不停向郭络罗氏使眼色，让她认错。
郭络罗氏很快反应过来，立即跪下道：“臣妾不敢，刚刚臣妾头痛欲裂，一下子忘记了自己在哪里，请太后娘娘恕罪。”
喝酒是她三番五次逼乌拉那拉氏喝的，她根本没法争辩，技不如人也只能自认倒霉。
刚刚乌拉那拉氏的挑衅更是没人看见，这个暗亏她吃定了。
她心里骂个不停：乌拉那拉氏越发阴险了，等日后她一定要她好看。
皇太后看着她红红的眼圈、苍白的脸庞，眉间不愉，起身道：“哀家累了，到时辰你们就回去吧。”
贵妃立即起身扶着她，皇太后摆摆手，扶着侍女的手进去了。
侍女一走，妃嫔们也告辞了。
宜妃走到漪曦身边，不阴不阳道：“四福晋深藏不漏啊。”
漪曦垂眸，不卑不亢道：“宜妃娘娘谬赞，臣妾不敢。”
很明显宜妃这是把五福晋和郭络罗氏的仗都算在她头上了。
不过人总是挑软柿子捏，她也不在意，等宜妃要是真上手，谁是软柿子还不一定呢。
宜妃冷哼：“牙尖嘴利。”
这时德妃呵呵两声，道：“没有想到宜妃姐姐这么疼爱八福晋，不知道还以为您生养了八阿哥呢。”
言外之意：八阿哥的养母惠妃和生母良妃都没有给郭络罗氏出头，你算老几？
宜妃瞪她，德妃回视，众人都能感觉到她们之间火花四射。
过了一会，两人一起移开眼神，面无表情的走了。
而乾清宫那边，却是静悄悄的。

第11章 第十一集
众阿哥们跪得一动不动，已经一个时辰了，上首软榻上的老爷子还是一句话没有说。
朝臣来来回回的，他们都能感觉到他们好奇的眼神，可是谁也不敢开口。
又是一阵脚步声，这次终于有人开口了，却不是他们期待之人。
太子胤礽故作惊讶道：“皇阿玛，这是怎么了？大哥犯了什么错，以至于连累弟弟们了？”
胤禔：…………胤礽这破嘴，他天天都恨不得给他缝上！
不过昨天之事，作为主人，的确和他有关。
他想起走之前幕僚的话，立即磕头道：“皇阿玛，正如太子所言，的确是儿子的错，请皇阿玛降罪，儿子绝无怨言。只是此事与弟弟们无关，还请皇阿玛明鉴。”
胤礽冷哼：“巧言令色，收买人心。”
胤禔双眼圆瞪，怒气冲冲道：“太子，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把我们当兄弟？”
又对康熙告状：“皇阿玛，您看太子，连兄弟都不认。”
以为他不会阴阳怪气吗？呵呵。
胤礽顿时大怒，用手指着胤禔，道：“孤什么时候说不认兄弟了，大哥，你连人话都听不懂了吗？”
眼看两人要吵起来，皇帝眼神都不给一个，盯着奏折好似里面有个绝世美女。其他阿哥们只能开始劝架。
这个说：“大哥，消消气，太子殿下没有那个意思。”
那个说：“太子殿下，消消气，大哥没有那个意思。”
两人齐声吼：“他就是那个意思。”
众人真想撂挑子不干了，可是再看着上座的老爷子，又不想落的一个冷血、不顾兄弟的坏名声，只能口干舌燥的继续劝说。
突然重重落在桌子上的折子声，让众人都楞了一下，随即唰的一下跪下了。
康熙冷笑：“继续吵，不许停！”
众人：…………
然后异口同声道：“儿子知罪。”
康熙冷脸：“朕说的话没有听到吗？”
胤禔和胤礽一看老爷子生气了，顿时也不敢再吵，不停认错。
好一会康熙才面无表情道：“你看看你们自己哪有皇家风范？老大不像老大，太子不像太子，一个个勾心斗角，恨不得你死我活，你们这是同胞兄弟吗，比仇人还狠！”
说完身子颤抖了两下，他不由得闭上眼睛。
康熙身边大太监李德全立即从门口窜过去，扶着他，小声道：“皇上，奴才去叫太医。”
康熙摆摆手，李德全只能退回去。
康熙明显被气狠了，大阿哥哭着爬到康熙身边，拉着康熙的衣襟，道：“皇阿玛，对不起，是儿子错了，儿子不应该惹皇阿玛生气，您使劲责罚，千万不要气坏了身子。”
胤礽暗恨自己没有老大反应快，但是他也不能学老大谄媚，否则就东施效颦了。
于是只能满脸愧疚道：“皇阿玛，儿子也不对，请皇阿玛责罚，万万不能气坏了身子。”
又对李德全吩咐道：“李公公，麻烦去太医院，把太医们都请过来，给皇阿玛把把脉。”
然后对康熙恭敬地磕头，道：“儿子愿意亲自伺药，只求皇阿玛不要生气，千万保重身子。”
康熙看着底下的儿子们，目光又悲又痛，道：“你们是亲兄弟啊，怎可自相残杀？”
说完一挥手，道：“每人十板子，让他们长长记性。”
胤禔忙道：“皇阿玛，儿子愿意替弟弟们领板子，此事真与他们无关，要不是因为儿子宴请他们，也不会出事，请皇阿玛成全。”
然后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胤礽也跟着磕头，道：“儿子也愿意替弟弟们领板子。虽说儿子昨天没有去大哥家，但是儿子作为太子，理应替弟弟们承担责任。”
胤禔顿时又怒火冲天：胤礽这个杀千刀的，最喜欢装好人了，呸。
不过这时他也不敢再吵了，只能再次要求尽做大哥的义务。
九阿哥偷偷撇撇嘴，对他八哥小声说：“一丘之貉。”
八阿哥瞪了他一眼，道：“噤声。”
十阿哥嘀咕：“还不是在吵。”
康熙不耐烦道：“朕的话没有听到吗？”
好吧，都消停了。
乾清宫这边的消息传过来的时候，漪曦已经在永和宫了。
德妃心情不愉，一回宫就含沙射影的说了很多话，什么女人应该娴静，不能给爷们惹祸；什么女人应该有妇德妇容，醉醺醺给爷们丢脸；什么爷们给脸了，不能蹬鼻子上脸，进而动手，这样的女人直接就该休了。
漪曦脸皮厚，就当听不出来她的潜台词，反正她没醉也没打人，自然谈不上丢脸了。
倒是十四福晋完颜氏有些坐立不安，等德妃再次提到醉酒后，噗通一下子跪倒在地，哭道：“儿媳知错，请额娘恕罪，儿媳再也不敢了。”
十三福晋也坐不住了，也跟着跪下请罪。
两人都跪下了，漪曦只能也慢吞吞地跪下了。
道：“儿媳知错，下次定会看好两个弟妹。”
德妃瞪她：“老四媳妇，这是你认错的态度？”
漪曦无辜地眨眨眼，道：“额娘，儿媳没有醉，也没有闹事。”
德妃怒了，道：“你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能保证每次都喝不醉？”
漪曦偏头想了想，道：“如果遇到这样的人，儿媳就不喝了。额娘放心，儿媳不会给爷丢脸的。”
她又不是爱虚荣爱面子的蠢货！
德妃一噎，乌拉那拉氏倒是一个能屈能伸的。
正想再训斥两句，可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媳还跪着呢。
她只能叫起，道：“看在老十四媳妇有了身孕的份上，都起来吧。”
又吩咐贴身嬷嬷：“去请个太医过来给完颜氏把下脉，看看她肚子里的孩子有没有受到影响。”
漪曦惊愕地看着完颜氏：她都怀孕了还敢喝酒？而且看她肚子还没有显怀，应该不超过四个月，这时候是最应该注意的时候，她却喝得醉醺醺的，牛人啊！
这事虽然和她没有关系，不过她还是认了错，谁叫老四和老十四是亲兄弟呢。作为兄长，哪有不背锅的。
当然德妃故意往十四福晋脸上贴金，让她承情，是不可能的。
她重新跪下认错，德妃没有了顾忌，正准备再开启说教模式，就见贴身嬷嬷匆匆忙忙的进来，在德妃耳边附耳说了几句，德妃脸色大变，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皇上大发雷霆，阿哥们都在打板子。”
然后说了几句乾清宫的情况，道：“太医们都在乾清宫，老十四媳妇，等回去你自己请大夫看看。”
十四福晋瞪大了眼睛，不一会眼泪就在眼眶打转，福福身道：“额娘不用担心，昨天回去，爷就请大夫看过了，孩子没事。现在儿媳就担心我们爷，十板子下去多疼啊。”
十三福晋也跟着擦眼泪，道：“是啊，我们爷的腿还病着呢。”
看着两人真情流露的模样，漪曦立即拿个帕子擦拭眼角，一副悲戚忧心的样子。
尽管她心里还在吐槽：四大爷都二十八了，还挨老爹的板子，啧啧。
偷偷看了一眼德妃，她此时正盯着门口，等着报信呢。
这是故意忽视她，罚她跪？尼玛，又来这一套，也不知道四大爷到底怎么得罪自己亲娘了，以至于德妃这么不待见他，还连累到她。
她得想办法起来，膝盖好疼，再跪下去，几天都下不了床。
正想着，就见身边又跪了一个人，正是十三福晋。
她磕头道：“德额娘，儿媳也错了，当时就应该劝阻十四弟妹的，请德额娘降罪。”
漪曦心里给她点个赞，难怪四大爷喜欢十三爷，这两口子实在太会做人了！
十三福晋跪下，十四福晋也只能跟着跪。
德妃只好叫漪曦起身。因为敏妃和她关系好，老十三自小就和她亲近，敏妃去后，她说过无数次让他把她当额娘，和他两个儿子没有两样，总不能自食其言。
可是老十三毕竟不是她肚子出来，一个不小心，她就得被人抓小辫子，她爬上德妃的位置可不容易。
再看看漪曦恭敬地样子，越发觉得憋屈，索性眼不见心不烦，吩咐宫女，道：“去准备一些伤药，一会阿哥们回来好用。”
等待的时间总是难熬，终于看到三个阿哥身边的太监过来禀告，说三位阿哥已经到了宫门口，请福晋们过去会合，就先不来打扰德娘娘休息，等过几日再给她请罪。
德妃忙问：“老四、老十三和老十四怎么样？可能走路？”
太监们一一回答她，等德妃知道太子和直郡王都自行回宫了，就知道她今天是见不到小儿子了。
于是立即催儿媳们带药回去照顾。
漪曦看到马车的四大爷趴着的时候，就知道老爷子的十板子是实实在在的。
她拿起药瓶，问：“要臣妾帮您擦吗？”
想起福晋给他擦药的场景，胤禛总觉得心里很不自在，虽说以前福晋也帮他擦过。
这想法来得有些莫名其妙，但他还是顺从心意，道：“暂时不用，先回府。”
漪曦立即收起瓶子，给陌生男人擦那么隐秘的位置，她也觉得不好意思呢。

第12章 第十二集
回到府中，四大爷直接要去书苑，漪曦面带忧虑地看着他，道：“爷，您受伤这么严重，又不愿意去永福苑，不如叫妹妹们去伺候您吧。”
福晋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知道的不会多想，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宠妾灭妻，受伤都离不开女人呢。
胤禛脸黑了，道：“爷是养伤，不是寻欢作乐。”
啧啧，面子挂不住了，后院那么多环肥燕瘦的女人难道是摆设？
漪曦也懒得和他打机锋，今天她也挺累的，于是敷衍道：“是，是，是臣妾想岔了。那爷好好养伤，臣妾先告退。”
她回去好好休息下，免得好不容易养回来的身体前功尽弃了。
正睡得香，就被人喊起来，漪曦皱着眉头看着范嬷嬷，道：“怎么了？”
范嬷嬷知道漪曦有起床气，平常的时候都不会来打扰她的，可是现在的事她也做不了主。
她忙道：“主子，高公公刚刚过来说爷一会儿会过来，准备在永福苑养伤，让我们准备一下。”
说准备其实要把住的房子从上到下都打扫一遍，干干净净一粒灰尘都不能有；把所有的用品都换上新做的，一点污渍都不能出现。
听到这话，漪曦猛地坐起来，惊讶的问：“什么？”
她听错吧？四大爷脑子突然进水了？那么多柔情似水的小妾不去，要来打扰她？
范嬷嬷也无奈，她明白主子对爷没有以前上心，都大半年了，爷不在永福院歇着，她半分都不在意。
这会爷主动来了，她恐怕都有些恼了。
她其实有点搞不清楚主子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该说的她还得说，要不然也对不起主子对她的信任。要是主子真生气了，罚就罚吧。
她道：“是的，老奴听高公公说是爷亲口吩咐的，可见爷是把主子您放在心上的，敬着主子呢。否则去李侧福晋或者宋格格，她们可求之不得。”
漪曦：…………
她是听明白了，范嬷嬷这是拿话在点她呢。
所谓爷开口吩咐的，就是说这事没有转圜余地，毕竟府中这位爷才是真正的主人。
要想过得舒服，最好不要和这位爷对着干。
再提李侧福晋她们，是在提醒她，先前失势的时候李氏是也怎么嚣张的，整个永福苑上下是怎么憋屈的。
那倒是，后宅管理权旁落憋屈倒是次要的，也许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就像弘晖一样。
她没有活够呢，再说她和四大爷本来也是合法的夫妻，目前看来离婚也是不可能的，那么就尽力找到两人都合适的相处方法吧。
再说她身体还在调养阶段，四大爷又伤得这么厉害，也干不了别的事情。
想到这里，她心放了放，道：“好，你们把里里外外都弄干净，把我的东西搬到隔壁小间，既能够照顾爷，也免得吵到爷。”
范嬷嬷福福身道：“是，老奴立即去办。”
范嬷嬷没有半分怀疑漪曦的话。因为眼下世情女人不方便的那几天，还要特地让别的女人伺候男主人，这会儿爷都伤着了，就更不可能同房了。
福晋住在隔间正好。
范嬷嬷下去以后，漪曦慢吞吞起身，思虑一下四大爷在养伤期间她的养身计划。
瑜伽、仰卧起坐之类的不能做了，那就多散步吧。
晚膳之前，四大爷被抬了进来，然后放在屋内。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主卧的布置，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他心情好了一些，对漪曦点点头：“辛苦福晋了。”
漪曦福福身，道：“臣妾不辛苦，只要爷不嫌弃臣妾粗手粗脚的就好。”
反正丑话说在前头，她可不是专业照顾人的。
胤禛有些不自在，道：“无事，像以前一样就行了。”
他也不想麻烦福晋，只是受伤之处实在难以启齿，让华神医或者高无庸帮忙处理伤口，他总觉得心里不对劲。
又想起以前他们在宫里住的时候，他挨板子受了伤，都是福晋亲自照顾。
于是在华神医确定需要擦十日以上的药时，就决定来永福苑。
一事不烦二主，反正福晋见过她最狼狈的时候，应该看惯了。
漪曦垂眸道：“是。”
心里却在冷笑：古代的男人就是没有自知之明，和以前一样？以前原主照顾他是因为两人是少年夫妻相互扶持，心甘情愿，结果他给弄了一院子的女人气她，尤其还给李氏请封侧福晋。为了李氏这个女人，原主不知道流了多少的泪。
呵呵，她会好好照顾他的。
见两人说完话，华神医忙道：“福晋，让爷休息一下，属下给您说下药方。”
漪曦点点头，和他出了内室。
四大爷这伤不光要擦药，还要喝药，他每日过来把脉，然后调整药方，争取让四大爷早日恢复。
漪曦看着药水，闻了闻，道：“这是？味道好像有点怪。”
又打开药膏，道：“青青绿绿的，这个挺好看。”
华神医有些得意，道：“药水是碘伏，消炎很有效果，是属下特地配的，配方仅此一家。”
“膏药也是消炎的，配合碘伏用，效果非常好。”
碘伏？漪曦了然，这位华士珈果然也是穿越的，啧啧，这么多穿越的，这个时空是个筛子吧。
不过她也没有认老乡的爱好，尤其不熟悉的，谁知道什么时候就捅你一刀。她得万分小心。
于是适时地露出讶异的表情，道：“这药这么厉害？”
又赞许道：“要是爷真能早点好，那华神医就立下大功了，到时候本福晋重重有赏。”
听到重赏，华神医眼睛一亮，抑制住上扬的嘴角，尽量谦卑道：“爷救了属下，是属下的救命恩人。属下身无长物，唯有医术过得去，能为爷效劳，是属下求之不得的事情，当不得福晋大赏。”
“当然，福晋赏赐属下也不能不识抬举。福晋放心，属下一定把所有的钱都用在药品之上，争取做出更好的方子。”
漪曦嘴角抽搐：这也是个脸皮厚的，不过她也不在乎，反正赏钱也是从四大爷的钱袋子里面出。
她点点头，道：“华神医真性情也，你也累了，去休息一下，爷就麻烦华神医多费心了。”
皇家的私人医生可不是好当的，须得随时随地准备出诊。
华神医恭敬谢恩，就退出去了。
漪曦看了一眼四大爷，睡得正香甜，于是招了招高无庸，低声问：“怎么这次爷伤得这么重？”
以前最多养三天，这次竟然要在床上趴十天，啧啧，康熙爷这次的板子板板见肉啊！
高无庸小声地复述了乾清宫的事情，道：“皇上非常生气，要求行刑太监不许放水，否则…诛九族。”
漪曦心里摇头：康熙爷这是气晕了啊，这群阿哥老老实实的跪着，康熙爷爷就不会借题发挥了。在皇帝面前还在吵吵闹闹你死我活的，这不是找抽吗？
况且康熙爷见过大世面的，阿哥们的小心思完全不够看。
不过要说心思，四大爷才是阿哥们中间顶尖的，装的多好啊，到现在都没有人发现他的野心，太子还让他当贤王呢，呵呵。
她叹了一口气，道：“难怪呢。高公公，你有空把这个刚刚华神医开的药送到十三爷、十四爷府中，每人一份，就说爷送的，多余的话不要说。”
在永和宫十三福晋和十四福晋对他们的丈夫担忧得很，也怪可怜的，就送点药，免得让两府的福晋都变成了林妹妹。
高公公知道这是福晋照顾爷的兄弟呢，又感激又自豪，福晋这样的才是一府女主人的气度，其他福晋都不及福晋。
他恭敬道：“是，奴才这就去办，爷就拜托福晋了。”
漪曦点点头，转身准备进屋，然后就对上了一双冷静自持的黑眸。
她怔然了一下：四大爷这是什么时候醒的？莫非刚刚一直在偷听他们说话，啧啧，疑心病还真是重。
她进去坐在床边的杌子上，担忧道：“爷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也不吱一声呢？好让臣妾进来伺候呀。”
不等四爷回答，又问：“爷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然后转头吩咐道：“让华神医进来给爷把一下脉。”
等把好脉，华神医道：“爷暂时没有发烧，但是晚上的时候福晋一定要多多注意，要是爷发烧，一定要叫属下。”
“只要今晚没有发烧，爷就没事儿了。”
漪曦点头，道：“那现在爷可能吃点东西？爷今儿一天都没有怎么用膳。”
她在永和宫还能吃点零食填填肚子，四大爷可是一直跪着，然后还挨了板子，只怕连口水都没得喝。
华神医想想道：“吃点白粥之类的清淡的东西，过了晚上，明儿一早就可以正常了。”
“好，我知道了，那现在爷要吃药和擦药了吗？”
华神医点头：“等会喝药，福晋可以先给爷擦药，保持伤口干净，这样愈合得快。”
得了，她可以上岗了！
漪曦拿了药，挥手让所有人下去，对四大爷道：“爷，那臣妾开始啦。”
四大爷不自在地动动身子，道：“开始吧。”

第13章 第十三集
漪曦第一次知道原来打板子真能皮开肉绽，她用类似镊子的长夹子把棉球放进碘伏瓶子里，让它吸药液，然后问四大爷：“爷，刚刚华神医说完尽量把药渗进伤口里，可以消炎化脓，只是很疼。”
胤禛咬着牙，道：“开始吧。”
然后一个冰凉的东西狠狠地压住了伤口，疼得他差点跳起来。
关键漪曦还在问：“疼吗？”
他觉得更疼了，可是再疼也不能在福晋面前丢脸，他努力摇头。
实在忍不住，就趴在被絮里，紧紧咬着牙关。
漪曦看着四大爷光光的头顶细密的汗珠，她心里咋舌：难怪是夺嫡的最后胜利者，光这忍功一般人都比不上。
不过她也不会心疼就是了，谁会心疼一个陌生人呢？
倒是胤禛很想问问，是不是哪里得罪她了，要下这么狠的手？以前可是轻手轻脚的，还柔声安慰他呢。
但要真问，他又觉得有些矫情，不像大老爷们，只能继续忍。
漪曦却察觉到他的心思，状似无意道：“爷，皇上怎么这么生气啊？爷自小到大都没有受过这么大的苦吧？”
老大和太子经常吵架，老爷子不是司空见惯了的吗？以前只是罚禁足了事儿，可不像今天把所有的儿子都毒打一顿，这是气到心里了呀。
胤禛微微喘了下气，道：“前些日子御史额其焯上书弹劾兵部侍郎苏尔特贪赃枉法、草菅人命，苏尔特当场下了诏狱；第二日户部郎中又弹劾额其焯对皇上心思不纯，对同僚打击报复，也被当场革了职。”
“哦，额其焯是大哥的人，苏尔特，户部主事是太子的人。最近这样的事几乎每天都有。”
朝堂后宅也是紧密联系的，所以胤禛有时会给福晋讲一些朝堂之事。
免得后宅女人两眼摸黑一不小心犯了错误，就连累他了。
就比如昨天，八福晋口无遮拦，影响了五福晋，五福晋脑子一热，这不就把五哥连累上了吗？顺便把他们这一群的兄弟都牵累了。
听到胤禛的话，漪曦秒懂，大哥和太子之间的争斗已经开始白热化了，另一方面也说明皇帝有点不耐烦了。
再想一想今年都是康熙四十五年了，皇帝不耐烦也是正常的，要不然也不会两年后突然就废了太子，矛盾都是日积月累的。
她道：“好，臣妾知道了，最近就尽量不出门了。”
胤禛摇摇头，道：“也不用，就是注意点就行了，他们是他们，我们过我们的日子。”
漪曦猜这位爷现在应该开始准备了，听说书院那边除了邬思道以外又来了几个谋士，这些人可不是只吃干饭的。
想起邬思道就想起疑似穿越女的邬氏，她应了好之后，又好奇地问道：“爷，您先前给臣妾提过的邬氏怎么样了？看在邬先生的面子上，总安排在外面也不好吧。”
说着拿起药膏开始擦。
冰凉的触感让胤禛松了一口气，总算换药了，他道：“邬氏生病了，华神医也没有办法，看在邬先生的面子上，我也只能让她最后的日子舒服些。”
原本还以为邬氏有什么神奇的来历，谁知她知道的也不多。
说太子会被废，具体哪年被废不知道，又说他会继承帝位，他哪年登基的也不知道，还满口胡言说福晋会害他，让他卧床了半年，差点残废。
他问福晋怎么害他的，又说不出一个所以然，一会说下毒，一会说时疫。
他当时就怒了，道：“在你心中爷是不是特别傻？爷都能随便被人下毒，染上时疫了，那还能当上皇帝？你这也是是小瞧皇阿玛吧。爷要看看你到底有几个胆子？”
英明神武的皇阿玛会选一个傻子当皇帝？这是愚弄他呢。
他毫不犹豫的就用刑了，没有想到邬氏这么不经事，他还没有用第二种刑罚，她就竹筒倒豆子给吐了个干净。
邬氏果然是个骗子，她说出来这些事情都是她做梦梦见的，包括她和邬思道的关系，偶遇他的地方，都是梦里告诉他的。
当然她和皇子们也没有关系。胤禛气得几乎吐血，费了这么大力气竟然是个骗子，还是一个TMD的不靠谱的骗子。
当夜直接让她病了。他也不想再见到她了。当然她和邬思道没有关系，也让他着实松了一口气，邬思道是他最重要的一个谋士，他的眼界谋略堪称一绝，尤其是看人的眼光，非常毒辣，让他省了不少事儿。
漪曦听他不耐烦地口气，知道邬氏是彻底惹了他的厌了，更警醒自己要谨慎，可别露出端倪，惹得这位爷起了猜忌。
她忙转移话题，说起了去寿康宫和永和宫的事。
胤禛听完，顿了顿，道：“你以后离老八福晋远一点，她脑子不正常。”
漪曦噗嗤一笑，四大爷这是难得吐槽一个人啊，可见郭络罗氏多么不得人心。
她道：“是，多谢爷关心。药膏擦干了，先晾晾，一会再穿衣服。”
久违的羞意涌上心头，胤禛心里暗暗恼怒：刚刚一不小心就说出了心里话呢，果然人有了些亲密接触，他就少了点戒备。
他淡淡道：“辛苦福晋了，福晋先去休息，让高无庸进来吧。”
也让他冷静冷静。
漪曦挑眉，似笑非笑道：“爷确定这样召见高公公？”
要是觉得高无庸能伺候，别来永福苑啊，过河拆桥的速度挺快的呀。
她估计是因为刚刚说了郭络罗氏的坏话，这位爷心里有点不自在呢。
不过也就是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这位爷有点年轻人的朝气，以前办公室里面谁不背后吐槽点人呢，这位爷偏偏像个古板的老头子，一点都不可爱。
胤禛瞪着她，漪曦也盯着她，比眼睛大小，她还没怕过谁呢？
胤禛嘴角抽搐了下，福晋这种性子怎么会给他下毒，让他染上时疫的？邬氏果然是胡编乱造的。
他无奈道：“算了，一会还是还是福晋你来吧。”
漪曦微微一笑，道：“爷爱叫谁叫谁，臣妾没有任何意见。只不过刚刚高公公被臣妾派出去给十三爷和十四爷送药去了，一会儿等他回来，就让他伺候您。”
原来福晋去给他做善事了，胤禛有些愧疚，道：“我没有别的意思，让高庸进来，主要有事儿吩咐他，外面还一大摊子事儿呢。”
“给我擦药的事儿还是麻烦福晋了，谁叫你我是夫妻呢，夫妻就是一体，对吧？”
这厮的求生欲倒是强！
漪曦也懒得计较，点点头，道：“那爷先歇会儿，臣妾先去更衣。”
她处理好自己的事，进来帮四大爷穿上衣服，问：“爷要不要更衣？臣妾扶您？”
四大爷舔舔嘴唇，忍住囧意，道：“扶我起来就好，我自己去。”
看着四大爷扭捏的样子，漪曦忍住笑，扶他起来。
等四大爷回来，漪曦看他额头上满是汗水，可见伤口多疼，康熙下手还真是毫不留情。
又给他擦身子，换了干净的衣服，这次四大爷道谢就没有丝毫不甘愿了。
过了一会范嬷嬷端来药，喝完药，胤禛问：“你刚刚说是不是也准备给太后娘娘抄一卷佛经，先去写一篇，给我看看。”
方才漪曦说五福晋要抄经，她抱着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的想法，准备抱一抱皇太后的金大腿，于是也准备也抄一卷佛经投其所好。
没有想到四大爷想当她的老师？雍正爷的字好是举世公认了，能一个好的书法大师指点她，她哪里不愿意？尤其还是免费的。
她兴奋道：“谢谢爷。”
然后就让人把桌子、纸、笔等文具搬到里屋后，就写了起来。
写完就交给四大爷，然后期待的看着他。
胤禛接过纸，立即皱了眉头，道：“这是写的什么？缺胳膊断腿不说，没形没力，重写。”
漪曦不敢置信，她有这么差吗？接回来一看，有几个字的确忘记写全笔画了，她写简体字写惯了，这繁体字就容易掉笔画。
她嘟囔道：“臣妾又不像您那样从小练过，自然是比不过您的，能写能认都不错了。”
原主的字比她还不如呢，这还是她这几个月慢慢练出来的。
胤禛眉心只跳：“写不好还有理了，把手伸出来。”
漪曦眼角一跳，反射性把手藏在生后，道：“爷不会要打臣妾吧。”
家暴的男人最可耻！
胤禛脸一下子黑了，道：“你想哪里去了？我只是试试你的腕力，腕力不够，写字是写不好的。”
漪曦将信将疑地把手伸出去，然后就被一个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住了，她能感觉到他手掌和指间厚厚的茧子，这是长期握箭和握笔的手，看来四大爷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文弱。
胤禛刚摸到漪曦的手腕，细腻光滑的触感让他有些不自在的顿了顿，很快他心里就告诉他，这是他福晋，他能摸。
不过又有些惊讶，福晋给他的感觉如同刚成婚的时候那一样，这么多年福晋都没有变老吗？
他忍不住向她看去。

第14章 第十四集
眼前的女人最先让人注意到的就是她一双漆黑灵动的杏眸，就像暗夜的星辰闪闪发光，而其他五官也毫不逊色，鹅蛋脸白皙柔嫩，鼻梁高挺，再加上一对如同画出来的柳叶眉，组成了一个美丽柔情地淑女模样。
胤禛一直知道他的福晋长得不错，毕竟秀女长得不好看，第一轮就会被刷下去。只是在弘晖去了之后，她就像花儿一样渐渐枯萎。最严重的时候，瘦得他几乎认不出来。
而每次见到她，她要么哭诉命苦，要么木讷呆滞，他走了以后或是歇斯底里地发脾气，或是闷着一天一夜都不动弹。
他天天也忙，回来看到她这个模样，心里也烦，渐渐就很少踏进永福苑了。
今天是他这几年第一次这么清楚地看她，不复往日的死寂，反而有种别样的风采，就像………凤凰涅槃！
而且端庄典雅中有种让人异样的风韵。
漪曦狐疑地看着胤禛，这厮到底在想什么？也不说话，弄得她有点紧张了，道：“怎么样？需要增加腕力吗？”
胤禛这才反应过来，垂下眼眸，掩饰异样，道：“腕力不行，以后试试拉弓。”
“拉弓射箭吗？”漪曦感兴趣，道：“行，过几天臣妾去买个弓箭试试。”
字拿不出手，抄的佛经只怕也起不到什么效果，索性等免费的老师教了之后再说吧。
胤禛可有可无的嗯了两声，漪曦又说一些府中杂事，打发时间。
这时高无庸回来了。
“十三福晋、十四福晋非常感谢福晋，说等爷们好了以后，亲自来谢福晋。”
漪曦微笑，道：“十三弟妹和十四弟妹客气了。十三弟和十四弟怎么样？”
“两位阿哥都请了大夫，精神也不错。”
她点头道：“那就好。”皇帝不允许请太医，皇阿哥们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又见胤禛要和高无庸说话，忙福福身，道：“爷，臣妾先去更衣。”
胤禛点点头，漪曦就出了门，然后就看到门口的几人女人，
她挑眉道：“你们想去拜见爷？”
高氏楚楚可怜道：“是，求福晋开恩。”
漪曦让开身子，道：“你们自己去吧。”
都是四大爷的女人，她哪里会拦？要是有人愿意接手，她可是求之不得。
高氏、苏氏等给漪曦行了礼，高高兴兴地过去了。
漪曦围着院子慢慢走着，道：“嬷嬷，叫采买的给我带一张初学者用的弓回来。”
既然四大爷都准许她练箭了，多个锻炼身体的机会，她自然要抓住。
范嬷嬷应道：“是，您小时候老爷特地给您做了一张小弓，还让您和大爷他们一起练箭呢。”
漪曦叹了一口气，道：“我记得，只是可惜阿玛走得太早了，我都没有用上。”
以费扬古的功绩，要是不死肯定是有个爵位的。
想起费扬古，自然想起乌拉那拉那一家子，她问：“也不知道额娘病好了没有？”
出嫁的女儿不好回家，派人回家看看还是可以的。
半个月前她派范嬷嬷回去一趟，结果范嬷嬷发现母亲觉罗氏病了好多天了。
她很快请了大夫，又留了银子，让侍婢们抓药熬药后才回来。
没有几天，乌拉那拉家里派人来说老太太病好了，只是到底年纪大了，要慢慢的养，她又让人带回去了一些补药，也不知道现在养的怎么样了。
范嬷嬷低声道：“主子要是担心，明儿老奴抽空回去看一下。”
漪曦摇摇头，道：“大哥他们没有送信过来，额娘应该没事儿，最近府里你多盯着一点，这个时候万万不能出半点差错。”
大阿哥和太子闹到这个地步，康熙只怕很生气，看他态度暂时又不想动大阿哥和太子，只能底下的阿哥们可能会被迁怒。无论谁倒霉，她都不希望他们府里被盯上。
否则她的膝盖只怕要跪烂了。
范嬷嬷心里一惊，想起爷都伤得那么重，是该低调些，于是点头，道：“是，主子放心，老奴一定会好好盯着的。”她犹豫了一下，又问：“主子，如今这个状况，钮祜禄氏那边还会照常进府吗？听说好几个府里都推迟了贵人入府。”
一推迟就有可能无限推迟下去了，少些女人，主子还少生气，少操心。
漪曦笑道：“爷没有发话就照常吧，把福康苑收拾干净，以后就给钮祜禄氏住吧。”
唔，她现在还真是有些好奇未来的孝圣宪皇后到底什么样呢。
话说后世很多小说钮祜禄氏都是主角，她这个乌拉那拉氏就是反派配角，或者给钮祜禄氏铺路的阶梯。
啧啧，想想就不爽。
范嬷嬷陪笑道：“是，老奴一定安排好。主子心善，一个格格都能住一个大院子。听说很多府邸的贵人们，基本上都是几个人住在一起呢。”
一般只有侧福晋才能单独住一个院子，哪像他们府中资历深的格格也是一个院子啊。
结果那些女人还不惜福，尤其李氏给主子多少气受啊，幸好老天爷保佑，主子康复了。
也许这就是好人有好报吧。
范嬷嬷的感叹漪曦不知道，但她对范嬷嬷口中的八卦很感兴趣，于是兴致勃勃地问道：“哦？你都听说了什么了？说来听听。”
范嬷嬷立即小声地说起来。
直郡王福晋是继福晋，前头福晋留了四个格格和一个嫡子，她根本压不住。见她性子懦弱，妾室们就蠢蠢欲动，各显神通。
首先就是住处，直郡王府占地大，很多空院子，可是前头福晋强势，谁也不敢提，即便提了，直郡王也不会为她做主，甚至会失宠。
现在不就机会来了吗？结果还真让一个妾室得逞了。
范嬷嬷道：“听说是钱氏骗福晋说先前福晋答应她单独一个院子，结果继福晋就以为她说得真的，就这么答应了。”
“后来要求的人多了，她才感觉不对劲，然后才闹开。惹得直郡王非常生气，所以这次选秀要了好几个秀女入府。”
“听说直郡王爷私底下答应，准备明年提一个侧福晋起来了呢。”
漪曦想起昨天张佳氏忧郁的脸，难怪借酒消愁呢，后宅这么乱，谁不愁啊？
不过这也是康熙帝和大阿哥选择她的理由吧，懦弱没有能力，就不会对先福晋的孩子们产生威胁了，只是谁又可怜张佳氏和她的孩子呢？
她摇摇头，再次坚定这身体不能生也挺好，至少以后不会因为夺嫡产生麻烦。
范嬷嬷又说了其他府中的八卦，漪曦总结，皇阿哥们真没有一个好东西，把嫡妻当摆设，小妾当真爱，不喜欢别娶啊！
这样看来八阿哥虽然心里深沉，可是对郭络罗氏倒是不错。至少目前他府里是没有妾室。
至于以后的侧福晋、张氏、毛氏现在都没有，历史上有没有，大家也众说纷纭，都说是雍正和乾隆父子俩改了历史的。
唔，也许这辈子她能亲眼验证了。
正胡思乱想着，高氏等人哭哭啼啼的出来，漪曦叹了一口气：看来四大爷没有人接手了。
等进屋后，四大爷脸上还有明显的怒气，道：“福晋，我要养身，不要让无关的人过来打扰了。”
漪曦施施然地坐下，道：“爷，他们都是您的格格，怎么会是无关的人呢？”
真渣啊，自己的女人成了无关的人。
胤禛眯眯眼睛，道：“福晋说这话会让我误会你吃醋了。”
漪曦也学着他的样子，道：“就是吃醋了，爷待如何？”
她从来没有成为杠精的爱好，这位爷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呗，又不少块肉。
胤禛觉得耳根有些发烫，总觉得自己被调xi了，垂眸道：“我饿了。”
漪曦忍不住笑了，四大爷这是欲盖弥彰吗？果然谁脸皮厚谁就是赢家。
现在的四大爷还是年轻了点，脸嫩了点。
漪曦的笑声听着胤禛的耳朵里，耳根越发烫了，抬起头，瞪了她一眼，也忍不住笑了，道：“福晋，最近好多了？”
漪曦接过范嬷嬷端过来的粥碗，道：“托爷的福。”
“嗯，好好要养身体，我们的日子还长着呢。”
漪曦不置可否，我们？只要她自己。
看着四大爷吃得香甜，漪曦觉得自己肚子也有些饿，等他吃完后，她也来了一碗，就当晚膳了。
吃完后，四大爷要趴着看文件，漪曦准备去消食，就见范嬷嬷拿着几个瓷瓶匆匆进来，恭敬行礼，道：“爷，福晋，温宪公主刚刚派人送来了药，带话说让爷好生修养，她过几日来看望爷。”
温宪公主？漪曦起身，拿过瓷瓶道：“公主费心了，爷可要看看？”
胤禛摇摇头，道：“用一种药就可以了，这个留着吧，总归是小五的心意。”
温宪公主在康熙女儿中序齿五，实际上是康熙的第九个女儿，如今孩子夭折率太高了。
看他要开始办公了，漪曦很有眼色的告退。
到了院子，漪曦把玩着精致的药瓶，道：“嬷嬷，你上次说温宪公主和佟三姑娘两人好得如同亲姐妹？”
本该康熙四十一年去世的温宪公主，现在还活着，听说身体还不错。
这是佟三姑娘那个穿越女的功劳吗？真是有趣！

第15章 第十五集
听到漪曦的问话，范嬷嬷肯定道：“是公主自己说的。康熙四十一年，公主生病时，是佟三姑娘到处求药才治好的。”
“另外公主陪嫁嬷嬷贪赃枉法，试图掌控公主之事，也是佟三姑娘像佟贵妃举报才引起皇上重视的。”
“公主岂能不感激？”
其实温宪公主身子不好，陪嫁嬷嬷占大部分原因。
按照皇家规矩，公主出嫁后，陪嫁人选中会选一个管事嬷嬷，帮着管理她们公主府的日常生活。
因为嬷嬷代表皇家，很多都是皇后或者后宫凤印掌控者安排的，所以公主一般都很倚重，也轻易不敢得罪。
于是嬷嬷们地位就渐渐被抬高，越发嚣张了，以至于公主和额驸相见同房之事，她们也开始插手，否则就对公主极尽言语羞辱。
公主们都是十二三岁出嫁，脸嫩皮薄，哪里是在底层摸爬滚打的嬷嬷的对手？
一来二去，嬷嬷就彻底掌握了公主府，公主不拿银子，什么事情都办不成，更加不要说见额驸了。
时间长了，公主和额驸感情怎么会好？感情得不到宣泄，小姑娘可不就抑郁了。
嫁在京城的温宪公主说起来处境应该好些，她的额娘身居高位，还有一个亲哥哥，一个亲弟弟，谁知嬷嬷们竟然还如此肆无忌惮，而温宪公主懦弱，压根不敢求救。
亲人上门，要么被嬷嬷拦住了，见不着公主的面。要么公主碍于面子什么都不说，郁结于心，一场风寒都要要命。
更何况舜安颜是个中央空调，借着一张好家世好面皮，自称纳兰容若第二，风流成性，身边女人从来没有断过。
嬷嬷不让他见公主，正和他心意，索性就住在自家府里红袖添香。
漪曦是顶顶看不起这样的人，娶了公主得了好处却又不想付出，况且她从后世史书上知道舜安颜还是大阿哥那一派，后来又成为八爷党。
总归不是四爷党，而这种政治倾向也有可能影响了夫妻感情。
不过现在有疑似穿越女的佟三姑娘出现，救了公主，也许佟家会有不一样的想法？
思及此，她点头，道：“的确，以公主的性子，救命之恩恩同再造，亲近佟三姑娘是正常的。”
她又问：“那公主和额驸关系如何？”
范嬷嬷犹豫了下，道：“这，老奴在京城倒没有听说公主和额驸恩爱的消息。”
漪曦玩味地想：看来穿越女还没有搞定佟府，就这样还想大杀四方？呵呵。
想了想，她问：“佟三姑娘今年有十八了吧，还没有定亲？”
康熙帝护着佟家，却又防备着他们。所以孝懿仁皇后、佟贵妃都没有孩子，名下连个记名的儿子都没有。
自佟贵妃后，佟氏家族再也没有女人嫁入皇家，每次选秀都被允许自行婚嫁。
佟三是佟国维五子庆元的嫡女，舜安颜的堂妹。
按说这样的家世应该会被媒人踏破门槛的，可她偏偏到现在都没有成亲。
范嬷嬷应道：“老奴没有听到相关消息。先前因为救了温宪公主，又揭发陪嫁嬷嬷有功，贵妃娘娘应允佟三姑娘可以做主自己的婚事，家人不可逼迫。”
这里面自然也是有公主和德妃娘娘的情面。
漪曦笑了笑，她对佟三还真是起了兴趣。在原主的记忆里，其实曾经碰见过一次佟三和四大爷在一起说话，四大爷却有些避嫌的样子。
这就可疑了，要是四大爷肯说说，也许她就能推断出佟三到底是什么目的了。
不过不着急，她有预感，她和佟三总会见面的。
低下头，打开瓷瓶，闻了闻，不由得皱眉，总觉得里面的东西有些奇怪，有股说不出来的味道。
她递给给范嬷嬷道：“单独找个匣子装起来。”
范嬷嬷双手接道：“是。”
***
华神医倒是不负华佗后人身份，四大爷养伤三天就可以稍微坐起来了，再三天就可以下地走了。
然后漪曦的苦难开始了，没有想到浓眉大眼的四大爷竟然这么喜欢做教导主任。握箭拉弓半个时辰，握笔半个时辰，再写字，被骂半个时辰，她手快断了好吧。
看四大爷还想让她提水桶，漪曦不干了，道：“臣妾做不到啊。”
胤禛脸黑如炭，道：“无论做什么事情贵在坚持，你这刚开始就放弃，能成什么事儿？”
漪曦耍赖：“臣妾也没想到这么难啊？反正臣妾不做了。”
做做瑜伽、跑步跑步也可以锻炼身体，干嘛非要去受虐？又不是不学就生命攸关，最关键老师只知道加码，没有半分快乐教育，谁爱学谁去学去，反正她不学了。
胤禛拿起戒尺，就要抽，漪曦立即后退几步，警惕道：“你要是敢打我，我就哭；再打，我就进宫去告状，然后回去找我额娘。”
她额娘虽说只是一个闲散宗室，尽管血脉很远，可也是姓爱新觉罗氏的，和康熙爷一个祖宗呢。
胤禛：……………
漪曦得意了：没有见过告家长的吧，反正她不怕丢脸。
胤禛冷哼一声：“你可是越发出息了。”
漪曦毫不畏惧，道：“不出息怎么办？不出息只怕臣妾也和弘晖一样了。”
胤禛怔然了一下，叹了一口气，道：“你还是在怪我是不是？”
漪曦垂眸，道：“臣妾不敢。”
“是不敢，而是不会。”胤禛只觉得嘴里有些苦涩，道：“我前前后后都查了，的确没有查到异样，所有的证据都证明弘晖就是风寒没有挺过去。四十三年那年天气骤变，老百姓、勋贵很多都没有扛过去，不光是弘晖。你得看开点。”
漪曦坐下，冷冷道：“看不开，臣妾直觉弘晖就是被别人害的，总有一天，臣妾一定会搞个水落石出的。”
她不相信乌拉那拉氏这个亲生母亲的直觉，去相信其他孩子父亲的四大爷？呵呵。
说完转身出了门。
看着湛蓝的天空，她心里默默道：乌拉那拉氏，我一定会查明真相，给弘晖报仇的。
本以为她落了四大爷面子，他会放弃教学，谁知第二天四大爷竟然若无其事地继续教她。
漪曦无语了一会，但还是继续学，在她身体承受范围之内，她就没有意见。
这日，上完药，胤禛休息，漪曦练字贴，就听范嬷嬷过来报告，说温宪公主和额驸过来了。”
胤禛看了一眼漪曦，吩咐道：“先带他们去会客厅，一会我和福晋过去。”
范嬷嬷福身道：“是。”
漪曦打量了下胤禛，道：“爷身子还没有好，不如先卧床，臣妾把屋里收拾下，在这里接见公主和额驸。”
胤禛摇头，道：“不用，差不多好了，这是我们起居的地方，不方便。”
说完率先出去了。
漪曦撇嘴：这明明是她起居的地方，怎么就变成了我们呢？有他份吗？
不过一想整个四爷府都是他的，又怏了。
在这个时代，女人都是男人的私有财产，哪里有自主权？
算了，想多无益，还不如凑合过吧。
***
一见到胤禛和漪曦，温宪公主立即起身，福身道：“温宪见过四哥和四嫂。”
旁边的舜安颜也跟着行礼。
漪曦忙扶起温宪公主，道：“好久没有见到公主了，公主最近可好？”
温宪公主是一个温柔秀美的美人，长相偏向德妃，却没有德妃的艳丽大气，不过气质柔雅，观之可亲。
温宪公主羞涩一笑，道：“我很好，谢谢四嫂关心。”
又看向胤禛，关切道：“四哥可好？”
以前她不能出公主府，虽然都在京城，却和兄弟们见面不多。现在能出来了，可是兄弟们都很忙，嫂子们也忙，她也不敢打扰。
只能心里为他们祈祷菩萨保佑。这次过来，还是佟三劝说了好久，她才鼓起了勇气。
胤禛点点头，温和道：“我很好，最近奴才们可有不听话的？你可以送到我这里来，我让人□□□□。”
这是给她撑腰的意思。
温宪公主感激道：“谢谢四哥，不过不用了，最近那些奴才们都不敢再违逆我了。”
“那就好，万事有我们兄弟，还有皇阿玛和额娘，你别怕。”
温宪公主只觉得心里酸酸的，使劲点头。
虽然是兄妹，可是还有额驸和福晋，胤禛起身道：“你和你四嫂好好聊聊。”
然后示意舜安颜和他出去。
舜安颜自然不敢违抗，起身对漪曦行礼，道：“四嫂，奴才告退。”
漪曦笑眯眯道：“去吧，好好和爷聊聊。”
又对胤禛意味不明道：“爷也好好教教额驸。”
渣滓妹夫可以随便捶打，就别总锤炼她了。
胤禛面无表情转身。
漪曦回过头，拉着小美人的手，吩咐范嬷嬷，道：“去厨房端些梅花糕，桂花点心过来。”
又对温宪公主解释道：“最近府里新聘了一个厨子，这厨子做点心的手艺相当不错，一会公主尝一尝，要是觉得好，带点回去吃。”
温宪公主抿嘴一笑，道：“四嫂说好吃肯定好吃，那我就不客气了，多谢四嫂。”
吃着点心，两人随意聊着天。
漪曦边聊边走神：舜安颜果然是一个见之忘俗的美男子，难怪被德妃挑中成为女婿。但是再看其行为，只能感叹：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第16章 第十六集
说着说着，温宪公主就提到了佟三，她语气有着很明显的佩服和亲近：“锦绣，就是佟三姑娘，心善人美，意志坚定，见到她就像见到四姐一样。”
温宪公主口里的四姐是和硕恪靖公主，生母是贵人郭络罗氏。
这位公主被称为海蚌公主，海蚌在满语中是参谋、议政的意思。
她的公主府是归化城中的独立王国。不但不受归化将军、督统衙门的管辖，而且将军、督统还得给她跪安问好。并且她还有参政、行使皇帝监国的权利。
恪靖公主是真正摆脱了家务的范围，加入了政治的决策之中的公主。她不仅成为连接满蒙两族的纽带，而且真正行使了皇朝在蒙古的监国权利。
在康熙皇帝嫁到蒙古的女儿中，恪靖公主的婚姻意义是最重大的一个。
恪靖公主是公主中少有的性子强硬、心意坚定之人，公主府无人敢插手，更加不要说管事嬷嬷了。
所以温宪公主说羡慕倒是情深意切。
漪曦鼓励道：“其实公主也可以和恪靖公主一样。”
温宪公主要是能掌控佟家，只怕康熙和四大爷都很高兴。当然四大爷估计更高兴些。
温宪公主弱弱说：“我，我不敢。”
听说四姐权倾漠南、漠北，在喀尔喀无人敢违逆，她是真正的巾帼英雄。
而她连自己额驸都搞不定。
漪曦有些费解，按说温宪公主自小受宠，皇太后抚养，额娘身居高位，怎么不该是一个怯懦的性子啊。
她安慰道：“也不要紧，公主是君，谁给您气受，你就拿出公主的气势，处置了就行。处置不了，你来告诉你四哥，我们处理。”
怯懦就怯懦吧，出生好完全可以弥补这个缺点，而且这位公主非常乖巧，听话，他们就更好处理了。
温宪公主乖乖地点点头，道：“嗯。皇祖母和额娘也这么说我了。四嫂，我真的不怕了。”
以前她受了委屈，要和额娘告状，嬷嬷不是说丢脸，就是说会给额娘添乱，说宫里是佟贵妃做主，她怎么能不给佟家面子？
她有时想见见额驸，嬷嬷们就指桑骂槐说她思春等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的话，气得她哭了好久。
好不容易见到舜安颜，他还不耐烦，说她不懂诗词，庸俗，可明明宫里就是那么教她的啊。
每次见面她都要郁闷几天，索性就懒得见了。
但是嬷嬷们还不放过她，只要她不赏钱，连她爱吃的饭菜都吃不到，以至于身体越来越差。
康熙四十一年，她陪皇祖母去热河行宫避暑，中个暑皇祖母都无事，却差点儿要了她的命。
也让皇祖母吓得再也不敢带她外出了。
想到这里，她一阵愧疚，都怪她立不起来，才连累亲人为她担心。
幸好她有锦绣这个好朋友陪着，现在又有兄嫂弟妹们关心，就像锦绣所说：她会越来越好的。
当然她也希望锦绣也好，锦绣要是能够得到四嫂的青睐，也许以后她的路会更好一些，四嫂在所有嫂子中可是有名的贤惠。
于是越发使劲夸佟锦绣。
漪曦看她一会黯然，一会又努力打起精神说话样子，有些好笑，小姑娘倒是不像她哥一样深沉。
不过小姑娘未免太傻白甜了吧，佟三救她是偶然还是计划好的暂且不说，就看她让温宪公主以为她为了陪她，才不定亲嫁人，就让她愤怒了。
不过她和温宪公主目前也不熟，关系肯定比不上佟三在她心中的地位，只能暂且忍耐，等有机会再揭开她的真面目。
这时范嬷嬷端来了糕点，她热情地道：“公主，刚出锅的，快尝尝。”
温宪公主其实有些失望，先前锦绣内疚地说四哥有些误会她，本想当面解释，可是四哥一直不给她机会。
她能帮锦绣的机会不多，还想着今儿过来，顺便在四嫂面前多提提锦绣的好处，也许四嫂能够主动召见锦绣。
到时候锦绣就有机会当面和四哥解释清楚中间的误会了。谁知她说了这么久，四嫂只是微笑并不接话。她也不是没有眼色之人，见状只能作罢，专心吃起糕点来。
胤禛养伤，温宪公主也不敢太过打扰，很快就和舜安颜告辞了。
晚上漪曦和胤禛闲聊时，状似无意地问：“公主性子很好啊，她从小就是这么个性子吗？怎么养成的？太乖巧了。”
胤禛沉默了一会，道：“小五自小就被抱给皇祖母抚养，开始也是哭闹的，只是在宫中哭闹除了惹人厌烦外，没有半分好处，只能自己调节，且皇祖母还要照顾五弟。”
自然就没有多少精力再去照顾小五。他后来才知道小五嗓子哭哑了，都没有人管。
皇阿玛还说要撇撇她的性子，免得吵到太后。
也许从那个时候起，小五就不敢再有自己的小性子了。
漪曦脑补了下，两三岁的孩子被教导着不准哭闹，还要学会讨好皇太后，不能惹五阿哥，又怎么飞扬跋扈的起来呢？
她叹了一口气，康熙倒是会做好人，拿着幼小的孩子做孝子，也不管孩子是是不是能承受得住，反正失去了一个，还有另外很多女人给他生孩子呢。
胤禛听她叹气，有心安慰两句，这些事情其实他们都习惯了，无论女儿还是儿子都一样的待遇。
皇阿玛眼中只有太子，别的孩子都只是陪衬。
太子犯错，所有的儿子都得陪着受罚，因为他们没有规劝。
如果他们敢顶撞太子，那就是他们目无君父，也要受罚。
太子现在之所以嚣张跋扈、四面楚歌，和皇阿玛的偏心是分不开的。
这时只听漪曦道：“被偏爱的人才有资格有恃无恐，其他人就凑合吧。”
胤禛一怔：被偏爱的人有恃无恐，可是一旦没有了偏爱呢？
他不由得眯了眯眼睛，道：“福晋，你有点消极啊，不被偏爱的人自己好好努力，日子总能过好的。”
漪曦有点困了，压住打哈欠的冲动，道：“行，爷说得对。臣妾有点累了，先告退了。”
被老天爷偏爱的人有资格说别人消极？呵呵。
胤禛点点头，道：“辛苦福晋了。”
漪曦福身回礼。
翌日，练完早功课，漪曦看看天空，碧空如洗，万里无云，正是逛街的好时候。
范嬷嬷买的弓箭，她用着有些不顺手，决定亲自去选一张。
且夏季来临，府中上下也得选布料做衣裳，正好一起办了。
刚准备出门，就听四大爷说：“福晋，我和你一起去，我知道有家店的弓箭不错。”
和四大爷逛街？漪曦顿了顿，委婉拒绝道：“爷，虽说华神医说您痊愈了，但是还是修养两天吧。”
带着面瘫冷面过去，只怕不是逛街，而是受罪了。
胤禛微微皱眉，道：“不用，只不过选张弓，又不费力。”
漪曦纠结了下，还是老实地道：“爷，臣妾花钱有点费劲，只怕到时候影响了爷。”
胤禛不解道：“花钱费劲？是没有银子？”
然后不悦地看向高无庸：难道这个月府里的出息没有拿给福晋？
高无庸顿敢冤枉，却也不敢大声辩解，立即拿出一叠银票，递给漪曦，陪笑道：“福晋，你看这些够不够？不够的话，奴才立刻去钱庄取。”
漪曦摇摇头，道：“我手里的银票足够了，高公公不用再给了。算了，爷一起去吧。”
这事儿也不好解释，等逛过一次街，他就知道。
胤禛却以为她在客套，一把接过银票，塞在她的手里，道：“拿着吧，下个月我会多送些过来。”
他再缺钱也不能让他妻子缺钱啊，况且他压根不缺钱。
四大爷的钱，漪曦拿得心安理得，福福身，道：“谢谢爷。”
然后夫妻俩坐上马车向护国寺去。
本来廊坊那边商业街应该更全些，不过廊坊稍远，第一次和四大爷逛街，漪曦决定留点余地。
***
康熙年间，战争逐渐平息，生活水平逐渐提高，所以商业街也渐渐地繁华起来，很多商人慕名而来，也带来了多种多样的商品，极大的丰富了人们的生活。
护国寺街最出名的就是庙会，每逢庙会，人挨人，人挤人，很多时候都要府衙出动兵丁维持秩序。
漪曦自然没有选庙会的日子，可没有想到平常的时候竟然也这么多人。
胤禛打开马车帘子看了看，道：“让人开道，直接去弓箭店。”
漪曦忙阻止他，道：“爷，不用，我们还是低调为好。反正我也没有急事，就下马车边走边看吧。”
胤禛想了想，道：“也好，你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东西要买吧。”
漪曦点头，她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逛街，逛街，不逛只在一个店里面有什么意思？
直到日头快下山了，还没有买到弓箭的时候，胤禛终于明白，他福晋所说花钱费劲的意思了！
漪曦觉得身后冷气直冒，转过头笑盈盈道：“爷，能笑下吗？您吓住掌柜的了。”
胤禛身子一僵，看着有些发抖的掌柜和小二，转身坐在店子角落。
漪曦对他的识趣很满意，回头对掌柜道：“就这几个颜色吗？可还有别的好货？”

第17章 第十七集
掌柜战战兢兢道：“就这些了，本店的好东西全拿出来了。夫人，你要吗？”
漪曦一挥手，豪气道：“全包上。”
掌柜立即喜笑颜开，道：“好勒！夫人好眼光，先前夫人第一次进来的时候，在下就说过本店是这条街最好的？本店没有的东西，别家也不会有。”
还以为这笔生意做不成了呢，这位夫人进进出出可是好多趟都不买。
这时楼上传来低声说话声，听起来正在下楼。
不一会就看见两个秀美的少女出现在众人眼前，朝外的一个穿着湖绿色的旗袍，朝里的穿着粉红色的旗袍，一个如娇艳似火的玫瑰，一个如玲珑洁雅的兰花，一出现就吸引的大家的目光。
漪曦看了一眼，就准备走，接下来还要去买弓箭呢。
谁知刚抬脚，就听一个悠扬婉转的声音道：“四夫人请留步，您今天在我们这里消费了一千两以上，我们有礼物相赠。”
说完对掌柜低声说了几句，掌柜立即躬身退下。
漪曦眯着眼睛，道：“没有想到这闻名京城的锦衣阁是佟三姑娘开的，三姑娘好生厉害。”
“不过，刚刚在你旁边的姑娘，我看着有些眼熟，怎么见着我就躲了呢？”
穿湖绿色旗袍正是漪曦早就听过无数次的佟锦绣，长得的确漂亮，宽大旗袍都掩饰不住她身材的火辣。
美目盼兮，神采飞扬，不同于眼下女子含蓄羞涩，佟锦绣非常自信，也很乐意展示自己的美丽。
这种特质让她站在众多女子之中就像一个发光体，天生的C位，吸引着所有的人目光。
漪曦不由得看向胤禛：呃，四大爷的脸好似更冷了。
听到漪曦的问话，佟锦绣神色自若道：“夫人是问兰心吗？她有个东西忘记拿了，就上楼上去拿了，并没有看见您。”
漪曦挑眉：佟锦绣心理素质倒是很强，也表明她刚刚没有看错，另外一名年轻的少女正是钮祜禄.兰心，四爷未来的熹贵妃，乾隆的亲娘。
选秀的时候，钮祜禄氏是一副木讷胆小的形象出现的，可刚刚一瞥之下，她觉得她可是机灵得很呢，一看到她，瞬间就背过去离开。
啧啧，这是把她当洪水猛兽了。
不过她倒是没有想到这看似不搭界的两人关系竟然这么好？
正寻思着，突然手被一个宽大干燥的手抓住了，她惊讶地抬眸：四大爷是有意还是无意的？
胤禛皱眉道：“买完了？买完就走吧。”
这时自然要给他面子了！漪曦笑眯眯道：“好。”
然后转头对脸色难看的佟锦绣道：“佟三姑娘，赠品就不用了，这些布料正好，再多点别的东西，反而画蛇添足。”
姐又不缺那点赠品钱。虽说女人都喜欢砍价，但是也分人分心情，不是？
话都说得这份上了，佟锦绣只能作罢，道：“是。不过四夫人，相请不如偶遇，偶遇就是缘分，不如我做东，请您和四爷去嘉华酒楼喝两杯。”
话虽是对漪曦说得，可是眼神却是看着胤禛的，很明显醉翁之意不在酒。
可惜胤禛眼神都没有给她一个，只是对漪曦皱眉。
漪曦状似无意地抽出手，对佟锦绣笑道：“不了，我这边还有事。再见，佟三姑娘。”
四大爷不耐烦了，她也不耐烦了。今天一见，她对佟锦绣心里也有些谱了。
这位主要目标是四大爷，而且瞄准的是他嫡福晋的位置，那么她们两人就不可能和平相处了。
话音刚落，手又被抓住了，胤禛不耐烦道：“走了。”
漪曦：……………话可以随便说，手不能随便抓，行吗？
幸好出了门四大爷就放开了手，要不然她还要费劲找理由，毕竟她不能离职，能不和老板翻脸还是不要翻脸了。
她想了想，还是开口道：“刚刚站在佟三姑娘旁边的是钮祜禄氏。”
胤禛本想问钮祜禄氏是谁？和他有什么关系，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冷脸道：“钮祜禄氏？”
漪曦肯定道：“对，就是十天后即将过门的您的钮祜禄格格。”
唔，四大爷这么讨厌佟锦绣，也不知道会不会连累了这位历史上最好命的孝圣宪皇后呢。
胤禛脸更冷了，一路沉默到了弓箭店。
四大爷眼光就是好，漪曦试了几个，手感都不错，正想着要选哪一把呢，就听四大爷说：“都包起来！”
漪曦立即竖起大拇指，这样逛街她愿意天天逛。
***
用完晚膳，漪曦照常去院子里散步，胤禛也随着一起。
漪曦无所谓，跟就跟吧。
走了一圈，胤禛道：“等明儿我叫人弄一些光滑的鹅卵石在这边铺几圈，听人说穿着软底鞋常在鹅卵石上走，身体更好些。”
漪曦斜瞥：“哦？听谁说的？”
这种养生手段可是现代老头老太太们发扬光大的。
胤禛也不隐瞒，道：“贵妃娘娘说的，听说她是听佟三姑娘建议的。佟家府中有很多这样的路。”
果然！漪曦心道：佟三倒不负穿越女名声，开店赚得钵满盆满，才气名满京城！又和大佬们关系好，自己还出身顶级豪门，可以说只要她不贪心，这一生就是妥妥的人生赢家！
可是她不贪心吗？不贪心就不会被四爷拒绝后，还不放弃了。
说起来原主发现佟锦绣有取她代之的心思，还是在索额图嫡孙满月宴请上。
当时索额图作为太子的三叔公、心腹，办喜宴，几乎全京城达官显贵都去了。
正好原主和带着佟三的佟五夫人坐在一桌，桌上佟三不准痕迹地勾起她的伤心事，又故意说些似是而非的话。
比如讲个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故事。暗示要是李氏没有孩子，或者四爷只有弘晖一个孩子，他就只会重视他们母子，她也不用为别的女人伤心伤神了。
不得不说佟锦绣非常会说话，也有天然的亲和力，说得当时原主就想把她当朋友。
不过在宴席过半时，她突然觉得头很晕，几乎控制不住要暴躁起来。佟锦绣首先发现她的异样，慌乱起身嚷嚷起来。
这反而让原主警惕起来，佟三姑娘一向八面玲珑，此时此景绝对不应该闹大。可她偏偏做了。
事有反常即为妖。
原主压抑住暴起的烦躁感，快速回到家里。谁知又突然又好了。
不过原主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宴席上的事情和佟锦绣有关，于是就不敢再接近她了。
但原主不明白佟三的手段，漪曦却是清楚了。佟三应该很懂心理学，她先是故意放大原主的心理创伤，勾起她心底的暴戾，再言语刺激，辅助些药物，原主只怕当场就丧失理智了。
到时候莫说是福晋的位置甚至性命都难保。而她又是在索额图的宴席上出了事的，到时候索额图甚至太子都会被扯出来。
等时机成熟，佟三再花言巧语说服四大爷，也许她真得能成为四福晋呢。
不过原主记忆中她吃过的饭菜，佟三并没有碰过，那么让原主暴戾的药物到底怎么被吃进去的？
她试探的问：“佟三姑娘还懂医术？”
胤禛顿了顿，道：“我没有听说，但是她非常有门路，先前佟贵妃大病一场，需要年份大的人参入药，是她拿出来一根几百年的人参。”
“后来皇太后病了，也是她献的药方，在加上小五，她已经救了很多人了。”
漪曦觉得这剧情略眼熟，于是追问道：“佟三姑娘从哪里得来的人参和药方？”
胤禛道：“是她救的一个苗族巫医提供的。皇阿玛派人去看了，此人的确会医术，人参、药方都说得出来历，并无不妥。”
漪曦微笑：佟锦绣做事如此天衣无缝又神通广大，看来是一个很有来历的人啊。
胤禛看了她一眼，继续道：“你不用在乎她，佟家不会再有女人嫁入皇家。”
皇阿玛既护着佟家，又提防佟家，佟家人如果识趣，至少可以保三代富贵。如果不识趣，后果难测。
漪曦似笑非笑道：“我听说佟三姑娘在选秀的时候，差点被指给了十四弟。”
胤禛脸黑了，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其实是十四弟主动求娶的，他对皇阿玛承诺，愿意去黑龙江戍边以换取指婚。”
漪曦惊讶：十四阿哥竟然愿意约束自己的野心，他对佟锦绣是真爱啊！只是没有想到佟锦绣竟然不答应，看来她所谋甚大。
她等着胤禛继续解释，谁知胤禛竟然转身，道：“很晚了，福晋早点休息，争取早点养好身体。”
漪曦尔康手：……………话说一半，是几个意思？
不过四大爷已走，她只能郁闷的去睡。
睡觉前，她突然就顿悟了：佟锦绣为什么不答应？肯定是为了四大爷啊，什么为了她终身不嫁之类的，啧啧。难怪四大爷不愉，佟锦绣这一出，四大爷和老十四关系能好得起来才怪呢。
她自认为弄明白了胤禛的未竟之语，很快圆满地睡着了。
而佟家，有人却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佟锦绣心里怒气冲冲，道：“系统，到底怎么回事？四爷的好感值怎么越来越低？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好？”
“我为了他，拒绝了十四爷，帮他救了温宪公主，他竟然一点不感动？他是铁石心肠吗？”

第18章 第十八集
系统没有回应，佟锦绣已经习惯它的神出鬼没的说话方式，继续抱怨道：“你说你一个神仙系统，为什么限制这么多？为什么不让用药？一颗药下去，什么都解决了。”
“还非要拐弯抹角的下手，费时费力还没有效果，反而还耗费了我那么多积分。”
邬氏、李氏那些人都是蠢货，给她们创造那么好的条件，她们都成功不了。尤其李氏，近水楼台，还畏畏缩缩的不敢动手。
想到这里，又是一阵心痛，入梦术多贵啊！一下子耗掉了大半她本来就不多的积分。
尤其用在乌拉那拉氏身上，半分效果没有不说，反而让她想开了，想想就要吐血。
当然她不知道乌拉那拉氏已经换了芯子，不然更得吐血。
系统终于开口道：“因为本系统是皇后攻略系统，和天定凤命之人相克，你对她下药和对我下药没有任何区别，你还不懂规则？”
佟锦绣咬牙切齿道：“知道，知道，可是你就不能升下级，变得更智能些吗？”
索额图嫡孙满月的时候，是她第一次违逆系统的意思给乌拉那拉氏下药，顺便也是想试探下系统。
谁知乌拉那拉氏没有出问题，倒是她更先失态，要不是她付出大量的积分，让系统最后出手救她，也许这次的任务就彻底失败了。
就这样，她还在床上躺了三个月才好。
她怎么能不生气？这系统未免太坑了。
想到这里，她越发不甘心道：“你这样让我觉得你是强势的主人，我是弱势的仆人，可是我接受你的时候，你不是说我们双方要共同合作的吗？如今你却不停的剥削我的积分，还这不许那不许的，这是相互合作的态度吗？”
系统机械的声音道：“天下本来就没有白吃的午餐，你需要我的能量让你永生，我需要你的积分得到我要的能量，这不是相互帮助，什么是相互帮助？至于升级，能量不够。”
用没有感情的话语说出有情绪的话，实在让人慎得慌。不过它说得也对，只要她不愿意死，哪怕是不停地穿越成不同的人，再难她都要活下去。
佟锦绣咬咬嘴唇，道：“那现在怎么办？四爷和乌拉那拉氏对我好感度都负分了。”
系统仍旧那个声音：“宿主，这是你需要考虑的事情。”
佟锦绣无奈，叹了一口气，商量道：“你看我积分只剩下一百了，什么东西都买不到了，你就不能通融通融送我点东西。我要是完不成任务，你得不到能量，到时候我一了百了倒是无所谓，反正我都活了三次了，你怎么办？当机？格式化？还是被回收？”
系统沉默了一会，道：“好，给你一颗生子丸，能一次就怀孕，你好好利用。”
佟锦绣一喜，打开系统商城，顿时无语了，道：“不是送给我的吗？怎么还要一百积分？”
用完了积分，她就是零光蛋了。
系统不再说话，反而弹出：此生子丸有效期一分钟，时间一到，立即下架。
佟锦绣：……………系统周扒皮！
她还没有办法拒绝，只能点击购买。
再看看积分大大的零，她想着该去刷积分了。
***
二十八这日，一顶粉轿从四爷府侧门入府，钮祜禄氏正式成为胤禛的格格。
虽然四大爷说不摆酒，可是漪曦还是履行了自己嫡福晋的职责，组织胤禛的女人们在福康苑摆了两桌，庆祝四大爷再次当了新郎。
只是新郎看到喜宴并不开心，衣服也没有换成红色，皱眉道：“很晚了，你们早点回去休息。”
漪曦很快起身。笑道：“是了，春宵苦短，我们就不要碍眼，走，走，我们都回去，不要打扰了爷和新人。”
说完转身就走：切，对着她摆什么脸色？不满意自己去对自己亲娘抗议去吧，又不是她指婚的。
胤禛咬着后槽牙，一把拽着漪曦，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这个时辰该去睡觉了，别好不容易养好的身子前功尽弃。”
他今天有事，本来就回来晚，哪知她们还一直等着。钮祜禄氏哪来的脸让他的福晋等着？
漪曦立即福身道：“谢爷关心，今天晚点睡也不打紧，主要爷开心就行。”
她看起来像傻子？借口都不找个像样点的。四大爷什么时候关心过她的身体？要不是他被打板子，可能她半年都见不到他的人影。
胤禛眼睛多毒啊，哪里看不出她的敷衍，顿时觉得心里五味杂陈，一时竟然怔住了。
漪曦等了一会见他不出声，开口继续道：“如果爷没有吩咐，臣妾先告退。”
福晋一走，其他妾侍自然不敢再留，纷纷告辞。
李氏倒是不想走，甚至想，要是拉了爷到她的院子，岂不是证明她还是府中第一得意人。
可是她又顾忌梦中的钮祜禄氏，成婚当晚拉爷走，那她就和钮祜禄氏彻底结了死仇了，到时候真如梦中那样，她和孩子们就没有退路了。
想到此，她收回来向前的脚步，伤心道：“爷，臣妾也告退，希望爷……开心。”
然后一扭头跑了。
胤禛坐下来，沉默不语。
钮祜禄氏的贴身嬷嬷见状轻手轻脚地回到新房。
盖头下的钮祜禄氏小声问：“关嬷嬷，爷回来了吗？”
关嬷嬷左右看了看，挥手让侍女离远点，才靠近钮祜禄氏把刚刚的事情给她复述了一遍。
钮祜禄氏手一紧，自从前些日子在锦衣阁遇见爷和福晋，亲眼见到他们对佟锦绣的态度之后，她就有了被冷落的心理准备，只是事到眼前她还是觉得难受了。
她深吸一口气，柔声道：“扶我起来，我去见爷。”
今日要是爷不歇在福康苑，她不光成为笑话，也可能以后再也没有承宠的机会，所以今天她无论如何也得留住他。
关嬷嬷担忧道：“格格，您是新娘子，得爷过来接盖头才能出去。”
钮祜禄氏摇摇头，坚定道：“爷对我有误会，我要去见爷。”
本来就是一个妾侍，连普通的成婚礼数都没有，又何必在意揭不揭盖头呢？
关嬷嬷见状，只好扶起她，出了新房。
关嬷嬷不阻止，其他本来就是府中分配过来的侍婢就更不会阻止了。
钮祜禄氏顺利地出了屋子，被关嬷嬷引着到了院子，然后噗通一下子跪下，哽咽道：“爷恕罪，在锦衣阁的时候，妾本应该向爷和福晋请安的，只是当时人多口杂，妾又过于懦弱胆小，犹犹豫豫中，就错过了拜见的机会，还请爷责罚。”
胤禛继续沉默，看都没有看一眼。
盖头下的钮祜禄氏没有听到声音，心也沉了下去：爷比她想象中更讨厌佟锦绣，所以恨屋及乌，连她也看不上了。她的翻身仗更难打了，接下来每一句话都不能错了。
她银牙一咬，继续道：“妾和佟三姑娘是在宫中认识的，当时妾是待选秀女，佟三姑娘无意中帮了妾一次，又偶遇了几次。”
“出宫后，妾就和额娘一起去佟府谢恩一次，然后就是那日佟三姑娘约妾去锦衣阁挑嫁衣。”
“除此以外，妾再也没有见过佟三姑娘。”
“本来以妾的身份，是高攀不上佟三姑娘的。佟三姑娘之所以对妾亲切，必定是看在爷和福晋的面子上。”
“日后妾只想好好伺候好爷和福晋，好好报答爷和福晋，万死不辞。”
胤禛终于抬头，冷冷得看着她：额娘和福晋这是看走眼了吧？如此能说会道，怎么会是一个木讷老实之人呢？果然和佟锦绣是一丘之貉。
钮祜禄氏只觉得口干舌燥，可是坐着的人还是不出声，但是却能感受到他冷漠的眼神。
她忍不住瑟缩起来，然后就碰到一个硬硬的盒子。
她抿抿嘴唇，一狠心把盒子掏出来，双手过头顶，道：“爷，这是今天早上佟三姑娘送过来的一丸药，说有助孕功效，也不知道真假，请爷过目。”
胤禛突然心中一动，想起华神医说福晋子嗣艰难，要是这种药这么神奇，让福晋有了孩子，是不是能够冲淡弘晖的阴影，解了他们之间的心结呢？
不过就像钮祜禄氏所说，不知道药是真是假，那么就最好试一试。
他终于开口道：“你把这药藏了这么久，是不是准备瞒着的？你就这么相信佟三姑娘？”
钮祜禄氏心中一紧，这话要是回答不好，也许就是送命题了。
她组织了下语言，小心翼翼道：“妾听说佟三姑娘给太后娘娘和贵妃娘娘都献过药方，应该不会砸自己的招牌吧？”
而且她只是爷的一个不入流的格格，她有必要害她吗？要是害了她，爷追究起来，岂不是引火烧身？这可与她菩萨善心的好名声不符。
再说先前她不明白佟锦绣为什么要和她套交情，这时也想明白了，佟锦绣必定心悦爷，也是想进府的。
不过她的身份太贵重，一个侧福晋佟家肯定不愿意，那么只能是………
想到这里，她一个激灵，顿时一身冷汗，果然这世上就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佟锦绣这是想利用她呢。

第19章 第十九集
钮祜禄氏被自己的想法吓得僵住了，使劲掐了自己一下，才勉强保持住镇静，又暗暗庆幸，幸好盖着头盖，不然这会她肯定大惊失色了。
正想继续解释，突然眼前一亮，她不由得抬头，就看到了一张俊美清冷的脸，耳根瞬间有些发热，很快低下头，道：“钮祜禄氏拜见爷，爷吉祥。”
胤禛没有发现她的异样，当然发现了，他也不会在意。
他打开盒子，递到她眼前，道：“既然你这么相信她，那就吃了它。”
钮祜禄氏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他不是不相信佟锦绣吗？为什么让他的女人吃？
胤禛皱眉。
钮祜禄氏只能伸出手，颤巍巍地接过来，一咬牙一口塞进嘴里，使劲嚼起来，吞了进去。又看向桌子，拿了一个杯子，左右看了看，没有看到水壶，只有酒瓶，索性拿起酒咕噜咕噜两下。
然后咬咬嘴唇，看向胤禛，怯生生道：“爷，妾吃完了。”
胤禛眯着眼睛看向她红晕的脸庞，道：“既然你和佟三姑娘要好，以后就继续来往吧。”
钮祜禄氏大吃一惊，爷这是什么意思？他不是讨厌结交佟锦绣吗？
不过她也不敢问。
出嫁之前，阿玛额娘就嘱咐过她，他们位卑言轻，皇家规矩又多，个个都是主子，她搞不明白没有关系，只需要听主子们的话就行，切忌自作主张。
想到这里，她忙恭敬道：“是。”
然后期待地看着他：“很晚了，爷歇歇吗？”
胤禛点点头，背着手走进内室。
钮祜禄氏眼神晶亮，脸瞬间红到了耳根，低着头羞涩的跟了进去。
***
范嬷嬷边帮漪曦穿衣服，边道：“钮祜禄格格天刚亮就过来了。”
漪曦闭着眼睛，道：“这么早？没和她说，我不在意形式，让她好好休息呗。”
她一向不认同正室嫡妻让妾室一大早请安、立规矩昭显地位的做法，她要是爱四爷爱得死去活来，见到这场面纯粹就是自虐；不爱不恨，就更没有必要打乱自己的早睡时光了。
所以她只有有事才会召集妾侍们过来。其他人应该适应她的习惯了，就连高氏、苏氏当日也是按照她规定的时间稍微早了一些。
钮祜禄氏是没有听还是想………示威？
听到漪曦的话，范嬷嬷忙解释道：“桃儿说过了，钮祜禄格格坚持早早起，听说爷还没有醒呢。”
“不过钮祜禄格格是在湖心亭那边侯着，到了时辰才过来的。”
“哦？她倒是聪明。”漪曦笑道。
范嬷嬷呵呵两声，道：“老奴倒是觉得她命好，碰到了您。”
要是心眼小的福晋，只怕就认为她是故意给福晋上眼药的，钮祜禄氏还有好日子过？
漪曦意味不明道：“嫁给爷，可不就是好命！”
命好生了一个好儿子，命好原主死得早，其他高位女人和儿子都被四爷解决了。
即便钮祜禄氏不是一路顺风顺水，可是却没有大波折。
而四爷后院的其他女人完全可以用命运多舛来说，原主早早失子失宠又要死；李氏生了两子一女，都先于她而去，且个个都过得不好；年氏生一个死一个，最后自己一大家子都搭进去了；耿氏…自己的儿子都装疯卖傻不像个皇子了。
剩下的女人……几乎都没有了姓名。
她心里叹了一口气：可恨的贼老天，她又没有做伤天害理之事，怎么就把她扔到了四爷的后院来了？
幸好她的美貌没有变，自怨自艾一秒钟就可以了，她出去看戏了。
钮祜禄氏敬完茶后，又要给漪曦捶腿，漪曦一摆手，道：“钮祜禄格格，你只要伺候好爷，为爷开枝散叶，我就开心高兴了。”
钮祜禄氏只能后退福身，道：“是，妾一定听福晋的话。”
高氏小声和苏氏道：“惯会取巧卖乖。”
苏氏也小声道：“噤声，她可是坐轿子进来的，正经的八旗秀女，和我们不一样。”
高氏撇撇嘴，反正她看不惯钮祜禄氏，总感觉两人天生气场不和。
要是漪曦知道高氏的想法，一定会明白原因。
高氏是乾隆慧贤皇贵妃的姑姑，而钮祜禄氏因为慧贤差点和自己的亲生儿子闹翻，两人的关系怎么可能好得起来？
漪曦看了看自鸣钟，都上午十点了，对众女人道：“今儿不早了，我就不留你们了，都回去各忙各的吧。”
她准备再出去逛逛街，四大爷可是开了金口，让她可以出门的。
她可不能浪费大好的机会。
众人陆陆续续的离开，钮祜禄氏最后一个还没有抬脚，漪曦疑惑道：“有事？”
钮祜禄氏立即跪下，把昨夜对四爷解释过她和佟锦绣的关系又说了一遍，当然胤禛嘱咐不许透露的助孕丸，她一个字也没敢提。
漪曦听完，讶异道：“只要对爷无害，你交什么样的朋友我不会管。”
钮祜禄氏仔细观察了下漪曦的神色，确信她这话并不是口是心非，才松了一口气。
脸上也有了笑意，道：“福晋心善，是妾的福气，妾没有读过多少书，脑子也不好使，如果妾有不当之处，还请福晋直接责罚，妾绝无怨言。”
漪曦随意点点头，四大爷的女人只有四大爷操心，她费个什么劲？
钮祜禄氏了却心事，也不敢停留，很快就告退。
她一走，漪曦就高兴地带着范嬷嬷和侍女出了府。
而钮祜禄氏回到福康苑，一看胤禛不在了，心里很是失落，问关嬷嬷：“爷可有说什么？”
关嬷嬷喜滋滋道：“爷夸了主子您，说您还算聪明。”
钮祜禄氏忍不住喜笑颜开，羞涩道：“真的？”
关嬷嬷使劲点点头，好话不要钱地向钮祜禄氏砸去。
主仆俩正说得高兴，高无庸过来了，她们不敢得罪胤禛身边的第一得意人，忙亲自出门迎了过去。
高无庸指着旁边梳着双髻的丫鬟，道：“这是雪莹，爷让她伺候格格，如果她伺候不周，请格格尽管使人唤奴才，奴才定然严加责罚。”
钮祜禄氏看了一眼雪莹，身材瘦弱，脸很普通，放在人群也不显眼，她心里放下心来，只要不分她的宠，管她是不是爷监视她的人，她都愿意把她供起来。
她欢喜道：“妾谢爷恩典，我定会好好待雪莹姑娘的。这样吧，正好我身边大丫头还缺一个，那就麻烦雪莹姑娘了。”
高无庸看雪莹安排好了，就告退了，钮祜禄格格看起来不是一个糊涂的，希望她能一直如此吧。
雪莹跪地叩头道：“谢主子恩典。主子，奴婢当不起主子姑娘称呼，请主子直接唤奴婢名字，奴婢随时听候吩咐。”
钮祜禄氏亲自扶起她，道：“好丫头，放心，只要你不嫌弃我愚笨，你就是我亲妹妹。”
雪莹自然表示不敢，她是奴婢，哪里敢和主子做姐妹。
一来一往，钮祜禄氏就搞明白了雪莹的情况，她是爷旗下的包衣奴才，一家子都是伺候爷的。
看来想收拢她，很是不易，不过日子还长，她一向有耐心，慢慢来吧。
***
佟府。
佟锦绣正悠闲地喂鱼，看着一群锦鲤为了一点鱼饵争先恐后靠近她，她就觉得有种愉悦地满足感。
突然旁边有人开口：“三姑娘，你再喂下去，只怕要再换一批锦鲤了。”
佟锦绣漫不经心道：“换就换喽，又不是没有银子。”
那人被噎了一下，随机咯咯笑起来：“不愧是三姑娘，爽朗大气，又倾国倾城，谁能逃过你的魅力呢？”
佟锦绣拍拍手，阴翳道：“别拍马屁，药做出来了吗？”
她要真是魅力无边，早就成为四福晋了，怎么会到如今都没有摸到四爷的衣服边呢？
那人，也就是苗族巫医莎婆婆用黑瘦如同爪子一样的手从怀里弹出一个药丸，道：“我这个的效用可不如你拿出来的那个，可惜你不让我琢磨下，否则我能弄明白其中的成分呢。”
佟锦绣挑眉道：“莎婆婆，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这其中的药，我找起来都费劲，有些是世上只此一种，你又怎么琢磨？”
她接过药，闻了闻，道：“效用无所谓，只要外观、味道一样就行了。”
这样就没有人怀疑她药的来处了。
说完挥挥手，道：“莎婆婆，你下去吧，记得不准做第二颗，物以稀为贵。”
莎婆婆瘦得皮包骨的脸庞顿时垮下去了，道：“方子和药材都被你一把火烧了，我这么大年纪了，哪里记得住？又怎么做得出来？”
佟锦绣心中得意，嘴角微翘，道：“放心，总有一天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做多少就做多少。所以现在你万万不能拖我的后腿，否则我可护不了你。”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莎婆婆很清楚，她以前就是因为太过桀骜不驯，才落得个毁容毁身的下场。
她绝对不能再重蹈覆辙，她还要留着这条命报仇呢。
思及此，她很快平静了，道：“三姑娘放心，我不是不识好歹之人，你救了我，我绝对不会背叛你，否则神灵共厌之。”
苗族神灵是苗人信仰，绝对不敢亵渎誓言。
听到这话，佟锦绣立即亲切道：“我自然是相信莎婆婆的。”
“那三姑娘我先告退，有事您再吩咐。”
莎婆婆告退后，佟锦绣继续喂鱼，只是鱼饵好似变了，当然鱼不在乎，其他人就更不在乎了。
这时系统有些不解道：“我还以为你自己要用那助孕药呢。”
佟锦绣心里嗤笑一声，暗暗道：她看着像傻子吗？谁知道它那药有没有副作用？
不过和系统却是一副幽深的样子，道：“四爷乃是端方君子，最重规矩，我要真用这法子和四爷成就好事，我就永远都得不到他的心，他也不会让我成为他的正妻了。”
做不成正妻就做不成皇后，有个屁用？而且这系统还限制不能儿子追封，也就断了她成为皇帝生母的路。
破系统，她真是有劲没法使。
系统沉默了一会，道：“随你！不过你最好快点挣点积分，否则再有困难，我也没有办法帮你。”
佟锦绣扔掉最后一把鱼饵，道：“走吧，去公主府。”
挣积分去。

第20章 第二十集
今天不上朝，宫里也没有召见，胤禛就在书房里处理公务。高无庸见状，立即轻手轻脚退到门口，也低声吩咐其他人轻点，免得打扰了爷。
其实他心里有些奇怪，爷这次做新郎，怎么感觉有点不高兴？果然还是因为钮祜禄格格和佟三姑娘相交吗？
不过这么多年，他也没有见过爷喜欢某个女人多于公务。
这么一想，就觉得自己想多了。还是干活吧，免得胡思乱想做错了事，惹怒了爷。他爬上如今这位置可不容易。
胤禛的确有点不高兴，还很烦躁，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手上拿着信，却一点都看不进去。
直到一阵茶香传到鼻尖，他才猛地反应过来，再看看自鸣钟，他竟然浪费了一个时辰。
可是喝了茶，依旧看不进去，召来高无庸，道：“福晋那边可好了？”
今天钮祜禄格格敬茶，高无庸一直关注着，所以胤禛一问，他立即回答：“刚好，各位格格都回去了，只是奴才听说福晋准备出去。”
胤禛愕然道：“出去？做什么？”
“说去逛街。”
胤禛：…………有些头皮发麻。
本来他准备去看看福晋的，这会也不想动了。
公务看不进去，就看书吧，可看书也看不进去。
他起身道：“弘昀最近学得怎么样？”
高无庸立即在前面领路，恭敬道：“邬先生说二阿哥大有进步，每日主动练字背书呢。”
胤禛稍微有点欣慰，道：“总算有点样子了。除了读书，他还做什么？”
“二阿哥每日都去万福苑请安，再和大格格、三阿哥叙话半个时辰。”高无庸躬身答道，“只是李侧福晋经常发脾气，偶有打骂。”
李侧福晋五次能有一次见二阿哥都不错了，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即使再偏向小儿子，可长幼有序，二阿哥更容易出头啊。
胤禛停住脚步，惊讶道：“为何打骂弘昀？”
高无庸低声道：“李侧福晋让二阿哥向爷求情，二阿哥言侧福晋改错后，爷自然会原谅她，侧福晋就骂二阿哥不孝，是白眼狼。”
当然还有更难听的，有时他都觉得李侧福晋对二阿哥不像是母子，反而像仇敌。
不过三阿哥出生以前，侧福晋也是如珠如宝的疼爱着的，怎么人就变化这么快呢？实在让人费解。
不过也不需要他理解就是了，他只需要如实向爷叙述，保证还原事实真相就行了。
听到这话，胤禛又惊又怒，道：“她这是把气撒在孩子身上了？不知所谓。”
正准备再次责罚李氏时，弘昀下课了，见到他，他眼睛一亮，惊喜地跑过来，然后站定行礼，道：“儿子给阿玛请安，阿玛吉祥。”
看见弘昀稚嫩的笑颜，胤禛觉得怒气顿消，神色柔和下来，道：“起来吧，最近书读的如何？”
弘昀小嘴叭叭背起来。听到错误处，胤禛本能地想训斥，但是一想他额娘不待见他，要是他再严肃了，这孩子只怕得伤心了。
就像以前的自己，一出生就被抱给了皇额娘，额娘有了孩子忘记了他，皇额娘一心想要自己亲生的孩子，也不记得他。
至于皇阿玛，那是太子的皇阿玛。
每次想起那段黑暗的日子，他都忍不住冷了心肠。
幸好他有了福晋，有了孩子，也就有了自己的家。
想起福晋，不免又想起了弘晖，他顿时对福晋又有些愧疚。
胡思乱想之时，弘昀已经背完。
他道：“学得一般，但是和以前相比，还算长进了，日后要继续努力。”
这是他第一次得到阿玛的称赞，弘昀喜得小脸儿都红了起来。
胤禛摸摸他的头，话头一转，道：“既然长进了，就该奖励你，你可想有什么想要的？”
弘昀大喜过望，想到什么，又怯生生道：“阿玛，额娘知道错了，您能不能放她出来？她想带三弟出来走一走。”
胤禛脸一沉，道：“你什么时候可以代你额娘认错了？你还记不记得你还有一个嫡额娘？你可关心过她？”
开口闭口都是李氏，置福晋于何地？难怪福晋对李氏不满，连他都不受待见，的确是他没有教好他们。
弘昀懵了一下，嗫嚅道：“儿子知错。”
胤禛怒道：“光嘴上知错有什么用？态度呢？行动呢？从今日起，你所有的课都暂停，先把孝经背熟默写，我会检查。”
说完对邬思道拱拱手，道：“邬先生费心了。”
邬思道还礼，道：“在下定会尽力。”
胤禛点点头，离开了博文苑，随意找了个亭子坐下来，叹了一口气，道：“弘昀还是不如弘晖啊。”
他的弘晖多知礼节啊，尊长爱幼，宽宥包容，是他最理想的继承人，可惜天妒英才啊。
难怪福晋总放不下，现在看看弘昀，他也时常想起他了。
高无庸凑过去给胤禛倒了一杯茶，涉及到小主子，他根本不敢开口。
谁知胤禛特意点他：“高无庸，你觉得呢？”
高无庸想想道：“奴才觉得大阿哥聪慧无比，他一母同胞的兄弟应该也是如此。”
“您和福晋都还年轻，等福晋身子调养好了，再生一个阿哥，爷可以亲自□□。”
胤禛心里十分赞同，他本来也是打的这个主意，但是面上神色不变，端起茶杯喝起了茶。
高无庸看了看他的脸色，继续陪笑道：“不光是福晋，府中的格格都是德妃娘娘亲自挑选好生养的，府中小主子们定会越来越多。”
胤禛手顿了顿，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他立刻转移话题，道：“福晋今天没有练箭就出去了？”
话音刚落，他身子僵了僵，有些懊恼：今天这是怎么了？这不是没话找话吗？
高无庸倒是没有发现他主子的心思，恭敬回答道：“是。福晋说今天高兴，所以晚点再练。”
胤禛懵了一下，这是什么逻辑？再说他纳妾她高兴什么？几个意思？！
漪曦当然高兴，乾隆亲娘入府了，乾隆还会远吗？这表示府中的剧本可以更新啦。
如今的四爷府来来回回都是差不离的剧集，她都看腻了。
要不然也不会无聊得逛街。
“四嫂！”一个甜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漪曦转头就看到温宪公主和佟锦绣走进来：温宪公主还真是把佟锦绣当闺蜜了啊！
她笑道：“这么巧，格格也出来买东西？快过来看看，这个镯子好不好看？”
温宪公主靠近漪曦，亲近地说：“好看，四嫂的眼光还是这么好。”
漪曦抹下镯子，给温宪公主戴上，道：“嗯。果然好看，很配格格。”
这是要送她？温宪公主忙推辞：“四嫂，这是你选的呀，你戴上吧，我有好多镯子呢。”
漪曦制止她，调笑道：“怎么？四嫂送你镯子，你不愿意？”
又故意小声道：“今儿你四哥不在，我们不趁机多花一些，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呢？就别给你四哥省钱了。”
温宪公主对漪曦言语中的亲昵很受用，甜甜道：“好，四嫂，那我就不客气了。中午我请四嫂去嘉华楼吃饭，你可不许推辞。”
漪曦笑眯眯道：“好啊，格格请客，我可不会推辞。”
又故意惊恐道：“要不然格格哭鼻子了，你四哥可得找我算账，我好怕的。”
说完忍不住噗嗤一笑。
温宪公主也忍不住笑了，道：“我才不会哭鼻子呢，再说了四哥可舍不得骂四嫂的。”
“好啊，做小姑取笑嫂子，看我今天中午吃疼你！”
两人笑闹着，觉得彼此关系又亲近了。
这时在一边的佟锦绣笑盈盈道：“咦，四夫人说吃疼五格格？四夫人放心，我可以替五格格答应四夫人，您尽管点菜，要是五格格皱下眉，我就把嘉华楼送给您。”
漪曦似笑非笑道：“三姑娘真大方，就为一顿饭要送嘉华楼，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呢。不过放心，吃顿饭的钱我还是有的。”
她这一番夹枪带棍的话，让佟锦绣成功地变了脸色，泫然若泣的看着漪曦，道：“四，四夫人，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呀？我可以解释的。”
漪曦直接道：“没有，我们不熟。”然后转身，示意范嬷嬷付钱。
佟锦绣被噎住了：乌拉那拉氏说话这么直接？不是说后宅的女人都习惯曲里拐弯的说话吗？还是就乌拉那拉氏是一个特例？亦或是乌拉那拉氏就是针对她？
温宪公主张张口，有心想替闺蜜解释两句，可是看了看漪曦面无表情的样子，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这会儿在外面她还是别火上浇油了，要是一言不合两人再吵起来，她就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了。
但是心中也打定主意：日后定要四嫂和锦绣多亲近亲近。
她看了看天色，太阳高挂头顶了，于是拉了拉漪曦的衣袖，道：“四嫂，快午时了，我们去吃饭吧。”
漪曦眯着眼睛看了看太阳，道：“行，走吧。”
今天的敬茶太耽误时间了，以至于早上早课都没有做，待会儿晚上还得回去补上。
想一想每次选秀进几个女人都得这么来一次，她都有点烦了，她很讨厌自己的作息时间被打断。
得想个办法提醒下四大爷，女人太多伤身啊。
*
嘉华楼是近几年以环境佳、重隐私、服务好，迅速在京城窜红，很多达官显贵谈事情都会选在此时更加抬高了它的名声。
看着厢间的布置，漪曦心里轻嗤：达官显贵必选之地？这里她都怀疑有暗道，心眼子和筛子一样多的达官显贵会来这里谈机密之事，别搞笑了。
不过是众人看在佟贵妃和佟家的面子上追捧两句罢了。
但看佟锦绣的神色，她的得意和骄傲应该是真的。
这就让她对佟锦绣穿越经历有些感兴趣了，佟锦绣看起来精明，可是内里怎么有点傻白甜的感觉呢？
这种高高在上、俯视众人的想法又是怎么形成的？
有趣。
不过有一点她说对了，这里的菜很好吃，很符合她的口味。
她边吃边不动声色套话：“三姑娘，你一个女子怎么想着出来开酒楼、店铺啊，而且还有这么多我从没有见过的点子，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吗？”
佟锦绣心中自满，面上却谦虚道：“不过是多看了几本书而已，当不得四夫人的夸奖。”
“三姑娘当得起的。不过你都看的什么书？我们府中的藏书中我从来没有看到过相关方面的书，你能告诉我书名吗？我第一次见得这种装饰风格很感兴趣。而且这在大清应该也是第一次出现吧。三姑娘这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重大创作啊。”
佟锦绣嘴角可疑地抽搐了下，乌拉那拉氏是不是缺心眼啊？谁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她敷衍道：“我也不记得是哪些书了，毕竟我看的书太多了。”
漪曦眯着眼睛，道：“佟家果然是书香门第，三姑娘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启蒙了吧，那启蒙的术数都有什么？九章算术？九九歌？但是真的好难啊，什么方田、盈不足，完全搞不懂。”
佟锦绣正在说不是九九乘法表吗？这么容易都不会？乌拉那拉氏也是一个蠢货嘛。
话还没有说，就听脑中系统疯狂警告起来：“警告，停住，宿主，你快要暴露了！你想被烧死吗？”
佟锦绣被吓得一身冷汗，再看一脸认真的漪曦，心里顿时有些害怕，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她就被套路了？
不愧是将来的皇后，心机这么深，以后她须得更加警惕才是。
她打着哈哈，道：“四夫人恕罪，我也不懂。至于启蒙书籍，等我回去问问我阿玛和额娘，到时候再告诉你好吗？毕竟那时候我太小，也记不住了。”
漪曦见她没有上钩，心中遗憾，不一会又兴奋起来。她确信刚刚佟锦绣是准备说点什么的，却被人阻止了，那么阻止她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呢？
她装作不好意思的样子，道：“啊，抱歉，是我强人所难了，三姑娘就当没有听过这些话吧。”
佟锦绣正准备敷衍过去，就听温宪公主疑惑道：“锦绣，你的术数不是很厉害吗？尤其是心算，人家只要报数字，你这边很快就算出来了。你怎么学得怎么会不记得了？”
佟锦绣一阵眩晕，只觉得今日诸事不顺。
她是准备刷温宪公主的好感，然后得到积分的。结果也不知道温宪公主发生了什么事情，从早上出来到现在只得了三分，往日至少都五十起底了。
而眼前的乌拉那拉氏好感度直接负数，TMD，皇家这群人都有病！
她这么不遗余力地陪吃陪玩，还要绞尽脑汁不着痕迹的拍马屁，他们连个好感值都舍不得给。
真是气煞她了！
既然她不好过，那她们也别想好过。她眼珠转了转，顿时有了主意。
她对漪曦故意好奇道：“昨日是兰心入贵府，是不是？她怎么样？好不好呀？哎，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她一面。”
女人都是善妒的，而古代男人偏偏三妻四妾，她就不相信乌拉那拉氏看四爷当新郎，她不伤心？
最好伤心欲绝，直接抑郁死了。她恶意地想。
漪曦脸上是自然的笑，道：“放心，我们府不是牢笼，三姑娘要是想念钮祜禄格格，你可以给她写信商量。”
她坏心地顿了顿，道：“我们爷挺宠钮祜禄格格的，想必出个门是没有问题的。”
一听这话，佟锦绣心里顿时翻腾起来，她不爱四爷，可是却视四爷为所有物，潜意识里也觉得自己是女主，四爷应该为她神魂颠倒，至于别的女人不过是生孩子的工具，他怎么能宠工具人呢？
但面上还是装作高兴道：“那就好，兰心单纯，我一直为她担心着呢。”
可恨的钮祜禄氏好感也快下降到负值了，真不知道四爷府是不是和她相克，明明好感值八十的人，一进府，就嗖嗖往下降。
肯定四爷不待见她，也影响到钮祜禄氏。
不过钮祜禄氏这条线，她也不想断了，这位可是有大用处的。
漪曦故意惊讶道：“三姑娘担心什么？我们爷对自己的女人最为惜香怜玉了，钮祜禄格格可是进府享福的，听三姑娘的意思，却好似要受苦似的。”
“不过三姑娘和我们四爷不熟，不知道他的性子也正常。啊，对了，三姑娘过十八了吧，怎么还没有定亲吧？佟大人和佟夫人到底怎么想的？姑娘越留就留成仇了。”
佟锦绣觉得自己的心痛膝盖也痛，乌拉那拉氏可真会找她的痛处。
是她不想嫁吗？是四爷不娶！是乌拉那拉氏占据了她的位置！
她觉得她不能再和乌拉那拉氏聊下去了，否则压不住自己的怒火，她就要掀桌了。
可彻底和她翻脸，对她也没有半分好处。
她只能起身，歉意道：“怎么这么久还没有上菜？我出去催一催。”
漪曦嘟囔：“想去更衣就去更衣呗，何必找上菜的理由？哎，再想一下我都吃不进去了。”
佟锦绣磨牙，使劲掐了自己一下，才勉强笑道：“我先告退。”
她走后，温宪公主立即凑到漪曦跟前，道：“四嫂，你这么讨厌锦绣啊，不过你放心，她肯定嫁不了四哥。”
漪曦喝了一口茶，道：“你们关系真是好。”
温宪公主不自在地摸摸手镯，道：“嗯，我们俩之间没有秘密。”
锦绣对四哥钟情，其实也伤害了四嫂，所以她很有些不好意思。
漪曦心念一转，道：“真的没有秘密？我可不相信，说不定她心里骂你，你都不知道。”
被质疑和闺蜜的友情，温宪公主有些着急，道：“不会的，锦绣说梦话都说我是她最好的朋友。”
漪曦继续逗她：“哦？梦话你都知道了？说不定她故意的，就像话本子里的英雄救美之后，你就对她死心塌地了。”
“不是的，四嫂，锦绣不会骗我的。我曾经无意中听她说什么戏桶，她醒来虽然忘记了，可是却还是送了我一个戏桶。这东西真的好玩，里面的小人都可以动，下次我拿给四嫂看。”
戏桶？是系统吧！
漪曦垂下眼眸：佟锦绣要是真有这么一个东西，那就有点棘手了。
思绪一瞬间，她抬眸对温宪公主道：“我们聊的事情，你就不要和三姑娘说了，我们俩气场不合，容易闹腾，到时候影响了你四哥就不好了。”
温宪公主乖巧地点头：“嗯，我知道的，四嫂，我不会和锦绣说。”
出生皇家，该有了敏感性她还是有的。佟家毕竟是佟半朝。
她也不希望好友卷进朝堂之争。
漪曦满意地拍拍她的手，乖乖的小姑娘就是让人稀罕。
她正要说话，这时外面传来嬷嬷的声音：“额驸，您怎么在这里？”

第21章 第二一集
额驸？舜安颜？他怎么也在嘉华楼？
温宪公主懵了一会，随即冷淡道：“不用管他。”
转头对漪曦亲昵笑道：“四嫂，一会有没有空？和我去公主府看看戏桶啊，真的挺好玩的。”
漪曦犹豫了下，还是问道：“公主，其实我不太明白，你为什么非要执着让我亲近佟三姑娘？你应该明白我们之间的渊源，而且我对她的人品实在不愿苟同，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亲近不来。”
温宪公主拉了拉漪曦的衣袖，真诚道：“四嫂，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实在是这其中是有内情。”
她顿了顿，继续道：“当初锦绣献药后，我的病没有多少起色，她就向佛祖和菩萨许愿，愿意一生一世侍奉他们，换我痊愈。”
“这件事我……也是前些日子才知道。本来她都准备剃度出家的，只是被贵妃娘娘训斥她未尽孝尽忠，又怕影响我的声誉，这才悄悄做了佛祖的俗家弟子，也没有成亲。”
“她如今一个人孤苦伶仃，说起来也是因为我，我怎么能不为她着想？”
“至于她恋慕四哥之事，我问过她，她说一切都是误会，她………不会违誓的。”
也许锦绣说得是假话，可是她注定和四哥不能在一起的，她又何必执着于真假，惹她伤心呢？
漪曦：……………佟锦绣这是时间管理大师啊，每个时间段都能利用起来啊。
至于违誓？等她达到目的，找理由还不好找吗？
她微微一笑：“误会？十四爷也误会了？”
温宪公主犹豫了一下，道：“锦绣说她是因为我对十四弟爱屋及乌，把他当弟弟，并无他意。”
漪曦眯了眯眼睛，道：“公主，您真相信佟三姑娘的这些话？”
佟锦绣人美心善的菩萨名声就是从这件事开始的，而且还为自己找到一个坚强的后盾。
因为此在京城她都能横着走了，生意上无人敢惹，就算不成亲，也没有人敢置喙。
至于说和四大爷，老十四之间暧昧关系是别人误会，这是当四大爷和老十四瞎吗？
温宪公主点头，道：“我相信。四嫂，你也可以想想，锦绣是佟家嫡系嫡女，是孝懿仁皇后和贵妃娘娘的亲侄女，玛法是一等公佟国维大人，父亲是光禄寺少卿庆元大人，这样的身份在京城什么人嫁不得？”
“她为何非要盯住四哥？说句不客气的话，四哥比他还大十岁，她肯定做不成嫡福晋，做侧室，佟家不会同意，锦绣也不会如此轻贱自己。”
“退一万步说，即便她想嫁皇子，我还有那么多未成婚的弟弟呢。贵妃娘娘求一求，也是能成的。年纪相仿总比年纪大要好多了吧。”
漪曦忍不住笑了，温宪公主这是嫌弃四大爷年纪大了？不过四大爷现在的确不出彩，论丈夫的人选，太子、大阿哥、八阿哥，甚至十三阿哥都比他排在前面。温宪公主不知道未来四大爷会上位，这会不理解佟三的行为也是正常的。
看见漪曦笑了，温宪公主眼睛一亮，拉着漪曦的手，期望道：“四嫂，锦绣是我最好的朋友，而你是我最尊敬的嫂子。她因为我而耽误了终身大事，而我……自己没有用，身体又不好，帮不了锦绣多少，所以希望四嫂能提点提点她，可以吗？”
四哥日后一个亲王位是跑不了的，锦绣多一个亲王福晋护着，岂不是更好？且如果她有三长两短，她也放心些。
不是她杞人忧天，她只是觉得人生无常，说不定哪天她就死了呢？就像远嫁塞外的十妹，听说已经是在熬日子了。
而宫中的十九妹甚至未长大序齿就成了一抔黄土。
漪曦拍拍她的手，叹了一口气，道：“公主，抱歉，我不想骗你，我做不到。再说，她有公主您这样的莫逆之交，还怕什么？”
她都要她的命了，她还做圣母？一介俗人只能说臣妾做不到啊。
看温宪公主还要劝说，她立即转移话题，道：“额驸怎么没有进来请安？”
话音刚落，就听到舜安颜在门外的声音：“奴才舜安颜给公主请安，公主吉祥。”
温宪公主皱眉，喊到：“进来吧。”
舜安颜和佟锦绣一起进来的。
佟锦绣笑盈盈道：“格格，我刚刚在外面碰到八哥了，这就是传说中的缘分吧。”
舜安颜在佟家排行第八。
舜安颜看了一眼温宪公主，然后慢吞吞准备磕头。
温宪公主皱眉道：“额驸，出门在外，不必多礼。再说，没有听到三姑娘的称呼吗？我不希望别人知道我们的身份。”
舜安颜也皱了皱眉，道：“公主如果真不想别人知道身份，就不会在外面放那么多伺候的人了，也不会让人叫破我的身份了。”
温宪公主一听这话，顿时怒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刚刚和四嫂两个人在屋子里说话，如何能够吩咐外面的人？”
漪曦若有所思：看来温宪公主和舜安颜夫妻俩的关系还真是不好啊，这活脱脱怨偶了。不是说陪嫁嬷嬷从中作梗，两人才疏离的吗？
为何佟三揭露了陪嫁嬷嬷制度，康熙帝也亲自下旨废除了，两人的关系还没有改进？当着她的面儿两人都不对付，可见私底下只怕关系更加恶劣。
而且舜安颜眼中的冷漠和不屑是几个意思？
这让她也很不爽！歪好她也是温宪公主的娘家人。
不过她暂时也不能出声，免得泼了温宪公主的面子。
佟锦绣看着两人吵起来，心里无力，恨不得把舜安颜吊起来打一顿，除了一张脸，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牛逼什么？可惜她在佟家话语权还是太少，连舜安颜这渣男都不给她面子。
她说了无数次说对公主好点，家里的男人都不放在心上，觉得公主也是女人，怎么能管男人爷呢？
难怪雍正上台后，佟家就没落了呢。活该这么没有眼光。
这时她气得忽略了她便宜三伯隆科多了。
她勉强挤出笑容，拉了拉舜安颜的衣襟，道：“八哥，慎言，您也希望格格天天高高兴兴，没有烦恼是不是？再说四夫人还在呢。”
舜安颜到底还是有些怕胤禛，不情不愿的住嘴，又给漪曦行了一个礼。
正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在门外传出：“童爷，您可在里面？您出来许久，小姐有些担心。”
她话音一落，一个如同百灵鸟婉转动的声音响起：“翠儿别胡说，童爷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办。我们就不打扰了。”
又向屋内温柔地道：“童爷，玲珑先行告辞，日后有缘再叙。”
听这话竟是要走，舜安颜顿时着急了，忙走到门口，道：“玲珑，你稍等片刻，我马上就出来。”
说完看向温宪公主，一拱手，就要说话。
漪曦看着温宪公主紧紧抿着嘴唇，脸色苍白，泫然若泣，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眯着眼睛，道：“怎么好好的一个人偏偏长了一副黑心肝呢？”
然后起身，三步并作两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两脚踢在他的膝盖上。舜安颜猝不及防，趔趄了两下，噗通跪在地上，正好对着温宪公主。
她满意了，拍拍手，道：“都叫公主了，还瞒什么身份？该行礼的就得行礼。”
说完还特意暼了一眼佟三。
众人被这一变故惊呆了。
佟锦绣最先反应过来，心中骂娘，身体却很快的也跪下了，道：“奴婢知错，请公主和福晋责罚。”
温宪公主怔忡了一下，正想叫她起来，身边的嬷嬷却偷偷扯了下她，她愣了一下，垂下眼眸。
漪曦见温宪公主没有拆台，很满意，对范嬷嬷道：“出去守着，别让无关人打扰了我们说话。”
眼看舜安颜着急要开口，她冷冷道：“额驸要是喜欢说就多说点。”
以后不一定有机会了。
舜安颜本能觉得脊背有些发凉，嗫嚅道：“奴才不敢。”
今天运气不好，没有想到一向贤良淑德的四福晋竟然是一个泼妇，他只能以后好好补偿玲珑了。
等外面没有外人声音后，漪曦才看向温宪公主，道：“公主，择日不如撞日，既然额驸知错，你不如好好问问他到底错在何处，有何打算？”
“你是皇上的和硕温宪公主，是主子，身份高不可攀。皇上和德妃娘娘如珠似玉把你养大，可不是让你受委屈的。”
“再说人生短短几十年，为何不开开心心过每一天呢？”
这么高贵的身份，竟然为一个渣男抑郁，值得吗？
当然如果温宪公主自己仍旧立不起来，她以后也懒得管闲事了。
舜安颜想说他没有认错，可四福晋气势实在有些强，他竟然有些开不了口，只能闭嘴，努力在心中组织语言，看看一会怎么辩解。
温宪公主眼圈发红，咬了咬嘴唇，道：“是，四嫂，谢谢你。”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舜安颜，道：“额驸，我自问对你问心无愧，你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不顾我脸面，这是瞧不起本公主吗？”
“既然不想尚主，为何当初不拒绝？难道本公主就非你不可？尚主了，得了好处，又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给谁看？”
想到今天他竟然公然带别的女人出行，传扬出去，她哪里还有脸面？顿时眼泪又下来了，这是完全不把她放眼里了啊。
漪曦立即补刀：“我瞧着他不是看不起公主，他是没有把皇上放在眼里。”

第22章 第二二集
这话一出，吓得舜安颜冷汗直流，他这次心甘情愿的磕头，道：“奴才不敢，还请公主明鉴。”
温宪公主抿抿嘴，道：“那你是什么意思？你想如何？”
舜安颜有瞬间的后悔，早知道就不该因为玲珑撒了下娇，就带她过来了。谁知道这么倒霉就碰到公主呢？
还有一个拱火的四福晋。
他知道温宪公主的意思，不过是想让他伏小做低，他有些不情愿的。
当初尚主的时候，玛法说公主温柔怯懦，成婚后绝对不会管他，还能让佟家有保障，他才答应的。
当然他也不敢违逆玛法的意思，佟家嫡孙又不止他一个。
成婚后温宪公主也的确如玛法所说很柔弱，身份高贵的美人，他还是很敢兴趣的。
但时间久了，他就觉得索然无趣了。于是收买了管事嬷嬷，让她管着点公主。
很快他就逍遥起来，而且额驸的身份实在太好用了，出门在外基本没有人敢得罪。
谁知这一切都被佟锦绣这个蠢货毁了，救了温宪就算了，为什么非要把嬷嬷的事情捅出去？
自私自利的女人！
这会还连累了他！
真以为嘉华楼是她出的主意，玛法让她经营，就变成她的了？知道公主在，还不提醒他！
他恨不得给她两脚。
温宪公主看他久久不说话，心一痛，几乎流下泪来。
年少夫妻，他又长得那么好看，对她那么温柔，那么体贴，她怎么能不动心？
她一直以为他们两人的问题，是因为她太怯懦，没能威慑住管事嬷嬷，一度厌倦了人生，所以在承德中暑后，她压根不想活了。
没有想到被锦绣救了，她又不顾冒犯皇家之罪，揭露了嬷嬷的罪行。
公主府这才真正地成为她的公主府，她觉得她重新活过来了，她憧憬着她和他夫妻情投意合、白头相守。
可是他一句：“我们还像以前那样不好吗？”瞬间凉透了她的心。
但锦绣又劝说她夫妻很多都是这样，一世一生一双人古今往来又有几人，最重要的是她自己学会看开，学会大度，学会开心。
她只能渐渐去改变。
哪知舜安颜竟然连面子都不愿意给她了，她堂堂公主就被他踩在了脚下。再怯懦，她也会生气啊。
思及此，她怒道：“你不想说，那我们就去皇阿玛面前说，让他老人家问问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佟家又是什么意思？”
舜安颜瞬间着急了，不满道：“公主，我们夫妻之间的事，为何要闹到皇上面前？而且还有外人在呢。”
“公主，不如我们回去慢慢说。”
佟锦绣眼看事情要闹大，忙跪爬到温宪公主身边，扯了扯她的衣襟，柔声道：“公主，八哥肯定知道错了，不过俗话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你和八哥是千年的缘分，您能否给他机会让他改正错误？”
她心里暗恨舜安颜被惯坏了，连公主都不放在眼里，可是这会她也只能帮他，不然佟家一大家子都不会放过她。
离开了佟家，她莫要说完成任务，恐怕性命不保，任务就更完不成了。
温宪公主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佟锦绣，道：“锦绣，你的意思是让我原谅他？你难道没有看到他今天把别的女人带出来吗？”
佟锦绣暗骂舜安颜傻逼，以前偷吃还知道躲在家里，最近他是越来越嚣张了，竟然还把人带出来了。天子脚下，他这是胆越来越肥了。
面上却愧疚道：“奴婢看得很清楚，等回去定会禀告长辈，让长辈责罚他。只是现在在外面，您处罚了八哥，也损害了您的脸面，是不是？不如回府中，随您处置。”
现在有乌拉那拉氏在，公主好面子肯定不愿意退步，所以她得劝她先回去再说。
等回去后，以公主对舜安颜的感情，只要他稍微低低头，多说些甜言蜜语，公主一定会原谅她。
温宪公主有些迟疑，佟锦绣见她松动，心中大喜，转头对舜安颜道：“八哥，您说是不是？”
舜安颜也知道轻重缓急，忙道：“是，公主，三妹说得是，奴才愿打愿罚，只求公主看在孝懿仁皇后和贵妃娘娘的份上，给我留点脸面。”
温宪公主闭了闭眼睛，道：“你看在皇阿玛、皇祖母、额娘的份上，给我留了脸面吗？”
她失望的看着佟锦绣道：“锦绣，我以为你是最了解我的人，我信任你，可是你………”
只占亲不占理。
她摇摇头，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两人，道：“你们可能觉得今天的事是我小题大做，但是我受够了！”
又对漪曦道：“四嫂，我要进宫。”
漪曦很理解她，今天的事就是压倒温宪公主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点点头，让开路，道：“好，公主好走。”
一看温宪公主来真的，舜安颜和佟锦绣吓得魂飞魄散，两人爬到温宪公主面前，舜安颜使劲磕头：“公主饶命，奴才再也不敢了，奴才以后一定听公主的话，家里的那些女人奴才都会送走，请公主饶恕奴才这一回。”
佟锦绣哽咽道：“公主，您真的舍得要八哥的命吗？毕竟夫妻一场。孝康章皇太后、孝懿仁皇后一向关心佟家，要是她们在世，您真的舍得让他们伤心吗？”
“再说您和八哥夫妻真的缘尽了，您有可能会去塞外，那时真能有人比八哥更好吗？而且八哥真的知错了，请公主三思。”
“思你妈！”漪曦再也忍不住了，上前一脚一个，然后再揪起舜安颜，啪啪就是几巴掌，再踹在地上。
舜安颜反射性地捂住没有直觉的脸，喊道：“救命！”
漪曦轻蔑道：“怂货！”
佟锦绣吓得立即往后退了几步：乌拉那拉氏竟然是个爱动手的泼妇！关键看起来还有些功夫，舜安颜被她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温宪公主目瞪口呆，随即拍手道：“四嫂打得好！”
漪曦挑眉：“公主不想亲自打着试试？很爽的！”
温宪公主跃跃欲试，道：“那我试试？！”
说完一脚踢过去。
舜安颜随脚一倒，哭喊道：“公主饶命！”
漪曦：…………刚刚不是吃了饭了吗？连个脚印都没有留下。
温宪公主不好意思道：“四嫂，对不起，我力气太小了。”
漪曦安慰道：“公主金枝玉叶，和我不一样，我自小和兄弟们一起学功夫，力气有点大，你力气不够，我替你多踹两脚。”
舜安颜一听这话就跑向门口，可是哪里快得过漪曦。
屋里瞬间响起杀猪一样的叫声。
温宪公主皱眉道：“来人，堵住他的嘴。”
很快四个孔武有力的嬷嬷过来，拽住舜安颜，随手拿了东西堵住了他。
舜安颜看到近在眼前黑得油光发亮的不知名的东西，散发着让人恶心的味道，顿时头一歪，直接晕过去了。
佟锦绣睁大了眼睛，吓得就要尖叫，漪曦威胁她：“闭嘴，不然让你和你的八哥作伴。”
佟锦绣立即识趣地闭嘴，她可不想把脏抹布吃进嘴里。
温宪公主见状，对漪曦道：“四嫂，我先进宫，你今儿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漪曦点头，道：“公主先去忙你的。”
等温宪公主一行走了后，佟锦绣立即起身，道：“四福晋，奴婢先行告退。”
漪曦坐在凳子上，施施然道：“谁准许你走了？”
今天这么好的机会，她当然想探探佟锦绣，不，应该说系统的底了。
佟锦绣四处看了看，都是乌拉那拉氏的人，她想闯也闯不出去，只希望嘉华楼能有人机灵点，能够回佟家报个信儿，不然今儿她和舜安颜只怕都得脱一层皮了。
不过好汉不吃眼前亏，她恭敬道：“不知福晋有何吩咐？”
漪曦眯着眼睛道：“你喜欢四爷？”
佟锦绣心里一颤，摸不准漪曦的意思，只能小心翼翼道：“奴婢不敢，奴婢曾经在佛前发过誓………”
正想把忽悠温宪公主那套拿出来，就听漪曦打断她的话，道：“你私密的事情不用告诉我。”
又问：“你想嫁给四爷吗？”
这时候的人很相信鬼神，她要是不相信她的誓言，只怕佟锦绣也会对她起疑心。唔，应该说，这也是佟锦绣对她的试探。
佟锦绣立即跪下，道：“奴婢不敢。奴婢曾在佛前………”
漪曦点头：“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敢，却不是不想。”
“但是这么多阿哥，为什么就盯着四爷呢？”
佟锦绣被打断了两次，暴躁不已，心中对系统怒道：“真不能弄死她吗？她都听不懂人话了。”
系统机械的声音道：“你不能亲手弄死她，否则你也会死。”
使唤性命，她顿时没有了脾气，低眉垂眼，道：“奴婢在佛发誓要侍奉佛祖一辈子，绝不嫁人。”
当然要是皇帝非要她当皇后，非要她违逆誓言，她一个小女子只能遵从啊。
漪曦起身道：“想学武媚娘？呵呵，我给你这个机会。”
说完走出屋子，留下一头雾水的佟锦绣。

第23章 第二三集
出了嘉华楼，漪曦并没有回府，而是去了嘉华楼对面的糕点铺二楼厢房，厢房临街，正好可以看到嘉华楼的全景。
范嬷嬷小声道：“主子，掌柜求见。”
糕点铺是原主的陪嫁之一。
漪曦摆摆手，道：“嬷嬷你去见见就行了。”
糕点铺每年的收益都是范嬷嬷清点的，她也不靠这个吃饭，只要不亏本就行。
范嬷嬷躬身道：“是。”
漪曦悠闲的看着嘉华楼进进出出，唔，有好几个熟人呢，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后面跟着一个十四阿哥，这时候老十四就是八爷党了？
不过就是不知道温宪公主的哥哥弟弟遇到舜安颜会怎么办呢？
接着几顶轿子横冲直撞的过来了，不一会就看到几个妇人几个年轻男子进了嘉华楼。
妇人们，她只认识佟国维的福晋，佟国维大儿子叶克书的夫人，也是舜安颜的额娘，剩下几个应该是叶克书其他儿子和儿媳。
佟家最有地位的几个女人一起出动，舜安颜果然有排面。
不一会舜安颜被捂着脸背了出来，上了轿子后，佟家人很快离开了。
这么快？是没有遇到四位阿哥？
不一会就见十四阿哥脸色不好的出来了，接着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也冷着脸出来了。
漪曦笑了笑，起身道：“走吧。”
没戏看了，就继续逛吧。
***
胤禛看着太阳渐渐朝西边去了，皱眉道：“‘福晋还没有回来？”
高无庸躬身道：“还没有。奴才再去看看。”
胤禛走了两下，摆摆手，让他出去。
几息间，他就进来了。
胤禛不解，道：“回来了？”
高无庸低声道：“爷，出事了。”
然后将嘉华楼发生的事情说给他听。
听完后胤禛立即起身，道：“福晋怎么样了？有没有被吓到？”
高无庸：？？？他是不是听错了？
但抬头看着胤禛眉间的褶皱，忙道：“福晋随后就走了，奴才正着人去看看。”
胤禛边走边道：“我去看看。”
从书苑刚出来就碰见钮祜禄氏，她羞中带怯问：“爷，奴婢学了几道菜，不知爷有没有空？晚上奴婢做给爷尝一尝。”
胤禛看也不看，道：“没空。”
然后风一般的越过了他向外走去。
钮祜禄氏见他们行色匆匆也不敢拦，只能等他们走后，郁闷的往回走。
关嬷嬷安慰道：“主子，爷肯定有急事，明儿爷定会过来看您。”
钮祜禄氏勉强笑道：“我可不能打扰爷，以后再说吧。”
“只是，”她看了看夕阳，道：“爷这么晚出去，也不知道有没有空闲用晚膳？”
关嬷嬷看了眼雪莹，道：“主子，不如老奴去打听一下爷去哪里，然后主子好给爷准备一下晚膳？”
钮祜禄氏还没有回答，雪莹开口了，道：“主子，奴婢觉得不可，爷一向不喜人打听他的行径，您刚刚也瞧见了，书苑有侍卫把守，即便想打听也打听不到的，反而可能会惹爷生气。”
何止是把守，简直是戒备森严，她们一行刚靠近没有几步就被警告了。
钮祜禄氏立即打退堂鼓，道：“那就听雪莹的，我们初来乍到，本来就不了解府中的情况，万万不能行错路，免得爷生气。”
关嬷嬷脸上立即称是，心中却有了危机感，这个丫头是爷送来的，主子轻易不会开罪，今儿她指点了主子，主子以后只怕要收她当心腹了，她得更努力才是。
她想了想，小心地扶着钮祜禄氏，道：“主子，时辰还早，您要不要去串串门？”
钮祜禄氏心中自有打算，摇摇头，道：“今儿累了，明儿再说吧。”
主意被驳回了，关嬷嬷心中有些惶恐，但是却不敢反驳，忙道：“是，是老奴想岔了。”
回到福康苑，没一会侍女过来报告：“主子，耿格格求见。”
钮祜禄氏心中一喜，这是第一个向她示好的人，她忙出了屋，亲自迎了过去。耿氏长着一张圆圆的脸，如银盘一样，气质端庄典雅，嘴角常年挂着笑容，一看就让人觉得亲切。
她看见钮祜禄氏出来，笑容加深，忙急步走了几步，拉着钮祜禄氏的手，道：“钮祜禄妹妹，可别嫌弃我不请自来呀，只是我一见妹妹我就觉得亲切，和我亲妹妹一样。”
钮祜禄氏回握她的手，笑道：“耿姐姐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怎么会嫌弃？其实我早上就想去见耿姐姐，只是我这刚来，也不知道耿姐姐的规矩，怕唐突了姐姐，正踌躇着，姐姐就过来了。”
“其实我看姐姐，也和家中的姐姐没有两样，亲切地很。”
两人亲亲热热地说起来，好似有说不完的话。
***
漪曦刚出书铺，就看见一辆熟悉的马车和熟悉的人。

第24章 第二四集
漪曦有点诧异：“爷怎么过来了？爷也过来买书？”
随即调笑道：“不对呀，今儿还是爷新婚呢，怎么舍得温柔乡啊？”
啧啧，直男成这样子，还有女人前赴后继也是一个谜。
胤禛直接无视她的调侃，上下看了看他，道：“你有没有受伤？”
漪曦愣了一下，道：“我好好的啊。”
能受什么伤？随即反应过来，四大爷这是知道嘉华楼的事情了吧。
她摇摇头，道：“没事。”
胤禛点点头，松了一口气，又问：“还买东西吗？”
漪曦摆摆手：“都买好了，准备回去了。”
“好，那走吧。”胤禛退后一步，准备扶她上马车。
漪曦指了指旁边的马车，正准备说我有马车呢，那辆车的马车夫鞭子一甩，嗖的就离开了。
她放下尔康手，阴阳怪气道：“高公公真厉害，一个眼神我的马车招呼不打一声就走了。”
说完冷哼一声，身子一扭，自己上了马车。
胤禛懵了一会，看向高无庸，高无庸吓得就要下跪，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见福晋有意坐那辆马车，就习惯先处理了。
以前福晋也不在意啊，怎么现在就生气了呢？果然女人是善变的么？
胤禛冷着脸，道：“回去再说。”
高无庸只能又直了膝盖，战战兢兢的跟在马车后面。
坐在马车里，漪曦不疾不徐地具体叙述了和舜安颜兄妹的往来。
然后道：“臣妾给爷惹麻烦了，如果皇上和娘娘怪罪，爷尽管推在臣妾身上。但是臣妾不后悔，公主她应该被好好对待。”
胤禛皱眉：“我在你心中就是这么没有担当的人？你是我妻子，小五是我亲妹妹，我本就应该护着你们。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们有事的。”
舜安颜如此欺负小五，是不把他放在眼里啊。
漪曦意味不明道：“臣妾得罪的可是佟半朝，爷真的不怨臣妾？”
隆科多可是他最关键的暗棋，经过今天的事情，只怕佟家会彻底和他划清界限了。
这损失可大了。
胤禛傲气道：“佟半朝也是奴才，难道爷还要怕一个奴才不成？”
没有了隆科多，还有别人！他绝对不允许奴才爬到主子头上。
漪曦鼓掌，这才是骄傲的雍正帝模样，能从九龙夺嫡中取胜的人又怎么只会只是靠一两个下属和女人联姻呢？
他自有远超别人的聪明智慧、多谋善断、运筹帷幄，才会成功。
她赞道：“爷说得是，是臣妾短视了。”
面对她毫不掩饰的夸奖，胤禛只觉得身心愉悦，道：“所以你不用担心，一切有爷呢。”
漪曦微笑：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是最不靠谱的。就像今天，她连个马车夫都叫不动。
胤禛也想起她上马车前的话，道：“等回去把马车夫一家的卖身契给你，日后他们就是你的人。”
这倒是意外之喜，漪曦自是不会推辞，道：“臣妾谢爷恩典。”
马车又陷入了沉寂。
漪曦想到今天四大爷表现不错，于是主动开口，道：“公主此时应该已经进宫了吧？”
不知道能不能顺利见到康熙？
胤禛垂眸道：“小五应该已经在额娘宫里了。”
而额娘只怕会安抚好小五，才会让她见皇阿玛。
漪曦点点头，道：“娘娘肯定会为小五做主的。”
温宪公主肯定去见德妃，德妃不喜欢自己的长子，对自己女儿倒是挺好的，要不然这么多公主之中也就温宪公主嫁在京城。
只可惜清朝和离太难了，当然要是康熙愿意为女儿做主另说。
这就看德妃对康熙的影响力了。
胤禛叹了口气，道：“你想额娘如何给小五做主？”
漪曦愣了一下，试探道：“和离？反正两人现在都两看相厌了。”
她看得出来温宪公主完全对舜安颜失望了。
看着她水汪汪杏眼清澈分明，胤禛情绪有些发散，怎么她觉得福晋好像越来越年轻了？
随即冷哼道：“不可能和离的。”
皇阿玛有那么多儿女，要是每个都做主，他怎么可能做主的过来。再说佟家还是皇阿玛最为看重的外家。怎么可能和离？最多不过训斥下佟国维和叶克书，再把舜安颜打几板子。
漪曦把康熙性子想了想，的确如四大爷所说，因为生母早逝，康熙对佟家可比对女儿好多了。
刚想说话，突然看到四大爷漆黑如墨的眼，顿时打了一个冷战，心里暗暗警惕起来，她穿越过来后万事顺心，最近有点飘了，都忘记这位猜忌多疑的性子。
原主除了敬畏、忠心和信任外，可不敢妄议宫事。
她不露出端倪，故意疑惑道：“是怕小九抚蒙吗？”
不妄议却可以问的，总不能一辈子做政事白痴，等要用到的时候什么都使不上力。
她须得潜移默化，让四大爷习惯她的性格。
她圆睁的眼睛里好似有星光一闪一闪的，胤禛手动了动，几乎忍不住想摸摸她的头，到底按捺住冲动，道：“有这一方面的原因，还有各种其他原因。”
本来他不想给她解释朝政之事，但是看着她的眼睛，他觉得说点给她听也无所谓，于是道：“皇阿玛曾圣谕满汉一家亲，而汉人推崇女子从一而终，贞节牌坊，皇室就更得做表率。”
“另外男人三妻四妾本就平常，小五不想见那些女人，不见她们就是，何必和舜安颜闹起来呢？”
一听这话，漪曦顿时火气就上来了，冷笑道：“满汉一家就要将女子为父、夫献身的贞节观糟粕一起继承？他们不用反省自己的懦弱无能，难道爷也觉得对？”
“再说公主是君，和一般的女人能一样的？”
胤禛直直地盯着她，漪曦理直气壮地看回去，她又没有说错。
这边夫妻气氛冷肃凝滞，那边永和宫德妃和温宪公主母女也剑拔弩张。

第25章 第一更
永和宫。
温宪公主泪流满面道：“额娘，您又叫我忍？您真是我亲额娘吗？”
德妃面色惨白，手捂住胸口，踉跄了两步，身边的嬷嬷立刻扶住她，着急道：“主子，您是不是不舒服？老奴去叫太医。”
德妃摇摇头，道：“没事，扶我坐一会。”
嬷嬷忙扶着她坐在上首的靠背椅上。
温宪公主见状，身子一僵，叩首道：“女儿无状，请额娘责罚。”
德妃招招手，柔声道：“小五，过来。”
温宪公主爬着过去，趴在德妃的膝盖上，哭道：“额娘，女儿不是故意的，女儿真的好苦啊。”
德妃轻抚她的乌发，哽咽道：“额娘知道你受委屈了，可是女人在世，哪有不受委屈的？端看大小罢了。你看看你嫁去蒙古的姐妹们，能活得长久的又有几个？更加不要说和额驸琴瑟和鸣了。”
“可是额娘，我也差点活不下去。我明明是和硕公主，为什么舜安颜丝毫不尊敬我、顾忌我呢？像四嫂，四哥从来都是敬爱有加，也不会公养外室给她难堪。”温宪公主想不通，她堂堂公主却过得不如别的女人。
德妃垂眸，道：“皇阿哥们有品有德，那是因为你皇阿玛教的好。你怎么能期望别的人和你皇阿玛一样有智慧呢？”
“要么你自己得有主意，能够拿捏住舜安颜。但是你想和离，额娘绝不允许。”
“额娘不想你去蒙古，而在京城也找不到比舜安颜更好的人选。且你得记住佟家是你皇阿玛的外家，那不是普通的勋贵。”
然后讲草原上的出嫁公主们的悲惨遭遇，叙述佟家的特殊，简直是掰碎了道理和温宪公主说。
温宪公主慢慢抬起头，眼含泪水，道：“额娘，难道我就要这样继续忍受舜安颜吗？我看到他就想吐。”
“而且如果我这次忍让了，那他下次定会变本加厉，那我的面子、皇家的面子岂不是被他踩在了脚下？”
她觉得越发的绝望，看不到未来的出路在哪里。
德妃握住她的手，凑近她，道：“小五是不是很喜欢你四嫂？你有空可以请教下她。”
以前她就知道乌拉那拉氏聪明贤淑，轻易不肯定留话柄，滑不溜手的。
没有想到这次她竟然为了小五一改往日的作风，动了手，可见她也是有长嫂的风范的。
既如此就让小五去学学她的做派，也希望她能劝劝小五，让她看开些。
再说老四本年长，本就应该护着妹妹弟弟。
温宪公主眼睛一亮，随即黯然道：“额娘，我这种情况还是不要麻烦四嫂了，她自己事情也多。”
“我就凑合着过吧。”
连她都不敢得罪佟家，何必把四嫂拉入局呢？
而且因为锦绣，她觉得很对不起四嫂，她竟然劝她亲近一个居心叵测的人。
是的，她进宫的这一路上想了很多，今天锦绣能够对她颠倒黑白，不分是非，往日的话又有多少可信度呢？
再加上佟家势大，连额娘都避让三分，她真地放弃嫁给四哥吗？
她手段高明，花样百出，四哥又真能防得住吗？
思及此，她打了一个冷战，这样一个狡猾聪明的女人，佟家也绝对不会白白浪费让她嫁给一个普通人。
佟家出了两个皇后让他们成为了佟半朝，显而易见的利益，真地能让他们放弃到嘴的肥肉而渐渐没落吗？
换位想一想，她也觉得不甘心。那么佟家会如何呢？
她顿时不敢想了。
所以，所有的苦让她一个人承受吧，别祸害了四哥和四嫂。
德妃不置可否，反正她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让乌拉那拉氏劝慰小五。
她扯了扯她，道：“快起来让额娘看看，膝盖青了吧。”
又吩咐嬷嬷拿药膏。
德妃边擦边道：“你且在宫中先住着吧，晚上我请你皇阿玛过来，你好好和你皇阿玛回话。”
温宪公主畏惧地缩了缩，道：“是，女儿明白了。”
德妃安抚道：“别怕，有额娘在。”
她看了看自鸣钟，道：“你先睡一会儿，等醒了我们去宁寿宫给太后娘娘请安。但是你任何事情都不要提，最近太后娘娘身体不适，你可不能让太后娘娘为你操心。”
温宪公主低声道：“是，女儿知道。皇祖母身体可好些了？”
“太医说需要将养着，没有大事。”德妃答道。
温宪公主这才松了口气，她在太后身边长大，见老太太比见亲额娘还要多，感情自是不一般，她总是希望老太太长命百岁的。
母女俩又说了两句，温宪公主就上床休息了。
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德妃亲自给她掖了掖被角，放下了帐幔，然后亲手轻脚地走出了屋外。
对嬷嬷吩咐道：“拿我的牌子去老四府中传话，让老四媳妇明儿一早进来见我。”
嬷嬷恭敬道：“是，奴婢领命。”
***
漪曦不知道自己被德妃盯上了，她此时恨不得掏下耳朵，不敢置信道：“爷说什么？”
这厮也被穿了？本来她还等着他的训斥呢，结果他给她来一句，你吃醋了？
这次轮到胤禛理直气壮了，道：“难道你不是吃醋了吗？要不然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女人就是小心眼儿，今天他说得话，以前也说过类似的，也没见到她反应这么大啊。
不过是昨天钮祜禄氏过门，她心里不顺，借机发脾气罢了，还说不是吃醋。
他柔声道：“你放心，后院再多女人，谁也越不过你去。”
漪曦很想说谁在乎？不过眼珠一转，道：“说句心里话，后院女人多不多倒是无所谓，但是爷的子嗣是越多越好。不如让华神医给您补一补？”
本来还想着劝他戒戒女色，好好保养身体，这会她改变主意了。
他身体好不好关她屁事啊，他早点嗝屁了，她就是老大了。
没有人压在头上不香吗？她唯一需要的就是保重好自己的身体，何必多管闲事？
当然子嗣是要的，李氏的儿子和钮祜禄氏的儿子，她一个都看不上。
让他广撒网多生鱼，她才有选择的余地又不用恶心自己。
胤禛：？？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他瞪她：“胡说什么？爷身体好得很。”
漪曦敷衍道：“嗯，是臣妾不会说话了，爷大人有大量，别放在心上。”
话音一落，马车也停下了，回家了。
漪曦兴致勃勃带着胜利品回到永福苑。
胤禛：………都不请他去坐一坐？歪好他特地去接她了，而且他还没有用晚膳。
只是他脸皮不够厚，只能转身离开。
很快后院的女人都得到了消息，一个个找各种借口让胤禛去她们的院子。
胤禛不耐烦道：“今儿晚上爷要处理公务，不得打扰。”
这才消停下来。
胤禛说这话也不算是说谎，他的确要好好研究下接下来的对策。
小五告状后的各种后果，怎么样对大家都有利，同时也要提防佟家把气撒在他的身上，对他使暗箭。
***
福康苑。
听到胤禛回来的消息，耿氏立即起身告辞，道：“钮祜禄妹妹，很晚了，我就先告辞了，妹妹有事就自去忙去。”
这是暗示她今夜不会和她抢四爷。
她话中的含义让钮祜禄氏脸上飞出一片红云，羞涩道：“姐姐在说什么呀？我哪里有忙的？我闲的很。姐姐不如就留在我这里，我们抵足而眠，可以闲话一晚上。”
耿氏揶揄道：“那我可不敢。妹妹放心，我们抵足而眠的机会多着呢。”
说完就起身快速走出永福苑。
等见不到人了，关嬷嬷才凑近道：“主子，听说爷还没有用晚膳，要不要老奴去请爷过来？”
钮祜禄氏点点头，微笑道：“那嬷嬷就走一趟了。”
“是。”
关嬷嬷走后，钮祜禄氏脸色不变，问雪莹：“耿姐姐在府中人缘一定很好吧，我觉得和耿姐姐说话非常舒服。”
耿氏看起来木讷，但言语之中一看就知道是一个聪明人。不过她转念一想，在皇阿哥府邸中能够活得长久，待遇又不错的人怎么会是愚笨之人呢？
只是不知道她的示好是只对她，还是另有目的？
她会睁开双眼认真分辨的。
雪莹应道：“主子说得对，在府中从福晋、李侧福晋，到各位格格，就没有和耿格格有过冲突。”
钮祜禄氏心里警惕起来，难怪她觉得耿氏熟悉呢，这就不就是另一个她吗？
但也许两人可以先合作。
雪莹看看天色，继续道：“主子，很晚了，院子里有些凉，不如回屋坐坐。”
初夏之际，晚上有点反凉。
钮祜禄氏点点头，慢慢走进去。
很久了关嬷嬷才回来，看她严肃的，钮祜禄氏就知道她还没有把四爷请过来。
不过她也没有怪罪，毕竟她也没有抱多大希望。她安慰道：“嬷嬷不必自责，爷忙着我们就不要打扰了，日子还长着呢。”
关嬷嬷低声道：“是。不过老奴看见爷向永康苑那边去了。”
永康苑是耿氏的院子。
因为没有请到爷，她就找了个隐蔽的地方等着，看看爷是一直在书苑还是要去别的地方。
打听好了动向，好将功折罪。
没有想到爷竟然去了永康苑。
钮祜禄氏胸口一凝，本来都做了思想建设的，结果事到临头还是觉得不舒服了。

第26章 第二更
钮祜禄氏紧了紧手，尽量维持自己的脸色，笑道：“爷是主子，整个府里他愿意去何处就去何处，以后不要去打听了，我们只需要等他来的时候，好好伺候就行了。”
“更何况是耿姐姐，她和我没有两样。”
“今儿也很累了，歇歇吧。”
关嬷嬷很想提醒她还没有用晚膳，不过看看她，到底不敢开口。
那就各司其职，睡觉吧。
漪曦很快就得到了消息，嘴角抽搐了下：四大爷这是故意的呢？还是故意的呢？
人家前头亲亲热热的好似亲姐妹，你后头就去做添堵的事情，只怕钮祜禄氏和耿氏会成为塑料姐妹花了。
嘛，也不管她的事，睡觉！明天进宫还有场硬仗要打呢。德妃找她肯定是为了温宪公主的事情，只是不知道是要她作证呢，还是有别的吩咐？
翌日，天没有亮，漪曦就起来洗漱准备。
不一会四爷也来了，言和她一起进宫。
漪曦讶异道：“爷也要进宫？”昨天德妃的人传话，没有说让他进宫啊。
胤禛道：“爷进宫有事。”
高无庸腹诽：主子明明是担心福晋，才决定陪福晋进宫的，怎么就不说实话呢？找个有事的理由，福晋哪知道爷为她做的事啊？夫妻俩又怎么缓和关系呢？
不过主子的事他也不敢多嘴，只能心里叹气。
漪曦了然：这位爷也是想去看温宪公主吧，她福身道：“是，爷先请。”
刚到宫门口，就见到一个小太监过来行礼，谄媚道：“四爷，奴才正准备去府上传皇上口谕呢。”
听见有皇上口谕，四爷和漪曦忙下马车跪下听谕。
小太监模仿康熙的语气，道：“让阿哥们即刻进宫。”
“是，儿臣领旨。”
入宫后，四爷和小太监说了两句，就走到漪曦身旁，低声道：“是为小五的事情，昨儿皇阿玛是在永和宫心歇歇的，听说皇阿玛和小五还有说有笑呢，你别担心，有我呢。”
漪曦点头，道：“谢爷关心，爷也多保重自己。”
再被打得皮开肉绽就划不来了。
四爷点点头，随小太监往乾清宫走去。
漪曦领着范嬷嬷去永和宫。
进门，看到跪着的佟国维福晋和叶克书夫人，她似笑非笑道：“福晋和夫人来得挺早啊。”
叶克书夫人抬头，愤恨地看了一眼漪曦，随即低下头和婆婆一起给漪曦行礼。
佟国维福晋愧疚道：“家门不幸，让四福晋操心了，还请四福晋恕罪。”
漪曦笑道：“不敢，舜安颜连公主都不放在眼里，我算什么呢？”
心里却在暗忖：难怪说佟家人嚣张呢，瞧瞧叶克书官职不高，他夫人脾气倒很大，这是恨她打了舜安颜呢。
佟国维福晋经历得多，态度、神色都很到位，不愧是佟国维老狐狸的老婆。
佟国维福晋忙叩首，道：“奴才不敢，请四福晋责罚。”
四福晋冷哼一声，扬长而去。
叶克书夫人张嘴想说话，佟国维福晋低声厉色道：“闭嘴，要是你今儿出了错，我就让大儿休了你。”
叶克书夫人打了一个冷战，低眉垂眼道：“媳妇不敢。”
门外佟家婆媳之间的官司漪曦不知道，此时她恭敬给德妃磕头行礼，然后就看到笑盈盈的德妃和温宪公主，心里惊讶：德妃这么快就说服温宪公主了？瞧着温宪公主眼中没有半分阴霾，精神气十足。
不过面向她，她的笑容稍微有些收敛，道：“平身，赐坐。”
温宪公主亲自扶起漪曦，微笑道：“四嫂快坐下，早上还没有用早膳吧，不如用些点心。”
然后对德妃调皮一笑，道：“这是额娘为了你特地吩咐御膳房刚刚做出来的，还热乎着呢。”
德妃嗔笑道：“就你话多。”
又对漪曦道：“老四媳妇，你看看还想吃什么，我吩咐人去拿。”
漪曦受宠若惊道：“谢额娘，让额娘费心了。”
德妃摆摆手，让她用餐。
漪曦象征性地吃了两口，然后洗了手，道：“额娘，儿媳吃饱了，您请吩咐。”
德妃慢悠悠喝了一口茶水，道：“哪有什么吩咐？不过是我们娘儿仨坐一起来说说话。”
漪曦对她的话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相信，但是却恭敬道：“是。”
然后转头问温宪公主：“公主可好些了？抱歉，昨天吓着你了吧。”
温宪公主摇摇头，笑道：“我很好，我还得感谢四嫂呢。”
漪曦疑惑得看向她，总感觉感谢的理由不是因为她打了舜安颜一顿。
温宪公主羞涩道：“额驸昨天晚上就跪在宫门口，又给我写了保证书。”
？什么玩意？所以你们夫妻俩和好了是吧？漪曦心中一言难尽，忍不住余光看向德妃，总觉得德妃眼中有些怒气。
对着温宪公主，她眼中满满的笑意和欣慰，道：“那我就放心了，正如佟三姑娘所说夫妻俩床头吵架床尾和，家和万事兴，公主高兴我们就开心。”
又聊了几句，德妃就让佟国维福晋和叶克书夫人进来。
冷色道：“说起来你们既是小五的婆母，也是她的娘家长辈，孩子们不好，你们还是得管一管。”
佟国维福晋唯唯诺诺道：“是，奴才们再也不敢了，请德妃娘娘放心。”
“最好如此，否则下次本宫就没有那么好说话了。”德妃面无表情道。
“是，奴才一定会好好看管额驸。”
又说了几句，德妃就让佟家婆媳出宫了。
就这？漪曦心中有一百个问号，这就是传说中的雷声大雨点小吧，轰轰烈烈的开头，悄无声息的结尾，啧啧，这转折。
她还以为温宪公主对舜安颜彻底失望了呢。
既然没事，她也告辞吧。
德妃点头，道：“你也辛苦了。但你作为小五的亲四嫂辛苦也是应该的，我在宫中多有不便，日后小五就交给你和老四了，你们多关心她些，尽些做长嫂的责任。”
漪曦心中撇撇嘴：前面那么多铺垫，也就这一番话是德妃真正要说的吧。果然是母女情深。
今天十四福晋也没有进宫来，可见德妃是彻底把自己的大儿子当工具人用了，哪里管他得不得罪人？
不过也由不得她答不答应，孝道大如天呢。
她诚恳而恭敬道：“是，额娘不吩咐，我们也应该做。请额娘放心，儿媳会经常去看公主的。”
德妃这才满意地点头。
回到府中，晚上两人一对，四爷也是一头雾水道：“皇阿玛也说看在小五求情的份上，这次就不重罚佟家，就打了佟国维、叶克书、舜安颜几板子。”
重点训斥了他们兄弟不友爱手足，跪了两个时辰才让走。
漪曦摇摇头，道：“等下次见到公主，臣妾有空问问，看看是不是被别人哄骗了。”
她觉得这其中应该有佟锦绣的手笔。
四爷点头，说了几句就离开了永福苑。
范嬷嬷很快来报：“爷又去看永康苑。”
漪曦心道：耿氏这是得宠了。
四爷一连半个月都歇在永康苑，后院女人终于坐不住。
漪曦没有想到首先出头的竟然是李氏。
她玩味道：“李侧福晋还在禁足，有什么话以后再说。”
还让她过万福苑去，真当自己是一根葱。
来请安传话的王嬷嬷急了，道：“福晋，事关大格格，侧福晋不敢做主，才逾矩请福晋过去商量，并不是有意与福晋为难。”
漪曦挑眉，道：“既是有关大格格，我也是不敢做主的。你去请爷过去吧。”
王嬷嬷心道：要是爷肯见主子，主子还用得这么迂回？
她腆着脸道：“福晋，老奴不敢请爷，麻烦福晋…………”
然后就看到漪曦冷漠的脸，吓得一个激灵，一下子跪倒在地。
“福晋恕罪，老奴逾矩了。”
范嬷嬷一脚踢过去：“你这老货想死是不是？敢吩咐福晋做事？”
王嬷嬷冷汗立即流下来了，直接扇了自己一巴掌，哭道：“老奴被猪油蒙了，还请福晋恕罪。”
漪曦也不理她，到隔壁练字。
范嬷嬷帮漪曦铺好纸张，愤愤不平道：“您就是脾气太好，才让这些狗奴才不知尊卑。”
漪曦倒是没有那么愤怒，虽然成了古代人，但她可没有那么强的主仆概念，只要不涉及你死我活之事，她就当普通同事，合则来不合，不合不见就完了。
她写下一个强字，笑道：“无所谓，这点小事有什么值得生气的？气坏了自己多划不来？”
她和一个小喽啰计较，反而是给她长脸。
要打脸就打她幕后的主子才爽。
范嬷嬷还是生气：“道理老奴都懂，就是为主子觉得憋屈。”
只是罚跪王氏，真是便宜她了。
漪曦眼珠一转，微微一笑，道：“真想出气，也不是没有办法。”
范嬷嬷大喜，道：“真的？主子您说，老奴去办，您可不能心慈手软，得让那些人知道，您是尊贵的嫡福晋。”
别以后随便弄一个奴才来恶心人。
漪曦招招手，道：“附耳过来。”
范嬷嬷凑了过去，听完后大喜过望，道：“好，好，老奴这就去办。”
漪曦正色道：“不过你一定要嘱咐宋氏，一定要精细再精细，否则我拿她是问。”
“是，老奴明白。”范嬷嬷认真答道。
她雄赳赳地走出屋内。

第27章 第三更
范嬷嬷踢了一脚王嬷嬷，扬头道：“走吧，福晋有事吩咐侧福晋。”
王嬷嬷战战兢兢地起身，跪久了，踉跄了两下才站住，本想打听下福晋有什么事，但看到范嬷嬷的大鼻孔，她也不敢问了。
到了万福苑，李氏看了眼王嬷嬷，笑道：“我还以为福晋要过来呢，不知福晋有什么吩咐？”
范嬷嬷清咳两声，道：“福晋说这半个月大格格和三阿哥轮流着生病，就没有身体好的时候，可见李侧福晋并没有照顾好孩子。皇家血脉岂容闪失？”
“既然侧福晋照顾不好，那就换人看顾。”
“来人，把大格格和三阿哥请到景福苑，交给宋格格。”
李氏又惊又急，伸开双臂，道：“我看谁敢？福晋这是要逼我死吗？”
又哭道：“我叫福晋过来可是好事，福晋何至于如此对我？”
一个月没有出去，外面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再不出去只怕爷都要把她忘记了。
如果钮祜禄氏她们运气好的话，再多几个孩子，她的孩子怎么办？
这时她才发现福晋的超然地位，乌拉那拉氏可以随时以任何理由增加她的禁足时日，夺去她的孩子。
她有些害怕了，于是就有心和乌拉那拉氏缓和关系，要是能哄得乌拉那拉氏解了她的禁足就更好了。
可是左思右想，找不到讨好的地方。乌拉那拉氏心中最在意的除了爷和大阿哥，就是娘家了。
她娘家远远不如乌拉那拉氏，乌拉那拉氏也看不上李家，又怎么讨好得了呢？
直到某天看到如花似玉的大格格的时候，心中一动，立即就有了主意。
因此迫不及待地叫王嬷嬷去永福苑，没有想到这老货连这点事情都办不了。
竟是叫乌拉那拉氏误会了，又来抢她的孩子，她怎么这么命苦？
眼看孩子被抱走，李氏竭斯底里地喊道：“我不许，谁也不许抱走我的孩子。”
范嬷嬷看着她疯婆子样子，心中一阵痛快，这就叫风水轮流转，当时大阿哥没了的时候，她不是劝福晋要优雅，要对得起嫡福晋的身份吗？
果然刀子不割到自己的肉上，就不知道痛。
她微微一笑，道：“侧福晋，您这是做什么？福晋你又没说要您的孩子，只不过是让宋格格照料些时日，等大格格和三阿哥身体养好了，自会给你送过来。”
又上下打量她，啧啧道：“您瞧瞧您衣冠不整的样子，可与您侧福晋高贵的身份不符呀，大格格和三阿哥都被您吓住了。”
李氏反射性地看向大格格和弘时，大格格脸色苍白，身子颤抖地看着她，弘时直接躲在嬷嬷怀里嗷嗷大哭。
她一下子瘫倒在地，范嬷嬷趁机抱着两个孩子走了。
王嬷嬷扶着李氏，着急道：“主子，我们该怎么办？要不我们去找爷吧。”
李氏这才有了反应，惶恐道：“对，我去找爷，爷会为我做主的。”
说完就要往外冲，可是看门的两个太监死活不让出，道：“李侧福晋，您还在禁足期呢，奴才可不敢放您出门。求求侧福晋可怜可怜我们这些做奴才的，您一出去我们性命不保啊。”
爷亲自下的禁足令，高公公安排的他们，他们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违逆啊？
李氏冲不出去，只能放声大哭。
王嬷嬷小心扶着李氏，低声道：“主子莫急，您好好休息，老奴去找二阿哥。”
听到这话，李氏眼中蹦出异样的神采，道：“对，你快去找弘昀，他没有能力救我，总应该救他姐姐和弟弟吧。”
“是，老奴这就去。”
王嬷嬷匆匆离去，李氏又是一阵痛哭，只觉得自己受尽了委屈。
***
弘昀听了王嬷嬷的话后，不解道：“大姐和三弟又没有出府，谈何要救他们？”
“再说，”他垂眸，“大姐和三弟隔三差五生病，额娘照看不好他们，还不如让宋格格帮忙照顾下，这也是为了大姐和三弟好。”
王嬷嬷急了，道：“二阿哥，您又不是不知道宋格格多次想要过继你们，福晋却偏偏将大格格和三阿哥交到她手上，这不是剜主子的心吗？”
弘昀淡淡道：“额娘多虑了，阿玛和嫡额娘从没有如此说过。额娘还有别的事情吗？如果无事，我要去上课了。”
王嬷嬷张口结舌地看着弘昀走进博文苑，有心喊他，但看着凶神恶煞的侍卫，她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李氏看着王嬷嬷灰败的脸，再听到他的话，头一歪晕了过去。
王嬷嬷立即掐她的人中，见李氏醒了，忙道：“主子先别着急，既然二阿哥说爷不会让宋氏过继，那肯定是真的。您就把宋氏当做丫头，当奶嬷嬷，让她照顾大格格和三阿哥，要是照顾不周，主子您不正好有理由责罚她吗？”
“也可以打福晋的脸，看她以后还敢不敢抢大格格和阿哥们。”
“再说您也可以趁着这段时间好好养身体，恢复往日颜色。到时再和爷生几个阿哥，岂不更好？”
“您的福气还在后面呢。”
她是李氏心腹，自小服侍李氏，把李氏的心思把握得准准的。
李氏厌弃了大儿子，小儿子又太小，自然要多几个保障才放心。
李氏怔然了一下，道：“是这样吗？”
王嬷嬷使劲点头。
李氏垂下眼睑，突然道：“你去永福苑是怎么说的？为什么福晋突然生气了？”
究其原因，不过是王嬷嬷去替她到永福苑传了一些话，乌拉那拉氏才生气的。
王嬷嬷很是心虚，噗通一声跪下，哭道：“是老奴心急说错了话，惹福晋生气了，还请主子责罚。”
这两年福晋生病不管事，她在府中耀武扬威惯了，一时半会没有改过来。
李氏从牙缝里挤出话来，道：“说，一个字都不许漏。”
王嬷嬷见李氏真的生气了，只好老老实实地叙说了事情的经过。
听完后李氏都没有力气生气了，活该她倒霉，身边就没有一个聪明的人。王嬷嬷老了，她得多选几个忠心机灵的人提上来。
她有气无力地轻轻摆摆手，道：“都出去，我要休息了。”
王嬷嬷见她没有训斥她，心中松了一口气，陪笑道：“老奴伺候主子休息，然后老奴去找华神医要一些养生养颜的方子和膏药，听说福晋用得可好了。”
她想起今天见到的福晋，脸上滑嫩得几乎见不到毛孔，光泽红润，看起来比刚进门的钮祜禄氏颜色还要好。她几乎看呆了。
再看看她主子，脸色苍白，隐隐约约还能见到一些皱纹，眼大无神，身材还有些发福，要是不改变，爷怎么会喜欢这样的女人？
李氏也知道自己状态不好，一是梦境的事情时时刻刻的让她纠结烦恼；二是孩子们不听话，让她非常恼怒。
最主要的原因是爷有冷落她的迹象了，半年都没有来她的院子了。
她郁闷懊恼就有些放纵自己，面色差得她自己都不敢照镜子。
王嬷嬷说得对，她不能再萎靡下去，她才三十岁，人生还很长呢。
她还没有把乌拉那拉氏踩在脚下，还没有享儿子的福，她得好好活着。
还有钮祜禄氏，她绝对不会让她的儿子如同梦中一样得到世子之位，她儿子才是世子。
她深吸一口气，道：“你去吧，从明天起膳食做清淡点。”
“是。”王嬷嬷喜道，主子这是听进去她的话，准备养生了。
***
景福苑，宋氏一把抱住小弘时，亲了一口，喜爱溢于言表。
然后麻利地吩咐道：“快点把大格格和三阿哥的铺盖收拾出来，大格格和三阿哥今儿都睡在我屋里。”
又问大格格：“大格格，你觉得可以吗？”
大格格睁大了眼睛，她很久没有被人如此热情对待过了，心里有些暖，道：“我听宋格格的。”然后疑惑道：“我和三弟是和宋格格睡一起吗？我……都十二岁了。”
她很有些不好意思，但心里不知怎的却有些隐约的期待。
宋氏愣了一会，立即笑道：“是啊，我是这么打算的，我最稀罕大格格了，只要大格格不嫌弃我，我们今儿就一起睡。”
大格格垂下头羞涩地摇摇头，道：“不会，我听宋格格。”
她很想再靠着额娘睡一次，听说从小额娘抱着她睡过好多次，可惜她完全不记得了。长大后额娘有了二弟、三弟，就更不同意抱她睡了。
宋格格和额娘年纪差不多，怀抱应该也差不多暖吧。
想到此，她眼神越发地亮起来。
宋氏刚把两个小家伙的铺盖弄好，华神医就来了，这是漪曦特地让他过来给大格格和三阿哥请平安脉的。
宋氏有些紧张地看着华神医，等他手一离开孩子手腕，就着急问：“华神医，孩子们身体如何？他们最近一个月可病了好几场，是不是需要补下元气？”
华神医温和地笑道：“宋格格不要担心，大格格和三阿哥正在发育，好好调养，身体就不会有问题的。”
“在下开了一些食补的方子，和一些养生的技巧，宋格格照着做，在下可以敢打保票，不出一个月大格格和三阿哥的精神面貌就一定不一样了。”
宋氏大喜，道：“多谢福晋和华神医。”
***
漪曦说见温宪公主，可一打听舜安颜在公主府，她瞬间就打消了主意。
天天就在家练箭练字，损耗就快了些，于是她决定出门去补一下缺漏。
事情就是这么巧，一出门就碰见了温宪公主和舜安颜，后面照例跟着一个佟锦绣。

第28章 第二八集
温宪公主率先打招呼：“四嫂，没想到这么巧在这里碰见你，我还想明天过府去看你呢。”
漪曦拿着弓箭的手顿了顿，道：“格格有空可以随时去府里。”
啧啧，傻白甜公主也会说套话了。
温宪公主拉着她的胳膊，道：“四嫂真好。”
舜安颜也过来行礼，道：“奴才给四夫人请安。”
佟锦绣也跟着行礼。
漪曦眯着眼睛看向佟锦绣，道：“三姑娘脸怎么这么白？好像又瘦了不少，感觉精神气都没有了，这是又病了？既然病了，为什么不好好在家里休养？要是病厉害了，岂不是要怪到公主身上？”
温宪公主认同点头道：“是啊，四嫂，我也是这么说锦绣的，可锦绣说没事，大夫也说没事，我也没有办法。”
佟锦绣福福身，苍白的脸挤出笑容，有气无力道：“多谢四夫人关心，奴婢只是看着有些吓人，其实无事，能吃能喝，能蹦能跳的。”
她是积分用完了，反噬到自己，大夫怎么可能查得出来？
可是她不出来，又赚不到积分，只能拖着病弱的身躯，忍受着无尽的委屈和温宪公主出来，不就是想刷点分吗？
怎么她的好感度这么难刷呢？她都跟着好几天了，每天两分三分的增加，她身体能好得起来吗？
要不是她不能进宫，她才懒得陪这个傻子呢。
今天看来刷不到多少分了，不如早点回去，在家里刷佟家人的好感度，也许增加还多点。
漪曦揶揄道：“你这样还能蹦能跳？没有想到佟三姑娘这么有趣。”
佟锦绣自认为自己脾气还算好的，可是每次碰到乌拉那拉氏，她都能精准的挑起她的怒气。
乌拉那拉氏果然是她的克星，三言两语就挑拨了她和温宪公主的关系。
可她已经被家里人警告这段时间必须夹着尾巴做人，尤其不能惹皇家的人，重点是乌拉那拉氏。
再听听系统不停响着好感度为负的警告声，她决定立即撤。
她摇晃了身子，苦笑道：“奴婢这副样子的确不好看，奴婢想先行告退，请格格和四夫人恕罪。”
温宪公主忧虑道：“锦绣，你不舒服吗？那我们赶快回去找大夫吧。”
接着对漪曦愧疚道：“四嫂，抱歉，我这边必须回去了，下次我们见面再好好说话。”
漪曦微笑道：“不要紧，格格有事可以先走，我可能还要呆会，弓箭还没有挑好呢。”
温宪公主点点头，然后一行人很快离去。
漪曦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暗忖：那日进宫温宪公主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她前后变化这么大，可她明明感觉到了公主对舜安颜和佟锦绣的失望啊。
就一晚上的功夫，公主又重新喜欢上舜安颜，对以往的一切既往不咎了。
怎么听着这么不靠谱？有没有可能和佟锦绣的那个系统有关呢？
那个系统到底是个什么系统？
她召来范嬷嬷，耳语几句，范嬷嬷点头立即出去了。
漪曦继续选弓箭，买好了之后才上马车回府。
有了马车夫一家的卖身契，她明显感觉乘坐马车舒服多了，果然有利益的关系更可靠吧。
咦？温宪公主和佟锦绣是不是这样的关系呢？
带着诸多疑问，她回到了永福苑。
范嬷嬷回来有些晚，给漪曦福福身，肃然道：“主子，老奴打听过了，佟三姑娘生了几次大病分别是康熙四十一年六月，康熙四十三年五月，今年二月和六月，然后就是半月前，都是找了好多大夫，却查不出病因，前两次佟家都开始准备棺木了，后来又无缘无故自己好了。”
“其他佟家没有兴师动众请大夫的，老奴无能，没有查到。”
她心里有些愧疚，这几年她完全荒废了，主子只是让她查佟三姑娘生病的消息，她都没有办好。
康熙四十三年这几个字一下子刺痛了漪曦的双眼，这是弘晖病逝的年份，实在不能不让她多想。
她闭了闭眼睛将悲愤压下去，仔细想了想范嬷嬷说的这几个年份。
康熙四十一年六月，正是温宪公主遇大劫的日子，也是佟锦绣献药、立誓的日子。
康熙四十三年，不说也罢。
今年是康熙四十五年，二月……是她穿越过来的时日，那段时间李氏冷言冷语，小动作不断，好似故意刺激原主，让她了断生机。
二月同样是四爷外出巡查的日子，也是邬氏出现在他面前的日子。
六月………是钮祜禄氏入府的日子，她知道新婚当晚，四爷和钮祜禄氏好似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她没有探听出来。
半月前是温宪公主和舜安颜决裂进宫的日子，明明温宪公主已经厌恶舜安颜了，一晚上过去，她的态度竟然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再想想这些事件的共同点就是有人或人生大变，或性格大变，而佟锦绣受到了大创，好似是受到反噬一样。
想到这里，她心里兴奋起来，她觉得她好似找到了佟锦绣系统的规律。
她猛地起身，边走边心里推断：假设佟锦绣以身体健康为代价用系统力量做大事，那么她的身体无缘无故恢复了肯定是得到新的能量。
要是系统没有了能量呢？是会死还是会再找个宿主？
如果搞明白这些，也许她就能有对付系统的法子。
思及此，她停下脚步，脑中扒拉一下自己能用的人，顿时颓然了。
原主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封建家庭长大的妇女，接受的教育就是后宅这一亩三分地，最多加上打理自己的嫁妆铺子，哪里会安排探子人手？
以至于她现在成了睁眼瞎，想知道个什么信息都费劲巴拉的。
不能这样了，她得有自己的信息渠道。
认真思虑了下，她对范嬷嬷道：“明儿你把我的嫁妆铺子所有的账本都搬过来，我要查账。”
原主的嫁妆铺子五花八门，得充分利用起来。
范嬷嬷愣了一下，她还以为主子要吩咐她继续盯着佟锦绣呢，怎么突然要嫁妆铺子了呢？
她应了是之后，又疑惑道：“主子，佟三姑娘那边还需要派人盯着吗？”
漪曦摇摇头，道：“不用了，只怕佟家会加强戒备，你什么都打听不到了。”
人手啊，人手。
范嬷嬷越发的羞愧，耳根都发烫了，道：“是。”
佟家正如漪曦所言，很快发现了探听之人。
面对心腹的担心，佟锦绣冷笑一声，道：“不用担心，今天下午我和玛法提了，他很生气后，已经去整顿那些口舌长的人了。”
佟国维多精明啊，岂能愿意自己的一言一行活在别人的视线之下？乌拉那拉氏想打听她的底细？呵呵，先对付佟国维去吧。
再说谁能想到她有一个看不到摸不着的系统外挂呢？她知道有人怀疑她，但只要她的说辞没有漏洞，这时候的人又敬信鬼神，她就不会暴露。
可惜系统和龙身凤体相克，不然她可以直接让康熙下旨立胤禛为太子，休弃乌拉那拉氏，立她为太子妃，再当皇后，任务不就完成了？
可惜她的系统太弱了。
这时系统机械的声音响起：“亲，不是我太弱，是你能力太差，要是你当上了皇后，不就能心想事成了？”
人类也太贪婪了，要是它那么厉害，还要宿主做什么？
“宿主，我再次提醒你，要是这个世界的任务你完不成，那这个世界就是你最后一次活命的机会了。请务必重视，这不是旅游度假，而是性命攸关。”
听到贬低她的话，佟锦绣很是不愉，反驳道：“不用担心，我一定会完成任务的。前几个世界不也是如此吗？过程很曲折，只要我完成任务就行了。”
不过她同意系统的后面一番话，当上了皇后能量就满了，她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再留下穿越的能量，就能再活一次了。
系统道：“前几个任务都算难度比较低的，而这个世界的人的智商都比较高，还请宿主多加小心。”
佟锦绣撇撇嘴，觉得是系统故意夸大任务难度，她攻略的温宪公主，皇太后，贵妃，皇阿哥们，还有佟国维这些人不都是好感度很高吗？
有什么难的？
不过是在四阿哥和乌拉那拉氏身上跌了铁板，这主要是系统自己太弱了，要给自己搞什么一个相克的bug，她手段施展不开，能怎么办？
不过和一个机器人争辩也没什么意思，她微微一笑，道：“知道了，放心，我会努力的。对了，积分又多了很多，我身体能好了吧。”
病弱的滋味太难受了。
系统道：“你的身体明天就能恢复，但这次的积分也只够恢复你的身体，你可以多刷这积分高的幸运儿，这样积分攒得快呀。”
佟锦绣叹了一口气，道：“我当然知道皇家人身上的积分要多一些，要不然我为什么那么的讨好公主，可是最近因为舜安颜那个蠢蛋，整个皇族对佟家人都有意见了，我也没有办法进宫，能怎么办？”
“过段时间吧，过段时间等皇家人忘记了舜安颜的蠢事，我再想办法。”
选了一个实力群的宿主，它能怎么办？它也很绝望啊！只能等了。
四爷也在等漪曦的回答。

第29章 第二九集
漪曦皱眉道：“爷可还记得我们曾经猜测过公主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主意，那么容易就原谅了舜安颜吗？”
“我怀疑是佟锦绣哄骗了公主，就想去查一查。”
胤禛依旧面瘫脸，道：“小五在宫中，佟氏在宫外，她如何哄骗？”
漪曦有意引导他发现佟锦绣的异常，要是能得到他的配合，也许她能早点发现系统的底细，查清楚它和弘晖的死有没有关系，然后干掉它。
她组织了下语言，道：“爷，佟锦绣曾经说过她的药方药丸都是来自她救的一个苗医之手，苗医既然有这么多厉害的秘方，会不会也有不知名的巫术呢？”
胤禛眉间深深的皱起来，道：“噤声，巫蛊之术一向是禁忌，佟家怎么敢用？”
漪曦听他说敢用而不是会用，就知道他有了猜忌。
她立即拿起她写好的资料，递给他，道：“爷请看，这是臣妾打听到的几件事，您觉得这其中有没有关联？”
胤禛一眼就看到了康熙四十三年，心中一突，道：“你觉得佟家和弘晖有关系？”
漪曦垂眸：“臣妾没有这么说，臣妾只是将时日列出来了。”
胤禛看了她一眼，继续看纸，心里寻思了一下，指节轻轻叩了叩桌子，道：“你想怎么做？”
漪曦眯了眯眼睛，道：“不能强硬，就只有智取。先把佟锦绣弄出佟家，苗医肯定会跟着她，到时候我们就可以观察下，她们到底有没有不妥？”
“至于弄出来的方法，”漪曦瞥了他一眼，道：“佟锦绣不是为了公主曾经立誓要侍奉佛祖吗？在佟家锦衣玉食怎么能践行誓言？自然要去寺庙或者庵堂，才算诚心。”
胤禛惊讶地看着漪曦，他的福晋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最近皇阿玛让他在京城外建一个寺庙，请一些高僧，到时安置西藏六世达lai仓央嘉措。
因为年初西藏的拉藏汗向皇阿玛报告藏王桑结嘉措“谋反”之事，并奏称六世达lai仓央嘉措不守清规，是假达lai，请予皇阿玛“废立”。皇阿玛准奏，决定将仓央嘉措解送北京予以废黜。
可仓央嘉措在藏区威望非常高，皇阿玛也不希望拉藏汗一人独大，所以准备留下仓央嘉措，还得礼遇他，以做备用。
可又言礼遇也不能让他忘记了朝廷之威，所以就决定建个寺庙，让和尚和喇叭自行论道。
他建一个寺庙，再多建一个庵堂那是轻而易举之事。
他试探道：“建寺庙可不容易。”
朝堂上的人知道他的差事是正常的，可是福晋没问过他，也不懂朝政，怎么会知道？是巧合吗？
漪曦挑眉道：“对别人来说不容易，对爷来说这都不算事，臣妾相信爷一定能办得妥妥当当的。”
雍正爷虽然不符合她的道德观，可是个人能力她是非常相信的，就像康熙，那么多儿子，不也最信任这个四儿子吗？
胤禛看着她眼里的全然相信，心口有些发热，笑道：“就这么相信爷？”
“当然。”漪曦斩钉截铁道。
胤禛笑容加深，道：“为了你的信任，爷也要把这件事情办好。”
“辛苦爷了。”漪曦说着套话，又提醒道：“爷，您见那些和尚道士的时候，可别相信他们的丹药什么的，臣妾可是听说有好些个骗人的呢。”
野史上说雍正很有可能是服用了丹药中毒而亡，看在他这么热心给她解决问题的份上，她提醒下他。
胤禛笑道：“放心，我心里有数。”
又聊了一会，胤禛告辞，漪曦喝药，调养身体可不是一月两月就能好的。
睡觉前，范嬷嬷帮她整理好账本，给她说起从店铺里听到的四大爷的新差事，正是修寺庙。
漪曦心里一句卧槽，四大爷真是个大猪蹄子，难怪答应得这么爽快！中间说不容易修寺庙是在猜疑她吧？再次对他比一个中指！
不过仓央嘉措？历史上说他还没有被押解到京城就死了，也有说死遁了。
她要不要提醒下四大爷呢？转念一想，专业搞外交的官员应该会考虑各种情况的，她就别多嘴了，免得又被四大爷疑心了。
她不知道就是因为她这个提议，仓央嘉措的命运就彻底改变了。
回到书房的胤禛神清气爽，把建寺庙的计划书拿出来又看了一遍，再修改一下，不远处建个庵堂吧，这样女客们就不用跑很远去求神拜佛，增加安全问题。
另外仓央嘉措可能不适应内地生活，得想办法弄点藏地衣食，争取让他更亲近皇家。
唔，要不要多派人去迎接下，以显示朝廷皇恩浩荡呢？记下来，明儿给皇阿玛上本。
这事那事处理好了以后，天已经天黑了。
他起身活动了身体，对高无庸道：“佟氏的事情你盯紧点，务必不能让她伤到福晋和公主。”
既然能伤害弘晖，自然也能伤害别人。
高无庸瞅了一眼胤禛：不知道主子发现了没有，他现在越来越关心福晋了，这会儿还没有证据呢，因为福晋怀疑，就把佟氏定罪了。
不过做奴才忌讳多嘴，于是他只应道：“是，不过爷出去时再多带几个侍卫。”
胤禛点头，越想福晋的话，他就越觉得有些发毛，也不知道前几日在街上偶遇了舜安颜和佟锦绣兄妹俩，对他有没有影响？
算了，以后见到佟锦绣还是远远地躲开吧。
过了几日，高无庸就送来消息，说佟锦绣痊愈了，神采奕奕，和前几日的病弱完全不一样。
胤禛大惊失色，佟锦绣是一个妖怪吧，说什么因为忧思伤寒才会精神不济的说辞，他一个字都不会相信。
以前他实在太蠢了，竟然这么久都没有发现她的异常。
高无庸道：“佟三姑娘向宫中递了牌子，贵妃娘娘明天会接她进宫小住几日。”
胤禛闭上眼睛，暗忖：为何佟氏身体一好就要进宫了？再想想她历次大病后，都是首先进宫。
他是不是可以猜测，苗医的巫术与宫中有关？甚至可能夺皇家气运？
想到这里，他有些坐不住了，道：“想个法子不能让她进宫。”
也得尽快建好庵堂，把那个苗医引出来，等他抓到了把柄，才能让皇阿玛相信他的说辞，否则皇阿玛只会训斥他党争。
***
佟锦绣刚穿好衣服准备出发的时候，侍女匆匆忙忙进宫，道：“主子，贵妃娘娘传话，让您先不要进宫了。”
佟锦绣愕然道：“怎么回事？”
侍女摇摇头，道：“奴婢不知。”
佟锦绣抿抿嘴，道：“我去见额娘。”
庆元夫人也不知道，那就去找佟国维福晋。
佟国维福晋还真知道，道：“贵妃娘娘身体有些不适，皇上下旨不让人打扰。缓几天锦绣再进宫。”
庆元夫人关切道：“太医怎么说？要不，让锦绣带着苗医进宫看看？”
佟国维福晋训斥道：“公爷说以后少提苗医，那是皇宫大内，岂能是不知来历的人随便可以进入的？”
“锦绣你也是，这么久都没有劝说苗医伺候我们佟家，说明苗医心思不纯，你最好早点处置了。”
“且因为她不知道多少人盯着佟家，上次不差点连累到你吗？你要是因为她惹来祸害，小心公爷的家法。”
庆元夫人被佟国维福晋的话吓住了，忙道：“额娘放心，我会劝锦绣的。”
“行了，你们回去吧，自己仔细想一想，没有佟家，你们自己算个什么东西？”佟国维福晋不耐烦的摆摆手。
贵妃说身体不适，其实是被惊吓了下，真是不中用，进宫这么久了，胆子还这么小。果然庶女就是不如她的亲生女儿。
可惜她女儿福薄，只当了一天皇后，反而便宜了贱蹄子。
但再讨厌她，她也希望她长命百岁，佟家可再没有女儿能送进去了。
孙女倒是有几个，但皇上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而孙女们如今更是没有一个能嫁入皇家，个个都是废物！哎，还是希望贵妃身体能快点好吧，多庇护佟家一些时日，让他们能好好安排。
佟锦绣不知道佟国维福晋的纠结，她此时很不耐烦，她额娘碎碎叨叨一个时辰还没有完。
什么说服苗医给佟家用，要是这么好说服，他们的目的早就达成了，用得着这么逼她吗？呵呵，一群自私自利的人。
而佟家之所以这么急切，也和上次乌拉那拉氏的探听有关，她恨死她了！
终于她忍不住了，起身道：“额娘，我这就去劝说莎婆婆。”
佟家人的好感度刷得差不多了，她一定得想办法尽快进宫，否则有事开不了系统商城。
***
胤禛很满意听到佟锦绣不能进宫的消息，吩咐高无庸，道：“我写几封信，你加速送出去。”
仓央嘉措要加快入京，也许藏术和苗术能相克呢？
寺庙也要尽快修建好，早点让佟氏住进去，免得再害人。
高无庸道：“是。”
胤禛又问道：“宫里如何？”
高无庸低声道：“太医说贵妃娘娘并无大碍，这一两天就能痊愈，但皇上让贵妃娘娘多修养些时日。”
皇阿玛这是对佟家还有气呢。
胤禛心情大好。
正在这时，小太监喜气洋洋地跑进来，在门口叩首道：“爷，有大喜事。”

第30章 第三零集
小太监抬头，喜笑颜开道：“福康苑刚刚过来报信，华神医刚刚诊出钮祜禄格格有了身孕。”
胤禛听到是钮祜禄氏，笑容微微收敛，道：“赏。”
内外下人立即跪下大喊：“恭喜爷，贺喜爷，祝爷和小阿哥吉祥安康。”
胤禛摆摆手，道：“起吧。”
然后抬脚向门外走去，高无庸忙跟上，偷偷看了看他的脸色：主子怎么有点不高兴？
再想想那夜发生的事情和最近调查佟氏的情况，他觉得好似有点理解主子的不高兴和警惕。
哎，他最近还是老实点吧，免得触了霉头。
咦？停下来是什么意思？呃，不去福康苑？这是去………永福苑？
爷要去安慰福晋？
***
漪曦听到钮祜禄氏怀孕的消息，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问：“确认了吗？”
钮祜禄氏怀孕生子不是五年后吗？怎么今年就怀上了？那怀上的还是弘历吗？
来报喜的侍女心中有些忐忑，福晋这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吗？
她不由得降低了声音，道：“华神医亲自把脉确认的。”
漪曦这才笑道：“嗯，那就错不了，府中要添新丁了，这是大喜事。走，我去看看钮祜禄妹妹，亲自恭贺她。”
都有系统了，历史改变了也正常。
刚没有走两步，侍女就来报说爷过来了。
漪曦只好停住脚步，对福康苑侍女道：“你先回去告诉你们主子，就说我过会去看她，让她好好休息，缺什么就和范嬷嬷嬷说，我一定给她弄来。”
“让她放宽心，好好养身子。”
侍女福福身，道：“是，奴婢告退。”
侍女走后，漪曦在门口迎胤禛，暗忖：今天这么高兴的事，这厮不去看孩他妈，跑她这里做什么？难道特地过来炫耀？呵呵。
不一会胤禛就出现在视线内，漪曦迎了上去，给他行了一个礼，疑惑道：“爷这会来，可有什么吩咐？”
胤禛沉默不语，走进厅里，其实他也搞不清楚自己怎么就来了永福苑，只是心里觉得自己应该来。
但她问起的时候，他压根不知道说什么，难道说我也不知道吗？
不如不说。
漪曦有些奇怪，不过也不在意，他是大爷嘛，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谁能逼得了她呢？
她看了她一眼，继续问：“爷可去看过钮祜禄妹妹？她刚怀孕，可能情绪有些不稳，爷有空多去看看。”
“臣妾真的高兴府中能多一个孩子，希望钮祜禄妹妹能顺顺利利的生产。臣妾也会竭尽所能让她安心养胎，爷请放心。”
所以就别疑心她会做小动作了。
胤禛皱眉，终于开了金口，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什么时候不放心你了？再说一个格格，也没有那么金贵，不用我和你时时惦记，让管事看顾就行了，你别太费神，好好养身体。”
漪曦：？？？这么不负责任？不过又不是她的女人和孩子，她尽了提醒的责任已经仁至义尽了，可不想当老妈子。
她笑道：“是，臣妾听爷的，只要爷日后不怪罪臣妾就行。”
丑话还是要说在前头的，免得事后翻旧账。
胤禛眉头皱得更紧，道：“爷在你心里就这么不靠谱？”
他发现她的福晋在外事上十分信任他，一涉及到后宅女人，她就疑心重重，好似他随时会为了别的女人害她一样。
他在她心里就是宠妾灭妻的印象是吧？
很想发火却不知道如何发，又怕吓住了她，让两人本来脆弱的信任感越发雪上加霜。
这种突如其来的感觉实在让他有些陌生，呆愣了一会，他反射性地掩饰道：“爷把后宅交给你，就是相信你，你不用总是担心。”
漪曦很明显感觉到对面男人刚刚在生气，可是她一头雾水，这厮怎么突然就生气了？她哪里说错了？
即便她理解错了，也是他态度不明确嘛。
刚想开口，他的情绪很快就下去了，她心里佩服，面上却装作不知，微微一笑，道：“是。”
多说多错，她不说了行吧。
屋里立即寂静下来。
胤禛觉得有些尴尬，福晋怎么突然不说话了？难道他又说错话了？
他左思右想，终于找到话题：“今儿字练了吗？我去看看。”
说完起身要去书房。
先前和内室相邻的房间彻底改成了书房，看书写字都方便。
漪曦这次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四大爷这是怎么了？什么时候了，还关心她的字？
不过她也懒得问，大爷嘛，也不容别人质疑。
胤禛仔细点评了她的字，漪曦总结：初步能看，无风骨，无形态，还须努力。
点评很到位，学字是活到老学到老，她不着急，只要字能看，她就可以抄佛经了。
然后练箭，胤禛终于露出笑容，道：“不错，下次去木兰围场，你可以上场了。”
漪曦微笑道：“是爷教得好。”
说完福福身，道：“臣妾谢爷耐心教导。”
虽然有原主的记忆，可是拉弓射箭对她来说非常陌生，四大爷完全是手把手的重新教，从不发火骂人，是个好教练。
胤禛欣慰地点点头，赞道：“这也是福晋天赋不错，还肯下功夫。”
他基本上说一两遍，福晋能懂，而且她很刻苦，私底下又练很久，一个动作一直练到成身体本能才肯罢休，这样基础就打得扎实。
漪曦随意擦了汗水，眼睛发亮，道：“要成功自然得多流汗。”
保命的功夫她哪里敢偷懒？
胤禛看着她脸上晶莹的汗珠，只觉得她的福晋整个人都在发光，不由得有些呆愣。
漪曦看了过去，道：“爷如果没有别吩咐，臣妾想去更衣。”
身上流了一身臭汗，她要去洗澡。
胤禛不知怎么的，觉得耳根有些发烫，顿时有些不自在了，他点点头，道：“好，那我先去看看钮祜禄氏。”
漪曦福身：“爷慢走。”
心里却在吐槽：不知道这位爷折腾个什么劲？一大早就为了让她出一身臭汗吗？他不来她每天也会练啊，还不如早早地去哄美人开心呢。啧啧，男人真是搞不懂。
高无庸：…………主子，就因为您这一句话，您一大早的功夫就白费了，您知道吗？
走出永福苑，胤禛无意中看到高无庸的眼神，不悦道：“你总看着爷干什么，有什么话就直说。”
他那是个什么眼神，同情？可怜？又是佩服？高无庸这奴才是不是胆肥了？
高无庸：不敢说。
身体麻溜地跪下认罪，胡乱找理由，道：“奴才刚刚看福晋手上茧子厚厚一层，很是佩服。”
心里却在庆幸：幸好他转换得快，以后一定要多练练情绪，争取能多藏藏自己的心思。
胤禛慢慢地踱着步，叹道：“是啊，福晋很认真，弓都换了好几副了。”
他突然想起福晋今日身上穿的衣裳上个月也穿过好几次了吧，这是没有钱了？
他立即吩咐道：“这个月福晋的月例再多加一倍，让她别省着花，如果没有钱就直接签账单。”
高无庸立即应是，心里却在咋舌：钱都随便让福晋用了，怎么就不说点好话呢？
福晋缺钱？瞧福晋的铺子，很多都在最赚钱的东街上，当初福晋阿玛费扬古随皇上征伐，可得了不少好东西呢，福晋的嫁妆丰厚着呢。
记得刚成婚的时候，福晋拿出一厚叠银票，他都看傻眼了。
而很明显爷已经忘记了，就是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呢？
好吧，他一个无根之人就不要掺和进男女之事了，反正他也不懂。
胤禛不知道高无庸丰富的心理活动，他还在回想教福晋练字练箭的情景。
他觉得自己从没有弄明白过她，他以为她很柔弱，可她却让他看到她的坚韧；他以为她很颓废，可她却让他看到她的神采；他觉得她承受不住会几天就放弃，可是几个月了她从没有叫苦。
宋氏、李氏他都教过，可一旦他忙起来不教了，她们自己就放弃了。而福晋一天都没有落下过。
她颠覆了他既往的印象，他在一个女人身上看到了他一向欣赏的品格。
于是他不由得又多放了几分心力到她身上，福晋果然不负他所望，字和箭都有小成了。
想到这里，他越发的欣慰，直接忽略了方才一瞬间的悸动，只觉得是自己付出得到了回报才有了不一样的心情。
很快到了福康苑，钮祜禄氏亲自在门口迎接。才两个月的肚子并没有显怀，她的身材依旧凹凸有致，可是胤禛再也没有看到福晋那种眼前发亮的感觉了。
他随意走进去，坐下后，盯着她的肚子道：“你好生养胎，有什么不适，仔细记录下来，半个月爷检查一次。”
钮祜禄氏娇羞的表情顿时凝固了：爷这是什么意思？是关心她还是拿她做试验？
但是也没有她置喙的余地，于是福身道：“是。”
胤禛点点头，喝了一口茶，继续道：“你把你怀孕的消息告诉佟氏，问她再要几枚生子丸，回信送到书苑，我会告诉你怎么回她。”
佟氏的生子丸未免太好用了，他故意只和钮祜禄氏同房了一次，她就怀上了。而耿氏作为对照，这么久都没有消息。
不管有没有害，要几枚拿回来让华神医研究下。

第31章 第一更
钮祜禄氏僵硬道：“是，奴婢这就写。”
胤禛吩咐完了，觉得无事了，立即起身，走了。
钮祜禄氏身子晃了晃，眼泪忍不住流下来，关嬷嬷忙扶着她，低声道：“主子，安心，小心肚子里的阿哥。”
又对她使眼色，示意她雪莹也在。
钮祜禄氏忙低下头，擦拭了眼角，低声道：“扶我进去，我有些困了。”
又对雪莹吩咐道：“去把我的箱子整理下，把软和的布料都选出来，到时候再找几个手艺好的丫头，孩子的小衣要做起来了。”
雪莹福福身，道：“是。”
支开了雪莹，回到了屋里，钮祜禄氏再也忍不住低声哽咽起来。
指婚之后，因为她被指给了四阿哥，家里喜气洋洋，觉得她攀上了高枝，未来就是人上人的贵人生活。
她也多有期望，只有额娘很忧虑，言她进门只是一个格格，地位不高，上有福晋和侧福晋，下有进府多年的老人，而她又没有倾国倾城之貌，只怕拢不住爷们的心。
可她却没有多害怕，觉得事在人为。就像那么多秀女，德妃娘娘最终还是选中了她一样。怎么可能光靠运气？这其中也有她的努力。
后来遇上佟三姑娘，她努力交好，谁知竟看走了眼，爷不喜欢，还连累了她。
成婚后，爷只来过她院子一次。她日盼夜盼，今天好不容易把他盼来了，以为他会和她一样欢喜，哪知………他如此的冷漠。
想到这里她觉得特别委屈，越发的伤心了。
关嬷嬷见她这样，眼睛也发酸，看了看左右丫头们都站得很远，她凑过去抱住钮祜禄氏，叹了一口气，低声地劝道：“主子，您一定要放宽心啊，说句大不敬的话，爷们的宠爱哪有孩子重要？好好抚养孩子长大，您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您再看看李侧福晋就是因为有孩子，就敢和福晋做对，而福晋却拿她没有办法。”
“而宋格格、武格格，谁敢违逆福晋的意思？”
“夫人不也说过吗？只要有了孩子，您这一辈子就有了着落了。而且有了孩子，爷还能不经常过来看他？”
“所以主子啊，您一定要保护好身体。”
道理她都懂，可她就是觉得心里难受。钮祜禄氏又哭了一会儿，才起身，擦拭了眼泪，拉着关嬷嬷的手，挤出笑容道：“嬷嬷，你说得对，下不为例，以后我一定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不过她绝不认命，总有一天她会在这府中走出一条通天大路来。
见她听进去了，关嬷嬷也松了一口气，以爷对主子的态度，盛宠恐怕有点难，那么她肚子的孩子有可能是她这辈子唯一的指望了，可万万不能出问题。她可不想她和宋氏、武氏那样，年纪大了，孤苦伶仃，凄惨度日。
她想想又道：“主子，福晋不是说过谁生了孩子，谁就是剩余一个侧福晋的人选吗？福晋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总不会自食其言，所以主子您一定要平平安安的生下小阿哥。”
钮祜禄氏眼中迸出绚丽的光彩，是啊，她可以首先成为侧福晋，地位提高了，才能站稳脚跟。
她顿时重视起来，道：“嬷嬷，快扶我去躺着，刚刚趴着哭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对孩子有没有影响？”
关嬷嬷扶起她，笑道：“主子不用担心，这会孩子很小呢。你要是觉得不舒服，老奴再去请华太医再给您把一把脉？”
钮祜禄氏犹豫了下，道：“还是不用了，明儿再说吧，我这眼睛肿得厉害，也不能见人啊。”
“那老奴拿热水给您敷一敷，您好好休息一下。也许过一会儿，福晋会过来看你呢。”
一听福晋要过来，钮祜禄氏立即点头：“好，嬷嬷也去拿几个鸡蛋给我滚一滚，不然见到福晋就太失礼了。”
爷靠不住，她决定要抱紧福晋的大腿。
“是。老奴这就去办。”
***
钮祜禄氏怀孕的消息很快传遍后院，且不说有多少人嫉妒睡不着觉，有多少人心酸，就说李氏，她气得摔了好多瓷器。
然后转身去抱弘时，咬牙切齿道：“额娘的弘时，你可一定要争气，额娘就指望你了。”
门口的弘昀：…………
虽然不是第一次听到他额娘这样说，可每次听到，他还是难受。
大格格握握弘昀的手，无声地安抚他，然后开口道：“额娘，您抱得太紧了，三弟要哭了。”
话音一落，弘时就哇哇快起来。
大格格：…………
真想留在景福苑啊，宋格格的怀抱太暖了，也让她真正感觉到了额娘的味道。
可惜她有亲生额娘，不能不孝。
弘时哭得眼泪鼻涕一把抓，李氏有点恶心，忙把弘时给奶嬷嬷抱着，颐指气使道：“你们怎么带的三阿哥？这衣服脏了也不知道换一换？要是三阿哥不舒服，仔细你们的皮。”
奶嬷嬷吓得立即磕头认错。
李氏不耐烦地摆摆手，转身看到一对儿女，皱眉道：“过来了怎么也不出声？礼节都学到狗肚子里了？”
大格格和弘昀面无表情的对视了一眼，然后行礼，请罪。
李氏眼珠一转，突然起身抱着姐弟俩，哭道：“儿啊，额娘好苦啊。你们阿玛被狐狸精勾住了，都忘记额娘了，马上府里又要多个孩子了，你们可怎么办哦？都是额娘无能，不能帮你们。”
弘昀使劲挣扎开，拱手正色道：“额娘，您说错了，儿子多了弟妹是好事儿，又可以多一个人孝顺阿玛了。”
“至于您说很心疼我们，我们都很好啊，生在皇家，享受万民供奉，没有别的需要啊？”
“或者额娘告诉儿子，您想帮儿子什么忙？”
李氏一噎，她哪里敢说她想继续受宠，想她的儿子当世子，想府中只有她生的孩子。
不过这话她也只敢在心中想一想，连心腹都不敢说一个字。否则只要透出一星半点，她和她娘家只怕都活不成了。
这不是善妒，这是想让爷绝后。可是她心中疯狂的嫉妒，嫉妒其他女人，她能怎么办？
她嘤嘤哭起来，道：“好，好，是额娘多事了，只要你们自己觉得好就行。”
“反正你们长大了，额娘老了，也管不了你们了。”
说完一扭身跑向里屋。
大格格和弘昀无奈，只能继续跪着。
矫情的结果就是大格格和弘昀跪得太久，饿晕了，风一吹就开始发烧。
漪曦真的发怒了，她都不知道李氏脑子怎么想的，再偏心小儿子也得有个度吗？说什么因为照顾小儿子忘记两个大孩子还跪着？
这是什么破理由？禁足再加半年。
让弘昀回博文苑由华神医亲自照料，大格格和弘时送到景福苑让宋氏照顾。
李氏撒泼喊冤，还暗示是福晋故意打压她，气得四爷放言如果她再胡说八道，就上书篪夺其侧福晋位，吓得李氏立即闭嘴不言了。
后宅终于清静了，漪曦这才有空去看钮祜禄氏。
钮祜禄氏比李氏有眼色，全程对漪曦恭恭敬敬，言语妥妥帖帖的。
漪曦很满意：她宁愿和心机绿茶打交道，也不想和不讲道理的泼妇说话。
李氏就是被惯坏了，总以为自己在四爷府位置超然，她比原主先进府，又最得宠，孩子一个接一个的生，到如今府中也只剩下她的孩子，她有任性妄为的本钱。
可惜她错估了男人宠爱的保鲜度，一味沉浸在以往的甜蜜中不肯改变，也不肯睁眼看看周围的变化，还将气洒在弱小的孩子身上，真是不知所谓。
希望孤独的禁足生活能够让她认清现实，如果认不清，她就找个人让她认清。
想到此，漪曦笑得越发的灿烂，对钮祜禄氏道：“钮祜禄妹妹，好生养身体，缺什么就让人来告诉我，为了小阿哥也，千万别和我客套。”
“是。”钮祜禄氏羞涩道：“奴婢能够遇到您这样宽厚仁慈的福晋，不知修了多少世的福气，福晋就是奴婢的再生父母，请受奴婢一拜。”
说完恭恭敬敬地给漪曦磕了三个头。
漪曦侧身，不愿意受她的礼，伸手拉她，道：“你我姐妹，一家人，不必如此。”
钮祜禄氏这是想投靠她？呵呵，说几句好话就想把她当父母，让她为她任劳任怨？
呸，她是傻子吗？
她决定撤，懒得废话了。
她制止住还想拍马屁的钮祜禄氏，道：“钮祜禄妹妹，你刚入府还不知道我的性子，我这人一向说话直接、办事直爽，只要你守规矩，爱护爷的子嗣，就是府里的大功臣，我保证谁也不能动摇你的地位。”
“行了，今儿也挺晚的了，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摆摆手，往门口走去。
钮祜禄氏只好福身，道：“奴婢恭送福晋。”
看着漪曦的背影，关嬷嬷有些失望，小声道：“福晋还真是谨慎啊。”
半点便宜都不肯粘。
钮祜禄氏反而笑了，道：“我觉得福晋挺好。”
一切照规矩来的人比独断专行的人更容易相处，而且这样的人更理性，更能明辨是非，于她这样根基浅的人更有好处。
她摸摸肚子，当然也是因为有孩子这个护身符，福晋才愿意礼遇她。
想到孩子，她就想起佟锦绣，说起来她能有这个孩子也是因为她给她的生子丸。
她心里有些奇怪，既然佟锦绣有这么好的东西为何不给佟家人用，比如贵妃，反而给她？难道生子丸有什么毛病？
思及此，她心里忐忑起来，压抑住恐慌，开始写信。
她怕那日趴在桌上哭有损身子，这几日并没有动笔。
华神医今日把脉说孩子很好，那就可以写了。
***
承乾宫。
贵妃身边的心腹嬷嬷也有钮祜禄氏一样的疑问。
“主子，三姑娘身边的苗医那么厉害，您为何不把症状告诉她，让他把方子带进宫里来，好彻底把您爱受惊的病治好呢？”
佟贵妃靠在床榻上，舒服地喝着水，随口应道：“打小的毛病，哪那么容易就能治？就这样吧，又不碍事儿。”
心里却暗暗得意：要不是她姨娘聪明，让她想出这么一个示弱的办法，也许她小时候就被福晋养废了，哪里还有现在这种福气？
初进宫，也因为这个毛病，得到皇上的怜惜，后宫妃嫔的轻视，得以坐稳了贵妃的位置。
宫里待久了，也因为它，让她躲过了很多宫里倾轧和无数风波，安然无恙地活得自由自在。
有了这么多的好处，她为什么要治它？再说她可不相信锦绣那丫头的花言巧语，她的野心太大，阿玛不愿管，她还不想受到牵连呢？
所以正好有人想让她受惊，那她就受惊呗。况且最近宜妃和德妃斗得乌泱乌泱的，再加上良妃，她可不想整天被拉着评理，受夹板气。
在宫里嗑着瓜子喝着茶不舒服吗？
心腹无奈道：“哎，主子，受惊不易治，那孩子可以有吧。老奴听说苗医前些日子在鼓捣什么生子丸，如果让他进献上来，您有个孩子，不好吗？”
听到这话，佟贵妃吓得一个机灵，立即坐起来，厉声道：“胡说八道什么？太医院那么厉害的太医都没有这种玩意儿，苗医是妖怪吗？能鼓捣出来？不会是小姑娘为了邀功，胡乱说的吧。”
“不行，明儿你出宫去佟家告诉阿玛，别让锦绣乱来，苗医也尽快查清楚来历，免得牵累了佟家。”
佟锦绣是得快失心疯吗？什么都敢弄出来？这是要害她啊。
她进宫的第一天就很清楚，她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有孩子的那一天，就是她命丧之日，就像她嫡姐一样。
可是她还没有活够，孩子和她自己，她自然选择自己活着。
不知道皇上知不知道生子丸这事？知道了会不会以为她一直都是伪装的安分？
越想越怕，她看了看天色，道：“宫门还没有关，你今天就出宫去见阿玛，把你听到的事情说与阿玛听，让他尽快做决断。”
心腹见佟贵妃面色惨白，也被吓住了，忙道：“老奴这就出宫。”
心腹出宫后，佟贵妃立即躺在床上，颤抖道：“来人，本宫又心悸了，请太医过来给本宫把脉。”
她必须再病一回。
***
佟家。
佟国维听到贵妃心腹的话，勃然大怒，一拍桌子，道：“怎么府里还没有清理干净，又是谁传出去的？我佟府难道就是一条没有遮掩的大街吗？谁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佟福晋和佟管家即刻请罪。
佟国维摆摆手，道：“去查，连夜去查，再走漏了风声，我就要换人了。”
相关人立即告退。
佟国维又对贵妃心腹，道：“我亲自去处置苗医，请嬷嬷做个见证。”
贵妃心腹福福身，道：“唠叨公爷了。”
主子派她出来，本就是为了逼公爷尽快处置，她自然要在现场。
佟家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佟锦绣很快得到消息，立即急了，要是莎婆婆被逮住了，她没了挡箭牌不说，很有可能也会被牵连其中。
虽然她可以死不承认，毕竟没有谁见过系统，也听不见系统的声音，可是愚昧的人要是一心认定了她是妖怪，把她烧死了怎么办？
想到那个情景，她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立即做了决定：莎婆婆不能被捉住。
她抄近路跑向莎婆婆的住所，边跑边问系统：“系统，有没有见血封喉的du药？”
要想保守秘密，死人最安全。
系统熟悉的机械声音响起：“有，可是你的积分不够买。”
佟锦绣急道：“就不能先赊账吗？就像上次生子丸那样，我最后不是五倍的还给你了吗？”
系统声调都没有变化，道：“生子丸便宜，du药贵，你赊不起。”
“我早就提醒过你要尽快赚积分，有了积分，什么情况都不怕，可惜你最近完全不上进。”
佟锦绣再也忍不住了，骂道：“什么不上进？我那是没有办法。能刷的都刷了，皇宫又进不去，我能怎么办？”
本来还剩下一些积分的，谁知钮祜禄氏怀孕了，说药丸好用，还想要五枚。
她自然不想给，可是又觉得这是一个机会，可以让钮祜禄氏把生子丸给乌拉那拉氏吃了，以乌拉那拉氏的年纪和这个年代糟糕的产科医术，到时候生产的时候她再想想办法，让乌拉那拉是一命呜呼就不是梦想了。
于是只决定给一颗，并暗示了她的想法，当然是打着为她好的旗号。
意料之中钮祜禄氏不同意，并说自己一个孩子不够保障，一颗她自己吃都不够，怎么能够匀给别人呢。
她没有想到钮祜禄氏这么难缠，不过想到这位可是历史上的孝圣宪皇后，要是没有心机，也不会成为最后的赢家。
她咬咬牙回道，她最多给两枚，钮祜禄氏让步要四枚，因为她至少要三个孩子。
她暗暗骂了一句母猪，继续讨价还价，她的底线是三枚，因为她的积分也只够买三枚。
然后成交。
但她怕钮祜禄氏阴奉阳违，故意高深莫测道要是她没有办成事，她有办法将药丸失效，并且她自己和孩子也会得到反噬。
为了让钮祜禄氏相信她话语的真实性，她把最后的积分全部花完买了钮祜禄氏的梦境，让她做了一个身临其境的噩梦。
等听到钮祜禄氏大病的消息后，她才提醒两人各自销毁信件。当然不销毁她也不怕，两人来回写的都是暗语，外人看到了还以为她们只是在讨论衣服的样式和绣花的花样呢。
谁知还没有等来乌拉那拉氏吃了生子丸的消息，她竟然先遇到了危机。
而系统还在拖后腿。
她气愤道：“我们到底是不是合作伙伴啊？这点事都不帮？我出了事，你能有什么好处？”
系统道：“你没有足够的积分，我也开启不了商城，怎么赊贷？”
“我劝你别磨蹭，浪费时间了。今天我是肯定帮不了你的，你还是用自己的智慧去解决吧。”
佟锦绣啐道：“我要是自己能解决，还找你做什么？”
系统要是有手，肯定是两手一摊，道：“我真的没有办法，莎婆婆出来了，祝你成功。”
接着就装死了，无论佟锦绣怎么呼喊，它都不应声。
佟锦绣没有办法，只能骂了两句，又装作着急忙慌道：“莎婆婆，我玛法马上过来抓你了，你快点逃走吧。等找到落脚地你再和我联系，我给你送钱去，到时候我找个清静的地方安置你，你看可以吗？”
莎婆婆桀桀怪笑起来，道：“丫头，没有想到你竟然不杀我，反而送我走。你是傻子吗？”
佟锦绣心中不悦，要是有du药，她早就杀了她了，用得着在这里听她的风凉话吗？
可没有杀手锏，她只能继续做戏，她踉跄地退了两步，不敢置信道：“莎婆婆，你怎能如此看我？要是我是这样的卑鄙小人，当初就不会冒着危险救你了。”
“要是我没有猜错，你受那么重的伤是被人追杀了吧？要不是我收留你在佟家，你真能逃脱吗？”
莎婆婆也不知道信还是没有信，浑浊的眼神看了她一下，又怪笑起来，道：“好，就冲着你今日的态度，即便我被抓了，也不会出卖你。”
佟锦绣心中大喜，不由得庆幸：幸好系统没有赊贷给她du药，竟然让她误打误撞的彻底收服了莎婆婆。这就是传说中的吃亏是福吧。
面上她还是装作愧疚的样子，眼含泪花，道：“莎婆婆，都是我无能，才没有办法保护你，你快走吧，要不然来不及了。”
莎婆婆一点头，瘦弱的身子蹭地翻上了墙，几个来回，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佟锦绣看着不远处的火把，随便捡起一个石头往自己的额头使劲一砸，然后晕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就看到了眼睛肿得像桃子一样的庆元夫人，她晕晕乎乎道：“额娘，我，我这是怎么了？哎呀，头好疼啊。”
庆元夫人忙拉住她的手，道：“小心，不要用手去摸伤口，免得感染了。”
又哽咽道：“你怎么啦？你被苗医打伤了头，我早就和你这丫头说过了，不要相信她，早点把她赶走，你不相信。现在惹出祸端来了吧。”
“额头上这么大一个口子，还不知道会不会留疤？要是留疤了，你可怎么嫁人哦？”
佟锦绣听她说了这么一大段话，却没有听到有用的消息，不由得有些不耐烦了，道：“额娘，要是男人因为一道疤而不娶我，那就不是真正的喜欢我，我嫁来干嘛？还不如不嫁。哎呀，先不说这个了，莎婆婆抓住了吗？玛法有没有伤着？”
庆元夫人被她嫁不嫁人的话吓住了，正要说教，就听到门外传来一个冷哼声。
佟国维走进来，面无表情道：“算你还有点良心，知道关心我。”
“我来告诉你苗医没有抓住，她跑了。”
佟锦绣心中大大的松了一口气，面上却震惊道：“她一个那么瘦小的老婆婆，怎能跑得这么快？但跑了应该也还没有出城，玛法继续找，定能找到她。”
又哭道：“都是孙女年纪太小，轻信了人，现在害了自己，又害了玛法，请玛法责罚。”
佟国维紧紧地盯着她，道：“苗医真的不是你故意放走的？那你为什么那么晚去找她？”
佟锦绣故意凄惨地哭着，道：“玛法，我怎么可能故意放走她？昨夜孙女很早就在沙婆婆屋里了，当时孙女正在劝说让她为玛法效力。结果她看到火把，突然就对孙女发难，然后孙女儿晕倒之后就不知道了。”
“玛法不相信的话，可以去查。”
无论怎么查，她的话是没有问题的。因为每天她的确是要去莎婆婆屋里呆一会，以示自己是把佟国维的话放在心里。正好也可以打时间差做暗事。
没有想到这会儿竟然成了洗白她的证词。
所以她果然是女主，老天爷的宠儿吧。
想到这里，她又有了信心，她一定会拿下雍正爷，成为她的独宠皇后。
听到她的说辞，佟国维不置可否，眯了眯眼睛，道：“没有参与最好。那个苗医在外面竟然有同伙接应，还不知道是什么杀头的身份，你可别把佟家扯进去，否则摸决不轻饶。”
他连九门的兵力都调动了一部分，没有想到一眨眼的功夫苗医就不见了，怎么都找不到踪迹，没有同伙接应，她可不相信一个小老太能办到。
有这么厉害的同伙是普通人吗？他甚至有些阴谋论，是不是哪个政敌偷偷把她放在他家里做眼线的？
佟锦绣这次真的震惊了，瞠目结舌道：“同伙？莎婆婆不是说她是孤身一人吗？”
又怒道：“她竟然骗我，实在可恶！”
这次完全是她真实的情绪，她没有想到一个挡箭牌，竟然还有这么大的秘密。
不行，她不能留了。她得赶快刷分，买到du药，等下次见面的时候就是她的死期。
佟国维见她表情不似作伪，应该是不知道苗医有同伙。再问也问不出别的来，还不如回去好好生润笔，尽快给皇上请罪折子，免得皇上怪罪。
他点点头，转身就走。
很快屋里只剩下母女俩了，庆元夫人低声道：“锦绣，你快给贵妃娘娘写信请罪，多哭一哭，让她救你。”
佟锦绣心沉了下去，这件事闹这么大，是她没有预料到的。贵妃和佟国维都扯了进来，那么很有可能康熙马上就知道了，那么他会如何看她呢？
莎婆婆真能藏住了？要是被抓住了，面对满清十大酷刑，她真的能顶得住吗？
这些后果她都要好好考虑。当务之急，正如她额娘所说，必须找个靠山把她摘出来。
贵妃是一个，温宪公主也可以是另一个。
她忍痛写完信，又对庆元夫人哀求道：“额娘，您能不能求八哥把公主请过来，有公主在这，就没有人敢动我了。”
庆元夫人看着可怜兮兮的样子，心立刻软成了一滩水，点头道：“好，锦绣，你好好养伤，额娘一定把公主给你请过来，你放宽心。”
佟锦绣撒娇的依偎在她怀里，软糯道：“额娘最好了。”
庆元夫人心疼得又是一阵乖乖地叫，然后拿起信件，急步去办事了。
她一走，佟锦绣脸就沉了下来，到底谁把生子丸的消息传出去了？佟家清洗了一遍，竟然还有这么多探子！实在可恶。
又怨恨莎婆婆不严谨，让她销毁生子丸的材料，她竟然还偷偷做，伺候她的药童药女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没有猜测？
也许泄露口就在这些人中间，可恨！
她再次肯定莎婆婆不能留了。
头又疼痛起来，她忍不住闭上眼睛，希望温宪公主早点过来，既可以保护她，又可以刷积分，到时候她的这点伤就不算什么了。
被佟锦绣惦记的温宪公主呢？她正在接待她的一位嫂子和两个弟妹，谁来都接不走，注定要让佟锦绣失望了。
漪曦看了下温宪公主，道：“公主好像清减了许多，是额驸没有伺候好，还是奴才们偷懒了？”
她进公主府时观察过了，康熙帝重重整治了陪嫁嬷嬷后，现在公主府里的下人都像鹌鹑一样，连大点的脚步声都不敢，应该没有胆子苛刻公主的。
可温宪公主偏偏瘦得这么厉害，她身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呢？她心里猜度着。
温宪公主见到三位亲人，心里很是雀跃，可是一想到她身上的怪异，就不敢再表现出来兴奋了。
听到漪曦的问话，她怏怏道：“四嫂，是我苦夏，身子不争气，和其他人无关。”
漪曦看着屋里不输空调的几个大冰盆，狐疑道：“公主可请过太医？”
温宪公主心里一暖，这就是他的亲人们，不管她如何对她们冷漠，她们还是愿意关心她。
可就是这样，她才不能害了她们。
想到这里，她心一硬，故作头晕的样子，道：“四嫂，请过了，可是都是一些庸医，越治越难受。算了算了，就这样吧，等夏天过了就好了。”
又揉了揉太阳穴，暗示送客。
漪曦看着温宪公主的眼睛，她瞬间就移开了，这是心虚了，她越发好奇了，无视她送客的暗示，道：“公主要是不相信太医，我府中有个神医，医术非常高明，不如让他给你把把脉？”
温宪公主闭上眼睛，躺下来，直接道：“四嫂，我不想看，只想休息。我就不送你和十三弟妹，十四弟妹。”
十三福晋和十四福晋扯扯漪曦的衣襟，小声道：“四嫂，我们走吧，别打扰到公主了。”
她们好心好意过来看公主，公主不领情就算了，还这样不耐烦，谁也不是下贱之人，何必热脸贴别人的热屁股呢？
漪曦拍拍他们的手，温和的笑道：“十三弟妹和十四弟妹先去外面等我，我有话和公主说。”
十三福晋和十四福晋无奈，只能先出去。
屋里只剩下漪曦和温宪公主，看着漪曦靠近她，温宪公主忍不住往床里躲了躲。
她这举动反而把漪曦给逗乐了，一把握住她的手，实际手搭在她的脉搏上，笑道：“公主，你这个样子，衬得我像一个强抢民女的恶霸一样。”
温宪公主忍不住噗嗤一笑，随即抿抿嘴，道：“四嫂，我真的要休息了，你也快回去休息吧。”
漪曦眯着眼睛，道：“公主这屋里这么凉快，我都不想回去了，不如我陪公主住两日？”
温宪公主脉搏跳了跳，立即摇头，道：“四嫂，您别担心，额驸一会就回来了。”
漪曦故意不满道：“怎么回事？公主你都病了，他还到处跑，有什么事情比公主你的身体康健还重要？”
再看看温宪公主卧室里摆放的物品基本都是公主自己的，根本没有任何男性物品出现，可见公主和舜安颜应该是没有同房。
什么情况让嘴里说着深情的公主回到家连和丈夫同房都不愿意呢。
而当公主看到她们的时候，公主的眼中是欢喜的，说明公主并不厌恶她们。
几个疑点一关联，她越发肯定她有事瞒着她，也许还和无所不能的系统有关系。
温宪公主心里有些懊恼：早知道把舜安颜留在府里了，这会也不知他跑哪里去了。四嫂她们帖子都没有递，直接就过来了，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她慌乱找着理由，道：“额驸回佟府去了，昨夜佟府有事儿，我让他回去看一看，他对我特别好，真的。”
漪曦惊讶道：“公主也知道佟府那个神秘的苗医跑了，还连累了佟三姑娘受了重伤？”
她话音一落，手指下温宪公主的脉搏剧烈跳动起来，眼中有掩饰不住高兴。
她脱口而出：“苗医跑了还是死了？佟锦绣真的受了重伤？会死吗？”
漪曦见她连名带姓的称呼佟锦绣，暗忖：两人的闺蜜情只怕破裂了，听见佟锦绣受了伤，她不着急，反而这么兴奋，这是有深仇大恨了啊。
她一边猜测着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一边答道：“佟家现在还在找苗医，佟三姑娘醒了，应该没有性命之忧了。”
温宪公主掩饰不住遗憾，闭上眼睛，喃喃道：“是吗？她们运气可真好。”
怎么就不死呢？
漪曦猛地问：“公主，你在宫中那日突然改变对额驸的态度，是与苗医和佟三姑娘有关吗？”
这次温宪公主不光脉搏剧烈跳动起来，连她胸口的跳动声她都能听到了。
她轻轻道：“公主，你是和硕温宪公主，你的阿玛是皇上，你额娘是德妃娘娘，你的兄弟是皇阿哥，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们解决不了的呢？你到底在怕什么？”
温宪公主再也忍不住泪流满面，用被子遮住自己的眼睛，哭道：“四嫂，你不懂，我不想害你们。皇阿玛是很厉害，可是他哪里斗得过神仙呢？”
什么玩意？漪曦恨不得掏掏自己的耳朵，有个非自然的系统就算了，怎么又冒出一个神仙出来呢？
转念一想，大概率是系统在搞鬼。
她一把扯开温宪公主的被子，对着她的眼睛，道：“皇上乃是天子，紫薇星下凡，有龙气护体，可比神仙厉害多了，怎么斗不过？”
“公主，你不告诉我们，我们就对它一无所知，等我们和它遇上了，才是真的害了我们。”
“公主，你仔细想一想，那东西既然能让你原谅额驸，那么有一天她用同样的手段，让你害我们某个人，你也愿意？”
听到这话，温宪公主的瞳孔迅速缩了起来，她恐惧了，前几日那东西不就在说四嫂的坏话吗？下一步是不是就让她害死四嫂了？
她脸色吓得惨白，一下子坐起来抓住漪曦的手，颤抖道：“四嫂，我不愿意，我宁愿死。”
漪曦抱抱她，拍拍她的脊背，示意她不要紧张，坚定道：“公主，不要害怕，你不会死的。我们都会长命百岁的。”
“该死的是那东西，是带那东西过来的人。我们要尽快抓住它，杀死它，免得它再害人，公主，你觉得呢？”
温宪公主嗫嚅道：“真的能抓住它吗？”
“一定能，公主不相信我，也得相信皇上，相信你四哥呀。”
温宪公主深吸一口气，点头道：“嗯，四嫂，我相信你的话。”
然后缓缓说起来。
“这事要从康熙四十一年我和皇祖母去承德避暑那段时间说起。”
“我吃了佟锦绣的药后，人并没有醒，反而去了一个仙境，见到一个仙气飘飘的神仙。而这神仙和佟锦绣一模一样。”
漪曦边听边心里吐槽：佟锦绣还挺会玩的嘛，不过哪有她这么随意害人的神仙？自己给自己脸上贴金，也觉得好意思。
“我也吓了一跳，这时神仙告诉我说，佟锦绣是她到凡间历练的一缕神识，因为我们有缘，所以她能帮我的度过死劫，并让我心想事成。”
“那个时候我还喜欢舜安颜这个渣滓，于是就心动了。听她的话保护佟锦绣。”
漪曦：佟锦绣这是对公主玩调jiao啊，先给予，再索取，手段挺溜的，也不知道是经历过几世的老油条了？
“后来相处中，我把佟锦绣当成了真正的朋友，妹妹。她竭尽所能帮我和舜安颜缓和关系，我病了，她比我还心疼，每次逗亲自伺药。”
“皇祖母病了，我问她要药，她亲自给苗医做药女，把药制了出来，送了我。”
“还有很多这样的事情，我就对她越来越信任，对她无话不说。”
说到这里，她对漪曦歉疚道：“四嫂，她对四哥的心思，其实我早就发现了，也有些怀疑她不是真心对我的，但是因为既往的事情和她的甜言蜜语，我选择了忽略，实在抱歉。”
漪曦摆摆手，道：“是你四哥招蜂引蝶，没有佟锦绣，还有王锦绣，马锦绣之类的，我不在意，你也别放在心上。”
门外的胤禛：…………

第32章 第二更
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也奇异地看着他们四哥：就四哥这冷脸，怎么那么多女人喜欢？那些女人眼瞎吧！
胤禛看着两个弟弟异样的眼神，脸瞬间就黑成炭，他们这是什么眼神？他不配有人喜欢吗？当然要是喜欢他的人都是佟锦绣那样的人，还不如没人喜欢。
不对，他有妻有妾，纠结别的女人干什么？差点被带偏了。
还有福晋怎么能胡说八道？他什么时候招蜂引蝶了？他怎么得罪她了，这么污蔑他？
为防他的福晋再说出惊骇之语，他示意门口伺候的嬷嬷敲门。
嬷嬷抬手敲了两下，恭声道：“启禀公主，四爷、十三爷、十四爷来看您了。”
温宪公主诧异道：“四哥、十三弟和十四弟怎么来了？”
漪曦挑眉：今天早上走的时候，没有听说四大爷要过来啊。
她笑道：“他们也是担心公主，公主要不要见？”
这会过来，估计是下朝后顺便过来的。
温宪公主起身，点点头，道：“四嫂，麻烦你先领四哥到凉亭里坐坐，我一会出来。”
刚刚又哭又闹，头发衣服都不乱了。
温宪公主的寝宫坐落在公主府的人工湖中间，占地面积不大，可景色却非常优美。
坐在凉亭里，微风一吹，再加上几个冰盆，既凉爽又清静。
漪曦点点头，起身越过屏风，往外走去。出了门，就看见姿容俊秀、身姿挺拔的兄弟三人。
她对胤禛福福身，道：“臣妾拜见爷，给爷请安。”
胤禛抬手，道：“小五怎么样了？”
漪曦端庄地笑道：“公主很好，就是身体稍有不适。公主吩咐我先领各位爷去凉亭坐坐，她一会过来。”
四爷点头，十三爷和十四爷立即过来给漪曦行礼。
漪曦颔首，对两人笑道：“你们进来的时候碰到弟妹们了吧，她们呢？”
她让两人在外面等，怎么没有见到人呢？
十三阿哥拱手道：“兆佳氏身体有些不适，我让她先回去了。”
漪曦疑惑道：“身体不适？回去歇歇也好。”
十三福晋方才看着挺好了啊，怎么突然就不舒服了？不过人家夫妻的事情，她也懒得追根问底了，反正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谁也管不着。
这时十四阿哥大大咧咧地说：“完颜氏也帮不上忙，我就让她老老实实的回去呆着了。”
漪曦：？？合着不是身体不适，是嫌弃自家媳妇，把她们赶回去了呀，一群大猪蹄子！
她向胤禛微微一笑，道：“爷，臣妾也帮不上什么忙，要不臣妾也身体不适，回家呆着去呗？”
正在悠闲看景的胤禛突然被点名了，顿时愣住了：什么玩意？明明是老十三和老十四有问题，福晋为什么对他阴阳怪气？
他瞪着两个糟心的弟弟：会不会说话呀，不会说话闭嘴，行吗？别连累他啊。
十三阿哥见状，立即解释道：“四嫂，兆佳氏刚查出来有身孕，有些怕热，我就让她先回去了，并不是故意不留她的。”
十四阿哥嘴角抽搐了下：所以就显着他了是吧，四哥和十三哥太不厚道了。哼，要是八哥在这里，定不会让他如此尴尬的。
他倒也干脆，拱手道：“四嫂，我错了，不如我把完颜氏再叫回来？”
这是对他四嫂不服气？想给他四嫂难堪？胤禛心里不舒服，皱眉道：“你熊不熊啊？行了，你五姐出来了。”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温宪公主果然出来了。
温宪公主看着几人，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哽咽道：“四哥，十三弟、十四弟，你们来了。”
十四阿哥年轻气盛，看见瘦骨伶仃的温宪公主，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怒道：“五姐，你怎么瘦成这样子？是舜安颜和佟锦绣害你是吧，看我不打死他们。”
说完急匆匆地往过桥跑去。
四爷一把扯过他，眉间紧皱，道：“能不能先听你五姐说完？”
话听半截就冲动行事，什么毛病？完全就是被皇阿玛和额娘惯坏了。
温宪公主擦拭了下眼角，道：“十四弟，四哥说得对，你们先坐下，听我说完，再帮我拿拿主意。”
十四阿哥甩开他哥的手，冷哼一声，四哥，四哥，老四就这么好？什么都听他的？哼，总有一天他也会让所有人都听他的。
胤禛脸又黑了一个度，十三阿哥忙打圆场，道：“四哥，四嫂，五姐，请。”
等众人坐下后，温宪公主看着他们温暖的目光，觉得鼻子一酸，又要流下泪来：四嫂说的对，她有这么优秀的兄弟，还怕什么？
她也是皇家血脉，正经的和硕公主，要是前怕狼后怕虎，岂不是给皇阿玛丢脸？让兄弟姐妹脸上无光？
她不能怕，也不必怕。
思及此，她心中突然生起了一阵豪情，道：“那我就继续说吧，唔，我刚刚说到哪里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漪曦，最近一段时日她睡不好，总忘事。
漪曦还没有开口，就听十四阿哥怪声怪气道：“说到四嫂说四哥招蜂引蝶呢。”
胤禛：……………
漪曦：……………
欠收拾的熊孩子。
温宪公主噗嗤一笑，抬起头就看到她四哥四嫂炯炯有神的眼睛，不由得囧了，反思自己是不是有点不敬兄嫂？
她清咳两声，道：“好，那继续。因为我识人不清，当初替佟锦绣在皇祖母和额娘面前说了很多好话，又帮她引荐了很多勋贵福晋。她生意上遇到麻烦，许多事情也是我帮着解决的。”
“后来舜安颜要纳妾，我不许，他就把人安置在外面。我气不过就想和他决裂。可是佟锦绣却花言巧语，劝说我为了皇家脸面，息事宁人。”
听到这里，十四阿哥忍不住道：“息个屁宁人，你当时就应该告诉我，我非把舜安颜腿打断不可。”
胤禛认真问：“打断以后呢，你想让你五姐有个断腿的驸马？然后让我们和佟家结下仇怨，让额娘在宫中受到贵妃的刁难和皇阿玛的误解？”
看着十四阿哥懵逼的样子，胤禛冷笑：“你都十八了，多动动脑子吧。要是没有脑子，就多读读书，对你有好处。”
漪曦心里给四大爷鼓掌，四大爷果然小心眼爱记仇，转眼就报了十四阿哥阴阳怪气之仇。
十四阿哥被他四哥的毒舌说得眼冒金花，正想反唇相讥，就见他四哥直接无视他，转头对他五姐温和道：“小五，你受苦了，喝口水，慢慢说。”
十四阿哥：……………想吐血，每次有老四在旁边，就会显得他特别的幼稚，特别的无理取闹。
温宪公主喝了一口水，感激地看向四爷，道：“四哥说得对，当时我就是考虑到诸多情况，又怯懦，才忍气吞声的。想着只要他不把人带到我面前，我就可以当睁眼瞎。”
“谁知，”她愤怒道：“他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狎妓，我真的很生气。”
“后来的事情你们也知道了吧。其实我进宫的时候是打算和佟家一刀两断的。即便不能和离，也要让他敬畏我，再也不敢对我不敬。”
“只是我在永和宫睡着了后，又遇到了和佟锦绣一模一样的神仙，她告诉我，如果我伤害了舜安颜，不相信佟锦绣，那么额娘、四哥和十四弟都会有不好的下场。我不敢赌，只能妥协。”
梦中她看得清楚，额娘被打入冷宫，凄惨悲凉地早早逝去，四哥和十四弟被圈禁后，又被皇帝逐出皇族，还改成阿其那、塞斯黑的侮辱性的名字。
她从头哭到尾，哪里还敢违逆神仙的意思？
四爷若有所思，十四阿哥忍不住道：“五姐，做梦而已，你怎么能相信梦中之事呢？额娘是皇妃，我们是皇子，能有什么不好的下场？你是不是傻？”
话音刚落，头就拍了一下，他抬头对他四哥怒目而视。
胤禛面无表情道：“没大没小，想挨板子吗？”
温宪公主打圆场，道：“十四弟也不是故意的，只是担心我，爱之深责之切罢了。”
十四阿哥即刻委屈上了，可怜兮兮道：“对，五姐，我就是这个意思，绝对没有骂你的意思。你看，我头被四哥打得可疼了。”
对这个幼弟，温宪公主很疼爱，摸了摸他光光的前半边脑袋，慈爱道：“四哥对你也是爱之深责之切啊，你可不能怨四哥。”
好嘛，都站在老四那一边，他不说话了行不？十四阿哥觉得自己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来自哥姐无情的伤害。
十三阿哥憋笑了一会，问：“五姐，就像十四弟所言，你为什么这么相信那个梦境呢？”
温宪公主抿抿嘴，道：“因为以往梦里仙人说的事情都实现过。”
比如她说襄嫔高氏三个月后会有身孕，果然到了日子就爆出襄嫔怀孕月余。这事连襄嫔自己都不知道，佟锦绣绝对不可能提前安排。
再比如，她说索额图会于康熙四十二年九月被皇阿玛赐死，可她说这话的时候，索额图还是朝廷重臣，深受皇阿玛和太子的信任。可偏偏索额图的下场证明她说得丝毫不差。
还有很多事，都验证了神仙的厉害，她岂敢不相信？
挑了几件事给他们说后，道：“神仙都能操纵这么多事情，我……我不敢赌。”
三个阿哥面面相觑，觉得毛骨悚然，要说佟家能操纵皇阿玛他们是不相信的，但是有没有可能跟着佟锦绣的苗医真得懂巫蛊秘术？
思及此他们不敢再坐下去了，必须告知皇阿玛，由她来判断。
胤禛起身道：“小五，事关重大，我们得立即进宫禀告皇阿玛，公主府你也不能呆，和我们一起进宫，以防止佟氏狗急跳墙危害你。”
温宪公主反射性问：“四嫂也一起吧，我总觉得佟锦绣对四嫂敌意特别大。”
漪曦看了一眼胤禛，摇摇头，道：“不用，我回府里就行，府里很安全，公主别担心。”
胤禛犹豫了一下，道：“也好，我会加派人手的。”
漪曦看着他们严肃的样子，忍不住笑道：“我觉得你们可能想多了，佟家人也不一定能知道佟锦绣的底细，就算知道了，你们觉得佟国维会为了一个孙女儿，和皇家做对？我觉得他没有那个胆子。”
“不过爷说的对，佟锦绣被逼急了，可能会走极端，公主还是跟着进宫吧。”
话虽这样说，兄弟三还是不敢掉以轻心，万一佟家也参与了呢？或者他们本来的目标就是控制皇阿玛呢？一丝一毫危害皇阿玛的情况，他们都不允许发生。
胤禛对漪曦道：“走吧，我先送你回府，然后我再进宫。”
又对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道：“你们先走，我随后就来。”
漪曦有些吃惊：四大爷什么时候学会绅士风度了？不过公主府离四爷府没有多远，佟锦绣又重伤着，她能有什么危险？
正想拒绝，手就被一个宽大干燥的手抓住了。
漪曦：……………这厮握她的手握上瘾了吧？
温宪公主看着夫妻俩，抿着嘴笑了，又推了推漪曦，柔声道：“四嫂，就让四哥送你回去吧。”
漪曦正要说话，就被拉走了。
十三阿哥偷笑，十四阿哥撇撇嘴，咕哝道：“难怪四嫂会说老四招蜂引蝶呢，这么会哄女人。”
十三阿哥挑眉道：“十四弟，劝你还是多学一学四哥，免得回去被福晋追着打，那就丢脸了。”
完颜氏是兵部侍郎罗察之女，据说自小学武，力气不小。
十四阿哥想起福晋差点把他的耳朵揪掉，顿时觉得耳朵有些痛，但输人不输阵，他才不会让老十三看他的笑话呢。
他故意扬着头，道：“她敢！她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就把她休了。”
十三阿哥好似看到了他的色厉内荏，笑了笑，也不和他争辩，向外走去。
十四阿哥追了上去，道：“怎么，十三哥，你看不起我，是不是？我告诉你………”
边说还边回头对温宪公主，道：“五姐，快跟上。”
温宪公主欢快地应道：“哎，马上来。”
***
漪曦被拉得呼进去好大一口风，喘着气，道：“能不能……慢点？我，我跟不上。”
腿长了不起啊，有本事抱着她跑啊。
胤禛停了停脚步，上下看了看她，道：“腿太短。”
漪曦睁大的眼睛：不带搞人生攻击的！她生气了！
她使劲抽出手，再扬起手，冷笑道：“爷，我手拉着很舒服吧？要不要再拉拉？”
然后迅速握住他的手，等他不由自主要回握的时候，快速缩回手，呵呵两声，道：“可惜不给你拉。”
身子一扭，雄赳赳气昂昂出了公主府，正要爬上马车，身后有人拖了她一把，她立即就进了马车。
漪曦踢了一下马车，太可气了，做这么高干什么？她又不想把人当台阶，所以每次上马车都很费劲。
胤禛坐进来后，马车飞奔起来。
他看着漪曦气呼呼的样子，竟然觉得有些可爱，想摸摸她圆鼓鼓的脸蛋。
这样想着，手不由自主的伸过去，漪曦立即警觉道：“爷想做什么？”
胤禛神色自若地指指她的脸，道：“脸上有个脏点。”
心里却着实遗憾：这次摸不着了。
漪曦狐疑地看了看，用手从马车暗格里摸出一个小镜子，左右照了照，道：“没有啊。”
胤禛神情不变，道：“哦，那可能是我看错了。”
漪曦无语：她觉得他在驴她，但是她没有证据。
撇撇嘴，看向窗外，她不想和他说话。
胤禛有些好笑，挑眉道：“你在生气？是因为我说你腿短？”
漪曦嘴角抽搐：这人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是故意的吧。
她很想说腿短又怎么样？腿短又不吃你家大米。
随即想到她现在这个情况，还真要吃他家大米，连她都是他的所有物。
想到这里，她顿时颓然了，和他争赢了又怎么样？她还是乌拉那拉氏，连个名字都不配有。
她垂下头，道：“爷看错了，臣妾没有生气。”
胤禛有些不解，怎么突然就沮丧了？他不喜欢看她没有神采的样子。
他想了想，道：“抱歉，以后我不会说了。”
四大爷在道歉？漪曦讶异地看着他，发现他真的在真诚的道歉，他的坦诚反而显得她很矫情。
她本来就是心宽之人，很快放下心中的那点纠结，嗔笑道：“爷，臣妾真的没有生气。再说您本来说得也是事实，想笑就笑吧。”
胤禛见她笑了，才松了一口气，道：“你放心，你腿短也是我的福晋，谁敢笑？”
漪曦心里咬牙切齿：这个死直男，希望有天能有女人能治你，到时候她一定准备好瓜子，天天看戏。
她转移话题，道：“那个苗医真的失踪了吗？那不等于佟锦绣失去了臂膀？再想拿好药只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她提前给佟锦绣挖个坑，免得又被她狡猾的逃脱了。
胤禛斟酌字句，道：“皇阿玛可能会接手，到时候魑魅魍魉都逃不过的。”
那倒是，康熙帝可不是好相与的。
漪曦点头，突然心中一动，道：“如果皇上知道了事情来龙去脉，会不会补偿公主？”
比如和离什么的？
胤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有可能。”
心里却在想：福晋总觉得小五不喜欢舜安颜就应该和离，那福晋从没有和他闹，是不是说明福晋……喜欢他？
思及此，他忍不住嘴角上扬。
漪曦也很高兴，四大爷既然说可能，那公主也许真能趁机摆脱舜安颜那个pua男呢。
很快到了府门，停了马车，胤禛道：“你坐着马车进去，我骑马过去和老十三他们汇合。”
说完准备下马车，想了想，又凑到漪曦耳边低声道：“福晋放心，不管什么锦绣，爷都看不上。”
言罢就下了马车，不一会马蹄声急速响起，很快就跑远了。
漪曦满头雾水：四大爷是不是误会什么了？算了，和她无关。
进了府，漪曦让范嬷嬷留意下佟家的动静，有事随时禀告她。
范嬷嬷点头，道：“老奴一直留意着呢。佟国维大人从早上进宫后到现在都没有出来。佟家五爷夫人方才坐轿子出门往公主府去了，主子没有碰上吗？”
漪曦摇头，佟锦绣的额娘去找公主，恐怕是佟锦绣的主意。可惜今天注定不是佟锦绣的幸运日，庆元夫人要无功而返了。
正如漪曦所想，庆元夫人刚到公主府，正好碰见温宪公主坐上马车，还没有等她开口，马背上的十四阿哥马鞭一甩，喊道：“快走，宫里等着呢。”
庆元夫人只能眼睁睁看着马车一溜烟不见了，她失魂落魄地回到家，面对女儿期盼的目光，她愧疚道：“对不起，锦绣，额娘去公主府的时候，公主已经被十四阿哥接进宫里了，额娘没有见到公主的面。”
佟锦绣很想发火，可是听着系统好感度的提示，她只能忍耐下来，勉强笑道：“额娘，没事，等公主回来，再麻烦您去请一趟。”
本来想找舜安颜，可是不知道舜安颜这厮跑哪里去了，她的人找了大半天都没有找到人。
她心里骂道：蠢货！等她当上皇后，定要温宪公主和他和离，看他没有额驸的身份，他还怎么得瑟？
庆元夫人忙道：“好，你放心，额娘让人看着公主府的动静呢。”
又说了会话，庆元夫人就去忙去了。
佟锦绣把屋里的人都遣出去后，问系统：“能查到公主进宫的原因吗？”
她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
系统机械声应道：“可以，请买溯源灵，一次溯源灵一千积分。”
“哦，你现在积分不够，请宿主攒够积分再来光顾。”
佟锦绣咬牙切齿道：“你明知道积分不够，还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只是为了嘲笑我吗？系统，你别忘了，我们俩是一体的，我不好，你也别想好过。哼。”
说完闭上眼睛，不再看它，有一天她要它俯首称臣。
既然做不了事，刷不了分，那就睡觉养伤吧。
无独有偶，佟国维福晋也在找舜安颜，在听说他几天前就出公主府了，气得直接把手上的茶杯扔了，对着他额娘一阵训斥：“你生的好儿子，怎么教的？连轻重缓急都不知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跑出去鬼混。”
叶克书夫人嘀咕：舜安颜一满月就被您抱走了，她这个亲生额娘一年到头都见不了几次面，怎么叫她教的？她倒是想教，教得着吗？
可是她婆婆一向有威严，孕育了一个皇后，又抚养了一个贵妃，在佟府除了公公，没有人敢顶嘴。
她也不敢。
只能唯唯诺诺地认错。
佟国维福晋见状，越发生气，言语也刻薄起来，道：“公主已经进宫了，我看这次他能不能有上次的好运气？说不定他可以如愿以偿地丢掉额驸这个束缚，去和妓子白头到老了。”
这话就严重了。
叶克书夫人立即跪倒在地，道：“额娘，舜安颜他绝对不敢这样做的，等这次回来，我一定会好好劝他和那些女人断绝关系，与公主好好过日子。”
“不过目前当务之急是找到他，否则公主要见人，我们却拿不出，皇上定要生气的。”
佟国维福晋也是气急了，她当然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没有好气道：“早派人去找了，就是不知道这个孽障是不是又偷偷置办了宅子，我的人还没有找到。且等着吧。”
佟家找不到人，皇家却是一下子找到了。
舜安颜当时还睡着，一睁眼就看到亮瞎眼的大刀，冰冷的刀锋正横在他的脖子前，再听到侍卫冷漠的声音：“皇上召你入宫。”
他立即想起宫中的大板子，嗷的一声晕了过去。
再睁开眼，顾不得一身的水，屁滚尿流地爬起来，再看看上首明黄色的身影，吓得腿一软，重重地跪在地上，哆嗦着道：“奴才舜安颜拜见皇上，皇上吉祥。”
康熙威严的声音在巍峨空旷的宫殿响起：“吉祥？朕看到你吉祥不了，怎么？朕的公主都配不上你了？额驸身份束缚了你？”
“你想要什么身份？或者你想要朕这个身份？”
听到这话，众人哗的一声全部跪下，舜安颜更是吓得瘫软在地，口不能言，竟是失声了。
佟国维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他一眼，叩首，耿直道：“皇上恕罪，舜安颜胡言乱语是该罚，可是皇上诛心之言，奴才却是不敢认的。”
“佟家从奴才玛法，到孝康章皇后，再到孝懿仁皇后，一直对皇上忠心耿耿，绝无二心，请皇上明鉴，还佟家清白。”
康熙无奈摇摇头，道：“舅舅，道理你都知道，为何不好好管教后辈？朕的和硕公主嫁到你家，你摸着良心说，你吃亏了吗？”
佟国维心里松了一口气，皇上说此话，就表明皇上还是相信他的。不过今天这事也没法善了呢，佟家……只能弃车保帅了。
他眼含泪花，道：“皇上，奴才知错。皇上下嫁公主本就是为佟家好，奴才怎会不知好歹？只是奴才以前总在外东奔西跑，疏于子孙教导，这才让他们闯下祸事。”
“儿孙犯错，也是奴才的错，请皇上不要顾忌，尽管狠狠地罚，奴才感激涕零。”
康熙眯了眯眼睛，道：“怎么罚？朕要你自己说。”

第33章 第三二集
佟国维看着虎视端端的四阿哥、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一咬牙，道：“佟家愿意和离，舜安颜除族，羞愧自尽。而佟氏锦绣因为重伤，不治而亡。”
这是准备把嫡孙和嫡孙女都放弃啊，众人对视了一眼，都看懂了对方的意思：佟国维果然是个狠人。
但十四阿哥不满意，见康熙不做声，他嚣张道：“呸，谁和你们和离？是我五姐休弃舜安颜，你们拿着休书滚蛋。”
胤禛暗暗点点头：老十四冲动也有冲动的好处，至少可以当面掀翻佟家的脸，而没有人觉得不对劲。
又想到小五和舜安颜和离了，福晋应该很高兴吧？早知道只有家里兄弟在，他应该也把她带进宫的，她应该很愿意在现场看到这个结果吧。
要是漪曦知道胤禛的心思，定会肯定地点头，她一百万个愿意在现场见（看）证（戏）结果。
佟国维被十四阿哥的话噎住了，一个大男人被女人休弃，说出去他们整个佟家都没有脸面。
可在场的阿哥们没有一个人为他们说话，皇上低头不看他，他只能寄希望于温宪公主。
他对着温宪公主磕了一个头，眼圈微红，道：“公主，奴才对不起您，让您受了那么多的委屈，舜安颜错了，要打要罚甚至要他的性命，奴才都绝无二话。”
“可是看在孝康章皇太后，孝懿仁皇后的份上，给我们佟家留份脸面，奴才全家谢公主大恩大德。”
温宪公主后退一步，抿抿嘴，忍不住看向她四哥，只见他四哥温和地看着她，她咬咬牙，道：“你要我看在皇玛嬷和皇额娘的份上退步，可是你们佟家可有看在她们的份上善待我，给我面子呢？”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绝对不原谅舜安颜。”
“不过佟锦绣却是救过我的命，虽然她别有目的，但我却不能忘恩负义。佟锦绣不用死，却不能再享受锦衣玉食。那就让她践行自己的誓言，一辈子侍候佛祖吧。”
“正好皇家寺院已经建好，今日就可以带她过去。”
这也是他们商量好的，佟锦绣得单独弄出来。
温宪公主说完，对康熙跪下去，道：“儿臣任性，请皇阿玛责罚。”
康熙皱眉。
太子拱拱手，道：“皇阿玛，儿臣认为五妹做得对，舜安颜不敬五妹，就是不敬皇家，不敬皇阿玛，诛杀九族都不为过。”
“如今看在皇玛嬷、皇额娘的面子，只是休弃舜安颜，怎么公爷还不满足？”
四爷也附和道：“儿臣附议。况且五妹已经给了佟氏三姑娘一条活路，正是重情重义的表现。”
众位阿哥齐声道：“儿臣们附议。”
康熙看着第一次这么齐心的儿子们，摸了摸胡子，非常欣慰，就说他的儿子怎么可能不懂手足情深呢？可见平日相互弹劾，也是为了江山社稷。
况且他的儿子女儿已经饶过佟家一大家子，只要罪魁祸首了，佟国维还不依不饶，不就是仗着他对佟家优待吗？
不过佟国维也不想想，再优待能大得过他的儿女？
他沉声道：“佟国维，听到公主的话吗？去办吧。”
他选择性地忘记了，刚刚他还有些认同佟国维的话，觉得五公主不给佟家留脸面，也是不给他留颜面。
皇家就是这么双标，驰名的！
佟国维见康熙帝都发话了，只好叩首道：“奴才遵旨。”
康熙摆手，让众人下去，各办各事。
阿哥们相互打了眼色，出了宫门就三三两两的走了。
***
八阿哥书房，九阿哥幸灾乐祸道：“太子和老四，这次是被佟国维恨上了。八哥，这可是你的好机会。”
八阿哥悠闲地喝了一口茶，纠正九阿哥，道：“九弟，你说错了，不是我的，是大哥的。我们年纪小，阅历浅，听大哥准没错。”
“你说呢，十弟？”
十阿哥刚将一个桂花糕塞进嘴里，突然被点名，茫然了一会，立即点头道：“对，八哥说得对。”
九阿哥一看就知道他没有听他们刚刚的话，狠狠瞪了他一眼，又向八阿哥解释道：“十弟早上没有吃早膳，又跪了那么久，这是饿了，八哥你别介意。”
十阿哥又吃了一个，点头道：“九哥说得对，八哥家的糕点真的好吃。嗯。好吃。”
眨眼间一盘糕点就被吃完了，他吃完还砸吧了两下嘴，腆着脸道：“八哥，能把糕点的方子给一份我吗？我拿回去让厨子做，不然我恐怕忍不住每天要来八哥家蹭饭。”
九阿哥扶额：吃货带不动，带不动啊。
八阿哥乐呵呵笑道：“没事，都是亲兄弟，就当自家一样，我恨不得你们天天来。方子更是没有问题，你们八嫂就是好这口，最近又找到很多方子。走的时候你们一人带一份回去，让弟妹们也尝尝。要是不会做，随时过来问。”
九阿哥又瞪了一眼十阿哥，不好意思对八阿哥道：“又让八哥八嫂破费了。”
八阿哥笑容满面道：“自家兄弟，九弟就不要这么客气，十弟这样就好得很。”
九阿哥立即羞愧了，道：“是我想岔了，八哥，实在对不住。啊，我又说错话了。”
十阿哥哈哈大笑起来，指着九阿哥，道：“精明九变成糊涂九了。”
九阿哥：……………他能打死他吗？哪有给自己哥哥起外号的？
但他也知道十阿哥没心没肺，还爱噎人，索性懒得理他了，对八阿哥道：“八哥，虽说我们暂时听大哥的，但是有些事情也可以做一做，毕竟大家都有一大家子要养呢。”
说着对八阿哥使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八阿哥眯了眯眼睛，道：“你想要嘉华楼和锦衣阁？”
他思虑了一下，道：“我和大哥说，应该没有问题。”
佟锦绣开了很多铺子，嘉华楼和锦衣阁只是其中之二，大阿哥对他们一向喜欢拉拢，一两间铺子应该没有问题。
九阿哥信任道：“那就多谢八哥了，到时候盈余我们兄弟三个平分。”
他主要看中嘉华楼和锦衣阁的具体经营模式和记账方式，据说是佟锦绣首创，他曾经想办法去拿，谁知佟锦绣这贱人藏得严实，后台又硬，他也不敢强取。
这次佟家认栽，总得出点血，破财消灾吧。
十阿哥笑呵呵说：“那小弟就提前祝九哥生意兴隆了。”
谁知兄弟三都料错了，嘉华楼和锦衣阁这两只煮熟的鸭子竟然飞了。
八阿哥第一次笑不出来了，阴沉着脸，对九阿哥，道：“九弟，这次是八哥食言了，等过些时日八哥赔你两间。”
九阿哥脸色也不好看，听到八阿哥的话，勉强笑道：“八哥，这件事怎么能怪你？怪只怪老四太阴险。八哥千万别说赔的话，要不然就是没有把我当亲兄弟。”
这笔账他记在心里，日后一定还给老四，让他也尝尝他心痛的滋味。
十阿哥耿直道：“九哥，你是不是说错了？嘉华楼和锦衣阁是佟家给五姐的赔礼，五姐自己不要，才给老四的，和老四有什么关系？”
九阿哥一脚踢过去，道：“蠢蛋！要不是老四耍手段，以小五那傻子，能想到要嘉华楼和锦衣阁？”
“你到底是那边呢？滚，滚！”
十阿哥脸皮厚，故意不躲避，受了九阿哥一脚，嬉笑道：“我肯定站两位哥哥。好，我道歉，我说错了，要是九哥不解气，再踢我两脚？”
九阿哥被他弄得没有脾气了，索性无视他，对八阿哥道：“八哥？我们就这么算了？”
八阿哥叹了口气，道：“九弟，十弟说得也有道理，这件事本来就是因五妹而起。她受了委屈本就应该她先选。而她顾着念自己的兄弟也实属人之常情。这件事就算了，我再给你找其他好位置铺子，定不会输给嘉华楼和锦衣阁的。”
九阿哥叹口气，道：“八哥，我要嘉华楼和锦衣阁并不是因为它位置好，我有位置更好的。我主要听说她那记账方式很特别，更容易查账。”
八阿哥想想道：“这个八哥应该能想想办法。”
这次他不敢再肯定打保票了，但是暗暗下定决心把它弄过来。
佟锦绣被关在城外寺庙，虽然是老四总领修建的，但是他也有几个人在里面。
如今佟锦绣被老四和小五联手送进来庵堂，他不相信她心中不恨。等时机成熟了，他再让他的人去接触她，想必一个记账方式还是容易得到的。
九阿哥犹豫了一下，道：“老四一向小气奸诈，从他手里抠东西只怕不易。算了，八哥这事儿以后再说吧。”
“这些都是小事，最多我多请几个账房。你的事才是大事，别浪费精力在这上面了。”
八阿哥感激地拍拍九阿哥的肩，道：“好兄弟。”
他有人在寺庙的事就先不和他说了，等他拿到记账方式再给他一个惊喜。
八阿哥又笑了笑，道：“但是我也不能让老四太得意不是？老十四不是一直想让我们指点他吗？下次就带上他，他亲四哥不管，我们管。”
九阿哥愣了一下，随即击掌道：“好主意，想必老四的脸色很好看。”
亲弟弟厌恶他，看老四还有什么脸面高高在上地看他们。
大家都是皇子，就他是当世陶渊明，其他人都是红尘俗人，他怎么就这么不相信呢？
总有一天他一定会扯下他伪善的假面目。
听到九阿哥的话，八阿哥和十阿哥都笑了，一时间书房充满了欢乐的气氛。
而此时四阿哥脸色的确很难看。

第34章 第三四集
四阿哥对佟锦绣愤恨的眼神视而不见，对侍卫道：“如果不说，继续用刑。”
佟锦绣忍不住颤抖起来，后退几步，道：“四爷，您不能这样对我，皇上是让奴婢去庵堂，不是进牢房。您这是矫旨，是死罪。”
“再说舜安颜的事情，和奴婢无关啊，奴婢可是救过您的亲妹妹，堂堂皇子怎么如此忘恩负义？再这样下去，岂不是让给您办事的人寒心？”
东拉西扯的给胤禛扣大帽子。
胤禛冷哼，不耐烦道：“我没有那么多空闲在这里听你胡说八道，快回答我的话。”
都大半天了，佟锦绣一个有用的字都没有说，不怪他脸色难看。
这事不弄明白，他也怕真发生难以预料的情况。
五妹具体的梦境虽然她不愿意说，但是他却能猜测一二，不外乎入冷宫、圈禁，然后丢了性命。
代入想一想，难怪小五害怕呢。就连他这会看到佟锦绣光洁如初的额头，也觉得心里有些打鼓。
佟锦绣继续装傻，道：“回答什么？公主梦见神仙之事？这不是正常了吗？庙里的佛祖菩萨，如果没有人见过，哪里能如此栩栩如生？”
“奴婢也经常遇见神仙，还和奴婢长得一模一样呢。贵妃娘娘和奴婢长辈不但没有怀疑，还说奴婢有福气。”
“再说奴婢也听说四爷是信佛的，难道您一次也没有遇见仙人？那可能你还不太诚心。”
讽刺了四爷，她心里好受了些，继续道：“至于四爷您说救人的药，太医都曾检查过，没有任何问题啊。”
“难道奴婢救人还救出错处来了吗？”
她后悔了，早知道她才不救白眼狼，她另选一个皇子，再难，总不会被当妖怪关进牢里吧。
胤禛深神色不变，盯着她的额头，淡淡道：“那你倒是说说看，你额头上的药是谁配的？别说是苗医提前配的那些。那些药别人用了可没有你这么神奇的效果。而且我从你房间的花盆里找出很多伤药的药屑，正是伤药的分量。”
“你既然没有用药，那么你的伤是怎么好的？”
听到他提起她额头上的伤，佟锦绣努力镇静道：“这是莎婆婆提前专门给奴婢配的，没有人知道。至于花盆里的药，谁知道是哪个人扔进去的？奴婢不知道。”
一推三五六。
胤禛脸色不变，继续问：“苗医招认所有的药都是你给她，她仿制的。别说她攀咬你，你的那些药的成分，连太医们都不认识。”
听到莎婆婆竟然被胤禛抓住了，佟锦绣有些慌乱，道：“奴婢不明白四爷在说什么，本来就是莎婆婆亲自给奴婢的，至于成分，奴婢又不懂医术，哪里会知道？只不过信任她，才愿意用的。”
嘴上虽然这样说，心里却开始追溯，自己拿出来的药有没有遗漏的？她每次给莎婆婆都派人盯着，她绝对不可能偷藏。
再说如果真有人没有用，系统说里面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药会自动转换成这个世界存在的稀罕药物，是不会露馅的。
那就没有漏洞了，定是四爷在诈她。
她心里松了一口气，继续装作伤心道：“奴婢不知道四爷从何处听到污蔑奴婢的谗言，但是奴婢是真心实意对公主，绝无二心。”
胤禛对她的表演视而不见，道：“你开的铺子里的记账方式、数字模式、经营方法，以往都没有人用过，你又是从何得来的？”
看她要开口狡辩，他嘲讽道：“别说你聪明绝顶的话了，你要是聪明，就不会在这里了。”
听到这话，她气得她几乎吐血，她怎么不聪明？不聪明她能成为女主？
不过记账模式、曾经为了炫耀解的微积分、后世经营理念，她的确解释不清。
索性道：“既然爷不相信奴婢的话，那奴婢就不说了。”
她闭麦好不好？
但心里却在疯狂呼唤系统：系统，出来，快救我。系统仍旧没有声响。
胤禛冷酷道：“那就继续用刑。”
佟锦绣看看自己血肉模糊的手指，瞳孔微缩，身子颤抖起来，使劲摇头，忍不住向角落躲去。
可是一走动，手镣脚镣哗哗响起来，好像在嘲笑她的自不量力。
侍卫速度也快，不等佟锦绣开口，刑具就上好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震彻牢里。
耳边还响着冷静自持的声音：“我劝你早点说，免得皮肉受苦。否则等到明天，只怕你想开口也开不了了。”
他真的想杀死她！
恐惧让佟锦绣再也忍不住骂道：“你是魔鬼，你不忠不孝，你早就xx（觊觎皇位），xxxx（弑君夺位），你没心没肝，活该xxxx（被人杀死，不得善终。）”
这牢里一定有康熙的人，只要他一言半语传进他的耳朵，爱新觉罗.胤禛就别想轻轻松松坐上龙椅。
再加上其他夺嫡皇子，一定会在他羽翼未丰的时候摁死他。
那她就大仇得报了。
可是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被消音？
她不死心，继续骂道：“魔鬼，你不得好死，xxxx（你弑君夺位，怎么配做皇帝？）”
嚓，她果真被塞口球了。
胤禛有些愕然？他没有听清的话说得是什么？但想必说得不是好话。还能骂人，说明还没有真正让她疼。
他皱眉道：“加大力度，你们没有吃午饭？做不好，就换人来做。”
侍卫冷汗直流，手上再也不敢留情。
佟锦绣只想骂艹它的系统，MD，它就是一个吸血鬼，只知道积分积分，多少积分都不够用的。而她生死攸关的时候，屁都不顶用。而且还有这么多相克的东西，连骂雍正帝都不准骂，什么狗屁系统。
系统忍不住出声道：“你要是积分够多，就能解锁很多功能。可是你什么都不想操心，动脑筋，只想走捷径，怎么能攒下积分？”
她自己不想受苦，只想躺赢，这也兑换，那也兑换，积分岂能存下？
而自身又过分自信，爱慕虚荣，小瞧了温宪公主和四爷，才落得如此田地，怎能一味怪它？
它还后悔选了这么个懒惰、自大又蠢的宿主呢。
“再说天选之子要是这么容易对付，你也可以是天选之子，你是吗？”
它需要足够的能量掌控世界后才能为所欲为，现在就把下一任天子的底细都抖出来，是想让这个世界坍塌，让它消失吗？真是蠢货！
佟锦绣被刺激得噗嗤一声吐出来大口鲜血。
余光看到胤禛清冷漠然的脸，哈哈大笑起来，道：“四爷，你自诩聪明，却被人骗得团团转知道吗？”
既然动不了他，那就让他痛吧。她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你的嫡子弘晖你以为真是病逝的吗？神仙入梦告诉我真相了哦，是你的侧福晋身边的嬷嬷下的手，你猜你的侧福晋知不知道？”
胤禛猛地起身，呼吸急促起来，道：“胡说八道，一个嬷嬷怎么能害弘晖的？弘晖身边的人都是我亲自安排的。”
佟锦绣青紫肿胀的眼睛看着胤禛，阴恻恻道：“你不是很有本事，去查啊。对了，还查查你的侧福晋，乌拉那拉氏身子坏了，有没有她的手笔呢？”
胤禛使劲咬着牙，头上青筋直跳，想张口训斥，却无法出声。
佟锦绣见他眼里痛苦万分，越发开心，咯咯笑道：“不过你要是以为你家福晋就是一朵无辜的白莲花，那就错了。听说李侧福晋生三阿哥时难产，差点一尸两命，还从此不能生了，你猜是谁下的手？”
“还有武格格小产，宋格格孩子夭折都不是偶然的。哈哈，四爷我真是为你可悲，你身边的人都是披着人皮的畜生，知不知道？”
“你还真是失败！”
“皇上骂你喜怒不定，亲生母亲不要你，一母同胞的弟弟厌恶你，而你的女人把你骗得团团转。”
“四爷，你瞧瞧你活成这样，怎么还有脸苟活？不如死去吧。”
胤禛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从牙缝挤出话语，道：“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什么神仙入梦？这一切都是你幕后操纵的吧？”
“你这是神仙吗？简直连恶鬼都不如。被你这样的人喜欢，我实在恶心。”
这句话着实打击到了佟锦绣，虽然她因为任务而有意撩四爷，但是撩着撩着，她就渐渐陷进去。
眼前的男子贵气高雅、清隽俊逸、身姿挺拔，虽然有些不近人情，可是她却觉得征服他后，他一定会向像他的先祖皇太极和顺治一样，对她甘心首疾、至死不渝。
谁知他竟然说被她喜欢，他都恶心，那不是表明她所付出的一切都是笑话？
她的血泪渐渐流出来：“恶心？你怎么能恶心我？再也没有人会像我这样爱你了。”
回应他的是胤禛冷冷的一瞥，他道：“既然不想老实回答，那你也不用开口了。”
他不相信一个恶鬼一样的神仙能够对他们为所欲为，总有一天他会镇压它，让它永世不得超生。
系统警报声急剧想起来：“宿主，雍正帝动了杀机，快想办法逃走。”
佟锦绣哈哈笑起来，勾起嘴唇，恶意道：“我不会逃走，我们一起死吧。”
系统一阵乱码。
侍卫听到这话，立即紧张地挡在胤禛面前，他们以为佟锦绣想要发大招和和胤禛同归于尽呢。
胤禛没有动，他直觉佟锦绣不是和他说得，难道是那个东西？
他神色一凛，挥手让侍卫让开，更加仔细观察佟锦绣的一言一行。
佟锦绣又吐出一口血，道：“其实我也不是不能不说，但我要见乌拉那拉氏。四爷，你要是不愿意，说不定什么时候神仙又去找你们了呢。”
胤禛眉间紧锁，道：“你要见福晋是想做什么？”
佟锦绣闭眼再也不肯说话了。

第35章 第三五集
胤禛怒道：“来人，用盐水泼。”
佟锦绣牙齿咯咯响，这人真狠啊！她不由得挣开眼睛，桀桀笑道：“四爷，你的额娘，你的弟妹，和乌拉那拉氏孰轻孰重？你自己想好。”
“不然你打死我吧，只要你能承受后果。”
胤禛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已经平静了，他对高无庸道：“你在这里仔细盯着，无关人等不许靠近。”
高无庸恭敬道：“是。奴才恭送爷。”
出了诏狱，胤禛心里异常烦躁：查来查去竟然查到他的家务事了。佟锦绣是不是脑子有疾，就因为他不喜欢她，就搞这么多事，让他家事不宁？
女人怎么能这么可怕？再想想自家的女人们，不行，不能让佟锦绣的话影响自己。
可是在骑马进府之前，他还是觉得双腿像灌了铅—样，咬咬牙走了进去。
不—会高无庸的徒弟小路子迎了过来，躬身道：“奴才给主子平安，主子吉祥。”
胤禛皱眉道：“人抓起来了吗？”
小路子身子更弯了，道：“是，已经单独关押，单独审问。”
胤禛脸如寒霜，道：“务必撬开他们的嘴。”
然后摆摆手，让他下去，自己前往永福苑。
永福苑中，漪曦正在拆信，温宪公主邀请她后天去公主府赏荷，她准备办个赏荷晏，想要请嘉华楼的厨子们，问她的意见。
这个当然没有问题，嘉华楼本来就是她的。不过还是要和四大爷说—声。
又和范嬷嬷吩咐准备好她当天的衣服、礼品，要注意的事项等，她说个总纲，剩下由范嬷嬷具体执行。
皇家礼仪繁琐，上到礼品规格、服饰、小到配饰颜色，都是不能出格的。
正说着，有侍女过来小声说：“主子，小路子在万福苑抓了好多人。”
范嬷嬷—惊，道：“怎么回事？”又对漪曦道：“主子，老奴去看看。”
漪曦想了想，道：“不用，我们的人不要靠近，也不要多管闲事。”
舜安颜死了，佟锦绣说被送到城外庵堂，但她觉得庵堂那个人应该不是真正的佟锦绣了。
以康熙帝和四大爷的猜忌心和谨慎性，佟锦绣搞不好已经下诏狱了。
再以这为前提进行猜测的话，那么四爷开始动她的后院，搞不好就是佟锦绣说了什么。
她觉得自己还是先观望下，如果佟锦绣真交代什么了，她绝对不会放弃往她身上泼脏水的，李氏……只是开始。
范嬷嬷点头称是，又问侍女：“抓了哪些人？”
侍女说了—些名字。
范嬷嬷大吃—惊，道：“王嬷嬷也被抓走了？”
她可是李侧福晋的心腹，从李家带过来的，怎么被抓了？难道是李侧福晋犯事了？
可李侧福晋基本上没有怎么出府，李家不在京城，基本上也不怎么来往，会犯什么大事，以至于爷亲自动手？
突然想到什么，她惊慌失措的看着漪曦。
漪曦眼神冰冷，从侍女开始念名字，她就想到了其中的关联。
李氏—定和弘晖的去世有关系，才会让四大爷这么动干戈。
她咬咬牙，起身道：“去看看爷在府里吗？我要见爷。”
范嬷嬷躬身道：“是，老奴去看看。”
刚转身就看到了—身玄色衣服的四爷，眼神难辨的看着漪曦。
漪曦摆摆手，范嬷嬷立刻领着众人退下了。
屋里只剩下两人，漪曦也不上前伺候他，冷冷地看着他。
过了—会，胤禛垂眸，自己走到椅子上坐着，对漪曦招手道：“坐。”
漪曦不动，冷声道：“爷没有什么和臣妾说的吗？”
胤禛见她竟然先声夺人，本来压抑的怒火顿时在脑中直窜，猛地一拍桌子，道：“那福晋有没有和我说的？”
漪曦没有想到他竟然还先发脾气了，顿时气也往头上涌，也—巴掌拍到桌子上，就他会拍桌子吗？
她怒道：“你想要我说什么？说我的弘晖是被人害死的，我早就这么说了，你不是不相信，护着你的心肝？”
—气之下，连敬词也懒得用了，也不管胤禛脸色难看，把嘲讽度加满，继续道：“哦，不对，你问我有什么要说的，以你的小心眼是怀疑我做了什么坏事了吧？”
“我猜猜，不会又在为你心肝打抱不平了。”
“我怎么李氏了？”她想了想，冷笑—声，道：“你不会以为李氏生三阿哥的时候难产是我的手笔吧？”
“呸，要是我想报仇，她还能活到现在？你可不要低估—个母亲的决心和力量。”
“你也最好盼望她和弘晖的死没有关系，不然你很快就会知道我会怎么报仇。”
胤禛嗔目结舌后，反而冷静下来，道：“你误会了，我没有那么想。”
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他福晋喷火龙的样子，他竟然有些心虚。不对，她即便有理，怎么还敢和他拍起桌子了？
漪曦呵呵两声，道：“臣妾想问一问，您今天大动干戈是不是佟锦绣招出什么了？”
以佟锦绣对她的敌意，她不相信她只从钮祜禄氏身上动手，也许早就在府中派了探子。
胤禛沉默，他在思虑要不要告诉她部分情况，免得佟锦绣挑拨离间。
漪曦见状，冷哼一声道：“行，臣妾要见佟锦绣，爷能安排吧？”
要是佟锦绣在牢里，只怕出不来了，那系统怎么办？她有些好奇。
再说她也想亲自去问问弘晖具体的死因，亲自了却原主的心愿。
胤禛无奈，只好道：“可以让你见，但是她现在很危险，你不要靠太近。当然，你也不用害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漪曦撇嘴：“当然，我又不是活腻了。”
至于他的保护，呵呵，她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还有，”胤禛正色道：“佟氏现在失心疯，胡言乱语得厉害，她说的话是做不得数的。”
漪曦挑眉：“比如？”
让四大爷这么犹豫，佟锦绣不会真给他出了难题吧？
胤禛觉得自己有些莫名的紧张，偷偷吞了吞口水，道：“她可能会说我带你去，是把你置于危险之中，是放弃了你之类的话。”
漪曦不在意道：“臣妾会有自己的判断的。不知什么能见佟锦绣？”
她又不是琼奶奶女主，搞那套我不听我不听的套娃把戏。
再说从根子上她就不会相信佟锦绣，她只需要从她的话中找出自己想要的事实就行了。
胤禛起身，道：“现在就可以，走吧，我领你去。”
可是还没有走两步路，胤禛突然停住脚步。漪曦一个不查，—下子撞在他坚硬的背上，鼻子立即酸疼起来。
她眼泪汪汪的看着他，怒道：“又怎么了？”
他不会改变主意了吧？反正她今天一定要见到佟锦绣，绝对不会退步的。
胤禛看着她眼角的泪水，—怔，道：“怎么还哭了呢？你都对我拍桌子打板凳，还有什么委屈的？”
漪曦不耐烦和他解释，三下两下擦干眼泪，道：“爷到底有什么吩咐？”
胤禛看着她红红的眼圈，不知怎么的竟然觉得心里有些酸涩，他偏过头，道：“没事，就是告诉你，李氏不是我心肝，她只是我的侧福晋。”
说完大踏步的向前走。
漪曦愣住了，嘀咕道：“有什么区别？要不是心肝儿能把她提成侧福晋？府里所有的孩子都是她—个人生的，骗谁呢？”
胤禛在前面等她，道：“咕哝什么？快走，天都快黑了。”
行吧，她跑，行吧。
胤禛：…………也没有那么着急。不过这会儿他说什么估计她也听不进去，只能加快步伐跟上她。
坐上马车，胤禛给她倒了—杯茶水，递给她，道：“慢点，别呛着了。”
漪曦喝了水，擦了汗，等呼吸平稳了，才把温宪公主信的内容和他说了。
胤禛不在意，道：“以后嘉华楼和锦衣阁的事情你可以做主，不用和我说。”
漪曦点头，又道：“公主这次只邀请了臣妾，并没有要求带侧福晋或者格格，希望爷不要在意。”
有火别发在她的头上，找自家妹子去。
胤禛脸黑，今天心肝的话题都过不去了是吧？
他冷声道：“福晋，我说过后宅之事都由你做主，我不会过问的。”
话说今天好似是他和福晋第一次吵架？
他看向她，试探问道：“今日有人惹你生气了？”所以才对他压不住火？
漪曦斜瞥道：“爷觉得是谁惹臣妾生气了？爷想必心里有数吧。”
言行—看就是老阴阳师了。
胤禛：……………有被内涵到，谢谢。
又想了想，弘晖之事—直都是福晋心底最深的痛，现在有了—些线索，她岂能不着急？
就像她说的千万不要低估—个做母亲的决心和力量。
想到这里，他歉疚道：“抱歉，今天是我不对，下不为例。”
漪曦哼哼两声，凉凉道：“臣妾习惯了，只希望爷不要光说不做啊。”
胤禛又给她倒了—杯茶水，道：“绝对不会，我以茶代酒向福晋赔罪。”
说话间，就到了诏狱。
看到血肉模糊的佟锦绣，漪曦吓了—大跳。
佟锦绣桀桀笑起来，道：“乌拉那拉氏，原来你在四爷眼中也不过如此。在他的亲人和你之间，他还是选了让你送死。”

第36章 第三六集
漪曦心道：四大爷看人的眼光，把握人的心思真是毒辣，要不是局限于见识，佟锦绣只怕在他面前已经没有秘密了吧。
她故意挑剔的上下打量她，道：“送死？这句话我觉得送给你比较合适。”
佟锦绣吐了一口血，慢慢爬到木栅门面前，努力站起来，随着的动作，留下了蜿蜒的血迹。
而耗尽了她力气的她，努力压抑住眩晕和脑中系统不停的警告声。
“宿主，别作死。我们还有机会的。”
佟锦绣充耳不闻，对着漪曦呵呵笑道：“福晋看我这个样子，竟然丝毫不害怕，可见平日是见得多了。”
漪曦看旁边有个凳子，施施然坐下，淡然道：“无情无义的畜生的血有什么害怕的？更何况畜生不如的东西，一股没人性的恶臭，我闻着还觉得恶心。”
“所以，也别浪费期间了，我看你这是回光返照吧，再不说也没有机会说了。”
佟锦绣看着她，哈哈笑起来，道：“乌拉那拉氏，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觉得四爷很喜欢你？你以为我说你过来送死是危言耸听？呵呵。”
“不过我给了四爷选择的机会，用你来换他自己的额娘和弟妹。结果他都没有验证一下我的话，就把你带过来了。”
“你看，你看不上我，可是你和我又有什么区别？”
胤禛正要说话，漪曦偷偷摆摆手，他只好紧抿了嘴唇。
漪曦故意傲慢道：“我和你最大的区别，我是四爷的嫡福晋、正妻，我可以光明正大的抱他，亲他，而你这只阴沟里的老鼠呢？面对面说话都做不到吧？”
“啧啧，只怕你心里意yin他，他都会觉得恶心！”
她头一扬，得意洋洋道：“而且我们还有一个孩子，你能做到吗？”
“哦？忘记了，其实你能做到。梦里！哎呀，我帮你想到这个法子，欢不欢喜？”
说完又摇摇头，道：“算了，你欢喜也欢喜不了一炷香的功夫了。还是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你也放心，我会和四爷恩恩爱爱到永久的，连着你的份。你瞧我是不是很大度？嘻嘻。”
佟锦绣终于被气得失去了理智，怒吼道：“你得意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儿子是我杀死的？”
“什么？”漪曦心里又痛又怒，却使劲咬着后槽牙，不泄露半分情绪，故作轻蔑道：“就你？你要是能偷偷摸摸的办成这一件事，你还会在这里？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废物！”
说完余光对胤禛使眼色，让他打配合。
胤禛正在发呆。
他再听到漪曦说抱他，亲他的时候，脑中突然一片空白，耳根也渐渐发烫，忍不住去看她，一下子就看呆了。
漪曦有些意外胤禛没有出声，忍不住用脚踢了踢他。
牢中阴森黑暗，她做点小动作佟锦绣绝对看不见，更何况佟锦绣眼睛能不能挣开还两说呢。
胤禛终于反应过来，有些羞赧，当然他是面瘫脸，外人从上面也看不出他的情绪。
他皱眉道：“和她废话什么？让她交代小五的事情才是正事。”
噗嗤一声，佟锦绣又是一阵吐血。
她哈哈大笑起来：“你们不信我，我偏要告诉你们我的本事。”
反正都要死了，她也无所谓了。
“我的药都是神仙给我的，四爷你那么谨慎，肯定查过我给钮祜禄氏的生子丸吧，你觉得太医院能配齐？”佟锦绣得意地看着他，只是她心里的痛苦无人知晓。
她也是这几日才琢磨出来，为什么四爷对他的药丸那么熟悉。定是钮祜禄氏泄了底细，而且竟然还要了她三颗，白白浪费了那么多积分，不能想，一想她又要吐血。
漪曦愣了一下：什么生子丸？她好像听到了不得的事情了。
佟锦绣不等胤禛说话，继续道：“他们能认出就不错了，还能配？呵呵。而我只要不想你们查出来，你们岂能查到端倪？就像弘晖。哈哈。”
她对着漪曦神经质笑道：“知道我怎么做的？我只是让王嬷嬷给弘晖的汤里加了一粒小小的药丸，他就风寒了，然后死了，哈哈，他死得透透了，乌拉那拉氏，你心不心疼？难不难受？难受就对的！”
“而且你猜四爷的侧福晋知不知道？哈哈，蠢货！”
“就是因为你我才落得这般田地，可惜，我救了温宪公主，救了皇家那么多人，都是白眼狼，连你都对付不了。都是废物。我恨他们！”
有这些话，她就可以去审王嬷嬷他们那些人了，佟锦绣可以去死了。
漪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侍卫的手里拔出刀，一把送进同佟锦绣的腹中。
佟锦绣支撑不住身子一软靠在木栅栏上，嘴角却奇异地上翘，好似解脱又好似得意，张嘴说了什么，可惜鲜血的流逝让她的力量也渐渐消失，声如蚊蚁，就是漪曦近在眼前，她都几乎听不到她的声音。
不过她却能明白地看到她的话，佟锦绣在向她示威：“我不会死，我一定会回来的。”
这个时候还在装逼！漪曦怒气冲天，她最恨这样没有底线没有道德的穿越者。弘晖这孩子有什么错？原主有什么错？只不过因为他们阻了任务者的青云之路，任务者就把他们赶尽杀绝。而所谓的系统也是个邪恶的魔鬼。
这世间要是真有天道，就应该带走这种非自然的东西！
不过，她即便再重活，她也不会怕她。
她冷笑一声，握住刀柄慢慢地往外抽，无声地说：“你活一次，我就杀你一次，看你的系统能救你几次？现在，你可以死了。”
又出声道：“最后告诉你一个秘密，不是四爷叫我来的，是我自己主动要来见你的，四爷多爱我啊？他怎么舍得我送死？我将活成你想象的样子，而你将死不瞑目！”
佟锦绣大叫：“不可能，四爷不会爱你的！”
这时脑中系统的警告声突然响彻她的脑袋：“警告，警告，有强大的外来力量侵入，立刻脱离速度宿主，立刻脱离宿主。倒计时开始，10，9，………”
什么意思？佟锦绣懵了：乌拉那拉氏刚刚说得是系统吧？她怎么知道系统？还是她看错了？对，她看错了。
随即又惊恐起来：系统不是说她和它是同生共死的吗？所以她才敢赌她要是真的死了，系统一定会救她。
她都想好了，以别的身份做任务太累了，还不如把乌拉那拉氏骗过来，到时候她就可以附身在乌拉那拉氏身上了。等四爷登基，她任务不就可以完成了？
那个时候胤禛就可以属于她一个人了！
谁知到了此刻她才发现，系统竟然害怕起乌拉那拉氏来，不管不顾地想独自逃走。
可从她和系统的日常对话来看，它也没有多怕她呀。
不对，如果乌拉那拉氏真是一个普通的清朝女人，如今又不是皇后，绝对没有龙凤护体的情况下，系统怎么会这么怕她？
尽管它说她和它相克，只让她想办法曲里歪拐地让她死。但这在她看来，更像是避开她潜凤的锋芒，努力减少自己的损失达到目的的一种方法。
那么为何现在它突然拼劲耗费巨大的能量也要脱离呢？
所有的不可能后，就只剩下一个理由，那就是乌拉那拉氏太过强大，它不走就会死。
再看向乌拉那拉氏，她眼里充满强大的自信，这样的乌拉那拉氏她并不陌生，那是她经常在镜中看到的模样。
转动着有些僵硬的脑袋，她惊惧地看向漪曦。
“你也是任务者？还是大佬那种？”
所以她刚刚说的真是系统？她真的知道系统的存在？
漪曦没有回答她的话，心道：她是个屁的大佬，要不然也对付不了系统。但也没有必要告诉她就是了。
她一把抽出刀，刀上的血一滴滴的滴在地上，渐渐汇成小溪，最后竟然汇成一张笑脸，好似在嘲笑佟锦绣的自不量力。
佟锦绣没有等到漪曦的回答，她只知道系统在数到五以后一阵惨叫之后就没有了声响。
这也是她第一次或许也是最后一次听到系统如此像人一样情绪化的声音。
她真的失败了，她再也没有重活的机会的。
恐惧瞬间攥住了她的心脏，她反射性地用手颤抖地去摸。
其实两人之间这么多来回，也就几息之间的事。
看佟锦绣去摸怀里，一直关注她的胤禛迅速拉开她，一脚踢过去，喊道：小心！”
突然砰的一声，牢房爆炸了。
被扑倒在地的漪曦来了一个狗啃土，响声过后，她呸呸两声，动了动身子，有气无力道：“爷，你能起身吗？我没有被佟锦绣杀死，快被你压死了！”
佟锦绣也是一个人才，她方才直觉系统应该快没有能量了，她竟然还能从它手中抠出一个炸弹出来。
但也有可能是系统最后发现自己逃不掉，拼死给她留下，让她报仇的。
不管怎么来的，她也不在乎了。它们应该已经完全消失了，那再也不能害人了。
至于为什么有这种感觉？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索性懒得想了，就当真有神仙做了好事吧。
胤禛脸一红，一把拉起她，道：“福晋，你没事吧？”
漪曦摆摆手，道：“臣妾杀了佟锦绣会不会给爷惹麻烦？”
胤禛摇摇头，道：“你受伤了，快回去让华神医给瞧一瞧，再好生地休息，剩下的我会处理好的。”
漪曦见他身上没有什么明显的伤口，再摸摸自己额头上的大包，动了动疼痛的手肘，福福身，道：“好，臣妾先行告退。”
等漪曦走后，胤禛看向侍卫，脸上能掉下冰渣子，怒道：“你们没有搜身吗？怎么犯人还藏着东西？”
高无庸和侍卫们立即跪下请罪，心里对佟锦绣怨恨不已：他们怎么没有搜过身？她从里到外都让婆子换过了，谁知她什么时候又藏的？难道他们之中有内奸？
想到这里他们越发地不敢动了，生怕引火烧身。
胤禛也是这么想的，佟家人遍布朝堂，难道诏狱就没有他们的人吗？
他看着一个个木头桩子，道：“跪着干什么？让爷亲自动手去搜？”
几人立即爬起来走进去。
高无庸余光看向他主子：总觉得主子有点恼羞成怒的意味？

第37章 第三七集
胤禛皱眉看着高无庸，道：“在看什么？你有没有发现佟氏的异状？她怎么得到黑丸的？”
高无庸恨不得想打自己两巴掌，叫你眼贱，明知道福晋一走，主子肯定就恢复了敏锐，怎么自己就忘记了呢？
而且主子如今肯定特别生气，他这是撞到枪口上了。
于是以自己最卑微的姿态，恭声道：“奴才不知，有负主子所托，请主子责罚。”
胤禛摆摆手，让他去忙。
他看着一片狼藉的牢房，心里几乎压抑不住怒火了，但更多是恨自己。
恨自己没有早些察觉佟锦绣的歹毒心思，也没有早些发现院里轻易被收买的仆人，害了弘晖，也害了福晋缠绵病榻几载。
一思及此，他心里就愧疚万分，恨不得把佟锦绣鞭尸，再把佟家所有人都拉到福晋面前，给她磕头赔罪。
但要想动佟家，还得先过皇阿玛那一关，只怕不易，须得从长计议。
还有诏狱之事，得一一向皇阿玛写奏折汇报，但是怎么写了让自己利益最大化，也得思量。
哎，只叹自己如今掣肘太多，也不敢暴露，才如今左支右绌。
不过，他总有一天会直上云天的，不会再让福晋受此等委屈。
想到这里，他顿时生出一股豪情，他一定会让自己的妻儿子女过上好日子的。
不一会，高无庸出来躬身道：“主子，佟氏被炸得粉碎，并没有搜到其他东西。”
胤禛眯着眼睛道：“再去审那苗医，务必让她交代佟氏之事，记住我不想要听那些神神叨叨的事情。”
“是。”
***
漪曦回到屋里，范嬷嬷边给她上药，边心疼道：“主子，这么危险的事情，你怎能靠近呢？那些奴才都是吃干饭的吗，让主子受这么重的伤？”
漪曦嘶了一声，范嬷嬷立即眼泪都出来：“主子受苦了。”
漪曦安慰她，道：“嬷嬷不必如此，我受伤了也好，这样贵人就不好责罚我了。”
她到底没有经过皇上允许，杀了佟家人，以康熙帝那个偏心眼和对佟家的优待，再加上贵妃如果舌灿莲花的话，她这个儿媳的分量还不一定够。
但她一点都不后悔杀死佟锦绣。
范嬷嬷擦完药只抹眼泪，漪曦无奈，只好转移话题，道：“李氏现在安分吗？”
范嬷嬷这才来了精神，小声道：“老奴听说她现在瘦了许多，脸色也好很多，整日穿红戴绿，妖妖娆娆的，呸，一大把年纪了，也不害臊。”
漪曦冷笑，道：“只要拉回了爷的心，她怕什么？我们府中还有谁比他更知道爷的喜好呢？”
四大爷就喜欢这种柔弱像白莲花一样的女子，这样的女子才能满足他无处安放的男子汉气概。像原主和她性子都是稍显冷硬，又是一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臭脾气，能符合男人审美才怪呢。
不过她也懒得在乎，她自己独美不好吗？
“说得也是，希望这次爷能够别再被她迷了眼睛。大阿哥的事情，即便不是李氏亲自动手，也和她脱不了干系，至少一个失察之罪却是跑不了的。”范嬷嬷忧心忡忡道。
漪曦垂下眼眸，掩饰自己的杀意：“嬷嬷说得是，希望爷能够明察秋毫。”
反正这次她是不会放过李氏的。两人肯定会撕破脸皮，但她绝对不会退缩的。
范嬷嬷看漪曦低沉，怕她又为了大阿哥伤心，也不敢多说。
于是故意埋怨道：“主子，您就是脾气太硬，今儿是不是还顶撞爷了？您要是改改您这脾气，哪有李氏什么事？”
主子长得也是千娇百媚，偏偏整日往老气里打扮，说正室得端庄。
主子如今才二十六岁，出去不看脸，搞不好以为主子都已经四五十岁了呢。
而且她问过华神医，主子这年纪再生几个孩子都没有问题。可是主子脾气这样硬，爷岂愿意过来？
先前她听屋里噼里啪啦的，在外面都吓坏了，幸好爷没有生气，否则即便主子是正室，没有了男主子的敬爱，长久下去，只怕也没有人把她放在眼里了。
说到底府里还是爷们儿当家的。
漪曦笑道：“我要是改了脾气那还是我吗？嬷嬷，你再想想我要是学李氏的做派，你会不会觉得吃不下饭？”
“人啊，该什么性子脾气，这都是生下来就注定的，再去学别人，搞不好就整个一个东施效颦，贻笑大方了。”
范嬷嬷听到这话，再想了想，也是一阵恶寒，道：“算了，算了，主子你一向善辩，老奴说不过你。”
漪曦上前拉住她，撒娇道：“这是嬷嬷疼我呢。”
主仆俩又说了一会话，范嬷嬷看着外面的天色，道：主子，已经很晚了，您早些歇歇吧，养好伤，到时漂漂亮亮地去参加公主的荷花宴。”
漪曦笑着点点头，道：“我听嬷嬷的。”
她是得慢慢的改变风格，整日穿灰扑扑的衣服她也不喜欢，但是原主性子如此，她一过来就大动作，完全不一样的风格，这不就是明摆着给别人把柄吗？
封建王朝本来就是皇帝金口玉言，她可不想被人当妖怪烧死，死得疼痛不说，还异常不体面。
能再活一世，已经是烧高香了，谁知道下辈子会是个什么东西呢，还不如珍惜当下。
听到这话，范嬷嬷如获至宝，激动道：“这可是您说的，您可千万别反悔，我这就叫绣娘连夜赶做衣服去。”
说完就风风火火的出了内室。
漪曦哑然失笑，躺下后，却笑容渐渐消失，慢慢闭上眼睛，不知道四大爷审完了没有？他准备如何处理李氏呢？
罢了，多想无益，睡觉。
她得养好身体，养足精神，如今关键时期她可不能病倒，给了敌人可乘之机。
***
万福苑，李氏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抓住侍女的手，道：“打听到了没有，王嬷嬷到底为何被抓了起来？”
侍女吃痛，却不敢挣扎，颤巍巍的道：“主子恕罪，奴婢没有打听到。”
李氏一听这话，反手一巴掌就打在侍女的脸上，一下子把侍女打倒在地，接着又踢了几脚，喘着粗气道：“你个贱婢，是不是偷懒，故意诓我？来人，把这贱婢拖出去打死。”
侍女吓得抖如筛糠，拼命磕头求饶：“主子饶命，奴婢真没有偷懒啊，还请主子明鉴。”
李氏说完话，见剩余的奴仆面面相觑，竟然不立即过来，气得尖叫起来：“你们狗奴才以为我失势了，是不是？告诉你们，你们想错了，无论如何，我生了大格格、二阿哥和三阿哥，作为他们的亲生额娘，你们觉得我一辈子都翻不了身吗？”
“到时候想想你们有几个脑袋，敢不听我的话？”
众人一听这话，顿时不敢怠慢了，立即上前抓住了侍女，正准备拖下去，大格格急步走了进来，惊道：“额娘，你这是在做什么？如今正是我们万福苑多事之秋，您怎能胡乱发脾气？还嫌我们这里不够乱吗？”
边说边背后用手偷偷示意他们下去。
侍女保住一条命感激地看了一眼大格格，然后快速的下去了，其他的人自然也不敢逗留了。
李氏看见大格格，眼睛迸出希望的光芒，再听到她的话，忍不住皱起眉头，怒道：“你这丫头到底是站在哪边的？你如今胆子大了，连我的话都敢反驳了？”
大格格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道：“额娘，王嬷嬷人是被阿玛抓走的，您快想想怎么把自己摘出来吧？”
怎么现在还一直纠结这些细枝末节之事？她真的不害怕吗？
李氏心虚道：“胡说什么，哪有往自己亲娘身上泼脏水的？王嬷嬷出了事，与我有何关系？我是主子，哪里能知道王嬷嬷干得所有的事情？”
虽然这样说，但是她的心却沉了下去。连自己的女儿都不相信她，爷会相信她吗？
不，她没做过，她必须没有做过，打死也不能承认，否则她性命不保，还得连累李家。再说她为爷生了三个孩子呢，不看僧面看佛面，爷不会让他们没有脸面的。
她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想到这里，她越发地理直气壮，道：“馨儿，你为什么这么说？宋氏是不是在你耳边说了我的坏话了？你这丫头还记得自己是谁生的吗？怎么能听信外人的话？”
大格格眼含泪花，摇摇头，道：“额娘，宋……格格从没有对我说过您的坏话。我是打听到阿玛和嫡额娘一起出去了，然后只有嫡额娘一个人先回来了，且脸色很不好，好似还受了伤。”
“额娘，您说这种情况下，阿玛和嫡额娘的事情岂是小事？那么您真的确定万福苑的这些奴才不会攀扯到你吗？”
李氏抿抿嘴，嘴硬道：“我清清白白的，他们能攀咬我什么呀？”
大格格摇摇头，不再劝说，低声道：“那就等着吧。”
大不了她用自己的命报她的生养之恩。
李氏眼珠转了转，道：“馨儿，你有没有打听到福晋那边有什么消息吗？宋氏有没有和你说什么？”
宋氏是乌拉那拉氏的心腹，也许她知道内情呢？
大格格依旧摇摇头。
李氏见她呆滞木讷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正想发火，突然想到什么，亲自把大格格拉起来，柔声道：“馨儿，你说的对，要是奴才们一口咬定是我指使他们做的坏事，那额娘真是百口难辩了。”
“额娘要是真的出了事，你们三姐弟可这怎么办呢？没娘的孩子还不被人欺负死啊。”
“所以，馨儿你能帮个额娘一个忙吗？”

第38章 第三八集
大格格福身道：“额娘请吩咐。”
李氏慈爱地看着她道：“馨儿，你翻年就十三了，要定亲了，额娘也留不了你多久了。”
“可是额娘无能，你的婚事额娘也做不了主。额娘怕你像公主或者直郡王的大格格一样去了蒙古，到时候也许额娘一辈子都见不到你。”
“额娘一想到这里，就觉得心抽抽的疼。”
大格格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她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可能就是被皇玛法指去扶蒙？
所以随着年纪渐长，她有些躲避长辈们的打趣，每日祈求日子能再缓慢些。
身边伺候的人都知道她的心结，轻易不肯聊这种话题。和宋格格一起，也不知宋格格是忘记了还是有意避开，一次也没有说过这个话题。
没有想到竟然是被她亲额娘挑破了，心里就反射性地紧张起来。
李氏很满意地见大格格害怕起来，面上却越发慈爱起来，摸着她的发顶，柔声道：“馨儿，额娘一千个一万个不想你离开京城，额娘想让你和你的五姑姑一样嫁在京城。如果有事，你阿玛都能帮上忙。”
大格格是知道温宪公主和离的事情，私底下非常羡慕。可是她哪里敢奢望？五姑姑是实实在在的和硕公主，而她阿玛不过是多罗贝勒，怎么能比？
她再也忍不住，哭道：“额娘，这是我的命，我认命。”
李氏眼睛一闪，垂眸，坚定道：“不，我不认命！你是我的孩子，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拼死也要为你找出一条活路来。”
“这些日子额娘左思右想，终于让额娘想到了办法。馨儿，你只要配合额娘，额娘保证你不会去扶蒙。”
大格格猛地抬起头，希冀道：“额娘，什么办法？”
李氏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你记不记得福晋娘家的大哥儿叫星德的？”
星德是乌拉那拉氏嫡亲大哥富禅的嫡长子。先前乌拉那拉氏因为弘晖去世后大病一场，乌拉那拉家担心特地把星德送过来，抚慰乌拉那拉氏，转移她的注意力。
是以星德在府中是住了差不多两个月的，大格格请安的时候见过几次面。
她对他有印象，点头，道：“记得。当时嫡额娘都有些不认人了，总把他当做了大弟弟，为此阿玛才把他送回去了。额娘提起他是做什么？”
李氏看着大格格一副懵懂的样子，恨铁不成钢地点点她的额头，道：“你这丫头都十三了，怎么还没有开窍呢？提他自然是额娘想让他做女婿啊。”
这是她早先就想好的。她想和乌拉那拉氏缓和关系，有比什么联姻更好的方式呢？
两人有了这么一层亲密的亲戚关系，乌拉那拉氏还好意思对她冷漠相向？
再说她又没有儿子，时日久了，说不定她就转而支持她的弘时了呢。有了福晋的支持，她的弘时岂不是比钮祜禄氏的儿子机会大多了。
只是她一直禁足，只能让王嬷嬷喊乌拉那拉氏过来，算了，那天的事情不提也罢。
如今眼看事情有点失控，她再不说只怕就晚了，只希望大丫头给力。
听到李氏的话，大格格脸轰的一下子红了，又羞又怒道：“额娘，你在说什么？当初嫡额娘可是让我叫他哥哥的，怎能………”
她有些说不出口成亲两个字。
李氏见她拒绝，脸色瞬间沉了下去，道：“你们又不是亲兄妹，为何不能成亲！乌拉那拉家乃是满姓大族，家世显赫，而星德更是长相俊秀，可不输舜安颜。且我观他行事沉稳、文武双全，又是嫡长子，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大格格急得跺脚，道：“额娘，这不是满意不满意的问题。”
她看着李氏阴沉的脸，突然发现也许这就是他额娘早就盘算好的，根本没有她置喙的余地，她说什么都没用。
李氏皱眉道：“那是什么问题？你担心福晋不答应吗？你放心，你是皇家格格，出嫁的时候肯定封和硕格格。乌拉那拉氏家世再好也比不上皇家，你能嫁过去，福晋只有欢喜的份儿，怎么可能会拒绝？”
她咬咬嘴唇，沉默不语。实在是她也不知道找什么理由说服她额娘。
李氏见她执拗，啪的打了一下她的头，道：“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不知变通的丫头？我是你亲额娘，我还能害你不成？”
“还是你想去扶蒙？嫁完哥哥嫁弟弟，说不定还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子呢。人生地不熟的，你活得下去？”
大格格呜咽道：“额娘，女儿的婚事都是皇玛法做主的，只怕阿玛都做不了主，福晋即便是同意只怕也没有办法。”
李氏想说乌拉那拉氏是一个奸猾之徒，只要她愿意，那么她就会撺掇爷想办法的。
但这会要求到她，她也不好意思在背后说她坏话了，免得隔墙有耳，多生事端。
她咽下话头，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道：“福晋一向聪慧，又能审时度势，只要她愿意一定能想出办法让你嫁给星德的。”
“再说星德是乌拉那拉家最为看好的一个后辈，福晋定会使出全力培养他。他的婚事上肯定不会马虎了。放眼京城，除了公主还有什么谁能够比得上你呢？”
眼见她好说歹说，大格格就是不点头，哭哭啼啼的，李氏有些不耐烦了，道：“算了，你现在还小，不知道为娘的苦心？你只需要照办就行了。”
“现在你出去找福晋说你如今年岁大了，可能会去扶蒙，想和星德哥哥再见一面，福晋就知道你的意思了。”
大格格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道：“不，我不去，您是叫我私相授受，有您这样作贱自己女儿的亲额娘吗？”
“我即使扶蒙，也绝不留不清白的名声。”
说完就要往外冲，她实在不想再和她这个陌生的额娘待在一处了，否则她会忍不住说出更难听的话来。
李氏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一巴掌拍过去：“死丫头，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吗？不忠不孝的东西，书读到狗肚子里面去了？”
又惺惺作态哭道：“馨儿，额娘没有办法呀，你要是不救额娘，额娘就真的死了，你的两个兄弟也落不到好下场。”
“你能眼睁睁的看着，我们不得好死吗？”
大格格心里发凉，苦涩道：“额娘，你不是说王嬷嬷他们攀咬你的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氏心一横，决定给她下重药，道：“你竟然这么聪明，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吗？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你觉得我能活下去吗？”
“不，不是的，您不是那样的人。”大格格无神的瘫坐在地上，道：“大弟弟身边都是阿玛安排的人，您怎么有机会？”
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李氏咬咬牙，索性全盘拖出，道：“当年王嬷嬷下手时，我也不知道。等事后我看王嬷嬷神色不对劲儿，逼问她时，她竟然得手了。可那会儿弘晖都已经缠绵病榻了，我特别害怕了，就没敢去举报。”
“再说王嬷嬷做这事说到底是为了我，为了你们姐弟，弘晖不死，弘昀能出头？他出不了头，你日后又能有什么依靠呢？”
“而且她自小伺候我，我也不忍她为了这件事情丧命，进而牵累你外家，所以只能闭口不言。”
“已经几年了，谁知这会儿功夫又被翻了出来？”
“馨儿，我真的是无辜的，你要救救额娘啊。”
大格格看着她，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道：“您说这话您自己相信吗？为了我们姐弟？大弟弟聪慧宽宥，性子果断，人品端方，要是他成为阿玛的继承人，怎么可能不会善待我们姐弟？”
“说到底您是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为了和福晋较高下，才生出如此歹毒的心思，事后竟然还百般推诿。”
“不是我们害了您，是您害了弘昀和弘时。”
“不，我要告诉阿玛，不能让他蒙在鼓里。”
说完这次再也不管拦着的李氏，冲了出去。
被撞倒在地的李氏脸色发白，眼睛发怔，到底是她年纪大了，还是大格格长大了，她这会儿竟然拦不住他了。
胤禛疲惫地回来后，就看到跪在书苑门外脸色苍白的大格格，皱眉道：“馨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大格格跪了两个时辰，一滴米一滴水都没用，此时已经摇摇欲坠，但是却还是挣扎着给胤禛磕了一个头，哽咽道：“阿玛，女儿有事禀告。”
胤禛点头，道：“那进来吧。”
高无庸立即上前扶起大格格。
书房里，听完大格格的叙述，胤禛好半天没有做声。
大格格倒头就拜，道：“我知道额娘罪无可恕，可是弘昀和弘时，他们年纪小，此事与他们无关，还请阿玛怜惜他们。”
她顿了顿，“至于额娘，她到底生了我，我不能不孝。阿玛，请允许女儿代替她受死，以报母恩。”
说完深深的拜了下去。
胤禛脸色喜怒不形于色，至少大格格看不出来。
等了好一会，他才开口道：“此事我自会处置，你先回去吧，先不要出门了。”
大格格愕然，却不敢回嘴了，能跑到书苑见胤禛，已经使完了她一生的勇气了。
大格格走后，胤禛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屋里寂静无声，高无庸连动都不敢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胤禛终于起身，出了书苑，向永福苑走去。

第39章 第三九集
胤禛去永福苑时，漪曦已经睡着了。
范嬷嬷看见胤禛的冷脸，心里有些发怵，但还是大着胆子道：“爷，主子已经睡着了，您要是有事明天再说，行吗？”
胤禛低声道：“放心，我只是看一看，不会吵醒她的。”
范嬷嬷将信将疑，但再看到胤禛脱了鞋，只着袜轻手轻脚地往里走后，顿时放下心来，接过小丫头递过来的茶壶，给胤禛倒了一杯热茶，低声道：“爷，请用茶。”
胤禛摆摆手，范嬷嬷看了一眼帐幔，躬身退了下去，站在门口和高无庸两人当门神。
胤禛静静地坐在紫檀拔步床的脚踏上，看着床，好似要透过厚厚的帐幔看到里面的人。
如此久久都没有动。
范嬷嬷以为他至少会撩起帐幔看看人，谁知他就盯着，这能看出个什么来？但是主子的事情她也不敢插嘴。
直到夜露深重，高无庸拿着被絮过去，小声道：“主子，您已经坐了好几个时辰了，不如去隔壁休息一下，明早您还要上朝呢。”
胤禛总算有了反应，点点头，就要起身，谁知坐久了，腿酸麻了，差点没有站起来，高无庸立刻上前扶起他。
胤禛站起来后，两人悄无声息地出去了。
翌日，漪曦醒了以后，听到范嬷嬷对昨夜的叙述，再想想这两日发生的事，冷哼一声。
这厮绝对是拿到口供，搞清楚事情来龙去脉了。指不定现在正辗转反侧，忧虑重重呢？不过无论如何，他心肝的命她是要定了。
她洗漱好后，问范嬷嬷：“大格格是去了万福苑后，才去找的爷？”
范嬷嬷接过帕子，点点头，道：“据说大格格和李氏发生了争吵又是哭又是闹的，但是因为隔得很远，并不知道母女俩说了什么。”
“方才宋格格也着人来说，大格格回去后不停哭，却什么都不愿意说，如今都哭晕了，她只能让人去请华神医了。”
漪曦点点头，道：“如今多事之秋，让其他人无事最好不要出门。”
范嬷嬷点头，犹豫下，咬牙狠厉道：“主子，要不要老奴去趟万福苑？”
然后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她怕李氏一推三不知，把罪责全部推到下人身上。再加上爷的偏袒，这次又让她逃脱了。
本来李氏羽翼就渐丰，孩子也越来越大，以后她们报仇就越发的难了，还不如早动手。
她无牵无挂，孑然一身，动手最合适。事后她再随便找个乱坟岗自行了断，到时候主子也可以将罪责推在她身上。
都是一样的手段，爷事后总不能为了一个罪妾休妻吧。
漪曦忙抓住范嬷嬷的手，严肃道：“嬷嬷，千万不要做傻事，这件事已经不是后宅争斗，而是涉及到前朝，牵连甚广。”
“且李氏是上了皇家玉碟、礼部亲自礼聘的侧福晋，只有皇上才能定罪。”
“无论谁私自下手，相关联的人都不会有好果子吃。要是嬷嬷你动手了，你觉得我和乌拉那拉家能逃脱干系吗？”
这件事牵扯佟家、温宪公主、后宫，还不知道会不会挖出别的来。
已经和当初李氏害弘晖的情景不同，且她也没有系统那种让人查不出端倪的手段。
所以绝对不能走歪路，否则本来她有理也变得没理了，况且她身后还连着乌拉那拉氏一大家子呢。
如果乌拉那拉家因为她得了康熙的厌恶，被皇帝打压，只怕几代都出不了头。几代出不了头后乌拉那拉家就跌入了底层，再想往上升还不知道要付出多少心力了。
她不想因为自己把他们的努力全部抹杀。
对李氏，她会正大光明的让她付出代价，即便再难，她都不会放弃。
范嬷嬷心里很担忧，可主子不同意，她又怕真的牵连到主子，牵连到乌拉那拉家。
她忍不住哭道：“难道就让那个贱人好吃好喝地活着？等儿女长大，还能做老封君。老奴想想就不甘心。”
漪曦拍怕她的手背，安慰道：“嬷嬷，我这番话也对她有用啊。且等着，如果爷真的放过了她，我们再想办法。”
“嬷嬷，可千万不要自作主张，可以吗？”
范嬷嬷帮助她良多，又是自小伺候原主，忠心不二，对于这样一个忠良的老嬷嬷，她也不忍心她身首异处。
范嬷嬷正色道：“是，老奴听主子的。”
吃完早饭，漪曦看着蓝天，有些惆怅：想她刚来的时候，以她的地位还觉得没有这么多事儿，只需要看戏就成了呢，可谁知事与愿违，有些人就是胆大包天，没有底线，没有道德。好了，这会儿她直接成了戏中人了，郁闷。
也不知道四大爷现在在宫里如何？她和李氏，他选了谁呢？
***
乾清宫。
早朝过后，胤禛单独和康熙汇报佟锦绣一案，将所有牵扯的人和事，毫无保留地写入奏折，又亲自奏对。
康熙边翻看边听，等胤禛说完，他沉默了一会，才问道：“苗医巫术可是真的？”
胤禛道：“苗医并不承认，佟氏又在胡说八道，儿臣并不能分辨。”
康熙扣上奏折，道：“问过小五没有？她昨夜有没有梦见过神仙？”
胤禛拱手道：“回皇阿玛的话，今天一早儿臣先去了公主府，和小五确认过，自从抓了佟氏之后，小五再也没有梦见过神仙了。”
康熙眼中稍有赞许：老四办事就是让他放心，他会把所有的事情都会考虑到，只要他问他就能答出来。
他继续问：“佟家知不知道详情？”
“儿臣曾去佟家问过长辈们，他们只以为是神仙托梦，神仙眷顾，并无其他想法。”胤禛低头道。
康熙不置可否，道：“行，佟家的事情你不用管了。你好好盯住苗医，务必不能让人死了，朕倒要她到底有什么神仙方法。”
“是。儿臣也问过几个高僧和道长，他们说还从未听说过，也未见过这么多人梦到的神仙是一模一样的，而且还能告知这么详细的药方。”
“儿臣想着到时也向仓央嘉措了解下，看看他是否有不同的见解。”
康熙放下奏折，看向胤禛道：“仓央嘉措明儿到吗？可都安排好了？”
胤禛躬身道：“儿臣已经全部打点妥当，也派了大夫提前去迎接。传信的说他身体现在很好，已经适应了京城的环境。”
说起大夫，他就有点庆幸，幸好他早早的多派了一些人去接仓央嘉措，要不然在青海湖的时候他不是病死就是逃走了。
到时候他被斥责是小事，朝廷在西藏就有些被动了。
康熙微笑道：“不错。”
胤禛心里有些喜悦，但想起王嬷嬷等人的口供，又沉重起来。
他叩首道：“儿臣管教不言，让李氏残害嫡子，罪不可赦，请皇阿玛夺去她侧福晋诰命，赐毒酒。”
康熙盯了他一会，道：“老四，朕天天如国事繁忙，要是每日处理你们兄弟的事情，朕就不用做事了。你自行处理吧。”
这是不想下诏，怕出家丑的意思了。
胤禛忙道：“是，儿臣遵旨，谢皇阿玛恩典，儿臣定会牢记皇阿玛教导，约束自身。”
康熙拿起另外一本奏折，对胤禛摆摆手。
胤禛行了一个礼，躬身退出乾清宫。
出了宫，他坐上马车，闭上眼睛，道：“回府。”
他心里明白：这次费力接了仓央嘉措之事，因为李氏的事情，只怕功过相抵了。
可他能怨谁呢？怨李氏狼子野心？可明明以前她是那么温柔小意、单纯洁雅。
还是怨佟锦绣心狠手辣？明明他已经拒绝了无数次，她竟然还不放弃，把主意打到他的后院，把她的后院搅得个天翻地覆。
亦或是佟家管教不严、浑水摸鱼？
其实他最应该怪的就是自己识人不清、辨人不明。
这次的事情对他来说是一个深刻的教训，他日后做事一定要多问多想，不能看低每一个人，尤其女人。
漪曦不知道胤禛奔着猜忌多疑的变态版去了，她看到胤禛的时候，正在练箭。
按照自己的节奏练好后，才放下弓，问胤禛：“爷有事吩咐？”
胤禛点点头，帮她把弓箭放好后，拉着她的手，进了内屋。
漪曦换了衣服才出来，直接了当道：“爷，您准备怎么处置李氏？”
胤禛抬起头，看着她，缓缓道：“福晋想如何？”
漪曦干脆利落道：“想让她死，想让她的孩子不能再叫她额娘，想让李家不准再进京城。”
胤禛竟然笑了笑，道：“你还是这么直接了当。”
漪曦冷漠道：“自从弘晖去了之后，我每日每夜都在想怎么替他报仇，怎么撕碎敌人，怎么让她尝尝我的痛楚。”
胤禛低下头，愧疚道：“对不起，福晋，这是我的错，你想如何就去做吧。”
漪曦了眯眼睛：四大爷这次竟然没有袒护？爱情会消失啊。
但是她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的，有四大爷亲口玉言，可胜过她的殚精竭虑。
她随即起身，福身，相当真诚道：“臣妾谢爷恩典。”
话都已经说出口，胤禛索性放开心里的那点纠结，道：“三个孩子那边我会亲自去说，福晋不用担心。”
漪曦点点头，笑道：“臣妾还不至于和几个孩子过不去，只是因为他们的额娘，想让臣妾当亲生孩子一样对待，那是不可能的，还请爷见谅。”
他们的出身就是原罪，而她也只是一介俗人，绝对不会给仇人养孩子。
胤禛愣了一下，低声道：“知道了。抱歉，让你受伤害。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情了。”
漪曦呵呵两声，她自己会保护自己的。
她道：“那臣妾去看李侧福晋了？”
胤禛摆摆手，道：“去吧，让高无庸伺候你去。”
这是给她壮威还是监视？不过也无所谓，反正李氏死定了。
漪曦谢了声，就带着高无庸里永福苑众人离开。
万福苑。
李氏一晚上都在胆战心惊，生怕胤禛听了大格格的话来处置她，好不容易眯了一会儿，竟然又开始做噩梦，吓得再也不敢睡了。
所以她第一时间就听到外面的脚步声，一喜，趿着鞋就奔向门口。
再一看到前面的高无庸，更是大喜过望，使劲揉揉眼睛道：“爷，您终于来了。”
可话音刚落，就看到后面的漪曦，笑容就僵在脸上了，不敢置信道：“怎么会是你？爷呢？”
漪曦听她一声爷喊得千转百回，顿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玩味道：“爷不会来了，他怎么会来见你这么一个心肠歹毒、恶心的女人呢？没得降低了自己的档次。”
“而我是过来找你算账的，李氏，你准备好了吗？”
李氏身子立即抖起来，面上竭力镇静道：“福晋，你说什么？臣妾听不明白。我们之间的矛盾都是误会，臣妾对福晋一直是很尊敬的。”
“呵呵，李氏，你看我像傻子吗？”漪曦坐在范嬷嬷搬过来的太师椅上，好整以暇道：“不过也无所谓了，你也说不了几句话了。”
李氏又惊又怕，道：“福晋这是什么意思？想对我动私刑？我是上了玉碟的侧福晋，你没有权利这么做。”
漪曦低头喝茶，范嬷嬷站在漪曦背后，冷笑道：“好叫李侧福晋，哦，不对，应该称你为李氏。好叫李氏你知道，今儿爷已经去宫中篪夺了你的侧福晋位，降为通房。”
“什么？”李氏踉跄了两步，怒道：“不可能，我为爷生了三个孩子，他不可能这么对我的。定是你假传爷的命令，我要见爷。”
其实看到高无庸并没有反驳，她就知道范嬷嬷这个老虔婆的话一定是真的，可是她却不能就这么认输？她一定要见到爷，只有当面见到爷，她才有机会求饶活下去。
漪曦柳眉倒竖，道：“你是为他生了三个孩子，可是你杀死了他的嫡子。弘晖只是一个孩子，你也是额娘，你怎么下得去手？你心里怎么如此歹毒，就不怕报应到你孩子身上吗？”
李氏怒道：“乌拉那拉氏，你污蔑我，大阿哥的事情与我无关，你就是嫉妒我得宠，嫉恨我和爷生儿育女，才把脏水泼在我的身上，我不服，我要见爷。”
做完就要往外冲。
范嬷嬷怎么可能让她得逞？她带来的孔武有力的嬷嬷立即抓住了她，反剪双手，又两脚踢在她的膝盖上，李氏顿时朝着漪曦跪了下来，一动也不能动。
范嬷嬷左右开弓，只把李氏打得鼻青脸肿，狼狈不堪。
李氏噗的吐出一口血，里面还夹杂了几颗牙齿。
她害怕得使劲挣扎，大叫道：“狗奴才，你敢打我，我要叫爷诛了你九族。”
回应她的又是范嬷嬷的巴掌。
范嬷嬷心里恨死她了，一出手毫不留情面，反正她都要死了，还不如让她出口恶气。
她居高临下，冷笑道：“疼吗？疼就对了，当初大阿哥和福晋可比你疼多了。还诛九族，先担心你们李家自己吧。”
李氏恐惧地睁大了眼睛，只可惜眼睛肿得太厉害了，她再努力，也不过是一条细线。
她使劲摇头，道：“不，爷不能这样做，李家和我们的事没有关系。弘昀呢？弘昀不会眼睁睁看着你们迫害我和李家的。”
漪曦手托着下巴，欣赏她的挣扎，道：“我忘记和你说了吗？你三个孩子生母的玉牒都已经改了，弘昀是张氏的孩子，弘时是武氏的孩子，而大格格是宋氏的孩子。”
“瞧，我为你三个孩子找了三个好额娘，开不开心？惊不惊喜？”
李氏咬牙切齿，道：“乌拉那拉氏，你去死，去死！我要见爷。”
她好像疯魔了，不停的重复着我要见爷这四个字。
漪曦见不能从她那里抠出密辛了，未免夜长梦多，也不浪费时间了，她起身道：“送她上路吧。”
范嬷嬷点头，从侍女盘子里面端出一杯酒，向李氏走过去。
李氏见装疯没有效，惊恐道：“不，乌拉那拉氏，你不能杀我。你一向贤德，怎么能背上杀人的罪名呢？你饶了我吧，我不想死！臣妾以后一定听你的话，当你的狗，乌拉那拉氏，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好不好？”
事到临头，她才发现死亡是多么令人恐惧，她还没有享受够荣华富贵，她的弘时还没有坐上世子之位，她怎么能死呢？
漪曦把杯子一下子砸在地上，恨恨地道：“你害弘晖的时候，怎么没有饶过他？你害我的时候也从来没有半分手软。成王败寇，你去死吧。”
范嬷嬷捏住李氏的嘴就往里灌，李氏使出全身的力气开始挣扎，可是哪里抵得过几个嬷嬷的力气？
不一会，她的七窍就开始流血，整个人趴在地上，没有半分力气。
嘴里却还没有闲着，喃喃道：“我不服，京城这么多福晋，被害过的那么多，为什么就我会死？我不服！”
“三福晋被侧福晋害得难产，差点一尸两命，她怎么没有杀侧福晋？五福晋不也是被害过孩子不能生育，他们府里侧福晋照样活得有滋有味。还有十三福晋…………呜呜呜。”
还没有说完就被高无庸堵住了嘴，瞬间气绝。
高无庸躬身道：“福晋，您先回去休息，剩下的事情奴才来办。”
漪曦没有想到李氏知道这么多别府八卦，正听着就被高无庸截断了。
她意犹未尽的点点头，道：“好，辛苦高公公了。”
说完转身向外走去。
范嬷嬷偷偷给了高无庸一个红包，低声道：“辛苦公公了，我这边能不能留一个人帮公公一二？”
就像李氏所说，她还有三个孩子，为防给福晋带来后患，她得派人从头守到尾，免得遗漏。
高无庸笑道：“自是可以，范嬷嬷客气了。”
安排好后，范嬷嬷才跟了过去。
漪曦一行回到永福苑的时候，胤禛竟然还没有走，或者是走了又回来了。
她挑眉道：“爷不去见她最后一面？”
胤禛摇摇头，道：“不用。”
见她不过是再一次提醒自己的愚蠢，平白增添烦恼。要断就断干净。漪曦也懒得劝说，把三个孩子分配的事情给他说了，道：“爷觉得可行？”
钮祜禄氏有孕，耿氏有宠，迟早也会有孕的，还不如把三个孩子给宋氏、武氏和张氏。
胤禛有些意兴阑珊，道：“都由福晋做主。”
漪曦看不得他这幅伤心的样子，道：“爷，臣妾现在要出去一趟，您………”不滚蛋吗？
胤禛一愣，道：“都快午时了，你这是要去哪里？”
漪曦眼中嘲讽道：“自然是去看臣妾那可怜的弘晖，爷忘记了吧，臣妾在法源寺给弘晖供奉了灵位。”
“如今为他报了仇，自然是要去告诉他一声，让他安生去投胎，下辈子找个好人家，别再被人害了。”
听到这话，胤禛气压越发的低沉，他起身道：“我和你一起去吧，也是我这个阿玛无能，我要向他道个歉。”
漪曦不置可否：算他还有点良心。
两人上了马车，漪曦问：“臣妾怎么向宫里禀告李氏的死因？”
胤禛低低道：“病逝，她禁足期间也是以生病的缘由。不过，先前我已经以你的名义发到宫里了。”
行，省得她费心了。
漪曦颔首道谢。
然后一路无语到了法源寺。法源寺老和尚早早就迎来出来，把他们又迎进去。
看见弘晖的灵位，漪曦不受控制的大哭起来，这是乌拉那拉氏最真实的情绪。
胤禛几乎不忍看她的福晋，她哭声中的悲怆、哀痛、伤心欲绝，真是闻者流泪，他鼻中一酸，也忍不住掉下泪来。
回府后，漪曦明显感觉到身体一轻，好似她真正和这身体完全契合了。原主真的走了吧。
晚上梦境迷迷糊糊的，又突然惊醒，难怪她觉得佟锦绣的系统消失了，竟然是原主带走了吧？
她忙双手合十，跪在床上默念：乌拉那拉氏，希望你和你儿子以后万事顺心。
解决了心事，漪曦一大早起来就忍不住笑了出来，甚至在听到范嬷嬷说德妃让她即刻进宫，也没有影响她的好心情。

第40章 第四零集
范嬷嬷见漪曦笑，她也忍不住笑了，随即又忧虑道：“德妃娘娘要是说话不好听怎么办？要不，老奴去和高无庸说一声？”
漪曦摇摇头，道：“不用，大不了跪几个时辰，跪跪又跪不坏，不必惊动爷。”
范嬷嬷嘀咕：“怎么算惊动呢？爷说不定高兴着呢。”
漪曦一听，觉得范嬷嬷这话有点不对劲，她不会以为四大爷立场坚定了一次，就觉得他对她不一样了吧？
这种想法可要不得，且不说四大爷不会喜欢她，就她自己也不愿意成为菟丝花，将一生的荣辱寄托于一人身上，什么都依靠他。
她偏过头，故意调笑道：“嬷嬷，你飘了啊，怎可胡乱猜测爷的心思？再说爷每日事务繁忙，怎能为我耽误时辰？”
又给她泼冷水，“对了，后院其他人怎么样？尤其钮祜禄氏还怀着孩子，昨天没有受到惊吓吧。”
范嬷嬷顿时清醒了，后院女人那么多，马上又有孩子，以后还会有越来越多年轻的女人，她怎么能奢望爷最宠爱福晋呢？
她定了定神，应道：“各院并无人请华神医，想必无事。”
漪曦手顿了顿，想着佟锦绣说的生子丸，道：“你让人现在去请华神医给各个院子的主子把把脉，就从钮祜禄氏开始吧。”
“是。”范嬷嬷躬身出去了。
漪曦继续吃早餐，反正德妃也没有规定她必须几点进宫。她就先吃饱肚子再进去，免得要是真的被罚跪了，一天都吃不了饭。
不一会派去的丫鬟匆匆忙忙进来，范嬷嬷皱眉训斥道：“怎么如此慌忙？没有见福晋在用膳吗？”
丫鬟忙低头认错。
漪曦放下筷子，温声道：“不要紧，怎么了？”
丫鬟战战兢兢道：“回主子的话，方才华神医为钮祜禄格格把脉，说钮祜禄格格怀了双胎。”
漪曦愣了一下，心道：果然系统出品，就是不凡，或者说钮祜禄氏是天生的女主命？
她立即换上大喜的表情，道：“这是大喜事，快去给爷报喜。对了，范嬷嬷，去内库拿些好看的布料、金银首饰赏给钮祜禄格格，让她好生养身体，平安生下小阿哥们，到时我重重有赏。”
范嬷嬷福身，道：“是。”
漪曦又吩咐她几句，就准备出门了。谁知刚出了永福苑，侍女又来报：“主子，永康苑耿格格也有了月余的身孕。”
漪曦心道：钮祜禄氏和耿氏果然是好姐妹，赶上前后脚呢。
她朗声道：“告诉范嬷嬷，把刚刚的赏赐一样不少的赐给耿格格一份。等我回府再去看她们，让她们俩安心养身子。”
“是。”
漪曦赶到永和宫的时候，已经大上午了。
德妃非常不满，冷哼道：“老四媳妇，你如今是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吗？你看看现在什么时辰了？”
漪曦陪笑道：“非是臣妾故意来晚，实在府中钮祜禄格格和耿格格传出喜讯，臣妾想要确认了再进宫，亲自给娘娘贺喜。”
“且钮祜禄格格还怀的双胎，乃是祥瑞之照啊，臣妾先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将得麒麟孙。”
德妃一噎，一下子两个格格怀孕，她还怎么为了李氏训斥她？说她不爱护府中子嗣？李氏的孩子一个个都好好的，且如今府中还即将多三个孩子。
虽说李氏之死有内情，但还不是因为她自己蠢？如今李氏三个孩子都大了，弘昀还是当世子培养的，她一下子把李氏杀了，李氏的三个孩子心里能不记恨？到时候老四后宅又斗得一团乱。
宫里人还不是得笑话她，也许皇上也会怀疑她不会教子。
老四也是，宅子里的事就让它烂在宅子里，何必报到宫中来呢？定是乌拉那拉氏闹的。
想到这里，她皱眉道：“老四媳妇，其他事先不说，李氏这件事你欠妥当，哪怕送到庄子，也比病逝好啊。你这样，日后如何和弘昀相处？你………”
漪曦不耐烦了，这是刀没有割到自己身上，就站在上帝的角度劝她呢。
她垂眸，柔声道：“娘娘，六弟去的时候，您疼吗？听说您直接将他身边伺候的人全部杖毙。”
“有所为有所不为，臣妾愿意以娘娘为榜样。”
捅痛处谁不会？
德妃气得发抖，指着她，怒道：“滚出去。”
漪曦起身，道：“是。”
然后自觉到殿门口跪着。
殿内，德妃痛得不能自已：“孽障！去，去喊老四过来，我要问问他怎么管教他媳妇的？这样的儿媳妇我要不起。”
德妃心腹嬷嬷一边让人去找四爷，一边安慰德妃，道：“主子，别生气，您的儿媳妇，您怎么处罚都不为过，您可别气着自己，前几天您还说胸口疼呢。”
德妃捂住胸口，哭泣道：“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让老天爷这样惩罚我。生老四的时候，我受了多少罪？结果我还没看两眼，就被抱走了。”
“我知道老四埋怨我，但我有什么办法？当时………”
心腹嬷嬷急了，拉了拉德妃，道：“主子，噤声。”
德妃心神一凛，话头一转，道：“当时我身体不好，都下不来床，跟着我还不是受苦？我这是为他好啊。”
实际上怀孕的时候她就知道她第一个孩子她是绝对抚养不了，所以她也不想投入感情，同时也为了表示对孝懿仁皇后的忠心，她从不去看他。
因为她的表现，皇上终于允许她生了老六，她也有了寄托，一心扑在他身上。
老六聪明，长得又好，皇上多喜欢他啊，特地为他取名胤祚，祚呀，多好的名字。
谁知有人嫉妒，生生的让她的老六落了水，高烧惊窒，直接就去了。
这是她心中永远的痛，没有想到今天她竟然又听到人提起，她怎么能不怒火冲天？以至于差点说错了话。
还有小五的事情，老四作为哥哥竟然不好好照顾，先前只要他多关心一些，她的小五也不至于受这么大的罪。
好了，一捅捅出这么大一个篓子，害得她跟着丢脸。结果没有说两句，竟然就被他媳妇顶回来，还特意戳她的隐痛。
越想越恨，她咬牙切齿，道：“不孝的东西，让老四一起跪着，谁也不许喊起。”
折腾自己的儿子媳妇，谁也不敢置喙。
嬷嬷只能去通知。
胤禛一进永和宫，看着漪曦，他默默跪下去。
漪曦看了一眼，垂下头。在原主的记忆里，夫妻俩这样跪着的次数数不胜数。
德妃反正有五花八门的理由折腾他们，比如老四没有去看五公主，要罚；再比如老十四闯祸挨打，怪老四没有管教好弟弟，要罚。
诸如此类，反正老四是兄长就应该什么都管，什么都替弟妹安排好。
漪曦心中叹了一口气：有这样偏心眼的母亲，难怪四大爷这么冷漠，这是被折腾得已经没有共情能力了，俗称感情缺失症，四大爷果真有病啊。
不过她也快病了，先前她竟然觉得跪几个时辰没有什么事。现实教做人，她现在膝盖已经痛得要死了。
永和宫的嬷嬷还在旁边眼睛不眨的盯着他们。先前她稍微动了一下，一根尺子就打了过来。
她严重怀疑德妃在公报私仇，可是在这个吃人的封建社会，她能有什么办法呢？只能规规矩矩，不再搞小动作。
但对于顶撞德妃她不后悔。她对李氏说成功败寇，对她和德妃也适用，愿赌服输。
不过是能少跪些，她自然也是愿意的。她余光偷偷看了看四大爷，他脊背挺直，垂头，一动也不动。撇撇嘴，看来这木头是接不到她的暗示。
谁知没有一会，贵妃竟然出现在永和宫门口，漪曦瞥了一眼胤禛：没有想到他把佟家得罪的死死的，贵妃竟然还愿意为他说话？
不过再看他讶异茫然的神情，又觉得自己想错了：四大爷也不知道那贵妃来，那贵妃过来难道是落井下石了吗？
谁知佟贵妃走到他们跟前，皱眉道：“你们都起来吧，出去办你们自己的事。本宫要和德妃说说话。”
这是让她们滚蛋，虽然话不好听，但是事儿是好的呀。漪曦大喜，看向胤禛。
胤禛叩首，道：“谢谢贵妃娘娘。”
然后拉起漪曦站在一旁。
这时德妃已经迎出来了，看着两人不动，而佟贵妃脸色已经很不好了，立即呵斥道：“还在这里干什么？没有听到贵妃娘娘的话吗，自己忙去吧。”
胤禛如释重负，躬身道：“是，儿臣告退。”
出了永和宫，漪曦对胤禛道：“爷有事先走，臣妾抄好了佛经，想给太后娘娘送过去。”
她决定还是抱个能震慑住德妃的金大腿。
胤禛想想道：“我也无事，一起给皇祖母去请安吧。”
漪曦：………大可不必像个连体婴一样。
可是四大爷决定的事情，她也反驳不了，那就一起去吧。
宁寿宫。
皇太后戴着老花镜看着漪曦抄的佛经，赞许道：“老四媳妇字不错啊，有点像老四。比老五媳妇写得好多了。”
漪曦忽略她最后一句话，陪笑道：“太后娘娘谬赞了，臣妾就是照着爷的字贴仿写的，可不就像嘛。”
五阿哥成婚后连汉语都不会说，怎么可能会写？五福晋家世又不显，估计家里没有正经学字的。
哪能和她比？一来她自己本来就有基础，二来四大爷可是书法家，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总能容易些。
皇太后边看边点头，连声叫好，又叫嬷嬷供奉在她的小佛堂里，然后又是一顿夸。
夸得漪曦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她估计老太太应该看不出字的好坏，她和四大爷的字之间隔个银河系都不止。
她红着脸，不好意思道：“太后娘娘，臣妾这字还差得远呢。但臣妾会努力的，争取下本能再进步些。”
皇太后慈爱的笑起来，道：“是个好孩子，难怪小五总说四嫂很好呢。以后进宫要是不嫌弃我老，就来我这里坐坐。”
漪曦忙道：“不敢，那臣妾就唠叨太后娘娘了。”
心里却恍然大悟：难怪老太太对她如此和蔼可亲呢，合着是温宪公主总说她的好话呢。
老太太就抚养了两个孩子，一个是五阿哥，一个是温宪公主，可不就放在手心里疼？他们说得话老太太岂能不放在心上？
而且有了老太太这番话，只怕德妃日后罚她，也得稍微顾忌些。
于是漪曦决定再抄几部佛经送给老太太，至于温宪公主，下次问问她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她争取弄过来送给她。
又和老太太说了一会，见老太太有些疲倦了，两人立即很有眼色的告退。
出了宫，坐在马车上，漪曦回首看了看紫禁城，嘀咕道：“也不知道贵妃娘娘找娘娘有什么事情呢？”
是故意给他们解围，还是碰巧了呢？
胤禛依旧面瘫脸。
漪曦偷偷撇嘴，然后弯起眉眼，将钮祜禄氏和耿氏怀孕的事情和他说了。
原以为他即将有三个孩子，他应该很高兴，谁知这厮竟然皱起了眉头，清淡道：“知道了。”
又问漪曦：“过几天我要去城外办事，可能需要半个月，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庄子上散散心？”
？她还可以出城？她想也不想的道：“去，臣妾去，谢爷恩典。”
她早就想出城看下这个空间的北京城了，可是每次出门都要报备，这套程序弄得她非常烦躁，所以能不出去，她基本上就懒得动了。
这次四大爷主动提起来，她自然要把握机会了。
而且正好是参加温宪公主的赏荷宴以后，两不耽误。
胤禛眼中笑意一闪而过，点点头，道：“城外的晚间天气还有些凉，你多带几件厚实的衣服，免得着凉了。”
“是。臣妾会帮您收拾好的。”漪曦笑道：“到时候臣妾也把您去年木兰围场打猎做的狐毛披风带上，臣妾很喜欢那件衣服，先前都舍不得穿呢。”
实际上原主当时瘦得厉害，又恨四大爷偏袒李氏，直接把他送的东西都压在了箱底。
这次四大爷答应带她出去玩，她说两句好听的谎言也是应该。
胤禛嘴角微勾，只觉得耳根有些发烫，忙装作整理衣服的样子，道：“你要是喜欢，下次再去木兰，爷多打几只。”
漪曦自然要支持，男人有时候要鼓励才能进步不是？
她想了想又问，道：“要不要带其他人过去？”
胤禛摇头，道：“不用。”
漪曦笑容真诚了些，道：“是，臣妾听爷的。”
李氏三个孩子她暂时不想见，其他女人要是带了，她每天还要管，要是四大爷真决定带她们，她立马撂挑子。
回府后，漪曦热情邀请他一起去看两个大肚孕妇。
胤禛道：“不用，我有事，晚些时候再过去。”
漪曦点头，她尽到提醒的义务就够了。
回到永福苑，沐浴换衣后，她就先去了钮祜禄氏的福康苑。
见到钮祜禄氏，漪曦差点吓了一大跳，她吞了一下口水，尽力压住自己惊讶的表情，缓缓道：“钮祜禄妹妹，你这是不是吃得稍微有点多呀？华神医有没有给你建议？”
钮祜禄氏很苦恼，怀孕后哪怕她吃的再少，身体也像吹了气的球一样鼓起来。而且脸上还长满了痘痘和斑点，她都气得恨不得不想怀孕了。当然诅咒佟锦绣是每天必备功课。
因为脸和身子难看，所以她尽量不见人，但是又拒绝不了福晋，只能勉强笑道：“回福晋的话，奴婢每顿其实吃得很少，但是就是不停长胖。”
“华神医也给奴婢开了不少温补的房子，可惜没有什么用。”
她都想去求神拜佛了，但是一出去她又怕见到人，那时别人只会传得更难听，她只能按耐住性子，期望等孩子出来之后她能恢复原状。
漪曦知道有些孕妇反应很大，没有想到钮祜禄氏遇到了，也不知道和佟景秀给的生子丸有没有关系？也许她给的是劣质货？
但这件事她也解决不了，只能宽慰她放宽心，见她快要哭出来，她立即告辞闪人。
接着去看耿氏的永康苑，也许月份小的缘故，耿氏看起来和以前没有什么变化，脸反而更光滑了些。看来她和钮祜禄氏是两个极端。
耿氏一向谦逊，说了两句，都是彩虹屁，漪曦也没有聊天的兴趣了，很快起身告辞。
走在路上，范嬷嬷小声道：“钮祜禄氏腹中应该是阿哥，耿氏是格格。男孩让娘变丑，女孩打扮亲娘呢。”
漪曦意味不明道：“那可不一定，我们也别乱猜，等生出来就知道了。”
“是。”范嬷嬷扶着漪曦，又问：“主子，您要不要见宋格格、武格格和张格格？她们今天一早就想过来谢恩，只是老奴说您被德妃娘娘诏见，打发了她们。”
漪曦打了一个哈欠，道：“明儿再说吧。一会儿回去你帮我揉揉腿，膝盖肯定青了，生疼。”
范嬷嬷立即心疼了，小声道：“今儿又跪了？哎，老奴都不明白那位怎么想的。虽说大孙子小儿子，可到底是自个儿亲生的呀，怎能偏心成这样子？”
漪曦摆摆手，示意不谈这个话题，说起府中其他的事情。
第二天早上，漪曦见了宋氏、高氏和张氏，道：“你们现在也做了额娘，一定要尽心尽力，要是被我发现你们偷懒耍滑，虽说玉碟改了，还是能再改的。”
这事当然不能那么简单，不过大不了等四大爷登基后再改嘛，反正他改的历史还少了？
比如后世猜测为何雍正在封王爷后，为何没有请封世子。而其他的王爷贝勒，康熙可是封了一批，唯独没有雍王府的册封记录。
唯一的解释就是雍正登基之后把所有的记录都更改了。
这厮可是有很多秘密呢，现在她倒是有机会验证了。
宋氏等人不知缘由，但是见李氏轻轻松松的就被赐死了，三个孩子的出生记录也被抹去了，她们哪里还敢有其他的想法？
再说她们年纪也大了，再想生自己的孩子也是不可能了，而自己要是这几个孩子当成自己的亲生骨肉，以后还能有个依靠，哪里敢不上心？
现在被福晋敲打，其实心里都有些委屈，但是却不敢露出半分端倪，都恭敬地叩首道：“奴婢们不敢，能得福晋恩典，奴婢们只有感恩，一定会教好孩子，让他/她知道福晋的苦心，绝对不给福晋添乱。”
这也是他们的真实想法，没有半个字的虚假。她们在知道天上白掉一个大孩子的时候，欢喜得都快疯掉了，心中是真心把福晋当菩萨的。
漪曦点点头，笑道：“我自是相信你们的，要不然也不会挑中你们三个是不是？”
打一棍子再给个甜枣，她现在运用得很熟练了。
“行了，时辰也不早了，你们早些回去吧，多照和孩子处一处，感情都是处出来的嘛。”
“是，奴婢们告退。”
宋氏等人走后，范嬷嬷立即抬出两大箱衣服，眼神晶亮，道：“主子，这是绣娘们连夜做出来的衣服，您快试一试，挑几套明儿去荷花宴穿。”
漪曦咋舌，有钱就是好啊，瞧这衣服，美轮美奂，都快晃花了她的眼了。
那就试吧，哪个女人能拒绝漂亮的衣服呢？
胤禛到的时候，漪曦正在试一件用金线绣着迎春花的大红色旗袍，别提多显眼。
胤禛眼睛一亮，觉得福晋又在发光了，他清咳两声道：“福晋，穿着挺好看的。”
漪曦有些怀疑他直男的审美：明天是温宪公主的主场，她怎么能穿如此鲜艳的衣服去呢？但是也没有必要和他解释，也许他只是顺嘴一说呢。
她笑着说：“爷现在过来有何吩咐？”
这个时辰应该是他刚从宫里回来，这是只奔她这里来了？难道宫里又出什么妖蛾子了吗？
胤禛很想说没有吩咐就不能过来了吗？他们俩何时变得如此生疏了？但是随即一想，过去几年他很少歇在永福苑，他们两个的确是生疏了很多了。
他摆摆手，让其他人出去了，才道：“昨儿你不是问贵妃娘娘去找额娘什么事吗？我打听出来了。”
漪曦没有想到这厮当时没有回答，竟是默默记在心里了，于是认真地侧耳倾听。

第41章 第四一集
胤禛犹豫了下，道：“也不是什么大事，贵妃娘娘想给二十弟办满月酒，但是她最近身体不好，就交给额娘去办。”
漪曦：？这件小事有必要劳动贵妃亲自去说？再说不是身体不好吗？
不过关于贵妃身体不好，昨天皇太后提过一嘴，说贵妃总爱受惊心悸，前些日子晚上被一个白影就吓得修养了大半个月。
这样瓷娃娃一样的身体，愿意多管闲事？她有些想不通。
况且佟家应该很恨他们才是啊？
胤禛也不知道，他和贵妃没有什么往来，她不是皇后，而他是成年皇子，都尽量避免私底下见面，公共场合更是说不上话。
想不通就不想了，如果贵妃有意，总有一天她能知道原因的，漪曦随即就放下了，问胤禛：“那二十弟满月礼我们要过去吗？”
胤禛道：“也没有送请柬出来，我们就备份礼送过去就行了。”
皇阿玛最近宫禁很严，轻易不让人进宫，进了宫，到点就赶人。
想到这里他突然心中一动，皇阿玛这是防谁呢？
漪曦点头，道：“好，等臣妾备完礼，将礼单拿给爷，请爷指点。”
然后垂头整理自己的衣服，没事了还不走？她还有一箱子衣服没有试完呢。
胤禛看见她的动作，胸口一哽，这是用完就丢？
但他也知道福晋现在对他有很大的意见，两人关系要缓和也不是一日之功，罢了，先顺着她吧。
他起身道：“福晋要是事可以随时找我，或者吩咐高无庸去办。”
然后走了，漪曦喜滋滋一挥袖子，道：“继续试。”
胤禛出了永福苑，四处看了看，要去看钮祜禄氏和耿氏吗？但是心里有点不愿意，这段时日除了福晋他都不想见到后宅的女人。
叹了一口气，问高无庸：“钮祜禄氏的记录送过来了吗？”
高无庸躬身答道：“雪莹两日一送，今天早上刚送过来。”
胤禛脚尖转了一下，道：“那就回去看看。”
有记录就没有必要看人了。
高无庸看着他主子的后背，心里担忧：总觉得主子有些清心寡欲了啊，过几天又要去见老和尚、老道士，还有个达lai，他们不会把主子带偏了吧？
***
胤禛不去见钮祜禄氏，钮祜禄氏却迫不及待地想见他，本来以她现在的状态，她是不想见他的。
但她听到佟锦绣要被送到庵堂的消息，顿时着急了。害怕这人的古怪之处是被人发现了，活不成了，那谁来救她？所以她必须见到四爷。
她特地派雪莹去堵胤禛，本来胤禛是不想要去见她的，记录记得一清二楚，说她面容丑陋、身如肥球、痴肥如猪，他就更没有兴趣了。
但是雪莹说钮祜禄氏害怕影响腹中阿哥，每日痛哭不已。
他思虑了一下，只怕钮祜禄氏是因为生子丸害怕吧，到底怀着他的孩子，他起身道：“叫上华神医一起。”
可等他真正见到钮祜禄氏，他的眼睛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差点忍不住后退了。
钮祜禄氏见状，跪倒在地，捂住脸哭得不能自已，道：“爷，求您救救奴婢，能不能让奴婢见见……”
胤禛打断她的话，道：“你的病要是华神医救不了，就没有人能救了。”
钮祜禄氏震惊的看着他，什么意思？这是说佟锦绣只管杀人不管埋吗？
可到底不敢惹怒四爷，只能希冀地看着华神医。
胤禛抿抿嘴，问华神医，道：“怎会如此？可有解决方法？”
华神医眉间紧锁，道：“药里面有激素，只能等身体自己排出来了。”
胤禛愕然：“鸡素是什么？是鸡的东西吗？”
华神医眼珠转了转，道：“一种药的名字，有好处，也有副作用。”
心里却在擦汗：差点说漏嘴。
胤禛点点头，又问：“那要多久才能排出来？对孩子有影响吗？”
钮祜禄氏也不哭了，紧盯着华太医，她此时也在后悔。
后悔不该为了攀龙附凤去招惹佟锦绣，更不该为了讨好爷，乱吃东西。冷落一生，总好过丢命。
又后悔怀孕后就应该请华神医每日过来请平安脉，而不是出现问题怕丑就心存侥幸。
可如今后悔也晚了，只希望华神医是真的神医。
华神医犹豫了一下，道：“应该等孩子生出来就好了。但对孩子有没有影响，目前在下还真不知道。须得生出来再把脉，综合诊断。”
这个时候又没有四维影像，他也没有那么大的能力把出肚中胎儿的脉搏。
钮祜禄氏忙问：“华神医，孩子出来后，我就能恢复吗？对我的身体有没有影响？”
华神医温和道：“格格还年轻，注意禁忌，应该是可以恢复的。”
钮祜禄氏大喜，道：“好，神医将禁忌写下来，我一定严格遵守。”
华神医点头，写完后，对伺候钮祜禄氏的身边人一一解说，钮祜禄氏本想回避，毕竟顶着这样一张脸，她也不想在四爷面前晃太久。
可是到底自己的身体恢复占了上风，她腆着脸也跟着一起听。
说完后，胤禛就起身，道：“再去看看耿氏。”
华神医不由得看向钮祜禄氏，却见她垂眸福身恭送。
好吧，是他OUT了，这可是一妻多妾的皇权社会，连福晋都不能吃醋，更加不要说妾侍了。
两人又去永康苑给耿氏把脉，耿氏就是正常的孕妇了，华神医不过嘱咐几句，然后胤禛又立即起身。
华神医：……………四爷这样的直男都这么多人喜欢，为毛他来到清朝这么久，就没有一个妹子呢？果真同人不同命吗？呜，想哭。
到了书苑，胤禛总算开口：“神医有话请说。”
华神医自然不能说心里话，他拱手道：“爷，上次在下问您，能不能让在下见见制药丸的人，您说等过段时间。现在可以见吗？”
胤禛直直地看着他，道：“你见不着了，她死了。”
华神医头一歪，闭上眼睛，他也去死吧。
还以为遇到老乡或者前辈呢，结果竟然是个早死的反派。
好一会他才眼巴巴的看着胤禛，道：“爷，她死前可有没有说什么？或者留下什么线索？”
胤禛面无表情，道：“骨灰你要吗？”
华神医觉得自己的心瞬间苍老了，起身道：“爷，要是没有吩咐，在下去研究下剩下的药丸了，看看能不能制出没有副作用的。”
这可比后世搞试管厉害多了。
胤禛摆摆手，再次拿起钮祜禄氏怀孕记录看起来，然后想了想，又把华神医刚刚说得孕妇禁忌一起写下来，做个比对。
等做好了，才开始拿起公事看起来，突然想起贵妃的异常行为，喊高无庸低语了两句。
***
不光胤禛和漪曦不解贵妃的行为，宫里妃嫔也在猜测，可是正主却在自己宫里悠闲地吃着葡萄。
这东西真甜，她怎么都吃不够，尤其边听八卦边吃的时候就更甜了。
听着心腹嬷嬷说最近宫外打探的人不少时，佟贵妃优雅的吐出葡萄皮，嗤笑一声，道：“什么原因？呵呵，因为我高兴啊。”
她喜欢乌拉那拉氏，活得真肆意，真鲜活啊，关键佟府、德妃这些装逼的都被撅回去了，爽快！
一想到她那虚伪的祖父母、父亲嫡母这段时日茶不思饭不想，整日唉声叹气，却连乌拉那拉氏一个衣角都不敢动，她就每天都想笑。
她把她解救出来，也算小小回报她吧。
心腹嬷嬷心道：很好，这理由很强大，您是贵妃，您是主子，您说得算。
佟贵妃这话很快传了出去，很快被解读出各种各样的原因，但是大部分都认为是因为德妃的儿女和佟家结了仇，贵妃不愉，故意打她的脸呢。
连康熙听了都是这样认为的，不过后宫女人本来就是表面和和睦睦，私底下撕得天昏地暗，只要不惹出事儿，他也懒得管。
而有些夺嫡的阿哥们却想得更多，德妃这一系和佟家彻底撕破脸皮了，岂不是就是他们的机会？
既可以交好佟家，就可以趁机拉拢老四。老四有能力，又铁面无私，多适合冲锋陷阵啊。
一时间胤禛接到邀约无数，在朝堂上兄弟们对他和颜悦色，他提出的建议基本上很快就能通过了。
当然这些是后话了。
此时漪曦刚登上马车去温宪公主府参加荷花宴。
温宪公主亲自在门口迎接，漪曦故意来得早些，就想着看温宪公主需不需要搭把手。
温宪公主拉着她的手，喜道：“四嫂，你来了我这心就放下了。唔，时辰还早，你先进去先休息下吧。”
漪曦安慰地拍拍她的手，她能理解她的激动。
这是公主府第一次办这种大型的活动，尤其还有和离、前夫自戕这些特别吸引眼球的话题度，温宪公主紧张是正常的。
她笑道：“就这么一点路，我一点不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温宪公主也不和她客气，小声道：“刚刚太子府过来传话说太子妃一会儿会过来。我只是礼貌性的给她发了一个请柬，没有想到她真的过来了，这，我还要准备什么呀？”
太子妃乃是储君嫡妻，未来的皇后，礼仪可容不得错误，否则一个大不敬的帽子扣上来，那就不得了。
再说她也不能再丢脸了，免得让亲人跟着被人笑话。尤其额娘，为她的事情不知道受了多少闷气。
其实她办这个荷花宴，也是额娘建议的。既然大家都嘲笑她，那她就大大方方的请人过来看，看个够可以吧。
这是礼，下次再听到有人说难听的话，她就可以兵了。
没有想到一向不爱出席宴会的太子妃会这么给她面子，那她也不能掉链子不是？
虽说有女官帮忙，但是她还是总觉得心中没底，要不是在她府中，她也许又怯懦地逃跑了。
幸好四嫂来了，她的心一下子落到实处。
漪曦眉眼弯弯，道：“这是好事，太子妃这是给你长脸呢。放心，一切以规矩行事就不会有错了，而且太子妃一向贤德宽宥，即便有点小错，她也不会放在心上的。”
太子妃可是康熙帝千挑万选出来的，家世人品，不知道经过了多少层考验，是真正最合适的皇后人选。
只是可惜这位太子妃有点运气不济，刚被册封为太子妃，父亲就病逝了，然后守孝三年。
太子胤礽哪里等得？在太子妃还没有进门时，侧福晋们先进了门，有了受宠的侧福晋和妾室，孩子一个接一个地生，又有了庶子庶女。
等太子妃进了门，哪里比得上太子和妾室们的情分？
漪曦都能想象她进门后的艰辛，可是到底是康熙帝亲自褒扬过的女人典范。
没有多久，太子就一口一个太子妃贤良挂在嘴边了，可见她的本事。
这样的女人眼界、胸怀都不一般人能比的，又岂会在意一点小事？
听到漪曦的宽慰，温宪公主松了一口气，道：“其实太子妃挺和善的，不知道怎么的，我一遇见她心里就是觉得有些害怕。”
漪曦笑道：“这说明太子妃的威仪威严啊，放心，大部分人的感觉都是和你一样的。”
温宪公主听到不独独她是这样，终于露出笑容，道：“真的吗？四嫂也和我一样吗？”
漪曦心道：原主有和你一样的心情，但是我还没有见过呢。
她微微一笑，道：“当然，我也是普通人呀。”
姑嫂说说笑笑，其他福晋也渐渐过来了。
首先来的是十三福晋和十四福晋，两人看到漪曦，有些羞赧，道：“公主，四嫂，我们来晚了，实在该罚。”
漪曦看着十三福晋凸出的肚子，忙道：“是我没事儿才早点过来的，你们来得可不晚。这会儿也就你们俩来了，快进去坐吧，可千万别累着了。”
又对十四福晋拍拍手，道：“别在这里杵着啊，陪着你十三嫂进去坐坐。公主可是把园子都翻修了一遍，漂亮着呢。”
十四福晋见状，只好扶起十三福晋，道：“那四嫂我们先进去了，有什么事情你喊一声。”
漪曦点头。
接着数字军团的福晋们都陆陆续续过来了，包括刚解了禁的五福晋，今天五阿哥倒是没有头晕，把自己的侧福晋派过来添堵。
谁知五福晋却站在漪曦旁边，说了会话，就小声抱怨道：“四嫂，您不知道走之前我们爷还让我把刘佳氏带上呢，我才懒得给他面子，直接告诉他，要是带上刘佳氏，我就不过来了，反正要丢脸，大家一起丢脸。”
漪曦能感觉到她语气的亲昵，虽然觉得因为上一次喝酒事件，五福晋就把她当成了闺蜜有点不可思议，但是她自己戒备惯了，还不允许别人单纯信任吗？再说她对五福晋也没有什么坏心眼。
她打趣道：“怎么？想通了？”
五福晋一扬头，道：“想通了，反正日子过好过坏都是那样，凭什么憋屈自己呢？”
漪曦竖起大拇指。突然想起李氏说五福晋被侧福晋害得不能生育的事情，犹豫了一下，道：“你是嫡福晋，好好过，谁也越不过你去。但要是底下的人不知好歹，你也别惯着。”
这样的暖人心的话让五福晋鼻子一酸差点眼圈都红了，她忙偏过头控制了自己的情绪，道：“恩，我晓得，多谢四嫂。”
又努力讲些能说的府里女人争宠的糗事，听得漪曦和公主都忍不住笑了。
公主有些同情地看向她们，道：“原来嫂子们都不容易啊。”
又反省自己，她以前是不是有点太矫情了？她身为公主，府中都是她做主，驸马还不敢多嘴半句，也不敢和她勾心斗角，她竟然还抑郁了，果真她是太弱吗？
随即又打气精神，她日后也要努力变强，争取有天也能帮帮嫂子们。
漪曦哈哈道：“都不容易。”
正说笑着，太子妃的车架渐渐地出现在她们的视线内。
所有人都吹来跪迎太子妃瓜尔佳氏。
马车停住，一个圆圆脸，圆圆眼睛的美丽佳人下了马车，声音沉稳有力，道：“大家快平身，都是一家子，不用这么多礼。”
今天温宪公主都是请的皇家嫂子、弟妹，的确可以算是一家人。
但太子妃说不必多礼，众人还是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响头，口称：“谢太子妃娘娘恩典。”
然后才起身。
太子妃笑着走过来，一手牵着温宪公主，一手牵着漪曦，亲切道：“小五和四弟妹辛苦了，等了好久吧。我早就准备出发的，只是临走时，唐侧福晋说不舒服，我给请了太医，这才耽搁了一会。”
温宪公主睁大了眼睛，不解道：“太子妃娘娘，不过一个侧福晋，怎么需要您亲自去请太医呢？这未免有点太托大了吧。”
漪曦几乎要扶额：傻白甜公主要不是公主只怕出去就被卖了，还要替人数钱呢。
太子妃这明显的是对这个唐侧福晋有怨气呢，不过她听说太子妃一向不会争风吃醋，这会儿带着明显的倾向对她们说家中丑事，这有点不符合太子妃人设啊。
难道她别有目的吗？
还没有等她想明白，太子妃叹了一口气，道：“今天公主宴客，本来我不应该说这么多的，只是大家都是一家人，随便说说话也无碍。”
“唐氏之所以这么折腾，不过是仗着她有了身孕，太子对她这一胎也非常重视，我能怎么办呢？肚子不争气，只能你依着她了。”
又看向漪曦，漪曦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第42章 第四二集
太子妃看向漪曦，低声道：“听说四弟妹府中有秘方，不知能否分享给我？到时我必有厚报。”
漪曦一惊，太子妃大庭广众之下这么直接暴露自己的弱点，不怕被别人抓住了把柄？
随即发现太子妃本来就很小声，且她一手拉一个，在她和温宪公主旁边又都是她的人。
她们把她们与其他人有意无意地隔开了，这样旁边的人几乎听不清几人的说话，再看太子妃笑语盈盈的样子，还以为几人相谈甚欢呢。
这是有预谋的。
她装作惊愕道：“娘娘这话从哪里听到的？臣妾从来不知道府中还有这种东西。”
四大爷反正从来没有和她说过，她装傻就对了。
太子妃皱眉，她想过无数的情况，唯独没有想到乌拉那拉氏竟然不顾脸面的不承认。
她也没有办法，迟迟不怀嫡子，太子对她很不满意，皇上也颇有微词。她自己也不想等太子即位后，要和别的女人共享尊荣。
可她几乎吃遍了各种偏方，受尽了苦头，还弄坏了身子，都没有效果。
最近形势有有些紧张，太子越发暴躁了，通牒她必须尽快怀上嫡子，重新赢得皇上的欢心。
她被压力压得再次卧床不起，于是在听到老四府中有苗医给的生子秘方后，欣喜万分，就等着老四献上来。
谁知左等右等，老四和乌拉那拉氏跟无事人一样。而她再也不能等下去了。
这段时日她明显感觉到宫禁严格了，心里十分惶恐，越发想要个孩子了。
那么山不来她就去山，丢脸总比丢命好。
所以接到温宪公主请柬，她就准备过来，她也不想拐弯抹角的浪费时间，她的这些妯娌没有一个好相宜的，和她们打太极也许最后她仍旧达不到目的，还不如直截了当说出自己的目的。
谁知这乌拉那拉氏竟然说不知，她有点拿不准：难道老四真的不给自己福晋讲外面的事情？
她试探道：“听说佟家的苗医给了你们家钮祜禄格格一个药方，她才这么快怀上双胞胎的。”
漪曦面带微笑，像在倾听的样子，实际上心里却是艹泥马：这些人尼玛就是不怕死，为了生儿子，什么东西都敢吃。
面上却懵然道：“钮祜禄氏怀孕了，是我们爷的功劳啊，和苗医有什么关系？”
温宪公主脸突然爆红，低下了头。
太子妃羞赧得说不出话来了。
漪曦后知后觉地才发现自己疑似在开车，忙补救道：“臣妾真不知道钮祜禄氏什么秘方，她也没有说过。再说佟家苗医不会给我们府中开方子的，两家关系摆在那儿呢。”
“要不然太子妃娘娘直接问问佟家？”
又嘀咕说：“臣妾也没有孩子呢，有这好东西臣妾能不用？”
太子妃气得脑仁疼，要是能从佟家弄到苗医，她还拉下脸面找她？
佟家也是，明知有苗医有这么大的能力，为何不敬献上来？弄到现在鸡飞蛋打。
再见乌拉那拉氏的确好似不知道，只能作罢。
太子要用四爷，即便再不开心，她也还得给乌拉那拉氏面子。
心里又想着可以让太子去和老四说呀，孩子又不是她一个人的。
太子妃心中思绪万千，面上却丝毫不显，真诚道：“四弟妹是我迷障了，病急乱投医了，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就当今日我没有说这些话吧。”
漪曦眨眼：“娘娘说什么了？我们不是正在说公主府中的假山弄得非常漂亮吗？对了，公主这是是从哪里运回来的奇石啊？”
“还有没有？我也去买一块放在院子里面。”
话题很快歪了，好似先前的不愉快是大家的错觉。
太子妃满意地点点头，老四能力不错，老四媳妇虽然有点虎，脾气直，但是还算有眼色，就像太子说得那样，可以当先锋用，有些得罪人的活，他们可以让他们夫妻俩打头阵嘛。
于是对漪曦越发的和蔼。
漪曦不知道自己被当成炮灰了，她正忙着帮温宪公主招待福晋们，赏荷晏开始了。
公主府的荷湖占地很大，荷叶郁郁葱葱、荷花娇艳欲滴，坐在湖边亭子边，微风一吹，香气馥人，美不胜收。
一边嗑瓜子一边听八卦，漪曦恨不得多长两只耳朵，舒服地想：这才是她理想中的日子呀。
不过皇家挺多姐妹花的啊，三福晋和九福晋都是董鄂氏，沾亲带故，太子妃和十五福晋干脆就是亲姐妹。
这一个场合三三两两的围在一起，各自说话也能看出各自微妙的立场，比如大、八、九、十是在一起的，五、七、十二在一起，几人却不热乎，各自干各自的事情，一看就很生疏。
而她身边是十三、十四福晋。太子妃身边坐着三、十五福晋和主家温宪公主。
整体看来她们所有人是以太子妃为中心，向外坐着的，以示太子妃的尊贵。
各自说着热闹，突然八福晋高声道：“十四弟妹，正说到你呢，十四弟特地嘱咐让我出来的时候多照顾你一下，快过来呀。”
众人顿时停住了说话，唰得看向漪曦和十四福晋那边。
十四福晋脸红得和煮熟的虾一样，心里把老十四骂了个半死：这厮脑子指定有点毛病，不亲近自己的亲哥哥，反而去亲近别的人，且还带着她当狗腿子，害得她跟着丢脸，她回去不打爆他的狗头，她就不姓完颜氏。
漪曦拍拍十四福晋的手，笑道：“不要紧，八弟妹喊你过去你就过去吧，正好她们那边还有好些个好东西没吃呢，去吧，多吃点。”
十四福晋有多感激漪曦就有多恨八福晋：这么公开的场合她非要搞对立，显着她自己了吧。
她起身故意，道：“好，我听四嫂的，四嫂有没有想吃的？我给您拿过来。”
漪曦哈哈笑起来，拿起瓜子，道：“我就爱这个东西，这个东西公主肯定管够，不要紧，快去吧。”
十四福晋咬牙切齿的过去了，然后做天真状：“八嫂准备怎么照顾我？是要给我端茶倒水吗？”
八福晋嘴角抽搐，这老十四媳妇怎么这么哏？她也是为她好，好不好？老十四现在跟着爷，她却跟在四福晋身后，回去两夫妻不还得吵架呀，真是不识好人心。
不过猛然喊她过来，她也知道她有气，但是能够压漪曦一头，她莫名觉得爽快，于是提起水壶给十四福晋倒了一杯水，道：“这样行了吧，瞧瞧你，还不高兴呢，小心回去老十四不高兴了。”
十四福晋撇撇嘴：那么多人她不想和她吵架，没得降低了档次，于是低下头吃东西。
漪曦对众人笑了笑，道：“看我干什么呀？看美人啊。”
荷花宴除了美食，自然有消遣的娱乐活动。
温宪公主荷花宴前曾经问她是请戏班子还是舞班子，她自然倾向于请舞班子？跳舞的美人不比花花绿绿的戏曲好看，当然这也是她一介俗人不懂欣赏。
公主果然请了舞班子，啧啧，这美人身段，看着她都流口水。
太子妃微笑着正想开口，突然五福晋噌地起身，道：“我突然有些事想问四嫂，我过去坐吧。”
说完噔噔跑过去坐在原先十四福晋的位置上。
八福晋：……………
气氛一下子凝滞了。
八福晋瞪了一眼九福晋，九福晋莫名其妙：他们爷和五哥的确是亲兄弟，可他们也不亲，她怎么可能能劝动五嫂？且她自己和五哥还是亲表兄妹呢，怎么也不见她去亲近五嫂呢？还不是瞧不起五哥。
哼，八嫂这是越来越飘了呀。
再说了你能把人家亲兄弟的媳妇儿拉过来，还不许四嫂反击呀？
她偏头看歌舞，装作看不见。十福晋一向和九福晋共同进退，也装作没有看到。
十四福晋就更加不会开口为她解围了。
大福晋张佳氏有些不安，想要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把头深深的埋到桌子上。
太子妃轻笑道：“都是自家妯娌，一家人，坐在哪儿都是一样的。快看歌舞，这可是公主特地从江南找来的，不看可就可惜了啊。”
三福晋附和道：“我看着这些姑娘都挺美的，比我们后院的那些妾室可好看多了。”
八福晋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讥讽道：“不过上得台面的玩意儿，三嫂怎么看起来还挺喜欢的？你要是喜欢不如挑一两个回去伺候你？”
八福晋说领回去伺候三福晋，但是大家都知道领回去肯定就是去伺候三阿哥了。
八福晋这是把气撒在三福晋身上了啊，三福晋气得脸都红了：拽什么拽？不就是最近老八很得重用了吗？瞧着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
可她还是她嫂子呢，半分不知道尊卑的玩意，还自诩皇家血脉，身份高贵。
莫要说她只是安亲王府一个庶出格格的女儿，就说他们现在都是皇家媳妇，除了太子妃，谁又比谁更高贵？凭什么她就要受她的气？
她冷笑道：“我挑不挑倒是无所谓，反正我们府中侧福晋名额满了，格格无数，孩子大大小小更是有六个长大的。”
“倒是八弟妹府中有侧福晋吗？有上台面的妾室吗？有………孩子吗？”
“我看八弟妹才需要弄几个回去。”
一副居高临下的鄙夷口吻。
八福晋气得身子发抖，正在开口怼回去，三福晋却突然对太子妃笑道：“娘娘，我们快看吧，要不然过些日子也许我们就看不到这些好看的姑娘了。”
太子妃对三福晋压制八福晋，举双手赞成的。
现在老八带着老九和老十跟着直郡王屁股后面屁颠屁颠的为他做事，加上他惯会收买人心，生生的分了太子不少势力。
太子早就对他们看不顺眼了，但是她作为太子妃也不好亲自和她吵嘴，甚至还得大度地奉承她，那得多憋屈啊。
有人出头，自然更好。
她暼了暼乌拉那拉氏，这位不动声色地就反击了郭络罗氏，也不知道是有意和还是无意的。这会儿倒是悠哉乐哉的看着歌舞，好似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了。
她笑道：“大家都看，不想看的就吃东西吧，这些水果也是公主特意找回来的，不知道跑了多少匹马呢。”
温宪公主点头，道：“是啊，为了这宴会我可费了老大力气了，各位嫂嫂和弟妹可千万要给我这个面子呀，吃好喝好，我就觉得这些日子的辛苦没有白费了。”
主家都这么说了，八福晋只能暂时偃旗息鼓。她不给三福晋和乌拉那拉氏面子，但是温宪公主的面子她是必须给的。那可是皇上唯一嫁在京城的女儿，还有皇太后撑腰，她可不想去重复舜安颜的下场。
再说太子妃现在还是太子妃，她的话她也不敢反驳。
于是宴会再次热闹起来。
五福晋见别人都在说说笑笑，左右看了看，凑在漪曦耳边，道：“四嫂，我刚刚听说有人在外面谣言你家有生子秘方，你可得好好查查是谁要害你们？”
漪曦手一顿，道：“很多人在传吗？”
五福晋摇摇头，道：“我也就是刚刚听十二弟妹说了一嘴，其他我不知道。”
十二阿哥府中女人不少，可是连一个孩子都没有。更确切的是说没有人坐怀，难怪十二弟妹着急呢。
漪曦偏头看向十三福晋，十三福晋摇摇头，道：“四嫂，我没有听说过。”
漪曦寻思：这谣言还带有特定目标的呀？
她点点头，平静道：“知道了，谢谢五弟妹和十三弟妹。”
两人不好意思道：“四嫂，我们也没有帮上什么忙，不过四嫂但凡有差遣，请尽管吩咐。”
漪曦微笑点点头，也不知道这其中是冲着她来的，还是冲着四大爷来的。她估计后者的概率更大，反正回去丢给四大爷自己处理吧。
于是兴致勃勃道：“你们看那个领舞，身段真好啊。”
五福晋点头同意，道：“嗯，长得也挺好的，和我们府里的刘佳氏差不多，男人估摸着都喜欢这样的吧。”
十三福晋也来了兴趣，仔细看了看，点头赞同道：“对，对，我们府中受宠的那几个眼神也是一样的，啧啧，我看着都眼红心跳，更加不要说男人了。”
漪曦：………果然人类的爱好是共通的，美人也喜欢看美人啊。
她有点心痒：舞班子她不能经常看，可是要是她去找五福晋或者十三福晋玩，是不是能进去看看她们府里的美人啊？
或者下次选秀，她多给四大爷要几个美人？府中的美人现在不是大肚子，就是满心满眼都是孩子，压根不出来给她看。弄得她都有些无聊了。
她偏头看向两人，心里遗憾：要是在现代，她还可以带两人去看猛男。
相比漪曦这边，八福晋那桌几乎不说话，吃得吃，看得看，就是不搭理八福晋。
大福晋见状，憋了好一会，怯生生道：“八弟妹，要是不喝茶，就喝点果酒吧，果酒喝不醉的。”
九福晋暗叫不好，立即插嘴道：“大嫂，弘曜会爬了吧？现在能吃糊糊了吗？”
提起亲生儿子，大福晋眼睛放亮，和九福晋一一说起来。
八福晋冷眼看着她们，竟然没有发作。九福晋和十福晋对视一眼，心里都松了一口气。
说起来每次和八嫂出去，他们都提心吊胆，生怕她脾气什么时候就炸了。
哎，安亲王都已经逝去那么久了，现在的安郡王和八嫂也不亲近，怎么八嫂还用高高在上的态度俯视众人，就不觉得自己可笑吗？
九福晋不知道有时极度的高傲实际上是自卑的表现。
八福晋正经娘家郭络罗氏如今靠和宜妃家拉关系勉强维持荣光，能拿出手的只有安亲王，她不提他提谁？
看着亭子里的欢声笑语，八福晋只觉得那些人都在嘲笑她，耳边嗡嗡作响，她很想掀桌子。
长长的指甲扣进了掌心，疼痛才让她稍微清醒些，心里冷笑：爷说得对，她不能争一时之气而树敌，且等着吧，总有一天她会让那些人跪在她的脚边。
没有了八福晋的搅局，接下来的宴会还算顺利，大家都是要面子的，轻易不肯落人话柄。
漪曦更不会多管闲事了。
傍晚宴会结束，一一送走了各位福晋，漪曦看着温宪公主一脸的疲惫，关切道：“公主身子可还好？要不要请太医过来把把脉？”
温宪公主摇摇头，道：“不用，免得皇祖母和额娘担心。”
因为以前她闷不做声，差点身体垮掉，所以现在只要她有一丁点儿风吹草动，皇太后和德妃就担忧得吃不好睡不好。
尤其皇太后年纪那么大了，她不想让她操心。
漪曦不赞同道：“不请太医，也得请个大夫，你脸色很不好。”
温宪公主想了想，道：“四嫂，你府里是不是有个神医，把他叫过来吧。”
漪曦点点头，熊孩子愿意看就好，华神医就华神医吧，虽说这人说话有些不靠谱，但是医术是经过四大爷认证的。
范嬷嬷很快出去了，她得亲自回府把人带过来。
华士珈接到消息，提着药箱很快来到公主府。
看到温宪公主柔柔弱弱的样子，他只觉得心跳有些快：没有想到面瘫冷面王，有个这么可爱的妹子。
不过这妹子遇人不淑啊，幸好和离了，否则后世要是知道妹子的长相，一定会留言：刀在手、杀佟狗。
哦，佟狗死了，死得好啊。
温宪公主有些奇怪：这神医怎么奇奇怪怪地笑起来了呢？她的脉象不会有问题吧？
她开口道：“华神医，可是我身子有不妥？”
华士珈美滋滋想：妹子声音也好好听啊。他再也不后悔被某个不知名的东西带过来又不管他了，清朝也有清朝的好处，至少这小公主是真的可爱。
他抬头光明正大地看过去，压住发烫的脸颊，道：“公主只是有些疲惫，只需要好生修养，按照在下的方子按时吃药，就没有什么大碍。”
小公主心脏好似有些不好啊，不过不要紧，这种早期富贵病，只要他亲自调理，长命百岁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温宪公主抽回手，道：“那就麻烦华太医了。”
又吩咐心腹嬷嬷带他下去写方子。
华士珈有些不想走，刚一抬头，看到了一双冷眼，吓得一个激灵，立即低头，道：“是。”
出了门，忍不住摸摸胸口：福晋不愧和四爷是两口子，都一样的吓人。不过也对，他们可是未来的皇帝和皇后呢，站在食物链的顶端，能没有威严吗？
漪曦眯着眼睛看了看华神医：这厮不会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吧。
转过头看向温宪公主，柔声道：“公主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有事你随时来府里找我。”
温宪公主勉强打起精神，笑道：“嗯，谢谢四嫂了。来人，把我准备的盒子端过来。”
又诚恳道：“四嫂，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千万不要推辞。”
漪曦打开一看，竟然是一对金丝玉镯，忙道：“公主，这不行，这也太贵重了。”
温宪公主摇摇头，道：“四嫂，再贵重能比得上你我的情谊？要是四嫂觉得过意不去，以后多来看看我便是。”
这个行，听说舞班子被温宪公主买下来了，她一定会经常过来看美人的。
于是她不再推辞，大方地接过来，道：“那就多谢公主了。”
又打趣道：“我那边也没有什么好东西能够回给你的，不过你放心，你需要什么找你四哥好了，他的私房里可有很多好东西。”
温宪公主也笑了，道：“四哥这就不对了，怎么能背着四嫂你藏私房呢？难道他招蜂引蝶太费钱了？哈哈。”
漪曦也跟着大笑起来：傻白甜公主现在学会开玩笑了，应该走出舜安颜和佟锦绣的阴影了。
门外的胤禛：……………
温宪公主突然捂嘴道：“不会四哥又在外面听到了吧，哎哟，这个怎么好啊？四嫂，你可千万要帮我说好话，我可怕四哥的冷脸了。”
漪曦想起这几日四大爷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今天应该不会出现在公主府，于是大胆的说：“我也怕呀，公主，你不知道你四哥的脸成天掉冰渣子，你下次办宴就请他过来在那站着，连冰盆都可以省了。”
胤禛：…………

第43章 第四三章
胤禛听着屋里两个女人哈哈大笑，脸瞬间就黑了，然后看向嬷嬷。
嬷嬷战战兢兢地上前敲门，道：“公主，四爷来了。”
温宪公主一顿，噗嗤一笑。
漪曦也有点惊讶：这厮怎么来了？
温宪公主起身，拉着漪曦出了门，又给胤禛行礼，用帕子捂住嘴，笑道：“四哥，是专门来接四嫂的吧。”
又故意推了推漪曦，道：“四哥快瞧瞧，我可没有少四嫂一根头发丝。”
胤禛有些不自在，嗯了一声，看了看漪曦，问温宪公主，道：“华神医先给你留在府里，等过几日等你好了，再让他回去。”
漪曦本来想让华神医每日多跑几趟，但是看温宪公主苍白的脸，吩咐嬷嬷们，道：“你们夜里多派些人值夜。”
再想想公主府有侍卫太监巡夜应该没有问题，于是放心地离开了。
在马车上，漪曦看了下胤禛的脸色，依旧面无表情，算了，她估计永远猜不透这厮的心思，就懒得费脑细胞了。
管他听没有听见，反正她也没说错，他本来就长年冷着脸。
她想了想，把宴会上生子丸之事和他说了，道：“臣妾觉得太子妃今日没有达到目的，只怕太子有可能会来找爷您。”
算算时间，康熙快废太子了，可能这夫妻俩也心里有数，才着急要嫡子想挽回圣心。
胤禛眼光一闪，道：“别担心，过两天这谣言就自动消散了。”
心里却异常恼恨：佟家这是不死心想找他报仇，才故意传出似是而非的生子丸消息，让急于生子的人找他要方子。
如果他拿了出方子，也许他们又会说苗医和佟锦绣是和他相勾结的，是他故意将一盆子脏水泼在了佟家身上，佟家是无辜的受害人。
如果他拿不出方子，也许下一步他们就拿出证据证明钮祜禄氏怀孕是生子丸的原因，言他小气，不肯和兄弟分享，不顾兄弟之情，朋友之谊。
无论那种情况，他都别想再有好名声了。
况且佟锦绣只给了他三颗，苗医和华神医都道仿制不了相同效果的药，他给谁都是都会得罪另外一些人。况且看钮祜禄氏的样子，他也不敢给。
给与不给都得罪人，这就让他陷入了两难之地。
而他还要在朝堂办事，总要用到某些人。且不说未来夺嫡之路，就说眼前，恐怕会事倍功半，磕磕绊绊的，长期下去，皇阿玛岂会相信他的能力？
再说皇阿玛一向喜欢他们兄弟和和睦睦的，至少表面上要做到相亲相爱。
他一个孤寡的名声，只怕会彻底失去圣心。
当然也许佟家没有考虑那么多，但他习惯性地未雨绸缪，所以一听到这个谣言下面的人就报了上来。
他和幕僚及邬先生分析后，觉得这不像是佟国维的手笔。他即便恨他，也不会如此一环扣一环，设计如此周密。
这种害人的方法更像是夺嫡的皇子们的手法。
首先排除太子，他一向拉拢他的，且目前还要用他。
大哥嫌疑最大，他和太子一向不和，如今朝堂争斗都白热化了。
有可能他觉得害了他，算是剪出了太子的左膀右臂。可他本能觉得不是大哥的想法。
那么排除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可能也许就是真相——是老八在幕后指使。
至于他有没有察觉到他夺嫡的心思，还是因为要对付太子顺手而为，他还得继续试探观察。
眼下就有好机会，既能处理掉他们的下作手段，又能探探老大和老八的关系，何乐而不为？
漪曦听到他的话，点点头就放开了，又问：“爷，华神医到底什么来历？”
什么华佗多少代弟子，她是不相信的，通过他的言行，她觉得他有可能来自未来，至于是不是和她一样维度的空间，她就确认不了了。
但不管他来自哪里，他要是pua到温宪公主身上，那就别怪她不客气。
胤禛看了她一眼，道：“他是云南人，平三藩的时候和父母走失，被他师傅捡到，然后就跟他师傅姓，学他师傅手艺。”
“没几年他师傅又去了，他就从云南到了杭州，然后遇到了我们。”
漪曦皱眉，道：“那就是没法确认他真正的来历了？”
战乱之时人口户籍几乎全部打乱，尤其平三藩时，几乎涉及了大清全国，云南更是主要的战场，从云南来，来历还不是任由他说？
胤禛神色不变，道：“不是，查清楚了，他说的是对的。他的师父以华佗后代弟子的名义行医，在云南很有名，曾经还去过吴三桂府中。”
“后来因为拒绝给吴三桂治病，被吴三桂投入牢中，差点被杀了。后来战争之时，趁吴三桂无暇顾及，被人救了出来。出来后就收养了华士珈。”
“后来我查明华士珈其实应该是当时去云南的旗兵后代，具体是哪个的，老十三还在查，过些日子应该就知道了。”
漪曦：………………这转折？华士珈自己都不知道吧？而且以四大爷的性子，没有摸清底细之前，只怕华士珈的一举一动都被监视了，亏她还担心他欺骗温宪公主的感情呢。
说话间就到了府里，下了马车，漪曦福福身，各回各屋。
胤禛抬抬手，正想招呼她一起走，眼见她头也不回，只能作罢。
高无庸见状，低声道：“主子，去哪个院子？”
胤禛看了她一眼，道：“回书苑。”
高无庸陪笑道：“先前高格格说给您做了汤，想请您去尝一尝。”
胤禛边向书苑走去，边道：“没空。”
等到了书苑，胤禛指骨无意识地敲了敲桌子，道：“高家是内务府包衣吧？”
高无庸对后宅诸人的来历都一清二楚，尤其关于大小主子的九族，他都知道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听到胤禛问话，他想了想，立即道：“是，高家目前小管事上有三个人。”
“有没有聪明点的人？”
“奴才觉得高主子堂弟高斌不错，目前被内务府副总管刘公公收为干儿子，是刘公公干儿子中最被他看中的一个。”
胤禛想想道：“你观察一下，如果他是个可用之才，就稍微指点指点他，但是多余的动作不要做。”
“至于高氏，禁足一月，下次再敢打探爷的行踪，爷决不轻饶。”
“是。”高无庸恭敬道，神色一凛，爷不满高氏，何尝不是在敲打他呢？
可他心里委屈啊，他何尝愿意不经爷的同意给后宅的女人带话？还不是因为爷有半个月没有在后院歇歇了。
他太担心了。结果带完话，他更担心，这样下去可怎么办哦？
要说爷因为李侧福晋害怕女人心思深，不想见女人，可他看爷又挺信任福晋的。不要其他女人也可以去找福晋啊，华神医不是说福晋身体好得差不多了吗？可他也不去永福苑。
长久下去，爷岂不是要学世祖爷出家？哎呦，这可怎么得了？
可是他实在没有胆子向爷谏言，或者可以等这几天华神医给主子请平安脉的时候，让他侧面劝谏下？
嗯，就这样办。
华士珈不知道自己被高无庸当成挡箭牌了，他此时美滋滋地睡在公主府的外院。
心里寻思着早期心脏病的疗法，为了甜美的小公主，他一定拿出毕生所学，让她长命百岁。
想着想着，他突然一惊：他再高的医术有个屁用啊，他是汉人孤儿，即便他有信心能追到小公主，可康熙帝也不会让他当女婿啊？满汉不通婚啊，更加不要说额驸了。
想到这里，他一下子就泄气了，欲哭无泪：老天爷呀，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他好不容易考上医学院的本硕，拼命提前毕业，提前实习，正当他准备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时，接到一个贵人手术助理工作。
据说这个贵人是帝国皇后，虽然他们是君主立宪制国家，可那也是皇后啊。
谁知他手刚搭上皇后脉搏，几秒钟后他莫名其妙地就被带到了清朝，关键是把他整个人带过来了。
要不是他家族谱完整，知道祖师爷详细的经历，他搞不好不是被当做来历不明之人咔嚓了，就是饿死了，哪还能遇到四爷，吃穿不愁啊？
至于他占了先祖的名额，他先祖怎么办，那就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之争了。他想活下去，也没法管那么多。
哎，也不知道他那场手术成功了没有？有没有救回皇后呢？对了，帝国的皇后叫什么名字来着，他总觉得有点熟悉。
摸摸光光的前半额，他冥思苦想，主要是他一个医学生，课程非常多，要看的书也非常多，他根本不关注这些新闻。
当然也有他们帝国的皇帝太过花心的原因。做手术的皇后是他第五任皇后了。换皇后的频率太高的后果就是很多人已经不关注皇后的姓名了，实在怪不得他。
不过他隐隐约约记得皇后好似姓佟，据传祖上好似还是满清的一个贵族，佟？难道是现在的佟半朝的佟？
佟皇后？生子丸？
他猛的起身，叫醒伺候他的小太监小陈子，急急忙忙地问：“佟家最近有什么大事吗？哦，我是说有没有很有意思的人或者事？尤其女眷？”
四爷拿回来的生子丸应该不是宫里的佟贵妃给的，她自己都没有生孩子。更加不可能是早逝的孝懿仁皇后给的，那就只有可能是其他的佟家女性。
生子丸中有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激素，那么就是有人和他有一样的机遇。
而这机遇如果不是偶然，那么有没有可能接触他的佟皇后也一起穿过来了？
越想越着急，他恨不得扒开小陈子的脑子自己去看。
小陈子却仍旧懵懂，道：“华神医说得有意思是什么意思？”
华士珈急得满头大汗，道：“就是名气比较大，或者说做出大家都知道的善事？”
佟皇后很喜欢做慈善，她回到清朝应该性子也不会有大变吧。
小陈子讶异地看着他，道：“华神医指得是佟三姑娘？”
“佟三姑娘？”华士珈愣住了，那不是那不是在温宪公主和离事件中出场比较多的佟家人吗？
当时他急着研究生子丸，连饭都不愿意吃，哪里有时间去了解这些八卦？不过是听了一嘴，谁是竟真是和他有关吗？
他忙道：“对，对，你说给我听一听。”
小陈子开始讲述起来，虽然他不明白为何大半夜的华神医不睡觉却要听故事，不过高公公让他伺候好华神医，尽量满足他不过分的要求。
佟三姑娘这事京城大部分人都知道，那就不是过分的事情了，讲就讲吧。
华士珈越听眼睛越亮，这位佟三姑娘明显也是后世来的，生子丸肯定就是她给四爷的，不知道两人能不能见见面，探讨探讨回去的方法呀？
虽然小公主很好，是他更愿意回到他的世界，拿起手术刀救死扶伤，不负华家神医世家之名。
不过他听到什么？佟三姑娘骗小公主？被送进了庵堂？昨天病重去了？
他不敢置信道：“真的去了？”
小陈子奇怪得看着她，道：“自然，这还能作假？她罪大恶极，死有余辜。”
华士珈听到小陈子的话，突然清醒过来：他不能露出端倪，否则要是被打成佟三的同伙，那可真是有理说不清了。
他点头，故作义愤填膺状，道：“便宜她了，把公主害成这个样子，竟然一死了之了。”
又敷衍了几句把小陈子骗出去了，才一下子躺在床上，蒙住被子，无声地哭起来：他真是回不去了。
第二天，温宪公主看着华士珈两个大眼泡，道：“华神医，昨夜没有睡好？”
华士珈恭敬道：“换了个地方，在下有点失眠，并无大碍，谢公主关心。”
他想了一夜，既然回不去了，那就要收起自己吊儿郎当的性子，规规矩矩的遵守这个朝代的规则。性命只有一条，他可不想不明不白地丢了。
温宪公主随意看了看，也不在意，不过是一介平民，他的心事和她有什么干系呢？
她伸出手，道：“华神医，请吧。”
华士珈号完脉，问道：“公主是否总有心悸、胸闷气短的感觉？”
温宪公主笑道：“这是我胎里带的毛病，太医院隔一段时间就会送一些药丸过来，华神医放心，我没有什么大碍，也请你别对四哥四嫂说了，免得他们担心。”
华士珈笑了笑，并不答应她，四爷现在是他的顶头上司，又是那样一个精明多疑的人，他可不敢瞒他。
他想想道：“在下这里有几个治心悸，增强心脏的方法，可以教给公主。用了它们，在下不能保证公主活到一百岁，活到九十岁是肯定没有问题的。”
温宪公主还没有说话，她的心腹嬷嬷大喜道：“真有此等秘法？好，好，华神医听请，老奴一定认真的学。”
华士珈明白两人身份的差距，这会对温宪公主也没有什么想法了，再是他喜欢的类型，也没有办法跨越阶层，尤其等级森严的清朝。
他恭敬道：“好，嬷嬷，我先教你一套健体术，你再交给公主。”
嬷嬷刚想答应，温宪公主开口道：“我跟你们一起学吧，免得中间传承有了差错。”
虽说华神医有些年轻，碍于男女授受不亲，她应该避嫌。
可是心悸的毛病，她早就深受其苦，她很想活得久点，多陪陪皇祖母和额娘。
再说华神医是他四哥府上的，她不相信他，也相信她四哥的眼光，所以跟着学也没什么，且公主府现在都是她的人，谁敢嚼舌根子？
华士珈自然没有理由反对，本来病人亲自看着学更好。
一套刚学完，宫里就来人要温宪公主进宫。
温宪公主歉意道：“华神医，那今儿就到这里吧，你先回去休息，如果我这边有事会再去请你的。”
华士珈拱手告退。
温宪公主沐浴更衣后，才坐着马车进宫，没有想到在宫门口竟然遇到了漪曦的马车。
漪曦也无奈：她昨天也挺累的，今天是准备休息一天的，谁知德妃又要把她叫进宫，她能有什么办法？
温宪公主安慰她，道：“额娘把我一起叫进来，应该没什么大事儿。应该是问问昨天宴会的事情，四嫂，别担心，有我在。”
额娘看在他的面子上，应该不会再罚四嫂吧？说实在话她也不太理解她额娘的想法，怎么就看四哥和四嫂不顺眼？难道不是她养大的孩子也不是她肚子生下来的吗？
不过孝字在前，她也不能逼额娘委屈自己。
漪曦想得很开：连四大爷都逃脱不了惩罚，她算什么？跪就跪吧，今天他学电视剧里面穿了个跪得容易，跪多久她都不怕了。
她笑道：“不要紧，公主顾好自己的身体就行了，我身体倍棒，不要紧。”
温宪公主越发有些愧疚，暗暗道：四嫂这么照顾她，她到时定要好好劝额娘。
谁知到了永和宫，德妃莫说惩罚，话也就说了两句。
“本宫看老四府中子嗣不丰，特地挑了几个好生养的，你挑两个带回去吧。”
温宪公主着急正要说话，只见漪曦给她使眼色，示意她稍安勿躁，她只能把话咽下去。
她哪知漪曦心里想的是：这就是心想事成吧，昨天还说给四大爷挑几个美人，今天德妃就送过来了，她可以唱好日子吗？

第44章 第四四集
唱是不能唱出来的，但是却可以挑选好姑娘。
漪曦对德妃福福身，道：“娘娘，臣妾能否问问他们简要情况？”
德妃点点头，然后拉着温宪公主喝茶。
漪曦谢过德妃之后，站在姑娘们前面问：“会跳舞唱歌的往前走两步。”
五个姑娘面面相觑，都不敢站出来。
漪曦挑眉道：“怎么？都不会？不会我可不要。”
德妃不高兴道：“怎么？你还想带着狐媚子回去？是想弄坏老四的身体吗？”
漪曦惊讶道：“女人不都是长一样的吗？难道狐媚子比别的女人多长点什么，可以□□血？”
温宪公主脸一下子红了，忙低下头喝水。
德妃瞪她：“你倒是长进了，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漪曦嬉笑道：“都是自家人怕什么？娘娘就当疼疼爷和臣妾，就让臣妾挑两个好点的吧。”
“端庄优雅有臣妾这个嫡福晋就可以了，其他人就一个目的：伺候好爷和臣妾就行了。”
“既是伺候爷和臣妾，臣妾自然想挑些合眼缘的。”
德妃被气笑了，道：“以前你可没有这么能说，难道往日都是装的？”
这就有点诛心了。
不过漪曦才不在乎，原主要保持大家闺秀的嫡福晋形象，脸皮又薄，才轻易不肯说重话。她脸皮厚，才懒得管德妃的讽刺呢。
她继续嬉笑道：“以前是因为和娘娘不熟，又摄于娘娘威仪不敢开口。如今既然知晓娘娘是真心疼我们，就容臣妾放肆了。”
她才不会憋屈自己。
德妃：…………
她觉得乌拉那拉氏在讽刺她，但是她却不好和她吵嘴。
只能摆摆手，让她随意。
漪曦自然就随心所欲了，又问了一遍：“有没有会唱歌跳舞的？没有我就要换人了。”
她和德妃的一来一往，众人都看在眼里，明白四福晋是铁心要按自己的要求找了。
于是即刻有两个人站出来，剩下中有一个人犹犹豫豫道：“不会唱歌跳舞，快板可以吗？”
中！漪曦大喜，会快板，那不是相声人才？立即道：“当然，只要有才艺都可以。”
另外两个人道：“画画和写字可以吗？”
漪曦摆手道：“这个不要，写字和画画的人才府里已经很多了。”
尤其四大爷，书法顶尖，画也比一般人厉害，她干嘛找重复的？浪费资源。
两人黯然后退，剩下三个人要选两个人，自然选脸好的啊。
德妃讥讽道：“不好选的话，就一起带回去吧。”
漪曦这会大公无私了，严肃道：“娘娘，这可不行，您都说了，不能弄坏爷的身子吗？两个足矣。”
德妃已经被她弄得没有半点脾气了，指着门口道：“带着你的人，出去。”
漪曦领着汪氏、安氏，躬身道：“是，谢娘娘恩典，臣妾告退。”
等漪曦走后，德妃指着漪曦的背影，气道：“小五，你看看就这泼皮样，你竟然说她好，可别被带坏了。”
温宪公主拉着德妃的手，撒娇道：“额娘，四嫂真地挺好的，您多了解些就知道了。”
德妃不想提漪曦，拍拍她的手，亲切道：“小五，昨天宴会怎么样？身体可好？”
温宪公主一一应答。
在听到胤禛府中派了神医到公主府，德妃脸色才好了些。
又拉着问了华神医的强身健体的法子，温宪公主心腹嬷嬷亲自演示了几遍。
德妃看着嬷嬷一身汗水，既欣喜又心疼道：“小五，是药三分毒，不用吃药你就先跟着学，如果有用就更好，没有效果也没有什么伤害。”
温宪公主撒娇道：“额娘，我也是这么想的。今早打了一套，感觉身体轻松了些，许是有点用。我也希望身体好一些，能够一直陪着额娘。”
德妃欣慰看着她，道：“这样想就对了，额娘还想看着你子孙满堂呢。”
温宪公主心里一咯噔，忙问道：“额娘这话是何意？难道皇阿玛对我有什么旨意？”
扶蒙吗？
德妃淡淡道：“不过是朝堂有些跳梁小丑生了红眼病，别理他们，你皇阿玛不会让你扶蒙的。但是，小五，京城这么多青年才俊，你要是有什么想法，你早点告诉额娘，免得到时不合你心意。”
温宪公主立即明白了德妃的意思：朝中有人拿她的婚事作筏子，有可能还是佟家蓄意报复。而皇阿玛虽然不理睬他们，却也有给她重新选额驸的意思。
她立即紧张了，道：“额娘，我……能不能不嫁人啊？我这身体还没好，嫁人也是害别人啊。”
当初舜安颜是佟家主动求娶，又承诺等她养好病再要孩子，或者等她三十岁还没有孩子，再让妾室生。
可经过和离后，她压根不想嫁人生子了，自己一个人住在公主府别提多自在，为何非要一个男人呢？
德妃只当她因为舜安颜，对婚姻心生恐惧，心里越发对佟家不满，但面上却嗔怪道：“尽说胡话，你还年轻，怎么能不嫁人？你自己好好考虑下，不然额娘替你选。”
一听就是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温宪公主着急，但却嘴拙得不知道说什么，也不习惯反驳长辈的话，只能涨红着脸，张口无言。
德妃叹了一口气，轻轻拍拍她，道：“放心，这次额娘一定仔仔细细地看，给你找个好的。”
温宪公主眼泪都流下来，道：“额娘，我，我不想嫁人。”
德妃心软了下，但想起朝堂上的传言，立即又硬起心来，道：“你不嫁人是不可能的，要么早点选，嫁在京城，要么就去蒙古，你是额娘，你怎么选？”
又哀求道：“小五，你不想额娘后半辈子都见不到你吧，你这是在剜额娘的心啊。”
温宪公主趴在桌子上，哽咽起来：“额娘，你让我想想，让我想想好吗？”
这当然可以，只要小五松口，她做什么都可以。
德妃起身，柔声道：“好，你慢慢想，不着急。”
***
漪曦带着安氏、汪氏回到府中，对范嬷嬷道：“先安置在福安苑，明儿一早过来见见姐妹们。”
安氏、汪氏立即磕头，道：“是，谢福晋恩典。”
然后两人跟着永福苑嬷嬷一路走过去，看到府中井井有条，下人目不斜视，该行礼请安，绝对不会有半分差错。各自寂静无声地做各自的事，也无交头接耳的场景。
越看越心惊，这四爷府的规矩和皇宫大内来说没有两样，难怪宫里都传言四爷规矩大呢。
看来日后他们也得小心，万不能狂悖。
福晋又从宫里带回两个美人的消息很快就传遍后院，有孩子的诸如宋氏、武氏、张氏等人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一来她们年纪大了早已经无宠；二来已经送了个孩子给她们，她们应该知足。
贪心不足的下场就如李氏，她们挺满意现在的生活的。
怀孕的就有点心绪不稳了，毕竟正受宠，孩子还在肚中，难免悲春伤秋，再来几个新人分宠，能不伤心吗？
钮祜禄氏还好些，她大起大落了好几回，再加上自身现在条件不佳，压根儿没有希望争宠，心态反而平稳一些。
而耿氏闻言后，肚子疼得差点见红。要是一直无宠，没有见识过他的柔情和贴心就算了。见识过后，她又怎么甘心把他让给别人呢？
四爷那一个月的独宠，让她生出了奢望：她希望成为他心爱的女人。
尤其她为了他，得罪了原本的同盟钮祜禄氏，放弃了原先在府中低调度日的打算，而这时他竟然不要她了？她捂住肚子，眼泪不停地流下来。
心腹侍女急得团团转，劝道：“主子，为了肚子里的小阿哥，您也千万不能哭了啊。”
“是不是很疼？哎呀，怎么华神医还没有来啊？”
耿氏闭上眼睛，无声地任由眼泪流下。
侍女朝外看了看，见四周无人，低声道：“主子，不过是两个通房，爷会不会临幸还不一定呢？就像苏格格和高格格，也是福晋领回来，过了好久才承宠的啊。”
“如今爷因为李………也许不一定会宠那些妖妖娆娆的女子呢？”
耿氏挣开眼睛，含着泪，道：“她们果然很美，是不是？难怪今儿一天很多人都在议论，说我们府中来了两个天仙美人，其他人都不及她们。”
“那么美的人，爷怎么可能不喜欢？”
她自己就是因为样貌寡淡，刚入府的时候就不受宠。
而李侧福晋之所以受宠，也是因为她在府中最貌美。所以她生了孩子，还能和福晋分庭抗衡。
其实她一直知道美貌是女人最大的利器，她没有这些，就只能增加气质和内涵。那些日子她看到了爷眼中的欣赏，为此她还有些自得呢。
可是安氏和汪氏的到来，终于让她清醒认识到，她的一月独宠也许只是昙花一现。
侍女急得满头大汗，道：“主子，您这是胡思乱想，他们今儿刚进府，您怎么就能知道爷就会喜欢他们呢？”
“而且华神医千叮嘱万叮咛过您，孕期一定要保持好心情，小阿哥才会聪明健康啊。”
可是好说歹说，耿氏还是不停的流泪。
侍女一跺脚，道：“奴婢去找爷过来看看您。”
见耿氏继续哭，并没有劝阻的意思，她一咬牙跑出永康苑。
可四爷不在府中，她只能返回，路上遇到华神医，就领着他又回到了永康苑。
耿氏听到脚步声，大喜过望地抬起头，可是映入眼帘的却是华神医的身影，再仔细往后瞅，并没有四爷的身影，顿时眼泪又流出来了。
华士珈在路上已经听侍女说过了耿氏的情况，说无缘无故地流泪、伤心，这就是典型的孕期反应啊。
但他还是依例对耿氏道：“耿格格，请伸出手，容在下给您把脉。”
耿氏这时也不好在外人面前矫情了，慢慢伸出手，又擦了擦眼泪，沙哑着嗓子道：“华神医，麻烦你了，都是艳儿小题大做，非要叫你过来。实际上我无事，应该过一会儿就会好了。”
刚出去找人的侍女艳儿自然不会拆自家主子的台，忙请罪道：“是，都是奴婢的错。但是华神医，还是得麻烦您仔细看看，主子身体该如何调养。”
华士珈把完脉，道：“有点滑胎迹象，耿格格万万不可多思，以身体为重。”
一听滑胎，主仆俩都吓了一大跳。耿氏紧了紧帕子，艳儿忙道：“华神医，您一定要救救我们主子和小阿哥呀。”
华士珈点点头，温和道：“放心，只是有些征兆，在下开几副药，吃下去就不会有问题了。不过最重要的是耿格格保持好心情，多休息，千万别生气动怒。”
其实最好的药方是孩子父亲的陪伴，可是这会和以后的时代不一样，三妻四妾注定有的孩子是得不到父爱的。
他也就懒得多嘴了，免得一不小心就被卷入了后宅妻妾争斗，到时候只怕会像电视剧里演得那样，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想想就害怕。
尤其前段时间李侧福晋悄无声息就死了，可见宅斗多么的危险，他还是离远点吧。
听到这话耿氏才松了一口气，无论她多么伤心，她心里还是清楚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最重要的。
她点点头道：“我知道了，麻烦华神医了。”
然后扶着侍女的手进了内室休息，她实在有些怕了。
到了晚上，艳儿打听到胤禛回来了，立即悄悄离开永康苑去书苑，她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请胤禛过来？
她心里想：主子已经一个月没有见过爷了，肯定很想念他，今天汪氏和安氏只不过是一个由头罢了。
她运气还真不错，刚到书苑，就碰到胤禛刚出来。
只是她才说明了来意，胤禛就冷着脸道：“既然华神医已经看过了，爷还去有什么用？难道爷的医术比华神医还厉害？不知所谓。”
一听这话艳儿就知道胤禛这会只怕心情很不好，她这是撞枪口上了。
一害怕，腿就开始哆嗦，忍不住一下子跪倒在地。
胤禛看也不看她，越过她，走远了。
好一会，艳儿才战战兢兢地起来，看着他的背影，寻思着这是去永福苑啊。
等回到永康苑，她也不敢说，可是耿氏起来后，却又问起了，可见对她的行踪是了如指掌的。
艳儿不敢隐瞒，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又跪下请罪：“都是奴婢无能，没有将爷请过来。”
耿氏扶起她，哀伤道：“和你无关，这是我的命。”
用帕子擦擦眼角，低声问：“爷真的生气地去了永福苑？”
那么爷是不是在怪福晋自作主张？
她突然有隐秘的欢喜，要是爷真地生气了，也许就会迁怒汪氏和安氏了。
在她们刚入府的时候不能抓住爷的心，过几年年老色衰的时候，她们还有机会吗？
想到这里她又有些怪福晋：她到底怎么想的，府中已经有这么多女人了，为何还特地挑选这么两个年轻貌美的女人入府？这不是明摆着让她们分宠吗？
难道福晋自己就一点不害怕？还是她本来就打算让汪氏和安氏分她们的宠呢。
或许有可能是福晋对她们谁有意见了？
思及此，她心中一跳，走来走去走了一会，凑到艳儿耳边小声道：“让人远远盯着点永福苑，有事回来禀告。”
艳儿点点头，立即去办。
福康苑。
钮祜禄氏听到关嬷嬷回复说耿氏那边有人出去了，她冷笑：“咬人的狗不叫，我倒要看看她最后是个什么下场。”
最开始她还以为耿氏是真心对她示好，谁知却是为了把爷引到她那里去，自己独宠又怀上了孩子，这是拿她当踏脚石呢。
关嬷嬷忧心道：“现在府中有两个侧附近名额，福晋虽然说谁生孩子就用侧福晋位置奖励。可是现在有孩子的，府中除了您和耿氏，还有三个，也不知道福晋是什么想法？”
钮祜禄氏厉声道：“噤声，嬷嬷你一定要记得福晋是女主子，无论她有什么想法都不是我们能窥测的。唯一能做的就是尊敬她，听她的话，多余的事情我们一定不能做。”
关嬷嬷吓了一跳，忙道：“知道了，主子放心，老奴一定不再说了。”
钮祜禄氏转身往屋里走去，道：“我现在这个情况主要是养好身体，顺利生下孩子。你吩咐下去，以后我们院子里面的人能不出去，就尽量不要出去走动。”
关嬷嬷忙扶着她，恭敬道：“是，老奴一会就去说。”
永福苑。
漪曦见到胤禛的时候，非常惊讶，道：“这么晚了，爷怎么过来了？可有什么吩咐？”
胤禛坐在太师椅上，冷笑道：“如果我不过来，你就不准备告诉我，你为何又给我带了两个女人回来？”
漪曦很委屈：“冤枉啊，爷，臣妾不是让人去告诉高公公了吗？这是娘娘赏赐，还能有什么原因？”
胤禛不知道怎么的，只觉得怒火中烧，蹭地起身，三步并做两步，瞬间到了漪曦跟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直直盯住她，道：“我不相信以你的能力，你拒绝不了额娘？”
这会不是选秀，他府中也不缺子嗣，年不年，节不节的，额娘突然赐下人来，很大一部分可能是为了恶心福晋。
以她的臭脾气，她能忍受得了才怪？她如果想拒绝的话，就能找一千个一万个理由。可她不仅不生气，还愉快的接受了，亲自挑选，这怎么不让他恼火？
漪曦惊讶道：“爷，我们府中又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了。您为何生气？不过两个女人而已。”

第45章 第四五集
胤禛看着她风轻云淡地问他为何要生气，好似一盆冷水将他浇了个透心凉，一下怔住了。
漪曦有些不耐烦了，本想直接告退的，但心中一动，她改变了主意，凭什么她一直憋屈，不能生气，他却毫无损伤？不如趁机试试他的底线？
她故意一把挣开他，后退几步，皱眉道：“爷到底有什么不满的？德妃娘娘为何赐人下来，您都不知道，臣妾怎么知道。再说她是贵主，又是长辈，您让臣妾拒绝？这不是让臣妾公然忤逆长辈吗？”
“爷要是院子里真不想进人了，您直接和娘娘说呀，你们亲母子多好说话啊。”
“还是爷你在想法子换福晋？”
胤禛瞠目结舌，道：“胡说八道，你这是从哪里得出结论？我从没有想过要换福晋。”
“我这么说是因为我当时我不在场，家里的事自然福晋你做主。”
以前她又不是没有拒绝过额娘，为何这次不行？
“所以我做主了啊，两个大美人，爷不开心吗？”漪曦一副你不识好人心的样子。
胤禛垂眸，道：“福晋真不知道我的意思？”
漪曦呵呵两声，道：“臣妾哪里敢窥测爷的心思？爷为难臣妾了。”
莫说你还不是皇帝，就算是皇帝，老娘无欲无求，你又能耐我如何？
一副大爷样，明明自己错了，还想把黑锅扣在她头上？呸。
她不耐烦道：“如果爷无事，臣妾要去沐浴更衣了。”
说完转身走了。
胤禛惊呆了：他不是还没有回答吗？
他有些委屈，对高无庸道：“她为什么生气？”
高无庸：………………
他试探问：“因为福晋本来就无辜？爷是不是想要听福晋哄………安慰安慰爷？”
爷是想听福晋说好听的话吧，可为什么自己不干人事啊？别的女人就算了，福晋明显不是一个能吃亏的人啊？
胤禛不语。
高无庸只当他默认了，继续道：“那爷是觉得府里进人委屈了自己？还是觉得委屈了福晋，心里不开心？”
胤禛瞪了他一眼，嘴硬道：“什么委屈不委屈的，没有。我是觉得最近府中这么多事，不应该进人，免得外人恶意揣测。”
他刚少了一个侧福晋，立即又补上两个女人，还以为他多急色呢。
再说她以前不是最不喜欢府中进人吗？这次为什么这么高兴？还挑人，这是不把他放在眼里吗？
说完他突然有些了悟：所谓的无名之火不过是为了这一个原因，他受不了她心中不再把他放在第一位了吧。
思及此，他黯然地坐下来，想起以前她见到他时，眼睛闪亮得如同星辰，她的眼中清晰地倒影着他的身影。
他的所思所想，哪怕他不说，她都能办得妥妥当当的。
额娘也是经常找麻烦，一个不痛快就送女人。他一个普通皇子，没有人补贴，哪里养得起？他刚入朝，又处境艰难，怕有人安插人手，所以都是她冒着被额娘惩罚的危险，拒绝了不知多少次。
可是为什么他们现在条件好了，他有能力了，她反而不愿意拒绝了呢？
而且竟然还觉得他要换福晋？他在他心中就是只能共患难不能共富贵吗？
越想越气，他起身走向隔壁浴室，站在屏风前，深吸一口气，道：“福晋，刚刚我说错话，我道歉。”
高无庸：？？？看爷怒气冲冲的样子，他还以为爷要大发火呢，结果一开口竟然是道歉？！
胤禛道完歉，里面的水声停了，等了一会仍旧没有听到福晋的声音，只能继续道：“你生气可以，但是你为何要说我要换福晋，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
漪曦拍了下水，漫不经心，道：“人心易变，臣妾不敢妄猜。”
那就还是不相信他？胤禛眉头紧锁，道：“什么人心易变？我不会变，我说过你永远是我的嫡福晋。是福晋你变了吧。”
说完他就后悔了，他总觉得他不应该说出这句话，正想开口补救，就听漪曦轻笑出声，声音悠远，道：“是啊，臣妾变了，早就变了。”
原主爱他，把他当丈夫、当天，一切以他为先，结果失去了自己，也失去了儿子。
现在她嘛，他可以是上司，是伙伴，可是唯独不会是丈夫。
不知怎么的，胤禛只觉得心中好似被突然针扎了一下，痛彻心扉。
他闭了闭眼睛，道：“你不能变回去吗？我们再像以前一样，不好吗？福晋，我们是夫妻，要相伴一生的。”
他不知道他这番话听起来更像是祈求，高无庸听着都觉得难受，很想劝一劝他，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后院那么多女人想哄他，愿意哄他的一个接一个，何必非要在福晋这一棵树上吊死呢？
可是他不敢开口，他怕他开口后，爷会更难受。
漪曦拍了下水，垂眸道：“以前？以前臣妾都忘了，爷也忘了吧。”
随即她又调笑道：“爷再说这些话，会让臣妾误会的。”
胤禛反射性道：“误会？误会什么？”
漪曦嬉笑道：“误会爷爱上了臣妾，爱得不可自拔。就像太zong之于宸妃，世祖之于董鄂妃。”
胤禛耳根不由自主地发烫了，正想驳斥，就听漪曦继续道：“不过应该不可能，在爷们儿的心目中，我们这些正室应该是你们心肝儿的拦路虎吧？能保留我们正室的位置都是大恩大德了，臣妾要知足。”
“哎呀，臣妾说话直，爷大度宽容，可千万别放在心上呀。”
“臣妾觉得爷还是去看看其他妹妹吧，既能红袖添香，又能妙语解烦，不是比在臣妾这里生气好？”
这人怎么这么不会生活呢？
胤禛咬牙切齿道：“胡说八道！”
他不能再听她言语了，否则他迟早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两人关系只会越来越差。
说完气冲冲地到了书房内厅，他要多写几个字，压压心中的怒火。
高无庸终于开口道：“爷，不如去院子里走走？听说耿格格有点滑胎迹象，您要不要去看看？”
总比在这里生闷气要好得多吧。
胤禛重重写下一个忍字，道：“不去。”
他看出高无庸眼中的费解，可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何这么异常？
以往他从来没有这种感觉，明明气得要死，却还是忍不住去看她。明明她就不如别的女人好看，可是他就是觉得她在发光。有她在，他的眼睛不由自主就落在她身上了。
就像今天，他很想走，不再受她的阴阳怪气，可是脚却挪不动。
可要说爱这么深刻的情感，他也不觉得是。
也许他真是病了。
要不他问问华神医？但是昨天才请了平安脉，华神医说他身体很健康。再去问，岂不是在怀疑他的医术？
或者他去问问十三弟，敲侧击一下，看他知不知道。嗯，就这么办。
高无庸看胤禛很坚定，只能作罢。心里却忍不住吐槽：爷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吗？还不如先前说一些好听的话，讨好讨好福晋，总比现在自己一个人干生气的好。女人的世界他不懂，现在男人的世界他也不懂了，哎。
漪曦沐浴完，出来看到胤禛竟然还没有走，挑眉道：“爷怎么还在这里？很晚了，臣妾要歇歇了。”
胤禛打定主意把她气人的话当耳旁风，悠闲地喝了一口茶，道：“爷今儿在永福苑睡。”
漪曦冷笑，道：“永福苑房间多得很，那爷出去早点歇歇吧。”
又吩咐范嬷嬷，道：“好好伺候爷。”
胤禛放下杯子，直直看着她，道：“爷就在这间屋里睡。”
范嬷嬷和高无庸相视一眼，立即垂下头后退着把所有的人都带出去了，然后关上门。
漪曦被他理直气壮的无耻语言气笑了，道：“爷，臣妾这床上都是黑锅底，脏得很，可配不上您。”
她这干干净净一张床，凭什么要让他睡？
胤禛抿抿嘴，道：“爷不都是道歉了吗？你还想怎么样？”
漪曦皮笑肉不笑，道：“要是道歉有用，要衙门捕快做什么？”
看胤禛还不走，气得上前一巴掌拍到他身上，道：“爷您愿意上哪儿去，就去哪儿，臣妾这里不行。”
言语激不走，过激行动也不走，看来四大爷底线比她想想中低。
胤禛反而被激起了逆反心理，一把抓住她，道：“今儿我就是打地铺，我也不走了。”
漪曦一把撞开他，呵呵笑道：“那你打地铺吧。”
说完上床、放帐幔、躺下，一气呵成，果然别人生气，自己就不气了，舒服。
胤禛：…………
到底怕她更生气，对高无庸喊道：“进来。”
又指了指地上，吩咐道：“铺上。”
高无庸无语，但还是手脚麻利地铺上了，然后出去嘱咐所有人不得外传。
他心道：爷就在永福苑丢脸算了，可不能在传扬出去，到时候别人还不都得以为爷惧内了？虽然现在爷已经有这个倾向了，但是能缓一日被人知道就缓一日吧。
他这个大太监真是为不省心的主子操碎了心，他脸上的皱纹又增加了好多条了吧。哎。
漪曦才懒得管他丢不丢脸呢，要憋屈大家一起憋屈。
她翻了身，很快就睡着了。
而胤禛却辗转反侧，心中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他的福晋也许…………真的不在意他了，所以才不会留意他的一言一行了。
突然心中又是一痛，难受得他几乎忍不住咳嗽起来。看了看床上的身影，捂住嘴，缓缓地闭上眼。
翌日，漪曦醒来的时候，地上已经干干净净了，范嬷嬷忙道：“爷卯时起身去上朝了。”
漪曦嘀咕，道：“真是不会享福的命！明明有两个大美人，却非要打地铺。”
总结：有病。
范嬷嬷脸上都笑出褶子，道：“爷这是心里有福晋，怕您生气了呢。”
她冷眼旁观只觉得福晋的福气还在后头。
漪曦呵呵两声，纠正她道：“这叫心虚。”
反正在范嬷嬷眼中，四大爷只要露出点笑脸她都觉得四大爷对她很好。
怕她再为四大爷说话，她忙问道：“格格们来了吗？”
“除了钮祜禄格格告罪，说身体不适，无法出门，不能给福晋请安外，其她人都来了。”说起正事，范嬷嬷也正经起来。
漪曦想着钮祜禄氏满脸的痘创，痴肥的身体，点点头：“也好，让她好好养身体，现在最重要的是她和她肚子的孩子。请安之事，等生了孩子再说。”
心里却对钮祜禄氏的心性有了进一步认识。昨日她带了汪氏、安氏回府后，很多院子都出来打探了，只有福康苑硬是没有动静。
可见她多有定力，尤其在她已经没有美貌优势，孩子疑似有问题的情况下，还能坐得住。不愧是笑到最后的孝圣宪皇后。
当然只要她不过来惹她，她也没有兴趣去为难一个孕妇。最好她永远都这么识相，大家就可以井水不犯河水，各自过各自的美好生活。
就像现在，敬完茶，看安氏跳舞，汪氏说快板，多有意思啊。
间或还有女人们之间的机锋，酸言酸语，她看着就可乐。
喝了一口水，她惬意地想：终于过上她理想的生活了，希望能一直保持这样的日子就好了。
耳边耿氏醋意浓浓道：“安妹妹身段真美，莫说爷，就我一个女人都看呆了。”
漪曦挑眉：呦，耿氏还真是爱上四大爷了，这会都开始对付上情敌了。
安氏垂头羞涩道：“耿姐姐谬赞了，我还羡慕姐姐马上要做额娘了呢。”
漪曦：安氏也不是省油的灯。耿氏笑得得意，面上却谦虚道：“羡慕什么呀？你瞧瞧我身子都胖了很多，差点都不敢出来见人了。”
安氏惊讶道：“姐姐是不是吃得太多了？我以前见宫里的贵人们怀孕的时候很少有长胖的。我听说女人怀孕的时候要是长胖了，那可不容易瘦下来。姐姐还是别贪嘴了。”
耿氏一噎，差点撕碎了帕子：安氏怎么能这么嚣张？还不是仗着自己年轻貌美？真想划花她的脸，看她还怎么得意？
她有些想扯进福晋，昨夜爷可是放弃了新人，歇在福晋处呢。
可是想起李侧福晋的下场，她顿时把话咽下去，福晋可不是以前的福晋了，她还是别招惹她了。
于是她冷笑道：“你一个黄花大闺女知道什么呀？怀孕都是要长胖的。”
心里却在寻思：也不知道钮祜禄氏怎么样了？
她还以为今天能够看到她呢。也不知道她在院子里面天天鼓捣什么。她去过好几次要拜见她，她都以身体不适拒绝了，这样让她更加好奇起来。
再说知彼知己，她才能想好怎么争侧福晋。
侧福晋位置如今就两个，她和钮祜禄氏估计福晋只会选择一个，毕竟还有宋氏、武氏等老人呢。
这时汪氏插嘴道：“两位姐姐说嘛呢，这么高兴？”
安氏：…………你眼睛有问题吧？哪里看到我们高兴？
耿氏：一个憨憨。
汪氏又道：“两位姐姐有没有谁想学快板？两个人说才好玩。”
这次两人异口同声道：“不学。”
汪氏一击掌，道：“就是这样，两位姐姐真不学吗？我觉得两位姐姐挺有天分的。”
汪氏和耿氏立即摒弃前嫌，低头热闹地说起话了。
漪曦都快笑疯了，果然她没有挑错这两个人。
四爷府一片欢腾，宫中就有些剑拔弩张。
平郡王讷尔苏在朝堂上公然要求彻查生子丸之事，言免得人心惶惶。
太子觉得讷尔苏在映射自己，顿时有些不高兴，道：“平郡王哪里听的谣言？孤怎么没有听到？”
太子这话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直郡王很有些看不上。
他拱手道：“皇阿玛，儿臣倒是听到过，却从没有放在心上。儿臣从来不觉得这世上还有用丸药来生孩子的？要是药丸有用，要男人干什么？”
这就是□□的鄙视了。
太子心中有鬼，觉得大阿哥就是在嘲笑他，两人两派很快争执起来，
胤禛垂眸不许，谁知太子突然点了他的名，道：“老四，你说说，佟氏真的给你了吗？”
胤禛出列，向太子行礼，道：“并无，臣从未见过此等药丸。”
心里庆幸：幸好当初钮祜禄氏和佟氏的来信是他亲自指点影藏的话语，信件全部销毁，即便偶尔有一言半语流出来，外人也绝对弄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而如今佟氏已死，幸存的苗医亲自证明他制的药并无生子效果。
一切都是对他有利的。
太子得意洋洋道：“看吧，老四可不知道。孤看是你们看他府中即将出生双胞胎、麒麟儿，这是眼红了才胡编乱造。”
又向康熙行礼，道：“皇阿玛，他们这些人造谣都造到皇子身上了，不定哪天连皇阿玛的话都敢瞎传，请皇阿玛严惩谣言者，以儆效尤。”
大阿哥也道：“皇阿玛，儿臣同意太子的话，可以从头到尾的都查一查，到底是谁在传？又是谁在要？”
太子哪肯？要是查，最后查到他的身上，那他可是颜面丢尽了。
于是两派继续吵。
最后康熙一拍桌子，怒道：“看看你们哪有股肱大臣的样子？不过一点小事，竟然在朝堂上吵这么久？都不要脸吗？”
“刚刚吵架的人，都罚俸半年，此事到此为止，退朝。”
这其中自然少不了八阿哥这个未来贤王左右劝和，所以他也在被罚之列。
朝堂这一吵，胤禛心里有数了：他的野心老八他们应该还不知道，他们是把他当太子党攻击了，外加想拉拢佟家。而皇阿玛还是心疼太子的。
出了乾清宫，他就直直地去永和宫。
德妃皱眉道：“老四来干什么？让他走。”

第46章 第四六集
听见德妃不见胤禛，心腹嬷嬷忙道：“主子，四爷现在正在门口，这来来往往的…………”
德妃猛地放下手里杯子，皱眉道：“就是讨债鬼！算了，正好小五和老十四的事情要他去办，把他叫进来。”
不一会胤禛就进来了，他行了礼后，直接了当道：“额娘，儿子有一请求，儿子府中如今不缺子嗣，不缺女人，且俸禄不多，养家刚刚够，再多养人，只怕有些捉襟见肘。日后就请额娘不用再给儿子准备妾室了，儿子谢额娘恩典。”
康熙帝儿子太多，他只管指嫡福晋，妾室大多都是皇阿哥生母或者养母所赐，小部分是自己要纳的，或者下属进献的。
总体来说皇阿哥生母如果想插手儿子后院，那是占着天然身份优势的。
德妃没有想到胤禛一上来，把请求、谢恩一整套流程都完成了，又惊又怒，猛然站起来，指着他道：“什么？你这是在指责我吗？是不是乌拉那拉氏又嫉妒闹事了？这是乌拉那拉家的教养？我要………”问问乌拉那拉家？
还没有说完，胤禛截口道：“额娘，乌拉那拉氏是皇阿玛亲自指婚的。乌拉那拉.费扬古是皇阿玛金口玉言表彰的威武将军，满人骄傲。”
德妃：…………她差点秃噜嘴了，老四媳妇家世不差的。不过以前乌拉那拉氏也是闷葫芦一个，怎么现在这么会闹？难道弘晖的死对她打击这么大？先前要死要活，现在不管不顾，真是闹心！
她一拍桌子，指着门口，喘着粗气，道：“滚，我不想再看到你们，以后即便你跪着求我，我也不会管你了。”
胤禛磕头，平静道：“额娘息怒，儿子告退。”
刚站起来，一个杯子就扔了过来，他躲避不及，杯子一下子扔到了肩膀上，衣服顿时湿了一大块。
他皱眉弹了弹，刚准备走。
德妃又开口，道：“等下，你去换一件衣服，你这样出去是想丢本宫的脸吗？”
胤禛抬头看向他额娘，她端庄冷静，好似刚刚的失态从来没有出现过，甚至嘴角还有一抹淡笑，就像她是特别关心他的和蔼慈祥的母亲。
他垂眸，道：“是。”
一般贵人出行都会带一两套相似的服装备用，就是怕出意外失礼。
胤禛很快换好衣服，出来拱手就要开口告辞，就听德妃道：“小五和你说过没有，她想要什么样的夫婿？”
胤禛顿了顿，道：“不知，儿子回去问问福晋，看看小五有没有告诉过她。”
听他提起漪曦，德妃袖子里的手紧了紧，好险没有骂出废物，努力压抑心中的怒火，淡淡道：“不用问，昨儿小五进宫来和本宫说过了，她不想嫁人。但无论她嫁或者不嫁，你作为哥哥都必须帮她办好，满足她的心愿。”
不等胤禛回答，她继续道：“另外老十四最近想进兵部，你也尽快帮他安排下。要是老八帮他安排好了，还是你丢脸。”
“行了，你回去吧。”
她改主意了。
老四这么不识抬举，就是摆明不想认她这个额娘，那她何必把他放在心上？
她为了生他痛了那么久，付出那么多，他就该还了她的生恩，给她办事，替小五和老十四做牛做马。
胤禛想了想，道：“八弟刚刚在朝堂上被罚俸半年，而且八弟在礼部。”
老八因为上蹿下跳被皇阿玛罚了，估计在半年之内他都不敢露头了，哪里还敢还安排人呢？
德妃又差点被气得七窍生烟，从牙缝里挤出话来，道：“那就交给你这个亲哥哥吧，行了，出去吧。”
胤禛拱手道：“额娘，这是交换吗？”
德妃气得捂住胸口，指着门口道：“走。”
胤禛还想表示下孝心，嬷嬷立即上前，小声道：“四爷，您先出宫吧，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
胤禛不动，忧心道：“额娘看起来很不舒服，儿子去叫太医。”
德妃立即坐正，手放在膝盖上，咬着后槽牙道：“本宫身体好得很，你先去忙去吧。”
她刚接手了一部分宫务，要是被这孽障传成生病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胤禛仔细看了，确认她无异样，才恭敬地走了。
他一走，德妃拿起桌子上的茶壶、杯子，一下子扔在地上，气喘吁吁道：“今天的事情，不准外传。”
“是。”嬷嬷恭敬道。
德妃闭上眼睛，只觉得心绪难平：老四果然是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还记得她曾经避开孝懿仁皇后偷偷去找他，谁知他竟然转头就告诉了皇后，害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挨了板子，丢脸至极。
甚至妃嫔之间有龌龊时，别人就用这件事来嘲笑她，打击她，她怎么能不恨？
从那以后，她就忘记了自己还有一个大儿子。
孝懿仁皇后短命，她死了，他竟然又回来了。可是一见到他，她就想起那一顿板子，顿时就想打死他。
可是那会皇上想给太子培养左膀右臂，就把这孽障弄到御前亲自教导，她不敢动粗，于是就冷着他。
看着他眼里的濡沐、希望，她别提多开心，尤其他为了讨好她，经常不等她吩咐，就去替她邀宠，去她争取，她就更开心了。
孽障长大了，成婚了，就又多了一个蠢货让她撒气，讨好她，她过得不知多舒心。
再加上他后宅不宁，过得鸡飞狗跳，她睡觉都在笑，觉得大仇得报。
可这孽障竟然学会反抗了！一定是乌拉那拉氏的错，都是她教坏了老四，让他不听话。
可惜了李氏太没有用，生了三个孩子还让人捉住把柄，竟然丢了性命，真是废物！
她睁开眼睛，问：“钮祜禄氏怎么样？都快生了，还没有哄得老四给她一个侧福晋位置？”
嬷嬷摇头，道：“钮祜禄格格已经很久没有露面了，也不轻易让人进去，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能够进去的譬如四爷府的华神医，那也是嘴严的，她们是肯定拿不到消息的。
德妃眼珠一转，道：“那你亲自去看看，如果你被拦着见不到人，就把她招进宫来，说我做了噩梦，有些担忧我那未出世双胞胎孙子。”
嬷嬷福福身，道：“是，老奴这就去传令。”
嬷嬷刚走，十四阿哥一脸笑意地走进来了，噗通跪倒在地：“儿子给额娘请安，额娘吉祥。”
看到自己心爱的小儿子，德妃笑得眼角出了皱纹也顾不得了，忙起身亲自扶起他，心疼道：“你这猴儿最近是不是又没有好好吃饭，都瘦了。”
十四阿哥嬉笑道：“额娘，我这不是瘦，我是结实了，您看看。”
他撸起袖子，示意德妃去看。
德妃看他鼓囊囊的肌肉，嗔怪道：“做什么怪？你最近是不是总耗在演武场了？你可小心些，别受伤了。”
十四阿哥笑着放下袖子，道：“额娘放心，为了额娘，儿子也不会受伤的。”
德妃越发高兴：“还是你贴心。”
外人总说他偏心，可是老十四让她开心，抚慰了她失去胤祚的巨大痛苦。
可老四呢，除了让她挨板子，还能让她得到什么好处了？
人心都是肉长的，她能不偏心吗？只希望她孝顺的小儿子能够得到这世上最好的东西。
祚乃社稷，君主之位，有人害了她的胤祚，就该还到她的胤祯身上。
当然现如今皇上还在，也有太子，一切她只能藏在心里，以待时机。
十四阿哥亲昵道：“那是因为额娘疼我呢。”
德妃轻轻给他擦擦汗，在他耳边小声道：“你四哥答应了让你进兵部，你这段时日小心点，可别闯祸了。”
十四阿哥一喜，随即狐疑道：“老四有这么好心，他不是一向看不惯我吗？”
大庭广众之下就把他训得跟孙子一样，他都已经成年成婚了，他不要面子啊？他怎么不那么训老十三？还不是觉得他好欺负。
所以他一向看不惯这个四哥，觉得他太爱装了。
德妃拍拍他的头，道：“什么老四老四的？他是你的四哥，你在外人面前可得给我注意一点。看你要是坏了名声，你还怎么进兵部，怎么当将军？”
怎么当君王？
尤其皇上最注重兄弟情谊，绝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反目成仇，至少表面上要和和睦睦的。
而老四和老十四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要是老十四不尊敬兄长，被皇上知道了能有好印象吗？
思及此，她苦口婆心道：“无论你怎么和你四哥不对付，面上你可一定要给我恭恭敬敬的，听到没有？否则要是你皇阿玛知道了，看他怎么收拾你。到时候别说想去当将军了，怕只能做个闲散宗室，天天遛鸟斗鸡，做个让人瞧不起的顽主。”
十四阿哥靠在德妃身上，撒娇道：“儿子听额娘的，反正额娘是真正为儿子好的。额娘，且等着，儿子一定不会让额娘失望的。”
看看他的小儿子多乖，从来不气她，还能心疼她！德妃只觉得心里一片柔软，恨不得将所有的好的东西都捧在他面前。
所以一个忤逆不孝的老四算什么？她才不会为了他生气呢。他只配给老十四当老黄牛，替他冲锋陷阵。
母子俩其乐融融，而工具.胤禛.人却面无表情到了永福苑。
看着院里吹吹打打打、欢声笑语，他竟然打了一个冷战：什么时候，他竟成了孤家寡人？明明以前还有人和他同苦同悲、同笑同喜的。
他…………把她弄丢了吗？
侍女很快发现了胤禛，跪下高喊：“奴婢给爷请安，爷吉祥。”
汪氏快板一停，安氏正在扭动的腰肢好险没有摔倒。
院子里寂静了一会，一声声噗通声，众人都跪下，喊到：“给爷请安。”
漪曦起身，给胤禛行了礼，笑道：“爷还没有见过汪妹妹、安妹妹吧，喏，就是这两个鲜嫩的大美人，好看吧。”
汪氏、安氏立即羞红了脸，却忍不住偷偷看四爷。
漪曦正要劝他把美人领走，就听胤禛冷冰冰开口道：“你们都走吧，我和福晋有话要说。”
看他脸色严肃，没有半点笑意，安氏和汪氏吓得腿都软了，哪里还敢反驳？忙在侍女搀扶下，很快离开。
耿氏扶着腰，慢吞吞地走着，希望胤禛能看到她，胤禛竟然真地转头看向她，
耿氏大喜，眼波流转、欲语换休，道：“爷。”
胤禛神色冷然，道：“你是腿要断了吗？还不走？是要人把你抬走？”
耿氏没有想到君心似铁，当着众人就不给她半分面子，顿时觉得难堪至极，于是用帕子把脸一捂，哭着跑了出去。
漪曦看着她的大肚子，忙吩咐道：“来人，快跟过去，小心耿格格伤到了。”
又看向胤禛不满道：“爷这是在外受了闷气发不出，回来撒气吗？”
说完身子一扭，进了内厅，她才不想看他发疯呢。
胤禛跟着进来，有些不解道：“我又没有冲你发火，你为何生气？你是在为她们抱不平？”
漪曦觉得这人估计受到的打击挺大的，才会追究这些细枝末节的问题。
她寻思了下，在世上能被他放在心上，让他受伤害的人除了康熙帝就是德妃了。
而康熙帝应该没有那么多空闲给自己的四儿子穿小鞋。毕竟那么多儿子，每天轮一个也得轮好多天。
况且他猜想康熙帝最近的精力应该是在他的太子身上。主老子壮，能不担心吗？
那么刨除康熙帝就只剩下德妃了。德妃这人她一直都没有搞懂，一个母亲怎么能偏心成这个样子呢？
再结合历史看，雍正登基之前，德妃身体都一直好好的。十四阿哥胤祯在康熙六十年康熙帝驾崩之前出征之时，德妃还亲自在永和宫为他送行。
可几个月雍正帝登基之后，她就身体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了。
且她至死也没有接受雍正册封的太后之位，给了雍正帝政敌攻击他的最大的把柄。
这哪里像是母亲？仇敌还差不多。
其中很多事情都成为了历史的密事，后人无法窥探究竟。可当她身在其中的时候，就格外感觉到了德妃的不公平。
以前四大爷应该是很想讨好自己的额娘的，带着原主也不由自主地为德妃办事，只要她露出一个笑脸，两人能高兴半天。
这就是传说中的讨好型人格吧。这种人格的形成很多都是因为父母的差别对待。可是卑微的讨好只会让人变本加厉的欺负。
尤其因为德妃的拉偏架，李氏才那么嚣张，让原主憋屈过了一生。
但她可不愿意委屈自己。
昨日试探下，四大爷应该人品还行，至少没有家暴的爱好。
她想想道：“耿氏怀着孩子，本来就敏感，你这样一训斥，只怕她会多想。到时候伤了身子，爷只怕后悔都来不及。臣妾这是为爷着想。”
很多孕妇孕期容易得抑郁症就是因为枕边人的言语暴力引起的。
胤禛如今倒是很能接受漪曦的批评了，毕竟渐渐习惯了。
他点点头，道：“下不为例。”
怕漪曦再说歪了话题，忙把今天在永和宫发生的事情简单地给她说了一遍，道：“额娘已经答应了，你日后不用再受委屈了。”
果然是因为德妃。漪曦脑中第一反应，随即奇异地看着他，道：“爷您这话未免太武断了吧？日后您要是遇到心仪之人想求娶侧福晋，还不是要去求娘娘？到时候只怕少不得要多受罪。”
雍正帝的侧福晋除了李氏，就只有小年糕是他亲自求娶了，可见两人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且年氏连生三子一女，都是以福为名，这是多喜欢她才让她的孩子们如此与众不同。
而且年氏可是雍正朝唯一拥有贵妃、皇贵妃诏书册封的后妃。就连孝圣宪皇后钮祜禄氏封为贵妃的时候都没有册封礼。
可见其受宠程度。
现在这位四大爷却告诉她，府里不准备进女人了。呵呵，她等着他自己打自己的脸。
于是她眼珠转了转，起身给他行了一个礼，道：“那就多谢爷疼臣妾了。”
现在吹下的牛都是以后打脸的钝器，俗称牛顿。
胤禛听到她说疼她，顿时耳根有些发烫，身子有些不自在，可是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清咳两声，道：“没有什么，以后也别说什么心仪之人，侧福晋的，爷说过的话自不会食言，以后爷也会更疼你。”
也希望你像以前那样疼我。
不过这句话他也就是在心里说说，总觉得说出来让人有些羞怯。
漪曦微微一笑，又问道：“那您真的答应娘娘解决小五和十四弟的事情吗？这两件事情只怕都有些不容易。”
温宪公主十有八jiu不想嫁人了，而她却听说朝中有人想让她抚蒙。德妃呢，肯定还是想让她嫁在京城。
三方拉锯，哪一方都不是省油的灯，四大爷又怎么破局呢？她想不出来。
至于老十四进兵部还不算什么大事，四大爷现在在户部，兵部还指着他发饷银发粮草呢。
再说他把老十三都弄进刑部了，再弄一个亲弟弟到兵部，以他的能力应该也不算难事。
福晋这就开始为他着想了吗？果然她嘴上说着不吃醋，心里还是介意的。咳咳，他拒了女人这件事就让她这么高兴吗？
胤禛使劲压住扬起的嘴角，努力平静道：“放心，总能解决的。”

第47章 第四七集
说要解决，其实也有难点。老十四的事情好办，倒是小五，太过乖巧软糯，他反而有些束手束脚。
胤禛看着漪曦道：“福晋有空去问问小五，她到底是个什么章程？让她不要怕，我总会给他解决的。”
不得不说，男人有担当有自信的时候最帅。
漪曦这次笑容真诚多了，道：“是，臣妾明天就去。”
胤禛起身，背着手走到门口，看着院子里渐渐变黄的树叶，沉声道：“记得你曾经问过我，为何额娘不喜我们？其实我也在不停的扪心自问，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对，惹她生气了？以至于见到她总是惶恐不安。”
内心里他也觉得不被亲生额娘喜欢，既难受又丢脸，所以从来都不敢和她谈论。只是安慰她，说可能是他们做得不够好。
可是一年两年如此的，十年也没有变，罪犯还有个期限，自欺欺人也得有个度吧。
他渐渐就心冷了，直到今天，他竟然没有丝毫波动了，甚至还有些想笑。今日额娘想必真地被他气到了吧。
“以前我也问过皇额娘，皇额娘告诉我，因为额娘身边有了弟弟们。”他自嘲道：“当时我觉得是我的错，我不能让皇额娘康健，也不能让亲额娘展颜，实在太过无用。”
“可我马上三十岁了，再无用也得顾着你们些了。就这样吧，日后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如果有事，就让人来寻我。”
罢了，也许是他天生没有母缘。
漪曦挑眉：这厮真的对德妃彻底冷心了？不过她才懒得管他们之间的官司呢，指望她安慰他受伤的心灵，做梦去吧。
漪曦福福身，道：“臣妾多谢爷恩典。”
然后也学着他看院子，装逼嘛，很容易的。
胤禛等了好久没有见到她像往日那样劝慰他，虽然知道她对他的态度变了，可是心底到底有点失落，忍不住偏头去看她，然后就看到她光滑细腻的侧脸，犹如海天相交的弧线自然地滑入优美挺拔的脖颈，再往下………
他猛地偏过头，只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不由得心里有些唾弃自己：两人都生了一个孩子了，他竟然看她看的耳红心跳，他是太久没有女人了吗？
可是忍不住又看过去，来来回回几次，漪曦终于忍不住偏头看他：“爷有话要说？”
胤禛摇头，还是看着她。
漪曦嘴角抽搐了下，这厮明显有话说，但是她可不会像原主那样无怨无悔地做他的解语花和负面情绪垃圾桶，美得他！
她正想走，突然想起一件事，转过身面对他，道：“爷没有事，臣妾这里倒有一桩事。大格格今年十三了。臣妾十三都嫁给爷了，可是大格格如今还没有定亲，宋格格都有点着急了，不知道爷是一个什么章程？”
满人成亲一向早，而在原主嫁给他之前，四大爷都已经有了李氏和宋氏，并几个通房，啧啧，也不怕影响发育。
再看看他如今大高个，身姿像小白杨一样挺拔，心里着实有点遗憾。
皇家就是厉害，补药喝着，太医伺候着，有病也早就给治好了。
但对于孩子，她还是主张十八岁以后嫁娶，对本人身体和子嗣都是有好处的。
本来她是想拖着，等大格格至少满十五岁以后再说。谁知宋氏却是等不及了，已经说过很多次了，话里话外还有点抱怨，这是真把大格格当自己的亲生女儿了。
而清朝大环境就是这样，她要是一直拖着，保不准外面就传出她借机报复、嫡母不慈的话来，索性她就让孩子阿玛做主吧。
胤禛沉默了一会，抬头道：“把她定给星德怎么样？”
漪曦想也不想地摇头，道：“不行，星德可配不上大格格，他文不成武不就的。而臣妾大哥如今都四十多了，才不过五品佐领，和爷门不当户不对，万万不成。”
要是原主，肯定很高兴，毕竟乌拉那拉家自从费扬古去世后，就一落千丈。嫡长子富禅木讷平庸，次子富昌、三子富存都不出彩，估计也只能做个小官混日子了。
稍微聪明点的幺子五格，却只知耍完，心思压根不用在官途之上。
原主几个侄儿星德、星禅、星武也没有什么文武天分。
至于女儿们，原主有两个庶姐早就嫁到盛京了，如今很少联系。侄女们还没有长成，看不出好歹。
如今看来，乌拉那拉家的钟灵毓秀好似都集中在费扬古和原主身上了。
漪曦也不是不想提拔他们，可是他们自己不争气，她也不想让他们得到与能力不符的高位，那就是祸不是福了。
其实她觉得乌拉那拉家就这样做个普普通通的旗人衣食无忧、平平安安的也挺好。反正有她在，只要他们不违法，总不会让他们受欺负的。
至于大格格官配星德，她还没有见过。不过大格格婚后五年就去世了，说两人夫妻恩爱，鬼都不相信吧。
既如此，她就提前避免这个悲剧吧。
胤禛见她句句都是为他着想，顾忌他面子，顿时嘴里像吃了饴糖一样，一直甜到心里。
也许他们说女人总是心口不一是对的。
不过福晋对他好，他也不能让她心寒是吧？
他想了想，道：“不如先让星德去骁骑营，等有了资历就可以提一提了。或者如果他想走文职，可先科举，得了功名，我再举荐入官，如此就无人敢说闲话了。”
他现在掌管正红旗，让星德去骁骑营轻而易举。不过如果他想科举的话，他可以替他请大儒，亲自教导，就不相信他连个举人都考不上。考上举人就可以有做官资格了。
漪曦毫不犹豫地拆台，道：“科举？呵呵，没有用的，他不是这块料。放入骁骑营磨磨他的性子倒是可以，但是却不是为了配大格格，是为了他自己不至于废物得太彻底。”
又诚恳道：“爷，乌拉那拉家请爷暂时不要费心，当然如果他们真是可造之材，不用爷说，臣妾也会求爷的。”
“可是如今他们自己不争气，如果尝到甜头，说不定会给爷惹祸，那就得不偿失了。”
好说歹说，口干舌燥了，四大爷才松口，道：“等我见见他们再说。”
福晋如此为他着想，又高风亮节，他也得为她考虑。但她顾虑得也对，如果星德他们能力不足，高位反而是负担。
漪曦觉得胤禛这话有些不靠谱，寻思哪天回乌拉那拉家看看，亲自嘱咐下他们，她才会放心。
她应道：“是。如果爷没有别的吩咐，臣妾先告退了。”
胤禛不想她走，没话找话道：“你最近字练得怎么样？写几个给我看看。”
这厮又要当班主任了，不过他的确很久没有指点她了，于是她点点头，走进书屋，拿起笔。
突然拿笔的手笔握住了，漪曦抬头看他，疑惑道：“怎么了？不对吗？”
她最近开始学簪花小楷，换了细管笔，有些不好掌握力度。
胤禛顿了顿，道：“力道不对，你这样来。”
嘴上说着要领，思绪却早已飞远：先前教她写字的时候，他就是握着他的手一笔一笔的教，那时候反而是她有些不自在，而他心无旁骛。
如今却恰巧掉了个，她神情自若，一心学习，而他却有些心猿意马。但他却心甘情愿、乐在其中。
哎，以前他竟然没有发现他的福晋有如此多面，可爱的、严肃的、狡黠的、妩媚的，甚至他觉得她偷偷说他的坏话的样子，也鲜活得让他注目。
也许以前太年轻，让他没有了解自己的福晋，不过现在也不晚，他们还有后半辈子呢。总有一天他们会再像以前一样夫妻恩爱的。
幸好漪曦不知道他的脑补，要是知道估计当场就把墨水扣他脸上了，怎么脸就这么大呢？真是被女人惯坏了。
但这会她正认真地按着他的说法握笔写字，写了几大张，手都快断了，他才放开她，道：“今儿就到这里吧。”
漪曦点点头，放下笔，摆摆自己的手腕，心里暗忖：手腕的力量还是不够，看来还得继续加码锻炼。刚准备想办法送客，就见高无庸过来，说十三阿哥来府里了。
胤禛自然要去见了，对漪曦颔首，道：“福晋，晚膳多做几个菜，过会我和十三弟一起过来吃。”
长嫂招待弟弟，也是应该，再说她对十三阿哥的印象也不错，知进退，懂礼仪，可比十四阿哥这个熊孩子性子好多了。
漪曦笑着点点头，道：“是。”
又开玩笑道：“要不是十三弟妹有孕在身，应该把十三弟妹也叫过来聚一聚。”
上次听十三福晋说现在府中十三阿哥最宠的还是侧福晋瓜尔佳氏，和四大爷相同，现在十三阿哥的孩子都是这位瓜尔佳侧福晋所出。
不愧是亲兄弟，连后宅格局都差不多。
胤禛想了想，道：“反正十三弟的府中离我们府也没多远，你可以派人去请下十三弟妹，看她愿不愿意过来？”
漪曦嘴角抽搐了下，道：“不用了，她现在身子重，就不要打扰她了。”
胤禛也不在意，道：“后宅女眷之事你做主就行。”
说完就出去了。
漪曦就和范嬷嬷商量菜谱，然后让小厨房去准备。
四爷府中，原本除了永福苑有小厨房以外，大家都在大厨房里面用膳。漪曦穿过来以后，设身处地地想了想，谁不想随时随地能够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于是就让想要小厨房的女人们打申请报告，不过多出来的小厨房费用个人承担。
当时她还觉得有单独院子的人应该都会来申请，盘算着要是实在不够花费，就让四大爷补贴下。
结果到如今也就耿氏和钮祜禄氏申请了，而她们俩也是怀孕之后才申请的。
害得她以为不了解行情，是不是她们月例不够，谁知范嬷嬷一语道破玄机。
“小厨房如果想做得好的话，其实花费非常多。而银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有大用处，她们自是更愿意存着备用。”
“而且………”她踌躇看了下漪曦，道：“爷如今除了补贴福晋您，别的女人并没有这种待遇。”就更舍不得花钱了。
漪曦：……………合着以前李氏花钱如流水，是四大爷在补贴啊。
她觉得有些吃亏，就更加不会替他省着了。
小厨房都是换着花样做，今日招待他的兄弟，就更不用节省了。
***
书苑，十三阿哥拿出一封信，递给胤禛道：“四哥，这是我查到的华士珈的资料，您看看，还有没有漏的，我再去查。”
胤禛接过来，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几张纸，快速扫了一遍，道：“西林觉罗氏？和鄂拜有关系吗？”
西林觉罗.鄂拜是国子监祭酒，他有个非常有名的儿子——西林觉罗.鄂尔泰，鄂尔泰历任巡抚、总督，直至首辅，是清朝中期有名的重臣，死后配享太庙。
而更让人称道的是，他一辈子只有一妻无妾，夫妻和睦，儿子几乎全部成才。
只他们一家就生生地让西林觉罗氏一跃成为满清顶级勋贵。
当然这些事情胤禛还不知道，只是本能地提起西林觉罗氏的最高官员。
十三阿哥摇摇头道：“没有关系，可能很多代之前是一家人，但是现在早就出了五服了。鄂拜只怕也不认识华士珈的父亲彦图。不过彦图作战倒是很勇猛，死之前已经升成牛录了。”
“只可惜时运不济，追击吴三桂的时候，中了埋伏，不治而亡，妻离子散。”
彦图被派到云南驻防，索性就地安家。听说生子后，他是有打算准备将妻儿送到京城的。
只是战争突然爆发，一片混乱，妇孺根本没有办法出云南，只能草草地安排，就上了战场。他一走就天人永隔了。
而彦图家血缘亲近的亲人死的死，散的散。他这一支算下来只剩下华士珈一个人了。
不过因着彦图有功，华士珈倒是可以继承他的牛录之职。
胤禛放下资料，想了想，道：“先不要声张，我和华士珈谈谈，先听听他的想法。”
以他的医术应该是属于满人第一人了，如今太医院都是汉医，如果让他进太医院，想必会得到皇阿玛的重用。
十三阿哥点头，道：“是，我听四哥的。”
正事聊完了，胤禛起身道：“今儿晚膳就在府里用吧，你四嫂已经准备好了。”
十三阿哥也起身，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多谢四嫂费心了。”
胤禛亲切地拍拍他的肩膀，笑道：“自家兄弟，客气什么？下次再来，可以把十三弟妹带过来，和你四嫂亲近亲近。”
十三阿哥笑呵呵道：“好啊，她巴不得和四嫂多亲近些，要是能学到四嫂一半管家水平，我就万事不愁了。”
心里暗忖：四哥一向不关心后宅之事，今儿却提起来了，想必是四嫂先前提过兆佳氏了。唔，日后多去兆佳氏院子吧。女眷交际到底还是嫡福晋方便些。
漪曦不知道因为自己一句玩笑话，让十三阿哥和十三福晋关系提前亲密起来。
当然即便知道了，她也不会居功。因为历史上十三阿哥和十三福晋就是一对恩爱伉俪，十三阿哥后半辈子几乎是独宠十三福晋的。
两人到了永福苑，漪曦已经准备好了。
十三阿哥看着色香味俱全的宴席，眼前一亮，道：“四嫂把嘉华楼大厨召回来了？看起来就好吃。”
等胤禛和漪曦坐下来后，他才坐下来。
漪曦拿起筷子，笑道：“那倒没有，嘉华楼还要靠他们赚钱呢。不过我这主厨是专门去和大厨学过的。十三弟，快尝尝味道怎么样？”
十三阿哥不等太监布菜，就用公筷夹了一筷子酸菜鱼片，吃完后，竖起大拇指，道：“感觉四嫂这边比嘉华楼做得还地道。”
漪曦忍俊不俊，道：“十三弟谬赞了，能比得上嘉华楼就算主厨出师了，十三弟喜欢吃就多吃一点。”
她本来对吃一道就不精通，尤其还是系统出品的秘方，她是一点都不会改动的。
什么比嘉华楼做得好，不过是十三阿哥拍马屁，听听就算了。
十三阿哥哈哈笑起来，对漪曦竖起大拇指：宠辱不惊，四嫂厉害。
一顿饭吃到月上柳梢头了。胤禛送十三阿哥出去，漪曦立即关门锁栓。
听到身后的动静，十三阿哥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就差点被四爷的眼神冷冻了。
他压住笑意，低声道：“四哥，刚刚我不是故意的，喝醉了，喝醉了。今儿的菜好吃，酒好喝，我好久没有这么痛快过了，还是四哥府中自在。”
“不过，四哥惹四嫂生气了？”
胤禛脸黑了，忍不住弹了他一个脑瓜崩，道：“出息了啊，知道拐弯抹角打听兄长的私事了？”
十三阿哥嘿嘿笑起来，仗着喝了酒，大着胆子道：“弟弟这不是想为四哥分忧吗？不是弟弟自吹，四哥绝对没有弟弟我懂女人，我可是有好些个红颜知己。”
“不说别的，就说佟锦绣，最先是不是我提醒四哥你的？”
胤禛看了看他，暗暗思量：他靠不靠谱啊？

第48章 第四八集
十三阿哥看着胤禛默不作声，心道：四哥还真有情况？心中更加好奇了。
于是把自己的胸脯拍得哐哐响，自信道：“四哥，您要是不相信我，总得相信皇阿玛吧，先前下江南的时候，我们俩去秦淮河………啊！”
还没有说完，头上就挨了一个暴栗。
胤禛瞪着他，道：“胡说八道，嘴无遮拦，是不是想挨板子？”
老十三越来越受宠，最近行事有些狂妄，让他心里有点担忧，皇阿玛如果能一直宠爱他自然是好，就怕抬得多高，跌得就有多惨。就像索额图和明珠一样。
想到这里，他皱眉道：“还有，我不是嘱咐你，不要招惹太子，你怎得不听？”
前几日十三和太子奶公凌普为了点小事起了冲突，凌普都退让道歉了，十三还咄咄逼人，实在有些狂悖。
太子故意找到他，和他说：“十三弟如今长大了，都不把兄长放在眼里了。”
这明显是对老十三不满了。
十三毫不在意，笑嘻嘻道：“四哥，难道凌普一个奴才，我还说不得吗？再说本来就是他的错。”
凌普和他的过节四哥不知道他不怪他，但是他是不会放过凌普的。
如今皇阿玛对太子失望，却对他信任有加，这是他动凌普的最佳时机。他一定要他死！
再说他还有个不为外人道也的心思想试探下，就不便和四哥说了。
他看着胤禛还要开口，忙嬉笑转移话题，道：“既然四哥不说，那就容我猜一猜，看我猜得对不对？”
“四哥惹怒四嫂，不外乎以下两个方面，一是太过宠妾，不尊重嫡妻，让四嫂伤了心。二是做错了事，让四嫂不高兴。”
“但我观四嫂今日谈吐，不像是第二个原因。那就是第一个原因了。我听说四哥府里又进了两个千娇百媚的美人，莫非就是因为她们，你又冷落了四嫂？”
胤禛脸黑得能滴墨汁，呵斥他，道：“胡说什么，你喝醉了，赶快回府去吧。”
他也是没事找事，竟然听这个不靠谱的东西说了这么久。
谁知十三突然正色，道：“四哥别生气，刚刚我的确是在胡说八道。但是我也没有说假话，也许我真知道你和四嫂之间的心结。”
“四哥知道纳兰性德哪一句词最受女人喜欢吗？哦，四哥一向说纳兰性德的诗词太过哀怨感伤，不适合建功立业的男子汉大丈夫看。想必你也没有研究过。”
眼看胤禛有些不耐烦，忙求饶道：“我直接说吧，女人最喜欢就是那句，一生一世一双人。知道什么意思吗？就是说再大度的女人，也不希望自己的夫君有其他女人。”
“四哥可能说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平常，可是女子呢？她们就真的愿意三妻四妾吗？要是我们和他们换位思考一下，我们愿意吗？”
“当然要是男人不喜欢女人就算是，要是喜欢的话，应该就会像太zong皇帝对宸妃，世祖爷对董鄂妃一样，恨不得把所有的世上最美好的东西都给她，眼里心里只有她一个。”
“她笑，你也忍不住笑；她哭，你心比她更疼。即便讨厌她也忍不住去看她，关注她。”
“就像她好像在发光，吸引着你的目光。”
胤禛心里惊骇，随机垂眸冷冷道：“你又是从哪里看的乱七八糟的书？”
十三阿哥噗嗤一笑，道：“哈哈，被四哥发现了，是你的嘉华楼说书人说的故事里的句子，最近挺流行，四哥你不会不知道吧？”
他围着四爷转了一圈，摇摇头道：“八哥和八嫂挺符合的。四哥你…………看起来也不像是痴情之人。看来是我猜错了，应该是第二个原因才对。”
胤禛面无表情道：“你可以走了。”说完转身就走。
十三阿哥追上来，道：“四哥，有件事要和你商量，我都差点忘了。”
说起正事，胤禛自是要停下进步，看着他。
十三阿哥清咳两声道：“四哥，嘉华楼最近说的几个故事都挺受欢迎的，四哥你想不想把它印成书册售卖？”
以前嘉华楼在佟锦绣手里，虽然也有几个故事梗概挺好的，可听完后总让人如梗在喉，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比如射雕英雄传，明明郭靖和黄蓉十分相配，可偏偏最后让黄蓉和欧阳克在一起了，气得他差点砸了嘉华楼。
再比如神雕侠侣，他总觉得杨过和小龙女应该在一起，结果啥事没有发生，哐当杨过喜欢郭芙了，然后他俩成亲了。他总有种著者特意钦点他们在一起的感觉。
在嘉华楼易主后，如今的故事人物就丰满多了，情节流畅，十分吸引人。最关键的是竟然把佟锦绣手里的几个故事又重新润色，他就再也没有鸡肋的感觉了。
为此他还准备和他四哥说让他奖励润笔的人。但转念一想，既然嘉华楼天天人满为患，说明受众很多。那何不出书，再挣一份钱呢？
胤禛皱眉，道：“你天天闲着没事干了，竟然有空跑去听说书？看来刑部最近不忙了？那你明日过来户部帮我。”
十三阿哥陪笑道：“弟弟错了，还请四哥就当刚刚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忘了它吧，而且刑部最近真的挺忙的。”
说完一溜烟的跑了。
胤禛：……………
晚上睡在床上，辗转反侧不能入眠，总想着老十三说的那几句话，每句话他都能对号入座。可是他心里却又不愿意承认他对福晋的感情能和世祖爷与董鄂妃感情相比，世祖爷为了董鄂妃可是连皇位都不要了。他可做不到。
他只觉得他是又喜欢上了福晋，就像成婚后，两人细水长流，他也渐渐喜欢福晋一样。
这种喜欢一部分是男人对女人的情意，而另外一部分却是家人一般的亲情。
嗯，一定是这样的，他绝对不会像太zong和世祖那样疯狂的。
翌日下了朝，看到老十三，他竟然打了一个招呼就跑了，胤禛不由得气笑了：这是怕被他抓壮丁啊，他也只是说一说，真以为户部那么好进啊，不知好歹。
出了宫，他沉吟了一会，对高无庸道：“去嘉华楼。”
他倒要看看嘉华楼到底干了什么，让老十三对着他胡说八道。
看着里面人山人海，他顿时沉默了，再听着里面不时传来的叫好声，瞬间想到：也许不光能够出书赚钱，可能还可以借此笼络一些人。
***
胤禛去嘉华楼的时候，漪曦已经到了公主府，见温宪公主恹恹的，忙关切问道：“公主这是怎么了？我这还准备邀请你出去逛逛呢。”
温宪公主躺在摇椅上，有气无力道：“四嫂，你自己找位置坐，我就不起来了。”
漪曦笑着坐在她身边的圆凳上，道：“公主和我客气什么，你不多礼，我还自在些。”
温宪公主吩咐侍女们给漪曦倒好茶杯，挥手让她们下去之后，才道：“四嫂，我最近没有心情逛街，还请四嫂见谅。”
顿了顿，才道：“想必四嫂也听说了，朝中有人提起了我的婚事，让皇阿玛把我嫁到蒙古去，说没有理由我的姐姐妹妹都去扶蒙了，却独独留下我。况且我还是二婚，更应该为皇阿玛分忧。”
“说实话，四嫂，说我不害怕是假的。我也舍不得皇祖母，舍不得额娘，舍不得你们。可是他们说得也有道理，凭什么我要被特殊对待呢？”
这些日子想比额娘在宫中也不好过。
漪曦温柔地看着她，道：“凭什么？当然因为我们的温宪公主可爱、善解人意啊。”
一席话说得温宪公主脸爆红，捂着脸羞涩道：“哎呀，四嫂，我和你说正经的。”
漪曦正色道：“我和公主也是说的实话，公主你不要在意别人怎么想，朝堂之事那是皇上和爷们儿应该考虑的事情，拿你出气算是怎么回事？”
让女人和亲是她最不耻的事情。
“我来之前你四哥说了，让你不要管别人怎么说，问问你自己想怎么办？无论你是什么意愿，他都会帮你办到的。”
听到这一番话，温宪公主眼圈立即红了，道：“谢谢四哥和四嫂，你们对我真好。”
“可是我也不能害了你们。如果皇阿玛真的让我嫁娶蒙古，我就嫁吧。”
漪曦握住她的手，严肃道：“公主，你真当我们是你的亲人，就不要说害了我们这样的话，否则就是拿我们当外人。”
温宪公主立即起身，着急道：“四嫂，我从来没有把你们当过外人，哎呀，都是我嘴笨，我不是那个意思？”
漪曦拍拍她的手，温和道：“那么公主现在能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吗？”
温宪公主坐在漪曦旁边，踌躇地看着她：她是真的怕牵累了的亲人们，可是看着四嫂鼓励的眼神，她咬咬嘴唇，道：“四嫂，我，我不想嫁人。”
开了口，接下来的话就好说多了。
“四嫂，你知道我这身子虽说先前治好了，可是到底伤了，很难有子嗣。但是现在的男人有几个不注重子嗣的？我不愿意害了他们，也不想让人说嘴。”
“再说经过舜安颜的事情，我总觉得别人要害我一样，好不容易脱离了虎口，我也不想再进狼窝。”
“我知道我这种心态很不好，可是四嫂，男人一靠近，我就忍不住想他的心是不是也是黑的？我这样的心情怎么能够和额驸处好关系呢？还不如不嫁。”
漪曦听明白了：温宪公主只怕是得了结婚恐惧症了，一日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种心理上的创伤阴影是很难愈合的。
她点点头，道：“我知道了，公主，你不要想太多，你四哥既然答应了，他就一定会办到，你还不相信他的能力吗？”
温宪公主大喜，皇阿玛都相信他四哥的能力，他有什么不相信的呢？于是起身对漪曦福福身，道：“谢谢四嫂。”
漪曦忙避开，道：“公主，都说了不要客气。”
她哪里敢受和硕公主的礼？
温宪公主忙拉她坐下，道：“四嫂，放心，没有外人，我是真心感谢四哥和你的。也谢谢你能理解我。”
其实她的想法实在有些出格，连她额娘都训斥她，不相信她。没想到四哥和四嫂竟然能够接受她大逆不道的想法，还愿意帮她，她怎么能不感激呢？
漪曦心道：她怎么能不理解？她恨不得也学她呢，可惜她穿越的不是公主。
她笑道：“听说民间都是一嫁从父母，再嫁从心，公主做得对。”
小公主明显心里没有底，她就多肯定她吧。
温宪公主心里定了定，脸上露出了笑容，甜甜道：“嗯，我听四嫂的。”
漪曦为了缓和气氛，调笑道：“从心自然要找一个自己喜欢的男人啰，三条腿的□□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
温宪公主脸又红了，不好意思道：“四嫂，我又不嫁人，找男人做什么？”
漪曦看着小公主清纯的样子，心里越发唾弃舜安颜：这厮完全就没有尽到丈夫的责任和义务嘛。
面上继续打趣道：“不嫁人为什么不能找男人？你可是公主，是君，历史上的山阴公主听说过吧？啧啧。”
山阴公主才是把自己的身份用到了极致的典范，当然还有武则天、太平公主、安乐公主，这些就不能举了，免得小公主害怕。
温宪公主羞得把脸埋进桌子上，道：“四嫂，我不和你说了。”
漪曦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突然温宪公主抬起头，朝门口看了看，睁大眼睛，道：“四哥，你来啦。”
漪曦心里一突，想起刚才□□三条腿的言论，这要是又被四大爷听到了，她不怕大字写多少张，她怕这位的唠叨，她受不住啊。
她身子僵硬得转过头去看门口，心里寻思怎么认错，然后看到门口空无一人，顿时知道自己被傻白甜公主骗了。
温宪公主笑得已经直不起来腰了。
她故做恼怒去拉温宪公主，道：“好啊，公主竟然也会骗人了，快把我先前单纯可爱的小公主还回来！”
温宪公主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指着漪曦，道：“你都被四哥逮住两次了，还口无遮拦，下次你再打趣我，我就直接告诉四哥了哦。”
漪曦故意冷哼，道：“告诉了，我也不怕。不过公主喜欢的霸道王爷悄王妃后续就要等一等了。”
温宪公主立即求饶：“好四嫂，是我错了，你千万要把后面的告诉我呀，要不然我都睡不着。大不了以后我都听你的，哪怕你骂四哥，我都站你这一边。”
漪曦斜瞥：“呦，就为了一本书就把你四哥卖了，你四哥要是知道了，小心罚你写大字让你背书。”
温宪公主故意惊慌失措，道：“四嫂，你这么清楚，是不是经常这样被罚呀？哈哈哈。”
漪曦：………………
不过想着想着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四大爷惩罚也就这两招，却屡试不爽。
姑嫂俩又说了几句笑话，温宪公主才道：“四嫂，快教我写霸道王爷后续，我有几个想法，你看可不可以？”
说完就一二三四五的说起自己的写作思路。
温宪公主写作这件事其实是漪曦突发奇想。
来了几次公主府，看公主府又大又空旷，而小公主天天不是赏花，就是赏鱼，每日无聊了就开始悲春伤秋。
不像她自己能找事儿还能看戏，长期这样下去不得抑郁症，只怕心情也没有好的时候。
而小公主身体本来就不好，如此岂能长寿？
正好嘉华楼送经营计划过来，她翻看了一下就看到了说书人的手稿，顿时被佟锦绣的骚操作惊住了。
没有想到佟锦绣不光有一颗大女主的心，还有一颗同人创作的爱好。
把射雕英雄传啊，神雕侠侣呀，都改的面目全非，难怪总遭人投诉呢。
于是她重新给改了过来，让说书人重新说。
改好后就听到华神医报告温宪公主公主郁结于心之事，顿时心中一动：这人没有追求，没有目标，可不就是容易胡思乱想？
想起后世的网文，决定把温宪公主培养成畅销书作家，大不了让她四哥贴钱出版。
但要想勾起她的写作兴趣，这种武侠小说估计不适合傻白甜公主，那就狗血言情吧。
她咬着笔杆子熬夜写出来十万字的《霸道王爷俏王妃》，让人送给温宪公主。
果然把温宪公主的心勾得痒痒的，于是漪曦就正大光明得提条件了，温宪公主即刻就应下来了。
也就是这几天因为嫁人扶蒙的事情更占据心神，她才没有构思。
如今她的事情解决了，自然文思如泉涌。
听着温宪公主滔滔不绝，漪曦讶异：没有想到她瞎猫撞上死耗子了，温宪公主竟然还真有狗血文的天赋，一谈起文，她眼睛又大又亮，很明显喜欢得紧。
温宪公主巴拉巴拉说完后，眼巴巴看着漪曦，道：“四嫂，怎么样？”
漪曦一拍桌子，道：“可以，你先写出来，再去印版，开个书店，自给自足，怎么样？”
“好，我同意，四嫂，需要多少钱？你开口。”温宪公主财大气粗地道。
然后让嬷嬷拿出一叠银票，道：“前期这些够不够？要是不够，四嫂你尽管说。”
漪曦顿时酸了：还以为她是有钱人呢，和皇家公主比起来，九牛一毛都不比不上啊。
看着温宪公主等她回话，她摇摇手指头，道：“不，不，公主，这件事我不参与，你自己决定哦。”

第49章 第四九集
听到漪曦说不参与，温宪公主惊呆了，随即急道：“四嫂，为什么？不对，是不是这本来就是你的计划？你让给我的，对不对？不，我不要了。”
漪曦：小公主，你有往琼奶奶女主方向发展的倾向了。
她看她急得眼圈都红了，忙解释道：“公主，我可没有空闲去写文章，我要管府里那么大一摊子事呢，再说我真没有兴趣。”
她看清宫戏都看不完，疯了去当码字机，有空她宁愿多睡会。
见温宪公主半信半疑，她使出杀手锏，道：“如果公主不愿意，那就算了。反正我是不做的。”
见她说得坚决，温宪公主这才有点相信了，想想道：“四嫂不愿意参与也行，但书和书店收益我们俩一人一半。”
“四嫂要是拒绝，我也不写了。”
两人讨价还价后，最后四六分成，漪曦出铺子。正好她嫁妆有个两层书铺。位置有些偏，没有什么赚头但也没有亏。不过她又不靠它吃饭，生意不好，她也没有想着转行。
如今正好拿出来，先装修下，她相信酒香不怕巷子深。
用过午饭，漪曦就起身告辞，已经讨论好了大纲，接下来就是温宪公主自己静心码字了，她不便打扰。
温宪公主如今把漪曦当亲人和闺蜜，也不和她客气，亲昵道：“我正好有很多想法要写，那四嫂你先回去，有空你过来，或者我去找你，到时候咱们再讨论。”
出了公主府，漪曦看着天色还早，道：“去嘉华楼看看。”
最近嘉华楼收入直线上升，她也想去看看是不是真地火爆成京城第一楼了。
嘉华楼小二见到漪曦的马车标记，立即殷勤地过来牵走她的马车，又小声道：“夫人，四爷在二楼杏花雨厢房，夫人是否要过去？”
漪曦愣了一下，随即道：“不用，再为我开一间厢房。”
四大爷搞不好有公事，她就不打扰他了，特地点了离杏花雨最远的桃花源厢房。
“是。”小二虽然不懂这夫妻俩来都来了，不见面不说，还各开各的厢房，不过也许贵人的想法和他们不一样呢。
再说这也不是他能置喙的。当然这话他也就是心里嘀咕一下，对外他一个字可都不敢说。
二楼的厢房都是位置好的贵宾房，既看到一楼中间的表演台又可以观望外面。
漪曦坐好之后，就听到外面一阵叫好声，正是说书人在说《倚天屠龙记》。
跟来的侍女听入迷了，差点把水倒泼了，范嬷嬷瞪了她一眼，侍女吓得立即跪倒在地。
漪曦抬抬手，笑道：“不要紧，出门在外不要那么多规矩。既然喜欢听，那你就出去听听，也帮我看看是不是真的都喜欢？”
侍女一听，大喜，忙叩头谢恩，退出去了。
漪曦站在窗户边上看了看，一楼人满为患，但却秩序井然，想必嘉华楼的掌柜是费了些心思的，再加上身后站着四大爷，也没有人敢为难，生意好也是正常。
至于二楼，一向只有达官贵人才能上来。这是先前嘉华楼的规矩，漪曦并没有改变。
再说她也挺喜欢佟锦绣来自现代的经营管理理念的，虽说佟锦绣膈应人，但是她和钱可没有仇。
再看一楼正中央的表演台被高高的垫起来，正好在两层的中间，这样一楼和二楼的客人都能看得到。
只是可惜这个时候没有扩音器，所以就必须要说声人的嗓门大，吐词要清楚，自然说书人消耗就大。据她所知嘉华楼光说书人都专门养了十个，轮流上台。
虽说花费多，但是嘉华楼赚得更多。
漪曦看了一会，坐下来看向楼外，也是人来人往的，可见京城的繁华。好些建筑、景色后世已经见不着了，这就是所谓的沧海桑田吧。
她笑道：“嬷嬷，京城这几年的变化可真是大呀。”
原主不爱出门，弘晖去了之后，就更是连永福苑也不出了。
范嬷嬷给她倒了一杯水，笑道：“是啊，主子以后多出来走一走，就不会有这样的感慨了。”
她心里觉得主子天天窝在永福苑那一方天地，来来回回见的就是那么些个人，听的是伤人心的事，岂能不郁结于心？
出来走走好，主子出了府之后，她就明显的感觉到主子心胸都开阔了些，脸上也经常有了笑容。
如今更是彻底恢复了以往的笑颜，她天天睡梦中都是笑着的。
漪曦笑着正要说话，突然看到楼下几个人，眯了眯眼睛，道：“嬷嬷，你看看楼下是不是五格？”
原主出嫁后秉持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除了回门，基本上没有回过家，一来二往的乌拉那拉家也不怎么去四爷家。
当然也和四大爷冷面有关系，谁看着不害怕啊？
至于原主幼弟五格，她的印象中还是他五六岁的样子，只是范嬷嬷每年总是要回去几趟的，听她描述，再加上五格还是能看出小时候的影子，她觉得楼下的那个青年有点像五格。
范嬷嬷伸头出去看，然后喜道：“主子，的确是五老爷，咦？旁边好像是大少爷。”
五格排行为五，上面还有个庶出的四哥，只是两岁夭折了。
费扬古去世后，他的儿子都升了一辈，变成了老爷，五格就是五老爷。
而大少爷自然是星德了。叔侄俩年纪隔不了几岁，经常在一起玩闹。
这会见到两人，范嬷嬷并不奇怪，喜滋滋道：“主子，要不要老奴去叫一下五老爷和大少爷上来给您请安？”
漪曦想了想，道：“不用，找个生面孔跟着他们，看看他们在做什么。”
五格和星德在历史上主要因为原主和大格格被提了一笔，不过两人没有被记载功绩，想必能力也不出色。
四大爷既然对星德起了心思，就怕不会那么容易放弃。那么她也得知道知道他们的秉性，是攀龙附凤、烂泥扶不上墙，还是老实心善之人？
原本她是想有空去乌拉那拉家亲自去看一看，可择日不如撞日，既然遇到了，那就试探一番。
范嬷嬷以为漪曦想私底下考察下两人，她是知道胤禛有意把大格格嫁给星德，但是主子不同意。
她虽然有些不解，但是她对漪曦一向忠心耿耿，对她的命令也是不折不扣的执行，而不会问其原因。
她点点头，就找了一个婆子去跟着。
可还没有等婆子回来，四大爷竟然过来了。
漪曦看着胤禛的冷脸，偷偷撇撇嘴，惊讶道：“爷也在这里？这倒是巧了。”
四大爷不见友人，跑她这里干什么？
胤禛也不戳穿她，自然得坐在她对面，道：“小五怎么样？身体可好些了？”
漪曦笑着应道：“公主气色不错，爷不用担心。”
嘉华楼到底不是说私密话的地方，所以两人也没有说隐蔽之话。
聊了一会，胤禛道：“我刚刚看到五格和星德了，他们应该是过来听书的，听说已经连听了十日了。”
漪曦：………………
她气得牙痒痒，也不想再试探了，对范嬷嬷道：“把五格和星德给我叫回来，都这么大人了，天天无事吗？竟然日日跑过来听书？”
五格和星德正听得起劲，突然肩膀被人拍了拍，他们觉得是挡着后面的人了，立即往旁边让让，谁知又被拍了一下。
五格怒了，一回首就要发火，就看到满脸褶子的范嬷嬷，立即怂了，拉着懵逼的星德，挤出人群后，才小声道：“嬷嬷，你怎么在此处？难道阿姐也过来了？”
眼睛不由得向楼上看去，心里有些发怵：阿姐高嫁皇阿哥，连大哥都轻易不敢说话，就更别说他这个没有见过几面的弟弟了。
他有些懊恼：早知道他今日就不来了。出门的时候他的眼睛就不停在跳，就想着今天可能会有点什么事情，可是星德这小子怕错过了后续情节，拼命的鼓动他出来。
他也心存侥幸，虽然嘉华楼现在是四爷府的产业，也许还是他阿姐在管，可是他听说阿姐轻易不出府，应该遇不到。于是就过来了，哪知就被逮了一个正着。
想起每次范嬷嬷回去传达阿姐的话，让他们好好读书或者是用心习武，万不可玩物丧志，无所事事，他的头皮就一阵发麻。
范嬷嬷好似没有看见他们的紧张，笑眯眯道：“正是，主子就在楼上，请五老爷和大少爷上去见一见。”
五格偷偷吞吞口水，小心翼翼道：“阿姐今日过来是不是很忙？不如我们就先不过去打扰了，下次我们再给阿姐请安赔罪。”
说完拱拱手就要溜。
范嬷嬷哪能让他们跑？她远远比漪曦更知道五格的性子，这是一个最能察言观色的怂主，所以等他们一动作，孔武有力的嬷嬷们就围了上来，五格和星德只好上楼。
再看到屋里还有四爷，两人吓得腿都软了，恨不得晕过去。
晕过去？五格顿时心中一动。
漪曦一眼就看出他的小心思，慢悠悠道：“五格，你敢晕，我就敢泼你冷水！当然我可以让你选几个口味。你喜欢茶叶水还是别的什么水？”
五格：……………
他老老实实站好，道：“阿姐，我不敢，不知阿姐有何吩咐？”
星德也上来给漪曦请安。
漪曦看着两人，五格和星德长得都很俊秀，和她的样貌有几分相似。他们都像原主的额娘觉罗氏。
而原主的三个哥哥长得就像费扬古一样高大威猛，满脸络腮胡。
她眯眯眼睛道：“五格，星德，你们今年几岁了？”
五格低头道：“回阿姐，我二十了。”
星德也应道：“回姑姑的话，我十四了。”
漪曦呵呵两声道：“五格有妻有子了吧？星德也快定亲了，你们准备怎么养家？就靠天天听说书？还是准备靠你们妻子的嫁妆？”
听到这话，五格满脸通红，羞愧道：“阿姐，我再也不敢了，请阿姐原谅。”
星德都快被吓哭了，他印象中姑姑一向很严肃，他被接入四府中的那段时日，姑姑都快瘦脱形了，每每直直盯着他，他都觉得心里发毛，想哭却不敢哭。
虽然如今看姑姑笑眯眯的，可不知怎么的，他觉得更害怕了。更加不要说旁边还坐着他最害怕的姑父。
他竟然噗通跪下，颤抖道：“姑，姑姑，我再也不敢了。”
胤禛看着他那怂样，不由得皱起眉头：星德这样的确配不上他的格格。
漪曦却很满意：不错，这两人虽然无所事事，但是胆子都很小，又怂，这样的人惹不出什么大祸来。至于没有钱的事，不是大事了，等日后带他们做生意，就不缺银钱了。
心情好了，她就如沐春风了，对他们道：“行了，快起来吧，都是一家人，还有什么好怕的？可吃过午饭？要不要给你们点几个菜？”
五格看着她阿姐笑盈盈的，却不敢松气，旁边还坐着一个煞神呢。
他忙道：“阿姐，不用麻烦，我们都吃过了。”
其实他们都没吃过，嘉华楼的菜品是京城有名的，既然来听说书了，哪里还有不来吃的道理？
不过现在即便是山珍海味摆在他的面前，他也是吃不下的，他现在只想回家，呜呜，外面太危险了。
星德也跟着附和，很明显叔侄现在的诉求是一致的。
漪曦听他们吃过了，也不强求，正准备让他们回去，就听胤禛道：“五格和星德现在在做什么？”
五格颤巍巍道：“回四爷的话，我在读书，如今是秀才，准备明年下场考乡试。”
“星德不想读书，就报了骁骑营，过段日子准备去参加遴选。”
他其实也不想读书，可是他的身体不如几个哥哥强壮，额娘舍不得他入军营，就压着他读书。他准备考个举人之后就不再读了，以后就在族学当个老师混到死拉倒。
至于星德，他是家里的嫡长孙，读书不行那就只能入军营了，以后大哥身上的佐领还得由他继承呢。
胤禛听到他的话，脸色才好了些，道：“不错，不过你年纪大了些，下次乡试一定要榜上有名，现在谁教你？”
五格说了一个名字。
胤禛眉头又皱了起来，他没有听说过，想必不是出名的大儒。再问还是在乌拉那拉家的族学和别人一起读书。
他立即道：“这么多人能学到什么？我过几日给你请一个老师专门在家里去教你，你跟着好好学，我会时不时的抽查的。”
五格想哭不敢哭，还得谢恩，他这找谁说理去？他真的只想混日子啊。
胤禛说完五格，又准备训星德，漪曦抢先道：“爷，对星德我大哥应该有他的计划，爷要是有什么安排，不如下次先问问我大哥？”
胤禛知道福晋还是不愿意星德和大格格的婚事，这才打断他的话。
不过有外人在，也不便争辩，就点点头，然后喝茶。
他心道：既然星德入了骁骑营，那就是他的地盘，福晋又怎么管得够？到时他好好把星德性子掰一掰，就配得上馨儿了。
五格和星德则是惊呆了，没有想到他阿姐/姑姑竟然敢反驳四爷的话，顿时崇拜地看着她，额娘/玛嬷还总说阿姐/姑姑嫁入皇家不容易，恐怕大气都不敢出，让他们别去麻烦她。
额娘/玛嬷错了，阿姐/姑姑很厉害的！
漪曦看着两人，道：“你们要是无事，就回去吧。”
五格和星德大喜过望，立即叩头退出，然后一溜烟跑了。
等见不到嘉华楼了，两人相视一眼，都拍拍自己的胸口，深吸一口气，笑了：终于死里逃生了呀。
星德突然幸灾乐祸道：“五叔，四爷可是说要给你请老师，还要检查你的作业呢，你高兴得太早了。”
五格被泼了冷水，顿时气得抓住星德咯吱他，怒道：“叫你哪壶不开提哪壶，你这次逃过了偷偷乐就行了，竟然还嘲笑五叔我，看我这次饶不饶你？”
***
漪曦坐了一会，就起身道：“臣妾要回府了，爷是回府还是坐会？”
胤禛也起身道：“回府。”
他看了一些说书人的手稿，果真是乱七八糟，什么话都有，而听书人还如痴如醉，不知所谓。看来以后也得好好管管老十三了，免得不务正业。
回到府中，漪曦看着胤禛又跟到永福苑，只好把下人都赶出去，直接了当道：“爷是不是想问公主怎么和臣妾说的？”
胤禛手顿了顿，道：“小五怎么说的？”
实际上他刚刚压根没有想这个问题，只是觉得晚了，就跟着过来了。
漪曦把温宪公主的话复述给他听后，道：“爷，臣妾把您的话也和公主说了，公主可高兴了。”
反正话她已经带到了，能不能办到她就不管了。
胤禛不在意地点点头，突然想起福晋对馨儿和星德婚事的反对，想着也许是福晋误会馨儿和李氏一样？
思虑了下，把大格格那日不顾李氏，到他面前告发她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道：“福晋，你放心，馨儿和她额娘的性子完全不一样，这孩子知礼节、懂大义，又心地善良，绝对会成为像你一样的好福晋的。”
这番话既赞扬了大格格，又暗暗保证会给星德一个爵位——只有诰命才能称为福晋。
这会他还不知道他能登基，大格格会是他唯一的公主。
漪曦对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起星德和大格格婚事很不耐烦了，收敛笑容，冷漠地看着他，道：“爷真的不知道臣妾不同意的原因？”

第50章 第五十章
胤禛心里一沉，漆黑的瞳仁好似深不见底的冰潭，他咬着后槽牙道：“你是什么意思？”
漪曦呵呵笑了两声，道：“既然爷装傻，那我就明明白白得告诉你，我不在意皇家血脉的大格格能不能给乌拉那拉家带来好处，也不在意爷你愿不愿意提拔乌拉那拉家，我就是讨厌李氏的血脉，她害了我的弘晖，我杀了她，我们两人已经结了死仇。”
“无论大格格是不是品德高尚，是不是心地善良，我都没有办法接受她嫁给乌拉那拉家。我怕哪天她心里突然有恨，作为儿媳妇，又是皇家格格，到时候乌拉那拉家怎么阻挡得了她的报复？”
“其他的事情我不管，但是乌拉那拉家是无辜的，他们不能牵扯进来。”
她讽刺道：“臣妾曾经听过一句话，如果你和谁有仇，就把心里有恨的女儿嫁给他。臣妾想问问爷，您就这么恨乌拉那拉家？”
她都拒绝得那么明白了，他还非要觉得是她在客套，客套尼玛啊，既然想撕破脸皮就撕破脸皮吧，又能怎样呢？漪曦破罐子破摔地想。
胤禛头上青筋直跳，可见被气得不轻，他咬着牙，道：“你这是不相信爷？”
不相信馨儿的品格，不就是不相信他吗？而且一字一句尖利刻薄，好似一把利刀在剜他的心，让他忍不住脸色发白。
漪曦只以为他是被气的，淡漠道：“爷，您能保证大格格心里没有半分埋怨吗？但臣妾不能保证星德是个好男人，如果两人琴瑟和鸣还好，但凡有了矛盾，两人翻起来旧账，心里能没有疙瘩？”
“两人本应该有自己的幸福人生，爷何必非要撮合他们在一起？或者爷真只是为了乌拉那拉家吗？”
她真的很想说皇家不是香饽饽，但是一想现在可是皇权时代，顿时把话咽下去了。
胤禛再也听不下去了，噌地起身，从牙缝里挤出声音，道：“不知好歹，那就如你所愿。”
说完转身就走。
范嬷嬷担忧地进来，低声道：“主子，爷是不是生气了？”
爷从她身边过的时候，她觉得她都快被冻住了，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爷这么冷了，可是她奇异有种爷好似在伤心的感觉。
想到这里，她忙心里摇摇头：错觉，一定是她的错觉。
然后定神看向漪曦。
漪曦淡然道：“无事，只是接下来可能有些艰难。”
以四大爷的小心眼，只怕彻底厌了她吧，不过她也不后悔，等要是星德和大格格真得成了，她才会后悔呢。
范嬷嬷一惊，道：“主子，您是嫡福晋，怎么会艰难？莫要说丧气话。”
即便得罪了爷，爷还能休妻不成？都在府中，等解除了误会，好好哄哄就是了。
漪曦不置可否，道：“准备好东西，我要沐浴。”
心里有点可惜：四大爷只怕不会带她去城外了。
谁知她想错了，第二日一大早高无庸竟然来永福苑通知她们准备好，明天一大早就要启程了。
漪曦只愣了一下，自然应下了，不去白不去。再说还有央仓嘉措这个历史名人在，好不容易穿一回，总得见识见识吧。
马车出了四爷府后，漪曦才知道两人一人坐一辆，撇撇嘴：两人都闹崩了，也不知道四大爷是出于什么心理非要她跟着，难道是想证明自己是一诺千金的君子？
再想想这厮因为民间谣言，特意写《大义觉迷录》一一反驳，就知道这厮多有时候认真地有点可笑。
行吧，无论如何受益的是她。
京城外的庄子虽然比不上四爷府，倒是也不小，三进的院落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她四处望了望，依山傍水，景致倒是不错。再远处是一片绿油油的农田，农田边上是一个不高的山坡，能不时听到牛羊的叫声，好一派田园风光。
她心道：搞不好这一片都属于四大爷的呢。
进了院子，收拾好后，漪曦坐在院子里欣赏自己的住处，这时范嬷嬷过来，吞吞吐吐道：“主子，高公公把爷的行礼箱子都提走了。”
走之前，福晋还特地给爷清出几箱子东西，结果到了庄子，爷不过来就算了，竟然连箱子都拿走了，可见真是和福晋生分了。
亏她幻想到了庄子上只有爷和福晋两人，能有机会和好，再怀上小阿哥就更好了。
漪曦不在意摆摆手，指着头顶上树枝，道：“嬷嬷，这银杏树感觉有上百年了吧？”
范嬷嬷心里叹气，主子不放在心上，她能有什么办法？
她抬头看了看树，道：“老奴不知道，老奴去问问。”
庄子上的人肯定知道。
漪曦摆摆手，让她去忙，初来乍到，要想了解情况啊，自然要找庄子上的人摸底了。
晚膳的时候胤禛仍旧没有过来，范嬷嬷打听到消息，说他搬到和平寺里住了。
和平寺就是这次胤禛为了央仓嘉措扩修的寺庙，原来的寺庙年久失修，但是主体还在，索性就在其上面维修扩建，既快又省钱。
漪曦笑道：“爷这次出来本来就是办差的，我们才是无所事事的人。”
“行了，今天都累了，大家早点休息，明儿我们去周边走一走、看一看。”
翌日，漪曦吃完早饭，就准备出门。
范嬷嬷立即拿来一件披风，道：“主子，这里有点凉，您还是多穿点，免得着凉。”
漪曦偏头一看，笑了，这是当初她准备讨好四大爷的狐狸毛披风，没有想到被范嬷嬷翻出来了。
穿上了不会让四大爷误会了吧？不过转念一想，四大爷这会儿正在做和尚，想必两人是碰不到面的。
她让范嬷嬷给她穿上后，就出了门，这会很多田里都已经种了麦子，绿油油地看起来煞是好看。
这时有人惊呼，道：“怎么种这么多草？”
漪曦：……………
她看向说话的侍女，这人应该是正红旗下的包衣，家里条件估计挺不错的。
她笑道：“这是麦子，等成熟了就是我们吃的白面粉。”
侍女被漪曦纠正了，顿时满脸通红，立刻跪下，道：“主子恕罪，是奴婢无知了。”
漪曦摆手，温和道：“我们在外，不要跪来跪去，再说也不是什么大事。”
然后兴致勃勃地往前走，就看到几个老农在除草，范嬷嬷上前想要驱赶，漪曦摆摆手道：“我们离远一点，别打扰到他们。”
按照她的身份级别，是个人见她就要行礼，没得麻烦。
一连几天，漪曦把庄子周边都走了一遍，也知道她猜测的不错，这里果然是全部都是四大爷的地盘。
再不远处也有一个差不多的院子，据范嬷嬷打听说是十三爷的。
漪曦笑道：“早知道两家的院子离得这么近，就应该把十三弟妹也叫上吧，这里散心真不错。”
她可是听说十三福晋最近有些见红，心情不愉，华神医可是跑了好几趟十三阿哥府了。
让一个孕妇心情不悦，肯定是后宅不宁，她再一打听，据说是十三阿哥的瓜尔佳侧福晋把十三福晋气着了。
啧啧，这就是仗着十三阿哥的宠爱挑衅十三福晋呢，幸好十三阿哥不算糊涂到底，把瓜尔佳氏禁了足，又请华神医专门调养十三福晋的身体，希望十三福晋顺利生产吧。
范嬷嬷跟在她旁边，替他挡着尘土，笑道：“主子，等十三福晋生了小阿哥，您再叫也是一样的。”
她心里呐喊：小阿哥，主子听到小阿哥了吗？
漪曦有点记不错十三福晋这胎到底是格格还是阿哥，不过有可能她的记忆也没有什么用了，如今很多事情都已经改变了。
比如李氏死了，以后自然没有齐妃了。再比如钮祜禄氏竟然怀的双胎，也不知道四大爷多出一个什么样的孩子来。
思绪无边无际，嘴里也不闲着，道：“说的也是，我觉得这里真不错，希望以后能够常来。”
空气新鲜，景色优美，让人瞬间忘记了所有的不愉快，连头发丝都觉得高兴了。
这日漪曦在山脚歇歇时，看到从山上跑下来的刺猬一步三缩的往上爬，哈哈大笑起来，道：“就这速度比乌龟还慢，几天能爬上去啊？喂，小刺猬，只要你不刺我，我送你上山如何？”
小刺猬自然听不懂她的话，绿豆眼看都没有看她一眼，用自己的节奏一点点的爬。
漪曦叹道：“真是一个倔强的小刺猬呢。”
又故意用细棍戳戳它，佯装怒道：“喂，小刺猬，你怎么如此不识好歹呢？我帮你呢，你还拒绝我，要是饿死了怎么办？”
这是一个沉稳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这么不知好歹，饿死就是自己的命数了。”
漪曦吓得一大跳，差点跌落在刺猬身上，她扶着范嬷嬷起身，又拍拍手，给胤禛请安：“给爷请安，爷吉祥。”
心里吐槽：这位爷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就没有个响声呢？
胤禛看也不看她，吩咐高无庸道：“把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带回去，带点东西给她吃，可别把它饿死了。”
漪曦：……………总觉得你在内涵我，但是我没有证据。
她皮笑肉不笑道：“爷，刺猬的家应该是山上的，你这样把他带回去，他父母不得担心，还是把它放生吧。”
做个好人吧，四大爷！

第51章 第五一集
四爷暼了漪曦一眼，道：“它没有父母。”
漪曦：？？
这时一个温润慈和的声音响起：“这个刺猬是先前我们从山上猎人手里救下来的唯一一个，本以为它在山上安家了，没有想到它竟又下山了。”
漪曦正要开口辩驳，回头一看，眼睛一亮：好一个俊秀的黑马王子！再一看虽然光头、红色藏族僧衣，但小哥哥温文尔雅中有种野性的魅力，正宗的康巴美男！
她立即转口，甜甜道：“原来是上师救的吗？大上师果然慈悲心肠。”
胤禛反射性地抬头看向她，脸瞬间黑了。
可是漪曦眼中只剩下俏和尚了，继续用三个加的甜度问：“不知上师法号如何称呼？”
但是他心中已经明白了，眼前的人应该就是西藏达lai活佛仓央嘉措了。
“施主慈悲，贫僧法号罗桑仁钦仓央嘉措。”
果真是仓央嘉措！
漪曦眼睛更亮了，道：“原来是仓央嘉措法王，失敬失敬。”
仓央嘉措有些惶恐忙道：“不敢，贫僧已经被朝廷所废，不敢再称法王，请施主直接称贫僧法号即可。”
漪曦自是知道朝廷已经废除了他达lai喇嘛的称号，随之传出来的还是他的生平和各种风流韵事。
当然漪曦知道更多，后世他的爱情诗词可是出版了很多，在诗人历史上有一席之地。
当初为了学习他的诗词背景，把他的生平扒得一干二净。
仓央嘉措虽有达lai喇嘛之名，却并无实权。藏王独掌大权已久，达lai喇嘛只能作为傀儡存在，生活上遭到禁锢，政治上受人摆布，让他内心非常抑郁，再加上他出身红教家庭，红教教规并不禁止僧侣娶妻生子，而达lai喇嘛乃是黄教，严禁僧侣接近女色，更不能结婚成家。对于种种清规戒律、繁文缛节，仓央嘉措难以适应。
他向往自由与爱情，也对强加于他的戒律和权谋非常反感。
就像他那首著名的诗歌写的：“住进布达拉宫，我是雪域最大的王。流浪在拉萨街头，我是世间最美的情郎。”
据说他一到晚上就化名达桑旺波，以贵族公子的身份，流连于拉萨街头的各种场所，再后来，竟“身穿绸缎便装，手戴戒指，头蓄长发，醉心于歌舞游宴，夜宿于宫外女子之家。”
后藏王和拉藏汗矛盾加剧，拉藏汗杀死藏王桑结嘉措，并上书朝廷，奏报桑结嘉措谋反，并以桑结嘉措所立的六世达lai仓央嘉措沉溺酒色，不理教务，不是真正的达lai，请予贬废。
这会朝廷已经正式下了废拙公文，并让他在和平寺静修。
但漪曦看四大爷亲自陪着他走动，可见他的身份地位还是受到朝廷礼遇的。
她自然也不能怠慢他，于是双手合十，笑道：“是，上师。不知上师在京城可否适应了？”
仓央嘉措微微一笑，道：“托四爷的福，贫僧很好，京城也很好。”
他在京城比在拉萨自由多了。
漪曦还要继续聊，胤禛脸黑地站在两人中间，面对仓央嘉措，道：“上师，天色已晚，不如我们先回寺里，其他人正等着上师讲解晚经。”
他有些后悔刚刚过来喊她了，直接会寺里不好么？他的福晋可从来没有用那样亮晶晶的眼光看过他。还有仓央嘉措，难怪都说是花和尚呢，他怎么能直直盯着女眷呢？
仓央嘉措双手行礼，垂头道：“是，施主留步，贫僧先行一步。”
竟然还单独告别！胤禛脸越发黑了，也不和漪曦说话，转身就走。
漪曦嘴角抽搐了下，很想问问这位大爷知道刺猬要吃什么吗？别刺猬好不容易逃出生天，却被饿死了。
范嬷嬷见她依依不舍，凑近身，道：“主子要是喜欢刺猬，不如让人再去抓一只？”
漪曦摇摇头，笑道：“不用，我又不会养，再说也扎人的很。”
“走吧，很晚了，回家去。”
***
漪曦沐浴好，刚出来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窗口，吓了一大跳，定睛一看，竟然是四大爷。
这厮怎么回来了？
她福福身，道：“爷今儿怎么有空回来了？”
胤禛拿出一封信，道：“这是五格送给你的信。”
原来当信使来了，漪曦结过信放在桌子上，看着他，道：“谢谢爷，爷还有别的事吗？”
没事滚蛋！
胤禛觉得自己牙齿有些发痒，磨磨牙，道：“无事。”
他又不是脸皮厚的人，既然人家都要端茶送客了，他走就是。
心里恶狠狠的想：别有事求到爷的头上，到时候什么话都不好使了。
刚走了两步，他突然想起什么，道：“仓央嘉措的经义讲得很好，即便不是□□lai喇嘛，他也会继续侍奉神佛。”
漪曦挑眉：“那他真心实意受戒了吗？”
仓央嘉措离开拉萨前往日喀则的扎什伦布寺授比丘戒时，不光拒绝讲经，随后连受戒都拒绝了。
写了那么情诗的仓央嘉措好不容易摆脱了达lai喇叭的称号，能真心实意的接受受戒？她怎么就不信呢？
胤禛冷笑道：“谁管他是不是心甘情愿，他只需好好学习经义，严格遵守清规戒律即可。”
漪曦有些愕然：这俩人有矛盾了？原先她觉得他挺推崇仓央嘉措的呀？当时他可是说要向仓央嘉措请教佛法呢。这会儿竟然翻脸不认人了？
她恶意想：搞不好四大爷是嫉妒仓央嘉措长得帅呢。
她眼珠一转，道：“既然上师这么受到爷的推崇，不知臣妾是否有幸能够听他讲讲经义，升华下臣妾的精神境界？”
胤禛脸黑如墨，道：“都是和尚道士，不接受女眷听经。”
说完快速地离去了。
漪曦尔康手：……………骗人！皇太后还在宫中接见过呢，一屋子的嫔妃围着他也没事，她听听怎么了？
哼，小气鬼喝凉水！
但是四大爷不同意，她也没有办法。和平寺外守着的侍卫可都归他管，她想溜进去都不行。
心里遗憾一会，拿起桌上五格的信看了起来。
五格信里说四大爷给请的大儒已经到了乌拉那拉家府上了，大儒果然比他在族学的老师讲得更好，通俗易懂。明年的乡试下场他更有把握些了，请他放心并让她带他谢谢四大爷。
又写到星德如今通过了骁骑营的遴选正式成为了一名旗兵，他现在争取成为骑兵。
心中末尾写到额娘说星德年岁到了，不知她这个做姑姑的对他的亲事有什么看法？
漪曦笑容淡了下来，星德的婚事乌拉那拉家竟然问她，让她不得不多想了。
垂眸讲信塞了进去，又让范嬷嬷放好，心中暗忖：看来她的乌拉那拉家的行程得安排上了。
慢吞吞睡到床上，她突然想起来：四大爷是不是觉得女人就她一个，太过显眼了！但她可以去叫温宪公主过来啊，反正她在府中也无事，过来还可以找素材呢。
说写就写，她立即下床，很快写了一封信给温宪公主，给范嬷嬷，道：“明儿一早就发出去。”
范嬷嬷本来看漪曦看五格的信，好似有些不高兴，没想到这会儿竟然又喜笑颜开了，心里不由的摇摇头：主子越发难懂了。
翌日一大早，范嬷嬷去了前院让送信的小太监一起把信送出去，只是她没有想到这信很快就出现在胤禛的手里。
胤禛看到信件中写到：公主，有帅和尚，速来！
气得差点把信件撕了，可是刚上手，又停下来：这信是发给小五的，小五要是不过来，福晋必定会再写一封。且小五要是一直收不到信或者收到更改的信，福晋回京城必定会问，总不能让她们一辈子不见面。
这时他有点后悔带仓央嘉措出来了。此时他还不觉得自己心里在吃醋，只是觉得自己的女人对别的男人那么殷勤，他有些不舒服：他对福晋如此尊敬爱护，她怎么能够对别的男人笑语嫣然呢？
再看看昨夜他回去后，她对他却是横眉冷对。
越想越发酸，觉得自己有些不值得。
好一会，他再重新把信塞进去，封好后，递给高无庸，缓缓道：“送出去吧。”
又问：“仓央嘉措在哪里？”
高无庸把身子更向下弯了弯，道：“上师正独自在西侧偏殿修习经义。”
胤禛起身道：“去看看。”
可等看到仓央嘉措的脸，又想起福晋的信，顿时一阵心塞。
仓央嘉措多敏感啊，心里暗忖：四阿哥看他眼神有点可怖，难道他得罪他了吗？
仔细想了想，四阿哥对他以礼相待，他自然还之以礼，两人有没有什么私人恩怨，他应该不会有失礼之处。
于是心安理得了，道：“四爷可有吩咐？”
胤禛点点头，示意他坐，然后他坐在他的对面的蒲团上。
思虑了一下，才道：“上师可曾见过有人行巫蛊之事？”
他问的是佟锦绣之事，苗医被折磨得连自己小时候的私事都说出来了，可是对巫蛊翻来覆去就是那些，并没有像佟锦绣那样有神奇的药丸。
仓央嘉措沉吟了一下，道：“贫僧见识浅薄，虽然见过巫蛊，却没有见过巫蛊伤人至深之事，大部分都是活人作祟。”
果真和佟家有关系吧，也许佟家真有他不知道的暗地的力量吗？胤禛暗忖，又问：“上师怎么看待男女情意？”

第52章 第五二集
仓央嘉措对他的问题有些错愕，没有想到冷心冷面的四阿哥也会为情苦恼？不过人生在世，谁能逃脱一个情字？
随即微微一笑道：“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胤禛：……………果然是花和尚！
仓央嘉措双手合十，道：“四爷，我想不负如来不负卿，可是世间安得双全法？四爷与我不同，不用害怕与君诀绝，不会生死相思，为何还不珍惜呢？”
胤禛沉默了一会，笑道：“我的确与你不同，我们不会诀绝，也不会生死相思，我们只会相守一生。”
说完起身，道：“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上师了。”
出了厢房，胤禛抬头看了下天，对高无庸，道：“往宫里递个信。”
高无庸立即上前凑过去，胤禛低声说了两句，他立即应了声是，快速出去了。
***
永和宫。
听完心腹嬷嬷的话，德妃惊讶道：“太后娘娘要出去听经？还要微服出行？这不是胡闹吗？皇上同意了？”
心腹嬷嬷陪笑道：“皇上一向孝顺，太后娘娘搬出了先帝，皇上哪能不同意？据说明儿一早就要出宫。”
这事起因是太后娘娘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梦见了先帝，说先帝给了她几炷香，肯定是让她去寺庙上香，她不能违背先帝旨意，正好西藏活佛过来了，她就要去和平寺。
皇上不答应，她哭得不能自已。没有办法，皇上只能答应。
且太后娘娘上香心切，为表心诚，不愿意大动干戈，只愿微服出行。要不是皇上拦着，也许今夜就出宫了。
德妃皱眉道：“算了，皇上都同意了，那就听从太后娘娘的吩咐吧。”
她协理后宫管那么一摊子事儿，办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心腹嬷嬷道：“是。老奴亲自去办。”
德妃点点头，想想道：“小五最近在做什么？要是无事，让她进宫来看看我。”
心腹嬷嬷福身道：“听说公主殿下这几日都没有出府，老奴再去问问。”
德妃摆摆手让她出去。
不一会心腹嬷嬷匆匆进来，德妃皱眉道：“怎么了？”
心腹嬷嬷忍住慌乱道：“公主府刚刚传来消息，说公主殿下明儿一早也去和平寺，据说是四福晋邀请她去的。”
德妃惊得一下子站起来，道：“胡闹，快去叫人把她拦下来，好好给我在公主府呆着。”
皇太后出行就已经让人头疼了，她又添什么乱？要是真有事………呸呸，她才不会有事。
西藏那些人应该已经被老四看管起来了。
心腹嬷嬷见德妃又气又急，忙安慰道：“是，老奴这就派人去公主府。”
说完顾不得行礼，跑了出去。
德妃也不敢休息了，在殿中走来走去，等着消息，心里把胤禛夫妻俩骂了一个狗血喷头，又骂温宪公主太傻，轻易就被人笼络了去。
可惜她注定等不到好消息，皇太后得知温宪公主也要去和平寺，立即把人诏进了宫中，准备明儿一早一起走。
德妃气得要吐血，可是还得连夜把她们的东西准备好，准备得妥妥当当的。
翌日一大早又专门到宁寿宫送行，温宪公主见到德妃心虚地吐吐舌头，德妃无奈地瞪了她一眼，道：“外出可别惹事，好好听太后娘娘的话，不可私自行动，听到没有？”
温宪公主抱着德妃的胳膊，撒娇道：“额娘放心，我一定规规矩矩的，绝不惹麻烦，让皇祖母操心。”
皇太后霸气道：“惹麻烦又怎么样？有本宫在，还有老四呢。快走，争取午时之前赶过去上香。”
皇太后一行走后，宜妃阴阳怪气道：“德妃妹妹就是命好，不光女儿在身边，儿子还孝顺。”
德妃心里磨着牙，脸上却笑语盈盈，道：“宜妃姐姐命也不差啊，您的儿子可是能给您花不完的钱呢，多让人羡慕啊。”
这次轮到宜妃脸色不愉了，谁不知道九阿哥赚钱多，可是皇上却嫌弃他满身的铜臭气。她说了他无数遍了，让他也去为皇上分忧，可他就是不听，还振振有词说他就喜欢听银子的声音，气得她好险没有吐血。
可他老母亲都这样，他也没有改变自己的初衷。关键还跟着出生不如他的八阿哥屁股后面任劳任怨，弄得她在良妃面前都不敢托大了。
而另一个儿子，连汉文都不会写，汉话也说得不利落，朝廷有什么事情能用到他？
她好强了一辈子，在后宫宠爱也是拔尖的，可偏偏两个儿子不争气，生生地被德妃压了一头，真是气煞她也！
宜妃呵呵笑道：“德妃妹妹，你要是真羡慕，我就让老九带带老十四啊，反正他们现在总在一起，到时候你也是有花不完的银子了。正好一个儿子在朝堂给你争光，一个儿子给你挣钱，多好啊。”
你不喜欢的儿子给你争光，喜欢的儿子让你无光，嘿嘿，到时候看她还怎么得意？
德妃皮笑肉不笑道：“这我可不敢和宜妃姐姐争，反正我也什么花钱的地方。”
“哎呀，差点忘了，我这边还有很多事要办，就先告辞了，宜妃姐姐请自便。”
这是向她炫耀有宫中协理之权呢，宜妃脸都气白了，反射性地看向贵妃，惠宜德荣，凭什么只让德妃拔得头筹？她也可以管啊。
无论佟贵妃是不是想让德妃办事越多，越容易出错，来抓小辫子，但是手中有权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如今宫中那些奴才对德妃多尊敬啊。
她刚准备开口，就见佟贵妃捂住心口喘着粗气：“心，心好痛。”
佟贵妃心腹嬷嬷着急道：“主子你又心悸了吗？快，快，快把主子抬回宫里，去请太医过来。”
不一会，佟贵妃一行人一阵风一样的离开了众人面前。
宜妃：……………
她冷哼一声：心悸也不知道真假，每次都来这一招，身体不好也没有见放下宫务。
一扭身道：“回宫。”
众人也都散了。
德妃生了一肚子气，要是胤禛在这里，她肯定把他骂个狗血喷头，就是因为他，她受到了宫里多少人的嘲笑啊。
还有老十四在干什么呀？他怎么尽跟着八阿哥和九阿哥屁股后面转，有没有点出息啊？
说曹操曹操就到，刚到永和宫门口，她竟然看到老十四过来了，刚想嘘寒问暖，突然想起宜妃的话，冷冷看了他一眼，直接无视他，进了永和宫。
十四阿哥一愣，随即跑进去，拉着德妃的衣襟，嬉皮笑脸道：“谁惹额娘生气了？告诉我，我去找他算账。”
德妃冷哼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你找他算账吧。”
十四阿哥不敢置信道：“儿子惹额娘生气了？儿子刚进来呀？不过无所谓，既然是儿子惹额娘生气了，那就先打十个巴掌。”
说完就要扇自己耳光，德妃哪里舍得？立即拉下他的手，没有好气的道：“就你会做戏！我问你，你为何要跟着九阿哥为他鞍前马后？莫非你真想学他，做个富翁舍人？”
十四阿哥多聪明啊，瞬间把他额娘生气的前因后果弄明白了，合着是宫里有人说了他的闲话啊。
自从他和八哥、九哥、十哥经常同进同出后，不知道有多少闲言碎语传了出来，他额娘能忍到现在才发作，已经出乎他意料了。
他眼珠一转，狡黠道：“额娘，别人不了解儿子，您还不了解儿子吗？儿子是那种看到阿堵物就移不开脚的人吗？”
又喊冤道：“大家都是兄弟，相互帮忙，怎么能是鞍前马后呢？再说额娘，您看十哥，母亲是温僖贵妃，外家是遏必隆，舅舅法喀、阿灵阿，还不是跟着八哥和九哥吗？怎么没有人说他呀？还不是觉得额娘厉害，嫉妒红眼呗。”
德妃被气笑了，道：“合着我还应该表扬一下你？”
十四阿哥看他额娘真生气了，立即站直，正色道：“额娘要是生气，就狠狠责罚儿子吧。”
德妃呵呵道：“责罚了你，你就改吗？”
十四阿哥抿抿嘴道：“额娘要是实在生气，大不了以后儿子偷偷的和他们来往。额娘请放心，儿子心中有数的。”
德妃看着身姿挺拔的小儿子，他的眼神坚定，充满了耀眼的光芒，心里叹了一个气：她的小儿子长大了，也要离巢飞向他自己的天空了。
她叹了一口气，道：“罢了，罢了，你已经长大了，也该自己拿主意了，你放心吧，额娘总在你身后。”保护你的。
十四阿哥感激地眼泛泪花，随即跪地重重地给德妃磕了三个响头，好似立誓般，道：“儿子定不负额娘所望，额娘且等着享福吧。”
德妃只觉得鼻子一酸，亲自拉起他，道：“好，好，额娘等着。”
又问：“你今儿进宫有什么事儿吗？”
十四阿哥谄媚笑道：“额娘有没有五万两银子？先借给儿子使一使，过几个月儿子再还给您？”
母子之间的温情瞬间被破坏，德妃想起方才宜妃的讽刺，顿时觉得脸被打得啪啪响，怒火中烧，道：“你要这么多银子做什么？”

第53章 第五三集
十四阿哥拉着德妃的袖子，摇摆着道：“额娘，儿子看中一个园子，想买下来跑马，这，不是有点囊中羞涩吗？”
德妃狐疑地看着他，道：“怎么突然要买这个？皇家园林还不够你跑的？”
十四阿哥振振有词道：“我请朋友、同僚去玩，难道总要请示皇阿玛吗？再说兄弟们都有待客的好地方，我也需要一个啊。”
“听说四哥在和平寺有好大一片农田和山林呢，我就只有一些铺子，小庄子，请朋友还要去四哥的嘉华楼，我都觉得不好意思。”
德妃一想，貌似小儿子的确没有什么日进斗金的进项，心里有些后悔，当初嘉华楼和锦衣阁应该让小五分一个给老十四的。
十四阿哥继续抱怨：“兄长们把好地方都占得差不多了，就像和平寺附近，老十三都有一大块地，而我什么都没我。”
德妃忍不住拍了他一下，道：“你亏不亏心？当初你四哥可问过你要不要买地？你自己说是那片太偏僻了，不要的，如今你怎么又怪你四哥？”
她虽然偏心，但也不能睁眼说瞎话啊。
老十四恹恹道：“当初是很偏，又不是上等良田，还贵，我才不想买的。谁知道老四建那么大个寺庙，请了那么多高僧，香火鼎盛了，那边一下子就卖光了。”
要不是仓央嘉措的事情是突然发生的，朝廷也无人能把手伸到西藏去，他都有阴谋论了，觉得他是知道要建寺庙，特地提前买的田地。
听到这话，德妃也不满了：“老四也是，你不要他不会买吗？说不定老十三在地就是他给的钱的呢。”
“行了，我给你五万两，你去买吧，总不能哥哥有的你没有。”
说着就让嬷嬷拿出银票，叮嘱道：“去买个好点的，别乱花。”
十四阿哥接过银票，心虚道：“放心，额娘，儿子肯定买个好的，到时候争取请皇阿玛和您去小住，再给额娘选匹温顺的马儿，带着您跑一跑，绝对爽快。”
额娘慈爱地笑道：“好，额娘等你。”
母子俩又说了一会话，十四阿哥就出宫了。
德妃笑着看他离开，才缓缓道：“拿五千两给老四，让他给几个孩子也置办些田地。也别说我偏心，老四毕竟大老十四十岁，孝懿仁皇后也给他置办了不少私产，而老十四只有我。”
又叹气道：“我是真心希望他们兄弟都好，可惜他们都不领情。罢了，都是我肚子出来的，还真能不管？希望老四有天能够理解我的苦心。”
心腹嬷嬷心道：十四爷如今进了兵部，恐怕是主子看到了四爷的能力，这会想修补母子关系了。
但面上却是附和道：“主子宅心仁厚，慈母心肠，四爷、公主、十四爷又俱是孝顺的，宫中谁不羡慕主子？”
一顿拍马屁，好话不要钱的往外说，逗得德妃喜笑颜开。
而十四阿哥拿到银票，先去买了园子，然后和八、九、十阿哥聚会，当着众人的面掏出两万两给九阿哥，道：“听说九哥最近要做大生意，小弟只有两万两，聊表心意，还请九哥笑纳。”
九阿哥似笑非笑道：“十四弟上午刚花了一万两买了大园子，这会儿又拿出两万两要入股，可真是阔绰啊。”
十四阿哥脸一红，拱手道：“九哥就别笑话我了，要真是阔绰，我就不会只投这么点钱吧。九哥的生意以后一定是赚大钱的，我恨不得把全部身家都投进去，只是一大家子都指着我，总不能让他们没饭吃吧，还请九哥见谅。”
九阿哥收起银票，道：“十四弟这是说的什么话？要是为了一笔生意让你把身家都押上，那我还能被称为财神九吗？”
“只要你这银子清白，即便其中有老四给你的，我也照收不误。”
十四阿哥一听他的话，顿时眉毛倒竖，道：“九哥说这是什么意思？你什么时候见过老四给我送过银子？他要是不训我，我都谢天谢地了。九哥要是觉得不安心，那就把银票换还给我吧。”
然后作势要去抢九阿哥手里的银票。
八阿哥忙拦住他，劝道：“十四弟，九弟是说着玩儿，我们要是不相信你，就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你了。”
好说歹说十四阿哥才重新坐回去，愤愤不平道：“兄长们要是怀疑我，尽管光明正大的骂我，打我都可以，只是别说这种阴阳怪气的话，让人难受。”
八阿哥又是一顿劝慰，十阿哥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忍不住插嘴道：“还有没有事？没有事就赶快上菜吃饭吧，我都快饿死了。”
九阿哥瞪他：“你是饿死鬼投胎呀。”
又吩咐小太监道：“行了，叫人快点上菜。”
然后得意洋洋道：“我告诉你们，这个大厨可是我从江南挖过来的，擅长各大菜系，绝对不比嘉华楼差，你们一会尝尝他的手艺。”
他们现在吃饭的酒楼是九阿哥的产业，刚开业不久。是他气不过嘉华楼落入老四之手，特地花大价钱建造的。
十阿哥眼睛一亮，道：“那真要尝尝了，快让他们快点上菜。”
其实他早就馋嘉华楼的手艺了，可是因为八哥和九哥，他也不敢偷偷的去吃，肚子的馋虫可饿了好久了。
不一会，菜就端了上来，隔着一扇门，众人都能闻到它的香味，于是对菜品更加期待了。
菜上桌，十阿哥就迫不及待的吃了一口，然后对着九阿哥期待的眼神道：“不错，好吃，和以前的嘉华楼差不多。”
以前？九阿哥明显感觉到他的话外之音，不高兴道：“老十，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我的菜不如现在的嘉华楼吗？”
边说边自己夹了一筷子吃下去，道：“很好吃啊，和嘉华楼没有差别。”
十阿哥狡辩道：“自然是以前啊，现在嘉华楼我又没去吃过，我哪里知道它好不好吃？”
八阿哥也吃了一口，赞许道：“不错，九弟找对厨子，就不怕没有人来聚鲜楼了。”
聚鲜楼是九阿哥酒楼的名字，取聚集天下新鲜菜肴之意。
老十四也附和道：“挺好吃的，不比嘉华楼差。”
九阿哥这才笑逐颜开，大手一挥，道：“来人，把你们拿手的好菜全都上上来，让我兄弟都尝一尝。”
十阿哥脸上笑嘻嘻，心里却在挣扎：他到底是吃还是不吃？要不要说实话给九哥听，还是瞒着他？
看着九阿哥的笑颜，他决定给他留点面子，等晚点告诉他。
这时十四阿哥道：“太后娘娘要去和明寺上香，你们知道吧？西藏那花和尚还真是受欢迎，听说这几日和平寺周边的庄子都快住满了。”
八阿哥笑道：“怎么十四弟也想去凑凑热闹？”
十四阿哥不在意道：“都是一些女人去上香，我去做什么，再说我在那边也没有庄子，来来回回得跑也麻烦。”
八阿哥眯着眼睛道：“我那边的庄子还算大，你要是和弟妹去的话，可以住我庄子上，或者你去找四哥也是一样的，他的庄子比我的还要大。”
十四阿哥撇嘴，道：“我不去，要去肯定也是找八哥啊。”
八阿哥挑眉道：“十四弟不去，那就太遗憾了。你八嫂倒是也想去上上香，所以明儿一早我们也要过去。”
九阿哥和十阿哥立即道：“八哥和八嫂要去，那我们也去。”
十四阿哥：……………这是什么意思？又要试探他吗？还是故意孤立他？
他心里不舒服，道：“那我回去问问完颜氏吧。”
吃完饭又去八爷府坐了一会，然后各回各家。
九阿哥府和十阿哥紧挨着，两府之间甚至打通了一个小门，通过小门两府几乎成了一府。
十阿哥喝了些酒，本来准备回府，突然想起什么，对着九阿哥道：“九哥，今日我去你府里睡。”
九阿哥恨铁不成钢，道：“不就是喝了点酒嘛，你竟然还不敢回去了？怎么博尔济吉特氏能够把你吃了？你男儿气概呢？”
十阿哥嘿嘿笑道：“博尔济吉特氏才不管我喝酒呢，是我想和九哥亲近亲近。”
九阿哥没有好气道：“进来吧。”
进了书房，十阿哥一屁股坐下来，东拉西扯道：“九哥，佟锦绣的记账方式八哥给你找到了吗？”
九阿哥喜滋滋拿出一本帐簿来，道：“八哥办事什么时候失过手？昨天送过来的，我看了一晚上，的确精妙。”
十阿哥心道：八哥失手的次数还少了吗？也就你无脑崇拜。
他笑道：“那就好，我等这九哥帮我赚大钱了。”
“好说好说。”九阿哥自得意满。
两人说了一会话，十阿哥才装作不小心道：“九哥，我听说嘉华楼的大厨又改善了好多菜品，比以前好吃多了，还加了一些什么小故事，很是吸引人。不如你偷偷派人去看看？”
九阿哥脸上笑意一顿，恍然大悟道：“刚刚在聚鲜楼，你说和以前的嘉华楼差不多，你果然偷偷去尝过了是不是？”
十阿哥羞赧道：“是下人无意中买回来的，真的，九哥，嘉华楼现在比以前更厉害了，知己知彼，你还是应该去看一看。”
九阿哥沉吟一会，道：“我知道了。”
然后十阿哥起身，道：“那我回去了。”
九阿哥感动的看着十阿哥背影：老十跟过来就为告诉他这个，果然是好兄弟。
***
漪曦本以为最先来庄子上的是五公主，没有想到竟然是大着肚子的十三福晋。

第54章 第五四集
漪曦看着十三福晋的大肚子，吓得一跳，忙扶着她，道：“十三弟妹怎么没有提前说一声？我让人去接你啊。”
十三福晋笑道：“突然决定过来的，我那边宅子还没有收拾，索性就过来看看四嫂，不知可打扰了四嫂？”
漪曦嗔怪道：“怎么会？我正无聊呢，你正好来一起来说说话。既是没有收拾好，就在我这里住下吧，这里院子多得是。”
她说的是实话，最近她把周边都走了一遍，可是寺庙还是不能进，要是温宪公主不来，她都准备打道回府了，至少可以回去看安氏跳舞听汪氏说相声。
如今十三福晋来了，正好可以聊聊天打发时间。
十三福晋顺势道：“那就麻烦四嫂了。我先住两日，等那边庄子收拾好了我再搬过去。”
因为她突然过来的，院子还需要整理整理。
漪曦看了她一眼，道：“这有什么好麻烦的？你也不要着急，在这边住多久都可以的，你看这么大个宅子院子多得是。需要什么就直接吩咐下人们直接去办就是了，千万别和我客气。”
十三福晋忙道谢，感激道：“多谢四嫂。”
本来她来的时候很是冒昧，可是她实在不想住在那个院子里，又听说四嫂在，一冲动就过来了。没想到四嫂没有半分不悦，反而尽心尽力，让她觉得心里有一股暖流流遍全身，连鼻子都有些酸酸的。
为怕失态，忙垂眸看向地面，然后就看到自己的肚子，立即又坚定起来：为了她自己的孩子，哪怕打扰了四嫂，她也顾不得了。四嫂的恩情她日后一定偿还。
两人坐下后，漪曦就吩咐范嬷嬷去收拾旁边的院子。
十三福晋立即把身边的嬷嬷和侍女也派过去帮忙，顺便把行礼带过去整理好。
漪曦看了十三福晋的行礼，心里有些惊讶：这是离家出走？带得比她多得多。
她微笑道：“十三弟妹尽管住，这些日子院子就我一人，清静得很。”
所以不必太过避嫌。
十三福晋自是听懂了她的暗示，按捺住喜悦，抿嘴笑道：“是，多谢四嫂。”
她心里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她还准备要是四哥在，她就不出院子了。
漪曦又问：“十三弟呢？把他叫过来让他和他四哥一起当和尚…………咳咳，我是说一起听大师讲经。”
十三福晋忍俊不禁，道：“我们爷在忙呢。”
四嫂还是这么有趣，看到她，她的心情都舒畅了。她离开京城是对的，到了这里，连怨恨都有些忘记了。
“四嫂呢？可有去听过大师们讲经？”
漪曦生无可恋道：“我连大师的影子都没见到过，哪里去听经？”
十三福晋讶异道：“为何？那么多大师、道长，都没对外讲经吗？”
漪曦摇摇头，无奈道：“不知道，我们爷不让去，我能有什么办法？”
她只要靠近和平寺周围，不一会儿四大爷就出来了，盯得这么紧，差点让她误会他在吃醋了。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这厮只怕是因为那日她和仓央嘉措说了几句话，男人的领地意识开始作祟了。
十三福晋捂嘴笑道：“四哥这是心疼四嫂吧。”
她可是知道西藏来的那个仓央嘉措多受欢迎。听说他去了宫中后，不光皇太后和宫妃们喜欢，连宫女太监们都去围观他。
只怕四哥是怕四嫂的心也被勾了去，才不让四嫂去听经。没有想到冷面四哥心一点不冷。
她心里觉得有趣。
漪曦嘴角抽搐了下，道：“十三弟妹说笑了。”
为免自己成为打趣的对象，她立即转移话题，道：“十三弟妹走了这么久，身体可否有不适，要不要请个大夫过来看一下？”
十三福晋摸摸肚子，温柔道：“四嫂，我挺好的，暂时不用叫大夫，过两天再说。”
过两天等回到她院子后，再去重新请个大夫来看，反□□里的大夫她是不敢用了。
漪曦点头，道：“也好，十三弟妹如果有事，尽管开口，我空闲的很。”
十三福晋突然心中一动：四嫂府里有个神医听说很厉害，给温宪公主也治过病，据说温宪公主现在病情缓和多了。
又有些犹豫，住别人的院子还用别人的大夫，是不是太过不把自己当外人看了？
漪曦见她难为情的样子，奇道：“还真有事让我去办呢？快说来听听。”
十三福晋看着她温暖明亮的眼神，一咬牙，道：“四嫂，您府中的华神医能不能借我用用，让他帮我把把脉，看看我腹中孩子有没有什么不妥当的？”
漪曦心里吃了一惊：勋贵府中一般是有常驻大夫，看可以时不时地请太医过来请平安脉，尤其皇阿哥们，太医可是他们自家的，请过来还不容易？按说也轮不到请她府中的医生啊。
随即想起前几日范嬷嬷听到的传言，说十三福晋动了红，难道竟没有请太医也没有请大夫瞧瞧？
心里寻思着，脸上不显露半分，笑道：“我当是什么难事儿呢，这简单得很，我这就派人回城把华神医接过来。”
本来是留着华神医在府中照看钮祜禄氏、耿氏和温宪公主的，但如今十三福晋更紧急，自然以十三福晋为先。
再说温宪公主虽然没有回信，但她感觉她应该是会来的，恰好也到她请脉的日子，华士珈就一并都诊治了。
而府中的两个孕妇，如今月份还小，且她也早另外请了的专攻产科的大夫坐镇，再加上稳婆和四大爷打了招呼的太医，即便华士珈不在，应该也万无一失了。
范嬷嬷很快出去吩咐了。
十三福晋见状起身福福身，道：“谢谢四嫂。”
漪曦也跟着起身道：“十三弟妹，小事一桩，你不用客气。再说我们之间的关系，你总是谢来谢去就太见外了。”
也不知道哪句话触动了十三福晋，她竟然眼泛泪花。
漪曦手足无措道：“这，十三弟妹你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话，惹你伤心了？”
十三福晋今年才二十岁，还是一个小姑娘呢。
十三福晋眼泪直接流出来，很快用帕子擦拭，谁知却是越擦越多，哽咽道：“四嫂，和你没有关系，就是看到四嫂这么关心我，我心里很感动。”
这次不等漪曦问，她就道：“既然四嫂不把我当外人，我就和四嫂说说心里话。”
其实也是她不知道找谁说。
和娘家说吧，他们除了担心也做不了别的事情，何必惹他们烦恼？
和贴身侍婢们说，她们也不理解，觉得她是十三阿哥嫡福晋，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如今又怀了孩子这位置就是坐得稳稳的，即便是瓜尔佳侧福晋挑衅，不是没有受伤吗？为什么非要和十三阿哥闹呢？
环顾她身边，竟然无人理解她，可是她就是觉得难受，经常想哭。
漪曦看她哭得不能自已，起身轻轻地拍拍她的后背，柔声道：“就我们两个人，你放心说吧，说出来心里好受些，我保证不会向外透漏一个字。”
十三福晋恐怕是有孕期抑郁症了。
十三福晋擦掉眼泪，对漪曦笑道：“嗯，我自是相信四嫂的。”
她咬咬嘴唇，道：“四嫂想必很惊讶我为什么要请您府中的神医，实在是………因为我不相信府中的大夫了，请太医要是问起原因，我又觉得丢脸。”
然后缓缓说起来。
原来十三福晋和瓜尔佳侧福晋拌嘴几句后，瓜尔佳氏向十三阿哥告状，结果十三阿哥不分青红皂白，就骂了十三福晋，说她对妾室不贤不德，耍嫡福晋威风，气得十三福晋直接见了红。
然后府医把脉后说她阴虚火旺、饮食劳倦，须得平心静气、开阔心胸，就差没有指着他的鼻子骂她心胸狭隘、自讨苦吃了。
她当时差点气晕过去。
如此不分是非青红皂白诬陷她的大夫，十三福晋哪里敢用？
至于请太医丢脸的说法，漪曦觉得更有可能是十三阿哥暗示的。
总结：渣男！
再想想皇阿哥们，除了八阿哥，对女人貌似没有不渣的。
十三福晋还在哭：“我怎么这么命苦？虽然总说八嫂飞扬跋扈，任性妄为，可是八哥对她至少没有动辄因为小妾诬赖她不贤良，也没有因为她不怀孩子不停纳妾。”
漪曦点头，这话倒是没有错，不管八阿哥对八福晋是真的真心还是表面功夫，八福晋至少没有受过妾室女人的闲气。
十三福晋又说起府中其他的女人，重点是瓜尔佳氏，什么十三阿哥和她琴瑟和弦，心意相通？十三阿哥最相信她，甚至说出要不是皇上不允许侧福晋扶正，也许瓜尔佳氏早就是嫡福晋的话来。
漪曦笑道：“你这就是气话了，十三弟不是那样的人。”
十三阿哥如今没有被康熙帝打击，没有被圈禁在夹蜂道，此时应该是还是一个满心抱负的皇阿哥，他再喜欢瓜尔佳氏，也不会娶她为正妻的。
瓜尔佳氏父亲只不过五品郎中，哪里比得上父亲是兵部尚书的兆佳氏呢？
十三福晋赌气道：“怎么不是？四嫂，我算是看明白了，男人没有什么好东西，正妻搞不好在他们眼中都是他和真爱的阻碍呢。就像秦渊一样，他们最希望的就是升官发财死老婆。”
漪曦：……………
秦渊是嘉华楼说书中的一本某点升级流爽文。
书中秦渊家贫，但是读书非常有天分，遵从家中父母娶了一个小地主的女儿，供他读书科举。
等秦渊高中状元之后，秦妻粗鄙善妒，给他惹了很多麻烦，甚至得罪了秦渊的上峰，差点前途不保。
幸好秦妻得了一场病死了，秦渊续娶了丞相的女儿，然后走上人生巅峰。
这种升级流爽文非常受欢迎，漪曦冷眼旁观，瞅准时机，等再讲这篇文后就打了一个升官发财死老婆的横幅过去。
然后这篇文就被嘉华楼弃了。
想到这里，她有些不好意思，没有想到这件事流传这么广，还被十三福晋引用了。
正想开口解释解释，就听十三福晋继续道：“可惜即便我死了，瓜尔佳氏也当不成嫡福晋。”
漪曦怕她口无遮拦，说出违禁的话，忙道：“所以你才要好好的保护自己啊，你看看大嫂，活着的时候孩子们是什么样？她现在不在了，孩子又是什么样？你可千万别做傻事啊。”
十三福晋哭道：“就是为了肚里的孩子，我才从府中出来的。”
又是一阵哭诉，反正无论她说什么，漪曦都认真地听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十三福晋终于缓过来，脸有些发烫，道：“四嫂，不好意思听我倒了这么多苦水，你只怕听烦了吧。”
漪曦摆摆手，道：“不会，我愿意听的。你说出来，是不是轻松多了？”
十三福晋又不让她出主意，只当个听众，听得还是她喜欢的后院八卦，她有什么可烦的？且还能疏解孕妇负面情绪，一举两得。
十三福晋见她毫不敷衍，心才放下了，笑道：“嗯，心神气爽。”
“那就好，以后也不要客气，没事儿就和我说一说，虽然不能为你分忧解难，但是却能当你忠诚的听友，倾听你的心声。”漪曦拍拍她的手，扶起她，笑道：“累了吧，快去洗洗，再休息下，等晚膳我们吃好吃的。”
十三福晋捂捂红肿的眼睛，点点头，乖巧道：“嗯，我听四嫂的。”
两人刚走出来，范嬷嬷就疾步过来，喜道：“主子，公主信到了。”
十三福晋见状，忙道：“四嫂，既然你有事，我就先告辞了。”
漪曦接过信，道：“没什么大事，可能是公主要过来了。”
打开信，果然是温宪公主的亲笔字：四嫂，明日和皇祖母一起到，请四嫂安排，多谢。
咦？皇太后也要过来？这是都准备住在她这里？那是得好好安排。
和十三福晋说明了情况后，道：“十三弟妹，你先去休息，等你醒来时，华神医应该过来了，到时给你请平安脉。放心，你们母子一定会平平安安的。”
“嗯，多谢四嫂。”十三福晋知道自己也帮不上忙，索性就回到院子里，免得漪曦还分心照顾她。
十三福晋走后，漪曦就开始忙起来，不一会胤禛匆忙回来了，很明显也是接到消息了。

第55章 第五五集
胤禛等漪曦忙过了，才开口道：“和平寺内的女客厢房我也布置好了，到时如果皇玛嬷需要住和平寺，你也可跟着去住。”
漪曦斜瞥：“呦，臣妾能去寺里面了？不会给爷惹麻烦了？算了，臣妾还是不去了。”
呵呵，到时候叫温宪公主把帅和尚叫出来也可以，她非得进寺才能看吗？
胤禛：……………
他有些不自在地偏偏头，看向别处，道：“先前西藏其他活佛和僧兵还没有安排好，所以才没有让你进去，并不是怕麻烦。”
漪曦呵呵两声：糟老头子坏的很，她信他个鬼。
她直接道：“臣妾不去，臣妾觉得院子挺好的。”
胤禛脸肉眼可见的冷了下去，道：“随你。”
漪曦才不怕他，转身继续吩咐下人放摆件。
不一会十三福晋求见，不过她也就是给胤禛行了一个礼，就很有眼色的告辞。
胤禛点点头，道：“十三弟妹就把这里当自己的家，别客气，需要什么就和你四嫂说。”
“十三弟过两天就过来了。”
十三福晋本来还笑盈盈地道谢，听到后一句，笑容微微收敛，垂眸道：“是。”
等十三福晋走后，漪曦才皮笑肉不笑道：“十三弟来了，爷不若让他和您一起听听经，感受一下佛法无边，说不定突然醍醐灌顶了呢。”
最好发现自己天生是做和尚的料，别害别人了。
胤禛探究地看着她，道：“十三弟惹你了？”
他这是被十三弟牵累了？
漪曦背对着他：“没有。哎，拿些小一点的花瓶放在窗户下面，明儿一早再去摘些鲜花回来插上，到时候屋里别提多香了。”
“还有，那边摆个博古架，显得古香古色的。”
………………
胤禛等了好一会，见她没有空搭理他，而高无庸办事回来好一会了，恐怕也是有事，于是只能开口道：“福晋，我有事先走了，你要是找我就让人去和平寺。”
漪曦这才面对着他，福福身，嘴角微弯，标准的微笑礼仪，道：“是，谢爷恩典，爷慢走。”
胤禛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出了院子，他问高无庸：“十三弟最近有什么事？”
高无庸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小心地将十三福晋过来的原因说了。
胤禛皱起来眉头，他果然是被迁怒了。
他道：“让十三弟如果没有重要的事就过来一趟。”
他的福晋还怀着孩子呢，他不管不问怎么能行？而且还打扰到她的福晋，害得他有家不能回就过分了。
高无庸躬身道：“是。”
***
华士珈到了四爷宅子的时候，已经日落西山了，他简单梳洗后，就被带到了十三福晋的院子。当然漪曦作为主人也是在的。
华士珈行完礼，就给十三福晋号脉，十三福晋则是紧张地看着他。
漪曦趁机打量了下疑似穿越者的华神医，长相俊秀，浓眉大眼，只是看人总有点眯眯眼，大概率是有近视。
可惜这会配眼镜不如后世，外形也不好看。但他又不用做手术，这厮估计就将就用了。
再看看他熟练的手法和专业术语，她暗忖：这厮估计在后世应该也是医生，说不定他华佗后代的说法并不是骗人的。
不对，他现在不姓华了，他姓西林觉罗。前段时间经过四爷的安排，他成功认祖归宗了。
现在他叫西林觉罗氏.华士珈，行吧，满人只要姓对，名字很多都是随缘。
比如她和原主都叫漪曦，这么繁复的名字，费扬古和她爹隔了上千年竟然奇迹般的有了同一个脑回路。
盖因为这名字虽然繁琐，但是看起来有文化，最适合装逼了。
可是得意洋洋的父亲并没有想到她考试的时候写名字是多么的痛苦，记得她曾经抗议过无数次要改名，遗憾地是穿越前她都没有成功。
原主倒是没有这个烦恼，可是她连名字都没有人喊，嫁人后只能成为乌拉那拉氏，想想也是挺可悲的。
这时华士珈的声音响起，扯回了她发散的思维？他已经把好脉，在给十三福晋讲解她的脉象。
她垂眸喝茶，心里继续整理华士珈的资料。
听说前段时间太医院院判曾有意招揽他，但是他以曾经承诺一生效忠四爷，报答四爷的恩情为由拒绝了。
她估计康熙如今对成年儿子们挺防备的，这事儿就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信了。
不过他留在府中倒真是便宜了她们，至少以后有点什么头疼脑热的，就不用去太医院排队求人了。
而且如果真如她所想，他来自后世的话，那么她府中的几个孕妇生孩子的时候，生命就有保障了。
不过华士珈几岁来着？二十五六？唔，他先前不是对温宪公主一见钟情吗？怎么这段时间看着他的热情好像消退了，对温宪公主也变成普通的医患关系。
以前她阻拦他怕这厮是个海王，骗了温宪公主，但观察了一段时间，她发现他还真是实在的理工男，沉迷专业技术，果断果决，也意外的敏感。
现在想想，他疏远温宪公主恐怕也是发现了他们对他的戒备，再加上温宪公主对他无意，这才很快放弃了。
算了，她也不用管那么多。如果两人有缘总能在一起的，如果无缘她们插手反而会给两人带来麻烦。
再说现在温宪公主还有扶蒙的概率，也不知道四大爷怎么想的，到现在也没有解决这个问题。
但康熙帝还没有发话，那就应该还有时间去操作。
胡思乱想之间，华士珈已经诊断完成了。
十三福晋感激道：“多谢华神医，麻烦你了。”
华士珈温和道：“十三福晋放心，孩子非常健康，您只要保持好心态，荤素搭配着吃，定会生个健康聪明的宝贝。”
十三福晋因为见红，怕影响孩子，就磕头拜佛，并许愿愿意吃素直到孩子出生。
光吃素怎么能够满足孩子的营养呢？所以华士珈才特地叮嘱她要荤素搭配。
十三福晋听到这话有些犹豫，道：“可是我已经向佛祖许愿，岂能违背诺言？”
这时候的人特别迷信，连巫蛊都能大动干戈，甚至血流成河，哪里敢违背誓言？
华士珈也不知道怎么办，后世他还能宣传宣传封建迷信的害处，可这会儿都是封建皇权当家做主，他可没有多余的脑袋能被砍的。而且经过穿越，他对神神叨叨的事情，心里也有些不确定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于是他眼巴巴看向漪曦，在他心里觉得这位四福晋，未来的孝敬宪皇后可是和四爷一样的牛人，定能想到办法劝说十三福晋。
漪曦笑道：“十三弟妹，许愿之事可以让孩子阿玛代替啊，孕育孩子的额娘是最辛苦的，想必佛祖是能理解你的难处的。”
华士珈立即附和道：“对，对，福晋说得对，佛祖最为悲天悯人，为了孩子好，岂会怪罪于您？”
至于让十三阿哥代替的事，他可不敢说，这可都是皇阿哥，爷啊。
十三福晋有点尴尬，她哪里指挥得动十三阿哥？
只能含糊道：“嗯，多谢四嫂，也多谢华神医，我会好好考虑的。”
漪曦了然的笑了笑，道：“好，那我就不打扰了，十三弟妹，你好好休息。”
华士珈躬身低头整理医药包，也准备离开，这时一本书突然从他怀里掉落下来。
漪曦眼尖，一下子看到上面的射雕英雄传，心里不由得有些惊讶：这不是前些日子刚刚出版的书吗？她放在书店售卖，据说一下子为书店打出了名声。
不过因为版权不在她，她承诺射雕三部曲所有的收入都用来做善事，并特地成立了善堂。
这事也让她的名声好了起来，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吧。
华士珈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捡起来，赔罪道：“在下失态了，惊了两位福晋，请福晋们责罚。”
十三福晋捂嘴笑道：“这有什么？最近京城里很多人看这些书呢，没想到华神医也喜欢看。”
华士珈尴尬地都快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来，他羞赧道：“这，这书挺好看的。”
漪曦挑眉道：“你以前没有听说过吗？”
华士珈摇摇头，道：“在下没有去过嘉华楼，并没有听过里面的说书。”
这还是他见小陈子看，他顺便看了两眼，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于是就让小陈子特地去买了一套。
本来在家里正看着，就被叫过来，没有看完，让他总是有些心痒，于是就偷偷放在怀里，准备空闲时继续看。
谁知竟被主家逮了一个正着，这就太难为情了。
听到他的话，漪曦瞬间就明白了：华士珈和她不是一个维度的。
她点点头，华士珈快速后退，出了院子，很快就不见人影了。
漪曦也告辞，她还得去检查一遍，看看皇太后和温宪公主的院子有没有不妥当的地方。
漪曦一行人走后，十三福晋缓缓坐下来，垂头摸着隆起的腹部，沉默不语。
不过她的贴身嬷嬷有些忍不住了，让侍婢们都出去了，才开口道：“主子，许愿之事不如让老奴和其他下人一起代替吧，我们院子一辈子茹素。”
十三福晋缓缓道：“如果要诚心，自是孩子的父母最好。且等等，我有空问问爷的意见。”
嬷嬷只能作罢，但是她心里明白：这事十有八jiu成不了，十三阿哥岂会为了福晋吃斋念佛？要是瓜尔佳侧福晋还有可能。
但福晋如果顺利生了阿哥，那就不怕了，无论如何世子之位不会越过嫡子册封的。
十三福晋主仆的纠结，漪曦不知道，她此时正在和胤禛大眼瞪小眼。
她道：“爷要是检查好了，臣妾就去歇歇了，爷也早点歇歇吧。”
这位爷突然跑回来检查她的工作，好吧，这她能理解，毕竟涉及到皇太后，他又有比她更了解她，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不过他的吹毛求疵她都一一改了，他怎么还不走？很晚了好吧，她都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胤禛眉间紧锁，道：“你想让爷去哪里歇歇？和平寺？爷又没有当和尚。”
漪曦觉得这话有些耳熟，想了想貌似是她和十三福晋之间的调侃，这就传到这爷的耳朵里面去了？
她微微一笑，道：“这么多房间，爷随便歇在哪里都可以，只是臣妾那屋刚收拾出来，还有些潮，地铺是不能打的。其他的爷自便，臣妾告退。”
她本来是住在主院的，只是皇太后来了自然要把主院让给她住，以示尊敬。她就搬到隔壁院子里了。
没有想到前几天四大爷一副断绝关系、把她打入冷宫的架势，今天竟然又想打地铺，这厮是不是真有病了？
不过他有没有病，也不管她的事情，说完话，她转身就走。
察觉到身后的人想要抓住她，她疾步向前跨了几步，小跑着出了院子。
胤禛冷笑：这是出息了，他教她武功身法，她竟然用来对付他了！
不过宅子里还有外人在，他也不想让别人知道夫妻俩之间的矛盾。
想了想，还是去了和平寺。
翌日一大早，胤禛就回到院子，和漪曦、十三福晋在大门口站着迎接皇太后一行。
不一会，传话太监骑马过来禀告说皇太后和温宪公主一行刚出宫。
漪曦看看天色，默默算了下时间，心里叹了一口气：这会刚出宫，按照马车的速度，加上路途停顿，她至少还要等四个小时。她的腿哦！
这时候她就无比怀念她人人平等的现代社会，至少等人时能捞张椅子坐。
而且昨夜她也没有睡好，真的好想打哈欠。
低下头，偷偷用帕子捂捂鼻子，薄荷的清凉味道直冲脑门，瞬间她就清醒过来。
她再次微笑直视前方。
胤禛偏头凑近她，低声道：“现在时辰还早，福晋不如先进去休息一下，等皇玛嬷要到了，我再让人叫你。”
漪曦很想听他的话，进去睡回笼觉，可是想起她的处境，不被偏爱，想要好好活着，自然要遵守规则。
她轻轻摇摇头，笑道：“不用，臣妾不困。”
“倒是十三弟妹，”她看向十三福晋，道：“你怀着孩子，先回屋休息吧，太后娘娘一向慈悲，爱护小辈，不会责怪你的。要是你有事，反而让她老人家担心就不美了。”
胤禛也点点头，道：“福晋说得是，十三弟妹先进去吧。”
十三福晋挺着大肚子，的确有些支撑不住了，听到胤禛和漪曦都开口了，就顺势福福身，道：“是，谢四哥四嫂，那我先告退了。”
等十三福晋离开后，胤禛示意伺候的人往后退了退，才咬着牙小声道：“福晋，你是不是非要和我对着干？”

第56章 第五六集
漪曦讶异道：“爷这话从何说起？臣妾怎么敢和爷做对？”
胤禛敏感地听到她说地是不敢，而不是不会，不由得皱起眉头道：“如果你比爷厉害，你就敢和爷做对了？”
漪曦微笑，直视远方：这不是明显的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胤禛说完就有些后悔，觉得自己的气势有点弱，他本来是在质问她，却被她带偏了。
他抿抿嘴，道：“我是真心为你好的。”
漪曦偏头看向他，勾起唇角道：“爷怎么确定您认为的好，臣妾一定就觉得好呢？”
她最讨厌打着为你好的旗号干涉当事人，说到底不过是没有把她当做一个人罢了，所谓的尊敬、宠爱，只不过是高高在上的施舍。
她说完不再看他。
听到她的话，胤禛觉得自己一片好心被辜负了，就要生气，可是看着她冷清的侧脸，他张张口竟有些说不出话来。
索性回过头看向街道的尽头，沉默不语，只是心里的思绪万千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漪曦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刚动了一下，身边突然多了一个靠柱，身体反射性地靠了过去，顿时就轻松了。
她随即反应过来，哪有什么靠柱？竟然是四大爷！
她神情复杂的看着他：每当她觉得他渣得天怒人怨的时候，他突然又做出点事让她觉得他还有救。
比如李氏的事情，她都觉得他大概率会放过李氏，最多让她去庄子的时候，他竟然毫不犹豫的给了她亲手报仇的机会。
再比如大格格的事情，他虽然生气，可是五格的老师和星德的遴选，他还是安排得妥妥当当的。最近听说他在物色青年男子人选，应该挑选大格格的夫婿，那就是他放弃了星德。
又比如刚刚，她能感觉到他的怒火，可是他却硬生生的忍下来。她累了，他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靠在他身上，她心里五味杂陈：四大爷和她观念不同，这是正常的。他自小接受君权父权夫权的理念，周围都是三妻四妾、女人三从四德的环境，再加上他是真正的天之骄子，被周围的人惯坏了，他哪里会平等的看女人？
随即又有些难受，她竟然会为他找理由？女人果然是感性的动物。
不过一想到他府中一屋子的莺莺燕燕，大肚婆，顿时什么感性都丢到一旁了。
她可接受不了和别人共用男人。
她抿抿嘴，站直了身体。
胤禛轻轻扯住她，道：“靠着吧，我不累，我习惯了。”
漪曦看看日头，又看看街头，皇太后和温宪公主的车队还没有出现，她不知道还要站多久的军姿呢，索性懒得动了，靠着就靠着呗，他自己不是说习惯了吗？
她眯着眼睛道：“爷站得最久的一次站了几个时辰？”
胤禛神色不变，可是眼里跳跃的光芒显示他心情很好，他道：“四个时辰吧，那个时候惹怒皇阿玛被罚了两个时辰，回到承乾宫不小心打碎了皇额娘最喜欢的花瓶，又被罚了两个时辰。”
惹怒皇阿玛那次到底什么事情，他已经记不住了，好似和太子有关，但是皇阿玛喜怒不定的评语却让他记忆犹新。
至于皇额娘，现在想来估计也就是心情不好，随意找个理由吧，反正不是自己的孩子，谁在乎呢？
后来成婚有了家，他以为终于会有人在乎他了，可是十年过去了，他的以为好似就是一个个笑话。
李氏更在乎她的孩子。为了他的孩子，她可以不顾他的伤心对弘晖出手，后又欺骗他。
宋氏、武氏可能碍于身份地位不能表现自己的关切，但是就他看来，不过更爱自己，自私自利罢了。
要不然三人之中，他为什么只上报李氏为侧福晋？不过是当时的李氏让他受到更多关怀而已。
而福晋才是真正在乎他的，急他之所急，想他之所想。她讨厌李氏，却从来不会对她出手，更加不要说伤害孩子了，这才是真正的与他同悲同喜共命运。
可惜现在……她好似不愿意了。
思及此，他嘴里有些苦涩。他看不懂她，也不知道怎么办才能挽回她的心。
老十三先前的玩笑话，他也回去认真地想了想，又去翻看了一些嘉华楼的手稿，总结了下：女人的确喜欢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是其他的女人和孩子也都是他的责任呢，他怎么能够放弃他们呢？
他很痛苦，他想看见她毫无芥蒂的笑颜；他想看见她面对他时眼中的爱慕和羞涩；他想她如同以前一样关心他，把他放在心中第一位；他想她无条件的信任他，依靠他；他想…………
他想要的很多很多。
他想说我们回到以前那样，可以吗？可是他没有勇气也不敢再问一遍了。只能自欺欺人：也许日子久了，她就能看到他的真心了。
漪曦不知道就这一瞬间的功夫胤禛就想了这么多，她懒洋洋道：“那爷体力很好啊。”站军姿可是纯体力活。
胤禛挑眉，自得道：“我一直体力很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漪曦抬眼看他，暗忖：这厮不会在开车吧。
胤禛看着漪曦异样的眼神，才反应过来自己话里的漏洞，耳根忍不住发烫起来，努力镇静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告诉你我体力很好，骑马可以骑一天一夜都无事。”
然后在漪曦瞪大的眼睛中，有些恼羞成怒道：“你想到哪里去了？”
漪曦故意讶异道：“爷觉得臣妾想哪里了？不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吗？难道还有别的意思？”
胤禛摇头，闭嘴，多说多错，他不说了还不成吗？
漪曦垂头偷笑：四大爷这厮还挺好逗的，一本正经的样子竟然有种别样的禁yu美感，不怪那些妖艳贱货都前赴后继地扑上来呢。
不一会，胤禛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十三弟一会也会过来，他要是惹了你，你尽管训他。”
两人好不容易这么亲密，他都恨不得留住时间别流逝了。可不说话，又觉得难受，所以就没话找话说。
漪曦笑了笑，道：“十三弟没有惹臣妾，他对臣妾一向挺尊敬的。”
她顿了顿，继续道：“十三弟妹先前不过是和臣妾说说女人之间的私房话，也没有别的意思。臣妾可不想多此一举，破坏了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
胤禛惊愕了一下，调侃道：“还以为你要为十三弟妹出头呢，要是你训责了十三弟，他还是会听的。”
漪曦呵呵两声：“我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吗？府里都管不过来了，还能管到别人府里？不过是听一耳朵罢了。”
她又不是太平洋的警察，皇宫里的皇太后都不管，她操什么心？看戏即可。
胤禛点点头，道：“嗯，别人后宅的关系难断，不过别人要是惹到你的头上，你也别怕，直接怼回去就是。”
这是话里有话呀，漪曦好奇道：“妯娌们都不错，哪里会撕破脸皮？”
随即心里一动，看向胤禛。
胤禛面无表情道：“听说老八、老九、老十、老十四也要过来。”
那就是八福晋要过来了，漪曦了然，道：“哦，也无事，反正臣妾不会吃亏，让爷丢脸的。”
如今闲着也是闲着，她决定向四大爷八卦八卦，解解一些历史谜题。
她状似无意道：“八爷和八福晋真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吗？八福晋还是真是奴夫有术啊，八爷这都多少年了，府中还只有八福晋一人，他就没多想娶几个女人，帮八福晋分担分担？”
八阿哥的野心又不是假的，四大爷还为了上位，娶了年氏，拉拢了年家，又认了隆科多一个野舅舅。可八阿哥硬是没有联姻，这不是真爱啊，什么是真爱？
当然也许她话有些偏颇，年氏可能是四大爷真爱，和拉拢扯不上关系。毕竟年家也是四处下注，哥哥年希尧投靠八阿哥，弟弟年羹尧成为四大爷的门下，反正年家是不会吃亏就是了。
至于隆科多，康熙晚年怕他死后佟佳氏被清算，让下一任继承人强行认舅舅也是可能的。
反正就她看来，四大爷人品道德底线应该是比和稀泥、拿官位当礼物的八阿哥要高。
胤禛看着她清澈的眼睛，有些拿不定主意，她到底是真的好奇还是试探他呢？
他斟酌道：“青梅竹马是真，两小无猜存疑。老八只不过承诺了岳乐，君子一言，岂能违背诺言？再说岳乐一派的人现在都为老八效力，他们都看着呢。老八哪里能错待他的福晋？”
至于岳乐的继任者也无什么才能，即便和老八对着干也没什么影响力，最重要的那几个人可都是被老八捏在了手心里。
“八福晋又是那样的性子，为了后宅安宁，老八还能有别的选择吗？”
有得就有失，鱼与熊掌要想兼得，得多多努力。
他看了看她，小心问道：“福晋很羡慕他们？可是我………”
漪曦立即打断他的话，道：“没有，爷别误会，我就是有点好奇，随便问问。”
胤禛沉默了一会，道：“后宅的女人除了福晋，不过都是为了爷们的子嗣才指进来的，除此之外也没有多大用处。”
所以别夸大了后宅妾室的作用，他们都是伺候他和福晋的，只有福晋才是唯一的女主人。
漪曦起身站直，偷偷撇撇嘴：这是告诉她，年氏才是他真爱是吧。要真只是为了子嗣，也不会为她破那么多规矩了。啧啧。
她一边小心整理了下衣服，一边不经心道：“爷这话有失偏颇，你可别小瞧了一个女人和女人身后的小官家庭，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成了决定性的因素呢。”
胤禛压住心中的失落，轻笑道：“不过一个妾室，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莫说小官，就是大官，有哪几个人敢成决定性的人物呢？”
“况且爷要是靠几个女人才能成功立业，不如趁早回家抱孩子吧。”
漪曦：……………
这是不是也从另一方面说明后世一部分说四大爷靠女人上位的言论是不靠谱的呢？这厮如此自信自恋，哪里能忍受在女人面前伏小做低？
两人说着话，时间就是过得快，终于见到了皇太后和温宪公主的车架。
皇太后下了马车，笑眯眯道：“大家都平身，出门在外，不用多礼。”
“老四，老四媳妇，这段日子就唠叨你们了。”
胤禛和漪曦忙躬身恭敬道：“不敢。”
胤禛拱手道：“皇玛嬷能过来，是孙儿的荣幸，孙儿这里都蓬荜生辉了。”
漪曦过去和温宪公主一左一右扶着皇太后，笑着道：“臣妾早就盼着太后娘娘过来，让宅子沾沾太后娘娘的贵气，以后能庇佑臣妾呢。”
温宪公主打趣道：“四嫂难道要皇玛嬷庇佑你惹怒四哥后不写大字吗？”
漪曦故意怒道：“看破不说破，公主不知道吗？这样下去臣妾还怎么求太后娘娘为臣妾说话呢？”
说完忍不住笑了。
皇太后哈哈大笑，道：“谁叫你说老四招蜂引蝶呢？他能不生气吗？”
漪曦脸一红，求饶道：“太后娘娘可别打趣臣妾了，那是臣妾瞎说的。”
皇太后故意看向胤禛，道：“怎么？老四，你看看你惹了那么多小姑娘茶不思饭不想的，你媳妇说你两句还不成吗？”
胤禛忙道：“孙儿不敢，孙儿以后一定离其他女人远远的，绝对不给福晋说嘴的机会了。”
漪曦嘴角忍不住抽搐下：四大爷这是在皇太后面前承诺她？不过她真不在乎，他怎么就不相信呢？
但在皇太后面前不能无状，于是她低头做害羞状。
皇太后冷哼一声，对温宪公主道：“看，老四在耍滑腔了，哼，一点都不好玩。行了，你在前面引路，我们去和平寺上香。”
胤禛就被赶到前头去了。
接着皇太后又慈爱地问十三福晋孩子事宜，十三福晋一一应答。
等到了和平寺门口，老太太慈祥的面容立即变成满脸的哀伤，哭道：“先帝啊，臣妾来看你来了。”
漪曦：皇家人果然个个都是演员。孝惠章皇太后要说对顺治有多情深意重那是不可能的，毕竟顺治活着的时候，这位连中宫笺表都没有，要是她，她肯定恨死他了。
可这会看到老太太的神情，任谁都觉得夫妻俩感情深厚，琴瑟和鸣。
然后进寺上香，又哭了一阵才从大殿出来，嘱咐了和尚们给顺治诵经后，皇太后才颤巍巍去厢房休息。
等老太太睡着后，温宪公主对漪曦使眼色：出去看帅和尚啊。

第57章 第五七集
漪曦和温宪公主心照不宣的出了门，温宪公主拉着漪曦，眼睛放光，道：“四嫂，我们去听仓央嘉措上师讲经。”
漪曦斜瞥：“公主，刚刚你不是见过上师了吗？”
皇太后驾到，谁敢不来迎接？仓央嘉措作为西藏活佛的代表与得道高僧、道士站在第一排最显眼的地方。然后受到皇太后的接见，站在皇太后身边的温宪公主还和他说了好几句话呢。
温宪公主红着脸道：“可不是没有听过他讲经吗？而且他诗歌写得可好了，我还想亲自向他讨教讨教呢。”
漪曦呵呵两声道：“住进布达拉宫，我是雪域最大的王。流浪在拉萨街头，我是世间最美的情郎。这种？还是一自消魂那壁厢，至今寤寐不断忘，当时交臂还相失，此后思君空断肠？”
啧啧，这诗词BGM可以配上冲动的惩罚。
温宪公主脸更红了，不好意思道：“四嫂，他也有一些诗是很好的。比如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漪曦点评：“既想要鱼又想要熊掌，端着碗看着锅。”
温宪公主：……………
她脸上红晕消退，不服气道：“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写得不好吗？”
漪曦道：“我只看到一个胆小鬼找借口。”
无论温宪公主说哪一句诗词，漪曦总能找到理由做另一种解释，俗称扛精。
温宪公主被扛得脸发白，漪曦忍不住大笑起来。
温宪公主佯怒轻轻捶打漪曦，道：“好啊，四嫂，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漪曦笑得肚子疼，调笑道：“公主，偶像破灭的感觉怎么样？”
温宪公主无奈道：“四嫂，明明是你叫我过来看帅和尚的，怎么这会竟向我泼冷水呢？”
漪曦哈哈笑道：“提前给你预警，免得你陷进去啊。”
温宪公主挑眉道：“即便四嫂你预警，我该陷进去了，还是会陷进去，再说本公主看上他，难道不是他的荣幸吗？”
漪曦竖起大拇指，温宪公主忍不住笑了起来，过来拉着漪曦，两人笑做一团。
这时范嬷嬷高声道：“老奴给爷请安。”
她这是又被听壁角了？漪曦反射性地看过去，见四大爷远远的站在侍婢外面，应该听不到两人说的话才放在心来。
她也是被听壁角被听怕了，所以只要她和别人说话，就让侍婢远远地围上一圈，再让范嬷嬷盯着，如果有人来了，就高声示警。
果然是有用的，不过四大爷和仓央嘉措怎么过来了？
她和温宪公主上前给胤禛和仓央嘉措见礼。
她问：“爷和上师现在过来是否有事吩咐？”
胤禛看了她一眼，道：“你们不是想听经吗？我特地请了上师过来专门给你们讲经。”
漪曦看了一眼温宪公主，温宪公主面带红晕，大方道：“是，多谢四哥和上师，这边请吧。”
此处虽然是厢房，但是却是个三进的院子，宽敞安静。找个合适的屋子讲经轻而易举。
屋内，仓央嘉措面带微笑开始讲授各种佛经，从浅入深，娓娓叙来。
漪曦听了一耳朵，顿时觉得盛名之下，都是真才实学。
仓央嘉措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说话节奏配合他英俊恬静的容颜，一下子就把人吸引住了。
只是漪曦今天起来太晚，仓央嘉措的声音反而像是催眠曲，她瞬间就想睡觉了。
为了不失态，她宽袖子下的手还偷偷地掐了自己一下，可疼痛也就只能顶一分钟，很快她的眼睛又快闭上了。
突然胤禛起身行礼，道：“上师，我和福晋有事先出去一下。”
仓央嘉措回礼，道：“四爷和福晋请自便。”
胤禛又吩咐满屋子的侍婢照顾好温宪公主，才拉着漪曦出来。
漪曦跟在后面，垂头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然后一下子撞到胤禛的后背，眼泪顿时流出来了。
她捂住鼻子，眼泪汪汪道：“爷有什么吩咐？”
胤禛皱眉道：“怎么这么不小心？有没有什么不适？要不要找华神医过来看一看？”
漪曦放下手，道：“臣妾又不是瓷娃娃，没事。爷找臣妾出来有什么吩咐？”
胤禛忽然伸出手指摸摸她的眼睛，粗粝的指头碰上细腻的肌肤，顿时引起一阵战栗。
漪曦后退几步，警惕地看着他。
胤禛面无表情道：“你的眼下都是黑的。”
漪曦：…………昨日没有睡好，这是出现黑眼圈了。不过这和他找她出来有什么关系？
胤禛指了指侧边院子道：“那里是你休息的地方，你去睡一会儿吧。”
漪曦看看院子，又看了看温宪公主那边，天人交结中，温宪公主是被她叫过来的，而她作为主人此时逃跑了，是不是有点不地道啊？
胤禛立即明白了她的心思，道：“你去睡，我陪着小五。”
那行！有他陪着，温宪公主应该不会介意她溜走了。
她真心实意福福身，道：“那臣妾就多谢爷了。”
胤禛摆摆手。
漪曦边打哈欠边走向侧院，问范嬷嬷道：“爷方才什么时候过来的？”
范嬷嬷扶着她，低声道：“来了一会了，爷不让我们出声。后来他要过来，老奴才开口的。”
漪曦赞许道：“不错，以后就这样。”又问：“你们能听到我和公主说话吗？”
范嬷嬷陪笑道：“奴婢们离得远，只能听到主子们的笑声。”
不过她有些犹豫，那个仓央嘉措上师先前一瞬间有些错愕，随即就微笑起来，让她心里有点打鼓。
不过她们都听不到说话的内容，他应该也听不到才是。
且爷脸上冷冰冰没有任何表情，肯定是没有听到的。或许是她看错了，就不说出来让主子烦忧了。
漪曦满意地点点头，又打了一个大大哈欠，道：“我先睡一会儿，一会儿公主出来或者太后娘娘醒了，你一定要过来叫醒我。”
范嬷嬷知道轻重，正色道：“是，主子放心，老奴守着您不离开。”
漪曦看着内室的布置，床上用品都是她的喜好，顿时更满意了，上了床，不一会就睡着了。
那边胤禛重新进去和温宪公主一起听经。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皇太后醒了，讲经就必须中断，他们要去服侍皇太后了。
温宪公主眼睛晶亮，双手合十，道：“上师，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多谢上师对佛法的精妙讲解，让我醍醐灌顶，沐浴佛恩，多谢上师。”
“上师也累了，请回去好好休息，明日我再来打扰上师。”
仓央嘉措也回礼道：“公主殿下谬赞了，贫僧随时恭候公主殿下大驾。”
说完行礼退下。
温宪公主和胤禛去找皇太后。
温宪公主左右看了看，问：“四哥，四嫂呢？”
胤禛对高无庸挥挥手，道：“她刚才有事，马上就过来。”
温宪公主想起先前漪曦对仓央嘉措诗词的理解，咯咯笑道：“四哥，四嫂太有趣了，你能和这样有趣的人生活一辈子，真是太幸福了。”
胤禛看了她一眼，道：“是吗？我也这么觉得，只是她有时在我面前太拘谨了。”
他见到她真面目的机会并不多，有时甚至要听壁脚才能窥视一二她的想法。这让他有些沮丧。
温宪公主不赞同道：“那定是四哥整日冷着脸吓着四嫂了，真心换真心，真诚换真诚，两人才能交心啊！不过，”
她上下看了看胤禛，道：“四哥有那么多女人，不和四嫂交心也无所谓，想必四嫂也不会在意，算了，我不过胡乱说的，四哥不用放在心上。”
她真是看帅和尚看得脑袋糊涂了，四哥一份真心要分给后院那么多女人，到四嫂又能得到多少吗？既然不完整呢，还不如不要呢。
反正以后四嫂有她，她会好好陪四嫂的，嘻嘻。
每次和四嫂在一起，她就觉得什么烦恼都没有。她可以随便的说出自己的想法，做自己想做的事，而不会被人训斥，说她惊世骇俗。
四哥不知珍惜，她会好好珍惜四嫂这个好朋友的。
比如可以一起看帅和尚啊。
刚才漪曦走了，在温宪公主心里已经认定是她四哥把四嫂支开了，是他不想让她见外男。
她明天定要亲自拉着四嫂，看四哥还能拉下脸让她走，哼。
胤禛不高兴道：“小五，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想看到我和你四嫂白头偕老，两情相悦吗？”
温宪公主毫不客气地嗤笑道：“两情相悦？四哥置你其他女人于何地？既是把情已经分成那么多份，又怎么可能和四嫂两情相悦呢？四哥，你是在搞笑吗？”
胤禛也怒了，道：“大家都这样，为何就对我要求苛刻？”
温宪公主看着他，淡淡道：“别人也像四哥要求这么高吗？别人只要求女人好看、听话，从不要求真心，也不在乎女人的假情假意，可四哥能忍受四嫂对你嘴甜心苦，表里不一吗？”
胤禛冷冷看着她，这不是废话吗？如果他能忍受，他就不会如此挫败，烦躁了。
“既然你的要求这么苛刻，为何让四嫂宽于待你，严于律己？四哥，人心都是肉长的，怎么能没有感情波动？”
“而且我观四嫂对您尊敬有加，也尽了嫡福晋的义务，管好了后院，你要是还求别的，自然是要对等付出。”
胤禛就是不知道怎么付出才能让她满意啊，他对她好，她压根不领情。
正想不耻下问，温宪公主竟然扬长而去。
胤禛：……………

第58章 第五八集
漪曦急匆匆地出了院子，准备去拜皇太后，迎面就碰到仓央嘉措，她忙行礼，然后就准备抬步，就听对面的帅和尚道：“福晋，请留步，贫僧观福晋佛缘深厚，不知福晋是否有空和贫僧论佛讲经？”
她看起来很佛系？连仓央嘉措都想感化她？这感觉挺新奇的。
漪曦脚步一顿，饶有兴趣道：“上师这是要渡我出家入佛门？”
仓央嘉措双手合十，微微一笑，道：“缘聚缘散，缘起缘灭，冥冥中自有定数。”
漪曦挑眉道：“那我与上师是有缘还是无缘呢？”
范嬷嬷在一旁着急道：“主子，时辰不早了。”
高来高去的佛语，她听得云里雾绕的，又不敢打断，可是她派出去探听的侍女在一旁打手势说爷和公主已经过去看，再不过去，主子就失礼了。她只能硬着头皮开口了。
漪曦一听她的话，就知道事情的紧急性，不等仓央嘉措开口，忙道：“上师，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说完就小跑着离开了。
仓央嘉措看着她的背影，低头念了一句佛语，才不慌不忙的转身向前走。
漪曦到的时候，只有胤禛站在厅里，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轻手轻脚的站在他的身边，低声问：“公主去服侍太后娘娘了？”
胤禛点头，漪曦伸头往里看了看，踌躇着自己要不要进去，就听见一阵脚步声，立即缩回头规规矩矩地站好。
不一会一身素净却掩不住贵气的皇太后在温宪公主的搀扶下出来了。
老太太眼睛还有些红肿，可见先前哭得多厉害。
漪曦和胤禛忙给皇太后行礼。
皇太后虚抬了一下，道：“不用多礼，辛苦你们了。”
胤禛和漪曦齐声道：“不敢。”
皇太后又问胤禛关于寺庙的事情，重点是供奉圣祖顺治帝的灵牌长明灯事宜。
琐碎却用心。
胤禛对自己的先祖自然不敢怠慢，皇太后无论问什么细节，他都能答出。
皇太后对他的妥帖很满意，笑着赞许道：“老四办事就是让人放心，难怪你皇阿玛总是夸你呢。”
胤禛拱手，谦虚道：“皇玛嬷谬赞了，这是孙儿应该做的。”
皇太后慈爱道：“即便应该做的，也分做得好和做得差，老四你不用谦虚，哀家心中有数。”
又看向漪曦，道：“老四媳妇也不错，佛经抄得越来越好。来人，赏。”
漪曦心里愉悦：皇太后出手从来都是稀罕贵重的东西，她的库房又多了好些镇房之宝了。
面上谦逊道：“太后娘娘过奖了，臣妾会继续努力的。”
拿到赏赐，两人又谢恩。
说话间，有侍女进来报皇太后，说十三福晋求见。
先前皇太后上香拜灵之后，十三福晋本来要跟过来的，漪曦见她面色苍白，冷汗直流，一看就是身体不适了，就把她好说歹说劝回去让华神医把把脉，可别伤害到肚子的孩子。
没有想到这会又过来了。
她上前对皇太后解释道：“太后娘娘恕罪，方才十三弟妹身子有些不适，臣妾就让她先回去院子歇歇了。”
皇太后愣了一会，想起十三福晋的大肚子，忙道：“既然身体不适就好好歇着啊，怎么又过来了？快请进来。”
十三福晋面色苍白的进来了，扶着大肚子就要跪下，皇太后吓得一大跳，忙道：“哎呦，十三媳妇，别跪，小心伤到孩子。来人，快扶她坐下，小心些。”
十三福晋努力挤出笑容，道：“多谢太后娘娘恩典。”
皇太后仔细看了看她，不赞同道：“身体不舒服就听你四嫂的话在家里休息呀，我有你四哥四嫂还有小五伺候着，别担心。”
十三福晋咬着牙，面上微笑道：“谢太后娘娘恩典，臣妾现在无事了。臣妾也想给肚子里的孩子做些表率，让他出生后以后也成为一个孝顺之人，还望太后娘娘成全。”
皇太后是德高望重的长辈，她可不能恃宠而骄，不知进退。
十三福晋都如此说了，皇太后也无法，说多了反而会让她多想。
她想想道：“哀家已经上完香了，也没有什么大事了。老四，不如去你院子看看，听说你养了一只刺猬？怎么样，养得可好？”
胤禛有些羞赧道：“前几日还有一些不爱吃，这几日好多了。”
皇太后起身道：“那就去看看。”
这些日子其实胤禛一直把刺猬带在身边，他到寺院它就跟着到寺院，他回宅子它就跟着回宅子。
只是今日迎接太后不方便才留在了院子里。
如今皇太后要去看，他自然得照办。
幸好皇太后的院子已经收拾好了，不至于手忙脚乱。
十三福晋对着皇太后的背影诚心地福福身，她明白皇太后突然想去四嫂院子，也是为她着想吧，她毕竟也住在院子里面，跟着回去可以让她休息了。
她抿抿唇，压抑住心里的感动：虽然她的夫妻生活不是很理想，可是她周边的人却都是好人。皇太后虽然高高在上，却愿意为她一个小辈劳累奔波。四嫂就更加不用说了，是她最尊敬最信赖的人。
有这么多人的疼惜，对于以后的生活她突然生出了万丈雄心：十三阿哥不喜她又有什么关系，她带着孩子一定会过得很好的。她不会再沮丧、害怕，她会好好保护孩子，成为他的骄傲。
***
回到院子里，皇太后和众人说了一会话，然后象征性的看了一下刺猬，就对众人说：“哀家有些累了，你们也下去休息吧。”
胤禛、漪曦和十三福晋恭敬地后退出厅里。
胤禛看着漪曦，道：“我有事先走了。”
漪曦福身：“恭送爷。”
然后拉起行礼的十三福晋，关切道：“我看你脸色有些不好，可请过华神医把过脉？”
十三福晋感激道：“多谢四嫂关心，已经麻烦华神医了，我无事，多休息多注意些就好了。”
其实她有些胎气不稳，华神医给她开了好几副药，她中午吃了一副，感觉好些了，才敢去和平寺的。
漪曦暗忖：这话的意思就还是动了胎气呗。
她忙道：“那你快去休息吧，别让太后娘娘担心。也安心养身子，有事我会叫你的。”
十三福晋使劲点点头，福福身道：“多谢四嫂。那我先告退了。”
十三福晋走后，漪曦刚准备走，就见温宪公主出来，拉着她的手，笑盈盈道：“四嫂，走，我们去喂刺猬，它太好玩了。”
漪曦：………………
算了，她计较也没有用，不如装傻。
厅内，太后娘娘竟然亲自在喂刺猬，看着满身刺灰扑扑的小东西用尖尖的嘴一动一动地吃着坚果的时候，她竟然真得觉得有些可爱，她估计也不正常了。
太后娘娘边喂边打趣道：“老四媳妇，来，来，你也喂一下，老四把这小刺猬养得白白胖胖的，可不能在我们手里瘦下来了。”
漪曦拿着一个胡萝卜去逗它，道：“太后娘娘，臣妾记得这小东西我先前见到的时候就是这样，这几日不会长胖吧。”
再说白，太后娘娘，你这是想让我指鹿为马？
太后娘娘哈哈大笑道：“小五，看吧，哀家说老四和他媳妇好着，你还不相信，瞧瞧说得话都是一模一样的。”
漪曦一脸懵逼地看向温宪公主，刚才她在后面扶着十三福晋，没有听清楚前面四大爷和太后娘娘说话的内容，只知道一阵阵笑声传过来，还以为四大爷在彩衣娱亲的。谁知内容竟然关于她吗？
温宪公主也忍俊不禁，道：“皇玛嬷，四哥和四嫂夫妻多年，肯定为四嫂说话啊。”
虽说她看不惯她四哥，但是在皇玛嬷面前还是要为他转圜的，免得四嫂也没有了面子。
漪曦做害羞状，心里却在撇嘴：光说不做有个屁用。要真是对她好，怎么也没见他往她内库添点东西，充实充实她内库啊。
喂完刺猬，漪曦又陪着皇太后和温宪公主看了看院子各处。
皇太后点头道：“布置得不错，老四的眼光一如既往的好。”
漪曦心道：雍正爷的眼光好是后世公认的，低调奢华，可不是喜欢花花绿绿的乾隆那个败家子能比的。
逛了一会，皇太后到底年纪大了，有些撑不住了，漪曦和温宪公主就送她回院子休息。
然后漪曦告退，她要去准备晚膳了。
温宪公主不一会儿出来追上她，道：“四嫂，等一等，明儿一早，我替皇玛嬷去上香，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漪曦斜瞥：“除了上香，你还想做什么？”
温宪公主嘿嘿笑道：“四嫂就是了解我，我和仓央嘉措上师约好，听他讲经，一起去吧。”
一起去看帅和尚，可比对着四哥那张冷脸不是好多了吗？
漪曦立即知道了温宪公主的未竟之意，又想起先前遇到仓央嘉措时他说的话，她还真想知道他是不是真想渡她去当尼姑。
于是点头道：“好，明天什么时辰？”
“卯时吧。”温宪公主道：“这是皇玛嬷让钦天监算的好时辰。”
那就是六七点左右，行！
约好后，漪曦就去厨房亲自排菜，温宪公主继续去哄老太太。
等漪曦忙完后回到自己的院子，就看到胤禛施施然地坐在厅里看书。
漪曦吓了一跳，道：“爷不是去忙了吗？”
胤禛示意她看桌子上的一堆盒子，面无表情道：“是去忙了，你看看喜不喜欢？”
漪曦狐疑地打开了盒子们，顿时惊呆了：她难道是锦鲤？怎么今天竟然心想事成了？

第59章 第五九集
盒子里赫然是一些亮晶晶的首饰玉器，尤其那个镂空兰花珠钗看得她眼睛都直了。
她爱不释手道：“这个好看。爷在哪里买的？我下次也去看看。”
胤禛身子僵了一下，咕哝了两句。
漪曦没有听清楚，疑惑地抬起头，道：“爷说是哪里？”
胤禛只好僵硬着道：“是我亲自做的，你不是喜欢兰花吗？想着你应该会喜欢这样的簪子。”
漪曦惊奇的看着他，笑道：“爷的审美果然很好，臣妾很喜欢，谢谢爷。”
雍正爷的水平一如既往的好，不过这厮在讨好她？还是因为愧疚弥补她？
无论是哪一种她都不在意，不过这些东西都是好东西，她就毫不客气地笑纳了。
胤禛听到这话，眉目才舒展了，微微勾起唇角道：“你喜欢就好。”
不枉费他亲自动手。
漪曦一挥手让范嬷嬷把盒子带了下去，然后对胤禛道：“爷可还有别的吩咐？很晚了，臣妾要歇歇了。”
胤禛皱眉道：“这么晚了，福晋让我去哪里？而且皇玛嬷还在这里，如果我去了寺庙，岂不是引起别人的怀疑，说我们夫妻不和？”
漪曦讶异道：“您不是一直都是在寺庙吗？而且你自己说过您非常向往佛法，这段时日您也一直在寺庙听经，怎么会有人怀疑？”
胤禛眼神如剑，厉声道：“福晋什么意思？难道你要与我一直这样吗？我们可是正经夫妻。”
漪曦轻笑道：“爷这话不觉得好笑吗？您说是夫妻就是夫妻，您不说了，臣妾就自生自灭的？爷是觉得覆水能收，还是觉得破镜能圆？”
胤禛真地被气到了，冷下脸道：“乌拉那拉氏，是不是觉得爷给你脸了，就已经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上次她顶撞他的事情他已经不计较了，没有想到她竟然变本加厉，是不是觉得她已经把他握在手心了，可以任由他为所欲为，就半分不给他面子了？
此时此刻他心中的恼怒已经压过他决定和她白头偕老的打算了。
他觉得他都退让这么多步了，她没有丝毫感动不说，竟然还蹬鼻子上脸，他的脸哪里挂得住啊？
幸好此时屋里他们两个人，而仆人们也远远的站在外面，否则他就更没有面子了。
漪曦没有半分害怕，甚至想笑，她也真地笑了，道：“臣妾一向有自知之名，知道臣妾的所有都来自于爷。可是臣妾也是一个人，先前爷对臣妾不闻不问，猜忌怀疑，臣妾痛苦不堪，差点死去。”
“要不是弘晖孝顺，入梦救了臣妾，也许爷真的要换福晋了。臣妾那时已经答应他，自以后臣妾不想再委屈自己，可能惹怒了爷臣妾活不了多久，但是臣妾能活一日，就要顺遂心意，绝不妥协。”
“爷可能是愧疚，或是同情，才说让我们回到从前，把所有的事情当做没有发生过。可是爷，换位思考下，您能和辜负您的人和平相处吗？”
爱新觉罗家一向小心眼，雍正爷也不例外，要不然他不会把八阿哥叫做阿其那，把九阿哥叫塞斯黑，不过是恨极了。
“臣妾自问这个嫡福晋还是尽到自己的义务的，可是再多的臣妾也给不了。还请爷见谅吧。”
况且他喜欢的是原主，又不是她，她凭什么要委屈自己？
胤禛深吸一口气，执拗道：“如果我非要呢？”
漪曦心中恼怒：看来这厮是听不懂人话了。
她突然上前凑近他，故意娇笑道：“也不是不可以，如果爷从现在起能够做到只有臣妾一个女人，只看臣妾，只爱臣妾一个人，以后您的一切都由臣妾的孩子继承，臣妾就答应和您再试试，您答应吗？”
胤禛惊得睁大了眼睛，道：“你说得是真的？什么叫只爱你？其他的女人暂且不提，弘昀他们呢？他们是爷的亲生骨肉，爷怎么能不管？”
漪曦呵呵两声道：“管？然后你们父子齐心，等到臣妾人老珠黄，再来对付臣妾这个他们生母的敌人吗？臣妾没这么傻吧？”
“当然爷也可以去爱你的孩子们啊，那就别管臣妾。鱼与熊掌不能兼得的，爷难道不明白这个道理？”
嫡母和生母怎么可能和平相处？而她也绝对不会成为女主的踏脚梯，衬托他们母子的光辉伟大。
胤禛不敢置信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叫什么？叫妒妇，是犯了七出之罪的，你就一点都不害怕吗？”
漪曦冷漠道：“哦，爷可以休了我。”
她就不相信偌大的一个世界，就没有她的容身之所。
胤禛咬牙切齿，道：“这才是你的真面目吗？你想独占爷？”
不知怎么的，他愤怒中竟然夹杂着丝丝甜蜜，或许她对他也不是没有感觉的。
漪曦挑眉道：“喂喂，爷，你是不是弄错主次了？臣妾可从没有说过独占爷。”
“而且爷是真的喜欢上现在的臣妾？还是因为以前的事对臣妾愧疚，才产生的感情？爷还是先搞明白自己的心思吧。”
胤禛瞪她，道：“这有什么区别？不都是你吗？”
“不对，谁和你说这个了？爷现在说地是…………”
漪曦摆摆手道：“说什么都无所谓，现在很晚了，臣妾要去歇歇了，爷自便吧。”
明天卯时她还要起床呢。
说完快速地进了内室，啪的一声关门上栓。
胤禛：……………
好半晌，他才默默的转身出了院子往和平寺走去。
黑夜寂静无声，可是他越发茫然了，甚至有些倦怠，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一腔深情竟然被福晋说得一文不值。
高无庸有些心疼，他的主子什么时候如此消沉了？
他小心道：“爷，过些时日，不如奴才陪您到下面走一走，散散心？”
主子不喜欢府里的女人，可以去外面找啊，外面有的是温柔娇俏、乖巧听话的女子，主子何必自找气受？
胤禛摇摇头，道：“不用，就住在寺里吧，这里清静。”
也许有一天他能够真正明白自己的心思。
***
翌日，漪曦起来的时候，知道胤禛昨夜去看寺里，不在意地点点头。
范嬷嬷小心地看看她的脸色，心里很是疑惑：昨夜他们虽然站得远，听不清楚屋里的争吵内容，可是两人都发了脾气是肯定的。而且爷走的时候据说脸上还有余怒，爷很久没有如此的喜怒形于色了，可见昨天气得很了。可主子却跟没事人一样，让她恍惚觉得昨夜也许是她的错觉。
漪曦扭头看范嬷嬷，道：“嬷嬷有话与我说？”
范嬷嬷心里一咯噔，忙道：“老奴昨夜收到府中的信，说耿格格和钮祜禄格格见了一面后，听说吓到了，动了胎气。”
漪曦向外的脚步顿了顿，道：“府中的大夫可去看过了，耿格格有没有事？”
范嬷嬷扶着她，答道：“吃了一副药，正在床上躺着安胎，并无大事。”
漪曦点点头，又问道：“怎么吓住了？钮祜禄氏胎像不是很好吗？”
“华神医说无事，但是钮祜禄格格的肚子特别大，脸上的暗疮和斑点越发多了，老奴看着都有些吓人。只是钮祜禄格格一直在院子里面呆着，耿格格也不知怎么想的，非要进院子里面看。钮祜禄格格无奈，就让她进去了。谁知她就被吓住了，这也是自作自受。”范嬷嬷幸灾乐祸道。
漪曦想起德妃曾经为了给她找麻烦，特地叫人请钮祜禄氏进宫，谁知那嬷嬷看了钮祜禄氏一眼，吓得打起来摆子。德妃就再也没有信了。
同样的还有因为生子丸动心的太子妃和十二福晋，她也不知道两人知不知道钮祜禄氏的情况，反正皇上发话之后两人就再也没有动静了。
她恶意的想：下次再有人指桑骂槐要生子丸，她就把人带去看钮祜禄氏。
她道：“好生看着，如果耿格格身体再不舒服，就让人去太医院请太医。”
“是。”范嬷嬷立即应道。
说话间就到了院子门口，等了一会，温宪公主才匆忙赶到。
“四嫂，不好意思，我来晚了，等着急了吧？”
漪曦笑道：“没有，我也是刚到，我们快走吧。”
既然钦天监算好了时辰，可不能出差错了。
温宪公主也知道轻重，利落道：“嗯，四嫂，我们快走。”
两人在和平寺上完香，又做了一场法事才算完成今天的事情。
出了大殿，温宪公主偷偷对漪曦挤眉弄眼，漪曦正要说话，就见仓央嘉措道：“公主，福晋，昨日两位与贫僧约定讲经，不知是现在还是另约时辰？”
温宪公主忙道：“就现在。”
“是，公主，福晋这边请。”
还是昨日的厢房，三人坐定之后，仓央嘉措开始讲。
漪曦又想睡觉。
仓央嘉措看了她一眼，道：“经书非常多，不是一日两日之功，今日可以换一换论题。不知公主和福晋是否喜欢诗词？”
温宪公主眼前一亮：“喜欢，喜欢。听说上师十分精通诗词，不知我等是否有幸得上师指点？”
漪曦心里有些不对劲，总觉得仓央嘉措好似有备而来，再想想昨天，她心里有个不可思议的念头：难道她和公主之间的玩笑话被他听了去，不，应该说是被他看了去？所以他来找回场子？
她试探道：“听说上师聪明绝顶，精通很多本领，冒昧问一句，上师可精通唇语？”

第60章 第六零集
仓央嘉措微笑道：“略会而已，并不算精通。”
漪曦：……………还真会，那她以后在有仓央嘉措的场合说话还是少说话吧。
温宪公主—副脑残粉样子，鼓掌道：“上师好厉害！”
仓央嘉措谦虚道：“不敢当，其实学这个很简单，公主和福晋如此聪明，想学的话—定须得快。”
温宪公主依旧好啊好啊。
漪曦心想：我学唇语干什么，况且现在又是满语，又是蒙语，她得学多久啊？何必浪费脑细胞？
于是就想拒绝，还没有开口就被温宪公主拉着衣襟，撒娇道：“四嫂，—起吧，不然我—个人也不想学。”
漪曦只能答应，再想想最近她也没事，学就学吧。
她们两人跟着仓央嘉措学唇语，可是外人却以为他们俩在听经，再加上那日仓央嘉措对漪曦说佛缘深厚的话也传了出来，顿时引起了很多传言。
***
十三阿哥对胤禛道：“四哥，你真的不去看看四嫂吗？如果四嫂真的被仓央嘉措骗得出了家，您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了。”
胤禛转动佛珠的手指顿了顿，立即快速盘起来，垂眸道：“我还有事。你管好自己的事，别操心我。”
十三阿哥沉默了—会，靠在厢房的软榻上，叹了—口气，道：“女人怎么这么难懂？亏我还觉得自己了解女人呢，结果连自己的福晋都不明白。”
然后开始吐槽：“四哥，您不知道，听说四嫂在听经，兆佳氏还想过来呢。要不是被皇玛嬷知道劝住了，这会儿搞不好我也和你—样成望妻石呢。”
胤禛抬头，不高兴道：“胡说什么？”
他怎么就成了望妻石了？他在这里听经佛经写佛经，不知道多舒心。
十三阿哥吐吐舌头，道：“抱歉，是我说错话了，是我成望妻石。”
继续吐槽：“兆佳氏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非要到庄子上来，到庄子上来了也就罢了，自己院子不住，非要去打扰四嫂，听说还麻烦四嫂请府中的神医过来把脉，实在太麻烦四哥了。”
说完起身对胤禛行了—个礼，道：“多谢四哥宽宥，弟弟我实在惭愧。”
胤禛摆摆手道：“都是自家兄弟，不要客气。十三弟妹也不容易，你去陪陪她吧。”
十三阿哥嘴角抽搐了—下，四哥这是嫌他烦了，可他还有好多话没有说。但看他四哥已经拿起来佛经，他只能告辞，道：“好，四哥，那我先告退。正好八哥、九哥、十哥、十四弟也过来了，我去看看。”
不知道他们突然过来是不是要使什么坏，他得去探听探听。即便探听不到，也争取把水搅浑—点。
胤禛挥挥手，然后开始读佛经。
十三阿哥看着他四哥肃穆认真地样子，再看看阳光照在他光秃秃的头顶上，让他生出他即将是得道高僧的感觉。
他—定是被兆佳氏影响了！
今天他—大早特地骑马赶过来，又拒绝了瓜尔佳氏要过来的请求，结果她竟然让人把院子里瓜尔佳氏的东西扔了就算了，把院子东西都换了也算了，但凭什么对他摔脸子？
惯得她的，爱回不回，等会他就让人把瓜尔佳氏接过来，哼，还真以为他非她不可了吗？
越想越气，谁知出了院子就看到八阿哥几个，他立即切换成微笑模式，恭敬行礼。
九阿哥挑眉道：“老十三方才有些不高兴啊，怎么和四哥吵架了？这倒是新鲜。”
十三阿哥心里骂道：财神九果然生得—双厉眼，嘴也—如既往的贱，—开口就想挑拨他和四哥的关系，让人恨不得给他—耳刮子。
他皮笑肉不笑道：“九哥看错了，我只是感觉到寺庙的庄严，才不敢嬉笑，免得冲撞了佛祖。”
“佛门清静之地，九哥也该心存敬畏之心才是。”
不等他们说话，他装作惊讶道：“八哥、九哥、十哥和十四弟这么早来了，可有去皇玛法灵前上柱香？还是只是来求神拜佛吗？”
八阿哥温润地笑道：“我们正要去给皇玛法上炷香，再祈求神仙佛祖，保佑大清千载万年。”
不愧是狐狸八，笑面虎，就是会说话。十三阿哥心道。面上却正色道：“八哥不愧为我们兄弟表率，为大清操碎了心啊，弟弟佩服。”
八阿哥依旧笑眯眯道：“十三弟谬赞了，我们要去上香了，十三弟要—起吗？”
十三阿哥自然要答应，他原本就是要试探他们的。
九阿哥阴阳怪气道：“没有想到十三弟对佛祖还挺诚心的，刚刚上了—遍，这会儿又要来一次，只是不知道心诚不诚？”
又不是他们一起的，插进来不觉得不好意思嘛，脸皮怎么如此之厚？
十三阿哥才没有不好意思，腆着脸跟在后面。
十四阿哥小声道：“十三哥，你这是想做什么？莫非也想八哥指点你？”
这人是弃了老四而转投八哥了吗？
十三阿哥惊讶道：“十四弟这是什么意思？都是自家兄弟，八哥即便是指点我又能怎么样！再说了，刚刚可是八哥亲自邀请我的，作为弟弟，岂能不敬兄长？”
十四阿哥：……………
“十三哥最近嘴皮子利落了很多呀，这是四哥教你的？”
十三阿哥脸色一沉，道：“这是什么意思？你怎么能随意诬陷四哥？如果你们有事不方便我去就直说啊，这样拐弯抹角不像个爷们。”
又对八阿哥拱手道：“八哥，我不敢去了，免得十四弟以为我别有用心呢。”
说完转身疾步走了。
十四阿哥被说不像爷们，气得头上冒火，正要反击的时候，他竟然不等他说话就走了，气得他指着十三阿哥的背影，怒喊道：“胤祥，你这是什么意思？谁不像个爷们啊，有本事和我打—架。”
说完跑几步想追上去。
八阿哥对十阿哥使使眼色，十阿哥忙去拉着十四阿哥，道：“老十四，你想和老十三打架机会多的是，现在正事要紧，可别耽误时辰了。”
十四阿哥气哼哼的收回手，道：“好，看在十哥你的面子上，我今日不和他计较，但是这笔账我记下了，以后一定会还给他。”
上完香拜了神佛，又捐了香油钱，几人才慢慢出了大殿。
十四阿哥看了看阳光，午时还是有些刺眼，他道：“八哥，中午午膳要不就在这里用吧，八嫂那边估计还得—会儿才能到。”
今日一早过来的时候，八嫂有些不舒服，马车就在路上有些耽搁了，他们几个怕误了吉时，就骑马先过来了。
八阿哥看了看，道：“也好，要是不错，等会带点回去，让女眷们尝尝。”
十四阿哥笑道：“八哥和八嫂才真是神仙眷侣啊，让人羡慕。”
八阿哥也笑了，道：“比不上四哥和四嫂，两人都喜欢佛法，爱好都一样，更能琴瑟和鸣。”
九阿哥忍俊不俊，幸灾乐祸道：“八哥，你说老四是不是因为在寺庙待的太久了，弄得四嫂不开心，这才也有样学样。可四哥一个大男人，为何总呆在寺庙啊？是不是………”不行？
—切尽在不言中。
十四阿哥面无表情道：“九哥，老四有两儿一女，还即将有三个儿子要生出来，比我都强多了。”
他心里有些不高兴：他虽然在讨厌老四，可是也没有往下三路上面引啊，九哥是不是下九流的人见多了，现在都口无遮拦了。再说老四歪好是他的亲哥哥，他们就不能顾着点他的面子？
不过他这—席话让八阿哥和九阿哥都觉得自己膝盖中了—箭。
八阿哥成婚这么久，莫要说儿子连个女儿都没有，而九阿哥呢？光生女儿不生儿子。
至于胤禛，前几天太医给府中的钮祜禄格格和耿格格把脉，竟然都是儿子，这消息传到宫中，莫说宫妃，就连皇阿玛都知道了，直说老四有福气。
他们怎能不生气？可今日他就暗喻了—句，老十四就不高兴了，可九阿哥自己还不高兴呢。
他冷笑道：“老十四，你要是为老四抱不平，看不惯我的言行，趁早别跟着我们了，我话撂这儿，以后这话还多着呢。”
“老四即便有那么多儿子又怎么样？真以为大家不知道双胞胎是怎么来的？再说是不是………”老四的种还不—定呢。
还没等他说完，八阿哥截口道：“老九，慎言！”
皇阿玛说生子丸的事情结束了，就是结束了。即便心里有疑惑，那也不能说出来，否则—个大不敬的罪名压下来，就够老九喝—壶了。
九阿哥见状，冷哼一声，偏头看旁边。
八阿哥对十四阿哥安抚道：“十四弟，你也知道你九哥最近心里有些不痛快，口无遮拦了些，你千万别放在心上。我代他向你道个歉，看在我的面子上，这件事就翻篇，行吗？”
十四阿哥自然知道九阿哥不高兴，—路上九阿哥不知道骂了多少次老四了，嘉华楼本来是他的，却被老四截胡了，现在他新开了聚鲜楼，生意却远远不如嘉华楼，他怎么能不生气？
可是又不是他截的胡，凭什么气都往他身上撒啊，他心里还不痛快呢。
不过八阿哥开口，他也不能不给面子，拱拱手道：“是，我听八哥的。”
八阿哥又喊了声：“九弟。”
九阿哥不情愿道：“十四弟，我胡乱说的，你别放在心上。”
十四阿哥得了便宜自然要卖乖，笑道：“不会，大家都是骨肉兄弟。走吧，我们去吃午膳。”
***
漪曦被拉着学就—天的唇语，头昏脑胀，终于等到空闲，出来透透气。她有理由相信：仓央嘉措在报复她曲解他的诗词。男人心，海底针啊！
范嬷嬷在她耳边低声汇报。
“十三阿哥让十三福晋搬回去，两人吵了嘴，然后十三福晋把十三阿哥赶出去了。”
漪曦：没有想到院子这么热闹，早知道就不来寺庙了。
“八福晋带着九福晋、十福晋、十四福晋到了院子拜见太后娘娘。”
“刚刚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十四阿哥，也去了院子。但是爷没有回去。”
漪曦：…………

第61章 第六一集
漪曦嘴角抽搐了下：好嘛，家里来客人了，主家两个人都不在家。
不过这是一个机会，她真的不想学什么唇语，还要用佛经来做例，她都要睡着了好吗？
她转身进去对仓央嘉措说明了情况，仓央嘉措也不为难她，道：“是，但贫僧相信福晋与佛有缘，有一天定会回来的。”
漪曦心虚道：“上师谬赞了，那我就先告退了。”
她答应温宪公主不过是觉得帅和尚很有趣，但是要一直谈论佛法，她是不愿意的。看戏不香吗？尤其别人已经送上门了。
温宪公主刚更衣回来，见状忙道：“四嫂，我和你一起回去吧。”
漪曦拍拍她的手，笑道：“不要紧，时辰还早，你在这里先玩着，等玩够了再回来。”
她看得出来温宪公主这几日很高兴，她跟着回去有可能听到别人的阴阳怪气，何必呢？
温宪公主也知道各方盯着她的婚事，包括她的兄弟们，不是每个兄弟都像四哥和十四弟一样为她着想，更多的是想拿她在朝堂上博弈。
可她也不能总让四嫂和四哥为她操心，自己却心安理得地躲在后面。
她摇摇头，坚定道：“我和四嫂一起回去。”
行吧，那就一起回去吧，水来土掩、兵来将挡！
回到院子皇太后住处，漪曦一看，不由得乐了，呦，还真热闹。
她走进去给皇太后行礼，道：“对不起，臣妾回来晚了，还请太后娘娘及各位弟妹恕罪。”
皇太后哈哈笑道：“不要紧，你都安排好了，我们又不是没有嘴，吩咐下去就办好了。”
十四福晋附和道：“是啊，四嫂，你太厉害了，你出去了，家里还安排得井井有条，等有空您能不能指点指点我，让我也学点本领？”
漪曦心道：十四福晋对她示好，也不知道十四阿哥知不知道？如果他知道的话，夫妻俩政治立场却不一样，是有意还是无意呢？还真是有趣。
不过她承她的情，笑道：“十四弟妹过奖了，我不过是比你痴长几岁，见得多了罢了，如果你想听，我可以随时可以说给你听。”
八福晋轻笑道：“不亏是亲妯娌，十四弟妹往日也不见得来请教我啊？亏的我们家爷还总把十四弟带在身边指点呢。”
十四福晋脸色一僵，心中把十四阿哥骂了一个狗血喷头，恨不得把他脑袋剖开，看看里面到底是怎么想的？八阿哥把他当跟班，九阿哥看不惯他，他还屁颠屁颠的跟着他们，也不嫌寒碜。
他们男人自己跟着就算了，竟然还要她奉承郭络罗氏，凭什么呀？看郭络罗氏的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样子，她都看不惯，大家都是贵女，谁比谁高贵啊？
尤其她是后来加入的，郭络罗氏时不时就吩咐她干这干那，就是想让她送投名状，展示自己的优越感。她们遇上四嫂时，她都恨不得让她直接怼她，她才满意，是不是有毛病？
她就不干了，看看老十四能把她怎么着？
她正想开口怼她，漪曦开口调笑道：“哎呦，瞧瞧八弟妹，不光老八的醋要吃，这会连十四弟妹的醋也要吃，莫非八弟妹想开个醋坊？”
说完不等八福晋发作，就转头和皇太后说起与温宪公主听佛经心得。
八福晋有气发不出，气得脸通红，再看看周围，九福晋、十福晋垂头在喝茶，她总觉得她们嘴角都是翘着的，而十四福晋更是笑盈盈的。
可恶，定然都是在笑她！
她哪里比乌拉那拉氏差了？凭什么大家都说她贤德？骂她嚣张？
越想越气，可是皇太后在，她也不敢乱发脾气，只能自己憋着了。
漪曦余光瞧着八福晋的神色，笑得越发开心，道：“太后娘娘，西藏的活佛还真是不输中土的得道高僧，听他读佛经，都觉得心灵受到了洗涤。”
她自然是胡说八道的，不过是投皇太后所好，反正后世心灵洗涤文多得很，她可以不重样说三天。
皇太后点头道：“嗯，哀家也有这种感觉，每次听佛经，都觉得心里很宁静。以前太皇太后说起其中经义，那时哀家还有些不懂。可等哀家懂了，太皇太后却不在了。这就是汉人总说的，子欲养而亲不待吧。”
她以前为先帝偏袒董鄂妃伤心，为自己不是先帝眼中真正的皇后而愤怒，那时太皇太后告诉她，要平心静气，总有一天她想得到的总会得到的，她会比董鄂妃更有福气。
她让她念佛经，可是那时她哪里读得进去？不是为了讨好她而囫囵吞枣、溢于表面罢了。
等她真正明白太皇太后对她的好时，太皇太后却崩逝了。
这话题有些沉重，老太太眼眶都湿润了，漪曦立即转移话题，道：“太后娘娘如果喜欢听，那就吩咐下去，让仓央嘉措每天来给你讲经就是了。”
免得总缠着她和温宪公主。
皇太后心思流转，很快笑道：“那倒是不用了，他在寺里也有自己的事情，再说很多人冲着他来，岂能不让他渡几个人？”
八福晋终于找到开口的机会，立即道：“听说仓央嘉措上师亲口说四哥四嫂佛缘深厚，这几日你们又都在和平寺研读佛法，莫非他真的想把你们渡去出家？”
漪曦沉默不语，心里却在冷笑：果真有人非要找死，拦都拦不住。
皇太后一听这话，一拍桌子，怒道：“郭络罗氏，你大胆，竟然敢传你四哥四嫂的闲话？岳乐就是这么教你顶撞兄嫂的吗？”
八福晋一脸懵逼：她什么都没有说，为什么皇太后这么生气呢？再说佛缘深厚这话是仓央嘉措自己亲口说的，和她有什么关系？皇太后这脾气发的好没有道理。
可是再委屈，她也不敢和皇太后顶嘴。立即起身跪下请罪：“臣妾不敢，请太后娘娘恕罪，请四嫂恕罪。”
皇太后很不高兴，道：“行了，既然你们已经看过哀家了，就回去忙去吧。”
九福晋、十福晋和十四福晋纯粹是被迁怒的，几人还一脸呆愣呢。
漪曦看了一眼十四福晋，她立即反应过来，跪下请罪。
皇太后懒得和她们说话，摆摆手道：“走吧，哀家要休息了。”
八福晋几人只好走了。
等她们一走，皇太后看漪曦也不高兴，道：“去把老四叫回来，你们也是，都不准再去听什么经啊，听什么听啊，又不是七老八十的。”
说完一起身，看也不看她们转身进了内室。
温宪公主有些被吓住了，吞吞口水，小声道：“四嫂，皇玛嬷为什么这么生气啊？明明是八嫂的错啊。”
皇玛嬷本来是为四哥四嫂出气的，怎么这会儿竟然迁怒上他们了？而且她自己那么笃信佛法，怎么不让他们信啊？
原主应该不知道，那漪曦就不能知道了，她也茫然道：“我也不知道。”
又安慰温宪公主：“不要紧，皇太后肯定是为我们好的。你要是不懂，有空问问你四哥吧，他应该是知道的。”
温宪公主点点头，又撇撇嘴道：“都怪八嫂，什么都想争个第一，现在还牵累了大家。”
漪曦安抚得拍拍她的手，心道：八福晋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只不过是话赶话，正好戳中了皇太后的心事罢了。
不过与她正好，她宁愿听说书，也不想听经了。
不一会胤禛赶回来了，漪曦看了一眼，暗忖：四大爷是不是在寺庙呆久了，她现在都觉得他有种飘飘欲仙的气质，唔，不会真顿悟，要出家了吧。
不过也不管她的事，她起身道：“臣妾还有事要办，就先告退了。”
说完福福身就出去了。
屋里剩下温宪公主和胤禛，其实温宪公主对他四哥还是有些发怵的，上次怼过他一次，已经耗费了她多年的勇气了。
可是不弄明白皇玛嬷生气的原因，她怕下次四嫂也踩到雷了。四嫂不愿意打听，她总得问清楚的。
做好心里建设，她终于开口把先前的事情叙述给胤禛听。
然后期待的看着他，道：“四哥，知道皇玛嬷生气的原因吗？”
而在同一时刻，八福晋也在问八阿哥。
八阿哥闭闭眼，压住心里的怒气，才睁眼道：“福晋，现在还不是我们争强好胜的时候，能够低调还是低调些了，否则岂不是明白告诉别人，我是靶子吗？”
一听这话，八福晋急得都快掉眼泪，道：“胤禩，我是不是给你拖后腿了？我，我这就向太后娘娘请罪，向四嫂道歉去？”
说完起身就要往外走。
八阿哥拉住她，叹了一口气，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算了，你们不是想知道皇玛嬷生气的原因吗？我告诉你们。”
几人正襟危坐，侧耳倾听。
“皇玛嬷虽然信佛，但是她绝对不喜欢皇家人出家的，因为世祖皇帝………曾经闹过出家。”
听到八阿哥的话，八福晋、九福晋和十福晋大吃一惊，这件事是他们第一次听说，因为此事已经过了四十多年了，皇家本来就有意遮掩，这个秘密除了皇家人只怕已经很少为外人所知了。
八福晋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道：“这，世祖爷不是很爱董鄂妃吗？”
董鄂妃被册封为孝献皇后，但是因为太皇太后不承认，拿掉了董鄂氏的玉碟，也就没有人敢称她的谥封，依旧称为董鄂妃。

第62章 第六二集
八阿哥垂眸道：“世祖皇帝就是为了董鄂妃才想出家为她续命。所以你觉得皇太后会喜欢别人提出家之事吗？况且四哥四嫂并没有说过要出家。”
八福晋惊得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从没有听说过此事。”
九阿哥嗤笑道：“我都不怎么知道，你们怎么可能知道呢？”
四五十年了，宫里除了老人，又有多少人知道详情呢？
而且当年因为此事宫中血流成河，知道的人只怕也不敢开口了。
九福晋和十福晋相视一眼，立即鹌鹑一样缩起来，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八福晋嗫嚅道：“那怎么办？我要不要现在去向太后娘娘请罪。”
八阿哥捏了捏眉心，道：“不用，你诚心为太后娘娘抄几本佛经，等回宫送到宁寿宫。”
八福晋期期艾艾道：“好，我连夜抄写，这样就可以了吗？”
八阿哥微笑了，道：“可以了。”
然后起身对九阿哥、十阿哥和十四阿哥道：“我们去拜见太后娘娘去。”
八福晋见八阿哥没有责备她，先前害怕恐惧的心情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恼怒的感觉顿时又出现了。
尤其看到十四阿哥还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她忍不住开口讽刺道：“十四弟，你是真的把爷当兄长吗？可是十四弟妹却只认四嫂一个呢，呵呵，十四弟可想清楚，甘蔗没有两头甜的。”
十四阿哥皱眉道：“八嫂，您这话严重了，完颜氏她一向不着调，如果她得罪了您，我带她向您道歉，您放心，回去也会训斥她的。”
八福晋还要说话，八阿哥收敛了笑容，她就噤若寒蝉。
等几位爷走后，眼看八福晋要长篇大论，九福晋立即找了一个理由要回去，十福晋紧跟其后。
八福晋怒了，道：“九弟妹、十弟妹，你们是不是也和十四弟妹一样看不起我？”
九福晋无奈道：“八嫂，你这就是迁怒了，我们的确还有事儿，四格格昨儿有些着凉，我出来这么久，真的有些担心。还请八嫂见谅。”
九阿哥府中只有五位格格，而四格格是嫡福晋董鄂氏亲生的，她担心是正常的。
八福晋又看向十福晋，不满道：“十弟妹总没有孩子吧，不如………”
十福晋立即咳嗽两声道：“八嫂，不好意思，我自己有点风寒，还是先告退了，免得传染给您就不好了。”
说完福福身，拉着九福晋就跑了。
八福晋气得准备拿起桌子上的茶杯茶壶摔了，突然想起这些是八阿哥刚刚用过的，顿时消了气，摩挲着茶杯，心里一甜，又慢慢放下。
好一会，她才起身道：“来人，准备好笔墨纸砚，本福晋要用。”
***
温宪公主听要四阿哥的简介，若有所思道：“原来如此。可如果皇玛法真的那么喜欢董鄂妃，为何后宫还娶了皇玛嬷，娶了人又把人晾在一边，这…………”未免太不负责了吧。
听到这话，胤禛训斥她，道：“胡说八道什么？那是先帝，不得造次。”
温宪公主缩缩肩膀，小声道：“四哥，我也没有说错呀。皇玛法后宫那么多女人，我可不相信董鄂妃一点都不难受，搞不好就是因为这些原因她才英年早逝的。”
胤禛瞪她。
温宪公主立即怂了，道：“好，好，我不说了。四哥，你自己忙吧，我去找四嫂。”
说完抬脚要往外走。
胤禛犹豫了一下，开口道：“等下。”
温宪公主回头，好奇地看着他，道：“四哥，还有别的吩咐吗？”
胤禛踌躇了一下，问道：“你们这几日都跟着仓央嘉措学习佛经，可有什么心得？”
说起心得，温宪公主就来劲了，她立即回头坐在四爷旁边的椅子上，滔滔不绝地讲起来。
四爷微微皱眉，听她说完一段后，截口道：“行了，我知道了，你们听经归听经，但切不可听他蛊惑，他自己都不诚心。”
温宪公主正想开口说自己从来没有想出家，突然心中一动，看向她四哥，寻思她四哥这是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她眼珠转了转，故意担忧道：“我肯定不会受他蛊惑的，但是对四嫂，我就有些不确定。听经的时候四嫂听得特别的认真，仓央嘉措也说她佛缘深厚，解读佛经又非常有天赋。四哥，我还真有些担心，您要不去劝劝四嫂？”
她才不会出家呢，她本就是冲着仓央嘉措的脸去了，他讲得什么她几乎都没听进去。
如今皇玛嬷又发话了，她肯定去不成了，真是太可惜了，本来还觉得仓央嘉措真的不错啊。
想到这里，她又想起仓央嘉措好似总是看着四嫂？本来骗胤禛的话，她竟然觉得也许她可能真的误打正着了。
虽然现在看四嫂比较坚决，但是说不定有一天她真的看破红尘了呢？四哥对她又不好，思及此她真的着急了。
猛地起身，央求沉默不语的胤禛道：“四哥，我真不是吓您，四嫂最近问过很多佛经方面的问题，她是不是真的想出家啊？”
胤禛心中有一瞬间的慌乱，喃喃道：“应该不会吧。她挺关心五格和星德的。”
既然她有牵挂，应该就不会出家的。随即他又推翻了自己的话，上次她说她害怕弘昀他们几个报复他，所以才不信任他。
如今他们又好久没有说话了。要是她真的觉得日子没有了盼头呢？再加上仓央嘉措这个妖僧的确很会蛊惑人心。
不行，她不能离开他。
他猛地起身，咬咬牙，道：“行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温宪公主睁大了眼睛，急切道：“那四嫂………”
胤禛摆摆手，道：“你先回去。”
温宪公主只好走了，她心中也明白。这事儿他也帮不上忙而且贸然插手的话，很可能还起到反效果，只能按耐住心思，回到院子。
但回去的时候，皇太后已经休息了，老太太年纪大了，每天要睡好几觉。
她怕打扰到她，决定在院子里先逛逛，这一逛就遇到了刚从十三福晋院子把脉出来的华士珈。
华士珈也准备找她的，他给温宪公主行完礼，道：“公主，今天该请平安脉了，不知公主现在有没有空？让在下给您把下脉。”
温宪公主四处看了看，道：“那就去前面的亭子里面吧。”
宽敞还通风。
华士珈自然不会反对，虽说现在初冬，有些冷，但出门在外，他一向要注重衣服保暖，这个时代可不是像后世那样有那么多抗生素，说不定一个小小的风寒就一命呜呼了。他很惜命的。
把完脉，他赞许地点点头：“公主每日都有锻炼和吃药吧，身体恢复的不错，请继续保持。”
温宪公主笑道：“嗯，还得多谢华神医高超的医术，最近我自己也觉得身体好多了。”
又示意贴身侍婢拿出一个荷包递给他。
华士珈二话不说就接下了，以前他是从来不收红包的，可是入乡随俗，不收别人还觉得不安心呢。再说皇家银子多，不收白不收。
温宪公主看着华士珈俊逸的脸庞，突然有了聊天的兴致，道：“华神医，一会儿忙不忙？要是不忙的话，能不能坐下来和我聊一聊？”
华士珈收拾药箱的手顿了顿：他想回去看小说，可是小公主一副期待的样子，他也不忍拒绝。
于是他重新坐下，拱手道：“在下不忙，公主请说。”
温宪公主喝了一口温茶，道：“华神医改回姓氏了吧，听说鄂拜找过你，想让你入他们西林觉罗氏嫡支，你可同意了？”
华士珈摇摇头，老实道：“无功不受禄，再说是什么样的出生就是什么样出生，狗还不嫌家贫。再说我阿玛这一支也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岂能改变宗族？”
实际上是他觉得大家族约束更多，规矩又大，还不如自己当家作主，自由自在呢。
温宪公主翘起大拇指，道：“华神医德行兼备，难怪四哥四嫂对你赞不绝口呢。”
华神医忙谦虚道：“不敢，是四爷和福晋过奖了，我还差得远呢，还得继续努力。”
温宪公主捂嘴笑起来，又问：“华神医平日不行医的时候，都有什么爱好？”
华士珈也不隐瞒，道：“平时里除了医术，我就爱看些话本，比如武侠小说什么的，估计公主不爱看。”
女生应该看爱情小说的比较多吧，像霸道总裁什么的，不过这个时代应该没有。
温宪公主眼睛一亮，道：“你是说射雕三部曲？我也喜欢看呢，你喜欢哪个人物？”
华士珈惊讶道：“没有想到公主也爱看这个？我喜欢…………”
两人有了共同的爱好，那话题就多了起来。这一聊不得了，竟然发现两人喜欢的人物好些都是重叠的，越聊越投机，快天黑了，两人还没有止住话题的迹象。
还是漪曦派人过来找，温宪公主才意犹未尽地起身道：“和华神医聊天实在太开心了，不过时辰不早了，你快回去休息吧，下次有空我们再继续。”
“是。”华士珈有些不敢看温宪公主，他又可耻的对小公主心动了。
***
温宪公主回到院子，就看到了八、九、十、十四阿哥，顿时一怔。

第63章 第六三集
温宪公主知道十四阿哥最近总跟在八阿哥屁股后面，为此她额娘非常的头疼，毕竟她额娘和惠妃、良妃的关系都不太好，难道老了老了还要为了儿子向她们做小伏低？
她当时听着还觉得可能是额娘杞人忧天，还安慰她说十四弟只是孩子心性，看着八哥脾气好，才想和他一起玩。
可是今天一看，也许额娘的担忧是真的。老十四到底怎么想的？
老八看着温文尔雅，可是私底下很多人叫他狐狸八，他是好相与的吗？
她压抑住怒火，给皇太后请安后，又给八阿哥、九阿哥见礼，而比她小的十阿哥和十四阿哥又给她见礼。
然后她笑道：“怎么没有见到十三弟？要是十三弟来了，可就更热闹了。”
十四阿哥幸灾乐祸道：“听说十三哥去接他的侧福晋了，这会儿只怕情意绵绵，没有空过来了。”
温宪公主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胳膊，责怪道：“胡说八道什么，别道听途说。”
心里却明白：老十四的消息应该没有错，没想到老十三这么不着调，只希望这消息别传到十三弟妹的耳朵里去。她可挺着一个大肚子呢。
十四阿哥还想说，他好不容易能够看到十三的笑话，岂能不说？但看着他姐的神色，只能嘀咕道：“什么道听途说，本来就是真的，好了，我不说了。”
这时八阿哥起身道：“皇玛嬷，家中还有事，孙儿就先告退了。”
太后娘娘慈爱道：“都这么晚了，不如留下来，用完晚膳再走吧。”
八阿哥温和地笑道：“孙儿也想陪皇玛嬷用膳，只是方才朝中有公文传过来，孙儿怕有急事。”
皇太后一听急了，道：“那就快回去吧，公事要紧。”
又叮嘱他们：“办完公事一定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多注意些身体。”
八阿哥等人齐声谢恩，然后转身出了院子。
温宪公主看着十四阿哥也跟着出去，恨铁不成钢地一跺脚，喊道：“老十四，十四弟妹还等着你呢，你去哪里？”
十四阿哥嗡声道：“五姐，我和八哥有事，你让完颜氏一会到八哥宅子，今儿晚上我在八哥家里歇歇。”
说完头也不回的跟着走了。
温宪公主都快气晕了，可是有皇太后在，她也不敢表现得太露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又是一副笑颜。
“皇玛嬷，刚刚四嫂派人来说晚膳已经准备好了，不知您想在哪里用餐？”
***
出了胤禛的院子，八阿哥对十四阿哥微笑道：“十四弟，既然十四弟妹住在这里，不如你去看看她吧，否则到时候你们夫妻吵架，我就难辞其咎了。”
十四阿哥大大咧咧道：“八哥，没事，我让人去叫完颜氏了，她一会会过去的。”
看八阿哥还要劝，他不高兴道：“反正我不住老四的院子，我懒得看他的冷脸，如果八哥不愿意让我住你的院子，我就想办法去别的地方，总能对付一宿的。”
八阿哥无奈道：“十四弟，我没有赶你走的意思，好吧，你随意。”
九阿哥撇撇嘴：老十四脸皮越来越厚了。不过既然八哥要用他，他姑且先忍忍他吧。
只是一直到睡觉前，完颜氏都没有过去，十四阿哥大发脾气，道：“完颜氏这是没有把爷放在眼里啊，有本事别回来。”
报信的小太监有些尴尬，他没有好意思说十四福晋特别开心，都快玩疯了，估计早就把主子的话抛到后九霄云外去了。
***
十四福晋很开心，晚膳漪曦特地搬到院子中间的一大块空地做烧烤，她闻着香味都想流口水了，尤其漪曦准备得还很充足，又充分顾及每个人的口味，做了很多种。
漪曦自己也很满意，她早就馋烧烤了，可是京城不方便。正好出来，她提前准备了好几天，今天终于如愿了。
皇太后来自蒙古，她就做了烤全羊，烤得外表金黄油亮，肉焦黄发脆，而内部肉绵软鲜嫩，用特殊的手法去了羊膻味，使得羊肉味清香扑鼻，皇太后吃得都不顾形象了，不停称赞说是她小时候的味道。
而除了烤全羊，她还烤制了牛肉串、鸡翅串，猪肉串、羊腰、羊板筋、鸡脖、鸡头、鸡珍、羊鞭、鸡脚等。
当然鱼虾也少不了，只是可惜没有找到新鲜鱿鱼和扇贝，只能凑合吃的。
有了肉和鱼虾，她又准备就蔬菜去油腻。比如玉米、红薯、蘑菇、青椒、青菜、韭菜、茄子、豆皮等。
当她拿起蔬菜烤的时候，众人还大吃了一惊，觉得蔬菜烤起来没有肉好吃，可是等吃的时候那就是真香了。
而主食她也准备了馒头、鸡米粥、珍珠汤、热面等。
再配上几坛酒，所有的人都嗨了起来。
十四福晋凑到漪曦跟前，腆着脸道：“四嫂，你太厉害，真的好好吃啊，都需要准备什么？能不能把单子发我一份，等我回去也能随时吃。”
漪曦笑道：“好啊，我让人写下来，明儿给你。不过烧烤虽然好吃，却不能贪吃，吃多了对身体可不好。”
温宪公主拿着一个肉串，惊道：“四嫂，我们平常也吃肉啊，怎么独独吃这个对身体不好呢？”
漪曦指指烤炉的炭火，道：“平常我们吃的是都是用锅做的，你再看看今天今儿烤得都是直接用得炭火，炭火用多了可是有毒的。”
“所以十三弟妹不能吃了。”
十三福晋：……………
她委屈道：“四嫂，我还没有吃几串呢？”
她本来就吃的慢，而别人抢着吃了，她能吃多少？
漪曦伸出一根手指，道：“为了腹中的孩子，不可以了哦。”
十三福晋只好遗憾地放下。
十四福晋笑眯眯的大吃了一口，道：“十三嫂今儿没有口福了，放心，我替你吃。”
十三福晋作势要打她，十四福晋就跑，顿时大家笑成一团。
温宪公主有些纠结，四嫂说她身体不好，也不许多她多吃，可是烧烤实在太香了，她完全停不下来。
她心里给自己打气：四嫂说炭火有毒，可那是炭火很多的时候，而且还要关上窗户，这会儿这么宽敞空旷的地方能有什么毒啊？她再吃几串就不吃了。
只是手刚放到一串鸡翅签子上，就被抢走了，抬头正想发脾气，就看到漪曦笑盈盈地脸，她立即腆笑道：“四嫂，我没有想吃，我就是闻一闻。”
漪曦快速把鸡翅递过去让她闻了闻，然后又快速收了回来。
挑眉道：“闻过了？如果没有吃饱，你可以去喝一些汤，或者吃一些粥。”
温宪公主只好委委屈屈地走到旁边去，准备喝汤。
突然一串鸡翅出现在眼前，她大喜，抬头一看，是华神医，她立即接过来，道：“谢谢华神医，你真好。”
华神医脸一红，小声道：“公主慢用，这是在下刚刚离炭火远的地方慢慢烤的，没有什么问题。”
温宪公主美美地吃了一口，点点头，道：“嗯，太谢谢华神医了。”
漪曦将两人的神色放在眼底，摇摇头：她可是看到别人烤五串，华士珈才能烤一串，这是费了大力气了，不过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也管不着不是？
正想着，自己眼前也出现了一个肉串，她抬眼看过去，四大爷垂头正一手拿着一个肉串远远的离着炉火翻烤，一手递给她。
他道：“这串儿没事，你吃吧。”
漪曦大方的接过来，道：“谢爷恩典。”
四大爷都示好了，她也没必要端着了，以后大家还要搭伙过日子。
胤禛唔了一声，继续烤。
看到别人成双成对，十四福晋感叹道：“四嫂真是好福气。”
她聪明地没有说起温宪公主，她是知道温宪公主的婚事她自己做不了主，华神医献再多的殷勤，以他的门户只怕也入不了皇上的眼。
十三福晋也羡慕地点点头，道：“可不是，不过四嫂贤良淑德，也值得四哥对她好。”
十四福晋附和地点点头，道：“是啊，四嫂可比八嫂好相处多了。”
但是四哥却是比不上八哥的，至少八哥院子可是清静多了，大嫂只要每日把八哥照顾好就好了，完全没有人给她气受。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谈起了其他话题。
酒足饭饱后，十四福晋还不想走，于是提议道：“现在气氛这么好，不如我们来行酒令吧。”
皇太后也很想玩，不过看看天色，又觉得自己在场他们可能不自在，于是起身笑道：“哀家人老了，精力不济了，我先回去休息了，你们年轻人慢慢玩，吃好玩好。”
众人自是躬身行礼恭送皇太后。
皇太后一走，气氛更热烈了，漪曦道：“好啊，输的人怎么办呢？”
十三福晋兴致勃勃道：“唱歌？跳舞？反正可以由赢得人指定。”
这个规矩大家都同意，然后大家讨论决定行酒令的方法，最后一致决定就分猜物、汤匙令、投壶三种。
漪曦看看伸手不见五指的天色，哈哈笑道：“刺激。”
不过行酒令也就在几人中间，她们是不敢撺掇四大爷的，于是就决定让他当裁判。
游戏开始。
先是猜物，漪曦拿出镂空兰花簪，道：“我先藏，谁找出来，这只簪子就是谁的。”
胤禛脸瞬间就黑了。
而温宪公主还起哄道：“哇，这个簪子可不便宜，四嫂可要大出血了。”

第64章 第六十四集
漪曦哈哈笑道：“不打紧，只要你们能找到。”
温宪公主见状撸下手上的碧玉镯子，道：“那我拿这个镯子做彩头，和四嫂一样，谁找到就是谁的。”
华士珈眼睛闪闪发光，正襟危坐起来。
漪曦笑道：“公主这镯子可是万里挑一，破费了。那么这两件够了，可以了吗？”
胤禛起身道：“既然我忝为裁判，那就由我藏物，你们猜。”
漪曦讶异地看着他，刚刚这厮可是直说做裁判不参加的，他们才决定谁出彩头谁去藏，一炷香之内谁找出来就归谁，没有找出来就自罚三杯。
哪知这厮很快就改变主意了，男人心海底针么？
不过他藏更好，她也可以跟着玩了。
游戏开始。
几人闭上眼睛，等自鸣钟走过一刻钟后，就开始寻找，因为规定了必须藏空地范围之内，旁的地方也就那么几个，所以一说开始几人都奔着菜品托架、烤炉、桌子、椅子等。
可是一炷香过去了，没有一个人找到。大家失望而归，然后眼巴巴地看着胤禛。
胤禛抬头伸手，从万年青树枝上抽出簪子。
众人：……………
大家都奔着地上的物品去找去了，哪能想到抬头还能藏东西呢？可是树木的确在规定范围之内，只能愿赌服输。
温宪公主、十四福晋、华士珈每人喝了三杯，十三福晋给他们加油鼓劲。
然后是温宪公主的碧玉手镯。
这次在一炷香之内被十四福晋找到了，她开心得立即翻了三个跟头。
华士珈意难平，嘀咕道：“四爷不会故意的吧？藏自己老婆的东西，倒是藏得严严实实的，藏别人的东西就不好好藏，弄得那么显眼，不是故意让别人拿吗？”
胤禛耳朵动了动，一个眼风过去，淡淡道：“既然这么好找，为何你没有找到？技不如人，最好找找自己的原因。”
华士珈没有想到他说的这么小声，竟然就被四爷听去了，立刻退了几步，离远点，道：“是。”
又怏怏地垂下头：他以为这次又被藏在树上了，所以只翻树枝。哪知这次四爷换了一个地方，竟然藏到青菜里面，都是绿油油的，谁找得到？
可是他暗自伤心着，温宪公主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心情越发低落了。可还是忍不住去看她，这就是喜欢吧。
温宪公主半分不知道华士珈的纠结，她跑过来，对漪曦低声道：“四嫂，我看你刚刚翻了青菜那一堆，你真的没有找到吗？”
漪曦摇头，笑道：“我真没有看到，十四弟妹挺幸运的。”
胤禛看了她一眼，垂眸，心道：骗子，他明明看到她找到了，她却又把它重新盖上，摆明是想让别人找到。亏得他还特地配合她去玩这么幼稚的游戏。
正不耐烦着，就听漪曦偏头道：“爷是不是累了？不如您回去休息？”
冷着个脸是几个意思？弄得大家都有点缩手缩脚好吗？
胤禛身子僵了一下，道：“我不累，你们继续玩。”
漪曦见说服不了他，也懒得管了，一口气喝了三大杯，挑眉道：“继续？”
十四福晋兴奋地脸都红了，道：“继续。”
她好久没有玩的这么开心了。
然后汤匙令、投壶。
漪曦酒量大，她无所谓，可是温宪公主、十四福晋和华士珈已经神情迷离了。
最后投壶还没有输两回，三人就直接趴下了。
漪曦起身，笑道：“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扶你们主子回去休息吧。”
又对十三福晋道：“十三弟妹，回去好好休息。”
十三福晋福福身，笑道：“今天太好玩，等下次我一定要参加。”
马上就过年了，她的预产期在开年后，到时候她就可以亲自参加了。
漪曦点点头，温和道：“放心，肯定叫你，快回去休息吧。”今天让十三福晋留这么久也是怕她因为十三阿哥的不着调抑郁了，散散心里的郁气。
方才她观察她的神色和眼里的神情，比下午好多了，希望她能想开吧。
十三福晋一晚上没有想十三阿哥，一直笑语盈盈的，贴身嬷嬷非常开心，恨不得漪曦天天搞这些好玩的事情转移她主子的注意力。
但是她也明白这是不可能的。她还是得好好开解主子才是正理。
想到这里，她心里组织语言，想着怎么不准痕迹的劝说，手上也不闲着，她放好十三福晋脱下的外套披风，小心翼翼道：“主子，很累了吧，要不要沐浴一下，睡着舒服些。”
十三福晋看看外面天色，摇摇头，道：“不用了，今天太晚了，等明天我们回去里再好好的洗一洗。”
“回去？”嬷嬷惊讶道：“主子准备回宅子吗？”
十三福晋点点头，慢慢躺在床上：今天睡得很晚，但是她心情实在不错，想起刚刚的欢乐场面，她还忍不住笑出声来。
嬷嬷却着急了，道：“主子，宅子虽然收拾好了，可是……不如您就住在四福晋这里，四福晋不是也一直劝说您安心住下来吗？”
十三福晋看着她，调皮一笑道：“嬷嬷，可是爷把瓜尔佳氏接过来了是不是？那又如何？我才是嫡福晋，要避也是她避着我，而不是我躲着她。不要紧，我们大大方方的回去，他们能把我们怎么样？”
凭什么她的家要让给别的女人？做错事的又不是她。
通过四嫂，她明白无爱无忧才无怖，她现在最重要的是她的孩子，她一定会好好的保护好他。
嬷嬷有心劝说，可是张张口却语塞了，主子这语气是已经做就决定，不会改变了，她说了也无用。
好一会她才道：“那老奴去宅子里送个信儿，让爷明天早上来接您？”
十三福晋闭上眼睛，道：“不用，我们有马车自己回去就好。”
“行了，我累了，嬷嬷也早点休息，明天事情还多着呢。”
嬷嬷自动翻译：明天回宅子还有一场硬仗要打，瓜尔佳氏可不是省油的灯。
她忙把帐幔勾子放下，道：“是，主子安生休息。”
***
夜深人静，漪曦拿着酒杯，疑惑的看着还没有动的胤禛，道：“很晚了，爷还不回去歇歇吗？”
胤禛坐在她对面，昏黄的烛光下，黑暗的夜，抬眼看过去，他的福晋近在眼前，却又好似远在天边，朦朦胧胧，看得到，却摸不着。
他心里有些难受，拿起一个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仰头一杯全喝了进去。
然后有些猩红的眼眸看着她，道：“还要添酒吗？”
漪曦摇摇头，道：“不用了，爷喝醉了，不如回去休息。”
四大爷喝了几杯？怎么看起来有些醉了？难道这厮当了几天的假和尚，酒量就变小了？
胤禛又喝了一杯，垂眸淡淡道：“这里就是我的家，我要回哪儿去？”
漪曦呵呵两声道：“爷随意，臣妾累了，就先告辞了。”
刚起身，手腕就被对面的人抓住了，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道：“爷想耍酒疯？”
手下滑腻的肌肤让胤禛心中一荡，听到她的话，他觉得脸上无光，很想放开她，可是手却好像有了自主的意识，舍不得放开。
抬眼看她要发火，只好恋恋不舍的松开，道：“今日夜好，不如坐下来，我们俩喝几杯。”
漪曦她才懒得和他喝。
她道：“今晚喝得够多了，不能再喝了。”
说完抬脚要走。
胤禛沉沉道：“为何不能喝？你明天又不去寺庙，还是你觉得自己即将成为佛门弟子，就以佛家的规矩来要求自己？”
漪曦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喝不喝酒和去不去寺庙有什么关系？什么佛门弟子？这厮在说什么鬼话？
她撇撇嘴，道：“臣妾不知道爷在说什么，很晚了………”
胤禛看她推三阻四，顿时怒火冲天，决定单刀直入，盯着她道：“福晋，听说你佛缘深厚，你是不是有出家的打算了？”
漪曦看着他，心中算是明白了这位在这里发疯是为了什么。不过她没有半分感动，反而有些厌烦，她说的话做的事，他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不过是在她身边安插的有人罢了。
还有仓央嘉措一个和尚，嘴怎么这么碎？怎么什么都往外说？还真是想把她渡入佛门啊？
她酒肉不离嘴的人真不知道是怎么被他看出佛缘深厚的，实在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也难怪皇太后特地点名不让她去听经呢，还不知道这话被传成什么样子了。
不过四大爷问这话，倒是一个澄清的机会。
她正色道：“臣妾暂时没有出家的打算，请爷放心。”
红尘俗事正适合她这个贪吃享受的俗人，她干嘛想不开去做苦行僧？
胤禛心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刚刚是多么的紧张，生怕他嘴里说出肯定的话语。
他掩饰般的道：“那就好，我怕皇玛嬷担心。”
漪曦不想探究他的心理，点点头，道：“不知爷还有别的吩咐没有？如果没有臣妾告退了。”
说完福福身，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胤禛苦涩的看着她的背影，如今连话都不愿意和他说了吗？
可是他有好多话想和她说，怎么办？
***
翌日一大早，十三福晋向漪曦辞行，漪曦有些讶异，但还是点点头，道：“好，十三弟妹如果想过来住随时可以过来。”
十三福晋真诚道：“是，多谢四嫂。”

第65章 第六十五集
十三福晋走之前热情地对漪曦邀约，道：“我先回宅子那边收拾收拾，等整理好了四嫂就过来玩，到时候我们也热闹热闹。”
漪曦想着自己也无事，道：“好，到时候你通知我。”
十三福晋欢喜地走了，好似没有受到十三阿哥和瓜尔佳氏任何影响。
漪曦笑了笑，问范嬷嬷：“爷昨儿回寺庙吗？”
范嬷嬷低声道：“回了，不过刚刚又回来去给太后娘娘请安了。”
漪曦垂眸，想起皇太后说不许他们见和尚，昨夜四大爷又去了，皇太后只怕不会开心，说不定还得迁怒于她，而四大爷又总纠缠她，实在让她心烦。
那她就弄几个年轻貌美的女人过来，她就不相信四大爷能守得住。
她眼珠一转，对范嬷嬷道：“派人回城将高氏、苏氏、汪氏、安氏接过来。”
范嬷嬷不解的看着她：主子不是最喜清静吗？干嘛弄这么多女人过来？
但她也没有问，躬身道：“是。”
吩咐好后，范嬷嬷又过来想扶着漪曦去院子里给皇太后请安。
漪曦摆摆手，道：“不用，这次的鞋底子做得很稳当。”
她一个穿惯高跟鞋的人到了清朝也穿不惯马蹄底的鞋子，和踩高跷差不多，一不小心就崴脚出丑，这也恐怕是贵人们经常需要人扶的原因吧。
她咬牙练了好久，又让绣娘改了柔软的皮垫子，才让脚舒服些。而这还是基于原主没有裹脚的情况下，她难以想象有些女人用三寸金莲去踩穿马蹄底鞋，脚肯定受不了。
范嬷嬷笑道：“主子喜欢穿，下次就让绣娘按这个来。”
漪曦点点头，道：“也给公主做一双，看她那边喜不喜欢？唔，嬷嬷有空去问问锦衣阁，看看这样的鞋子好不好卖？”
范嬷嬷犹豫道：“主子，旗人的马蹄底鞋有些偏大，只怕很少有人买。”
马蹄底鞋一般都是勋贵女眷穿，她们也不做什么体力活，穿也就穿了。可是对于家庭贫穷的人来说，穿马蹄底鞋下地走路都不方便，他们一般都是穿千层底的布鞋。
汉人就更不会穿马蹄底鞋了，她们是三寸金莲，都是穿绣花鞋。
漪曦不在意，道：“不要紧，试一下，做得好看些，种类多一些。”
衣服、鞋子、包包，她不相信女人能够抵挡，尤其高跟鞋，呵呵，马蹄鞋后世可流行过一阵子呢。
范嬷嬷见她决定了，不敢再劝，点头称是。
说话间就到了皇太后院子，进去就看到胤禛跪在地上听训。
皇太后看到她，招招手，道：“老四媳妇过来了正好，一起听一听。”
漪曦行完礼，老老实实地跪在胤禛旁边。
皇太后继续苦口婆心道：“你说你们喜欢佛法喜欢就行了，怎能沉迷进去呢？佛门弟子是那么好当的吗？大部分都是苦行僧，吃不好穿不暖，还要到处化缘，你们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贵人，怎么受得了那个苦？”
“即便你们自己能够忍受，你们也要为长辈亲人们想一想，我们不担心你们吗？”
也不知道说了多久，反正漪曦觉得自己腿都快麻了。
胤禛余光看了她一眼，正好皇太后说得口干舌燥，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他趁机开口道：“皇玛嬷误会了，孙儿只是喜欢佛法，并没有出家打算。而且孙儿还要孝顺皇阿玛和皇玛嬷，不会如此不负责任的出家而抛去属于自己的责任。”
“且皇阿玛自小就教导孙儿要有责任心，要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孙儿绝对不会忘记皇阿玛的教导。请皇玛嬷放心。”
皇太后听到他的保证，喜道：“这才是爱新觉罗的好子孙。”
再看看天空，艳阳高照，大发慈悲道：“你们快起来，老四，你还有事吧，就先去忙吧。”
胤禛恭敬道：“是，孙儿先告退。”
胤禛走后，外头温宪公主和十四福晋立刻进来给皇太后请安。
皇太后摆摆手，问温宪公主：“明儿一早哀家就要回宫了，小五你是跟哀家一起回去还是再玩几天？”
一听这话，众人大惊。
漪曦心里有些同情：只怕宫里在催了，老太太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才几天就又要被关进宫里了。
面上却是立即跪倒在地，装作惶恐道：“太后娘娘，是不是臣妾哪里做的不好？请太后娘娘责罚！”
皇太后立即让人扶起她，嗔怪道：“老四媳妇，快起来。你做得非常好，我住得也非常舒服。可是再舒服哀家也得回家呀，总不能让皇上一直担忧，那就太不慈了。”
“你们也不用劝说哀家了，哀家意已决。”
众人只好作罢。
温宪公主拉拉皇太后的手，道：“皇玛嬷，我和您一起回京，出来好几天了，我也玩够了。”
她和皇太后一起出来，回去自然一起回去，免得别人嚼舌根。
皇太后点点头，笑道：“好，那就一起回。”
这时十四福晋也请求道：“太后娘娘，臣妾能和你一起走吗？家里弘明还小，臣妾有点担心。”
温宪公主噗嗤一笑，道：“我看你是担心十四弟找上门来吧。”
十四福晋厚着脸皮道：“是啊，五姐，他昨儿还派人来骂了我一顿，要是不跟着皇太后和您，他肯定不能饶我，我还是先回去躲一躲吧。”
一番唱念作打，惹得皇太后和温宪公主都笑了起来。
皇太后笑了一会，道：“罢了罢了，没事我们一起回去吧，你放心，要是老十四敢骂你，你就进宫来告诉哀家，哀家替你骂他。”
十四福晋得了尚方宝剑，大喜过望，噗通跪倒道：“臣妾谢太后娘娘恩典。”
看她真情实感谢恩的样子，惹到皇太后又是一阵大笑。
漪曦也跟着笑，心道：她的妯娌们果然个个都不能小觑。
十四福晋趁机说了几个笑话，惹得老太太笑得前仰后翻。
皇太后捂住肚子，指着十四福晋：“完颜氏，你还真是一个开心果。”
突然想起漪曦，见缝插针道：“老四媳妇，你看人世间有这么多好笑好玩的事情和人，出家哪能见到呀，是不是？”
虽然老四和她说他们夫妻没有出家的打算，但是她还是要未雨绸缪，务必要打消他们的念头。
漪曦有些脸红，福福身道：“太后娘娘，臣妾真地不会出家，请您放心。仓央嘉措说臣妾佛缘深厚，估计是报复臣妾呢。”
然后无奈地讲她曲解他的诗词被他听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无辜道：“臣妾觉得得道高僧也挺小心眼儿的。”
屋里又是一阵大笑。
皇太后擦擦眼角，道：“真是促狭，你都说你曲解了，上师再怎么心怀宽大，恐怕心里也不舒服的。”
“是，臣妾再也不敢了。”漪曦忙保证。
皇太后笑道：“不用，你解得也挺好玩的，下次哀家也去找几本试试，你解给我哀家听一听。”
漪曦苦着脸道：“太后娘娘饶过臣妾吧，臣妾本来就没有读过几本书，压根不知道啊。”
皇太后灵机一动，道：“去找老四呀，老四可是从三岁就开始读书了，跟着他皇阿玛学，肯定博学多才，让他教你。”
夫妻俩总在一起看书习字，感情就慢慢变好了呀，就不会出家了吧？
漪曦身子僵了一下：她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随即称是，心里道：先把老太太糊弄过去，反正她总是在宫中，总不可能派人过来监督他们吧。到时候她让别的女人去给四大爷红袖添香，一天换一个，她就不相信没有人能合他心意的。
唔，等高氏他们过来，她是不是要提点下她们呢？
一天就在欢笑中过去了。
晚上高氏、苏氏、安氏、汪氏就被接过来了，但是有皇太后她们在，她就让几人先住在远点的院子，又嘱咐几人先不要出来走动，免得惹了贵人。
几人知道皇太后在，哪里敢造次？福晋能够接她们过来，给她们机会，他们已经感恩戴德了，哪里敢惹麻烦？
于是纷纷表示自己一定听话，不出门。
翌日一大早，皇太后一行就起身回宫，胤禛找来华士珈，让他跟着回宫，路上保障女眷们的身体康安。
华士珈心里窃喜：他终于又可以和小公主在一起了。虽然可能说不上话，但是想想他们在一个车队，他就觉得一阵的甜蜜。
漪曦看了看两人，总觉得四大爷暗搓搓地在做什么。
不过他说过一切以温宪公主为准，以他的人品应该不会食言吧。
皇太后等人走后，院子立即空下来好多，漪曦就把高氏等四人每人安排了一个院子，还拍了一个值班表，每人可以有一天时间去找四大爷。原则上是轮流，但是如果谁有本事，能让四大爷开口留下，她不管。
四人面面相觑，随即眼睛放光，这是她们的大机遇，如果这次抓不住，回府中那么多女人，那就更没有机会了，那么就各凭本事吧。
漪曦看着几人野心勃勃，满意地笑了。随即暗忖：她是不是要找个借口离开呢？免得因为四大爷莫名其妙的愧疚感把她牵扯进去了。
说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来了，十三福晋邀请她去她的宅子游玩，同时表明也邀请了邻居八、九、十福晋。
热闹来了。

第66章 第六十六集
十三阿哥庄园就在他们庄园旁边，几步路的事情，漪曦安排好就带着范嬷嬷和几个侍女走过去了。
范嬷嬷低声道：“主子，你不亲自向爷说一声吗？”
皇太后走之前强烈也要求爷不准去和平寺，不过看在他的确有公事在身，就退了一步，言明爷白天可以去寺庙，晚上必须回来。
爷很认真地答应了。他也是说到做到，这几日早上出去，晚上就回来在院子里面歇歇了。
今日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还没有出门。所以她才想着要不要和他说一声。
漪曦摆摆手，道：“不用，爷忙着呢，我们就不要打扰他了。”
这几天虽然白天她看汪氏等人的文艺演出，过得舒心自在，可是四大爷一回来就把人打发走，苏氏等人的秋波算是送给瞎子看了，可总缠着她是怎么回事？她都快暴走了。
好不容易今天能够摆脱他，她怎么可能主动暴露行踪呢？现在就希望这厮能够被美人们缠住。
范嬷嬷只好作罢。一行人向十三阿哥庄园走去。
走了一半路，就听到一阵马蹄声，漪曦转过头就看到一辆马车风驰电掣般的过来了，她忙退后几步，谁知马车突然在她前面停了下来。
漪曦心里有了猜测，就见马车帘子打开了，露出九福晋的芙蓉面，她笑盈盈道：“四嫂，怎么没有坐马车呢？走着多累呀，要不您上来一起坐马车去十三弟妹家？”
漪曦拒绝道：“不用，走走身体好，九弟妹，你们先去吧，我一会就来。”
九福晋还要劝说，八福晋不耐烦道：“九弟妹，人家不愿意，你干嘛还劝说？”
然后狐疑看着她，道：“你干嘛巴结四嫂？你们私底下有什么交易？九弟知道吗？”
九福晋最痛恨的就是她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放下帘子，垂眸道：“八嫂误会了，都是妯娌亲戚，打声招呼带一程不是正常的礼仪吗？怎么能谈到上巴结二字呢？八嫂说话未免太难听了吧。”
八福晋还是第一次被九福晋顶嘴，眼看就要生气，十福晋忙打圆场道：“八嫂，九嫂，没有几步路了，我们快点过去吧，十三弟妹肯定都等得都着急了。”
八福晋看着十福晋拉偏架，顿时气得冒火，动动身子，正想冷笑，然后就一阵酸痛，这几日天天抄佛经，抄的手都疼了，又想起抄佛经的缘由和这几日爷的冷淡，只是冷哼一声道：“九弟妹，你要分得清楚谁忠谁奸，可别被别人骗了。”
九福晋忍不住起身道：“多谢八嫂指点，这几日我有些没有动弹，想下去走走，八嫂和十弟妹做马车先去吧。”
然后蹭地下了马车。
八福晋气得脸都白了，眼看着十福晋也想跃跃欲试地想下去，她立即大声喊道：“快走。”
马车嗖的一声从九福晋眼前走过，差点把她带到。漪曦忙上前扶着她，好奇的问道：“这是怎么啦？”
九福晋勉强笑道：“没事，我这几日坐得太久了，腰酸腿疼，就想下来走走活动活动筋骨，就让八嫂和十弟妹先走了。”
然后站直，笑着道：“四嫂，走吧。”
漪曦没有想到八、九、十这三位阿哥关系很亲近，他们的福晋却是矛盾重重。不过再一想八福晋争强好胜，以为自己是宇宙中心的样子，就觉得是个人只怕都受不了。
她笑道：“走吧，不过还有些路程，九弟妹要是累了，就说一声，我们歇歇，反正我们也不着急。”
看着漪曦的妥帖和亲和的语气，九福晋身心舒服极了，八福晋把她当奴才使唤，也得自己先当上女主子再说啊。现在她不想伺候她了，哼。
她道：“谢谢四嫂。”又奇异地看着她，问道：“四嫂走这么远的路，感觉您一点不累呀。”
漪曦微笑道：“因为我把鞋子改了一下，既舒服又不累。”
九福晋睁大了眼睛，道：“真的？府上绣娘特地给您定制的？您管理得真好。”
她差点脱口而出问是怎么改的呢？好险没有说出口，改鞋这种涉及到秘密传承的，怎么能开口要呢？
漪曦倒是没有想那么多，道：“就是把鞋帮和垫子改了一下，等回京我送你一双，你穿着试一试。”
九福晋也是一个潜在推广客户。
九福晋没有想到漪曦丝毫不把她当外人，很是感动，道：“谢谢四嫂，我向您买鞋，反正我们爷钱多的是。”
又保证道：“您放心，您改鞋的秘密我绝对不能漏半分口风。”
漪曦这才想起这个时代技艺是口口相传的秘事，一般人是不能窥探的，否则一个觊觎的帽子扣过来，名声就不好听了。
但是她不在乎，鞋子主要是样式和材料，她改动的部分老手艺人一看就知道了，算不得什么秘密。
她笑道：“没事。这鞋我以后也会在锦衣阁里面卖，九弟妹要是喜欢，去锦衣阁挑选就是。”
九福晋立即喜笑颜开道：“好，我一定去。”
她本来觉得要承漪曦的情，还想着怎么还呢？如今只是买卖关系，自然就不用愁了。
漪曦装作不经意道：“嗯，要是觉得好，多帮我介绍些客人。”
正常的脚才能穿漂亮的鞋子，只要大家还爱美，知道什么是美，那么总有一天她们会不愿意要三寸金莲的。
她虽然没有能力改变这个皇权世界，但是也想尽所能，希望能有一点点改变。
等走到十三福晋宅子，她看着漪曦脚步轻快的样子，越发坚定要去买鞋子的决心了。她的脚都快废了！呜呜。
十三福晋亲自来迎接的，看到漪曦高兴溢于言表，声音都甜了三个度，道：“四嫂，九嫂，你们来啦，这边请。”
漪曦看着她挺着大肚子还小跑，吓得快步迎上去，大惊失色道：“祖宗啊，你怎么还跑上了呢？你这地方我又不是找不到，你不用出来啊，你好好照顾自己就行了。”
十三福晋憨憨笑道：“四嫂，我没事，身子好着呢。”
然后关切的看着九福晋，道：“九嫂，您出了好多汗，先去更衣吧。”
九福晋忙道：“好，多谢十三弟妹。”她以后再也不逞强了，受苦受累的还是自己。
话音刚落，就见八福晋和十福晋走了过来。
八福晋看着九福晋气喘吁吁的样子，恨铁不成钢道：“瞧你，逞什么能啊？”
九福晋反射性地站直身体，笑盈盈道：“八嫂，我没事啊，就是衣服有些脏了，我先去更衣，先告退了。”
八福晋气得把帕子差点撕了，回头看到漪曦，她很想刺她几句，可是想一想她每次对上她最后都是她自己吃亏，心理上就有些胆怯了，只能规规矩矩地行礼问好。
漪曦有些惊讶的看了她一眼，她还以为八福晋会发脾气呢，竟然压下去了。
她笑着回了礼，然后几人一起进了十三福晋的正院。
十三阿哥也在，因为都是长嫂，他是需要见面行礼，说了两句话，就找了一个理由告退了。
出了院子，听着里面女人的欢声笑语，不觉得欢喜，只觉得头疼。也不知道他福晋抽了什么风，从四哥宅子回来后，无视他和瓜尔佳氏也就算了，竟然还把府里其他的女人也都搞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宅子太小的缘故，他总觉得无时无刻不在遇见女人，不是邀请赏花，就是邀请喝酒，他快烦死了。明明在府里都一个个挺安分的啊。而相对的福晋却过得潇洒万分。
今天又要聚会，竟然让他不要打扰她！
他心里不爽，真以为他缺她不可吗？他去找四哥，他也可以搞个聚会！
哪想到他四哥也在烦！
两人相对无语了一会，胤禛主动开口道：“去你那里吧，免得晚上我还要去接。”
十三阿哥嘀咕：“四嫂说不定还不需要你去接呢。”
话音刚落，头顶上就被挨了一个暴栗，他捂着头一脸委屈的看着他四哥。
胤禛目不斜视，道：“快走吧，时辰不早了。”
快到午膳了，他应该可以安心吃一顿饭了吧。
自从福晋把高氏等人接过来，她们逮住机会就给他送汤，吃个饭也是争奇斗艳，含沙射影，弄得他不消停。
晚上快歇歇的时候不是这人痛就是那人不舒服，恨不得把他拉到她们院子去。
他吃不好睡不好，福晋又不理他，他只觉得心力交瘁。所以即便今天十三阿哥不过来，他也准备去找他的——正好可以解决小五的事情了。
两人出了门，偏头一看，十三阿哥顿时乐了，大喊道：“八哥，九哥，十哥，十四弟，你们准备去哪里？”
十阿哥大声道：“去你家。”
十三阿哥：…………
他看向他四哥，小声道：“四哥，我那宅子很小，不如我们去寺庙去吃吧。”
四爷斜瞥：“五进的宅子装不下我们这几个人？”
你是要上天？
十三阿哥嘴角动了动，只能说实话道：“我家有点乱，怕哥哥们看笑话。”
胤禛瞬间想起自己的院子，不也是乱嘛。
他忍不住问：“你的福晋也不管？”
十三阿哥敏感地听到他四哥说也，顿时睁大了眼睛，惊讶的看着他。
可还没有等他开口，八阿哥等人就到了跟前，十三阿哥只好上前行礼，笑道：“各位哥哥是不放心嫂嫂们吗？放心，我家不是龙潭虎穴。”
九阿哥阴测测道：“老十三，说话夹枪带棍是几个意思？”
十三阿哥哈哈笑道：“我开玩笑的，以为九哥喜欢玩笑话呢，抱歉抱歉，还请各位哥哥不要放在心上。”
这是还在记和平寺之仇呢。
八阿哥拦住暴怒的九阿哥，微笑道：“都是亲兄弟，不至于玩笑都开不起。不过十三弟这是不愿意请我们去你家？”
十三阿哥也假笑道：“怎么可能？欢迎欢迎，八哥这边请。”
六个人溜溜达达进了院子，十三阿哥正要叫人去报告，看到他四哥的冷脸，突然心中一动，嬉笑道：“我们偷偷去，看看女眷们在玩什么？就像八哥所说，都是一家人，可以开开玩笑吧。”
胤禛暼了他一眼：把听壁角说得如此自然，真是大丈夫所为？
不过他没有出声。
他作为现在年纪最长的哥哥不反对，其他人也不好反对，只能跟着轻步过去。
在院子外面，老远就听到女眷们高亢的声音，一听就知道喝酒了。
“我告诉你们，你们别得意，你们谁的男人像八爷一样情深义重？呸，都是宠妾灭妻、偏听偏信的渣滓。”
“八嫂，您这话倒是没有说错，我们爷可不就是偏听偏信。最可恨地是赚那么多钱竟然每两银子都要我记账，实在可恶！”
这是九福晋。
众人看向九阿哥，九阿哥脸瞬间像煮熟的虾子一样。
“我们爷………”
这是漪曦的声音，胤禛突然紧张起来。

第67章 第六十七集
“我们爷，”漪曦看着其他人看戏的眼神，故意顿了顿，等八福晋等人不耐烦了，才慢条斯理道：“我们爷挺好的。”
众人期待的眼神顿时变得很鄙夷。
八福晋冷哼，道：“看吧，我就说四嫂不厚道吧，我们都说了，就她不老实。”
然后不怀好意道：“我可是听说你说过四哥招蜂引蝶的。”
八福晋已经醉了，她觉得即便说错话也无所谓，正好把先前的憋屈找回来。
漪曦挑眉道：“是啊，招蜂引蝶怎么了？说明我们爷貌比花美，才能招来蜂蝶啊，和掷果盈车一样，怎么不是夸？”
八福晋气急道：“胡说八道，狡辩，我看你是害怕了，才不敢说实话吧。我不相信四哥宠爱别的女人，你一点不嫉妒？要么就是你不喜欢你们爷！”
漪曦故意大义凌然道：“我们爷端方君子、嫉恶如仇，却又有责任心，有担当，有忠义，乃是实实在在的男子汉大丈夫，岂能只顾着男女那点小事？”
她和她们又不熟，怎么能瞎吐槽？再说她自己不是夸得厉害吗？凭什么不让她夸呀？而且她喜不喜欢，管她屁事！
这话说得好似只有她格局大似的，八福晋正想继续讽刺，十三福晋忙打圆场，道：“我来说说我们爷吧。我们爷也挺好的，只是看女人的眼光不行。空有美貌，没有拿得出手的才艺。”
“这我就很羡慕四嫂了，府中的格格们个个才貌双全，乖巧听话。我是真心想和四嫂讨教下，下次争取为我们爷选几个贴心的。”
十三阿哥：……………他的福晋未免太大度了吧？难道真如八嫂所说，他的福晋不喜欢他了？他的女人凭什么不喜欢他？
再看向他四哥，啧啧，都快结冰霜了。
有人同苦，他顿时心里平衡了些。再侧耳去听。
十三福晋说完，九福晋眼睛一亮，道：“四嫂，才貌双全……我们爷也挺财貌双全的，可惜他不乖巧，也不听话。嘤嘤，我命好苦啊。”
九阿哥头上青筋直冒，恨不得立即进去把他福晋的嘴捂上，都说得什么玩意？
可是众人正看戏看的热闹，哪里肯让他去破坏气氛，立即把他拉住了，十阿哥还捂住他的嘴，低声道：“九哥，九嫂喝醉了，你大人有大量，可千万别生气啊，再说你不总是说不知道九嫂在想什么吗？这不是正是一个好机会了解她吗？”
九阿哥怒目圆睁，呜呜对他喊叫：了解个屁，我看你们想看热闹！快放开我，混蛋！
十阿哥装作没有听到，继续听。
漪曦听到九福晋的话，忍不住大笑起来，看热闹不嫌事大，撺掇道：“他不听话，你就想办法让他听话啊。唔，九弟瘦瘦弱弱的，应该没有多大力气。”
这事十福晋非常有发言权，道：“对，九嫂，你肯定打得过九哥，或者您和我学几手鞭法，绝对管用！”
门外，大家都看向十阿哥：十福晋这是经验之谈吧。
这次轮到九阿哥捂住十阿哥的嘴巴了，他冷笑，在十阿哥耳边道：“混蛋，知道风水轮流转的道理了吧。”
漪曦忍俊不禁，她没有想到喝醉后的九福晋和十福晋这么好玩，她故意道：“十弟妹准备传授鞭法吗？算我一个，等我学会了，做我们爷的护花使者，让蜂蝶都不敢靠近他。”
什么玩意？护花使者？难道四哥如此弱不禁风吗？她们想象下美丽的花朵和胤禛的脸，顿时忍不住大笑起来。
八福晋直爽道：“哈哈，四嫂，你直接说四哥是一朵娇花好了！”
九福晋摇头道：“但是我觉得四哥比不上我们爷，我们爷才是真正的娇花。”
十福晋皱眉道：“你们都是花，我家爷长得那么壮，一点不好看，难道是叶吗？”
八福晋捧腹大笑，指着十福晋，道：“叶子也没有十弟那样的，我倒觉得十弟挺像喇叭花的，哈哈。”
十福晋不甘示弱道：“我觉得八哥挺像白莲花的。”
温润如玉，纯洁无瑕。
漪曦噗嗤一口酒喷出来，道：“对，八弟是白莲花，十弟是喇叭花，我们爷呢，就是长在冰山上的雪莲花，高岭之花，像不像？”
大家立即鼓掌，道：“像，太像了！”
九福晋一拍手，道：“那我们爷就是芍药花，雍容华贵，注意：重点是贵！”
漪曦起哄道：“好。”
她心道：九福晋还没有完全醉啊，知道避开牡丹。皇宫没有皇后，可是有太子啊，牡丹这个花中之王舍他其谁？
众人看向十三福晋。
十三福晋嘶了一声，道：“我觉得我们爷挺像月季花的，有点刺手。”
几个人大笑，八福晋开心道：“太有意思了，下次把其他嫂子和弟妹也聚在一起，问问她们，其他阿哥都是什么花？哈哈，花阿哥们，有趣！”
门外的阿哥们脸都黑了，第一次达成一致：让女人们再说下去了，谁知道还会说出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来？
胤禛咳嗽两声，招呼站得远远的高无庸过来敲门。
听到敲门声，女人们寂静了一下，主家十三福晋捏捏眉心，道：“去看看谁来了？”
侍女一打开们，就看到站成一排的爷们，顿时呆住了。
十四阿哥都快笑疯了，心里庆幸：幸好完颜氏回京了，要不然她肯定也会编排他。
十三福晋一惊，忙起身，准备行礼，可是大肚子限制了她的行动，好一会都起不来。
这时喝酒的八福晋醉眼朦胧道：“我看到了白莲花、芍药花、喇叭花、雪莲花是、月季花，还有一朵野菊花！”
正笑得前仰后翻的十四阿哥笑容立即僵在了脸上，不敢置信地看着八福晋，反指着自己，道：“我？野菊花？”
然后抗议道：“八嫂你什么眼神儿啊？有我这么帅气的野菊花吗？”
八福晋还没有回答，九福晋插嘴道：“黄色的，野菊花！”
十四阿哥低头看向自己的黄马褂，委屈道：“九嫂，看清楚，这是皇阿玛赐给我的黄马褂，哪里是什么野菊花呀？”
醉鬼哪里看得清楚？
九阿哥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扶着九福晋，咬牙切齿道：“看爷回去怎么和你算账？”
九福晋迷蒙的眼神看着他，道：“算账？算什么账？我最近可没有用钱，你可不许冤枉我。”
然后使劲一推，九阿哥没有站住，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脸忽黑忽红，好不精彩。
他正想怒吼，就见九福晋转头走向十福晋，嘤嘤哭起来，道：“十弟妹，快把你的鞭子给我，我们家芍药花脸色好难看啊。”
十福晋立即解下腰里的鞭子，打了一个酒嗝，道：“九，九嫂，你会用吗？不，不如我给你示范下。”
刚准备扶着她的十阿哥反射性地就跑，可是鞭尾已经追过来了，他大叫道：“博尔济吉特氏，这不是在家里是在外面，你给我清醒一点，否则爷绝对不给你留面子了。”
漪曦用双手围成喇叭状，喊道：“十弟妹，好厉害，加油！”
十福晋一甩鞭子，得意道：“四嫂，您可瞧好了。”
说完就追着十阿哥到处跑。
漪曦哈哈笑起来，胤禛一把拽着她，黑着脸道：“你可消停点吧。”
漪曦对四爷抛了一个媚眼，嬉笑道：“高岭之花，给本福晋笑一个？”
胤禛有些瞠目结舌，随即耳根渐渐发烫，声音有些气急败坏，道：“你喝醉了？你到底喝了多少？”
漪曦伸出一个手指，有在旁边划一个零，道：“我没有醉，她们……嗝，都喝不过我，无敌就是这么寂寞。”
“高岭之花，你想不想听歌？给你唱首歌吧，是无敌还是护花使者？都唱给你听好不好？”
然后就乱七八糟、张冠李戴的唱，反正也记不得了。
十三阿哥嘴角抽搐了一下，低声问十三福晋，道：“四嫂真的喝醉了？”
十三福晋不确定道：“四嫂喝了五坛汾酒、五坛秋白露，这些酒后劲都挺大的，这，应该醉了吧。”
十三阿哥咋舌：“四嫂真厉害啊，混着喝，还能喝十坛，这比大哥都厉害了，肯定醉了。”
十三福晋有些着急，忙道：“那我去扶四嫂去醒酒。”
十三阿哥拉住她，意味不明道：“有四哥在，你操什么心？不如给爷解释解释，什么叫刺手？爷什么时候刺着你了？喂，你别有啊，你慢点，小心肚子。”
十三福晋听到十三阿哥要解释，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她得赶快让下人把醒酒汤熬好，她们几个女人醉着无所谓，可是有狗……男人们在，还是醒了比较好。
那边八福晋乖巧地靠在八阿哥怀里，咯咯笑道：“胤禩，你真好！嫁给你，我一点都不后悔。我可以为你死！”
八阿哥好脾气道：“好，我知道了，你醉了，我们快回去。”
八福晋却突然推开他，道：“不回去，这里好玩，我今天太开心了。”
又转头寻联盟，就看到漪曦，于是冲着她喊道：“四嫂，你说是不是？”
漪曦哈哈笑道：“对，八弟妹说得不错，我们继续玩。”
又仰头看向胤禛，道：“高岭之花，你玩不玩？不玩的话，我就不要你了！”

第68章 第六十八集
胤禛气得咬牙切齿，弯腰打横把她抱起来，对十三阿哥喊道：“十三弟，我们先走了。”
高无庸早就很有眼色的去弄了辆马车过来了，见状立即跑向前打开门。
漪曦身子突然腾空，反射性地抱住了胤禛的脖子，再看看地上，呃，有点晕，还真是有点醉了。
她闭了闭眼睛，心里有些后悔：本来以为古代的酒精浓度不高，她借酒消愁，应该喝不醉。
且即便醉了，她也只会睡觉不会发酒疯，所以她并不担心出丑。再说十三福晋看着，也不会出现安全问题，于是就放纵了些，谁知后劲这么大？
但看看四大爷，他明显觉得她喝醉了。她心中一动，她为什么不能发酒疯？
她推了一下胤禛：胸膛挺硬了，她竟然推不动，反而手有点疼。
她换一种方式，双手扯着胤禛的领子，长长的指甲插进他柔嫩的颈肉里面，道：“我不回去，我要继续玩，你不玩，自己走吧。”
胤禛吃痛，好险没有松手，可是随即又被领子憋得差点出不来气，他使劲咳嗽道：“乌拉那拉氏，你还来劲了是吧？”
漪曦冷笑，然后用了巧劲，从他身上跳下来，只是没有算好，地上有个石头，一个趔趄，不由得捂住脸，希望不要破相。
然后就停住了。她大喜，接着身后的人一拉，她一下子又撞进了他的怀里。
她故意打了一个酒嗝，道：“你走吧，我，我酒醒了！”
胤禛深吸一口气，低声道：“我回去陪你玩，行吧。”
漪曦故意冷哼道：“骗人，你什么时候陪过我？回去自然是陪你心尖尖上的人了。”
胤禛咬着后槽牙道：“胡说八道什么？”
“你凶我？还说陪我，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说完又使劲掐了他一下，转身就要走。
胤禛抓住她，心里却快抓狂了，可是醉鬼又不讲道理，他只能压抑脾气，好声好气道：“我没有凶你，再说我也没有别的心什么的人。”
也？这是隐晦的告白？漪曦却没有半分感动，嗤笑道：“那我的弘晖是怎么没的？离我远点！”
胤禛顿时怔住了，随即一把抱住她，大步往外走出，然后上了马车，冷声道：“走。”
八阿哥正在安抚对他告白的八福晋，一转眼就看到胤禛夫妻俩走了，顿时也把八福晋抱起来，对十三阿哥道：“十三弟，不好意思，我们先告辞了。”
九阿哥见状也准备抱起九福晋，谁知一下子没有抱起来，还差点闪着腰，顿时羞愧得脸都涨红了。
九福晋推开他，鄙视道：“算了，我抱你吧。”
然后一弯腰真的把九阿哥抱了起来。
九阿哥气得都快吐血了，道：“董鄂氏，你快放我下来，否则我绝对不轻饶你。”
董鄂氏轻蔑道：“就爷您这个小身板？”
说完还颠了颠，当真不把九阿哥的男子汉尊严放在眼里。
九阿哥气得要发疯，使劲一跳，然后……悲剧了，啪的一声，脸朝下直接摔在地上。
九福晋瞪大了眼睛，一个激灵，酒顿时醒了一大半，忙扶起九阿哥，弱弱道：“对不起，爷，臣妾不是故意的。”
九阿哥死死地盯着她，突然大吼：“董鄂氏，我要杀了你！”
九福晋反射性地推了他一把，跑向门口，喊道：“爷，臣妾真的不是故意的。”
十福晋：…………
然后抬头看向树上的十阿哥，咧嘴笑道：“爷，臣妾也不是故意的。你下来吧，我们也回去。”
十三福晋出来，茫然地看着一院子的狼藉，道：“嫂嫂们呢？”
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正捧腹大笑。
十三阿哥哈哈道：“她们回去了，哈哈，太有意思了，福晋，以后一定要多办着这样的宴会。”
财神九脸面都丢尽了，看他以后还敢在他面前充老大？
十四阿哥立即停住笑容，警觉道：“十三哥，你们办宴会就不要叫我家了，我们家挺忙的。”
十三阿哥斜瞥，道：“你是怕十四弟妹的大刀吧？”
十四阿哥梗着脖子，正想反驳就看到站在一旁的十三福晋，不怀好意道：“十三嫂家出名门，应该也会兵器吧。十三哥，你就不怕吗？”
十三嫂的阿玛可是兵部尚书马尔汗，他参加过平三藩，出使过罗刹国鼎定边界，做过左都御史，又为尚书，这可是一个狠角色。
十三嫂家学渊源深厚，他就不相信她就真的是一个温柔文弱的女子。
十三阿哥嘴角翘起，得意道：“你十三嫂可不像别的女子学什么打打杀杀的玩意，女子只需温柔贤淑，懂得相夫教子就行了。泼妇可要不得，男人更应该立得住。”
十四阿哥听这话有些刺耳，起身冷笑道：“十三哥，什么叫做泼妇？这是夫妻之间的情趣，要两情相悦之人，才能懂得其中的奥妙。十三哥，你呀，差得远呢。”
说完摇头晃脑走了。
十三阿哥嘴角抽搐了一下，道：“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啧啧，还奥妙，不给男人面子的女人，我宁愿永远不懂这奥妙。”
然后抬头看向十三福晋，笑着道：“福晋，你说呢。”
十三福晋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边走边吩咐道：“把醒酒汤都分几份，放在保温篮子里，然后送给几位嫂嫂，并向她们致歉，就说今日招待不周，过些时日我一定会亲自向她们赔罪。”
贴身嬷嬷立即吩咐下去。
十三阿哥：…………
他起身呵呵两声，故意高声问：“侧福晋在哪里？我去看看她。”
十三福晋仍旧没有回头，并且好似还快了几步，很快消失在廊道尽头，转身往里走，不见了身影。
十三阿哥有些憋气，走了几步，脚尖换了方向，气冲冲道：“去书房。”
贴身太监有些摸不着头脑：刚刚不是说要去侧福晋院子吗？一息之间就改了主意？不过主子怎么都是对的。
***
漪曦被抱上马车后，趁机对胤禛又掐了几下，然后闭上眼睛，做睡觉状。
胤禛摸着腰，觉得衣服下面肯定都青紫了，没想到醉鬼的力气这么大。再摸摸脖子，也觉得一阵发烫，可见他的福晋一点都没有留手。
那么她说恨他，应该是真的。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把漪曦抱起，让她的头枕在他的身上，免得磕着了。
再看看她粉红的脸颊，鸦黑的睫毛像把小扇子一样，在眼底打下一片阴影，映着落日的余晖，美得好似仙女一样。
他忍不住伸手摸上去，低声道：“你赢了，如你所愿。”
他放不下她，只能认输。
回到院子，胤禛小心地抱下漪曦，然后一路到主院，安顿好后，对高无庸吩咐道：“去通知其他人，让她们立即启程回府。”
高无庸愣了一下，忙道：“是。”
其他人？那不就是高格格、苏格格、安格格、汪格格吗？
心里觉得可惜：这些天这么好的机会，她们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够留住爷。回府后，只怕也很快就会被抛入脑后了。
而高氏等人接到消息犹如晴天霹雳，拉着报信小太监道：“就我们几个回府吗？福晋呢？她回不回去？”
小太监使劲摇头，道：“奴才不知。”
说完就跑了。
高氏泪流满面，低声哭泣道：“爷，到底怎么回事啊？他为什么不碰我们？难道是真的要去出……”家？
还说完被自己的贴身侍婢一把捂住嘴，侍婢惶恐道：“噤声，主子，您不要命了？”
高氏这才反应过来，顿时吓得一身冷汗，道：“幸好有你在我身边。”
还是回府吧，这几日在庄园里自太过自在，都让她失去警惕心了。
漪曦醒来的时候，已经第二天了，她听到高氏等人被送走了，皱眉道：“为何把她们送走？算了，我们明日也回去吧，你去收拾收拾东西。”
附近都逛够了，该回去了。
话音刚落，胤禛就走了进来，听到她的话，点点头，道：“也好，那就明日回去吧。”
和平寺的事情已经安排好了，还是早日回去，免得他的福晋真的和佛结缘了。
漪曦很想说她回去，又没有让他也回去，他一直呆着，甚至出家都无所谓。
可是四爷府是他的家，她也没有资格让他不回去，只能低头，摆弄自己的衣服。
突然眼前出现了几本厚厚的书，看着封面上写着《唐诗宋词》。
她疑惑道：“爷要在这里看书，那臣妾………”出去，免得打扰到你。
胤禛截口道：“是给你看的，皇玛嬷懿旨，我们得遵旨。”
漪曦愣了一会，才想起皇太后走之前让她和四大爷学正经解词释义。
她身子僵了一下，道：“真，真来啊？”
胤禛眼中笑意一闪而过，伸手拿起书，道：“当然了，这是懿旨。”
漪曦看着厚如砖头的书，顿时想起以前被各类词典支配的恐惧，一阵头疼，捏捏自己的眉心，做柔弱状，道：“过几□□吗？臣妾今日还有些头疼。”
虽然知道她很大可能在装，但是胤禛还是心疼了，道：“很疼吗？我去让人接华士珈过来给你看看。”
漪曦忙道：“不用，就是醉酒后遗症。臣妾休息两天就好了。”
胤禛确认她在装了，放下书，故意遗憾道：“也好，那你好好休息吧，本来准备带你去香山看看，看来今日去不成了。”
漪曦眼睛一亮，道：“去，怎么不去？”
每一个外出的机会都不能错过，否则要是能穿越回去，别人问起来都去了哪里？难道她说窝在雍王府一辈子，完全没有见过世面吗？她丢不起这个人！
然后看见胤禛揶揄的眼神，抬抬下巴，道：“臣妾头不疼了，不行吗？”
胤禛挑眉道：“行，福晋说得算，免得又说我不陪你。”
那就去香山！
玩了一天，第二日回府。
漪曦自然先关心两个孕妇，然后就看到钮祜禄氏硕大的肚子。
她偷偷吞了吞口水，对钮祜禄氏微笑道：“可有什么不适？”
钮祜禄氏摇摇头，勉强笑道：“奴婢挺好，多谢福晋关心。”
漪曦安慰道：“别害怕，府中神医、稳婆都预备好了，你安心，不会有事的。”
“而且你看你脸上好了很多，可见腹中的孩子是个贴心的。”
钮祜禄氏也是看到自己脸上暗疮少了些，才没有那么害怕了。
她感激道：“都是福晋恩典。”
说了两句，漪曦又去看耿氏，耿氏就好多了，但是莫名其妙的优越感是怎么回事？她很不高兴了，说了两句就告辞了。
回到永福苑，范嬷嬷给她接了惑，道：“主子，耿格格应该是觉得钮祜禄格格肚子太大，又貌丑，就显出她自己了。”
漪曦从耿氏性子分析了一下：钮祜禄氏双胎艰难，还不一定能活下来，而即便顺利生产，她脸上暗疮遍布，好了只怕也会留疤，肯定留不住四大爷，且她也明显惹了四大爷厌弃了，大概率翻不了身了。
而她自己就不一样了，一个健康的儿子，还独宠过，现在府中她是独一份，岂能不骄傲？
那么她儿子的对手只剩下李氏的两个儿子。
作为福晋她肯定不会选李氏的儿子做世子，这样一看她儿子上位的几率最大。
可不就抖起来了？
思及此，笑了笑，道：“算了，后宅局限了她的眼光，也就这样了。”
范嬷嬷点点头，继续汇报。
漪曦听到李氏三个孩子都很用功，只是淡淡点点头，一句话也没有多问。
范嬷嬷也不敢多说，但是心里却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留意他们。听说二阿哥如今非常刻苦，令爷大悦，经常称赞呢。
她觉得这不是一个好兆头，只可惜主子不愿意亲近爷，要是有个主子亲生的孩子就好了。
***
漪曦在忙，胤禛也没有闲着，很快递了折子上去。
又一月有余，朝中有人再次提及温宪公主扶蒙之事，康熙帝大怒，言道：“尔等不思解决之法，反而要朕的女儿为你们的无能收尾，往后谁也不许提，否则就让你们女儿去。”
又撸了好几个出头人的官职，再也无人敢说。
漪曦也惊了，喃喃道：“还真是说到做到，怎么办到了啊？”

第69章 第六十九集
九阿哥也在问：“难道老四就是提交了一份蒙古练兵的折子，皇阿玛就觉得爱屋及乌了？蒙古分八旗练兵，说起来容易，能做吗？蒙古王爷们肯放权？要是放权早放了，还等着老四来出风头？”
或许老四的折子有一部分密折，他们不知道？那干嘛还装模作样在朝堂上讨论？皇阿玛是什么意思？偏着老四吗？
九阿哥很不爽，八阿哥拧眉道：“再去查查，应该不止这个原因。”
然后顿了顿，看向十四阿哥，试探道：“十四弟，你可听说过什么吗？”
十四阿哥愕然道：“我除了去兵部晃点，每天可是都和你们在一起，我能知道什么呀？”
“再说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老四不待见我，他能把这么大的秘密告诉我？至于我五姐，我额娘也没有说什么。”
额娘只是告诉他，五姐身体不好，不能去抚蒙，但是她已经去交给老四去处理了，让他暂时不要瞎掺和。
他掺和什么呀？他就在皇阿玛面前提了一次，皇阿玛说这是朝堂大事，不能感情用事，又说如果他愿意娶个蒙古福晋，他可能会考虑。他被吓住了，哪里还敢再提？
如今皇阿玛后宫几乎没有蒙古妃嫔了，就可以看出皇阿玛渐渐削弱蒙古的影响力的心思，那么他也绝对不想下一任皇后再出自蒙古。
皇子谁要是娶了蒙古福晋，恐怕就要与皇位无缘了。就像十哥看起来大大咧咧，没心没肺，但是只怕他心里也是明白的：他虽然是现在所有皇子中间除了太子外身份最高的一个，但是皇阿玛已经剔除了他为下一任皇帝的可能性。
他心里有野心，绝对不能娶蒙古福晋的。再说完颜氏虽然不着调，他也从来没有想过换福晋。
而老四比他年长，早就入朝办事，还深得皇阿玛信赖，额娘既然让他负责，那就让他去办呗。
至于办的过程，老八他们都查不出来，他作为一个新入朝的阿哥，怎么查得出来呢？
所以他没有半分不好意思，直接道：“八哥，我不知道。”
九阿哥忍不住讽刺道：“十四弟，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八哥在朝堂上能说得上话，我也能查消息，十弟就更不要说了，去和阿灵阿说一声，基本上很多事情就能办成。那么你呢，你现在能做什么？”
十四阿哥理直气壮道：“我才十八岁，刚入朝堂没有多久，自然办不了什么事情。所以我这不是想要各位哥哥教我吗？等教会了我，我自然就知道怎么办事了。”
九阿哥被他的厚脸皮噎住了。
八阿哥打圆场，道：“九弟，十四弟说得对，他还小，我们慢慢教。”
九阿哥冷哼一声，道：“那也得人家愿意啊，您瞧瞧，人家刚刚说的话不是一推三五六嘛，老四那边查不到消息，你不会去问问你五姐吗？你五姐和老四的关系可是比你密切的多了。”
十四阿哥一听这话，猛地站起来，怒道：“九哥，我五姐一个弱女子，你干嘛要把她扯进来？她要是能知道那么多事情，能决定自己的命运，就不会嫁给舜安颜那个混账了，也不会气得身体那么差了。”
又看向八阿哥道：“八哥，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我们家姐妹本来就命苦，边疆塞外嫁过去能活下来的没有几个。我五姐要不是自小身体不好得到了皇玛嬷的疼爱，只怕也早就去扶蒙，现在活不活着还两说呢。”
“如今她好不容易生活平静了一些，八哥，再把她扯进朝堂大事，是不是有些不妥啊？”
八阿哥还没有开口，九阿哥冷笑道：“得了便宜还卖乖，我们这么多姐妹，也就你五姐留在了京城，怎么？还不满足吗？”
十四阿哥面无表情道：“我五姐留在京城，是皇阿玛亲口下的圣旨，九哥要是不满，别冲我发火。”
然后对八阿哥道：“八哥，如果你也是这么想，那我就看错你了。”
他对他拱手道：“既然八哥不相信我，我就先告辞了。多谢先前八哥的抬爱，以后八哥但凡有吩咐，我绝对不会推辞。”
说完就要走。
八阿哥忙起身拉着他，劝慰道：“十四弟，亲兄弟话赶话的，说得有些不好听，这不是正常的吗？有误会说开就行了，别动不动就说断绝关系，我们这样的关系岂能断得了？”
“再则，你说我不相信你，这就真是冤枉我了。我要是不相信你，就不会告诉你那么多事情了，也不会有事就把你找来商量了不是？”
“你放心，我们也从来没有打算把五妹扯进来，别生气了，快坐下。”
转头又去拉九阿哥，嗔怪道：“九弟，十四弟说得对，我们的姐妹我们帮不了忙，也不能打扰她们，对不对？”
九阿哥很不开心，觉得他八哥为了拉拢老十四，竟然让他受气，可是看着他八哥祈求的眼神，他顿时心软了，重新坐下来，却不看十四阿哥。
八阿哥松了一口气，道：“既然找不出原因，那就暂且放下，总有一天我们会弄明白的。现在说说在和平寺办的事情，大家都办好了没有？”
他总觉得佟锦绣的事情有些云里雾里的，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实在很不好，而且如果不查明白，日后和佟家打交道也把握不住度。
他查到外围怕引起皇阿玛的注意，这才想着从和平寺开始查。毕竟当时佟锦绣被带走的名义是去和平寺祈福。
接着仓央嘉措就被提前接过来，应该和这个是有关的。
据说仓央嘉措来后，皇阿玛可是和他单独说过话。
这些未知的事情都让他有些不安。
说起和平寺之行，几人总算摒弃了嫌隙，相互交换消息。
***
书房里，十三阿哥得意道：“四哥，你这套组合拳下来，只怕其他人都摸不着头脑呢。”
其实他们是用佟锦绣的古怪之处，仓央嘉措的佛解，让皇阿玛觉得五姐也许留在京城，能够化解巫蛊之术。
再加上皇玛嬷去和平寺为先帝上香，五姐和仓央嘉措学佛，也让皇玛嬷觉得她孝顺，心疼她。
然后四哥提出分化蒙古方案，正好挠到皇阿玛的心痒处。一系列的手段才让皇阿玛终于下定决心，放下五姐之事。
说起来简单，可是经其中分寸的把握，还有一些秘密的手段，他也是不知道的。但是他可以确定四哥是花了很大力气才办下此事的。
经过这件事情，他也才发现皇阿玛信任四哥，不是无的放矢的。四哥行事缜密，把握人心炉火纯青。难怪张廷玉他们都说四哥乃是贤王之相呢。太子也极力拉拢他，君子端方，嫉恶如仇，可不就是帝王的一把好刀？
想到这里他的心火热起来，笑得越发真诚，拱手道：“其实不说别人，我也不懂，但我不问，我只需知道四哥厉害就行了。日后我有个三灾六难的，还望四哥帮我。”
胤禛看了他一眼，垂眸道：“那是自然，都是亲兄弟，有事儿你尽管说。”
十三阿哥笑呵呵道：“我现在没事，以后就说不定了，先谢谢四哥了。”
两人又说了一会，十三阿哥用了午膳，才告辞。
然后胤禛召见邬思道，说了这几日的事情，问邬思道，道：“邬先生，有何感想？”
邬思道意味深长道：“十三爷长大了。”
野心都遮不住了，且还想拉拢主子，可是可惜眼光到底差点，看不出爷的真正心思。
爷的这份忍耐、做戏之功，他敢说皇阿哥中无人能出其左右。
就凭这点，主子爷要是不能成功，他把脑袋拧下来。
想到这里，他的心也火热起来，从龙之功啊，实在让人兴奋祈盼。
胤禛平静道：“他成家立业了，又得皇阿玛宠爱，同是皇家血脉，谁又比谁差呢？”
邬思道点头道：“主子说得是，十三爷年轻聪慧，又有冲劲，且子嗣旺盛，怎么可能没有想法？”
“要是王爷能够得此助力只怕能够事半功倍。”
胤禛淡淡道：“不急。”
太子还在，无论其他人有什么想法都在等他下了位才能打算。
邬思道摸摸下巴的胡子，点头道：“主子说的是。不过主子您要是再有一个嫡子，可能对臣下们更有凝聚力。”
如今主子爷的两个儿子，二阿哥沉稳有余，聪慧不足，做世子都差一点，不要说以后了。
三阿哥现在还小，目前看不出来，但是抚养他的养母的身份太过低微，又能教出多聪慧的孩子呢？再加上其亲生母亲李氏的不光彩背景，想要服众，只怕很难。
而即将出生的三位阿哥，双胞胎作为世子是忌讳，主子绝对不会选。另外一个，可能会不错，但是和先前的大阿哥弘晖一比，他们作为跟随者，更希望是福晋之子。
就说作为他来言，他是天然的嫡派？要是福晋再育成一个大阿哥那样的阿哥，他们也不用为了站队，左右为难，可能还会弄得朝堂腥风血雨了。
胤禛怔然了一会，才道：“不急。”
邬思道听到这话，顿时放心了，反正主子爷的年纪也不算大，府里还有华神医坐镇，那么总有一天他们会有一个小主子的。
***
漪曦不知道有很多人在惦记她的肚子，她此时正在准备过年事宜，马上腊月，年货要开始备上了。
正忙着，就听到范嬷嬷进来报告，说五格和星德过来了。

第70章 第七十集
漪曦疑惑道：“他们这会来干什么？”
但还是放下手里的活，边走边道：“他们去见过爷了吗？”
范嬷嬷笑盈盈道：“自是见过了，爷还亲自领他们过来了。”
虽是件小事，可是却能看见爷对福晋的重视。她本来因为孕妇日渐临产的产生的焦躁，也渐渐平息了。
漪曦顿了顿，疑惑道：“最近爷不是挺忙的吗？”
听说朝廷气氛越发紧张，太子被训斥的频率也越来越高。太子党的人很多不是被贬谪就是被查处，好些人因此与太子渐行渐远。太子党的势力越发被削弱了。
只怕很多人已经看出了太子的颓势，于是皇子们受到了欢迎，尤其是大阿哥、八阿哥这种喜欢交朋友的。
至于四阿哥这种冷面冷心、爱憎分明的人，一般人是不敢投靠的，就怕这位爷查人祖宗八代。当下官员谁能保证自己一清二白，没有任何污点？所以还是别给自己找麻烦了。
不过漪曦却是知道胤禛每日早出晚归，有时很多天都见不到人，可见他虽然没有出风头，但是私底下的动作也不少。
范嬷嬷听到这话，越发地高兴，低声道：“哎哟，主子哎，这正好说明爷对主子的看重啊。”
漪曦嘴角抽搐了一下，微笑着向会客厅走去。
进了厅一眼就看到斯斯文文的五格和星德，叔侄俩长得挺像的，比星德和富禅父子俩更像。
各自行完礼，漪曦对胤禛笑道：“爷要是有事忙的话，就先去忙吧，五格和星德又不是外人。”
胤禛想了想，起身道：“也好，福晋好好招待他们，要是有什么难办的事情你着人过来告诉我。”
说完对两人颔首道：“你们也别客套，有什么事情和福晋说，我就先失陪了。午膳时我再过来。”
五格和星德忙行礼，拱手道：“是，多谢四爷恩典，四爷慢走。”
胤禛走后，五格擦拭了下自己额头上的冷汗，道：“阿姐，四爷气势越发厉害了，刚才我差点说不出话来了。”
星德符合道：“是啊，是啊，比我阿玛厉害多了。”
然后头顶上立即挨了一个脑瓜崩。
星德捂住头顶，委屈地看着他，道：“五叔，我又说错什么话了，你为什么要打我呀？”
五格挑眉道：“你拿四爷和你阿玛比，不是我贬低大哥，你觉得你阿玛配吗？”
星德憨憨道：“是哦，我阿玛比四爷差远了。”
漪曦好笑道：“你们现在拍马屁有什么用，当事人都已经走了，事后诸葛亮！”
五格嬉笑道：“这不是有阿姐在吗？阿姐替我们转述我们对四爷的崇敬之情也是一样的，可别让四爷误会了我们。刚刚我们真不是故意不说话的。”
漪曦没有好气道：“行了，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如此嬉皮笑脸的？四爷心胸宽大，怎么可能和你们计较这些小事？说吧，今日来可有什么事？”
五格这才正色道：“主要是想看看阿姐，替老太太传达对您的思念之情。”
漪曦点头：“劳老太太挂念，我很好，只是我现在不方便回家看望她老人家，希望她保重身体，平安健康，我就放心了。”
按说乌拉那拉家和四爷府应该不会如此生疏，可是费扬古去世后，老太太觉罗氏一力决定不与四爷府攀亲戚，免得给原主惹麻烦，牵累了原主和四爷。或许也怕四爷和原主牵累了乌拉那拉家。
做这种决定，也和老太太的出身有关。
老太太觉罗氏是镇国将军穆尔祜第四女。而穆尔祜是安平贝勒杜度次子，广略贝勒褚英之孙，清□□努尔哈赤的曾孙，是正宗的皇家血脉。
只是顺治年间穆尔祜出师衡州失律削爵。他死了以后，宗人府议只给其子长源视三等镇国将军的待遇。
而其女儿觉罗氏就成为了一个普通的宗室格格。但是也许听惯了家里讲古，尤其是皇子夺嫡的惨烈之争，所以她对皇家十分的避讳。
漪曦觉得要不是康熙帝亲自指婚，也许觉罗氏压根就没有打算让自己的女儿嫁给皇家中人。
而嫁了女儿以后，这么多年了也没有联系几次，可见老太太的硬气。所以她才推测今天五格他们过来说的事情只怕不小。
她继续道：“家里其他人可好？”
五格一一回复了之后，踌躇了一会，他才小声道：“阿姐，家里准备给星德定亲。”
果然是大事。
漪曦道：“星德十四了，是该定亲了，但是也不要操之过急，一定要相看好。婚姻乃是缔结两姓之好，可不是结仇的。”
她虽然这样说心里却是不认同的，十四岁的初中生就要定亲了，怎么看都有点不靠谱。可是大环境如此，人均寿命又没有那么长，这会人的思想都是早点结婚早点留后。
尤其这会星德已经入了骁骑营，说不定随时都可能开拔战场，乌拉那拉家着急也是正常的。
星德在旁边低头脸涨得通红，五格作为长辈回答道：“是，老太太也是这么嘱咐的。只是我们家也无法查探女方家情况，所以大哥和我们商量才说让阿姐帮忙打听打听。星德毕竟是长子嫡孙，马虎不得。”
说白了现在他们家的男人官职都不高，也没有本事，哪里能查得清楚别人的情况？要是有人有意遮掩，真娶了一个恶妇进来，只怕乌拉那拉家真的没有希望振兴家族了。
到时候阿姐也没有兄弟撑腰，她在府中该如何艰难度日啊？
漪曦不知道五格脑补了她晚年的凄凉场景了，她点点头，道：“可，说来听听，都有哪几家？”
五格一一道：“媒人递过来好多家，经过老太太的筛选，留下了三家。阿姐帮忙听一听。”
第一家是章佳氏，女方父亲和富禅一样，是一个佐领，据说其远方亲戚和十三阿哥的额娘敏妃还沾亲带故，如此算是和乌拉那拉家门当户对了。
第二家是佟佳氏，不是佟国维的佟佳氏，是和一等公家出了五服的旁支。即便是旁支，佟佳氏也是后族，那不是一般的家族能够配得上的。
媒人之所以把姑娘的名贴放上来，盖因为这姑娘先前订过婚，可还没有过门未婚夫就死了，于是就有了克夫的嫌疑。
那么高门大户嫡子嫡孙是别想了，庶子纨绔这姑娘也看不上。挑挑拣拣、兜兜转转，就递到了星德这边。
漪曦心道：恐怕也和四大爷势力渐涨有关。
第三家是西林觉罗氏。祖父鄂拜是从四品国子监祭酒，父亲是鄂尔泰，只是从五品内务府员外郎，说起来和乌拉那拉家也可以算门当户对。
只是漪曦知道鄂尔泰未来可是出将入相的名臣，皇帝亲自批准谥号文端，配享太庙，入祀京师贤良祠的大佬。
而其让人称道的是他只有妻无妾，所有的子女都是其妻所生。
这会他家还不显眼，要是星德真的娶了他的姑娘，那未来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
不过正如她自己说婚姻不是儿戏，还是要打听好对方的品性。
心里已经有了偏向，但是面上却是神色不变，对五格道：“佟佳氏就算了，便是旁支，我们家也高攀不上。”
搞不好是佟国维为了报复她的诡计呢，虽说也有可能她冤枉了这姑娘，但是不管真相如何，她绝对不能放一个□□在乌拉那拉家。
五格点头，笑道：“是，阿姐的说法和老太太一样，可见老太太和阿姐母女是心有灵犀啊。”
他大嫂，星德的额娘选的是佟佳氏，所以老太太才把名帖放了上来。这会阿姐反对了，大嫂就没有话说了。
漪曦敏感的感觉到他话里的暗含之意，只怕在星德的婚事上乌拉那拉家里也有矛盾。
不过她现在处于强势地位，她说的话应该没有人敢反驳，更加不要说还有老太太这个乌拉那拉家最高长辈的支持。
她也不问，微笑道：“章佳氏和西林觉罗氏，我会去查一查，到时候会给你们消息，先等着吧。”
五格松了一口气，笑道：“谢谢阿姐，不着急，反正星德孩子气还很重，等等也行。”
星德偷偷瞪他五叔：他怎么好意思说他，他自己都成婚生子了，还不是一副孩子样？
不过在姑姑面前，他可不敢调侃长辈，只能低头做害羞状。
漪曦看了一眼星德，捂嘴笑道：“在我眼里你们可都是孩子，好好努力学习，希望下次再见到你们，能够听到你们俩的好消息。”
两人相视一眼，顿时脸垮了下来，压力瞬间有一座山那么大了。
三人又说了一会，五格就要告辞。
漪曦看看自鸣钟，劝道：“快到午膳了，你们留下来用膳吧，用完膳再回去。”
五格想起胤禛说午膳要过来了，立即拒绝道：“阿姐，下次吧，老太太还等着我们的信儿呢。而且今天上午我都没有上课，下午得补上。四爷特地为我请了大儒，总不能辜负了他的期望。”
漪曦摇摇头，戳穿了他的心思，道：“我看你是怕见四爷吧。”
五格哭丧着脸，道：“阿姐，看破不说破，您就是我最好的阿姐。”
漪曦噗嗤一笑道：“行了，别耍宝了，那你们回去吧，等有消息了我再通知你们。”
五格走后，四爷午时准时到了永福苑，没有看到人，问道：“五格和星德怎么走了？”
漪曦道：“他们回去有事儿，也不是外人，也就随他们意了。”
想了想，把他们来意说了一下。虽然她可以通过女眷了解，但是这件事到底是要四大爷报备一下的。
胤禛坐下，看着她，道：“你相中西林觉罗氏了？”
漪曦大惊：这厮怎么猜出来的？

第71章 第七十一集
漪曦试探道：“爷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臣妾现在并无偏向，章佳氏和西林觉罗氏都不错，到时候要看老太太和大哥他们的主意。”
这厮瞎猜的吧？
胤禛也不解释，垂眸道：“那就去打听吧，我这边也会让人去问问。”
听到这话，漪曦心里反而有些不上不下了，但以两人之间的关系，她也没法问。
她想了想，又觉得对她没有什么影响，遂放下，笑道：“那就多谢爷了。另外大格格是个什么章程？请爷示下。”
胤禛抬头看向她，脸色柔和道：“要等宫里的消息。不过你放心，你这个嫡母做得很好，日后大格格无论嫁给谁，应该都能适应的。”
漪曦敏感地觉察到，这厮的意思是大格格有可能嫁到蒙古？难道是因为她干涉了星德的婚姻，所以大格格的命运也改变了？
不过她尽力了，她让宋氏给大格格补充营养，又让华神医把强身健体的方法教给大格格。听说大格格半年长高了一大截，气色也很好。
她不愧欠她的。
想到这里，她微微一笑，道：“爷这样说我就放心了。我不求功劳，只求不被别人颠倒黑白，认为臣妾是狠毒的女人就心满意足了。”
胤禛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道：“不会，我了解你。”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神色。
所以才能知道你中意西林觉罗氏，知道你即便不喜欢李氏的三个孩子，却不会迁怒于他们，反而会让宋氏等人好生教导。
凭这些他怎么会误解她？又怎么会让别人伤害他呢？
“我也相信你。”
漪曦莫名的觉得这厮好似在回答她先前心中的疑问，但随即就抛之脑后，反正她问心无愧。即便有人不讲良心，故意往她身上泼脏水，她也不怕，到时候她自有办法收拾他们。
她福福身，道：“谢爷恩典。”
胤禛一阵无力，为什么她每次都如此敷衍？压根没有把他的肺腑之言放在心里，她还没有信任他啊。
漪曦见他不走，就先把过年准备事宜大概和他讲了一遍，其实这次过年算是她第一次置办年货，虽然有原主的记忆，但她不想墨守成规，增删了一些。
原主是有点节约的性子，很多时候是能节俭节俭，实在需要充场面的，就让人从库房专门找一些出来，过完年立即又放回去。
当然主要是后宅，胤禛的前院她是管不了。
漪曦则是把能摆出来的东西都摆出来，能花费的绝对不节省。
范嬷嬷有些奇怪，试探道：“主子，这些花瓶摆件都是贵重物品，稍微损坏一点，那可就值老钱了。”
漪曦正在欣赏一个前明紫檀香薰炉，漫不经心道：“怕什么，没有了再换，库房还有好多呢。我留着也什么用，反倒可能便宜别人，还不如摆出来多看看，这样即便死了也不亏。”
范嬷嬷心一酸：主子没有大阿哥，内库也许可能会落在别人手里，还不如自己用呢。也罢，都是主子的东西，她愿意怎么着就怎么着。且因为很多都是贡品又卖不出去，那还不如摆出来让主子开心开心呢。
很多人也像范嬷嬷一样脑补，相互交流后，很快就接受了漪曦由俭入奢了。就连温宪公主听说了，也很心疼地送来了许多稀罕又没有皇家印记的物件来，美其名曰让她把玩。
对于这样的物品漪曦就毫不犹豫地把它锁进内库了。
新年很快就到了，也很快就过去了。
转眼就到了钮祜禄氏临盆的日子，因为她怀有双胎，所以早在七个月的时候，华神医就让人准备孩子出生事宜。
谁知钮祜禄氏肚子都像小山一样大了，还没有半点发动的迹象，一直到刚过九个月的某一天，突然就发动了。
这时也是康熙四十六年四月了。
漪曦听着里面的痛哭声，一阵胆战心惊，差点问华士珈能不能剖腹产了。不过想必即便华士珈有这个技术，只怕钮祜禄氏也不会同意的。
范嬷嬷给漪曦斟了一杯茶，小声道：“钮祜禄格格运气真好。再过几天就是恶月，要是阿哥们生在恶月，只怕会被长辈不喜。”
所谓的恶月就是五月，迷信说这个月出生的孩子命硬，克亲人，一般不会受人喜欢的。
但是漪曦非常厌恶这个说法，她皱眉道：“女人什么时候怀孕，孩子什么时候出生，他们自己能决定吗？”
主要还不是取决于男人。
说到这里她心里一咯噔，看向范嬷嬷，低声道：“钮祜禄格格怎么突然发作了？”
范嬷嬷凑过来道：“老奴只是听说今儿一早钮祜禄格格自己在屋里说有些不舒服要休息，不要人伺候就把人打发出来了，半个时辰后就发动了。”
也就是说没有人知道钮祜禄氏在屋里的那半个时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再想想刚刚华士珈说孩子并没有到发动的条件，范嬷嬷这是话里有话啊。
漪曦沉默了一会，垂眸道：“自己的命自己负责吧。”
又问：“通知爷了吗？”
自己女人生孩子，他就不过来露个面？
范嬷嬷点点头，道：“老奴亲自去告诉高公公了，只是高公公说爷知道了，并无其他示下。”
漪曦示意自己知道了，反正她尽到自己嫡福晋的义务就行了，其他人她也管不着。
屋里，雪莹把参片放进满头大汗的钮祜禄氏嘴里，鼓励道：“主子，你一定要坚持住。华神医说您身体条件非常好，阿哥们一定会顺顺利利地和您见面的。”
钮祜禄氏觉得自己下半身已经没有知觉了，她使劲咬咬嘴唇，期望地看向雪莹，道：“爷来了吗？”
雪莹不忍让她失望，忙安慰道：“快到了，爷特别忙，可为了您现在正在赶回来呢。主子，您一定要保重好自己和小阿哥们啊。”
钮祜禄氏听到这话，顿时生出一股勇气，喃喃道：“嗯，我不能死，我还要见爷呢，他一定不是故意冷落我的，他一定会喜欢孩子们的，对吗？”
关嬷嬷见钮祜禄氏只看雪莹，立即挤上前去，陪笑道：“当然，爷肯定会喜欢阿哥们的，主子，您的福气还在后面呢，你一定不能晕过去啊。”
这时稳婆大声叫到：“钮祜禄主子，开十指了，马上就见到阿哥们的头了，快用力。”
钮祜禄氏随手一抓，一把抓住了关嬷嬷的手，长长的指甲瞬间就插进了她的肉里，关嬷嬷吃痛却不敢叫，还得努力笑着。
余光看着雪莹，心里顿时气急：怎么好事没有她，受伤的事就轮着她了呢，主子这是偏心了吧？
雪莹明明是爷放在她身边的人，她怎么也不怕她背叛，反而信任有加，真以为她能把雪莹拉过来吗？
不过她和雪莹共事这么久，还没有摸清楚她的底细，心里骂着，却是不敢小瞧她的。
胡思乱想中，手越来越痛，她此时只剩下一个念头：主子快点生吧，否则阿哥们出来之时，她能不能活下去还两说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天色黑了又渐渐亮了后，漪曦终于听到了孩子的哭声。
她松了一口气，起身，走向抱着孩子的稳婆，看了看襁褓里的红通通的婴儿，笑道：“长大了肯定是一个英俊的小子，另外一个呢？”
稳婆把孩子递给奶娘们，福福身道：“回福晋的话，另外一个可能还得一会。”
漪曦摆摆手，道：“那你快进去伺候着吧，需要什么就出来禀告，务必要保证大人和孩子的安全。”
稳婆应了是，就急匆匆地进去了，十分钟之后又听到一声啼哭声，终于尘埃落定。
从此四爷府中有了四阿哥和五阿哥。
漪曦看了眼孩子，又问了一下钮祜禄氏的情况，知道她只是脱力睡着并无生命大碍后，就彻底放心了，起身道：“那我先回去，一会儿再过来看她。”
她守了一天一夜没有睡觉，如今也累得很。
雪莹亲自出来感谢，她不出来不行，关嬷嬷现在手上血肉模糊，疼得晕过去了。
漪曦不在意道：“你们好生伺候着，有事就过来报我。”
说完就出了院子回到永福苑，顾不得沐浴，一下子就倒在床上睡着了。
睡着之前她还在想，也不知道四大爷去干什么去了，竟然一天一夜都没回来。
这一睡也就睡了一个时辰，因为钮祜禄氏醒了，但是失血过多，好似情况有些不太好，范嬷嬷只好把她叫醒。
漪曦急匆匆赶往福康苑，边走边问：“华神医有没有说需要什么特殊的药吗？”
范嬷嬷摇头，道：“药都是华神医自己带过来的，他并没有吩咐。”
漪曦又问：“通知爷没有？高无庸呢，也不在？”
“小路子说爷昨天下午出城了，好似出去办事去了，高公公也跟着，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不过爷好似给您留了口信，小路子非要亲口和您说。”
那就是赶不回来了见自己的儿子和小妾了，至于口信先不着急，现在自然是人命重要。
到了福康苑，漪曦急忙问伺候的人，道：“怎么回事？”
“您走后没多久，主子就开始流血不止。雪莹姐姐就请华神医进去给主子请脉，如今华神医正在里面施针。”

第72章 第七十二集
漪曦压抑住心慌，道：“现在还没有止住血？那快让人去找太医啊。”
府中除了华士珈还有三个退休太医坐镇，她就没有去太医院申请。
可如今都人命关天了，自然该请还是得请。
刚有人准备出去，—个侍女从产房里出来，大喜道：“福晋，主子血止住了。”
漪曦松了—口气，摆摆手，让她进去伺候，又等了—会，华士珈才—脸疲惫的出来，对漪曦行了—个礼，道：“福晋，在下不负所托，钮祜禄格格没事了。只是她这次生产耗费了大量的元气，恐怕得调养几年。”
他本来想说最近几年最好不要怀孕，但是想想眼前站的是大老婆，屋里面是小老婆，怎么说都不合适，只好把话咽下去，只等着四爷回来了和四爷说—声。
漪曦微笑道：“那就好，华神医辛苦了，快先去休息吧，钮祜禄格格还得你照看呢。”
华士珈也不推辞，钮祜禄格格得他亲自盯着，熬了半宿，他眼睛都睁不开了。
漪曦又问了几句，道：“你们都好好伺候着，有事过来报我。”
钮祜禄氏睡着了，两个孩子有奶娘照看，她也帮不上忙，索性就回去给宫中送喜，还有准备洗三的事情，也不得闲。
回到永福苑，小路子竟然还在等，漪曦惊讶道：“怎么不进去坐？等了许久了累了吧。”
小路子陪笑道：“奴才刚来，能有幸给福晋请安，奴才不累。”
漪曦笑了笑，道：“路公公倒是会说话，进来吧。”
进了厅里，漪曦只留下范嬷嬷，才问：“说吧。”
小路子陪笑道：“爷走之前给您留话：我有要事要办，半月后回，府中就交给福晋了。”
漪曦点点头，道：“知道了。”
他今年开始就忙得不可开交，不过每次出去都会交代回来时间，她已经习惯了。
宫中德妃接到消息，特地派了身边贴身嬷嬷出来看两个孩子，送了两个硕大的金项圈，外加—堆贡品布料，以示对孩子的重视。
双胞胎出生乃是祥瑞，按说应该不止这些赏赐，至少皇上应该是有点表示的。
不过她是知道这双胞胎是因为佟锦绣的生子丸来的，也许皇上心里有些膈应才视而不见？
她心里乱七八糟的想着，可是嘴里却说着吉祥话。
钮祜禄氏苍白着脸，努力压住疼痛，挤出笑容道：“多谢福晋救了我们母子，要不是福晋，奴婢母子的命只怕保不住了。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以后福晋但凡有吩咐，奴婢绝无二话。”
然后看向身边摇篮里的两个孩子，坚定道：“两位阿哥，必定也是这么想。”
漪曦皱眉道：“他们那么小，知道些什么呀？再说我办事的人很多，够用了。你安心养伤，照顾孩子，不要多思多想。”
钮祜禄氏忍不住流下眼泪，哽咽道：“多谢福晋恩典，奴婢知道，只是奴婢忍不住，还请福晋恕罪。”
漪曦叹了—口气，道：“爷不是故意不来看你们母子的，他有皇差要办，脱不开身。不过他知道你生了两位阿哥高兴得很，等回来了还要请皇上陪四阿哥和五阿哥赐名字呢。”
这话她说得有些心虚，康熙帝先前还有给皇孙起名字的兴趣，等皇孙越来越多，也就不稀罕了，起名更是随意得很，弄得好些皇族的阿哥们名字都已经重复了。
比如大阿哥有个儿子叫弘明，十四阿哥的嫡子也叫弘明，以后十六阿哥还有个儿子仍然叫弘明。
再比如叫弘暄的也好几个。
钮祜禄氏惊喜地看着他，道：“真的？奴婢谢福晋恩典。”
说完爬起来要行礼。
漪曦—把摁住她，没有好气道：“这有什么好谢的？快躺下。”
钮祜禄氏眼泪汪汪道：“奴婢就是心里感激，可是嘴拙也不知道说什么。”
她看了—眼两个儿子，好似突然想到什么，抬头眼睛晶亮，道：“福晋，四阿哥和五阿哥两个孩子，奴婢有些照顾不来，不知福晋………”
漪曦收敛了笑容，截口道：“那就再多添四个乳母，够不够？行了，我还有事，你歇着吧。”
—个个什么毛病？看她脾气好就蹬鼻子上脸了是不是？她看起来像那么无私给人养孩子的人吗？
出了福康苑，她神色已经恢复了，对范嬷嬷道：“福康苑的事情，没有什么大事儿你就自己处理吧。”
范嬷嬷忙道：“是，主子也别生气，钮祜禄氏小门小户，自私自利，为她生气不值当。”
她心里也很气：真以为生了两个儿子就万事无忧了吗？呸，还想踩着福晋上位，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重。
漪曦淡淡笑道：“我没有放在心上，不过是—个外人。”
范嬷嬷有些心疼，咬咬唇，试探道：“主子，华神医说您身体完全好了，您………”
看着漪曦看过来的眼眸，她顿时吓得不敢说了。
***
福康苑。
雪莹去照顾两个孩子了，钮祜禄氏身边就只剩下关嬷嬷了。
她不解道：“主子，福晋为何要拒绝？难道有别人先许诺了？”
这个别人肯定就是耿氏了。耿氏独宠过—个月之后除了福晋就再没有女人受宠了。说明爷还是喜欢她这样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复宠了。
有宠后想要几个孩子还不容易？那么送—个孩子记在福晋名下充当嫡子，这孩子十有八jiu会成为府中世子，这样的买卖谁不想做呢？
就连主子也是这样想的，—个送出去挣前途，—个留在身边心疼，多好。
钮祜禄氏眯着眼睛道：“福晋今年快三十了吧。”
关嬷嬷想想道：“是的，准确来说是已经二十七了。”
钮祜禄氏垂眸道：“你说福晋还能不能生？”
听说耿氏顶撞了福晋好几次了，福晋对耿氏很不悦，不像是要她孩子的样子。她更倾向于福晋是想自己生，抱养的哪有自己亲生的好？
很多女人四十多岁了还在生孩子，福晋如今三十不到，又有华神医给她调养身体，也许还真能生得出来呢。
关嬷嬷心里—惊，不确定道：“福晋还能生吗？要是能生的话早就生了吧？”
钮祜禄氏淡淡道：“听说福晋早年生大阿哥的时候亏了身子，爷之所以带华神医回来，也是为了给福晋调养身体。如今调养了近两年了，应该是已经好了吧。”
关嬷嬷沉吟了—会，道：“要不要奴婢去向华神医打听打听？”
钮祜禄氏拧眉道：“打听不到的，华神医嘴—向很紧，他只对爷忠心，要是—不小心传到爷的耳朵去，—个窥视女主子的罪名压下来，我们就—辈子都翻不了身了，也许还得连累两个阿哥。”
范嬷嬷急道：“那怎么办？只有华神医最了解福晋的身体状况。或者老奴去永福苑打探下。”
不过对后面她更加不抱有希望，福晋的永福苑跟个铁桶—样，基本上打听不到消息。
钮祜禄氏闭闭眼睛，道：“你找雪莹旁敲侧击下，她是爷旗下的包衣奴才，府中很多人都是曲里歪拐的亲戚，她应该了解些。”
“但是记住，只能迂回，不能暴露我们的目的。”
关嬷嬷大喜道：“是，老奴晓得，主子，您放心。”
果然他还是主子的第—心腹，关键的事还不是找她去办吗？
钮祜禄氏摆摆手，让她出去。然后自己闭上眼睛左思右想，怎么才能找到福晋的弱点？
她有了两个儿子，她总得搏—搏。哎，可惜佟锦绣不在了，要不然她既然有生子丸应该就有让人不孕的。
—旦福晋没有了生育的希望，他就不相信她不想抱养孩子承欢膝下，孝顺她。
可随即又推翻了这个念头，后宅是福晋的地盘，尤其李侧福晋死了后，就没有人敢正面对上福晋了。
她即便有致人不孕的药，也没有办法让福晋吃下。
再想想福晋每次来她的院子，东西从来不入口的，可见其谨慎。
算了，想多了也没有用，走—步看—步吧，现在她得首先拿到侧福晋的诰命。
也不知道福晋刚刚有没有生气？她是不是应该去赔赔礼？
想着想着她就慢慢睡着了，她产后元气大伤，精力也很不济。
***
很快到了洗三，四爷来信说不用请人办宴，只在府中办下。
先前十三福晋的二格格还是嫡女，也没有大办，可见外面形势有些紧张。
现在就是要低调，行。
漪曦从善如流，把府中众人聚集在—起，给四阿哥和五阿哥洗三。当然其他亲戚，比如德妃、温宪公主、四大爷的兄弟们，该添盆的还是让人送了过来。
钮祜禄氏没有半分不悦，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地对漪曦，道：“劳烦福晋了。俗话说—孕傻三年，奴婢生了孩子后，—直觉得脑筋有些转不过来圈，木得很，要是惹了福晋生气，还请福晋责罚。”
这是变相的道歉了。
漪曦不置可否的唔了—声，敷衍了两句，就走了，留下有些担忧的钮祜禄氏。
半个月后，胤禛总算回来了。
在永福苑里，他对漪曦道：“星德的婚事就定西林觉罗氏吧，鄂尔泰还不错。”
漪曦：…………
她好笑道：“爷，您是不是忘记什么了？”
胤禛皱眉道：“什么？难道星德已经定亲了？”
查两个家族上百口人可不是—两个月能办到了，再说他还要偶遇他们族中长辈，看看他们的人品，这才拖了这么久。

第73章 第七十三集
见胤禛真地没有想起来，漪曦只好道：“爷，您还没有去看四阿哥和五阿哥呢。两位阿哥长得十分可爱，钮祜禄氏对您也是望眼欲穿。”
胤禛心里郁闷：要不是听你平平的语气，还以为你吃醋了呢。
他起身道：“也好，我陪福晋去看看吧。”
漪曦：？？？她什么时候说要去看了？
没有等她开口拒绝就被胤禛一把拉出了院子。
好不容易挣开了，她皱眉道：“爷，臣妾昨儿去看过了，今儿就不去了。”
否则钮祜禄氏又要想东想西了。再说她都明示钮祜禄氏是想见他，他又装什么听不懂？还拉她当吃力不讨好的电灯泡，几个意思？
胤禛很久才握到她的手，哪里舍得放开？一把又握住她，柔声道：“那就陪我吧，我和他们不熟，别吓住了他们。”
漪曦一言难尽地看着他：渣言渣语随口就来，可见已经是渣到一定的境界了。
说和刚生出来的孩子不熟她还能理解，但是他都和钮祜禄氏都生出一双孩子了，还说不熟，这是睁眼说瞎话吧。
胤禛却觉得自己说得是实话，拉着漪曦的手，往前走，小声道：“你觉得孩子们有没有什么不妥？”
生子丸的事情福晋是知道的，虽说钮祜禄氏怀孕时好似没有什么问题，但他总觉得有些不放心。
漪曦讶异道：“华神医说孩子非常健康，具体的您召华神医问问。”
他的孩子她才懒得评价呢，再说她又不是医生。
胤禛本来就是没话找话说，见他不喜这个话题，立即转了一个话题，道：“我见你喜欢玉石，这次出去买了一些，一会让人给你送过来。”
玉？这厮跑哪里去了，竟然淘了这么多东西，但是皇差她也不能问，只能谢恩，顺便挣开手。
胤禛有些遗憾，但是也不知道不能操之过急，慢慢边走边给她介绍玉石的知识。
漪曦开始还觉得有些聒噪，可是听着听着竟然来了兴趣。胤禛讲得深入浅出，头头是道，又不藏私，可比她以前从书上、度娘上学得详细得多。
没事就认真听了起来，时不时的提一些问题。胤禛也不嫌弃她小学鸡一样的提问，很是耐心讲解。
然后道：“有空我带你去云南那边走走，亲自去挑一些原石，解一下，你会更明白些。”
漪曦惊愕道：“臣妾能够去那么远吗？”
云南与缅甸交界，而缅甸有全世界最多的翡翠矿，也有着很大的赌石市场，要是能去，自然能开得了眼界。
可是除了调任的云南官员，她可没有听说过勋贵福晋能过去的。
胤禛微微一笑，道：“为何不能？都是大清的疆域，我们有什么地方去不得？”
顿了顿，又道：“不过要等一等，这两年恐怕没有机会。”
漪曦展颜道：“要是能出去走一走等多少年臣妾也等得。臣妾谢爷恩典。”
既然他给画了这么大一个饼，她也就不抗拒陪他去见见钮祜禄氏了。
很快到了福康苑，钮祜禄氏听到胤禛过来，竟然挣扎着起床出了内室，一见到他，眼泪立即流了下来，哭道：“爷，奴婢终于见到您了。”
如果两人再伸下手，漪曦觉得自己可以客串一把法海。
谁知许仙…咳咳，四大爷竟然后退一步，嫌弃道：“你是谁？”
屋里的空气顿时凝滞了，钮祜禄氏茫然了一会，随即头一歪，晕了过去。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漪曦无语了：即便钮祜禄氏长胖了两圈，脸上长了大半脸的痘和斑，也不至于认不出自己的女人吧。
胤禛见她神色有些不好看，忙解释道：“我只见了她几面。”
本来就记不住，她整个人还肥了两圈，小脸变成大饼脸，还星星点点的，他哪里认得？
再想想钮祜禄氏怀孕记录，说痴肥如猪都是恭维话了，没有想到生子丸的副作用这么大。
看来是不能用了，也不知道华士珈能不能改良？
漪曦觉得自己对这个时代男人都绝望了，只想早点回去，点点头，道：“去看四阿哥和五阿哥吗？”
胤禛点点头，看了两个孩子，长得白白胖胖的，眼睛滴溜溜转，看来生子丸对孩子应该是没有什么影响了，顿时放下心来。
嘱咐了乳母两句，就拉着漪曦出去了，送到永福苑，让下人下去后，他才道：“你是不是觉得我认不出钮祜禄氏，让你有些齿冷？”
不等漪曦回答，他冷静道：“钮祜禄氏心机深沉，又善算计。她在宫中就和佟锦绣黏黏糊糊，通过她的手，让额娘注意到她，指给我，然后还一直和佟锦绣在联系，我容不得她的。且生子丸也是她自愿吃的。”
“可她今日却来这一出，恐怕是想让你以为我和她之间有深情厚谊，让我们俩之间起罅隙。福晋，你这么聪明，不会看不穿吧。”
他不认识她是有点说不过去，可是钮祜禄氏这朵毒莲花，他也不想接触好吧。
说起来他也是被坑了，难道还指望他把她放在心上？
福晋是不是对他要求太高了？唔，这样的要求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值得他深思。
漪曦很想回嘴：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们俩那是罅隙？那是马里纳海沟好不好？
不过转念一想，这厮突然揭穿钮祜禄氏的真面目，也不知道有什么目的？难道试探她是不是真的贤良淑德？
想到这里，她立即道：“爷多虑了，臣妾并没有什么齿冷的想法。臣妾觉得爷忙里忙外非常辛苦，如果您也有什么吩咐臣妾的，请尽管说。”
所以别拐弯抹角的了。
胤禛非常无力：又来了，她对他的靠近非常的敏感，他进一尺，她恨不得退一丈。
算了，和她聊什么女人？是他自己找错了话题。即便钮祜禄氏有什么歹毒的想法，他也能提前替她阻拦下来。
想到这里，他很快打起精神，拍拍手，高无庸立即端了一个盘子过来，而。而看到盘子里面的东西，漪曦眼睛都亮了：竟然是她肖想已久的牙膏牙刷。
但是她应该是不认识的，于是上前摸一摸，闻了闻，装作惊讶道：“这是何物？唔，这个有点像木条刷，这个是什么药膏吗？”
胤禛笑道：“这是华神医研究的牙刷、牙膏，用来洗牙漱口的。”
漪曦这才惊喜道：“啊？那是不是比青盐好用多了？”
胤禛起身把牙膏挤在牙刷上给她讲解了一下，道：“华神医说加了田七和薄荷，自是比青盐好多了。”
漪曦喜滋滋的去试了下，然后出来给了胤禛一个大大的笑脸，道：“多谢爷了，的确比木条刷和青盐好多了。”
她终于可以用上现代的东西，本来她还想着什么时候找机会自己做呢，结果华士珈就做出来。
但其中想必少不了四大爷的支持，她眼珠一转，笑盈盈道：“这些东西肯定不好做吧，爷是不是给找了很多用料？爷真是厉害！”
拍马屁嘛，她会！只要一辈子给她供应牙膏牙刷。
胤禛看她高兴，心情也飞跃起来，本来想谦虚两句，但是想起他先前看的书里面有写到，做了好事就应该让对方知道，否则对方岂不是一直不了解你的优点，还怎么可能喜欢上你呢？
于是他缓缓道：“华神医制药的时候，发现的前人手记，然后改良。其中田七和薄荷好找，只是其中的碱不易得。”
“正好我去江南的时候，发现有些盐田用些方法能够提炼出碱来，就带了些回来，交给他，这才做成了成品。”
漪曦心道：就是合成小苏打嘛。古代没有现代工艺，肯定不好合成，也不知道费了多大的力气。
“我试了几日发现还不错，这才给你拿来，你要是喜欢，以后就多让他们做一些。”胤禛温柔地看着她，道。
先前他也是没有想到，只是看她吃点东西就洗牙，非常爱干净。但青盐那味道他是知道的，漱口后口里很久都没有味道，她一直养不胖也许就是这原因。
于是他就放在了心上。
在有次看华士珈制药，他就提了一嘴，谁知他还真有自己的想法，他自然配合了。正好这次去江南也遇到了华士珈所说的那种碱，还掩盖了他真实的目的，一举两得！
听到这话，漪曦立即小鸡啄米一样点头，道：“喜欢，非常喜欢。”
又建议道：“既然爷觉得好，那就给德妃娘娘和公主也送一些吧，让她们也试一试。”
胤禛眼中充满了笑意：有点好东西她都能想到额娘和五妹，说明她没有忘记他，才能爱屋及乌吧。
点点头道：“嗯。”
又投桃报李，道：“给乌拉那拉府上也送一些。”
话头一转，道：“这个方子我准备献给皇阿玛，如果能够大批量的生产，说不定还能造福百姓。”
华士珈说口腔清洁对人身体健康非常重要。如果老百姓健康了，是不是对大清就更有认同感了呢？
漪曦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忧国忧民的雍正爷！
胤禛得到赞扬，越发高兴，和她讲起来具体的方子和制作流程。
这时漪曦才知道，明代医学家江瓘和李时珍撰写的医书里面竟然都有一些牙膏的制作方法，可谓历史久远了。
这一日胤禛觉得是近两年和福晋相处得最融洽的一天，气氛好得他都不想走了。
可是再不走，她又得变成刺猬了。于是他主动提出告辞。
漪曦对他的识相很满意，想了想提醒道：“爷，四阿哥和五阿哥还没有名字呢。”

第74章 第七十四集
胤禛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他办事也是快，两天后就带回来了康熙帝亲自赐的名字，四阿哥弘曆，五阿哥弘昼。
漪曦接过康熙帝写的名字，看着弘曆两个字，心道：的确繁复。
不过这下子弘历和弘昼都是钮祜禄氏生的了，不知道未来弘昼也会避让吗？还有耿氏的儿子又占了哪个儿子的名额？
有趣！
胤禛收起康熙帝的笔墨，恭敬地放在盒子里，然后对漪曦道：“福晋重新给他们写一张，我也看看你的字长进了没有？”
皇帝的东西要好好收藏，轻易不能弄丢，自然就不能交给钮祜禄氏了。
不过让她写？钮祜禄氏会气死吧？不过气死也不管她的事。
写吧。
胤禛点评：“字稍有进步，风骨初成，峰笔犀利，看得出来是个宁折不弯的性子。”
啧啧，好似若有所指？可是她可听不懂！
漪曦笑盈盈道：“多谢爷的夸赞。”
胤禛被噎了一下，看了看她，道：“腕力倒是练得不错了。”
漪曦嘴角抽搐了一下，她天天练箭练字，腕力能不变厉害吗？
等今天的功课完成后，漪曦沐浴完，看他还没有走，很久没有见他这么有空了。
她趁机道：“爷，我们府中还缺两个侧福晋呢，爷觉得谁比较合适？”
胤禛放下书，看着她道：“你决定吧。决定好了，把名字报给我，我会向礼部上折子请封。”
漪曦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笑着道：“臣妾怎么敢自作主张？不过臣妾可以提两个人选，宋氏和钮祜禄氏，爷看看可以吗？”
看胤禛在听，她解释道：“先前臣妾答应后院中谁生了孩子，臣妾就为他们请封另一个侧福晋名额。”
“这样算来侧福晋应该属于钮祜禄氏或者耿氏。但是李氏死后，宋氏、武氏、张氏就都有了孩子，侧福晋名额就不够了，所以臣妾就想着综合考虑。”
“钮祜禄氏生了双胎，乃是皇家祥瑞，本来又付出良多，实该为侧福晋。”
“而宋氏抚养大格格也非常用心，大格格知书达理就能看出来。且如今大格格年岁见长，即将出阁，额娘身份高一些，就更能为她添彩。”
“至于其他人，说句僭越的话，爷到时候成为了王爷，又可以多出两个侧福晋位置，再为她们请封也不迟。”
按照品级，多罗贝勒有两个侧福晋名额，而郡王亲王却有四个侧福晋，足够了。
更加不要说将来，后院每个女人都能有个品级。
胤禛忍不住嘴角扬起，福晋这么相信他能升爵？
但嘴上还是不肯留把柄，道：“胡说什么？王位哪有那么容易的？行，侧福晋就宋氏和钮祜禄氏吧。”
两人就定下了。
胤禛也就休息了一天，很快又忙得不见人影了，不过折子倒是没有忘记写，礼部很快就批复了，并确定了时间派官员到四爷府送册封书和诰命服。
接到消息的宋氏又惊又喜，没有想到她还真有成为侧福晋的一天，先前她差点以为她要无声无息老死在府中了。
于是她很是情绪外露的亲了大格格一口，又忙不迭是去永福苑给漪曦跪地谢恩。
漪曦看着她喜不自胜的样子，意味深长道：“你扶养大格格有功，这么多年在府中也是规规矩矩的，爷和我都看在眼里，自然是少不了你的好处。”
“行了，既然成为了侧福晋，以后也立起来，万不可骄傲自满。”
宋氏恭敬道：“是，妾定会听福晋的话，绝不给福晋丢脸。”
漪曦又嘱咐了她几句，就让她走了。接着钮祜禄氏也过来了。
漪曦有些惊讶：月余不见，她竟然瘦了许多，尤其脸庞，至少能够看出先前清秀美丽的轮廓了。是个狠人！她估摸着她这一个月至少减了有二三十斤吧。
等钮祜禄氏磕头谢恩后，她虚抬着手，笑道：“钮祜禄妹妹恢复得挺不错的，是照顾两位阿哥辛苦了吧。”刚成为侧福晋，册封书还没有到手，钮祜禄氏也不敢作妖，老老实实的回答道：“福晋恩赐的八位乳母把两位阿哥照顾得很好，并不需要妾做些什么。妾不敢领功。”
“妾主要是根据华神医的方子调整了饮食，再锻炼身体，才慢慢恢复的。”
她可是求了华神医很久，才得的方子，每天都不敢怠慢。
实在是那日爷的反应吓住了她，再看看镜中的自己，她自己也吓晕了。
这样子莫要说她自己，就连普通人看着都觉得难受，到时候两位阿哥长大了还能认她？那她辛苦这么久，拼死拼活地能得到什么呢？
只能下狠心的减肥塑身。
漪曦微微一笑，道：“那就继续加油吧。”
***
弘昀知道侧福晋的人选后，沉默了很久，继续读书。
张格格虽然成为了他的母亲，可是两人本来就没有见过几次面，他又早早的住在前院，就更没有什么交集了，所以两人实在没什么感情。
他觉得张格格得到消息可能会迁怒他，索性他就先不过去触霉头了。
张格格等了许久都不见弘昀过来，气得摔了一套茶杯，走来走去，怒道：“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养了他一场，他就不知道帮我说一下话吗？爷可是把他当世子培养的，结果世子的额娘只是一个卑微的格格，他自己觉得脸上有光吗？”
贴身婢女忙胆战心惊道：“主子，噤声，小心隔墙有耳。您忘记福晋当初的话了？”
福晋可是让他们老老实实的，改了一次玉碟自然能改第二次，到时候主子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如今主子从逼仄的福祥苑搬出来，单独住一个院子，又有了一个儿子，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可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张氏觉得自己不比宋氏差，且她抚养的还是儿子，竟然让宋氏博得先筹，气哪里能顺？
于是骂骂咧咧，什么话都敢往外说，甚至话里话外都隐隐有些责怪福晋。侍婢脸瞬间苍白了，于是赶快示意人去喊弘昀过来劝说。
弘昀听说后，眉头一皱，心里很有些不耐烦，可是张格格如今是他的生母，他也不能不管。于是趁着休息的空档和邬思道请一会假，匆匆忙忙的赶往福泽苑。
张氏一见弘昀和胤禛相似的冷漠面容，顿时吓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弘昀也不和她废话，开门见山道：“张额娘，以我的身份经历，你抚养了我，只怕永远得不到福晋的信任，想成为侧福晋是不可能的，你趁早死了这个心吧。”
“但是如果您不愿意抚养我了，我倒是可以和阿玛提一句，再重新改一下玉碟。以阿玛对我的看重，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张额娘，您觉得呢？”
玉碟自然不是能够随便改的，可是吓唬没有见过世面的张氏还是足够了。
果然张氏被吓得发抖，她本来就不得宠，好不容易天下掉下来一个大儿子，要是真被改了，爷定然会迁怒于她，到时候她还能有出头的机会吗？搞不好直接病逝了。
越想越害怕，她忙拉着弘昀的胳膊，哀求道：“二阿哥，是我迷障了，胡说八道了，你不要放在心上，以后我一定听你的话，不会再奢望了。今儿的事就当我们从来没有发生过，好不好？”
弘昀见她神情不似作伪，于是心里松了一口气。
但是打了一个棒子，还得给一个甜枣，他凑过去低声道：“张额娘，在我没有长大之前，你须得记住低调再低调，最好能够让福晋忘记你。如果将来我有幸能够出头，到时候我一定让你共享我的荣耀，毕竟你现在可是我的生母。”
一打一拉让张氏的情绪彻底平静下来，她小鸡啄米一样点点头，眼睛充满了希望，道：“是，我听二阿哥你的。”
“好，有什么事你让人到前院找我。我还得回去上课，张额娘，我先告辞了。”
弘昀随意行行礼，匆匆忙忙离开了福泽苑。
张氏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战战兢兢了一会儿，才嘀咕：“二阿哥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了？他才七岁。”
侍婢扶着她，小心安慰她道：“主子，二哥厉害您才有盼头呢。”
张氏沉默了一会，道：“既然他觉得福晋不信任他，你觉得福晋会让他出头吗？”
侍婢吓得一哆嗦，道：“主子，奴婢不敢。”回答。
张氏想起福晋的厉害，也被吓得颤抖起来，忙道：“快快，扶我去休息，我得睡一会儿。”
睡醒了，什么都好了。
而安福苑武氏偶尔听到侍婢的抱怨，厉声道：“下次再让我听到，你就离开我这个院子。我的身边不需要心大的丫头。”
又对三岁的弘时微笑道：“额娘只希望我们的弘时健健康康的，咱们别听别人胡说八道啊。”
弘时早就对李氏没有印象了，他只以为武氏是他的亲生母亲，抱着武氏的脖子，奶声奶气道：“嗯，儿子听额娘的。”
漪曦听到张格格和武格格消息，一笑而过。
白驹如隙，时间过得飞快，康熙四十七年很快就到了。
而进了康熙四十七年，朝廷气氛竟然变得缓和了。
可是漪曦却觉得这是大风暴前的宁静。

第75章 第七十五集
温宪公主吹着凉风，对悠闲吃着西瓜看着歌舞的漪曦，小心翼翼道：“四嫂，您现在身体怎么样？”
漪曦转过头，诧异道：“挺好的啊，怎么了？”
再看她犹犹豫豫的，挑眉道：“公主有事直接说，我们俩这关系，难道公主还有什么顾忌的？”
温宪公主抿抿嘴，凑在她耳边，低声道：“那，四嫂，我就直接问了。你既然身体好，为何不要个孩子？你看弘昀渐渐长大，而钮祜禄氏作为侧福晋，还有两个儿子，他们……哎呀，你都不着急吗？”
弘昀虽然有一个害人的生母，但是现在玉碟不是改了吗？他就是清白的长子，无嫡立长，他成为世子的机会可不小。
而钮祜禄氏生了两个儿子，四嫂竟然还给她请封了侧福晋，侧福晋的儿子虽然不是嫡子，可是没有嫡子，也是能和长子挣一挣继承权的。
但他们到底都是别人的孩子，要是他们上位，一个生母和四嫂有仇，一个生母在世，四嫂能得到好吗？
她一个外人都急死，本来要是她哥像以前那样宠幸别的女人，她一句话都不会说。
可是她听高无庸说这大半年他四哥都歇在永福苑，从没有找过别的女人。她就觉得是他四哥想明白了，要一心一意对四嫂了。
既如此，四嫂可以趁机要个嫡子啊。要是还怨四哥的话，等有了孩子再给他脸色看也行。反正得先顾着自己以后呀。
漪曦看着她眼里的担忧，噗嗤一笑，挥手示意舞女下去休息，又让范嬷嬷等人站远些，才拍拍她的手，道：“公主别担心，船到桥头自然直，再说我是嫡母，他们能把我怎么样？”
如果宫中实在过得不开心，到时候再想办法。反正她不会再委屈自己。
温宪公主抿抿嘴，道：“四嫂，上次四哥对我说，以后他定会真心对你的，不会再让你伤心。你……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吗？”
漪曦好笑，正想说舜安颜要是没死回头，她给不给机会？但是想想，舜安颜是四大爷可渣得多了，四大爷只是不符合她这个新时代人的三观，但是在封建制度背景下，四大爷还是好男人呢。
不置外室，尊敬嫡妻，忠义孝顺，能力还强，再加上皇家身份，长相英俊，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她呢。
这会一觉得他浪子回头，连温宪公主都觉得她对他苛刻了。
但这种思想现代也不少见，更加不要说自小受到男尊女卑、三妻四妾教育的温宪公主了，所以她半分不生气。
她微微一笑，道：“公主，我和你四哥的事情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你呀就别管了，反正只要知道我现在过得很开心就行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温宪公主着急道：“那你要四哥怎么做？你才能原谅四哥？”
漪曦探究地看着她，故作羞怯道：“公主，我和你四哥其实挺好的，哪里谈得上原谅不原谅？没到那个份上。”
“哎呀，聊夫妻之间的事情，我也不好意思啊，看跳舞，多好看啊。”
心里却有些恼怒：四大爷这是想走亲友路线？他这是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吧。
心里又给他记了一笔。
温宪公主看漪曦有些不悦，忙解释道：“四嫂，这些都是我瞎猜的，四哥什么话都没有和我说过。”
又沮丧道：“我本来还想帮你的忙的，结果又惹得你不高兴了吧。我好像什么事情都做不好。”
漪曦想了想，温宪公主虽然经历也算多了，可依旧是一个傻白甜，而四大爷应该不会将自己的私事告诉别人，那温宪公主突然这么多感慨，也许真的只是担心她？
想到这里，她心一软，故意捏了捏她的鼻子，道：“也不是没有帮忙，我觉得公主更可爱了啊。哈哈。”
温宪公主破涕为笑，眼睛亮晶晶，道：“四嫂，我哪里可爱？我都这么大岁数了。”
“啧啧，公主这话有些过了啊，我可比你还要大几岁呢。不过公主，你是不是有什么情况啊？”
能猜出她和四大爷之间的事，傻白甜公主长进了啊，那么是谁让她长进了呢？
她有些好奇了。
温宪公主脸一红，扭扭捏捏了一会，开口道：“四嫂，华神医说男女要是两情相悦，就会容不下第三个人。所以我才想着你是不是怪四哥先前有李氏那些女人。”
原来是华士珈给温宪公主洗脑了啊，这厮追美人就去追啊，怎么还把她当工具人了呢？
漪曦心里撇撇嘴，面上却调侃小公主：“公主一口一个华神医，看来公主好事将近啊。”
温宪公主忍住羞意，拉着漪曦的手，道：“四嫂，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华神医他说他喜欢他的，但是我不一定要回应他的感情，我们也不一定要成婚。不过要是我喜欢上他了，他愿意一生一世一双人，什么都听我的。”
啧啧，撩妹高手啊。小公主这话里话外都散发着恋爱的酸臭味还说不知道怎么办。
她啧啧两声道：“那就听他的，先不成婚，过十年再说。”
把她当工具人的代价是非常大滴。
温宪公主认真点点头，乖巧道：“嗯，我听四嫂的。”
又问：“皇阿玛下个月要去木兰围猎，巡视塞外，皇玛嬷让我去，四哥肯定去，四嫂一起去嘛。”
已经到了巡视塞外的剧情了？这可是清朝大转折。
漪曦打着哈哈道：“我去不去得看爷的，到时候再说。”
虽然想去见证历史上的废太子大事件，但是又想着风险太大，不知道要牵连多少人，她就有些退却了，还不如就留在京城，看看舞蹈，听听评书，再逛逛街，安全舒适。
温宪公主笑盈盈道：“四哥肯定带你去。”
漪曦但笑不语，然后故意打岔问起华士珈和她之间的情况，一了解才发现，华士珈这次竟然是以现代的方式来追求小公主，给小公主灌输了很多现代情感的信息，难怪温宪公主思想进步了。
也行，只要华士珈坚持下去，她觉得他们还是挺相配的。
华士珈没有大男子主义，也不觉得男人伏小做低是不正常的。加上了解温宪公主的身体后，还能够表白，说明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而小公主经历了情伤，正需要能够包容她、理解她的男人。
要是十年后华士珈想法不变，她觉得两人挺配的。
在公主府刚吃完午膳，胤禛就过来了。
看着温宪公主打趣的眼神，漪曦没有半分不自在，反而调侃道：“下次让华士珈接你送你。”
胤禛皱眉，看向温宪公主问：“这是什么意思？”
温宪公主立即低眉垂眼，掩饰道：“没事，四哥四嫂慢走，我……先进去了，还有点事。”
她有个屁的事儿，只是怕她四哥的冷脸罢了。只希望四嫂能够给四哥解释清楚，她自己是不敢说的。
坐在马车上，漪曦轻声对胤禛说了温宪公主和华士珈的事。
胤禛拧眉道：“华士珈好大的胆子，都没有向我透露半句。我是让他去给小五治病的，他竟然敢去骚扰小五，岂有此理？”
漪曦挑眉道：“他是公主相处了一段时日，才和公主挑明心意，公主也不反对，爷反对做什么？再说只是表明了心意，又没有说要成婚，有什么好担心的？”
胤禛皱眉道：“如果小五愿意，自是要成婚啊。”
漪曦呵呵两声，道：“为什么非得成婚？公主有公主府，不一定需要有驸马啊？再说爷不是答应公主的婚事她自己做主吗？难道爷想出尔反尔。”
胤禛：…………
他仔细看了下漪曦，貌似不是开玩笑，那就是她真是这样想，小五也许都不一定是这样想的。
他只觉得自己好像窥视到她心里的一角，也许下次可以再仔细问问今天的事情。
他沉默了一会道：“等我再去查查华士珈。”
漪曦不置可否，忽然想起前几日乌拉那拉家送来的信，道：“爷，星德定了西林觉罗氏了，多谢爷，您帮了大忙了。”
胤禛见她前一秒还在嘲讽，后一秒就切换到感激模式，嘴角抽搐了下，难怪说女人是善变的，变得真够快啊。
他道：“不过顺手而已。定亲了吗？是不是要等把星德叫回来？”
星德去了骁骑营之后，然后跟随骁骑营去了蒙古练兵。两家下定时，他并没有回来。
漪曦笑道：“不着急，老太太的意思是星德和西林觉罗氏都还小，可以等两年。”
星德十四，西林觉罗氏十三，都还是小孩子，她和老太太建议让星德至少等到十六，再成婚。老太太和富禅都同意了，至于不同意的大嫂，她也不在意。
胤禛点头，道：“也好，大点懂事点，到时候再立功升职，迎亲的时候会更好看一点。”
又问她：“你好久没有见到老太太了吧？不如明儿一早我们去看看她老人家？”
回乌拉那拉家？漪曦怔然一下，然后喜道：“可以吗？臣妾谢爷恩典。”
她好几次打算要去，只是给老太太递了信之后老太太不同意，觉得她出嫁的女儿别总往娘家跑，她也只好作罢。

第76章 第七十六集
晚上，胤禛熟练的铺上地垫，躺了上去。——这大半年他都是这么睡的。
他习惯了，很快就睡着了。可是漪曦却有些难以入睡，听着身边平稳的呼吸声，漪曦嘴角抽搐了下：难怪是最后的赢家，就这忍功，执着的性子，一般人谁比不上？
她突然想起她曾经看过一本书，书名忘记了，但是她很清楚记得其中一句：雍正的一生其实就是平凡皇子的逆袭史，那个时候还没有感觉，但是她穿越过来，亲身经历这些事情后，她觉得作者只怕对他有什么误解，四大爷什么时候是平凡皇子了？
这厮意志坚定，心机深沉，即便不是皇子，也不是平凡人啊。
***
康熙帝在六月朱三太子案结束后，一高兴就宣布十天后启程去巡视蒙古。然后点了太子、直郡王、十三、十四、十五、十六、十七、十八阿哥随行，四阿哥和八阿哥留守京城。
听到这个消息，漪曦有些惊讶，温宪公主不是说四爷会去吗？竟然留守了？不过不去正合他心意。
谁知四爷不去，她却是要去的。因为温宪公主特地求了皇太后，要求带她去，和她作伴。
本来这是不合要求的，可是架不住皇太后宠溺温宪公主，就答应她的要求了。
不过未免别人说瞎话，康熙帝又把德妃带上了，这样带儿媳妇伺候婆婆，有什么好说的？
漪曦收拾行李还有点不积极，跟着德妃，她还不如不去呢。但这会名单已经定了，是没有办法更改了。
也许怕她误解，温宪公主很快就过来了，拉着漪曦的手，歉意道：“四嫂，对不起，这事是我没有想周全。本来以为皇玛嬷答应了，皇阿玛就会叫四哥过去。谁知………”
皇阿玛宁愿让额娘过去，也不让四哥跟去，还给四哥委以重任。她还准备让额娘求一求，可是刚开口，就被她额娘骂了。
不过她路上想了想，她额娘骂得也对，她考虑事情太简单了。要是再出尔反尔，说不定还会连累了四哥和四嫂。
思及此她越发难受，道：“以前佟锦绣说我单纯天真，我还觉得是好话，现在想来她心里也是在耻笑我是蠢货吧。”
她这就是华士珈曾经说过的好心办了坏事。不过她发誓以后一定要三思而后行。
漪曦忙安慰她，道：“没事，吃一堑长一智，下次有进步，慢慢的就好了。再说你不是故意的。”
又对她眨眨眼，俏皮道：“而且这次没有你四哥跟着，我不是更自由了？”
没有四大爷的旅行，也许会不一样呢？想到这里，她总算对蒙古之行有了期待了。
温宪公主被逗得噗嗤一笑，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对漪曦更亲近了。
她亲热的拉着漪曦，道：“嗯，四嫂，你放心，到了草原，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给你当后盾。”
她心里打定主意：既然是她带四嫂去的，那她一定让四嫂玩好，不虚此行。
话音刚落，花厅门口传来一阵咳嗽声。两人看了过去，温宪公主反射性地想躲，可又觉得自己本来就做错了事，应该老实地向四哥认错。
她压住心里的慌乱，对胤禛福福身，道：“四哥，对不起，这次是我的错，您要打要罚，我都认了。”
胤禛皱眉，道：“有用吗？我以前和你说过无数次，开口之前，你要想一想后果，不要脑袋一发热，就做决定。”
“你的身份和别人不一样，你的一言一行，可能会影响很多人。”
眼看温宪公主要哭了，漪曦忙道：“爷，公主知道错了，她刚刚一直在道歉呢，以后她肯定不会再犯了，这次就算了。”
胤禛冷哼一声，道：“如果犯了错都这样一句知错了，然后轻轻放下，只怕仍旧得不到教训，下次还会再犯。”
温宪公主忙制止住要求情的漪曦，哽咽道：“四哥，我认罚。”
胤禛看着她，认真道：“你们马上要启程，事情也多，就暂时先不罚，看你去了草原表现，回来我会安排的。”
温宪公主福灵心至，立即道：“嗯，四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好四嫂的，保护好四嫂的。”
胤禛严肃道：“这是你说的，如果你四嫂有半分不适，我唯你是问。”
温宪公主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再次保证了一遍。
漪曦：…………
她忍不住开口，道：“爷，我比公主还大几岁，而且又不是第一次出门，我自己会好好照顾好自己的。”
胤禛看着她，眯眯眼睛，道：“我是怕你把自己照顾得自由过了头。”
她雀跃的心情都不遮掩一下，实在让他有些心塞。
漪曦脑中顿时出现一个bgm：是我自由给你过了火。
顿时有些囧，垂眸掩饰道：“怎么会？难道臣妾在爷的心中就是这么不稳重的人吗？”
胤禛想说：你就是太稳重了，但是架不住有人心脏手狠。但朝堂之事，他也不能对她说得太明白，要是她吓住了，心疼的还是他。既如此，他还不如不说。反正他会放下所有的风雨。
沉吟了一会，他道：“我自是相信你的。不过出门在外，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你尽量跟着额娘，如果有什么事情要办，就让小五去。她的身份更方便些。”
皇阿玛诏见了一些嫁入蒙古的公主们，她们对草原肯定更熟悉一些，而小五和她们也好说话些。
接着胤禛又嘱咐了好一会。
漪曦嘴角抽搐了一下：四大爷话这么多，就不怕人设崩了吗？没有看到温宪公主都已经惊得嘴巴都闭不上了。
胤禛说完终于发现了温宪公主还杵在一旁，皱眉道：“小五，没有事了，你就赶快回去收拾吧。”
嫌弃的表情已经从他的冷脸中渗出来了。
温宪公主一噎，合着她四哥刚刚已经忘记她了啊？她第一次发现自己也是一个讨人嫌的存在，这种滋味实在让她有些五味杂陈。
再看看她四哥眉间已经堆起来了，立即举手投降：她走，她走还不行吗？
等温宪公主走后，漪曦也想溜：啰嗦的四大爷让她有些遭不住。
谁知四大爷一把扯住她，道：“先坐下，我还有话没有说完。”
然后低声道：“太子和大哥他们一向不睦，这次草原之行只怕有些不太平，你自己机灵点，离得远一点。出门的时候多带几个人，尤其会些拳脚功夫的丫头别离身。”
漪曦心中一惊：她是知道有废太子的大事，可是四大爷是怎么猜测出来的呢？难道其中真有他推波助澜？
胤禛看她吃惊，以为她害怕，忙安慰道：“你也别担心，即便有一些摩擦，也不会影响到女眷的。”
漪曦点点头，道：“是，臣妾知道了。”
她自然不会作死的往前靠，至于被众多穿越女青睐的十八阿哥胤祄，她不是太医，也帮不上他的忙。再说她还有亲生额娘和一母同胞的哥哥们跟在身边呢，她即便想靠近，别人说不定还戒备她呢，到时候要真的惹祸上身那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即便四大爷不说，她也决定离数字阿哥们远远的，再讨厌德妃，她也得暂时紧抱着她的大腿，绝不离开她的视线。
胤禛见她听了进去，心里松了一口气，微微笑道道：“你也别太紧张，该玩的还是玩，有人欺负你，你也别客气。”
“等回程的时候，我会提前去接你们的。”
这是康熙帝外出巡视回京的传统了，谁留守谁要去接，以示对皇父的尊敬爱戴。
这其中最夸张的要数直郡王了，有年康熙帝下江南回京的时候，大阿哥直接迎到张家口了。
胤禛寻思自己也可以效仿下，反正热河比张家口近多了。
漪曦点头，又把自己一行人和带的行礼和他报备了一下。
胤禛心里寻思了一下，道：“把华士珈带上吧。”
行，她也正准备说的。她们这一去估计两三个月回不来了，总不能让温宪公主和华士珈做牛郎织女吧。
再说有个会医术的自己人，她也心安一些。
不过表面工作还是要做的，她关切道：“臣妾带上华神医肯定是方便了不少，可是府中怎么办？四阿哥、五阿哥和六阿哥从出生到现在都是华神医每日给他们请平安脉的。”
胤禛摆摆手，道：“不要紧，这些我会安排的，太医院还留守了好多太医呢。”
以他现在的身份随时叫太医还是叫得动的。
既然不要紧，漪曦也不管了。
谁知第二日耿氏就过来求她别把华神医带走，说六阿哥身子弱，离不得他。
一席话把漪曦给整笑了，道：“你这话和我说没有用，这是爷拍板的。你要是觉得不服气，可以直接去找爷，别在我这里撒泼。”
耿氏自然不满意，故意哭道：“福晋一向心善，为何就不能为六阿哥考虑一下呢？我们的六阿哥实在太命苦了。到如今没有名字不说，竟然连府医也用不得了。”
原来她今日闹的目的在这里呢。不过管她什么事？阿哥起名又不是她起的。
她冷笑道：“耿格格，你确定今天要和我掰扯吗？我看你好像精神头有点不对啊。”
生了孩子就拽起来了，真以为是香饽饽呢。
耿氏一顿，福晋什么意思？这想把六阿哥从她身边夺走吗？她顿时清醒了，哭泣道：“奴婢不敢，奴婢只是祈求福晋怜惜。”
看漪曦冷漠地看着她，她立即很有眼色的告退了。

第77章 第七十七集
回到永康苑，耿氏的脸立即阴沉下来，贴身侍婢白露忙安慰道：“主子，奴婢听说福晋马上要跟着温宪公主去草原了，而爷留守京城，到时候您不就有机会了吗？”
耿氏一喜道：“你说得是真的？”
白露点头，道：“这几天永福苑在整理东西，奴婢好不容易才打听出来的。”
估计也是因为福晋已经定下了行程，所以没有必要遮掩消息了，这才让她打知道消息。
耿氏双颊兴奋得都红了，她走来走去，道：“好，快去买着胭脂水粉回来，对，再去做几身好看的衣裳。唔，我现在是不是太胖了？这几日就不吃饭了…”
白露听着耿氏语无伦次的吩咐着，忙定心一一记下：只要主子不发脾气打人，这些小事她一定给办得妥妥当当的。
耿氏说完后就去屋里梳妆打扮了，她得练一练，看她怎么笑才最美最媚，然后一再把爷勾在永康苑，最好能独宠她，再生七阿哥、八阿哥，她后半辈子就有着落了。
此时她已经忘记去看六阿哥，自然就更不记得先前准备去书苑堵胤禛为六阿哥起名字的打算了。
***
漪曦有条不紊的准备行礼，然后抽空把所有女人叫到永福苑，宣布她出行期间，由宋侧福晋和钮祜禄侧福晋共同管家，永福苑侍婢配合，如果有不决之事，就去书苑问胤禛。
宋氏和钮祜禄氏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兴奋和警惕，立即垂头，福身道谢。
宋氏笑道：“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决之事，妾只需要按照福晋先前的规矩照着办就是。如果实在不懂，永福苑嬷嬷、姑娘也都在，妾可以向他们请教。”
被漪曦指明留下的杨嬷嬷忙行礼，道：“请教不敢，侧福晋尽管吩咐奴婢们。”
钮祜禄氏笑道：“宋姐姐说得对，这么多年府中顺顺利利，姐妹们也过得舒舒服服的，就说明福晋管得十分好。妾可不能改，否则恐怕福康苑就首先不舒适了。”
这是变相夸赞她呢，不愧是孝圣宪皇后，就是会说话。
漪曦笑道：“你们过奖了。那这段时日就辛苦两位了。”
然后正色道：“请务必谨守府中门户，无事尽量不要外出，府中进出都要记下来，万不可让人钻了空子。”
热河那边不太平，京中肯定也有风云，她可不喜欢自己牵连其中了。
众人福身称是，虽然觉得福晋有些小题大做，但是莫名的又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但这种念头转瞬即逝，他们大部分人都是被养在后院，压根不知道朝廷动荡。而且这会心里都在想，福晋走了，她们的机会就来了。
很快出行的日子就到了，漪曦迫不及待地上了马车，这几日天天听四大爷的唠叨，她都快疯了。
有天两人还上了全武行，可是这厮不知道是不是偷偷练了，她竟然打不过他。反而让他意犹未尽，想当她的武师傅。呸，她看他是趁机想占便宜。
打不过，捂不住，而他的确也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就只能忍了。
幸好启程的时间来了。
坐在马车上，温宪公主捂住嘴笑道：“四嫂，你有点像逃跑，不过四哥看起来可舍不得你呢。”
漪曦轻轻打了她一下，道：“好呀，公主，你现在胆子大了，连你四哥也敢调侃了？要不要我把他过来，你当年和他说？”
温宪公主忙道：“四嫂，皇阿玛在和四哥说话，我就不劳烦四哥了。”
漪曦忍不住噗嗤一笑，温宪公主也忍不住笑了，心里却有点可惜：要是四哥和四嫂成亲像八哥对八嫂那样一心一意就好了，也不至于现在眼巴巴的看着她，却得不到回应了。
唔，这有点像华士珈说的那个什么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
想到当时华士珈的夸张表情，她忍不住又笑了。
看着她一个人乐了起来，漪曦摇摇头：恋爱的人就是这么深井冰！
路上她秉持着抱大腿的原则，围绕在德妃左右，坚决不反对行动。
德妃倒是奇道：“你先前要是这么乖巧，就不会惹出那么多事了。”
漪曦理直气壮道：“臣妾一直都很乖巧啊，娘娘可不能冤枉我。”
德妃被噎住了，好一会才道：“别的不说，你脸皮倒是厚了很多。”
漪曦嬉笑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
这话就让人有点浮想联翩了，到底谁是黑谁是红？近的是四爷还是德妃？这就不好说了，德妃索性不理她了。
十四福晋偷偷给她竖起大拇指，漪曦对她眨眨眼。
再开始启程的时候，十四福晋就窜到漪曦马车里，道：“四嫂，我和你一起做吧。”
这次出行，后宫妃嫔。每人一辆马车，而随行的阿哥、公主、勋贵们一般是每家一辆马车。
漪曦代表胤禛，自然也有单独的马车，只不过她一个人宽敞，时不时的温宪公主和十三福晋也过来串串门，和她聊聊天，不至于旅途寂寞。虽然她真的不需要，但这是她们的好意，她也接受。
没有想到今天十四福晋竟然过来了，她调侃道：“怎么？今天你们十四爷不陪你了？”
十四福晋摆摆手道：“别提了，他陪我？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就他那大爷的样子，待在马车里面，我还得伺候他，反而自己休息不好。”
而且她们爷嘴巴太毒，一两句两人就得吵起来。要不是出行这么多人，皇上和德妃娘娘又都在，搞不好两人都得打起来了。索性她就不呆在马车了。可是扒拉一圈，她觉得四嫂还挺好玩的，就先过来了。
走之前她们爷还有些不悦，嘀嘀咕咕的说早知道就不带她过来了。呵呵，别人都带嫡福晋，他要是有脸带侧福晋啊，看皇上和德妃娘娘不削他。
而且他之所以呆在马车，还不是因为凑不到皇上身边去。现在有了十七、十八阿哥兄弟们，他在皇上心里已经过气了。嘿嘿，还以为自己是受宠的老幺呢，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漪曦听着十四福晋的吐槽，噗嗤一笑，道：“你伺候他？用大刀伺候吗？”
十四福晋听着漪曦在开玩笑，故意装作可怜兮兮道：“我倒是想带我的大刀，可是出门在外，不是得给他面子嘛。”
漪曦哈哈笑道：“难道不是因为你阿玛在？”
十四福晋阿玛礼部侍郎完颜罗察是随扈人员，虽然不和十四阿哥马车一行，但是他人在就是一个威慑。
十四福晋恐怕也不好太出格，让人非议罗察。
十四福晋也笑了，道：“对，所以我得装一装。”
然后她凑过去，拉着漪曦的手，贼兮兮道：“四嫂，听说先前在和平寺十三嫂庄园，你们都喝醉了，是不是发生好玩的事情了？快和我说一说。”
漪曦点了点她的额头，好笑道：“既然喝醉了，我哪里知道什么好玩的事情？”
十四福晋也不介意，嘿嘿笑起来，道：“也对，那就算了。对了，四嫂，你知道太子妃本来准备来却为何没有来吗？”
太子妃自从嫁给太子后，很少出京城。康熙帝看她辛苦，这次特地恩赐她可以跟着去。
谁知临到出行了，说生病了，不能成行了，没有想到这其中竟然有内情？
漪曦故意不感兴趣道：“不是说生病了吗？还能有什么内情？”
十四福晋神秘兮兮道：“不是，听说太子妃喝了弘皙的茶以后，突然小产了。”
漪曦一惊，道：“不可能吧？”
以太子妃的精明，自己好不容易求来的孩子，怎么可能不好好保护，随意喝一杯茶？
十四福晋撇撇嘴，道：“说茶里没有毒，只不过是当时太子妃喝了药里，恰好与其中的一种药相克，这就倒了大霉了。”
“然后太子妃还亲自给弘皙求情，说她也不知道自己有了孩子，她不怪他，都怪她与孩子无缘。”听到这话，她半点不觉得太子妃大度，就反而为她憋屈，自己有个孩子容易吗？
漪曦皱了下眉：这真的是事实吗？太子妃经常喝药，这药那药的，但是以她的地位，肯定把禁忌写得一清二楚的。而且作为和她未来儿子抢继承人位置的弘皙，她真的放心喝茶吗？
而自小长在康熙帝身边的弘皙真的这么蠢，能直接害嫡母吗？
不过太子后院内斗，和她也没有什么关系。
她看了看外面，拉住十四福晋，低声道：“到我这里就算了，不要和别人说，免得惹麻烦。”
十四福晋嬉笑道：“放心，我就是和四嫂说一说，不和别人说。”
出事那日她正好在宫中，然后听到了一个全乎，可是还没有出宫，就被要求噤声，和十四阿哥偷偷说了后，那厮还耻笑她是八婆，可把她气死了又憋死了。
正好四嫂嘴紧严实，人又和善，和她说了下，好受多了。
漪曦笑了笑，又问起弘春，说起孩子来，十四福晋聊性更足了。
漪曦一边听，偶尔还附和着，免得冷场了。不过不要说，十四福晋虽然年轻，打听消息倒是有一手，宫里很多消息她都知道。
比如宫中最受宠的妃嫔都是玲珑乖巧的汉女，再比如高位妃嫔炫耀儿女的趣事。
漪曦心道：德妃这是爱屋及乌，所以连十四福晋的消息都灵通得多。不知道四大爷知不知道？以他的谨慎，应该早就在宫中有自己的人手吧。
胤禛自是知道的，毓庆宫出事当日消息就送出来了，恐怕他几个消息灵通的兄弟也都知道了。
他眯了眯眼睛，问高无庸：“有没有查到毓庆宫的内情？”
高无庸低头道：“奴才只查到先前太子妃一直在喝助孕之药，前段时间换了药方，这药方好似是从佟家流出来的。”
佟家？胤禛一下子想到生子丸，佟家还真有遗留的？而在看到钮祜禄氏的后遗症后，太子妃也敢用？
“太子妃喝了半个月，听说脸上身上都有伤。”
伤是好听的说法，实际上就是和钮祜禄氏一样，满脸的痘痘和斑点。
“然后喝了弘皙阿哥的茶后，太子妃就说腹痛。太医来后，把脉的确是流产了。其他的，奴才也查不到了。”
胤禛垂眸，道：“慢慢的查，不着急，让他们好好保护自己。”
高无庸感激道：“是，奴才代他们谢主子恩典。”
胤禛挥挥手让高无庸出去，自己闭上眼睛，心里推测事情来龙去脉。
太子妃流产无论真假，都说明佟家的药方应该是和先前钮祜禄格格的药方是不一样的。
或者说佟家也不知道佟锦绣的底细，也有可能佟锦绣给了苗医假方子，佟家信以为真了。
无论如何，佟家这次是彻底得罪太子了。也不知道这件事中有几个人出力了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高无庸在门外恭敬道：“主子，行宫有信过来。”
等胤禛同意后，他进来递给他一封信。
胤禛拆开信，上面只有两个字：弘晨。
他就明白这是皇阿玛给六阿哥的名字。他重新写了一遍，交给高无庸，道：“让人送到永康苑，说是皇阿玛赐下的六阿哥的名字。”
高无庸躬身双手接过来，道：“是。”
可不一会儿他又转了回来，胤禛皱眉，他忙道：“主子，耿格格在书苑外面求见，还端来一盅汤，说给您补身子。”
胤禛不高兴道：“不吃，以后不许让人靠近书苑。”
高无庸吓得一颤抖，道：“是。”
书苑外，耿氏看到高无庸出来，立即迎上去，喜道：“高公公，我可以去见爷了吗？”
高无庸皮笑肉不笑，道：“对不住了，耿主子，爷不见。您以后也别过来了，爷吩咐了不让任何人靠近书苑。”
耿氏脸色瞬间苍白起来。
高无庸视而不见，低头将纸张拿出来，递给她，道：“这是皇上给六阿哥赐下的名字，耿主子，您收好，奴才先告退。”
说完躬身行了一个礼，就转身向里面走去。
耿氏接过高无庸送过来的名字，手上青筋直跳，脑子一片空白，纸上的两个字模糊得都看不清楚了。
白露怕她在书苑外面发脾气，忙扯扯她的衣袖。
耿氏这才清醒过来，看清楚上面弘晨两个字，努力挤出笑容，对着紫禁城方向福身，道：“谢皇上恩典。”
又对书苑方向行礼：“谢爷恩典。”
回到永康苑，一关上门，她一把挥落桌子上的东西，然后不停扔，不停摔。
白露吓得缩在角落里。

第78章 第七十八集
耿氏想大哭，想抱怨，可是到底没有失去理智，闭上眼，咬牙道：“过来。”
白露只能颤抖地伸出手，耿氏低头一咬，她差点叫了出来，随即熟练地把手里的帕子塞进嘴里。
耿氏发泄以后，才整理了下自己，拿出纸张，看着上面的弘晨二字，她忍不住怒火又冲了上来。
弘晨，看起来好听，可是她的六阿哥是晚上出生的，什么晨，不过是没有放在心上罢了。
而爷呢，要看六阿哥，不踏入永康苑，反而让人抱给他看了一眼。她很想当面问问他，她到底做错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她？甚至连六阿哥——他的亲生儿子，他都不想见？
明明以前他那么喜欢大阿哥，后来又喜欢李氏生的三个孩子，如今李氏都因罪被赐死了，他还把二阿哥当继承人，时不时关心三阿哥，怎么轮到六阿哥，就不闻不问呢？她不服。
此时她已经忘记和六阿哥同样待遇的四阿哥和五阿哥。
越想越气，正要发作，被白露偷偷带过来的六阿哥哇的一声哭出来了。
耿氏一顿，只能把恼怒压下：如果爷……真的厌弃了她，六阿哥是她后半生的希望，也是她的退路。
她得照顾好六阿哥，以爷端方的性子，定会对她改观。如果六阿哥再机灵些，也许她还有翻身的机会。
这般想着，总算心里好受点，然后抱起了六阿哥。
福康苑。
钮祜禄氏听到永康苑不小心又摔了一套茶杯茶壶和几个花瓶需要报补以后，笑道：“补吧。”
关嬷嬷撇撇嘴，道：“主子，永康苑隔两日就要补，福晋在的时候，她怎的没有如此？还不是看主子您好说话。”
“叫老奴说应该去告她一状，什么不小心摔的，不过在使气。”
六阿哥生了一个多月了，出生洗三爷不去永康苑亲自去看也就算了，等福晋走后，终于想起他还有六阿哥时，他竟然让人把六阿哥抱到书苑去看。
这不是明白着不想见到耿氏吗？耿氏不生气才怪！
这种情况下要是主子告她的刁状，说她对爷心生不满，她就不相信她还能翻身。
耿氏这个生母卑微，肯定影响六阿哥，李氏三个孩子得罪了福晋，而福晋那么大年纪肯定生不了了，到时四阿哥和五阿哥不就显出来了吗？
唯一担心的就是两个孩子长得太像，但是现在她每日观看，两位阿哥一个像父，一个像母，越来越没有想像的地方了。
这真是祖宗保佑了。
钮祜禄氏不知关嬷嬷就这一会的功夫就想了这么多，她摇摇头，笑道：“不用，我们都是姐妹一家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何必弄得和仇人一样呢。”
关嬷嬷叹了一口气，道：“主子就是心善。”
主仆俩说着话，雪莹不准痕迹地看向钮祜禄氏，总觉得她这位主子应该不是这个原因才不对付耿氏，也许还有更深层次的目的。
伺候主子这两年，她越发觉得她心机深沉，又能屈能伸，虽然先前小门小户，眼界很窄，可是她成长的速度也很是惊人。
现在走出去一看就是端庄优雅的贵妇，而不是先前有些畏惧怯场的闺秀了。
相比先进府几年的耿氏，一朝得势就忘乎所以、得陇望蜀的贪婪性子来说，钮祜禄氏非常理智。
在知道自己不能得宠后，她就安静下来。生了孩子生出那点奢望，在被爷斩断后，立即就恢复了清明。
然后安心抚养孩子，不争不抢，所以得到了侧福晋的位置。
那么一个侧福晋位置她真能满足吗？关嬷嬷能想到的事，她想不到吗？她又不是宽容大度的人，那么她肯定在打什么主意。
想到这里，她神色一凛，觉得自己要注意一些了。
***
草原营帐里，漪曦接到杨嬷嬷的信，看完后，递给范嬷嬷。
范嬷嬷看完后，气道：“主子，您一走，这些人就作妖，回去后一定要好好惩罚她们。”
什么端汤、做菜、偶遇、装病都出来了，要不要脸啊？
钮祜禄氏就算了，宋氏可是主子特地提上来的，一直跟着主子的，这会竟然也不知道拦着，难道这是提了侧福晋，就有了外心，觉得自己可以当家做主吗？
白眼狼！
漪曦不在意道：“都是爷的女人，又在后院，再丢脸能丢到哪里去？”
可惜她在府中的时候，这些女人竟然不展露手段，否则多好的戏集啊。
难道是她太严肃了？可是她并没有惩罚过她们勾搭四大爷啊？怎的一个个鹌鹑一样？还是李氏的事情吓住她们了？
唔，应该鼓励下她们。
她笑道：“而且她们活泼点也挺好的，只要不损害爷和府里的名声利益，我挺喜欢府里热闹些，就这样保持吧。”
范嬷嬷瞠目结舌，很想问：主子，你是认真地吗？真的想把爷送给那些女人？
但是她看着漪曦的神色，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样子，只能怏怏道：“是，老奴这就去回信。”
写了一些后，范嬷嬷不甘心道：“主子，其他人就算了，耿格格也算了吗？她还和别人暗示您对她不公呢。”
漪曦微微一笑，道：“钮祜禄侧福晋不是罚她禁足了吗？再说抱怨两句，我又不掉块肉，能是多大的事。”
范嬷嬷嘀咕道：“那是主子你宽宥，但是就怕有些人不领情，反而纵得不知天高地厚了。”
漪曦轻笑道：“不会的。”
耿氏这是没有经过社会的毒打，才能一朝得势就鸡犬升天的模样。
等知道了生活的苦楚，生命的不易，她才会老实起来。就像历史上，一直苟到最后成为了皇贵妃。
可比乌拉那拉氏的命好多了！
她心里叹道，随即又想起钮祜禄氏，她和耿氏在历史中可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好姐妹。
现在虽然因为她，两人出现了罅隙，不过听信中描述两人之间的来往，她觉得钮祜禄氏也许还没有放弃拉拢耿氏。如果打一棒子给一个甜枣，让耿氏知道了生活不易，或者经历生死难关，她能不靠向她吗？
有意思！唔，等她回去也许还可以给她们创造些机会。
范嬷嬷瞧见漪曦笑盈盈的样子，知道劝说不了了，只能低头继续写。
刚把信送出去，温宪公主急匆匆地跑进帐篷，兴奋地拉着漪曦，道：“四嫂，快点，篝火大会开始了。”
前几天傍晚他们抵达草原，然后安营扎寨，休息了一晚上。翌日一大早就开始热闹起来。不停有人求见，接见。
当然这些蒙古勋贵都是来拜见康熙帝和他的儿子们的，女人们就是由德妃接见，间或温宪公主或者其他福晋作陪。
漪曦去过一次，很快找借口回她的帐篷休息了。
坐火车三天以上都不舒服，就不要说她坐马车硬生坐了一个月了。
为什么这么久？因为康熙帝要巡视欣赏他治下的大好河山，兴趣来了，就去微服私访，剩下的人就得在驿站等着。
而驿站虽然为了迎接皇帝修建得很好，很富丽堂皇，可是到底比不上自家府中睡得舒服。
漪曦这一路很是瘦了几斤，不过她苦中作乐地想：要是能穿回去，她一定写一本写实的康熙微服私访记，啧啧，康熙爷这一路上宝刀未老，封了两个答应，一个贵人。
所以一到草原，分到帐篷，她就准备好好休息，养好精神。再说德妃忙着接见福晋贵妇，也没有精力搭理她。与其杵着当花瓶，还不如回帐当睡神呢。
且她帐篷紧挨德妃和温宪公主，安全得很。
但也不能一直窝在帐篷里，今儿一大早，德妃身边侍婢过来通知她说晚上有篝火大会，让她参加。
她自是要去见识一下清蒙会盟的大场面，于是就应下了。
没有想到太阳还没有落山，温宪公主就来找她了。
漪曦出了帐篷，看看天色道：“公主，是不是有些早？”
温宪公主高兴道：“不早了，大姐、二姐、三姐、四姐、六妹、八妹都已经过来了，我们快去找她们。”
“先前她们见额娘的时候，四嫂你不在，大姐她们还问起你呢。”
康熙帝来到草原后，慈父心理发作，就把自己嫁在草原的女儿都叫了过来。
公主们为了表示尊敬，很早就过来了，不过德妃都对公主们恭恭敬敬的，她一个福晋，人家也不一定放在眼里，讨好公主的人那么多，不缺她一个。
其实主要她不熟，怕一个不小心就社死了。
可这次躲不过了，只能跟在温宪公主旁边，听她介绍，脑中随即出现她们的对应资料。
大公主和硕纯禧公主是康熙弟恭亲王常宁的第一个女儿，其母为侧福晋晋氏，幼年抚养宫中。康熙二十九年三月受封，下嫁蒙古科尔沁部台吉博尔济吉特氏班第。
大公主脸圆红润，气质静雅，一看就是过得很好。历史上这位公主可是一直活到乾隆十八年，是少有的长寿公主，比康熙亲生女儿都活得久。
可见其人心胸一定开阔，做人明白。
她拉着漪曦的手，细细打量了她一番，笑道：“哎呀，老四媳妇长得真好，看着舒服。”
她旁边的公主噗嗤一笑，道：“大姐，哪个弟妹你不这么说？”
纯禧公主笑盈盈道：“这都是我的肺腑之言，每个弟妹我都喜欢。二妹难道不这么认为？”
漪曦做羞涩状，听着两位公主唇枪舌战。
她知道纯禧公主的心思，她是养女，哪里敢得罪康熙帝的儿子们？说不定哪个就是下任皇帝。她嫁到蒙古不怕，可是京城恭亲王府还有一大家子呢。
至于荣宪公主，她是三阿哥胤祉的亲姐姐，母亲高居妃位，她呢，深受康熙帝宠爱，是唯一一个被康熙帝亲封为固伦公主的公主，自是有骄傲的本钱。
听到纯禧公主的话，荣宪公主心里骂了一句，老大一贯喜欢做好人，可拉她垫背可不行。
她嬉笑道：“我当然认同大姐的话，毕竟都是我们的亲弟妹。”
这话一出，倒是显得纯禧公主这个养女像是外人，纯禧公主脸上的笑容稍微收敛了些。
漪曦一看两人快吵起来了，忙福身道：“妾身给荣宪公主请安。”
荣宪公主意味深长道：“老四媳妇是个机灵的。”
漪曦当听不懂，看向温宪公主，让她继续介绍。
接着是三公主和硕端静公主，脸色苍白，瘦弱不堪，眼里充满了凄苦和失意。
漪曦垂眸行礼，心里知道端静公主这种是扶蒙公主的常态，精神不足，弱不胜衣，这样的状况怎么能活得久，又能生出健康的子嗣呢？
其实嫁到蒙古的公主，康熙帝特意在公主府设了护卫长史，视贝勒制。也就说公主可以正大光明的拥有私兵。
公主又是蒙古最高品级的人，可以说只要不造清朝的反，可以在蒙古过得非常舒服。
但是公主自己不想通，谁说都没有用。
正想着，温宪公主欢快的声音响起：“四嫂，这个四姐。”
一听就知道温宪公主很喜欢她。
漪曦抬头看去，一个精神抖擞、眼睛有神、充满自信的女子出现在视线内，正是有名的海蚌公主和硕恪靖公主。
恪靖公主比胤禛小，她给漪曦福福身，道：“见过四嫂，大姐说得没有错，看着四嫂就觉得舒坦。”
她这话可不是假话，眼前的人虽说不是倾国倾城，可也是貌美如花，尤其眼神清正、端庄大气，是皇阿玛偏好的嫡福晋人选，但是乌拉那拉氏和别的嫡福晋又多了天然的亲和力，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圆眼睛、鹅蛋脸的缘故，笑起来，就让人觉得亲切。
再看看她肤如凝脂、气色红润，声音如大珠小珠落玉盘，一看就是日子过得非常舒适。
看来她的那个冷面四哥很宠这位嫡福晋啊。
漪曦忙谦逊道：“恪靖公主谬赞了，妾身不敢当。”
然后是六公主和硕纯悫公主和八公主和硕温恪公主，和端静公主气色相似，她们有气无力地给漪曦行礼，漪曦忙回礼，她有心问问她的身体，可是交浅言深，又怕别人乱想，只能作罢。
如果这次她要是和公主们熟悉了，倒是可以敲敲边鼓。尤其温恪公主好似是怀了双胎难产而死，这样的下场实在太让人怜惜了。
刚见过公主，大福晋、十三、十四、十五福晋陆陆续续过来了，然后又是一通见礼。
等见完了，天都黑了，康熙帝压轴出场，宣布蒙古会盟篝火大会开始。
接着就是跳舞、君臣同乐，才开始吃东西。
温宪公主凑到漪曦耳边，低声笑问道：“四嫂，烤全羊合不合你的胃口？要是不合胃口，我让人按照你的法子烤。”
漪曦可不想出风头，忙道：“不用，这些挺好的。”
温宪公主看她吃了一些，才作罢，道：“四嫂，要是不喜欢吃，等会回去我让人给你送点过来。”
在草原可没有什么小厨房，每次吃饭要去临时的御膳房等着端菜端饭，很不方便。漪曦宁愿吃牛肉粒之类的干货。
她看向温宪公主，故意瞪她道：“公主，是你大还是我大？难道还能饿着我了？你呀，好好照顾自己。”
温宪公主的心悸虽然好些了，可是还得经常吃药。
温宪公主故意调侃道：“我这不是怕对不起四哥的嘱托。”
两人小声说这话，这时恪靖公主凑过来，道：“四嫂，五妹，觉得喀尔喀舞蹈怎么样？比科尔沁那些人跳得有力多了吧。”
啧啧，漠南蒙古那些家伙贪图享乐，只怕过几十年连马背都上不了了。哪有喀尔喀蒙古人勇猛呢？
温宪公主睁大眼睛看了看，道：“四姐，我觉得都不错呀。”
跳得都差不多，可比不上她府里的舞班子婀娜多姿。
漪曦不好意思道：“其实我是看不懂。”
恪靖公主嫁的是漠北喀尔喀蒙古土谢图汗部，敦多布多尔济，她的公主府是归化城的独立王国，喀尔喀议事都得经过她允许。她自然有资格挑三拣四。
再说现在上场的是男人舞蹈，相比男人的刚强有力舞，她更喜欢女人的柔美柔媚。
恪靖公主想想道：“那四嫂喜欢什么样的舞蹈？我让人去准备。”
漪曦有点受宠若惊，恪靖公主怎么对她这么好？没有看到旁边大福晋都有些侧目了？
她忙道：“谢谢恪靖公主，这样就挺好了。”
想了想，又道：“我从京城带了一些小玩意，公主要是喜欢，有空去挑选一些。”
人敬他一尺，她回别人一丈，再说她其实非常佩服恪靖公主的，能与她交好，她非常乐意。
恪靖公主爽朗地笑道：“好，那我就不客气，明儿就去唠叨四嫂了。”
大公主也凑趣道：“四弟妹，有没有我的？你可不能厚此薄彼。”
漪曦大方道：“只要公主殿下们不嫌弃，都有的。”
荣宪公主鼓掌道：“好，难得四嫂这么大方，明儿四嫂要是有空，我们姐妹就都去唠叨你了。”
漪曦笑道：“欢迎欢迎，妾身求之不得。”
大福晋看着眼酸，可是要她邀请，她张张口，也有些说不出来。踌躇之间，公主们又聊上别的去了，她只能沮丧地垂下头。
旁边的十三福晋看了大福晋一眼，低声对温恪公主，道：“公主，四嫂人很和善，您放宽心。”

第79章 第七十九集
温恪公主羡慕地看着漪曦和其他公主欢声笑语，点点头，道：“我知道了，十三嫂。”
十三福晋又关切道：“公主怎么不吃东西？不合胃口吗？要不要让人再做一些？”
心里却在担忧：这些大部分都是蒙古饮食，可是她看公主都没有动几筷子，难道公主到现在还没有适应蒙古？难怪如此瘦弱，这以后可怎么办？
温恪公主乖巧道：“不用了，我吃饱了。”
这就吃饱了？十三福晋顿了顿，道：“公主，你身子有没有不适？要不要叫太医过来看看？你要是不叫太医，四嫂带来了一个神医，医术也非常好，让他悄悄给你看看，好不好？”
看着十三福晋小心翼翼的样子，温恪公主眼眶热了起来，怕失态忙垂眸道：“十三嫂，我，我其实也没有……”
十三福晋一把拉住她，低声道：“公主，你十三哥很担心你。你和十公主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妹妹，他经常自责不能保护你们，看你这么瘦，他这几天都没有睡好。”
十公主只怕也快指婚了，所以爷才想要好好表现，希望能获得皇上的信任，到时候能给十公主指个好点的驸马，也能给温恪公主做后盾。
温恪公主眼圈红了下，终于还是点点头，道：“不要太医。”
十三福晋了然道：“好，等四嫂有空，我去问问她。”
温恪公主咳嗽两声，道：“谢谢十三嫂。”
十三福晋怜惜地给她倒了一杯温水，道：“公主，别客气，喝点水。”
随着场上各人熟悉起来，气氛也渐渐热闹起来。
蒙古这边跳舞后，朝廷这边也要派人，也到了康熙帝最喜欢的环节——炫儿子。
不过也的确值得骄傲，他的儿子成材率实在太高了，也着实让人羡慕。
漪曦心道：等回去问问四大爷，他们都是怎么学得。要是穿回去，说不定这些经验能有用呢。
不过光问他也不行，他自己可没有把自己的儿子教好。唔，以后她可以和别的福晋交流交流啊。
想到这里，她对和她说话的十三福晋越发亲切了，道：“是啊，我就喜欢看小姑娘跳舞，满满年轻的气息。”
十三福晋捂住嘴笑道：“四嫂也没有多大年纪啊，再说您看看您的脸，我觉得和那些小姑娘也差不多。”
漪曦打趣道：“嘴巴这么甜？怎么，十三弟偷偷给你吃蜂蜜了？”
十三福晋脸忍不住红道：“四嫂，我说地是实话。”
恪靖公主插嘴道：“我觉得十三弟妹说得对，四嫂，我早就想问了，你肌肤真地很好啊。有什么秘方，能说一下吧，我也可以用银子买。”
乌拉那拉氏皮肤细腻光滑，没有皱纹，没有眼袋，白里透红，全身都昭显着健康年轻的气息。可是她记得她已经快三十了吧。
她摸摸自己脸上的高原红，她每天都用昂贵的珍珠粉敷脸，再用上好的胭脂水粉，可是皮肤还是渐渐粗糙起来。
两人站在一起，她比乌拉那拉氏估计要老上十岁。再看看温恪公主这些姐妹，比她晚出嫁，可是这会脸上也和她差不多了，再加上没有什么精神气，看起来比乌拉那拉氏还要老。
恪靖公主起了头，众人也七嘴八舌说起来，女人说起护肤东西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恪靖公主急了，道：“各位姐妹，先等等，等四嫂说完了，我们再慢慢讨论。”
看着那么多双眼睛，漪曦吞了吞口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秘方，我和大家用的大部分应该都是一样的，珍珠粉、胭脂之类的，其他的我会用着瓜片、芦荟膏敷脸，然后用牛奶或者羊奶洗脸，再作息规律，经常锻炼身体，心宽不要多思多虑，就……没有其他了。”
现在她可是皇家人，四大爷又会搂钱，顶级的珍珠粉、芦荟膏，甚至还有人参灵芝之类的，比后世面膜好用多了，这么多好东西堆下来，皮肤怎么可能不好？
恪靖公主睁大了眼睛，道：“牛奶羊奶那么腥膻，怎么洗？”
漪曦笑道：“可以用杏仁或者花茶加进去，煮开了再滤起来，就没有什么味道了。”
接着具体说了一下怎么煮，需要什么火候。
话音刚落，恪靖公主迫不及待道：“四嫂，这几天我能和你睡吗？你说这么多我也记不住，到时候请你多教我几遍，也免得来回跑。”
荣宪公主笑道：“四妹，很多年没有看到你这么亲近一个人了。”
恪靖公主才不惧她，一扬头，道：“要不说人和人之间的缘分就是这么奇怪呢，我一看到四嫂就想亲近。”
眼看两人要吵起来，漪曦忙道：“公主们要是不懂，可以随时过来，也不要说请教，我们共同研究，我的方子也不一定好。”
荣宪公主呵呵笑道：“且不说别的，就说心宽不多思多虑，有几个人能办到？四弟妹，这是托了四弟的福吧。唔，听说八弟对八弟妹更好，府中只有她一人，那八弟妹岂不是美得倾国倾城？”
漪曦：………荣宪公主是扛精转世吧，万事万物都能扛一下。
她微微一笑，看向中央，抬杠不如看跳舞。
大家都不搭理荣宪公主，她也说不起来了，气得脸忽青忽紫，猛地起身，对漪曦冷哼一声，道：“我去找皇阿玛说话。”
等荣宪公主走后，恪靖公主低声对漪曦道：“别理二姐，她被惯坏了，以为谁都得奉承她，围着她转呢。”
荣宪公主实际上是康熙的大公主，深受宠爱，觉得自己是人群的中心也正常。
可漪曦觉得她对她不满纯属躺枪了，她是真心不想出风头的。
她叹气道：“我真不是有意的，希望荣宪公主不要太生气。”
温宪公主拉住她，道：“四嫂，不怕，如果二姐找你麻烦，我去告诉额娘。”
漪曦：………一个找爹，一个找妈，只怕最后火气都冲着她来了。
她拍拍温宪公主的手，笑道：“我开玩笑的，荣宪公主一向大度，不会和我计较的，公主放心。”
恪靖公主看了一眼温宪公主，微笑道：“是啊，我们开玩笑的，小五别放在心上。”
心里却有些羡慕：小五即便和离了，还是那么单纯天真，可见日子过得多好。
篝火大会是康熙帝第一次接见蒙古勋贵，大家都很给面子，一晚上勾肩搭背，和和气气的。
等到了亥时，康熙起身道：“朕年纪大了，可熬不了夜，就先告辞了。你们年轻人想玩继续玩，别拘束。”
康熙帝一走，场上气氛先是寂静了些，然后你一言我一语的，反而更放松更热闹了。
尤其男人们，已经两两开始找对手了。太子矜贵，一般人不敢上前，可是其他皇阿哥可以讨教讨教啊。
以前努尔哈赤可是说满蒙共享江山的，现在蒙古处于下风，被满族统治，是他们技不如人，他们只能认了，可是到底心里还是有些火气，于是就冲着阿哥们去了。
有的比摔跤，有的比剑，有的品酒，花样繁多，看来一时半会儿是结束不了了。
大福晋、十三、十四、十五福晋担心各自的丈夫，忧心忡忡地盯着他们，时不时的让人去送个汤什么的。
而漪曦没有这种忧虑，就准备走。恪靖公主见状，立即道：“四嫂，等一等，我和你一起。”
正在这时，一个蒙古少女端着一杯马奶酒走过来，对着漪曦等人行礼，道：“扎鲁特部塞音多济多罗郡王之女博尔济吉特.塔娜见过各位公主和各位福晋。”
漪曦等人回礼，然后看着她，等她说出来意。
塔娜竟是对着温宪公主去的，她道：“这位就是温宪公主吧，皇上唯一没有嫁到蒙古的女儿？果然长得好看，不知能否请你喝一杯？”漪曦眯着眼睛看着她：这位是来搞事的？可是为什么对着温宪公主来的？
温宪公主心悸，是不能饮酒的。
她拦住不肯落面子的温宪公主，柔声道：“公主，你身子不好，太医嘱咐过滴酒不能沾的。”
站在他们旁边的恪靖公主挑眉道：“塔娜格格，不如我和你喝？”
这时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荣宪公主道：“这事四妹你只怕代替不了，她是替她哥哥抱不平呢。”
看着众人一头雾水，她咯咯笑道：“你们只怕不知道，当初扎鲁特部可是为她哥哥求娶过五妹，如今一直还念念不忘呢。”
漪曦冷冷看着她：荣宪公主是被嫉妒迷了心智吧，就因为温宪公主没有和她们一样抚蒙，她就让人来挑事？
什么念念不忘？只怕还在算计让温宪公主嫁过去呢。
她缓缓道：“塔娜格格的意思呢？”
竟然没有理荣宪公主的话，让她又是一阵恼怒。
她们的谈话很快也吸引了很多蒙古勋贵。
塔娜掩饰住心中的得意，笑道：“不过是马奶酒，又不会醉人，即便温宪公主身体差，难道马奶酒都喝不了？还是瞧不起我们扎鲁特部？”
温宪公主一看她上升到满蒙关系了，立即道：“我喝，倒是却不是怕了你们，而是为了满蒙亲人关系。”

第80章 第八十集
温宪公主说完就要去拿酒杯，漪曦一把抓住她的手，厉声道：“你不要命了？”
温宪公主第一次看到她生气，吓得立即缩手，然后乖巧地站在她身边。
漪曦这才看向塔娜，肃然道：“塔娜格格，温宪公主身子不能饮酒，这是皇上都知道的，你把喝酒扯到满蒙关系上是不是有些不妥？再说，格格可能全权代替扎鲁特部？”
“不过我们位卑是代替不了皇上，不如我们一起去求见皇上，求皇上评评理？”
塔娜哪里能代表扎鲁特部？她阿爸即便总是发牢骚说皇帝看不起他们扎鲁特部，所以才不把公主嫁过来。可是对外也是客客气气的。
他们连驻扎在他们部的清廷官员都不敢得罪，更加不要说把这些混账话传到皇帝耳朵去了。他们一个部可不敢和清廷做对。
想到这里，她脑子终于清醒了一些，忙道：“不用了，不用了，我只是想和温宪公主交个朋友，何必闹到皇上那里去？既然温宪公主身体不好不能喝，就算了。”
她也是被人一挑拨，脑子一热就来找温宪公主的麻烦，可是那些人说温宪公主胆子很小很容易欺负，却没有告诉她，她有个厉害的嫂子护着她啊。
她想从温宪公主身上找会掉场子，却也不想把自己搭进去，于是她决定撤。
可是漪曦怎么能让她轻而易举就走？如果谁都能来挑衅一下温宪公主，那要她这个嫂子做什么？
她微微一笑，道：“我也很想和塔娜格格做朋友，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请塔娜格格喝几杯？或者塔娜格格瞧不起我？瞧不起我们爷？”
塔娜：……………
这是把她的话还给她呢，这位四福晋还真记仇。再说她也的确得罪不起皇子，听阿爸说四皇子很受皇帝重视，在朝廷地位很高。那她就更不能得罪了。
不过喝酒她还没有怕的，四福晋注定是要败的。
她看着漪曦，故意道：“喝酒也可以，只是我丑话说在前头，四福晋要是喝醉了，哭了，可不能找我麻烦。”
既然四福晋自己撞上来了，那就从她身上找场子也是一样的。
漪曦微微一笑，道：“塔娜格格放心，我又不是小孩子，被人说两句，就脑袋发热，做些让人发笑的事情。”
塔娜：…………有被内涵到。
她眼珠一转，道：“光喝酒也没有意思，不如我们弄点彩头。要是福晋输了，你给我牵马一天，我输了，给你牵马一天。”
牵马都是下等奴才才做的事情，皇家四福晋给她牵马，想想面上就倍有光，阿爸定然高兴。
漪曦挑眉道：“好，不过你不用给我牵马，你给温宪公主牵马就好。”
塔娜爽快道：“可以，不过马奶酒喝多少都不醉，不如我们喝秋露白，正好应景，四福晋觉得呢？”
反正她不会输，她可是喝遍扎鲁特部无敌手，她就不相信被关在家里的福晋能够喝赢她。
漪曦一挥手，自有人拿酒坛子过来。
恪靖公主在旁边小声道：“听说这个塔娜喝酒比很多男人都厉害，四嫂你……”
蒙古男人的酒量本来就大，塔娜比蒙古男人还厉害，可见她的酒量。
温宪公主听到这话，也有些担心了，担忧地对漪曦道：“四嫂，不如……”
算了，大不了她给塔娜道个歉。
漪曦拍拍她的胳膊，道：“相信我。”再能喝，能喝过长在酒缸的她？
恪靖公主眯了眯眼睛，不再开口。
荣宪公主也轻嗤一声，道：“老四媳妇，你可别打肿脸充胖子，要是败坏了四弟的名声，可就得不偿失了。”
漪曦偏头，故作惊讶道：“荣宪公主殿下要是心疼我们爷，先前应该说啊，如今彩头都定下了，这……”
是不是有点马后炮啊。
意犹未尽，但是大家都明白她的意思。
荣宪公主冷笑道：“老四媳妇，希望你的酒量能有你的嘴皮子那样利索，可别给皇家丢脸。”
这话恪靖公主就不爱听了，她嗤笑道：“二姐这话好没有道理，不过是两人以酒会友，怎么就扯到给皇家丢脸了？而且先前塔娜挑衅五妹的时候，二姐可没有说她是在挑衅皇家啊。”
别双标得这么溜啊。
荣宪公主一跺脚，道：“不识好人心，懒得管你们了。”
说完就离开了。
众人也懒得管她，此时酒坛已经放好，漪曦和塔娜分别站在长桌两边。
两人之间的较量也吸引了很多人围了上来，抬眼看过去，都是人，而且越来越多了。
漪曦目不斜视，塔娜则兴奋道：“四福晋，你要是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漪曦挑眉，伸出手，道：“客人先请。”
塔娜有些不满，道：“草原上，我怎么就是客人了？你们才是客人吧。”
漪曦似笑非笑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怎么蒙古不是大清之地，扎鲁特部不是大清臣民？”
塔娜一下子懵住了，被身边人扯了一下，忙道：“四福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从来没有这么说过，你不要污蔑我。”
心里已经有些发毛了：四福晋不愧是皇城的人，一开口就是坑。
她不能再让她说话了，否则牵扯到阿爸，他会打死她的。
于是立即道：“我们快喝吧。”
漪曦不在意她的否认三连，道：“请吧。”
塔娜豪气地喝，而漪曦虽然喝得文雅，可是却一点不比塔娜慢。
一坛，两坛，三坛，………
温恪公主见状，不由得捏紧了手里的帕子，既担心又向往。
她喃喃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吗？”
人声鼎沸，十三福晋没有听清她再说什么，凑过来问：“公主，你有什么吩咐？”
温恪公主指指外面，道：“我去外面等你们。”
说完挤出人群，一抬头，就看到远远站着的纯悫公主，忙微笑福福身，道：“六姐。”
纯悫公主看着她旗头有些歪，伸手给她正了正，好奇道：“怎么出来了？里面不是更能看得清楚些吗？”
温恪公主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呆在里面，十三嫂还得分神照顾我，就不添乱了。”
纯悫公主看向人群，羡慕道：“嫂嫂和弟妹们都好厉害！五姐好福气。”
她没有一母同胞的兄弟，额娘又不受宠，如果她受到欺负应该没有人能够为她出头吧。
温恪公主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其实她也很羡慕五姐来着。不是羡慕她不扶蒙，而是羡慕她有个护着她的亲人。
不过想起十三嫂对她的关心，她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贪心了，顿时又有点自厌了。
两人相对无言，却也不想走，只能痴痴地看着人声鼎沸却又充满了生机的人群。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桌子上的酒坛渐渐的少了，再加上又少了。
塔娜只觉得头都快爆炸了，抬眼看去，都是一片模糊的影子，她按住一个人，嬉笑道：“二嫂吗？你怎么有……三个头？小心二哥不要你。”
一说完扑通一下，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漪曦放下酒杯，慢条斯理道：“还有谁要喝？”
她眯着眼睛看向对面，用手一指，道：“你，要不要喝？”
被指着的妇人哈哈笑道：“四福晋，我要是和你喝，就占你便宜了啊，再说温宪公主已经有塔娜这个马奴了，难不成你想为你家小姑子每天找一个马奴？”
这话其实有点认输的意思，可是漪曦只是微微一笑，道：“我又不止一个小姑子。你输了，就给端静公主当一天马奴如何？”
别以为她没有看到，方才大会的时候这人可是指使了好几次端静公主。皇帝在这里她都如此嚣张，可见平日里是怎么对端静公主的，难怪端静公主郁郁寡欢。
妇人愣了一下，不由得看向身边的端静公主，而端静公主正眼泛泪花的看着四福晋，她心里骂了一句没用的东西，就想拒绝。
漪曦又道：“不接受挑战也行，那就算输了，从明天起，你给端静公主当马奴。”
妇人怒了，道：“你知道我是谁？”
漪曦轻笑道：“怎么，你是天皇老子，不能给端静公主当马奴？”
妇人怎么敢自认是天皇老子？端静公主的天皇老子正在不远处的营帐里呢。而且她品级的确比不上和硕端静公主。
可她是端静公主的婆婆，一向以把端静公主治理得服服帖帖而自豪，要是真给她当了马奴，她的面子里子可都没有了，以后怎么指使她？
但这会她骑虎难下，心里有些后悔：早知道不过来看热闹了。
正犹豫着，漪曦还在催她认输，她看着桌上的酒坛，一咬牙道：“我和四福晋喝。”
乌拉那拉氏喝了那么多，她就不相信她就一定会输。
端静公主嘴嗫嚅了一下，想说话，漪曦对她嘘了一声，娇笑道：“大姑子，相信我哦。”
不一会，妇人也躺在地上了。
漪曦左右看了看，又指了一个人，有喀喇沁郡王妃的前车之鉴，她也懒得说话，知道四福晋也许就是借酒为她的大小姑子抱不平呢。
于是站到前头来，喝。

第81章 第八十一集
眼看酒坛又少了很多，那妇人明显没有先头的人能喝，很快就醉得不省人事了。
漪曦揉揉太阳穴，喝了这么多，她有点头晕了，最主要肚子太涨了。
十三福晋扶着她，道：“差不多了，四嫂，我扶您去休息吧。”
这时出来一个蒙古少女，笑盈盈道：“四福晋，难道就温宪公主、端静公主、纯悫公主是你的小姑子？这是看不起嫁到我们翁牛特部的温恪公主？”
“还有，”她看了看旁边一群人，“巴林部的荣宪公主和喀尔喀的恪靖公主您也不认？”
她话音刚落，喀尔喀有人出来道：“娜仁格格，请不要带我们喀尔喀。我们对主子言听计从，从来不敢不敬，对四福晋也充满敬意和感激，可不敢以下犯上。”
说完带着喀尔喀众人向恪靖公主行礼，又离得远远的，表示自己不和翁牛特部同流合污的意思。
娜仁冷笑道：“喀尔喀如今成了落毛的凤凰了？”
把一个软弱公主认作主子，简直就是废物。
喀尔喀妇人也怒了，道：“翁牛特部有什么了不起，这么飘？有本事尽管使出来，你看我怕不怕你？”
娜仁嗤笑道：“你且等着，还没有轮到你呢，我先和四福晋说完话。”
然后看向漪曦，道“四福晋，怎么样，你接受我们翁牛特部的挑战吗？”
乌拉那拉氏这是将蒙古踩在脚下摩擦啊，她怎么忍得住？喀尔喀被满清吓破了胆，已经没有了黄金家族的风骨了。不过也正常，他们很多人以前都是被汗王流放过去的，能有什么节操？
可是她翁牛特部不怕，她们尊敬皇帝，但不代表皇家能够随便折辱她们。
这时娜仁已经选择性忘记最先是塔娜挑衅，漪曦才迎战了。而她最先却不出头，等漪曦喝得差不多了，就出来装正义使者。
这样的人说白了，不过是喜欢扯大旗的小人，他们不要脸皮，又惯会装腔作势，就像搅屎棍一样，让人呕吐。
漪曦眯着眼睛看向骄傲自满的娜仁，翁牛特部算得上漠南蒙古四十九部实力排在前三的部落，一向受皇帝的重视，下嫁了好多个公主郡主拉拢他们。不怪娜仁傲气。
她刚准备开口，十三福晋道：“娜仁格格，你们这是车轮战了？赢了觉得脸上有光？各位公主也是我的小姑子，我们也可以参与赌注，总拉着四嫂，是看不起我吗？”
十四福晋和十五福晋立即附和道：“十三嫂说得对，也算上我们。”
娜仁慢悠悠说：“十三福晋、十四福晋和十五福晋，如果想挑战，我们随时奉陪，可是得等到我完成和四福晋的赌注。四福晋，你要不起接受我的挑战，那就直接认输，就做我一天的马奴，如何？”
其他人都输，就只有她们翁牛特部赢，那他们翁牛特部就是蒙古第一部 落！
这时温恪公主终于挤进来，哽咽道：“娜仁，你不要欺人太甚。”
以前在家里挤兑她、阴阳怪气就算了，如今欺负四嫂算怎么回事？
娜仁皮笑肉不笑道：“公主，我可是在为你出头，你别不识好人心。”
真是烦人，一天到晚哭哭哭，搞得他们翁牛特部好似很亏待她一样。
温恪公主气得指着她，你了好一会没有你出来。
漪曦安抚得拍拍她的胳膊，温恪公主眼泪一下子流出来，慌乱道：“四嫂，对不起，我……”
漪曦看着娜仁，冷冷道：“挑战？你算个什么东西？而且我只接受人的挑战，不接受没有规矩礼仪贱人的挑战。”
娜仁被骂得愣住了，但很快反应过来，不敢置信道：“四福晋，你是不是脑子昏了头，你敢骂我是贱人？”
漪曦猛地隔着桌子一把拉住娜仁的衣襟，狠狠道：“我不光骂你，我还要打你。”
说完，一巴掌扇了过去。
娜仁被扇懵了，没想到乌拉那拉氏这么不按常理出牌，说打就打，劲还这么大，她的脸火辣辣的疼，可见肯定肿了。
顿时气得要吐血，怒吼道：“我杀了你！”
她自小被阿爸当儿子培养，她哥哥仓津有的，她也有，骑马习武一样不落下，是翁牛特部最骄傲的格格。
别人都说她草原上最明亮的明珠，即便皇后也当得。没有想到今日竟然被人扇了耳光。
是可忍，孰不可忍！她要划花乌拉那拉氏的脸！
漪曦一边抵挡娜仁的反击，一边大声道：“大家给我做个见证，娜仁格格可是亲口说要杀了我，我这是正当防卫。”
十三福晋立即应道：“我作证，是娜仁格格先挑衅，四嫂不得已才动手的。”
十四福晋看漪曦站了上风，立即挡住其他想要过来拉扯的人，大声道：“主子们以武会友，谁都不许插手两人亲近。”
众人：…………好嘛，正话反话都让你们妯娌说完了，她们还能说什么呢？只能干看着。
此时漪曦已经把娜仁压住，使劲一扭她的胳膊，道：“服输了吗？”
娜仁泪流满面，恨道：“乌拉那拉氏，你给我小心点，我一定会报仇的。”
回答她的又是一巴掌。
娜仁泪眼朦胧中看到温恪公主，大叫道：“温恪公主，你死了吗？看着别人这么欺负我？你不怕回去后，我阿妈和哥哥找你算账？”
啪啪连着几巴掌彻底扇疼了娜仁，她看着漪曦冷漠冷静的眼神，终于害怕道：“我认输，四福晋，我认输，我给温恪公主当一天马奴！”
“一天？”漪曦反手又是一巴掌：“你要不要再想想？”
娜仁全身都痛得要死，她觉得乌拉那拉氏也许真想借机杀死她，求饶道：“三天？不，我说错了，一个月，一个月行不行？你不要再打我了。”
漪曦这才起身，慢悠悠道：“记住你自己的话，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然后她转头用帕子擦掉温恪公主的眼泪，慢慢道：“公主，眼泪对贱人是没有用的，她们只认拳头，你明白了？”
温恪公主眼泪扑簌簌落下，她使劲擦掉，使劲点点头，道：“是，我知道了，四嫂。”
漪曦闭闭眼睛，对十三福晋等人道：“十三弟妹、十四弟妹、十五弟妹，我有些醉了，先走了，后续麻烦你们处理下。”
这里发生的事只怕皇帝和德妃马上就知道了，也许她今夜都睡不成觉了，不如回去抓紧时间困一觉。
十三福晋等人点头，道：“好，四嫂，你先回去，这里有我们呢。”
她就看看翁牛特部到底有多牛逼，娜仁一个认输可不行，还有那么多勋贵夫人呢。
翁牛特部的人都当马奴才好看。
***
漪曦第二天醒来已经快午时了，她讶异道：“昨夜后来没有事？”
怎么没有叫醒她？
范嬷嬷笑眯眯道：“本来德妃娘娘是让人叫您过去的，只是公主们都为您说话，说您辛苦的很，不用叫您。德妃娘娘要是有事吩咐或者责罚，她们愿意代劳。”
当然公主们也有不和谐的因素，荣宪公主就恶人先告状说主子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幸好德妃娘娘明白事非，没有理会荣宪公主的唧唧歪歪。
漪曦笑了笑，道：“娘娘宅心仁厚，哪里会责罚？不过我也不能恃宠而骄，快给我换好衣服，我去给娘娘请安。”
“哦，对了，十三弟妹她们怎么样？”
范嬷嬷眉飞色舞道：“主子，十三福晋、十四福晋和十五福晋可厉害了，说不能堕了主子您的威风，把翁牛特部的勋贵福晋们都喝趴下了，她们都认输要当马奴了呢。”
然后绘声绘色给漪曦描述起来。
翁牛特部这次面子里子都没有了，看他们还敢不敢欺负温恪公主？呸，一群人渣。
漪曦听完后，哈哈大笑起来：“十三弟妹她们可真厉害！”
德妃营帐。
她喝了一口水，看着跪着的十三、十四、十五福晋和公主们，心里忐忑不安：到现在皇上还没有旨意过来，听说一大早翁牛特部的郡王勋贵们都去皇上营帐告状去了，也不知道皇上会如何处置她，毕竟也是她没有管好女眷们。
再看看门外漪曦还没有到，她气得又灌了一杯水，心里骂道：早知道就不带乌拉那拉氏过来了，这整个就是一个惹祸头子！
在德妃等得不耐烦的时候，漪曦终于到了，行完礼，然后安静地在旁边当木头人。
德妃忍不住道：“老四媳妇，你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漪曦讶异道：“娘娘，臣妾该说什么？臣妾驽钝，还请娘娘示下。”
荣宪公主撇撇嘴，道：“老四媳妇，你脸皮还真是厚，怎么？昨天刚得罪了连皇阿玛都赞扬的忠良女眷，你就不记得了？”
漪曦微笑不语。
对荣宪公主这样自我的人，无视比和她对骂更让她难受。
果然她立即怒目漪曦，道：“老四媳妇，你这是心虚了吧！你等着吧，你一定会为你无礼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她为所有的公主出头，凭什么落下她啊，怎么她不是她的大姑子？
漪曦垂眸入定。
恪靖公主忍不住道：“二姐，你是眼睛有疾还是脑中有疾？有疾就去治，冲四嫂发什么脾气？”

第82章 第八十二集
听完恪靖公主的话，荣宪公主气得眼冒金华，指着众人，哽咽道：“好，好，你们一个个翅膀硬了，竟然敢不敬长姐，我让皇阿玛给我做主！”
说完跑了出去！她受不了这委屈，她是实际上的大姐，自小备受宠爱，谁不捧着她？就是恪靖以前不也是跟在她屁股后面二姐长，二姐短吗？
可是嫁人后多年不见，她竟敢和她呛声了，难道忘记她求额娘照顾她额娘的卑微吗？真是白眼狼！
恪靖公主垂眸掩下眼中的讥讽，以前荣宪公主因为荣妃受宠入了皇阿玛的眼，目中无人，不知道多少人受到她的欺负，尤其公主们，简直就是召之即来、喝之则去。
她额娘郭络罗氏虽然和宜妃一个宗族，可是因为两家上代有龌龊，进宫后两人并不亲密，甚至有人为了讨好宜妃，打压额娘。
她这才想办法讨好荣宪公主，长大后又主动去喀尔喀，这样额娘境遇才好些了。
后来为了还荣妃人情，她额娘对荣妃毕恭毕敬。而她在蒙古会盟的时候，帮她的额驸巴林部乌/尔衮说话，让巴林部在蒙古各部中话语权越来越重。
荣宪也因此受到了巴林部上下尊敬，乌/尔衮对她言听计从，待遇和未嫁时只好不坏，她从没有受到过姐妹们的委屈。
因此她自认为已经还了她的人情，甚至从不计较她把她当做侍婢喝来斥去的话语。
可她如今统率喀尔喀三部，威严日深，凭什么一直要受她的气？
荣宪也是一个蠢的，这么多年还在后宅一亩三分的打转，巴林部的公事半分都参与不进去，还有脸摆谱？真是没用的废物！
看到两个公主的纷争，尤其还涉及到荣宪公主和荣妃，德妃压根不想插手。她和荣妃从家都不是朋友，当年胤祚的事情，有个相关人就是荣妃宫里的。她可不相信荣妃没有参与。
所以她非常乐意看荣宪公主倒霉！而且也是因为她想对付小五才闹成现在这个样子，她做额娘的能不心疼？
乌拉那拉氏再怎么混账，但就凭她维护小五这点她也不会站在荣宪公主她那边。
且她还映射她不为她做主，呸，她在做梦！
德妃不说话，漪曦却不能不开口，说到底恪靖公主是为了她才怼荣宪公主的。
她看着恪靖公主，歉意道：“恪靖公主，都是我不好，才惹得荣宪公主生气。如果皇上降罪，我会一力承担。”
恪靖公主骄傲道：“四嫂，和你没有关系，二姐本来就是胡乱发脾气。皇阿玛如果降罪，我认罚就是了。”
她又不怕。
漪曦感激道：“公主好气魄，多谢公主仗义相救。”
难怪恪靖公主能够征服喀尔喀，她的性子她非常喜欢。
说话间两人感觉又亲近不少，低声说了两句，看着德妃脸色有些不愉，立即住嘴安静地站好。
德妃：…………怎么感觉她像个吃人的巫婆一样？乌拉那拉氏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偏偏就和她没有话说了？
她还懒得理她呢！哼。
康熙帝营帐。
翁牛特部郡王仓津和部落勋贵打着给皇帝请罪的幌子，实则行告状之实。
康熙帝早就把事情来龙去脉搞得清清楚楚的，温恪再怎么懦弱也是他的公主，这些人竟然敢不把他放在眼里？
他淡淡道：“哦？你们觉得你们一点没有错？”
众人心中一咯噔，仓津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自家的事情自己知道。
温恪公主性子软和得近乎怯懦，又喜欢哭，他很不喜欢，就懒得关注了。后来听阿妈和娜仁说温恪公主压根不喜欢翁牛特部，也不把她们放在眼里，他越发不喜欢了，就很少去公主府。
这次一听娜仁被打，他气不打一出来，其他人一说，他就过来向皇帝告状了。
这会听到皇帝平静的声音，他本能觉得事情不对劲，可这会他已经骑虎难下了，又想着皇上这次到草原，也是为了拉拢他们蒙古，他即便再生气应该也不会大动干戈。
于是他硬着头皮道：“皇上，娜仁肯定也有错，四福晋乃是皇家福晋，怎可不敬？只是娜仁她年纪小，自小被娇惯长大，性子有些拧，又没有学过皇家礼仪，这才冲撞了四福晋。”
“可四福晋也没有必要把娜仁打得重伤卧床吧，还请皇上明鉴。”
康熙轻轻笑道：“你的意思是谁弱谁有理？可是你们为何不这么对温恪呢？”
仓津一阵语塞。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告状，气得十三阿哥再也忍受不了了，一下子冲过去对着仓津就是一脚，轻蔑道：“技不如人就老老实实认输，像个娘们儿一样在背后告人黑状，你还是个有种的男人吗？”
是人都受不了这种骂法，仓津气得猛的站了起来，对十三阿哥怒目相向，道：“十三爷，你们位高权重，可是也不能无缘无故就欺负人吧？”
十三阿哥冷笑道：“当着我四嫂的面就敢欺负我妹妹，可以想象她平常是怎么过的？仓津，谁给你的胆子欺负皇家公主，有诬陷皇家福晋？”
仓津一阵心虚，但是却狡辩道：“十三爷，您误会了。公主在我们翁牛特部不缺吃不缺穿，有好的东西都是先供奉给公主，谁敢欺负她？而且四福晋打娜仁是事实，怎么是诬陷？反而十三爷，您才是莫须有地就打微臣。”
十三爷又是一脚，骂道：“温恪会缺吃少穿吗？她嫁妆里的好东西还少了，缺你那点？你放纵亲人羞辱她，还敢说对她好？我打死你！”
他妹妹都瘦得皮包骨了，看起来死气沉沉的。但凡仓津对她好一点，她也不会是如今绝望的状态，这厮怎么还好意思狡辩？
这次仓津有准备了，立马避闪开来，怒道：“十三爷，当着皇上的面，都敢动手，是不是没有把皇上放在眼里啊？”
十四阿哥也听不下去了，凉凉道：“仓津，先管好自己吧，我们皇家父子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
翁牛特部的勋贵们嘴上说着郡王不要打了，十三爷不要打了，却趁机对十三爷下黑手。
直郡王、十四阿哥、十五阿哥、十六阿哥等人不干了，当着他们面打他的兄弟是几个意思啊？
很快营帐里就打成一团。
突然康熙帝使劲一摔杯子，清脆的声音让众人好似被点穴一样，都不敢动了。
再一看阿哥们虽然鼻青脸肿，可是翁牛特部伤得更厉害，鲜血淋漓的。
翁牛特部一个辈分高的贝勒嗷嗷一声，跪倒在地，哭诉道：“皇上，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呀！我们翁牛特部早早追随太zong皇帝，上马杀敌、流血牺牲从来不眨眼，如今却受如此羞辱，我不活了啊。”
康熙帝冷冷道：“既然活不下去，那就死吧。”
老贝勒吓得一下子瘫软在地，仓津也被吓住了。
康熙帝起身，居高临下道：“翁牛特部御前失仪，全体降爵一级，回营帐反省，无朕旨意，不得出帐，钦此。”
又对阿哥们道：“朕还没有说话，你们就敢动手？长进了啊！来人，每人打五板子！”
十三阿哥头一扬，跪下道：“皇阿玛，哥哥和弟弟们都是受到了儿子的牵累，此事本就与他们无关，所有的板子都由儿子领罚，还请皇阿玛成全。”
众阿哥们自然展现自己的兄弟友恭，纷纷表示温恪公主也是自己的姐妹，为姐妹出头乃是分内之事，怎么可能和自己无关呢？
一席话，把康熙帝都气笑了，道：“好，朕都成全你们，五板子改成十板子，给朕打！”
皇上营帐的事情很快传遍行宫，自然也传到德妃耳朵去了。
她心里暗忖：皇上这是重罚了翁牛特部，却对阿哥们轻拿轻放，所谓的打板子，只怕也是做上表面功夫，那么乌拉那拉氏这些人就不能重罚了。
她想想道：“乌拉那拉氏禁足………一个月，其他人半个月，公主们等皇上旨意，都回去吧。”
漪曦心中一喜：禁足好，她还不想听勋贵们的套话呢，说来说去拐弯抹角，一点意思都没有。
温宪公主想求情，漪曦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她只能作罢。可是愧疚的情绪几乎淹没了她。
同样心情的还有端静公主、纯悫公主和温恪公主，说起来漪曦也是为她们出头。
出了营帐，恪靖公主看着他们一脸的内疚，嗤笑道：“你们这副死样子给谁看呢？如果真心想为四嫂和弟妹们出气，你们就得努力站在部落所有人的顶端，让他们对你的话言听计从，到时候他们岂敢挑衅？”
端静公主几人面面相觑，想到各自部落中的那些凶神恶煞，顿时胆怯了。
恪靖公主哪里不知道她们的心思，她们就是被吓破了胆，顿时恨铁不成钢，道：“你们就缩成万年的乌龟吧，以后看谁还帮你们？”
说完转身就走要走。
温恪公主反射性地拉住她，眼泛泪花，道：“四姐，我不知道怎么做，你能不能教我？”
她不想让各位为她出头的嫂子失望。
有一个人起头，其他人就好说话了，一齐眼巴巴地看着恪靖公主。
恪靖公主挑眉道：“你们真想知道？那就跟我来吧。”

第83章 第八十三集
漪曦回到营帐，舒服地躺在床上，禁足挺好的，不用早起晚睡，迎来送往，最关键是安全啊。
不过她禁足，并没有说别人不能找她啊？况且恪靖公主早就打招呼要和她一起睡。
所以没有一会恪靖公主就过来了，身后还跟了三个小尾巴。
漪曦：……………
端静公主看着漪曦震惊的眼神，不好意思道：“四弟妹，这，我们打扰了。”
漪曦起身拉着她的手，亲热道：“端静公主说得什么话，怎么会打扰？您随时都可以来。”
端静公主眼神晶亮，经过昨夜的事情，她对漪曦非常的亲近，除了她额娘布贵人，皇上，漪曦能够排在第三位了，高过于额驸噶尔臧。
她忙点点头，道：“嗯，那就唠叨四弟妹了。”
纯悫公主和温恪公主怯生生的眼里也闪耀着敬慕、亲近。
漪曦突然觉得亚历山大：这几位公主不会对自己产生了雏鸟情节吧。
其实端静公主等人不过是慕强心理作祟罢了，其实就连恪靖公主对漪曦也是佩服得紧，最主要的表现就是不拿自己当外人了。
她进了漪曦营帐，半分不客气，一屁股就坐在毛绒绒的地毯上，道：“四嫂，三姐、六妹、八妹她们问我一些蒙古事情，本来准备带到我营帐去的。可是我营帐离得远，跑来跑去也麻烦，所以就把她们带过来了，四嫂不会介意吧？”
原来恪靖公主准备给端静公主等人授课了？只是她未免太有些自来熟了吧？漪曦有些囧，不过看端静公主等人有些忐忑地看着她，立即笑着安抚道：“当然不会介意，我这营帐挺大的，公主们随意。”
这话她倒是没有吹牛，她这个营帐用屏风隔开了卧室和待客的前厅，丝毫不会透露隐私，配备的生活用品也是应有尽有，方便得很。
而地上都是用上好的羊绒地毯铺满，每日换一次。虽然有些浪费，但是勋贵们都是如此，她也就暗爽地跟着一起随大流了。
她话音一落，恪靖公主就像主人一样招呼端静公主她们坐下。
道：“今儿也挺晚了，我先大概给你们讲一下，然后你们就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再过来。”
她也想空出多一些时辰和四嫂好好说说话。
端静公主等人忙不迭是地点头。
漪曦好笑地瞪了她一眼，然后让范嬷嬷端了一个小矮桌放在她们中间，再泡上一杯茶，小型座谈会就可以开始了。
漪曦也没什么事，就坐在旁边旁听。
恪靖公主首先讲的是蒙古部落的权利构成，蒙古从大处分漠南、漠西、漠北，地域不同，构成也不一样。
漠南蒙古是最亲近朝廷的，有十六个部落四十九个领主，都是大权在握。
漠西蒙古主要是准噶尔部，皇上三次亲征葛尔丹，才收复下来。
漠北蒙古包括喀尔喀蒙古，分三部，皇上准许他们保留汗王称号，即土谢图汗、札萨克图汗、车臣汗。
漪曦看着恪靖公主对端静公主等写写画画，她心里琢磨了一下，在她的时空漠南蒙古大概就是内蒙古，漠北蒙古就是外蒙，漠西就是新疆青海那边。
但看恪靖公主画的地图貌似有些微的不同，随即哂笑：系统这种跨时代的跨物种的东西都出现了，疆图不一样又有什么好稀奇的？
端静公主等三人对恪靖公主张口就能详细地说出蒙古的位置、编制，佩服得五体投地。
温恪公主更是不掩饰自己的星星眼，道：“四姐，你怎么这么厉害？是哪个夫子教的啊？”
明明出嫁前在宫中她们都是一样的学习啊，可是出嫁后怎么差距这么大？
恪靖公主有些得意，道：“这可不是宫中的夫子教的，这是我嫁到喀尔喀后，自己慢慢学的。”
她是喀尔喀蒙古内附之后第一位下嫁的公主，没有任何经验可以借鉴，而且习俗、生活习惯都不一样。
刚开始的时候她两眼一抹黑，被骗了很多次，还要忍受当地人的白眼和轻蔑。
外人只看到她如今在喀尔喀一言九鼎，威风凛凛，可是却不知道当初她寸步难行的难处。
要是她和三姐她们那样畏惧怯懦，只怕早就死了。可是她偏偏不认命，就像在宫里，她想她和额娘能够活下去一样。
她擦干眼泪，挺起胸膛，慢慢摸索，才有今天的海蚌公主，才能舒舒服服的活着。
听到这话，莫说端静公主就连漪曦也肃然起敬，道：“公主好胆色，不输任何男儿，妾身钦佩万分。”
恪靖公主咯咯想道：“四嫂，别这么严肃，都过去了。我呀，只想好好活下去就行了。”
其实她并没有多大的志向，扶蒙本来就是苦差事，如果自己还不对自己好一点，放宽心，那可真是活不下去了。
然后她继续讲蒙古的权利构成。她重点讲漠北蒙古和漠南蒙古。
因为她、纯悫公主都嫁在喀尔喀，而端静公主和温恪公主嫁在漠南。
她道：“漠北蒙古各旗长官为札萨克，即旗长，每旗置一人。札萨克掌管一旗政令，一般由原部落贵族中担任，可以世袭。札萨克下属官吏有协理台吉，管旗章京，副章京，佐领等，至于佐领下面的参领、骁骑校、千户、百长、什长这些官职太小，我们可以不必管。”
“而漠南和漠北不同，各旗直接隶属于将军、都统或驻札大臣。各旗长官为总管，由地方官员奏请朝廷补放，佐领及以下官吏同漠北蒙古差不多。”
离朝廷近，还有朝廷派遣官员，漠南比漠北更好经营些。
接着又一一解释各官职的权限范围。
端静公主等人都听得蚊香眼了，嗫嚅着想说能不能别一下子给她们塞这么多东西，她们真的记不住。
可是她们有不敢说，怕恪靖公主觉得她们不识好歹。
漪曦见状，开口笑道：“恪靖公主真是厉害，把蒙古各部研究得如此透彻，只怕很多朝廷大人们也没有你懂得多。”
恪靖公主抬头，这才发现端静公主几人的囧状，心里微哂：她有点拔苗助长了。
于是放下纸笔，道：“四嫂谬赞了，专人做专门的事，朝廷大人们他们要为皇阿玛分忧，事务繁多，哪里还有空闲管喀尔喀？”
要是他们能管得了蒙古各部，她们这些公主就不用来塞外草原了。
漪曦心中暗忖：这时的恪靖公主还没有成为连接满蒙两族的纽带、替康熙行使监视蒙古的觉悟，展现政治手段更多是为了自己能过得好些。
她想想，笑着说：“朝廷大人们没有空闲管，可是皇上有公主们嘛。”
然后状似不经意道：“唔，明朝朱棣为什么迁都？”
恪靖公主没有想到漪曦转移话题这么快，愣了一下，疑惑地看着她，道：“宣称天子守国门吧。”
漪曦笑而不语。
恪靖公主听出了漪曦的潜台词，心剧烈跳动起来：四嫂是什么意思？怎么能拿她们公主和天子相比呢？难道她也能守国门吗？这样想也对，蒙古乃是大清边疆，朝廷力量一般达不到的地方才让公主下嫁，拉拢他们。
可是皇阿玛从来没有和她说过这类的话，出嫁之前，他也只是让她萧娴礼范、静宜贤淑、相夫教子。
她忍不住开口道：“四嫂，我们是女人！”
漪曦挑眉道：“女人怎么了？孝庄文皇后不是女人？”
孝庄可是硬生生把皇位从多尔衮的手里抢出来，才有如今顺治的后裔成为帝支。
她很想举例武则天，可是想想现在的社会环境，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她笑道：“这次过来皇上在众臣面前已经嘉奖公主好多次了，以皇上英明神武、无所不知，难道不知道你在喀尔喀的所作所为？”
如果康熙真地想要公主们只在后宅相夫教子的话，为何还要大肆嘉奖恪靖公主？
再说公主们出嫁的时候基本上都二十岁左右，而不是像原主一样，十三四岁就嫁人了。
她猜测康熙把公主留这么大才出嫁，一来是公主们年纪大些，身体更好，更利于子嗣。到时候公主下嫁的部落，后世子孙都是康熙的血脉，就不用担心他们离心了。
二来岁数大更适应蒙古的气候和习惯，性子也能更坚强，更容易活下去。而活下去的公主们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权柄。等成为老封君后说不定就能把持蒙古部落了，到时这些蒙古部落就能牢牢的附在大清疆域之内。等大清有了能力，再徐徐图之，也不用公主受苦了。
当然这些猜测她可不敢说出来，窥视帝心乃是大罪，打擦边球就好。
恪靖公主起身走来走去，喃喃道：“我要好好想一想。”
如果皇阿玛真是让她守国门的话，那她的手可以再伸长一点，最好把喀尔喀攥在手心里，到时候谁也不敢再小瞧她，而额娘在宫中应该更好过了。
她有心再问一问，可是又觉得四嫂说这么多也够了，不如等回去试探下再做决定。
而端静公主三人已经懵然了：四嫂和四妹/四姐说得什么意思？
不过字面上的意思她们是懂了。
端静公主道：“四妹，这有什么好想的？定是皇阿玛很喜欢四妹啊。”
恪靖公主愣了一下，哈哈笑起来，握着端静公主的手，道：“对，三姐说得对。”

第84章 第八十四集
不管是不是让她们守国门，恪靖公主都打算先把端静、纯悫、温恪三个拉着站起来再说。
不过看看外面的天色，今天有些晚了，而且她也说得够多了，就让端静公主她们先回去休息。
端静公主等三人也被塞了一脑子东西，正晕晕乎乎的呢，也想回去消化一下。
于是很快告辞。
漪曦和恪靖公主两人随便聊聊，然后开始用晚膳。
晚膳过后，漪曦按照以前的习惯在营帐内散步，打拳。
恪靖公主看得有趣，问：“四嫂，你这是什么拳？打完了看起来气色很好啊。”
白里透红，水嫩得让她都忍不住想上手摸一摸，难怪能独得四哥宠爱呢。
她虽然远嫁喀尔喀，可是京城娘家之事她也经常让人打听消息送过来。四爷府的事情她自然也是知道一些的。
再说她额娘和外祖都在京城。虽然他们都老实规矩，一般不会出事，可是要是被嚣张跋扈之人欺负了呢？
到时她鞭长莫及，就徒留遗憾了。要是能够有关系好的兄弟出面，她就放心了。
可惜她没有一母同胞的兄弟，出嫁前公主和阿哥们也都是分开教养，并没有机会和哪个兄弟打好关系。出嫁后，山高水远，光靠信件也没有办法维系关系。
当然以前她和三阿哥胤祉关系还不错，可是这就代表她得继续做荣宪公主的侍婢。
她也是心高气傲的公主，况且混得比荣宪公主还好，凭什么要对她低三下四？
这次蒙古会盟，皇阿玛诏见她，她准备找一个心善大度嫂子或者弟妹打好关系，再好生维系关系，这样她额娘和外祖家就有后盾了。
她观察了几天，大福晋畏缩胆小，又是继福晋，还不得大哥喜欢，只怕有事她只想躲避。而且大哥如今和太子争锋，太麻烦也太高调了，她立即就划掉了。
然后是四弟夫妻，四弟没有来，可是多方打听知道他四弟为人端方，疾恶如仇，这样的人最适合托付了。她也就重点考察乌拉那拉氏。
可是来草原这些日子乌拉那拉氏不显山不显水，低调得几乎不知道有这个人的存在。就在她以为乌拉那拉氏也是怕事胆怯之人之时，昨夜她竟然为了护着温宪公主而挺身而出，可见是一个非常护短之人。
后来连三姐、六妹、八妹她也愿意护一护，可见又是一个怜弱善良的性子。
她就喜欢这样的人，行了，就她了！
这才有了她顺着杆子就往上爬，又厚着脸皮亲近她。
通过刚刚的言谈举止，她又发现乌拉那拉氏眼光长远、政事敏锐，见微知著，也许她四弟比她想象中更优秀，所以才有如此厉害的妻子。
她决定以后一定要诚心诚意和乌拉那拉氏相交了。
漪曦不知道就这一瞬间功夫，恪靖公主就想到了这么多，但看她真诚的眼神，她笑道：“这套拳法是我府中的华神医教给我们的，对身体很有好处，公主要不要一起学？”
恪靖公主受宠若惊道：“啊？可以学吗？”
她本来只是随便问问，拳法这些都是秘技，哪能随便就说？没有想到四嫂竟然还要教她？
漪曦笑道：“华神医说这是强身健体的，都可以学。”
恪靖公主大喜过望，道：“那我要学。”
又赞道：“华神医真是仁心仁义啊。”
然后摆好姿势和漪曦一起学。
学完后，她大汗淋漓，可是身体却舒服得紧。
顾不得身体疲惫，她眼神晶亮道：“四嫂，能否让华神医给我把把脉？对了，给三姐、六妹、八妹也看看，行吗？”
她是小日子时总是肚子疼，这么几年也没有怀上孩子，吃了无数的苦药，看了很多的大夫，都找不出原因。
如果她没有孩子，以后喀尔喀的大好局面岂不是要给别的女人的孩子？想想就心塞，所以她无论如何得有个自己的孩子。
漪曦笑道：“当然可以，今天太晚了，明天吧。”
恪靖公主点头，索性和漪曦直接道：“我想要个孩子，也不知道我这么大年纪了，能不能要得上？”
漪曦默算了一下恪靖公主的年纪，道：“公主才二十九，虚岁三十，只要不是大病，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如果恪靖公主不孕不育的话，太医应该早就查出来了，恪靖公主也不会还抱走希望。
恪靖公主喜道：“那就借四嫂吉言了！”
晚上就寝时，漪曦不是很想和人同睡一床，就让人把床撤走，在地上铺了两个床垫，各自睡一个，都舒服。
今天忙了这么久，两人都累了，很快进入了梦想。睡着之前，漪曦总觉得自己忘记什么事了，可是想了一会，睡意袭来，也就懒得想了。
翌日，梳妆打扮完，漪曦猛地想起来昨日忘记之事，荣宪公主不是说要去告御状吗？怎么直到昨夜睡觉之前都没有任何消息？是荣宪公主没有去还是皇上压下去了？
她正想让范嬷嬷不着痕迹地打听一下，恪靖公主起身道：“四嫂，昨天我惹了二姐生气，我也有些不对，我思虑了下，还是去看看她。”
昨夜她想了想，二姐去向皇阿玛告状，也许这就是一个试探的机会。
“一会三姐她们可能要过来，你让华神医先给她们请脉吧。”
漪曦笑道：“不着急，公主有事去忙。”
恪靖公主颔首，然后领着侍婢出去后，直奔皇上营帐。
康熙帝正在处理政务，听到李德全的禀告，头没有抬，语气也没有变，道：“让她进来。”
恪靖公主心平气和地给康熙帝请安，康熙帝摆摆手，让她起身，可是仍旧低头在看案桌上的折子。
恪靖公主只好安静的站在一旁，不一会大臣进进出出的，她也一直退到了营帐的角落。
本来看她皇阿玛这么忙，她想告退，可是和李德全使眼色，他跟睁眼瞎一样，压根不给她回应，她又不好意思打断她皇阿玛的君臣奏对，最后索性就站在一旁仔细看仔细听。
不要说，皇帝处理政务和王爷们处理方式就是不一样，大气高端得多。
她看到津津有味，到最后竟然不想走了。她觉得她多看几天，皇阿玛要是亲自指点她一些，也许她回去处理喀尔喀政务时，能更加得心应手。
等张廷玉出去后，康熙帝终于开口道：“恪靖，有什么事？”
恪靖公主此时哪里还不明白康熙帝的意思，都不忌讳让她看到朝廷政务了，难道还不够表明他的圣意吗？
她也就不多此一举的用荣宪公主作筏子了。而且她也肯定昨天荣宪公主即便是来告状，只怕也没有吃到好果子。
于是她爽朗道：“无事，就是过来给皇阿玛请安。”
康熙帝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道：“好，没事就出去吧，朕还有事要忙。”
恪靖公主欢快道：“是，皇阿玛别太累，有空还是多休息，多保重身体。”
康熙帝摆摆手。
出了营帐，恪靖公主觉得天蓝草绿，一望无际地让人心生愉悦。
这种心情即便是碰到了黑脸的荣宪公主也没有减少半分。
荣宪公主却觉得冤家路窄，皱眉道：“真是晦气，回去得找萨满去去霉气。”
这话恪靖公主就不爱听了，嗤笑一声道：“我觉得光去晦气还不够，二姐应该去找太医治治脑疾。”
荣宪公主气得脸忽红忽青，怒道：“只会媚上的小人，以后皇阿玛定会看清你的真面目的。”
昨天她气冲冲的去向皇阿玛告状，反而被皇阿玛训斥了一顿，什么她不顾皇家脸面，胳膊肘往外拐呀，又说她这么多年都没有长进。
不知道多难听！
她什么时候受过这委屈？不由得像以前一样哭诉，胡搅蛮缠，谁知直接被皇阿玛赶出去了。
别提多丢脸！幸好当时周围除了奴才，没有其他人，否则她今天就不敢出来了。
谁知刚想出来找□□衮，就碰到了最不想见到的人。
她都快怄死了，关键恪靖还牙尖嘴利，半分面子也不给她。
她忍不住举手想打过去，恪靖公主机灵地一躲，然后看着她摇摇头，转身就走。
回到漪曦营帐，恪靖公主气还没有消，对漪曦道：“四嫂，以后离二姐远一点，她疯了！”
漪曦讶异地看着她，这么一会功夫，两人又发生冲突了？但是恪靖公主不愿意说，她也懒得问，随意点点头，示意她，道：“华神医刚来。”
华士珈正在给端静公主请脉。
好一会，他才道：“公主有些郁结，体弱宫寒，在下给您先开半个月的药先试试，到时候再请平安脉。”
端静公主红着脸道：“麻烦华神医了。”
恪靖公主看了她一眼，直接了当道：“我三姐还没有孩子，不知是否有子女缘？”
端静公主虽然害羞，但还是竖起耳朵仔细的倾听。
华士珈温和笑道：“公主岁数也不算大，调养个一两年，应该还是有很大机会的。”
端静公主大喜。
轮到纯悫公主了，纯悫公主谦让道：“四姐先来吧。”

第85章 第八十五集
恪靖公主也不和纯悫公主客套，免得她多思多想，于是爽快地坐在了华士珈对面，伸出手放在小桌子上。
冰凉的手指踏上她的腕脉，恪靖公主看了她一眼，长得很英俊，气质也很温润，一看脾气就很好。配温柔贤淑的五妹挺好的。
看了一眼，她立即移开眼睛，妹妹的男人不可欺。
华士珈感受着脉象，眉却越皱越紧，恪靖公主也许经常骑马锻炼的缘故，身体可比端静公主好多了。可是主生产的妇科附件很有问题。
应该是说因为先前因为有些炎症却没有引起重视，所以越来越严重。
他指着自己肚子问了一些恪靖公主问题，哪里疼？哪里不疼。
等问完后，他心里叹了一口气，恪靖公主的妇科病已经影响了输卵管，只怕要孩子很困难了。
他心中组织了下语言，道：“公主身体大部分很康健。”
恪靖公主敏感道：“小部分不健康？是哪部分？子嗣艰难？”
华士珈微微点点头，刚刚恪靖公主一开口，他就知道她这次请脉主要目的。
可医者仁心，他也不忍心一个想做母亲的人失望，安慰道：“我的话也不是绝对正确，世间总是会有奇迹的，公主先调养着，说不定过几年就能得偿所愿呢。”
他突然记起四爷让他研究的几颗生子丸，他还没有搞清楚里面的成分，可是钮祜禄格格用地副作用不算大，给几位公主用应该也是可以的。
但随即又打消了念头，四爷绝对不会允许生子丸再出现的。本来三颗是让他做实验的，有一颗已经实验过头失去了效用，还剩下两颗也不好分配，还不如不要开口，自己努力研究，争取早点做出替代的。
听到华士珈的话，恪靖公主也只是遗憾了一会，随即爽朗道：“不光华神医你这么说过，太医、其他大夫也说过。算了，命里无时莫强求，随缘吧。”
“不过调养身体的药还是麻烦华神医了。”
即便没有孩子，她也希望自己活得久一点。
华士珈立即点头道：“是，我会每日将汤药熬好，公主派人来取就是。”
恪靖公主点点头，然后纯悫公主、温恪公主也被问诊了，两位公主年纪小，身体发育完好，但是体弱多病，对生产非常不利。
华士珈针对她们的弱点分别给出了建议，包括药补、食补及锻炼。
说完华士珈很自觉地告退了。
恪靖公主击掌道：“和四嫂的锻炼方法竟然是一样的，真是太好了，我这段时日就蒙四嫂收留了。”
漪曦调笑道：“我倒是无所谓，可是额驸只怕要怨我了。”
恪靖公主大大咧咧道：“不怕，他自己有女奴！”
漪曦：…………忘记了，这位公主可是彪悍地很，自成王国，额驸只能等她召见。
端静公主等三人却是传统的女子，羞涩道：“那我们白天过来唠叨四嫂了。”
漪曦笑道：“欢迎，反正我在禁足，一直都在帐中。”
话音刚落，一个清甜的声音响起：“这么热闹啊？”
漪曦一抬头就看到温宪公主从帐外进来，她端起茶杯，道：“公主来得正好，尝尝你四哥刚送过来的白茶。”
白茶也叫白露茶，味道甘甜，是秋茶中的上佳品质。
温宪公主跪坐在漪曦对面，伸手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赞到：“的确好喝，四哥费心了。”
然后一口喝完。
恪靖公主啧啧道：“四哥只怕相思如狂了。”
她可是听说他这位冷面四哥隔三差五送东西过来呢。
端静公主三人低头捂着嘴偷笑。
漪曦面不改色道：“怎么会？府里美人那么多，我不在他也许更高兴。”
远在京城的胤禛打了一个喷嚏，然后歉意地看向邬思道，道：“不好意思，邬先生，可能昨夜吹了凉风。”
邬思道忙道：“爷千万要保重身体。”如此关键的时刻，病了很多事情就继续不下去。
又打趣道：“民间说打一声喷嚏是有人想，也许是福晋想爷了呢。”
胤禛听到这话，心里涌现出一阵甜蜜，随即想到草原传来的信，她的福晋一离开他，就像天高凭鸟飞、海阔凭鱼跃，每日呼朋唤友，生活精彩得很呢，怎么会想到他？即便提到他，可能也不是什么好话。
他面无表情地转移话题，道：“这是江南刚传来的消息，先生有什么见解？”
邬思道接过信件细细看起来。
胤禛侧目看了一眼从草原寄回来的几封信，忍不住拿过来再次打开看起来。
他的福晋的字迹是越来越好，只是每一封信就是写那么几句话就得了，剩下附带的消息基本上都是范嬷嬷写的，可见对他是多么的敷衍。
瞧瞧最近一封更是只有几个字：臣妾很好，勿念。
看着都让人生气，他烦躁的把信一丢，可是不一会，又拿回来把信展平整，放入信封里。
眼不见心不烦。
邬思道已经看完，看向胤禛，他本能地觉得他好像有些不开心，于是斟酌着说：“爷，江南盐税、漕运乃是重中之重，一旦为私人所把持，成为别人的钱袋子的话，于国于民都没有什么好处。”
直郡王、太子、八爷他们都从中插了一手，可惜都是为了自己的那点私利，不顾老百姓的死活。
只有四爷眼中人见不得沙子，上次奉旨意去江南收拾当地官员的残局，却受到了好几拨人的求情，竟然还出现了暗杀。
这才让皇上下定决心清洗江南官场，可是也就斩了首恶几个人，其他的人却不许动，以免动摇江南官场。
四爷空有抱负却无法施展，只能抱憾地回来了。
胤禛叹气，道：“江南牵连盛广，一时半会也没有办法，且放一放吧，以后找机会再说。”
邬思道点头道：“目前也只能这样了，但是空出来好几个位置，爷却是可以操作一下。”
然后两人细细讨论起来。
等两人话说完了，才发现已经快午时了，该用午膳了。
胤禛让邬思道和他一起用膳，邬思道本想拒绝，胤禛却道：“邬先生，用完午膳，我还想了解下弘昀的学习进府。”
邬思道只能留下。
吃完午膳后，就开始开家长会，但是家长只有一个，还是处于主导地位的。
听到弘昀很是用功，胤禛赞许地点点头。
可是再听下去就不对劲了，什么心思细腻、十分努力，可是却还在学两个月前的书！
他皱起来眉头：这不就是在说弘昀天资不行，努力来凑，却仍旧达不到目标吗？还有心思细腻换个说法就是有了心机，他不好好读书，天天在琢磨什么？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可是却不能向邬先生发脾气，他为了他的面子已经很委婉的在说了。
等邬思道说完，胤禛已经快气炸了，但面上还是平静道：“多谢邬先生，辛苦了！你尽管管教，如果不听话，直接责罚。”
邬思道拱手行礼，道：“四爷放心，老朽自当尽力。”
又暗示道：“当年大阿哥聪慧无比，又刻苦，与大阿哥相比，二阿哥稍显不足，可是二阿哥勤奋好学，等再长大一些，也许理解能力强了，就能长足进步了。”
胤禛愣了一下，然后摆手让邬思道出了书房。
接着让高无庸把弘昀提过来。
弘昀进来的时候，规规矩矩地给胤禛行了礼，胤禛正想说话，就撞进了一双沉静的眼睛。
只是也许年纪还小，他明显感觉到弘昀眼底深处的怨怼和戒备，他顿时愣住了。
好一会，他才道：“你最近是怎么回事儿？怎么功课如此差？你明年就要去宫中读书了，就你这样的水平，莫要说和弘皙他们比了，只怕就连同龄人你都比不上，到时候岂不是给我丢脸？”
弘昀压住想脱口而出的怨言，垂头拱手道：“儿子会努力的。”
他很想说，他如今都八岁了，为何阿玛还不请封世子？大伯直郡王的弘昱都已经是世子了，还有三伯家的弘晴，也已经请封了，可是他阿玛却没有半分动静。
他是在等什么吗？难道还指望快三十岁的福晋再给他生一个嫡子吗？或者是等底下的四阿哥、五阿哥和六阿哥长大，看他们的资质吗？那置他于何地呢？
还是因为他额娘，他已经把他的名字从继承人名单中划掉了？这对他何其不公？
可是心中有千言万语，他一个字也不敢问，也不敢和大姐和三弟说，免得他们担心，只是默默的把担子加在自己的身上，作为长子他要保护他们。
胤禛眼睛多毒，怎么猜不出他的言不由衷？难怪他最近学不进去了，这么小的年纪就想争权夺利，又怎么能进步？
他心里很是失望，面上却越发的平静，道：“你如今最大的事情就是读书，端正心思，清神明目。你也不小了，该知道有所为，有所不为，明白吗？”
他阿玛竟然在敲打他！弘昀差点失态，咬着牙齿，好一会才道：“是，儿子听阿玛的。”
胤禛闭了闭眼睛，还是忍不住一拍桌子，道：“来人，把二阿哥身边的人都带过来，问问他们，到底怎么撺掇的二阿哥？竟然性子左成这个样子！”

第86章 第八十六集
很快弘昀身边的老太监、小太监、侍婢、嬷嬷们都被抓过来了。
胤禛咬着后槽牙，道：“给我分开问，这些奴才都在二阿哥耳边说了什么。”
读书得一塌糊涂，对父怨恨，定是有人撺掇。
高无庸称是，随即把人一一拉出去审问。
弘昀第一次见他阿玛发这么大的脾气，毕竟只是八岁的孩子，吓得身子一软，一下子坐在地上。
胤禛越发生气：就这么点事都当不住，以后能有多大出息？
可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样子，还是走过去伸出手，道：“起来。”
弘昀缓缓伸出手，但随即一骨碌爬起来，捂住眼睛，边跑边喊道：“我讨厌阿玛。”
其实以前大姐说额娘咎由自取，让他不要怨恨，尤其他们现在还小，没有自保能力，必须蛰伏下来，想办法讨好阿玛和嫡额娘，以换取生存机会。等长大有能力后再说其他。
可是额娘死得那么惨，他每天都做噩梦，向嬷嬷还总是哭，说额娘是为而死，要他记得生母之恩，为她报仇。
不得不说人死了以后，随着时间的流逝，以前的怨怼和不开心，都渐渐变成了想念和美化。
弘昀甚至觉得向嬷嬷说得对，他额娘对大哥下手，是为了给他挣世子之位。总是训斥他，也是为了他好，想让他独立起来。而对三弟疼爱，只是因为三弟很小，需要呵护。
弘昀年纪小，身边的人不停的洗脑，怎么能一直保持自己的判断力呢？于是心中的阴暗面渐渐被放大。
在知道弘昱和弘晴被立为世子，而其他皇阿哥府中也都在考虑，他却从没有听到府中的动静的时候，他就着急了。
向嬷嬷等人不停在他耳边哭诉他命苦，额娘没了，阿玛不管，又得福晋敌视，他未来可怎么办呢？府中只有一个继承人，而到时候他只能沦落到普通宗室。
而很多普通宗室连基本生活几乎都保证不了。比如福晋的外祖可是太zu皇帝的曾孙，正经的皇家血脉，可福晋的额娘却只是闲散宗室，要不是福晋父亲费扬古敢打敢拼，挣下家业，也许福晋额娘还要想办法找事做贴补家用呢。
想到他沦落到那个地步，他心里就打寒颤。再加上大格格也有些焦虑，怕被扶蒙，怕他失去世子之位。
等等因素都影响了他，让他几乎看不进去书了，连邬思道都有些迁怒。
他觉得邬思道作为他的先生又是阿玛重要幕僚，为何不为他说一句话呢？平常人家没有嫡子就立长子，他们府里为何不能遵循这个规矩？
越想越生气，连课程都不愿意上了。谁知今天就被阿玛发现了。
可是阿玛就不能给他留点面子吗？身边伺候的人都带过来，又是审又是打的，他的面子往哪儿搁？
他恨他！
胤禛没有想到老实的弘昀不但不认错，还敢反抗，而且还娘们唧唧的逃跑，一点男子汉气概都没有。
他都快气晕了，深吸一口气，冰冷道：“二阿哥带回博文苑，不许给吃的，让他好好反省。”
他说错了，这何止是性子左了，这是心性已经坏了，再这样下去，长大了莫说成气，不为非作歹已经是佛祖保佑了。
必须得好好管了。
抬眼看到高无庸，道：“进来。”
高无庸开始汇报审讯结果，听到这些奴才竟然撺掇弘昀挣世子，胤禛身子晃了晃，随即平静道：“全部杖毙！高无庸，你亲自选人放在弘昀身边伺候。”
高无庸不意外胤禛的怒火如此大，奴才挑拨主子父子关系，杖毙都是轻的。
他恭敬道：“是，奴才立即安排。”
他刚抬脚，胤禛又吩咐道：“大格格、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六阿哥身边都全部换一遍！”
高无庸打了一个寒颤，头低得更低了，应了声就出去了。
***
漪曦接到府中的信，看完后愣住了：四大爷这是受了什么刺激？搞这么大的动静。唔，和弘昀有关？
她立即脑补了熊孩子和熊家长的对峙，他不是说李氏的三个孩子是好的吗？叫他亲自体验一下，这个好是有多好。呵呵。
范嬷嬷皱眉道：“当时爷把人都弄进书苑审问，杨嬷嬷探听不到，也不知道具体是为了什么事情。”
心中却肯定，父子俩肯定出了大矛盾，才使得爷这么生气。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扬起嘴角：要是这次能够让爷对李氏的三个孩子彻底失望就好了，这样他们永远就翻不了身了，也威胁不到福晋了。
漪曦看着范嬷嬷眼中的喜悦，心中哂笑：范嬷嬷这是想多了，四大爷不会轻易放弃三个孩子的，他本来子嗣就不多，又极度崇拜康熙帝，恨不得想像他一样，每个儿子都成才才好。
她虽然猜中了范嬷嬷的心思，却也不会点破，让她失望，只是道：“让她们不用探听前院之事，免得爷不高兴。”
经过四大爷这一番血腥手段，府中肯定就没有人敢搞事了。
范嬷嬷应了声是，然后又拿出一叠银票，高兴道：“主子，这是上个季度铺子的红利，刚送过来！没有想到鞋子利润这么高，和上上个季度相比，翻了一番。”
漪曦看了看银票，让范嬷嬷收起来，微笑道：“谁不喜欢漂亮舒服的东西呢？”
又状似无意地问：“买的人都是哪些人？鞋码比较大，一般人穿不了吧。”
范嬷嬷笑道：“可不是，因为旗人不缠脚，所以码数基本上都是按照旗人的脚来的。但掌柜说头一个月旗人买得比较多，可从第二个月开始汉人也开始买了。听说为了穿鞋，好些人都不缠脚呢。”
她心道：福晋误打误撞，还真是做了一件好事。汉人女子从小就要裹脚，不知道多不方便。就像她，现在脚已经畸形，年轻的时候就疼，年纪大了有时更是疼痛难忍。关键也不好看。
每次给福晋洗脚，看着她白嫩正常的脚，她打心底里羡慕。
所以自从发现鞋子能够改变一些汉人女子的缠脚习惯，她私底下催促掌柜多找几个机灵的人卖鞋，务必告知所有人，皇家福晋、格格们都这么穿，爷们们也都喜欢。
而这些卖鞋手段，她自然也不敢隐瞒一一告知福晋，也不知道福晋猜到她的言外之意没有？没有训斥不说，还赞她方法好。福晋应该没有别的意思？不过她也不敢问。
如今看着银票增加，她总算松了一口气，只要效果好，福晋就更不会追究了。
漪曦听到自己想要的，笑道：“嗯，锦衣阁上下都有功，每人都有赏，着人去办吧。”
范嬷嬷福福身，感激道：“谢主子，掌柜他们一定很开心。”
漪曦不置可否，示意范嬷嬷继续汇报。
范嬷嬷拿起信件继续念：“主子，掌柜说锦衣阁隔壁开了一家杂货店，主卖牙膏牙刷，好似是户部主营。”
好嘛，四大爷这是光明正大搂钱了，虽然大头要上交国库，不过这可是垄断生意，四大爷只抽一成利，就能赚的盆满钵满了。难怪这个月又大方了呢。
还有些零碎的消息，什么五阿哥府、七阿哥府中准备立世子，八福晋又着急了，到处去拜佛求子。等等。
漪曦本来听到津津有味，突然心中一动，立世子？四大爷信中并没有提及，也许这是弘昀闹他的原因？
越觉得自己猜测是对的，就是不知道四大爷怎么选，不过她觉得四大爷恐怕是想等到封王之后再决定。
范嬷嬷汇报完了，很快下去回信。她也要给四大爷回信，这次就多写几个字吧，看在那一叠银票的份上。
胤禛接到信后已经是半个月以后了，看着上面写着：臣妾很好，勿念，爷保重身体。
顿时被气笑了：多给了五张银票，她竟然多回他五个字！行，他和她杠上了。下次他多给十张，看她怎么写！
再半个月，收到信：臣妾很好，勿念。爷保重身体，祝平安健康！
胤禛被整得没有脾气了，看来还是得多想法子挣钱了。唔，就在江南多开几家杂货店吧，那边人不是钱富得冒油吗？也支援支援他！
***
九阿哥很眼红杂货店的利润，他想拿到牙膏牙刷的配方，可刚露出这个意思，就被八阿哥否决了。
八阿哥苦口婆心劝道：“九弟，这事四哥已经在皇阿玛面前走了明路，而且九成利是要上交到国库的。你这不是和四哥打擂台，而是从皇阿玛手中挣钱，你觉得皇阿玛高兴？你还想不想做生意了？”
皇帝不高兴，那就有一大串人不高兴了。尤其九弟和商人争利，皇阿玛本来就不愿意。要是九弟手再伸到国库里去，皇阿玛绝对不会再挣一眼闭一只眼了。
九阿哥梗着脖子道：“我做生意又不碍着谁，人各有志，还非逼着我怎么着呢？”
八阿哥叹了一口气，道：“即便没有人管着你，你也不想有个爵位吗？”
“好，退一万步说，你如果不想要爵位，你的儿子呢，他也不需要吗？到时候所有的兄弟都有了爵位，你脸上好看？”

第87章 第八十七集
九阿哥被噎住了，他怎么不想要爵位，他做梦都想要爵位好不好？没有爵位继承，他儿子岂不是比其他皇族差？那怎么行？
可是爵位得老爷子发话，但老爷子无论对后宫还是自己儿子，都抠死。要是老爷子真地厌弃了他，估计爵位就悬了。
想到这里，他只能不情不愿，道：“算了，反正我也不差这三瓜两枣的。”
这话倒是实话，他的生意做得很大，甚至连罗刹国都能买卖，银子多得是。只不过看到挣钱的行当，他反射性地就想捞到自己手里。
见九阿哥听劝了，八阿哥才松了一口气，转移话题道：“佟锦绣的情况我这边查到一些，她以前进献的药丸和苗医应该没有关系，可惜她人死了，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秘密。”
他还特地去苗寨了解了莎婆婆的情况，莎婆婆的医术并不是最精湛的。可是最精湛的苗医都做不出那些药丸，莎婆婆就更不可能了。
九阿哥皱眉道：“我这边也查到一些情况，以前嘉华楼的菜方，锦衣阁的衣服样式，佟锦绣说是无意中得到的古方，我压根就没有找到来源。”
“我就审问了她身边伺候的人，再加上一些佟家人的说法，我觉得应该都是佟锦绣自己设计的。”
十阿哥啧啧两声道：“没有想到这佟锦绣还真有两把刷子，早知道她这么厉害，当初九哥就应该娶了她，到时候你们两个珠联璧合，那才是财源滚滚哪。”
八阿哥不赞同道：“皇阿玛不会让我们娶佟家的姑娘的。”
十阿哥不服气道：“事无绝对，再说九哥又没有想更上一层楼，为什么不能娶？对吧，九哥？”
说完他哥的坏话，还要寻求他哥的支持，九阿哥看着缺心眼的十阿哥，无语了一会，道：“我是没有更上一层楼的想法，可是我想挣钱呢，取了佟佳氏，皇阿玛还放心我做这么大的生意？你想屁吃。”
十阿哥瞪大了眼睛，做惊愕状：“不得了，我们的财神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连皇阿玛的心思都知道了？厉害。”
九阿哥索性转过头，不看他二百五的样子，对八阿哥正色道：“可惜现在都没有查出来佟锦绣救的苗医到底去哪里了？这案子经手人是谁？否则还能有个调查的方向。”
八阿哥若有所思道：“你说皇城也就这么大，什么人做下这么大的事情后，能瞒过我们哥几个的？”
和平寺那边他们亲自去查看了，也让人注意了，却没有什么线索。
话音一落，几人相视一眼，都用手指了指天。
九阿哥沮丧道：“那就没法查了。”
老爷子亲自插手，说明这件事比他们想象中的牵扯更多，可能包含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可惜除非八哥能够上位，否则佟锦绣身上的谜他们永远弄不清楚。
八阿哥想想道：“那么皇阿玛是找谁办的事儿呢？还有生子丸为何突然就和四哥扯上关系了呢？”
十阿哥不解道：“不就是因为四哥的格格突然生了双胞胎，被嫉妒的妇人瞎乱传的呗。”
九阿哥冷笑道：“无风不起浪，再说佟锦绣眼中一向只看得到老四，说不定老四还真知道内情呢。”
然后建议八阿哥道：“不如我们派人去他府里查一查？”
八阿哥沉默了一会，摇摇头道：“我们手里的人手暂时不够，先放着吧，这个又不是紧急的要事，以后再说。如今我们先帮大哥办好事。”
他们现在名义上是站在大阿哥一边上，要慢慢布局，如果仓促出手，以老四的谨慎，只怕可能是出征未捷身先死，反而可能打草惊蛇。
最关键是他的确手里没有多少得用的人，还得多培养人手啊。
九阿哥嗫嚅了一下，很想说怎么不是要事？他八哥到现在还没有一个孩子呢。要是老四手中真有生子的秘方，可以给八嫂用啊。
有了孩子才能去争呢，否则没有子孙后代，皇阿玛是肯定不会考虑的。
可到底没有说出口，这是八哥的私事，他也不想惹他生气，让兄弟之间留下罅隙。
罢了，他自己偷偷行事吧，等成功了给他一个惊喜。
他话头一转道：“八哥说的也对，我们现在最主要的对手是他，”用手比了一个二，继续道：“只要他还在位置上，我们做再多也是无用功。”
太子是公认的继承人，如果他一直不倒，那么其他人再有心思也是谋逆。
八阿哥眯眯眼睛道：“草原上现在应该很热闹吧。”
***
草原上的确热闹，至少表面上阿哥们、臣子们都是和和睦睦的。
尤其十八阿哥第一次出门，更是高兴得满草原跑。
康熙帝看着他活泼飞扬的样子，心情也是好了很多，笑着对李德全道：“小十八就是一匹脱缰的野马，拉不回来啰。”
李德全躬身陪笑道：“十八爷孩子心性，天真烂漫，草原上没有人不喜欢的，您等着看，待会儿回来，一准抱一堆东西回来。”
康熙帝爽朗大笑，道：“小十八赤子心肠，纯真无邪，自然讨人喜欢。”
说到胤祄赤子心肠，不免就想起他那些黑心肠的儿子们。
他还没有死了，一个个就等不及了！卖官鬻爵，真当大清是自己的了。
李德全看到康熙帝虽然微笑着，可是眼中却是淡漠一片，吓得身子又低了一些，努力笑道：“奴才可是听过很多福晋和格格们都愿意找十八爷说话呢。”
康熙神色不变，对远处的胤祄招招手，胤祄欢快地跑过来，眼神亮晶晶道：“皇阿玛，您有什么吩咐？”
康熙帝亲自拿着帕子给他擦拭了头上的汗，温和道：“跑累了吧？要不要歇一会儿？”
胤祄拨浪鼓一样摇摇头，道：“皇阿玛，儿子不累，那边还在蹴鞠呢，可好玩了。”
康熙帝见他兴奋不已，只好放开他，道：“去玩吧，不过让奴才们给你遮一遮太阳，瞧瞧你晒得像黑炭一样，回去只怕你额娘都不认识你了。”
十八阿哥嘿嘿笑道：“皇阿玛，这草原上可不止儿子一个人黑，好多人比儿子还黑呢。”
“而且儿子黑点就更像男子汉了，到时候儿子就可以为皇阿玛分忧，免得皇阿玛太累了，不能好好休息。”
康熙帝被十八阿哥的童言童语逗笑了，又感怀他对他的关心，心里一软道：“好，皇阿玛就等着朕的十八阿哥为朕分忧了。”
十八阿哥恭敬地行了一个礼，然后蹦蹦跳跳跑远了。
看着他的背影，康熙帝感叹道：“小十八才八岁就知道朕天天很累，为朕分忧，可是他的那些哥哥们呢？恨不得天天做些事情来给朕加量，让朕不得安宁。”
这话李德全哪里敢接？只能满头大汗的垂头躬身站着。
康熙帝看了他一眼，轻笑道：“瞧你那怂样，算了，走吧，朕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
在各位公主的陪伴下，漪曦的禁足生活那叫个多姿多彩。
本来是恪靖公主每天给端静公主、纯悫公主、温恪公主授课，可是在天子守国门言语后，恪靖公主就把漪曦也拉进来，一起教三个软蛋……公主，顺便一起锻炼、一起喝药。
漪曦才懒得抢风头，只不过在几人倦怠期时，插科打混，编一些励志故事，给她们灌心灵鸡汤。
这样的效果也是明显的，端静公主三人在漪曦禁足期满后，精神状态明显不一样了。
对公主府的教养嬷嬷也能反驳一二了，虽然她们还是有一点恨铁不成钢，但是一二十年的性子，怎么可能一下子就转变过来？慢慢来吧。而且也不着急，康熙帝的蒙古会盟办得如火如荼，还没有班师回朝的迹象。
当然上课之余，她们的业余娱乐生活也是很丰富的。
禁足期间，虽然舞蹈不能看，快板不能打，可是可以打马吊啊。
桌子支起来，白玉马吊拿出来，哐啷哐啷，不知日月了。先前端静公主等人还有些放不开，可一旦沉浸进去，谁说都不好使了。嘿嘿。
漪曦营帐如此热闹，然后就传到其他女眷的营帐里去了，一时之间马吊声绵绵不绝。
爷们们反而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打架、不惹事，打多久的马吊都可以。关键娘们累了就睡，也没有人管他们，多棒的生活啊。
半个月后，十三福晋、十四福晋、十五福晋也过来了，正好可以凑成两桌。
漪曦只能当裁判，因为她的马吊水平和她的酒量一样深不可测，被踢出了选手的行列。
漪曦：…………
她故意怒道：“喂喂，我说各位公主和各位福晋们，你们是不是有点过河拆桥啊？你们好些人还是我教会呢。”
“再说，这是我的营帐咦！而且我还在禁足期，你们这样哗哩哗啦是不是有点不好？”
回应她的是一阵洗牌声音。
恪靖公主忙里偷闲道：“哎呀，四嫂，大家都这么熟了，就不要分这么清了嘛。再说你禁你的足，我们打我们的马吊。大家都规规矩矩的多好啊。”
“再说，”她斜瞥，意味深长道：“四哥不是又来信了吗？你正好抽空多写点，和他诉诉衷肠，多美啊。”

第88章 第八十八集
漪曦嘴角抽搐了一下，拿起一本书看起来。
十三福晋斜瞥了一眼，惊讶道：“四嫂在看大清律例？”
漪曦还没有说话，恪靖公主先开口了，道：“哦，这是我带过来看的。”
又问漪曦，道：“四嫂，好看吗？我看了几页都看不下去了。”
漪曦抬眼看向他们，微笑道：“看不懂。”
没有标点符号，一堆的繁体字看得人眼花。不过不看也无所谓，她前世可是研究过，很多律条都能背出来。
而且她手上的这本大清律例还不算完整版，完整版要到乾隆时期才完成。且是参考了《明律》，然后进行修正补充。
不过她既不当状师，又不像恪靖公主一样要通律例后用来管理蒙古，且她周围的人也没有人用得上律例。——基本都是皇族，律例也管不着。
于是她索性放下书，准备练字。
没有想到她这么快就被打脸，听到范嬷嬷的话，她忍不住想掏掏耳朵，道：“什么？你再说一遍？”
范嬷嬷吞了一下口水，低声道：“刚刚皇上训斥太子殿下卖官鬻爵、花钱买命，视大清律例为无物。然后在营帐门口把凌普打了十庭仗。”
皇上从来没有这么不给太子面子过，况且凌普是太子奶爸，心腹中的心腹。打他就是打太子的脸。
即便她一个奴才都感受到了山风欲来的紧张。
漪曦皱眉：这么快就开始了？
她闭上眼睛，对范嬷嬷道：“我们的人都不许再出去，如果实在有事，必须签字画押，两人一起，不得掉队。如果有人敢违抗，堵住嘴捆起来再发落。”
“是。”范嬷嬷附身道：“老奴立即去通知。”
范嬷嬷刚出去，侍婢又进来汇报，说德妃有请。
漪曦刚想说自己在禁足，恍然间突然记起一个月已经过去了，她禁足期满了。
时间过得还真快，难怪最近恪靖公主让端静公主三人先回去把身边下人管理好，再学下一步。也对，学了一个月了，该实习检验了，要不然光纸上谈兵也没有用。
看着德妃侍女还在等待消息，她点点头，道：“你先回禀娘娘，我马上到。”
等德妃侍女走后，恪靖公主从屏风后走出来，道：“四嫂，我也回营帐去看一看，这段日子你小心行事，如果有什么事，让人来叫我，我会处理的。”
作为扶蒙的公主，尤其她在喀尔喀还很有影响力，她所求的事，皇阿玛不会不给她面子的。
漪曦点点头，笑道：“多谢公主，公主自己也是，好好保重身体，按时吃药。”
恪靖公主笑道：“这是自然。这一个月我终于变白了，身体也好多了，绝对不会虎头蛇尾的，四嫂放心。”
这话她没有半句夸大，每次看到银镜中高原红的肌肤变得白皙嫩滑，身体轻盈，她都无比庆幸自己最开始的决定，四嫂果然是值得结交的好人。
恪靖公主走后，漪曦整理好衣服就去了德妃的营帐，也就几步路。
只是营帐里竟然只有温宪公主和十四福晋，她心中好奇：德妃这是想做什么？把“一家人”叫过来了？
德妃神情严肃，也不拐弯抹角，漪曦一来，就开门见山道：“最近风起，天气转凉，你们就呆在营帐顾好自己的身体，没有必要就不要到处乱跑了。”
又转向十四福晋，厉声道：“完颜氏，尤其你，老十四心性不定，又喜欢凑热闹，让他老实点。”
十四福晋唯唯诺诺答应了。
漪曦垂头，心里吐槽：就老十四那嚣张跋扈的大爷样，完颜氏能管得住才怪。况且如此重要的时刻，老十四不插一脚，都对不起他的野心。
不过她却是很佩服德妃的，她来自后世自是知道即将要发生的事情。可德妃只凭自己的本能就觉得事情不对，不愧是宫斗的最后赢家。
德妃训完十四福晋，又转向漪曦，道：“老四媳妇，这些时日你不要再惹祸了，否则后果自负。”
行吧，她本来也没有打算出去。要不说婆媳关系是千古难题呢，在婆婆眼里，把爷们管严格了，媳妇就是不贤良。不管吧，出事了第一个就是怪媳妇不管。反正正话反话都能圆，半分不在意自己的双标。
幸好太子之事影响太大，德妃训斥了两句，就让她和十四福晋出来了。至于傻白甜的温宪公主，德妃自然不放心她在外面，就留在了身边。
漪曦和十四福晋面面相觑，十四福晋凑过来小声道：“四嫂，别担心，我听我们爷的口气，不会牵连到我们的。您要是有事，就让人来找我，我让我们爷去办。”
十四福晋真心真意，漪曦领她的情，点点头：“多谢十四弟妹，你也是，多保重。”
营帐外来来回回的人比昨日少了一大半，看衣着大部分还是下人，可见形势的严峻。
两人也不便说太多，又说了两句就各自分开。
回到营帐，漪曦立即招来范嬷嬷，对她耳语道：“你立即去找十三福晋，让她和十三爷务必小心再小心，拿不准就找个理由呆在营帐里。”
一众野心勃勃的皇子们如今看到些许曙光，恐怕都觉得自己是未来的天选之人了，也许很快就乱成一锅粥了。
她记得历史上十三阿哥本来盛宠无比，和现在形势一样风头无二，可是废太子后，他突然就失宠了，有人说他被康熙帝圈禁了。可是史书没有记载，可能被他四哥改了，后人也无从得知这段时间十三阿哥的具体状况。
可是公认的史料是十三阿哥肯定是因为废太子出了事，惹怒了康熙，才有了十年的沉寂期。
虽然她的话他们不一定听，可是看在两家关系很好的份上，她尽力提醒了，后果如何她也没有能力管了。
范嬷嬷点头，悄无声息地出去了。漪曦继续练字。不得不说要是让人心平气和，练字真是一个很好的途径。
等完成一天的任务后，她就恢复了正常。
这时范嬷嬷回来了，她道：“十三福晋说她知道了，也谢谢您的关心。”
漪曦点点头，放下笔，开始锻炼腕力，问道：“十三爷在吗？”
范嬷嬷摇摇头，凑近道：“听说十三爷为皇上办事去了，而且现在阿哥们都在皇上营帐听训。”
漪曦眯了眯眼睛，又对她摆摆手，示意她去忙。
以前还感觉不到皇家夺嫡的残酷性，这次亲身经历，即便知道结果，心里也忍不住紧张起来。更要不要说身在其中的人了。
也不知道四大爷现在知不知道这边的情况？他心里紧不紧张呢？
***
胤禛其实心里很紧张，接到草原上的飞鸽传书，他在书房呆了大半个时辰才让心情平静下来，然后叫来高无庸，问道：“福晋的信有没有过来？”
高无庸摇摇头，道：“奴才去驿站问过，说最近都没有草原来信。”
他想了想，道：“要不奴才派人骑马去看看？”
换人换马不停歇，十天应该能找到。
胤禛沉默了一会，摇摇头，道：“不用，这会只怕草原戒/严了。”
说完把飞鸽传书递给他看。
高无庸虽然管胤禛的一部分暗部，可是他一向知进退。
普通密信，消息繁多又琐碎，他会和其他的人一起筛选出有用的消息，再报告胤禛。
如果是最好等级的密信，他从来不打开看，都交上去。等胤禛允许他看，他才会看。
这次飞鸽信件上的标记就是最高级。
等看完了蚊蝇一样小的内容，他手一抖，差点儿把小小的纸信撕了。
难怪是最高等级，上面写着：太子被斥，凌普被仗，上复查卖官鬻爵、花钱买命案，曰匪夷所思，骇人听闻。
简单的几个字，高无庸却觉得窒息感扑面而来，太子这次只怕真的不好了。
不过也是爷的机会不是吗？
他稳稳心神，将字条放进嘴里，吃下去才道：“主子，福晋应该无事，您别担心，再说还有德妃娘娘。”
皇上怒气都朝太子去了，绝不可能牵扯到女眷。
胤禛走到窗前，看着飞舞的落叶，低声道：“我怕她心软。”
她聪明至极，只怕已经猜到皇上和太子之间剑拔弩张的关系。
可是其中涉及到老十三、老十四，这两个是不会安分的，他怕她卷入其中。
但如今草原的信来往都停了，他即便有心写信去提点她，只怕也到不了她的手，反而让皇阿玛猜忌，还不如不动。
只希望她别冲动，多想想自己。
高无庸觉得福晋不像是心软之人，要真是心软也不至于爷都退让这么多了，两人还没有什么进展。
不过这话也不能说，他刚想开口转移话题，就听胤禛自嘲道：“倒是我迷障了，她心硬得很呢。”
高无庸陪笑道：“这是爷心疼福晋呢，福晋一定会明白您的一片苦心的。”
胤禛沉默了一会，道：“把邬先生叫过来吧。”
再担心了，他也飞不过去，见不到人，还不如按下心思，做好自己的事。如果他有功，即便福晋闯祸也可以以功相抵。
邬思道很快就过来了，胤禛将草原之事如实以告。

第89章 第八十九集
邬思道垂眸想了想，道：“爷，只怕您要做些准备。”
皇上这是已经起了废太子的心思了。所谓的卖官鬻爵、花钱买命案，在以往皇上是不管的，反而可能觉得是有人陷害太子。
而且太子手中拥有管理吏部、任命地方官员的权力，即使太子有了“卖官鬻爵”的劣行，也可以解释成他对于职权的滥用，是否触犯大清刑罚，也是端看皇上的态度。
如今很明显皇上不想容忍了，那么太子就倒霉了。
而太子一旦被废，留下的权力真空肯定会被瓜分。下任太子人选只怕也会让所有阿哥都会心动，未来几年的局势恐怕混乱地很，爷得小心小心再小心。
胤禛心里兴奋，面上却是一片沉静，点点头，道：“邬先生觉得这次皇阿玛下定决心了？”
以前皇阿玛又不是没有训斥过太子，他只怕雷声大雨点小。
邬思道不在朝堂任职，只是通过只言片语来推测皇帝的反应，这种事情他自然不敢打包票。不过作为幕僚，他只需要分析各种可能，让胤禛自己拿注意，还得小心不能僭越。
他想想道：“属下只有一半的把握，剩下一半要看皇上对太子殿下的情分了。”
胤禛沉默了：皇阿玛对太子的情分？那可是所有子女中独一份的，无论谁都要让步。比如同样上课，太子犯错，问也不问，皇阿玛就认为是他们没有起到监督太子的作用，他们惩罚必须翻倍。
太子在这样的偏爱下有恃无恐，而其他兄弟怎么可能服气？这次还不知道多少兄弟出手了。
不过如果邬先生说有一半的把握，那么有九成这事能成。而且他自己也是这样的想法。
想了想，又将其他朝堂之事和邬思道说了一些。如今他在户部，而老八在内务府，两人位置相当。但老八惯会做人，又有老九、老十及他们背后的人支持，自然比他受人欢迎。
目前是老八比他占上风，不过老八表面上却是直郡王一派的，这就有意思了。
心里思虑着，也不露任何端倪，慢慢的和邬思道讨论着，主要议题是先前康熙帝把胤禛派到户部的主要任务——追缴国库欠款。
先前康熙帝体恤臣下，就允许他们从国库里借钱，一段时日内不仅不用还，还没有任何利息。
最先的时候的确只有特别困难的臣子去借，可是借了一些人以后，有些官员看到国库借钱如此容易，就忍不住也去借。
后来演变成即便再有钱也哭穷借钱，可实际上他们很多人把国库里的钱拿到市面上放贷，每个月都有大把银子的利息进入自己的腰包。
比如说户部侍郎桑佩，他从国库借了十万两银子，每个月在民间放贷的纯利润就有五千两。
除了放贷，还有拿借钱做买卖的等等。利润如此之高，谁不心动？
再说国库从来没有催缴，说不定还真的就不要还了，那不借白不借啊！
越来越多的人去借。某天康熙要用钱，就让国库拨款，可国库都快没有钱了，怎么拿得出来？
于是康熙帝这才知道国库的情况，大发雷霆，可是他亲自开口借钱的，也不能自打嘴巴子。因此他打算找人追缴欠款。
这事其实康熙帝最先考虑的是他比较宠爱的八阿哥，可是却被八阿哥拒绝了。
这事一看就是得罪人的，八阿哥又不傻，收上来钱得罪满朝文武官员，收不上钱以后，会被康熙责备无能，吃力不讨好。
康熙帝只好把目光转向素有冷漠不近人情的四儿子胤禛，胤禛毫不犹豫的接下来了。
他这大半年都是在做此事，还先放出来风声，留下筹钱准备的时间。
当然只用俸禄养家的清廉官员，他是不会强行逼着还债的。他的目标是那些嘴上哭穷，实际上有钱到能奢侈消费的大户。可是事情太难办了，大家都拍拍屁股说自己没钱，在家穷得只能喝稀粥了。他能怎么办？总不能把人逼死吧？
胤禛叹了一口气，道：“如今只收上来三成，等皇阿玛回京，只怕会大发雷霆。”
就收了这三成，还得罪了不少人。而剩下人数不多，却多是皇亲国戚，压根不好动。
邬思道想想道：“虽然难，但是爷要是办好了，皇上定会记在心里。”
一个只会和稀泥、讨好文武百官却不为皇父分忧的皇子，一个认真办差、只为皇父国家着想的皇子，哪个对江山万代好，是人都知道怎么选。
胤禛苦笑道：“我尽力吧。要是皇子们先把账还了，其他就好办了。”
除了还在宫中没有出宫开府年幼的兄弟们，其他兄弟们都有借账，最多的十阿哥胤借了三十万两。
而他没有借过钱反而有点像异类。只不过当时他觉得薅国库的羊毛，也是爱新觉罗家的，他有些不愿意。
邬思道叹了一口气，皇子们都抱团，而四爷这边只有一个很有野心的十三阿哥，但十三阿哥已经还账了，还是目前唯一还账的阿哥，可见这件事的难度。
胤禛打起精神道：“车到山前必有路，再说吧。”
又道：“这次江南恐怕又要空出不少位置。”
花钱买命案实际上就是“找人代罪”，如此恶劣行径在江南竟然是很常见的避罪手段，可见江南官场的腐败。
邬思道摸摸自己的胡须，道：“爷可以明暗两道多插些人手。”
江南是朝廷的钱袋子，位置万分重要。以前太子经营的很好，后来皇上为了平衡，就拉了直郡王再加上八阿哥，只怕他们如今势力也不小了。
四爷因为为人正直，眼里揉不了沙子，为很多官场老油子不喜。不过这样的人也有好处，一旦志同道合，关系就牢不可破，可比利益钱财堆积起来的联系牢固多了。
胤禛写了几个人，对邬思道道：“邬先生觉得这几人如何？”
邬思道凑过去看，然后细细点评。
***
胤禛在京城不轻松，漪曦在草原倒是舒服，不用操心后宅那么多人，也不用和人虚以委蛇，怎么会不快活？
而外面已经风声鹤唳，据说太子被训已经是常态了。
但是对她来说，一个营帐就遮住了后面所有的风雨。——反正和她没有关系。
门帘一开，范嬷嬷着急进来，道：“主子，十八阿哥发烧了，皇上让所有太医都去会诊了。”
漪曦皱眉：十八阿哥已经生病了吗？她见过十八阿哥两次，是一个健康的黑脸小正太，怎么突然就发烧了？
她想想道：“你去告诉华神医一声，让他随时准备支援。”
历史上十八阿哥说是因为腮腺炎症去世的，也有说是天花，反正没有讨论出一个具体的病因。
而她不是医生，也搞不清楚相关病理，只能希望华士珈给力吧。
两天过去了，十八阿哥烧没有退，人也昏厥了，第三天连水都灌不进去了。
康熙帝着急了，让草原所有大夫都过去会诊，漪曦立即就让华士珈过去，让他尽力医治。
华士珈拱手，恭敬道：“在下一定竭尽所能，福晋放心。”
漪曦微笑道：“我自是相信华神医的医德。如果你救了十八阿哥，皇上肯定重重有赏，到时候华神医也许可以得偿所愿了。”
温宪公主对华士珈有些心动，可是以华士珈的身份是做不了额驸的。但如果华士珈立下大功，得到皇上的赏识就不一样了。
华士珈听懂了漪曦的暗示，也豪气大发，道：“在下一定会努力的。”
男子汉大丈夫自然应该为自己的女人奋斗，让女人冲在前面为他遮风挡雨，可不是他的风格。
出了营帐，华士珈被人引到十八阿哥的营帐，看到满屋子的太医和大夫们，华士珈皱眉，这么多人在这里，空气都不流通了。
他简短地自我介绍之后，太医院判忙道：“华神医，我听说过你，请快过来看一看。”
四爷府有个神医坐镇，还拒绝了太医院的邀请，他能不知道吗？
虽然对他偌大的名声，他们有些不服气，可是如今也顾不得了，皇上眼看就要杀人了。无论是谁，哪怕是他的敌人，他也要试一试了。
华士珈顾不得行礼，忙上去给十八阿哥望闻问切。
他心沉了下去，是腮腺炎，这里没有头孢、阿莫西林之类的抗生素，可是他从生子丸中提炼了一些，做成了几个药丸。
他起身道：“十八爷是腮腺炎，我这里有几颗解毒丸，可以试一试。”
说完从药箱里拿出一颗。
院判接过来闻了闻，又让其他太医研判了下，再给李德全道：“李公公，应该无毒。”
李德全拿过来叫了一个小太监就要试药。
华士珈忙制止，苦笑道：“李公公，此药制成需要月余，而十八爷要想治好，至少得三颗。”
李德全看着他药箱还剩下的两颗，看向了康熙。
康熙看向十八阿哥通红而肿胀的脸蛋，皱眉道：“朕相信老四，不用试，给小十八吃。”
又指华士珈道：“你亲自来，朕把小十八交给你了。”
至少这是唯一说出小十八病因还给出解决方案的人。
而其他人只会求饶，让他准备后事。小十八才八岁，明明前几日还活蹦乱跳的，他们竟让他放弃他，简直就是一群庸医！
华士珈只能上前，小心把药化水，灌入十八阿哥嘴中。
做完这一切，他满头大汗，正要对家属说几句禁忌，突然余光看到十八阿哥手上的咬痕，一下子愣住了。

第90章 第九十集
华士珈忙拉起十八阿哥的手仔细看了看，顿时惊得一身冷汗，立即对康熙低声道：“皇上，事关重大，草民能单独向您禀报吗？不过十八阿哥营帐中其他的人暂时不能出去。”
康熙帝眯眯眼睛，看了他一会，才道：“你和朕出来。”
康熙帝带着李德全和几个太监到了一个空旷地方，道：“说。”
华士珈立即跪下，看着康熙，认真问道：“皇上，您最近可有哪里不舒服？打寒颤？剧烈头痛？或者出现无法控制的呕吐、呼吸急促、心动过速？”
康熙没有回答，李德全站出来，怒道：“放肆！华士珈，你这是在窥视帝心吗？”
华士珈忙赔罪道：“草民不敢，草民这样问是有原因的，并不是有意窥视帝心。”
他心里骂了自己一句：他都忘记了现在是封建皇权时期，皇帝的身体健康是最高秘密。自己突然这样问出来，实在过于莽撞。
幸好康熙帝了解过他的性子，知道这人就是一个医痴，交际方面十分欠缺，要不然也不会医术如此了得，却差点横死，还不是因为得罪人太多了。
对于这样一个直肠子的技术宅，康熙也不觉得他是他儿子派过来打听消息的。
他制止发怒的李德全，开口道：“这不是先前小十八的症状？怎么了？”
华士珈深吸一口气，道：“十八阿哥应该是被旱獭或者鼠类咬了，伤口已经灌脓，可能……”
他一咬牙道：“会有鼠疫。”
李德全吓得立即挡在康熙帝面前，颤抖道：“华，华神医，你这是什么意思？”
一听鼠疫，连康熙帝都骇然得后退了几步，鼠疫是瘟疫的一种，谁不害怕？
李德全战战兢兢的道：“华神医确认吗？”
华士珈摇摇头，道：“草民只是初步诊断，还须得和各位同仁会诊。希望是草民的误诊，不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十八阿哥的临床反应和鼠疫很相似，如今没有化学检验，他也不敢打包票，还得做进一步的诊断观察。
毕竟涉及到皇帝和勋贵们，小心总无大错。
他道：“草民请求皇上下旨先将与十八阿哥接触过的人全部隔离起来，不，不，从现在起，所有人呆在营帐，不许出来。”
在确认之前，准备隔离工作一定要进行，免得扩散了。
说完看向康熙帝，郑重道：“皇上，如果您没有这些症状，说明您并没有感染，请您先回营帐，务必保重身体。”
鼠疫潜伏期在三到八天，康熙年纪又大，要发作肯定最先发作。而十八阿哥到今天已经病了三天了。
康熙帝此时心里已经平静，再听说自己没有被感染，脸色更好了些，道：“好，朕会安排的。不过鼠疫之事你先不要伸张，免得引起恐慌。”
华士珈自是答应，这可不是小事，一旦传出去，再加上真真假假的谣言，会对治疗产生很大的阻力。而且清朝现在也不太平，古人又迷信，引起恐慌后，后果不堪设想。
他也觉得隐瞒真相为好。
康熙点点头，道：“小十八也麻烦华神医了。”
华士珈恭敬道：“是，草民一定会尽力救治十八爷。”
接着又嘱咐道：“皇上营帐须得用烈酒喷洒，用皂角洗手…………”
等等一一说明。
然后还亲自做了示范。
康熙帝很快出去了，华士珈回到营帐，扯了一个帕子捂住口鼻，对院判肃然道：“王大人，接下来是我们的战场。”
***
范嬷嬷着急忙慌进来，惶然道：“主，主子，皇上说昨夜有人窥视营帐，是有人想谋反，让所有人呆在营帐，以待彻查。”
漪曦猛地站起来，吞了吞口水，道：“什么？”
这就开始准备废太子的前戏了？
她想了想道：“好，你把旨意通知下去，让大家不要慌乱，要是被问话就如实说，但严禁传话，违者杖毙。”说完坐下来像往日一样开始练字。
范嬷嬷见漪曦没有半分放在心上，才慢慢平静下来，主子们都在，她们这些下人即便再害怕又能怎么样？再说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自己想通了，又去劝导别人。漪曦营帐很快安静下来。
只不过漪曦做梦也没有想到康熙帝折腾这么大竟然是华士珈一句话。
华士珈倒是想给漪曦暗示一下，至少让她注意个人卫生，可是李德全给他身边派了两个小太监，随时随地跟着他，他也不敢偷偷报信给漪曦，怕给她惹麻烦。
但又想孝敬宪皇后可是当了皇后，那就说明福晋不会出事，他才稍微放心点，然后努力研究解决方案。
太医们在快速排查，十八阿哥吃了药，终于烧退了下来。
华士珈见状让别的太医观察，他去安排给所有营帐消杀，然后再去看疑似病例。
结果还没有两个时辰，说十八阿哥又烧起来了，来回折腾了一天一夜，终于搞明白了十八阿哥是腮腺炎外加鼠疫。
搞明白了病理，却没有相应的药，十八阿哥的病情越发加重了，如今已经意识不清晕厥了。
华士珈只能全力守候十八阿哥，抢救了三天三夜，想尽办法，十八阿哥终于退烧了。
面对院判惊喜的目光和不重样的彩虹屁，华士珈苦笑道：“只能说命保住了，还不知道有没有其他的后遗症。王大人，别说在下都能治，在下真的不是神仙。”
话一说完，噗通一声倒在地上，吓得院判王大人喊得声音都变形了：“快来人，华神医晕厥过去了。”
被隔离在十八阿哥营帐的太医一下子冲过去，鬼哭狼嚎道：“华神医，你不能倒啊。”
一阵鸡飞狗跳，可是华士珈连轴转了七八天，每天最多睡一个时辰，他又不是铁做的，能熬下来已经是意志力惊人了。
如今十八阿哥终于好转，憋着的一口气不就散了吗？
但十八阿哥还没有完全好啊，华神医要是出事，谁接手啊？
思及此，太医们只能齐心合力救治华士珈，希望他早日醒来。
***
康熙帝听到华士珈晕倒后，也是惊了一下，随即怒道：“那么多太医就帮不上一点忙？都是废物吗？”
高无庸忙道：“皇上息怒，主要是华神医担心十八阿哥，不假人手，又日夜操劳，这才体力不支晕倒了。不过皇上放心，华神医本身没有疾病，好好睡一觉就好了，听说现在正在打呼呢。”
康熙这才露出了笑容，道：“好，让他好好休息。”
随即话锋一转，道：“虽说排除了鼠疫的隐患，可是很多事情还没有查。比如小十八怎么突然被旱獭咬了？”
皇帝出行之前跟随的人从主子到奴仆每一个祖宗九代都要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所在草原除了草，其他有害动物要提前清理，尤其旱獭、蛇虫之类非常容易咬伤人是重点清理对象，可以说方圆数十里都不会有这种动物。
可偏偏只有十八阿哥遇到了，孩子小不懂，身边伺候的人竟然说因为害怕才没有上报。
这种话也就骗骗小孩子，怎么骗得了睿智的康熙帝？
他先前因为担忧十八阿哥，又要排查鼠疫之事，这才没有细查，这腾出手来了，岂能不查个底朝天？
高无庸立即道：“是，奴才这就去查。”
他心里在无比庆幸：幸好老天保佑，鼠疫刚开始被华神医及时的掐住了，又是消杀，又是排查疑似，再加上隔离了这么多天，才没有成型，否则………后果他都不敢想。
又忍不住骂不知道哪个人搞事，竟敢拿鼠疫开玩笑，这次事情要是被查出来几条命都不够的。
康熙点点头，摆摆手，李德全就出去安排了。
等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康熙躺在龙床上，心里思虑着是不是该摆架回京了？
鼠疫之事他虽然瞒下了，但是他带过来的臣子都是人精中的人精，只怕已经瞧出端倪了，所以这几日他们一直以安全健康为由跪求他回京。
作为帝王，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危险，他也不能冒险。大清江山还需要他。
也幸好小十八如今没有性命之忧了，他也可以放心先行。
但还得留着人照顾小十八………
正想着，他眼睛不由得四处看了看，看到营帐角门缝隙处，突然对上了一双眼睛。
他猛地起身，怒道：“谁在窥视？”
随便找了窥视营帐的理由，没有想到还真有人敢做！也许还不是第一次！
这是谋逆！
所有人被折腾起来。
范嬷嬷扶起漪曦，给她倒了一杯茶水，然后等人过来查探各人今晚的去向。
她低声道：“前几日不是查过了吗？怎么今儿又来呢？”
漪曦本能的觉得不对劲，窥视营帐可是大罪，怎么可能几天没有查到？也许先前只是□□，今儿才是正儿八经的正事？
不过她也只是猜测，不好说出来，只能低声告诫范嬷嬷道：“让所有的人都好好配合，别出幺蛾子，否则谁也救不了。”
范嬷嬷点点头，匆匆忙忙出去了。
漪曦垂眸思虑这几日的动静，心中慢慢地推演着事件的真相。
闹了大半夜，快天亮的时候才没渐渐没有了动静，漪曦刚准备睡一觉，康熙帝直接扔了一个大炸弹下来，听到消息后，她直接清醒了。

第91章 第九十一集
漪曦愣了一下，垂眸道：“废太子是大事！不过可能我们马上也要离开了。”
康熙下了决定废太子，可是也不是说两句就能废了，得走流程，还得和勋贵大臣们扯皮，而草原前有十八阿哥传染病威胁，后有半夜窥视营帐的人祸，康熙帝岂会留在草原？
十八阿哥生病虽然被康熙帝瞒着，可是瞧着太医们一个个面色忧虑，又掩住口鼻来去匆匆，再说还有些疑似病人被控制了，总有只言片语传了出来。
一听十八阿哥的病能传染，谁不害怕？只为了稳定勋贵臣子的心，康熙也会离开。
话音刚落，侍女匆匆忙忙进来，道：“主子，皇上已经把太子拘起来了，说要详查。又骂太子不忠不孝子不仁不义。”
一个接一个的消息，都是康熙帝怒怼太子的。
不一会，侍女匆匆忙忙道：“主子，皇上说明日一早启程。”
漪曦叹了一口气，对范嬷嬷道：“那就尽快收拾吧。”
心里暗忖：也不知道是谁在窥视帝帐，太子再笨，也不可能亲自跑去看吧。唔，等以后问问四大爷，也许他能猜出一二。
她又问：“其他福晋怎么样了？”
其实她想问的是十三阿哥，也不知道他到底参不参与这些事情？
范嬷嬷不知道她的本意，但是却是一个个的说出来，道：“大福晋这些天陆陆续续接待了福晋，听说刚刚还有几个蒙古亲王福晋亲自去拜见了。”
漪曦有些讶异：大福晋只不过是郡王福晋，竟然开始“接见”亲王福晋了？直郡王是不是太过膨胀了？真以为太子倒了，就是他上位了吗？
范嬷嬷声音没有停：“十三福晋今天一天都没有出来，好像十三爷也没有出来办差。”
漪曦心中一咯噔，康熙帝带儿子出来自然不光是为了在蒙古勋贵面前炫耀，他们每一个都领了差事的。可是今天十三阿哥没有办差，那就不妙了啊。
“德妃娘娘见了十四福晋后，十四福晋就没有出营帐了。”
“十五福晋每日亲自为十八爷熬粥，不过据说今日十五福晋眼圈有些红，好似哭过了。”
十八阿哥是十五阿哥一母同胞的兄弟，作为长嫂，十八阿哥刚醒，虽然不方便问候，可是煮些东西却是表达心意的好方法。
至于哭了，十五福晋和太子妃可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太子都要废了，还不许人家为自己的姐姐担忧下？
范嬷嬷说完后，等了一会，见漪曦没有指示，就福福身退下了。
漪曦脑子过了一圈，发现自己也帮不上忙，只能起身练字，平心静气吧。
康熙帝的突然决定，让大家一阵兵荒马乱，晚膳都推迟了。
漪曦索性懒得去拿晚膳了，随便吃了干牛肉对付了两口，然后继续打包东西，不一会侍婢过来禀告说温宪公主来了。
她忙放下手头的事情，迎了上去，笑道：“公主，怎么现在过来了？”
温宪公主犹豫了一下，道：“四嫂，十八弟因为身子还没有恢复，明天走不了。皇阿玛……让华神医留下照顾。”
“可是十八弟太小，肯定得有个主子留下。而额娘是一宫主位最为合适。额娘也想去向皇阿玛请命，不过被我拦下了，额娘年纪大了，我不放心。”
“本来十五弟妹也可以，可是她刚查出来有孕在身。”
漪曦听到这里，哪里还不明白她的打算？
最合适留下的十五福晋有了身孕，十五阿哥身上有皇差，又要照顾十五福晋，就都不适合了。
那么就得德妃这个一宫主位顶上了，可是德妃年纪大，要是被十八阿哥感染了，或者累病了，也不合适。
剩下其他福晋且不说愿不愿意，仅说她们和十八阿哥不熟，又涉及到可能闻之变色的传染病，只怕一般人都不愿意留下来。
综上所述，身为德妃的女儿、十八阿哥的亲姐的温宪公主最适合了，而且温宪公主也担心华士珈，可不就想留下来吗？
漪曦看着她忐忑的样子，无奈道：“你已经向皇上请命了吧。”
没有想到傻白甜公主也学会心机，先斩后奏了。
温宪公主点点头，不好意思道：“四嫂，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但是这次我真的想留下。”
她拉住漪曦的手，诚恳道：“四嫂，额娘就拜托你了，如今……我也只相信四嫂。”
虽然她含糊其辞，可是漪曦明白他是担心康熙帝因为废太子迁怒了德妃。
漪曦想了想，道：“我陪你留下吧。娘娘有十三弟妹、十四弟妹陪着，外面还有十三弟、十四弟搭把手，肯定没有什么问题。而这里只留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又打趣道：“如果我把你扔下了，自己跑回京城，只怕你四哥要休了我了。”
她本来就不想回京城，如今有这么好的理由，为什么不留下来？能在外面随意浪，这样的机会可不多。
温宪公主本来有些心虚，听到这话，大喜过望，随即苦着脸道：“四嫂，不行啊，四哥不知道多盼着你回去呢。而且你放心，我在这边有这么多伺候的人，还有侍卫神医不会出事的，你就和额娘他们回去吧。”
漪曦看了她一眼，也懒得解释，道：“就这样决定了，我去和娘娘请命。”
德妃是出行之人分位最高的，女眷之事自然找她。
温宪公主劝说不了，只好跟着她一起去找德妃。
进了德妃营帐，整整齐齐，没有半分要收拾的样子，而德妃本人坐在上手的椅子上悠闲的喝茶。
温宪公主急了，小跑到德妃面前，忧虑道：“额娘，您怎么还不收拾？明儿一早就走了。”
德妃重重的放下杯子，冷哼一声道：“走什么走？你回去，我留在这里。”
看着温宪公主还要说话，她冷笑道：“我走过的路比你吃过的盐还多，什么事情没有见过，没得让你一个孩子担心我，行了，你去收拾东西，明儿一早我会向皇上禀告的。”
温宪公主急得眼圈都红了，见状漪曦福福身，道：“娘娘，您在皇上身边可以照顾到爷和十四爷，而我们并没有多大用处。臣妾和公主留下更好，娘娘觉得呢？”
德妃愕然道：“你愿意留下？”
漪曦淡然道：“臣妾不放心爷，也不放心温宪公主，这样安排最合理。”
温宪公主抿抿嘴想说话，可是她自己也没有什么办法，怕一开口事情弄得更遭，只能心里干着急。
德妃有些犹豫，她其实也不想留下来，老十四还在皇上身边，以皇上现在愤怒的状态，她真怕牵连到老十四。
漪曦也不着急，垂头静静等待德妃的显而易见的选择。她一向偏向十四阿哥，而草原这边的情况温宪公主已经考虑得很周全了。
如果再加上自己，德妃应该知道怎么选。
过了一会，德妃叹了一口气，道：“好吧，你们留下。”
又对温宪公主柔和道：“小五，老四媳妇虽然性子乖张，但这些年做事还是靠谱的。你有事多和她商量。”
“是，额娘放心，我一定好好听四嫂的话。”温宪公主乖巧道。
漪曦：…………喂喂，我还在旁边呢，当着当事人的面说坏话好吗？
不过很明显尊贵的德妃娘娘不会在意她的想法，倒是温宪公主有些不好意思，对她做了一个歉意的眼神。
漪曦微微笑了笑，表示她自己不在意，德妃对她说过更难听的话，如果每次都要计较，她早就被气死了。
德妃看到两人的小动作，有些无奈：算了，看在乌拉那拉氏这么维护小五的份上，她就不计较她的失礼了。
开口嘱咐了两句，道：“老四媳妇，小五和小十八就交给你了，有事你往京中送信。”
漪曦道谢，然后很有眼色道：“要是娘娘没有别的吩咐，臣妾就先告退了。”
德妃肯定有话要对温宪公主说，她就不当电灯泡了。
德妃摆摆手，温宪公主温柔道：“四嫂，我明天再来找你。”
漪曦点点头，后退着离开德妃的营帐。
范嬷嬷等人也很快知道了漪曦的打算，只好把清理好的箱笼重新摆好，又拿出几匹料子，准备给漪曦做些衣服。这次还不知道要呆多久呢，马上深秋了，得先给主子做一些薄的袄子起来。
到处都是吵吵闹闹的，漪曦也没法睡觉，谁知不一会儿，纯禧公主、端静公主、恪靖公主、纯悫公主、温恪公主匆匆忙忙过来道别，他们被康熙帝点名随侍到布尔哈苏台行宫，到时候再各自转回。
漪曦自然是恭喜他们，这表示她们圣眷荣宠。而且她明显感觉到端静公主、纯悫公主、温恪公主比刚到草原时大方坚毅多了。
这样就很好，她很开心。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康熙帝车队就开始启程，等到中午时，车队的最后一辆马车才从草原离开。
顿时热闹沸腾的草原行宫就变得有些冷清了。
目送车队远走，温宪公主低声对漪曦道：“四嫂，十八弟醒了，我们要不要去营帐外面和他说说话？”
漪曦问道：“华神医怎么说？可以靠近十八爷的营帐里吗？”
从华士珈接手后，十八阿哥的任何消息都没有泄露出来，只能等他的消息。
温宪公主道：“我派人问过了，说现在在营帐外说说话没有问题。”

第92章 第九十二集
漪曦点点头，道：“好，那我们去看看。”
温宪公主边走边道：“四嫂，你给四哥写信了吗？希望四哥不要怪我。”
她亲自写了信给四哥请罪，希望四哥不要太生气啊。
漪曦笑道：“写过了，放心。你四哥心胸宽广，大度包容，怎么会怪你？”
才怪，四大爷最是小心眼又记仇。
温宪公主嬉笑道：“即便四哥怪罪，我也不怕，有四嫂在呢。”
漪曦垂眸，淡淡道：“公主你高看我了。”
说不定这几个月四大爷又有了心爱的人，她搞不好又成炮灰了。要是一直在草原，不回去就好了。哎。
她随即转移话题道：“十八爷应该算是痊愈了吧，华神医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你们的事也许就好说了。”
温宪公主听到这话，脸慢慢红了起来，娇羞道：“四嫂，我，我和华神医没有什么的。”
漪曦忍不住噗嗤一笑，调侃道：“公主，我总算明白了什么叫做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哈哈。”
温宪公主用拍子掩面，道：“好啊，四嫂你欺负我，我呆会写信和四哥告状。”
说完也忍不住笑了，低声道：“我也好久没有见到他了。”
华士珈进了十八阿哥营帐后，就基本上和外界隔离了。
漪曦安慰道：“一会去问问，华神医能不能出来回话吧？”
已经过了潜伏期，应该可以解除隔离了。
两人说着话很快就到了十八阿哥营帐。
侍卫首领过来行礼。
漪曦问道：“十八爷好些了吗？我们能不能进去看看他？”
首领躬身道：“四福晋稍等，奴才去问问。”
漪曦点点头：“麻烦赫里大人了。”
侍卫首领没有想到漪曦能知道他的名字，明显有些受宠若惊，很是恭敬地去了营帐。
温宪公主伸长了脖子、睁大了眼睛，看着营帐方向，望眼欲穿。
赫里不一会就出来了，歉意道：“回公主、四福晋的话，华神医说十八爷还没有痊愈，暂时不能见你们。”
温宪公主张张口，想问问华士珈的近况，可是却有些不好意思，只好眼巴巴地看着漪曦。
漪曦见状，关切地问赫里，道：“那华神医身体如何？听说先前都晕倒了，如今身子可养回来了？十八爷可全靠他了，他得好好保重身体。”
太医在封建社会地位不算高，即便十八阿哥只是小孩子，他也得小心地叫爷。
相比现代，也不知道华士珈经历了怎样的坎坷心理活动，就像她一样。哎，想要好好活着，有些事情只能慢慢妥协。
赫里想想道：“华神医身子已经痊愈，精神也挺好，福晋放心。”
漪曦微笑点点头，道：“那就好，告诉华神医，四爷来信了，说他尽心尽力他知道了，回去后必有重赏。”
赫里拱手道：“是，奴才定会把话带给华神医。”
温宪公主不甘心的往前走了几步，漪曦拉拉她，微笑道：“我们先回去了，有事让人通知我们。”
赫里称是。
温宪公主只好一步三回首地往回走。
漪曦拍拍她的手，道：“放心，过几天应该就好了。你一会有没有事？不如我们去跑马？慢慢跑，你的身体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射箭现在不方便，又是禁足又是隔离的，她很久没有出来活动了，如今草原上也没有什么人，跑马正合适。
温宪公主看着一望无际的草原，也来了兴趣，道：“好啊。”
又羡慕地看向漪曦，道：“四嫂每天精神奕奕，就是天天这样锻炼出来的吗？”
四嫂的眼神黑白分明，里面好似有一团盈盈春水，又像星辰，光华无限。
每次见到她，看着她健康无忧的样子，她觉得自己心情都好了很多。
这就是三姐、四姐她们天天过去的原因吧。要是她按照自己的意愿，也是想天天和四嫂呆在一起的。
漪曦挑眉道：“对，锻炼使人健康快乐，公主的状态比以前也好多了，听说公主也是每天坚持打拳，怎么样？感觉是不是很棒？”
说完翻身上了马背。
温宪公主也突然充满了豪气，翻身上马，道：“对，我觉得身体好多了，至少不是等死，得过且过了。”
以前做什么都提不起来劲，不过就是觉得自己活不了多久，太过沮丧罢了。
漪曦竖起大拇指，然后扯了扯缰绳，马慢慢小跑起来。
***
康熙一行走了两天，终于到了布尔哈苏台行宫。
一到行宫，他就把诸王、大臣、侍卫、文武官员等召集到行宫前，流泪宣布废除胤礽太子位，并垂泪宣布他的罪状。
主要内容是：专擅威权，肆恶虐人，随意捶挞勋贵大臣；穷奢极欲，生活所用已经超过皇帝标准，却仍不满足；恣取国库钱财，遣人拦截蒙古等部入贡使者，抢夺贡品；对亲兄弟无情无意，对病重的胤祄不闻不问，反而面露笑容；结党营私，窥伺皇位，探听皇帝起居动向，行大逆不道之事。
康熙帝最后谕示大臣们说：不能让这样不孝不仁之人为国君，否则，国家必被败坏，人民必遭涂炭。
说完后，康熙帝痛哭倒地。而跪在地上的胤礽麻木不仁，没有任何反应自责的举动。
这让康熙越发的愤怒，忍不住一脚踢了过去。
大臣们忙上前规劝，又趁机拉开胤礽。
如此几次，康熙帝神情才恢复，命诸王勋贵、文武百官发表意见。
众王公大臣面上非常难过，一味的劝说康熙帝保重身体，又道皇上所见，非常英明。其他的话一句都不敢说。
夺嫡之路本来就凶险，一不小心就家破人亡。比如明珠和索额图，先前权倾朝野，可是皇上一句话，说没有命就没有命了，前车之鉴，众大臣谁敢出头？
康熙帝对众勋贵大臣的反应很满意，不过胤礽做了三十多年的太子，实力不容小觑。
为了打击胤礽的势力，康熙随即下令将太子党的格尔芬、阿尔吉善、二格等人立行正法，将杜默臣、阿进泰等人充发盛京，将胤礽即刻拘禁，押解进京。
听到康熙的圣旨，胤礽一下子瘫倒在地，有心说些什么，却摄于康熙帝的威严，只能哽咽道：“儿臣遵旨谢恩。”
康熙帝看着他的样子，一瞬间心里也不好受，胤礽是自己从小亲手抚养册立的太子。可是想着那夜帐篷外的眼睛，他的心又硬起来，肃声道：“尽快回京，昭告天下。”
***
接到消息后，胤禛沉默了一会，道：“尽快准备，我要亲迎皇阿玛。”
“另外，通知下老八，问他去不去？”
八阿哥自然去，但是原本他是打算自己去，让胤禛留守的。
不过这会只能苦笑道：“原本我也是犹豫着要不要和四哥商量下，没有想到四哥倒是比我果决。”
九阿哥不屑道：“什么果决？不过是会钻营，会拍马屁罢了。”
八阿哥不赞同道：“再怎么样，四哥没有撇下我，这个人情我得认。”
九阿哥一下子毛了，道：“八哥你就是太厚道了，你本来就打算去的，他不过说一嘴，怎么就算人情了？这人情未免也太好赚了吧。”
十阿哥嘀咕道：“老四本来也是好心啊，九哥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吧。”
九阿哥一拍桌子，怒道：“老十，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八阿哥忙打圆场，道：“都是自家兄弟，十弟开玩笑呢。如今多事之秋，我们兄弟可不能内讧，否则岂不是便宜了别人？”
说起正事，九阿哥只能作罢，悻悻道：“老十，你要搞清楚你站在哪一边，下次我绝不轻饶。”
又对八阿哥正色道：“八哥，太子废了。可是行宫传来的消息说，大哥在上蹿下跳呢。听说皇阿玛接见诸王大臣都把大哥带在身边，这是不是表示皇阿玛看好大哥啊？要是真让大哥当上了太子，我们岂不是做了无用功？”
以皇阿玛好面子的性子，他也不可能废了太子，再废一个太子，所以下一任太子的位置肯定稳固得很。
要是皇阿玛真的立了大哥，他们在背后出这么多力，总不能只是为了当个贤王吧，而且大哥就是一个莽夫，他可不愿意拜他。
八阿哥眯眯眼睛道：“我们不要着急，皇阿玛即便是立太子，也不会这么快。”
他要亲自去看看，才能进行下一步的计划。而且废太子真的认命了吗？
虽然皇阿玛杀了不少太子党的人，可是废太子经营了三十多年，怎么可能只有这几个人，他要是真的反扑，大哥能否挡得住？
九阿哥点点头，道：“八哥说得也是，那我们先回去准备吧，明儿一早出发。”
八阿哥点点头，温和地笑道：“辛苦九弟和十弟了。”
出了八阿哥府，九阿哥正想让十阿哥去他府上，他要好好问问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啊，怎么能身在曹营心在汉呢。
再说老四有什么好的，值得他为他说话？
十阿哥一看九阿哥的脸色，忙道：“九哥，我舅舅找我，我先去看看什么事。”
说完一溜烟的跑了。
九阿哥：……………
他咬牙切齿道：“最好真是阿灵阿有事找你，否则看我下次怎么收拾你。”
阿灵阿还真是有事，他是向十阿哥打探康熙帝的，作为康熙帝的儿子，他觉得十阿哥不说特别了解他皇阿玛，至少他能够猜出一二。希望他可以给他一点提示，让钮祜禄家能够站对，最好能有个从龙之功，到时候钮祜禄氏家族说不定能够重现辉煌呢。
听到阿灵阿的话，十阿哥斜瞥道：“阿灵阿，你胆子够大的啊！你知道上一个窥视帝心的人怎么样了？被废了！”
“太子可是皇阿玛的亲儿子，说废就被废了。你觉得你有太子在皇阿玛心中的地位高？你想作死吧！”
阿灵阿被说得满头大汗，忙道：“奴才不敢，只是奴才怕钮祜禄家卷入了阴私之中，所以才想请十阿哥指点指点，奴才不胜感激。”
又试探道：“皇上废太子后，也不知道再会立哪位皇阿哥？后宫妃嫔中，位分高的宫妃中都有皇子，那也就是说都有机会，圣心难测啊。”
诸位皇子中，除了太子以外就属十阿哥出身最高。废了太子，其实十阿哥有最大可能上位。
而他们钮祜禄家乃是满族八大姓之一，出过皇后和贵妃，族人遍布朝廷，要是十阿哥愿意的话，他们定会竭尽所能帮他上位。
越想心里越发激动，于是期待的看着十阿哥。
十阿哥嗤笑道：“阿灵阿，天黑没有黑就开始做梦了？你敢插手夺嫡？你有几个脑袋？”
“我最后警告你，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忠君再忠君，别的别插手，也千万别连累到我，否则没有人能够救得了你们。”
十阿哥一席话像一盆冷水，一下子把阿灵阿浇得个透心凉。
他苦笑道：“是，奴才遵旨。”
如此大好的形势，十阿哥不愿意，他能怎么办？以前十阿哥是个混不吝的，以贵妃之子的贵重身份跟在一个辛者库贱婢之子的后面，鞍前马后。他都觉得丢脸，但皇上的血脉，谁敢不敬？
现在他把话说的明明白白的了，他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再说多了，就得罪他了。到时候真出事，以十阿哥的性子，他还真做得出来视而不见。
只能哄着敬着这个祖宗了。
十阿哥出了阿灵阿府，满意地摸摸怀里的银票：他又可以浪一阵了。
十天后，胤禛和胤禩在承德行宫和康熙帝一行碰面，但是康熙帝脸色很不好，还没有说两句，康熙帝就警告他们：“谁也不许为废太子求情，否则视作同党。”
两人噤若寒蝉，只能恭恭敬敬说起差事。
汇报完后，两人去见直郡王并几个兄弟。
直郡王得意满满道：“老四，老八，虽说老二被废了，可是都是自家兄弟，你们也去看一看他吧，以后不一定有机会能看到呢。”
话里的内容让胤禛和胤禩心里一咯噔，只能垂首称是。
废太子神色灰败，头发也半灰半白，额头上的皱纹如同沟壑，相比出京前意气风发的年轻人模样，如今他就是垂垂老矣的暮年人了。
胤禛大吃一惊道：“二哥是病了吗？怎么没有让太医看一看？”
胤礽看了他一眼，嗤笑一声，闭上眼睛，一个字也不说。
直郡王大怒道：“胤礽，你都已经被废了，还要摆太子的谱吗？兄弟们好心好意的过来看你，你这是什么态度？难怪皇阿玛说你不仁不义，一个字都没有错。”
胤礽终于挣开了眼睛，阴恻恻地看着他，道：“老大，真以为我被废了，你就能上位吗？呵呵，我会等着你的。”
直郡王就是一个火爆脾气，听到胤礽咒他，他哪里还忍得住？跳起来就要打他，嘴里还道：“我这是老大教训小的，可不是我故意欺负他！”
胤禛立即抢先拦住他，劝道：“大哥息怒，大臣们看着呢，万万不能兄弟相残。”
直郡王反射性的扭头去看，果然看到大臣们窃窃私语，只能住手，咬着牙道：“胤礽，这次算你好运，我看看你的运气是不是一直都这么好。哼”
说完转身拂袖而去。
剩下几个阿哥面面相觑，胤禛劝慰了一会，胤礽也不听，只能各自散开了。
胤禛看着十四阿哥在八阿哥旁边说说笑笑，垂眸道：“老十三在哪里？”
高无庸忙道：“主子，奴才刚刚去打听了一下，十三阿哥在竹逸轩，主子这边走。”
竹逸轩在承德行宫最角落的地方，从外看来就一片荒芜，胤禛皱眉道：“怎么没有人收拾一下？这些奴才未免太胆大了。”
正要吩咐，正门吱呀一声开了，十三阿哥喜道：“四哥来了？快进来坐一坐。”
等胤禛进来，他又一些不好意思道：“四哥，屋里过于简陋，还请四哥不要见怪。”
实际上这幅干净的样子，还是他和十三福晋收拾了一天一夜的结果。开始进来的时候，连坐的地方都没有。
胤禛毫不介意的坐下，十三福晋忙亲自上茶，福福身道：“四哥赶路辛苦了，不如晚上在这里用膳？”
胤禛点点头，温和道：“那就麻烦十三弟妹了。”
十三福晋抿嘴笑了笑，就退出去了，把空间留给兄弟俩。
胤禛看向十三阿哥的腿，皱眉道：“腿病又复发了吗？”
他刚刚看到老十三走路一瘸一拐的。这病是以前和他下江南的时候受到刺杀时留下的隐患，在华神医的医治下应该已经痊愈了，怎么现在又复发了呢？
十三阿哥不欲多说，只是敷衍道：“前几日夜里着了凉，没什么大碍，过几天就好了。”
胤禛半分不相信他的话，可是华神医没有一起回来，他就寻思着请个太医过来看看，总不能托成大病。
他道：“不管什么原因，总归是病了，我让人来看一看。”
十三阿哥只好小声道：“四哥，不用，太医不会过来的。日后再说吧。”
这句话透露的信息太多了，让胤禛惊呆了。皇阿哥请太医怎么可能请不到？除非是皇阿玛不愿意。
他五味杂陈的看着十三阿哥，道：“老十三，你一向机灵，怎么这次？”
十三阿哥苦笑道：“四哥，你别问了，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怪不得别人。只是日后我帮不了四哥了，还请四哥见谅。”
他野心勃勃，只怕皇阿玛和其他兄弟早就看出来了，可是只有四哥一个人劝过他，而他却没有放在心上。
如今中了别人的圈套，惹皇阿玛疑心和冷落，是他自己活该。
可惜他还没有摸到夺嫡的门，就被皇阿玛踢出去了。
愿赌服输吧。
见他绝望沮丧，胤禛不赞同道：“男子汉大丈夫，一时挫折岂能就折腰？你即便不是为自己着想，也得为十三弟妹和孩子们着想啊，难道你想他们以后就比别人差吗？”
十三阿哥沉默了一会，难受道：“四哥，不是我不想振作，是皇阿玛已经对我失望了。”
本来皇阿玛已经打算把他圈禁在夹峰道，如今能跟着回京，只是让他不准进宫，不准见圣，已经是法外开恩了。
胤禛反问道：“皇阿玛亲口这样说了吗？要是弘昌他们惹你生气，你说了重话，就真的恨不得他死吗？”
“你是什么样的心情，皇阿玛就是什么样的心情。”
说到这里，他心中突然一动，皇阿玛和二哥也是亲父子啊，皇阿玛真的对太子没有半分父子之情了吗？
十三阿哥怔然了一会，道：“弘昌到底是我儿子，即便犯错，我也不会让他死。”
思及此，他眼睛亮了起来，道：“四哥，我知道了，我会努力赎罪，让皇阿玛重新认可我。”
胤禛欣慰地拍拍他的肩膀，道：“就该这样。”
十三阿哥郑重地对胤禛行了一个礼，道：“多谢四哥，以后四哥但凡有吩咐，我莫敢不从。”
他没有资格夺嫡，可是四哥有啊。而且四哥是端方君子，重情重义，还能审时度势，又得皇阿玛信任，他的机会可不比老大少。
要是四哥上位，看在他忠心耿耿的份上，他家里人和两个妹妹应该就不会受苦了。
越想越激动，可是总算是经历过大事，吃一堑长一智，他压抑着心里的想法，对胤禛越发恭敬。
胤禛不理他话中话，不在意道：“都是亲兄弟，不用太客套。”
然后状似无意问：“你四嫂在草原怎么样？”
天知道他接到消息，说他的福晋要留守草原的时候，他是多么的生气，恨不得立即派人去把她抓回来。
传染病是好玩了吗？她怎么这么能逞能呢？
十三阿哥忙把漪曦在草原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很是敬佩道：“多亏四嫂，温恪才没有受辱，如今跟着四嫂这几个月，性子都改变了不少，再回翁牛特部，我也放心多了。”
胤禛心里酸溜溜地想：福晋出去后生活倒是多姿多彩了。
面上却是一派正经，道：“都是一家子，十三弟别客气。”
十三阿哥又拿出一叠银票，道：“这是走时，四嫂让人送过来的，我也来不及还，四哥拿回去吧，我们有用的。”
胤禛看着简陋的竹逸轩，心里叹了一口气：恐怕是福晋听到老十三遭难了，这才派人送了银票，让他们路上好过点。
他不接，道：“这是你四嫂的心意，放心，你四嫂每季度的出息挺多的，别替她省。”
这是她私房钱吧，难为她想得这么周到。过几天补给她吧。
十三阿哥的确缺钱，于是不再推辞，感激道：“四哥四嫂高义，弟弟真是……无以为报。”
自从皇阿玛明确表示了厌倦之后，不知道有多少落井下石之人。在路上甚至热汤他们都喝不上。他一个大男人无所谓，就是福晋太受苦了，他看不过去只能用银票开路。
一路上带过来的银子基本上都花光了，昨夜都没有钱让人整理竹逸轩，也不想花四嫂给的钱，两人才亲自动手。
照此下去，他们花钱的地方肯定越来越多。只能先记下四嫂的好了，他以后定会几倍归还他们的情分。
经过这些事，兄弟俩感情越发好了，好似有说不完的话。
另一头，十四阿哥晚上醉醺醺回到院子，十四福晋捏着鼻子道：“这是喝了多少啊？你也不怕醉死。”
十四阿哥嘿嘿笑道：“才，才不会醉，八哥亲自敬酒，是给爷面子，爷怎么能不喝？再说爷高兴。”
讨厌的人被废了，终于不能再他面前趾高气扬了，他怎么能不开心？
十四福晋脱衣服的手顿了顿，问道：“你去见八哥了？那你见过四哥没有？”
十四阿哥理直气壮道：“没有，不想见。”
十四福晋气笑了，道：“那拿人家银子的时候怎么说不想见？四嫂可是听说你国库银子还没有还上，才让人送来了三万两，你可别不识好歹。”
十四阿哥嘀咕道：“谁要他管？皇阿玛都没管，他不停催催催，小心被人套麻袋。”
十四福晋讽刺道：“四哥可是办皇差，拿的是旨意。”
她真想敲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有多少水？
十四阿哥不高兴了，不脱衣服一下子躺在床上，道：“爷们的事情，啰嗦什么？别打扰爷休息。”
十四福晋气急，一甩帕子道：“老娘不管了，真以为谁想管。”
说完疾步出了屋子。
第二天一大早康熙继续赶路，半个月后一行人终于回到北京。
还没有喘口气，康熙立即把诸王、贝勒等副都统以上大臣召到午门内，宣谕拘禁太子胤礽之事。
后又亲自撰写祭文，在九月十八日告祭天地、太庙、社稷，接着把胤礽转移到咸安宫幽禁。二十四日，把此事昭告天下，正式废拙太子。
废太子后，直郡王胤禔越发得意，积极串联，希望促成康熙立长。
同时康熙将胤礽交给胤禔和胤禛共同看押，胤禛见胤礽颈上枷锁，手铐脚镣，就对胤禔道：“大哥，二哥体弱，且是皇子，不应如此，弟愿和大哥上奏。”
胤禔和胤礽自小就是死对头，恨不得置胤礽于死地，哪里肯陈奏？
可是胤禛坚持，胤禔也想拉拢这个能干的弟弟，幕僚也说对胤礽好一点，他也会得一个好名声，于是就同意了。
康熙帝看到奏折，欣然同意，并重点表扬了胤禔和胤禛有兄弟情义。
胤禛诚惶诚恐道：“儿臣不敢居功，都是大哥的主意，儿臣只是附议。”
康熙帝笑了笑，问道：“老四，国库银子还差多少？”
胤禛回复后，跪下请罪，道：“儿臣无能，请皇阿玛责罚。”
康熙心情很不好，道：“既然要钱不要命，那就杀几个。”
然后对胤禛，道：“你继续追缴，不过也注意身体。”
“是。”胤禛受宠若惊道：“儿臣谢皇阿玛恩典。”
康熙摆摆手，让他们出去了。
胤禔拍拍胤禛的肩膀，道：“老四，不错了。对了，我是不是还欠两万两银子？我都忘记了，一会儿让人给你送过去，做大哥的肯定是支持你的差事的。”
皇阿玛都要杀人了，他必须得有眼色，再说两万两也不算多。
胤禛感激拱拱手道：“多谢大哥。”
胤禔看着他敬佩的眼神，越发得意道，哥俩好的说笑着，到了宫门口才各自散开。
胤禔其实想请胤禛一起吃饭，进一步的拉拢关系，可是的确有要事，只能作罢。
胤禛回到府中，和邬思道等人商量接下来的计划。
邬思道想了想，道：“爷，皇上既然已经下定决心了，那么接下来的追缴应该稍微容易些。爷何不用十三阿哥、田文镜还有年羹尧？爷在幕后应该会更好。”
十三阿哥如今对爷服服帖帖的，肯定愿意为爷冲锋陷阵。而田文镜是酷吏，步兵统领衙门及兵马司则由年羹尧辖制。
三人都是四爷的门人，如果三人配合，他就不相信有人敢迎难而上。
这样也减轻了爷的负担，至少不用在外受大臣们的挤兑，成为孤臣。到时候朝中无人为他说话，就得不偿失了。
胤禛有一瞬间的心动，突然想起福晋给老十三的银子，福晋宅心仁厚，奴下一向是讲究宽宥和严厉并存，并勇于承担责任，经常自省，他岂能比她差？
如果他躲在幕后，把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交了出去，只怕她会看不起他吧。
想到这里，他摇摇头，道：“不必，这是我的差事，让他们配合吧。”
邬思道有些惊讶，随即赞叹道：“爷品行高洁，属下万分佩服。”
说完起身躬身作揖。
这是他诚心诚意的。他以为上位者都是薄情寡义之辈，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其他人的利益。
没有想到四爷竟然颠覆了他的想法，这样更好，上位者有人情味总比薄情要好得多，他没有跟错人！
胤禛亲自把他扶起来，笑道：“邬先生谬赞了，我会继续努力的。”
“对了，邬先生，皇阿玛要杀鸡儆猴，我们是不是要选好人选？”
邬思道摸摸下巴的胡须，点点头，道：“对，只有十恶不赦之人报上去，皇上才不会反对，朝臣也无话可说。”
胤禛叹了一口气，道：“那我们就要细细的查了，希望皇阿玛能够宽限些时日。”
邬思道道：“如今处理废太子后续事宜较多，皇上应该不会催得太急。我们先查。”
幸好胤禛先前布置了些人，如今又有欠款名单，从里面找就是了。
紧赶慢赶的，大半个月后，胤禛终于选出三个人，一封奏折递给了康熙。
翌日早朝，康熙将折子传给百官看，冷笑道：“拿着朕的银子去放高利贷，钱生钱，又参与漕运，强买强卖，卖官鬻爵，犯罪后又用钱买命！这可是一本万利的好事，只是可有把朕放在眼里？”
“桑佩、图伦琛、邓元芳斩立决，抄家入国库。”
证据确凿，三人吓得腿一软，瘫倒在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其他人想为他们说话，可是听到卖官，顿时不敢多言了。废太子就是因为这个被废，他们自问没有废太子头铁，于是只能沉默。
三人拖下去后，康熙帝又问：“胤，你的四十万两什么时候还？”
十阿哥硬着头皮想赖账。
康熙帝继续道：“不还，就去宗人府待着吧，什么时候还什么时候出来。”
这不是圈禁吗？十阿哥立即萎缩了，道：“儿子凑钱，只是还请皇阿玛和四哥多宽限些日子，等我卖了戏楼一定还。”
他借的四十万两大部分都是去建造戏楼了，如今卖了，应该能回本吧。再说每年还有几万两的盈利，应该亏不了。
哎，要是老四来催，他绝对一个子都不还。老四还真是奸诈，也不知道怎么请动皇阿玛的。
大户搞定了，剩下的就好办了。当然也有仗着资格老的就是不还，比如康熙发小魏东亭，在翰林院几十年的老状元等。
胤禛催讨很多次，他们就是两个字：没钱。
胤禛想了想，开始变卖自己的藏品，并附带点漪曦的嫁妆，卖了凑够一半的银子替魏东亭和老状元缴纳欠款。
接着还作势继续卖家当。
这件事很快传到康熙耳朵，康熙勃然大怒，道：“他们借朕的钱，却要朕的儿子倾家荡产替他们还，怎么江山是他们的吗？”
这话一出，魏东亭和老状元吓得冷汗淋漓，哪里敢再拖？于是赶快变卖家产，又借又卖，很快就凑齐了。
刺头被收拾了，其他人很快就乖巧了。国库欠款不过月余就都收上来了。
康熙很满意，胤禛也有些得意。倒是八阿哥、九阿哥就很火大了：他们这次亏大了。
九阿哥怒道：“老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奸滑了？”
他本来还想利用酷吏田文镜做一些文章呢。比如要是因为讨银，逼死了魏东亭或者其他老臣，他就不相信皇阿玛能高兴，其他大臣不觉得唇亡齿寒。
到时候他和八哥再雪中送炭，还愁这些大臣不靠过来吗？
谁知准备的东西半分没有用上，还搭上他好多钱。
八阿哥歉意道：“都是八哥没有本事，才让九弟你破费这么多。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还你的。”
八阿哥仁义，主动帮很多欠款的臣子还了钱。可是八阿哥出息不多，钱只能从财神九那里拿了。
九阿哥不在意道：“八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再说我很多生意还是靠八哥照顾的呢，本来盈利就应该分你一半的。”
八阿哥忙道：“九弟，你也说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帮你是应该的。”
两人客套着，十阿哥吭哧吭哧的吃着点心。
声音吸引了九阿哥，他转头皱眉道：“老十，你不是说缺十万两银子吗？补上了吗？如果没有，我再挪挪。”
十阿哥塞满了嘴，语焉不详道：“不，不用了，补上了，皇阿玛催得急。”
宗人府的简亲王都准备拿他了，他哪里敢拖延？
九阿哥讶异道：“你从哪里借的钱？”
戏楼被压低，老十一怒之下没有卖，东凑西凑才凑了三十万两。如今京城里谁都缺钱，他十万两是从哪里借来的？
十阿哥终于吞了下去，又喝了一杯水，才回答九阿哥的话，道：“九哥，你就别管那么多了，反正借到了。”
“借钱的人说也不等着还，你也别挪了，你再挪，你的生意就该周转不灵了。”
他九哥蠢得很，八哥一分钱不出却得了好名声，可是不可否认了九哥对他也是掏心掏肺的，他也为他着想下吧。
九阿哥还要追问，八阿哥给他使使眼色，道：“十弟补上就好，我还准备让你八嫂给你凑一凑呢。”
十阿哥笑呵呵道：“多谢八哥，八哥就是仁义。”
嘴上漂亮话他也会说。
九阿哥只能作罢，寻思等私底下问问。老十的交际圈子，他知道得一清二楚，能借的老十都已经借过了，就是还将将差十万两，怎么突然冒出一个有钱人出来呢？莫非是骗老十答应了什么？
九阿哥为了十阿哥操碎了心，和八阿哥说话就有点漫不经心了。
八阿哥见状，贴心道：“我有些事要处理，九弟十弟先坐一会，缺什么让人去办，一会我们一起吃午膳。”
说完起身要走。
十阿哥也跟着起身，大大咧咧道：“八哥，博尔济吉特氏最近害喜得厉害，我有些担心，先回去看看她。”
八阿哥忙道：“十弟快回去吧，十弟妹的事情重要，我们兄弟随时都可以聚。”
十阿哥毫不客气地走了，九阿哥立即道：“八哥，我也去看看。”
八阿哥笑着看着两人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最后变成面无表情。
然后转身朝里走去：果然除了自己谁都靠不住。
十阿哥气喘吁吁的回到府中，十福晋惊讶道：“怎么跑这么快？谁在追你？”
十阿哥翻了一个白眼，道：“还能是谁？九哥呗，非要问我谁借给我们那十万两银子。”
十福晋嗤笑道：“就说是我向四嫂借的呗，这有什么不能说了？”
十阿哥怒视她：“你个娘们知道什么？说了就破坏我们兄弟感情。”

第93章 第九十三集
十福晋冷笑道：“简亲王上门的时候，你兄弟怎么不帮你一把？那时他倒是不怕伤害你的兄弟之情了。”
“而且，要不是我未雨绸缪，早早给四嫂写信，你这会只怕已经在宗人府大牢了。爷，做人要讲良心。”
十阿哥有心发怒，可是十福晋说得也是事实，四嫂实实在在地给他们解决了麻烦。
好一会，他才吭哧道：“算了，以后再说。你先给四嫂写封感谢信，我过几天给老四………四哥下帖子，感谢他一下。”
十福晋嘴角抽搐了下，嘱咐道：“爷，你感谢归感谢，可别把四哥领到你那戏楼了，或者送个戏子，可不许给四嫂添堵。”
十阿哥嘀咕道：“说不定四嫂就喜欢呢。你们女人就是善妒，我不送女人，难道四哥府里女人比谁少吗？”
刚说话，头上就挨了一个暴栗，十福晋怒道：“你是不是很得意你有很多女人啊？”
十阿哥疼得跳起来了，怒视十福晋：“你这个女人就不能温柔贤淑点吗？你看看我府中的女人才几个？你还不知足吗？”
十福晋冷笑道：“合着我还得赞扬你是个好男人是吧？好男人，拔刀吧。”
说完追了上去。
十阿哥府里一阵鸡飞狗跳，漪曦却在悠闲的看信。
杨嬷嬷来信主要讲府中的情况，说爷很久没有去后院了，连宋侧福晋都有些着急，特意去书苑等爷，向爷谏言，可是却被爷骂了一顿灰溜溜走了。
杨嬷嬷绘声绘色的描述，让漪曦哑然失笑。
范嬷嬷很是愤愤不平道：“主子，爷说得没有错，宋侧福晋是老虎不在家，猴子想当大王呢。也不看看是谁提拔她的？怎么如此忘恩负义？”
“她装什么大尾巴狼？连钮祜禄侧福晋都比她会做人。”
漪曦心道：因为钮祜禄氏所图更大，怎么可能现在得罪她？再说她要想试探四大爷，绝对不会自己亲自上。
范嬷嬷絮絮叨叨完，又把信看了一遍，喜道：“主子，爷这几个月竟然真的没有进后院，肯定是为了福晋。”
漪曦笑了笑，道：“嬷嬷，不可窥视主子之心哦。行了，去给杨嬷嬷回信吧，就说我很满意，回去定有重赏。”
范嬷嬷喜笑颜开，道：“是，谢谢主子恩典。”
漪曦摆摆手，让她下去。然后继续拆四大爷的信。
四大爷的信主要是京城局势，写得很是含蓄，她看了一遍。又打开十福晋和十三福晋的信，这两人写得就很直白了。
然后重新对照四大爷的信，她总算搞明白了四大爷说给借她名声用用的意思。
四大爷为了对付欠账的老赖，对外宣称卖了她的嫁妆，为了补偿她，他还真给她补偿了半幅嫁妆，并承诺以后会再补齐。
漪曦挑眉：四大爷变奸诈了啊！记得野史上他为了追讨国库欠款，可是逼死了好多人，弄的百官大闹畅春园，得到康熙“精明自诩却刻薄寡恩”的评价，也为后来争大位埋下巨大的隐患。
而这个时空四大爷完美的避开了这些坑，以后只怕路更好走了。
她起身想了想，摊开宣纸，写上：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胤禛接到这封信，有些怔忡，眼睛看着内书房上悬挂的字：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这是刚教福晋写字的时候，福晋让他写几个字让她临摹帖子，正好看到宋朝张载的横渠四句，就顺手写下来。
记得当时福晋还很佩服道：“爷有此大心大爱，定会青史留名。”
其实他那个时候只是顺手写的，而且所谓青史留名，只要他当了皇帝，历史上肯定有他一笔。
可是随着他渐渐深入朝堂，了解朝廷内外，百姓疾苦，他就觉得自己也许可以为他们做些事，也就渐渐了解横渠四句的含义。
别人可能只觉得他是沽名钓誉，只是为了坐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但福晋却告诉他勿忘初心。
这就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吗？心里突然有些激荡，思念一下子涌上心头，他恨不得立即飞到草原，抱抱她，亲亲她。
闭闭眼，沉浸了下思绪，然后开始写回信。
漪曦和胤禛来回几封信，就过了一个月了。这一个月，朝堂上直郡王志得意满，好似自己已经是稳稳当当的下任太子了，并鼓动大臣们让康熙帝快点立太子。
康熙帝冷眼旁观，在大阿哥党再次提出立太子时，他直接道：“胤禔秉性躁急、愚顽，不可立为皇太子。”
大阿哥不敢置信地看着康熙，希望他刚刚是幻听，那么疼爱他的皇阿玛不可能说出如此绝情之语。
可是高高龙椅离他那么近，他皇阿玛冰冷的眼神却又那么远。
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下朝，怎么回到家的。
等反应过来，天都黑了，他趴在书房桌子上忍不住放声大哭：他完了，他彻底完了，皇阿玛亲自绝了他的青云之路。
他很想问问他到底做错什么，让皇阿玛如此厌恶他？
他十八岁就随伯父抚远大将军福全出征，参与指挥战事；接着又参与征讨噶尔丹，九死一生，到现在背上还有一道长长的刀伤；然后总管永定河，祭华山，等等。
一桩桩、一件件，他都竭尽全力，皇阿玛以前不是总说才华横溢、德行兼备吗？
怎么今日却完全推翻了以前的言论？就因为他不是他心爱的二儿子吗？
想起胤礽如今仍旧享受太子份例，胤禔脑中一亮：难道皇阿玛还想复立太子，这才打压他吗？
他觉得他知道了真相，于是咬牙切齿道：“胤礽休想再回毓庆宫。”
既然皇阿玛不讲情面，那也别怪他心狠手辣了，他即便死也得拖着胤礽和他一起下地狱。
心里有了章程，胤禔开始召见幕僚，开口道：“我既然上位无望，不如推举八弟，八弟与我关系密切，他上位，我也有从龙之功。”
幕僚听到这话先前沮丧的心情顿时活过来了，只要还有前途，他们的未来就有希望。
幕僚建议道：“王爷可请八爷过来商议，只是八爷太过年轻，也没有经历多少事，肯定还需要王爷多加提点。”
这是暗示胤禔可以推举八阿哥做傀儡，胤禔自己也是这么打算的。
但是面子情还是要做的，他谦虚道：“指点不敢当，只要八弟和我兄弟齐心，一定能心想事成。”
他又和幕僚商量了一会，才让人去见八阿哥过来。
八阿哥有些犹豫，前头皇阿玛才训斥了大哥，他后头就和他相谈甚欢，会不会让皇阿玛误会呢？
九阿哥急道：“八哥，鱼与熊掌不能兼得。如今大哥主动找的你，你可千万要把握这个机会。”
又劝道：“皇阿玛即便生气只不过一时，等他老人家知道八哥你忠心不二时，就不会责怪你了。”
接手大哥的势力刻不容缓，如果大哥等得不耐烦了，给了别人，才是对他们最大的打击。
而他们最先靠近大哥，不也是打着这个主意吗？
十四阿哥也道：“九哥说得对，八哥不要辜负了大哥的期望。”
“再说大哥也挺欣赏我四哥了，好几次都要拉着四哥去吃饭谈心。”
只不过老四是一个榆木疙瘩，一心只想搞吃力不讨好的国库欠款事宜，直接拒绝了。
可偏偏老大还不生气，反而赞扬他是能办事敢办事的能臣，明显有拉拢之意。
十四阿哥这番话让八阿哥彻底下定了决心，他的确不能让人捡漏了。
于是起身道：“我们这就去见大哥。”
八阿哥带着九阿哥、十阿哥、十四阿哥去了直郡王府，一个有心，一个有意很快就谈妥了。
***
最近京中大事是相士张明德言八阿哥胤禩紫气东来，后必大贵。
皇子命格已经极贵，再贵就是皇太子，皇帝了。
于是八爷府门前熙熙攘攘，来往不绝。
另外一件大事是拘禁于咸安宫的废太子竟然遇刺，虽然没有受伤，可是却让康熙帝勃然大怒，认为有人有异心，想对胤礽斩草除根，下令详查。
这番话落在胤禔的耳朵里，就是他皇阿玛对胤礽又起了怜惜之心，于是一不做二不休，在乾清宫直接道：“今欲诛胤礽，不必出自皇父之手。”
竟奏请杀掉胤礽，而且还暗示废太子遇刺乃是皇帝下手。
康熙帝听到这话，又惊又怒，意识到胤禔与胤禩结党谋储位，欲杀害胤礽之心已经不加掩盖。若是他们得逞，后果严重。
于是康熙再次严厉批评胤禔，在派人追查张明德言论时，查出不仅有相面之事，还有大阿哥欲谋杀废太子的企图。
康熙帝怒骂胤禔杀弟，不念骨肉亲情：不顾君臣大义，不谙父子至情，天理国法，皆所不容。
三阿哥胤祉见状，立即告发胤禔用巫术镇魇废太子之事，并提供人证物证。
康熙帝对胤禔所作所为十分恼怒，当朝宣示其为"乱臣贼子。"
随即下令，夺郡王爵，严加看守，在直郡王府邸高墙内幽禁起来。
一系列事情眼花缭乱，局外人觉得一眨眼功夫，意气风发的直郡王就败落了。
而身在其中的人才知道其中的惊心动魄。
三阿哥胤祉因为揭发有功，很快成为皇帝最宠爱的儿子。
看着胤祉得意洋洋，胤禛只觉得讽刺和乏味，他决定离开京城去找他的福晋：京城太危险，他决定避一避。
理由也好找，他因为追讨国库欠款，很久没有睡个囫囵觉了，身体也觉得有些不适，需要休息。
康熙帝还是心疼自己的儿子的，于是很快给批了假。
当天胤禛提着行礼就离开了京城，他以为自己会见到神情飞扬的福晋，她也会对他诉说她的思念。
可是在热河行宫看到心心念念的人后，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第94章 第九十四集
胤禛看着远处床上纱帐内一动也不动的人，震惊道：“什么叫突然发烧晕厥？我去看一看。”
说完疾步要走进去。
华士珈忙拦住他，又扯了扯脸上快要掉下来的棉布帕子，着急忙慌道：“爷，先不能进去，福晋有可能是时疫，会传染的。”
这话一出，高无庸也慌了，十八阿哥的前车之鉴还在前面呢，而且十八阿哥即便救回来了，却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可见疫症的厉害。
他也忙跟着拦住胤禛，惊慌失措道：“主子，不如奴才先替您进去伺候福晋，奴才定会让福晋舒舒服服的养病。”
胤禛急得眼睛都红了，一把推开他们，冷冷道：“里面是我的福晋，我的妻子，我们祸福与共，快让开。”
华士珈和高无庸两人也拦不住胤禛，大声喊侍卫帮忙，可是侍卫们面面相觑：主子没有发话，他们也不敢自作主张啊。
胤禛很快破防，快步走到床前，掀开纱帐，看着满脸水泡的漪曦，又惊又疼，颤抖着摸摸她发烫的额头，身子忍不住也抖起来，想张口说话，却突然觉得喉咙干涩得厉害，竟然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还是高无庸发现了他的异样，忙喊道：“华神医，快进来看看主子。”
华士珈忙跑进屋，看着胤禛眼睛猩红，张着嘴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立即明白了这是悲伤害怕到了一定的极致，造成的假失声现象，要是不管，也许真的可能失声了。
他一边按胤禛的手上穴位，一边道：“快，快拍下爷，或者掐他，一定要让他感觉到疼痛，快，快！”
高无庸听到这话，手颤抖地拍向胤禛，华士珈看他怂样，急得从腰间的荷包，随便一扯，掏出一个尖锐的东西，直接往胤禛胳膊上一扎，胤禛顿时惊醒过来，抖着声音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华士珈见他说出话了，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道：“昨天半夜发现福晋身体不适，用过一些药，只是草民还未查出具体的病因。”
四爷来之前他正在对照四福晋的症状，细细比较，看看到底是个什么病？天花不像天花，疱疹不像疱疹，正挠头骚耳的时候，就听这位爷来了。
他可不就得放了下手中的事情，过来迎接这位爷，也想把他隔离住，免得精贵的皇子被传染上了，结果还是没有拦住。
“草民怕是传染的时疫，这才让人守着门口，不让其他人靠近。又派人送信回京，爷没有在驿站遇到过人吗？”
胤禛摇摇头，道：“我日夜赶路，并没有在驿站休息。”
又转头吩咐高无庸道：“让人把信件追回来，我会亲自向皇阿玛禀告。”
福晋病这么重，一个华士珈绝对不够，他得让他皇阿玛再多派几个专业的太医过来。
高无庸就要出去，华士珈忙递给他一个帕子，道：“高公公，请见谅，为防扩散，必须先捂住口鼻，和人说话也稍微隔远些。”
高无庸忙接过帕子，道：“是，我听华神医的。”
然后出去吩咐人去追信，又安排侍卫首领，让他接管一行人的安防，并做好防护，等等。
才过来重新站在胤禛身边，这时华士珈正在给胤禛分析福晋的病了。
胤禛握了握漪曦的手，烫得厉害，努力压抑跳得过快的心跳，皱眉道：“无论如何，要先退烧，再烧下去可不行。”
华士珈应道：“是，草民已经让人去熬药去了。今儿一早福晋体温退过半个时辰，然后才起的水泡。按说应该能够醒的，只是不知道为何福晋到现在都没有醒过。”
胤禛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线，想了想，凑到漪曦耳边，轻声道：“福晋，能听到外面说话吗？如果能听到，你的手指就动一动，好不好？”
可是漪曦没有半分反应，胤禛深吸一口气，对华士珈道：“好，具体的情况我知道了，你先去忙你的吧，尽快拿出解决的方子。”
华士珈也的确忙，他得尽快找出病因才能对症下药。
于是他也不客气，给胤禛行了礼，就快步去了隔壁院子——他的临时药房。
胤禛看着漪曦，对高无庸摆摆手，让他走远点。
高无庸只好退了门口，想了想，又让人搬来一块屏风放在床的不远处，免得有人窥视。
这时他才发现经常伺候福晋的范嬷嬷不在，他忙招手一个小太监让他去打听打听行宫的情况。
他焦急的听着里面的动静：爷肯定大受打击，兴冲冲地过来见心爱的人，谁知爱人却得了要命的病，连一句话都说不上。爷搞不好现在已经后悔答应福晋去草原了。
胤禛的确后悔了，他在漪曦耳边低声恶狠狠道：“乌拉那拉.漪曦，你下次休想再一个人出去了。”
顿了顿，又道：“必须带上我。你可真是不省心，一不小心你就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你瞧一瞧，你养了那么久，才把自己养好。这下子好了，一夜之间回到两年前。”
床上的漪曦没有任何反应。
胤禛叹了一口气道：“漪曦，我好久没有这么叫你了，是不是？对不起，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你。”
“可是你也有责任是不是？你有什么事总爱憋在心里，不和我说。难道我在你心里就是不讲理偏听偏信之人吗？”
“再说句没有良心的话，以前你是个什么样子我都不记得了，脑中都是这两年写字、练箭、拐弯抹角骂我的你的模样。”
“我也……好似更喜欢现在的你。”他忍不住自嘲道：“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了，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吧。你要是觉得不高兴就起来再打我一顿吧，就像十弟妹打老十一样，我也不还手，好不好？”
又说了几件十阿哥和十福晋的趣事。
感叹道：“漪曦，这次我能这么快追缴完国库欠款，其中有你一半的功劳。”
“当初被魏东亭敷衍的时候，我其实很想杀人的。只是想到如果我杀惯了，心中戾气太重，要是忍不住伤了你怎么办？那我怎么后悔都无法挽回。”
“还有你借给十弟妹的银钱，才让老十肯还钱，也算支持了我的差事，否则光这个刺头，我就很难办。”
“不过十弟妹也帮你说了很多好话，先前我说卖了你的嫁妆，她就很生气。在办宴的时候，把欠钱的勋贵夫人骂得狗血喷头，无言以对。哈哈。”
“还有十四弟妹等等，你的贤德淑慧，让我沾了不少光。漪曦，你都没有问我要过回报，你甘心吗？如果不甘心，就快点醒来好不好？”
“哦，对了，上次我去看老太太、富禅他们了，老太太身体不错，讲起古来思路清晰，细节都记得，我听完也感受颇深。难怪你这么好，也是老太太教得好啊。”
“对了，老太太还没有一个诰命呢，你要是醒来了，我就想办法为她求个诰命好不好？多罗格格怎么样？”
“还有五格考上进士了，二甲十八名，位置不错。我建议他先入翰林院，等明年我再把他弄出来外放攒资历。你觉得如何？”
絮絮叨叨的，漪曦听得耳朵都快炸了，难怪康熙帝以前说他喜怒不定，老子就是了解自己的儿子。以前她怎么没有发现四大爷单口相身说得这么好呢？就不能照顾照顾她这个病人？
她忍不住开口道：“闭嘴。”
虽然声如蚊蚁，但是胤禛还是第一时间发现了，大喜过望道：“福晋，你醒了？”
又向外喊道：“华神医，来人，快把华神医叫过来，福晋醒了。”
漪曦忍不住想笑：好嘛，喜欢的时候叫漪曦，她一醒来就变成了福晋，没有想到你是这样的四大爷！
咚咚一阵脚步声传来，华士珈很快过来，愣了一下，问道：“福晋醒了吗？”
胤禛凑进去感受了漪曦的呼吸，急道：“刚刚醒了的，还和我说了一句话，这是又晕了？华神医，你快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华士珈坐下来开始号脉，脸上渐渐露出笑容，道：“福晋脉象强了许多，已经暂时脱离危险期了。咦，爷做了什么吗？”
听到这话，胤禛提起的心总算放下来了，他温柔地看着漪曦，慢慢道：“我也就是不停地和福晋说说话。”
华士珈想了想，道：“可能您是福晋最亲近的人，多说话可以激起福晋的强烈的求生意志吧。行，那您和福晋继续说，草民还得继续去炮制药材，有事您再叫我。”
漪曦好转，胤禛心情也好了很多，点点头，道：“好，辛苦华神医了。”
华士珈走后，高无庸忙递上一杯温茶，胤禛喝完，摆摆手让高无庸退下，准备继续和漪曦说话。
但是想想方才她让他闭嘴，也许他不想听他说话吧，那就让别人说。
他低声清咳两声，喊回高无庸，道：“高无庸，你说说。”
高无庸懵逼了一会：他说什么？随即恍然大悟，爷让他汇报行宫的情况吧，行，刚刚他可是提前上小太监去打探得一清二楚了。
于是他开始慢慢叙说起来。
漪曦：…………四大爷你可真是一个小机灵鬼！

第95章 第九十五集
十八阿哥命是保住了，腮腺炎也治好了，只是养身体期间一直闭嘴不说话，问急了就哭。
华士珈以为他是害怕导致的临时性的失语症，于是只能慢慢引导。因为调养身体的药中加了一些安神的药，十八阿哥一天有一大半时辰都在睡觉。
等完全确诊后，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了。华士珈吓得冷汗都出来了，一边写了急件去京城说明情况，一边细细查找方案。
胤禛听到这里，心里暗忖：他走之前还没有听到这个消息，应该是信件和他前后脚到的。不过华士珈先前都已经说过，可能会留下后遗症，皇阿玛应该有准备才是。
而且十八弟总算保住命的，不能说话，也不会卷入皇家夺嫡，也许是好事也说不定。且有皇阿玛的怜惜，一生无灾无难、荣华富贵也挺好的。
只是他的病因是怎么引起的，本来应该灭掉的旱獭是怎么出现在他身边的？到现在还是一个谜。
不过看皇阿玛对大哥和废太子言语如刀，也许这其中他们插了手了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他突然心中一咯噔：福晋这病是偶然的还是人为的？和十八弟的病有关联吗？
思及此，他恨不得立即派人去查，可是这一查也许就会涉及到夜窥营帐的事实，到时候肯定瞒不过皇阿玛的眼睛。窥视帝心这个罪名下来，他和福晋都吃不消。
不过不查明白他又不甘心！他瞬间下定决心，查，一定要查，他可以先查，如果涉及到夺嫡，他就把资料交给皇阿玛。
接着听。
漪曦生病后，温宪公主被华士珈拦住了，她自是不愿意，可是又不能丢下十八阿哥，为难得哭了好久。
高无庸低声道：“奴才听说今天早上公主偷偷派人往京城也送了信，说是求皇上派人先把十八阿哥接回京调养，她留下专门照顾福晋。”
“胡闹，她也给我回京。”胤禛皱眉道：“一会我问问华士珈。你继续说。”
接下来就是奴才下人。
其实最先发现症状的是范嬷嬷，她一直到现在都没有醒过，所以也没有办法判断她到底接触了哪些人，做过什么事。
高无庸细细道：“奴才让人去问过接触范嬷嬷的人，还有范嬷嬷去过的地方，写了下来，爷您看一看。”
说完递出一张纸。
胤禛刚准备接，突然咚咚一阵脚步声，一只手横空出现，一把拦住，拿着一个喷壶，道：“等下，先消下毒。”
说完对着纸一顿狂喷。
胤禛：………
高无庸：…………神医大人，他并不是感染源！
不过喷了后，字迹都有些不清楚了。
胤禛摇摇头，道：“拿去晒晒，等会我再看。”
华士珈有些羞赧道：“爷，我不是故意的，就是……习惯了。”
在十八阿哥营帐的时候，他也是随身带着酒精喷壶，随时准备喷一喷。
一路上他一直保持这个习惯，也让周围人照着做。也幸好他这个习惯，福晋的时疫才没有扩散。
胤禛摆摆手，示意自己不在意，问道：“十八弟的病怎么样？能治好吗？”
华士珈摇摇头，苦笑道：“草民才疏学浅，目前并没有发现解决的方法，所以才想向皇上请罪，最好能够尽快接十八爷回京，让太医院德高望重的大人们共同会诊。而且十八爷回到熟悉的地方，也许能有机会重新说话。”
胤禛沉吟了一会，道：“那路上跟着的两个太医能否处理？”
华士珈肯定道：“李大人、秦大人医术高超，而且十分善小儿病症，比草民厉害多了。”
康熙帝走时留了专攻儿科的李太医、秦太医伺候十八阿哥，如今十八阿哥病毒已经治愈，其他小儿病症，两人照看足矣。不过福晋这边就只剩下他一人了。
他犹豫了下，道：“爷，福晋的病症，草民有些吃力，不知能否再从太医院请些太医过来会诊？或者找些民间的神医过来？”
胤禛摇摇头，否定了他的提议，解释道：“太医院事情太多，根本腾不出人手来，至于民间，我会暗暗找寻，不能声张，肯定会慢，所以目前只有麻烦华神医你了。你告诉我，福晋……有危险吗？”
实际上是皇阿玛好似被窥视营帐之事吓到了，连带着身边的人都怀疑起来。把太医院查了个底朝天，很多人都下了诏狱。
然后又把太医拘在宫中，轻易不会出宫给人看病，就怕被人钻了空子。
如今本来就是多事之秋，他也怕福晋之事是兄弟们冲着他来的，他也不敢用别的大夫，索性还不如就相信华士珈。
华士珈没有想到胤禛这么相信他，顿时心中豪气大发，道：“爷放心，草民一定竭尽所能治好福晋。”
不就是时疫吗？如今福晋情况在转好，而且大半天了，并没有出现其他人传染的现象，有可能情况比他想象中的更好些。
话音刚落，就听到胤禛咳嗽起来。
他大吃一惊，忙把手按在了胤禛的脉搏上。
胤禛咳嗽了两声道：“昨夜赶路有些着凉，无事。”
华士珈把完脉严肃道：“爷，不如您去隔壁住，等福晋好了再来………”相见。
胤禛打断他的话，道：“我就和福晋住在一起，其他的话不要再说了。如果时疫传染的话，此时我应该已经感染了，何必再搬走？多此一举。”
华士珈只能作罢，道：“我去给爷熬完药吧。”
边走边心里琢磨着：他穿的这个时空是不是有点不对劲？野史上说四爷是得过时疫，也因为此，钮祜禄格格才上位的呀，怎么这会儿竟然是福晋得了时疫，四爷跑了过来了？
他历史是不好，上课睡觉，可是也不至于这么搞他吧？或者他学了一个假的历史？不是吧？！
他想得头都要晕了，使劲拍了自己脸一巴掌，深吸一口气，心里暗暗道：他已经穿过来了，说不定历史早已经被蝴蝶成不成样子了。多想无益，他只需要做好自己的本质工作，让四爷信任他，再和小公主在一起，人生就圆满了。
华士珈走后，高无庸担忧得心里不停祈求众佛菩萨，让他们保佑主子和福晋快点好起来，以后健健康康顺遂一生，哪怕让他立即全部减寿都可以。
胤禛捂住嘴咳嗽了两声，道：“高无庸，你让人立即去通知公主和十八爷，安排好，让他们明儿一早就赶快回京，路上不得耽误。然后我会路过的驻军写几封信，让他们护送一程。”
高无庸忙躬身道：“是，奴才这就去办。”
胤禛摆摆手，高无庸用华士珈留下的喷壶往自己身上喷了全，然后捂好口鼻，快步出去吩咐人去办事了。
胤禛低声道：“出来。”
话音一落，一个普通平凡的人从旁边走了出来，躬身道：“主子请吩咐。”
胤禛看向他，平静道：“去通知苗疆的那几个人，如果找到巫医，务必尽快把人带到热河行宫，否则他们也不用回来了。”
“是。”
“再拨几个人去调查福晋到草原这些时日发生的事情，尤其和福晋发生冲突，怀恨在心之人的行动。”
“是。”
“京中的消息也要抓紧，不要放过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说完后，胤禛摆摆手，那人就快速的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好似从来没有来过。
***
温宪公主接到消息，自然不愿意回京，怒道：“我不回去，我要亲自和四哥说。”
高无庸派过来的小太监噗通跪在地上，哭道：“公主，华神医说现在任何人不许见主子和福晋，他们目前需要隔离。”
眼看温宪公主一句话都听不进去，使劲往外冲，小太监只好拿出杀手锏道：“公主，主子还有话带给您。”
“小五，现在福晋生死攸关，你就不要添乱了。而且要是传染给你和小十八，只怕你四嫂会内疚一辈子的。”
“而且你回京后，也还有任务，得帮我们澄清不实谣言，别让皇阿玛和额娘为我们担心，就是对我和你四嫂最大的帮助了。如今我最相信的就是你了。”
听到这话，温宪公主呆愣了一会，忍不住蹲下，头埋进膝盖哭起来。
四哥的这是告诉她，他真正的担心是有人利用四嫂的时疫做文章，在皇阿玛耳边出幺蛾子。
要是让皇阿玛真的相信他们病得很严重，以至于坏了身子，那对四哥以后有什么好处？有可能还迁怒到四嫂。
四哥说得对，她这个身份最好说话了。可是她很担心四嫂怎么办？她有一股直觉，总觉得四嫂是替她受过了。
正哭着，一双招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温宪公主恍然抬头，看到小小的胤祄，一把抱住他，大哭起来。
“十八弟，我们回京吧。皇阿玛一定会治好你的。”
胤祄黑白分明的眼睛微微一弯，点点头，做了一个思念的动作。
“我也想皇阿玛了。”
然后想外看了看，疑惑地看着她。
温宪公主这几个月都和他在一起，怎么会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是在问四嫂呢。
她忍住眼泪，挤出笑容道：“四哥和四嫂有重要的事，所以就我们俩先回去好吗？”
胤祄虽然有疑惑，但还是乖巧点点头，拉起了温宪公主的手。

第96章 第九十六集
温宪公主和十八阿哥走后，胤禛心里放心了许多，然后就一心一意看顾漪曦。
只是他的咳嗽越来越严重，万幸的是并没有发烧。
华士珈给他号脉，脉象主要是伤寒，并无时疫的表现。但是他却不敢放松，再加上顾忌漪曦，他觉得他累极了，恨不得倒下就睡。
可是他又怕漪曦的病反复，胤禛被传染了。有时侯胡思乱想，恨不得他的同事穿几个过来，他们一定相互配合的非常好，而不是像现在等级分明，说个话还得不停用敬语、礼节，他都快忙死了，却要浪费太多时间在这无聊的事情上面。
可是不做的话，一顶不敬上司，不知尊卑的罪名扣下来，他只怕要下大牢了。
不过他得承认，四爷和福晋真的挺好，并不在乎这些东西，且结结实实地庇护了他。最关键他们从来不逼他去做不喜欢做的事，他可以安静的钻研自己的专业。
要是投靠了别人，他恐怕早就小命不保了。他可是听说和佟家相关的苗医如今尸骨不存了。啧啧，蠢货，学医要是不走正途而搞些歪门邪道，是不能寿终正寝的。
所以为了报答四爷的知遇之恩，他也要竭尽全力治好他们。
第三天，漪曦终于挣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憔悴却不失英俊的脸庞，他的眼睛明亮又深邃，里面满是期待期望的喜悦。
但是这也不能掩饰他不修边幅的胡子拉碴的样子。
她嫌弃道：“爷怎么变得这么难看？”
胤禛愣了一下，微微一笑，道：“我一会去刮刮胡子，洗洗澡就好了。”
福晋看脸的毛病这两年越来越严重，她不光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爽爽利利的，也见不得别人邋遢。
想到她一向喜爱美，这会脸上都是水泡，指不定多伤心呢。唔，一会把屋里的镜子都拿走吧。
漪曦说完，低头闻闻自己身上的味，道：“我自己身上也是臭的很，爷能不能喊范嬷嬷过来，给我擦擦身子？”
胤禛犹豫着要不要和他说范嬷嬷的情况呢？
漪曦从他的神态聪明地猜到了，范嬷嬷只怕不好了，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没想到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她却觉得脸上一会儿就疼得麻木了。
忍不住嘶了一声。
胤禛忙心疼道：“是不是很疼？别皱眉，免得牵扯到伤口。”
“不就是想知道范嬷嬷的消息吗？我告诉你，可能她首先接触了传染源，到现在都没有醒。不过你放心，也没有恶化，也许和你一样，很快就会醒了。”
漪曦只好僵着脸，道：“什么传染源？范嬷嬷连行宫都没有出去过，到哪里接触？”
行宫可是康熙大帝的行宫，虽然说防卫比不上紫禁城森严，可是也绝对说不上放松。
他们进来的时候，连马车都检查得仔仔细细，角落里都没有放过，又有谁敢带病毒进来呢？
胤禛握握手，道：“别担心，我会查个水落石出的，你现在主要是安心养病，别的不用操心。”
还有试着相信他好吗？
不过这句话他莫名地不敢说，只能在心里抱怨下。
漪曦现在一个些微的动作都不能做，范嬷嬷又病着，也没有人帮她去查，只能等着四大爷的结果了。
且行宫建起之初，康熙帝就给自己每个儿子分配了一个院子，这里也算四大爷的家，他出手比她方便多了。
不过她脑子又没有秀逗，她可以通过形势分析分析她的病到底是人为的还是倒霉催的不是？
要是被她发现有人害她，嘿嘿，她绝对让对方深刻地了解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这句话的含义。
不过既然传染病，这会肯定不能让人进来给她擦身体了，先忍忍吧。
胤禛抿抿嘴，道：“不如我给你擦下吧。”
漪曦脱口而出，道：“臣妾还不如让高无庸帮臣妾擦呢。”
说完后，她就觉得不妥，太监也是男人，她也接受不了。
正想收回话语，胤禛黑着脸，道：“高无庸不行。”
高无庸求生欲立即上线，道：“福晋，华神医说您身子有伤口，暂时不能见水。”
好吧，不能洗澡，聊天可以吧。
漪曦闭着眼睛，状似无意道：“爷，京城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情？我都躺着快发霉了，你给我讲讲，转移转移注意力，我身上实在疼得厉害。”
四大爷的信中的话语基本上都隐晦的很，而且有些事情可能怕在信上留下把柄，也不便讲得太明白。
胤禛忙问：“哪里疼？我去叫华士珈，让她过来给你看一看。”
漪曦没有好气道：“方才华士珈不是已经把过脉吗？他都过去熬药了，又把他叫过来有什么用？饭要一口一口的吃，病也不是要一点一点地养吗？你要是不说就算了。出去吧，让我休息。”
胤禛能出得哪里去？再说也怕她生气，心情不好，对调养身体也没有好处，于是忙道：“既然你要听，我讲就是了。你想听什么？十弟妹拔刀和十弟全武行？”
漪曦白了她一眼，闭上眼睛，摆明了不想听。
胤禛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他知道福晋私底下总吐槽说他小心眼，爱记仇。可是她自己心眼也不大，仇还记得牢呢。
想想两人性子这么像，合该是天生的夫妻。
漪曦：……………也不知道脑补了什么，无缘无故的自得其乐起来了。这痴汉的表情，和前世疯狂的cp粉差不多，不过这厮应该不会磕cp吧。
她哪里知道胤禛还真的在磕cp，而且是在磕他和自己的cp。
胤禛看着漪曦的眼神，清咳了一声，道：“好，那就从皇阿玛废太子开始讲起吧。”
也不知道讲了多久，他就听到一阵平稳的呼吸声，再一看，漪曦竟然睡着了。
他起身给她掖掖被子，温柔地看着她：也不知怎么的，即便她现在脸算毁容了，他还是觉得她漂亮得不可思议。
要不是怕伤害到她的伤口，她恨不得想去亲亲她。
不过日子还长着呢，以后慢慢来。
他熟练地在床旁边的软榻上躺下，也闭上眼睛，开始休憩。他不能倒下，所以一有空闲的时间，他也会努力的休息，养好精神。
漪曦精神越来越好，京城围绕废太子之间的事情，她也慢慢地搞明白了。
总结如下：直郡王、大阿哥都凉凉了，于是现在三阿哥、八阿哥显出来了。
按说四大爷应该向八阿哥那样抓紧机会吸收大阿哥、废太子留下的真空势力，培养自己的人手，谁知这厮竟然休假跑出来了。
不过她对政治势力也不太懂，不过四大爷肯定有自己的考量。历史上他越过兄弟们成为了最后的赢家，那就说明他选择的路是正确的。
且她也不能太过深入的问，没有听到吗，废太子就是因为窥视帝心而被拉下马的。
她正想问他有没有查出来一点蛛丝马迹，就听见华士珈在外面求见，听声音貌似很激动，也许是他发现了什么？她立即住了嘴，盯着门口。
华士珈行完礼，激动道：“爷，福晋，我发现福晋的病因了。是范嬷嬷衣服上被人用天花痂、肺痨病和旱獭身上的血和其他可能别的病灶混合进去洗晒。所以范嬷嬷先发病，福晋和范嬷嬷接触过后才感染的。”
这几天他陆陆续续发现了其他人的相似病症也是通过范嬷嬷接触传染的。
只是可能因为这些害人的东西混合在一起太显眼，背后的人也不敢弄太多。又怕效果不太明显，才只放在范嬷嬷衣服上。
而范嬷嬷的衣服是浣衣处下人衣服堆里洗，不像主子的衣服那样检查的特别仔细，这才给了背后的人可乘之机。
胤禛听完华士珈的话，一拍桌子道：“行宫竟然有如此歹毒之人！一定要尽快找出来，否则要是遗留了一星半点，伤害了皇阿玛的身体，我万死难辞。”
这话漂亮！扯着康熙帝的名义做事，谁敢怠慢？
漪曦心里鼓掌，想了想，也问道：“这病传染路径查清楚了吗？其他人可要隔离远点？”
华士珈道：“回禀福晋，因为衣服经过晾晒，而且其中的某些病毒好似相生相克，混在一起，反而中和了一些效果，传染速度比单一要慢得多，而且主要通过身体……手与手接触传染。”
他本来想说身体接触，可是再一想这会都快冬天了，一个个穿得很厚，也接触不到什么。且这个时空的人又很注意阶级关系，想像现代一样随便两个人握手、拥抱是不可能的。
接触最多的基本上就是下人给主子按摩了，也就是手-手传播。总觉得这词有些奇奇怪怪的。
不过他也没有想太多，因为他还要尽快研制出解毒丸。
他继续道：“草民已经把涉及到相关的衣服、用具都烧掉了。等过些时日再没有疑似病例了，行宫就安全了。”
禀明了原因后，他就提出告辞。
胤禛压抑住心里的怒火，对华士珈点点头，道：“辛苦你了！福晋病早点好，我们也可早点回京。”
回京？那不就是可以见到他日思夜想的小公主了吗？华士珈喜道：“是，草民一定会尽快治好福晋的。”
胤禛点点头，摆摆手，等华士珈走后，他阴沉着脸吩咐高无庸，道：“既然是人祸，那就好好查。我立即给皇阿玛上折子，大清容不得这些魑魅魍魉！”
高无庸低头道：“是，奴才这就让人去查。”
漪曦想了想，开口道：“不要光盯着阿哥们留下的人手，也问问伺候过公主们的下人们。”

第97章 第九十七集
高无庸应了声就出去办事了。
胤禛看着漪曦，正想问问她怎么想了，突然眼睛一亮，喜道：“福晋，你脸上的水泡变小了。”
然后凑进去仔细看，道：“嗯，有些已经蔫了，应该很快就能好了。”
漪曦用手掩面，有些无语，这厮不害怕吗？她自己都因为害怕而不敢照镜子。
她道：“爷，臣妾现在太难看了，您就别凑近看了。免得日后您对臣妾印象最深的就是臣妾现在这个丑样子。”
男人嘴上说着情深，又有几个不是看脸的？年轻貌美都有被冷落的，更何况年老色衰的？这些高高在上的皇阿哥勋贵们岂是委屈自己的人？
所以对胤禛所谓的情深，她从来没有放在心上过。无论是一时的情迷，还是想玩爱情游戏，他愿意演，她就陪着呗，不愿意演了，她也无所谓，反正她每天日子过得也挺满足的。
不奢望、不妄想，心态就会平和。
胤禛皱眉，每次都是这样敷衍，他真想扒开她的心看一看是不是冰做的，他怎么做怎么都捂不热她呢？
可是他知道只要一开口，两人绝对吵架，她半分不在意，他却要气得半死。
可是谁叫他喜欢她呢？放不下、离不开，心里唾弃自己无数次，却在每次她给个笑脸，想起她受的苦，心又软了下来。
只能继续捂热她。
他给她掖掖被子，道：“以后……我说的话你又不相信。”
“你知道以前我对你印象最深刻的是什么吗？”
漪曦来了兴趣，道：“是什么？难道是大婚的时候？”
胤禛摇摇头，老实说，他对大婚的印象都有点模糊了，只记得当时他们两个年纪太小，而宫中额娘不喜，皇阿玛眼中只有太子，都没有人指点他们，很多事情都做得磕磕绊绊，灰头丧脸的。
后来……事情多了，女人也多起来，他觉得福晋笑容的弧度几乎没有了变化。他不是没有和她说过，他办差大有长进，皇阿玛和太子越来越信任他，她不用再战战兢兢了。
也许那时候他没有给她足够的安全感，所以她才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心里去吧。
等他发现没有他，她也能够独立解决各种事情，每天欢声笑语的时候，他才有些后悔。
如果她不需要了他，那么他又怎么会被她放在心中？他能赢得她的心，看到她柔情似水的样子吗？
他看着她的杏眼，漆黑的瞳仁映着他的身影，这给了他一种错觉，好似她对他一往情深一样。
他喃喃道：“是第一次教你写字的时候，你……很认真，也很好学。”
他记得当时她只是穿着了一个普通的淡青色旗服，普通的头饰，可是她黑白分明的眼睛认真看过来，他脑中只浮现一句话：有美一人，婉如清扬，妍姿巧笑，绮丽难忘。
那次印象太深刻，以至于他的视线每次都忍不住追逐她，直至她的身影牢牢刻在了他的心尖上。
他的这个回答，漪曦却有些失望，就这，就这？还以为是一见钟情的浪漫开始，结果却是学霸的枯燥教学。
可无论内心怎么吐槽，面上还是笑盈盈道：“那时因为爷没有几个学生，这才显出臣妾来。”
她勾心斗角不行，学习习惯可是刻在骨子里的。
胤禛刚准备说他教过好几个，李氏、宋氏、弘昀等等，但随即感觉不应该在福晋面前说出来。
所以话到嘴边，他又咽了下去，道：“我们兄弟学习的时候，每日早起晚睡，背书至少要背一百遍，现在皇孙们，没有几个能坚持下来的。”
这时他又想起了弘昀，莫要说背一百遍，五十遍都难，背了五十遍之后，背书还磕磕巴巴的，一天不知道脑子在想什么，完全学不进去了。
明明以前看着还是一个上进聪明的孩子啊？
而三阿哥如今四岁了，启蒙的书都没有读完。弄得邬先生隔一段时间就委婉地暗示他多注意阿哥们的教育。他哪里不知道他的潜台词？不过是看弘昀和弘时资质不好，让他把其他阿哥的教育早早的抓起来，最好让福晋生一个和弘晖一样聪明伶俐的嫡子，免得他后继无人。
他当然也喜欢福晋生的，四阿哥五阿哥且不说资质，就说他们的出生来历，他都觉得膈应。
至于六阿哥，看着他生母的张狂样，要是真让他得势，耿氏能让他好好孝顺福晋？
他不敢赌人心，最好的办法就是福晋自己生。可是福晋她压根没有靠近他的意愿，他又不愿意逼迫她。
他深吸一口气，试探道：“他们都不如……福晋的资质。我听过民间一句俗语叫娘聪儿女慧，可见母亲聪慧，生出的孩子大多能成才。”
漪曦冷着脸道：“不敢当爷的夸奖，要是臣妾真的聪明，弘晖就不会死了。”
说完翻过身，背对着他。
胤禛恨不得想给自己两巴掌：明明两人刚刚的气氛挺好的，试探个屁呀，现在又僵了，好了，现在怎么办？他该怎么哄人？
唔，先前听谁说的？女人一生气，首先一定要先道歉，而且这次的确是他错了。
他诚恳道：“福晋，对不起，是我的错，你别生气。你正在养身体，别气坏了身子。”
漪曦有些好笑：其实她没有怎么生气，反正她已经为原主报了仇。
而且弘晖之事涉及到非自然力，即便是她自己，在佟锦绣有心算计下，只怕也难以察觉。
就像现在她也中招了，却连个幕后黑手还没有搞清楚。
如果不是她福大命大，华士珈医术高明，她说不定真地嗝屁了。
方才她只不过不耐烦他暗示生孩子的事情，不想说话了。
不过四大爷很少这么直接认错，她起了促狭心，扭转身子，直视他，淡淡道：“爷错在哪里？”
胤禛：……………
试探的话哪里能说？说了不是明摆着他居心不良吗？他还要脸。
他想了想：“你生气了就是我的错。如果我足够好，足够有能力，能满足你的一切要求，也许你就不会生气了。”
啧啧，没有想到四大爷竟然也会说情话了，果然人的潜力是无限的。
不过这是不是昏君的前兆啊？呸呸，四大爷是昏君，她也不是妲己和褒姒呀，至少她可没有这两位美人倾国倾城的容貌，想想有点心塞。
她捂着嘴笑道：“爷这是和谁学的呀？怎的如此油嘴滑舌了？”
胤禛正色道：“这是我心里话，我只是想让你一生平安顺遂，万事随心。”
漪曦怔住了：平安顺遂、万事随心，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八个字，却是她心底的愿望和奋斗目标，可是直到穿越前，她都没有做到。
她叹道：“这个愿望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就难了。人生在世，哪有没点挫折，不受半点委屈的？相比别人，臣妾已经很幸运了。臣妾对现在的日子很知足，也谢谢爷给了臣妾一个安稳的生活。”
她这话没有半分虚假，有时候她想一想，她要是不穿成乌拉那拉氏，而是穿成一个伺候人的丫头，或者早起晚睡耕作的村姑，她的生活一定会比现在苦百倍千倍。
要是真到了那个地步，她估计就去当道姑了。她是绝对不可能把自己交给闲时多得两斗米还要纳妾的男人了。
胤禛听到这话却有些愧疚，他觉得福晋是因为弘晖和自己生病的事害怕了，才能有如此卑微的愿望。
心里越发恨佟家和幕后黑心之人，先记他们一笔，以后他会好好和他们算算账！
他握住她的手，认真道：“以后我们会越来越好的。”
漪曦皱眉想抽手，可是他的大手并没有攥紧，她却偏偏挣不开。
垂眸看过去，男人的手白净修长、骨节分明，充满着美感的力量。
她突然有些心跳加速，擦！她的春天不会到了吧？也对，她马上三十岁了。
要是现代，她肯定就去谈场没有任何负担的恋爱了。可现在怎么办？出去外找是不可能的，她又不想死！
可四大爷……算了，憋着吧。
为了转移注意力，她问道：“十八弟和公主也不知道现在走到哪里了？”
胤禛拿起她的手，端详了一番，道：“过几天就到了。哎，你手指甲长了，我给你剪一剪。”
漪曦刚想拒绝，范嬷嬷都醒了，等她好了，要是知道她的活被人抢走了，又得胡思乱想。可四大爷也不是能够听忠言逆耳的那种人，她索性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
***
温宪公主和十八阿哥终于抵达了京城，又一路畅通无阻的进了紫禁城。
迎接他们的先是太医，这是例行规矩，毕竟紫禁城里的主子身体最为重要，尤其十八阿哥还是传染病，且和疑似得了时疫的四福晋接触过。
一番折腾，终于进了后宫。德妃和十八阿哥生母密贵人早早等在他们进来的门口等着，眼泪汪汪的看着他们。他们一下马车，一人拉一个抱着哭。
这个说：“我的儿，你可受苦受累了，都瘦得不成样子了，额娘心痛啊。”
那个说：“我的儿，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以后一定会顺顺利利的。”
两人见到亲人，也忍不住哭了。还是皇太后身边的嬷嬷见所有人都哭起来，忙道：“德妃娘娘、密小主，十八爷和公主大病初愈，可不能哭太久了。”
德妃这才反应过来，擦拭眼泪道：“是，是，都别哭了，小五和小十八回来是好事，太后娘娘一直都为你们担心着呢。我们快给他们收拾下，早点去见太后娘娘，让她老人家安心。”
一行人就向宁寿宫去了。

第98章 第九十八集
皇太后在宁寿宫门口翘首以盼，在看到温宪公主一行人的时候，她蹒跚着往前疾走几步，吓得德妃和密贵人大喊：“快扶好太后娘娘。”
然后小跑着过去，一左一右扶着她，德妃嗔怪道：“太后娘娘，您可慢点。要是擦碰到您，岂不是要折煞了小五和小十八？”
皇太后立即护犊子道：“我出事和小五和小十八有什么关系？再说我运气好着呢，小五、小十八，快过来，我抱抱你们，也把我的运气分一些给你们。”
德妃和密贵人吓得脸色唰地白了，立即跪倒在地，道：“太后娘娘洪福齐天岂是小辈们能比的？请……”
刚想请罪，就被太后娘娘打断了，还很不耐烦道：“行了，大好的日子别说扫兴的话。”
又对温宪公主和小十八招招手，温柔地笑道：“小五，小十八，快来，让皇玛嬷看看，可怜见的，都瘦了这么多了。”
“想吃什么快和皇玛嬷说，我让人立即去做。”
温宪公主看着皇太后慈祥的笑容，眼泪忍不住又留下来，哽咽道：“皇玛嬷，我很好，有四嫂照顾着，吃得好睡得好。倒是小十八这次受大罪了。”
十八阿哥腼腆的笑了，又用手一顿比划。
皇太后眼泪立即流下来了，把十八阿哥搂入怀中，道：“小十八受苦了哦。不过别担心，以后一定会否极泰来的。”
密贵人擦拭了下眼角，道：“奴婢替小十八谢太后娘娘怜惜。”
又扯了扯十八阿哥的袖子，示意他跪下谢恩。
小十八眼看不能说话了，皇上那么多儿子，事情又多，一时的怜惜又能持续多久呢？两年还是五年？可是五年之后小十八该怎么办呢？
她想让他尽量获得皇太后的怜惜，也想趁着自己还受宠，吹吹枕边风，尽快解决小十八的后顾之忧。
十八阿哥眨眨眼睛很快就明白了，立即扑通一声跪下来，给皇太后磕了三个头。
皇太后忙扶起他，一阵心肝地叫，又不高兴地对密妃道：“小十八刚好，你让他磕什么头啊？他是我的亲孙子，我不怜惜他怜惜谁？”
“小十八，快进去，皇阿玛让人做了你最喜欢的水晶糕，可好吃了。”
十八阿哥憨憨笑了，对皇太后鞠躬作揖。
皇太后笑道：“看看，我们小十八就是聪明，我们说什么他都知道呢。”
天知道皇帝说小十八有些未知后遗症的时候，她多担心。怕他哑了后又傻了，那以后的日子就难了。
幸好长生天保佑，小十八脑子还是那么聪明，以后慢慢地教，说不定和正常人也没什么区别。
再说在皇家荣华富贵是少不了的。且皇帝现在又怜惜他，上次听他的意思可能小十八一个爵位是跑不了的。
小十八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密贵人就是瞎操心，皇帝能心中没有数？再说她心里琢磨，有可能小十八还有可能为皇帝挡灾了，就是不知道是哪个蠢货办的事。
哎，她人老了也懒得操心了，就希望那些自我感觉良好的人能及早收手，否则定会后悔莫及。
温宪公主扶着皇太后的胳膊，细声细气解释道：“皇玛嬷，十八弟在学唇语呢，先前在行宫的时候，四嫂特地请人教过他，十八弟可聪明啦，一学就会。”
皇太后点点头，道：“嗯，就知道老四媳妇儿是个好的，处事周到，为人贤惠，还是你皇阿玛眼光好，皇家的嫡福晋啊，都是千里挑一的人选。”
温宪公主附和道：“嗯，我也觉得四嫂特别好。”
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插进来，道：“公主，四嫂是真的得了时疫吗？听说都毁容了，哎呀，这以后可怎么办呢？皇家福晋中还没有毁容的啊，这走出去………”
温宪公主一听有人说漪曦的坏话，立即回头找声音的来源。但是心里已经有底了，兄弟们的嫡福晋今儿都在宁寿宫，嫡福晋中嘴这么欠的，只有现在意气风发的八福晋郭络罗氏了。
定睛一看，果然是她！
她冷笑道：“四嫂走出去怎么了？走出去就不是四福晋了吗？四哥都不在意，八嫂你操什么心啊？”
还弄欲语换休的把戏，这是以为别人都不知道她的未竟之意吗？
难怪四哥让她回来澄清呢，她这才刚到，郭络罗氏就敢光明正大地说四嫂的坏话，这要是他们都不在，四嫂的名声还不知道被她们败坏成什么样子了。
越想越生气，她怒道：“再说生病是四嫂自己能控制住的吗？要是能控制住不生病，那八嫂你就不用到处烧香拜佛了。”
八福晋有些诧异一向温柔怯懦的温宪公主今日变成了火爆的小辣椒。
可是再听她戳她的伤口，她的脸顿时黑，怒道：“公主，我只是好心的为四嫂担心而已，你说我烧香拜佛是想指什么啊？说句大不敬的话，主子们哪个不烧香拜佛呀？为何单单把我提出来？”
温宪公主呵呵两声道：“八嫂那么聪明，难道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吗？”
心中暗暗为自己打气：她不能害怕，不能胆怯，她绝对不能让别人污蔑四嫂，否则她凭什么心安理得的接受四嫂对她的好呢？而且她也想证明自己不是废物，她也是能办一些事情的。
眼看两人要吵起来，皇太后皱了皱眉头，道：“老八媳妇，你要是有事就先回去吧。”
别以为她看不到，先前她还唯老大媳妇马首是瞻，可是才多久，老大媳妇就被她们挤到角落里面去了。
她自己倒是心安理得地越过几个嫂子，和老三媳妇领头并排站，这是一朝得势得意忘了形！
恨不得告诉所有人，她如今翻身了，不再是以前的小可怜了，别人现在要仰仗她了。
要不是看在老八是一个好孩子的份上，她一定不让她再来宁寿宫了。
可惜了老八，娶了这么一个不省心的媳妇。哎，郭络罗氏再这样张狂下去，只怕会连累了老八，尤其是他们还没有一个孩子。
如果老八有心争位却没有后代，只怕皇帝再喜欢他，也不会考虑他的，也不知道老八知不知道自己的弱势？
她看郭络罗氏不服气的样子，忍不住刺道：“你还是先管好自己的事情吧，至少要给老八留给后啊。你看你的妯娌，谁家不是孩子好多个？你可长点心吧。”
自己不生，也不许别人生。也不知道良妃怎么想的，都不插手管一管，把自己的儿媳妇像祖宗一样供起来，半点没有个婆婆样，烂泥扶不上墙！
思及此，她也不想看到良妃了，道：“良妃，你也回宫去，跟你儿媳妇好好商量商量，该进人进人，该吃药吃药。”
良妃和八福晋脸色同时一白，两人也不敢反驳皇太后的话，只能唯唯诺诺的应下来，然后躬身退了出去。
良妃和八福晋出去之后，温宪公主明显的感觉到屋里的气氛活跃了一些。心里不由得有些奇怪：八福晋这是成祸水了吗？以至于所有的人都避之而恐不及。其他人也就罢了，可是九嫂和十弟妹是怎么回事？九哥和十弟可是一直是八爷党啊，怎么两人的福晋却不站在八嫂那一边吗？
但这也不过她是一瞬间的想法，她很快就抛之脑后，专心致志的回答皇太后的话。
皇太后问得很细致，从草原到行宫，不过只涉及到生活住行，于政事有关的，她一律不问，这也是老太太的处世哲学。
所以她虽然不是康熙帝的生母，可是去得到康熙帝的无比尊敬，在前朝后宫地位崇高，可以说是清朝女人第一人。
等温宪公主讲完了，差不多都午时了。皇太后就留了德妃、密妃、温宪公主、十八阿哥用膳，其余的都赶走了。
出了宁寿宫，九福晋看了一眼十福晋，苦笑了一下，低声道：“十弟妹，今天八嫂不高兴，我回去我们爷肯定骂我，不如我去你那儿躲一躲，也不知道方不方便？”
十福晋拉着她的胳膊，毫不犹豫道：“九嫂想去我府里，随时都可以去，哪里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就和自己府中是一样的。”
她有些同情九福晋：他们爷还算清明，虽然也听八哥九哥的话，可是却不敢骂她的。
这时十四福晋走到他们身边，道：“九嫂、十嫂，你们说什么，这么高兴？”
九福晋对十福晋使使眼色，示意她保密，然后随口扯了一个理由。道：“我们在聊四嫂呢，也不知道四嫂好了没有？挺担心的。”
十四福晋点点头，道：“听说转危为安了，应该渐渐能好了，就是不知道脸上的伤能不能治好？”
八嫂虽然挑事，可是她有句话说对了：四嫂可能真的要毁容了。
她是问过好多老人，脸上长那么多水泡几乎都会留疤。像皇上，听爷说小时候出了天花，脸上都留下了麻点。当然一般人也不敢只是天颜，也无所谓。可四嫂就不同了，谁知道以后有多少个八嫂说风凉话呢？
十福晋皱眉道：“捡了条性命回来其他的也顾及不了那么多吧。至于脸上疤痕，我们帮忙多找一些去疤的药都试一试，说不定某一种就好使了呢。”
旁边的五福晋点头，心里打定主意：今日就让人去寻药。

第99章 第九十九集
听到十福晋的话，九福晋也跟着附和道：“是啊，我也去找找，希望四嫂早点好。”
一行人说了两句，就听见一阵鞭响，知道是小太监们特地提前清路，皇帝要过来，任何人不准逗留。
福晋们立即四散开来，三三两两的疾步离宫。
十四福晋本来想跟着九福晋和十福晋的，可这两人走的飞快，一个眨眼的功夫就看不到人了，她只好放弃了。
再回头看看大福晋、三福晋、五福晋、七福晋、十二福晋，各自走各自的，之间也没有打招呼，她也不好意思跟上去，只能和自己的侍婢出宫了。
回到府中，看到十四阿哥悠闲地喝着小酒，不由得有些奇怪，道：“公主回来了，爷您不去看看她？”
“今天小五和小十八要见的人太多了，皇阿玛让我们都先不要去打扰，我准备过几天再去看他们。”十四阿哥再次满上杯子。
十四福晋坐在他对面，道：“那今儿也不和八哥、九哥和十哥他们出去了？”
他和八、九、十三个哥哥天天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的，今儿竟然落单了？
十四阿哥美美地喝了一口酒，道：“良妃娘娘有事找八哥，八哥去启祥宫了。”
启祥宫是良妃卫氏的宫殿，八阿哥去见额娘，十四阿哥的确不好去。
十四福晋心不顺，就想找茬，道：“那九哥、十哥总没事吧，您不和他们亲近亲近？”
她是知道他和九阿哥有些不对付，都发过好多次脾气了，说九哥和他对着来，而十阿哥又唯九阿哥马首是瞻。
再这样下去，他得罪八阿哥的两个最重要的心腹兄弟，光讨好八阿哥有什么用？八阿哥能把他当成自己人？
十四阿哥皱眉道：“谁惹你生气了，怎么一回来就阴阳怪气的？谁惹你，你打谁呀！拿出对付我的劲头，还怕谁？再说不是还有爷吗？”
听到十四阿哥的话，十四福晋像被戳穿的皮球，一下子泄了气，道：“也没有生气，就是先前您不是让臣妾尊敬八嫂，多亲近九嫂和十嫂吗？”
“可是八嫂基本上不拿正眼看臣妾。要是搭理臣妾，也是从臣妾嘴里套话，和四嫂别苗头呢，也不知道她俩人怎么就成了对头了？”
“而九嫂十嫂两人关系密切，臣妾也插不进去。三嫂吧，那假笑的样子……啧啧，算了。其他的嫂子好像和他们多说一句话就和要有她们的命似的。”
“哎，还是四嫂和十三嫂好，两人又和气，还总护着臣妾。”
可惜四嫂不在京城，十三阿哥府大门紧闭，十三嫂压根不出来了。
十四阿哥斜瞥他一眼，嗤笑道：“傻子！”
十四福晋不服气道：“你不傻，您给臣妾分析分析这些嫂子是什么意思？”
十四阿哥对贴身太监小李子示意了下，小李子立即带领周边的人站得远远的。
十四阿哥这才道：“说你傻你还不相信，三哥和八哥在较劲，我又跟着八哥，三嫂能看得惯你？”
“至于八嫂、九嫂和十嫂他们以前都是这样啊，你自己不知道想办法加入他们啊？难道女眷的事，也要我教你？”
“再说你不是和四嫂、十三嫂处得挺好的吗？九嫂和十嫂也和四嫂处得好，你们怎么就不能好了？”
逻辑还能这样圆回来？十四福晋懵住了。
十四阿哥继续道：“至于其他嫂子，你又不是银子，指望所有人喜欢你吗？真是庸人自扰！”
他心却在暗忖：八嫂和四嫂别苗头，肯定也是两人之间有过节呗。八嫂现在借八哥的势，难道还不许她出气？
至于五嫂等几个嫂子只怕也代表了五哥、七哥和十二哥的态度，他们是不会掺和进夺嫡的事情。
转念一想，也明白了。
五哥自小是由皇太后养大的，某种程度上他和蒙古的关系比他们兄弟都密切。皇阿玛则是明显在渐渐削弱蒙古在朝堂的势力，肯定不愿意下一任皇帝对蒙古有好感。
而且五哥从小只学满语和蒙语，现在汉话还说不明白，而大清汉人可是占了好大一半。
七哥呢，是小时候受伤，腿脚不方便，这基本上也绝了夺嫡之路。
至于十二哥是苏麻喇姑抚养长大了，以苏麻喇姑的心性，恐怕是不赞成他夺嫡的。而且到如今他都没有进朝堂，也没有见他和朝臣来往。可能真听进去苏麻喇姑的话了。
剩下十五弟和太子是连襟，太子被废了想必也不会考虑他了。至于下面的弟弟都太小了，已经没有资格加入夺嫡的队伍了。
他突然心中豪气干云：而他正当年！鹿死谁手，犹未可知呢。
十四福晋撇撇嘴，嘀咕道：“我也没有觉得我是银子，反正我觉得四嫂挺好的。”
看着他连着又喝了两杯，皱皱眉道：“你天天这么一小杯一小杯地喝，酒量能大吗？还不如你去请教下四嫂。”
自从他进了兵部，总和一些兵油子喝酒，然后醉醺醺的回来。然后有天就说要增加酒量，一定要喝过谁谁谁。可是看他天天这么喝，还不是出去一次喝醉一次，有个屁用。
十四阿哥瞪他，道：“怎么没有用？我以前只能喝三坛，现在能喝五坛了！再过一段日子，十坛都不在话下了。”
“再说酒量都是练出来的，还能有技巧不成？我可没有听说过酒坛子还有秘诀的。”
除了有天赋的，这就是让很多人嫉妒的存在了，没有普适性。
十四福晋嘴角抽搐了一下，起身道：“你自己喝吧，臣妾先去更衣。”
满院子的酒味，她才懒得问呢。哦，对了，让嬷嬷回去问问额娘那边有没有好的祛疤膏，她可不能输给其他人。
***
启祥宫。
良妃躺在软榻上闭目养神，而侍女们捏肩的捏肩，捶腿的捶腿，忙得不亦乐乎，更显得八福晋无所事事。
不过八福晋却没有半分不自在，反而羡慕嫉妒地看着良妃光洁如二八年华的美人脸，难怪出生辛者库，却能得到盛宠，如今都快五十的人，脸上几乎都没有皱纹，还是美得惊人！
再看看启祥宫奢华的布置，难得一见的摆设，她更是酸了。
都说良妃出生不好，娘家底子薄，所以爷总是送银子给她，她不但不阻止，反而主动说要多给一些，免得娘娘在宫中受人磋磨。
良妃柔柔弱弱的做派，让她总是忘记她曾经是宫中第一宠妃。一宫主位的宠妃怎么可能缺银子呢？
而且启祥宫以前叫未央宫，出生过皇帝的，皇上却赐给了良妃，可见当年她多受宠！这样能缺钱？
不过转念一想，这样兆头也好，说不定能再出一任皇帝呢。
想到这，她的心顿时火热起来：为了以后，她在宫受点刁难算什么，捧着良妃也无所谓，只要能帮到爷，只要爷高兴。
这时良妃挣开眼睛，道：“老八还没有过来？”
一个侍婢上前回话道：“娘娘，奴婢去迎一迎八爷。”
良妃摆摆手，侍女躬身后退，到了院子就开始小跑起来。
要是以往看到侍女这么迫不及待的样子，八福晋可能不高兴，觉得这人是和她抢八阿哥的。
可刚刚她下定决心不违逆良妃的意思，也不好意思立即就推翻自己的话。
索性她眼不见心不烦，凑近良妃，笑道：“额娘，臣妾帮您揉吧，臣妾手艺也不错。”
良妃狐疑地看着她，一直把八福晋看得脸都有些僵了，才开口道：“那就辛苦你了。”
刚没有捏两下，八阿哥气喘吁吁过来了，顾不得行礼，慌忙问：“额娘，您怎么了？”
没有重大事情额娘一般不会让人叫他的。她总是说她出生不好，只能避免见面，也许别人就忘记他的出生了。
八阿哥很想说这是无稽之谈，可是却不想惹温柔的额娘生气，索性就由着她了。反正只要他自己知道他一定会好好孝顺她就行了。
良妃叹了一口气，把皇太后的话说了一遍，道：“额娘不想逼你们，只是老八，你年纪不小了，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呢。哪怕先有个一儿半女也好啊。”
“而且你看看连小十五马上都要有孩子了。你……哎。”
八阿哥拱手道：“儿子让额娘操心了，额娘放心，儿子和福晋定会努力让您抱上孙子的。”
还不是在敷衍她？真是不知道郭络罗氏给他下了什么迷魂药。
良妃揉揉太阳穴，摆摆手道：“你们知道就好。时辰不早了，我要休息了，你们也快些出宫吧。”
回到府后，八福晋看着一路沉默的八阿哥，心有些难受，嘴上一冲，道：“爷，您想纳妾就纳吧，总不能真的绝了后。”
八阿哥模棱两可道：“以后再说。福晋今天受累了，你先去休息。我去处理点事。”
说完转身就走了。
八福晋看着他的背影，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乌拉那拉氏知道了一定会嘲笑她吧。
而被众人惦记的漪曦压身体渐渐好了，只是脸上果然留了疤。
看着镜中的人，漪曦叹了口气，还真是毁容了，也不知道华士珈会不会医美？
而胤禛也有些后悔：早知道就留着佟锦绣了，再怎么邪门，能拿出药也行啊。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他只能安慰漪曦道：“福晋放心，我让人去寻苗医了，听说她们医术可不输华士珈。”

第100章 第一百集
幸亏漪曦不知道胤禛的想法，不然一定会告诉他，天上不可能掉馅饼的，想要得到什么东西，就要付出。佟锦绣的药更不是一般人能要的。
其实胤禛的这想法她第一次照镜子的时候也想过了。不过她琢磨佟锦绣那个系统不是慈善家，如果按照系统需要吸取什么好感度之类的作为维持它运转的能量来源，那么被吸收能量的人会不会有什么不好之处呢？
不过她不清楚佟锦绣攻略的对象到底是哪些人，只能暗自猜测：皇太后？贵妃？妃嫔？皇子？佟家人？勋贵？
这些人中她能打听到的也就那么几个人。
比如十四阿哥，在和佟锦绣打得火热的那段时间，听说日常很是倒霉，身体也不是很好。
再比如佟锦绣母亲身体就一直不好，且庆元就是一个宠妾灭妻的主，佟母的处境非常不好。听说佟锦绣死后，她就卧病在床，今年就有些不好了。
那么可能是对佟锦绣越好的人，受到影响越大。
而皇太后、贵妃之类的虽然有好感度，但是宫里的人本来就心硬，再加上高高在上惯了，想要讨好她们，光敬献一两次药，还来历存疑，她们嘴上说着好听的，心里指不定怎么想呢。
所以系统才对他们的影响小？
如果她猜得正确，那系统就是偷别人的气运了。这种事情完全就是伤天害理了，和她三观不符。所以即便脸上留疤，她也不会用她的药。
思及此，她很快放下，心里又开始琢磨着后世美容方法，虽然不能完全消除痕迹，但是可以遮掩遮掩嘛。
又听到胤禛神神叨叨说苗医多么厉害，有多少成功的案例。
她突然来了兴趣，道：“苗疆吗？那里真的养蛊吗？有没有五毒教什么的？”
胤禛满脸黑线，道：“五毒教不是你写的话本里的吗？现实中哪有那么厉害的？”
要是真的那么厉害，历任皇帝只怕睡觉都睡不安稳了，肯定想办法剿灭它。就像以前的佛教和道教一样。它们之前可不像现在与世无争，毫无威慑。
漪曦想了想，也笑了，道：“是我听的乱七八糟太多了。不过多谢爷为臣妾费心了。”
胤禛垂眸，对着茶杯吹了一口，看着里面翻滚的茶叶，道：“你我夫妻，福晋不必总是如此客气。”
说完后，好似怕她说什么不好听的话，又道：“福晋要不要出去走走？”
漪曦身体完全好了，就是脸不好看，但是带上不透光的帷帽遮一遮，也不打紧。
于是点点头，道：“好，谢爷恩典。”
漪曦整理好穿着后，一行人就出了行宫，然后一阵冷风朝着脸面就来了，吓得漪曦一哆嗦，不由得扯了扯披风。
再看看视线内萧瑟的景象，有些怔然：已经冬天了啊，日子过得还真快。
胤禛很快发现了她的异样，忙问道：“福晋，冷吗？要是实在太冷，不如我们先回去，改日天大晴了，我们再出来。”
漪曦摇摇头，道：“不用，出都出来了，也不用改日了，就今儿吧。”
日子马上进入腊月了，估计康熙帝也不可能让他的四儿子在外逍遥这么久，也许用不了多久他们就得回京了。
胤禛见她意志坚决，只能随她。
热河最大的建筑就是行宫，夏天的时候很多老百姓会出来卖点特产。冬天了没有特产，还不如在暖和的炕上猫冬。
至于街边的铺子，东西都是普通得很，漪曦看了第一眼就没有兴趣再看第二眼了。
还不如在湖边看太监宫女们冰嬉，然后再烫上一壶黄酒，别提多惬意。
胤禛看着她兴趣盎然的样子，笑道：“福晋你不是会冰嬉吗？不如你也上去玩一玩？”
漪曦摇摇头，道：“不了，年纪大了，腰腿遭不住。”
她脸现在这个样子，做不来仙女的冰舞，还不如直接当观众，免得吓着别人。
她看向胤禛道：“爷可以下去玩会冰球啊，臣妾给您加油。”
胤禛想了想，道：“好，如果我赢了，福晋可给奖励？”
漪曦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厮富有九州，什么好东西没有见过，哪里看得上她手里的东西？
她挑眉道：“不如臣妾陪您一醉方休？”
当然醉地绝对不是她！
这次轮到胤禛无语了。
漪曦反而来了兴趣，笑盈盈道：“爷觉得这个提议好吗？”
胤禛面无表情，道：“福晋的提议自是好的。”
漪曦击掌，道：“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看着胤禛场上的英姿，漪曦手都快鼓肿了，心里对康熙帝越发的佩服了，他这是怎么教孩子的？看着四大爷一副冷面疏离的样子，哪里想到赛场上这么有魅力？简直就成了行走的荷尔蒙，看得她热血沸腾！
胤禛也是很久没有做过这么剧烈的活动了。不过他自小都是学熟了，可以说印到了骨子里的，不然可是实打实地会挨板子的。就像背书说一百遍，一遍也不能少。
尤其这会还是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上场，他觉得血液都沸腾起来了。
结果……自然是胤禛赢了，脸上的汗水冲淡了他的冷淡感，身上湿透的衣衫显得他精瘦有力，漪曦觉得她都看到他的腹肌曲线了。
她都快流口水了，没有想到看起来瘦弱书生模样，身材这么好！
尤其他还特地对笑了笑，挑起眉角，道：“我赢了！”
这样的他看起来性感好看得要命！
漪曦心里很想吹口哨，可是这样和她人设不符，于是努力压抑住心里的赞叹，起身故障道：“恭喜！那么………回去喝酒？”
漪曦想象中应该是她把胤禛喝倒，可是等看到周围到处都是酒坛子，而她眼前也有些晕的时候，胤禛竟然眼神还很清明。
她不敢置信道：“你，你酒量什么时候这么厉害的？”
胤禛慢条斯理道：“就不许人进步了？我说夫妻同心，难道你以为我是说着玩玩的吗？再说我总不能给福晋拖后腿吧。”
天知道他偷偷练了多少酒，都快喝吐了，就是为了这一天！皇天还是不会负有心人啊！嘿嘿。
漪曦：………！！
她总觉得她好似落入了他的陷阱，不过这反而激起了她不服输的性子，一手抓起酒坛道：“再来！”
然后………她醉晕了，临睡之前她好似看到四大爷竟然还能清楚地叫人背她进屋。这厮到底多少酒量？
第二天漪曦醒来，看着窗户透进来的刺眼的阳光，头疼欲裂，刚想开口叫人，然后就看到床边坐着看书的人，吓得差点尖叫，然后忙不迭是地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亵衣换了，可是身上没有任何痕迹，顿时松了一口气。
胤禛突然凑近她，道：“福晋在找什么？难道你是觉得我们发生了什么吗？在昨天我们俩都醉得不省人事的情况下，你觉得是你有力气还是我有力气？”
漪曦撇撇嘴，刚想反唇相讥：这厮还知道叫人，他哪里醉死了？
不过眼睛一转，正好看到他嘴角的伤口，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吞吞口水，刚准备转移话题。
就听到胤禛调笑道：“福晋虽然没有力气做别的事情，却是有力气亲……不对，咬人的。啧啧，还不停摸爷，夸赞爷，说爷身材好呢。没有想到福晋你这么喜欢爷。既然你喜欢爷，你早点说，爷又不是……”不给你！
漪曦立即探身捂住他的嘴，防止他狗嘴吐不出象牙。可是心里着实有些羞赧，四大爷嘴角的伤明显是被人牙齿咬的，而且薄唇都有些肿了。
要是别的女人亲的，他也不会拿这件事逗她玩。他人品还是有保障的。
不过鸭子死了嘴壳硬，她梗着脖子哼哼道：“爷记错了，臣妾不记得了，不过臣妾应该不能做这种事情。”
其实这会她心里已经相信了八分，先前下冰场时，她心就有点垂涎欲滴，可是道德观让她硬生生压抑住了，没有想到一场酒后竟然露了原形，她想捂脸。
心里想的行动做的，完美的演示了什么叫做口不对心。
她果真有些旷了吗？呜呜！
胤禛又往跟前坐近了，微微一笑道：“福晋不记得没有关系，我们俩喝醉了，其他那么多人都清醒着呢，不如把他们叫进来，问问他们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吧？”
说完作势要叫人。
漪曦忙制止他，道：“算了，不用麻烦他们了。”
又嘀咕道：“还嫌不够丢脸吗？”
胤禛好笑道：“奴才本来就是为主子分忧，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高………”
漪曦再次捂住他，不情不愿道：“不用了，臣妾错了，爷想怎么惩罚臣妾，臣妾都认了！”
胤禛拉下她的手，漆黑的眼眸直直地盯住她，轻声道：“责罚？我怎么舍得？不过福晋是不是要补偿我受伤的心灵？”
四大爷变坏了！漪曦再次肯定，然后看向他的眼睛，正准备说话，就见他深不见底的瞳孔中好似燃烧着火焰，灼烧得她身体都有些发烫起来。
她偏过头，嗫嚅道：“你想要什么补偿？”
胤禛用手轻轻捏住她小巧的下巴，让她正视她，俯身低低道：“也不用补偿，你怎么欺负我的，我就怎么欺负回来，如何？”
说完垂头准备地吻上她的红唇。
漪曦忙缩了缩，道：“等下，臣妾有话要说。”

第101章 第一零一集
胤禛好似看穿她的色厉内荏，好整以暇道：“说吧，说多久，我都不会改变主意的。”
漪曦拉在他作乱的手，正色道：“我们先丑话说在前头，你今天亲了我，那以后就不许亲别人，也不许有别的女人。”
“当然人的一辈子几十年，谁也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写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纳兰容若还不是娶了三个老婆？”
对了，年羹尧还是纳兰容若的女婿呢。四大爷和年氏可是真爱呢，别到时她又成了炮灰了。
“所以如果某一天你爱上别人，那么请和我说，我们就不做夫妻了。到时候我当好我的嫡福晋，但私底下我们可以做亲人，做朋友，不过换一种相处方式。你同意吗？”
这是她的真实想法，她现在垂涎四大爷的美色，既然穿越一场，不泡一泡，总感觉有点亏。再说她的身份还这么便利，关键四大爷主动追她的呢。
这么一个极品男人送上门，还不许她虚荣虚荣？
而且这两年他还真是表现不错，至少没有说一套做一套的。而且他说更喜欢这两年的她呢。嘿嘿。
在现代她也有过男朋友，男朋友以前也有女朋友，但是这并不能表示他们不能成为男女朋友。
四大爷如今在她的心里定位就是有过前女友的男朋友，虽然现在两人的关系有些复杂，那些女人也是名正言顺的。
不过她又不爱他，完全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既如此，那就及时行乐吧。
如果以后四大爷有了真爱，她也不会要死要活，她独自一人也会开开心心地活下去。
只不过什么做好他的嫡福晋，呵呵，就让它见鬼吧！
让她为他的小妾劳心劳力？她吃什么就是不会吃亏！
胤禛皱眉道：“我以为我这两年的表现你应该看得到呢，怎么还不能让你安心吗？”
他已经践行了他先前的条件，也做到他说过的话了，怎么她还不相信她呢？
他垂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沉沉道：“是我的错，没能让你相信我。以后等你相信我了，我们再说其他。不过你的约定我同意了。”
他突然有些心疼她：到底是他以前做的混账事让她对他完全失去的信任，而且他也敏感地感觉到即便两人现在在一起，她可能因为他的脸的几率更多一些，她的心压根不在他的心身上。
随即心里又苦笑：这就是报应吧，如果他像老八一样自始至终只有福晋一个女人，两人也不至于生分到这个地步。
不过还好，他还有机会弥补。
然后起身道：“饿了吧，快起来，我让人做了百合粥，温温肚子。”
漪曦有些愣住了：这厮还真是道德标兵，或者从另一方面说他其实也是有洁癖吧。
不过撩都撩了，中途跑路算怎么回事？至少要拿点利息吧。
她起身换好衣服，出去之前趁着胤禛不注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亲了一口他的薄唇，咯咯笑道：“昨天臣妾真不记得了，不过既然爷说了，臣妾也不能白白担这个名儿是吧？”
撩完她就往外跑，肚子还真是饿了。
不过四大爷唇上味道不错，这厮早上用的水果味的牙膏。果然国人的创造力就是无穷的，华士珈把牙膏折腾出来后，户部接手很快就出了各种口味了。
难怪连财神九都想要牙膏的配方呢，简直就是下金蛋的母鸡啊。
胤禛对着漪曦的突然袭击有点措手不及，很快就反应过来，在她开门之前眼疾手快地一把拉回她，干脆地吻上她的朱唇。
漪曦都快出不来气了，可是又有些沉醉于他的荷尔蒙气息。
好一会，胤禛才放开她，看着她妩媚迷离的眸子，粗粝的手指摩挲着她的红唇，沙哑着嗓子道：“下次再这样，我就不会再忍了。”
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只是为了她才一忍再忍，可是她再主动撩拨，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反正两人本来也是夫妻，那就边做夫妻边让她接受他，他有一辈子的时间让她再爱上他。
这厮动情的声音也如此迷人！漪曦耳朵有些发烫，忙道：“爷吃饭了没有？一起出去吃吧。”
胤禛听到这话，不由得笑了：他的话对福晋还是有影响吧，不然以她的精明早就知道这会儿都快吃午膳了，他怎么可能还没有吃早膳呢？
他也不揭穿她，很是顺从地道：“好，我们一起出去吃吧。”
很快漪曦发现她身边人都是一副喜气洋洋、喜不自胜的样子，随即想了想，就明白她们的想法，她们这是以为她和四大爷关系突破了呢。
有些头疼，索性低头喝粥，眼不见心不烦。
两人吃饭后散步，胤禛就说起京城的情况，比如皇太后训斥了八福晋、九阿哥两口子打了一架、十八阿哥被德妃抚养等等
漪曦听到这里，好奇道：“十八爷先前不是荣妃娘娘抚养吗？”
十八阿哥的生母王氏只是贵人，不能抚养皇子。
而康熙帝对后宫女人十分吝啬品级，能够抚养孩子的一宫主位的妃位、嫔位就那么几个人，他又能生，比如密贵人就生了三个皇子却都不能抚养，分位不够，只能交给妃子，所以每个妃子基本上都要抚养几个孩子。
只是半路剥夺抚养权的，一般是生母晋为主位，孩子就还回去了。
可是像这种抚养权从一个妃子转移到另外一个妃子是很少见的，除非那个妃子犯了大错。
她突然福灵心至，难道是三阿哥犯错了？还是说十八阿哥这次生病，三阿哥也插了手？
三阿哥早就出宫开府，进入朝堂，也积累了不少人脉，且他书画双绝，在书生清流中非常有威望。要不然这次他也没有资格冲出来夺嫡了。
既然参与了夺位，又举报兄弟，这人道德水品就没有什么底限了，能做出让康熙帝不喜的事也不奇怪。
胤禛冷笑道：“荣妃是被连累到的，她的一对儿女胆子太大了。”
三哥举报大哥厌胜之术，又搜出巫蛊娃娃，按照他对大哥的了解，他只怕连巫蛊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他大哥带兵打仗是好手，也许和军中的大老粗直来直往惯了，哪里能够对得对付得了黑心肠的书生呢？
而皇阿玛那么精明强干，也不可能没有发现三哥的手段，只不过他也不耐烦大哥夺嫡，这才顺水推舟了。
三哥还真以为大哥、太子都废了，就轮到他了呢。
然后又多思多虑，连他也忌惮上了，这不他在京城碍事，就向福晋动手！呵呵，真不是一个男人所为！
这样蝇营狗苟之人怎么配为皇帝？
他看向漪曦，好不隐瞒道：“你这次生病人祸之事，我查出了些眉目。”
“先前你为公主们出头，其中的扎鲁特部和翁牛特部怀恨在心，为了报复你，就暗地里拍了人手，带了那些害人的东西进行宫，而行宫的人手是通过十八弟身边的人居中安排的。”
十八阿哥害她？漪曦脱口而出：“不能是十八爷的人，他这是被人利用了？”
胤禛赞许地点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查到这里我能力有限，也查不出来什么，所以我就将所有的资料都送回了京，让皇阿玛定夺。”
涉及到十八阿哥，就要涉及废太子相关，他不能查下去，自然交给皇阿玛自己去查。
漪曦似懂非懂道：“嗯，是该这样。不过这和十八爷交给娘娘抚养有什么关系？”
总不能是荣妃指使蒙古那些人动手的吧。不是他瞧不起荣妃，就蒙古那些眼睛长在头顶、又异常怀念黄金家族辉煌的人可不一定能瞧得上她，更加不要说听她吩咐了。
不怪她没有想到荣宪公主，实在是这位公主，看起来不像是那么聪明的样子，应该也没有人手能够插手十八阿哥的事情。
再说她连嫁人的巴林部都没有掌握，怎么可能撺掇这其他部落的事情呢？
胤禛看了他一眼，道：“你小瞧了我们这位荣宪公主了吧！她的盛宠是公主中独一份的，每年皇阿玛都会派人去巴林部问候。你觉得她简单？”
福晋嫁进来的时候，他这位二姐已经出嫁了，她根本没有见识过他二姐在宫中的喧嚣气焰，可偏偏能够得到皇阿玛和皇玛嬷的欢心，在他们眼里，太子是阿哥里头一份的，二姐是公主头一份的。
她怎么可能单蠢？他一直觉得她面上显露出来的性子，也许只是她愿意给他们看的。皇家就没有单纯的人！
“虽然我还没有查到证据，但是我能猜出这次的事情，绝对有她的手笔。”
他就是从皇阿玛对小十八这件事的处理上推测出来的。皇阿玛这是想和稀泥呢。
漪曦有些吃惊，道：“果真哪个人都不能小看！”
再仔细想了想，荣宪公主是康熙帝唯一封过的固伦公主，连对大清做出重大贡献的恪靖公主都没有这个荣誉，可见荣宪公主也许还真是在扮猪吃老虎！
胤禛靠近她，声如蚊蚁道：“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一定会为你报这个仇的。”
漪曦微微一笑，道：“嗯，我相信爷。”
因为你就是这么小心眼啊！不过她也是这么的小心眼，既然荣宪公主和扎鲁特部、翁牛特部送了这么大礼给她，她不回敬一下也过意不去不是？呵呵。

第102章 第一零二集
胤禛虽说休假，可是也没有闲着，京城的事瞬息万变，他得随时关注，尤其别人既然爪子都伸向他了，那么要么有些人把他当成了假想敌，要么把他当成太子党，开始排除异己。
无论哪种，他都得早早安排。难道他们真以为他就没有爪子了？
漪曦几封信刚送出去没有几天，京城就来人了，传达了的皇帝的口谕，让他们即刻启程回京，参加十公主敦恪公主的送嫁仪式。
敦恪公主被指配蒙古科尔斯博尔济吉特氏台吉多尔济，这个月发嫁。
漪曦想着腼腆沉默的敦恪公主，有些担忧地对胤禛道：“多尔济为人怎么样？”
她和敦恪公主没有见过几次面，也没有说过几次话，但是看在十三阿哥和温恪公主的份上，她的心里面就有一些亲近她了。而且历史上这位温恪公主嫁人第二年就去世了。
红颜薄命就是年少失母的敦恪公主的一生写照。
她怎么能不怜惜？
胤禛安抚道：“别担心，多尔济为人还不错，再说科尔沁是皇玛嬷的故乡，他们绝对不敢像别的部落那样欺辱公主的。”
科尔沁是皇家经营得最好的蒙古部落，不光出了三个皇后，还嫁去了许多公主、郡主，如今掌权的人很多也是她们的后代，和爱新觉罗血脉相连，天然就靠近皇家，自然也畏惧皇家。他们对公主不敢不敬的。
漪曦叹了一口气，道：“希望敦恪公主能够幸福美满吧。”
从没有认识过的人成突然成为了夫妻，肯定要经历磨合期，尤其敦恪公主还远嫁塞外，如果不调整好心态，只怕很快就抑郁了，到时候只会悲剧收场。
胤禛拍拍她的手背，安抚道：“小十都十八岁了，比我们成亲的时候岁数大多了，她心里应该有数，如果实在担心，到时候进宫的时候你提点下她。”
漪曦皱眉道：“有十三弟妹呢，我算什么？而且我又能提点什么呢？我也不了解科尔沁。”
她和敦恪公主的关系交浅言深可不好，敦恪公主要是好的，说不定能心存感激。她要是因为扶蒙钻了牛角尖，那就是吃力不讨好了。
胤禛斜瞥道：“提点夫妻之道啊，你看看现在不是把我牢牢的抓在手心里吗？你让我往东我绝对不敢往西。就把你的这种方法交给敦恪，让她去调jiao多尔济。多尔济听她的，就等于整个科尔沁听她的了，到时候和恪靖一样，既过得舒服还得皇阿玛赞扬。”
漪曦啐了他一口，道：“胡说八道什么？你什么时候都听我的了？”
又赶范嬷嬷等人出去，羞恼道：“笑什么笑，要笑出去笑！”
胤禛挑眉道：“哦？我什么时候不听你的话了？昨天……”
漪曦一把捂住他的嘴，耳根都发烫了，咬着牙道：“你还说！”
胤禛顺势搂住她纤细的腰，低声笑道：“我是说昨天你让我吃我最不喜欢的白萝卜我都吃了，你以为我想说什么？”
漪曦瞪了他一眼，心里肯定这人刚刚绝对不是准备说这个话的。
不过她也乐得装糊涂，道：“白萝卜怎么啦？白萝卜在冬天可是有小人参之称的，却又不像人参那样大补，容易补过头，多让你吃一点是为你好。”
说完低头想想还有什么东西没有带的，他们要回去了，得查漏补缺，尤其私人的物品是不能留在行宫的。否则被人利用了又是麻烦。
胤禛低头在她唇上偷了一个香，在她耳边低语道：“啊，我知道福晋的意思了，福晋先前是不是认为我要说昨天我们在床上………啊。”
他嘶地一声，道：“谋杀亲夫啊。”
她花瓶底的鞋子是改良过的，底子硬得很，踩着人还真是疼痛入骨啊。
漪曦抿抿嘴，道：“真疼吗？”
她特地让人把鞋底做的坚硬一些，这样可以在关键时刻当杀器，争取逃跑的时间。
不过方才她又没有真的用力，她要是真地用力，只怕他半只脚都是麻的。
胤禛做委屈状，道：“疼啊，不如你亲亲我，就不疼了。”
这人竟然会耍花枪了，漪曦恨不得再踩一脚，装作有些羞涩的样子，不然崩了人设，她就是佟锦绣第二。
她呸了一口气，道：“爷如果没事帮忙整理东西吧，看看有没有漏掉的？”
胤禛怕她真生气了，也不敢撩拨得太厉害了，点点头，道：“好，不用的东西都扔到灶膛烧点。”
绝对不能遗留一丝一帛让人有可趁之机。
两人边收拾边闲谈，漪曦问道：“这会五格应该已经出发了吧？”
五格入翰林院已经一年多了，前段时间胤禛说要把他弄出来外放，正好巴林部的驻扎大臣换防，康熙帝亲点的苏和泰算是他的人，随行还需要有帮助驻防大臣处理公务的随行官员，于是他就光明正大地把五格塞了进去。
等人都出发了后，他才告诉她，五格一个文弱书生让他去草原和彪悍的蒙古人打交道，而且还是荣宪公主的地盘，这人莫非是想五格去死？气得她一天没有和他说话。
这人却振振有词地说：“有苏和泰在，谁能欺负他？再说你也太小看五格了，连苏和泰都来信说，他准备把五格当成他的军师，只有你还认为他柔弱，不堪一击。”
面善心黑就是为五格量身定做的。不过朝堂上有些事情他也不好和福晋说，免得破坏了她心目中小可怜弟弟的形象。
“而且外放到蒙古往上升可比去地方上快多了，还没有地方上那么复杂的人际关系。”
驻扎大臣是统领、监视蒙古各部的存在，要说权力大也大，他可以直接对接皇上和朝廷。要说不大，他也可能指挥不动蒙古各部的行动。
但是蒙古绝对也不敢动他，只有尊敬的份，他还觉得五格去享福的呢。
漪曦心里已经同意他的说法了，别的不说，就江南那块，盐商、漕帮，一不小心官员就得抹脖子，所以江南她绝对不同意刚入官场的五格去。
其他好地方也轮不到他，差地方以他懒得抽筋的表现，治理起来困难重重。
比较来比较去，还真如四大爷所说蒙古说不定还真是一个好地方。
只是可惜目前只有巴林部换防了，她完全可以想到，等五格踏入了荣宪公主的地盘，又会受到怎样的刁难？
不过四大爷说得对，男人总得成长为男子汉的。要是像富禅那样前怕狼后怕虎的，一辈子就只能当个小佐领，几代后就泯灭于众人了。这与乌拉那拉家族无益。
即便不是为了家族，为了自己和家人，五格也该去闯一闯。而且星德如今也在科尔沁跟随骁骑营练兵，估计也可能换防到巴林部去。
到时候叔侄互相照顾，应该安全无虞的。
再说荣宪公主不一定有空来找她麻烦呢。呵呵。
胤禛心里默默算了下朝廷派遣公文程序，道：“应该已经出发几天了，不如我们晚几天再走，说不定可以碰到他们。”
去蒙古必然会途径热河，他们还在行宫，苏和泰他们怎么可能不来拜见他？
漪曦犹豫道：“可以留几日吗？京中不是催得急？”
胤禛道：“不打紧，你给敦恪的嫁妆不都是已经准备好了吗？我们在路上多赶一点，回去应该赶得上。”
漪曦这才笑道：“行，我听爷的。”
明明是自己想见亲弟弟，却把由头扯他身上，不过胤禛也不在乎多背几顶锅，道：“恩，那我先派人去打听打听他们什么时候到。”
只是五格没有到，苗医却到了。
漪曦是见过作为佟锦绣挡箭牌的莎婆婆的，面容苍老，皱纹如同沟壑，眼睛阴鸷，身材瘦小，看起来让人都有些害怕。
可是没有想到四大爷找过来的这个苗医竟然年轻貌美不输宫里的美人，关键这人非常有亲和力，未语先笑，让人观之可亲，而且她行礼也有模有样，可见是用过功夫的。
漪曦笑道：“请起，不知道神医怎么称呼？”
苗医忙道：“奴婢当不得福晋称赞，奴婢只是略懂医术，并不是神医。”
“奴婢姓老，名灵儿，福晋可以直接称呼奴婢灵儿。”
漪曦惊讶道：“老？这个姓倒是少见。”说完暼了一眼胤禛。
如果不出意外，这个应该就是四大爷最神秘的老贵人了。
啧啧，有缘千里来相会啊。
胤禛被看得莫名其妙，随即皱眉道：“其他不用说，听说你能治福晋的病，那你过来看看，能不能治？”
老灵儿在路上听到苗寨的李大人说过，四爷非常重视福晋，让她别多话，以治病为主。
于是她不敢半分怠慢，忙上前仔细看漪曦脸上的疤痕，再看到漪曦坦然的模样，她有些讶异，难怪是贵人呢，光这平和的心态就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看完后，她恭敬道：“能治，我们苗寨有种独有的药方，能让福晋的脸恢复如初，只是禁忌很多，须得福晋配合。”
漪曦没有欣喜若狂，平静地问道：“可有什么后遗症吗？”
现代有些疤痕膏可是加了很多激素，最后疤痕是好了，人身体却出现了很多毛病。
与其这样，她还不如保守治疗，等华士珈呢。相比老灵儿，她更相信华士珈的医德医术。

第103章 第一零三集
老灵儿忙回答漪曦的话，道：“并无什么后遗症，只是治病期间，福晋最好不要有孕。治好之后，至少得调养半年以后再孕。”
漪曦笑道：“这个可以，不过你用药之前能和华神医商量下吗？”
胤禛皱眉道：“先让别人试一试，有效且没有其他后遗症再给福晋用。”
老灵儿有些为难，很多药都是苗寨秘方，并不能外传。
可是苗寨如今还需要四爷撑腰，万万不能得罪他的。
她犹豫了下还是道：“回禀四爷、福晋，因为此药方中有几味药非常难得，奴婢也只得到少许，只有治好福晋的量，如果再多一人出来的话，福晋的药就不够了。”
话说完，看着胤禛脸肉眼可见地冰冷下来，她忙跪下道：“四爷，奴婢绝无半句虚言，您不信可以问一问李大人。李大人上过苗寨，他知道得一清二楚。”
胤禛有些不耐烦，道：“难道你说没有就没有吗？我的福晋能够随便用来历不明的药？行了，你先下去考虑下。”
老灵儿还想说话，跟着一起来的李大人忙道：“灵姑娘，你先下去吧。”
老灵儿只好福福身，退了下去。
漪曦见状，起身道：“爷，臣妾先……”
胤禛截口道：“李运是我特地派去苗疆为你找药的，你一起听一听。”
关系到她，那她就不客气了，于是一屁股又坐回去了。
李运是一个非常普通的中年男人，放在人群中保证不想看第二眼，而且即便见过了也毫无印象的那种人。
不过听他说话、叙述事情就会颠覆先前的印象，他绝对是一个精明能干之人。
事情其实也不复杂，四大爷虽然说是为她找药才去的苗疆，但是漪曦听李运的话头，他是在佟锦绣被抓后没有多久就被派出去的。
不过她也懒得纠结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继续听。
李运到苗疆并不顺利，苗疆不光苗族，还有其他的族群，而且山大路陡，人迹罕至，很多地方还有毒幛，路途上就花了快一年的时间。
谁知找到了苗寨，苗寨竟然在内讧，前任寨主也就是老灵儿的爷爷突然得急病去世了，可是他生前并没有定下继承人。
于是族老、老灵儿的阿爸和几个叔叔都开始挣起来，各凭手段，一顿混战，甚至伤及了无辜性命。
苗寨人本来就不多，这下子很多有眼光的苗人也着急了，就要找官府裁决。
谁知当地知府和驻军将军各自都有支持的人，意见不统一。
于是两人就拖着，等苗寨内部人有了胜者以后再决定人选。
漪曦觉得这两人未必不是唱双簧，想削弱苗寨的实力。毕竟传说中苗人可是十分擅长蛊毒，且总是躲在大山里，如果没有人带路，连官府都找不到具体地址。
不过好巧不巧李运到了，他有四爷的令牌和手书，也是正经为朝廷办事的。知府和将军不敢得罪，于是就让他选人。
李运原本是不想掺合的，可是他一打听苗医最好的就是老灵儿，而且她天赋奇高，虽然年轻却也是苗寨医术最高之人了。
旁敲侧击后，他发现老灵儿的确能够治疗疤痕，且还有治好的病人，李运立刻选了老灵儿的父亲。
然后等官府出了任命书，盖上官印，他立即就带了老灵儿往热河行宫赶。
李运沉静道：“爷，福晋，灵姑娘所言不虚，药方中有一味最重要的是五十年开花三十年结果，且数量不多。这次也是有人放弃了药膏，才能带足够数量的下山来。”
“奴才去的时候灵姑娘正好在治病，病人脸上的伤口又深又长，治了两次后，奴才看到伤口明显有了很大的好转，疤痕颜色也浅了很多。”
“然后奴才暗地又找相同病例的妇人，的确是被治好了，且没有半分痕迹。妇人后来也生了两个健康的孩子，到现在她的身体也没有什么毛病。”
然后从怀里掏出这个纸和一个袋子，双手递给高无庸道：“爷、福晋，这是相关证词，当时治疗的画及药物的叶片。”
他要做事自然要方方面面的都考虑好，人证、物证一应俱全。
高无庸立即接过来，小心打开纸张，过了一会才递给胤禛。
胤禛接过来看一张，递给漪曦一张。
漪曦接过一看，里面日期时辰，再加上当场有几个人都写得一清二楚，图文并茂，画得栩栩如生，这李运是个人才啊。
她笑道：“李大人做事很周全，我看药应该没有问题，那就用吧。”
李运听到漪曦的赞扬，心里激动，觉得自己这一趟苗疆之行没有白费。面上却是垂头恭敬地站着，等待主子的随时问话。
胤禛想了想，道：“把华士珈喊过来，让他辨一辨。”
华士珈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学的医术，这个时候神秘的药材，他还真是见过。因为后世已经培育出来了。
他喜道：“这就是百岁果的叶子，有没有带几株出来？我试试能不能给它培育出来？”
看着华士珈热切的眼神，李运摇摇头，不好意思道：“华神医，这个先前我没有想到，而且他们苗寨也只剩下五株，灵姑娘说也只有特地的土地才能生长。如果您想要，我这就让人去办。”
华士珈眼睛晶亮，道：“百岁果的确是一个金贵的东西，我一会把它运输保存条件写给你，按照这个方法运回来保证没有什么问题。”
如果能够培育出来，对他的医药研究可是能够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李运看看四爷，胤禛点头道：“照办。”
李运拱手道：“是。”
这时老灵儿已经带着药膏进来了，听到这话，愣住了，道：“人真能培育神果？”
华士珈纠正她，道：“这叫百岁果，药用效果可比人参厉害多了。”
又好奇地看着她坛子里的东西，道：“这就是治疗福晋的药膏吗？”
老灵儿忙递过去，恭敬道：“是，华神医请看。”
华神医既然能培育神果，医术肯定比她厉害。而且如果神果培育出来，他们苗寨的很多遗留下来的方子也可以用了，说不定阿爸阿妈的病也能治好了。
那么华神医也是她的恩人之一，她怎么能不尊敬他呢？
华士珈闻了闻，又勾出一点尝了尝，才对胤禛和漪曦，道：“爷、福晋，都是绿色没有有害添加……物的，福晋可以放心使用。”
漪曦心里这才落地，真心实意笑道：“那就辛苦华神医和灵姑娘了。”
胤禛脸色也柔和起来，道：“好，你们要是治好了福晋，我重重有赏。”
众人立即跪下谢恩，然后华士珈和老灵儿退出去开始研究配合的药方，以达到最佳的效果。
等人都走后，胤禛看向漪曦，道：“福晋既然觉得李运办事不错，那就把他给你，以后有什么事情你都可以吩咐他去跑腿。”
这是给她一个得力之人啊，以前府外的事她都是让范嬷嬷找人去办的，可培养的几个人现在都没有能够独当一面。
如果李运能够派给她办事，那就事半功倍了。
她刚想答应，胤禛又道：“当然福晋要是觉得不方便就算了，或者我重新给你训练几个。”
漪曦嗔笑道：“爷您这说的什么话，我无事不能对您言，再说也没有必要瞒着您。李运就很好，谢谢爷了。”
她自认为斗不过心眼多如筛子的雍正爷，也从没有想过要造/反，那还不如坦坦荡荡的，免得惹四大爷怀疑。
现在爱情在的时候，四大爷能纵容她，如果有一天爱情消失了呢？他的忍耐到了尽头，她可不想他借题发挥。
所以还不如一开始就敞开了让他看。
胤禛点点头，道：“好，要是人手不够，你再告诉我。”
“恩，谢爷恩典。”
**
漪曦外敷内服了两天后，五格等人终于来了。胤禛在书房见了一行人，说得差不多了，就对五格道：“剩下没有什么事了，你去后院见你阿姐吧，你阿姐都望眼欲穿了。”
福晋可从来没有这么期盼过他吧，哎，看着五格有些不顺眼了。
唔，要不要和苏和泰说一声让他练下五格，虽说是文人，可是也得锻炼身体，免得水土不服是吧？
恩，他是一个好姐夫。
这话怎么有点酸酸的味道？五格心道，不过也许他走累了，听错了，四爷才不会这么儿女情长呢。
等见到漪曦的时候，他吓得一跳，忙凑过去，急道：“阿姐，你怎么了？不是说时疫好了吗？您脸上这些花花绿绿地是什么？”
漪曦板着脸道：“你闻不到吗？抹的药啊。”
老灵儿的药膏和面膜似的，绝对不能做表情，否则掉了就白费了。
不过药膏的确有效，两天疤痕都稍微浅了些了。
五格怔然了：原来京城中流言说他阿姐毁容了，竟然是真的。可是阿姐给他们的信不是说好了吗？
漪曦见他神色黯然，嘱咐他道：“我抹的药膏很有效，过些日子就好了，你别和家里人说，免得他们做无谓的担心。”
五格见她眼神坚定，不由得点点头，道：“是，我听阿姐的。”
“行了，别琢磨我了，说说家里的事，你的事，都让我听听。”
“是，家里老太太身体挺好的，就是挂念您，让您好好照顾自己，别顾着家里，家里要靠男人们自己去闯，而且您也不容易。”
“大哥……”
絮絮叨叨的都是琐事，可是漪曦却听得津津有味。
只是可以大家时间都很紧，漪曦只来得及嘱咐了几句重要的话，两人就分开了。
翌日一早，一个去蒙古，一个回京城。

第104章 第一零四集
巴林部。
荣宪公主脸冷如霜，道：“公主府的侍卫是死的吗？让他们把那些闹事的人拖走。”
侍女正想出去，□□衮走了进来，皱眉道：“公主，什么闹事的人？那是扎鲁特部的塔娜格格和翁牛特部的娜仁格格，是蒙古贵女。”
荣宪公主坐下来，漫不经心道：“有多贵？能贵重的过我吗？对我来说她们就是闹事的人。”
“况且扎鲁特部的图布郡王都被皇阿玛降旨篪夺了爵位，部落统领也让别人当了，塔娜还有什么资格称为贵女？”
“至于娜仁，她一家子都受到了斥责，还有脸过来找我！”
□□衮也不耐烦了，道：“公主，图布因为什么被夺爵，娜仁为什么被斥责？难道您真的不知道吗？”
难道她们就无缘无故的来找她扯皮？
荣宪公主理直气壮道：“本宫又不是她们肚子里面的蛔虫，本宫怎么知道她们怎么想的？而且本宫忙得很，没有空见她们。”
“看在额驸的面子，你们再去劝一次，如果她们还不走，那就别怪本宫不客气了。”
听到这话，□□衮气得太阳穴汩汩直跳，恨不得想抓住她，把她摇醒，让她看看目前的形势，别把别人都当傻子。
他努力压抑住心里的愤怒，道：“即便公主殿下尊敬无比，可是即将举行的蒙古会盟上巴林部只怕连副盟主都得丢。”
蒙古会盟是蒙古各部落按照朝廷划分各旗组成，而在上次会盟中科尔沁是盟主，巴林部为副盟。
而他心中是不服了科尔沁的，他觉得科尔沁之所以总领漠南蒙古这么多年，都是因为出了几个皇后、皇太后，等宫中皇太后不在了，科尔沁再想领头只怕有人就不服了。
到时候就是他们巴林部的机会。可谁知他们去见了一趟皇帝，没有给巴林布要来好处就算了，反而树了这么多敌人，她到底在想什么啊。
可是荣宪公主又不是像端静公主、温恪公主那样的小可怜，她是深受皇上宠爱的公主，宫中有位居妃位的额娘，还有一个有实力夺嫡的弟弟，他也不敢得罪。
只能安慰自己：自从娶了荣宪公主之后，巴林部地位已经好了很多了，上次都被选为副盟长了，他应该稍微满足些，不能太贪心了。
可是享受了做副盟主的好处，要是这一届突然选不上了，一是心里的落差受不了，二是本来有到嘴的利益没有了，只怕整个部落都会怪他。
到时候她面子上有光？公主怎么就不为他着想一下呢？
荣宪公主皱眉道：“怎么会连副盟主都选不上？谁敢不选？”
□□衮气笑了，道：“公主啊，你这几日一直在府中都没听到消息吧，敖汉部、鄂尔多斯部、浩齐特部几部这段日子不停找我麻烦，很有可能他们是不选我的。您如今又得罪了扎鲁特部、翁牛特部，各部之间相互联姻，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部落对我有意见呢。我觉得这次巴林有些悬。”
荣宪公主有些不耐烦了，道：“什么找麻烦还不是想要好处？大不了给他们一些呗。至于扎鲁特部你找当家的呀，怕图布做什么？”
“翁牛特部就更不用怕了，到时候我给温恪写信，她不敢不听话的。”
温恪现在怀了双胞胎，仓津可是宝贝她得很，她的话仓津一定会照办的。
还有娜仁，竟然和塔娜一起过来闹事，她也要告她一状，最好把她快点嫁出去，免得烦人。
□□衮立即大喜，恭维道：“谢公主恩典，公主您一出马，什么事情都能够解决。”
随即又腆着脸道：“公主，敖汉部、鄂尔多斯部、浩齐特部这些部落和喀尔喀、喀喇沁联系比较紧密，您能不能也给其他公主写信，让她们帮帮忙？”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端静公主、纯悫公主这种以前无声无息的公主们竟然开始参政议政，都在向恪靖公主靠拢，也不知道荣宪公主会不会也…？
他小心翼翼地抬眼观察着荣宪公主。
很明显荣宪公主还不知道她的小心思，不过此时她心情应该有些不好，不知道是因为塔娜、娜仁她们呢，还是因为别的？
荣宪公主的确还有重要的事，恨不得立即打发掉□□衮，可是又怕被他看出端倪，只能耐着性子道：“好，我会写信，立即写，行吧，放心吧。”
□□衮这才放心，笑道：“好，多谢公主，那奴才就不打扰公主了，先告退。”
荣宪公主摆摆手，道：“去吧，把门口的人带走，告诉她们，再有下次，本宫绝不轻饶。”
“是，公主放心，奴才一定给您办得妥妥当当的。”
□□衮出去以后，对塔娜和娜仁沉下脸道：“你们不要污蔑公主的名声，四爷是公主的亲弟弟，她怎么可能指使你们去害四福晋？”
“你们自己做了伤天害理之事，被皇上夺爵斥责，都是你们咎由自取。如果自省自罚，再好生办差，说不定皇上还能酌情考虑，如果胡乱攀扯公主，后果自负。哼。”
说完一转身就走了。反正害四福晋的证据都是指向塔娜和娜仁等，荣宪公主最多说了几句似是而非的话，怎么可能定罪？
扎鲁特部和翁牛特部气不顺，自己反省去，否则荣宪公主一封信送到京城，或者等新的驻防大臣过来说两句话，他们也讨不到好，还不如就此作罢。
塔娜和娜仁面面相觑，又有些胆怯，没有想到荣宪公主一推二五六，什么都不承认了。
塔娜哭得不能自已，道：“公主怎么能这样，明明是她侍女说四福晋地位不高，四爷也不喜欢她，可能早就想换福晋了。如果我们报复了她，即便她死了，也不会有人追究的。谁知都闹到皇上跟前去了。”
娜仁咬着牙道：“我们都被荣宪公主利用了，肯定是她自己和四福晋有仇，不想动手得罪四福晋，才在我们耳边挑拨离间，偏偏我们都没有发觉，这才上了当，还连累了家里人。”
“什么侍女？我们都没有见到人，即便去找肯定也是找不到的。而且那些祸害能那么容易送进行宫，我就不相信没有荣宪公主的配合。”
什么时候皇阿哥身边伺候的人这么好被收买了？可是十八阿哥身边的那个人在事情暴露以后就自杀了，接触的证据自然都没有了。
她们只能自认倒霉。
塔娜哽咽道：“那怎么办？我们就这么认输了？”
娜仁冷哼一声，道：“休想！难道你不想你阿爸恢复爵位？”
塔娜忙道：“当然想，做梦都想。”
没有爵位，部落统领也旁落了，虽说都是一家人，可是自己阿爸做总管，和二叔做总管，其中的差别她这些日子来已经感受得一清二楚了。
不说别的，就说二叔的女儿她的堂妹以前可都是跟在她身后奉承她的，可现在却要和她平起平坐了，她怎么受的了？
一气之下，她才和娜仁跑过来闹。可是闹这一场又怎么样？压根不能动荣宪公主分毫。
越想越沮丧，她失望地又痛哭起来。
娜仁冷冷道：“哭再多也没有用，我们动不了荣宪公主，那就让能够动她的人来动手。”
塔娜愕然道：“谁？皇太后吗？可是我们和科尔沁的那些人也不熟。”
娜仁咬牙道：“不找他们，他们也只会看笑话而已。我们回去和家里人说说，他们也一定会找机会为我们报仇的。”
塔娜低泣，道：“我阿爸和家里人都怪我，他们………怎么可能为我报仇？”
“那就嫁人，好好抓住丈夫，汉人不是有句话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吗？我不相信就凭荣宪公主做的这么多害人的事情，她能一直这么风光。”
她和塔娜都已经定亲，丈夫出身都不低，只要她们好好经营，日后未必不能成为部落官员，甚至得到爵位。
塔娜低头不语。
娜仁又道：“先不说这个，我们做错了事，让四福晋遭了罪，应该向四福晋认错。四福晋为人直爽磊落，我们也应该如此。我准备写信赔礼去，你呢？”
荣宪公主利用她们对付四福晋，另一方面也说明她不敢和四福晋正面对上，可见对她是有顾虑的。
那么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她愿意认错，慢慢再和四福晋交好，以待以后。
至于四福晋原不原谅她，她也管不着。她只做自己能做的事，以祈求她的原谅，赎自己的罪孽。
塔娜也点点头。
***
荣宪公主等□□衮一走，就大发脾气，道：“都是一群废物，连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都对付不了，还折了我那么多人手！”
听说老四和乌拉那拉氏鹣鲽情深，老四身上很有皇玛法的风范，又喜好佛法，要是乌拉那拉氏真的死了，老四说不定就跟着出家了。
这样三弟就少了一个有力的竞争对手，然后就能全心力对付老八了。
谁知乌拉那拉氏如此命大，听说容貌也快恢复了！这会想必都回京了。
真是什么都不顺！烦死了！
可这会木已成舟，她也没有办法，只希望回京后三弟能够应付了老四。还有皇阿玛那边，得尽快上诚心诚意的请罪折子。
哎，都是烦心事！
***
胤禛和漪曦回到府中时，距离敦恪公主的婚期只剩下三天了，他们总算赶上了。

第105章 第一零五集
在任何时期人们都是谈疫变色，所以在入京之前接到德妃让她伤好以后再入宫的口谕时，漪曦完全不意外。
她还调笑胤禛，道：“看来和敦恪公主说不了话了。”
这厮还让她提点敦恪公主呢，这会连人都见不到。
胤禛其实心中有气：都说福晋病好了，额娘还不放心。当初十八弟进宫的时候她怎么不如此要求？说到底还不是柿子挑软的捏。
但额娘是长辈的，他也不能顶嘴。
只能安慰漪曦，道：“你别难受，宫中人多，你脸上的伤也没有好，暂时不用去，免得有人说闲话。”
漪曦不在意道：“我知道，没事。华神医也说过时疫最好隔离一段时日，再说我的脸现在这样，我也懒得见人，等好了再出去吧。”
隔离就隔离吧，京城贵人这么多，谁都惜命。
至于四爷每天和她在一起，有没有传染问题，呵呵，别人也不敢说他啊。
就是这么双标，她早就习惯了。
四爷府的马车没有见任何人直接入了永福苑。
漪曦传话下去，说暂时不见人，让准备来拜见的宋氏、钮祜禄氏等人都回去。
宋氏、钮祜禄氏面面相觑，心里都在嘀咕：都不出来见面，难道福晋真的毁容了？
不过谁也不敢问，非常恭敬地退下了。
出了永福苑，宋氏和钮祜禄氏先走了，苏氏等人踌躇着想去书苑见胤禛。
可谁也不肯先出头，最后还是高氏道：“不如我们每人派个人去问问爷，我们能不能去请安？”
这行，谁也占不了便宜。
可是很快一群人又回来了，因为胤禛一回来就被叫进宫里去了，谁也见不到。
大家只能散了，也有人问：“刚刚好像看到一个生面孔，是谁啊？”
大家自然都看到了，毕竟府中突然多了个年轻貌美的女人，谁不觉得有危机？尤其还是福晋身边的。
宋氏不就是因为把福晋奉承得好，就得了一个侧福晋的位置吗？
而张氏嘴拙，不得福晋喜欢，现在又有儿子又有资历，却还只是一个通房。
高氏等人相互看了一眼，一言不发地各自回家。
晚上，范嬷嬷服侍漪曦上床后，低声道：“主子，今天很多人都来打听灵姑娘的身份，老奴说她是为您治病的神医，其他的没有透露。”
什么打听哪里来的？以前做什么的？爷从哪里找了？甚至还有人打听灵姑娘婚配了没有？
果真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直接骂了她们一顿，到现在还很生气，简直不知所谓！
漪曦笑道：“不用管她们，他们有本事就去问高无庸吧。”
老灵儿涉及到苗疆，归朝廷管，范嬷嬷这样回答正好。
范嬷嬷称是，然后开始汇报府中这几月的情况。
她们早上入府一回来，她就去了解情况了，这会已经大概摸清楚了。
这几个月府中总体没有出幺蛾子，宋氏、钮祜禄氏手段挺强硬的，把府中的女人都压制住了。
而孩子们，二阿哥明显有自己的想法，武氏把三阿哥教得倒是不错，二阿哥曾经有意接近三阿哥，说些有的没的，武氏立即隔绝了两人，并和两个侧福晋告状。
对这种行为，范嬷嬷非常满意，觉得武氏没有找爷，而是找侧福晋，脑子非常清楚。
而四、五、六阿哥还在吃奶，钮祜禄氏、耿氏自己照顾得非常精细，不过两人走得非常近，范嬷嬷有些担忧。
漪曦对此并不在意，笑道：“我就喜欢看后院和和睦睦的，挺好。”
又问：“大格格呢？”
范嬷嬷道：“大格格在学女红和管家，基本上不出门。”
又说了别的一些事，漪曦听完后，道：“今天就到这吧，你们也很累了，早点休息吧，以后再慢慢说。”
反正她要养伤，就用这些琐事打发时间吧。
福康苑。
关嬷嬷小心地扶着钮祜禄氏，轻声道：“主子，老奴听说那位灵姑娘是专门给福晋治脸上的伤的，要是真的有效，主子可以求求福晋，让灵姑娘也帮您治一下。”
钮祜禄氏这大半年完全瘦下来了，可是脸上的痘疮一直没有好，估计华神医不擅长这方面。
而找的太医和其他大夫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以至于现在钮祜禄氏出门只能带着帷帽。
可关键是四阿哥、五阿哥总不能一直隔着帽子见额娘吧？所以钮祜禄氏非常着急。
听到这话，她喜悦都掩不住了，道：“如果福晋愿意给恩典的话，我感激不尽。不过一切都看福晋的意思，我们万不能恃宠而骄。”
她打定主意：以后一定伺候好福晋，她可不想一直顶着这么一张丑脸，到时候两个阿哥也没有面子，又怎么能出头呢？
关嬷嬷忙道：“是。”
又问：“主子，您觉得那位灵姑娘真的只是神医吗？”
说句实在话，灵姑娘其实长得比主子还要美些，而且她瞧着那个灵姑娘美艳类型和以前的李氏有些像，正是爷喜欢的样子。
想必很多人都看出来了，所以才会那么担忧。
钮祜禄氏笑了笑，道：“嬷嬷，即便爷收用了灵姑娘，也不是我能够管的，我也管不了，就不要自寻烦恼了。”
关嬷嬷思及她主子从入府到现在也就被爷幸了一次，从没有受宠过，在爷面前说不上话，的确也管不了。
她心里叹气，嘴上却劝慰道：“主子，爷是因为太忙了，才没有空闲过来。日后等他了解了您的为人，定会欣赏您的。”
钮祜禄氏淡淡道：“日后这样的话不要说，雷霆雨露，皆是恩典，我们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相同的对话在各个院子上演，只是有的愤恨，有的淡漠，各有各的心思。
这一切漪曦都不关心，回到自己的家，她睡得很安心。
第二天一大早醒来，她睁开眼睛看着透过窗户的阳光还有一些怔忡。
她已经把永福苑当家了啊！习惯了古代的生活，她成为了完全的古人了。
想起以前她不是担心自己会被发现不是原主而被烧死，就是担心她在不熟悉四大爷的时候，就被迫成为夫妻。
可是他呀，她忍不住笑了，给了她缓冲的时间，又用自己的方式笨拙的追求她，保护她。
再不顾疫症和她同生共死的人，她本来以前就欣赏他的为人，虽说后院女人太多不符合她的三观，可是世情如此，且他又没有遇到她就心悦她，她又怎么苛求他？
且自从她故意给出苛刻的条件后，这两年他自己默默的做到了。
他这样的诚意，即便她不爱他，也愿意给他机会。再说两人的确是实实在在的夫妻，她成为了乌拉那拉氏，注定也没有办法和他决裂。
说到底她还是自私的，她想自己在古代荣华富贵开心地过一生，也不想连累原主的家族，所以在可以选择的范围之内，和四大爷过和谐的夫妻生活，很明显是最优的选择。
至于未来是否有其他的变故？就当一天和尚敲一天钟吧，水到桥头自然直。
胤禛到了永福苑打眼一看漪曦，就笑了，道：“福晋终于想通了？”
漪曦奇道：“这话怎么说？臣妾想通什么了？臣妾没有什么想不通的啊。”
胤禛拉着她的手坐下，也不在意她脸上花花绿绿的膏药，看着她的眼睛，温柔道：“想通这里是你的家啊，以前你……好似总把自己弄得像外人。”
神色的疏离，心里的不在意，其实他都看得明明白白的。
因为觉得自己不是这个府里的人，所以不在乎他，也不在乎府中的一切。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道：“你好像在看戏。”
而他们都是戏中人。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看戏，他却忍不住看她，直到她的身影彻底烙在了他的心底。
漪曦没有想到胤禛这么敏锐，她调皮一笑，道：“臣妾是在看戏啊，这府里府外挺有意思的，爷不这么觉得吗？”
胤禛哈哈笑起来，道：“恩，你说的不错，以后想看什么告诉我，我带你去。”
“你继续保持这想法，每天开开心心就好，别的有事爷给你办。”
她看戏总比郁结于心要好，再说他也喜欢看她灿烂没有阴翳的笑容。
两人说笑了一会。
胤禛漫不经心道：“今日我保举三哥去修书了。”
漪曦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四大爷这是把她得时疫之事都算在三阿哥身上了，开始报复了？
她心照不宣道：“三哥书画双绝，在儒林中名声在外，修书是他的强项，还可青史留名，想必三哥很高兴吧。”
胤禛笑了，道：“皇阿玛亲自下旨，三哥能为皇阿玛分忧，想必很高兴的。”
现在朝中党争派别越来越严重，弄得朝堂上乌烟瘴气，就连皇阿玛要修律例、算法、历法等书都扯皮了一个多月。
每一派都想派人进去拉拢儒生，可是又嫌弃修书没有实权，自己又不想上。
他自然得为皇阿玛分忧，否则也对不起他忠君心诚的名声了。
他直接推举老三领头，想起当时老三的脸色，他现在还忍不住要笑出声来。
想必现在他应该明白了他并不是一只病猫了吧。

第106章 第一零六集
其实胤禛也知道他这次能坑到三阿哥主要是时机找得好，从九月废太子到年底这段时日，朝中风起云涌，让人目不暇接。
他估计他皇阿玛现在肯定有些不耐烦了，他也想试探一下他皇阿玛心中的想法，正好老三冲了上前来，他不利用一下都对不起自己。
结果他很满意，他心里猜测也许最迟年后，皇阿玛就会有决断。
只是不知道他会选谁？当然他目前也有自知之明，自己的火候还差点，所以他和幕僚们都在琢磨要是皇阿玛真的选了老八，难不成要再废一次太子？只怕第二次废太子的比第一次要付出更多。
每次想到这里，坑了老三的喜悦就瞬间消失了。
不过他也不想漪曦跟着着急，面色不变，坦然自若地又说起宫里敦恪公主出嫁的事。
漪曦听完后，问道：“敦恪出嫁既然十三弟妹帮衬了，那十三弟能不能跟着一起送嫁到蒙古？”
要是这样的话，先前默认圈禁的状态也许就可以破解了。
历史上十三阿哥从康熙四十七年废太子后直到康熙帝驾崩之前就再也没有得到康熙的重用。
后来康熙帝分封儿子的时候，后面年幼的皇子都被封了爵位，而他仍旧是一个光头阿哥，一直到雍正爷登基之后才被重用。
虽然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很明显康熙帝对十三阿哥有很深的戒备。
只是她眼中的十三阿哥阳光向上，要是真蹉跎十几年的光阴，她觉得实在太可惜了。
胤禛苦笑道：“只怕不能，十三弟腿上的伤让他起身都有些困难了。”
漪曦惊讶道：“这么严重，不如让华神医去他府上给他看看。”
胤禛摇摇头，道：“十三弟不愿意，谁请的大夫他都不让看。”
病人不配合，大夫也没有办法。他觉得老十三这是和皇阿玛较劲呢，真是幼稚！只是如今他钻到牛角尖，谁的话也听不进去。
多说两句他就不见人了，他也怕他说得太多，反而让他更加的绝望。
他只能多关心一下他的孩子们，希望老十三看在他们的份上，能够振作起来。
一时的失意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都放弃了，那就真地没有救了。
漪曦皱眉道：“那怎么行？要不要臣妾劝一下十三弟妹？”
十三阿哥英年早逝据说和他这病很有些关系。
胤禛叹了一口气，道：“你可以去劝一劝，但是只怕没有什么用。老十三啊，他一向倔，他自己不想通，谁劝都没有用。”
漪曦自然没有胤禛了解十三阿哥，既然他这么说了，恐怕她还真是做无用功。
她有心说解铃还须系铃人，要是康熙帝能关心一下十三阿哥，哪怕就是问一句呢，搞不好十三阿哥就活过来了。
不过康熙帝的话她可不敢说，只能嘀咕道：“十三阿哥就是想多了，即便一时怪罪，父子血脉亲情在那儿摆着呢，又能生气生多久呢？还不如把自己身体搞好，到时候以最好的状态出现，表示自己没有怨怼，好好生活着，可比什么都强，也许…还高兴呢。”
胤禛刚想笑她想得太多，皇阿玛心硬着呢，要是老十三满面红光，说不定他还要怪他没有反省，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呢。
可是他心里突然一动，好似脑中抓住什么了，仔细一想却什么都没有。
他忙道：“福晋，你刚刚说的什么？”
漪曦看着他急切的样子，吓得一跳：她没有说什么啊，连康熙的年号都没有出现过，还犯忌讳了？
胤禛急了，一把拉着漪曦的手，恳切地说：“福晋，能把你刚刚的话再说一遍吗？放心，没有犯忌讳的事，就是我好像想到什么，但是却又不知道是什么。”
漪曦了然了：这是她的某句话突然触发了他的灵感。
于是再次说了一遍。
胤禛垂眸想看起来：父子血脉亲情，就是这个！他是身在其中没有看清楚，其实皇阿玛也是一个父亲，他即便再冷血再理智，再恨铁不成钢，也有父亲的慈爱的一面。
尤其他现在渐渐年老，就越发喜欢亲情和睦的氛围。
所以在朝中他才越发心软，能不杀的尽量不杀，能没有罪的尽量不判有罪。
所以才为兄弟们暗害十八弟痛心疾首。
他带入这种心情后，忽然有些了解皇阿玛的一些想法了，比如如果再立太子，他会立谁呢？
他难道真能完全舍弃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废太子吗？
他会不会担心新太子对他赶尽杀绝呢？就像先前大哥推举了老八出来后，又主动递交投名状要杀废太子。
如果是他的孩子，他肯定非常担心。关键现在也没有一个兄弟能够完全让朝堂内外大部分人服众。
那么现在的局面该怎么破呢？
想到这里，他的心剧烈的跳动起来，他好似已经窥测到了皇阿玛的部分心思。
一激动，他一把抱起来漪曦，哈哈笑道：“福晋，你真是我的福星。来，这是银票，想要买什么就着人去买，如果不够再去找高无庸拿。”
“我有点事情，就先走了，晚上我可能很忙，你自己安心用晚膳。”
说完风一般地离开了永福苑。
漪曦看着手里一叠厚厚的银票，无语凝噎：没头没脑的，这厮到底在说什么啊？
随即又高兴起来：有钱的快乐可是比普通快乐要快乐N倍呀。
不过她也没有忘记自己刚刚的承诺，十三弟妹也是要劝的，至少她做到自己能够做的，也就问心无愧了。
***
敦恪公主身穿嫁衣，十里红妆出了京城。
随即京城飘飘洒洒地下起雪来，年关也越来越近了。
同时永福苑也迎来了漪曦回来的第一个客人。
漪曦嗔怪地看着十三福晋，道：“不是回信说不要过来了吗？就你胆子大！”
别人都吓得说她的病传染，她还过来。
十三福晋笑道：“四嫂，我怕什么啊，反正我也不见人。”
敦恪公主婚礼以后，十三阿哥府又处于闭府状态了。
不过漪曦却是很快收到回信。感激话之余，十三福晋说要来看她，她回信说不用。
谁知这人就直接过来了。
漪曦无奈道：“能走动还是多走动些，不然亲朋好友都快忘记你长什么样了。”
既然十三福晋能够参加敦恪公主的送嫁仪式，那就说明康熙并没有限制她们家眷行动的意思。
十三福晋摇摇头，也不解释，只是说：“多谢四嫂关心。”
又看了一下漪曦的脸，喜道：“四嫂这是快好了吧。”
漪曦摸摸脸，笑道：“恩，比先前好多了。”
疤痕颜色越来越浅了，老灵儿医术果然厉害。
然后她关切地问：“十三弟怎么样？腿可好了？”
四大爷说十三阿哥腿上长了毒疮，估计是草原时被罚跪后发炎却没有及时治，才越来越恶化了。
要说十三阿哥配合治的话也是简单得很，并不是疑难杂症。
十三福晋苦涩道：“其实今天我就是为这事来的。我们爷不在乎，可是我不能不在乎。”
“所以我才想求四嫂帮我问问华神医有没有能治疗的药膳，最好没有药味，可以让我们爷少受点苦。”
漪曦无语了，这么迂回，她都为十三福晋感到累。
她忍不住道：“没有药味的药膳有什么用？喝两个月不如一剂药贴。你要是真想为十三弟好，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把他绑起来让大夫直接治，治好了再放开。”
“我就不相信事后十三弟还能对你怎么样？”
十三福晋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弱弱地说：“这，这样可以吗？”
漪曦挑眉，道：“十三弟妹觉得呢？算了，我把华神医和灵姑娘都叫过来，看看他们能不能达到你的要求吧。”
自己立不起来，她出再好的主意也没有用。
很快华士珈和老灵儿就过来了。
听到十三福晋的要求，华士珈为难道：“十三福晋，药膳的药用效果很轻微，按照您对十三爷病症的描述，十三爷毒疮已经非常严重了，再不拔出，只怕会影响日后走路，甚至寿数。”
实在不是他危言耸听，而是十三福晋说十三爷伤口起白泡，破后成疮，时流稀脓水，这是炎症未消，快要深入骨头了。
老灵儿也道：“奴婢同意华神医的说法，十三福晋，十三爷病拖不得了。”
十三福晋吓得脸都白了，喃喃道：“这该如何是好？”
漪曦轻轻摇摇头，对华士珈和老灵儿道：“先不说其他，你们就按照十三福晋的要求，把药膳先开出来，日后再说。”
华士珈和老灵儿见过形形色色的病人，自然十三阿哥这种情况也不少见。
所以两人也不多话，相互探讨，很快共同写了一份药膳和禁忌出来。
漪曦接过以后，就让两人退下，递给十三福晋，意味深长道：“十三弟妹，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啊。”
十三福晋如今脑子乱得很，机械地接过纸张，起身道：“四嫂，府中还有事，我就先告辞了，以后再来唠叨四嫂。”
漪曦也不挽留，让范嬷嬷送她出门，自己继续让老灵儿为她擦药膏。
***
年味越来越浓，漪曦却再也没有收到十三福晋的信，她有些遗憾，十三福晋到底没有采取她的方法，只能十三阿哥自己受着了。
这日胤禛下朝回到永福苑后，惊奇地上下打量漪曦，把漪曦看得心里毛毛的，问他：“爷这是怎么了？”
胤禛丹凤眼上挑，道：“福晋，你这次名声又大噪了啊。”

第107章 第一零七集
漪曦奇道：“我都没有出去，又哪来的妖风？”
胤禛坐下慢条斯理道：“前几日十三弟妹把十三弟捆起来，吓得有人冲出去喊救命，差点把九门提督都召来。后来十三弟妹解释为了十三弟治病，这才没有造成乌龙。”
漪曦皱眉道：“十三弟妹怎么管的后院？竟然有人问都不问冲出去瞎说？”
不用说肯定是后院女人在搞事！
胤禛被噎了一下，他福晋就没有发现她关注点错了吗？
他无奈道：“放心，十三弟都处理好了。”
经过这一遭，老十三恐怕也明白她福晋是铁心要治他了，还不如自己主动配合，免得连体面都没有了。
漪曦嘴角抽搐了一下，嘀咕道：“牵着不走打着倒退，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胤禛无奈道：“喂喂，话有点过了啊！十三弟就是一时没有想通。”
漪曦呵呵两声，道：“折磨自己只不过让在乎他的人痛哭，别的人还有机会冲出去搞事呢。”
胤禛无语凝噎，正想反驳，可是看到漪曦讽刺的神情，话到喉头立即转了一个弯，义正言辞道：“对，十三弟治家不严，等下次我定要说说他，后院还是得听福晋的。”
四大爷求生欲很强嘛。漪曦挑眉，她还准备借题发挥的呢。
随即她又疑惑道：“这事应该闹得很大，怎么我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胤禛没有好气道：“这么丢脸的事，不嫌丢人啊？我和老十三压下来了。谁知今儿又被人传出去了，要是我不告诉你，估计晚上你就知道了。”
这件事让他对老十三十分恼火，真是宠人也不宠个聪明的，让人在府里安插了钉子，还连累了他的福晋。
漪曦看着他眼里的怒气，终于反应过来，道：“唔，我给十三弟妹出主意的事也被人知道了？”
胤禛叹了一口气，道：“可不是，我估计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想害我们。你别担心，我会处理的。”
幕后推手他也猜得八/九不离十了，看来还没有长记性。
漪曦但是不在意，道：“说我是不贤良淑德还是母老虎什么的？哼，那又怎么样？总不能让我眼睁睁看着十三弟身体衰弱，十三弟妹日夜垂泪消瘦？那我还是人吗？”
当然主要原因是后者，不过刷名声嘛，她也会。
康熙帝废太子的理由不就是对兄弟“毫无友爱之意”，认为自己死后，胤礽“有将朕诸子不遗噍类之势”，会将自己的兄弟赶尽杀绝。
可见康熙很看中血脉亲情，兄弟友爱，那她可以把这个大义拿来用了。
胤禛赞道：“就是这个理，大事者不拘小节，十三弟病重已经关乎寿数，我们怎么能不救他？福晋高义！”
心里却在可惜：他也是用这个理由回击不怀好意之人，本来还想在福晋面前邀功，让福晋看到他的能力的。没有想到福晋太聪明了，让他英雄有点无用武之地。
看着他一本正经拍马屁的样子，漪曦嗔笑道：“爷这是拿臣妾逗乐呢。”
夫妻一体，她就不相信这厮能够眼睁睁看着她被人说嘴而不回击的。
看着她信任他的模样，胤禛觉得心都快飘起来了。
他一高兴道：“福晋，不如我们来写春联吧。”
漪曦今天没事，又自觉自己的字长进很多，于是很愉快地答应了。
这边胤禛夫妻欢声笑语，那边三阿哥夫妻却是唉声叹气。
三阿哥烦躁地对三福晋道：“谁叫自作主张的，好了，这次好不容易在老十三府里安插的钉子全被拔了。”
三福晋委屈道：“可是当时我找不到您，又想为您出口气，时机又不错，这才自作主张的。谁知就碰到老四恰好过去呢。”
要是老四晚一点，九门提督的人进了十三阿哥府，那十三阿哥就会丢尽了脸面，然后再牵连到乌拉那拉氏和老四，名声不好的阿哥，皇上还能用？
她这就是一箭双雕，就可以为爷报仇雪恨了。
谁知她运气这么差呢？
十三阿哥和三阿哥结仇是因为十三阿哥生母敏妃丧百日中剃头，两人结下死仇。
至于和四阿哥，就是修书断绝青云之路的大仇了。
三阿哥被三福晋噎住了，当时他在田氏的院子里和她悲春伤秋，觉得自己一辈子错付了，皇阿玛不是他的伯乐。
气氛正好，他哪里想见福晋的人呢，所以就派田氏的人打发他们走了。
不过就算知道了，也许他也会和做和福晋一样的决定，毕竟当时他心中的愤懑也是要发泄出来的。
不过这话他不会承认的，他可是爷，府里的一家之主，怎么可能错呢？那么错的就是别人了。
但福晋说得也对，他们今年的运气都有点不好。
想到这里，他越发沮丧，已经没有生气的力气了，道：“算了，我都已经被打发了，再怎么做也无回天之力了，你以后也不要多事了，就让老八和老四他们争去吧，呵呵，我倒要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三福晋只能答应，然后想起什么，拿起一封信道：“爷，公主给您写的信，刚刚到的。”
福晋口里的公主只能是他一母同胞的荣宪公主，三阿哥立即接过来，他们姐弟关系一向很好。
可是一看过，他一把把信撕得粉碎，怒道：“我不是让二姐管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吗？她管我做什么？这么远，管得够吗？”
难怪老四对付他呢！
虽然二姐的信写得模棱两可，可是一结合最近的事情，他很快就拼凑了事情的真相。
先前老四福晋得了时疫，京城有的说是和小十八是一样的病因，有得说是老四媳妇在蒙古会盟上得罪了太多蒙古勋贵，被报复了。
当时他还幸灾乐祸，要是老四被传染上了，就好看了。
然后又觉得他运气不错，他的对手一个个都出事了，就剩下他一个了，皇儿不立他，立谁呢？
谁知竟然是二姐幕后操纵呢？可是她做之前不知道告诉他一声吗？
估计老四回来了肯定向皇阿玛告了他一状，所以皇阿玛才让他去修书了，彻底断了他的夺嫡之路。
荣宪公主是他姐，他不想骂，可是董鄂氏就在跟前，立即成为了他的撒气桶。
他怒道：“头发长见识短，一点用没有，还尽拖后腿！以后就呆在屋里，不要出去了。”
说完怒气冲冲地拂袖而去。
董鄂氏委屈道：“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明明是荣宪公主信里写了什么惹他生气了。她有心看看荣宪公主的信，可是三阿哥把信撕得粉碎，压根看不出来什么了。
三福晋只好放弃，随即她心里又有些暗爽：爷突然发这么大的脾气，左右不过荣宪公主捅出来大漏子，连累了他。以后爷肯定会对荣宪公主有心结了，慢慢就不会对她言听计从了。
对荣宪公主这个大姑子，三福晋也是一肚子气。
公主们嫁人都晚，一般都十八九岁才指婚出嫁，而这时候她已经嫁给了三阿哥了。
荣宪公主又受宠，可以说她嫁人之前，三爷府的家就是她在当，而她这个嫡福晋基本上没有说话的余地，还经常被训斥。
她嫁人以后，她还以为自己能够松快一些，行使一下做嫡福晋的权力呢，谁知她还三不五时地写信回来指使她办这办那，一个不如意，就向三爷告状。
她对这个大姑子可真是连面都不想见。可是心里却对她很是羡慕的，身为女人她能当家做主，男人在她面前要下跪，能不舒服吗？
可这位公主却本末倒置，不像恪靖公主那样挣个海蚌公主名声回来，把巴林部握在手心，反而总想插手京城的人事。
知道她想推三爷上位，可是她离京城那么远，消息不通，怎么可能跟得上形势？
这不一个不小心就连累了爷，也不知道她接到爷不能上位的消息后会不会后悔？
其实说到底她是瞧不起乌拉那拉氏，却又想利用她。没有能力暗害不了男人，就害他的女人。
心思和她不也是差不多，柿子挑软得捏。
可是她们都没有想到乌拉那拉氏竟然是个硬茬，她们都失手了。
想到这里，她有些怔然：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吧。
***
“爷运气不错，治得非常及时，再贴两贴就能彻底好了。”白胡子的府医笑着对十三阿哥说。
十三阿哥垂眸不理人，好似没有听到话一样。这是他这半年一贯的状态，众人都习惯了。
十三福晋忙笑着道：“谢谢孙大夫，辛苦你了，你先去休息吧。”
等府医退了以后，十三福晋收敛了笑容，面无表情吩咐道：“把瓜尔佳侧福晋叫过来伺候爷。”
说完转身就准备走。
十三阿哥开口讽刺道：“既然这么不想看到我，何必拼着名声不要为我治病？虚伪。”
十三福晋半点不动气，平静道：“爷误会了，您每天都要瓜尔佳侧福晋过来伺候，臣妾是急您之所急，您又何必生气？”
十三阿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可是他看到她疏离的样子就是想发火，明明对别人都是笑脸相迎。
她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她帮助他，他骂得稍微难听了些吗？这些日子天天给他冷脸，还不够？
难道还让他道歉不成？荒谬！
十三福晋见他不说话，福福身，自顾自地出了屋子，然后就听到身后传来瓷器摔碎的声音，她反而笑了：四嫂说得对，人不能自轻自贱，珍惜自己，才会过得舒服。

第108章 第一零八集
年关将近，京城街道异常热闹，渐渐有了过年的气氛，各人也渐渐放松起来。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这一年所有的不愉快，不开心，通通放下，迎接新一年的到来。
各路臣子也觉得以康熙帝的仁慈之心过年之前应该不会有事，他们应该能够过一个好年。
谁知腊月二十，康熙帝突然放了一个大招，召见满汉文武大臣，令众人于诸阿哥中择立一人为新太子，说要在诸阿哥中选择皇储，他会听从大家推举的建议。
朝堂一下子就沸腾了。
翌日，以佟国维、马齐、阿灵阿、鄂伦岱、揆叙、王鸿绪等为首的朝中重臣联名保奏胤禩为储君，康熙帝震惊之余却没有言语。
众臣却大受鼓舞，觉得这是康熙帝默认了，接下来几日保奏八阿哥胤禩为太子的奏折如同雪花一样飞向康熙帝的案桌。
康熙帝心惊之余，开始提审先前关押天牢的相士张明德。
大刑之下，张明德很快招供，说他是八阿哥胤禩身边之人暗示他必须言八阿哥后必大贵，并让他蛊惑大阿哥上书皇帝诛杀废太子。
一推二五六，彻底把八阿哥胤禩当成了主谋。
康熙帝看到张明德招供，勃然大怒，立即召众皇子至乾清宫，将张明德供词摔在胤禩身上。
并道：“胤禩柔奸成性，妄蓄大志，党羽相互勾结谋害胤礽，将其锁拿治罪，并革去贝勒。”
听到这话，众阿哥惊慌失措。
向来与胤禩交之甚深的九阿哥忙阻谏道：“皇阿玛，八哥忠君爱国，兢兢业业办差，从来不敢懈怠。众臣皆有目共睹。”
“皇阿玛怎可就听张明德这个小人的一面之词就问罪八哥？儿子不服。”
康熙帝冷笑道：“朕金口玉言，要你服？你算什么东西！和老八一丘之貉。”
九阿哥虽然早就对他皇阿玛不报什么慈父希望了，可是听到这话，还是心中一痛：难道他不是他的儿子吗？
十四阿哥见侍卫已经捉拿了八阿哥，立即上前一脚踢一个，喊道：“皇阿玛，八阿哥绝无此心，儿臣等愿保之！还请皇阿玛不要偏信小人。”
胤禛皱眉，老十四想找死吧？
果然康熙帝十分愤怒，拔出佩刀欲诛十四阿哥。
胤禛一惊，不由得伸手一把抱着康熙的腿，另一边胤祺也跟着抱着。
诸皇子见状叩首恳求，康熙帝寸步难行，理智也稍微恢复了一些，道：“十四阿哥御前失仪，打二十大板。”
胤禛开口想求情，康熙帝面无表情道：“每求一次情，老十四加十板子。都滚出去！”
众人只好作罢。
不日张明德一案很快审结，张明德情罪极为可恶，被凌迟处死，行刑时令与此事有干连的人都前去观刑。
翌日，康熙复召诸王及大臣，屡言于梦中见孝庄文皇后及孝诚仁皇后“颜色殊不乐”，令其备感不安。而废太子胤礽经多日调治，疯疾已除，本性痊复。言下之意，可复立之。
众朝臣大惊，一时竟然沉寂下来。康熙帝面子挂不住，拂袖而去。
这些事情一来一去就到了腊月二十八，康熙帝宣布封笔，准备过年。
可是谁能过好这个年？莫说身在其中的八阿哥境遇和前段时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过得凄惨无比。
十四阿哥呢，因为二十板子除夕那日都没有起来身。
其他的阿哥也没有人欢声笑语，反而只觉得山雨欲来风满楼，越发夹着尾巴过日子了。
四爷府也是如此，因为胤禛为十四阿哥求情被康熙帝训斥了一顿，让他好好反省。自然也不好大张旗鼓。
不过永福苑院子门一关，气氛倒是不错，胤禛还特地给漪曦包了一个大红包。
漪曦也象征性地给他绣了一个荷包，谁知胤禛却像宝贝一样立即挂在腰间，笑道：“新年好兆头。”
初一拜年，胤禛因为今年形势，再加上漪曦脸还没有好完全，就让其他女人孩子在永福苑院子外面磕头拜年即可。
然后他们边闲话边等着宫里的消息，如果召见他们进宫，他们才能去。
宫里倒是没有拖延，很快传出消息，康熙帝生病了，皇太后招诸皇子们去侍疾。
胤禛心中一惊，怎么突然病了？这要是……他不敢想，匆忙换上朝服，对漪曦道：“你在家养伤，暂时不用出去。”
皇太后只怕也没有心思宣召福晋们入宫了，正好他也不用为福晋找理由了。
到了宫中，看到面色有些苍白但是却中气十足的康熙，胤禛总算放下心来了轻手轻脚的跪坐在康熙软榻的下手。
康熙帝瞅了他一眼，放下手里的书，道：“老四，来，我们俩手谈一局。”
胤禛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是第一个到的，不过转念一想，往年最热情的大哥、老八、老十三被圈禁，废太子过年前刚解除圈禁，只怕有些不敢出头。
老三呢，被变相驱逐了夺嫡，心里恐怕有些不爽，就有些对进宫不热忱。
老五、老七、老十二一向不会出头，只会不早不晚到。老九、老十跟随老八，也不知道会不会进宫。老十四还躺在床上，估计进不了宫了。
老十五以下的幼弟应该会等年长的哥哥们。
这样一把拉，他有些羞赧道：“二哥、三哥还没有来，儿子好似跑得太快了。”
康熙拿起棋子，不在意道：“那是你担忧朕的身体，难道担忧朕还分年纪序齿？行了，你就是心思太过细腻，有时不用想那么多。快，开始吧。”
胤禛恭恭敬敬道：“是，儿子听皇阿玛的。”
众阿哥陆陆续续过来，看到胤禛竟然和康熙平起平坐，有些人顿时心塞了，而有些人却是高兴的。
比如十八阿哥。
他仗着年纪小，又有口疾，上前去看棋。
左右看了看，胤禛刚走了一步，康熙还在思考，于是扯扯胤禛的衣袖，示意他伸手，他今日特地带了好吃的糖霜，让四哥带回去给四嫂吃。
他可喜欢温柔又英姿飒爽的四嫂了，可惜他好久没有见到她了。皇玛嬷也不许他出宫。不过这时看到四哥是一样的。
胤禛看不懂十八阿哥的意思，有些茫然，见他又扯了扯，还以为他让他抱他呢。
于是一伸手，把十八阿哥抱到怀里坐下，低声道：“十八弟好好看皇阿玛下棋，多学着点，以后下赢其他人绝对没有问题。”
十八阿哥被抱住的时候，还有些懵，可是四哥的怀里好温暖，他立即适应了自己的新位置，点点头，然后专心看棋。
康熙看着自己一向冷面示人的四儿子看向小十八竟然充满了柔情，心里愕然的同时却有些感动：这就是他梦想中的父慈子孝、兄弟情义啊。
不高兴的比如三阿哥、九阿哥，他们觉得老四简直连头发丝都透出虚伪。
不管高兴不高兴，他们谁也不敢出声，一直等到两人棋局结束。
自然康熙赢了。
看得出来他也很愉悦，道：“老四棋力不错，但是你没有经常练，好些关键点没有想到。”
胤禛恭敬道：“是儿子驽钝，于棋艺一道没有开窍。”
然后笑着抱起十八阿哥，放他下地，道：“不过儿子觉得十八弟应该很有天赋，要是十八弟喜欢下棋，皇阿玛可以为他找个师傅，来日十八弟肯定会成为一代大师的。”
皇阿玛所说的几处关键点，小十八都碰过他的胳膊，给了他提示的。
十八阿哥眼神晶亮，看着康熙使劲点头：他说不了话，也和别人没有话说，还不如下棋，下棋可有意思了。
康熙摸摸十八阿哥的光头顶，温和地笑道：“好，过几天朕就给你找一个。”
对为他挡灾的小十八，他心里非常怜惜，找老师这样的小事自然得满足。
小十八欢喜地跪下给康熙磕头，康熙哈哈大笑起来，可是不一会就连续咳嗽起来。
太医很快过来号脉，一阵折腾后，康熙面色苍白对儿子们，道：“朕无事，就是昨夜有些受风，过两日就好了。”
诸皇子们跪下请求康熙保重身体云云。
不一会康熙帝吃药有些昏昏沉沉，就让诸皇子去拜见皇太后。
此时废太子开口道：“听皇阿玛的吧，以后每日我们成年的兄弟按照序齿，一人侍疾一天，如何？”
在乾清宫，皇子们也不想起冲突，免得把老爷子气出个好歹来。再说废太子的提议很合规。
没有异议，那就这么决定。
第一天废太子侍疾。
胤禛见状，忙道：“二哥，您身体未愈，不宜操劳，不如臣弟给您打打下手吧。”
胤礽有些感动，人一向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难，况且先前皇阿玛有意复立他，朝中大部分人都推举老八，只有老四等几个人推举了他。
这情他记下来了，以后定会加倍奉还。
如今他身体的确有些不舒服，既然决定把老四当心腹了，打下手这点小事也无所谓。
于是他点点头，道：“好，那就麻烦四弟了。”
三阿哥和九阿哥不着痕迹的撇撇嘴，心道：马屁精。
十五、十六、十七等几个小的也想留下来帮忙，可是胤礽有些不耐了，道：“行了，我决定了，你们要是真的没事，就回去抄几遍孝经吧。”

第109章 第一零九集
废太子眼看要被复立了，且还有以前的威慑力，十五阿哥他们也不敢顶嘴了，只能唯唯诺诺退下了。
胤禛拜见了皇太后并德妃后，就派了高无庸回去告诉漪曦一声。
漪曦正在擦药膏，道：“知道了，你好好照顾爷。”
康熙帝最近搞了很多妖风啊，废了太子又要复立，而儿子们贬地贬，圈禁的圈禁，训斥的训斥，只有没有长大的幼子能够得到他的疼爱。
而这样的人却希望父慈子孝，兄弟情深，啧啧。
高无庸退下后，范嬷嬷低声道：“先前十三福晋那事，三福晋、八福晋插了手。”
漪曦毫不意外：“这事要是没有幕后推手，不会传的这么快，也没有人有这么大的胆子。”
四大爷在康熙帝那里可是非常有脸面的，而且还手握实权。谁没有事愿意把她得罪死啊，只有利益相关方，而且地位颇高的皇子福晋才敢插手。
她眯眯眼睛，道：“如此劳动她们，我得好好谢谢她们不是？”
虽然她不在乎贤良淑德的名声，可是也容不得有人拿她做踏脚石。
她对范嬷嬷招招手，道：“我有件事让你去做。”
范嬷嬷立即附耳过去。
***
康熙四十八年的新年有些怪，热闹中有些小心翼翼，亲戚往来中有些僵硬，生怕触雷。
这种情况下有的人索性就不出门了，可在家里来来回回的景色早都看腻了，那能怎么办呢？请戏班子吧。
于是常年在嘉华楼说书、唱戏的李家班过年就忙了起来。
不过能挣大钱还能结交富贵之人，他们也求之不得。于是连夜赶派了一出别出心裁的戏。
辗转于各勋贵家演出，很快这个叫《家长里短》的戏红火起来，尤其在女眷之中更是火爆。
《家长里短》一听名字就是一大家子的戏，讲的家里有八个儿子的大家庭的人生百态。
每个儿子都各有特色，有些鲁莽却英勇的长子，聪慧敏感的二儿子，书生意气的三子、冷面心善的四子，等等。
每个儿子各有营生，也各有特长，大家长老爷将所有儿子都教得优秀无比，让人羡慕。
可是儿子多了，也有事。儿子之间不服气，儿媳妇掐尖有不对付的。
其中有冲突也有欢乐，尤其四儿媳妇聪明幽默，让人十分喜欢。
总之这部戏彻底火了，只是很多人怀疑这个戏映射皇子和福晋，可仔细一看，也对不上好。
比如大儿子鲁莽可是却是妻管严，大阿哥可不是，人家都娶了两个福晋了。
再比如三儿子虽然和三阿哥一样书生做派，可是私底下却蝇营狗苟，和清流三阿哥也不像啊。再说三福晋素来大度宽宥，怎么可能折磨奴仆，背地害人呢？
不过也有像的，比如冷面善心的四儿子，虽然嘴巴毒，可是私底下都做善事。四福晋贤良淑德却又明辨是非也有些像。
听到这些传言，三福晋一拍桌子，怒道：“哪里像了？乌拉那拉氏最奸猾，这些事情就是她搞出来的。我这就进宫向皇太后告状，实在太过分了，你看看他怎么写我的，我活脱脱的一个奸角。”
三阿哥不耐烦道：“告什么状？你还嫌不够丢人吗？再说别人不都说了吗？还有是有些不像的，你非要上赶着对号入座吗？”
三福晋委屈道：“臣妾哪里想对号入座呀？是别人怀疑臣妾。”
乌拉那拉氏太奸诈了，半真半假的事情才惹人怀疑。
最关键的是她还真没有办法告状，有些事情拿不到台面上说。
她回娘家都见到异样的目光，更加不要说要是去了别家，只怕更没脸。
三阿哥懒得听她牢骚了，道：“你别去看、别去听就行了。再说奸角又不止你一个，还有老八夫妻和我们作伴呢。”
他不烦吗？有二愣子还要和他探讨呢。可是他一向自诩士子清流，怎么能和一个戏班子计较？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吞。
幸好还有老八作伴，总算不用太孤单。
有队友一起受苦受难，三福晋这才心理平衡了一些，又幸灾乐祸道：“老八媳妇只怕把老四媳妇得罪惨了，瞧老八媳妇多惨。”
无子还差点被休弃，最后老八又有了心爱的人，独守空房，啧啧。老四媳妇真是懂得人哪里痛往哪里捅。
三阿哥懒得和她絮叨，起身道：“我这两天有事，你别来找我了。”
三福晋只好起身送他，嘀咕道：“真的有事，我是和田氏胡闹罢了。那戏也没有说错，可不就是宠妾灭妻的主吗？”
三福晋的贴身嬷嬷听到这话脸都绿了：她刚刚还嫌弃自己被人说嘴，转眼就说起爷来了。就那出戏里面福晋和爷谁也别嫌弃谁。
八爷府也是一片狼藉，八福晋怒火冲天地又扔了一个花瓶，道：“爷，我忍不下去了，我要进宫。”
八阿哥漠然道：“你想进就进吧，看看你自己能不能进去。”
如今他们夫妻就是过街的老鼠，谁愿意见他们呢？
八福晋一咬牙道：“那我们给额娘写信，她一定有办法。”
良妃能从辛者库出来，就一定有办法哄住康熙。
八阿哥突然一拍桌子，眼睛都在冒火，道：“福晋，你要是敢打扰额娘，你信不信我就如戏里所写的，真地去找别的女人？”
额娘是他的底线，他已经连累她了，怎么能再打扰他？
这次他失势，她额娘的身世又再一次被翻了出来，晾晒在众人面前。
她肯定又气又急又为他担忧，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只希望九弟今日能够带来消息。
八阿哥一威胁，八福晋眼圈就红了，吼道：“你去找啊，反正你早就有这个心思就不是吗？”
说完跑了出去。
八阿哥慢慢坐下来，心思悲凉，他的枕边人都不了解他，还有谁能了解他呢？
他对伺候的小太监缓缓道：“说说看，家长里短怎么写我的？”
小太监忙道：“爷，那不是您，和您的性子一点都不像。”
戏里说八儿子用自信温和掩饰自卑，爷是皇子，是主子，怎么可能自卑？
八阿哥凉凉看过去，小太监噗通一声跪下发抖起来。
这时他的贴身太监小苏子进来了，狠狠地踢小太监一脚，道：“滚出去！”
然后对八阿哥陪笑道：“主子，福晋回屋休息了，只是一直在哭，奴才瞧着脸色有点白，是否请太医看看？”
他刚刚就是出去送八福晋了，才留着他的徒弟在屋里伺候着，也有心想提拔提拔他，谁知这烂泥扶不上墙，可惜了。
不过他徒弟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一个废了也无所谓。
八阿哥自嘲道：“现在哪里还请得了太医？让府医看看便是。”
小苏子躬身道：“是。”
吩咐人以后，他就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平述了《家长里短》八儿子的所有事情。
八阿哥端起茶杯，垂眸看着杯中的茶水，喃喃道：“自卑又自信吗？还真想亲自看一看。”
也不知道老四是真的了解他还是歪打正着？他的性格可不就是这样吗？
戏中八个儿子是同父同母，为了一个商家继承人还争得不可开交，可是现实中他们同父异母，还是万人之上的龙椅，能不争吗？
正想着，九阿哥大踏步的走进来，正要行礼，八阿哥微笑扶起他，道：“九弟，你我不必多礼。”
然后着急问：“我额娘怎么样？”
九阿哥安抚道：“八哥别担心，我去看过良妃娘娘了，她就是稍有不适，气色还好，而且太医每日请平安脉，过几日就好了。”
八阿哥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笑容也真诚了很多，拱手行礼道：“多谢九弟。”
九阿哥忙避开他的礼节，道：“八哥，你我兄弟，这是我应该做的。只是，”
他神色黯然下去，道：“我能力低微，不能帮上你的忙。”
他不受皇阿玛待见，想帮忙也无从帮起。
八阿哥拍拍他的胳膊，乐呵呵笑道：“你已经帮了我大忙了，还要怎么帮？我这一生……活得像个笑话，但是我却无比庆幸有了你和十弟这么好的兄弟，这一辈子值了！”
听到这话，九阿哥被感动得哗啦哗啦的。
心里也有些恼怒：先前他让老十和他一起来找八哥，老十竟然还找理由推脱了。弄得他现在对八哥特别不好意思。
他豪气道：“八哥，一家人不说二话，你要是需要我做什么，请尽管吩咐。”
“对了，最近那个什么家长里短是不是还在胡说八道？我一会就让人把那些人都抓起来，扔进大牢，敢胡乱编排皇子，我看他们是活腻了。”
他倒是想学着写，可是找了几个书生，写得都不是那个味，他都看不下去，别人怎么会看？
也不知道老四府中是谁写的？真想挖过来啊。
八阿哥哈哈笑道：“戏嘛，不都是胡编乱造的，京城那么多人喜欢看，还是有它存在的道理的。我们何必要惹那么多人不高兴？再说开戏前不是说了吗？故事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难道你还真想去找雷同点，让别人品头论足啊？”
“还是，”他又揶揄道：“你像别人说的一样，因为没有你的戏份，你有些不平衡了？”
九阿哥一下子炸毛了，道：“我才不稀罕呢。”
然后怏怏道：“算了，我听八哥的，懒得和他们计较了。”
八哥现在正值多事之秋，他不宜再添乱了，再说戏班子背后站着老四，他如今也没有能力和他打对台。
只怕他前头把戏班子扔进了大牢，后头就被捞出来了，那有什么意义呢？
说完就说起生意上的事，哎，也就赚钱能让他快乐点了，希望八哥看到银票也一样快乐。

第110章 第一一零集
胤禛突然发现自己人缘好像好多了，比如五阿哥、七阿哥先前看他基本上是不搭不理的人，如今竟然能够给一个笑脸。
而他需要上报的事情在内阁很容易就通过了。
胤禛：…………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了原因。
永福苑。
胤禛一言难尽地看着漪曦，道：“你搞这么大的阵仗，就不怕别人依葫芦画瓢也这么写你吗？”
漪曦不在意道：“他们没有我写得好，也没有戏班子演得好，不过是东施效颦，谁看？”
后世每年能红的电视剧、演员也就那么几个，其实每次红剧出来之后，必定有很多跟风相似的，可是能跟上第一个风头吗？没有。
再说她可是根据后世红火的梗加上这是时代特色编写的，可以说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谁能比得上？
胤禛看着她得意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道：“你不怕别人说你夹带私货？”
他听着戏里面吹嘘他，都有点不好意思。再听她自己吹嘘自己，顿时平静了。
吹的人都没有觉得不好意思，他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漪曦一副你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道：“就是要夹带私货，我才费心费力的写的呀，要不然谁没事找事？”
她每天在家里美容不好吗？老灵儿不光医术高明，一手按摩手法也十分地道，和后世美容院顶级美容师差不多。
她每天都是过的神仙日子。谁叫那些人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去踩着她呢。
再说她还手下留情了呢。
她理直气壮道：“再说了我不是给了他们一个大团圆的结局吗？”
想出去创业的儿子，老爷给创业基金，不想出去创业的，老爷就把家产分成等分，一人一份。
都不吃亏多好呀，这就是人民群众喜欢的HE结局。
所以即便被人联想了，也没有办法找她茬。
胤禛想了想，诚恳问道：“那我能不能问一问，为何你安排一部分人创业，一部分继承基业呢？”
漪曦微微一笑，道：“有能力的人去创业不好吗？世界这么大，干嘛光就盯着一亩三分地呢。说不定最后创业的人比继承的人还要厉害得多呢。”
如今很多地方都是荒无人烟的，叫她说那些皇子们即便不继承皇位也可以去澳洲大陆，美洲大陆啊，他们的能力和智商绝对能统治当地。
也不至于争来争去都意难平，还浪费了那么阿哥啊。
胤禛皱眉道：“外面的地方都是蛮夷之人、不毛之地，怎么比得上中原的花花世界？”
漪曦心道：你们女真先祖不也是蛮夷？现在倒是嫌弃起别人来了。
她挑眉道：“盘古开天辟地，难道中原一开始就是花花世界吗？还不是从荒芜到繁华，就像开荒种庄稼一样，从无到有，从种子到开花结果，一步一步的来嘛。”
“有能力的人怕什么？开荒地启民智更能昭显个人水平不是？”
胤禛若有所思，道：“像汤若望、徐日升他们的家乡吗？”
漪曦：……………这厮想统一欧洲？
她忍笑道：“你觉得能行吗？大清有船吗？有炮吗？问问钦天监的大人们是怎么过来的？大清可否能够比得上他们的家乡，可以不远千里把人安全地送到大清。我们大清的人可能安全的到了他们那里？”
大航海时代没有船炮可不行！打个台湾还费劲得很呢，这厮还想统一欧洲？做什么□□上国的美梦呢？
听到漪曦的话，胤禛若有所思道：“外面有这么厉害了吗？”
漪曦嘴角抽搐了一下，道：“爷，臣妾就是胡说八道的，您不要放在心上。”
胤禛看了她一眼，道：“你见微知著，说得很有道理，等明日我去找徐日升问问。”
徐日升是葡萄牙人，康熙十一年抵达澳门，次年经由南怀仁推荐以精通音乐来京供职钦天监，现任钦天监监副。
漪曦来了兴趣道：“徐日升？就是前几年反对教皇的代表要教徒放弃敬孔祭祖的命令的传教士？”
这可是一聪明人，教皇想在中国取代孔子，成为宗教领袖，甚至实际的权力者，也要看康熙答不答应是不是？她估摸着要不是这个徐日升跳出来做了反对派，只怕这会已经没有教堂了。
胤禛点头，说了一些传教士的轶事，包括顺治认汤若望为玛法。
漪曦赞道：“世祖爷有魄力。”
敢用人，也敢启用新政策，给康熙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只是可惜英年早逝。
胤禛敬佩道：“是，先祖们殚精竭虑，才有现在的大清盛世，我辈更应该努力，让大清千秋万代。”
漪曦很想说别做白日梦了，哪有千秋万代的朝廷？
不过小命要紧，她无比诚恳道：“爷说得是，也一定能够心想事成。”
胤禛瞥她一眼，没有说话。
漪曦也乐得轻松，道：“宫里娘娘身体都好吧？”
胤禛点头，又从袖袋里掏出一个包的严严实实的……糖霜递给她。
漪曦接过来，挑眉道：“又是十八弟给的吗？替我谢谢他。哦，对了，他上课怎么样？能跟上吗？”
正月初八，皇子皇孙们就去宫里尚书房上课了。听说康熙本来特许小十八不用去，由专门的老师教导，可是小十八自己拒绝了，表示自己上课跟着上，下课再学手语和唇语。
毕竟他只是因为声带受影响，而不能说话，听觉没有半分问题，上课是可以上的。
康熙帝很是欣赏，于是就同意了。
胤禛笑道：“十八弟很聪明，老师布置的作业完成得不错。”
比弘昀好多了！
他这几日天就是想去尚书房看看弘昀能不能跟得上。之前还特地让邬思道给他天天开小灶，补课。
谁知去了尚书房老师讲的听不懂不说，对待已经年长的阿哥们还一副怂样，简直丢他的脸！
他心里是彻底放弃他了！如今连他名字也不想提了。
漪曦其实知道他这几天肯定去关注弘昀了，但是他不提她也懒得问。
他笑道：“那就好，读书使人明智，多读点书肯定有好处的。”
胤禛点点头，道：“福晋说得对。”说完好似想起什么，道：“福晋还要不要学？学无止境嘛，这样吧，福晋去我书房看书吧，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
他现在太忙了，总是和福晋见不上面，晚上回晚了，又怕打扰了她，不敢去永福苑。
刚刚听到她如是说，于是他就灵机一动，书苑里他有个很大的书房，福晋经常去看，看累了肯定要休息，一来二去，福晋就可以在书苑住下了。
这样他即便再晚回来，早上走之前也可以悄悄看一眼。
漪曦：……这厮想一出是一出，想干什么啊？她去书苑？那可是他的机密场所，什么血滴子、粘杆处不怕暴露啊？
退一万步说他不怕暴露，她还怕被牵扯进去呢。现在你好我好大家都好无所谓，等某一天没有感情，或者翻脸了，那这就是她的一大罪状，她何必给自己送把柄呢？她又不是嫌命长了。
她立即拒绝，道：“不用了，臣妾看书慢，要是需要什么书，臣妾去拿就是了。”
胤禛有些不高兴，觉得自己好心当成了驴肝肺。
他皱眉道：“你不是不喜欢见到后院这些女人吗？那就住到前院去。”
把前院和后院之间的小通门一锁，就属于两个独立的院落了，说是两家人也可以，他这诚意还不够？
漪曦斜瞥，道：“掩耳盗铃？”
胤禛脸上挂不住，拂袖而去
漪曦毫不在意，对范嬷嬷吩咐道：“问问灵姑娘有没有空？让她过来给我开开背。”
当然也不是白干，她可是赏赐了很多银票，可以买很多苗寨稀缺的药品，日常生活用品等寄回去。
而且也免得她总和华士珈在一起，华士珈可是温宪公主的。
范嬷嬷躬身道：“是。”
***
康熙帝还没有开始上朝，因为风寒还没有痊愈。
得病的人就爱胡思乱想，有天康熙帝病中感怀，突然想见了八阿哥，于是胤禩进了宫，一顿哭诉。
估摸着康熙帝在张明德事件中发现了大阿哥胤禔的手笔，觉得自己冤枉了胤禩，于是心中愧疚，等八阿哥出宫又恢复了贝勒的爵位。
接着又见胤礽，哭诉父子之情。
这时大部分人通过这些事已经确定了康熙帝已经下定决心复立太子了。
康熙帝病好上朝后，旧事重提，查问众臣一致举荐胤禩为皇太子事，重责佟国维、马齐等，并将这些人交由八阿哥胤禩拘禁看审。
三月初九，康熙帝一切铺垫妥当，胤礽顺理成章的重立为太子。
然后康熙加封诸子。
皇三子胤祉为和硕诚亲王、皇四子胤禛为和硕雍亲王、皇五子胤祺为和硕恒亲王亲王。
皇七子胤祐为多罗淳郡王，皇十子胤为多罗敦郡王，皇九子胤禟、皇十二子胤祹、皇十四子胤祯、十八阿哥胤祄俱被封为贝子。
***
四大爷成亲王了？难怪忙得大半个月都见不到人。
漪心里暗忖亲王可以有四个侧福晋，不知道这次四大爷想升谁？
胤禛谁也不想升，听到漪曦的问话，道：“以后后院就这样，你自己处理，不用和我说了。”
上次两人因为掩耳盗铃之事冷战了半个月，漪曦好吃好喝，胤禛却倍受折磨，很快自己找了个台阶下了。
既然她这么在意，那么他想办法好了。

第111章 第一一一章
胤禛心里有计划了却不打算现在说，只等到时候给漪曦一个惊喜。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嘴角翘起，话说起来的却是别的。
他道：“太子过几天请客，让我们都过去。”
太子复立后，据说毓庆宫整夜烛火通明，可见其高兴得厉害。
只是如此大张旗鼓庆祝，实在有点不妥。可是他刚说了两个字，就被太子堵回去了，说不许扫他的兴。
他只能作罢。
漪曦摸摸脸，如今脸已经恢复如初了，可以出去走动了。
不过想起传过来的消息，她凑过去问：“听说毓庆宫进了好多美人？太子还有意立几个良娣？”
太子身边的女人要是搞事怎么办？要知道治疗疤痕的药膏哪个女人不想有？可是偏偏老灵儿的药她用完了，百岁果华士珈还在培育之中。
只是别人不一定相信啊，就像生子丸一样。
如今太子志得意满，有种今朝有酒今朝醉，把先前受的苦都找回来的感觉。肯定没有那么多顾忌了。
也许冥冥之中他也明白自己的太子位已经不稳了吧。
胤禛忍不住伸手摸摸她光洁如玉的脸庞，道：“还真是好了啊。”
漪曦一巴掌排在他的手上，嗔怪道：“和你说正事呢。”
胤禛反手握住她的手，感受着手中滑嫩的柔荑，有些心不在焉道：“不用在意她们，太子妃娘娘会约束他们的。而且关于此事我已经禀告皇阿玛和太子了。”
太子还要用他，就不可能得罪他的福晋，除非他完全不管不顾了。可是他自己无所谓，身后还有一大家子，就注定他不能为所欲为。
听到这话，漪曦才放下心来，太子势头正盛，又有点疯癫，和他是没有办法讲理的。
其实本来她想拒绝的，可是她也不能一直宅在府中。且没有网没有娱乐活动，她都快憋疯了。
她想了想，问道：“我们府中办不办宴席？”
雍亲王和贝勒爷可是不一样的，以前四大爷只执掌一旗，如今分到他手中又多了一旗。旗主可是旗人的主子，四大爷的实权又增加了。
这样一想，难怪太子心生焦虑，底下的弟弟们一个个封了爵位，分去了他的权柄、削弱了他的权利，也许用不了多久，他这个废太子就会被架空了，他怎么能不担忧？索性就放纵自己，先享受享受呗。
胤禛思虑了一下，道：“就请兄弟们热闹一下就行了。”
漪曦笑道：“好，我选几个日子送到钦天监去。”
亲王可以指使钦天监干活了。
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
出去之前自然得先见见府里的人。算起来，她已经有半年没有见府里的人了。
看到虎头虎脑的弘曆、弘昼、弘晨，她微笑着每个人包了一个大红包，又奖励了两个侧福晋，然后笑道：“如果无事，就回去休息，你们一大早上就过来了，也累了吧，尤其孩子们，回去该吃吃，该睡睡。”
钮祜禄氏看着漪曦光洁的脸庞，心里羡慕万分，笑道：“是，我们吵吵闹闹的，福晋肯定也累了，您多休息下。”
漪曦看着钮祜禄氏，她今日倒是没有带帷帽，一张脸坑坑洼洼，颜色不一，她知道她的意思，安慰道：“你且等一等，美颜膏中最重要的一味药还在培育，当然每个人的体质也不一样，药方也会不一样。你有空可以问问华神医和灵姑娘，看看有没有别的法子？”
钮祜禄氏有些失望，但可以咨询华神医和老灵儿了，也算好消息。
于是打起精神道：“是，多谢福晋恩典。”
福晋发话，她就可以去找他们俩了解一下具体的情况。
话说完了，钮祜禄氏福福身，就准备告辞，耿氏悄悄看了一眼漪曦，也跟着走了。
其他人见状也陆陆续续离开了，最后就剩下宋氏。
漪曦挑眉道：“宋侧福晋有什么话要说？”
宋氏感觉到漪曦有些冷淡，顿时有点发怵，深吸一口气，努力镇静道：“福晋，臣妾想问问大格格，不知道您有什么安排？”
大格格马上十五岁，如果今年还不定亲，恐怕就要扶蒙了。她们娘俩天天惶恐得很。
漪曦玩味地看着她，道：“你有什么想法？”
听说宋氏在她离府期间可是见了不少娘家人，希望她的脑袋能够保持清醒，否则要是惹了四大爷生气，她可懒得保她了。
宋氏咬咬嘴唇，试探地问：“臣妾觉得大格格还是嫁在京城比较好，这样离家近，能看着点她，免得受人欺负，就像温宪公主一样。”
漪曦坐正，冷冷地看着她，道：“掌嘴！”
范嬷嬷上前啪啪两巴掌，把宋氏扇懵了。
宋氏反应过来，哭道：“福晋，臣妾到底说错了什么？还是您借题发挥？”
漪曦眯着眼睛道：“我借什么题，发什么挥？”
脸上的疼痛和众人异样的眼光，让宋氏脑子一热，喊道：“不就是您离府期间，臣妾去找了一下爷吗？又责骂了杨嬷嬷她们那些人？福晋您有必要如此报复臣妾吗？臣妾是上了玉碟的侧福晋，又不是您任打任骂的奴婢。”
“再说爷是大家的，又不是您一个人的。而臣妾责骂杨嬷嬷，是因为她以下犯上，对臣妾管东管西的？要不是看在福晋的面子上，臣妾打杀了她又能怎么样？”
“福晋一言不合就掌掴侧福晋，就不怕别人说福晋狂妄嫉妒吗？”
漪曦鼓掌，道：“还真是长进了！颠倒黑白的话都敢堂而皇之的当做了理由。”
“本福晋什么时候为了爷宠幸你们而责难过谁？如果本福晋像八福晋那样行事，你们还有机会有孩子？且爷还能信任本福晋吗？你看不起本福晋，还是觉得爷昏聩吗？”
“至于杨嬷嬷为什么拦你？你自己心没有数？三五天的说要见娘家人，还总是带成年男子，后院可不止你一个女人！”
她想见五格他们，还得爷在场呢。而且从出嫁到现在她也不过见过一次。宋氏倒好，半年内见了十几次，还是杨嬷嬷怕出事，禀告了高无庸，四大爷发怒了，才作罢。
如今还敢倒打一耙，好胆色！看来成为侧福晋、有了孩子让她底气足了不少嘛。
“行了，本福晋懒得和你说了，等爷回来我会一五一十的告知爷。至于你，今天哪里错了，范嬷嬷，你告诉她吧。我懒得和蠢人说话。另外宋氏禁足一个月。”
说完，起身出去到永福苑后院练箭。今日功课还没有做。
宋氏怒视站在她面前的范嬷嬷，正要斥责，就听范嬷嬷厉声道：“侧福晋，你的女儿想比公主？你这是想害爷？”
宋氏怔然了一下，随机冷汗冒了出来，太子废立的事情，她听了不少，很多都是因为言语不谨慎而让皇上起了误会，要是这话传了出去，思及此，她吓得一下子瘫倒在地，讷讷不能言。
范嬷嬷不管她，对宋氏侍婢道：“扶你们侧福晋回去。”
等宋氏走后，范嬷嬷到了后院。漪曦休息间隙，她递给她面巾后，低声道：“主子，您何必为宋氏这个蠢货遮掩？让她说把大格格嫁给娘家侄儿，看看爷怎么收拾她？哼。”
漪曦笑了笑不做声。
反正这是她最后一次帮宋氏，她对她仁至义尽了，以后她好自为之吧。
范嬷嬷摇摇头，道：“主子，您就是心善。只怕宋氏还不一定领情。”
又道：“宋氏完全是被大格格怂恿的，您不罚罚她？”
还以为大格格是个明事理的，谁知她总是有意无意地给宋氏洗脑，让宋氏站在他们姐弟那边，撺掇得宋氏胆子越发大了。
漪曦摇摇头，道：“不用管。”
说完又拿起箭。
如果李氏还在，大格格和弘昀也许会埋怨她，疏远她，逼着让她赎罪。可是她死了，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缺点会慢慢地在他们心中淡化，脑补的慈爱和温暖占据了上风，甚至他们还会觉得李氏是为他们而死。
想多了，就越发痛苦后悔，所以为了心中好受，他们要报复她这个始作俑者。
最好的报复莫过于弘昀成为世子，甚至皇太子。到时候他们可以追封李氏，而她只不过是无子、要看他们脸色过活的孤寡老人。多好的结局！
只是到底年轻，不知掩饰自己的心思。要是她，肯定先努力苟到一百岁。呵呵。
***
永康苑。
送走华士珈和老灵儿后，钮祜禄氏失望溢于言表，摸摸自己的脸，喃喃道：“还要等，不知道能不能恢复成福晋那样？”
关嬷嬷和雪莹都安慰她，道：“主子，华神医和灵姑娘不都是说过了吗，您先擦着药膏，等百岁果培育出来了，您的脸恢复如初不在话下。”
钮祜禄氏恢复了神色，点点头，道：“嗯，我相信华神医。”
关嬷嬷这才把宋氏在永福苑被扶走的消息告诉她。
钮祜禄氏心里知道宋氏这是在福晋那里碰了钉子，看那些日子她的行为，她其实也能猜到两份，不过是想把皇家格格弄到宋家去，可是也不想一想宋家算是个什么东西？连她钮祜禄家都比不上，还敢肖想格格，呵呵。看着吧，等爷回来，看她有没有好果子吃？

第112章 第一一二集
胤禛回到府中，先去书房处理事情。此时范嬷嬷就找上了高无庸，将宋氏的话和当时的情况说了一遍。
高无庸点头道：“好，我这就向爷禀告。”
又意味深长地看着范嬷嬷，道：“范嬷嬷，我们是主子身边的奴才，一定要保护好主子。”
竟然让宋氏骂完，啧啧，范嬷嬷这是爱惜羽毛了啊。
高无庸话里的潜台词让范嬷嬷脊背直冒冷汗，顿时恭敬给他福福身，道：“多谢高公公提醒，我这就回去好好反省。”
她差点犯了大错。如果以后她能为主子分忧，急主子之所急，即便主子大度不计较，可是爷能放过她吗？爷把主子看得多重，她是看在眼里的。
高无庸微笑着目送她离开，然后去了书房向胤禛汇报。
胤禛大怒，道：“福晋就是心太善、脾气太好，才让她们一个个蹬鼻子上脸。宋氏不用当这个侧福晋了！”
又吩咐高无庸：“你再去查查，她三不五时召见娘家，到底所为何事，还有………”
他咬着后槽牙道：“查下大格格和二阿哥之事，事无巨细。”
高无庸心中一凛，身子弯得更下了，道：“是，奴才立即去办。”
胤禛垂头写折子，侧福晋是上了皇家玉碟的诰命，不能说撸下就撸下的，得先给礼部写申请，然后礼部批准收回诰命配置，比如头冠、衣服等，才能礼成。
不过现在他是亲王，礼部不会不给他这个面子的。
写完后立即让人送进宫里，越想越生气，女人多了爱生事，孩子长大了不听话。他每□□堂上下都有都操不完的心，结果回来还要被这些人闹心。
果然是百因必有果吗？
叹了一口气，他继续看呈上来的奏折。太子如今只管寻欢作乐，很多事情都交给他办了。
虽然都是些不重要的琐事，可是既然他来办，就得办好。比如修河道、下一年农桑计划，这些吃力不讨好还繁琐的事情。
而且他还要兼顾户部之事。他在户部呆了好几年了，上次在追缴国库欠款之后，才总算在户部站稳了脚跟，慢慢深入了户部核心。
这时他发现了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户部内仓银数据十分可疑，可惜他只看了一点，户部尚书沈天生就找理由拿走了，自此他就再也没有见到这本账簿。
他心中冷笑了一下：他敢肯定，这其中必有乾坤，如果没有鬼，沈天生怎么会这么心虚？
不过他不着急，总有一天他会查出来的。
他继续看。
等他回过神，天已经黑了，起身活动了下手脚，他想了想，今天事情完成得差不多了，他决定亲自去检查下弘昀的功课。
皇阿玛恩典，宫中皇孙读书，每十天可以回家休息一日。看看时辰，应该到家了。
果然没有一会，就有下人来报，说弘昀回来了。
胤禛点点头走进博文苑。
到了门口，听到里面的欢声笑语，胤禛脚顿了一下，道：“大格格过来了？”
门口的太监立即回应道：“回爷的话，大格格刚到。”
胤禛点点头，道：“通报一声。”
小太监大声喊叫道：“爷来看望二阿哥。”
屋内顿时寂静了，不一会弘昀和大格格前后脚出来给胤禛请安。
胤禛点点头，道：“起来吧，我过来看看你的功课学得怎么样了？”
弘昀本能的哆嗦起来，胤禛看着他那副怂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就要训斥，大格格见状，立即上前扯了扯胤禛的袖子，甜甜道：“阿玛，女儿刚想去找您呢，您看看，这是女儿亲自给您绣的荷包，您喜不喜欢？”
毕竟是自己的孩子，岁数又大了，胤禛也不好驳她的面子，接过来看了一眼，道：“不错，给你嫡额娘绣了吗？”
大格格神色僵硬了一下，随即笑道：“当然绣了，只是嫡额娘一直在养病，女儿也不好打扰她，怕惹她生气。那明儿一早，女儿就去给嫡额娘请安。她要是生气，女儿就跪在永福苑门口请罪。”
胤禛气得发抖，指着大格格，怒道：“你这样叫什么吗？叫自作聪明。人蠢一点无所谓，只要踏踏实实地做事，老老实实地做人，就不会出什么错！就怕不老实，又自认为聪明之人，就像你！你以为别人听不出来你话里的挑拨离间吗？”
“你要不是出生在你额娘的肚子里，只怕早就和弘晖一样了。你得庆幸李氏死了，否则你以为你的未来在哪里？不过是去给李家抬轿子罢了。”
听着胤禛的刻薄言语，大格格被说懵了，等听完，自己的心思完全被戳穿，顿时又恼又羞，立即流下泪来，哭诉道：“阿玛心偏了，自然看谁都觉得在说福晋的坏话，可是女儿并没有给福晋上眼药的意思，请阿玛明鉴。”
她有些不明白，明明听下人这样在宋额娘面前说，宋额娘就疏远了别人，怎么到她就不行了？
胤禛闭上眼，再睁开眼，就剩下一片冷漠，道：“你年纪小，被宋氏教坏了。从今天开始，你搬到福宁苑去，我会请德妃娘娘派两个教养嬷嬷过来教你。从此以后，没有福晋允许，你不得出院子，直到你出嫁。”
她是被圈禁了！大格格吓得立即瘫倒在地，摇着头喃喃道：“阿玛，你不能这么对女儿，你这是逼女儿去死！”
胤禛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怒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只记得母，眼里可有为父？你如此作为，对不起谁？难道还想要挟我？放肆！”
虽然高无庸还没有调查出来，可是以他对福晋的了解，即便宋氏说了乱七八糟的话，她也不会如此生气，肯定背后她还有别的不入流的心思，这才是惹怒她的主因。
而宋氏心心念念不过想让六品主事的宋家能够改换门庭，最好的途径就是和皇家结亲。
呵呵，一群没有自知之明的人。
思及此，他看向大格格：不知道他这个女儿在其中起到了什么样的作用，她对自己的处境有没有认知？
大格格自然心知肚明的，她今年十五了，估计用不了两年就会出嫁，在出嫁前，她得给弘昀铺好路。
而自从宋氏起了小心思以后，她再也不把她放在心上了。对她的自以为是，她也懒得提点她，以她的身份，宋家是配不上的。
尤其阿玛如今是亲王，她一个和硕格格的敕封是跑不了的。且阿玛是绝对不会答应让她嫁入宋家的。
可是她却是做出一副她听她话的模样，甚至说些似是而非的话，误导她，让她觉得自己的想法能够达成。
她这样做就是希望用她恶心乌拉那拉氏。被自己养的狗反咬一口，想必乌拉那拉氏应该也不好受吧。
哈哈，果然今天早上看到宋氏眼中的愤恨，只怕乌拉那拉氏以后有得烦呢。
她算计了这么多，就是没有想到阿玛对她如此不留情面。不过也好，以后她再算计他，就不用愧疚了。
想到这里，她垂眸用帕子遮脸，哽咽道：“阿玛，女儿不敢。女儿可以听您的话，甚至可以嫁去蒙古，可是女儿只有一个要求，还请阿玛答应。”
她怜惜地看向弘昀，继续道：“阿玛，二弟还小，什么都不知道，还请阿玛亲自教导他，让他成才。”
亲自养大的孩子才会心疼，才会割舍不下，就像弘晖，如今阿玛还对他念念不忘。
弘昀睁大了眼睛：和先前大姐说得不一样啊，大姐可是说会利用宋氏，让他成为世子啊。
可是此时他也不敢说话，上次和他阿玛争吵，已经用了他所有的勇气了。
胤禛探究地看向大格格，心里冷冷想道：也许他还真是小看了他这个女儿，随机应变比弘昀强多了。
弘昀想当世子，自己功课不用功，其他不出彩，竟然要牺牲自己姐姐来成全自己。他这个儿子是废了！
胤禛眼神多毒，大格格和弘昀两人之间眼神几个来回，他就能把他们的心思猜出八/九不离十。
可是大格格怎么可能算计得过他，他不应声，淡淡吩咐道：“带大格格回福宁苑。”
大格格想闹。
他又对弘昀道：“你过来我看看你的作业。”
大格格见状就乖乖地走了。
小路子看了一眼大格格，心里摇头：啧啧，对爷用心机，大格格可是弄错对象了。聪明人就应该像福晋那样，对爷坦坦诚诚，毫不隐瞒。反而能够得到爷的信任！瞧，福晋不就从最初不受宠到如今成为爷的心尖尖上的人嘛。
胤禛不知道小路子心中所想，他正在看弘昀的作业，有了先前的冲击，他此时面对弘昀狗爬一样的字，错误连篇的作业已经很平静了。
他合上作业，起身道：“这两天字再写十篇，书背一百遍。”
说完不等弘昀回答，就向外走去。
弘昀愣了愣，随即对着不见人影的院子，拱手道：“是。”
漪曦听到宋氏和大格格的处罚只是笑了笑，吩咐范嬷嬷道：“这几日我要准备宴席之事，不见人。”
范嬷嬷躬身道：“是。”
她又吩咐看门的侍婢，一定要拦住宋氏，呵呵，不作不死，祝福她吧。
而宋氏听到侧福晋飞了，已经吓得不能言语了，再听到女儿也飞了，顿时头一歪，晕了过去。

第113章 第一一三集
安福苑。
武氏听完贴身嬷嬷的话，看弘时还在写字，笔都没有颤抖一下，她满意地笑了。
等弘时写完最后一个字，她才上前给弘时擦了一下汗水。五岁的孩子练毛笔字，还是很有些吃力的。不过弘时都坚持下来了。
弘时一下子扑进她的怀里，奶声奶气道：“额娘，我写完啦。”
武氏忍不住亲亲他，笑着道：“嗯，三阿哥最厉害了，等明年就可以让邬先生教你啦。”
弘时现在在启蒙，邬思道偶然间遇到他，见他可爱，就给他讲了一个启蒙的小故事。
弘时回来后就对邬思道念念不忘，只是邬思道是爷的幕僚，每日也是忙得很。不过二阿哥去宫里之前，邬思道也教过他，所以她心中还是有把握明年应该可以求福晋让他教弘时的。
弘时听到她的话，欢喜地蹦跳起来，道：“哦，明年我可以让邬先生教我啰。”
武氏忙拉住他，急道：“小心点，别磕到了。”
等弘时安静下来，她才又道：“额娘是答应你了，可是额娘还得求福晋呢，所以以后你要乖乖的读书，万万不能做惹福晋生气的事情，知道吗？”
弘时点头，澄净的眼睛看着武氏，道：“嗯，我不能惹嫡额娘生气，不能听大姐和二哥的胡话，额娘放心，我都记得呢。”
武氏见他记得清清楚楚的，高兴地亲了他一口，道：“额娘就知道额娘的弘时最乖了，额娘最喜欢弘时了。”
弘时感受到武氏的慈爱，也忍不住咧嘴笑了。
母子俩正温馨地说着话，就见侍婢进来禀告说二阿哥过来看三阿哥。
武氏忍不住皱眉，看向弘时，轻哄道：“三阿哥，刚刚二阿哥和大格格因为做错事被爷训斥了，估计是来找你说话的，你要见他吗？”
大格格被圈禁直到出嫁，弘昀少了一个帮手，可不就过来找弘时了吗？一来诉苦，二来可以从小给弘时灌输自己的想法，长大后兄弟同仇气概一起为李氏报仇。
可是福晋岂是好相与的？尤其爷完全向着她。她不忍心养到大的弘时得到一个凄惨的下场，只能从现在开始把两人隔开。
弘时年纪小还不能理解为什么大姐和二哥总找理由见他，还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什么他们亲兄弟，姐弟，他们本来就是啊，只不过额娘不同罢了，不知为什么还要这样告诉他？难道觉得他傻吗？
尤其额娘好似不喜欢他去见他们，那就不去见好了。
他想想道：“阿玛训斥他们，那就是他们做错事了，找我一个小孩子做什么？我还要读书呢。让他去找弘曆他们，他们也是二哥的亲兄弟啊。”
听着弘时老气横秋的话，武氏忍俊不俊，摸摸弘时的头，吩咐侍婢道：“按三阿哥说的话去回吧！”
弘昀听到侍婢的话，怒气冲冲道：“胡说八道，弘时是我亲兄弟，为何不见我？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又朝着院子大喊弘时的名字。
武氏见状，对贴身嬷嬷使了一个眼色，让她出去应付弘昀，自己对弘时温声道：“三阿哥，额娘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弘时鼓掌道：“好，额娘快讲，我喜欢听。”
贴身嬷嬷很快出去，对弘昀行了一个礼，皮笑肉不笑道：“二阿哥，三阿哥正在读书，爷说过读书须得认真，不能三心二意，想必二阿哥应该感受颇深才是。”
“而且三阿哥也说了，您可以找四阿哥，五阿哥和六阿哥呀，他们也是您的亲兄弟，且他们现在不用读书，又在学说话，正好可以让二阿哥展现长兄的风采。”
玉碟都改了，三阿哥生母只能是她们主子。再说李氏死得不光彩，爷和福晋都不想提。她可不相信二阿哥有胆子说出真相，要是敢说，他们早就说了，也不至于现在三阿哥还以为自己是主子亲生的呢。
弘昀被贴身嬷嬷一顿连打带削，气得发抖，大骂道：“你这狗奴才，敢讥讽爷？爷打死你，看看有没有人救你？”
说完吩咐旁边的小太监，怒道：“给爷打死这个奴才，出了事爷负责。”
小太监踌躇不敢动，另一个劝道：“二爷，您今日功课还没有写完呢，不如先回去写完功课再说？”
武格格身边的嬷嬷怎么可能随便打？二爷被气昏了头了吧。
弘昀见自己竟然连小太监都指使不动，气得头一歪，直接晕过去。
这下子乱了套了。
漪曦正在用晚膳，武氏带着弘时过来，二话不说直接跪地请罪。
漪曦放下筷子，漱口后，才皱眉道：“这是怎么回事？”
武氏不敢隐瞒，将事情前后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漪曦嘴角抽搐了一下，就为这点小事，弘昀就气晕了？也许身体不好？弘昀也是未成年就夭折了。
她道：“可让华神医去看二阿哥了？”
武氏恭敬道：“是，二阿哥晕倒后，奴婢不敢动，就让人去叫华神医。华神医把完脉后，让人抬到了客房，如今正在熬药诊治。”
“走之前奴婢听华神医说二阿哥无事，就是一时气急晕倒了，应该很快就能醒。”
漪曦同情地看着她，武氏是受了无妄之灾，弘昀这是被四大爷训了，又损失了大格格这个有力的帮手，心中有气，朝着她发泄去了。
她道：“你们起来吧，还没有用晚膳吧？来人，给三阿哥和武格格端着点心来先填填肚子。”
武格格本来想拒绝的，她心中有事，倒是不饿，就不想麻烦漪曦。
可是突然想到弘时一下午没有吃东西，肯定饿了。再看看他眼巴巴的眼神，忙对漪曦福福身，道：“谢福晋恩典。”
三阿哥看着好看的梅花糕，伸手拿了两块，一块给漪曦，孺慕道：“嫡额娘，您先吃。”
漪曦很久没有见到弘时了，没想到他竟然被武氏教的还不错。嗯，只要他们母子一直如此懂事，通情达理，她也不是不可以提拔下武氏。
如今钮祜禄氏和耿氏结盟，须得有个人制衡她们，免得她们一不小心搞出大事，还得她收尾。
想到这里，她和颜悦色地对弘时，道：“三阿哥真懂事，不过我已经吃过啦，肚子饱饱了，三阿哥自己吃吧，多吃一点，以后长得像你阿玛一样高。”
弘时看了一眼武氏，武氏对他点点头。
弘时这才收回手，又递给武氏，道：“嫡额娘吃饱了，额娘吃吧。”
武氏有些感动，又有些忐忑，不由地看向漪曦，心中怕弘时对她这么好，刺激了福晋，毕竟大阿哥因为弘时额娘而死，且福晋到现在都没有再怀孕。
漪曦不知道一瞬间武氏思绪到天边了，笑道：“三阿哥孝心可嘉，武格格你有福了。”
武氏见漪曦没有半点不高兴的情绪，顿时放下心来，微笑道：“是福晋恩典，奴婢感激不尽。”
武氏母子吃着糕点，漪曦一边让人去找胤禛，李氏的孩子她可不会粘手；一边让人去安福苑看华士珈的诊断结果。
很快高无庸过来了，对漪曦恭敬道：“启禀福晋，主子有要事，让奴才去安福苑带二阿哥回博文苑休养。其他事您看着处理。”
漪曦点头，道：“那就辛苦高公公了，你先去忙。”
高无庸走后，漪曦对神情忐忑的武氏，道：“虽然事出有因，但是二阿哥毕竟还是一个孩子，你作为长辈，有些事情还需得考虑周祥一些。”
“所以我还是得罚你。唔，就罚禁足半个月吧。”
武氏大喜过望，她本来也不经常出门，禁足对她来说就相当于没有惩罚，看来她对弘时的教育，福晋是认可的。
她福福身，再次表示了感谢，
漪曦摆摆手，笑道：“时辰不早了，你们快回去休息吧！”
弘昀已经打了好几个哈欠了。
***
弘昀和大格格之事解决了后，漪曦就专心置办宴席，发送请柬上。
有事忙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飞快，很快就到了太子宴请客人的时间了。
漪曦第一次到毓庆宫，以前在故宫看的时候就觉得毓庆宫有些逼仄，不像是皇太子的宫殿，也不知道康熙是有意还是无意的。
不过逼仄也是和紫禁城其他宫殿相比，对后世一百五十平米算豪宅面积的房子来说，它又大得不可思议。
进宫不能想宫外带太多人，于是她只带了一个范嬷嬷和一个机灵又有些拳脚功夫的侍婢小蛮。
刚到毓庆宫，竟然看到太子妃瓜尔佳氏在门口笑盈盈迎接她，她受宠若惊道：“娘娘您怎么出来了？臣妾愧不敢当。”
瓜尔佳氏笑道：“我们妯娌，一家不说二话。”
然后上下打量了下漪曦，温柔笑道：“嗯，气色好多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呀，福气还在后头呢。说不定我都要沾光。”
漪曦吓得一哆嗦，忙福身道：“臣妾不敢当，娘娘贵为太子妃才是有大福气之人，臣妾忝为四福晋，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我们爷也总是说盛世太平、身体安康，就是我们一家最大的福气，不敢肖想其他，还请太子妃娘娘明鉴。”
瓜尔佳氏看着漪曦听到她的话，脸色苍白，立即不好意思道：“哎呀，都是我不会说话，让四弟妹你误会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欢喜你身体痊愈了。算了，我给你道个歉，最近事情太多，我都糊涂了，胡说八道了，你可别放在心上啊。”
漪曦可不敢不放在心上，但面上还是恭敬却不谦卑的对太子妃道：“是，太子妃娘娘多保重身体。”
多余的一句话也不敢说。

第114章 第一一四集
太子妃见状，只好拉着漪曦的手，往里走，道：“八弟妹、九弟妹、十弟妹、十五弟妹已经过来了。”
漪曦被握着手，只觉得手心都快出汗了，恨不得立即抽出来，幸好太子妃很快松开了她。
两人说笑着走进了正殿，宴会就在这里举行。
一道屏风隔开了男客和女客。漪曦透过屏风看到几个人影，应该是太子、八、九、十、十五阿哥。
其实今天原本她和胤禛也是要一起过来的，只是一大早他有事就提前出门了，说忙完了自己过来。
八福晋等人看到太子妃和漪曦，忙起来给她们行礼。漪曦现在是亲王福晋，是在坐的福晋中诰命最高的，所以她也受得起她们的礼。
八福晋眼神复杂地看着乌拉那拉氏一过来，九福晋等人就过去寒暄，这次皇上大封，没有他们爷的事，应该说能够从废太子事情中摘出自己来，恢复爵位，他们已经很庆幸了。
这大半年来，她大起大落，已经明白要掩饰自己的想法了，甚至为了替她们爷拉拢人心，她也学会了虚伪的微笑和言不由衷的话语。
比如太子都明显把胤禩当对手打压了，可是太子请客，他们还是过来了，对着太子和太子妃行礼，违心恭维他们。
可太子明显不待见对爷，太子妃对她也是绵里藏针。
但她生生忍下来了，还要笑着装作没有听懂。
那么对乌拉那拉氏她也能如此，她深吸一口气，走过去，笑道：“先前我们就在唠叨四嫂怎么还没有来，都担心您呢。不过四嫂这病了一场，竟然让我觉得年轻了许多，九弟妹，你说呢？”
九福晋听到这话，嘴角抽搐了一下，八嫂这话一听就假，担心四嫂，怎么没有过去看她？十三弟妹可是亲自去看过呢。
其实她原本是想去拜访的，可是她们爷说她去了回来也要隔离一个月，四格格太小，她不能一个月不见她，所以只能作罢。
既然放弃了两人亲近的机会，这会儿她也没脸说担心她，可偏偏八嫂还指名让她回答，但也不能她撕破脸皮。
正两难之间，漪曦开口笑道：“让太子妃娘娘和各位弟妹担心了，大家给我送了那么多药和药方，多谢了。”
说完对众人福福身，众人忙避开，道不敢当。
漪曦继续道：“也谢谢八弟妹的夸奖。要说年轻，还是各位弟妹青春年少才是真的年轻的，让我羡慕的紧呢。”
九福晋感激地看向漪曦，道：“四嫂谬赞了，我也没有找到什么好的药方，没有给四嫂添乱就好了。”
其他福晋也附和：“四嫂太客气了，我们也没有帮上什么忙。”
听说四嫂的药里面主要是一种特别罕见的药，叫百岁果的，世上只有五株，普通的药可不凑效。
漪曦真诚道：“对我来说就是雪中送炭，怎么是添乱呢？我非常感激。”
看着众人互相礼让，八福晋如坐针毡，在坐的就她没有送药，还在谣言中添了几把火。
早知道当时就做做面子好了，不过她也怕以乌拉那拉氏那个臭脾气，搞不好直接把她的药扔出来了，她也没有面子。
果然有些人就是和她相克，她突然想起了诸葛亮和周瑜，唉。
漪曦不知道八福晋已经脑补到两人瑜亮之争了，她正应付九、十、十四福晋关于《家长里短》没有他们戏份的问题。
十四福晋嘟嘴道：“四嫂，厚此薄彼了吧，明明十三哥和十三嫂都有戏份，为什么我们爷和我没有？我们哪里做的不好，您提出来我们一定改。”
老六夫妻明显就是十三哥和十三嫂，哼，四嫂偏心！
都怪老十四，自己愣头愣脑得罪人，还连累她了。
九福晋附和道：“是啊，我看了好几遍《家长里短》，只可惜没有我。”
她突然灵光一闪，道：“四嫂，你再写个续集嘛，到时候把我写成老爷的女儿，女婿没有也可以。”
她可以守寡。
十福晋和十四福晋眼前一亮，立即跟着道：“我也可以。”
九福晋兴奋道：“我可以出门做生意，一定不输哥哥们。”
“对，我可以卖牛肉干，我的进货渠道可多了。还可以开个马场跑马，我也会养马。”十福晋自豪道。
十四福晋挠头：“我不会做生意啊，我可以开个武馆，等徒弟都出师了，到时候可以走镖。”
漪曦：………
阿哥们：………
漪曦瞠目结舌地看着她们，她都能感受到屏风后面怒火中烧的阿哥们。
眼看她们把第二季的剧情都商量出来了，她忙制止她们，道：“最先开始时，我不都说过了吗，故事人物都是虚构的，纯属巧合。”
“不要过多的联想啊，真的和现实没有关系。”
九福点头道：“嗯嗯，四嫂，我们知道没有关系，可是我们就想继续看，四嫂，你就再写一写嘛。”
漪曦：你们敷衍得不要太明显哦。
十福晋和十四福晋一起点头，眼巴巴看着她。
漪曦刚想转移话题，就听屏风噗通一响，她们回头就看到十四阿哥怒气冲冲的脸。
“好你个完颜氏，你想当寡妇，我还想休妻呢，你等着我，这就向皇阿玛禀告，休了你。”
十四福晋委屈道：“不是说虚构故事吗？爷，您想哪里去了？”
十四阿哥冷笑就要往外走，九阿哥也对九福晋冷哼一声，喊道：“十四弟，等等我。”
十阿哥倒是有些踌躇，道：“九哥，十四弟，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故事肯定是虚构的呀，难道董永还真遇到七仙女了？何必听别人乱说呢？”
九阿哥不客气道：“你怂就别带上我们，十四弟，我们走。”
老十老丈人可是蒙古亲王，只要十福晋不死，他就没有机会换福晋。可他们不一样，董鄂氏算什么东西？敢内涵她？胆肥了她，这次不好好教训她，她就要上天了。
漪曦看九福晋和十四福晋明显有些害怕了，垂眸施施然坐下，道：“好，九弟妹、十弟妹、十四弟妹，你们说得挺高，家长里短也许还真能有第二部 。唔，老爷的确还可以几个女儿，女婿嘛，都不是个东西，宠妾灭妻，给他们安个什么结局呢？”
她一击掌，道：“这样吧，一个因为女色而亡，一个被仇人砍成了太监，剩下一个……”
十阿哥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紧张起来了，忍不住竖起了耳朵。
漪曦看着九阿哥和十四阿哥身子僵硬，十阿哥眼睛眨个不停，忍禁不俊道：“剩下一个就改邪归正，夫妻同心，儿孙满堂吧。”
十阿哥长长嘘了一口气，对漪曦竖起大拇指，道：“四嫂，这戏好，您那边快排练，我要第一个去看。”
而十四阿哥气得都快哭了，听说《家长里短》这部戏已经已经传到江南去了，眼看就要传遍全国了。要是四嫂真的这么写，他还能有名声吗？
第一部 里三哥和八哥虽然是反派，可是最后也分得均等的家产，和家人解除误会，和和睦睦的，到他这里不光成为了女婿，还成为了一个太监女婿，这怎么可以？
好吧，故事是虚构的，可是架不住别人乱想啊，关键是皇阿玛还喜欢看，这戏就不可能禁。
其实他心中也明白他休妻的理由站不住脚，方才他只不过想吓唬吓唬完颜氏，让她以后不敢瞎说话，最重要的是听他话。
他眼珠转了转，很快有了决断，转身鼓掌道：“四嫂，这故事好，只是既然大家都是一家人，肯定都全须全尾、和睦相处比较好。”
漪曦挑眉道：“哦？十四弟也觉得好？那你这是………”
十四阿哥余光看到他四哥进来了，立即理直气壮道：“我方才是想去迎四哥。”
漪曦无语，果然皇子们脸皮不够厚都混不出头。
十四福晋弱弱地说：“不是，明明爷刚刚说要休妻。”
十四阿哥瞪她，心里气得不行：完颜氏这是有人撑腰就抖起来了？
不过看着漪曦和胤禛，他毫不脸红道：“爷没有说，你听错了。”
说完还跑过去把屏风扶起来。十阿哥忍不住笑了，竖起大拇指，道：“老十四好样的！”
然后又去拉九阿哥，九阿哥脸红如血，却只能跟着过去坐，心里却骂道：我再相信你们，我就是一个傻逼！
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这件事就略过了。
很快其他人也陆陆续续来了，面上大家自是都和和气气的。很快宴席开始，直到结束，没有谁再出幺蛾子。
等上了马车，漪曦想起先前的情景，忍不住大笑起来，没有想到阿哥们竟然有个老实人！
胤禛扶着她，防止她的头撞到马车，无奈道：“憋坏了吧。”
漪曦哈哈道：“是啊，我好几次都差点没有忍住笑出来。”
九阿做生意那么厉害，谁知竟然这么实诚呢。
胤禛也笑了，道：“老九一晚上都没有说几句话。”
他一到就有人给他复述了先前发生的事，他一听就知道老十四在耍花枪，压根就是吓唬人的。老九才是真生气了。
笑完了，漪曦对胤禛道：“此事也是因为我而起，老九夫妻要是不和睦，我可能会去劝慰下九弟妹。”
九福晋这次给她找了三四种药，听说为要来看她，还和老九吵得很凶。
这情义她得还。且她也看得出来，九福晋是诚心实意地想和她交好，她也挺喜欢她的爽朗，如果没有原则上的冲突多一个朋友也挺好。

第115章 第一一五集
胤禛点点头，不在意道：“嗯，只要你高兴，你想交好谁就交好谁，不用在意别人。”
男人之间的斗争男人解决，谁要是牵扯到他的福晋，呵呵，就别怪他不客气。
漪曦眼波流转，竖起大拇指，道：“爷这样才是有责任有担当的真男人！”
一诺千金，不甩锅女人，不让女人做挡箭牌，除去三妻四妾，这人人品还是可以信赖的。
胤禛挑眉，道：“你不是说我小心眼爱记仇吗？”
漪曦眨着杏眼，无辜道：“难道不是吗？”
说完忍不住又哈哈笑起来，四大爷自己挺有自知之明的。
胤禛无奈的看着她，道：“小心碰着了。”
这马车就有点小了，就她福晋这么活泼的样子，得换个马车了，反正他如今是亲王，可以用六匹马拉的车了。
胤禛和漪曦其乐融融，九阿哥府中却有些剑拔弩张。
九阿哥怒不可遏地看着九福晋，道：“董鄂氏，你是不是忘记你是谁了？我又是谁？你对四嫂比对八嫂还要用心，你是什么意思？你想让八哥误解我吗？”
八哥和他兄弟一心，可是要是一直有人拖后腿，一时八哥不在意，可是时日久了呢？人心易变，他不想八哥猜忌他。
九福晋失望道：“爷，您高看我了，我不过是一后宅女眷，轻易不得门出门，且也不过是和人说几句话，怎么可能拖您的后腿呢？”
四嫂说得对如果一个男人不能保护自己的妻儿，反而动辄得咎，她还有什么好期待的？
罢了，她的日子本来就是一潭死水，日后她就在院子里呆着，养大四格格好了。
她说完福福身，径自退了下去。
九阿哥本来还想多说几句的，至少要让她纠正他的思想认识啊，这么就走了，还真不把他放在眼里了。呵呵，他要看看他能犟到什么时候？
想到这里，他冷酷吩咐道：“福晋的份例全部取消，四格格抱走让刘氏照顾。”
看她还怎么嚣张！
谁知抱走四格格的时候却出了茬子，董鄂氏拦着不许抱，她冷笑道：“我乃是皇上亲封嫡福晋，四格格是嫡女，区区一个妾就想抱养？爷这是置皇上祖宗家法于不顾吗？如果爷要一意孤行，我拼死也要去宫里问问。”
传话的小太监心中一凛，嫡福晋可是女主子，她想进宫，爷能阻拦了一时，还能阻拦一世不成？
九阿哥对此也心知肚明，且不说宫中大小事、勋贵宴请需要福晋出面，就是董鄂氏娘家如果很久听不见她的消息，只怕会闹。
董鄂家可不是小门小户，他的岳父齐世是京城驻防八旗的都统，皇阿玛心腹信任之人。而且他对八哥有用，他也不能得罪。
想到这里，他头一阵疼痛，算了，去问问八哥吧，即便要用董鄂家，他也不想董鄂氏总和他对着干。
漪曦还不知道九福晋之事，马上京城新晋升亲王贝勒贝子的府中都要宴请，她既要参加宴席又要准备宴席，忙得不可开交。
而宴席的日期是要和其他几家通气的，免得凑到一天，客人都忙不过来，而且还有打擂台的嫌疑。
最后各家决定按照皇子排行办，诚亲王第一个办，胤禛第二个办，排在四月初八。
其实他们和诚亲王夫妻如今虽然没有撕破脸皮，可是私底下交手无数次了。漪曦觉得没有意思，挺想找个由不去的。
于是就开玩笑和胤禛说：“大好的日子，三哥和三嫂只怕不想看到臣妾，不如臣妾找个由，不去碍眼了吧。”
胤禛想也不想地点头道：“好，我自己去就行了。”
不过场面上的应酬，而且还是有仇的老三，不去也无所谓。而且以他现在的地位，除了太子能给些面子，其他人都需要给他面子。
既然他有能力，为何让他的福晋受委屈？
漪曦看他说得毫不犹豫，愣了一下，随即喜道：“多谢爷。”
三阿哥兄妹几番三次陷害她，甚至拿女子名声说话，如果他们计谋得逞，她不是被冷落，成为空有名声的福晋，就是被病逝。
实在躲不过忍忍也就过去了，比如上次太子宴请，可上门和和气气地去祝贺，她怕忍不了了。
胤禛看着她，认真道：“这是我应该做的。以后有事直接告诉我，不用委屈自己。”
他这么努力往上爬就是不想自己被人左右命运，也不想她被人欺辱。
漪曦眉开眼笑，道：“好，爷一诺千金，臣妾可就当真了。”
***
诚亲王府。
三福晋看着空荡荡的女眷席位，咬牙切齿地问：“其他福晋还没有过来吗？”
都快开席了，竟然只来了五福晋、七福晋、十二福晋三个本来就无权无势又没有存在感的福晋。
而其他大权在握、风头正盛的四福晋、八福晋、九福晋、十福晋、十四福晋、十五福晋一个都没有来。
她们这些人是不把她放在眼里了啊！
贴身嬷嬷偷偷扯了扯三福晋的衣襟，低声道：“主子，五福晋、七福晋、十二福晋给您请安呢。”
三福晋深吸一口气，低声吩咐嬷嬷道：“着人把这边的情况告诉爷。”
嬷嬷很快走了，三福晋这才挤出笑容朝五福晋等人走过去，再怎么透明，五福晋等人都是诰命在身，且五福晋还是和她同等诰命的亲王福晋，面子情还是要做的。
五福晋等人也是坐立不安，她本来就是妯娌门中出身最低的，但现在偏偏是客人中品级最高的。
她磕磕绊绊地和三福晋寒暄，七福晋、十二福晋直接木讷成锯嘴的葫芦。
两人说了一会，五福晋怕说错话，到了后面就只有嗯、啊、哦的单音节回应了。
这种情况下，三福晋再健谈，也没有办法聊下去了。
再说她也有些心不在焉，等着三阿哥那边的消息。
眼看话题要终结了，贴身嬷嬷终于过来了，她忙起身道：“我有点事，先失陪一会，各位弟妹不要客气，先吃点点心填填肚子，马上开宴。”
说完急匆匆走到旁边问：“爷怎么说？”
贴身嬷嬷脸色非常不好，眉头的褶子能夹死蚊子，沮丧道：“主子，爷那边所有的阿哥都来了，说女眷这边是您的问题，他管不着。”
其实爷说得非常难听，什么福晋不贤，后院管不好，女眷来往也做不好，还不如死了算了。云云。
好似两人不是夫妻，而是敌人，她都为福晋感到心寒。
听到嬷嬷的话，三福晋身子晃了晃，爷这是怪她了？可是他们夫妻一体，很多事情都是按照她的意思办的。
比如暗地对付四福晋和八福晋，不在意五福晋、七福晋等人，她倒是想拉拢其他福晋，可是爷不是把银子买书画等，就是拿去给穷书生花了，亦或是给荣宪公主送过去花费。
剩余的那些钱她管府中的一切开销，她不是陶朱公，哪还有多少余钱去做人情？她总不能说两句，别人就依附她吧。
明明她都说过自己的难处了，他不解决，如今竟然都成了她的错了？
她靠在嬷嬷身上，闭上眼睛，把眼泪逼回去，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咬着牙道：“我绝不认输！再去派人去各府请。”
话音刚落，就有侍婢匆忙进来，躬身道：“刚刚四福晋、八福晋、九福晋、十福晋、十四福晋、十五福晋派人来说身体不适，就不来给主子添乱了。”
三福晋气得脸都白了，道：“借口，都是借口。”
十五福晋小产没有几天，她可以解，可是四福晋、八福晋等人，她可没有听说有什么不妥。
她深吸一口气，冷静道：“四福晋且不管，让人去问问八福晋，如果她能把九福晋、十福晋、十四福晋带过来，我感激不尽。”
她能感觉到八阿哥可能有意拉拢他们爷，郭络罗氏没有来可能只是她自作主张。
她只能自己这么安慰自己。
至于漪曦，她觉得她就是故意给她难堪，也不知道乌拉那拉氏哪那么大得气性，她不是没有算计成功吗？没有大格局！
侍婢们应声出去后，三福晋重新挂上笑容向五福晋等人走过去，这次笑容就真诚许多了。
她全是明白了，即便小透明也得打好关系了，至少场子得撑起来。
***
漪曦听到三福晋府上的消息，错愕道：“这是怎么回事？”
她们可没有商量好。
尤其八福晋这段时间可是高调得很，到处参加宴会，无论主人职位高低，她是彻底放下架子，一副京城第一好人缘的架势。
她知道郭络罗氏是为八阿哥拉拢人心，按说不会得罪三福晋，尤其三阿哥势力不小，在读书人中的好名声是所有皇子都不能比的。
如今八阿哥接手了大阿哥的势力，如果三阿哥再支持他，再加上自己经营，可以说其他皇子包括太子只怕都不及他了。
正想着，侍女又急急忙忙道：“八福晋出门了，好似去参宴会去了。”
漪曦：…………
她这是在玩恩威并济的把戏吗？还故意踩着她去收服三福晋。
她心里冷笑：作死！

第116章 第一一六集
八福晋到了诚亲王府后，十福晋、十四福晋陆陆续续赶到，可是九福晋还是没有到。
八福晋皱眉，问十福晋道：“九弟妹怎么回事？怎么还不来？”
她特地派人去叫了啊。
十福晋诧异摇摇头，道：“我不知道？我还以为九嫂过来了。”
实际上她让人去问九嫂了，可是侍婢说九嫂没有见她，只是让人告诉她，说身子不适。她估计九嫂和九哥还在生气呢。
其实她也不想来，她和三福晋没有说过几句话，且弘暄这两天有点不舒服，她一直亲自照顾着，都没有怎么睡好觉。
可是八福晋派人过来催，爷也叫她过来，她只能打起精神过来了。
三福晋忙打圆场，道：“九弟妹派人来说身子不适，我们就不打扰她了，只要各位弟妹来了，我就很开心了。”
据她所知，九阿哥夫妻两个人在吵架，九福晋被禁足了，估计正生气呢。
八福晋有些不高兴，觉得九福晋不给她面子。经历了先前八阿哥夺爵复爵的人情冷暖，她对人的态度格外的敏感。
不过现在她已经学会了收敛情绪，很快笑道：“好，听三嫂的。”
很快开席，男人那边的人声鼎沸，女人这边只有三福晋和八福晋两人你来我往，说得异常热闹，其他人都低着头默默吃着东西。
相声还需要人捧场呢，可三福晋和八福晋连附和的人都没有，两人从衣服到首饰已经说了两个来回了，说着说着就没有意思了。
可是人多也不好意思说人长短，三福晋又怕冷场，想起太子宴席时的热闹，尤其大部分人都围着乌拉那拉氏说说笑笑，顿时她心中又生起气来。
她比乌拉那拉氏差到哪里？凭什么大家都不给她面子？
想到这里，她脑袋一热，脱口而出，道：“上次四弟妹说写《家长里短》的续篇，不知道动笔了没有？”
说完就觉得不对，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忙补救道：“我觉得其中几个角色应该改一下。”
八福晋奇异地看着她，道：“三嫂，你这是还没有受够气？”
《家长里短》本来就是乌拉那拉氏用来反击他们的，就和她们所做的事一样，不能放到台面上来讲，只能暗搓搓的搞事，就看谁技高一筹。
很明显如今乌拉那拉氏占了上风，她还把脸伸过去，人家不顺势打一巴掌才怪呢。
三福晋有些尴尬，道：“八弟妹说得也是，我听八弟妹的。”
又转移话题，道：“温恪公主应该快要生了吧，听说还怀的双胎，生的时候可要辛苦了。”
八福晋瞥了她一眼，道：“能有孩子就是上苍的恩赐，多辛苦也值得。再说敦恪公主出嫁的时候给温恪公主带了太医和大夫，听说还有四嫂府上神医特地配的安胎药丸，温恪公主平安生产应该没有问题。”
听着她话里的羡慕，她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道：“是啊，要不说四弟妹运气好呢，我们各府都有府医，可是四弟妹府上却找到了神医，自己府中人受益不说，还惠及身边的人。”
“听说恪靖公主、纯悫公主都有身孕，应该是在草原上时，华神医给她们诊治的原因。”
“只是可惜我们和她不亲近，不然我也想请神医帮二格格看看，二格格可愁死我了，每次吃饭都按一粒一粒地数，三天两头的病，这以后可怎么办哦。”
她生了一子一女，女儿身体一直有些虚弱，小的时候她还觉得无所谓，可是渐渐长大，要是嫁人了，只怕子嗣有些艰难，她这才着急起来。
不过她这话是挑拨离间，暗示恪靖公主、纯悫公主怀孕是华神医给了秘药，有可能是以前传的生子丸。
如果这话传出去，胤禛和漪曦这段时间得的好名声只怕就要打折扣了。可见三福晋的险恶用心。
八福晋还没有说话，五福晋突然抬头道：“三嫂，可是您以前不是说不让二格格吃得太多，免得长胖吗？”从小到大不让吃饱饭，还想她的身体有多好？
诚亲王府的二格格弱不禁风的名声早就传出去了。
三福晋一噎，道：“以前是以前，五弟妹不知道此一时，彼一时吗？”
五福晋呵呵两声，道：“这我还真不懂，我只知道一个唾沫一个钉，前头这样说，后面又否定自己的话，这不是不把自己的名声当回事吗？再说话谁能相信？”
谁又敢相信？
五福晋明显为漪曦说话，三福晋顿时来气了，阴阳怪气道：“五弟妹这话就太严重了，这是怀疑我的人品啊，我可是皇上亲自指婚的嫡福晋，五弟妹这是什么意思？”
真不知道乌拉那拉氏给他他拉氏灌了什么迷魂汤，总向着她说话。
五福晋嘴拙一时不知道怎么回话，只是不停的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她本来想为四嫂解围，免得三嫂胡说八道影响到她。谁知三嫂竟然把他的话上升到皇上金口玉言，这一不小心一个对皇上不敬的罪名只怕就扣过来了。
十福晋见状，接口道：“华神医也是获得皇上赞扬的，而且在草原上，我亲自看到华神医就是给恪靖公主、纯悫公主调理下身子，可没有用什么特殊的药物。且公主们和额附关系好，怀孕不是很正常的吗？三嫂何必多想？”
“再说五嫂不顾随口一句玩笑话，三嫂何必牵扯到指婚之事？您可别忘了您现在可是主人，我们是客人呢。”
主人和客人吵起来谁丢脸？
十四福晋也附和道：“是啊，三嫂，您是不是听有些小人瞎说了，您这话实在太夸张了，搞得好似几位公主怀孕和华神医有关似的。您可别传出去，否则几位公主可要生气了。”
尤其恪靖公主，脾气暴得很。
三福晋看几位福晋不赞同地看着她，差点气晕过去，顿时深吸一口气，端起酒杯笑道：“五弟妹，我也没有怪你的意思。我这嘴也是心直口快，你别放在心上。我敬你一杯，一切都在酒里，喝完这一杯，大家就忘记刚刚的事，好不好？”
怎么能不好？她不受宠，在府中不过白占一个嫡福晋的名额，爷是不会为她出头的。而她自己身后还连着他他拉氏一大家子，怎么有底气和董鄂氏叫板呢？
她已经习惯退让了。
两人喝完酒，八福晋才开口道：“如果华神医的医术真的这么高明，那即便给四嫂磕头，我也要请他给我治治。”
想起张氏和毛氏，八福晋心中一片阴翳，通房有了，侧福晋还远吗？
可是通房是她妥协了，估计也马上有孩子了，可是要是能有自己的孩子，她就不用养情敌的孩子了，也能处理那些碍眼的女人了。
三福晋立即拱火道：“对，孩子是大事，我如果不是年纪大了，定也要求四弟妹让华神医帮我看看。”
“不如八弟妹就在下次四弟妹宴请的时候和她说一声，要是四弟妹为难，我们也好帮忙说说话。”
五福晋再也忍不住了，蹭的站起来，道：“三嫂好人品，在别人为难的时候还要强求。三嫂您位高权重，我惹不起只能躲了，抱歉，我有点舒服，先告辞了。”
说完福福身，转身就走。
三福晋目瞪口呆，八福晋正要开口，怯懦的七福晋竟然先道：“三，三嫂，我家里还有点事情，也告辞了。”
她福福身后，就疾步去追五福晋去了。
十福晋顺势起身道：“三嫂，弘暄病了，我有点担心，也先走了。”
三福晋脸都黑了，就剩下一个十二福晋想开口又不敢开口的样子，她咬着后槽牙，狠狠地想：她一定要出人头地，否则谁都敢踩她一脚？真以为爷去修书，他们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鹿死谁手，犹未可知呢。
可是老五、老七、老十二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如今他们敢押宝老四，也不怕竹篮打水一场空，哼。
可现在怎么办？她的话压根不好使啊。她不由得看向八福晋。
八福晋心里也很恼怒，可是五福晋是亲王福晋，七福晋是郡王福晋，她一个贝勒福晋品级不够训斥她们。
眼看十福晋也要抬脚，忙道：“十弟妹，弘暄有府医看着，不行我着人请个太医去看一看。今天可是三嫂的好日子，我们都走了，成什么样子？下次你不是也要办酒吗？”
十福晋虽然也是郡王福晋，但是几人在一起，一向以她为尊，再说她排行在前，能管着她的。
十福晋很想说她才不会背后说人坏话，还将要求强加于人，什么毛病？
她思虑了下，正想开口说服八福晋，她走的时候弘暄有些发烧她真的很担心。
还没有开口，屏风后男人们出来了。
三阿哥脸色很不好，问：“怎么了？你待客也不会待了？”
他们兄弟觥筹交错，正喝得兴浓，突然下人和他说福晋得罪了女眷们，有好几个福晋要走，他气不打一处来。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了，还想更上一层楼呢，做梦吧。
又对阿哥们颇有微词，除了太子，他如今是兄弟们中爵位最高之一，又是兄长，他们怎么可以不给他面子呢？虽然他去修书了，但是朝中大臣谁不是读书人，他就一定没有机会吗？
越想越气，本来他喝酒上脸，这会满脸通红，怒视三福晋，道：“你是不是惹怒弟妹们了？不会说话就闭嘴。”
五弟夫妻、七弟夫妻是皇室中有名的老实人，从来不和人起冲突，董鄂氏是把人气成什么样子才让人忍不住反抗啊？
他知道董鄂氏有些踩高捧低，五弟、七弟的确没有实权，可是那也是皇阿玛的儿子，怎么能没有气性？
三福晋心虚地哭诉道：“我，我没有说什么啊，是五弟妹和七弟妹误会了。”
三阿哥摇摇头，对五阿哥、七阿哥拱手作揖道：“五弟、七弟，今日之事是三哥不对，请五弟和七弟原谅。”
五阿哥和七阿哥忙回礼，道：“三哥严重了，也是福晋不懂事，给三哥和三嫂添麻烦了。”
他们也有些懵圈，什么时候老实巴交、胆小怯懦的福晋有这么大的气性？
又有些好奇，三福晋到底说什么了把老实人给惹怒了？
事情到这个地步了，宴席自然不能进行下去了。幸好宴席也差不多到尾声了，那么就各回各家。
等人都走后，三阿哥顾不得有下人在一旁，一巴掌扇到三福晋脸上。
三福晋又惊又怒，哭泣道：“爷，臣妾是您的嫡福晋，您不问青红皂白就打臣妾，置臣妾于何地？”
这么多下人，她不要面子吗？
三福晋贴身嬷嬷见状立即招手把所有的人都带下去。可该看见的都看见了。
本府中本来侧福晋田氏就受宠，现在三阿哥又当着众人的面如此不给福晋面子，只怕府中风向很快就要变了。
三阿哥才不管下人怎么想，他此时愤怒至极，冷笑道：“你现在还想要脸面？爷的脸都被你丢尽了，要不是……”
皇家没有休妻的先例，他一定休了她。
三阿哥冷笑着拂袖而去。
三福晋看着三阿哥的背影，心里恨得想大叫，可是却不能失态，暗暗道：乌拉那拉氏、他他拉氏、哈达那拉氏，总有一天她会报仇的。
***
漪曦很快听说了三阿哥府上宴请的闹剧，皱眉道：“三嫂有些癔症了吧？”
看谁都不顺眼。没有想到她没有去，竟然也能躺枪。
胤禛不在意道：“不用管她，翻不起大浪。”
书生造反，十年不成，等着他三哥修完书，只怕黄花菜都凉了。
漪曦有些担忧五福晋，道：“五嫂家里人官职都不高吧，只怕三嫂会打击报复。”
毕竟是为她抱不平，她要是不管也说不过去。而七福晋家世显赫，阿玛是在职的副都统，想必三福晋也轻易陷害不了她。
十福晋更是和皇太后一个姓，太子妃都轻易不敢得罪，三福晋肯定不会自讨没趣。
所以她主要担心五福晋。
三福晋董鄂氏的阿玛是都统、勇勤公朋春，位高权重。而五福晋他他拉氏的阿玛只是一个五品员外郎。
按说这样的家世是嫁不进皇家的，可是当时选秀的时候，五福晋敦厚的模样入了皇太后的眼，就指为了嫡福晋。
胤禛想了想五福晋之父的职位，道：“等我有空问问五弟，看看他是什么章程？”
他也不好越俎代庖俎，再说恒亲王岳父只是一个五品小官，未免太有点没有面子吧？也不知道五弟怎么想的。
漪曦轻嗤道：“五爷能有什么章程？五爷府中管事可是侧福晋刘佳氏，连妾室都比五弟妹有脸面，恐怕早就不记得自己有个岳父了。”
五阿哥府中侧福晋、有些妾室都比嫡福晋出身高，他的嫌弃不要太明显。
要是指婚的时候不满意就老实和皇太后说呀，别害了人家好好的姑娘啊。
渣男！
胤禛为五阿哥分辩道：“也可能是张宝柱能力不行，才一直没有升上去。”
五福晋阿玛名字叫他他拉氏.张宝柱。
他话说完，看着漪曦眼睛斜瞥他，心中一咯噔，立即补救道：“当然五弟也有问题，张宝柱再蠢，也是进士出身，至少读书是可以的，五弟要想提拔他轻而易举。”
可以弄去国子监，慢慢升为祭酒，清贵又有名望，还没有风险。
漪曦似笑非笑道：“爷倒是兄弟情深。”
一丘之貉！
胤禛见她有些生气，忙道：“你要是想帮忙，就经常多叫她和你一起说话，五弟自然会明白怎么做。”
他这个五弟虽然看起来有些木讷，可是心里却明白得很，十分懂得中庸之道，轻易不会得罪人。而他如今算是有权有势，也帮过他几次忙，所以只要福晋对五福晋好一些，他一定会顺势而为的。
漪曦点点头，道：“臣妾也是这么想的，不过这些还不够。我准备再开个药店，到时候拉五弟妹和七弟妹入伙吧。”
她现在自由，四大爷不管她，她就准备把自己的点子慢慢做起来，也为这个时代尽点力。
胤禛也不问她为什么要开药店，让高无庸拿出一叠银票递给她，道：“你看看够不够？如果不够，你再找高无庸拿吧，有什么事情办不下来的，你直接告诉我，我去给你办。”
漪曦也不和他客气，道：“好，让爷破费了，多谢。”
开药店的事情不着急，等宴请以后再和五福晋、七福晋说不迟。
两人说了两句，胤禛就去忙。
漪曦想了想让人把华士珈和老灵儿都叫过来，把三阿哥府上有关他的冲突和他们叙述了一遍。
然后道：“到时候宴请的时候，你们做好准备，福晋们可能都需要你们去请平安脉。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实话实说即可。”
不孕不育在后世都是一个难题，怎么指望没有任何现代医学手段的华士珈呢？她们想对她搞道德绑架，呵呵，想得美！
华士珈和老灵儿都应声称是。
华士珈苦笑道：“在下真不是神医，只是略懂一二，只怕会让福晋们失望。”
生育问题千古难解，而四爷拿回来的生子丸通过钮祜禄氏的试验，他发现副作用着实太大了，是绝对不能用的。所以剩下三粒，他禀告了爷已经毁了。
如今谁要都不可能有了。
漪曦笑道：“别担心，他们不高兴就不高兴呗，还能对你们怎么样？”
她兜底的话才让华士珈和老灵儿放下心来。
所有准备好后，就等贵客上门了。
四月初八，大吉大利，宜开席。
福晋们陆陆续续过来了，看到三福晋，漪曦挑挑眉，她以为董鄂氏会以牙还牙呢，也不过来了，没有想到这口气竟然忍下去了。
两人打了招呼，三福晋神情也没有半分不自在，说话还一股子亲近的味道。漪曦却只是平常待她。
三福晋也不在意，转头就和五福晋说上了，话语间好似两人没有任何龌龊。
看得出来五福晋也有些懵，被动的承受三福晋的热情。
十四福晋见状，嘴角抽搐了一下，对十三福晋低声道：“瞧见没？我们可还有得学呢。”
这厚脸皮让她叹为观止！听说前些日子董鄂家出手对付了他他拉家的人，还弄进了牢里，最后恒亲王出面才摆平。
董鄂氏转头竟然有脸和五嫂说说笑笑。
十三福晋轻轻摇摇头，低声道：“来者是客，我们不要给四嫂添麻烦。”
十四福晋撇撇嘴，道：“我知道，我就是看不惯。”
妯娌俩聊天之时，很快福晋们都来了。
三福晋看了看，除了太子妃和九福晋，妯娌们竟然都到了。
心里顿时一阵气闷，又有些费解：乌拉那拉氏什么时候人缘变得这么好的？明明一副臭脾气。
要是这话让五福晋等人听到了，肯定会告诉她原因。漪曦爱憎分明，不恃强，又保护弱小，不惹事也不怕事，这样的人怎么让人不向往，不喜欢呢？
人本能有慕强心理，漪曦总是一副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神色，发生在她身上要命的事情，她也总能化险为夷。次数多了，就让人觉得她厉害得深不可测。
不过即便五福晋说了实话，有了偏见的三福晋也不会相信，只会觉得漪曦装得好。
可是不管三福晋怎么嫉妒，四爷府的宴请更热闹却是真的。
漪曦看了看人数，正准备开席，就听见门外下人喊道：“太子妃娘娘驾到。”
漪曦错愕了，太子妃怎么来了？虽然她例行给了请柬，可是也没有打算她会亲自来。
不过既然来了，她也不怕。整理了下仪容，她疾步出去迎接瓜尔佳氏，其他福晋跟在身后一起出去。
太子妃扶起行礼的漪曦，笑道：“我没有打扰你们吧？”
漪曦也笑道：“娘娘说笑了，娘娘能够过来，臣妾求之不得，府里蓬荜生辉了。”
说完侧身引太子妃进府。
除了大福晋和因病未成行的九福晋，这是皇家媳妇聚集得最全的一次。
开宴。
酒足饭饱之后，漪曦主动说：“听说三嫂十分信任我府中的华神医，不如让她和我新请的苗医灵姑娘给自愿的福晋们请下平安脉，大家意下如何？”
众人一下子看向三福晋，三福晋身子僵住了，心里暗恨漪曦不给她面子，可是却又不得不回答。
想了想，索性道：“好啊，听说华神医非常擅长妇人之病，我就觍着脸沾下四弟妹的光。”
八福晋也跟着开口道：“四嫂，我也沾下光。”
五福晋皱眉刚想说话，漪曦对她使是眼色，她立即道：“好，我也看看，多谢四嫂。”
其他福晋没有做声，她们都有生产，那就说明身体没有问题，也就不想看了。
有人应和，漪曦就招华士珈老灵儿过来把脉。
太子妃见状，起身道：“我还有事要办，就不参和了。”
漪曦等人忙恭送，太子妃走后，众人明显轻松了一下。
接着把脉。
华士珈和老灵儿轮流问诊，然后华士珈开口道：“三福晋，您身体有些亏空，引起了身体炎症，吃几副药就可以了。不过要想彻底痊愈，须得戒焦戒燥，心平气和，包容宽宥。好心情才能会有好身体。”
这话说得她好像经常生气，又小心眼似的。三福晋心里不高兴，皮笑肉不笑道：“华神医说了跟没有说一样，我天天事情那么多，哪里能心平气和？又不是圣人。难道四弟妹能够做到？”
面对三福晋的挑衅，华神医平静道：“回禀三福晋，贵人们的想法，草民不敢窥视，草民只是从医学角度分析治疗。如果三福晋有异议，可以咨询更专业的太医大人。”
三福晋呵呵两声道：“没有想到神医嘴皮子这么利落。”
漪曦见状，淡淡道：“三嫂既然不相信华神医，何必让他请脉？”
又对华士珈道：“你们去看五福晋和八福晋吧。”
五福晋很配合，她身体也很好，漪曦觉得她之所以没有怀孩子，和五阿哥有很大的关系，一个人是怀不了孩子的。
接着八福晋，华士珈给了很有魔性的两个字：随缘。基本上就定了八福晋不孕不育的基调了。
八福晋很失落，她听这个词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这次她觉得她可以不折腾了，就安心抱养庶子吧。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虽然不喜欢乌拉那拉氏，两人又有些敌对，可是她本能地还是相信她的话和她的人。
漪曦不知道八福晋的纠结，见没有别人请脉，就让华士珈下去了。
然后安排节目，戏班子、话剧、歌舞等按照春晚的模式都安排上，果然相声小品最受欢迎，连男人都走过屏风过来看。
到了后来，大家都不顾恩怨地齐声叫好。
十四福晋激动得眼神晶亮，脸颊通红，使劲鼓掌道：“四嫂，太好看了，今天不虚此行啊。”
等表演结束后，又提要求：“下次我家宴请，能不能把戏班子借给我们用用？”
漪曦爽快道：“可以啊，我让他们留出空闲。”
十四阿哥抬杠道：“你光借戏班子有什么用？要是没有这样耳目一新的节目，也不好看。”
话里话外想要漪曦给编节目，漪曦打着哈哈道：“十四弟说得对，你们好好安排。”
她才不做白工呢。

第117章 第一一七集
十四福晋还想纠缠，胤禛看着十四阿哥，淡淡道：“老十四，你伤还没有好，不要蹦蹦跳跳的，小心伤口裂了，又得好多天起不来床。”
十四阿哥顿时真地想跳了：骂人不揭短，这是他亲哥吗？有人还说他把八哥当亲哥是胳膊肘往外拐，八哥可从来不会当众让他没有脸。
而且他不过让四嫂帮下忙嘛，不同意就算了，老四干嘛冲出来转移话题？
他悻悻道：“我走，行吧。”说完随便拱拱手，转身就走。
十四福晋有些尴尬地笑道：“四嫂，不好意思，我们爷有点冲动。”
见漪曦示意不在意后，才继续道：“那么四嫂，就这么说定了，戏班子到时候给我留着，费用和别人一样结算就行。”
漪曦点点头，道：“好，你快回去早点休息吧。”
然后其他人陆陆续续的走了。
漪曦沐浴完后，闭着眼睛让范嬷嬷擦头发，心里有些感叹：真怀念后世酒店的服务，只要肯出钱，想办成什么样的就能办成什么样的，而且自己还不用操心。
本来嘉华楼她是想做这个生意的，可等调研了她才发现完全行不通，古人是宗族群居，阶层分割明显，比如勋贵，一般都在府中宴请，连外面的厨师都不会请。
而平头百姓都是相互帮忙，省钱又省力。
这路不通，她就只能转头培训府里的下人们。这次宴请是他们初次试水，却很少出差错，等他们再多经历几次，她就可以只动嘴了。
突然身后出现熟悉的气息，她睁开眼睛，抬头看去。
胤禛关切地问：“怎么？力道重了吗？”
漪曦回过头，重新闭上眼睛，舒服道：“没有，正好，爷您的力道比范嬷嬷舒服多了。”
男人手劲就是大。其实先前四大爷说派个小太监给她跑腿，她不习惯用这种人为残缺的人，再说也是男人，所以就拒绝了。
胤禛得意道：“我看两遍就会了。”
漪曦鼓励道：“爷就是聪明，请继续保持。”
胤禛见她眼底有黑眼圈，心疼道：“你先睡会，我慢慢给你擦头发。”
漪曦疲惫道：“嗯，谢谢爷。”
可是这一睡就是第二天了，看看太阳，她打着哈欠道：“这么晚了？怎么没有早点叫我？”
范嬷嬷喜滋滋道：“爷不让叫，说您辛苦了，多休息休息。”
漪曦有些囧，范嬷嬷每次都为四大爷一句话、一个行为乐得找不住北，她都不厌倦？
不过她也不会说扫兴的话，高兴总比伤心好。
吃完早饭，漪曦准备看看这个季度的账本，就听侍婢说钮祜禄氏来请安。
漪曦奇道：“不是还没有到请安的日子吗？”
她不耐烦每天早上不睡觉，只为了折磨小妾，吃力不讨好，还影响自己的睡眠。索性就规定每个月初一、十五意思意思就行了。平日里没有重大的事情不要打扰她。
钮祜禄氏一向很有眼色啊，今天是怎么回事？没有听说福康苑有什么事？
不过看在她一向规矩不惹事的份上，见一见也可以。
于是她点头道：“让她进来吧。”
钮祜禄氏进来恭敬给漪曦行礼，漪曦看着她气色还好，直接了当问道：“有什么事？”
钮祜禄氏苦笑道：“妾本来不应该来打扰福晋的，只是又不知道和谁说，思来想去，还是厚着脸皮和您说说，希望您指点下臣妾。”
漪曦看着她郑重的样子，挑眉道：“说说看。”
钮祜禄氏抿抿嘴道：“这几日妾一直不停地做一个连续的梦，妾很害怕。”
于是就开始叙述自己的梦境。
漪曦却越听越熟悉，什么四阿哥和五阿哥反目成仇，四阿哥弘曆自大自满、奢侈成性让四大爷不满，而五阿哥却吊儿郎当、肆意妄为。
然后还配以事例佐证，比如四阿哥买名家名画，却在画上随便题诗，关键他的诗写得也不怎么样。
而五阿哥竟然喜欢自己给自己办丧事，荒唐透顶。
钮祜禄氏哭诉道：“虽然两个孩子都不成器，只要他们健康，妾也认了，可是随后两个人竟然一个病去了，一个被反贼刺杀去了，留下臣妾孤零零活在世上，好不凄凉。”
说着说着就痛哭得不能自已，好似梦中的事情是她经历的一样。
漪曦示意范嬷嬷递上帕子，道：“哭什么，都是梦，梦怎么能当真呢？”
弘曆和弘昼都从一个肚子出来了，历史怎么可能还一样？
又试探地问：“什么时候开始做这个梦的？”
她怎么觉得这梦有点像佟锦绣的手笔？
钮祜禄氏顿了顿，道：“大约半个月前。本来妾也没有放在心上，可是一直做，每天还能接着上一次，就由不得妾不信了。福晋，要是梦里是真的，妾和孩子们可怎么办？妾宁愿折寿，也希望他们平安长大。”
这梦自然不是现在做的，而是几年前刚怀孕的时候做过的。后来佟锦绣死了，她觉得爷应该破除了佟锦绣的巫术，所以就没有放在心上。
可随着废太子、直郡王被圈禁之事和梦中一模一样，她才想起久违的梦境，于是又仔细地把它们从脑海里面揪出来，一点一滴的想，再进行比对。
她惊讶地发现梦中很多事都能对得上。虽然也有出错的，比如说李氏没有死，儿子还当了世子。
再比如她也没有当上侧福晋，府中一直只有李氏是侧福晋。
还有福晋，爷并没有像现在独宠她，反而是雨露均沾。
不过她半分不敢赌，要是在她的两个儿子身上又应验了，或者提前应验了呢？
越想越害怕，于是她一冲动就跑到永福苑来，希望爷和福晋能够有办法提前破除四阿哥和五阿哥的厄难，让他们能够健康平安地长大成人，生儿育女。
而且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总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容颜老得有点快。可是华神医说她身体无事，只是忧思过虑，有些郁结在心，让她放宽心，渐渐就能好了。
正好和她最近所担忧的事情相吻合了，她怎么能不害怕？
听完她的话，漪曦很想说不如到别院休养一段时间，换个环境，开阔一下胸臆，可能想法一样了。
可是古人本来就敬畏鬼神，尤其所谓托梦一说，很多都当真并用来达成某种目的。
比如皇太后上次出宫，就是以先帝托梦，非常郑重地去和平寺上香做法事。
思及此，她道：“既然你这么担心，不如去寺庙找高僧寻破解之法，你想去哪个寺庙？”
钮祜禄氏抿抿唇，小声道：“听说和平寺高僧很多，妾想去求解。”
虽然城内的法源寺也很好，皇家很多人都去那里，可是和平寺是爷修建的，大部分高僧也都是爷请过来的，那么对爷的儿子们，他们应该不敢敷衍。且她听说藏教高僧仓央嘉措很有一些本事，所以她偏向去和平寺。
漪曦道：“这事我要问问爷，等有了消息我会告诉你的，你回去等着吧！”
钮祜禄氏感激地看着她，道：“是，谢福晋恩典。”
等晚上胤禛回来，漪曦就把钮祜禄氏的话学了一遍给他听。
胤禛心里一咯噔，第一反应是有人在兴风作浪，学死去的佟锦绣神叨叨的，扰乱他的后院，影响他。
面上却不动声色道：“好，福晋决定就行。”
看来雪莹有点懈怠了，钮祜禄氏这么大的事情都没有报告过来，要是钮祜禄氏有什么外心，他都不知道，得多派些人了。
漪曦点点头，道：“好，那我就通知她这两天就可以动身了，免得她一直担心得身体都不好了。”
胤禛有些心虚，因为生子丸钮祜禄氏后遗症渐渐显现，华士珈说她比别人的日子过得快，她的一天是别人三到五天，且到后面会越过越快，也就是说她会越来越显老，身体内部自然就匹配年纪渐渐衰弱，怎么可能好得起来？
不过这也是她自己的选择，很快他就将这一点点的愧疚抛之脑后，对漪曦道：“别总想着别人，你好好照顾自己，让自己长命百岁才是。”
漪曦忍不住笑了，调侃道：“爷，臣妾长命百岁，到时候成了头发花白的瘪嘴老太太，爷只怕看都不想看一眼。”
胤禛瞪她，道：“你头发花白，难道爷还青春年少不成？到时候我们俩人谁都别嫌弃谁，老头子老太太正相配。”
想起那个场景，他一脸向往，然后拉起漪曦的手，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漪曦嗔笑地瞥了他一眼，垂眸轻轻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只要他不变，她这一生一直这样到老也不错。
胤禛只觉得心中荡漾，手握得越发紧了。他此时的心情就像话本中所写的那句：什么是爱？就是你爱她的嬉笑怒骂，一颦一嗔，即便生气，即便不喜，也想一直和她在一起，到老，到死！
他永远不会放开她的手！
***
钮祜禄氏接到漪曦的通知，很快收拾好东西，带着两个孩子第二天一大早就出城前往和平寺。
而胤禛则在翻看钮祜禄氏这几年的记录，翻看几遍，他突然发现钮祜禄氏可能在撒谎，在她怀孕期间是有做噩梦的记录，而她怀孕做的梦大概率是佟锦绣捣的鬼。
当然也可能她现在城府深，隐瞒了身边人。
想起佟锦绣，又想起邬氏，这两人的胡言乱语了他如今还记忆犹新。
她们说他会得疫症九死一生，影响寿数，可是明明得疫症九死一生的是福晋，难道是福晋替他挡了灾？那么会不会影响福晋的寿数呢？
想到这里，他急了，立即起身叫高无庸进来，吩咐道：“你立即去一趟和平寺，亲自问问钮祜禄氏梦境的全部内容，注意绝对不许她隐瞒，否则让她后果自负。”
高无庸在胤禛身边呆了这么多年，已经能够摸清他一些心思了：主子突然这么重视钮祜禄侧福晋，肯定不是要宠爱她，也许是想知道这梦境涉及到主子爷和福晋的某些征兆？那么侧重点就是这个了。
他躬身道：“是，奴才这就去办。”
高无庸走后，胤禛又吩咐其他人也跟着去查，两相对照，就不怕有人糊弄了。
高无庸很快就拿到了钮祜禄氏的记录，当然钮祜禄氏也不敢有任何隐瞒，就怕胤禛所说的后果。
她有两个儿子，未来可期，可不想尝尝爷嘴里的后果是什么样子，所以就老老实实、原原本本地把梦里的内容说了出来。
胤禛仔细地推敲着，再结合佟锦绣和邬氏的话，得出结论：三个人的话不尽相同，大部分都是围绕后院女眷子嗣。朝堂上也懂得不多，比如只知道太子被废，可是具体被废原因，都说不明白。三人唯一相似的话语就是福晋处境不好。
他很有些嫌弃，也就这点格局了。难怪她们一生都那么失败！连福晋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她们越是嫉妒福晋，他就更要对福晋好，且他现在可以确定福晋得疫症是为她挡了灾了。
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后半辈子，他就赔她一个盛世安稳、喜乐安康！
漪曦觉得四大爷对她好似越来越好了，说话轻声细语不说，还隔三差五送银票，也不知道做了什么亏心事。
不过她也懒得追究，反正是她得利，毕竟她现在做的事情正需要银票呢。
***
有爵位的皇阿哥们宴请之后，漪曦就把开药房事宜提上了日程，然后特地喊了五福晋、七福晋两人到嘉华楼商议。
两人自是受宠若惊，连连称不敢。
五福晋惭愧道：“我只是说了两句话，根本没有帮上您什么忙，而且这是一个稍微正直点的人都会做的事情，四嫂完全不用放在心上，再说四哥也帮了我家大忙，说起来还是我欠四嫂的，怎么还能让四嫂破费呢？”
她娘家前段时间出事，虽说是他们爷解决的，可是要不是四哥问了一句，以她对爷的了解，不训斥他们就算好的，他才不会管呢。
而四嫂对她亲近后，爷也渐渐去她院子了，府中的人惯会审时度势，再也不敢对她这个嫡福晋不敬了，说起来都是她沾了四嫂的光。
昨日她阿玛送信过来，说他调到了国子监，上司还暗示他很有可能会成为下一任国子监祭酒，很是谢谢了她这个女儿。
她仔细问过才知道是爷和四哥联手提拔了他。
她怎么能不感激呢？
七福晋也很不好意思道：“四嫂，我话都没有说呢，实在受之有愧，四嫂还请收回。”
漪曦忍不住笑道：“谁说这是我对你们的回礼？你们想到哪里去了？我就是觉得你们两个心细，又没有别的心思，才想找你们合伙。”
“你们也知道我们很忙，到时候药店的查账啊，管理啊，都需要有人来帮我，下人们可镇不住那些神医药师的场子，你们身份正好啊，还是你们不想帮我？”
“我觉得你们很厉害，才找到你们的，你们可不要妄自菲薄。”
话说得这个份上，五福晋、七福晋毕竟是皇家福晋，哪里不知道好歹？
心中也明白这分明是漪曦给她们的机会，药店赚的银子就是完全属于她们自己的，到时候自己用，留给孩子，谁都不能置喙。
看着漪曦真诚的眼睛她们眼眶一热，娘家重视儿子，府中爷们更爱侧福晋妾室。她们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这是第一次有人告诉她们，她们可以有自己的事业，可以自己珍惜爱护自己。
两人面面相觑，郑重答应下来，然后拿出她们手头能拿出来的银子每人凑了五千两，各占一成股。
本来漪曦是准备每人三成，她自己四成掌握话语权就行。
可是五福晋、七福晋都急得哭了，说什么也不愿意，虽然她们对开店子懂得不多，可是却知道药材的价格，稍微好点的人参就得上千两，她们这五千两能做什么呢？本来已经占便宜了，怎么能够觍着脸还要多占股份呢？做人要厚道！否则谁敢和她们往来？
看她们坚持，漪曦只好作罢，她药店的确投入很大，也就不和她们客气了。
再说除了药店，她还准备开个商旅，去俄罗斯，欧洲甚至美洲，用钱的地方也很多。
五福晋、七福晋有了事业后，也神采飞扬起来，精神头好了，五阿哥和七阿哥又不是瞎子，夫妻的感情自然就越来越好。
当然这就是后话了。
此时漪曦几人忙得不可开交，等药店支愣起来时，已经到了康熙四十九年了。
接着漪曦就开始准备组织商旅，她邀请了九福晋、十福晋、十三福晋、十四福晋一起商议。
九福晋对商品时尚很敏感，十福晋蒙古那边有俄罗斯关系，十三福晋管理人才，十四福晋认识武将多，可以出镖局人员，这么多人一起，她就不信打不通丝绸之路。
只是聚拢人讨论的时候，她才发现九福晋很久没有出现了。
她和九福晋之间其实也是在通信，且每次通信九福晋都说自己很好，就是要教导四格格很累，于是才不耐烦出来应付人。
她开始有些怀疑，还派人上九阿哥府去看了，她的人见到九福晋，且和信中说得一样，她就没有管了。
毕竟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九福晋本人没有求助，看起来精神也不错，她也不能多管闲事不是？
谁知还真有隐情。
十福晋无奈道：“九哥不发话，九嫂也不能出来。我们爷说了两次，可九哥说是他的家务事，让外人别插手。我们爷也很生气，可是实在没有办法。”
十四福晋是一个暴脾气，怒道：“九哥怎么这样？九嫂又不是任打任罚的奴婢。”
可是封建皇权父权之下，一家之主的九阿哥的话就是一言九鼎。
十三福晋也很不赞同，道：“九弟妹画地为牢，自己把自己困住了。”
一个嫡福晋如果想出来办法多的是，再说也可以说两句软和话，她不相信九阿哥就一点夫妻情面都不讲，再不济可以让娘家出面啊。
董鄂家简在帝心，又不是无名之辈。
十福晋叹道：“爷也说九嫂大半在和九哥赌气，可如今她自己想不通，我们又能怎么办呢？”
漪曦垂眸道：“不管是九弟妹赌气也好，九弟借题发挥也罢，九弟妹没有错是可以确定的。那么就想想办法吧。”
十福晋眼睛一亮，喜道：“四嫂，有什么办法？”
漪曦也不解释，只是笑道：“这件事我来办吧。你们先想去打听罗刹国，罗马等地的风俗，然后搜集他们喜欢的商品，过些日我们再聚时一起汇总商量下。”
几个福晋毫无异议，道：“好，四嫂辛苦了，需要我们办事的，您就吱声。”
几人吃喝完就各回各家了。
回到府中后，漪曦脸色冷起来，道：“还真把女人当可有可无的玩意啊。”
呵呵，那么就让她告诉九阿哥，嫡福晋不是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摆设。
说做就做，漪曦第二日就给宫里递牌子，又叫上温宪公主一起进宫。
坐在马车上，看着温宪公主满面春风的样子，她忍不住打趣道：“看来公主应该好事在近了。”
华士珈在公主府都开始种药园了，几乎每天都会去一趟，四大爷也没有制止，应该就是默认了。
温宪公主虽然害羞，但还是大大方方道：“嗯，额娘松口了，她答应帮我向皇阿玛请旨。”
漪曦真诚祝福：“恭喜公主得偿所愿。”
温宪公主不好意思拉着漪曦的胳膊，小声道：“四嫂，他说我身体不适合有孕，所以我们不要孩子，就我们两人相伴到老。”
先前她和舜安颜矛盾起初就是因为没有孩子，她也不想总被催生，能好好活着，她为什么要去死？
所以在她试探华士珈时，就听到他这个回答。那一瞬间她就决定嫁给他了。
漪曦故意调侃道：“哦？他？他是谁？”说完忍不住大笑起来。
温宪公主摇摇她的胳膊，娇羞地喊道：“四嫂。”
漪曦笑够了，才道：“难怪你不想赚钱，这是有情万事都不重要了。”
她开药店的时候就问过温宪公主要不要入股，温宪公主直截了当地说她钱够花了，不想操心了。
温宪公主笑道：“我们钱够了，再多反而不美。”
她也不知道能活多久，要那么多钱做什么？够用就好了。
说笑间两人就到了宫里。

第118章 第一一八集
德妃见到漪曦和温宪公主，嘴上抱怨两人小题大做，说她也就是夜里着凉有点咳嗽，又不严重。
漪曦心道你要是眼里没有笑意，又不故意从戒备森严的宫中传出了消息，我还会相信你的话。
不过面上却是故作担忧道：“娘娘，您的一点小事对我们可是天大的事，您可千万别隐瞒，否则爷得怪罪臣妾了。”
她来是目的的，说两句好话是应该的。
德妃故作惊讶，道：“哎呀，多日不见，老四媳妇嘴巴这么甜了？还是今儿走之前吃了蜂蜜？”
漪曦撸起袖子，故意吆喝道：“娘娘，臣妾不光嘴巴甜，还要亲自给娘娘熬药膳，你吃了臣妾的药膳，保证两天就好。”
德妃狐疑地看着她，道：“能吃吗？”
漪曦自信道：“爷和华神医都说臣妾做得挺好的。”
她前世本来就会药膳，为了不暴露自己，还故意努力弄坏了好几锅，不过总算得到了华士珈的认可。
德妃来了兴趣，道：“行，你去弄吧，让本宫今天也享受下儿媳妇的孝敬。”
说完让嬷嬷带漪曦去小厨房。
温宪公主也兴致勃勃道：“额娘，我去给四嫂打下手，算女儿的孝敬。”
德妃咳嗽两声，摆摆手，一副纵容的样子，道：“去吧，去吧，我等着你们的药膳。”
风寒的药膳做起来也简单，都是平常不过的药材。因为德妃只想吃粥，那就更简单了。
大约一个时辰后，德妃正咳嗽得厉害，就闻到一阵勾人馋虫的香味。
她抬起头看着走进的漪曦和她手上的青瓷碗，笑道：“闻起来不错。”
温宪公主笑嘻嘻道：“吃起来也不错，额娘快尝一尝。”
刚刚她就吃了一小碗就欲罢不能。不过她是孝顺的女儿，得额娘吃完后她再吃，嘻嘻。
德妃吃了一口，眼前一亮，很快把一小碗吃完，抿抿嘴，很是矜持道：“嗯，不错。”
随即又迫不及待道：“再盛一碗来。”
贴身嬷嬷大喜过望，立即快步去小厨房：主子最近咳嗽不想动筷子，都瘦了好多，好不容易想吃，她们自然高兴。
温宪公主得意道：“当然，四嫂出马，绝对值得信赖。”
漪曦谦虚道：“公主谬赞了，娘娘喜欢吃，就是臣妾的福气。”
她心里也有些自满：她这药膳可是古今结合，融入了很多现代的烹饪手段，她敢说这个时代没有第二个人有她做得好吃。
也许心情愉快，德妃总算没有说难听的话，道：“嗯，辛苦你了。唔，皇太后最近有些苦夏，你能不能再做点药膳，让她老人家开开胃？”
漪曦自然答应，转身准备去小厨房。
不一会温宪公主也过来了，漪曦看了一眼她身后的嬷嬷，唔，好像是德妃身边伺候的人？怎么又派了一个人过来？
温宪公主忙解释道：“四嫂，这是王嬷嬷，她也会做药膳，你指点下她，以后有事就让她动手。”
“嘿嘿，这是额娘心疼你，特地指派的哦。额娘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呢。”
她心里希望趁这次机会能够让她额娘和她四哥四嫂关系缓和些，所以不遗余力地说德妃好话。
漪曦心中不置可否，面上却标准地微微一笑，道：“谢娘娘体贴臣妾，臣妾感激不尽。”
她也没有打算当二十四孝儿媳妇，不过动动嘴，就想让一笑泯恩仇，她的尊严人格未免就太不值钱了。
做好了粥，德妃就带着漪曦和温宪公主去宁寿宫。
皇太后看着她们，打起精神道：“德妃、小五、老四媳妇你们怎么来了？天热得紧，走一路难受得很，以后不必费力过来请安，就在自己院子呆着。”
众人立即谢恩，然后德妃笑道：“太后娘娘，今儿老四媳妇听说臣妾有些咳嗽就巴巴进宫来给臣妾做药膳，臣妾尝了一下还算能入口，想起太后娘娘有些苦夏，于是就让她又做了一份，您尝尝她的手艺？”漪曦心中吐槽：巴巴这个词就太有灵性了，充分表达了主人炫耀的心情。
皇太后本来想拒绝的，她真的一点都不想吃，可是等德妃打开盖子，闻着粥的香气，再看看药粥颜色清亮，清爽极了，让她瞬间有了食欲。
她点点头道：“好，盛一碗我尝尝。”
皇太后身边伺候的人忙不迭是地盛了一碗，皇太后美滋滋地吃完了，然后满足地打了一个饱嗝，道：“老四媳妇有心了，不错。”
宁寿宫侍婢见皇太后终于吃了东西，都喜不自胜，纷纷感激地看着漪曦。要是皇太后再吃不下，只怕皇上要发怒了，也许还有人要人头落地，漪曦这是救了他们的命，他们怎么能不感激？
听到皇太后的话，漪曦忙谦虚两句，再谢恩。
德妃见状，笑道：“既然太后娘娘觉得好，不如就让老四媳妇每天做给您吃。”
皇太后立即摇头，道：“不用，老四媳妇一个嫡福晋事情多着呢，我年年都是如此，等天气凉了就好了，你们不用担心。”
德妃劝道：“什么事能比得上太后娘娘您的凤体安康？能为您做点事，是她的福分，您就给她个机会，让她孝敬孝敬您。”
而作为话题主人的漪曦虽然被当做工具人有些不悦，可是这个时代就是这样，她们都是皇家的奴才！
于是忙道：“能为太后娘娘做药膳是臣妾的福气，还请太后娘娘恩典让臣妾伺候您。”
她心里却明镜似的，老太太一定不会允许的。老太太一生耳聪目明，让她一个嫡福晋做厨子，她可不会做这样拉仇恨的事情。最多让她动动嘴。
果然皇太后架不住德妃的热情，而自己的确苦夏得厉害，于是松口让漪曦这两天在宫中教宁寿宫嬷嬷一些简单的药膳。
然后又很是大方地赏了漪曦很多金银珠宝，外加珍稀人参灵芝之类的。她是听说漪曦开了一个药房，肯定需要这些东西，所以特地让人找出来的。
皇太后道：“药膳做得这么好都是可以传家的，不过你说我们是一家人，不用分得这么清，我就领你的情。但我也不能让你这个小辈吃亏呀，所以这些东西啊，你都拿着，不要客气。以后有什么事情也直接来找我。”
这是给了漪曦天大的承诺，漪曦惊喜万分，真心实意给她行礼，道：“谢太后娘娘恩典。”
不过是些许诀窍就能换来这么大的好处，漪曦答应得心甘情愿。
确定了这些事情，漪曦就在宁寿宫住下来了，又派人去和胤禛说了一声。
谁知晚膳的时候，康熙帝竟然过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串数字阿哥。
漪曦眼睛都绿了，这么多人她怎么做得过来？
胤禛立即发现了她的囧状，开口解围道：“皇阿玛、皇玛嬷，我们这么多人站在这里太过打扰，要是没有吩咐，我们就先告辞了。”
九阿哥因为九福晋一直不认错，就对胤禛夫妻有些迁怒，于是阴阳怪气道：“四哥，你是怕四嫂累着了吧？何必用皇阿玛、皇玛嬷的借口呢？宁寿宫这么大，难道容不下我们兄弟？还是我们兄弟不配吃四嫂做的膳食？”
“都说长嫂如母，四嫂又重情重义，合着就重到老十三他们身上，我们就不算你的兄弟？”
这话就很是诛心了！
胤禛脸瞬间黑了，正想着是给他一巴掌，还是给他一脚？
就听皇太后很是不高兴开口道：“老九你想吃药膳就回去让你媳妇给你做去，干嘛从我的桌子上抢啊？”
“而且你们这么多人，你四嫂不累啊。”
十八阿哥突然用手比划着，小太监在旁边翻译，道：“九哥你的确不配呀，四嫂可是亲王福晋啊。”
说完后，小太监噗通跪在地上。而九阿哥脸都绿了，正要开口训斥，康熙帝不高兴道：“老九，朕看是紫禁城容不下你！回去禁足！行了，都出宫去，让朕和皇太后安静一下，好好吃点东西。”
皇太后好不容易高兴些，老九就来添堵，一点眼睛劲都没有。而且怼了长兄长嫂，还要怼幼弟，他看他是要上天！
看着康熙帝发怒，众阿哥们噤若寒蝉，唯唯诺诺应声后退出了宁寿宫。
眼看众人要分道扬镳，而九阿哥还对他哼鼻子，胤禛冷然地看着九阿哥，道：“九弟，既然你这么想要兄长的爱护，那四哥就满足你这个要求。”
说完绊了九阿哥一下，等他身子不稳后，又一脚踢了过去。九阿哥不防，一下子倒在地，胤禛上去又是几脚。九阿哥疼得嗷嗷叫。
众阿哥看得目瞪口呆，还是十阿哥最先反应过来了，喊道：“四哥，别打了，快来人拉开主子们啊。”
八阿哥这边好似才回过神，忙过去要抱胤禛，胤禛怎么可能被抱住，闪身一躲和好不容易起身的九阿哥又打在一起。
也不知道是哪个阿哥先动手，反正所有人都混战起来。
这里的情况很快反应给了康熙帝，康熙帝刚和皇太后吃完饭，正愉快的聊天，就听到禀告，顿时脸都黑了，怒道：“把这些不成器的东西都给朕拎过来。”
然后众阿哥又被拉回永和宫排排站。
康熙帝看着一个个鼻青脸肿，不见往日英俊潇洒的众儿子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道：“你们一个个都成家做阿玛，有人马上要做玛法了，竟然还打架？你们要不要脸？”
三阿哥世子弘晟十三岁了，正在寻摸福晋人选，应该很快就能成婚了。
众阿哥们不敢说话，安静听老爷子训话。
康熙帝训了好一会，才道：“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大家不做声，康熙帝只能点名：“太子，你说。”
太子心里快速组织语言，老四是他正用得着的人，肯定要保他。再说他特别看不惯一直和他作对的老八老九他们，要是这次能摁下老九，也算废了老八的左膀右臂。
可是他还没有开口，九阿哥噗通一声跪下，哭诉道：“皇阿玛，是老四无缘无故动手打儿子，儿子冤枉啊。”
康熙帝立即明白了原因，心里有些好笑：没有想到老四冷着一张脸，动辄规矩律例，没有想到也有冲动的一天。不过要是媳妇受辱，他都不反抗，他反而有些担心他所图甚大才能如此忍。这样正好，他可以放心用他了。
可是看了一圈，他觉得有点不对劲了，问：“老四呢？”
众阿哥面面相觑，突然发现罪魁祸首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那他们打个什么劲？
在旁边看戏的漪曦好险没有笑出声：四大爷变奸诈了！
但是不可否认，看着九阿哥那张猪头脸，她心情很好。四大爷不动手，她也要找机会动手的。他嘴太贱了！
不过这只是开始，不知道九阿哥能撑几个回合呢？
康熙气乐了，道：“自己都糊里糊涂的，还好意思告状，行了，今儿就这样，你们出去吧。”
一群糊涂的人，他才懒得浪费时辰为他们断案呢。
这是摆明不想管了，众阿哥也没有办法，只能认栽。
坐在马车里，九阿哥不停地骂胤禛，什么老四阴险，奸诈，不要脸。
翻来覆去，十阿哥都快睡着了。
九阿哥见状，总算记起了先前的事，怒气冲冲问十阿哥，道：“老十，你先前是怎么回事？怎么光喊，不知道过来帮帮我？”
他余光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当时老十只是动了下嘴，压根脚都没抬一下，让他挨了老四好几拳。
十阿哥打着哈哈道：“九哥，我这不是被吓着了吗？你什么时候见过老四这么凶狠的样子？要我说你也是，对付老四就对付老四，你怎么还牵扯到女眷呢？如此阴私的手段，实在不是男子汉大丈夫所为。”
本来老四夫妻如何，他也不想管，可是四嫂先是借给他银子，上次弘暄生病了，又主动上华神医过府给他诊治。
想比八嫂拦着博尔济吉特氏不让她回来，他对四嫂的印象更好。
可是九哥就因为和九嫂争执，就迁怒四嫂，实在让他看不过。当然他也怕回家博尔济吉特氏闹他，后宅不宁。
于是只能两不相帮。
九阿哥怒视他，道：“老十，你变了！你说是不是博尔济吉特氏怂恿你和我对着干？”
最近因为董鄂氏的事情，老十媳妇看他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而且她们竟然都和四福晋交好，真是不知所谓。
看着九阿哥一副看他叛徒的样子，十阿哥也不高兴了，道：“九哥，你今天太生气了，脑子还不清楚，我不和你吵。”
说完对八阿哥拱拱手道：“八哥，你劝劝九哥，我就先下去了。”
八阿哥点点头，拉住九阿哥。
九阿哥眼睁睁看着十阿哥离去，转头对八阿哥也有些生气，道：“八哥，你怎么让老十走了呢？他是什么意思？是觉得我错了吗？八哥，你也这么认为吗？”
八阿哥叹了一口气，道：“老十一时被人蒙蔽了，过几天我好好和他解释解释。”
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沉了下去：老十只怕和他不是一条心了。
九阿哥一向听八阿哥的话，点头道：“到时候我一定要狠狠揍他几拳。”
又歉意道：“八哥，我被禁足了，很多事情不能亲自去办了，还请八哥原谅。”
八阿哥安慰他道：“没事，我自己去办也是可以的。你也不用担心，过几天我想个法子，让皇阿玛解除你的禁足。”
对八阿哥的能力，九阿哥一向很信服，他信赖道：“好，我等八哥的好消息。”
只是事与愿违，他还没有等到他八哥的好消息，就等来了宫中召见九福晋的命令，关键还是宜妃要见董鄂氏，这就没有办法拒绝了。
于是他只能同意。
九福晋进宫以后还有些懵，宜妃突然召见她做什么？明明爷禁足的时候，她知道原因后不为她说话，反而还派人训斥她，让她安分呢。
宜妃也恼怒，她哪里想见董鄂氏？可是她两个媳妇，他他拉氏压根拿不出手，只能董鄂氏了。
看着九福晋，她居高临下道：“董鄂氏，你会什么？药膳，绣花？总会一样吧？”
唔，让董鄂氏给皇太后秀个屏风？德妃真以为就她有儿媳妇啊！哼，得意个什么劲！
九福晋不知道这话有没有坑，小心翼翼道：“臣妾不会药膳也不会绣花。”
什么都不会？宜妃瞪大眼睛，怒道：“那你会什么？”
九福晋垂头道：“臣妾只学过管家。”
她会记账看帐，还会管理铺子。不过她本能觉得宜妃应该不想听到这些，所以也懒得说了。
宜妃气得一个仰倒，她儿媳妇真没有一个能拿出手的，德妃肯定要笑死她了。
九福晋见状，缓缓道：“娘娘是要找人做药膳、绣花吗？臣妾可以去外面找找找这样的能人。”
宜妃扶额道：“要找人我自己不会找呀，用得着你？我是想让你自己亲自动手。”
然后期待看着她，道：“你可以学吗？”
九福晋局促道：“臣妾在娘家学过，并没有学会。师傅说臣妾没有这方面的天分。”
宜妃越发头疼了，道：“那你有什么用？别的福晋都能为自家爷添光加彩，你呢？不拖后腿我都要烧香拜佛了。”
乌拉那拉氏就是为皇太后做了两顿药膳，皇太后和皇上大手笔赏赐不说，连老四都受益，听说皇上又给了他好多差事，越发位高权重了。
而她的胤禟呢？只是一个贝子，身上还没有皇差，只能做下三等的商人！难怪德妃看不起她呢。
她怎么就生了这么个不上进的东西？她在后宫一辈子掐尖要强，临到老了，却因为儿子们受委屈。
越想越难受，她差点落下泪来。
贴身嬷嬷小心安慰着，九福晋听到她们的话总算搞明白宜妃的意思，合着又是为了和德妃斗气啊。
可她也很委屈啊，哽咽道：“娘娘，臣妾也想出彩，可是爷这不许那不许，臣妾能怎么办？”
她就是想向四嫂一样，向她学习才亲近她的，可是爷不让啊。
宜妃呵呵两声，道：“自己废物，别总把原因怪罪的爷们身上，爷们是要出门做事养家的人，怎么能和你一样？天天窝在后院小门小家子气？”
看着九福晋哽咽了，她看着也烦，道：“算了，既然来了，就去给皇太后请安吧。”
不会讨好，那就经常露下脸，至少让皇太后记得，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惠及到老九呢。
宁寿宫。
漪曦见到九福晋，装作惊愕的样子，随即上前拉着他的手，亲热道：“九弟妹来了。”
折腾了这一圈总算功夫没有白费。
九福晋看到漪曦温柔的神色，眼眶一热，差点流下泪来。
昨日宫中的冲突她自是知道的，也做好了四嫂会怪罪她的心里准备，可是真到眼前，看着四嫂包容担忧的眼神，她顿时觉得自己禁足是值得的。
宜妃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和敌人感动个屁啊，扶不起的阿斗。
皇太后不明白几人的暗涌，看到九福晋的红眼圈，关切道：“老九媳妇怎么了？热哭了？”
宜妃怕皇太后误解，忙道：“没有，她和老四媳妇关系好，这不好久没有见面，情绪就上来了。”
皇太后乐呵呵道：“都在京城离得近，随时都可以见面啊。”
宜妃暗道不好，哪是不能见面，是老九不许啊，可不能让乌拉那拉氏给老九上眼药。
她急中生智道：“可不是，这不，方才董鄂氏还在说想向老四媳妇学做药膳，学会了给老九和四格格尝尝，他们最近也是苦夏得很。”
老九为了药膳禁足，要是乌拉那拉氏主动教了董鄂氏，是不是皇上就不生老九的气了？
九福晋愕然：她什么时候说过了？爷为了药膳被打，宜妃还敢提？
宜妃不光敢提，还敢要求。
“老四媳妇，我们也不白要你的药膳，我们买。你说个数。”
老九虽然不成器，可是却很孝顺，时不时就送银票进宫，她可以说是妃嫔中小金库最多的。
九福晋急得大汗淋漓，宜妃怎么回事？怎么能问四嫂要呢？
她正想拒绝，就见漪曦拉着她的手，道：“好啊，都是一家人，弟妹们都来学都可以，臣妾惟愿所有兄弟家庭和睦，幸福美满。”
药膳本来就是引九福晋的饵，她要学她有什么不愿意的？
这话说得光亮，皇太后赞许道：“老四媳妇大气。”
漪曦谦虚道：“太后娘娘谬赞了。那么臣妾就找个园子，和弟妹们探讨药膳做法吧。”
皇太后拍板，道：“我看行，我在畅春园旁边有个园子，就给你们用了。”
漪曦捂嘴，道：“太后娘娘，臣妾都拿了您那么多好东西，怎么还能用您的园子？那臣妾也太贪得无厌了。臣妾从陪嫁园子中选一个就是了。”
皇太后也不纠缠，道：“好，你自己决定。”
可是对漪曦却越发亲近了。

第119章 第一一九集
漪曦看着宜妃含笑的样子，眼珠转了转，道：“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今天臣妾出宫就带九弟妹去园子？”
她把该教地已经教给宁寿宫嬷嬷了，今日早上皇太后就发话她可以出宫了，还打趣说免得四大爷担忧，她只能做害羞状。
宜妃知道乌拉那拉氏是怕董鄂氏回去又被老九禁足，可是都在皇太后面前过明路，总不能功亏一篑，于是故作大方道：“董鄂氏自己决定就好。”
如果董鄂氏还想和老九好好过日子，她自然知道怎么决定。
学可以随时学，反正乌拉那拉氏已经承诺了，可是现在老九在禁足期，她自然要先照顾老九。
想到这里，她笑盈盈看向九福晋，道：“你是嫡福晋，大小事都要你做主，府里可少不了你，你可别乐不思蜀了哦。”
九福晋自然听得出来她的言外之意，不过是觉得爷在禁足，她就应该老老实实地在家里当老妈子伺候他。
可是她好不容易能够出府来，要是回去说不定什么时候又被迁怒了。她扪心自问，她就甘心一直被圈禁在府中吗？
看着漪曦温柔鼓励的笑容，她抿抿嘴道：“是，臣妾听娘娘的。”
宜妃和漪曦都笑了。
出宫之前，漪曦也要去永和宫和德妃拜别，因为这几日在宫里给德妃长了脸，德妃对她很是和颜悦色。
说了几句场面话，又赏了一堆东西，就让漪曦出宫了。
她自己心里有些自嘲：她习惯德妃的刁难，突然这么顺利，她竟然有点受宠若惊了。啧啧。
这时九福晋忐忑道：“四嫂，我会不会给您添麻烦？要不……”
她还是呆在府里算了，她了解她们爷，虽然没有进朝堂，可是他和八阿哥好得穿同一条裤子。而八阿哥如今和太子分庭抗争，可见势大。
要是为了她，让他们恼火了四哥四嫂，她万死难辞其咎。
漪曦挑眉，道：“你觉得我会怕他们吗？”
又安慰道：“放心，人活在世，还能没有麻烦？事找上门解决他就行了。我找你也是有事的。”
然后说了商旅的计划安排。
九福晋听着既激动又兴奋，忍不住眼眶都热了，拉着漪曦的手，哽咽道：“四嫂，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您？多谢您一直记挂我。”
被禁足的期间她只觉得生活已经一滩死水了，心里也下定决心等把四格格扶养长大成人之后，她就解决自己的痛苦。没有想到四嫂竟然如此相信她，并委以重任。这是觉得她还有用，还能做点事情。
越想越觉得难受，她的眼泪忍不住流下来，使劲一擦，期望地看着漪曦，道：“四嫂，我真的能帮您吗？我…什么都不会。”
虽说四嫂说她搭配服饰的眼光很好，可她觉得是四嫂是有意抬高她。四嫂自己每次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都能够让人能够眼前一亮，京城很快就会流行起来相同的样子。
她们爷曾经还嘲讽过她，说锦衣阁生意那么好，和四嫂穿衣打扮分不开的。四哥娶了贤妻，不光后院安宁，还能为府中开源，他就可以安心在外打拼了。而他不光管内管外，还要不停为她们收尾擦屁股。
那个时候她十分难堪，于是才有意亲近四嫂，越是了解就越是羡慕喜欢，越是忍不住靠近。
所以她不允许任何人说她坏话，虽然她有点不了解自己的心理，可是她就是这样想的。说她骂她可以，骂四嫂不行。
九福晋要是知道后世脑残粉的意思，也许就明白自己是怎么回事了。不过是粉丝对偶像的喜爱崇拜，不允许有人诋毁罢了。
漪曦拍拍她的手，安抚道：“你我之间还用如此客套吗？就像你为了我找了那么多药方，又送银子过来，你看我和你客套了吗？还是你不把我当亲人，当朋友？”
九福晋忙道：“四嫂，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肯定把您当亲人的，您和我阿玛额娘没有什么区别。”
漪曦看她慌忙解释，忍不住笑了起来。
九福晋见她笑了，也不自觉跟着笑了可眼泪还在流，又忙去擦眼泪，有些不好意思道：“四嫂，我有些失礼，让您见笑了。”
漪曦不在意，怕她想东想西，就问问她四格格的事情。说起孩子，九福晋就自然了，也滔滔不绝起来。
说话间就到了九阿哥府，九福晋要出去自然要带着四格格，她可不放心把四格格留在家里。
九阿哥听到九福晋回来了，正搂着美妾喝酒呢，于是不在意道：“让她呆在院子里，不认错不许出来。”
然后调笑道：“宝贝，来，我们继续喝酒！”
不一会仆人又噔噔跑过来，慌乱道：“主子，福晋抱着四格格要出门，说奉了皇太后和宜妃娘娘的旨意，奴才们不敢拦。”
“什么？”九阿哥猛的起身，一把推开美妾往外疾步，怒道：“董鄂氏能耐了啊，她出去想做什么？”
他倒是没有怀疑九福晋矫旨，毕竟没有人敢随意胡乱传皇太后和宜妃的话。
仆人跟在后面回话道：“福晋说宜妃娘娘让她去和四福晋学药膳。”
九阿哥停下脚步，睁大了眼睛，道：“去老四府中？”
董鄂氏疯了吧？去敌人家，置他于何地？
仆人忙道：“不是，福晋说去京城外四福晋的别院，其他福晋也去。”
九阿哥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即又觉得不对：四嫂的别院和老四府中有区别吗？都是他的敌人！老四打他的伤口都还没有好呢，董鄂氏就胳膊肘往外拐，还有没有把他当丈夫？
带着满脸的怨气，九阿哥终于在门口拦住了九阿哥母女。
他怒气冲冲道：“董鄂氏，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有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瞧着大包小包的，她是准备一去不回吗？
九福晋平静道：“和四嫂学药膳是宜妃娘娘的旨意，太后娘娘也看好我们妯娌和睦。爷您要是觉得不妥，可以现在进宫向太后娘娘和宜妃娘娘请旨，让臣妾不去，臣妾就在这里等着，如何？”
她心里有预感，如果她还想好好的活着，活得像个人样，商旅就是她唯一的机会。她绝对不能放弃，也不能让四嫂失望，让其他为她着想的妯娌失望。
这次她要抗争到底。
九阿哥气急，他在禁足期，怎么能进宫？即便进宫了，他能说服额娘，还能说服皇太后不成？一个不小心只怕皇阿玛又会生气。轻则禁足期加长，重则很有可能爵位都没有了。
蚊子再小也是肉，不能不把贝子当爵位啊。再说以他皇阿玛的小气，要是真的夺了爵，他再想复爵，只怕困难的很。他又不是能力超强的八哥。
思及此，他越发气急败坏，只觉得董鄂氏这是特意捅他心窝子。
他气道：“你专门来气爷的，是吧？你今天不许出门，爷病了，需要你的照顾爷。”
九福晋反而笑了，道：“爷中气十足，怎么就病了？再说爷病了，您也是不愿意见到臣妾吧。正好您可以去找刘氏、郎氏，您不是常说她们善解人意，伺候得您最满意吗？”
听到这话，九阿哥痞痞一笑，道：“你是吃醋了，是不是？好了，那我这次就让你专门伺候，绝对不找其他人，行不行？”
只要今日不让董鄂氏出门，他就有理由回复宫里了。到时候在后院里面，他一定要好好的教训她，让她知道什么叫做以夫为天。
九福晋没有任何喜悦，反而想吐，而她也真地忍不住吐了，不等众人想歪，她对着九阿哥皱眉道：“恶心！”
九阿哥脸瞬间黑得能滴下墨汁，咬着后槽牙道：“董鄂氏，你要是出了这个门，就不用回来了。还是你真想让四格格长在府外？想让你娘家蒙羞？”
九福晋使劲咬牙才没有流下泪来，她不想在他面前示弱，也不想认输。可她该怎么办？她出了府，如果爷不发话，她就真的进不了府门。
她自己无所谓，她可以永远住在别院，她陪嫁的庄子多得是。可是四格格一年年的长大，等她出嫁的时候，如果不从九爷府出嫁，外人会怎么看？婆家又能尊重她吗？到时候夫妻岂能和睦？
至于娘家，她倒是不担心。她阿玛一向强势且有实实在在的功勋在身，家里的兄弟姐妹，压根就不会受她影响。
正在九福晋天人交战、九阿哥渐渐得意的时候，一个天籁声音响起，道：“皇太后和宜妃娘娘不过是让九弟妹和我学做药膳，好调理九弟和四格格的身体，怎么你们就扯到不回府？什么让四格格长在府外？九弟你到底什么意思？是想抗旨吗？”
皇太后懿旨也是金科玉律。
九阿哥身子一僵，嚣张的气焰顿时下去了。他和老四夫妻交手了这么多次，基本上都是他在吃亏，以至于他现在看到他们夫妻俩反射性地心里就打怵了。
尤其听听四嫂说的什么，这一开口就给他扣上了一个抗旨不尊的帽子。
不愧和老四是夫妻，一样的黑心肝，一样的难缠。
不过话说到这份上了，他也不敢再阻拦了，只能赔笑道：“四嫂说笑了，我怎么敢不听皇玛嬷和额娘的话呢？我方才和福晋说笑的。”
漪曦挑眉道：“哦，那我们可以走了吗？”
九阿哥忙点头道：“可以，可以。”
又转头对九福晋亲切道：“不知道福晋还有没有需要收拾的？要是缺什么，你就派人回府告诉我，我到时候让人给你补齐送过来。”
九福晋愕然得好半天没有回过神，早知道四嫂的话这么有用，她刚刚纠结个什么劲？
看着九阿哥郁卒的表情，她心里爽快地要命。
她眼睛晶亮地看着漪曦，豪爽道：“四嫂，我都收拾好了，我们这就可以走。”
九阿哥微笑着看着她们马车走远，然后面无表情地吩咐下人道：“关上门。”
接着快步去了书房，一顿摔打，可是依旧郁闷，也不知道刚刚怎么回事，他怎么就这么听话呢？都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可是在他自己家里，他还被人辖制住了，想想就想打自己耳光。
可是手刚摸上脸，立即痛得嗷一声，他脸上被老四打的伤还没有好呢。
他再次肯定他和老四夫妻命里犯冲，遇见他们就没有好事。
呜呜，他想八哥，想老十，迫不及待想向他们哭诉。
但是皇阿玛亲口禁他的足，他也不想牵累他们，只能独自舔伤口。他真是好惨一阿哥啊！
***
漪曦和九福晋不知道九阿哥丰富的内心活动，她们此时高兴地坐着马车奔想兴奋的生活，咳咳，奔向园子。
漪曦的宅子在京城外，勋贵们很多都在这里置产。顺天府，九门提督也经常会巡逻，所以安全得很。
她们到的时候五福晋、七福晋、十福晋、十三福晋和十四福晋已经到了。
五福晋、七福晋没有参股商旅，她们是作为药材供应商身份参与的。
第一趟商旅漪曦准备把西药引进进来，所以让五福晋和七福晋从一开始就参加进来。免得日后还要花时间熟悉。
看到九福晋和四格格全须全尾的站在她们面前，十福晋崇拜地看着漪曦，道：“四嫂好厉害，说把九嫂带出来就真的带出来了。”
九福晋听到这话，一脸懵然，道：“十弟妹，这是什么意思？”
她和四嫂在宫中相遇不是偶然的吗？十弟妹的话怎么却像是算计好的呢？
十福晋捂着嘴咯咯笑道：“九嫂还不知道啊？你被禁足在府中，我们一筹莫展，又担心的很，这才向四嫂说了你的情况，四嫂就说……”
然后叽叽喳喳的把他们当时的商讨的情况说了出来，然后又好奇的问：“四嫂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九哥就轻易的放就九嫂出来了呢？”
关键是拿到了太后娘娘和宜妃娘娘的口谕，搬出这两尊大佛，九哥什么手段都不敢使出来了。
她这两天只听说四嫂在宫中给太后娘娘和德妃娘娘侍疾，因为劳苦功高，得了很多赏赐。没有想到竟然和九嫂有关系吗？
看着福晋们好奇的眼神和九福晋感激涕零的表情，她淡淡道：“我什么都没有做，一切都是巧合，是我们运气好。行了，此事到此为止，你们资料找到多少？”
利用德妃和皇太后这名头可是大不敬，她只能深藏功与名。
众福晋也知道轻重，很快压下疑虑，埋在心中当做自己的秘密。只是对漪曦越发的崇敬和信赖了。
大家开始依次说自己收集到了资料。
漪曦听着五花八门的什么都有，可是实际上有效的资料太少，估计也是时间太紧。
她鼓励道：“你们都做的很好，只是光靠这些，我们还不能组织商队出发。我们必须更详细了解，比如瓷器种类繁多，但是我们不可能所有都买，我们钱也没有那么多。”
“再比如商队，出去这一趟可能就和郑和下西洋一样，少则三、五年，多则十年都可能有，所以一定要告诉找得用、机灵，最重要身体好的人，并安排好他们的家人。”
又说很多问题，本来被表扬的众福晋得意的神色顿时萎靡了，她们还做得太少了。
五福晋羡慕崇敬地看着漪曦道：“四嫂你懂得真多，你怎么懂得这么多呢？”
漪曦笑道：“不过多看了些书，下次我带过来，你们也可以看。”
十福晋苦着脸道：“四嫂，能不能不看？我最讨厌看书，一看就要睡觉。”
十四福晋也跟着附和。
看来这是两个学渣！漪曦笑道：“我也不勉强你们，只要你们自己完成手上的事情就可以了。”
十福晋和十四福晋这才眉开眼笑。
等大家讨论要初步计划后，天已经完全黑了。
漪曦皱眉道：“看来今天回不去了。”
已经错过了关城门的时间了。她本来打算就她和九福晋在城外，其他人回府的。
没有想到犯了前世的老毛病，一工作起来就没日没夜，不知道时间了。
五福晋等人倒是没有不高兴，道：“没事，我们在这里都有别院，各自回去住就好了。”
那倒是，一家还不止一个，比如九福晋不算九阿哥的产业，光陪嫁就有两个宅院，且经常都有人打扫，稍微规整一下就能住。
漪曦想了想，道：“不如你们今儿就在我这里住下来，我这个宅子就我住过，连爷都没有来过。”
福晋们出行一堆人，时间又这么晚了，回去再收拾，睡觉都得半夜了，太折腾人了。
既然是她把她们带出来，就要负责把他们安置好。
众人都眼前一亮，喜道：“好，那就麻烦四嫂了。”
漪曦没有什么麻烦的，她只需要动嘴，其他让范嬷嬷带人去收拾整理。
漪曦看着明亮的星空，心情大好，调侃道：“你们不回去，只怕各位爷明儿一早就要来找我麻烦了。”
幸好范嬷嬷先前见时辰不早，问是不是派人回府说一声，她随口答应了。这会各府应该收到消息，就不用担心福晋们外宿了。
五福晋不在意道：“我们爷才不会在乎，说句煞风景的话，我以前觉得我要是死在院子里，他只怕得好久才知道。”
她们爷有心肝宝贝，她一辈子不回去他都不会在意。
不过她现在也不放在心上，她有药店，还能给商旅做点事情，她非常满足。很多时候她都想不起爷来了。
这也算是好的兆头吧，希望生活每天都如此开心。
七福晋也附和道：“我们爷也是，巴不得我不露面，免得那拉侧福晋不高兴。”
他们爷一直觉得那拉氏被她压住受了天大的委屈。可是谁叫她运气不好，投胎的时候不投个好胎呢？或者选秀的时候运气再好些呢？
她以前觉得爷为了给那拉氏腾位置，自己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悄无声息地被爷弄死了。
所以每一天都活得战战兢兢的。她心里不知道多羡慕四嫂的淡定，八弟妹的张扬，这是她们有底气。
而她只能瑟缩地活着。
那日跟在五弟妹身后用尽了她一生的勇气，她真的不喜欢三嫂那么说四嫂，她希望阳光的四嫂永远都那么神采飞扬。
谁知当时的一时善举，竟然得到了如此大得回报。她也决心好好回报四嫂的心意，忠心耿耿地做事。
手里有事情做，她就不用胡思乱想，也觉得生活变得美好起来。
也许夜色太美，听到五福建和七福晋的感叹，其他福晋也有了诉说的心思。
九福晋就不说了，走之前还和九阿哥大吵一架。
十福晋呢，虽说十阿哥对她不错，没有立侧福晋给她添堵，妾室也只有两个，可是他外面的粉红知己不少啊。每次闻到他身上的脂粉味，她都难受好一阵子。
十三福晋、十四福晋也都说爷们更喜欢侧室、妾室。
众福晋心有戚戚焉：都说嫡福晋是女主子，怎么她们就这么不受男主子待见呢？
十四福晋一向心直口快，道：“不知道这些爷们是怎么想的，不喜欢我们嫡福晋，干嘛娶回来啊？把他们心肝宝贝儿娶回来当正房不更好吗？”
其他福晋也有这些疑问，于是反射性地一致看向漪曦，等待她解惑。
漪曦忍不住吐槽道：“自然是因为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家花不如野花香啊！男人啊，都是大猪蹄子！”
十福晋鼓掌道：“不错，就是这个理，四嫂总结得好。”
又疑惑道：“大猪蹄子是怎么个说法？猪蹄子还挺好吃的。”
漪曦吐吐舌头，道：“人头猪脑、不知廉耻的男人就是大猪蹄子。”
十福晋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就和我们骂一些贱人是贱蹄子一样的说法。”
漪曦竖起大拇指，神解释，有些男人可不就是贱？
五福晋等人忍不住大笑起来，突然不知道谁肚子咕噜咕噜响起来，在寂静的夜里特别明显。
十三福晋不好意思地捂住肚子，道：“我，我好像有点饿了。”
漪曦哈哈大笑道：“是我的错，应该给大家准备夜宵的。那么就吃猪蹄子？”
好，大家一起鼓掌。
这边高兴地吃大猪蹄子，那边胤.大猪蹄子.禛辗转反侧，他习惯怀里抱着软香温玉睡，突然没有了，哪里睡地着？
又有些委屈：福晋管那么多人做什么？他难道不比其他人重要？
他的那些兄弟们在做什么？不宠爱自己嫡福晋，反而怨怼，那就是宠妾灭妻，人品不行。做哥哥的自然要教育好他们。
思及此，他心里才好受了点。他绝对不承认自己迁怒了。反正他不好过，他们也别想开开心心。

第120章 第一二十集
正在睡觉的五阿哥猛然惊醒，身边的侧福晋刘佳氏睁开迷蒙的眼睛，道：“爷，怎么了？做噩梦了？”
五阿哥摸摸光头顶，懵了一会，道：“也许吧，我忘记了。算了，继续睡吧，天亮还得一会。”
明天是大朝会，他得早点起来。
可是起来是起来了，脑袋却昏昏沉沉的，眼睛更是睁不开，以至于在朝堂上还迷迷糊糊的。
突然他听到了自己的名号，一下子惊醒了，谁，谁在告他状？
他一个理藩院清水衙门，又没有和谁有利益相关，最近也没有得罪谁，为什么会被弹劾啊？
抬眼望去，就看到他四哥滔滔不绝在说，顿时头皮发麻，他到底做了什么，竟然被他四哥盯上了？他最近是不是该去拜拜佛？
胤禛在给康熙算账：“儿臣查过历年理藩院的支出，每年赏赐供应外藩宾客用银八十余万两，占据国库收入将近一成，耗费甚大。且很多项支出完全没有必要。这是儿臣所做的可以裁减的浮费，根据儿臣计算，抛去浮费，理藩院一年只需八万俩即可。请皇阿玛请过目。”
说完双手过头顶递上奏折。
李德全忙下去拿着奏折给康熙。
听到胤禛的话，众人都惊呆了，余光忍不住看向五阿哥，他到底做了什么，把户部钱袋子得罪这么狠？
五阿哥还懵逼着呢：虽说皇阿玛从年初就倡议各部禁奢僭崇节俭，户部的四哥更是身体力行，削减了很多开支，包括户部自己的。可是也没有说直接减少到只剩下零头啊。
况且四哥在说什么他们占国库收入的一成？这是欺负他这个老实人啊。
去年国库收入至少有四千万两银子，只有八十多万两的理藩院怎么就占了一成了？四哥会不会术数啊？
呜呜，他很想反驳，可是提气了好几次，都说不出口。四哥太可怕了。要是他反驳，会不会八万两都没有了？
于是对理藩院的老侍郎使眼色，让他出面。
老侍郎心里苦，他也不敢得罪冷面王啊。尚书你们是兄弟，更好说话啊。
五阿哥在上任理藩院尚书告老还乡之后，就开始代理理藩院，只是时日太短，他还没有完全掌管。所以使唤不了下属，他也没有办法。
尤其这代理两个字还没有去掉，就被削减了支出，那些蒙古王爷、藏族喇叭们只怕要闹事了。
一闹事就不是小事，肯定闹到皇阿玛面前，到时候他说不定就成了老侍郎的下属了。
一想到他好不容易爬上去，一下子被四哥踹下来，就想哭。
于是只能出列硬着头皮辩驳，说理藩院的难处，自己的难处。
这时康熙帝已经看完，放下奏折，道：“朕年初就言各部禁止奢僭而崇尚节俭。后朕自查宫中人数，皇太后宫及朕所居正宫不过数百人，和明代宫人相比减少了甚多。以前光禄寺供应宫中费用每年用银七十万两有余，朕逐渐节省，不使滥用，一年只花费了七万两。”
“当然朕也不能无故牵累官民，这不合朕宽仁爱民本意。所以理藩院预算收支户部可再酌情考虑，后呈报朕。”
康熙帝虽然留了空挡，可是也说明了他是支持裁减理藩院开支，可操作空间就只剩下斟酌多少了。
一下朝，五阿哥就冲向胤禛，谄媚笑道：“四哥，现在有没有空？我请你去嘉华楼吃饭啊。”
胤禛面无表情道：“没空，我要去接福晋。”
五阿哥没有领会到胤禛的言外之意，失望道：“那明日可以吗？”
眼看他要拒绝，他瞬间想到一个理由，道：“上次张宝柱的事情，我还没有谢谢你呢。”
呵呵，岳父女儿都让他福晋管了，岳父算什么？
他毫不犹豫地拒绝，道：“没空。”说完转身就走了。
五阿哥沮丧得很，四哥完全不理他怎么办？怏怏回到府中，看到侧福晋瓜尔佳氏和孩子，他终于高兴了些。
瓜尔佳氏是一个温柔无害的女人，五阿哥在她面前很放松。
吃完药膳，瓜尔佳氏见五阿哥又在叹气，就让嬷嬷把孩子们抱下去，自己亲自给五阿哥捏脸，柔声问道：“爷，力度可还可以？”
五阿哥舒服地闭着眼睛，笑道：“嗯，还是你贤惠。”
不像他他拉氏，整天哭丧着脸，好似他欠她几百万俩银子似的。而且总是和那拉氏不对付，一天不找茬就难受。
可是她是皇玛嬷看中的嫡福晋，又不能休，只能眼不见心不烦。
瓜尔佳氏边按边说了几个笑话，逗得五阿哥哈哈大笑起来。
然后才找了一会机会，状似无意道：“爷，瞧妾这记性，差点忘记了，先前福晋让人传话回来，说她今儿还在城外别院，这几日先不回府了。”
五阿哥有些不耐烦道：“不回来有什么好说的，等她永远不回来再和我说。再说她不回来，你也松快一些，只是要辛苦些，多管一些府中的事情了。”
瓜尔佳氏大喜道：“这有什么辛苦的？能为爷做点事情，妾求之不得。只要爷回来能够舒舒服服的，妾再苦再累也值得。”
一席话说得五阿哥全身都舒坦，拉着瓜尔佳氏的手，笑道：“嗯，爷知道你是个好的。幸好爷有你！”
不然朝中整日勾心斗角，回来还乌烟瘴气，他可得烦死。
瓜尔佳氏抿着嘴不好意思地笑道：“爷谬赞了，妾只对爷和孩子好，对别人也很凶了。”
五阿哥亲昵地捏捏她的脸，道：“爷就喜欢你对爷好，对别人凶。”
两人腻歪了一阵，瓜尔佳氏突然担忧道：“福晋身子不好，住在城外别院会不会不好啊？那里太医也不容易请到，不如爷您还是把福晋接回来吧。”
他他拉氏家世不好，本人性子沉闷木讷，又不得爷喜欢，做嫡福晋正好。要是她死了，爷续娶一个厉害的继福晋，她就没有现在的日子好过了。
而府中另一个侧福晋刘佳氏正在和他别苗头，争世子之位，要是她拉拢了福晋，那她的弘晊就是板上钉钉的世子了。
想到这里她越发的热切，继续道：“爷，福晋虽然对妾有误会，可是妾从没有怪她，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妾有爷就心满意足了。”
“可是有时妾未免有些愧疚，觉得是不是因为有妾，爷您才冷落福晋的，都是妾的错。可妾是真心真意想福晋一生康健无忧的。”
说完低声哽咽起来。
要是漪曦听到这话，定会戳破瓜尔佳氏的莲言莲语。可是五阿哥只有心疼，道：“你真是太良善了，行了，我到时候送个大夫过去给她请下平安脉，这下子你不用担心了吧。”
瓜尔佳氏破涕为笑，道：“谢谢爷。”
唔，这个消息得暗暗地透露给福晋，她可不是做了好事不留名的人。
五阿哥有了解语花暂时忘记了烦忧，可是翌日去宫里，看着奏折上的预算，头又开始痛了。
他对老侍郎道：“王大人，你觉得八十万两和七十万两有什么区别？四哥砍到了八万两，你觉得他会批吗？”
王大人也哭丧着脸，道：“五爷，没有办法呀，这预算还是已经压缩了的。再要是真只给咱们八万两，那我们得拿身家去填呐。”
“五爷您是尊贵的皇阿哥，家底丰厚，可臣不行啊，臣上有老下有小，还都指望着臣这点俸禄过活呢，还请五爷可怜可怜臣等人吧。”
理藩院其他人也一起哭穷，一群头发胡子花白的大老爷们哭得像个三岁的孩子，五阿哥不觉得可怜，只觉得辣眼睛，头也疼起来了。
他终于忍不住了，起身道：“我去找四哥。”
去了户部，胤禛不在。而没有一个人知道他的去向的，他只能作罢。
户部侍郎这时道：“五爷，理藩院的预算支出可做好了，做好了就留下吧，等四爷回来了会给您消息的。”
五阿哥看着手中的奏折有些绝望，不过那些老侍郎也说得对，漫天要价，坐地还钱，慢慢的磨，总不会最后比八万两还少吧。
想到此，他光棍地把奏折递给户部侍郎，道：“给，让四哥早点批，我这边非常诚心诚意。”
户部侍郎接过来，笑道：“是，臣会转达的。”
多余的话一句都不肯说。
五阿哥只好走了。
胤禛在做什么呢？他在府中陪漪曦射箭。
漪曦汗流浃背，道：“今天就到这儿吧。爷，明天您没有别的事吗？臣妾想去别院一趟。”
听说五福晋和七福晋这几日就住在别院那边了，她去看看是个什么情况，顺便去看下商旅的马车做得怎么样了？
胤禛哀怨地看着她，道：“福晋，你是不是忘了，明天我休沐。”
漪曦惊愕道：“你不是今天休沐吗？”这厮今天一天都没有出去过。
胤禛放下弓箭，摇摇头，道：“我昨天把事情做完了，今天就没有去。”
他和户部尚书沈天生打一声招呼就可以了。
漪曦调侃道：“没有想到爷竟然还有不做事的一天。”
四大爷这个工作狂不工作了倒是难得一见的西洋镜了。
胤禛挑眉道：“难道爷在你心目中就是只有事情没有福晋的人？我以为我做得很明显了，外面人都在传我惧内了。”
他这几天一散值，可就去接她了。
四大爷现在随时随地撩拨她，漪曦都快有些想不起来他以前冷情冷心的样子了。
她好笑道：“您没有训斥瞎传的人？”
胤禛一本正经道：“他们说的是实话，爷也不好假公济私。”
两人耍着花腔，等晚上睡觉前，胤禛才说了实话，道：“我准备去工部。”
漪曦一惊，道：“户部怎么了？”
四大爷放弃了钱袋子去一个无权无势的清水衙门，这可对夺嫡不利啊。
胤禛亲了她一口，低低地笑道：“你怎么这么想？别人都是觉得我被赶出了户部呢。”
漪曦推了他作乱的手，没有好气，道：“因为臣妾了解爷您啊，您想做的事情什么时候办不成？别人能赶您走？敢赶您走的人，只怕是不想要九族了。”
四大爷的小心眼可是经过历史长河验证的。
胤禛忍不住一把抱住她，道：“没有想到我在福晋心目中这么有能耐啊？我很高兴。”
一高兴就忍不住又要亲。
等他亲够了，他才说了实话：“户部要出问题了，我不早点走，难道留下来替别人擦屁股吗？”
别人？漪曦心里暗忖：别人是谁呢？是代表一个人，还是一群人呢？啧啧，四大爷权术还真是厉害！也不知打这陷阱是他有意设的，还是顺势，恐怕这一把很多人都要栽。
不过她也不会问这些东西，只是道：“也好，免得牵连到您。那您去工部做什么？”
胤禛愉悦道：“我准备禀告皇阿玛成立一个航海司，专门造海船。现在大清的海船远远不如徐日升的罗马，更加不要说还有海上马车夫的西班牙，葡萄牙，英格兰。”
“我总觉得如果大清不奋起直追，只怕有一日这些蛮夷觊觎大清的富饶，而大清却没有还手之力时，黎民百姓该怎么办？”
漪曦心道：穿越蝴蝶的翅膀已经扇到四大爷这边来了吗？可不就是他说的这样，大清被洋土匪洗劫大半，让这个古老的土地遭受了深重的苦难。
要是四大爷能提前觉悟，也许这个时空就能够避免了呢。
于是她鼓励道：“爷的想法一定是对的，臣妾支持您。”
胤禛握住她的手，在她耳边低声说：“其实我也有私心，要是万一……我们就坐船去海外，听徐日升说外面有很多很大的地方都没有人烟，或者人还茹毛饮血，到时候爷就亲自打一片.........”
哼哼，他可不想福晋给别人下跪，看别人脸色过活。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漪曦：……这厮竟然把夺嫡不利的话都告诉她，可见是真的相信她了。
不过这厮真是四大爷吗？不会被穿了吗？
她忍不住上手捏住四大爷的脸，故意疑惑道：“你真是爷吗？爷才不会说这种没有出息的话呢。”
胤禛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道：“行，为了你这句话，爷也得努力。”
翌日一大早，漪曦刚准备出门，胤禛叫住她，道：“你是不是要买马车吗？我这里有更好的地方，你要不要去看看？”
漪曦想了想，就答应了。她跑了很多地方，对马车都很不满意，她的马车要拖着货物走很久很长的路，不结实不大都不行。再想想五福晋和七福晋应该也没有什么大事，那就先考马车吧。
等被胤禛带到一个大院子，看着各式各样的马车零件，她眼睛都直了，道：“这是哪里？我怎么不知道？”
别的福晋也没有知道的。可见这应该是保密的地方。
胤禛含蓄道：“这是工部下属的制造库。”
漪曦瞬间明白过来，清朝的工部不同于前朝只有营缮清吏司，虞衡清吏司，都水清吏司，屯田清吏司四司，它另外设了专供皇帝用的制造库、节慎库和料估所等皇帝内库。
如果不是皇帝指派，外人根本进不来。自然也没有人敢随意外传。
果然好东西都是皇帝的。
这时胤禛又开口道：“这里有最好的工匠，你有什么要求就告诉他们，他们要是做不出来，那就没有人能够做得出来。”
漪曦自然毫不客气，把自己的要求说了一遍。
有个工匠头目疑惑道：“福晋，马车大，耐用都是基本的，不知您是不是有什么特殊要求？”
漪曦想了想道：“我的马车要能装两千斤以上的瓷器，可以用至少五年，当然如果不能用五年，最好零件都在马车上，随行人员可以随意更换。”
现在的普通两轮马车大概能够装载一千斤左右，如果变成四轮，搞好平衡力和减震，应该能装得更多。
工匠皱眉，喃喃道：“这么重，奴才要好好想想。”
说完就开始写写画画的，不理漪曦。
胤禛皱眉，有管事立即过来道歉，尴尬道：“福晋恕罪，这里的人脑袋一根筋，不知礼仪。奴才一定会责罚他的。”
看起来管事还挺护着自己的工匠的，漪曦对他印象不错，于是和颜悦色道：“不打紧，他们这样表示对我的事十分上心，我非常高兴呢。不要责罚他们，等做出来，我还重重有赏。”
技术人才陷入自己的思绪，基本上就顾不得礼仪了，她非常理解，也愿意宽容待他们。
听到漪曦的话，管事的笑容才真诚起来，恭敬地对漪曦道：“是，福晋放心，奴才们一定会尽力的。”
漪曦点点头，示意范嬷嬷递给他一千两银票，道：“你们先用着，如果不够，就找我这位身边的嬷嬷。”
胤禛拦着她，道：“不要紧，我来办。”
管事也笑道：“四爷如今管奴才们，哪能要福晋的钱？”
四爷成为他们的上司，按规矩他们本来就应该孝敬的。这会帮了福晋，四爷应该更高兴。
外面的人都说四爷惧内，既然惧内，那么讨好福晋准没错。
漪曦也不推辞，只是笑道：“钱还是要的，你们自己自掏腰包，再说你们四爷有钱的很，缺钱就找他要吧。你们不要害怕，四爷一向公正公明，不会苛刻你们的。”
管事忙道不敢，却也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世情如此，谁能例外？
漪曦说完话，又看了一圈，才满意的离开了。
出了制造库，漪曦好奇地问：“爷，您的航海司准备设在哪里？”
总不能在京城闭门造车吧。
胤禛扶她上马车，道：“不着急，航海司会有的。”
得等皇阿玛批复，一司的建立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尤其造船的银钱是无底洞。皇阿玛肯定要综合考虑。
漪曦也不过是问一句，随即就说起了制造库的那些东西。
她灵机一动，道：“爷，臣妾看到制造库很多奇巧的小玩意，应该很多小孩子喜欢，你们怎么不拿出来卖？”以他们的手艺，工部绝对赚得盆满钵满。搞不好会成为除了户部最赚钱的部门了。
户部背靠整个国家，掌握着天下的钱袋子，谁也比不上。不过当个第二也不错啊。
胤禛哑然失笑，弹了她一个脑瓜崩，道：“我看你是钻到钱眼子里去了。”
漪曦理直气壮道：“没有钱寸步难行，什么事不需要钱？”
胤禛瞪她：“爷缺你钱了？”
怕财神爷和金大腿不支持她了，她忙陪笑道：“爷多好的男人啊，臣妾怎么会缺钱？不过随口一说，您千万别生气。这样，中午臣妾请您去嘉华楼吃饭当做赔罪，可以吗？”
胤禛自然答应，只要和她在一起，怎么样都行。
在路上，他回答了漪曦先前的话：“我有空会向皇阿玛禀告制造库有些东西折现的建议的。”
漪曦笑道：“臣妾不过随口一提，爷不用放在心上。”
她刚刚才想明白：皇家高高在上，只怕东西宁愿扔了，也不会和平民共享。
说话间就到了嘉华楼，只是在嘉华楼没有想到竟然遇到了两个熟人，五阿哥和七阿哥，瞧着两人听着小曲，春风得意的样子，漪曦眯了眯眼睛。
胤禛也有些不爽，怎么走到哪里都能碰到熟人？他安静的吃顿饭不行吗？
而五阿哥见到胤禛，就和土狗见到骨头似的，立即冲了过来，熟稔道：“四哥，您说我们有没有缘？我就随意出来就能碰到你。”
胤禛冷酷道：“有缘我也不会批你们的预算收支。”
他要调动职位的事只上奏了皇阿玛，并没有传来。但是他有八成的把握皇阿玛会同意的。
不过只要在户部一天，他就卡老五一天，这么笨的人，他真不想承认他是自己的兄弟。
到现在都没有明白他为什么针对他。他管理户部也很忙，理藩院相比国库几千万两的银子实在算不得什么。其实大头是六部和各地府衙，尤其江南，亏空严重。要是他往下查，菜市口绝对要流血三天以上。
可是江南很多缺口都是因为皇阿玛南巡花费，这事他就没有办法接了。索性就离得远远的。
好吧，他反射性想远了，他目前最主要的是调/教笨弟弟们。
五阿哥听到胤禛的话，脸立即成了苦瓜脸，哀求道：“四哥，我已经改了十遍了，把收支都变成三十万两了，还不行吗？”
胤禛意有所指道：“今日我休沐，不谈公事，以后再说吧！”
他估计用不了几天，皇阿玛就会下旨。汤若望、徐日升可没有少给皇阿玛讲他们国家的事情，皇阿玛又对他们所学感兴趣，怎么可能不想大清水兵也纵横大海呢？
很有可能皇阿玛早就有建立航海司的想法了。他只需要静待佳音即可。
五阿哥不敢强逼，只能哭丧着道：“是，希望四哥多给弟弟考虑下。弟弟实在难啊，要不是有一大家子要养，我就自己贴钱了。”
天天跑户部陪笑脸，他也要脸好不好？
漪曦一副好奇地样子，道：“我听五弟妹说她很久没有领府中的月例钱了，五弟都花在哪里去了？”
想要脸？呵呵，想得美！
五阿哥脸顿时涨红了，嗫嚅道：“四嫂，这，孩子比较多。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我也没有办法。”
心里却在暗恨五福晋什么话都往外说。
漪曦呵呵笑道：“那五弟真是辛苦了。不过你放心，五弟妹现在养活自己完全没有问题，你不用担心她。”
五阿哥有些反驳，可是胤禛在旁边站着，他又有些怂，只能说不敢，我会努力的场面话。
胤禛走进厢间，站在门口，道：“五弟、七弟，你们忙。”
说完啪的一声关上门。
五阿哥：……他刚准备厚着脸皮进去蹭吃喝，顺便再继续磨四哥呢。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他疑惑地问七阿哥，道：“七弟，我是不是什么时候得罪四哥了？你快帮我想一想。”
七阿哥苦笑道：“五哥，我自己都不清楚，哪知道您的事啊？”
听到这话，五阿哥有些同病相怜。七阿哥在光禄寺，光禄寺也是要钱大户，以前每年用银也是几十万两，被皇阿玛砍了一年只有七万两，还没有办法和他一样找四哥说理，都是可怜人啊。
七阿哥又道：“其实我也有感觉，好似四哥看我有点不顺眼。”
他在光禄寺还不是光禄寺卿，不过少卿，主要掌管宫中膳羞，谁知四哥有次感叹说夏天天气热，贵人苦夏，都吃不下，光禄寺都不想办法？
他能想什么办法？四哥自己的福晋都跑去熬药膳了，他总不能去要方子吧？他去要，他也不会给，对吧。
可还没有等他辩解，就被皇阿玛训了个狗血喷头。关键这样的事情这半个月已经发生两次了，频率比得上他过去十年了，这可不是好兆头。
所以他也想找四哥求饶，别在针对他了，他宁愿磕头赔罪。
听到七阿哥的话，五阿哥不解道：“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上次遇到十四弟，他也说四哥最近看他鼻子不起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弄得德妃娘娘训了他好几次了。”
两人一怔，总觉得他们好像找到症结了。可是想得头都疼了，还是没有想出原因来。
五阿哥放弃了，道：“算了，等四哥出够气了，也许我们就知道原因了。”
七阿哥点头，突然想起什么，道：“五哥，五嫂和我家福晋不是和四嫂一起开药店吗？不如让她们问问四嫂？”
最好让四嫂吹吹枕头风，还他们低调清净的生活。
五阿哥愣住了，道：“七弟，你刚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七阿哥疑惑不解，但还是重复了一遍，然后肩膀就被他五哥一巴掌拍下。好险没有摔倒。
五哥怎么回事？不知道他有腿疾，身子站不稳吗？用这么大力，好疼！
正想开口问，就见他五哥兴奋道：“我好像知道四哥针对我们得原因了。”
七阿哥惊讶道：“什么原因？”
“福晋啊。”五阿哥眼神晶亮，道：“前些日子，我们的福晋是不是总在城外别院和四嫂呆在一起？四哥可不就欲/求…...咳咳，那个不满了嘛，嫌弃我们福晋占了四嫂的空闲。”
七阿哥半信半疑道：“是这样吗？”
五阿哥一把拉起他，道：“是不是这样，我们去把福晋接回来就知道了。”
七阿哥只好跟着一起去。
没想两人想得很好，觉得只要一开口，他们的福晋就会跟他们一起回去，并替他们说话。
可是真到了别院，见到福晋，听到她们拒绝的话，两人都目瞪口呆了。
五阿哥不敢置信道：“他他拉氏，你说什么？”
五福晋不耐烦道：“爷年纪轻轻就得耳疾了吗？臣妾说臣妾不回去，臣妾在别院和七弟妹有事，您和七弟回城去吧。”
她和七弟妹一会还要收晒着的草药呢，收晚了，可就有露水了。
七福晋也道：“五嫂说得对，爷，您快回去吧，免得那拉侧福晋担心。”
五阿哥：………
七阿哥：………
五阿哥忍不住怒道：“他他拉氏，你胆子肥了？你不怕爷……”
五福晋盯着他，道：“爷想怎么样？禁足？还是不给饭吃？呵呵，你随便。”
说完转身就去草药院子里。草药可比男人好用多了，即能赚钱又能治病。
她现在正在学医术，她能感觉到四嫂对医术的重视，还说要将罗马的医术引进过来。
虽说如今她们培养了很多医女，可是都是外人，还不如她自己来，四嫂要是想用也更放心不是？
而且四嫂对她主动学医术可是非常高兴呢。那她就更得学。以至于她每天的时间，恨不得一天掰做两天用，哪有功夫去理没有心的男人？
五阿哥气得直喘气，他很久没有被别人这么下个脸子了，尤其还是他看不上的福晋。
七阿哥正想劝说七福晋，七福晋好心劝道：“五哥，您最好别去打扰五嫂，四嫂等着用呢。要是四嫂知道您又惹五嫂生气了，只怕会不高兴。”
四嫂一不高兴，其他人就要倒霉了。
比如九阿哥，不光被打了一顿，还被禁足到现在都没有出来。听说生意也被四嫂抢了很多。可能等他出来，他的荷包缩减了一半都不止。
得罪四嫂可是又伤心又伤钱啊，得不偿失！
七阿哥顿了一下，若有所思地问七福晋，道：“你说地是什么意思？四嫂不高兴，又能怎么样？”
七福晋故意道：“爷想试试？那您去试，别带上臣妾。”
说完像隔离疫症一样，远远地跑开了。
七阿哥嘴角抽搐了一下，看向他五哥，道：“五哥，现在怎么办？”
总不能真把嫡福晋抓回去吧，这样她们没有脸，他们岂能有脸？
五阿哥找了个凳子，一屁股坐下来，狠狠道：“凉拌！我就呆在这里等着她，看她怎么办？”
七阿哥踌躇道：“可这里是五嫂的陪嫁庄子，我，我在这里不好吧。”
五阿哥怒道：“那你走，我自己在这里。”
他和他他拉氏耗上了！
七阿哥又道：“可是我福晋在这里啊。”
弟妹和大伯哥在一个屋檐下住算什么？他再不喜欢哈达那拉氏，那也是他的福晋。
五阿哥气笑了，道：“那你说怎么办？难道我们就这样打道回府？你就不怕以后女人们爬到你头上拉屎？”
一次没有底线的退让，以后就会有无数次。日后说不定他们就会和四哥一样惧内。
而他预算批不下来，也会降职，他一个皇阿哥当理藩院小官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辞职回家当亲王呢。
七阿哥沉默了，也坐下来，道：“那我一会和福晋一起走吧。”
看样子今日回不了城了，还不如就和福晋回别院，到时候两人私底下再沟通沟通。
唔，哈达那拉氏今天颠覆了他以往的印象，看着她方才狡黠的样子，不知道怎么的，他竟然觉得挺有意思的。
五阿哥暼了他一眼，道：“随你。”
反正他和他他拉氏杠上了！
***
嘉华楼。
漪曦看向胤禛，道：“你这么对两位阿哥，不怕他们报复啊。”
这位也是绝，二十多个兄弟，除了一个十三爷，硬是都成了仇人。
有些兄弟还隐形地影响了他的儿子，可见他做人的失败。
胤禛慢悠悠喝了一口茶水，道：“我怕他们报复？有什么手段都尽管使出来呗。”
不是他瞧不起老五和老七，以两人的愚笨，只会被人卖了还会替人数钱。
他兄弟中太子、老八才是人精中的人精，当然还有个不熟悉却有些怪异的老十二。
不过无所谓，反正这些人都会是他的手下败将。
漪嘴角抽搐了一下，调笑道：“爷，飘了啊！”
康熙帝的数字军团可是公认最聪明的皇子，几乎每个皇子都有粉丝群。别看五阿哥和七阿哥不显，可在后世也有不少拥泵呢。
而且搞不好他们在扮猪吃老虎。
胤禛给她倒了一杯水，笑道：“我再飘，线也在你手里，不怕。所以娶妻娶贤，妻贤夫祸少。”
“那些愚蠢的人还传我惧内，呵呵，他们是不知道有个好福晋的好处，让他们羡慕嫉妒恨去吧。”
听着胤禛的彩虹屁，漪曦脸恰到好处的红了红，嗔怪道：“爷，这些话可别说了，您是要羞死臣妾吗？”
很尴尬好不好？
然后她又恼怒道：“以后不许你看那些话本了。”
一个亲王看言情小说，太让人崩溃的好不好？四大爷，你人设崩了，你造吗？
胤禛被漪曦点破了，也有些不好意思，道：“我觉得这些话真是我心里话，写得挺好。”
但毕竟不是什么好习惯，他很快转移话题，道：“你的商队组建好了吗？要不要我给你推荐几个？”
漪曦摇摇头，拒绝道：“不用了，这件事让臣妾自己来办吧。当然如果有纰漏，臣妾还是会求爷出面的。”
她不想一直依靠四大爷，也想试试自己在这个封建时代能做到哪一步？
胤禛点点头，他已经摸索出她的部分心思了。她不是普通的后宅女人只围绕男人和孩子，她更有想法，且给了他很多启发。
那么他就更加平等地看她，也愿意一直支持她。
***
漪曦等人再次聚在城外别院的时候，已经三天后了。
这时她才知道五阿哥和七阿哥竟然也在这里。
可是一直到几人讨论完，五福晋也没有提到五阿哥，神情也没有任何变化。依旧神采奕奕，精神百倍。
漪曦心里寻思：这是夫妻和好，还是没有和好呢？当然她自己都做不到和离，独自生活，自然也不会对土生土长的五福晋洗脑一生一世一双人。生活好坏主要靠自己。
倒是七福晋犹豫了一会，道：“四嫂，爷过来接我回府，我这边事情没有办完，他就说在别院等着我。这几日他在教五格格读书。”
五格格是七福晋唯一的孩子，今年十岁。
漪曦笑道：“这些私事七弟妹自己决定就好。”
七福晋和五福晋不同，她和七阿哥有孩子，孩子又正是需要父亲的年纪。如果七阿哥稍微笼络，七福晋心动了也正常。
她又面对众人正色道：“无论日后你们有什么想法，比如退出，或者收回银子，都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我，我会尊重你们的决定，也会努力达成你们的要求。”
“我做这些事情的目的就是希望各位弟妹能够每天开开心心，别无他求。”
七福晋快急哭了，道：“四嫂，我没有想退出。如果您不喜欢爷过来，我，我让他走吧，您别生气！”
漪曦安抚地拍拍她的手，笑道：“七弟妹，我没有生气，你也不必多想。你们夫妻和睦，我也很高兴。只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而已，以后大家才能更好的协作，不是吗？”
看来七福晋还不知道七阿哥的目的。那日嘉华楼吃完饭，回到府里，胤禛主动将他和五阿哥、七阿哥等人的纠葛及他自己的心里想法，老老实实地告诉了她。
她这才知道内情，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这厮越来越腹黑了。
七福晋眼泪汪汪地看着漪曦，怯弱道：“真的吗？四嫂，你真的没有生气？”
漪曦再三保证，七福晋才放下心来。
等讨论结束后，众人都一一走后，五福晋故意留在最后，对漪曦悄悄道：“我们爷突然过来肯定别有目的，我才懒得搭理他呢。”
漪曦噗嗤一笑，道拍拍五福晋的胳膊，道：“你自己处理吧。”
她只是带她们走路，又不想当老妈子。
***
胤禛调职正式下来了，同时被康熙帝委任建立航海司。

第121章 第 一二一章
胤禛的新任职让很多人大吃一惊，工部哪里比得上户部？户部小主事出去都会被高看一眼。工部尚书还不一定有这待遇呢。
工部，主要掌管全国之土木、水利工程，机器制造工程，矿冶、纺织等官办事业，并主管一部分金融货币和统计度量衡。这其中机器制造工程是最为重要的，尤其其中包括了一个火器营，是大清目前最厉害的军队。
可是火器营却是皇上直属，一般人连边都摸不上。且四爷的新职业明显不包括掌管火器营。
不过兼任航海司又是个什么部门？和海上贸易有关，这是要从市舶司口里抢饭吃？还是准备多开除广州、漳州、宁波、云台山之外的口岸？
要是如此，那可是日进斗金的衙门啊？谁不知道海上贸易最赚钱的，看看市舶司让很多人羡慕就知道其地位。
不过仔细一看航海司的职责竟然只是造船？虽说有为了面对日益严重的海寇活动和敌对势力在大清海域的潜在威胁这个高大上的明目，可是造一艘船没有两三年哪里造得好？听说还要造更先进的新船，这更难了，十年八年都不一定能造出来。
综合下来，胤禛的新职位和贬谪有什么区别？
很快各种猜测甚嚣尘上，有人说他在削减开支上太心狠手辣，得罪了很多重臣，才让他们联手罢免了胤禛。
也有人说胤禛惹怒了皇上，才遭贬谪。
无论什么说法，都说明众人对胤禛新职业的不看好。尤其胤禛的对手，更是欢喜地手舞足蹈。
比如九阿哥，笑了快半个时辰了，不停道：“这就是报应，报应知道吗？就是坏事做多了，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
十阿哥边吃糕点边道：“九哥，不是老天爷，是皇阿玛。”
九阿哥顺势道：“对，皇阿玛就是我们大清的老天爷啊，我这话没错。”
八阿哥摇摇头，笑道：“十弟，九弟憋坏了，让他高兴高兴。”
九阿哥兴奋道：“是啊，八哥，老十，我太高兴了。八哥，我什么时候能出去啊？我迫不及待想去看看老四。”
也不知道他后不后悔打了他呢？
八阿哥想想道：“过几日吧，马上贵妃娘娘生辰，按照惯例，我们需要去祝贺的。到时候我向皇阿玛请奏，我们兄弟几个一起准备贺仪。”
皇阿玛年纪越大越重视亲情，贵妃掌管后宫凤印，又是皇阿玛的亲表妹，一向得皇阿玛看中，所以即便是散生，皇阿玛也要求阿哥公主去承乾宫拜贺，以示孝道。
九阿哥给八阿哥行了一个礼，感激道：“多谢八哥。”
八阿哥不在意，道：“都是血脉兄弟，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八阿哥说得没有错，一提贵妃生辰，康熙帝就同意了让九阿哥出来。
不过九阿哥听了他八哥的劝，在贵妃生辰这几日不搞事，免得皇阿玛生气。
九阿哥也知道这个理，心里遗憾：只能暂时便宜老四了。不过他招惹自己的福晋没有问题吧？禁足两个月，董鄂氏竟一次都没有出现过，实在太过分了！他要亲自看看，她是不是过得凄惨无比了？当然最主要是想四格格了。
可是想法是好的，现实是他却脱不开身。禁足的这几个月，他的生意萧条了很多，得重新捡起来，还有些墙头草要威逼利诱，弄得他焦头烂额。
而且他发现好多生意都被四福晋抢走了，本来和嘉华楼打擂台的聚鲜楼更是冷冷清清，只差关门了。
再看看对面，人来人往，他嫉妒得眼都红了，真是一步错，步步错。早知道他把佟锦绣娶回家，就可以让她专门为他做事了。
虽然佟锦绣死后，嘉华楼生意更好了，他却觉得是佟锦绣搞不好留了什么秘方，让老四夫妻捡了便宜。
越想越气，他索性把掌柜到小二全部开了。他堂堂皇阿哥，贝子爷，怎么可能天天关注一个酒楼？一群废物，不要也罢。等人走后，看着空荡荡的酒楼，九阿哥又是一阵恼怒，看着心烦，索性一转身，他决定去看她女儿去。
只是去了别院，董鄂氏和四格格都不在。一问，说去四福晋别院。
九阿哥顿时退缩了，道：“那爷在这里等着。对了，你们也不用提前禀告福晋，让爷先好好休息下吧。”
这几天他跑东跑西，也有些累了。
仆人带着九阿哥去客院，九阿哥边走边欣赏董鄂氏这个陪嫁别院。这是他第一次来，很是嫌弃，院子太小，景致不够美，哪里像皇子福晋的院子？
唯一好处就是左右邻居都是认识的勋贵别院，安全有保障，也不敢有人撒野。
看来福晋手里还真没有钱，他明天给她换个大院子吧，不然外人还以为他财神九的名声是浪得虚名呢。
唔，希望董鄂氏有点良心，别说他是大猪蹄子就行。
也不知道大猪蹄子特制宠妾灭妻的男人是怎么在女眷中流行起来的，关键男人们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可他很冤枉好吧，他连侧福晋都没有，怎么就成了人头猪脑的大猪蹄子。森气！
可好男不可女斗，他也懒得和董鄂氏掰扯了。
而且他觉得即便是大猪蹄子，他也是其中最好的大猪蹄子，哼，睡觉。
傍晚九福晋刚回到别院，门口侍婢立即禀告九阿哥来了的消息。
九福晋皱眉道：“先不管他，准备好，先给四格格沐浴。”
时辰不早了，四格格也有一些困了。她得先顾着女儿，最好先哄她睡觉。不然爷要是大吵大闹，她不睡觉无所谓，四格格还在长身子呢。
在别院住着，四格格每天跟着她到处串门，如今活泼了很多，再加上吃了四嫂送过来的牛乳，长高了也长白了很多。
四嫂说牛乳可以调养身体，尤其小孩子喝了之后，容易长高，身体健康。果然没有虚言。
不过四嫂也说不能多喝，一人最好一天只喝一碗就足够了，再多喝就要长胖，反而不美。
她们自然听从。
说起来四嫂这法子是她先前生病时府中的两位神医建议的。
后来也果然如神医所言，她每天喝牛乳，并用牛乳洗脸，不但强身健体还能养颜美容。于是就一直用着，才便宜了她和四格格。
她仔细看过四嫂，她如今肌肤雪□□嫩，身上也有股乳香味，特别好闻，而且看起来也年轻很多。
看得她特别羡慕，且她们总不能一直蹭四嫂的，每日牛乳就那么多，四嫂得用的地方多着呢。
且就这几个月四格格每天欢声笑语，不复以前沉默寡言的样子，她非常感谢四嫂，就更不愿意给她添麻烦了。
于是她心里就有了买奶牛的打算，到时候有多余的，她也可以洗脸甚至洗澡，嘿嘿。
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美美的？就像四嫂所说，女人凭什么只为男人梳妆打扮，为了他和别的女人争奇斗艳？女人完全可以自己为自己打扮。看中镜中的美人，难道不高兴吗？
听到这话她只觉得打开了新的世界，原来女人的一生不只为了相夫教子，为了他们，就像那扑火的飞蛾燃尽自己也再所不惜。
可是女人自己在哪里呢？谁又会心疼她们呢？
她永远记得那时候四嫂淡然却坚定的话语：“别人不疼我们，那我们就自己心疼自己，自己爱护自己。人自己都不珍惜自己，看重自己，还能指望谁呢？”
听得她差点眼泪都流出来了，她一直觉得心里有些委屈，可是无论和额娘说，还是亲近的人诉苦，她们只会觉得她矫情，她已经嫁入了皇家成为嫡福晋，还身在福中不知福。又或者讥讽她是在炫耀自己嫁的好。久而久之她就不愿意说了。
然后那些人又会装诸葛亮说：看吧，她就是在炫耀！她们以前说的话没有冤枉她。
有段时日，她压根不愿意见人。幸好老天爷保佑，让她遇到了四嫂。
现在生活每天都如此美好，她再也不想回到从前了。
思及此，她的心更坚定起来：无论爷过来要做什么，她都会以自己和四格格为先。
等四格格沐浴完，又吃了晚膳，散步了半个时辰，九福晋就哄她睡觉。
躺在床上，四格格眨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担忧地问道：“额娘，听说阿玛过来啦，那阿玛会不会带我们回府里啊？”
九福晋给她打着扇子，微笑道：“安儿想不想回府啊？”
四格格名字是她取的，她希望她一生平安顺遂。
四格格使劲摇着小脑袋，道：“额娘，我不想回去。在这里和四伯娘，五伯娘，还有七伯娘，十三婶娘，十四婶娘一起可好玩了。她们总会给我好吃的东西，还教我读书识字。”
“且还有五姐、二妹妹一起玩，我很开心。”
五姐是七福晋的女儿五格格，二妹妹是十三福晋的女儿，刚三岁。
几个小姑娘很要好。
九福晋刚想说话，四格格又嘟囔道：“我回去了，肯定只能在我们院子里面玩，大姐她们又不跟我玩。”
听到这里，九福晋眼泪都快流下来了：她不是一个称职的额娘，以前四格格总是说她不想和别人玩，却原来是安慰她的。
她偏过头整理下情绪，回过头笑道：“好，那我们就不回去。”
四格格眼睛噌的一下子亮了，亲昵地蹭蹭九福晋的手，道：“嗯，谢谢额娘。”
等四格格睡了后，九福晋刚准备起身走，方才侍婢来报，说爷醒了。她得去看看，免得吵醒了安儿。
突然听到四格格呓语道：“额娘，别怕，额娘有我。”
九福晋眼泪再也忍不住一下子流下来，脚步却坚定地往外走。
九阿哥看到九福晋进来，嘲讽道：“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说完以后又觉得不对。
果然九福晋诧异道：“爷，这是臣妾的陪嫁庄子，爷怎么用回来二字？”
按照时下的规矩，女子的嫁妆就完全属于女子，女子死后嫁妆归亲生子女，无子娘家就可以要回去。
怎么算也不是男人的财产啊。
听到这话，九阿哥瞪她：“一时口误罢了，爷会眼馋你这边芝麻点小的院子。”
然后仰着头，傲气道：“明儿我给你买个大院子。”
九福晋皱眉道：“爷，不用，臣妾这个院子够住了。”
她们娘俩再加上二十几个伺候的人，三进的院子绰绰有余。
九阿哥冷笑道：“又不是给你的，是给我女儿的。我女儿一个皇家格格怎么能住这么逼仄的屋子？这不是打我的脸？再说了我给我女儿买东西天经地义，你说不用就不用？”
她的确不好替女儿拒绝，再说九爷府的产业本来就有一份是她女儿的嫁妆，提前收下也没有什么不对。
董鄂氏很快想通，福福身道：“臣妾替四格格谢爷破费了。”
董鄂氏这么干脆的收下了，九阿哥不知怎么的也觉得不对劲，不过他觉得自己可能没有睡好。
很快压下不好的情绪，他扬扬下巴，道：“安儿呢？怎么没有过来见我。”
九福晋平静道：“安儿睡着了，她今天读了一天的书，累了，还请爷恕罪。”
九阿哥皱眉道：“干什么说话带枪夹棍的？安儿是我亲生女儿，难道她都睡了，我还把她叫醒，让她过来见我？我又不是武则天。”要杀女儿。
“呸呸，被你气糊涂了。我是男的，怎么可能是武则天？”
董鄂氏无语的看着他。
九阿哥一拍脑袋，道：“我刚刚想说什么来着？对了，你方才说安儿在读书？是哪个先生在教？安儿要是想读书，就在府里跟着他的大姐，二姐，三姐和弘晸一起读啊！我特地请的德高望重、才高八斗的大儒教，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越想越觉得能行，四格格回去了，董鄂在别院还待得住吗？
他这几个月发现家里没有嫡福晋，很多事情都一团乱。
比如后院，以前福晋管家，每个月做什么，赶情答礼，都安排得井井有条。妾室们虽然有不对付的，可是福晋却能压制得住。
福晋离府后，前几天她们倒都挺好的，一个个温温柔柔的。日子长了，她们就跟脱缰的野马一样弄得府中乌烟瘴气。
他本来想在女人中搞平衡，一个人管府中后院一段时日，还想着有他坐镇应该不会出大问题。
谁知不是这出错就是那出错，每一个人都是如此，甚至连他给八哥的贺仪都敢更换，然后变成自己的小金库。
气得他差点晕了！虽说他处置了那些女人，又让贴身太监小夏子代管，可是小夏子事情也多，且还不熟悉。到现在还手忙脚乱。
再比如女眷交往，以前都是嫡福晋去的。侧福晋去，人家都不带搭理的，说不定还觉得男人没有诚意，影响两家往来。
最关键的是有些事情男人交际，会被皇阿玛认为结党营私，一不小心就翻船，可是女人就没有这么多顾虑了。
董鄂氏不配合的这段时日，他的好些消息都滞后了，要不是有八哥在，也许他被人背后插刀都还要感激别人。
等等，很多事情都搞得他难受不已。
所以他这才决定跑一趟别院，接她们母子回府。
当然他也是要面子的，董鄂氏的面子也得顾一顾，于是假托女儿的名义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了。
说完他期望地看着九福晋。
对自称爱护女儿的九阿哥却不知道安儿在府中备受排挤而厌学的情况，九福晋半分不意外，也不生气，只是平静答道：“安儿不想在府里读书，臣妾也就不麻烦爷了，如今我们母子很好。”
教书先生是四嫂请的一个道姑，人学识后脾气也好，安儿很喜欢她。所以她也不打算换先生。
九阿哥不敢置信道：“你们不和我回去？”
他都给台阶下了，她都不接着？
九福晋下次点头，明明白白道：“不回去，爷自己保重。”
九阿哥很想生气，却知道以前在府中生气她都不怕，如今在她的地盘上就更加没有用了。
他心中五味杂陈地看着他，软了态度，道：“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在外面不方便，不如我们敞开说，你到底怎么样才愿意回府？”
九福晋惊讶地看着他，道：“爷，臣妾回府也不过是在院子里呆着，帮不上爷什么忙。况且在别院里，臣妾并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如果有事情喊一嗓子，不远处就是五嫂和七嫂的宅子，都方便的很。”
九阿哥这才知道五嫂和七嫂竟然也不在府中，不由得皱眉：七哥就算了，他不怎么熟悉。可是五哥在做什么？
现在他们兄弟俩的嫡福晋都不在城内府中，要是额娘有什么事情要人办，那找谁啊？
想到这里，他有些烦躁，恨不得立即去找他五哥，问问他到底在凑什么热闹？五嫂比董鄂氏老实多了，娘家又不显，只要五哥给个笑脸，五嫂还不得屁颠屁颠地给他卖命啊。
他皱眉道：“五嫂是因为什么和五哥吵架了？”
总不能也是因为老四夫妻吧。应该不能，五哥从不掺和朝堂纷争，又有皇玛嬷做靠山，他不惹别人，也没有谁不长眼的敢去惹他，他这样的情况多超然脱俗啊！
干嘛弄得后院失火啊？
九福晋嘴角讥讽一闪而过，心中有些不耐烦了，垂眸道：“臣妾不知。爷过来是有什么吩咐吗？如果没有吩咐，臣妾就去陪安儿休息了。”
九阿哥磨磨后槽牙，道：“安儿不是有嬷嬷和侍婢吗？还要你跟着做什么？你过来伺候爷。”
九福晋冷笑一声，道：“不行，安儿小时臣妾就天天陪着她睡，她已经习惯了。臣妾要是不在，她晚上会做恶梦的，请恕臣妾先告退了，爷您早点安置吧。”
说完转身就走，刚到门口，她想起什么，又转身道：“爷，臣妾院子里的侍婢都是有主的了，还请您手下留情，如果您实在忍不住，可以回城或者去别的地方。”
就是别脏了她的院子！
九阿哥气得只喘粗气，一把把视线内的水壶、杯碟、花瓶都挥落在地。
怒道：“好你个董鄂氏，别给脸不要脸，真以为爷没有你不行吗？”
小夏子心中腹诽：可不就是不行吗？
不过还得安慰，免得主子一怒之下，不管不顾的和福晋吵起来，到时候就真没有挽回余地了。那马上就要到的贵妃生辰宴怎么办？
虽然八爷说一起办，但是各府为视重视，还是要单独再置办一份生辰礼的。据他所知八福晋和十福晋已经采办好了，就剩下他们府里了。等贵妃娘娘生辰那日他们府中要真的落下了，他们爷脸上就好看了。
于是小心劝慰道：“主子，福晋还在说气话呢，您大人有大量，可别放在心上啊！不如奴才服侍您先休息，等明儿一早您再去看福晋和四格格，您不是一直想见四格格吗？”
他觉得主子心里是想四格格，但是应该是更想福晋吧！在府里，主子提四格格的次数还没有福晋的零头多呢。
不过这话他可不能说，否则泼了主子的面子，主子拿福晋没有办法，拿他这个奴才还没有办法吗？
能成为主子身边第一太监，他的心得只有一条：主子的面子大如天，千万不能自作聪明。
发泄之后，九阿哥也冷静下来，他是来求和的，的确不能和董鄂氏翻脸。
这次贵妃生辰他可以让八嫂或者十弟妹帮忙，可是以后八嫂、十弟妹不熟悉的亲戚呢，尤其董鄂家族的人情怎么办？
还是得把福晋劝回去。
于是他顺势道：“行，就这样吧，明儿再说。”
***
漪曦坐在马车了，对胤禛道：“爷要是忙的话就不用过来接了。臣妾自己会回府中的。”
胤禛斜瞥：“以前你也是这么说的。然后我就经常接到你的传话，你忙过头了，城门关了，不能回来了，就在别院歇歇了。”
“再说我也没有很忙。”
会造船的能工巧匠哪有那么好找的呢？他现在是在全国寻人，目前也就一两人，摊子哪里铺得开？
同时他也在找懂船的传教士，这也需要等待。
所以如今他还真是不忙。
漪曦笑了笑，也就不说他了。他愿意费力跑一趟，又不是她受累，反而让更多人看到他对她的重视，办事的时候就会事半功倍，她完全没有意见。
胤禛看着她笑盈盈的样子，忍不住拉她入怀，道：“你的马车做出来了，你明日要不要看看？”
漪曦起身惊喜道：“真的？好，明日臣妾去看看。”
如果符合要求，她就再定五辆，那么等做好了，他们商队就可以出发了。
对于四大爷不想她去别院的小心机，她也不在意。如今药店上了轨道，商旅也逐渐成型，她不用天天去也是可以的。
胤禛目的达到，满意地笑了，心情好了就有兴趣告诉她一些消息了。
“方才老九去城外了。你怕不怕九弟妹和七弟妹那样回府了？”
漪曦不在意道：“这有什么好怕的？七弟妹即便是回府了，不还是在做事吗？而且还做的非常好。”
应该七阿哥有帮忙，男人还是资源多啊。
胤禛提醒她，道：“你最好提前再安排些人，到时候说不定她们就没有空做事了。”
五弟天天呆在别院，只怕很快五弟妹也要软化了。
夫妻俩每日在一个屋檐下，不弄出人命才怪呢。今天他遇到七弟，看到他喜不自胜，又说还在等七福晋的消息。
七福晋的好消息很大可能是有孕了。女人从怀孕到生子、再养孩子，只怕没有多少精力做事了。说起孩子，他忍不住看向漪曦的肚子，先前为了孩子健康，华士珈说百岁果药效太大，让他们最好过一年再准备要孩子。
如今一年半都过了，怎么福晋的肚子还没有动静？是不是让华士珈再给他们俩看看？也许是他最近身体不好？
胤禛倒是没有什么讳疾忌医的想法，而且华士珈一有空就给他科普有关医术的知识，让他明白，生孩子是夫妻俩的事，不光是女人的问题。
所以他才想着他也可以检查下身体。
漪曦倒是没有注意他的眼神，点头道：“嗯，我也考虑过了，所以已经着手安排人手了。”
这个时代用人比后世好用多了。人口买卖都是合法的，而且她手握卖身契，下面的人还不敢欺瞒。
不过为了提高这些人的积极性，她承诺了，等事情办好了之后，她就会返还他们的卖身契，让他们成为良民。听到这话他们甚至不愿意要工资，都干劲儿十足。
比如李运，一家是包衣奴才，她看重他的能力，让他成为了商旅管事，并承诺如果成功回来，她会向四大爷请求给他的孩子抬旗。
李运喜得当场噗通跪下磕头，然后就是兢兢业业地办事。
其实她心里还有些愧疚：她能力有限，对现在的阶级等级没有办法，只能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尽量满足他们的要求。
胤禛回过神，道：“那就好，你如果缺人手就告诉我。对了，李运你另有用处，要不要我再给你派两个跑腿的？”
漪曦的确缺人手，也不和他客气，道：“好，多谢爷。最好给我一男一女，这样臣妾用得更顺手。”
胤禛点头，他本来就特地训练了准备保护她的女暗卫。
翌日，漪曦就和胤禛去了制造库，看着崭新的四轮马车，她立刻坐了上去。不错，非常符合要求。皇家的工匠就是牛逼。
她立刻下定了五俩。
出了制造库，漪曦高兴溢于言表，主动说：“爷帮了我大忙，您喜欢什么，尽管开口，臣妾一定给您找来。”
胤禛似笑非笑道：“我喜欢什么？你不知道吗？”
他喜欢她，希望她也和他喜欢她一样喜欢她，希望她的心不在游离，她的眼里只有他。
不过要是他直接问，以她的滑头，她一定不会承认的。然后再说些好听的话敷衍他。算了，她一辈子都在她身边，即使她说一辈子的假话，他也认了。再说他有一辈子的时间去改变她，他不相信她就真是铁石心肠。
说完不等漪曦说话，他继续道：“你回家给我做顿药膳吧，最近有点上火。”
这个简单，漪曦只当没有听到他先前的话，爽快应道：“好，这几日我天天做给爷吃都行。”
胤禛心里舒爽极了，忍不住咧开嘴道：“好，我等着。”
***
贵妃生辰之前，九阿哥到底没有劝回九福晋，只能让八福晋帮忙准备贺仪。
贵妃生辰日，宫中热闹非凡，贵妃也一改病怏怏的样子，神采奕奕地接收阿哥福晋们的拜见。
当然五福晋、九福晋还是进宫了，只不过生辰宴一结束，两人坐着马车直奔城外了，压根没有给五阿哥、九阿哥兄弟俩发挥的机会。
时间渐渐流逝，在漪曦的商队慢慢组建起来的时候，朝堂也开始风起云涌了。
七月二十四日，左副都御史祖允图疏参户部收购草豆舞弊。
康熙帝发怒，着刑部审察，然后户部书办胡文思、沈遵泗很快招供，立即引起轩然大波，康熙帝气得摔了杯子。
因为两人供称：每年皇商领银后，暗地会有送户部堂司官的“公费”，银数帐册都存在商人金壁处。
接着传问金壁，金壁交出了康熙四十五年至四十八年送银帐簿，内开得银堂官希福纳等、司官根泰等共六十四员。
如此多的人，刑部大吃一惊，随即奏议应将得银堂司官全部革职拿问，尚书沈天生等虽没有查到收银，但其家人曾向商人要银，也应革职拿问。
牵扯这么多人，康熙帝有些犹豫。
可是户部是太子的大本营，尚书沈天生本来就是太子的人。如今这么多人犯事，如果把他们一网打尽，那就等于掘了太子的根基，实在诱人。
于是八阿哥等参与夺嫡之人不遗余力上书要求严惩破坏朝纲之人，否则上行下效，朝堂不稳。
半个月后，康熙帝颁旨表示：此案应由未得银的九卿共同秉公审理，本身不曾得银，家人得银的免革职拿问。
又月余，康熙帝谕大学士等人：希福纳等共侵吞银二十余万两，事已败露，实在可耻。朕反复考虑，夜不能寐。如果将他们审问，获罪之人占户部官员大半。姑且开自新之路，得赃人员在未审前若将自己所得银全部赔偿，就可免予革职拿问。
康熙帝下了明旨，九卿怎么可能和他对着干？
于是九卿经过两个多月的审理，于九月二十四日遵旨议奏：查自康熙三十四年户部设立办买草豆监督时起，至康熙四十四年止，得银户部官员共一百十二人，共贪污吞蚀银四十四万余两，连同康熙四十五年至四十八年希福纳等吞蚀银二十万余两，均应勒限赔完，免其议处。
康熙帝最后决定说：部院衙门乃本原之所，希福纳身为大臣，操守贪鄙，不能宽恕，应予革职。
只是革职怎么能行？这些朝廷重臣不知多少门生故吏，太子的根基依旧在。
于是八阿哥等人加大力度，又找出了沈天生等串通户部员外郎伊尔赛等，包揽湖滩河朔事例额外多拨银两，并同勋贵交往甚密之事。
这就涉及到勾结蒙古王公，康熙不能忍了。于是改判沈天生、希福纳、金壁等五人斩立决，家人流放，其他人或流放、或坐牢，总之以前判决全部推翻，都没有好下场。
这下子人人自危不说，户部空出这么多官位，就有些运转不灵了。
可专业人员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补齐的。尤其很多账本清册，更是需要精通术数的人来做。
朝廷重臣推荐了很多人，康熙帝都不满意，于是考虑了两天，就让胤禛再回户部，这次是直接执掌户部了，当然航海司也兼任着。
听到这消息，九阿哥快气吐血了，他这几个月因为户部的事到处奔走，毕竟牵连了他好多的人，比如金壁，孝敬了他很多，并让渡了很大部分利益，金家人也求到他这里了。
他不能不救，可是太子一党揪着不放。八哥也觉得可以牺牲金壁一人，把太子一党拉下水。
他只能同意，金家人全部下了牢狱。为了无后患之忧，他索性一狠心操作了下，金家直接被诛了九族。
谁知他牺牲了这么多，最后竟然便宜了老四。
九阿哥眼睛猩红，一拳捶在书桌上，怒道：“本来以为老四废了，谁知竟然成了我们的拦路虎。”
八阿哥疲惫地捏捏太阳穴，道：“皇阿玛心思难测啊。”
老四去工部竟然只去镀金了，要不是金壁是他们的人，他都有点怀疑这一切是老四的手笔，故意让他和太子自相残杀，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可是随即他又觉得不可能，太子一向把户部紧紧地握在手里，即便老四是太子的左膀右臂，应该也接触不到核心的东西，更加不要说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了。
应该是巧合。
九阿哥看着他八哥，道：“八哥，要不然我们用同样的方法把老四也拿下来吧，要不然我实在不甘心。”
什么方法？栽赃嫁祸啊。
八阿哥皱眉道：“我查过老四的底细，他的人基本上也是皇阿玛信任之人，而他自己本身并没有出过什么大的纰漏，根本无下手之处。”
也不知道老四怎么想的？你说他有势力吧，可以说他有。要说他没有势力吧，也可以说没有。有或者没有只取决于皇阿玛。
这样的人真有夺嫡的心思吗？或者他真如以前皇阿玛所期望的那样，只是想当个贤王。
如果这样想也就说得通了，他有能力，又大公无私，廉洁奉公，忠君爱国，这样的人哪个皇帝不喜欢？
如果他上位，他也愿意用他。
九阿哥咬着牙道：“老四没有问题，他的妻妾呢？妻妾的娘家呢？”
这些人都在他三族之内，如果出问题，定能牵扯到他。
当然最好是乌拉那拉家族，妾室可不如妻室好用。
八阿哥有些犹豫，如果动手的话，他和老四就彻底撕破了脸皮。日后再用他，还能用得安心吗？
这时十阿哥忍不住道：“九哥，做人有点底线吧。四嫂规规矩矩做事，大大方方做人，你何必陷害她？再说她还帮了你福晋呢。”
九阿哥一拍桌子，怒气冲冲道：“那是帮我吗？她那是让我们夫妻离心，现在你九嫂都不肯回府。”
十阿哥呵呵两声，道：“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情，怪到外人头上也是好笑。九哥，说句实话，要是你对九嫂，有八哥对八嫂，我对博尔济吉特氏一半好，你们夫妻就不会走到这个地步。”
“再说了，女眷之间交往，男人插什么手？什么时候你见八哥因为八嫂和四嫂交往，就骂八嫂，还禁足的？”
“男人啊，还是心眼大点吧，别像娘们一样。”
九阿哥再也忍不住了，撸起袖子就要打十阿哥，十阿哥立马往门口跑，道：“反正我觉得男人之间争斗最好不要牵扯女眷。况且我觉得四嫂和乌拉那拉家也没有什么大问题，还不如别大动干戈，反而惹怒了老四。”
现在的老四可不是以前的老四了，户部是六部之首，又和工部关系好，想回击他们可容易得很。最重要的是他很得皇阿玛信任，这是最要命的事情。
十四阿哥忙打圆场，拉回十阿哥，道：“十哥，大家都是兄弟，好生说话。”
十阿哥见九阿哥被八阿哥拦住了，才停住脚步，然后斜瞥十四阿哥，道：“老十四，你也同意九哥的做法吗？”
老四夫妻可是他的亲哥嫂，帮过他不少忙，要是他同意，那说明老十四不值得相交了。
十四阿哥心里暗骂：老十就是一个坑货，什么老实憨厚，他兄弟中就没有真正老实的。
但是面上却立即正义凛然道：“我当然同意十哥的话了。”
又劝九阿哥道：“九哥，女人头发长见识短，又胆小，能做什么大事？要是诬陷被查出来了，九哥你想过后果没有？”
“且说不定太子也对老四不满呢，不就让太子动手，我们在一旁吆喝多好。”
八阿哥也终于下定决心，道：“九弟，算了，如果你实在气不过，就偷偷找机会再和老四打一架吧。你最近不是一直在学功夫吗？”
九阿哥头一歪，直接晕过去了。
八阿哥书房的混乱一片，四爷府中却其乐融融。
漪曦恭贺他一番后，胤禛笑道：“我这里还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第122章 第一二二集
漪曦不在意道：“那就先听坏消息吧。”
反正在她这里无所谓好坏消息，即便是坏消息，她也能变成好消息。人生短短几十年，自然最好每天开心点。
胤禛笑道：“你这心态倒是不错。”
宠辱不惊，才是大家心态。
漪曦也笑了，道：“臣妾是近朱者赤，爷一向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臣妾见多了，自然学到一些皮毛，免得给爷丢脸。”
这通马屁拍得胤禛通体舒畅，很快道出缘由。
“你的六辆重载马车被皇阿玛征用了。前些日子云贵连续月余大雨，泥石流造成滑坡，很多地方受灾，地方府衙紧急求助朝廷，皇阿玛皇恩浩荡，立刻从国库拨出粮食。只是平常马车只怕损失很大。所以我就禀告皇阿玛，征用了你的马车。”
“希望你不要怪我自做主张。不过皇阿玛已经下旨让工匠们赶班加点还你马车，成本由国库出。只是你的商队得延后出发了。”
漪曦立即道：“爷做得对，救百姓如救水火，片刻耽误不得，臣妾怎么会怪爷呢？”
又问：“受灾严重吗？可要臣妾做些什么？”
胤禛叹道：“目前死伤人数不多，但是灾民吃穿住行是个大问题，不过朝廷能应付，你不用担心。”
漪曦这才松了一口气，道：“那就好。”
又笑道：“这算什么坏消息？只有大部分百姓无事，就是好消息。”
她这话没有半分参假。
自从她组建商旅开始，就有很多人要么想插一手，让她买七大姑八大姨有关系的商家产品。要么像恶狗一样盯着她的一举一动，随时准备恶狠狠找出她的不妥之处。
虽然她是亲王福晋，可是皇家铁帽子王都不少，胆大妄为的勋贵也从来不缺。
尽管每次她有办法解决，但次数多了，她也很烦。
这次捐献了马车，等于商队过了康熙的耳，且他又主动免了马车的钱，那她就说明他并不反对，这些动作传出去，苍蝇们就不敢再敢动歪脑筋了。
这不是好消息，什么是好消息？且即便四大爷不替她捐献，她也要找机会刷一下康熙的好感度的。
如今这个局面非常好。
她笑着继续问：“那么好消息呢？”
胤禛噙着笑，道：“容我卖个关子，一会儿再告诉你。”
说完起身道：“走吧，你该练字了。”
胤禛不想说，漪曦也没有办法，心里腹诽：这厮越发地会吊人胃口了。一会到底多久也不说？她还是把期望值放低点吧，说不定要到晚上才能知道。
压抑住心中的好奇，漪曦开始自己一天的日常。
但这次胤禛倒是真没有晃点她，她刚写了几个字，高无庸带着两个人进来了。
漪曦抬头看了过去，眼睛顿时亮了，忙放下手中的毛笔，喜道：“五格、星德，你们怎么回来了？”
然后偏头对胤禛笑道：“原来这就是爷说的好消息，臣妾谢爷恩典。”
又故意抱怨道：“爷口风真紧。”
本来应该在蒙古的五格和星德突然回到京城，肯定是四大爷的原因啊。只是这厮现在挺会瞒的啊。
两人的调职不可能是一月两月能够完成了，尤其还涉及到蒙古。可是这厮硬是半点口风都没有透露。
胤禛有些得意道：“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吗？”
漪曦扶起要给她行礼的五格和星德，亲切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家里都可好？”
五格看向胤禛，能和他阿姐说朝堂之事吗？
胤禛皱眉道：“看我干什么？回答你阿姐的话啊。我无事不能对她言，也不会瞒她任何事。”
说完看着漪曦挑眉，立刻想起今天这件事，忙补救道：“当然善意的谎言除外，我也是想让你高兴高兴。”
这段时间她累得有黑眼圈了，但她又拒绝了他的帮忙，他只能找些欢喜的事情让她高兴些。
五格咧着嘴看他们俩你来我往，家里老太太还总担心阿姐性子太硬，容易惹怒四爷，可他瞧着四爷是乐在其中呢。
要不是看中阿姐，四爷也不会费力的提拔他们，这还没去两年呢，就又把他调回来了。
这都是他们沾了阿姐的光。想起以前他总想偷懒，躲在阿姐和哥哥们的庇护下舒舒服服生活，却没有想过阿姐和哥哥们是不是也和他一样舒服呢？尤其是阿姐嫁入了皇家如此一个复杂的地方，她怎么可能舒服得了？
可是阿姐从来没有向他们诉过苦，哪怕是大阿哥夭折，她也没有让家里帮忙，反而努力用自己并不宽大的臂膀护着他们。
每当想到此，他都想打自己两耳光，心里难受地要命。幸好他醒悟了，也庆幸他还年轻，还来得及努力成为阿姐的依靠。
漪曦见五格看着她只会傻乐了，忍不住也乐了，道：“累了吧，快坐下说话。”
五哥也不客气，拉着星德坐下后，才回答漪曦先前的问题。
“阿姐，我们昨天晚上才到京城。四爷恩典，让我们这两天先休息，再去吏部报道。”
漪曦点点头，道：“一路上可顺利？”
五格笑道：“谢谢阿姐关心，我们都挺好的，一群大小伙子能不顺利吗？”
漪曦调笑道：“要是星德说这话，我还能相信。你嘛，从小就不好好学武功，长大连一桶水都提不起来，大小伙子？你这样的叫文弱书生。”
五格故意嚷嚷道：“阿姐，说人不揭短，再说我和以前已经不一样了，您瞧瞧我现在还是文弱书生吗？”
说完扬头挺胸，撸起胳膊，一使力，让漪曦看他的肌肉。
“阿姐，我现在壮得很。”
漪曦刚准备去看，一个身影噌的一下子站在她面前，挡住了她的视线。
她气得站起来掐了胤禛一把，怒道：“你有毛病啊，五格是我亲弟弟。”
而且还只露了胳膊，四大爷这厮在吃哪门子醋？
胤禛忍住痛，一手提五格，一手拉星德，道：“他们知道的我都知道，一会回来我讲给你听。他们俩刚回来挺累的，就让他们先回去休息吧，过两天就要去报道了。”
五格和星德被提到门外时，还处于懵逼状态。
胤禛黑着脸道：“福晋虽然是你阿姐，但是你得给我注意一点，不要把学的纨绔习性带过来。”
“行了，今儿就到这里吧。你们先回去，和亲朋好友见见面，休息两天。然后履职的时候，都给我好好做，不要主动惹事，但被人热了也别怕，一切有爷呢。”
五格和星德反射性地拱拱手点头，看着胤禛的背影，面面相觑。
五格先反应过来，忍不住笑起来：四爷把阿姐看得真紧，可偏偏却又让她出去抛头露面做生意，听说还要组建商队。
也许外面传言阿姐独宠，四爷惧内的消息并不是谣言。
方才他能看的出来，四爷对阿姐非常紧张，即便是和他们说话的时候，他的目光都时不时地落在她身上。
这就不止是喜欢的感情吧，也许两人真可以相濡以沫一生呢。
希望阿姐后半辈子顺心顺意！
星德看着五格突然笑起来，莫名其妙道：“五叔，你笑什么？刚刚有什么好笑的事情发生吗？”
他怎么不知道？
五格也不解释，让下人领路，对星德道：“我们回家吧，以后有空再来拜见阿姐。”
星德有些委屈道：“可是我还没有和姑姑说过话呢。”
姑姑越发雍容华贵了，让人几乎不敢正眼看，可是却又忍不住靠近。
他很想和她好好说说这几年在蒙古成长的经历，让她高兴高兴，最重要的是让她看到他不再是那个幼稚不担事的少年了。她可以信任他、指使他办事了。
五格弹了他一个脑瓜崩，冷笑道：“你五叔我都没有说两句话，你还想说多少了？先回去吧，想说和你媳妇说去。”
四爷媳妇自然四爷说啰。
星德嘴角抽搐了一下，总觉得他五叔在糊弄他。不过五叔一向聪明，小到大他都没有赢过，他不懂他的话也正常。
那就回去吧。
***
屋内，胤禛进来后，漪曦都不带正眼看他。
胤禛顿了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把她抱在自己的腿上坐好，低声道：“我知道五格是你弟弟，方才他也不算过分，可是我心里就是发酸，我不想你眼里看到别的男人，即便是你弟弟也不行。”
漪曦挣扎了两下没有挣开，又听到他这话，顿时气笑了，用拳头捶了他一下，道：“你还有理了？行了，也别说废话了，说说你知道的事吧。荣宪公主应该刁难过五格吧。”
这是她最担心的地方，虽然五格性命没有问题，可有时候精神上的压迫和来自皇权的压力，搞不好会压垮一个正常的年轻人。
而五格从前生活简单，突然把他丢进狼群里，他要是抑郁了，她怎么和觉罗氏交代？
胤禛亲亲她的嘴角，笑道：“五格年纪不小啦，你却总把他当小孩子。他能过五关斩六将的考上进士，就不是一个脆弱的人。”
“受到一些刁难，反而能够促进他的成长，你看看他和两年前相比，是不是进步了很多？”
至少学会不露声色了。掩饰情绪是为臣最重要的本领。
漪曦想了想五格的应对和神色，不得不承认胤禛说得对。以后他应该可以自己去闯了。
不过她才不会主动承认错误，让他更加得意。
推推他，道：“荣宪公主怎么刁难的？快说来听听。”
她一一记在小本子上，以后慢慢地还给她。
胤禛不再逗她，否则她真的恼羞成怒，晚上她就没有软香温玉了。
于是慢慢叙述起来。
话说荣宪公主听到新的驻扎大臣有个熟悉的名字，顿时起了心思。她暂时对付不了乌拉那拉氏，那对付她亲爱的弟弟，是不是也能影响她，进而影响老四呢？
再说即便没有影响，她也想对付五格。看到他就生气！即便他对她没有任何不敬的地方，可是谁叫他亲姐是乌拉那拉氏呢？
驻扎大臣代表朝廷，权力很大，可是公主还是皇帝的亲生女儿呢，使唤驻扎大臣天经地义。
更何况一个小小的笔帖式？
所以五格到巴林部没有两日，就被荣宪公主使唤得团团转。
最先只是喂马、日夜记录马场各匹马的数据变化，且前头吩咐，后头就要。
拿不出来就要惩罚。本来荣宪公主是想直接打板子的，可是被驻扎大臣苏和泰拦住了。
苏和泰觉得荣宪公主刁难人太明显了，她要求的事就是他也达不到，怎么能怪五格？再说在热河的时候，四爷可是特地嘱咐他，让他照顾五格。所谓照顾，至少不能让他的身体受到伤害吧。
荣宪公主也不敢明目张胆为难苏和泰，苏和泰在蒙古就是她皇阿玛的代表。如今因为热河行宫的事情，皇阿玛特地来信训斥了她，让她安分守己，向恪靖学习，否则一起算总账云云，气得她哭了一整天。
可是没有办法，还得回信去谢恩。心里对老四一系越发的愤恨，要是她和温宪一样嫁在京城，就可以立即去宫里解释，她一定能把皇阿玛哄得开开心心的，训斥？不存在的。
还有恪靖，有什么了不起的？她当姐姐的怎么能像妹妹学习？皇阿玛这是直接扯下了她的脸面啊。她越生气就越想折磨五格。既然打不得，那就惩罚他做事可以吧。
清理草原上马粪，给马洗澡，什么脏活累活都让他去干。
苏和泰总不能连公主责罚都拦下来，说句不好听的话，五格又不是他儿子，心疼他受累，就替他考虑地周周全全的。况且他心里认为这些许责罚还能锻炼人呢。
苏和泰装看不见，荣宪公主自然变本加厉，后来还让他一个书生去驱赶狼群，当然苏和泰这时就出面派兵跟着的。
如此高压下，五格快速地成长起来，又跟着佐领学功夫，身体也渐渐好了起来。
荣宪公主见没有把他压垮，反而加速了他融入官兵，生气之余又想了一个馊主意。
她给五格赐下两个美貌的侍女，说心疼他远离家乡，身边没有人伺候，特地恩典给他。
实际上她是想让侍女监视他的一举一动，最好找出他违反律例或者犯忌讳的证据，顺便腐蚀他的心性，最后让他成为一事无成的纨绔，拖乌拉那拉氏的后腿。
五格自然不愿意，很是诚恳地向荣宪公主解释说家有贤妻，他答应过她暂时不纳妾，专心扶养两人的孩子们。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他不敢违背诺言，让人看不起。等等。
当然这话是他骗人的。他从没有对他夫人承诺过这类的话，不过他阿姐以前因为四爷宠爱侧福晋，大阿哥没有保住不说，自己差点也去了。他就有意不纳妾，免得夫人成为第二个阿姐，且还害了孩子。
如今夫妻和睦，孩子健康，他就更不会起心思了。
可是话说了几箩筐，荣宪公主一个字都不相信，她觉的男人哪有不偷腥的？就像额附尚了她，本不能纳妾，但是还不是有女奴？
男人不答应，要么女人不够美，要么女人不够努力。再说她堂堂和硕公主赐人并不需要当事人的同意，反正他必须领回去就行了。
五格差点气晕，皇上赐婚之前还会提前问问男女双方的意见呢，结果她一个公主竟敢乾坤独断。
眼看他不领回去，荣宪公主就要赐死两个姑娘，他心冷却也不是见死不救之人。
只能领回去，然后转身就把侍女介绍给了同僚，当然前提是双方都同意。
荣宪公主气急，再次赐下，并言明必须是他的通房。
五格索性耍无奈，冲出公主府大喊荣宪公主强逼良男。
荣宪公主被他的骚操作惊呆了，还没有反应过来去澄清，额附乌/尔衮就过来了。看着乌/尔衮怀疑的眼神，她只好放弃了先前的念头。
为了外人得罪枕边人，她还没有失去理智，再说五格这厮彻底拉下脸面，谁知道他还会做出什么烂事牵连到她？总不能让两个孩子为她蒙羞。
她只能另选办法，可很快她也没有空闲去布置了。
蒙古各部会盟开始了，巴林部竟然落选副会长，温恪公主下嫁的翁牛特部出人意料的当选了。
这下子巴林部的人看她的眼神让她特别难受了。
她立即给姐妹去信，责问她们为什么不支持她？无论从对大清以前的贡献，还是现在对京城供马的数量，翁牛特部怎么比得上巴林部？
可是回信除了敷衍了事的场面话，没有半分用处，她的姐妹们完全都不把她放在眼里。再这样下去，下一届的蒙古会盟巴林部依旧会落选。
她又写信给他皇阿玛，给他三弟，希望从京城里能给蒙古各部施压。但是她也知道只能想一想，绝对不能抱太大希望。
她皇阿玛对蒙古一向是采取拉拢的态度，否则她堂堂公主也不会下嫁一个莽夫了。巴林部的未来还是得落在出嫁的姐妹身上。
此时她有些后悔，以前没有好好联系姐妹们，又把架子摆得太高，如今想找个台阶下都觉得丢面子。
可丢面子还得去办啊，否则失去了巴林部的信任，只怕皇阿玛对她也不会满意了。日后她再想得到朝廷的支持，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且皇阿玛话里话外对恪靖非常赞赏，如果朝廷的资源都倾向她，那以后蒙古部落公主不就是以她为首了？那她这个皇阿玛的长女又算什么？这对她来说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思来想去，她就开始联系各位姐妹，想把关系重新捡起来。当然也不能做得太过急功近利，谁都不是傻子，为了一点礼物、几句好话就会改变想法。自然得细水长流的关系更稳妥。于是她也就没有心思去对付五格了。
直到胤禛把五格调回京城，荣宪公主都没有再找到机会。
如今胤禛打算培养五格接管户部，说不定以后荣宪公主还要求到他头上来呢。
听到这话，漪曦心里才舒服了些：真不知道荣宪公主是怎么想的？她知不知道这种行为叫吃力不讨好，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样想也问了出来。
胤禛冷笑道：“福晋，你要知道世上有这么一种人，自己不痛快宁愿拼着自己受损失，也要去做不讨好的事情，只为那片刻的爽快。偏激些的甚至会同归于尽。”
“这种脑袋不清楚的疯傻之人，正常人是理解不了他们的想法的。不过也不要怕，只要我们够强，无论对方使出什么手段，最后死的一定是他们。”
听到胤禛话里强大的自信，漪曦心道：果然能力权势是男人最好的美容剂，她看着四大爷都不由自主地有些面红耳赤。
而胤禛敏感地感觉到她的情动，怎么会放弃这么好的亲近机会呢？于是立刻抱起她去了内室。
漪曦脸颊发热，嗔怪道：“你又发什么疯？快放开我，我还要去练箭呢。”
胤禛哪里会放开她，反而贴近她的耳边，暧昧道：“嗯，我教你。”
漪曦：……流mang！
但她很快也没有机会骂出声了！
***
八阿哥书房。
十阿哥得意道：“九哥，你上次还生我的气呢，听我说的没错吧？要是你真的动了手，这会皇阿玛绝对会削你，你好不容易得到贝子爵位肯定没有了。”
九阿哥不耐烦道：“你不说话没有人把你当哑巴，显得你能是吧？但是也没有看到你帮了多大忙啊，成天吃吃喝喝看戏听曲，还有脸表功？”
听到九阿哥毫不客气的话，十阿哥也不生气，笑嘻嘻的道：“我没有大能耐，九哥你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的。反正我不管，我挽救了你的爵位，你是不是应该对我这个亲爱的弟弟表示下感谢啊？”
九阿哥对他的厚脸皮也没有办法，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塞在他手里，没有好气道：“你不能帮忙还挺光荣的是吧？行了，快拿去买大猪蹄子吃吧，肥死你算了！”
十阿哥毫不客气收起来，道：“谢谢九哥，福晋有口福了。九哥放心，肥水不流外人田，一会儿我就去聚鲜楼买，绝对不去嘉华楼。”
他管大猪蹄子是什么含义呢，反正好吃就行了。
九阿哥懒得理他，对八阿哥道：“八哥，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太子元气大伤，难道不趁着他病要他命吗？”
“要是他真的......那我们就没有活路了。”
皇阿玛马上六十了，年纪可不小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出问题了。如果太子还在位上，他们谁都没有希望。
老四捡漏，他也就是气几天。如果太子捡了这个大漏，那可是要命的。

第123章 第一二三集
八阿哥摩挲着大拇指手上的扳指，垂眸缓缓道：“我们须得仔细考量安排，必须一击就中，我们耗不起了。”
皇阿玛年纪越大，对臣子越发宽宥，可是对儿子们却越发警惕。这种情况对他们不利，可是太子的压力只怕更大，要不然也不会越发荒唐了。
看着众人凝重的眼神，八阿哥又笑了，道：“不过也不着急。天欲亡其人，必先使其疯狂，你们看看现在太子怎么样？”
九阿哥击掌道：“太子可不就是疯了吗？听说夜里连御数女，身边的人稍有不慎，轻则被斥责，重则杖责连命都没有。”
说到这里，他心中一动，道：“不知道这其中有没有苦主？”
皇阿玛自称宽和仁慈的皇帝，要是苦主闹大了，他岂能坐视不理？
十四阿哥笑道：“肯定有，也许里面还有良民呢。”
强抢民女的罪名让很多勋贵家破人亡，没有道理太子能例外。
十阿哥补充道：“最近太子府上人来人往，还有很多奸商都让进，太子可不是一个礼贤下士的主。”
这里面要是没有银钱交易，他把脑袋拧下来给他当球踢。
说起太子来，没有谁再有异议。各人你一言我一语，太子罪名很快又添加了很多项。
九阿哥看着热火朝天的书房，心里十分酸涩：以前谈论老四不也是像太子一样被众人竞相□□吗？可从什么时候起，他竟然成了分化他们兄弟的人了？以后他们八爷党会不会就这样散了？八哥怎么办？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十阿哥眼尖嘴快，道：“九哥，你冷吗？不会风寒了吧。瞧瞧，叫你对九嫂赔个不是，让她早些回府，你如今就不会又肥又弱了。”
九阿哥被他的毒舌气得脸通红，瞪着眼睛道：“老十，胡说什么，我没有病！什么肥？能吃是福，而且你自己不肥吗？”
九阿哥长的像宜妃，男生女相，要是扮女装绝对毫无违和感。先前他出去谈生意的时候，总有不长眼的对他嘴花花。一气之下，他就直接把自己吃成个胖子。
如今是没有人认错了，可是却也不好看了，连董鄂氏上次都让他自己照镜子看看脸大不大？身体的确也不如以前了，或许他应该减减肥？
要是九福晋知道他这个想法定会大呼冤枉，上次两人吵架，九阿哥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好似她回去要他施舍一样，她气急了才有些口不择言。
不过九福晋并不知道九阿哥的腹诽，她现在忙得不可开交。挑选商品的事情是一个细致的事情，尤其很多奸商没有底线，要是被次品充做了上品，让四嫂和妯娌们赔了体己钱，赔钱是小事，伤了大家的心，断了以后的路，她才是万死难辞其咎，也辜负了四嫂拉拔她们的好意。
现在她越来越明白四嫂的良苦用心了，什么带大家赚钱，其实四嫂一个人完全能吃下。就是她们参与进来，大部分事情也是四嫂在做。
可是对她们却是有很大的好处好处。不说别人，她自己就受益颇多。
以前她在后院一亩三分地里坐井观天，悲春伤秋，自怨自艾，却没有想过要自己立起来，害得小小的安儿还要为她着想。
如果她一直像以前那样下去，安儿性子怎么好得了？怯懦、沉闷、忍让、不知变通，长大后不过重复她的老路罢了，怎么可能有机会获得幸福？
而现在安儿越来越活泼，也渐渐敢说出自己的想法了，虽然和别的孩子相比，还是反射性的退让，有什么不高兴、不愿意也不敢当面说出来。
不过至少她愿意和她说说自己的不开心，将来她也有信心她一定会变得越来越好的。
这日，瓷商把瓷器全部送到了别院，九福晋挨个检查完后，已经日落西山了，她累得腰酸背痛，出了库房，就看到院子两个熟悉的身影。
赫然是九阿哥和四格格两人在小声的读书。
她皱眉低声问侍婢道：“爷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没有禀告我？”
侍婢忙道：“申时到的，爷不让打扰您。”
九福晋不怒而威，道：“你们是我的奴婢，还是他的？”
别院的下人和她带出来的人的卖身契都在她手里，她才是他们的主子。
侍婢吓得顿时跪倒在地，九福晋也不理他，走向九阿哥和四格格。
走进后发现九阿哥正在非常有耐心地教四格格术数。
四格格十根手指头都伸出来了，然后眼巴巴的看着她阿玛，道：“阿玛，五加六，手指头不够啊。”
九阿哥逗她：“把脚趾头也算上，这样二十以内的加减法，你不都会了吗？”
四格格想了想，立即低下头准备脱鞋子。
九福晋见状，疾步走了过去，摸摸四格格的头，柔声道：“安儿，你阿玛开玩笑的，女儿家的脚不能让外人看哦。”
九阿哥本来也准备制止了，却被九福晋抢先了，又听到九福晋意有所指的话，顿时炸毛了，道：“爷是安儿亲生阿玛，怎么成外人了？再说安儿才五岁。”
还没有到男女授受不亲的年纪呢，怎么就这么防备他？还是董鄂氏这女人准备不让安儿亲近他了？
这也太过分了！
九福晋淡淡道：“孩子要从小教育，免得长大被人骗。”
她不想当着孩子的面和他吵架，很快转移话题，道：“爷过来有什么吩咐吗？”
九阿哥顿时气又上来了，董鄂氏这是什么意思？她每次过来就不能是过来看看孩子吗？非要有事？而且见到他，她第一句话必定是这一句，语气神情都不带变的。
就这么不待见他吗？她可还是他的福晋。
可余光看着四格格好似又点害怕，立即生生的把怒气压了下，挤出笑容道：“安儿，你学了这么久？肚子饿了吧，阿玛带了你最喜欢吃的桂花糕，你快来尝尝吧。”
说完让小夏子拿出食盒，放到四格格面前。
四格格眼睛一亮，高兴道：“是四伯娘的酒楼出的吗？四伯娘经常带给我吃，特别香，特别好看，也特别好吃。”
一连用了三个特别，可见四格格对嘉华楼桂花糕的喜爱。
九阿哥：……...
看着四格格期待的眼神，他既愧疚又尴尬道：“安儿，这是是我们家聚鲜楼大师傅做的糕点，也很好吃的。安儿吃吃看，要是不好吃，阿玛回去打大师傅的板子，好不好？”
九福晋皱眉：这厮还是这么不会说话。
安儿有些不安，偷偷看了看她额娘九福晋立即鼓励道：“安儿，有什么话，尽管说，说错了也不要紧，有额娘在呢。”
九阿哥不服气，道：“董鄂氏，你什么意思？难道因为安儿说错了？我就会打到板子不成？我是那样的人吗？”
董鄂氏冷笑，道：“不会打板子，但是你却会不言不语，孩子怎么受得了？”
孩子最敏感，有时打板子反而还好点，不言不语说明大人压根不重视，不喜欢她，她怎么不害怕？
说完手扶在四格格肩膀上，温柔地道：“安儿，你有什么想对阿玛说的？就快说吧，说完额娘带你去吃点东西。”
靠在母亲的怀里，四格格好似找到了靠山，也有勇气怼她阿玛了。
“阿玛，您说这话是想让我说好吃还是不好吃呢？我虽然没有吃过，但是感觉不如四伯娘带过来的桂花糕闻着香。”
“我要不要吃呢？如果我说不好吃，大师傅要挨打。如果我说好吃，又是在撒谎。四伯娘说小孩子要诚实不能欺骗大人，否则就不是好孩子。”
“那我还是吃一块吧。”
九阿哥看着咬了一口慢慢品尝的四格格，心情复杂，他记忆中四格格好似从来没有对他说过这么一大段话，尤其话里的意思竟然是驳斥他。
四格格吃完后，斩钉截铁道：“额娘，不好吃。”
又问他阿玛：“阿玛，能不打大师傅吗？或者可以让他去和四伯娘的酒楼的大师傅学一学？”
九阿哥深吸一口气，心里安慰自己：她还小，不知道大人复杂的关系，等以后大一点，再慢慢的教。
他勉强笑道：“不可以的，我们是两家不同的酒楼，嘉华楼怎么可能会教呢？就比如你和你七伯娘的五格格，你们虽然姐妹，可是阿玛额娘不一样，你也不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她是不是？”
安儿使劲摇头，道：“不是啊，我没有事情瞒五姐，五姐姐也不会瞒我的。”
她们关系可好了。
打错比方了！九阿哥心里有些累，怎么熊孩子这么难沟通？不过福晋他们和七嫂她们关系这么好了？
不对，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他还得说服熊孩子呢。
可还没有等她想出来，安儿欢快道：“阿玛，您可以把我们家的酒楼给四伯娘，这样两个酒楼就是一家人，一家人就没有秘密了是不是？大师傅就可以去学了。”
九阿哥被气笑了，熊孩子倒是大方，一句话就把花费上万两银子的酒楼送出去。
他又有些好奇，道：“为什么不是你四伯娘的酒楼给我们呢？”
四格格理所当然道：“当然是四伯娘有更多好吃的东西，给我们的话，不是明摆着占便宜吗？四伯可是您的亲哥哥呢，孔融让梨不知道吗？”
看着四格格鄙夷的眼神，九阿哥无语的摸摸鼻子，嘀咕道：“孔融让梨就不对，怎么能让小的让大的？不符合伦常啊。”
不过这些话也没有必要和一个小屁孩去争辩。
他只能回答先前的问题，道：“看在安儿的面子上，我就不罚大师傅了。”
他会开了他。
“不过我会再请一个手艺更好的大师傅，到时候做出绝对比别人更好吃的糕点，特地给安儿吃好不好？”
安儿乖巧道：“好。阿玛还有事吗？没有是我和额娘要去用晚膳了。”
九阿哥嘴角抽搐了一下，道：“安儿不请阿玛一起用吗？”
四格格看向九福晋，机灵道：“我听额娘的，我们晚膳都是额娘挣的钱，所以应该额娘做主。”
九阿哥想反驳，可是突然发现这大半年董鄂氏压根没有从府里支钱，也就是说她这大半年花费真的是用的她的钱。
难怪董鄂氏敢对他不理不睬的，原来是翅膀硬了啊。
他沉声道：“福晋，我有事和你说，你让安儿先去吃点东西。”
九福晋点点头，小声和安儿说了两句，小姑娘乖乖地行了礼，然后和嬷嬷下去了。
九福晋坐在院子中的石凳上，喝了一杯水，才问：“爷有事就说吧。”
九阿哥豪气地掏出一叠银票放在她面前，道：“你拿去用吧，不够了再和我说。”
九福晋蹙眉道：“臣妾够用。”
她的嫁妆丰厚地很，陪嫁的铺子也一直在盈利，她一点都不缺钱。
九阿哥眼睛一瞪，道：“给安儿行吧，你非要分的这么清？还是你真的不打算不回去了？”
话一出口，不知道怎么了，心里突然有点慌乱，不由得又问了一遍：“你真不打算回府了。不是，你到底在闹什么？我们可是皇阿玛指婚的夫妻，一辈子的。”
他着重说了一辈子三个字。
九福晋垂眸，心中一阵悲哀：是啊，他们是夫妻，一辈子都绑在一起。除非一方死了，可是她死了也是爱新觉罗.胤禟的人，而胤禟死了，她依旧是他的未亡人。她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摆脱他的。
随即又坚定起来：就像四嫂所说，即便不能改变这个社会，那就在规则范围之内尽量让自己过得好一些，舒服一些。
也许有一天她不得不回到那个府中，但是那时她的心一定更强大，再没有人能够伤害她了。
她抬头平静地看着九阿哥，道：“臣妾没有闹，但臣妾也不适合现在回府，您也知道四嫂商队的事情，蒙她不嫌弃，拉臣妾入股。臣妾就要对得起四嫂的这份信任。”
“爷总说男子汉大丈夫，一诺千金。臣妾虽为女子，却也想一诺千金，还请爷成全。”
说完起身对九阿哥行了一个礼。
九阿哥有些晃神，董鄂氏真的不一样的，好似有种特别的精神气出现在她的身上，把她和以前的她区别开来，让他不顾她的冷漠，忍不住一趟一趟地往别院跑。
他心里五味杂陈，最终道：“随你！”
董鄂氏这才露出了笑脸，道：“谢爷恩典。如果爷没有吩咐，臣妾就去照顾安儿了。”
九阿哥在她的笑容中失了神，不由得道：“好。”
等回过神，九福晋已经不见人影了。九阿哥顿时又有些懊悔：他还没有说两句呢，怎么就把人放走了？
可他怎么办？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城去了？而且不知道怎么的，他有些不想回府见那些女人了。
小夏子见他有些茫然，忙狗腿的道：“主子，您难得这么高兴，不如留宿一晚上，还可以和福晋、四格格一起吃晚膳，用早膳。”
那是自己的婆娘和女儿，低下头又不会掉两块肉，再说主子您现在还在减肥呢，掉了不是正好。
九阿哥要脸，他怎么可能对自己不喜欢的福晋笑了呢？
他梗着脖子道：“狗奴才，胡说八道什么？爷什么时候笑了？”
小夏子很想拿块银镜放在他面前，让他自己看看方才他的嘴咧得多大。
不过到底怕九阿哥的臭脾气，他立即麻溜的认错，正想说：“主子，那咱们就回......”城吧。
再晚些城门要关了，虽然现在九门提督是八爷的门生，您随时想回去就能回去，可是到底不如早点方便不是？
九阿哥截口道：“行，今儿就听你一回，爷晚上就住在这里了。”
然后跃跃欲试道：“走，去找福晋和安儿去。”
小夏子目瞪口呆：主子的心思就是这么难测吗？果然他还有得学。
九福晋看到九阿哥过来了，十分惊讶，还没有等她问话，九阿哥就把小夏子的话改吧改吧说了一遍，变成小夏子提议他留下了。
小夏子心中泪流满面，但是还是勇敢的给主子担责。
九福晋也不在意：五哥赖在五嫂别院里已经两三个月了，还没有走。两人是同胞兄弟，总有相似之处。
九福晋不反对，九阿哥顺势就住了下来，一天后再一天，一天天过去，小住变成了常驻。
他甚至还串起了门子，和他五哥交流心得呢。
那边几对夫妻吵吵闹闹，这边漪曦和胤禛也有点小摩擦。倒不是这夫妻俩之间出现了矛盾，原因是在大格格身上。
五格和星德回京履职后，休沐时两人时不时到四爷府拜见胤禛和漪曦。后来各自忙开后，谁有空谁就自己过来。
谁知在星德有次过来时，竟然碰见了本不能出院子的大格格。
她竟然向星德表白，诉说自己喜欢他很久了，可是福晋不同意，她只能把喜欢埋在心底。
但是看到他，她又忍不住思念，想要告诉他她的心意。
大格格眼眸含情，一副舍不得星德却为他着想的样子。
“我不想惹怒福晋，也不想给你添麻烦。这次之后我以后定会安安分分的听从福晋的安排，从此你我永不相见。”
又深情道：“希望有一天你午夜梦回的时候，能够记得有我这么一个人曾经喜欢过你。”
要是普通人，面对高贵、弱不禁风如同白莲一样的皇家格格的少女心意，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动容。
动容之后呢，可能就是悄悄的来往，再悄悄的相爱，最后在不可收拾的时候，就以命来要挟长辈。
星德是乌拉那拉家的嫡长孙，承载乌拉那拉家的希望，自小备受宠爱。长辈们自然斗不过疼爱的孩子。
可是大格格看错星德了，真以为他在骁骑营是去镀金了吗？
和大格格心中的剧本不一样，大格格一说完，星德吓得像兔子一样逃跑了。
大格格又气又急，可是周围都是府里的人，她也没有办法，很快就被送回了院子。
而星德直接去了永福苑告状并请罪，漪曦听得气得半死，却也知道星德是受了无妄之灾。
于是就让他回去，叮嘱他这段时间暂时不要来府里了。
星德走没有多久，福安苑的人来报，说大格格不吃饭只流泪。
气得漪曦第一次大发脾气道：“大格格还小，不知道轻重，伺候的人也不知道吗？主子要是出了事，你们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吓得福安苑上下顿时紧张起来，伺候的宫中嬷嬷毫不客气的让人拉住大格格，直接往嘴里灌。
大格格这才知道害怕，可是漪曦却是下定决定一定把大格格性子掰一掰，至少让她惧怕，否则三天两头来这一套，或者出去胡言乱语，她也很烦。
等胤禛回来了，漪曦顿时也迁怒他了：不停地娶女人，不停地生，却又不管，如今还连累了星德，她怎么能不恼火？
胤禛听完后，也对大格格生气了，看着气成河豚的福晋，他只能好生安慰，又下了保证，这次他一定会好好管教大格格的。
漪曦冷哼一声，起身道：“要管教就早一点管教，别日后后悔莫及。”
说完一扭身去了后院练箭，发泄怒气。
胤禛冷着脸去了福安苑，想了想又让人把弘昀从宫里接回来。
到了福安苑，胤禛一言不发，大格格眼泪干了，嘴也干了，她阿玛还依旧沉默不语，好似对她的告状没有任何触动。
她心里不满，却也不敢再发脾气，只能瘫在地上低声哭泣着。
等弘昀到了以后，胤禛才开口道：“弘昀，事情的经过高无庸应该已经告诉你了。你觉得应该如何处置你大姐？”
听到处置两个字，弘昀和大格格身子都颤抖了一下。
弘昀是知道大格格的想法，也劝过她，毕竟星德已经成婚，西林觉罗氏也不是无名无姓之辈。
可是大格格好似被关久了，钻了牛角尖，说她突然发现她很喜欢星德，只是以前年纪小，她不知道。
至于成婚，让西林觉罗氏变成侧夫人就可以了。
弘昀见劝不住，只能警告她想想可以，千万别付出行动，否则阿玛定会生气。
可是她还是行动了，现在怎么办？弘昀为难了。

第124章 第一二四集
听到胤禛逼迫弘昀表态，大格格怒喊道：“阿玛，和二弟没有关系，他也不知情，您为什么要问他？”
胤禛面无表情地看着弘昀道：“弘昀，你来说你知不知情？想好了再说。”
弘昀低声哽咽道：“阿玛，儿子曾经听过一句话，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情之所至，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
“人的感情很难控制住，大姐也是如此。就像阿玛，以前和额娘我们姐弟三人在这府里是一家人。可是后来您就变了，您如今和福晋是一家人，就想处置我们了。”
“可是阿玛，您真的忘记额娘，忘记我们以前的欢快时光吗？”
“如果福晋真的不愿意见到我们，阿玛，您就把我们送走吧。”
他说完偷偷抬头看了一下胤禛，顿时撞进一双不怒不喜、深不可测的眼睛，吓得一哆嗦，差点倒在地上。
胤禛平静道：“一家人？你哪个先生教你爷和侧福晋是一家人？如果你在外面也这么说，以后哪个女子敢嫁给你当嫡福晋？”
“且我记得我从来没有说过这句话，你额娘说的？还真是野心勃勃，没有福晋的命，却把自己抬成福晋了。难怪对弘晖动手，呵呵，死得真是一点都不冤。”
这话完全否定了李氏的一生，并彻底将她钉在耻辱柱上。
弘昀和大格格都崩溃了。
大格格泣不成声道：“阿玛，你不能如此狠心。额娘已经付出代价了。如果，如果您不喜我，您随便处罚我，甚至让我死也可以。您不能这么说额娘，让她灵下不安啊。”
啪的一声，胤禛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道：“你们在教我怎么对待妾室吗？怎么，路都没有学会走，就已经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他这会算是明白漪曦为什么从来不粘手弘昀姐弟三人的事情了，哪怕逢年过节的例礼，她也只会让侧福晋去办。
这会他却有些庆幸了，要是沾了手，福晋还不定被冤枉成什么样子呢。而他对他们如此尽心尽力，又是请好先生，又是在宫中求来管教嬷嬷，结果一个个还是变成如此面目可憎的样子。
他厌恶道：“好，既然你们只知道孝顺你额娘，为你额娘鸣不平，那么大格格那你嫁去李家吧，可以永远和李家人在一起。至于弘昀......”
他还没有想好怎么办？毕竟也是付出自己的心血的，一时半会难以舍弃。
这时大格格惊呼道：“阿玛，不要。”
她的那些表哥表弟，不要说星德，就说京城其他勋贵也比不上的，她可是皇室格格，怎么低嫁？
眼看胤禛不理她，她赌气道：“那我还不如嫁去蒙古呢。”
去蒙古她夫君至少是一个台吉，阿玛再运作一下，说不定还是一个郡王呢。
总比嫁给五品知府的孙子要好。
李氏的父亲李文烨在五品知府位置上几十年如一日没有动，眼看要告老还乡了，前几年才着急找李氏，想求娶大格格提升门楣。
大格格才瞧不上他们呢。
胤禛眯着眼睛道：“如你所愿。”
大格格今年十六了，可以指婚了。
然后不管大格格惊慌失措，对弘昀道：“你暂时不用去宫里了，你现在连最基本的伦理孝道都不懂，去了学反而让人笑话。”
“过会我会亲自送你去和平寺，那里有很多知识渊博的高僧，你和他们先学学做人的道理，去去戾气。”
然后起身，把震惊的弘昀和慌张的大格格留在身后。
出了福安苑门口，胤禛对两个宫中嬷嬷道：“这是最后一次，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你们自己去慎刑司。”
她们是他请来教导大格格的，而不是让她们把她教成这么一个不知孝道、不辨是非的畜牲。
跪在地上的两个嬷嬷使劲的磕头，道：“奴才再也不敢了。”
以后无论如何她们必须有一个人在大格格身边，没想到看着乖巧得有些傻的大格格不动则已，一动就惊天动地得要人命。
屋内，大格格哭泣道：“二弟，对不起，我帮不了你的忙，反而连累到你，我们该怎么办啊？”
她只是说气话，怎么可能想嫁到蒙古去呢？她宁愿嫁给京城的纨绔子弟。乌拉那拉.星德怎么如此铁石心肠，和她那个姑姑一样，心狠手辣。
本来她打算利用他影响福晋，进而影响阿玛，让他立二弟为世子，也不一定非要嫁给她。谁知他竟然半点不解风情，转身就跑了。
可悲哀的是，她堂堂皇家格格竟然没有任何办法。如果嫁到蒙古，就更是鞭长莫及了。
就像公主们，一生悲剧。
弘昀也茫然道：“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他才十一岁，就要和和尚为伍了吗？和和尚能学什么？也许用不了几年，他也会成为和尚了。到时候红尘断绝，大姐和三弟怎么办？
看着宫中嬷嬷要进来了，大格格一把抓过弘昀道：“二弟，你不能去和平寺，今天回去就记得装病，说什么也不能离府。如果实在没有办法被送去了，一定要想办法回来，千万不能被和尚们蛊惑了，听到没有？
“你还有我和三弟呢，你不能放弃我们。而我们也不会放弃你的。我一定会想办法的，二弟，你记住了吗？”
嬷嬷一把拉住大格格，阴恻恻地对弘昀道：“二阿哥，男女授受不亲，您和主子已经说了很久了，该回去了。”
弘昀突然发怒，扑上去把两个嬷嬷一人一巴掌，道：“狗奴才，敢威胁主子，你们有几个脑袋？”
嬷嬷也不生气，顶着巴掌印，笑盈盈道：“这是爷吩咐的，还请小主子体谅。”
阿哥她们不敢动，格格不是在她们手里吗？她们今日受的气总能找回来，况且爷也说过让她们狠狠管教，可不是她们挟公报私。呵呵。
一个小主子的称谓让弘昀气得身子发抖，不就是看不起他，骂他还不是主子，所以没有能力吩咐她们办事吗？
他一定要成为主子！此时他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于是对嬷嬷狠狠道：“常言道莫欺少年穷，你们就能肯定我一辈子不能翻身了吗？”
嬷嬷依旧笑着说：“这是爷吩咐的，还请小主子体谅。”
无论弘昀多么暴跳如雷，嬷嬷们翻来覆去就是这一句话。直到书苑太监过来了，弘昀只能不情不愿的走了。
福安苑的门啪的一声关了，大格格立即头一歪，晕了。
一个嬷嬷笑道：“瞧瞧我们主子多厉害，和她那个额娘应该是一脉相传的。”
另一个嬷嬷道：“我怎么听着方才有人说侧福晋和爷才是一家人？呸，一个妾也配和爷们一家人？也不撒泡尿照一照。”
“哎呀，老姐姐，你看你说得，李氏不是死了吗？她怎么可能撒尿？”
大格格再也忍不住了，迅速起身嗷嗷叫道：“我和你们拼了。”
两个嬷嬷相视一眼，各自看到了眼中的冷笑。
福安苑很快传来哭叫声，却没有人敢插手。外面听到的人也快速地离开了。
回到博文苑，弘昀还没有来得及装病，连着早已收好的行礼一起送上马车了。胤禛亲自送他去和平寺，并和高僧和仓央嘉措说明来由，几人立即答应会竭尽全力教导二阿哥成才。
仓央嘉措看着二阿哥眼里的愤恨，开口道：“不如让贫僧先教二阿哥吧，以前很多小喇嘛也是贫僧教的。”
能让亲王把自己亲儿子送到寺庙，只怕二阿哥犯了不小的错。据他所知二阿哥是侧福晋生的，而侧福晋又是四福晋赐死的。
那么会不会和四福晋有关呢？想起那双通透明亮的眼睛，他觉得他应该帮下忙。
胤禛若有所思，这厮怎么突然这么积极？不会是因为福晋吧，总觉得心里有点酸。但他也知道他说地是实话，而且他的确是一个有大本事的人，于是就答应了。
***
漪曦听到胤禛对大格格和弘昀处置，眯着眼睛对范嬷嬷，道：“我们不要插手，但是府中不许传乱七八糟的言语，尤其星德和大格格，让看到和听到的人闭嘴。”
没有想到四大爷还真是能狠下心来。但大格格、弘昀，甚至弘时真地能放下心结吗？
钻了牛角尖的人思路只会越来越窄，以后她还是要多注意些。
范嬷嬷点头，道：“主子放心，奴才这就去安排。”
漪曦摆摆手让她出去忙，自己看商队的明细。
商队已经组建完成，只剩下最后一次确认检查了，等检查完，年前应该能正式出行。
功夫不负有心人，众人全力配合支持下，商队终于启程了。
看着六辆大马车和一群人消失在视线之外，漪曦长长松了一口气：她已经尽力做到自己能够做的了，剩下的就看商队自己的了，天高路远，希望他们一路顺风，早点回京。
九福晋却有些怅然道：“四嫂，忙了这么久，突然闲下来，我觉得有些不习惯了。不知道四嫂还有没有需要我做什么的，您尽管吩咐吧。”
五福晋、七福晋、十福晋、十三福晋、十四福晋也跟着附和。
漪曦看着七福晋、十三福晋的大肚子，笑道：“七弟妹、十三弟妹，你们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个：就是好好养好身体，安全的生下孩子。”
七福晋和十三福晋有些不好意思，道：“给四嫂添麻烦了。”
漪曦挑眉道：“添人进口怎么会是麻烦？我高兴着呢。”
十福晋着急道：“四嫂，我们不生孩子，我们可以做事。”
经过组建商队后，她发现做事可比在府中勾心斗角好多了，她现在精神百倍，可以再干五十年。
漪曦笑道：“大家先不要着急，这些日子你们也很累了，先回去休息休息，调养下身体。你们也可以想一想有什么好的点子，然后好好过年，我们过完年再说。”
五福晋恍然大悟道：“是哦，今天腊月二十，是要过年了。”
可是她不想回府怎么办？随即又放开了：算了，到时候再想办法，大不了回去吃了年饭，进宫拜年后，她就想办法溜去别院。
说起过年，大家叽叽喳喳说起置办年货之事，然后打道回府，各回各家。
刚到府门口，看到侍婢脸色凝重地等着她，漪曦问：“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第125章 第一二五集
漪曦心里寻思了一下，最近没有什么大事啊？
在大格格闹事的第二天，四大爷就直接进宫要了指婚的旨意。然后大格格被封为了怀恪郡主，指婚喀尔喀车臣汗部车臣汗嫡长孙贝勒布日古德，明年三月完婚。
指婚后宫中就会派专门的嬷嬷、太监等一套班子教导、伺候大格格，她们可不就像德妃派出的嬷嬷，靠在四大爷的面子上缩手缩脚。
大格格要是真出事，这些人搞不好九族得受连累。所以她们绝对敢下狠手。
专业人做专业事，她很多天没有听到大格格胡闹的消息了，而且前几天月中请安，嬷嬷们特地拥簇着大格格到了永福苑给她请安。
她看着大格格垂眉垂眼恭敬的样子，还怔然了一下，心里感叹还是宫里的人厉害啊。
至于大格格眼眸中愤恨、不甘心，她也不在意，远嫁蒙古后，有什么心思也没有用了。
就像荣宪公主，有皇宠，有皇弟，还有个宠妃额娘，又能怎么样？京城她可插不进手。
后院其他女人也非常乖巧，她在后院有空就以才艺会友，当然是别人的才艺，日子过得非常有滋有味。
听到漪曦的问话，侍婢低声道：“二阿哥病危了，爷已经带着华神医和灵姑娘赶往和平寺了。”
漪曦愣了一下，才道：“怎么回事？突然病了吗？”
侍婢低低道：“高公公说前几日二阿哥趁着无人注意，晚上脱了衣服站在门外冻风寒了。爷特地请太医去诊治了，但是二阿哥一好转，又找各种理由自己一个人，不光脱衣服还向身上浇冷水，这两天天气特别冷，立即就严重了。”
漪曦：………熊孩子想作死，还真是拦不住。
她转身往府门口走去，道：“我去看看。”
所有人都知道她不喜欢李氏的三个孩子，但是她毕竟是嫡福晋，弘昀都病成这个样子了，她总得去做些面子情。
漪曦的马车到和平寺的时候，已经天黑了，胤禛此时正站在门口跺着脚，一看到马车就奔过来，扶下漪曦，又帮她带上披风的兜帽，有些嗔怪道：“这么冷的天，你怎么过来了？”
漪曦斜瞥道：“二阿哥的病不严重了？”
这人还有心情迎她，应该儿子救回来了。
胤禛用他的大手包住她的小手，皱眉道：“怎么不带个手套，手这么冰？”
漪曦看他。
他只好道：“救回来了，我也说了，以后想死和我一声，不必如此费劲。”
他彻底对弘昀绝望了，在大格格指婚旨意下来后，他就开始作，不停给他写信要求见他大姐一面，而府中大格格则闹得要让弘昀回来，姐弟俩倒是配合得挺好。
可是他为什么要受他们要挟？他一边让宫中来人摁住了大格格，一边又让邬思道给弘昀把道理掰碎了给他说，算他这个做阿玛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只是他太令他失望了，明明知道馨儿婚事已定，如果他们姐弟闹出事来，是他这个阿玛首先受责罚。
可是他依旧不管不顾、不辨是非，不听道理，一味沉浸在自己的逻辑里，怪他，坏福晋，怪很多人，就是自己没有错。
这就是对父不孝，对皇上不忠，这样的人如果任由他胡来，轻则会成为祸害人的纨绔，重则对江山社稷不利，他不能留下他了。
既然已经下了决心，他也就不把他放在心上了，还是眼前的人更重要。
他替她挡着北风，道：“你不用进去了，和平寺住的地方也不好，不如去别院歇一晚，明天我们一起回城。”
漪曦想了想就答应了，她过来原打算就是敷衍一下，既然弘昀没有生命危险，那不见也罢。且要是见了，说不定双方都没有了好心情，还影响他的病情，不如不见。
漪曦点点头，道：“那爷你也休息休息。”然后上了马车准备去别院。
只是第二天一大早醒来，就听范嬷嬷说弘昀去了。
漪曦惊讶道：“昨天爷不是说没有事了吗？”
范嬷嬷回答道：“和平寺多了一个叫曲礼的小喇嘛，日后就跟在仓央嘉措大师身边伺候。”
漪曦愕然了一下，随即明白四大爷这是釜底抽薪了，如果弘昀再想搞事，没有了身份，谁愿意替他跑腿？
雍亲王的长子和一个寺庙的普通喇嘛，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弘昀，不，曲礼，即便想作，只怕不会再有人惯着他了。
不可否认，四大爷这样处置大格格和弘昀，她心里很受用。李氏的孩子她实在喜欢不起来，且他们明显对她有敌意，要是长大了，说不定能给她添不少麻烦。至于最后一个弘时，武氏能管住他，她也不用担心。
这样正好。
她噙着笑道：“曲礼？藏语是传法的意思吧？看来仓央嘉措大师对他还是抱有希望的，我就祝他未来能够成为一代高僧吧！”
话音刚落，胤禛走了进来，奇道：“你还懂藏语？”
漪曦懒得起身，靠在软榻上，道：“前几年过来的时候学过一点，不过只懂一些普通的，常见的。爷怎么过来了？都处理好了？”
其实是前世有段时间她特别喜欢仓央嘉措的诗，所以为此特地去学了一些藏语，以便能够读出原汁原味的感情。
胤禛点头，道：“剩下就是去宗人府消去玉碟。”
这都是小事，漪曦又懒洋洋道：“仓央嘉措大师可好？如果爷不急着回城，我想见见大师，毕竟他也帮了我们大忙。”
不知道和尚是不是还那么英俊呢？最近还有没有写诗？但在寺庙里，入目的不是和尚就是男人，想必他也没有多少灵感吧。
听到漪曦提起仓央嘉措，再想想这几日仓央嘉措也提过好几次漪曦，说她有佛缘，还想和她论经。
他是再开玩笑吗？他当然不会同意。为此还特地到和平寺门口接福晋，让她折转身，免得两人见了面。
可谁知福晋也提起了，胤禛心里的醋坛子立即打翻了。
他酸酸道：“大师当然很好，不过他现在恐怕没有空闲见你。对曲礼的事情他很愧疚，觉得没有尽到教导之责，所以决定带曲礼云游，让他开开眼界，希望来日他能放下心结和执念。”
当然他提起福晋的话就不必说了。
漪曦讶异道：“仓央嘉措可以离开京城？”
胤禛朝着紫禁城方向拱拱手，道：“皇恩浩荡，准许仓央嘉措可以传扬藏佛。”
仓央嘉措这几年表现非常好，对西藏的政策也非常配合和支持，如今朝廷能掌握大半西藏牧区，他功不可没。
皇阿玛一高兴，就批准仓央嘉措可以传教，招收信徒了。
他也觉得无所谓，反正夷人的教堂都批准建了很多，多一个藏教也无所谓。
漪曦点点头，打了一个哈欠，道：“那爷准备什么时候回城？”
胤禛见她困顿的样子，皱眉道：“不急，你困了先睡会，等晚上城门关之前回去就行。不过这几日你怎么这么困？晚上也没有熬夜啊，怎么跟睡不醒似的？”
漪曦又打了一个哈欠道：“不知道。反正就是困得不行，我先睡一会，爷你随意。”
说完躺下来，很快呼吸就平稳了。
胤禛有些担忧的看着她，低声问范嬷嬷道：“福晋这几日吃得可好？”
范嬷嬷其实心中有些许猜测，但是又不敢确认，毕竟先前也有类似的情况。
她忙答道：“挺好的。可能是福晋前些日子很忙，突然闲下来了，就想要补觉。爷别担心，以前也有这种情况，过几天就好了。”
胤禛心还没有放下来，不过还是点点头，道：“好生照顾福晋，如果有事就过来叫我。”
他还有事情要处理。
范嬷嬷立即福身应是，等胤禛走后，她就坐在软榻旁边守着漪曦，又低声吩咐其他侍婢准备午膳。
很快范嬷嬷觉得不对劲了：福晋脸怎么这么红？
她小心伸手去探她额头，嘶，好烫！
她吓得跳起来，忙奔向门外，大喊道：“快来人，福晋发烧了，立刻去和平寺请华神医和灵姑娘到别院来。”
“再端几盆冰水回来，快，快。”
“再来人，快去通知爷。”
胤禛很快得到消息，疾步过来，问了范嬷嬷情况，再看看人来人往，吵吵闹闹福晋都没有醒，顿时怒了，道：“吵什么吵，都给爷轻点声。”
又喊道：“高无庸，你亲自去把华士珈弄过来。”
高无庸知道事情紧急，顾不得回礼，就朝外面奔去。
屋里寂静下来，胤禛压住心里的慌乱，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指到漪曦的鼻翼下，直到感受到了气流，他才松了一口气，然后轻声唤：“福晋，漪曦，快醒来。”
漪曦正在吃奥尔良烤翅，就听到耳边聒噪声，不由得睁开眼睛，怒道：“到底有什么天大的事情，一直不停的喊，还让不让人睡好觉了？”
胤禛被骂了，却没有半点不高兴，反而喜道：“福晋，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醒都醒了，漪曦起身做起来，皱眉道：“臣妾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厨房现在做了什么？有什么就端什么吧，我肚子饿了。”
其实她好想吃奥尔良烤翅，但是现在肯定一时半会没法做，只能等晚上回去吃了。
越想越饿，心情就不太美妙，看向范嬷嬷道：“有吗？”
范嬷嬷立即点头，道：“灶上温着粥，还有一些小菜，老奴让人去端了，马上到。”
粥刚到，华士珈就气喘吁吁到了，看向漪曦，深吸一口气，道：“福晋请伸出手腕。”
漪曦狐疑道：“我没有病啊。”不过还是伸出手腕。
华士珈看着她通红的脸颊，道：“福晋在发烧，手腕都很烫，福晋没有感觉吗？”
漪曦伸出另外一只手摸摸自己的额头，道：“不烫啊，没有感觉。”
胤禛盯着华士珈，道：“病人自己可能没有感觉，你快看。”
漪曦看着众人焦急的神色，暗忖：也许她真生病了？
转头看到粥，道：“我能吃点东西吗？”
没有人回答，好吧，先请脉。
华士珈先是表情凝重，随后竟然渐渐笑了起来。
范嬷嬷也忍不住笑了，果然先前的预感是对的。
华士珈终于把完脉，对胤禛拱手，笑道：“恭喜四爷，微臣有六成的把握福晋有喜了，只是月份尚浅，等过半个月，微臣再请一次脉，那时候就应该能够完全确认。”
华士珈和温宪公主已经指婚，定在来年二月十五成婚，如今华士珈已经是准额附了，同时又挂着公主府长史的官职，所以可以自称微臣了。
胤禛先是茫然，随即惊喜地来回踱步，不一会又着急问：“可是福晋在发烧。”
华士珈安慰道：“这是正常的妊娠反应，还有比如脾气反复，身上起疹等，福晋如果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你们千万不要私自用药，也不要着急，很多时候都是正常的孕期反应。”
胤禛长吁了一口气，道：“那就好。这样，有什么禁忌，你给我写下来。”
华士珈应是，这时老灵儿也过来，听到这消息，立即恭喜胤禛和漪曦。
漪曦笑道：“谢谢你们的祝福，只是我可以吃点东西了吗？”
她真地好饿。
其实这几天身体有些不对劲，她就心中就有数了。毕竟跟着七福晋和十三福晋两个孕妇共事那么久，多少知道一些孕妇的反应的。
尤其这几日她总感觉到饿，好像肚子是个饕餮一样。不过她没有特地让华士珈过来给她请脉，反正每月请平安脉的时间也快到了，到时候如果真的怀了孕，应该就能查出来了。倒是没有想到她反应如此大，还发烧了。但她自己的确没有任何感觉。想必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一个不省心的，这是迫不及待的宣告自己的存在呢。
听到漪曦说饿，华士珈忙道：“福晋快吃，双身子的人是饿得快。不过也要注意，不要吃得太多，尽量少吃多餐，免得后期胎儿太大，影响生产。”
“而且福晋年纪不小了，高龄产妇生产本来就危险，请务必注意。”
福晋今天三十岁了吧，这个时代没有条件好的手术房，又没有好的消毒、麻醉药剂，大概率得靠她自己生了。
听到华士珈的话，胤禛急了，道：“福晋，你都吃第二碗了，先别吃了，行不行？等会再吃。”
漪曦满脸黑线，道：“爷，这是粥，只要肚子装得下，再喝三碗也没有问题。”
华士珈也点头道：“暂时没有问题，总不能让孕妇饿着，否则对孩子也没有好处。”
范嬷嬷也劝慰道：“爷放宽心，妇人生产就是头胎艰难些，第二胎乃至后面的孩子就很容易了。老奴听说民间有妇人在农田里干活，干着干着孩子就生出来了，然后再接着干呢。”
好说歹说总算安慰了焦躁不已的准父亲。
说完了，漪曦也吃饱了，胤禛立即把人都赶出去，他要和福晋好好说说话，刚刚真是太吓人了。
门外，华士珈叮嘱范嬷嬷道：“范嬷嬷，你先前的话非常有道理，但是福晋已经将近十多年没有生产了，现在就相当于头胎，所以你务必不能警惕些，平常多让福晋运动，锻炼身体。”
范嬷嬷郑重道：“华神医放心，老奴一定伺候好主子，让她平平安安生产。”
这孩子是主子的希望，是老天爷恩赐，她比主子还紧张呢，怎么可能不警惕？
接着又问华神医需要注意的事项，华神医不厌其烦的说了好几遍，范嬷嬷才记住。
她笑道：“多谢华神医了，您也忙了好半天了，快去休息吧，可能晚上我们就要回城了。”
华士珈摇摇头，道：“我还需要去和平寺看一趟曲礼，等过几天再回城。范嬷嬷，你也别担心，灵姑娘的医术精湛，又精通妇人生产，有她在，福晋一定会没有问题的。”
他是被高无庸提溜过来的，可作为医生，也不能放着还没有好的病人一走了之。
而且老灵儿以前在苗寨就已经接生过很多妇人了，可比他有经验多了。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能放心的去医治曲礼。
老灵儿忙道：“好，福晋现在刚有身子，暂时不会有什么大事，你先去忙吧。如果我有不懂的，会派人来叫你的。”
几人又说了几句话，华士珈就从匆匆忙忙走了。
然后老灵儿去准备怀孕生产的药材，范嬷嬷去厨房准备膳食，没有听华神医说吗？让主子少吃多餐啊，厨房灶上就要随时预备着。
屋内，漪曦无语胤禛不停叨唠着，果然这厮的话唠属性以前是被隐藏了。
她听着听着又觉得困了，索性躺下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希望梦里的奥尔良烤翅还在。
胤禛回过神，就看到漪曦又睡下了，心里一咯噔，轻轻地走到软榻旁边，然后慢慢的伸出手搭她的鼻翼下面探了探，心里嘘出一口气：还好，是睡着了。
随即喜不自胜的看向她平坦的肚子，心里寻思着给孩子取个什么名字呢？女孩该叫什么，男孩该叫什么？
对了，三哥修书中有本《康熙字典》，收录了很多字和词语，等他明天去翰林院借来看看，然后好好的选选。
还有，等孩子一出生他就可以给她/他请封了，他的嫡女/嫡子自然和别人不一样。
长大了呢？怎么启蒙呢？然后读书不会怎么办？太会了怎么办？
都要思虑清楚了。
不过现在最主要的还是福晋怀孕生产，唔，可以把以前钮祜禄氏是怀孕期间的记录，拿出来对照一下，反正总不能让福晋受委屈。
...............
胤禛思绪万千的时候，和平寺的曲礼听到漪曦怀孕的消息也呆愣住了。
如今福晋即将有嫡子，他再折腾还有意义吗？就像邬先生所说，其实他资质一般，在皇家心眼那么多的亲戚中，可能是被人卖了还会替人数钱。还不如安心听从爷的安排，爷看在亲生父子的份上，总不会害他。
这时脑子里还有另外一个声音在怒斥他：弘昀，你就是一个懦夫，有点挫折就想放弃，你可有想过自己的额娘和姐弟吗？福晋年纪那么大，能不能平安生产还不一定呢，真生产了，就一定是个阿哥吗？如果不是阿哥，福晋还有运气再怀孕再生吗？这也是他的机会啊。
可是要是福晋真生了像大哥那么聪明的阿哥怎么办？如果他真的做出幺蛾子，阿玛定不会再放过他的。
这次生病到临死边界，他真的害怕了，他想活着，他想好好的活着。即便只是以曲礼的喇嘛名字。
如今弘昀这个名字他以后再也不能用了，玉碟上他已经是一个死人，即便他想要翻身，只怕难于登天了。
想到这里，他一阵疲惫：真不知道他折腾这一番，除了折腾到他自己还折腾到谁呢？
这时一个冰凉的手指搭在他的腕脉上，他知道这是京城有名的西林觉罗.华士珈，他曲折的身世和高超的医术在大清都快成为传奇了。尤其现在还成为了额附。
纵观他的经历，他的前半生简直就是一副逆袭史。
不知道他曾经有没有沮丧过？
思及此，他忍不住睁开眼睛看着华士珈，虚弱道：“华神医，听说鄂拜曾经要和你和宗，你为何不同意？你觉得你一个人可以撑起你这一只西林觉罗氏吗？”
华士珈看出这孩子眼里的困惑，想想道：“为什么我非要撑起呢？只要我不偷、不抢、不害人，忠君爱国，且还稍微有点能力能够帮助别人，那么我这一生就满足了。”
“活着的时候我问心无愧、清清白白即可，至于死后，哪管得了洪水滔天？”
弘昀若有所思，然后慢慢闭上眼睛：不害人吗？他还没有来得及害，应该还可以过自己清白的一生吧。
***
晚上胤禛和漪曦回到府里，为防止有人作乱，胤禛叮嘱所有的人暂时对漪曦怀孕之事保密，等三个月后坐住胎之后再报喜。
虽然漪曦觉得没有必要，要是她被人害了，她干脆找根绳子吊死算了。
但胤禛和范嬷嬷、老灵儿等人都坚持，她反正无所谓，也懒得和他们辩驳了。
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她要吃奥尔良烤翅。
胤禛：.........能吃吗？
漪曦理直气壮道：“当然能吃，不吃臣妾就睡不着觉，吃不下任何东西。”
行，你是孕妇你老大。吃吧。

第126章 第一二六集
四爷府的过年氛围因为漪曦怀孕很是热烈，至于福安苑的大格格因为弘昀哭闹，只不过是一点小插曲，只要她出不来，也只能哭闹。
初一去宫中拜年，看着漪曦穿着高高的花瓶底，胤禛吓得一把抱着她，把她的鞋子脱下来，道：“换双鞋子好不好？积雪还没有化呢。”
漪曦看了看她特地让人做得防滑鞋，再看看恨不得抱着她走路的胤禛，只好换了一双绣花鞋。
进宫后，他又在她身后亦步亦趋，弄得好些人侧目，漪曦忍不住耳热，偷偷掐了他一把，低声道：“不是说先瞒着吗？你看看这个样子，只怕一会所有人都知道了。”
胤禛傻兮兮笑道：“可是我担心你。”
漪曦无语，幸好德妃份位高，他们不用去其他妃嫔那里去拜年，像小十八，不光密嫔要拜，所有妃位上的娘娘宫里都得去。一直到午膳之前，他才回到宁寿宫。
为何要到宁寿宫？因为皇太后今年想热闹热闹，于是康熙帝就下旨让所有的人中午在宁寿宫用膳，皇子皇孙皇重孙重孙女光桌子都摆了二十桌，这还是没有来全的。
不过宁寿宫足够大，再放二十桌也放得下。
因为都是一家子，男女客之间又隔着过道，所以就没有放屏风。
当然上首坐着皇太后和康熙，及各位铁帽子王爷。
吉日吉时，午膳开始，康熙做致辞，然后皇太后新年祝福。
接着两个大佬开菜，午膳开始了。
漪曦坐在皇子福晋一桌，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有意的，安排席位的人把她和三福晋、八福晋隔开了。隔着两桌人，即便几人想要battle，也没有机会。
当然有皇宫两大巨头在，又是新年，也没有人敢阴阳怪气。
在大家都配合的情况下，宁寿宫新年宴完美的结束了。然后各找各妈、各回各家。
五福晋等人在宴席上只是和漪曦相互眼神示意一下，毕竟全场静悄悄的，稍微发点声那绝对引人注目。
吃完饭离开的时候几个人也只来得及说了几句吉祥话，漪曦笑了笑，打了下手势，示意等过完年再说。
晚上回府中的时候，漪曦累得差点沐浴的时候就睡着了。
胤禛心疼道：“新年你就在家里休息，不用到处跑了。”
新年过年，有些长辈选择性地还是要拜年走动一下的。然后有些门生故吏也要过来拜年，很多还带女眷，这些情况下都需要漪曦出面。
不过此时四大爷发话了，漪曦自然就懒得跑了。最近孕吐有些严重，然后嗜睡嗜吃，出去的确有些不太方便。
于是她点头道：“谢爷恩典。”
胤禛摸摸她的头发，道：“困了吧，你快睡。”
漪曦点点头，闭上眼睛，很快进入了梦乡。
睡到第二天，一睁眼看到一个慈祥的老太太，她吓了一大跳，很快惊喜道：“额娘，你怎么过来了？”
觉罗氏看她活波的样子，被吓住了，忙摁住她，道：“你现在是双身子，可别一惊一乍的。”
漪曦乖巧的靠在床背上，道：“嗯，我知道了。”
觉罗氏这才松了一口气，道：“是四爷接我过来的，让我过来照顾你几天。”
漪曦惊喜道：“太好了，我可想额娘了，额娘多住几天嘛。”
觉罗氏和她妈长得一模一样，一样的声音，一样的说话方式，只不过是觉罗氏是古代雍容华贵的贵妇，而她妈一个非常时尚潮流的老太太。
所以一看她，她就觉得她是她妈了，毫无生疏感。
觉罗氏也不把话说死，道：“到时候再说吧。你想不想吃额娘做的糍粑？额娘现在去给你做。”
看到漪曦依恋的样子，她又是心酸又是高兴。心酸的是，女儿高嫁，他们帮不上忙，反而要依靠于她。
也不知道这些年她吃了多少的苦，尤其大阿哥去了那段时日，听说漪曦瘦得都脱相了，她都担心地每天去佛堂，求菩萨保佑乖女能够度过难关。
高兴地是幸好她挺过来了，如今看她眼睛没有忧郁，反而朝气蓬勃，她终于放下心来。
皇家起起落落的不知道多少，要想好好活下去，只能自己想通，否则每天不知道过得多痛苦，就像她阿玛，她的那些叔叔，记忆中每天都是醉生梦死，还幻想要是要是褚英没有夺储失败，他们也是王爷了。
最后幻想得连爵位都没有了，成为普通旗人。可要想要活得好，子孙后代像个人样，还得和其他人一样或科举，或投兵，殚精竭虑地往上爬。
但是她觉得只要脚踏实地，不贪心，不害人，睡觉才能安心，做人说话也不会心虚。
只希望女儿也能如此，不要被蒙蔽了心，钻了牛角尖才好。
而且在皇家其实最重要的不是宠爱，而是活得久，就像皇太后，以前什么董鄂妃、佟妃、静妃在哪里呢？只有她越过越好。
可这些犯忌讳的话她不能对乖女说，只寄希望乖女自己能懂就好了。
压抑住心里的担忧，她笑盈盈地看向漪曦，道：“这糍粑是我腊月亲自和你几个兄弟一起做的，你试试和你以前吃的是不是一样的味道？”
漪曦知道觉罗氏是一片拳拳之心，努力把心中的酸涩压下去，高兴道：“嗯，想吃，多谢额娘了。”
又吩咐范嬷嬷带她去小厨房。
不一会，一阵清香香甜的味道传过来，漪曦疾步走到门口，欢快道：“额娘，一闻就知道是额娘做的，这么多年味道都没有变。”
觉罗氏慈爱道：“快尝尝，不过糍粑不克化，你少吃一些。”
漪曦边吃边道：“额娘还当我小孩子呢，您别担心，我知道呢，况且身边还有好多管家婆。”
不光范嬷嬷、老灵儿，胤禛又派了两个跑腿小太监，她只要稍微有些出格，这些人就跪地求情。
没有办法，她一向心软，也知道他们是为了她好，所以也不迁怒，努力地压制自己的食欲吧。
觉罗氏摇摇头，嗔笑道：“即便你八十岁，在额娘面前也是小孩子。再说范嬷嬷也是为你好。”
漪曦嘴里塞满了糍粑，没有办法说话，只能使劲点头表示自己听话呢。
中午的时候胤禛特地赶了回来陪觉罗氏用膳，面对位高权重的女婿，觉罗氏不卑不亢，进退得宜。
胤禛很是高看了她，笑道：“老太太在府中，不要拘束，需要什么用的吃的，尽管告诉福晋，让人去办。”
都说女儿肖母，看觉罗氏性子非常柔和啊，怎么福晋性子这么刚硬，眼里也揉不得沙子，看来是像费扬古了。
觉罗氏忙起身道谢。
吃完饭，胤禛就走了，一来忙，二来他感觉到有他在场，觉罗氏还是拘束，和福晋也说不了什么知心话，所以他就决定还是离开为好。
等胤禛走后，看着觉罗氏放松的神色，漪曦调笑道：“额娘，那是你女婿，你怕什么呀？有什么事只管说，爷脾气还挺好的。”
觉罗氏嘴角抽搐了一下，心道那是四爷在你面前才脾气好，你随便去问一个人看看，谁会说四爷脾气好？就连五格和星德也怕他怕得很。
冷面王爷、嫉恶如仇才是他的真面目。
不过方才用膳的时候，四爷的语气的确柔和地不可思议，而且全程微笑地有点让她受宠若惊了。
再听到漪曦随意调侃，而周边人习以为常的样子，她更安心了：看来四爷对乖女还是挺好的，有他的纵容，乖女才敢这么大胆。
不过她还是劝道：“别总嘴上没有把门的，都要做额娘了，要给孩子们做榜样。”
爷们的宠爱从来不是长久之道，自己一定要自律，免得日后成为把柄。
漪曦自然听得出觉罗氏的潜台词，她笑了笑，道：“我心里有数，额娘放心。”
心里却对觉罗氏有些佩服：这位老太太活得很明白呀，难怪费扬古去世后，乌拉那拉家虽然下降了几个阶层，却没有因为费扬古的政敌迫害，让一大家子受什么磨难。
除了是因为有原主这个四福晋在，也因为有觉罗氏这个通透的老太太在吧。
觉罗氏也不敢说太多，于是转移话题说起家中的趣事。
漪曦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大笑起来，永福苑的下人们见状，脚步也欢快起来。
他们即将迎来小主子，福晋又受宠，那么永福苑的地位就越来越稳固，他们尽心尽力的办差，生活自然也会稳固，他们怎么能不高兴呢？
有人高兴了，自然有人不高兴。
景福苑宋氏就是其中不高兴地一个。从格格到侧福晋那是位分的飞跃，可从侧福晋再跌落回格格，就不仅仅是地位的改变，份例的落差，而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了。
景福苑离永福苑不远，永福苑声音稍微大一点，景福苑就能听到，尤其是笑声，更加让她刺耳。
宋氏皱眉道：“永福苑这么高兴是有什么喜事吗？福晋也真是的，有喜事为什么不告诉大家？难道怕大家沾光吗？”
贴身侍婢早已经习惯宋氏侧福晋诰命褫夺后的阴阳怪气，她低头恭敬道：“过年大家都很高兴，其他院子也是如此。”
只有他们院子里死气沉沉，没有红封，还要忍受主子时不时的发疯，可是谁叫他们运气差了被分到了景富苑。
他们只希望主子能够尽快清醒，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重新哄回福晋才是正道。
但是自从有人劝过，被主子找理由杖毙了之后，也没有人再敢劝谏了。她自己不想通，他们就得过且过算了。
所以也没有人主动去外面打听情况，她哪里知道永福苑有什么喜事？
宋氏听着侍婢的敷衍，大怒道：“谁问你这个了？快去打听，打听不到你就不用回来了。”
她总觉得乌拉那拉氏应该不是因为过年，她恶狠狠想：别高兴得太早，小心捧得越高，跌得越惨。要是能够惹怒了爷，休弃她最好了。
当然这些意yin的话她只能想一想，即便再疯，她也知道皇家只有死的福晋，没有休弃的福晋。
而爷又是个特别注重规矩的人，只要乌拉那拉家不造/反，爷就永远不会休弃乌拉那拉氏。
而乌拉那拉家又不是傻子，他家什么都没有，怎么可能去造/反？
所以她只能想一想，让自己痛快一下，甚至连说出口都不行，否则一个对福晋不敬的罪名砸下来，她可能立即会被送到别院，一辈子回不来不说，还会连累到宋家。
思及此，她哪里敢做？只能心里过过干瘾。
侍婢很快回来了，道：“主子，是乌拉那拉家的老太太过来了，福晋很高兴。”
宋氏自言自语道：“那家的老太太无缘无故的过来干什么？”
普通女婿家，娘家老太太都不可能总去，更加不要说这里可是雍亲王府，真正的高门大户，门禁森严，哪是谁想来就能来的？
这时她已经忘记了她当侧福晋那时，三不五时地召见家里的人，而漪曦为了不让人说嘴，已经很少召见了。
听到宋氏的话，侍婢忙应道：“听说是爷为了让福晋高兴，亲自去接的乌拉那拉家的老太太。”
宋氏怒视她，好似对面是漪曦，道：“福晋这是恃宠而骄。”
随即想起什么，阴恻恻笑道：“三年大选马上就要开始了，到时候等府里进了鲜嫩嫩的美人，就不相信福晋还能这么受宠，呵呵，我倒要看看，福晋是不是真的贤淑大度？”
这话侍婢哪里敢接？吓得立即跪倒在地，恨不得自己耳朵聋了。
福晋贤不贤淑？大不大度，哪是一个妾室能够置喙的？
主子这是魔怔了，只怕离疯不远了。
对永福苑的猜测，不光宋氏敢兴趣，其他院子也多有揣度。
福康苑，看着钮祜禄氏面上一片淡然，关嬷嬷笑道：“还是主子定力足，听说景福苑又碎好多东西，只怕明天就会申请补上了。”
钮祜禄氏垂眸道：“大过年的碎东西可不吉利，让景福苑等十五过了再报。”
关嬷嬷鼓掌道：“主子说得好，就该这样治治他们，还以为自己是侧福晋呢，摆什么谱？”
雪莹却有些担心道：“宋格格如今有些癔症，只怕大过年了会过来闹，可别伤了小主子们。”
四阿哥、五阿哥已经三岁了，正是泼好动的年纪，三个侍婢看着有时候还让他们溜着到处钻，尤其五阿哥，简直调皮得让人头疼。一眨眼的功夫可能就不知道人躲哪里去了？
所以现在人数都加到五个了。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让宋格格钻了漏子，后果不堪设想。
钮祜禄氏神色不变，垂眸看着绣花样子，道：“不要紧，多着些人去看着。要是真让别人钻了空子，也让他们得些教训。”
等正月过后，弘曆、弘昼就要去前院启蒙了，总不能一直都是这样天真无邪的样子，皇家后院哪容得下单纯的人呢？
亲生额娘都不在意，雪莹也没有办法，只能叮嘱伺候的人多精心些。却不知道钮祜禄氏其实另有打算。
只是等事情发生后，她才猛然惊醒过来，就再也不敢相信钮祜禄氏的话了。
当然这是后话。
***
华士珈按照时间给漪曦请脉，然后喜道：“微臣确认福晋有喜了，恭喜四爷贺喜四爷添丁之喜。”
胤禛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是听到华士珈的话，还是喜不自胜，然后立即让人向宫中报信，再给府里下人发红封，表达自己的喜悦之意。
当然他也不忘记问：“福晋身体如何？孩子可健康？需要补些什么？”
华士珈见惯了胤禛的冷静持重，看他这副准爸爸絮絮叨叨的样子，让胤禛在他心中的形象已经幻灭了，不过这样的四爷更加接地气，让他也不由得放松起来。
他不厌其烦道：“福晋身体很好，脉象很强劲，表示孩子非常健康。至于补品和禁忌，和以前一样。”
胤禛这才放心下来，又高兴地拍拍华士珈的肩膀：“辛苦你了，等福晋平安生产，我给你包一个大红封。”
有钱不嫌多，再说还是雍正爷亲自给的，完全可以做传家宝。
华士珈咧嘴笑道：“谢四爷恩典。”
胤禛一高兴，就道：“现在可以叫四哥了。”
温宪公主和他马上就要成婚了，就是一家人了。胤禛也很高兴，这么多年华士珈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人品是信得过的，他自然愿意接纳他。
华士珈有些不好意思，道：“四爷，微臣卑微，还是叫四爷更亲切。”
他哪里敢和雍正爷称兄道弟？且他观察其他人，比如公主额附，福晋娘家兄弟，没有谁敢叫他四哥，姐夫的。
他可不能做出头鸟，拉仇恨值。
一个称呼，胤禛也不在意，说了两句，就放他去药园了。
***
听到漪曦怀孕的消息，德妃有些惊喜，随即赏赐了大量珠宝首饰表达自己的高兴。
而五福晋、七福晋、九福晋、十福晋、十三福晋、十四福晋等亲近之人已经开始计划携礼拜访之事了。
三福晋、八福晋心里就有些苦涩了，三福晋还骂了一句：“老蚌怀珠，也忒不知羞了。”
当然这话她也不敢对别人说，三十岁生孩子的人大有人在。还有好些舅舅比外甥还小的呢。
相对于三福晋的嫉妒，八福晋就是羡慕了，她抱着怀里的弘旺，道：“希望你长大后是个知恩图报的，也不枉我在你身上花这么多心思。”
有没有孩子还真是运气，乌拉那拉氏时隔多年又怀上了，算是否极泰来了。只希望她运气一直这么好吧，否则，呵呵，跌落的滋味想必会让她后悔莫及。
这时八阿哥走进来，看到她温和的眼神，愣了一下，随即对她拱拱手，道：“福晋辛苦了。”
八福晋淡淡道：“爷来可有什么事？”
八阿哥有些愧疚，自从有了通房张氏和毛氏后，八福晋待他就不像以前热烈了，他知道两人最终有了隔阂，可是他觉得这些隔阂等日后他登上了大位，给了她世上最好的最珍贵的凤位，应该能弥补的。
毕竟她心心念念就是能够压四福晋诸位妯娌一头。
想到这里，他笑道：“看看你有没有什么缺的？我去给你买。”
八福晋抬头看着他，突然笑了，道：“你是听说四嫂怀了孕，特地过来安慰我的吧。不过你放心，你的孩子、侧福晋、通房我都接受了，外人有了孩子，我还有什么不好接受的呢？”
“再说，”她冷笑道：“得之桑榆，失之东隅，老天爷不可能只偏爱一个人。”
乌拉那拉氏得了孩子，失去未来太子妃，应该不会后悔吧。
不等八阿哥说话，她又问道：“你确定侧福晋只要年氏一个吗？你如今有两个侧福晋的位置，可别浪费了。”
八阿哥有些尴尬，总觉得八福晋在讽刺他，可是她的语气却又再正经不过了。
不过事到如今，他已经顾不了许多了，于是他抛去了些许别扭，道：“暂时就先年氏吧，以后再说。”
贝勒侧福晋的吸引力和亲王侧福晋是不一样的，他必须加大筹码。
八福晋点点头，道：“好，那过几天我就进宫和惠母妃说一声，让她把年氏给您留着。不过我可是听说年家也许别有心思，您最好确认一下。”
秀女大选一般都是惠宜德荣四妃先初选，然后皇太后和贵妃复选。
当然现在四妃地位崇高，又都有儿子，一般他们选中的人，皇太后同贵妃都不会反驳。
尤其如果哪个看重了想留给儿子，只要暗示一下，基本上就算定了。
惠妃是八阿哥的养母，良妃不管事，八福晋找惠妃也正当。
至于年氏，是她半个月前才知道的。等拿到了她的资料，她就知道了八阿哥为什么指定她了。
年氏是湖广巡抚、年遐龄嫡女，她有两个能力卓绝的兄弟，长兄年希尧如今是大名道知府。
次兄年羹尧是康熙三十九年进士，一路升官，如今已经是四川巡抚，成为封疆大吏了。哦，他还是纳兰容若的女婿。
纳兰若容可是皇上的伴读，皇上一直记挂着他。有这一层关系，年羹尧就不会被忘记。
年氏还有个亲姐姐嫁给苏州知府胡凤翚
都是人中龙凤，前途不可限量的人。
这样的家世自然不可能一个人盯着，且还听说年氏长得千娇百媚，有野心的男人谁不心动呢？

第127章 第一二七集
八阿哥坐下来，伸手逗了逗八福晋怀里的弘旺，噙着笑道：“你是指年羹尧成为了四哥的门人吗？”
八福晋挑眉道：“不然呢？年希尧主动找你，成为你的门人。年家却让另外一个儿子去投老四，啧啧，年家还真是会投机。可惜年遐龄再没有女儿了，不然你和老四一人一个多好？”
如今太子形势颓废，根本无法和爷抗衡，可是老四突然黑马越出，渐渐和爷分庭抗衡。谁都看得出来，未来肯定是这两人的其中一人的。
有条件的人谁不想有从龙之功，两头下注呢。可惜不是所有人都是年遐龄，有两个这么出色的儿子，即便两头下注爷和老四也得接着。
八阿哥被噎了一下，意味深长道：“就是因为只有一个女儿，才能知道年家的态度。”站在哪一边。
甘蔗从没有两头甜的，年家想两方下注，凭什么？一个奴才还想挑主子？呵呵。
八福晋想了想，点头道：“也是，不过是奴才，能得侧福晋，已经是恩典了。”
八阿哥这边说起了年家，那边四爷府中漪曦也提起了。
今天上午年羹尧刚过来拜见了胤禛，他本来想带夫人，只是漪曦怀孕的事情已经传遍了京城，拜见的人就有意不带女眷，免得打扰了漪曦。
不过递拜贴的人名录，胤禛拿了一份给她，然后详细给她讲解一下里面的人的经历。
漪曦从他话里的语气暗暗可以分析哪些是他欣赏的人，哪些只是一般的交情。毕竟日后她也是要和官吏夫人打交道的。
然后就看到年羹尧的名字，她状似无意道：“年羹尧？湖广巡抚年遐龄的儿子？他如今拜在爷门下吗？瞧着是个能人。”
胤禛眯了眯眼睛，道：“是个能人，只是恃才傲物、桀骜不驯，要想用他，得先驯服他。”
漪曦挑眉，开玩笑道：“不如爷看看年羹尧有没有妹妹，爷纳她为侧福晋，说不定年家就能彻底归顺了。”
胤禛瞪她一眼，不高兴道：“你把爷看成到什么人了？爷想要什么自然会凭真本事拿，靠女人算什么？”
“再说爷说过府里不会进人了，你也不用再试探了。我和额娘已经说过了，她不会再给我赐人了。”
漪曦鼓掌道：“爷这样的才是真男子汉大丈夫！”
心里却在寻思：历史上年氏是以侧福晋诰命进府的，然后独受宠爱，唔，以四大爷这性子，两人这是真爱啊。
就是不知道等碰到年氏时，两人还会不会擦出火花来？啧啧，她有预感这次大选绝对是很有看点的一届，唔，也许可以找机会进宫去看看戏。
她装作懵懂的样子，问：“年羹尧还真有个妹妹啊，那就抢手了。”
胤禛不在意道：“反正和我无关。”
即便他想用年羹尧，也不会完全相信他。且他很看不上年家这种投机的行为，让哥哥去投靠老八，弟弟投靠他，这是想让年家处于不败之地呀，呵呵，一个奴才，心倒是大。
等把名录看完后，胤禛看着漪曦还要伸手去吃糕点，立即把盘子端走，道：“今天吃的够多了，不能再吃了。走，我们出去转转，消消食。”
如今孩子四个月了，漪曦的肚子渐渐显怀了，食量也是越来越大，她不想像小孩子那样偷吃的，可是实在饿得慌啊。
不过有管家婆的好处也有，就是眼看着肚子大起来了，可是体重却没有怎么增加。
那就去散步吧。
走了一会，胤禛嫌弃道：“院子太小了，明儿带你去看个大园子。你要是喜欢，我们以后就住在那里。”
散个步，消个食不至于来回走好几遍，而且景致太过稀松平常，对孩子，呃，华神医说叫什么胎教，对，胎教不好。
他的儿子/闺女自然要什么都是最好的。
且那边的园子已经装得差不多了，正好让福晋去看看，还有没有需要改的，一并改好。
漪曦挑眉，道：“呦，爷又置办大宅子了？那可要去看看。不过爷愿意去住别院？这里才是正经的雍亲王府呦。”
“当然，臣妾肯定是愿意出去住的。”
只要能出去住，哪怕只有一进的院子她也愿意。自从有了孩子，她发现看四大爷其他女人和孩子有些不耐烦了，却只能强行忍耐。
她还想着等大格格嫁人、温宪公主结婚后，她就找个机会搬出去住呢。
没有想到四大爷今天竟然给了她这么大个惊喜。既然他也愿意搬出去住，那她还矫情什么？自然立刻答应他啰。
胤禛心里得意：就知道福晋嘴上说不在乎，可是心里却是打翻了醋坛子。
他忍不住嘴角翘起，傲然道：“爷在哪里，哪里才是雍亲王府。”
怎么能把雍亲王府算到宅子上呢？他觉得自己被小看了。
为了顺利搬出去住，漪曦自然要顺毛摸了，好话不要钱地往他身上扔。
“爷说得对。雍亲王府之所以存在，就是因为有雍亲王啊！一个宅子死物，和爷怎么能相提并论？是臣妾错了。”
接着正儿八经地给胤禛，福身算作道歉。
又主动挽住他的胳膊，故意撒娇道：“爷在臣妾心目就是满族第一巴图鲁，有爷在，臣妾总觉得什么都不害怕了。”
又摸摸肚子，道：“孩子，希望你以后也像你阿玛一样勇敢、有责任、有担当哦。最重要的是要长得和你阿玛一样英俊哦。”
最后一句话成功让胤禛破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豪气冲天道：“我们的孩子肯定是一个好孩子。”
然后又在他耳边低声说：“福晋要是一直像方才那样就好了。”
漪曦一时没有搞懂，疑惑道：“什么样？”
胤禛耳根有些红，周围人太多，他也不好意思说了。毕竟他总不能说刚刚福晋的撒娇让他很受用吧，感觉有点变态。
漪曦看胤禛不自在的样子，突然福灵心致，这厮不会喜欢她刚刚故意撒娇的甜美萝莉音吧。啧啧，看不出你是这样的四大爷！
她故意凑他身边，用萝莉音甜甜道：“哦，爷喜欢这样的啊。”
看着胤禛脸都红了，她忍不住大笑起来，道：“没有想到爷还挺可爱的。”
胤禛瞪她，没有什么底气道：“胡说八道什么。”
又解释道：“只有你，哼，别人，爷才瞧不上呢。”
漪曦点头，眼中充满了笑意，道：“嗯，我们爷眼光可高了。”
看着她的目光旖旎，胤禛心跳加速，嘀咕道：“福晋，你这是变相的夸自己吧？”
走了几圈，胤禛提议道：“不如我们去书苑看看华士珈的药园？那里面五颜六色，花开了很多，不知道都是些什么名堂，但是挺好看的。”
漪曦兴致勃勃道：“好呀，只要没有打扰爷就行。”
他的幕僚、门客，还有些来访的官吏都在前院，可以说四大爷的秘密都在前那里，且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女人去过。
胤禛拉着她的手，看着她的明眸，平静道：“妻者，齐也。我们祸福以共，生时同枕死后同穴，所以我能去的地方你就能去。”
说完不等漪曦回答，就拉着她往书苑走去。
走了一会，漪曦低声道：“爷不负臣妾，臣妾定不会负爷。”
都有孩子了，她也得为孩子拼个光明的未来。
听到漪曦的话，胤禛眼眸中星光点点，神色柔和，一看他的心情非常好。
很快到了书苑，看着假山林立，亭台楼阁，低调而奢华，四大爷的眼光一向都在水准线以上。
再看看干净的青石板路，漪曦笑着夸奖道：“府中臣妾最满意的就是清扫的人了，无论刮风下雨雪，只要出门总是干干净净的。”
胤禛眼睛微微一闪，笑道：“这本来就是他们的职责，我要求他们一定好好伺候主子，哪怕一只知了吵闹了主子都不行。”
漪曦笑道：“这么严格？难怪做得这么好。”
不过，知了？粘杆处？她好似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胤禛有些得意，道：“你要是喜欢他们伺候，等去了新园子，就让他们跟过去。”
漪曦腹诽：她要是不同意，他们就不去了吗？再说这么普通的面容，她可记不得，说不定到时候就是另外一批人了。
不过面上她还是兴奋道：“好啊，跟过去了，到时候我们的园子也每天干干净净的了。”
说话间就到了药园，除了华士珈还有几个陌生的男人，年纪有大有小。
胤禛给他介绍：“这是邬思道邬先生，这是田文镜，这是.........”
漪曦脑中过了一遍，都是雍正的铁杆帮手，唔，还差李卫和衍璜，不过李卫要等到康熙五十六年才会捐官，入了户部才会被四大爷看中。
而衍璜是肃武亲王豪格的曾孙，如今已经袭爵，为和硕显亲王。这厮是在雍正登基后突然获得了重用，而登基以前两人关系倒是半分不显。
所以后世有专家分析衍璜压根就是雍正暗地的特/务头子，在九龙夺嫡时期雍正很多的事情都是经过他的手。
想必这会应该不会出现在雍王府。而且这厮如今才二十岁，也许还没有和雍正勾搭上？
哦，对了，她记得衍璜好似娶了乌/尔衮的女儿，那也就是荣宪公主的女儿？
所以后来他被解职，有没有这方面的原因呢？
思及此，漪曦心中一动：或许她可以送他个人情。她记得纯禧公主只生了一个女儿，且因为年纪大才怀上的，后又没有生育，所以纯禧公主对她女儿如珠如玉。
上次在草原会盟时，纯禧公主说她女儿临走生病了才没有成行。
漪曦却觉得纯禧公主这个人精可能猜到了草原会风起云涌，故意把女儿留在家中，免得被牵累了。
而如今这个女儿已经到了待嫁之年，相比嫁到更远的蒙古，也许纯禧公主更愿意她女儿嫁到京城呢。
不过她得先去信问问恪靖公主，让她试探下纯禧公主。再说衍璜刚刚丧妻，他自己又发誓三年后再续娶，她也不能立即保媒，往人家伤口上撒盐。
等一两年他情绪好了一些，她才能再慢慢地和他额娘老王妃提嘛，所以她有的是时间。
胤禛边介绍，漪曦边颔首示意，神色要有多和蔼就有多和蔼，一点也看不出来她的思绪早已经跑到十万八千里了。
邬思道等人见胤禛带着漪曦过来，对漪曦又重视了几分，又想起她如今即将孕育下一代，更是又尊敬郑重了不少。行完礼众人很有眼色的离开了。
剩下都是很熟悉的人，华士珈非常自然地给她介绍成各种草药的名字性状。
漪曦边听边点头道：“你和灵姑娘种得都不一样啊，草药的种类可真是多呀。”
先前老灵儿看到华士珈有了药园，就试探性提申请也想种一点药田，于是漪曦就在永福苑开辟了一块，让她种。
不过她提前明确说明，不能种一些乱七八糟的有毒的草药，或者养蛊。
她可受不了，要是睡着觉虫子爬到床上了，呃，想一下身上就起鸡皮疙瘩了。
谁知等她说完，老灵儿竟然笑得花枝乱颤，道：“哎呦，福晋，您是从哪个不着调的话本里看到了这么离谱的东西？那玩意儿只存在于传说中好吗？我从小到大都没有听见过有谁会这门术的。”
接着又保证：“您放心，有毒的、相克的药草，我是绝对不会种在府里的，要是伤害到您，我可万死难辞其咎。”
她身后连着苗寨的那么多人，可不能犯大错。
听到漪曦的话，华士珈笑道：“世上草药千千万，被人认出来，也就一小部分，医无止境，可不是我们我们大夫的自谦，而是实话。”
漪曦笑了笑：“你的话虽然这样说，但是相比其他大夫，你就是神医啊。”
不等华士珈谦虚，她惊呼道：“这个我认识，指草花对不对？可以涂指甲上，这么多颜色啊，太好看了。”
随即疑惑道：“这也可以入药吗？”
华士珈有些羞赧，道：“其实指草花药用作用并不大，主要是给女子涂指甲美容用的。”
“呃，上次微臣见公主指甲很好看，就摘了几朵，公主非常喜欢。微臣就想着指草花也不占什么地方，又好打理，于是就拿了几个花盆，种了一些。”
然后对胤禛拱手道：“微臣因私废公，还请四爷责罚。”
漪曦怕胤禛板正的脾气又上来了，很快抢先道：“能给我一盆吗？你再教教范嬷嬷她们怎么种。到时候有空我也可以涂一涂指甲呀，啊，五颜六色的，实在太好看了。”
胤禛摇摇头，无奈道：“哪有什么惩罚？再说你也没有占用药园。”
“不过，你和小五成婚前最好不要见面了，免得让人说嘴。”
这是来自大舅哥的警告，华士珈只能苦笑应是。
然后胤禛又道：“等你和小五成婚之后，公主府很大，你自己在公主府里面想种多少种多少，这几盆就都留给福晋吧。”
华士珈目瞪口呆：你为你媳妇算抢走了，可是他媳妇怎么办？
能怎么办？只能答应呗。幸好指草花很容易成活，等成婚前，他定能再养出几盆来。
等范嬷嬷等人搬花的时候，胤禛又问：“这花对福晋有没有什么影响？”
华士珈反射性应道：“纯天然无污染的绿色植物，没有任何添加剂，母婴都可以用，非常安全。”
漪曦心里快笑疯了：华士珈真是一个逗比，这不是后世化妆品经常用的广告词吗？他竟然还记得，可见是有多洗脑！
胤禛满意了，道：“那就好，行，你忙吧。我和福晋走走。”
两人走到湖边亭子时，胤禛提议道：“累了吧？我们先坐一坐，你喝点水。”
漪曦点头，是有点累了。
喝完水，胤禛不经意问道：“刚才在药园里，华士珈说了什么笑话？你好似很想笑啊。”
只顾看着华士珈，连他的话都没有听见。
漪曦没有想到一时的失神，四大爷还记得呢，不过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她忍俊不禁，把华士珈的广告词说了一遍，然后忍不住大笑道：“爷，您觉不觉这些话像忽悠人的，没有诚意吧？”
“什么无污染，没有任何添加剂，这谁知道呀？还不是让他自己上嘴皮下嘴皮一碰，自己给自己作证嘛。”
在前世科技发达，可以有各种手段能够检测出来，这个时候哪能检测？
胤禛心里舒服了，原来在笑话华士珈啊。
他笑道：“对，我也觉得。福晋要是觉得不安全，就不用了吧。”
漪曦使劲摇头，道：“爷，臣妾就是随口说一说，哪里说不用啊？再说以华神医的人品，他怎么可能会骗我？他的话自然可以证明了。”
“不过华神医的府邸修好了吗？要是没有修好，不如就从我们府里出嫁吧，我们既是婆家也是娘家。”
现在的人可能会在意，可是从后世来的华士珈是绝对不会在意这边小事。后世很多婚礼可是在酒店办的。
而且驸马也算是算是入赘。他们婚后可是住在公主府，公主才是户主。
胤禛摆摆头，道：“别胡说，他的府邸已经修好了，肯定从西林觉罗氏宅子走。当天星德还要去帮忙呢。”
漪曦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星德的老婆就是姓西林觉罗氏的，鄂尔泰的女儿嘛。
她笑道：“这转折亲戚，不过挺好的，到时候我提醒下星德，让他多学学和华士珈的稳重。”
胤禛可有可无的点点头，星德不比五格，很憨厚老实，按照平常的路子只怕升不了多少。但要是有了机会，凭着他的勇猛也许能够得个小爵位呢。
近几年准噶尔部首领策妄阿拉布坦一直不安分，前几日传过来的消息，说他有入侵西藏的苗头。也许他可以把星德先派到四川去，到时候可以参与朝廷剿匪。
心里想了一圈，面上越发温和，道：“你别操心他们，我会安排好的。只要乌拉那拉家人有能力，我一定不会举贤不避亲。”
漪曦摇摇头，道：“爷，有能力的人在哪里都可以做的很好。您别特意提拔他们，免得让人说嘴。至于乌拉那拉家，我都已经敲打他们了。没有本事的人只要他们安分守己，不贪心，总不会让他们饿死的。”
“真有不听劝的，我大哥这个族长也不是摆设。他虽然能力平平，但是心里是明白的。他们绝对不会给爷惹麻烦、拖后腿的，请爷放心。”
正月的时候她额娘过来，也向她保证了，定会约束好乌拉那拉家的人。她自然相信觉罗氏。
胤禛拍拍她的手臂，安慰道：“你不用操心太多，爷知道乌拉那拉家一向老实，再说爷也不怕麻烦。”
漪曦点头：“嗯，谢爷还想着他们。”
不过等雍正登基后，她还是得提醒下五格和星德，最好急流勇退，免得受到帝王的猜忌。
这话题有些沉重，她很快转移话题，调侃道：“华神医对公主的一句话就这么上心，以后夫妻俩肯定和睦，娘娘和爷就不用那么担心了。”
胤禛叹了一口气，道：“对华士珈的人品，我倒是半分不担心。只是额娘总是担忧，怕日子久了，华士珈也和舜安颜一样变了，总让我和老十四盯着点他。”
“以前我总觉得她担心有些多余，可是等你怀了孕，想到你肚子里的孩子，如果是个女儿的话，一想到她要嫁人，我心里就难受，要是她再受委屈，我只怕会想办法诛她丈夫九族了。”
漪曦没有想到胤禛又开发了一个新技能：女儿奴，她心道：你不用想办法，金口玉言，下旨一句话的事。
嘴上却说：“要是真是女儿，您也不可能一直留在家里，到时候留来留去留成仇。”
“至于受委屈，女人哪有不受委屈的？您看看公主们都委屈那么大，我们的女儿只怕不能幸免。”
“生儿育女，应付夫家长辈亲戚，一个不小心，肯定受气。”
要真是女儿，她到时候肯定要想办法，让她自主。四大爷不同意的话，她们母女就乘大船出海，外面那么多荒芜之地，就不能让她女儿做个开国女王？
想到这里她心里一动，看来商队要继续准备起来了，这次目标去东南亚看看。
听到漪曦受委屈的论调，胤禛再想想那场面，勃然大怒道：“我看谁敢？”
漪曦斜瞥。
胤禛咬着牙，道：“我一定会好好安排好的。至少也得像恪靖一样。”
恪靖如今拿捏了喀尔喀蒙古，和王爷的地位也差不多了。在归化城，她的话一言九鼎，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的女儿可不能比她差。
比恪靖？漪曦暗忖：看来四大爷并不排斥女人掌权？唔，应该说不排斥她的女儿掌权。那这倒是一个好机会。
她试探道：“要是我们的女儿真的像她恪靖姑姑那样自由自在，就真的太好了。”
胤禛看着她的肚子，正色道：“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安排好我们的女儿的。谁都不许给她气受。”
漪曦看气氛有点沉重，忙故意道：“臣妾怕她把您气着了，该打的还是要打，免得成了一个大纨绔，看您到时候怎么办？”
“而且你就觉得一定是女儿，要是儿子呢？”
“哦，儿子？”胤禛淡淡道：“那我就学皇阿玛，早早的给他启蒙，一天背一百二十遍的书，背不了就罚。他总能会的。”
要真是儿子，他这次一定要狠下心来，绝对不能成第二个弘昀。
看漪曦脸色不对，立即补救道：“当然，我们的儿子肯定很聪明，说不定是个天才呢，到时候我们只要等着享福就好了。”
如果这个孩子和弘晖一样就好了，他就后继有人了。
漪曦嘴角抽搐了一下，起身道：“转得差不多了，臣妾有点困，想回去睡觉了。”
四大爷今天休沐，可是田文镜等人过来了，想必也是有事的。
胤禛点头，准备送她回去永福苑。
漪曦拒绝了，道：“就这么点路程，还有这么多人围着，能出什么事？爷不用担心，您去忙吧！”
胤禛的确有事，于是也不客套，把伺候的人嘱咐了一遍后转身就走了。
范嬷嬷扶着漪曦慢慢地走着，低声在耳边说些逗趣的话。
这时一个声音喊道：“四阿哥、五阿哥，你在哪里？”
漪曦眯着眼睛道：“福康苑的人？”
范嬷嬷对一个侍婢使使眼色，侍婢快速离开了。
不一会侍婢很快回来了，道：“启禀主子，福康苑的人找不到两位阿哥，有人看见跑到景福苑去了，可是宋格格不让进去找，这不才在外面喊的吗？”
漪曦抬头看看前面的景福苑，抬脚准备进永福苑。
这是一个嬷嬷看见她，眼睛一亮，竟然奔漪曦过来了。
永福苑的人立即组成人墙，拦在了漪曦的面前。
福康苑嬷嬷也乖觉，离人墙很远就跪下，大声呼喊道：“福晋，四阿哥、五阿哥跑进了景福苑，还请福晋能够帮帮忙，请景福苑的人开门，让奴婢们进去寻人。”
“奴婢们保证绝对不动景富苑的一草一木，一针一线。”
漪曦看着她不语，范嬷嬷上前一步，不高兴道：“你找你们主子啊，钮钴禄侧福晋难道连景福苑的门都开不了？我们主子累了，得回去休息了，你们就不要打扰了。小心伤到主子，你们脑袋不保。”
嬷嬷看着漪曦的肚子，一咬牙磕了一个头，道：“主子暂时还不知道，请福晋救奴才一命，老奴听说福晋一向心善，才敢大胆求教。求福晋可怜可怜老奴。”
漪曦轻嗤一声，范嬷嬷越发怒了，道：“好你个刁奴，你的意思说你们钮祜禄侧福晋不心善，不可怜你们了？”
“你等着，一会钮祜禄侧福晋就会过来，看你个刁奴怎么花言巧语？”
福康苑嬷嬷吓得一下子瘫倒在地，讷讷不敢言。
见状范嬷嬷心里嘀咕道：看来这刁奴还真是害怕钮祜禄侧福晋责罚，才想让主子出头，把事情抹平了。那就应该不是冲着福晋过来的。
不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她还是使眼色让会武功的阿华和阿霞站在漪曦两遍，呈保护姿势。
阿华和阿霞就是胤禛给的暗卫，漪曦用得挺顺手的。
她打一个哈欠，道：“范嬷嬷，你看着吧，我先进去了。”
她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可刚抬脚，景福苑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宋氏出现在门口，身旁跟着两个小孩子，正是四阿哥弘曆和五阿哥弘昼。
宋氏不耐烦道：“喊什么喊？叫魂啊。都在这府里，四阿哥和五阿哥又这么大了，我能把他们俩怎么样啊？”
就算她想怎么样，伺候的人也不敢动手啊。
而且她不疯也不傻，不知道伤害皇家血脉是死罪啊，李氏的前车之鉴就在那里摆着呢。
她虽然不是侧福晋了，可是在府里依旧是荣华富贵着，她可还没有活够。
再说四阿哥和五阿哥可是偷偷溜进景福苑的，她看两人虎头虎脑的，非常可爱，才留下来让他们陪她说说话，还给他们好吃的点心，谁知就一会的功夫外面的人就鬼叫鬼叫的。
她哪能不生气？语气自然好不起来。
伺候四阿哥五阿哥的人见到两人飞快上前把两个阿哥牵了回来，再给宋氏行了一个礼，道：“奴才们谢宋格格收留四阿哥、五阿哥。”
宋氏好似这才发现漪曦，对福康苑的人摆摆手，扭着腰要到漪曦跟前，只是人墙阻止了她的去路。
宋氏不高兴道：“你们这群狗奴才想做什么呀？我只是想给福晋请个安。”
又朝着漪曦喊道：“福晋，自从你怀了身孕免了妾...奴婢们的请安，奴婢已经到好久没有见到您了，奴婢想您啊。”
说完跪下来哭诉道：“奴婢错了，奴婢真的知错了，请福晋再给奴婢一个机会吧，奴婢再也不敢违逆福晋的意思了。”
漪曦懒得解释不让请安的命令是胤禛下的，只是淡淡道：“既然你请安了，那你就回去吧。”
说完就要走。
宋氏眼珠转了转，这次好不容易见到福晋，再见只怕是生产的时候，如今又要大选，有了新人，爷更加不可能记得她了。
所以这是她唯一的机会。她必须重新取得福晋的信任。她自认为福晋也不待见新人，必须需要一个冲在前的打手。
而钮祜禄氏一向爱惜羽毛，是绝对不能胜任这个角色，而她就没有什么顾忌了，以前福晋提她为侧福晋不也是基于这个考虑吗？
可是人这么多，她要是说了实话，福晋脸上也挂不住，最好两人就近私语就好了。
可是找什么理由福晋才能见她呢？福晋的肚子现在精贵得很，轻易也不可能见她。
急中生智下，她很快找到一个理由，对漪曦大声道：“福晋，奴婢有关于大格格和二阿哥的事情禀告。”
乌拉那拉氏和李氏有仇，而二阿哥突然去了，福晋却怀上了，她可不相信这其中没有关联。
而大格格，以前她可没有少提李氏，她就不相信她不仇恨。
所以她觉得只要提起两人，漪曦应该会见她。
谁知漪曦只是看了她一眼，平静地说：“我没有兴趣，你有什么想说的就直接去找爷吧。”
宋氏一看就是在找借口，她躲李氏的孩子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往上凑呢？她知道因为弘昀去了和大格格扶蒙，府中很多人有不好的揣测，说她不慈之类的。
不过只要不说出来议论，她也懒得管他们。她可管不了人心里的想法，自然也不想给别人提供谈资。
宋氏愣了一下，这都打动不了福晋？
眼看漪曦马上要进门了，她只能大喊道：“福晋，奴婢前几日收拾屋子，突然发现了大阿哥的一些遗物，您不想看一看吗？”
什么？漪曦猛然回头，面无表情道：“范嬷嬷，你去跟着她去拿，然后带进屋里来。”
她倒要看看宋氏为什么非要见她，还拿出这个杀手锏。
她可不会相信宋氏的话，什么突然发现？她敢肯定宋氏一定早就藏着弘晖的遗物，只不过想要拿它在关键时刻来换条件吧！
现在用到这里，难道宋氏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
不过弘晖的遗物应该在李氏死了以后，她就把所有的东西都烧在他的灵前了。没有想到宋氏那里还有漏网之鱼？
不过宋氏怎么会有呢？
她闭了闭眼，从脑海里翻出弘晖的相关信息，这才发现宋氏还真有可能有。
原主对宋氏一向亲近，拿她当自己人，而弘晖对人也软和知恩，见宋氏不辞辛苦的伺候他额娘，所以就很是送了一些东西表示感谢。
只不过都是一些小物件，原主自己都不记得了，漪曦自然也不记得了。
范嬷嬷和宋氏去景福苑的时候，钮祜禄氏也匆匆忙忙过来了，她先是检查弘曆和弘昼身上有没有不妥，然后叮嘱了两句，就带着两人过来漪曦请安。
漪曦笑了笑，让侍婢拿了两个金元宝递给弘曆和弘昼，道：“拿去玩吧，不过以后可不要这么调皮了，你们看看你们额娘多担心啊。”
弘曆和弘昼看了一眼钮祜禄氏，见钮祜禄氏轻轻点头，才上前接过来，给漪曦行礼，道：“弘曆/弘昼谢嫡额娘赏。”
钮祜禄氏也福身道：“妾给福晋添乱了，还请福晋责罚。”
漪曦仔细钮钴禄氏脸上的神色，心想今天的事情真地是巧合吗？如果要真是钮祜禄氏的谋划，她到底是图什么呢？
心里思考着，面上点点头，微笑道：“你也是为了孩子，不要紧，领孩子回去吧，小心两个孩子受了惊。”
钮祜禄氏也不多说，只是道了一声谢，然后就匆匆忙忙的领着弘曆和弘昼回去了。
弘曆回首看了她一眼，眼中竟然有些警惕，而弘昼却没心没肺、蹦蹦跳跳地和钮祜禄氏说些什么。
漪曦玩味地笑了：不愧是历史上的乾隆帝，这么小就有心机了。只可惜还是太小了，有点露痕迹了。
而钮祜禄氏从头到尾没有半分不自在的地方，这番作为倒显得漪曦有些多想了，也许真的只是巧合？
不管怎么样她是不会让人害到她和孩子的，谁要敢打阴间主意，就别怪她不客气。
她打了一个哈欠，抬脚进了永福苑。然后坐在客厅里面等范嬷嬷和宋氏。
不一会两人过来了，范嬷嬷手里还端着一个小梳妆盒子。
到了漪曦跟前，她小心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漪曦笑了，难怪四大爷总说弘晖聪明，这孩子的确聪明！
梳妆盒里面赫然是几只草编的蛐蛐、小兔子，小蜻蜓之类的小玩意，上面没有任何标记，是京城野间常见的小孩子玩具。
这样的东西即便宋氏拿出去胡说八道，也没有人会相信的。
要是弘晖真送了表明身份的玉佩或者别的东西，宋氏又铁了心拖他们下水，那还真是有些麻烦了。
嘻嘻再次心里赞叹：还真是一个聪慧的孩子，真是太可惜了。历史上如果这位大阿哥活着，也许历史的结局就不一样了。
她摸摸肚子，希望里面的孩子和他大哥一样聪明吧。
范嬷嬷见漪曦怀念地拿起来看，低声道：“主子，就这些了，应该大阿哥亲自编的。”
漪曦点点头，扣上盒子，问宋氏：“你想要什么？”
宋氏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向漪曦，道：“福晋，奴婢有什么要求，只想还是和从前一样伺候福晋。”
漪曦把完着手上的金丝手镯，淡淡道：“不用，我不缺伺候的人。你直接说明来意吧，你只有这次机会，下次说不定我就忘记了。”
她马上要搬出府中了，她争取把小住变成常住，常住变成长长住，这样说来她可能很久都见不到这些女人了。
如果四大爷最后夺位成功，她成了皇后，她就更没有必要惯着这些人了。反正紫禁城那么大，规矩又森严，到时候她不想见这些人，这些人就见不到她。
宋氏听到漪曦无情的话，心里一阵恼怒，脸上就带了出来，不满道：“福晋，奴婢跟您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您这样一用完就把奴婢丢在一旁，是不是不是有点不地道？”
漪曦惊讶道：“你确定要和我翻旧帐吗？别把自己说的像窦娥一样冤。你只要没有疯傻，应该明白自己做了什么。”
随即打了一个哈欠，不耐烦道：“不过我没有空和你说，你让范嬷嬷和你翻吧，估计一天一夜都翻不完。”
突然肚子一动，她惊喜道：“孩子动了。”
范嬷嬷等人立即福身恭喜，道：“小阿哥这是知道额娘受委屈了呢。”
漪曦正要说话，突然一个人影冲上来，她反射性一脚踢了出去。

第128章 第一二八集
漪曦一脚踢出去后，冲上来的身影一下子倒在地上，很快其他人涌上来把人影拖了下去。
范嬷嬷站在漪曦面前，焦急问：“主子，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老奴去请华神医。”
这时老灵儿的声音响起，道：“快让让，让我给福晋请脉。”
围着的人群迅速分开，老灵儿跑过去，人没有站定，手指已经塔上了漪曦的腕脉。
漪曦本想说她没有事，有事的是别人，可是心中一动，话头一转，道：“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力气用大了点，肚子有点隐隐作痛。”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紧张起来，范嬷嬷不停催：“灵姑娘，你快看看。”
又自责扇了自己两耳光，愧疚道：“都怪老奴，无论什么时候都应该站在您前面的。”
再看看阿霞和阿华，更是跪下差点自尽。
漪曦忙制止道：“和你们无关，我现在又不疼了。”
再看看旁边宋氏被堵着嘴打，忙道：“快住手，不要把人打死了！”
阿华和阿霞这次牢牢站在漪曦身边，警惕地看着周围所有的人。
漪曦只能从两人空挡处看向宋氏，啧啧，打得真狠，已经快看不出本来的样子了。
她道：“问问她到底想做什么？”
范嬷嬷怒气冲冲的抽点她嘴里的抹布，咬牙切齿问：“宋氏，你这个被猪油蒙了心的贱人，说，谁叫你来撞福晋的？”
在范嬷嬷心中宋氏一向是很胆小的，即便侧福晋期间她有些猖狂，却不会如此没有脑子的攻击怀孕的福晋。
福晋肚子可是皇家血脉！
所以她觉得大概率是有人指使的，而她认为指使的人有六成以上是大格格。
大格格开始备嫁后，宋氏作为她的养母，可以经常去看她。只不过先前母女俩有些龌龊。
听说先前两次，母女俩还在吵架的，后来两人大哭一场，就和好了。然后两人就来往密切了。
因此范嬷嬷有理由怀疑是大格格在捣鬼。
宋氏鼻青脸肿，泣不成声地道：“福晋误会了，奴婢并没有想害您的意思，大庭广众之下，奴婢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害得了福晋呢？奴婢只是想摸摸福晋的肚子，感受下福晋的喜悦而已。”
“大格格马上要嫁人了，奴婢心里实在难受，所以看到孩子就特别欢喜，奴婢是绝对不会害人的，还请福晋明鉴。”
“而且方才好似有人在背后推奴婢，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福晋。”
范嬷嬷怒道：“屋里站的人都是经常伺候福晋的人，你说谁在推你？你找出她来？”
宋氏抬起头，眯着肿胀的眼睛向四周看去，被看到的人吓得身子哆嗦起来，反而更像心虚了。有人受不了这压力，忍不住低声哭泣起来，道：“不是我，我没有推。”
宋氏看着众人害怕的样子，心中一阵爽快，正要抬手指向谁，漪曦淡淡开口道：“范嬷嬷，你不相信自己人反而相信外人吗？不要让人挑拨离间了。”
漪曦确认自己当时的确感受到一阵恶意，她的直觉一向很灵，所以才反射性的踢了一脚出去。
这种属于犯罪未遂，这会又没有摄像头，她也找不到什么的证据。何必让她随意的一句话闹得永福苑不得安宁呢？
看着宋氏愕然的样子，她森冷道：“即便没有证据，可人在做天在看，你我心知肚明。我也不会再相信你，你回去吧。无事不要出院子了。”
这是彻底圈禁她了，宋氏慌了，道：“福晋，您不能无缘无故就处置奴婢，奴婢的女儿即将扶蒙，您这样是想让大格格嫁人都不得安宁吗？”
听着隐晦的威胁，漪曦笑了，道：“是吗？那就看看大格格怎么个不安宁法？是想对付我吗？那我等着。”
看着宋氏还要大喊大叫，她站起来，居高临下道：“管住你自己的嘴，那么以后你和宋家的日子和以前就没有什么区别。如果我听到不该听到的，那就别管我不客气了。”
“听说宋家的主要来源是你的赏赐和几个布料铺子，你说我也在旁边开几家，如何？”
宋氏脸色立即苍白起来，眼神惊恐万分，喃喃道：“不，您不能这样对我。”
她真不是故意的，只是那个时候她好似被魔鬼附体了，看到福晋幸福的样子，再对比自己凄惨的生活。顿时心里不平衡起来，觉得福晋应该和她一样暗无天日才对。
明明大阿哥去了那段时日，她都已经癔症了啊，为什么要好？为什么要怀孕？还独得了爷的恩宠，想杀谁就杀谁，想要对付谁就对付谁。
他们的未来一片灰暗，凭什么她踩着他们的骨血，顺风而上，直上青天呢？
她越想越难受，脑中全是方才乌拉那拉氏惊喜期待的笑容，突然心中一根弦断了，恶从胆边生，她就直接冲向了摸着肚子的乌拉那拉氏。
她看得很清楚，乌拉那拉氏身后是太师椅，旁边是尖锐的桌角，只要她扑着她撞向桌角的方向，或者直接按在太师椅里，再狠狠摁住她的肚子，那她的肚子的那块肉肯定保不住了，而她年纪这么大，即便不是一尸两命了，也不可能再有身孕了。
到时候稳重的四阿哥或者可爱的五阿哥是不是就有机会成为世子了？
早说她和四阿哥的缘分还真是奇妙。有一日两个阿哥玩耍，四阿哥跑着跑着就躲到了她背后，她本来很生气，可是看着四阿哥可爱聪慧的样子，她顿时心软了。
且四阿哥对她非常尊敬，总说她是他的长辈，以后还要孝顺她呢。
她怎么忍心让他失望？再说事后她也可以推卸责任，反正刚刚她身边的确站了很多人，随便找个替死鬼就可以了。
这事不好找证据，爷又一贯疑心，肯定会在永福苑大动干戈。到时候永福苑就乱套了，说不定有一两个性子刚烈的也想找乌拉那拉氏报仇呢？
即便没有人有胆子报仇，永福苑乱了，其他人就不会抓住机会浑水摸鱼吗？
总之乌拉那拉氏这段日子肯定不好过。只要乌拉那拉氏痛苦，她就开心了。
可是她想得很好，现实却如此残酷，她不光没有扑倒乌拉那拉氏，还被乌拉那拉氏踢了出去。
这时她才记起来乌拉那拉氏是武将门第，可能自小就被训练了。而且这几年爷也一直在教她练箭，而她每天动都不想动，怎么比得上乌拉那拉氏的力气和反应？
但乌拉那拉氏也说了自己肚子疼，应该是动了胎气，那么就说明她不是做了无用功，也算不幸中的幸运了。
只等今天敷衍过去，她一定能等到好消息。
哪知乌拉那拉氏压根不按理出牌，还威胁不准她乱说。她能怎么办？她总不能连累宋家那么一大家子吧。
到此时，宋氏才真地有点后悔，当然不是后悔害了漪曦，而是后悔没有好好计划，以后就难了。
漪曦不想听她辩解，让人带下去。
范嬷嬷一看漪曦这态度，就知道肯定是宋氏要害人的，没有想到她也看走了眼，果然咬人的狗不叫。
她怒道：“堵住她的嘴，把人扔回去。”
宋氏的事情很快传遍的后院，随之而来的还有福晋动了胎气的消息，很多人倒吸一口气冷气：宋氏好狗胆呐，竟然敢谋害皇嗣？
随即都注视着永福苑，看看福晋到底有没有动胎气？会不会……小产了？
永康苑。
耿氏抱了抱弘晨，笑眯眯问道：“六阿哥今儿的作业都做完了吗？”
现在四、五、六阿哥都在前院启蒙，每天一大早去，晚上回后院。每十日休息一天，今天就是弘晨的休沐日。
弘晨点个点头，有点不高兴道：“额娘，四哥、五哥都在到处玩，为什么我还要做作业啊？”
他在院子里都听到他们两人躲猫猫、玩蛐蛐的声音了，心痒痒的，可是额娘派人盯着，他又不敢动。
等他做完了，天都黑了，四哥、五哥肯定都已经回院子了。
耿氏摸摸他的光头顶，温柔道：“六阿哥，你不是刚学过笨鸟先飞吗？你看上次先生考你们，四阿哥、五阿哥是不是比你更厉害啊？”
这是事实，弘晨沮丧道：“先生总表扬四哥、五哥，说他们更聪明。”
耿氏心中不悦，但是却不能在弘晨面上露出任何端倪，免得影响了兄弟三人的感情，目前她还没有和钮祜禄氏抗衡的能力。
她温柔道：“所以我们六阿哥才更要努力啊。不过额娘答应你，只要你下次都答对了先生的问题，额娘就让你玩一天。”
弘晨立即高兴起来，拍着手，到处跑，道：“哦，我下次可以玩了。”
耿氏温柔地看着他，等他玩了一会，才喊道：“六阿哥，该去沐浴睡觉了，明儿一早还要早读呢。”
这次弘晨乖乖地跟着嬷嬷身后走了。
等弘晨走后，耿氏收敛了笑容，施施然坐下，道：“有什么消息？”
侍婢小心翼翼道：“爷大发雷霆，发作了很多人。宋格格连夜被送到别庄去了，钮祜禄侧福晋和四阿哥也受了训斥，但是奴婢没有打听到原因。”
“永福苑并没有传来消息。”
耿氏垂眸，轻笑道：“没有消息才是好消息，受点训斥算什么？”
可心里对钮钴禄氏却更加警惕了，这么大的事情，一环扣一环，要不是她无意中知道了一些蛛丝马迹，今天又仔细地进行反推，也许她还不知道她的打算呢。
可就是这样，她还是逃过了，只不过是训斥。训斥算什么，等孩子长大了，一切都无所谓了。
只是这样四阿哥到底是入了爷的眼还是没有入呢？
随即又嗤笑，她管那么多做什么？反正弘晨现在还差得远呢。
侍婢不解，耿氏也不解释，摆摆手让她出去。然后起身，去睡觉。她要养好身体，活得久才能看到结果，她可不像宋氏那个蠢货，好好的侧福晋被作没了，好好的女儿也没有了，今天竟然直接把自己的荣华富贵作没了。
呵呵，蠢货！
***
福康苑。
弘曆忐忑地看向钮祜禄氏，愧疚道：“额娘，这次儿子做错事了，还请额娘责罚。”
钮祜禄氏面无表情道：“四阿哥，额娘早就告诉过你，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你现在还小，最重要的是功课和身体，其他事情等你长大了再说。你怎么不听额娘的话呢？你们是我肚子里掉出来的肉，难道额娘还会害你们不成？”
一席话说得弘曆愧疚无比，立即跪下道：“额娘不要生气，气坏了身子就是儿子的不是了，儿子以后定会听额娘的话，绝对不会再胡乱说话了。”
他看出额娘想利用宋氏对付福晋的肚子，他也知道如果福晋生了嫡子，世子之位就绝对和他们兄弟无关了。
接触过宋氏几次，他立即就发现了宋氏的弱点，她疯狂的想要孩子，想让自己后半辈子有个依靠。
于是他就想推她一把，也能早点帮下额娘，毕竟额娘也是为了他们未来着想。
其实今天宋氏突然发作福晋，他是没有想到的，他才挑拨了几次啊，她竟然不把他当外人了，话里话外都说以后靠他了。
实在让他叹为观止，难怪额娘说宋氏有癔症了，看来真是病的不轻。
只是可惜现在不知道宋氏到底有没有得手，福晋的永福苑太森严了，额娘都安插不进去人。
钮祜禄氏叹了一口气，扶起他，低声道：“算了，你们还小，哪能想到那么周全？也是额娘没有教好你。以后你尽量低调些，对六阿哥更友好些，免得惹你阿玛生气。”
弘曆点头应是，又道：“额娘，五弟什么都不知道，您别责罚他。”
两人说话时，钮祜禄氏故意说弘昼好似有些受惊了，让雪莹去照顾安慰弘昼，这才支开了雪莹，又支开了其他人，母子俩才敢说话。就这样还不敢开诚布公的讲。可见钮祜禄氏的谨慎。
也幸好弘曆聪慧，能听懂钮祜禄氏的话，这也是她不甘心的地方。
弘曆才四岁，就如此聪慧，要是未来不能成为世子，甚至更高的位置，输给了福晋，她肯定快呕死了。
而且她委屈了这么多年，实在不愿意最后还被乌拉那拉氏压制住。
不过不着急，弘曆还小，乌拉那拉氏也还没有生，一切慢慢的来，当然她得更加小心才是。
想到这里，牵着弘曆的手，准备让他去睡觉。
听到他求情的话，她摇摇头道：“不行，你受了罚，你和五阿哥一母同胞，他怎么可能没有责任呢？”
“四阿哥，你记住，你和五阿哥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他虽然有点没心没肺，却是赤子心肠，对你这个哥哥一向尊敬有加，日后你千万不要和他生分了，有能力了，也要好好地保护他。”
“你们兄弟万万不能阋墙成仇，否则额娘宁愿死。”
弘曆立即听懂了钮祜禄氏的意思：额娘这是准备全力培养他，她也不会让五弟和他争抢阿玛继承人的意思。
额娘果然更看重他！
思及此，弘曆忍不住高兴起来，使劲点头道：“额娘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五弟的，让他一辈子都开开心心的。”
随即想到什么，又低声问道：“额娘，阿玛不会真生气了吧？这，日后会不会不喜我了？”
阿玛的性子爱憎分明，如果真的厌恶了他，哪怕他再聪明，只怕也不会扶持他了。
钮祜禄氏摸摸她的头，笑道：“放心，你是爷的血脉，只要你争气，好好读书，友爱兄弟姐妹，他肯定会消气的。”
爷一直向皇上看齐，皇上可没有杀子的习惯，直郡王和太子只差造反了，他不还是只圈禁了他们？后来太子还复位了呢。
再说弘曆的话其实也没有什么毛病，大了的说，反而是尊敬长辈。
可惜爷心偏了，给他们母子在心中定了罪，她也无可奈何。
但她不信福晋一辈子受宠，等她年老色衰无子无宠后，就是她和弘曆的机会。
到时候弘曆的聪颖友爱就是加分项。
所以她现在只希望宋氏能得手，福晋真的小产才是。
***
漪曦小产了吗？小产是不可能小产的。不过胤禛不放心，非要她在床上老老实实地躺着。
漪曦前头算计了他，这会心里有愧，自然要乖巧一点。
见漪曦躺好了，胤禛吩咐范嬷嬷道：“你们今天连夜把福晋的东西收拾好，明儿我们就搬出去住。”
“带哪些下人，你们也有个章程，要是人不够用也不用担心，等去了园子再买一些年纪小的，慢慢□□。”
范嬷嬷大喜，道：“是，老奴遵命。”
爷的这意思是完全不带后院其他女人过去了，那岂不是只有福晋一个女主子？
这样她们就不怕哪些女人层次不穷的手段了。
实在不是她胆怯，只是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那些女人对府中的一草一木太熟悉了，说不定哪里就暗藏着陷阱。
如今福晋怀孕，他们每个人都提足了精神，却还被宋氏钻了空子。
要不是福晋福大命大，对下人宽宥，他们这一群人只怕今儿晚上都得人头落地。
为了福晋的救命之恩，她日后也得更加谨醒才是。即便她们离府了，府里也绝对要在她们的掌握之下，那些女人和孩子的一举一动，她们随时随地都要知道。
她们要成为福晋的无数个眼睛，替她看着，也保护着她。
胤禛见永福苑众人都各自忙开了，也起身道：“福晋，好好休息，我去书苑里也要整理一些东西。”
漪曦摆摆手，笑道：“爷放心，快去忙吧。”
胤禛看她脸上有些犹豫，抬起了脚步又收了回来，坐在她身边，摸摸她的脸，道：“你别想太多，什么犯罪未遂？只要他们做了坏事，起了心思，爷想办他们，就能办得了。”
他是雍亲王，想处置府里的女人和自己的孩子，难道还需要什么证据不成？只要他心里认定了，那就是证据。
漪曦有些尴尬，她这是犯了后世要证据的老毛病了，这会可是金口玉言的封建皇权时代，雍正爷的确不需要证据。
她笑道：“臣妾知道爷是为臣妾好，臣妾不会多想了。”
又道：“爷，府中公主成婚和大格格出嫁没有几日了，我们还有这么多东西要整理，不如等喜事都办完了，我们再去园子？”
先前见宋氏想要害她，她一时对这个府里产生了厌倦，迫不及待的想出去，所以才说自己肚子疼。
她估计四大爷要是知道，以他对她和孩子的看重，肯定会非常生气。为了保护她的安全，定会打算立即离府别居。可这会儿她觉得她有些考虑不周。
大格格马上要出嫁了，她也不过再做几天的面子情，有始有终，也无所谓。
而温宪公主成婚，从挂着雍亲王府牌子的府中去观礼，从人们的习惯上来讲，更显得郑重些。
胤禛摇头，拒绝道：“小五成婚，我们直接去公主府就行了。至于大格格出嫁，等那天，我们早些回来就行了。”
钦天监已经算好了时辰，大格格黄昏酉时发嫁，他们完全可以早上回府。
漪曦见他都想好了，也就懒得再说违心的话了，反正她礼节上没有任何毛病。
那就收拾吧。
然后第二天上午，选了个黄道吉时，一辆辆马车鱼贯而出。
漪曦离府的消息把府中的众人都镇住了。
钮祜禄氏愣了好半天，才道：“何至于如此？”
福晋这是釜底抽薪啊。这是多有底气才能做出如此大的事？
关嬷嬷却有些高兴道：“福晋是去养胎吧，这一去只怕一年半载都不会回府了，这不正是主子您的机会吗？”
福晋不在府中，主子就可以经常见到爷了，到时候两人关系就能缓和了。
钮祜禄氏摇摇头，苦笑道：“你忘记康熙四十七年了吗？爷只怕也不会回府了。”
爷比他想象中更加在乎福晋，为了她放弃了这一府的女人和孩子于不顾，爱新觉罗家果然容易出情痴吗？
只是太/宗皇帝和世祖皇帝都是爱妃子妾室啊，爷竟然反其道而行之智，喜欢上了正室。
难怪那么多嫡福晋愿意和福晋相交，也许她们在她身上看到了某种希望吧。
关嬷嬷大惊道：“何至于如此？四阿哥、五阿哥还在府中读书呢。”
爷也不管了？
钮祜禄氏垂眸道：“他们读他们的书，爷平日里本来也管得不多。”
她到底有些怨言了。她无所谓，可是弘曆和弘昼可是他的亲生儿子啊。
本以为这次借机能够让弘曆入了他的眼的，谁知他问都不问，直接训斥他小小年纪，心机深沉。
当时她恨得差点要质问他了，一个四岁的孩子怎么能用心机深沉来言语？这是想断了他的后路为福晋铺路吗？
可惜如今她也没有得到消息福晋到底有没有事？孩子还在吗？
关嬷嬷不知道她主子的心里活动，只知道这话听起来像在埋怨爷，反射性地看向雪莹。
这段时日她总感觉雪莹的态度有点疏离了，可是再看过去，她还是一副关心的样子，也许她老眼昏花了？
她压抑住心里的疑惑，忙劝慰钮祜禄氏，道：“主子，爷那是太忙了。”
又对她暗地的使眼色。
钮祜禄氏却好似没有看到，她突然扑在床上痛哭起来，道：“什么忙？他就是不喜我，恨屋及乌，又不喜四阿哥和五阿哥。”
“可是我做错了什么？我嫁进来，他就成了我这辈子的天地了，我的所有一切都只为了他，只要他稍微看我一眼，我就满足了。可是为什么他都不看？”
“我到底哪里做错了？我改还不行吗？他能不能不要走？不要丢下我们？”
关嬷嬷听着顿时心酸起来，她的主子一向好强，什么时候如此卑微过？
她抹着泪，走过去，抱着钮祜禄氏，哽咽道：“主子，别哭，一切都会好的。您还有四阿哥和五阿哥，可千万要保重身体啊。”
一席话说得钮祜禄氏越发难受，扑在关嬷嬷怀里大哭起来。
不远处雪莹复杂的看着主仆俩，感情上她有些同情钮祜禄氏，爷对她和两个阿哥实在算不得好。几年都没有进过福康苑。
可是直觉告诉她，钮祜禄氏很可能在做戏，也许是知道了她的身份，这才专门演给她看的。
她使劲掐了自己一下，把先前发生的事在脑子又过了一遍，回想起高公公和她说的话。
“钮祜禄氏之谨慎、心机是府中所有女人中最厉害的，而且手法下作，野心勃勃。要是放任下去，只怕会给主子惹麻烦。你一定要保持警惕心，千万不能踏进她的陷阱。否则要是主子一旦不满，你的任务就失败了。”
“失败的后果你应该是不想知道的。”
想起高公公当时毒蛇一般的眼神，雪莹忍不住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不能任务失败，且钮祜禄氏本来就不是好人，一个侧福晋想害福晋，如果妾室这样狠毒？谁不害怕？
她用指甲掐了掐自己的手心，眼泪立即流下来了，她边擦拭眼角，边走向钮钴禄氏。
演戏吧，大家一起！她可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能比她差？
其他人比如汪氏和安氏却非常怅然。
“福晋怎么不带我们走呢？难道我们最近的舞蹈不好看，相声不好听吗？”
汪氏眼泪汪汪，哽咽道：“明明上次福晋还笑了啊，要是不好笑，福晋直接提啊，我一定会改的。”
安氏点头，道：“嗯，我们再多想几个好听的，多拍几个好看的，等福晋回来演给她看。也许福晋就会带上我们了。”
汪氏立即点头，突然心中一动，道：“我们也可以排排小孩子喜欢的呀，到时候演给小主子看。”
看着两人谈论得热火朝天，高氏鄙夷道：“看你们那点出息，福晋是去安胎的，哪能带你们？这不是明显让你们分爷得宠吗？傻子！”
福晋肯定不愿意。哎，原以为四福晋是个大度的，所以她才削尖了脑袋拼命地挤进了四爷府，可是哪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这才大度了多久？就把爷哄回去了。这两年府中的女人可都是在守活寡。
但歪好她承过宠，可安氏和汪氏两个傻子，都没有承过宠，还被福晋当成歌舞伎，就这样她们还感谢福晋呢，这是傻到了一定的程度了。
可安氏和汪氏不觉得自己傻，她们以前可是要伺候好多人，包括资历深的宫女和嬷嬷，她们才叫厉害呢，曾经汪氏有三天三夜都没有合过眼。
可是来到四爷府，她们锦衣华服、奴仆成群，最多只需要伺候福晋一个主子，且福晋也非常好说话，她们都觉得自己掉进福窝里了。恨不得把福晋供起来，哪里允许别人说福晋的坏话？
所以在听到高氏胡说八道，她们立即怒了，道：“高格格，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们只想伺候好福晋，让她每天展颜，才不会分宠，爷是福晋的。”
她们算什么身份？敢和福晋抢人？
“你再胡说八道，我就写信告诉福晋了。”
高氏嘴角抽搐了一下，一甩手绢，扭身就走，道：“算了，我不和你们说了。”
她干嘛和两个傻子较劲？而福晋的确更喜欢她们，说不定还真能让她们告状成功呢。她可不想落得宋氏那个结局。
如今高家渐渐好了，她的堂弟高斌被爷看中在内务府做了一个小管领，高家眼看越来越好了。她干嘛作死？
有这功夫多培养一下族里的女孩不好吗？等女孩长大到时候被哪个皇子皇孙看中，再生下一儿半女，那么高家就会更好了。
唔？重点培养哪个女孩呢？不如就高斌的女儿吧，听说长得千娇百媚，又会说话。
要是高斌位置再升一升，变成正经的朝廷官员，那他女儿的身份也比其他人更高些。到时候一个侧福晋也不是不能想的，再生个世子……
她的心顿时火热起来，好，就高斌的女儿了。
府中上演人生百态，漪曦此时也有些懵逼，原来四大爷说的园子竟然是圆明园，的确够大够好。虽然相比它旁边的畅春园的确还有点不起眼。
她看着牌匾，明知故问道：“圆明园，一看就是爷的园子。”
胤禛自号“圆明居士”，康熙赐园索性就用了这个名字。
胤禛有些得意：目前兄弟中只有他的园子得了皇阿玛亲笔题写。
然后对漪曦解释“圆明”二字：“圆而入神，君子之时中也；明而普照，达人之睿智也。”
漪曦翻译过来就是：“圆”是指个人品德圆满无缺，超越常人；“明”是指政治业绩明光普照，完美明智。
她鼓掌道：“好寓意，圆明园，我喜欢。”
能够住在万园之园，不枉她穿越一场啊。希望肚子的孩子以后能告诉后世子孙，可千万要好好保护好啊。
不过目前先不着急，她四处看了看，还好些正在建的园子，问道：“那边都是谁的啊？怎么一下子建了这么多？”
胤禛掩饰眼里的讥讽，微笑道：“皇阿玛这两年总有半年会在畅春园居住，大家自然想离皇阿玛近点。”
三哥、老八他们是不会放过任何与皇阿玛亲近的机会。
实际上他们能在畅春园附近建园子还得多亏了老三。
当年太子被废后，老三为了表示自己事实上的长子位置，就奏请皇阿玛为诸皇子赐地在畅春园附近修园。
儿子的一片爱父之心，皇阿玛怎么能不感动？于是主动让工部修建，再分赐。
他得到的圆明园算是位置最好最大的园子了，可见皇阿玛对他的差事还是很满意的。
漪曦伸头看了看旁边的畅春园，嗯，是很近。
两人说完就慢慢走进园子，开始细细观赏。总不能都住进来了，还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布置吧。
此时的圆明园，建景不多，与后来的“万园之园”相去甚远。园内目前只有前湖、后湖等自然景观，和牡丹台等少量建筑，园林风格也很朴素。
漪曦想了想，就明白了胤禛的用意。此时圆明园只是一座藩赐园，规模不能越制，必须符合四大爷雍亲王的品级，是万万不能超过皇帝的畅春园。
且恐怕如此简朴的风格也是四大爷有意而为之，向康熙帝表达自己的清新节俭之风。
其实如今“九子夺嫡”的争斗中，四大爷并不占什么优势。
于是四大爷就转换思路，以退为进，韬光养晦。
他把私人园林的建造得清新简朴。漪曦相信来参观的人一定能看出主人的思想和意趣所在，又展示一种勤勉节俭、与世无争的形象。
换位思考下，她要是康熙，也会喜欢这样有能力有趣味还能胸怀民生的儿子。
四大爷还真是心机深啊。
她心里吐槽着，面上却感叹园子大和美。
胤禛搂住她的纤腰，在她耳边低低笑道：“你真觉得这园子美？我怎么觉得你有点口不对心呢？”
漪曦坚决不承认，这可是康熙帝称赞过的园子，她挑刺算什么？她绝对不会留这样的把柄。
不过四大爷这个人精特地点出来，恐怕也是看出了她的心思。
她眼珠一转，道：“只要只和爷在一起，哪怕只是茅草屋，臣妾也会觉得美。”
这话明显取悦了胤禛，他哈哈大笑道：“这话我相信，你呀，就是一个醋坛子。”
漪曦故意凶巴巴道：“臣妾就是醋坛子，既然爷认证了，那就别怪臣妾不客气了。您要是领别的女人进来住，就别怪臣妾赶她们出去。”
胤禛故意逗她，道：“哦？皇阿玛赐给我的园子，这就变成你的了？”
漪曦抿抿嘴，道：“臣妾不敢，但臣妾以后就把这里当成爷、臣妾和孩子们的家。”
胤禛怔然了一下，拥她入怀，温声道：“好，这就是我们一家人以后的家了。爷保证不会有别人。”
可很快他就被打脸了。
漪曦指着旁边的园子，道：“交辉园？这是留给谁的？”
胤禛一拍头，不好意思道：“我忘记告诉你了，这是留给十三弟的。兄弟们都在这边有园子，总不能漏过十三弟吧，所以我就帮他在圆明园里面单独建了一个园子。”
“不过你放心，这边我会让人砌墙隔开，只留个月亮门进出，不会影响到我们的。”
漪曦嗔怪道：“臣妾有什么不放心的？难道臣妾还信不过十三妹和十三弟妹吗？”
心里叹道：难怪老十三对雍正爷掏心掏肺，鞠躬尽瘁呢。四大爷对他可比对自己亲兄弟好多了。
她又击掌道：“这样挺好，臣妾就可以随时找十三弟妹说话了。不过，爷准备让他们什么时候搬过来？”
胤禛想想道：“等找机会我和皇阿玛申请一下。”
康熙四十七年以后，老十三说是被圈禁，其实是皇阿玛对他防备得厉害了。出巡的时候，虽然皇阿玛每次点老十三作为皇子陪同，却不肯开口和他说话，这不就是带在身边看管的意思？
所以老十三钻了牛角尖，就自己把自己圈禁了。
但如果让他到交辉园住，皇阿玛应该会同意的。
漪曦点头，十三阿哥的腿疾在十三福晋的强势压迫下，已经完全痊愈了。也是因为此夫妻俩的感情虽说打打闹闹的，却是越来越好了。
去年十三福晋生了嫡子弘暾，一儿一女凑成了好字，据说十三阿哥很是喜欢这两个孩子，自己亲自教他们启蒙呢。
想到这里，漪曦随口感叹：“十三弟妹是否极泰来，十三弟也是很有耐心，听说二格格启蒙启得可好了。”
听着漪曦称赞别的男人，哪怕是他的亲弟弟，胤禛也觉得心里不舒服，立即道：“福晋放心，日后我们的孩子我也亲自给他们启蒙。”
漪曦斜瞥：“您有空？”
雍正爷可是恨不得在政务上一天有二十五个小时的工作狂。
胤禛傲然道：“爷说的话从来不会食言，你且等着吧。”
漪曦自然求之不得，四大爷亲自教孩子，等孩子长大了，他还舍得他们受委屈吗？
感情都是要培养的，她可不相信什么血脉的牵绊。瞧瞧康熙帝就知道了，自己的儿子防备得和仇人一样，还在儿子之间搞平衡之术，他看着儿子们斗得你死我活就真的开心吗？
不过他已经有了万万人之上的皇权，想必开心得很吧。
逛完了园子，漪曦有些累了，于是沐浴完就去睡了。其他整理事宜范嬷嬷她们会完成的。
就这样胤禛和漪曦在圆明园安家了。
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到了温宪公主成婚日。

第129章 第一二九集
温宪公主第二次婚姻没有在皇宫出嫁，直接在公主府拜堂成亲。不过依旧盛大隆重。
漪曦感叹：要么说皇帝的女儿不愁嫁呢。哪怕再婚，依旧是京城最豪华的婚礼。
在温宪公主的婚礼上她其实应该作为娘家人接待客人的。可是她怀孕了，就直接成了易碎的瓷器，众人都不肯让她上手做事。
尤其五福晋和七福晋，直接让她休息，后来九福晋、十福晋、十三福晋、十四福晋也过来帮忙。
看有这么多人帮忙，漪曦也就心安理得地偷懒了。
她看着几人笑脸相迎，言语得体，尤其五福晋，可以说脱胎换骨。看到她，只怕已经看不出来以前小透明一样的五福晋了。
看着她接待了一个铁帽子王福晋后，还抽空过来问候她。
“四嫂，听说你前几天身子有些不舒服？现在可好些了？叫我说对一些贱蹄子就该杀鸡儆猴，免得她们要上天了。”
虽然传言说四嫂只是无意中动了胎气，但是都是当福晋的，后院到底怎么回事？她岂能不知道？
就像她以前一样，即便她只是个有名无实的嫡福晋，不也经常被后院那些野心勃勃的侧福晋和妾室看不顺眼吗？她们觉得是她占了她们的位置。
可真是搞笑，嫡福晋是皇上亲自指婚的，就她们那些选秀的都没被看不上，还想当嫡福晋呢。
可惜这个世道就是这样，女人再厉害，男人还是大爷。
公主可以算是女人中出身最好的了吧，可是婚姻幸福的有几个？
像刚刚拜堂成婚的温宪公主前一任额附面上光，内里却不停折磨她，要不是遇到四嫂，只怕她也活不了多久。
算起来，她们很多人都受过四嫂的恩惠。四嫂如此好，真希望她能一生平安顺遂。
漪曦看着她眼中感慨万千，笑着指指旁边的座位，道：“站了这么久，累了吧？公主和华神医都已经礼成了，剩下的就让奴才们去办吧，你快坐下来休息休息。”
五福晋想想也是，转头吩咐身边的嬷嬷和太监们，等他们都表示明白了，才挥手让他们去忙，然后一屁股坐在漪曦的身边。
漪曦递给她一杯茶，微笑地看着她，称赞道：“五弟妹你今天做得非常好，尽显皇家福晋风采！”
五福晋现在是练出来了，今天这么大的场面，都没有半分打怵的。想当初药店开业的时候，让她去剪彩，她不愿意，说害怕。让她在店子里给掌柜小二训话，她更是急得快晕倒了。
果然人逼到极致，能够爆发出自己所不知道的潜力。
如今的五福晋自信自立，别提多吸引人了。
她刚刚可是看到五阿哥后来转了好几圈呢，眼睛粘在五福晋的身上都移不开了。
而且她可是听说这大半年五阿哥一直在城外别院没有回府呢。
五福晋有点羞涩道：“多谢四嫂夸奖，要不是四嫂拉了我一把，我可不敢在这么多人面前露面。”
漪曦忙澄清，道：“五弟妹，我就是起了那么一点点，很小一点点的作用，剩下的都是五弟妹你自己立起来的，和我可没有关系。”
看着五福晋眼里的感激和对她话的不赞同，漪曦忙转移话题：“五弟妹，你们园子也快建好了吧，到时候你们也搬到园子里面去住，我们就可以经常见面了。”
五阿哥的宜春园离圆明园不远，可比一个在城内、一个在城外近得多了。
五福晋想想道：“我不清楚，等我有空问问我们爷吧。”
“其实，”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我更想住在别院，要不然去了园子和府里也没什么区别，我怕又有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占据了我大部分精力。”
到时候她就没有空闲处理药店和商队的事情，而且还不开心。
漪曦忙道：“五弟妹，我说着玩的，你的事情自然你做主，不用考虑我。如果你想来见我，随时可以去圆明园。”
她忘记了五阿哥和四大爷不一样，他也许会把府中的女人弄到园子里去。五福晋能不闹心吗？
五福晋这才松了一口气，喜道：“好，四嫂。我刚刚差点不敢说这些话，就怕您生气呢。可是一想到你总让我们多表达自己的想法，我也不想瞒你。”
其实方才她有些犹豫要不要就听四嫂的话了？干脆去园子算了，可一想起四嫂最不喜欢别人骗她，这才说了实话。
漪曦欣慰点点头，道：“嗯，五弟妹做得对。我又不是圣人，肯定有做错事，说错话的地方啊，所以还希望五弟妹和各位弟妹一定要和我说实话，免得我犯了错误。”
她们俩说话时，七福晋、九福晋也过来了，正好听到这话，两人笑道：“四嫂，放心，我们才不会和您客套呢。”
正说些话，一个声音插了进来，道：“咦？四嫂在这里啊，你可真会躲，我可是找了好半天才找到你。”
没有想到公主府有这么一个清幽的地方，和外面吵吵闹闹的宴请好似两个世界，乌拉那拉氏还真会享受。
漪曦微微收敛了笑容，起身道：“八弟妹，你找我有什么事？”
八福晋还没有回答，五福晋皱眉道：“八弟妹，你这是什么意思？四嫂双身子的人我们自然要多照顾一些。而且外面的事情我们都办妥当了，公主方才还感谢了我们。八弟妹有什么不满的？”
八福晋愣了一下，坐下来，缓缓道：“没有想到五嫂这么能说，以前大家还真是不知道啊。”
“不过，五嫂误会了，我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和四嫂开了个玩笑。我这人一向心直口快你们也是知道的，如果让四嫂、五嫂不高兴，我在这里给您陪个不是。”
说完起身要给漪曦和五福晋行礼。
漪曦偏身让开，淡淡道：“八弟妹，不是什么话都能当心直口快的。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当然你说了，我也不能答应。不想说就算了。”
五福晋、七福晋和九福晋目瞪口呆，这是她们第一次看漪曦发火，八福晋快被气呕了吧。
不过五福晋挺感动了，她知道四嫂也是为了替她出气，否则以四嫂的佛性的性子，恐怕只是敷衍两句，过个面子情就算了，绝对不会让人下不来台。
可是心里有些爽是怎么回事？四嫂真地太厉害了。
八福晋果然脸色变了，怒道：“四嫂，你何必说话如此冲呢？我自认为并没有得罪四嫂，四嫂这是看不起我？”
私底下做的事情乌拉那拉氏又没有证据，她也不怕。
漪曦微微一笑，道：“没有得罪？八弟妹这话说地不亏心？难道真要我说出来？我有证据的。”
八福晋：…………乌拉那拉氏怎么不按理出牌？不过真有证据？她有些不确定了。得回家和爷说一声。
她做受辱状，起身道：“四嫂，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过说了两句话，你为何就生这么大的气？”
“算了，你怀着身孕，我也不和你计较了，就先告辞了。不过还是希望四嫂有一天能够解除对我的误解。”
说完转身走了。
其实她过来主要是看乌拉那拉氏不顺眼，她怎么就运气这么好呢？
她实在见不得她脸上的自得幸福的笑容，偏偏五福晋、九福晋这些人屁颠屁颠地跟在她身后捧她的臭脚。
于是今天她就想给她找些不自在。再说她也有点眼红她的药店和商队，听爷说利润很可观。
要是她插一手的话，也许能够想办法慢慢的把这些变成她自己的。
所以刚见面她就故意用言语挤兑，想着以乌拉那拉氏好面子的性子，她开了口，她应该不会直接拒绝。
只要她没有在当场拒绝，那么她就有可操作的空间了。
哪知道乌拉那拉氏竟然不按理出牌，她还没有说出打算，直接提前把她所有的路都封死了，还暗示威胁她，这就没得谈了。
转身后，她心里也有些疑惑：乌拉那拉氏是以前就这么厉害？还是后来变得这么厉害？难道她真地看走眼了？
八福晋走后，漪曦重新坐下来，没事人一样笑道：“五弟妹、九弟妹快坐下，喝茶，今天辛苦你们了。”
九福晋坐下后，嘀咕道：“八嫂现在越来越佐性了，真是不知道为什么非要和您过不去。”
漪曦摇摇头，无奈道：“我也不知道。”
其实她分析了一下八福晋的心理，觉得她可能是觉得她拉拢了本应该是她小弟的九福晋、十福晋，心生不愤。
再加上四大爷和八阿哥有点对上了，就自动把她当成了对手。
她从没有想过八福晋竟然觊觎她的药店和商队，要是知道了，只怕会怼的更狠。这种自己不努力，只想走捷径，截取别人果实的做法最让她厌恶了。
她看着五福晋、七福晋和九福晋面色严肃，又笑道：“算了，无所谓。随便她怎么做，我不接招就行了。”
“今天是开心的日子，就不说不开心的事情了。你们想吃什么？我让人去做点过来。”
公主府婚宴结束后已经很晚了，漪曦本来以为胤禛会带她会府中歇一晚上，谁知他竟然还是带着她出了城，回到了圆明园。
不过方才开城门的官员她有点眼熟，算了，太困了，先睡一会，明儿再打听打听。
这一睡就到了第二日上午了。她醒来的时候，胤禛已经去回城上朝了。
漪曦心里有些佩服：这上班时间这么早，四大爷竟然也起得来。
不过她好似忘记什么？不管了，先吃饭，她是被饿醒的。
吃完饭，完成了日常的练字、射箭等活动，她总算记起来先前忘记什么了。
忙问阿霞：“昨天给爷开城门的那位大人是谁呀？我怎么瞧着有点眼熟？”
阿霞立即应道：“是新上任的九门提督隆科多，他是佟国维大人的次子，和佟国维夫人长得很像。”
漪曦恍然大悟，道：“原来是他，难怪我觉得眼熟，可不就是和佟夫人很像。”
这位可是大名人啊！据说是雍正爷登基的最大功臣。哦，也是佟锦绣的亲叔叔。
说起隆科多，在有清一代，被皇帝公开以舅舅相称呼的，大概只有他一人。可见他的荣宠。
不过他最出名的还是他和他爱妾四儿的千古韵事。后世各种传言可是满天飞，不知道有几分真呢？
她咳咳两声，凑过去问阿霞：“听说隆科多宠妾灭妻是不是真的？”
阿霞好似没有看到她主子脸上的八卦，认真道：“是真的。隆科多的爱妾叫四儿，原来是隆科多岳父的侍妾，后来成为隆科多的妾室后，非常受宠。而隆科多福晋多年卧病在床，有名无实，四儿当家，隆科多又对其言听计从，所以京城无人敢惹。”
然后说了四儿一些事情。包括隆科多嫡福晋赫舍里氏病因是因为四儿折磨的传言。
漪曦听完咋舌，这隆科多没有被岳父家打死还真是奇迹。不，应该说他投胎投得好。
孝懿仁皇后和佟贵妃之弟，一等公佟国维次子，康熙的亲表弟，只是太子舅家远亲的赫舍里氏怎么敢惹？

第130章 第一三零集
听到阿霞的话，漪曦故意道：“我记得隆科多岳父应该是他舅舅，嫡福晋是他表妹？还和太子舅家沾亲带故？”
阿霞想想道：“福晋说得对，隆科多嫡福晋也是赫舍里氏，是佟夫人的亲侄女。和太子舅家是同姓远亲。不过太子舅家赫舍里氏是世居都英额的穆瑚禄都督后裔，而佟夫人姑侄是世居于哈达的赫舍里氏，佟夫人堂兄就是朝中的礼部侍郎嵩祝。”
漪曦很快明白，太子舅家的赫舍里氏和佟夫人的赫舍里氏虽然是同姓，可是两家祖先不一样。比如同姓王的，一个朝中重臣，一个普通百姓，怎么算是亲戚？只能说同姓。且清代赫舍里氏有两百多支，还有包衣旗，相互认亲也认不过来。
当然太子舅家赫舍里氏最显赫，佟夫人的娘家也不赖，两家也许会默认是同族不同支。
也许两家会为了政治目标联手，但是要是为了一个远亲和皇帝宠信无比的亲舅舅对着干，他们只怕不愿意，也没有这个勇气。
当初索尼作为首辅在情况未明的时候可是连鳌拜都不会得罪。
再说隆科多福晋自己不立起来，被一个小妾拿捏，连累自己连累孩子，别人又怎么帮得了忙？
就像后世有个新闻夫妻俩打架，警察把家暴的丈夫拘留了，妻子还大闹警察局，说是家事，他们就是夫妻闹着玩的，让警察把他老公放了。
这种情况下，谁敢管？
她虽然不知道隆科多的福晋赫舍里氏是不是这种情况，但是这么多年她没有出现过公众场合，可见她依旧在忍耐，或者说已经毫无还手之力了。
不过在这个皇权父权的时代，即便是正室争不过爷们的爱宠多得是。
不说隆科多，就说清朝的皇帝，皇太极和顺治，不也是为了宠妃，丝毫不给自己皇后面子。
就这样还想要女人有地位？做梦！
她越想情绪越低落，垂眸道：“妾室这么嚣张的还真是少见。”
皇阿哥府中基本上都是侧福晋、妾室受宠，一个接一个的生孩子，世子大部分也是这些女人生的。
嫡福晋呢？能留下姓氏都不错了，还想要生平经历？
呸，都是渣滓！
她深吸一口气，安慰自己：在这个时代，这些男人的属性她又不是不知道，为他们生气太不值得了，她只能尽力帮一些自己愿意立起来的女人。她不是圣人，管不了所有的人。
平息了心情，她侧耳继续听阿霞说：“是的，福晋，听说四儿和隆科多福晋以前就有龌龊，所以进府后争斗不断。”
漪曦暗忖：自己阿玛的小妾变成自己老公的小妾，赫舍里氏能和四儿和平相处才怪呢。
阿霞见漪曦感兴趣，就把隆科多、他福晋和四儿的恩怨娓娓道来。
隆科多迎娶赫舍里氏后，去岳父府中对侍妾四儿一见钟情。
相比老头子，年轻有权的隆科多自然更吸引四儿。于是两人暗渡陈仓。日久生情后，隆科多就让岳父把四儿转送给自己。
赫舍里氏自然不干，从中作梗，因此隆科多一直不能如愿。可隆科多是朝中权贵，深受皇宠，他岳父哪里是他的对手？种种手段后，最终还是促使岳父不得不把四儿转送给了他。
自从进了隆科多的府中后，四儿仗着宠爱，新仇旧恨，对赫舍里氏多有讥讽辱骂。
隆科多呢，处处偏袒四儿，于是，这就更加助长了四儿骄纵跋扈的个性。
四儿不光不容隆科多纳妾，还一心想取代嫡福晋的地位。只可惜康熙朝约定俗成是侧福晋、妾室不能扶正，她只能暂时蛰伏。
听到这里，漪曦想了想后世的记载，赫舍里氏应该是在雍正登基后才被四儿凌虐致死，隆科多是不是有想法想仗着功劳扶正四儿？
或者有没有可能隆科多支持雍正，这也是条件之一？可惜雍正快了一步，提前清算他们。
不过这个四儿也是牛逼。她嫁给隆科多三十多年，虽然容颜早衰，但她却把隆科多治得服服贴贴，处处对她言听计从。
这也算是小妾在某种程度上达到巅峰了吧。
不过她不喜欢她，要是真的和她对上了，即使隆科多对四大爷再重要，她也不会退让的。
抬头看看蓝天，天高云淡，是个好天气。
她问范嬷嬷，道：“府中怎么样？”
大格格有没有作妖？
范嬷嬷立即知道了她的意思，道：“府中一切都好，听说大格格前几日接到了曲礼喇嘛的信，哭了好久，然后就安静下来了。”
漪曦挑眉：“曲礼喇嘛有心了，看来仓央嘉措大师教得很好。”
这信应该是四大爷故意放行的，所以信真是劝诫的？弘昀这么快就被感化了？
范嬷嬷惭愧道：“老奴没有探听到曲礼喇嘛怎么劝诫的。”
大格格身边的人都是皇宫派人的人，她不敢打扰。福宁苑原来伺候的人也近不了身。
漪曦正要说无所谓，就听阿霞道：“主子，奴婢知道信的内容，奴婢背给您听。”
然后抑扬顿挫地背起来。
漪曦听完后暗道：难怪大格格安分了呢，弘昀先是说了自己开心的生活日常，有些还充满了十足的童趣，可见是亲身经历。然后是劝慰鼓励地话，让她安心出嫁，他也许某天会云游到蒙古去找她。
漪曦觉得打动大格格的话中最后一句话的份量占很重的比例。
既然大格格安分了，她也就放心了。至于出嫁后那就和她扯不上关系了。
很快到了大格格出嫁的日子，走完了礼部礼仪，两个时辰后，大格格终于登上了出嫁的马车。
看着最后一辆嫁妆驶离京城，漪曦长长嘘了一口气，李氏已经懂事的长子长女的离开，她是欢喜的。这表示李氏彻底离开了她的视线。
京城两场盛大的婚礼后，又迎来了秀女大选，看着一个如花似玉的秀女进入了京城待选，京城也沸腾起来。
有门路的会提前打听好，然后递牌子到宫中，争取给自己留个满意的福晋或者妾室。
不过这些人一般瞄准的是出身高的旗人。康熙年纪大后，选秀留下的都是千娇百媚又身份不高的汉女。
大家自然不敢和皇上抢人，剩下的秀女就各凭本事了。
年氏是其中最吸引目光的，年遐龄的嫡女，年希尧和年羹尧的妹妹，光凭这三个人名，她就让很多人感兴趣。
可惜这位万众瞩目的主一入京城就去了年家的别院，挡住了所有人的窥视。
圆明园书房。
胤禛和幕僚们也谈起这次选秀的形势，尤其年氏。
邬思道道：“如果年家入了八爷的阵营，那八爷就如虎添翼了。”
八爷党如今就是缺兵权，而年家正好弥补了这个缺陷。当然四爷更缺。虽说有福晋侄儿星德，未来可能会成为将才。
可在这事还两说的时候，年羹尧已经是手握重兵的封疆大吏了。星德如今拍马都赶不上。
所以他们才希望四爷能够拉拢年家。
看出他的意思，胤禛摆摆手道：“我不会纳她的，你们想别的法子。”
主子这么坚决的表示意思，幕僚们自然只能遵从。
田文镜道：“可不可以让十三爷娶？”
邬思道摇头：“年家不会同意的，这就不是结亲而是结仇了。”
年家位高权重，不会想要年氏嫁给一个光头阿哥，尤其明显不得皇上喜欢的人。
又有人说：“那这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的看着年家倒向八爷吗？”
“可是我们这边没有相配的人选。”
众人都看向胤禛，胤禛淡淡道：“你们就不要操心这些，如果年家选择了老八，那也说明我们和年家不是同路人。不要也罢。”
听到胤禛这么说，幕僚们知道他心意已决，不可能更改，只好开始讨论别的事。
等事情讨论完毕，各回各家后，书房只剩下邬思道和胤禛了。
邬思道本来就住在雍亲王府中，这会自然跟着来到了圆明园，以待胤禛随时垂询。
胤禛看着他，温声道：“邬先生有话尽管说。”
邬思道犹豫了一下，还是道：“草民觉得显亲王可以去求娶年氏。”
邬思道是胤禛最核心的幕僚，很多事情胤禛也不瞒他，所以他知道衍璜并不奇怪。
胤禛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道：“不成，皇阿玛不会同意的。如果皇阿玛真同意了，那衍璜和年家就都成了废棋。”
衍璜是豪格的后人，皇阿玛不会让他执掌兵权的。如果两者联姻，只怕皇阿玛会连年家一起猜忌，那就得不偿失了。
邬思道寻思一下，四爷说得也对，如果真的失了年家，就不能再失去显亲王了。
不过年家实在可惜，希望他们能认清形势吧。
既然年家不能用了，他们就要去寻替代的，尤其京城。
他小心翼翼道：“爷不知道怎么看隆科多？”
胤禛冷笑道：“嚣张狂妄却又精明强干，这样人极易走上歪路然后沾沾自喜自己的聪明。”
而且他宠妾灭妻，福晋肯定不喜欢的。他也不喜欢这样没有规矩的人。这样的人容易驾驭，但是他自己可能要退让。
呵呵，凭什么？九门提督又不是非他不可？
邬思道瞬间明白了胤禛的意思，心里可惜，却又觉得四爷这样清正的性子对他们这些追随的人来说更好，以后不用担心兔死狗烹。
思及此，他顿时干劲十足，主子说得对，不是同路人不要也罢。他也一定能找出他们的同路人。
这日下朝，胤禛拐到嘉华楼准备给漪曦带几个糕点回去。
糕点做得慢，胤禛就在厢间等着。突然一阵脚步声，厢间的门被推开了，又迅速被关上了。
胤禛目瞪口呆看着带着面巾的少女对他嘘了一声，然后双手合十道：“有人在追我，麻烦帮帮我。谢谢。”
然后四处看了看，兔子一般的躲进了胤禛身后的屏风后面。
胤禛皱起了眉头。

第131章 第一三一集
少女刚躲好，一阵杂乱的脚步吉传来，胤禛果断道：“我们走。”
说完疾步出了厢间，到了拐角处与一行凶神恶煞的人正好碰到。
那群人看到胤禛，愣了一下，正想开口怒吼，胤禛轻飘飘地斜瞥了他一眼，带头的人立即退开，躬身道：“您请。”
等胤禛走后，他才反应过来，给了自己一耳光，然后朝胤禛先前的厢间走去。
打开门就看到坐在椅子上桃腮粉脸的美丽少女面无表情地看着门口。
不知道怎么的，带头的人心中一凛，竟然有些害怕，忍不住跪下，道：“小姐，奴才………”
小姐垂眸道：“滚。”
带头的人刚准备滚，小姐身边的丫鬟小心翼翼道：“小姐，外面的人还看着呢。”
小姐柳眉倒竖，道：“都是蠢货，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然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睛就是泫然若泣、弱不禁风的样子，道：“你，你们不要抓我。”
带头大哥：……这翻脸也太快了。
心里却越发的敬畏，长得美、心机深、出身还好，以后小姐肯定是贵人，只希望她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追究他今天的失误。
其实今天本来他们是装恶霸让四爷英雄救美的，谁知四爷走得那么快。真不是他们走得太慢了，可是解释想必小姐也不会听。
原本打算真.滚回去的，让小姐消消气，可是这会……还要继续演？
行吧，那就演吧。
小姐很快被抓走了，高无庸打听好了，就回来回复胤禛。
“年家？”胤禛皱眉，深思道：“为何突然出现在嘉华楼？”
高无庸恭敬道：“听说年小姐想看看京城闻名的嘉华楼，可是年家不允许，说选秀将近，不能露面。可是年小姐许是年纪还小，天真浪漫，就偷跑出来了。”
胤禛冷笑道：“即便偷跑，这阵帐未免太大了吧。”
好似就是冲着他来的。虽然这样想有些自恋，可是他对年氏的感觉实在不好，让他有点阴谋论了。
是不是年家想试探他？或者想抓住他的把柄？
要知道秀女大选结束之前秀女名义上都是皇阿玛的。
高无庸心里一噎：要是其他爷，只怕对美人投怀送抱早就笑纳了，他的主子倒好，竟然觉得小美人要害他。
随即对漪曦又佩服起来：福晋真是厉害，竟然把主子□□成这个样子了，关键主子还乐在其中。
心里想东想西，嘴里却应道：“要不要奴才去查一下？”
胤禛犹豫了一下，道：“派人远远跟着，不要打草惊蛇。”
年家可不是吃素的，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高无庸垂首道：“是。”
刚说完，店小二就把糕点送过来了，这里是后厨的一个小院子，一般人进不来。当然不包括主人的他了。
上了马车，胤禛叮嘱高无庸，道：“今日些许小事，回去不要告诉福晋，免得她胡思乱想，影响身子。”
华士珈说怀孕的女人，最容易情绪波动，尽量不要让她生气。
高无庸除了再次感叹主子对福晋的在乎，自然应是。
漪曦生气了吗？漪曦在八卦，她甚至有些扼腕道：“要知道小年…氏，去了嘉华楼，我应该去看看了。听说她是这届秀女里最出挑的了。”
好险，差点说出了年氏的外号。
范嬷嬷有些讶异漪曦的小年氏的说法，但只以为她是知道年氏两姐妹，才作区分的。
她笑道：“主子只怕目前看不到了。不过等选秀的时候主子有空可以去瞅瞅。”
年氏被抓回去肯定会被严加看管。不过初选的时候秀女会去拜见德妃娘娘，如果主子那时入宫去请安，应该可以遇到。
漪曦摸摸肚子，道：“到时候再看吧，有缘总能相见的。”
她有预感，她和年氏只怕有得纠缠，她不去见年氏，搞不好年氏还要主动来见她呢，等着就行了。
范嬷嬷忙不迭是点头，道：“主子说得对，还是以小主子为主，其他的再说吧。”
“或者等年氏入了哪位爷的门，宴请的时候也能看。”
主仆俩说说笑笑，胤禛进来了，笑道：“说什么这么高兴？孩子怎么样？有没有调皮？”
说完手就自动朝漪曦肚子上去了。
自从孩子开始胎动后，漪曦让胤禛摸了一次，他就上瘾了，每天回来都要摸一摸，再抽空给孩子念念书。
漪曦也不管他，这样挺好的，付出了心血，才知道爱护。
她鼻子耸了耸，道：“嗯，好想，爷您带了嘉华楼的糕点？”
高无庸忙把食盒揭开，端起来放在漪曦面前，漪曦拿了一口气，一口气吃完，道：“嗯，就是香，不过还有点温热，你们买了就回来了？”
也不知道碰到年氏没有？
高无庸没有看到漪曦眼里的好奇，躬身应道：“是，主子怕糕点冷了不好吃特地让车夫赶路了。”
漪曦再拿一块，对笑盈盈的胤禛道：“谢谢爷。”
又问：“听说嘉华楼来了个出逃的千金，你们遇到没有？”
话一出，胤禛和高无庸身子都有点僵硬。
胤禛状似无意道：“好似是有点闹哄哄的什么事情，不过我也没有管，怎么这么快就传到你这里来了？”
他就在院子里坐了那么一会，就传开了？
漪曦也没有在意，吃完了糕点才随意道：“听说是这届秀女长得最好、身份最高的年家千金，大家好奇嘛。”
听到漪曦没有和他联想在一起，他顿时松了一口气。
可这口气松得太早了，漪曦突然转过头，恰好看到他的神情，顿时狐疑了，道：“爷这神色感觉有点不对劲。”
总觉得他好似隐瞒了什么。
胤禛一口气提在喉咙出，差点被噎住了，忙解释道：“能有什么不对劲？福晋，你看错了。”
漪曦越发不相信了，围着他闻了闻，然后眯着眼睛道：“是我出的情有独钟的香粉的味道。”
她陪嫁中有个胭脂香粉的铺子一直没有起色，可她也不懂香水的制造流程，只能按照药方改造香粉。其中情有独钟因为香味清雅不浓郁，一经推出就受到了京城女眷的欢迎。很快就成了经典款。
这个味道还是她亲自调的，再淡她也闻得出来。
这厮去见红粉知己了？不过按照糕点的热度和嘉华楼到圆明园的路程计算，这厮应该没有时间搞七搞八啊。
难道约会地点在嘉华楼？应该也不对，四大爷要脸。
那么就剩下一个可能了。
“您遇到逃跑千金了？”
胤禛内心有点崩溃：福晋到底是怎么从香粉推测到他和年氏相遇的啊？就不能是无意中撞到人了？如此天马行空却又直中重心，完全可以断案啊。
他忍不住无奈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道：“我真是无辜的，不过你放心，我真的一句话都没有和她说过。”
漪曦笑呵呵道：“我当然相信爷，爷又不是没有规矩的人，如今还没有选秀呢。”
四大爷野心勃勃，是绝对不会留下这么大的把柄的，也不愿意让康熙不满。
胤禛这才是真真松了一口气，笑道：“嗯，福晋最是通情达理了，绝对不会胡乱冤枉我的。”
漪曦挑眉道：“怎么爷这话听起来臣妾像个母老虎？”
胤禛忙求饶道：“我说错话了，福晋恕罪。”
两人插科打诨很快就把年氏的事情放一边了。
胤禛觉得他和年氏应该不会再见面了，漪曦的感觉恰恰相反，她觉得她和年氏应该很快就会见面。
***
年府。
年氏坐在银镜面前，看着里面一张倾国倾城的芙蓉面，喃喃道：“为什么你就不肯对我好一点呢？”
她现在都有点错乱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梦里幸福又凄惨的敦肃皇贵妃还是现实中刚准备选秀的秀女。
镜中美人的眼神时而天真时而深沉，时而期待时而幽怨，年氏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人了！
她气得起身将银镜挥到在地上，狠狠跺了几脚，转身铺在床上痛哭起来。
老天爷为什么要让她做那个梦？要不是做那个梦，她也许就不用这么痛苦纠结了。
她该怎么办？按照梦中所言，雍亲王会成为最后的赢家，可是这只能是她的秘密，她说不出来，也写不出来。
一旦她有意说，她立即就难以出吉了。试了几次，她才知道她虽然在梦里知道了未来，可是却不能告诉别人。
她的痛苦欢乐也没有办法告诉别人，老天爷这什么要折磨她呀？
她该怎么办？难道还是入府再重复梦中的老路？然后再眼睁睁看着自己不停地生孩子，孩子却不停地夭折，接着二哥在她死后被处死？
不行，她觉得无法忍受的！可嫁给别人吗？她自己也不愿意。
毕竟梦中她爱他，现在她觉得她也爱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侍婢小心翼翼劝道：“二小姐，您别哭坏了身子，如果您实在喜欢四爷，不如给二爷去封信，二爷最疼您了，一定会想办法让您如愿以偿的。”
年家所在佐领早已经划到四爷属下，二爷又得四爷重用，说两句话绝对可以的。再说小姐长得如此美丽，还知书达礼，哪个男人会不心动？
年氏慢慢起身，看向侍婢，迟疑道：“真的可以吗？今天他好似并不愿意和我说话。”
侍婢见她不哭了，自然好话不要钱的说，只求这位祖宗高兴。
她道：“小姐今天蒙着面，又跑得太快，四爷肯定没有看到您。要是看见您的面容，哎呀，奴婢一个女人都觉得心动，更加不要说男人了。”
好说歹说才把年氏说得终于破涕而笑，她擦拭了眼角，道：“还不拿笔来，我给二哥写信。”
既然逃不过，那就迎面上吧，她不相信有了梦中的提示，她还能一败涂地。也许是老天爷看她可怜，才给她泄露了天机，免得她重蹈覆辙呢。
而二哥的下场，她多提醒一下他，万万不能刚愎自用，飞扬跋扈，至少看在她的面子上对爷一定要恭恭敬敬的。
至于孩子听说温宪公主的额驸是他特地请回来的神医，想必应该能救她的孩子们，让他们平安健康地长大。
当然她一定要加强防备府中的女人，尤其乌拉那拉氏和钮祜禄氏了，就这两个女人最阴险。
不过梦中李氏活到爷登基了啊？怎么这会死了呢？
算了，不想了，只要大的方向没有错，她就不用纠结细枝末节的事情了。梦中也不一定所有的事情都是严丝合缝的。

第132章 第一三二集
外地秀女至少是提前半年进京，有的甚至提前一年到的，然后养好状态，争取得个好姻缘。
漪曦看着鲜花渐渐掉落，绿树渐渐成荫，心里叹道：夏天要来了，选秀也越来越近了。
再看看肚子，如今孩子已经稳定，她可以出去稍微浪一下了，不如去嘉华楼看看？不知道温宪公主新出的话本反响怎么样。
胤禛一语道破她的心思，道：“你是想去看热闹吧？”
又苦口婆心道：“我不是每天让人收集好玩的事情和你说吗？你还觉得不够？这样，我明天再多让人收集些。”
“嘉华楼人多嘴杂，一不小心受伤了怎么办？”
漪曦白了他一眼，懒洋洋道：“我在自己的店子里受伤了，店里的人和我身边的人得多没用啊。”
“再说我在厢间，又不是去大厅。”
她肚子越发大了，压迫得身体十分笨重，让她很是烦躁，每天睁开眼就是圆明园，她迫切的需要换个不同的环境。
胤禛看到她神色有些焦躁，想起华士珈说孕妇肚子大的后会压迫身体脏器，特别不舒服，心情肯定不好，一定要尽量帮助孕妇疏解释放情绪，免得孕妇得忧郁症，对孕妇和孩子都不好。
然后他又翻了一下钮祜禄氏的孕产妇记录，发现孩子五个月大的时候，钮祜禄氏的确经常不是哭就是发脾气。
他立即果决道：“你先等几天，等我休沐的时候陪你一起去。”
漪曦撇撇嘴道：“不用，臣妾明儿就进城去，你散值后过来找臣妾去。”
说完扭身挺着肚子去了内室。
胤禛无奈，只好吩阿华和啊霞等人贴身保护。
阿霞是女人，阿华是太监，他自然放心的让他们接近漪曦。
不过明儿还得让人叮嘱嘉华楼的好好保护。
一切安排好了，他才进屋去，然后就看到范嬷嬷在给漪曦按腿。
他看了一会，道：“腿抽筋了？我来吧。”
又吩咐范嬷嬷道：“华神医给的笔记里说这种情况由于身体缺点什么东西？我记得他说可以炖点骨头汤，或者熬点鲫鱼汤缓解一下？明儿你就给福晋安排上，味道做好吃些。”
又对漪曦温和道：“一天就吃一点可以吗？”
漪曦闭着眼睛道：“明儿再说。爷，您先去沐浴，让范嬷嬷过来，时辰不早了，您也早点睡。”
胤禛低声道：“不要紧，你快睡。一会我自己安排。”
漪曦的确困了，也就懒得管他了。这厮朝廷天天勾心斗角都不累，她替他操什么心？
胤禛看着漪曦恬静的面容，忍不住嘴角翘起，只觉得一天的疲累都没有了。
再看到她凸起的肚子，自己想象一下，就觉得累，看来她能控制住自己的脾气也是很不错了。
算了，想去就去吧，只要她能高兴，做什么都可以。他又不是不能保护她。
翌日，漪曦不紧不慢的吃了早餐，又不疾不徐的坐着马车进了城。
终于来到嘉华楼，坐在厢间，看着人声鼎沸的大厅和路上人来人往，神色各异的人群，她终于觉得又活过来了。
果然人还是要换一下环境的。
吃着糕点，听着外面的说书声。说得正是温宪公主的《九娘》
九娘是青丘狐族公主，在修炼晋级元婴时出了茬子，功力散了一半，为了重新修炼就要积攒功德。而最大的功德莫过于帮助别人。
于是她就下山，开始功德之旅。
第一个故事是她遇到了同类小红，小红修炼等级不高，只有些许法力，而在修炼途中无意中遇到一个书生，顿时被他俊美的容貌、不俗的谈吐迷上了。
于是化作人形，展开了一段人狐恋。但是跨种族的恋爱岂是那么容易的？
两人经历各种磨难，在小红被道士打到奄奄一息时遇到了九娘。九娘在帮助他们的时候，开始了解人类世界规则，然后渐渐融入其中。
当然她的思考方式不是人类，而是直爽、无所顾忌的妖精，这其中就闹了不少笑话，让人忍俊不禁。
漪曦听到哄堂大笑，不由得挑眉：温宪公主的新书大有长进啊，而且修仙等级的设计略微有些眼熟。看来华士珈给了不少参考意见。
有意思，这段时间嘉华楼不缺人气了。
她边听边悠闲的吃着糕点，这时有人敲门，范嬷嬷开门，看到是一个眼睛极美的带着蒙面纱巾的少女，她怔然了一下，问道：“小姐有什么事？”
年氏一看范嬷嬷，就明白她找对人了，她终于等到了乌拉那拉氏，未来的孝敬宪皇后。
她盈盈一拜，道：“奴婢年氏，湖广巡抚年遐龄之女。奴婢听说四福晋来了，喜不自胜。呃，奴婢都语无伦次了。其实奴婢一直对四福晋敬仰不已，今天正巧有缘碰到，特意前来拜会。”
年氏？果然找上门了，漪曦心道，不过却没有做声，范嬷嬷已经得了四大爷的吩咐，不让任何人来打扰她。
如果年氏连范嬷嬷都说服不了，她何必见她？
范嬷嬷见少女眼中满是崇敬向往的神情，这样的神情她很熟悉，她在五福晋、九福晋等人的眼中经常见到。
年氏算什么？
她微微一笑，道：“对不起，年小姐，我们主子不见外人。如果您想见，请提前递拜贴。”
年氏愣了一下，梦中的乌拉那拉氏不是一直以贤良淑德、礼贤下士美誉著称的吗？
她都自报家门了，怎么她还不见她呢？难道她不想帮四爷了吗？
梦中四爷没有少说乌拉那拉氏是他的贤内助，就连她，也是她主动提议以侧福晋诰命入门的。
怎的现实中如此不近人情？
不过再想想乌拉那拉氏在她入门前有没有怀孕？好似没有人告诉她。
随即转念一想，女人小产伤心伤身，以他对乌拉那拉氏的敬重，有可能把府里的人都封嘴了。
不管怎么样，乌拉那拉氏后来一直没有孩子，应该就是这个孩子没有生下来。
想到这里，她心底有一丝同情，失去孩子的心情她最了解不过了。
不过同情归同情，她还是不愿意乌拉那拉氏把孩子生下来。要是他有嫡子，她的孩子怎么办？
但这些都是以后的，现在她最主要的任务还要和乌拉那拉氏打好关系，至少等她入府后，她要安心养胎，最好不要参与后院女人的争斗。
那么就需要乌拉那拉氏挡在她前面，最好在他登基之前斗倒钮祜禄氏。
她觉得她把乌拉那拉氏的性子研究的很透了，应该能够讨好她的。
不过小鬼难缠，尤其这个范嬷嬷，更是不知道变通。
她眼珠一转，凑到范嬷嬷跟前，声如蚊蚁，道：“嬷嬷，还请行个方便，我只是想见一见四福晋，给四福晋磕个头，并没有打扰贵人的意思，还请您给通融通融。”
说完示意身边的小丫头递给她一个荷包，看着荷包轻飘飘，可是范嬷嬷一眼扫过去就明白，这位小年氏还真是舍得，对她这个的奴才竟然使用银票打点。
以为这就能收买她？呵呵，她实在是小看了她！她正要拒绝，然后余光一扫，就看到了小丫头的脸，顿时愣住了。
年氏心中暗自得意：梦果然没有错，瞧她先找到的人，不就对了吗？她有老天爷保佑，谁能赢过她？
别看乌拉那拉氏现在这么风光，以后鹿死谁手，犹未可知呢？不，一定她是笑道最后的。
面上她却惊讶道：“嬷嬷，您认识娇娇？咦，，我怎么发现你们两个人有点像啊？”
她偏过头问小丫头道：“对了，娇娇，你姓什么？”
小丫头清脆的声音响起道：“回小姐的话，奴婢姓范，娇娇这个名字，还是奴婢祖姑奶奶起的呢。”
范嬷嬷神情有些恍惚，阿霞过来掐了她一把，她立即反应过来，警惕地看着年氏一行人，道：“对不起，年小姐，我还是那句话，如果想见福晋，还请先递拜帖。”
说完就要关门。
年氏忙道：“哎，对不起，是我打扰了才是，只不过我还有一事想要请教福晋。”
然后快速地说道：“我家在湖广那边还有些人脉，我看锦衣阁的鞋子非常漂亮，不知道能否卖到湖广去呢？这样漂亮的鞋子就应该让天下所以女人都看到了，可比三寸金莲的绣花鞋好看多了。”
说完还故意露出了花盆底的鞋子，正是漪曦让绣娘设计的。
范嬷嬷有些迟疑，她是知道主子对这个鞋子的重视的。其实她隐隐约约也明白，主子好似想通过这个鞋子，让所有的女子从三寸金莲的畸形脚中解救出来。
她的家人朋友深受三寸金莲之苦，她自然是举双手赞成主子的决定的。
想了想，她道：“老奴去请示主子，年小姐先等一等。”
然后啪的一声关上门。
年氏掩饰住心中的焦急，垂眸安静地等着。
心里却在翻腾：其实她先前还有点不敢确定，只是在梦里乌拉那拉氏有点可怜汉人女子的小脚，然后研究了下在锦衣阁里面买的鞋子，这才有了联想。
本来她今天也不打算说的，可乌拉那拉氏一直不见她，只能冒险一搏，现在看来也许她的想法是对的？
她心里有些复杂了：她对三寸金莲感触这么深，就是因为她们姐妹两个，她大姐裹了脚，痛得死去活来。而她，因为父亲要留着她去选秀，就让她和满人一样不许裹脚，这才逃过了一劫。
只是她们谁都没有想到去改变大环境，为其他受苦的女人做点事。可偏偏乌拉那拉氏想到了，也许这就是皇后的必备品质？

第133章 第一三三集
外面年氏思绪万千，里屋范嬷嬷在对漪曦请罪。
“请主子恕罪，老奴方才并不是有意恍惚的，实在那个范娇长得很像我死去的嫂子。您知道老奴全家以前很穷，后来战乱，父母饿死，哥哥嫂子侄孙都活不下去了，老奴才自卖其身，辗转进入了乌拉那拉府。”
“承蒙老太太看得上眼，伺候了主子。老奴这辈子除了前半生，后半辈子托主子的福，就像活在蜜罐里。”
“只是老奴有时未免想起哥哥嫂子，想起可怜的侄孙。”
唯一的侄儿侄媳早就去世了，战乱的时候人命是最不值钱的。不过幸好给范家留了一个根。
而当年她也成婚没有多久，只是男人被抓了壮丁，很快就死了。然后她就被送回娘家跟着哥哥嫂子。
可是渐渐的家乡也活不下去，哥哥嫂子就带着他们想到城镇讨生活，争取活下去。
但是哪有那么容易的？无奈之下，她只能自卖其身，给哥哥嫂子一家留个活路。
后来嫁了一个男人，因为孩子没有保住，就被他们家人赶走了。
她只能继续讨生活，辗转到了京城，进了乌拉那拉氏的府中，慢慢赢得了管事信任，然后到了小主子身边，她的苦日子才总算到头了。
只是午夜梦回，未免担心起家人。
几十年了，看到一个像嫂子的孩子她怎么能不心动？
漪曦眯着眼睛道：“我出嫁前你不是请人去查了吗？说你哥哥嫂子不小心遇到匪军，不幸去世了，侄孙不知所踪吗？”
匪军早就被剿了，费扬古还特地却问过，没有人见到过一个小男孩。周围村落也没有人见过。
按照这种情况，这么小的孩子肯定没有办法独自活下去。就算孩子运气好，被好心人收养成婚，生下了范娇，那怎么又恰巧成为了年家的奴婢？
这事可真有意思。
范嬷嬷摇摇头，道：“老奴不知道，就是看着像，不过范家祖传女子身上有个胎记。”
漪曦想了想，道：“那你想怎么样？如果真是你的亲人，你想把她接到身边？”
“不过要是接到身边，你就只能去庄子上，不能在我身边了。”
范嬷嬷一个激灵，忙摇头道：“不，老奴不认了，那个肯定不是老奴亲人，请主子恕罪。”
漪曦心里摇摇头，范嬷嬷动了心所以才说回来问她的意见，血脉相连，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还不如果决一点。
虽然不知道年氏到底从哪里把范娇找出来的，她也懒得管真假，但她明显是冲着她来了。
她会怕她？呵呵。
她看着范嬷嬷，微笑道：“让年小姐进来，你自己去问问范娇，确认一下。”
范嬷嬷惊骇，正想求饶就看到漪曦平静的眼睛，这是主子已经下定决心的态度了。
她只能嗫嚅的退在一旁，心里却在寻思：待会做点什么把主子哄回来呢？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就是太想有个家人了。她伺候主子几十年，也早就把主子当成亲人了，主子能理解她的是不是？
年氏被叫进来，眼睛一亮，稍微整理了下仪容，就施施然的走进去了。
漪曦不动声色的看着年氏，心里顿时有些奇怪：年氏这仪态可不像刚学没有多久的宫中礼仪啊，倒像是浸淫宫中很多年的贵妃做派。
可佟贵妃是不可能教她的，年家请人教她的教养嬷嬷，即便再厉害也不可能短短时间就教出来了。
再看看年氏，眼神偶尔不经意露出的沧桑感也不像十五岁的少女，等发现她看她的时候，立即又变成了天真无邪。
啧啧，这转换速度，还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忍不住笑了：这个世界还真是有意思，走了一个穿越的佟锦绣，来了一个重生的年氏。只是不知道年氏是真的重生，还是如同钮祜禄氏那样做梦？
如果都是做梦的话，那她要怀疑是不是系统消失之前，故意找年氏恶心她的。
不过也无所谓，她笑道：“年小姐找我什么事？”
年氏心里正在懊恼是不是被乌拉那拉氏看出什么了，她虽然努力控制自己的行为举止，可是眼神实在没有办法控制。
梦中她做了那么多年独宠的侧福晋，又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贵妃，早就和她融为一体了，实在不好掩饰。
不过乌拉那拉氏即便看出来了，应该也猜不到她的离奇经历。
想到这里，她心安了一些，恭敬地给漪曦行了一个礼，道：“奴婢心里仰慕福晋久已，奴婢………”
漪曦打断她的话，道：“年小姐，客套话就不用说了，直接说明来意吧。时辰不早了，我也不能多待。”
不等年氏会话，漪曦摆摆手，道：“范嬷嬷，带年小姐的侍女出去吃点糕点，我和年小姐说会话。”
范嬷嬷知道这是主子给她机会让她确认范娇的身份，顿时感激的看着她，道：“是。”
心里暗忖：主子果然还是心软的。她应该没有生气了。
侍女看了一眼年氏，年氏微微点点头，她们才跟着范嬷嬷出去了。
年氏自然知道漪曦的意思，不过这本来就是她带范娇过来的目的，能够讨好范嬷嬷，进而讨好了乌拉那拉氏，范娇的使命就完成了。
其实梦里范娇是李氏找到的，她为了要挟范嬷嬷害乌拉那拉氏，费劲了心思。如今倒是便宜她了。
梦中她死前乌拉那拉氏身体很不好，而范嬷嬷不知道什么原因被皇上杖毙了，想必应该和此事有关。
不过此时她可不会动用范嬷嬷，得留在关键时刻。
看着她们的背影，年氏才回过头，诚恳道：“奴婢方才的话是真的，奴婢从湖广回来这一路上都听过无数次福晋的事情，奴婢羡慕不已，既佩服又向往，这才冒昧求见。”
漪曦听到这里，端起茶杯一副送客的样子。
年氏有些恼怒，但也知道两人的身份目前不对等，她只能压住心里的傲气，想着等日后一定要在爷面前告她一状。
她咬咬唇，把对范嬷嬷说的理由又对她说了一遍。
漪曦淡淡道：“哦，年小姐这么大方，有什么要求？”
年氏心道：我想完完全全的拥有四爷，你同意吗？
想必也不会同意，她只能摇头道：“奴婢不善经营，父母也不允许乱用钱，所以就不参与了。奴婢只是给福晋和当地的官府、商会牵个线，具体还需要福晋自己操心了。”
她既然要做人情，索性就大方一些。
漪曦心中更是确定了几分：年氏也许知道了自己前世的经历。这种心计城府可不是养在深闺的娇小姐能有的。
她笑了笑，道：“年小姐不肯要，我却是必须要给的，否则显得我以大欺小，仗势欺人了。”
“我送你嘉华楼和锦衣阁终身贵宾卡，你只要去嘉华楼和锦衣阁，他们就会给你打五折。”
年氏要真是小姑娘，肯定就惊喜万分，嘉华楼和锦衣阁现在目前是京城最有名最奢华的地方，打五折已经是它们最高的贵宾礼仪了。听说皇家福晋、宫中部分贵人才有这待遇。
不过年氏梦中做过贵妃、皇贵妃，独得圣宠，她什么好东西没有见过？
虽然她也承认嘉华楼的吃食十分美味，锦衣阁的衣服首饰非常漂亮。
但这些本来也是四爷的，以后难道她还吃不到、穿不了？用得着乌拉那拉氏做人情？
可这些话又不能为外人所道也，她只能努力的装出兴奋惊喜的样子，推辞道：“这么贵重，奴婢哪里敢要？奴婢不过写几封信，哪里比得上福晋可是真金白银啊！”
漪曦挑眉，道：“怎么？这些还不够？那年小姐也不用写信了。我原来就准备把这些店子开到全天下了。相信即便没有年小姐的信，应该也没有人敢打这些店铺的主意吧。”
只不过打入市场的时间要久一些，慢一些罢了。但这些等四大爷登基后都不是问题了。
今年是康熙五十年，十多年她还是等得起的。
年氏听到话，脸立即白了，她没有想到乌拉那拉氏说翻脸就翻脸了，和她梦中见到的那个贤惠得近乎有些软弱的福晋和皇后，完全是两个人。
也许因为那个时候她已经得到了爷的宠爱，乌拉那拉氏必须给她面子吧？
看来必须让二哥加快进度了，她可不想一直这么卑微屈膝。
她屈辱的接过打折卡，垂头谢恩。
低声道：“奴婢过几日把信送过来。”
漪曦挥挥手，阿霞立即端来一个盘子，上面放着文房四宝。
她道：“不用，现在直接写吧，银货两讫，这样大家都安心。”
她既然已经试探出年氏的底细，日后两人也没有见面的必要。
年氏抿抿嘴，只能写。她怕漪曦又说出你不用写了，我也不是非你不可的话来。
心里却暗暗下定决心：地位、权势她一定要尽快得到。
年氏写完后，漪曦再次端起茶杯。
年氏小心翼翼的问道：“福晋，奴婢日后能过来拜访您吗？”
漪曦模棱两可道：“我现在身子重，一般不见外人，你要想来见我，就先递拜贴到圆明园来吧。”
要是四大爷允许的话，她就要提前做准备了。

第134章 第一三四集
年氏听到这话心中欢喜，她觉得即便这是乌拉那拉氏敷衍她，她自己可以找机会啊。
今天目的达到，她起身告辞，看到范娇，于是对范嬷嬷道：“嬷嬷，这几个小丫头有没有吵到你？她们几个惯会嘴馋，吃了不少东西吧，这样您算一下，我来付替他们付钱。”
范嬷嬷忙道：“些许小钱，年小姐不用在意。再说老奴也挺喜欢这几个小丫头的，说话动听又勤快，年小姐好福气。”
年氏心思一转，立即笑道：“哎呀，范嬷嬷这么说就太过夸奖了，难得这几个小丫头这么合范嬷嬷的眼缘，不如你就留一个在身边使唤？”
范嬷嬷吓了一跳，余光瞥了一眼漪曦，忙道：“不，不用了。多谢年小姐，老奴一个下人，需要什么伺候的人？”
再说皇家后院可不是谁都能进来的，那可是要调查祖宗八代的，然后再□□好了，才会送进来伺候贵人。
她已经知道了范娇是她的亲人，可是她的经历，她却说的含含糊糊，只怕有些不清白。爷肯定是不会答应让她进府伺候主子的。
而且如果她接手了，主子说得也很清楚，她就只能去庄子上。
她混了这么久才爬上福晋身边第一得意人，眼看着四爷很有可能再进一步，她哪愿意将现在的位置拱手让给别人，眼看着别人风光无限？
且她看着年小姐也不是一个狠心的主子，还不如让小丫头跟在她身边，说不定过几十年也能成为她一样的管事嬷嬷。
跟着她，要是福晋真的把她们送到庄子上，他们俩只能有饭吃，想要活得风光，只怕不行。索性还不如不认。
想到这里，她坚决摇摇头，道：“多谢年小姐好意，老奴心领了，只是亲王府有亲王府的规矩，老奴一个下人，不敢僭越，还请年小姐见谅。”
年氏见范嬷嬷心动了，自然要撮合，赢得她的信任。
于是她对漪曦笑道：“福晋，奴婢瞧着娇娇和范嬷嬷有缘，奴婢做主送给范嬷嬷，不知道福晋可否应允了这段缘分？”
漪曦看年氏这是彻底盯上范嬷嬷了，微微一笑，道：“那好，你让人把这丫头的卖身契拿过来，我买了。”
看年氏还要做大方，她一挥手，道：“不用，按照市价，银货两讫。”
又是银货两讫！年氏心道：真以为一切都能用钱来解决吗？尤其是感情。呵呵，她这次就让乌拉那拉氏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也微笑道：“好，奴婢一切听福晋的。”
漪曦垂眸喝起茶水，年氏这次才真的走了。
阿霞皱眉道：“主子，要不要让奴婢去查查她们的底细？”
这个年小姐奇奇怪怪的，且这么快就和范嬷嬷扯上了关系，总觉得像是有备而来。
而范嬷嬷还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去跟着她回去拿范娇的身契，真不怕主子多想？难道她一点都没有看出来主子不喜年小姐？
嗯，今天的情况一定要告诉爷。
听到阿霞的话，漪曦心道：我比你们所有人都更知道年氏的底细。
她道：“不用，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然后起身道：“走吧，今儿有点累了，回去休息。”
阿霞想说不等范嬷嬷了吗？阿华忙对她使使眼色，她很快了悟了：对哦，方才福晋说了，如果范嬷嬷认了亲，她就要去庄子了。
是范嬷嬷恃宠而骄了，可惜，跟着主子这么久，主子那么信任她，却为了还没有查清楚的亲戚把主子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一步错，就是一辈子了。
***
等范嬷嬷欢天喜地领着范娇进了圆明园时，却看到阿霞和阿华在门口不远处等着她。
范嬷嬷喜道：“怎么还劳动你们了呢？娇娇就这一点东西，我们搬得动。”
阿霞目瞪口呆：范嬷嬷真是老糊涂了吧？他们可是爷特地派来保护福晋的。她有多大的脸面让他们给她提东西？
阿华本来就很少有表情，也看不出他的意思。
眼看范嬷嬷要进去，阿霞忙拦住她，道：“范嬷嬷，你的行礼已经收拾妥当，放在马车上了，现在时辰也不早了，你们赶快坐着马车去庄子吧。”
说完一指旁边的小马车。
范嬷嬷不敢置信道：“这，这是怎么回事？我没有说去庄子呀，我还要向福晋回话呢。”
“你们看，范娇的身契我拿到了，要放到库房存档，还要去官府备案呢。”
这个时候的奴婢卖身契一般一式两份，主子一份，官府一份，一旦奴隶逃跑，官府可以追逃。
其实范嬷嬷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十分慌乱，没有想到主子说到做到，她还以为主子让她去拿身契时，是改变主意了呢。
没有想到竟然不见她，就直接就把她赶走了。她怎么甘心？
她哭着摇头道：“主子不会这样对我的，她对我就像对待长辈一样，不会不要我的。不行，我要去见她。”
阿霞下次扯住她，冷笑道：“既然知道主子对你好，为何你还不知好歹，把她的话当成耳边风呢？不就是仗着她对你的好，想倚老卖老？”
“主子已经有了小主子了，你即便再想要亲人，也要为小主子着想啊。主子怀上这一胎容易吗？你就随便带一个人进园子，要是出了事，你一个奴才只怕九族都负责不了的。”
尤其主子年纪大了，要是有个闪失说不定关系到江山社稷，范嬷嬷一个奴才算什么？
“而且主子怜惜你这么多年劳苦功高，所以让你去房山别院去养老，还让小丫头好好伺候你。只要你安安分分的，后半辈子就和民间的老封君差不多了。”
“范嬷嬷，知足吧，让自己体面点不好吗？”
听到这话，范嬷嬷踉跄了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呜咽起来。
范娇有些懵：怎么和主子说得不一样啊？范嬷嬷怎么就被赶出来了？这样的范嬷嬷还有什么价值？
她抿抿唇，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道：“主子慈悲，如果因为奴婢的原因，奴婢…愿意离开。”
说完对范嬷嬷使劲磕头，道：“祖姑奶奶，是我的不是，连累了您。不过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伺候您，有我一口饭吃就有您一口，没有了饭，我就像您以前养活祖父祖母一样养活您。”
这也是打算自卖其身了。
范嬷嬷一阵酸涩，忍不住抱着她痛哭起来。
阿霞看不过去了，道：“喂，你们行了吧？不说别的，就说范嬷嬷你头上主子赐给你的玉簪，就足够普通百姓一家人吃一辈子了，更加不要说这还是你其中的一只。”
“你自己想想你的梳妆盒，你的衣服鞋子，你历年被打赏的银票。我们分文不少的，给你带出来了。你要是再说这些话，就未免太有点忘恩负义了。”
心里却在想：范娇这话有挑拨离间的嫌疑啊，年氏果然不怀好心。
范嬷嬷一噎，不过阿霞说得对，她经历过逃难，那个时候一两银子他们一家人用了一年。而她头上的玉簪绝对不止一百两。
她有点不敢哭了，要是身无分文被打发走，那才叫丢脸。
阿华不耐烦道：“一会儿爷就回来了，要是被爷知道了，我怕你我就要受责罚。”
听到阿华的话，范嬷嬷打了一个冷颤，她是知道爷的狠心的，福晋得了那么重的疫症他都冲进去，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哪里还在乎别人的性命？李氏、高氏的前车之鉴还在那里摆着呢。
思及此，她只能老老实实地起身，拉起范娇，低声道：“好汉不吃眼前亏，我们先去庄子，等日后福晋消了气，我们再慢慢筹划。”
反正房山别庄离京城也不算远，且主子们也经常去打猎。到那时她就有机会讨好福晋，再回她身边去。
范娇咬咬唇，很不甘心：一年两年，她还能等，可是十年，二十年，福晋怎么可能还记得她们？
即便真的等得福晋记起来，她到时候有没有命在还不一定呢？
想到这里，她看向范嬷嬷道：“祖姑奶奶，不如您求求福晋放了您，我们一起回老家给祖父祖母守墓去吧。”
听到这话，范嬷嬷惶恐的睁大了眼睛，一把捂住她的嘴巴，低声警告道：“不要作死，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离开福晋的，死也要死在庄子上。”
她这种贴身服侍福晋的人绝对不会被放走的。在庄子上安分守己，还能寿终正寝。
她一旦被放走，反而担心自己是不是犯了大错，命不久矣。
娇娇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呢？她此时有点后悔，没有进一步的了解她的品行和经历，就这么轻易的认了她，如今还真是连累了自己。
其实这么多年没有亲人，她依旧是过过来了，而且越过越好。
且她对范家已经仁至义尽了，又何必为了一个没有感情的后辈而毁了自己的前途呢？
可是世上没有后悔药，她能为福晋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看住范娇，看看她背后的人到底想做什么？
想到这里，她坚决的拉起范娇，对神色凛然的阿霞和阿华道：“我们这去庄子上，这是范娇的卖身契，请阿霞姑娘收好。我会尽量看住他的。”
“不过世事难料，如果我或者她做了什么对不起福晋的事情，请你尽管按照府中的规矩来办。”
什么规矩？逃奴乱棍打死呗！
范娇眼睛惊恐，看着阿霞接过她的卖身契放在怀里，立即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使劲磕头道：“请福晋慈悲，阿霞姑娘慈悲，我想自赎其身，可以吗？”
她心里有些天真的想：不是说四福晋一向贤良淑德又礼贤下士吗？她要是要回了卖身契，那么范嬷嬷就等于握在她们的手里了。
范嬷嬷伺候四福晋这么多年，肯定知道别人不知道的事情。即便不知道，那她们让她随便说，别人能不相信吗？
范嬷嬷却并不天真，听到范娇的话，她倒吸一口气，好毒的心思！好缜密的计划！
此时她哪里还不知道，她是被人算计了。幕后的人恐怕是看在她是福晋心腹嬷嬷的份上，才如此不辞辛苦地把范娇找出来，细水长流，等关键的时刻让她倒戈。
日子久了，她和范娇自然有了感情，尤其范娇这么会哄人，她能不掏心掏肺吗？
然后某个时候范娇跪地磕头求她害福晋，她会不会动手？想到那个情景，她竟然有些不敢确定。
她真是被猪油蒙了眼！福晋还特地提点了她的。
她先是给了自己一巴掌，又一巴掌打向范娇，冷冷道：“身契是你想赎就能赎的吗？主子已经买了你，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伺候着，否则都像你这样没有规矩，谁敢再买人？”
范娇只是普通三等丫头，市场价也不过十两银子，按照福晋的吩咐，她特地给了五十两，已经翻了五倍了，她此时想作妖，她绝对不允许。
“而且我方才看过官府的档案，你和年家的契约是签的一辈子，既然是买卖的，那么你和福晋签的也应该是一辈子。”
“你给老老实实去庄子，还有好日子过。否则你不想被当做逃奴，一辈子被通缉吧？走吧。”
说完看着范娇还想狡辩，气不过又连续扇了范娇几巴掌，再用帕子把她的嘴巴堵住，又问阿霞要了绳子，把她捆住了，一把丢在了马车上。
才对着漪曦住的院子方向使劲磕了三个头，道：“老奴对不起福晋，以后不能伺候福晋了，祝福晋和小阿哥以后顺遂安康，心想事成。”
又对阿霞和阿华磕头：“福晋以后就拜托你们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上了马车。
看着范嬷嬷额头血肉模糊的样子，阿霞摇摇头，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走吧，我们去向福晋复命。”
走在路上，阿霞叽叽喳喳道：“阿华，主子真的好厉害，和年小姐一照面就发现了她的真面目！真是又果决又聪明，哇，我都好期待小主子的出生了，肯定聪明得厉害。”
一顿吹！
阿华无奈地看着她成了福晋的脑残粉，哦，这是他今天听说书的学到的新名词，他觉得现在用在阿霞的身上，特别的合适，心里也不由得有些佩服写书的人，笔杆子怎么就这么厉害呢？
再听阿霞连小主子怎么厉害都在想象了，不由得笑了，心道：小主子怎么可能不聪明？他阿玛和额娘那么厉害，搞不好以后青出于蓝更胜于蓝了。
他看看湛蓝的天空，笑了笑：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
漪曦听了阿霞的汇报，沉默了一会，道：“叮嘱别庄的人，有什么事报给你们，但也别让人糟践了范嬷嬷，毕竟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
阿霞忙道：“是，福晋心善，范嬷嬷一定会知道福晋的一片苦心的。”
希望范嬷嬷能够值得福晋的善心吧，千万别又走了歧路，否则老天爷也救不了她了。
漪曦想了想，道：“方才在门口有没有外人看到？”
阿霞摇摇头，道：“今天时辰不早了，畅春园早就关门了，奴婢怕范嬷嬷她们进来后，接受不了去庄子，可能会大吵大闹，所以就把门也关上了，门外应该没有人看到。”
阿华肯定道：“回禀福晋，奴才确认没有人看到。”
既然粘杆处的人都确认了，那就是没有人看到了。
漪曦点头道：“那好，叮嘱所有的人，如果有人来打听，就说范嬷嬷和范娇一直在圆明园，没有去过别庄。”
年氏既然想要表演的平台，那她就帮她把架子搭起来。希望她尽情地表演，不要辜负她的期望才是。
阿霞和阿华也不问，躬身道：“是。”
漪曦打了一个哈欠道：“很晚了，辛苦你们了，你们也去休息吧！”
方才四大爷传来信，说康熙觉得身子不舒服，把所有儿子都拘在到紫禁城，让他们伺候。
漪曦觉得这是老爷子疑心病犯了，估计他现在看每个儿子都觉得是想造反的人，所以最近才三不五时的就来这一出。
儿子们自然不敢顶嘴，那就伺候吧。反正老爷子睡一觉起来，又觉得对不起儿子，为了弥补他们，不是赏赐东西就是给休假。
其他阿哥的想法漪曦不知道，她觉得四大爷伺候得倒是挺带劲的。
阿华下去了，漪曦一向不喜欢用太监，他就非常知趣，一般都站在比较远，等有人喊了他才会就近伺候，
阿霞则留下。范嬷嬷走了，她自然要顶上，当然还有以前仅次于范嬷嬷的杨嬷嬷。
等漪曦睡下后，杨嬷嬷谄媚道：“阿霞姑娘，你今天累了一天了，不如先休息，我守上半夜，你守下半夜。”
阿霞看了一眼漪曦，点头低声笑道：“杨嬷嬷，别总是姑娘姑娘的叫我，都是伺候人的，我哪是什么姑娘啊？就叫我阿霞吧，日后我们两个就好好的伺候好主子，听主子的话，让主子舒舒服服的，把主子的事情办得妥妥当当的，这才是好奴才应当做的事情。”
杨嬷嬷知道这是阿霞因为范嬷嬷的事情在敲打她，她立即表忠心道：“自然，我一定听主子的话，听阿霞姑娘…哦，不，阿霞的话，我要是有什么做错了，你一定要帮助我指出来，我永远会记住阿霞姑娘的恩德的。”
其实她以前就有点看不上范嬷嬷，除了资历深，办事真地有点差。
伺候普通贵女、贝勒福晋和亲王福晋可不一样，主子品级越高，就对奴才的要求越高。瞧瞧范嬷嬷，半分不知道为主子分忧，反而让主子给她擦屁股。比如上次疫症，竟然传染给了主子。
天爷呀，主子没有诛他九族已经算是格外开恩了，她竟然还变本加厉，连自己从没有见过的亲戚都想领进来，她谁呀？王府的门槛就这么低？
这不惹怒了福晋？
呸，叫她说把她赶到庄子上，还是福晋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想救她，否则就她这种不辨是非的人，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撞到爷手里，人头不保了。
至于阿霞，就凭她是爷特地拨给福晋的，她就不敢得罪她，而且她还会武功，眼睛又厉，这样的人绝对不是一般的人，她就更得恭恭敬敬的了。
阿霞看她听懂了她的意思，忙道：“杨嬷嬷严重了，我们也别相互拐弯了。这样吧，日后我们相互提醒，千万别逾矩。”
杨嬷嬷小鸡啄米一样点头称是，笑道：“好，我听阿霞的。你快去休息吧，下半夜还要劳累你呢。”
阿霞也不和她客气，躺在漪曦床边的脚踏上睡着了。
胤禛不在的时候，为了保证漪曦的安全，屋里的侍婢都是这么安排地。
翌日，漪曦醒来，吃完饭，边散步消食边听阿霞汇报。
“今儿一早，果然有人来打听，只是却是走的邬先生的路子。邬先生一口回绝了，说后院之事不是他能窥测的。”
“后来又派人打听小丫头们，按照主子您的吩咐答复他们了。”
漪曦笑道：“谁家的？”
阿霞顿了顿，道：“是畅春园伺候的人，奴婢还没有查出他的来历。”
没有爷的允许，她是不敢查畅春园的人的，所以这人的来历得等到爷回来了之后下了令才能确定。
不过随即她又补救道：“不过奴婢觉得这么关心范嬷嬷的人，除了年家的人应该没有别人了。”
漪曦玩味道：“畅春园？”还真是有意思。
重生的人还是有好处的，至少以前用过的人都可以捡起来重新用。
畅春园的人大部分都是皇宫的人，而年氏是做过贵妃掌过宫权的，她怎么可能手里没人？
不过她胆子还真是大，这是怕别人不知道她的底细吗？还是有恃无恐，觉得查不到她身上去？
随即笑了：不管穿越女还是重生女，因为手握利器，所以她们自认为是天选之子，高高在上俯视众生。
只是知道年氏所求的是什么呢？是皇后凤位还是四大爷的宠爱？亦或是两者都要？
贪多嚼不烂的道理也不知道她知不知道。呵呵，有趣。
她对阿霞赞许道：“你做的对，凡事涉及到畅春园的事情，都要三思而后行，万万不能自作主张。”
阿霞眼睛晶亮，对漪曦的肯定十分兴奋，咧着嘴道：“嗯，奴婢知道。”
漪曦看着她高兴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她挺喜欢阿霞这么一个爱笑忠心的小姑娘。
四大爷眼光还是这么毒，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看出年家的打算呢？还是看出来，因为爱情，他也视而不见。
历史上，雍正爷对年氏可以说是盛宠无比。从年氏首次生育到去世，她包揽了雍正爷十一年间的所有子嗣。
而雍正一登基就封她为贵妃，地位却仅次于皇后。且册封贵妃的典仪上，公主、王妃、命妇等俱要行礼。
这么郑重的礼仪一般只有皇后和皇贵妃才会有的，可年氏作为贵妃就得到了，可见年氏在雍正心中的地位。
上梁不正下梁歪，雍正对自己的嫡妻不尊敬，他的儿子乾隆也依葫芦画瓢，册封慧贤为贵妃时，亦照例行礼，给孝贤皇后难堪。
乾隆且不说，相比和年氏在藩邸并肩的李侧福晋，入府比她早，年龄也比她大，却只封了齐妃。
漪曦记得史书上记载过一件事，因康熙帝三周年祭，而必须谒祭景陵的雍正皇帝，自北京郊外圆明园起驾赶赴河北遵化，却只带了年贵妃，可惜年氏病重，不能随行。
这种场合不带皇后带贵妃，呵呵，要说他喜欢乌拉那拉氏，鬼都不信。
而祭祀没有几天，皇帝就一路长途跋涉，回銮京城。随后就下旨将贵妃年氏加封为皇贵妃。
年氏也是雍正朝唯一拥有贵妃、皇贵妃诏书册封的后妃。
年氏死后，雍正辍朝五日并遣七个近支王公为皇贵妃穿孝。诚亲王允祉、廉亲王允禩、怡亲王允祥等诸兄弟亲王，及奉恩将军以上的宗室，民公侯伯以下四品以上百官，都被要求朝夕三次齐集举行丧仪。
这么高规格的待遇，雍正还觉得太草率，从尚书至侍郎四人俱被议罪，并暂时缓和了对年羹尧的处分。
爱屋及乌啊，啧啧，这不是真爱什么是真爱？
也不知道四大爷会不会也做梦？要是有一天梦到他和年氏如此惊心动魄的爱情，他会不会后悔呀？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笑出声了。那时那景，她一定要仔仔细细地看。
阿霞不知道漪曦为什么突然这么高兴，但是只要主子高兴她就高兴，于是也跟着傻乐起来。
主仆这边其乐融融，年家那边年氏和年希尧之间却有些剑拔弩张。
年希尧气急败坏道：“小妹，上次不是警告过你，让你不要出去，不准再见贵人，你是连大哥的话都不听了吗？难道非要我给父亲告状吗？”
年氏好似没有看到年希尧的怒火，淡淡道：“我自有主张。”
年希尧气得差点晕过去，一拍桌子道：“你有什么主张，你还不是要靠年家？没有年家你能进哪个府？当什么贵人？做梦吧。”
年氏仍旧不生气，反而笑了，道：“我现在靠年家，年家以后靠我啊。我想为年家找个更好的出路，这样做有什么不对？”
她二哥死后，可是她大哥却靠着她的余荫，官至监察京城百官的从一品左都御史。
可以说年家除二哥这一脉获罪外，其余亲人不但未受牵连，更是屡获加恩。
要不是她，就大哥跟着八爷，他能被加恩？呵呵，这是心中没有数。
年希尧气急，却又不知道怎么反驳她。以小妹的容颜和聪慧，未来肯定前途无量，他有些不敢得罪她。
且还有个原因，自从康熙四十五之后，小妹一天一个变化，他总觉得她和京城的一些贵人的气势差不多，他有时候压根有些不敢正视她，就比如现在，他竟然有些想磕头。
果然昨夜没有睡好，头有点晕。对，八爷吩咐的事情。
他努力板着脸，道：“小妹，不管你是怎么想的，看好谁，都不许再见面了。”
“昨天八爷对我暗示了，他会娶你为侧福晋，已经打点好了，此事是不可能更改的，皇家阿哥的话大哥也不敢反驳。”
“看在年家上百口人的份上，还请小妹多思多量，万万不要做出伤害家人的事情，否则即便我管不了你，父亲也一定会管教你的。”
想起年遐龄的严厉，年氏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随即坚定道：“我不要，大哥，你跟了八爷这么久，难道就没有发现他是一个伪君子吗？你觉得以这样的人皇上………”
还没有说话年希尧一巴掌扇在她的嘴巴上，害怕地怒视她，道：“你想害死我们吗？”
小妹真是膨胀了，竟然连皇上都敢议论。虽然书房很安全，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被隔墙有耳听了去，那年家就要遭殃了。
年氏死死地咬着嘴唇，才没有疼得出声，不过这一巴掌反而让她清醒了些。
方才一时失言，的确是她错了，她哥打得对。
她最近有点顺风顺水，就有些骄傲了，虽说她有老天爷眷顾，可也不能保证所有的事情都顺顺利利的。她一定要警惕点。
她心中不停地提醒自己：现在的低调是为了未来的高调。
不过嫁给八阿哥，绝对不行。
她垂眸想了一下，抬头坚定道：“大哥，我不能嫁给八爷，不如您写信回去问问父亲，他应该不会允许的。”
二哥应该已经帮忙她搞定父亲了吧。其实相比大哥的过分谨慎，二哥更聪明也更胆大。
父亲曾经说过年家以后最有出息的肯定就是二哥。如今二哥官位已经高于大哥，成为了一方封疆大吏，他的话父亲一定会考虑的。
且二哥最疼她，也答应会帮她的。
年希尧被否定，越发生气，哼哼道：“好，我这就写信告诉父亲。不过进宫选秀之前你不许出去这条规矩不变。”
“行了，你出去吧，你好好反思一下。”
年氏也不和他争辩，恭敬地退出书房。
等回到院子，她高兴道：“快看看，二哥来信了没有？”
侍女从怀里拿出一封信，笑道：“奴婢就知道小姐等着呢，所以方才奴婢就去门房那里又看了一遍，恰好二爷的信就来了，您瞧。”
年氏迫不及待的接过信，拆开看了起来，随即喜悦地跳起来道：“二哥说已经把我的事情办好了，太好了，二哥最好了。”
她让二哥给四爷写信暗示，然后再把她写的一些诗，一起寄给四爷。梦中四爷最爱她的这些诗词了。
侍婢也鼓掌，道：“小姐一定会心想事成的。”
年氏脸色红晕，害羞道：“就你嘴甜，快去把笔墨纸砚拿过来，我要给二哥回信。”
当然再写些诗词给他寄过去，让他转交给四爷。
哎，也不知道四爷看到没有？看到之后会怎么想呢？会不会派人来找她呢？要是他们俩见了面，她该说些什么呢？他会不会像梦中那么宠爱她？
胤禛哪里看得到信？他已经在宫中三天了，老爷子还不放他们回府。
他有些担心，不知道福晋在家中吃不吃得好，睡不睡得好，孩子闹不闹腾呢？
看到胤禛忽喜忽忧，五阿哥好奇凑了过去，道：“四哥，这是担忧家里了吗？四嫂贤惠，肯定把家里处理得井井有条的，您就别担心了。”
他心道：还是担心担心我们自己吧，也不知道老爷子什么时候放他们出去，这么多皇阿哥在宫里面，老爷子也不嫌挤得慌。
胤禛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我不担心家里，就是担心福晋，她还怀着孩子呢，辛苦得很。”
五阿哥囧了，他觉得自己被四哥鄙视了，是被鄙视了吧？他是没有嫡子，可是那不是福晋不愿意吗？
这又是一件烦心事，他都大半年没有回府中了，表现的这么好，福晋的态度竟然还没有软化，好似她那个药店还有商队，比他有用多了。
也不知道四嫂在家是不是也这样？毕竟药店和商队可是四嫂鼓捣出来的，她应该更忙才是。
他顿时有了聊天的欲/望，于是凑胤禛更近，道：“四哥，四嫂肯定辛苦，怀孩子且不说，药店和商队那么忙，只怕连吃饭的空闲都没有吧？”
胤禛神色不变道：“不会，都是下面的人在做，她只需要把握大体的方向和总账就行了。福晋很聪明的。”
五阿哥：所以他不聪明的福晋就是下面的人哦。好气哦，都是亲王福晋，为什么他福晋就低一头，成了店小二？
可是要是和他福晋这样说，搞不好他福晋还很认同呢。哎，他的福晋现在就是四嫂的脑残粉，说她可以随便说，说四嫂绝对不行。因为这个原因她和八弟妹还不知道干了多少仗，想想这个就头疼。
八弟现在是储君热门人选，她就不怕要是八弟夺位后，一怒之下把他们削成庶民？她就再也不是亲王福晋了。哦，对了，她现在有钱，她也不在乎。
哎，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悲哀，又有些恼怒。
不由得有些口不择言，道：“四哥，女人抛头露面好吗？她们现在都有些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我听到九弟就抱怨过好几次了，再这样下去得了？”
听到他的话，胤禛皱眉道：“她们都是满洲姑奶奶，要是以前她们可能还得上马杀敌呢。这才多少年，你就嫌弃她们抛头露面了？”
太/祖皇帝十三副铠甲起兵，就是依靠满洲每个人齐心协力，包括女人孩子，他们可是出了不少力。
“再说我福晋对我尊敬得很，从不违逆我的意思，伺候得我非常满意。”
说完故意露出腰间繁复的玉佩绳结，图样简单却好看，正是他喜欢的低调奢华的风格。
自从他发现了福晋有这方面的本事后，他的玉佩就交给她了。
谁敢说她福晋不贤惠，这就是证据。
这就没有办法聊天了，这厮随时都在秀恩爱，欺负他没有福晋吗？哼，他不会放弃的。
等胤禛说完，五阿哥转身就走。
十阿哥目睹了过程也凑过去，道：“四哥，你说了什么啊？怎么把好脾气的五哥都气跑了？”
胤禛毫不吝啬地再次展示了自己的玉佩，然后………十阿哥也被气跑了。
他去找他九哥诉苦去。
他也想要啊，可是福晋现在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还说他比四哥差远了。他哪里差了？不就是爵位差了一点吗？可是对爵位，老爷子本来就吝啬，他能怎么办？
九哥还是贝子呢，哼哼，凭什么只说他？
无辜躺枪的九阿哥恨不得一脚踢走他，可是哥哥的身份占了上风，他一巴掌拍在十阿哥的肩膀上，道：“看吧，这就是女人少的坏处，你完全不懂十弟妹，她哪里是说你比不上四哥啊？她是想去那边的园子呢。”
自从老四只带了福晋一个人去了圆明园，福晋们都有些心动。叫他说老四就是假模假样地故意把自己打造成爱妻护子的好人。
呸，私底下不知道肠子多黑呢。
可是这么一副伪君子的模样，却让福晋们都赞不绝口。就连董鄂氏也说羡慕四嫂。
哼，不就是要园子吧，他加钱让工部快点赶工可以吧？
十阿哥恍然大悟，击掌道：“九哥聪明，那我们就催工部快一点建园子吧。”
九阿哥鄙夷道：“看你那点出息，有点大丈夫的样吗？”
十阿哥理直气壮颠倒黑白道：“我就是大丈夫样啊。”
又笑嘻嘻道：“九哥，那我的院子就拜托九哥了，到时候我们两家一同住进去肯定特别壮观。”
九阿哥被马屁拍得飘飘然，随口应道：“好，到时候八哥、我们三家一起，肯定羡慕死别人。”
就知道会带八哥，不过也无所谓，他的园子不用出钱了！
十阿哥乐呵呵道：“好，我听九哥的。”
这时十四阿哥也凑过来，道：“九哥，九哥，我的园子，我的园子也拜托给你了，我相信你的眼光肯定特别的好。”
十四阿哥刚开口，九阿哥就准备拒绝，他有亲哥干嘛找他？他长得像冤大头吗？
可是听到后面的夸赞，他顿时乐了，相信他的眼光就是不相信老四的呗，行，为了这句话，他花点银子就花点银子吧！
很快众人都谈论起园子起来。
乾清宫的康熙一转眼没有看到儿子们，再听到他们的话，怒了，道：“都给朕滚进来，否则没有园子了。”
好吧，这话厉害！园子都建了，少了谁都没有面子啊。
只有胤禛很淡定，反正他已经住进去了，老爷子总不能把他们一家赶出来吧。

第135章 第一三五集
对自己四儿子，康熙还是很满意了，毕竟实干型的，而且不爱邀功，只是此时炫耀玉佩是个什么态度？就他有吗？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腰间，问李德全：“朕没有吗？”
那么多宫妃天天送汤送粥，就没有人送个手工？
众目睽睽之下，李德全怎么会让康熙没有面子呢？
于是夸张道：“皇上，怎么可能没有？几盒子呢。只是您一直不爱挂在腰间，老奴才没有拿出来。都是老奴该死，请皇上恕罪。”
康熙一听就知道他果然没有，心里不悦，面上却是笑呵呵道：“你呀，又忘记了，你也老啰。”
然后看着一个个龙虎精神的儿子们，意味深长道：“朕也老啰。”
众儿子们心中无奈道：又开始了，不知道这次还要呆几天？
待几天？晚上康熙就让他们出宫了，因为老爷子发现一个个木头一样的儿子除了让自己生气，完全没有别的用处，还是自己后宫的美人们心灵手巧又嘴甜，是人都知道怎么选。
儿子们一出宫顿时像蝴蝶一样飞向了各方。
胤禛心虽然早就飞回了圆明园，但是还是绕路去了十三阿哥府。
十三阿哥亲自在门口迎接，胤禛看着他利落的双腿，拍了他肩膀一下，喜道：“这才是我熟悉的老十三。”
十三阿哥愧疚道：“四哥，对不住，先前是我想岔了，以后一定不会如此。”
然后对胤禛作揖，道：“四哥，以前是弟弟不懂事，还请四哥原谅。”
说这句话，实际上是隐晦的为以前的年轻气盛，还想收服四哥当贤王的做派而道歉。
发生这么多事，他怎么可能还如同以前那样自以为是。
他们兄弟们性格各不同，却都是聪明绝顶之人。四哥尤甚。
他性子有些内敛，不善言辞，但是却胸有乾坤。而且只怕他早就看出来他的意思，却一直没有戳穿他，反而在他低落低谷、门可雀罗时，依旧把他当兄弟。不像别的势利眼，富时有远亲，落魄了就无人登门。
纵观京城勋贵，看去看去，他觉得他还是喜欢他四哥的性子。
爱憎分明，眼里揉不进沙子，待人赤忱得有些耿直，有人不喜，说这是他的最大缺点，容易成为孤臣。
但是他却觉得这样的人更让他安心，他就愿意和这样的人打交道，而且他出事后只有他护他，他怎么能不感激呢？
不过这些想法并不是就说四哥一根筋地不知变通，实际上四哥自有自己的一套智慧，否则皇阿玛也不会把户部和航海司都交给他了。
在朝中，虽然有些大臣对他有异议，可是却没有人说他一心为私的。
这样的人上位才是大清之福，百姓之福。
胤禛忙扶起他，道：“都是自家兄弟，不用这么见外，见外就生分了。”
十三阿哥感激又佩服道：“四哥大度宽宥，我不及远矣。”
又承诺般道：“四哥，我如今想通了，这世上总算还有四哥把我放在心上，我以后定不会辜负四哥。且我现在身强力壮，有什么事，请四哥尽管吩咐，我一定努力办差。”
胤禛心中喜悦，面上却谦虚道：“十三弟不要这么说，都是自家兄弟，什么吩咐不吩咐的。我们一起努力。”
说话间就到了书房，其他人自觉告退。
十三阿哥起身郑重地给胤禛磕了一个头，正色道：“方才在外面，我就想跟四哥磕头了，只是怕给四哥惹来麻烦，才不敢动作。”
“可是我也不知道如何表达我对四哥的感激之情，思来想去只能给四哥磕头了。”
“请四哥受我一拜，我一直受四哥庇护，却不懂事，给四哥添了不少麻烦，谢四哥如今还愿意接纳我，我感激不尽。”
“我爱新觉罗.胤祥在此发誓，以后一定以四哥马首是瞻，为四哥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绝不后悔。”
胤禛真是有些意外，没有想到老十三如此郑重其事，他忙起身扶起十三阿哥，感动道：“好，十三弟，我们兄弟共享富贵，同甘共苦，定能为大清千秋万代贡献自己力量，不负我们爱新觉罗的血脉。”
十三阿哥兴奋激动道：“是，四哥。”
胤禛拉着他，两人坐下。
十三阿哥笑道：“四哥，您最近很忙吧，不知道四嫂那里可忙得过来？不如让兆佳氏去照顾四嫂？”
胤禛笑道：“那倒是不用，不过日后离得近了，十三弟妹和福晋倒是可以相互照应一下。”
十三阿哥有些惊讶：四哥这是何意？他们两府上其实隔的还是有一段距离的，怎么会近呢？
还没有等他问，胤禛主动揭开了谜底：“我昨日请示皇阿玛，想让你住进圆明园旁边的交辉园去，皇阿玛已经同意了。你们随时可以搬进去。”
说完将交辉园的位置和布局简略的画给他看，然后有些内疚地道：“因为申请的位置就这么大，所以目前我也只能建成这样，等日后有机会我们再扩大吧。”
“至于屋子里面的家具、摆件，你有空自己选喜欢的，布置自己爱的风格，总之你们要住得舒服才是。”
看皇阿玛的意思，只怕又打算去畅春园住了，而且皇阿玛年纪越大，越喜欢畅春园。以后也许畅春园会成为第二个紫禁城，那么畅春园旁边的园子肯定越来越多，还不如早点住进去，早点适应。
十三阿哥激动地快说不出话了，他四哥建圆明园他是知道的，没有想到他竟然把圆明园的一部分用来建成了交辉园送给他，这样的情义，他真不知道怎么回报四哥？
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躬身又要跪拜。
胤禛眼疾手快地扶起他，道：“十三弟，都说不要客气了，再客套我可就不高兴了。”
十三阿哥只好起身，哽咽道：“四哥，你对我太好啦，如果日后我要是有半分对不起你，就天打五雷轰。”
交辉园离畅春园这么近，恐怕四哥也是想让皇阿玛看到他，解开他的心结。
只是四哥不知道他和皇阿玛的事情，只怕不能如愿了。
不过也无所谓，反正为了四哥，他变成八哥那样八面玲珑又如何？
胤禛劝慰道：“不至于如此，十三弟，时辰不早了，我就先告辞，等你们搬到交辉园，我们再好好聊。”
十三阿哥心知他四哥肯定是担心四嫂，于是也不留他，只是亲自送他到门口，然后转身去了十三福晋的院子。
十三福晋听说要搬出去，自然欢喜，随即想起一府的女人，去那么多，谁知道谁会出幺蛾子？还打扰到四嫂，倒不如留在府中。
她道：“府中这么多人，只怕会打扰到四哥和四嫂。不如爷你带个人去，臣妾就在京城守着府邸吧。”
十三阿哥盯着她，皱眉道：“这么久了，你还在生气？你气性未免也太大了吧？”
十三福晋讶异道：“爷这话从何说起？臣妾什么时候生气了？再说臣妾也不敢生气啊，爷可不要平白胡乱诬赖人。”
十三阿哥一阵无力，自从他受伤胡言乱语了一阵之后，他的福晋就对他不一样了。
不是不管不问，该做的她会做，也会尽到了福晋的职责。
但是在职责之外，要想她多说一个字，多管一件事，简直是难上加难。
比如他要想和她商量点什么事情，她绝对会把他推出去，让他找其他女人。
哦，她现在有儿子了，就不需要他了？这样一想，他好似就是一个生孩子的工具，好气。
他磨磨后槽牙，索性命令道：“我们日后就住在交辉园，需要福晋外出招呼女眷，别的女人身份不够。”
“行了，别啰嗦了，你赶快收拾东西，明儿我们俩就带着二格格和弘暾一早就走。”
他后半辈子就和她耗上了，他就不相信她会一直对他如此冷硬。就像四哥，为了打动福晋的心不也是费了老鼻子力气，差点连命都搭进去了。
四哥能够做到，他为什么不能做到？反正他以后就以四哥为榜样，照着做就对了！
十三福晋皱眉，但转念一想，这样也好，四嫂肚子大了，她可以去搭把手。
于是她点头道：“是，臣妾这就去收拾。时辰不早了，爷早点休息。”
十三福晋改变了主意，十三阿哥大喜，也就不和她杠了，心情愉悦的点头道：“好，今儿我和弘暾睡，你和二格格早点休息。”
幸好他不知道十三福晋改变主意的原因，否则只怕气的要吐血。所以说无知也是一种福气。
然后十三阿哥要和福晋离府的消息很快传了出去，这下子十三阿哥想睡也睡不成了。于是弘暾又回到他额娘的房间。
看着十三福晋笑盈盈的样子，十三阿哥严重怀疑是他福晋把消息透露出去的，只为了缠住他。
但看着他的女人们带着孩子泪眼婆娑的样子，他能怎么办？他不能带他们去，总不能连安抚都不给人家几句吧。
今儿不睡觉了，行吧？
且不说十三阿哥府的闹腾，就说胤禛回到圆明园时，漪曦已经睡着了，他看了一眼就没有进去打扰，自从福晋肚子大后，越来越难以入睡，好不容易能够睡这么熟，他怎么可能去打扰她呢？
他轻手轻脚地离开，然后去了书房，边看信件边听阿华汇报这几天的事情。
听阿华说起年家，他特地翻出年羹尧的信看了起来。
这一看顿时怒火中烧，再听完阿华的话，胤禛咬牙切齿道：“好一个自视甚高的年家？，他们把爷当成什么了？他们的囊中之物吗？岂有此理！”
他一把年羹尧的信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诗词撕得粉碎，对高无庸道：“你敲打下年羹尧，爷的事情还轮不到他做主，他一个奴才想管主子家的事情是想做什么？”
“这次爷念他不知情，就饶过他，再有下次爷绝对不轻饶。”
四川那边看来要再多派一些人过去了。
高无庸打了一个寒颤，低头躬身道：“是，奴才立即去办。”
高无庸出去以后，胤禛又吩咐阿华道：“畅春园的人，你们细细地去查，不过不要着急，万万不能露了痕迹。”
阿华应是，然后也出去了。
胤禛垂头，对着空无一人的书房，低声道：“安排人盯着年家，尤其注意年家是怎么把人安排进畅春园的，都安排了哪些人？全部给我弄得一清二楚。”
“对了，查查府中有没有他们的人？”
要是他府中也有年家的人，那年家就要特别注意了。
他仔细想了一下年家的发家史。
年家本为明朝指挥使之家，朝廷入关后沦为奴隶，后来年遐龄的父亲年仲隆以科举出仕，由包衣改隶汉军镶白旗。
接着年遐龄以笔帖式入官，授兵部主事，累至刑部郎中，后一路升官，坐到湖广巡抚，成为了封疆大吏。自此年家正式成为朝廷新贵。
而年希尧和年羹尧两兄弟更是人中龙凤，出仕后深得皇阿玛喜爱，然后年家开始和勋贵联姻，很快就站稳了脚跟。
这样看来，年家人靠才能的概率应该大一些。只是看年羹尧的信件，竟然向他一个外男推荐自己的妹妹，这样的人真的才能很厉害吗？会不会是幕后有人故意推他出来的呢？
越想胤禛就越疑心，再联想到畅春园的人，他越发坐不住了：年家会不会后面有类似朱三太子的人？
不然年家从来没有人进过宫，哪里会认识宫里的人呢？可是明朝余孽就说不定了。
不过到底还是欣赏年家的，他也不想无缘无故的冤枉一个好人，所以他又嘱咐了几句：“一定要仔仔细细的观察年家，先不要打草惊蛇。”
有人声答了一声：“是。”
很快书房又恢复了寂静。
胤禛仔仔细细的想了几遍，眯了眯眼睛，暗暗道：既然年氏盯住了福晋，那就不能再让她靠近福晋了。可是无缘无故的也不能让高官之女出事。
当然更加不能让老八捡便宜，可是怎么隔开年氏呢？
他来回走了几圈，突然脑中灵光一闪，他有个好主意了。
于是快速奔到书桌上，写了几个字，然后叫高无庸进来，说了几句，就让他安排下去。
年家不知道年氏的无意中的举动，竟然让胤禛疑心生暗鬼了，彻底把年家的命运打向了另外一边。
漪曦也不知道，她昨夜睡得很舒服，肚子越来越沉，天气越来越热，她连出门都不想出了，可是又怕生产的时候困难，只能努力的起身，努力的锻炼。
不过今天四大爷休沐，有他陪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觉竟然没有那么累了。
这样想也就这样说了。
胤禛听到这话，忍不住嘴角翘起，却还努力装着傲娇的样子，道：“就这么离不开爷？好了，爷知道了，剩下几个月，爷努力多休沐几日。”
心里却在琢磨，是不是要提几个副手起来？比如五格？他阿姐生孩子，想必他不会拒绝多做些事吧。
还有老十三也该出来做事了，要不然脑子都被关傻了。还有谁？
唔，还有最近总向他示好的老五、
老七、老十，他是不是该试探下他们到底什么意思？要是真的想投靠他，也不是不能用。
皇阿哥可比其他大臣好用多了。
漪曦不知道就一会的功夫，胤禛已经算计了好多人了。
她对他的自恋非常无语，不过也懒得揭穿他，只要他愿意陪她，说两句好话也无所谓。
她正要开口，阿霞进来了，喜道：“爷，主子，十三爷和十三福晋求见。”
漪曦有些惊愕，四大爷才说十三阿哥和十三福晋过几日会住进交辉园，没有想到今天就来了？
不过十三福晋来了也挺好的，她也有个说话的人了。杨嬷嬷她们虽然能陪聊，可是却总有点小心翼翼，怕说错话，或者压根聊不到一个话题上去。
她们的生活圈本来就是在府中打转，还指望她们什么话题呢？
当然阿霞可能有，可是漪曦怕她的话题太吓人，一般也不找她聊天。
十三福晋就不一样了，两人地位差不多，交际圈很多重合之处，可以更好的八卦……咳咳，更聊得来。
思及此，她喜道：“这么快？”
胤禛也被惊到了，老十三还真是雷厉风行啊，不过这样正好，他还想找他呢。
他道：“快请他们进来吧。”
十三阿哥和十三福晋进来后给胤禛和漪曦行礼，漪曦扶起十三福晋，笑道：“怎么这么急？你的园子还没布置好吧，一会看看还缺什么东西？你先拿我们的去用。”
十三福晋也不拒绝，笑道：“既然我们来了交辉园，自然不会和四嫂客气的。您放心，打扰您的地方还多着呢。”
漪曦笑道：“那感情好，就怕你不打扰。”
又问两个孩子。
十三福晋笑道：“本来我们是打算带着他们两个过来拜见四哥和四嫂的，只是他们两个早上起来太早，一路睡过来，哈喇子流得到处都是，所以就让他们回去整理一下，一会就过来给四哥和四嫂请安。”
实际上两个小人儿一上马车就兴奋疯玩起来，爷不但不制止，反而纵容他们玩，两人都快玩疯了，头发衣服都乱七八糟，怎么能够见人呢？
她只能让嬷嬷先带他们去交辉园整理一下。
听到十三福晋的话，漪曦忙阻止道：“不用，孩子一路辛苦了，让他们先睡好，反正我们这么近，想见随时都能见，十三弟妹就不要客气了。”
又吩咐杨嬷嬷去传话，道：“快去看看二格格和弘暾阿哥，好好睡觉，千万别起来了。然后你们再去看看交辉园那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们在旁边搭把手。”
杨嬷嬷不等十三福晋说话，就带着几个侍婢太监出去了。
十三福晋只好福身行礼表示感谢。
女人这边说着话，男人们那边也不闲着，只不过他们可不是聊琐事，而是几句话就聊到了朝堂形势。
漪曦见状，就拉着十三福晋的手，道：“听他们说话我都想睡觉，不如我们去园子里走走？看看你的新家你满不满意？不满意我们再慢慢地置换。”
十三福晋点头：“是。我对四哥和四嫂的眼光一向佩服的紧，哪有可能不满意的地方？我这一路走过来，眼睛都看得顾不来了，恨不得多长几双眼睛呢。”
瞧瞧，和十三福晋说话就是舒服。
两人边说边走出了屋子，胤禛说话之余，还叮嘱下人们好好伺候福晋。
回过头就看到十三阿哥打趣的双眼。
胤禛神色不变，道：“我们继续说。”
十三阿哥对他四哥真是佩服得紧，瞧瞧就这份定力，一般人都比不上。
***
漪曦和十三福晋边走边看，她又把附近园子的一些情况，大概的给她说了一遍，免得她两眼抹黑。
十三福晋感激道：“幸好有四嫂，园子都让您和四哥破费了，还帮我们这么多，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了？”
他们爷自己圈禁自己这几年，两耳不闻窗外事。哪里知道外面的形势和忌讳？
即便他们出去打听，也不如四嫂讲得明白，四嫂的位置高度注定她比别人看的更远更高。
漪曦嗔怪道：“我都说了，我们这么好的关系就不要谢来谢去，反而生疏了。”
又好奇问道：“你们这次带了多少人过来？”
十三阿哥不会把自己的女人孩子都带过来了吧。
十三福晋抿嘴笑道：“就爷和我们娘三，爷说人多了要是打扰到四哥和四嫂就不好了。说起来我如今有如此的清闲，也是托了四嫂的福，请四嫂受我一拜。”
说完朝着漪曦盈盈一拜。
漪曦忙扶她起来，道：“你呀，就是太讲客气了。再有下次，我可就不理你了。”
十三福晋亲昵的挽着漪曦的手，道：“以后不会了。方才我心情实在激荡，不知道怎么感谢四嫂，才想着给您拜礼。还请四嫂原谅我这一回。”
漪曦故意无奈道：“我能怎么办呢？谁让我们十三福晋长得这么美丽，又这么会说话，只能原谅她咯。”
一席俏皮话让十三福晋忍不住大笑起来，等笑够了，她才说起昨夜的情况。
那些女人和孩子自然也想跟过来，皇上如今大半年都在畅春园这边，谁都知道接下来畅春园周边的园子里勋贵们，肯定也是常住的。
谁愿意在京城独守空闺啊？那些女人又不傻，只是这次无论那些女人孩子怎么哭闹，爷都没有松口。
不过她早上起来看到时候，看到他神情非常的憔悴，眼中还有些心疼。
但这些和她有什么关系，是他自己做的决定，她才不会多嘴呢。
她观四嫂以后只怕也不想回府，那么他要是心疼那些女人尽管自己回府住去，反正交辉园她是不会让出来的。
想到这里，她拿出一叠银票，递给漪曦道：“四嫂，交辉园用了您那么多的银子，我也不能白白占您的便宜，这样就太忘恩负义了。”
“这些银子您就收下打赏下人吧，虽然比不上您劳心劳力，可是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漪曦看着厚厚的一叠银票，敏感地感觉到她话里的意思，确认道：“你的？”
十三福晋笑道：“是的，四嫂，这些银票都是我自己的。”
一部分是她的嫁妆，一部分是她跟着四嫂商队入股赚回来的。
其实开始她跟着四嫂入股商队，最主要想拉近关系，没有想到商队到了罗刹国就开始赚钱，银票寄回来，让她们所有的人都有点不敢置信。
等银票到了荷包，她们才知道为什么海上贸易那么赚钱了。
她们就这几辆马车的东西，就赚得这么多，真是难以想象海上那一船的东西又能赚多少？
不过这一切都是托四嫂的福，证明她跟着四嫂走一定没有错。以后也会如此，四嫂往东，她绝对不会往西的。
漪曦想了想，就收下银票，心照不宣地笑道：“好，我知道，你的银票。”
要是十三阿哥真搞了一院子的女人，十三福晋就有理由行使主权了，毕竟是她买下来的，即便没有房产权，可是也有居住权，况且还有她这个证人呢。
哎，可惜圆明园她不能也如此操作一回，毕竟这园子还真是用的四大爷的钱，而且还是靠着四大爷的面子。
不过也无所谓，她没有圆明园，也有别院别庄，反正她总有地方可以去的。
两人边走边聊，把圆明园和交辉园都逛过了，一路上十三福晋不停称赞，神情和话语都非常真诚，感觉不到半分虚伪的地方，漪曦听到非常的舒服。
两人走了一圈回到圆明园，胤禛和十三阿哥还在聊，见到他们，胤禛立即起身迎了上去。
十三福晋见状，非常有眼色地退开到十三阿哥身边。
胤禛也不避嫌，扶着漪曦，关切道：“累了吧，快回屋休息。”
然后看向十三阿哥道：“十三弟，你们今天第一天到园子，肯定事情比较多，不如你们先回去吧，有空我们再继续聊。”
十三阿哥张口想说：“四哥，我没有事……”情，一切交给福晋和下人办就好了，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要他们做什么？他迫不及待的想做事啊。
不过看他四哥不容打扰的神情，他十分知趣转换话题，道：“是，我们就不打扰四哥四嫂了，先行告退。”
漪曦也对十三福晋颔首笑道：“十三弟妹，我们现在这么近，你可以随时过来找我，千万不要客气哦。”
十三福晋应道：“是，四嫂，您走了这么多路，快去休息吧。”
漪曦也不和他们客气，点头道：“好，你也是，照顾一大家子累得很，注意休息。”
否则便宜了别的女人可就划不来了。
十三福晋和漪曦共事这么久，自然听得懂她的潜台词，于是抿嘴笑道：“是，我听四嫂的。”
等十三阿哥和十三福晋走后，漪曦就回屋躺在胤禛特地给她定做的软榻上。
然后笑道：“方才十三弟的神情有点不对，难道是我的话让他多想了吗？”
胤禛无奈点了点她的额头，道：“难道你不是故意敲打他的吗？”
十三弟前头说他没有什么事情，后头福晋就说十三弟妹事情太多，这不就是显得十三弟无所事事吗？
搞不好福晋还有别的意思，可能只有十三弟妹能懂吧。
漪曦理直气壮否认道：“没有，臣妾当然没有别的意思，爷您不要胡乱诬赖臣妾，破坏臣妾贤良淑德的名声。”
胤禛看她神灵活现的神情，笑得不能自已，道：“好好，福晋没有别的意思，都是十三弟多想了。”
漪曦鄙夷：“明明是爷您自己多想了，怎么能十三弟背黑锅呢？您太不厚道了吧。”
胤禛一本正经道：“他小时候惹事时，我不知道为他背了多少黑锅。他现在长大了，为我背几顶黑锅又怎么了？不能吗？”
然后又忍不住大笑起来。
漪曦嘴角抽搐了一下：瞧瞧，不常笑的人，笑点就是这么低。
她拿出银票，说了十三福晋的事情。
胤禛知道她这是想过明路，点头道：“我明白了。”
心里却在叹气：难怪老五心里不平衡，瞧瞧这些女人越来越厉害了。唔，他有空还是提点一下十三弟吧，免得到时候他没脸见人了。
然后又对漪曦调/笑道：“你瞧瞧你多厉害，你把弟妹们都变成第二你了。”
漪曦挑眉道：“臣妾怎么啦？臣妾这样不好吗？爷要是觉得不妥，您尽管提意见。”
胤禛自然地接口道：“反正你也不改。”
漪曦眯着眼睛道：“哦，爷想臣妾怎么改？”
胤禛立即举手投降，道：“不用改，福晋这样最好了。”
反正他也管不了其他兄弟的幸福与否，只要他自己幸福就行了。
两人耍着花腔，胤禛心想：这样的日子他每天都不会腻，看来休沐要提上日程了。
只是他注定暂时没有办法休沐了，福建出现农民起义军了。
其实这事早就出现，在今年四月，福建发生灾荒，许多农民缺粮。可当地的富户，却乘机屯积米粮，不顾百姓死活，企图获取暴利。
泉州府永春、德化两县联界地方百姓，忍无可忍，发动起义，反对富户屯粮。
开始只有几百人，很快就发展到数千人。起义的百姓抢夺富户屯积的粮米，并竖旗放炮，拒敌官兵。
消息传到朝堂上，康熙帝谕示大学士等说：起事百姓原非盗贼，只因年岁欠收乏食，富户又将米粮屯积，乃不得已而行之。
话虽这样说，朝廷还是准备派军队前往镇压。
兵马一动，胤禛的户部就要开始准备粮草了。他有些不忍心，上书道：百姓饥饿，乃是不得已，可先开仓放粮，再诏抚。
康熙帝应允。
可惜朝廷官兵虽然擒获了一百四十五反抗之人，但起义的头领陈五显却机智地躲过了搜捕，隐藏到大山深处。
后来，朝廷采用剿抚并用策略，派人带领牌照，到深山对他进行招抚，又答应免除死刑，才将此事结束。
此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难，胤禛为了它，差不多在户部呆了一个月。
等回到圆明园，憔悴地漪曦都差点认不出了。
她围绕他走了一圈，故意说风凉话，道：“瞧瞧爷这个样子，要是让爱慕您的女子看到只怕会心碎。”
胤禛无奈摇摇头，道：“我这一个月，不要说女子，连母蟑螂都没有见到过，所以福晋就放心吧，别打翻了醋坛子。”
漪曦嗔怪地打了他一拳，胤禛看着她的大肚子，吓得一跳，道：“哎呦，你要打我，告诉我，随便你打。可是别跳啊，小心身子。”
漪曦笑得花枝乱颤，道：“知道爷您关心您的孩子，快去梳洗吧，难看死了。”
胤禛抱抱她，沙哑着嗓子，低低道：“不，我只关心孩她额娘，孩子只是顺便的。”
漪曦揪了他一下，道：“行行，我知道爷会说话，我高兴地很。快去洗吧。”
胤禛看着她敷衍的神情，无奈摇摇头，他说地是真话，为什么福晋就不相信呢？
不过只要看到她的笑脸，他也不用计较那么多了。
长辫子的男人，洗漱起来也快不了。
漪曦看到胤禛的时候，已经是晚膳时分了。
不过看着胤禛重新神采奕奕了，她嘀咕道：“难怪迷住那么多女人呢，还真是长得人模狗样。”
胤禛坐在她旁边，笑道：“福晋方才说什么？”
声音太小，他压根没有听到。
漪曦立即笑道：“说爷太辛苦了。”
胤禛叹了一口气，道：“百姓更辛苦了，国库还需要更多的银子啊。”
那些为富不仁的大户和官员该抄家了。
漪曦不知道胤禛在想抄家的事情，听到这里，她心中一动，状似无意道：“那就赚呗，爷你这么会搂银子，也许明年国库就要翻一倍了。”
胤禛摇摇头，道：“哪有那么简单？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会赚银子啊。”
说到这里，他愣住了，福晋商队去了半年赚了多少他是知道的。这其中的利润他都看的眼馋。
只是朝廷怎么好和民争利？尤其还是福晋的钱袋子。
漪曦斜瞥道：“你们也可以赚啊，外面的世界有钱人多着呢，我们只有六辆马车，赚到猴年马月都也赚不到别人一根汗毛。”
“你们倒是可以组织大商队，像汉朝丝绸之路，还能了解别的国家，知己知彼嘛。”
而且不光有丝绸之路，还有海上啊，听说出去一趟，只怕你们国库一年就够了。”
胤禛不敢置信道：“真有这么多？你莫不是忽悠我吧。”
漪曦心道当然是忽悠你的，现在大清GDP占全世界的一半，别的国家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的钱？
不过不忽悠你，以后大清闭关锁国，她只怕哭得都来不及。再说她还要为她和女儿以后打算呢。
于是极力吹嘘道：“臣妾虽然是听说的，不过按照我们商队的利润来说，臣妾觉得这道听途说的话也不一定就是假的。”
“爷要是不相信，可以调查一下嘛。要是真有搞头，您的航海司不是正好对口？”
她相信现在的海上贸易虽然不是几百倍上千倍的杠杆，但是几十倍还是有的。就这几十倍的利润，她觉得四大爷应该会心动的。
而且即便为了把航海司做成属于自己的实权部门，他也会极力撮合。
胤禛有些犹豫道：“好，到时候我去查一下。”
然后看着漪曦兴奋的样子，皱眉道：“这些事情你不要插手，你现在主要是养好自己的身体，马上要瓜熟蒂落，可千万不能大意。”
漪曦立刻正襟危坐，道：“臣妾就是随口一提，爷自己看着办吧。”
胤禛嘴角抽搐了一下：总觉得她乖巧得有点让他不敢相信呢。不过也无所谓，反正她身边现在伺候的人多加了一倍，应该不会出事了。
吃完饭，两人在园子散步，漪曦问道：“秀女马上要选好了吧，这次不知道会出多少贵人呢。”
她很想进宫看戏，可是这一个月肚子越发大了，四大爷在他身边安排了密密实实的人，去哪里都不成。
她只能压住躁动的心情，吃个嘴边瓜吧。可是传出来的消息不知道过了多少手了，等传到她耳朵里面已经面目全非了。
比如年氏，在选秀之初，就传出是八阿哥府上的定好的侧福晋，没有多久又传出是她们四爷府上的。
为此四大爷还特地写信安她的心，说谣言不可信，他绝无此意。
反正传来传去都是皇阿哥的侧福晋，恐怕这也是年家的选择。宁做凤尾不做鸡头。
只是昨天她听到什么？说年氏被宜妃看上，要到自己宫里做姐妹。
听到这话，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是这个世界彻底颠倒了，还是她产生幻觉了。
好好的儿子女人，怎么会变成老子女人了？
所以她今天就想试探下四大爷，他在宫中肯定听到风声。而且年家也是他的旗人。
胤禛茫然了一下，道：“没有啊，我没有关注啊。天天忙的要命，都没有空闲给额娘请安，哪里有空关注其他？”
漪曦狐疑地看着他，道：“你莫不是在骗臣妾？”
他不会在驴她吧。

第136章 第一三六集
胤禛一本正经道：“这些都是不重要的事情，我真的懒得管。”
他就是吩咐下去做了几件小事，可没有插手宫中的，别人做的事情与他何干？
漪曦听到这话，就知道这厮是变相告诉他，他还真的插手了，不过其中涉及到康熙帝，小心点是没有错。
反正她只要知道年氏不会进雍亲王府就行了。
她点点头，装作无奈的样子，道：“好吧，臣妾也就是随口问问。”
胤禛摸摸她的肚子，道：“嗯，每天有点事做也可以。”
阿霞在旁边有些囧，心里吐槽道：爷遇到了福晋果真就没有任何原则了，要是别人说两句这种谣言，怕不是要被爷骂个狗血喷头吧？
不过随即又偷偷吐吐舌头，她也真是飘了，竟然敢腹诽爷了，果然在福晋身边也有底气了。
想到这里，她不免想起了范嬷嬷。房山别庄那边传来消息说，范嬷嬷去了别庄后，非常老实，可是私底下却在整治范娇，范娇几天就变得和鹌鹑一样缩着了。
只是范娇还没有吐露任何消息，却在小心翼翼收买人，应该是想送消息出去。
她自然让人给她机会啰，说不定可以拔出萝卜带出泥呢，正好阿华那边的消息进展很慢，也许可以从范娇这边查呢。
至于范嬷嬷，她只能一声叹息了。她如今有点自虐似的赎罪，可是无论如何，她已经回不来了。
那边胤禛和漪曦又说起接下来勋贵宴请，他们送礼的事情。他们人不去，礼要到。
说着说着，漪曦忍不住困了，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胤禛笑了笑，挥手让下人们出去，他在躺在她旁边闭上眼睛。
家里真好！
而宫里却有人睡不着了，年氏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发展成这个样子？她怎么会被选入宫中成为皇帝的女人呢？她是下任皇帝的女人啊。
她想尖叫，可是梦中皇宫的经历告诉她，一旦叫出声，年家肯定受她牵连。
且梦中四爷也告诉过她一些先帝，不，皇上的事情，皇上比他更冷酷，更狠心，养大的儿子说废就废，说圈禁就圈禁，她一个后宫女人算什么东西？年家算什么东西？
她只能死死的掐住自己的手心，保持清醒，面上却装作羞怯的样子感谢储秀宫的教养嬷嬷。
这宫里哪怕一个打扫的嬷嬷也是不能得罪的，否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栽了。
而且现在旨意已经下了，除非她死才不会进宫，且她死还不能今天死，否则皇家会认为年家对皇家不敬，大罪！死罪！
她不敢，也不想死。
那就只能接受了。
年家。
等年氏和圣旨一起回来的时候，年家人都懵了，说好的皇阿哥侧福晋，怎么变成皇上贵人了？
虽然小妹是秀女中位分最好的，可是那也是皇上的女人。而皇上如今已经快六十的人了，且已经有了二十多个皇子，成年皇子们都早就入朝有势力了。
小妹进宫又能对年家有多大好处？反而白白损失了一个嫡女。
他们年家想进一步的野心被阻断了。
可是圣旨不能不接，还要高高兴兴的接。而且小妹只有今天一晚上在家，等明日一早进了宫，他们后半辈子可能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况且退一步说，家里出了一个宫妃也是荣耀的。
想通了后，年希尧和他夫人就去见年氏，他得搞明白这中间到底出现了什么事情，以至于出现了这么大的偏差。
年氏已经是贵人了，内务府自然要派宫人跟随。
年希尧夫人上前对两个嬷嬷浅笑言语，塞了两个大大的红封，才把两个嬷嬷哄出去。
当然也是两个嬷嬷知道年氏年轻貌美，日后绝对不止于贵人，家人想要和贵人说话也正常，还不如就给个面子。
等屋里没有其他人了，年希尧才皱眉道：“你在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突然被宜妃娘娘看上了？”
年氏再也忍不住，趴在床上低声哭起来，哽咽道：“我不知道。”
年希尧气得只踱步，烦躁道：“真是糊涂，你怎么在宫里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行了，你仔细想一想，有没有特别的事情，我们分析分析。”
年氏也知道这事要紧，要是找不出来谁算计了他，那她在宫中也总会提心吊胆的。
年氏从选秀开始说。
其实初选只要身家清白，无不良嗜好，大部分都能进。而年氏身份高，在四大妃那里也是挂了名字的。
年氏容易就进了初选。
初选之后，秀女都住进储秀宫中，由教养嬷嬷调/教基本的礼仪规矩，免得冲撞了贵人，当然也要让她们明白皇家的森严和富贵。
简单来说就是胡萝卜加大棒，把所有小姑娘都□□的规规矩矩，乖乖巧巧的。
年氏在储秀宫和其他秀女处的不好不坏，不远不近。
她不想进宫，是奔着皇子后院去的。和其他人也没有利益冲突。
当然即便有罅隙，也无人敢惹她，不光身份，她的规矩、礼仪也是学得最快最好的，连教养嬷嬷都对她赞赏不已，自然态度很好，也宽容许多。
年氏在梦中学过了，还做过贵妃，再学礼仪自然简单。
嬷嬷们为了激励秀女们，采用奖励制度。学得好的有更多的休息时间。
于是储秀宫就出现了一景，嬷嬷时不时就说：“年小姐做地很好，去休息吧。”
“年小姐做得标准极了，去休息吧。”
年氏休息时，大部分都是在看书，就是绣花，当然都是绣胤禛喜欢的梅花，各色各样，应有尽有。
有天她看着宫中的景色，心里想：也不知道二哥在忙什么，在她进宫选秀之前就再也没有接到他的信。而四爷听说因为朝堂之事忙得很，也不知道他看到她的诗词没有？
越想越思念，然后就听到秀女们议论最近宫里的流行款式，这一听就听出名堂出来了。
难怪最近宫女太监们腰间都挂着编织的玉佩，且不管玉佩成色如何编，织的绳子倒是五颜六色，或简单，或繁复，各种各样的，蔚然成风。
宫女太监们都如此，说明宫里的贵人们十分喜欢。秀女们自然也要紧跟形势。
你一言我一语地谈论流行起来的起因，她这才知道竟是因为四爷，而四爷的玉佩是乌拉那拉氏给他编织的。
她心里难受，暗忖：乌拉那拉氏能做到的，她也一定要做到，而且要做的比她更好。
于是她就没日没夜的研究起花样来。
当然秀女之间免不了互相探讨。也不知道怎么的她特地研究的几个花样编织，竟然到了宜妃的手里。
又那么凑巧，被皇上看到了，然后皇上问了几句，宜妃还特地让人过来酸她呢。
她虽然不服气，可是她也不敢现在和宜妃硬碰硬，只能忍气吞声地赔罪。
不过转念一想，她心中又有些得意，这也说明皇上知道她了呀。
要是她得到了皇上亲口御封的第一位侧福晋的圣旨，那等进了府，乌拉那拉氏也不敢怠慢她了。
她的起点就和别人不一样了啊。
谁知道竟然是皇上看中自己呢。
年氏哭道：“我以为皇上问起我，再知道父亲的话，应该会指婚的。”
皇上都那么老了，她的父亲又是一品大臣，她怎么可能喜欢老皇帝？
而且近些年的选秀，皇上都是选的身份不高的汉人妃嫔啊，怎么突然选了她啊？
年希尧眯了眯眼睛，道：“恰巧？巧合多了就不是巧合了。”
他有些不解，明明他和八阿哥已经说好了，而且八阿哥和九阿哥一向形影不离，那么宜妃应该不会胡乱插手才对啊。
年氏突然想起什么，道：“大哥，二哥可有没有来信？”
年希尧瞪她，道：“小妹，大局已定，你就不要再想其他的了。”
她要是还想着四爷，被皇上知道了，那可不得了。
年氏咬咬唇道：“哥，你放心，我知道轻重。”
又倔强道：“我只是看看二哥的回信。”
四爷到底怎么说了？他有没有向宫中要过她？否则为什么她还会被宜妃看中。
她记得四大妃的位置差不多。惠妃因为直郡王被圈禁，早就没有了争的心思了，八阿哥即便发话，要是其他妃子要她，她也不会为八阿哥和其他妃嫔起争执的。
荣妃也是一样，三阿哥修书后连朝堂上都很少上，她就更低调了。
就剩下德妃和宜妃两个人，两人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自然容易争锋相对，但是德妃也绝对不会怕宜妃的，可事实上宜妃却赢了。
二哥当初信誓旦旦说四爷一定会同意的，那么现在是怎么回事？
年希尧犹豫了一下，还是让人把年羹尧的信拿过来。
年氏迫不及待的拆来，立即翻看日期，这一看，她气得差点晕过去。
指着年希尧道：“大哥，在我进宫之前二哥的信就来了，你为何要把它压住？你害我！”
年希尧不悦道：“你先看看信中写了什么再来指责我吧！我也是为你好。”
年氏心中有不好的预感，立即快去看起来，看完她立即晕过去了。
年夫人忙进来看，又是掐又是拍，年氏终于醒了过来，却也不说话，竟仿佛有些痴呆了。
年夫人担忧的看向年希尧，道：“爷，这可怎么办呢？要不要请个大夫过来呀？”
年希尧怒道：“不行，你是想弄得满城风雨吗？”
又耐着性子劝说年氏，道：“小妹，你也看了信了，四爷明确拒绝了，还警告了你二哥，你二哥能怎么办呢？我们到底只是奴才啊。”
“我就是怕你这样，才不让你看信的。”
“小妹，你一向聪慧，我们年家日后就靠你了。不过你在宫中也不用胆战心惊，有什么事儿就让人传话过来，我们一定会给你办好。”
其实当初他压下信，就是怕年氏一冲动去找了四爷，到时候被人看到了那就得罪了八爷了。
现在他更是庆幸，皇上的女人是万万不能传出和其他男人的谣言的。

第137章 第一三七集
年氏没有听到年希尧的话，仍旧痴痴的看着信，嘴里喃喃的说：“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不喜欢我？”
年希尧没有办法，看了他夫人一眼，年夫人一咬牙上前一把掐在年氏的胳膊上，喊道：“小妹，醒来！”
疼痛让年氏终于反应过来，可是眼泪却忍不住流下来，道：“为什么会这样？”
年希尧很是不解，道：“你们没有见过几次面，就听你二哥胡咧咧，你就情根深种了？”
这也太不靠谱了。
年氏摇着头，哭泣道：“我们也许是前世的缘分，第一次见面，我就发现他很熟悉，好似我们前世是夫妻。这种感觉大哥你不懂的。”
梦中的事情她没有办法说，只能寄托于这种虚无缥缈的缘分之说了。
年希尧都无语了：他的确不懂，也庆幸自己不懂，否则好好的一个孩子就这么魔怔了！
可是他不能生气，不能生气。
深吸了好几口气，道：“不管懂不懂，小妹，现在事情已经成定局了，我们就必须往前看，以前的全部要抛掉。进了宫，你的心中就只能有一个人，那就是皇上，听到了没有？”
话说到最后，他已经厉色起来。
年氏闭上眼睛，心中激荡，然后垂眸道：“我知道了，大哥。不过你分析出来我的事有没有人插手？”
四爷既然拒绝了她，那么只需要和德妃说一声就行了，应该不会插手的。
年希尧也是这么觉得的。
他道：“四爷应该不会，他是我们的旗主，再说还有德妃娘娘，一句话的事情。”
“而八爷，他肯定插手了，只是他插手是想让你进他的府，做他的侧福晋，肯定不会向……推的。”
“其他的人，和我们年家又没有深仇大恨，即便政见不同，也不会波及你一个弱女子。”
小妹的这种情况其实比皇阿哥侧福晋品级好多了，直接就是宫妃了。如果再诞下皇子，年家的富贵就更加稳了，哪个敌手会这么笨？
当然前提小妹要脑筋清楚。
想到这里，他突然一身冷汗，会不会有人知道了小妹的心思和性子，故意从精神上折磨她，或者让她远离某些人？让年家的打算落空？
不，不会，小妹很少出门，怎么会树立这么强大的敌人呢？而且年家的打算也就他们父子三人隐隐约约说过，连夫人都不知道，其他人怎么可能知道呢？
是他有点疑神疑鬼了。
他忙把跑偏的思绪拉回来，继续道：“况且我不觉得他们能够有能力把手伸到宫中去。”
皇上是什么人？那可是千古名君，怎么可能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而不被发现呢？
只是此时他并不知道年氏动用了畅春园的人，否则即便想不清楚，也能够隐隐约约看到幕后的人影了。
也不是年氏不愿意说，实在她也解释不清楚她怎么认识这些人。说一个谎就要圆无数个谎，她怕一不小心就被当成妖怪烧死了，或者让多疑的家里人怀疑直接病逝了。
反正联系的人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联系的对象，查到的人只怕也云里雾里的，何必说呢？
就当她自己偶然日行一善吧。
听到年希尧的话，年氏平静道：“那就真是巧合了？”
就她倒霉吗？既然和别人无关，她就只能是宜妃了，要不是她那么招摇，非要把她的花样子拿回去，皇上怎么可能会发现？
不过她绝对不认命，即便是绝境，她也要走出坦途来。
没有了爱情，那她就要无上的权势。
而且她心中还有隐秘的心思：如果她像孝庄皇太后，那四爷会成为多尔衮吗？
一想到这里她心里既苦涩又有种莫名的爽快，还有迫不及待的期待。
她一定会做到的。
想到这里，她压住心里沸腾的心思，抬眼看向年希尧，道：“大哥，对不起，我这段日子给家里添麻烦了，还请大哥原谅。”
说完起身给年希尧福福身，表示自己的歉意。
年希尧见她恢复正常，顿时松了一口气，虚扶了她一下，笑道：“小妹，一家人有什么添不添麻烦的？只要你好，我们就安心了。”
年氏点点头，拿起床头的一本书，微微一笑道：“这本汉史还是大哥你送给我的呢，可惜不能继续看了，大哥拿回去自己看吧，日后看到它，也许也能想起我。”
年氏只是贵人，没有皇上特许，一针一线都不许带进去。
年希尧一听这话，顿时感伤起来，不管以前小妹多么不靠谱，明日一别，他们可能再也见不到面了。到底是一母同胞的兄妹，他哪里可能不挂念她呢？
他叹了一口气，伸手道：“小妹放心，即便没有这本书，大哥也经常会想念你的。”
手碰到书，年氏突然打开书，指着其中的钩弋夫人传，眼睛却盯着年希尧，道：“有大哥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您和二哥一直是最疼我的，我会铭记于心，即便日后不能相见，我也会经常为大哥和二哥祈祷，希望你们长命百岁，心想事成。”
年希尧看到钩弋夫人四个字，立即愣住了，随即明白了年氏话里的意思，心也剧烈跳动起来。
钩弋夫人是谁？那时汉昭帝的亲生母亲。汉武帝去世之前并没有选择年长的儿子作为储君，而是立了八岁的汉昭帝。
而当今和汉武帝一样功绩卓著，性子乾坤独断，且也非常戒备成年儿子，太子立了废，废了立，如今看来只怕很快又要被废了。
且他观皇上中气十足，每年都有皇子出生，那么谁说他们年家不能有个汉昭帝那样的外甥呢？
再说当今可没有汉武帝弑杀，会去母留子，那么他们还有一搏之力，不是吗？
思及此，他兴奋地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咬咬舌头，疼痛总算让他平静下来。
他双手接书，恭敬道：“大哥也希望小妹以后康健平安、吉祥如意。”
年氏松了一口气，大哥知道了就好，可惜大哥脑子转得还是有些慢，要是二哥在此，只怕她一拿书，他就知道了。
希望大哥他们尽快达成统一意见，然后共同使力才好。
当然她也要尽快怀上孩子才是。
兄妹俩也不能说太多的话，嬷嬷在外面已经催了三遍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之后年希尧和年夫人才出去了。
第二日一大早，年家的轿子就被抬进宫里了。
年氏也是一个有本事的人，进宫后很快就获得皇宠，两个月后就查出怀孕，然后立即变成了瑜嫔。
瑜，美玉、美好，可见康熙帝的宠爱。
年氏怀孕晋位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圆明园。
阿霞皱着眉头道：“她怎么有这么好的运道？”
老天爷不开眼啊！随即又担心起来，她可没有忘记她们“身边”还有年氏的放着的人呢。
漪曦倒是不在意，道：“运道也是实力的一种，不过放心，现在最着急的也不是我们。再说孩子还没有生呢。”
生了又怎么样？不过增加一个序齿罢了，如今康熙帝已经有二十一个儿子了，再多几个能有什么改变呢？
而且听说年氏好似和宜妃有点矛盾，仗着新宠，已经给宜妃好几次难堪了。
呵呵，真以为宫里存活到现在还位居高位，又有成年而已的妃嫔是没牙的老虎吗？
好戏还在后头呢。
不过年氏这么快走出情伤，还是让她有些意外，就是不知道她对四大爷和她还有没有想法？
唔，范嬷嬷和范娇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
前些日子，范娇终于被范嬷嬷拿下，吐口了。
范娇的确是被年家特意找到的，她父母早逝，但是有个青梅竹马，年家就把两人都带过来了。
年氏威逼她听话，收服范嬷嬷，最好成为四福晋的心腹，事成之后她们会放她和青梅竹马的卖身契，让他们回家乡成婚，否则就把青梅竹马送去宫里当太监。
范娇就这么一个亲人，哪里敢不同意？
幸好被范嬷嬷发现端倪，用计把范娇青梅竹马也弄到了别庄。
范娇没有了威胁，又怕范嬷嬷，自然就交代了，并愿意配合，只求将功赎罪，以后能放过她和青梅竹马。
当然谈这些为时尚早，先看看他们好不好用。
漪曦正要问，突然肚子剧烈疼起来，身下一股热流，她的脸也扭曲起来。
这是要生了！
阿霞立即发现异状，大喊道：“快进来，福晋要生了。”
漪曦预产期就是这几天，半个月前胤禛就命令所有的人准备起来，华士珈和温宪公主也接到府里供起来，随时准备支援。
没有想到正说着话就发作了，不过一切都备齐了，侍婢们、老灵儿、华士珈也没有慌张，各司其职。
漪曦被杨嬷嬷抱到了产房，很快就绪，就等着孩子出来了。
谁知这会竟然不疼了。
老灵儿笑道：“阵痛是这样的，生孩子还早着呢，福晋先吃点东西，保存体力，到时候生孩子容易些。”
行，那吃吧。漪曦也觉得自己肚子饿了，其实心里也很是慌张，这是她第一次生孩子啊，还是没有任何技术保证的古代。
可她又不能慌，这是她的孩子，她的血脉，她必须要让他/她健健康康的出来，这是她身为母亲的职业。
深吸一口气，她努力平复心绪道：“好，去随便做点吧。”

第138章 第一三八章
漪曦吃完东西，肚子又是一阵痛，后来疼痛越来越频繁，她觉得她的灵魂都快出窍了。
然后一个熟悉的身影，焦急道：“福晋，你怎么样？你还好吗？”
漪曦定定神，才看到胤禛，白了一眼，喘着粗气道：“你看我好吗？”
胤禛忙道歉道：“对不起，我说错话了，辛苦你，福晋，这，我，我能做什么？”
漪曦看着他茫然心疼的眼神和语无伦次的话，也无语了，道：“你做不成什么，出去吧，看到你好烦。”
要不是他，她还是一个逍遥的工具人呢。
啊，不行，又开始疼了，她忍不住使劲掐在胤禛的手上。
胤禛好似感觉不到痛，急得额头上都冒汗了，道歉道：“对，对，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是他把她拉进他的世界，可是也是她先吸引他的，她就在他身边，难道让他放弃吗？那就只能同生共死了。
漪曦知道自己是迁怒，反正都决定怀孕了，她自然已经做好准备了。
她也想有个自己的血脉，告诉她穿越不是一场梦，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可以哭可以笑。
所以她一定会健健康康地把他生下来。
老灵儿也在劝胤禛，道：“爷，福晋马上就要生了，产房不吉，您先出去了。”
一听这话，漪曦火气就上来了，不过她还没有开口，就听胤禛不悦道：“什么不吉？福晋生的是我的孩子。我陪着她。”
漪曦愣住了，随即惊讶的看着胤禛道：“爷，别人都说爷们不能进产房了，爷竟然有不同的想法？”
胤禛正色道：“人都是额娘从产房生出的，怎么长大后产房就不吉了，胡说八道。”
其实这也是他小时候困惑的东西，他还曾天真的问过皇额娘，皇额娘说这是祖宗留下的规矩，一直以来都如此。
他又去问皇阿玛，可是皇阿玛只让他自己想。
他想啊想啊，就长大后，然后他才发现，世上的条条款款，好的，坏的，都可以用来约束人的，男人或者女人。
如果他能把这些规矩用好，融会贯通，也许他就能站在道德制高点，为他所用。
可是他的福晋不需要规矩，她是他的爱人，他不会束缚她，也不会让别人束缚她。
漪曦忍不住笑道：“爷有这想法真好，以后我们格格就有福了。”
胤禛承诺道：“放心，以后我们格格的夫君要是有这种想法，爷把他打死，再给格格找一个。”
众人：………好凶残，又有些羡慕怎么办？
漪曦正要调笑，突然肚子剧烈疼痛起来，她再也没有空说话了。
也不知道疼了多久，漪曦觉得最后都疼木了，差点晕过去，却又忍住了，她一晕，孩子就危险了。
接生嬷嬷也着急，道：“福晋，请振作，马上看到孩子的头了。”
漪曦闭着眼睛，喘气道：“掐我一下，我没有力气了。”
话音刚落，一只手伸到她嘴边，把他嘴里的面巾拿掉，道：“不要掐，你咬我，使劲咬。”
漪曦也分辩不出了，使劲咬了下去。
她不知道听到嬷嬷说了多少遍了，“很快见到头。”
“快了，快见到头了。”
她只是觉得时间怎么会如此的漫长？灵魂像火烧一样疼痛。
快出来啊，孩子！妈妈想看到你了！
终于，一声婴儿的啼哭响起，圆明园顿时沸腾了！
“生了，生了，福晋生了！”
一天一夜真是不容易啊！
“福晋生的是阿哥还是格格？”
“我们这不也是还等着吗？还没有从产房出来呢。”
产房嬷嬷也不是故意不报喜的，实在两个主子，一个主子晕了，另一个主子不顾受伤眼巴巴看着灵姑娘救人，压根没有开口呢。
总不能告诉别人吧。
这时高无庸解救了杨嬷嬷，他低声道：“阿霞，你和杨嬷嬷先去把小主子洗干净，哄一哄。”
福晋不睁眼，只怕主子没有空看吧。
杨嬷嬷点点头，方才她们只是简单的清洗了一下小主子，小家伙还在哼，看起来有些不满意。
她正要抱走，突然胤禛回过头，道：“把孩子给我，他额娘醒来要看。”
福晋使大力气生出来的孩子肯定要让她第一眼就看到。
总算老灵儿不辜负所望，漪曦慢悠悠睁开眼睛，胤禛大喜，把孩子递到她眼前，道：“福晋，看看孩子，很健康，声音很洪亮。”
漪曦看着红彤彤的小人儿，心里软成一团，道：“嗯，是格格还是阿哥？”
胤禛语塞了，孩子裹着襁褓，他那里知道？不过他可以看啊。
他立即打开襁褓，看了一眼，道：“是个阿哥。”
怕她失望，立即安慰道：“阿哥好，如果以后不听话，直接打就是的。”
她以前话里话外都是为生格格做打算的。
漪曦笑道：“只要孩子健康，阿哥或者格格都无所谓。”
阿哥也好。如今她还不够强大，万一康熙比历史上活得更久，是个格格的话，大概率要去蒙古，太远，她实在舍不得。
而她只有三十岁，过两年他们羽翼更加丰满，再想要个格格也是可以的。
听到她没有任何不满，胤禛才放下心来，笑道：“你今天太辛苦了，快先休息，我带孩子去洗一洗。”
见到孩子健康，漪曦就放下心了，于是安心的睡着了。生孩子耗元气，耗费体力，她实在太累了。
胤禛让人把产床收拾了一下，又让华士珈进来给漪曦把脉，确定无事后，才亲自把她抱到卧室去。
不同于产房的血腥，卧室更让漪曦舒服，很快传来平稳的呼吸。
小阿哥也被抱过来放在漪曦身边。
本来应该奶娘喂奶的，不过华士珈却建议让福晋喂一口，日后孩子会更亲近母亲。
胤禛立即就答应了。
小家伙估计也哭累了，很快也睡着了。屋里顿时寂静下来。
胤禛低声吩咐侍婢伺候好后，就到旁边的案桌上写奏折给康熙、皇太后和德妃报喜。
想了想在给康熙的奏折里，又加了一句：儿子翻遍康熙字典，里面很多字都适合小阿哥，不知道皇阿玛喜欢哪个？
他皇阿玛先头起名字都很认真，后面他们兄弟的名字都开始敷衍了，比如他和老十四，两个人的名字发音一模一样。
字不同又有什么用？就像皇太后和他额娘，以前喊名字，两人都应过一次后，再也没有人叫了。
这也得亏他们生在皇家，要是在普通人家，两人出去讨生活，人家怎么分得开？
皇子都如此，更加不要说皇孙了，不知道多少重名的。他可不希望他的儿子和别人的孩子一样名字，所以他索性挑了几颗生僻字，让他皇阿玛选吧！
写完后让人快马加鞭地送到宫中。
宫中。
听到四阿哥的喜讯，德妃自然很高兴，老四总算有嫡子了，也算后继有人了。立即让贴身嬷嬷带了很多稀罕的东西，亲自赶往圆明园贺喜。
皇太后一直都喜欢胤禛和漪曦，听到消息高兴万分，亲自点了珍贵礼物让人送过去。
至于康熙，他正陪着新宠瑜嫔下棋，美其名曰提前培养孩子的情操。
听到消息，只说了句知道了。
瑜嫔也就是年氏看了一眼康熙，状似无意道：“四福晋真厉害，都三十多了，还能生，应该无事吧。”
乌拉那拉氏会不会死了？虽然她和四爷无缘，却也不希望别的女人得到他。
她昨日可是听说他接到消息，连公事都不管了，立即赶往圆明园了，可见对乌拉那拉氏多么的重视。
她心里嫉妒得像被蚂蚁啃食一样难受极了。
偏偏她不能表现出任何的不妥，她现在有了孩子，还是他的庶母呢。
可是心里诅咒一下还是可以的吧，她迫不及待的希望验证诅咒的效果。
康熙看着她，笑道：“你就是心善！”
年氏嗔笑道：“皇上，这是人之常情，臣妾当不得皇上的夸奖。再说臣妾和四福晋有过一面之缘，那个时候见她身上浮肿的厉害，就有些担心。”
“如今臣妾也有了孩儿，就更能感同身受了，所以才忍不住问了一句，不知道合不合乎规矩？”
说完神情忐忑的起身。
康熙压住她的手，温和道：“这是你的善心，怎么会不合乎规矩呢？”
然后看向李德全，李德全接到奏折的时候，已经细细的问过送奏折的小太监了自然不怕皇上追问。
不过他心里暗忖：瑜嫔这是基于什么原因关心四福晋呢？只希望她是真的善心吧。
心里想着，嘴上却快速回答道：“回主子和娘娘的话，四福晋产后有些虚脱，但是性命无碍。”
年氏心里失望，觉得也许老天爷是不是打盹了才没有听到她的话。
不过面上却是高兴万分道：“那就好，女人生产就是闯鬼门关，尤其四福晋年纪又大，只怕更艰难些。”
康熙看见她笑语盈盈的样子，忍不住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道：“你还是担心下你自己吧。朕可是听说女子头胎生得更艰难。”
老四媳妇都二胎了，有什么怕的？不过小妃嫔装老成的样子也挺可爱的。
年氏既羞涩又崇拜道：“臣妾有皇上，才不会担心呢。”

第139章 第一三九章
听到年氏的话，康熙愉悦地笑道：“哈哈，这个放心，你们母子一定会安安全全的。”
年氏星星眼看着康熙道：“臣妾有皇上在身边，什么都不怕。在遇到皇上之前，臣妾从来不知道男子汉还有皇上这样顶天立地、雄才伟略的男人，只看着您，就觉得安心。”
“臣妾觉得以前都白活了，幸好进宫了，否则臣妾这一辈子都过得浑浑噩噩的。”
无论皇上查不查她以前的事情，她都得尽早把自己摘出去。
年氏一席话说得康熙又是一阵哈哈大笑，忍不住把年氏搂在了怀里。
高无庸很有眼色地把所有人带回去，然后关上门。
翊坤宫。
宜妃听到康熙又去了年氏那里，气得把手里的杯子直接扔了。
身边的嬷嬷忙安慰道：“主子，您别生气，九阿哥不是已经在查年氏的底细吗？听说和……不清不楚的，到时候证据往上一递，她就完了。”
宜妃怒道：“屁的证据，以老四的性子，怎么可能和秀女不清不楚？我都不相信，你觉得皇上会相信吗？”
“他们就是想栽赃，我不是警告老九了，让他不要插手，他没有听进去吗？快把他给我叫进宫里来了，我非打他几板子不可。”
上次她都想打了，秀女选罢后，这臭小子竟然冲进宫来，怪她让年氏入了皇上的眼！
开玩笑，关她屁事，她就是拿了个花样子，恰巧让皇上看到了。
如果皇上无意，他只会当做没有看见，口都不会口。既然开口了，就是早就准备留下年氏了。
这臭小子还以为是偶然呢。
再说皇上找她当替死鬼，不就是对老九不满了吗？为了替他擦屁股，她只能故意装作吃醋的样子，认了年氏，把人要到翊坤宫。
瞧，没有两个月就出翊坤宫，成了一宫之主，这还不表明她做得对？
这臭小子自己不知道，还不耐烦说她不懂政事。她是不懂，可是她懂皇上啊。
但他就是不听她的话，让他和老八离远点，离远点，老十没有人指点都慢慢疏远了，他倒好，越来越狗腿。
气死她了！
嬷嬷吓得一大跳，忙四处看看，低声道：“主子，小心隔墙有耳。”
宜妃摆摆手，道：“无所谓，我就是这样的性子，有一说一。”
“快去把老九给我叫进来。”
以她对皇上的了解，只怕他对老八也没有多耐烦了，老九继续跟着，只会受牵连。
嬷嬷一边让人出宫去传话，一边道：“主子，九爷性子像您，吃软不吃硬，你们娘俩一会可别吵架，容易伤情分。”
宜妃伤感道：“我何尝是不知道这个理呢？可是只要说上两句，我就忍不住了。”
老五和她本来不亲，就只有一个老九，她怎么不为他着想？可是他如今只听他八哥的，她说也说了，骂也骂了，只剩下打了！敲不醒他，她能怎么办？还得不停的给他擦屁股。
有时真恨不得懒得管他，让他自生自灭去。
可是又怕他真地被灭了，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但给老九擦屁股，就是帮良妃的儿子的忙，而良妃呢，待在她的宫里，不闻不问，当她不争不抢、恬静淡然的妃子，实在够恶心的。
偏偏老九这个混小子一个不如意还埋怨她！真是不知好歹。
越想越气，她蹭的起身，气哼哼道：“把人叫回来，我不想见他了。”
走了两步，想起什么，又道：“老九媳妇和老四媳妇关系是不是很好？”
嬷嬷忙道：“是，九福晋因为这个原因还和九爷吵架了呢。”
您不是还训斥了好几次嘛？
宜妃皱眉道：“那就把她叫进来吧。”
此一时，彼一时，如今形势不同了，老四现在深受皇上信任，只能先利用他，把老九摘出来再说。
嬷嬷忙躬身道：“是，老奴这就去办。”
***
九阿哥接到九福晋要进宫的消息的时候，正在八阿哥书房里论事。
他愣了一下，起身悄悄走出去，然后不高兴地问小夏子，道：“额娘又怎么了？董鄂氏什么都不懂，骂她有什么用？”
小夏子心道：以前的确没什么用，现在看看您自己担心的表情，就知道有没有用了？
不过这话他也不能说，他谄笑道：“也许娘娘找福晋有事呢。”
九阿哥越发烦躁，道：“能有什么事？还不是骂董鄂氏没有劝住我？”
真搞不懂额娘，她一个深宫妃嫔能知道什么朝堂形势啊？非让他不要和八哥一起。
他还不知道她的心思吗？不过是年轻的时候和良妃娘娘争宠结下了那么些个恩怨，又瞧不起良妃娘娘的出身，所以觉得他跟在八哥后面，让她没有面子。
面子顶个屁用？要不是八哥，他小时候就要被太子欺负死，做生意也做不了这么大。
真不知道额娘为什么这么不理解他？他都成年，生儿育女了，她还总想像小时候一样，管东管西的，忒烦人了。
还有董鄂氏，就是一个硬邦邦的石头，他好不容易让她对他有了点笑脸，只怕一进宫再回去，又得砸他一回了吧。
越想越烦，他就想进宫去。
这时十阿哥大喊道：“九哥，磨蹭什么呢？快进来啊，等你呢。”
八哥这边也是急事，这事都凑到一块去了，只能慢慢的一件一件的解决吧！
八阿哥在谈论什么呢？也在谈年氏的事情，当初年氏就不愿意嫁给他，如今位居高位，他怕会伺机报复。
当然也可能年氏没有那么大的能量，但是八阿哥做事一向喜欢未雨绸缪，这些事情都要想在前面，然后做好对策。
九阿哥进屋之后，就听到十阿哥大声道：“八哥，你干脆把年希尧攥在手里，有年希尧在，还怕年家翻天不成？”
八阿哥摇摇头，道：“只怕没有那么容易，年希尧最近想要外放，恐怕是想退了。”
九阿哥听到这话，大怒道：“好个年希尧，想过河拆桥吗？没有那么容易。”
已经入了八爷党，是那么好退的吗？真以为有个宠妃妹妹，就万事大吉了？
八阿哥苦笑道：“他要是真想退，以年家的权势，我们也没有好的办法。”
宫里有瑜嫔，宫外有年遐龄和年羹尧两个封疆大吏，他的确投鼠忌器。
说实在他现在还没有想通，怎么好好的侧福晋说飞就飞了呢。而且两人还成了仇。
听懂了八阿哥的潜台词，九阿哥内疚道：“八哥，都是我额娘不谨慎，哎。”
八阿哥忙道：“和宜妃娘娘没有关系，我怀疑宜妃娘娘也可能是被人暗算了。”
九阿哥皱眉道：“可是我额娘说是巧合。”
十阿哥大大咧咧道：“其实我也觉得是巧合。你们看看，起因是什么？不过是四嫂给四哥编的玉佩。”
“最先问的五哥和我，绝对都是无意的。谁知就流行了呢？”
“要我说，要是年……那谁不想着出风头，宜妃娘娘怎么可能注意到她呢？再说她本来就是秀女，被选入宫中也很正常。”
九阿哥皱眉道：“老十，你这是在为老四开脱吧，谁知道他是不是故意引导你们的？搞不好这些事情都是他暗地推波助澜的呢。”
毕竟他们查到了年氏和老四无意中见过一面，说不定年氏早就看中了老四呢。不得不说九阿哥真正透过云雾看到了真相。
可惜没有人相信。
十阿哥斜瞥：九哥是不是听到老四这两个字就反射性想杠？他明明是为宜妃娘娘开脱。
他挑眉道：“哦？九哥你的意思是四哥知道四嫂编的玉佩会流行？你这是赞赏他们的眼光和手艺啊。”
“再说老四和年氏不可说一二三四事，不是我们放出的谣言吗？你觉得老四怎么推波助澜？”
当初为了逼年家选边站，就放出了几个似是而非的谣言。老四那眼里揉不进沙子的人一旦知道这谣言，肯定觉得年家逼迫他，就绝对不会娶年氏的。
谁知年氏哪个府没有进，却去宫里当他们庶母了，人生啊，有的时候算计还真是不能一定就能成的。
九阿哥气得脸都红了，指着十阿哥吼道：“老十，你哪边的？怎么一直为老四说话？”
十阿哥嘀咕道：“我只是就事论事，怎么又变成了选边站？算了，我不说了行吧。”
八阿哥见状，立即打圆场道：“行了，九弟、十弟，都是自家兄弟，不要生气，我们还是谈论正事吧。”
“无论是不是巧合，如今事已成定局，我们还是要想想以后。”
这话题歪得够远的。其实他心里也觉得不是老四做的。
年家这么大一块馅饼，如果年家真的选了老四，他就不相信他不动心，不过娶一个女人而已，就能得到年家的势力，这么划算的买卖，他有什么理由推出去呢？
所以当初他才想利用他好面子的性子，让他主动退出竞争。
不过他转念一想，会不会他不甘心，就让他也得不到？
可是想到皇阿玛的性子，他顿时又觉得自己想多了，老四是绝对左右不了皇阿玛的。
于是他很快放下这个想法，应对年氏以后的反扑才是正事。
有他这一句话，众人自然放下恩怨，你一言我一语的出起主意来。

第140章 第一四零章
圆明园。
漪曦一睁开眼就看到胤禛胡子拉碴的样子，她嫌弃道：“你几天没有洗漱了？”
可等出声后才发现她声如蚊蚁，心里顿时疑惑起来：到底怎么回事，难道元气伤得这么厉害？
胤禛看着她醒来，惊喜道：“漪曦，你终于醒了？”
漪曦挑眉，这厮又喊她名字，可见应该有些着急了。
她疑惑道：“我到底怎么了？”
胤禛没有回答，回头让华士珈和老灵儿过来号脉。
两人号完后，华士珈笑道：“爷，早就说过了，福晋没有什么事情，只是太累了，睡着了，您非不听，硬是在这里守了一夜。”
漪曦这才听明白，笑道：“哦，你是怕我死……”
还没有说完，嘴就被捂住了，胤禛瞪她：“胡说八道些什么，快过来看看孩子，孩子还等着你呢。”
漪曦呜呜两声，他才不好意思放开，她嗔怪道：“你快去休息吧，臣妾瞧着再过两天都不认识您了。”
自从上次疫症之后他就有毛病，有时候半夜起来就看他眼睛盯着她，手放在她的鼻子下面，这是怕她死了，说了多少次了他都改不了，更加不要说这次生孩子，动静这么大，估计他吓坏了。
胤禛摆摆手，兴奋道：“我不困，你先看看孩子吧，我们的孩子可可爱了，方才一直盯着我呢！”
然后把襁褓凑过去，漪曦一眼就看到一个通红的小猴子，她笑道：“只有爷觉得可爱吧，瞧这猴子样。”
胤禛不赞同道：“小七才不是小猴，你瞧着，日后一定比纳兰若容还好看。”
好吧，父母看孩子，总是带着一层厚厚的滤镜，她就不揭穿他了。
漪曦对阿霞道：“扶我起来，我抱抱小猴啊。”
阿霞忙扶起她。
胤禛小心地把孩子放在她怀里，道：“都说不是小猴儿了，别把这个当成它的小名了，不好听。”
漪曦抱着小小的人儿，他此时还闭着眼睛，不时的砸吧着嘴，好似在吃着什么美味，她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忍不住凑过去，亲亲他的小脸，道：“好，阿玛不让额娘叫小猴，那就叫你小猪儿，好不好？就知道吃了睡，睡了吃，也不知道睁开眼睛看看额娘。”
胤禛无语，不过心中一动，挥手让人都出去了，才坐在她身边低声道：“叫彘也行，汉武帝小名也叫彘。”
漪曦抬头无语了一会，道：“就叫猪，金猪，多好。”
爱新觉罗就是金子的意思，正相配。
反正她不想叫小七，七阿哥，这是她的孩子，唯一的孩子。
胤禛：………行吧，孩子人家生的，人家想叫猪，那就叫吧！
他低下头也摸了摸孩子的脸，道：“小猪儿，快睁开眼睛看看你额娘吧，你额娘都吃醋了哟。”
话音刚落，孩子就真的睁开眼睛了。
两人惊喜地凑过去看，虽然漪曦知道刚出生的婴儿如今也就只能看一二十厘米，压根看不到他们，可是她还是忍不住咧着嘴，道：“哇，小猪儿真的看额娘了，好棒呀。”
胤禛也跟着附和道：“是啊，小猪儿就是聪明。”
突然小猪儿嘴一瘪，漪曦脑中顿时警惕了，道：“不好，他要哭了。”
胤禛看了看，道：“他饿了，是你喂喂他，还是让奶娘喂？”
这一晚上基本上都是他抱着小猪儿，已经摸出规律出来了。
漪曦胸前涨得厉害，道：“臣妾喂她吧，华神医不是说额娘先喂几天，和孩子亲近些吗？”
恐怕华士珈想说初乳有利于增强孩子的免疫力吧，不过四大爷也不知道什么是免疫力，索性说增加母子之间的亲情感，他反而更加有代入感。
他果然同意了。
说实在的话，她半分不明白宫中亲生孩子生下来抱给别人养的规矩，是怕以后孩子亲近母亲，以至于女子干政？
呵呵，孝顺的孩子总会孝顺的，不孝顺的再疼他，依旧是个叉烧。
不过貌似现在四大爷没有这个想法，李氏的三个孩子都是她自己养的，弘曆、弘昼和弘晨也是各自母亲养着呢。
也许是和他小时候的经历有关？反正如今便宜她，倒是挺好。
胤禛不动，道：“好，你快喂吧，小猪儿饿了。”
像个燕儿一样，闭着眼睛到处找吃的呢。
漪曦瞪他，道：“爷，你快去休息吧，瞧您黑眼圈都出来了。”
胤禛知道她有些不好意思，他很想说老夫老妻，孩子都生了，还有什么羞涩的？不过又怕她真的生气，于是起身道：“好，你喂好孩子后，也休息一下，等会我再过来看你。”
正好皇阿玛还没有起好小猪儿的名字，他也催催。
不行就让他自己起呗。
等胤禛走后，阿霞和杨嬷嬷才进来帮忙，喂完小猪儿，看着他满足睡着的样子，她好似怎么都看不够。
不过她的身体的确虚得厉害，她很快也忍不住闭上眼睛。
***
小猪儿的大名是洗三的时候，李德全亲自送来康熙的口谕，叫弘昳。
昳，美丽的意思。好吧，看来他的傻阿玛如愿了。
小猪儿的洗三非常隆重，漪曦在房里听着外面人声鼎沸，还有一箱箱的礼物，心里咋舌，算上刚出生时大佬们赏赐的，小猪儿已经成大富翁了。
果然有人直接生在了终点。命好，比不了啊，比不了。
不过随即看看她的礼物，行吧，都是五福晋等人送的银票，她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嘛。
因为她还在做月子，福晋们隔着很远，聊了两句就走了。
翌日，漪曦精神头足了一些，才问阿霞，道：“七弟妹好似又有孕了？”
杨嬷嬷笑道：“主子眼厉，老奴听说七福晋的确有三月有余的身孕了。”
七福晋去年年底生了七格格，这才大半年都没有，又怀上了？这太频繁了对女子身体可没有好处。
不过她如今有两个女儿，再想要一个儿子继承七阿哥的爵位也符合这个时代女子的想法。
听说七阿哥府里的那拉侧福晋十分厉害，生了三子两女了，而且长子弘曙非常得七阿哥宠爱，要不是当时七福晋恰好有了身孕，只怕他早就被立为了世子了。
也难怪七福晋着急怀孕，一旦有了希望，谁想把偌大的郡王府给小妾的儿子，以后自己子女看他的脸色过活？
就像她，她也不想让小猪儿给弘曆下跪。
看来以后还是得严格些了。
她抱起小猪儿，点点头，道：“以后这样的消息及时报过来，然后早日备好礼。”
阿霞和杨嬷嬷忙道：“是。”
漪曦摸摸小猪儿的脸蛋，皱眉道：“小猪儿的脸有些黄，华神医怎么说？”
这是小儿黄疸，这个时候没有益生菌，可怎么去黄疸呦？
阿霞忙道：“主子不用着急，华神医说这是正常的，他让奴婢们每天带着小主子去晒太阳，说半个月左右就能恢复正常了。”
漪曦想了想前世看到的科普，的确有这种方法，当时她听别人说哪个妈妈急得哭，她都有些好笑，心里还道听医生的不就得了？有什么好急的？
可是真到自己身上，发现还真是没有办法保持冷静不担忧。
她深吸一口气，道：“好，你们时刻注意，小猪儿有什么不舒服，立即请灵姑娘过来看，如果灵姑娘不能诊断，立即回城去请华神医。”
华士珈和温宪公主回公主府去了，不过四大爷特地备了一辆马车专门用来让华士珈来回。
阿霞恭敬道：“是，主子放心，奴婢会时刻注意的。”
吩咐完了，就让她把小猪抱出去晒太阳。此时八月中秋之前，太阳不大不小，正好。
等晚上回来的时候，漪曦看着胤禛脸上有溢于言表的喜色，虽然小猪儿出生后，他基本上就是这个神色，但是她还是敏感地感觉到他今天好像更兴奋。
漪曦好奇道：“爷今天有什么喜事？”
胤禛挥手让别人下去后，才抱着她，在她耳边低声道：“今天小猪儿的生辰八字入玉碟，皇阿玛让钦天监算了，我看王大人的表情很惊讶，然后皇阿玛看了后就笑了，说不错。我估计小猪儿的八字很好。”
漪曦嘴角抽搐了一下，道：“八月初八午时阳光最盛，想着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胤禛握住她的手，嘀咕道：“以后问问。”
这个以后自然是等康熙驾崩后，皇子皇孙的生辰八字都是保密的，免得别人巫蛊害人。所以小猪儿出生那段时间圆明园安保也非常严格。
漪曦懒得管他，推推他，道：“爷，臣妾这边商队又送银子回来了，可以给小猪儿存起来了。”
胤禛有些不悦，道：“爷的儿子爷自己会养，你的钱你拿着用。”
看来海贸要提上日程了，免得被福晋比下去了。
漪曦是故意提的，眼看这个时期西方科技飞速发展，大清却还想闭关锁国，这怎么行？
果然一个多月以后，胤禛就兴冲冲过来说船造好了，准备试海看看。
漪曦总算放下心来，只要第一步迈出去，见了大世面，就不相信皇帝和朝廷还坐得住。

第141章 第一四一集
京城雍亲王府中有了嫡子也就热闹了几天，众人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
毕竟京城有些亲王六十岁还在生子的，再说皇上快六十了不也有皇子皇女出生吗？
反正这些都比一个亲王嫡子更引人注目。
外人不关注，可是四爷府内的人却不能不关注，这可是关系到她们的切身利益，尤其是有孩子的女人们。
耿氏看着弘晨和弘曆、弘昼尽情玩耍，侍婢们都在身边看顾着，才回头对钮祜禄氏笑道：“钮祜禄姐姐，爷都快一年没有回府了，我倒是无所谓，可是阿哥们想阿玛呢。”
钮祜禄氏笑道：“耿妹妹，和我说无用，你自己和福晋或者爷说呀，我只是一个侧福晋，福晋只嘱咐我管好府里这块就行了。别的我可不敢插手。”
想让她冲锋陷阵，呵呵，耿氏还真是自我感觉良好，比耐心，她有自信绝对不会输谁。
听到钮祜禄氏的话，耿氏一噎，虽然知道钮祜禄氏难缠，可是是不是对她太不客气了？
可是她也没有办法，官高一级压死人。本来以为爷升了王爷，应该再提拔一到两个侧福晋的，谁知爷和福晋压根没有提起，也不知道是爷和福晋，谁不想提。
哎，她真是时运不济，要是当初她和钮钴禄氏一样安分点就好了，她已经看出来了福晋最喜欢安分守己的人。
即便面子上装着淡泊名利也可以啊，可惜当初她当初想岔了。
后悔来不及，如今就更不能动了。只能劝别人动了。
她叹道：“钮祜禄姐姐，您可是我们现在府里唯一有诰命的人，我们不找您找谁啊？再说还有四阿哥和五阿哥呢，尤其是四阿哥如此聪明，您就一点不心疼？”
她当然心疼，想比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她的弘曆已经显露出聪慧了，为什么爷就是看不到呢？
可是无论她心里多么怨怼，对身边的人她都不愿意露半分端倪，更加不要说在耿氏面前了。
她微微一笑道：“四阿哥是爷的亲生儿子，他肯定自有安排。我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呀。”
“耿妹妹，再说，你们也不要拿诰命来说事。府里只有一个女主子，那就是福晋。其他的姐妹之间没有任何区别，所以你们要是有什么想法，你们只管去办。”
“只要不乱了府中的规矩和我的职责之内的事情，其他的我是真的管不了，还请耿妹妹见谅。”
耿氏心中有些生气，道：“钮祜禄姐姐，现在姐妹们都以您为马首是瞻，您怎么能一推二五六，什么都不管呢？那姐妹们怎么办？”
“再说以前我们不是说好共同进退吗？我愚钝，实在不知道怎么办，才来找姐姐的。姐姐您有什么办法，只管吩咐，我一定听您的话把事办得妥妥当当的。”
钮祜禄氏心里冷笑：这么多年，府里的人有几斤几两重谁心里没有点数？呵呵，都是千年的狐狸，装什么白莲花呢？
面上却故意求饶道：“哎呦，耿妹妹，你就别笑话我了，你要是愚钝，那我不是更蠢？至少当初爷可是独宠你好几个月呢。”
“我是真的想不出什么办法，你就别再逼我了。”
看耿氏还愤愤不平地想唆使她，她看了旁边侍婢都站得有些远，索性低声道：“而且什么共同进退？我还为妹妹争取到孩子启蒙的机会，妹妹呢？又做了什么？总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向前冲吧。”
她已经表示了自己的诚意，可是耿氏呢，只想躲在她身后沾光占便宜，遇事就让她做筏子？这是把她当傻子吗？呵呵。
听到这话，耿氏一时语塞，去年年底爷特别忙，永福苑又不见人，她着急弘晨启蒙的事，就找钮祜禄氏商量。
其实弘曆弘昼和弘晨差不多大，如果她耐心点，就该钮祜禄氏着急了。可是她又怕钮祜禄氏私底下行动，落下弘晨。
毕竟钮祜禄氏是旗人，又是侧福晋，谁知道爷会不会区别对待？或者因为她一直跟着福晋，要是福晋故意像对待弘昀一样对待弘晨呢？
李氏死了，她还在呢，可受不了她的儿子受这委屈。
想来想去只能去找钮祜禄氏，也不知道她怎么操作的，她只知道她去见了福晋几次面，然后这事儿就敲定了，甚至连启蒙的先生都找好了。
她只能认下这个人情，现在钮祜禄氏说起这件事，她也没有底气。
只能咬咬牙，道：“那我再寻思寻思。”
看来钮祜禄氏是打定主意不准备出头了，可是她出头要是得罪了福晋，连累了弘晨，到时候后悔也来不及，所以她还是得想办法让别人出头才是。
可府里的这些女人一个比一个精明，比如武氏，滑不溜手，把弘时护得密不透风，就好像真是自己生的一样。
要不然她的身份资历最合适。
她心里哼哼：到时候她倒要看看，等弘时长大了，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看武氏的下场会有多好？
张氏呢，被弘昀的死吓破了胆，连院子都不敢出了。
其他人比如高氏、苏氏、汪氏、安氏，要么没有胆子，要么是福晋的跟屁虫，肯定不愿意出头。有可能还会给福晋通风报信。
绝对不能找她们。
看着她皱眉苦恼的样子，钮祜禄氏笑了笑，道：“耿妹妹，时辰不早了，孩子们明天还得早读呢，得回去了。”
耿氏只能回去。
福康苑。
弘曆和弘昼沐浴完在拔步床上看书，玩耍。
当然看书的是弘曆，玩耍的是弘昼。兄弟俩互不干涉，倒是相得益彰。
钮祜禄氏一边给他们扇扇子，一边吩咐侍婢，道：“白天虽然热，可是到了半夜还是有一些凉气的，你们随时警醒着给阿哥们盖毯子，免得伤风了。”
侍婢们恭敬应是。
钮祜禄氏挥挥手，让她们出去，然后低声道：“四阿哥，你有话和额娘说？”
雪莹这几天风寒告假了，周边都是她的人，所以母子仨说说私密话倒是无碍。
弘曆放下书，低低道：“额娘，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见到阿玛呀？我都好久没有见到阿玛了。”
弘昼看了一眼他哥，懒洋洋道：“哥，你想见阿玛，就给阿玛写信，我们去圆明园，或者他自己回来，这样不就解决了吗？”
钮祜禄氏轻轻打了他一下，嗔怪道：“五阿哥，胡说八道什么，玩你的吧！”
有的时候她也觉得奇怪，梦里的事情虽然不一定发生，可是两个孩子的性子却很像。
虽然他们才四岁，两人的性格已经南辕北辙了。四阿哥呢，做事认真，聪明却不张扬，非常沉得住气，且已经有了小心机了。
五阿哥就是玩闹，从来没有一个正形，读书都是得过且过，混日子。
不过胜在还算听话，不打扰哥哥，也不惹大麻烦。当然也许也是年纪太小，还惹不出大麻烦。
想起梦中弘昼荒唐的样子，钮祜禄氏立即又道：“五阿哥，你明天早读的书背会了吗？不会的话，现在就开始背，免得明儿一早，背不出来，小心先生罚你。”
弘昼知道她额娘又开始准备掰正他的性子了，有些后悔，早知道不说那句话了。
他立刻一骨碌躺下来，闭上眼睛打着哈欠，道：“额娘，四哥，我困了，先睡了，你们自己说话吧！”
说完翻身朝里，很快呼吸就平稳了。
钮祜禄氏摇摇头，对弘曆道：“四阿哥，别听你五弟瞎说，你可不能做这样的事情。
“你可以给你阿玛写信，告诉你的学业情况，有不懂的也可以问你阿玛，但是要去见他之事，万万不能提起，知道了没有？”
弘曆抿抿嘴，仰头眨着眼睛疑惑地问道：“额娘，为什么？”
钮祜禄氏摸摸他的头，到底年纪小，哪里知道大人之间的纠葛？
她想了想，道：“四阿哥怎么想的？”
弘曆突然靠过去，低低道：“额娘是怕福晋不高兴吗？她不高兴，额娘就可能倒霉，我们也得不到好，可能和二......”哥一样消失吗？
话还没有说完，钮祜禄氏一把捂住他的嘴，怒道：“四阿哥，不该说的话，不要说，听到没有？”
弘曆嘀咕道：“这里只有额娘我才说的。”
看钮祜禄氏还在生气，他立即讨好笑道：“额娘不要生气，以后我再也不敢说了。”
钮祜禄氏拧了下他的小鼻子，叹了一口气道：“四阿哥，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所以额娘有事也从不瞒你，只是这世上聪明的人多的很，比如你阿玛，你的各位叔伯，还有别的更多人，所以你万万不能仗着自己聪慧就傲气冲天，否则额娘可能等不到你长大了。”
说完忍不住哭了起来。还是她身份不够，不得爷的宠爱，才连累他两个聪明的孩子不被爷看在眼里。
可是她怎么办？她就是走错了一步路，爷就要判她死刑吗？
她一个小小四品官的女儿哪里知道国舅佟家的小姐心思也如此龌龊？
她都已经竭尽所能赎罪了，为什么爷还不原谅她？
还有福晋，她都只差给她当狗了，为什么不帮她？为什么要怀孕？她的孩子不好吗？
弘曆看着他额娘低声哭，慌乱道：“额娘你别哭，都是我不好，我都听额娘的。”
“我不给阿玛写信，努力读书，等长大了一定好好孝顺额娘。”
钮祜禄氏的崩溃也就一瞬间，她很快控制了情绪，擦拭着眼睛，抬头看向弘曆，温柔道：“四阿哥放心，你只需要好好读书就行了，别的事情千万不要管。额娘管你们小，以后你们管额娘老，好不好？”
大人的事情绝对不能把孩子牵扯进去，四阿哥虽然聪明，可是到底年纪小，很容易出漏洞不说，还可能让爷觉得她冷血，到时候就更没有翻身余地了。
一个不小心，她很有可能就像李氏一样，算计来算计去，性命和孩子都没有了，只剩下一撮尘土。
最小的那个压根不记得，以后恐怕也只会认武氏，让武氏享福了。
想到这里，她再次谨醒自己：绝对不能步入李氏的后尘，宁可慢慢地筹谋，也不能像上次那样半途而废，反而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弘曆使劲点头，感动道：“好，我听额娘的。”
母子俩温情满满，侧身的弘昼心里却非常疑惑：先生说古今往来嫡子女，正妻才是正统主流，庶子侧房妾室的存在都是为了辅助和伺候主子们的。庶子妾室生出妄想，乃是败家之兆。
可是额娘和四哥明显是想挑战这个传统。
可话又说回来了，皇玛法也不是嫡子，而是后来追封皇玛嬷为孝康章皇后才成为嫡子了。
亲王福晋没有扶正的，那额娘怎么成为正室？哎，算了，搞不懂大人怎么想的，睡觉。
弘昼到底年纪小，只知道太子在位，他阿玛不能上位，也就只能一个亲王。
可是钮祜禄氏却敏感地觉得胤禛不同于往日那个弱小的贝勒了。
要不然五福晋、七福晋、十三福晋上赶着讨好福晋，不就是五爷、四爷、十三爷看在爷的面子上吗？
既然爷有这么多阿哥支持，皇上能一废太子，就能再次废了他，到时候弘曆争的了就不是世子位了。
思及此，她的心剧烈跳动起来，做不了母后皇太后，她可以做圣母皇太后啊。她的弘曆这么聪明，凭什么比别人差？
不过这些心里话她是不可能对外人讲的，尤其两个孩子，所以哄了弘曆睡着后，她就起身回到院子里。
关嬷嬷低声道：“主子，耿格格回去后并没有动静。”
钮祜禄氏笑了笑，道：“耿妹妹一向有主意，我们平日里看顾点，免得像宋妹妹那样就太可惜了，也全了姐妹之情。”
关嬷嬷听着她主子说场面话，立即知道她主子小心谨慎惯了，怕别人窥听，不过这样正好。她立即恭维道：“主子就是心善，耿格格有您这样为她着想，可是胜似亲姐姐了。”
钮祜禄氏摆摆手，故意羞怯道：“你这老奴，今儿吃蜂蜜了，嘴这么甜？要我说有福晋做女主子，才是我的福气呢。”
“要是遇到八……”说完好似失言一样，忙道：“明儿把知了粘了，太吵了。”
范嬷嬷忙道：“是。”
***
漪曦很快得到了府中的消息，连钮祜禄氏和耿氏之间的谈话，也一字不缺的送了过来。
她看着对话，对阿霞笑道：“你找的这几个人还真是有点能耐。”
说起来和漪曦热河得疫症有关，当初十八阿哥因为疫症失了声，所以她派人去教他手语和唇语，她还跟着学了些。
后来发生宋氏之事后，阿霞觉得唇语很有用，就挑了类似的人进府。
恐怕耿氏和钮祜禄氏也不知道有人能看到她们的对话吧。
她也不是她有意监视他们，实在是有了孩子，她不得不防。
不过她不是弑杀之人，只要她们和她们的孩子安安分分的，她就当她们是熟悉的陌生人。
再说当下环境如此，她府里要是真没有了妾室，以后只怕朝廷都要吵闹，还不如留着他们当吉祥物呢。
当然如果她们心思歹毒，她也不会姑息养奸。
阿霞没有笑，正色道：“看来他们在府里太闲了，不如奴婢找点事情给他们做。”
就像对付宋家一样，钮祜禄家和耿家可都有铺子营生，等他们没有钱，无法生活了，她们还有精力对付福晋吗？
漪曦打趣道：“你这是嫌弃我名声太好，想让我变成八福晋那样嫉妒成性了，容不得妾室的妒妇吗？”
“再说他们也就是在府里折腾折腾，出府的一针一线，一字一笔，你不都知道了吗？怕什么？”
“盯着她们就行，不必杯弓蛇影。”
看着阿霞忧虑的样子，她忍不住笑道：“好，好，给她们找事情做行不行？你就传话回去不说，就说我准备再选个侧福晋。”
阿霞眼睛一亮，道：“好，奴婢这就吩咐下去。”
漪曦抱着小猪儿晒太阳，点点头道：“帮我观察一下武氏，看一下她的品行怎么样？”
耿氏不是要找出头鸟吗？高氏那几个格格胆子小，武氏最合适，她肯定会拉拢武氏的。
两人在府中这么多年，恐怕不说知根知底，相互的性子还是能够知晓几分的，搞不好还有小辫子在手里攥着呢。
她就可以观察下一直沉默是金的武氏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想法。
阿霞点头很快出去了，不一会又进来了，不高兴道：“主子，八福晋又送帖子来了，说他们家大阿哥周岁生日，让您务必带着小主子过去热闹热闹。”
先前送帖子，漪曦以身体未恢复，孩子还小拒绝了，然后还提前派人送了礼物。
八福晋这么执着，竟然再次送了请帖过来，好似主子不去，她家周岁宴就开不了似的。
一个妾室生的儿子把周岁宴办得这么隆重，不知道的她以为是她自己生的呢。
明明八爷纳小妾那会，她的脸阴沉地整个京城都知道了，这会儿又开始做贤良大度的福晋了，不嫌晚吗？
漪曦蹙眉，思虑着八福晋的意思，再想想朝堂形势，她猜测八福晋估计是想京城的人都知道八阿哥后继有人了？还是让人觉得她有做皇后的潜质？
她摇摇头，道：“搁那吧，先不回信了，等那天再说。”
晚上问问四大爷，反正还有半个月。要是她呆的无聊，就去凑凑热闹。
晚上胤禛回来，漪曦就拿八福晋的请柬问他。
胤禛看都没有看，道：“不是什么大事，你自己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无所谓。”
漪曦心里有数了：弘旺的周岁宴不涉及到政事，估计是八福晋想显摆一下。
接着就是两人逗小猪儿的时间，胤禛边逗边道：“额娘想看看小猪儿，让百天后抱进宫里看看。”
漪曦点头，道：“是。小猪儿身体挺好的，应该没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吃到初乳的原因，小猪儿的身体非常棒，彻底贯彻了他的小猪儿的名字了。
时辰不早了，小猪儿吃了奶娘的奶后，很快就睡着了。夫妻俩也沐浴洗漱完躺在床上准备睡觉了。
胤禛这时道：“先前皇阿玛准备到畅春园的，后来因为瑜嫔肚子不舒服，就没有出宫。”
“不过我觉得皇阿玛可能很快就会到畅春园。”
因为福建陈五显起义的事情，皇阿玛没有离宫，可是皇阿玛最近很明显不耐烦了，说想出宫看看。估计很快就会成行。
漪曦想起年氏，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深宫不好联系的原因，范嬷嬷和范娇那边她已经很久没有联系她们了。
她眯着眼睛道：“瑜嫔会跟着吗？”
胤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很有可能。”
他得到的消息原本的皇阿玛是不准备带怀孕的瑜嫔的，怕路上颠簸损伤了她们母子。
可是瑜嫔不领情啊，还忧思过重，动了红，皇阿玛这才妥协了。可见瑜嫔还是挺受皇阿玛喜欢的。
他现在有些后悔，早知道瑜嫔这么有本事，还不如让太子得逞算了。
当初太子的人死地死，贬地贬，都快成光杆太子了，所以他十分眼馋年家的权势。
可是他不忍心年家彻底成为无用的废子，毕竟年羹尧的能力还是很强的，他还想用一用。
谁知一念慈悲，年氏有可能就成了大麻烦。
不过转念一想，不过一个女人，他也不怕，他还要看看她怎么翻天呢。
漪曦不做声了，心里却下定决心明天让阿霞去通知范嬷嬷和范娇谨醒一些。年氏到了畅春园，很有可能找机会和她们联系。除非她真的放弃了四大爷，放弃了仇恨，但这可能吗？
胤禛也不知道脑补了什么，突然抱住她，道：“你别担心，我会处理的，绝对不会让她伤害到你和孩子。”
也不知道年氏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就看上他呢？或者这是年家的阴谋诡计？
无论是什么，他们休想利用他。
漪曦靠在他怀里，点头道：“嗯，我不害怕。不过爷也要小心，我怕她发起疯来会不管不顾的，到时候牵连到爷。”
一个宫妃一个皇子，康熙怎么能容忍？
胤禛不在意道：“年家精心培养的秀女，应该不会这么没有脑子，年家可有九族。”
漪曦提醒他，道：“爷，要是她故意诬陷您，让您不得不替她收尾呢？爷您肯定能办到，到时候您可能就任她索取了。”
“当然她肯定威胁不到您，可是要是遇到这样的事情也够让您恶心的不是？”
胤禛想了想，道：“好，我会注意的。”
漪曦这才放心地睡了。
很快到了弘旺的周岁宴，漪曦准备好去认识下八福晋的儿子，顺便去看下嘉华楼、锦衣阁，她准备抽一些资金和物料出来筹建她的第二支商队，这支商队会跟着四大爷的航海司一起出海。
当然主要也是圆明园周围的景色她看得差不多，也想回城看看。
出了圆明园，五福晋、七福晋、十三福晋已经在等着她了。
爷们们上早朝早就走了，十三阿哥不知道天天忙什么，漪曦也很少见到他。所以几个女人就约着一起走。
漪曦笑道：“天有点冷了，都在外面站着干什么？去马车里面坐着啊。打声招呼就行了，不要这么客套。”
然后看着七福晋，嗔怪道：“尤其你，七弟妹，还怀着身孕呢，可千万别冻着了。”
五福晋揪着自己的狐裘，笑道：“穿这么多，一点都不冷。”
“至于七弟妹，她还说热呢。老人说害怕冷是姑娘，热是小子，七弟妹这次能如愿了。”
七福晋从来不掩饰自己想要个儿子，很是大方道：“那就借五嫂吉言了，要真是阿哥，我就可以不生了，到时候好好养身体，就可以给四嫂打打下手，现在我拿钱都有点臊地慌。”
漪曦摆摆手道：“都说不要客套了，你们再这样，下次我可不敢找你们了。”
几个福晋忙道：“不敢，不敢，四嫂别生气。”
又是一阵求饶，漪曦才故意装作大度地道：“原谅你们了。快上马车吧，我们可别去晚了，让主家不高兴。”
五福晋走过来，道：“四嫂，你的马车又大又舒服，我能和你一起坐吗？”
漪曦大手一挥，道：“当然可以，七弟妹、十三弟妹要是愿意过来，也可以一起。”
七福晋、十三福晋自然愿意。不过他们的马车也跟在后面，马车上还放着她们各家的礼物。
在马车上，漪曦看着七福晋，道：“七弟妹，你待露下脸，就直接回去吧。”
也不知道七阿哥怎么想的，七福晋这么大的肚子还让她出去参宴？虽然知道七阿哥低调中立，谁都不愿意得罪，可是自己老婆什么情况看不到？
七福晋温柔地笑道：“才五个月，又穿这么多，外面都看不出来，不要紧的。多谢四嫂关心，我也会注意的。”
不是她想出来，前些日子她娘家一个堂兄犯了点事落在了八爷手里，他当时只是问两句就放出来了，这人情她得还。
而且她也不想欠太久，正好弘旺周岁送来了请柬，她回了双倍的礼，再加上亲自去，就可以还清了。
不过这也是丑事，她不好意思对人言。只能对四嫂含糊其辞了。
漪曦点点头，道：“有事也别怕，我们都在你身边。”
听到漪曦的话，七福晋心里暖暖的，觉得四嫂实在会做人做事，难怪五嫂和十三弟妹对她死心塌地的。哦，现在还加上一个她了。
一路说说笑笑就到了八阿哥府，大门口外面停满了马车，来来往往的人群让人一眼就看出八阿哥权势多厉害。
八福晋亲自在门口迎接漪曦他们，然后给漪曦等人福身，笑哈哈道：“四嫂，我可是望眼欲穿，差点以为你不来了。”
漪曦呵呵笑道：“怎么会？八弟妹喜事，我自然要过来恭贺的。”
看八福晋脸上真实的得意，她心里嘀咕：郭络罗氏还真的把小妾生的孩子当成自己的了？这是转性了？
八福晋不知道漪曦心底的腹诽，领着她们往里走，嘴里不停说：“四嫂，你怎么没有把弘昳带过来呢？让我们看看到底长得多好看，才得到昳字啊。你整天在圆明园也不接拜贴，我早就想看小侄儿了。”
漪曦淡淡道：“弘昳太小，带着不方便，到时候还要麻烦八弟妹，索性就没有带。”
“至于名字，这是皇上恩赐的，自然好看。”
有本事去和康熙呛呛去啊，对着他阴阳怪气算什么本事？
“不过看八弟妹这么解读名字，弘旺想必也是旺你们府中的每个人吧。”
每个人自然包括弘旺她亲生额娘呦。
八福一噎，好一会才道：“四嫂越发能说会道了。”
漪曦不理她，走到七福晋身边，小心翼翼地扶着她，道：“七弟妹，你慢点走，不着急。”
八福晋正想说话，有侍婢过来说有贵客来了，她只能欠身道：“四嫂、五嫂、七嫂、十三弟妹，不好意思，显亲王老福晋到了，我去迎接下她老人家。”
显亲王？那不是衍璜？漪曦心中一动，前些日子恪靖公主回信了，说纯禧公主的确有意把女儿嫁回京城。
果然她随后就收到了纯禧公主的信，信里言语非常热情洋溢，把他们家里的每个人都是夸赞赞扬，最后表达了自己的意愿，她非常欣赏衍璜，如果漪曦能够做成一个媒，她一定非常感激，以后有什么吩咐，她绝无二话。
当然不成，她也不会有半分怨言，只有感激的份。
漪曦回信表示自己会尽力的，又暗示温宪公主也在打听衍璜，可能有些想法？
草原的事情就让他们姐妹在草原上解决吧。不过今儿碰到老福晋倒是一个时机，她一会有机会试探一下。
于是她笑道：“八弟妹尽管去忙，我们身边有这么多人伺候着呢，不会饿着的，你放心。”
八福晋吩咐了侍婢几句，就匆匆忙忙出去了，可见是很看重显亲王的，只是可惜她注定要失望了，衍璜这厮早就认主了，还地位不低呢。
漪曦等人坐下后，陆陆续续其他客人也到了。
九福晋、十福晋照例一起来的，她们俩见到漪曦，眼睛一亮，立即奔了过来。
九福晋含蓄笑道：“四嫂，您来了？感觉好久没有见到您了。”
十福晋附和道：“是啊，我们早就想拜见您，只是怕打扰到您休息。”
漪曦爽朗道：“你们尽管来，说话也不影响休息。”
九福晋坐下后，道：“十弟妹，不着急，等小侄儿大一些，我们园子也建好了，到时候去拜见四嫂更方便一些。”
小孩子身子弱，她们见人多，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带了东西，还不如等孩子大了，身子强壮些再说。
四嫂怀弘昳不容易，她们没有帮上忙，也不能添乱。
十福晋恍然大悟，忙点头，道：“九嫂说得是。”
漪曦哈哈笑道：“九弟妹，十弟妹，你们别想太多，不要紧的，我平日里就是哄弘昳，也没有别的事，有空你们过去和我说说话。”
九福晋心里有打算，也不愿意大庭广众之下泼漪曦的面子，忙道：“好的，四嫂，过些日子就就去唠叨您。”
不一会，十四福晋也过来了，和众人打招呼后，又聊起了弘昳。
孩子是大人们谈话最好的润滑剂，每个孩子聊一遍，宴席就要开始了。
漪曦看了看她们这一桌还没有坐满，八仙桌差一个人，也不知道八福晋怎么安排？
这时十二福晋看了一眼，有点想起身过来，不过又怕桌上其他人说闲话，正踌躇着，八福晋陪着一个女人进来了。
那女人四处张望，看了一眼漪曦，喜道：“八福晋，那边少个人，我就坐那边吧。”
八福晋看了她指的方向，意味深长道：“夫人倒是会挑位子，我陪夫人过去问问，看看有没有人坐。”
空位不代表没有人坐，有可能去更衣了。
女人骄横道：“八福晋，我就要坐那里，我们爷走时可是吩咐我了，说八福晋贤惠大度，一定会好好安排我的。”
八福晋装作无奈苦笑道：“夫人，我会尽量。可是你也知道我只是一个贝勒福晋，那一桌可是好多亲王福晋，我不敢僭越的。”
“不过夫人放心，如果福晋们坐满了，我定会给夫人安排个好位置的。”
女人有些不满，但是却没有说话，想着等过去了，她一亮身份，自有人会给她让座。
女人看过来的时候，十三福晋也看到了，皱起了眉头，四处看了看，正好显亲王老福晋更衣走过来，她忙起身迎上去，道：“老福晋，好久没有见到您了，您老最近可好？”
老福晋定睛一瞧，立即笑得露出了掉了门牙的牙板，她拍拍十三福晋，道：“十三福晋，好，我好得好，你呢，你好不好？”
老福晋虽然老，可是辈分不高，和十三福晋是同辈，两人也只能同辈寒暄。
十三福晋扶着她边走边道：“我挺好的。您瞧，我四嫂、五嫂都在那边呢，您老也见一见？”
老福晋年纪大了，一般是不出来的，可谁叫显亲王衍璜没有嫡福晋，重要场合她只能出来支应随礼。
能够见到这么多皇子福晋，老福晋自然愿意，实际上这也是她出来的目的。
显亲王到衍璜这一代已经是第四代了，再不和皇阿哥们打好关系，下一代肯定会降爵，能当亲王，谁想当郡王啊。
原本应该衍璜媳妇出来交际最好，可是衍璜不听话，她也管不住他，却又心疼担心他，只能撑着老骨头出来了。
既然出来了，哪能不见如今风头正盛的福晋们？尤其衍璜那小子还叮嘱她，要对四福晋恭敬点，她立即会意了，这小子怕四阿哥啊。
怕人就好，如果四福晋做媒，他敢不同意吗？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想办法和四福晋搭上话。
恰好十三福晋过来打招呼，可不就是瞌睡有人送枕头吗？
她顺势道：“当然要见一见各位福晋了。”
十三福晋喜道：“好，我这就扶您老过去。”
到了桌子边，相互见了以后，十三福晋笑道：“老福晋，既然我们说得投缘，不如您就坐在这里，大家好好聊聊？”
老福晋点头，道：“好啊，和你们年轻人在一起，我自己也觉得年轻了。”
听到这话，坐在漪曦身边的五福晋忙让开，准备让给老福晋坐。
漪曦忙拉着老福晋坐在她的位置，笑道：“您老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就坐在这里。”
无论从年纪还是诰命来说，老福晋资历都是够坐主家贵宾座。
老福晋谦虚了两句，见漪曦坚持，只能坐下。却对她的印象越发好了，不骄矜，端庄大方，不卑不亢，比八福晋可好多了。
漪曦心里则是想到：也许还真是上天的缘分，她说找机会见老福晋，老福晋就过来了。
她正想拉拉关系后再保媒，八福晋带着一个人过来了，她有些疑惑：都坐满了，八福晋怎么还领着人过来了？
八福晋原本想看戏，没有想到就这么一会的功夫，这桌就多了一个人，还是爷嘱咐不能得罪的。
幸好她话留有余地，她对女人介绍了桌子上的人的身份后，陪笑道：“夫人您看，太不巧了，这桌客满了，我再带你去看看别的桌子吧。”
漪曦对八福晋有些讨好的语气很奇怪，不由得看向她身边的女人。
女人年纪应该比她大一些，不过却艳如桃李，端得一副半老徐娘的美人模样。
可是再一看她的神态和姿势，神色嚣张，媚态横生，看起来像是小妾的做派。不过八福晋讨好一个小妾做什么？未免太有点降低身份了吧。
随即又想八福晋一向清高，也许是她猜错了。
女人看着桌旁福晋们神色各异，不由地扬起头，道：“八福晋，我就喜欢坐这里，你看着安排下吧，不然我们爷可是要生气的。”
一席话说得八福晋就要怒了，可是想起八阿哥的话，她只能生生忍住，勉强笑道：“夫人，还请你不要为难我，你瞧瞧这桌上福晋们，哪个不是贵客？还请你多理解下，好吗？”

第142章 第一四二集
听到八福晋的话，女人不高兴道：“我难道不是贵客吗？八福晋，你可不要厚此薄彼。”
听到两人的谈话，漪曦已经能够猜出女人的身份了。京城中这么嚣张的女人除了八福晋就是隆科多的著名小妾李四儿了。
要说这李四儿之所以青史留名，除了隆科多，大部分还是她自己的原因。
史书上记载，隆科多令四儿随班命妇出入禁门，"车前对马叱人避道，毫无忌惮"。
很明显命妇也包括福晋们。
在佟国维去世后葬礼盛大，迎送皇帝派去处理丧事的内务府官员的，却不是隆科多的夫人，而是他的小妾四儿。隆科多此举显然是刻意的，为了表明、彰显四儿的名分，四儿也俨然以命妇自居，履行了"子妇"的义务。
可这还不起最嚣张了，最让人瞠目结舌的是，康熙皇帝驾崩后，臣子命妇都要入宫吊唁，隆科多却派李四儿作为命妇入紫禁城。
这恐怕也是雍正帝清算隆科多的原因之一。
想起李四儿历史上的事迹，她对她面对她们这些皇家福晋还如此颐指气使、目中无人的态度就丝毫不意外。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此时隆科多位高权重，还是康熙帝亲口让皇子们叫的舅舅，在京城可没有人敢得罪。
而隆科多视李四儿如命，谁都不许动她一根头发丝。李四儿是皇子们的“舅母”，不把她们这些福晋看在眼里也正常。
她看向八福晋，她是继续忍还是发火呢？
八福晋很想发火，可是想起佟家和隆科多，想起皇后梦，她能怎么办？只能忍。心里也有些后悔，早知道就把同意佟锦绣入府做侧福晋了。
如今年氏飞了，爷对她也有了隔阂，她也只有无条件支持他，唯一一条路可以走了。
她看向九福晋和十福晋，希望两人能够主动帮帮她。
可是九福晋和十福晋也要脸啊，让她们给小妾让座，那岂不是说他们一个堂堂皇子福晋还不如一个小妾？这不是自己作践自己吗？
回到府中她们还有什么脸面管教侧福晋和妾室？
可是八福晋的面子也不能不给，尤其九福晋，她都能想到，如果她不让座，九阿哥会怎么训责她？
想到四格格，她咬着牙想，如果八福晋开口，她就让，这样日后也有说法，而且她这次非要从爱新觉罗.胤禟身上撕一块肉下来给安儿不可。
看九福晋和十福晋都不动，八福晋脸上挂不住了，沉下脸对九福晋道：“九弟妹，我找你有点事，你过来一下。”
九福晋屈辱地起身，八嫂这是找软柿子捏，她为什么不找十弟妹，找其他的人，不就是看她好欺负吗？也是爱新觉罗.胤塘没有底气，让她也跟着成为了奴才。
十福晋坐在九福晋身边，一眼就看到她眼里的泪花，顿时也怒了：八嫂欺人太甚！
可是总算理智还在，她们爷也是跟着八爷，还是八爷党核心之人，如果八爷生气了，他们爷怎么办？
她抿抿嘴，也起身道：“八嫂，我也一起帮忙吧。”
八福晋自然求之不得，神色也轻松起来，这样到时候就没有人说她欺负九弟妹，本来她们三个人就经常一起行动，她找两个弟妹帮忙，这是非常正常的。
她笑着道：“谢谢两位弟妹了，刚刚忙得我都晕头转向了。”
漪曦心里叹了一口气，九阿哥和十阿哥在八爷党里插手太深，连自己的福晋都不敢反抗八福晋了。
她微微一笑开口道：“八弟妹，这位是哪个福晋？我怎么没有见过？”
李四儿看向她，她见过很多福晋，却不知怎的和这位四福晋一直没有碰过面。
以前四福晋不显，她只当四福晋也和五福晋之类一样是老好人。可是随着四爷渐渐崭露头角，四福晋的消息就多了起来。
或好或坏，可是没有过多久，就销声匿迹。后来又听说名下很多铺子赚钱不说，还能引起潮流。
她就有些好奇了，觉得这也是一个不安分的女人，等传出四爷惧内，她就更好奇了。
京城里的王爷勋贵们很多都只是把正室当做门面，为他们管家，需要的时候甚至拉出来做替罪羊的。最爱的还是侧福晋、妾室。
她都看穿了，所以她才不想做正妻，宁愿把赫舍里氏留着做挡箭牌，她自己得实实在在的好处。
可是四福晋横空出世后，让人看到了正室崛起的希望。嫡妻可以真正在后院一言堂，让小妾守规矩，乖乖听话。
她很不高兴，于是就唆使隆科多给四爷送美人，她觉得这世上没有不偷腥的男人。
如果男人不喜欢，那就是这个女人不够美，不够媚。
可谁知隆科多却踢了铁板，他说四爷非常不高兴，言不经过选秀的女人，不合规矩，他是绝对不收。再有下次，他就不出来见面了。
隆科多也要脸，她也不想真惹他难堪。于是送女人的事情作罢。可她心中对四福晋越发好奇了。
能够以端正大方闻名，却还能拢住男人的心的女人到底长什么样呢？
今走进院子，也不知道怎么的，她一眼就看到一个温婉娴静的女人，虽然她微笑着和旁边的人说话，没有注意到她，可是她就觉得她一定就是四福晋。
于是想也不想的和八福晋说她要过来，走近一看，她眼睛就亮了，不是说四福晋多美，看到她最小入眼的就是她的气质，整个人婉约优雅，一看就是腹有诗书气自华一类的女人。
这种人自信十足，性子果决，只要心中有决断，只怕别人很难劝服她改变主意。
比如孝懿仁皇后和佟贵妃就是这类的人。
再仔细一看，五官容貌也是美的。不过她见过的女人中最美的是良妃，那才叫倾国倾城。
说起来她唯一一次进宫见到那么多贵人，还是托了赫舍里氏的福。当时她想进去看看热闹，爷就让她装作赫舍里氏的丫头带进去的。
本来以为赫舍里氏会趁机对付她。谁知赫舍里氏这个怂货，从头到尾连句话都不敢骂。而宫里即便有人知道她的身份，也没有人斥责她。
从那以后她就知道了，只要爷护着她，她就可以在京城横着走。
今天遇到八福晋更是验证了她的想法，不知道眼前气质出众的四福晋会怎么对她呢？
是如同八福晋低下高傲的头颅，还是给四爷惹麻烦呢？
八福晋听到漪曦的问话，忙道：“这是九门提督隆科多的夫人。”
漪曦眯着眼睛道：“哦，我记得隆科多夫人不是赫舍里氏吗？这位我有点眼生。”
八福晋确信漪曦在装傻，估计是不喜欢李四儿，也想给她难堪。毕竟她含糊其辞的说是夫人，就是不想指出李四儿的身份。
李四儿再受宠也是一个没有诰命的小妾，把她安排和皇家嫡福晋一个桌子，她其实非常心虚。只想蒙混过关，让隆科多满意，也免得让其他正室福晋不满。
谁知乌拉那拉氏偏偏和她对着干，两人果然合不来。
可是话问到这里，她也不怕了，乌拉那拉氏得罪了隆科多最好。隆科多也就没有其他选择，只能选择爷了。只要他入了爷的船，爷上位后，她定会将今天的侮辱还给李四儿。
思及此，她故意挑眉道：“四嫂，你就是太久没有出来了，连京城大名鼎鼎的隆科多李夫人都不知道了，赫舍里氏重病卧床，家里里里外外都是这位李夫人操持。”
“她把家里安排得井井有条，隆科多大人满意地很，这不，所有亲戚人情往来都让李夫人过来。你说，是不是贵客？”
漪曦没有想到八福晋抛去了清高人设，直接朝着极端的厚脸皮去了。可是她以为搬出隆科多，就能吓住她了吗？
她立即沉下脸，道：“也就是说只是隆科多的一个小妾，八弟妹，你安排一个小妾和我一个亲王福晋坐在一个桌子上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又何必给我发帖子？既如此，我恐怕没有福气吃你的喜宴了，我走就是了。”
说完起身要走。
五福晋见状，噌的起来，道：“四嫂，八弟妹看不起你，可能也看不起我这个亲王福晋了，我也跟着您一起走。”
七福晋捂住肚子慢悠悠站起来，道：“亲王福晋都看不上，那我这个郡王福晋更要靠边站了，算了，我也不打扰了。”
十三福晋也起身，羞愧道：“我只是一个阿哥福晋，就更加没有资格了。”
十四福晋冷哼一声，站起来道：“八嫂，你未免有点不地道吧。我们爷爵位再小，可也是皇阿哥，让我和一个小妾平起平坐，你想侮辱谁呢？”
八福晋震惊地看着她们，什么时候乌拉那拉氏能够一呼百应了？五福晋、七福晋背后的爷们难道也投靠了老四吗？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至于十四福晋，她并没有放在眼里，等回去和老十四说一句，完颜氏肯定被禁足。
不过看旁边的人都看过来了，乌拉那拉氏也不能善了，她磨磨后槽牙，道：“四嫂，我没有这个意思。”
然后向九福晋、十福晋求救，道：“九弟妹、十弟妹，你们知道我真的只是好心想让贵客们都宾至如归，并没有想侮辱谁的意思。你们帮我劝劝四嫂，不过一个座位，看在贵妃娘娘和隆科多大人的份上，就随便坐坐吧。”
九福晋深吸一口气，把眼泪逼回去，看向八福晋，道：“是一个座位的事情吗？你还没有想侮辱我们，这是把我们当傻子了吧。这事我帮不了，而且我也赞同四嫂的说法。如果你一定要让这个小妾和我们一起坐，那我也没有办法贺喜了。八嫂自便吧。”
不蒸馒头争口气，四嫂都帮她出头，找回了面子，如果她还一味忍让，她就没有资格再提自强自立，也愧对这几年四嫂的提携和教导。
漪曦笑着补刀，道：“哦，八弟妹的意思贵妃娘娘也会为隆科多的小妾出头，让我们嫡福晋给她做面子？”
“当然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四嫂，你就别咬文嚼字了。”八福晋焦头烂额，没有想到乌拉那拉氏如此难缠。
贵妃岂会为一个小妾出头？她连佟国维的面子都不怎么给，怎么可能护着隆科多的小妾？
看来今天李四儿是逞不了威风，她转过头对李四儿，道：“李夫人，你看到这个情况了，我没有办法，不如我带你去别的座位吧。”
希望李四儿给力，回去多吹吹枕头风，让隆科多最好恼怒了老四他们，让佟家一起对付老四就最好了。
李四儿眯着眼睛看着漪曦，道：“好，我记住四福晋了，希望日后您不要后悔。”
说完转身就走。
她有些遗憾，看来皇子福晋也有硬气的，今天既然占不了上风了，只能撤了。等回去和爷商量再说。
要不然这些福晋闹起来，毕竟是皇家人，皇上再偏向佟家，也不会让她们没有面子了。
说不定最后要是牺牲她了，她就得不偿失了。
这么多年的争斗，她已经总结出来一套经验了，遇到强的就赶快撤，不能硬碰硬，事后让隆科多去给她们男人背后捅刀子后，她们就知道厉害了。
说不定事后还要找她道歉呢。她何必争这点面子？
再说她要是在乎面子，就不会在还是老赫舍里的侍妾时，就勾引了他的女婿，面子对她来说一文不值。
八福晋看着李四儿妥协了，心中松了一口气，再听到她的话，又窃喜起来，看来李四儿已经恨上乌拉那拉氏了，隆科多睚眦必报，老四接下来日子一定不好过了，最好让爷拿到户部和航海司就好了。
心里想着好事，面上却歉意道：“老福晋，各位嫂子、弟妹，这事儿闹得我实在不好意思，你们先坐着，我去看看客人。”
漪曦突然笑道：“八弟妹，你现在很得意吧，你觉得我会怕一个奴才吗？如果为了某些事，就不要脸了，我可做不到。所以我还是挺佩服你的。”
“以前的你虽然清高傲气，可是到底是一个福晋，现在你呢？你是什么？”
“道不同不相为谋，贺礼已经送上了，我就不讨嫌了，告辞！”
说完转身拢了拢披风，向门外走去。
五福晋、七福晋、十三福晋立即跟上，九福晋见状，抿抿嘴，对八福晋福福身，道：“八嫂，我也先告辞了。”
十福晋自然跟着。
十四福晋跺跺脚，也跟着走了。
老福晋摇摇头，对身边嬷嬷道：“扶我更衣吧。”
她老啰，身体不行了，更完衣就可以回去了。
心里遗憾：她的确年纪大了，牵挂多了，也不敢和四福晋她们那样直接转身就走，怕拖累了衍璜。
随即她又有些欣慰，衍璜比他老子眼光好，从福晋品行来看，四福晋可比八福晋好太多了。
看着一桌子的诰命福晋一瞬间都走掉了，八福晋气得发抖，恨不得掀桌大叫。
乌拉那拉氏是什么意思？她做了怎么了？她怎么就不是福晋了？
她不相信老四不眼馋佟家和隆科多的权势和皇宠，说不定等老四回去了就会休了她呢？
想到这里，她又忍不住咯咯笑起来。
她身边的侍婢见她有些不对劲，一边扯她衣襟，安抚她，一边对旁边的人示意，让她们去找八爷。
幸好八福晋很快清醒过来，看着客人们异色的眼光，她神情自若地道：“四嫂、五嫂，七嫂和各位弟妹有事，她们就先去忙去了，大家随便坐，马上就开宴了。”
“我去把弘旺抱过来抓周，大家热闹热闹。”
说完施施然的走了。
可是看着她僵硬的脊背，抓紧帕子的手势，侍婢们就知道她并没有表面上的那么平静。
可是郭络罗氏能怎么办呢？事情已经如此了，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了。
明明爷对一些官吏也是如此不看出身相交啊，别人都夸他礼贤下士，怎的她做了就不行了？
定是乌拉那拉氏她们太吹毛求疵了，故意找她麻烦。
不过胜者为王，她不用太在意别人的看法，只要她坐上了最高的位置，她所有的难堪、示弱，就没有人再敢提起了。
爷一定要成功，她一定要成功！
八福晋走后，众人窃窃私语起来。有人围观了整个过程的人，立即把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旁边的人。
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宴席上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了。
他们有些人虽然也有想法，可是却没有皇子福晋们的底气，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坐着，可是以后心里怎么想的，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反正今日过后，很多摇摆中立的人不再向八阿哥靠近了，这倒是八阿哥所料未及的。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现在传言已经传到男客这边了，八阿哥气得快吐血了：福晋以前看着挺好的，怎么最近总出昏招？礼贤下士，也得看看环境和形势啊？
比如他结交贩夫走卒，如果兄弟在，肯定是以兄弟为主啊。皇阿玛最注重亲情，怎么可能为了外人而让自己的家里人难堪呢？
隆科多再重要，那也是他们私底下拉拢，面子上他还是皇家的奴才啊。更加不要说奴才的一个小妾了，你让她和嫡福晋一起坐，谁受得了啊？
可是再生气，还要给她擦屁股。等回去再好好管教吧。
他起身愧疚地道：“四哥、五哥、七哥、九弟、十弟，十四弟，都是我的错，还请你们原谅我这一回，以后再也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了。”
说完自罚了三杯。
胤禛起身喝了酒，也不说原谅不原谅的，道：“今天本来是你的好日子，我应该留下来帮忙的。只是你四嫂身子不好，我有些担心，就先告辞了。”
说完放下手里的杯子，拱拱手就走了。
五阿哥、七阿哥见状也起身，说了两句，然后跟了上去。
十四阿哥看到这情形，忙安慰八阿哥，道：“八哥，别生气，老四一向心眼小，你又不是不知道？五哥、七哥就是跟屁虫，你别和他们一般见识。”
“今天是你的好日子，高高兴兴就行，别的事就当放个屁，别在意。再说有我们呢，有事您吩咐。”
九阿哥也跟着道：“是啊，八哥，十四弟话虽然话糙，但是理不糙。道不同，本来就不相为谋。有什么事情您就吩咐我们去做，我们一定给你办得妥妥当当的。”
说完撞了一下十阿哥，道：“是吧，十弟。”
心里边想：董鄂氏到底怎么回事啊？看在她的面子上，帮八嫂圆下场能死啊？
听到九阿哥的问话，十阿哥吭吭唧唧道：“反正八嫂今天这事办得有点不地道，我们的福晋毕竟是嫡福晋，凭什么和奴才的小妾平起平坐？这不也是打我们爷们的脸吗？”
九阿哥有些着急了，小声道：“十弟，现是说这个的时候吗？没有看到八哥现在正着急吗？”
这些话不能他们私底下说吗？八哥已经没有面子了，他就不能不要火上浇油了？
十阿哥看了他一眼，瓮声瓮气道：“九哥，换位思考一下，要是你被一个奴才下了面子，你怎么办？你难道坐下来和奴才一个桌吗？”
九阿哥一想，对哦，太子下了他的面子，他连太子宴请都不想去，更加不要说一个奴才了。
不对，他差点被老十带进沟里了。现在是讨论奴才的时候吗？现在是他们要安慰八哥呀。
他正准备开口，八阿哥苦涩道：“九弟，十弟说得对，是你八嫂做错了。过几天我让她给九弟妹和十弟妹赔罪，你们就原谅她这一回吧。要不然，你们说怎么办？我一定照办。”
十阿哥能怎么说？毕竟从小一起长大，这么多年在一起，虽然他越来越不认同八哥的一些做法，但是他也不想一下子闹僵。
他只能道：“八哥严重了，你知道我一向口无遮拦，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既然你已经替八嫂道了歉，这事就这么过了吧。”
“八哥快去看看客人，有什么要帮忙的，你尽管说。”
听到十阿哥的话，八阿哥心里才松了一口气，拱手道：“多谢各位弟弟的体谅，我实在有愧，再自罚三杯。”
既然说开了，兄弟间又开始其乐融融了，该招客招待客人的招待客人，该去帮忙的就去帮忙。
弘旺的周岁宴办得隆重盛大，好似先前的插曲只是众人的错觉。
话说胤禛出了八阿哥府，问五阿哥和七阿哥，道：“五弟、七弟，你们是回家还是我请你们去嘉华楼填填肚子？”
他们就喝了一杯酒，现在肚子还空着呢。
五阿哥和七阿哥面面相觑，其实他们很担心自己的福晋，尤其七阿哥，七福晋还怀着身孕呢，这么生气地走了，怕一个不小心出事。可是四哥从没有邀请过他们，错过了这次还不知道要有多久才能和四哥说上话。
胤禛看到他们的犹豫，以为他们怕和他扯上关系，让别人以为他们结党营私。
于是也不勉强，道：“五弟，七弟，既然你们有事，那我就先告辞了。”
五阿哥和七阿哥看不出胤禛的想法，但是却怕他误会了，既然已经决定向四哥靠拢，再犹犹豫豫的，以后只怕喝汤都没有他们的份了。
于是忙道：“我们没事，那就让四哥破费了。”
等上了马车，胤禛才道：“别担心五弟妹和七弟妹，福晋肯定领她们去嘉华楼用膳了。”
福晋一向心细，即便生气想做什么，也不会让人饿着肚子的。
五阿哥和四阿哥这才松了口气，一齐拱手道：“多谢四哥和四嫂。”
五阿哥有些不好意思，道：“一直麻烦四哥和四嫂，我真地特别不好意思。而且本来我们也没有帮忙做什么，可是药店商队都有分红，我们实在受之有愧。”
不等胤禛回应，他话锋一转，道：“不过既然四哥和四嫂不把我们当外人，我就直说了。虽然我脑子笨，也没有什么能力，但是只要四哥吩咐，我绝无二话。”
“要是我做了对不起四哥的事情，那就让我天打五雷轰，断子绝孙。”
他家福晋铁心跟着四嫂了，他能怎么办？想要福晋，自然也得跟着了。
七阿哥也忙道：“四哥，我和五哥的想法也是一样的，还请四哥不要嫌弃。”
说完也立即发了一遍誓。
他的福晋现在嘴里不是孩子就是四嫂，而且他观四哥的确也是忧国忧民，私心甚少。
这样的人上位的话，对大清的江山和老百姓更有好处。
至少比老八这个伪君子好，还看不起他福晋，他自己不就是一个贝勒吗？算什么东西？哼。
这誓言就严重了，胤禛有些惊奇：以前这两位可是都不靠的，典型的中立人，也可以说只忠于皇阿玛，所以皇阿玛对他们也不错。
不过他也不相信他们说两句，就死心塌地为他办事，日久见人心，以后再说。
但面上他还是感动道：“五弟和七弟这话严重了，都是自家兄弟，有事相互帮忙就好。”
五阿哥和七阿哥也没有指望他们就说了几句话，发了个誓言，老四就毫无芥蒂的接纳了他们。上位着多疑着呢。
等日子久了，他就知道他们的诚意了。
不过他们是不是要弄个投名状啊？
五阿哥和七阿哥看了一眼，都看到自己眼中的意思。
“那就隆科多？”
“好，这个人我也很烦。不过会不会四哥要用他？”
“那我们问问？”
两人眼神交流完，五阿哥就笑着问正在看窗外的胤禛，道：“四哥，今儿这事也是隆科多宠妾灭妻造成的。隆科多这人恃才傲物，有点不把规矩放在眼里啊。”
七阿哥点头附和道：“是啊，我遇到他好几次，他都鼻孔朝天，敷衍了事。遇到我们都如此，只怕百姓们更受其苦。”
七弟说远了，五阿哥忙补救道：“不过隆科多能力不弱，又是佟家人，皇阿玛很看中。如果要用他的话，不如想法子收服他。”
听着他们俩你一言我一语的试探，胤禛微微一笑，道：“有能力的人傲气点是正常的，也只有皇阿玛那样文治武功都厉害的千古圣君才能收服他。我自问能力差太多，他可能看不上。”
好了，这话他们明白了，四哥这是对隆科多很不满呢。
五阿哥和七阿哥都笑了，五阿哥道：“四哥说得是。皇阿玛功绩可比尧舜，可惜身为儿子，我们没有学到皮毛，实在惭愧。”
说起皇帝，几人自然开始彩虹屁，说话间就到嘉华楼。
胤禛去了常用的厢间，坐下后，店小二就很有眼色主动说漪曦等人也在嘉华楼的厢间。
胤禛点点头，道：“你们好生伺候着，和福晋说一声，说五弟和七弟和我在一起。”
这话一传，五福晋和七福晋肯定就知道了。
五阿哥和四阿哥忙道谢，接下来三人就聊聊各自的公事。
胤禛渐渐了解了他们的性子，老五看着木讷，可是坐稳了理藩院尚书就不是简单之人。
他对蒙古王公、西藏喇嘛非常了解，只说出一个名字他就能说出他的生平情况。
甚至罗刹国、传教士他也都很熟悉，可见是用了心的。
老七呢，以前和大哥一样随皇阿玛到处征战，即便因为腿伤回京到光禄寺任职，可是武将风格很明显。说话直爽，爱憎分明。
他心里有数了，两人如果诚心诚意，他还真是能用一用。
***
漪曦听到店小二的传话，惊讶了一下：四大爷和八阿哥的矛盾已经如此白热化了吗？她可不认为自己能让他冲冠一怒。
随即她点点头，笑道：“好，我知道了。你们好好伺候爷，也告诉五爷和七爷，五福晋和七福晋很好，等会吃完了，我一定毫发无伤地还给他们。”
七福晋有些娇羞，道：“四嫂，我们一大把年纪了，您可别打趣我们了。”
看着她小女孩一样的红晕，漪曦哈哈大笑，可见七福晋夫妻目前感情挺好的。
而五福晋则是平静地嗯了一声。
漪曦心里摇摇头：五福晋这是伤透了心，一时半会也不会相信五阿哥真心了。
不过她自己也是，也没有资格教育别人。
再看九福晋、十福晋都有些黯然，她忙安慰道：“九弟妹、十弟妹放心，一会九弟、十弟肯定过来。”
九福晋摇摇头，微笑道：“四嫂放心，来不来，我都可以的。”
她无所谓，反正最绝望的事情都经历过，这样的失望的小场面算什么呢？
十福晋则是有些愤愤不平，道：“老十要是不过来接我，我一定让他好看。”
她可是替他争了脸面，他要是不过来，下次大家一起丢脸，哼。
十四福晋拿着两颗花生米，丢着玩，道：“我们家爷，我是不指望啰。等回府里，他不骂我，禁我足，我都烧高香了。”
随即反应过来，对漪曦讨好笑道：“四嫂，我不是怪你，今儿挺解气的。下次再遇到，我们还这样。”
“您都不知道，这李四儿有多嚣张。上平郡王府四阿哥周岁宴，李四儿也是一屁股坐在诰命夫人一桌，都没有人敢吭声，平郡王福晋曹佳氏就装作看不见，敷衍过去了。”
所以今天八嫂才也觉得能敷衍过去吧。可惜遇到了四嫂。
她换位想了一下，要是她，估计还真做不到针锋相对，最多自己另找个位置。
但也肯定是四哥如今位高权重，又看中四嫂，且四嫂自己有钱有人，才不怕的。
她自己是没有底气的。
想到这里，她越发的羡慕，要是老十四有四哥对四嫂一半好，她就对他死心塌地了。
不过转念一想，她死不死心塌地，老十四也不会在意。算了，还是她自己在乎自己，好好养孩子吧。
无论如何，她是嫡福晋，她的弘明、弘暟是嫡子，其他人休想越过他们。
想到这里，她又有些忧虑，要是八哥上位了，八福晋会不会报复她和四嫂走得近啊？
可是八嫂那人她实在不喜欢，以前还觉得爽利一些，可是近年来变得汲汲营营，只要有利，就会去结交一些不讲究的人，比如李四儿，她实在看不上。
相比之下，她更喜欢四嫂的性子，而且要是和四嫂诚心交好，她还真会护着。
像今天她明显就是看八嫂欺负九嫂，才出声的。否则她自己找个位置也没有必要和主家呛声。
正天人交战时，漪曦开口疑惑道：“佟家不管吗？”
其实看历史她也不明白，即便管家的女人们懦弱，可是男人们比如佟国维，不知道李四儿不受欢迎？还是觉得挑战别人的底线很有趣？
她不停恶心别人，别人不也是议论佟家吗？还是他以为佟家如今位高权重就一直风光显赫吗？
十四福晋撇嘴道：“谁知道他们家怎么想的，不过佟家如今也就一个隆科多拿得出手，可不就是不敢管吗？”
本来下一代还有个舜安颜，可是舜安颜自己不学好，自己把自己作死了。
皇上肯定不会再嫁一个公主了。佟家眼看就要败落了，真不知道他们还在得意些什么。
当然了，他们现在还如日中天，即便皇子们也得避其锋芒。
漪曦想了想，道：“算了，搞不懂。别人的事我们也管不了，但是别犯在我的手里，犯在我的手里，我可不惯着她们。”
五福晋和七福晋鼓起勇气道：“我们也是，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张脸，大不了就豁出去了，佟家还能杀了我们不成？”
她们连死都不怕，还会怕一个小小的佟家？
漪曦笑道：“没有那么严重，我们都是皇上亲自指的嫡福晋，谁敢打杀？”
佟家也得看康熙的脸色，而康熙最好面子。要不然也不会晚年仁慈地不分是非，以至于出现吏治败坏的现象。让继承者的雍正帝变成了社畜，活活给累死了。
思及此，她不由得有些同情四大爷，所谓康乾盛世，中间的他最没有存在感，而且争议又多。
累死累活填平了自己皇阿玛的坑，给继任者的乾隆帝留下了满满的国库和盛世平安的皇朝。
可是就一代就被败光了。关键乾隆帝还不领情，挂在嘴边上的总是他皇玛法如何英明神武，如何喜欢他。
好似雍正帝能登上帝位是他的原因似的。
啧啧，要是雍正帝知道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气得从棺材里爬起来。
不过如今有她的小猪儿，弘曆就不用上位了。但对小猪儿还是好好教吧，总不能让四大爷辛苦一场，连句好话都没有吧。
听到漪曦的话，福晋们神色才轻松下来，气氛渐渐热烈起来。
吃完饭，又看了一会说书和舞蹈，眼看天色暗了下来，漪曦才提议回家。
九福晋、十福晋、十四福晋住在城中，坐着马车很快就到了。
原本十福晋脸色很不好看，但在上马车之前十阿哥终于赶到了，才转阴为晴。
而九阿哥和十四阿哥果真没有来。
漪曦只能叹气，缘分这件事真没有办法说，只希望九福晋和十四福晋自己对自己好点吧。
回园子的路上，五福晋夫妻、七福晋夫妻和他们就各自坐马车回去。
马车上，胤禛闻闻漪曦身上，道：“又喝酒了？”
漪曦笑道：“就喝了几杯，也就润润口，没事。爷没有喝几杯？”
她没有哺乳了，喝酒也无所谓。
小猪儿光奶娘就有六个，就不用她了。她现在也被封建社会皇权腐蚀了，哎，好爽啊。
胤禛摇头，道：“不想喝。”
又对她笑道：“我还以为你很生气，肯定要进宫告状呢。”
漪曦摇摇头，道：“我都占了上风了，些许小事就不用进宫里了。再说即便我不进宫，宫里就不知道吗？”
宫里的人都是人精，想知道的事情自然会知道，不想知道的事情，即便知道也会装作不知道。
但涉及到佟家和这么多福晋，不知道佟贵妃怎么处理呢？
这还是生气了啊，胤禛安慰道：“别担心，这些人蹦哒不了多久的。爷保证下次她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听到这话，漪曦哪里不开心，凑上去亲了他一口，道：“爷真好，谢谢爷了。”
胤禛心里开出花来了，嘴上却花花道：“就这些？”
漪曦挑眉道：“还想有，那就让小猪儿还你吧。”

第143章 第一四三集
胤禛看漪曦总是亲小猪儿，其实他很羡慕的，可是满人有抱孙不抱子的习俗，就一直矜持着。
漪曦见状坏心地故意抱着小猪儿凑过去亲他，他嘴上说着胡闹，可是心里却受用得很。
看他口嫌体直，她越发故意拿小猪儿逗他，他每每被撩拨得忽悲忽喜，却在母子俩的亲吻下，只剩下喜了。
看着特别好玩，所以这会漪曦才拿话逗他。
胤禛瞪了她一眼后，忍不住笑了，摇头道：“你看看，最近变得和小猪儿一般年纪了。”
生了孩子竟然起了童心。不过看她玩得高兴，他能怎么办？自然配合她了。
玩闹了一会，漪曦想起饭桌上问起的佟家问题，又拿去问胤禛。
胤禛神色冷然道：“一群没有脑子的人，管他们做什么？正常人哪里知道他们的想法？”
佟国维脑子都不清楚了，以皇阿玛的偏宠，宫中又有贵妃，佟家其他人都占据要职，他们只要安守本分，忠心为国，再显赫三代不成问题。
毕竟皇帝都有佟家的血脉，又老实做事，谁愿意做昏君？
可是佟家不仅要地是显赫，还要成为除皇家外的天下第一大家族，甚至想和爱新觉罗共享江山。
呵呵，博尔济吉特氏都不敢说了，他们倒是敢做。
可是男人们不成器怎么办？那就趁着还有几个得用的人，立从龙大功。
当然要不是佟家没有几个像佟贵妃出挑的女儿，皇阿玛又明显表达出这代佟家女不入皇家，佟国维只怕会将每个阿哥府都送一个女儿，以便像皇玛嬷一样，博取佟家辉煌的未来。
人心不足蛇吞象，呵。
不过这些话不能对外讲，免得不小心传出去，对福晋不好。
漪曦听他这样说，就明白了这事搞不好涉及到皇族秘辛，她立即点头，道：“嗯，臣妾知道了。”
随即心里又吐槽：爱新觉罗家里也没有几个正常的，要么爱美人多过江山，要么爱江山损耗儿子，再不然为了江山损耗自己，肥了败家子。
回到圆明园，两人逗了一下小猪儿，时辰不早才上床休息。
有了小猪儿，日子过地说快也快，说慢也慢，不知不觉中他就从通红的小猴子变成的白白胖胖的小猪儿了。
五官也渐渐长开了，完全不负他昳的名字，是个非常漂亮的孩子。
这日胤禛回来后，道：“皇阿玛后天到畅春园来，我们准备好出去迎接。”
漪曦愣了一下，这么快？和四大爷猜测的话后还没有一个月。
不过她随即点点头，道：“是。”
又问：“小猪儿要一起去吗？”
胤禛道：“所有人都要去迎接，他自然要去，不过让他在人群后面呆着，尽量让他不要哭。”
漪曦笑道：“天要下雨，小猪儿要哭，都是没有办法的事，这个臣妾真的不能保证。”
胤禛想想道：“那就让奶娘再站远点，如果小猪儿要哭的话，就立即抱回园子里面，免得受了风寒。”
天已经有些冷了，不知道皇阿玛在闹什么脾气，往年到畅春园可是盛夏过来避暑的，这会说避寒也说不过去啊，紫禁城里面的地龙更暖和吧。
哎，老爷子年纪越大越任性，他们能怎么办呢？只能由着他了。
漪曦点头，道：“好，我明儿开始准备。”
***
康熙从紫禁城准备出宫，一路上臣子、皇子早早地都站在两旁等候着。
胤禛和漪曦同样天没有亮就在畅春园不远处候着。
小猪儿还没有醒，不过被包得严严实实的，都没有察觉到换了睡觉地方。
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漪曦心里有些担心，还没有出现打头太监，看来至少还要等一两个小时。
这么多人，她也不能聊天，只能放空思绪了。唔，那日去八阿哥府，听阿霞说一墙之隔的府中有人试图找四大爷哭诉，可是被门房拦住了。
她们那些人还不死心啊。
其实换位思考下，要是她穿成四大爷的小妾，她肯定窝在角落里做咸鱼，然后努力活得长长久久的，熬死所有的人。
可是钮祜禄氏、耿氏明显不愿意做小透明，想为自己孩子搏一搏呢。
不过想踏着小猪儿上位，她是绝对不允许了。
漪曦胡思乱想的时候，胤禛也在想最近发生的事。前几日朝堂上老五突然对隆科多发难，弹劾他擅作威福，欺罔悖负，不敬皇族等罪名。
皇阿玛接了奏折，却没有交给刑部或者御史台去查，只是训斥了佟国维和隆科多，让他们自省，修身齐家，再有下次绝不姑息。
这话也就是警示了一番，但佟国维和隆科多心里应该有数，皇阿玛对他们没有管教好李四儿这件事也是很不满的。
那么李四儿应该不会再出现在皇家福晋面前了。
只是老五很明显有些失望，连续几天都神色恹恹。
还和他道歉，说他能力有限，办不了事。
他直说了句：“不过小事一件，你不必放在心上。以后再说。”
他并没有给他解释，也不知道老五听懂没有。如果他真的搞不懂，那就说明老五对朝堂还是太稚嫩了些。
相比老十三，他和七弟敏感度还是差一点。
听到这件事后，老十三直接道：“五哥本末倒置了，有佟国维在，隆科多就不会有事。”
“而皇阿玛也不会让佟国维出事，所以五哥要是把目的定低点，让佟家约束女眷，肯定就容易达到了。”
“如果想要扳倒隆科多，现在是绝对不可能实现的。”
他也是这个意思，而且即便老五不出头，他也准备派人敲打下隆科多和佟国维，却从不会想让隆科多获罪或者贬谪，如今时机不对。
而对的时机只有等佟国维死了，他冷冷的想：佟国维今年六十八了，他还能活几年呢？他等得起。
***
太阳渐渐挂在高空，胤禛和漪曦终于见到了康熙的车架。
漪曦松了一口气，小猪儿方才吃过一次奶，又睡着了，应该能熬到迎接仪式过去。
康熙的车架过来了，他撩起马车窗帘看，看到胤禛和漪曦，突然想起什么，道：“弘昳呢？都说他长得好看，抱过来让朕看看。”
漪曦心中无语：这都到畅春园门口了，老爷子怎么突然想起小猪儿呢？想看孩子什么时候不能看？明儿他们自己把小猪儿抱过去也可以啊。这会儿看要是小猪儿不舒服醒了，绝对嚎啕大哭，败了皇帝的性子，还不是他们父母替他受罚？
而且这小子也不知道怎么长的，还没有百天，脾气大的很，尤其是竟然还有起床气，哄都哄不住，非要等他自己发完脾气才完事。
可是她也不能解释，皇帝金口玉言，她只能照办。心里只希望小猪儿能给力点。
很快小猪儿抱过来了，漪曦打开襁褓，露出脸，然后递给胤禛。
胤禛接过后抱到康熙面前，小声道：“皇阿玛，这就是弘昳。”
康熙凑过去看，然后就看一双黑葡萄一样黑白分明的眼睛，好似看呆了。
他笑道：“呦，这是不认识朕呢。”
胤禛这次看到小猪儿竟然醒了，吓得一哆嗦，忙道：“皇阿玛，弘昳脾气有点大，一会可能会大哭，就不打扰您了吧。”
康熙看着他四儿子慌乱的样子，鄙视道：“小孩子嘛，哪有不哭的？脾气再大，能大到哪里去？”
话音刚落，小猪儿扯起嗓子就嚎叫起来，把康熙惊地还呆了一会，随即笑道：“不错，嗓子洪亮，以后可以做满洲巴图鲁。”
胤禛急得汗水都冒出来了，慢慢摇晃着小猪儿，想安抚他的情绪，让他不要哭了。
上千人寂静无声，就听着他的哭嚎了，他都有点手忙脚乱，这孩子平常很乖啊，一逗就笑，怎么这么不好哄啊？
难怪前几天福晋把他的情绪和天要下雨并列在一起呢。
漪曦心里轻笑：四大爷每天早出晚归，回来的时候小猪儿吃饱喝足了，怎么会不乖？这会突然被吵醒了，他能高兴才怪。
不过皇上和胤禛没有叫她，她也不能动，看着那父子俩哄小猪儿。
康熙见胤禛哄不住，摇摇头，道：“把弘昳给朕，你平日多看顾些也不至于哄不住。”
胤禛不服气，道：“皇阿玛，儿子平日里看顾了，可能他只是饿了。”
说着把弘昳小心翼翼地递给康熙，然后眼巴巴看着他，就怕他抱不好。
康熙嗤笑一声，接过小猪儿，道：“放心，朕不会摔了你儿子的。朕比你强多了。”
胤礽可是他一手带大的，他对小孩子熟悉得很。
胤禛忙道：“儿子不敢，儿子肯定比不上皇阿玛。”
说来也奇怪，小猪儿到了康熙手里，竟然真的不哭了。
康熙得意道：“看吧，朕就说朕会抱孩子吧，弘昳也喜欢朕。”
胤禛：………这小子在看人下菜碟吧，长大了以后还如此性子，定要好好的打一顿。
反正他绝对不承认他酸了，自己亲儿子竟然不喜欢自己，喜欢一个喜怒无常的老头子。哼。
康熙才不管自己四儿子醋不醋呢，他看着小猪儿倒是越看越喜欢。
他随手扯下一块玉佩道：“弘昳，这是皇玛法给你的见面礼，以后常来见皇玛法哦。”
又逗了逗小猪儿，才把他还给胤禛。小猪儿一到胤禛怀里，又开始哭。
看着他四儿子的黑脸，康熙愉快的笑了，道：“好了，回去哄哄吧，朕走了。”
车队终于起驾，漪曦忍不住笑着抱起了小猪儿，道：“你呀，要被打屁股啰。”

第144章 第一四四集
小猪儿以为他额娘在和她玩呢，咯咯地笑起来。
胤禛忍不住捏了下他的脸蛋，故意怒道：“是要打屁股，一点都不给阿玛面子。”
小猪儿以为都在和他玩，嘴里高兴地吐着泡泡。
看着他，胤禛不由得低声笑起来。
突然一个声音传来：“好可爱的孩子啊，希望我的孩子也这么好看。”
漪曦抬头看去，赫然是春风得意的年氏。
胤禛拱手行了一个礼，然后带着小猪儿避嫌地退下了。
漪曦看着年氏失望的眼神一闪而过，心里有些玩味：她这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啊。
她福福身，笑道：“娘娘放心，小阿哥肯定帅气聪明的。”
年氏这才看向漪曦，随意点点头，然后放下帘子，道：“快走吧，皇上还等着呢。”
等马车都过去了，漪曦笑了笑，转身回去。
阿霞愤愤不平道：“主子，瑜嫔太嚣张了。”
主子可是亲王福晋，即便贵妃遇到了，也会停下来亲切的说两句，她一个嫔竟然派头大过贵妃！
漪曦不在意道：“宠妃是有资格。”
又低声问道：“你多盯着点范嬷嬷那边，如果她们拿不准的，你提点下她们。”
年氏如果真的别有目的，一定会联系她们的。
不过，她随即想到，年氏能联系以前的人手，那么现在府中会不会也有？
她眯眯眼睛继续道：“阿霞，你有空查一下我们园子和府中院子有没有被渗透进来？”
阿霞应了是后，道：“主子不用担心，园子里爷查了好几遍了，也让人警醒着，应该不会有问题，至于府中奴婢再去查一查。”
他们还没有搞不明白年家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量能够把手伸进皇家。
不过爷现在特地派人盯住他们，总有一天会抓住他们的狐狸尾巴的。
漪曦想不出别的漏洞，也只能等年氏出招了。这就是重生的好处，可以把以后自己的势力拿出来提前用。
只是她想不通年氏到底多喜欢皇家啊？重生了还一头扎进去。要不然以年家的势力，她完全可以找一个称心如意又能拿捏住的人啊。
皇家看起来风光，可是皇家人的冷心冷血，她还没有受够吗？
一朝被冷落，活得不如狗！
不过如果她野心难耐，那就无所谓了。皇家从来不缺野心家，只要能承受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的几率了。
回到圆明园，胤禛竟然还在，看着小猪儿的睡颜，漪曦笑道：“爷哄睡着的？”
胤禛嘘了一声，示意出去说。
漪曦嘴角抽搐了一下，睡着了都心疼得不让人吵，以后还舍得打屁股吗？
不过她还是跟着出去了，一直走到院子里，胤禛才开口道：“哄孩子还真是不容易。”
漪曦挑眉道：“当然，这才开始，以后读书、教育还有得头疼呢。”
胤禛笑道：“我们的孩子头疼也得教啊，总不能让他们不成器吧。”
漪曦道：“要想成器，那爷也得下狠心去管，不能管着管着就心疼上了，那孩子可就容易废。”
比如乾隆。她觉得就是雍正帝把他的帝王之路铺成了坦途，甚至为了让他名声好，亲自处置了弘时，让他没有受到丝毫威胁，他才那么自恋自信。
然后这厮就把清朝败得差不多了。
胤禛不服气，道：“该管教的时候我肯定不会心疼的，严父慈母，我们都做好自己的事情，小猪儿肯定青出蓝更胜于蓝。”
漪曦有些怀疑：就他这个态度，真能成为严父？
不过等小猪儿启蒙还得三年呢，还不着急。
现在得准备进宫的事情，她道：“这几日应该都是大晴天，不如我们早点准备进宫，等进了腊月，要是下大雪，也很不方便，而且年底了娘娘事情肯定多。”
胤禛点头，道：“好，你且先准备着，过几日进宫的话，我去问问额娘。”
皇阿玛到了畅春园，朝会及大部分事情肯定都会挪到那里，进宫的次数就没有以前那么频繁了。
漪曦应了是，又说了两句，就各自去办事去了。
胤禛户部和航海司的公务几乎忙得脱不开身，而她要管园子和府里，京城亲朋好友之间的人情来往，尤其是到了年底，送礼回礼也是繁忙的事情。
然后要准备入宫，带几个人带什么物件都要提前报备，宫中登记。不过这事漪曦也是做惯了，依例即可。
本来他们以为很快能进宫，但没有进宫之前，竟然得到了康熙的召唤，老爷子想小猪儿了。
畅春园和圆明园近，不需要特地准备，只要把小猪儿包好，不受风寒，抱着就可以走去了。
漪曦抱着小猪儿一进康熙所在的暖阁，就一阵热气扑面而来，不一会就感觉身上出汗了。
他们行完礼后，漪曦忙把最外面的襁褓脱掉，让小猪儿穿着红彤彤的夹棉袄子，再递了过去。
康熙接到手，小猪儿就咯咯笑起来。
漪曦余光看着胤禛偷偷撇撇嘴，心里忍不住笑了：这样的四大爷相比历史上冷情冷肺的雍正爷好似鲜活多了。
康熙逗了一会，嫌弃地对胤禛道：“把弘昳的奶娘和伺候的人留下，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到了晚上再过来接。”
竟然要留下弘昳，为什么？漪曦心里一惊，突然想起那天年氏在马车上的话，是不是她想见小猪儿呢？
这时胤禛惊讶道：“皇阿玛要带弘昳？可是弘昳不好带，有时候奶娘都哄不住，得他额娘亲自来呢。”
康熙不高兴道：“就一会儿的功夫，能不好带到哪里去？还是你们还不相信朕吗？”
看来老爷子是铁心留下小猪儿了，不过现在都快午膳了，大不了他们下午早点过来，即便年氏想做什么，也来不及准备。
况且康熙千古一君应该也不会轻易被人蒙骗的。
思及此，漪曦偷偷扯扯胤禛的衣摆，示意他答应下来。
胤禛接到信号，立即道：“是。”
不过走之前还是嘱咐道：“皇阿玛，让人好好看着弘昳，他哭了，可能是要尿了，要立即给他换衣服，还有……”
康熙气笑了，道：“你小时候朕还给你换过尿布，朕比你清楚的很，用得着你来教育朕？行了，滚吧！”
康熙多喜欢小猪儿就多嫌弃他的四儿子。
胤禛只好拉着漪曦出了畅春园。
漪曦笑道：“爷很忙吧，您先去忙吧，臣妾随便逛逛。”
胤禛想想道：“不用，我今日没有什么事情，你想去哪里逛？我陪你吧。”
他很久没有陪福晋了，再这样下去，等小猪儿长大了，福晋就更不需要他了。
这怎么行？感情还是多处的。
漪曦有些意外，他这是要和她来个二人约会？
也好，有人陪总比自己一个人逛街好。
她笑道：“那我们去买东西吧。”
好久没有买买买了！
胤禛吓得退了一步，很明显记起了以前的痛苦经历。
他极力劝说道：“你何必亲自去买，让人送过来就好了。不如我们去旁边林子里面打猎，或者跑马，比买东西不是好玩多了？”
漪曦斜瞥：“我觉得买东西好，自己送过来的不如自己亲自挑选。”
买东西自然突出买字啊，送过来完全没有购物的那种兴奋感好不好？
再说打猎，跑马？这厮确定把她当女人吗？打猎血淋淋的，她看着就不舒服。跑马呢，跑一会，大腿根都得疼好几天。
哪有买东西好？
然后又和他列举了购物的N个好处，胤禛听到一半，忙道：“好，听你的，我们回城去买东西吧。”
他怀疑他再听下去，有可能会被福晋洗脑了，不如如她的愿吧。
畅春园内，康熙听到胤禛两口子回城去玩去了，挑眉道：“谁说老四不解风情，冷面冷心，瞧瞧，多会讨好人？”
李德全陪笑道：“那是其他人不了解四爷，主子的血脉自然像主子，主子多厉害啊，四爷怎么可能不懂情趣呢？”
康熙忍不住笑道：“你这条老狗就是会说话，不过指不定心里骂朕风流太过，招惹太多情债呢。”
李德全知道康熙这会心情很好，和他开玩笑呢，不过他还是哭天抢地喊冤道：“主子，您这样说老奴，老奴可是冤死了。不看身份，只看您英俊倜傥的容貌，走出去小姑娘都会哭喊要嫁给您呢，您这是怜惜她们，怎么会是情债呢？”
一顿马屁拍得康熙通体舒畅了，哈哈笑道：“行了，别哭啦，难看死了，就算朕冤枉你了，行不行？好了，你去把瑜嫔叫过来吧。”
前些日子瑜嫔羡慕弘昳长得好看，撒娇非要再看看，说到时候腹中孩子也会一样好看。
不过看一下，他觉得只是小事一桩，于是在事情忙完了之后，就让人通知胤禛抱过来了。
李德全自然知道原因，躬身道：“是。”
年氏得到消息，惊喜万分，到了暖阁行了礼后，娇羞道：“臣妾谢谢皇上恩典，皇上对臣妾真好。”
然后小心翼翼凑过去看小猪儿，羡慕道：“这就是四爷的七阿哥啊，皇上说得没有错，长得真好看。倒是有点不像四爷了。”
四爷长得虽然英俊，可是面容偏冷硬，容易让人产生距离，可是弘昳非常爱笑，一副讨人喜欢的样子。

第145章 第一四五集
康熙听到年氏的话，凑过去端详了一下，道：“挺像老四小时候的，不过又有点像德妃。”
年氏愣了一下，其实她觉得弘昳像乌拉那拉氏多一点，尤其那双眼睛，不笑的时候特别沉静。
不过皇上说像德妃，那就只能像德妃。
她心中动了动，故意装作吃醋的样子，道：“德妃姐姐年轻的时候一定美得倾国倾城，所以皇上才记得这么清楚。”
康熙对她的吃味很受用，哈哈笑道：“你们都美，各有各的风韵，朕都喜欢。”
听到康熙的渣言渣语，年氏也有些无语，不过还是故作生气，道：“皇上，如今出宫了，您还想着别的姐姐，臣妾不依。”
少女的娇俏让康熙更加得意起来，拉着年氏的手，拍拍他的手背，道：“放心，朕现在只疼你。”
说话间就看到她长长的护甲，微微皱眉道：“既然要看弘昳，就把这些尖锐的东西取下来，免得伤到孩子了。”
年氏立即取下来，赔罪道：“皇上恕罪，臣妾方才没有注意，以后都不带了。”
看着康熙在仔细看弘昳的脸，忙解释道：“皇上放心，方才臣妾并没有碰七阿哥。”
康熙看了她一眼，自己边逗弘昳边道：“马上是要当额娘的人了，凡事多考虑一些，对你总是有好处的。”
这话好似别有深意，年氏心中打了一个寒颤：皇上这话什么意思？他是知道什么吗？不对，她就动了宫中一个人，应该没有被发现，不能自己吓唬自己。
她心定了定，恭敬道：“是，臣妾听皇上的，一定当个好额娘。”
一宫之主是有资格抚养孩子的，不过也不是绝对，要是皇上觉得她不能当好额娘，把孩子抱给别的妃嫔了呢？
那她牺牲一切到宫中来，不是没有任何意义了？
所以无论如何她一定要亲自抚养孩子。
现在所有能影响到这件事的都得往后放一放，尤其她再多想和四爷有什么关系，也不能动了。
虽然有些不甘心，可是孩子是最重要的，等未来她上位后，没有人约束还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下定决心后，她再也不靠近弘昳了，等弘昳被奶娘抱走喂奶后，她反而松了一口气。
***
漪曦记挂着小猪儿，逛了一会，就准备打道回府。
胤禛有些惊讶道：“不逛了？”
他以为她要一直逛到城门关闭呢。
漪曦嗔怪道：“爷不是早就不耐烦了吗？算了，回去吧，一会没有见小猪儿，臣妾还有点想他。”
胤禛极力不显露自己的高兴，正义凛然道：“你就会冤枉我，我什么时候不耐烦了？你想买东西继续买，我今天一天都可以陪着。”
漪曦看看天色道：“不用了，我们去嘉华楼拿了糕点就回去吧。”
胤禛这才高兴道：“好，我听你的。”
两人坐着马车去嘉华楼，只是刚上楼，漪曦看到一个眼熟的身影，不由得眯起眼睛：弘曆和弘昼两个怎么会在这里？
漪曦看到了，胤禛自然也看到了，就要发火，但见漪曦在身边，温和道：“福晋，你先去厢间休息一下，吃点东西，我去去就来。”
漪曦本来就不想管他的儿子，点点头，自己去了厢间，坐下后才问店小二：“四阿哥和五阿哥经常过来吗？”
店小二恭敬道：“回禀主子，四阿哥和五阿哥目前只来过两次，今天是第二次。”
漪曦算了算，今天不是他们休沐日，应该还在读书啊？怎么出来了呢？
且他们俩只不过才六岁，胆子未免太大了，带着两个小太监就这么出来了。不过府中各个门他们应该是出不来的，那么他们从哪里偷溜出来的呢？
店小二见漪曦侧耳在听，就继续道：“两位阿哥第一次来的时候，奴才们也吓了一跳，然后立刻派人去府中传话了。不过阿哥们也只是吃了些东西，听了会说书，奴才们就派人送回府了。”
漪曦点点头，摆手让他出去后，吩咐阿霞道：“你回府和钮祜禄侧福晋说一声，拍花子可不是闹着玩的。”
阿霞应了声就出去了。她得亲自去，两位阿哥出来两次了，她们竟然没有得到任何消息。
见漪曦面无表情，杨嬷嬷大着胆子道：“主子别生气，老奴以前听说大厨房那边有个狗洞可以钻出去，一般无人能够发现，不知道四阿哥和五阿哥是不是从那里出来的。”
漪曦皱眉道：“既然知道有个洞，为什么不把它填上？”
杨嬷嬷讪笑道：“这，老奴一直听说要堵上，也不知道堵没有堵上。”
不过看到漪曦抬头瞥了她一眼，她一个激灵，话头一转继续道：“老奴听说当时厨房大师傅是要求堵上的，怕外面的野狗进了府中。不过当时有个管事是李侧福晋，哦，不，李氏提拔的人，他说洞那么小，野狗进不来，还不如做点好事，每天放点东西到洞外，说不定可以救一些生灵，也算功德无量了。所以大师傅也不敢动了。”
漪曦拿着茶杯的手顿了顿，道：“那人现在还在厨房管事？”
杨嬷嬷想了想，道：“应该没有，他因为……被下了牢，奴才就再也没有见过。”
听到她含糊不清的那段，漪曦了然，恐怕是四大爷把有关李氏的人都抓进牢里审问了。
她之所以不知道这件事，也是因为她自己有小厨房，就把大厨房的管理权交给了钮祜禄氏后，就没有再过问了。
所以是弘曆和弘昼不知道怎么知道狗洞，就钻了府中的漏洞？
这会还不知道四大爷怎么生气呢？毕竟他一向自诩府中如同铁桶一般。啧啧。
胤禛怎么不生气？他快气炸了！
弘曆和弘昼身边的小太监也只是比他们大两三岁，四个小孩子偷偷摸摸跑到大街上玩，这要是遇到拍花子蒙头被带出城，再想先回来不知道要费多少功夫。
厢间里静悄悄，弘曆和弘昼跪在地上面面相觑，他们本来打算就玩一会就回去了，毕竟他们是趁着先生更衣空挡溜出来的。
先生年纪大了，一更衣至少大半个时辰，足够他们到嘉华楼吃点东西了。
谁知今天这么巧，竟然被阿玛抓到了。他们不会完蛋了吧？
到底年纪小，胤禛平日里也一向严肃，弘曆和弘昼哪里不怕？
弘曆抿抿嘴，然后给他阿玛磕了一个头，道：“阿玛，今日都是我的错，我上次吃过嘉华楼的玫瑰糕后，就特别想吃。可是家里也不方便，才想偷溜出来的。”
“都是我的主意，和五弟及其他奴才没有关系，他们也只是听我的话，请阿玛只责罚我一人，多大的罪责我都承担，阿玛饶恕其他人吧。”
胤禛冷笑道：“你才六岁，你觉得你能承担得了吗？”
“现在老老实实交代你们的问题，不许撒谎，否则惩罚加倍。”
弘曆只能将他们怎么出来，怎么避过人，来了几次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胤禛神色不变，问弘昼，道：“你有没有要补充的？”
弘昼磕头道：“回阿玛的话，四哥说地不对，是我想吃红豆糕，四哥挡不住我的请求，才带我出来的。其实狗洞是我发现的，也是我威胁奴才们不许告状的。和四哥无关。请阿玛责罚我吧。”
胤禛呵呵两声道：“你们兄弟俩感情倒是好，只是你们觉得我会相信吗？”
“说，是不是有人唆使的？”
阿玛这意思是小孩子没有主意，那就一定是大人的主意了，可是谁能够指挥他们哥俩啊？只能是额娘了。
额娘为什么要指示他们？会不会是对嫡额娘不满呢？
弘昼一下子想到很多，脸色唰地变得苍白。
他往前爬了两步，扯着胤禛的衣襟，哽咽道：“阿玛，我说的句句实话，不相信你问问奴才们，我绝无半句虚言，而且绝对没有人唆使我们。我真地只是想吃玫瑰糕，没有其他想法呀，阿玛你要相信我。”
弘昼能想到的，弘曆自然也能想到，他眼神闪烁起来，他能够允许弘昼的胡作非为，其实也想看看嘉华楼，也许通过嘉华楼的经营，能够了解下福晋。
他额娘曾经说过她完全看不懂福晋，明明有时候福晋看起来很懒散，很多事情都不愿意管，还特别贪图享乐。
不知道为何，却牢牢的抓住了阿玛的心。为了她，阿玛搬出了府中，丢下了他额娘和他们兄弟，一年多都不曾看过一眼，也不曾问一句学业如何？
他再怎么安慰自己，也忍不住有了怨怼。他有阿玛和没有阿玛有什么区别？
如今阿玛就在眼前，可是他却不敢问了。而且还有可能连累到额娘，他十分后悔，却也只能尽量的去弥补。
他咬咬嘴唇道：“阿玛，我年纪大，都是我的出的主意，请阿玛明鉴。”
胤禛看着他们，面无表情道：“既然你们两个都承认错误，那就都去挨十板子吧！”
然后让人把弘曆和弘昼带回府中，又吩咐高无庸，道：“把府中仔仔细细地再查一遍，我不想再看到任何的漏洞，否则唯你是问。”
高无庸吓得立即跪下道：“是，奴才遵命。”

第146章 第一四六集
胤禛安排好后，就去找漪曦，看到她时，他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微笑地道：“吃了东西没有？”
漪曦扬扬下巴，示意他看桌子上的糕点，道：“吃过了，这是刚上的，爷尝一下。”
胤禛坐下后，象征性地吃了一口，笑道：“不如我们在这里吃完晚膳再回去？”
漪曦嗔笑道：“回去晚了，小猪儿肯定委屈地很。”
胤禛想起小猪委屈时湿漉漉的黑眼睛，心里一软，道：“好，那我们回去吧。”
两人马车启动的时候，弘曆和弘昼已经被送回府中了。
福康苑。
高无庸面无表情地对钮祜禄氏道：“爷有话给侧福晋：四阿哥和五阿哥如果侧福晋带不好，可以交给别人带。”
钮祜禄氏立即跪下请罪，道：“求爷赎罪，臣妾一定会好好管教四阿哥和五阿哥的。”
高无庸点点头，道：“奴才会将侧福晋的话带到，如果侧福晋没有别的吩咐，奴才就先告退了。”
钮祜禄氏起身，迟疑了一会，才问道：“爷好吗？”
高无庸皮笑肉不笑，道：“侧福晋放心，有福晋照顾着，爷好得很。”
钮祜禄氏被噎住了。
高无庸道：“既然侧福晋没有事了，那奴才先行告退了。”
他还要去堵狗洞，再处理一些奴才呢。看他不在府中，有些人都皮痒了。
高无庸走后，钮祜禄氏一声不吭地看着跪着的弘曆和弘昼。
弘昼有些害怕，忙求饶道：“额娘，您不要生气，都是我的错，请您狠狠的责罚我吧，下次我再也不敢了。”
钮祜禄氏突然落下泪来，道：“四阿哥、五阿哥，如果你们真的想换额娘，请提前和额娘说，额娘一定静静地离开，好不好？”
刚刚高无庸的话，哥俩自然听到了，再听钮祜禄氏这样说，他们立即慌乱起来。
两人爬过去，一人抱个大腿，哭道：“额娘，你不要生气，我们再也不敢了，我们一定老老实实的听话，规规矩矩的读书。”
弘曆哽咽不已，道：“额娘，下次我们一定不会再偷跑出去了。不，没有下次了。”
弘昼哭得眼泪鼻涕一把抓，道：“额娘，四哥说得对，我再也不敢了。”
好说歹说，钮祜禄氏才抬起头，哄着双眼看着他们，道：“你们说真的？不会再骗额娘吗？”
哥俩自然再次做了保证。
钮祜禄氏这才擦拭了眼角，叹口气，道：“四阿哥、五阿哥，你们年纪也不小了，万万不能再贪玩了。”
“额娘不是和你们讲过吗？拍花子最喜欢你们这样的小孩，你们要真是被带走了，不光额娘活不下去，你们自己只怕也不能再锦衣玉食了，甚至有可能成为高无庸那样的奴才，你们愿意吗？”
想起高无庸翘起的兰花指，弘曆和弘昼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再次承诺他们不会偷跑出去玩了。
当然这次承诺就真诚了许多。
钮祜禄氏见吓住了他们，才松了一口气，道：“你们快起来，让额娘看看伤地重不重？”
弘曆和弘昼的十板子是高无庸监督打完才送到永康苑，这可是结结实实的十板子。
听到钮祜禄氏的话，弘昼立即哎呦哎呦的哭叫起来，道：“额娘疼。”
钮祜禄氏心疼地搂住他们俩，又吩咐府医给两人诊治。
抹完药换完衣服，弘昼又疼又累，很快就睡着了。
弘曆看向弘昼：五弟的没心没肺虽然有时候让他头疼不已，可是这会却让他有点羡慕了。这得多大神经才能睡着啊？他们还没有和额娘说今天的事情呢。
不过也罢，他们兄弟俩有一个操心就够了，另外一个就让他轻轻松松的吧，反正他总会护着他的。
然后他看向钮祜禄氏，低声将今天嘉华楼的经过和她细细地说了一遍。
钮祜禄氏听完反而笑了，道：“爷生你们的气，愿意教训你们，打你们的板子，这说明他把你们还放在心上，这是好事。”
弘曆顿时喜道：“真的吗？额娘，阿玛还是在乎我们的？”
钮祜禄氏肯定道：“当然是真的，所以四阿哥，你一定要好好读书，争取让你阿玛看到你的聪慧和优点，万万不能让他失望，懂吗？”
弘曆使劲点头，道：“是，我一定努力读书。”
钮祜禄氏想了想又问：“你阿玛气色如何？你见到福晋了吗？福晋她怎么样？”
弘曆老老实实道：“阿玛起色很好，中气十足，而且越发威严了，我差点不敢在他面前说话。”
“至于嫡额娘，我没有见到。阿玛没有让我们去拜见她，就送我们回来了。”
听到他的话，钮祜禄氏神情严肃起来，弘曆见状，非常忐忑道：“额娘，怎么了？有哪里不对吗？”
当然不对，爷竟然不让弘曆和弘昼拜见福晋，这是什么意思？他们也是一直叫福晋嫡额娘啊？
正思虑着，就看到弘曆担忧的眼神，她立即笑道：“没什么不对。但是下次再遇到福晋的时候，你们一定要主动上前去拜见，听见没有？”
弘曆点点头，道：“今天是我没有想到嫡额娘也跟着阿玛到了城内，不然我一定会去拜见嫡额娘的。”
钮祜禄氏欣慰地摸摸他的头，笑道：“额娘知道四阿哥最聪明了。行了，很晚了，你还有伤，早点休息，这几天就不去读书了，养好身体以后再说。”
弘曆忙道：“额娘，没事，三哥和六弟也在上课，我去听课没有问题的。”
钮祜禄氏摁住他的手，认真道：“四阿哥，人只有身体健康，才能有将来。”
“且以你和五阿哥的聪慧少上几天课，也没有什么大碍。”
不是她自吹，弘时和弘晨两个人加起来都比不上弘曆，就连一向贪玩不着调的弘昼也比不上。
所以她放心地很。
弘曆只好答应了。
出了弘曆和弘昼的卧室，关嬷嬷忙上前扶着她，低声道：“主子，刚刚四阿哥说得有什么不对吗？”
她站在门口，可是看到主子那一瞬间，神色非常不好。
钮祜禄氏没有回答，但这本来就是一种态度。
关嬷嬷有些着急了，道：“那，主子我们怎么办？”
能让主子露出这样的神色出来，肯定是非常严重了。
钮祜禄氏这才开口，道：“不要紧，我们做好自己的事，保重自己的身子就好了。”
爷宠爱福晋竟然已经到了不让她见其他女人的孩子的地步了，这是怕她堵心吧。
可她不能着急，不能嫉妒，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孩子养大，然后她们母子三个都健健康康的，看着乌拉那拉氏能够盛宠多久？
三年五年男人觉得新鲜，十年、二十年呢？乌拉那拉氏总有一天会老，爷还会爱慕她吗？她不相信。
就像皇上，以前的宠妃哪里还有宠？如今都是年轻的妃子才得宠。
她们就是乌拉那拉氏的未来，一定是这样的。
如此安慰自己之后，她才心里舒服了一些。
关嬷嬷见她脸色好转，才松了一口气，她就怕主子自己撑不住，她们做奴才的也没有办法。
这时钮祜禄氏问道：“武格格最近如何？还是天天接送三阿哥？”
关嬷嬷撇嘴道：“是，两人母慈子孝，不知情的人肯定以为是亲生母子呢。武格格这是把将来都压在了三阿哥身上了。”
钮祜禄氏冷笑道：“她自己无宠无子，还有宋氏的前车之鉴，她敢不对三阿哥好吗？”
武氏一向比宋氏聪明，她哪里不知道一饮一啄的道理？况且如今弘昀去世，弘时就是雍亲王府名义上的大阿哥，她就不相信她没有野心。
不过她自来谨慎，耿氏引诱了那么久，她都没有动。可见是一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不过她不动，如今这情况她就想办法让她动一动。
关嬷嬷附和道：“主子说得是，不过福晋放话说要再提一个侧福晋，如果这武氏提起来，对主子您可是一个不小的威胁。”
一个侧福晋自然比两个侧福晋值钱。
主仆俩如今走在空旷的院子里，雪莹又去前院替弘曆和弘昼拿药去了，所以俩人可以放心的说话。
钮祜禄氏垂眸道：“明日我给福晋写封信，给她汇报下府中的情况吧。”
关嬷嬷一时愣住了，不知道她主子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她一向知趣，主子不主动说、不愿意说的，她从来不会追问。
又说了一会话，关嬷嬷就扶着钮祜禄氏回到里屋去休息。
***
漪曦接到钮祜禄氏信的时候，正在准备进宫事宜，德妃那边已经说好，明天一早就带小猪儿进宫。
阿霞拆开信，抖了一下，又过了一会，才恭敬地递给漪曦。
漪曦如今对她们一套检查排毒程序已经习惯了，接过信，她看了起来，看完后又递给阿霞，道：“你也看看。”
阿霞看完后，睁大了眼睛道：“主子，莫非钮祜禄侧福晋已经猜到您会提武格格为侧福晋吗？所以才提议将三阿哥移出安福苑？”
考察了武格格大半年，她们已经看出来武格格的确是一个老实不惹事的性子，但是也不怯懦，正是合适的人选。

第147章 第一四七集
听到阿霞的话，漪曦笑道：“府里统共就那么些人，有资历有能力的你能数出有几个呀？”
阿霞想想道：“武格格、耿格格有资历又有孩子，其他格格比起这两位还稍微差点。”
唔，还有个张格格和伊格格和宋氏、武氏差不多进府的，不过已经成了透明人了。
其中武格格和耿格格最有竞争力，不过耿格格以前对主子不敬，而武格格即便在李氏当宠的时候，也不曾对主子落井下石，反而恭恭敬敬的。
这样一想，肯定武格格几率更大。
当然要是空降一个背景雄厚的侧福晋另说。
漪曦笑道：“你瞧，你都能猜到，别人能猜不到吗？”
钮祜禄氏可是聪明人。
阿霞担忧道：“主子，那怎么办？那真地要如她的愿吗？要是真把三阿哥移走，武格格会不会怨怼您？”
如果这样再提武格格就不合适了，总不能让她给主子堵心吧。
漪曦挑眉道：“三阿哥马上七岁整了，七岁男女不同席，即便我不说难道她就可以一直留下他？没有这个道理。三阿哥一定要搬到前院去，这是规矩。”
即便在现代，男孩子七岁也要自己单独睡一个屋子了。在古代更严格，一个院子都不行。
她也无意挑战这条规矩，再说即便三阿哥搬到前院，也在一个府中，母子俩如果有心也可以随时见面。
她想了想，道：“先不要通知，等两天再说。”
阿霞有些不解，但还是应了是。
等晚上胤禛回来，漪曦把钮祜禄氏的信给他看。
胤禛皱眉道：“多此一举！要她提醒你？你月余前都和我说了。我说过后院之事都由你做主。你不用把她的话放在心上，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做。”
漪曦笑道：“是，那臣妾就放心了。武格格和三阿哥母子情深，臣妾到时候提前通知他们，给他们一个缓冲，免得他们一下子难受了。”
胤禛拉住他的手，黑眸看着她，道：“你呀，就是想太多了，我都说过府中的人要是对你不敬，你尽管处置，别惯着她们。”
漪曦微微一笑，道：“是，谢爷恩典和信任。”
希望他以后二十年、三十年也能如此。
胤禛张张嘴，很想说，我一直都在信任你，是你觉得我不信任你，可是最终还是把话咽了下去，道：“钮祜禄氏最近心可能有点大，你注意一下，有空敲打一下她。”
“我也会敲打弘曆和弘昼的。”
尤其弘曆，这孩子这么小竟然都有不深的心机了，也不知道是钮祜禄氏教的，还是天生天赋呢？
他眯了眯眼睛，心道：在他已经有嫡子还表示重视的情况下，钮祜禄氏和弘曆还想争，这是不把他放在眼里啊。
漪曦刚想试探她敲打一个侧福晋的底线呢，别她弄过头了，钮祜禄氏一个嘤嘤嘤，他就心软了，到时候她就里外不是人了。
谁知还没有说出口，胤禛又道：“算了，这件事情我来解决，你不用管了。”
他突然想起如果福晋去敲打钮祜禄氏，说不定钮祜禄氏就恨上了福晋了，本来是他的事，就变成两个女人之间的斗争了，还让福晋受牵累。
她到时候生气，不愉，还是他心疼。索性他自己解决。
漪曦自然举双手同意，他的女人和孩子，她一向不想插手。虽然知道即便他处理了，钮祜禄氏多半还会把账算在她的头上，柿子挑软的捏嘛。但她也不在乎。
不过四大爷的心意还是要表扬下，希望她再接再厉。
她凑过去主动挽住他的胳膊，甜甜一笑道：“谢谢爷，您这是为臣妾着想呢。”
胤禛捏捏他的鼻子，笑道：“你知道我对你好就好了。”
漪曦理直气壮道：“臣妾一直知道啊，臣妾还知道现在京城不知道多少福晋羡慕臣妾的运道呢。”
胤禛忍不住有些得意，道：“以后我会对你更好。”
争取让全天下的女人都羡慕你。
当然这话现在不能说，他会默默努力的。
***
安福苑。
用完晚膳，弘时眨巴眼睛看着武格格，道：“额娘，您有话和我说吗？”
武格格心疼地立即抱起他，笑道：“我们的三阿哥长进了，怎么这么聪明呢？已经知道额娘和你有话说了？”
弘时得意道：“方才我一进院子，就感觉到额娘有话要说。额娘现在说吧，我都吃饱了，要是我做错了事，挨打也不怕了。”
武格格越发心软，鼻子一酸，差点流下泪来。
她偏过头整理了一下情绪，才正色道：“三阿哥，你马上七岁了，按照规矩，你须得搬到前院去住了。”
“额娘准备给福晋写信，请她给你安排尽快搬出去。”
弘时震惊了，扯住武格格的衣袖，道：“额娘，我还有两个月才七岁，先不要这么着急好不好？或者等我满了七岁才和嫡额娘说？”
武格格心又开始发酸，自从做了这个决定之后，她已经好几天没有睡好了。
三阿哥不愿意，她又何尝愿意呢？可是规矩就是规矩，他们没有能力反抗，不如主动接受，还能在福晋那里落个好印象。
她咬咬牙，严肃道：“三阿哥，早两个月晚两个月，你都要搬出去，有什么区别呢？再说都是一个府里，你也可以每天过来给额娘请安啊？”
“还是你搬出去就不认额娘了？”
弘时忙使劲摇头，道：“怎么会？额娘永远是额娘啊。”
武氏欣慰地摸摸他的头，道：“有三阿哥这句话，我这些年就没有白心疼你。”
“不过你要记住，即便搬出去了，也要友爱幼弟，尊敬师长，不可嚣张跋扈，知道吗？”
弘时老实道：“额娘，我知道呀，您每天都说，我不会忘记的。”
武氏心里叹了一口气，把弘时从那么小小的一团长成了大孩子，她付出了多少心力啊。无论他是谁生的，他就是她的孩子。
谁也别想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
她微笑道：“嗯，我们的三阿哥最听话了。”
弘时犹豫了一下，凑到武氏耳边低声道：“额娘，她们都说你会成为侧福晋，这是真的吗？”
武氏反问道：“成不成为侧福晋，那是福晋决定之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吗？还是说你想像螃蟹一样横着走？”
弘时忙否认道：“不行啊，额娘，我是庶子，上面还有阿玛、嫡额娘和弘昳，他们才是这个府里的主子。我们不能和他们抢，而且嫡额娘对我们也很好啊，逢年过节都有礼物。”
“我不想伤害他们。”
武格格一把抱住他，道：“好，这才是额娘的好儿子。”
弘时依恋地靠着她的怀里，汲取她身上的慈爱力量，心里努力为自己打气：不怕，弘时，一个人住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你能行。
抱了一会，武格格松开他，问道：“曲礼喇嘛又给你来信了，你要回信吗？”
说完示意身边嬷嬷把信件递给他，弘时有些不耐烦取出信，道：“他都成为出家人了，怎么还关注红尘俗世啊？”
不过到底以前是兄弟，他还是仔细看了看，信里面就是写自己的经历行程，然后劝说他好好读书，孝顺阿玛，让阿玛高兴。
看到这里，弘时心里嘀咕：“还一家人呢，他不光要孝顺阿玛，还要孝顺嫡额娘和额娘啊，他怎么不嘱咐啊？他这二哥还没有学到佛道啊，仓央嘉措是不是不会教人？看来要和阿玛说一声了。
不过这封信最后加了一句，他们准备去蒙古，不知道能不能见到阿姐？
蒙古，西藏喇嘛这么自由了？
他抿抿嘴，道：“额娘，我不想回信，我现在忙着呢。”
武格格也不想他和曲礼联系太过频繁让福晋不高兴，毁了他们平静的生活，所以也同意他的说法。
而且她看曲礼的信，虽然话是正常的，可是她总觉得他心思不小，搞不好还打算从弘时入手为李氏报仇呢。她绝对不允许的。也许可以和福晋说说。
幸好弘时年纪虽小，可是却没有被蛊惑，也听得进去她的话。
想到这里，她看着弘时越发温柔，道：“那就不回。三阿哥，你也累了一天了，快去休息吧。”
弘时知道武氏准备给福晋写信，很乖巧地不打扰她。行了礼后，就告辞了。
武氏目送他走后，垂眸吩咐侍婢，道：“磨墨吧。”
***
今天是进宫的日子，一大早，胤禛和漪曦抱着小猪儿坐上马车前往紫禁城。
永和宫。
德妃看着温宪公主坐立不安的样子，皱眉道：“你不是去看过你四嫂和弘昳吗？有什么好担心的？”
温宪公主走过去拉着德妃的衣袖，撒娇道：“我只看过刚出生的弘昳，又好几个月没看到了，也不知道长什么样子了？”
一到冬季，她身体就弱得很，弘昳刚出生，身子也弱，她怕把病气过给他，所以就没有去圆明园。只是听华士珈说弘昳长得可好了，她就有些心痒难耐。
也许她不能有孩子的缺憾，让她特别喜欢孩子了。更何况还是四嫂的。
所以天一晴，听说额娘要见弘昳，她就忙不迭是的进宫了。
”

第148章 第一四八集
德妃没有好气道：“瞧你，一大早巴巴过来，身子还没有好呢。你放心，我不会对你的好四嫂做什么的。”
她本来想等着过年的时候再见弘昳的，谁知她的好女儿三天两头的明示暗示，只差指责她偏心了。
她能怎么办？只能如她愿了。免得她一直记挂，反而对身体不好。
温宪公主嬉笑道：“额娘，你明明很想见四哥和弘昳，干嘛总是这么凶巴巴的样子？知道的说您刀子嘴，豆腐心，不知道的肯定被您吓跑了。”
德妃冷哼一声，道：“这么容易被吓跑的我也不在乎。”
“再说谁想你四哥那张冷脸？我烦他。”
温宪公主噗嗤一笑道：“额娘，您对着镜子照一下你现在的表情，和您说话不一样哦。”
德妃拍了她一下，忍不住道：“好啊，胆子大了啊，都学会打趣额娘了。”
温宪公主亲昵道：“在额娘面前，我永远是胆子最大的。有额娘才好呢。”
那年她病地那么严重，额娘哭得眼睛都差点看不见了。她才知道了，除了爱人，她还有亲人，她的任何风吹草动也牵扯着他们的心，所以她一定要好好活着，哪怕每天她都得喝苦死人的药，每个冬天基本上很难出门。
而且她也希望四哥四嫂、十四弟和十四弟妹都能好好的，兄弟姐妹都能毫无芥蒂的亲近。
想到这里她有些愁了起来，也不知道十四弟怎么想的，看不上自己四哥，却跟着老八混去了。
她咬咬唇，和德妃道：“额娘，十四弟到底怎么回事啊？他出身也不低，怎么喜欢做别人的跟屁虫呢？”
德妃皱眉看她，道：“阿哥们事情你一个公主，不要插手，听到没有？”
温宪公主不解道：“额娘，我不插手，我只是想让四哥和十四弟能够亲近一些，兄弟之间见面都不怎么说话，成什么样子啊？”
心里却沉了下去，额娘是不想管了？难道真想让十四弟去争从龙之功？或者有别的想法？
德妃神色严厉警告道：“小五，他们兄弟怎么样，我都管不了，你怎么可能管的了？”
“再说老十四为何跟着老八，是因为老八总为他出头，你四哥那人除了训斥，还能帮了什么忙？你要是真想让他们兄弟亲近，就劝劝你四哥多为你十四弟考虑考虑，护着他点。”
温宪公主目瞪口呆，第一次直面感受到她额娘的偏心，忍不住为胤禛说话，道：“额娘，不说别的，就说十四弟进兵部这事，不是四哥给办的吗？还有上次乾清宫，皇阿玛都拔刀了，还不是四哥给拦住了，怎么不护着他呢？”
虽然她不常进宫，可是宫里的消息，她也是知道的呀。
德妃不高兴道：“这本来就是他作为哥哥应该做的。他要是有心，就应该听听你十四弟要什么。他听吗？他只会训人。”
温宪公主睁大眼睛，不敢置信道：“你的意思是让四哥听十四弟的吩咐吗？且不说年纪，就说进朝堂的资力和能力，十四弟凭什么让四哥听他的呀？”
朝堂上现在四哥能和八哥分庭抗争，十四弟却听八哥的，那岂不是说让四哥听八哥的？怎么可能？实在太荒谬了！
德妃理直气壮道：“你十四弟就是年纪小了，等年长了，以他的聪明自然能替皇上分忧了，老四为什么不能听他了？”
温宪公主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额娘的意思是让四哥给十四弟做牛做马铺路？
她仔细看了德妃的神色，发现她并不是开玩笑，沉默了一会，艰难道：“额娘，四哥也是您的亲生儿子，您也为他着想一下好吗？”
德妃不在意道：“我倒是想为他着想，可是他现在翅膀硬了，不想让我为他着想了呢。”
说完也是一肚子苦水向温宪公主倾诉。什么她给胤禛赐的侧福晋说赐死就赐死了，一点不给她面子。
她赐下的人也当摆设，她喜欢的孙子弘曆和弘昼双胞胎，他也不好好教导。
这次选秀，她本来想把年氏.........说漏嘴了，想把一些大家闺秀留给他做侧福晋，他倒是一推三五六，说什么也不要。
等等。
她没有说的是年氏现在成为了她的情敌，皇上现在只顾着她了。
在选秀之初，年氏对她百般讨好，她就知道她肯定是看上她的哪个儿子了。
当然要是老十四更好了，可惜她试探了下，竟然是老四。
但是老四也比入宫要好呀，年氏年轻脑子活泛，还有背景。瞧这还没有一年呢，就爬上了一宫主位，这让她们这些爬了十多年才能爬上妃位的人情何以堪？
等生了孩子说不定皇上又大方的赏她一个妃位呢，这就和她们平起平坐了。
这简直就是笑话她们是废物。
心里又埋怨，宜妃也是一个不中用的，别人踩着她入宫受宠，光生气有什么用？动手啊。
可惜年氏现在去了畅春园，以皇上的性子不住个大半年，只怕不会回紫禁城了。畅春园她们可不好动手，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一天比一天受宠了。
想到这里，对胤禛又是一阵腹诽：千娇百媚的美人投怀送抱，老四都不要，非要守着一个连老色衰的乌拉那拉氏，他莫非是有什么毛病？
温宪公主不知道一瞬间德妃又给他四哥扣锅了，她想着德妃这想法不好改变，等有空她问问老十四，年轻人脑子灵活，从他那里应该好入手吧？
不想让德妃继续抱怨，她很快转移话题，道：“额娘，八妹又怀上了，希望这次不要再是一对双胞胎了，否则八妹又要受大苦了。”
八妹第一次生双胞胎还真是惊险，要不是十妹带去的大夫和药丸，只怕八妹还真挺不过去啊。说起来女人生孩子还真是一道鬼门关呢，好吓人啊！
幸好她不用生。喜欢孩子，看看别人的就行了。
德妃其实还没有说够，可是女儿不愿意听，她只能住嘴，敷衍道：“再一对双胞胎也无所谓，反正都生过了，这次生应该很轻松了。”
说完看向温宪公主的肚子，道：“你身体应该好了吧？你可以趁着年轻要一个。”
温宪公主已经习惯了长辈们的催生，反正每次来了宫中，皇玛嬷和额娘都会问一次。
她流畅地接口道：“我身体还没有痊愈，还在调养着呢，以后再说吧！”
德妃摇摇头，无奈道：“就会糊弄我，等你年纪大了，不能生了，要是华士珈再想要一个孩子，看你到时怎么办？你眼里又是一个容不得沙子的人。”
华士珈要是找通房妾室，小五肯定不会忍受的。
温宪公主自信道：“华士珈说过了，他说他不要孩子，就想和我一辈子，他就心满意足了。”
德妃叹了一口气，道：“小五啊，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你现在容颜正盛，他自然说好听的了。可是等你年老，男人可以找小姑娘生，你可怎么办呀？再说华士珈还是西林觉罗氏的独苗呢。即便没有长辈，还有别的亲戚看着呢。”
温宪公主毫不在意道：“他要是找小姑娘生，我就休了他，我才不怕他呢。”
四哥四嫂对她说过了，她想做什么都可以，他们都会支持他的。所以如今她有底气地很。
“再说华士珈自己说了他没有亲戚，让我也不要在意别人的话，且也没有人敢到我面前胡说八道呀。”
有人说过一次，被她直接当场脱裤子杖责，谁敢再唧唧歪歪？
德妃被噎了一下，道：“小五，女子要温柔娴静，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可别学了乌拉那拉氏，她现在带着京城的风气都不好了。”
温宪公主嘟嘴道：“额娘，您别这样说四嫂，四嫂可好了，你去问问五嫂、十三弟妹她们都说四嫂好呢。”
“再说我这样子相比四姐来说，逊色多了，您要是见到四姐，那您就更看不惯了，可是四姐偏偏得到皇阿玛的赞赏了哦。”
德妃有些不高兴，乖巧的女儿今天为了老四夫妻反驳了她好多话了，她弹了她一个脑瓜崩，道：“就会顶嘴！养女儿有什么用？还不如老十四贴心。”
她额娘偏心骗到胳肢窝去了，温宪公主也不想今天闹得不开心，忙求饶道：“额娘，您别生气啦，再生气要是有了皱纹，就不美得倾国倾城了，会变成一般美人了哦。”
德妃被她马屁拍得又笑了起来，嗔笑道：“就会油嘴滑舌的。”
两人说话间，侍婢来报，说四阿哥和四福晋求见。
德妃立即坐正，道：“请他们进来。”
又吩咐道：“把暖盆弄得暖和一些，免得冻着了弘昳。”
温宪公主见状心里好受点，心道：即便额娘再偏心，还是心疼孙子的。
胤禛和漪曦一进永和宫大殿，一阵暖气迎面袭来，殿内殿外就是两个季节。不愧是高位的嫔妃，就这没有半分烟气的银丝碳，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有的，难怪宫里需要宫斗呢。不为别的，就为了自己舒服一点，也得努力往上爬呀。
两人到了殿中央，一家人恭恭敬敬的给德妃请安。
德妃忙虚抬手，道：“免礼，在我的宫中不用这么多礼。快把弘昳抱过来，我看一下。”
两人起身摘下披风，又将小猪儿外面罩的襁褓脱下后，漪曦才抱着小猪儿亲自递给德妃。
德妃小心翼翼地接过小猪儿，然后看过去，眼睛顿时亮了，称赞道：“嗯，的确长的好看，难怪皇上都喜欢了。”
漪曦再次确定：宫里的这群人都是颜控。
她笑道：“娘娘谬赞了，弘昳还没有长开，等长大了能不变样就好了。”
小时候长地好看得像洋娃娃，长大了长残了可不少。希望小猪儿能够正常生长，实在不行就陶冶情操，容貌不够，气质来凑呗！反正他现在是真正的皇家血脉，应该可以有高贵的贵族气质吧？
哎，生了孩子操心的事情还真不少啊。
德妃不在意道：“你和老四都长的好，弘昳再长能长得多差呢？放心，肯定是英俊的阿哥。”
漪曦笑道：“那就借娘娘吉言了。”
又摸摸小猪儿的脸，柔声道：“弘昳，听到你皇玛嬷的话没有？你可要努力，别辜负你皇玛嬷的期望哦。”
德妃又看了看，问温宪公主，道：“小五，你看看弘昳长得像谁？我怎么总觉得有些眼熟啊？”
温宪公主凑近了看，突然一击掌，道：“额娘，他长的很像您咦，难怪您觉得眼熟。”
德妃又看了一下，顿时心里柔软起来，可不是有点像她吗？
她柔声道：“您这么一说，还真是有点像啊！”
德妃身边的嬷嬷也凑趣道：“主子，老奴觉得不是有点像，简直和您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呀。”
“七阿哥这是隔辈像，和主子您就是有大大的缘分啊。”
其他嬷嬷也跟着附和。
人就是这样，一个人觉得像，她还会怀疑，可很多人都说像，那她自己肯定越看越像。
德妃就是这个状态，她抱着弘昳，喜悦溢于言表：“皇玛嬷的乖孙咦，您怎么这么招人喜欢呢？”
说完又亲了小猪儿两口。
那边表演血缘情深，被人群挤出来的漪曦忍不住看向胤禛：这些人真不是四大爷找来的托吗？故意糊弄德妃的？尤其温宪公主总让德妃和他修补母子关系，说像的话可不就是她最先说的？
胤禛有些想笑：这些人都是额娘用了很久的人，对他额娘忠心耿耿，他怎么可能收买得了？不过小五的心意他收到了。
他对漪曦示意：弘昳有额娘护着不是正好吗？
漪曦做了一个佩服的眼神，行吧，弘昳有德妃喜欢对以后自然有好处。
思及此，她凑过去笑道：“那天在畅春园，皇上也说弘昳像娘娘呢。难怪臣妾觉得弘昳都不像爷和臣妾呢，合着是像娘娘去了。”
然后打趣道：“这小子还真会长，像娘娘一样好看，以后臣妾就不愁媳妇了哟。”
德妃被马屁拍得笑得合不拢嘴，道：“胡说什么，我们皇家阿哥怎么会缺媳妇呢？想娶多少媳妇就娶多少媳妇。”
既然乌拉那拉氏生了这么一个让她合眼缘的孙子，那她就大方的不计较她以前的忤逆了。
当然有老四在，即便她计较也没有办法，还不如趁机和解，以后好吩咐他们办事。
想到此，德妃的语气越发温和，甚至还显着一股子亲近。
“听说你们给弘昳起了小名？”
漪曦恭敬道：“回娘娘的话，是臣妾瞎叫的，叫小猪儿。”
德妃笑道：“小猪儿？小猪儿，挺好的名字，民间百姓都会给孩子取个贱名，贱名好养活啊！那以后我也叫小猪儿好不好？”
“小猪儿，皇玛嬷的小猪儿呦，你怎么这么可爱？”
然后又吩咐嬷嬷，道：“快去箱子里拿些好料子来，多给小猪儿做些衣服，小孩子皮嫩，可别伤着他了。”
就这样小猪儿又得好多好东西。
漪曦心里叹道：都说投胎是个技术活呢。瞧瞧小猪儿，一出生就是人生赢家了啊。
德妃此时高兴，就很好说话，问胤禛：“今儿有事吗？如果有事情，你就自去办吧。让你媳妇和小猪儿在我这里看顾着，等晚上你再过来接。”
胤禛的确还有些事情要办，于是拱手道：“是，那就麻烦额娘了。”
说完对漪曦点点头，就退出了永和宫。
没有了胤禛，永和宫的气氛更热烈了。
德妃抱着小猪儿不撒手，漪曦没事，就和温宪公主聊天。
温宪公主羡慕地看向她，道：“四嫂，我怎么觉得你越发的年轻了呢？而且身材越来越好了，我瞧着别的有孕的妇人生产之后都胖成一个球了，而且减都减不回去。”
所以生了孩子的妇人很多都不得宠了，比如隆科多的嫡福晋赫舍里氏，不就是因为这个，被李四儿钻空子吗？
李四儿估计也怕前车之鉴，所以生了一个孩子就不敢再生了。
可是四嫂在她看来，还真没有任何变化。
漪曦笑道：“那就要谢谢你们家额附尽心尽力的为我调养了。当然最重要的是要自律，管住嘴，迈开腿，怎么样也胖不到哪里去的。”
“不过公主你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补足元气，可千万别不吃东西。”
温宪公主被补得有些微胖了。不过想比性命，胖点算什么？
温宪公主叹了一口气，道：“华士珈也是这么说的，为了我特地去练了厨艺，结果就这样把我补得快成球了。他竟然还说我美，真是眼睛不好使了。”
漪曦坏笑道：“公主，你知道你这样叫什么？就叫在秀恩爱哟，啧啧，这可要不得，会让人嫉妒的。”
华士珈为了爱情还真是拼啊，情人眼里出西施，她能看出来，华士珈对温宪公主爱慕得很。即便温宪公主真的胖成了球，他也会说她美得倾国倾城吧。
温宪公主毫不犹豫的反击道：“四嫂，你可别说我了。你看看你和四哥才是在秀恩爱呢。圆明园很好吧？只有你们夫妻俩在，可真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吧！”
漪曦故意去挠她，道：“好啊，你连你四哥都敢打趣了啊，小心我告诉你四哥去。”
两个说笑着，不一会侍婢进来后面跟着一个嬷嬷，好像不是永和宫的人。
德妃倒是认识，她道：“王嬷嬷，你怎么过来了？可是太后娘娘有什么吩咐？”
王嬷嬷给德妃请安后，笑着说明了来意，道：“太后娘娘听说四福晋带着七阿哥进宫来了，也想瞧瞧七阿哥，让四福晋得空的时候带七阿哥到宁寿宫，让他老人家看一下。”
德妃有些吃惊：皇太后身体有些不好，几个月都不见外人了，更加不要说重孙辈的了。实在重孙辈太多了，她要是一天见一个，就得见好多天了。
所以老四进宫来，她就没有抱到宁寿宫，免得打扰了皇太后，谁知道她听到消息竟然让人来请呢？
她看向漪曦：皇太后是看谁的面子呢？老四，还是乌拉那拉氏呢？如果是老四的话，她得琢磨一下是不是皇上对老四有什么格外的态度吗？
要知道皇太后虽然不管事，可是能够活到现在，又得到皇上的尊敬，她本身就很厉害。
不过面上既惊喜又意外，道：“是，我们这就带着弘昳去宁寿宫，就是怕打扰了皇太后清修。”
王嬷嬷忙道：“不会，太后娘娘喜欢热闹呢。”
德妃心道：皇太后喜欢热闹？才不会呢。前段日子有几个妃嫔想套近乎都被训斥了。
她笑道：“是臣妾不对，没有想到，还请太后娘娘恕罪。”
“不会，太后娘娘总说德妃娘娘待人真诚、办事周到，她老人家喜欢地紧呢。”
两人一来一往彩虹屁中，小猪儿又被打包到了宁寿宫。
到了宁寿宫，以小猪儿的颜值，自然也赢得皇太后的喜爱，然后又得到了一箱子的好东西。
一来一往中，漪曦和小猪儿总算等到了胤禛，一家人出宫。
这次一路顺利地回到圆明园。
安顿好小猪儿，趁着沐浴的时候，阿霞对漪曦道：“主子，武格格给您写信了。”
漪闭目养神，道：“嗯，写地什么？”
阿霞拿起信念了起来，听完后漪曦笑道：“武格格是个脑筋清楚的。行，就按她说的办吧。尽快让三阿哥搬到前院去。”
“对了，府中让她和钮祜禄氏一起管事吧，唔，汪格格、安格格协助。”
阿霞躬身应是。
她在府中查了一圈，发现汪格格和安格格虽然没有承宠，可是却没有任何怨怼，且对主子确实忠心耿耿。要是有人说主子的坏话，他们俩也会首先冲出来为主子说话。
主子这是投桃报李，呵呵，看以后府中谁还敢看不清楚形势。
漪曦沐浴完看到床上胤禛已经洗完澡，正坐在床上看书呢。
她心里吐槽：半个脑袋的头发是比整个脑袋头发洗地快呀，瞧瞧他的头发，这会都已经干了。
胤禛看到他，自觉放下手里的书，拿起面棉巾给她的头发擦拭起来。
漪曦就给他说武格格的信，她道：“爷，府中光一个侧福晋也忙不过来，不如再提一个？”
胤禛点头，道：“你看中武氏？”
漪曦笑道：“是，她知情识趣，臣妾挺喜欢的。”
“好，明儿我给礼部写奏折。”胤禛道。
这事就这么决定了。以胤禛目前的地位，礼部是不会驳回的，这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呢。
不过漪曦有些好奇，不知道四大爷有没有警告钮钴禄氏和弘曆呢？他到底是怎么做的呢？
但她也没有开口，府中发生的事情她迟早会知道了。
果然隔天阿霞就兴奋道：“主子，爷从宫中请来了一个教养嬷嬷说要教钮祜禄侧福晋为妾之道。”
漪曦惊了一会，随即笑了：四大爷只要不出手，一出手还真是打蛇七寸，钮祜禄氏只怕难受得很，可是却又无可奈何。
其实本来阿哥们的教养，一般都是归嫡福晋的，可是她不在府里，按说侧福晋要也能管上两句。
当然，这是在嫡福晋不计较的情况下，不过谁叫四大爷也觉得她太有心机，直接出手了呢。
她笑了笑，又问：“还有别的吗？”
弘曆呢？
阿霞喜不自胜道：“爷觉得四阿哥和五阿哥年纪也不小了，就让他和三阿哥一起搬到前院了。”
漪曦心道：这是彻底釜底抽薪了，还不知道钮祜禄氏怎么痛苦呢？不过管她什么事情呢？谁叫她要算计她呢？
她吩咐道：“一定要叮嘱人好好看着，可别让年纪小的阿哥们跑出去了，否则到时候要是出了事，那些奴才的九族都不够砍的。”
阿霞点头道：“是。小路子亲自盯着呢。”
上次四阿哥和五阿哥跑出去，高公公把府里的人重新整顿了一下，谁还敢再皮痒啊？
漪曦赞许道：“就该这样办。”
说完府里的事，就是京城里的事了，杂七杂八听完后，漪曦总结道：京城的暗涌，在康熙五十一年只怕很快就要露头了。
不过腊月了，马上新年了。这是他们在圆明园过的第一个新年，她还挺期待的。
漪曦这边心情很好，四爷府中却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钮祜禄氏完成了一天的教导，身心疲惫地回到内室，关嬷嬷立即把所有人打发走后，哽咽地抱住钮祜禄氏，道：“这日子什么时候能到个头啊？主子，不如我们向福晋请个罪，求她向爷求求情。”
主子已经是侧福晋了，阿哥们也渐渐长大，竟然还被爷请人过来教为妾之道，这不是一巴掌打在了主子的脸上吗？主子哪里还有脸面？
这些天府里的女人和下人们都在窃窃私语，不怀好意的看着他们的福康苑。
她看着都难受，更要不要说主子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听到她的话，钮祜禄氏不哭反笑，道：“关嬷嬷，你哭什么？宫中的嬷嬷那是一般人能请到的吗？爷这是为我着想呢。”
“想当年我在选秀的时候，可是这两位嬷嬷总管秀女的呀。当时她们可顾不着我。瞧，现在还要特地来教导我，你说这不应该是我的荣幸吗？”
听到她的话，关嬷嬷哭得越发凶了，主子这是自得其乐呢，可是怎么办呢？爷亲自请的，还得罪了福晋，她们只能如此承受着。
主子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本来以为进了四爷府荣华富贵唾手可得，谁知竟然行得如此艰难？希望阿哥们快快长大，这样就能好好保护主子了。
钮祜禄氏笑道：“关嬷嬷，在我这里哭过这一回就算了，以后可万万不能如此了，否则别人要说我对爷不满了，到时候惩罚可就不止这些了。”
“对了，武侧福晋的诰命旨意什么时候到？你一定要通知我，我们要欢欢喜喜的去贺喜。”
关嬷嬷知道轻重，爷对主子不满，福晋又把主子手里的管事权分了出去，主子稍有不如意的地方，只怕告状的信很快就到了爷和福晋的手里，如今她们处境艰难，只能小心行事，免得连累了四阿哥和五阿哥。
她擦干眼泪，坚毅道：“是，主子，老奴省得。”
然后又说起高兴的事情：“主子，老奴今天去看四阿哥和五阿哥了，两位二哥既聪明又伶俐，不光课堂上面的先生表扬他们，连小路子公公都说两位阿哥自觉自立，他很是佩服呢。”
钮祜禄氏这边露出真心的笑容，道：“那我就放心了，叮嘱他们别总想着我，让他们好好读书，其他的一切都不要管。”“是，老奴明儿再去看。”
钮祜禄氏挣扎着起来，道：“扶我去沐浴吧，身上一身的汗也睡不着。”
安福苑。
武氏听到礼部说三日后过来的消息，忍不住喜起来。虽然她告诉自己要稳重，可是那可是诰命啊，她以为她一辈子都与这无缘了，可是突然馅饼就砸到了她的头上，她怎么能不高兴呢？
再说她有了这个诰命，娘家也会更好一些，说不定再过几十年，娘家再出一个聪明的读书人，那么武家就会彻底起来了。
身边嬷嬷察言观色，见她高兴，凑过去道：“主子，三日后是高兴的事，您不如写信问问爷，他要不要回府来？”
武氏好似被泼了一盆冷水，立即沉下脸来，道：“噤声，以后这样的话，我院子的人任何一个人都不许说，否则我严惩不贷。”
“你们要记住我这个侧福晋是福晋的恩典，我们万万不能忘记福晋的恩德。滴水之恩都要涌泉相报，何况这么大的恩德呢？”
“日后福晋的话在我这里就是不可违抗的命令，我们要无条件的执行，绝对不能给她添堵，听到了没有？”
她绝对不能走宋氏和钮祜禄氏的老路，既然福晋愿意用她，为了三阿哥和武家，她一定要给她办的妥妥当当的。
屋里的众人见一向老好人的武氏都生气了，立即都跪在地上请罪。
武氏见她们知错了，才放缓了语气，道：“我现在身份不一般，你们想想先前景福苑，还有福康苑那位，我们要是不谨慎，她们就是前车之鉴。我如果不好了，你们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宋氏被送到别庄后，景福苑的奴婢不是被打死，就是被发卖了，如今还不知道在哪个地方受苦呢？
想起此，侍婢们打了一个冷颤，比起外面，自然雍亲王府的活计既体面又安全。
野心算什么？主子不愿意，她们奴才还能做主不成？而且想起失败后的后果，还不如听主子的老老实实的干活呢。
于是更加诚心诚意的请罪，并保证以后不会再犯。
武氏训斥完，摆摆手，让他们出去之后，然后疲累的坐在椅子上，心里想：看来权势的确迷人眼，她一定要不停的警示自己，也要提醒三阿哥，万万不能犯了福晋的忌讳。
她有今天不容易，只能往前走了。福晋提她做侧福晋，估计也是想要她压制府里的女人，让她们别给她惹事，那么她就不能再躲在背后，得走出来揽事了。
想到此，她又打起精神，问：“请汪格格和安格格过来，我们商量一下府中过年的年货事宜。”
至于钮祜禄氏，她要被嬷嬷教导，就不用叫她了。
***
漪曦不知道武氏这么厉害，这么快就把钮祜禄氏给架空了。不过府中没有出乱子，武氏也非常上道，不遗余力的提拔汪格格和安格格。
那就再给她点甜头，让人办事得给人动力不是？
她吩咐阿霞道：“去查一下武家在京城有没有铺子？如果有的话，照顾一下他们。”
阿霞道：“是。”
又问道：“主子，年货备得差不多了，不知道主子还有没有别的什么吩咐？”
漪曦拿起清单，摆摆手道：“我先看一看，你自己出去忙吧，有事我可以再叫你的。”
阿霞应声出去了。
不一会又兴奋的进来了，道：“主子，年家那边联系范嬷嬷和范娇了。”
漪曦放下清单，感兴趣道：“哦？他们要她们做什么？”
看完信，阿霞疑惑道：“倒是没有让他们做什么，反而把他们真正的卖身契和以前的把柄都送了过来，说以后两不相干，让他们自己安排。并说看在主仆一场，小姐对她们也不错的份上，日后见面也只当不认识。”
漪曦真正惊讶了：年氏这是想做什么？这是真正放弃了四大爷，想把以前做个了结，免得被康熙发现了吗？还是爱上了康熙，想一心一意的过日子了？
她想不出来原因，不过要是年氏包藏祸心，总有一天她会知道的。
她道：“那范嬷嬷和范娇是怎么想的呢？”
“范嬷嬷和范娇都不想走，不过范娇提了一个要求，说日后让她和庄子上的其他人一样，下一代，或者下下一代，如果有机会，能不能够自赎其身，成为良民呢？”
漪曦一口答应道：“只要他们没有做危害的事情，自然可以。”
阿霞点头道：“好，我这就把主子的话传过去。”
***
康熙五十年除夕很快到了，而康熙五十一年的新年也来了。
康熙帝今年在畅春园过年，没有回紫禁城，不过照例很热闹。
正月过后，二月二十九日，朝廷再添大事，康熙帝谕大学士、九卿等，开始实行“滋生人丁永不加赋”政策。
这个政策把全国丁银总额基本固定了，从朝廷到地方不得随意增加。从而使逃亡人口减少，非常有利于农田生产的发展。它还为以后雍正帝实行摊丁入亩政策奠定了基础。
当然这基础现在也是雍亲王在做。于是胤禛又恢复到基本上见不到人影的状态了。
一直到八月份，康熙帝又要巡视塞外了，胤禛才稍微有些空闲。
也许敏感地感觉到可能又要出事，所以这次胤禛以照顾小猪儿为由没有让漪曦随行。
果然康熙巡视塞外刚回到北京，便向诸皇子宣布：皇太子胤礽自复立以来，狂疾未除，大失人心，祖宗弘业断不可托付此人。
宣布废太子。
随即奏知皇太后以后，便命人将胤礽拘执看守。
然后他又向诸王、贝勒、大臣等宣谕重新废黜允礽的原因，不外乎是废太子是非不辨，秉性凶残，结党营私等说法。
对太子党有些人的反扑，康熙告诫诸大臣：今后如果有奏请皇太子已经改过从善、应当释放者，立即诛杀。
胤礽太子位再度被废，漪曦觉得根本原因是皇帝与储君、皇太子与成年得势的皇子之间争夺权位矛盾对立的产物。
其实太子复立不久，太子党就又聚集在一起，谋求权力和地位，并且因为一废太子后，越发疯狂，甚至有逼宫的打算。
从而与康熙帝要求皇权必须绝对统一在他手里发生了矛盾。
且太子复立后，与成年皇子们的矛盾也立即尖锐化了，从而遭到了皇子党的大肆攻击。
在这两种矛盾中，皇子们找准机会，有意激化了皇帝与太子的矛盾。
更加雪上加霜的是，复位不久的太子允礽曾发出怨言：古今天下，哪有四十年的太子？
康熙帝自然不高兴，为了彻底粉碎太子党，他令将都统鄂善、兵部尚书耿额、刑部尚书齐世武、副都统悟礼锁拿候审，将步军统领托合齐解职拘禁宗人府。
这一些举措后，胤礽越发疯狂，竟然联系旧人准备逼康熙退位。
这下子捋了老虎的尾巴，要自己的皇位，康熙帝怎么能容忍？于是决定再次废掉太子。
太子废掉后，漪曦明显感觉到胤禛亢奋起来，恐怕他的势利越来越大了。
这也从她出去之后，各人恭敬的神情能够看得出。
而且八福晋越发针对她了，在七阿哥孩子满月宴上，她竟然宣称她比她更贤惠，她是欺世盗名。
漪曦很是囧了一会，自己给自己戴高帽子，可还行？
她微微一笑道：“八弟妹是哪方面贤惠？是比侧福晋的数量？还是比格格的数量吗？亦或是孩子的数量？”
她都不输八福晋好不好，真不知道郭络罗氏有什么资格挑衅她？
八福晋恼羞成怒道：“我们去园子的时候，可是带着妾室的，四嫂，你呢？圆明园就你一个女人，你也好意思称贤惠？”

第149章 第一四九集
听到八福晋的话，漪曦故作惊讶道：“八弟妹，你怎么了？我带不带妾室是我家的事，你为什么总盯着我家啊？”
“你这话好似在关心…似的。再说我从来没有说我自己贤良淑德，这都是各位长辈、嫂子、弟妹的谬赞，我愧不敢当。”
“我只想做好人，无愧于天地，无愧于心。担离贤良淑德的圣人言行差远了。八弟妹误解我了。”
漪曦的茶言茶语让八福晋气得只喘气，她怒道：“你，你胡说八道，你诬赖我，谁关心你家里？我的意思你没有带妾室去圆明园，我没有说你家里的意思”。
漪曦心里啧啧两声：语无伦次了，就这点战斗力，也好意思和她呛声？她都不好意思欺负她了。
她微笑垂眸不语。
五福晋却看不下去了，道：“你不觉得你自己说话就有点打舌头吗？妾室不是他们府中的人？你想管，管你自己府中的呀，两个不够，你可以多纳几个、几十个，随便管。”
又嘀咕道：“莫非癔症了？”
八阿哥府中目前就两个妾，毛氏和张氏，是京城勋贵中最少妾室的。
她有什么资格说四嫂不贤惠？再说带不带妾室，不是爷们决定的吗？
有些爷们不想带，就重新纳妾，福晋管得住？八嫂这通脾气实在发得没有道理。
再说她家也没有带妾室，为什么就冲着四嫂发脾气？是嫉妒四嫂吧。
眼看八福晋要发作，九福晋眼疾手快拉住她，低声道：“八嫂，冷静，如果你今天忍不住，只怕就再也出不来了。冷静，一定要冷静。”
八福晋听到她的话，怔忡了一下，慢慢坐下来，眼泪却留下来了。
九福晋一阵头疼，这是别人的喜宴，八嫂在这里哭算怎么回事儿？
她偏头对十福晋小声道：“十弟妹，这样不行，我们扶八嫂回去吧。”
十福晋忙起身，道：“好。”
又走到八福晋身边，对八福晋道：“八嫂，刚刚您府中有人来说弘旺有点不舒服，我们回去看看他吧！”
八福晋这边反应过来，弘旺一出生就抱到她身边，和她亲生的也没有什么区别，他不舒服，她怎么能不着急？忙起身道：“好，我们快点回去。”
说完就往门口走。
九福晋又扯扯她，道：“八嫂，要和七嫂打声招呼。”
八福晋挣开她，怒道：“我不去，要去你们去，弘旺还在家里等着我呢。我必须快点赶回去。”
九福晋只能示意十福晋扶着八福晋，她去和主家说。
漪曦看着几人，怎么觉得八福晋有点不对劲？
等八福晋等人走后，五福晋凑过来，小声道：“八弟妹不会真得癔症了吧？但是在园子那边都没有听说呀？”
自从康熙畅春园之后，皇子和勋贵们也都住进了各自的园子里面。不过有些小道消息和京城一样，要是传的话，很快就传遍各个园子。
漪曦也没有听说八福晋生病了，或者说八阿哥把府中把持得很严格，一点风声都透不出来？
她摇摇头，道：“不知道，算了，我们别管那么多，七弟妹抱孩子出来了。”
五福晋在旁边嘀咕，道：“别的女人的孩子，自己笑那么开心做什么？真是。”
漪曦笑了笑不说话，七福晋有了儿子后，她估计也不在乎了。
她全程看下来，发现七福晋笑语嫣然，反而七阿哥臭着一张脸，还真是有意思。
宴席结束后，坐马车回圆明园的时候，漪曦好奇问道：“今儿看七弟好像有些不高兴，谁惹他了？”
胤禛看了她一眼，道：“你和七弟妹那么要好，你真的不知道吗？”
这厮什么意思？怎么阴阳怪气的？
漪曦没有好气道：“最近大家都在忙，哪有空去聊天？”
前日她们第二个商队随着朝廷的船出海后，她才有空歇一天，哪里知道七阿哥夫妻出现问题了？
“再说七弟妹每天都很干劲十足，我也看不出来她有什么事啊。”
几个帮忙的福晋，她就看九福晋和十四福晋有些心事，不过她们不说，她也不好问。
胤禛摇摇头，道：“是七弟自寻烦恼，七弟妹怎么可能有事儿呢？”
既然七福晋没事，漪曦就没有兴趣了。
胤禛见状越发感同身受，叹了一口气，道：“你们女人狠起心来，还真是狠啊！”
漪曦斜瞥：“有男人狠吗？冷落都是小事，不高兴了不是休妻就是眼睁睁让小妾去作践。女人不高兴能怎么办？休夫吗？那是不可能的，那就只能笑啰。”
她大概能够猜到七福晋和七阿哥之间的矛盾了。
当初搬到园子的时候，七福晋怀孕生子，夫妻两人看起来还是很甜蜜。
只是后来她听说那拉氏侧福晋下把七阿哥叫回去后，他很久没有回到园子。
这时七福晋应该让很生气又很伤心吧，不过当时小猪儿病了一段时间，她恰好错过了她的这段抑郁期，后来听十三福晋说起她才知道。
然后七阿哥三不五时来到园子，七福晋估计就心冷了，结果孩子都弄出来了，她肯定就彻底死心了。
女人一旦死了心，那除了她在乎的人，别人她谁也不会放在眼里。再说女人天生戏精，七福晋绝对能做好贤良淑德的嫡福晋。
可是男人却不甘心了，呵呵，想白玫瑰红玫瑰都搂在怀里，想得挺美，可七福晋可不愿意将就了。
七阿哥可就不高兴了吗？呵呵，谁管他？
胤禛觉得自己被迁怒了，他立马出卖了七阿哥，正义凛然道：“其实我劝过七弟，让他弄明白自己的心思，别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可当时他没有发现，现在只能自己受着呗。”
又故意凑近漪曦，得意道：“福晋，是不是我最聪明？他们都没有我看得远。”
当时要不是他当机立断，现在哪有后院的安宁，贤惠的福晋和可爱的嫡子呢？
而且在外面，他从来不担心后院失火，这就是真心换真心的好处。
想到这里，他对八阿哥有些幸灾乐祸，叫他先前装情圣，现在焦头烂额了吧。
漪曦毫不吝啬赞扬他，道：“对，爷在臣妾心中是天下第一聪明人，比别人好多了。”
听到她的话，胤禛有心自持稳重，可是嘴角却忍不住翘起，他在福晋心目中有这么重要的位置，这是福晋隐晦的表白吧？
漪曦不知道胤禛的脑补，对他说起八福晋在宴席上的事，然后疑惑道：“我看八弟妹是真的有些癔症吧，怎么没有去叫太医看一看？”
胤禛眯眯眼睛道：“老八心思深沉，也搞不清楚他在搞什么名堂。不过你以后离他的家眷远一些，别伤着了自己。”
这是把八福晋直接定成神经病了，漪曦嘴角抽搐了一下，道：“只能尽量，这事没有办法，京城人情往来，我们大部分都有重叠的地方，见了面，我总不能避着她吧。”
康熙生了那么多儿子，儿子结婚生子，她们基本上都是要到场的。
胤禛立即道：“那就让阿霞寸步不离的跟着你。”
漪曦有些无语，不止于吧，八福晋没有她高，又不像她经常锻炼，力气比经常做力气活的嬷嬷差不多，且还有技巧。她不至于连她都打不过吧。
不过她也不想驳了他的好意，于是就点了点头。
说起八福晋，就不免想起太子妃，说实在的话，漪曦对瓜尔佳氏的印象还挺好的，除了对生子有些急切以外，她待人处事都非常老道、圆滑。
说话也都觉得如沐春风，宽容大度，绝对不会给人难堪。这样的人就是康熙专门选出来的未来皇后，她实际上比瓜尔佳氏差远了。
不是说能力，她的商队、药店、锦衣铺等都开到全国，也准备在罗刹国开一个。她觉得她能力不差。
差的是性子，她太过爱憎分明，不喜欢的人，她基本上敷衍不到几次就不想给脸了，最重要的是她绝对不会为四大爷张罗美人和孩子的。
不过瓜尔佳氏嫁给废太子和她们又不一样，康熙帝对她是寄予厚望的。
不像其他皇子，只需要指嫡福晋就行了，太子的后院连侧福晋都是康熙亲自指的。瓜尔佳氏即便有想法，只怕也没有办法，还不如大度一些。
如今看来应该还是成效的，至少废太子之后，她听说瓜尔佳氏的待遇并没有降低，依旧是太子妃的份例。
不过这份例能有几分送到他们的手里，她有些怀疑。
她想想道：“爷，臣妾以前和二福晋交好，如今她落难，臣妾有些担心奴才们踩低捧高，不知道臣妾能否送一些东西进去给她和三格格？”
历史上，太子被废以后，瓜尔佳氏几年后就去世了，不能不说其中没有一些奴才故意作践的原因。
从高高在上的太子妃到被拘禁的废太子妃，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瓜尔佳氏肯定精神大受打击。
一些奴才再一疏忽，只怕很快身子就受不住了。
胤禛犹豫了一下，道：“皇阿玛不让人靠近咸安宫。”
以废太子的所作所为，只怕皇阿玛已经恨极了他，拘禁以后，他甚至连面都不愿意见，言朕与胤礽恩断义绝。
且废太子之事，皇阿玛杀了那么多人，这可与他这些年的仁爱的施政政策完全相悖，可见他的愤怒。
再说以前他本来就是依附于二哥，是太子党，只是皇阿玛并没有追究罢了。
但这个时候送东西进去，他怕老八那一派立即就会攻讦他，一不小心他这些年的心血都付之东流了。
漪曦反问道：“太子废了之后就不是您的二哥了吗？太子妃就不是我们的二嫂了吗？再说臣妾不过是念在妯娌一场，只是送点东西进去，有什么被人诟病的？”
四大爷太过谨慎了，如果谨慎得连兄弟都不认了，康熙帝怎么可能不犹豫呢？
且先前废太子妃时候，康熙是叫他负责抓捕太子呢，就是为了保全他，让他以这种方式与太子切割，避免废太子的风波波及到了他。
漪曦猜测，在这时候起，康熙应该就有了决定四大爷为皇位继承人的想法。
不过这些话她是不能说了，可是给他补补边边角角的小事倒是可以，免得上位后名声太差，还不是自己生气。
胤禛沉默不语，不过等两人睡觉前，他终于开口道：“先前你的提议我想了下应该可行，到时候以我们俩的名义你送点东西进去给二哥和二嫂吧，不过二哥一向心高气傲，只怕这会非常不好受，也许不会收。”
漪曦笑道：“他们收不收那是他们的事情，我们送不送是我们的心意，总之心意到了，我们问心无愧就行了。”
第二天漪曦就准备好东西，都是一些用的，吃的，打着雍亲王府的标记，想必那些奴才应该不敢动。
准备好了就让阿霞和高无庸的徒弟亲自送到宫门口，指名送给咸安宫。
守卫有些吃惊，雍亲王现在位高权重，他们也不敢得罪，很快就把信儿报了上去，不一会儿东西就被取走了。
阿霞见状也不问，谢了以后就回到圆明园。
果不其然，翌日上朝，很快有人弹劾胤禛是太子党余党，不顾皇上禁令，还和太子联系，其心可诛，请皇上严惩。
五阿哥和七阿哥愣了一下，听到事情的原委，心里有些着急：四哥怎么会犯这样的错误？不过此时也不是纠结的时候，得把四哥摘出来才是。
两人正要走出来辩解，就听高位上的康熙道：“老八，你怎么看？”
八阿哥出列，垂眸道：“回皇阿玛的话，儿臣觉得四哥做得有些不妥当，废太子罪行滔天，皇阿玛仁慈只是拘禁了他，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最近太子党余孽还在反扑，可见废太子心还没有定，这时四哥却主动和废太子联系，实在让儿臣不得不多想，为了皇阿玛的安全，还请皇阿玛详查。”
康熙没有表态，又问九阿哥、十阿哥和十四阿哥的想法。
九阿哥以前没有资格上朝的，可是他得了贝子的爵位，八阿哥又把他弄到礼部担了一个官职，于是就可以上朝了。
十阿哥是郡王，也一直在朝廷挂着职，虽然官职不定，可能这段时日在吏部，过段时日又调到工部去了。
但是确实能上朝。
十四阿哥呢，一直在兵部，从兵部七品的知事做起，如今已经是四品的主事了，自然也有资格上朝。
按照排行，九阿哥先说，他是八阿哥的跟屁虫，一开口直接道：“皇阿玛，儿臣同意八哥的说法，还请皇阿玛详查。”
心里有些激动：老四让出来后，户部和航海司是不是就成他们的了？
康熙依旧没有说话，看向十阿哥。
十阿哥皱眉道：“皇阿玛，四哥和废太子联系之事可以详查，但是如果只是一些吃食衣料，那只不过是兄弟之间的情分，也没必要小题大做吧？”
这话有点谁都不得罪，可是究其弹劾的目的，实际上是站在胤禛一边的。
胤禛心里有些惊讶，但八阿哥心里却沉下去：十弟还是和他渐行渐远了，如果这次搬不倒老四，以后只怕越来越难了。
现在他只希望老十四能够站在他这一边，否则今天绝对不可能如愿的。
他忍不住看向十四阿哥。
十四阿哥听到十阿哥的话也有些意外，毕竟昨天四哥送了什么东西，一进咸安宫，他们就知道了。
当时他在想，老四这次是昏了头了，果然八哥就抓住了这次机会，那么他该怎么办呢？
他咬咬牙，上前拱手道：“皇阿玛，儿臣赞同八哥的说法，请皇阿玛详查。”
不过他狡猾地又说了一句，道：“详查也是为四哥好，如果四哥真是清清白白的，那皇阿玛以后也用得放心不是？”
五阿哥再也在忍不住了，出列拱手道：“皇阿玛，儿臣有话要说。”
康熙点头，道：“说。”
五阿哥滔滔不绝道：“我觉得八弟、九弟和十四弟说的不对，什么叫太子余党？四哥不过是送了一些吃食，皇阿玛可以立即去咸安宫查证就知道了。”
“再说要说是太子的余党，当时太子在位的时候，我们谁没有为太子做过事情？”
然后看向八阿哥，道：“八弟，你能够保证你一定没有为太子做过事情吗？我可是记得太子当年可是吩咐你做过好几件事情，还是说你是阴奉阳违了？”
这话就有些狡猾了，当时太子在位的时候，他是储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皇上又特别信任他，谁敢阴奉阳违？
否则就是不把皇上看在眼里，可是不阴奉阳违的话，那他也算得上是太子党啊！
八阿哥有些讶异以前透明的五阿哥这么会说话啊，一席话就让他陷入了两难之地。
他忙辩解道：“皇阿玛，儿臣的确听过废太子的吩咐，不过那也是为百姓做事，儿臣问心无愧，皇阿玛一查便知。”
“四哥却和儿臣们是不一样的，四哥以前就在为废太子办事，废太子非常信任他，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那么其中是不是有不为人知的缘由呢？”
这是暗示胤禛是太子党的核心成员。
七阿哥不干了，耿直道：“八弟这话说得十分偏颇，你听从废太子的吩咐就是为百姓，四哥就是不为人知，你这话两头堵，话都被你一个人说了，那我们还辩解什么，不如都听你的？”
五阿哥和七阿哥的反击，让九阿哥不爽了，怒道：“五哥、七哥，不知道事情的原委，小心被人骗了。”
“老九，你少没大没小，我比你年长几岁，难道还不如你看得清楚？”这是五阿哥。
“九弟，我在战场上打仗的时候，你还在家里喝奶呢，你觉得我眼神不行？”这是七阿哥。
九阿哥顿时怒了，卧槽，说着说着就人身攻击了，算什么？年长几岁就表示什么都明白吗？
他撸起袖子骂道：“七哥，要是按照年纪来算，那是不是要把九十岁的老翁叫过来评理呢？”
你一言我一语的，很快朝堂就吵闹起来。
康熙冷哼一声，一拍龙椅，道：“住嘴。”
然后又问胤禛，道：“老四，你怎么说？”
胤禛不紧不慢道：“儿臣一切听皇阿玛的，不过儿臣觉得太子废了也是我们血脉相连的二哥，儿臣送点东西给他，儿臣问心无愧。”
八阿哥接口道：“皇阿玛，四哥这是只顾兄弟之情，却把父子之情、君臣之义放在其后，乃是大逆不道，请皇阿玛严惩。”
胤禛看都没有看她，道：“皇阿玛，儿臣一向兢兢业业地为朝廷办事，对皇阿玛也不敢有任何怠慢。”
“不知八弟所说的，把父子之情和君臣之义放在兄弟之情之后，是怎么一个逻辑。还是八弟只是想给我扣个莫须有的罪名？”
“况且我也只是送了一些东西，并没有去和二哥见面，怎么就扯到这么远呢？”
你说我是太子余党，我说你包藏祸心，两人一来一往，说辞异常精彩，渐渐的阿哥们和大臣们也都住嘴，静静地看着他们表演。
有些大臣睁大了眼睛，心里暗暗叫绝：难怪四阿哥一副冷脸木讷的样子，还和八阿哥能够分庭抗衡，他口才压根也不弱啊，甚至因为站在道德制高点，反而微微占上风。现在就看皇上怎么想了？
康熙怎么想？他正听着两个儿子辩论，心里评估两人呢。
等到太阳下山，康熙终于开口，道：“朕让人去查了，老四不过是送了一些糕点和衣料，老二还扔掉了，你们就不要争了，这件事到此为止，散朝吧！”
众阿哥众大臣目瞪口呆，心里狂喊：皇上，您这是在遛着我们玩吧，既然早已经查明为什么不早点说呢？弄得大家都说得口干舌燥了，而且还不给口水喝。
胤禛也很疲惫，回到圆明园都有点不想说话了，漪曦见状，忙让人去弄润喉的汤药。
胤禛沙哑着嗓子道：“福晋，你说得对，皇阿玛并不在意。”
从另一个方面来说，皇阿玛应该还是很注重太子的，毕竟是自己养大的孩子，他也只是圈禁，心里应该是不希望他成了寡人，让人要了他的性命。
“不过，二哥都扔了。”
漪曦嗔怪道：“好了，爷，臣妾知道啦，您嗓子都哑成这样，就不要说话。”
“扔了就算了，等过一段时间我们再送吧，总不能让二嫂和三格格受苦。”
不过一点东西，废太子随便丢，她还是丢得起的。
希望咸安宫奴才们看在他们这么重视的份上，能够对废太子妃和三格格好一些。
至于废太子，男人受点苦就受点苦吧，只要别打女人就行。
胤禛点点头，抱起小猪儿，陪他玩游戏。
小猪儿一岁多了，小家伙聪明的很，他虽然话还说得有些不明白，可是大人说的话他听一遍，基本上大概复述出来。
胤禛见状，越发欢喜，每天回来都会陪他玩一会儿，寓教于乐。
漪曦开心地看着他们，心道：要是未来几十年都如此就好了。
***
咸安宫。
瓜尔佳氏看着胤礽猩红的双眼和举起的拳头，搂住三格格闭上了眼睛。
胤礽更加生气，一拳头打在旁边的桌子上，喘着粗气道：“我现在不是太子了，连你们都看不起我了，是不是？”
“为什么要要老四的东西？我不需要他们的同情。我生下来就是太子，即便被废了，也是嫡子，不是他们这些庶子能比的。”
瓜尔佳氏见拳头没有在落下来，才松了一口气，拉着三格格后退了几步，哭泣道：“爷，你误会了，四弟和四弟妹为人一向和善，只是担忧我们，又不想给我们惹麻烦，才送来不宜让人诟病的吃食和衣料，他们是好心啊，您何必多想呢？”他们这段时日的日常生活水平已经下降了好几个档次了，爷都装作看不见，但她却不能无动于衷啊，三格格年纪还小，总不能穿得比奴仆还差吧？
再说她们每天担惊受怕，外面只要能传个消息进来，她们心里也好受些。这表明她们还活着呀，还有人关心他们。
且四弟妹送进来的都是以前三格格喜欢吃的，喜欢穿的。
这是她们进了咸安宫之后，她第一次见到她露出了笑容。为了孩子，即便同情她，她也愿意收下。
可是胤礽狂叫道：“不许，不许，我说不许就是不许。你要是敢收，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踉跄着跑出去，边跑边喊道：“酒，快把酒给爷拿过来，别糊弄爷！爷不是太子也是皇阿哥，否则爷告状上去，你们九族的头都得落地。”
很快就不见人影了。
三格格紧紧抱住瓜尔佳氏，小声哭泣道：“额娘，我怕。”
瓜尔佳氏鼻子一酸，差点哭了，可是她不能流泪，如果她软弱了，三格格就更怕了。
她抱紧了她，温柔地安抚着她道：“别怕，有额娘在，你不会有事的。”
好一会，三格格才抬头看着他，小心翼翼的道：“额娘，四婶还会再送桂花糕过来吗？方才我就闻了一下味，我好久没有吃了，好想吃啊。”
瓜尔佳氏压抑住心里的酸涩，她的女儿原本会是最高贵的公主，如今却为了一点吃食如此卑微。
可是人的命啊，就是如此无常。她被指为太子妃之后，设想了无数次未来的景象，却从来没有想过被废呀。
但已经到了如此的田地，她只能坚定的走下去，她不是一个人，她还有孩子。为了三格格，她也要努力活着。
不过不幸中的万幸是她的娘家瓜尔佳氏因为她大哥和侄儿的英明神武，并没有卷入这些风波进来。况且还有她的妹妹十五福晋在，应该能够保住瓜尔佳氏。
现阶段她只需要顾着自己和三格格即可。
她摸摸三格格的头，笑道：“会的，你四婶一向心善又心细，知道我们三格格要吃，过两天肯定特地给你送一大盒子过来。”
三格格羞涩笑了，然后小声道：“能送进来吗？上次十五婶送东西进来，门口的人都不许呢。”
想起上次的事情，瓜尔佳氏眼神充满了阴翳，小妹之所以送不进来，不过是侍卫看人下菜碟罢了。十五弟刚刚进朝堂，没有任何作为，谁又能给她面子？
不过皇上年事已高，十五弟肯定是没有机会的，为了瓜尔佳氏和三格格，也许她可以压一下宝。
不过这些事情还需得爷的配合，如今爷还在怨天怨地，自怨自怜，希望他早点想通吧。
三格格有了希望，眼神终于不那么死气沉沉了，拉着瓜尔佳氏的手，道：“额娘，您今天也累了一天啦，我们去休息吧！”
她是怕一会她阿玛喝完酒回来又发酒疯。虽然他每次都能控制住不打人，可是他真的能永远控制住吗？看着他没有一天是清醒的，要是有一天，他忍不住了呢？
额娘这么瘦弱，可受不住他的拳头！还不如躲一躲。
反正以前他对额娘和她也没有多好，他最看重的不过是儿子，她又何必担心他呢？
当然这些话她知道不能说，只能默默在心里祈祷她额娘能够长长久久陪着她。
咸安宫的事情很快传到畅春园，康熙叹一口气，道：“胤礽瞧着小时候聪明得紧，长大了反而如此偏激了呢？”
这话李德全不敢接，只能陪笑不语。
康熙又道：“不过老四倒是意外的有些心软，和他的冷脸有点不符啊。”
接着又说起八阿哥，道：“老八看着温润如玉，谦谦君子，可是心硬着呢。”
李德全听康熙今天他的儿子们挨个的点评，有些羡慕其他小太监，他们有他提点，早早地让他们远远站出去了，可是他呢？这种要命的话题，他只能恭敬的听着。
总算康熙点评完了，他起身看向窗外，道：“白驹过隙，又快到年底了。过几天咱们就回宫里去吧，宫里好些人在等着我们呢。”
这话他能接，李德全陪笑道：“可不是，皇太后娘娘，贵妃娘娘及各位娘娘们每天都要给您来信，诉说思念之情呢，只怕还有些想得日夜垂泪呢。”
康熙哈哈大笑起来，道：“那倒是，行，那就后天回去。”
年氏接到回宫的消息有些惊讶，随即笑着送走了御前小太监，然后吩咐下人们整理她和二十二阿哥胤祜的东西。
不过脑中却在猜想皇帝突然要回去的原因。
以她的意思肯定不愿意回宫里，在畅春园，她是最高品级的妃嫔，其他的贵人、答应他面前恭恭敬敬的，就好像她是这里的女主人，让她非常自得。
可是回到宫里，她一个瑜嫔算得了点什么呢？上面有贵妃和好几大妃子呢，况且马上又要选秀了，到时候宫里再进一批年轻鲜活的美人，皇上还能记得住她吗？
胤祜还太小，不能失宠，必须保证他的地位。
她想了想，吩咐身边侍女出去打听。
不一会侍女回来道：“主子，奴婢打听到先前宫里有人送来了信，说良妃娘娘病重，其他的奴婢没有打听到。”
年氏摆摆手上她出去，若有所思道：“竟然因为良妃吗？”
然后仔细想了想梦中的情景，良妃应该在去年死了，怎么拖到今年了？难道是她或者八阿哥也有奇遇，所有避过了生死关？
看来回宫之后，她要仔细查一查了。天选之子只有她一个人就行了。
不过最有威胁的是良妃竟然在皇上心中还有如此的地位，她儿子又朝堂势头正盛。
虽然梦中说八阿哥夺位失败，可是他在四爷继位之后，还给四爷惹了很大的麻烦，可见他的势力。
她想动良妃，势必要考虑他，不过如果良妃真是病入膏肓，她倒是不用动手了。
还有四爷，势力越来越大，等胤祜长大，她真的能有办法让他心甘情愿的辅佐胤祜吗？
既然胤祜顺利出生了，那么有些事情也可以安排上了。
***
皇帝回紫禁城后，阿哥和很多勋贵跟随着搬进了京城，畅春园周围很快冷清下来。
不过漪曦却觉得清净了。
今天男人们去忙了，五福晋、七福晋、九福晋、十三福晋就约好了过来找她。
她们坐在观赏台里赏梅花。
胤禛喜欢梅花，所以就在圆明园里面也辟了一块地，里面种了一大片梅树，再盖上一个观赏台，这样随时可以欣赏了。
不过他太忙，这就便宜了漪曦她们了。
几个人先说了几句场面话，漪曦才笑道：“其他人都回城里了，你们不回去？”
五福晋平淡道：“我不会回去的，我们爷也说不回去。”
七福晋神情也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道：“园子挺好的，我也不回去了。不过我们爷回去了，也挺好的。”
这话就有点讥讽！看来七福晋和七阿哥真的出了问题。
但看七福晋悠然自乐的样子，漪曦也就不说什么。反正每年分红七福晋养活自己和三个孩子绰绰有余。
九福晋深吸一口气，喜道：“四嫂，梅花好香啊，不行，过些天我也去买些梅树种到我们园子里面去。”
“啊，对了，我从我们爷手里把园子买下来了，园子现在是我的了。”
漪曦挑眉：九福晋和九阿哥吵架了？不过想起八阿哥和九阿哥因为他们送东西到咸安宫就弹劾四大爷，她对他没有半分好感。
于是她不怀好意地道：“光口头上约定不保险，你最好让他写一个字据，按上手印，以后他就没法抵赖了。”
九福晋一击掌，懊恼道：“当时只顾着生气，忘记这事了，不行，等明儿我就找他要字据。”
漪曦提醒道：“叫上十弟和十弟妹。”
四大爷都说十阿哥是可以拉拢的，那就说明十阿哥已经靠拢他了，至少对他没有恶意。
且十福晋和九福晋一向要好，以他的性子应该愿意帮助九福晋。
九福晋感激道：“好，还是四嫂想得周到。”
十三福晋笑道：“四嫂一向周到，这么多年都没有变。你们说都是人，一个脑袋两个眼睛，怎么人和人的差距有这么大呢？”
漪曦嗔笑道：“行了，别拍马屁，拍了马屁，这会儿我也没有红封给你们。”
五福晋眼睛一亮，道：“四嫂，你又有什么好主意吗？”
前两天他们刚刚分了好多银子的分红，四嫂怎么可能没有钱呢？且她一向大方，这次没有红封，定是她又有新的想法了。
漪曦笑道：“是有个好主意，可是却不挣钱，反而要拿银子去填，你们做不做呀？”
七福晋疑惑道：“多大的生意要用银子去填呢？”
随即坚决道：“不过只要四嫂说的，我们一定跟着做。”
其他人也跟着一起附和。
漪曦这才说出自己的想法。她想建一个爱女院，收养丢弃的女婴，并教他们读书识字，长大之后能够有一技之长，至少能够养活自己。
话音一落，五福晋首先鼓掌道：“四嫂，这个主意好，我们女人本来就命苦，被丢掉的那就更命苦了。如今我们能够有点能力为她们做点事情，我非常愿意。你说吧，怎么做？需要多少银子？我全力支持。”
其他人也道：“四嫂，你直接说，我们非常愿意。”
漪曦起来郑重对她们福福身，道：“谢谢各位弟妹的支持，放心，这是功德千秋的大事，以后你们一定不会后悔。”
福晋们很快避开，九福晋嗔怪道：“四嫂，你折煞我们了，这么好的事情，你能够想到我们，就是对我们的肯定，我们怎么会不支持呢？”
其他福晋也道：“四嫂，你如此多礼，就是小看了我们。要不是你，我们还在后院里哭哭啼啼的呢，现在能够有机会为我们女人做点事情，我们求之不得。”
漪曦也不客套，然后就说起了她的计划。
“我们先在京城试点。就在京郊选一个地方买下来，规划好。然后再开始找弃婴。”
“不过因为条件有限，所以我们目前只找女婴。但为了防止有人浑水摸鱼，官府我们这边也要打通，最好立下规矩。”
五福晋点头道：“对，我可是听说民间有人先把女儿送出去，让别人养，等长大了再要回去收一笔彩礼，这可不行。”

第150章 第一五零集
七福晋惊讶道：“还有这种事？这不是在女儿骨头上吸血？女儿家自己也不想出生啊。”
漪曦严肃道：“这种事可不少，不说民间，就说我们自己，出身都不低，可是你觉得自己的地位真的比得上家里的兄弟吗？”
“如果有什么事情，家里是牺牲女儿的多，还是牺牲儿子的多？”
七福晋沉默了，虽然她是嫡女，自小受宠，可是阿玛和额娘从小就教育她，她能锦衣玉食都是家里给的，以后嫁人希望她也多为娘家考虑，多提拔兄弟们，否则以后没有人给她撑腰。
可是到目前为止，哪怕她在七阿哥府里面最艰难的时候，也没有人给他撑腰，甚至都没有人安慰她。
每次她开口倾诉委屈，家里人只会让她忍让，甚至让她卑微屈膝的求饶。
有些人甚至把她受冷落归咎为她不温柔不会伺候七阿哥。并让她务必不能惹七阿哥生气，免得连累了家里。
可是她也是他们的女儿，他们的姐妹，怎么就只能提拔他们，却不能让他们为她讨点公道？
可是他们不愿意，只会说她身在福中不知福。
她都如此，百姓的女儿呢？处境可不就更艰难吗？
这时九福晋点头道：“四嫂，我们听你的，你就安排吧。”
她想的是，她一定要好好的参与进去，就当为安儿积德了，女人本来就艰难，皇家的女儿也是一样。
按照皇家公主、郡主的婚姻状况来看，安儿很有可能也会被嫁到蒙古去，她只希望能够找个疼人的夫婿，让她幸福一生吧。
听到其他人都同意了，漪曦这才慢慢说起一些细节问题，又让其他人参与讨论起来。
所有的人都以为漪曦只是为了积功德，等很多年以后她们才恍然大悟：原来从这时开始，四嫂就开始布局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福晋们在梅林先理了一个初始的计划，等日后再慢慢完善。
等做得差不多了，漪曦一抬头，见太阳快要落山了，忙道：“今儿先到这里吧，天色不早了，你们也累了，快回去休息吧，反这事儿一天两天也完不成，我们慢慢来。”
五福晋起身向外看了看，点头调笑道：“好，四哥也快回来了吧，我不要打扰四嫂了。”
漪曦嗔怪地瞥了她一眼，五福晋现在是越来越活泼了，都会打趣她了。
她也不甘示弱道：“五弟肯定在家里望眼欲穿，你快回去吧。”
五阿哥倒是和七阿哥选择不同，一直住在院子里，并没有回京城的府里。
所以她对五福晋夫妻还是很看好的。而且五福晋心情越来越好，性格越来越开朗，明显的就是生活愉快。她自然为她高兴。
五福晋没有半分害羞，道：“那倒是，那我回去了。”
十三福晋住的交辉园就在圆明园旁边，近得很，所以自觉留下来帮漪曦收拾了资料后才走。
走之前她还小声道：“谢谢四嫂。”
漪曦嗔笑道：“十三弟妹，你怎么还这么客气啊？快回去休息吧，辛苦你了。”
十三福晋知道她这时说谢谢，四嫂肯定理解错她的谢意。
她只是方才听到嫂子们说起爷们，心有感触，突然发现她们爷竟然这几年都是守着她过的，且从没有回过府中。
前几天她还试探着问要不要把身边的丫头给他伺候他。
他直接拒绝了，并道：“你别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四哥和四嫂不会喜欢的，我也不喜欢，别节外生枝了。”
也就是说只要四哥四嫂一直如此态度，他们爷只会跟着学，就不会主动亲近妾室了。
想到这里，她才恍然大悟，觉得自己是沾了四嫂的光，可是真正得利益的却是她和她的孩子，她怎么能不感激她呢？
嗯，以后更加努力为四嫂分忧吧。
十三阿哥不知道自己撑着脸面不说清楚，反而叫十三福晋误会了。他还洋洋得意自己做得很好，觉得他的福晋肯定会感动得一塌糊涂，更加爱他了呢。
此时还自作聪明地给七阿哥传授经验。
“七哥，女人嘛，心软地很又爱面子，你对她好一点，她肯定就会感激涕零的。只是有一点，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就全心全意，尤其在她面前可千万别提其他女人，女人的醋性太大了。”
七阿哥狐疑道：“是这样吗？我怎么觉得你说的有点不靠谱呢？”
十三阿哥不服气道：“那七哥你以前这么做过了吗？”
七阿哥想了想，随即摇头，心里有些哂然，以前和福晋在一起的时候，他又会想起那拉氏和孩子们，不自觉就带出来了。
那时福晋脸色的确有些不好看，再加上当初他们只有一个五格格，他更看重那拉氏生的弘曙兄弟们。
所以福晋才觉得他三心二意，不尊敬她吗？
其实以前福晋端庄有余，温柔少许，性子又有些刚硬，他非常不喜欢。
可是看到她认真做事的笑颜，他对她竟然心动了，不由自主的想靠近她，越是靠近就越是喜欢。
可是府中那拉氏也也是他的女人啊，况且还有孩子们呢，他怎么能丢下他们不管呢？
再说以前他宠爱那拉氏的时候，那拉氏也没有不让她去别的女人那里啊。
就为了他回府里，福晋竟然就闹起了脾气，和他冷战，半个月硬是一句话都没有和他说，一个眼神也不给他。
他气得直接宿在了其他女人那里。当时他也只是赌气，想证明她不稀罕，有的人是稀罕他，讨好他。
谁知就那么一次就有了孩子。
听到消息后，他竟然又有些心虚，且实在想念她，就回到园子，并很有诚意向她道歉了，还剖心的向她解释他的心理历程。
谁知她只是微笑，哦，就是她经常对待不喜欢的人比如八福晋和那拉氏那种非常敷衍的微笑，道：“嗯，臣妾知道了，不过臣妾觉得爷没有做错什么，您不用向我道歉，臣妾实在承受不起。”
说完就喊人伺候他，她再也不亲自伺候他了。
反正自那以后，她对他看起来和以前没有什么两样，但是只有他这个当事人才知道其中的差别，以前他能感受到她的心意，现在只能感受到敷衍和不耐烦。
他曾经得到过她的爱和柔情，怎么甘心失去呢？
可是无论他怎么做，她都不愿意给他回应。他真地挫败地很，所以今天和四哥、五哥、十三弟在书房里聊完事后就忍不住说起了自己的苦闷。
这才有了十三阿哥的那番话。
见七阿哥否认，十三阿哥越发理直气壮道：“七哥，看吧，你试下我的说法，肯定没有问题的。”
胤禛看不下去了，道：“十三弟，别胡乱出主意，人和人是不一样的。”
再说十三弟只怕是有了错觉吧，十三弟妹非常爱慕她？呵呵，他觉得是十三弟妹，只怕更爱慕他的福晋吧。
他甚至觉得他福晋的话，可能比十三弟的话更好使。
想到这里，他有些无奈，也不知道她福晋到底招惹了什么桃花神，前面有仓央嘉措，后面还有各种女人占据着她的空闲和精力。
他觉得也许五弟和七弟能够投靠他，很有可能也是他福晋和他们福晋交好的原因。
十三阿哥对他四哥，自然不敢造次，忙虚心请教道：“那四哥你有什么好办法？”
胤禛正色道：“自然是诚心诚意，真心换真心，别想着糊弄人。”
能跟着他福晋做事的人都不是愚笨之人，他们的敷衍，她们怎么会不明白呢？
以前没有办法计较，现在她们有了底气，怎么可能还像以前那么温顺呢？
兄弟，时代变了啊。
七阿哥迟疑了一会，点点头，道：“我知道了，四哥。我已经决定以后就住在园子这边了。”
既然他决定选择哈达那拉氏，那么就不能再左右逢源了。至于那拉氏和弘曙他们，只要他们安分，他会让他们平安一生的。
就像四哥，不回府里，专心和四嫂过一双人的生活也挺好的。
如果福晋不愿意原谅他，那他就厚点脸皮粘着她吧，男人嘛，让着女人不寒碜。
五阿哥忍不住起身道：“四哥，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告辞了。”
福晋还在家里等着呢，他干嘛要在这里听一个蠢货的心事？
真是的，老七公事上很精明，怎么后院上就糊涂了？活该！
这时候他已经选择性的忘记了他以前的行为了。
胤禛也不想听，他是朝廷王爷，又不是大夫，还管他心里舒不舒服？再说有这空，回去陪福晋和小猪儿不好吗？
他立即道：“好，五弟、七弟、十三弟，今儿忙了一天了，你们回去好好休息。”
出了圆明园，七阿哥莫名有些委屈：总觉得被兄弟们嫌弃了呢。
他正想让五阿哥和他一起走，给他壮壮胆，反正两人的园子都靠着呢。
谁知还没有开口，五阿哥骑上马一溜烟的就跑了。
他只能沉重的往园子里走，希望今天福晋能给他开门吧。
***
九阿哥兴冲冲到了园子，虽然看到十阿哥和十福晋有些疑惑，他们今儿怎么过来了？不过想起十福晋和他的福晋一向要好，也就见怪不怪了。
笑着对他们打招呼，然后迫不及待的看向九福晋，以至于错过了他十弟投来的同情眼神。
他得意问九福晋，道：“这么着急忙慌的叫我过来，怎么就这么想我吗？”

第151章 第一五一集
九福晋皱皱眉，但还是依礼给他福福身，然后道：“爷，园子的钱臣妾给您了，两万两一两不少，可是您没有给我立字据呢。”
九阿哥愣了一下：不是想他？顿时有些不满了，冷哼一声道：“夫妻俩还需要立什么字据？你这是不相信我吗？我缺你那两万两？”
“再说我本来不想要那两万两的，是你非要塞给我的。”
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道：“还给你，我再多给你两万两。”
九福晋急了，道：“爷，您怎么说话不算话呀？哪有卖了再要回去的道理？不过写几个字，顺手之事，您为什么不同意？”
说完求救的看向十阿哥和十福晋。
十福晋先开口道：“九哥，您这就不对了吧，答应卖给九嫂，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怎么能反悔呢？”
“再说九嫂也不缺你那四万两银子啊。”
十阿哥也跟着附和道：“是啊，九哥，男人欺负女人可不好。再说这也是诚信问题，你素来不是最重视承诺的吗？还说商场上如果信誉不好，那基本上就做不下去生意了。可是你今天这样是不是与你的话相悖？”
九阿哥瞪他们俩，道：“我们夫妻的事情，你们俩插什么嘴？老十，如果没事干，我可以立刻让你忙起来。”
十阿哥嬉笑道：“在忙今儿这事我也要见证下。”
“九哥，你别顾左而言他，这可是太丢我们男人的脸面了。”
九阿哥索性无赖道：“什么卖不卖的？这是我们夫妻私底下的玩笑话，你们什么时候见过丈夫卖给妻子的，怎么可能？”
“夫妻情趣，懂不懂？不懂别瞎插嘴。影响了我们的夫妻感情，你们负责呀？”
十阿哥嘴角抽搐了一下，他九哥怎么变得如此赖皮？还是只针对九嫂？既然怕九嫂生气就别那么嘴贱啊，结果弄得现在不好收场。看看九嫂生气的样子，以后他后悔只怕都来不及了。
想到这里，他努力暗示他九哥，道：“九哥，不过是一个园子，你的园子还少了吗？再说即便这个园子给了九嫂，你可以再建一个园子嘛。这边还好多地呢，你何必和九嫂这么计较呢？哎，我都有点为你害臊啊！”
九阿哥再也忍不住了，一巴掌拍到十阿哥胳膊上，道：“不会说话就闭嘴，不想闭嘴就出去。”
眼看两人吵起来，九福晋闭了闭眼睛，四嫂说对了，她还是经历太少了，以前别人都说九爷一诺千金，她就信了。
如今就是血淋淋的教训，告诉她万事须得考虑周全，别人的传言那只是别人的经历，不是她的。
不过也好，通过这件事她算是完全的看透他了，那也就不必再抱任何希望了。
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她才挣开眼睛，平静地走过去，拿了桌子上的两万两收起来，道：“爷，如果没事，臣妾先行告退了。”
然后对他福福身，又对十阿哥和十福晋颔首道：“十弟、十弟妹，不好意思，今天让你们白跑一趟了，想必你们也很忙，就先回去吧，日后我再谢你们。”
说完转身就要走。
九阿哥也知道今天他做地不地道，可是他一听到她这种撇清两人之间关系的话，他就不乐意了，她是他的妻子、女人，凭什么要拿钱买呢？和他说两句好话，给个笑脸，说不定他直接送了。
再说他也不缺钱，凭什么把这么好的园子卖给她呀？就为了让她和他撇清关系吗？他傻呀，肯定不愿意啊。
可是看着她不生气，反而很快恢复情绪的样子，他又有些心慌，总感觉什么事情脱离了他的掌控。
他忍不住跟了几步，道：“福晋，你这是做什么？这么冷的天，我一大早就跑过来了，你总得让人给我做顿饭吧。再说了，我的园子不就是你的园子，你分那么清干什么了？”
“算了，我也不要钱了，把这园子给安儿好不好？”
“哦，对了，安儿呢？”他左顾右盼转移话题。
心里却有些恼怒：这女人越发不识好歹了，给他摆什么脸色啊，可是为什么竟然自己怂了呢？
真想给自己一巴掌，但是老十夫妻俩在，未免太丢面子了，只能换个话头，找个台阶下。
听到他的话，九福晋神色淡然，道：“安儿在上课，等下课后臣妾让她来给您请安。”
又吩咐身边的侍婢，道：“去吩咐厨房给爷准备午膳，给十爷和十福晋也准备一些糕点。”
侍婢应是后，九福晋继续往前走。
九阿哥找了好一会没能找到话题，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走了，然后斜瞥十阿哥，迁怒道：“老十，我发现你最近有些欠揍啊。”
十阿哥对十福晋使使眼色，十福晋忙道：“爷，九哥，你们先聊，我还有点事情找九嫂，就先行告退。”
刚刚他还以为九嫂会发脾气呢，结果看到她那么平静，她就看呆了，忘记了反应。
这会总算理智回来了，肯定要过去劝慰一番。
九阿哥扭着十阿哥，很有礼貌地对十福晋道：“十弟妹，你去忙吧，把园子就当自己的家，千万不要客气，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十福晋道了声谢，就追着九福晋去了。
心道：九哥一般人对人很有礼的，为什么偏偏对九嫂这么苛刻？可有看得出来他很喜欢九嫂，不讨好反而对着干，也不知道是个什么路数？
不会像小孩子那样喜欢她就欺负她吧？
想到这里，她神情扭曲了一下，一个心机深沉的皇阿哥喜欢女人竟然像小孩子一样笨拙，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唔，一定是她脑子迟钝，胡思乱想了。
使劲摇摇头，把不合时宜的想法甩出脑子，然后追了上去。
看着周边没有人了，九阿哥才放开十阿哥，冷哼一声，道：“老十，你老实告诉我，你最近在搞什么名堂？为什么总和八哥对着干？”
十阿哥乐呵呵笑道：“九哥，我还以为你要问九嫂为什么请我们来呢，要我说.........”
九阿哥不耐烦打断他，道：“老十，我们夫妻的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再说这事这么简单，用得着你来说？我猜也猜地到。”
其实如果董鄂氏请了八哥和八嫂打圆场的话，说不定他碍于面子还真是同意了，可是请老十和十福晋就是她的失策了。
不过这件事肯定是有人背后给她出主意，要不然当时给银票的时候她就能想到了。
而能出这主意的人，不用想，肯定是福晋最近交往而且关系要好的人，那就只能是四嫂了。
他有些愤恨：四嫂这是做什么？为了她，他们夫妻失和，好不容易缓和了一些，结果现在又给他来这一出。
可是他好说歹说，董鄂氏都听不进去，总和四嫂他们搞在一起。
搞不好别人也可能以为他也投靠了老四呢，就像五哥和七哥一样，他们不是明显的四爷党，可是要是朝堂上老四有点什么事情，他们绝对是偏向他的。
董鄂氏真的就不知道这给他惹了多少的麻烦吗？也幸好八哥心胸宽大，一直相信他。否则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对八哥解释了。
说他管不住福晋吗？怎么可能有人相信？
真是头疼！可偏偏他自己又下不了狠心想办法对付她，让他屈服，只能继续头疼了。
对了，眼前还有一个头疼的！偏偏这个看起来是憨货，实际上想从他嘴里套点话特别难。
他正色道：“老十，和我也不能说实话吗？你是不是真的投靠老四了？给我透个底，也让我有点心里准备呀，兄弟一场，我不想和你反目成仇。”
十阿哥没个正形的搭在九阿哥肩膀上，道：“九哥，什么投靠不投靠的呀？我需要投靠谁呀？我呀，就是看兄弟之情办事，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我才不管呢。”
九哥中八哥的毒太深，还是不要刺激他了，再说也不能打草惊蛇。
还是以后再找机会吧。
九阿哥并不满意他的话，可是他不愿意说，他也没有办法，只能警告道：“老十，八哥和我们三人自小都在一起玩，你可不能做对不起他的事情，否则我也不饶你。”
这话十阿哥不爱听了，不高兴道：“九哥，你这话什么意思？我还卖身给八哥了不成？从小我们是玩在一起，但你自己想一想，我额娘护着你们没有？怎么这会儿就变成了我的不对了呢？”
十阿哥额娘以前是宫里位分最高的温僖贵妃，且他姨母是孝昭仁皇后，除了太子，他是宫里身份最高的皇子，谁敢惹他？
可以说小时候八阿哥受他庇护更多一些。
九阿哥被噎了一下，老十这是开始胡搅蛮缠了，他只能放弃这个话题。
说起今天的事情，道：“先不要说这件事了，你知不知道你九嫂突然兴起要我立字据，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四嫂撺掇的？”
十弟妹也和四嫂总在一起，她肯定知道内幕。所以他特地挑明原因还是希望老十能够迷途知返，看清楚老四夫妻俩的险恶用心。
十阿哥又有些犹豫了，到底和九哥说不说点实话呢？看他这么傻，他有些心软了，怕他被卖了。
***
圆明园。
胤禛看向漪曦笑道：“你想拉老九一把？”
要不然她不会故意让九弟妹去找十弟和十弟妹了。他们俩肯定劝不了老九，事办不成的。

第152章 第一五二集
听到胤禛的话，漪曦笑道：“臣妾挺喜欢九弟妹的，而她和九爷是夫妻，臣妾觉得他们俩要是如同我们样也挺好的。”
九福晋是典型的封建女子，她可能会给九阿哥脸色，也可能冷战，再不济会带着孩子别居，却绝对不会和离，甚至九阿哥休弃她，她宁愿去死，也不会答应的。
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她还是希望她过得好点。
再说九阿哥能力不弱，满文不就是他创造发扬光大的吗？而且这厮语言能力很强，如果真能拉拢过来，以后就有大用处了。
当然这话不能说，四大爷现在很烦八爷党的人，尤其对铁杆的九阿哥，那是眼见提着就烦。
她估计要不是看在五阿哥的份上，四大爷肯定会想办法拉下九阿哥的。
哦，历史上他就是这么对待他的，圈禁、监视，完全是对待敌人的法子。
胤禛皱眉，道：“他个顽固分子，有拉拢的价值吗？”
但听到她说像他们样恩爱的话，他心里十分愉悦，所以也愿意提提老九他们。
漪曦笑道：“爷不用管臣妾的想法，您正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她也不是非要做这件事不可，大不了等四大爷登基以后，九福晋实在过不下去，和离也不是不行，有人说闲话，可以去国外啊。
唔，那个时候罗刹国到欧洲的路应该打通了，而海上的陆地也有了，哪里不能生存呢？还能长见识、开眼界了。
听她这么说，胤禛就不放在心上了，不过看在九福晋的面上顺便算计老九，说明老九也没有多少价值，既如此就随缘吧。
他们这些人中间恐怕只有老十才是真心实意地想拉老九把，可惜老九可不定会领情。
***
用完午膳后，九阿哥依旧没有看到九福晋，不由得有些失望，不过看四格格很有礼貌，也很活泼，总算心里宽慰了些。
他有心问九福晋去哪里了，可是十阿哥在此又有些不好意思，想了想，拉起十阿哥，道：“你这几日别乱跑，八哥找你办事。”
十阿哥问：“什么事？”
又理直气壮道：“重要的事可别交给我去办，我可办不好。”
九阿哥无语凝噎，能光明正大的自己说得这么废物，老十也算独树帜了。
他没有好气道：“放心，以你现在的态度，八哥只怕也不敢把重要的事情交给你。”
“这不是皇阿玛派遣图理琛等人出使土尔扈特部嘛？如今图里琛在罗刹国的楚库柏兴等待沙皇准行的谕令，可是沙皇迟迟不给，图里琛他们行那么多人，总不能直等着吧。”
“皇阿玛事情交给了八哥，让他想办法和沙皇那边交涉下。”
八哥管着内务府和礼部，本来这种事情应该是理藩院五哥那边管的，可是皇阿玛偏偏交给八哥，说明对八哥更加看中了。
而且这也是个信号，说不定皇阿玛对五哥偏向老四很不满呢。
如果直接撸下老四的差事就好了。为了和老四作对比，这件事情他们也定要办好。
可是八哥和蒙古都没有什么联系，怎么可能和罗刹国有联系呢？
如果冒然写封信去说我是大清皇帝的八阿哥，想请求您让我们使团通过下，人家都不带搭理的。
他们思来想去的找关系，扒拉半天，还是发现最有效的人就是老十的老丈人老蒙古亲王啊，他们那边肯定和喀尔喀蒙古，甚至罗刹国说不定都有联系呢，这不，就找上了老十。
听到他说明的原因，十阿哥懵圈了，道：“九哥，你们从哪里听说我的老丈人和罗刹国有关系啊？他们是内藩蒙古啊，你还不如去找四姐呢。”
他四姐恪靖公主可是在喀尔喀蒙古威望很高，而喀尔喀勋贵们很多都是娶的罗刹国贵女，怎么可能没有联系？她可比他老丈人强多了。
九阿哥瞪他，道：“四姐忙着呢，信件来回，只怕图里琛他们已经可以在当地安家了。”
十阿哥无奈道：“可是我敢确定我老丈人肯定没有办法。”
他突然心中动，道：“你不如去问问四哥？四嫂的商队都在罗刹国开了铺子，也许有门路呢。”
九阿哥瞪他，道：“胡说八道什么，八哥的事情找老四？让他来分功吗？再说个商铺，能结交到达官显贵？你自己想下，京城街上外来的生意人有几个能够认识顶级的权贵的？”
个刚开的铺子能认识沙皇？开什么玩笑？即便他个皇子做生意，想从他皇阿玛讨点好处，皇阿玛都不会理他。世上的皇帝大抵都差不多的，沙皇再亲民也不能随便就答应个外国人吧。
再说了这事绝对不能让老四插手，否则不是显得八哥不如他吗？
十阿哥嘴角抽搐了下，心里有些失望：他是故意试探九哥的，要是九哥真有心思，肯定会顺势答应去见四哥的，谁知他如此顽固不化。
他有些生气，道：“我只是给你们提供了个方向，你们愿不愿意去办，随便你们自己吧。只是我真的没有办法。”
说完拱拱手道：“我还有事，最近去不了八哥那里了，还劳烦九哥替我说声。”
九阿哥急了，拉着他，道：“有什么事儿啊，最近怎么都窝在府里，你到底在做什么啊？”
十阿哥想了想，还是告诉他，道：“福晋有了身孕，怀相很不好，最近也有些不舒服，我陪陪她。”
太医说福晋这胎可能有点艰难，他怎么能不担心呢？
九阿哥这才有些着急了，道：“啊？那你快找神医给弟妹看啊，这可是嫡子，你得好好护着。”
老十如今只有两子三女，长子弘暄才四岁，以前的孩子都夭折了，也不怪老十着急。
十阿哥点点头，道：“谢谢九哥关心，我已经准备去找四哥，问他借下华神医看看福晋。”
虽然华士珈现在已经是额附，但是他是胤禛带出来的，且他自己也说过，无论他是什么身份，他都是雍亲王府的府医，如果要请他诊治，须得经过雍亲王的同意。
听到十阿哥又要去找老四，九阿哥嘴角抽搐了下：十福晋的事情又是正事，他也没法阻拦。
只能警告道：“老十，你可别忘了我们兄弟情，可别被别人的花言巧语骗了。”
老十不是个人，他身后是阿灵阿等钮祜禄氏系的达官显贵，绝对不能让老四得了便宜。
不过要是和八哥说老十的坏话，他又不想看到八哥对付他，只能努力劝说他，希望他脑筋清醒点吧，看清楚老四真不值得他去效力的。
十阿哥不置可否，意有所指道：“九哥，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九阿哥摇摇头，无奈地走了，他已经忙得不可开交了，只能等这段日子忙完了，希望福晋已经想通了，到时候两人再可以好好谈谈了。
等九阿哥走后，十阿哥叫了个下人，吩咐道：“去和十福晋说声，天色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不知道四哥此时在不在圆明园？或者他明天再去？
十福晋听到下人传话的时候，和九福晋已经说得差不多了，其实大部分是她在说，九福晋在听，还时不时安抚她有些激动的心情。
听完话，九福晋温柔地笑道：“十弟妹，你别担心，我没事，我自己能够处理好的。要是真的有什么事情需要你办，我定不会客气的。”
“天色不早了，你快和十弟回去休息吧。”
十福晋有些羞赧道：“今天也没有帮上九嫂你的忙，实在不好意思。”
九福晋依旧笑语盈盈道：“没事，又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心想事成的。亚圣还说过苦其心志、劳其筋骨，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呢，就当老天爷对我的考验吧。”
“十弟妹，不用担心，你先照顾好你自己，再给弘暄添个弟弟才是正事，有个兄弟，他也好有个帮手。”
十福晋脸色微红，摸摸肚子，道：“已经有了，有两月了吧。”
九福晋惊喜道：“太好了，恭喜十弟妹。”
又拍了下自己的脑子，自责道：“十弟妹，实在对不起，你看今天还让你奔波这么久，你应该早点告诉我。”
然后起身过去扶起她，道：“快回去休息，以后你的事我给你办，你不用操心。”
她说得是商队分红之事。
十福晋也不和她客气，她这胎的确不如怀弘暄的时候舒服，太医也让她多休息休息。
她道：“好，谢谢九嫂了。等下次我和四嫂说声，估计我还真得好好养胎了。”
九福晋关切道：“如果不方便，我和四嫂说也是样的。”
十福晋拍拍她的手，微笑道：“没事，我也正好找四嫂有些事情。”
既然有事，九福晋就不再劝了，然后就让她赶快回去休息。
十福晋也不客套，点点头，出了院子和十阿哥相偕而去。
九福晋羡慕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道：她周边的人总算还是有幸福的，比如四哥和四嫂，十弟和十弟妹，看到他们，她觉得日子就不会那么阴暗了。
她转身走进院子，道：“快点收拾，明儿早我们就走。”

第153章 第 一五三集
听到九福晋的吩咐，安儿抿抿嘴，道：“额娘，以后我们还能回来吧？”
九福晋摸摸她的头，柔声问道：“安儿想回来吗？”
她看安儿犹豫，又道：“如果安儿想回来，就可以回来看看你阿玛。”
这是让她自己回来吗？安儿听懂了她额娘的话，立即摇头，道：“不，我不回来了，额娘在哪我就在哪儿。”
九福晋蹲下来把她抱在怀里，忍住泪水，道：“好，安儿放心，额娘会保护你的。”
***
九阿哥是三天后才知道九福晋和四格格搬离园子的事情，顿时暴跳如雷，道：“三天前的事情怎么今儿才告诉我！园子里的那些奴才是不是要反天？”
小夏子小心提醒道：“主子，您先前吩咐过说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得打扰您办差。”
九阿哥怒瞪他，道：“福晋和四格格是任何人吗？他们和我是一样的，一点都不知道变通。”
小夏子心道：以前您可没有把福晋和四格格当自己人，还总说不想见到她们，他们这些奴才哪里敢打扰他呀？
不过他可不敢辩解，立即跪下求饶，反正主子说的话做的事总是对的，错的只能是他们这些奴才。
九阿哥边走出屋内，边不耐烦道：“她们去哪儿了？快带我去见她们。”
九福晋和四格格搬回了京郊别院，不过今天她们却不在，她们去了和平寺的那边别院修养。
九阿哥正要继续去追，八阿哥府的小太监骑马过来了，他气喘吁吁道：“九爷，奴才终于找到您了，八爷有重要的事情要和您商量，还请您去府里一趟。”
九阿哥看向和平寺的方向，那里那么近，却好似又那么远，他叹了一口气，今儿是见不到她们母子了。
他低声吩咐小夏子，道：“四格格喜欢嘉华楼的糕点，你去多买一些送给她。”
想了想，又吩咐道：“找个眼生的人过去买，千万别打爷的招牌，听到没有？”
小夏子了然：爷为了讨好福晋和四格格了，都愿意买对家的东西了？啧啧，爷的底线都没有了。他都可以想象以后爷在福晋面前，只怕直不起来腰了。
他躬身道：“是，爷放心，奴才保证外人联想不到我们府上。”
既然嘉华楼的东西都去买了，那再买一些锦衣阁的东西也无所谓了。
九阿哥坦然吩咐道：“再去锦衣阁多买几批时兴的料子，送给福晋。”
吩咐好后，就随小太监回城了。
进了八阿哥府，九阿哥火急燎燎地进了书房，一坐下来，就看向八阿哥，道：“八哥，出什么事了？”
八阿哥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微笑道：“不着急，九弟，你先歇一歇。”
九阿哥：.........既然说不着急，干嘛这么着急忙慌的把他叫回来？他有事呢！
不过看着八阿哥的笑脸，他抱怨的话也说不出，只能按照他的意思办。
喝了茶，他才眼巴巴地看向坐在书房的人，老十四都在，怎么没有老十呢？
他忍不住问，道：“八哥，老十没有过来吗？”
八阿哥有些苦笑，道：“我去叫过十弟，只是十弟和十弟妹去圆明园找华士珈看病去了。”
这时一个幕僚不满道：“十爷，最近十爷可是跑圆明园跑得勤呢，这置八爷于何地呀？”
另一个幕僚也附和道：“是啊，九爷，您不知道外面传得多难听，都说十爷现在投靠四爷了，是八爷留不住人，肯定是有什么蝇营狗苟的原因呢。”
九阿哥听到这话，一蹦三尺高，怒道：“胡说八道，谁在传谣言？爷非撕了他们嘴不可。老十哪里是突然跑圆明园？他那是为了给十弟妹看病，肯定是前几天去没有见到人，才多跑了几趟。”
又看向八阿哥，诚恳道：“八哥，你可不能相信这些胡话，老十前几天不是还向你请求，能不能找到神医吗？”
“十弟妹这次实在是有些严重，他这也是没有办法，毕竟现在华士珈的确是医术不错，十弟妹身体也等不得，只能去找老四了。”
八阿哥其实心里有些不满，觉得是十阿哥夸大其词了，十福晋又不是第一次生孩子，怎么就这胎这事那事呢？也许他就是找理由要和老四联系呢。
可是这些心里腹诽的话是不能说出口的。且老九和老十一向关系要好，他也不能保证如果老十真的投靠了老四，老九不会动摇。
失去了老十，他不能再失去老九的支持了，况且老九还是他们八爷党的钱袋子呢。
要是老九也投靠老四，他太不利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咯噔一下，有些事情他需要想一想了。
原本他觉得他、老九和老十三人的关系牢不可破，可是现在老十却总是爱反驳他，还和老四黏黏糊糊的，那么他也要做好准备，老九可能也会改变想法。
也许把重要的钱袋子放在一个人身上，实在有些不妥。
他心里算计着，面上却是一副真诚的样子，道：“九弟，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怎么可能怀疑十弟呢？我们这么多年的关系，岂是别人说两句话就能破坏的？我是那么心胸狭隘的人吗？你未免太小看我了。”
九阿哥松了一口气，忙拱手道歉道：“八哥，是我想岔了，还请你不要在意。”
八阿哥笑呵呵地拍拍他的肩膀，道：“对嘛，九弟你下次再如此，那我可真是要伤心了。”
九阿哥有又是一顿道歉。
十四阿哥大大咧咧道：“八哥，都是自家兄弟，就不要这么客套了，我们还是和九哥赶快商量一下张伯行上疏弹劾噶礼的事情吧，牵扯的人越来越多了，我们必须让这件事快点完结，否则对我们太不利了。”
十四阿哥说的这件事其实正月份已经开始了。
张伯行是江苏巡抚，被康熙帝誉为天下第一清官，曾任内阁中书、江苏按察使司按察使等职，为官廉正，刚直不阿。
噶礼是两江总督，开国功臣何和礼四世孙。他在任山西巡抚期间，就因贪婪无厌、加派私征、虐吏害民而屡遭御史弹劾。只是因为他矢口否认，且也没有找到确实的证据，才没有被处理，反而升任了两江总督。
见罪责轻易逃脱，他越发地放肆，刚一上任，就把江苏巡抚、布政使、按察使等官一律弹劾要求朝廷罢免。
这才有了张伯行的上疏，可是噶礼也不是省油的灯，秘密收买了一些人，搞到了张伯行的不利条陈，又捏撰数款，星夜驰奏，弹劾张伯行有七项罪行，并否认张伯行的所有指控。
两人互参案发生后，康熙帝非常重视，先后令尚书张鹏翮、总漕赫寿、尚书穆和伦等人严审。可是这些人明显偏袒噶礼，后来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老四一派就下场了，这下子张伯行就能和噶礼分庭抗衡了。
其实噶礼是太子的人，被废了之后，他被清算是肯定的。只是他还想疯狂的反扑，皇阿玛就容不得他了。
也许他也知道自己的下场已经注定了，于是越发的疯狂。
他在朝堂这么多年经营，再加上太子当年储君的地位，他肯定知道一些人的小辫子，于是他故意把很多人拉下水，很多人就包括了好些八爷党的人，这就实在太可恶了。
所以这事越早结束越好。
九阿哥自然听说过这些事，只是这段日子一直在忙图里琛的事情，就没有管，没有想到就这几天的功夫就已经发展到八哥已经着急的地步吗？
他皱眉道：“那就想办法让噶礼赶快认罪吧，别再胡乱攀咬了。”
八阿哥接口道：“噶礼现在已经疯了，他连自己家里人都不在乎了，只想发泄自己心中的愤恨，难以劝说。”
他早就想办法去威胁噶礼了，可是这人现在就是一疯子，他什么都不在乎了，还恨他拉下太子，一心想报复，他也没有办法。
九阿哥想想道：“祸水东引呢，可以让他去咬老四啊。”
一个幕僚道：“九爷，这事我们早就想过了，不行的。也不知道谁给噶礼说了什么，他半分不相信我们的话，就一准认定了太子是八爷下的手，他想为他主子报仇呢。”
九阿哥冷笑道：“不用想，肯定是老四，他一向心机深沉，估计前段时间给废太子送东西那事儿，就是他故意做给太子党看的吧？”
现在看看那段时日，搞不好就是老四故意利用他们的，就为了获得太子党的好感。
十四阿哥嘴角抽搐了一下，老四现在有这么厉害吗？怎么在九哥嘴里他好像无所不能，算无遗漏一样。
上次废太子那件事明明是巧合吧，当时他们还信誓旦旦的说一定要利用这件事，把老四拉下马呢。
结果现在就成了老四心机深沉的证据了，不是正话反话都是他们说了吗？
他提醒道：“九哥，翻旧账没有用，现在最重要的是这件事情不能再拖下去了，应该立即结束。”
八阿哥点头道：“十四弟说得是，我们都想一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第154章 第一五四集
九阿哥皱眉道：“那也不行，那也不行，只能断尾求生了呗，还能怎么办？”
和噶礼耗不起，只能损失自己人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有些烦躁：这是他们第几次断尾求生了？总这样怎么能行呢？是不是哪次会轮到他呢？
随即又吓的一跳，不对，他怎么能这么想八哥呢？八哥一向是礼贤下士，敢为人先，即便他自己受伤，也不会让他受伤害的。这次是没有办法，被太子坑了，才必须做这样的决定。
嗯，一定是这样的。
幕僚们也跟着附和九阿哥的话，并提出了人选。
九阿哥很快把胡思乱想抛之脑后，也跟着商量起来。
***
圆明园。
华士珈正在给十福晋号脉，把完脉，然后对着十福晋说了一通。
漪曦总结：十福晋有先兆流产的迹象，接下来几个月一定要好好调养身体，不要提重东西，不要操心，保持身心健康，情绪稳定，尤其不能生气。
听起来有点严重，看着十福晋瑟瑟发抖，她忙问：“需要吃药吗？”
怎么感觉他在故意吓人？
华士珈一本正经道：“暂时不用，如果实在不舒服，或者动红了，十福晋再来寻微臣。”
“一会微臣也会告知十爷，希望十爷配合。十福晋，您心里如果不愉快，微臣建议您尽量发泄出来，别影响的孩子，也影响您自己的身体。”
十福晋抿抿嘴，道：“知道了，谢谢你，华神医。”
华士珈又嘱咐了几句，就退下去了。
然后漪曦关切地问十福晋，道：“十弟妹，感觉怎么样？不舒服就不要出来跑了。你也别担心商队的事情，这些都交给我来处理。”
十福晋忙道：“多谢四嫂，那我这两年的分红就不要了。”
漪曦嗔怪道：“你可是入了大股份的，干嘛不要？这可是你应该得的呀，再说你不要，也不给孩子准备吗？”
十福晋不好意思道：“可是这两年我基本上什么事都干不成了，要劳累各位嫂嫂和弟妹了。不如这样，就把我的分红直接给各位嫂嫂和弟妹吧！”
漪曦摆摆手道：“我们这么多人，谁能保证自己以后没一点事？别放在心上，一分也不能少你的。难道以后我们有事，你不愿意帮我们吗？”
十福立即道：“怎么会，我肯定会帮的。”
见漪曦善意的微笑，她只觉得一股暖流流淌在心间，感激又感动，哽咽道：“四嫂，你对我真好。”
看她快要哭了，漪曦急道：“哎呦，十弟妹，你可不能哭，刚刚华神医还说过让你保持心情愉悦，你这样可不行。”
“这，要是十弟一会看到了，肯定会怪我的。一发怒，不管不顾和我们爷打起来怎么办？”
十福晋看她唱念俱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四嫂，你放心，我们爷才不敢和四哥动手呢，别看着他人高马大，看起来无法无天，可是怂的很呐，特别会察言观色。”
漪曦也哈哈大笑，道：“呦，十弟妹，你把十弟的底漏了，小心他找你算账。”
十福晋冷哼道：“我才不害怕呢，我正想跟他算账呢。”
不等漪曦问起，她就吧吧的地说起来。
听了一会，漪曦才明白，果然是十阿哥惹她生气了，当然惹她生气的人，自然和他府里的女人脱不开干系。
各个女人的勾心斗角，手段百出，漪曦听得津津有味，这可比她在四爷府中精彩多了。
十阿哥府里的女人胆子小，很多手段都冲着男人去了？女人们最多掐掐架、骂骂人，可不像四爷府那些女人，天生的宫斗高手啊，一出手只奔着人命去的。
可见四大爷天生要放皇帝啊，女人都比别人的厉害。
“四嫂，您不知道王氏看见爷的时候，那腰扭的哟，都快成麻花了，而我们爷看到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漪曦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让阿霞给她倒水，道：“嘴说干了吧？快喝点水。”
十福晋一口闷，然后才反应过来，她说了好半天的家长里短，也不知道四嫂听得烦不烦。
她羞赧道：“四嫂，不好意思，我这人一说起来就容易激动，停不下来，耽误您了吧？”
漪曦立即否认，道：“没事，我有空闲的很，你继续说，说得挺好的。”
她挺喜欢听的。再加上小猪儿睡着了，她正好听八卦。
十福晋见她神情愉悦，没有半分厌烦的样子，眼睛一亮，道：“好，四嫂，那我继续说了。”
她把这些事情说出来后，心情很愉快，尤其是看到四嫂听到认真开心的样子，让她很有成就感，好似先前的疼痛、烦忧都不见了。
“王氏长得比郭络罗氏好看，尤其她的风情和气质都是郭络罗氏不能比的。照我看来爷肯定应该更喜欢王氏才对，可是偏偏相反，爷更喜欢郭络罗氏。”
从孩子的数量就能看得出来，郭络罗氏生了四子一女，王氏只生了一子两女，相比而下，她生了一个孩子，就显得有些可怜了。
不过再一想他们爷站住脚的孩子目前只有两子两女，她的弘暄成了府中的大阿哥，她的心里就平衡了。
“男人的眼光我真的搞不懂。”
漪曦闲闲道：“你搞懂他们干什么？难道还准备学那些女人？”
十福晋想到王氏和郭络罗氏的做派，顿时一阵恶寒，拨浪鼓一样摇头，道：“不要，我不要学他们，我也学不来。”
漪曦递给她一把五香瓜子，笑道：“那就是了。其实男人眼睛看到的和我们女人看到的是不一样的。”
“比如我们女人特别讨厌那种娇柔造作、莲言莲语的人，在男人的心中，说不定这样的女人才是真正的纯洁无暇，他们喜欢的紧呢。”
“再比如我们觉得这个女人长得嘴巴大了一点，唇有点厚，不好看，可是男人呢，就觉得她们性感，咳咳，好看得要命，当心肝宝贝的宠着。”
反正这会没其他人，吐点槽也没事。
十福晋睁大了眼睛，疑惑道：“也就是说男人和我们审美完全相反？”
漪曦摇头道：“我不是男人，我也搞不清楚啊，就是随便一说。”
“不过，”她故意逗她，道：“十弟妹如果想证明，不如去找个丑女试一试？”
最好吓住十阿哥，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沾花惹草。
十福晋有些跃跃欲试，道：“四嫂这个主意不错。”
然后对着漪曦咧嘴一笑，道：“不过四嫂，你不想试试吗？”
被将军了！漪曦却毫不在意，道：“我们爷还用试吗？你不知道我们爷体质特殊吗？他总会吸引一些奇奇怪怪的人。”
十福晋秒懂，嬉笑道：“比如佟三姑娘？”
漪曦心道：还有年氏。
她不答，又笑道：“不过要想试的话，就得做好翻车的准备。万一十弟突然发现那个女子是真爱呢？”
十福晋顿时忧虑起来，道：“是啊，那怎么办？那岂不是说我的眼光很差，到时候我的脸上也无光啊。甚至搞不好外人还会传言说我貌丑如无盐，那我可得冤死了。”
她容貌虽然不是倾国倾城，可是也是清秀小佳人一枚啊，她一向对自己的样貌很满意，可不想在别人口中活成了丑女。
又问漪曦：“四嫂，要是四哥有天喜欢上奇奇怪怪的人怎么办？”
门外的十阿哥：…………
他刚想开口提示一下两个女人别说的太过分了，谁知他四哥竟然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他能怎么办？只能照办了。
漪曦半点不知道门外的情形，兴致勃勃和十福晋调侃道：“能怎么办？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就得带点绿。日子难道还不过了？”
想像那个情景，十福晋有些揪心，她和爷在园子生活久了，都产生了他们俩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错觉了。
她完全不想他去找别的女人。
她担忧道：“可是他们要是让咱们给他们的真爱腾位置怎么办？”
比如太zong皇帝差点封了海兰珠做皇后，世祖爷则是直接封了董鄂氏做孝献皇后。
爱新觉罗家族血液里都有一些疯狂和痴情的因子。
漪曦斜瞥，道：“只要不死，腾位置就腾位置呗，又不是没有钱，还能活不下去不成？”
她巴不得四大爷这样对她呢，这样她就可以拿着她的钱去逍遥了。说不定还可以占个无人之地当个女大王，到时候还不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吗？嘿嘿。
也许她的笑容太过奸邪，十福晋总觉得她肯定有快乐的想法，立即坚定道：“四嫂，到时候你一定要带着我，反正我跟定你了。”
漪曦拍拍胸脯，道：“放心，我肯定不会丢下你的，到时候我们一起高高兴兴的，嘿嘿嘿。”
突然头顶被弹了一下，她立即捂住头，仰头就看到胤禛黑的如墨汁一样的脸，心里哀嚎道：完蛋了，说得太嗨了，竟然被抓了个正着。
十阿哥不怀好意道：“四嫂，你们想做什么样高兴的事情啊？不如带着四哥和我一起呀。”
他敢肯定四嫂口里高兴的事情肯定没有四哥的。哼，难怪他福晋越来越难缠了，背后有这么一个狗头军师在，她能乖地起来吗？
漪曦索性破罐子破摔，道：“好啊，那你们先带我们见识见识高兴的事情啊！”

第155章 第一五五集
十阿哥瞠目结舌，四嫂还真是敢说啊。男人高兴地地方她也敢去？
胤禛在众人惊恐的眼神里拉起漪曦，道：“好，我们现在去？”
漪曦本能感到危险，忙正襟危坐，笑道：“今儿可能不方便，以后再说吧，小猪儿一会该醒了，”
说完挣了挣手。
胤禛立刻握紧她，道：“那么多伺候的人，不用担心，再说小猪儿马上三岁了，他可以自己玩了。”
漪曦脑中开始报警了，自然不愿意去，于是就开始推脱。
十阿哥见他四哥开始逗人玩了，立即过去拉起十福晋，道：“四哥，四嫂，我们还有点事，就先告辞了啊。”
漪曦本意是不想让十福晋走的，至少有外人在，四大爷不会太过分。可是再想想十福晋身体不舒服，她也不好意思留，只能微笑地颔首道：“那十弟妹那你回去好好休息吧，等过些日子，我去看你。”
十福晋出去坐在马车上后有些懵，担忧道：“爷，方才我和四嫂是闹着玩的，四哥是不是很生气啊？那我们要是走了，四嫂怎么办啊？”
话音刚落，额头就被弹了一个脑瓜崩，只听十阿哥好笑道：“人说一孕傻三年，你这刚怀上就开始傻了？四哥能把四嫂能怎么办？床头吵架床尾和呗。你呀，就是没有一点眼力劲，以后还是听爷的吧！”
十福晋这才反应过来，四哥对四嫂好得很，不会因为一两句的玩笑话就迁怒于她的，于是才放下心来。
又低声问：“爷的事情办好了吗？”
十阿哥摸摸她的头，笑道：“放心，以前那些人都说四哥有些小心眼，我看着还挺大度的。”
十福晋自豪道：“当然，四嫂喜欢的人怎么也不该是一个是小人和伪君子是不是？”
十阿哥又弹了她一下，瞪道：“要不是你总说四嫂他们这好那好的，我可不想和八哥闹翻，其实算起来八哥对我还挺好的。”
一般脏手的事情都没有让他粘手。而他不想再跟着八哥，其实是因为八哥现在变了，变得越来越不择手段。以前他总说为天地立心，为万民请命，成就大清万世太平。
可是现在呢，只会胁迫、威胁，他们都不觉得自己走偏了吗？他们是皇子，如果他们胡作非为，大清还能长久吗？
即便八哥自己说只是为了以后计，可是等他真的上位，他真能狠下心来把追随他的人下牢狱吗？
他不怕被人说良弓藏、走狗烹吗？尤其八哥一向爱面子。
说起来八哥和兄弟们相比，他和皇阿玛最像，特别注重名声。
可是想要别人说好话，难道不用付出吗？一旦反噬，他就不怕别人更加疯狂的反扑？到时候还不是没有好名声。
哎，可惜他和八哥说了，他不听，反而生出了隔阂，与其以后反目成仇，还不如他早点离开，日后也许还能在岸上有机会拉拔他一下。
十福晋捂住额头，怒瞪她，道：“先前还说我傻，现在又用这么大的力气，你还真不怕我傻呀。”
十阿哥看着她杏眼圆睁，可爱的样子，忍不住又弹了她一下，哈哈大笑道：“傻了也是我儿子的额娘，我的福晋。”
十福晋忍不住道：“要是我这次生孩子难产了呢？只怕你第二天就会娶继福晋吧？”
回应她的是一个特别疼得脑瓜崩，十阿哥怒道：“胡说八道什么，果然是傻了吧？不会想一点好的吗？有华士珈在，他连小五都能救回来，他还救不回你吗？你放心，到时候哪怕是求他，我也会让你平平安安的。”
上个月温宪公主突然心悸倒地不起，几乎都没有了呼吸，是华士珈拼命把她救回来了，如今还不是活蹦乱跳的？
这件事情以后华士珈的名声更加上了一层，神医的说法现在再也没有人会质疑了。
毕竟谁也不会嫌弃命长啊，说不定哪天就求上门了。
十福晋突然哭道：“那就好，我真的害怕要是我不在了，弘暄怎么办？别人说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呜呜，到时候弘暄得去要饭了。”
十阿哥额头青筋直跳，很想大吼：你把爷当什么了？弘暄都立了世子了，难道他能随便改？他有那么大的能力把宗人府当摆设？还有四嫂和她那么要好，四哥肯定不会袖手旁观，他能做什么？他什么都做不了。
退一万步说即便他娶继福晋，弘暄不当世子了，他也是皇孙，怎么会穷到去要饭呢？
难怪华士珈一连三遍嘱咐他，一定不能惹福晋生气，他态度必须温和。温和，温和就温和，他深吸一口气，挤出笑容道：“放心，不会有那一天的，你好好的，干嘛说不吉利的事情？我们都会好好的，我一定会护着你的。你相信我。”
好说歹说，十福晋总算破涕为笑，随即不好意思道：“最近知道怎么回事，总是控制不住情绪。爷，下次我一定不这样了。”
十阿哥心道：我信了你的鬼，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
不过他面上还是安慰道：“没事，你有什么不开心的，想发脾气就发脾气，要是谁伺候不到的，想打板子就打板子，一切有爷呢。”
怕她又再给他来一遍变脸，他忙转移话题，道：“现在时辰还早，不如我们去看看戏，或者去嘉华楼吃吃东西，再或者去锦衣阁买买你喜欢的衣服？”
十福晋摸摸肚子，意兴阑珊道：“算了，我不想动了。”
“哦，对了，八嫂好点没有？要不要我去看看她？”
十阿哥忙道：“不用，八哥说八嫂没事，脾气越发大了，你现在双身子的人就不要去见她了，免得她发疯。”
想起八福晋先前癫狂的样子，十福晋瑟缩了一下，立即道：“好，我不去了。”
说完打了一个哈欠，十阿哥见状把她搂在怀里，低声道：“到园子还有一段路程，你先睡会儿，到了我再叫醒你。”
十福晋点头靠了过去。
十阿哥看着她的睡颜，微微一笑，心道：他绝对不会让她出事的，他们的日子也只会越过越好的。
话分两边，十阿哥和十福晋走后，胤禛直接拉着漪曦往外走，漪曦抗议了几句，也没有办法，只好跟着他坐上马车出去了。
然后一路走，上山下坡，接着进了一个三层木楼的门，漪曦心里暗搓搓激动了：难道四大爷良心发现，真的带她来见识下古代的青楼？
以前她就好奇青楼花魁，但是每次出门，身边跟了一大群人唠唠叨叨的，不许她去这不许她去那，她也怕自己的行为太出格被烧死，所以只能忍住。
但是现在四大爷主动拉她的，那她就不客气的围观了。
可是越进去越僻静，左右看看，不像青楼啊，她狐疑道：“爷，怎么没有人呢？这是什么地方？”
胤禛斜瞥道：“这就是让我高兴的地方啊。”
漪曦嘴角抽搐了一下，如果晚上挂上白色门帘，再偶尔一个灯笼晃悠着，可以当恐怖屋了。
四大爷，你口味未免太重了吧。
不过等进了屋，她立即改变了态度，四大爷太棒了！
曲幽通径尽头是一个烟雾缭绕的大温泉，周边是鳞次栉比的假山，假山上竟然还有花朵，一阵微风吹来，传来淡淡的花香。
她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啬的夸奖，道：“爷，这里简约不失大气，低调而奢华，非常符合您雍亲王、皇阿哥的身份。”
这厮的审美绝了，后世都有很多拥泵。
他要是穿越到现代，就他这眼光也绝对能成功。
胤禛被逗笑了，道：“呦，先前是谁不相信我的？”
漪曦麻溜地道歉道：“臣妾错了，还请爷原谅。”
胤禛摇摇头，无奈道：“算了，这是刚引进的温泉水，你快进去试试，不是一直惦记着吗？”
漪曦这才想起来，好像在怀小猪儿的时候，有次特别难受，就很想念现代的水疗，和阿霞抱怨了两次，没有想到四大爷竟然一直放在心上。
她感动地福福身道：“多谢爷一直记挂着。”
然后脑袋一冲，道：“既然第一次引水进来，那不如我们一起洗吧。”
说完就有些后悔了
胤禛却抓住机会，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漪曦腹诽：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她的嘴怎么就这么快呢？
不过老夫老妻了，他都不脸红，她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洗吧。
酒足饭饱后，胤禛让漪曦靠在他身上，漫不经心道：“漪曦，你商队的人是不是认识罗刹国的沙皇？”
漪曦在闭目养神，听到这话，她嗯了一声，道：“应该可以搭上关系，爷要做什么？”
商队成立时，她就考虑过各种因素，等商队赚钱后，她可不愿意她的商队成为任人宰割的羔羊。所以在商队走之前，她就给他们规划，让他们尽力拉拢当地的勋贵。
尤其在罗刹国，如今彼得大帝当政，和罗刹国搞好关系，那么基本上周边欧洲的关系也就打通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地有些庆幸，幸好她当年熟读了世界历史，知道了大概的正史，也了解一些传说中的野史。
这不就用上了吗？
胤禛摸摸她的头发，眯眯眼睛道：“今儿老十过来了，问我能不能联系到罗刹国，图里琛一行人一直没有得到沙皇颁发的通行证，走不了。”
漪曦挣开眼睛看向他，道：“这事不是八爷在做吗？十爷能接手？”
胤禛笑了笑，道：“那就是老十自己的事情了。等他接手了，你就让你的人去把谕令拿到手，然后交给老十去办吧！”
漪曦觉得这个简单，如今大清朝和罗刹国又没有纠纷，图里琛他们被困住，大概率是沙皇没有得到具体的信息，如果有人去提醒下，应该没有问题。
于是她点点头道：“好，臣妾等爷的消息。”
说完后，她突然想起一件事，道：“听说八弟妹一直病着，臣妾要不要去看望一下呢？”
胤禛捏捏她的脸，调笑道：“怎么，还不死心？还想搞明白老八府里到底怎么回事？只怕你想去探病，人家还不愿意呢。”
漪曦嘴角抽搐了一下，道：“臣妾是真的想去看八弟妹，难道在爷的心目中臣妾就这么爱看热闹吗？”
胤禛肯定地点头，道：“对，你最爱看戏了。”
漪曦心中一惊：这厮竟然看清楚她的本质了？
她立即否认道：“怎么会？臣妾真心实意去探病。”
胤禛喝了一杯酒，不在意道：“无所谓，你想看戏尽管去看，只要你高兴就好。”
“以前让你受委屈了，以后不会了，你想做什么就尽管去做，万事有我呢。”
漪曦嬉笑道：“那就多谢爷恩典了。”
然后拿过他的酒杯喝了一口气，嫌弃道：“和白开水没有两样，爷，您喝这个有意思吗？”
胤禛看着她，黑眸如深谭，又如星辰，熠熠生辉，突然抱紧她，喃喃道：“酒不醉人人自醉啊。”
***
泡了温泉之后，漪曦恨不得住在顾君园。
顾君园是温泉山庄的名字，当时看到这个名的时候，她就知道这是取自“半缘修道半缘君”，合了心情也合了谐音。
可是她也不是闲着没事，只能抽空带着小猪儿也享受一下。
当然这时四大爷有空也一定会跟着。
这一跟着就搞出人命了，小猪儿过三岁没有多久，漪曦又怀孕了，鉴于先前十福晋生孩子的惨烈，胤禛吓得够呛。
竟然放下手里的事情，天天围着她转。
漪曦有些不耐烦了道：“爷，外面现在都忙得脚不沾地了，别守着我了，我都生过孩子了，你还担心什么？”
人来人往的都来找他，她看着也很烦好不好？
胤禛忙解释道：“放心，我让那些人回去了，不会再让来找我了。我专门陪着你。”
漪曦反问道：“什么陪着我，你能代替我生吗？不用了，你快去忙吧，我这边有小猪儿呢。”
弘昳立即挺起胸膛，奶声奶气道：“阿玛，您去忙吧，额娘和妹妹有我照看着呢，我一定会好好保护额娘和妹妹的，而且我也会好好做完先生布置的作业的，您放心。”
小猪儿三岁一过就开始启蒙了，胤禛特地找的口碑好的先生。
漪曦探查过，这位不想当官只想教书的王进士性格风趣，不拘泥于形式，尤其不是那种嘴上总是挂着之乎者也的酸儒书生。
虽然头发胡子都白了，但是上课时精神饱满，热情洋溢，小猪儿挺喜欢他这位先生的。
漪曦也就同意了。
这才月余，小猪儿词汇量就大增，待人也非常有礼貌。她原先怕他仗着聪明就自大自满的现象并没有出现，所以漪曦非常满意。
胤禛摇摇头，道：“弘昳，你怎么知道额娘肚子里面是妹妹呢？要是弟弟呢？你现在总说是妹妹、妹妹的，那到时候弟弟出来就该不高兴了。”
他私心是想要一个女儿，可是这事又不是他能决定的。如果真是个女儿，那皆大欢喜。
如果是个儿子，他也不能丢下不是？都是他的孩子，他希望他和小猪儿一样健康快乐地成长。
如果小猪儿心里认定了是个妹妹，出来是个弟弟，他可能就不喜欢了，他可不希望他们兄弟失和。
所以自从漪曦怀孕，他就不遗余力的给小猪儿洗脑。
小猪儿听到他阿玛的话，想了想道：“虽然儿子觉得额娘肚子里是个妹妹，不过阿玛说得也有道理，那么以后我就不说弟弟或者妹妹了。我给她取个名吧，我叫小猪儿，她就叫小花儿，好不好？”
胤禛：………小花儿不还是妹妹的名字吗？你这是嘴上同意，行动上还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吧。
漪曦笑得前仰后翻，胤禛忙扶住她，无奈道：“小猪儿，弟弟或者妹妹的名字，得由长辈们来取啊，你这样喧宾夺主不好吧？”
小猪儿拍手道：“阿玛，先生今天教了我喧宾夺主的意思哦，不过我并不觉得我喧宾夺主了，我也是弟弟或者妹妹的亲人啊，我为什么不能给他起名字？”
漪曦笑得肚子疼，指着父子俩，毫不犹豫拆穿胤禛的真面目，道：“因为你的名字不是你阿玛起的呀，所以额娘肚子的妹妹或者弟弟，你阿玛想占个名额咯。”
小猪儿同情地看着他阿玛，原来也不是所有的爷都能在家里当家做主的啊。
随即他安慰道：“别伤心，等以后儿子生了孩子，就让您来取名，好不好？”
漪曦正在喝水，听到这话立即喷了出来，笑得不能自已，道：“小猪儿，你自己就是屁大一点的孩子还都想生孩子了呢，你都从哪里学的？”
小猪儿眨巴着眼睛，无辜道：“先生讲过的呀，说男人和女人都是要成婚的，成婚再生了孩子，这就叫传嗣和继承。”
随即撅着嘴，道：“其实我也搞不懂，问了先生，先生说我长大了就知道了。”
漪曦又忍不住笑了。
胤禛给她擦嘴，嗔怪道：“小心点。”
等她站稳了，才又道：“小猪儿虚岁都四岁了，我们俩成婚也才十二三岁，他哪里小了？该教的也得教。”
漪曦恍然大悟：对哦，这是古代小孩子十二三岁成婚是正常的。成婚早成熟就早。
随即她又有些纠结，真地让猪儿也十二三岁成婚吗？可是太小了，身体还没发育好呢。
嗯，晚上和四大爷开开卧谈会，和他讨论讨论小猪儿的成婚年纪的事情。
唔，要是再生那个女儿的话，她倒是不用担心，按照大清公主出嫁的年龄，最年轻的也过了十七岁了。可儿子最好过十五岁在结婚。
她推推胤禛，道：“爷快去忙吧，早点回来就行了，我这里你不用担心，再说有华士珈在，你还不放心？”
胤禛想了想，道：“好，那你小心着，有事就让人来叫我。”
他现在的确很忙，二废太子之后，东宫虚位，大臣们屡次向皇阿玛谏言早立太子，但皇阿玛俱不置可否。
他虽然形势大好，可是也不能不防备汉武帝晚年立幼子的教训，他一边要完成皇阿玛交代的朝廷政务，一边还要防备被其他兄弟钻了空子，半点不能马虎，免得被人摘了桃子，到时候他得呕气。
又嘱咐了两句，就走了。
漪曦福福身，等不见他身影了，才开始问小猪儿的学业，今日他休沐，检查完了，就让侍婢和小太监们带他玩耍一下了。
谁知小猪儿很有原则的搬了一个小杌子坐在她的身边，一本正经地道：“额娘，儿子答应过阿玛要照顾好你，怎么能去玩呢？这不就是说话不算话吗？男人一诺千金，我说到就要做到。”
漪曦忍俊不禁，摸摸他的光头顶，道：“哎呀，我们小猪儿是男子汉了。”
小猪儿有些纠结，最后还是鼓足勇气道：“额娘，以后能不能别叫我小猪儿这个名字了？我都长大了，你能叫我弘昳吗？”
别以为他没有看到，每次额娘叫他小猪儿的时候，周边的人都在捂着嘴偷笑呢。
漪曦有些惊讶，小猪儿这么小就有自己主见了？她三岁在做什么？完全不记得了。算了，有个天才儿子，她作为额娘也应该感到高兴不是？
她郑重点点头，道：“好的，弘昳，以后额娘一定会注意的。”
小猪儿这边喜笑颜开，道：“额娘最好了。”
漪曦笑道：“好了，我知道弘昳最孝顺了，你去玩吧。”
“你看，额娘身边有阿霞姑姑，还有那么多人都在这里守着额娘，额娘没事的，你好不容易有一天休沐的空闲，就去玩吧。”
“再说额娘就去看弘昳高兴的样子。”
三岁的孩子不玩做什么？拘着他反而对性子不好。
弘昳眨巴着黑白分明的凤眼，道：“真的吗？”
看漪曦认真地点头之后，他才欢呼的跑去玩了。
漪曦笑着对阿霞道：“十福晋最近好些了吗？”
十福晋因为生孩子大出血，华士珈费尽了力气才救回来，却也因此卧床养病了一年多。
也不怪胤禛担心，当时十福晋几次都下了病危通知了。
其实这几年两人也有避孕，可是这时候的避孕手段可没有后世法子多还安全。
这个时候要么激烈的药非常伤身体，要么温和的话，就没有办法万无一失。
既然怀孕了，漪曦就想安安全全地把孩子健健康康的生下来。
先前华士珈过来把脉，说她身体条件很好，孩子也很好，所以她倒是没有半分担忧。
听到漪曦的回答，阿霞恭敬应道：“听说十福晋可以下地走两步了，不过精神还不太好，所以也没有让人去探病。”
漪曦点头道：“好，你注意一点，如果能探病了，就立即告诉我。”
阿霞应是。
漪曦想了想，又问：“听说宫里的瑜嫔又有身孕了？”
年氏还真是受孕的体质，二十二阿哥才两岁，又怀孕了，这两年的孩子基本上都是她生的。
记得当初康熙从畅春园回宫后，年氏就沉寂了，大家还以为她失宠了呢，可是冷不丁地又复宠了，还怀了身孕，可见是一个有本事的。
老夫少妾，也不怪康熙宠爱她。
阿霞点头，道：“宫里传来的消息说已经三月有余了，比和您的月份大一些。”
漪曦眯眯眼睛，心里暗忖：年氏和四爷府完全断了联系，好似以前她对四大爷的疯狂、对她的暗害完全是他们的错觉似的。
不过年家如今春风得意，皇帝把他们从四大爷的正红旗抬旗到皇帝亲自管理的正白旗，成了正经的旗人了。
而年希尧和年羹尧也官运亨通，如今即将再多一个皇阿哥外甥，有两个阿哥做后台，以后无论谁上台不都得给他们面子？
这样的运气，谁不羡慕？更有眼聪目明的人争相讨好年家。万一皇上如果再活一二十年，到时候成年的儿子老了，幼年的儿子却正当年，皇帝指不定会选谁呢。
这样一想，漪曦好像有些摸到年氏的想法了。只是可惜这几年她入宫，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她基本上没有和年氏打过照面，所以也没有办法试探一下她的心思。
但今年康熙五十三年啊，她相信对皇帝的身体没有人比年氏知道得更清楚。也不知道她重生后知不知道具体的时间线呢？
如果年氏想谋划的话，一定会提前布局的。盯住年家，想必能够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可偏偏这几年，年家非常老实，毫无结党营私的迹象，也不和皇子们凑在一起，一副完全只忠于皇帝的模样。
阿霞见她沉思，继续对她汇报年家的情况，又出嫁了几个女儿，娶了几个媳妇，背景都是什么，等等。
漪曦思虑了一下其中的联系，发现年家还真是不站队，姻亲基本上也都是中立的。
她点点头，看着弘昳高兴飞跑的样子，又问道：“府里怎么样？”
阿霞道：“两个侧福晋势均力敌，四位阿哥都去宫里读书，半月才回来，平日里也没有多少事情，所以还算安静。”
“四位阿哥读书如何？”漪曦问。
不知道弘曆去宫中读书后，会不会像历史上一样，得到康熙的青睐呢？
这次是阿华回答，他道：“四位阿哥之中四阿哥最聪明，也最圆滑，三阿哥很有长兄风范，大部分都是让着四阿哥、五阿哥和六阿哥，可学业上只能维持着不上不下的水平。”
“五阿哥性子聪明却懒散，六阿哥心里有些成算。”
“书房里面几位阿哥表现不是最亮眼的，但也不是最差的。”
“不过，”他犹豫了一下，道：“这次旬考，四阿哥考了第一，皇上还特地奖励了他。”
漪曦笑道：“挺好，我们也应该奖励。你去找些稀罕的东西送回府中，到时候亲自交给几位阿哥，就说他们没有给雍亲王府丢脸，爷和我都很欢喜。”
弘曆这是忍不住想要出头啊，真的挺好，就怕他不出头。
看到漪曦的笑脸，阿霞和阿华心里很是疑惑：四阿哥这明显是在争宠，为何主子还笑得出来？
随即又放下来：主子有主子的想法，他们这些年伺候主子也得出了心得，主子心里是大成算的，他们只需要照办就行。
两人又说了些京城其他的事情，听完后，漪曦看弘昳跑得满头大汗，忙起身喊道：“弘昳，快回来，你得去沐浴了，小心着凉了。”
弘昳乖巧地回到漪曦身边，牵着她的手，母子俩去了浴室。
书房里，邬思道和胤禛说完就正事，就聊起了府中的几位阿哥，他摸摸胡子道：“七阿哥聪慧是老夫前所未见，府中的其他阿哥也毫不逊色。老夫听说四阿哥这次旬考得了第一，皇上还亲自奖励了他，恭喜爷后继有人啊。”
随即他话锋一转，道：“但俗话说上阵父子兵，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其他几个阿哥都在府中，是不是应该让他们兄弟多亲近亲近呢？”
听说七阿哥到现在还没有和其他兄弟见面，这样是不是太独了？七阿哥就一定不需要兄弟帮忙吗？
胤禛听懂了他话里的潜台词，但是他没有半分妥协的意思，摆摆手道：“邬先生放心，我自有主张。”
“既然邬先生对弘昳看好，有空能否去指点一下他？让他以后能担重担子，长大后能尽快的成长起来。”
俗话说三岁看老，弘昳性子坚定，心中有成算，在圆明园没有兄弟帮忙，他自己也能搞定。
这点像他！
邬思道若有所思，然后点头道：“承蒙爷不嫌弃，老夫自当尽力。”
又说了一会话，邬思道才告辞，书房没有人后，胤禛才冷下脸，道：“好一个弘曆，一个旬考就闹得满京城皆知，他想做什么？想和弘昳别苗头吗？”
“你去接他回来，就说钮钴禄氏生病了，让他在家伺候着，务必亲自端茶倒水，做好孝子的表率。”
“什么时候做好了什么时候再去宫里读书。”
高无庸心中一凛：爷这是不高兴，要出手打压四阿哥。不过四阿哥还真是心比天高啊，一个庶子竟然想压住嫡子。但也有爷没有立世子，让四阿哥心生了妄想了。
他躬身应是。
胤禛继续问道：“去查京城里有谁推波逐澜了？看来有些人又闲了。”
高无庸腰弯地越法的低了，道：“是，奴才立即去查。”
说完躬身退了出去。
胤禛闭目养神那一会儿，才坐起来继续处理事情。
她还要回去陪妻儿呢，得早点处理完。
可是事与愿违，等处理完事再一抬头，已经深夜了，他只能悄悄的回去睡觉。
***
漪曦怀孕后特别嗜睡，睡得早，起来晚，他已经好多天没有碰到四大爷的面了。
所以今儿看来四大爷进来，他一时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胤禛挑眉道：“怎么，不认识了？”
漪曦冷哼一声道：“爷，你继续消失个大半年，我还好，但是弘昳我就不敢保证了。”
说完躺在床闭上眼睛。
看着她的大肚子，胤禛能怎么办？只能伏小做低的哄她咯。
漪曦也不是真要和他闹脾气，立即顺着台阶下，道：“好啦，你快去沐浴吧，身上臭死了！”
胤禛亲亲她的额头，笑道：“等我。”
等沐浴完，胤禛躺在床上，搂住她，柔声道：“最近辛苦你了，你想要什么，和我说说，我给你找来。”
漪曦眼珠转了转，故意为难他道：“臣妾不要你找来的，臣妾要你亲自做的，雕个簪子或者玉佩，甚至印章都可以，臣妾不嫌弃的。”
后世博物馆里好多雍正自己做的印章什么的，特别漂亮，她早就垂涎三尺了。
如今有这个机会，她还能不抓住吗？
自己的审美被肯定，胤禛有些得意道：“好，等我有空就给你做。”
漪曦顿时高兴起来，心里寻思着：要不要找块地埋起来？要是有一天能穿回去的话，这可就值老鼻子钱了。
胤禛看到她的笑颜，他也忍不住开心起来，果然回到家才是最舒服的。
他想想道：“皇阿玛准备前往热河巡视，这次我留守。”
又去热河，这位老爷子可真是精力充沛啊，六十多岁的老人了，还到处奔波，而且说走就走，从不给各部官员留充足的准备时间。
有点像后世搞突然袭击，这样才能看到当地最真实的情况。
不过热河今年出了什么事来着？她怎么一时想不起来了？
算了，四大爷留守，那就应该和他无关了。
她点头，想了想说起弘昳的结婚年纪，然后道：“我们那时就是成婚太早了，当时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才吃了那么多的亏。”
“而且华神医也说过，孩子成婚太早不好，所以臣妾觉得弘昳是不是得等到十八岁以后再成婚啊？”
胤禛皱眉道：“大家都是十二三岁成婚的，有什么不好的。再说了吃点亏，受点挫折，也没有什么不好，至少以后就不会再同一地方上当了。”
漪曦立即发挥牛皮糖的精神，对胤禛软磨硬泡。
胤禛没有了脾气，只好答应她，道：“十五，十五岁，我只能忍到他十五岁成婚，十八岁，你想都别想。”
漪曦的底线本来就是十五岁，听到他答应了，立即喜笑颜开道：“好，那我听爷的。”
胤禛斜瞥道：“我是不是又上当了？你呀，就不能直接说？”
漪曦理直气壮道：“臣妾说了呀，是爷不同意嘛。”
“对了，今天臣妾收到钮钴禄侧福晋的信，说四阿哥非常孝顺，伺候她从来不假于人手，她不忍心让他一直耽误学业，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所以想让他重新进宫去读书。”
她猜测弘曆的野心被四大爷发现了，所以先前才找了个借口叫回府里。钮祜禄氏身子壮得像牛，才没有病呢。
胤禛心里很不高兴，钮祜禄氏母子知道他这里不好说话，所以就想走福晋的路子，哼，实在太没有眼力劲了。
他道：“这事你不用管，我会处理的。”
漪曦才懒得管，点头道：“好，臣妾听爷的。”
***
康熙帝一行出了京城去热河，胤禛继续忙，漪曦则安静的养胎。
但随即一件大事传来，她才记起来先前忘记的事情，康熙五十三年，是有名的毙鹰事件啊。
从这件事以后八阿哥就此一蹶不振，彻底断绝了夺取储君的可能。
其实当时去巡视途中，康熙帝很高兴的，在经由密云县、花峪沟等地时，八阿哥本应该随侍在旁，但恰逢良妃去世两周年的祭日，他就想去祭拜。
——康熙五十一年年氏回宫后，良妃还是没有熬过去，很快去了。
生母忌日，八阿哥又一向孝顺，怎么能不去祭奠呢？
只是他没有亲自对康熙说明缘由，反而只派了太监去，表示自己将在汤泉处等候皇阿玛一同回京，并准备了礼物，云云。
当时康熙心里就有些不愉快，可是却没有表露半分，继续和臣子，赶过来的蒙古王公说笑谈天谈地。
接着是吉日献礼，大臣们总这种方法表达对君主皇帝的尊敬和爱戴。
蒙古王公争先恐后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献给康熙，皇阿哥们自然也不甘落后。如今大臣们还在探讨立储，谁不想使劲表现呢？
不在现场的八阿哥特意托贴身太监送给康熙一对海东青，表达康熙仍旧如同海东青一样健壮有力，可以空中翱翔。
这原本是一份非常符合康熙心意的礼物，但不知道怎么的，康熙掀开蒙着黑布的笼子，打开一看，老鹰竟然竟奄奄一息了。
康熙顿时怒了，老年人最害怕别人说他老了，要死了。
他理所当然认为这是八阿哥对自己的诅咒，当即召皇阿哥们过来，其他人离开。——家丑不可外扬他还是记得的。
当着皇子们的面，康熙帝怒骂八阿哥，并说：“自此朕与胤禩，父子之恩绝矣。”
在回京的路上，八阿哥跪在路边喊冤，并请求康熙帝详查。
可康熙帝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马车扬长而去。
回到京中，已经年底，准备过年了。
可是这个年，八阿哥府注定过得凄凄惨惨。当然京城其他府中，碍于目前风云暗涌的形势，也不好大张旗鼓。
新年伊始，正月还没有过，康熙又停了八阿哥及属官俸银俸米、执事人等银米。
八阿哥随即病倒，康熙则表现得十分冷漠。
之后八阿哥病愈，虽然康熙命将其所恢复俸禄待遇，好似父子之间关系转好。
可是很多人已经看出来了，八阿哥只怕已经没有上位的可能了。
但八阿哥即便如此被打压，在朝臣中仍然有很高威信，无人敢小看。
随着东宫空置越久，朝中立储的呼声越来越大，哪怕康熙发脾气，也仍然有人前赴后继。
六月漪曦即将生产的时候，康熙帝正在朝中发火，第一次明确表示自己不再立皇太子，而是准备秘密立储。

第156章 第一五六集
胤禛顾不得朝廷议论纷纷，对找上来的一个官员拱拱手，匆忙地出宫，一路疾驰回圆明园。
弘曆正在嘉华楼买糕点，看到他阿玛的身影，顿时眼前一亮，立即跑出去，谁知只看到马屁股，只好怏怏地往回走。
回到永康苑，钮祜禄氏迎了上来拿出帕子要给弘曆擦汗，谁知弘曆一把甩开他，冷着脸往里面走。
钮祜禄氏手一顿，问跟着的太监道：“怎么回事？谁惹到四阿哥了？”
小太监身子一抖，钮祜禄氏立即就明白就今日弘曆的打算又落空了。
但是平日里脸也不像今日这样阴沉，到底出什么事了？
她皱眉道：“说。”
这时屋里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是弘曆在发脾气。
小太监身子又是一抖，哆哆嗦嗦道：“今日主子在嘉华楼买糕点的时候碰到了爷，可是爷骑着马没有看见主子。”
果然是这样！
弘曆从宫中休学后，胤禛就请了先生，让他在府中前院上课，规矩和宫中一样，半月休沐一次。
每次休沐，他为表孝心就去嘉华楼给钮祜禄氏买糕点，或者去锦衣阁买衣服。
其实钮祜禄氏心里很明白，弘曆经常去嘉华楼和锦衣阁，不过是想偶遇他阿玛。
他也知道她压根不想吃嘉华楼的东西，穿锦衣阁的衣服，可是他却装作不知道，仍旧每个休沐日去当孝子。
但她不能戳破这层窗户纸，她没有办法让他回宫里读书，只能让他自己想办法了。
可惜爷很久没有去嘉华楼了。每次看到他心灰意冷的回来，她都心如刀割。
她拼命地给福晋请罪、道歉，可是福晋从不回应，反而每次写了信之后，爷都会责罚她。
她哭死也没有人看得见，闹又怕牵累了两个孩子，而且还有武氏时刻盯着她。且她身后还连着钮祜禄氏一大家子。
她只能忍，忍来忍去，却还是让四阿哥埋怨上她，甚至恨她了。
像今日这样的一言不合，给她下脸子的情形越来越多了。
可是她一点都不怪他，他抑郁不得志的心情她完全能理解。要怪她只怪乌拉那拉氏心胸狭小，霸占爷，还不让她的儿子出头。
可笑地是外人还在赞她贤淑大度，呵呵，总有一天，世人会看穿她伪善的面目，到时候她只会冷眼看着她的下场。
想到那时的情景，她心里一阵畅快，终于好受了些。
然后深吸一口气，挤出笑容，她走进了屋里，看着弘曆痛苦的样子，柔声安慰道：“四阿哥，爷骑着马，肯定是有急事才没有看到你，你不要生气，你也不要失望，下次他肯定会看到你的。”
弘曆眼睛猩红道：“你不要骗我了，今天我听说福晋要生了，阿玛才那么着急！你看府里的谁出了事，能让他回来？”
他再也忍不住流下泪来，哽咽道：“额娘，阿玛不会再要我们了，他眼里只有圆明园那一家子，怎么可能把我们都放在心上？”
搞不好为了圆明园那个女人，他甚至会想办法让他们这些人消失呢。
当然此时他虽然愤怒，却还没有失去理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要是真的说出了口，说不定他真的会消失。
可是他说出口的话已经足够让钮祜禄氏花容失色了，她回过头对永康苑的人厉声道：“都出去，今天的话要是露出一言半句，就别怪我不客气。”
等人都出去，钮祜禄氏上前抱住弘曆，低声道：“四阿哥，忍，你要忍，额娘也很难受，可是我们必须得忍，谁叫你投生到我的肚子里呢？这是命！”
她得不到爷的宠爱，也得不到福晋的信任，她怎么会把日子过成今天这个样子呢？
明明当年选秀的时候，她野心勃勃，志得意满，为此她选中了四阿哥府，用尽心机，原本以为是锦绣前程，结果却是无尽的寂寞和孩子的埋怨。
但是她已经黔驴技穷了，哪怕她诸葛亮再世，面对爷毫无原则的偏心，她也无计可施。
她很想走福晋的门路，也不知道她到底做了什么，让福晋对她产生了这么大的戒备心。
甚至她刚只表现出来少许野心，福晋就毫不客气的打压她。爷呢，弘曆就考了一次第一，就让他退学，生怕掩盖了嫡子的光芒。
最可恨的是武氏当狗竟然还忠心耿耿，对她的拉拢和暗示从不接招，还威胁她再有言外之意，她绝对不会再替她隐瞒。
武氏和她对立，又拉拢其他格格，比如汪氏、安氏、苏氏就是福晋的应声虫。
她恶意的猜测搞不好这几个人就是乌拉那拉氏用来监视武氏的呢，结果武氏还屁颠屁颠的为她卖命。
不过她这边还不如武氏呢，耿氏说和她结盟，结果只想享受成果，却怕得罪爷和福晋，而不想出力。
其他的格格，她想拉拢的拉拢不过来，其他懦弱只知道拍马的比如张格格，她又看不上。
这府里简直就是一盘散沙。要不然她们所有的女人团结起来，又有儿子，难道还斗不过乌拉那拉氏吗？
可是时也命也，她进府太晚了。当时乌拉那拉氏已经占了上风，李氏又死了，一步晚了，可能一辈子都晚了。
她不认命还能有翻盘的机会吗？
想到这里，她有些疲惫道：“四阿哥，要不我们不要争了，就这样吧。按照爷和福晋的性子，只要我们安分守己，到时候荣华富贵也不会少不了我们的。”
如果爷真的坐上那个位置，弘曆一个王爷应该跑不了，这比失败圈禁要好得多了。
听到她的话，弘曆一把推开他，愤怒道：“都是阿玛的儿子，凭什么我要给弘昳当奴才？”
按照满清的规矩，只有一家之主是主子，其他的都是奴才。
比如以前康熙和福全、常宁同为皇子，地位一样，但是等康熙登基为帝之后，他就变成了主子，福全和常宁在他面前就要自称为奴才。
胤禛目前是正红旗旗主，弘昳以后继承他的位置也是旗主，弘曆他们同在一旗，就自动成为他的奴才。
这对心高气傲的弘曆来说，怎么忍受得了？
钮祜禄氏哭道：“可是我们不认命能怎么办？难道去死吗？”
“俗话说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我们活生生的人呢？而且你生在皇家，有皇家血脉，已经比平常的老百姓好得太多了。”
“不说别人，就说钮祜禄家，你去看看他们一家子，一家子一年的生活嚼用的银子，够买你身上一个玉佩吗？”
就这样，钮祜禄家相比以前却是好了不知道多少了，在她未出嫁的时候，她每个月的月银不过五两。
她嫁给了四爷，后来成为侧福晋，随着四爷越发位高权重，钮祜禄家怎么可能不沾光？
这也是她不敢孤掷一注的原因，一旦爷发怒，钮祜禄氏一大家子上百口人在那里呢。
再看看李家，以前好歹是知府为政一方，现在直接回去做平头百姓了，虽然还有一些地，可是哪里比得上做官呢？
还有宋家，据说都快活不下去，准备卖地去外地讨生活了。
于是她越发的束手束脚了。
弘曆正是心里愤恨的时候，哪里听得进去她的话，他咬牙切齿道：“我是皇孙，怎么可能和普通百姓一样？总有一天，我会证明给阿玛看，我能力不输别人的。”
说完眼泪一抹，跑向书房，他要努力读书。
宫里不去就不去，他不相信他就真的出不了头。
钮祜禄氏担心地追过去，看到他开始看书了，才放下心来。
弘曆还是好孩子，只是生不逢时。
她皱眉问关嬷嬷，道：“快去打听一下，爷急着回圆明园，是不是福晋生产出了什么事？福晋.........还好吗？”
如果福晋像十福晋那样血崩了，以福晋的年纪，华士珈还能抢救回来吗？
可惜温宪公主和华士珈早就搬到畅春园旁边的园子里去了，要不然倒是可以想一个法子让他迟一些去。
唔，她去佛堂祈求下吧。
关嬷嬷看她神色担忧起来，闻弦歌而知雅意，点点头，劝慰道：“是，老奴立即去打听，主子不用担心，福晋一定会安然无恙，平安生下小阿哥的。”
钮祜禄氏拍拍胸脯道：“不行，我心里还是有些慌，我还是去佛堂为福晋祈求念经吧。”
雪莹见状，主动道：“主子，不如让奴婢去打听吧，奴婢年轻腿跑得快。让关嬷嬷伺候您去佛堂。”
钮祜禄氏见状，道：“也好，你呀，就是不爱看经书。”
雪莹憨憨地笑了，然后福福身，转身向前院走去。
关嬷嬷扶着钮祜禄氏，声如蚊蚁道：“主子，我们就不做点什么，眼睁睁的看着她一生再生吗？”
福晋已经生了一个嫡子，再生一个，那么谁也撼动不了她的地位了。
钮祜禄氏苦笑道：“做什么？什么都不要做了，这是老天爷的安排，我们只能听命。不要说了，快去佛堂吧！”
***
胤禛疾驰到圆明园，直奔产房，刚到门口就听到一阵婴儿的啼哭声，他愣了一下，道：“这么快？”
华士珈笑道：“福晋生过两次了，这次间隔不长，所以很容易生，而且福晋身体很好，也有助于生产。”
看过四福晋练箭之后，他就对这个古代的女人有了全新的认识，谁说古代女人柔弱，这可是侠女啊！
而且她不会高高在上地看人，十分配合他的调养，这样的产妇怎么会不顺利呢？
而十福晋之所以大出血，一个是她怀孕时特别娇气，总觉得这疼那痛，然后就补，把胎儿养地特别大；二来自己不爱锻炼，还嘴馋。
结果生产的时候，晕过去好几次，哪里有力气生孩子？
不过这些话高高在上的勋贵们也不听，反而认为胎儿越大越有福。
他劝不动，也没有办法。
听到福晋没事，胤禛长长嘘了一口气，抬脚往里走。
正好遇到稳婆抱着孩子出来，胤禛开口问：“福晋还好吗？”
稳婆还是上次接生小猪儿的稳婆，她已经习惯了四爷先问福晋，于是很快答道：“回爷的话，福晋很好，也很清醒。”
“好，都重重有赏。”他三步做两步进了产房。
看着漪曦虽然虚弱，但是精神头却很好，看到他，还笑了笑，道：“爷回来了？孩子呢？”
胤禛囧了一下，然后熟练地转头接过稳婆怀里的孩子，递给漪曦道：“在这，小家伙声音可大了，以后一定和哥哥一样是个聪明的孩子。”
漪曦睁大了眼睛，看着小小的孩子，伸手摸了摸，道：“红彤彤的，以后应该很白。”
“哦，对了是小花儿，还是和小猪儿一样？”
胤禛看向稳婆，稳婆立即道喜道：“恭喜爷，恭喜福晋，是个格格。”
她是胤禛的包衣奴才，自然知道主子们一直想要个格格，所以她恭喜得毫不心虚，要是别家生个姑娘，她可不敢说吉祥的话。
胤禛眼睛顿时亮了，对漪曦道：“福晋，是小花儿，小猪儿果然说得没有错。”
然后发现少了一个人，问：“小猪儿还没有下课？”
午时过了，都没有看到人。
漪曦看着小花儿，道：“我让人去告诉小猪儿暂时别过来，免得吓住了他。”
生孩子太过血腥，小孩子受不得惊，所以在动红以后，她就让阿霞去通知了。
胤禛点点头，道：“好，你辛苦了，累了吧，我抱你回去休息。”
生孩子怎么会不累？漪曦点点头，然后伸手。
等漪曦睡着以后，胤禛轻手轻脚地走出来，和华士珈两人坐下后，挥手让下人都下去了，才问起温宪公主。
华士珈笑道：“公主这些日子有些苦夏，微臣就没有让她出门。不过她身体很好，四爷不用担心。”
胤禛点点头，道：“有你在，我们很放心。”
然后问漪曦和孩子的身体。
华士珈道：“福晋和格格的身体都很好，照着七阿哥的那份禁忌一样养，保证和七阿哥一样，白白净净，健健康康的。”
说起小花儿，胤禛露出了笑容，道：“好，两个孩子都多谢你了。”
华士珈连连道：“四爷严重了，要不是有四爷，我如今还不知道魂归哪里了呢？”
然后看胤禛脸色有些犹豫，主动问道：“四爷是不是有什么话要问微臣，尽管问，微臣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胤禛一咬牙道：“有没有男人能吃的避孕的药？”
福晋年纪大了，他们也有了一儿一女，可以不要孩子了，福晋就不用再受生产之苦了。
他永远记得十福晋生产的时候，老十双眼绝望、痛哭流涕的样子，他可不想变成那个模样，而且光想一想失去福晋的情景，他就觉得心痛地不能自已，所以他要把所有的危险都扼杀掉。尤其对妇人来说最危险的怀孕。
不过看福晋喜欢孩子的样子，她不一定会同意，那还不如他来避孕。
听到胤禛的话，华士珈不由得对他刮目相看。
四爷是他来到古代后，第一个主动要求避孕的人，这对古代要求多子多孙，并且父权至上的男人来说，可是了不得的想法呀。
他当然要鼓励。
他想想道：“那微臣回去研究一下吧，有了消息微臣再来告知您。”
胤禛拱手相谢。
他相信以华士珈的人品和医德，是不会把他的事情告诉外人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胤禛就让华士珈去休息了。
然后他又去看了一下漪曦和孩子，她们俩都在睡觉。
他吩咐阿霞和杨嬷嬷照顾好后就急匆匆去了书房。
幕僚们已经在焦急的等着了，不过场面话还是要问的。
尤其五阿哥、七阿哥、十三阿哥，他们得了解好情况，已备回去福晋垂询。
胤禛春风满面、喜笑颜开道：“是个格格，母女健康平安，多谢各位关心。”
众人都是胤禛的心腹，自然了解他的心思，于是齐声恭贺他。
胤禛回礼后，就坐下道：“朝廷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吧？我们就长话短说，一会格格醒了，我还要去看她。”
你们就不要耽误时辰了。
十三阿哥心里腹诽：看格格？看格格她额娘还差不多。四哥越发儿女情长啊，不过重感情对他们这些人也好，至少不会出现走狗烹的情形。
五阿哥率先道：“皇阿玛要秘密立储，这事有点危险。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指圣旨上的名字是谁，风险太大了。”
七阿哥反驳道：“可是皇阿玛决定的事情，只怕没有人能够改变。”
你一言我一语的都开始说起来，可是说来说去也没有好的计谋能让康熙改变主意。
于是众人都看向胤禛，胤禛思虑了一下，道：“这个不着急，也急不来。我希望诸位都能够耐心一些，不要急于求成。”
看他皇阿玛中气十足，精神矍铄的样子，只把还能活好多年，这个得慢慢的筹划，否则一不小心就落到了大哥和二哥的下场。
他可不想筹谋划了这么多年，却一败涂地。所以他宁愿慢一些，耐心一些等待着。
十三阿哥第一个赞成道：“四哥说得对，我们不要太急躁，否则前直郡王和废太子就是前车之鉴。”
他这些年圈禁在家里，默默地推测他皇阿玛的想法，他发现他也许已经摸到边了。
他的兄弟们都长大成人了，而皇阿玛一天一天的老去，换位思考一下，他也怕未老先死，被人逼宫。
这也许也是老爷子想秘密立储的原因，这样所有的儿子都想讨好他，相互牵制，就不会有人铤而走险了。
五阿哥也附和道：“我也同意四哥的话，我们是要稳扎稳打，让皇阿玛看到四哥的恒心和能力。”
主要是老爷子疑心病越来越重，他们不能行差一步。
其他人都跟着同意，不同意也不行，四爷明显定了主意，再反驳那就是和主子作对了。
见众人的情绪稳定后，他继续道：“我们先解决别的事情，比如航海司第一批商队还没有回来，我们是不是再造几艘船出去看一看？”
“且现在朝堂上有人提议禁海，我认为不妥。这岂不是将自己关在家里，别人不知道我们。我们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的变化。但我们地大物博，如果外面发展地很厉害了，他们会不会眼馋我们？”
“到时候我们不如他们，怎么办？”
这次七阿哥拔得头筹，道：“我也觉得不能海禁，以前明朝海禁，倭寇还不是照样犯边？在大清放开后，有渔民通风报信，反而可以提前做好准备，如今还没有败绩。”
海禁这事大家熟悉，对有人提出之后，他们如何反驳？如何取得皇帝的信任？很快就有了章程。
又讨论了下别的事情后，胤禛看看天色道：“不早了，今儿就到这里吧，你们回去也好好休息，等明儿再说。”
也不知道福晋和小花儿醒了没有？
众人看他归心似箭，自然是很有眼色地告退了。
五阿哥抱拳道：“四哥，不知道方不方便我去看看小侄女啊？”
要不然回去福晋问起来，他什么都不知道，那福晋又得生气了。他如今好不容易把她哄的开开心心的，自然不希望两人的关系又回到了从前冰冷的状态。
七阿哥和十三阿哥也眼巴巴地看着他，表达自己也想去看的强烈愿望。
胤禛笑道：“你们是她的亲叔叔，怎么能不行？一起吧！”
兄弟四人到了主院，男女有别，漪曦也没有醒，所以他们也不打扰。
就在院子里看了下小花儿，听着他们的四哥吹嘘自己的女儿。
十三阿哥笑道：“四哥还真是喜欢格格，当年小猪儿都没有这个待遇。”
胤禛不以为然道：“男孩子皮实，就不能太娇惯了。女孩儿，这么软，这么柔弱，自然要好好疼着了。”
见状五阿哥调笑道：“四哥，你这么心疼格格，到时候她出嫁的时候，你可怎么办哦？”
胤禛心里一滞，认真思虑起来，道：“这倒是一个问题，我千娇万宠养大的格格，难道是给别家养的吗？还要侍奉对方父母，伺候夫君，这未免太过分了。”
“不行，这可不行，那到时候我就招赘吧。”
众位阿哥：………疼女儿疼到这个份上，他们还是第一次见。温宪公主嫁在京城，也没有说招赘啊。四哥这是想开创先河啊。
他们很期待四哥到时候和宗人府那群老顽固争执的场面，如果四哥赢了，他们也可以疼疼自己的格格不是？
几人相视一眼，彩虹屁像不要钱的砸向了胤禛和小花儿。
胤禛越发得意小花儿招人喜欢。
五阿哥等人看清楚小花儿长相后，就告辞了。
胤禛想了想，让人把小猪儿带过来，让他们兄妹见见面。
小猪儿早就过来了，可是没有得到胤禛和漪曦的允许，伺候的人也不敢放他过来，怕福晋还在产房，让小猪儿看到不该看的。
看到高无庸亲自来接，小猪儿喜地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叽叽喳喳的问一下小花儿的情况。
高无庸认真地回答他每句话，但是小猪儿还不满足，催促高无庸道：“高谙达，快点啊，我好想见到妹妹啊。”
又苦恼道：“人要是像鸟儿会飞一样就好了，到时候嗖的一下，我就可以到妹妹身边了。”
高无庸被他的童言童语逗笑了，道：“很快就到了，小主子不要着急。”
“可是我还是急啊。”小猪儿小大人一样叹气道：“算了，急也没有办法。高谙达，你慢点走，免得摔着了。”
高无庸被他的关心说得他的心里别提多妥帖了。
心道：这么暖心的小人儿，谁不喜欢呢？
以前其他阿哥小时候也没有像小主子这样体贴的的，俗话说小时看老，小主子又有主见，又会为人着想，前途绝对不可限量。
***
漪曦醒的时候，抬眼就看到两个光光的头顶围在小花儿的摇篮边上，痴痴地看着。
她又好气又好笑，道：“你们俩半蹲着看不累吗？那边有小杌子拿着坐呀，再说你们俩说话也不要紧，吵不到我们的。”
小猪儿见她醒了，欢呼地跑过来，道：“额娘，你醒了，我好担心你啊！”
然后敬畏的看着她的肚子，已经平了，和先前鼓起来的完全不一样了，所以妹妹就在里面呆了十个月就出来了吗？
他曾经多穿些衣服都觉得难受，没想到额娘还要揣着这么重的妹妹十个月，难怪阿玛总说额娘怀他们很辛苦，他们长大后要好好孝顺额娘呢。
是该好好孝顺，以后他也要把这话告诉妹妹，让她也不能惹额娘生气。
漪曦拉着他的小手，抱抱他，道：“弘昳，不要担心额娘，额娘爱你们，可舍不得离开你们呀。”
这是属于她的血脉，无论什么情况，她都不会丢下他们的。
这是胤禛凑过来，眼中认真，嘴上却有些玩笑，道：“我呢？你爱我吗？”
漪曦嗔怪道：“孩子面前胡说八道什么呀？”
这厮突然情绪如此外露了？古人不是讲究一个含蓄吗？哪有大大咧咧说爱不爱的？
胤禛抿抿嘴道：“这怎么是胡说八道？不过是要你一句话而已，再说，”他看向小猪儿，道：“屋里是我们一家人，又没有外人。”
小猪儿眨巴着大眼睛，看看他阿玛又看看他额娘，然后道：“额娘，这有什么不好回答的，你就告诉阿玛嘛。”
漪曦没有好气道：“去，去，去看你妹妹去，你一个小孩子不要掺和大人的事儿。”
小猪儿嬉笑道：“额娘，我今天又新学了一个词，叫害羞，额娘一定是害羞了。”
“行了，我不听你和阿玛的悄悄话了，我去看妹妹。”
漪曦被小孩子调侃得脸有些发热，小猪儿上了一年的学，越来越会用词了。
在抬眼看着胤禛灼热的眼神，咬牙切齿道：“你那么聪明你不知道吗？不爱你，我会拼命给你生两个孩子？”
胤禛得到想要的答案，顿时笑得露出了大白牙，俯身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低低道：“我也爱你。”
心里却叹了一口气，她喜欢他是有的，但是相比孩子，他得排在后面了。不像他，她在他心里永远是第一位的。但是做人要知足，这样就足够了。
一家人说了一会话，漪曦又困了，父子俩就自动消音，没有打扰她。
等漪曦精神头好些后，才听说了朝堂上的事情。
康熙秘密立储她早就知道，也因为他这个决定让雍正爷受到了很大的诟病，甚至后世传言他修改了圣旨，谋朝篡位，这可是他一大口黑锅啊！
当然她从来没有相信过雍正把十改成了于，这怎么可能？
康熙帝的圣旨每次都是要用满文蒙文和汉文同时写一遍，汉文是繁体，加比划改一看就是假的，满文和蒙文更是改不了。
这就是一个戏说，但是也说明了秘密立储的后遗症。如果有可能，还是光明正大的立储君最好了。
看来她有空得侧击一下四大爷，让他想想办法。
原本她是想写话本隐射一下，可是大清朝的文字狱一向严厉，先前的南山集事件，把方苞九族都诛了。
她可不想试探康熙帝的底线，再说都是四大爷自己的事情，还是他自己想办法吧。她一个妇道人家也没有那么大的能力，是吧。
另外一件大事就是禁海，她这时才想起来清朝就是因为康熙时期开始执行海禁政策，才渐渐走向没落。
外面的国家发展得如火如荼，可是大清朝却空留白花花的银子固步自封，最后受罪不说还要赔给别人，想想她就心疼。
听着听着她就觉得不对劲了，怎么海禁竟然没有通过？以四大爷为首的很多大臣都反对禁海？
四大爷历史上可是执行地很彻底，怎么这会竟然改变主意了？她不由得有些好奇。
于是等晚上胤禛回来的时候，她故意旁敲侧击，道：“罗刹国的商队又送来一大批银子，怎么海上的商队还没有消息啊？爷，您接到消息没有？”
胤禛抱着小花儿，随口道：“暂时还没有，不过海上本来通信就不方便，且等一等吧。”
漪曦故意担心道：“海上风浪大，又不好找方向，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事了呀？”
胤禛这才正眼看她，道：“如果出事的话，也会送消息回来的。船上有几个经验非常丰富的传教士，大风大浪都经历过，应该没有问题，你不要担心，没有消息才是好消息。”
漪曦这才笑道：“那就好，臣妾可是投了一大笔银子呢。”
胤禛想想道：“你是不是担心禁了海？你的商队回不来？”
漪曦嗔怪道：“臣妾那算什么大头？大头可是您的航海司呢，而且上面还有朝廷官员，即便禁了海，他们回来了，朝廷总不能不让自己的官员上岸吧？对这方面臣妾可没有半分担心。”
她担心清朝落后被人打，到时候老百姓既辛苦又憋屈。
胤禛腾出一只手，捏捏她的脸蛋，肤如凝脂，福晋的肌肤这么多年还是这么嫩。
他笑着对她道：“我和徐日升推演过，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最近他们应该就会来信了。”
“至于海禁，这两年应该不会禁。等他们回来的话，如果收获颇丰的话，那就更禁不了了，所以不用担心你的商队了。”
听到他肯定的话，漪曦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故意调侃他，道：“以前您说过船开不远，造出来又费银子，还不如禁海，谁都上不了岸就不怕了。所以臣妾还以为爷也支持海禁呢，”
胤禛斜瞥，道：“这不都是你的功劳吗？”
成天在他耳边说海贸多赚钱，又说外国多厉害，会不会觊觎中原大地之类的，他能不改变想法吗？
漪曦毫不心虚道：“爷谬赞了，臣妾胡乱说的，这都是爷高瞻远瞩，臣妾可不敢居功。”
胤禛摇摇头，不再和她辩驳，说起了小花儿，道：“我给小花儿起了几个名字，你看看哪个好听？”
漪曦立即来了兴趣，道：“说来听听。”
胤禛示意高无庸写的几个名字递给漪曦。
漪曦接过来，念道：“泓媱，听起来像红药？不是和何红药的名字撞了？”
胤禛黑线，道：“那就不要这个，你再看其他的。”
漪曦继续看：“泓夏，红霞？啧啧，有点土。”
“泓雅？这个马马虎虎。”
“泓涵？啧啧，涵，女孩子取名第一多。”
胤禛斩钉截铁道：“那就泓雅吧，秀雅别致，美丽无双，正适合女孩子。”
漪曦念了几遍，突然觉得不对，道：“爷，泓雅这名字和小猪儿的辈分不是一样的吗？这样好吗？”
虽然字不同，可是念出来都是一样的音，只怕很多人不会区分了。
而且这个时代女子基本上很少有名字，大多数都是叫排行，要么起个小名，一家人叫着。
比如大格格叫馨儿，九福晋的四格格叫安儿，都不是什么正经的名字。
可陡然小花儿有个和皇孙差不多的正式名字，只怕会让人侧目吧。
胤禛挑眉道：“好啊，有什么不好的？而且字不同，谁要是觉得不妥，让他过来找我吧。”
行吧，你是大爷，你做主！反正他们也能护着小花儿，泓雅就泓雅吧。
小猪儿知道小花儿的名字，非常高兴，他才还不管泓字有没有三点水呢，喜悦道：“我和妹妹的名字这么像，外人一听就知道我们是兄妹俩，太好啦。”
漪曦故意逗他，道：“你不想用你给她起的小花儿的名字吗？”
小猪儿坚决道：“不用，泓雅好听。”
漪曦无语，反正都是一个名字，各叫各的。
她叫小花儿，四大爷叫雅雅，小猪儿叫泓雅，以至于小花儿会说话后，都搞不清楚自己叫什么名字了。
当然这是后话了，现在小花儿还是吃奶的小伢。
小花儿和小猪儿一样，从出生、洗三到满月开始，不停的收礼物，很快就把漪曦专门给她准备的库房堆满了。
小猪儿也非常慷慨的把自己库房的一大半东西都扒到他妹妹的库房里面了，并声称自己是男子汉，可以自己挣钱，以后还要给他妹妹挣嫁妆呢。
然后因为嫁妆两个字他第一次被他阿玛打了屁股一下。
胤禛振振有词道：“雅雅不需要嫁妆，她不用嫁人，以后我们招赘。不过库房里都是她的东西，谁也不许动。”
小猪儿第一次听到招赘这个词，压根不明白它是什么意思，于是非常虚心地请教他阿玛。
“阿玛，招赘是什么意思？”
胤禛想了想，道：“男孩子长大了就是娶媳妇，女孩子长大了成婚就是招赘，都是在我们府里。”
小猪儿眼睛一亮，道：“太好了，阿玛，我们一家人就可以永远不分离了。”
围观的众人：.........
但是无论别人怎么想，胤禛光明正大的宠自己的女儿，外人也无权干涉。
只不过胤禛惧内的名声以后，又多了一个女儿奴。
胤禛知道后，半分不在意，道：“他们这是嫉妒！他们自己不把女儿当人，我的女儿是金枝玉叶，想宠就宠，管他们什么事？”
然后吩咐道：“谁说的？全部记下来，以后我女婿不许从这些人家中间选。”
这话一出，先前传闲话的人顿时后悔极了。
雍亲王的郡主即便招赘，也很多人抢，他们的儿子可不止一个，即便送一个出去也不会伤筋动骨，甚至还能给家人当后台，何乐而不为呢？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雍亲王又是宠女儿的人，上了他的小本本还想套近乎？那是不可能的。
胤禛这话一出，所有有关小花儿的传言，倒是再也没有人敢说了。
后来有人就把这件事当笑话说给了康熙听。
康熙笑道：“老四越发有意思了。对了，先前生的那个是叫小猪儿吧？朕还记得朕第一次抱着他的时候，他就冲着朕笑，朕还把先帝赏给朕的玉佩给他了呢。唔，现在有三岁了吧。”
李德全立即答道：“回皇上的话，弘昳阿哥已经过了三岁了。”
康熙转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想想道：“那是长大了。”
又吩咐道：“去通知老四，让他们后天把两个孩子都带进来让朕看看吧。”

第157章 第一五七集
听到康熙的吩咐，李德全躬身应是，然后就出去准备派个分量重的太监亲自去圆明园传达皇帝的口谕。
这时一个小太监匆匆忙忙道：“李总管，瑜嫔娘娘派人过来说二十二阿哥有些不舒服。”
李德全微微皱皱眉，道：“且等着，我去禀告皇上。”
最近皇上喜欢去谨贵人和陈贵人那里，瑜嫔这是有些慌乱了？
不过涉及到皇阿哥，他也不敢不报。于是急忙进了殿内，将事情说了。
康熙神色淡然，道：“孩子病了让太医去看。”
这是不准备去瑜嫔宫里了。
李德全躬身道：“是，奴才亲自去请太医。”
皇上不去，他得去看看二十二阿哥的情况，以备皇上随时垂询。
康熙不置可否，摆摆手让他去忙。
李德全派了自己最信任的徒弟去圆明园，自己也向太医院走去。
他边走边琢磨着，皇上最近两个月都没有去找瑜嫔了，可是看起来不像是喜新厌旧，倒像是瑜嫔惹着他了。
他记得皇上最后一次去瑜嫔的宫里的时候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啊？怎么突然皇上就恶了她呢？
可惜皇上如果不想让人看出他的情绪，谁都看不出。且瑜嫔宫里也没有透露出任何风声。
这种情形越发让他觉得皇上和瑜嫔之间发生的事情小不了。
也许涉及到储位？但是他立即又否定了，瑜嫔应该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唉，不过为了储位这事，朝中都争红了眼睛，更加不要说后宫了。
皇上秘密立储让很多人都看到了希望，可不就使出五花八门的手段呢。
连他收礼物都收到了手软，本来他是压根不敢收的。
储位的事情他怎么敢掺和？那一掺和就是要掉脑袋的。他虽然年纪大了，可是还没有活够呢。
可是皇上暗示让他全部收下来，他也只能照办。当然收上来他就全部交给了皇上。
可皇上也只是看了一看，就让他自己全部收起来。其实他到现在还有点提心吊胆，也不知道皇上是什么意思？
胡思乱想中就到了太医院，找到擅长幼儿病情的太医前往瑜嫔的宫里。
年氏站在宫门口翘首以盼，可是只等来了李德全和太医，她眼里的神采立即黯然下去。
可是李德全视而不见，行了礼就让太医去看胤祜。
胤祜不停的咳嗽，小脸通红，嘴唇干裂，可见病得不轻。
李德全皱眉：六月天里二十二阿哥怎么得风寒了？
年氏见状，忙解释道：“昨天太热了，二十二阿哥实在热得有点受不了了，所以就避开我们玩了一会儿冰盆，结果夜里有一些咳嗽了，早上起来就严重了。”
说到这里，她有些心虚，她如今精力都在更小的二十三阿哥胤祁身上，对胤祜有些疏忽。而他身边伺候的人也不敢太管皇阿哥，一个闪神就病厉害了。
李德全微笑地不做声：是疏忽还是故意争宠，反正等他报给皇上，皇上心中自有定夺。
年氏见李德全不做声，心中暗恨这人太难缠，基本上从他的口中套不到任何的话，她想问问皇上为什么不来？都问不出口。
她已经两个月没有见到皇上了，这可不是好兆头。
想到这里，她对康熙也有了怨言：不过就是哭诉了下她的不容易，担心胤祜和胤祁，有什么错？
作为阿玛，如今年纪又大了，难道他不该为他的幼子安排好吗？
况且十八阿哥都是贝子了，她的胤祜就不能也封个爵位？
她自问委身于一个和她父亲一样大的人，她都已经牺牲很多了。在梦里她可是皇贵妃呢，可这会儿连妃位都不是。
她能没有怨言吗？而且眼睁睁看着四爷登基的话，她的打算不就落空了吗？
这怎么可以？要是如此，她何必进宫呢？还不如当初报一个病退呢。
可惜在梦里也没有告诉她，四爷到底是什么时候登基继位的，要不然她也可以提前做好准备啊！
可是那年做过梦后，她再没有梦见过相关的情节。
以前没有进宫的时候，她并不在意。可是这会儿身在皇上的宫中，她才知道何为步步惊心？
可能平常的一句话，一个动作就会换来致命的打击。
先前生胤祁的时候，她都差点难产了，要不是皇上果断地请了华士珈进宫来，搞不好她就一尸两命了。
但事后皇上查她难产的原因，查来查去竟然是她自己不小心导致的。
这时候她才心惊：皇上的后宫比梦中四爷的后宫可危险多了。
她害怕得很，才忍不住对皇上说了那些话，就怕她一个不小心着了道，她的两个孩子受苦受难。
哪知道皇上不但不理解，反而开始冷落她了。
她一受冷落，宫里就开始踩低她。忍了两个月，她些受不了了，尤其秘密立储的旨意出来之后，她更加迫不及待地想复宠。
可是想来想去，没有办法，只能让胤祜受点罪了。
但到底是她的孩子，她担忧地看着太医把脉，心里祈祷着胤祜快点好起来。
太医终于拿开手，蹙眉道：“二十二阿哥烧得太烫了，得尽快退烧，也要止咳，防止病情进入肺腑。”
年氏吓了一跳，想起梦中她的福宜也是发烧咳嗽，没有救回来。
她身子晃了晃，忍不住流下泪，哀求太医道：“都是本宫的错，是本宫没有照顾好二十二阿哥，还请太医务必救他，本宫给你磕头了。”
太医立即避开，恭敬道：“瑜嫔娘娘放心，微臣一定会尽力的。”
又安慰道：“娘娘放心，二十二阿哥以往身子养得不错，娘娘又及时来太医院，二十二阿哥病应该能稳住。”
“您先休息，微臣亲自去熬药去。”
李德全也劝慰了两句，见没有他什么事，就行礼后退下去向康熙汇报。
康熙听完后，脸色微冷，道：“去查胤祜到底怎么生病的。”
李德全心中一颤，脊背上的冷汗都出来了，越发恭敬道：“是。”
***
胤禛接到消息，愣了一下，问传话太监，道：“格格也要进宫？”
他皇阿玛什么时候见过孙女啊？
太监肯定地道：“是，皇上是这么吩咐的。”
胤禛思虑着他皇阿玛是个什么意思？不过无论如何，皇阿玛表示对雅雅的重视，对雅雅也是有好处的。
于是他笑道：“好，我知道了。后日我们会进宫，辛苦公公跑这么远。”
说完示意高无庸给红封。
太监陪笑道：“奴才一点不辛苦，能来给四爷传话，奴才们可是抢着来呢。”
然后推辞红封，开玩笑，雍亲王现在可是位高权重，皇上又十分信任，他们只有交好的份，哪里敢得罪？
胤禛摆摆手，道：“李公公就不要推辞了，这么热的天又是午，大家都辛苦，你们拿去喝点茶，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听到胤禛这样说，李公公才收下红封，然后告辞，他们得回宫复命。
等宫里的人走后，漪曦担忧道：“爷，您得给弘昳敲敲警钟，免得他在宫里胡说，冲撞了就不好了。”
这时候可有个光明正大的罪名叫做御前失仪。
小猪儿以前就是过年的时候远远地给康熙拜过年，而且过年的时候他还小，话也说不明白，即便说错了，也没有人会怪罪。
可是现在他已经开始启蒙了，要是一不小心说错了话，小心眼的皇帝指不定怎么想呢。
搞不好还得连累他阿玛。
胤禛却有些不以为然，道：“弘昳聪明地很，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放心！再说有我跟着，即便说错话，我也会帮忙描补的。”
漪曦想了想，也是，有四大爷跟着，小猪儿即便捋老虎的胡须，他也能救下他。
于是点点头，笑道：“爷，您去忙吧，臣妾叮嘱下小花儿奶娘面圣的事情。”
奶娘们第一次进宫可不能出差错。
胤禛点头，又安慰道：“你别担心，皇阿玛可能会在永和宫见我们，有什么事额娘会提点我们的。”
额娘再不喜欢他，也不会在皇阿玛面前表露心思，她在他面前一向是慈母形象。
漪曦笑道：“好，臣妾听爷的。”
很快就到了进宫的日子，胤禛一家四口进了紫禁城随引路太监前往永和宫。
漪曦心道：四大爷只怕把康熙已经琢磨透了。
她低头看着惊奇的小猪儿，低声道：“不要左顾右盼，以后有机会让你看。”
等你阿玛登基之后，这宫里的一草一木，可以让你看个够！
听到她的话，小猪儿乖巧道：“是，额娘。”
不过另外一个眼睛咕噜噜转的无耻小儿，她就没有办法训了。
胤禛看着小花儿的样子，接过来自己抱着，忍不住笑道：“雅雅也是一个胆子大的，不错。”
漪曦瞧着他一副宠溺的样子，心道：以后被你宠成一个小霸王，你就知道后果了。
胤禛一路逗着小花儿到了永和宫，殊不知他这副模样更加坐实了他女儿奴的名声。
小花儿也因此越发被人高看了，水涨船高，无人敢惹。当然这是后话了。
现在他们一家要接受皇帝的检阅了。

第158章 第一五八集
一家人行完礼，康熙对小猪儿招招手，说：“这是弘昳？快过来皇玛法看看，你小时候朕还抱过你。”
小猪儿颠颠跑过去，仰着头看着康熙，不好意思道：“皇玛法，对不起，我一点都不记得了，不过阿妈和额娘对我说过，这个玉佩还是您赐给我的呢。”
说完拍拍腰间的玉佩，玉佩被漪曦重新打了璎珞，特地编了一个小猪儿的模样，特别可爱有童趣。
康熙摸摸他的小脑袋，笑道：“对，喜欢吗？”
小猪儿使劲点头道：“喜欢。”
然后从荷包里掏出一个编的松树样子的璎珞，递给康熙道：“皇玛法，这是我亲自打的珞子，送给您！祝您松柏长青，松鹤延年。”
康熙开心地对德妃笑道：“呦，弘昳知道不少词了，也知道回礼了，不错，是一个好孩子。”
然后俯身把他抱在自己的腿上，温和道：“弘昳都学了什么，和皇玛法说说。”
小猪儿没有回答，反而有些犹豫，好似要说什么。
康熙温和道：“弘昳，想说什么？难道对皇玛法不能说实话吗？”
漪曦顿时心里只打鼓：这破孩子在搞什么名堂？在路上，她都叮嘱好多遍了，让他一定要稳重些，尊敬皇上，别胡说八道。可是看他脸色是要搞事的节奏啊。
她不由地有些后悔平日里没有让他看到皇权的残酷。他如今只知道皇上是他亲玛法，却不知道那可是一句话要人命的主。
她忍不住看向胤禛：让孩子这么早接受社会的毒打好吗？
胤禛安抚地看看她，示意她放心。
漪曦此时也没有办法做什么，只能揪着心等小猪儿回答。
小猪儿看着康熙道：“皇玛法，我是想说您还没有看过泓雅呢，您看了泓雅，我再和您说，好不好？”
又极力吹小花儿彩虹屁，“皇玛法，泓雅长得可好看了，又特别爱笑。”
原来为他妹妹打抱不平呢，漪曦心里松了一口气，又有些欣慰：兄妹俩自小感情好，长大了才不会生分。
康熙忍不住笑了，道：“呦，不光有礼，还是一个有情义的。行，德妃，就把泓雅抱过来，朕看看。”
听到康熙叫泓雅的名字，漪曦嘴角勾了勾：皇帝亲自叫过了，以后就没有人敢拿泓雅这个名字来说嘴了。难怪四大爷让他放心，说进宫只会有好处。果然有好处！
德妃听到康熙的吩咐，忙起身接过奶娘递过来的泓雅，抱过去给康熙看，道：“呦，小猪儿没有说错，这孩子长得真好。”
因为小猪儿长得像德妃，所以德妃对她异常宠爱，三不五时的都要招进宫来见一面，祖孙俩的感情非常好。
因此德妃习惯亲昵的喊他的小名。
康熙凑过去看，顿时囧了，道：“德妃，你认真的？这孩子和老四一个模子出来的，怎么好看？”
然后抬头看向胤禛，道：“老四，看来你得多准备彩礼了，要不然泓雅顶着你的脸怎么招进来女婿？”
漪曦抿嘴很想笑，又有些无奈：小花儿出生的时候其实长得像她，只是出了月子见风长后，竟然越长越像四大爷，甚至她不笑的时候，两人的脸就像一个模子扒下来的一样，她都快愁死了。
可偏偏四大爷却还得意的很。
现在好了，被皇帝指出来了，看他还怎么得意？
但是她低估了胤禛的厚脸皮，他竟然理直气壮道：“皇阿玛，儿臣也是有点愁，所以皇阿玛，儿臣想求您给泓雅些恩典，免得日后真不好招赘了。”
他心里有些得意：皇阿玛金口玉言说给泓雅招赘遭罪，以后他就可以正大光明的挑女婿了。
康熙瞪了他一眼，道：“想为你的儿子女儿求恩典，你得拿出功绩出来啊。上嘴皮下嘴皮，一张嘴就要爵位，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
胤禛毫不客气地开始吹嘘自己，道：“皇阿玛，儿臣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而且儿臣从来都是矜矜业业的办差，比如当年巡视江南的时候.........”
漪曦第一次看到胤禛这么不要脸，再看看康熙脸都绿了，差点笑出声了。这厮还真是喜欢小花儿，为了给她求一个封号，现在真的连脸都不要了。
胤禛自然看到康熙的黑脸，依旧毫不在意的滔滔不绝的说着自己这些年干的事情。
他心道：为了雅雅以后的福祉，脸算什么东西？而且他发现自从他不把脸面看得重以后，办事的时候反而容易多了。
所以哪怕在康熙面前，该争的还是要争。
这样如果老头子昏聩糊涂，真把江山给了别人，孩子还有爵位在身，可以安身立命。
当然如果新帝容不得他，他就带着孩子去海外去。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说起来这个念头也是因为福晋总是想到海外去赚钱，陆路、海路都不放过。
还真让她发现了不少荒芜之地，她第一个想法就想去占着，说可以做中转之地。
她只想赚钱，可是他却想地比较多。
如果正大光明匾后面真是别人，他绝对是不想对他们一家人对别人下跪，做别的兄弟的奴才。
这也是他对福晋的承诺。
可是他也不想背叛大清，更不想做乱臣贼子，只能另选出路，去海外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所以他才会极力反对海禁，抓住航海司大权。当然这都是他心底最深处的想法，他没有向外人透露出半分，包括福晋。
不要说，自从想好了退路，他办事从容多了，对皇阿玛也可以以平常父子关系相处了。
对待自己阿玛，当然可以说自己想说地了，无欲则刚嘛。
康熙自然发现了胤禛的变化，其实他心里有些意外，孤家寡人多少年了，又被几个儿子伤透了心，没有想到临到老了，还能体会到天伦之乐。
老四以前对他总是战战兢兢的，即便是关心，也带着讨好和谨慎。
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弘昳的出生让他良心发现了老父亲的不易，他对他态度非常平和，不争不抢，即便搞小动作也是正大光明。
教给他办的事也是办得妥妥帖帖，从不拖泥带水不为私利，一心只为了朝廷，为了大清。
他怎么能不信任他？
私底下对他一个阿玛也是有话直说。比如上次听到太医说他不能吃肉，只要他看到了，那基本上他碗里一个肉片都不会出现，直到太医宣布可以吃了，他才作罢。
不要说他挺喜欢这种被关心、重视却又不害怕的感觉。
只是他是不是太纵容他了，让他脸皮蹭鼻子上脸？
他瞪她，道：“都快四十岁的人了，也好意思表功？”
胤禛觍着脸道：“儿臣只是遵皇阿玛的旨意。”
又眼巴巴地看着康熙，道：“皇阿玛，可怜可怜泓雅吧。”
康熙又气又笑，道：“你呀，别人说你是女儿奴，还真是没有说错。”
“你家还没有世子呢，倒是先护着女儿了。”
胤禛极力打蛇顺棍上，道：“世子也可以有啊，不如皇阿玛一起封了弘昳，儿臣就是双喜临门了，多好的兆头啊。”
这下子连德妃也忍不住笑了，道：“以前只道老四和老十四不像，今儿瞧着这泼皮的样子，哪里不像？简直是和老十四的性子一样嘛。”
康熙瞪德妃，道：“看看你生的两个好儿子，一个问朕要官位，一个问朕要爵位，把朕当什么了？”
前些日子，老十四觉得在兵部当个小官没有什么用，竟然和她耍赖，说要去骁骑营。
胤禛接口道：“当然是阿玛了，儿臣们遇事不决，不问阿玛问谁呢？”
德妃瞧着康熙眼中笑意满满，就知道他压根没有生气，故意逗趣呢。
她笑道：“老四这话说地对，皇上是他们的老子，他们遇事肯定找您。”
随即又故意嗔怪胤禛，道：“不过老四，你也要注意分寸。你皇阿玛这么忙，一点小事就不要拿来让他烦心了。”
漪曦听着他们耍花腔，终于反应过来：他们的意思是小花儿不用嫁去扶蒙了？而且还可以招赘！真是太好了！
她垂眸掩饰喜悦，心里暗暗为胤禛加油，希望今天回去小花儿能够有个诰封。
当然这也是说她就不疼小猪儿了。只是世子之位她不想那么着急，先前四大爷提过一次，被她否定了。
她以怕小猪飘了，反而不好好读书为由拒绝了。
其实主要是她怕四大爷成为帝王以后，世子变成太子，也会出现当今储君和皇帝之间的矛盾。
还不如压住日后再说，反正小猪儿还小。
但如果一起封了，她也只会欢喜。
小猪儿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突然拉住康熙的衣襟，道：“皇玛法，您别生阿玛的气，我不要爵位，以后我自己挣。”
康熙挑眉道：“看看，老四，你儿子比你争气。”
胤禛毫不犹豫地揭穿，道：“皇阿玛，弘昳压根不知道什么是爵位呢。”
小猪儿不服气道：“阿玛，我知道。您是雍亲王，这就是爵位。”
康熙嘲笑道：“不错，老四，你这是小瞧了弘昳啊。”
胤禛对拉后腿的儿子瞪了一眼，道：“你不要，雅雅要要。”
小猪儿故意瑟缩道：“可是阿玛，皇玛法不想给，我们就不能要。作为晚辈，要尊敬长辈。”
胤禛气乐了，道：“你小子毛都没有长齐，就敢说你老子了？你是不是想吃竹笋炒肉了？”
听到小猪儿为他说话要挨打，康熙不满了，道：“弘昳说得没有错，要尊敬长辈。你不许打他，否则朕打你。”
好吧，你是皇帝你老大！胤禛只能偃旗息鼓。
康熙看着又有些不忍了，想了想，开口了。

第159章 第一五九集
康熙看着小猪儿和小花儿，道：“传朕旨意，册封弘昳为雍亲王府世子，泓雅为雍亲王端靖郡主。”
还没有等胤禛和漪曦惊喜谢恩，又丢下一个大雷：“弘昳留在宫中陪朕。”
然后看着小猪儿笑盈盈道：“弘昳，愿意留在宫里陪皇玛法吗？”
弘昳惊喜道：“可以吗？刚刚进来的时候，我看到宫里好多好漂亮的地方啊，我可以去看吗？”
康熙挑眉道：“当然可以，不过你还小，让李德全带着你去看。”
小猪儿已经知道他皇玛法身边的老太监叫李德全，听到康熙的话，对着李德全甜甜一笑，道：“谢谢李谙达。”
康熙起身，伸手，弘昳立即会意的牵着他，他道：“走吧，现在先去乾清宫看看。”
弘昳高兴地道：“是，谢谢皇玛法。”
不过他也没有忘记他的老父亲和老母亲，他仰头问康熙道：“皇玛法，我可以先和阿玛、额娘说两句话吗？”
康熙点点头。
弘昳立蹦蹦跳跳地跑到胤禛和漪曦面前，道：“阿玛，额娘，我先陪皇玛法几天，你们不要太想我哦。”
说完还让两人低头，一人一口，然后半分不留恋的跑到康熙面前，兴高采烈道：“皇玛法，我们走吧。”
胤禛和漪曦只能恭送康熙。
德妃看着两人担忧的眼神，挑眉道：“收收你们的脸色，宫中又不是龙潭虎穴，再说有皇上和我呢，你们担心什么？”
胤禛忙解释道：“额娘，我不担心宫里，我是担心弘昳吵闹，要是打扰到皇阿玛就不好了。”
他刚才就想说这话了，可是又怕被误会他不想留儿子陪玛法，皇阿玛现在心眼越来越小，虽然有后路，却不想成为他的眼中钉。
纠结中祖孙俩就定好了，他也只能闭嘴。
德妃瞥了他一眼，道：“你小时候皇上还带过你呢，那个时候你倔得要命，皇上还不是哄好了？只怕你都不记得了。”
听到德妃提及自己小时候的事情，胤禛心里五味杂陈，拱手道：“让皇阿玛和额娘操心了。”
其实他记得他唯一的一次和他皇阿玛顶嘴。
因为他听他身边的嬷嬷说他不是皇额娘生的，而是德嫔生的，他就想去看看他的亲生额娘是什么样的。谁知当是还是德嫔的额娘压根不见他，回宫又被皇额娘发现，皇额娘也生气地惩罚他。
他气不过直接跑到乾清宫问皇阿玛，皇阿玛当是只给了他四个字：“喜怒不定。”
他气上头就顶了嘴，最后当然被罚了。
那个时候他就知道了，也许他能靠的只能是自己。
他不知道额娘知不知道原因，亦或是知道却装作不知道？不过如今也无所谓了。
他的心很快定下来，他相信他能做到，他的儿子也能做到。
德妃逗了逗小花儿，笑道：“本来我也想把泓雅留下来陪我几天的。不过弘昳都在宫里了，我就不让你们为难了。”
突然小花儿哇哇哭起来，漪曦忙道：“娘娘，泓雅可能尿了，小丫头可爱干净了，稍微有点不舒服，她就不愿意了。”
德妃忙把小花儿递给奶娘，道：“干净好，干净点的小丫头让人喜欢，快抱去给小丫头换衣服吧！”
奶娘抱着小花儿跟着永和宫的侍婢往里走，漪曦见德妃和胤禛母子好像有话要说，立即很有眼色道：“娘娘，小花儿离不得臣妾，臣妾跟去看看。”
德妃摆摆手，道：“去吧。”
胤禛看着漪曦的背影，等不见了，才恭敬地对德妃道：“额娘有什么吩咐？”
德妃好似不经意道：“老十四说要去京城骁骑营这事，你知道吧？”
胤禛垂眸道：“儿子知道，不过皇阿玛否了。”
京城骁骑营是驻京八旗军最为核心、战力最厉害的军队，由皇阿玛直接掌管，是最忠于皇阿玛的兵力。
老十四想去，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他是不是看到老八不行了，就自己想补上？
呵呵，年纪不大，野心挺大的。
德妃皱眉道：“你就不能帮帮老十四？你们可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同气连枝。怎么现在弄到像仇人一样？”
胤禛早就习惯德妃的偏心了，不卑不亢道：“额娘严重了，是皇阿玛否了，儿子只能遵旨。”
德妃一派桌子道：“老四，你这是什么态度？怎么不想认我这个额娘了？”
胤禛立即跪下来，道：“儿子不敢，请额娘责罚。”
德妃见她油盐不进，想起十四阿哥着急的样子，只能退让道：“骁骑营不让进，绿营总可以吧。”
故作无奈道：“老十四一身功夫，他不进兵营，难道当文官？他可吵不过那些御史。”
“你是他亲哥哥，你不帮他，谁帮他？”
胤禛故作为难道：“可是十四弟也不听我的，我想帮也没有办法帮啊！”
德妃顿时来气了，道：“你的意思是要老十四听你的，你才愿意帮吗？你这是交换条件？”
“那我的话呢？我的话你不听？”
胤禛抬起头，讶异道：“额娘想插手朝政？”
后宫那里还立着那么大一块“后宫不得干政“的牌子呢，额娘这是想顶风而上？
德妃噌地起身，道：“胡说八道什么？行了，这事不用你管了。”
说完气冲冲地往殿后面的内室而去。
胤禛嘴角轻微勾了勾，然后对侍婢道：“和福晋说一声，就说我去外面走一走，等会儿回来。”
他不想在这里碍眼了。
出了永和宫，他慢慢踱步随意走着，再一抬头，看到熟悉的宫殿，是承乾宫，以前皇额娘住的地方，如今住的是贵妃。
他脚步一转，背离承乾宫向外走去，就像他远去的过去。
突然一个小太监出现在他面前，低声道：“四爷，故人在前面等你。”
说完匆忙而去，就好像他们是偶遇的一样。
胤禛和高无庸都被吓得一跳。
胤禛眯着眼睛看着前面，故人？怎么可能有他的故人呢？不过前面好似是储秀宫？
储秀宫现在住的谁？他看向高无庸。
高无庸立即明白他的意思，凑过去小声道：“主子。储秀宫现在住的是瑜嫔娘娘。”
年氏？胤禛顿时厌恶了，她来找他做什么？况且他们俩什么时候成了故人了？
他转身疾走，道：“立即回永和宫。”
心里有些恼怒：年氏这是有毛病吧？好好的宫妃不当，怎么敢和成年皇子有联系？她不怕，他还要脸呢。
他突然记起来以前福晋的戏谑，说女人疯狂起来六亲不认，让他小心点。
结果在畅春园的时候，她安安分分的，反而回到宫中，她竟然开始发疯了！这是被冷落后，病急乱投医吧。
可是她到底哪里来的自信？他会帮她呢？他们俩人也只见过一次面，连话都没说过一句吧，真是脑子有疾！
以后还真是得多注意了。
年氏焦急的看着路的方向：她没有办法了，皇上在查胤祜生病的原因，说明他已经怀疑是有人故意为之的了。
她从来不认为这件事能够是天衣无缝的，尤其皇上如果认定了是她的错，即便没有证据，她也翻不了身。
这几年她已经了解了皇上的作风，他绝对说一不二，容不得有人欺骗，尤其以孩子邀宠的。且他绝对不会听她的解释和苦衷的。
她这个时候才能感受到良妃的绝望，八阿哥被骂辛者库贱婢所生，良妃怎么活得下去？
而她呢？皇上会怎么骂她？她越发焦急，希望四爷能像梦中一样，为她解决烦忧。
可是等来等去只等来了侍婢瑟缩的样子，年氏一把抓住她，着急问：“他来了吗？”
侍婢颤抖了一下，含糊道：“他，他会永和宫去了。”
年氏睁大了眼睛道：“什么？回去了？你们是不是没有传话传明白？他是不是不知道我是谁？”
年氏尖尖的护甲戳进了侍婢的肉里，侍婢疼痛地冷汗直流，可是她不敢挣扎，使劲摇头，战战兢兢的道：“奴才们是按照主子的话，一个字都不敢漏的和四爷说了，可是说完他转身就走了，人来人往，奴才们也不敢去叫。”
他们跟了一路，才抓住空挡机会上前传话。
他们可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嚷嚷，否则主子不一定有事，可他们一定会没命的。
年氏一巴掌扇过去，怒道：“没用的东西！”
她走来走去准备想办法把胤禛引出来。
她知道今天如果不和四爷见上面，以后还不知道能不能见上呢。
即使威胁、胁迫，他也必须帮她！在梦中，他能当上皇帝，在宫里肯定有很多得用的人，只有他能帮她了。
她也承诺，只要他帮了她，以后她一定会报答他的。
正焦急的时候，储秀宫侍婢匆匆忙忙过来，道：“主子，您快回去，李公公带人过来了。”
什么？年氏心惊肉跳起来，胤祜的病都好了，李德全还来干什么？
平日里他可是请都请不过来。
她抿抿嘴，艰难道：“李总管过来做什么？”
侍婢摇摇头，道：“奴婢问过，李总管只说找您回去。”
年氏咬咬牙，又问道：“他脸色如何？”
侍婢想了想，道：“笑着呢。”
年氏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心存侥幸地想：也许皇上只是想宠幸她呢。

第160章 第一六零集
胤禛回到永和宫，看着漪曦带着小花儿在玩，对伺候的嬷嬷道：“时辰不早了，孩子可能会吵闹到额娘，麻烦嬷嬷和额娘说一声，让我们和她请安道别。”
嬷嬷忙进里屋去，不一会出来有些尴尬道：“四爷，四福晋，主子已经睡了，不如你们先出宫，等主子醒了，老奴们会禀告的。”
胤禛知道德妃只怕还在生气，不想出来见他们，他也不放在心上，拱手道：“那就劳烦嬷嬷了。”
说完带着漪曦和小花儿出宫了。
坐在马车上，胤禛主动接过小花儿，安慰道：“别担心弘昳，他机灵着呢。再说如果真有事，我很快会知道，去宫里处理的。”
漪曦叹口气，道：“我不担心他出事，就是小猪儿突然不在身边，不习惯了。”
有康熙这个千古一君在，即便真有人动小心思，弘昳也不会出事的。
她是真的有点不习惯，以前德妃接小猪儿进宫，都是早上接晚上送回来，像这样离开身边好几天还真是第一次。
胤禛也叹了一口气，道：“我们也要习惯吧，等他们长大成了婚、生了子重心也不在我们身上了，到时候最后还只剩下我们两个老头子老太太相依相伴了哟。”
本来听到他前面的话漪曦还有点伤感，可在听到老头老太太，她忍不住扑哧一笑白了他一眼，故意道：“哼，几十年以后谁知道呀？说不定你想一枝梨花压海棠呢。”
话音刚落，头上就挨了一个脑瓜崩。
胤禛瞪她，道：“现在会胡说八道了？”
又认真地看着她，道：“你如今还不相信我吗？”
看着他眼里的伤心，漪曦忙哄他：“臣妾说着玩的，您别放在心上。”
又转移话题道：“您先前脸色有些不太好，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胤禛情知她这是在敷衍他，可是自己的福晋他能怎么办？只能宠着她了。
再说先前遇到年氏的确要和她说一说。
福晋经常进宫，而年氏在后宫还是一宫之主，有不小的权势。所以他必须原原本本的告诉她这件事情，让她提防一些。
于是皱眉将先前的事情说给她听。
漪曦无语，年氏这是重压之下产生幻觉了吧，已经分不清前世和现实了吗？
不过她想了想历史上年氏的经历，出嫁前在家里受尽宠爱，嫁给四大爷后又是百般盛宠，可以说从来没有受过苦。
现在的年氏进宫后也是一帆风顺，难怪受了冷落后就病急乱投医了。
或许她是想用以前的法子对付四大爷，觉得四大爷应该是一样的脾性？
她对年氏的经历有点好奇了，等有空试探一下。
心里做了决定，嘴上却笑着道：“爷多想了吧，她找臣妾有什么用啊？难道臣妾不信爷，信她的胡说八道不成？”
“再说在宫里，她能比额娘更厉害？放心，我不会着她的道的。”
胤禛正色道：“还是小心为上，小心阴沟里翻了船，到时候我也难受。”
漪曦只好答应了好几遍，他才作罢。
***
胤禛那边其乐融融，储秀宫却有些剑拔弩张。
年氏终究是猜错了，皇上不是要宠幸她，而是要把胤祜抱走给宜妃养。
凭什么？她是一宫之主了，如今后宫也不像以前一样妃嫔的儿子相互换着养了。宫中主位都可以自己养自己的孩子了。
她虽然有两个儿子，可是哪一个都是不能少的。凭什么要把她的胤祜抱给还是她死对头的宜妃去养？
宜妃能够好好对待胤祜吗？她一点都不相信她！
她抱住胤祜，哭泣道：“李总管，我要见皇上，这好没道理，凭什么就把胤祜抱走？我能够好好的照顾他。”
李德全阴恻恻道：“瑜嫔娘娘所说的照顾好，就是二十二阿哥三天两头的生病找太医吗？”
“而且二十二阿哥这次发烧，真的是偶尔的吗？瑜嫔娘娘，给自己留点面子吧，否则只怕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年氏听到他话里的含义，身子一抖，摇着头，不停重复道：“我要见皇上。”
李德全皮笑肉不笑道：“皇上现在没有旨意召见瑜嫔娘娘，瑜嫔娘娘还是先照顾好二十三阿哥为好。”
“要是二十三阿哥再生了病，到时候只怕皇上会大发雷霆，瑜嫔娘娘别又像今日一样就不好了。”
听着他话里的威胁，年氏身子一颤，泪水又流下来了。
李德全眼睛多毒啊，哪里不知道她态度已经软化了？立即对旁边的嬷嬷使使眼色，让她抱走了二十二阿哥，然后扬长而去。
等李德全一行人走后，年氏一下子瘫倒在地，泪流满面道：“为什么会这样？”
身边的嬷嬷蹲下来扶起她，劝慰道：“主子，你别伤心，皇上只是说把二十二阿哥抱到翊坤宫先养着，并没说一直养着啊。只要您先照顾好二十三阿哥，等有机会再向皇上求一求，说不定二十二阿哥还能再回到储秀宫呢。”
听到这话，年氏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拉住嬷嬷的手，道：“真的吗？我的胤祜还能回来？”
嬷嬷哪里敢打包票？可是看着年氏癫狂的的样子，只能硬着头皮道：“母子连心，一定会的。所以你要好好保重身子，可千万别病倒了，二十二阿哥阿哥还等着你呢。”
年氏这才慢慢恢复理智，然后吩咐侍婢道：“去打听一下，皇上再哪里？问问李德全，我能不能给皇上请安？”
“再派人去翊坤宫看看二十二阿哥哭了没有？宜妃娘娘能不能让我去探望一下？”
侍婢应声后就出去了。
年氏捂着头道：“头疼，我先睡会。”
她得好好想一想了，看来四爷也靠不住了，她接下来的路绝对不能有错。
谁知想着想着竟然睡着了，等醒来后，侍婢已经打听好了。
“皇上在乾清宫，听说雍亲王世子也在，皇上和世子有说有笑呢。”
听到这里，年氏打断她，惊讶道：“雍亲王世子？是谁？没有听说雍亲王立了世子啊？”
弘时吗？梦中弘时被立了世子，可是很快又被褫夺了。
据说是因为钮祜禄氏的儿子弘曆更得皇上看重。
可是她在宫中这几年可没有听说弘曆得皇上另眼看待，而且他在宫里只读了半年就没有进宫了。
皇上几十个孙子，只怕也记不住他了。不过四爷怎么突然立了世子？她还以为梦中的事情已经改变了，难道弘曆依旧得到皇上的青眼吗？
不对，梦中的事情已经改变了，乌拉那拉氏又生了一个儿子！难道：……
她不由得盯着侍婢，听她回答。
侍婢恭敬道：“皇上先前下的旨意，那个时候主子正在休息。”
其实是李德全过来抱二十二阿哥的时候传出的皇上旨意，不过这话她不能说，只能换了一个委婉的说法。
“世子是雍亲王府嫡子七阿哥。”
年氏闭闭眼睛，她猜得果然没有错，乌拉那拉氏的运气还真是好！有本事她的运气一直这么好！呵呵。
再睁开眼，她点点头，示意侍婢继续汇报。
侍婢垂头道：“奴婢去了翊坤宫，可是翊坤宫的人说宜妃娘娘忙着，让您放心，她一定会好好的照顾。至于探望就不必了，她和您的关系又不好。”
这话是宜妃的风格，她是一向直来直往的辣子性格，在宫中独树一帜，深得皇上喜欢。
不过作为她的敌人就太难受了！
年氏脸阴沉下去，沉默了好一会，才挤出一句话，道：“你们时刻关注着医翊坤宫，有什么事情随时来告诉本宫。”
然后摆摆手，道：“下去吧，让本宫一个人呆会。”
侍婢很想提醒她二十三阿哥醒了，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可是看着她阴云密布的脸色，也不敢说话，无声地退下去了。
年氏走来走去，心中安慰自己：不要生气，没有必要和失败者生气，宜妃和她的儿子们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这就是她嚣张跋扈的报应。
不过要是能给二哥写信就好了，这事还得皇上同意。
她想了想，到门口喊道：“来人，把丝线都拿过来，本宫要打珞子。”
皇上就是看到她编的珞子，才对她有了兴趣，宜妃那蠢货问也不问就自以为是了。
进宫后，她恨珞子，基本上都没有再上手了，可是如今为了她和儿子们的前途，她不得不违心了。
其实她心中还有些赌气：她本来想着以后为四爷亲手打珞子的，既然他都不愿意见面，她也不在乎他了。
哦，对了，给他儿子打一个，不知道他从他儿子身上见到她的手艺，会是什么想法？会后悔吗？
***
胤禛此时有点后悔答应漪曦晚上带小花儿了，没有想到小孩子这么折磨人，一晚上都没有睡好。
看着他的黑眼圈，漪曦幸灾乐祸道：“爷，你还坚持你昨天的想法吗？”
昨天不知道怎么说起孩子的教养问题，漪曦感叹说孩子难带难养，关键还吃力不讨好。
谁知胤禛一脸不屑道：“福晋这话未免太严重了，有那么伺候的人，又什么难带的？”
漪曦故意激他，道：“那今天晚上让爷管？臣妾就不起身了。”
然后今天早上胤禛就成了熊猫眼。

第161章 第一六一集
胤禛累地眼睛都快合不上了，他只知道每天要晚上福晋总要起身好几次去看孩子，他以为他只是担心，还说过有那么多人伺候着，不要紧。
可是等他真正照顾的时候，才发现有些事情还真是不亲自去看完全睡不着了。
比如晚上喂奶的时候怕孩子呛奶，不喂又怕饿着。
尿了怕孩子不舒服，睡着了孩子哭，他立即就醒了，甚至产生幻想，觉得孩子不舒服，硬是把熟睡的自己惊醒了。
而这些事以前直都是福晋自己做的，还特地轻手轻脚的免得吵醒他。
想到这里，他有些愧疚，道：“以后晚上我们轮流来吧。”
漪曦噗嗤笑，道：“不用了，你每日上朝做事已经很累了，臣妾每天闲得很，再说小花儿渐渐长大，也不累了。”
四大爷每天寅时就要起床，然后去点卯，晚上回来又晚，比现代996可忙多了。
要不然也不会晚上睡得那么沉。
再说昨天其实她故意误导了他，又让伺候的人配合，有意折腾他？谁叫他昨天说话那么气人呢？
其实以往她也只不过是起来看看，动动嘴吩咐伺候的人，根本不费什么精神。
不过胤禛自己亲自实验过，自然不相信漪曦的说辞，反而只觉得她是为了安慰他，越发的愧疚，并自告奋勇今天还是他带。
漪曦见状只能老老实实说出了事情，胤禛哭笑不得，捏捏她的脸，道：“你连我都作弄？”
随即又道：“不过你生孩子的辛苦我是亲眼所见了，行了。你好好休息，今儿孩子还是我带。”
漪曦瞧他认真，没有办法，只能同意。当然今天伺候的人都老老实实的。胤禛带了晚上，见果然如漪曦所说，才作罢。
他的确很忙很累，而且朝堂越发紧张了，他必须把所有的精力放在上面，防止黄雀在后捡便宜。
漪曦本来想和他说说秘密立储的后遗症，可是总是这事那事，要么时机不对，所以她就直没有说。
直到年底，康熙帝封了笔之后，正式放假后这才算有空，等他见忙了事情，神色不错，她才在睡觉前含糊其辞道：“爷，还记得我先前《家长里短》的话本吗？”
胤禛嗯了声，抱着她，道：“你不还写了第二部 吗？都挺受欢迎的，怎么啦？有人找你麻烦？”
他心里都寻思起头铁人的名单，就听漪曦道：“没有，这不是总有些人说有些逻辑不对嘛，爷觉得呢？”
胤禛不爱看话本说书之类，就没有关注过这类的言语，当然也可能是有人不敢对他说，他心里觉得抽空还是去看看。
不过此时福晋问起来了，说明他还重视这件事情，那他就应该给他解惑。
他问道：“比如呢？”
漪曦抿抿嘴，缓缓道：“有人说老爷子和稀泥，把诺大的家业没个儿子分份，实际上是降低了家族的竞争力，只怕对手可能会抓住这个机会，打击他们，最后家业有没有还不定呢。”
她循序善诱道：“都说如果选定个继承人，尽量保住基业，或者出部分钱让其他的孩子自己去创业，不愿意的就帮忙打理家族，那么家族会更有优势，说不定会做的更大，那对后世子孙都有好处。”
胤眯眯眼睛道：“不过个商户，分出去就分出去了，即便不分家，能做多大？”
又不像他们家样，有皇位要继承，龙椅只有个，兄弟们自然斗得你死我活了。
漪曦笑了笑，道：“爷说得对，是臣妾着相了。”
“不过这场戏不是很受欢迎吗？臣妾在想要不要写第三部 ？写他们分家后各自儿子的事情。”
第部和第二部 本来已经很敏感了，她第三部是肯定不会写的，但用来忽悠四大爷也足够了。
胤禛感兴趣道：“哦，准备怎么写？”
漪曦微微笑道：“分家后，儿子各自有了各自的事业，又生了儿子，儿子再生孙子，各自又变成了个大家族。”
“然后有的儿子像老爷子那样份几份，有的儿子却有不同意见，比如二儿子和六儿子吃过苦头，他们又不愿意和老爷子样，于是二儿子立嫡子为继承人，其他儿子给钱创业。”
“六儿子却觉得早早继承人，其他儿子的孝敬就享受不到了，说不定嫡子认为理所当然，也不会孝他，于是他就想了个办法，他先立遗书，等死了之后再宣布继承人。”
胤禛身子立即紧绷起来。
两人贴着，漪曦怎么可能感觉不到他的情绪，可是她装作不知道，继续道：“可是六儿子死后，只定了个儿子做继承人，但是其他儿子却联合起来以他的遗书是假的，攻击继承人。”
“虽然继承人历尽辛苦，还是继承了家业，可是却落下了很坏的名声，以至于连他的儿子都不愿意提起他。”
“爷，你觉得哪种写法好？”
胤禛神情渐渐放松，道：“儿子那么多，各有各的活法，再说每个人的想法不样，你想怎么写就怎么写吧。”
“如果有人不服，让他来找我吧。“
漪曦抬头看着烛光下他漆黑的眼眸，微笑道：“好，谢谢爷。时辰不早了，我们睡吧。”
胤禛摸摸她的脊背，低声道：“好。”
等身边传来平稳的呼吸声，胤禛才小心的起身，轻手轻脚的出了内室，然后直奔书房而去。
在书房呆到快天亮了，才起身让人把幕僚们叫过来。
***
漪曦醒来的时候就没有见到胤禛，她也不问，和弘昳及小花儿起吃早膳。
吃完后，弘昳拉着漪曦的衣襟，道：“额娘，我们过年后才能去宫里吗？”
漪曦挑眉道：“怎么？想进宫？”
弘昳点点头，道：“上次和皇玛法走的棋局，还没有下完呢。”
自从几个月前康熙帝第次接弘昳进宫后，就三不五时的接进去。
如今漪曦已经习惯了。这次弘昳也是昨天才被送回来。
她笑道：“你都输了不少珞子和玉佩了，怎么还不死心吗？”
进宫了几次，康熙帝竟然把弘昳带成了棋痴，和十八阿哥有得拼。
关键弘昳竟然是个臭棋篓子，最后弄得康熙都不愿意和他下棋了，可见他的臭棋水平。
弘昳撅着嘴巴道：“可是我和别人下，没有皇玛法下得爽快，阿玛和您也不和我下。”
漪曦心道：我是疯了，和你个臭棋篓子下。你阿玛最近和秘密立储死磕去了，哪里有空哄你？
她不怀好意道：“给你出个主意，不如你自己和自己下，或者左手和右手下。这样还能提高棋艺呢。”
弘昳眼睛亮，道：“额娘这主意好，我这就去！”
说完高兴地跑出去了。
等弘昳出去以后，漪曦又微笑着让奶娘带小花儿出去放风。
看着他们欢乐的笑容，漪曦心情也灿烂起来。
这是阿霞走过来，低声道：“小主子那边，奴婢问过了，再没有后宫之人送东西了。”
第次接进宫后，漪曦看着他带回来编织玉佩珞子有些眼熟，问竟然是年氏特意给的。
她都气笑了，怎么？年氏这是老子走不通，又想利用她儿子了？真是脑子有病，心理扭曲！
她当时直接把它扔了！吓得四大爷和弘昳都呆住了。
后来也不知道四大爷怎么操作的，瑜嫔被禁足，弘昳也是再也没有要过其他人的东西。
当然年氏这么光明正大的挑衅，她记住了！
其实她也搞不清楚康熙是怎么想的？她不认为宫中有人有事，能够瞒住他，可是他偏偏还放任年氏而再再而三的搞事，他还真不怕头上变绿啊！
对此她只能心中敬佩地说个牛！
心里想着，耳朵听着，等阿霞说完，漪曦才点点头，道：“年家呢？有什么动静没有？”
阿霞摇摇头，道：“奴婢暂时没有发现。”
随即她想到什么，道：“不过十四爷去了绿营。”
年羹尧外放之前就是管绿营的，变成十四阿哥，是四大爷动的手？还是八阿哥的手笔？
难道此时八阿哥已经放弃夺嫡，彻底转为支持十四阿哥吗？
漪曦心里暗忖着，可是面上却不动声色，道：“继续盯着吧。”
阿霞点头，又说了件喜事：“听说五福晋有孕了。”
漪曦立即转头喜道：“真的吗？怎么前几日碰到五弟妹，她没有说啊。”
前几天年底分红，大家都在圆明园见面，她完全没有注意到五福晋的异常。
要是能传出好消息，至少也两个月了。
阿霞抿嘴笑道：“估计五福晋有点不好意思。”
这消息传出后就有人泛酸说五福晋老蚌怀珠，别提多难听了。
五福晋恐怕自己也清楚，所以才直捂着。
漪曦并没有反应她话里的潜台词，她沉浸在喜悦里，高兴道：“怀孕是好事啊，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快，快，来人，去库房里拿些好东西，赶快送过去。”
***
五福晋怀孕的消息让京城很是震惊了几天，虽说四福晋也是三十左右生子，可是人家毕竟前面生了个。
五福晋这可是这么大年纪第次开怀！
这其中八福晋尤为激动。

第162章 第一六二集
自从八福晋在七福晋宴会上出丑后，就很少出来见面了。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八阿哥现在沉寂了。
毙鹰事件发生后，康熙就把八阿哥朝廷官职一撸到底，后来虽然又回礼部，但是内务府总管位置是彻底没有了。
回礼部还是众多党羽一起努力的结果，康熙自然不高兴，不过他连噶礼等贪污大犯都轻轻放过，更加不要说儿子了。
而且良妃刚过世没有多久，他也不想被人说冷血无情。
所以才依旧让八阿哥回到朝堂，不过不待见他是显而易见的。
八阿哥自己也不知道，所以他也尽量不出现在康熙面前惹人嫌。
连带八福晋也很少出现在众人面前。
当然八福晋自己是想出去走动的，任谁被当癔症之人传得满京城都是，都会想澄清一下，可惜等回到府中她就直接被禁足了。
后来虽然解禁，却不允许出府，她哭过闹过，可是八阿哥也不训斥她，只是痛苦的看着她，甚至有的时候还陪着她哭。
八福晋心又软了，且八阿哥承诺他以后不去妾室那边，也不立侧福晋，说反正他已经有一儿一女了，够了。以后就他们两个人，也只有他们两个人过后半辈子。
一席话说地八福晋心动了，她想起乌拉那拉氏先前和老四闹翻了，如今还不是好得像一个人，而且京城还传她命好、贤惠？
她为什么不能也如此呢？再说她也的确割舍不下爷，尽管张氏和毛氏让她如鲠在喉，可她生不了，也只能妥协。
可是她听到什么？五福晋竟然也怀孕？瞧瞧围绕在乌拉那拉氏身边的人，七福晋、十福晋、十三福晋，哪个不是儿子女儿一大堆？
现在连五福晋都怀上了，难道不是乌拉那拉氏有生子丸，才让她们趋之若鹜吗？
于是她又癫狂了，她兴奋地对八阿哥道：“爷，您一定要把生子丸要到，到时候我们有个嫡子，皇上肯定会喜欢的。”
瞧现在老四的嫡子不是经常被召进宫？再说有个嫡子，跟随他们的人也会更放心。
八阿哥何尝不羡慕老四嫡子能经常能面圣？可是孩子的事情只能随缘啊，他急得来吗？
何况是八福晋口里的生子丸？他查了那么久，压根没有这种丸药！
佟佳氏以前拿出的丸药，很多人都吃坏了身子，为此还得罪好多人，谁敢再说有生子丸？
再说皇阿玛可是亲口说了此事不用再提，偏偏福晋一直深信老四夫妻有生子丸。
他苦口婆心道：“福晋，五哥这两年都只有五嫂，五嫂怀孕是正常的。其他人也是一样，和生子丸没有关系，这都是缘分，我们随缘就好。”
京城的人都知道老五、老七在像老四学习，只宠福晋，且听说五福晋吃了不少药，如果身子调养好了，怎么可能不怀孕？
当年华士珈也给福晋检查过，说话虽然委婉，但是他确实一眼就能听出来他说福晋身体不易受孕，而他也看过，并不是让人容易受孕的体质。
能有两个孩子他已经很满足了，他不想再折腾了。
而且他认为把一个孩子培养好，可以胜过别人十个儿子了。
目前看来，弘旺聪颖，不输别人，他为什么不好好地培养他，反而去追求那虚无缥缈的生子丸呢？有可能还会更加惹怒皇阿玛，这样实在是得不偿失了。
八福晋怒视他，道：“爷，你是不是怕了老四了？”
八阿哥叹了一口气，拉住她的手，诚恳道：“福晋，我把弘旺的玉碟改在你的名下，可好？”
八福晋猛地摔开她的手，怒视他，道：“我不要别人的女人生的孩子，我要我自己生的！”
看着她如今的模样，八阿哥潸然泪下，一把抱住她，哽咽道：“福晋，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们把张氏和毛氏送走好不好？以后这府里就我们两个人，我们回到从前那样，好不好？”
以前福晋给她惹祸的时候他很烦，甚至一度想要娶侧福晋回来制衡。
可是等他落魄了，为他伤心为他奔波的只有福晋，患难见真情，他怎么忍心让她伤心？
他们之间的罅隙无非是其他女人，他可以送走她们，他只要要她回到以前体贴温柔开心的模样，哪怕嚣张一些，他也无所谓。
八福晋忍不住哭起来，喃喃道：“我们还回得去吗？”
她每次看到孩子都心痛，看到那些女人就想发脾气，她其实知道自己情绪出了问题。
尤其看到想到乌拉那拉氏，她想尖叫！京城的人还那么可恶，总拿两人相比。
什么四福晋否极泰来，好人有好报？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她听着就烦！
日子久了，她忍不住陷入幻想，如果爷对她一心一意，是不是别人也会这么夸赞她？
天天想，厌恶喜悦交织，她就出现了幻觉，她已经分不清现实和想象了。
她知道这就是癔症，可是她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
她想回到过去那个样子，不想变成病人！
想到这里，她抬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道：“我还能回去吗？”
八阿哥坚定道：“能，我们都能回到以前的生活。”
然后小心翼翼道：“如果你太想要孩子，不如我去找华士珈问问。”
其实他主要想治她的癔症，趁着她现在看起来还清醒，可以和她商量下。
八福晋抿抿嘴，道：“不要华士珈，爷您再找找别的神医。京城又不是只有华士珈医术好。”
华士珈给她治病，那么乌拉那拉氏很快就知道了，她不想把自己的弱点暴露在她的面前，就当她最后的尊严吧。
八阿哥欣喜地很，忙道：“好，我这就去找。”
只要她松口，她说什么他都答应。
***
八福晋想瞒着漪曦，可是只要不刻意隐瞒，京城丁大点事都能传满京城，更加不要说八福晋请大夫。
只不过原因众说纷纭。有人说为了生孩子，有人说为了其他。
漪曦第一时间就判断，八阿哥只怕是想为八福晋治疗癔症。
癔症也就是神经问题在后世都不好治疗。
不过只要她不对她犯病，她也懒得搭理。
很快到了新年，初一大家照例去宫中拜年，漪曦看着皇太后精神头明显比不上以前了，再想想她的年纪，不由地有些担心。
她虽然和老太太见面不多，可是老太太对她的关心，她是感恩的。
她听说温宪公主经常带华士珈去到宫中给老太太把脉看病，如果华士珈都没有办法，她也无计可施，只能多抄写几本经书，希望她能够长命百岁吧。
再看看妃嫔们，宜妃明显春风得意，她把年氏的儿子抱去养了，据说年氏天天以泪洗面，等于报了一部分仇了。
德妃四平八稳的，但是看得出来她在妃嫔中很有威望，可见生了两个争气的儿子和女儿多么有作用。
这次新年康熙帝特地允许一宫之主也能列席家宴，这是荣耀，一般人都不会缺席。
可是漪曦看了一圈，怎么没有看到年氏？也没有听说年氏被禁足啊。
等年宴过后，回到圆明园，漪曦才问起胤禛。
自从上次觉得年氏脑疾后，胤禛就派人盯着她。免得真的被吹了枕头风诬陷了，他还搞不清楚事情的真相。
所以对储秀宫发生的事情，他还是知道了。
听到漪曦问起，他道：“据说给年羹尧写了信，年羹尧没有回信，然后想念家人病了。”
漪曦疑惑道：“女人出嫁后不都是这样吗？更加不要说宫里，有人一辈子都联系不了家人。”
比如原主，出嫁后很多年没有和乌拉那拉家里联系见面。
更加不要等级森严的宫中了。宫规规定，只有一宫之主才能申请和家人联系见面。而空中大部分人可能一辈子都是一个答应、贵人，有的甚至连皇帝的面都没有见到，怎么可能能联系家人？
年氏运气好，才几年就爬上一宫主位，还深受宠爱，不过是家人没有回信，她就生病了？不会是气病的吧？或者这是另外一种争宠的方式？
胤禛摇头，道：“不知道，只要年家不作妖，也不用管有脑疾的人。”
漪曦想想年家现在太规矩了，让她有点不敢置信这是雍正朝嚣张跋扈的年家。
不过四大爷说得对，只要年家不插手，年氏翻不起大浪。
遂点头，道：“是。”
胤禛见她不在意了才松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福晋有点太关注于年氏了，可是年氏和他们有什么关系，而且还是她皇阿玛的妃嫔，即便嚣张，又能嚣张多少年了？
但福晋既然担心，他就会盯紧年家，绝对不会让他们伤害她的。
心里做了决定，嘴上却说起了另外一件事情：“过半个月我要去广州，英格兰要和大清签贸易协议。”
“英格兰？”漪曦惊讶道：“他们派使臣过来了？”
她记忆中英国在清朝没有派过使臣，只有俄罗斯派了两个传教士作为使臣沟通，并在京城传东正教。
如今东正教教堂都开始建了。
胤禛摇摇头，道：“不是使臣，是一个代表国家的公司，叫东印度公司。由广州十三行负责，市舶司管理。”
“不过我有点不放心，就向皇阿玛上奏申请过去看看。”
经过航海司和传教士的接触，他知道这些夷人特别的狡猾，而商人最为重利，要是十三行有人心思不正，一不小心被人占了便宜，签了不利的协议，大清就吃亏了。
听到这个名字，漪曦本来正在逗小花儿，立即坐起来，睁大眼睛道：“东印度公司？”
胤禛有些奇怪她的震惊，道：“这公司怎么啦？很不妥？”
福晋有几个商队，陆路、海路都有，如果得到朝廷所不知道的消息也正常。
漪曦差点大喊，当然不妥！这就是一个恶贯满盈、充满殖民地半殖民地人民血泪的公司。
她此时终于记起来了，康熙年间英国东印度公司为了开展对华贸易，的确与清朝广州海关订立了一个八款协议。
主要内容她也记起来了，包括：要求大清允许东印度公司在广州自由贸易，许其雇佣大清人，许其购买食物及其它必需品，为修理船帆等许在岸上支一帐篷，悬英国旗的舢板驶过关口不予检查，海员衣袋不受搜查，等等。
此时大清已经正式宣布开放海禁了，设立江之云台山、浙之宁波、闽之厦门，粤之黄埔等四个关口。
在广州具体办理对外贸易业务是由十三行负责。
广州十三行是清朝专做对外贸易的牙行，是朝廷指定专营对外贸易的垄断机构，随着海禁贸易越来越发达，渐渐成为了"天子南库"，与亚洲、欧美主要国家都有直接的贸易关系。
至于英国东印度公司在明朝万历年间就成立了，它是得到英国女王伊利莎白所授予的特许状，专门同亚洲进行关于生丝、棉织品和宝石贸易的公司。
但实际上，英国东印度公司是欧洲殖民者联合起来对亚洲进行殖民地贸易的庞大的垄断公司。
它一开始就是欧洲资产阶级进行资本主义原始积累强有力的工具，受到他们本国资产阶级政府的广泛支持。
支持到什么程度呢？
他们有权在亚洲维持自己的海陆军，有权宣战求和。同时也拥有大量资本，大批武装力量，整批船舰，既可运货，也可作战。
当然现在是康熙年间，由于中国强大，东印度公司还不可能对中国进行殖民侵略。
但是，它却通过各种手段与广州海关签订八款协议，就已开始暴露出殖民侵略的苗头。
漪曦不知道历史上胤禛有没有干涉这次签约，但是很明显这次他想亲自去就是好事。
于是她立即给她洗脑，将东印度公司给他科普了。
当然也要解释一下她的信息来源，道：“大部分信息是罗刹国王室那边传来的，还有一些是海商传过来。”
“因罗刹国很想分一杯羹，特地关注了东印度公司，可是大不列颠女王拒绝他，没有让罗刹商人加入，让罗刹国国王非常生气，收集了它们不少信息。”
这其中自然是她特地推波逐澜的结果。因为她怕历史重演，早就在关注这个东印度公司。
但她如果让胤禛关注它，就得解释自己为什么知道这么多信息，所以她想到通过罗刹国转二手消息。
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她说完话，就让阿霞去把其中的信件找出来。
听到漪曦的说明，胤禛也严肃起来，光看介绍，这就不是一个正经的公司，哪有公司能够有兵力和宣战权的？难道真有夷人觊觎大清的地大物博，想要挑起战争吗？
等看完信，他噌地起来，道：“我去和五弟、十三弟商量一下。”
广州他准备带着五弟和十三弟一起过去的。
先前幕僚们还在劝他不要去，坐镇京城，让五弟和十三弟自己去就行。
如今看来他必须去一趟，要是真让人签了，大清危矣。
场面话还是要说了，漪曦道：“爷，这些信息也是他们听说的，搞不清楚真假，还请爷再多查证一下。”
胤禛点头，道：“放心。”
心里却下定决心：无论真假，把它当真的来看就对了，反正绝对不能让夷人占半点便宜去。
到了书房，胤禛让人把所有人叫过来，又把漪曦的话说给他们听。
十三阿哥皱眉道：“此事要是当真，那夷人就太可恶了。不知道市舶司的人能不能辨认得出？”
五阿哥也很担忧，道：“就怕有人被收买了，置朝廷利益于不顾。”
朝廷贪污的官员如今多的很，因为皇阿玛仁慈，很多更是肆无忌惮。
就像噶礼抄家的金银珠宝和古董，连他们皇阿哥都目瞪口呆，叹为观止。可见贪官的贪得无厌。
邬思道也附和道：“狼子野心，如今还在遮掩，只怕这还是来打头阵的。”
想起传教士口里的海上马车夫，海上霸主，他心里很担忧，大清擅长是骑兵，水兵十分薄弱，要不然□□也不会那么费劲。
随即又佩服胤禛起来：爷只怕早就知道了大清的这个弱点和相关信息，所以才执意要去航海师造大船，这才是他辅佐的主子明君，有这样的眼光和心胸，大清何愁不兴？
听到邬思道的话，幕僚们也愤怒了，各抒己见。
等听完了大家的意见，胤禛思虑了一下，道：“明日早朝之后我会向皇阿玛单独禀告相关情况，然后我们立即出发前往广州，同时飞鸽传书，让市舶司的人不许签订任何协议，等我们去了之后再说。”
众人起身拱手道：“是。”
然后各办各的事。
最后屋里只剩下五阿哥和十三阿哥，今日七阿哥有事没有过来。
十三阿哥犹豫了一下，道：“四哥，不如把四嫂带上吧，四嫂很多消息来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五阿哥眼睛一亮，道：“是啊，四哥，这次也是四嫂帮了大忙，而且四嫂的铺子也开到广州了吧，说不定也知道一些消息呢。”
然后看向十三阿哥，道：“不如让十三弟妹也过去和四嫂做伴，要不是我福晋怀孕，我都想带福晋过去了。”
十三阿哥点头道：“我这边没有问题。”
然后两人看向胤禛。
胤禛想了想，道：“我要和福晋商量一下，等明日答复你们。”
晚上睡觉前，胤禛说了此事，漪曦挑眉，还有这好事？她当然想去外面看一看啦，尤其是广州口岸，是大清目前最大的口岸，洋船聚集，亚洲、欧洲、美洲的主要国家和地区都有船停在这里，十分繁华。广州也拥有通往欧洲、拉美、南亚、东洋和大洋洲的环球贸易航线，被称为海上丝绸之路。
她的海上商队也是从这里出发的，她在广州还有连锁的铺子，如果能去，她也想亲自巡视一下。
但是她只是笑了笑，道：“臣妾自然听爷的。”
胤禛想了想，道：“那就一起吧，把雅雅带上，弘昳我会送到宫中去。”
漪曦甜甜的笑了，道：“好，我会安排好的。”
小花儿如今大半岁了，带着走也没有什么问题。只有弘昳不好安排，他现在启蒙阶段，每天都要上课，带着先生去吧，好似有点劳师动众。
再说他们最多三个月就回来，也没有必要大张旗鼓。
事情就这样决定了。
胤禛汇报后，康熙也非常重视，再听说弘昳被托付个德妃，他直接道：“弘昳不用放在永和宫，就放在朕这里。你早去早回，朕一定把还你一个胖白白胖胖的儿子。”
胤禛拱手道：“多谢皇阿玛恩典，让皇阿玛费心了。”
康熙摆摆手，让他走。
听到胤禛和漪曦即将前往广州的消息，众人又是一阵羡慕嫉妒恨。
男人羡慕他的圣眷，连儿子都能让皇上亲自带。
女人则嫉妒漪曦的好运气，雍亲王真是走到哪里都把福晋带到哪里，这是一刻都不想分离。
恨他们的那一波即便恨得流泪也没有办法。
比如府中的钮祜禄氏和弘曆。
弘曆听到消息连课都上不进去了，跑回福康苑，流泪道：“额娘，他是把那边都安排的好好的，我们呢？我们他是忘记了吗？”
钮祜禄氏紧紧手中的帕子，挤出笑容道：“弘曆，大人的事情你先不要管，好好读书，好吗？”
弘曆摇摇头，道：“不，我不要读书了，读书有什么用？阿玛从来都不看我一眼。”
说完跑了出去。
钮祜禄氏见状，大叫道：“快来人，跟着四阿哥，保护好他。”
嗯
等一堆人跑出去以后，关嬷嬷小心翼翼道：“主子，为什么不拦住四阿哥？”
钮祜禄氏坐下来，面无表情道：“拦住他的人也拦不住他的心，还不如就让他亲自去看看，等死心了就安分了。”
话虽这样说，可是她的心却在流泪，她这个额娘没有用，可不就得孩子去闯？
她此时真地恨上了乌拉那拉氏，她不争不抢，如今又准备退让了，为什么她还霸占着爷？哪怕让爷回来看看孩子们，她也就心满意足了。
可是她偏偏不许爷回府，不满足他这一点可怜的愿望。
她恨呀。
其实在钮祜禄氏甚至后院很多女人的心目中，都认为胤禛不回府中看他们，是因为漪曦的阻拦，即便有人想到是胤禛自己不愿意回来，她们仍旧把黑锅扣在漪曦的头上，认为是她狐媚了胤禛，才让胤禛眼中没有了其他人。
漪曦不知道她们的想法，即便知道了也不在乎，从古至今，不少女人自轻自贱，还希望所有的女人和她们一样去舔男人的脚趾。
在这样女人的心目中，男人的一切都是正确的，他们错了也是女人的过。
漪曦从来不屑和这样的女人争论，她们自己把自己圈固了，画地为牢，走不出自己的圈子，也看不起走出圈子的人。
漪曦觉得这种女人她连救的欲望都没有了，所以更加不会在意她们的情绪。
***
耿氏听到弘曆的消息，喜笑颜开，鼓掌道：“对嘛，爷这么久不回来，侧福晋们就想想办法，我们女人无所谓，孩子还要有阿玛呀？”
又吩咐侍婢，道：“跟去看看，四阿哥是不是去圆明园了，有消息立即来报我。”
侍婢出去以后，她想了想，问道：“明儿六阿哥休沐是不是？你们早点去宫门口接，我到时候提前给他做好吃的。”
七阿哥要去宫中不是，可以让弘晨和他联系联系兄弟感情嘛。以前七阿哥在宫中呆的时短，他们又要上课，见不到面，但是这次七阿哥要再宫中至少住三个月，总能逮着机会见面的。
弘晨要是把握住机会让七阿哥喜欢他，以后她不敢想，但是现在以福晋护短的性子，他们母子一定会得到好处的。
她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耿氏贴身嬷嬷应了声，笑道：“主子慈母心肠，难怪六阿哥每次休沐回来特别粘着您呢，有您这么好的额娘，六阿哥才如此的孝顺。”
耿氏得意道：“都是要真心换真心，孩子虽然小，也不能敷衍，都是自己肚子掉下来的肉，怎么能不心疼呢？”
钮祜禄氏就是因为偏心弘曆，才把弘曆养成自高自大的性子，不如意就发脾气，如今更是冲着爷去了，哼，以爷冷酷的脾气，只怕他没有什么好下场。
她幸灾乐祸的想：正好显出她的弘晨出来。
另外一边，武氏听到消息，皱眉道：“快来人，把四阿哥抓回来。”
武氏也是侧福晋，因为福晋的信任在府中已经占据了主导地位了，她说抓人，谁敢不从？很快刚跑出府门外的弘曆就立即被人又抓进了府中。
弘曆大喊大叫，道：“狗奴才，你们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竟然敢对我动粗，小心我阿玛砍了你们的脑袋！”
奴才们不闻不问，直接把人带到了福康苑，钮祜禄氏快步走过来，扶起弘曆，然后斥责下人们，道：“你们是哪个院子的人？怎么能够如此对待小主子？你们不要命了？”
不愧是母子，连威胁人的话都是一样的。
下人们还没有说话，武氏从门外走了进来，严肃的说：“钮钴禄妹妹，你上次已经因为管教不严，已经让爷和福晋不高兴了，怎么如今又再犯？你想害你的孩子们吗？”
钮祜禄氏皮笑肉不笑道：“我们母子的事情就不劳武姐姐费心了，武姐姐管理府中大小事和三阿哥已经很操心了，就不要管四阿哥和五阿哥了。”
然后故作讶异道：“小主子们的事情应该是嫡福晋管教，难道武姐姐你……”
听着她意犹未尽的话，武氏冷笑道：“钮祜禄妹妹，你不用往我身上泼脏水，我是什么样的人，福晋清楚的很。”
“福晋让我管好府中的事情，那么不光是妹妹，包括各位阿哥，我一要保证他们的安全。”
“方才四阿哥不管不顾的自己冲出去，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负不起责任，你也付不起。”
说完转身出去，吩咐站在福康苑门口的奴才们，道：“都给我看好了，要是四阿哥再跑出去了，我唯你们是问。”
说完施施然的走了。
钮祜禄氏阴沉地看着她的背影一会，随即扶起弘曆，道：“看到没？在你没有力量之前，你连府中都出不去，更加不要说去见你阿玛了。”
弘曆又气又急，觉得非常没有面子，他一直以为他是众多兄弟，包括堂兄弟中间最聪明的人，可是没有想到今日却被后院的一个愚钝的女人扇了一个耳光。
她额娘说得对，他必须积蓄力量。
漪曦不知道府中发生的事，她正在边整理出行物品，边想这段时间的大事。
不知谁提到传教士，她一下子想起郎世宁，这时候他是不是已经抵达广州了？
脑中浮现出郎世宁的相关信息。
郎士宁是耶稣会士。曾于康熙、雍正、乾隆三朝任宫廷画师。留下很多画作。
她想：到时候可以让郎世宁给他们一家人画幅画留下来。
想起画家，就想起作家。不得不提蒲松龄和他的《聊斋》了，她曾经想让戏班子将《聊斋》改编成戏。
当然是付费的，希望能帮助他改善生活，可惜他觉得改编不行，不同意。
漪曦只能作罢，她水平在这里，肯定和大文学家是比不了的。人家看不上，她也没有办法。
边想边笑出声了，她觉得她穿越一次也不错，至少历史名人遇到了不少，也不亏了。
胤禛进来的时候，看到漪曦哼着不知名的小曲，笑道：“就这么高兴？”
他原先觉得福晋对出行不热络，合着这是闷着乐了呢。
看着胤禛进来，阿霞等人行完礼后立即出去了。
漪曦笑着应道：“自然，天天呆在京城有什么意思？可惜这时候不能出海，否则我们出海去看看也不错呀。”
胤禛捏捏她的脸，道：“越发得寸进尺了，再说海上风浪大，还有不知名的危险，我们可不能冒险。”
又不是到山穷水尽的时候，他才不想去坐船呢。
航海司第一次试船下水的时候，他还兴致勃勃上去过，在被颠的吐了两天还觉得天晕地旋后，他就再也不想上了。
就这样那些老船公还在说，这个已经算是最轻微的颠簸了，要是遇上大风大浪，一个浪头打过来船可能就翻了。
对此他就对船有些抗拒了。
漪曦拍开他的手，挑眉道：“爷觉得陆地上就没有危险？喝水被呛死，吃饭被噎死的还在少数吗？”
到了广州，她肯定要去坐着船去海边看一看，至少也得试探一下，以后她们母女有没有当女大王的潜质啊。
胤禛不知道她的想法，但是按照经验，立即投降道：“行，去坐去坐，我们船有的是。”
皇阿玛态度不明，他再抗拒也得准备后路，坐船都坐不好，还不如当奴才算了。
漪曦不知道就一会的功夫，胤禛的想法已经变了几回了。
她见他答应了，自然毫不吝啬自己的赞叹。
听着她的彩虹屁，胤禛无奈地摇摇头，道：“行了，别浪费嘴皮子了，好好收拾吧，我还有事儿，一会儿再回来。”
他准备三个月来回，可是要是广州的事情多起来，日子就长了，京城这边就要安排好。
尤其弘昳还在宫中，秘密立储的危险悬剑也在他的头顶，这都得安排上了。
***
咸福宫。
瓜尔佳氏接到糕点和衣服的同时也知道了漪曦即将离京的消息。
三格格吃着美味的玫瑰膏，高兴地对瓜尔佳氏道：“四婶娘肯定很高兴，您不是说她最爱热闹了吗？这一路到广州肯定很热闹。”
瓜尔佳氏抿嘴笑道：“你倒是很了解你四婶娘了，不过接下来你三个月吃不上糕点了，你还高兴得起来？”
漪曦每次送糕点过来，都是阿霞亲自送，和瓜尔佳氏也特地嘱咐过，如果不是阿霞送过来的，那就不是她送的，就不能接。
这也是为了他们安全着想，要知道废太子之前可是得罪了不少人，而现在也有很多人看他不顺眼，恨不得他立即消失，就怕皇帝哪天又想起了父子情深，重新再立，其他人就彻底没有希望了。
瓜尔佳氏也知道漪曦是为她们好，又经历过几次冒充毒糕点事件后，她们对此严格执行。
三格格笑眯眯道：“四婶娘这么好，只要她天天开开心心的，我不吃糕点也无所谓。”
谁对她好，她可是心里明明白白的，身在囹圄，她和额娘都已经没有了希望，是四婶娘拉了她们一把，等于是救了她们两条命，她怎么能不感激呢？
瓜尔佳氏摸摸她的头，欣慰地笑了。
这时一阵酒味传进来，三格格惊慌失措站起来。
瓜尔佳氏立即道：“快进去，无事没有出来。”
三格格惶然道：“可是额娘，他来了。”
瓜尔佳氏推了她一把，道：“我知道他来了，你放心，他最多骂我几句，又不会动手，不会少了肉的。快进去先休息或者看书，你四婶娘今天不是送进来好多书吗？你去看吧，我过会就进来。”
三格格还些不放心，他即便骂人也骂地太难听了，可是她待在这里的确没有什么办法，反而可能是额娘的累赘。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三格格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转身就往里跑。
瓜尔佳氏松了一口气，开始动手收拾桌子上的糕点和衣服，但还没有收好，脚步声已经进来了。
她心里叹了一口气，但等转身后神色已经恢复了，她平静地给胤礽请安，然后不等他叫起来，安静地站在旁边，等待将要到来的辱骂。
自从胤礽被废后，他每天只有两件事，一是骂人，一是喝酒。
谁知这次他虽然踉跄着坐下来，可是好一会都没有出声。
瓜尔佳氏心中奇怪，但是却没有主动问话的意思。
胤礽终于开口了，因为长期喝酒，嗓子被酒气侵蚀地异常沙哑，还咳嗽了两声，他道：“这是老四媳妇送过来的？”
瓜尔佳氏抬头看向他的视线方向，见他问的是桌上的糕点和衣服，忙恭敬道：“是，是四弟妹松送来的。”
胤礽桀桀地笑起来，道：“老四夫妻竟然能够坚持三年，即便只是表面功夫，也算不错。”
瓜尔佳氏听到诋毁的话，心里顿时生气了，四弟妹怎么会是表面功夫？她送吃的，送穿的，还送了好些书给给她们看。
那些书里面基本上好多都是女人自立自爱的，她知道这是她变相的劝慰她们。也是因为有她的鼓励，她和女儿才能够不像其他女人那样郁郁寡欢，撒手人寰。
可是刚张嘴看着胤礽阴恻恻的眼神，她顿时没有了解释的欲望，对放弃希望，放弃自己和家里人的废物有什么好说的？你说再多他都不会放在心里，也不会去改变，还不如不要浪费口水了。
她只说了一句，道：“四弟妹不是那样的人，她和四弟都是善心热心之人，好人会有好报的。”
也不知道哪句话戳中了他的痛点，胤礽突然一拍桌子大叫道：“你的意思是我不是好人，所以我才有今天的报应，是不是？”
瓜尔佳氏身子却放松下来，心里道：终于来了，骂吧，骂完了就快点滚蛋！
胤礽看着她低头不语的样子，越发生气，又大力的拍了桌子，道：“问你话呢，你耳朵聋了？”
瓜尔佳氏只好回答道：“臣妾不是这个意思，爷你多想了。”
然后再无下文。
胤礽脸色越发的难堪，咬牙切齿道：“你们是不是都瞧不起我这个废物？可是怎么办？谁叫你嫁给了我呢？我的报应也是你的报应。哈哈，报应！”
说完起身踉跄着走了。
等胤礽走后，瓜尔佳氏忙去收拾糕点和衣服，既然这次爷忘记扔掉它们，那就是她们的了。
咸福宫的事情很快传到乾清宫，康熙沉默了好一会，才道：“老四有心了。”
这时正在康熙对面对弈的十八阿哥在旁边纸上写道：“四哥四嫂一向很好，只是好人更容易受到诋毁。”
十八阿哥如今专心棋艺，所以进步的非常快，而且他无欲无求，自然不会有让棋之说。
康熙和他对弈非常过瘾，时不时的就把他叫到乾清宫对弈。
两人对话除了棋子就是纸笔了，康熙不会唇语和手语，十八阿哥写字却很快，所以父子俩对话毫无问题。
看到十八阿哥的话，康熙叹了一口气：小十八失声了后，因为老四媳妇帮助他很多，所以他对老四媳妇非常感激，容不得别人说她的坏话。
赤子心肠的儿子如今也只有老四和老十八了吧。
他安抚地拍拍十八阿哥的手，笑道：“一个偏激的人说出的话怎么做数呢？别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其实有十八阿哥做对比，康熙对胤礽非常失望，小十八都不能说话了，还努力的生活，看着他生机勃勃的样子，他都觉得自己又年轻了。
而他精心培养的人呢？好手好脚的，不过是圈禁了，立即就成了废物！还是个没有担当、不知感恩的废物！
他一点都不想听到他的名字了。
十八阿哥点头，走了一颗棋子，然后安静地坐着等待康熙走。
康熙见他沉静、不骄不躁的模样，心中欢喜，打趣道：“小十八，你今年已经有十五了，想要什么样的福晋说给朕听一听，朕给你指婚。”
他的儿子基本上十二三岁就成婚了，可是小十八情况不同，所以就一直拖着了，但也不能再拖下去了，小十八年纪大了，得出宫分府了。
十八阿哥听到成婚的话题，脸红了红，随即写道：“儿子一切听皇阿玛的安排。”
先前他表达过他不想成婚的意愿，他如今这个样子，不想害了好人家的女儿，可是四嫂却说过他是皇子，不可能不成婚的，如果觉得对不起人家姑娘，就一心一意的对待她，也算无愧于心了。

第163章 第一六三集
康熙对十八阿哥的乖巧非常满意，哈哈笑道：“好，那今年选秀朕给你留意一个好福晋，对了，侧福晋让你额娘给你先选，免得到时候什么都不懂。”
听到侧福晋的话，十八阿哥忙写道：“皇阿玛，儿子只要嫡福晋，不要其他的女人，儿子想试试纳兰容若一生一世一双人，是不是真的？”
说完眼睛真诚地祈求地看着康熙。
康熙顿时感动了：小十八恐怕是因为口疾不愿意拖累别人，他的儿子是多么善良啊。
纳兰容若人人都说他是大清才子，可是自己写的词自己却没有做到，反而是他的儿子想要做，他怎么能不骄傲？
算了，就依他吧，小十八命运如此多舛，他何必让他后半辈子还过得不快乐呢？
想到这里，他拍拍他的肩膀，道：“好，朕答应你了，日后如果你有喜欢的人，再纳就是了。”
皇族就是这么有特权！
十八阿哥乖巧地答应了，皇阿玛说以后，那就说明不干涉他了。
四嫂说得对，如果硬和皇阿玛对着干，说只想娶一个女人，皇阿玛肯定不会同意，说不定以后还会迁怒他的福晋，让他找个清新不做作的理由。
于是他就想到纳兰若容的诗词，他还记得当时四嫂惊奇的眼神，给了他竖起了大拇指。
其实漪曦当时是觉得十八阿哥敏锐地一针见血。
康熙和纳兰若容是同龄人，年轻同龄人难免相互比较，较劲，当然康熙帝千古一君，胸怀若谷，又坐拥江山，一般人他不会计较，不过纳兰容若名气太大，她猜测他心中还是有比较的。
如果她猜得不错，抬出纳兰容若来康熙大概率会答应他的要求。
这不过利用了康熙对纳兰容若微妙的心思，但是十八阿哥目的达到了，笑得越发灿烂。
很快康熙的棋子就丢盔弃甲了，不过他没有半分不高兴，反而哈哈大笑道：“爽快！小十八，你的棋艺又精进了！”
十八阿哥放下棋子就变成了羞涩的男孩，他立即在白纸上写上：儿子不能替皇阿玛分忧，只有精进棋艺，希望皇阿玛开心。
看到十八阿哥黑白分明的眼睛充满了诚恳，康熙拍拍他的肩膀，道：“好，好！你这样就很好，朕很高兴。”
他有时候觉得如果四十七年的时候小十八去了，他难以想象会怎么悲痛，也许会更加迁怒吧。
幸好他的十八子还活着，即便稍有缺陷，但活着就好。
想到这里，他越发心软，温和道：“小十八，如果有喜欢的女人，只要家庭清白，朕也可以指给你。如果有喜欢的物件，告诉朕，朕给你寻来。”
十八阿哥感激地点点头，写道：谢皇阿玛恩典，等弘昳进宫，儿子教他下棋，皇阿玛不用操心，多休息。
看到他要教弘昳下棋，康熙囧了一下，弘昳一个臭棋篓子，教起来特别生气，可是孩子可爱，其他方面又特别聪明，弄得他骂都不好意思，索性决定不和他下棋了。
既然胤祄想教，那就交给他吧，反正胤祄平日坐在棋盘前一坐就是大半天，也让他十分担心，总是嘱咐奴才提醒他起来走走。
正好弘昳坐不住，两人互补。
于是他点点头，道：“好，那就麻烦小十八了。”
听到小十八的称呼，十八阿哥抗议写道：皇阿玛，能不叫儿子小十八吗？儿子十五岁了。
康熙边看边哈哈大笑，道：“好好，朕的小十八长大了，是男人了，那以后就叫老十八，好不好？”
十八阿哥眼睛晶亮，点个点头，甜甜一笑，看着他纯洁无邪的笑容，康熙心中又有些可惜，如果胤祄能够说话，现在应该能上朝帮他分忧了吧。
不过世事无常，人生不可能一帆风顺的，即便他是天子不也不能随心所欲吗？
胤祄这样也很好，不用掺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宫中其乐融融，圆明园中漪曦行礼已经收拾地差不多了，她带的也不多，反正只要有银票随时可以买，再说一路上还有她的铺子，更加不用担心。
晚上阿霞向漪曦汇报，其他别庄和京城事情说完后，就是府里，俱无琐细的报告。
上次被胤禛和漪曦逮住漏洞后，他们再也不敢慢待了，每件事他们都要查实，十天半个月还要悄悄回府搞突然袭击，敲打下人们，免得他们被其他人骗了，也防止他们和府里的人合伙骗了主子们。
漪曦听到弘曆准备跑出来见胤禛，神色淡淡，可是却没有指示。
阿霞摸不明白她的意思，只能继续说。
等晚上漪曦平静地和胤禛说起府中后院发生的事。
她道：“他们毕竟也是雍亲王府的阿哥，爷还是管下吧，如果不好好向学，爷您脸上也无光，”
现在的社会是君主家族，弘时他们几个和弘昳在外人面前是同族同枝。要是他们几个全部废了，对她和弘昳的名声也不好，等日后四大爷登基后，可能就成为弘昳的污点。
她自己无所谓，可是她舍不得弘昳被人诬陷。
况且四大爷现在不变，以后她也不敢保证。她只能尽力把所有不好的事情提前扼杀。
胤禛看着她，有些感动，他本来觉得福晋对弘时他们几个很厌恶，应该会劝他训斥他们，谁知竟然是劝他管教他们，这是为他着想才会改变心意。
他抱住她，低声承诺道：“放心，我会好好管教他们，绝对不会让他们对弘昳不敬。”
心中同时也对弘曆和钮祜禄氏不满，他知道两人是聪明人，可是聪明人却干出这事，只能说他们可能还有别的目的，不满足于现状，野心未灭。
漪曦不知道胤禛的脑补，但是看他感激的样子，就知道他脑补的事情对她是有益的。
所以她半分不解释，反而故意装作不高兴的样子，道：“随便爷。”
她的行为让胤禛对自己的想法更加坚定，心中也对她越发怜惜，后面几日对她真是千依百顺。
漪曦则做高岭之花，竟然连弘昳看着都有些担心了。
小猪儿眨着眼睛，奶声奶气道：“额娘，阿玛是不是做错了事？您在生他的气？”
漪曦看着他可爱萌萌的样子，心都快化了，不过还是故意板着脸，道：“对。”
然后偏过头不看他，余光却留意着动作，只见小人儿非常慌张，想上前过来却又踌躇着不敢。
他歪着头想了一下，然后抿抿嘴，过来扯扯漪曦的衣襟，等漪曦看过来，他认真道：“额娘，您怎么样才能消气？”
漪曦忍住笑，故意道：“那打你阿玛一顿？”
弘昳吓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道：“那阿玛多疼啊。不如，额娘，您打我吧。”
漪曦心里快笑疯了，但是面上确实惊讶道：“打你？你不疼吗？先前你摔了一跤，还哭了好久，我打人可比摔跤疼多了。”
小猪儿吓得脸都白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是咬了咬嘴唇还是勇敢的道：“额娘你打吧，只要你不生气，你随便打，我不哭。”
漪曦在也忍不住了，一把抱住小猪儿，哈哈大笑起来，道：“哎呦，我们小猪儿真是孝顺！”
童言童语太可爱了！
弘昳看着她额娘笑了，喜道：“额娘，您不生气了吗？”
漪曦笑够了，才捏捏他的小鼻子，亲昵道：“有你这个小可爱，额娘不生气了。”
弘昳高兴地拍着手，道：“太好了，额娘笑着的时候最好看。”
拍完马屁，他也不忘记问漪曦，道：“那额娘你还生阿玛的气吗？”
漪曦故意问：“要是额娘还生气，怎么办？”
弘昳想也不想的说：“那就打我吧。”
“可是是你阿玛的错啊，你要代他受过？那岂不是纵容你阿玛继续犯错？”
漪曦试探着他到底懂得多少了。
弘昳顿时纠结了，想了想，道：“那额娘您让阿玛改错吧，但是您如果还生气，那就打儿子出出气，儿子听说生气对身子不好，那还不如打我出出气呢。”
漪曦愣了一下，然后揪住他的小耳朵，道：“你是从哪里听到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话？快说，要不然额娘真的打你了。”
耳朵好疼，弘昳踮着脚配合漪曦的动作减少疼痛，然后交待道：“额娘，这是我在宫中听到了。有个太监被杖责了，然后他就回去打他的干儿子出气。”
“那些人说儿子就是用来打的，要不然要儿子干什么？”
漪曦哭笑不得，道：“别听人胡说，你是额娘的宝贝，只要你不犯错，额娘是不会随便打你出气的。”
弘昳顿时把头靠在漪曦怀里，甜甜地点点头，道：“额娘放心，我会听您的话，不会让您生气的。”
他阿玛已经私底下训斥他说额娘生他养他很辛苦，他一定要孝顺额娘，否则绝不轻饶。
阿玛打屁股可疼多了。
漪曦看着他乖巧，越发心疼，抱着他，低声道：“过几天去了宫中，在宫中如果再听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话，就不要憋在心里学，他们说的不对。”
“有的人可能是故意引导你，让你不知道正确的事实，这样你长大就分不清是非，这样的人也没有人喜欢了。”
“如果不明白他们哪里不对，就去问你皇玛法，如果不好意思打扰你皇玛法，你就去问你十八叔，知道吗？”
“今天额娘说的，你有没有明白？”漪曦谆谆教导着他。
小猪儿智商惊人，聪慧聪颖，如果没有人正确的引导，她非常担心他走了歪路。
尤其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时代，他阿玛还不是普通人，一旦走了歪路，就是黎明百姓的末日。
弘昳点点头，道：“额娘，我知道了。”
然后一字不差的重复了漪曦刚刚说的话，漪曦暗暗心惊，小猪儿这是过目不忘？看来以后她得多注意下他，如此聪明的孩子可千万不能走捷径啊。
她现在有些后悔，早知道就把他也带上的，最多再，。带上一个先生，兴师动众就兴师动众呗，别人的言语可比不上她儿子重要。
可是现在后悔也没有用，人数已经报上去，那就是固定了。而且康熙已经开了金口，把弘昳放到乾清宫，那就是金口玉言，是恩典，她是不能反悔的。
只能再嘱咐他几遍，希望他这几个月在宫里千万别养成佐性了。
母子俩这边温情满满，那边胤禛已经回到府中。
听到这个消息，后院都沸腾了，这是几年来，爷第一次回府，他们都好久没有见到爷了，怎么能不激动？甚至有人激动地都哭了。
且今日正好是孩子的休沐日，有孩子的如耿氏、钮祜禄氏心情激动地派人去书苑等着求见。
没有孩子的女人不停求各路菩萨，让今天胤禛晚上来她们的院子，千载难逢的机会啊，要是怀了孩子以后地位就不一样了。
胤禛对所有的求见视而不见，坐在书房，吩咐高无庸道：“让所有阿哥都过来。”
他是特地选了今天的日子，他可没有空一个一个孩子的去敲打，索性一次性解决。
弘时、弘曆、弘昼、弘晨很快都过来了，当然也带着他们额娘的希望。
几个人行了礼，胤禛居高临下地看了过去，几个人看起来都有些紧张，可是紧张的神色又各不同。
弘时是紧张中带着害怕，汗水都出来了。
弘曆是紧张中带着兴奋，好似盼望这个场景已经盼望很久了。
弘昼则是紧张中带着心虚，只怕他自己也知道在宫中上书房学习的时候不认真是不对的，怕被骂。
弘晨竟然和弘曆神色有些像，弘晨也有野心吗？
胤禛心里冷笑：他的儿子们最大的才十一岁，都已经知道开始争了。可比他有出息多了，当初太子储位稳定的时候，他的愿望是真的只想当一个贤王。
而现在弘昳比他们小，又是正经嫡子，地位稳固，他们竟然也敢生出别的心思？可不是比他强多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严肃地检查了几人的功课，抽查功课上的问题。即便有人答错了，他神色也不变，但这样却让几个孩子更加紧张了。
等检查完后，他开始总结：“弘时，我看得出来你是认真尽力了的。”
弘时眼睛一亮，心中不停的点头，他是真的认真了，可是他也的确背不下来，很多词语的意思他也搞不明白，他就是这个愚钝脑子也没有办法。
额娘说他天赋如此，不用自卑，只需要尽力，无愧于心就行。
果然额娘说的是对的，阿玛竟然也是这个意思。
胤禛看着他的样子，继续道：“继续努力吧，争取找到适合你自己的学习方法，尽量多学一些东西，日后明辨是非。”
弘时心里放下心来，拱手道：“是，儿子听阿玛的话，一定会努力的。”
心里暗忖：走之前额娘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一定不要顶嘴，阿玛说什么就是什么，尤其不许有任何怨怼。就这样下去，他们母子就不会有事。
他肯定地答应了。
其实他身世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在他懂事后，他的二哥曲礼喇嘛和嫁到蒙古的阿姐就迫不及待地写信告诉过他，甚至暗示他，让他去争夺世子之位。
可是他们也不想想他拿什么争？他是天纵奇才比四弟聪明呢，还是如同七弟一样是嫡子呢，或者有一个异常受宠的额娘可以让阿玛改变主意？
他们不过是看额娘把他当亲子，想让额娘帮他，但是额娘费心费力地把他养这么大，已经尽力了，他怎么能够拉她下水？
一旦失败，她后半辈子可就会和宋格格那样穷困潦倒，甚至还有可能连累到武家。
他们想不到吗？只是他们心中已经被仇恨占据了，连他这个弟弟都可以利用，何况一个毫无血缘的额娘呢？
做人不能此忘恩负义，他办不到。
所以他直接拒绝了，并让他们以后不要写信了，他们俩他管不住，但是他可以管住自己。
他这封信寄出去之后，二哥和大姐毫无意外的写信来骂他是白眼狼，已经忘记了额娘的大仇。
他自然忘记了，他亲生额娘死的时候他还小，哪里记得她的模样？但是他却知道了他亲生额娘死因的来龙去脉。
本来就是他额娘的错，他有什么资格去找福晋报仇？福晋能够饶他们三个小命，他们就应该感恩。
可惜二哥和阿姐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已经看不到世间的美好。
且有阿玛护着，弘昳和泓雅渐渐长大，他们一个喇嘛，一个没有任何权势的郡主，又能如何？
叫他说还不如索性放下仇恨，安安稳稳的过自己的日子得了！
毕竟一母同胞，这是他对他们最后的劝告。听不听就随他们了。
弘时思绪万千的时候，胤禛已经开始点评弘曆了。
“弘曆，功课做得最好，没有任何错误，看得出你很聪明也用功了。”
弘曆大喜，准备谦虚两下，让他的阿玛对他的印象更好。可是还没等他开口，他阿玛跟没有看到一样，话语不停地又开始点评弘昼了。
“弘昼聪明，却太过偷懒，十分不认真，回去作业抄十遍。”
弘昼心中哀嚎，可是却不敢顶嘴，道：“是，儿子遵命。”
接着是弘晨，胤禛看着他眼里掩饰不了的野心，冷冷一笑，道：“弘晨，不聪明却没有自知之明，关键还不用功，你这样的人最容易被人蛊惑走歪路。所以以后除了尚书房的功课之余，每个月抄一本孝敬，写一份读后感，送给我看。”
弘晨和尚书房的同学处地那么好，光搞交际去了，怎么有空学习？
听到胤禛毫不客气的话，弘晨惊愕了一下，随即脸涨得通红，眼泪在眼眶打转。
他在上书房混得如鱼得水，他一直以为他是他们兄弟中间最聪明、最圆滑的一个，谁知阿玛竟然毫不客气给了他最低评价，这等于是在众兄弟面前把他的脸皮直接揭了下来。
最让他恐惧的是，阿玛也许是发现了他的野心，才如……此毫不顾忌的。
可是他心里却不服气：都是阿玛的儿子，他凭什么比别人差？阿玛还不是在和他的叔伯们们在争？
当然这话他是不敢说地，只能红着眼圈道：“是，儿子遵命。”
点评完后，胤禛看着他的庶子们，淡淡问道：“你们以后有什么理想，说来听听。”
这是什么问题？这个问题里面会不会有坑？要是他们回答的不好，阿玛会不会生气？
阿玛一生气会不会也让他们去抄经书？上书房的功课已经很多了，如果再抄经书，基本上就没有玩的空闲了。
胤禛看着几人或惶然，或沉思，垂眸过了一会，道：“从弘时开始说。”
弘时惶然道：“阿，阿玛，儿子从来没有想过，还不知道。”
看胤禛蹙起眉，心里一害怕，脱口而出，道：“可是额娘告诉儿子，儿子不聪明，唯一的优点只有听话安分。所以她让儿子好好听阿玛和嫡额娘的话，等七弟长大了，就听七弟的话。”
胤禛明显勾了一下嘴唇，虽然转瞬而逝，可是却让一直关注他的弘时捕捉到了，他顿时放下心来，心道：额娘说的果然没错，以后一定要好好听额娘的话。
弘曆哥几个正心急如焚的想怎么回答，所以并没有看到胤禛的那抹笑容。
等弘时说完，再看过去，只能看到他们阿玛面无表情的脸，压根看不出来他到底怎么想的。
轮到弘曆了，弘曆忐忑道：“儿子想好好的读书，以后为阿玛分忧。”
想起弘时的话，他抿抿嘴继续道：“希望以后为能为七弟分忧。”
太子在位的时候，阿玛不也是说过愿为贤王吗？现在呢？还不是在争帝位？
阿玛能办到，他也能。
弘曆说完后，胤禛看向弘昼。
弘昼嬉笑道：“儿子倒是想治好懒病，用脚丈量大清土地，但是如果治不好，儿子就在府里像咸鱼那样躺着吧。”
然后轮到弘晨，弘晨委委屈屈说了和弘曆一样的话。
等他们都说完，胤禛不说谁好谁坏，只是道：“人稍微愚钝一些，没有关系，关键是要看清形势，有自知自明，可千万别走歪了路。”
“我话放在这儿，如果谁以后成了纨绔子弟，触犯了大清律例，我是不会给他求情的，反而会亲自将他扭送到宗人府，后果如何，就由你们自己负责了。”
等阿哥们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大义灭亲的话，他又丢下一个大雷。
“至于世子之位已定，我是不会更改的。你们要是有别的想法，趁早收心，要不然就一辈子别让我知道，否则你们就不再是我的儿子。”
看着弘时和弘昼喜笑颜开，其他两个直接懵在当场，他也装作没有看到，摆摆手道：“回去吧。”
弘时拉了拉弘曆，弘昼拉了拉弘晨，四人立即给胤禛行礼拜别。
等四人走后，胤禛捏捏鼻梁，疲惫道：“都不是省心的东西。.”
高无庸忙给他倒茶，小心劝慰道：“阿哥们年纪还小，您慢慢教就是了。”
胤禛叹了一口气，道：“只怕性子已经定了，没有办法掰过来。”
他此时有点懂他皇阿玛面对他们兄弟们的心情，一个个如狼似虎，皇阿玛却渐渐老去，他怎么能不闹心？
他想了想，道：“再多请一些规矩的先生教他们孝经和为人之道。”
高无庸低头道：“是，奴才这就去办。”
处理完了事情之后，胤禛起身道：“回去吧。”
后院女人期盼已久，可是注定失望了，等他们得到胤禛已经走的消息后，再也忍不住跑出去看着府门的方向，哭泣起来。
日子可怎么过呀？她们这么年轻，可是已经如同一潭死水了。
这时安氏出来，看着她们哭哭啼啼的样子，翻了一个白眼，道：“我说你们哭什么呀，要不然你们自己去庄子看看下人们都是过的什么日子，你们就知道今天你们现在的日子是多么的幸福。”
“我劝你们莫要身在福中不知福，贪心不足可要不得。”
听到安氏要送庄子的话，众人都立即擦干眼泪。
苏氏笑道：“安姐姐说得对，是我们的想岔了，不知安姐姐可有什么吩咐？”
谁想去庄子？听说宋氏只剩下一口气后，她们更加不愿意去了。
不用说庄子上的下人，就他们府里的仆人们过什么样子？她们也看得到啊，她们可不想过那种日子。
即便只是一个格格，还不算主子，可是他们也是锦衣玉食的生活，福晋这点挺好的，从没有亏待过她们。
再不甘心，也不能让爷回来，那只能向现实低头了。
汪氏笑了笑，摇头道：“没有什么吩咐，各位妹妹无事就回去休息吧。”
安氏、汪氏现在协助武侧福晋管理府中，她们俩能当半个家，直接掌握着她们的衣食住行。
所以她们俩的话，没有人敢反驳，于是三三两两的很快散去了。
没有人后，安氏恭敬地向圆明园行个礼，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拜见福晋，真想当面给她磕头表达我的感谢。”
别误会，她并不是想以见福晋的名字去见爷，她才不想见爷呢。
要不然刚才大家都出来，只有她们躲在屋里避而不见了。
她只是太想念福晋了，好久没有给福晋跳舞了，希望福晋不要忘记她们啊。
汪氏也跟着行了一个礼，笑道：“福晋想见我们的时候，自然会召见我们，只要我们努力的做好事情，福晋就不会忘记我们的。”
听说福晋有五六个商队了，还有药店和各种铺子，再加上要管理爱女院、圆明园和府中各项事宜，怎么可能不忙？
说起爱女院，如今名头越来越响，谁不说福晋菩萨心肠呢？
哎，要是她也能帮到福晋就好了，可以她人言微轻，能力有限。
不过随即她又燃起了斗志，她不会总像这样无用的，她每天在跟随着女先生学习，如果她越来越能干，也许福晋就能看到她的作用了呢。
想到这里，她看看天，对安氏道：“时辰不早了，今天的功课还没有做，我们快去找先生吧。”
女先生是在武侧福晋让她们为她分忧府里的事情后，她们万事不懂，特地禀告福晋，为他们请来的女先生。
她们可不能浪费这个机会。
安氏点头，道：“好，我们走吧。”
***
胤禛回到圆明园，呼出一口浊气，微笑着向内室走去。
此时小猪儿和小花儿已经午睡了，漪曦正在再次检查行礼，查漏补缺。
胤禛回来了，道：“都整理好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漪曦指指他的几个箱子，道：“爷，看看您那边还有没有什么需要带的？”
胤禛边看边问，道：“今天小猪儿和小花儿乖不乖？”
漪曦想起先前小猪儿的话，忍不住着给胤禛学了一遍。
胤禛愣了一下，随即拉着漪曦坐下，感叹道：“弘昳这么孝顺，都是福晋的功劳，以后我们有福了。”
对比府中的那四个，他怎么能不喜欢小猪儿？
府中那几个要比小猪儿大那么多岁，可是从来没有人对他如此暖心过，竟然还指望他偏向他们，呵呵，做梦比较快！
漪曦叹道：“希望他一直如此吧。”
说着将自己的担心对他说了一遍。
听着她的隐忧，胤禛握紧他的手，道：“放心，我会好好教导他的。”
漪曦心道：你自己能力强，可是你教儿子的水平可不如你皇阿玛。
想到这里，本来担心弘昳在宫里不好的心瞬间放下了，呆这么久，康熙总不能完全不管小猪儿吧，只要他教他两招，那么到时候和他阿玛、叔伯一样聪明，就是他的福气了。
于是他笑道：“好，弘昳就靠爷了，希望他长大后能和他阿玛一样优秀。”
胤禛忍不住笑了，道：“我也希望小花儿和她额娘一样优秀，这样额附就逃不过她的手掌心了。”
听着他变相表白，漪曦故意娇羞地推了他一下，道：“反正是招赘，逃不逃的也无所谓，大不了这个不行，下一个更好呗。”
胤禛赞同道：“对，我们的女儿绝对不能被人欺负。”
其实以前她们姐妹也会诉苦，那个时候他非常不以为然。
公主们远嫁，皇子们不也是要上战场？七弟因为打仗差点腿都没有了。
一样的痛苦危险。
都是为了大清，自己想的开，日子有什么过不下去的，再说公主还有府兵呢，怕什么？干呗，哭是最无用的。
等他有了小花儿之后，抱着她，他立即改变了想法，甚至想到要是他的女婿敢纳妾，敢吼小花儿，敢对小花儿不好，他一定诛他九族。
这就是事情不发生自己身上，无法感同身受吧。
为此他还特地嘱咐驻扎蒙古的八旗兵，可以多照顾些他们的姐妹，就算他对她们的一点弥补吧。
漪曦捂住嘴笑了，四大爷越喜欢小花儿，以后就越不会让她委屈的。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道：“衍璜的嫡子下个月满月，我们不在京城，要不要先备了礼送过去，还是当日派人送过去？”
去年衍璜三年期满，漪曦在一个宴席上和老福晋遇到了，于是就试探地提了两句。
谁知老福晋异常的热情，一口答应下来，称赞道：“只要福晋看中的人，肯定没什么问题，我们一切听福晋的安排。”
漪曦牵线之前自然要了解纯禧公主女儿的品性，恪靖公主为此亲自去了科尔沁住了大半个月，然后给她回信说纯禧公主女儿性子爽朗大方，很有礼仪，也很有教养。
她自然相信恪靖公主的眼光，所以才提出来。没有想到老福晋竟然问也不问就相信她了。
可是男女之事，哪能强压着牛头喝水的？于是她暗示老福晋回去和衍璜商量，等衍璜答应了，再说其他。
当时荣宪公主派人进京为她女儿选婿，衍璜就是其中她最看重的。
万一衍璜就是喜欢荣宪公主女儿呢？她可不做王母，拆散别人的姻缘。
哪知第二天老福晋就带着衍璜上门了，当着四大爷的面，衍璜非常老实，说一切听他额娘，也相信他们夫妻的话。
漪曦拐弯抹角的试探了一番，确信他没有别的喜欢的人，于是就极力促成了这桩婚事。
这不，今年嫡子都出生了。
为此纯禧公主主动站在他们一边，荣宪公主的巴林部再次落选了蒙古会盟的副盟主。
听说荣宪公主失了巴林部副盟主的位置，又失了女婿，气得三天没有吃饭。
而漪曦则是高兴地吃了三大碗。
因为这层关系，显亲王府和他们雍亲王府倒是亲近起来，而没有人质疑。
当然也因为衍璜的身份，即便亲近也不是他们和五阿哥、七阿哥府那样，保持了一个不远不近的水平。
不但像嫡子满月这样的大事，他们还是要去走动的。
听到漪曦的话，胤禛想了想，道：“备礼，当日让人送过去吧。”
漪曦答应了，接着又说了其他人情往来，安排好后才休息。
三天后一行人就从京城出发。
胤禛一路上也忙，经常和五阿哥、十三阿哥等人在马车里谈事。
也因为广州事急，所以漪曦想像中的游山玩水并没有出现，一路疾驰，能不停车就不停车的直接赶往广州。
幸好小花儿是个乖巧的，身体也不错，没有生病就是帮了她大忙了。
连十三福晋都很羡慕，道：“我家那几个三天两头生病。愁死人！”
所以她这次出门一个都没有带，就怕生病出事。
十三福晋如今有两子一女，养得其实都不错，但是有种关爱叫做母亲觉得你身体弱。
漪曦先前本来以为他们会带个孩子去玩，但十三福晋就以一个理由拒绝了，她也不好说什么了。
听到十三福晋又担心起来，她笑道：“没事，等孩子大一些就好了，现在只是让他们多吃饭，多锻炼，什么骑马呀，射箭啊。都可以，让他们试试，身体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十三福晋笑道：“爷也是真么说地，二格格和弘暾已经开始练了，等弘皎长大点就让他和弘暾一起学。”
漪曦笑道：“弘昳也要开始学了，日后请他的哥哥姐姐们给他指导一下，早点学会。”
十三福晋谦虚道：“他们哪里敢教学哦，再说弘昳聪明绝顶，什么都是一学就会，到时候骑马肯定也是一样的。”
然后开始举例拍彩虹屁。
漪曦微笑着听她说，但思绪已经飞远了。
他们出来都快一个月了，不知道弘昳在宫中怎么样了，走之前他说会给他们写信，可是到如今都没有收到。也不知道是不是和驿站错过了，还是没有送出来。
***
弘昳在干什么？他在和十八阿哥学打棋谱。
本来他是坐不住的，可是看着他十八叔温和的眼睛，他就说不出要玩的话了。
只能继续坐着打棋谱。
对弈还好，可是打棋谱的过程十分枯燥。康熙都觉得弘昳坚持不下来，谁知一个月下来，他竟然真地坐住了，让康熙有些刮目相看。
努力就有汇报，弘昳的棋艺也有了明显的长进，不能再用臭气篓子来形容他了。
棋艺增长的同时，弘昳的书法也越来越好。
康熙和十八阿哥看着小娃儿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变得越来越优秀，与荣有焉。
这日，弘昳打完棋谱，写完字，又读了书之后，终于被康熙允许出去玩一个时辰。
弘昳喜得在乾清宫蹦起来，随即规规矩矩地谢了康熙，然后在李德全带领下，去宫中找乐子了。
十八阿哥见状，就对康熙写道：儿子也去看看。
康熙点头，摆摆手，道：“去吧，你在宫中更熟悉一些，注意别让他摔跤了，要是蹭破了皮，老四又该对朕放冷气了。”
他的这个四儿在他面前是越来越不掩饰情绪了，和老十八差不多，不过这样也好，他就不用努力的去猜测他的心思。
十八阿哥笑了笑，就追着弘昳而去。
康熙曾经说过宫中没有地方是弘昳不能去的，所以他东走走西走走，李德全并不阻止他。
然后就这么巧，遇到一群人。

第164章 第一六十四集
弘昳看了看天，估计着时辰，午时了，应该是上书房下课吃午膳了。
他退到一边看着他们。
这时一个高大的少年走过来，笑着道：“七弟吗？我是弘时。”
弘昳立即拱手行礼道：“三哥。”
其实他早就知道府中有四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不过他们从来没有见过面。
没有想到第一次见面竟然在宫中，记得额娘曾经和他说，如果见到弘时等人，注意礼节，不要让人挑理。
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他还有这么多哥哥，可是听弘暾堂兄说他家也有同父异母的大哥和大姐。
七婶娘家的五姐也说，她同父异母的哥哥姐姐更多。
唔，好似也在上书房读书。
不过他现在不明白不要紧，等长大肯定就知道了。
他现在只需要按照额娘说的话办就是了。
弘时有些惊讶，他已经做好准备弘昳可能会仇视他们，没有想到弘昳对他礼节周到得很。
即便看起来疏离，可是他们第一次见面能够如此平和，眼神没有厌恶，说明弘昳至少人品不错。
他顿时喜悦起来：弘昳讲理好相处，对他来说是好事。
然后弘时就给弘昳介绍他身边的人，上书房上学的孩子基本都是皇阿哥，和铁帽子王的后裔。
总之都是姓爱新觉罗的。
弘昳乖巧的跟着一路喊过去，等到最后站着的一个壮实的青年时，还没有等弘时开口，他瓮声瓮气道：“你就是四叔的圆明园阿哥？”
弘昳眯了眯眼睛，没有做声，他不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叫他圆明园阿哥了，但是如此恶意的口气还真是第一次遇到。
弘时也皱起了眉头，道：“弘晟堂兄，七弟就是七弟，你非要在前加个词是什么意思？”
弘晟挑眉，恶意道：“哦？他不住圆明园吗？既然住圆明园为何不能叫？”
弘昳听到弘晟的名字，那就知道了他的资料。
他是他三伯诚亲王的世子，诚亲王也是送到上书房读书中儿子最多的，足足有四个。
而这四个人中是以弘晟为主，其他人压根不敢不敬。
他还没有说话，弘昼先开口了，嬉笑道：“弘晟堂兄，你也住过园子，那以后我们就叫你春怡园阿哥吧。”
春怡园是三阿哥在畅春园旁边建的园子的名字，本来是一个挺好的名字，但是今年突然流行了一本话本，里面青楼的名字都叫怡春院，春怡园的名字一下子尴尬了。
三阿哥本来想改名字，却被人嘲笑此地无银三百两，顿时脸上挂不住了。可是已经被人架上火堆，他只能装聋作哑。但春怡园却是再也没有去过。
这件事弘晟自然是知道的，也很忌讳别人说起这个。
可偏偏弘昼好似不知道这件事，故意喊他春怡园阿哥，不知道的人搞不好还以为他是青楼女子生的呢。
弘晟顿时脸绿了，可是一时半会也想不出对策，于是就向小弟们使眼色。
太子被废后，弘皙虽然因为康熙喜欢格外开恩，继续在上书房读书，可是他自己只怕也知道他不再是皇家的长孙，羞于见人，所以总是三头两天的请假，基本上是不在的。
于是年纪最大的世子弘晟就成了领头羊，可偏偏三阿哥诚亲王又不是阿哥们中领头的，这就产生了矛盾。
如今朝堂上四阿哥和八阿哥分庭抗衡，三阿哥基本上没有什么存在感了，阿哥们谁能给弘晟面子？当然即便看不惯也不会主动得罪他。
各种无声的退让，反而让弘晟觉得其他人怕了他，于是就非常喜欢挑事，尤其喜欢看别人委屈却不能反击的样子。
他最常招惹的就是四爷府的阿哥们，这是因为他偶尔听他阿玛和额娘私底下说话讨论他家之所以这么不顺，很多都是他四叔害的。
否则他阿玛就可以争太子了，他这个世子呢，岂不是水涨船高？而不是如今默默无闻，没有机会的形势。
他当时差点气哭了，等进了宫中，看到四爷府的那些人，他岂能不恨？
于是总是抓住机会就欺负他们。
弘时老实，被欺负了只是笑笑，不哭也不告状，实在欺负狠了就拼命。
他还是有点怕的，他的命自然比弘时的命要精贵。再说他如果真的受了重伤闹到皇玛法那里去，他阿玛的脸面肯定比不过四叔。最后还是他吃亏。
所以这种爆发性的性子，他就不能招惹了。
弘时动不得。还有弘曆、弘昼和弘晨呢。
可是弘曆和弘昼聪明狡猾，他一次都没有逮住他的小辫子，自然也欺负不上。
就剩下弘晨了，这小子竟然主动靠过来做他小弟，他那有不收之理？
他主要暗示的就是弘晨，让四叔府中的儿子们内斗，想必四叔脸色很好看。
弘晨自然知道弘晟的意思，可是他又不是傻子，和弘昳想比，弘晟在他心中微不足道。
先前只是为了让人觉得他人缘好，才对所有的同学笑脸相迎。
可是如果让他做四爷府的叛徒，弘晟有那么大的脸吗？他阿玛还不如他阿玛呢。
再说他本来就准备拉拢弘昳，怎么可能和他作对？况且又涉及到弘昼，他更加不会反水了。
他走出来，皱眉道：“弘晟堂兄，我五哥只不过是跟着你学的，并没有说什么，你何必生气呢？你瞧，我七弟都没有生气。”
你都十七岁了，好意思和一个四岁的孩子计较？
弘晟大吃一惊，随即眼神狰狞起来：难怪阿玛和额娘总说四叔包藏祸心、奸诈狡猾，他的儿子也是和他一样，他被弘晨骗了。
他气得牙齿咯咯响，指着弘晨，骂道：“好你个弘晨，今天早上还在拍我的马屁，没有想到这会儿竟然翻脸，真是个两面三刀的小人！”
弘晨讶异地看着他，辩解道：“弘晟堂兄，你是不是误解什么了？我那是尊敬你，怎么会让你觉得是在拍马屁呢？况且我这算是什么翻脸？我只不过是站在道理的这边罢了。”
看着弘晟愤恨的眼神，心道：既然得罪了索性就得罪透算了，反正他今天也是为了弘昳出头。
如果他真的被弘晟报复了，那他也可以在阿玛面前装有责任有担当的兄长。
思及此，他正义凛然道：“太傅经常教导我们说要明辨是非，只能站对不能站队，读了这么多年的书，你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吗？”
这是讽刺弘晟不学无术了！
弘晟气得直喘粗。
弘昳随即补了重重的一刀，他奶声奶气道：“呀，你就是那个已经有了儿子却还没有从上书房结业的弘晟堂兄啊。”
“唔，皇玛法前几日说有了孩子的兄长该担起养家重担，而不是读不出来书还一直读。”
这话透露的消息就太大了，这是准备赶他们出上书房？
皇玛法本来就不太记得他们，如果离开了上书房，那不就是更不记得了？
那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和皇玛法亲近呢？如果阿玛和额娘知道这个消息，他们一定不顾他有儿子也会打他的。
想到那个情景，弘晟眼睛一翻，直接晕倒了。
始作俑者却施施然地给兄长们行了一个礼，然后溜了。
无人处，十八阿哥笑盈盈地给弘昳竖起了大拇指。
弘昳讨好道：“十八叔，我可能闯祸了，如果皇玛法生气，还请十八叔替我求情。”
十八阿哥蹲下抱起他，笑着动嘴。
弘昳因为好奇和他额娘学过唇语，再加上十八阿哥说得很慢，所以他看得很清楚。
十八阿哥说的是：“别担心，皇阿玛既然当众说了，就没有阻止我们去说的意思。”
弘昳这才放下心来，不过回到乾清宫，他仍旧老老实实跪下认错，且半分不为自己辩解。
反而十八阿哥有些着急，不停地写字，把当时的情况写下来，告诉康熙，并表示弘昳是无心的。
康熙面无表情道：“他哪里是无心？他是想打击弘晟，一出手就是七寸，弘昳呀，弘昳，朕也是小瞧了你。”
心里有些感叹弘昳的敏锐，他从来没有和弘晟接触过，可是就通过几句话，竟然一眼就看出弘晟最大的弱点，并加以利用。虽然年纪小，倒是聪明。
而且不会仗着聪明惹事，对兄长也很恭敬。只不过还得好生引导他成为一个正直正义之人。
弘昳不知道康熙心里的想法，可是他的话却好似是在责备他，他有些害怕，脸色渐渐白起来，可还是勇敢的磕头认错。
“皇玛法，是孙儿做错了，请皇玛法责罚。”
康熙好整以暇的问：“那你哪里做错了？”
弘昳抿抿唇，道：“孙儿不该胡乱传皇玛法的话。”
康熙继续问：“还有呢？”
弘昳有些紧张，想了想道：“其他的孙儿没有做错。”
弘晟那么轻佻的喊他，就是侮辱了他阿玛和额娘，他作为人子，怎么能不反击？
只可惜他知道弘晟的资料太少，否则就不必扯出皇玛法这杆大旗了。
康熙冷然道：“你不敬兄长，还有理了？行了，到门口去跪着吧，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进来。”
弘昳恭敬道：“是。”
他跪死也不会想明白的。

第165章 第一六五集
康熙没有想到弘昳这么倔，可是他汗流浃背仍旧脊背挺直，仪态虽然有些狼狈，但神情却很从容。
这让他突然想起小时候，因为荣亲王去世，董鄂妃日夜垂泪，皇阿玛心疼她，就想要把他抱养给董鄂妃，并让他叫她额娘，他怎么可能叫？
于是皇阿玛就让他在承乾宫跪着，想必那个时候别人的眼里他也如同弘昳一样的形象吧。
思及此，他顿时心软了，走过去居高临下问：“你还是坚持你没有错吗？”
弘昳跪地腿都没有知觉了，可是听到康熙的问话，还是不卑不亢的道：“皇玛法，孙儿除了没有经过皇玛法允许，传了话错了，其他的孙儿没有错。”
康熙叹了一口气，亲手把他拉起来，“起来吧，也不知道你这性子像谁！”
弘昳突然福灵心至道：“额娘说孙儿性子像阿玛，而玛嬷又说阿玛性子像皇玛法，那就说明孙儿性子像皇玛法。”
这话中康熙的心思，他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道：“对，朕也觉得你的性格像朕，行了，快起来去吃点东西吧！”
弘昳午膳还没有用呢。
十八阿哥看着康熙的笑颜，心里松了一口气，也忙跟着起身。
方才他为了替弘昳求情，一直跪在殿里面。
弘昳一点不做作的狼吞虎咽。
吃完后，康熙要批折子，十八阿哥就领着弘昳到后面院子里下棋。
弘昳看着院子里五颜六色的花，有些怅然道：“都过了一个月了，不知道阿妈和额娘到了广州没有？”
十八阿哥用手比划道：“应该到了，四哥和四嫂肯定会给你写信的，别担心。”
弘昳甜甜一笑，道：“嗯，过一会我也和阿玛和额娘写信，免得他们担心我。”
***
被弘昳惦记的胤禛和漪曦刚到广州，宅子是早就安排好了，一行人住进去后，漪曦和十三福晋收拾住处，胤禛和五阿哥、十三阿哥等人很快就出去了。
漪曦知道他们这是迫不及待地投入工作了，方才他和过来迎接的官员打听过，确认了十三行还没有和东印度公司签订协议，不过东印度公司的人有些着急，三天两头的催，条件也越来越宽松。
这是好事，不过胤禛也不能总在广州耗着，所以能早点解决，他就可以早点回去，弘昳还在京城，他有些不放心。
漪曦也松了一口气，决定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儿一早她也去巡视自己的产业去。
翌日，漪曦醒的时候，胤禛已经不在了，这是又去忙了。
她也不问去向，和杨嬷嬷嘱咐照顾好小花儿，就准备出门。
这时十三福晋过来了，笑道：“四嫂，您也要去办事吧，小花儿就由我来照顾，您放心。”
她们爷提前就和她说过了，这次之所以带她出来，就是因为四嫂可能也很忙，她一定要帮忙照顾好小花儿，万万不能出事。
漪曦看着小花儿的笑脸，笑道：“这丫头好着呢，本来也可以抱着她出去让她见见世面，可是毕竟初来乍到，怕她不适应，所以才先把她留在家里。再说嬷嬷们伺候着，不会有事的。”
“不如十三弟妹和我一起出去看看？”
十三福晋忙摇摇头，道：“四嫂，我不想出去逛，反没事做，就带小花儿在宅子里走走也是一样。”
她这次的目的就是带好小花儿，可不能本末倒置了。再说她对完全听不懂的广州方言很抵触，越发不想出去了。
漪曦见她神色坚决，只好道：“好吧，那就辛苦十三弟妹了，等过几天我们再出去逛吧！”
十三福晋抱过小花儿，喜笑颜开道：“一点不辛苦，我可喜欢小花儿了，她长的好看又乖巧，可我的丫头好带多了。”
一路上，小花儿已经和十三福晋很熟悉了，见她们俩玩起来，漪曦无奈笑了笑，然后出了宅子。
她先去锦衣铺，看着人来人往，还有洋人，明显生意不错，于是嘱咐了掌柜几句，又让他把历年的账本送到宅子里面去，之后又去了嘉华楼。
嘉华楼的生意也不错，她和阿霞阿华走进去，去了二楼，要了一个视野很好的厅楼位置，然后就侧耳倾听旁边人的说话。
阿霞看她听得认真，低声对阿华佩服地说：“主子太厉害了，都是一起学的广州方言，我就会说那几句。听还听得有些不明白，而主子们说得本地人都没什么区别了。”
主子包括爷、五爷、十三爷，他们都会，也许主子们之所以是主子，就是他们比别人聪明吧。
阿华也敬佩道：“是啊，主子们都好厉害。所以我们一定要好好努力学会鸟语………咳咳，方言，否则就没有办法好好办差了。”
阿霞苦着脸道：“什么方言？本来就是鸟语，蝈蝈蝈的，都不知道怎么说出来的。”
漪曦听着两人调侃，偏头笑道：“学语言主要是不怕丢脸、张得了嘴，你们连嘴都张不开，怎么可能学得好呢？”
“再说不光方言，夷人的话你们也要学，不然你们去传个话，都传不明白，或者传错了，那可是大事。”
因为来广州和夷人谈判，胤禛怕被人糊弄，于是就找了理藩院会广州方言的官员和传教士一路教他们语言。
漪曦本来就想找机会让人教一下，免得哪天遇到外国人露馅，再说她也想和小花儿出海呢，所以语言关必须过。
于是就要求跟着一起去，胤禛自然答应。
她前世对粤语本来就是会一些，英语、意大利语更是精通，可是为了不显出自己的异样，只能控制着学习进度。
可是胤禛、五阿哥、十三阿哥的语言能力真是让他刮门相看，出京时，三人一会几个词的英语，对粤语一窍不通，可是等到了广州，几人已经能够听说了。当然这么短的时间写自然是不可能了。
不过有精通理藩院官员在，写倒是没有那么急迫。
可是他们三人的表现让漪曦让对康熙的教学能力佩服的五体投地，要不是基础好，这几人也不可能这么快就会学会了。
于是在写给弘昳的信中，她特地嘱咐将此事写进去，表达对康熙的景仰之情，然后嘱咐他好好听皇上的话。
只要弘昳能够得到康熙的教导，以后他定会受益无穷。
就像历史上的弘曆，康熙就教了他那么几年，就从他所有的兄弟中间脱颖而出了。
听到漪曦的话，阿霞和阿华忙恭敬道：“是，奴才们一定会努力的。”
不努力也不行啊，主子都已经点名了，他们总不能还做朽木吧，不过是鸟语，满语、蒙语他们都学会了，鸟语他们一定能学会的。
漪曦笑眯眯道：“加油哦。”
然后装作无意的样子，继续听左右邻舍之间的谈话。
虽然都是家长里短，可是她却看得出来，因为有口岸在，广州人的生活应该还不错。
就像后面的那位大哥，只是开了一个小杂货铺，却能半个月就能带着一家人到嘉华楼打牙祭。
她对嘉华楼定位是走高端、五星级酒楼的路线，普通人都有这个水平，侧面反应了广州百姓的生活。
她听得津津有味，就听到一阵骚动，探过头去就看门口走进来几个金色头发、蓝眼珠的传教士打扮的夷人。其中有个人还拿着画板。
她玩味的想：不会这么巧，就遇到郎世宁了？
阿霞也是惊讶道：“是传教士，不过怎么这么多？”
京城也有，但是不像这么多，先前他们进来的时候本来已经有一桌了，再加上路上遇到的，这会竟然又来了一桌。
漪曦笑道：“估计是最近从坐船或者澳门过来的。”
广州因为朝廷和东印度公司要签约，特别放宽了限制，所以很多传教士就过来了。
她边说边看着下面叽里咕噜的说话的夷人，细细听了一下，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朱塞佩，中原真的好大啊，好多人，好漂亮的房子，比米兰漂亮啊。”
被叫到的人也是满脸赞叹，道：“当时看马可波罗的游记，别人都还不相信有这么一个富裕美丽的国家，没有想到比游记写得更好。”
等他们坐下来吃饭后，那彩虹屁拍得更加频繁。
漪曦这时也确定了那个叫朱塞佩的，就是郎世宁。
郎世宁意大利名叫朱塞佩&#183;伽斯底里奥内，从小学习美术，是第一个将西方的透视绘画带到中国的外国画家。
他的画为后世生动展现了清朝中前期的会景象，是个青史留册的人物。
等吃饭尾声，漪曦终于听到后世耳熟能详的名字。
“喂，伙计们，你们别叫我朱塞佩了，叫我中原名郎世宁，我们既然已经来了，就要融入这里。”
他的伙伴嬉笑着努力发音。
郎世宁又道：“我先前和东印度公司的人打听过，他们说有皇子到了广州，这可是我们的机会，我们得想办法递拜贴进去。”
“这样也许皇子会带我们进京城见皇帝，只要皇帝能够欣赏我的绘画，我就可以随心所欲地在中国传教了。”
郎世宁一脸憧憬地说，其他人也是一样神色。
漪曦忍不住笑出声：一看就是没有经过会毒打的孩子，想得挺好的！
可是康熙皇帝还好点，他重视科技，喜欢术数，所以虽然不喜欢郎世宁传教，可是却对他很重用。
但等了雍、乾隆朝，清朝国力鼎盛，怎么可能看得起夷人？他只有沦为画师了。
当然现在雍帝想法可能不一样，那就祝他们好运吧。

第166章 第一六六集
漪曦本以为很快见到郎世宁，可是没有想到半个月了，她都把广州混得半熟了，还没有见到人。
于是在胤禛回来后，她将她遇到郎世宁的事情当做笑话讲给胤禛听。
胤禛皱眉道：“好像是有几个传教士自荐的拜贴，不过我最近忙，没有空理他们。他们想上京就自己上京吧。”
他懒得带他们。
漪曦笑道：“前几天传教士们在大街上画画，我凑热闹去看了—下，画的和我们的国画很不—样，人物五官非常清晰，而且让阿华问了—下，术数、工匠甚至造船他们都懂得—些。不知道精通不精通，爷何不让人考考他们？如果真的精通，可以用—用嘛。”
航海司出海的几艘船，传来的消息，大清的船的确不如外国，尤其和几个海上马车夫想比，船速度不够，质量也比不上。
大清的船已经靠岸修过好几次了，而传教士的船却很少修。
按照时间，现在西方已经已经造出简易的工业蒸汽机了。
她看着大清的船落后这么多，心里都着急得要命。
可偏偏派出去的商队都没有找到这方面的信息，气得她只能给领队下死命令，哪怕商品退后售卖，也必须优先找相关方面的资料，或者大清没有的，都可以收集。
可目前都没有资料传过来，只能看看这批传教士有没有知道的了。
听到漪曦的建议，胤禛想想道：“你有没有相关信息？最近正好和东印度公司谈判，可以当做条件。”
漪曦抿抿嘴，道：“我就零碎地知道—些，等我整理整理，再去和那群传教士咨询—下。”
“不用这么麻烦，既然已经递拜贴，就把人都叫过来，直接问。”胤禛对高无庸摆摆手，
高无庸立即把拜贴找出来，递给漪曦。
漪曦看了看，点头道：“好，我明儿就叫他们过来。”
胤禛和她说了两句话，又匆匆忙忙出去了，漪曦总觉得这厮好似不止在办东印度公司的事情，不过想想他要夺嫡，能不准备吗？
遂放下，准备见郎世宁等人。
那边郎世宁的回帖是阿华送过去，约定好时间，漪曦又出去让人打听东印度公司的事情。
没有想到商队竟然来信了，到了广州驿站，驿站的官员知道胤禛在广州，于是就送到宅子了。
漪曦拿到信，看到信里的内容，忍不住高兴地笑出声了。
就说她运气不错，这真是瞌睡就送枕头了。
先前四大爷让她收集信息，还没有问郎世宁，这么快就到了。
信中领队写到夷人的造船术不对外开放，他们暂时还没有门路。不过他在—个煤矿里面看到—个从来没有见过的机器，非常实用，所以就把相关资料特地送回来，看看主子们有没有用？后面附的是图纸。
当初组建商队的时候漪曦就特地找了相关方面的工匠，所以图纸画的非常清晰，正是早期蒸汽机的雏形。
她记得1712年就是康熙五十—年左右，英国就制造出—台功率5.5马力，可供实际使用的大气式蒸汽机"纽科门蒸汽机"。
但是这台蒸汽机热效率低，燃煤消耗量大，只有在煤矿使用才划算。
两相—对比，她觉得商队找对方向很对。不过既然他们随便找到—家煤矿就有这机器，说明欧洲已经普遍使用了。
思及此，她心里又急迫了，立即写信告诉商队，让他们密切关注，如果能买两台回来最好了。
蒸汽机还没有上船，如果大清能够抢在英国前面进入蒸汽时代，那么还会被人欺负吗？
想到这里，她的心剧烈跳动起来，可惜她不懂相关知识，只能尽力收集相关知识提供给四大爷了。
写完信，她递给阿霞道：“尽快送出去。”
阿霞点头，很快出去了，谁知回来了又带回—封信。她笑道：“主子，我刚刚去的时候看到刚从海上又回来—批信，就想着也许又有我们的信呢，于是就等了下，还真有。”
说完将信件封印递给漪曦看，示意信件是玩好的。又检查了下安全，才递给她。
漪曦接过后，问：“爷的信件到了吗？”
她的商队都是跟着航海司，有信件肯定—起到。
阿霞点点头，道：“到了，奴婢—起拿回来，送到书房去了。”
“奴婢看这次的信件厚厚—匝，估计其他商队也都有回音了。”
第—次出海探路，只有漪曦和航海司的商队，但等航海司回了信，又带回琳琅满目的金银珠宝后，第二次就有很多人也想组建商队淘金了。
当然这得朝廷筛选，有资格才会允许组建，而且朝廷要抽三成的利润。
不过即便如此高的条件，还有很多人趋之若鹜，最后选了三个商队。然后第三年又加了三个商队，所以现在都是浩浩荡荡的船在大海上往来。
漪曦边看信边笑道：“这是好事，这说明大家都是安全的。”
看着看着她惊讶起来，道：“竟然遇到海盗，还和海盗打仗了？”
听到这话，阿霞也惊了。道：“啊？海盗？大海那么大，怎么就运气不好啊？”
他们—路上走过来，好多次路过海边，说真的，第—次看到海的时候，她几乎眩晕了，那么大，那么深，那么蓝，多看—下，就觉得里面好似有—个黑洞，要吞噬所有。
人在大海面前实在太渺小了。
难怪老船工总说大海容易迷失方向，可是这么大的大海，竟然还能遇到海盗，这几率也太小了吧？
漪曦眯眯眼睛道：“说不定不是倒霉，只是被人盯上了。”
现在国力日渐强盛的英国、无敌舰队的西班牙和海上马车夫的荷兰在争夺海上霸主的地位。
他们三个自然不希望再有—个插手进来，尤其是东方大国，本来几千年都是世界中心。如今因为海禁，逐渐封闭，等于把大海让出来了，其他国家怎么可能再放这头狮子出来呢？
也许商队遇到的还不止—次的挑衅。
阿霞急了，道：“啊？被谁盯上了啊？哎呀，肯定是我们的货物太值钱了，惹人眼红了。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应付？”
漪曦这时已经看完了，笑道：“能应付，遇到三次，赢了两次，有经验了就不怕了。”
不过必须立即把改造船只提上日程，现在大清还算有点优势，等英国进入蒸汽时代，就追不上了。
听到赢了，阿霞立即高兴了，眼神晶亮，道：“太好了，希望我们—直赢下去。”
晚上胤禛看完信，和漪曦笑道：“你还担心商队被人欺负，看看那些夷人，蛮荒之地，不通礼数，怎么可能比得上我们？”
漪曦不好意思打击他的积极性，笑道：“爷英明，改造了大船，又特地加了火炮，可不就把吓住了海盗。”
随即又忧虑道：“可惜我们海上水兵太少了，要是能够有—只专门保护商队的水兵经常往来海上，我们就不怕海盗了。”
胤禛嘴角抽搐了—下，道：“你知道建—只水兵得多少银子吗？水兵就是—个吞金兽，现在朝廷上下用银子的地方多着呢。”
漪曦心里失望，但是她也没有希望只三言两语就说得他去做，随即打起精神道：“可是总是商队自己去对付作战经验丰富的海盗，只怕力有不逮。”
所谓的海盗很有可能是正规的军队，商船上大部分都是技术人员、商人怎么可能有战斗力？
胤禛叹了—口气，道：“这也是我头疼的地方，不过你不要着急，我们慢慢的想办法，总能解决的。”
漪曦只能点头，安慰他道：“爷，您别着急，臣妾就是那么—说，您先忙您的事情。”
东印度公司可不是善茬，先集中精力对付它。胤禛笑着拉起她的手，道：“嗯，事情我们—件—件的解决，慢慢的来，日子肯定是越过越好的。”
翌日，胤禛继续忙，漪曦见郎世宁等人。
看着金发碧眼的传教士，漪曦心里有些恍惚，仿佛她回到了现代—样。
但看到古香古色的宅院，她立即清醒了，现代她可买不起这种房子。
阿华和阿霞—左—右站在她身边，既能保护她，又能充当翻译。
漪曦虽然听得懂，可是她目前不想暴露，正好可以趁机观察下这些人是不是真的有诚意。
而郎世宁等人—见到雍容华贵的漪曦，顿时眼睛都亮了，甚至想过来想行吻手礼。
阿华立即挡在漪曦面前，用不标准的意大利语怒吼道：“入乡随俗，你们知不知道？我们不是派人去教你们礼仪了吗？怎么还没有学会？没有学会就回去继续学，学会了再来拜见福晋。”
大清现在正国力鼎盛时期，不怕洋人，所以按照规矩，先派人去教他们礼仪。
回来的人说已经教会了，可这些传教士偏装不懂，恐怕想试试试探她的底线。
听到阿华要把他们送回去，郎世宁等人目瞪口呆，但也没有办法，只能按照规矩恭恭敬敬地给漪曦行礼。
漪曦才虚抬了手，道：“起来吧，先说说你们的来历。”
几人被阿华来了—个下马威，不敢再造次，叽里咕噜的挨个说起来。

第167章 第一六七集
郎世宁等人边说，阿霞边记，反正阿华翻译起来也慢，完全跟得上速度。
说完简历后，郎世宁迫不及待地对漪曦宣传教义，见阿华还要翻译，他忍不住用自己半生不熟的官话对漪曦传教。
听了几句，漪曦摆摆手，道：“你们外国的神仙可管不住我们大清的事情，你说说你们会些什么？”
郎世宁很会察言观色的，看到漪曦不愿意听传教，内心非常失望，但在别人地盘上，他只能暂时按下心思，开始极力推销自己。
这次传教士们选了五个代表，每个人说一会，阿华还再见缝插针地提问题，免得有人滥竽充数。
看阿华在专业问题上的确不是小白，有些甚至问题非常深入，传教士们才老实了。
阿华看着传教士惊讶的眼神，心中得意：他昨天也加急培训了，就为了镇住这帮夷人。
然后又对漪曦由衷的敬佩，今天问夷人的问题基本上都是主子特地提出来的。以前总是看主子手不释卷，有些人还私底下说主子在装样子。呵呵，除了爷只怕没有人的知识储备能比得上主子。
看看天色，已经午时了，漪曦摆手道：“今儿就到这里吧，阿华，你领他们出去用午膳后，送他们回去吧。”
郎世宁着急问：“福晋，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再拜见您？”
漪曦并不回答，微微一笑，转身走进内室。
阿华躬身等着漪曦进屋后，才不高兴道：“怎么学的礼仪？竟然逼问主子？有没有教养？”
“难道在你们国家见勋贵，你们也如此？”
阿华突然冷脸，让郎世宁吓得一跳，立即赔罪，心里叹道：果然外国的勋贵也是高高在上的。
晚上，漪曦整理好了，递给胤禛看。
胤禛看了之后，道：“咦？还真有懂造船了？不过煤矿用的蒸汽机是何物？”
漪曦摇摇头，道：“臣妾也不知道，但既然都在用，应该是不错的东西。臣妾已经让商队注意下，最好带两台回来，到时候爷可以让工匠研究下。”
“没有道理夷人能够造出来，我们造不出来？”
胤禛皱眉道：“这玩意有用吗？挖煤？夷人人少，必须想办法，我们人多，需要这个？”
漪曦：…………
按照人设，她的确不懂蒸汽机的作用。
她只好道：“说不定能够用到其他地方呢，比如船上？”
胤禛忍不住笑道：“我看你已经对造船魔怔了，难道随便什么东西都能上船？你知道光红衣大炮上船，我们试验了多少次？花了多少银子？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的。”
漪曦只好陪笑道：“好吧，反正臣妾也不懂，不过等买回来就让工匠看一看，试一试呗！”
胤禛不置可否道：“到时候再说吧，先看看东印度公司的资料，这些东西目前很有用。”
漪曦一看他就没有放在心上，心里暗暗下定决心：等蒸汽机回来了，她死缠烂打也要让他去研究透。
心里有了决定，神色越发从容，她笑道：“想到爷现在正在和东印度公司谈判，所以臣妾特地问得清楚些。”
其实中间有她添加的内容，她也不怕别人去复查郎世宁。
要是不一样，她就说通过所有资料总结，其中有些是她自己的猜测。
胤禛看着上面的内容写道：东印度公司由一名总督和二十四名董事组成全体董事，有一百零一个股东。
他皱眉道：“这么多股东？”
漪曦凑过去道：“为了分摊风险吧，先前还没有人买呢，现在是想买都买不到了吧。”
买？胤禛心中一动，随即问道：“这些股东都是大不列颠的商人吗？”
漪曦道：“最先组建的时候应该都是注册在大不列颠的人，不过现在经过很多年的买卖出售，股东已经遍布整个欧洲大陆了。”
胤禛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道：“买卖吗？”漪曦突然福灵心至道：“爷难道想插一脚？”
随即又道：“恐怕不容易，他们夷人特别的排外有，而且他们本来可能就觊觎我们的地大物博，心生野望，怎么可能还会吸入我们进去呢？”
白人至上主意是他们的宗旨，他们只怕时时刻刻地都想要征服这片富裕的中原大地和勤劳的人民，想把他们变成如黑人一样的奴隶。
怎么会接纳？
胤禛冷笑道：“不卖就不卖，难道爷缺他那么一点，大不了爷自己去东印度再去建立一个，难道爷会比他们差吗？”
漪曦目瞪口呆，随即鼓掌道：“臣妾支持爷的想法！”
对外扩张总比闭关锁国要好，而且印度现在到处都是外国势力，多他们一个也无所谓。
如今三哥还没有膨胀野心，而且渐渐被英国驯化，对大清也心怀敬畏，现在他们插手进去正是时候，总比后来他们自恋自大总来扰边要好。
漪曦的崇敬和马屁让本来只是随口一说的胤禛有些得意，反而认真思考起来。
“可是也不知道现在东印度是个什么情况，我先派人去摸摸情况。”
漪曦鼓励道：“爷，怕什么？唐朝王玄策单枪匹马就可以让别人改朝换代，难道大清会比唐朝差吗？肯定不会，所以爷不如直接派一对人马去看看。”
清朝马背上治天下，说句不客气的话，他们本来就是从山脚旮旯里面出来的，难道害怕三哥那些山脚旮旯吗？
况且西藏也在他们手中，怕个屁啊。
胤禛被说得热血沸腾，只要有点抱负理想的人，谁不想开疆拓土？
他一拍桌子道：“好，我这就去准备。”
他堂堂雍亲王总不可能还不如一个王玄策吧！
反正西藏有驻军，印度也不可能越过喜马拉雅山过来，所以，干了。
睡着前，漪曦才长长松了一口气：历史应该可以改变了吧。
翌日一大早，幕僚们就开到书房开会，胤禛一边将漪曦收集的东印度公司资料给他们看。
一边表示自己的态度：东印度公司那边一直在扯皮，他决定索性开个高价。
看完后，五阿哥有些不敢置信道：“这，我们要求成为董事？这要求只怕他们不会同意的。”
十三阿哥笑道：“他们答应就赶快签字，不答应就赶快滚蛋，又不是我们求着他们签。”
胤禛开口道：“十三弟说得对，现在是他们着急挣钱，不愿意我们就准备回京，京中还一大堆事情。”
而且回京后他好尽快进行自己的计划。东印度公司如今手已经到了大清，说明他们的公司已经渐完善了，他现在要尽快追赶，可不能落后太多。
一个幕僚开口道：“主子说得对，在这里和夷人耗费太多时间，京中的事情就要丢下好多，还不如早点结束。”
而且皇上年纪大了，坐镇京城更稳妥。
另一个道：“如果他们真想谈成，董事可能有点困难，股东应该没有问题。”
十三阿哥挑眉道：“要进入自然要权利更多的董，股东要来做什么？况且我们刚刚我们得商队打赢了胜仗，为什么不趁胜追击呢？”
五阿哥也看出胤禛的态度了，他对东印度公司有些不耐烦了，对老十三的话也是赞同的。
不过他有些疑惑：昨天四哥还对东印度公司非常礼遇，虽然条件苛刻并设置底线，但是谈判谈一谈，东印度公司应该会同意，可是过了一晚上这个条件直接就上天了。
难道和商队打赢胜仗有关系？四哥觉得大清能够保证航线安全？
但大清水兵打个台湾都费劲，而且把国库耗费一空，如果长期在海上，只怕国库就存不下银子了？
四哥也愿意？抠门的四哥怎么突然就变大方了？
算了，本来就是四哥主导，他只要跟着就是了。
于是他附和十三阿哥道：“十三弟说得对，既然我们已经站了上头，自然该提高一些条件。”
定了基调，书房七嘴八舌开始讨论细节。
等听着他们说得差不多了，胤禛开口道：“明天和东印度公司的谈判，我就不参加了，五弟和十三弟领头去吧，如果他们不答应，我们立即回京城。”
“这些日子大家也都辛苦了，今日好好休息，明天努力达成目的。”
五阿哥和十三阿哥起身拱手道：“是。”
处理完事情，五阿哥、十三阿哥及幕僚们就下去了。
胤禛则拿起笔开始给康熙写汇报，顺便夹带自己的私货。
不一会，高无庸进来，道：“爷，海上有人回来了。”
胤禛放下笔，高兴道：“回来了？进来吧。”
进来的是一个平平无奇、放在人群中第二眼都没有印象的男人，可是看他眼睛露出了精光，就知道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人。
他给胤禛行了一个大礼，眼神晶亮道：“主子，奴才幸不辱命，找到没有多少人居住的群岛，奴才都留了记好并留了一些渔民，如今可以算是大清的领地了。”
胤禛忙问道：“你们辛苦了，来人。重重有赏！”
看见丰盛的赏赐，男人喜出望外，又是一顿感谢。
胤禛摆摆手道：“在什么地方？”
男人小心翼翼的打开堪舆图，慢慢给胤禛讲解起来。
胤禛仔细看着地方，皱眉道：“虽然说是群岛，可是地方不大，主岛也不如台湾。”
男人立即跪拜道：“奴才会继续去找。”
胤禛亲自扶起他，笑道：“辛苦你们了，先回家去看看家人，然后再启程吧。”

第168章 第一六八集
漪曦对着书房的事情一无所知，现在她很高兴，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事成双的兆头，今天她又收到小猪儿的信。
信里学习的趣事看得她哈哈大笑，对阿霞道：“看起来弘昳过得很开心。”
阿霞凑趣道：“小主子聪敏伶俐，肯定很多人喜欢。”
漪曦笑得合不拢嘴，道：“这小子嘴巴想哄人的时候骗死人，不过也不能光听他说，再看看十八爷说了些什么，要是这小子不好好的学，等回去就送他一顿竹笋炒肉。”
每次小猪儿的信都是和十八阿哥的信一起过来，还分别给她和胤禛都写了，十分有礼。
想起历史上十八阿哥夭折，她就无比庆幸华士珈穿越过来了。
她拆开十八阿哥的信件看了起来，然后看到小猪儿和上书房阿哥们的冲突，眼睛微微眯起来。
十八阿哥倒是没有任何隐瞒，把阿哥们的冲突交待得一清二楚。
弘晟晕倒后，就被送出宫了，然后再也没有能进宫了。
康熙帝说过的话自然是金口玉言，且随后发了明旨，尚书房成婚生子的阿哥一律不准再入宫读书。想继续读书自己回家去读。
不过这个旨意影响的只有三阿哥一家，其他家最大的弘时只有十一岁。
三阿哥当然不愿意，可是康熙的旨意他也不敢违抗，欺负弘时等孩子他又没有脸，只能一把怒火朝着胤禛去了。
正好胤禛不在京城，没有办法当场还嘴，就可劲的弹劾，造谣。
有人冲锋陷阵，八爷党自然要抓住机会摇旗呐喊，落井下石。
不过因为有七阿哥和十八阿哥在京城，再加上旗帜鲜明的十阿哥支持胤禛，胤禛虽然不在，可是三阿哥和八阿哥一党也占不了便宜。
但胤禛长期不在也不行，这也是胤禛想立即回去的原因。
漪曦看信连蒙带猜也差不多知道事情前因后果，寻思着最多一个月，胤禛绝对回京，看来她的事情要加紧办了。
***
五阿哥和十三阿哥等人正襟危坐地与东印度公司谈判，当他们提出条件的时候，东印度公司的代表又惊又怒，大叫道：“你们疯了？”
简单的英语谈判团的人都听得懂，五阿哥脸色立即沉下去，道：“你们敢对本王不敬？”
东印度公司派过来的代表都是依附大贵族的小勋贵，他们国家的亲王从来不带正眼看他们的，面对大清的亲王，他自然有些发怵。
但尽管害怕，他也不能把董事许出去，再说他也没有权利把董事许出去。
如今管理层已经定了，如果再想加董事必须女王同意了，要么就是退一个董事，让别人占据他的位置。
但谁愿意呢？东印度公司利润越来越多，谁愿意退出来了？况且后面还有女王背书，除大不列颠外，他们公司都可以对外宣战，还可以调动大不列颠和盟国的海军，这么大的权利，谁不心动？
连他自己成为一个小股东，都费了老鼻子力气了，这位清朝亲王还想成为董事，做梦去吧，只怕总督和董事宁愿不要大清的利润，也不会的让出利益的。
这完全就是不想谈的节奏，可是前几天不还是好好的吗？
他气得只喘气，怒道：“亲王殿下，前两天我们不是谈得挺好的吗？为什么今天突然就加条件了？你们这样未免太不重视承诺了吧？”
“你们不是经常说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亲王殿下怎么带头违抗？”
这话虽然有点语无伦次，可是意思却是表达清楚了，可见语言方面是下过功夫的。
可是这点水平很明显不能吓唬到五阿哥。
他冷笑道：“这不过是一句俗语，又不是圣旨，谈什么违抗不违抗的？而且本来就是在谈判，双方可以根据时机不同，要求不同，随时改变条件不是正常的吗？”
“难道你们现在条件就指望我们全部答应？你们脸多大？”
“且你们也可以不答应啊？如果你们再胡搅蛮缠，本王就要怀疑你们的专业性了。”
“你们做不了主的话，就打道回府，再去找一个能做主的人来和本王谈判，本王忙得很，没有太多时辰耗费在你们这群不专业的人身上。”
看着五阿哥态度这么强硬，东印度公司的人面面相觑，几个人叽里咕噜的讨论了一会，然后代表站起来道：“这件事□□关重大，有可能是亲王殿下你听错了，所以我们要求见雍亲王殿下。”
先前谈判之前的时候，他们已经知道大清谈判队伍是雍亲王在做主。
五阿哥似笑非笑道：“雍亲王很忙，现在由我们全权做主，你们只说签字，还是不签字吧？不签字就别耽误我们时辰。”
东印度公司一个个都怒了，指着五阿哥道：“你们不讲诚信？”
十三阿哥猛地起身，一巴掌拍在他们的手指上，怒道：“你们指着谁呢？有没有教养？有没有规矩？再说我们又没有违约，只不过是谈判期间，想加你们也可以加，怎么就牵扯到诚信？”
“呵呵，我知道了，你们是不是在别的地方作威作福惯了？来到大清还想如此，你们给我记住，大清不是你们可以撒野的地方，是龙给我盘着，是凤给我蹲着，明白吗？”
说完猛地一拍桌子！吓得东印度代表团身子一颤。
五阿哥见十三阿哥把东印度公司的人吓住了，起身轻笑道：“看来今天谈不拢了，你们回去好好商量一下，三天后给我们消息。
“如果三天后我们没有等到你的消息，就视为你们默认不签了，没有诚意。那以后我们就要安排自己的事情，你们再想开启谈判，以后再说吧。”
至于这个以后，时日就由他们来定了，一年两年十年都有可能。
东印度公司的人又不是蠢货，自然听得懂五阿哥话里的潜台词，可是这事真不是他们能够做决定的，只能沉默着看大清谈判团离开。
等他们走后，东印度公司的代表一脚踢翻旁边的凳子，怒吼道：“太嚣张了，快去联系海军，能不能到大清海岸，给他们来几炮，看他们还敢不敢嚣张？”
其他人像看疯子一样无语的看着他。
有个人不敢置信道：“约翰，你疯了吗？如果我们的海军真有这个能力，我们就像对付印度一样，对付他们了。”
“可关键是我们连他的商队都打不过，你竟然还调海军过来，要是损失了舰队，甚至连累国内，女王会砍了你的头的。”
元朝的铁骑当年冲到了欧洲的情景，他们到现在还心有余悸，谁敢保证大清的铁骑不会再过去呢？他们没有摸清楚大清的实力，哪里再惹这个庞然大物？除非确认它已经虚弱不堪！
可刚刚他们商队都击败了他们的海军，怎么可能虚弱？
且他们出来之前总督和董事们都已经叮嘱过他们务必不要挑起争端。
现在代表说的什么话，竟然想把海军开过来？且不说能不能开到大清近海还是一个问题，就说他们这一群人，这要是真的起了争端，他们肯定会被砍头的。
他们还没有活够呢。
东印度公司代表被人泼了冷水，虽然还是怒气冲天，可是总算恢复了理智。
坐了一会，道：“那你们说怎么办？”
有个人耸耸肩道：“这次我们带一些紧俏的货物走，至于其他只能空手而归了。等回去和大人们商量一下，下次再过来吧！”
只能如此了，如果大清要的是股东的话，他们还可以有操作的余地，可是董事他们是绝对不敢伸手的。
代表咬牙切齿道：“我记住雍亲王了，听说皇帝有二十多个儿子，而且年纪已经很大了，可能很快新帝就会登基。”
“也许下次我们再过来，就是一个年轻的皇帝了，到时候就不会如雍亲王这么难缠了。”
其他人总觉得代表的心愿不可能实现。谈判期间他们已经知道了雍亲王的能干，难道想让王朝千秋万代的皇帝不知道吗？
他不选能干的儿子，故意选庸碌的儿子？
换位想一想，就他们一个小家族，他都会选能干的继承者，何况这么大一个王朝。
但看着代表气得像河豚一样，他们很有默契的不再开口，免得节外生枝，他们连回去都回去不了了。
甚至还怕代表脑子发热，有人特地安慰他，道：“我们也不算空手而归，我们带了很多传教士过来啊，一旦主在这个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到时候他们就是我们的力量了。”
代表点点头，又想了想，道：“前几天雍亲王的妻子是不是见过一批传教士了？你们把他们找过来，问问他们都说了些什么，然后有谁特地受到了青睐？”
他心里暗忖：如果有人成为雍亲王妻子的情人，能够吹吹枕头风，他们说不定以后的路更好走了。
众人自然听懂他的隐含的话，于是都暧昧的笑起来了，道：“说不定是好几个呢，我看过那批是传教士长得不错啊，身材也很好，正是女士们喜欢的类型，说不定把那个雍亲王的妻子迷倒了呢。”
有个在亚洲呆了很久的人，皱眉道：“你们不要胡来，大清的情况和我们国家不同，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子讲究从一而终，不可能有情人的。”
然后把自己的经历告诉他的同事们，比如他传教的时候，他从来不能单独见女人，否则女人就要被浸猪笼淹死。
再比如家里的男主人死了，他的所有女人都不许改嫁，有些甚至还要殉葬。
等等。
有些人疑惑道：“这个国家的女人有这么弱吗？男人可以随便找情人，女人却不许？”
他们国家可是女王当家，家里的女人和男人一样可以继承家里，甚至女人比男人还厉害，谁敢淹死她们？
有人则羡慕道：“我们国家的女人就是太厉害了，就应该把他们关在家里。”
呜呜，他的妻子是一个母老虎，是绝对不允许他找情人的，更加不要说生私生子。要是被发现了，不管他的情人和私生子要被杀掉，连他也落不得好。
上一次他就被打断了腿，养了三个月才养好，要不然他才不想颠破流离的跑到这么遥远的东方呢。
当然也是因为远离母老虎他就可以随便的找情人了。只是可惜大清规矩太严，他到现在只能去青楼找，可是他更喜欢良家妇女啊！
另一个人嗤笑道：“彼得，我们这里说说就得了，要是回国你还这么口无遮拦，被卫兵捉去了，可别说我们没有朋友爱，救不了你了。”
他们国家可是女王当家，想把女人关在家里，那女王首先都要找他们算账了。
先前科普的人点点头，道：“彼得，你可要好好管住自己的下半身，要是勾搭哪个良家妇女，小心被人割了坏玩意去。你要知道大清可是有专门割掉那玩意，伺候贵人的奴隶。”
当初知道的时候他虽然也是觉得不可思议，可这就是他们的风俗，为了保住自己的命，完整无缺地回到家乡，他也只能入乡随俗了。
当然也是在暗示代表他先前开始让人去勾引雍亲王妻子的想法，雍亲王那可不是一般人，说不定一怒之下把他们所有人都变成太监呢。
听到他的话，所有人身子一紧，心里暗暗决定，绝对不能在大清惹事，反正印度已经有足够多女人等着他们怜惜了，何必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呢？
代表听到这话，也怔住了，随即也后怕起来，道：“那就暂时别暗示他们了，等我们走了以后再说。”
这就是服软了。
代表主动申请来到大清贸易谈判就是想把这笔生意做成，然后得到更多的股份，自然不想得罪雍亲王。尤其大清的规矩还这么凶残。
如果传教士真的惹出麻烦，雍亲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再想一想他那个有大炮的船队，代表顿时头皮开始发麻了，要是他一不开心去了东印度找他麻烦，董事们绝对不会保他的。
想到这里，他严肃地再次嘱咐一遍：“今天我们的话不许外传，这是机密，听到没有？”
只要代表不惹事，其他人自然没有意见。
***
胤禛还不知道东印度公司打过漪曦的注意，要是知道了，肯定如他们所愿，把他们都变成太监。
他现在正在和五阿哥、十三阿哥等幕僚们讨论后续东印度公司的事情
东印度公司果然没有答应他的要求，而且三天后就向十三行提出辞行。
五阿哥不高兴道：“先前果然就是在糊弄我们，又想得利益又不想出力，夷人就是脸大。”
十三阿哥笑道：“也许他们先前在印度吃了甜头，就觉得我们和印度也是一样的，容易被征服罢了。”
又对胤禛拱拱手，赞叹道：“幸好四哥和四嫂有远见早早组建了商队，我们才能知道他们的底细。”
尤其四哥眼光远大，要不是他组建了航海司，出去长了见识，说不定他们还真会被人牵着鼻子走呢。
即便不是现在，五十年，一百年后呢，大清会不会被这些夷人欺负呢？
一想到这里，他就脊背冒冷汗，更觉得以前的怨怼太可笑。
相比四哥，他的眼光太过短浅，心胸太过狭窄，难怪皇阿玛说他只看到针尖点的东西。
他决定以后更加忠心地为四哥办事，也贡献自己作为爱新觉罗一份子的力量。
胤禛摆摆手，道：“我们还差的有点远。我们的水兵完全没有海上作战的经验，难道我们要靠商队去对付那些夷人吗？”
“而且我们能侥幸赢了两次，也是因为海盗们不知道我们的底细，只看到有大炮就心生胆怯。”
“要是他们知道我们船上面根本就没有多少将士武人，他们会不会拼尽全力的来攻击呢？到时候商队还能抵挡得住吗？”
众人沉默了，说起水兵，他们其实只有一个福建水师。打完台湾之后，因为朝廷缺银子，还裁减了不少。就这么点人，这么点船，他们怎么可能打得过过海上那么多的海盗呢？
五阿哥先开口道：“四哥，难道你想重建水师吗？只怕皇阿玛不会同意。”
四哥接手户部后，虽然把以前空空的国库变得渐渐充盈起来，可是皇阿玛花钱越发大手大脚了。
今天赏赐这个，明天赏赐那个，还不许抄贪官的家，四哥再会搂银子也架不住这种花法呀。
据他估计，建一个水师的银子，国库是绝对拿不出来的。
而且这几年皇阿玛对他们这些皇子说发的戒备，四哥这是公然要建立自己的兵力。皇阿玛岂能不防范？一个不小心，只怕把现在的大好局面都弄没了，让老八捡了漏，他们都不得呕死？
胤禛正色道：“我会向皇阿玛上奏折的，我们经历过夷人的强大和贪婪，他们又如此觊觎大清，只怕会不停发展兵力。敌人在准备，我们怎么能置之不理？”
“你们放心，这个奏折我一个人担着，大不了我会申请领着水师在海上监视夷人并拱卫大清。”
他的意思是说，他宁愿不要皇位，也要水师吗？众人顿时大惊失色，七嘴八舌的劝说出来。
五阿哥噌地起身道：“四哥，不如我来写奏折，你如果相信我，就把水师交给我，我一定随时听从您的命令指示，绝对不会背叛，否则我天打雷劈、断子绝孙。”
这么毒的誓言让众人又惊了，不过幕僚们倒是同意五阿哥的话。反正五阿哥并没有夺嫡的希望，掌控水师身份也够。
胤禛安抚地虚抬了一下，示意众人坐下，道：“五弟，我要是不相信你，今天就不会叫你了。”
“而是这件事必须我来上奏，亲自和皇阿玛说，其他的人只怕没有效果。”
而且正好让老爷子看看他不要皇位也无所谓，真以为他就在那张龙椅上吊死了吗？
他退路多得很，要不是为了大清将来，他早就去海外了好吧。
不怪他生气，先前三阿哥和八阿哥趁他不在，穷追猛舍的攻击他和他的人，要不是老十临时倒戈，只怕连老七和老十八都得连累上。
想到这里，他一锤定音道：“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你们快回去收拾东西吧，明天我们就启程回京。”
见他决定好了，众人只能遵从。
胤禛接下来处理好了其他重要公务和消息才
回到院子里。
漪曦正在逗小花儿，其他的人在忙忙碌碌的收拾行李。
他走过去抱起小花儿，问漪曦道：“你的事情办好了没有？如果没有办好，就把阿霞或者阿华留下来办。我也会和广州这边的官员打招呼，配合你。”
漪曦道：“办好了。”
随即又调侃道：“这么光明正大的公器私用好吗？”
胤禛挑眉道：“整个天下都是我们爱新觉罗家族的，用得着分这么清吗？”
漪曦一噎，随即投降，家天下的时代，他有个屁的公器私用啊。
她想了想问：“那几个传教士又递拜贴了，爷要带他们回去吗？”
胤禛脸色有些不好，道：“不带，他们要想进京，让他们自己去，不经历风雨哪能见彩虹？”
广州是他的地盘，东印度代表团私底下说的话，刚刚才送过来。什么情人说，他听到这话真想把他们一群人都变成太监。
幸好最后他们迷途知返，否则他一定会让他们好看。
心里又感叹，果然夷人就是没有开化，一点规矩都没有。看来还是得多造一些大船，等有能力的时候，一定要开到他们国家去，把中原的文化带过去，让他们知道礼义廉耻。
看到胤禛的黑脸，漪曦却以为他是因为和东印度公司谈崩了不高兴，于是安慰道：“爷，您别和夷人生气，他们不远千里跋涉过来，不就是向往中原的繁华和文化吗？让人好好教教他们就是了了。”
“至于东印度公司，您不是说也要在东印度再建一个吧，到时候他们就知道厉害了，我们有货有船，难道还争不过他们不成？”
胤禛看着她的笑脸，笑道：“你还真是对爷有信心啊。”
漪曦理所当然道：“当然了，爷这么厉害，又为国为民，臣妾不相信你相信谁啊？”
雍正帝可是累死的，虽然因为时代的局限性，他有很多错误的政策，可是不可否认也为老百姓做了好多实事，是一个勤奋的帝王。
胤禛开心地笑了，她的肯定和赞扬比任何饴糖都甜。
想起饴糖，他对漪曦道：“这次东印度公司走时把广州的糖霜搜刮一空了。我让人探查才知道夷人们的糖霜价比黄金还高，只可惜糖霜产量太低，不然我们可以大大的赚一笔了。”
因为东印度公司让他不开心，他故意让十三行出货定价提高十倍，糖霜本来价格就高，翻倍后差不多一两黄金一斤，谁知夷人一点不还价说有多少要多少。
要不是良心过不去，他甚至还要求更高呢。
因为饴糖在清朝已经常见了，含饴弄孙中的饴就是代表饴糖，说明普通人都能用上了，所以漪曦一时就没有想起来这个买卖。
胤禛一说起，她突然就记起来了，康熙年间，外国压根没有糖，甜糖价比黄金可不是传说，而是事实。
和中国相邻的日本，此时各种甜味食品，都还属于奢侈品的行列。比如有些贵族妇女在嫁人的时候，会特别强调自己的嫁妆中有多少糖炒栗子，甜食饴糖是日本贵族之间用来相互攀比的东西。
这是暴利啊！
虽然大清没有后世工业化的制糖工艺，但是就大清这水平，如果改进工艺或者等蒸汽机回来加入其中，成为垄断行业也不成问题啊。
想到这里，她好似看无数的金银珠宝朝她飞来，她兴奋的道：“我们可以把会制饴糖的工匠们集中起来，让他们想办法提高效率和工艺啊。”
“不过一定要保密，尤其是对那些夷人和传教士们，他们心思不纯呢。”
虽然打击面有点广，但经历过后世受苦受难被人欺负的时代，她对洋人一点没有好感。
听到漪曦不喜夷人，胤禛喜笑颜开，道：“福晋说得对，夷人没有好东西。既然你怕夷人，以后就不要见他们了。”
“如果实在找他们有事情，你就和我说，我陪着你。”
漪曦看着胤禛翘起的嘴角，狐疑道：“夷人把你得罪这么狠？”
总感觉她被套路了，她什么时候说怕了？
不过一起见也无所谓，这个大环境对女人如此苛刻，她也不想传出流言蜚语。
随即点点头，道：“好，臣妾知道了。”
胤禛怕她追问原因，忙和他商讨起大量生产饴糖的事情。
以前糖的主要原料是蜂蜜，但蜂蜜现在就是完全靠养蜂人，费时费力，后来想出用高粱、五谷、红薯等做替代品。尤其高粱是最合适的。
可是高粱种出来不能填饱肚子，一般人是不愿意种的。所以饴糖大规模生产，最主要的是解决原材料种植问题。
这可有得讨论了。
胤禛懂得也不多，经常被漪曦问住，只能苦笑道：“等我问问相关方面的人，看看相关方面的书，再回答你的问题吧，现在我的确不知道。”
漪曦安慰道：“是臣妾太着急了，爷不要放在心上。”
然后想了想，主动提及弘时、弘昼，道：“臣妾接到了十八弟的信，知道了三阿哥和五阿哥帮了弘昳，这次回去把他们接过来和弘昳玩一玩吧，也增进下他们兄弟的感情。”
这几年的观察，她对弘时和弘昼印象不错，再说武氏兢兢业业地守好府中，也该给她奖励。
而弘昼，可以用他来牵制钮祜禄氏。
当然如果弘时和弘昼真对弘昳不利，她可以随时翻脸。
胤禛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你不愿意见他们就不用见，不要勉强。”
然后拉起她的手，道：“过去的事情我没有办法改变，但是将来我可以保证让你随心所欲，只要你开心。”
看他说得认真，漪曦平静道：“臣妾不勉强，李氏已经化成了尘土，弘时也没有出格，到底是爷的孩子，弘昳的亲兄弟，臣妾也愿意给他们机会，剩下就看他们自己了。”
看着胤禛感动的样子，她继续道：“不过臣妾暂时不想见弘曆和弘晨，请爷见谅。”
弘曆心机深沉，弘昳目前对付不了，索性绝了他的见面机会。
弘晨和耿氏一样是墙头草，又自私自利，这样的人别指望他真情实感。
所以这两个她一点都不想见。
胤禛点头，道：“我理解，你按照你的想法办吧，如果弘时和弘昼出了问题，你也随时可以处置。”
这等于给她处理阿哥的便宜权利，非常信任她了。
漪曦起身福福身，道：“谢爷恩典。”
他愿意给，她就接下，涉及到弘昳的安全，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
郎世宁等人知道雍亲王一行已经走了的时候，已经两天后了，他们不知道他的行车路径，即便追上去也没有用。
只能沮丧道：“怎么办？我们自己去京城吗？人生地不熟，还语言不通，要是走错了怎么办？”
他们的前辈又不是没有走错过，本来应该向北，可是却走到蒙古甚至西藏那边去了，再返回来，又气候不适，有没有命在还两说呢。
郎世宁坚决道：“可我们在广州也没有用，你看这几天广州官员都见不到了，更加不要说允许建教堂传教了，所以我们必须去京城，哪怕要走上好几年，也不绝对不能退缩。”
也不知道雍亲王和广州官员交待了什么，或者和东印度公司的谈判不顺利，迁怒他们，反正他们如今连传教都不允许了。
传教士们面面相觑，有人沮丧道：“我有点想回家了。”
郎世宁看着他，道：“约翰逊，你可以留在广州，等有船的时候你就跟着他们回家吧。要是遇到我的父母，请告诉他们，也让他们不要担心，我一定会为了我的理想而努力的。”
约翰逊打起精神道：“朱塞佩，不，郎世宁，那就祝你好运！很可惜我们不能一起奋斗了，等回到家乡，我一定会将你的话带给你的父母的，也会经常照顾他们的，你放心为了你的理想而努力吧。”
郎世宁抱着他，拍拍他的后背，感激道：“谢谢你，伙计，祝你一路顺风，有空给我写信。”
“现在大清的商队经常来往于海上，找到机会让他们带一封信给我就行了。如果我有空，也会让他们带东西给你的。”
有个人和约翰逊一样，要回到家乡，于是传教士们分成了两批，一批回家，一批继续北上。
***
八阿哥府。
九阿哥脸上阴沉道：“我接到消息，老四他们已经快到直隶了，没有想到老四他们竟然不走官道，还装模作样弄一群人骗我们，这会再有动作只怕已经晚了。”
八阿哥很想说难道不是你故意没有使力吗？
老九的生意遍布各省，他就不相信他一点都没有发现端倪。况且还有他一母同胞的老五在。
看起来哥俩决裂了，谁知道他们俩是不是像老四和老十四一样，面不和心里却是惦记着对方的。
先前老九一说要对老四不利，老十四可是激烈反对，当然也有可能是老十四现在翅膀硬了的缘故。
不过到底没有质问，他已经失去老十，不能再失去老九了。
沉默了一会，他安抚道：“不要紧，目前非常时期，九弟，你不要做多余的事情，要是被皇阿玛发现了，那可是不得了。”
皇阿玛如今主张仁政，贪官污吏都舍不得杀，更加不要说儿子了。
九阿哥后悔道：“早知道老四他们走的是山路，就更好操作了，如果他腿摔断成了瘸子，以后也没有机会上位了。”
皇帝可不能是一个跛子瘸子。
再说他胆子再大也不敢杀皇子，否则别人也可能会来杀他，且这也是皇阿玛的忌讳，为了性命，他不会犯的。
但他特别想给老四一顿难忘的教训！谁叫他挑拨他们和老十兄弟不和。
一想到老十和他决裂，他气得心肝都是疼的。
不过不可否认他话说得震天响，他对上他八哥还是心虚的。
其实老四回来的路线消息，他前两天就知道了，可是想起老十的劝诫和福晋的狠话，都警告他说如果老四出了事情，他们就和他一刀两断，他顿时就犹豫了，所以就拖到了今天。
想到这里，他越发愧疚，今年八哥本来就很艰难，老十背后捅了他一刀，如果他要是在知晓他故意延迟了消息，会不会气的吐血啊？
越想越难受，他掏出一叠银票，道：“八哥，老四回来了，肯定会反击的，我们就拿这些钱再让一些御史弹劾他，看他能怎么着？”
八阿哥接过银票，脸上似笑非笑道：“九弟，以前你心虚的时候就会砸银子，你这是背着我做什么了？”
九阿哥一噎，梗着脖子道：“八哥，我的忠心你还看不到吗？你如果不要银子，那就还给我吧。”
他拿出这么一叠银票撒出去，心也好痛好不好？
虽然他心虚，可是八哥不领情还倒打一耙地怀疑他，他也很伤心啊，于是就伸手作势去拿。
八阿哥忙笑道：“九弟，我刚才看到你脸色不好，故意逗你玩的呢，我怎么可能不相信你？”
“要不然我今天不会只叫你来商量。”
他今天可没有叫老十四过来。
然后又开玩笑道：“九弟，你最近脾气大了很多啊，你可千万别学十弟，不然八哥就没有亲人了。”
九阿哥神色稍霁，道：“八哥放心，我会一直跟着你的。”
当然前提你别把我卖了。
八阿哥看着他不像往日提起老十就破口大骂白眼狼，心里沉下去：老九到底受到了影响。
他想不通为什么他的大好局面就出现了分崩离析的前兆呢？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从大哥那年宴请，四嫂帮了五嫂开始的？
然后越来越多福晋靠近四嫂，老四身边不知不觉的就围了越来越多的人。就连本来是他铁杆的十弟不知不觉中都被拉了过去，如今九弟也在犹豫了吧？
可是他却没有半点办法拯救这个局面。
他心里自嘲：这就是俗话常说妻贤夫祸少吧，可是他明明对福晋比四哥对四嫂好多了，可福晋为什么还总是拖后腿？
不能想，越想越生气。他只能极力偏执地给自己洗脑：嗯，老四就是一个靠女人上位的家伙，他自己没有半分能力，皇阿玛一定不会选他的。
心里多说了几遍，他才能笑得自然，和九阿哥说起了别的事情。
商量完了事情，九阿哥脚步沉重地回到府中，自小一起长大，他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八哥对他有了隔阂，可是他到底在怀疑他什么？为什么不直接问他呢？
这是一个仆人匆忙过来禀告：“爷，十爷来了，正在书房等您。”
一听到这话，九阿哥恼怒道：“让他滚，我不见他。”
话音刚落，十阿哥就出来了，像往常一样，一把搂住九阿哥的肩膀，嬉笑道：“九哥，你怎么才回来？等你半天了。”
九阿哥冷着脸一把拉下他的手，漠然道：“不是叫你不要过来了吗？既然你已经做了选择，就等于不要我们兄弟情了，你何必又惺惺作态呢？”
越说越生气，他后退了几步，指着十阿哥的鼻子道：“你滚，以后不要过来了，我没有你这个兄弟。”
看着十阿哥眼里的受伤，他一阵不忍，总说八哥和他们一起长大，其实他和老十才是真正一起长大。
多年的感情不是假的，可老十什么时候被老四拉拢过去的？他竟然被瞒得一个结实。
他哪里不生气？老十这是连他都信不过啊！
他是那种口无遮拦的人吗？先前他在八哥面前，为他瞒了多少，说了多少好话，他都忘记了吗？
好啊，现在为了前途，他连他都放弃了！他凭什么还要见他？
十阿哥一咬牙道：“九哥，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站四哥吗？我今天就告诉你，你愿不愿意听我说？”
九阿哥很想有骨气的说老子不稀罕听，但是想了想，还是抬脚道：“跟我来。”

第169章 第一六九集
到了书房，九阿哥大爷一样坐在太师椅上，扬扬下巴，道：“说吧。”
十阿哥正色道：“九哥，你们不觉得你们现在的行事有些不对吗？动辄要去废掉一个人，这是正道吗？这是魑魅魍魉的小人之道。”
“长期下去形成习惯后，你们认为治理国家能够一直用这种手段？朝是怎么亡的，你不会忘记了吧。”
朝灭亡虽然有各方面的原因，可是东西厂和锦衣卫行事作风也有很大的关系。
当时探子无孔不入，人人自危，甚至睡觉都不敢说梦话了，对皇朝自然就没有敬畏感了。
叫他说八哥这种做法就和朝一样在杀鸡取卵。
虽然四哥也有这毛病那毛病，他也不喜欢他爱欲其生，恨欲其死的性子，可是他一心为大清是肯定的。
他既然是爱新觉罗一份子，自然希望大清千秋万代。
听到十阿哥毫不客气的话，九阿哥狡辩道：“你胡说什么？我们都是朝廷上正常应对，怎么和魑魅魍魉扯在一起呢，你未免太小看我们了。”
老十应该不知道他派人去截老四吧。
十阿哥失望道：“九哥，你真是这么认为的吗？”
“不说别的，就说造谣四嫂，你们做过几次了？而四哥曾经牵扯女眷进来了吗？”
八嫂都疯疯癫癫了，也没有见四哥拿这个做文章，反而还让华士珈给八嫂治病且没有半分流言蜚语传出来。
这样还比较不出人品吗？
“还有你和九嫂闹那么大，四嫂还帮着隐瞒，不让人伤害到九嫂和侄女，你就没有半分感恩吗？”
九阿哥吭哧吭哧道：“你不要随便扣帽子，我们一家人闹矛盾，即便有人说嘴，又能怎么样？我不怕。”
十阿哥恨不得把他的脑袋剖开，看看里面是不是浆糊？
他咬牙切齿道：“男人当然没有什么事情了，那九嫂和侄女呢？你不管他们了？好，退一万步说，九嫂你不想管，侄女总是你的亲生女儿吧，你想管生不管养？”
“皇阿玛是这么教我们的吗？你想想要是传到皇上的耳朵里面去，你还能得到好？你如今可只是一个贝子。
“到时候弘晸几个侄儿怎么办？恐怕连个不入流的辅国公都得不得。再下一代就是闲散宗室了。你想这样？”
九阿哥最讨厌别人提及他贝子的位分，毕竟按照惯例，其实他应该也是郡王，最不济也是贝勒。
可是封赏的时候他竟然和老十八一样是贝子，他气得几天都没有吃饭。
后来他自己想通了，蚊子再小也有肉，贝子再不济也是不小的爵位，总比镇国公、辅国公要好。
但他也不喜欢有人一直在他耳边唠叨他的爵位低啊，老十这是知故犯。
他恼怒道：“好了，我知道我不如你，也不得皇阿玛喜欢，但是能怎么办？我就喜欢经商，不想当官，你能如何？”
十阿哥缓缓道：“宜妃娘娘都管不住你，我又怎么管得了呢？”
“且皇阿玛如果真的厌恶你，只会像老十三一样不召见不评价，而不是还特意封给你一个爵位。”
九阿哥沉默了一会，道：“就因为这些你就倒戈？”
十阿哥看着他还想给八阿哥挽尊，冷笑道：“九哥，你还非要我都指出来吗？”
说完毫不客气地指出几件事，道：“我就是看不惯八哥不管人品，香的臭的都愿意用。”
九阿哥反驳道：“你主要看不起隆科多吧，可是以佟家和隆科多的盛宠，要不是他家女眷得罪四嫂，只怕老四早就拉拢隆科多了。”
心里感叹李四儿实在不聪，怎么去惹四嫂？要不然就可以让老十看看老四的真面目了。
十阿哥越发失望，道：“九哥，没有影的事，你假设有什么用？反正我话放在这里，隆科多用小妾来羞辱我福晋，你能忍，我绝对不会忍的。”
九阿哥嘴硬道：“隆科多不是亲自给你们道歉，还送了赔礼吗？何必揪住过往不放？现在隆科多可是帮了八哥好多忙。”
十阿哥看了他一会，摇摇头，起身抱拳道：“既然九哥意已决，我就先告辞了。不过我家的府门随时向九哥敞开的。”
十阿哥走后，九阿哥就像雕塑一样，一动也不动，小夏子也不敢打扰她，直到天黑了，他才小心翼翼道：“主子，要用晚膳吗？”
九阿哥恍惚了一下，垂头揉揉太阳穴，疲惫道：“不用，先说说传来的消息吧。我们的商队有没有消息？”
罗刹国罗马方向的商队和海路他都掺和了，海路还好，有航海司照顾，陆路他们这群笨蛋竟然走错方向了，差点被土著压回去做压寨夫君，幸好他也怕有人欺负给配了几个镖局好手，这才逃出来。
小夏子有些支支吾吾的，九阿哥本来就心烦，看到他的样子更烦，一拍桌子，道：“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小夏子只好道：“刚才罗刹国传来消息说他们不小心得罪了罗刹国一个侯爵的情妇的弟弟，侯爵一怒之下把他们抓进大牢了。”
九阿哥顿时清醒了，着急道：“走之前我不是嘱咐过他们在外面别惹事，他们语言不通，又不认识人，很容易就没命了，怎么会得罪勋贵呢？”
小夏子拿出信件，递给九阿哥，道：“爷，信里说是侯爵的情妇的弟弟看上我们货物，想全部夺走，他们才反抗的。”
只要不是机密的信件基本都是小夏子先整理，按照重要顺序放好，最重要的就要随时汇报。
九阿哥一把薅过信，快去看起来，看完后才松了一口气，道：“幸好没事。”
可是看到上面写着是福晋商队救了他们，他心里又十分复杂。
福晋商队主要是四嫂主导的，这岂不是说他又欠了老四的人情？
海路跟着航海司的商队还可以说跟着朝廷，和老四无关，可是福晋商队可和朝廷没有关系。
他咬咬牙，往外走道：“去福晋那里。”
等老四回来，他总得去谢一声，他爱新觉罗.胤禟可不是忘恩之人。
但是走到外面，他想了想，又折回来，还是得先和八哥说一声，免得他误会了。
当然刚刚才回来，今天也很晚了，他天再去吧。
他绝对不承认是因为自己心情波荡心虚，有些不敢面对他八哥了。
不过眼看老四已经到京城地界了，他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只能硬着头皮去了八阿哥府中。
听到他的话，八阿哥笑容渐渐消失，盯着九阿哥，苦涩道：“九弟，你也要离开了吗？”
九阿哥忙解释道：“八哥，一码归一码，我备了的重礼，还了这个人情，以后绝对不会再和他们有牵扯。”
八阿哥叹了一口气，道：“你们商队路线都差不多，四哥四嫂的商队先去探路，肯定人脉经验更加丰富，谁知道什么时候就用得上了呢。”
九阿哥很想说这次的事情其实是那些人自作主张，要不然以他的脾气，他宁愿死也不会求老四的。
不过站在别人的立场上，又不是所有的人都不怕死。
但他也不敢他这样说，否则有白眼狼的嫌疑！以后要是真遇险了，没有人帮忙怎么办？
于是他只能憋屈解释道：“八哥，等我们商队经验丰富后，就不会再要人帮忙，说不定还能还他们的人情呢。”
他昨天已经写信让他们也机灵点，四嫂他们可以打通侯爵关系，他们也可以打通啊。
这样他就不用觉得该老四人情，矮他一头了。
可是八阿哥神情恹恹，九阿哥只好把自己的想法做法一一说给他听。
八阿哥见他的确没有投靠胤禛的意思，才笑道：“九弟，我相信你的。行了，你有事就去办吧。”
九阿哥拿出一叠银票递给八阿哥，道：“这是昨天商队连信一起送过来的利润，八哥你拿去花吧。”
又兴奋道：“难怪老四他们不停的让商队出去，这出去一趟，才到罗刹国就赚了这么多钱，这可比我在大清赚得多得多。”
八阿哥看着厚厚一叠银票，笑道：“四哥精强干，无力可图的事情他才不会去做呢。”
不知怎么回事，九阿哥听到这话，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勉强笑道：“八哥说得是。”
又讨论了其他的事情，九阿哥就告辞，他得回府准备礼物，再给老四夫妻递拜贴，约好日期上门。
不过他想到要见福晋，再想到董鄂氏冷如冰霜的脸，不由得一阵头疼，两个人一说话就要开始吵架，可偏偏一段时日不见她，他又惦记。
哎，大不了多说着好话，再多给银子吧。
八阿哥笑盈盈地亲自送九阿哥到门口，回到书房，脸上立即冷下来。
闭目养神了一会，他猛地挣开眼睛，道：“去把何先生，李先生等都请过来。”
他得多做准备。
***
看到京城的城墙，漪曦抱着小花儿，笑道：“小花儿，我们到家了哦，不知道哥哥有没有在等我们啊？”
胤禛正用夷人带过来的彩色弹力球逗她玩，听到她的话，笑道：“按照时辰，弘昳应该到家了。”
先前到房山的时候，他就特地让高无庸骑着马去宫里接去了，这会应该已经见到弘昳，马上就可以带他出宫了吧。
漪曦想念道：“四个月没有见，不知道弘昳长高了没有？黑了没有？”
本来回城的时候差不多一个月也能到，不过四大爷一路上还充当了钦差的角色，解决了好些贪官和民生，拖拖拉拉今天才到。
不过看过这些犯官的履历大多数不是和三阿哥扯上关系，就是八阿哥一党的，她严重怀疑四大爷这是在为回京反击做准备的。
但这些事情她也只在心里想一想，半句口风都不漏。
听到漪曦的话，胤禛无奈道：“一会就见到了，你亲自看看就知道了。”
小花儿咿呀咿呀的手舞足蹈着。
漪曦顿时被转移了注意力，担忧道：“小花儿都一岁了，怎么还不会喊人啊。”
小花儿是在广州过的周岁，虽然不像在京城一样，可以办个盛大的周岁宴，可是广州该准备的东西她一样都不差。
只是可惜一直没有听到她叫阿玛和额娘。
弘昳一岁的时候可是已经可以非常清晰的叫人了。
胤禛手里的玩具已经换成了拨浪鼓，他摇了两下，吸引了小花儿的注意力，然后柔声道：“雅雅，快喊额娘，额娘。”
又对漪曦道：“华士珈不是说过了吗？雅雅出生的时候，他已经测过了，非常健康，没有问题。”
“再说孩子说话有早有晚，指不定什么时候她就开始喊人了。且她不说话，你着急也没有用，还不如放平心态，免得上火，身子不舒服。”
漪曦叹了一口气，道：“你说的对，这小丫头不愿意说话，又不能打他，能怎么办？只能由着她了。”
突然小花儿喊了一声：“哈，娘。”
漪曦立即惊喜地扯着胤禛的衣袖，道：“爷，你听到了没有？刚刚小花儿是不是在喊额娘？”
胤禛也喜笑颜开，点点头，道：“对，我也听到了。”
然后摇着拨浪鼓继续逗小花儿，道：“雅雅，你再喊一声，就喊一声，好不好？”
可是小花儿咯咯笑起来，无论两人怎么逗都不再开口了。
累得漪曦满头大汗，只能放弃道：“臣妾算是看出来了，这丫头就是一个倔的。”
话音刚落，小花儿突然又开口道：“哈，娘，哈，娘。”
说了好多声，这下子所有人都听到了，顿时都喜不自胜起来。
漪曦红着眼睛，轻轻拍了一下小花儿的屁股，嗔怪道：“淘气包，害额娘担心了好久。”
说话间就到了圆园，然后她眼里就只能看得到那个小豆丁了。
小豆丁眼中自然也只有他额娘，看到漪曦下了马车，蝴蝶一样飞向漪曦的怀抱。
漪曦心疼地从上看到下，再一把抱起弘昳，道：“小猪儿，在宫里身体还好吗？想不想额娘啊？”
一激动，她又喊起了弘昳的小名。
几个月不见，弘昳对他额娘的声音都无比思念，自然不会纠正她的说法。
他奶声奶气道：“额娘，我就病了一次，第二天就好了。皇玛法都说我身体可棒了。”
“我也想额娘，想阿玛和小花儿。额娘，你们好吗？”
漪曦笑颜如花，道：“好，好，我们都挺好的。”
寒暄完，弘昳才发现他阿玛抱着小花儿站在一旁看着他呢。
他总觉得脖子有些发凉，忙示意漪曦放他下来，然后规规矩矩的给胤禛请安。
胤禛这才露出笑容，抬手道：“起来吧，我还以为你规矩丢了呢。”
弘昳小脸严肃道：“儿子不敢。”
漪曦又抱起他，嗔怪道：“爷，快天黑了，别在门口，我们快进去吧。”
胤禛点点头，两人一个抱一个孩子往里走。
回到屋里，漪曦看着熟悉的摆设，心里才彻底落了地，对胤禛道：“还是家里好啊。”
胤禛笑道：“这几个月辛苦了，今天你早点休息，我还有些事，可能要很晚，你们不要等我了。”
漪曦贤惠道：“好，爷也要注意休息，别弄得太晚。”
又嘱咐了两句，他就匆匆忙忙出去了。
估计弘昳等他们等累了，用过晚膳之后，他和小花儿只打哈欠。
小花儿年纪小，说睡就睡着了。让阿霞和嬷嬷们看着小花儿后，漪曦就陪小猪儿到他院子睡。
小猪儿睡着之前，忽然想起什么，对漪曦道：“额娘，皇玛法让我以后就在宫里读书。”
漪曦惊了，小猪儿虽说是五岁，可实际上刚过四岁，宫中上书房不是一般都八岁以上才能去读吗？
她猜想宫中孩子太小，容易生病，康熙也不耐烦总用这这些事情来打扰他，才有了这个规矩。
可提前录用弘昳，弘昳很容易就成了靶子，可是再想到康熙已经隐隐约约选定了四大爷，有意提前培养弘昳也正常。
应该发生了什么事才让康熙这么早的下定决心吧。
她有心想问一问，可是再一看，弘昳已经睡着了，她只能笑了笑，摇摇头作罢。四大爷应该很快能够得到消息，等他回来她问问她。
可这一等就是几天，问弘昳吧，他只说皇玛法看他身体健康不生病，才让他去上书房的。
问他在宫中发生的事情，不过是学习写字下棋，甚至冲突也就是那么一次。
从他的话中，她压根没有听出什么征兆。再问伺候的人就更不知道了。
幸好不是立即接他去宫中读书，给了他们半个月的准备时间，四大爷总会回来的。
终于五天后，胤禛回来了，漪曦看他神情疲惫，眼神晶亮，可见她这些天的早出晚归，有很大的收获。
还不等漪曦问，他就主动说起弘昳的事情。
“皇阿玛召见我的时候，已经和我说了，半个月后弘昳就进宫去读书，你替他准备一些衣物，到时候我们送他进宫，顺便去给皇玛嬷和额娘请安。”
“你放心，先前和弘晟冲突之事不会再发生了。”
三阿哥就那么几个死党还被他拔出了一大半，他又被调去修律例，术数等，只怕二十年都不一定修好。
看他以后还怎么跳。
至于老八，他抓的这些人虽然不能让他伤筋动骨，也能表示他的回击，告诉他，他并不是纸老虎。漪曦点头，笑道：“那臣妾就放心了。”
四大爷的势力越来越大了，怎么可能保不住自己的儿子呢？
然后她又拿出拜贴递给胤禛，道：“九爷和九弟妹想过来拜访你，你看看有什么时候有空见见他们？”
胤禛接过来，疑惑道：“不年不节的，老九怎么会突然来拜访？”
漪曦就把商队在罗刹国帮助他的事情说了，笑道：“估计是来送谢礼的。”
胤禛合上拜贴，看也不看的，就放在桌子上，冷笑道：“老九不一向眼睛长在头顶上吗，竟然会用你去救他们的人，他只怕自己也憋屈的很吧。”
漪曦囧了一下：四大爷这是多不待见九阿哥啊？
看在九福晋的份上，她也得替他说两句好话，况且人家是非常有礼貌的求见，她总得给点面子。
于是她故意调笑道：“都是大清人，出门在外也不容易，能帮肯定是帮一下。至于九爷憋不憋屈，就看他的谢礼多不多了。不过按照九弟妹的性子，肯定少不了。”
胤禛笑了笑，道：“罢了，看在你的面子上，三天后我休沐，就见一见他们吧。”
漪曦点头，道：“好，那我就这么回九弟妹了。”
随即有些不对劲，道：“爷这么快就休沐了？您回来还没有半个月呢。”
胤禛理直气壮道：“我在广州几个月没有休息，凭什么不能休沐？”
实际上是他惹怒了老爷子，在他汇报了广州的情况之后，就直接了当的说了水师的计划，然后暗示自己对皇位没有兴趣，只要大清繁荣昌盛，他鞠躬尽瘁都没有关系。
皇阿玛当然就怒了，那么大年纪了，还火气那么大，那么重的砚台，一下子就提起来了扔向他，差点没有把他脑壳砸到。
呵呵，还真以为他稀罕皇位呢。他不需要，此地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听到暗卫说外面的荒岛那么多，他随便打几个过来，弘昳和泓雅的封地就都有了，何必留在京城受气呢。
想到这里，他越发感激漪曦，要不是福晋给了他启发，他还不知道外面的天地这么宽阔，搞不好现在眼睛还在龙椅那方寸之间呢，如今也没有这么有底气的和老爷子讨价还价了。
漪曦不知道他心态完全变了，只看他喜气洋洋的样子，他差点以为康熙帝承诺立他为太子呢。
不过他话也说的对，出差了那么久，回来肯定是要休息几天的。
她笑道：“好，那那日臣妾把三阿哥和五阿哥也接过来吧。”
胤禛不在意道：“你自己安排吧。”
他想了想又感叹地问：“你们运气还真是不错，能够找机会联系上沙皇，可老九连群带关系都搞不定。”
漪曦抿嘴笑道：“还真是运气，玄之又玄的事情，臣妾也说不清楚。”
心里在吐槽：要不是她熟读世界史，他们就会和老九一样被人欺负。
胤禛同意道：“也对，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不过按照老九的习惯，只怕很快就是会用银子开通一条路出来。”
不管风俗不风俗的，金银珠宝都是通用的，只要有人贪钱，那么总能淌出一条路的。
漪曦眯眯眼睛道：“那可要花不少钱。”
现在俄国沙皇是彼得一世，后世称他为大帝，可见他的强势和功绩是绝对不输康熙的。
这样的人好被收买吗？况且还有很多人趁机浑水摸鱼呢。
胤禛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道：“老九不是被称为财神九吗？他的银子就和水一样，随便撒呗！”
如果把挣的钱全部撒出去，让老八无钱可用了最好。
漪曦思虑了一下，试探道：“臣妾听说九爷的语言能力和交际能力都特别厉害，要是那些人搞不定，说不定他自己出马了呢。”
多年的枕边人，胤禛还是了解她福晋的，她可不是这么多话的人。
他挑眉道：“怎么？你看上老九的这种能力了，想把他拉过来为你做事？”
漪曦纠正他，道：“不是为臣妾做事，臣妾商队赚那么多钱，臣妾已经满足了。”
“主要是为大清做事，九爷这种能力，您不觉得正合适做对外时节吗？他可比那些传教士厉害多了。”
“有他调节，日后你要钱用或者像上次图里琛滞留事件时，就不用为了这点小事来回往京城送信了，太耽误事了。”
“日后这种事情驻外使节完全可以自己处理，多好呀。”
后世的大使馆、领事馆不就是这种功能，对当地的华人办事非常友好。而且还能随时知道当地的情况。
至于商队领队李运，比起九阿哥还是差很多胆量，只能随时听吩咐办事。遇到应急的事情，很容易将事情搞砸。
可九阿哥就不同了，这位主儿胆子一向大，况且又能挖八阿哥的墙角，何乐而不为呢？
胤禛怔住了，年初罗刹国新的传教士到了京城，其实就兼职罗刹国使节的职责。只是大清自诩□□上国，从来都是要求把八方来朝的，自己可不会派驻。
当然如果是小国，像高丽、安南、缅甸等，会派人去监督。
随即寻思：为什么大国不能派人呢？罗刹国都派人过来了，说不定京城的一言一行随时都会被送出去了。如果再和罗刹国打仗，那罗刹国了解他们，而他们不了解罗刹国，到时候岂不是很被动？
他暗暗决定，过几天再向皇阿玛报告一下，如果老九拉拢不过来，就让老十三或者他自己去。
不就是学罗刹语，和他们的勋贵打交道吗？他也会。
幸好漪曦不知道他的想法，不然她一定会腹诽：这厮压根就不是弯腰低头的人，尤其国外的风俗规矩他可接受不了。
她和各个皇阿哥打过交道，最适合的就是九阿哥，唯一要担忧的就是他长得太好看，也许会吸引太多贵妇，争相成为他的情人。
两人各有各的心思，但胤禛很快道：“福晋你的这个想法不错，我会好好考虑的。”
老九还真是必须见了。
***
九阿哥不知道自己被惦记了，当然要是知道了，他只会得意自己的能力，才能竞相被人拉拢。
此时他正在和九福晋吵架。
九福晋怒气冲冲道：“是你自己说要去拜会四哥和四嫂，现在说不去的还是你，你怎么能出尔反尔，言而无信？”
九阿哥脸色阴沉道：“是我自己愿意的吗？这几天老四跟疯了一样，不停的弹劾八哥，你知道我们损失了多少吗？这种情况下，我和他肯定要打起来，还不如不见呢。”
九福晋看着他圆滚滚的身子，轻蔑道：“爷，你未免太高看你自己了，和四哥比吃饭，臣妾肯定压你赢。可是要是比功夫，只怕你连四哥的一根小指头都比不上。”
她亲眼看到四哥和四嫂练箭，可以说百步穿杨绝对不是虚言。练箭本来就要求臂力，以爷这副就气喘吁吁的身子能打得过谁？
被蔑视的九阿哥气得一脚踢向旁边的凳子，瞬间疼得大叫起来。
减肥，一定要减肥！
好一会，他才道：“董鄂氏，你为我考虑下好吧，这个困难时期，我去见老四，八哥会怎么想？搞不好以为我和老十一样要逃跑呢。”
九福晋施施然端起茶杯，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话难道你不知道？十弟能够弃暗投，你为何不能？”
偶然的机会她得知四嫂竟然对她们爷还挺欣赏的，既然如此，她一定要想尽办法把他拉到四哥那边去。
九阿哥恼怒道：“别胡说八道了，我是绝对不可能背叛八哥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九福晋呵呵两声道：“你当别人是好兄弟，别人可能只把你当奴才了，你瞧瞧以前你和十弟一样，都是京城闲散人等。现在呢，十弟成了内务府总管，你还是京城闲散人等。”
九阿哥心中有一瞬间的不舒服，这种对比京城早有传言，只是他总是视而不见，至于心里怎么想的，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他恼羞成怒道：“爷说过爷喜欢经商，不喜欢做官，你听不懂人话啊。”
董鄂氏也不生气，反而开心地笑道：“此时有句俗语非常适合您现在的样子，叫做此地无银三百两。”
“好，即便爷您说得对，不喜欢作官，可是做商人除了银子以外，最顶尖的就是皇商，您现在是皇商吗？”
“每年的皇商都是八爷推荐的人，他可一次都没有推荐您。”
九阿哥瞪着她，道：“你懂什么？我本来就是皇阿哥，一个区区的皇商，我从来没有放在眼里。”
“再说八哥每次推荐的人选都是和我商量过的，八哥不知道多尊敬我，你别想着离间我们的兄弟关系，我不会相信你的。”
九福晋反问道：“别人呢？别人都尊敬你吗？”
九阿哥心里一沉，士农工商，商户排在最末，一向不被人放在眼里。即便他是皇阿哥，也照旧被人在背后说嘴。
可是他已经选择了这条路，没有退路了。
九福晋好似没有看到他的神色变换，继续道：“如果真的看中您，您身上至少会挂一个官职，无论大小，就不会有人小看您了。可这么多年，八爷提及过吗？”
九阿哥猛地起身道：“你知道什么？反正我不去圆园，你要去你自己去吧。”
说完噔噔出了门。
九福晋不生气反而笑了，弄得身边的侍婢有些莫名，不过只要主子高兴，不管什么理由，她们都跟着高兴。
很快到了拜贴时间，九阿哥还没有出现，九福晋淡淡道：“带上上次爷备的谢礼，我们自己去圆园。”
四格格遗憾道：“要不是上课，我也想去圆园看看四伯娘，她回来了，我还没有去拜访呢。”
九福晋摸摸她的头，温柔道：“过几天吧，今儿额娘有重要的事情，不方便带你。”
她好久没有见到四嫂了，都不知道要聊到什么时候了，可能顾不到安儿，还不如让安儿自己呆在家里好好上课了。
四格格懂事道：“是，额娘放心，女儿知道的，女儿会在家里好好上课，等额娘回来。”
九福晋欣慰地看着她，道：“安儿最乖了，如果有什么事情就让嬷嬷立即过来报我。”
四格格点点头，然后跟着嬷嬷去和女先生上课去了。
九福晋等礼品都放到马车上，才抬脚准备上马车，九阿哥匆忙出现了，也跟着上了马车。
看着九福晋疑惑的眼神，九阿哥不自在道：“我不是因为你的话才去见老四的，而是我本来就注重诺言，有言在先，就绝对不会反悔。”
九福晋似笑非笑道：“是，臣妾相信爷。”
眼看九阿哥又要恼怒了，她垂眸翻看礼单，不理他了。
九阿哥也不知道是不是心中有事，也没有说话。
就这样夫妻俩一路沉默地到了圆园。
漪曦是亲自来接夫妻俩的。
九阿哥几句场面话表达了谢意之后就问：“四嫂，四哥呢？怎么没有见到他？”
漪曦挑眉：九阿哥这是真把自己当成一盘菜了？还想要四大爷亲自出来接他？连他五哥来了，还得乖乖进去见他呢。
九福晋扯了扯他的衣襟，小声道：“四哥忙得很，你还想要他来接你吗？”
雍亲王来接贝子？多大脸？再说又不是关系特别好的兄弟。
九阿哥嘀咕道：“八哥每次都来门口接我呢。”
然后腰间的软肉被揪住了，疼得差点叫出了声。
行了，老四大牌，他知道了，他主动去见他行吗？
于是他笑着拱手道：“不知四哥在哪里？我去拜见他。”
漪曦也不难为他，对一个小太监招招手，道：“带九爷去见爷。”
小太监立即小跑过来，行完礼，道：“九爷，这边请。”
等九阿哥走后，九福晋上前几步，眼泪汪汪看着漪曦，道：“四嫂，你瘦了。”
漪曦噗嗤一笑，拉着她的手，道：“天天坐马车，有些膈人，怎么可能不瘦？不过别担心，虽然瘦了一些，但是身体更壮实了。”
九福晋捏了捏她的手臂，硬邦邦的，可见四嫂所言不虚，这才放下心来，道：“四嫂没事就好。”
然后两人边走边说，当然主要是九福晋在说，主要是京城这几个月爱女院的情况。
如今爱女院已经有五个女婴了，看着她们渐渐长大，她们别提多有成就感了。
当然也有人想浑水摸鱼，看上她们的身份，故意将刚生下来的女婴丢在爱女院的门口。
遇到这种，她们毫不客气地报了顺天府，然后把一家人都抓进牢里去。
然后再把出主意的人按律判了流放，又见女婴实在被家人不喜，就给几两银子买断，找了稳妥的人家收养，当然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几次下来，所有的人就知道爱女院的厉害了，再也没有人敢随意算计了。
听完后，漪曦拍拍她的手，道：“辛苦你们了，对了，听说安儿也去帮忙了？安儿小人儿还真是厉害，九弟妹，你好好培养她，以后你的父亲还在后头呢。”
漪曦称赞安儿让九福晋非常高兴，喜笑颜开，道：“那就借四嫂吉言了。”
“对了，弘昳和泓雅呢，可能都长大不少吧？”
女人聊起孩子、事业那是有聊不完的话题，侍婢们也很有眼色的站远点，免得打扰了主子们的兴致。
这边漪曦和九福晋其乐融融，笑语不断，那边胤禛和九阿哥所在的书房里是静悄悄的。
九阿哥有些尴尬，他被小太监领进来之后，刚行了礼，就听他四哥说：“你且等一下，我处理完事情之后再说。”
九阿哥无聊，又不敢瞎看，怕看到不该看的东西，又判断不出到底是不是陷阱，害了八哥反而不好。
他站了一会，看胤禛还没有抬头，只好坐下，然后看到小茶几上有几本书，瞟了一眼发现竟然是学习罗刹文的书。
他心里暗忖：老四怎么突然学起罗刹文？难道和罗刹国的边境又不安宁了？
可不对啊，他没有听八哥说起这件事情，八哥这几个月一直在朝中，总比刚回来的老四消息灵通多了吧？
那就是老四为了四嫂商队学的？啧啧，还真是惧内啊，这么忙了，竟然还抽空去讨好福晋。
看着看着他忍不住跟着默读起来，也不知道多久，耳边突然响起声音道：“你会罗刹语？”
九阿哥吓了一跳，拍着胸脯道：“四哥，你做完事说一声啊，你这样突然出声，知不知道会吓死人的？”
胤禛不理他，拿起书开始考他。
九阿哥信心满满道：“四哥，方才看的那几页，你随便考，我绝对能答出来。”
他的语言能力可不是盖的，连传教士都称赞他的天赋呢。
当然他也是希望老四考完了之后，心情能够愉快，这样也许他大手一挥说他们两人之间的人情一笔勾销了。

第170章 第一七零集
很明显胤禛没有兴趣随九阿哥的想法起舞，考完了后，他问九阿哥：“以前学过？”
九阿哥自得道：“和罗刹国的传教士打过交道，怕被罗刹鬼子忽悠了，所以就跟着学了几句。”
然后随口说了几句罗刹语。
也就是说他就是跟着传教士鹦鹉学舌学了一些，然后就慢慢看懂他前几页的书？
胤禛沉默了：这就是福晋认可的语言能力？的确还不错。
他想了想，走到书架上掏出两本书，这是他从传教士买了几本简易的翻译书籍，罗马语和英格兰语。
然后递给九阿哥。
九阿哥反射性地接过来，翻看了一下，狐疑道：“四哥，这是……”
胤禛皱眉道：“把罗马语和英格兰语尽快学会，过一段时日我会检查的。行了，出去吧，我还有事。”
说完就走到书桌前继续处理政务。
九阿哥这才反应过来，睁大了眼睛，道：“四哥，我为什么要学这个？”
他过来是感谢他们，还了人情后就一刀两断，不是来听他说教的！
他开口拒绝道：“四哥，我学这玩意做什么？又没有什么用。”
有用他也不会学的，这不是让八哥误会吗？
听到他的话，胤禛抬起头，冷冷道：“不想学？”
九阿哥很想张口说不想学，可是不知怎么的，心里直觉要是他说出这句话，好似会失去非常重要的东西一样，顿时忐忑起来，再看看胤禛的冷脸，他立即怂了，不敢再开口。
胤禛见他磨蹭半天没有回答，不耐烦道：“出去吧，我这还忙着呢。”
九阿哥不自觉地拿着书出了书房。
走出书房院子外，九阿哥停下脚步，死死地盯着这两本书，恨不得盯出洞来。
小夏子靠近过来看了看，好奇地说：“主子，您又准备学鬼语了？不过您肯定没有问题，学学就会了。”
九阿哥瞪他了一眼，然后甩给他，道：“赏你了。”
小夏子手忙脚乱的接过来，然后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里，陪笑道：“奴才哪会这些东西？而且这些书可金贵的很。要不等回去奴才好好的珍藏起来？”
主子到圆明园的时候并没有带书，说明这书是四爷给他的，可是四爷怎么会突然给主子书呢？两人的关系有这么好吗？
他有心问一问，免得以后他搞错了方向，敬错了人。
听到小夏子试探的话，九阿哥越发不耐烦道：“什么精贵的东西？不是。你随便放，珍藏什么呀？”
小夏子只好收起书，准备放入怀里。
可九阿哥突然一把抢过书，面无表情道：“算了，我自己收着吧。”
毕竟还在老四府中，做做样子吧。
小夏子一阵无语，他刚刚学的一个词语非常适合形容他主子现在的状态：口嫌体直。
但他还记得奴才守则：绝对不能质疑主子，主子说得所有的话都是对的。
九阿哥走了一会，想起九福晋，对一个圆明园的侍婢招手道：“去问问九福晋回去吗？我在前面湖边的亭子等她。”
侍婢行了礼就跑向后院。
九福晋谈性正浓，怎么可能回去？于是对侍婢道：“你去替我传话给九爷，就说让他先回去吧，我一会自个儿回去。”
侍婢福福身，恭敬应了是，见九福晋和漪曦都没有吩咐了，才告退出去了。
漪曦见状，调笑道：“你不出去看看？只怕九弟不等到你是不会罢休的。”
九福晋撇撇嘴，道：“才不会，今天他原先是不想来的。”
说完将两人先前的争吵毫无保留地说给了漪曦听。
漪曦忍不住笑道：“那你和我说一声，就不用过来了呗，让他一个人去面对我们爷去。”
九福晋见她没有放在心上，心里松了一口气，也笑了，道：“我先前也是这么打算的，可是他给的银票实在太多了，所以为了他的银票，我也得走这一趟，是不是？”
说完拿出一叠银票放在桌子上，道：“本来我早就准备找个机会和四嫂说的，既然已经说到这里了，那么就按照惯例见者有份。四嫂，我们一人一半。”
所谓的惯例是漪曦以前组建商队期间得到意外之财时说的话。
漪曦哭笑不得把银票退给她，道：“什么惯例呀，这是你家的钱，你好生收着吧。”
两人推了好几个来回，九福晋见漪曦主意坚决的很，只能拿回去，道：“那我拿一半放到爱女院去吧，就当我的一点心意。”
个人的心意，漪曦是从来是不管的，点点头道：“你自己做决定吧！”
又聊到午膳时间，漪曦就留九福晋一起吃，顺便见见孩子们。
她看到弘昳和正在学走路的小花儿，心疼的一口一个乖乖，然后把准备好的什么金锁呀，金项链一股脑的都塞在两个孩子的荷包里。
当然也没有忘记站在一旁的弘时和弘昼，只不过两人的东西是临时拼凑出来的，可也不是凡品，十分拿的出手。
九福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城内府里的弘时和弘昼在圆明园，但是既然四嫂同意了，那就说明他们得到了她的认可，她自然要给见面礼。
三个人看了看漪曦，漪曦轻轻点点头，三人才收下，
然后给九福晋行了一个礼，齐声道：“谢谢九婶娘。”
小花儿在旁边也学她哥哥们，道：“谢，谢。”
再多的也说不出来了。
但是九福晋看着萌萌的样子，心都化了，抱着使劲地亲。
用过午膳，九福晋才起身告辞，漪曦起身要送她。
九福晋忙道：“四嫂留步，弘昳和小花儿都要午睡了，你先照顾孩子吧。我来过这么多趟，闭着眼睛也能走出去，您就不要这么客气了。”
漪曦看着小花儿哈气连天的样子，点点头，笑道：“好，那我就不和九弟妹你客套了。你慢走，有空就带着安儿过来找我唠唠话。”
九福晋哈哈笑道：“那当然了，安儿今儿还说好久没有见到您了呢。”
又说了几句场面话，九福晋就离开了。
漪曦转身对弘时和弘昼道：“三阿哥、五阿哥，你们和弘昳一起去他院子午睡，可以吗？”
弘时憨憨笑道：“当然可以，我们听嫡额娘安排。”
弘昼看起来有些吊儿郎当，可是面对漪曦却非常恭敬，也跟着附和道：“对，我们听嫡额娘的。”
漪曦看着两人还有些拘束，也不点明，笑盈盈道：“好，那那你们快去休息吧，等休息好了再起来玩。”
又吩咐弘昳道：“好好照顾你三哥和五哥，千万别欺负他们。”
弘昳笑嘻嘻道：“是，儿子先告退了，额娘您也休息一下。”
弘时、弘昼和弘昳走后，漪曦让嬷嬷们抱小花儿去睡，然后问阿华：“三阿哥和五阿哥上午玩得可高兴？”
也不知道府中是不是太兴奋了，今天一早弘时和弘昼就被送过来。
漪曦估计两人肯定起来很早，然后就在城门口等着，等着城门一开，俩人的马车就奔着圆明园来了。
听到漪曦的问话，阿华早有准备，将弘时和弘昼的行为动作俱无琐细的说了一遍。
三个孩子估计在宫中就相熟了，很快就玩在一起了。
但是弘时和弘昼很明显是以弘昳为主，主动保护他，并且会帮忙补救弘昳缺失的地方。
听到这里，漪曦皱眉道：“弘昳呢？他就心安理得享受？”
如此被人捧下去不又是另外一个乾隆？
阿华看漪曦不高兴，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老实地摇摇头，道：“小主子很照顾三阿哥和五阿哥，做错了也会非常诚恳的道歉。”
听到这里，漪曦才稍微放下心，嘱咐身边的人，道：“惯子如杀子，你们可不能惯着弘昳，他做错了事一定要及时纠正他，如果他敢顶嘴，你们就来告诉我。”
众人立即躬身称是。
漪曦看着他们答应得很好，只怕敢做的没有几个，她心里暗暗决定：这几年她得多用些精力在孩子们身上，养好他们的习惯，总比日后祸害全天下要好。
又嘱咐了几句就进屋睡了。
她年纪不小了，得开始注意养生。
***
话分两边，九福晋出了圆明园上马车准备回去，一掀马车帘子，看到里面坐着的人，吃惊道：“爷还没有回去？”
九阿哥有气无力道：“等你呢，快走吧，爷都快饿死了。”
九福晋怔住了，道：“你怎么不去和四哥一起吃？”
九阿哥不耐烦道：“当然是因为吃不了啊，快上来，走吧。”
九福晋只好上了马车，然后等回到别院，目瞪口呆得看着九阿哥一口气吃了三碗面。
她倒吸一口气冷气，道：“爷不是要减肥吗？您吃这么多可减不下来。”
吃饱喝足的九阿哥终于有了精神，心满意足道：“明天再开始，今天爷实在太饿了。”
九福晋有心试探他和四爷发生了什么，于是状似无意地调笑道：“四哥今天在家，怎么也不至于不给您饭吃吧，你们两人吵架了？”
九阿哥本来就有些不爽，尤其觉得自己今天特别怂，可九福晋还不停地问，他不高兴道：“没有吵架，我只是不想吃，行了，不该问得别问。”

第171章 第一七一集
九阿哥本能地不想说今天的事情，鸵鸟地觉得他不说，老四又不是多嘴的人，也许外人不知道，等老四忙起来忘了，他就可以当这件事没有发生了。
九福晋见什么都问不出来，只怕作罢。
胤禛会忘记吗？他既然已经盯上了九阿哥，准备薅羊毛，咳咳，准备用他，怎么可能会忘记？
于是在某个宗室宴请上，胤禛恰好和九阿哥等人坐一桌，他直接用罗马语开口问九阿哥：“你学得怎么样？”
九阿哥反射性答道：“学过一些。”
胤禛满意地点点头，又用罗刹语道：“最近多学学罗刹语。”
一桌子上的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的熟络。
随即神色各异起来。
八阿哥肉眼可见的消失了笑容。垂眸不语。
五阿哥、十阿哥则是高兴地拍了九阿哥的背。
一个一语双关的说：“好吧，老九，深藏不露啊。”
一个欣慰地道：“九哥，你真厉害啊，我听着那些传教士叽哩哇啦的话就头疼。”
其他人看到这个场面也都吃惊起来：四爷本来就势大，八爷节节败退，还以为能有一拼之力，可是如今九爷十爷全部被四爷拉拢了，怎么看八爷都有种日暮西山的感觉。那他们要不要也要重新考虑呢？
其他人的想法九阿哥不知道，可是这一桌子坐着的兄弟的想法他还是能窥视一二的。
他有些骂老四鸡贼，不知道私底下问他吗？如此大厅广众之下，直接挑明了，不就是想逼他选边站吗？
可是张张嘴，又觉得自己没有立场，那两本书他不光私底下学了，还特地找相熟的传教士指点了。
所以老四一问，他反射性地就回答了。
他有心像旁边的八阿哥解释一下，可是看着他八哥眼里的冷漠，他只好把话又咽了下去。
他又不欠他的，凭什么听都不听解释，就定了他的罪？
不知道怎么的，他突然想起董鄂氏说他被当成了奴才的话，心里顿时不舒服起来，也不想和他说话了。
不过他也不想和他五哥和十弟说话，就他看来他们都是老四的帮凶，一起陷他于不义之地。
他敷衍的道：“这东西都挺简单的，学不会的都是脑子有点问题。”
五阿哥和十阿哥一噎，但是看他心情不好，也就懒得争辩了。
宴请在各人各样的心思里结束了，本来有人还想打听打听，就见挑起事端的四爷没事人一样先走了，然后当事人九阿哥也走了，接着其他阿哥都走了。
他们只能悻悻地走了，不过私底下已经议论纷纷了。
这些话很快传到康熙的耳朵里，他在胤禛奏对以后，故意问：“你要老九/学夷语做什么？怎么，想把老八的墙根都挖了？”
胤禛面无表情道：“儿臣看九弟天天无所事事，才给他找点事情做，正好儿子在学夷语，就随口一说，并没有想和八弟为难。”
然后讶异道：“皇阿玛是在说八弟结党？”
康熙瞪他，道：“老四，你越发大胆了！”
随即觉得这个儿子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了，就想敲打一下。
突然福灵心至地问道：“你突然学夷语做什么？夷人都会官话，你费这个事做什么？要是没有事情做，正好朕手头上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
胤禛突然跪地，磕了一个头，诚恳道：“皇阿玛，儿臣之所以学夷语，是想出使国外，展我大清风范，也可随时可以给皇阿玛报告外夷情况，让大清知己知彼。”
“且儿子学了罗刹语、罗马语和英格兰语，随便一个国家，儿臣都可以去。请皇阿玛准奏，儿臣一定会为大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听到这话，康熙惊得睁大了眼睛，道：“你想出去？”
他的成年儿子们，看他年纪大了，恨不得连京城都不出，老四竟然还敢去千里之外的夷国，说句诅咒自己的话，要是他真有什么事情，他绝对赶不回来。难道他真的放弃皇位了？
本来他现在是有些忌惮老四的势力的，正准备想办法再把老八或者老十四提拔起来平衡，可是等他真地主动退让，他心里又很不爽。
搞得皇位好像是洪水猛兽，他不给是一回事，可是他不要就是另外一回事。
他此时心里五味杂陈，其实他自己也明白这么多儿子中老四是最合适继承皇位的。
如今他年纪大了，他也不敢保证自己能活几年，必须提前选好继承人。再说他何尝不知道大清的吏治很有些败坏了？
可是他已经没有精力大动干戈，也不想晚年给史书留下残暴的名声，所以能忍则忍。
但是大清却忍不了多久了，如果想大清千秋万代，下一任皇帝必须整治吏治，这就需要他是一个又强力手腕，不怕得罪人的人。
他那么多儿子目前也就老四让他满意，可是又怕他能力太强，抢夺了他的权柄，让他政令不通，成为傀儡皇帝。所以他才想着细细地考验他。
但是这人突然撂挑子不干了，是想挑战他的威严吗？
他眯眯眼睛，皇帝威势骤现，道：“因为朕不同意你建水师的提议，所以你在和朕置气？”
胤禛神色不变，道：“皇阿玛明鉴，儿臣从来没有如此想。皇阿玛不建水师，定有皇阿玛的考量，儿臣虽然愚钝，却也不会有半分怨怼。”
“儿臣是真想出去为大清尽力，请皇阿玛准奏。”
康熙一时拿不准他的心思，摆摆手道：“行了，下去吧。”
胤禛恭敬后退。
回到圆明园，漪曦正在检查弘昳的作业，他笑着看弘昳背完后，才走过去摸摸他的头，道：“背得很好，文章释义都没有错。不过从明天起，你要加一门学夷语。”
弘昳睁大眼睛疑惑道：“阿玛，什么是夷语？”
胤禛笑道：“明儿你就知道了。行了，下去玩会吧。”
弘昳这才高兴地蹦蹦跳跳的出去。
漪曦笑着问道：“爷，怎么突然让弘昳学夷语？”
即便四大爷不提，她过几年也是要提的。毕竟后世孩子可都在学外语，如今弘昳为不能落下，尤其他日后站得更高，就必须看得更远。
但是提前学，她也不反对。她感兴趣地是这厮这次突然做这个决定背后的原因。
胤禛挥手让所有人下去了，才轻松道：“我向皇阿玛申请做驻外使节了，可能去罗刹国或者罗马、英格兰什么地方吧。”
当然最主要的是去看看他派出去的人他找的王国，前几天开心说他们到了一个夷人的流放地，地方非常大，却几乎荒无人烟。
他顿时兴奋了，他在大清劳心劳力还经常被皇阿玛猜忌，何必呢？他完全可以自己建一个嘛。
他这段时日以商队出海名义派了好多好手前去探路，他觉得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当然还没有确定的话就不和福晋透露了，日后给她一个惊喜。
漪曦现在就很惊，她忍不住睁大了眼睛，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道：“爷舍得熟悉的京城去陌生的国度？”
他舍得皇位？
再说光适应当地的风俗和融入当地，打通关系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尤其去国外他不是高高在上的雍亲王，谁会给他面子啊？这爷不会是头脑发热了吧？
她忍不住想伸手去摸摸他的额头了。
胤禛眼里充满了笑意，拉着她的手，道：“只要有你和孩子在身边，我什么都不怕。福晋，你愿意吗？”
到时候他们当家做主，怕什么？
漪曦有些意外他的决心和对未来的肯定，但是想起这位爷的谨慎性子，她觉得他能如此说出来，想必已经规划好了未来的路吧！
不过也好，不当皇帝说不定四大爷可能活得更久一点，可以多陪陪弘昳和小花儿，再说有能力的人在哪里都不会过得差。
她点点头，毫不犹豫道：“臣妾自然愿意，爷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胤禛畅快道：“好，那你就等我消息。”
老爷子自己玩去吧。
漪曦想了想道：“五格过半个月就要去云南了，臣妾给他准备了一些东西，明儿叫他过来吃饭吧。”
听到她提及五格，胤禛有些愧疚道：“五格是受到我牵累了。”
五格已经是户部一方主事了，他准备明年方侍郎告老还乡后，就把他提上来的。
谁知老爷子对他开始戒备起来，五格突然就被调离外放。
这还只是开始，然后陆陆续续的他的几个心腹都被调职，可明明他们没有任何错。
而且利国利民的水师更是没有半分音讯了，他索性不玩了，行吧？
水师他以后自己建，清吏能吏他再慢慢培养，呵呵，他才懒得把时辰耗费在内斗上呢。
漪曦忙安抚道：“都是看在爷的份上，他才能主政一方呢。再说只要忠君爱国、好好办差，去哪里都是一样的。”
这是她的真心话，俗语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五格沾到四大爷的光，康熙帝想敲打四大爷，拿他做筏子最合适不过了。
不过要成功自然有风险，这些五格自己应该也明白。
胤禛点点头，微笑道：“福晋大义，不过云南那边多瘴气，你多给他准备一些药物。”

第172章 第一七二集
漪曦本来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让药铺准备好这几日直接送到了圆明园。
她笑着对胤禛点点头，道：“是。”
胤禛既然下定决心，那肯定就想办法去做。两天一个奏折不说，还积极和理藩院对接，都快成为理藩院编外人员了。
然后就是常常和京城传教士们相谈甚欢。
这些消息传到康熙耳朵里，他立即又是一阵气闷，原本以为胤禛说着玩的，但是这架势可是做得十成十的，他也有点拿不住。
不过既然在京城他看得在心烦，那就把他派出去解决事情，反正他不同意，他也不能出去。
就这样胤禛作为钦差大臣开始全国跑，和漪曦的相处都不多，更加不要说府中了。
今年弘时已经十三岁了，按照惯例，他该谈婚事了，武氏都已经着急了，三天两头写信给漪曦。
可是漪曦问过胤禛，胤禛却道：“你不用管，我会处理的。”
过几天她就知道他的处理是什么了。他直接派人给府里宣读了新规矩，所有人通过上书房结业考试后，再考虑婚配之事。
康熙先前下了明旨，上书房读书的阿哥们成婚生子之后就不能再上上书房读书，所以很多皇阿哥府中也是有这个命令，胤禛这个说法并不稀奇，武氏也能同意。
转头嘱咐弘时努力读书。即便休沐日，她也特地请了先生过来给他补课。
如此强压之下，弘时很快就瘦了下来。
在弘昳请他和弘昼再过来玩的时候，漪曦看着都吓了一大跳。
她想想就让他们跟着弘昳一起练箭，写字，锻炼身体。
弘时感激道：“谢谢嫡额娘，是我愚钝，明明七弟教过我很多学习方法，可是我还是没有办法通过结业考试，实在对不起嫡额娘和七弟。”
弘昳的天资聪颖让他读书中很快显露出来，如今学习进度比他大七岁的弘时差不多，考试的时候还是弘昳给他画重点。
漪曦笑道：“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三阿哥，只要你努力尽力了，问心无愧就好了。不过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听到漪曦的鼓励，弘时羞涩抿抿嘴道：“是，我一定不负嫡额娘的期望。”
至于弘昼，虽然爱玩闹，可是考试的时候却能低空飞过，这样的人对学习很明显游刃有余，只不过如今有些藏拙。
对此，漪曦也有一番说法：“五阿哥，你是故意让着弘昳的吗？哎，外人都在说我们打压着你呢。”
弘昼立即慌乱了，道：“不是的，嫡额娘，我即使拼劲全力也是比不上七弟的，怎么会打压呢？七弟本来就比我们聪明。”
这是真话，他曾经也有些不服气，觉得七弟年纪这么小，竟然就和他们一起读书，他一向觉得自己其实很聪明，至少不输一母同胞的四哥。
那么相比年纪更小的七弟，他应该不输他的。
于是有次不重要的考试，他特地用了全力，结果仍然是七弟第一，这是他才知道这世上是真的有天才的。
所以他心甘情愿的服气了，尤其七弟性子温和，却不会没有原则，心里只有一杆秤，且还有皇玛法和阿玛亲自教导，长大了定然也不会佐性。
这样的人当他的主子，他毫无意见，甚至还有些期待。
可是嫡额娘为什么突然这么说，是有人进了谗言？是谁要害他？
他脑中首先浮现的是他四哥。自从他在宫中读书，又经常出入圆明园后，他明显是心态失衡了。
动辄吼他算了，还时不时地挑拨他和七弟的关系，让他和七弟对上。他又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不光自己不愿意，他也劝说额娘对嫡额娘恭敬些，不要做小动作，免得惹阿玛和嫡额娘生气。
他额娘一向聪明，自然听进去了。可是四哥就恼羞成怒了，也不知道他怎么办到的，竟然和十二叔混上了关系，如今只差成为他的儿子了吧。
他的叔伯们都聪明得很，即便是不显的十二叔也绝对不是他表现地那么无害，也许暗地的有什么心思，他们帮不上阿玛的忙，也不能给阿玛添麻烦不是？
毕竟是一母同胞，他也不想看到他泥足深陷，后悔莫及。
于是他很是诚恳的给他四哥提了建议，谁知四哥竟然说他嫉妒他，见不得好，是要害他。
他不听劝，他能怎么办？再说他还要上课，不可能一直盯着他，而额娘在后院就更盯不住了。
不知道四哥现在和十二叔的关系亲密到什么程度了，但是按照十二叔手段，如果想要给他使绊子，还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他心里慌乱地很，不知道该不该和嫡额娘说，如果说了，嫡额娘真的厌恶了四哥，那四哥还有将来吗？
可是不说，将来四哥出了乱子，连累阿玛怎么办？
漪曦本来也就是故意诈弘昼的，毕竟已经打压了弘曆，如果弘时和弘昼都不显眼，外人指不定怎么讨论她和弘昳呢。搞不好还以为弘昳虚有图表。
她绝对不能让弘昳身上出现这样恶意的言论，所以必须让弘时和弘昼能有个人出头。
于是这段时间她有意观察两个人，弘时的确不是智力超群之人，也很努力，但是考试成绩就那样，成绩没法亮眼。
再看弘昼，身为弘曆的双胞胎弟弟，应该不会比弘曆差太多。再说历史上的弘昼本来也是聪明人。
他的胡闹闹腾也许只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手段。乾隆可不是什么心胸宽大之人。
尤其是弘昼的死因，乾隆探望没有几天就死了，这其中有没有隐秘，早就已经消失在历史长河中了。
这个时空，两人又成了一母同胞的兄弟，可是弘曆和弘昼的性子却没有什么变化。
不过她现在好奇的是一个简单的回答，弘昼为什么神情有些犹豫？
她正想继续问问，就见弘昼突然跪下，正色道：“嫡额娘，我有事禀告。”
漪曦不由得看向弘昳，弘昳也有些惊讶，看来也是不知道弘昼想说什么。
于是挥挥手让下人们下去，留下弘时和弘昳，才笑道：“什么事？”
弘昼老实的将弘曆和十二阿哥的交往说给她听。
漪曦挑眉：没有想到弘昼竟然愿意对她说实话，应该说她这些年的功夫没有白费吗？
其实府中一直有人盯着，弘曆的一举一动她清楚得很。看起来十二阿哥胤祹和弘曆好似是偶然巧遇，然后性情投契，渐渐成为忘年交。
可是漪曦知道历史上胤祹可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主。
雍正帝登基后，参与九龙夺嫡时期的皇阿哥们基本上都渐渐陨落了。
到了乾隆朝就更没有几个出头的了，可是胤祹却异军突起，成了亲王，后来更是权倾乾隆朝。
康熙朝的小透明到乾隆朝位高权重的亲王，胤祹怎么可能是一个没有心机没有手段的人呢？
尤其雍正帝后世很多捕风捉影的韵事就是他带来的。比如传言乾隆是汉人血脉，就是因为胤祹把钮祜禄氏误写成钱氏。
呵呵，满腹经纶的阿哥误写？这种万分之一都不可能出现的错误偏偏出现了。
要她觉得胤祹不是故意的都不行。且乾隆吹嘘的时候总是带着康熙而不带着雍正来说，这其中胤祹有没有在其中起到什么作用呢？她十分怀疑。
不然乾隆那么信任他，总不会无缘无故的，肯定是胤祹看到了乾隆这个不孝子的心思，有意误导，从而加深了父子俩的隔阂。
所以她盯着胤祹的人也不少，在发现他想接近弘昳的时候，故意打草惊蛇了一下，他果然就转移的目标。
这人是笃定四大爷会赢啊，所以现在就开始下注了。
而且因为生子丸的事情她和十二福晋闹得有点不愉快，所以他就果断转移目标了？或者他确信有一天她会失宠？
这可真是有意思。
她忍不住笑道：“好，我知道了，谢谢五阿哥，你是一个好孩子。”
弘昼得到了肯定，心中欣喜万分，脸上也就带了出来，使劲给漪曦磕了一个头，道：“谢谢嫡额娘。我也会回去劝劝四哥，还请嫡额娘给他一个机会。”
漪曦虚抬一下，让他起身后，道：“劝可以，不要提及我知道了。”
免得让胤祹有了更深的防备，就让他以为她只是以色事人的普通女子吧。
弘昼秒懂，道：“是，遵命。”
弘时也立即紧张道：“嫡额娘，我也不会说的，对额娘也不会说。”
漪曦点点头，微笑道：“都是好孩子。”
两人在圆明园玩到城门关之前匆忙回到府中。
武氏在等着三阿哥，钮祜禄氏在等着弘昼。
武氏一向知趣，看弘时笑盈盈地，问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就让他休息了。
而钮祜禄氏恨不得把弘昼进圆明园的事情从头到尾都问清楚。
弘昼有些不耐烦道：“额娘，我好好的站在这里不就是最好的回答吗？还有你别总把我的事情去告诉四哥，我让您劝他，他怎么说？算了，我自己去问他。”
钮祜禄氏忙拉住他的袖子，支支吾吾道：“四阿哥今天不在前院，他说在十二贝子府和你十二叔秉烛手谈，就不回来了。”
“什么？”弘昼顿时怒了，道：“他怎么能夜宿外边呢？他这种情况多久了？”

第173章 第一七三集
钮祜禄氏垂眸不语，一看就是心虚。
弘昼失望道：“额娘，您现在还要替四哥隐瞒吗？如果真让他惹怒了阿玛，您想过后果吗？”
看他额娘还是不做声，他只能下重药了。
咬咬牙，故意沮丧说：“也许您是想过的，但是想必四哥在额娘心中更重要，才放弃了儿子。”
钮祜禄氏一听弘昼的话，她忙解释道：“五阿哥，我没有这个意思，你和四阿哥在我心中同样重要。”
以前弘曆明显聪明，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他身上。
但是没有想到如今竟然是弘昼赢得了爷和福晋的关注信任，而她的地位竟然也是因为这个她一直没有放在心上的儿子而渐渐好转了。
按照这个趋势，日后她可能也是依靠这个儿子，可是弘曆的确是聪明无比，她又舍不得放弃。
且他现在和十二阿哥关系很好，十二阿哥私底下承诺，以后一定会支持他。谁能保证未来真的不能成功吗？
要是弘曆赢了呢？所以她哪个儿子都不想放弃。而且弘昼心肠更软，即便她态度有些过分，他也不会弃她不管顾的。
这话虽然有点欺负弘昼善心，可是以后她会补偿他的。
弘昼不知道她额娘的具体想法，可是观他额娘平日的作风，他也能猜出一二，不由得更失望了。
他很想质问是不是真是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可是最终还是摇摇头，给钮祜禄氏行礼拜别。
他今年十一岁了，早就已经搬出永康苑到前院的院子了。
钮祜禄氏见状有心说两句，可最终还是把话吞了回去。
等弘昼走后，关嬷嬷担忧道：“主子，五阿哥不会生气了吧。”
五阿哥眼看就要有出息了，主子怎么反而还和她有隔阂了呢？
钮祜禄氏叹道：“弘昼一向孝顺，不会生气的。再说他其他的话，我不都是听了吗？”
自从他说过让她别去给他阿玛和福晋添堵，找麻烦之后，她再也没有做过小动作，她还不够给他面子吗？
“只是涉及弘曆，都是我的孩子，我能怎么办？他们是一母同胞的兄弟，我总是希望他们别有了隔阂，兄弟相残。”
说完忍不住用帕子擦拭了下眼角，心里打算明儿还是要和弘昼说说，他在府中怎么骂弘曆都可以，但是弘曆的事情绝对不能捅到圆明园去。
关嬷嬷立即安慰道：“主子不用担心，四阿哥和五阿哥都是好孩子，一定知道主子您的苦心的。”
好说歹说才把钮祜禄氏劝住，当然心中还是有些同情五阿哥的，明明自己也非常出色，可是先是被四阿哥压住，现在又被七阿哥打压，也难为他在夹缝中还能走出一条路来。
她怕钮祜禄氏胡思乱想，很快转移话题，道：“主子，您先前让奴才关注的富察家的格格，名声十分好，人也长得漂亮，听说性子贤惠，以后一定是一个贤妇，乃是四阿哥良配。”
其他阿哥都在宫里读书，弘曆自己在府里单独让先生教，自然不在新规矩之内。
尤其弘曆的身份如此尴尬，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成婚，然后分府，当然这是钮祜禄氏一厢情愿的打算，她心里也十分忐忑怕胤禛和漪曦不同意。
但即便不分府，有了富察家的支持，弘曆的日子定会好过多了。
其实现在弘曆年纪还小，不用这么早相看的，可是她怕相中的人被别人抢先了，所以想先通个气，最好两家默契的定下来就好了。
钮祜禄氏想了想，道：“那好，有空让我们偶遇一下。”
关嬷嬷应是，又汇报完其他的事情，钮祜禄氏才去休息。
***
府中的一举一动很快传给了漪曦，听到钮祜禄氏打算让富察氏做弘曆的嫡福晋，她笑了笑，道：“她为自己的儿子打算很正常，只要不闹出事端，就随她。”
她心里却道：富察家现在朝廷冉冉升起的新星，不知道人家看不看得明显处于颓势的弘曆呢？
随即又想到十二阿哥的嫡福晋也是富察氏，有她牵线，也许还真能成呢。
不过十二阿哥的事情得给四大爷说一声，咬人的狗不叫，她还真怕十二阿哥背后给他一梭子，连累了她和弘昳就太冤枉了。
想到这里，她细数了胤禛答应回来的日期，那就是三天后回来？那算了，可以不用写信了。
***
胤禛果然三天后回来，办完事才回到圆明园。
漪曦抽空把最近的事情给他汇报了，尤其重点是十二阿哥。
然后她疑惑道：“爷，你说十二爷一向不显，低调得有时候都记不起来他了，他为什么突然插手我们家的事务了？”
听到漪曦的话，胤禛沉思了一会，缓缓道：“他不甘心平庸，想押宝了。”
他的兄弟本来就没有一个是愚笨的，端看谁的手段和运气更好，可是老十二很明显没有这个运气。
亲生额娘出身低，胤祹都成婚这么多年了，还是一个贵人，和进宫只有两年就爬上一宫主位的年氏完全比不了。
位份低没有盛宠，就扶养不了孩子。所以老十二一出生就抱给苏麻喇姑养。
虽然苏麻喇姑地位崇高，但是到底是一个奴才，他不知道老十二心里有没有怨恨，可是宫里的人却经常贬低他。
再加上苏麻喇姑经历了那么多波澜壮阔的开国大事，她怎么不讲给他听？
当然以苏麻喇姑的谨慎，必定告诫他别争别抢，低调做人。
这些话语如果老十二多想，搞不好还认为苏麻喇姑看不起她。
一边是引人心绪沸腾了又向往的往事，一边是没有办法插手的朝政。
他能开心吗？可偏偏皇阿玛不喜欢他。在康熙朝，他注定是要碌碌无为的，他不甘心，自然要体提前下注。
他选择他，就说明他也是看好他的，可惜他和不熟，甚至福晋还和他们家还有些小摩擦。所以只怕他也没有信心能够说服他，成为心腹，从而得到天大的从龙之功。
那就退而求其次的从他的儿子中间选，至于选中弘曆恐怕是因为其他人不理他的缘故吧。
不过两个苍蝇遇到了一起就不吃shi了吗？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呢。
漪曦点点头，笑道：“他还算有眼光，不过爷您还是得注意一下，他毕竟是苏麻喇姑扶养长大的。”
“苏麻喇姑有多少心窍，爷您还不知道？要是她调教出来的人给十二爷用上几个，只怕他想给你找麻烦，还是轻而易举的。”
她的分析她不是无的放矢，按照十二阿哥的人生轨迹来说，他肯定有自己的消息来源，但一个不受宠，没有权利的阿哥，能够随时的得到很多重要的消息，那就说明他手里肯定有不为人知的暗桩。
这些暗桩她倾向于是苏麻喇姑的人。
听到漪曦的话，胤禛瞬间想到他那次在宫中被年氏堵截的事情，顿时感觉不好了。
他就说嘛，以年氏的心机手段想在宫中妃嫔眼皮子底下搞事还不被人发现，只能是走大运了。
但如果有老十二的帮忙就顺理成章了。
他思虑了一下，道：“我知道了，你别担心，我会处理的。”
老十二既然这么闲，爪子伸得这么长，那就别怪他做哥哥的拿出大镰刀了，呵呵。
漪曦自然不会管他们兄弟的事情，她整天还忙着呢。
小花儿三岁了，要开始启蒙了，她心中多有打算，自然不敢和其他格格一样。
尤其怕培养成一个傻白甜，专门气父母，最后却还得为她擦屁股，所以她宁愿启蒙的时候多花些时间，费些心思。
***
胤禛在家呆了三天又开始到处跑，一直到冬月才匆匆忙忙赶回来，这时京城已经下起了厚厚的雪，官路十分难走，甚至京郊有些地方都已经有了雪灾的传言了。
可就是在这样恶劣的条件下，胤禛还是一路疾驰回到了京城。
盖因为皇太后身体不行了，眼看就是回光返照了，康熙就把所有儿子召回来让皇太后见最后一面。
胤禛到了京城连圆明园都没有回就去了宫里，随即看到宁寿宫跪了一溜的人。
他看了一眼漪曦，见她除了神色憔悴了一些，身体无恙，才主动跪在了阿哥的队伍里。
漪曦自是看到了胤禛，心里寻思，这厮还说当驻外使节呢，可如今他都成了康熙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里搬。就是不知道最后有没有好处了。
要是他最后继承了皇位，想必也没有那么意难平了。
有了皇帝就有皇后，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孝惠章皇后的福分了。
这位不得顺治喜欢的皇后硬是凭一己之力成为了最后的赢家，让她的亲人也受到了惠顾。
如今提起蒙古博尔济吉特氏，就是孝惠章皇后那一支，他们已经超越了嫡支吴克善，走上飞黄腾达之路。
而她呢？早死还被人当成工具人利用。
有些野史上说乾隆继皇后是她侄女，这就是张冠李戴了。
虽然都姓乌拉那拉氏，可是也算不上什么亲戚，当然满人想拉亲戚关系都能拉到。就像姓王的都是一家人？亲侄女实在是谬传。
而且她的兄弟们到目前为止压根没有嫡女。
想到这里，她突然心中一咯噔，前些日子听说五格媳妇怀孕了，这个不会是个侄女吧。
随即又觉得自己真是胡思乱想了，即便真是侄女，弘曆比她大那么多岁，应该扯不上关系。

第174章 第一七四集
皇太后还是没有熬道年底，去世后，康熙亲自上谥号孝惠仁宪端懿慈淑恭安纯德顺天翼圣章皇后，并举行了盛大的葬礼。
因为皇太后去世，皇家这个年过得都有些沉重，尤其康熙，长辈一个个去世，很多兄弟也不在了，年底大病了一场，也不知道是不是物伤其类，他突然在朝廷说起立遗诏之事。
漪曦听完后总结：主要是吹嘘自己的功绩，炫耀自己的执政水平。
但是最主要的承嗣人选，他半点口风都没有透露。
不过他不说，皇阿哥们就当大家都有机会，该争的还是要争。
但是如今大家其实也得出来，虽然八阿哥好似还有一战之力，可是明显不如四阿哥的实力了。
于是更多的人去投靠到四阿哥，就连隆科多都有些异动，可是李四儿一句：“爷是要妾死吗？”
他也只能放弃。寻思着为了保住四儿，他也得让八阿哥去争啊。即便不是八阿哥，是八阿哥阵营里面的其他阿哥也行啊。
反正不能是四阿哥。
胤禛呢？他好似不知道朝廷暗涌，本来一过年他以为又得开始全国跑呢。谁知他皇阿玛压根没有那个意思，反而不停给他加码，一副要把他拘在京城似的。
这个态度让其他夺嫡阿哥更加生气，针对他的手段层出不穷。而康熙依旧是冷眼旁观，玩平衡手段，让胤禛烦不胜烦。
他立即又开始三天两头上奏要求当驻外使节。
康熙生气也没有办法生气，索性无视。
胤禛见状就减少上朝次数，大部分事情也交给属下，自己当甩手掌柜。
然后以研究农桑之事，在圆明园开辟了好几亩地种植，自己当农夫不说，请了很多伺候田地的好手教他种植，好似沉浸在田园之乐了。
康熙搬到畅春园时还特地过来看了，然后面无表情的走了。
第二天就任命十四阿哥胤祯为抚远大将军统率大军进驻青海。
今年春天，准噶尔部首领策妄阿拉布坦出兵进攻西藏，拉藏汗请求清朝中央发兵救援。
可是一直到十月，拉藏汗生死存亡之际，才宣布任命，讨伐策妄阿拉布坦。
并破例封十四阿哥为大将军王，以天子亲征的规格出征。
这代表着十四阿哥正式走上历史舞台，也代表八爷党终于妥协了新的竞争人选。
十二月，十四阿哥统帅西征之师起程时，康熙为他举行了隆重的欢送仪式。
出征之王、贝子、公等以下俱戎服，齐集太和殿前。其不出征之王、贝勒、贝子、公并二品以上大臣等俱蟒服，齐集午门外。为十四阿哥送行。
由此可见，十四阿哥在康熙心目中的地位之高。
因为这事发生在康熙见过胤禛之后，于是就出现了很多版本的谣言。
一说十四阿哥的大将军王是四阿哥推荐的。
一说康熙对四阿哥不满，才拉出十四阿哥打擂台。
说法最多的一种是正大光明匾后面的名字是十四阿哥。
漪曦觉得这些说法肯定有人推波助澜，于是就问胤禛：“爷，外面传地沸沸扬扬，爷不管管吗？”
胤禛淡然道：“怎么管？我管不了，别听就是了。”
漪曦狐疑：这厮真的放弃夺嫡了？连舆论阵地都不守了？
不过他不说她也懒得追问，说起了弘时，道：“爷，三阿哥已经从宫中结业，是不是该给他选个福晋了？”
弘时十五岁了，又达到了府中要求，武氏第一时间就给她写信了。
胤禛想了想，道：“你的意见呢？”
漪曦笑着摇摇头，道：“臣妾没有意见，都听爷的。”
胤禛皱眉道：“我暂时没有人选，且等着吧。”
然后起身道：“我去地里看看。”
漪曦无语，这厮还真把自己当农夫了？
不过他无所谓，她就更没有必要着急了。
府中，武氏也在和弘时说起婚事，弘时看着武氏兴致勃勃的选美人，抿抿嘴，道：“额娘，表妹不是还没有选定人家吗？额娘可以帮忙问问吗？如果舅舅不嫌弃，我愿意娶表妹，日后表妹也可以多陪陪您。”
武氏愣住了，她本能的以为弘时说的是李家，因为这两年李家时不时的就联系他，话里话外是李家的表妹任他选。
随即她又反应过来，弘时压根没有搭理过李家，倒是和她的娘家武家走得很近。
他口中的表妹应该是她大哥的嫡女。
思及此，她心中忍不住剧烈跳动起来，如果武家能够有人再次嫁去皇家，成为嫡福晋，那就真的成为皇亲国戚了。
随即她咬咬嘴唇，让自己清醒些，摇头道：“不行，武家门第太低，配不上你。”
她父亲才是一个从五品的知州，对比钮祜禄氏，她阿玛还是四品典仪，嫁入四爷府却只能是个格格。
她侄女，一个知州的孙女怎么可能成为阿哥的福晋？且他们还是汉人。
她不能让人看不起弘时，也让自己的一番抚养心血变了味。
她不相信弘时娶武家的人，如果以后武家有事，他就会袖手旁观吗？
如果他就娶了武家的人，他就能随便提拔武家的人吗？莫说他没有那本事，就是有，爷不会袖手旁观。
福晋的娘俩弟弟还是考上进士，侄子考上骁骑营，爷才拉了一把手。
可见爷只会提拔有能力之人，没有能力，哪怕是福晋的娘俩他也不会管，更何况武家？
弘时正色道：“额娘，我不是说笑，我觉得武家正好。您先别着急拒绝，听我分析分析。”
“你是知道我读书的，今年的结业考试还是七弟突击帮我复习，又画了重点，我死记硬背才能合格的。读书上肯定没有天分。”
“您说我连书都都不好，怎么可能有能力去为皇玛法办差呢？大概我以后也没有什么出息。”
“但有阿玛和七弟在，养家肯定没有问题。”
“所以额娘觉得我能找什么样的高门大户？与其以后因为观念不和夫妻吵架，还不如我娶了表妹，知根知底，也许还真能像阿玛和嫡额娘一样琴瑟和鸣一辈子呢。”
一席话说得武氏又心动起来。
但她顾虑重重，对弘时道：“这件事我要好好思虑一下，也要问问福晋的意见。”
弘时只能暂时偃旗息鼓。
漪曦接到武氏的信件，直接给胤禛处理。
胤禛看完后，道：“胡闹，武家怎么配得上阿哥？”
幸好武氏是一个脑筋清楚的，否则要是自己私自敢定下来，他绝对不会轻饶。
他放下信，道：“我过几天问问弘时。”
漪曦自然求之不得，想起弘时对弘昳的爱护，决定看在小猪儿的份上，帮他一把。
她笑道：“爷千万别太严肃了，如果孩子有自己的想法，您能多仔细听一听，看看有没有道理？别一味的打压，要是让三阿哥逆反了，坏了父子之情，那就得不偿失了。”
“而且臣妾觉得只要女子身家清白，弘时喜欢，其他的都可以适当放宽些。”
“爷放心，到时候弘昳成婚，我对他媳妇也是这个要求。”
听到这话，胤禛瞪了他一眼，道：“你的意思是你是好婆婆，我就是恶公公了？”
漪曦噗嗤一笑，道：“这可是爷自己说得。”
看见她笑颜如花，胤禛也笑了，道：“我才懒得做恶公公，不过我可以做个恶岳父。”
小花儿一天天的长大，变得活泼可爱，他越看越喜欢，可是一想到她有一天会嫁人，他就恨不得把未来的女婿揍一顿。
漪曦哈哈大笑起来，道：“您这话臣妾非常相信，不过您这么凶，小花儿只怕找不到夫婿了。”
胤禛不以为然道：“找不到就找不到，我和弘昳养她一辈子。”
对女儿奴，漪曦叹为观止，心道：看来以后还得她出面，否则小花儿可能真成不了婚了。
***
胤禛等弘时过来和弘昳玩的时候，就把他叫到书房。
直接问：“听说你看中了武氏的侄女，怎么，你们经常见面吗？”
弘时听到这话，脸色立即白起来，使劲摇头道：“我统共只见过表妹两次，还是以前小的时候。”
胤禛暗忖：那就不可能是钟情武氏侄女，私相授受了。
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又问道：“那你为什么要去娶武氏的侄女，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让外人以为你额娘是有私心，你嫡额娘容不下你，故意打压你呢？”
弘时茫然道：“他们什么要这么说，是我自己愿意的呀？”
他不想因为娶了显贵的妻子，让七弟对他心生忌惮，破坏两人的兄弟感情。还不如从一开始就表明态度。
可是正如阿玛所说的如果因为他这个随意的决定，让嫡额娘和额娘都受了伤害，那他岂不是难辞其咎？
想到这里，他跪地行礼，道：“是我考虑不周了，阿玛就当没有听到这句话。婚事我听阿玛和嫡额娘的。”
看着弘时醒悟了，胤禛很满意，道：“董鄂.席尔达之女正和你相配，过几日我请人去提亲的，你也想一想你未来的路怎么走？想好了来告诉我。”
弘时在上书房读书这么多年，自然知道封疆大吏、吏部尚书席尔达，可是如此位高权重吗？
七弟和嫡额娘会不会有想法？他有些惶恐。
但他刚刚还说听他阿玛的安排，如今也不好反驳，只能低声应是。

第175章 正文完结
弘时从圆明园回府后，老老实实的将胤禛的话说给了武氏听。
武氏大喜过望，拉着弘时道：“三阿哥，我就说你不要着急，爷不会忘记你的，福晋家世是一等一的，肯定是大家闺秀，以后你们可要好好的过日子啊。”
弘时虽然有些疑惑为什么他阿玛给他找这么一个家世显赫的福晋，可是既然已经定了，他也没有能力更改，就只能往前看了。
只要他心里不想和七弟争，福晋娘家再位高权重，也改变不了他的立场。
于是他心安定了，再听到他额娘一口一个媳妇的说，一缕红晕爬上了脸颊，羞涩道：“额娘，还没有提亲呢。您先别告诉别人，免得对董鄂格格不好。”
武氏打趣道：“放心，绝对不会让你媳妇飞掉的。”
***
胤禛主动和漪曦解释了为弘时选董鄂氏的原因。
“一来是席尔达为人端方，忠心耿耿，弘昳世子已定，即便弘时有想法，他只会劝说，绝对不会跟随的。”
“二来，弘时的婚事各方都在看着，我不想有人拿这个做文章牵累你。”
“三嘛，席尔达年纪也大了，朝堂上也做不了几年了，他的几个儿子都不如他，所以你不用担心。”
当然他顺便用用席尔达。
漪曦挑眉道：“爷把我当什么了？我不会担心，如果有万一，那也是弘昳技不如人，爷保住他性命就行了。”
小猪儿在宫里这些年已经变成了芝麻馅儿的包子了，他觉得弘时，哪怕弘曆应该也算计不过他了。
胤禛瞪了他一眼，道：“胡说什么？弘昳怎么可能有性命之忧呢？你未免太不相信我了吧？”
“再说我要是有其他的想法，也不会立弘昳为世子了。”
看他有些愠怒，漪曦忙投降道：“是臣妾胡言乱语了，爷别生气。爷是我们母子的天，臣妾怎么可能不相信爷呢？”
说完主动握住他的手，又亲了他一口。
胤禛很想继续生气，可是看着她的笑颜，又忍不住笑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道：“再有下次绝不轻饶。”
在旁边伺候的阿霞心里腹诽：爷这话她听到耳朵起茧了，都没有一次兑现的。爷可真好哄，不过仅限于福晋。
漪曦嬉笑道：“爷放心，绝对不会有下次。”
随即转移话题道：“商队来信说已经买了两台蒸汽机，应该两个月后到广州。”
胤禛疑惑道：“这玩意真的这么有效吗？”
看漪曦不高兴，他立即改口道：“夷人竟然能用，我们当然也能用。再说今年我们的高粱都大丰收了，要是真能提高效率，那我们的饴糖很快就可以让商队带出去卖了。”
他在圆明园种植的高粱、红薯经过改进后，当年就大丰收了。于是他就把和平寺的园子、山林全部都种上了。前几天他去看过，重重的穗都已经把高粱杆都压弯了。
漪曦斜瞥，心道：等这玩意出了战力，你会感谢我的。
但此时她也懒得和他争辩，说起了孩子。
弘昳被康熙直接带在身边了，小花儿是弘昳启蒙老师在教，学的都是弘昳学过的。
胤禛没有反对，漪曦就当他支持了。
两个月后，蒸汽机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到了京城，随之而来的还有郎世宁等人。
漪曦有些奇怪，这些人不是早就想来京城了吗？怎么这会儿才和广州的人一起过来了呢？
经过询问才知道，原来这这些人一路走过来，走错了方向去了蒙古，越走越远差点去了印度。
然后又想办法弯弯绕绕回去了，途中正好碰到商队一行人，因为商队买了几个会操作的奴隶一起带回来，郎世宁见到老乡，一问就眼泪汪汪，说什么也不自己走了。
漪曦笑了一会，就派阿霞和阿华跟着一起参加改造蒸汽机，以便她随时能够掌握情况。
而胤禛看到郎世宁等人也是很惊讶，因为他对他们曾经想成为福晋的情人非常恼火，所以特地让人把他们引去了印度啊，怎么又跑回来了？运气还真好！
他意味不明地看着郎世宁等人，就像他们夷人自己常说的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他们偏偏闯进来，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然后直接吩咐人把郎世宁等人编入蒸汽机部，让他们做贡献了。
因为蒸汽机目前还需要保密，所以胤禛特地派人看守，可以预见如果没有成果，只怕一两年都不会出来了。
不过初级的蒸汽机改装后用来制糖还真是有效率，胤禛惊喜万分，投入了十二分的精力，在他眼里这就是泛着金光的黄金啊。
于是康熙看胤禛又三天两头的不在跟前，他郁闷地对弘昳道：“你说你阿玛到底在想什么啊？先前做农夫就算了，这会连匠人都去做了？”
农是朝廷之根本，他自己也很重视农事，且他让粮食增产了，这是好事，他自然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当个低贱的工匠是做什么啊？就这么不愿意为朝廷效力？
他都做得这么明显了，儿子帮他带，亲弟弟掌兵权，他怎么还认为他不重视他呢？
难道非要明说吗？
弘昳今年九岁了，因为小时候天天喝牛奶的缘故，如今他比同龄人几乎要高半个头。而样貌是照着他父母的优点，是一个英俊帅气的正太。
而他不同情绪时有时又异常像康熙，再加上聪慧无比，十分得康熙的宠爱，可以说是康熙身边第一人了。
也是因为弘昳的地位，因此很多人才把宝压在了胤禛身上。
弘昳自己也明白，只是没有到尘埃落定的时候，谁也不敢打包票最后的胜者一定是他阿玛，所以即便康熙对他很是亲密和看重，他也会掌握着分寸，绝不恃宠而骄。
这次也是一样，康熙嗔怪的话语其实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可是他仍旧小心翼翼道：“上次休沐，孙儿听到一耳朵，听说阿玛想把这个东西给改良，然后放到船上去，这样我们的船既有大炮又有力气跑很远，我们水兵的战力就可以称霸海上了。”
“到时候倭寇、海盗就不足为惧了。”
康熙皱眉道：“这东西有这么厉害？如果有这么厉害的话，夷人还用跋山涉水过来学习我们？”
弘昳道：“阿玛说夷人正在试验，还没有成功，如果我们先成功了不是更好？”
康熙对这个不感兴趣，他觉得大清是□□上国，怎么也不会比夷人差的。不过老四喜欢就让他去做吧，如果做不出明堂出来自然会回来了。
他无所谓点点头，道：“今天李光地参奏…………”
高无庸见祖孙俩开始讨论政务，李德全很有眼色的让其他人下去了。
胤禛不知道宫中发生的事情，他正在看轰隆隆的蒸汽机运转，耳边听着工匠们说怎么自己造一套出来。
夷人画的图纸原理，让他耳目一新，自然就跟着学了。
这时高无庸悄无声息过来，低声道：“主子，九爷在外面等您。”
胤禛放下铅笔，擦完手，边往外走边道：“九爷刚到京城？”
康熙烦了胤禛三天两头的要求出去当驻外使节，索性就把九阿哥派出去了，第一个是罗刹国，如今三年了，他得回来叙职。
算算日子，差不多也该到了，只是胤禛没有想到他首先过来看他？
听到胤禛的问话，高无庸道：“是，九爷从城门直接过来的。”
胤禛若有所思，其实老九出去做驻外使节，他的确推波助澜了，他以为以老九的性子，他应该装作不知道，继续为老八做事呢。
不过等他去了罗刹国之后，他竟然三天两头的给他写信，好像与老八断了似的，他也搞不明白其中的情况，今天正好试探一下。
出了门，胤禛就看到瘦版的九阿哥，一惊，道：“九弟，怎么这么瘦了？”
九阿哥无精打采道：“罗刹国天天吃列巴之类的，我哪里吃得下？”
随即打起精神道：“四哥，好久没有吃到家乡菜了，不请我去嘉华楼吃一顿？”
胤禛点点头，上了马车，道：“走吧。”
九阿哥的聚鲜楼在他走之前直接卖给了嘉华楼，所以他如今也只能去嘉华楼吃饭。
马车上，胤禛问道：“还没有拜见皇阿玛？”
九阿哥懒洋洋道：“等我吃饱肚子再进宫吧，我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怎么向皇阿玛奏对？”
胤禛看了他一眼，道：“在外面没有惹事吧？”
九阿哥一下子坐起来，瞪着他，道：“合着我在你心目中就是一个惹祸头子吗？”
他现在很靠谱好不好？如今经由罗刹国甚至欧洲的商队有事情，可都是他解决的。
胤禛挑眉道：“不是吗？那谁先前写信求救的？你可真是有出息啊，一到人家的地盘就把一个侯爵打了。”
说起这件事九阿哥就有些心虚了，那个侯爵是先前刁难他商队的后台。
他都告知他的来历了，他还看不起他，阴阳怪气的，他这个暴脾气能忍得住？
幸好最后四嫂的人帮忙解决的，要不然他估计得去参观下罗刹国的牢房了。
想到这里，他只能认怂，道：“以前的事情就不要提了，不过四嫂的恩德，我是一直铭记于心的，这次带了好多好看的宝石，已经送去圆明园了，希望四嫂喜欢。”
说话间就到了嘉华楼，因为九阿哥要抓紧时间去面圣，所以两人没说几句话，吃完饭很快就分道扬镳了。
八阿哥听到九阿哥见了胤禛的消息，闭上眼睛道：“九弟到底和我生分了。”
早知道当初九弟学夷语的事情，他忍下去就好了。
可是当时他实在太愤愤不平，以至于错过了两人和好的机会。
幕僚拱手道：“八爷，九爷可是知道我们不少事情，您还是得见一见啊。”
八阿哥垂眸道：“别担心，我自小和九弟一起长大，了解他的性子，他即便再恨我，也不会出卖我的。再说我们俩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他不会害我的。”
“但见还是要见一面的。”
然后吩咐身边的大太监道：“你亲自去九爷府中送拜帖。”
大太监接过拜贴躬身出去了。
八阿哥一直等到天黑也没有见九阿哥过来，可是他还是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地看着门外。
身边的人劝他去休息，他微微一笑道：“不用，我等九弟，九弟一定会过来的。”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阵脚步声，他立即起身迎了出去。
果然是九阿哥来了，他眼睛晶亮，惊喜道：“九弟，你来了。”
九阿哥复杂的看着他八哥，外貌倒是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温润如玉的样子，可是眼神的疲惫却是遮也遮不住。
可见这几年他过得也不是很好。
到底是多年的亲密兄弟，他心软了，上前道：“八哥，你怎么还在等啊，你身体可受的住？听说年前你可是大病了一场。”
听到他关心的话语，八阿哥笑得越发的温和，道：“不要紧，我身子已经好了。九弟，快里面坐吧，就是不知四哥介不介意？”
九阿哥站住，直直地看着他，道：“八哥，你知道你和四哥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是胸怀、气度。”
“今天我和四哥见面之后，四哥从来都没有问过我和你之间的任何事情，你也不必如此小心眼的看他。”
八阿哥渐渐收敛的笑容，冷冷道：“胜利者自然可以站在道德制高点上面俯视一切。老四把你和十弟都拉拢过去，他当然看不起我。”
九阿哥皱眉，正要分辨说四哥才没有看不起你，他如今全身心的为大清造福利，哪里管得了那么多？是自己钻了牛角尖了。
可还没有等他开口，八阿哥又微笑道：“既然四哥不介意，那就请九弟入内一叙吧。”
说完转身进去了。
九阿哥看到他尖锐的样子，很想拂袖而去，可是到底思及以前的兄弟情义，也不想他一直泥足深陷，顿了顿，还是跟着走了进去。
侍婢上了茶之后，八阿哥已经收起了所有的刺，变成了九阿哥熟悉的温和礼贤下士的样子。
他微笑道：“九弟，这几年在外面可好？是不是发生了很多的趣事啊？”
九阿哥本来就是想跟他讲一些外面的事情，让他别拘泥于眼前的一亩三分地。所以讲得格外动听有趣。
八阿哥多玲珑的心思啊，很快就明白了九阿哥的来意，他心中怒极，嘴上就有些刻薄了，道：“九弟，你是为老四来做说客的吧？我不求你帮我，可是你也不用如此往我的心上捅刀啊？”
九阿哥耐着性子，道：“八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觉得我们兄弟相残，不就是内耗大清吗？你应该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就比如罗刹国彼得大帝已经把他们内部都统一变成了一个声音，所以他们才能够越来越强大。”
“我们不努力，大清迟早被他们会甩得很远的，而大清又地大物博，夷人们只怕早就心生贪婪欲/念了。如果我们自己不发展，不强大，到时候我们的后代能够保护好自己？”
八阿哥漠然道：“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每个王朝都有每个王朝的命运，我们怎么可能把后面千百代的人的命运都安排好呢？我至少是没有那个能力的，难道老四有那个能力吗？”
九阿哥瞪他，道：“至少四哥在努力啊，听说他亲自种了高粱和红薯，提高了产量，等到推广全天下，如果老百姓人人都能够吃饱肚子，四哥难道无功吗？”
还有那个蒸汽机，他看过一眼，觉得比在罗刹国看到的西班牙的大船还先进，如果真的成功了，那大清海上也不怕了。
当然现在还在保密阶段，他不便细说。可是他急呀，如果四哥的大部分精力被牵扯到朝堂勾心斗角上，那就是大清的损失了。
听到他的话，八阿哥反问道：“老四是大清的雍亲王，既然享受了百姓的供奉，反哺回去，有什么不对，怎么就非要歌功颂德？”
九阿哥不想和他扯皮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道：“好，八哥，增产农事的事情先不提。那我给你讲一讲海上马车夫和无敌舰队的事情吧。”
然后细细说起来，着重说了西班牙和荷兰海上的强大。
八阿哥笑道：“他们再强大，也不过是在海上，只要我们不下海，他们能奈我们如何？而我们大清这么大一片陆地，它们敢上来吗？我们可有数百万的骑兵。”
九阿哥呵呵笑道：“骑兵能扛得住大炮，躲得过火铳吗？”
八阿哥自然见识过大炮的厉害，而且他的祖先太/祖皇帝就是因为受了大炮的伤，早早驾崩了。
他疑惑道：“大炮和火铳可不是轻易就能造出来的，大清的火铳队也就那么几十人，夷人能够每个人配一把？”
九阿哥心很累，道：“现在不能够，难道他们就永远不能够有吗？大清呢，八哥觉得我们多久才能每个兵士一只？”
据他所知，大清每年在大炮和火铳上的花费十分的少，可皇阿玛总说没有银子，只怕康熙朝也就只能这样了。
所以他才希望四哥能够上位，四哥对大炮和火宠的兴趣可比皇阿玛大多了。说不定他们就能走在那些夷人的前头。
八阿哥也有些不耐烦了，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火铳我们可不能粘手。”
大清唯一的一只火铳队是皇阿玛亲自掌管的，别人是绝对不可能插手的。一插手搞不好就被皇阿玛视为谋逆了。听说太子当年被废，也有想插手火铳队的原因。
九阿哥叹了一口气，道：“八哥，我怎么可能会插手火铳队呢？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们兄弟要齐心协力，共同为大清尽自己的一份心力，而不是相互扯后腿消耗大清的国力。”
八阿哥冷笑道：“这话你怎么不和老四说去？如果老四愿意放弃，自然就不会内耗了。”
凭什么让他退让？
九阿哥见说不通，失望道：“算了，八哥，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他一路赶路回来也是累的很，得回去好好休息了，而且他也就只有三个月的假期，三个月一到，他要立马赶回罗刹国。
八阿哥自然看见了他的态度，抿抿嘴，道：“九弟，我们兄弟一场，到底还是有一些情分的，希望你能够忘记以前的事情，以后各自两宽吧。”
他从进来一直在为老四说话，既如此，那他们就已经不是一路人了。他就不相信没有了他们，他老八就能低落在尘埃里了。
这是警告他别把以前的事情说出去了？九阿哥陡生难堪，这是把他当什么人了？
他即便投靠四哥，也从来没有想过把他当成投名状啊。他总是说他了解他，可是他真的了解他吗？还是他心里只有他自己的私心？
至此，他终于完全放弃他了。
他起身拱拱手，一言不发的离开了八阿哥府。
看着他的背影，八阿哥闭上眼睛，一滴晶莹的泪水流下：到底和九弟决裂了。
如今他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就是把老十四拱上那个位置，他才能够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他的眼前，告诉他：他是错的，老四不值得信任。
可是九阿哥的话还是对他产生了影响。翌日一大早，他就吩咐太监去找一些海外书籍，请一些传教士过来说话。
八阿哥和九阿哥之间发生的事情，胤禛并没有关注，他此时的注意力在一封信上。
这是十四阿哥的来信。
十四阿哥率兵到达青海之后，就开始指挥作战，一年后收服青海各部。并找到了仓央嘉措，重新任命他为达/赖/喇叭，并说服青海各部护送他去西藏。
在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十四阿哥立即指挥平逆将军延信由青海、定西将军葛尔弼由川滇进军西藏。
八月，葛尔弼率部进驻拉萨。
九月，十四阿哥命令延信送仓央嘉措进藏，在拉萨举行了庄严的坐床仪式。至此，由策旺阿拉布坦所策动的西藏叛乱彻底平定。
但是可惜策旺阿拉布坦一行人却跑了。为了安抚西藏，十四阿哥并没有追击。
他是经常写信回朝廷，他的抚远军的粮草军需都是由胤禛的户部负责的。
虽然兄弟俩不和，可是胤禛还是兢兢业业地为他准备所需品，从不克扣。
但就是他如此尽心尽力，十四阿哥却从来没有给他写一封感谢信，倒时写给老八的一封接一封的。
不过胤禛也不在意，老十四是为了正在征战，他是绝对不可能拖后腿的。不过为什么今天突然给他写了一封密信过来呢？
他等了一会慢慢拆开了，随即大怒，深吸一口气，对高无庸喊道：“备车，我要立即进宫。”
康熙看了看天色，马上天黑了，老四怎么进宫来？有急事？
他点点头，对李德全道：“宣进来吧。”
弘昳把披风给康熙披上，道：“皇玛法，阿玛进来肯定有要事，孙儿先行告退。”
康熙摆摆手道：“不用，没有什么事情是你不能听的。”
胤禛进来行了礼，看了一眼弘昳，才拿出十四阿哥给他写的信递给了康熙，沉声道：“皇阿玛，这是儿臣刚刚收到的老十四的信，也许是冒充的，但是儿臣不能判断，还请皇阿玛定夺。”
李德全上前拿出信件，抖了抖，闻了闻，过了一会才递给康熙。
康熙看完信，眉间蹙起来，转手给弘昳，道：“你也看看。”
弘昳恭敬接过来一看，有些瞠目结舌道：“这，这信是假的吧，十四叔应该不会如此说话才对啊。”
信中说曲礼喇嘛也就是他二哥弘昀竟然参与了叛乱，还特地为策旺阿拉布坦提供了很多清兵的消息，让清兵损失了很多人。
十四阿哥写信说看在血缘的关系上，他会先隐瞒此消息的，又问胤禛怎么处理？
这些话看起来是很正常，可是大家都是心窍十足的人，怎么不知道写封信背后的意思呢？
这封信看起来是通知，实际上却是在威胁他，要不然这会这个事情应该是上奏给康熙，而不是走密信给胤禛了。
康熙接过信，面无表情道：“是老十四的笔迹。”
又问胤禛道：“你怎么想的？到底是你的儿子。”
胤禛叩首道：“弘昀已经死了，曲礼喇嘛和儿子没有关系，还请皇阿玛明察。”
呵呵，威胁他？老十四是得意忘形了吧？
而且曲礼竟然投靠策旺阿拉布坦？看来是他太仁慈了。
康熙沉吟了一会，道：“这封信先放在这里吧，朕会着人去问问老十四。”
话音刚落，外面小太监急匆匆过来了，李德全立即迎了过去，不一会拿了一封信过来，道：“主子，西藏达/赖/喇/嘛仓央嘉措给您来的急件。”
按照程序验明了的信件真伪安全之后，递给了康熙。
康熙看完信，对胤禛招手道：“平身吧，你也过来看一看。”
胤禛恭敬起身过去看了以后，心里的大石终于落地。
仓央嘉措在心中写道，他们一路苦行，到了青海之后被大将军王找到，然后他愿意回到西藏助他一臂之力。
可是曲礼在途中逃跑，后来迷路到了策旺阿拉布坦行军营里，半个月后死于策旺阿拉布坦内部叛乱。
也就是说十四阿哥说话夸张并隐瞒了曲礼已经死了的真相。
再说曲礼出走京城的时候才十二岁，从没有上过朝，进过军营，他哪里知道清兵的消息？
也许他是有意想借助策旺阿拉布坦向胤禛报仇，可是实力不逮，策旺阿拉布坦内部也不稳，就成了别人的刀下亡魂。
看完后，胤禛重新跪下，伤心道：“皇阿玛，这封信不管真假，十四弟对儿臣有心结，这是真的。儿臣不愿意骨肉相残，还请皇阿玛准许来年儿臣去他国，无论以后如何，儿臣都会对大清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他边说边心里寻思着：马上要过年了，正好过年后和老九一起走。他去罗刹国，他可以去英格兰或者罗马嘛。
康熙不高兴道：“这件事朕会调查清楚的，你不要动不动就说要出去。这是能逃避的事情吗？行了，你先出宫吧。”
胤禛要看康熙动了真怒，只好退下。
回到圆明园，他召集了幕僚，将这事和他们通了气。
十三阿哥不解道：“十四弟一向聪明，不会把这么明显的把柄送过来吧？”
胤禛笑了，道：“老十四这是故意的，他想过明路。”
皇阿玛眼见着年纪越来越大，他一直在外面呆着，如果有事肯定赶不回来，他怎么能不着急？
把兄弟相残写在表面上，至少可以让他皇阿玛知道他的心思，说不定可以把正大光明匾后面的遗诏提前公布，如果是他就可以安心了。
当然他也是这个意思，所以才第一时间把信送入宫中。
实际上他们都是在逼迫他的皇阿玛，看着吧，今天这消息传出去，明儿一早老八就会有行动了。
福晋说得对，如果不趁着皇阿玛精神好，金口玉言的定下储君，等他驾崩后，手握大军的老十四和朝中势力强大的老八绝对会搞事。
他为什么要把时辰浪费在这种事情上？所以既然皇阿玛不让他当驻外使节，那他就得给他一个说法。
五阿哥若有所思道：“这倒是一个机会。”
马上康熙六十年了，他们天天见皇阿玛，自然知道他的精神头越来越不好了，眼见老态龙钟了。
七阿哥皱眉道：“我们是不是应该提前准备一下？现在九门还在老八他们手里呢。”
九门提督依旧是隆科多，而隆科多早就投靠了老八。
十阿哥也附和道：“是啊，四哥，九门太重要了，可不能在别人手里。”
幕僚们也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听到隆科多的名字，胤禛眯了眯眼睛：前两年佟国维死后，竭尽哀荣。皇阿玛对佟家肉眼可见的又好起来了，甚至容不得别人说一句坏话的地步，这个时候动隆科多，实在也是不智。
而且隆科多也没有惹他了，他就暂时按耐住了心思。
如今时机成熟了。
等他们说完了，胤禛沉声道：“那就去找隆科多的罪状，七弟和十三弟你们准备接手九门。”
七阿哥和十三阿哥上过战场指挥过战役，正适合让他们管理九门。
七阿哥和十三阿哥起身领命。
胤禛又老向五阿哥和十阿哥，道：“五弟，你和十弟注意蒙古和宫里。”
五阿哥管理理藩院，可以监视蒙古动向，免得他们趁机作乱。
十阿哥管理内务府，宫中他可以多注意一些。
五阿哥和十阿哥起身拱手道：“四哥，放心，我们一定不会掉以轻心的。”
胤禛最后道：“佟家荣宠了这么多年，宫中、朝廷上很多支持他们的，他一时半会儿可能倒不了。”
“但是各位，如果这次我们出手不能让他们彻底倒下，以后只怕麻烦很多，甚至有可能反噬回来。”
“所以一定要务必做到一击就中，证据确凿，绝对不能翻案。”
众人都起身，齐声称是。
隆科多的小辫子就在那儿摆着呢，但是如果想找到确实的证据，还真得费一些力。
但是四爷党的发现给他们真是运气来了，隆科多的嫡子岳兴阿愿意站出来亲自控告隆科多。
众人了解了原因后，顿时沉默了。
原来岳兴阿之所以站出来，是因为今年他额娘赫舍里氏被李四儿残害，终于身体受不住去世了。
岳兴阿痛恨隆科多及李四儿，一看四爷党有人来查，他怎么能不抓住机会？
可是隆科多乃是重臣，不可能刑讯。
十三阿哥又私底下去找隆科多的堂兄弟夸岱。
夸岱为佟国纲的第三子，鄂伦岱及法海之弟。佟国纲战死以后，他的后代几乎都沉寂了。出现在朝堂的佟家人，基本上都是以佟国维及他的几个儿子为首的。
夸岱真的愿意被一直压着吗？如果再许下重利，他难道不动心吗？
可事实上夸岱还真是一问三不知，摆明了家丑不能外扬。
事情僵住了。当然他们也不敢传出去。
如今胤禛势头正盛，佟家也不愿意得罪他。
朝堂上，朝臣们默契地达成一致，让康熙公布遗诏储君人选，免得日后引起争端。
康熙虽然年纪大了，可是谁不想活久一些呢？尤其他本来就是万岁爷。
所以他也和朝臣们扛上了，朝庭上唇枪舌战，你来我往，可是他就是咬紧牙关不松口。
胤禛也不着急，不紧不慢的收集隆科多消息。一直到康熙六十年六月终于出现了转机。
废太子胤礽以赫舍里氏娘家人身份首先状告隆科多。
经过多年的圈禁，康熙早就没有那么生气了，甚至让人恢复了瓜尔佳氏的俸禄待遇。
可是没有想到废太子这么多年沉迷于酒色，大家都以为他会颓废到死，谁知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这是要搞死佟家的节奏啊！
胤禛虽然有些吃惊，可是却立即跟上。
多方联合，证据一一呈上，而胤禛则表明只搞隆科多，不牵累其他人。康熙这才松口，很快隆科多就以结党营私，收受贿赂等遭逮捕、抄家。
十月，定隆科多四十一条大罪，被圈禁，随即自杀而死。长子岳兴阿撤职、次子玉柱发配黑龙江。李四儿被佟家宗族沉塘而死。
九门提督落在七阿哥手里。
曾经风光无限的隆科多和李四儿就这样落幕了。
而朝廷的争斗越发白热化了。
这种情况下，康熙六十一年来到了。
正月伊始，康熙帝巡视京畿地区，经新城至赵北口登舟阅河，直到二月份才回京。这期间，胤禛一直随行，且越来越受重视。让八阿哥和十四阿哥眼热不已。
可是十四阿哥想要回京的折子康熙一直不批，八阿哥在朝中越来越势弱。只能眼睁睁看着胤禛虽然没有储君之名，却有了储君之实。
可是胤禛却不太高兴，他想要储君之名。但康熙不松口，他只能再找机会。
后宫年氏有些惶惶不可终日，梦境里的事渐渐实现了，可她怎么办？早知道她不能改变，还不如索性不进宫，嫁给一个权臣也可以啊，比如鄂尔泰的儿子，张廷玉的孙子，怎么样都是富贵一生。
可是现在她怎么办？年纪轻轻成为太妃吗？
眼看康熙生病不起了，她再也忍不住了，向康熙哭诉，想要给胤祜和胤祁要爵位。
康熙压住喉头的痒意，看着年氏，冷冷道：“你就这么怕朕的继承人对你不利吗？你这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年氏哭诉道：“皇上的意思这么明显了，臣妾怎么不知道？臣妾和四阿哥有仇啊，他最为小心眼，睚眦必报，如果您不相信，您可以传雍亲王府的四阿哥问问。”
她看弘曆和梦中不一样，但是性子差不多，于是极力挑拨离间之事，就是为了今天。
四爷想要对付她，那她只能自保了。
康熙面无表情地看了一会，然后开口道：“传。”
畅春园的消息很快传到圆明园。
漪曦有些紧张道：“不会有事吧？”
如今十月了，康熙的身体只怕已经油尽灯枯了。
胤禛安抚地拍拍她的手道：“不会，放心。”
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他怎么会怕呢？布了这么久的局，就看现在了。
弘曆被诏进了畅春园，康熙只留下李德全才和他谈话。
弘曆本来有些紧张，可是一想到他阿玛的偏心，他立即激动得滔滔不绝起来。
在他口中，胤禛就是偏心不负责任之人，如果继承皇位，大概率是烽火戏诸侯的昏君。
听完后，康熙不置可否，突然问：“你这话谁教你的？老十二？想好再说。”
弘曆哪里见过皇帝的威势？吓得身子一颤，脱口而出：“是十二叔经常说的。”
很快十二阿哥也被诏进去了。
关注畅春园态势的众人有些懵，管十二阿哥什么事？
但是十二阿哥却心知肚明，他从来都知道只要他皇阿玛想查，没有人能够逃过他的眼睛。
所以他很快承认了，道：“我恨老四，他明明有生子丸，却眼睁睁看着我绝嗣。”
“再说我也是皇阿玛的儿子，凭什么不能争一争？我不服老四，自然希望他家越乱学好。最好他儿子不认他，推翻他的政令，让他在史书上丢脸。”
“皇阿玛，你即便打杀了儿臣又怎么样？如果真是老四继位，到时候其他不服气的兄弟也会和儿臣一样不会服他的。”
历史上十二阿哥的确办到了，雍正帝把八爷党一网打尽，开除宗籍，可是乾隆全部恢复了，甚至还说雍正帝做错了。
“而且皇阿玛确信保管遗诏的人真地都没有私心吗？”
十二阿哥心里道：反正他完蛋了，那就索性把水搅混。
康熙帝闭闭眼睛道：“你哪里是想搞乱老四家，你是想搞乱大清。”
说完宣布将弘曆和十二阿哥圈禁。翌日召见王公九卿，当着大家的面，取出正大光明匾后面的遗诏，然后示意李德全念。
“从来帝王之治天下，未尝不以敬天法祖为首务………雍亲王皇四子胤禛，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著继朕登基，即皇帝位，即遵舆制，持服二十七日，释服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念完后，殿内一阵沉默，随即跪下高呼万岁。
康熙帝咳嗽了两声道：“朕还没有死，就先立老四为皇太子，礼部准备典仪。”
谁知礼部还没有准备好，康熙帝病情突然恶化，十一月十三日康熙帝崩于寝宫，结束了他轰轰烈烈的一生。
胤禛继位，次年改年号为雍正，接嫡妻乌拉那拉氏进宫，册封为皇后，授皇后宝册及凤印。遵生母德妃为圣母皇太后。
同年立嫡子弘昳为皇太子，嫡女泓雅为固伦元辰公主。
同时下旨将雍亲王府改为雍和宫，其余妾室皆住雍和宫。
这日天高气爽，胤禛在乾清宫门口，看着漪曦，伸出手，温柔的笑道：“皇后，可愿意后半辈子与我携手看大清风景？”
漪曦缓缓把手放进他的大手里，他好似怕她跑了，立即反手握紧，眼睛不眨地看着她。
漪曦莞尔一笑，一字一句道：“固所愿也。”
幸好他没有放弃，她也没有放弃。
［正文完］

第176章 番外一
雍正元年，新年新气象，正月伊始，胤禛就开始大封爵位。
大阿哥恢复直郡王份位，废太子封为了理亲王，搬到了郑家庄住，并封弘皙为理亲王世子。
七阿哥、十阿哥、十三阿哥晋亲王，九阿哥、十四阿哥晋郡王，十五阿哥、十六阿哥、十八阿哥晋贝勒。
在漪曦的劝说下，弘时、弘昼被封为了贝勒，武氏封了宁妃，钮祜禄氏熹妃，汪氏、安氏封了嫔位，其他皆是答应。
得到消息后，耿氏自然愤愤不平，在府里就要闹，被宁妃和熹妃练手压制了。
开玩笑，如今的形势他们再不懂就可以吊死了，尤其钮祜禄氏这次是主动出手，而不像以前一样要么滑不溜手的摆脱责任，要么就是装不知道。
当然也是因为弘昼要求的，她废了一个儿子，如今只能听弘昼的了。
而弘昼被福晋笼络了一心只想做太子的奴才，太子就一定能坐稳位置吗？
可偏偏只要她透露出一点一点对抗的意思，他就火冒三丈，说太子和理亲王不一样！
一点他阿玛的风范都没有。
可是她也不敢不听话，不然以后她跟着谁去？
看看皇后连她们进宫都不愿意，又怎么可能让弘昼他们上位呢？
而且她听说弘时已经申请分府，那么弘昼成婚后肯定也是一样的待遇。
算了算了，他们母子至少比耿氏母子好多了，他们什么都没有捞着，比汪氏、安氏都不如。
其实只要不比乌拉那拉氏，她比大多数人都过得好了。
想到这里，钮祜禄氏奇异地觉得心里平衡了很多，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嘛。等弘昼混上亲王，分府后他就是王府老封君了，越想就越开心。
她对关嬷嬷笑道：“五阿哥回来了吗？回来了，让他过来一趟，我和他说说富察氏的情况，如果他愿意，我就给皇后娘娘写信请求赐婚。”
关嬷嬷犹豫道：“这，先前撮合过四阿哥和富察氏，五阿哥也知道，再撮合他们，只怕五阿哥不愿意啊。不如主子您问问五阿哥，他也许有别的想法呢？”
恐怕富察家也不愿意吧，先前因为四阿哥她和富察夫人接触过，富察夫人一直打机锋，压根不给准话。后来四阿哥出事，就更没有消息了。
没有想到主子还没有死心，她就这么喜欢富察家的格格？还是喜欢富察家的家世呢？
不过这话她也不敢问，只能委婉的劝主子放下富察家，另外给五阿哥选福晋。
钮祜禄氏皱眉，有些不高兴道：“我都是为他好，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不过想起弘昼混不吝的性子，她也管不住，又无奈道：“好，等他回来我问问他。”
话音刚落，一个声音传了过来：“问我什么啊？”
一个英俊的少年走过了进来，正是弘昼。
钮祜禄氏立即笑容满面的迎上去，道：“怎么满头大汗？快坐下来歇歇。”
然后吩咐侍婢们给他倒茶。
弘昼一饮而尽，接过帕子胡乱擦了两下，道：“刚刚和太子去跑马了。哦，对了，额娘，刚刚您要问我什么？问吧。”
钮祜禄氏想通了后，就觉得弘昼和太子多接触下也挺好，至少和太子关系总不能比堂兄弟关系还差吧，尤其怡亲王的几个儿子，还有其他亲王郡王的儿子，几乎都要和太子同吃同住了。
弘昼还是太子亲哥哥呢，这可是有天然亲近关系的。
思及此，她越发笑得开心，道：“和太子出去了？挺好，以后多和太子出去玩。”
看弘昼一脸震惊的看着她，她也有些尴尬，毕竟以前她都不愿意他跟着太子屁股后面跑，认为他应该多讨好皇上。
随即又有些恼怒，这能怪她吗？他们母子都几个月没有谈心了？他怎么知道她的想法没有改变？
弘昼眼睛多尖啊，很快就看出他额娘的情绪变化，立即嬉笑道：“额娘说得对，我听额娘的。”
“额娘，还没有说要问我什么呢？您问，我绝对不隐瞒。”
难得他额娘想通了，他自然要大力表示支持。
钮祜禄氏瞪了他一眼，忍不住也笑了，然后才把富察氏的情况说了一下。
弘昼故意调侃道：“额娘，您是有多喜欢富察格格啊？得亏您有两个儿子，要是您有三个儿子，你只怕让人家挑都可以。”
钮祜禄氏嗔怪地打了他一下，道：“胡说八道什么？我就是喜欢富察格格，你不知道富察格格既漂亮又娴淑，不知道多少人抢她做儿媳妇呢。”
弘昼吊儿郎当道：“那就让别人抢，额娘就别为我操心了，皇阿玛会给我指福晋的。”
既然皇上插手了，钮祜禄氏只好不再说了。
弘昼又道：“额娘，您可以选四哥的媳妇啊。”
四哥被圈禁了，皇阿玛很不明显不打算理会了，可是他们都十七岁了，得成婚了。
钮祜禄氏叹了一口气，道：“我给选了好几个，可你四哥都不满意，再选吧。”
圈禁弘曆的院子是府外单独宅子，也算是分府了，可是他的前途没有了，家世好的基本上都不愿意，要么就是不受宠的庶女，她也不愿意。
圈禁怎么了？弘曆圈禁了也是皇阿哥，不是庶女能够配得上的。
不过她也不着急，反正她经常送丫头过去了，要是弘曆不喜欢，再等几年也无所谓。
弘昼想了想，道：“额娘，高斌的女儿听说不错，您不如让人画像，再拿去问问四哥？”
然后说了下高斌的履历和家谱。
高斌如今很得皇阿玛重用，虽然目前职位有点低，可是前途一片光明。再说高斌又是高格格的堂兄，两人成了亲戚，高格格正好可以在府中陪额娘说说话，免得她天天无事瞎想。
钮祜禄氏听到是高格格的亲戚心里就有些不愿意，高格格的家世哪里比得上她啊？不过弘昼说高斌将来可能入阁，那就弥补的家世的缺点。
以弘曆现在的处境是不可能娶阁老重臣的女儿，那就只能提前押宝了，再说弘昼也不可能骗她。
她点点头，道：“好，我让人去看看。”
***
漪曦听到弘曆和高斌女儿定亲后，有种荒谬感，所以即便弘曆被圈禁了，还是和他的白月光慧贤皇贵妃成一对了？
孝贤皇后富察氏呢？看不上弘曆了？
随即又觉得挺好，这两人就别去祸害别人了，必须锁死。
所以她很快同意了，并授权钮祜禄氏自己操办婚礼。
为此她特地问了胤禛，富察氏越来越受重用，难道他不给些恩典吗？
胤禛有些惊讶道：“你看中富察氏了？”
随即沉吟道：“他家倒是不错，你可以给弘昳挑一挑。”
漪曦立即拒绝道：“臣妾也就是问一问，弘昳未来的媳妇您和弘昳决定吧，臣妾妇道人家，也没有什么眼力劲，就别给你们添乱了。”
按照后世的记载，富察氏有点贤惠过了头，不过她早死，很有可能也是心里郁闷，长期没有办法发泄的原因。
这样的女子在皇家可能会过得压抑，或者心里盔甲特别厚，弘昳不一定能打动她，对两人都不好。
思及此，她突然想起自己，她对四大爷不也是如此吗？她的要求他都达到了，她对他却多有保留。
看着他不再年轻的容颜，她心软了一下，暗忖：以后对他好点吧。
于是走过去给他揉揉太阳穴，道：“皇上，您这几天又没有按时睡，那么多人，让他们去办啊，您可要保重身体。”
到了紫禁城，她本来是选了长春宫的，可是四大爷非要她和他一起住乾清宫，太后很是非议了几句了，但一朝天子一朝臣，四大爷同意，也没有别人置喙的余地。
胤禛看到她心疼的眼神，心里妥帖地很，只觉得连日的疲惫都没有了。
他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他的腿上，靠在她的颈窝里，笑道：“别担心，我还想和你再过七十年呢。”
漪曦搂着他，也笑了，道：“好。”
胤禛随即又道：“别担心弘昳的媳妇，我一定给他找个好的，也会让你先看看，你满意了他才能娶。”
漪曦感叹道：“一晃眼弘昳也要娶媳妇了，不怪我们老了。”
胤禛起身捏捏她白嫩的脸，道：“我怎么觉得你这些年都没有变呢？你瞧瞧，不会到时候你和弘昳媳妇一起都分不出谁年轻了吧？”
漪曦噗嗤一笑，眼波流转，道：“皇上今儿吃了饴糖了？”
嘴巴这么甜？
自从饴糖出口赚了大批黄金后，胤禛案桌上总会放上两颗，看着有动力，饿了还能吃。
他忍不住笑道：“不吃饴糖，我也这么说。”
两人说了一会，胤禛才问：“太后怎么样？病还没有好吗？”
胤禛登基后，封亲生母亲德妃为仁寿皇太后，可是德妃非要见十四阿哥后才肯接受册封。
可是康熙临终前让十四阿哥把策妄阿拉布坦抓到后再回京，先帝遗言，胤禛怎么敢违背？
他只能督促户部和兵部尽快给老十四送军需和武器，希望他尽快找到策妄阿拉布坦，把叛逆们一网打尽。
为此他还特地封了他疆郡王，只等他抓到策妄阿拉布坦，升为亲王。
按说他对这个弟弟够好了吧，可也不知道谁在皇太后耳边嚼舌根子，皇太后竟然觉得先帝在最后病中的时候糊涂了才立他为皇太子，本来应该是老十四的。
气得他把永和宫的奴才们都换了一遍，这才没有传出闲话来。
也不知道他额娘到底怎么想的，先帝亲自发的圣旨，所有的王公大臣都见证了，又祭告了天地祖宗，他额娘竟然还不相信。
偏心到如此地步，实在让他有点不敢置信，不过也幸好他对他额娘已经没有了期待，所以也并不伤心，处置她身边的奴才就没有任何顾及了。
但也可能人处置多了，她直接病了，如今小五和华士珈在宫里照顾她，他求见了几次，她都不见，他又忙，也就懒得去了。
漪曦回答胤禛的话道：“华神医说太后娘娘就是郁结于心，并无大碍。”
翻译过来就是老太太没有达到目的，又被四大爷收拾了奴才，面子里子都没有了，一时想不通，就气病了。
想到既然打算心疼他，那她就帮他搞定太后娘娘吧。
于是她道：“今儿太晚了，明儿一早臣妾去永和宫再去看看。”
胤禛拍拍她的手，道：“辛苦你了。”
“不辛苦，皇上累了吧，我们休息去吧。”
翌日，漪曦到了永和宫，德妃正好在温宪公主的搀扶下在散步，她忙过去行了一个礼，笑道：“看着太后娘娘大好了，皇上和臣妾这心才落地了。”
德妃脸色漠然，道：“不要你们假好心。”
温宪公主急忙道：“额娘，四哥和四嫂也是关心您。”
德妃抽出手，不高兴道：“小五，一个固伦公主就把你收买了？你要搞清楚站在哪一边？”
要看母女俩要吵起来，漪曦忙道：“公主，你在宫中累了几天了，既然太后娘娘已经大好了，你不如和华神医回公主府休息去吧。”
“太后娘娘交给我。”
看温宪公主神色疲惫，估计这几天没有少被老太太折腾。
温宪公主看漪曦意思坚决，老太太也不看她，她自己的确很累，于是就答应了。
温宪公主和华士珈走后，德妃冲着漪曦恶狠狠地道：“你们又想怎么折磨我？来吧，我不怕你们。”
漪曦挥手让所有人都下去后，才道：“太后娘娘，您知道我们不可能对您怎么样，您才能如此有恃无恐，不是吗？”
“而且不正是因为您有个好儿子，所以先帝其他的妃嫔才对您下跪吗？您还如此闹，不觉得良心有愧吗？”
不等德妃说话，漪曦又故意做恍然大悟状，道：“臣妾忘记了，您对皇上一向没有良心。”
一席话气得德妃气得指着漪曦你了好一会都没有说出话来。
漪曦视而不见，道：“不过我们却有良心，太后娘娘，疆郡王暂时不可能回来，不过臣妾可以让您见见他的家眷。”
“为了防止您无聊，臣妾也会让太妃们每天过来陪您。”
德妃大吼道：“我不见，也不用人陪。”
她只想见老十四，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四故意不让他回来，是不是要害死他啊？她怎么能不担心？
漪曦笑了笑，也不反驳，反正她都安排好了，上午十四阿哥的家眷，下午太妃们，轮流着来，保证让德妃一个月不重样。
第二天一大早看到十四福晋，德妃才知道皇后所言不虚。
再看看下午过来的宜妃，她差点没有气背过去，可是又不肯让宜妃看笑话，只能冷着脸让她自己知难而退。
可是宜妃才不在乎，反而干劲十足，皇后可是答应了，谁做得好，谁就可以出宫去和儿子住，能当王府中的老封君，谁愿意在宫里不自在？
其他的人也是这么想的，一来二去，德妃就软化了，老十四那么多儿子还得看老四，再说老十四媳妇也说了老十四如今军需品都要老四拨，如果老四做点手脚，搞不好她可能真的再也见不到老十四了。
为了小儿子，她只能妥协。再说她也不想让以前的对手看不起，于是德妃就成了仁寿皇太后。
搞定了德妃，胤禛和漪曦夫妻俩的关系越发好了，
至于以前的对手比如八阿哥、十四阿哥虽然不服气，可是胤禛是储君晋位，王公大臣、文武百官都是见证，即便想造谣皇位不正也没有人相信。
再说胤禛对他们也并没有打击报复，尤其十四阿哥还非常重视，让他镇守青海西藏，十四阿哥渐渐地也就接受了，且兢兢业业地守好边关。
又两年后，八阿哥主动要求当驻外使节，胤禛毫不犹豫同意了。
没有兄弟们撕逼和捣乱，胤禛处理朝事很是得心应手。
大清蒸蒸日上，肉眼可见地越发繁华起来。
雍正十五年，胤禛退位给弘昳，拉着漪曦的手，带着泓雅坐着蒸汽大船开向海外。
在船上他对送行的弘昳道：“朕给你打下一个江山，朕会再打一个江山给泓雅，你们兄妹我都不偏心，但是日后如何，就看你们自己了。”
弘昳和泓雅早就知道很远的海外他阿玛早就派人进驻了，没有想到却是给泓雅的。
泓雅自然感激，豪气冲天道：“儿臣定不负阿玛期望。”
她自小和她哥学一样的东西，还以为他阿玛准备把她嫁到蒙古，让她管理蒙古呢，没有想到竟然直接成了女王！
不过她也不怵，有皇阿玛和皇额娘在，她一定会当好女王的。
泓雅有领地，弘昳也不吃醋，道：“皇阿玛开疆拓土，功勋卓著，儿子差远了，不过儿子会努力守好大清，不负皇阿玛期望。”
一家人说完了话后，大船开拔，奔向了新世界。
两人的时候，漪曦故意问胤禛道：“没有臣妾的礼物吗？”
他多大方啊，儿子皇帝，女儿女王。
胤禛执起她的手，深情地看着她，道：“我生生死死都是你的，要吗？”
漪曦嫣然一笑，道：“要。”
有了人，就有了一切，不是吗？

第177章 番外二
年氏看有些茫然，李德全在说什么？皇上驾崩了，为什么让她殉葬？
她只是嫔位，还有贵妃，那么多妃子呢？怎么就轮到她了呢？
她哭喊着道：“定是你这奴才矫旨，本宫要见太子，不，见皇上，他不会让我殉葬的。”
李德全一把给年氏嘴里塞上抹布，阴恻恻道：“瑜嫔，先帝点名要您陪他，是恩典，您可别不识抬举，要是牵累了年家可就不好了。”
年氏绝望地瘫倒在地，不明白她怎么就落在这般田地？她进宫是来享福的，不是年纪轻轻就死了。
早知如此，她怎么可能进宫？不对，不是她自己要进宫的。是有人陷害她！是宜妃，有可能还是八阿哥、九阿哥他们也插手了，那四爷知不知道？
想到此，她眼睛一亮，梦里四爷那么讨厌八爷、九爷，她也许可以用这个消息换她的命。
她不由得使劲地挣扎着，对李德全示意她有话要说。
李德全眯眯眼睛，对小太监点点头，小太监立即拿下年氏口里的抹布，他才道：“有话赶快说，先帝爷还等着您呢。”
年氏打了一个冷颤，忙道：“我说，我说，当初我进宫的时候，并没有打算进宫的，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私人的物品突然出现在翊坤宫，然后才无意中惊了圣驾。”
当时这事她觉得是宜妃故意放在显眼处，吸引先帝的注意。
但她都为先帝生了两个孩子了，又盛宠了好多年，这事就不能追究了，只能故意往八爷身上扯，她才会有生机。
“我觉得很大可能是有人不想要我入皇上潜邸，才故意让我进宫的。”
看李德全有些不耐烦，她忙一骨碌地说出自己的猜测，道：“我觉得是八爷一党的阴谋，为了是不让年家支持皇上，才故意害我。”
越想越委屈，当初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四爷就那么讨厌她呢？梦里面他那么爱她啊。
听到年氏的话，李德全阴恻恻地笑了，道：“瑜嫔娘娘，您这话什么意思？但凡你说不想进宫，难道先帝还能强迫您不成？还说什么皇上需要年家的支持？皇上皇家贵胄，需要一个奴才的支持？年家都是如此自视甚高吗？”
年氏顿时被噎住了，大臣支持皇子这事哪里能拿到台面上说？可是夺嫡的时候，哪个皇子不需要大臣的支持？
她很想不顾一切的都把底下的暗涌都说出来，可是想到年家九族，她只能把话吞了下去，细声细气地道：“是臣妾理解错了，只是臣妾怕皇上受到了八爷的欺骗，还请李总管行个方便，让臣妾见皇上一面。”
突然她脑中灵光一闪，现在四爷已经登基，还是以皇太子储位身份登基，只怕像梦里那种被八爷和十四爷攻击圣旨造假，皇位来的不正的谣言不可能再出现了。
且她听说九爷、十爷都站在了四爷那一边，八爷势力大减，四爷肯定不怕他们那些人了。
她立即又补充道：“皇上没有空闲，皇后娘娘也可以，除了这些，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和他们说，非常重要，你去禀告吧。”
再讨厌乌拉那拉氏，为了自己的姓名，她也只能忍气吞声，把自己最后的底牌都抛出来了。
李德全呵呵两声道：“那是不可能的的，皇上和皇后娘娘很忙地很，你要是还有事，直接和奴才说吧，奴才一定一字不差的转告给主子们。”
皇上在先帝灵前继位，立即宣布诰封皇后娘娘，如此呵护重视，谁看不出来？谁敢去触霉头？
再说这两天皇后娘娘忙得都没有怎么歇下，与其来见无关紧要的人，还不如有空歇歇呢。
年氏斩钉截铁道：“这不可能，我一定要面见皇后娘娘，如果不来见，以后出事了，看你这个狗奴才能不能担得起责任？”
这话是威胁他？李德全也拿不住年氏到底有没有底牌？难道是先帝私底下说了什么他不知道？
可是看她宁死不妥协的样子，也许真有货？如果将来真出了事，他死不要紧，耽误了皇上和皇后的事情了可就不得了。
他想了想，示意小太监们看住年氏后，自己去了太和殿，康熙帝在次停灵悼念。
漪曦已经累得都要打瞌睡了，正准备喝口水精神精神，李德全就进来了。
听完李德全的话，漪曦想了想，道：“李总管先去看看瑜嫔那边还有什么事，我一会过去。”
李德全忙恭敬地退出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对太监来说更是如此。李德全虽然还挂着太监总管的头衔，可是自从把先帝从畅春园迎灵回宫中后，很多事情都是高无庸在安排了。
而且很多事情根本不需要他配合，高无庸就能安排地妥妥当当的，可见皇上早就能掌控宫中了。
也不知道先帝知不知道这种情况？随即他打了一个冷颤，摇了摇头，把这种想法压下去。
他如今能够还当总管，在宫中自由行走，那就是皇上恩典，他不能再贪心更多。
而且他也要有自知之明，等先帝爷入皇陵的时候，他要主动去守皇陵才是。
那就把最后宫中的事情都做好，争取安安稳稳养老。
李德全走后，漪曦让人去前殿给胤禛传话。
前殿王公大臣悼念，后殿是女眷，漪曦就在廊道尽头等他的消息。
谁知胤禛亲自过来了，拉着她的手，道：“如果太累了，就不用去，左右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漪曦很累，估计膝盖都已经红紫了，不过这会她可不能歇歇，那么多诰命女眷看着呢。正好去听看看年氏演什么戏码，精神一下。
她笑道：“不累，既然瑜嫔有事要说，臣妾还是去看看吧。”
康熙临终让年氏殉葬，其实她很同情，可是先帝遗命，连四大爷都不能更改，何况她？
而且她身后牵了那么多人，她不可能为了一个年氏，就去挑战现在的规则，所以她也只能去看看她，满足她最后的心愿吧。
胤禛想了想，道：“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吧。”
免得年氏说些有的没的，皇后又是一个闷葫芦，什么都不爱说，他有时候觉得两人离得很近，有时候又觉得她离得好似在天边，所以还是随时把她抓在手里吧。
漪曦挑眉看向两人的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厮最近有点粘着她呀。不过人家现在是真正老大，想去哪里她也管不着。
等到了储秀宫，年氏看到胤禛过来了，顿时惊喜万分，要不是小太监拉着她，估计就要冲过来了。
漪曦心里有些好笑：幸好这里没有外人，要不然别人可能还以为两人之间有一腿呢？
胤禛脸都黑了，瑜嫔这是又发什么疯？她不会以为他会和先帝遗旨作对吗？她配吗？或者说年家配吗？
他皱眉道：“有什么快说，朕很忙。”
年氏泫然若泣地看着他，一个冲动道：“皇上，您做梦吗？”
漪曦差点笑出声，随即又觉得不合时宜，忙偏头掩饰情绪。
不过她大概知道年氏想要说什么了，这可是要命的事情，所以她立即示意李德全把屋里所有的人都带出去，离得远一点。
很快屋里就剩下三个人了。
胤禛警告道：“有事就快说，没事朕就走了。”
说完就要起身。
年氏哽咽道：“皇上，我曾经做过一个梦，梦里我入了雍亲王府，成为了您的侧福晋，我们俩琴瑟和弦，生儿育女，不知道多快活。”
“所以进京后我就想来找你。”
说完将梦中的事情毫无保留地说出来。
最后哭泣道：“可是就我一个人记得我们之间的感情，你却完全不认识我呢？这不公平！”
听到她的话，胤禛顿时想起以前佟锦绣、邬氏这些不愉快的经历，不知道这些女人怎么想的，为什么就认为凭着一个梦或者其他东西，他就一定会爱上她们，任由她们为所欲为呢？
难怪都把皇后老成眼中钉呢，合着自己想上位呢，可是却又不正大光明，总做一些蝇营狗苟之事，实在让人不耻。
他不耐烦了，道：“朕没有做过这种梦，先前朕和你不认识，也回绝了年羹尧，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臆想？”
还生儿育女？果真是做梦。
莫要说他当初完全没有纳年氏为侧福晋的想法，即便有，以他的性子也不会完全独宠她到置福晋脸面于不顾。
他还要脸呢，而且是福晋不能生？还是他的嫡子不聪明？以至于他要去喜欢庶子？
再想想弘曆的狼子野心，他越发没有耐心了，道：“说完了吗？说完了你就遵从先帝的遗旨吧。”
年氏说了这么多，甚至两人相处的细节都有，他还想要他的命吗？他一点都不相信他吗？
她终于惶恐起来，她不想死，于是再也顾不得保留，大声道：“皇上，您不能杀我，我知道未来事情很多事情，包括八爷他们的手段，我可以都告诉你，让你提前防范。”
什么？胤禛愕然，随即荒谬地反问道：“老八他即便有手段，难道朕能输给他吗？还提前防范？你是看不起朕？”
他都正正当当继位了，老八在蹦哒又能如何呢？
年氏哭哭啼啼开始解释，然后说出了八爷党的一些人名。
漪曦看着他们俩，心里无聊道：要是四大爷知道年氏说得是真的，也不知道会不会后悔？唔，要是有一天她能穿回去，四大爷也穿跟着她一起穿到了现代，知道了历史，想到他的黑脸，她就忍不住可乐起来。
不过她能穿回去吗？华士珈是被莫名的力量带到这个时空，那力量还存在吗？
哎，早知道她多接触佟锦绣，试探下那个系统的。
不对，眼前不是有一个人也可能和系统又关系吗？
能够做如此详细的梦，年氏说不定有什么能量？
等年氏哭泣完了之后，她冷不丁地问道：“瑜嫔，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做这个梦的？”
年氏脸上的神情呆滞了一会，好似没有想到一直做壁上花的漪曦为什么突然开口，但是她反射性答道：“康熙四十五年六月左右，断断续续做了半个月后，就再也没有梦见过了。”
话刚说完，年氏有些后悔，怎么乌拉那拉氏一问，她就答了？她太老实了。
不过话都说了，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求饶道：“皇后娘娘，您大仁大义的名声全天下皆知，求您饶我一命，胤祜和胤祁还小，他们不能没有额娘啊。”
“我可以去给先帝守皇陵或者出家，只要能看到胤祜、胤祁长大就行了，求皇上和皇后娘娘恩典。”
听到康熙四十五年这个时间节点，漪曦和胤禛对视一眼，立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胤禛心道：果然绝对和操纵佟锦绣的东西有关，希望年氏是最后一个受害者吧。
漪曦则是肯定了系统捣的鬼，可惜系统现在已经消失了，年氏也不能知道更多了。唉，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回到现代了。不过如今这状态也很好了，人不能太贪心，好好过每一天吧。
漪曦看得差不多了，就起身道：“皇上，前面那边还有事，臣妾先告退了。”
他们两人愿意扯就扯吧，她看戏也差不多了。
胤禛立即起身道：“我也一起。”
年氏看着两人要走，绝望道：“皇后娘娘，您能帮五福晋、九福晋那些福晋们，也能帮素不相识的丢弃女婴，为什么不能帮我呢？只要您一句话，我就不用死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皇后娘娘。”
漪曦歉意道：“抱歉，我做不到。不过我可以答应你，保证二十二阿哥和二十三阿哥不会受人欺负。”
五福晋、九福晋等人和她是相互真心以待，进而影响了各自的老公，让四大爷夺位之路顺利了很多。
而且真心换真心，她们投之以木瓜瑶，她回报她们以琼瑶，平等以待，关系才会越来越紧密。
比如九阿哥如今也是独宠九福晋，九福晋马上将有嫡子。
九福晋感激她，挺着大肚子非要进宫帮她，像他这样的还有五福晋、七福晋、十福晋、十三福晋。
再比如以前两人关系比不上其他人的十四福晋，这次极力帮她劝说十四阿哥和德妃，她也领情。
可年氏凭什么？凭她是她的情敌吗？真当自己是个牌面啊。那就别怪她不给面子了。
她说完颔首了一下，看向胤禛，胤禛拉起她的手，道：“走吧。”
突然年氏哈哈大笑起来，道：“皇后娘娘，知道在那梦中你和你的孩子的结局是什么吗？你死了，你的儿子却没有当上储君，反而是钮祜禄氏儿子拔了头筹，你说你这一辈子有什么用？”
“别看你现在风光，我会在地下等着你的。哈哈。”
胤禛立即紧张地看向漪曦，忙道：“别听她胡说八道，我不会那么对你的，我既然立了弘昳，就会好好培养他，绝对不会废他的。”
年氏此时有些不管不顾道：“先帝以前也是这么想废太子的，结果呢，还不是说废就废了。男人的话能相信，母猪能上树。”
胤禛突然回过头，道：“其实你进宫是朕的手笔，你编织的花样是朕特地让人放在翊坤宫的，也是朕让人引皇阿玛过去特意看到的。”
“最后是朕故意误导皇阿玛知道两个儿子相争，让他下定决心纳你入宫，你的一生可以说是被朕毁了，你这一辈子又有什么用呢？”
说完不顾年氏的呆愣，直接拉漪曦走人，没有走几步，身后传来绝望的哭声。
漪曦叹了一口气，故意道：“佳人心碎了，皇上应该怜香惜玉些。”
胤禛佯怒道：“小没良心的，我是为了谁？”
年氏进宫的手段毕竟不太光明，他原本不想说的。
可是他为她打抱不平，她竟然还不领情。
漪曦忙安抚道：“臣妾错了，皇上别生气。”
又正色道：“皇上，瑜嫔的话臣妾真没有放在心上。臣妾了解皇上的性子，您一向以江山社稷为重，怎么可能感情用事呢。”
“而且如果弘昳真的没有担当，皇上尽管废了他，总不让千千万万的老百姓跟着他受苦吧。”
她说的是真话，她对年氏最后故意挑拨的话半个字都不相信，历史上即便是弘曆当上的皇帝，孝敬宪皇后也是寿终正寝的。
况且现在历史都变得面目全非了，年氏却仍旧活在自己的梦中，可悲可叹！
人啊，还是靠自己最稳妥。
听到这话，胤禛异常感动，心里恨不得告诉所有人，这就是他的好皇后，那些人还不理解他为什么独宠皇后？这就是原因！她比大部分男人还有格局，有眼光，他有她一人足矣！
嗯，等上朝就给她加封号，让天下所有人都知道她的贤良淑德。
他深吸一口气，平息了一下心绪，认真地对漪曦道：“皇后，你放心，朕对正对太子非常满意，再说朕也这也可以随时纠正他。放心！”
听到他自称朕，漪曦知道这是他以皇帝身份在承诺，她乖巧点头道：“嗯，臣妾相信皇上。”
胤禛拉着她的手，一起走向太和殿，也走向了他们的未来。

第178章 番外三
胤禛茫然地看着眼前的姑娘，她在说什么？他怎么完全不懂？什么她很满意他？她答应和她交往了？
她不是刚刚才介绍了自己的名字？那就说明两人是第一次见面啊，而且他什么话都还没有说，怎么就答应了？
不对，眼前姑娘怎么穿这么漏的衣服？眼前都是白晃晃脖子和胳膊，他只能偏头看旁边。
好吧，旁边的姑娘也是这样的，只能再换一边，他顿时瞪大的眼睛，窗户外面奔跑的盒子是在做什么？里面竟然还有人，天呐，他到底在哪里？
明明漪曦前头去了，他就直接关上了寝陵，自己躺在她身边等死了，怎么一睁开眼睛就变成眼前陌生的情形了？
不过他随即想到他能活过来，是不是漪曦也能活过来？
想到这种可能，他顿时喜上眉梢，他的笑容让他疏离清冷的英俊容貌添上了一份暖意，好似天上的神仙落入了人间。
对面的齐菲都看呆了，很快心里火热起来，她今天一定要把这个高岭之花拿下！
于是她更加热烈道：“应禛，你要是愿意，我们可以立即结婚，结婚后你就可以去我爸的公司上班，等我爸退休了之后，你就是齐氏的总裁了，可比你那些同学不是好多了，你说是吧？”
“这样吧，你看看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去把结婚证领了？”
胤禛别的没有听懂，可是结婚两个字他能懂。即便他现在没有搞清楚状况，可是他也不可能和别的女人结婚的。
他的脸顿时冷下来，起身道：“齐姑娘，我不能和你成婚，你可能误解了。我有事，先走了。”
他得赶快搞明白现在的状况。
齐菲气得想追上去，可是胤禛走得很快见不到人影了，她只能怏怏地回到座位上。
旁边的闺蜜嗖的坐过去，贱兮兮道：“齐菲，这个小鲜肉可是极品啊，你要好好把握。”
“哦，对了，你说他叫应禛？和四爷名字同音哎，你又叫齐菲，四爷也有个齐妃，莫非你们前世有缘？哈哈。”
齐菲呸了一声，道：“胡说什么呀，我才不做他的小妾，我要做正室。”
闺蜜继续逗她，道：“可是刚刚高岭之花拒绝你了啊，你怎么办？难道还到别人学校死缠烂打？”
齐菲气狠了，道：“不管想什么办法，我一定要追到他。”
看齐菲来真的，闺蜜也不敢再开玩笑了，反而劝她，道：“齐菲，要不算了吧？听说他是一个贫困生，家里住在山沟沟里面，还要一大堆兄弟姐妹的，这不就是典型的凤凰男吗？你可是真正的白富美，真的愿意被他吸血？”
“虽说脸长得好看，可是娱乐圈那么多小鲜肉，你也可以随便找嘛。”
齐菲反驳道：“可是他学历高呀，华清的本硕连读，哪个娱乐圈的小鲜肉比得上？”
“是，是比不上你的四爷，可是别人也没有他智商那么高啊，到时候骗你，只怕你还要替人家数钱。”
听到这话，齐菲摇摇手指，得意洋洋道：“相亲之前，我可是把他查了一个底朝天，你不要以为别人就是穷光蛋，他上大学后就开始自己赚钱，据说按照他的速度，再赚一两年，就可以在京城买房了。”
“你说以他的能力和自尊，会觊觎我们齐氏吗？搞不好还能帮我们齐氏发扬光大呢。”
闺蜜有点不相信，道：“不可能吧，做什么赚钱？”
齐菲自信满满地道：“具体我不知道，好像说帮人鉴定古董珠宝？反正眼力非常厉害，长年蝉联他们专业第一。以后一定是这个专业的翘楚。”
“这话不是我说的，是他们专业的院长说的。你知道我爸爸喜好古董珠宝怕被人骗，所以和华清的院长关系很好，我这次和他相亲，也是院长介绍的。”
怕闺蜜不相信，她又拉出了齐爸，道：“爸爸也很看好他，说到时候我们俩结婚了，第一个孩子姓齐，再生一个孩子可以跟他姓应啊，这样也就不算入赘了，对吧？”
“和我结婚总比他慢慢摸索客户关系要好吧。”
闺蜜总觉得有点不靠谱，听齐菲的意思他们俩结婚已向是板上钉钉了，可是她刚刚明明已向亲耳听到了应禛已向拒绝他了啊。
但是她也不好打击她的积极性，只能委婉劝道：“华清的学生那么多，也许有更好的，不如你再瞅瞅？”
齐菲斩钉截铁道：“不要，我只要他！我有感觉，只要我和应禛成了，我们齐家也许能超过叶家呢，到时候看叶漪曦还怎么得瑟？”
闺蜜无语了，道：“这么多年了，你还拿她当仇人啊。”
可是人家叶漪曦已向继承叶氏了，你还是一个无所事事的富二代，不是一个层面上的人好吗？估计叶漪曦也懒得搭理她们。
不过到底是闺蜜，她也不能说伤心的话，只能转移话题，道：“说起来叶家祖上好像也是八旗？据说是姓乌拉那拉氏的？”
随即想到什么，击掌道：“四爷的皇后不就是乌拉那拉氏，你是齐菲，卧槽，难道你们前世是情敌，今生才如此不对付？好嘛，现在又开一个四爷，哈哈，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听到这话，齐菲气成了海豚，道：“什么嘛，四爷的齐妃姓李，我姓齐，再说叶漪曦说她祖上是乌拉那拉氏，说不定是给自己脸上贴金，也许还是一个包衣奴才呢。”
“而且应禛姓应，算了，我差点被你带偏了，和你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干嘛？浪费时间！我去华清看看应禛回去没有。”
闺蜜只能瞠目结舌地看着齐菲飞奔而去，反应过来，拿起椅子上的包，喊道：“齐菲，等等我，我陪你一起去。”
***
被齐菲正找着的胤禛出了店门就晕头转向了，他一个不认识，只能凭着直觉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坐下来，检查下他脑子里到底有什么东西。
谁知这一想，脑中所有的信息一拥而上，差点让他晕倒。
总算他意志坚定，这才坚持住，然后细细整理脑中的信息。
顿时被惊住了：大清亡了？他的大清竟然亡了？
而且为什么没有弘昳和泓雅，竟然是弘曆继位？这里的他是什么眼光？
他有些嫌弃，随即又惊奇起来，这个世界好多好玩、厉害的东西啊，而且船，哦，不对，航母，可比他的大船有意思多了。
哎，怎么这个身体竟然学什么珠宝古董鉴定？他看一眼就知道真假，有什么好学的？不如学习怎么造航母，这个有意思！
也不负他重活一场！
于是等回到宿舍，他用了两天学会了手机，彻底摸清了这个身体的状况，又查了相关资料，才开始行动。
首先他就准备去图书馆看相关书籍，然后准备学第二专业。
从身体主人的脑中他知道，这个社会学历非常重要，否则工作都没有人要，而且他现在非常穷，还需要靠鉴定赚钱。
要不然他找到漪曦后，怎么照顾她？所以专业的毕业证还是要拿到的。
对了，漪曦现在连什么名字？也是漪曦吗？可是他输入她的名字到网上后，并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只能等了。
刚走出宿舍，电话响了，看到上面的叶总两个字，他想了起来，这是资助他上学的一个好人，虽然没有见面，却让他这个身体从小山沟里能一直读到了大学。
他想了想，这次打电话好像是因为知道他的鉴定的名声，想给他介绍客户？还真是一个善心人啊，和他的皇后一样，收养了很多弃婴，并让她们有一技之长，可以养活自己。
也许这次可以见一面？他一定要当面好好谢谢她！如今这身体既然成了他的，那这身体所有的一切他都得继承，包括恩义。
想到这里，他忙接了电话，一个熟悉的声音就这样闯入了耳膜。
“应禛同学是吧，半个月前我怕让秘书联系过你，你考虑得怎么样？能来这个鉴定会吗？”
胤禛痴痴地看着电话，好似穿过几百年前，看到他的漪曦巧笑嫣然的样子。
听到喂喂两声，他忙应道：“可以，漪…………叶总，我会准时到，也不会辜负您给我的机会，同时也想当面向您道谢，多谢您的帮助我才能考上大学。”
那边爽朗的声音再次响起：“应禛同学不要这么客气，我们叶氏每年都要资助上百成千的学生，也是回馈社会。”
胤禛认真道：“你们的善心你们不在意，可是作为改变命运的人，我一定要当面向您表示感谢，否则我一辈子寝食难安。”
然后小心翼翼问道：“到时候鉴定会，您会去吧？”
那边漪曦有些奇怪这个资助生为什么一定要见她？不过她喜欢感恩的人。而且他竟然和四大爷名字同音，有点意思。
她笑道：“鉴定会主要是我父亲的朋友们，我不一定会去，不过也说不定，到时候看吧。”
叶父买了一堆破烂，以她的眼力看来一大半都是假的，可是老爷子不相信，非要让他的那些同好朋友们过来一起观看，但是估计也怕丢脸，才让他找个眼生的鉴定师过来帮他着眼。
正好有人给她推荐了应禛，这一查发现还是她资助的学生，而且自从他上大学开始挣钱后，每个月都会打款给她，还她曾向资助的钱，还不曾凑上来套关系。
对于这样勤奋又有天赋还品德高尚的人，她非常有好感，自然愿意提携，以期未来交好。
当然要是几天前，她听到见面的话，搞不好就觉得他改变主意，想套近乎了，也许就对他就没有兴趣了。
可是穿越一场，她她性子改变很多，至少不会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了，觉得他想见面也许他有别的原因呢。
那么如果有缘就见一见吧。

第179章 全文完结
漪曦不是没有想过胤禛也许也穿到现代来，可是想想她在清代死的时候，他身体还挺好的，即便穿也不知道多少年以后了，且还不知道是不是穿进这个时空。
于是就把这个想法放下了。
结束了和应禛的电话，她又有些心绪浮动，名字差不多？会不会就是他？她的声音样貌都没有变，网上又那么多消息，他如果真的来了，应该能找到她？总比她大海捞针好吧。
随即又想到她的姓氏变了，名字又是大众地很，他查网上也不一定能认出来。
再说他会用网络吗？也得一段时间吧。
随即又想到以他的能力应该很快能出头吧？也许他们也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能见面了。
正想着，秘书敲门进来，道：“叶总，您昨天参加王老宴会时，和顾辰被拍了，已经在热搜榜上了，要不要压下去？”
漪曦皱眉道：“这些狗仔一张错位图家就能编故事？明明我就和顾辰说了两句话，能有什么绯闻？”
边说边打开手机看，呦，就说话的功夫就冲到第一了。
再看看标题，什么顾辰和女皇搞事将近？什么顾辰入赘还是女皇嫁人？
真是不忍直视！
漪曦皱皱眉，随即心里叹了一口气，女皇这个称号好久没有听到了。
在清代谁敢又这个称号？不过幸好泓雅成了真正的女王，她也算聊以慰藉了。
秘书笑道：“还不是叶总您好说话，他们才肆无忌惮。”
要不然以女皇的手段和叶氏庞大的律师团，哪个营销号敢发绯闻消息？
不过女皇不在意这点细节，只要不是造谣到影响股价和普通民众对叶氏的印象，她并不想让普通人卷入是非，所以一般只是付之一笑即罢。
漪曦看了一下，并没有什么离谱的话，就放下手机，吩咐秘书道：“按照惯例在官方微博上澄清一下就行了。然后你再关注一下有没有人趁机浑水摸鱼的，然后抓出来交给法务部处理。”
营销号都鸡贼得很，几次交锋已经知道她的底线，绯闻就扒绯闻，而且会用可能，也许等字眼，资料也都是官网上有的。
算了，只要不越过底线，她也懒得管。
等秘书出去了以后，她呆了一下，好似忘记什么了？算了，先工作，虽然穿越清朝她也就是睡了一夜，可是总觉得很多工作离她已经好遥远了，她得尽快找回以前的状态才是。
***
胤禛看着手机热搜的消息，眼睛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和别的男人结婚？皇后这生活还真是多姿多彩啊！
而且女皇？这个世界有女皇？他脑中没有这方面的信息啊。
然后点进去再看，才搞懂了来龙去脉，当然也知道了她的各个绯闻。
气得他脸都黑了，虽然每段绯闻都辟谣了，可是他心里还是觉得酸溜溜的。
这时突然一个脑袋伸过来，看到他手机上的新闻，大吃一惊，喊道：“哎呦，不得了，学霸校草竟然也爱看女皇的新闻吗？”
随即摇摇头，道：“可惜女皇太遥远，我们够不着。”
应禛面无表情看向他的室友，道：“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室友怪叫一声，不敢置信道：“卧槽，应禛，你来真的？你可知道女皇什么来历？”
“她可是将自己亲生父亲拉下马，又把父亲情人，同父异母的弟弟全部送到牢里的主，你只怕连她一根小指头也斗不过，很有可能被卖了还替人数钱呢。”
女皇之所以被称为女皇，是因为她狠冽的手段让人胆战心惊，再加上坚硬的意志，睿智的头脑，连很多商场大佬都是她的手下败将。
因为她，本来只是一般富豪的叶氏在她手里发扬光大，一跃成为京城首富。
最近的财经杂志猜测，再过一两年，它说不定就成为全国首富，乃至世界富豪前列了。
而叶家还有个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叶家最近两代都是女儿，所以女婿都要入赘，生下的孩子得姓叶。
野心勃勃的女婿可能愿意被女人压制？斗争肯定是免不了的。
就比如女皇的父亲就是入赘，一结婚进了叶氏就开始斗，甚至有人怀疑叶母的死也和叶父有关。
当然这是谣言，说这话的人被叶氏的律师搞得以后二十年的钱都得赔给叶氏了。
但众人心中都猜测女皇那么恨她父亲，搞不好这谣言有三分真的。
当然除去女皇的翻手为雨的手段让人胆战外，她的样貌气质也是一等一的，所以才那么多男人趋之若鹜，飞蛾扑火。
总之一句话女皇有财有貌，是不缺赘婿的，端看谁的手段更高杆，能够得到她的芳心了。
只是没有心机本事，本人还是得掂量掂量，免得赔了自己折了兵。
应禛反问道：“我为什么要和她斗？她想做什么就去做，我为什么要反对？”
她是他福晋和皇后的时候，他都一切顺着她，怎么可能换了身份，他反而斤斤计较了？这可不是男子汉大丈夫的做法。
而且他此时有个想法，以前他觉得成婚时候的福晋和后来的福晋变化有些大是因为弘晖去世刺激了。
现在想想也许根本换了一个人！这女人还真是会演戏，他竟然没有发现任何端倪！
不过难怪她知道那么多，组建商队都是日进斗金。合着她本来就是一个成功的企业家，赚钱不是手到擒来？
再想想有段时间他总为她的淡然心硬黯然神伤，觉得她没有心，他都对她那么好了，她却没有半分心动，也不信任他。
看了她的经历他才知道，处于这样一个环境下，她多疑多思是正常的。
这样的漪曦让他更加心疼，怎么可能会想到和她斗呢？
他下定决心，这一世，她就是他的女皇！
室友摸着下巴，砸吧着嘴，上下看了看应禛，道：“你来真的？不过要是你的话，应该能行，瞧瞧我们学校的、外校的多少女生为你疯狂。哦，对了，前两天有个自称齐氏千金的白富美打电话来找你，还说是院长介绍的，啧啧，这是亮出家世，想要打退其他的情敌啊？”
“你认识吗？”
应禛疑惑道：“不认识，以后这样的电话就挂了吧。”
室友也迷惑了，还真有人闲得冒充富二代啊，然后点点头道：“好。”
看着应禛要走，他举起胳膊做加油状，道：“加油，四爷，拿下女皇，我们等着你胜利的消息。苟富贵，勿相忘啊！”
应禛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转身去往图书馆。
很快到了鉴定会，应禛此前去古董市场淘了一些漏货，然后转手就卖了，不过因为不是高货，也没有多少钱，只能给自己置办一身合身的行头。
要是想在京城买个房子得另外想办法，不过房子想达到雍亲王府水平，估计他得挖出寝陵的东西，那还不如他自己伪造呢。比如写一篇字，谁说不是雍正的东西？哼哼。
脑中想些有的没的，坐上的士很快到了指定的地点。
这个一片别墅区，正是叶家老爷子开鉴定会的地方。
他进了屋，抬眼望去，只看到了一屋子的老头老太太，那女人果然没来。
他气得有些牙痒痒，但是还得先办正事，毕竟是她亲爷爷的场子，他得帮她撑住。
于是他努力笑着给叶老爷子解释各种物件来历，假货的原因。
等听完后，叶老爷子不相信道：“这么多东西就两件是真的，而且还不怎么值钱？”
应禛微笑道：“是的，叶老，您这些东西都是仿制康熙年间和雍正年间的物件，我非常熟悉，绝对不会看错的。”
呵呵，就这些东西，他闭着眼睛也能说出来历，看得出真假。
叶老爷子身边的一个老头嘲笑道：“老叶头，说你被骗了吧，你还不相信。瞧瞧你花了上千万，就买了这么个破烂，小叶子再会赚钱，也架不住你这么花呀，你自己可长点心吧。”
“是啊，是啊，”旁边一个老太太跟着附和，道：“你的眼光一直都不行你自己还不知道吗？瞧瞧你给自己女儿找的那个白眼狼女婿差点没有把你们叶家给败光了。要不是小叶子力挽狂澜，你现在只怕得住你们叶家的老破旧的小屋去。”
应禛看着老头老太太你一言我一语的揭叶老爷子的短，心里暗忖：网上的话也不一定都是假的，网上说叶老爷子没有经商的天赋，只能守成，却偏偏爱上古董这种烧钱的行当，要不是有个好孙女，只怕现在已经没有叶氏了。
想到这里，他越发的心疼漪曦了，恨不得立即见到她。
人啊，就是禁不住念叨，胤禛正想怎么挽回叶老爷子的损失，给漪曦留个好印象，就听一个清脆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呦，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胤禛立即看了过去，果然见到记忆中熟悉的面孔和眼神，他痴痴地看着她，等看到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又有些恼怒了。
亏他那么的想念他，惦记他，结果呢？她一回来就惹了这么大一个绯闻，哼，小鲜肉有他厉害吗？
漪曦一看胤禛的眼睛就知道果然四大爷也过来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过来的？
不过她最想问的是弘昳和泓雅怎么样了，她的孙子、孙女、外孙、外孙女都还好吗？
但他怎么看起来有些生气？她突然脑中灵光一闪，不会因为她的绯闻吧。
哎呀，头疼了，早知道就让秘书把新闻压下去了，这厮后半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特别爱吃醋，连她和仓央嘉措通下信都能气半个月。
不过也好哄，嗯，呆会哄哄就行了。当初她去了陌生的清代，他可是给了她不少安全感，现在他来到了她的时代，想必也很陌生，那么就换她来保护他吧。
她刚准备向胤禛走过去，就被老头老太太拦住了，一个个喜笑颜开道：“小叶子，你来了？”
“呦，小叶子越来越好看了。”
“听说你最近又拿下京北的大项目，叶氏又要更上一层楼了。”
叽叽喳喳的，漪曦没有半分不耐烦，微笑着耐心的一一为他们解释。
她还抽空对胤禛示意，让他坐下，一会一起走。
胤禛扬扬下巴，偏过头。
漪曦一看他傲娇的样子，就知道这厮果真知道她的那些绯闻了。
心里有些好笑的同时又有些怀念，本来以为再也见不到了，结果没有多久，又见到了，还都变得年轻了。又能多一辈子，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的呢？
这时叶老爷子悻悻道：“曦曦，我这次又赔钱了，你不如把我的副卡收回去吧，免得我又乱花钱。”
说完把钱包递给她。
漪曦推回去，笑道：“爷爷，你放心买吧，这点小钱我还是出得起的，只要您开心，这些钱就花得值。”
她爷爷都快八十的人，她又能陪他多少年呢？还不如花点钱让他开心。再说钱的事情对她来说都是小事。
看着叶老爷子感动的样子，她笑着指指胤禛道：“不过以后要是买古董，可以让他陪着你一起去，他可是行家中的行家。”
叶老爷子立即本想胤禛道：“既然曦曦说你好，你肯定好，你叫什么来着？我把你的号码存着，要是以后我看到好东西，你一定要过来帮我掌掌眼啊！”
胤禛报出号码后，恭敬道：“是，叶老您随时可以打我电话。”
叶老爷子看着胤禛的名字，乐了，道：“你们快过来看一看，这小伙子竟然叫应禛，难怪那么懂康熙和雍正的时期的东西呢，这就是雍正爷啊！”
“这名字好，以后肯定大有作为。”
古董界非常讲究兆头，就他这个名字，再加上传出来的小名气，以后只怕他的路会越走越宽了。
胤禛黑线，虽然这些话是事实，可是这会他可不敢自己承认自己是雍正帝，要不然还不得被抓去做研究啊。
所以他立即解释道：“叶老，我和雍正爷的名字不同，我比他差得选呢。”
漪曦微笑着看他凡尔赛。
叶老乐了，道：“肯定有一天比得上的。这样吧，以后我就叫你四爷了吧？以后请四爷多多指教咯。哈哈。”
一席话说得屋里所有人都跟着大笑。
一个老太太调侃道：“老叶头，你不是总说你祖上是乌拉那拉氏吗？正好来了个四爷，长得好，眼力也好，和小叶子不是正相配？”
叶老爷子听到这话，也是心中一动，眼看就要开始查探胤禛的九族了，漪曦见势不妙，忙打岔道：“爷爷，你这些古董是找谁买的？把人和电话告诉我，既然都是假的，我去要找他赔钱。”
叶老爷子这才被转移了注意力，咳嗽两声，不好意思道：“我们都打了电话，已经是空号了，这是骗了我一笔就跑路了。你肯定找不到了。”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了，早就有经验了。
漪曦看了看摆着的物品，笑道：“那可不一定，爷爷这些东西就给我吧，说不定我能把这些变废为宝呢。”
眼前可是有个真正的雍正爷，在上面题几个字，再拿到拍卖行去，谁敢说这是假货呢？
叶老爷子以为漪曦只是为了哄他开心，但是孙女的心意他可要领情，
于是摆摆手道：“好，都给你，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就告诉我。我还记得那人的样貌呢。”
漪曦心道：这一团伙一下子做了这么大一笔生意，肯定出国潇洒去了，要是再回来，也许就整容了，怎么可能还认得出来？
不过雁过留痕，只要他们露了头，他一定会抓到他们的。她的钱可不是那么好骗的。
不过面上还是笑道：“好，爷爷，我还和应禛有点事，就先走了。”
叶老爷子知道她一向事情很多，能够抽空过来看看他，已经很不容易了。于是很是体贴的道：“行，你们快去忙吧，我们自己安排自己的事情。”
漪曦点点头，然后嘱咐了保镖和家政人员几句话，和应禛一前一后出了别墅。
上了车，漪曦一下子扑进胤禛的怀里，道：“我好想你啊。”
胤禛反射性地抱着她，也喜笑颜开，余光看到前面司机瞠目结舌的样子，他就有些不好意思，虽然知道这个时代很开放，但是他不是还没有习惯吗？
他咳嗽两声，低声道：“不要这个样子，还有人在看呢。”
漪曦不放开他，嬉笑道：“不怕，我们俩光明正大。”
司机忙捂住眼睛道：“叶总，我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不知道。”
漪曦看胤禛不适应的样子，觉得可能在车上他也不好说话。
于是对胤禛道：“我在这里也有一套别墅，不如我们今天就住这里？”
司机心里咋舌：以前没有发现叶总有这么一个极品小鲜肉啊。看两人的亲密熟稔程度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叶总的保密工作可真是厉害啊。
胤禛看司机惊愕的样子，心里顿时舒服了，这说明漪曦以前没有带人回过家。
两人都老夫老妻的，住就住吧，于是点点头道：“好。”
漪曦让司机把车开进别墅，把人打发走了，又像袋鼠一样挂在胤禛身上，道：“皇上，你怎么来了？”
胤禛把她走后的事情一一说了。
听到他殉葬，漪曦说不感动是假的，于是用行动表达自己的感情，立即亲了上去，道：“皇上，我好爱你啊。”
是啊，她爱他，她终于可以毫无忌惮的说出口了。
胤禛忍不住嘴角上扬，也亲亲她，道：“我也爱你，一直都爱你。”
诉完衷肠，就是各自对信息。
胤禛道：“这个身体和我长的其实还是有些相像的，他的情况想必你也知道，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的。”
应家的七大姑八大姨的不外乎想从他身上捞好处，该孝顺他会孝顺，不该他管的，他一丝一毫都不会管。
漪曦点头，道：“这些都是小事，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和我一起经营叶氏，使它成为世界顶级公司吗？”
胤禛摇摇头，道：“我觉得军舰和航母挺有意思的，我想试试做这个。”
漪曦想起他在清代都对造大船都很敢兴趣，现在对航母感兴趣也正常。
她点头道：“嗯，也挺好的。你努力吧。”
两人又聊了一些对未来的打算，这一聊就是一夜。
第二天漪曦就在别墅里工视频安排工作，和胤禛腻歪着。
可是再腻歪，一个还得去公司工作，一个也得去上学。
可是本来一直没有分别的人，怎么能够忍受住几天的不见面呢？于是很快两人就搬到了一起住。
两人在华清大学旁边买了一个大平层当做了两人的爱巢。
然后突然有一天，胤禛不满的问漪曦，道：“我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有办？”
漪曦疑惑道：“什么事情？”
叶氏很好，他的专业和转专业的事情也很顺利，两人感情更是如胶似漆。
且爷爷以前的古董都卖出天价，又逮住了骗子，给所有再想骗他爷爷的人瞧了一个警钟。
当然现在有四大爷在，也骗不到他了。
再者绯闻的事情，她也是第一时间澄清并压下新闻，还能有什么事情？
胤禛不满道：“我们两人还没有领证呢，我不知道情况，你也不知道？还是你不准备对我负责？”
漪曦立即解释道：“我看你还在读书，想等你毕业之后再领证。”
胤禛冷哼道：“我特地查过了，男人只要满二十二岁上不上学都可以领证的呀？我们同学很多都领证了，你这个理由不成立。”
漪曦看他真的不高兴了，立即顺毛摸，道：“领证是吧，行，你带了户口本，现在就可以去领。”
胤禛挑眉道：“你说真的？不是忽悠我的？”
漪曦调侃道：“呦，皇上，你适应得可以啊，连忽悠都知道了。”
“别转移话题，一句话，去不去？”胤禛慢条斯理地从荷包掏出身份证和户口本给她看。
好家伙，这是有备而来啊。
漪曦也不能落后，立即起身道：“好，走。”
那就走吧。
看到民政局三个字，胤禛才露出笑容。
漪曦突然想起一件事，道：“哎呀，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们家是入赘，以后孩子都姓叶，皇上，您要是不同意的话，我们就不领证了吧。”
“就这样也挺好的。”
至于孩子随缘吧，要不要都无所谓。
胤禛瞪她，道：“你觉得我知不知道？我是这么不严谨的人吗？”
他的性子一向是三思而后行，谨慎小心，很少有冲动的时候。
即便冲动也是和她有关，她竟然还敢质疑他？
听到他的话，漪曦彻底放下心来：这么苛刻的条件他都接受了，皇上真是爱她爱得不可自拔啊。
看他生气，她立即挽住他的胳膊，谄媚道：“皇上，我错了，我们快进去吧。再不进去，别人下班了，我们可就要改期了。”
胤禛无奈地弹了她一个脑瓜崩，道：“真是拿你没有办法，走吧。”
有证了，两人就更加光明正大了。然后就开始筹备婚礼、照婚纱照。
这日，两人正在照外景婚纱照，胤禛脸都快笑僵了。
两个人的时候，漪曦调侃道：“皇上，这次比在宫中郎世宁给我们一家人画全家福的时候比如何？”
胤禛揉揉太阳穴，道：“都累，不过果真是现代技术更厉害，照片照出来比画得好看多了。”
又握住漪曦的手，真心实意道：“幸好那个时空有你经常提点我，要不然历史还是会像如今这样，我就愧对天下了。”
漪曦安抚道：“你已经很好了，只不过受眼光局限，弘曆当初又装得很好，都是原因，你不必自责。”
怕他又陷入伤感，忙转移话题道：“不过你有没有后悔没有和年氏两情相悦啊。你看看网上列举的证据可是证明年氏可是你的真爱啊。”
听到这话，胤禛脸瞬间就黑了，道：“别胡说八道了，你们历史上的雍正绝对不是我！”
反正不承认就对了，谁叫这个时空的历史上他干了那么多蠢事？
尤其每次看清朝电视剧，各种戏说各种野史，竟然还有一部更离谱的后宫剧，他的妃嫔给他带了一顶又一顶的绿帽子，看得他气得都快吐血了。
所以他绝对不会承认的。
漪曦忍不住大笑起来。
不过还得继续照，休息的空挡，她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人很明显也看到她，踌躇了一下，还是走过来，对漪曦愤怒道：“叶漪曦，别以为你这次又赢了，日子还长着呢，我们且看以后。”
漪曦懒洋洋道：“齐菲，我能赢你一次又一次，以后自然会一直赢哦，现在我们俩现在都不是一个层次上的人了，我有什么好在乎你的想法？”
“而且四爷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
说完眼睛傲然地看着胤禛，道：“是吧，四爷？”
胤禛眼睛晶亮，低低地笑起来，道：“嗯，我永远都是你的。”
咔嚓，相机声音响起，永远定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