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江湖之热点大侠
作者：绅士东
内容简介
 三十三年前，明教教主阳顶天去世，明教就此萎靡。 三十年前，波斯圣火教入中原，分裂明教、另立日月神教。 二十八年前，擂鼓山珍珑棋局始开。 二十五年前，华山派剑气之争，气宗穆人清力挫剑宗十余高手后，隐居不出。 二十年前，铁胆神侯建立天下第一庄，排定侠义榜。 十九年前，五名少壮高手在华山第一次论剑。 十五年前，燕南天进恶人谷后了无音信。 十二年前，北国覆灭，满清占据中原，蒙元占据河套关中，宋廷退守两淮、荆襄。 十年前，日月神教任我行失踪，东方不败掌权日月神教。 九年前，天地会立志反清。 四年前，乔峰折服北丐帮洪七公，令南北丐帮统一。 三年前，左冷禅不甘五岳结盟，谋图五岳剑派合一。 今年，这片大江湖中，多了一个纯路人。 在下纯路人，不过此事我看不过去！楚鹿人。 

==========================================================
第一章 大江湖
“楚兄，我们快上路吧，万一误了时辰，我担心岳老三会对我朋友不利的。”
酒馆里，一位青衫公子，对同行的一名江湖路人甲打扮的家伙催促着。
路人甲年纪也不大，也就和青衫公子差不多，听到青衫公子催促，也有几分愁容地说道：“老段，你不要催！我……我行功出了些岔子，正在调理！”说着将一大块酱牛肉塞进嘴里，并且拿着这个月最新的“侠义榜册”看着。
青衫公子见对方如此态度，只能暗暗着急，不过人家不久前才救过自己一次，而且营救木姑娘的事情，还需要这位楚兄多帮忙，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想起这位的爱好，青衫公子灵机一动：“楚兄，你看这样可好，我们快些去救我朋友，之后小弟请你来大理城做客，到时将《一阳指》的秘笈借给楚兄一观，作为谢礼可好？”
“都说了让你别……什么？一阳指？你早说呀，老段，不、世子大人，咱们上路吧！”路人甲节操全无的将“侠义榜册”往桌子上一甩。
这册子本来就是在酒家借的——行走江湖，哪怕是在西南这偏僻之地，每期的侠义榜册也是必读，一般江湖人士出没的酒馆都会多订几刊。
二十年前，由铁胆神侯赵无视创办的“侠义榜”，如今是天下第一庄在运营，收录天榜大侠三十六、地榜大侠七十二，玄榜、黄榜不计其数，二十年经营之下，已经很有江湖影响力！
尤其是对于行走江湖之人来说，每期都是必备书目……
只见桌上这册，刚好打开到第一页——天榜前十，已经很久没有变动过。
第一正是武当大宗师张三丰，虽然已经数十年不履江湖，但从创刊开始，就一直“霸占”着榜首。
第二的位置这些年风起云涌，自从十五年前天榜第二的燕南天，折在恶人谷，这些年来倒是变动过几次，如今正是大名鼎鼎的北乔峰名列此处——四年前折服北丐帮帮主洪七公，以而立之年重新令南北丐帮统一的大豪侠……
第三则是赵无视本人，同样很久都没有变动过。
对此江湖上的“侯吹”们认为，是铁胆神侯谦虚，只占个第三，而“侯黑”则认为其中黑幕满满——毕竟天下第一庄的庄主，就是铁胆神侯的义子。
至于第四、第五，则是最“黑幕”的，分别是北少林方丈方证、南少林方丈玄慈。
按照天下第一庄的官方说法，侠义榜排的是“侠义”，武功不是唯一标准，从这方面来说，两位方丈有禅宗祖庭的势力加成，将少林对江湖的作用也考虑进去的话……排在这里倒也不过分！
……
桌子上这路人甲，正是资深穿越人士“楚鹿人”……有多资深？求职宝典上不是写了吗，从业三个月自称资深准没错，而楚鹿人在三天前，已经穿越满三个月，绝对是资深穿越人士了！
可惜楚鹿人在榜上找了又找，还是没发现自己——“明明前几天我也有击败无量剑派左子穆的，这榜单更新速度不行啊……”
至于这青衫公子，那就大有来头，正是大理段氏的镇南王世子，考虑到大理皇帝至今无子，这小子八成就是未来的大理皇帝。
而且从江湖角度来说，大理段氏“一门两老八”也不容小觑！
想当年侠义榜草创，最是需要流量、热度的时候，赵无视十分无耻的将大理镇南王段正淳和玉郎江枫排在了第七、第八，借着两人的热度，整天勾搭江湖上的小迷妹们相互攻讦……
不过二十年过去，现在侠义榜的权威性高了不少，赵无视也有了些节操，这种纯看脸上位的情况已经很罕见，不过天榜第八的位置，依旧是大理段氏的。
那就是当今的大理皇帝段正明，相比于纯粹的热点怪段正淳，段正明的武功要靠谱得多。
十九年前，还年轻的段正明曾与洪七公、黄药师、欧阳锋以及王重阳决战于华山，当初取胜的王重阳已逝，而另外四人经过二十多年的积淀，也都已经是武学宗匠。
当然，段正明能排到第八，和大理皇帝的身份，显然也有很大关系，毕竟大理和宋廷的外交关系不错！
天下第一庄所谓的“侠义”，也是宋廷立场的侠义，比如……一直与反元义军牵扯的明教代教主杨逍，明明在江湖中算是“魔教”一列，不过还是被排到了天榜二十八，以反清为己任的天地会总舵主陈近南更是高居天榜第十六！
不过区别是清廷在抗议之后，依旧在意与宋廷的半合作关系，毕竟蒙古人才是现在两者最大的敌人，故而相互退让之下，清廷假装看不到那些反清的侠义榜高手，同时天下第一庄也会将清廷高手排进来。
而蒙元……直接不承认侠义榜，天下第一庄也不排蒙古高手。
连带着因为杨逍入榜，而强烈不满的峨眉派掌门灭绝师太，也被踢出了榜单——毕竟对于宋廷来说，造蒙元的反的明教，比峨眉侠义多了！
只是天下第一庄也考虑了明教的名声，以及现在明教的窘境，对明教高手的排名，是向后压的。
甚至如果不是“日月神教”太不争气，竟然都不造清廷的反，恐怕东方不败都会被排进侠义榜里！
三十年前明教教主阳顶天走火入魔而死，波斯拜火教来人，意图控制明教，结果导致明教两分，在任我行的领导下，分裂出去一支去了黑木崖，成立了日月神教。
之后任我行也不满被波斯人指手画脚，同样与波斯拜火教翻脸、逐走了拜火使者，不过却在十年前失踪，江湖传闻是被新教主东方不败所害……
当初……楚鹿人刚刚穿越时，看到侠义榜上的人物简介，也愣了好久！
这还是江湖上，经过这三个月的了解，楚鹿人也知道如今朝廷时局——十年前，北国前宋覆灭，蒙古人占据关中、女真人占据中原……
如今三大国中，宋廷与清廷对峙于庐州、清廷与蒙元对峙于河北，宋元之间对峙于襄樊！
相比之下，宋清的关系能缓和些，清廷文化上也借汉化之便，中原虽被满清所据，但京东路、也就是泰山以东的半岛还在宋廷之手，而蒙古虽强，但如今太后干政，朝局混乱，治下叛乱四起……
除了三大国之外，诸如西南大理、陇右西夏、西部荒漠的吐蕃等等，也依旧得存……怎一个乱七八糟了得！
幸好楚鹿人的穿越，还是有些“福利”的，穿越三个月就击败了无量剑派的左子穆，也正是得益于此。

第二章 心体气术势
“楚兄，那岳老三武功高强，等见到他，只要你挡他一会儿，我会带着木姑娘快跑的，你可万万不要与他力敌。”段誉路上还不消停。
楚鹿人却故作震惊的看着他，看的段誉直发毛。
“原来还要我出手对付他吗？我不是负责拿行李的吗？”楚鹿人发现史前巨兽一样的语气。
段誉差点从马上掉下来：“楚兄别开玩笑，也只有你才能挡住他吧，我虽有家学渊源，但是从小便不喜武功……这些你是知道的呀！”
相处大半个月，段誉也有些了解这位楚兄跳脱的性子。
“吁……”楚鹿人牵住了马。
段誉见状也只得扯回马头：“楚兄，你怎么了？”
“那我感觉还是有必要从长计议的……”楚鹿人之前听到一阳指便鬼迷心窍，现在有些坐蜡。
“楚兄，其实岳老三也没有那么强，之前你救我的时候，不是大败左子穆吗？左道长虽然人品差了些，但也是一派掌门、弟子上百，想来楚兄的武功……”
楚鹿人一脸不可思议，想不到段誉对江湖中事居然愣到这个程度：“段兄你搞错了吧？武功高低和手下多少人有什么关系？照你的说法，大宋皇帝岂不是能御剑飞行、大清皇帝能元神出窍、蒙元皇帝能移山填海？况且岳老三人称南海鳄神，在南海那边也是祖师爷级别的，比无量剑派强多了！”
左子穆在侠义榜上籍籍无名，毕竟无量剑派地处西南，宋廷与大理交界，算是江湖事比较冷僻的地方，以武功而论……除非左子穆更有“爆点”一些，站在什么大热点事件的风口上的话，才有机会名列地榜。
以侠义榜的规矩，天地二榜是江湖高人，玄榜是朝廷特供，黄榜也称人榜，都是初出茅庐的少侠，所以左子穆这种高不成、低不就，还没有热度的，根本就没有上榜。
而南海鳄神岳老三……
这种江湖名声不好，还投靠西夏的货色，天下第一庄自然不排他，可如果真以武功而论，比左子穆是强上一截的！
段誉居然想要楚鹿人对付岳老三，啧啧，真是年轻的世子。
“岳老三这么厉害？甚至能比得上我父亲？这、这可如何是好？”在楚鹿人的科普下，段誉终于认识到岳老三的江湖地位了。
“段兄莫急，我有上中下三计，可救木姑娘！”楚鹿人在这一刻诸葛附体。
“哪三计？”段誉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先说上计，那就是我负责拿行李，你直接去见岳老三，用凌波微步转懵他，以岳老三的智商，我有三成把握，你可以反收他当徒弟！”
“这……另外七成呢？”
“你和木姑娘被咔嚓咔嚓两声扭断脖子。”
段誉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上计太险恶了，对应的下计是不是最稳妥？”
“没错，下计毫无难度，我负责拿行李，你直接去见岳老三，二话不说、纳头便拜，去南海给他当徒儿就是了，木姑娘我会帮你照顾的。”
“……”
“你看，上计你嫌冒险，下计你还挑三拣四，那就只能中计了。”
“中计又是什么？”
“其实我刚刚运功出了岔子，现在要领悟一种全新的武功，成功的话、和岳老三过几招肯定没问题，但万一失败了，我就和左子穆是一路货色了，懂？”
段誉这才知道，原来楚兄不是有意推脱，而是在领悟上乘武学，心中不禁惭愧，同时也有些疑惑，为什么楚兄这既不闭关、也不打坐，只是在那苦着张脸，似乎在犹豫什么的样子……领悟武功是这样的吗？
段誉却不知道，楚鹿人所谓的“运功出了岔子”，是真的出了大岔子！
经过三个月的摸索，楚鹿人也大概明白自己作为穿越者的特殊之处——冥想时，脑海中会浮现出周身经络图，并且……有“心、体、气、术、势”五大装备栏。
除了“术”和“体”之外，其他三种装备栏都只有一个栏位，“术”一项有五个栏位，其中两个分别是“轻功”、“身法”，另外三个是“招式”；
而“体”之一栏没有个数，而是人体形状的空栏，虽然现在没有装备任何武功，但楚鹿人推测，应该填入对应的各部分横练硬功。
然而问题是，能够装备进去的，不是一般武学！
楚鹿人可以在看过秘笈后，瞬间领悟武学到娴熟的程度，不过……却只能嘴炮，领悟的武学会在冥想空间中形成一枚徽章，不过无法装备，楚鹿人也无法正常运功。
能够装备进去的武学，必须是“融合”之后的徽章，这也是楚鹿人冥想空间中的另一种能力——将完全领悟的武学融合！
因为这个混乱的世界，江湖武学产业十分“发达”，之前楚鹿人穿越三个月中，获得了几部大路货的剑法，融合时还出现了“暴击”，得到了听名字就很强的《无上剑典》！
正是凭此，楚鹿人才在战斗经验远逊对方，而内力更是弱得没法看的情况下，凭借剑法精妙，胜了左子穆半招……
但是之后就在楚鹿人志得意满，进行了第二次的融合的时候，结果却令他喷出一口老血。
穿越三个月以来，楚鹿人还收集到了太祖长拳、少林长拳……这些四处都有流传的武学，结果和《无上剑典》融合……成了“太祖的活力”——一部和前世“青春的活力”差不多的……广播体操！
可以同时装备在“术”和“气”上，不过效果弱得一批。
楚鹿人这才知道，这无上融合系统是拼运气的，融合出来的未必是好东西。
那一刻楚鹿人后悔的想剁手，浪费了三个月时间不说，还把《无上剑典》搭进去了——融合之后，作为原料的徽章是不退还的，黑心程度堪比前世的辣鸡游戏商。
不过……融合是一定要融合的，因为楚鹿人的“领悟娴熟”，只是原理上领悟，自身倒是可以用“气”上装备的武学来修炼内力，只是不知是资质原因还是怎得，修炼效率很低！
另外就只有在融合武学的时候，会掉落融合残片，可以“扔进”经络图中的眉心位置，换取“顿悟”状态，这时提升内力就要快许多。
而现在楚鹿人窘境，就是没有合用的武学，不过……
之前和段大公子蹭到了琅嬛福地里的好东西，逼急了现在倒是可以“赌”一次！

第三章 岳老三
以之前融合的经验来看，融合成功的情况下，新的功法将继承融合功法的特点，并且可以“装备”。
每种武功以性质不同，可以装备在不同的位置，并且有些可以同时装备在多个位置、也可以只选其一。
而现在楚鹿人有三种“材料”，其中“太祖的活力”虽然是楚鹿人唯一能用的，但是把他和任何一种武功融合，都是槽点满满！
不过另外两种，却都是好东西，那就是和段大公子在无量山下“蹭”来的《凌波微步》和《北冥神功》！
即便在这个“乱七八糟”的世界，以楚鹿人之前学习各种大路货锻炼出的眼光来看，逍遥派的这两种武学，也堪称当世顶流。
用意识将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放进熔炉图案中，想了想，楚鹿人还是放弃把“太祖的活力”也一起放进去，谁知道这融合系统有没有老鼠屎效应。
楚鹿人心中祈祷道：不求出暴击，千万别逗哔。
一旁的段誉见楚兄一会愁眉苦脸，一会又念念有词的样子，暗叹不愧是高人，连领悟上乘武学的方式都这么有特点。
过了半晌，楚鹿人深吸了几口气，下马左右跑了跑、放松心情，这才睁开眼睛，看向了融合的产物……
《鲲游虚空》——可装备位置“气”、“术（身法）”、“术（轻功）”！
“段兄再等我一下。”楚鹿人说着，随便在路边找地方盘坐下来，将获得的融合残片的三分之二，投入到了眉心位置。
而在段誉看来，楚鹿人伸手剑指在自己眉心一点，接着……整个人的气质一变，随着入定的持续，仿佛与周遭融为一体！
约摸两刻钟之后，楚鹿人长吁一声，身法飘逸的站了起来。
段誉见状心中一喜道：“楚兄可是神功成了？能对付那岳老三？”
“段兄莫急，容我再调息一番。”
楚鹿人又仔细的体味了一番“鲲游虚空”的作用——内力高未必战力强，之前楚鹿人的内力远比左子穆微薄，还不是以《无上剑典》战而胜之？
一想起《无上剑典》楚鹿人又是一阵心疼，连忙看向这次的融合产物，来安慰自己受伤的心灵！
《鲲游虚空》，对敌时身法莫测多变，可干扰对方武功的锁定，身法挪移的同时，不断将双方散逸出的内力吸附在使用者身周，吸附的内力形成气场，可以压制敌人，并增强使用者的攻击。不过在战斗结束后，内力气场会迅速消散。
楚鹿人咂了咂嘴，大概明白这《鲲游虚空》是怎么回事。
遗憾的是，没有继承自己最想要的，北冥神功吸收对方内力的特性！
虽然依旧能吸附内力，但却不会吸收进自己的丹田，而是环绕在身周，只能短暂利用。
不过如此一来也有优点，那就是不用担心内力驳杂的问题，凌波微步的特性也很好的继承了下来。
而且相比于《北冥神功》，《鲲游虚空》在实战方面更实用——《北冥神功》必须要自己手掌上的穴位，直接接触到对方的身体对应经络处，才能够发挥出“吸蓝”的作用！
《鲲游虚空》则是可以在战斗中，不断给自己叠Buff，只是不再有扩充蓝条的作用……
“这波不亏。”楚鹿人强行不亏之后，便骑上马，再次和段誉一同上路。
此时楚鹿人的内力，因为之前的“顿悟”，再次提升了一波，而且这次是以《鲲游虚空》为“气”的法门，加蓝的效率也更高了许多！
现在楚鹿人觉得，再对上左子穆，不需要自己用“顿悟”状态来对敌，也能够战而胜之——没错，之前对上左子穆的时候，楚鹿人之所以能够发挥出《无上剑典》的精妙，也是因为当时他用了“顿悟”在战斗。
这也是为什么楚鹿人还留了一部分“融合残片”，正是为了之后遇到岳老三时，如果力有不逮，还可以将“顿悟”作为战斗Buff来使用……
此时楚鹿人“气”和“术（身法）”、“术（轻功）”，都换上了《鲲游虚空》，然而在招式上，依旧只有《太祖的活力》，这微微令他感觉有些心里没底。
不过想想原作中，段誉只用凌波微步就慑服了岳老三，楚鹿人感觉也问题不大。
两人快马加鞭，终于在约定的日子赶到了约定的山上。
没过多长时间，一阵刺耳的笑声便传了过来：“哈哈哈，老子的徒儿终于到了。”
此时岳老三缠上段誉，是因为他人来疯的要收段誉为徒，为此还绑票了木婉清——也就是段誉见面不相识的妹妹。
只见一道身法大开大合、很是粗放的黑衣身影一路又跑又跳的过来，远远看去别说是美感，就像是皮球成精……令楚鹿人倍感放心——看到你身法不怎么样，我就安心了。
“段郎。”一道清脆的女声从更远处传来。
一名黑衣女子骑在马上，似乎被点了穴道，精致白皙的五官如新月清晕，如花树堆雪……
见到木婉清正看着段誉，想起现在正是两人感情最好的时候，楚鹿人暗道一声：有情人终成兄妹！
段誉刚要上前，却被楚鹿人拉住，示意他别急。
“乖徒儿，你怎么还带过来一个人？”岳老三瓮声瓮气地说道。
楚鹿人一看这人长相，鼻孔翻天豆子眼、两根眉毛造了反，顿时优越感油然而生。
“你就是岳老三？就是你想收我段兄弟做徒弟？我是来看看你的成色的，啧啧，就你这两下子，还敢误人子弟？瞅你走的那两步、别说是收别人当徒弟，就是给我当徒弟，我都嫌老！”楚鹿人极尽讥讽之能事。
不出所料，岳老三气的脸色一黑：“是岳老二！”
直将楚鹿人后面的话全被噎了回去——合着我叭叭了半天，你最在意的其实是“老三”？
岳老三接着说道：“小白脸，看我咔嚓咔嚓扭了你的脖子，再来和我徒儿叙旧！”说着两只手捏的咔咔响，显然除了鳄鱼剪这奇门兵器之外，应当是还练了什么外家硬功。
而楚鹿人就很可惜，除了“气”和“术”之外，其他栏位都还空着，只是推测“体”之一项，应该是练体外功的位置，“心”和“势”则不明所以。

第四章 招式
“你看看、你看看，这种人本事不怎么样，脾气还大，段兄弟，你可千万不能自误前程。”楚鹿人一副劝说的样子。
段誉按照之前商量好地说道：“楚兄可能有些误会，这位岳老二武功还是很高的。”
岳老三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不知是满意叫他“岳老二”，还是满意夸他武功高。
“哈，段兄，这就是你初出江湖容易被人骗，你看他一大把年纪，起码活过我两倍年岁，估计连我衣角都摸不到。”
“啊呀呀！气死老子了！我岳老二今天一定要拧了你！”岳老三原本就要开战的眉毛，这回彻底厮打在一起了。
段誉装出一副在考虑楚鹿人所说真假的样子，楚鹿人马上说道：“岳老三，你莫要诓骗我兄弟，有胆和我打上一场！”
“打就打！老子怕你这小白脸不成！”
“好！岳老二，你要是赢了楚兄，我、我就拜你为师，但你要是输给楚兄了呢？”段誉一咬牙说道。
“那不可能！输了我就拜他为师，反悔的是乌龟儿子王八蛋！”
岳老三言罢便张牙舞爪的，向楚鹿人撕扯了过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泼妇打架要撕衣服。
不过楚鹿人可不敢大意，泼妇最多撕衣服，而这岳老三……撕个钢板估计都没什么问题！
这也是楚鹿人发现这世界的另一桩莫名之处——武功水准很高。
之前哪怕是籍籍无名左子穆，都能在挽剑花的时候，舞出些花里胡哨的剑气残影，虽说没什么杀伤力，但也能刺破衣服，唬人得很，而勉强算是高手的岳老三，绝对比左子穆更强。
不过有鲲游虚空傍身，楚鹿人身形一晃，岳老三没看清是怎么回事，便撕了个寂寞。
岳老三的轻功看起来有些令人悲伤，身法也不怎么样，但内功显然胜过速成的楚鹿人，而且手上还有些横练功夫！
并且相比于除了和同门其他派系内斗，就整天宅在无量山的左子穆来说，岳老三的战斗经验也更丰富，见到楚鹿人身法灵活，也分毫不惧，扭头又是一挥……
楚鹿人虽然仗着身法灵活，屡屡避开岳老三，但见他一双肉掌，抓在树上是一块缺口、抓在石头上也是一地石屑，头上也有些冷汗。
他可没有什么护体功法，仅靠内力护体，怕是沾到边就得被拿下些零件儿……
不过楚鹿人心里固然没底，嘴上却不老实：“打赢我？哈哈哈，抓到衣角就算我输！”
毕竟以岳老三的性子，楚鹿人现在求饶也晚了，气一气他还好叫招式间破绽多一些，不气白不气。
“哇呀呀！小白脸受死！”直把岳老三气成活张飞。
见五十多招过去，还没能拿下楚鹿人，岳老三直接取下了背着的鳄鱼剪——相比于手上的硬功，这奇门兵器，才是他的招牌绝活！
只见岳老三这一张鳄鱼剪，使的上下翻飞，而且开合之间，隐隐有比巨剪大一圈的鳄鱼头状紫红色真气虚影浮现，刮碰到的岩块都是应声碎裂！
与此同时，楚鹿人也感觉到，鲲游虚空吸附内力的效率，提升了一大截。
刚刚虽也有效，但因为岳老三主要使得是外家硬功，散逸的内力很少，此时催发内力离体，登时效果更旺。
不过楚鹿人却不敢说“来得好”，因为这岳老三一认真起来，自己眼看便有些坚持不住！
连忙借个机会，跃起的同时，足尖在岳老三巨剪的紫红色鳄鱼虚影头上一点，顺势向后飞掠出去一段，拉开了些距离。
接着段誉看到，楚兄就像刚刚练功前一样，剑指在自己眉心一点……
不在“顿悟”状态的话，楚鹿人只能和不认真的岳老三耍耍！
而被拉开了距离的岳老三，则是冷哼一声，向前一扑，整个人横了过来，将鳄鱼剪举在最前面，一开一合的同时，在内力催动下，整个人横飞过来。
不仅是巨剪上又鳄鱼头的虚影，周身也真气氤氲涌动，只是颜色更淡，仿佛一只巨大的真气鳄鱼漂移过来，沿途岩石、断木纷纷碎裂……
然而此时楚鹿人眼中的世界，比之前却大不一样，只觉得耳聪目明，并且脑海里灵感不断浮现，各种鲲游虚空的步法变化纷至沓来！
楚鹿人对武学，的确能够瞬间“熟悉”，不过这种熟悉，就像是刚刚下载好了“怪物虐人”、选了武器，将各个按键都试了一遍，通晓按键作用。
而在“顿悟”状态下与敌人交手，虽然不会增长属性，但却能令楚鹿人像是几千小时的老猎人，哪怕一样的装备，与菜鸟也是截然不同的战斗力！
只见刚刚岳老三还没有认真的时候，尚且有些手忙脚乱，全靠身法的巨大优势，才片叶不沾身的楚鹿人，反而在岳老三认真之后，更加游刃有余起来。
无论岳老三出手招数，有多强的特效，楚鹿人能凭借底线的活动躲开，并且不断在其身边游走，甚至……还能趁着岳老三不注意，在背后拍拍他肩膀什么的。
非但如此，更令岳老三感到邪门的是，这小白脸不但轻功高的吓人，和他过招时，自己全身穴道好像开了闸，稍不留心这内力便成倍的往外冒。
并且随着交手时间渐长，楚鹿人身周隐隐形成无色的鲲鱼之形，并且周围的空气，也仿佛鲲鱼的老家北冥，在鲲鱼折腾之下，掀起阵阵“涟漪”。
鲲鱼在其中可以借势而为，岳老三的鳄鱼剪，却在这北冥虚空中，显然有些水土不服，隐隐感觉到一阵凭空出现的阻力……
往往这一招出来，内力消耗多出许多，威力却只有六七分，而且这感觉还越来越明显，渐渐冷静下来的岳老三，想到动手前自己说的话，心中不禁有几分后悔，手上力道也又去了不少。
但凡楚鹿人有个什么厉害的伤敌招数，现在都应该已经锁定胜局，然而……并没有。
别说是厉害的，楚鹿人现在看太祖长拳都眉清目秀的——太祖长拳至少有粗浅的运功方式在里面。
可惜现在已经没了，而且纯粹的太祖长拳，楚鹿人也用不出。
其实只是单纯招式架子的话，楚鹿人能用的出来，并不需要“装备”。
装备的意义是，令内息以特定方式流转，至于那些并不涉及内息流转的大路货剑法，楚鹿人倒是用得出来，然而……没有内息加持，即便给楚鹿人一把剑，怕是也很难破得了岳老三的硬功。
眼看一刻钟要过去，顿悟的效果渐渐消散，楚鹿人心里一急，也顾不得形象。
只见楚鹿人又是靠身法飘逸，将岳老三兜出了个破绽，趁着他一招“横冲鳄撞”用老，来到他身后，接着……
楚鹿人右脚高高抬起，身体却依旧笔直，左右脚僵硬的呈现出九十度，而鲲鱼虚影的尾部，直接附着在楚鹿人的右脚上，同时左脚一踮……
“吃我一招……踢腿运动！”
一脚“甩”在岳老三圆滚滚、脸盆大的屁股上，伴随着一声巨响的同时，远远将他踢飞了出去……

第五章 拜师
趁着楚鹿人与岳老三缠斗，段誉将木婉清救了下来，不过因为大理段氏的段公子，惊人的不会点穴、也不会解穴，所以木婉清还是动弹不得。
楚鹿人和岳老三打得热闹，作为围观者的段誉，只是江湖菜鸟，自然看不出什么，而木婉清的眼力，也只是一般般，只看出场面上是楚鹿人在戏耍岳老三……
在木婉清看来，自己的武功未必就逊色于那些人榜少侠，而岳老三的武功就已经不下于一些地榜有名的高手，这楚鹿人看起来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竟然如此“轻易”的就能戏耍岳老三，令木婉清不由得微微动容。
“段郎，这人你是哪里认识的？接近你不会别有所图吧？”木婉清狐疑道。
她对楚鹿人只是敬佩、充其量算感兴趣，以木婉清一向清冷的性子，问出这种话也不奇怪。
从小木婉清虽然是被母亲抚养长大，但是因为她母亲修罗刀秦红棉，当年为情所伤，故而性情乖戾，不仅告诉木婉清她是孤儿、只以师父的身份与其相处，而且从小就培养木婉清“仇男”。
甚至见到木婉清天生丽质后，秦红棉特地给她订下了“不得让男子看到自己容貌，否则要么杀、要么嫁”的规矩。
大概秦红棉是觉得，这样可以防止女儿被好色之徒骗走？
总之在这种环境下长大，木婉清的性子会古怪些也很正常，不是人人都能做小鱼儿，在恶人谷中长大，也能做个带善人。
不过一听这话，段誉却有些不乐意地说道：“木姑娘不必多心，楚兄是好人。”
“好人？坏人也不在自己脸上贴标签，你怎得知道什么是好？”木婉清听到段誉不识好人心，顿时有些吃醋……啊不，是吃味！
“你不知道，我第一次见到楚兄的时候，他就为了素昧平生的农户，独自一人去刺杀山寨劫匪……”段誉很感慨的向木婉清解释道。
这倒不是假话，也没有什么隐故，毕竟楚鹿人觉得，自己重活一遭已经算是赚了，而且前世很多事情，面对现实只能唯唯诺诺，现在既然来到武侠世界，对“侠义”还是很有追求的，希望能重拳出击一回。
不过木婉清听到段誉因为一个臭男人，还和自己顶嘴，顿时更加气恼。
就在木婉清想要问问段郎，你是要他还是要我的时候，只听楚鹿人高喊一声“踢腿运动”……
却见他以一个奇怪的姿势跳起踢腿，直接岳老三踢飞出去三五米高、十几米远！
姿势虽然诡异且毫无美感，但却令木婉清不得不怀疑，这个诡异的姿势是不是某种特殊的发力技巧。
觉得没有美感，大概是因为自己功夫不到家，领悟不到其中精髓……
而被踢飞岳老三，一瘸一拐的捂着臀部站起来之后，脸色阴晴不定的看着楚鹿人。
楚鹿人见状心里还真有些没底，看来这岳老三有着不错的横练功夫的底子，自己这一脚下去，他居然还能站起来，而现在自己的顿悟时间已经快过去，万一……
然而只听这岳老三，忽然大喊一声：“气死我啦、气死我啦、气死我啦！”
楚鹿人：……
楚鹿人很想说：即使你这么喊，也一点萌的感觉都没有。
同时楚鹿人也已经做好了趁着最后一点时间拖延一下，先招呼段誉带着木婉清快走的准备，不过就在这时，只听“咣当”一声……
岳老三直将面前的青石跪的裂开，接着不由分说就是“梆梆梆”三个头磕在地上，同时咬牙切齿、脸色青紫地喊道：“师父！”
“你……”楚鹿人刚刚开口。
还不等楚鹿人说出什么，岳老三便哇呀呀的大喊着，用他那令人悲伤的轻功，一蹦一跳的离开了。
楚鹿人见状瘪了瘪嘴，也没有再叫他。
原本楚鹿人以为，原作中岳老三会拜师段誉，多半是因为后者的主角光环、王霸之气，没想到现在这家伙居然真的拜自己为师。
虽然并不情愿，转身就逃，唯恐再看到楚鹿人的样子，但是还算是言出必行……
另一面楚鹿人这时看向段誉和木婉清。
“楚兄！想不到连岳老三都不是你对手……你没事儿吧？”段誉说到一半，刚好楚鹿人的顿悟效果结束，直觉上感觉“楚兄”似乎突然虚弱了一些。
“哼！”木婉清冷哼一声。
楚鹿人：？？？
刚刚和岳老三那可是生死之搏，楚鹿人也没有分心去听两人对话，这时见木婉清的态度还有些疑惑。
“对了，楚兄，木姑娘似乎被点穴了，我武艺不精……”
段誉刚刚说出口，楚鹿人便已经挥手在木婉清两侧肩窝左右位置点了点——主要是注入内力，来冲破闭锁的穴道！
然而木婉清却面露羞恼之色，娇喝道：“无耻之徒！谁让你碰我的！”说着直接从腰间取出飞镖就要给楚鹿人来两下，不过楚鹿人耳聪目明、身法灵动，轻易一扭身躲了过去，接着……又是在其檀中附近点了点，重新封住穴道。
“咳咳，原来是爱好的吗……不好意思。”楚鹿人咧了咧嘴道。
“木姑娘！你做什么？楚兄好心替你解穴，你怎么能……哎，楚兄，我代木姑娘向你道歉。”段誉在一旁不好意思地说道。
“好啊！你还帮着他说话，你们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木婉清语气冷冽地说道。
“这……楚兄，麻烦你再帮她解一下穴，我、我会看住婉妹的。”段誉倒是也反应快，马上想起来换个更亲近的称呼。
果然木婉清听到后，顿时也顾不上生气——楚鹿人看得不由得心中暗道：秦红棉的教育方式果然大有问题……这明显是更容易被骗了啊！
同时自然也在心里吐槽：这一声婉妹，还真是叫对了的Flag……
再次帮木婉清解穴后，楚鹿人也决定先和段誉回一次大理城——无量山其实也在大理境内，只是临近大宋，段誉翘家不算太远。
毕竟段誉答应了给自己看《一阳指》，楚鹿人虽然经常也行侠仗义一下，但人家都答应了的报酬，还是要拿的。
而走了不久之后，忽然一道装“哔”的声音传了过来。
“仗剑行千里，微躯敢一言……”

第六章 玉虚观
“仗剑行千里，微躯敢一言……”
段誉听到这声音，露出惊喜之色：“朱四哥？是朱四哥来了！”
只见一名看起来颇为儒雅随和的中年男子，这时面带无奈之色的走了出来：“我的公子爷，你可是让我们好找！”
算起来段誉这次还是翘家出来的……
而眼前这位，正是段氏的四大家臣“渔樵耕读”中的“读”，善使判官笔的朱老四、朱丹臣。
楚鹿人这时仔细想了想，小声嘀咕了一句：“还有定场诗的？这样似乎很吸眼球的样子……要不以后我出场的时候也念两句？”说着扭头看向木婉清：“你觉得‘御剑乘风来，除魔天地间’怎么样？”
一旁唯一作为听众的木婉清，只是白了这怪人一眼。
而段誉也不管朱丹臣的埋怨，直接上去给了他一个拥抱：“朱四哥，我想死你了！”
朱丹臣还能说什么？只好说道：“公子爷，这两位是你的朋友吗？”
“没错！我来给大家介绍，这位是我爹的好兄弟，朱丹臣、朱四哥，这位楚鹿人、楚兄，是我在外面认识的好兄弟，之前我被一品堂的岳老三纠缠，多亏楚兄解围！这位……这位是木婉清，婉妹是我……”段誉说到这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楚鹿人在心里帮他补充了一句：是你妹！
不过并没有说出口。
而朱丹臣可是和段正淳混过的，对这种事情，当然不会刨根问题，跟着打了个哈哈，接着与楚鹿人寒暄起来——一品堂的岳老三他自然知道。
虽然上不了侠义榜，但当初岳老三可是十大恶人之一，后来因为被西夏一品堂招安，做了客卿，这才勉强在官方层面，去了“十大恶人”的称呼。
然而其品性且不说，论武功，也对得起他在南海一派之长的身份！
楚鹿人看起来年纪不大，听段誉说，竟然能和岳老三斡旋，自然令朱丹臣上心几分。
“原来阁下就是朱丹臣朱兄，素闻大理四侠中的判官笔朱丹臣学贯古今，有儒侠之风，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楚鹿人也和朱丹臣寒暄着，并没有对他的定场诗提什么意见。
朱丹臣听到楚鹿人恭维，顿时也面子大增，心情很好的与楚鹿人相互吹捧了一番。
毕竟花花轿子人人抬……大家互相捧才行，就像是现在，如何不动声色的将自己PK了岳老三的战绩传播出去？
靠段誉这个菜鸟，还有木婉清这种自闭丫头可不行，还得是老江湖有传播度。
木婉清在一旁小声说了句“虚伪”，不过被段誉制止。
楚鹿人前世没有扬名立万的机会，今生可是想做大侠的——不仅是满足自己的侠义情怀，也有些想要大家吹捧的低级趣味在里面。
和朱老四汇合后，一行人继续回大理，途中楚鹿人还是提了一句，一品堂的“四凶”这次似乎不止来了岳老三，“听闻”连云中鹤、叶二娘，还有一向神秘的“恶贯满盈”，也都在西南一带活动！
“我也不知道消息准不准，反正是听说些小道消息，西南可能要不太平。”楚鹿人推脱说是江湖传闻。
不过哪怕如此，朱丹臣也表现得很紧张，和段誉商量一番后，决定中途稍微绕绕路，去一趟玉虚观。
“玉虚观”这名字没什么特色，怕是不一定什么地方，就还有同名的道观，而段誉和朱丹臣去的这一间，还甚是偏僻，在这深山之中，显然只是个人清修之所，不接待香客。
楚鹿人总觉得，这个世界的“面积”，似乎也比前世要大，地形也有颇多不同之处……
四人中哪怕是段誉这个菜鸟，也有“凌波微步”的底子，在山中也上下自如，不过依旧在两天后，才来到玉虚观前。
不等朱丹臣上前，段誉马上兴奋的过去，啪啪啪一打门，同时喊道：“娘！快开门，是誉儿来接您了！”
里面也立刻就有响动，只见一名貌美道姑，打开门看到段誉之后，同样露出欣喜的神色，又是摸头发、又是摸肩膀，大概是觉得儿子长高了。
楚鹿人自然能猜到，这位应该就是段誉的亲妈刀白凤，虽然在一番“龙争虎斗”之后，成为段正淳名义上唯一的正妻，但是却因为段正淳的拈花惹草，而矛盾不断，最终负气搬出了王府，甚至……段誉的身世也有些……咳咳，反正也还是姓段不错。
然而一旁的木婉清，看到这道姑的样貌，却全然没想到是段誉的母亲，直接修罗镖招呼……
刀白凤的武功同样不差，否则也不能在群“狼”环伺中，将段正淳“叼”走，见状直接拉着段誉一同躲开，同时眉眼一竖便要动手！
依旧可以看出些年轻时的狠劲儿……
不过这是段誉连忙拦在两人中间道：“婉妹！你做什么？这是我娘！”
“你娘？”木婉清闻言一愣，接着……脸色一红，不好意思的和刀白凤见礼。
木婉清虽然不通人情世故、也没什么心计，约等于见到妖怪就大威天龙的法海，但是这反应，倒是无意间夸了刀白凤“年轻”，加上看到木婉清的反应，刀白凤眼神在她和儿子身上转了转之后，也没有计较刚刚的事情。
然而刀白凤刚刚对木婉清有些好脸色，却又在这时，注意到了木婉清的使得修罗镖，立刻变了脸色，声色俱厉道：“修罗刀秦红棉是你什么人？”
段正淳当年的“后宫”，那可是货真价实的修罗场，就是不知道怎么就没把段正淳柴刀了，反而相互之间、几乎见面就要决生死。
“秦红棉？不认识，是人是鬼？”木婉清还真不知道自己的师父、也是亲生母亲，就是秦红棉，一直都只知道她的化名“幽谷客”。
这种“托词”，自然无法在刀白凤这里过关，现在她甚至怀疑，木婉清是不是秦红棉派来报复自己儿子的。
楚鹿人这时在纯路人的角度，也有些同情木婉清……
原作中木婉清从小母亲就不与她相认，也没有母女应有的相处模式，成长中被灌输大量猎奇的价值观，甚至遇到段誉、自以为能够敞开心扉后，马上就“有情人终成兄妹”，为此甚至想不开跳崖自尽，结果被四大恶人掠走，送到万仇谷作为祸害段誉名声的工具。
这边刀白凤和木婉清还没掰扯清楚，忽然楚鹿人耳朵一动，听到了些风声，连忙喝道：“谁！”
“哈哈哈……我云老四今天运气好！岳老三那蠢货不让我碰的妞自己送上门来，还带了个漂亮道姑，正好一道抓回去乐乐！”

第七章 云中鹤
喊了骚话的人，很快也跟着露出真容。
只见一道身体枯瘦但挺拔的身影，飘忽着站到了墙头，来人留着一缕小胡子，说话声音略带嘶哑而尖厉，显得中气不足，手里拿着一根比小臂略长的铁爪钢仗……
最令人在意的是，从其身姿来看，轻功十分出彩！
相比之下，“鲲游虚空”也好、原版的“凌波微步”也好，都更接近于“身法”，也就是战局中腾转挪移十分灵活、精巧。
至于“轻功”，更多是指远距离奔袭、赶路时的能耐……
“鲲游虚空”可以同时装备在“身法”与“轻功”上，自然也有轻功的效用，只是效果不似在身法上那么突出。
就像原作中段誉和乔峰比脚力的时候，乔峰自忖内力不及段誉，然而在脚力上，初时十几里两人是分不出胜负的……
乔峰武功固然很高，而且十分全面，不过并不以轻功为长，段誉在内力犹胜的情况下，以凌波微步教技，却无法速胜，可见其用来远距离赶路的话，只能算是“不错的轻功”，并不像作为身法时，足堪绝代风华！
鲲游虚空大抵也是如此，楚鹿人一见这玄衣瘦竹竿的轻功，便知道在脚力上，自己怕还不是这人对手。
而且也猜的出此人的身份——想来正是一品堂四凶之末的云中鹤！
“王妃小心！”朱丹臣情急之下，也顾不得刀白凤住进道观后，不许人称她王妃，显然也猜出了此人的身份。
毕竟这厮是江湖有名的淫贼！
朱丹臣作为段氏家臣，此时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王妃的名节受辱。
楚鹿人略一沉吟之后，故作轻松的开口试探道：“何方鼠辈，胆敢放此狂言……你自称‘云老四’？不知我那乖徒儿岳老三，和你怎么称呼？”
虽说有占便宜的嫌疑，但云中鹤闻言，却神色凝重了几分——之前他就看岳老三似乎在什么人手里吃了亏样子，不仅绑的小妞不见了，还整天生闷气，嘴里不时嘟囔着“我宁可拜师，也不当乌龟儿子王八蛋”云云。
岳老三的轻功固然远不如云老四，不过人家排位比他高，固然有高的道理！
不过云中鹤还是相信自己的判断，眼前的小子这么年轻，武功再高能高到哪去？八成是岳老三太蠢，才会中了奸计，还特地自己壮胆道：“你就是之前算计岳老三的家伙？哼，岳老三那个蠢蛋会上当，本大爷可不会！”
楚鹿人见他这反应，反而松了口气——看来段老大、叶二娘他们并不在，八成是这云中鹤自己耐不住性子，这才四处“打野”，碰巧与自己遇到。
即便多个叶二娘，楚鹿人也大要头疼，若是段延庆也在，楚鹿人就只能想想智取的法子——比如卖段誉一波，看他能不能主角光环克死对面，再比如卖段誉一波，让段延庆认作他爹。
不过只有云中鹤一人的话……
“楚少侠，我们联手！”朱丹臣虽然知道楚鹿人的战绩，但毕竟不是亲眼得见，依旧只是将他放在江湖少侠的位置上。
“不可，此人轻功高强，若是一心掠人，我们与他交手时，难保没有疏漏……朱四哥你看护好木姑娘和玉虚道长，我去会会他。”楚鹿人小声对朱丹臣说道。
楚鹿人的理由，令朱丹臣无法拒绝。
“云老四，本大侠今天便要为民除害，断了你的是非根！”楚鹿人站出来，特地先拉了一波仇恨。
“桀桀桀，这大话人人都会说，且看看你有没有这本事。”云中鹤闻言，怪笑着飞扑上来。
恼火倒是没有多少，毕竟云中鹤这种人，平日里是经常遇到“大侠”的。
没本事的反而成就了他的恶名，有本事了断了他的“大侠”也有不少，只是大多轻功又不如他……
云中鹤一展身形，以鹤抓钢棍向楚鹿人刺来，不过楚鹿人直接腰杆不动、向后一仰，整个人违反重力、只以脚跟围轴的后倾，躲过了这厮的杀招！
本就因为岳老三的只言片语，而对楚鹿人十分忌惮的云中鹤，此时更加正视几分。
只见其手中鹤爪棍一展，运使得上下翻飞，好似自己手臂的一部分。
爪如鹤、棍如蛇——正是云中鹤的成名绝技“鹤蛇八打”。
不仅轻功飘逸，身法也是了得，手中的爪棍更是使得眼花缭乱……
然而比他更撩乱的，却是楚鹿人的身法！
朱丹臣、刀白凤看得久了，只觉得是玄清两道身影，时而你追我赶、时而绞作一团，心中都是暗惊云中鹤轻功身法名不虚传，大理怕是只有司空巴天石能与之媲美，更惊楚鹿人看似年纪不大，竟也有此身法。
楚鹿人此时也暗暗松了口气……
与岳老三交手时，在对方认真之后，楚鹿人须得在顿悟下，才能够与其相持，之后以“鲲游虚空”的特性锁定胜局。
不过云老四的武功，本就不如岳老三，而且不同于岳老三的刚猛，云老四主要以缠斗为主。
只见云中鹤出手之间，时而泛起氤氲爪痕、时而有盘旋蛇劲纠缠而来……
楚鹿人转眼与他交手五十多招，虽然基本都在躲，还手不过三两次，但场面未落下风。
所谓的“鹤蛇八打”，在楚鹿人看来，与其说是“打”，其实更像是擒拿手的路子，以鹤抓、以蛇缠……
当然，擒拿手也未必就没有攻击性，比如少林的“龙爪手”，只要外功到位，抓拿之间也能令人骨断筋折、血肉横飞，而云老四显然并没有什么强力的硬功傍手，所以打造了鹤爪钢棍这配合“鹤蛇八打”的奇门兵器！
此时虽被他用的如臂使指，但终究只是取巧，失了擒拿手应有的灵巧性。
更重要的是，云中鹤既没有刚猛的出招、也没有硬功在身，一直消耗内力缠斗，而且因为其肾精虚弱，内力虚浮不纯，更容易“吸附”起来，可谓正中楚鹿人下怀。
“你不是要为民除害？躲来躲去，算得什么英雄好汉！”云中鹤恼道，同时手中功夫却是不停。
“在下不过江湖路人，自然算不得英雄好汉……”楚鹿人中他激惹才怪。
云中鹤本身功夫不如岳老三过硬，加之招式风格还被克制，楚鹿人竟是不需顿悟，也与云中鹤打的热闹。
固然没怎么还击，不过云中鹤自然也能感觉到其中诡异，自己今天似乎状态奇差，比往常更不持久，内力消耗极快……百招之后，云中鹤便渐渐有些虚弱。
与此同时，楚鹿人身周的鲲鱼虚影却渐渐凝实！
云中鹤本就没什么武者包袱，见状立刻使了个拆解手，之后顺势运使轻功退开：“两个美人儿，今天有坏兴致的俗汉，大爷来日再来找你们乐呵！”言罢，便飘忽而去。

第八章 穷寇莫追
“楚少侠！穷寇莫追！”朱丹臣不愧是老江湖，十分专业的喊了出来。
楚鹿人做出纠结的样子，稍微皱了皱眉之后才开口：“也好，先送玉虚道长回大理城吧。”
原本以云中鹤的轻功，即使打不赢楚鹿人，也是想走就走。
且不提云中鹤的轻功，本就胜过楚鹿人，而且论内力的话……哪怕是的放纵过度的云中鹤，也比楚鹿人要强一截！
交手的时候，因为“鲲游虚空”的关系，云中鹤的内力消耗极大，真的缠斗下去准是他先没好，不过若是你逃我追的话，只怕楚鹿人要先内力不济。
本来楚鹿人就是不可能追的……
只是朱丹臣喊出这句话，算是坐实了楚鹿人“技高一筹”，只是在意女眷安全，所以没有深追而已！
“王妃，此地不宜久留，这次若不是楚少侠相助，臣下只怕尚不能护王妃周全，而且江湖传闻，一品堂许多高手，都已经到了大理……臣下斗胆，请王妃回府！”朱丹臣对刀白凤请求道。
“我是出家人，哪来的府？你带着誉儿快走吧，我就留在这里。”刀白凤脸色依旧清冷。
段誉见娘亲如此反应，马上撒起娇来：“娘，你若是不走，儿子也不走，就在这里陪您，看那一品堂的人，能不能把我们都抓去！”
“你……”刀白凤能对段正淳发脾气、对朱丹臣甩脸子，不过却看不得儿子有危险，尤其是刚刚已经见过云中鹤，此时便也不再坚持，简单收拾一下，便随众人一道回大理城。
楚鹿人本来还在担心，半路会不会撞上一品堂的高手，直到进了大理城，这才松了口气。
大理虽然是小国，但皇族段氏，在江湖上也是有号的武道世家。
尤其是现在的大理皇帝——段正明，不仅是段氏俗家第一高手，而且……还是二十年前，与王重阳、欧阳锋、洪七公、黄药师额华山论剑的高手，人称“南帝”！
相比于当年的段正淳，现在段正明的天榜第八还是很有含金量的。
而且眼下这终究是武侠世界，不是仙侠、玄幻，哪怕是张三丰老爷子，也无法硬抗军队。
段誉是镇南王世子，而且大理皇帝段正明膝下无子，段誉十有八九就是未来的国君，一行人方进大理城，便受到了民众的夹道迎接，这也能看出段氏应该早就在“包装”段誉。
到了皇宫旁的镇南王府，楚鹿人作为段誉的救命恩人，也受到了高规格的礼遇，但是没有第一时间见到段正淳、段正明，因为现在正是人家一家团聚的时候，楚鹿人也能够理解，便和木婉清在偏厅休息。
相比于前世看惯了富丽堂皇，新奇玩意儿的楚鹿人，木婉清在王府里，见到什么都好奇一番的样子。
楚鹿人倒只是扫了几眼——“古色古香”是有一些，但论起富丽堂皇的话，还不如前世去过的洗浴中心大堂……
当然楚鹿人也不觉得木婉清失礼，反而心里有些同情——明明同样是段家子孙，木婉清却从小吃遍了苦头！
不多时，一个小太监颠颠跑过来唤道：“两位贵客，皇上有请。”
“木姑娘，我们一起去吧。”楚鹿人招呼了一声木婉清。
这小太监也没有引路去皇宫，而是往镇南王府的主厅去了，看来段正明是直接出宫来了王府……这倒是不奇怪，毕竟大理的皇宫，算不上深宫内苑，两兄弟本就经常走动。
路上木婉清虽然毫不因为皇权紧张，但却因为王府的景致，而有些“失礼”，比如……看到一朵大金菊时，还想要采下来，结果被小太监劝阻。
这劝阻得对！
“熊孩子”没教养是得拦着，只是……想想这“熊孩子”，就是因为王府的主人才没有教养，楚鹿人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
毕竟楚鹿人穿越之前，也是奇点孤儿院出身……
到了正厅前，楚鹿人忽然站定脚步，任是小太监怎么招呼也不动。
“楚公子，您这是……”小太监有些害怕，不知这位爷是不是哪里不满。
只见楚鹿人正了正声，对着厅门一抱拳，高声道：“在下江湖一路人，不知屋内是大理国的皇帝，还是大理段氏的家主？”
带路太监吓得一头冷汗，不知道楚鹿人这是要闹哪出，直将头低下不敢抬起来，直到厅内传出一道中气十足的朗朗笑声。
“哈哈哈，既然是江湖上的朋友，屋里便没有大理国君，只有大理段氏一族，小兄弟快进来吧！”
楚鹿人这才上前推门，知道说话的应该便是段誉的伯父段正明。
除了些许的小脾气之外，楚鹿人这一问是想看看，段氏用什么身份来面对自己，如果是以国君的身份那楚鹿人肯定转身就走，否则难道还要自己三拜九叩？
不过今日一见，大理段氏虽贵为皇族，对江湖中人、江湖中事，却都以江湖规矩相待，果然名不虚传，些许脾气也就不多伸展。
厅内果然已经备好了家宴……
之前见过的刀白凤，此时还是冷着张脸，不过却已经换回了贵妇人打扮，不再是道袍……想来是段正淳的口活到位。
另外还有两名中年人在席，其中一人国字脸、五官善相，另一位哪怕已经蓄须，也依旧能看出眉清目秀，尤其是一双眼睛，一看年轻时就是……小白脸！
而段誉这时正起身，来迎楚鹿人和木婉清入席。
除此之外，桌上也没有旁人，因此楚鹿人也不确定，段正明究竟是像“段正明”一样没有娶妻，还是像一灯一样为情所伤，不过这可不好去问。
“晚辈楚鹿人，见过两位前辈。”楚鹿人自然懂得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的道理，入座前抱了个江湖拳礼。
“楚少侠不必客气，你既然是誉儿的朋友，又是他的救命恩人，那就是我大理段氏的朋友、恩人，若是不弃老夫托大，叫一声段伯父、唤我二弟一声段叔叔就是了。”段正明十分宽和且亲近的样子。

第九章 镇南王府的伦理大戏
楚鹿人也不客气，以段正淳、段正明的岁数，叫声叔伯也是正当：“段伯父，段叔叔。”
“好好好，贤侄入座吧，还有这位木姑娘也一起，今天是家宴，两位不必约束。”段正明说道。
言罢段誉也拉着楚鹿人和木婉清，坐到了自己两侧，席间看见木婉清和段誉的神色接触，段正明不由得看了段正淳一眼，楚鹿人估计他是想说“誉儿颇有乃父之风”之类的。
“段兄，之前答应我的那个……”楚鹿人有些心急的提醒了一句。
段誉马上想起来，借阅《一阳指》的事情，便将此事向段正明提起。
楚鹿人之前也是吃够了“缺乏攻击手段”的亏！
段正明还没说话，段正淳便忍不住开口：“誉儿不要胡闹！一阳指谱怎是能给外人看的？你……”
啧啧，刚才还说我们不是外人呢——楚鹿人暗自撇了撇嘴，不过对方这种反应，其实也在自己意料之中。
段誉会答应这种条件，完全是因为这小子对江湖中事没概念，楚鹿人现在提起也不过是漫天要价，你不答应就坐地还钱好了。
一阳指不行，段家剑法、天龙心法什么的，总可以考虑一下吧？
“楚贤侄实在抱歉，我不是有意针对你，实在是这一阳指谱……”段正淳也反应过来，刚才训斥段誉的话，似乎让楚鹿人躺枪了。
“二弟！人无信不立，况且誉儿是我大理国未来的国君，岂可失信于人？来人，去找朱侍卫，让他去御书房暗格，取一阳指谱来。”谁料段正明却是另一种态度。
“皇兄，万万不可为了誉儿……”
“二弟不必多言，此事就这么定了，咱们接着吃饭。”段正明拍板决定下来。
不久之后，朱丹臣真的捧着一个密封好的玉匣过来，段正明亲自开封，把里面的一卷一阳指谱递到了楚鹿人手里，楚鹿人才真的相信，段正明竟然胸怀至此。
同时看了段正淳一眼——一副人比人得死的眼神，让后者哭笑不得。
“楚贤侄，这指谱可暂借你观阅，不过伯父得多说两句，一是记在心里就好，不可誊录，二是不可传于他人。”段正明叮嘱道。
楚鹿人闻言一笑：“小侄行走江湖日子尚浅，但也素闻南帝厚德广量，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段伯父放心，这指谱小侄也不拿走，便在这里观览盏茶时间，时候一到马上物归原主，能领悟几分，全凭缘分便是！”
言罢，楚鹿人一页页的翻起了指谱，瞧这速度还真的是泛读，还不到盏茶时间，便将指谱递还给段正明。
段正明看向楚鹿人的眼神越发欣赏，原本与他亲近，是看在他救过段誉的份上，一阳指谱拿出来，也是为了段誉不失信于人。
至于外传什么的……
毕竟一阳指也不是那么好练，此时的秘笈普遍都是写的云山雾绕，没有前辈指点是很难自己入门的。
再说哪怕是段氏四大家臣，其实也都有传授些一阳指，也并非无法接受。
但是现在见到楚鹿人君子坦荡，却是真正的欣赏起来——盏茶的功夫够干什么？就算是最粗浅的武功，也看不出个大概，何况是大理段氏祖传的一阳指！
在段正明兄弟眼里，楚鹿人这是为了段家的声誉着想，所以才既让段誉履行了诺言，又使得一阳指没有外传之危。
段正淳也明白这点，想到自己之前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由得尴尬的自己喝了一杯。
这两位却不知道，楚大君子看了一遍的功夫，就已经将一阳指摸的滚瓜烂熟。
虽然深奥的道理，还无法延伸，不过出一套一阳指的基础知识考卷，楚鹿人绝对能满分！
只是因为楚鹿人的特殊之处，所以还用不出来，只能等其他素材融合。
当然，楚鹿人也没想过要传授旁人，毕竟这是段氏的家传武学，自己参考一下作为融合素材就是了。
从契合度和强度来说，楚鹿人最想要的对应融合素材，无疑是《六脉神剑》——当然，这只是个念想，楚鹿人也张不开这个口。
见到“一阳指”的事情圆满解决，桌上的气氛更加热火起来。
木婉清虽然野惯了，但在段誉的暗示下，也知道这时候应该给刀白凤敬酒。
“伯母，之前有所误会，多有得罪，婉清敬您一杯给您赔礼了。”
刀白凤也是江湖儿女，虽然还有些在意修罗镖的事情，但此时看木婉清的表现，怎么也不像怀着算计的样子……或许只是师出同门？
于是同样举杯道：“婉清不必在意，只要你和段誉以后……”刀白凤这一伸手，露出了左腕的一块胎记。
“你是刀白凤？摆夷人？”木婉清惊讶之下，打断了刀白凤的话。
楚鹿人见状，心里暗道声不好，只有他能猜到，木婉清这是怎么回事。
摆夷人……也是大理的主要民族之一，秦红棉特地强调刀白凤是摆夷人这点，也是因为刀白凤是摆夷人的族长之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刀白凤成为段正淳唯一正室的核心竞争力，所以秦红棉对此怨念很重。
“不错，我就是刀白凤，誉儿把我是摆夷人的事情也和你说了？”刀白凤似乎没看出木婉清纠结的表情。
“师命难违……”
说时迟那时快，木婉清掏出毒镖，向一桌之隔的刀白凤射了过去！
楚鹿人早有准备，连忙右手一发力，将桌子掀了、横在木婉清与刀白凤之间，只听咚咚咚……三枚修罗镖被桌面挡了下来。
在场的段正明、段正淳都是不是低手，自然马上反应过来，段正明直接一阳指隔空点住了木婉清的穴道。
而段正淳不明就里，见到木婉清想杀刀白凤，激愤之下便要出重手。
可一旁的楚鹿人自然不会看着：“段叔叔且慢！”说着在旁边伸手抵住段正淳的手肘，让他这一指卸了力气，没有点出来。
虽然自己用不出一阳指，但一阳指的发力方式，楚鹿人可是熟悉，又是就在身旁、段正淳也没有防备他。
段誉这时也连忙拦住父亲，想要先让木婉清解释。
“谁派你来的？为何对凤凰下杀手？”段正淳怒问道。
“婉妹，你这是要做什么！”段誉也急声问道。
木婉清倔强的没说话，不过一旁的刀白凤，在木婉清脸上看了又看，却是想起一位“故人”，也没有追究木婉清，反而恶狠狠的对段正淳喝道：“呵！还不是你欠下的风流债！”说着一甩袖子就要离开。
而段正淳听得一愣，顺着刀白凤的袖子，看到了桌面上插着的三根修罗镖，再看看木婉清，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
更重要的是，段正淳从外貌上，判断了一下木婉清的年纪，原本恼怒的情绪，瞬间化作了忐忑！
“婉清，秦红棉……是你什么人？她还好吗？”

第十章 不速之客
“婉清，秦红棉……是你什么人？她还好吗？”段正淳态度180度大转弯，令段誉也摸不清头脑。
段正明则是淡定自若的走到一旁，欣赏起厅里挂着的画作，仿佛刚刚的冲突完全不存在，他就应该在这里看画一样。
“什么秦红棉？我不认识。”木婉清矢口否认道。
“不认识？那你的功夫是谁传给你的？”
“是我师父，我师父叫幽谷客……”
一旁的楚鹿人闻言暗自一咧嘴，心道：幽谷客……怎么听都不像是真名吧？你还真信了你师父姓幽？
“像，真像……”段正淳这时也发现，木婉清细看五官的确有几分像是秦红棉，更重要的是……似乎还有些像自己！
接着又问起了木婉清的生辰八字，虽然木婉清自己也不知道，但年纪却是知道的……
于是，接下来便发生了历史上鼎鼎有名的“是你妹”事件，作为事件的亲历者，楚鹿人表示持保留意见……
正当苦情戏到了一半，王府院子里传来了不和谐的声音。
“婉清你在吗？师父来救你了。”
“哈哈哈，我那徒儿呢？我南海鳄神又回来了！”
“嘿嘿，大小美人，没忘记本大爷吧？”
“姓段的，你给我出来，本谷主要你知道厉害！”
“师姐，那人诡计多端，一会万不可再上当。”
“你们别吵！吓坏了我的孩儿。”
“段兄，今天驼子陪你来了一趟大理，将来莫忘了答应驼子的事情！”
“哈哈哈，木驼子，以后说不定这大理就姓段了……到时什么好处还怕没有你的？”
今天的镇南王府，甚是喧嚣……
楚鹿人姑且听了听之后，沉吟一番后吐槽道：“现在大理不是也姓段吗？”
可惜无论是段誉父、伯三人，还是心思正乱的木婉清，都没有心思听他吐槽。
尤其是木婉清，此时听到了她师父的声音，连忙想要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似的，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而在座其他几人，自然也不会收拾碗筷的心思，纷纷出了正厅，来到了庭院中。
段誉更是拉住了想要上前的木婉清——庭院中此时跳进来了九人，各个都不好惹的样子。
虽然木婉清想要搭话的一名美妇人，看起来对她也有关切之色，但是现在的档口，段誉可不敢拿对方当朋友！
而楚鹿人看了看院中的人，顿时有些头大——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有的能猜得出，有的……不大猜得出。
当先一人特征最是明显，五官扭曲发黑，显然是受过极其严重的外伤，脸上肌肉大多已经坏死，同时还瘸了条腿，此时拄着拐杖。
不过九人之中，似乎也是以他为首！
加上刚刚他们的只言片语，不消多说，定是一品堂四凶之首——恶贯满盈段延庆。
另外还有楚鹿人先后见过的岳老三和云中鹤，以及一名抱着空襁褓的疯妇人，想来应该就是四凶中的叶二娘。
至于木婉清之前想要搭话的美妇人，此时一身黑衣，与另一名素衣美妇站在一处，而后者身后的舔狗位上，还有一名鞋拔子脸的中年男子……
听称呼应该就是木婉清的师父、也是亲生母亲的秦红棉，以及和她是师姐妹，却又同样与段正淳纠缠不清的俏夜叉甘宝宝，以及……甘宝宝的便宜老公钟万仇！
另外还有三人，一个个奇形怪状，令楚鹿人倍感眼熟，不过一时总觉得隔着什么，叫不上名字——其中一人还是在段延庆的左手位，似乎是在场地位第二高的，特征十分明显，背后有着令他抬不起头的驼子。
旁边两人站得甚近，一个头顶有三只巨大的肉瘤，另一个秃到后脑勺，并且双目猩红、布满血丝……
段正明也察觉到，对方来者不善，而且为首的瘸子，以及那驼背之人，都令他也有些压力。
“鄙人大理段氏段正明，不知几位朋友深夜到访，所为何事啊？”段正明开口问道。
“无事，不过是要灭你段氏一族！”段延庆嘴唇不动，仿佛凭空发声，并且语气也毫无起伏，样子颇为吓人。
段正明虽然久在大理，但其实也猜得出主要几人的身份，只是不知道“段老大”与段家有什么瓜葛。
此时见他如此无礼，段正明索性也不再留面子，看着一旁的驼子和肉瘤、秃子喝问道：“想不到大名鼎鼎的‘塞北明驼’、还有黄河帮的两位当家，竟然也为一品堂效力……这次是西夏皇太妃的意思吗？”
一听“塞北明驼”、“黄河帮”的字样，楚鹿人也想起来这三人是谁！
想来应该正是《笑傲江湖》中的塞北明驼木高峰、以及《射雕英雄传》中的侯通海、沙通天。
特征的确能对应，只是……之前因为楚鹿人完全没往《天龙八部》之外的方向去想，所以才灯下黑！
楚鹿人在对这乱入，微微感到牙疼的同时，也暗自提醒自己，这里并不是某个自己熟悉的世界，而是……“乱七八糟”世界。
以后务必要小心才对，决不可过于依赖穿越者的“预知”。
如今蒙元已经占据关中，西夏只占据关西、陇右一带，比真正北宋时的西夏要弱不少，然而在这个世界，未必能招揽到的“客卿”就少！
比如木高峰出身塞北，的确正是陇右生人，而且平日里又贪婪无义，会被招揽也在情理之中。
黄河帮的两位更不用说，本就是黄河上的水匪，原作中是投靠了完颜洪烈，不过现在他地处的黄河上游，同样是西夏的底盘，会被“腐蚀”也在情理之中。
一念及此，楚鹿人不由得看了看段正明——心道：怎么您老就没和“一灯”大师分开……
“嘿嘿嘿，大理皇帝老儿不必套话，我等今日不是奉太妃之命，只是来给段大哥帮个忙而已！”沙通天诡笑道。
“段正淳，今天就是你的死期！”钟万仇叫嚣道，不过在场并无人理他。
“不知恶贯满盈段先生，与我大理段家究竟有何仇怨？”段正明对这同姓段的，还没有放弃交流。
不过段延庆已经飞身而起，伴随着一声“问段寿辉去吧！”挥起拐杖，便是一道指力向段正明点了过来。

第十一章 王府混战
大理段氏，镇南王府，只听哑巴大喊一声“问段寿辉去吧”，接着跛子飞身而起，对着段正明就是一拐……
当然，这哑巴和跛子是同一个人！
“一阳指”不仅能够隔空打穴，而且本就是以点破面的指力功夫，段延庆现在用拐，同样能传导指力。
段正明见状不急不躁，右手食指一翻，便向着拐杖迎了上去。
按说用手指去和铁杖对戳，似乎有些无智而吃亏？
然而实际上并非如此，只见腾空而起的“段老大”，此时保持着拐杖向下戳的姿势，与段正明的手指僵持住……
不仅两者之间，不断有劲气四涌，吹拂的周围尘土飞扬，而且如果仔细看的话，可以看到段正明的手指，和段延庆的拐杖之间，还有大概一寸的间隔，两人这时正是以指力在对拼！
两人僵持了两三个呼吸后，只见段正明手腕一扭，指力又壮了三分，直将下盘不稳的段延庆反冲了回去。
“你究竟是什么人？”段正明反而比段延庆更加惊讶三分。
本来就对“段老大”的姓氏耿耿于怀，而刚刚在指力的对碰中，段正明更是感觉到，单论一阳指的话，对方怕是比自己还要纯正娴熟三分！
只是一来在十八年前，王重阳身死之前，特地来找段正明，希望能够结合《一阳指》与《先天功》，来确保他故去之后，段正明能够克制欧阳锋，让他二论也没有希望……
而这么多年过去，段正明早就已经将一身天龙心法的内功，换做了“先天功”，并且内力也更加深厚了许多！
故而在内力方面，段正明是胜过“段老大”的。
二来……段延庆终究身体残缺，双腿几乎废了，不仅体质差了一筹，而且下半身经络运转也受到影响，一身战力要打个七八折。
“段兄莫急，我来助你！”木高峰是这些人里，唯一称呼“段兄”的，这时也抽出了腰间藏着的剑。
何所谓“藏”？
这剑是箍在腰上，却并非软剑，而是整个剑身都是弧形，仿佛被掰弯了一般，可谓人驼剑也驼……
不过这原本是“君子之兵”剑，在“驼”了之后，反而多了许多诡异的变化，加上木高峰还练就毒术，与段延庆联手，看起来跟天残地缺似的，然而着实不好对付。
楚鹿人见状，也稍有担心，直到发现段正明依旧气度煌煌，以一敌二也不落下风，这才松了口气。
看来……这个世界的段正明，也有些“一灯”的性质，比天龙原作中的段正明要强了不止一截！
一见自己一方，竟然连仅次于段老大的木驼子出手，都没有奈何段正明，其他几人也急切起来。
毕竟这里是大理城，真的层层士兵、强弓劲弩的围上来，任是谁都要白给，因此是对方更加怕拖。
看到对方想要动手，楚鹿人当先对岳老三喊道：“乖徒儿，见了为师怎么还不上前行礼？莫非要坏了南海派的规矩，做那乌龟儿子王八蛋？”
只见岳老三一副便秘的模样，但是还没等开口，一旁与段正明对峙的段老大的声音便传了过来：“老三，这人在骗你，让别人对付他！”
段延庆的声带早就废了，现在是在用“腹语术”发声，也不虞因为开口而内息岔路，可以边打边“说”……
然而岳老三显然是个认死理的人，只见他五官扭曲的低头半晌之后，大喊道：“气死我啦、气死我啦、气死我啦！”接着便以那令人悲伤的轻功，跳出了镇南王府。
“废物！”段延庆气得要死。
而见到还没怎么样，自己这边最强的两人，就被段正明挡住，比较能打的岳老三更是“不战而逃”，其他几人也不再多废话，眼看就要一拥而上。
楚鹿人此时已经没有顿悟用的“融合残片”，便也只是上前纠缠住了云中鹤！
一来是自己的路数，刚好克制这厮，二来……以云中鹤的轻功，如果任他施展，说不定趁着自己这边的大输出被拖住，就要有“后排”被他暗算或是控制。
叶二娘看起来疯疯癫癫，不过手上功夫不弱，但段正淳这时迎了上去，也全然不落下风——虽然曾经的天榜第八是靠流量，但放在江湖中，段二也不是白给！
沙通天与侯通海的武功，其实楚鹿人心里也没底，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还没什么，然而在楚鹿人眼里，他们本不该在一起。
不过从侠义榜，还要木高峰出手的情况来看，楚鹿人怀疑这些“不该在一起”的人，如今都在同一个江湖中，他们武功应该也是取齐，否则……陈近南、冯锡范之流，充其量也就是游氏双雄、快刀祈六的水平吧？怎么可能上得了天榜？
木高峰出手也是如此，隐隐只是比段延庆弱了一筹，“驼剑”不仅路数诡异，而且舞动间还有随弯就绕的剑光……
而沙通天和侯通海，在《射雕》中是虽是丑角，但硬要在整个江湖中排名的话并不弱，至少不弱于寻常五绝弟子，此时也是段氏的四大家臣联手，才堪堪挡住黄河帮的两位。
至于另外的，那就是小学生组——秦红棉、甘宝宝、刀白凤撕吧成一团。
而且不仅有小学生的菜、还有小学生的嘴……
这三人凑到一起，自然各个都小嘴抹蜜，满场都芬芳起来。
钟万仇一时间只觉得，“宝宝”对段正淳尚未死心，更加吱哇乱叫的要拼命，幸而有段誉往来内外，哪怕他现在不会什么杀伤性的武功，但也令小学生组出不了大问题。
另一面木婉清现在只想弄清楚自己的身份，愤慨之下甚至挡下了“幽谷客”……
而秦红棉抵不住女儿以死相逼，也顺势吐露实情，彻底坐实了木婉清的身份！
若是月前也就罢了，说不得木婉清还要欣喜自己有了爹娘，只是……现在木婉清刚刚心属段誉，这么快就“终成兄妹”，眼看这“最后的稻草”反而坐实了自己的身份，木婉清心中大感悲凉……
“这不是真的、你们都在骗我！骗我！”
只听木婉清大喊一声，接着不顾周围的乱局，径直从镇南王府跃走。
“婉儿！”原本渐渐取得优势的段正淳，分心之下，又被叶二娘逼平。
楚鹿人这时也想要去拦，然而……云中鹤奈何不得楚鹿人，但楚鹿人也无法速胜，一时只能看着木婉清离开。
想到她可能是要寻短见，楚鹿人心中也急，一段时日的相处，楚鹿人十分同情其遭遇，何况楚鹿人本就不是绝情自私之人，哪怕寻常陌生人如此，也断没有不急的道理。
原本楚鹿人是不想现在就将“一阳指”融合的，毕竟没有其他合适的素材。
不过见云中鹤有意纠缠，木婉清眼看都跑得没影儿，楚鹿人顿时心中一狠……

第十二章 活力一指
鲲游虚空、太祖的活力、一阳指……
楚鹿人现在的三大武学，其中前两者是可以使用的融合产物。
现在眼看木婉清情绪不大对，而云中鹤这厮还越发来劲儿的拦着他，似乎是想要楚鹿人心急之下，出现些失误！
于是楚鹿人也一咬牙，决定将“一阳指”用掉，即使真的“坑”了，至少也有融合残片可以用。
而融合的目标，自然是选了“太祖的活力”，虽说有些浪费一阳指，但如果“鲲游虚空”出问题，楚鹿人可就彻底抓瞎！
只见楚鹿人借助鲲鱼力场，勉强一个摆尾鞭腿，与云中鹤拉开了一些距离，接着也没有将的太祖的活力，从“装备栏”取下来，直接将一阳指融合了进去……
来不及看结果，紧接着伸手在自己眉心一点，顿时气势上有了些变化！
云中鹤轻功了得，轻易便再次近身，再次与楚鹿人纠缠，不过这一次，楚鹿人虽然依旧是躲闪为主，但却间或有所反击——不时以指力点向云中鹤。
一阳指是典型的内力流点穴，也就是将内力冲进对手的穴道里，通过用内力封闭穴道，来限制对手的活动或是运功。
不过交手时因为内力鼓荡，想要点中对手的穴道，可没有那么容易。
而在直接破坏力上，内力尚浅的楚鹿人，指力也不是很强的样子……
楚鹿人也不在意的样子，只是不断以指力“骚扰”！
又三十招后，楚鹿人再次寻了个机会、便要走脱，云中鹤见状不屑一笑——论身法，的确楚鹿人更加诡秘，可若是说轻功……云中鹤可比他快得多。
然而就在云中鹤后手提速，眼看要追上楚鹿人的时候，却忽然周身内力一乱，一口逆血堵在嗓子上差点喷出来。
大感内力走了岔路之下，踉跄着落到了地上，捂着胸口一阵扶墙……
没错，正是楚鹿人的指力起到了作用！
“一阳指”与“太祖的活力”融合后，形成了全新的武学——活力一指！
和“一阳指”一样，是指力功夫，然而性质上却又不小差别，不再像一阳指一样阳刚，强求“以点破面”的杀伤力，而是会如同跗骨之俎般，寻上对手的穴道经络，令对手的内力“活跃化”……
这可不是什么正面效果，活跃化的内力更难控制，而云中鹤的内力本就不算深厚，并且肾精萎靡、内息驳杂，被楚鹿人四五指下去、这么一催，登时便自己给自己造成不轻的内伤！
云中鹤痛苦的捂着胸口，扭头看了看打成好几团的镇南王府，再听听周围已经有调兵入城的声音，也顾不得其他，勉强平息一下内力之后，和楚鹿人错开方向逃走。
楚鹿人其实也注意了一下云中鹤，见他依旧能发挥出几分轻功，虽有把握现在追上去，完全有机会做了他，但如此一来，木婉清便救不成，于是没有多管，继续向木婉清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对上云中鹤时，之所以如此顺利，也是因为处于顿悟之下，掌握的武学信手拈来，思路也无比清晰。
此时仅仅是“赶路”，原本楚鹿人还觉得有些浪费，然而……跑着跑着，楚鹿人便发现，自己对“鲲游虚空”的领悟，似乎更加深刻了几分。
顿时明白，这顿悟不仅对修炼内力与战斗有效。
其实往常对敌的时候，在顿悟状态下，也有感悟不断滋生，只是因为对敌时，楚鹿人作为江湖新手，更多的是专注于思考对手，所以对招式的领悟，没有那么明显而已。
而现在仅仅是赶路，楚鹿人的智慧全都用在了自己脚下，对鲲游虚空的感悟不断加深，颇有些越跑越快的意思……
不出两刻钟，在大理城外的山崖上，楚鹿人便追到了木婉清。
大理本就是多山的地方，大理城外没多远就有这么一处二三十丈高的山崖……
“木姑娘且慢！”楚鹿人见状连忙喊出声来。
然而木婉清此时正是心中纷乱、痛如刀绞之时，如何听得进去劝？
见有人来，毫不犹豫的便一跃而下！
楚鹿人这时还处在“顿悟”之中，只觉得这山崖……似乎也没有多可怕，我只要用“鲲游虚空”这样、这样、再那样……不就到底了？
只见一身黑衣的木婉清跳下去之后，一道白色的身影竟是紧随其后。
哪怕是《天龙》原作中，似是不太高、有些坡度的山崖，岳老三都能够凭借崖壁卸力、带人下去，哪怕是毫无借力的万丈山崖，似是无崖子之类的内家高人，如果不是被丁春秋的一口气提不上来，也不至于瘫痪。
而现在楚鹿人身前的山崖不算高，也就是二十多层楼的样子，虽然以楚鹿人的内力，靠单纯轻功提纵飘下去是不可能的，但凭借顿悟的效果，瞬间便计算出了几个能够借力之处。
只见楚鹿人身如游鱼搬“滑”了过去，借助轻功还中途提速，生生追上了下落的木婉清，猿臂一展将其捞住之后，环在身旁，从腿到腰、到手臂、到脖颈，全都发力自知，真如那鱼游深海一般，窜来游去的在崖壁的凸起处不断借力卸力……
木婉清被楚鹿人环住，惊讶的同时，也心里一暖——刚刚她情急自杀，除了因为“终成兄妹”之外，也是因为“师父”竟然如此对她。
否则如果父母及时到位关心，也未必不能令她有塞翁失马之感，而此时见楚鹿人竟是冒险跳下来救她，从未得到过父母关心的木婉清，自然心里一暖，也没有挣扎。
而楚鹿人三下五除二的，眼看再有四分之一的距离，就要到崖底，怎料就在这时……
顿悟结束了！
楚鹿人也是疏忽，刚刚只投入了一半的“融合残片”，追上木婉清的时候，也没有注意，此时要临时再启顿悟，却也已经来不及。
尤其是这顿悟结束的瞬间，楚鹿人心里顿生有灵慧蒙蔽之感，比平时更加迟钝了几分，心思一分便落错了些位置，脚下一秃噜、失了最后的卸力机会，直接砸在了地上。

第十三章 开解
“哎呦！”
“啊！”
楚鹿人呼痛一声，木婉清也因为完全砸在楚鹿人身上，而尖叫一声，接着立刻起身，查看起楚鹿人的情况……
好在最后这最后的距离不算高，而且楚鹿人至少有轻功提纵，虽未能彻底卸力，但也砸的不算瓷实。
最后还被托举了一下的木婉清，几乎没受什么伤，楚鹿人也只是落地的脚，狠狠的扭了一下，感觉上……很疼，但不像是断了骨头。
“嘶、嘶嘶……不要动！”楚鹿人疼得直吸凉气，并且制止了想要脱自己鞋的木婉清。
“你这人、既然怕疼，何苦要跳下来救我？”木婉清僵硬的质问道。
“失误而已，本来不会受伤的。”楚鹿人也是懊悔，早知道再多投入些融合残片。
木婉清闻言神色一滞，原本她还以为，楚鹿人能说出什么动听的话。
不过紧接着注意到自己的情绪之后，木婉清反而羞恼的冷哼一声，转身就想要离开。
之后却发现，楚鹿人一只脚似乎无法落地，于是嘴上不老实的说着“救我做什么”、“活该受伤”之类的风凉话，不过身体很老实的回来，用修罗镖直接割开了楚鹿人的右脚的靴袜。
只见楚鹿人的脚腕处，已经肿得有膝盖大。
木婉清用走江湖之人，一般的经验手法简单推拿了一下，之后略微松口气地说道：“骨头没断，但扭的很严重……话说你叫的太大声了吧？男子汉大丈夫，骨头都没断，你叫得什么？”
“你对‘男子汉’的要求太高了！”楚鹿人不由得抱怨起来，毕竟三个月前，他还只是奇点孤儿院出身的普通失学青年。
两人对视了一眼，似乎都有话没说……
楚鹿人本来是想说——换做是段誉，估计现在一样哭着找娘。
而木婉清则是本能的想问——你既然那么怕疼，为什么还跳下来？
短暂的安静之后，木婉清冷着张脸，主动上前将楚鹿人架了起来，毕竟看他的样子，怎么也不像是咬咬牙还能坚持自己走的人物。
直接跳下来是快，不过要回去，可就费些力气……
本就天色已暗，两人这山路更是走到了半夜，将木婉清累得够呛。
本来两人是一路无言，不过寻到山路，走了大半截之后，木婉清忽然说道：“你是除了段……段誉之外，第二个看过我相貌的男人。”
“恩？第二个不应该是岳老三吗？”楚鹿人机智的发现了盲点。
木婉清：……
木婉清的头顶，跳出了“井”字形的青筋！
“岳老三是恶人！恶人不算是人，又怎么能算是男人！”木婉清白马非马式的胡搅蛮缠了一句。
不过之后又是漫长的安静，只有脚步沙沙声，还有周围的蝉鸣。
再次打破尴尬的，却是被架着的楚鹿人：“哎，其实木姑娘应该高兴才对，虽说和段兄的事情很遗憾，但是……至少今后你也知道了父母是谁不是吗？秦夫人心结未解，不过终究还是将你抚养成人，段叔叔知道你的身份时，也是十分欣喜的……”
木婉清闻言没有说话，却也想起来儿时见到其他人都有父母时，自己心里的渴望，想想现在这“渴望”成真，不仅师父就是自己母亲，而且还会有父亲关心自己，木婉清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只是这情况……比她以前渴望的要复杂太多！
“你又知道什么！”木婉清本能的杠了一句。
“其实我也没见过父母，而且……大约以后也不会见到了。”楚鹿人毕竟是身穿，再怎么想都不会有父母在这边。
木婉清卡了半天，走了二十几步之后，才憋出一句：“抱歉。”
这大概是木婉清从小到大，除了练功不努力时，和“幽谷客”道歉之外，第一次说出道歉的话。
……
三更半夜，镇南王府之前又遭遇袭击，大理城已经宵禁。
不过当木婉清和楚鹿人回来时，还是很快被禀报、并且请进了城。
这次两人是被朱丹臣引到了皇宫中，估计是段正明觉得，皇宫的警备能更强一些。
再次见到段正明和段正淳时，两兄弟看到楚鹿人整个人都挂在木婉清身上，先是一阵紧张，在他们看来，不是断了腿的话，是不会挂在女人身上的，不过接着看到楚鹿人的气色，心里顿时安稳了不少，同时……“怪异”的看了看木婉清和楚鹿人。
之前木婉清离开时，段正淳也担心会出问题，幸好看到此时楚鹿人将人带了回来，虽说……带的方式有些奇怪。
而且木婉清面对段正淳时，虽然依旧冷着脸，但总算已经没有太多排斥。
见到两人的目光后，木婉清更是脸上一热，将楚鹿人推到了一旁的椅子上，之后说道：“他不小心坠崖了，我捡回来的！”
不过段正明和段正淳稍微一想，看看两人身上都沾着尘土的样子，也都能隐约猜出些什么。
“多谢楚少侠搭救小女，今后……”段正淳十分感动，郑重其事的要表达谢意。
可楚鹿人却忍不住打断道：“段叔叔不必客气……段兄呢？”
之前朱丹臣将两人引进皇宫的时候，楚鹿人就发现他面有忧色，只是问他却只说“先见陛下和王爷再从长计议”。
按说以楚鹿人离开时的情况来推演，段延庆他们怎么都占不到便宜才对，然而刚刚见到段正淳和段正明时，两人也有些急恼的样子，甚至……段正明的气色还不大好！
“哎，是我一时不慎，着了那木高峰的道儿，而且还……哎，连累誉儿被抓走了！”段正明无奈地说道。
段正淳闻言马上劝说：“皇兄莫要自责！是小弟平日多结仇怨，这才……连累的誉儿、连累了大理！”
之后听了段正明的解释，楚鹿人才明白过来……
原来之前段正明在与段延庆、木高峰交手时，本来已经占了优势，正准备拿下弱一筹的木高峰的时候，后者身姿一矮，将驼子对向段正明的一阳指，并且自己反手从背后，对着自己的驼子就是一拍。
顿时他背后衣裳更加鼓荡几分，被段正明一指点破之后，更是毒烟爆棚……
虽然段正明用先天功压下了毒力，但段誉却分心之下，凌波微步一乱，被早就盯着他、此时因为段正明中毒而从战局脱身的段延庆，趁机抓住！
接着巴天石、华赫艮等大理高手赶到，段誉却还是被他们抓去。
段正明因为是强压下毒力，并且在想追时，又被一位“故人”拦路，一时错过了机会……
段延庆临走时却是言说：“想要段小子性命，七日后尽管来万仇谷要人！”

第十四章 南帝往事
“没有伤到筋骨，只是肿的比较严重，贤侄好好修养便是，不用担心誉儿的事情，这里是大理，誉儿不会有事的。”
段正明刚刚居然还亲自以内力，推拿了一下楚鹿人的脚腕，瞬间楚鹿人就觉得痛感削弱许多，连忙向段正明道谢。
明明昨天才中了剧毒，不过今天段正明的气色就已经恢复正常，倒是楚鹿人……因为疼，一晚没怎么睡，而且因为肿的是脚腕，还不好盘坐调息，现在看起来像是受了重伤的样子。
之后听到段正明又提起段誉的事情，“熟知”这一节的楚鹿人，连忙提醒道：“还有木姑娘的安全！我总觉得他们会搞事情。”
“哈哈哈，是，还有‘你的’木姑娘。”段正明说着居然还向楚鹿人眨了眨眼。
楚鹿人：？？？
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和她又不是兄妹！
再说……
楚鹿人早就想吐槽，不就是中了“哔”药？就那么忍不住？
不是还有手吗？这些大侠、侠女的，真是令人搞不懂！
谁敢向自己下“哔”药，楚鹿人一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三分钟解毒，安全无痛苦……
段正明听了楚鹿人的“提醒”，显然是想到了别处，一时间觉得楚鹿人越发顺眼。
稍一沉吟之后，向楚鹿人提起了另一件事情：“楚贤侄之前和那云中鹤动手，指法似乎有些一阳指的痕迹……哦！伯父我只是在想，贤侄如果悟性如此的话，或可参习另一部功法。”
“不错，一阳指博大精深，小侄看了几眼，便有所触动。”楚鹿人心里也奇怪中带着些惊喜，莫非是要教自己六脉神剑？
段正明能看出些指法的来路，楚鹿人倒是并不奇怪，不过因为当时楚鹿人只是刚刚看过指谱，而且终究合成后的“活力一指”与“一阳指”还是有区别的，所以段正明只当他是本就身怀某种指法，之后在看一阳指的时候，又有所感悟。
即便如此，也足以见楚鹿人的资质之高——对此楚鹿人也只好愧受。
“楚贤侄可婚配？”段正明又是呻吟了一番，似是有些犹豫。
楚鹿人也不傻，顺着刚刚段正明的反应，只当他是误会自己和木婉清，于是连忙解释：“尚未婚配，不过我与木姑娘并没有什么……”
段正明闻言神色更加古怪的对楚鹿人眨了眨眼，之后开口道：“只是伯父要传给你的功法，童男子之身练就能更顺利一些而已。”
楚鹿人：囧
“哈哈哈，当然你和婉清的事情……年轻人嘛！你们自己注意就好，如果真的觉得合适，也可以和伯父说！”段正明大笑道。
瞬间楚鹿人不仅觉得自己的脚好了，还尬的恨不能原地扣出一个三室一厅……
看出楚鹿人尴尬，段正明也没有“乘胜追击”，而是换回了刚刚的话题：“这功夫是当初全真祖师王重阳传给我的，本是为了克制那欧阳锋，可惜……这功夫对悟性要求极高，我也曾给二弟参详过，王重阳在世时，也曾传给全真七子，不过却都了无所得。”
听到段正明这么说，楚鹿人顿时明白，六脉神剑什么的是自己在想屁吃，段正明所说，应该是他除了“一阳指”之外的另一门功夫——先天功！
正是因为它难练，在射雕线中几近失传，原作里南帝因为后悔没有救瑛姑的孩子，甚至动了轻生的念头，只想在临终前将先天功传给北丐，不过洪七公发现了他的意图，坚决不学，这才令南帝改了主意，退一步出家反省……
不仅南帝没找到合适的传人，甚至连全真七子都没有练成这功夫。
“至于元阳之身的事情，贤侄也不必担心，只是元阳尚在的话，入门更容易，如果真能练成，不过两三年之限而已，之后便无碍，你和……咳咳，你们年纪都还小，不急这些。”段正明还补充了一句。
楚鹿人倒是不担心元阳的问题，毕竟自己即使学了，也是用来融合，即便真的融合后也有什么糟糕的限制，大不了不用就是。
不过却有些担心段正明的传功原因……
“既然是全真祖师传与段伯父，伯父为何……恕小侄不受。”楚鹿人想起昨天段正明语焉不详、只说是有“故人”阻拦的事情，心中已有几分猜测，自然不会这时惦念先天功。
就在这时，段正淳突然推门进来：“不错！皇兄，连楚贤侄都这般说，你万不可动此念！”
段正淳难得对兄长用这么“严厉”的语气说话。
没错，昨晚“适时”拦住段正明的人，正是传说中的瑛姑。
段正明比楚鹿人印象中的南帝，更加悲催几分。
射雕南帝好歹是后妃成群，只是瑛姑算他比较喜爱的一个，而段正明只有一个瑛姑，并且当初刚刚将瑛姑接进宫，还没有圆房就去和王重阳练先天功……
结果如同射雕线一样，与王重阳同来的周伯通，与瑛姑春心思动，行悖礼丧德之事，被发现之后，王重阳想要清理门户，不过却被段正明制止。
一来是感念王重阳大老远来传功的信任，不忍伤他师弟，二来段正明与瑛姑本是青梅竹马，此时看到瑛姑对周伯通的眼神，才发现瑛姑并不爱他……反而有心成全两人，让他们离开大理便是。
然而周伯通自觉对不起段正明，竟是“逃”了，段正明也没有将瑛姑赶走，甚至后来发现瑛姑已经珠胎暗结，段正明也只当她不存在。
只是后来瑛姑的孩子被人暗算，以绝强掌力打伤，却又偏偏伤而不死，瑛姑知道“唯有”先天功能救，便去央求段正明，段正明本来心中不忍，却又在想要施救的时候，看到孩子的肚兜上，绣着瑛姑与周伯通的情诗，故而一狠心见死不救了一次……
按说但凡是没有走火入魔，哪怕是女权之人，也不会觉得老段做错了什么，毕竟要救人的话，可不是“举手之劳”，段正明也要散功很久、承担莫大风险，这也正是暗算之人的目的。
以现代人比喻的话，那就是卖了唯一的自住房，给妻子和情夫的私生子看病……段正明会动一动这念头，就够了不起。
只是瑛姑却因为此事恨上了他，段正明自己也十分愧疚，二十年未娶。
段正淳昨天就发现，段正明的情绪不大对，今天听说他来找楚鹿人，特地过来瞧瞧，正好在门外听到先天功一节，见楚鹿人拒绝，再也忍不住，直接推门进来。
“哎，二弟有所不知，非是仅瑛姑之事，为兄昨晚还见了天龙寺的几位大师，终于拼凑出了那‘段老大’的来历……”

第十五章 先天功
段正明不仅是因为瑛姑旧事重提，而且此时也知道了“段老大”的身份……
正是二十多年前，大理政变时的流亡太子段延庆！
当年大理权臣杨义贞篡位，大理皇帝段廉义被杀，延庆太子也不知所踪，段正明一直只以为他也遇害了。
后来段寿辉平定叛乱复位，没几年段寿辉出家，让位给了堂弟段正明。
段正明也是昨晚才知道，延庆太子不仅还活着，而且……段寿辉当年还因为贪恋权力，而暗中追杀过他！
甚至段延庆现在的沉疴旧伤，多半都是这时留下的。
因此段延庆对现在的段氏皇族也恨意极大。
段寿辉虽然已死，但临终前却将此事说与天龙寺的其他段氏先辈来自省。
段正明得知此事后，本想要让位于段延庆，结果巴天石、华赫艮、高升泰等大理重臣，都坚决反对。
认为段延庆残疾多年，又恨意深重，性情冷酷残忍，岂能将大理社稷交托给他？
段正明也接受了这种说法，不过却暗自决定，七天后去万仇谷时，以自己一命，与段延庆和瑛姑了断因果！
同时心里却念着先天功没有传人，想到昨晚见到楚鹿人的指法中，有一阳指的影子，而且人品也过得去，这才想来碰碰运气。
怎料楚鹿人居然如此敏感……
段正淳确定了段正明的心意后，更是大加劝阻。
“当年先帝以贪念，犯下大错，我又因为嗔念、痴念，而见死不救……先帝已逝，我也一命还之便是，否则……冤冤相报何时了！”段正明无奈道。
楚鹿人这时也听了出来段正明的意思——与其说他是自责对不住瑛姑，不过说这位南帝是自责于自己的嗔念与痴念。
救与不救，并没有对不起旁人，只是段正明自觉是自己嗔念、痴念发作，而令“本来想要救”的人，因为嗔痴而未救，所以才责怪自己。
大理段氏本来就有佛学渊源，天龙寺中一票的段氏先辈，段正明会有这般想法倒也不奇怪。
不过在段正淳拒不接受皇位的威胁下，段正明终于去了死志，退求其次的言说：“也罢，此事了结之后，为兄自去天龙寺出家反省便是。”
“但这‘先天功’，贤侄也权且领悟着，若是能练成便最好，日后只要记得全真祖师的传功之情，若能得遇有资质的全真弟子，记得将这武功传回去便是……你现在内力尚浅，改换内功也容易些。”段正明依旧没有放弃传功。
其实这功法在全真教，本来也有记录成册，只是因为全真七子中无人练就，王重阳又担心自己死后欧阳锋会盯上这武功，所以命弟子将秘笈销毁了。
而楚鹿人见段正明死志已去，这才接受了传功。
不出楚鹿人预料，口述的传功也有效，晚饭前楚鹿人的冥想中，已经多了一枚无法装备的代表先天功的徽章……
如果“一阳指”没有被融合的话，楚鹿人或许会赌一下，将“一阳指”与“先天功”融合，虽说一个是指法、一个是内功，看起来不怎么搭，但是毕竟有段正明将两者合二为一的先例。
可是既然现在没有“一阳指”、只有“活力一指”，那楚鹿人还是想等有了其他内功再做融合。
不过对于“先天功”的性质，楚鹿人却是已经了解透彻。
与一般内功不同，先天功可以激发人体出生时便潜藏的“先天之气”，将这一口先天之气加以利用……
因此不仅晦涩难懂，对资质的要求很高，而且常人在出生后呼吸第一口气时，先天之气便去了大半，第一次阴阳交泰时，更要再去一大半，先天功自然也就愈加难以成就。
并且先天功对先天之气的练就，也并不完善，虽然令使用者在运使先天功时，因为有这先天之气的加成，在疗伤方面尤为有效，但却没有有效的恢复手段……
寻常内家高手消耗内力，哪怕去了八九成，最多也只要运功数日便可恢复，快些的甚至打坐几个时辰便可。
即便是传说中的嫁衣神功，灌顶给他人之后，有余根残余，也可以数月间便更上一层楼。
而先天功一旦到了调用先天之气的程度，那便是相当于余根受损，动辄要数年、数十年无法恢复……
楚鹿人甚至怀疑，当初王重阳是不是在华山论剑时，直接爆种先天之气来战斗，所以才没活两年就故去。
当然，哪怕不考虑这一节，并不激发先天之气的情况下，先天功也是上等内功，不仅长于疗伤、在正常回气速度上也反而很突出，还有些毒抗加成。
“这么大人，都不知道吃饭的？啊……伯父也在啊。”木婉清在晚饭时，拎着食盒过来。
看似惊讶段正明也在，不过……怎么看都是在撵人。
“哈哈哈，是伯父没看时间，不耽误你们用饭了！”段正明终于看到个好消息，楚鹿人果然天赋极佳，虽未见他练成，但从他的请教中，段正明知道他对先天功已经有所掌握。
至于能不能练成，就只能看天了……
这也是楚鹿人为了让段正明放心，有意在请教中体现了自己的造诣。
段正明离开之前，还特地提醒了一句：“楚贤侄别忘了先天一气。”
楚鹿人：囧
楚鹿人总觉得段正明这是怕他直接“留宿”木婉清……
“喏，怕你饿死。”木婉清将食盒一放，表示：嗟，来食之。
“真香”之后，楚鹿人也不忘了，多提醒木婉清注意安全。
“管好你自己吧！”木婉清白了他一眼，本能的就是一倔，之后却又暗自有些后悔自己的态度，不过看楚鹿人没有太在意的样子，这才松了口气。
既然木婉清没有被掠走，楚鹿人估计段延庆十有八九要换个伎俩。
之前是因为军队驻地在城外，而且镇南王府也没有太多卫兵，才被钻了空子。
现在皇宫周围特地调了军队守护，大理虽小，但皇城附近抽调几千兵马还是轻而易举的，段延庆这还敢来，怕是要被直接按下。
楚鹿人休养了几天，距离七天之约，还有最后三天的时候，万仇谷又来了消息，令楚鹿人不得不感叹，天龙三人组的爹坑儿子，果然都是一绝！

第十六章 坑儿子
大理皇宫内院中，刀白凤正哭着抹泪，眼睛都已经肿了。
段正淳特地没让木婉清出现，免得“凤凰”这时急躁之下迁怒于她。
听说万仇谷来了消息，楚鹿人赶来相询。
段正明的先天功果然疗伤一绝，对筋骨外伤竟是也有效，前几日推拿之后，楚鹿人这几天虽然没完全好利索，但行走间已经看不出什么。
“段伯父、段叔叔，段兄他……”楚鹿人来之前，还确定了一下木婉清没事儿，所以他也不知道段延庆又要做什么。
“哎，贤侄自己看吧！”段正淳一脸难受的将两封信递给楚鹿人。
其中一位来信者，正是段延庆，而且这是一封请帖，看起来不仅邀请了大理段氏，估计大理的各大派都有送到。
仅仅看此，还瞧不出段延庆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然而还有另一封未署名、看起来是团叠起来的纸球展开的“密信”。
楚鹿人看过之后，也是大为感慨天龙中的爹坑儿子。
原来就在不久前，段延庆从青楼之中，“请”来了一对母女，现在与段誉关在一起，之后给他喂上了“哔”药。
准备在三天之后，请大家到万仇谷“看热闹”。
虽说这本来是该青楼的秘密项目，但若是这么“正大光明”、还被武林同道知晓，哪怕明知道有“哔”药的原因，段誉也要受人耻笑，大理段氏的名声更是砸了！
楚鹿人也深感后悔，早知道前些日子，就应该将自己速解“哔”药的秘法传授给段兄……
至于这密信的来历，段正淳没看出来，不过段正明却心里有数——这是瑛姑的笔迹！
前几日，隐居附近的瑛姑，发现大理城内大乱，于是跟着来给段正明添堵。
段延庆等人看出瑛姑也与段氏有仇，于是邀为同道、一起到了万仇谷。
然而之后瑛姑却发现这些人所为过于下作，而同他们分道扬镳。
瑛姑的武功或能和岳老三斡旋三五十招，却绝无救人的本事，更没有救人的意图。
只是将她得知的万仇谷地形，简单画了画，送到了皇宫中，并告知对方的阴谋。
至于段氏能不能救出人、名声能不能保住，瑛姑不愿去管，甚至打定主意，过几天也去看看热闹。
段正淳好说歹说，先将刀白凤劝下去休息，只说自己和皇兄一定会救誉儿回来。
“皇兄，此人……”段正淳也不知怎么称呼瑛姑，但终究是不信她的。
“哎，瑛姑既然来信，所说应该无假。”段正明倒是并不怀疑什么。
“若是真叫这厮如愿，只怕……”段正淳这时脸色也很难看。
“以瑛姑的性子，若是誉儿真的犯下大错，她定然会在信中羞辱于我，想来现在还无事，而且……誉儿从小便有宿慧，我们应该相信他。”段正明不知是在安慰段正淳，还是真的慧眼识人。
而就在这时，高升泰以及范晔、华赫艮还有巴天石求见，前者是现在大理的相国，也是段氏的亲密战友，后者三人都是大理高手，也是现在大理的三公。
武侠世界中，段氏与包括高氏在内的大理权臣，关系十分要好，段誉的事情，也没有瞒着他们。
就在刚刚，范晔想出了个主意……
司徒华赫艮原本是盗墓贼出身，最善于打地道，范晔研究过地图之后，发现关押世子的地方，距离万仇谷的边缘不远，所以计划让华赫艮打地道进去，将段誉救出来！
不过这样一来，却也有几间难事，比如……
华赫艮也做不到一点声音也没有的从地下挖过去，而现在从密信中来看，段延庆是亲自在石室外面看守的。
以段延庆的内家功力，真的挖地道过去，又怎能瞒过他的耳目？
况且谷中那么多，也不是死人，难保就要被谁听到些端倪。
对此段正明倒是有办法，在范晔的计划基础上，又决定去请拈花寺的黄眉僧相助。
天龙寺的几位大师，其实武功也不弱于黄眉僧，只是……因为那些都是段氏皇族的先辈，本就已经不问世事，更不愿意搀和段正明和段延庆的事情。
不过还是暗示了段正明，关于段延庆的一些性格，比如……爱下棋、好争胜负！
段正明也是看中了这一点，决定请同样精通棋艺、并且武功不弱于段延庆的黄眉僧出马，先拖住段延庆，令他无法察觉挖掘之声。
而且……谷中有一个时候，大部分人都会被引走，那就是当日段氏去拜访的时候！
楚鹿人则是开口道：“段伯父，我也与华司徒同去。”
“贤侄，你伤还没好，不必操心此事，还是留下休息吧。”段正明劝说道。
“伯父不必担心，虽然和高手过招还差些，但是走动已经无碍，遇到了我那便宜徒儿的时候，也好分说一番。”楚鹿人坚持要去。
毕竟因为他的影响，情况出现了一些变化，楚鹿人也放心不下段誉。
当然……
既然是在这片大江湖，那么即使没有楚鹿人的影响，也终究是有变化的！
见楚鹿人如此诚意拳拳，而且段正明估计着他的脚伤已经没有大碍，对付谷中一品堂客卿以外的江湖人士没什么问题，这才答应下来。
到时段氏的人，会从正面入谷，吸引所有人的注意，算起来挖掘地道那边，更安全许多！
接着段正明去了拈花寺一行，请南少林出身、以大力金刚指见长的黄眉僧出手，先一步去拖住段延庆——为此段正明答应黄眉僧，免除大理的盐税。
第七日一早，黄眉僧悄然入谷，如约找上了石室外的段延庆弈棋。
段延庆也知道，这棋不得不弈，否则拒绝了文斗、便是要武斗……
而大理段氏众人，则是在段正明的带领下，高手倾巢而出，却没带护卫兵卒，正大光明的来到万仇谷前，俨然要以江湖规矩来解决此事。
被万仇谷邀请来旁观见证的一众江湖人士，见此不由得纷纷给段氏竖起了大拇指。
看着万仇谷前，写着的“姓段者入，万劫不复”的石碑，段正明鼓起内力、特地用上了“千里传音”的法门：“小侄段誉多承贵谷照顾，大理段氏段正明特来相谢！”

第十七章 营救
“小侄段誉多承贵谷照顾，大理段氏段正明特来相谢！”
段正明的声音，不仅传遍全谷，甚至连在万仇谷另一端，地道旁的华赫艮、高升泰还有楚鹿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而且哪怕就在谷口，也不会觉得震耳，只觉得是“送”到了自己耳边。
见到楚鹿人露出惊讶之色，高升泰解释了一句：“是陛下的‘千里传音’，须得有深厚的内力才能做到。”
楚鹿人这时也想起来，射雕中一灯展现出过传音数里的本事。
虽然那是在平原地带的襄阳，但是这个世界，武学水平本来就有拔高，段正明的声音能穿过地形复杂的万仇谷，也不算什么奇怪的事情。
听到了段正明的声音之后，华赫艮也知道这是陛下给他发信号，连忙开始继续挖洞！
原本之前两天，他就已经挖到了万仇谷内，只是约摸着再挖的话，有可能会惊动旁人，这才停下等今日这灯下黑的机会。
华赫艮在这一刻仿佛吴邪附体，全身上下的汗毛孔，都在诉说着自己身为盗墓贼的骄傲……
楚鹿人在一旁有些替他脸红，实在不知道这个职业有什么可骄傲的。
高升泰也实在看不下去：“快点，陛下那边已经发信号了，趁谷中高手被牵制住，我们快点过去，万一世子他……”
段誉毕竟是年轻人，高升泰担心夜长梦多，楚鹿人继续自己的疑惑——你们就没有一个人想到用手吗？
“高丞相放心，我华赫艮你还信不过吗？我直接挖到石室下面，把世子救出来，绝对是神不知、鬼不觉……”
华赫艮胸脯拍得邦邦响，之后……之后一行人就来到了钟灵的闺房。
看着周围的布置，怎么看都不像是监禁段誉的石室，楚鹿人和高升泰无语的看着华赫艮。
华赫艮老脸一红：“皇妃那地图画的太草，太草了！”
不过总算没遇上最差的情况，这地道的出口还是在屋里的，至少不会第一时间被谷中下人发现。
但是就在这时，开门声突然响了起来，只见一名十六七岁大的小姑娘，愁眉苦脸的走了进来。
八目相对，小姑娘瞪大了眼睛，刚刚露出惊恐之色，还没来得及尖叫，就被楚鹿人点住穴道。
华赫艮和高升泰对视一眼，眼中略显骇然之色，之前也听说过楚鹿人武功不弱于四凶里的后两位，不过从未亲眼见到。
因为楚鹿人的年纪，两人还本能的认为，楚鹿人的功夫最多也只是在同龄人中算不错……
然而刚刚三人同时出手，反而是脚上有伤的楚鹿人第一个制住了来人，这份身法着实了得，论身法、大理或许只有巴天石巴司空能和他一较高下了！
楚鹿人见这丫头穿着模样，料来她应该就是钟灵，看着她被点了哑穴之后，用那双仿佛会说话的大眼睛看着自己，楚鹿人心中不禁浮起丝歉意。
“你是何人？可是谷中的丫鬟，可知到我家世子关在何处？知道的话就眨眨眼睛。”华赫艮上前问道。
楚鹿人翻了个白眼，看钟灵的衣着就知道，怎么可能会是丫鬟？
“你可是钟灵妹妹？我听段兄弟提起过你，我们是来救他的。”楚鹿人直接问开。
钟灵闻言对他猛眨眼睛。
“楚少侠，你认得这人？”华赫艮见楚鹿人有放人的意思，连忙问道。
“不错，听段兄提起过，钟小姐与段兄也曾共历生死，想来会帮助我们的。”楚鹿人说着已经解开了钟灵的穴道。
“你们是来救段誉哥哥的？”钟灵一被放开马上开口问道。
楚鹿人心道：还是你聪明，这声哥哥真没叫错。
“不错，你知道世子被关在哪吗？”高升泰急忙问道。
“知道，就在不远，不过那里有个怪人守在那，我爹爹都打不过他，你们……”钟灵看上去有些不放心自己三人。
当然，她的判断是正确的，楚鹿人即使脚上没伤，现在三人联手也不是段延庆之敌。
“钟姑娘放心，你只要指明位置，其他的交给我们就是了！”华赫艮已经恢复了自信。
石室和钟灵的闺房相隔还真不远，华赫艮估摸了一下时间，应该还来得及，一行人再次钻回了地道，又挖了起来。
楚鹿人暗道：这回你可靠谱点，可别直接挖到人家棋盘底下，那就真给跪了！
不多时……
“就是这了！”华赫艮说完，开始用铁铲向上捅。
而此时石室里那对母女，已经被段誉打晕，段誉本人则是在石室里，用理性压制欲念，同时不断的走凌波微步，来发泄自己体力，忽然听到地面咚咚直响，最后竟是“哗啦”一声，塌下去了一块！
“你干什么？”
段誉听到，底下传来了楚鹿人的声音，连忙探头过去。
只见华赫艮捂着胳膊，刚刚挨了楚鹿人一指，不过倒是没受什么伤：“这……既然钟万仇想暗算世子，不如我们和他开个玩笑……”
钟灵眨着大眼睛，有些害怕的躲在楚鹿人身后，刚才是华赫艮想对她出手，被有所防备楚鹿人一指拦了回去。
“胡闹！有这么开玩笑的吗？”楚鹿人不满道。
华赫艮憋得脸色通红，连连向楚鹿人道歉。
原作里华赫艮是为了报复钟万仇，特地点晕了钟灵，让段誉抱她出去，令钟万仇反而自己丢人。
当然，那时他还不知道，钟灵和木婉清……其实“一样的”。
不过现在有楚鹿人，根本就不会让他这么做，且不说钟灵的身份，人家刚刚主动带路，怎么能恩将仇报？有力气你去找钟万仇使去！
“是楚兄和华叔叔吗？钟灵妹妹，你怎么也在？”段誉言语之间已经非常虚弱。
楚鹿人知道段延庆就在外面，下棋再认真也不是就聋了，此地不宜久留，也不多话，连忙上去拉起段誉就要走……
怎料楚鹿人刚刚将段誉推进地道，只听石室的门“轰”的一声四分五裂，却是段延庆听到声音，直接破门而入！

第十八章 绝招
黄眉僧看起来慈眉善目，不过的确是个狠人。
与段延庆下棋之前，为了争先手而互不相让，最终要求“猜先”，而且所猜的赫然是自己的脚趾数目。
段延庆以为他是避实就虚之策，故而只猜是正常的偶数，而黄眉僧为此，当场断去自己一根脚趾——而且不是用刀，是用石杵生生砸断的！
也正是因为这先了一手的优势，黄眉僧才在棋艺略逊段延庆一筹的情况下，坚持到了现在。
不过楚鹿人他们闹出的声音有些大，被段延庆发现，直接弃了棋局、破门而入……
黄眉僧有怎肯这时功败垂成，在背后以金刚指力，半是袭击、半是点出一棋子的出手：“段施主，棋还没下完……该你了！”
楚鹿人眼看已经来不及下去，往门外一撇，更是看到原来这两人赫然是在以深厚内力，在“凭空”下棋。
以真气在空气中留痕，将指力点为棋子状……
黄眉僧这一指袭来，整张内力棋盘都压了过来，段延庆只好回身还击，正好……也下到了对自己来说，“很臭”的一个棋位。
段延庆怒极之下，也是不看，直接便要对碍事楚鹿人出手。
楚鹿人只得以鲲游虚空躲避，因为相比之下，段延庆的内力要深厚太多，吸附作用也微乎其微。
而且现在楚鹿人的脚伤没好，黄眉僧还断了一根脚趾，两人都是一瘸一拐的，段延庆看到之后……
感觉有被冒犯到！
只见段延庆一边攻向楚鹿人，一边还要顾着黄眉僧硬推过来的真气棋局，而黄眉僧看到屋内只有楚鹿人一个，也知道这是“自己人”，为了拖延段延庆，同样开始昏招频频。
眼看这棋盘上的棋谱，已经成了乱下的……
就在这时，楚鹿人如同鲲鱼一般，从真气留影、竖在空中的棋盘上经过。
鲲游虚空“拉扯”不动段延庆的内力，却能扯得动这无根浮萍的留影，直接将棋盘“掀”了！
不过这一“掀”棋盘，因为预料之外的外显真气被吸附，楚鹿人也惊讶了一下，接着……原本就没好的伤脚发作、又慢了一步，刚好被段延庆点住穴道！
也在此时，眼看已经有人声传来，显然是段正明与大理各派的人，已经在钟万仇的引导下过来。
段延庆见已经事不可为，只得怒墩了一下拐杖，冷冷的看向楚鹿人。
楚鹿人感觉到这厮的杀意，连忙使出了绝招……
“天龙寺外，菩提树下，花子邋遢，观音长发！”楚鹿人庆幸没被点哑穴。
旁人不知道楚鹿人在说什么，然而段延庆又岂会不知？
已经坏死的脸上，难作出什么表情，不过一双眼睛中却迸发出“激动”的眼神。
原本想要下重手，却变成了一把提起楚鹿人，展开轻功离开……
楚鹿人穴道被封，也无法反抗，只好在被抓着的时候，想想之后怎么应付段延庆。
虽说他是段誉的亲爹，而且从法理性上，不影响段誉继承皇位，但楚鹿人可不想段誉已经不算太平静的生活，再遭遇这种变故。
不多时，段延庆大概是觉得这个距离，不会有人追上来，有些出乎楚鹿人预料、带着温柔劲儿的……好端端将他放好。
“你娘是谁？”
楚鹿人：？？？
段延庆虽然脸上永远都不会有什么变化，腹语术也永远带着诡秘的意味，但此时神色却分明有些忐忑与……温情？
“咳咳，段前辈搞错了，我不姓段，和我也没什么关系……”楚鹿人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地说道。
虽说这么错认似乎也没什么，但楚鹿人还是不想用这种办法脱身。
段延庆的气质，顿时冷了三分：“那你是如何知道的？当年的观音菩萨到底是谁！”
大理段氏不愧佛学渊源深厚……
见楚鹿人不说话，段延庆抬起拐杖就要戳他，楚鹿人马上喊道：“停停停！你也别问我怎么知道，我就是知道，而且当年那人我也认识。”
段延庆的闻言，眼神又有些变化，不过还是要逼问楚鹿人。
“我如果告诉您，那个人现在过得很好、非常好，吃喝不愁、儿孙孝顺。你认为你现在应该去找她吗？”楚鹿人试探道。
“哼，小子，你莫要看老夫现在的样子，我可是……嗯，你既然知道当年的事情，也应该知道我的身份！马上我就能拿回属于我的一切！到时我就是大理的皇帝，还会配不上她吗？”段延庆十分自信。
楚鹿人再次沉默下来，似乎是在考虑什么事情，段延庆的死人眼看了半天，不过这次倒是没有急着打断楚鹿人的思考。
段延庆如果现在知道真相会如何？
天龙线原作中，在曼陀山庄惨案时候，段正淳的几个情人接连身死，眼看段誉也要丧命之时，刀白凤给段延庆看了段誉的生辰金牌，揭露了段誉的身世。
而段延庆知道此事之后，强迫症瞬间治愈，而且就此看破红尘。
甚至认为“我有儿子你却没有，是我赢了”、“大理皇位终究回到我儿子手中，我不当皇帝也如当了皇帝一般高兴”……
事后还和段誉说“你既不认我，大可用六脉神剑来杀我，为段正淳和你母亲报仇”云云。
在段誉心中明白他的身份，不对他出手之后，更是“心花怒放”的离开。
也就是说，段延庆当时的剧烈情感变化，更多的来源不是身死的刀白凤，而是因为乍然知道自己有了后人、有了儿子。
最重要的是，当时因为有其他大理重臣赶到，与段誉叙话时，段延庆特地都用得传音入密，可见其是有心保全段誉的名声——可见段延庆自己内心深处也应该明白，他那副样子怎么可能做的了皇帝？哪怕是与段誉相认，也不让外人知道才好！
“段前辈，如果我告诉你，您有个儿子，现在长得风亭俊朗、武功不凡，而且身世上佳，你会怎么办？破坏他现在所有的生活，告诉他、你是他亲生父亲？”楚鹿人犹豫之后还是开口问道。
如果不是楚鹿人和段誉，并不是一种帅法，也不像段家人的长相，刚刚还已经否认过，怕是段延庆要以为他在“无中生友”……

第十九章 吸星大法？
“笑话！我儿子现在武功再高，又岂能比得上我亲自教导？找到他之后，我不但要亲自教他我段氏的一阳指，让他青出于蓝，等以后我战胜段正明、段正淳兄弟坐上了皇位，还要把大理的江山传给他！”段延庆慷慨激昂的腹道。
楚鹿人看向他的眼神越发怪异，心道：你说的这些，貌似没有你，段誉也一样都能得到……
同时也发觉，这老家伙的那种生人勿近的气息，的确淡了许多。
于是楚鹿人一咬牙，直接激道：“那段前辈敢不敢和我打个赌？如果我说出你儿子是谁，而且你的出现只会让他更糟的话，你就不去与他相认？”
此时楚鹿人已经有了八分把握，段延庆在不考虑强迫症的情况下，还算是性情中人，珍珑棋局时，用传音入密指导一个看得顺眼的小和尚下棋，就是最好的例子。
不过话说回来，从虚竹会让段延庆看得顺眼这点来看，他的相貌应该真的不怎么样，怪不得无崖子会嫌弃……
段延庆的眼神连变，不知道楚鹿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依旧相信自己才是大理好父亲，于是便点头答应下来。
“那段前辈听好了，之前差点被你害惨了的段誉，就是你亲生儿子！人家有自己的‘父亲’、伯父教导，一阳指只是人家不愿意学！大理的皇位早晚是他的，而且是正大光明的继承！怎么样？你还想与他相认？”楚鹿人特地令自己的话，听起来掷地有声一些。
段延庆乍然听说那个自己苦心孤诣要陷害的傻小子，其实是自己的亲生儿子，顿时心神震荡，第一反应是楚鹿人在戏耍自己，不过仔细想想那小子的眉眼，似乎还真的……
“你骗我！怎么可能！”段延庆也不会这么容易就相信。
“你不信？那你就去看看，镇南王妃是不是当年那人！再看看段誉怀里的生辰金牌……不过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
“我自然会去验证，如果是真的……我自会信守承诺，而且事后必有重谢……”段延庆说完，直接展开轻功离去。
还好离开前，不忘了将楚鹿人解穴，不然楚鹿人还真担心会被人捡尸。
“这就走了？不能带我一路吗？”楚鹿人看了看自己又扭到的脚，只好孤独寂寞冷的自己走回大理城。
同时也明白，别说是“带一路”，如果不是自己机灵，怕是就要被“送一程”了！
已经天黑之后，楚鹿人这才一瘸一拐的走回大理城，门口的卫兵都已经认得他，连忙将他引到了皇宫。
段正明、段正淳看到楚鹿人平安归来，都是大感慰藉，只是……脸上依旧愁容不散。
楚鹿人心里“咯噔”一声，以为是段延庆不守信用，不过仔细看了看段正淳的愁容和头顶，不像是带了什么新帽子的反应。
问过之后，楚鹿人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段延庆刚刚去而复返，再次抓走了段誉，不过这一次将段誉抓到万仇谷之后，段延庆却没有伤他，只是哈哈大笑着离去！
现在段正明兄弟二人发愁的，是段誉不知从哪学来了吸星大法，在万仇谷巧合之下吸了岳老三、叶二娘、云中鹤、钟万仇、甘宝宝、沙通天、侯通海还有木高峰的内力……现在内息混乱，有走火入魔之危。
楚鹿人心里一面埋怨段延庆办事不靠谱，一面也解释了自己如何脱身——假称是遇到了个老和尚，与段延庆大打机锋，之后段延庆便放了自己。
如此一来，段正明和段正淳只当段延庆之前的反应，是大彻大悟，也说得过去，即使将来段正淳的帽子暴露了，也只会联想到，是天龙寺某位知道真相的高僧点化。
“吸星大法……自从那日月神教的任我行失踪后，就再也未曾现世，誉儿怎么会学得这种邪功呢？”段正明纠结道。
在这个世界，段正明倒是没将“北冥神功”，认错成“化功大法”，然而却认成了“吸星大法”，毕竟逍遥派……的确没什么名声。
“是不是段伯父误会了？当初我和段兄初见，就是在无量山，那时我和段兄还在崖下学到了两种绝世武功，凌波微步和北冥神功，其中北冥神功也有吸人内力的作用！”楚鹿人开口点破了此事。
至于铁胆神侯练的是不是吸星大法？亦或是……吸功大法？
反正宋廷的官方说法上并不是，楚鹿人也不知道，也不敢问。
“凌波微步？北冥神功？难道真是我等久居大理，见识浅薄了……我还真没有听说过这两门绝学，贤侄你的那种身法，可就是凌波微步？”段正明不由得问道。
“这倒不是，要学这两门绝学，必须要有极高的悟性，并且对八卦易经极其精通才能练就。我资质有限，只是将这两门绝学领悟了三、四分的火候，强行将两种功法捏在一起，学了个四不像而已。”楚鹿人谦虚道。
“贤侄谦虚了，能以自己所长，将两门武学加以杂糅，亦是天纵奇才之列！”段正明说话间，又想起了楚鹿人的指法，心里只当楚鹿人是“犹为擅长融汇各种武学”。
“不过……这北冥神功，会有这种副作用？功法上可有解决之道？”段正明连忙问起了正事。
“以我浅见，这北冥神功，其要义在于不断积蓄自身内力，并且内力阴阳并济，追求天下武功无不为之所用的境界，虽然完全参照其法修炼，或可有以周身三十六处大穴，吸人内力的效果，但却只是附带。”楚鹿人回忆了一下北冥神功之后说道。
真的要特地用北冥神功吸人功力，风险性其实很大——毕竟要用自己的穴道，接触对方的穴道、还得是行功方式照应的穴道才行……
这有什么实战意义吗？
正常的修炼方式，更像是三十六处大穴，汲取天地精华，以图加快内力积累。
无崖子以及逍遥派的列祖列宗，应该都是这般修炼，否则早就搅起腥风血雨，逍遥派又岂会在江湖中籍籍无名？
反倒是李秋水，因为是无崖子的夫人，也看了这掌门习练的功法，可能是有些旁的想法。
想想她老人家，在画北冥神功图谱的时候，还特地是用自己做模特，并且三十六张图，都穿得很清凉，比杰克画的肉丝还少一条海洋之心……
楚鹿人估计……她是真有办法，能用穴道接触到别人穴道的！
因为这以三十六穴同时积累内力的行功手段，与江湖上绝大多数功法的经脉运转相反，这才有了吸人内力之能。
“哎，如此说来，却是誉儿无意之中，犯了这功法的忌讳，将如此之多的驳杂内力融于自身，这才有走火入魔之相。”段正明这时也明白过来。
就在这时，门外木婉清也闯了进来：“楚鹿人、楚鹿人！你死了没有？啊，父亲和伯父也在啊……”
之前木婉清知道楚鹿人被段老大抓走，着实担心了一番，乍然听说他回来了，还特地在房中等了等他，谁知道……楚鹿人居然和她父亲、伯父聊个没完，丝毫没有过来的意思，木婉清这才直接找上殿中来！

第二十章 开心就好
见到木婉清“冲撞”进来，段正明和段正淳也打了个哈哈，连说让木婉清带着楚鹿人先去休息。
毕竟现在段誉是“走火入魔”，又不是被谁绑票了，楚鹿人在这儿跟着着急也帮不上忙。
段正明唯一想到的办法，就是以绝强内力，为段誉将体内乱窜的异种内力平息下去。
不过段正明一人，只能解决一时，要彻底解决……他做不到，哪怕和黄眉僧联手也做不到，须得去求天龙寺的几位高僧一同出手，才能够达到彻底压制段誉体内这种规模的异种内力的效果！
而且之前段正明就已经动了出家的心思，刚好准备带段誉一起去……
楚鹿人和木婉清离开后，发现木婉清还是很贴心的，帮自己准备了宵夜，虽然应该只是通知膳房做的，但至少是木婉清的心意。
并且对木婉清来说，先去找膳房，之后再来发作小性子，已经算是莫大的改善。
不过楚鹿人倒是没怎么深想，只是顺着木婉清的话，陪她说说之前段延庆的事情、说说之前万仇谷的事情……
本来一开始，木婉清对楚鹿人这些毫无风月的话题，还有些不感冒，可是渐渐的也沉迷其中——毕竟木婉清本来就不是什么风月的人，只是之前连续情变，带来了一些心理上的应激反应而已。
很快就被楚鹿人，掰回到了“江湖儿女”的心态上。
听说华赫艮在地道里，还想要袭击钟灵，去“开玩笑”的时候，木婉清也气得够呛，拍着楚鹿人的肩膀说“干得好”，之后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楚鹿人还没闹明白，她低头做什么的时候，忽然听到周围一阵侍卫的喧闹声，不过仔细听来又不像是有敌人……
“快去找王爷和陛下！世子的疯病又犯了！”
“不好，是段兄出了问题，我去看看。”楚鹿人听到之后，连忙将最后几口饭扒拉进嘴。
“真麻烦……赶紧让皇伯伯给他也一起剃度算了！”木婉清皱了皱鼻子，说着气话。
当然，实际上段正明带段誉去天龙寺只是安抚内力，并不是一起出家的。
楚鹿人和木婉清赶到段誉的房间时，他刚刚被段正淳和高升泰按住，段正明也为他梳理了一番内力。
只是以段正明的功力，还无法一劳永逸，而且这不是伤势，并非段正明用先天功“爆种”就能解决的。
“誉儿的情况已不宜迟，明日我就带他去天龙寺！”段正明严肃地说道。
“皇兄……”段正淳似乎还有些犹豫。
如果只是救段誉，自然没什么犹豫的，不过段正淳却知道，他皇兄这一去，就不会再回来，而是留在天龙寺出家。
“二弟不要儿女情长！今后大理的社稷，就靠你了！你不愿意接受皇位也可以，那就留待誉儿，你先以镇国大将军主持朝政。”段正明向他托付了政事。
而楚鹿人想到天龙寺的那门神功，还有接下来很可能出现的危机，也提出想要同往。
虽然天龙寺是大理皇族出家后的清修之地，并不接待香客，但段正明觉得，像是楚鹿人这种年轻少侠，去拜会一番也无妨，于是便同意下来。
木婉清倒是也想跟着，然而……天龙寺禁女眷。
哪怕段正淳对木婉清有很深的亏欠之心，不过天龙寺可不是他能做主的地方，好说歹说终于劝住了木婉清。
第二天一早，段正明也没有带卫兵、车队，仅仅和段誉、楚鹿人，三人轻装简行的往天龙寺而去。
这天龙寺，是在大理点苍山中，距离大理城不远，如果不是段誉身体有异，三人完全能朝发夕至。
不过因为现在段誉要么内力乱窜，要么就四肢软绵，所以生生多耽搁了两日。
段正明一大把年纪，又是长辈，自然楚鹿人承担起走山路时背着段誉的任务。
当然，对于楚鹿人来说，倒是觉得这两日很值……
两日之间，楚鹿人不时向段正明请教武学——并不是什么特地的武学秘笈，而是指武学上的一些疑难意理。
虽说楚鹿人因为冥想空间的原因，什么武学看了一遍之后，都能够“完全掌握”，但这所谓的“完全掌握”，也只是卷面分满分而已。
就像是“鲲游虚空”，楚鹿人在理论上也已经完全掌握，不过在救木婉清的时候，还是在顿悟的全力催动下，有了新的体悟、能更快几分。
段正明本就看好楚鹿人，对此也不吝指点，甚至一些并不核心、机密的功法，也都传给了他。
在这个世界，段正明不仅是段正明，还是“第一次华山论剑二十年后”的南帝，楚鹿人在这两天里，也所得颇多。
而两天之后，三人来到了天龙寺外。
天龙寺虽然不待香客，但作为大理皇族的出家清修之所，段正明自然刚一到，便被请了进去。
楚鹿人则是被引到了休息的厢房……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楚鹿人觉得这清修之地，此时却多了几分紧张之感，段正明自然也有看出，不过不会在楚鹿人面前声张。
楚鹿人也没有特地打听，不过心里已经有些猜测。
在天龙的故事线中，现在应该是鸠摩智要来天龙寺挑战，所以才这般风声鹤唳。
只是……
现在楚鹿人对此却担忧不多，毕竟这里不是天龙原作世界，段正明既然兼顾“南帝”的身份，理应并不比鸠摩智逊色才对。
看段正明比段延庆的武功优势就能看出来——如果没有木高峰联手，段延庆在段正明手里，走三十招都勉强！
即使是“第二次华山论剑”前的南帝，也应该不会逊色现在的鸠摩智太远吧？
毕竟以天龙的故事线来说，现在的鸠摩智，同样不是武力巅峰状态。
而且天龙寺中也有高手，无论是不理世事已久的枯荣大师，还是本因方丈在内的四位本字辈大师，武功即便逊于南帝，也都是一流、准一流之列。
段正明这一去，竟是去了大半日，快天黑时才有小僧人来请楚鹿人去宝殿。
考虑到这间隔的时间，楚鹿人估计段正明已经完成了剃度……
果然再见“段伯父”时，头上已经光亮四射。
“阿弥陀佛，贤侄以后称呼我的法号‘一灯’即可，俗世的称呼可以去了。”段正明……不，一灯向楚鹿人纠正了一下称呼，不过他自己的称呼，却还是“贤侄”。
至于为什么本因、本观、本参、本相的师弟，会法号“一灯”，楚鹿人只能表示：和尚姓段、庙也姓段，你们开心就好……
毕竟本灯也不好听，而且还有些微妙的恐怖主义色彩。

第二十一章 丑萌？
一如楚鹿人所预料——段誉的疯病有救了！
现在的南帝，才刚刚改法号一灯，武功或不弱于枯荣，不过这方面的见识还差了些。
针对段誉的“走火入魔”，枯荣给出了内力镇压之外的另一种解决方式。
那就是通过修炼六脉神剑，来疏导段誉体内的混乱真气——真气，楚鹿人在这两天里，学会用的一个词。
按照段伯父……也就是现在一灯大师的讲解，内家功夫有内力、真气之别，一般来说真气的质量更高，是内力达到一定水准后衍化而来。
有些内家功练的就是真气，也有的是外功催动内力、转化真气，一般剑气刀芒的，都是真气之属。
当然，实际比试的话，真气肯定很强，但内力也未必就弱，比如有些内外兼修的硬功，就必须内力来辅助。
至于段誉这是属于瞎猫碰上死耗子，而且还吃撑了……
枯荣看出了段誉已经误打误撞的练成了真气，并且还积累颇深，如果一味靠外力镇压，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同时将天龙寺所面对的一桩难事，也说与了段正明，所以段正明出家的也尤为利索！
“贤侄，这天龙寺现在并不安稳，明日一早你便先回大理吧。”一灯对楚鹿人劝说道。
“天龙寺高手如云，又能有哪般不安稳？”楚鹿人明知故问了一句。
不过也幸好问了一句，这才知道……
“吐蕃国师鸠摩智，还有黑教血刀门的血刀老祖，日前给天龙寺下了拜帖，只怕……来者不善。”一灯叹息道。
楚鹿人：……
行吧，果然多了人！
血刀老祖那厮，居然和鸠摩智一起来？
恩，想想黑教的确是在现在吐蕃国之内，也不知道是鸠摩智用什么好处说服了血刀老祖，还是他也对六脉神剑有心思。
鸠摩智此时名声，还没有天龙中后期时那么响亮，不过也已经是天下成名的高手，尤其是在禅林之中，更是名气极大。
而血刀老祖更不用说……
天下有名的淫贼！
并且和云中鹤、田伯光那种打不过、跑得过的淫贼不同，血刀老祖刀法高深、内功也积累不浅，论内力、招式都不弱于段延庆，甚至因为没有残疾，实战更胜段延庆一筹。
“既然如此，我这就回大理，请段叔叔发兵！”楚鹿人很有办法地说道。
鸠摩智？血刀老祖？
来几千甲士，配上强弓劲弩，任是你们武功再高，也别想蹦跶！
“不可，这本是天龙寺之事，大理不会插手。”一灯制止道。
楚鹿人闻言一愣——你们天龙寺，不就是大理国的老干部疗养所吗？
“江湖事、江湖了，不仅是周全大理，也是周全天龙寺……阿弥陀佛。”一灯解释完，大概是觉得太俗，不由得连呼佛号。
虽然只是一句提示，但楚鹿人也是听了出来。
只有大理国不去管天龙寺的事情，天龙寺也不来管大理国，今后如果大理有什么动荡，段氏的皇族之位保不住，才也不会牵连到天龙寺，甚至可以保下一批段氏族人。
毕竟大理只是小国，在这种得存的智慧上，还是很下功夫的。
大理既然是这种想法，楚鹿人也不会劝说什么，不过也没有离去，而是言说可以看看热闹，即使帮不上忙，到时也可以带段誉离开。
一灯犹豫一下之后，也只是嘱咐楚鹿人旁观便好，万万不可冒险。
而就在一灯离开后不久，楚鹿人正要休息的时候，只听“噗噗”两声，却是有人用石子敲了敲自己的窗子。
楚鹿人见状连忙上前、屏息开窗查看，不过只见一道有些眼熟的背影在前方屋檐上掠过……
“搞什么鬼？他还真敢来天龙寺？”楚鹿人看了看左右无人，于是也展开轻功跟了上去。
三转五转，来到一堆放洒扫用具和柴火、深夜无人的偏僻院落，对方也已经站定。
“你这后生胆子不小，还真敢追来。”好像闷在被里说话的声音响起，来人正是段延庆。
楚鹿人听了这话便更加放心，看来段延庆的执拗应该已经更淡了许多，对自己的称呼都从“小子”，升级成了“后生”。
“没有段前辈胆子大……这里可是天龙寺。”楚鹿人不由得说道。
“哼，你当老夫是什么人？现在的段正明之流不过是窃据其位！这里是大理的国寺天龙寺，真的被发现又能如何？”段延庆提起此事，依旧很有恼意。
楚鹿人自然不会和段延庆质疑他的正统性，只是无甚诚意的恭维了两句。
“本来老夫只是听说，我那孩儿被段正明兄弟两个蠢货教坏了，来天龙寺疗伤，这才来看看……发现你这后生也在，特地来还你的人情！你可有什么难事？”段延庆即使熄了争锋的心思，对段正明兄弟也不会有什么好听的话。
“段前辈客气了。”楚鹿人嘴上说“客气”，脸上却全是对“人情”的期待：“不知前辈除了一阳指，可还有什么能传我的武功？”
楚鹿人的所求很直接，段延庆闻言也十分敞亮的，从怀中取出两本秘笈，大约本来就是想以此还人情？
只是看到这两本秘笈之后，楚鹿人整张脸都“囧”了一下。
《追魂杖法》、《腹语术》、《缺脉行功》……
楚鹿人看了看秘笈，又看了看段延庆……
您老人家是还有呆萌的人设吗？丑萌丑萌的？
我这大好青年，之前只是崴了脚，现在都好利索了行不行？学杖法合适吗？
声带更不用说，去学个逗哏都没问题，你让我用《腹语术》干嘛使？
《缺脉行功》……更是段家内功的劣化版，段延庆为了适应自己残缺身体经脉，才摸索出来的，对于正常人来说，根本参考意义很小！
“追魂杖法是老夫结合数种兵器心得，杂以一阳指的路数所创，腹语术也不仅能代替言语，在精深内功催动下还有慑敌心神之效……”
段延庆哪怕是用腹语术在说话，还是能够听出语气越来越弱，显然也是知道他的功法有些尴尬，于是后面又补充了一句：“你可还有什么愿望？”
楚鹿人正失望，对段延庆也没有更多所求，只是随口说了句：“我对六脉神剑倒是很感兴趣……”
谁知楚鹿人本来没报什么希望，段延庆却真的半晌没出声，仿佛在思考的样子，只是表情上看不出什么。
“你和我那孩儿是好朋友？”段延庆忽然问道。
楚鹿人想了想那个傻小子兼饭票、兼一阳指兑现工具人，说道：“关系还凑合……”
“还凑合就能舍身相救？”段延庆说的是在石室里，楚鹿人推段誉先走的事情。
不等楚鹿人解释，段延庆就接着说道：“既然你和我那孩儿是朋友……也罢，六脉神剑的剑谱，我去给你取来，不过以后若是我那孩儿有麻烦……罢了，这些事情应该不用我多话。”
楚鹿人闻言一惊：“段前辈，六脉神剑剑谱现在可是在枯荣禅师和天龙寺的几位高手那，你还是……”
你还是别自不量力了——楚鹿人只把后半句放在心里，不过他可不认为，这老头如果暴露在枯荣等人面前，人家会口呼“延庆太子殿下”，说不好就得被拿下了。
“哼，老夫才是大理段氏真正的传人，寺中一些秘密，即使是枯荣老和尚也不知道！”
段延庆说完转身就走，楚鹿人也听了出来，这段延庆八成是知道天龙寺中一些暗道密室，之前能在枯荣大师眼皮底下探望段誉而不被发现，应该也是因为这个，而不是他吹牛的什么正统身份。

第二十二章 再悟鲲鱼
竟有这种好事？
楚鹿人看着面前的六脉神剑剑谱，心里也是一阵惊喜。
不过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以遭遇大变后的段延庆额的心思，整个段氏加在一起，也不如他儿子金贵。
既然觉得楚鹿人是自己儿子的朋友，而且无论过去、还是未来，都能对自己儿子还大有帮助，那把段氏的剑谱给他又有什么不可？
看着上面未干的字迹就知道，应该是段延庆誊录的。
段延庆将剑谱扔给楚鹿人，离开之前，还特地说了一句：“依老夫之见，你距离能用这‘剑法’，怕是还差得远！”
除此之外，连不可外泄什么的，都没有多说……
这“六脉神剑”楚鹿人无法使用倒是真的，不仅是因为“未经合成，无法装备”，而且在楚鹿人悄悄回屋，将这剑谱看了一遍之后的理解，也知道这“剑谱”对内力的要求极高！
准确的说，只有内力演化为真气之后，才能够用得出来。
六脉神剑名为“剑谱”，本质上则是一种将真气，通过经脉的“加工”，形成类似于剑气般锋锐坚固的气劲射出的功法，六种不同的“加工”方式，可以形成六种“剑气”。
然而要正常修炼的话，以楚鹿人的内力，肯定也没戏……
楚鹿人将拓印的剑谱烧了之后，在冥想中看着“六脉神剑”，心里也在纠结犹豫。
现在除了“六脉神剑”，以及早有的“活力一指”、“鲲游虚空”之外，楚鹿人也还有几门功夫，比如“追魂杖法”、“腹语术”，还有一灯大师在路上传给他的几门不算绝学一流，但在行走江湖中比较实用的功夫。
不过论起“配得上”六脉神剑的功夫，也就只有“活力一指”！
六脉神剑虽然将真气，练得仿佛剑罡、剑气一般，但归根结底，在内里还是运行经络的指力功夫，只是因为几近剑罡，而可以用之以剑招而已。
“活力一指”同样是指力功夫，倒也勉强搭配……
何况六脉神剑据说是段思平从一阳指中衍化而来，正常习练的话，就是要先从一阳指练起，而“活力一指”就有一阳指的部分性质。
而且除此之外，楚鹿人能端上台面的，也就是只有“鲲游虚空”，和六脉神剑八竿子打不到，融合起来怕是容易出“坑”。
只是现在“活力一指”是楚鹿人几乎唯一的进攻手段……
万一“坑”了的话，楚鹿人又要陷入无招可用的窘境，所以内心有些犹豫。
不过并没有犹豫太久，鸠摩智、血刀老祖帖子上所写的当天，楚鹿人便在天龙寺的晨钟里，身心宁静下来之后，便盘坐在厢房的床榻上，将“活力一指”与“六脉神剑”融合……
毕竟再过不久，这天龙寺就将不再是安宁之地，楚鹿人觉得自己还是尽快提升为宜。
融合之后，楚鹿人还没有急着看结果，而是将所有“融合残片”，都投入到了眉心之中，进入了顿悟状态。
算上之前还剩下的两刻钟多些的量，加上六脉神剑和活力一指的大爆，足足有近一个半时辰的顿悟在等着楚鹿人！
只见原本盘坐的楚鹿人，忽然身形一动，在屋子里开始走来走去，而且身形飘忽不定。
按照楚鹿人现在的经验来看，顿悟时既可以战斗、又可以高效率修炼内力，亦或是进一步深化对武功的理解。
而修炼内力，顿悟时效率极高，但无疑也与内功的品类有关……
哪怕楚鹿人能一个时辰，修炼出常人一年的分量，不过……养身功、吐纳决之类的修炼一年，和九阳神功、太玄经修炼一年，又怎会相同？
原本楚鹿人拥有的“北冥神功”，在内功中也属于十分高深的，直指北冥真气，不仅开发周身三十六穴，修炼速度快，而且经络运行可阴可阳，修炼到高深处，与九阳神功一样，都有堪称“天下武学，俯拾即是”的效果。
然而楚鹿人将其与凌波微步、这一内一外融合之后，虽然撞大运的结果不错，但却变得更加倾向于外功，也就是身法、轻功，在积蓄内力上，变得并不算突出。
相当于将北冥神功的部分特性，加强到了凌波微步上。
虽说拿到江湖中，仅是其内功部分，也足以开山立派，但对于现在的楚鹿人来说，“顿悟”还是放在鲲游虚空的外功上，更加有效率一些。
最重要的是，如果真要对鸠摩智、血刀老祖这种一流高手出手，楚鹿人最有用的也就是“鲲游虚空”，直接决定楚鹿人能在两人手里走几招。
至于内力和攻击手段？
在巨大的实力差距下，楚鹿人是弱一些还是更弱一些，也区别不大！
如果有人旁观的话，会发现楚鹿人此时在房间中，速度越走越快……
而且一开始还像是在走，渐渐的甚至开始小范围的腾挪，身姿仿佛游鱼。
半个时辰后，整个厢房就像是鱼缸，而里面仿佛又数条大白鱼时而悠闲游动、时而躲避天敌搬的窜动。
再大半个时辰后，不仅是游鱼，整个厢房里已经浸出了阵阵水波氤氲，仿佛真的成了在水中，而里面此时只有一条大鱼，在对他而言有些拥挤的“水缸”里游动……
只是从头到尾，无论是床榻、座椅，还是桌上的茶具、香炉，都没有被触碰到分毫！
因此寻常天龙寺弟子，根本不知道房间里有人在顿悟，只有枯荣禅师和一灯，在楚鹿人顿悟了一个多时辰，快到了最后的时候，隐约感觉到了什么，向楚鹿人的厢房方向了一眼。
“阿弥陀佛，这位楚施主好资质、好福缘。”枯荣道了声佛号。
和之前用“顿悟”战斗、积累内力不同，这次楚鹿人在专心领悟招式时，“异动”稍微大了些。
不过很快枯荣的注意力，就被吸引到了寺门口……
鸠摩智与血刀老祖，已经如约而至！
两者虽然所求无礼至极，但因为是正常递了拜帖，此时也没有露出凶相，故而一众天龙僧人纵使紧张戒备，却依旧按着江湖规矩，将两人引了进来。

第二十三章 发出路人的声音
“有常无常，双树枯荣，南北西东，非假非空……”
楚鹿人结束了顿悟，来到佛殿前的时候，鸠摩智已经与天龙六僧见面对峙，并且一语道破了枯荣禅师所修之禅的来由。
双树枯荣，指得是释迦摩尼在双树下悟道的一幕，“双树”并不是两棵树，而是指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各有两棵树，分别都是一枯一荣。
枯荣禅师的相貌，此时也是半枯半荣——一半脸上皱纹密布、好似枯树皮，另一半脸上却滑嫩有光泽，还白扑扑的，像是打了爽身粉的婴儿屁股……
听鸠摩智说起这佛偈，楚鹿人心中聊有所悟，可惜……终究不是真的悟性奇才，只是刚刚顿悟之后还有些余韵，这才有所触动，但些许灵感转瞬即逝。
鸠摩智虽然是藏传密宗出身，但对佛门诸般流派都了然于胸，在中原禅宗也有不小名气，如今法号是大轮明王，是与金轮法王齐名的两大密宗法王。
幸好金轮法王受蒙元所召，只身北上传法，否则若是鸠摩智与金轮法王齐到，怕是天龙寺要更难许多。
“阿弥陀佛，国师远道而来，老衲有失远迎，还望见谅。”枯荣禅师慢条斯理地说道。
虽然被叫破了所修之禅，枯荣心中也有几分惊讶，但面上却不露声色。
“大师客气了，小僧的来意相信各位大师应该已经知道了，不知可否成全小僧祭奠故友之情？”鸠摩智一脸无辜的说出很过分的话。
鸠摩智推脱说是答应过慕容博，要用六脉神剑的剑谱，去到慕容博的坟前烧了作为祭拜。
用这种理由索要别派秘笈，可以说是够嚣张……
“相聚是缘、离别也是缘，国师着相了。”枯荣的禅功到家，依旧面不改色。
“是小僧鲁莽了，六脉神剑是贵寺至宝，本不该开口讨要，不过小僧依旧放不下当年的承诺……小僧也不是空手而来，这是少林寺七十二绝技的功法要旨以及破解之法，以此作为交换，足见小僧诚意，不知枯荣禅师与一灯大师意下如何？”鸠摩智自信地说道。
一灯和枯荣也不是白给的，而且鸠摩智虽然完全没学到佛的慈悲，满脑子都是对武学的贪欲还有对帮助吐蕃入主中原的利欲，但并非一味无智蛮干之人。
在他看来，能用七十二绝技换六脉神剑，便再好不过。
不仅自己获得了六脉神剑，而且……将来少林知道，七十二绝技被天龙寺所得，又岂会善罢甘休？
若是能因此而影响到宋国和大理的关系，便再好不过！
一见这七十二绝技的秘笈，楚鹿人明知有诈，也两只眼睛冒出光来，咕咚咕咚直咽口水，心道这些要是给我，那可就发达了。
且不说能融合出什么武学，仅仅是到时“顿悟”个三天三夜，出山之后就算是鸠摩智，自己也敢斗一斗！
身边的段誉一阵纳闷，心道楚兄难道是恋爱了？顺着楚鹿人的目光看过去，却见到鸠摩智的大光头，不由得一哆嗦，暗暗远离了老楚几步……
别说是楚鹿人，即便是本字辈包括本因方丈在内，也都起了贪念，露出意动之色，也就只有一灯和枯荣依旧了无异色。
“阿弥陀佛！”一灯唱诺了一声，深厚内功下，也令本字辈的几位定下了心神。
“阿弥陀佛，七十二绝技虽好，但出家人只求青灯古佛、心中自在，国师着相了，还是请回吧。”枯荣也全不受诱。
本因等人想起自己刚刚的样子，惭愧的连喧佛号。
一直没说话的血刀老祖，这时冷哼一声：“哼，看来大理是看不上国师的思念故友之情，也瞧不上少林七十二绝技！”
相比于鸠摩智，这血刀老祖虽也记挂在密宗黑教下，但相比于鸠摩智，血刀的佛法也没有几分，最多只是懂些扭曲后的“欢喜禅”。
而且鸠摩智无论所行善恶，至少看起来宝相庄严，平时也维护自己的宗师气度，看外在是十足的得道高僧，而血刀老祖……江湖中人都知道——十足的淫贼！
看起来也满脸横肉，眼神冰冷，不似善类。
然而就在血刀老祖开口之后，殿前响起一道道飘忽的声音。
“咦？这人居然有少林七十二绝技？”
“长得好凶啊！”
“吐蕃和尚偷了少林七十二绝技，咱们快去少林举报他！”
“没错，一起举报、一起举报……”
“看来密宗功夫不怎么样，居然还要偷禅宗的武学，啧啧。”
这声音忽上忽下、忽左忽右，时而沙哑、时而干厉，有时还重叠在一起，然而鸠摩智却听了出来——并非真的周围有人“埋伏”，而是有人以音功在扰乱，应该……就是同一个人！
没错，并不是天龙寺又来了什么魑魅魍魉，而是楚鹿人在用“腹语邪音”在扮路人。
之前在来天龙寺的路上，段正明将“千里传音”的窍门，也交给了楚鹿人。
并不是什么高深的武学，只是精妙而已……
唯一的作用，就是更容易内力发声，相当于用内力在远处虚拟声源，比单纯的内力推声要巧妙不少。
在这方面，能够十分内力、发出二三十分的效果！
简单直白的来说，也就是……
很唬人！
段正明往常就是用这招来装“哔”的……
而现在楚鹿人将其与另一种音功“腹语术”融合在了一起。
腹语术不仅能够代替声带发声，而且本身也是一门比较邪性的音功，可以惑人心神、干扰他人内息，不过须得自身内力过硬才行。
原作中段延庆的弟子谭青，在聚贤庄用这招装神弄鬼，结果被萧峰一吼破了，当场反噬而死……
鸠摩智见枯荣禅师不上钩，而且还有人嘲讽自己，甚至……威胁要去少林寺举报自己？
鸠摩智一个出家人，虽然一肚子阴谋与霸道，但也没有想到，会有人如此不要脸！
索性放下了伪善的面孔，冷声道：“慕容老先生在世时，将六脉神剑称为天下第一剑法，依小僧之见未必属实，而且如果这六脉神剑真的如此高深，只怕贵寺也无人能够练成，只能靠这种魍魉手段……亦或是要去少林求助？”

第二十四章 鸠摩智
原本楚鹿人在过来殿前的路上，将“腹语术”和“千里传音”融合，是没报什么希望的。
毕竟音功的什么的，不像身法还可以纯粹以技巧型取胜，但凡音功就没有纯靠嗓门的，都很吃内力。
靠他这点浅薄内力，用音功岂不是自取其辱？
融合的目的，主要是获取些融合残片，以备不时之需。
两者融合之后，还是以腹语术为主，不过却多了千里传音的部分效果，可以变相的转移音源，惑人心神、扰乱内息的效果几乎消失，但好处是被破解不会有反噬……
虽然没什么实战效果，但是能让楚鹿人尽情的装路人！
刚刚正是楚鹿人故意发声，想要扰乱鸠摩智的心神，不过鸠摩智既然敢学慕容博给他的七十二绝技，显然也不是会被少林吓住的人。
鸠摩智在天龙寺一行人中看了看，怀疑就是他们在装神弄鬼……
然而“腹语邪音”的全部功能，几乎都点在了隐蔽上，相当于用千里传音的法子，来虚拟腹语术发声。
没了原本腹语术的妙用，不过却也变得难以发现，并且即使靠更强的内力强行破解，也只是将虚拟声源震散，对楚鹿人没什么妨害。
没有发现罪魁祸首也就罢了，鸠摩智索性要动武解决，天龙寺的高僧见状，也都纷纷戒备起来。
“那小僧就以密宗的武学，来会会大理的六脉神剑！”
鸠摩智说着，在殿前走了几步，刚好来到与枯荣、一灯等人，相隔殿前大鼎而立的位置。
只见鸠摩智挥掌之间，一股燥热刚猛、几近刀气的掌力涌出，相隔十余步之外，凭空将香鼎中的六根长香点燃！
正是密宗绝学“火焰刀”——与六脉神剑相似，名为刀法，但实际上却是一种特殊的掌力。
鸠摩智虽然靠西夏皇太妃那儿得来的“小无相功”，强行修炼了慕容博与他分享的少林七十二绝技，但是论起最擅长的手段，其实依旧是这火焰刀！
尤其是在七十二绝技中取经后，火焰刀的威力更上一层楼！
这也就能够明白，为什么鸠摩智对六脉神剑如此执念——如果之前楚鹿人掌握了火焰刀，肯定也是用这招，来和六脉神剑融合……
见到鸠摩智内力……不，应该说是火焰刀真气如此精纯深厚，一灯这时也直接走了出来。
“伯父他会不会有危险？”段誉有些担忧的问道。
“段伯父……不，一灯大师……似乎武功又有精进，鸠摩智再厉害，应该也不至于吃什么大亏。”楚鹿人谨慎的判断。
这可不是虚言，楚鹿人之前就发现，一灯或许是真的有禅根佛缘，又或者说是，在出家之前，一直受瑛姑之事的干扰？
只见出家之后的一灯，身上禅意与日俱增，虽然远不如楚鹿人的顿悟明显，但的确气质已经开始有些变化。
“贫僧一灯，浅薄的练了三两招六脉神剑，这便领教国师高招。”
一灯开口时，还是双掌合十，不过说到领教高招时，已经左手低垂、只伸出小拇指，而右手举在面门、伸出大拇指，仿佛再点赞的样子……
不过这“赞”真的点出来的时候，怕是能接住的没有多少——赫然是顺着手太阴肺经，涌出了一道气势雄浑、宛如风雨大至的剑气。
正是六脉神剑中，最厚重大气的少商剑！
鸠摩智见状微微一笑：“来得好！”接着手中一竖，一股炙热难当的刀气，从掌中涌出，与一灯相距二十余步，真气对碰，却发出如击金铁之声。
与只有五色半透明氤氲的六脉神剑相比，火焰刀明显呈现火红色，而且在鸠摩智手中使来，离体的真气隐约已经出现了如刀般的纹理。
刀剑之气碰撞，剑气直接被撞散，幸而一灯这时右手变“赞”为“六”，除了大拇指、又伸出了小拇指，只见一道速度极快的剑光闪过，这才扫去了火焰刀的余波。
然而已经可以看出，鸠摩智的火焰刀……或者说是鸠摩智的功力更胜一筹！
接下来两人也没有相互接近、近身搏杀的意思，只以远程的刀气、剑气相持，并且十分默契的，无论如何剑光游走、刀芒闪烁，都没有伤到中间的六根佛香。
一灯的六脉神剑，也只练成了右手拇指的少商剑、小指的商阳剑，以及左手小指的少泽剑这三路。
其中商阳剑最快，少泽剑最灵活……
此时少商剑主攻，商阳剑防御，少泽剑穿插在佛香缝隙之中巧击！
然而五十招之后，依旧可以清晰的看到，炉鼎中佛香的烟气，已经明显被吹向了一灯一边。
并且一灯已经明显有后继无力之相，而鸠摩智则是依旧脸上带着拈花笑意，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
本因方丈见势不妙，连忙喊道：“鸠摩智！如今你觊觎我寺秘笈，欺上门来，贫僧等人虽有向佛之心，但也忍不得你这等行径，你既然要看六脉神剑，那就好好看看吧！”
只见天龙寺四名本字辈的高僧，此时全都上前一步，来到一灯身侧，而枯荣道了声佛号之后，也默默的伸出右手比划出“点赞”的手势。
楚鹿人看得暗暗咧嘴，不过也明白，现在不是能摆谱的时候，真的守江湖规矩、一对一的话，天龙寺必败无疑。
刚刚被鸠摩智的火焰刀掌力，烤得有些燥热的一灯，这时也舍了另外右手两剑，开始专攻左手的少泽剑……
而鸠摩智这时“哈哈”一笑，同样宣了声佛号，接着全力挥出一掌——刀气特别大，大概五六米！
而且是宽五六米……
原本小心维持的佛香，被这燥热的刀气一熏，瞬间不再是慢慢引燃，而是整个香体，同时焚烧、瞬间燃出大量烟气。
这烟气被火焰刀一卷，令火焰刀掌力看起来就仿佛真的二三十步长的火焰之刀，瞬间向天龙寺六人横扫过来……
楚鹿人这时也看得瞠目结舌——虽然鸠摩智因为出身吐蕃，并没有登榜，但这应该，就是真正天榜前十的实力吧？
至于一灯大师……
这第八里终究是有“大理皇帝”的加成，不过如今一灯大师出家之后，得以看破往日心障，相信之后能更进一步。
天龙寺最终靠剑阵，才终于压了鸠摩智一头——当然，这剑阵显然不如武当、全真的那些真正阵法，只是六脉神剑拆解而来，一灯在其中反而发挥不出全力。
鸠摩智杀入六人阵内后，六脉剑阵明显也配合有限……
而且就在这时，血刀老祖阴恻恻的出刀道：“大理和尚好生无耻，想要以多凌少？国师，我来助你！”
只见血刀老祖，看似要加入战局的样子，合身向前一扑时，也的确是战局的方向，然而最后却腰身一转，从一个诡异的角度，折向了楚鹿人……
不，准确的说，是砍向了楚鹿人身旁的段誉！

第二十五章 缠斗
血刀老祖不仅出手，而且还使了个诈，看似要加入战局、支援鸠摩智，实则却扑向了段誉！
也不知道是认得这位大理世子，还是从刚刚枯荣的态度，看出他很重要。
“小心！”楚鹿人直接推开了段誉。
无论是从学了人家的一阳指、六脉神剑、先天功的角度，还是从楚鹿人和段誉的关系，这时自然都不会让血刀老祖逞凶。
在推开段誉的瞬间，楚鹿人也进入了顿悟状态——用“千里传音”和“腹语术”融合产生的残片！
虽然因为推开段誉耽误了一刹，但是楚鹿人已经在之前的顿悟中，更进一步的鲲游虚空，依旧险之又险的令其躲开了血刀老祖的一劈。
“恩？”血刀老祖见状一愣，接着露出很感兴趣的神色，还舔了舔自己的刀锋。
楚鹿人略微松了口气——至少可以证明，这厮的刀上没有淬毒……
“小子，身法不错，做老祖的徒孙怎么样？”血刀老祖带着狞笑地说道。
楚鹿人遗憾的叹息了一声：如果岳老三在就好了……
岳老三如果听见血刀老祖的话，估计不用挑唆，就能和他拼个你死我亡。
“那就要看你本事了。”楚鹿人故作不屑的语气。
血刀老祖也并非什么爱才之人，无非是对他的身法感兴趣，闻言怒哼一声，便再次出招。
血刀老祖的一身功夫，都来自于血刀门的《血刀经》，可以说是近二十年最著名的血刀……
因为二十年前，那把更著名的血刀，已经进了恶人谷！
名为《血刀经》、血刀门镇派绝学，血刀门也自认是密宗黑教门下，不过实际上血刀门早就和密宗黑教没什么关系，所谓的《血刀经》，也是由两部武功组成。
一是外功“血刀刀法”，二是被血刀老祖曲解后练得乱七八糟的内功“欢喜禅”。
不过“血刀”曾经还有一位传人，正是如今在恶人谷中、并且是恶人谷中最强恶人的血手杜杀！
两者都是用得血刀，不过因为内功、心境都截然不同，杜杀的血刀更加霸道，也被称为“血杀刀”，而血刀老祖的血刀，则更加诡异——号称能够从不可能的角度出刀。
其中有多少是自吹自擂且不提，至少血刀老祖确实在这片过大的江湖中，也足堪一流高手，并且……最不怕的就是别人“躲”他的刀法！
这一次，血刀老祖的血刀，却遇到了“对手”……
血刀老祖自然不会狂妄的认为自己天下无敌，比如当年将杜杀逼入恶人谷的路仲远，血刀老祖自忖也绝非其敌。
不过现在血刀老祖之所以觉得，“血刀”遇上对手，是因为自己认为“最难躲”的刀法，竟然被一名武功明显不如自己的年轻人，扭来闪去的连连躲避。
只见血刀老祖挥刀之间，一次挥刀、除了血刀本体之外，往往伴随着两三道血色的刀刃虚影斩出，并且……姿势极多！
令人感觉这厮不仅发力角度诡异，而且身体关节也十分柔软。
然而楚鹿人的鲲游虚空同非等闲，尤其是这次悟了一大顿之后……如果说血刀刀法，是从“不可能”的角度出刀，那么楚鹿人就是在从不可能的角度躲闪。
一时间两人交手三十招，血刀竟是没能拿下楚鹿人！
当然，这所谓的三十招，是血刀老祖的三十招，楚鹿人虽然不是只躲不攻，但也只出手了三五次，而且看起来没有对血刀老祖造成什么影响，反而自己每次出手，都会因为步法被大乱，而手忙脚乱一下。
而且他的指劲，在血刀老祖看来……过于软绵无力！
或许对于大部分江湖中人来说，“只躲不攻”算是刻意相让，然而对于楚鹿人来说，显然并非如此。
只是在场面上，对抗一流高手三十招不败，以楚鹿人的年纪来说，入选个人榜绰绰有余。
甚至楚鹿人觉得，应该能入地榜才对——毕竟人榜多是为了吹捧他们背后的“师承”，自己身后又没有什么师承来给自己“运营”一下……
而对抗一流高手XX招不败，一向是老油条们的吹嘘……不，是老江湖们的营销方式！
不过就在三十招开外后，血刀老祖凭借血刀诡秘、以及内功精湛，生生迫出了楚鹿人一个大破绽，脚下生生顿了一步。
原本裹着的鲲鱼虚影……仿佛被电鱼了一样，抽搐了一下！
与此同时，血刀再次从一个令楚鹿人十分难受的角度插来，如果不做些什么，估计楚鹿人会被砍断一只胳膊。
而就在楚鹿人右手中指一抖，本能的想要做些什么时候，只听段誉在身后喊道：“楚兄小心！”
也正是在这时，一道无形剑气，从楚鹿人的腋下穿过，生生撞散了血刀老祖的血色刀芒，楚鹿人也连忙趁这时拉开距离。
只见段誉也吓了一跳，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是……六脉神剑？”段誉来不及惊异太久，血刀老祖已经脸色一黑的向他欺来。
而段誉这时也双手连动，一时间段大世子“指指暴击”，右手少商剑、商阳剑、中冲剑、关冲剑、少冲剑连连激发，左手的小指微动之下，更是少泽剑气连绵不绝！
血刀老祖哪怕将血刀使出了十二分威力，竟也是难以靠近段誉，而且被压制得疲于自保！
原本血刀老祖扑杀向段誉，是看出他与大理段氏关系匪浅，希望可以借机扰乱天龙六僧——这应该比直接支援鸠摩智更有用。
只是中途遇到了楚鹿人，令他对楚鹿人这套“和血刀很搭”的身法有了兴趣，他又不是给鸠摩智卖命，自然以自己的事为先，想要擒下楚鹿人。
结果这时段誉之前无意之中，已经练就的六脉神剑，连连激发出来，并且因为北冥神功的“串烧”，段誉自然而然的练就了北冥真气，使用六脉神剑时也威力不小，不仅令血刀无法分心，甚至鸠摩智也有一瞬间的走神……
楚鹿人见到血刀老祖完全处于下风，顿时一阵激动与紧张，想要与段誉配合，今日便除了这江湖中名声狼藉的大淫贼！
寻了血刀老祖刚刚挡架了一下剑气、正手臂不稳的功夫，楚鹿人右手中指暗暗猛地一挑……
血刀老祖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右臂上忽然一缕异种内力“跳动”，再要挥刀时，竟是慢了三分。
而段誉此时，右手已经瑶瑶向自己“点赞”而来，血刀老祖一时间也是亡魂大冒，暗道一声：吾命休矣！

第二十六章 点赞失败
脉动召唤，楚鹿人之前用“活力一指”与“六脉神剑”，融合出的新武学。
一开始楚鹿人看到名字的时候，也差点把自己的小心肝跳出来，如果是召唤出来一瓶饮料之类的杂耍，或者类似于“时代在召唤”的广播操就糟了——之前也不是没有这种情况！
然而事实证明，这次融合的结果并不算坑……
只是并没有以六脉神剑为主体，很大程度上维持了“活力一指”的性质。
不似六脉神剑的无形剑气杀伤力那么直接，依旧是指劲，而且同样是以干扰为主的指劲。
不过汲取了六脉神剑，利用不同经脉，令“剑气”呈现出不同性质的特点，令“脉动召唤”在活力一指的基础上，增加可控性！
活力一指的指劲，在潜伏在敌人体内后，会令对手的内息过于活跃，增加不可控性，严重时将造成运功岔路。
而“脉动召唤”的召唤，正是体现在可控性上……
指劲潜伏在对手体内后，楚鹿人依旧可以通过“弹动”自己的经脉，来诱发潜伏的相应指劲，产生共鸣，做出一些反应！
当然，无论是在潜伏时间还是相互距离的空间上，都有很大限制。
而且直接杀伤力并不明显，在血刀老祖看来，属于“绵软无力”的范畴，并且因为血刀老祖的内力，无论质还是量，都远胜楚鹿人，“鲲游虚空”的作用也并不明显。
然而之前楚鹿人的指劲，也并非全无作用。
一开始血刀老祖眼看要将楚鹿人逼到绝路的时候，其实楚鹿人靠弹动自己的经脉，来诱发潜伏指劲，也有八分把握能够全身而退。
没有继承到六脉神剑的攻击性，的确有些可惜，不过换个角度来说，如果真是以六脉神剑的攻击性质为主，恐怕以楚鹿人现在的内力，新武学会鸡肋得很。
而不像现在，可以锁定胜局！
这时楚鹿人更是靠将之前的指劲，诱发内息逆行，猛地令血刀老祖的胳膊慢了半拍，为段誉创造了输出机会。
然而就在这时，只见段誉……平平无奇的点了个赞！
别说是楚鹿人，连血刀老祖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原本以为自己这次不死也要扒层皮，强大的战斗直觉下，已经做好了用一条胳膊换取生路、之后立刻逃走的准备。
不过段誉这时仅仅只是给他点了个赞，按出来的拇指，没有任何气劲涌出……
段誉见状也愣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之后又比划了两下，然而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楚鹿人更是气得吐血——居然偏偏这时候“熄火”？
而之前楚鹿人的控制，也令潜伏的指劲暴露出来，本来对血刀老祖来说，就很弱的脉动指劲，暴露之后轻易被震散……
“呵。”
见到段誉的武功失效，血刀老祖狞笑一声，迅速平复了恼羞成怒的心思，冷静的向段誉攻杀而来。
这次即使楚鹿人想拦住，血刀老祖也完全不与其缠斗。
原本血刀老祖还对他的身法感兴趣些，然而现在……血刀老祖显然更在意自己的安全，要先把“偶尔爆发”的输出打掉再说！
“誉儿小心！”一灯毕竟刚刚出家，显然还没到八风不动的境地。
与此同时，原本在六脉剑阵中的鸠摩智，也岔了个机会，嘴角微微一勾，之前大开大合、招式雄浑刚猛的火焰刀，忽然气势一变。
只见随着鸠摩智的手腕、手掌、手臂的摇摆，火焰刀气耍出了个花，不仅四下分留残影，并且角度也十分诡异——颇有几分血刀老祖的“血战八方”的神韵！
按说相比于血刀老祖，鸠摩智是正八经儿的密宗高手，虽然学到了道家理念为基础的“小无相功”，但自身功法多是密宗刚猛一系……
施展密宗本家的火焰刀时，没必要用“小无相功”来画虎，之前在挥手投足间，也的确刀气雄浑刚猛。
此时忽然用火焰刀的刀气，来实战诡秘的血刀，毕竟有所冲突，实则未必比之前发挥要好，只是……这突然的风格变化，着实令原本围攻鸠摩智的天龙六僧不适了一下！
加之一灯刚刚还分心段誉这边，被鸠摩智颇有偷袭效果的这么一招，本观、本参两人直接被火焰刀气扫中胸口，暴退数步，直接被破了六脉剑阵！
与此同时，鸠摩智大概也明白，有枯荣和一灯在，他若是追击，也未必能取到什么好处，索性伺机脱离剑阵，同样向段誉抓了过来。
楚鹿人勉强挡血刀老祖几招尚可，并且也很难拖住，鸠摩智再来……显然超出了楚鹿人能努力的范围。
而段誉的六脉神剑，依旧没能再“灵”一下，直接被鸠摩智抓在肩井大穴，控制了起来。
“住手！”
“阿弥陀佛，国师擒住我大理世子，是何说法？”
一灯的呵斥与枯荣的佛号声传来……
枯荣特地说出段誉的世俗身份，显然潜台词也是警告鸠摩智，如果不放人的话，之后就不是“江湖事”了！
然而鸠摩智心里，始终是将武功放在第一，吐蕃放在第二，佛法、道义什么的，都要再往后排，此时直接畅笑一声道：“哈哈哈，枯荣大师误会了……小僧不过是看这位小友，似乎懂得真正的六脉神剑，故而带他去慕容老友墓前悼念一番而已，告辞！”
鸠摩智说话之间，就已经展开轻功，而血刀老祖见鸠摩智走了，也只能瞪了一眼楚鹿人，似乎要将他记住，接着同样展开轻功离去……
鸠摩智是武功本就极高，轻功也不弱，而血刀老祖作为淫贼，即便能打，也依旧在轻功上不能弱了。
两人相伴离去之后，一灯想追也被枯荣拦下——否则大概结局就是世子和“先帝”一起被掠走。
“少年多磨难，未必是件坏事……”
“阿弥陀佛”
枯荣大师十分看得开，四个本字辈的大师，还在后面跟捧哏似的唱了个佛号。
楚鹿人只感觉他们在拱火，在一旁白眼不已，不过一灯闻言，却真的冷静了不少。
这大概就是有没有慧根的区别吧……

第二十七章 怪我咯
鸠摩智和血刀老祖，掠走了段誉。
虽然嘴上说什么“年轻人多磨难真爽”之类的，但是大家都知道，主要是为了安全所以没强追。
不过好消息是，以鸠摩智的目的来说，段誉暂时应该是安全的，一灯也拜托楚鹿人，回大理城求救。
当然，十有八九不会有什么结果……
鸠摩智和血刀老祖不敢和军队硬碰，然而军队又怎么追的上一心要走的鸠摩智？
楚鹿人答应下来，当天就要作别天龙寺，临行时本相特地找来：“楚施主且先留步。”
“本相大师有何见教？”楚鹿人见本相大师似乎有事的样子。
“阿弥陀佛，说来惭愧……贫僧十年前曾因故人，沾染一桩因果，如今六根未净，仍有惦念……”本相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楚鹿人闻言，两眼顿时冒出八卦之光——以为本相是“那方面”的六根不净。
本相不知道是不是真没看出，楚鹿人的思维一路奔着下三路而去，径直解释道：“今年八月二十六，嘉兴南湖陆庄，或有灭门之祸，楚施主若是要去大宋南地，有闲暇的话，可以一顾……若真有此祸，望楚施主尽力施救，若力所不及……便代为收殓，以免陆家良善曝尸荒野吧。”
“大师放心，若是要邪魔外道害人，在下自当尽力而为。”楚鹿人应了下来。
听说有什么“灭门之祸”，楚鹿人顿时记在心里——当然，正如楚鹿人所说……尽力而为。
虽然知道按照天龙线的故事，段誉应当没有大碍，但楚鹿人肯定也会去姑苏看看，哪怕不为了鸠摩智和段誉，单单曼陀山庄也值得一去，嘉兴……算起来也顺路，而且现在是二月末，时候也还早。
楚鹿人一开始，还觉得这本相神神叨叨的，居然预言半年后的事情，甚至精确到哪一天？
不过在下山时，忽然心念一动，感觉这陆庄之事有些“眼熟”！
“嘉兴陆庄……莫非是她？”楚鹿人忽然反应过来。
此事听起来，和“神雕”中李莫愁灭门陆家之事有些像！
按照楚鹿人对“神雕”记忆，李莫愁应当是十几年前，与陆展元相恋，结果陆展元移情何沅君，令李莫愁变得冷酷而凶残，在陆展元、何沅君的婚礼上出现，想要杀死这对“奸夫淫妇”，不过被“天龙寺一位大师”制止。
之所以这江南嘉兴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陆家，会和“天龙寺”牵扯上关系，算起来还是由何沅君而来的一段孽缘。
何沅君本是段氏“祖传”四大保镖中，武三通的养女，而这武三通……竟是对自己的养女，有了男女之情。
只是武三通毕竟是正道中人，动了情也有理智约束，不曾有什么表露。
然而在知道何沅君要嫁人之后，却受了打击，有些疯疯癫癫的，也要去人家婚礼上捣乱……
陆展元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和天龙寺没关系，不过武三通……大理段氏不能看他如此没有脸面！
故而天龙寺一位大师出山，远赴嘉兴，为陆氏保驾护航，拦住了寻衅的李莫愁和武三通。
不过当时这位大师也没下重手，毕竟武三通这家伙就不说，李莫愁算起来也是“受害者”，故而在制止他们后，只是让他们发誓——十年内不得向陆家报复，之后便放他们离开。
至于这位“天龙寺的大师”，在最新版的修订中，直接改成了一灯，然而现在楚鹿人估计，十有八九……应该是这位本相大师！
估计本相的本意，是十年的时间，或可令李莫愁、武三通释怀，即便不能，至少也让陆展元夫妇可以安生十年。
然而却没想到，从一些江湖传言就可以看出，李莫愁这十年……尤其是最近六七年，凶名远播、一点也不像释怀了的样子！
现在大理正是多事之秋，而且十年前本相也答应，不再插手此事，所以只是和楚鹿人提了一句。
之所以知道日子，是因为八月二十六时，刚好满十年……
想来如果李莫愁已经释怀的话，自然无事，如果始终愤恨于此，肯定是一天都不会晚！
本相也十年没见过李莫愁，不过现在“赤练仙子”……或者说是“赤练魔女”在江湖中的名声可不小，他也不知道楚鹿人行不行，所以也只是让楚鹿人自己判断，心里抱着“随缘”的想法。
想通此节之后，楚鹿人对此事也更上心几分，至于半年后能不能制止得了李莫愁……楚鹿人觉得，要看自己这一趟东行的收获！
当年逍遥派的无崖子和李秋水，隐居在琅嬛福地，后来一系列变故之后，琅嬛福地中只留了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其他武学典籍，如今都在曼陀山庄的琅嬛玉洞中。
据说其中除了易筋经、六脉神剑之类的绝世神功，其他各门各派的武学，都有所收录……
如果能够进琅嬛玉洞“搜刮”一趟，楚鹿人估计自己就算是发达了！
而且在琅嬛福地得到的“李秋水福利手绘版”的《北冥神功》中，本来就还写了让她的“传人”，带着这绸缎去琅嬛玉洞学习武学，之后为她“杀尽逍遥派弟子”。
段誉虽然在神仙姐姐的玉像面前，被PUA了个彻底，但却并不想滥杀无辜，甚至对《北冥神功》都不是很感兴趣，觉得看这“李秋水福利手绘版”的画像是亵渎神仙姐姐，只是迷迷糊糊练了两路而已。
可是相比之下，楚鹿人的节操就要低得多！
不仅将《北冥神功》看了个爽、全篇收录，并且将绸缎也收了起来，只等去琅嬛玉洞“兑奖”。
至于杀尽逍遥派弟子……
楚鹿人没兴趣，毕竟能算逍遥弟子的，除了李秋水本人，就只有无崖子和童姥。
对此楚鹿人理由也十分充分——无崖子才是逍遥掌门、琅嬛福地的合法拥有者，我去学了琅嬛福地的武功，之后帮他老人家报仇、甚至亲子团聚就是了，关你李秋水什么事情？
至于“李秋水福利手绘版”什么的，你非要留在那给我看的，怪我咯？

第二十八章 出走
楚鹿人回到大理城中之后，立刻见了段正淳，向他言说了天龙寺的事情。
段正淳在情急的同时，也立刻派人四下搜查，不过得到的消息，果然是“两个吐蕃大和尚”已经带着位“书生公子模样的年轻人”，离开了大理。
而且并不是向北返回吐蕃，而是往东去了……
大理地处西南，往东去的话就是宋国的湘西地区，看来至少在“去江南慕容博墓前”这话上，鸠摩智应当没有说谎。
只是如此一来，段正淳和刀白凤便更加担心。
鸠摩智绑了段誉回吐蕃的话，大理还可以用外交手段来谈判，而现在去了宋国，大理可没本事派兵过去，哪怕宋国如今暗弱，却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是大理能比的。
而且鸠摩智也不是宋人，想也知道宋廷不会主动揽这麻烦事情……
段正淳好不容易安抚住了刀白凤，楚鹿人这时也说道：“段叔叔放心，段兄吉人自有天相……我也正要去江南一趟，拜访与慕容氏有些故旧的曼陀山庄，如果那吐蕃和尚真是和慕容家有关，想来有这一份关系，也好从中说和。”
“与慕容氏有旧？太好了！楚贤侄，那就拜托你了。”段正淳面露喜色，不过……似乎并不知道曼陀山庄的样子。
楚鹿人见状，只好进一步隐晦提醒：“不错，我受如今曼陀山庄做主的李青萝夫人的长辈所托，虽然没见过李青萝夫人，但相信她一定是善解人意之人！”
外人只知道曼陀山庄的主事人是“王夫人”，少有人知道“李青萝”的闺名，其实绸缎上也没提这些，主要靠楚鹿人的“未卜先知”。
不过楚鹿人反正也不给段正淳看绸缎，也不怕露出什么破绽，索性把此事叫破。
没错，段正淳和李青萝……也是有一段“缘分”的。
“什么？青萝……”段正淳闻言露出惊色。
而好不容易安抚下来的刀白凤，当时就炸了毛：“好啊！果然又是你招惹的那些小贱人，那吐蕃和尚与我们无冤无仇，说不定就是那李青萝指使……呜呜呜……誉儿，我们的命好苦啊！”
“夫人，您先别哭，我、我……此事与青萝……”
“你还叫她青萝？”
……
楚鹿人见房中“失火”，交给段正淳自己解决。
毕竟和纯靠自身美貌的玉郎江枫不同，段正淳可是技术流，相信这种事情他能够解决。
而且……楚鹿人的确有三分是故意的！
因为回到大理城，楚鹿人才知道，木婉清已经不在王府，据说是数日前，秦红棉出现带走了女儿。
原本楚鹿人还有些疑惑，木婉清为什么会和秦红棉走——虽然现在知道那是自己亲妈，但是明明才刚和父亲相认，而且对于十几年不曾与自己以母女相处的母亲，就没有一点介怀吗？
何况现在木婉清因为段誉之事，而产生的心结，应该解开了才对，并且……楚鹿人觉得，再怎么也应该等自己几天，打个招呼再走吧？
不过后来楚鹿人从朱丹臣等人的只言片语中，明白了真实原因……
分明是段正淳和万仇谷的甘宝宝旧情复燃，结果闹得钟灵的身份也被揭开，王府又上演了家庭矛盾大爆发，刀白凤因为段誉的治疗情况不明，也与段正淳终日争吵哭闹。
哪怕不是针对木婉清，然而她尴尬的身份，在这争吵中也势必被牵连，于是不堪其扰，这才在秦红棉一出现之后，就和母亲一起离开。
想到木婉清刚刚与父亲相认没几天，就被吵得想离开，楚鹿人也是有意“报复”。
楚鹿人出来喝茶，同样四大护卫也不敢这时搀和段正淳的家事，于是寻了个空档，楚鹿人向朱丹臣问起了武三通的事情……
这才确认，武三通是上一代渔樵耕读中的“耕”，而现在的“耕”是傅思归。
对武三通这位“前辈”的情况，朱丹臣也不甚了解，不过可以确认，的确武三通很久都没回大理。
楚鹿人也越发确信，本相托付自己的事情，应该就是李莫愁之事！
段正淳“灭火”之后，专门背着刀白凤，单独见了楚鹿人，并且还给了他一封信，有些尴尬地说道：“我当年做了不少错事，的确……与曼陀山庄的李……夫人也相识，你将这信交给她，想来青萝不会难为你。”
“真的不会难为？”楚鹿人皱眉犹豫了一下。
李青萝那儿的规矩，和万仇谷基本差不多，不姓段还能有条活路……
楚鹿人可不希望，因为段正淳的信，反而坏了事情！
段正淳见自己在这方面被质疑，有些愤慨地说道：“你放心！之后李夫人一定会全权协助你的！”
看了看段正淳，楚鹿人又仔细想了想……的确这厮的女人之中，似乎除了康敏那个祸害之外，其他人都被猪油蒙了心，狠劲儿也都是对着其他情敌去，就没人想插段正淳几刀。
而且天龙线的最后，慕容复将段正淳的女人全灭时，李青萝明显也是在意段正淳的，甚至看到段正淳故作恨意的时候，连其他情敌都不想杀了。
楚鹿人心里这才相信了几分，将信收下。
现在有了“母亲手绘秘笈”还有“段郎的来信”，楚鹿人心里也更有底气了一些。
曼陀山庄没什么高手，楚鹿人自持能够离开，不过毕竟他的目的，是原本琅嬛福地中收录的诸多秘笈，可不希望李青萝翻脸！
在楚鹿人离开前，段正淳除了段誉的事情，也特地嘱咐：“婉清从小就受了不少委屈，我这做父亲的也着实不合格……”
段正淳见楚鹿人频频点头的样子，不由得尴尬的顿了顿，不过还是继续说道：“前些日子这孩子和她母亲离开，如果楚贤侄遇到，切记替我这父亲，照顾好她，希望她以后能有一个温暖的家。”
楚鹿人感觉有些莫名其妙：“段叔叔放心，我与婉清本来就是好朋友，若是遇到，也会劝她回王府的，倒是段叔叔这里……下次万万要给木姑娘一个温暖的家！”
段正淳：……
总觉得楚鹿人似乎从哪里开始曲解了自己的意思，不过看楚鹿人一脸正气，段正淳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儿孙自有儿孙福吧！
楚鹿人心里更是莫名其妙——这老段在想什么？江湖这么大，哪那么大几率，就刚好又让我碰到婉清……让我劝她回家？如果真有机会，希望你这当爹的，做的到位一些吧！

第二十九章 天下楼
楚鹿人离开大理半个多月，单人独马，也不用避山贼水匪，遇上小股的还可以反抢一波。
虽说大江湖很危险，甚至有十二星相这类武功濒临一流的职业强盗，但是楚鹿人料来，那些大盗悍匪也看不上自己这独行侠……
一个月后，就已经离开西南、穿过湘西，来到了长沙附近——也就是宋廷的荆湖南路、潭州所属。
慕容氏在姑苏，还要继续向东，穿过江南西路、江南东路，到两浙路……
这是官面上的说法，对于楚鹿人这种江湖路人，更靠谱的说法是，现在脚下这是三湘武林的地界，之后要去江南武林。
不过在长沙，楚鹿人准备休息一下，主要是长沙就有“天下第一庄”下属天下楼的“分店”，马上就会有最新一期的侠义榜发布！
侠义榜每三个月更新一次，分别是在一月初一、四月初一、七月初一还有十月初一，眼看就已经快要四月份……
楚鹿人觉得，有大理的朋友帮腔作势，而且自己也的确有战绩，应该能排到地榜。
当然，楚鹿人更希望排到人榜，因为那是少侠榜，自己能上榜的话，排名应该会很高！
而且人榜前部和天榜的关注度才是最高的，毕竟地榜给人一种二流角色的感觉。
新榜到长沙这天，在长沙的客栈里，楚鹿人特地洗漱一番，收拾整齐。
楚鹿人嘴上天天谴责天下第一庄和铁胆神侯无良营销，不过心里……还是有虚荣心的！
盘踞在城中最繁华街道的长沙天下楼，现在十分拥挤，一楼购买侠义榜的江湖客无数，可见这世界的江湖……很热闹。
不过真正的高人，可以去二楼，在楼梯附近也很宽敞的留出了通道——哪怕没什么素质，至少这些江湖客也明白，去二楼的人对他们来说，可惹不起！
楚鹿人没有急着排队，而是在外面挂的榜单上寻觅起来。
虽然没有详细介绍，但天榜和地榜的名单，会直接在外面挂起来……
前面天榜大佬没什么变化，楚鹿人也没有太留心，马上注意力到了地榜。
而且没用楚鹿人眼睛找到自己的名字，就已经听到有人议论！
“楚鹿人？谁啊？”
“没听过，之前没见过这名字，应该是第一次上榜！”
“没上过人榜，那应该不是很年轻吧？”
“可能是最近热点比较高的哪个门派的掌门人？”
“管他呢！地榜七十一，应该也不是什么大派，热点过了估计人就没了。”
楚鹿人：……
地榜七十一，倒数第二。
排名居然这么低？
原本以自己力挫四凶、与血刀老祖五五开的战绩，楚鹿人以为至少能排到前五十、甚至四十呢。
不过当楚鹿人看到七十二、也就是最后一名的时候，顿时释怀了一些。
只见在地榜最末写着的，赫然是花无缺——这是楚鹿人第一次在这个世界，看到花无缺的名字！
同样人群中，对花无缺也有热议……
不过相比于楚鹿人，花无缺的热点显然更高，大家也更熟悉！
久未出世的移花宫的弟子，而且……还是目前已知的，唯一男弟子，仅仅是“移花宫男弟子”的身份，就已经具有足够有话题性，并且花无缺虽然年轻尚轻，但却武功奇高。
出山以来，一直致力于给负心汉们“天降正义”——还好听人说，花无缺主要在江南活动，否则楚鹿人要考虑，是不是原路返回、提醒老段避避风头。
花无缺对“负心人”的鉴定，的确有些偏颇，并且对女权有独特的理解，基本就是女人说你负心，你就一定是负心人，这些……令他具有极强的话题性与热点！
而且楚鹿人自己衡量，即使刚出山的花无缺只有十五六岁，但也应该比自己强的，之所以没有在人榜前列、直接被赶到了地榜，还排在七十二这末位，主要应该是因为天下第一庄对移花宫的女权不感冒……
“这位少侠，楼上是雅间，需要预约。”
楚鹿人施施然走到二楼楼梯这里，不过却被拦了下来，对方语气很客气，但却是在提醒楚鹿人“不够格”。
“咳，在下武功低微，却被贵庄错爱，排在地榜七十一，唯恐旁人误会，想要先求一份新榜，看看贵庄是不是弄错了什么，还望这位仁兄通融一二。”楚鹿人做出谦谦君子的人设。
两名把守楼梯的护卫闻言，果然令楚鹿人心里很爽的露出了惊色：“原来是楚大侠？楚大侠言重了，地字榜大侠本来就应该楼上请的……”
因为不是人榜，虽然楚鹿人很年轻，但在天下第一庄的人口中，依旧是“大侠”而不是“少侠”。
楚鹿人谦让了一下，之后特地走的很慢，收获了来自楼下的满满羡慕后，才走了上去。
这楼梯也有名堂，楚鹿人刚刚踏上时，发出了不轻的咯吱声——要知道以楚鹿人的身法，即使不特地注意，脚步也比常人要轻得多……
不过在楚鹿人稍微调整之后，落足时声音便小了下来。
二楼现在也有几人，一来长沙还是很热闹的，在荆湖南路也算大城，二来……这些人也不都是榜上有名！
事实上只要曾经上过侠义榜的，都能够上二楼——正如之前楚鹿人所了解的，天榜、地榜都是谁的热点高就谁上，实际上把正邪两道、朝廷爪牙全算上，“堪比”天榜的高手，怕是有一两百位，怎可能是三十六人就排得下的？
仅仅是每部作品中，不分正邪、只取武功前十，就已经超过一百人，何况天榜里还有达不到本传前十的……
从天榜落下的高人，也不会降到地榜，而是直接隐去，可以说天榜地榜就是一流、二流的差别！
而且要上二楼的话，即使真的榜上无名，想来用“响梯”也试得出深浅……
楚鹿人这生面孔，和口音天南海北的其他几人寒暄了一下，之后便从这天下第一庄下属的天下楼，获赠了一本厚厚的、免费的侠义榜。
除了排名之外，还有详细的入榜事迹……
击败西夏四凶中的云中鹤、打赌胜过岳老三，与血刀老祖缠斗，并和大理世子联手将其击败——楚鹿人看到之后暗自撇了撇嘴，暗道：天下第一庄的情报能力不错，自己的吹牛居然被过滤了！
当然，楚鹿人往前面翻了翻，依旧不觉得，自己的武功排在七十一。
倒不是楚鹿人认为，除了天榜中人之外，正道就只有五六十人能超过自己，而是觉得上榜的人里来算，楚鹿人觉得自己排在地榜四五十才靠谱。
或许是看出了楚鹿人的不满，一道年轻的声音传来：“如果楚少侠击败的是蒙古高手，亦或是真正的邪派高手，排名应该会更高，当然……如果楚少侠愿意加入天下第一庄，在玄榜上当大有作为。”
楚鹿人一转身，只见一名白衣公子走了上来，看相貌不如段誉英俊，却比段誉更加秀气，更重要的是……走在响梯上，却几乎没有声音！

第三十章 我是路人，但我看不惯
“原来是上官庄主，久仰久仰。”楚鹿人客气对这白衣青年抱拳。
此时对方也没有刻意隐藏身份，来者不是旁人，正是“天下第一庄”的庄主，也是铁胆神侯的“义子”上官海棠！
没错，连名字都没有改一下，就是这么耿直的女扮男装。
当然从名字之外，其实还真的很难看出什么，楚鹿人也只是先入为主的感觉，这位“上官庄主”有些过于俊俏。
“楚大侠在大理行侠仗义，颇有侠名，不知是否愿意更进一步，为朝廷效力、或是加入天下第一庄？”上官海棠很有诚意的眼神。
不过……
居然直接就开口邀请，可见也没什么诚意，就是随口试探一下。
名义上天下第一庄的庄主是上官海棠，不过谁都知道，铁胆神侯才是幕后做主之人，上官海棠只是他的属下。
至于加入“天下第一庄”和为朝廷效力的区别？
的确前者的自由度更高一些，而且大部分江湖中人，对“为朝廷效力”都不甚感冒，偏执一些的更是认为这些都是“朝廷鹰犬”。
所以天下第一庄理论上并不是朝廷的官署……
“在下才疏学浅，暂无此打算。”楚鹿人闻言自然推脱。
且不说自己对天下第一庄和所谓的神侯，都还不是很了解，再者楚鹿人刚刚重活一世，自然没有着急找个Boss打工的念头。
更别说如果真是和“天下第一”中的情况差不多的话，神侯八成不是什么好人——至少从江湖、侠义的概念上，绝对不是好人，更深奥的层面……不关江湖路人的事儿。
上官海棠显然也是随口一说，虽然语气、神态都写满了“遗憾”，但是却并没有多劝，只是说如果楚鹿人改主意，可以随时去天下第一庄。
之后便一副“公务繁忙，告辞”的架势……
以地榜的水平，的确可以随时去天下第一庄“就业”的。
至于上官海棠为什么在长沙，楚鹿人自然没有多问——毕竟人家是众所周知的密探，有什么任务怎么能乱打听呢？
不过楚鹿人这一下楼，却是被人“堵”了个正着。
几名穿着藏蓝色武服，一开始就是大派弟子的年轻人，看到楚鹿人下楼，为首一名宽额阔目、看起来很憨厚，岁数也大一些，勉强算是“年轻人”的武人，上前抱拳道：“这位仁兄留步，不知可是地榜新锐的楚少侠当面？”
其他人对“少侠”、“大侠”的定义，就没有天下第一庄官方那么规范，看楚鹿人年少，便称一声“少侠”。
“少侠不敢当，楚某一介路人，经常看不惯些闲事而已。”楚鹿人虽然不知道对方干嘛，但也应付起来。
“楚少侠谦虚了！在下衡山派弟子米为义，家师四日后，将在衡山城举行金盆洗手大会，希望过往江湖朋友，如有空暇，到时可以前往衡山城一晤。”米为义说着，已经拿出了请帖递上。
仅仅“米为义”的名字，还只是令楚鹿人有些耳熟，不过提到“衡山城”、“金盆洗手”，楚鹿人自然明白过来这是哪一节，只是为了保险，还是问了问。
“原来是米大侠，久仰久仰……尊师就是衡山派的刘正风前辈吧？”楚鹿人见米为义比自己大，便叫一声“大侠”。
见米为义应下，楚鹿人更加确信，这就是“笑傲江湖”中的金盆洗手事件……
当然，米为义会邀请自己，楚鹿人也并不奇怪。
毕竟仅仅是在“笑傲江湖”中，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就有上千江湖人士捧场——聚贤庄才三五百！
何况是在楚鹿人眼下所在的大江湖中？实际怕是还要更多。
所邀请的客人，自然也是有些交情都邀请、有些名望的都邀请，没有交情、没有名望，但有些名气的，遇上了也会递上请帖。
毕竟衡山城距离长沙已经不远……
而想到原作中，刘正风金盆洗手时发生的事情，楚鹿人心中不由得一阵郁郁，接着……忽然念头一动，稍一沉吟之后，对米为义低声问道：“米兄，在下之前听说，刘老前辈似乎任了什么官职？”
米为义闻言一愣——此事师父应该并未公开，在衡山中也只有他和向大年，两个亲传弟子知道才对，本来师父是想要在金盆洗手时公开的……
没想到楚鹿人不仅知道，居然还问了出来？
从何而知且不提，为何专门问一下？看起来……不像是对“朝廷爪牙”有什么意见的样子。
米为义见状，也避过身后两名普通衡山弟子，和楚鹿人单独说道：“家师的确托荆湖南路的布政使凌退思大人，介绍了一个偏将之职，想要金盆洗手后上任，不过……这和江湖中的朋友，已经没什么关系，希望楚兄……”
“咳咳，我自然不会乱说，只是想提醒米兄，上官庄主正在长沙，虽然天下第一庄不是朝廷官署，但毕竟还是官面上的人，米兄到时不要忘了发这份请帖。”
楚鹿人也是先和米为义解释过之后，才琢磨过来……
谁介绍的？凌退思？感觉这名字也好熟、好违和！
当然，谁介绍的都和刘正风金盆洗手没关系——说是“介绍”，其实不就是“捐”的官儿？
在笑傲江湖中，刘正风也是借口捐（mai）了官，想要做富家翁而金盆洗手，在金盆洗手上接了圣旨，当时还被不少人背地里嗤笑。
不过实际上刘正风是因为和日月神教的曲洋交好，尤其是两人在音律上志同道合，共同编纂合奏了《笑傲江湖》一曲，已经抛弃正邪之见，后半生只想与琴箫为伴，所以决定退出江湖。
然而此时却被想要促成五岳剑盟彻底合并的嵩山派得知，左冷禅不仅派人打断了金盆洗手，甚至为了逼迫刘正风、或者说是为了立威，而杀了刘正风全家！
按说如此行径，诸多江湖中人也看不过眼，即便真是魔教中人，动辄杀人全家，也绝非侠者所为！
实际上刘正风坦白从宽，并且说要隐居海外时，岳不群等人已经答应下来，尤其是嵩山派杀死刘府妇孺时，脾气火暴的定逸师太甚至出手制止……
许多当时在场的三湘武林的宿老，更是想要喝止，然而……却因为嵩山派势大而犹豫了一下，更没有想到嵩山派如此狠辣，直接动手，这才生生将刘正风全家，在上千江湖人士面前被屠戮一空。
楚鹿人虽然是路人，但是想想也看不惯此事。
嵩山派不好惹，不过……路人有路人的办法，如果将上官海棠叫去，到时有众所周知的密探在场，嵩山派还敢动朝廷的人？

第三十一章 呵，神侯府
“楚兄是从何处得知，嵩山派会对刘大侠不利的？”上官海棠疑惑的看着楚鹿人。
此时两人更熟悉了些——社交层面的更熟悉了些，毕竟已经第二次见面，之后还要一起去衡山城。
之前米为义从善如流的给上官海棠递请帖的时候，后者还只是礼貌的收下，不过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我太忙，就不去了”。
米为义也没有勉强，只是听楚鹿人提起上官海棠就在长沙，所以才奉上请帖而已。
不过之后楚鹿人却专门找上了上官海棠，将刘正风已经“捐”了个偏将的事情，透露给了他，并且还提起嵩山派的事情！
其实对于嵩山派的行动，上官海棠是知道的，毕竟现在嵩山是在清廷境内，大老远的派了二三十号精锐弟子来大宋，虽然隐藏了行迹，普通门派不知道也就罢了，但天下第一庄又怎会没有耳目？
只是偏将的事情，上官海棠并不知道，毕竟天下第一庄是侧重于监察江湖中事的，刘正风显然是真的要退隐江湖，直接捐了个有名无实的武官，并没有走天下第一庄推荐的路子……
然而现在上官海棠既然知道了，也就不好装作没看见。
江湖仇杀，天下第一庄可以不管，但牵扯到了朝廷命官，尤其还是在上官海棠已经知道的情况下，自然不能不管！
不过上官海棠也有些疑惑——从天下第一庄的情报来看，楚鹿人应该是独行侠才对，最多和大理那边比较熟，怎么会对嵩山弟子潜入的事情这么了解？
“之前碰巧遇到一些行踪可疑的家伙，本来还没有在意，这次接到请帖，才想到可能是左冷禅要张扬霸道。”楚鹿人半真半假地说道。
“楚兄果然侠义之人，多谢相告此事。”上官海棠自然知道，楚鹿人和衡山派之前根本没交情。
“在下不过是动动嘴，还是要上官庄主主持大局。”楚鹿人捧了捧上官海棠。
上官海棠的武功，在大江湖中，究竟是什么水平，楚鹿人也说不好，不过……楚鹿人相信，只要上官海棠出现在金盆洗手大会上，嵩山派就不敢恣意妄为。
“天下第一庄虽不是官署，但保护朝廷命官，也是我职责所在。”上官海棠谦虚地说道。
然而两人此时策马出城还没多久，忽然听到身后有策马狂奔之声——显然是透支马力的在冲刺！
“庄主！庄主留步，有急报！”
只见一名天下第一庄标准密探打扮的黑衣人，从后面追了上来，还喊住了上官海棠。
“楚兄见谅。”上官海棠刚刚出声时，声音还在自己身边，不过说完时，人已经离开了马，向后面“飘”出了好远。
楚鹿人见到上官海棠的轻功，心中不由得和云中鹤比较一番——如果被上官海棠撞见，云中鹤怕是没有逃走的机会！
上官海棠师承天榜第十二的无痕公子，无痕公子本就以轻功、身法、暗器见长，哪怕考虑到无痕公子和神侯府关系不错、还是上官海棠的师父，排名可能虚一些，不过能排到天榜第十二，肯定也是天下少有的高手无疑。
单看上官海棠，轻功还要超过云中鹤，身法从响梯时来看，应该也能够与非顿悟状态的楚鹿人不相伯仲，至于暗器……楚鹿人也没见过。
此时上官海棠去看了属下给他送来的密信，之后脸色明显凝固了一下，而楚鹿人这时也已经勒住马，将上官海棠的马一起牵了回去。
看到上官海棠的神色，楚鹿人有些不妙的预感……
“庄主，那边似乎很急，不然……属下替您去衡山吧！反正五岳剑盟也不是我们……”
上官海棠制止了黑衣人后面的话，不过同样对楚鹿人说道：“楚兄，本庄主这次怕是要失约了。”虽然尽力掩饰，但能够看出上官海棠也有些不爽。
太巧！
虽然信任义父，不至于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阴谋，但上官海棠依旧看出，这应该是义父不愿意自己搀和五岳剑盟的事情？
“这……”楚鹿人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说，总不能让人家放着“密探”的本职工作不履行吧。
“这位是楚大侠吧？之后在下陪楚大侠一同去衡山可好？”黑衣人甲暗含警告地说道，大概是觉得“就是这厮给我们添麻烦”。
且不说不是上官庄主的话，力度可能不够大，而且楚鹿人觉得换成这家伙，很可能会袖手旁观。
神侯府……啧啧。
楚鹿人现在也有八分确信，神侯府是故意装傻，甚至得知上官海棠要去之后，还特地调开！
只是神侯府的目的，令楚鹿人有些疑惑，究竟是嵩山和神侯府有什么默契，还是神侯府单纯的不愿意理会这次事情。
按说嵩山也好、日月神教也好，根本不在现在大宋境内，和神侯府没什么牵扯才对。
听着黑衣人甲的意思，莫非……真的只是因为“五岳剑盟”的存在，而对衡山派也有所不满？
毕竟五岳剑盟算起来可是“跨国组织”，成员里除了衡山，其他都不在宋廷境内，从这个角度来说，想看五岳剑盟“狗咬狗”似乎也很正常。
“也罢，既然上官庄主有事，那……相信刘前辈也是能理解的，在下独往便是。”楚鹿人也没法对上官海棠抱怨什么，毕竟也不能说人家一定有这义务。
不过楚鹿人显然没有放弃“管闲事”，即使没有巧遇上官海棠，楚鹿人自己也只是稍稍不愿意招惹嵩山，真到了看不惯的地步，惹了也就惹了！
上官海棠犹豫了一下，之后对楚鹿人拱手道：“那就在这里拜别楚兄了！对了，楚兄刚刚到三湘，许多三湘武林的前辈高人，也都可以拜访一番，比如……不远湘潭的铁无双、铁老前辈，为人急公好义，不仅以掌力称雄，更是以‘义’字折服整个三湘武林，如果路过的话，应当登门拜访一二！”
“庄主……”黑衣人甲闻言，有些想要劝阻的样子，不过被上官海棠一眼瞪了回去。
虽然没有明说，但楚鹿人闻言却眼前一亮，同样拱手道：“上官庄主一路顺风，铁老前辈那里，我自然要拜见。”
显然上官海棠也不满此事，即便不会违背义父的意愿，将天下第一庄牵扯进去，却也给楚鹿人出了主意——提醒了他另一位，可以镇住场面的大佬！

第三十二章 巧遇冷月剑
在这片大江湖中，虽然没有三湘武林盟主之类的称呼，也没人能约束起什么武林盟，但是整个三湘武林，论威望的话，大抵是无出铁无双之右者！
论武功的话，铁无双能不能赶得上楚鹿人的便宜徒弟岳老三，都是未知之数，然而即便是当年铁骨墨萼梅念笙还在世的时候，名头或许更胜铁无双，不过说威望却依旧不如……
就好像梁山泊中论能打，宋江排不上号，不过老大却只能是宋江一样。
铁无双不是狭义上的“好人”或是“大侠”，而是黑白两道通吃，而且甚有爱才之心——甚至当年“不吃人头”李大嘴刚刚展现恶名，却还不是十大恶人的时候，铁无双为了令其回头是岸，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了他，希望将自己这女婿引回正道。
然而……
最后的结果是，自己的女儿和还有一个弟子，都被李大嘴吃的只剩下人头！
自此之后，李大嘴也一路放飞自己，最后被逼得只能躲在恶人谷中。
不过实际上此间却有隐情，是李大嘴没有对外透露过的——其实是妻子和她师弟偷情，被李大嘴发现，这才怒而杀之。
只是李大嘴为了铁无双的名誉不受此辱没，而没有向外人道过此事。
连李大嘴这种十恶不赦之人，都不愿意铁无双的名誉受损，可见其威望……
楚鹿人已经从上官海棠那里知道，嵩山派来的人不多，只有二三十个，但却都是精锐、并且有好几位嵩山十三太保中的高手带路，而楚鹿人估计自己拼着得罪嵩山派，也不可能抗衡嵩山多个太保联手。
然而对于铁无双来说，只要他振臂一呼，本来就看不惯嵩山派霸道做派的三湘武林中人，肯定群起响应，到时候来二三十个左冷禅也得被打爆狗头……
楚鹿人得到上官海棠的指点，顺路来到湘潭之后，便到“铁府”登门拜访。
铁府的大院高门前，几名孔武有力的大汉把守，看到楚鹿人上前，也是客客气气先问来由。
“在下楚鹿人，觍颜名列地榜，有要事想要告知铁老英雄，来得匆忙，没有提前递上拜帖，还望见谅。”楚鹿人一面谦虚，一面掐了自己倒数第二的事实。
看门大汉愣了两秒，嘴唇微微动弹——不像是传音入密，据楚鹿人看来，应该是……在默背侠义榜！
“原来是力挫四凶、逼退血刀老祖的楚少侠，里面请、里面请！”看门大汉憨态可掬地说道。
恩，大理的朋友们，帮楚鹿人吹的牛，基本都被天下第一庄“过滤”，不过在江湖社交中，将其战绩加以美化后，听起来倒是将“吹的牛”还原了出来。
“我家老爷最喜与楚少侠这等年轻豪侠相交，本来应该立刻引见才是，不过今天人称‘冷月剑’的水大侠，正在府中与老爷攀谈，可能要稍待一二，楚少侠不要见怪。”庄客模样的大汉，说着将楚鹿人引到偏厅。
铁无双还有其他客人，楚鹿人自然也不会失礼，虽然距离金盆洗手大会只有两日，但也不急于一时！
“冷月剑……可是南四奇中的水岱水大侠？”楚鹿人也这时也反应过来。
能被铁无双如此重视的，自然也不是无名之辈。
南四奇、北四怪的名头，虽然没有南慕容、北乔峰那么响亮，但也是如今江湖中一等一的高人。
其中的“南四奇”便是指得“落花流水”四位结拜兄弟，水岱排行老四。
在“连城诀”中，南四奇得知血刀老祖来到两湖，立刻准备为武林除害，结果……反而水岱的女儿水笙被掠走，南四奇一路从两湖追过川蜀，到了藏边大雪山。
虽然“南四奇”中的四位，个个武功都不下于血刀，然而却不似血刀善于实战、更善于心战，尤其是老二花铁干被吓破胆之后就是个奸佞小人，结果除了花铁干之外的三位大侠，全都命丧雪山，而这也成就了狄云与水笙的一段缘分。
在“连城诀”中，水岱的表现，可以说和花铁干截然相反，不仅一开始追捕血刀的时候，是大英雄气盖，并且直到大哥、二哥都被血刀暗算杀死，自己也被斩断双腿之时，依旧有一股侠气。
虽然误以为狄云是血刀门的弟子，但也在发现了狄云心存善念之后，临终前还借着假意痛骂、而规劝狄云要“痛改前非”。
相比于花铁干，水岱到死也只是“技不如人”，并没有崩了南四奇、冷月剑的大侠人设。
“不错，正是水大侠。”庄客也十分崇拜地说道。
也正是引到半路的时候，又一名庄客急匆匆过来，说是铁老庄主有请。
显然这是并不准备等与水岱攀谈之后，再见突然上门的楚鹿人，很可能……水岱也会在场？
果然，楚鹿人来到待客正厅时，已经有两位“老人家”，分主客坐着。
其中主位上的这位，显得年纪更大不少，不过却身材魁梧、背脊挺拔，全白的胡子也修剪得既不张扬、又彰显威严，显然有外家功夫在身。
相比之下，客座上的这位，容貌要年轻不少，却也已经发须花白，五官也显得更“慈祥”些，穿着半俗半道，双目格外明亮，应该是内家功夫有成。
看主客也能够知道，前者正是三湘武林的龙头大佬铁无双，而后者则是碰巧在府中做客的水岱！
尤其是水岱身后，还有标志性的站着两位年轻人，一男一女，乍看之下当的是郎才女貌、神色飞扬，由内而外的自信透露出来。
男的看起来和楚鹿人差不多年纪，应当都是二十上下，女的瞧着还在二八年华……
显然就是水岱的女儿水笙，以及他的亲传弟子汪啸风！
看水笙的年纪，水岱这算是老来得子。
水笙和汪啸风不仅是青梅竹马，而且并称“铃剑双侠”，位列人榜十一、十二，可以说在武林后起之秀中出类拔萃。
“晚辈楚鹿人，拜见铁老英雄、水大侠。”楚鹿人一进门，便主动拱手向两人见礼。
“哈哈哈，楚少侠不必多礼，此番在大理一鸣惊人、名列地榜，尤其是还挫败了四凶、血刀那等恶徒，小小年纪便有此作为，着实令人钦佩，入座吧！”铁无双说着往另一边的客座引了下手。

第三十三章 武林名宿
铁府待客前厅中，铁无双、水岱、楚鹿人三人，聊得可谓宾主尽欢。
楚鹿人在来铁无双府上之前，也已经背过“功课”，将铁无双值得称道的义举大夸特夸，后来在府上的江湖庄客那里，听说水岱也在之后，同样在来前厅路上，借口解手，拿出侠义榜背了背。
水岱年纪大了，已经很少行走江湖，没有热点、又没有什么太大的势力、影响力，天榜上自然早就除名。
不过“南四奇”毕竟名声在外，虽然不足以支撑水岱在没有热点的情况下在榜，但是老大陆天抒却一直在天榜末几名，现在是第三十！
而且水笙和汪啸风也算是名家出身，自身再过硬些，人榜还是排的上的。
在陆天抒和铃剑双侠的事迹中，也包含了水岱的一些生平，楚鹿人在厕所里瞄了几眼，此时夸起人来可谓旁征博引、恰如其分……
连带着水笙和汪啸风，这么大两个人榜“年轻高手”在这里，楚鹿人自然也赞叹了一番。
只是……两人似乎都不大领情？倒是水岱十分开怀的样子！
说来其实也正常，楚鹿人已经看出了“人榜”的规则，其实人榜前列怎么看都比地榜后半截露脸，而且这是“有后台”的象征。
然而水笙年纪还小，汪啸风也有些温室花朵的意思，此时就好像叛逆少年一样，感觉人榜和地榜比起来，是“小孩子”的玩意儿。
自然对和他们年纪差不多的楚鹿人，有些羡慕嫉妒，只是水岱在场，他们也不会失礼，最多只是心里稍不服气。
“楚少侠远来三湘，可是在追索血刀老祖那恶贼？”水岱这时主动提起楚鹿人的来意。
“血刀老祖老奸巨猾，尤其是极为擅长实战，战斗时犹善利用地利和人心，十分危险……不过晚辈现在只是游历江湖，没什么特别的用意。”楚鹿人没提段誉的事情。
一来是“儿孙自有儿孙福”，楚鹿人作为好兄弟，的确没特地找他；二来……这里毕竟是大宋境内，大理的皇室继承人被绑过来的事情，还是不透露的好。
之前上官海棠被调遣，令楚鹿人对神侯府、连带着宋廷都缺乏信任！
只是汪啸风和水笙听到楚鹿人的话，却都有些撇嘴，尤其是前者……表情管理十分差劲！
这回倒是不怪旁人，毕竟楚鹿人无缘无故提起血刀老祖有多厉害，有些抬高自己的意思。
铁无双和水岱不露异色，只能说明人家老江湖，表情管理到位。
不过实际上楚鹿人只是想提醒一下水岱，血刀老祖很难对付而已！
也不好直接明示，毕竟血刀老祖究竟是和鸠摩智一起来了大宋，还是已经自己回了血刀门，楚鹿人都并不清楚。
而且从年纪上来说，“连城诀”中血刀老祖绑走水笙的时候，她应该已经双十上下，如果在这个世界，也遵循这种时间线的话，那就应该不是最近的事情……
当然，本因、本观、本参、本相的师弟，法号居然能是“一灯”，楚鹿人也并不认为，事事都能如自己所知！
“既然无事，那感情好！可以在府中多住些时日，老夫可以将你介绍给一些老朋友！”铁无双很热情，而且如同传闻中一样喜好提携后进，他的“老朋友”，想也知道，肯定都是三湘武林名宿。
在铁无双看来，楚鹿人年纪轻轻，就已经名列地榜，既有天赋、又需要帮助，他自然不吝。
不过楚鹿人此来，显然没有多住几天的空闲，连忙说道：“多谢铁老英雄厚爱，此番晚辈贸然登门，实为有事相求。”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就有事相求，铁无双依旧和蔼相询。
这种事情也很常见，别说是楚鹿人这种年轻有潜力的“少侠”，一些困顿的“大侠”，有时候实在手头紧，还没有劫富济贫的目标或者能力的话，如果是在湘潭，登门拜访一番，暗示一下……离开时也能有个几十两到几百两不等的饯行礼。
实在混不下去，铁无双会直接介绍到镖局去。
当然，楚鹿人并没有这么困顿，作为玩日式RPG长大的九零后，平时多打小（qiang）怪（dao）来给荷包回血，本来就是日常操作！
于是楚鹿人将他“巧遇隐藏身份的嵩山弟子”、“通过金盆洗手之邀分析出了嵩山目的”，并且“听说他们要杀全家”的前因后果，全都“如实”讲了出来。
然而楚鹿人说完，却发现铁无双面色有些纠结，尤其是他身后的弟子，此时甚至有些忿忿的看着楚鹿人！
“嵩山派临近禅宗祖庭，好歹是名门正派出身，行事居然如此狠毒？”铁无双对“杀全家”之类的，显然也有不满，不过……
铁无双身后的弟子，这时劝说道：“师父，既然是五岳剑盟自家的事情，我们就没必要多管了吧？之前四师兄也有受邀去衡山城，如果真有此事，相信四师兄和其他三湘武林的前辈高人，也不会袖手旁观。”
这话他自己都不行，“四师兄”去和“师父”亲自去，能是一样力度吗？
楚鹿人这时也听了出来，这位铁无双的亲传弟子，分明是对“五岳剑盟”有所不满！
想想也对……
原本大家都是三湘武林的门派，你衡山派突然和关中华山、中州嵩山、河东恒山、齐鲁泰山四家结盟，搞什么五岳剑盟，好大的威风啊？三湘装不下你了？
虽然名义上是为了抗衡日月神教，但五岳结盟的举动，其实一开始就令各派的“地区性”受到了损伤。
如果嵩山是对其他什么三湘武林人士出手，铁无双、水岱这些三湘名宿都容不得他胡来，然而衡山派的话……就有些微妙！
之前上官海棠也来不及提醒他这些，楚鹿人这时才反应过来，不由得有些尴尬。
这江湖……真不好混！
不过就在这时，铁无双制止了自己的弟子，并且对楚鹿人问道：“不知道楚少侠和衡山派是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只是耳闻……”楚鹿人如实回答。
“那可是和刘府的什么人有交情？”铁无双又问道。
“这个……其实我也只认识米为义、米兄，还是给我发请帖时认识的。”楚鹿人不好意思地说道。
“那你为何给刘府，来老夫这里求助？”铁无双盯着楚鹿人问。
“晚辈唐突，只是……一时看不惯而已。”楚鹿人越发不好意思，自己看不惯，却来麻烦人家铁无双，现在想想的确不大好。
并且楚鹿人心里也已经计划着，如果只有自己的话，应该如何破局——至于嵩山？反正也看不惯，得罪就得罪了，大不了以后少去中州，天大地大，左冷禅还能什么都不做，整天追杀自己不成？
不过就在这时，铁无双忽然笑道：“哈哈哈，你个江湖小辈都看不惯，老夫又岂能坐视？白琼，你去安排一下，明天一早，咱们一起去衡山城，看看他刘正风洗的什么手！”

第三十四章 招与术
江湖路滑，不一定什么时候就出溜到阴沟里，不过江湖路有时也很宽，铁无双就真的很仗义！
当晚，铁无双在府中招待了楚鹿人，并且留宿他一晚。
虽然时间没那么宽裕，但是铁无双愿意去，就已经令人钦佩，哪有连催带赶的道理？
晚上休息之前，楚鹿人没招谁没惹谁的想在铁府的庭院里逛逛、消消食。
正好赶上铃剑双侠和铁府的一些年轻弟子聚在一起，汪啸风还在和一名持单刀的铁府弟子切磋……
水岱本来只想指使女儿和弟子去一趟衡山城，正好赶上铁无双亲往，于是也决定通行，汪啸风和水笙自然也留宿在铁府。
不过汪啸风好歹在人榜排在第十一，铁无双主要是义薄云天，论手上功夫还不如楚鹿人，弟子……成器的就更少！
明显能看得出，汪啸风是有意向让，给对方喂招。
数十招之后，铁府弟子自己也跳将开来，反手将刀收起来，抱拳道：“汪兄剑法卓绝，已得水前辈真传，小弟万万不如。”
汪啸风也很享受周围的喝彩声，还与众人谦虚了几句。
楚鹿人这时也看出了一些名堂，汪啸风的武功，显然是以招式见长——内力还不如楚鹿人。
而且或是切磋招式的原因，双方都不见什么刀光剑气。
楚鹿人现在也能分清，所谓“招式”，和楚鹿人自己的“术”，还有些差别。
汪啸风的剑招，就真的是一个个招式架子，而一阳指、六脉神剑、凌波微步……都是脱离了招式架子的，属于“内息运转方式”。
就好像“一阳指”的指谱中，虽然也有点穴招法，但那些都是细枝末节，真正重要的是，如何将内息转化为一阳指的指劲。
六脉神剑之所以与寻常指劲完全不同，融合到了“脉动召唤”中之后，哪怕只是作为补充，也令其攻击距离大幅提升，也并不是因为出指的时候，姿势和一阳指有什么差别，而是内息运转的方式的差别！
六脉神剑虽然也有“剑招”，天龙寺六脉剑阵就是基于此，但是这剑招本身并不是六脉神剑，并不是照着凹造型，就能将指劲变得犹如剑气，仅仅是使用六脉剑气的方式……
同样凌波微步也好、鲲游虚空也好，在实战中也不是每一步都一定要踩在某个方位，否则还有什么灵巧可言？
需要装备到“术”中的，也正是内息运转的部分，至于招式架子……楚鹿人随意就能使用，只是楚鹿人用什么剑招的话，因为缺乏配合的内息运转手段，相当于只有内力的被动属性加成，威力会比较感人。
楚鹿人穿越不久，就融合出的《无上剑典》也是如此……
仅仅剑招的部分，其实楚鹿人也记得，但却已经无法用出搭配的无上剑气，威力十不存一，大抵……和不练内功的辟邪剑法差不多、三流而已！
不过像是之前楚鹿人装备“太祖的活力”的时候，“踢腿运动”就是专门的搭配招式，可以发挥出内力爆发的效果，虽然看起来蠢蠢的，但却威力不俗。
这也是为什么楚鹿人除了轻功、身法之外，只有三个“术”的空位——这类招式，平时也需要将内息运转经络来孕养，刚刚换招时，还会有内息紊乱的感觉，不过因为只是“术”，所以并不严重，只要不是临战更换就影响不大。
而这时水笙注意到楚鹿人也在一旁围观，时不时还点点头，顿时心中有些别扭。
其实楚鹿人只是在想自己，然而在先入为主的水笙看来，却有些“赞誉晚辈”的意思……
作为正“叛逆”的少女，水笙眼睛转了转，主动说道：“咦？楚兄也在，何不同我们露几手？”
汪啸风这时也看向了楚鹿人，同样一抱拳：“听闻楚兄与血刀老祖相持数十招，不知在下能否请教一二？”
周围的铁府弟子，也跟着起哄——本来就没有多大事情，大家年轻人切磋一下很正常，而且情感上他们也更偏向于熟悉的铃剑双侠，而不是来给师父找麻烦的楚鹿人！
“对上血刀老祖时，我也不过取巧而已……此獠甚是善战，不仅心狠手辣，而且又好色如鬼，若是独自遇上，万万不可力敌！”楚鹿人十分善良的提醒。
不过这话说出来，却又让人感觉是拙劣的自吹自擂。
汪啸风不由得扯了扯嘴角，只是看楚鹿人走了几步，来到自己对面，心知对方已经答应切磋，这才没有继续出言激将——行动总是比语言更有力的！
虽然楚鹿人能和血刀老祖交手数十招，但此时的汪啸风，对血刀老祖的实力，显然缺乏了解……
而楚鹿人却知道，在“连城诀”中，汪啸风的高光时刻，就是在与众多江湖中人，围攻掠走了水笙的血刀老祖时，生生挡住了血刀老祖三十六刀，令其他江湖中人也都赞叹不已。
当然，原作后面其实还有一句……
如果血刀老祖慢下来，认真和汪啸风拆招，十几招足以取他性命。
只是因为当时被围攻，血刀老祖也只是仗着以“乱练的欢喜禅”催动“血刀经”时，出刀的一个“快”字，无脑乱劈而已。
而汪啸风将水岱传给他的九式“孔雀剑法”，练得滚瓜烂熟，尤其是“孔雀开屏”一式……
虽然十分死板，但这孔雀开屏本就善于防守，故而血刀老祖三十六刀、一刀快过一刀，却都被汪啸风挡下！
“楚兄可需要什么称手兵器？”汪啸风看楚鹿人赤手空拳，于是问了句。
“不需要，在下擅长指法。”楚鹿人也没有卖关子。
“那在下就得罪了，请！”汪啸风说完，仗剑向楚鹿人刺来。
对付汪啸风，楚鹿人并不需要向对付血刀老祖那样，刻意等对方接近之后，利用鲲游虚空的灵活性近乎贴身的纠缠，而是在汪啸风近身之前，便一指点出……
在楚鹿人出指的同时，指风点处，氤氲指力喷涌而出，汪啸风虽在三四丈之外，但指力却凝而不散，直袭而来！
汪啸风本能的就是长剑一横，使出了孔雀剑法中的一路斑斓亮翅，挡住了楚鹿人的指力，却难免手心一阵发麻，心中不由得凛然。
实际上这也是融合了六脉神剑后，脉动指力的有效距离大幅提升，故而容易令人误会楚鹿人的内力。
而且脉动召唤只是不善于直接攻击，不是没有直接攻击力！
血刀老祖能无视其直接攻击的效果，不代表汪啸风也可以……
一招逼住汪啸风之后，楚鹿人也不停歇，双手连动，指力连连攻向汪啸风软肋。
因为“脉动召唤”没有了六脉神剑的锋锐，并且和凝聚的六脉剑气截然不同，故而也使不出连贯的剑招……
不过汪啸风如今，也尚且没有将孔雀剑法练得纯熟，二十几招过后，被楚鹿人一道指力点中胸前大穴，顿时内息一乱，险些没能握住剑……最终却是连楚鹿人身周三丈都没能近身！

第三十五章 孔雀九式
“好！”
楚鹿人锁定胜局时，一旁传出了声喝彩。
循声望去，赫然是水岱这时走了过来。
水笙和正恍惚低落的汪啸风闻声，都不由得一阵心虚——毕竟当着自己师父的面，输给了年纪差不多的人，有些丧了师门名头。
“师父，是啸风学艺不精，给师父丢人了。”汪啸风低落地说道。
原本以为自己这人榜十一，四舍五入就是同龄无敌，现在看来……未免小看了天下高手。
“这有什么丢人的？哪有人不会输，这便丢人，也不用等你来丢，为师早就自己丢光了。”水岱倒是豁达，或者说……有眼界！
毕竟水岱可是师出名门——与他二哥柔云剑刘乘风，都是武当派的俗家弟子。
和少林一样，武当派也有许多俗家弟子，水岱、刘乘风、张召重都其中比较出息，尤其是前者，甚至还是张三丰真人的记名弟子。
一手“太极剑”，被张三丰真人夸赞“已得三分精髓”……
别看“三分”，这在武当派众多真传弟子中，也已经算是上上夸奖，实际上水岱的武功，也的确不弱于武当七子中，宋远桥、俞莲舟之外的几人。
论眼界，也并不局限在周围的一亩三分地。
“取巧而已，让水前辈见笑了。”楚鹿人谦虚道。
的确有取巧的成分，毕竟汪啸风此时剑法尚未“纯熟”，楚鹿人又是远距离以指力袭击，故而很容易看出破绽而已。
“楚少侠果然英雄出少年，不必谦虚……我看刚刚楚少侠的指法中，似乎隐含剑法，内力也已经有些火候，假以时日，定是一代豪侠。”水岱十分欣赏的样子。
“水前辈过赞，晚辈只是所学驳杂，所以没什么章法，乱用罢了。”楚鹿人想要先立一个最受大众喜爱的“谦谦君子”人设，立不住再换！
“不，不拘泥于招式，才是上乘的招式……楚少侠觉得啸风的剑法如何？”水岱不似试探、也不似考教。
不过这种问题，楚鹿人自然是信手拈来：“已有大家风范！”
水岱对于这种恭维，却并不感冒的摇了摇头：“啸风还差了不少火候，熟练都还算不上……”说着教训的看向汪啸风。
输了很正常，现在是责怪他平时疏于练习。
“弟子知错。”汪啸风连忙说道。
水岱这时又看向楚鹿人：“这‘孔雀剑法’，本就只是我以自己领悟到的太极拳中，‘揽雀尾’一式的些许精髓，加上太极剑的三两旁招结合而来，远远算不上精妙，不过熟能生巧而已，甚至应该说只是‘孔雀九式’，连剑法都算不上。”
这话倒是不假，正常来说，俗家弟子对外传武，是有限制的。
像是水岱学过的太极剑，正常要传授给其他人，必须得师门同意，在武当拜师登名。
不过“孔雀九式”这种并不在限制之中，本来水岱的想法是，等汪啸风将孔雀剑法练得纯熟、最好能掌握其中的几分武理之后，再带他去武当拜见张真人，以期传以更高深的武学。
汪啸风也不算辜负水岱的期望，虽然有时候骄傲劲儿上头一些，但总的来说，汪啸风的资质很不错，在同龄人中也拿得出手。
和楚鹿人顽石般的资质悟性相比，那就更是云泥之别，只是……楚鹿人还经常正义顿悟，这就很比不了。
“能从太极至理之中，截取剑法奥妙，已经足见精湛，水大侠太谦虚了。”楚鹿人对这剑法，倒是不曾小觑。
水岱闻言没有再反驳，而是沉吟一二，接着才说道：“如此……不妨我将这剑法，传于楚少侠，若是楚少侠日后真能得个中三昧，可以去武当寻这缘法。”
不少铁府弟子听到水岱的话，不由得羡慕嫉妒的看向楚鹿人。
汪啸风和水笙倒是没什么异色——“孔雀九式”本来就不是什么秘传，更像是水岱为了令他们入门太极，才规整出来的入门篇……
如今武林各派，虽然将传法视为紧要大事，但这种程度的功法，却也没那么打紧。
楚鹿人却十分惊喜，毕竟“孔雀九式”从效果上看，可不算是大路货，连忙道谢之后，向水岱请教起来。
周围的铁府弟子，这时也纷纷散了，即便“不打紧”，也不是可以公开的！
水岱会动念头传给楚鹿人，一来是看上了他刚刚展现出的实力与资质，算是为武当结个缘分，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从楚鹿人之前的表现来看，其为人令水岱十分欣赏！
按照楚鹿人的说法，“从嵩山弟子那里听说”刘正风或许和日月神教有关联，不过刘正风的确和楚鹿人没什么关联。
也就是说，楚鹿人或许不是什么自持正道之人，但却是仗义之人！
在铁无双、水岱这些“散户型”的武林名宿心里，“正道”的概念也与那些名门正派不同。
论起结交的话，更是仗义的人会更受欢迎……
不过和楚鹿人想象中有些不同的是，水岱这“孔雀九式”教的很快，不到半个时辰就将“九式”交给了他，之后……就没有之后！
并没有配合的运功心法……
从水岱的嘱咐来看，也并不是人家没教，而是这“孔雀九式”的要义，正是从这九式之中，领悟到其中的武学理念。
恍惚间楚鹿人也想到了一些事情！
之前楚鹿人一直以为，没有心法配合的纯招式，就是些花架子、杂耍把式……
然而现在看来，这种了解不能说完全错，却也并非完全正确！
或许……有一部分纯粹招式，要教给修炼者的，并不是内息流转？
一时间楚鹿人想到了华山派的“剑气之争”，如果招式真的就是一招招的凹造型，剑宗是不是蠢了些？
没有内力，凹造型有什么用？
气宗是不是也缺根弦？
只有内力，没有能配合的招式，事倍功半的吧？
不过现在这看似并不复杂的“孔雀九式”，却给了楚鹿人新的想法……
水岱在教了楚鹿人基本剑招之后，也不再多传授他什么，只是嘱咐他勤加练习——这是领悟武理的唯一“捷径”。
汪啸风也正是因此，并不认为楚鹿人能练出什么名堂——孔雀九式看似简单，不过实际上真正的作用，是在阐述太极的一个旁支的武学理念，仅仅学个形态姿势有什么用？
这类武功，想要独自练成，难度未免太高，只有那些武学奇才或许可以……
自己有师父时时请教，如今也依旧只是空练其形而已！

第三十六章 孔雀开屏
“爹爹，那位楚少侠看起来……好像资质一般的样子，还没有爹爹指教，能练成孔雀剑吗？”水笙好奇的对水岱问道。
其实她更想说，“楚少侠”的资质……似乎呆呆的！
“胡闹！记些招式能说明什么资质？既然楚少侠能将剑法，融入指力之中，说明他是有灵慧的，何况还有大智若愚一说。”水岱义正辞严纠正了女儿。
不过……水岱心里也没底。
刚刚传授的过程，因为孔雀九式并没有在楚鹿人的脑海中形成徽章，所以是很正常的在学。
哪怕楚鹿人现在也接触了一些武学，算是有基础，然而学起来还是很露怯……
“单凭孔雀九式，的确很难练出什么，即便是为父在你身边耳提面命，你不是也没练出什么？哈哈哈……好了好了，为父不说就是。”
水岱说着说着，又开始“嘲讽”自家女儿，结果惹得水笙嗔怪不已。
老水也是疼女儿，虽然都是“弟子”，不过他对外甥汪啸风，就从来都是不假颜色的。
水岱和水笙却不知道，楚鹿人用向铁府借的剑，在屋子里耍了许久，接着……一咬牙，将没什么用的《追魂杖》和《缺脉行功》融合！
不为了有什么结果，只图产生的融合残片。
孔雀九式根本没有形成徽章，楚鹿人也并不认为，这是水岱晃点自己。
其实江湖中一些没有行功配合的花架子功夫，的确不会形成徽章，这也是地摊大路货中最常见的情况，否则楚鹿人之前也不会才收集到寥寥几种大路货徽章。
然而孔雀九式显然与那些花架子不同，无论是从水岱的叮嘱、还是汪啸风使出来的威力，还是楚鹿人自己的感觉来看，其中都应该另有妙处。
对于“心体气术势”，楚鹿人自己也是似懂非懂，这时自然想要尝试一番。
夜晚无人，楚鹿人却还在庭院中，持剑比划着……
斑斓亮翅、孔雀展翅、横啄竖抓……孔雀开屏！
九式一遍遍的在楚鹿人手中展现出来。
如果汪啸风和水笙在场，最多只能看出楚鹿人的剑法似乎越来越熟练，然而如果水岱在场，定会拉着楚鹿人去武当一趟！
此时楚鹿人在招式之间，竟是将带有一丝太极意境的孔雀意境，越发的圆满起来……
《追魂杖》和《缺脉行功》虽然对于正常人来，并没有多大用处，但论品级其实不低，毕竟是百经打磨的《一阳指》与《段氏内功》、《段氏剑法》的衍化。
故而产生的融合残片，也不像楚鹿人想象中那么少，这一顿足足有三刻多钟、将近半个时辰！
一顿过后，楚鹿人的脑海中，又多了两枚新徽章，一是顿悟之前融合的“地缺行功法”，二是……“孔雀开屏”！
名字就是“孔雀开屏”，和孔雀九式中最后一式一样，并且楚鹿人稍稍尝试就知道，这“孔雀开屏”自己能够直接使用，不需要融合——或许是因为……这是自己领悟所得？
更令楚鹿人惊喜的是，“孔雀开屏”的装备位置，并不是“术”，而是一直空闲的“势”！
装备“孔雀开屏”徽章之后，楚鹿人的招式，已经不受“孔雀九式”的框架限制，而是招招式式都有“孔雀开屏”的意境。
这是汪啸风再练几年，也达不到的境界……
孔雀九式，虽然有九式，但实则前八式都是为第九式在铺垫，而第九式也只是太极剑的旁支——水岱为了女儿和弟子，也是操碎了心。
当然，楚鹿人也明白，这“势”并不容易领悟，即使自己顿悟了三刻钟，也只是勉强领悟。
而且这还多亏了“孔雀开屏”其中蕴藏的意境，或者说是武道理念，只是“太极”的分支的一些末节，所以自己才能这么快，就掌握了其中的“势”！
如果换成是武当派的真传太极拳、真传太极剑，三刻钟怕是连个皮毛都摸不到。
楚鹿人这时也终于明白，“势”与“术”的区别……
“倚天屠龙记”中，张三丰教给不能使用“九阳神功”与“乾坤大挪移”招式的张无忌太极拳之后，偏偏要问他“忘了吗”，应该也正是这个道理——真传太极拳应该是蕴藏着极其高深的“势”！
忘了招式，正是代表张无忌已经掌握真正的“太极”。
只是一念及此，楚鹿人心里也有些吃味——照这么算，还不知道在哪的小张的悟性，怕是比自己高上不知多少倍。
“不过也不能这么算，《九阳神功》本来就有‘贯通天下武学至理，天下武学皆附拾可用’的效果，《乾坤大挪移》也是‘集武功道理大成’……这两门武功，应该是本身就增长悟性智慧的。”楚鹿人心里自语了一句。
以楚鹿人获取融合残片，催化“顿悟”的手段，这类武功和楚鹿人来说，才是真正的绝配。
可惜这类增长智慧、拔升悟性的武功，本就少之又少，又都珍贵无比。
现在的楚鹿人也只能道一声：随缘！
将“孔雀开屏”装备好之后，楚鹿人也又随手耍了耍——果然横劈竖砍、直刺上撩之间，都自有“孔雀开屏”的意境在其中，若是此时与人交手，自然而然的就能够使用其中的“招架”理念。
没错，“孔雀开屏”正是重在“招架”的势，算是“太极”在这方面的一个旁支。
只是楚鹿人现在也只是领悟了其中的“势”，虽然已经称得上登堂入室，但也还不算炉火纯青，正常使用剑还看不出什么，哪怕是用刀枪棍棒，也不差许多，然而……
楚鹿人要将这“孔雀开屏”用在指劲上的时候，却遇到了些麻烦。
如果楚鹿人的指法，是以“六脉神剑”的性质为主，那就不存在什么麻烦，六脉神剑的指劲本来就犹如剑气，是“刷刷刷”的，不过“脉动召唤”的指劲，和一阳指差不多，是“biubiubiu”的！
不仅是锋锐方面，连贯性也差了很多。
楚鹿人回房休息时，脸色苍白，内力损耗严重的样子，不过还是勉强自己，没有直接睡倒，而是盘膝行功了一夜，来恢复精神……

第三十七章 热闹的群玉院
楚鹿人在铁府留宿一晚后，第二天一早，便与铁无双等人一同出发，前往衡山。
不过行到日中，楚鹿人和铃剑双侠，以及铁无双的两个弟子，却是先行了一步……
铁无双和水岱都是有“武林名宿”包袱的人，估计今晚会在路过的小镇好好休息，之后一早赶去衡山城。
虽然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也就在明天，但是铁无双和水岱也没有匆忙赶路的意思——压秒赶到就好！
嵩山派既然是为了立威，肯定会在金盆洗手时动手，否则若是提前一两日，那就成了“偷袭”，非但没有立威，反而会被人耻笑。
只是让弟子先行，一来是探探风声，二来也有历练之意。
也不是所有人都会“准时”赶到，尤其是那些离得远的，如何掐得住“准时”抵达？
实际上衡山城现在应该已经江湖中人云集！
楚鹿人也想先去看看情况，而且也是年轻人，便与铃剑双侠，还有铁府门下的白琼、宋宇一同快马启程。
最终在日头刚刚落幕的时候，赶到了风云际会的衡山城……
“咱们来得晚了，不知道城中还有没有客栈空着。”白琼有些担心地说道。
“师兄，咱们只要拿着拜帖，去刘府中暂住便是，还担心没有空房吗？”宋宇倒是并不担心。
按说以铁无双的名头，既然他们是给师父来打前站，那在三湘武林地界，无论哪门哪派都会给几分薄面，何况还本来就是为了就刘府而来，自然有心理优势。
“不可，明天是否会有事、有事的话我们如何行事都还不知道，我们先住到刘府，岂不是授人以柄？”白琼显然对楚鹿人给铁府“找麻烦”的事情，还耿耿于怀。
楚鹿人装作没听懂他的介怀，直接说道：“不如我们分开行事、打探消息，明早一同在刘府大院，参加刘前辈的金盆洗手便是。”
“如此也好！”白琼巴不得的样子。
楚鹿人直接策马入城，而白琼之后想和铃剑双侠同行，也一样被拒绝。
几人分开之后，水笙还抱怨了一句：“铁前辈的弟子好不爽利，路见不平、仗义敢言的事情，也这么多说道，还不如那楚鹿人。”
“嵩山派如今势头正盛，而且还是五岳剑盟的盟主，有些顾忌也是自然的。”汪啸风说了一句。
“势头正盛怎么了？拳打再大、大不过道理……”
水笙和汪啸风辩说了两句，而汪啸风也不和水笙争吵，连连应下便是。
与此同时，楚鹿人已经在衡山城中，发现了一桩“热闹”！
衡山城最大的“烟柳之地”——群玉院，今晚好不吵闹，先是青城派和恒山派的人，跟踪恒山弟子仪琳进来，结果遇上了万里独行田伯光。
可惜两人武功稀松平常，不仅没能给这淫贼一个天降正义，反而在田伯光的快刀之下，一死一伤。
可如今的衡山城是什么地方？
不仅江湖中人众多，而且五岳剑派中，除了嵩山派之外，都有名家在此！
这田伯光也是胆大，这时竟然还敢来衡山城……
不过应该也正是这原因，哪怕是田伯光，也没敢在此时强掠良家女子，而是来群玉院找乐子。
恒山弟子受了伤，自然去找自家长辈求援。
加上之前仪琳就被田伯光为难过，如果不是华山派的大师兄令狐冲巧计相救，怕是就要失了贞洁，故而看到田伯光在此，更是以为仪琳又被他捉了！
楚鹿人听说这边有热闹，来到群玉院的时候，只见一中年女尼，正在群玉院的房顶上，喝骂田伯光……
半是听人说来，半是自己猜测，楚鹿人估计这位应该就是“恒山三定”中的定逸师太。
虽然是佛门弟子，但是定逸却性情刚烈、嫉恶如仇，不似一般出家人，在恒山派武功仅次于掌门定闲。
真的动手的话，未必输给田伯光，只是这里毕竟是群玉院，而且衡山城中的江湖中人，如今龙蛇混杂，许多虽不是田伯光这等恶人，但也是下九流出身。
定逸顾忌名声，不愿意直接进入群玉院，而田伯光看准了这点，不停的言语挤兑！
其他地方也就罢了，在群玉院这等烟柳之地，尼姑又如何骂得过淫贼？只气得定逸随脚踩碎周围房间的瓦片……
楚鹿人稍加思索，并大概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其实现在仪琳的确不在田伯光手里，之前令狐冲与田伯光打赌，让他拜仪琳为师，令狐冲以重伤的代价，使诈胜了田伯光，而田伯光虽没有岳老三爽利，没见他正式磕头拜师，却也根本不愿意见仪琳。
之所以仪琳来这儿，是因为重伤的令狐冲，被路过的日月神教长老曲洋搭救，放在群玉院中修养，而曲洋的孙女曲非烟，借口知道“令狐冲尸体所在”，将以为令狐冲已死、还弄丢了其尸首的仪琳，引来群玉院与令狐冲相见。
这群玉院的确有古怪，一个烟柳之地，居然还有密道机关，而且又是“连锁店”，楚鹿人料来也许这里是日月神教的一个接头之地……
只是仪琳现在或许已经见到重伤令狐冲，不过却很尴尬的被堵在了群玉院！
用楚鹿人的理解，就是“笑傲江湖”的背景已经是明代，礼教大防很重，而在这片大江湖的角度来说，那就是五岳剑盟自持正道，属于规矩比较大、事儿比较多的。
仪琳觉得自己的身份，出现在群玉院有碍恒山派的声名，结果……错过了最佳出来解释误会的机会，现在更是万万不能出来！
旁人还只是看热闹，毕竟田伯光能活到今天，其手上功夫可不是说笑，而且五岳剑派的人处处自持名门正派，反而过犹不及，江湖上人缘很一般。
不过楚鹿人这时候直接越众而出，来到群玉院的庭院正中，对着田伯光的房间喊道：“奸贼淫棍，休逞口舌之利！恒山派的出家人奈何不得你的脏嘴，你楚鹿人爷爷这便斩了你的淫根！”
尤其是“楚鹿人”三个字，特地用上内力，说的这叫个字正腔圆！
一时间周围的江湖客们，都暗自或是默背、或是拿出小抄，很快便有人反应过来“楚鹿人”是何人。
而楚鹿人言罢，也不听田伯光说什么，已经拔剑在手，身形犹如鲲影，一跃撞入三楼田伯光所在的房间之中……
只是大家没有看到，对面的群玉院坊门上，一道一米来高的短小身影，正尴尬的站着！

第三十八章 战快刀
定逸痛骂田伯光，不过却反被这淫贼利用“地利”挤兑的时候，其实另一位“苦主”余沧海也到了！
余沧海是青城派的掌门，也是剑法大家，只是……身材显得与他的剑法相反，目测只有一米左右。
之前来群玉院的青城派弟子，死在了田伯光手里，余沧海自然要来兴师问罪，不过没等他开口，居然跳出来个抢戏的！
楚鹿人一跃进入田伯光所在的房间，剑指此时左拥右抱的田伯光。
“哈哈哈，怎么？想要和爷爷争一争，王宝儿今晚陪谁吗？”田伯光见楚鹿人年轻，也心存几分小觑，此时依旧和怀中有技术的女人调笑。
“咯咯咯，田大爷莫吃醋，奴家今晚只陪你……年轻也未必有什么情调。”
这群玉院的有技术的女人，胆子也是大，或许是经常接待江湖客，在田伯光调笑之后，还迎合了一句。
楚鹿人也不和他多废话，直接仗剑向田伯光刺来。
这一刺……田伯光就更有信心！
田伯光作为当今武林中的大淫贼之一，论轻功或许略逊云中鹤，不过手上功夫却在云中鹤之上，不逊于余沧海这类地区大派的掌门。
比起无量剑派那种声威难传百里的小门小户，就更是胜之良多。
一见到楚鹿人出剑，田伯光就看出楚鹿人的剑法稀松平常，而且也不见剑气耸动，显然内家功力也是一般般，想来……只是徒有虚名罢了！
当然，田伯光也没想靠头铁硬接，毕竟他练得也不是什么外家硬功。
而是顺势推开左拥右抱额的两人，拔出了桌子上的单刀，刀光一闪、便将楚鹿人长剑震开，紧接着就是又一闪，准备趁着楚鹿人露出空门，给他来个开肠破肚！
不过楚鹿人这时却暗道一声：来得好！
田伯光的刀，快则快矣，然而楚鹿人这时也将“剑法”展开，只见楚鹿人身周，仿佛孔雀开屏、剑光四动……
已经不算是什么剑法，而是楚鹿人的招招式式之中，都透着“孔雀开屏”的意味。
因为孔雀开屏的核心是“招架”，所以在攻击方面，楚鹿人的剑法造诣显得乏善可陈。
然而真的和田伯光交上手之后……
田伯光原本以为，自己很容易就能解决掉的对手，居然生生挡住了自己的狂风刀法！
恍惚间田伯光似乎看到，楚鹿人剑招舞动之间，身周浮现出开屏中的孔雀翎羽，任是自己的狂风刀法如何呼啸，都在孔雀翎抖动之间被化解了去！
二十招过后，田伯光也已经完全认真了起来，屋内剑光、刀光闪烁，田伯光一刀快过一刀，然而又三十招出去，楚鹿人的剑法丝毫不乱，竟是完美的全部招架下来。
这也正是楚鹿人，想要和田伯光交手的原因之一——试试“孔雀开屏”的效果……
孔雀开屏最善于“招架”，并且还是善于招架快攻的类型。
血刀老祖的血刀经，不仅仅是快，更重要的是“诡”，只是在被围攻时，只能展现出快刀来求突围。
而田伯光的狂风刀法，就在一个“快”字上，至少在田伯光手里，只能展现出一个“快”字……
故而用他来试孔雀开屏，可以说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狂风刀法的刀气，将田伯光的刀速提高了一个档次……
而楚鹿人除了“孔雀开屏”的“势”之外，也特地将“地缺行功法”也装备在了“术”上。
虽说其主要作用，对楚鹿人来说很鸡肋，毕竟楚鹿人也没少什么经脉肢体，不需要绕路行功，但至少可以将“指劲”，用“剑”使出来，含而不发的冒充下剑气。
如此一来，楚鹿人的剑上，也微微闪烁这“剑光”，虽说脉动指劲这么用效率并不高，但至少可以保证刀剑相碰时，楚鹿人不用全然承受对方的刀气震荡！
不过这一进入缠斗阶段，屋子里的桌椅、花瓶、酒菜可就保不住，乒里乓啷碎了一定。
原本胆子很大的有技术的女人，显然也都没什么武功，这时候惊叫的想要躲在墙角。
而田伯光发现之后，稍一收刀，不屑地说道：“这里施展不开，到外面打！”
“正合我意！”楚鹿人也不想伤及无辜。
虽然刚刚配合“客人”在那里开黄腔嘲讽楚鹿人，但仅此而已的话，依旧在“无辜”的范畴内。
只见两人双双破窗而出，并且都不是老老实实的跳出来，而是从屋内打到屋外！
原本见楚鹿人越众入内之后，一众江湖将士，也都观察着战况……
虽然看不到什么，但却能听到里面纷乱的兵器碰撞之声，转眼就是六七十招。
即便不知道新晋地榜的楚鹿人，还有臭名在外的田伯光谁占优势，至少也能看出两人这是谁也没奈何谁！
此时见有人破窗而出，大家还想要看看，是谁先撑不住跳出来，不过一看结果却发现是两人一同出来，并且交手不停。
“这年轻人好厉害！难怪能名列地榜，看来榜上的战绩水分不大！”
“何止不大？田伯光比那云中鹤、岳老三更强吧？”
“明明榜上说他更长于指法……”
“正常，大理地处西南，毕竟不在宋廷境内，或许是天下第一庄的消息有误吧？”
……
楚鹿人与田伯光转眼在群玉院的庭院内，也交手了上百招，楚鹿人内力未见得有多高，不过田伯光也并非以内力见长，刀芒只是引而不发，重在一个“快”字！
不过楚鹿人身周剑光闪烁，仿若孔雀开屏，直将这快刀以快打快的全全招架。
并且身法好似游鱼，在室外就更加发挥的淋漓尽致，令田伯光分外郁闷，甚至觉得出刀时用的内力都消耗更快了一些……
田伯光和岳老三的武功谁高？
其实很难判断，毕竟一个是以快刀、轻功见长，一个是硬功与大开大合的奇门兵器鳄鱼剪见长，真要对上也要考虑武学章法相生相克、以及临场发挥。
两人也没什么本质上的差距，真要论个输赢，也只能他们俩自己打过才能知道。
不过由其他武功差不多之人判断的话，更头疼田伯光的，怕是要占七成……
三个月前，楚鹿人对上岳老三，还要开顿悟、不断缠斗，用鲲游虚空暂够了内力，再最后一脚将其“逼退”——实际上岳老三真的不退、也不讲赌约的话，当时要跑的应该是楚鹿人才对。
不过三个月后，楚鹿人已经能常态对上田伯光而不败，虽说有招式相克在其中，但进境也不可谓不大！
而最惊讶的，莫过于因为听说了群玉院热闹，刚刚赶来在人群中，同样看到这一幕的汪啸风和水笙……
“表、表哥，他使得是……孔雀剑法吗？”
汪啸风这时脸色有些难看的盯着楚鹿人，并没有作声。
他们也“看”得到孔雀开屏的异象，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剑意已成！
也只有彻底形成的“势”，才能够令人用心时，能“看”到虚影，而剑势在江湖中，更广泛来说被称为“剑意”。
就在这时，余沧海也已经按捺不住，直接从高大的坊门上飞身下来，同时喝问道：“田伯光！可是你杀了我弟子彭人骐？”

第三十九章 真的
“妙、妙、妙！想不到青城派的余观主，居然也来光顾这群玉院？你们今天好生伺候着，以后这群玉院的名声，就要更上一层楼了！只是余观主这身材，要伺候好可不容易……不过也无妨，只管中间对得上，哪管两头齐不齐！”
田伯光见到余沧海，也并不见慌，反而开始大大咧咧拿他的身高耍荤段子。
余沧海气得脸皮一阵发紫，不过田伯光却仿佛没有看出来一样，继续刺激：“彭人骑不骑的老子不知道，不过的确刚刚有个使青城派剑法的小辈，扰了老子的兴致，已经送他一命归西了……”
“好胆！那就受死吧！”余沧海“嗖”奔向前去。
虽然人短剑也短，但是余沧海的松风剑法，已经深得其中三昧，不仅“疾如风”而且“劲如松”。
两人快刀快剑、有来有回，显然是余沧海更胜一筹，然而一时也拿不下田伯光……
就在这时，只听人群中一阵吵嚷，正是作为此地东道主的刘正风，带着向大年、米为义两个弟子到了。
而田伯光这时也耍了一手飞沙走石刀，晃得余沧海也一迷眼，接着跳将开来：“青城派也投了五岳剑派，还要以多欺少？田爷爷不陪你玩儿了！”
田伯光刚刚开口是，就已经跃身而去，说完的时候，声音来援已经老远……
田伯光的轻功，在楚鹿人看来，是赶不上云中鹤的，然而人家的“万里独行”也不是白叫，显然“轻功”属于淫贼的保留手艺！
楚鹿人估计自己追不上，看看余沧海也没有追的意思，估计也是追不上——看来身材过小，可能真的会影响速度。
或许是感觉到楚鹿人的目光，余沧海顿时回瞪过来，不过余沧海没搭理楚鹿人，楚鹿人自然也没主动搭理余沧海。
毕竟这厮在剑法上虽然不错，但心胸气量……和他的名字截然相反，不值得一交，也不值得楚鹿人的面子。
算起来“笑傲江湖”故事的起点，正是余沧海觊觎林家的《辟邪剑法》，而残杀福威镖局满门，接着《辟邪剑法》出世……引起了后面一系列波澜。
“多谢楚少侠仗义出手，楚少侠之前可曾看到恒山弟子？”定逸一边在屋顶询问，一边低头瞥着田伯光之前所在的房间。
“定逸师太客气，刚刚没有见到恒山派打扮之人。”楚鹿人这可是实话实说。
“定逸师太莫慌，刘某这就带人一一搜过便是！”刘正风这时也已经赶到，楚鹿人还看到了他身后的米为义。
并且有许多刘府家丁，这时也上门“砸生意”。
不论群玉院有没有后台，这时候老鸨子显然不敢叫板，眼看着被刘府弟子和青城弟子冲进来。
恒山派的弟子，大概是见此时这群玉院被搅了生意，已经没什么烟花酒绿的气息，所以也放心大胆的进来。
楚鹿人同样凑了个热闹，而且是直接飞身进了之前的房间，不过此时几名有技术的女子不知躲到了哪，楚鹿人也不在意，在其左右房间看了看，接着往最尽头的房间走了过去。
在开门之前，楚鹿人便隐约听到里面有异响，不过推开门时，只见到一名披着大氅、身材颇为魁梧的青年，正大马金刀的坐在门前，似乎在等自己进来。
只是……
脸色却一片惨白，丝毫不像刚刚做了什么喜闻乐见的运动的样子。
“咦？这位仁兄似乎……伤得不轻？瘾这么大的吗？”楚鹿人叹为观止。
“哈哈哈，人不可一日无酒，有酒却又不无良辰美景，兄台这就外行了。”这青年说话时，声音十分嘶哑，显然是内外皆伤无疑，却又故作放浪。
不过就在这时，门外一名青城派弟子，似乎听出了什么，侧在楚鹿人身后瞥了一样，接着惊呼道：“令、令狐冲？原来你没死？”
“原来是华山派的高徒。”楚鹿人这时也彻底确认，同时往床上看了看。
只见上面被团扭动，里面的人似乎很紧张。
与此同时，这边的反应，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余沧海这时也越众而出——楚鹿人只觉得有人扒拉了自己膝盖一下。
余沧海入内逼视令狐冲道：“呵，想不到华山派门风森严，却出了个夜宿妓院的大弟子？不知是不是岳掌门教得好？”
余沧海得意弟子之一的罗人杰，之前被令狐冲所杀，只是因为有仪琳的证词，可以说完全是罗人杰咎由自取，故而明面上余沧海也不好以此事找令狐冲麻烦，免得同时得罪了华山派和恒山派两家。
只是言语之间，颇为讥讽，似乎是想要令狐冲主动出手，否则……以他的辈分，总归先对小辈出手是不好看的。
与此同时，余沧海的眼角，也瞥到了床上，隐约猜到了什么。
“听说你之前在田伯光手上，救出了恒山派的仪琳小弟子？人雄……”余沧海说着就要招呼之前进来的洪人雄，去床上搜一搜。
心里想着如果这时将仪琳找出来，那华山和恒山可是好没有面皮，既可以杀一杀五岳剑派的锐气，而且这道理说到哪里，都怪不到他余沧海头上。
然而就在这时，一旁的楚鹿人突然惊呼道：“余观主是说……莫非床上是田伯光？”
余沧海、令狐冲：？？？
洪人雄还没反应过来，楚鹿人两步上前，余沧海本能的想要拦一下，然而只见面前人影一花，楚鹿人已经到了床前，令狐冲那就更难反应，此时只见楚鹿人背对着众人，一把将被掀开……
只见里面是一张惊恐、但被捂着嘴的脸，以及……一张稍有担心，却又带着些期待刺激的狡黠的脸，前者是一名美貌尼姑，后者则是看起来才十三四岁的小姑娘。
楚鹿人自然猜到，这两人应该就是仪琳和曲非烟，此时曲非烟正捂着仪琳的嘴，否则仪琳早就惊呼出声。
接着楚鹿人将手伸了过来……
就在仪琳紧张的快要晕过去的时候，眼前一黑——却是楚鹿人将被子又盖上了。
“是真的，不是田伯光假扮。”楚鹿人说着，还质疑的看向余沧海。
余沧海：？？？
在其他人看来，就是楚鹿人刚刚过去掀开被看了看、还……摸了摸？
什么真的？你到底摸了什么？
余观主是那个意思吗？
不过正当余沧海怀疑，楚鹿人是不是和令狐冲认识、这是在“演双簧”的时候，却发现……一头长发这时从被子里露了出来。
仪琳肯定是没有头发的，看来……令狐冲真是瘾大得很！
余沧海心中不由得一阵失望，同时也不甘心，又看了看床上的被子，似乎是想要再确认一番。
楚鹿人这时却插口道：“余观主是不是想自己试试？楚某多事了？”

第四十章 偷袭
楚鹿人一脸真诚的俯视余沧海，只气得这位青城掌门胡须直抖……
刚刚令狐冲的角度，其实看得分明，楚鹿人只是将曲非烟的头发捋出来，放在了被子外，一时间心里也大赞其聪明。
同时也有些好奇——自己并不认识这人，看仪琳师妹的样子，也不像是相识，这人为何帮忙打了个马虎眼？
难道是那曲家小姑娘的朋友？亦或是和华山派、恒山派有交情？
“楚少侠莫不是与我们青城派为难？”余沧海眯了眯眼睛问道。
之前在外面，余沧海就觉得这厮对自己的态度似有抵触。
而就在这时，恒山派的也已经过来，对楚鹿人印象颇佳的定逸师太，这时不由得说道：“楚少侠为人侠义，余观主想来是误会了。”
“不错，青城乃是名门大派……动辄灭人满门上下几十口，楚某怎会为难？”楚鹿人刚刚发现，自己不顿悟时的武功也不弱于田伯光，觉得自己可以有限的膨胀一下。
却不知道，此时楚鹿人仗义执言一句，却令躲在人群角落里的一个“小驼子”，心中感念不已。
“混账！那福威镖局林震南的孽种，杀了余人彦师弟，福威镖局又包庇凶手，我青城派有怨报怨、有仇报仇而已！”洪人雄见楚鹿人提起此事，立刻呵斥起来。
没错，也正是因为有“杀子之仇”的理由，加上福威镖局的立足之道，向来是一面给各门各派送礼、一面结好各地官府，因此与武林中人终究隔了一层，也无人与他深交，所以青城派的灭门举动，虽引来不少非议，但还没有“正道哗然”。
就像定逸同样认为余沧海心狠手辣，不过却不至于将他视作邪魔外道，而依旧是“心狠手辣且不具有代表性的正道高人”。
当然，余人彦调戏良家女子，以及……青城弟子为什么出现在福州，这些青城派是不会多提的。
也正是因为心虚，所以楚鹿人一提起来，洪人雄便忍不住要再重申一下青城派的立场。
“青城派便净出些欺辱良家女子、毫无礼数的弟子？还不如学学令狐兄，多来些该来的地方，不要给其他人找麻烦……何况我与余观主说话，你这小辈出来嚎叫什么？掌嘴！”
令狐冲听了前半句，感觉自己胸口又中了一箭——莫非以后这就要是我的人设？师父和师娘会不会打死我？
而听了后半句，在场之人无不感觉到楚鹿人的张狂，以及……莫名其妙？
你让人家掌嘴，人家就会自己掌嘴？还是说要自己动手？
楚鹿人的确也动手了，然而却不是巴掌，而是在说话的同时，便凌空点出指劲！
这也不算掌嘴……难道“说掌嘴”只是声东击西的障眼法？
洪人雄显然读书少，之前只看到楚鹿人与田伯光刀剑较量，未曾提防他的指力，虽然拔剑想挡，但是刚刚拔出一把，便被指力命中手肘。
接着洪人雄只感觉中指之处内息乱行，经脉扭曲之下手肘一“跳”，反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
当然，说是巴掌的话，其实有些勉强，只是胳膊一抽搐，扇在自己更接近脖子的位置。
脉动召唤——之前与汪啸风比试的时候，楚鹿人是在指力入体的时候，瞬间“引爆”来造成直接伤害，不过现在这才是真正用法。
放在血刀老祖身上，数道指力也只能令他露个破绽，然而洪人雄这种普通江湖路人甲的内功，一道指力就能令他抽一抽！
“大胆！”余沧海一怒出剑。
打狗还要看主人，何况是弟子？
而且楚鹿人显然是冲着青城派来的，再说刚刚楚鹿人和自己说话时的样子，俨然视作自己的同辈，此时出手……也不算以大欺小吧？
楚鹿人也正想试招，直接拔剑迎来。
余沧海人短剑也短，不过用起剑来，这声势可比田伯光的刀更大三分！
青城派松风剑法，劲如松、疾如风——不仅快，而且招式之间，犹有后劲儿，不似一般的快刀快剑那般，纵使力大、劲力也都是直来直去，只在兵器相碰时爆发。
对上田伯光的时候，楚鹿人几乎没怎么用鲲游虚空，然而对上余沧海，楚鹿人便要借几分身法之利。
周围的令狐冲、洪人雄，还有一众江湖人士，连连后退、以免误伤。
你来我挡三十多招后，隐约只听余沧海身体内，响起了鹤唳之声，接着这剑法中的“劲”更强了数分，逼得楚鹿人也只好身如鲲鱼的游出了窗外，寻觅更宽敞的空间，方便躲避！
“鹤唳九霄神功？还是岳掌门好眼力，余沧海竟是真的不声不响，练成了这门许久无人练成的功法，难怪……”定逸后面是嘀咕了一句。
其实她是想说：难怪余沧海忽然“浪荡”了起来，不仅去福州将福威镖局灭门，而且隐约间有些不将五岳剑派放在眼中。
余沧海随着楚鹿人追出去，定逸有些看不惯的高喊道：“余观主何必与年轻人如此斤斤计较？不怕失了高人颜面？”
然而余沧海只做没听到，两人眨眼又是三十多招，直令在场之人，对楚鹿人的剑法更高看三分——然而余沧海自己知道，这厮看似与自己相持，其实……十招有三招在躲，另外七招也只是招架！
楚鹿人也知道，自己只是因为鲲游虚空继承了逍遥派武学一贯的美感，孔雀开屏融入剑势之中，也十分华丽，故而看不出狼狈而已。
至于鲲游虚空的另一特性……
使用剑法时，终究对内力消耗也小些，余沧海虽然感觉到有异，但暂且还看不出多大影响。
不过就在这时，只听群玉院中忽然传出一道年轻、还有些闽南口音的声音：“英雄小心！”
楚鹿人自然而然的将“英雄”代入自己，近乎本能的催动鲲游虚空的内息运转，整个人凭空使出了个“水溅跃”，高高的跳起后翻……
还真的因此而躲过了一道偷袭的剑光！
若是没有这一句提醒，等楚鹿人自己反应过来，说不得要手忙脚乱，甚至添些伤势，不由得暗呼侥幸，同时也心里谢过出声之人。
同时心里也越发觉得，善于洞察、感知的功法，其实在江湖中也十分实用，毕竟不是谁都那么讲规矩！
这剑光楚鹿人也眼熟，直中带弯，全然没有兵种君子的磊落，落地之后细细看去，正是在镇南王府时有一面之“缘”的塞北明驼木高峰……

第四十一章 君子剑
“木驼子，你这是弃了西夏，又来抱青城派的大腿？还是余观主和一品堂，有什么合作项目？”
楚鹿人见木高峰出现，一跃到了坊门之上，对下面的余沧海、木高峰质问着。
“合作项目”这词儿新鲜，却也听得懂。
当然，楚鹿人也已经做好了，如果被“2vs1”的话，立刻转身就逃的准备！
不过余沧海虽然人品低劣，但对面子还是很看重的，木驼子本来就算半个邪道，在武林中风评负面，所以毫无顾忌的偷袭一个年轻人，可余沧海却无法在众目睽睽之下，和木驼子围攻楚鹿人。
尤其是围攻楚鹿人也没什么好处……
而且定逸、刘正风就在一旁，他最多也只能教训一下。
“你不去做大理皇族的走狗，怎么来三湘凑热闹？”木驼子开口就想将楚鹿人，也打入“朝廷走狗”的范畴。
“我与段公子是君子之交，至于来此……自然是参加刘前辈的金盆洗手大会。”楚鹿人说着跳了下来，“飘”到地上之后，对刘正风方向拱了拱手。
刘正风果然也适时说道：“既然来了，就都是刘某的贵客，之前或有误会，木兄、余兄，给小弟一个薄面可好？”
“小辈胡说八道，我本就不想与他计较！”余沧海说着一甩袖子。
楚鹿人自然要谦虚些：“不错，余观主的‘鹤唳九霄神功’已经颇有火候，又与从贵派的‘松风剑法’结合，自然有松鹤之劲，又招式如风……不过是让着我而已。”
余沧海闻言，脸色不由得一肃，冷眼看了看楚鹿人，不过却没有将剑重新拔出来！
谦虚？
余沧海一点也不觉得他谦虚，反而觉得这小辈年纪不大，眼界倒是不浅，而且……故意在抖自己老底做报复！
刘正风、定逸等人，隐约也听懂了些什么。
其实在之前，各派掌门小聚的时候，华山派的掌门、君子剑岳不群，就叫破了余沧海练成“鹤唳九霄神功”的事情。
不过刚刚和余沧海交过手的楚鹿人最清楚，余沧海的“鹤唳九霄神功”究竟练成了几分火候，他还不确定，可楚鹿人却感觉到，之前余沧海的剑法“有问题”。
“松风剑法”是青城绝学，也是极难练就的一门剑法，因为要将“松”与“风”两种剑势融会贯通，才算是大成。
当然，仅仅是形成“剑势”这一项，其实就是绝大部分剑客做不到的，之前和田伯光交手也好、和余沧海交手也好，他们的刀招、剑招，在楚鹿人看来，都有迹可循！
虽然隐隐有风沙、松鹤之形，但他们还在使用“招式”的范畴内，没有达到楚鹿人在“孔雀开屏”上的造诣。
只是他们的刀法剑法，都属于实用向，并不是线性的，而是有着种种网状、循环的结构，也就是可以随着对手的反应而变招！
相比之下，“孔雀九式”的实战性很差，变化很少，因为这是水岱创出来，给女儿和弟子，作为入门太极剑的铺垫，招式变化反而是次要的。
而且孔雀九式中，也只有“孔雀开屏”这十分简单的剑势——否则楚鹿人即使顿悟，也无法在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里，就练成剑势。
对于绝大部分江湖“高手”来说，剑法是否够高，看得就是剑法是否纯熟、是否能够随机应变……
至于领悟剑势，哪怕对高手来说，也是了不得的事情，甚至比内功登堂入室还难。
楚鹿人的“孔雀开屏”，在剑势中属于很弱的，毕竟只是太极分支的分支……不过也正是因为领悟了“孔雀开屏”，所以才能够以弱对强的与余沧海等人过招。
因此楚鹿人也很有眼力，看出了余沧海现在之所以风光，是因为他在剑法上，专精松风剑法的“疾如风”，至于“劲如松”的部分，取巧的交给了“鹤唳九霄神功”！
在运功之时，自然而然的令招式之间，带有“鹤劲”，取代“松劲”——之前楚鹿人特地提到“松鹤之劲”，正是这两种“劲”十分相似，这才令余沧海取了巧。
旁人或许看不出，不过楚鹿人本身就领悟了剑势……哪怕只是细枝末节的势，也令楚鹿人在这方面的眼力见长。
同样田伯光的刀法，也是以“术”之所属的狂风刀法，令其出刀速度大增，之后辅以“飞沙走石十三式”的招式来攻敌。
相比之下，楚鹿人“地缺行功法”很低配，只是勉强将指劲用在了剑法中，就像追魂杖也只是令“杖”能发出指劲而已。
只是两人的“势”都未成，还在用招的范畴内，所以才被楚鹿人招架。
“小兄弟好眼力，不过余兄这一手，也的确精妙。”
就在这时，只见一位目光圆润、显然是内家高手，蓄着五柳须的国字脸中年人，走了过来。
一旁还有位颇有英气的美妇相随，身后则是男女弟子三五人，其中一名十八九岁的少女，与夫妇二人十分亲近的样子。
“呵，岳兄这是练了什么采补的功夫，驼子现在拜入你门下，能学吗？”木高峰似乎是和这人不对付，一张口就嘲讽起来。
楚鹿人自然也听出来，此人应该便是大名鼎鼎的君子剑岳不群！
的确看起来也就四十岁的样子，不过采补什么的纯熟胡扯。
岳不群也不见大恼：“木兄这是一见面，便要开岳某的玩笑。”
“你如今都快六十了吧？不过看起来倒是像驼子的孙儿一样……”
木驼子这话一出，岳不群还不动声色，倒是一旁的岳灵珊、还有其他华山弟子气得够呛，不过被岳不群抬手制止下来。
“不过说起孙儿……”木高峰忽然邪里邪气的回头看了一眼，之前提醒楚鹿人的声音的方向。
只见二楼外栏上，倚着个小驼子，正崇拜的看着楚鹿人，还有刚到的岳不群，此时见木高峰扭头看他，才想起来快逃。
才二楼，木驼子看起来身残，不过这个高度，也是跺跺脚的事情，那小驼子看步法……简直就是普通强身健体的程度，又如何躲得过？
只是楚鹿人反应也不慢，知道之前是这人出言提醒，这时虽离得远些，但却同样运起鲲游虚空、快步上前，并且对着木高峰背后，就是指力虚点！
当然，楚鹿人也记得一灯当时的教训，虽然指劲点向其背后，但却离得老远，即使驼子里的毒气出来，他也不至于沾染。
而且木高峰到底是老江湖，听到身后有异动，先是装作没有反应，想要来个狠的。
不过楚鹿人直接远程输出，这木高峰就忍不了，只好回头空掌劈散楚鹿人的指劲，之后拔出驼剑，在二楼的外廊上与楚鹿人针锋相对。
这时岳灵珊似乎也认出了那“小驼子”，低声和岳不群说着什么……

第四十二章 这是武侠，懂？
笑傲的故事线，起源就在于一部绝世武功——《葵花宝典》！
《葵花宝典》各种层面上的“厉害”，相信哪怕不怎么喜欢武侠的人，也都知道的。
而真正的《葵花宝典》，早就已经失传，无论是日月神教那位现在所练的，还是福威镖局祖传的《辟邪剑法》，其实都并非原版。
当年是南少林的红叶禅师，因为这武功过于邪异，而将其焚毁，结果在焚毁之前，被华山派的掌门岳肃和另一位长老蔡子峰，各偷看去一半。
之后两人在核对各自看去的一半的时候，因为发现画风不大一样，而互不信任，就此也种下了华山派“剑气之争”的祸根。
楚鹿人估计，刨除争秘笈的因素，华山派“剑气之争”的真正根源，应该也不是单纯的“招式”与“内功”之争。
毕竟现在气宗主事，门下弟子不也都勤修剑法？
大概剑宗的目标，是将剑法练到生“势”的地步，气宗则是用内功来辅助剑法。
毕竟对于普通人来说，无论是练出剑势、还是内功登堂入室，都十分消耗心力，能兼顾者极少。
从成长性上来说，初时肯定是苦练剑招的占优——哪怕领悟不了剑势，终究也熟练了剑招。
而内家功夫总归是熬人的，尤其是华山派的心法又不求燥进，初时难有太大效果。
不过到了中期，反而是精于内家功夫的属性高、更占优势，而剑宗终究难以成“势”，这道坎儿不过去，剑宗成长受限。
并且华山派的剑法，想也知道肯定不是“孔雀九式”这种教材型的，而是更偏向于实用。
优势是不用领悟剑势，熟练剑招变化也对斗战大有帮助，缺陷是这类剑法要溯本归源的领悟剑势也更难。
至于真正的“后期”，也就不好说谁优谁劣，无论是内家功法大成，还是练成剑势，都可以独步江湖！
只是对于华山弟子来说，基本都没有大后期的资质，不用想太多。
剑气之争且不说，后来日月神教为了《葵花宝典》，与华山派大战一场，抢走了部分残篇，这也就是日月神教版的《葵花宝典》。
红叶禅师的弟子渡元禅师，去华山兴师问罪的时候，也被《葵花宝典》吸引，从两人口中套出了一部分，后来渡元就此练成了《辟邪剑法》、并且还俗创建了福威镖局——此人也正是林远图。
林远图死后，因为《葵花宝典》的弊端，而不许后人习练，导致林家从林震南到林平之，都只是“花架子”的功夫，镖局走镖更多的是靠黑白两道的面子、靠给朝廷做代理商，而不是靠功夫！
不久前青城派余沧海盯上了福威镖局的《辟邪剑法》，派弟子、包括自己的儿子，去福州查看，刚好君子剑岳不群，也出于“不明原因”，而派女儿和弟子，前往福州。
结果刚好打扮成普通人的岳灵珊，被余沧海的儿子余人彦调戏，公子哥林平之看不过眼，与其动手……结果余人彦是真的菜，居然被林平之杀了！
余沧海又气又喜，既然有了大义名分，也不用再顾忌什么，将林家上上下下，从仆人到镖师杀了个遍，之后活捉了林震南夫妇，只有林平之逃了出来。
而此时林平之正是想要搭救父母，又担心被余沧海认出来，故而扮作驼子！
之前因为他这扮相，加之诈称姓“木”、也就是半个林，被误以为是木高峰的后辈，还恰好被木高峰发现，真要他作孙子。
不过刚刚林平之见到楚鹿人与余沧海相斗，（表面看起来）丝毫不落下风，尤其是还为福威镖局鸣不平，所以心中暗暗感激、也为他叫好。
在木高峰偷袭的时候，林平之忍不住出言提醒，这才有了眼前的一幕……
“驼子要教训自己孙儿，楚少侠这是心急什么？莫不是什么时候，给我的乖儿子带了绿帽？”木高峰的嘴一如既往的毒。
楚鹿人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没儿子，才这么百无禁忌。
“我看这公子仪表堂堂，可不像你这等腌臜之辈。”楚鹿人也不客气。
“哼！驼子本来给岳老儿一个面子，奈何有些人却非要自寻死路！”
木高峰也已经发现了林平之的身份，并且也对《辟邪剑法》有些想法，言罢拔出驼剑便又与楚鹿人交手。
楚鹿人也不怕得什么，木高峰的武功，高不过余沧海！
如果楚鹿人是用依仗内力的剑法，或是“脉动召唤”这类内力指劲，刚刚与田伯光、余沧海两番缠斗，怕是现在已经后力不足，木高峰打得也是这主意。
不过实际上楚鹿人是练成了孔雀开屏的“势”，“地缺行功法”都只是辅助，对内力的消耗，并不算大……
而且两人刚刚交手，没出十招，只见一道周身闪烁紫芒的身影，骤然插入战局，伸手使了个巧劲儿，将两人的剑各自撇了开来！
只见正是岳不群，此时全身都绽放着紫芒……
楚鹿人：？？？
这是……紫霞神功？
说好的只是“面有紫气”，就算大成的表现呢？
岳不群这怎么练的跟“金光咒”似的？这是武侠，懂？
楚鹿人忍不住在心中吐槽了半天，才冷静下来。
毕竟这个世界的武力值膨胀，也不是刚刚才知道，实际上不仅是内功，仅仅是这“剑势”方面，就绝非是对敌招数变化那么简单。
实际上在领悟“孔雀开屏”之后，楚鹿人哪怕不用内力，也能激发出类似于剑气的微弱延伸，尤其是在剑身上，有没有剑势，完全是两种锋锐与坚固！
哪怕不用“地缺行功法”来附着指劲，也能在砖墙上划出尺深的剑痕。
只是岳不群这《紫霞神功》，特效实在有些足，所以楚鹿人才忍不住心里吐槽。
木高峰没有吐槽的心思，却在继续嘴贱：“怎么？岳兄和楚少侠、并着我的乖儿，还是一靴之友？”
岳不群闻言也有些恼意，不过还是先熄了紫光咒……啊不，是紫霞神功的效果，和声细语道：“木兄何必难为这孩子？我看这孩子不错，颇有侠气、也有孝心，之前在福州，还救过小女。”这说的显然是林平之。
至于孙儿什么的，岳不群根本就没信，显然岳灵珊也已经将林平之的身份相告。
“哈哈哈……他这三脚猫的功夫，也能救岳大小姐？怕是岳小姐慧眼识郎……”
岳不群心知这厮说不出什么好话，连忙打断道：“我辈中人、行侠仗义，又岂在武功高低？”
“嘿嘿，既不在武功高低，怎么岳兄这君子剑，也打起了《辟邪剑法》的主意？”木高峰冷笑一声，讥讽起来。
不知道岳不群是心虚，还是真的被触怒，全身又有些紫气氤氲的意思。
不过木高峰见状，已经开始后退，一边退还喊着：“什么辟邪、避孕的，驼子什么都不知道，驼子回家看儿媳妇去了！”
岳不群见状也不好发作，只是摇头叹息道：“此人武功也算是号人物，偏偏却如此自甘……啧啧。”大概是不好意思背后说人，岳不群也没有明说。
就在这时，楚鹿人不由得暗道一声“不妙”，然而林平之已经迫不及待的向岳不群拜了下去，苦求岳不群收其入门墙。
楚鹿人觉得岳不群的一些行为，的确有些“诡异”，之后偷学《辟邪剑法》一事，说不上是晚年黑化、还是早有所图。
不过岳不群如今名声极好，尤其是紫霞功的特效也够好，林平之见了之后，眼睛就扑灵扑灵的……现在人家正大光明的一个拜师、一个收徒，楚鹿人却是不好阻拦！

第四十三章 金盆洗手
且说前一日，岳不群在群玉院，答应收林平之为徒，只是要先让林平之请示父母，自然……岳不群也应下了，为林平之讨回被抓的父母的请求。
只是余沧海也不傻，早就先一步离开，岳不群也劝林平之莫急，明日在金盆洗手大会上定还能见到。
林平之也和楚鹿人相互道了谢，之后刘正风请楚鹿人寄宿刘府，水笙本来也想去刘府拜访，她并不顾忌什么，只是本来同意了的汪啸风，对楚鹿人的剑法有些受打击，一时反悔、还是去了客栈……
第二天从一大早，就陆续有武林中人前来刘府，有名有姓的都进来拜会刘正风这主角，无名无姓、但也不请自来的，也都在外面入席。
摆了整整三百多桌，来了有两三千号人！
当然，以刘正风的身份，来得地位最高的，也就只是华山掌门岳不群、泰山掌门天门道人——多半还是看在五岳剑派、同气连枝的份儿上。
尴尬的是，衡山派的掌门莫大先生，却没有到场，令人暗暗猜测，衡山这师兄弟不和，看来是真的。
而且嵩山派也没有人到场，令刘正风心里阴霾更甚……
这大会刚到时辰，外面便锣鼓喧天，却是朝廷宣旨的仪仗到了，刘正风之前在凌退思那“捐”了个偏将的武职。
大家表面上笑嘻嘻，背地里大多嘲笑了一番，刘正风这年纪大了之后，还官迷了起来？
不过终究也没人抨击什么，毕竟这金盆洗手之后，刘正风在江湖中就算是“销号”。
然而终究是不会这么顺利，就在送走了宣旨的仪仗，刘正风正式要洗手的时候，左冷禅的五岳令旗到了！
这五岳剑盟的盟主令，在江湖中，倒是比圣旨更多了几分气派，引得众人围观惊叹……
带着令旗的是个左冷禅的弟子史登达，虽是小辈，却一张口便好不霸道的命令刘正风终止金盆洗手，刘正风借口再不涉足江湖中事为由，不尊盟主令。
而左冷禅的弟子史登达，这时直接威胁刘正风，不尊盟主令视若叛门，见此众客不由得纷纷皱眉。
正在僵持之时，只听刘府内院一阵嘈杂，刘正风正脸色难看，下一刻刘府上下几口人并着米为义、向大年几名弟子，被二十几号嵩山派打扮之人擒下、押了出来！
更是看到嵩山十三太保中，也有四人在场……
之后便是史登达揭露刘正风与魔教长老曲洋相交之事，刘正风则是言说自己与曲洋君子之交。
史登达传左冷禅的意思，让刘正风诓曲洋来杀了、以正清名，而刘正风自是不愿，故而立誓今后退隐海外，不再涉足江湖。
岳不群、定逸师太、天门道人其实也都看出他恳切，想要打个圆场，心里接受这说法。
然而嵩山派本就是为立威而来，又怎能这样回去？
竟是威胁刘正风若是不允，则就地处决刘正风全家老小……
此言一出，做客的三湘武林人士大哗，为了镇住场面，十三太保之一的“大嵩阳手”费彬，当众用掌力将铜盆里的清水煮沸！
楚鹿人：？？？
然而就在众人被威吓的时候……
“嵩山派才是魔教不成？动不动就要杀人全家？”
“休说刘庄主也未如何，就算实打实的魔教中人，我等何时祸害过他们妻儿！”
“魔教？日月神教是和你们五岳剑派不对付，管我们三湘武林屁事？”
“左冷禅想要五岳合一，威风耍到咱们三湘武林头上了……”
“嬲捏妈妈别勒！什么东西？十三太保了不起？”
“了不起，你打不过。”
“和这种邪魔外道，还讲什么江湖规矩，大家并肩子上吧！”
人群中传来了阵阵纯路人的声音！
费彬、岳不群等内家高人，倒是听出了些什么，只是一时没寻到始作俑者，不过在场江湖中人的气氛，却是真的挑逗了起来，开始议论纷纷，有的已经拍案而起。
没错，正是楚鹿人在用“腹语邪音”扮路……不，在替路人发声！
同时楚鹿人心里也急，暗道：那两位真正的擎天白玉柱，怎么还没到？
之前为了不拉嵩山的仇恨，楚鹿人也没有提醒刘正风，以免暴露自己。
毕竟嵩山派和青城派不一样，尤其是有了五岳剑盟之后……
如果真的五派合一，声势直逼少林、武当、明教、日月、全真、丐帮……一众真正的顶级门派帮会，搞不好都要进前十了！
哪怕现在没有彻底合并，左冷禅也被排到了天榜之列。
“够胆！我倒要看看，哪个要管我们五岳剑派的内事！”丁勉这时站出来喝道。
丁勉的绰号是“托塔手”，真似那托塔天王的神像搬挺拔魁梧，并且别看对外发言是费彬为多，实际上在嵩山派中，丁勉才是武功仅次于左冷禅之人。
听到丁勉出言，周遭不由得安静了一瞬，楚鹿人也知道，这厮是故意排除干扰，此时正用心聆听，自己再开口，可就有暴露的危险。
楚鹿人也只是一般程度的“不想得罪”，正要再路人一下……
就在这时，只听门外一阵畅笑声传来：“哈哈哈，刘老弟这可不够意思！怎么都不给为兄专门传发一封请帖？”
丁勉等嵩山高手，脸色难看向大门看去，想要看看是谁如此不给嵩山面子。
只见正是铁无双龙行虎步的走了进来，冷月剑水岱也在他身旁！
论武功，铁无双远不如水岱，甚至……单挑的话，在场的四大太保里，最弱的一个都能和他七三开——嵩山派是七的那种。
然而铁无双一到场，在场的三湘武林中人，就仿佛是找到了主心骨，纷纷起身招呼铁老英雄、铁老前辈，有名有姓的也都上前问好。
铁无双看到一众嵩山弟子时，却不由得一皱眉：“左盟主这是何意？为何指使弟子，欺辱刘贤弟家中妇孺？”
“铁兄不知，刘正风他……”
费彬一句话没说完，铁无双直接打断道：“当着我三湘儿郎们的面，如此行事……莫非左盟主是欺我三湘武林……无人？”
铁无双的声音，和内家高手比，其实不算洪亮，然而此时径直走近费彬几步，哪怕是武功胜过铁无双的费彬，此时也为其气魄所慑！
此时铁无双距离费彬，不过两尺之地，费彬如果突然出手，铁无双恐怕挡不住，然而……
费彬很清楚，自己真敢对铁无双出手的话，在场嵩山门人肯定被剁了喂狗！
哪怕今天岳不群、天门道人、定逸师太全都真和他嵩山派“同气连枝”，最多也就是让狗吃的再饱些。

第四十四章 内事
铁无双一出现，在场三教九流的三湘江湖中人，便有了主心骨，嵩山派也被不由得被震慑住，只是如今左冷禅正想要进一步扩大嵩山派的影响力，力求五岳合一，丁勉、费彬等人一时也不肯认怂……
见场面僵住，定逸第一个开口道：“刘师兄既然已经说要远避海外，我们又何必伤了和气？岳师兄、天门道兄，贫尼可以代掌门师姐答应下来，两位怎么看？”
定逸平时因为嫉恶如仇，显得脾气暴躁、不似出家人。
不过实际上与另一位“脾气很差”的灭绝师太，内里却是两种风格，定逸看似暴躁，心地却慈悲，绝非冷酷之人。
原本在“笑傲江湖”中，定逸就因为不满嵩山派擅杀刘府弟子，而对丁勉出手，结果却因为手下留情，被早有准备的丁勉打伤，无力制止后面的灭门……
“如此也好，岳贤弟怎么看？”泰山掌门天门道人点了点头。
天门道人看起来有些凶，而且身材和丁勉相似，能把道袍都撑得鼓鼓囊囊。
岳不群这时也开口：“刘贤弟的话，我们自然信得过，咱们今天就喝了刘贤弟的送行酒，明儿一早刘贤弟带着家人离开便是。”
如果没有预知笑傲的滤镜，此时看岳不群，“君子剑”倒是名副其实，也就只有楚鹿人，还有木高峰那种真的坏出水儿的，总觉得岳不群此人不安好心。
虽说岳不群的为人，在楚鹿人穿越之前的世界，也有些争论，有人喜欢以田伯光与其对比，论证岳不群的危害要小得多，对此楚鹿人也认同，但是……总的来说，楚鹿人讨厌淫贼田伯光，也讨厌伪君子岳不群，这并不矛盾。
不能岳不群和田伯光相互敌对，楚鹿人就一定要喜欢一个。
如果岳不群和田伯光打起来，楚鹿人路过的话——如果周围有人围观，楚鹿人肯定顺势封住田伯光的逃走路线，如果周围无人……楚鹿人会想想怎么能都干掉。
眼看三派已经将台阶铺到嵩山派嘴边，费彬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暂时平静下来：“既然泰山、华山两派掌门，还有定逸师太都如此求情，我嵩山派也不好违逆众意……”
听到费彬这么说，现场剑拔弩张的气氛，这才淡了一些。
毕竟如今五岳剑派势大，尤其是嵩山派还真是“锐意进取”的时候，相比于其他顶尖大派要更加敏感且危险！
铁无双是为了江湖道义而来，并不是来和嵩山派过不去的。
抓着刘正风几名子女、还有夫人的嵩山弟子，这时在费彬的眼神示意下，不甘心的松开了手。
一直戒备的楚鹿人，此时也放心下来。
看来嵩山派也知道，此时铁无双在场，手快先把人杀了也没用。
若是没有铁无双，在场其他三湘的江湖宿老，即便不满嵩山，不过已成事实的话，忌惮之下也未必会如何。
然而现在抢着动手，那就不给铁无双面子，更是打三湘武林的脸面。
到时统统被留下，那嵩山非但扬不了威，反而要名声扫地。
“多谢几位师兄成全，小弟明日一早，便收拾行囊离开……为义、大年，你们今后也带着师弟，回衡山派中吧！为师这些年，给莫师兄也添了许多麻烦，你们今后对莫师伯，就像对为师一样。”刘正风说着已经开始遣散弟子。
岳灵珊见“大人”们已经不说正事，连忙对刘正风问道：“刘师叔，您老刚刚说曲洋救了大师兄……那大师兄现在在哪？”
之前刘正风举例曲洋不曾对五岳剑派出手的时候，提了一句之前曲洋搭救了令狐冲的事情，当时岳灵珊就想要开口，不过被母亲宁中则拦了下来。
“这个曲洋大哥未曾与我细说，料想令狐少侠既然无事，伤愈之后自会与华山派联系。”
也不知道刘正风是真不知道，还是不想暴露曲洋的孙女曲非烟，只是推脱不知，却又保证令狐冲现在已经保住了性命，岳灵珊得知后也放心了些。
刘正风这时也在面前倒好了一碗酒，端起来言说道：“今日多谢各位同道、多谢五岳剑派的师兄们、多谢铁老哥和水庄主特地前来……刘某给各位添麻烦了！先饮此杯给各位赔罪！”
喝完之后，又倒了第二碗，这次是专门对嵩山派的人说道：“此次也劳驾左盟主的令旗，费师兄回去后，代我向左盟主道歉吧。”
刘正风倒是也不想惹急了嵩山派……
“好说。”费彬瞥了刘正风一眼，仿佛不爽、却又捏着鼻子认了的样子。
不过就在刘正风举起碗，自己的目光被挡住的时候，异变突起！
费彬和一旁陆柏，竟是不约而同的对刘正风出手——两人武功本就不弱于刘正风，又是偷袭、又是夹击，竟是在旁人反应过来之前，便将其擒下！
陆柏的绰号是“松鹤手”，拿手绝技就是嵩山派的一路擒拿手，费彬趁着刘正风自闭眼路的时候出手，出手要抓其肩井大穴，刘正风扭身躲过的时候，陆柏在一旁直接将其擒下。
费彬也上前以大嵩阳掌力，强行封锁了刘正风穴道——如此粗犷的封穴，自是令刘正风当场身负内伤！
“住手！”
“大胆！”
“混账……”
铁无双和水岱也吓了一跳，没想到费彬还真敢动手。
米为义、向大年见状，更是眼睛一红就要冲上来……
“哈哈哈，各位不必误会，我嵩山派自然愿意卖铁兄一个面子，只是……五岳令旗已下，刘师弟想要求情，也得是亲自去嵩山，找左师兄求情才对！”费彬一边压着脸色苍白的刘正风、一边说道。
“嵩山派如此行事，不怕被天下英雄耻笑？”铁无双气得胡须乱颤。
“这话便不对，我左师兄作为五岳剑派的盟主，请门中弟子去‘解释解释’，也碍了铁兄的事情？”
“不错，之后便是我五岳剑派的家事，各位还是不要多管！”
陆柏和丁勉也相继开口，周围的嵩山弟子，隐隐成圈的戒备着……

第四十五章 散去
费彬已经做好准备，如果实在带不走活的刘正风，那就留下个死的刘正风！
这时候对刘正风的家人动手，肯定要面对三湘武林中人的怒火，不过就这么走了，也是大损嵩山派的盟主声威。
取其中的话……五岳剑派惩治忤逆“弟子”，总不干铁无双的事、不干三湘武林的事吧？
的确楚鹿人也发现，费彬出手时大家虽然愤慨，但将此归结为五岳剑派内事后，却没有之前绑来刘府家眷时那么愤怒，包括铁无双也只是皱眉——当初铁无双愿意来主持公道，也是因为“牵连家眷”的事情。
刘正风也知道，嵩山派这是不想放过自己，也不想铁无双等人为难，只对弟子喊道：“为义、大年！你们退下，为师之事，与你们、与衡山派无关，今日多谢众多朋友仗义执言，刘某铭感五内……默儿，今后招呼好弟弟、妹妹！”
刘正风说完，当场不顾伤势、强冲被封的穴道，直令心脉逆乱……已经不是为了脱身，而是自蹈死地。
却是知道嵩山派定然还不死心，日后定会用自己来引诱曲洋上钩，弥补今日丢了的颜面，刘正风也不想给他们这个机会！
楚鹿人正想出手时，水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呼喝一声：“大家小心！”
旁人还没反应过来，便见一道黑影向刘正风冲了下来，周围嵩山弟子正待出手、便纷纷呼痛。
只见如丛的细针，从黑影袖中甩出……
“不好，是黑血神针！”费彬以掌风劈开射向自己细针后，示警了一句。
然而此时嵩山派的人，已经中针一片。
其他武林中人自是并不出手，华山派、泰山派也只是嗓门助攻、眼神助攻，唯有定逸师太一见魔教的暗器，很耿直的要上前帮忙，不过正当众人手忙脚乱的时候，黑衣人已经扯过刘正风，展开轻功便走……
之前一直没动手的“大阴阳手”乐厚，此时正好在其必经之处，正想要阻拦，只见其劈掌间，双掌之上左右各自浮现红、蓝氤氲之气，正是嵩山派的大阴阳手！
这乐厚看起来矮矮胖胖，其貌不扬，竟是将阴阳手修炼到了如此境地……
费彬提醒了一句：“先杀叛徒！”
乐厚也立刻明白过来，特地撤了一步，袭向已经重伤难返、只能被黑衣人夹着走的刘正风……
“好不要脸！”水岱虽不愿助这已经漏了日月神教功夫的黑衣人，以免介入日月神教与五岳剑派之争，但也不耻这做派。
分明是仗着刘正风重伤，想要以他来牵扯这黑衣人！
“曲洋大哥不可！”刘正风情急之下喊道。
这黑衣人正是曲洋，此时竟然一把将刘正风掀飞出墙，自己却背后空门大开的生受了乐厚的双掌齐下。
曲洋压下伤势，又使出轻功离去……
楚鹿人也看了出来，曲洋的武功，在场众人里，怕是只弱于水岱，只是现在却只想救人，毫不恋战。
嵩山派的人，本来想要先救治弟子，毕竟黑血神针不是说笑的，不过检查一番之后发现，这黑血神针只有针、并没有淬毒。
“哎，刘贤弟说那魔教的曲魔头立誓，不会伤害五岳剑派之人，岳某初听还道是刘贤弟被奸人所骗，如今看来……”岳不群说着摇了摇头。
费彬闻言看了岳不群一眼，不过岳不群这话，虽是有给刘正风、曲洋道不平，在嵩山派脸上补刀的意思，但却很“五岳正确”的称呼了“曲魔头”，费彬想要反讥也说不出什么。
刘正风的儿女、弟子，正心急刘正风的伤势，长子刘默更是已经看出父亲之前强行冲穴，怕是命不久矣，此时还在安慰弟弟刘芹、妹妹刘菁。
铁无双见状，主动说道：“刘贤弟横遭此劫，实在可恶……刘芹，你可愿拜老夫为师？”
这“可恶”在嵩山派中人听来很刺耳，却也只当没听见，绝不自己认领。
在场众人，包括嵩山之人，自然看得出，铁无双的收徒，意在警告嵩山，刘正风的亲眷他铁无双保下了——至于归隐海外什么的……刘正风都有已经活不成，还归得什么？
其实铁无双更看好刘默，只是刘默也已经学了衡山派的武功，自然不好再拜他为师。
至于刘菁……毕竟一个女儿家，显然不适合学铁无双的铁掌功。
费彬正想说什么，一旁水岱已经开口：“好！我看刘小公子，也是可造之材，恭喜铁兄！”
几名太保心知三湘武林已经对嵩山不满，而且……水岱作为南四奇之一，武功怕是尚在丁勉之上，不下于现在的岳不群，单打独斗的话，嵩山唯有左冷禅或能压他一头。
“我们走！”费彬甩袖而去。
在场其实不止一人，意识到嵩山派的人急着离开，除了脸面过不去之外，也是想要斩草除根。
不过心知刘正风伤势濒危的情况下，也无人特地为曲洋出声。
日月神教……
在五岳剑派眼中是“罪无可恕的魔教”，毕竟双方恩怨已久，结下的死仇车载斗量，而在其他江湖人士眼中，则是“一般邪派”——大抵就像是岳不群看木高峰。
就好像五岳剑派遇上明教，其实也不会直接开干，峨眉派遇上日月神教最多也只是不屑，但反过来的话，那就是你死我亡的结果。
犯不上特地去为敌，无冤无仇的话，见到了也不翻脸，却也不会为“邪派”强出头、说好话。
故而嵩山派的人，离开也无人制止，只是同样也有人在这混乱中离去……
比如余沧海、比如楚鹿人……
余沧海是不想给岳不群找他麻烦的机会，准备尽快从林震南口中逼问出《辟邪剑法》。
岳不群也不知是没注意，还是另有打算，同样没有发现的样子。
而楚鹿人则是暗中又去尾随余沧海，决定若是能救林震南便全力救下，救不了……也要断了林平之对《辟邪剑法》的念想。
毕竟之前林平之不但出言示警，而且之后还很崇拜自己的样子，楚鹿人自然要“助人为乐”。
至于《辟邪剑法》……
练是不会练的，不过楚鹿人完全可以作为参考——学习知识的事情，怎么能算偷呢？就当是林家报偿林平之的不阉之恩吧！
虽说楚鹿人记得“笑傲江湖”中，林震南留下的遗言是指引到“向阳老宅”，但在这片江湖，全然套用书中之事，显然并不靠谱，还是一路尾随余沧海。

第四十六章 见义勇为
楚鹿人到底是年轻，而且涉足江湖满打满算也才七八个月。
跟踪余沧海？
虽说楚鹿人的轻功也算不错，身法更是上佳，但还是没多久便被发现。
而且余沧海也是不想在这档口，节外生枝的惹麻烦，或许也是没发现跟踪的人是楚鹿人，只是借着山路崎岖、分叉众多，将楚鹿人甩开……
等楚鹿人发现自己追踪的痕迹，都是故意所留的障眼法时，想再回头到上个路口去追，也已经来不及！
“不知道有没有朋友，愿意帮我宣传一下‘青城派的余观主，发现楚鹿人前来问讯，吓得屁滚尿流、连呼爷爷，之后拔腿就跑’的事迹！”楚鹿人一边不满的嘀咕，一边准备回去。
不过就在这时，忽然听到一阵人声……
“嘿嘿，想不到这荒山之中，竟是还有如此美人儿。”
“妹子，是不是迷路了？哥哥们带你回家啊？”
“不会是翘家了吧？无妨，哥哥、叔叔们带你做些快活的事情……”
“你们这就不懂，这打扮哪里像深闺小姐，分明是花枝招展……招的就是我们……哈哈哈！”
“恩？不会是刚刚洗过澡吧？老乞丐我帮你看看，有没有洗干净。”
听到一阵污言秽语，楚鹿人不由得眉头一皱，向前方一处小断崖过去——这声音是下面传来！
只见前路约摸七八丈的矮峭壁底下，有一处水潭，水潭旁一名红衣女子，或是刚刚出浴，而对面则有六名不似好路数的江湖中人，显然是要图谋不轨。
也幸好楚鹿人内功虽然在江湖中排不上号，却也还算有根基，而且又是在下风口，否则可能还真的听不到、错过去。
“小娘子怎么不说话？欢喜的说不出吗？”
“不会是个哑巴吧？”
“嘿嘿，哑巴有哑巴的好，叫的调调你想不到……”
“你小子几年不见，见识增长了啊？”
见几人要侵上前去，而那红衣女子似乎已经吓傻，楚鹿人自然不再旁观：“住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尔等要做什么？”
楚鹿人说着，已经向下跃去——七八丈而已，楚鹿人现在有经验，而且身法更进了一步，根本不在意这高度。
不过楚鹿人也不大意，说话之间已经跃下，不给对方蹲点的机会，否则让对方准备好，守着自己的落点，倒还会有麻烦！
听到声音越来越近，几名邪道中人也不由得向后退了退，一时没反应过来。
见到楚鹿人落地如此之稳，对面几人也心中一凛，知道点子扎手，不过却也没到让他们落荒而逃的程度。
“臭小子毛没长全，就敢学人扮大侠？”
“敢管我们圣教的闲事，活得不耐烦了？”
“拿着剑……莫非是五岳贱人派那几家的弟子？”
楚鹿人听到对方嘲讽，心知这些十有八九是日月神教的人！
被大部分江湖中人认定是魔教，自然有认定的依据，若是真的人人都只是耿直、爽快、不虚伪……也不至于所有人都瞎了。
其中的臭鱼烂虾，数量绝对不是少数，反而曲洋这等只是挖挖坟、盗盗琴谱的人物，在日月神教才是珍稀品种。
楚鹿人估计，日月神教的人会出现在附近，应该也是得知了一些消息，所以前来搀和一脚，眼前这几人或是得到教令的旁系，赶来的路上还见色起意……
“曲洋长老一诺千金，奈何魔教中人，着实烂泥难扶！”楚鹿人对几人面露不屑。
“恩？你认得曲长老？你长辈是谁？说出来听听，或还与我双龙神丐有旧！”为首一名秃顶，想要摸摸楚鹿人的关系。
“双龙神丐？呵，是双蛇恶乞吧？我与曲长老不过神交，至于我长辈……与尔等宵小之徒，纵然有‘旧’，也是除魔卫道的旧！”楚鹿人还传音给身后的红衣女子：姑娘……你先走，往东去。
段延庆的腹语术，本就有传音入密之能，而且相比于一般武功高绝者的传音入密，还多了不用动嘴的隐蔽性。
融合后的“腹语邪音”，自然也有类似能力。
楚鹿人自忖自保无虞，只是不想伤了旁人。
对方除了这双蛇恶乞严三星之外的其他五人，都对这严三星有些阿谀奉承、自居小辈，显然便是以此人为首！
楚鹿人在来衡山之前，自然也复习过五岳剑派和日月神教的情况——基础情况，和派中名人，都是天下第一庄里有统计的。
双蛇恶乞严三星算是归附于日月神教的外事人员，以日月神教的体系来说，是归圣姑所统，武功……略弱于嵩山十三太保，也弱于楚鹿人！
最重要的是，从只言片语、还有现在对方的站位来看，这几人应该也是最近才碰上，也就不大可能有什么配合默契，更不可能会“真武七截阵”之类的合击之法。
之所以提醒往东，是因为现在从衡山城中散出来的江湖中人，大多从东面而来。
虽然黑白两道都有，但众目睽睽之下，安全性更高。
哪怕不知道楚鹿人是想要拖时间，魔教的人依旧出手，而且……还是暗中出手！
双蛇恶乞表面说着看不上眼前这年轻人的话，然而暗地里身后一人，却突然扬出淡黄色的粉末。
楚鹿人一直小心戒备，见这粉末扬出，一边运起鲲游虚空、拉着红衣女子速退，一边拔剑舞出孔雀开屏之势，将毒粉用剑风逼开！
接着发力将红衣女子向后一推，自己迎上这魔教六人。
只见这六人有的使刀、有的使锤、有的使鞭，纷纷向楚鹿人这边招呼，不过……果然相互毫无配合，六人能发挥出三人的力气便不错。
而且除了严三星之外，其他五人也就只是一般五岳弟子的水平，严三星怕也弱了田伯光、岳老三之流半筹！
反观楚鹿人，虽然不会什么专门以少敌多的法门，但是“孔雀开屏”展开，任是多人围攻也招架有余。
尤其是鲲游虚空的身法一展开，在几人之间穿梭而走，反而令对方手忙脚乱。
还是严三星，瞧出了门道，大喝其他几人散开，别影响他发挥、只给他打下手，这才反而压制了楚鹿人！
毕竟楚鹿人的武功，也未见得就比田伯光高，只是善守、善动而已……
对方这一分出主次，反而楚鹿人难受了起来！

第四十七章 粗通音律
且说衡山某不上不下的山坳坳，楚鹿人一己之力，独斗双蛇恶乞严三星，并着五个无名小恶，在对方分出主次，限制楚鹿人的游走之后，有些吃力起来。
一时间楚鹿人心里，也有些觉得，以寡敌众的武学，果然也是独行侠行走江湖的必备……
有孔雀开屏剑势，对方终究占不到什么便宜，然而却也全然没有离开的意思。
明明那姑娘都已经一声不吭的走了……
然而魔教之人一上头，而且也知道楚鹿人没什么后台之后，现在就是满心思的想做掉他！
此地上不上、下不下，楚鹿人无论是要继续跃下去、还是向上攀回去，其实都不难，只是难免需要借力，此时有数名敌人在，却是顾忌对方捣乱。
严三星的蛇鞭一直在旁骚扰，楚鹿人想退也是不得。
强如无崖子，被丁春秋偷袭打散了一股气，掉下悬崖也要摔个半死，何况是楚鹿人？
眼看对方越逼越紧，楚鹿人也将心一横，一招“撒手剑”——其实就是将突然将剑脱手而出，仗着个意想不到，将其中一名日月路人甲一剑穿喉！
其他几人先是惊讶，接着是面露喜色，离得近的连忙将尸体拖走……主要是将尸体上的剑也带走。
虽然死了个“好兄弟”，但这和游讯一样滑不溜手，而且一支长剑耍得密不透风的小子，现在没了剑，这好兄弟便算是死得好、死得妙！
“技止此耳？”双蛇恶乞挑了挑眉，还跩了句文。
之后楚鹿人开始全面躲闪，只用这鲲游虚空与剩下的“1+4”较量……
与此同时，这身周的鲲鱼虚影，也越发的厚重起来！
没错，正是鲲游虚空的吸附效果——因为只要出招，就会消耗吸附的内力，故而之前楚鹿人一边游走、一边招架的时候，其实招招式式都在消耗吸附而来的内力，作用反倒不明显。
一开始因为对楚鹿人出手时，内力会加倍的外溢，严三星等人也吓了一跳，差点原地去世的那种……
不过之后发现，仅仅是消耗变大，并不是他们想象中的“吸星大法”，这才安定下来。
此时楚鹿人仅仅是游走躲闪，形势明显更险恶了几分，然而五人交错百多招之后，严三星心中越发紧张道：“小心！这小子有诈！咱们先撤撤……”
楚鹿人却是大喝一声：“迟了！”
接着不管不顾的左脚一滑，以一个违背人体工程学的姿势，呲溜到了几人当中，尽可能距离所有人都近些。
与此同时，楚鹿人扎下马步，振臂一抖……
“朝孔雀！”
楚鹿人使出了纯路人的纯原创招数，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只见楚鹿人身周附着的鲲鱼劲，完全绽放开来，如同孔雀开屏搬，激射出无数道指劲……
没错，这正是楚鹿人那天在铁府，熬夜顿悟孔雀开屏后，琢磨出的用脉动指劲来施展“孔雀开屏”的法子。
实际上这也是楚鹿人第一次用出来……
如果以楚鹿人自身内力，运转经脉使出这一招，不仅消耗极大，而且自身经脉也要受损——从某种程度上说，这种结合其实并不完善。
只是鲲游虚空的效果，令这有极大缺陷的一招，有无伤使用出来的可能，那就是以吸附的内力，来作为“动力”。
弃剑之后，楚鹿人一心游走，将吸附的内力累积了下来……
当然，指望如此奔放的使用方式，还能够精准控制是不可能的，这样使出的脉动指劲，基本也失去可控性，命中之后直接以“引发内息暴乱”的方式即时触发。
同样内力的“脉动指劲”，在纯粹伤害上，其实比单纯的“一阳指劲”要弱一些，毕竟重在控制。
不过此时架不住爆发的够多，而且……十分密集！
在这一刻，楚鹿人身上浮现的若隐若现的开屏孔雀，显得狰狞了几分。
被楚鹿人“朝孔雀”这么一“炸”，除了严三星之外的四人，瞬间遭受重创，严重些的七窍溢血，眼看已经活不成。
严三星稍微好些，因为他反应够快，将旁边一人抓了当了肉盾，不过此时同样脸色苍白。
虽说还有阴人的两条袖中藏蛇没有放出来，但严三星也已经知道事不可为，将手中的尸体向楚鹿人一掷，接着转身便逃……
却是还有几分眼力，知道楚鹿人“炸”过一次之后，内息还未平复，不好立刻追击，否则今天他双蛇恶乞今天也要留下！
楚鹿人平复了内息之后，也没有再追，毕竟这些邪魔外道，即使打架不行，说不定也有其他魍魉手段，最好不按照对方的节奏走。
否则……当年的燕南天，不是也没走出恶人谷？
将几具成品、半成品的尸体处理了一下，果然什么秘笈都没有发现——怎么就不能有随身带着秘笈的习惯呢？
楚鹿人遗憾之后，顺着山壁借力，重新登上了之前的位置。
行了没三两里，忽然隐约听到有一阵琴箫合奏之声传来。
“咦？难道……”虽说不是特地找的，但楚鹿人听到之后，同样往声音来援寻了过去。
这乐声越发清晰，时而高亢、时而低沉，时而如游丝随风飘荡、时而又荡气回肠……
同时哪怕只是“粗通音律”的楚鹿人，也听得出这曲子的意境，在不断的升华，甚至渐渐感染到了自己的内心！
“这是……”楚鹿人心中隐隐有所猜测，脚步也更快了几分。
此时正是重伤濒死的刘正风，与同样伤及心脉的曲洋，在最后一次合奏他们共同编曲的《笑傲江湖》！
原本两人虽然相互引为知己，但因为身份的原因，终究有着一层不协，而如今人之将死，什么五岳剑派、什么日月神教，种种身外之名，有全然淡了下去，令这曲子真正的圆满起来。
甚至当楚鹿人来到近处时候，心中一动，心境受到这曲子的牵引，竟是隐隐有所升华——冥想之中可以看到，多了一枚“笑傲江湖”的半透明徽章！
“咦？”楚鹿人发现之后，明白这新出现的徽章，对应的正是最后的“心”。
不过看到这半透明的徽章效果时，楚鹿人也明白，这并不是自己领悟了什么心境，而是刘正风与曲洋的心境，通过笑傲江湖曲升华，并且感染给了作为听众的自己，大概在曲子停止之后，楚鹿人的“笑傲江湖”也会渐渐消散……
“‘心’是指曲子？不……应该是指心境之类的。不过能用曲子来升华、激发的话……我应该有些优势，毕竟我也算粗通音律吧？”楚鹿人心中一动。
没错，楚鹿人是奇点孤儿院出身，自然要掌握一些实用的乐器。
比如那种出一次活儿，能赚个三五百，还管两顿大席的……

第四十八章 袭杀
“我陪爷爷和刘公公死在一块，决不独生！”
“快走！我们大人的事，跟你个孩子有什么相干？”
“费彬，先前我爷爷饶了你不杀，你反而来恩将仇报，你要不要脸？”
“你这女娃娃不是说要将我们嵩山派赶尽杀绝吗？难道姓费的袖手任你宰割，还是掉头逃走？”费彬阴森森地说道。
楚鹿人赶来音源左近时，不巧这费彬也发现了刘正风和曲洋，在场的还有曲洋的孙女曲非烟。
其实楚鹿人也很为他们感到捉急——明知道被追杀，居然还奏曲！
哪怕自己已经重伤濒死，难道也不考虑孙女的吗？
而且这小女孩，楚鹿人也在床上有过一面之缘……
此时刘正风让曲非烟快走，然而非但一向聪明伶俐、人小鬼大的曲非烟不肯，而且费彬也动了斩草除根的念头！
曲非烟拔出随身的一双短剑，要攻向费彬，然而又哪里是费彬的对手？
被费彬三招两式下了兵器，耀武扬威的恐吓道：“邪魔外道，看好了，老子要先刺瞎你孙女的左眼，之后割了他的舌头，再撕下她的耳朵……”
之前在刘府，被铁无双落了颜面，费彬也是心中憋屈。
“住手！”
此时站出来的，正是那日在群玉院中“失踪”的令狐冲……
楚鹿人之所以还藏着，也正是因为发现了令狐冲和仪琳也在此地，准备先让他吸引一波注意。
否则直接跳出去，要挡住费彬不难，要干掉费彬却机会不大！
楚鹿人不想弄得一身骚，要做、就做的干净些才好。
果然令狐冲也看不惯如此行为，虽然没有直接指责费彬，但也暗戳戳的阴阳怪气起来，讽刺费彬残杀幼女，欺辱重伤濒死之人，非侠义所为……
曲洋也在一旁符合，说是他们圣教中人，也不屑于此——楚鹿人只是撇撇嘴，曲洋不屑于此，楚鹿人相信，要说整个日月神教，的确是素质偏低的！
比如刚刚死在楚鹿人手里的那几位……
当然，这并不影响楚鹿人现在看不惯费彬。
五岳神教也好、日月剑派也罢，楚鹿人没必要将自己归到哪个阵营，更没必要阵营论。
也正是因为如此，哪个阵营也不是的楚鹿人，也不想被五岳剑派惦记，看不惯的费彬还是“消失”在这里比较好。
此时曲子已经断了，果然楚鹿人的“笑傲江湖”心境，也渐渐的消失，效果越来越差，同时也越发透明。
这“笑傲江湖”心境的效果，是在越遵从本心的出手时，能够发挥的越好，十分内力能更多发挥出十一二分的效果，相反对于迫不得已的出手时，发挥的越差，甚至战意也会衰弱。
这只是听到的效果，如果楚鹿人能够自己奏出来、真正的领悟，或许效果会更佳！
果然这时费彬被令狐冲一路挤兑，已经恼羞成怒，想要将他也一齐杀了灭口。
不过躲在稍远些地方的仪琳，这时也站了出来，特地暴露位置，一副会将今日之事宣扬出去的样子……
只是仪琳这位置……还不够远！
费彬盛怒之下，直接剑指仪琳，要从她第一个杀起，令狐冲此时有伤在身，也发挥不出几分武功。
同时仪琳这位置……也刚刚好！
因为楚鹿人就藏在她十步之外的草丛……
见这费彬要灭口，令狐冲心急想要阻拦，又如何阻拦得住？
楚鹿人这时嘴角都不动，直接使用“腹语邪音”，在另一侧发出声音：“嵩山派好生厉害，拳打濒死老头、脚踢柔弱幼女，左冷禅这是领导有方、领导有方！”
这声音犹如实质，费彬忍不住向左看去，不过却只是一颗空心老树，心中忽然想到之前在金盆洗手大会时的事情，连忙惊醒戒备……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在他扭头的瞬间，楚鹿人便从右侧，几乎与地面平行，凭空浮着两拳距离，借着草木遮挡的直刺而来！
费彬反应也快，连忙出掌将楚鹿人的长剑扫开，然而这一扫……马上便心知有诈。
楚鹿人这剑，看似来势凶猛，实则浑不用力，轻飘飘的便撒手任由长剑被费彬扫开。
然而与此同时，已经近身的楚鹿人，这时却嘴角一勾……
“朝孔雀！”楚鹿人发出了原创的声音。
无数道指力，从楚鹿人周身穴道绽放出来——用自己的内力使用会内伤，但不是用不出！
距离费彬仅仅两步，而且对方眼看已经来不起提气防御的时候，楚鹿人便已经下定决心。
其实比之前对付严三星等人围攻时，孔雀的“指劲翎羽”要少了不少，因为楚鹿人特地保留了几条“鲲游虚空”要用的主经脉没动，万一不成……那就转身逃走！
不过实际上却没有不成的道理，费彬当场便中招数十道指劲，内息暴走逆行，登时便一口血喷了出来，胸口檀中大穴，又结结实实的中了楚鹿人一指！
“是……你……”费彬遗恨的瞪着楚鹿人。
不知是想说“是你之前在大会时就捣乱”，还是想说“是你这刘正风身边小子偷袭我”，不过也已经说不出口，不瞑目的倒了下去，瞬间没了声息。
这兔起鹘落的惊变，将令狐冲和仪琳也吓了一跳！
“咦？是你？之前……”仪琳这时也认出了楚鹿人。
虽然不知道楚鹿人是谁，但却知道之前在群玉院，帮她打过马虎眼。
“没错，之前和你在床上见过。”楚鹿人虽然脸色发白，但还是君子风度的温润一笑。
仪琳闻言，不好意思的躲到了令狐冲身后。
刘正风自然认得楚鹿人，连忙说道：“多谢楚少侠搭救，之前金盆洗手时，也多亏楚少侠仗义执言……咳咳咳……”
刘正风之前就已经伤重濒死，之前因为费彬的刺激，又想要强行运功，此时眼看命不久矣！
“两位……我二人厚颜，有一事相托。”曲洋说着看了看刘正风，而刘正风也微微点了点头。
“前辈但有所命，自当遵从！”令狐冲慷慨地说道。
不过楚鹿人暂没出声，这可得先听听是什么事情，若是要他去杀左冷禅之类的，那还是听听就好。
曲洋自然没有这么过分的请求，只是说他和刘正风虽然要逝去，但是他们所作的《笑傲江湖曲》不应该就这么失传……
“……我这孙女向来不定性子，也无心音律，若是这《笑傲江湖曲》流传于世，我和刘贤弟死也瞑目了！”曲洋最终托付道。
这倒不是什么难事，甚至……本来就是楚鹿人所求！

第四十九章 唢呐
“两位前辈放心，晚辈也粗通音律，自当尽心钻研。”楚鹿人真诚地说道。
毕竟这曲子里，可是蕴藏着“心境”的，值得楚鹿人用顿悟去参透！
一听楚鹿人这么说，两个老头不由得回光返照了一些，“粗通音律”这应该只是谦辞吧？
想不到还刚好遇上同好？
“不知楚少侠可是学的琴、箫？”刘正风温声问道。
“不，是……一种传自西域的乐器。”楚鹿人实话实说。
唢呐的确一开始是西域传来，不过后来迅速的本地化，尤其是再后来……更是迅速的民间化！
尤其是在这片大江湖中，也说不好是什么年代，今年用宋廷的年号算，是天圣四年，不过和北宋的天圣四年相比，相同之处反而很少。
而唢呐在如今楚鹿人所处的世界，已经进入了民间化的阶段，可以说……楚鹿人如果没有顿悟的金手指，有这前世的手艺，也不至于饿死！
“胡琴还是琵琶？”曲洋说了两种常见的。
“唢呐。”
曲洋：……
废话！楚鹿人奇点孤儿院出身，难道还指望他会学钢琴不成？
“咳咳咳……”刘正风差点一口气没倒上来。
曲非烟帮刘公公拍背顺气，一边没道理的瞪了楚鹿人一眼。
“哈哈哈，唢呐？好，楚少侠说不定和我那师兄，会有共同语言！”刘正风说着笑了笑。
“不错，唢呐虽然高亢了一些，但是有二胡调和的话……”
“嘿嘿，我那师兄的二胡，最是哀婉……就是因为一听他的二胡，我就觉得哀意太浓，所以才不愿意见他。”
刘正风也是人之将死，开始吐槽起关系一般的莫大。
楚鹿人则是大翻白眼——你们这是音乐圈霸凌知道吗？
为什么令狐冲得了《笑傲江湖曲》，可以和任大小姐琴箫合奏，我楚鹿人就被钦点了和莫大组CP？
你们莫不是歧视我楚鹿人？
“哈哈哈……”刘正风和曲洋，仿佛听到什么顶顶有趣的事情，将乐谱拿出来之后，便相顾大笑着与世长辞。
笑声将生离死别的哀意，也冲散了不少。
曲非烟这时小声的抽泣着，仿佛是担心自己的哭声，会影响爷爷和刘公公离去时的爽朗。
不过就在这时，一声哀婉的二胡声响起，仿佛在为两人送行，却并没有看到有人现身，反而声音越来越远！
“难道是……莫师伯？”令狐冲隐约猜出了，之前莫大很可能就在一旁。
如果楚鹿人不出手的话，莫大应该也会动手！
只是……莫大显然没有出来和楚鹿人组CP的意思。
“令狐大哥、曲妹妹，我们将两位老前辈葬了吧。”仪琳这时不忍地说道。
“你们去葬两位前辈，我把他处理了。”楚鹿人说着抓起费彬的尸首。
楚鹿人不是莫大，没有留下尸体上的剑痕，特地警告左冷禅的意思，只想要彻底毁尸灭迹！
费彬也十分讨厌的，没有带着大嵩阳掌、嵩山剑法的秘笈，楚鹿人遗憾+1。
其实……也很少有人会随身带着已经背下来的秘笈！
且说令狐冲、仪琳还有曲非烟，埋了刘正风和曲洋，将他们琴箫也与之合葬。
楚鹿人也将费彬的尸体找个峭壁，抛下了山涧。
汇合之后，令狐冲取了琴谱，至于楚鹿人……倒是不急，曲非烟已经将琴谱背了下来。
这七弦琴的琴谱，如今没什么固定通用的书写形式，曲洋写下的琴谱，令狐冲也看不懂，不过曲非烟倒是能看出调调。
之后令狐冲和仪琳要找个由头，不那么“可疑”的重新和各自师门中人汇合，这时也不好带着曲非烟。
虽说费彬一死，理论上其他五岳剑派中人，是不知道曲非烟这小丫头，和曲洋的关系的，但毕竟两人是五岳弟子，日后若是被发现，可能会有些难处。
若是现在没有旁人，有些难处两人也不惧承担，不过既然有楚鹿人，两人便将曲非烟暂且托付给楚鹿人。
虽然曲洋这一死，在日月神教中八成是人走茶凉，但圣姑小时候还是曲洋看着长大的，而且和曲非烟这小丫头也很要好，只要和圣姑汇合，便算是安全。
何况以曲非烟的机灵，在江湖中也吃不了什么大亏，之前如果不是曲洋和刘正风将死，哪怕费彬想要杀她，也未必能如愿！
之后由曲非烟将谱子说给楚鹿人便好，楚鹿人也直接用唢呐的数字谱的书写方式，记录了下来。
回到了衡山城后，还特地买了把唢呐——换了是七弦琴之类的，就没这么容易买到……
看到楚鹿人这么认真，似乎真的要自己学《笑傲江湖曲》时，曲非烟不由得有些高兴，只是……看着楚鹿人腰上别着的唢呐，却又有些嫌弃！
在祭拜过爷爷之后，曲非烟的情绪调整的很快，或者说……哀伤的情绪，掩藏的很快。
“唢呐的原型，自波斯传入中原，音色雄壮、发音高亢……乐器歧视是不对的！”楚鹿人昂首道。
“哦，其实我也没说什么。”曲非烟闻言撇了撇嘴。
其实唢呐也不错，相比于七弦琴、琵琶之类的，算是方便携带，主要楚鹿人也不想再练其他的，自己本来音乐细胞就不算多！
何必为难自己？
心境……
应该并不是一定要音乐来入门，不过楚鹿人既然已经知道一种入门方式，自然不会错过！
“你确定没什么正道中人认得你对吧？那我可带你去刘府了。”楚鹿人特地又确认了一次。
“刘公公的两个徒弟，见过我两次，或许能猜出一些，至于其他人……其实别说是正道那些伪君子，教中认识我的人也极少。我们在衡山城分别，我自己去寻圣姑也可以。”曲非烟倒是很自信，毕竟走江湖不全是看武功。
“不，我可以在附近带你找找，其实之前我遇到了日月神教的人，应该也是为了你爷爷和刘前辈来的，只是不知领头的是不是圣姑。”楚鹿人却不大放心，毕竟还是个孩子。
“恩？你遇到的是谁？”曲非烟马上问道。
“严三星，还有五个不认识，也已经死了。”楚鹿人老实回答。
“是附从圣教的外门……一定是圣姑让他们来救爷爷的！他们是死在嵩山派手上？”
“不，死在我手上。”
曲非烟：……
楚鹿人将之前见义勇为的事情，说给了曲非烟，倒也不在意他们和曲非烟算起来还是半个“同门”。
果然曲非烟听到之后，也是大叹：该杀、该杀！
“不过你就是为了救一名陌生女子？好看吗？”曲非烟好奇的问道。
“应该挺好看，没细看。”楚鹿人毕竟也就见了一次，而且连声音都没听到，只记得个大概。
“那你又为什么救我和爷爷？”曲非烟不由得追问道。
“我救那女子是无辜，救你也是无辜，矛盾吗？”楚鹿人莫名其妙的看着曲非烟。
“不矛盾……”一向伶牙俐齿的曲非烟，一时也被呛住。
也明白楚鹿人和正道的伪君子不同，和圣教中那些所谓的率性之辈……也不大相同！

第五十章 暴露
“你以后跟着圣姑，不会也学坏吧？要不我介绍你拜师水庄主？”楚鹿人有些不放心的样子。
“不，我还不至于学强抢民女！话说……普通女子为什么穿着红衣服在荒郊野岭洗澡？”曲非烟注意到了盲点。
“说的我怪害怕的……应该是附近还有什么庄子吧。”楚鹿人给出了走近科学的答案。
“对了，那个……刘前辈和曲老爷子，就没有什么其他要托付我的？”楚鹿人发出了渴求见义勇为的声音。
曲非烟戒备的看着楚鹿人：“你想被托付什么？”
“武功啊！你以为呢？”楚鹿人永远喜爱秘笈。
别看楚鹿人不想惹左冷禅，如果打他能爆寒冰神掌，楚鹿人现在就……勤修武功，准备将来打爆左冷禅。
“没有！而且日月神教的武功，你敢学？”曲非烟反问道。
“有什么不敢学？你将《葵花宝典》、《吸星大法》拿来，我也就地就……取长补短，化为己用！”楚鹿人一梗脖子说道。
曲非烟闻言撇了撇嘴：“你想的倒是美！”
此时她也不知《葵花宝典》的修炼前置，所以没有多吐槽什么。
楚鹿人也感叹，如果每个人都像高三考生随身带着单词本一样带着秘笈，这片江湖会多么美好。
“不过你一定想要的话……我倒是有一部不打紧的功夫，是五仙教的教主秘传！”曲非烟眼睛一转道。
“教主秘传？这么大方的吗？”楚鹿人也惊了一下。
五仙教主要活动在西南，总坛宋国和大理边境，大理各族中有不少弟子，其实也就是“五毒教”，以蛊、毒为能，故而受江湖中人忌惮，不过如今算是日月神教的下属，教主人称“蓝凤凰”。
“是不是不太好？要不……你恰好默写一下，我今晚去偷走？”楚鹿人十分有正义感地说道。
“不，这门功夫虽然精深，但你学了之后，今后哪怕遇上蓝姐姐，我也敢替你分说。”曲非烟十分有信心地说道。
楚鹿人一看人家这么有诚意，自然没有不学的道理！
曲非烟的记忆力也是真好，楚鹿人怀疑她是有过目不忘之类的本事，清了清嗓之后，将一篇两千多字的行功秘笈，背诵给了楚鹿人。
“都记住了吗？要不要我帮你写下来啊？”曲非烟笑眯眯的问道。
且不说正常来讲，不可能记得下来，而且……曲非烟也相信，楚鹿人至少听懂了这是门什么功夫。
说白了就是逗楚鹿人玩儿……
这门功夫不是别的，连正式的名字都没有，只是配合“五毒铁手”用的一部行功法！
楚鹿人现在也明白过来，虽然五仙教的教主是蓝凤凰，但是却神奇的有一部分“碧血剑”中五毒教主何铁手的人设。
为了练五毒教的教主绝学，从小就被她父亲斩断了左手，以一柄铁钩代替。
不过没有了一个五兄弟是小，内家行功少了一截经脉，却是大有妨害。
“五毒铁手”刚好要没有这截经脉，并且在入定行功的时候，以五毒淬炼的金钩代替，才效果更佳。
却也总不能除了“五毒铁手”，其他什么都不练了……
这时候就需要这部无名功法配合，没什么其他作用，就是在练功、运功的时候，“屏蔽”手部经脉用的！
和段延庆的《缺脉行功》差不多的作用——《缺脉行功》主要是配合追魂杖，确保绕开双腿的经脉来运功、行功的……之后这两门武功，还被缺顿悟的楚鹿人，融合成了《地缺行功法》，平时用来给剑气添添彩。
其实很鸡肋，等什么时候“术”的装备栏不够，八成就要被换下去。
“不需要，我已经大概明白了！”楚鹿人知足地说道。
弄得曲非烟反而愣了愣，这话说着像已经知道自己拿他开涮，所以不想再听，但是……曲非烟总觉得，楚鹿人的语气，似乎并不失望？
当然不失望！
首先楚鹿人虽然只是听了一遍，但的确已经学会了。
至于效果上……
要什么自行车？
即使用不到，拿来作为顿悟资源不好吗？
“想不到你还是个武痴？”曲非烟诧异的看着楚鹿人。
性格上来说，楚鹿人倒是不像武痴，不过……只有武痴才会因为根本不需要的武功，而感到“高兴”吧？
楚鹿人也没有多解释，这时两人已经来到了刘府门前。
此时刘府大门紧闭，不似平时有门人弟子把守在门前，换成了闭门谢客的样子。
不过楚鹿人上前用门环撞了撞之后，开门的老仆却是从门缝认出了楚鹿人，连忙请他进去。
此时原本来参加金盆洗手的江湖人士，基本都已经散了，铁无双倒是还留在府中，算是代刘正风主持一二，只是想来也住不了两三日。
楚鹿人来到待客前厅，铁无双坐在客座，新收的弟子刘芹，这时还在安慰母亲和姐姐。
见到楚鹿人进来，刚和铁无双见礼，刘府大哥刘默直接上前一步，大礼参拜下来：“刘默代刘府上下，多谢楚兄大恩！今后楚兄但有所命，刘默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楚鹿人一见这架势，也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扶起刘默，有些疑惑地问道：“刘兄这是为何……”
昨晚楚鹿人也是府中休息，不过因为并没有暴露自己的“助人为乐”，刘府也只当他是普通客人。
然而现在……
“刘某知道楚兄高义之人，施恩不图报，不过之前汪兄已经言说了楚兄为了一个‘义’字，前前后后，为刘府声张公道……此情刘府上下永不敢忘！”刘默虽然木讷，但却十分耿直。
一旁的刘菁，显然已经忍不住想问楚鹿人，是否看到他们父亲，然而刘默却坚持要先说恩义，根本不给妹妹机会。
楚鹿人则是心里大骂汪啸风那孙子……
他可不是刘默，不信那汪啸风看不出，楚鹿人是真的不愿留名！
这事儿铁无双站出来，左冷禅也不敢在三湘和铁家炸翅儿，不过如果知道是楚鹿人窜弄的，八成要迁怒到他身上。
尤其是楚鹿人又问了问，确定那汪啸风还是当着不少“外人”的面，夸奖的楚鹿人的时候，更加确信了这厮没安好心！
铁无双这时则是插言道：“水庄主之前有些急事，先一步离开，不过却托我将这信交给楚少侠……”

第五十一章 信
从水岱的信、还有刘默的只言片语中，楚鹿人也推测出了前因后果。
汪啸风那厮的确装作失言的样子，将楚鹿人的义举透露出来，以江湖八卦的传播速度来说，下季度说不定都能直接登到“侠义榜”上！
而水岱也知道汪啸风这是坏事儿，只是当着外人的面，不好因为这种原因教训弟子，否则岂不是坐实楚鹿人胆小怕事？
只是心下又觉得愧对楚鹿人，所以水岱才先行离开。
给楚鹿人的信里，除了隐含致歉之外，主要是为了另一件事……
之前水岱也特地问了水笙和汪啸风，关于楚鹿人以剑法先后与田伯光、余沧海对峙的事情。
故而已经猜到楚鹿人，领悟了孔雀开屏中的武理，或许……这也是汪啸风情商骤降的主要原因！
信中水岱特地提醒楚鹿人，可以在明年二月十五，前往武当山，参加武当派的三清祭。
二月十五是三清祭、也叫三清节，是道门的主要节日，到时武当或许会有些活动，大概水岱是想将楚鹿人引进武当。
不过楚鹿人对此却兴趣不高，三清节或许会去，但拜入武当还是免了。
虽说大树底下好乘凉，而武当又是如今武林中最大的两棵树之一，但楚鹿人有特殊的顿悟技巧，并不想束缚在一门一派。
凭本事获得的秘笈，大可学得，但拜入山门之后，却还惦记别家的武学，就显得不太讲究——总的来说，就是不想因为拜入门中，而给武当丢人。
换成张三丰非要和自己探讨太极拳剑、或是恰好就捡到谁默写的武当功夫，那楚鹿人倒是愿意的！
另外给楚鹿人留下信的，还有另一位，那就是林平之……
因为群玉院一事，林平之对仗义执言还“武功高强”的楚鹿人，既是崇拜、又是感激，粉力直逼岳灵珊对令狐冲。
本来林平之是肯定要见面与楚鹿人道别的，不过因为华山派的人，也急着要去追余沧海，所以林平之选择写“粉丝信”。
除了再次感谢，以及道别之外，还有什么希望成为更好的自己、希望今后能和楚兄一样之类的……
楚鹿人心里不屑岳不群，明明之前有更好的机会，可以找余沧海分说。
不过却也知道，此事真要对峙，岳不群有无数个正当理由可以分说。
可惜林平之本人也不在，楚鹿人也无法暗示他小心……
“楚少侠之前追出去，可曾见到我父亲？”刘菁忍不住问道。
虽然此时刘菁也已经明白，以他父亲当时的伤势，哪怕没有被仇家寻到，只怕也凶多吉少，但却依旧抱着些侥幸。
“令尊和曲前辈，最后合奏一曲之后，已经西去了，未免奸人所乘，我和另外两位江湖朋友，将二位前辈葬在了西面山岗，今后夫人、小姐若是要寄托哀思，便在山岗上为祭吧。”楚鹿人实话实说道。
汪啸风卖了楚鹿人，楚鹿人却没理由卖了令狐冲和仪琳。
毕竟此事不仅是埋葬刘正风的问题，还与费彬之死有关！
虽说尸体已经处理，但费彬失踪，嵩山派不可能没有反应。
楚鹿人现在倒是也看开，嵩山派真要找他麻烦，自己还想拿左冷禅爆“寒冰真气”、“寒冰神掌”呢！
早做准备就是……
等将曲非烟交给圣姑，楚鹿人立刻就动身去姑苏曼陀山庄。
至于对刘家人，楚鹿人只借口曲非烟是中途遇到的，与家里人失散的普通女孩，要在府中借宿几日，等人来接。
刘默知道楚鹿人还要借宿几天，自然是百般愿意，不过楚鹿人也没有过于打扰刘家人，毕竟刘正风新丧，人家招待自己也是强作精神罢了。
铁无双则是在第二日，便带着刘芹离开，为了避免麻烦，刘家兄妹接受了铁无双的意见，没有设灵堂，只当刘正风是“失踪”。
有了刘芹拜入铁府这一层关系，刘家以后在三湘，也不怕得一般毛贼。
下午时候米为义回来，楚鹿人见他面有难色的去找刘默，特地问了两句，这才知道最近日月神教……主要是各个依附的外门，最近在衡阳活动频繁，甚至还截杀了嵩山弟子一次！
这令刘府也很担心，毕竟他们也不知道，魔教究竟要做什么。
楚鹿人趁着庭院无人，对曲非烟问道：“非非，你们教中统领外门的圣姑，和曲长老很熟？不见黑木崖上的本门长老出现，倒是各外门汇聚衡阳。”
“爷爷在东方不败即位后，就不怎么回黑木崖，对教中事务也并不理会，不过圣姑……与爷爷交情很好。”曲非烟言语之间，还替圣姑遮掩了一下年龄。
毕竟如今在外人眼里，圣姑年纪不小，这也算是一层身份保密。
其实所谓的交情不错，是任盈盈小时候就得曲洋指点——毕竟任我行也是老来得子，如今统领日月神教外门的圣姑任盈盈，也不过十七八而已！
楚鹿人倒是有些猜测，只是没有眼见为实的，一律都抱着怀疑态度，但是……江湖盛传日月神教的圣姑，的确使得是双剑，而之前曲非烟也是用的双剑，楚鹿人觉得“交情很好”这点应当不作假。
不过在一般江湖中人眼中，圣姑统领日月神教的各大外门附庸，又是任我行的女儿，年纪肯定已经不小……
当晚，楚鹿人照例摸黑离开刘府，叫上曲非烟，来到城外小山岗。
练唢呐。
毕竟刘府的主人家刚刚去世，楚鹿人这么应景的在人家家里练唢呐也不大好。
前两个晚上，第一夜楚鹿人主要是重新熟悉一下唢呐，毕竟好几个月没吹过，而且古今唢呐还是有些区别的，第二夜则是熟悉了一下“笑傲江湖曲”的谱子。
唢呐的难度，三分在肺活量上，五分在换气上，穿越前楚鹿人其实在这方面十分业余，不过一次三五百的话，也没人嫌弃，够用。
现在楚鹿人没有专门怎么练，但是有内家功夫在，一下子达到了大师的水平，几乎听不出换气，只是指法还有待练习。
曲非烟知道楚鹿人是练“笑傲江湖曲”，自然也每每都自告奋勇的要跟着，楚鹿人估计……她是想念爷爷，只是平时不说而已。
当然，曲非烟看着楚鹿人鼓着腮帮子猛吹的样子，其实想的是，如果楚鹿人练的是七弦琴，她会更高兴……

第五十二章 掷地有声
今夜楚鹿人决定悟一顿！
之前只是为了不浪费效果，所以才先熟悉一番，今夜算是调整好了状态。
融合残片本来已经用尽，不过楚鹿人将《地缺行功法》和五仙教的“无名行功”融合，得到没什么大用的《天残地缺行功法》，并着大概不到四刻钟的融合残片。
比楚鹿人想象中还要多些，毕竟残片多少，不是实用性来计算的，楚鹿人也只是总结出，和融合素材功法的品相正相关，其他太多也是不知。
楚鹿人需要顿悟的武功还有很多，不过……现在“心”之一项还空着，肯定要先把空着的填上，才最有效率吧？
又绊绊磕磕的吹了两遍，接着……楚鹿人的画风一变！
曲非烟隐隐感觉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看着楚鹿人。
虽然曲非烟吹拉弹唱样样不行，但是却会听。
楚鹿人之前吹的只能算是“手艺”，还属于不太熟练的那种，和“艺术”之间的距离还很远。
然而此时曲非烟听来，却觉得楚鹿人鼓着腮帮子吹的，已经是“艺术”的范畴！
其实楚鹿人吹的，依旧绊绊磕磕，只是绊的越来越少、磕的越来越轻……
正常来说，这依旧是在“熟练”曲子的过程中，然而曲非烟却已经从其中，听出了一些“意境”。
曲非烟对此也十分惊奇，理性上觉得这是错觉，不过……接着楚鹿人一遍遍的吹，这《笑傲江湖曲》在楚鹿人的唢呐中，也是越发流畅！
一遍、两遍、三遍……
楚鹿人仿佛永远不知疲倦一样，连续的吹着“笑傲江湖”，不似以往吹过一次之后，还会对照着曲谱看看，或是找曲非烟问问意见。
正好吹完九遍之后，楚鹿人的画风又是一变！
此时这笑傲江湖曲，不仅技巧上纯熟，并且在楚鹿人的唢呐中，仿佛活了过来，诉说着笑傲江湖的逍遥风采。
曲非烟听着听着，仿佛看到了爷爷，在给她讲江湖中的故事，又仿佛看到了爷爷，和刘公公弹着琴、吹着箫离开，真正去笑傲江湖……
只是……曲终之后，看到楚鹿人鼓着腮帮子的样子，有些违和！
楚鹿人也露出了笑意——刚刚好！虽说还有挖掘空间，但刚好这一次顿悟，将“笑傲江湖”的心境徽章凝聚了出来。
效果类别和之前楚鹿人听过之后，受到心境感染，所产生的虚拟徽章差不多，都是“越逍遥越强”、“越勉强自己越弱”。
不过仅仅是“装备”着的被动效果，就比之前听到时被感染出来的“徽章”要强不少。
与此同时，还多了主动触发的效果——吹过一曲之后，不仅对自己的加成大幅提升，并且……和刘正风、曲洋的合奏一样，也可以感染其他听众。
看来楚鹿人的唢呐，还可以随身多带带……就是比七弦琴方便！
曲意渐收之时，忽然周围风林响动，楚鹿人连忙从小断崖上下来，两步窜到了曲非烟身旁。
“什么人装神弄鬼！”楚鹿人喝道，此时他的笑傲江湖Buff正是激发状态。
回答楚鹿人的，是一道十分成熟的女声：“‘装’神？‘弄’鬼？阁下杀了我圣教的人，又是‘充’的什么英雄？”
更令楚鹿人惊异的是，这声音不仅缥缈，显然是和“腹语邪音”一样，有隐蔽声源处的效果，而且……此时月光照过一旁山林中，摇曳着的枝叶，赫然在楚鹿人前方十余步外，形成了一道半透明的光影！
这光影只有上半身，并且还带着斗篷、面纱，也看不清容貌身材……
楚鹿人：？？？
01剧版的笑傲里，的确任盈盈有这么一手神乎其技本事。
明明剧中的武力值不如后面13版那么高、人设也没有那么清奇，不过偏偏任盈盈却有些“灵异”的手段，比如眼前的隔空留影。
不过楚鹿人想想，“绝代双骄”里那些奇形怪状的家伙，都在这片江湖里，隔空留影似乎也不是很奇怪。
教练，我想学这个！这可比腹语邪音的逼格高多了……
当然楚鹿人也没有那么冒失的将心里话说出来，而是正直地说道：“‘弄’鬼就不要专门用重音拿出来说了，在下又不姓宁……”
任盈盈：？？？
这片江湖，不仅楚鹿人知道的唐诗宋词都已经出现，而且是连《聊斋异志》都没得抄的。
任盈盈也被楚鹿人呛了一下——老娘明明是想探探你的底、顺便杀杀威风，怎么在你嘴里，倒好像我和你讲荤段子一样？
“圣姑！”曲非烟连忙叫住任盈盈。
“哦？这位就是日月神教的任大小姐。”楚鹿人装作刚猜到的样子。
至于这成熟的御姐音，楚鹿人估计十有八九是装的，也不排除是长期模仿导致声音真的如此，年龄……应该的确不大。
否则不会因为“弄鬼”的梗，就卡住！
当然，主要也是因为楚鹿人有先入为主的印象，而且也不会有其他人，想用这种方式，试探“圣姑”的年龄。
“圣姑，之前严三星他们那些邪魔小丑，白白丢了圣姑的面子，楚公子看不过去，才杀了几个。”曲非烟其实知道，圣姑并没有真的记恨楚鹿人的意思，否则就不是现在的做派，只是……平素为了威严，在下属面前，面子还是要的。
让曲非烟一说，倒像是楚鹿人维护圣姑的脸面一样。
“向东十里，与本座汇合！至于楚公子……本座欠你一个人情！日后……”任盈盈对曲非烟很严厉的命令措辞。
实际上两人的关系，更像是相处不错的姐妹，只是有楚鹿人这外人在，所以才见外一些，毕竟任盈盈的身份如果暴露，今后行走江湖，便多了分危险。
楚鹿人也不是非要揭秘，更在意圣姑的“人情”，而且这人情楚鹿人也没什么别的想法——随手用秘笈砸死我吧！
“不用日后！”楚鹿人连忙打断道。
任盈盈：？？？
想到楚鹿人之前的“弄鬼”，任盈盈气得一阵模糊，如果楚鹿人在“日后”上分辩一下，那她现在就让楚鹿人知道，什么叫“魔教手段”。
当然，楚鹿人却是根本没多想，直接说道：“在下心慕日月神教的武学，只是……还不想拜师入门，圣姑可有什么办法？”
楚鹿人发表了“我不想和你睡，但是想花你钱”一般掷地有声的言辞……

第五十三章 天生实力派
“向东十里，想要武学秘笈，你可以一起来。”圣姑说完直接掐了信号。
“你真是的……圣姑统领日月神教外门，上万江湖中人，这江湖中怕是很少有她做不了的事情，你居然只要武学秘笈？这可是日月神教，不是武当少林。”曲非烟抱怨着楚鹿人不会算账。
之所以强调后面一句，也是曲非烟在暗示楚鹿人——他可能不会如愿！
日月神教有什么上佳武功吗？没有！
吸星大法？那是任我行的。
葵花宝典？那是东方不败的。
这些不能算是日月神教的武功……
正如曲非烟所说，日月神教不是少林、武当，前者是“帮会”，后两者是“门派”。
门派有自己的传承，是以“师徒”关系为核心枢纽，结合到一起的团体，也很重视武学传承。
帮会则是以纯粹利益、或者其他什么共同目标，结合到一起的团体，武学传承对他们来说并不是必须的！
就像是日月神教，大部分高层都是带艺入帮……至于传授武学？
对于大帮会来说，自然也有。
比如东方不败就是因为功劳够高，被任我行奖励了《葵花宝典》，除了奖励之外，因为日月神教的体量足够大，会吸纳一部分江湖闲散人员，所以教内也总结了一些什么“天圣刀法”、“日月神拳”之类的功夫，会传给底层教众。
实际上虽然比大路货强些，甚至可以比得上一些小门小派的传承，但是绝对比不上真正的名门大派。
类似像是明教，真正的“教中传承”，也只有教主专属的“乾坤大挪移”，至于要学诸如杨逍、韦一笑、五散人之流的武功，那需要自己去拜师、请教，和明教没关系。
丐帮也只有打狗棒法、降龙十八掌两门武学，一来是帮主必学，二来是拆零碎了教给其他立功帮众。
虽然丐帮有“传功长老”，但也不过是传授底层帮众些粗浅功夫，譬如莲花拳、铁帚腿什么的。真正各个八九袋的长老舵主，基本都是以自家武功为长……想学？那得自己去拜师！
至于长乐帮之类的，那就更差了一筹……
“万一能学到《吸星大法》、《葵花宝典》呢？做人嘛！最重要的是有梦想！你的梦想是什么？”楚鹿人倒是很宽心。
曲非烟皱了皱鼻子，似乎真的思考了一下，之后说道：“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楚鹿人：……
其实楚鹿人觉得，任盈盈应该能会些高深的功夫，尤其是她很可能通过音律之道，掌握了不止一种心境，比如原作中她曾用“清心普善咒”的琴曲，为令狐冲缓解内伤，这可不是“狮子吼”那种单纯将真气与声音结合的音攻，能够做到的！
两人轻身提纵，赶了两三里路，楚鹿人忽然问道：“你说圣姑会不会之前就在我们不远，现在……疯狂的在我们前面跑？”
没错，楚鹿人可不信，之前那么神异的手段，是十里之外能用出来的！
有一里都算是高估……
之所以说“十里”，应该是圣姑故意要立人设、简单的说就是装“哔”。
一开始只是对曲非烟说，不过因为楚鹿人开口要秘笈，所以也不好改口！
“你猜呢？”曲非烟似真似假的反问，反而令楚鹿人有些动摇。
而此时的圣姑，没错……就在楚鹿人一里多之外，正在一路提纵往东而去，颇有些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意思。
楚鹿人也没有抛下曲非烟，全力展开速度，去验证一下的意思，反而将就着曲非烟的轻功，“慢悠悠”来到已经好整以暇的圣姑面前。
一看到楚鹿人，圣姑一言不发，直接抛过来一张羊皮卷。
特地使了个巧劲儿，这羊皮卷飞过来的很慢，更像是在某种力量的无形牵引下飘过来，显得很有气势。
毕竟圣姑的武功，说低不低，但说高……也未见得就能吓住楚鹿人，真的要用力抛，怕是反而要被楚鹿人看出几分虚实。
而这类装“哔”的武学技巧，圣姑会很多。
当然，实际上因为有先入为主的“任盈盈”的印象，所以楚鹿人对“圣姑”的定位，本来就接近准确！
“阅后即焚，不得外传，否则……必杀之。”圣姑很有气势地说道。
楚鹿人觉得，任盈盈对自己的态度，似乎过于冷淡，明明原作中的令狐冲，就莫名的很得“宠爱”，而自己好歹是个穿越者……
想想令狐冲在原作中，第一次吸引任盈盈……好像是听了曲子之后，就开始卖惨？哭诉自己被师妹“抛弃”，以及被冤枉的悲催经历？然后任盈盈就开始对他另眼相看！还主动教令狐冲学琴，自己去吹箫。
这么看来任盈盈倒是很有做大赛评委的潜质……
也可能是搞音乐的都喜欢听人卖惨？
楚鹿人酝酿了一下情绪，之后清了清嗓：“其实……我是个孤独的男孩，从小在奇点孤儿院长大……”
任盈盈：？？？
“还不过来！”任盈盈这显然是对曲非烟在说，不过却微妙的打断了楚鹿人的话。
其实任盈盈和曲非烟的关系，倒是比表现的要亲近得多，只是圣姑的人设不能崩，才故作严厉，颐指气使中，还带着些对曲洋的抱怨，将“圣教前辈高人”的心理把握的很到位，并且展现了出来。
楚鹿人：？？？
“清心普善咒”都不教的吗？
我比令狐冲有音律底子啊！不用从琴学起，我只学个唢呐版就行啊！
看着任盈盈完全不理会自己的卖惨，直接带着曲非烟要离开，楚鹿人也很无奈——明明令狐冲卖惨就不是这种剧本。
后面的展开没有就没有，主要楚鹿人是想学“清心普善咒”。
曲非烟临走前，倒是对楚鹿人挤眉弄眼，还小声拽了句：“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大武痴咱们后会有期咯！”告别的同时，也不忘了装出幼小、可怜、在圣姑面前不敢大声说话的样子。
想想令狐冲的相貌，楚鹿人衡量了一下，觉得显然不是这方面的原因……
最终楚鹿人四十五度角仰望夜空：“果然我还是适合做实力派！”将这归结为自己不适合卖惨。
与此同时，已经走远了的曲非烟，这时嬉皮笑脸的对圣姑问道：“盈盈，你给他是什么武功？不会是天圣刀法、日月神拳那些吧？”
“怎么？还为外人抱不平了？我还没那么抠门，给他的是向叔叔从《吸星大法》中悟出来的那门‘小法’……还有，叫我盈盈姐！”圣姑的声音，明显年轻了很多。
“你说他最后说自己是孤独的男孩是什么意思？看出来盈盈你外冷内热，来求温暖了？”
此时没有外人，曲非烟在江湖中大派掌门也忌惮不已、日月神教的外门群魔眼中更是高不可攀的“圣姑”面前也百无禁忌。
“呸！你这小丫头，看我不收拾你！”
任盈盈一面是“救”到了曲非烟，心情还不错，一面也是看出曲非烟只是有意不提爷爷的事情，所以顺着她闹一闹……

第五十四章 吸星入地小法
楚鹿人此时已经悄然回到刘府，取出了任盈盈抛过来的羊皮卷，仔细看了起来。
“吸星入地小法？这好像是……吸星大法的劣化版？”楚鹿人暗自翻了个白眼。
如果卖惨成功的话，会不会就有正版《吸星大法》了？
果然，卖惨技术也是行走江湖的必备，要学的真多……
这“吸星入地小法”是向问天得到任我行传授“吸星大法”，不过不知是因为悟性不足，还是任我行有藏私，未能彻底练成，所以结合自己的领悟，练就的一门“劣化版”的小法。
楚鹿人通篇阅读之后，便大概明白其中的道理！
真正的“吸星大法”，乃是令丹田中形成与其他内家功夫截然相反的“空洞”、犹如传说中海尽头的“归墟”，以此练就的吸星真气，能够施展出吸力——无论实体还是真气，都会受到其影响的吸力。
相比于以三十六处大穴为纳百川之“北冥”，靠经脉逆行形成“潮汐”，来实现高效吐纳的《北冥神功》，这《吸星大法》才是真正的实用向吸人功法！
不过相比之下，“吸星大法”的缺陷也很明显，而且正常修炼远不如“北冥神功”，只是多了吸人的能力，真的要用心修炼的话，楚鹿人肯定选择北冥神功……
而且也正是因为“吸星大法”的特殊性，要在丹田形成虚空的话，也就意味着无法与正常内功并存——正常内功都是在丹田积累内力或真气的。
甚至从“吸星大法”改修其他内功，也很困难，除非是一些有相应特殊效用内功，而要从其他内功改修“吸星大法”，更是就只能废掉大半根基来重练。
当然，这只是“气”的部分，在“术”上其实吸星大法也是一门高明的招架功夫，可以将敌人的内力、真气也拨动开来，甚至化为己用。
向问天显然没有自废武功，重练“吸星大法”的意思，而且楚鹿人估计，以任我行的心性，也不会传授他完整版。
这“吸星入地小法”，实际上应该算是“吸星大法”在招架方面的运用！
相比于真正的吸星大法，因为没有练成特殊的吸星真气，自然也就没有主动吸人、吸物的效果，也仅仅只是“术”。
不过在敌人主动攻来的时候，可以靠这小法，将敌人的内力顺势强行“借”过来。
与楚鹿人的“鲲游虚空”有些像，一时不防之下，也有几分内力被抽走的感觉，所以当初严三星交手时，他们也都吓了一跳。
实际上只要定下心神，不要胡乱加力，还是很容易挣脱的。
并且这卸入自己经脉的敌方内力或是真气，也无法像“吸星大法”一样归于丹田，否则并非“归墟”的普通丹田，贸然承受异种内力真气，会比原版的吸星大法，走火入魔更快。
向问天想的办法，是通过经脉运转，顺势将其卸入双腿的经脉，通过涌泉穴彻底卸出！
不过这样一来，便多了一桩破绽——在使用“吸星入地小法”来卸力的时候，不仅双腿经脉被占用，无法使用轻功提纵、身法变化，并且在外来真气的压制下，会有仿若灌铅之感……
基本上只能站在原地！
所以取了个“入地”的名字，令人感觉这是将敌人的真气导入地面，令人不易察觉其难以走动的弱点。
“招架……日月神教……”楚鹿人稍一沉吟，心里想到了日月神教的来由。
实际上在原作中，日月神教和明教没什么关系，金庸先生本人也说过明教源自波斯摩尼教，而日月神教没有宗教性质。
不过在这片大江湖中，日月神教肯定是明教分裂出来的——天下第一庄出版、每年更新的《江湖大事记》上，还有写这件事情，只是细节不明而已！
据说当初明教分裂，背后有其源流波斯圣火教、也就是摩尼教干预的影子。
毕竟明教在阳顶天时期，枝繁叶茂、更胜“主干”，对波斯总坛也带搭不理，反而波斯总坛有衰弱迹象，难免被其忌惮。
在阳顶天走火入魔而死后，圣火教便趁着明教内乱搞事情。
原作中“吸星大法”是源自“北冥神功”的改版，而如今在楚鹿人看来，除了北冥神功之外，其中的“招架”之能，很可能……源自于那部明教的绝学《乾坤大挪移》！
正是以“招架”来实现将北冥神功的“被动吸引”，变成了“主动吸收”，只是……缺陷太大。
更像是将两部不完整的绝世武功，整理成了一部有缺陷的绝世武功。
原作中的“吸星大法”，副作用之大也达到了难以承受的地步，令狐冲是靠主角光环，改练《易筋经》保命，而自忖有“融功”法门的任我行，最终还是暴毙于真气冲突。
具体是否如此，还有待楚鹿人日后拿到真正的《乾坤大挪移》才能证明，至于这《吸星入地小法》，楚鹿人也一时没有轻动。
从看似吸收内力的表象的角度来说，似乎与“鲲游虚空”很配，而从招架借力的本质的角度来看，似乎与“孔雀开屏”才是一家……
不过实际上无论和哪一者融合，也都有些不大妥当，“鲲游虚空”是身法，融合一种有双腿灌铅负面效果的“术”，真的不会坑掉吗？
至于孔雀开屏……
毕竟本身是“势”，虽然可以跨种类融合，说不定融合之后就能表现得既是“术”也是“势”，但楚鹿人还是觉得有些不稳妥。
索性暂时没有进行融合，而是期待起姑苏曼陀山庄之行。
第二天一早，楚鹿人便和刘府中人告别，刘默虽然挽留，但楚鹿人依旧未多打扰。
不过刘默和刘菁，打定主意要将一柄刘正风生前所留、他自己也没多用过的宝剑，送给楚鹿人。
“楚兄自然施恩不图报，这剑也难报楚兄之恩，若是无楚兄，刘府如今已经鸡犬难留，若是连一柄剑都不肯收，我们兄妹如何过意的去？家父若是知道，也一定要教训小弟！”刘默坚持要送。
盛情难却之下，楚鹿人只好接过——这剑名“轻风伴月”，在剑中算是剑身比较柔软的，很适合发挥衡山剑法。
未见得是什么绝世名剑，不过至少比楚鹿人手里的大路货要好。
离了衡山城，楚鹿人一路向东……
六月初，正是酷热的时候，终于赶到了姑苏！

第五十五章 曼陀山庄
“曼陀山庄？你疯了？年轻人，美人哪里都有，别那么想不开……不是钱的问题，不去、不去！”船夫连连摇头。
楚鹿人也很无奈，眼看已经来到姑苏的太湖渡口，然而却没有船夫敢去曼陀山庄那鬼地方……
据说是因为那位“王夫人”，十分厌恶男子，除非是有交情，否则普通男子去了……八成就做了花肥！
甚至还经常做些迷惑行为，比如差使几个心狠手辣的老妪，给原配天降正义——没错，就是遇到了小三儿导致的感情分歧，必须要站一波小三儿，逼迫男子休掉、甚至杀死原配才肯罢休。
不过最近曼陀山庄很老实，毕竟移花宫的花无缺在江南一带活动。
虽说花无缺不会对女性出手，但曼陀山庄也不好得寸进尺，做些与“移花宫正确”相反的事情。
“那这样可好，你只要载我到远远能看见曼陀山庄的地方便好，只要应下，这十两银子你拿去。”楚鹿人只好多用些劫富济贫小基金。
那船夫见楚鹿人出手阔绰，而且带着配剑，虽说腰间的唢呐显得不伦不类，但也知道应当是江湖客，只是远远看到的话，应该也没什么问题，毕竟曼陀山庄也不是什么魔窟，不至于追杀出来，最重要的是……给的真多！
“这位公子，你以前进过侠义榜吗？”船夫一咬牙问道。
“进过、进过，现在还在榜上，你看……”楚鹿人说着，直接从怀中里取出了地榜七十一的那一页纸。
恩，最上面七十一的地方，还有些撕坏了。
见楚鹿人的确在侠义榜上，船夫也决定冒冒风险——既然在侠义榜上，那基本就不可能是绿林强人，冒的险只是靠近曼陀山庄而已。
楚鹿人上船之后，也不用再等别人，毕竟去作死的人很少。
船夫就撑着他一个，小半天后，便远远能看到一处山庄盘踞的小岛，大门牌匾上书“曼陀山庄”四个字。
“公子，就是前面了……看看就得了，我可以等你多看看，不过天黑前咱们得回去。”船夫不愿意靠的太近，尤其是看到山庄门前还有女子护卫的样子，距离小岛还有近二三十丈之远！
楚鹿人计算了一下距离，之后对船夫说道：“不必，船家辛苦，你直接回去便是。”
接着只见楚鹿人一运轻功提纵，在水面借了几下力，点了几点，便横跨二十多丈的距离，来到了曼陀山庄之前！
鲲游虚空重在身法，不过轻功一道上，也在“上佳”之属。
换成云中鹤的话，身姿还能更轻灵些，只是……颜值肯定还是楚鹿人有优势！
可惜，曼陀山庄的女人，大多都是仇男癌，见到楚鹿人也没有欣赏美的眼睛，反而将楚鹿人团团围住！
“大胆！哪来的野男人？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想要留下做花肥不成？呵，这些船夫也是忘了我们曼陀山庄的威名……柳儿，你去快船将他抓回来！”一名老妪尖着嗓子对楚鹿人喊道。
“严婆婆，那船家没有过来……”一旁的女子看起来也有些武功，不过却很怕这严婆婆的样子。
“恩？”
严婆婆一瞪眼，那女子也只好往自家的船头去了几步。
那船夫其实也不用教，在楚鹿人刚一施展轻功的时候，就连忙撑船退去……
楚鹿人见状一皱眉：“放肆，掌嘴！”说着随手点出指劲。
那严婆婆看似有些手上功夫，或是铁爪功之类的，不过一来本就远不如现在的楚鹿人，二来又是有心算无心、没料到楚鹿人在数丈之外就能将指力戳过来，直接中招！
初时还没有什么太大反应，不过还不等严婆婆叫嚣楚鹿人的力气小，接着便猛然感觉右臂的经脉中内力乱窜，带动着整条胳膊都是一跳，别扭的一个巴掌糊到了自己脸上。
之前有过经验，楚鹿人这也是一回生、二回熟，这次的“掌嘴”就十分成功、结结实实。
见到楚鹿人只是说了句“掌嘴”，严婆婆便真的中招，周围女子也都心中骇然，一时不敢妄动，之前去登船的女子，也站在原地戒备。
严婆婆平时在山庄内，只管对“王夫人”也就是李青萝唯命是从，其他人在她看来不过是蝼蚁一般，原作对王语嫣都敢动手。
毕竟这些“婆婆”本就是李秋水教导出来，照顾李青萝的，个个都是年少情伤之人，对李青萝的“唯命是从”也有几分是她们引导着李青萝越来越偏。
如今乍然被外人教训，心中半是愤恼、也半是惊骇——楚鹿人这“脉动召唤”，若是不明其理，还是很能吓人的！
“告诉李夫人，有故人来访！”楚鹿人说着，将画着“李秋水福利手绘版”的《北冥神功》绸缎画卷，扔给了严婆婆。
当然，为免旁人误会，是包裹好的。
听到楚鹿人称呼王夫人的本家姓氏，严婆婆一时也脸色不定，不过慑于对楚鹿人的高估，以及……楚鹿人真的出示了信物，严婆婆也没敢晾着他。
其实楚鹿人身上，还有一封“信物”，那就是段正淳的来信。
只是楚鹿人也不知道，那个不靠谱的家伙会不会坏事儿，所以先用李秋水的“遗命”应付着，拿不拿段正淳的信要看情况。
“我去通知夫人，你们看住他！”严婆婆说着便往回走去，却是将几名年轻侍女，留在这儿“看住”楚鹿人。
对此楚鹿人只是不屑一笑……
也没有难为其他人，反而对刚刚想要劝阻严婆婆追杀船夫的女子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对方没敢说话，楚鹿人也未强求，转而问道：“最近慕容山庄的人来过吗？”
对方还是不说话，似乎是戒备着不敢透露什么，楚鹿人只好换了个问法：“我有个朋友，和慕容山庄的侍女在一起，是男的……他来过吗？”
“除了表公子，很久没有男人来过。”年轻侍女小声回答了一句。
楚鹿人闻言点了点头，“表公子”应该是说慕容复……心中也有些担忧，不知道段誉逃脱没有。
不久之后，伴随着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只见一群女子大开中门的走了出来，正中是众星捧月般簇拥着的一名宫装妇人。
眉宇间虽有成熟韵味，但五官乍看比刀白凤还年轻三分，并且……与那玉像、还有北冥神功的“模特”，足有七八分像！
楚鹿人登时便确信，此人定是李青萝。
“夫人，就是这小子……”
“你闭嘴。”李青萝粗暴的打断了严婆婆的话。
李青萝对楚鹿人这等年轻男子，一时间还有些厌男的反应，不过却依旧强忍着问道：“这位公子是从何处得来的这……信！可有信主人的消息？”三分厌男的别扭、同时又带着六分期待，以及一分羞赧的神色。
楚鹿人顿时心知，李青萝大约还是想念杳无音信的母亲的。
至于羞赧就不用说——那北冥神功，可是李秋水自己当模特，比海洋之心还少了海洋之心，又是三十六个姿势……
偏生李青萝与李秋水又甚为相像！
当然，楚鹿人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心思，之前也只是很普通的学学北冥神功而已。

第五十六章 剁了他做花肥！
楚鹿人大概看出，李青萝还是想念母亲的。
李青萝正是当年逍遥派李秋水与掌门无崖子之女，只是因为无崖子移情小姨子、李秋水勾搭师侄丁春秋，丁春秋偷袭无崖子……等等一系列的变故之后，李秋水带着女儿离开了琅嬛福地。
之后李秋水感觉带着个女儿不好浪，于是丢下年幼的女儿，给姑苏王氏照看，自己偶尔回来……
后来李秋水扮嫩，做了西夏的皇妃之后，更是不再联系女儿，只是原本琅嬛福地中的武学收藏，都被搬到了如今曼陀山庄的琅嬛玉洞！
如果不是李青萝对武学没什么兴趣，说不定曼陀山庄也能做个小移花宫。
可惜现在那些武功，除了摆在书阁里落灰，就是便宜了慕容复。
李青萝丈夫的姐姐，嫁到了慕容氏，是慕容博的妻子、慕容复的母亲，因此两家算是姻亲，只是李青萝和她大姑姐的关系一向很差，毕竟王氏总是说她偷人，偏偏……还真没说错她！
这关系自然好不了……
“在下楚鹿人，这个……丝绸画卷的主人的事情另有隐秘，可否入内详谈？”楚鹿人拿捏着问道。
“自然可以！”李青萝直接请楚鹿人入庄。
严婆婆见状，连忙制止道：“夫人！此人武功邪气，恐怕会伤了夫人……”
“不必多言，楚公子请……之后你们便下去吧！我和这位楚公子有要事要谈。”李青萝冷冰冰地说道。
严婆婆一时没敢说话，不过却一直阴毒的瞪着楚鹿人。
曼陀山庄的这些老妪，本就是李秋水离开无量山后，“收集”来的一些被抛弃的怨妇作为仆人，教以武功、并且在她的价值观下“深造”。
李秋水出去浪之后，这些老仆就跟着李青萝，平时为李青萝追杀一下情敌什么的。
楚鹿人也不怕了她一个只是声高的挫老太太，直接跟在李青萝身后，李青萝或是觉得前厅不够隐秘，还特地将他引到了书房。
挥退了下人之后，又向楚鹿人问起前言：“我母亲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她老人家现在……锦衣玉食，甚至大权在握，没什么事情可出。”楚鹿人实话实说道。
不过这倒不是从“琅嬛福地”知道的，而是楚鹿人从原作中知道西夏皇太妃的身份，联系现在西夏局势得出的结论。
李青萝闻言，先是松了口气，接着却神色一黯：“是啊，她武功那么高，谁能让她出事？不过……她还是这般狠心！”
是啊，本来李青萝还以为她老妈八成是死了，只等着个死讯实锤而已。
只是这没死的话，想到母亲这么多年都没有联系她，李青萝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你是她的弟子？”李青萝有些疲惫的问道。
看态度，似乎已经准备打发楚鹿人去琅嬛玉洞——毕竟这上面也写了，让“传人”去琅嬛玉洞学武功。
而对那些秘笈，李青萝其实也不甚在意，否则也不会给关系不大好的慕容家的表亲借阅。
“不，并未正式拜师，只是……我还打探到了另一桩事情，当年李秋水前辈的丈夫，如今也还尚在人世，不过却半身瘫痪，而且被人逼得只能诈死、不敢出山腹中的密室一步。”楚鹿人没有承认什么师徒关系，而是抖出了无崖子之事。
“什么？我爹爹还活着？”李青萝惊讶的失声道。
“十有八九。”楚鹿人也没有太说死。
“怎么会……怎么会……他的武功天下无敌，怎么会被仇人害到？”李青萝站起了走了两圈，之后稍有质疑的看向楚鹿人。
“咳咳，据我说知，那仇家便是他的亲传弟子丁春秋！”楚鹿人说着，还仔细观察了一下李青萝。
毕竟原作的新修版中，有很多毁三观的设定，比如丁春秋是李青萝养父什么的……
不过从李青萝的反应来看，果然新修版什么的，听听就好。
“星宿老怪？那恶贼竟是我父亲的弟子？”李青萝也听过星宿老怪的名头，但却没有更多印象，似是也不知道，丁春秋和她母亲的私密事。
“岂有此理……我父亲在哪？我这便带齐人手，先接回父亲，再将那星宿老怪剁了做花肥！”李青萝十分龙娇天地说道。
楚鹿人：？？？
丁春秋，李夫人喊你来当花肥！
“咳咳咳，夫人冷静……丁春秋怕不是严婆婆之流，能够应付的。”楚鹿人记得，曼陀山庄的最高武力，也就是李青萝用玉洞中的秘笈，培养出来的几个老婆婆而已。
追杀一下情敌还好，去撩拨丁春秋？
平时曼陀山庄行事虽然霸道，但也只是重在隐秘，琅嬛玉洞的事情外人并不知晓，而且又有慕容山庄罩着，所以才无人来惹罢了。
李青萝真以为曼陀山庄在江湖中有多厉害，也是心里缺点数……
恩，看在与李秋水相似的长相上，丁春秋估计也不敢对她如何，不过想拿丁春秋做花肥也是想瞎了心。
听出了楚鹿人的意思，李青萝也不着恼，反而皱着眉头想了想道：“若真是如此……莫非本夫人真要拉下面子，去求慕容复那小儿？”
这也就是李青萝猛然知道，自己还有个活着的父亲，否则绝对不会动去求慕容家的念头。
除此之外，大概也只有“独占段正淳”之类，能让她豁出去这个面子。
“没错，我那外甥虽然不成器，但好歹也是天榜第七的高手，而且他八个姐姐、八个姐夫，也都是江湖中鼎鼎有名的人物，灭个星宿派不成问题！”李青萝一狠心，动念头要求助一向关系不睦的慕容氏。
至于八个姐姐、八个姐夫什么的，楚鹿人已经不想吐槽……
没错，楚鹿人也早就知道，这片大江湖中的慕容复，不仅是“南慕容”，还诡异的兼具了部分绝代双骄中“慕容九”的人设。
这样一来，慕容复能和乔峰齐名也好、能排到天榜第七也好，倒也都说得过去——人家八个姐姐不仅都是江湖有名的女侠，而且八个姐夫，也都是大派弟子传人、或是武学世家传人……
真的联合起来，声势也是不小！
而且这样一想，慕容博就显得很干正事儿，这女儿嫁的一看就是要做大事。
“慕容复？慕容家是什么出身、动的什么主意，夫人应当也清楚，那慕容复会为了夫人一句话，就和一武林巨擎为敌吗？”楚鹿人可是知道，慕容复在原作中，可一向都是站队的反向明灯。
“这……”李青萝闻言，也是一阵犹豫，想来也是注意到了这点。
不过就在这时，书房外忽然传来声音。
“你这人好生无礼！为何诋毁我表哥？妈妈！你别信他！”
只见一名与李青萝有七八分像，但却更加年轻的少女，这时推门走了进来……

第五十七章 琅嬛玉洞
王语嫣之前听严婆婆说，有危险分子哄骗、接近她老妈。
本来王语嫣对一向阴沉，甚至对自己都不怎么在意的严婆婆，是缺乏信任的，只当她在乱嚼舌根——毕竟平时严婆婆对慕容复态度也很差！
不过为了母亲的安全，王语嫣还是决定来书房看看，结果……就没头没尾的听到了，楚鹿人在背后“非议”慕容复！
这王语嫣哪里还忍得住？
确定了，这厮的确是坏人！
楚鹿人：囧。
“嫣儿，不得无礼！”李青萝横眉竖眼的冷声制止。
一向很怕母亲的王语嫣，自然也不敢为了慕容复顶撞李青萝，只是低头的同时，不忘了愤愤的瞥了眼“进谗”的小人。
“楚公子见笑了，小女平时素来受那慕容氏蛊惑。”李青萝想明白，慕容氏不会帮这个忙之后，自然对慕容氏态度也更恶劣起来。
王语嫣继续暗瞥进谗小人……
“这里面说的逍遥派弟子，就是指那个人吧？楚公子放心，我这就叫人去打扫琅嬛玉洞，明日公子尽管入内品鉴武学！”李青萝微妙的以为，李秋水写的“杀尽逍遥派弟子”，是指要为无崖子报仇。
楚鹿人对这点，也没有特地纠正。
而一旁的王语嫣更加确信，这厮就是为了进琅嬛玉洞，所以才背后诋毁表哥、讨母亲的欢心！
“多谢夫人成全，另外……晚辈其实是从大理来，段叔……大理的段王爷，托不是很熟的我，帮夫人送一封信，晚辈告退！”楚鹿人说着连忙将信放下。
虽说也有可能节外生枝，但如果这信真的会惹怒李青萝，那等去过玉洞再拿出来，显得尤为没有诚意，似乎更容易被李青萝记恨。
不过楚鹿人发现，自己刚刚提到大理的时候，李青萝原本自带三分刁恶的冰冷眼神，便立刻收敛了起来，说起“段王爷”的时候，眼神就更是年轻了许多，仿佛又到了怀春年纪……
楚鹿人估计，李青萝也不想别人在场，于是连忙告退。
见到楚鹿人离开，王语嫣连忙想要帮慕容复解释几句，顺便拆穿下楚鹿人的伎俩，不过才刚刚开口……
“嗯嗯，好……嫣儿，你去外面把门带上。”李青萝心里都是段郎的信，明显没走心的样子。
且不提王语嫣委屈的离开，楚鹿人被安排在客房之后，也一晚没睡——按照楚鹿人的理解，李夫人突然接到渣男的来信，晚上说不定就有八百个刀斧手冲进来，把自己剁了做花肥。
故而期待中带着紧张的，运功调息了一晚。
期待的自然是明天的玉洞之行！
到了早上的时候，楚鹿人除了期待之外，还有些敬佩——居然一夜无事？段叔叔真不愧是曾经靠渣就渣到了天榜第八的老渣男，这样没事儿？
一大早还是昨天见过的柳儿，来给楚鹿人送了早膳，并且将楚鹿人带到了琅嬛玉洞。
路上楚鹿人还看到，那位严婆婆在一旁看着自己阴笑，知道被发现之后，还躲了躲……不过也没有放在心上。
“夫人叮嘱过，只能楚公子自己进去。”来到门前时，柳儿并未再跟着。
“多谢柳姑娘带路。”楚鹿人此时也知道她的名字。
来到琅嬛玉洞，楚鹿人才知道，这竟是在一处半是天然、半是人工开凿的水下洞窟！
楚鹿人一个人进来，发现了里面果然都是一书架、一书架的各派典籍。
大概是为了防潮防蛀考虑，大多还是竹简为书。
虽有疏漏，但也称得上是天下武学宝库。
比如写着“少林”的书架上，就七十二绝技一门不落，仅仅写着“缺《易筋经》”！
楚鹿人甚至都已经幻想到，自己出去之后，就化身龙傲天、无敌一世的场景。
不过没过多久，楚鹿人就发现自己……想多了！
先是在少林这里，看了一本又一本，之后又去武当、峨眉、昆仑……
楚鹿人越翻越急，似乎有什么不爽之事、眉头紧锁，半晌之后才郁闷的叹息了一声——全是“假”的。
没有一本能形成徽章，而且楚鹿人也已经看明白了原因！
这些所谓的天下武学典籍，并不是真的从各门各派收集到的武学，而是……枪版？
准确的说，楚鹿人怀疑，这些是逍遥派历代祖师，自行推演出的各派武学。
究其根本的话，这些并不是修炼方法，而是如何用《小无相功》来模拟的方法！
如果说真正的秘笈是教科书，那这些就只是辅导书，而且是专门教考试技巧，而不教理论知识的那种。
若是楚鹿人真会《小无相功》或是慕容氏的《斗转星移》、明教《乾坤大挪移》之类的卸力功夫，这些“辅导书”倒是很有价值。
这类卸力武学，面对陌生功夫时候，能发挥出七分效果的话，那面对熟悉的武学，就能够发挥出十二分！
这大概也是慕容复经常来借阅的原因——慕容山庄的还施水阁，想来也是这种性质，而且……逍遥派的珍藏，估计还有不少是还施水阁没有的。
只是对楚鹿人来说，面对“辅导书”就比较失望，旁人或许学不会这么多武学，看看辅导书、领会一下各种武学的优势劣势刚刚好，这大概也是王语嫣能随口点评天下大部分武学的原因……可对于楚鹿人来说却并非如此。
心下失望的同时，楚鹿人不由得叹息出声……
“你这人好生无礼，怎么还挑三拣四的？”王语嫣的声音，这时传了过来。
李青萝只让楚鹿人进来，不过王语嫣显然可以无视这禁令——毕竟她平时也不少进，只不过她仅仅是为了慕容复“背题”，并不真的对武学感兴趣。
本来王语嫣就对“背后诋毁慕容复来讨母亲欢心”的楚鹿人不满，听严婆婆说他真进了琅嬛玉洞，便也来看看，结果……发现这厮还一副对这里的收藏不满的样子？
哪怕是表哥每次进来，都很开心的好不好？
“咳咳，逍遥派武学积淀深厚，没有挑拣、没有挑拣。”楚鹿人连连摇头。
“什么逍遥派？”王语嫣并不知道逍遥派的事情。
“没什……”
“啊！母亲真的被你哄的开心、信了你的鬼话！居然连这几本平时不许我看、甚至不许我和表哥提起的秘笈也拿出来了？”王语嫣忽然发现了什么。
楚鹿人顺着她的眼神，往玉洞深处看去，只见最里面，是一张仿佛供奉祖师、还摆着小香炉的案几，墙上应该挂着祖师的位置，是一幅……仿佛鲲鱼飞天化鹏、又仿佛大鹏入海化鲲的画卷。
并且……桌案上还有几本纸质的秘笈！

第五十八章 逍遥武学
楚鹿人看到这桌案上的秘笈，不由得一阵惊喜！
这应该是逍遥派自己的武学，想来和其他“辅导书”不一样……
看来李青萝也不蠢，真正的好东西，平时都是收起来的。
楚鹿人也不知道，是自己揭露了无崖子、丁春秋之事的原因，令李青萝想要自己协助报仇，还是因为送来的那封信……
总之肯定是自己的“坦诚”，打动了李青萝，如果真的只是送来福利版北冥神功，很可能看不到这些！
正如同王语嫣所说——连慕容复都不知道这几本秘笈，甚至为了防止王语嫣泄露给慕容复，上面的内容是王语嫣都没有看过的。
其实这也是李秋水的原因……
在李青萝儿时的记忆里，李秋水对别派武学，完全不在意，唯有对逍遥派本家的武学上心几分，叮嘱过李青萝不可轻示于人。
可惜李青萝、王语嫣母女，本身也对武功并不感兴趣，否则以无崖子和李秋水的基因，真的潜心修炼，现在说不定真能把丁春秋拉来做花肥……
而在此处藏着的，正是逍遥派的核心传承——一共五本，分别是内功《小无相功》以及《天山六阳掌》、《天山折梅手》、《白虹幻掌》三门外功招式，另外一本则是“杂录”……
没有留在琅嬛福地的《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也没有童姥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
楚鹿人估计，这应该是收录了无崖子和李秋水所掌握的逍遥派武学！
逍遥三老中，童姥修炼了《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无崖子修炼的是《北冥神功》，而李秋水则是修炼《小无相功》。
外功上《天山六阳掌》和《天山折梅手》是无崖子和童姥都练了的，只是童姥更擅长《天山六阳掌》，而无崖子的性子，自然是精于“越练越强”的《天山折梅手》，李秋水则是练了最难练、也最花哨的《白虹幻掌》。
天山六阳掌，实则是以“六”代指“阴”，和嵩山派的“大阴阳手”类似，都是可阴可阳——当然，实际武学品质上，天山六阳掌完胜大阴阳手。
童姥用来控制七十二岛、三十六洞的妖魔鬼怪的“生死符”，就是从天山六阳掌中衍化而来。
以极阴真气，瞬间凝水成冰，冰中蕴含有阴阳混合的真气，可以留驻在人体内，须得以相应的阴阳掌力，对穴运功，才能够化解……
而天山折梅手最“简单”，口诀只有八十四个字，包含三路掌法、三路擒拿手。
最容易学，却也是最深奥的，实则千变万化、包罗万象，堪称“越练越强”！
白虹幻掌最难，哪怕有极高的天赋，也并不容易练成，仅仅只是入门的话，看似没什么优越之处，而彻底练成之后……白虹掌力可以凭空转弯，号称“曲直如意”。
三老各自所选的武功，也算是他们人生观、价值观的体现！
至于“杂录”中，都是一些精巧的杂门功夫——比如原作中李秋水用来寻找、干扰童姥的“传音搜魂”，也在其中。
楚鹿人无视王语嫣在一旁的怨念，将几本秘笈逐一翻看……
果然，这些秘笈都是真正的“教科书”！
逍遥派的武学，多是微言大义，像是核心传承的“天山折梅手”，一共只有八十四个字，其他几门字数多些，但也用不了多久。
不多时，楚鹿人那无何有的精神之所在，便多了数种徽章，其中“小无相功”、“天山六阳掌”还有“白虹幻掌”最是令楚鹿人傻笑。
至于“天山折梅手”……
因为有八十四字的口诀，楚鹿人一开始还以为是“术”之所属，不过真的通读之后，楚鹿人却明白过来，这是一门高深的“势”。
八十四字口诀重要的不是其中的意思，这八十四字甚是拗口，接连七个平声字后，又跟着七个仄声字，不仅音韵全然不调，而且从说词解字的角度，根本没有什么含义！
并不是用八十四个字，来讲如何行功，而是以默读、朗读的方式，来引导修炼者来发力、吐息。
楚鹿人估计，真正练成之后，这也是一门“势”，而且肯定比“孔雀开屏”要深奥得多。
“你这人好生无礼！就是为了这个，所以才……那般在母亲面前，诋毁我表哥吗？”王语嫣见楚鹿人沉迷在秘笈之中，更加怨念起来。
王语嫣在曼陀山庄长大，母亲因为渣男的原因，有些喜怒无常，虽然比秦红棉的情况好些，但对王语嫣的教育，也十分简单粗暴。
这令王语嫣在性格上，也很内敛保守，哪怕已经十二分的不满，最多也只是表现出现在的样子。
楚鹿人见王语嫣还在，便解释了一句：“不，王姑娘误会了，只是令堂有个仇家，武功很高，以慕容氏的立场又不大可能帮忙，加上我与令堂的长辈有些关系，所以才允许我来这里，之后这仇怨，自然也有我一份。”
楚鹿人一个谎都没有撒——看过人家福利版的《北冥神功》，完全可以归结为“有些关系”吧？
“仇家？我怎么不知道？”王语嫣见楚鹿人这话不像说谎，倒也并没有质疑。
不过对于王语嫣的询问，楚鹿人自然只当做没听到——此时说给她也只是添乱而已。
见楚鹿人只是“呵呵”一笑，王语嫣又有些恼意地说道：“武功高又能如何？你怎么知道我表哥不会出手？”
“恩。”楚鹿人只是点点头，之后继续看没看完的“杂录”，显然根本没听。
这可是逍遥派的秘笈！
试问天下谁在武功秘笈面前，还能听进去王语嫣讲话呢？
原本楚鹿人以为，“杂录”中应该没什么好东西，不过就在这时，楚鹿人忽然发现，其中居然还有一套练体功夫——也就是所谓的“硬功”。
只是逍遥派的这套《化鹏功》，一点也不“硬”，和金钟罩、铁布衫、铁掌功、铁指功之类的练体武学，并不是一个路数……
这是楚鹿人第一次接触到，“心体气术势”中的“体”类武学，形成徽章之后，楚鹿人第一个要试的，自然是能不能直接装备——目前来看，“气”和“术”都是不能直接装备的，“心”和“势”倒是可以，不过“心”和“势”都要自己领悟之后才能形成徽章，所以楚鹿人估计，直接形成徽章的“体”十有八九不行……
然而却成了！
“咦？”楚鹿人发现，居然可以直接装备。
只是装备之后，全身内力不由自主的就是一动，似乎是要运功练体，不过……这一动却是坏了事儿，楚鹿人忽然感觉脐下三寸一阵燥热！
“你、你怎么了？”王语嫣看到楚鹿人忽然红着眼睛，很有侵略性的看向自己，明明只是一个眼神，也令她不由得自主的有些慌乱。
楚鹿人渐渐感觉全身都燥热起来，同时察觉到一阵异香……看了看燃香、又看了看王语嫣，接着……看了看自己的左手。

第五十九章 侠之大者
被算计了！
楚鹿人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修炼《化鹏功》，出了什么岔子，强行将化鹏功徽章取下时，还全身一软、小脸一白。
不过紧接着，忽然察觉到一股异香。
准确的说，这香气自己之前就有闻到，只是在自己运功之后，香气尤为的浓郁起来！而香气的源头，正是这桌案上的香炉燃香……
李青萝算计自己？不会吧，秘笈明明都是真的……而且……恩，北冥神功那么好看……
不对！
楚鹿人感觉自己的心智，似乎已经在受到影响。
“你、你怎么了？”王语嫣吓了一跳的样子。
楚鹿人二话不说，先出手将其点住——万一是李青萝要害自己，至少也有个人质，而且还可以用来……
不对！没有别的用处！
“你做什么？你疯了……我妈妈不会放过……”王语嫣见楚鹿人一副要大发兽性的样子，不由得慌乱起来。
“这香是谁放的！”楚鹿人尽量让声音冷一些，仿佛在说：请你尊重一下大意中毒的我。
“香？”王语嫣看了看那香，顿时脸色一白，似乎是认出了什么。
“等、等等……我知道……你先不要乱来……”王语嫣已经急的哭了出来，这秘药的效果，她其实也知道。
同时王语嫣更想哭，一来是因为这药的效果，二来……这显然还是山庄中有人算计了楚鹿人，那之后如果发生什么，莫不是还要怪……不，那也是怪他！
王语嫣急恼之下，动了动眼珠，瞪向了楚鹿人，不过仅仅是扫了一眼，就又害怕的低下来，因为被点住穴道，所以她现在也只能颜艺，甚至无法喊得太大声。
脉动召唤的点法，绝对专业！
楚鹿人也没有在意她的颜艺，双手已经搭上王语嫣肩头，接触到的时候，穴道被封、无法动弹也无法放出太大声音的王语嫣，不由得双眼紧闭，同时嘤咛一声，眼看楚鹿人就要发力……
不过就在这时，楚鹿人想到了自己的高洁傲岸，想到了自己穿越前看过的《食戟之冒牌小当家》、《次元论坛》、《城姬三国》……自己明明就如那些纯洁的主角一样，怎么能做这种事情？
中了毒？那是理由吗！
想想自己当初吐槽段誉的话……
【不是还有手吗？这些大侠、侠女的，真是令人搞不懂！】
楚鹿人想着，硬是将手从王语嫣肩头拔了下来。
药劲儿还真大，楚鹿人强忍了这么一会儿，就感觉眼鼻一热，似乎是流出了血来，不过紧接着楚鹿人却微微猫着腰，退后几步……躲到了一座满腾腾的书架后面。
临走前还不忘拿一本看过的《小无相功》。
我楚鹿人，今天要为天下大侠做个榜样！
王语嫣一开始害怕极了，接着发现楚鹿人眼鼻溢血，却还是后退了两步，一时间……心中有些感动。
虽然几乎没怎么离开过曼陀山庄，但王语嫣也明白自己的相貌如何，而且……也在母亲那里，知道天下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只是王语嫣自己加了一条“表哥除外”。
现在看到楚鹿人的举动，王语嫣不由得十分感动，之前的怨念也全然散了……
不过原本以为楚鹿人是要强行离开，一时还有些担心，如果药力不散的话，轻则经脉尽断、重则当场暴毙的！
然而之后发现，楚鹿人只是去了书架后面，之后淅淅索索似乎除了腰带，王语嫣心里又是一阵害怕，心里默默的为楚鹿人的定力鼓劲儿加油……
不过紧接着楚鹿人的确不见回来，但却诡异响起了某种节奏，似乎是楚鹿人手肘，在清微的碰撞书架？
王语嫣：？？？
半盏茶功夫之后，楚鹿人似乎是在撕书……
莫非是要转移的注意力？不过王语嫣隐约觉得不大像，因为这时楚鹿人的动作，似乎已经舒缓起来，撕书的声音也并不急躁。
又小半盏茶，楚鹿人已经走了回来，不过此时楚鹿人双眼已经恢复清明，脸色也正常了起来。
只是王语嫣此时却脸色通红——一开始她的确只有很多问号，但时间一长……
李青萝平时也担心女儿被慕容复骗去，所以在这方面，也是有教育的，只是时代所限，不可能像楚鹿人接受的那么多、那么生动而已。
王语嫣一见楚鹿人药力已去，自然会有些联想！
“楚公子，你……”王语嫣有些担心自己，也有些担心楚鹿人开口想要相询。
“王姑娘，得罪了。不过此间这算计，尚且不知道是何人所为，恕在下还不能为姑娘解穴。”楚鹿人的理由很充分。
王语嫣也没有怪他，反而连忙说道：“一定不是我母亲做的！否则至少……至少……”
至少她不会来！
否则这算计的到底是谁？
只是王语嫣脸色通红，不好意思真的说出来。
“这香就究竟是谁放的？”楚鹿人这时已经将香灭了，因为不通风，也没敢马上再用内力。
“不知道……”王语嫣说完便低下头——太容易看穿，明显是已经猜到了什么的样子。
“那是谁让你来的？或者……是谁告诉你我在这儿的？”楚鹿人追问道。
如果真是算计自己，那王语嫣此时在这儿，肯定也是一环。
王语嫣闻言，纠结了一下之后说道：“是严婆婆。”
楚鹿人闻言，心里也已经有八分确定……
的确那挫老太太对王语嫣也不甚恭敬的样子，原作中甚至对王语嫣出手，不过楚鹿人没想到，她还有这种胆子？
果然是在曼陀山庄憋疯了？
如果这计策真成的话，那……肯定是楚鹿人一路杀出曼陀山庄。
毕竟如果王语嫣真的受辱，李青萝绝对不与自己甘休，而曼陀山庄……十有八九是困不住楚鹿人的！
尤其是现在，楚鹿人还随时可以顿悟一波。
“既然如此，麻烦王姑娘和我一起等等，看看那人会不会自己浮出来！”楚鹿人估计，若真是严婆婆，应该很快就会带李青萝过来。
否则耽误几个时辰，都已经刀枪入库，而且以王语嫣的性格和母女关系，多半不会找她母亲揭发此事，到时仅仅是污了楚鹿人的清白而已，那挫老太太应该不会就这么罢休……

第六十章 事败
“夫人别担心……想来只是年轻人吵几句……”
“或许是老身听错了也说不定。”
“而且老身就不信，那厮还敢对大小姐动手！”
楚鹿人正守嫣待兔不久，听到外面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果然是那个严婆婆，寻了个借口将李青萝引了过来！
“闭嘴。”李青萝心情不大好喝止了严婆婆。
一方面是真的心急女儿，另一方面……李青萝本来对楚鹿人也抱以厚望的，所以才将逍遥派的武功也拿了出来，不希望楚鹿人因为些小事，就和她女儿矛盾。
否则岂不是说明，楚鹿人和慕容复一样不懂得知恩图报？
严婆婆眼中闪着狠色的当先走了进来，然而却发现，楚鹿人和王语嫣都衣装整齐的站在里面……
严婆婆：？？？
这么快的吗？都已经穿好衣服了？
不过严婆婆这是“关心则乱”，看见两人衣装整齐，就以为出了变故，而李青萝却已经发现，女儿似乎……被点穴了？甚至仔细看的话，还有哭过的痕迹！
“语嫣！怎么回事儿？你怎么在这里？”李青萝语气冰冷，不过却有七分是对着楚鹿人。
因为慕容复的事情，平时王语嫣也被禁止进入琅嬛玉洞，尤其是今日，李青萝还将逍遥派的秘笈也放了出来。
只是李青萝终究是母亲，而且没有十分丧心病狂，见到女儿被“欺负”，第一反应依旧是责怪楚鹿人。
“李夫人，楚某也想问问……”
楚鹿人刚刚开口，便被王语嫣打断道：“楚公子！你先……等等，让我和母亲单独解释。”
王语嫣可不想楚鹿人将此事说开，否则即使理论上没出什么事情，不过……传出去万一旁人有误会怎么办？
楚鹿人闻言一阵皱眉，似乎是在思量，此事与王语嫣母女无关的概率——如果有关的话，那人质还是有必要的。
“楚公子莫非信不过我吗？”王语嫣不由得娇嗔了一句。
不过刚刚出口，王语嫣自己也吓了一跳——我怎么这种语气？
转瞬间王语嫣也明白过来，一定是刚刚楚鹿人的举动，冲击性实在太强……令自己有些走神，呸呸呸！
“好吧，不过我和严婆婆出去休息。”楚鹿人说着向严婆婆靠近了两步。
严婆婆见状，吓得差点窜了起来，连忙挑着调门说道：“你要做什么？夫人！一定是他对大小姐无礼，被我们撞破，所以、所以……”
严婆婆还想要直接鼓动李青萝围杀楚鹿人，不过却看到了李青萝质疑的眼神，顿时心里一凉。
“你们先都下去，我和语嫣单独说几句……如果今后我听到什么不该有传言，后花园的茶花最近长势不大好，似乎是缺了肥料！”李青萝冷冽的威胁道。
周围的丫鬟、婆婆，全都噤若寒蝉，楚鹿人在帮王语嫣解穴之后，也盯着严婆婆出去——李青萝其实也看出了楚鹿人的针对，只是女儿似乎也有这种意思，所以才没有制止。
见其他人一走，王语嫣马上便眼圈一红，向母亲说起刚刚的事情……
当然，楚鹿人“大侠榜样”一般的解毒方式，王语嫣并没有细说，只是强调了前因后果，楚鹿人之所以没有动自己……只推脱说是他强忍下来，之后去书架后面不知道做了什么，没有细节！
我王语嫣，什么也不知道！
李青萝听过之后，脸色也一阵青白不定——一来是愤慨严婆婆居然敢背着自己，将嫣儿也算计进去，二来则是松口气……还好楚鹿人果然“人品贵重”。
一面打定主意，要让那严婆婆肥花，同时也要封锁消息，另一面李青萝也考虑着之后王语嫣的事情。
等李青萝从琅嬛玉洞出来，立刻便要找严婆婆过来，不过这时却得到消息，说是严婆婆借口如厕，之后一直没有出现……
原本李青萝还心下担忧，以为严婆婆是畏罪潜逃，担心将来出现些流言蜚语，不过之后却发现，她是……投粪坑自尽？
真是要做花肥？
唯有楚鹿人知道，是自己埋在她身上的脉动指力发作，震断了她的心脉。
居然对楚鹿人做出这种事情，怎么可能给她逃走的机会？否则将来传出去，楚鹿人的名声要不要？
李青萝见严婆婆已死，而且事后对其死因也有所猜测，所以不再纠结此事，直接略过不提。
虽说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但是……女儿和中了那种毒的男子共处一室，还被点了穴，毕竟好说不好听！
“楚公子之后尽管先住下，那琅嬛玉洞，时时欢迎楚公子。”李青萝此时对楚鹿人就十分满意。
一是因为王语嫣之前没出事，二是因为严婆婆很快就出了事……
可见楚鹿人不仅人品好，而且反应也机警，处事严谨！
“的确要叨扰一段时间，麻烦李夫人了。”楚鹿人的确需要时间，来整理一下刚刚获得的武学，不过也不需要太久。
“哪、哪里哪里。”李青萝顿了一下。
楚鹿人总觉得，李青萝似乎不大情愿？只是客气客气的吗？不至于这么抠门吧？
“只是半个月后，山庄内可能有事……”李青萝尽量淡定地说道。
不过楚鹿人总觉得，她此时是在故作清冷。
“不需半个月，多说也就五七八日功夫。”楚鹿人也没有深想。
之后楚鹿人便暂且在曼陀山庄的客房住下，先是……准备研究一下“体”的问题。
反复试了两次之后，楚鹿人发现，这“体”果然也有不同之处。
首先是徽章装备上去之后，会自行开始练体，而且属于十分迅速的那种，纵然是高深的练体功夫，大概也要不了多久便能练成。
然而……
如果要将“体”的徽章更换，副作用却极大，之前因为那毒对调动内息有反应，楚鹿人在装备上化鹏功不久，便“拔”了下来，却依旧全身一软。
若是彻底练成，怕是更换时副作用会极大，甚至……楚鹿人怀疑，彻底练成之后，根本就无法更换！
犹豫了一番之后，楚鹿人还是决定装备上。
毕竟自己都已经拿到了逍遥派的好几种武学，虽说“化鹏功”不算是逍遥派的核心武学，但是以逍遥派的武学品质，自己学个配套的练体功法，换不了也并不亏！
更重要的是，哪怕换不了……
也可以直接在装备位上融合！

第六十一章 合成内功
楚鹿人此时冥想中，体之一栏，全身都装备了“化鹏功”的徽章——显然化鹏功属于罕见的、对全身都有用的练体功法。
不出楚鹿人所料，自己装备上徽章之后，短短两个时辰，便自然而然的将“化鹏功”练成。
期间因为内息对身体的锤炼过于迅速，全身还真的痒痒的……
并且在练成的过程中，果然徽章在“体”之一栏中，颜色越发的深沉，在彻底练成之后，便如同绑定位的颜色，不再可以操作取下！
不过随便拿其他功法试了下，果然“体”之武学，练成之后虽无法更换，但却依旧可以融合——当然，楚鹿人没有真的融合什么，只是试了试。
楚鹿人估计，这是因为练体功法，是真的对身体有所改造，和只是经脉运转有差别的“术”不同。
“术”在更换时，最多是内息紊乱一下，只要不是在战斗中更换，就影响不大。
而练体的过程，却是不可逆的！
楚鹿人可以继续融合其他练体功法，不过却无法令之前练成的功法效果消失……
这样一来，之后在练体选择上，也要小心几分。
如果冲突太严重、导致融合结果坑掉的话，其他几项还只是废掉些功法，而“体”之一项……却可能要废掉自己的身体！
不过《化鹏功》的效果，目前楚鹿人很满意——不同于增加力量、令筋骨坚固的硬功，“化鹏功”的效果主要有二……
其一是增加了身体关节的柔韧性、提高了平衡感，能够令凌波微步的效果更胜三分，对楚鹿人的“鲲游虚空”同样有效。
其二也是更重要的，能够改善资质，令经脉更加通畅、周身穴位的控感更加清晰！
虽说没有增加悟性的武功那么罕见，但这资质改善，同样是楚鹿人所需要的。
或许是因为楚鹿人正常状态下的资质太差，练成“化鹏功”之后，楚鹿人修炼内功时，水磨工夫的效率，增加了差不多一倍！
今后用顿悟修炼内功，也能更有效率，而且……多几种这类的功法，说不定楚鹿人就不需要倚靠顿悟来做这些水磨工夫了。
而在《化鹏功》之外，楚鹿人得到的其他几种武学徽章，楚鹿人也逐一的体味起来——哪怕直接修炼效果有限，不过楚鹿人可能通过这种方式，来思考应该如何融合！
首先楚鹿人最在意的是《小无相功》，这是一门内功，也就是“气”之一项……
楚鹿人如今的“气”，还在使用“鲲游虚空”！
的确“鲲游虚空”更多的效果，是在身法与轻功方面，不过的确也有些增长内力的效果，只是效果并不明显，因为《北冥神功》的部分，并没有继承太多。
所以之前楚鹿人才很少用顿悟来积累内力，毕竟效率很低。
如今能有一门逍遥派的内功，楚鹿人自然很开怀，只是可惜无法直接装备，而自行修炼的话……效率还是比常人要低许多！
“北冥神功”若是还在，楚鹿人肯定将两者融合——毕竟都是逍遥派的功夫。
不过现在……
“鲲游虚空”更接近身法、轻功，再将“小无相功”融合进去，似乎就不是什么上佳选择。
至于逍遥派的另一门“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现在还没有影子，楚鹿人也不敢去灵鹫峰找童姥“交流武学”。
另外此时楚鹿人其实还有一门上佳内功——一灯大师所赠的《先天功》！
能够激发人体潜在的“先天之气”，将这先天一气加以稳固、利用，令内力真气具有一定的先天性质，王重阳仗之在华山论剑中，力挫其他四位年轻高手，又被一灯如此看重，岂是等闲？
楚鹿人此时就是在斟酌《小无相功》的性质，至于《先天功》……早就已经琢磨透彻。
原作中“小无相功”的最大亮点，就是模拟任何属性的内力，令修炼者可以使用任何功法的“术”！
鸠摩智仗之，将七十二绝技学了个七七八八……
而现在楚鹿人已经掌握了“小无相功”的理论知识，也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儿。
小无相功的“无相”，自然是道门的“无相”——绳绳兮不可名，复归于无物，是谓无状之状、无象之象，是谓忽恍……
并不是小无相功的内力，可以凭空改变，而是修炼小无相功后，可以令自身的经脉、穴道，展现出不同的性质，或者说是不同的“相”。
内力的性质不同，其实正是在修炼时，运功的经脉、穴道不同导致，同样“术”的外放性质不同，也是因为施展招式的时候，运功的差异所致，而如果用纯阳内力，施展些阴柔的功夫，不仅威力受影响，甚至有反伤自身的危险。
而小无相功在运功时，能够改变经脉以及穴道的性质，像是将运功走向的“手少阳三焦经”，展现出“手少阴心经”的效果，自然内力的性质会有所改变……
同时逍遥派的列位祖师，将天下内功相性，分为四个维度——阴阳、清浊、刚柔、稳燥。
四者可以任意组合，阳未必刚、稳未必清。
哪怕每个维度，只取其三，也就是“阴、中、阳”，“清、中、浊”……也有八十一种变化，而如果细较的话，哪怕是“阴阳”之间，也不是只有“中”，而是有“中等意思程度的阳”、“小目标程度的阳”的差别，故而可谓是千变万化、难以穷尽。
至于能够模拟得多精确，也决定了最终能够发挥出多少威力，同样“化鹏功”的练体，其实也有助于“小无相功”的精确调整！
楚鹿人估计，李秋水恐怕也没有练成“化鹏功”，毕竟正常来说，这类练体功法最是熬人，不是谁都能两个时辰就练成的，而是要经年累月之功。
“小无相功……先天功……改变经脉穴道的性质……一定程度上影响先天构成……”楚鹿人隐约觉得，两者还是有一定契合的。
而且现在也没有更好的选择，楚鹿人现在的“气”，已经成了实力中拖后腿的一项，强行靠顿悟修炼，也效率有限，急缺一种拿得出手的内功来修炼！
否则且不说鸠摩智，嵩山派现在恐怕也盯上了自己。
楚鹿人特地叫人烧了洗澡水，焚香沐浴一番之后，选择了将《小无相功》与《先天功》合成……

第六十二章 小混沌功
小混沌功：先天之天，谓之混沌，无形无相，清浊不辨、阴阳未分、刚柔不定、稳燥未名……
在小无相功的基础上更进一步，不再是改变经脉或是穴道的性质，而是在调整之后，可以达到先天穴道、经脉错位的效果！
同样是需要“手少阳三焦经”展现出“手少阴心经”的效果，小无相功只能令前者表现为后者的性质，而小混沌功，却可以令先天经脉移位，仿佛天生就长反了一样！
如果从经脉层面，透视小无相功的修炼者，会发现其全身经脉的属性不定，而透视小混沌功的修炼者，却能够看到经脉穴道在时时移位……
看到“小混沌功”的徽章效果，楚鹿人暗暗的喝彩一声——十分成功的一次融合。
不仅将“小无相功”的千变万化之能更进一步，并且“先天功”的巩固先天之气的效果，也得到了保留，否则也无法做到经脉穴道移位。
如果说“小无相功”是可以将自身的“气”，调整到适用于任何一种属性的“术”，至少模仿的七七八八，像那么回事儿的话……
那么“小混沌功”大成之后，就是将自身蜕变为“天生就应该修炼这种武学”的程度，施展一阳指的时候，就是天生就是修炼一阳指的材料，比普通人修炼更容易、威力更大三分，施展降龙十八掌的时候，就是天生就应该修炼降龙掌力，所有涉及的经脉都粗壮不少！
当然，实际上楚鹿人无法直接发挥出“大成”的效果，还要勤加修炼，毕竟“先天之气”不是那么容易累积的。
小混沌功也继承了，“先天功”积累“先天之气”十分缓慢的缺陷，攒得慢、用得快，在积累雄浑之前，楚鹿人也无法肆意变化。
不过仅仅是“模拟”一项上，就有比“小无相功”更胜许多，而且穴道能够移位的话，还有防点穴等等附带的实用效果……
另外一个不算弱势的弱势，就是“小混沌功”和其他绝世内功比起来，终究少了几分威力，而是重在模拟——这也刚好是最适合楚鹿人这种掌握武学十分渊博的人的效果。
楚鹿人感觉这次融合，绝对是“大成功”的级别——果然，以后融合的时候，要考虑功法的性质。
至于融合残片……楚鹿人粗略的估计一下，怕是够整整两个时辰之用！
其他融合先放一放，楚鹿人决定先将“气”换掉。
然而……
就在楚鹿人将“鲲游虚空”在“气”之一项上取消的瞬间，顿时周身内息一乱，隐隐有几分走火入魔的架势！
情急之下，楚鹿人反手就将“小混沌功”放上，想要以“小混沌功”来整合散逸、甚至是有几分暴乱的内力。
怎料这么一运功，登时气息便更乱了三分！
更换“气”的时候，居然有反噬？
想想也对，连主修的内功根基都换了，除非是一脉相承或是性质相近的内功，否则即使不会走火入魔，也可能要散去一部分内力……
如果是有冲突的功法，或是《吸星大法》这种迥异的功法，更是有走火入魔、乃至于散功的危险。
之前楚鹿人将“太祖的活力”，换成了“鲲游虚空”，因为本来就都不是倾向于“气”的功法，而且楚鹿人当时自己内力也很微末，自然表现得很“舒缓”。
而现在约束不住而四散的内力，甚至令刚刚洗过澡，穿着宽松衣物的楚鹿人，有些敞胸露怀起来。
不过现在楚鹿人也有办法……
遇事不决？先顿悟一番！
就在楚鹿人内息错乱的时候，忽然画风一变，自然而然便运功调息了起来，并且运功之时，可谓是刚好顺着错乱的内息，循序渐进的更正其走向……
小半个时辰后，错乱的内息便彻底平复——仅仅损失了一成半左右的内力，就实现了内功的更换！
之后楚鹿人一鼓作气，又用了大半个时辰，以“小混沌功”修炼了一番。
效率果然大幅提升，不仅弥补了散逸的部分，并且比之前还“暴增”了四五成……
当然，这也是楚鹿人之前内功微薄的原因，此时以内力而论，楚鹿人的深厚程度，大概是逊于岳老三，强于云中鹤的程度。
就在楚鹿人准备再研究研究，《天山六阳掌》和《白虹幻掌》的时候，王语嫣“闯”了进来。
见到楚鹿人衣衫不整的样子，王语嫣吓了一跳，连忙转过身去，同时说道：“啊！抱歉……楚公子，我、我是看你之前没有动外面食盒，以为你……你出了什么事情。”
王语嫣自己不会武功，不过却是嘴强王者，对武学方面的理论知识，掌握的很透彻。
知道楚鹿人刚刚进琅嬛玉洞，阅览了大量武学，之前还让下人烧水，似乎是要沐浴，故而王语嫣以为楚鹿人是行功出了什么问题。
加上之前一顿就是一个时辰，连吃饭都耽搁了，王语嫣见到食盒，还以为楚鹿人是到了什么危险关头，所以也不敢敲门，只是小心的进门瞧瞧……
其实王语嫣所料也不算差，毕竟楚鹿人刚刚可是毫无常识的直接更换主修内功，如果不是顿悟效果的话，现在的确要受些伤、而且也的确还在紧要关头！
“的确出了些岔子，不过已经解决了，多谢王姑娘关心。”楚鹿人连忙将衣服整理好。
“那……多谢楚公子之前帮我，严婆婆也是公子……咳，公子日后若是有什么武学上的不解，不嫌弃的话，可以找我探讨一二。”王语嫣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之前楚鹿人在琅嬛玉洞所为，令王语嫣在羞涩的同时，也十分感动，加上灭口严婆婆的事情，王语嫣自然要来道谢。
“侠之大者，就应该这么做。”楚鹿人感觉自己全身散发着正能量的光辉。
“对了，我母亲今晚想要正式设宴，向公子道谢，公子可有闲暇？其实……之前那药……最好近几日也不要在武学上太急功近利的。”王语嫣还担心楚鹿人痴迷武学、过于急躁。
“这……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楚鹿人想了想，便答应下来，毕竟修炼也不急于一时。
之所以不是昨晚就设宴，也是李青萝担心楚鹿人的余毒未去，所以给他休息的时间，怎知道楚鹿人竟然如此“武痴”！

第六十三章 心急的李青萝
“嫣儿，你先去休息，我有话要对楚公子讲。”李青萝在宴后，特地要支开王语嫣。
“妈……”王语嫣有些为难的看了看李青萝。
“怎么了？”李青萝皱眉回问一句，一向害怕母亲的王语嫣，便不再出声。
王语嫣会“为难”也并不奇怪，之前在宴席上，李青萝一直在暗示，似乎是想要撮合楚鹿人和王语嫣！
李青萝会这么做，其实也很正常。
毕竟楚鹿人的人品不用说，武功在年轻一代中，也是上上之选，更重要的是，楚鹿人还是逍遥派传人，已经承了丁春秋和她们家的大仇！
何况……还有之前在琅嬛玉洞的事情，楚鹿人如果娶了王语嫣，那便不再有任何后患。
只是楚鹿人对李青萝的暗示，并没有接茬，王语嫣更是暗暗想要反驳——现在她对楚鹿人倒是并没有什么意见，不过却还想着她那表哥。
却不知道在李青萝心里，想要“断了嫣儿对慕容家小子的念想”，其实也是撮合她和楚鹿人的原因之一！
王语嫣离开之后，李青萝直接对楚鹿人问道：“楚公子觉得，语嫣如何？”
楚鹿人被问得一愣，想了想之后回答道：“语嫣的资质，想来应该很好，悟性也不差……只是之前没有习武，现在有些耽误了。当然，也不是一定要习武才行，强行逼她练武，也未必有什么结果。”
李青萝：？？？
“咳咳，楚公子……我说的不是武功方面！作为女子，语嫣如何？”李青萝强调了一下。
“作为女子？这个……既然李夫人这么问，那晚辈就斗胆说两句，语嫣的相貌自然遗传了李夫人，当是上上之选，不过却被夫人管束过度，非但缺乏自信，性格也偏于懦弱，江湖不同了，男女都一样，女子也应该自强的嘛……”
李青萝：？？？
“楚公子！”李青萝打断了这厮的胡说八道。
不过之后还是深呼吸了一下，之后说道：“言之有理……”说着又仔细看了看楚鹿人。
“我也早就想让语嫣出去走走，只是苦于没有可信之人，又恐那慕容家的小子不安好心，楚公子可愿意带小女出去走走？”李青萝最终还是问了出来。
至少楚鹿人很可靠……吧？
“这个……我平时行走江湖，也并非很安全。恩？等等……恩，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要约法三章才是。”
楚鹿人本来不想答应，不过仔细想想，似乎也不是很麻烦！
等聪辩先生撒英雄帖、开珍珑棋局的时候，楚鹿人直接将王语嫣送过去，只靠这张像他师娘的脸，聪辩先生就不会制止王语嫣进去看她外公吧？
而有亲外孙女，无崖子肯定也不会将功力便宜外人，到时直接灌顶给王语嫣，加上王语嫣本来就有深厚的理论知识，基本当场就能手撕丁春秋吧？
到时候别说照顾王语嫣，说不定还得王语嫣照顾才是。
只是这样一来，无崖子还是“难逃一死”，所以楚鹿人也不准备在苏星河主动发英雄帖之前去找他，除非自己当时已经能对付丁春秋。
否则万一引起丁春秋注意，相当于被动催促无崖子传功，至于苏星河主动撒帖的话……那就是无崖子已经时日无多！
当然，不去擂鼓山也不要紧，楚鹿人去大理的时候，还可以带她去认爹，并不用时时带着。
最主要的是，以王语嫣的性格，只要事先约法三章，哪怕之后遇到慕容复被降智，自己也可以强行让她不添乱，所以楚鹿人觉得，看在逍遥派的秘笈的份儿上，完全可以同意下来。
“约法三章？”李青萝闻言眉头一皱，这“剧本”和她之前的想象差别太大。
“没错，主要是出门在外，应当听我安排，尤其是如果遇到慕容复的话，如果由着她的性子，恐怕……”
“也好！那就这么办！”李青萝听到慕容复的名字，便答应了下来。
楚鹿人也是回到客房之后，才觉得李青萝似乎有些“着急”。
“为什么着急让我带语嫣去行走江湖的样子？感觉语嫣的性子，的确过于柔弱，所以想要历练女儿？不，不大像。难道是因为……”
楚鹿人忽然想起，自己帮段大王爷送的信……
恩，李青萝收到段叔叔的信之后，开始想要将王语嫣从家里支出去？
回想起来，之前自己说要留在山庄修炼几天的时候，李青萝也面有难色来着！
楚鹿人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也不太想问。
可惜李青萝没有皮卡丘，只好找个“老实人”，帮忙带带王语嫣，免得出去被三教九流，尤其是某些姓慕容的家伙骗走。
不过楚鹿人也不着急，毕竟看李青萝的样子，也不差这几天，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好好练功。
回到房间之后，楚鹿人又好好琢磨了一下“天山六阳掌”和“白虹幻掌”。
至于“天山折梅手”，暂时不用太考虑——毕竟这招既然是以“势”为主的话，那也不用急着融合，反正“势”如果修炼出成果的话，可以直接装备。
只是天山折梅手肯定比孔雀九式要深奥得多，一时楚鹿人也拿不定主意，是优先将折梅手的“势”练出来，还是老老实实的积累内力。
而“天山六阳掌”和“白虹幻掌”，一开始楚鹿人是想直接将两者融合的，不过反复斟酌其中的效果之后，又改了主意。
从“小混沌功”的融合大成功中，楚鹿人也积累了观察功法契合性的经验。
“天山六阳掌”和“白虹幻掌”虽然都是逍遥派武学，但是风格相去甚远，或者应该反过来想——这可是逍遥派，以逍遥派历代传人的资质，如果真的风格相近，也不用楚鹿人来融合！
主打“可阴可阳、且刚猛霸道”的天山六阳掌且不说，楚鹿人发现号称“曲直如意”的白虹掌力，怎么看、怎么和自己的脉动指力有相似之处。
同样都是有一定的可控性，都是耍技巧的……
只是因为“脉动召唤”，现在是楚鹿人的主要进攻之术，所以令他有些犹豫。
不过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暗忖：如果“脉动召唤”和“白虹幻掌”的融合坑掉，那我就多练练“天山折梅手”，如果能将这招的“势”点出来，以后也不怕没有招式用！

第六十四章 红眼非酋
李青萝宴请楚鹿人，已经过去了三天……
楚鹿人此时正仿佛药渣一样，面色枯槁、发须凌乱的坐在床榻上。
当然，屋里只有楚鹿人自己！
就在三天前，楚鹿人下定决心，将“脉动召唤”与“白虹幻掌”融合，结果如同楚鹿人的预料，两者虽然一个是指劲、一个掌劲，但都是内息的调运方式，且特性相似……融合比较成功。
融合之后的“舞动乾坤”，同样是指劲，不仅继承了“脉动召唤”几乎所有特性，并且还增加了可以控制外放指力的光学效果，以及在出劲时，可以通过经脉运功时的微调，造成枪斗术一样的指劲路径！
虽然并不像“小混沌功”，几乎完全杂糅两者之长，但这次融合也堪称是将“白虹幻掌”的优势，补丁到了“脉动召唤”中。
按说这也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而楚鹿人之所以现在这副萎靡的样子，完全是因为自己“赌狗”性格发作！
原本融合“小混沌功”后的融合残片，还剩下大概一个时辰的份量，融合了“舞动乾坤”之后，就又多了一个多时辰。
楚鹿人犹豫了一下之后，选择了修炼“天山折梅手”……
舞动乾坤作为“术”，虽然也有提升空间，但优先级肯定是靠后，主要是在“修炼小混沌功积累内力”与“修炼天山折梅手激发‘势’”之间抉择。
最终楚鹿人觉得，前者缺乏技术含量，后者更加刺激——毕竟江湖上哪怕是那些所谓的好手，掌握“势”的人也很少。
所以之前楚鹿人才能用“孔雀开屏”以弱拼强的装“哔”……
于是，楚鹿人就好像是“明明武器和盔甲还没有强化到位，却去洗极品法宝（宠物）”装哔的赌狗玩家，开始修炼天山折梅手！
第一天，楚鹿人正常摸索了两个时辰，之后信心满满的顿悟了一个时辰……
天山折梅手更加熟练了！
然而并没有领悟“势”……
“不慌不慌，才一个时辰，这很正常，而且之前我觉得还有可以改正的地方……”
楚鹿人自我安慰一番后，第二天又是先自己练了整整三个时辰，才再次顿悟一个时辰……
天山折梅手更加熟练了！
然而并没有领悟“势”……
“不……我感觉距离成功就差这么一点儿……我已经掌握了天山折梅手的精髓！”
不久前，楚鹿人投入了最后大半个时辰的顿悟。
天山折梅手更加熟练了！
然而并没有领悟“势”……
楚鹿人：(╯‵□′)╯︵┻━┻
其实天山折梅手也是实用向武学，哪怕没能借此领悟“势”，也是最顶尖的手上功夫之一，也不算很亏，不过楚鹿人却依旧郁郁。
“这次真的快成了，就差一奈奈！没人比我更懂天山折梅手！”楚鹿人看了看自己的武学徽章，之后……将逍遥派的“传音搜魂”，与原本就有的“腹语邪音”融合。
都是音波类的功法，而且都属于技巧型，不是硬拼内力的那种，其实本来就很适合融合。
只是楚鹿人一开始对这类武学的期待并不高，本来就是辅助作用，而“腹语邪音”又是楚鹿人装路人……不，是替路人发声的重要技能，所以之前才没有着急融合。
不过现在楚鹿人就好像抽空了存货，然而卡池就是不作出回应的红眼非酋——再充一单，我感觉到节点了！
当然，在此之前，楚鹿人其实也有调整，专心在正常状态下，将“天山折梅手”又练了几次。
其实现在楚鹿人的“天山折梅手”，虽然没到忘招而生势的程度，但也已经很强。
第一次顿悟一个时辰之后，楚鹿人基本掌握了六式天山折梅手的八十一种变化，第二次顿悟在此基础上，又领悟了三重变化，也就是二百四十三招种变招，之前第三次顿悟，楚鹿人感觉再填三重变化，也只有一线之隔……
对于融合的结果——“音魂不散”，楚鹿人没有太关注，而是专注于“天山折梅手”。
大概是因为融合素材的品质原因，这次产生的融合残片，只够半个时辰，楚鹿人也再次开始参悟“天山折梅手”！
约摸三刻钟之后，楚鹿人双手的姿势一停……
接着再一动的时候，做出了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仿佛在折花的姿势，接着整个屋子的空气，似乎都瞬间凝滞了一瞬，才重新流动！
天山折梅手……七百二十四种变化……
下一个瞬间，七百二十四种变化在楚鹿人心中流淌，化作了无可谓招、无可谓式的玄而又玄的“意境”。
“花开堪折”——成！
“看”到冥想之中，新出现的“花开堪折”的徽章，楚鹿人的心神宁静了下来。
虽然不知道用三个多时辰的顿悟，换到“花开堪折”，究竟有没有积累三个时辰的内力划算，但至少在这一刻，楚鹿人感觉……值得！
现在楚鹿人哪怕并不顿悟，也完全可以在江湖中，被称为高手……而不脸红。
虽说内力依旧略逊岳老三，但如岳老三这等江湖好手，已经彻底不是楚鹿人的对手。
花开堪折的武理，正是以“花”来借喻时光、或者说是时机，核心在于对时机的把握！
花开堪折直须折，蕴藏着把握时机，甚至是把握“现在”的意境——早一分则花未开，迟一分则花已谢。
出手之间，已经不再局限于那七百多种招式变化，而是充满了对时机的把握。
楚鹿人倒是觉得，这与传说中的“独孤九剑”有些相似，只是独孤九剑对时机、或者说是对敌方破绽的把握，是在一个“破”字，而“花开堪折”则是在一个“留”字！
就在楚鹿人刚刚松一口气，内心在花开堪折的意境中宁静下来的时候，王语嫣急匆匆、却又压低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楚公子、楚公子，你在吗？我有急事……”
大概是真的很急，又怕楚鹿人行功到什么关键时刻。
楚鹿人闻声，便起身去开了门，看到楚鹿人十分疲惫的样子，王语嫣虽有些歉意，但却还是急忙说道：“楚公子！大事不好了，我表哥的两个侍女，被我妈妈抓走了……”
“恩？”楚鹿人闻言愣了一下，感觉这情况有些耳熟。
“她们带来了一名姓段的男子，惹得母亲十分生气，现在被抓了起来，说要砍了双手……楚公子，你说的话，母亲向来是喜欢听的，你去帮忙劝劝吧！”王语嫣整理了一下思路之后说道。
大概在王语嫣心里，楚鹿人甚是会哄中老年妇女欢心，不过楚鹿人……却已经猜到了“男子”是谁！

第六十五章 日行一善
“楚公子，快！这边！”王语嫣着急的带着楚鹿人，往后花园去。
路上王语嫣也有讲明，是慕容山庄的阿朱、阿碧，带了一名陌生男子来庄内，本来只想见见自己、问问慕容公子如果和丐帮或者少林对上，可有什么要在意的武功，结果一时不慎，被李青萝发现……
幸好那男子也是口舌伶俐之人，要被做成花肥的时候，口若悬河的对李青萝说起了自己养花的经验，令李青萝暂且留他，不过阿朱、阿碧已经被押了下去。
王语嫣带着楚鹿人，来到后花园的时候，那不知名的大理段姓男子，还在和李青萝叭叭，似乎是想要以此为缓兵之计。
不过就在这时，不知名的大理段姓男子看到“神仙姐姐”，带着一位他很熟悉的人，快步赶了过来。
“语嫣，你去打扰楚公子做什么？”李青萝皱眉看着王语嫣。
李青萝自然明白，女儿这时找楚鹿人来，是为了救这姓段的小子还有慕容家的两个丫头，总的来说……也就是为了她表哥！
“我……”王语嫣也一阵心虚。
“楚兄？你也来江南了？”段誉一见楚鹿人，十分高兴起来。
只是……看到神仙姐姐和楚兄似乎很亲近，也就又没那么高兴了——大理世子&#183;委屈.jpg。
“恩？楚公子认得这小子？哦，对了，楚公子也是打大理来的。”李青萝直接对段誉的凶意，倒是下去了一些。
段誉更加委屈——不是不允许男人来吗？夫人您这就双标了吧？
“何止认识，夫人有所不知，这位段兄弟……就是段叔叔的世子。”楚鹿人没有说谎——的确是世子，是不是亲儿子那咱可没说。
“什么！”李青萝瞪向段誉的眼神，顿时凌厉了起来。
“咳咳，夫人……他还是个孩子。”楚鹿人连忙打断李青萝的愤恨。
虽说段正淳的情人普遍相互仇视，但是其中最拉仇恨的，自然非刀白凤莫属。
一来是刀白凤是段正淳的唯一正室、唯一的胜利者，二来……如果刀白凤不是摆夷人的族长之女、不是摆夷人对大理的重要性，以及摆夷人一夫一妻的规矩的话，段正淳肯定三妻四妾。
其他人也都想独占段正淳，不过想来都是抵不住段正淳的小嘴——原作中段正淳在继位之前，从少林回大理的路上，也成功让几女和谐相处了一段时间，只是……
之后就被慕容复一波埋伏，并且因为段正淳宁死不受慕容复和段延庆的威胁，甚至在对方撕票之后，殉情而死。
可见如果没有刀白凤，或者没有摆夷人的规矩，段正淳十有八九是能HE的。
故而对于刀白凤的儿子，李青萝自然格外愤恨，不过……楚鹿人也没有特地保密，毕竟段正淳疑似会来曼陀山庄！
果然李青萝虽然愤恨段誉，但最终还是甩袖道：“那就请这位什么世子，马上滚出山庄！”
否则还能怎么办？如果段正淳没有来信，说不定李青萝嫉恨之下真会对段誉下手，最多是有所犹豫，再不济也要扣押下来，给大理送“绑架信”。
不过现在……
杀了的话，她无法面对好不容易要见到的段正淳，扣押……更扯淡！留着他，旁观他爹来和自己私会吗？
李青萝还没有这么重的口味！
段誉也看了出来，合着李青萝对姓段的、或者说是对大理段氏的迁怒，似乎还是……自己父亲的原因？
再看看“神仙姐姐”，段誉忽然有些不祥的预感。
“咳咳，刚好晚辈近来也已经在武学上有所感悟，正是需要历练的时候……”楚鹿人也准备向李青萝告辞。
“恩，那之后语嫣就交给楚公子了。”李青萝一听楚鹿人要走，也尽量将情绪舒缓下来。
段誉：？？？
“语嫣，之前你也答应过我和楚公子，记得路上听话，少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接触！”李青萝口中的“不三不四”，本来是慕容复专属，现在却也顺带着瞪了段誉一眼。
这厮看着王语嫣时候的一脸猪哥相，李青萝怎么会瞧不出？
虽然不认为自己女儿能看上段誉，但是……小心使得万年船，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同时李青萝也有些疑惑——这段誉在这方面，却是一点也不像段郎，否则她还真不敢让女儿和他多接触，说不定为了以防万一，还要将事情说开了的好。
“女儿知道了，那阿朱和阿碧……”王语嫣小声提醒道。
“让她们也滚！警告她们，今后曼陀山庄，不欢迎慕容家的任何人，来一个、杀一个！”李青萝也急于清场，至少半年不希望有人来。
不过王语嫣闻言，却松了口气，同时感激的看向楚鹿人——果然还是他会哄母亲开心。
楚鹿人其实是不敢居功的，主要是段叔叔给力……
之后王语嫣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连忙带着楚鹿人，还有正失魂落魄的段誉，去了关押阿朱和阿碧的石室。
路上段誉还低落的向楚鹿人问道：“楚兄，你和王夫人、王姑娘是怎么认识的？”
“咦？段叔叔没告诉过你，他和李夫人的交情很好嘛？之前我将段叔叔的信交给李夫人，她可是……咳咳，没什么，大概是因为你不来江南的原因吧！”楚鹿人见语嫣走在前面，便低声透露给了段誉一些。
“我爹爹……还真是交游广泛啊！”段誉心情再次-5。
“没错，看过段叔叔的信之后，李夫人就很信任我的样子，还让我带语嫣出去走走，至少半年后再回来。”楚鹿人又补了一刀。
“楚兄人品自然是信得过的，王……李夫人想来也是看出了这一点吧，哈哈哈……”段誉心情-10，怎么都觉得“至少半年后再回来”很可疑。
“李夫人的确性情怪异，但并不是针对你，你也不要太记仇，谁让你是和慕容家的人一起来的呢？慕容家的老太太，虽然是李夫人的大姑子，但却总是因为李夫人和她弟弟成婚没半年，就生下语嫣的事情，而和她争吵不休，甚至背地里诋毁……你懂得吧？”楚鹿人安慰了一句。
段誉心情-100，并且不想说话——这不是已经破案了吗？这剧本我都看过一遍了！
神仙姐姐……不，是神仙妹妹吧！
看到段誉低落的样子，楚鹿人心里松了口气……
之前楚鹿人就怀疑，在李秋水的玉像前无数次叩首的时候，段誉似乎是受到了玉像中残留的某种“心”的影响，时髦的说，就是被李秋水PUA了！
现在估计PUA的效果去了大半，楚鹿人再次维护了世界的和平，弘扬了正能量。
楚鹿人又渡过了日行一善的一天……

第六十六章 真气模拟
嘀嗒、嘀嗒、滴滴滴嗒嗒……
太湖的湖面上，阿碧和阿朱撑着船，楚鹿人正在即兴演奏一曲《笑傲江湖》！
原本是阿碧在唱采莲歌，楚鹿人作为一名音乐人，自然也不甘人后，之后主动的献吹了一曲。
只是……场面有些沉默！
最初的时候，见到楚鹿人二话不说、拿出腰间的唢呐，王语嫣还有赧然，只好对阿朱和阿碧不失礼貌的笑笑。
其实她早就想问楚鹿人，为什么要随身带一支唢呐，现在看来……还真不是唢呐形的机关暗器，这就是唢呐！
因为过于流行于人生的大场合中，而且唢呐的调子过于高亢，所以乍然听到有人一言不合就吹唢呐，还真有些怪怪的。
不过听着听着，三人又感觉到了这曲子中带的，对江湖“束缚”的扎挣，以及演奏者对逍遥、快意的追求，一时间甚至自己心里，也荡起了对自由的向往……
还怪好听的！
唯有段大世子，现在还有些惆怅——阿朱和阿碧也有些纳闷儿，刚从那吐蕃大和尚手里脱身的时候，段公子不是这种人设啊？怎么不叭叭了？
此时五人已经离开了曼陀山庄，其中楚鹿人没什么特别的目标，距离八月也还早，太湖距离南湖也不远，陆庄的事情不用着急，李青萝也只是拜托楚鹿人照看好王语嫣，至少历练个半年，“报仇”的事情只说是让楚鹿人自己拿捏主意。
至于丁春秋……楚鹿人估计，自己的武功肯定距离星宿老怪还有差距，哪怕顿悟最多也只是“不怕”，称不上能赢，甚至不怕的只是“无毒”的星宿老怪。
一旦丁春秋用毒，现在毒抗有限的楚鹿人，只怕有翻车的危险！
“先天功”的先天之气，有一定的避毒效果，“小混沌功”也继承了这点，不过和那些号称百毒不侵的武学，还有很大差距。
所以阿朱和阿碧想要回慕容山庄，还邀请楚鹿人做客，算是感谢他的搭救之恩，楚鹿人也没有拒绝——万一能找到《化石神功》或者“还施水阁”呢？
现在的慕容山庄，可不仅仅是天龙中的参合庄……
挫败燕国余孽祸乱天下的阴谋这种事情，能算是偷学吗？
另外要说起丁春秋的“毒”的话，楚鹿人就想起段誉……
“段兄，你之前说，在无量山吞了那莽牯朱蛤后，就百毒不侵了？”楚鹿人吹完一曲后，开始找段誉看看有没有灵感。
“恩。”段誉不是很想搭理他，同时心里还有些负罪感：段誉啊段誉，人家楚兄千辛万苦来江南寻你，你怎么能如此冷淡？何况……本来就是你妹啊！
“那为什么在石室里，段延庆对你下的毒就有效？”楚鹿人追问道。
段誉：……
段誉突然更加不想搭理他！而且是理直气壮的那种！
“莽牯朱蛤？是传闻中‘声若牯牛，全身朱红’，万毒之王的莽牯朱蛤吗？”王语嫣听到楚鹿人的话，主动过来搭了一句。
见到王语嫣过来，段誉也强作精神——哥哥要有哥哥的样子！
“没错，之前在无量山误吞了这等神物，当时啊……”段誉好声好气的解释，还绘声绘色的描述。
段誉的态度，令王语嫣有些诧异，不过却直觉的感觉到，段誉看似殷勤，却没有太多的欲望，所以并没有太不舒服。
“段公子竟然有如此奇遇？传闻那莽牯朱蛤入体后，能够形成一种特殊的真气，令人百毒不侵……刚刚楚大哥说的，是什么奇毒？”王语嫣忽然好奇了段誉在石室里中了什么毒。
因为现在是王语嫣的监护人，楚鹿人也让她换了个称呼。
段誉：囧
段誉自然吭吭唧唧的不想说，毕竟这种事情，即使是兄妹也不想说，何况王语嫣还不知道自己是她哥哥！
楚鹿人却是注意了王语嫣的另一句话：“等等！语嫣你说是会形成一种特殊的真气？”
“我也只是从一些逍遥派的古籍里看到过，未必可靠。”王语嫣解释道。
看来逍遥派还有不少并非武功的杂学，是楚鹿人也没看过的……
至于形成真气什么的，说起来神奇，不过说起来也并不新鲜，在《天龙八部》连载时，初版就有这种设定，甚至初版中段誉的吸功能力也是朱蛤真气加上合欢散杂糅出来的。
王语嫣之后也进行了解释，她隐约记得典籍中的记载，是莽牯朱蛤如果被活吞，其毒素会刺激响应的经脉，有一定几率，将活体的莽牯朱蛤的身体，作为自身经脉的一部分，进而被朱蛤带动着行功……
从内功、真气都源自于身体这一角度来说，的确并非说不通——或许是朱蛤的毒素，令段誉的经脉麻痹，进而经脉觉得朱蛤与段誉是一体的，所以直接连同朱蛤一起搬运真气！
如此一来，朱蛤被消化之后，吞服者的真气，也会产生一些神奇的性质改变……
“除了莽牯朱蛤，可还有其他什么有相似作用的神物吗？”楚鹿人追问道。
要对付丁春秋的话，没有毒抗可是大问题！
几门传说中能够百毒不侵的武功也算候选，现在楚鹿人一种都没有，自然对避毒的外物也感兴趣。
王语嫣仔细想了想后，摇头道：“典籍上应该没有写。”
楚鹿人闻言有些失望，不过之后却让段誉“输”些真气给自己……
楚鹿人准备试试看，能不能用“小混沌功”模仿几分。
如果是一般人，这真气还真不是说输就输——用真气攻击也好、运功疗伤也好、以别人的身体为“擂台”和人比拼真气也好……都并不是能算是将自己的真气输给别人。
这涉及到真气的性质变化，在真气离体的时候，它的性质已经改变，否则像是段誉，全身流转着六脉神剑的剑气？那早就把自己分尸了！
要将真气输给旁人，也不是所有功法都能做到的，不过《北冥神功》正是其一，所以无崖子才能给人灌顶，而其他各门各派无论传承多久，都不见这种操作。
段誉一开始还担心出事，毕竟这功夫他也控制不大好，但在楚鹿人的鼓励下，还是一个大拇指向楚鹿人胸口按了过来——段誉只练了北冥神功的“手太阴肺经”，也就只有大拇指的少商穴位置，能够吞吐真气。
这种吞吐是直接吞吐最“原生态”的真气，和在体内运转的真气同样性质。
楚鹿人也马上将段誉的手挥开——这么输真气，是会伤及“余根”的，用科学些说法，就是会消耗蓝条的最大值。
楚鹿人只是想要一星半点，了解下性质，之后以“小混沌功”模拟而已……

第六十七章 武林动荡
楚鹿人在接受了段誉的真气之后，通过自己对“北冥神功”的了解，分析出了“朱蛤Buff”的性质……
段誉的真气，相当于是“北冥真气”被上了朱蛤Buff，其他人或许难以分辨，不过楚鹿人却对“北冥真气”也十分了解，自然能够做减法。
以“小混沌功”模拟之后，姑且……算是模拟成功！
只是能发挥两三分效果，还是能发挥四五分效果，楚鹿人还说不好，需要实践来论证。
为什么效果这么差？
以“小混沌功”模拟北冥真气，都能学个八九分，不过……终究人类是有极限的！
段誉在给自己加Buff的时候，是莫名其妙的被朱蛤的毒素，带动着行功，并且当时朱蛤与他是一体，相当于那时他身上有朱蛤的经脉和穴道，所以才能够练成“朱蛤真气”。
而楚鹿人的“小混沌功”再怎么返先天，也依旧只是人，返不成朱蛤，不可能复制段誉那时候的行功。
只是通过分析段誉修炼后的结果，来尽可能的模拟，自然模拟效果大幅降低……
换做无法改变先天经脉穴道的《小无相功》，甚至都无从模拟这类特殊真气！
楚鹿人估计自己现在的状态，毒抗在江湖中也算是极高，不过想要无视丁春秋的毒功，却还差得远。
其实楚鹿人也想到个进一步模拟的法子……
当初段誉是用了朱蛤的经脉和穴道，相当于和朱蛤双修，如果现在楚鹿人再和段誉双修一下，和他共用经脉的行功……那还是算了吧！
“楚兄，你为什么看着我叹气？”段誉敏锐的感觉，自己似乎微妙的被嫌弃了。
好在没有让段誉别扭太久，阿朱这时忽然说道：“听香水榭怎么有这么多船？莫非……真是有江湖中人，与我们慕容氏为难？”
听香水榭，是慕容山庄所在的小岛左近，一处微型岛，只有八九间小屋，算是慕容山庄的前站，平时是阿朱打理。
本来见天色已晚，阿朱想请大家先在听香水榭休息的。
此时这水榭却很热闹，可以看到里面唯二的两座三层小楼，其一有着密集的火把光亮，其他几处也都有人在搜，甚是喧嚣的样子。
按说平时“南慕容”在江湖中，是无人敢惹的，不仅是慕容复自己的招牌，人家还有八个姐姐，以及八个要么名门大派弟子、要么是武学世家出身的姐夫呢！
不过最近慕容氏却是犯了众怒……
最近几个月，江湖中陆续有成名人士，死于自己的成名绝技之手，且在场没有留下任何证据。
只是其他证据虽然没有，但仅仅是“死于自己的成名绝技”不就是最大的证据？
直接指向了两家——移花宫、慕容世家！
移花宫的移花接玉，堪称神鬼莫敌，与人交手时能够拨动对方的内劲，令其反伤自身。
慕容世家则是号称“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慕容复自称天下武学、俯拾即是，不过……实际上自然是吹牛，只是学的杂些，并且还继承了慕容氏秘传的“斗转星移”，道理和“移花接玉”差不多，都是一种拨动对方招式反伤自身的手法！
按说移花宫更可疑一些，毕竟刚好最近移花宫就有一位男弟子出山，这时候陆续有人死于自己的成名绝技之手，简直“勾直饵臭”。
不过一来是花无缺的行踪并不保密，而且热衷于给负心男子天降正义，所以行走江湖的路径很清晰，尤其是最近两起命案发生的时候，花无缺还在江别鹤府上做客，有着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江别鹤最近十年才崛起，人称“江南大侠”，天榜高居第六，比慕容复还高了一位。
当然，也有人背地里非议，江别鹤主要是和天下第一庄、和朝廷的关系好，所以才被排的高……
只是的确江别鹤“出道”以来，一直都出事公允、行侠仗义，在江南武林说话还是很有力度的。
“这些江湖中人，简直岂有此理，不敢去惹移花宫，便专来找我们的麻烦！”阿碧见状气恼道。
没错，这二来嘛……
慕容山庄再强势，那也是讲道理，移花宫的二位宫主可不和你讲道理，敢去移花宫讨个公道？没有公道，直接骨灰都给你扬了……
所以反而盯上慕容世家的人多些，并且还有一种说法，是慕容世家见到移花宫的传人出山，故意做下这些，想要陷害移花宫、挑唆武林浩劫！
阿碧和阿朱对此，自然是十分不满，并且感到冤屈，包括慕容复大概也窝了一肚子的火气。
王语嫣这时也有些感同身受的忿忿，只是想到楚鹿人在一旁，不好太表现出来——毕竟母亲可是让他看着自己，不许和表哥走得太近。
甚至段誉这个傻小子，也因为之前被阿朱、阿碧搭救，自己也知道和王语嫣是兄妹，所以对慕容公子横遭此责难，隐隐有些不忿。
不过楚鹿人的内心毫无波动——没冤枉慕容氏啊！
的确慕容复不知情，但其中大多是他亲爹做的啊……
目的分析的也很有道理，就是为了令武林大乱，好让他慕容家有浑水摸鱼的机会啊！
不得不说，《天龙八部》中的父亲，从段延庆、玄慈，到萧远山、慕容博，一个个都是坑儿子坑到死。
慕容博这时的逻辑就很神奇，他自己倒是诈死了，就没想过他儿子会被怀疑？或者……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总之《天龙八部》改名《父爱如山》都没毛病……
大概知道怎么回事儿的楚鹿人，自然也不会给慕容复喊冤。
“楚大哥，我们先小心靠过去，看看他们是要做什么吧？”王语嫣对楚鹿人建议道。
阿朱和阿碧也看了出来，表小姐似乎对这位楚公子，有些……请示的意思？
不过对此她们也没有多想，公子和表小姐虽然青梅竹马，但以她们的了解，公子对表小姐并不是很满意，虽不知具体，但也明白公子所图甚大，而且自家夫人和舅太太可是积怨已久，更何况……总之，之前也只有表小姐这一头热而已。
段誉在一旁则是有些吃味——明明我才是“大哥”！
“不，我们正大光明的过去，畏畏缩缩的反而显得心虚。”楚鹿人更直接地说道。
“那我们这就靠过去。”阿碧见楚公子这么说，表小姐也没有反对，于是也跟着附和。
不过楚鹿人却打断道：“等等，容我先……”

第六十八章 锅至沓来
听香水榭中，一群三教九流的江湖人士，正嘴上叫的一个比一个凶，这个让慕容复滚出来、那个让慕容复好看，四处搜着显然没人的空房间。
而就在这时，只听……
嘀嗒、嘀嗒、滴滴滴嗒嗒……
一阵高亢的唢呐声传来！
“哪个龟孙子在吹唢呐？”
“妈个巴子，装神弄鬼！还不出来？”
“何方英雄，怎不现身一见？”
屋内三教九流的江湖人士，一开始也是听得一愣——怎么还有人吹唢呐？吹得还……怪好听的！
不过仔细一分辨方位，却发现这声音是四面八方的传来，来人似是有一定的内功火候，故而一个个嘴上或是客气、或是带上粗话，却都戒备起来。
半晌之后，外面传来了水声，众人这才明白，来人还没有上岸，连忙到水榭的停靠处聚集过去，同时对吹唢呐之人，更高看了三分！
没错，来者自然正是楚鹿人。
为什么要吹唢呐？
给自己套个Buff还在其次，主要是为了深化人设——定场诗什么的太匠气，换成是人未到而乐先至，这就自然飘逸了许多。
尤其是之前合成出的“音魂不散”，对唢呐声音也有效，更加令楚鹿人能装得自然。
当然，出场和演奏的时机也很重要，这次就很成功，否则要当着大家的面，一边鼓着腮帮子吹、一边进场，那就不好看了！
等到大家出来的时候，只看到楚鹿人白衣飘飘的站在船头……
靠近水榭后，楚鹿人直接飘了上去——特地控制在不需要点水，直接飘的最大距离。
楚鹿人这时也看到了岸上的人，果然都是散兵游勇的样子。
毕竟像是丐帮、少林之流，虽然也都有人死于“还施彼身”，但现在都坐等慕容复自己去滑跪。
即使慕容复不去解释，他们要来慕容山庄，也肯定先下拜帖，订下日子、通告同道，之后三通锣、三通鼓，正大光明的来兴师问罪。
而不是趁着慕容复去少林寺解释的时候，悄悄咪咪的来慕容山庄外围耀武扬威……
此时听香水榭中的武林人士，隐隐分为两拨人，一拨是以一名年轻人为首，另一拨为首的是一名干瘦的中年男子。
见到楚鹿人轻功不凡，前者那年轻人第一个开口道：“在下归元庄陆冠英，添为这太湖千二百里水寨的总瓢把子，看这位朋友身手不凡，不知如何称呼？”
千二百里……
太湖果然也变大了。
另外这陆冠英，楚鹿人也有印象，其父陆乘风正是归元庄的庄主，在绝大多数人的印象里，老陆只是为人豪爽、急公好义，并不会武功，而且还是个瘸子，不过实际上老陆的真实身份，是东邪黄药师的弟子。
只是受梅超风、陈玄风的牵连，被打断了腿还被逐出师门，平日里甚至不敢教自己儿子桃花岛的武功，而是让他拜师仙霞派……
这“仙霞派”自然不是仙剑里那个女子门派，而是一位少林寺的俗家弟子创建，算是少林的旁支。
按照少林寺的规矩，俗家弟子只要通过考验，也能习得七十二绝技中的一门，所以外面有许多旁支。
陆冠英的身手，或许不是在场最高的，不过人家是太湖绿林水寨的总瓢把子，自然大家也给这“地头蛇”几分薄面。
“陆小庄主客气了，在下楚鹿人，不过江湖中一无名路人而已。”楚鹿人谦（zhuang）虚（bi）地说道。
“原来是地榜新晋高手！久仰久仰。”那名干瘦中年人，这时也认出了楚鹿人的身份。
不过也有几人，听到楚鹿人的话后，脸色稍显难看了起来。
楚鹿人对这几人却没什么印象，也没有上心……
“未免误会，还是说开了好！不知楚少侠来此，是也有什么帐，要和慕容世家算算，还是……与慕容家有什么交情？”干瘦中年人的语气也干巴巴的。
楚鹿人毕竟是“新人”，虽然因为地榜而为人所知，但是在江湖中的关系网很模糊，大多只知道他和大理段氏关系不错，与西夏那边交恶。
“我与慕容公子没什么交情，只是和慕容家一位表小姐关系不错，正巧碰到慕容家的侍女，所以来慕容家做客而已……各位这都是和慕容家有什么帐要算？”楚鹿人实话实说道。
此时王语嫣等人也已经上岸，看得出来谁是丫鬟、谁是表小姐，只是……既然是与楚鹿人一起来的，其他人也没敢为难。
毕竟地榜虽然有热度榜的嫌疑，但他们心里也有点数——以自己的功夫，热度上天也进不了地榜！
何况楚鹿人在衡山城时，还有与余沧海“五五开”的惊人战绩，这就更加骇人，在他们看来已经是了不得的高人……
而且听到楚鹿人的话，其他人也有些纠结——听着楚鹿人这意思，是和慕容家交情不大，不过人家的确是来慕容家做客的不假。
“算什么账？那可叫楚少侠知道，老夫姚伯当，打云州秦家寨来，上个月我师弟秦伯起，死在了五虎断门刀之下……”
“青城派司马林，见过楚少侠，三个月前我父亲司马卫，被人用青城十八破的武功所害……”
“还有我师父，仙霞派的枯叶大师，也被人用罗汉刀法所杀！”
一时间这四五伙人，七嘴八舌的都说起了慕容家的“恶行”，这也是意在警告楚鹿人——我们和慕容氏是有血海深仇的，你没有大干系的话就不要多管闲事。
最令人想不到的是，那干瘦中年汉子最后开口道：“老夫长乐帮米横野，本帮前任帮主、八爪金龙司徒横，月前失踪数日，之后发现是死在了金龙爪功之下。”
楚鹿人也是这才知道，这厮是长乐帮的人。
而且米横野这一开口，不少人都暗翻白眼，只是也没人出言揭穿。
想来他们也不信，司徒横是死在慕容复手上，不过现在大家在“一条船”上，毕竟单打独斗哪里奈何得了慕容家？
只是他们不说，却有人听不下去……
这时另一面也有人下船，听到这边的话，远远喊道：“非也非也，江湖上谁不知道，那司徒窝里横是怕了侠客岛的罚恶令，这才被他那不想受牵连的好兄弟贝海石给害了，贝海石那缩卵的货，还不敢自己接帮主之位……与我家公子爷有的甚关系？”

第六十九章 阴阳家
楚鹿人也已经听出来，这些来慕容山庄找麻烦的“小鬼”，主要来自于六个帮派或是门派。
像是青城派，这属于不远万里的来寻仇——之前听到楚鹿人的名字时，脸色难看的也是他们。
不过可惜，死的不是余沧海，而是司马林的父亲，青城派的一位长老……
这些远道而来的门派、帮会，也都各自找上了“地头蛇”接洽，像是秦家寨这种绿林性质的帮派，都找上了归元庄，陆冠英在仙霞派的师父，也被自己的成名绝技所杀，小陆自然也愿意牵这个头，其他青城派之流，则是找上了长乐帮。
长乐帮也是江南近几年兴起的帮派，做的很大、发展很快，只是……名声也很差！
比起一般的绿林强人，还少了许多规矩，做事很不地道，为江湖中人所诟病，不过的确规模不小，在江南很有影响力。
在宋廷治下，出现这种帮会，按理说天下第一庄应该管管，毕竟他们祸害的也有普通人，不仅仅是江湖恩怨。
只是神侯府和天下第一庄，始终没什么动静，有人说是司徒横、贝海石暗中贿赂了赵无视，也有人说，长乐帮本就是赵无视背地里操控的。
当然……更权威的一种说法，是赵无视对于这类有些根基的门派，轻易不会以朝廷力量镇压，而是借助侠客岛每十年一次发请帖的机会，因势利导！
二十多年前，天下第一庄草创，侠义榜还没有开榜的时候，赵无视登过侠客岛一次，并且与龙木二岛主约法三章……
几个月前，长乐帮中帮主司徒横、与长老贝海石，据说就闹出了些矛盾，虽然还有好几年，但据说与侠客岛的赏善罚恶令有关。
不过终究时候还早，本来谁也没想到，这么快就矛盾激化，大概……是贝海石看准了江湖上频频出现凶案的机会？
总之司徒横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死了，“据说”是死在他自己的爪功之下，不过贝海石也不敢继任，传闻正准备寻一个傀儡。
楚鹿人也算是看出来，这些寻仇的人里，有些还真不是慕容氏的锅！
只是好不容易有个背锅，许多江湖悬案，也都纷纷开始指向慕容氏……
其他苦主也乐得长乐帮搀和一脚，所以一个个看破不说破，不过慕容家的人，显然听不下去！
“……与我家公子爷有的甚关系？”来者直接说破了长乐帮内部的龌龊事。
米横野是贝海石的亲信，闻言自然大怒道：“何方宵小，竟敢在此乱嚼舌根！还想陷害贝军师，给慕容狗贼脱罪不成？”
“老东西嘴巴放干净些！长乐帮的宵小，杀了都脏了我家公子爷的剑！”
只见两名大汉此时也赶到了水榭，两人一个丑，但丑的有英气，身形瘦削又满脸执拗，另一人更丑，不过却丑的凶悍，人也更高一些。
“是包三爷和风四爷来了！”阿碧惊喜的叫了声。
之前楚鹿人虽是同行，也救过她们，但终究不是慕容家的人，未必会理会这种江湖仇杀，此时见到真正慕容氏自己的高手到了，这才松了口气。
来者正是慕容氏的四大家臣之二——包不同、风波恶！
慕容氏也不是只有一个庄子，像是四大家臣中，各个也都小有势力，包不同是金风庄庄主、风波恶是玄霜庄庄主……
“哈哈哈，阿碧妹子莫要担心，些许魑魅魍魉，扰了阿朱妹子的水榭清净，四哥让他们赔礼便是！”风波恶开怀大笑，丝毫不担心对方人多，甚至反而有些兴奋。
阿碧和阿朱虽然称呼“爷”，但实际上也并非是伺候人的下人，否则听香水榭、琴韵小筑这些慕容山庄左近的小岛，又岂会交给她们打理？
“咦？表小姐也在？我家公子去了少林，若是要找公子，可以和我兄弟同行。”包不同这时也看到了王语嫣。
王语嫣刚想开口，不过犹豫一下，却扭头看了看楚鹿人，之前的约法三章她还没忘。
包不同见一向对人不假辞色的表小姐，居然在意一个年轻男子的意见，不由得问道：“这位少侠高姓啊？”
“恩？挺高兴的……不对，这么多年江湖朋友受损，我高兴得什么？你不要乱问！”楚鹿人义正言辞地说道。
包不同：……
包不同一向好逞口舌之利，然而和楚鹿人这不是一个路数，一时也呛得一噎。
阿朱见状，连忙向包不同解释了楚鹿人的身份，特地强调是他在曼陀山庄救了自己和阿碧，免得三爷、四爷胡乱招惹仇家。
“原来是王夫人娘家的亲眷，多谢公子之前搭救我两个妹子，也多谢公子将表小姐送来……”风波恶闻言对楚鹿人一拱手。
楚鹿人也没捋明白，自己这情况，算不算娘家人，姑且就算吧。
“不敢当，夫人本来就只是吓吓她们而已，至于王姑娘……我是受夫人所托，带王姑娘在江湖上行走行走，和慕容氏就没什么关系了。”楚鹿人摇头还了半礼。
当然，包不同和风波恶可是明白，王夫人那绝对不是“吓吓而已”。
而且两人也听出了王夫人，这似乎是有撮合表小姐与“外人”的意思，这方面包不同和风波恶终究是男子，和阿朱、阿碧的反应自然不同。
一来是在他们看来，表小姐人就很不错，对自家公子又钟情，至于自家公子对表小姐的不亲不近，这方面两人也没那么敏感，二来也是替自家公子“霸道”，总觉得王语嫣若是真和别人在一起，有种慕容复绿了的感觉……
慕容复……是万万不能绿的！
“非也非也，表小姐与我家公子情投意合，怎么能说是没关系？楚少侠虽是王夫人的娘家人，但也该知道疏不间亲。”包不同摇头晃脑地说道。
原本那米横野被风波恶呛了一句，是想要借机发作的，不过见到慕容家的人，居然又和楚鹿人对上，马上偃旗息鼓，其他来寻仇的“苦主”，也都不出声，一个个心里默念：打起来、打起来……
“你家公子真有情义，大可以来告个白看看，至于疏不间亲……现在我是王姑娘的监护人，要亲也是我更亲，要疏也是慕容氏‘输’，要说这‘间’我们的，也是二位在‘贱’吧？”楚鹿人一路夹枪带棒地说道。
和我一个路人阴阳怪气？就这、就这？
“臭小子！莫耍嘴皮，看在你救了阿朱、阿碧的份儿上，风四爷让你三招！输了赶紧滚蛋，免得溅你一身血！”

第七十章 都闪开，我要……
包不同喜欢嘴上打架，而风波恶喜欢手上打架！
也不和楚鹿人多说，而且挑衅的不只是楚鹿人，主要还是在场其他“苦主”，免得溅楚鹿人一身血？还能是谁的血？
“看来慕容家是吃定了我们？”
“慕容山庄果真要与诸位武林同道为敌？”
“楚少侠，和这种丧心病狂之人，咱们也不必和他讲什么江湖规矩……”
一众苦主纷纷叫骂，也不忘了将楚鹿人拉过来。
楚鹿人感觉，仅仅是包不同和风波恶，远没到让自己“不讲江湖规矩”的程度，自然没有和其他人联手的意思，径直说道：“三招？也好，这是慕容家的地方，你输了也不用滚蛋，给本大侠演个猴戏便是！”
说着已经楚鹿人已经出手，虽然隔着数丈之外，但依旧伸出食指，三道指力凭空向风波恶点了过来。
本来风波恶见楚鹿人承认“让三招”，还以为是对方示弱，怎料这指劲竟是如此之远，只怕自家公子的参合指也未必赶得上吧？
实际上也是风波恶误判，慕容复如今的武功，绝对在楚鹿人之上，只是参合指和舞动乾坤比距离远？也是想瞎了心！
三道指力在楚鹿人控制下，几近于无色无形，虽说风波恶依旧有所感觉，连忙拔刀便挡，但却这指劲竟是凭空转弯，兜着圈子撞在风波恶腰侧、背心与膝窝……
风波恶只觉得是被人用力垒了三拳——很疼，却没有想象中威力那么大。
“三招已过……”风波恶说着将单刀耍出阵阵刀风，一是显显自己的武功，二来也是提醒对手小心，以示自己不是出阴招。
阿碧和阿朱想要制止，然而风波恶本就是好斗之人，如今有了由头，又怎肯放手？
正当大家失望，以为楚鹿人的武功，只是和风波恶差不多的时候，楚鹿人直接开口道：“你还是直接演猴戏吧！”
只见楚鹿人刚刚出招的右手虚按，风波恶顿时本来正不明所以，忽然感觉双腿一沉，接着腰间一寒、不自觉的挺起来……
楚鹿人再是一抖手，风波恶直接撒开了刀，猛地向后就是一个别扭的空翻，感觉直将自己扭了腰！
这不像是大江湖时代的手段，倒像是二十一世纪的太极大师的手段——把在场众人看得一愣一愣的，甚至开始怀疑，这风波恶会不会是托儿。
不过旁人怀疑，包不同却不可能怀疑，只道是楚鹿人使了什么邪门外道的手段。
风波恶也是犯横，一力要强行镇压自己体内的指力，结果反而内伤了三分，栽倒在地、又一个鲤鱼打挺、再一个懒驴打滚的折腾。
包不同见兄弟仿若中毒，连忙喝道：“住手！速速除了我四弟身上的魍魉算计！”
说着也拔刀攻向楚鹿人，不过这情急之下，直接是全力劈斩，内力灌注之下刀芒四溢，虽是增了几分威势，但却少了几番斡旋……
“包三爷等等！”阿朱还想要制止“自己人”乱打一气，不过又如何快得过包不同？
楚鹿人见包不同劈砍过来，却是动也不动，甚至不见拔剑、更不见拔唢呐，就在包不同力道达到顶峰，一尺刀芒快要临身的时候，楚鹿人忽然动了……
“开花”是一个过程，“花开”却是一个转瞬即逝的状态！
从时间轴来看，花要么正绽放中，要么在枯萎中，无论花期长短，所有花狭义上的“盛开”都是一样的，就在这绽放向凋谢转变的瞬间。
理论上也没有人，能够折下“盛开”的话，最多是无限接近于盛开……
在这一刻，楚鹿人伸出的手，就仿佛是时间长河中伸出的，要把握住最美一刻的手——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外人感觉不到这么清晰的气机变化，包括包不同本人，也只是感觉到楚鹿人伸出手，之后……不知怎的，就是在刀背上一抚，接着在自己脉门一点，自己先是感觉手掌把握不住刀柄，接着手腕一麻，竟是在一招之间，就被楚鹿人夺下了刀！
吃瓜群众：？？？
虽然早知道楚鹿人不好惹，毕竟传闻中可是和余沧海五五开的人，但是……这也太快了？
慕容家的人，都这么弱的吗？
米横野眯了眯眼，开始怀疑这两个根本不是什么包不同、风波恶，而是楚鹿人找来的托儿！
却不知道，其实当初在衡山城，楚鹿人与余沧海对攻的几十招，完全是招架，只是“孔雀开屏”看起来花哨，所以场面上才不太难看。
不过经过了两个月，楚鹿人现在遇上余沧海，倒是真的能五五开，甚至……能胜多败少！
包不同、风波恶之流，大抵是胜过云中鹤、略逊于岳老三的。
当然，真要交手的话，胜负还是要看发挥。
其实包不同也好、风波恶也好，对上楚鹿人时，真的用心谨慎，也能拆个几十招，放下身段以二敌一也未必就看不到胜算，然而这两位一个大大咧咧的要让楚鹿人三招、一个心急兄弟而急切出手。
偏偏“舞动乾坤”本就在虐菜时，会显得效果诡异，而“花开堪折”又善于把握时机，这才被楚鹿人狠杀了威风！
“这就是慕容家的规矩？让别人三招，却让别人让一个人？”段誉在一旁不满的说了一句。
本来段誉因为“嫣妹”的原因，对慕容复还有些好感，不过此时见他手下霸道，心下顿生不满——和谁霸道呢？怎么我妹妹就是慕容家的人了？
包不同也是上头，闻言脸上一燥，直接一梗脖子道：“要杀便杀！”
楚鹿人这能和他客气？
直接反手就是一刀，兜头便砍的那种……
“啊！楚大哥……”王语嫣忍不住惊呼一声。
惊呼的也不止她一个，阿朱、阿碧也是吓得够呛，不过就在刀要砍到天灵盖的时候，只听呛啷啷一阵爆鸣，刀依旧砍下来，但这刀刃却被震得寸断！
自然不是包不同练了铁头功、金顶功，而是楚鹿人在出刀的同时，也将舞动乾坤的指劲注入，一刀看似是劈下，不过有着“曲直如意”性质的指劲，却是横着发力，直接将单刀震断，只是虚劈而下。
包不同吓得一头汗，不过依旧梗着脖子，汗流到眼睛里都不愿意眨。
而阿朱、阿碧这时也得了空闲，连忙过来拉住包不同，唯恐他再和楚鹿人犯什么倔……

第七十一章 仗势欺人段世子
包不同心里也清楚，虽说有自己大意的因素在内，但楚鹿人的武功，的确远在自己之上，哪怕与风波恶联手，怕也未必讨得到好！
加之风波恶这时体内的异种指力也已经耗尽，眼看没什么事情，似乎……的确不是中毒，所以在阿朱过来相劝的时候，包不同也顺着铺好的台阶走了下来。
另一面阿碧也过来给楚鹿人赔礼，埋怨三爷、四爷就是这副性子。
楚鹿人还没说什么，一旁的段誉倒是已经全然接受……
一旁的米横野，这时插言道：“楚大侠和包庄主、风庄主的帐可算完了？我们和慕容家的帐，可以清一清了吧？”
不知不觉，楚鹿人已经从“少侠”成了“大侠”。
与此同时，米横野显然也有将楚鹿人摘出去的意思——从刚刚来看，楚鹿人和慕容复的表亲女子，似乎很熟？
其实不用他摘，包不同和风波恶，又怎会觍颜让楚鹿人给慕容氏出头？
“帐？你长乐帮的帐，真想算就自己关起门，和贝海石好好算算吧！至于什么秦伯起、枯叶、司马卫之流……我家公子更是没有那么多闲情逸致去杀，该哭丧去哭丧、该报仇去报仇，都离得慕容家远些！”
包不同一来本就是臭脾气，二来又在楚鹿人这儿窝了火，见这些三流角色也敢在慕容氏头上动土，言语之间越发没好气起来。
如今这态度，不仅来“讨债”的人心中更恼，一旁的段誉也看不过去地说道：“慕容家既然如此威风，慕容公子去少林做得什么？”
正是讽刺慕容复，面对普通江湖中人眼高于顶，仿佛不屑一言，不过惹上少林之后，却马不停蹄的主动去解释，此时却还和人摆威风……
“公子去少林自然是访友，你又是何人？”风波恶自然听出了段誉的讽刺。
楚鹿人闻言，在一旁对段誉说道：“段兄还是别说了，慕容公子的‘访友’，自然也是分人的，你若是真惹急了慕容山庄……怕是慕容复之后又要去大理皇宫、去天龙寺‘访友’了。”
原作中段誉一向谦虚，不以自己的出身为凭，哪怕萧峰与其结拜，也是少林寺一役的时候，才知道他是大理世子，之前只以为这结拜弟弟是大理段氏出身。
大理虽小，但段氏既然是皇族，自然人多得很，谁能想到这傻小子还是未来大理皇帝？
真知道此节，萧峰即使信了康敏的鬼话，也不会贸然对段正淳出手……
甚至段誉也不知出于何种脑回路，原作前中段对慕容复羡慕得很，一副穷挫丑羡慕高富帅的样子，慕容家也真信了他的邪，少林寺一役之前各种在段誉这儿秀优越！
实际上以段誉实打实的皇位继承人身份，大理再怎么小，也比慕容氏的破落户强得多。
等知道了段誉身份，就成了慕容复面对段誉时，泛着三分酸气，同时因为有前面的“秀优越”，所以也放不下身段和段誉交好。
此时楚鹿人暗示了段誉的身份，加上众所周知的楚鹿人与大理段氏的友好关系，其他人自然也听懂了暗示，包不同和风波恶也一时没有再对段誉说什么。
毕竟他们这些家臣，知道慕容氏志在“复兴大业”，怎可能无缘无故招惹大理未来的掌舵人？
虽然楚鹿人的话，尤为刺耳，颇有读作“访友”，写作“滑跪”的意味，仿佛在说“段兄弟你再得罪慕容复，他可就要跪下给你道歉了”的样子，但却依旧忍了下来。
“段公子！你不要……仗势欺人。”王语嫣气鼓鼓的对段誉说道。
段誉：？？？
我也没说话啊！
段誉幽怨的看着楚鹿人。
“仗势欺人这话，还是留给慕容氏吧！”米横野言罢，见楚鹿人的确没有给慕容家出头的意思，于是招呼道：“先拿下这两个慕容氏的家奴，之后找那慕容复来长乐帮谢罪！到时诸位都可同来！”
刚刚风波恶和包不同，着实没发挥出几分本领，导致米横野现在甚至有些怀疑他二人的身份，如果不是楚鹿人没有替慕容世家出头，他几乎已经确定楚鹿人是找了托儿。
米横野说着，已经对包不同出手！
这米横野是长乐帮中一香主，而且是贝海石的心腹，功夫在长乐帮中能排到前十、甚至前五，只见其宽手大掌，显然是修炼手上功夫，硬功也有一定火候。
包不同一见，暗道一声：来得好！
本就窝了一肚子火的包老三，同样以手上功夫迎敌，两人方一交手，米横野便心中一惊——刚刚看楚鹿人出手，还以为这厮容易对付！
怎料……竟是还在自己之上？
楚鹿人的武功，真的这么高？
其他人也被米横野鼓动得出手，不过风波恶一个人、一把刀，将他独创的“吕洞宾咬狗大九式”展开，便打得其他江湖中人哭爹喊娘，这个被下了武器、那个被当胸一脚……
米横野已经是在场真假苦主中，最强的一个，也是在楚鹿人看来，唯一看得过去的一个。
不过即使是这位米香主，也逊色包不同半筹，至于其他人……
看起来人多势众，但没有任何默契的胡乱出手，结果就是发挥不出几个人的实力，风波恶刚刚在楚鹿人手中，仿佛被耍的猴儿，然而这时在一众江湖中人里，却是虎入羊群。
三招两式就将一众三脚猫功夫的清出场，剩下陆冠英、司马林、姚伯当三人多撑了十几招，却也还是陆冠英年轻气短，被破了罗汉刀法，置之死地而后反击的怀心腿也被风波恶轻松挡下，之后司马林和姚伯当自然也被十招之内就磕飞了兵器。
风波恶心里也还有些理智，知道此时如果伤了谁性命，慕容家便更加招人惦记，故而虽然有意折辱，但并未真的伤了谁性命。
包不同倒是有心将米横野留下，毕竟这厮明显就是来捣乱的，长乐帮在江湖中名声也一向不好。
不过米横野也不傻，察觉到包不同的杀意之后，立刻退将开去，与其他苦主站到了一起，一副“我也是苦主”的样子。
“此番有奸人挑拨，将来我家公子定会给大家一个解释，现在去少林也是为了找寺中的大师作为公证……”阿朱这时连忙站出来，想要降低下仇恨值，也算是给了其他人台阶。
包不同不忘了威胁米横野一句：“哼，长乐帮的事情，我们也还没完！”算是将他从苦主里挑拣出来。

第七十二章 天增岁月人增妹
楚鹿人也是不觉得自己多讨厌，在一众江湖人士离开之后，还在听香水榭留宿了一晚——毕竟当时已经天黑。
对此阿朱倒是很欢迎，只是包不同和风波恶却一副受气的样子，特地留在了自己来的小船上过夜……
第二天一早，阿朱和阿碧主动准备了早饭，并且向楚鹿人辞行。
“表小姐、楚公子、段世子，之后我们要和包三爷、风四爷一起，去找我家公子，这次的三爷、四爷他们多有得罪，我也招待不周，希望三位不要往心里去……
来时的小船给几位留下，如果不急的话，我通知慕容家的船夫过来，大概明天会到，到时让他载一路也可，若有急事直接撑来时的小船先走也可。”阿碧已经安排妥当。
“阿碧姑娘多礼了！我还没有报答两位姑娘的搭救之恩，旁人的事情，和你们有什么关系？”段誉连忙说道。
王语嫣闻言，不由得有些犹豫，想要建议下楚鹿人，不过想到包不同和风波恶的性子，如果楚鹿人和他们一起走，说不定还要闹出多少事情……何况还有个仗势欺人的大理世子！
楚鹿人自然更不会没事找事儿的和他们同行，只是和阿朱和阿碧告别。
用过饭之后，便劳驾段誉划船，载着自己和王语嫣离开了听香水榭。
这可不是欺负段誉，谁让楚鹿人不会划船，一搭手这船就总是原地转圈呢？
虽然段誉很怀疑，楚鹿人是故意，但还是闷头划了起来。
“段兄准备什么时候回大理？段叔叔好像很着急的样子。”楚鹿人随口问道。
段正淳着不着急，楚鹿人也不知道，不过楚鹿人却有八成把握，段正淳最近可能会离开大理，甚至很可能已经离开了——眼看大理这是要群龙无首，这才催一催段誉。
“不急、不急……我也要在江湖行走一番，楚兄不会在意我跟着吧？”段誉说着还看了看王语嫣，显然是有些不放心妹妹。
反正大理也是无为而治……啊不，无为而治是道家，大理应该说是佛系治理！
顺便段誉特地将楚鹿人叫到了一旁，低声问了句：“婉妹怎么样了？”
楚鹿人闻言，一脸嫌弃的看着他，段誉发现之后，知道他在想什么，咬牙恼道：“我是想问你和婉妹怎么样了！怎么没和你一起出来？”
没错，段誉印象里，木婉清应该对楚鹿人青眼有加，他伯父也在撮合才对……
段誉回头看看自己第二个妹妹，之后又瞪向楚鹿人，准备听他解释。
“对了，你是不是还不知道，钟灵也是你妹妹？”楚鹿人忽然反应过来。
段誉：？？？
“我们一起去天龙寺的时候，段叔叔去万仇谷探险，结果被钟万仇发现，巧合之下……钟灵就也是你妹妹了。”楚鹿人诚恳的看着段誉说道。
段誉：……
我爹去万仇谷“探险”？
我谢谢你给我留这个脸！
想想钟夫人的容貌，还有她和秦阿姨还有自己母亲的交锋……哪怕楚鹿人说的不清不楚，不过段誉还是再一次“破案”。
段誉再次回头看了看王语嫣——恩，原来是自己的第三个妹妹！
“之后呢？”段誉继续瞪着楚鹿人问道。
楚鹿人也一副不爽的样子，有些埋怨地说道：“之后？之后王妃和段叔叔终日争吵，还总是吵到婉儿头上，秦阿姨再次出现之后，婉儿就和她娘一起离开了，据说钟灵也和她娘一起离开了万仇谷！哎，段叔叔这人哪都好，就是……哎！”
当着段誉的面，楚鹿人也不好多说什么段正淳和刀白凤。
段誉闻言，神色也一阵黯然，再次回头看了看王语嫣，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本来想劝说楚鹿人的话，也都咽了回去，之后拍了拍楚鹿人的肩膀说道：“好吧！那我信楚兄你，你和我妹妹们的事情……我就不多说什么了。希望你以后不会让她们……哎。”
楚鹿人：？？？
楚鹿人根本没听懂他在说什么，什么以后？应该去和你爹说吧？
不过正待追问的时候，王语嫣打断道：“你们两个在说什么？不会是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两个男的背着自己说什么，其中一个还总是回头看自己……
恩，一定是不好的事情！
“没什么，他打听下他家里的事情。”楚鹿人实话实说道。
之后似乎想起了什么，有些不放心的对段誉问道：“之前的阿朱和阿碧你很熟吗？你觉得阿碧和阿朱谁漂亮？有没有心动的感觉？”
楚鹿人可是好心好意，毕竟原作中段誉在江南的时候，是当初被李秋水PUA的效果发作，心思都在王语嫣身上，所以对阿朱和阿碧没什么感觉，不过现在……谁说得好呢？
如果段誉回答是“阿朱漂亮”，楚鹿人现在就告诉他个“好消息”。
段誉闻言，却连连摇头道：“我又不是你！没有、没有，对两位姑娘，只有感激之情，之前多亏她们，知道那大和尚要对我不利，特地与那厮纠缠，这才给我机会……咳咳，不过一定要说的话，我觉得是阿碧漂亮。”后半句又是小声对楚鹿人说的。
楚鹿人则是怪异的看了看段誉……
什么叫“我又不是你”？要比喻也应该用你爹吧？想我楚鹿人一直那你当兄弟，你居然拿我和你爹混淆？
不过既然段誉都这么说，而且回答的还是阿碧更漂亮，楚鹿人觉得……可以先不告诉他那个“好消息”。
毕竟实在要说的话，楚鹿人也说不清自己这是哪里打听到的！
一路上段誉划着船，因为段誉和楚鹿人都不认识这太湖水路，而且王语嫣虽然是本地人，但平时也根本不出门，只是认识几座山，所以只是让段誉先往“马迹山”的方向划。
“没错、没错，嫣……咳，王姑娘果然聪颖，的确是马迹山！之后再往北去，应该就能到无锡了，今晚还来得及进无锡城投宿！”段誉尬夸了一波妹妹。
王语嫣眉头一皱，往楚鹿人身边躲了躲……
段誉：……

第七十三章 醉无锡
楚鹿人一行三人，最后果然在半夜进了无锡，时候已晚，三人随便找了家客栈，点了三间客房——反正城内也不会有黑店。
第二天一早，楚鹿人和王语嫣发现，段誉不在房内。
“这位客官是找同行的那位段公子吗？段公子早上说出去逛逛，中午不用等他吃饭。”小二见状连忙过来传话。
楚鹿人计算了一下，段誉应该不至于投湖，索性也没有多找。
只是……段誉这精力还真是旺盛，明明昨天都是他在划船，居然还起得这么早！
就在这时，王语嫣的肚子咕噜噜了一声，见楚鹿人看过来，正不好意思，楚鹿人主动说道：“饿了吧？咱们出去找找酒楼。”
“不用铺张，在、在客栈吃也可以。”王语嫣不好意思地说道。
“别，这种客栈一般没什么吃的，都是大侠套餐之类的。”楚鹿人先摇了摇头。
“大侠套餐是什么？”王语嫣好奇的问道。
“各家店不太一样，不过主体上都是半斤酱牛肉、一壶烧酒……而且多半不明码标价，就等着赏钱，黑得很！”楚鹿人行走江湖也有小一年，走过的地方还不少，自然知道这些。
黑不黑且不说，王语嫣对酱牛肉也没什么兴趣，尤其是干拿酱牛肉往下顺烧酒，就更不是她能接受的。
于是也跟着楚鹿人上街，找起了酒楼……
左瞧瞧，右看看，无锡的美食还真不少，正准备找家有人气的进去尝尝，忽然发现街上人流攒动，似乎是有什么热闹。
“咦？前面的酒楼怎么聚了那么多人？”王语嫣看起来有些兴奋，不过极力抑制下去，尽量显得平静。
平时都在曼陀山庄，受着母亲的严格管束，长这么大出门的次数屈指可数，王语嫣其实也“爱好”热闹。
只是在母亲的管教下，王语嫣觉得这时表现得兴奋的话，似乎显得轻浮，所以又压制着本性。
“那就去瞧瞧。”楚鹿人自然而然地说道。
虽然聚了不少人，不过楚鹿人只要用剑柄拍拍前面的人肩膀，就总会有好心人给自己和王语嫣让出路，令楚鹿人心里赞叹无锡人民素质真高！
来到前面，只见这酒楼里伙计、掌柜都是喜笑颜开，隐隐能闻到楼上飘来一股酒香。
不过王语嫣闻到，却皱了皱鼻子，不大受得了这酒臭。
楚鹿人迷之感觉这一幕眼熟，于是招呼道：“掌柜的，你们这是酒缸打了？”
“没有没有，倒是楼上来了两位活酒缸，眼看这都几十斤下去了。”掌柜的因为卖了酒，显然心情不错。
而且这两个“活酒缸”，还是喝一碗、摔一碗，一看就是江湖中人，有力拉动了窑厂的经济，掌柜的已经决定，一会儿赔偿的时候一只碗多加两文……
“不过这是什么酒？气味真冲。”楚鹿人有些猜测，而王语嫣已经想要离开。
“实在抱歉，两位客人如果闻不惯，今日只能去隔壁了。”掌柜的赔笑道。
就在这时，楚鹿人也隐约听到了楼上谈笑的声音……以及摔碗的声音。
“好像是段兄，我们上去看看？”楚鹿人对王语嫣问道。
“段公子这么贪杯？好吧……”王语嫣大皱其眉，不过还是答应下来。
楚鹿人进来之后，特地看了看地板上，没发现什么水痕——看来所谓的六脉神剑逼酒，应该是逼出酒气，不是真的逼出酒水，这也符合楚鹿人对六脉神剑的了解。
而且看看段誉，此时脸色红扑扑的，还真的有几分醉意……
按照楚鹿人对六脉神剑的了解，段誉即使用的不熟，与人争斗的话时灵时不灵，不过逼个酒气，应该很容易才对？
也就是说，段誉是故意醉了一些，只是没有大醉，强行陪了他对面的大汉而已！
按说原作中，段誉此时正是在听香水榭，被包不同羞辱，之后分别前只听到王语嫣和阿碧、阿朱都在公子、表哥的关心慕容复，所以大倒酸水的离开水榭，来到无锡，心情最是不好的时候。
然而现在不同，不仅多了两个妹妹，还和他亲爱的好兄弟楚鹿人汇合，正是心情大好才对！
为什么反而要喝醉？
楚鹿人仔细想了想，也明白过来——恩，心情不好的时候，自然不宜借酒浇愁，而现在心情正好，醉一醉也无妨……一定是这样！
看段誉这烂醉的样子，王语嫣有些想要装作不认识，可段誉却先一步看到了王语嫣，马上招呼道：“妹子！为兄在这儿！”
王语嫣闻言，不由得大皱其眉，心道果然喝大了。
而本来背对两人，坐在段誉对面的大汉，这时也扭过头来，看到了楚鹿人和王语嫣。
楚鹿人这时也看清这大汉正脸，浓眉大眼，高鼻阔口，一张四方国字脸，颇有风霜之色，顾盼之际极有威势……
“原来是这位公子的好朋友，可是来帮忙的？哈哈哈，无妨无妨，不说这些。”大汉说着，对楚鹿人和王语嫣也做出了敬酒的姿势，之后便一碗饮尽。
楚鹿人觉得，他大概是微妙的误会了什么……
王语嫣看到这大汉之后，却产生了些联想，特地观察了一下他的动作！
对江湖中事，王语嫣原本是不感兴趣的，只是“南慕容、北乔峰”听得多了，便难免关注了一下这位与自己表哥齐名的丐帮帮主，侠义榜上的事迹，王语嫣也都看过。
当然，以侠义榜上的画像，要作为认人的凭据，还是有些勉强，只能看个大概气质。
不过王语嫣作为嘴强王者，有着丰富的理论知识，生生从大汉的动作中，看出了“龙爪手”和“降魔掌”的痕迹……
乔峰本身就是南少林俗家弟子，他学的那门七十二绝技是“少林龙爪手”，并且因为乔峰不是普通俗家弟子，还在少林有自己的亲师父，也就是和南少林的方丈玄慈平辈的玄苦大师，玄苦向方丈和达摩院请示过，额外又传了乔峰“降魔掌”，所以乔峰会两门七十二绝技。
当然，乔峰最出名的还是丐帮真传的“降龙十八掌”，不过琅嬛玉洞中，降龙十八掌的资料也不全，王语嫣不懂太多，只是这两门乔峰打基础少林功夫，却露了行迹。

第七十四章 北乔峰
“这位大侠可是丐帮……”王语嫣刚刚开口，便被大汉打断。
“诶！说穿了便无趣，先饮酒便是。”乔峰打断道，他没有王语嫣在武学上见识广博，虽有眼力，但也只是看出段誉内家功夫深厚，加上其年纪，直接将他当做了慕容复。
“小女王语嫣，见过……大侠。”王语嫣听乔峰这么说，也没有叫破他身份，只是特地自我介绍了一下。
毕竟最近丐帮的马副帮主死了，而且是死在他自己的锁喉擒拿手之下，丐帮正是对慕容氏不满的时候，王语嫣觉得自己应该解释一下。
不过听到王姓，乔峰想了想说道：“原来是姑苏曼陀山庄的王家，好眼力、好眼力。”
楚鹿人感觉，乔峰的微妙误会增加了……
没错，乔峰最近也做了功课，知道慕容氏和王氏是姻亲，刚刚段誉又叫了“妹子”，乔峰更加认定自己没想错。
当然，乔峰此时对慕容复是不是凶手，其实并不确信。
现在见“慕容复”如此豪爽，心中的怀疑也就更淡了几分……
“这位仁兄，咱们不管他们……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免得日后落埋怨……我爹当年就是这般……”段誉醉醺醺的拉过乔峰，一副不搭理楚鹿人的样子。
“咳咳，兄弟若是醉了，咱们就先到这里。”乔峰表示自己不想听慕容博的八卦。
就在这时，刚好一个中年乞丐上来，在乔峰旁边耳语了一句。
乔峰闻言微微一皱眉，不由只是让这帮众先下去，未动什么声色，楚鹿人在一旁也微微疑惑——莫非这丐帮“还是”要出事情？
按说这时又没有什么辽国，就算乔峰真的是契丹萧氏，也没什么打紧吧？
“哎，看来今天这酒，只能喝到这里了……慕容公子，我帮今日要在杏子林商讨些事情，公子可有什么要解释的？”乔峰对段誉一抱拳。
“慕容公子？哪呢？”段誉闻言左右看了看。
乔峰正不满这位怎么还装傻，却听王语嫣说道：“他可不是我表哥！之前只是喝多了乱叫！”说着还不满的瞪了段誉一样，只当乔峰全是因为段誉的那一句称呼而误会。
“啊？失敬失敬，莫非这位才是慕容公子？”乔峰闻言也愣了一下，之后看向王语嫣身边的楚鹿人。
“乔帮主认错了，在下不过是江湖一路人而已……”楚鹿人闻言向乔峰拱了拱手。
乔峰稍一沉吟，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在大理义助段氏、三湘义助刘正风的楚兄弟，失礼失礼。”说着尴尬的又喝了一杯。
楚鹿人也听了出来，在衡山时自己做的事情，居然传的这么广，看来这嵩山肯定已经惦记上他！
而段誉这时也醒了三分，见说正事，立刻将酒气彻底排出来，同样解释道：“这位仁兄原来就是大名鼎鼎的北乔峰、乔帮主？幸会幸会，小弟段誉，自大理而来。”
“原来是大理段氏子弟，难怪……乔某小觑天下英豪，再自罚三碗！”乔峰说着又是三碗下肚。
段氏子弟和楚鹿人在一起，也很正常，看来王语嫣只是巧合在场。
“些许误会，解释开便好，不过乔帮主日后可不要随便说别人是慕容复，怪不中听的，更不要和这耍赖的小子比酒。”楚鹿人一副很嫌弃被当做慕容复的样子。
王语嫣闻言暗暗白了他一眼，也只当楚鹿人是对之前听香水榭的事情不满，没有多说埋怨什么。
“耍赖？”乔峰闻言疑惑的看了看段誉，的确刚刚突然间，段誉似乎就醒了酒。
段誉闻言赧然道：“楚兄又掀我老底，乔兄见笑了……你这几十碗是实打实的下了肚，小弟酒量浅薄，可是稍稍作弊。”
听了段誉逼出酒气的能耐，乔峰也不着恼，反而感慨道：“我曾听家师说过，大理段氏有一门绝技，能以‘无形剑气’杀人，原本不知真假，今日一见，果然非虚！”
楚鹿人好歹还地榜七十一，段誉可是四榜找不到名字，却也有这般武功，顿令乔峰感慨天地之大。
“相逢是缘，我和语嫣也加一桌，乔兄不会反对吧？”楚鹿人对之后的事情，也感些兴趣。
“如此甚好，能与段兄、楚兄这样的朋友结交，实乃乔某今日一大喜事。”乔峰行得端、坐得正，如今又正是人生中最辉煌坦荡的时候，虽然王语嫣是慕容家的表亲，但此时也并不顾忌与她同桌。
同样王语嫣虽然闻不惯这里被段誉弄出的浓郁酒气，但却也因为慕容氏与丐帮的“误会”，而想要探听下乔帮主的想法，故而大大的愿意。
楚鹿人这时作为监护人，也贴心的去将周围的几扇窗户打开。
此时将话说开，乔峰也解释了之前认错人的事情——因为两个多月前，南丐帮的副帮主马大元身死，而且是死在了他的得意绝技“锁喉擒拿手”之下。
所以最近乔峰对于像慕容复的人，表现得有些敏感。
王语嫣想要替慕容复开口说几句，却也直接被楚鹿人严厉打断：“最近几个月，慕容复又没去过曼陀山庄，你也是前几日才离开山庄……此事干系重大，没有把握的事情，不要胡乱替别人保证！”
王语嫣闻言，虽知道楚鹿人说的有道理，但也还是可怜兮兮的看了他几眼。
“吃你的菜！”楚鹿人说着多给她夹了些，意在让她只听不说，不过王语嫣却脸色一红，推拒也不是、继续吃也不是。
“其实我也觉得此事应该另有隐情……马二哥为了南北丐帮联络之事，近几年远驻洛阳，结果两个多月前却死于非命，我之前也去洛阳查证过，综合各方之言，也没有发现马二哥与慕容公子有什么瓜葛，我也未明其中关窍。”乔峰同样没有仅用喉咙上的致命伤，就断定慕容复是凶手，只是还在犹疑之中。
毕竟锁喉擒拿手又不是什么玄妙的功夫，一把将人的喉咙捏碎这种事情，也不是就必须练过锁喉擒拿手才能做到。
不过此事与段誉、楚鹿人无关，而王语嫣与慕容家还有表亲，所以乔峰也没有细说，之后便只管与段誉和楚鹿人饮酒。

第七十五章 海豚跑法
段誉和乔峰的相性还真高！
越说越投机之下，两人虽没有正式结拜，但也已经大哥、贤弟的称呼起来。
“刚刚隐约听大哥那手下，说是今晚有人与大哥约斗？不知小弟可否看个热闹？”段誉提起了刚才那丐帮弟子来禀报的事情，自告奋勇的想去给乔峰助拳。
论内家功力，段誉本就在楚鹿人之上，而且离得又近，故而楚鹿人没听见什么，不过段誉却听了分明。
“这……贤弟若是想来，倒也并非不可，算起来这对头和二位的确也有些仇怨，只是这次他们是冲着丐帮来的，两位不必出手，作壁上观便可。”乔峰犹豫一下之后说道。
“哦？是什么人？难道是吐蕃大和尚？”段誉听说还和自己有关，又追问了一句。
“与吐蕃无关，是西夏一品堂的人，一个月前就给我们南丐帮下了战书，这约斗就定在了今晚。”乔峰也没有保密。
楚鹿人这才明白，乔峰正常今天的安排，应该是先在无锡与几位南丐帮的长老汇合，之后去城外杏子林的大义分舵，趁着南丐帮的主要长老、舵主都在，北丐帮也有长老过来见证，先讨论一下慕容复的事情，之后晚上赴惠山与一品堂的约斗。
“一品堂的人居然到了江南？可曾通知了天下第一庄？”楚鹿人闻言奇道。
按说这西夏是建国在陇右，与宋廷控制的巴蜀之地相邻，另外河套、关中，乃至于河西、西域都已经在蒙元的掌握中，西夏想要扩张，不敢打蒙元的主意，却总想着南下巴蜀。
这时候西夏官方操控的一品堂，来找南丐帮的麻烦，天下第一庄应该也有责任出手才对！
乔峰闻言摇了摇头：“人家是正大光明的下了拜帖战书，我堂堂丐帮岂能怕了他。”
楚鹿人：……
虽然不是很适应这类江湖规矩，但楚鹿人也没有劝说什么。
不过就在这时，又有一名小乞丐，看起来神色有些慌张的过来，向乔峰禀报道：“帮主！有四个捣乱的，闯进了大义分舵，蒋舵主命属下往大仁分舵求援，刚刚中途遇到了王富贵，知道帮主在这里，特来禀报。”
这丐帮的五袋弟子也是没眼力价儿——竟是将这消息当着楚鹿人和段誉的面，就说了出来。
果然乔峰也有些尴尬地问道：“捣乱的是什么人？”
“慕容家的人！两个女子还没怎么样，两个大汉已经和陈长老他们交手了！”丐帮的小帮众说道。
乔峰闻言眉头一皱，感觉事情并不简单——本来乔峰是和陈长老他们约好，在无锡城中见面，之后一起去杏子林的，怎么会……
不过面上乔峰却没说什么，让这帮中弟子继续执行蒋舵主的命令，同时自己对楚鹿人和段誉一拱手道：“实在抱歉，今日看来喝不尽兴，两位兄弟若是对晚上的惠山之约感兴趣，可以随我去帮中，也见见乔某其他好兄弟！”
“要去要去，不瞒大哥你说，刚刚说的那四个人……我们很可能认识。”段誉也听了出来，两个女子、还有两个爱打架的，这不就是阿朱、阿碧还有包不同和风波恶吗？
他们不去少林寻慕容复汇合，怎么又来丐帮的分舵找麻烦？
听段誉和楚鹿人可能还认得来人，乔峰便带着两人一起，一道往城外杏子林的大义分舵而去，王语嫣也跟着。
只是王语嫣不会武功，脚程难免慢了，乔峰此时想知道大义分舵的那边的情况，便向段誉和楚鹿人拱手道：“乔某先走一步，两位贤弟慢来不急。”
“楚兄，你先带着王姑娘……”
段誉真想要嘱咐什么，楚鹿人却打断道：“乔兄只管先行，我们也慢不了太多。”
乔峰没怎么听懂——段誉的内功高深他能看得出，楚鹿人步法间也露了上佳轻功不假，不过王语嫣怎么看都是不懂武功的样子。
不过乔峰也没有纠结，直接自己先展开步子，段誉施展凌波微步跟了上去，看起来闲庭信步，颇有潇洒。
楚鹿人则是直接握住王语嫣的手。
“啊！你做什么？”王语嫣猝不及防的惊呼一声。
“注意下面，跟着动就可以。”楚鹿人嘱咐道，说着以自己手掌劳宫穴对着王语嫣手掌的合谷穴，自己的合谷穴对着王语嫣的劳宫穴……
“你放开……”王语嫣正慌乱，忽然感觉手心一热，两股精纯的内力，从手掌的劳宫穴与合谷穴涌入，并且直奔双腿、双脚的经脉而来。
紧接着只感觉脚下涌泉穴一热，身体便轻了许多……
楚鹿人一面也迈开步子，一面继续拉着王语嫣一起。
乔峰原本已经展开轻功，本以为段誉、楚鹿人即便没带着女眷，也会慢自己一筹，尤其是楚鹿人——段誉好歹内力深厚，不出手就不露怯，楚鹿人的武功却要出手才能感觉到，而且也的确远没到乔峰的高度。
不过若是轻功的话……
乔峰忽然听到身后有声音，不等扭头，只见段誉闲庭信步一般的走到与自己齐头并进的程度。
“哈哈哈，好俊的轻功，大理段氏果然名不虚传！”
“乔大哥见笑了，其实这是我和楚兄在一处秘境，发现的一门轻功，倒不是家传，如果不是带着我那妹……咳咳，不是带着王姑娘的话，楚兄应该也……”
段誉说到一半，两人只听后面又有声音，扭头一看……
只见楚鹿人这时拉着王语嫣，身周隐隐浮现出鲲鱼虚影，将两人全都包裹其中，明明带着个不会武功的人，速度竟是也不比两人慢！
楚鹿人虽然内力不如段誉、也不如乔峰，但是在“鲲游虚空”上的造诣，却胜过段誉对凌波微步的了解，毕竟当初在天龙寺，楚鹿人还特地深入顿悟过这招。
即便都是“练成”，其中区别也是很大的，楚鹿人甚至怀疑，自己如果对“鲲游虚空”这类武学，也专心致志的顿悟下去，迟早也会形成“势”甚至“心”……
而且鲲游虚空可以形成鲲鱼力场，加之楚鹿人还身负“舞动乾坤”，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控制留在他人体内的异种指劲，并且能够将北冥真气模拟得八九分像！
综合起来，也就是楚鹿人以北冥真气的性质，将内力不断输入王语嫣体内，之后助她稍微运转轻功，更重要的是配合自己的鲲鱼力场，生生将一个不懂武功的人也带动了起来。
楚鹿人小时候在动画见过，现在拿出来试了试——这就是海豚跑法！
“今日始知天地广博，奇人异事何其多！”乔峰见状也是啧啧称奇，想不到竟有如此操作……

第七十六章 杏子林里有故事
王语嫣被楚鹿人握着手，还一阵阵暖流涌入手掌，一时间不由得面色绯红。
只是看向楚鹿人时，但见他一脸光风霁月，丝毫没有旖旎之色，王语嫣心里不由得埋怨自己乱想。
并且王语嫣也希望早些赶到，免得包不同、风波恶与丐帮的误会加深，所以并没有挣扎，反而全力配合。
虽说大多是楚鹿人在用力，但王语嫣也很少这么大运动量，一时间也有些气血澎湃，好在没多久，便赶到了杏子林中的丐帮分舵……
四人感到时，只见阿朱、阿碧正着急的站在一旁，仿佛在说：你们不要再打了！
然而风波恶和一名丐帮长老，正打得不亦乐乎，包不同嘴上也不闲着，挤兑其他三名丐帮长老没有一拥而上。
正出手和风波恶比斗的长老，正是丐帮十老中的陈孤雁、陈长老，使得一手奇门兵器，而且在奇门兵器里算是大奇特奇——一副麻袋！
北丐帮原本有四大长老，南丐帮原本也有四大长老，另外还有传功执法两位长老，乔峰四年前在南北丐帮的泰山大会上，不仅武功人品折服洪七公，而且还杀退了当时远道袭来、特地为了狙击丐帮大会的清军，亲自为南北丐帮弟子断后……
至此，北丐帮也领受乔峰的帮主令，洪七公自降是“二帮主”，原本一共十位九袋长老，也被称为“丐帮十老”，颇有些要对标日月神教十长老的意思。
不过南北丐帮不仅长期两分，而且此时还分别在宋、清两国界内，虽是北丐帮也更心向汉家正统的宋廷，但终究联系不便，并没有那么快就彻底合并，对外说是已经合一，内地里却还有些各过各的意思。
此时在场四位长老，正是原本南丐帮的四大长老——宋清溪、奚三祁、吴长风、陈孤雁！
其中这陈孤雁，正是使得一副麻袋，并且以外家通臂拳擅长，人称“长臂叟”。
“咦？这长臂老汉的拳脚功夫，使得是通臂拳，不过这麻袋……”王语嫣见到这陈孤雁的功夫，不由得一阵皱眉。
“麻袋怎么了？”楚鹿人疑惑道。
“这麻袋有大别山回打软鞭十三式的劲道，也夹着荆湖北路阮家八十一路三节棍的路数，只是内里……许是我看错了。”王语嫣也说的不仔细。
“说的这么不详尽，莫非这成语应该叫‘语焉不详’？”
楚鹿人突如其来的冷笑话，将一旁的段誉冷得起了鸡皮疙瘩！
王语嫣也一脸无奈的看着他，同时还有些不好意思……“语嫣”不详，之前楚鹿人一直是称呼“王姑娘”的，当然，现在也不是真的称呼“语嫣”。
不过仅仅是“大别山软鞭”、“阮家三节棍”的字眼冒出来，就已经令陈孤雁分心——陈孤雁性情乖戾，往年做了对不起家门之事，变名出亡，总是担心旁人揭他疮疤，所以不似其他长老那么好交朋友，平日显得孤僻。
见陈孤雁分心，风波恶正准备一招“咬你狗头”，先卸他一条腿，不过陈孤雁却趁机以伤换伤的一拳打过来。
此时是在丐帮分舵，风波恶哪里敢和丐帮的长老以伤换伤？连忙便撤了招式，却反而被陈孤雁看出破绽，兜起麻袋就要套头，风波恶拿手挡来，却又被套了手……
不过手这么小，麻袋那么大，自然是套不住的，风波恶缩手便抽了出来，只是这手背上却一麻，隐约从麻袋敞开的口子里看到，这麻袋里都是拳头大的小蝎子！
而见到这一招，王语嫣马上说道：“没错了！内里有些南阳反蒙义军那位的‘乾坤一气’的影子！”
“小姑娘家家，不要乱说话。”陈孤雁这时忍不住扭头瞪向王语嫣。
“南阳反蒙义军……是布袋和尚‘说不得’？”楚鹿人这时也反应了过来。
大概是还有什么其他龃龉，“说不得”虽是明教五散人，但除了峨眉派之流，应该没人盯着这点不放，和说不得有关，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陈长老这时脸色阴沉，不过实则没几个人注意他这儿，反而是乔峰正在另一边，制止了想要摆下打狗阵的宋、奚、吴三位长老。
“啊，风四哥！你这是……”阿碧这时也改口叫“哥”。
“包三哥你快别打了！四哥中了毒！”阿朱也连忙喊道。
只见风波恶此时手臂一阵紫黑，前一息还没什么事情，现在却说倒便倒了下来，而且眼看出的气多、进的气少。
“陈长老，你先替他解毒。”乔峰这时看到这边情况后，连忙对陈孤雁说道。
“乔帮主，慕容复那狗贼杀了马副帮主，是我们大仇家，他的手下又上门寻衅，我们便杀不得他祭旗？”陈长老愤然做声。
“马二哥的仇自是要报，但此事究竟是不是慕容复所为尚不知晓，何况现在没见到慕容复这正主，先杀他手下像什么话？先解毒！”乔峰神色凛然。
陈孤雁本来还想说什么，不过被乔峰气势所慑，一时也不敢违抗，便取出了解药。
阿朱、阿碧这时也连忙谢过乔峰，对这位素未谋面，却一直与自家公子齐名的乔帮主大添好感。
而乔峰这时也已经发现了不对——宋奚陈吴四大长老，没有去无锡和自己汇合，现在……隐隐也对自己有所排斥的样子！
乔峰为人磊落豪爽，不过却也心思缜密，此时已经有些不祥的预感。
正在此时，周围一阵淅淅索索的脚步声，而且是四面八方的传过来……
乔峰还以为是慕容山庄设下埋伏，包不同、风波恶只是来纠缠的前哨，一时也顾不上之前的疑窦，一面高喊道：“可是慕容家的朋友们到了？”一面低声吩咐：“蒋舵主，一会儿你看我眼色，南边人最少，我和四位长老断后，你带着兄弟们向南突围出去！”
大义分舵的蒋舵主立刻领命，不过在场的几名长老，却神色有异……
就在这时，影影绰绰的也能看出来的是谁——分明都是穿着丐帮的鹑衣，或持兵器，或是竹竿破碗，分明都是丐帮弟子！
四个方向少的也有四五十人，多的一面有百多人，为首者正是大智分舵的舵主，此时看到乔峰，这些后来的弟子也没有行礼的意思……
大义分舵的蒋舵主这时也发现不对，今日虽是要和一品堂相斗，但是这大智分舵眼看是精锐尽出，而且……怎么看这登场，都有几分“围困”的意思在里面！

第七十七章 陈舵主
“打狗阵！”陈孤雁这时招呼了一声，数百弟子重重叠叠，你当前卫、我做后盾，看似破衣烂衫，内地里却井然有序的将包不同等人围了起来。
以陈孤雁唱的要饭号子做指挥，丐帮弟子配合默契攻向了包不同。刚刚解了余毒的风波恶，这时也要勉强出手……
见到这一幕，乔峰手里出了层冷汗！
平日里帮中兄弟见了他，无论是几袋弟子，但凡认得出，都上前帮主长、帮主短的问候，今日这些弟子，怎么非但不搭理自己，还面有异色？
若是真遇到什么强敌，哪怕是当初在泰山，乔峰被号称满洲第一的鳌拜，还有海兰弼、福康安等满洲高手，还带着张召重等一众清廷供奉，还有漫山遍野的清军包围，也不曾有过一个“怕”字，最终还是带着兄弟们冲了出来，没被逼着签下什么城下之盟……
然而现在想到帮中竟是有这么多兄弟，包括四大长老，都对自己离心、甚至变生肘腋，乔峰心里怎一个“怕”字了得？
“怕”的不是被人围攻，而是怕自己是不是真有什么地方，令大家对自己如此不忿……
“楚大哥！包三哥和风四哥他们……”王语嫣心急的看着楚鹿人，不过一时却又求不出口，毕竟楚鹿人一向对慕容家没什么好感。
而且和之前听香水榭的乌合之众不同，现在丐帮三百多人，武功未见得多高，但配合有序，如果出手说不定楚鹿人也要搭进去。
“莫慌，既然是丐帮的事情，乔兄自会解决。”楚鹿人安慰了一句。
果然这边包不同、风波恶正被这打狗阵法，打得狗入穷巷的时候，乔峰忽然出手……
却见乔峰身形一展，直接切入阵中，接着三下五除二的，便将包不同点了穴、将风波恶下了刀！
甚至这还是乔峰，只使了龙爪手的功夫，没有露他的降龙十八掌。
一时间丐帮的众弟子，也慑于乔峰威严，没敢轻易动手——虽然大智分舵的弟子，今天来的都是大智舵主的心腹，打定主意要反了乔峰，但毕竟这时还没有明反，对乔峰尚有几分顾忌的！
乔峰环视一周，见还没有弟子敢上前之后，随手解了包不同的穴道：“几位请便吧！”
却是乔峰已经打定主意，先清场、不能让丐帮在江湖同道面前丢了人，之后再好好捋顺一下，帮内究竟怎么了。
包不同的嘴再贱也明白，乔峰的武功已经超乎自己想象，这和之前被楚鹿人捡了个便宜不同，刚刚自己不仅没大意，而且还热身到恰到好处的。
虽说都是比自己高，但乔峰显然比楚鹿人要更高得多……
倒是风波恶还没有打够，贱次次地说道：“乔帮主的功夫，的确比我风老四要高，只是刚刚我是毒刚去、没拿住刀，心里有些不服气。”
乔峰闻言，畅然一笑道：“无妨，那便重新试过！”
原本风波恶的单刀，是被乔峰磕飞到了十余丈之外，穿过了一颗劲竹，卡在半空……
乔峰说着头也不回，向后一兜手，虚握了一把，只听犹若龙吟之声从其全身传出，仿佛乔峰经脉中的并不是真气，而是真正的龙！
接着只见乔峰的真气雾蒙蒙，隐约能够看出鳞甲色泽、甚至有仿若龙爪的模样，而真气龙爪一动，竟是凭空以真气将数丈之外、卡在竹子上的单刀拔了下来，飞落到了乔峰手上。
并不似吸星大法之类法门，周围其他人完全没有感觉到吸力，就像是乔峰真将胳膊伸长到十余丈之外，只拔出了刀，而未动其他。
“请！”乔峰说着将刀递了过去。
风波恶也是心里一颤，不自禁就改成了双手接过乔峰递过来的刀，怔怔说道：“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擒龙真气’？‘擒龙功’大成之后，当真能练到如此地步？”
“呵，大成不敢当，初窥门径而已。”乔峰谦虚道。
“擒龙功？这好像也是琅嬛玉洞里没有的……”楚鹿人小声向王语嫣问道。
王语嫣也对乔峰的功力吓了一跳，听到楚鹿人的话之后，半晌才收敛心思说道：“擒龙功与控鹤功齐名，传闻与佛门大有渊源，据说练到极致，能够将细微的劲力，清晰的传到十丈之外。在少林、密宗还有丐帮这类大帮中都有所传……
不过从未听过有人练到如此程度，甚至近几十年，修炼这门功夫的各派高手都少之又少，北丐帮的洪老帮主也不是练得这门内功。”
楚鹿人这才听明白，这“擒龙功”似乎还是一门内功为主的功夫，那也便难怪琅嬛玉洞没有。
毕竟琅嬛玉洞的都是枪版，并无内功修炼的部分。
王语嫣此时也有些失神——江湖人皆言“南慕容、北乔峰”，而且两人在天榜上，一个第三、一个第七，一直以来，王语嫣都以为慕容复的武功至少是不弱于乔峰的，然而现在看来……
乔峰露了这么一手之后，也更加震慑住了周围的丐帮弟子。
不过就在这时，一众大智分舵的弟子中，排出了一名相貌颇为文雅，身上虽然也穿着破旧鹑衣，有缝补的痕迹，但却洗的十分整洁，款式也很儒气的中年男子——正是南丐帮的智囊，之前乔峰也颇为倚重的大智分舵舵主、人称“十方秀才”的……
“启禀帮主，马副帮主的大仇未报，帮主为何放过仇家？”这厮说着“启禀”，然而无论语气还是神色，都全然没有恭敬之色。
乔峰见状，更是心知此时帮内的变故，定是由此人而起……
“马副帮主的仇，自然要报，不过若是找错了仇家，不仅要令我帮贻笑于江湖，还教那真凶逍遥法外！”乔峰依旧镇定辩驳。
当然，被问起凭据的时候，乔峰也只是说出“没有动机”这疑点，而没有其他太多证据。
对方却咬死了乔峰没有证据，便就是慕容复下手无疑，乔峰要放走慕容家的人，那就是……别有用心！
“马副帮主的锁喉擒拿手，天下无双无对，除了慕容复……也就只有移花宫的人了吧？帮主若是如此怀疑，倒也并非无状，正好这次我们也请来了‘江南大侠’，帮主信不过其他帮中兄弟，纵使能信过江大侠的吧？”
“信不过帮中兄弟？本帮自我以下，都是义气为重的好兄弟……陈舵主此言何意？”乔峰语气不见冷，但却肃穆起来。
“乔帮主急着放走杀害马副帮主的凶手，又是何意？”陈舵主不客气的反问道。
楚鹿人心里也一阵惊讶——陈舵主？不是全舵主吗？

第七十八章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如此不依不饶的“逼问”乔峰，陈舵主也是反意已露。
“陈舵主？此人什么来路？”楚鹿人好奇的对王语嫣问道，毕竟问段誉那就是白问。
“十方秀才陈友谅，据说此人足智多谋，武功也不下于丐帮十老。”王语嫣说着还疑惑的看了楚鹿人一眼，似乎是疑惑他怎么连这都不知道，还不如她这个宅女。
楚鹿人的确刚知道……
之前因为过于自信，只当大智分舵的舵主是全冠清，根本没有校验过。
“楚大哥，乔帮主是不是有麻烦？”王语嫣有些担心地说道。
一来是担心阿朱、包不同他们的安全，二来好不容易丐帮帮主信任慕容复几分，怎么结果这还成了帮中内乱的引子？
“莫慌，乔兄……应该能自己解决。”楚鹿人宽慰道。
乔峰的确也不是只顾着打嘴仗，并非是和陈友谅面对面叙话，而是在一众弟子的围视中，不断的度步，用这几句话的功夫，观察众人的神色，发现四大长老此时也全然不愿与他眼神交汇。
乔峰心里更凉……
打狗棒阵虽强，但乔峰本就再熟悉不过，纵使眼下从了陈友谅的弟子有三四百之多，乔峰自忖也能脱身。
乔峰心凉的是，陈友谅平日权力欲甚盛也就罢了，为何连四大长老、甚至与他关系不错的吴长风、奚三祁竟是也都反了他？
更凉的是……
执法长老白世镜、传功长老吕章，两人竟然都还没来，其他大仁、大勇、大礼、大信四个分舵的舵主也都还没赶到……莫不是被害了？
若真是因为自己，闹得丐帮分裂至此……一念于此，乔峰更心如刀割！
不过可以看出，大义分舵的蒋舵主，这时看着陈友谅愤愤不平，应还是自己一面的，所以没到的长老、舵主，多半也都是被蒙在鼓里。
就在陈友谅有恃无恐的与乔峰当面锣鼓时，乔峰忽然注意到站在角落里的一人，神色有些心虚，而且也认出他的身份，正是大仁分舵的七袋堂主——长老九袋、舵主八袋，七袋多是堂主。
顿时乔峰心里有了主意，直言对周围弟子喝问道：“传功、执法两位长老何在？其他舵主何在？张全祥！你给我出来，你们方舵主呢？可是被你们害了！”
张全祥本就胆小，这次是因为陈长老亲自命令他，才壮着胆子诓骗了方舵主，现在乔峰一喝，张全祥登时心震神颤道：“没、没有！长老和舵主他们好端端的，不干我事、不干我事……”
陈友谅见状，正想要开口将节奏带回来，然而就在这时，原本背对着陈友谅的乔峰，忽然急退了两步，一步足有丈许，眨眼间就到了陈友谅面前，一把抓在其胸口中庭大穴，并且厉声道：“两位长老和其他舵主，可是被你诓去了别处？”
陈友谅正待说话，只觉得胸口处被乔峰真气灌入，直奔双膝而来，不自禁的便跪倒下来……
“好，你既然已经知道错了，那便等传功、执法两位长老，还有其他舵主到了，再来论个分明！张全祥，速速将其他舵主和长老安全接过来，以减罪责！”乔峰说着，还在陈友谅肩膀拍了拍。
这一拍，便封了他的哑穴，直令陈友谅只能跪在那里干瞪眼！
却是乔峰也看了出来，这内乱就是陈友谅为主谋，只有先控制住他，才能拨乱反正。
大义分舵额的蒋舵主，早就已经忍不住，此时见帮主出手立刻应道：“本帮不幸，出了不肖之徒，正是大家用命报答帮主的时候，须得谨遵帮主之命，谁敢生乱，先问我蒋某人软鞭答不答应！”
说着蒋舵主已经看向四大长老，一副“说的就是你们”的样子，其他大智分舵的弟子，见自家舵主认罪，尽是茫然，反而的蒋舵主手下人虽少，却都跃跃欲试。
乔峰不愿意丐帮内部，相互敌视，故作大笑：“哈哈哈，不过是些许误会，自家兄弟、说开便是，蒋舵主不需紧张，相信大家也只是一时心里不畅，想要和我说说，反倒是救人要紧，蒋舵主也带人跟张全祥一道去吧……另外再派人，去通知一品堂，约斗改在七天之后。”
蒋舵主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下来。
“其他弟子都有，大家都各自坐在，不得擅自起身，一会儿其他长老和舵主到了，再畅所欲言！”乔峰对四周虚按了按，以示安抚。
见乔峰覆手之间，将眼看要生变的丐帮弟子，纷纷都劝服了下去，别说是段誉看得心驰神往，哪怕原本对乔峰有偏见的包不同等人，也都心生敬佩。
刚刚乔峰虽然让他们离开，但事关慕容世家疑案，他们又怎么能放心？只是稍微远离了些，免得丐帮之人误会。
就在大家眼看要坐下的时候，却有一面的弟子，依旧犹疑看着另一人，而这人也一副要开口的样子……
乔峰也认出了这人，正是陈友谅的亲信全冠清！
“全堂主可是有话要说？”乔峰这时也注意到了全冠清。
“帮……”
全冠清刚刚要开口，忽然双膝一沉，仿佛被人敲了一棍子，直勾勾的便跪了下来！
方才露出慌张神色，双膝处又有异种真气上涌，直窜向上，噎住了喉咙，待到要比划的时候，双臂经脉一阵酥麻，而腰背三焦俞大穴则是猛地一跳，就像是被人狠狠踹了一脚，当场便做出磕头拜倒的样子……
乔峰隐约注意到了什么，也猜到是谁出手，不过眼神动也不动，反而挥手道：“好好好，看来你也有反省？先自省着，等其他长老和舵主到了，再揭发陈舵主的罪状不迟。”
不错，正是楚鹿人出手！
只是楚鹿人本就在一众丐帮弟子的圈外，并且还距离全冠清还远了半圈，按理说要出手的话，不可能没人发觉。
然而楚鹿人将手一背，暗中以“曲直如意”力道的舞动乾坤，生生在指力离体后，兜了半圈之后，从后面袭向了全冠清，并且还尽量令指力无形无相……
之前乔峰制住陈友谅还有迹可循，全冠清要说话时，四大长老也都盯着乔峰，不过这次他们纵使察觉到什么，也全然不明其中就里，更无法分辩！
其他大智分舵的弟子，见一二把手这么快就怂了，眼看都已经自己请罪，就更不敢再多话，纷纷遵从乔峰的命令，原地坐了下来。
四大长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而除了陈孤雁，其他三位都是目光躲闪，而没有动手的意思，陈孤雁见状，也只好愤愤的坐下……

第七十九章 商略平生义
“众位兄弟，我今天非常开心，在无锡城认识了两位好朋友……这位是大理段氏的段誉段兄弟，这位正是在三湘，义贯金石的楚鹿人楚兄弟。两位兄弟这边来，我给你们介绍我丐帮的英雄豪杰！”
乔峰在这空档也不闲着，免得场面冷下来，还仿佛没事儿人一样的，给楚鹿人、段誉引荐丐帮一众长老。
逐一都说了几名长老平日里的英雄事迹，对丐帮有多大多大的功绩、对自己有如何如何的恩情，哪怕是一向不合群的陈孤雁也没有冷落。
一时间吴长风、宋清溪、奚三祁见到乔峰如此恳切，都是心中惭愧，埋怨自己为何听信了陈友谅的鬼话！
而最后介绍吴长风到一半的时候，只听得东北方向一阵密集的脚步声，隐约还有愤愤不平的叫骂声，却是白世镜、吕章以及其他舵主，还有其他分舵的一众弟子赶了过来。
乔峰不失礼数的将吴长风介绍完，这才回头招呼起白世镜等人。
显然之前他们困住白世镜等人的手段，也并不光彩，此时不少人都义愤填膺、少不了骂骂咧咧几句，只是待到帮主面前，众人才纷纷熄了声。
乔峰见众人没事儿，心下也宽了三分，只先命各舵弟子都按照辈分坐好，将这剑拔弩张的敌对情绪，先削弱了一些。
不过众人席地而坐之后，执法长老白世镜第一个站起身来，先向乔峰请示，之后声色俱厉的四大长老喝问道：“敢问宋、奚、陈、吴四位长老，尔等命人将我们关在太湖中的小船之上，是意欲何为？”
四人面红耳臊，也不好辩驳，稍稍争竞几句，乔峰才知道，原来白世镜他们是被诓骗到了太湖的几艘船上，船上还有柴草硫磺，威胁说如若反抗，则一把火烧死！
乔峰听得大皱其眉，而宋、奚、吴三位长老，之前似乎也并不知情，同样埋怨起了陈友谅。
白世镜此时板着张脸，谁也甭想和他套近乎的样子，直接抽丝剥茧，从源头叫出假传帮主令，诓他们上船的弟子，一个个叫他们先供出指使之人，之后责令他们自裁！
丐帮的规矩，若是帮中有人犯下死罪，可以选择自裁，只要愿意自裁，生死两隔之后，大家也还是兄弟，若是自己不下手，由执法弟子来杀，那便是杀的罪人、杀的叛徒。
之后白世镜也先不理会，那已经被控制住的主谋陈友谅，而是看向另外四位“老兄弟”……
大家熟归熟，白世镜还是铁面不留情的一个个都叫人捆了，已经动摇的宋、奚、吴三名长老，也都并不反抗，向来耿直的吴长风更是说道：“我吴长风愚笨，分不清你乔峰是忠是奸，不过违背帮规、犯上作乱的罪名，我吴长风拿命赔给你便是！”
陈孤雁倒是不太服气，被捆起来的时候，还叽叽歪歪的：“若是一拥而上，也未必会输，可你们都怕了他乔峰！”
白世镜一副杀心已定的样子，隐约间……甚至令带着有色眼镜的楚鹿人，感觉有些匆忙，仿佛成心不想让他们说话，只想全都杀了了事。
不过乔峰却看不下去，心里也憋屈，反而制止了白世镜，诚恳的对破罐子破摔的吴长风问道：“我不信吴长老会无缘无故的反我，兄弟哪里有做错的地方，吴长老可否道来？”
吴长风见状，心中更加纠结，只是苦着脸摇头：“此事不能说！若是说了，丐帮今后在武林中，就再也抬不起头来，原我们也是想将你一刀杀了，一了百了，现在……乔帮主，你杀了我吧！”
这话一说，乔峰更加委屈——我怎么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就让丐帮如此丢人了？
“就因为我救了慕容家的人？分明也是你们反叛在先！”乔峰眼圈气得发红。
不过乔峰却又依旧不愿意如此仓促定罪，非要将道理论个分明。
先是说起他之前结识慕容家四大家臣中公冶乾的事情，又说起他见过风波恶率性之举，总之就是要论证，慕容复的手下这么仗义，慕容复一定也很仗义，他之所以要小心查证马副帮主之死，是有理由的……
当然，楚鹿人其实并没有太听懂乔峰的逻辑。
只是乔峰这时却真的一个个将之前反他的四大长老，表面上全都说服。
白世镜在一旁早就已经等不了——犯上作乱在任何门派、帮会都是一等一的罪行，不是低个头就算了的。
白世镜直接请出法刀，就要将“恶首”的四大长老并着陈友谅、全冠清，统统处死！
任是乔峰求情也是无用……
吴长风也不求饶，只言说道：“乔帮主！是我吴长风对你不起，望你知我糊涂，我死之后，原谅于我！”言罢自己崩断了牛筋绳，上前就要抢法刀自裁。
不过只听得乔峰身上虎啸龙吟之声一起，生生将吴长风震开，以擒龙真气将法刀也取了过去。
吴长风见状脸色一白，涩声道：“我的罪责太大，帮主不愿意我自裁吗？”
毕竟以丐帮的规矩，自裁和被处决，待遇可是不同的。
像是今天如果吴长风死在执法弟子手里，日后江湖上便人人都知道，他们是背叛丐帮、谋逆犯上的小人。
如果能够自裁，则丐帮也会替他们隐瞒罪行，甚至如同他们还是丐帮一份子一样，将来江湖中有什么不利他们的传言，丐帮也会制止……
乔峰握着法刀一言不发，反手就是一刀——插在了自己肩头！
在场不论丐帮弟子，还是场外段誉等人，都是或惊声、或失色，楚鹿人也在心里默默叹息一声。
“本帮弟子犯规，不得轻赦，帮主若要法外开恩，也须以自己的血，来洗净其罪……这也是帮规吧？”乔峰看向白世镜。
白世镜表情僵硬，但还是点头道：“却有这一条……不过帮主要好生考虑，是否值得！”
乔峰虽然也是肉体凡胎的，头上已经跳出青筋，显然没有不疼的道理，但还是对白世镜笑了笑，故作轻松道：“如此便好。”
之后一个个数着奚三祁、宋清溪往日于国于帮的功劳，“噗噗”往自己身上，又是两刀。
这法刀虽短，但刀背却宽，开了一个洞也是血流如注，何况已经开了三个，乔峰的血跟着不要钱似的在脚下眼看汇做了一小滩……
陈孤雁这时受不得激惹，运起通臂拳，双臂筋骨一动，牛筋绳虽然捆着，但却将双手从背后抬过头、绕到了前面，迅速抓起一把法刀：“我陈孤雁和你没交情，不要你替我流血！”
一路动作是行云流水，眼看就要被他自裁——楚鹿人之前也怀疑，这厮会不会故意激将，让乔峰帮他赎罪，不过这时见他动作利索，却是不像……
毕竟乔峰，眼看还挂着三把刀，都被插成了荞峰，真的慢一步也大有可能。
然而乔峰没慢，拼着动作太急，又牵拉伤口，也还是以擒龙真气摄来了陈孤雁的法刀，也不知是疼得、还是失血过多，脸色已经苍白如纸。
“陈长老这便说错了……我乔峰为人粗俗，平时喜好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和低袋弟子更闹得到一起去。不过陈长老若是因此而觉得，我是对你和马副帮主不满，想要除去你们，那便大错特错！
当年蒙元大破望京路的义军，顺势要拿下荆襄，便是陈长老隐形埋名，趁着郭巨侠正面吸引敌军主意，前去刺杀了运粮的蒙元副帅，这才令襄阳解困……此时旁人不知，我却知道，此等功绩，岂能不赎？”
乔峰说着又是一刀插在自己身上！
直到此时，乔峰还以为大家反他，是受了挑拨，将马副帮主被杀一事，脏到了自己头上，也是借这对陈孤雁的话，来做一个澄清。
郭巨侠不是尊称，是名字就是郭巨侠，只是这名字也像是尊称，也就不用特地尊称“大侠”了……
天榜第十郭巨侠，作为江湖中人，全家无偿坐镇襄阳多年，与先代北丐帮的长老有旧，也精通降龙十八掌，与乔峰、洪七公并为此掌法的三大高手。
陈孤雁见乔峰提起此事，也是一副铭感五内的样子，不过楚鹿人在一旁却暗暗不屑——丐帮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看看就好。
同时楚鹿人又看了眼阿朱……果然这时正异彩连连、满是崇拜的看着乔峰。
楚鹿人心里不由得感叹声：口味真重！
“陈友谅蛊惑众长老反叛，罪在不赦！执法弟子何在！”白世镜连忙向一旁的弟子打眼色，让他速速动手。
一来是乔峰这都快没地方了，二来……其他长老受了多少蛊惑、有多少密谋在其中，白世镜不知道，但却知道陈友谅定是祸首！
不过就在这时，陈友谅早就默默冲穴半天，这时情急之下拼着反震，强行冲开了穴道……
“乔峰！我反你是为了我汉家江山、为了丐帮数百年清誉……我陈友谅一死容易，你可敢保证，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丐帮的事情？”陈友谅被执法弟子架着，依旧大义凛然地喊道。
乔峰闻言恼道：“有何不敢？”
而就在这时，忽然一阵马蹄声传来，只见来者一老一少，身后并着两名女子，正策马而来，远远呼喊道：“丐帮的朋友手下留情……”
只见这喊话的中年男子，面相沉稳中带着大气，楚鹿人看到他，就想到岳不群，不过对比之下，却又比岳不群更添雍容，另一少年看五官也就十五六岁，剑眉星宇，气质温润如玉，怎一个丰神俊朗，两名女子虽也上佳姿色，但却更像是这少年的侍女……

第八十章 纷纷到来
“丐帮的朋友手下留情……”
丐帮众人见这雍容男子策马疾驰而来，当真手下缓了三分，唯有白世镜暗暗一皱眉。
“原来是江大侠来了，哈哈哈，此番却是忘了通知江大侠，今日丐帮另有要事，作证一事还是押后吧！”乔峰尴尬而不失热情的招呼道。
没错，此人正是江南大侠江别鹤！
天榜第六，比如今的慕容复还要高上一位……
此人现在似乎是要走铁无双的人设，不过与铁无双还有些区别，一来是江别鹤不像铁无双的黑白两道通吃，而是与名声不好之人保持距离，二来……江别鹤无门无派，还给自己立了一个勤俭朴素的人设，自己的庄子都很简陋，无法像铁无双那么大气。
平日里和铁无双一样，喜好给人做公证，江南武林出了什么事情，他也愿意强出头。
可以说是“铁无双+岳不群”的混合人设！
相比于已经年老、半隐居的铁无双，江别鹤的活跃性极高，算是当今的热点人物。
不过……即便如此，他一个无门无派、武功也并非当世一流之人，排到天榜第六也是令不少人无法信服，这才有了“他和朝廷关系好”的传闻。
当然，在江湖正道之中，“江南大侠”还是很有一号的！
乔峰这时身上还插着刀，而且江别鹤还并非自己请来的，十有八九已经看出了丐帮内部生了龃龉，算是在江湖同道面前，令丐帮扫了面子，心中好生惭愧。
江别鹤这时却不见讥讽之色，看着乔峰的样子，连忙关切的上前道：“乔帮主这是为何？”
说着还已经上手，在乔峰的后背拍了拍，以江别鹤的声望，乔峰也没有防备他，楚鹿人倒是有些防备，但想制止也晚了。
不过江别鹤显然没有在这时用自己的名声，来暗算乔峰意思。
这拍了两拍之后，四把法刀都被江别鹤用巧劲儿震了出去，接着立刻从怀中取出药膏，嘴里说着：“这是去年阎王敌薛神医送给我的外伤神药……”
薛慕华乃是如今四大神医之一，而且四大神医中，脾气最平常的一个。
毕竟另外三个……蝶谷医仙胡青牛只治明教弟子，杀人名医平一指救一个就要杀一个，毒手药王无嗔大师性情不定，而且医术高、毒术更高，近来很久没有出现，据说是死了。
薛慕华的脾气，虽然也不小，但在神医里已经算是“平常”。
不过薛慕华赠送的外伤神药，价值几何？更没人相信，这是简单的“赠送”，肯定是江别鹤帮了他什么忙才对。
然而这时江别鹤用起来，却全然不心疼，更不等乔峰拒绝，一扣就是一大块药膏，之后弹到了乔峰的伤口处，三四下之后，一盒药膏已经用了大半，剩下的江别鹤才小心翼翼的收起来。
乔峰的伤口也立时止血，甚至动作之间已经感觉不到伤口的拉扯，虽未现成就长好，但也封住了伤口！
楚鹿人看得捏了把汗，哪怕知道江别鹤这时没理由给乔峰下毒，暴露他的真实品性，不过换成自己的话，肯定也不放心让他上药！
毕竟在“绝代双骄”中，这位武功算不上绝顶，不过心智一流、且论忍耐是江湖绝顶的伪君子，可是最大反派之一。
十五年前，玉郎江枫与移花宫的女弟子私奔的时候，就正是当时作为书童的江别鹤，向江湖大盗“十二星相”透露了他的行踪！
作为江南首富的江枫，当时派最信任的“江琴”去找他燕南天求救，毕竟追杀他的可是移花宫主邀月。
然而江琴一来贪恋钱财、二来贪图江家的武学收藏，三来……江琴自忖只要江枫不死，他就永远只是一个书童、一个影子！
江琴，正是如今的江别鹤。
此人就是这么能忍，在彻底达成目的之前，明明将江家的财富授予囊中，却依旧为了塑造人设，而生活“清贫”。
可惜天下除了移花宫的两位，还有十二星相里当初与他合作的几人，就只有楚鹿人一个知道江别鹤就是江琴。
移花宫的两位想要利用他，十二星相声名狼藉，而且当初也没看得起一个背主小书童，没留下什么罪证，自然也无法指控江别鹤……
此时在场众人，哪怕是乔峰也十分感动江别鹤不吝赠药。
而江别鹤看了看四周，眼圈当时便是一红，哀声道：“江某本是受陈舵主之邀而来，本是为了陈说些误会，怎么……怎么会……哎！何以至此啊！”
单看江别鹤的表演，怎么看都是他心痛于丐帮内乱，甚至因为自己是“证人”，而心中也产生了自责。
乔峰连忙劝慰道：“此事与江大侠无关，本是乔峰平时所行不羁，才令自己兄弟有了误会，江大侠不需自责。”
“不错！陈友谅是为了利用江大侠，才策划了种种阴谋，请江大侠暂且作壁上观，待我丐帮解决了内事，兄弟再向江大侠赔礼！”白世镜已经要按捺不住，唯恐迟则生变。
“陈兄，你怎么能……哎！贵帮马副帮主的事情，纵然江某确信，绝非花少侠所为，但并非就一定是慕容氏做下，更不能因为乔帮主谨慎一些，就做这么大的怀疑啊！”江别鹤十分愤慨的指责陈友谅。
只是在楚鹿人听来，这厮分明还是想要将陈友谅之反，归结为“怀疑乔峰做了对不起丐帮的事情”，而并非是出于自身野心。
陈友谅也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本来就有定计，听到江别鹤的话后，一梗脖子道：“江大侠不必多说！若是有心，待我就义之后，当小心盯着这乔峰，他即便今天还没做对不起大宋、对不起丐帮的事情，将来也势必会做！”
乔峰气得发炸——这都是什么狗屁话？而且……之前他就是用这狗屁话策反了四大长老？我就这么不像好人？
“胡说八道！我为何一定会对不起大家？”乔峰怒问道。
“呵，可惜……可惜证据已经被你毁了，我现在说来，又有什么用？”陈友谅一副在说“你就是有恃无恐”的样子。
就在这时，又有一阵马蹄声传来，眼看是一名丐帮弟子，还大喊着：“急情来报、急情来报！”
只见这丐帮弟子，已经跑得快散了架，从马上下来后跌跌撞撞的，乔峰闻言立刻上前，接过了他手中蜡丸、里面封着的正是密信。
然而还不等拆开，忽又一阵马蹄声，并且有人喊道：“且慢，乔峰，你不能看！”
这次来的是个眉须皆白，腰背已经有些佝偻的老者。
白世镜脸色越发阴沉，而乔峰见到这老头，却立刻恭敬的迎了过去。
“徐长老，您怎么也来了？”乔峰上前要老头搀下来。
不过这老头却有些戒备乔峰的样子，躲开了乔峰自己下马，而且伸手道：“乔峰，你先将信给我。”
乔峰此时心里已经恼急，自己明明也没怎么样，一个个都居然都这么对自己？
只是这徐冲霄徐长老，不仅年事已高，而且辈分极大，连先代南丐帮帮主汪剑通，都要叫他一声师伯，所以乔峰还是客气的将密信递了过去。
“白长老，先不要执行帮规……各位弟兄，我将马大元兄弟的遗孀，康敏请来了，她有些话、有些发现，想要和大家伙说说，我也找了几位江湖上的朋友，希望能做个见证，刚好……江大侠、花公子也在，便更好。”徐长老上来先制止了白世镜，之后自顾自的宣布，看向乔峰的眼神满是戒备。
楚鹿人因为特地在观察，所以注意到……白世镜之前还迫不及待的样子，不过听到了“康敏”二字，神色凝滞了一下，之后心急的看看还懵懂的乔峰，最终还是冷着脸没说话。
“如果是有紧要之事，自然可以等等。”乔峰大气地说道。
“当然是有紧要之事……”徐长老继续防贼一样的眼神。
乔峰：……
没等多久，只听一阵马蹄声中，当先一名老者，后面两名中年男子、再后两名年轻人，最后还有仆人驱赶马车，此时一道赶来。
乔峰心里已经很不是滋味——今天丐帮究竟背着自己请了多少人？陈友谅如此、徐长老也如此……
楚鹿人本来以为是单家的人，只是稍稍好奇单家几个儿子年纪差距有些大，不过就在这时，吴长风却叫破了他们身份：“原来是洛阳金刀到了，哪阵风吹动了王老爷子大架？”
吴长风他们的确不知道，眼下还有这么一出，而且吴长风此时转而相信乔峰，对“王老爷子”也隐含讥讽之意。
“哈哈哈，徐长老找上老夫，说是有对丐帮顶顶重要的事情，老夫又岂能偷闲？顺便也是送马夫人来此。”为首的王老爷子这时说道。
同时已经有仆人，将马车里的素衣女子扶了下来。
马大元是在洛阳，担任南北丐帮联系之职时遇害，这金刀王家也是洛阳豪门。
此时楚鹿人也反应过来，这厮是谁——不就是福威镖局林震南的岳丈、林平之的外公王元霸吗？
“笑傲江湖”中，华山众人在剑宗反扑、又被桃谷六仙吓破胆，连老巢都不要之后，在王家做客过，期间王氏祖孙对《辟邪剑法》展现出了很大兴趣，一度将令狐冲怀揣的《笑傲江湖曲》当做是剑谱！
楚鹿人确定了来者身份，忍不住讥讽了一句：“王老爷子果然急公好义，自家女儿女婿被青城派的人害了，都没从洛阳出来，倒是丐帮有事，立刻就马不停蹄的南下了？”

第八十一章 虚假的证词
楚鹿人此言一出，王家祖孙三代人人色变，丐帮的长老、舵主也都侧目不已——吴长风还只算接接话，楚鹿人这可就是明目张胆的打脸。
“放肆！你是何人？丐帮弟子便如此没有规矩？”王元霸身后一名年轻人喝问道。
“看来王家和丐帮关系一般，我如此扮相，也能认作丐帮弟子的？”楚鹿人先是掰了掰王家和丐帮的关系，之后才自报家门道：“在下不过江湖一路人……”
丐帮弟子虽有污衣、净衣之别，尤其是北丐帮，还因为这个闹得很大，但其实哪怕是净衣派，也只是整洁、得体，哪怕骚包一些，穿金戴银的，唯恐被以为没有钱，也势必是在鹑衣上增加装扮，除非是隐藏身份，否则不会穿着普通衣服。
王家俊还没有反应过来，你个“路人”嚣张什么，刚要反唇相讥的时候，身后他爹王伯奋按住了他肩膀，王家俊这才闭口不言。
“原来是楚少侠也来了，可怜我那妹妹、妹夫不幸罹难，倒要谢谢楚少侠在衡山时候仗义执言。”王伯奋一副哀伤的样子。
楚鹿人在衡山城群玉院，因为“不满青城派霸道”，与余沧海“交手数百招不分胜负”的事情（谣言），同样也早就流传出来。
故而楚鹿人在此事上说话，王家的反驳立场也不大……
不论王元霸祖孙是不是心里对楚鹿人MMP，徐长老这时已经过来开解，毕竟王家是他请来的，楚鹿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在场，但也是客人，丐帮作为地主，不好让他们生出龃龉。
末了徐长老不忘了对楚鹿人说道：“楚少侠既然也在，不妨也为丐帮……哎，为这桩不肖之事，做个见证吧！老夫也是为了大宋武林，否则……如何愿意启齿啊！”说着还看了看乔峰。
楚鹿人对这徐老头，也有些带搭不理，不过总算没有再和王家争吵。
另一面马夫人、也就是康敏，这时对乔峰大礼参拜，一副礼数周全到不能再全的样子。
从下车开始，便令人感觉到，这是一位弱不禁风、刚刚死了丈夫的柔弱寡妇。
眼看已经天色见暗，而杏子林这里倍加热闹，太阳回家这会儿功夫，泰山单家父子六人、太行山的谭公谭婆、疯疯癫癫的赵钱孙，还有北丐帮的鲁长老、彭长老也都到了。
单氏一家是泰山一带的豪侠，和泰山派没什么关系，单正人称铁面判官，就是说这人公正，也被徐长老请来。
至于谭公、谭婆，虽是太行山隐士，但两人却与要见证之事有关，也被请来。
而前言不搭后语的赵钱孙，更是此事的亲历者！
鲁长老和彭长老倒是与此事无关，只是南丐帮的马大元在洛阳遇害，北丐帮自然也要来分说一番。
他二人都是北丐帮的长老，一个是污衣派、一个是净衣派，在找不到洪七公的情况，倒也足以代表北丐帮！
两人刚一到，彭长老还想深沉一二，而鲁有脚直接上前，对乔峰大礼参拜道：“鲁有脚拜见帮主！”
虽说南北有别，但当初泰山一役，仗义豪爽的鲁有脚，对乔峰十分佩服，也认他这帮主！
彭长老见状，也只好不情不愿的见礼，乔峰自是连忙制止两人行礼。
反而徐长老这时在一旁说道：“二位长老抱歉，其实这次找二位，还有一件事情要见证，不忙着见礼。”
鲁有脚听得大皱其眉，彭长老也不知道是否提前知道什么，倒是泰然自若。
“马夫人，请从头说起吧。”徐长老这时对康敏说道。
康敏闻言，便从马大元去世说起，仿佛是说到了悲伤之处，哭得怎一个梨花带雨。
花无缺在一旁，之前虽然完全没有倨傲之色，反而永远彬彬有礼，但却总给人感觉是有教养的富家少爷对下人有礼，大概他自己都不知道，有多招男人讨厌……
在尽礼数之外，无论丐帮帮主、还是什么洛阳豪杰，都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然而此时见到康敏哭得如此伤心，立时露出关切之色。
不过这并非花无缺好色、还姨控，而是在移花宫长大的花无缺，本就被教成了“护花使者”，但凡看到女子受了一星半点的冤屈，花无缺都受不得，尤其是和负心汉有关的冤屈。
“哎，马夫人如此深情，这位马前辈着实不该这么早就去了！”花无缺的责备语气十分认真，说着还黯然一展折扇，并且摇了摇头。
周围丐帮弟子见状，不由得纷纷侧目怒视……
要不是打不过他，还忌惮移花宫，这厮怕是要挨打狗阵伺候！
康敏这时听到这温润的声音，立刻向花无缺看过去，之后……又撇开。
倒不是康敏爱护幼苗，而是花无缺的确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虽说花无缺论相貌气质，可谓丰神俊朗，但康敏还是喜欢英雄豪杰的类型——没错，不考虑儿女私情的话，段正淳也是有英雄豪气的。
乔峰此时的困境，也正是由康敏而起。
康敏也和段正淳，一起去巫山“探险”过，而且康敏从小便自私歹毒，农家出身的康敏，会为了一身新衣服，而不管父亲的伤势，也会因为邻家女有新衣服，而悄悄去剪碎才罢休……
她对段正淳生起恨意之后，自然也越发可怕。
楚鹿人小心观察几人的同时，心里也梳理着情况。
原作中正是康敏发现了马大元手中有足以置于乔峰于万丈深渊的证据，不过那是汪剑通为了避免日后乔峰日后真的做出不义之举，才交给马大元的。
康敏一来是勾引乔峰，却被乔峰无视，因此心生恨意，二来也是为了掌握丐帮，之后向段正淳复仇，所以期望利用平时对她千依百顺的马大元。
然而马大元本人十分钦佩乔峰，康敏鼓动马大元反乔，却反被马大元打了一巴掌。
之后康敏利用情夫白世镜，杀死了马大元——什么锁喉擒拿手、天下无双无对？
不就是捏碎喉咙吗……只要用迷药迷住，手劲儿大些的都能做到！
不过白世镜虽受康敏的威胁，而杀死马大元，但说起陷害乔峰，白世镜却坚决不愿。
所以康敏又找上了全冠清……在这个世界，应该就是找上了陈友谅！
本就利欲熏心的陈友谅，自然与康敏一拍即合，他和康敏有没有一起探险过，楚鹿人也不清楚，不过想来以他的性子，即使探险过，也不会是主要原因，其真正用意还是为了掌握丐帮。
数下来的话，现在除了康敏本人，白世镜应该是知情最多的——在今天被暗算之前，白世镜还不知道康敏鼓动了陈友谅等人，不过现在却肯定已经猜出来。
其次是陈友谅，他唯一不知道的，应该就是马大元的死因……否则没道理不以此威胁白世镜！
之所以康敏没有告诉他，应该也是因为看出了陈友谅并非耽于美色之人，和乔峰一样不容易控制，心里还想着等陈友谅赶走了乔峰，她还可以和白世镜联手，再除掉陈友谅。
白世镜这老色鬼，可比陈友谅容易控制得多。
“我家大元死后，我在家中发现了一封火漆信，上面写着如果自己遇害的话，要将这信件交给丐帮的长老，因为不敢耽误丐帮的大事，我将这信交给了当时在洛阳王家做客的徐长老……之后的事情我便不知了……”康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而徐长老这时从怀中取出了信件，见到这一幕，宋奚吴陈四大长老，都是面露尴尬、又想要制止的样子。
白世镜继续板着脸，唯有传功长老吕章不明所以。
楚鹿人推测，宋、奚、吴三位长老，之前应该只是被陈友谅，告知了马大元所保留的“乔峰罪状”，并且相信了“乔峰杀死了马大元”之类的鬼话，所以知道这信是什么，只是现在不相信乔峰会想杀马大元，反而不希望此事公开。
而陈长老则比他们三个，知道的更多一些，之所以楚鹿人猜到这一点，也是因为现在康敏这时又拿出了一把扇子！
徐长老刚刚将这信说的如何如何重要，一旦暴露出来，丐帮如何如何丢人，吊足了大家的胃口，尤其还提到这信不是马大元写的，而是另一位响当当的人物，写给汪剑通的……
虽然没有明说，但大家都能听得出，这信……肯定是对乔峰十分不利！
乔峰左思右想，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什么亏心事，心里还犹疑着，是自己无意中做了什么伤了大家的心，还是有人故意陷害自己。
楚鹿人带着“预期”，自然瞧得分明，乔峰看到康敏时，神色是有些尴尬，以及隐藏的嫌弃——可见乔峰虽然是直男，但也绝非没有感觉到过康敏勾引自己！
想来只是顾忌马大元和康敏的颜面，不愿意说穿，只当不知道而已。
康敏话中其实多有疏漏，比如……那火漆信本来是完好的，由徐长老拆开，康敏又如何对着一个信封就想到杀人灭口？
之前被乔峰插自己刀子的行为，触到了“萌点”的阿朱，也不顾自己外人的身份，开口质疑了康敏。
康敏这时拿出折扇，哭哭啼啼的补了一刀：“先夫被害的前一天晚上，洛阳的家中遭了贼，那贼人只偷去了十来两银子，所以原也未曾在意，只是现在想来……对了！之后我还在家中，发现了这样东西，有些、有些不大像是大元用过的！”
见到康敏拿出的折扇，陈孤雁果然神色有异，被有心的楚鹿人注意了去，只是旁人的目光都在康敏身上。
原作中就是陈孤雁偷走了乔峰的扇子……
不过这时仅从陈孤雁的神色，倒是不好判断，他是铁了心和陈友谅一起陷害乔峰，还是也被人骗了。
只是显然陈孤雁此时并不愿意开口澄清此事……
至于吕章长老……果然您老人家是被霸凌了吧？从始至终只有你什么都不知道啊！
你个传功长老，为什么混得比执法长老人缘还次？
而康敏拿出的扇子很多人都认得，乔峰也没有否认的意思，只是言说自己在去洛阳之前，扇子就已经丢了。
然而经过之前的铺垫，怎么都像是马大元有什么乔峰的罪证，之后乔峰上门偷取不成，第二天便一不做、二不休的杀了马大元！

第八十二章 大阴阳家
听说这扇子真是乔峰的，丐帮弟子也不由得面面相觑，宋奚吴三位长老，也有些犹豫，反而只有鲁有脚愤愤不满的看着怀疑乔峰的众人。
不过就在这尴尬的时候，楚鹿人却忽然语气遗憾的出声：“哎，这扇子掉的不好！”
这突兀的声音，一时间吸引了不少人主意……
乔峰心里也一凉，以为这新认识的楚兄弟也不相信自己，还出言讽刺。
唯有认识楚鹿人已久的段誉，听出了他的语气有异，于是接了一句：“楚兄说的是如何不好？”
“啧啧，怎么掉了一把扇子？索性掉个名章，刻着‘乔峰’两个大字，不是更好？还省了需要指认。”楚鹿人这时语气，才是满满讥讽。
仿佛百家争鸣时代的阴阳家，从历史长河中爬了出来。
不少人听到楚鹿人的话，也的确狐疑的看向马夫人——刚刚也不是没人怀疑“太巧”，只是无人挑明而已。
“楚少侠这话，莫非是怀疑我吗？”康敏委屈中带着愤慨，感情自然且饱满。
花无缺第一个站出来护花道：“楚兄这么说话，未免不够君子！”
楚鹿人对这漂亮正太撇了撇嘴——但凡换个人出口，楚鹿人都要默认他和康敏有一腿，唯有这花无缺，是真的这方面情商有缺陷……
“没有没有，想来以我这等轻功、或是地榜七十二的花公子这种轻功的人，去得谁家里，也经常要落把纸扇的。”楚鹿人连花无缺一起讽刺了一句。
别以为你年纪小我就不杠你！
顺便楚鹿人也强调了一下，花无缺地榜七十二的事实。
花无缺显然不善于动口，而且……也不是很在意自己地榜七十二，反而身后的一名侍女，这时愤慨道：“大胆！我家公子与尔等俗人怎得一样？”
不过花无缺却叫了一声“荷露”，制止了这侍女，之后沉吟道：“若我是那匪徒，竟是对马夫人这等弱女子，还要用迷烟、入宅偷窃，定是心中不安，无颜于世，内心不宁之下，落得什么都是有可能的。”
楚鹿人：……
花无缺说着还一副“我真有道理”的样子，丝毫不似作伪，显然他自己是真信了！
楚鹿人也是无奈，乔峰的情况就够不妙，偏偏还有花无缺这种中央空调成精的家伙在场。
好在并非人人都是花无缺，不少人也都感觉楚鹿人说的有道理——如果真是乔峰这种高手，怎么可能落一把扇子？还将房子主人迷晕之后，搜得底朝天，偏偏没发现自己扇子掉了？
“乔兄当时是在何处？”楚鹿人期待的问道。
可惜，陈友谅等人既然以此事发难，自然乔峰是没有不在场证明的，算起来南北丐帮的头头，都有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恶习……
一番掰扯之后，陈友谅趾高气昂、仿佛已经翻盘了地说道：“乔峰，说到底你无法证明自己当时不在洛阳吧？”
楚鹿人只好转而问道：“这倒是奇了……包老三、风老四，你们是不是哪里得罪了丐帮的英雄？这姓陈的之前信誓旦旦说是慕容复杀了人，现在却又成了乔兄当时在洛阳？不会只是单纯的针对慕容复吧？”
“非也非也，这显然是为了针对乔帮主，一会儿是乔帮主与我家公子勾结，一会儿又是乔帮主杀人，总之只要是乔帮主的错，怎么都好说！”包不同这时也顾不上和楚鹿人的矛盾，先一致对丐。
“楚少侠此言差矣！马兄弟终究是死于锁喉擒拿手，我们……只是怀疑慕容复的动机。”徐长老这时对楚鹿人的语气差了起来，大概是看出楚鹿人是乔峰一面的。
“嚯？这么说是乔兄指使了慕容复？呵呵，而且乔兄还放心不下，担心慕容复被马副帮主反杀，特地自己也去了洛阳压阵？”楚鹿人这话对马大元有些失礼，不过道理是没错的！
马大元何德何能，需要南慕容、北乔峰一齐出手？
想想之前陈友谅以包庇慕容复为由发难，现在又以乔峰是凶手发难，本就说不过去。
“胡说八道！我家公子何等人物，杀那马大元还需要压阵？”风波恶立刻否认，结果自然是和其他叫花子吵了起来。
“姓陈的不知道怎么编了吗？我来教教你，其实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乔兄和慕容复相交莫逆、抵足而眠，早上各自拿错了扇子，之后被慕容复落在了马副帮主家里，这样是不是思路就很合理？”楚鹿人看向陈友谅，显然是在讽刺。
风波恶再次反驳道：“你才和乔峰抵足而眠呢！”
楚鹿人：？？？
抵足而眠这时是形容关系好的吧？慕容家这么基的吗？
“我是为了丐帮基业，楚少侠非要将此归结为我与乔峰的个人恩怨，我又有什么话说？”陈友谅也并不正面回答。
而一旁的陈孤雁，总觉得楚鹿人刚刚瞥了自己一眼，只是并不明显，令他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这“姓陈的”听得越发刺耳。
毕竟扇子的事情，他也心虚……
令楚鹿人有些意外的是，江别鹤这时皱着眉头点了点头道：“不错，此事确有疑点。”
徐长老这时却说道：“江大侠有所不知啊！其实……其实之所以今天丐帮有这样的事情，自然不仅仅是因为些许疑点，而是因为马兄弟留下的信，这信是一位德高望重之人，写给汪剑通帮主的！
因为事关重大，我不敢擅作主张，特地找来了知道此事的谭公谭婆，还有赵钱孙兄弟……”
谭婆听到徐长老的话，有些尴尬的对赵钱孙说道：“师兄，三十年前山海关外的事情，你就说了吧！”
果然不出楚鹿人所料！是三十年前山海……恩？山海关？
楚鹿人闻言愣了一下。
“三十年前？什么山海关？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赵钱孙因为当年的事情，被吓破了胆子，后来心爱的师妹又嫁给了谭公、成了现在的谭婆，伤心之下疯病也更重，一听徐长老让他旧事重说，却是根本不敢提。
不过就在这时，天台寺的智光大师也到了……在场众人之中，也正是要数已经没有武功的智光，最是德高望重。
哪怕是近十年声名鹊起的江别鹤，在老一辈江湖中人眼中，也比不得智光大师。
当年智光也是内外兼修的高手，不过后来为救治闽南一场瘟疫，自己尝遍百毒，又远赴海外寻来一种克制的树皮，可谓是救人无数，一身武功虽然因此毁了，但江湖中却人人敬仰。
乔峰见智光大师到来，也暗自松了口气，只道有智光大师这等大德之人在，也不会看着有人污蔑他……
智光大师也的确已经有了佛心佛性，虽知道徐长老让他来是说什么，但是见到徐长老给他的信，智光却是说道：“此时乃是老衲等人当年的过错，实在愧对……不如就将这信毁了，可好？”

第八十三章 立誓
智光羞于提起当年之事，也明白“冤冤相报何时了”的道理，提议毁了这信，今后谁也不要再提起……
然而徐长老却开口劝道：“丐帮如今风雨飘摇为由，万望智光实话实说，以免将来丐帮遗臭万年啊！”
乔峰这时已经无法忍耐，着实用愤怒的眼神，看着这位算起来是自己师祖辈的徐长老。
“风雨飘摇？呵呵，这倒是奇了，之前马副帮主保留这信的时候，丐帮好得很，南北丐帮重新统一，谁不知道丐帮蒸蒸日上？这马副帮主人没了，信落到旁人手里，丐帮立刻就风雨飘摇起来……
算起来这信若是真的重要，汪帮主着实有知人之明，将这信给了可靠的马副帮主，否则若是给一些老迈昏聩之人，怕是丐帮早就风雨飘摇了！”
楚鹿人只是个路人，不过此事他看不过去，自然语气越发差了起来。
“你！”徐长老这时自然也听得出来，“老迈昏聩”是说谁。
其实的确刚刚看到这信的时候，徐冲霄心里就犯合计——怎么汪帮主就没把这信给自己呢？
现在被楚鹿人挑明，怎一个没有面皮……
乔峰也心中负气，没有制止楚鹿人讥讽徐冲霄。
“楚少侠因为和乔峰的私人交情，就对丐帮的大事指手画脚，岂是侠义所为？”徐长老指责道。
“楚某是不是侠义所为，就不劳徐老爷操心，倒是这丐帮大事……是不是也听听其他长老的意见，而不是仅听某些人的危言耸听？”楚鹿人不屑道。
听到自己被称呼“徐老爷”，徐冲霄更是吹胡子瞪眼，显然并不觉得这时尊称，而是对方只当自己是寻常“老头”，而不是丐帮长老、武林前辈！
“不错！我也赞同，不听什么危言耸听，智光大师！今后这信由你保管就是了！”宋长老这时开口道。
宋、奚、吴三位长老中，以宋长老年纪最大，这时他一开口，吴长风和奚三祁就更是争相附和。
“你们……”徐冲霄一副“竖子不足与谋”的样子。
毕竟徐冲霄知道，他们三人是被告知了这信的内容的！
就在听到这话之后，智光也犹豫的时候，乔峰出言道：“不必！各位兄弟，乔某不敢说自己多么正直无私，却也并非蝇营狗苟之徒！究竟有什么话，便拿出来明说吧！”
“哎，冤孽、冤孽啊！”智光也是发现，此事丐帮中已经有不少人知晓，只怕也反而不好捂着。
于是将三十年前的事情，娓娓道来……
之前听到山海关的时候，楚鹿人其实就已经猜到了几分——在这个世界，也是他们一群糊涂蛋，在“带头大哥”的串联下，信了满清鞑子中，有人要到少林偷学武功，之后教给八旗军队，好将来入侵汉人的鬼话。
如果少林武功真这么好用，早点交给宋军好不好？
结果一群人去山海关外，围杀了一家入关的女真人夫妻，同时自家也被那武功高强的女真男子，杀了个落花流水，最后那女真男子抱着婴儿跳崖自杀，不过半途将婴儿扔了回来……
毫无意外的，那婴儿自然就是乔峰！
“你说我是满清鞑子？你们……可恶！我乔峰究竟做了什么，你们要用编出如此弥天大谎来污蔑我？”乔峰闻言，顿时怒火冲霄。
从之前就一直窝着的火气，这时忍不住的爆发出来，不过面对他的咆哮，智光大师却只是低吟佛号。
之前疯疯癫癫的赵钱孙，这时怪笑起来：“可笑、可笑！哈哈哈……乔峰，汉人未必就高人一等，女真人未必就猪狗不如，难道你连自己的父母都不肯认吗？”
赵钱孙平日里十句话有九句都是狗屁，不过现在的话，倒是说到了点子上，只是……
“那也没轮到你们这些糊涂蛋来说吧？智光大师，那女真汉子的遗书，究竟写的什么？你不妨说出来……你们现在一个个三缄其口，怕是本来就错怪了好人吧？”楚鹿人依旧要怼他。
果然听到楚鹿人的话，智光大师羞愧不语，赵钱孙也顾左右而言他道：“乔峰……你的确和当年那人，长得有七八分像，我当年被吓得心肝具裂，再过一百年我也忘不了……”
“你！”乔峰这时心里也已经有七八分信了，只是感性上不愿意接受。
与此同时，陈友谅也适时说道：“乔峰，你胸口是不是纹了一只雄鹰？”
“是又如何？”乔峰自然没有抵赖，反而怒视陈友谅。
“那其实是女真人的图腾海东青！满清鞑子中的爱新觉罗氏，就有在男丁胸口上纹海东青的习俗！你还是满清鞑子中恶首的血脉！”陈友谅解密了楚鹿人都不知道的事情。
楚鹿人：……
所以乔峰应该叫“爱新觉罗峰”？
乔峰闻言一阵失神，而智光大师也说起了之后的一些事情——比如乔峰上岗帮主之前的三大考验、七大功劳……
按说历代丐帮帮主，是没有考验得这么周全的！
原本乔峰还以为，是汪剑通对他寄予厚望，所以严厉一些，现在看来……分明就是不希望他做帮主，只是他一路无论武功、性情、功劳，都到了不做帮主，便无法服众的程度，这才只能让他做帮主。
乍然知道这些，乔峰也彻底懵了……
趁着乔峰发懵的时候，智光大师再次展现了“大师”都不好惹这点，直接将手上的信的署名一角，撕下去就往嘴里塞！
乔峰想要制止的时候，也迟了一步……
智光倒是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不希望那带头大哥身败名裂。
眼看真相大白——马大元之死，依旧掰扯不清楚，但“爱新觉罗峰”的事情，算是实锤了。
虽说宋奚吴三位长老，依旧力挺乔峰做帮主，但也有不少帮众，还有陈孤雁、白世镜默认反对，陈友谅这时也不出声，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他也要注意自己的人缘儿……
不过全冠清却带头冲锋，直斥支持乔峰的，就是要做满清鞑子的奴隶走狗……一时间丐帮甚至有分裂内乱的架势。
徐长老气得发抖，原本他还以为，只要此事一揭露，大家就应该万众一心赶走乔峰才对，怎么……现在的弟子、长老，都这么叛逆吗？
乔峰见状却主动取出了原本收在腿上长袋子里的打狗棒……
“智光大师说的事情，乔某自会查证，不过在此之前，乔某不适合再做着帮主之位，各位谁愿意担此重责，请上来领受此凭证吧！”乔峰双手捧起打狗棒说道。
然而宋长老等人皆是不服旁人，自然也没人敢上前领棒……
乔峰见状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先由传功、执法两位长老，还有徐长老三人共同保管，等决定了帮助人选再传棒吧。”乔峰也是退位之心已定，只是做着最后的安排。
就在这时，鲁有脚上前说道：“乔帮主，您若是要卸任，还请也留下帮主令。”
乔峰看了看鲁有脚之后，之后叹息一声，但还是说道：“理应如此。”
不过就在徐长老要接过帮主令的时候，鲁有脚直接上前道：“且慢！”
“鲁长老何意？”徐长老皱眉看了看北丐帮的人。
“何意？乔帮主做我们南北丐帮的帮主，我们洪老帮主也好、我鲁有脚也好，是心服口服！所以才搬出北丐帮的帮主令，与了你们南丐帮，现在乔帮主卸任，尔等何德何能，让我们北丐帮领受？还是还回来吧！”
鲁有脚说着，直接伸手将徐长老手中，将帮主令夺了下来，其他长老本能的想要制止，毕竟这是丐帮这几年来，最大的实绩，谁不以此为荣？
然而鲁有脚环视一周，其他人迎上他的目光，也纷纷熄了火……
抢回来有什么用？
北丐帮的人承认，那才是帮主令，强抢回来，那就只是一块废铁，还不够丢人的！
乔峰交了打狗棒、也还了帮主令，不知是不是楚鹿人错觉，总觉得此时的乔峰，气质隐隐有所变化，仿佛失去了什么、又仿佛得脱牢笼……
“各位兄弟，乔某的身世，还有……我那折扇是谁偷的，都会自己查个清楚！”乔峰说着又看了看康敏、陈友谅等人，之后看向智光大师等人时，又开口道：“不论我是汉人也好、是女真人也好，今生决不伤一名汉人的性命，若违此誓，有如……”
乔峰说着便又用擒龙功，去取单正手中的刀，而见乔峰要发誓，楚鹿人一道指力，趁其不备的半途将刀打落下去！
乔峰疑惑的看过来时，楚鹿人说道：“乔兄这誓发的不好，汉人之中，该杀之人也不少！莫非今日之后，乔兄看到欺凌弱小、不仁不义的畜生，甚至咄咄逼人、想要杀你之人，也不愿去杀吗？”
听到楚鹿人的话，乔峰也是顺势一笑……
其实乔峰之所以发这誓，也是看出今日之后，智光大师所说的事情彻底暴露，而且也让自己知道了，那当年那些山海关一役的幸存者，怕也都要睡不踏实，这才想要发个誓言，以示自己揭过此事。
但听楚鹿人这么一说，乔峰也改口道：“楚兄弟所言有理！乔某一生，自是不会行那恩将仇报之事，但若是行侠仗义，或是逼我太甚，那便休怪乔某了！”
“乔兄仗义！换了是兄弟我说，当年之事，若真是为了家国大事也就不提那些恩怨，若是自己都杀人父母杀得心虚，此等小人，自我了断还算他是英雄，来日被人报仇杀了去，也是一了百了！
智光大师也不必替什么带头大哥隐瞒，今日之事势必传遍天下，若是什么带头大哥真是有廉耻之人，就应该自己站出来将话说个清楚，否则不过是个缩头乌龟，还算什么响当当的人物！”楚鹿人一路抢白。
直令赵钱孙、谭公谭婆的脸色都不好看，智光大师也面露苦涩，低声连喧佛号。
反而乔峰制止道：“多谢楚兄弟信我！不过此事……只要不是有人故意陷害于人，当年之事纵使是真的，乔某也感念我爹娘的养育之恩、感念我恩师玄苦的授业之恩，若真是带头大哥将我送到我爹娘那里、并且找来我师父，那……只希望他日后好自为之，乔某可以不记他们昏聩愚笨之仇！
不过若是被我知道，今日之事，与什么狗屁的带头大哥有关，要害我乔峰，无论他是谁……我乔峰上穷碧落下黄泉，都誓要将他碎尸万段！”
见乔峰想开，也没有受这无厘头的誓言，楚鹿人也松了口气。
原作中乔峰最终落得自杀以谢天下的结局，也不好说是与这誓言无关，算起来原作中的萧氏父子，却是都受了这“不杀汉人”之誓的束缚，也都跳崖还了这誓言……

第八十四章 下毒
乔峰做了最后的交代之后，毫不留恋的转身便走，只是半途看向楚鹿人一眼，之后点了点头……
楚鹿人这时也对段誉说道：“我刚刚用传音入密，约乔兄之后去无锡喝酒，你可以先去。”
当然，实际上楚鹿人这并不是“传音入密”，而是“音魂不散”的一种应用。
“恩？那你呢？留在这儿看他们做什么？”段誉嫌弃的看了看其他丐帮中人。
“总要看看，今天南丐帮会选出个什么货色做帮主。”楚鹿人也没有故意说的太大声。
不过离得近的宋长老、奚长老，大概还是有听到，却也没做反驳，只当做没听见。
此时徐长老在那张罗选新帮主，而宋长老等人依旧坚持，说要找乔帮主回来，劝他回心转意……
唯有全冠清，这时继续以女真人的事情，煽动丐帮弟子反乔，将仇恨拉的满满的，一副“我丐帮弟子无数，乔峰的武功再高我们也不怕他”的架势。
全然不顾乔峰根本没对丐帮怎么样的事实，透支式的英勇就义……
而陈友谅这时已经偃旗息鼓，将存在感放低下来，楚鹿人也看出来，这陈友谅的手段，比原作中的全冠清更高一筹，也或许是因为现在有全冠清当自己的狗腿子，所以可操作性的空间大了。
赶走乔峰的目的已经达成，而现在区区大智分舵的舵主，根本不可能登上帮主之外，甚至现在宋奚吴三大长老，以及其他不少舵主，都对他有意见，这时降低一下自己的存在感，才是最正确的。
包不同和风波恶见丐帮如此，虽然为乔峰气魄所折服，但显然已经没慕容家什么事情，于是纷纷离开，也没有特地和丐帮打招呼。
“丐帮的事情，须得早让公子知道为好，三哥、四哥，你们先一步去少林找公子汇合吧！不用等我和阿碧。”阿朱特地嘱咐道。
包不同和风波恶应下之后，便先一步离开，没有注意到阿碧在一旁偷笑……
只是包三、风四甚至也没有过来和王语嫣打个招呼，这令王语嫣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阿朱，你把包三哥和风四哥支走，是不是之后还要去无锡瞧瞧那位乔大帮主？”阿碧俏皮的问道，显然之前她听到了楚鹿人对段誉说的话。
“呸！你别乱想，我是想问问乔帮主，有没有那扇子的线索，那偷扇子的人，十有八九就是陷害我们公子的人，别忘了天下可不止丐帮这一桩凶案，脏到了公子身上！”阿朱连忙解释道。
段誉听到之后，也主动说道：“阿碧、阿朱，你们想去找乔兄的话，我们可以同行。”
于是三人也结伴离去……
而丐帮弟子这时还闹着矛盾，帮主之位眼看是决定不出来，最后全冠清激将道：“既然乔峰也说去查马副帮主的案子，那我们索性就以这为马副帮主报仇，作为新帮主的考验！若是他乔峰投靠了满清鞑子，我全冠清虽然不是他的对手，但我一个人不行，我丐帮有十个人、百个人、万个人……也不怕了他！”
言罢不少被煽动起来的丐帮弟子，也跟着瞎哄哄。
吴长风见状讥讽道：“我看，此事说不定就哪个小人做的，到时我老吴的鬼头刀，一刀将他喀嚓了便是，之后我老吴带头，迎回乔帮主！”
同样吴长风的话，也引来不少丐帮弟子喝彩……
江别鹤见丐帮内乱，满脸都是不安与愧疚，可谓是将戏都演到了眼神里，如果不是楚鹿人读过书（《绝代双骄》）还真要被他忽悠了。
“哎，其实江某也希望，凶手不会是乔帮主……诸位丐帮的英雄，在下这便告辞了！若是对花公子有什么疑虑，尽可以来找我江别鹤！”江别鹤一副“我只是做个证，其他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言罢便带着花无缺一起离开……
楚鹿人估计，江别鹤应该是接到了“照看花无缺”的任务，毕竟背地里江别鹤与移花宫是有联系的。
论智谋，移花宫的大龄姐妹花加在一起，也不够江别鹤忽悠的，不过……一力破十巧，十个江别鹤，也不够邀月一只手打的，而且邀月还知道他江别鹤的老底！
花无缺毕竟是不谙世事的大龄正太，论武功或许不弱于江别鹤，甚至现在的楚鹿人对上江别鹤，还有信心能五五开，不过对上花无缺的话，底气就要更弱一些……然而却并不影响他的情商是“致命伤”。
邀月还打着“兄弟死斗”的险恶主意，可不想花无缺就这么夭折了。
毕竟这片大江湖，可是乱得很，“移花宫”的名头很吓人，却没有《绝代双骄》中的那么骇人。
在大多数江湖中人看来，“移花宫”就和“侠客岛”差不多——惹不起，却也并非无敌，这片江湖，已经很久没有“无敌”。
即使一定要说一个“无敌”，那也是“张三丰”。
然而就在江别鹤离开后没多久，忽然有在场众人脚步一阵发软……
楚鹿人：？？？
这就不对了！
说好的应该先出来，大家打个照面再放毒呢？
没错，楚鹿人自然不是老年痴呆，也记得在“天龙八部”的原作里，是有这么一出……
西夏人并没有老老实实的将约斗改在七天之后，而是想要趁着乔峰不在，将丐帮一网打尽！
不过……
原作里好歹赫连铁树还先带人和丐帮的人切磋了一下，之后才趁乱放毒，楚鹿人也一直等他们出现，不料这厮竟如此没出息，直接就放了悲酥清风？
幸好楚鹿人之前模拟了段誉的朱蛤Buff，加之小混沌功也具有些“遗传”自先天功的避毒能力，楚鹿人的毒抗还是很高的。
而且有其他人作为参照，一众不会内家功夫的普通丐帮弟子，一批批的自己倒下，包括楚鹿人身边的王语嫣，这时也双腿一软，全靠楚鹿人扶着，就连丐帮长老，也没能多坚持几个呼吸……
如此一来，却是给了楚鹿人反应的机会，及时闭气并且竭力强化自己的朱蛤Buff。
虽也感觉到内力运转迟滞了许多，筋骨也有些松散、难以发力，但依旧还有六七分力气，并且随着楚鹿人的闭气、调息，朱蛤Buff还在削弱自己的中毒迹象！
因为四面八方，都传来了马蹄声，所以楚鹿人一时没敢暴露。
王语嫣也感觉到，一开始楚鹿人扶住自己时，明明有些力气，不过很快便也坐倒了下来……
看到楚鹿人对自己眨了眨眼，王语嫣也没有多话询问。

第八十五章 逃
楚鹿人装作中毒的样子，和丐帮众人一样坐倒下来，而就在这时，四面八方的传来马蹄声。
只见一群二三百人，穿甲带弩的骑兵，四面八方的包围了过来……
别看在场丐帮人数是人家两倍，如果不计七袋以上弟子的话，哪怕没中毒怕也不是人家对手！
打狗阵什么的，本来就是以众凌寡的战法，并不适合沙场硬碰，尤其是人家还有强弓劲弩、骏马盔甲。
楚鹿人心里将铁胆神侯和宋廷骂开了花……
说好的天下第一庄负责监控江湖呢？人家西夏二百多号骑兵，满地乱窜都不知道？
当然，楚鹿人也知道其中有客观原因，比如这个世界的面积更大，地方势力更复杂，像是五岳剑派之流，哪个不是有地、有佃户的地方豪强？全真教、武当派更是持剑弟子上千！
固然不敢和朝廷做对，否则哪家哪户也禁不起军队镇压，不过的确宋廷对地方的控制力也较弱。
另一方面，西夏人并不是潜伏进来的，而是赫连铁树借着出使，返程的时候带着使团搞事情……
宋廷的都城就在临安府，也就是太湖以南五百里左右，而无锡在太湖北岸，距离不算远。
然而即便如此，楚鹿人依旧对铁胆神侯和天下第一庄非议不已，甚至……隐隐怀疑他是故意的！
就在这时，赫连铁树也亲自出现，本人一副将军打扮，策马越众而出后，先是对丐帮人等进行劝降，结果自然是被丐帮几个长老啐了……
要不是没有力气，怕是能直接啐在脸上！
这些人糊涂是糊涂，真在这种场合，会选择投降的人，少之又少，甚至会变通的诈降的人都不多。
哪怕是陈友谅，或许没什么忠义之心，却也不愿意这时向西夏人低头，否则……他的名声就毁了，今后休想有什么实现野心的机会。
赫连铁树在西夏，应该也是负责管辖武林中人，不仅一品堂的高手，楚鹿人瞧见了不少……
像是岳老三、云中鹤、叶二娘、木驼子等等老熟人都在，甚至还有几个不认识的！
楚鹿人也特地缩了缩，加上本来就靠后，暂且没被人发现。
赫连铁树也是做过功课的人，对“顽固”的丐帮已经没什么好气儿，不过对洛阳金刀一家、泰山单氏父子，依旧还好声好气，对智光大师也没有失礼……
不过就在这时，云中鹤注意到了楚鹿人这边。
本来他的贼眼，是盯上了王语嫣，只是这一看到王语嫣，在惊为天人的同时，自然也顺着看到了旁边的楚鹿人！
哪怕有意隐藏，云中鹤又岂会认不出他这老对头？
楚鹿人也知道不能再拖，此时身上余毒也去了六七分，能发挥出八九成的力气，余光之前就瞄着身边一骑……
就在云中鹤要叫破他身份的时候，楚鹿人忽然飞身而起，一脚将身边马背上的西夏人当胸踹落，这西夏士兵怕是直接被踹碎了胸骨，眼看是活不成。
与此同时，楚鹿人顺势将王语嫣趴放在前，也顾不得她舒不舒服，接着一拽马缰，抄下王语嫣头上的簪子，照着马屁股就是浅浅一戳！
马吃了痛，自然玩命的跑，楚鹿人勉强握着缰，并且自己也俯下身，几乎趴在王语嫣背上，仿佛已经没有力气、只是勉强做出些动作的样子……
“放箭！”一名小队长似的西夏人下令。
楚鹿人闻言，当真害怕了几分，当即就想要进入顿悟状态，如果真的放箭，那就只能以鲲游虚空、抱着王语嫣离开。
甚至如果对方有足够多的强弩的话，楚鹿人只能赌一下，冲上去绑了赫连铁树！
不过就在这时，只听岳老三喝骂道：“放你奶奶的腿！那是我师父，谁敢放箭？”
虽然没追上来磕头，但岳老三着实帮了大忙，上去就抽了那小队长个脖溜子！
赫连铁树见状，不由得一阵皱眉——这些江湖中人，纵使被一品堂招揽，却也都桀骜不驯。
段延庆“失踪”之后，这三凶的气焰弱了很多，否则更难管束……
当初老段在的时候，可是连他都敢训斥。
对于岳老三叫“师父”的事情，赫连铁树没有太意外，回忆了一下之后，也想起了相关的汇报。
虽然知道逃走之人不是丐帮的，但是赫连铁树显然不希望情况暴露，即便没有强行下令放箭，却也下令道：“抓活的！”
岳老三闻言顿了一下，却也哼哼唧唧的没有制止，嗫嚅道：“我岳老二的师父，真的被你们抓到，那也是他本事太小，怪不得我、怪不得我……老四你给我呆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我警告你，那是我师娘，你特凉的还想大我一辈不成？”
云老四见到王语嫣的相貌，本是饥渴难耐，然而被他三哥拉住，一时也不敢放肆。
若是什么正道大侠，哪怕武功比岳老三更高，只要追不上他云中鹤，也休想让他住手，不过……云老四毕竟还要托庇于一品堂、托庇于四凶的名堂，哪里敢得罪岳老三这“自己人”？
楚鹿人默默在心里，感谢了一下岳老三！
没有强弓攒射，楚鹿人只管驾马离开便是，而没有了云中鹤，更是省得楚鹿人还要戒备、时刻准备出手。
云中鹤如果要追，楚鹿人只能“埋伏”在马背上，等他接近来一下狠的——怕是五个呼吸之内，就要暴露自己的底细，这对于楚鹿人来说，十分不利。
不过其他西夏一品堂的高手追过来，楚鹿人的时间就充裕许多，其中武功高过云老四的自然不是没有，只是轻功却无人能及他……
加上楚鹿人本就在远离赫连铁树的方向，二十息之后、都跑出去了两里多地，才被一名面色惨白、隐隐透着青气，双腿运使轻功时候不甚打弯，直挺挺跳着、仿若僵尸的男子追到了近及。
看起来动作僵硬，不过一跳之间，足有六七丈远，怎一个神出鬼没……
“小心，是湘西僵尸门的高手！”王语嫣这时侧着头，看着来者的路数，连忙提醒楚鹿人。
就在他下一跃，真的追到楚鹿人时，眼看哭丧棒要打过来的时候，被忽然暴起的楚鹿人，出其不意的伸手将这纯钢的哭丧棒夺了下来，顺势还当胸赏了他一道指力！
不过……却是楚鹿人呼痛一声，接着弃了哭丧棒。
追兵这哪里还不知道，楚鹿人之前是故意藏拙，然而这时想要放箭也已经来不及，本来赫连铁树犹豫了一下，不过这时僵尸男却僵硬地说道：“赫连将军，他中了我棒内的毒砂，纵使能压住毒性，也必定牵扯功力！”
赫连铁树闻言，这才畅笑道：“哈哈哈，多亏了潇湘子先生！来人，分出两队人手，给我追回来！”

第八十六章 借你一用
轻功寻常之人，速度自然不如马匹，尤其是这西夏使团的马，可都是良驹。
不过轻功登堂入室的侠客，短距离的冲刺速度，肯定是超过骏马疾驰的……
只是人的内力、真气，终究没有马的体力绵长，通常远距离奔驰、尤其是赶路的话，肯定还是骑马划算。
具体这“远距离”是多远，那就因人而异，真正能跑死马的，全天下也就只有那屈指可数的几个人，都是内家功夫出神入化，并且真气性质特殊、长于回气的。
楚鹿人这逃得也是一波三折……
本来多亏岳老三拦住了云中鹤，否则楚鹿人怕是两三息就要被追上，到时距离没有拉开，贸然暴露实力，说不定赫连铁树一咬牙，也就不卖岳老三这个面子！
云中鹤不追，哪怕是武功不下于木高峰的潇湘子，也足足在楚鹿人驾马跑出了两里地、旁人影影绰绰的在竹林里看不见身影时才追上。
并且楚鹿人有心算无心，面对这奔着一棒将自己打下马的哭丧棒，楚鹿人乍然扭过身，以最恰到好处、也最令潇湘子难受的时机，顺着潇湘子的力道，以中指、食指、拇指……三指捏住了缠着幡儿的哭丧棒头儿，之后手腕一抖，用了个巧劲儿，轻易将毫无防备的潇湘子下了棒！
然而这一下，也触动了哭丧棒中的机关，这棒头儿上喷出了一股毒砂，直接灼伤了楚鹿人的掌心，这才呼痛一声扔下了哭丧棒。
幸好这一下，也吓住了其他人。
像是武功与潇湘子接近，并且和楚鹿人有旧怨的木高峰，本来因为形体原因，轻功就慢了一步，看到潇湘子被夺了武器，更是吓了一跳，没有再追……
过了一会儿，赫连铁树也赶上来，拿回了哭丧棒的潇湘子，才告知赫连铁树，楚鹿人又中了他的毒砂的事情。
多亏耽搁了这么一会儿，后面的追兵和楚鹿人也拉开了距离！
以一品堂来人的轻功，纵使是潇湘子，拉开了这个距离，也很难用轻功追上，故而只是骑马在追。
此时天色已晚，听得后面马蹄阵阵，楚鹿人也不敢大意，继续驾马狂奔。
王语嫣全身使不上力气，只能别扭的趴在马背上，颠的快要吐出来。
不过她虽然自小没怎么离开过家门，有些公主性子，但却好在没有公主脾气，反而有些逆来顺受。
平时也是这般，纵使并不舒服、不适应，也不愿意主动说出来，这时就更不会任性。
“楚大哥……那人应该是潇湘子！此人也是湘西武林名宿，想不到居然投了西夏……据说他从看到‘毒蟾蜍口吐毒砂、毒倒大蟒’中，得到灵感，在哭丧棒中装了喷毒的机括，虽不比西夏人的迷烟无色无味，但毒性势必更烈，你现在……”王语嫣有些担心的解释起来，唯恐楚鹿人大意，令毒素继续蔓延。
“无妨，只要不和人动手，总是能慢慢化解的！”楚鹿人在夜幕中，也勉强能看到自己右手掌心，已经青黑一片，甚至还在向小臂蔓延，手掌外在已经没有知觉！
不过好在内里的经脉依旧通畅，总归是“毒抗”够高，尤其是朱蛤Buff，还能够无视毒性运转、并且渐渐化解毒性。
寻常内家功夫，练得再精深，也只能“逼毒”，一个不好就是从这脉、逼到那脉，故而不好操作，效率也低，朱蛤Buff真气却是直接化解，水磨工夫而已。
楚鹿人只要暂时不用这支胳膊和人动手便无事！
说不上是巧还是不巧，原本丐帮“内讧”的时候，天色就已经暗了下去，楚鹿人逃走时，更是彻底入夜，而就在这时……
“你有没有感觉，天气越发凉了？”楚鹿人忽然问道。
正值六月末尾、眼看是七月流火，天气转凉的时候，不过无锡的气候，应该不至于这么凉，楚鹿人有些担心，是自己中的毒，不知不觉更重了些。
好在王语嫣这时说道：“好像……要下雨！这时节就是这样。”
这时变天下雨，也说不上好坏。
好事是天色更暗，而且雨落下来，马蹄痕迹就难以辨认，利于逃走，坏事是……此时楚鹿人可没有避雨、撑伞的闲心！
因为有追兵的原因，楚鹿人也不敢兜回无锡城方向，只能哪里方便、就往哪里逃。
没过多久，雨真的下了起来，而且还越下越大！
初时还能够从雨声中，听到些马蹄声，渐渐的马蹄声也悄然隐去，似乎已经是不再追了。
楚鹿人为了保险起见，又策马奔了小半个时辰，本还不想停，不过马力眼看也已经将尽，而且一旁还看到了间水车磨坊。
“马兄，辛苦你了。”楚鹿人说着夹着王语嫣翻身下来，之后又给了这马匹一道指力。
“马兄”的经脉如何，楚鹿人也不懂，反正就是乱跳一番，让它更受惊些，再跑一跑而已。
磨坊此时无人，楚鹿人自然直接翻墙进来，自己和王语嫣身上已经湿透，不过有个避雨的地方总是好的。
楚鹿人倒是还好，且不说现在内力有成，哪怕是穿越之前，也是年轻力壮，八九月份淋个雨问题不大。
可王语嫣这时已经冷得痉挛，这悲酥清风似乎并不麻痹神经反射，该全身哆嗦还是哆嗦的。
好在磨坊里就有干燥柴火，楚鹿人直接取来先生了火，反正现在还下着雨，也不怕西夏人追来。
有了篝火的暖意，靠在墙上的王语嫣便好了很多……
“你先等等。”楚鹿人见她还在哆嗦，只是没有出声，担心这样要出事儿。
于是楚鹿人在一旁，将“小混沌功”调整为“极阳”内力，片刻之间只见盘坐的楚鹿人脸色泛起一阵赤红薄光，全身湿透的衣服这时也蒸腾出阵阵水汽。
不到半刻钟，楚鹿人身上便干透，比用篝火烤还快得多……
“你换上我的衣服。”楚鹿人作为一名监护人，毫无旖旎地说道。
“我、我动不了！”王语嫣羞煞道，原本冻得发白的小脸儿，也泛红了几分。
“那我右手借你一用。”楚鹿人闻言一阵皱眉，之后勉为其难地说道。
“不……不好吧。”王语嫣哪怕知道现在不该任性，不过这种事情却还是有些犹豫。
“王姑娘放心，我的右手现在全无知觉，只是靠内力弹动经脉在动。”楚鹿人淡然道。
王语嫣这才发觉，楚鹿人手掌一片漆黑，都快蔓延到手肘！
“啊！楚大哥，那你还是……快运功逼毒吧！”王语嫣连忙说道，回想起来刚刚楚鹿人动作间，右手也十分僵硬。
楚鹿人最不喜欢磨磨唧唧的苦情戏码，一般不都是差这么一会儿就来敌人了吗？故而没好气地说道：“那你还不快些！你指挥我，我闭着眼睛就是，现在这右手没知觉，也只能做些简单的抓、拿、放！”
“好……”王语嫣被训斥一句，有些委屈，不过看着楚鹿人已经发黑的右手，非但抱怨不了什么，心底还有些感动。

第八十七章 疑似慕容
“谢、谢谢！楚大哥，你快运功逼毒吧！”穿着楚鹿人衣服的王语嫣，脸色红成一片地说道。
仅看这脸色，倒是已经不冷了的样子。
楚鹿人闻言睁开眼睛之后，直接将王语嫣的衣服搭挂在了篝火周围，因为担心受凉，连内里衣服都已经换了，楚鹿人此时穿着大平角，搞得反而王语嫣不敢抬头。
不过楚鹿人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只当是在泳池里就是了……
其实之前指挥楚鹿人右手的时候，指尖手背也多有刮碰，只是……和楚鹿人关系不大，而且楚鹿人也没有知觉，说到底只有王语嫣一个人感觉到而已，所以也不会主动提及。
“你先睡下？”楚鹿人问了一句。
王语嫣点头之后，楚鹿人将她放倒，之后自己去一旁运功化毒！
……
王语嫣惊惫交加之下，没一会儿便睡着，不过却睡了没两个时辰，就又不踏实的醒了过来。
角度刚好能看到，楚鹿人穿着大平角在盘膝运功，右手……已经没什么墨色！
此时王语嫣十分希望，楚鹿人能帮她翻个身、换个视角，只是也不好出声打扰。
就在王语嫣心烦意乱的时候，忽然外面传来了一阵马蹄声。
不过楚鹿人这时也已经睁开眼，皱眉向外看去，王语嫣见状担忧道：“楚大哥，你的毒……”
“已经解了，来者应该也只有一个。”楚鹿人听了听之后，又看了下王语嫣，和她周围烘干的衣服。
显然要脱王语嫣身上、自己的这身衣服，已经来不及，现在楚鹿人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女装迎敌，一个是大平角迎敌……
那当然是后者！
就当是泳装，总好过穿王语嫣的女装吧？
“屋里的狗男女，还不出来？”外面响起了一声粗壮沙哑的男声。
不过以楚鹿人多年路人的经验，这声音是假的！
楚鹿人将窗户打开了些，将王语嫣也抱了过来，让她能看到外面。
只见是一名穿着西夏军官一副的大胡子，此时佩刀策马赶来。
“一会儿你帮我看看他的路数！”楚鹿人小声叮嘱道。
楚鹿人没有老年痴呆，自然推测出，现在追过来的，十有八九是简单易容之后的慕容复。
话说这慕容复的思维，也是着实怪异，活像个西历八月末、九月初生人。
不仅面对选择，从来都选不对，并且逻辑也大异常人……
原作中段誉这时救了王语嫣，而慕容复居然选择一路追踪，只想着“捉奸”之后令王语嫣羞赧？
且不说段誉当时只想着救人，王语嫣根本动不了，本就不是什么苟且之事，何况他不第一时间出来英雄救美，非要强行“捉奸”，是个什么想法？
别扭的就像有什么特殊癖好……
而现在楚鹿人救了王语嫣，就更没有什么可不放心的——段誉好歹是真有松松土的心思，可你连我楚鹿人都信不过，那还是个人吗？
只见一脸正气的楚鹿人，穿着大平角就推门出来：“兀那夷将，休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西夏大胡子武士：！！！
君子？你倒是把衣服穿上再说啊！
疑似慕容复的这位，甚至被“吓”得退后了半步，接着便恼羞成怒的拔出马刀。
楚鹿人心知此人很有可能是慕容复，自然不敢大意。
之前融合“音魂不散”后，领悟“花开堪折”，剩下了大概一刻钟的融合残片，此时都被楚鹿人激发出来。
楚鹿人也很纳闷，按说这慕容复原作里见到段誉，都状似礼貌的叭叭了几句才动手，怎么换成自己，就这么不讲究？
难道这人不是慕容复？
只是西夏路人甲的话，倒是更好……
然而甫一交手，楚鹿人就知道，全然不是这么一回事儿！
西夏路人甲绝没有如此武艺……
按说此时楚鹿人即使不进入顿悟状态，一身武功也不下于余沧海、岳不群、潇湘子这些所谓的“武林名宿”，真按照武功排，地榜肯定能排到上半截，甚至前十。
现今的五岳掌门里，也就唯有左冷禅是楚鹿人没什么把握的。
寻常大派掌门，对上了也是胜面较大，年轻一辈里也就只有花无缺那种怪物，能与之一比。
楚鹿人所见过的人中，也就只有段延庆、血刀老祖、水岱、一灯、枯荣等等有数几人，自忖有所不如。
进入顿悟状态之后，更是濒临一流，见过的高手里，唯有鸠摩智、乔峰毫无把握。
然而此时对上这西夏武士，却全然落于下风，纵使顿悟之中，也看不到破局之机——原本楚鹿人可是以为，即使真的是慕容复，自己顿悟一下也能碰一碰的……
两人刀剑相交三十余招，楚鹿人尽落下风！
“楚大哥！这人来回用了不下十种武学，我、我也提醒不了你！”王语嫣在窗后急得快要哭出来。
没错，楚鹿人全在下风，一来是实力的确有差距，二来……此人的路数，也着实克制楚鹿人。
“花开堪折”讲究的是对时机的把握，而这西夏武士，前一招还是少林路数的降魔刀法，后一招就变成了江南史家的回风拂柳刀，时而还化用几路拳法、剑法……
虽说领悟都达不到“势”的程度，但却忒得多变！
楚鹿人刚刚把握住这招的时机，眨眼间又变成了全然不同的另一招。
楚鹿人怀疑，如此自然的转化各种招式路数，也是一种特殊的“势”……
而且不仅是“花开堪折”，甚至舞动乾坤指力，对此人也作用寥寥。
按说以舞动乾坤的指力特性，纵使被挡下，也会有些许渗入经脉，积少成多之下，是有希望以指力干扰对方行功，硬生生创造出一个破绽的，然而……
这西夏武士，周身却给楚鹿人坚若磐石之感，而且并不是什么硬功，而是由内而外，从经络开始就坚若磐石，自己的舞动乾坤指力，全然无法撼动！
楚鹿人此时已经有八成确信，此人就是慕容复，并且还是有一部分慕容九的人设，甚至修炼了《化石神功》的强化版慕容复！
两人剑气刀罡，在外面斗做一团，不出五十招，慕容复便生生在不出本家功夫的情况下，将楚鹿人身上划出了好几道血痕——谁让他练体功夫不硬，还没穿衣服呢？
楚鹿人情急之下，忽的有看到一个“时机”，也顾不得许多，敛起剑芒、仗剑便刺，然而只见“大胡子武士”冷笑了一声，顿知不妙、却已经晚了！
却是这大胡子瞧出了楚鹿人的路数，故意设下圈套，楚鹿人一剑刺来的瞬间，悄然反用了一招“沈氏七鞭”的缠龙诀……
按说刀不是剑，很难卷曲，然而他却是让楚鹿人的剑卷曲、之后反着出招，可谓十分巧妙！
待楚鹿人的剑缠上，他一拉、一带便令楚鹿人的剑脱了手，甚至身形也不由自主的前倾，顺势这大胡子就想一脚踩在楚鹿人的背上……

第八十八章 泥而不滓
楚鹿人一时不慎……
也可以说是实力差距下，迟早会出现的一幕！
手中的“轻风伴月”软剑，反而被对方的马刀带得脱手，身体也眼看向敌人一面倾倒……
然而楚鹿人的顿悟还在继续，无数灵感纷至沓来，并且有“鲲游虚空”的身法在，即使是这种姿势，也依旧能够保持平衡。
感觉到对方要踏在自己背上的同时，楚鹿人以一个意想不到的角度，凭空扭动腰肢、螺旋发力，侧过身来躲开对方一脚的同时，也头下脚上的顺势倒钩、欺身而上……
双腿如同夺珠双龙，向着“西夏武士”面门就要夹过去——正是以“花开堪折”的时机判断，使出了传说中的夺命剪刀脚！
只是……
西夏武士的角度来看，就比较美好，生生被吓得一个铁板桥仰过去，并且发着狠劲儿同样出脚，奔着双龙交汇之处就要踢过来，幸好楚鹿人的鲲游虚空本就长于凭空借力，这才悬而又悬的躲了过去。
甚至……这一脚的带起的腿风，都略微割裂了楚鹿人大平角，现在凉飕飕的。
对方显然也是临时起意，出腿时同样有些慌乱，顿悟下的楚鹿人，还注意到对方这时动作间，掉落了一只小瓷瓶。
“咦？”王语嫣发出了惊奇的声音，并且诧异的看着西夏武士，并且时而还皱皱眉，似乎在思考、对比着什么。
楚鹿人闻声，则是腾的脸色一红——你看到什么了？“咦”个什么？很惊讶吗？
不过虽然羞涩，但楚鹿人依旧毫不在意凉意的全身心戒备，毕竟这是自己直接交手的对手中，最强的一位！
尤其是这厮招式多变，就仿佛是嫁接了十几种根茎的奇葩，“花开堪折”也判断不出他的“花期”。
而且显然身负奇功，经脉稳健如磐石，完全无视“舞动乾坤”的指力，令楚鹿人颇为头疼，刚刚甚至险些鸡飞蛋打……
这还是自己以“花开堪折”把握到了时机，一个巧妙的夺命剪刀脚，令对方露出了些破绽，否则刚刚怕是已经要败！
楚鹿人也觉得有些奇怪，这夺命剪刀脚就这么强？明明自己也只是灵感乍现的尝试一下……要不要再试试？
虽然现在凉飕飕的，但是只要能赢，怎么都好说，否则谁知道这个疑似思维逻辑大异于常人的“慕容复”，会不会下死手？
西夏武士这时看了看戒备中的楚鹿人，尤其是注意了一下，已经透风的大平角，接着冷哼一声道：“你……无耻！”言罢直接转身展开轻功离去。
楚鹿人见状愣了一下——就这么走了？明明是我快撑不住……
莫非是终于发现，我和段兄弟不一样，所以停止了迷惑的吃醋行为？
那为什么要说“你……无耻”？
同时楚鹿人这时也上前，捡起了之前对方掉下的小瓷瓶，闻了一下，发现恶臭无比，顿时眼前一亮——这和传说中悲酥清风的解药很像！
楚鹿人连忙将回退到窗根下面，对王语嫣说道：“王姑娘，这东西闻起来臭味极重，而且闻之无毒，与那隐约带着清香的悲酥清风截然相反，会不会是悲酥清风的解药？”
“恩……”王语嫣显然有些走神的样子。
“你怎么了？”楚鹿人又想起王语嫣之前的惊讶，不由得戒备的看着她。
“刚才那人……那人最后和你说了句什么？”王语嫣纠结的问道。
楚鹿人想了想，配合刚刚的语境，沉吟一番说道：“好像是‘泥而不滓’。”
王语嫣：？？？
“就是出淤泥而不染的意思，应该是发现了我的品性吧！”楚鹿人感觉这样的话就很合理，发现了自己的“泥而不滓”，之后便飘然离去。
“你……无耻”什么的，听起来很像，应该是听错了，否则岂不是该继续大战三百回合才对？
王语嫣：……
“传闻中悲酥清风的解药的确恶臭无比，楚大哥，给我闻一下。”王语嫣换了个话题，不过还是显得心事重重。
没错，刚刚在那西夏武士失神的时候，本能之下，步法、腿法露出了些慕容世家的本家功夫，被王语嫣看了出来！
这令王语嫣心烦意乱，开始怀疑那人是表哥假扮，一面伤心于慕容复假扮西夏武士来“教训”楚鹿人的用意，另一面也忐忑表哥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不过此事却是不好言说于口……
被楚鹿人伸过来的解药，狠狠的呛了一口之后，王语嫣身上也渐渐有了力气。
“你直接在里面换好衣服，之后我再进去穿。”楚鹿人嘱咐道。
王语嫣这才想起来，楚鹿人这时还在外面光着——虽说有大平角，但在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甚少见什么男性的王语嫣看来，也就是光着了，何况现在这大平角还真有些要“罢工”。
里面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之后，王语嫣已经穿好了自己的衣裙，之前两个多时辰，将她的衣服也烤干了。
出门之后一直低着头，也不敢看楚鹿人。
直到楚鹿人也穿好衣服，衣冠楚楚的走出来……
“哈！那武功很杂的西夏武士，离开时还没有骑马，快，刚好我们也尽快回无锡！段兄和乔兄应该都在！”楚鹿人笑纳了对方骑来的马。
同时楚鹿人也在暗示王语嫣，多想想对方的路数！
作为监护人，楚鹿人有责任保护王语嫣远离PUA，何况也的确是这样答应李夫人的。
王语嫣闻言，只是“嗯”了一声，显然也有心思。
此时天色也见明，楚鹿人准备带着王语嫣尽快上路。
“啊！”王语嫣忽然惊讶一声，却是被楚鹿人自然而然的放在了前面，共乘一驹。
之前中了毒也就罢了，这时的话……
不过想一想，西夏人就在附近，的确快些和乔帮主汇合比较妥当，王语嫣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路上楚鹿人还有些担心，会不会被西夏人埋伏一波，却没用他担心太久，往无锡城的方向，跑马没半个时辰，刚好遇到了迎面而来乔峰、阿朱、阿碧，以及……一名不认识的年轻男子？
段誉呢？楚鹿人正疑惑，忽然又感觉到，身前的王语嫣，明显全身僵硬了一下……

第八十九章 天宁寺
“楚兄！你和嫣……王姑娘没事就好！”
这和乔峰、阿朱、阿碧在一起的年轻人，看长相的话，楚鹿人认不得，只是隐约有些脸熟，不过这一开口……老段誉无疑了！
“段兄？你怎么这副样子？”楚鹿人好奇的看着他。
并且楚鹿人也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看这陌生人脸熟——脸型和眼鼻隐约有些像之前的大胡子西夏武士。
“还有点眼熟……”楚鹿人直接说了出来。
“咦？楚公子也认识我家公子？”阿朱马上疑惑出声。
“这是慕容复的长相？那应该是不认识。”楚鹿人摇了摇头。
“没错，这是阿朱和阿碧的意思，将我扮成慕容公子，之后和我乔大哥一起找西夏人，将丐帮的人救出来，也能缓和下慕容复与丐帮的关系。”段誉有些别扭地说道，之前他对慕容复的印象也并不好。
不过阿朱和阿碧相求，段誉倒也没有拒绝。
楚鹿人闻言，却摇头道：“不妥不妥，之前乔兄刚刚在丐帮大会上，否认自己认得慕容复，这么快又和慕容复一起去救人？丐帮之中都是性情中人倒还好，关键是还有陈友谅、全冠清之辈，肯定会以此挑唆！”
“啊！也对……乔大哥抱歉，之前是我思虑不周，段公子，我帮你卸了易容吧。”阿朱听了楚鹿人的话，马上露出羞赧之色。
乔峰倒是觉得无妨，大不了就是“刚认识”——我和慕容公子志趣相投，刚认识就这么要好很奇怪吗？毕竟和段誉、楚鹿人，不也才认识了一天？
不过被楚鹿人提醒之后，同样想到了这一点的阿朱和阿碧，还是放弃了原计划。
的确现在乔峰和慕容复牵扯在一起，说不定对两方来说，都不讨好！
于是段誉也被卸了妆，又露出了本来面貌……
楚鹿人则是好奇的看着阿朱问道：“怎么我和段兄都是‘公子’，只有乔兄是‘大哥’？”
然后……阿朱白了他一眼，乔峰也装作没听见。
而段誉这时说起了昨天分开之后的事情——段誉和阿朱、阿碧离开的时候，其实外围就已经有西夏武士埋伏，不过段誉的六脉神剑灵了几次，便杀出了重围。
只是后面又不大灵，一路被西夏人追到了无锡城郊，结果乔峰刚好也还没有进城，发现之后救下了三人。
乔峰推测出西夏人很可能是要对丐帮不利，连夜回到杏子林探查，段誉三人也陪他一起，结果发现大义分舵这里已经一个人都不剩，甚至打斗的痕迹都很少！
心知西夏人可能是绑走了所有人之后，乔峰也在附近找起了线索，天刚亮就遇见了楚鹿人和王语嫣……
楚鹿人也将自己遇见的事情，说给了乔峰。
“居然下毒？好生无耻！难怪没什么打斗的痕迹……怕是那些西夏人的约斗，就是打的这种主意！”乔峰听到之后，并没有对丐帮幸灾乐祸，反而十分愤慨的样子。
和乔峰汇合之后，楚鹿人也不用再躲，反而和乔峰等人一起，在附近找起了线索。
昨晚的大雨，将周围的痕迹冲刷干净，即使是乔峰这个老江湖，毕竟也不是什么密探名捕，没有发现太多线索。
不过山重水复的时候，却柳暗花明的见到了几个小和尚……
几个小和尚都是狼狈样子，仿佛逃难一般，乔峰本就是少室山下长大，又是少林俗家弟子，师父玄难也是少林的大师，见到光头自然有些亲切，连忙上前询问。
“小师父，是谁欺侮了你们？”
小和尚虽不认识乔峰，但也看出他是江湖客打扮，连忙哭诉道：“是些番邦恶人！强闯进寺中，杀了师父和许多师兄，我们当时还在劈柴挑水，这才从后门逃过一劫。”
听到“番邦恶人”，乔峰立刻猜到是西夏人，连忙追问道：“小师父是什么寺的？在什么方向？那些恶人有没有抓着什么人？”
“我们是天宁寺的，就在那边不远，我们只顾逃命，没有注意其他的。”也不能指望两个小和尚也有佛门大师的心性。
“你们先去无锡城吧！过几日再回寺中。”乔峰说着，给两个小和尚塞了块银子。
“天宁寺？”楚鹿人一时觉得耳熟。
西夏人带着俘虏去了佛寺的事情，楚鹿人倒是记得，只是不记得去了什么寺庙这么细节的事情。
不过现在提到天宁寺，楚鹿人却是有了印象……
“等等，小师父，你们天宁寺是何时建寺？可还有其他什么天宁寺？”楚鹿人忽然问道。
天宁寺……
楚鹿人想起来，那连城诀的宝藏，不就是藏在天宁寺！
整部《连城诀》，这宝藏可以说是贯彻始终的主要剧情线索，最后这被涂了毒的宝藏，也基本将三湘武林的正邪两道团灭……
只是楚鹿人分明记得，那天宁寺是在三湘，没记错的话是在江陵城附近，离着无锡可远着呢！
“我听师父说，是师祖建庙在这儿，师祖是从江陵来的……江陵似是也有个天宁寺。”小和尚不甚了了的回答道。
楚鹿人却点了点头，看来并非是同一个“天宁寺”。
“两位兄弟，西夏人此时在寺中以逸待劳，定是龙潭虎穴，乔某受丐帮大恩，自是要去这一趟，还请你们保护几位姑娘，先回无锡等我便好。”乔峰还特地强调一下“保护几位姑娘”，免得楚鹿人和段誉面子过不去。
“不，乔大哥莫要嫌我累赘，若是真有危险，我自忖有几分逃命的本事，若是没什么危险……搭一把手总是好的！”段誉立刻说道。
这点段誉倒是随了他名义上爹爹段正淳，而不是亲爹段延庆，毕竟段延庆少逢大变，性情难以揣测，而段正淳……在不考虑儿女私情的情况下，的确也是英雄豪气。
老段虽然拈花惹草，但却不仅有殉情的勇气，还有殉义、殉职的勇气，原作中慕容复威胁他让出大理皇位，段正淳宁死不屈是殉职的勇气，在少室山，见萧峰遭难，嘱咐护卫准备“尽力而为，以死相报”是殉义……
当然，最后只有殉情成功。
段誉这点随了段正淳，而楚鹿人也不是第一天当路人，何况论逃跑能力，他可还强过段誉。
“哈哈哈，这热点我蹭定了！眼看快要七月，我再做一票大的，还能在下季度的侠义榜冲个排名！”

第九十章 结拜
王语嫣和阿朱、阿碧先回无锡等消息。
本来王语嫣想说，自己能够帮忙认武功、找破绽，楚鹿人也还是严令她和阿碧、阿朱一起回去！
并且楚鹿人背着乔峰，特地叮嘱三女，如果一天之后，他们还没回无锡，就立刻去“天下楼”，不用找任何管事，直接大喊西夏武士在天宁寺迫害宋廷武林中人！
到时候无论“天下第一庄”打得什么主意，都不可能装傻当没看到……
乔峰根本没想过这种事情，毕竟西夏人是来找丐帮的麻烦，求助朝廷的话，脸面往哪搁？
段誉就更不用说，大理段氏那可是被鸠摩智、万仇谷欺负到头上，也没有动用自家朝廷力量的意思，又怎么会在宋廷找“天下第一庄”告状？
楚鹿人就没有这种顾虑——我那是告状吗？只要我不把天下第一庄当自己人，那我就是借刀杀人、是智慧！
双方分头行动，楚鹿人和乔峰、段誉往天宁寺方向过去，路上乔峰似乎想要说什么，露出有些羞赧的神色。
段誉注意到之后，特地问道：“乔大哥可是有什么事情？”
乔峰闻言有些犹豫，楚鹿人却善解人意的取出草纸递过去：“乔兄请！”
乔峰：……
“不，我是在想……本来遇到两位兄弟，若是换在平常，定要与你们结拜才好，只是现在乔某身世未明，倒是不好提此事。”乔峰语气洒脱，但显然还是在意此事。
段誉闻言立刻说道：“哈哈哈，乔大哥此言差矣，与大哥结拜，小弟愿意得很，而且结拜的不是汉人乔峰、女真人乔峰，就只是大英雄乔峰而已！”
大理段氏算起来本来就是汉族和白族混血，段誉的母亲也是摆夷人，满清离大理老远，虽说江湖传闻，大理段氏包庇反清势力中的“沐王府”，不过终究没有证据，何况这种“大人”的事情，段誉也不会搀和。
“没错，若是与乔峰结拜，此事算我一个！若是与汉人乔峰结拜，日后查实了身份，还有‘取消结拜’的说法，便莫管我！”楚鹿人同样不在意——敌我不是用民族来标注划分的，生长在红旗下的楚鹿人，最明白这个道理不过。
而且……乔峰这种肯为朋友两肋插刀的兄弟，再多几个都不嫌多！
总在江湖飘，谁能说好自己没有需要别人替插两刀的时候？
且不说和伪君子相比，哪怕是真君子，要做朋友、兄弟的话，也是比不得乔峰的。
“两位兄弟说的不错，是为兄矫情了！等此事之后，再去酒桌上，给两位赔罪！”乔峰闻言，自然十分感动，原作中他还是在杏子林之前，与段誉结拜，当时正是他的人生巅峰，哪怕之后当了南院大王，都没有此时快意。
然而现在乍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正是最纠结的时候，故而以乔峰的慷慨豪迈，之前想提出结拜，都犹豫再三的做出小女儿态。
此时就在这去天宁寺的路上，连鸡头黄纸都剩了，也没有关二爷拜，就这么“苍天为鉴、厚土为证”，乔峰和楚鹿人、段誉三人结拜为兄弟……
楚鹿人不知道自己生日，甚至连具体多大年纪，都有那么一岁半岁的叫不准，不过他却知道段誉的生辰——之前为了确保“对段延庆专用绝招”有效，楚鹿人早早就看过他挂着的生辰金牌——故而……楚鹿人特地报的比段誉大了几个月。
虽然段誉狐疑楚鹿人是故意的，但毕竟是楚鹿人先报出来，也只好认了这二哥。
“大哥，你昨日那一手‘擒龙功’，着实令小弟羡慕，不知这功夫可是从少林、丐帮得来？”楚鹿人结拜之后，更加“不见外”起来。
其实这片大江湖中也好、金庸原作也罢，“法”固然不可轻传，为了武林秘笈人脑子打成狗脑子的也不少，不过“门户之见”却算不上深重，各派交流武学的例子并非没有，像是少林派，俗家弟子也能学一招七十二绝技。
当然，以楚鹿人对乔峰的了解，如果《擒龙功》是得自丐帮或者少林的传功，哪怕丐帮如今将他逐出来，少林也和三十年前的旧事有关，乔峰也依旧不会外传。
不过在原作中，乔峰后期倒是“大彻大悟”，也不顾忌这些陈规，不仅与虚竹一起探讨改良“降龙十八掌”，并且还将“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都传给了虚竹，拜托虚竹传回丐帮。
“哈哈哈，二弟可是看上了这‘擒龙功’？这功夫对二弟倒是无甚可保密，不过这笨功夫未必适合二弟。”乔峰闻言大笑道。
楚鹿人闻言松了口气，看来乔峰这“擒龙功”，应该更多是自己的奇遇。
原作中“擒龙功”除了乔峰之外，《鹿鼎记》里几个少林老和尚也用过，至于齐名的“控鹤功”，则是鸠摩智和《侠客行》中的摩天居士谢烟客，都使用过。
前者用这招在珍珑棋局时偷袭过虚竹，后者……没有正面描写，只是背景交代了一句，曾经大悲老人输给谢烟客，就是输在一手“控鹤功”，不过从没见谢烟客在剧情中用过。
可见所传十分繁杂，并且少林和尚、密宗和尚都会，说是和佛门有渊源也大有可能。
至于丐帮……作为帮会，在武学方面，与少林会有渊源，实属正常——毕竟帮会收的是五湖四海的帮众，而身负武功、还没有本家门派的江湖客，许多都是少林的俗家弟子，久而久之，不少帮会甚至门派的武功，都受少林影响。
不过既然也有外人得传，可见其本就并非秘传，甚至“控鹤功”在外人手中也都出现过，也就是说……这很可能不是少林本家武学，只是有佛门渊源。
少林七十二绝技里，也的确没有这一功夫。
而且的确除了乔峰之外，无论“擒龙功”还是“控鹤功”，旁人用得都不怎么样。
《鹿鼎记》里的老和尚用出来，只是有些隔空牵引效果的一般擒拿术，被九难无视，鸠摩智用出来，连苏星河都能轻松化解，谢烟客的那一次……也更像是奇招偷袭了一下，重在个出其不意！
除了乔峰之外，也没人将它当做是主修内功，乔峰自己也称是“笨功夫”，可见的确有其弱势。
“大哥不知道，二哥对武学一道，最喜触类旁通。”段誉在一旁，对乔峰解释了一句。
既然不是什么秘传，乔峰自然不会吝惜，一路上乔峰对楚鹿人讲解了一番《擒龙功》的行功与技巧。
甚至《控鹤功》乔峰也会，这一招虽和《擒龙功》齐名，但只能算是技巧，并没有内功部分，乔峰平时也不怎么用。
楚鹿人推测，乔峰的“擒龙功”，是因为他的“心”和“势”，都与“擒龙真气”呼应，加上“龙爪手”、“降魔掌”、“降龙十八掌”等等拧成了一股绳，所以这笨功夫只有在他手中，才是真正“擒龙”！
……
楚鹿人、乔峰、段誉三人，按照那小和尚指得方向，来到了天宁寺外，远远已经看到周围守卫的西夏卫兵。
乔峰正想直接上前通名，楚鹿人却制止了他一下：“大哥且慢！容我先……”

第九十一章 先礼
此时天宁寺的大雄宝殿中，西夏人在赫连铁树的统领下，正很没有规矩的，当着佛祖的面架起锅、烧起水，煮着牛肉！
也可以看出这里终究不是历史世界，否则按说西夏国佛学也很兴盛，哪怕赫连铁树不信这些，也不会如此无理。
而就在这时，只听……
嘀嗒、嘀嗒、滴滴滴嗒嗒——一阵高亢的唢呐声，四面八方的传来！
赫连铁树闻声，先是愣了一下，接着一皱眉，而这时一旁的棺材打开，里面潇湘子直挺挺坐起来，语气僵硬的冷喝道：“什么人装神弄鬼？”
另有一大汉，听了声音全不挂碍在心，照常伸手、直接进开水里捞肉吃！
其他一品堂的高手，这时纷纷左顾右盼，然而即便是潇湘子，也没有听出这声音的来源！
只是好端端的故意用音功吹唢呐，吹的还……怪好听的？
肯定是没安好心！
木高峰这时眼睛一转，阴阳怪气问道：“这音功……是不是有些像段老大的腹语术？”
之前段延庆还在的时候，木高峰还上赶着套近乎，帮段延庆去大理“跑私活儿”，然而现在段延庆失踪，“私活儿”也没捞到什么好处、反而落得一身骚，现在木高峰不时就挤对一下岳老三等人。
“放你凉的屁！你人驼了，耳朵也背了不成？”岳老三不惯毛病的叫骂道。
木高峰闻言，看着岳老三阴笑一声，不过叶二娘和云中鹤，这时也向岳老三周围靠了靠——他们三个抱团的话，木高峰依旧不是对手。
赫连铁树看了岳老三、叶二娘一眼，之后口音怪异的朗声道：“哪里来的朋友，可是要拜访本将军？请进来吧！”
四凶在一品堂一向嚣张，段延庆还在的时候，就有些听调不听宣的意思，不过当时段延庆拳头够大，赫连铁树也容得他，然而现在赫连铁树对剩下三凶的容忍度，就越发降低，尤其是昨晚因为岳老三的原因，还走脱了楚鹿人。
赫连铁树的话，楚鹿人听到了……
如果只是“腹语术”或是“千里传音”的话，声音能传得很远，然而超出听力范围的话，却并不能听到声音所及之处的声响。
不过楚鹿人的“音魂不散”，却还有逍遥派“传音搜魂”的特征，不仅自己的声音传的远，在自身音功的范围内，虽然细致的声音依旧难以察觉，但只要造成太大的空气震动，对自身音功影响到一定程度，就可以得到反馈！
原作中李秋水就是用这一招，扰乱童姥心神，在童姥发飙叫骂的时候，直接发现童姥和虚竹躲在冰窖中。
楚鹿人内力和李秋水的差距不可以道里计，其他的对话楚鹿人没听到，只是隐约听到岳老三骂人，不过赫连铁树是故意出声大喝，楚鹿人倒是听到了，但却没搭理。
唢呐又响了一会儿，奏完了一个篇章之后，寺门外守着的西夏武士，看到一名高鼻阔口、四方国字脸的魁梧大汉，还有一名拿着纸扇的英俊公子，以及一名拿着……恩？拿着唢呐的……咳咳，同样年轻又英俊的公子，正大光明的走了过来。
“来、来者何人？”守卫显然也知道三人不好惹，却还是不敢直接放行。
“和你家将军有约的北乔峰，还有大理段氏的继承人段誉，并着我这个路人来拜访，速去通报。”楚鹿人摆出先礼后兵的架势。
虽说和乔峰组了队，能扛、能输出，战斗力评分大幅提升，但毕竟西夏这是两百多号人在，还是先摸摸底再说……
不过楚鹿人也没有过于担心，毕竟原作中来的是假乔峰都可以，不至于自己带着真乔峰，反而翻车吧？
“北、北乔峰？你就是乔峰？”看门的西夏武士吓了一跳。
显然相比于段氏继承人、还有路人的什么的，还是“乔峰”更具有震慑力。
看门的护卫连忙有一人，跌跌撞撞的入内禀报，其他几人则是更加戒备的看着楚鹿人三人……
乔峰一时也没有硬闯，很快里面便传来相邀的声音：“哈哈哈，既然是大名鼎鼎的北乔峰到了，你们怎这么没规矩？还不快快请进来！”
只是西夏守卫将三人引到正殿的路上，可以看到西夏卫兵是重重戒备，绝没有表现的这么坦荡。
三人一进殿中，乔峰看向那煮着牛肉的大锅，不由得有些皱眉——他倒也是喜欢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不过对寺庙却有些感情，看不惯西夏人如此。
楚鹿人则是看向了脸色发青的“僵尸男”，还有正徒手在滚滚开水里捞肉的“壮汉”……
段延庆心结解开大半、已经不在一品堂之后，这两人应该就是一品堂网罗到的最高的高手。
“僵尸男”之前和楚鹿人有短暂的交手，从路数上被王语嫣认出是湘西僵尸门出身，并且推断出很可能是湘西的武林名宿潇湘子！
在楚鹿人看来，这倒也合理——毕竟原作里潇湘子虽武学造诣精神，但也是利欲熏心之辈，大老远的去北方投靠忽必烈。
与波斯豪商尹克西、天竺瑜伽宗师尼摩星，并为忽必烈帐下三大高手，前中期三人武功仅次于金轮法王，且都在丘处机之上，金轮见到三人时，也感觉到压力与威胁。
如今这大江湖中，西夏还存在，或许出的价码高、或许是“宁当鸡头”，潇湘子会在一品堂也不奇怪。
至于这捞肉的壮汉，楚鹿人倒是不认得，也没有什么惊人的气势，不过从座次来看，此人与潇湘子分别在赫连铁树的左右手位。
段誉这时则是看向了正向往后面躲的岳老三……
“南海鳄神，你见了师父、师叔、师伯，怎么连招呼都不打？南海派就是这般规矩吗？”段誉直接开口挤对起来。
岳老三见躲不过去，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紫，瞪着三人嗓子咕噜噜的直响，不过还是啪嗒一声跪下来，将两块地砖都跪的粉粉碎，之后头也不抬地喊道：“岳老二拜见师父！哼……气死我啦、气死我啦、气死我啦！”
说完就向一旁运起轻功，想要撞开大殿边上的木窗子离开。
不过楚鹿人也是见他次数多了，听到他在那“气死我啦”就知道他是要走，于是在这数丈之外、随手一抓……

第九十二章 乔峰往事
龙鹤大擒拿，楚鹿人在不久前，以刚刚收获的“擒龙功”和“控鹤功”，所融合出的一套倾向于“术”，同时也有一定“气”的效果的擒拿手。
其中“擒龙功”是倾向于内功修炼、也就是“气”的武学，特点是修炼出的内力容易堆叠，达到一定境界后，能堆叠的仿若实质，进而实现凝而不散的细节操纵。
之所以外放的真气，有类似“龙鳞”的外在，正是真气堆叠造成的褶皱……
“气”的部分是修炼出容易堆叠的内力，“术”的部分是将内力堆叠方式，配合之下也就有了擒龙功的种种神奇。
不过其中有一桩最大的缺陷——修炼缓慢！
这也是为什么乔峰称呼它是“笨功夫”，需要水磨工夫般的反复打熬、压缩内力，行功时运转经脉的重复度，在乔峰所见过、听说过的武功中是最繁复的。
之所以乔峰能修炼到如此进境，除了自身资质之外，也是因为另有奇遇，所以乔峰也劝说楚鹿人不必真的改修此功。
至于乔峰是如何练成的，路上时候禁不住楚鹿人的好奇追问，乔峰也没有隐瞒。
最初汪剑通得知乔峰修炼“擒龙功”后，十分支持他继续努力，并且在他数次想要放弃、改修其他内功时，也加以鼓舞。
不过那时乔峰只当汪剑通是希望他不做一个半途而废的人、在磨砺他，现在……逝者已矣，乔峰索性也不愿意多想。
那时乔峰的内功进境的确很缓慢，不过在汪剑通的鼓励下，坚持不懈、夜以继日的勤修苦练，更重要的是，乔峰在少林寺得传的“龙爪功”、以及玄苦特别请示后传下的“降魔掌”，这时发挥了重要作用！
原本乔峰当时练什么，都不是很顺利，内功太“笨”、进境缓慢，“龙爪功”和“降魔掌”也因为一刚一柔，而越练越到死胡同……
乔峰或许并没有多想，段誉听乔峰一语带过此事的时候，也并没有在意，不过对武学机理认识日深的楚鹿人，却怀疑起了少林和尚的用心。
正常来说，少林寺的外门弟子，只会被传一门七十二绝技，而乔峰却被多传了一门？
现在想来，乔峰一开始自己选的龙爪功，的确符合他自己的性子，作为内外兼修的一大杀招，可谓少林功夫中刚猛的典范。
乔峰虽然没有自吹自擂，但楚鹿人估计，最初乔峰练的也算是进境颇快——毕竟现在乔峰也才刚刚三十而立，期间还为丐帮立下了七大功劳、完成了汪剑通的三大考验……
算起来应该是二十出头，就已经“出师”少林吧？
少林对俗家弟子出师的考核，虽然没有本家弟子出山行走那么严格，但也绝非容易。
而乔峰正是在要离开少室山时，被玄苦传授了“降魔掌”，比其他俗家弟子，算是偏得了一门七十二绝技。
楚鹿人这时也才明白，为什么原作中乔峰是学了玄苦的降魔掌，不过却又表明了会龙爪功——这与少林俗家弟子只学一种绝技的设定不符！
看来的确事有例外……
只是要知道，这种“例外”，是要上禀达摩院首座、甚至惊动方丈的。
玄苦是乔峰的恩师，或许真是为了乔峰好，楚鹿人不了解他，不作揣测，但是……
那玄慈方丈，本就是最最不信任乔峰之人！
甚至在乔峰要接任帮主之前，还特地给汪剑通写信，成了杏子林事件的直接导火索，这种人为什么会允许乔峰多学一门七十二绝技？
再想想后面乔峰因为这两种武功，一刚一柔，而陷入武学瓶颈……
楚鹿人不得不小人之心一下！
只是依乔峰所言，还真是福祸相依，就在乔峰内功、外功都是不顺的时候，因为立下功劳，被传授了降龙十八掌的前六掌——本来通常是三掌、两掌的传，不过他是立了好几次功劳后，前六掌一起被传授。
原因的话，现在完全能够猜出，十有八九是汪剑通有意压制！
只是丐帮毕竟是帮会，相比于师徒关系维系的门派，要更加赏罚分明。
师父不奖励徒弟还有得分说，不过龙头不奖励有功的小弟，难以服众……
汪剑通也只是压了压，在乔峰屡屡立功之后，也只能一口气传授下来，否则怕是传功长老也要有说道。
乔峰在参悟降龙十八掌之后，终于从这门“至阳至刚”的掌法中，领会到了“刚柔并济”之变，于是乔峰以龙爪功、降魔掌为引，将降龙六掌保留“至阳”的一面，却又刚柔并济，至此……乔峰在三门外功上一日千里。
期间又“走火入魔”了一次，之后因祸得福，令这刚柔真正达到“互济”的程度，如此一来在修炼需要堆叠内力的“擒龙功”时，也事半功倍了起来！
故而乔峰推测，这擒龙功看似求精纯、求稳健，不过内里或许另有玄妙，以刚柔互济之法、令内力刚柔互抱的行功，可以极大提升效率。
用乔峰的话说，之前像是一点点的搓揉，而刚柔互济之后，就像是拧麻绳，“压缩”变得简单了起来。
只是且不说龙爪功、降魔掌、降龙十八掌这些属于不可轻易外传的，再说乔峰能练成，其中也有很大侥幸，所以只是提醒了楚鹿人，并没有能复制他的奇遇的法子可教。
至于“控鹤功”……
乔峰也只是简单学学，毕竟已经练成了“擒龙功”，用这招也算事半功倍，不过对乔峰来说效果一般般。
算起来这招更像是“擒龙真气”的外用之法，不过乔峰的擒龙真气，本就与原版有区别，而且一身功夫大半在刚柔并济后的“降龙十八掌”上，自然也用不上什么控鹤功。
楚鹿人学会之后，左右琢磨，发现这两种武学，的确有很多相通、相配合之处。
控鹤功更像是将擒龙真气，由“阳”转“阴”的一种外用……
于是楚鹿人索性在路上，就将两者融合到了起来。
对于楚鹿人突然要坐下顿悟一会儿的习惯，段誉是早就已经习惯，还帮着向乔峰解释——反正也要不了多久！
乔峰虽然觉得这并不科学……啊不，是并不武侠，但也同样不差这么一会儿。
结果就是楚鹿人融合出了“龙鹤大擒拿”，更加侧重于“术”、也就是能够将本就利于堆叠的擒龙真气，进一步凝聚的一招。
并且这结果，对于楚鹿人来说，也刚刚好——因为对“擒龙功”已经有深入了解，楚鹿人完全可以用“小混沌功”，来模拟擒龙真气……

第九十三章 后兵
且说这岳老三展开他令人悲伤的身法，就要撞窗离开，而楚鹿人则是看在数丈之外随手一抓……
看似“随手”，实则是楚鹿人以“花开堪折”，盯准了岳老三身法的破绽，在力气用老、新力未生的空档，以“小混沌真气”模拟“擒龙真气”，运使“龙鹤大擒拿”，令外放的真气凝而不散，直将巧劲儿羁绊在岳老三的脚踝！
轻轻一带……
扑腾！
岳老三看似没怎么受力，然而却一声落了下来，踉跄一步便站稳。
“别急，好徒儿，你们老大呢？”楚鹿人无视岳老三扭过头时委屈的目光，同时瞥了一眼潇湘子——这厮刚刚在岳老三要跳出去的时候，动了下手里的哭丧棒，似乎是有出手制止的意思。
按说楚鹿人的感知只是一般，毕竟内力相比之下弱了些，而且也没什么这方面的特殊武学。
不过这厮的哭丧棒上有“幡儿”，平时对敌固然有障眼法、缠兵器的效果，只是要悄悄出手的时候，这幡儿晃来晃去，就很容易暴露……
如果让他制止，肯定不会这么温柔！
岳老三不知道刚刚楚鹿人是救了他，还有些堵气的语气：“不知道！段老大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大理之后就不知道去哪了！”
楚鹿人这才特地确信，段延庆应该已经不在意一品堂。
主座上的赫连铁树气得够呛——岳老三这厮一句话，就把自己一方缺一个大战力的事实暴露了！
而一旁潇湘子则是被楚鹿人这手吓住，暂且没有多说什么。
楚鹿人刚刚这一手，看起来远没有乔峰出手时的气势，甚至和楚鹿人自己用“舞动乾坤”四处彪射指力的样子相比，也显得平平无奇了些，然而这其中的门道，潇湘子等人皆看了出来。
如果刚刚乔峰出手，固然效果更佳惊人，肯定是虎啸龙吟间，龙形真气直接将岳老三卷回来，沿途周围的叶二娘、云中鹤等人，都要被内力反震弹开。
不过相比之下，楚鹿人这一手的举重若轻，也同样令人惊诧，如果不是些许真气氤氲，甚至令人怀疑岳老三是托儿……
远的不说，潇湘子“寿木长生功”小成，内力远胜楚鹿人，并且“僵尸拳”中也有招“醒尸三抓”是擒拿手，然而换他在楚鹿人的位置上，最多一掌拍过去，摔岳老三个狗啃屎，却决计无法这般风轻云淡将岳老三“拉”回来。
乔峰也有些惊异，心中暗忖：三弟果然悟性了得，这么快已得个中三昧。
他自然看得出，楚鹿人这一手，有“擒龙功”和“控鹤功”的影子！
只是再怎么也不信，楚鹿人是真的刚刚将这两门功夫练成，只当他是之前就有差不多的功夫，现在触类旁通。
的确现在楚鹿人的“龙鹤大擒拿+小混沌功模拟擒龙真气”，和真正的“擒龙功+控鹤功”也有些区别。
至于段誉……其他他也不知道楚鹿人会什么，而且对武学本来就是一知半解。
在场没看出来什么的，大概只有段誉和正捞肉的壮汉，即便是赫连铁树，因为掌管一品堂，这点眼力也是有的。
“好功夫！想不到这次虽没有见到丐帮的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却见到了楚少侠这等青年俊才，也算不虚此行。”赫连铁树一开口就是老阴阳人，还想要挑唆一下楚鹿人和丐帮、乃至于乔峰。
“哪里哪里，如果赫连将军没有用毒的话，想来还是能见识到的。”楚鹿人也讽刺了赫连铁树一句。
当然，实际上是说谎——乔峰当时不在，那些丐帮长老虽然会几招降龙十八掌，但内力不济，又能有几分威力？
真的硬拼，八成也要折在潇湘子手里。
赫连铁树也沉得住气，在楚鹿人的讥讽中脸不红、心不跳，毕竟他本来就不是江湖中人，直接用毒解决也没什么心理包袱。
反而岳老三、沙通天等人脸色有异……
按说一品堂的武林供奉，也都不是什么好路数，四凶的名头不是白来，沙通天等人更是水匪出身，潇湘子也是利欲熏心！
正常这几位不至于有什么赧然才对，可是之前楚鹿人的一曲“笑傲江湖”，还在持续生效着。
除非向赫连铁树一样，根本没把自己当江湖中人，亦或是“恶”到了极致、念头通达的地步，否则稍有一些亏心，此时也会被放大，进而影响气势。
一品堂的高手中，反而只有看起来傻傻的捞肉壮汉，看起来未受影响……
“哈哈哈，那些臭叫花子，如何与乔帮助相比？在他们身上，能见识什么丐帮绝技。”赫连铁树大笑道，竟是捧了乔峰一句。
“乔某已经不是什么帮主……赫连将军要见识降龙十八掌，乔某自当成全，不过还请赫连将军，先放了丐帮的兄弟！”乔峰语气生硬地说道。
本来就窝了一肚子火，如果不是怕出意外、二弟三弟也都建议先礼后兵，乔峰根本不想和他虚与委蛇。
“乔帮主有所求，本将军自当遵从，只要乔帮主答应入我一品堂，不仅之后我西夏，将尊乔帮主为第一武士、一品堂第一供奉，并且……这丐帮帮主之位，自然也还是乔帮主的。”赫连铁树故作大气慷慨，语气还带这些诱惑。
听说要乔峰做西夏第一武士，潇湘子显然皱了皱眉，不过暂且没说什么。
“当然，对楚少侠这等年少有为之人，我西夏也求才若渴，至于段世子……宋廷一向将大理视作藩属，对此我西夏早已忿忿，有意与大理结盟，南北夹击、公分宋廷川渝之地！”赫连铁树对楚鹿人和段誉，也都大开空头支票。
其中或是有几分“真情实意”，不过将来宋廷失了川渝之后，西夏和大理直接接壤会发生什么，不问可知。
至于对乔峰的许诺……
的确如果双方愿意配合，丐帮的蠢货很容易就能够收服，至于陈友谅这种有野心、有脑子的，也大可以提前解决掉。
换做是一味追求权势之人，或许还有同意的可能，楚鹿人甚至也觉得，可以继续应付着，等将人放了再算总账。
不过……乔峰就是乔峰，身上隐隐传来虎啸龙吟之声，衣衫和长发也无风自动！
“我乔峰大好男儿，丐帮上下也都是顶天立地的汉子，岂会降你西夏？还是如将军所愿，见识下降龙十八掌吧！”
乔峰说话之间，直接抢步向赫连铁树奔过去，而潇湘子和捞肉壮汉也不是摆设，此时刚好一左一右的拦上来，一个动作看似僵硬的横过哭丧棒打过来，另一个则是抄起了一旁足有大汉胳膊粗的熟铜棍……

第九十四章 混战
天宁寺大殿中，“谈崩”之后，只听乔峰真气堆叠时发出的阵阵仿若龙吟之声，震颤得头顶瓦片上的灰都要落下来……
同时只见乔峰双臂之上，各自浮现出龙首、龙身的虚影，双龙夺珠般的双掌推出，声势格外惊人——正是降龙十八掌中的“震惊百里”！
在降龙十八掌的十八种“内力加工为掌力”的方式中，“震惊百里”也属于威力极大、声势极大的一种。
潇湘子和捞肉壮汉这时也一左一右的挡在赫连铁树面前，哭丧棒和熟铜棍向乔峰的双掌迎过去！
然而哪怕以一敌二，一招“震惊百里”过去，也震得潇湘子退了五六步，几乎快到赫连铁树原本主座的位置，发青的脸色隐隐更青了一些，而壮汉倒是只后退了两三步……
乔峰这一动手，周围的一品堂高手，也纷纷作势动手，赫连铁树或许是掌管一品堂已久，习惯了这种场面，也不甚在意形象，向后一翻便往佛像后面躲，周围的西夏士兵，立刻将其掩护起来。
楚鹿人见来不及“擒王”，匆忙向段誉嘱咐一声：“三弟，你去围着云中鹤、叶二娘绕，你师侄敢动手你就瞪他！”便迎上了跃跃欲试的木高峰。
此时的楚鹿人，哪怕不进入顿悟状态，也能和木高峰正大光明的“一一开”，一成概率取胜、一成概率败北——至于另外八成？不分胜负咯！
一旦进入顿悟状态，对上木高峰基本可以“九一开”。
之前刚刚融合了“擒龙功”和“控鹤功”，楚鹿人也不缺融合残片，眼看情况紧急，楚鹿人直接先悟上一顿！
隐隐感觉到楚鹿人画风一变，木高峰虽不是第一次在楚鹿人身上有这种感觉，但这次还未交手，就觉得他更难对付了。
楚鹿人身上，也浮现出内力堆叠造成的模糊感，只是远不如乔峰明显，更没有什么声响。
只见楚鹿人也不拔剑，直接以手上功夫向木高峰拿捏过去，相比于乔峰降龙十八掌的强悍，楚鹿人的龙鹤大擒拿无疑更加注重技巧，也更加适合“花开堪折”。
木驼子人驼、剑也驼……
唰！唰！唰！
却见奇诡的剑光，犹如毒蛇般向楚鹿人盘绕而来，而楚鹿人这时却不退反进。
恍惚之间，一旁的沙通天、侯通海仿佛看到，盘踞着毒蛇的花枝旁，一只纤细修长的手伸了过来，就在花朵绽放得最美妙之处，无视向自己探来的毒蛇，手背摩挲着毒蛇阴冷的背，手腕一抖将剧毒的蛇口撞开，三指一夹、一扭，便将花朵折了下来……
时机之完美，令人本能的不想去破坏！
不过就在木高峰感觉到，自己左手的手肘发力之处，受到了无形真气的羁绊，眼看要将自己右肩窝“送”到楚鹿人手中的时候，立刻将腰一猫，头都快要塞进自己胯下。
背上的“驼峰”令木高峰不仅行动不便，而且完全做不出后仰的动作，肩部、颈部关节的活动范围也大受影响，不过……向下弯的时候，竟是尤为柔韧。
左臂顺着“龙鹤大擒拿”的力道向下一捞，竟是胯下穿过，从后面拍到了自己的“驼峰”。
而楚鹿人也早有准备，稍微后撤一步，并且摒弃凝神、眯了眯眼睛，模拟朱蛤真气，木驼子的驼峰中喷出的毒烟，还不如潇湘子的毒砂之烈，而且楚鹿人又有心防备，刹那便解了，只是被熏得流了些眼泪！
反而木高峰脸色苍白了几分——楚鹿人估计，他的驼峰应该不是假的，而是练了什么毒功。
不过这电光火石的功夫，侯通海、沙通天也反应了过来，向楚鹿人左右围攻，避免楚鹿人乘胜追击木高峰。
两人中沙通天武功更高一些，身形也更魁梧许多，手中一柄铁桨，虽然与那壮汉的熟铜棍比不了，但显然也是重兵器，侯通海的样子很有特点，额头上三个肉瘤，使得一柄三股叉，一看就都是水上出身……
两人武功尚不如岳老三，不计轻功的话，沙通天或不弱于云中鹤，侯通海还要差一些，不过都比楚鹿人交手过的左子穆要强些。
若是顿悟下的楚鹿人，单独与其一交手，三五招便可克敌制胜，然而如此两人联手，足可撑到十招开外，毕竟以二敌一、以三敌一，优势还是很明显的，自来被弱一等的对头围殴致绝境的高手，都是大有人在。
当然，三人以上的话，就有可能反而互相牵制、遮挡，若是并不默契的话，发挥出的战力便少了。
此时普通西夏卫兵没有一拥而上，也正是这重顾虑……
若是在平原上，骑马冲锋还好，在这小庙里一拥而上根本展不开手脚。
不过沙、侯二人本就是师兄弟，平时又都是联手在黄河上游做无本买卖，虽不会什么合击之术，但至少配合默契！
虽是难说抗衡，但也撑到了木高峰缓过气儿来，对上三人联手，楚鹿人依旧游刃有余，只是想要取胜，怕要百招开外才有机会。
另一边段誉和叶二娘、云中鹤，只管嗖嗖嗖的转圈圈……
岳老三果然没出手，不过这次也没有制止云中鹤。
与此同时，只听乔峰这边忽然“duang”的一声巨响！
因为乔峰的BGM最足，所以之前楚鹿人不看也听得出，肯定是乔峰哪怕以一敌二、还有伤在身，对上一品堂在场最强的这两人，依旧大占优势。
不过此时这巨响，却连乔峰BGM都盖过来一瞬……
楚鹿人此时以一敌三，却是想退就退，抽空看过去一眼，却见那潇湘子，此时抱着棺材的一端，向后退了七八步，撞倒了大佛前的香台，又余势未尽的撞在了佛像上！
而潇湘子那青色的面孔，已经有些发白……
不过他足以自傲的是，乔峰这时也退了两步半！
刚刚赫然是乔峰将他的哭丧棒“轰”得脱手，潇湘子也是豁出去了“棺材本”——真的举起了棺材的一端，就向乔峰砸了过来，乔峰本来是以阳极生阴的一招“覆霜冰至”，拍在了壮汉双手横撑着的熟铜棍上。
正是力道将近的时候，见这棺材打过来，立刻另一手又使出了十八掌中启动最快的“或跃在渊”，与怼过来的棺材拼了一掌，这才退了两步半，一时满场皆惊……

第九十五章 寿木长生
乔峰以掌对棺，退了两步半后，反而叫好道：“好！阁下居然练成了湘西僵尸门，上百年无人练成的‘寿木长生功’？可惜，阁下看得破生死，却看不破功名利禄，甘心做西夏人的走狗，怕是做不成一代宗师！”
潇湘子举着棺材僵硬的挪了挪腰，低沉沙哑地说道：“不劳北乔峰关心。”
寿木长生功，初入门时，要配合杉木行功，以杉木的“经脉”，来配合人体经脉行功。
就像是段誉吞服朱蛤后，误打误撞的练就朱蛤真气——也是利用了外物的“经脉”。
不过段誉那是朱蛤本身的性质，以及他的运气好，才误打误撞的练就，而这“寿木长生功”则是要人为的筛选外器。
仅是这一步，就令其入门困难无比、几近失传。
毕竟修炼之人，不仅自己要适合这武功，还要找到一块适合这功夫、也适合自己的杉木，何等困难？
入门之后，将杉木斫之，上上者取四片、上中者取六片……下者取十二片，逐一与自身交互行功，最后拼成一口棺材，才算是登堂入室。
练成之后，在自己的棺材里行功，不仅积累内力，并且有内外兼修之效，可在内息行功的同时，令筋骨皮肉坚韧起来，并且……能够以棺材为武器！
潇湘子的这口寿棺，正是其修炼“寿木长生功”的外器，否则寻常棺木，被他和乔峰对了一掌，肯定已经粉碎。
不过潇湘子这寿棺，不仅完美承载他的内力，并且还所提振，在其内力灌注下，对外力、真气震荡，有很高的抗性。
就好像乔峰一掌能拍碎石头，却拍不碎内力未散的内家高手一样。
因为这片大江湖，武学水平明显高于原作，很多武功也“诡异”了起来，故而楚鹿人这时也不知道，这“寿木长生功”的奥妙，只是隐约记得……
这门武功，应该是“连载版”、也就是初版时，潇湘子所修炼的绝技，本身就十分诡异，原作中杨过初见他的时候，潇湘子呆在棺材里，而棺材却自己站起来，一跳一跳的赶路！
只是后来的版本中，蒙古三杰都有不同程度的削弱，也不再提什么寿木长生功，潇湘子也老老实实的自己走路。
楚鹿人此时也暗暗心急：慕容复怎么还不放毒？
没记错的话，原作里此时是慕容复继续扮作西夏人，并且学会了放“悲酥清风”的复杂手法，在留下“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迷人毒风，原璧归君”的字迹后，放毒将殿中所有人毒倒……
而毒抗爆炸的段誉自然无事，之后从容对自己人施救，当着只能叫骂的赫连铁树的面离去。
这也是楚鹿人一开始有信心的原因之一——毕竟之前那个西夏武士八成就是慕容复，最后他还被自己的人品所折服，按说不应该不来下毒吧？
说悲风、悲风到，楚鹿人刚在心里念叨，马上宝殿中的西夏兵便成片成片的倒下，除了段誉、楚鹿人、乔峰之外，只有那铜棍大汉还站着。
其中段誉是好像没事儿人一样，还好奇的看着倒下的人，乔峰脚步也有些踉跄，周身浮现出擒龙功的鳞片状真气，接着归于自身后，才重新站稳……
楚鹿人和那大汉差不多，都是受到影响，不过却并不严重，犹豫一下之后，楚鹿人先蹲坐了下来，装作无力的样子。
如果是第一次中这悲酥清风，就这般持续的停留在毒素环境中，楚鹿人现在已经不用装，而是真的要失力。
不过之前已经有了一次经验，楚鹿人的朱蛤真气也有所进步——真正的朱蛤，也是以各种毒物为食，对吞噬过的毒物，自然也会产生更强的抗性。
此时只要楚鹿人不断运转朱蛤真气，则问题不大，毒素的摄入速度还在减缓，显然放毒之人也没有持续的在放，空气中的悲酥清风在减少！
怎料就在这时，赫连铁树没有想象中的惊慌，也没有像原作里那么破口大骂——以为是出了内奸。
仅仅是惊于段誉居然没事儿！
“努儿海，继续放毒！马壮士，快快解决那乔峰！”赫连铁树连忙对外面的副手，还有那大汉吩咐道。
楚鹿人这才明白过来，这毒居然是西夏人自己放的……那慕容复哪去了？
莫非是发现我的人品之后，就放心的离开了？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时候，这赫连铁树也是够狠，分明是冲着这姓马的，对悲酥清风也有一定的抗性，又见乔峰不好对付，强行连自己一起毒倒，准备让那姓马的大杀四方！
“恩？他中毒了，是不是不大好？”壮汉憨憨的问道。
乔峰的状态的确不好，还不如楚鹿人和马姓大汉。
“马光佐！他中毒了、你没有，就是你比他厉害，杀了他、没毛病！”沙通天情急道。
“哦……”这马光佐也是好脾气，或者说是并不在意别人是否尊称他，只是依旧有些犹豫。
云中鹤眼睛一转道：“老马！快快动手，兄弟之后请你吃烤全牛！”
“恩！”马光佐闻言，眼睛都绿了，连连点头。
楚鹿人这时也是看出来，其实之前就怀疑过，这人可能是马光佐——也就是原作里和金轮法王、蒙古三杰一起，忽必烈帐下的五大高手之一。
不过此人的实力，略逊于潇湘子、尹克西还有尼摩星，并且心性不坏，反而有些赤子之心，也是五大高手中，唯一真心与杨过交好，见到杨过和小龙女重逢时，也真心祝福，事后也听劝，不再与另外几人瞎混……
按说此人是回疆大力士出身，如今回疆中西部，都被蒙元所占据，靠近陇右的东部则是西夏的地盘，马光佐会在一品堂也不奇怪。
见这厮还能抡得起铜棍，而乔峰虽还站着，但似乎已经不怎么能打的样子，楚鹿人也知道不能再犹豫！
段誉本想上前与马光佐缠斗，不过楚鹿人却先一步欺身而上，顺便将自己怀中的悲酥清风解药，塞到了段誉手中。
“他交给我，你给大哥解毒！”
赫连铁树：？？？
这个剧本有些出乎赫连铁树的预料，本来应该是马光佐轻松将所有人砸翻，之后再从容给大家解毒才对，怎么……
对面三个人，只废了半个？
早知如此，还不如西夏武士一拥而上，耗死他们呢！
“努儿海！你这蠢货，别放毒了！让外面的兄弟进来！”赫连铁树改口道。
段誉拿到解药，心中喜不自胜——这我们不是稳了？
不过就在这时，外面的西夏人渐渐围了进来，不过个个都用布帛捂着口鼻，并且亦步亦趋。
这毒是在殿内放的，自然也只在殿内有效，外面的西夏人没有中毒，只是毒最浓郁的时候，他们也不敢直接进来，否则直接中招也帮不上忙！
只是看段誉要给乔峰解毒，这才一只手捂着口鼻，一只手持刀的冲进来，有的想要拦住段誉、有的想要砍向乔峰……

第九十六章 要杀就杀
外面没中毒的西夏人，趁着空气中毒素淡了不少，用湿布捂住口鼻冲进来——“悲酥清风”遇水会发生变化，毒性减弱，这也是为什么它只能空气释放，而无法下在食物中！
段誉即使不用那“时灵时不灵”的六脉神剑，单凭凌波微步也从轻松应对，人再多、没有合击之法也打不到他。
一开始段誉还担心下乔峰，不过之后发现，乔峰此时在西夏人围上来之后，依旧能一掌扫开一片，虽然也有顾忌的样子，大概每次出掌，都会令悲酥清风更加生效，但是一时足以震慑西夏人！
而楚鹿人这时对上马光佐，三招两式之后，便发觉这家伙不好惹……
至今马光佐没用过什么内力，楚鹿人怀疑他真的没练过什么内家功夫，不过这横练硬功已经被他练的神乎其技。
也或许是天生神力？
这也正是他能在一定程度上，无视“悲酥清风”的原因——悲酥清风的药效，八九成都在针对内家功夫上，越是运功、越是会被封锁体力。
至于不懂内家功夫之人，即便是那针对身体的一两成药效，也足以放倒。
即便是外家功夫与马光佐一般无二之人，如果懂得内家功夫，这药效对真气的影响，也会在内功运转间影响到身体……
然而马光佐是丝毫不懂内功，全靠外功撑着，自然药效对他来说，也只有那一两成。并且力气太大，一两成药效只是削弱些他的体力而已。
之前马光佐能挡得乔峰两三掌，看起来脸色比潇湘子还好看些，也正是这原因——懂得内家功夫的人中掌，固然是内力越深厚，受伤才越小，不过……完全不懂，自己经脉不通的话，经脉不会被“震”伤，只会被纯粹的外力击伤，而他的筋骨皮肉，足以缓冲外力！
只是将硬功修炼到如此程度，却完全没练过内功的人，实在太少、太少。
一般来说，不修内力配合、纯粹打熬身体的外功，很难修炼到高深，这种武人乔峰一掌下去，就死的不能再死……
楚鹿人这时对上马光佐，也颇有些棘手，不过马光佐显然尚不如那疑似慕容复的西夏武士，楚鹿人在顿悟之下，完全能压制他三分。
虽是不敢像乔峰一样，硬接他的熟铜棍，但马光佐完全奈何不得楚鹿人的鲲游虚空，反而楚鹿人的“舞动乾坤”对其格外有效。
对上旁人的话，“龙鹤大擒拿”配合“花开堪折”，在拆招上更强，“舞动乾坤”则是重在骚扰，不过对于马光佐来说……
他全身都是破绽！
不过力气太大，而且是纯粹身体力量，不容易制住，而“龙鹤大擒拿”和“降龙十八掌”不同，终究不是直接伤害性的武学。
反而“舞动乾坤”，对马光佐格外有效——他的经脉中，没有任何内力，自然也就无法制止舞动乾坤指力的渗入……
这与一般掌力不同，能够直接渗入，而不是单纯的轰、震，所以自身没有内力，对于舞动乾坤指力来说，反而是弱势。
楚鹿人发现这点之后，心下也是大为感叹，多会些武学，或许没有提升上限，不过却能够应对各种情况。
就在楚鹿人用舞动指力，准备攒一波大的、就让老马起舞的时候，只听“啪叽”一声……
段誉趴在地上，解药的瓷瓶已经摔碎了，里面的混合物散发出阵阵刺鼻的难闻味道，不过楚鹿人感觉，和之前闻到的解药味道，有明显差别！
楚鹿人：？？？
你又不是萝莉，还来平地摔？
刚刚就在段誉左躲右闪，眼看接近包围乔峰的空圈的时候，一旁不知何时“蹭”到前排一个楚鹿人会眼熟的大胡子，“恰好”无力的伸腿一绊……
不过此时绊了段誉的大胡子，早就缩回腿，装作起不来的样子，垂下脸没被看出什么。
毕竟眼下和他一样衣服的西夏人躺了一地，他很容易隐藏……
即便是段誉自己，也分不清是谁绊的！
其实以段誉在“凌波微步”上的造诣，纵使乍然被绊一下、失去平衡，也能够扭回来，然而刚刚被绊了一下的时候，段誉只觉得下盘力道一乱，脚步全然不像平时那么听使唤，直接摔倒在地。
段誉连忙爬起来，想要将撒了一地的药粉末收集起来，不过乔峰这时开口道：“三弟别动！西夏人的悲酥清风放毒手法复杂，解毒手法也复杂，这药粉混在一起便没了作用……三弟你去那赫连铁树怀里搜其他解药。”
这瓶中本是一层药粉、垫一层松木屑、再一层药粉……如是数种药粉间隔，闻起来才有效。
眼看楚鹿人挡住了对方唯一还站着的大输出，段誉也准备冒险去试试擒下赫连铁树，此时外面冲进来的西夏人，也已经将赫连铁树保护起来。
不过就在这鸡飞狗跳的时候，忽然听外面一声口音十分僵硬的汉话喊道：“都住手！不然，杀！”
只见外面乌泱泱又来了不少人，而且其中近半是被“拖”过来的——正是一个个穿着鹑衣的丐帮长老、堂主以及一些六袋以上的弟子。
此时都全身无力的被西夏人揪过来，显然是要作为人质！
“哈哈哈，乔帮主还是照看下往日老兄弟的性命，束手就擒得好。”赫连铁树感觉自己又行了。
并且这时也已经被手下奉上解药，闻了闻之后，能自己站起来。
丐帮之人一见到乔峰，只觉得脸上又羞又臊，毕竟之前刚刚“赶走”了乔峰，此时却还连累了来救他们的乔峰。
“乔帮主！不用管我们！杀了这些西夏狗官！”吴长风第一个喊道。
一旁的西夏武士，上去来回几个耳光，打得吴长风满嘴是血，依旧叫骂不绝……
就在这时，一旁有西夏人要为潇湘子等人解毒——原本一品堂招募的这些武林中人，和楚鹿人等人都是在佛前殿内，外面绑着人质的西夏人，是在殿门外，赫连铁树和保护他的西夏人，则是在佛香身后的殿后……
此时见殿后还出来人，想要给潇湘子解毒，楚鹿人哪里能忍？快步上去，当胸一脚踢飞出去，只见其当场七窍流血，眼看是活不成！
“你、你做什么？信不信我……”副将努儿海怒目圆瞪，同时拔刀在丐帮人质身上比划了比划。
“杀！杀袋子多的，杀两个够不够？”楚鹿人直接呛火，一副并不在意丐帮人命的样子。
一时间西夏人也不敢动，毕竟……他们也不确定，楚鹿人是不是真不在意人质，按说他不是丐帮中人，不愿意为了他们身陷险地也很正常！

第九十七章 悍不畏死楚鹿人
“狗东西！要杀就杀，哪那么多废话？你楚爷爷我眨半下眼睛，就算我不是爷们！”楚鹿人十分慷慨激昂的……鼓动西夏人去杀丐帮人质。
赫连铁树、努儿海：……
西夏人一时也不由得感叹，中原文化果然博大精深——这话还可以这时候说吗？
就在场面僵住的时候，楚鹿人暗暗估计了一下马光佐距离赫连铁树的距离，心里也衡量了潜伏在马光佐经脉中的舞动指力，能让他动几下……
“陈友谅，之前在杏子林，你不是大义凛然吗？我问问你，现在需要你牺牲一下，挫败西夏人的阴谋，你愿不愿？还是要苟且偷生？”楚鹿人指着陈友谅问道。
陈友谅被楚鹿人问得眼神一阵发虚，不过还是硬着头皮说道：“男儿丈夫，死则死矣……”
和全冠清不同，陈友谅虽然行事也小人一些、功利一些，但绝对不怕死。
因为现在如果怕死，他的名声就彻底毁了，将来永远没机会实现他的宏图大业。
等到他大势已成后，江湖名声可以不要，不过现在他还想用江湖名声，换取自己起事的第一桶金呢——陈友谅的野心之大，怕是他那见不得人的师父，也小觑了几分。
“说得好！让西夏人见识见识，丐帮的英雄好汉，脑袋掉了碗大个疤！”楚鹿人说着，直接突然向陈友谅的方向一掠。
一旁用刀架在陈友谅脖子上的西夏人吓了一跳，正想要挥刀挡住楚鹿人，不过就在这时，楚鹿人一拉、一扯，直接控制着他的手臂，一刀反向陈友谅砍了下去。
赫连铁树掌管一品堂、与江湖中人打交道也不是一两天，不过这么“愣”、直接就要杀人质来震慑住绑票者的人，着实少见！
幸好副将努儿海就在一旁，连忙将陈友谅拉了过去，一刀几乎贴着陈友谅身上落下，任是谁都明白，楚鹿人绝非“装作”不在意。
甚至……
此时他脸上，分明是不加掩饰的失望之色！
“啧啧，看来西夏人不希望你死啊？你们之前不会私下里谈过吧？”楚鹿人讥诮道。
并且说着还看向了其他几名九袋长老，似乎想要再杀其他人……
“保护人质！”赫连铁树连忙大喊道。
不过就在西夏人的注意，都被吸引到大殿门口的时候，楚鹿人猛地激发了马光佐体内的舞动指力。
原本马光佐这时也在殿中，面对着殿门口的楚鹿人，背对赫连铁树和他身边的护卫，这也是为了防止楚鹿人或者段誉出手勤王。
然而就在这时，只见马光佐忽然双臂一展，之后猛地向后一靠！
因为本身没有内力，之前马光佐甚至没发现自己经脉中潜伏了指劲，此时通过指劲在经脉跳动，带动其身体动作，几乎全无掣肘、尤为顺利。
哪怕是这不容易发力的后跳，一撞之间，普通西夏护卫们也成了滚地葫芦……
“你……哎呦！”赫连铁树刚刚出声，只见马光佐顺势将手中的熟铜棍抡了一圈，哪怕他穿了盔甲，被刮了一下之后，也是胸口发闷、喉咙发堵。
与此同时，马光佐僵硬的跳过了到倒地的赫连铁树，后脚跟一刨，将他踢到了殿中，而早有准备的楚鹿人，此时已经折返回来，将赫连铁树接住。
虽说此人已经解了毒，但根本不会什么武功，楚鹿人在他肩井大穴上一捏，便爪小鸡似的提在手里。
“都住手！”楚鹿人对围过来的西夏人喝道。
“听他的、听他的！”赫连铁树感受到喉咙上捏着的手指后，连忙呼喝道。
和丐帮众人不同，显然赫连铁树没有就义的勇气，而西夏人卫兵就更没有不在意赫连铁树的勇气。
“你这是什么妖术？”马光佐三分胆怯，却还有七分愤慨的恼声道。
此时他体内的舞动指力已经耗尽。
“哈哈哈，马兄弟，放心放心，之后答应你的大餐，我们一定办到，哪怕饿死这些臭叫花子，也少不了你的！”楚鹿人故意说道。
原本听马光佐“情真意切”，真有些怀疑他刚刚不是本意的赫连铁树，这时愤恨的看着他：“你个饭桶！你等着……吃吃吃、迟早将你烹了喂狗！”
“我没有……你、你才是饭桶！”马光佐情急解释的同时，倒是不忘了骂回去。
“够了！小三，你拿他的解药，先给大哥解毒！”楚鹿人连忙指挥道。
段誉闻言，虽然对“小三”的称呼有些怨念，但也没有迟疑，上前拍了拍给刚刚给赫连铁树解毒之人的肩膀，之后趾高气昂的向他一伸手……
那西夏人犹豫了一下，不过看了看赫连铁树，还是将他手里的解药，也交给了段誉。
这次段誉很小心脚下，有惊无险的将解药给了乔峰，见乔峰彻底解了毒，可以全力出手，楚鹿人也松了口气。
同时……
赫连铁树也松了口气！
毕竟楚鹿人完全不受人质威胁，幸好现在乔峰缓过来，否则楚鹿人直接撕票了自己，之后纵使那些臭叫花子的命都赔给自己又有什么用？
“好！不愧是北乔峰！”赫连铁树连忙说道。
乔峰：？？？
你从我闻解药的姿势，看出我“不愧是北乔峰”了？
“咳咳，既然乔帮主……不，是乔英雄对我一品堂有所误解，那本将军也不强求，本将军放你们丐帮的人离开便是。”赫连铁树板着脸说道。
虽然此时赫连铁树急的直冒汗，但还是装作并不担心的样子。
乔峰看了看赫连铁树，又看了看丐帮一众兄弟，还有智光大师、单家父子等人，之后对楚鹿人叫了声：“二弟……”
楚鹿人看向丐帮众人，打断道：“各位丐帮的英雄、单家六爷们、万家生佛的智光大师、大义凛然的谭公谭婆……这位赫连铁树，在西夏那可是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有他在宋廷江山就是危若累卵，神侯每天想到此人，都食不甘味、如履薄冰！小子想用他的命，换各位大英雄的命，你们依吗？”
至于楚鹿人？他又没中毒，现在潇湘子等人都被毒倒，即使没人质，西夏人也根本留不住他！
赫连铁树听了想打人——我怎么自己都不知道，我原来这么重要？
丐帮长老也都不说话，只有智光大师低吟佛号，其实都明白楚鹿人在信口胡扯，只是……如果和他辩解，岂不是显得自己怕死？

第九十八章 两相罢手
“二弟！算了。”乔峰也知道，楚鹿人是替他鸣不平罢了。
“哼，轮到自家性命，倒是会思索一二……将他们的毒解了，这傻大个也留给我们吧！”楚鹿人阴阳怪气了一句之后，开始对赫连铁树讲条件。
“那……潇湘子大师也要先解毒。”赫连铁树对乔峰还比较放心，对楚鹿人却大大的不放心。
万一自己将丐帮的人放了，对方不放自己怎么办？
楚鹿人有心借机讨要《寿木长生功》，不过想也知道，潇湘子肯定不会给真的，纵使有赫连铁树做人质，对潇湘子有多大威胁力度也不好说。
虽说自己能判断秘笈真假，但反复拉锯，恐怕夜长梦多，所以只是想想。
即便是现在，也是一番你拉我扯、讨价还价之后，双方才相互换了人质……
此时丐帮中人已经都解了毒，潇湘子等人也都恢复，不过之前答应好的事情，丐帮显然不愿意此时背信相欺。
西夏人见事不可为也准备离开……
“且慢！还是我们离开吧。”楚鹿人制止了赫连铁树，并且特地提醒道：“我们往上风口的方向走！”
显然是提防西夏人再放毒。
不过其实也已经作用不大，毕竟丐帮中人带走了好几瓶解药。
“傻大个！你还不也跟上，一品堂不要你了。”楚鹿人对马光佐招呼道。
马光佐瞪着他道：“不去！”
“你留下也没有肉吃，走，我带你去吃肉。”楚鹿人诱惑道。
马光佐闻言犹豫了一下，看向了赫连铁树，后者则是冷哼一声……
显然赫连铁树也在怀疑，马光佐之前是不是真的中招，实际并没有被收买——此时冷静下来仔细想想的话，以马光佐的智商，的确很难做出“卧底”的事情才对！
只是之前已经有了嫌隙，赫连铁树也不想挽留他，而且只有现在马光佐自行离开，他之后才好上报皇太妃，将锅扣在马光佐头上，自己一推四五六。
“那……先请我吃肉，我再打你！”马光佐说着，也大步跟了上来。
“傻徒弟，你和不和为师走？”楚鹿人又对岳老三问道。
“不走、不走！”岳老三闻言，直接扭过头。
“不错，鳄神莫被人骗了。”赫连铁树挽留了一句，也不希望一品堂损失太大。
见岳老三没有过来，楚鹿人也不勉强……
众人离开天宁寺范围之后，吴长风带头打破了尴尬的气氛，主动对乔峰说道：“乔帮主！之前是我们糊涂，我吴长风现在只服气你，希望你不计前嫌，回来继续做我们的帮主！”
白世镜这时见康敏不在，也又表现正常起来，第一个附和：“不错！这次要不是乔帮主，我们丐帮就完了！”
“哈！丐帮完不了，最多也就是你们南丐帮完了！不过乔帮主若是愿意接任回帮主之位，这帮主令，我北丐帮就还是尊得！”鲁有脚拿出了之前被他“夺”回去的帮主令。
被几人这么一嚷嚷，顿时有不少丐帮弟子也都哄哄起来，只是辈分最高的徐长老、还有陈友谅大智分舵一系的人，以及陈孤雁还有部分舵主、堂主等人，都是沉默不语。
显然并不同意！
甚至一些低袋弟子，已经争吵起来——女真人怎么能做我们的帮主？你们这些叛徒！
只是像徐冲霄这种有身份的人，毕竟刚刚被救了性命，这时不好直接出言反驳而已，不过……想也知道，他们绝对不会配合。
楚鹿人见状特地问道：“大哥，之前你们就那么相信一品堂的人？他们这两三百号人，就没有专门派人去盯着？”
“此事……自然是有人盯着的。”乔峰现在对丐帮的事情，也不想多置喙。
大义分舵的蒋舵主这时说道：“不错！本来我是派了帮中兄弟盯着的……徐长老！你之前截住的密信，究竟是什么？拿出来，莫让兄弟蒙冤！”语气是怨气十足。
原本这蒋舵主，就是倾向于乔峰的，而且他现在很怀疑，那紧急密报，就是关于一品堂的事情。
只是之前徐冲霄一赶到，就急于削了乔峰的所有帮主权限，直接将密信拿了过去……
“这……”徐冲霄闻言，正有些犹豫的取出蜡丸，一旁的鲁有脚已经劈手夺过去。
南丐帮的人，还碍于辈分不敢这么做，不过鲁有脚却百无禁忌——辈分？南北丐帮分开这么久，辈分早就岔开。
一把捏碎了蜡丸，鲁有脚见到上面写的，怒哼一声道：“下面执行的兄弟倒是尽职尽责，可惜、可惜！”言罢将信甩给了吴长风。
果然上面写的，正是关于一品堂异动的汇报，如果之前看到的话，丐帮也不至于被人“团灭”。
乔峰也横了徐长老一眼，不过见不少人脸上分明就是想反对、还不好意思说的样子，终究还是一抱拳：“多谢众兄弟抬爱，但帮主一事，还是另请高明吧！”
言罢乔峰直接转身离开，楚鹿人和段誉自然也与丐帮的人没什么好说。
“傻大个，你和臭叫花子在一起做什么？吃糠咽菜吗？”楚鹿人招呼了一声马光佐。
丐帮的人也是习惯了楚鹿人“嘴”他们，似乎只有刚刚要挤对他们和赫连铁树同归于尽的时候，是叫他们“丐帮英雄”，其他时候都是“臭叫花子”……
不过楚鹿人刚刚才救了他们，此时难免矮了一截，不好意思反讥。
乔峰见这马姓大汉跟上，也是笑了笑，全不在意之前的生死搏杀，反而拍了拍他比自己还厚实的肩膀说道：“这位兄弟是哪里人？之前怎么被那一品堂忽悠了去？”
之前马光佐在乔峰中毒时，没有趁人之危的表现，令乔峰对他印象很大，虽说……最后还是败给了烤全牛，但终究能看出，马光佐本性不坏。
或者说是……白纸一张！
“他们没骗我！的确管饭，还要给我介绍姑娘呢！”马光佐反驳道。
“哈哈哈，姑娘是没有，不过兄弟要喝酒的话，可以与我们同来。”乔峰大笑道。
回疆现在也没有真主教之类的，准确的说，回族都还没有形成，也没有“回疆”的说法，现在东部一般叫“河西”、中西部则是“西域”范畴，马光佐就是河西人，并不忌酒。
“若是有肉，可以陪你喝来……”马光佐显然还是对肉感兴趣。

第九十九章 补天诀
“呼噜……喝……恩？”楚鹿人从宿醉中醒过来，看着古色古香的房间，半晌才终于恢复了思路。
虽然已经穿越一年，但楚鹿人自从内家功夫有成，就很少睡得这么死，醒来还有些头疼。
昨晚也是喝得太多……
和乔峰、段誉回到无锡之后，先汇合了王语嫣、阿朱、阿碧，报了平安，之后三兄弟和凑局的马光佐，便在松鹤楼大醉了一场。
两天一夜，又是中毒躲避追杀、又是去天宁寺犯险地，楚鹿人也十分疲惫。
段誉更是被禁止用内力逼酒，最后四人都喝得大醉——幸好有马光佐，否则乔峰用碗、楚鹿人和段誉用杯，怕是也陪不好！
马光佐并不喜欢喝酒，只是借着吃肉，往下顺一顺酒，不过在吃喝上这厮还真是“天赋异禀”。
因此这酒楼掌柜，昨天更加开心，继酒水清了库存之后，这肉也销量大好。
恍惚间楚鹿人记得，在酒桌上自己也问过马光佐，他的食量好像和他的横练硬功有关……
楚鹿人默默的运功，将残留的酒气散了。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听脚步声像是王语嫣，不过楚鹿人也并不确信，毕竟自己也没什么专门提升感知的武学。
“楚大哥，你醒了吗？”王语嫣压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刚醒，进来吧。”楚鹿人说着上前开门。
楚鹿人也早就注意到，此时自己的衣服没什么酒气，显然是换了新的，想想当时烂醉的样子，应该不是自己换的，很可能是……
“昨晚的衣服……”
“我担心你晚上睡得不舒服，特地买了一身新的，多付了些银两，找两个老嬷帮你换了。”王语嫣十分细心的样子。
楚鹿人：……
恩，想想也对，酒气那么重的样子，王语嫣躲还来不及，而且……王语嫣又不缺钱，当然会雇人！
“我是最后一个醒的吗？段小三儿和乔大哥呢？”楚鹿人问道。
“段公子还在楼下用饭，乔帮主……一大早就和我、还有阿朱阿碧告别，说是准备去山海关看看，他的身世会自己弄清楚，让我们不用叫醒你们。”王语嫣说起早上的事情，而现在……已经是下午。
楚鹿人闻言，心里却咯噔一声！
以乔峰的武功，即便在这片大江湖，也天下大可去得，不过……
此一去，江湖中的腥风血雨，以及来自于他爹、还有别人爹的黑锅，也要滚滚而来了！
原本楚鹿人还想要嘱咐乔峰一番，万万不要被抓住破绽，怎料……时也运也，乔峰居然不辞而别？
这大半天都过去，再追也已经来不及。
楚鹿人下楼去找段誉，正巧阿朱、阿碧也发现楚鹿人醒了，顺便和他还有段誉告别。
本来她们也想早些去南少林的，只是觉得不辞而别太失礼，不像乔峰那么洒脱。
虽然楚鹿人怀疑，慕容复现在还没到南少林，之前也在无锡附近，但毕竟没证据的事情，也没有多说什么。
这时王语嫣也走了下来，还递了个包裹给楚鹿人：“这是你平时穿的外衣，我托小二洗了。”
小二洗的就不错了！
看段誉怨念的样子，还有阵阵酒臭就知道，他是穿着醉酒时的衣服睡的——比较一下，楚鹿人感觉自己待遇还不错。
“恩？这是什么？”楚鹿人发现除了衣服之外，还有一叠纸，上面字迹七扭八歪的。
“这不是昨晚让马光佐写给你的吗？”王语嫣提醒了一句。
楚鹿人这才隐约想起来，昨晚他向马光佐要了他的修炼之法——在肉管够的情况下，马光佐出奇的好说话。
所以楚鹿人三人也都没有难为他，只是告诫他不可能胡乱杀人，否则杀得人越多，死后嗓子孔就越小、越是吃不了东西，之后便任他离开。
不过实际上马光佐昨晚也喝醉了，是早上和乔峰一起告辞，似乎也是要去北方——他的食性比较适合放牧的地方！
阿朱和阿碧离开之后，段誉也说要回大理看看。
楚鹿人犹豫了一下，是不是让王语嫣也一起去大理瞧瞧，不过想想段正淳现在十有八九在来江南的路上，似乎没什么去大理的必要。
至于楚鹿人本人……
准备等一等过两天七月初一的新一期“侠义榜”，之后就启程往南，去嘉兴南湖陆庄！
这几天楚鹿人也不闲着，特地研读了一番马光佐的这横练功夫。
以老马的耿直程度，这秘笈倒是不作假，只是字迹忒难看，辨别起来用了些功夫，没多久楚鹿人的意识中，也多了一枚全新的徽章——补天诀！
名字相当霸气，实际上连马光佐自己，都不知道这套功夫的名字，只是楚鹿人也不知道是何种原理，自己的意识徽章，会自行判断出功法的名字……
只是这“补天诀”，和女娲补天的传说，没有任何关系，也不是修补苍天，而是取得“民以食为天”之意。
而需要“补”的，也是修炼者自身，也可以说是“弥补天赋”，简单的说，这就是一部“食补诀”！
练成之后，可以通过“吃”来强健自身。
一般外练功夫，要么只是打熬力气筋骨，上限并不高，要么需要内力配合、由内而外的锤炼……
“补天诀”却罕见的不需要任何内家功夫配合，“理论上”也能够修炼到极高境地的外功。
仅仅是“理论上”！
实际上以“补天诀”的效率，能练到马光佐的地步，已经是“异数”。
一方面是马光佐本就天生神力，成长基数大、在“+力量”时效果尤为突出，另一方面……老马饭量异于常人，对于“补天诀”来说，也就是修炼的效率异于常人！
加上“补天诀”本身促进消化、增大食量的效果，老马在功夫入门后敞开了吃，能日啖一牛，修炼的自然快。
不过楚鹿人在彻底了解这部功法之后，也明白了这“以吃加点”的缺陷……
那就是这“补天诀”，不是纯粹的全面提高，而是与食物的食性有关！
比如马光佐吃最多的肉类，属于着重提升筋骨强健程度，只是……太油腻的话，会影响智商，也就是削弱悟性！
同理几乎所有食物，都是有增有减，只是通常加的肯定比减的多。
马光佐自己大概也没有深入了解到这种程度，楚鹿人怀疑，他的“耿直”，也有后天努力的成分。
当然，与此相对应的，食用核桃、松子之类的坚果，也能有助于大脑发育，也就是可以提升悟性，这也是楚鹿人最在意的，对楚鹿人来说，悟性提升比力气大些、速度快些、身体灵活些、经脉拓展些更加重要。
只是以“补天诀”的性质来说，楚鹿人即使装备上徽章，练成这门功夫，也只是令他可以“以吃加点”，并不会立刻加满点，而这是个日积月累的过程……
并且……
作为“体”的徽章，“化鹏诀”无法取下，想要“补天诀”生效，只能将两者融合！

第一百章 挑食
鲲鹏补天功——“化鹏诀”与“补天诀”融合而来！
其中“化鹏诀”的能力，被比较完整的继承，“补天诀”的能力也还在，只是……效果变得比较特殊。
正常“补天诀”的能力，吃某种食物的时候，如果说是“十分”滋补，往往还带有“三分”损减，比如摄入肉类提升筋骨力量，但削弱智商，摄入胶原蛋白或豆类蛋白可以提升柔韧、也就是灵巧，但却削弱力量……
所以修炼“补天诀”，也可以有两种流派，一是膳食营养平衡，可以全方位提升，各种食物相互弥补，另一种自然就是专精一种，比如马光佐！
当然，马光佐并不是成心要走极端加点，而是他真的只对肉类有胃口。
而融合之后的“鲲鹏补天功”，按照“鲲”或者“鹏”的食谱摄入食物，没有任何损害，并且效率大幅提升，能有二十分、甚至三五十分的效果！
相反……
摄入食谱之外的食物，增益和损减几乎都是五分。
楚鹿人估计，本身自己对功法的掌握程度，就要高于马光佐，自然同样份量的食物，也是楚鹿人加点更多，另外再算上“鲲鹏食谱”的数倍增益……基本就抹平两人在食量上的差距了！
毕竟楚鹿人不是天生的大胃王，即使功法本身促消化，基数也远不如马光佐这种“天赋异禀”。
并且楚鹿人最渴求的，自然是“悟性”和“经脉运转”——加悟性的武学很是难找，也都很珍贵，而经脉运转、穴道把控方面，更是楚鹿人的弱势，这也是直接影响内功修炼的资质！
大概再过几十年，楚鹿人才会开始对长寿保健感兴趣……
至于所谓的“鲲鹏食谱”，大抵……用“大鱼”和“猛禽”类比就可以，倒不用楚鹿人真去找来这种传说中的生物来研究。
悟性可以用“补脑”的食物试试，经脉运转……只能姑且试试舒经活血的食物！
坚果类倒是有不少，同时满足两者，但是……
“大型鱼类和猛禽的话……似乎谁都不吃坚果的？既符合功法食谱，又满足提升悟性或疏通经脉、活化穴位的食物……恩……”楚鹿人考虑了一番，之后实践起来。
六月的最后三天里，楚鹿人带着王语嫣，在无锡城内各种吃吃吃。
最终确认，鱼类、尤其是海鱼，以及螃蟹，最符合楚鹿人的要求，至少是常见食物中，最符合楚鹿人的要求！
鱼类即是大鱼的食物、也是猛禽的食物，螃蟹也姑且能被大鱼吞，同时……前者在补脑上很突出，后者更是活血通络的食材中，极少数能和禽类、大鱼沾边的。
其他都是蔬果、坚果之类的……
综合下来，其实对力量、柔韧等等方面，全都有帮助，只是六七成的作用，都是在“悟性”以及“经脉”的方向，其中以海鱼、海蟹更佳。
“就是这个了！”楚鹿人找到目标之后，也满意起来。
唯一头疼的是，海鱼、螃蟹这类水产的话……
这个世界依旧在铁器时代，缺乏保存手段，海鱼在地处东南的无锡还能吃到，若是再往北、往西去，可就没那么容易见，如果是水脉不丰的地方，淡水鱼也不常见！
幸好宋廷本身对航海态度比较开明，连带着海捕也更多，否则若是封海的时代，怕是除了海边，都买不到什么海鱼。
“楚大哥，你怎么有点挑食了？”王语嫣和楚鹿人也是熟了，注意到这两天他的异常后，好奇的问了起来。
楚鹿人也没有瞒她，解释了是马光佐的那套功夫的原因……
“海鱼？螃蟹？这倒是有些麻烦……想要时时吃到，要么留在沿海，要么……试试腌制的咸鱼、鱼干或者醉蟹？”王语嫣得知情况之后建议道。
“咸鱼？唔……也只好先试试了。”楚鹿人想了想之后点头应下。
至于盐分摄取过量的问题，楚鹿人不是很在意——和消化食物的机理不同，过量盐对身体的副作用，主要是改变渗透压带来的，并不是化学意义上的消化，故而对于内家功夫有成的楚鹿人来说，完全可以自行调节、排出。
就好像理论上要发育大脑，大量摄入谷物也是必须的，否则缺乏必要的热量，不过对于内家功夫的修炼者来说，内力也可以提供强健大脑的热量。
于是……
七月初一，准时来到“天下楼”的楚鹿人，看起来更加像一名“高人”。
腰上一边别着唢呐、另一边挂着两个并排的小坛子，这扮相任谁看了心里都觉得他脑子不太……咳咳，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看这异常的外表举止，就很符合“高人”的设定。
就和定场诗、BGM一样，都是深化人设的捷径——高人嘛！总是得先让人记住的。
效果的确不错，这次楚鹿人一出现在天下楼前，还没有表露身份，不少聚在这里的江湖客，就都对其侧目相看，不自觉的让出路来。
毕竟一般打扮怪异的，都是有些能耐的，否则……早就被看不惯他出风头的人套麻袋臭揍了！
当然，就在周围武林中人猜测，一边是唢呐的话，另一边的坛子“不会是骨灰坛吧”的时候，楚鹿人随手掀开布盖，之后伸手进入拿了一块咸鱼干出来，就往嘴里塞……
没错，里面是楚鹿人的咸鱼！
为了“鲲鹏补天功”每天都能发挥最大的“悟性增益”，楚鹿人需要少食多餐，这样更利于消化，经过试验发现，通过更科学的进食，可以将效率再提升三成。
毕竟最后要看的，是消化了多少，而不是进嘴了多少，像马光佐那样大吃大喝，其实并不是最佳配备。
这样一来，其实楚鹿人的“补天”效率，比马光佐还高了三成。
江湖客甲、乙、丙：……
恩，看起来这还是一位喜欢吃咸鱼的“高人”？
有这么一号人吗？
如此显著的特征，为什么认不出来呢？
不仅是江湖客们思索不已，连天下楼的人，一时也被楚鹿人的清奇人设震慑住，守着楼梯的两个人，犹豫着没有阻拦。
事实也的确证明，楚鹿人不是装蒜……
看似闲庭信步，甚至没有任何垫脚弄步的意思，然而走在响梯上，却没有任何声音的步伐，无不说明楚鹿人的轻功之高，至少在一楼这些江湖路人甲乙丙们看来，已经高到“高人”的程度！
又是收获了满满的羡慕之后，楚鹿人来到了二楼，领取了身份的象征——免费的侠义榜册……
楚鹿人心里暗忖：那些小说主角，在公会拿到等级徽章后，下到一楼公共区，用胸前的徽章晃瞎新人们的狗眼时，也是差不多的心情吧？

第一百零一章 陈年旧怨
嘉兴南湖陆庄，此时一片愁云惨淡。
陆家的老大陆展元，三年前与妻子双双病逝，留下二弟陆立鼎夫妇，临终前陆展元再三嘱咐，说是再过三年，十年之期便到，届时会有个大仇家来寻仇……
他们夫妇已经眼看要西去，李莫愁天大的脾气，也发不到他们头上，只是很可能还要迁怒于陆立鼎夫妻。
这陆立鼎也是不信邪，明知有大仇家要来，居然还舍不下家业……
若是当机立断，变卖了祖产，举家搬到大理去，李莫愁在陆展元已死的情况下，多半也不会去大理找不痛快。
然而陆立鼎只以为，十年过去，仇怨也该消了，之前没当回事，平时里虽也勤于练武，不过这一日却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在中堂墙壁之上，印下了九个血手印！
算上陆立鼎夫妇，还有女儿陆无双，寄养在家的表侄女程英，还有家里一个长工、两个婢女，陆庄上下一共也只有七口人。
九个掌印……分明是将已死的陆展元、何沅君夫妇，也都算了进去。
而且就在这时，出去玩的陆无双和程英，也急忙忙回来，说是遇到了一个老疯子，将大伯和伯母的墓给刨了！
陆立鼎一时心中更加确信，这“老疯子”应该就是李莫愁的帮凶。
虽然明知道武功不及对方，陆立鼎依旧取了刀，夫妻俩还有那长工阿根，相互壮着胆子，去了兄嫂的墓前查看，结果气得够呛——不仅墓碑被推，连棺椁都被挖出、掀开。
就在这时，只见两名年轻男女走了过来……
女的好一个相貌秀丽、举止端庄，而这男的……看起来是江湖客打扮，而且是很怪异的那种！
剑也就罢了，怎么这腰上还有支唢呐？
另外那边的坛子是什么？
唢呐……不会是骨灰坛吧？
“可是陆庄的陆员外？在下江湖一路人，初涉贵宝地，可否借宿几日？”楚鹿人发出了吃大户的声音。
平时陆庄虽然不像铁无双那么家大业大，但也的确有接待江湖客的传统，至少借宿一两日是欢迎的。
只是现在，陆立鼎愁眉苦脸道：“这位朋友来的不巧，我这里有仇家上门，还是那大名鼎鼎的赤练魔女，过了今日，全家生死不知，看朋友也是江湖中人，就不多留客了。”
“仇家？哈！那我来的岂不是刚刚好。”楚鹿人反而庆幸的样子。
陆立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毕竟他只能算半个武林中人、江湖边缘人，不会期期订阅查看侠义榜，对于真正名满天下的大侠自然是耳熟能详，不过对于楚鹿人这种冒头没多久的，不甚了解。
……
毕竟哪怕是七月的最新刊，楚鹿人也只是提升到了地榜五十五而已……
楚鹿人觉得，仅以武功而论，自己排名依旧偏低。
主要还是天宁寺营救丐帮的行为，受到了肯定。
不过乔峰却降到了天榜第十一，官方理由也很充分，毕竟失了丐帮帮主之位后，乔峰作为独行侠，行侠仗义的效率和力度自然大减。
而且杏子林中的事情，也登上了侠义榜——天下第一庄还真有效率，明明是新发刊五天前的事情，却在五天后就通传宋廷各州各府！
半个月后，怕是关中、关东、河北也大多能传到。
如此一来，几乎整个武林，都知道了乔峰的身世“疑点”。
最令楚鹿人不满的是，地榜十八赫然是余沧海……
余沧海刚刚出道的时候，也上过地榜，不过后来热度过去，整天在青城派卧着不动，自然也就下了榜，这次好端端的又被提上来，而且没有任何新事迹列入！
分明就是在衡山城时，被楚鹿人挑明了福威镖局的事情，名望受到质疑，这时特地将他重新列入地榜，隐隐有为其张目的架势。
当然，也没有将福威镖局的灭门案写进他的侠义事迹里，只是表明官方依旧将其视作正道大侠的态度……
也不知道是神侯与其有什么默契，还是天下第一庄中，有谁收受了余沧海的贿赂。
……
就在这时，陆立鼎转而关注起楚鹿人腰上的唢呐，一旁的阿根这时更是怒道：“你这人好生无礼！莫不是看我家老爷好说话？”
却是误会了楚鹿人——人还没死呢，你个吹唢呐的就请缨了？
倒是陆立鼎好脾气，苦笑一声道：“哎，我也是怕牵累了你，若是要来……便来吧！”
楚鹿人也发现，对方似乎微妙的误会了什么，不过目的已经达到，也就没有多解释。
在来江南之前，楚鹿人对上李莫愁，还没什么把握。
综合各方江湖信息来看，李莫愁的武功，大概或可与木高峰之流媲美，寻常门派掌门都弱了一头。
而且还要考虑李莫愁还很“年轻”，与陆展元相恋时，不到二十岁，现在也不过三十上下，依旧在实力的飞速提升期！
不过曼陀山庄一行，又从乔峰处学了擒龙、控鹤之后，楚鹿人的武功也突飞猛进，不顿悟的状态下，也可堪称一声“高手”，尤其是现在还能够模拟朱蛤真气，遇上身兼五毒教与古墓派两门的李莫愁，也并不怵。
何况融合龙鹤大擒拿后，融合残片还剩下不少，关键时刻楚鹿人还可以顿悟——这我不是稳了？
楚鹿人的信心，一路保持到了和陆立鼎回到庄子……
好巧不巧，这时还有母子三人，也想要借宿——这妇人看起来其貌不扬，衣物并不名贵，却打理的干干净净，一瞧就是好人家，两个男孩十一二岁的年纪，看起来都虎头虎脑。
陆立鼎眼力不够，瞧不出这妇人会武功，只当是普通人家，反而没什么犹豫，直接答应下来。
之前不想楚鹿人牵扯进来，主要还是因为他带着剑，一看就是江湖中人，换做是普通人的话……多半也只是受些惊吓，毕竟九个掌印已经印下，那女魔头应该也不会无故残杀留宿的普通人。
楚鹿人看出了这妇人会武功，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还有一伙儿人这时来“拜访”。
为首的是一名年轻人，还带着六七名膀大腰圆的庄客，一股子彪悍绿林的气息，而且为首之人，楚鹿人还认得！
正是在听香水榭见过一面的陆冠英……
“二堂兄，听说李莫愁那女魔头来寻衅，小侄特来助拳！”陆冠英见到陆立鼎之后，大气堂堂地说道。
之后陆冠英发现，二堂兄身后的男子……眼熟！
楚鹿人倒是不在乎什么陆冠英，论武功他根本插不上手，而是忽然想起来，陆冠英能“乱入”的话，李莫愁难保没什么帮手。
万一……

第一百零二章 我的队友VS别人的队友
“楚……大侠，您怎么在这儿？”陆冠英犹豫了一下，还是称呼“大侠”。
毕竟“少侠”给人些后进的感觉，以楚鹿人的年纪，前辈高人叫得，不过他陆冠英本就年少，又见过楚鹿人出手，自然是称呼“大侠”。
“在大理时，本相大师托付我，八月十六可以来嘉兴陆庄看看，左右无事，我便来了。”楚鹿人也没明说要帮忙，更没有托大的说“陆庄我保了”之类的。
看到陆冠英，楚鹿人真的担心起来，一来是想到李莫愁或许也有助拳，二来……
这原作中的陆庄惨剧，是郭靖、黄蓉、黄药师、欧阳锋……一大票的当世颠顶高手，强势路过，这才惊退了李莫愁，至少救下了两个小孩子，还令“小乞丐”杨过得以被郭靖收养。
然而现在……
郭靖和黄蓉在江湖上根本没有名号，而且以一灯大师的年纪作为参照的话，黄蓉最多初出茅庐，陆冠英的确也还年轻，甚至不知道父亲是东邪门下，欧阳锋更没有疯。
至于守在襄阳的郭巨侠夫妇，更没道理会来“强势路过”。
“你和陆庄主是？”楚鹿人好奇的问了一句。
“家父和陆庄主是远房兄弟，听闻李莫愁那女魔头会来寻衅，还已经印了血手印，特来相助一二。”陆冠英倒是给陆立鼎留面子。
什么寻衅？就是来杀全家的！相助？相救还差不多……
不过陆冠英还是年少轻狂了些，上次在听香水榭，怕是教训没吃够，楚鹿人不认为他能在李莫愁手下保人。
“原来是楚大侠，陆某有眼不识泰山，万望恕罪……”
见到作为太湖总瓢把子的堂侄陆冠英，居然对这看似同龄的年轻人如此推崇，陆立鼎在惊诧的同时，也连连告罪。
“多谢楚大侠援手！有楚大侠在，那妖女定不敢放肆！”陆冠英信心满满的奶了楚鹿人一口。
原本陆冠英的确心里没底，毕竟赤练魔女的名号，在江湖中也好不骇人，不过看到楚鹿人也在，立刻“女魔头”都降格成了更蔑视的“妖女”。
楚鹿人正想要谦虚一二，只听远远有一道声线听起来软糯糯，不过内里却带着三分狠意的女声传来：“咯咯咯，是哪位大侠，对我这‘妖女’如此不屑一顾？”
与此同时，只听不止一道衣袖破空之声由远及近……
初时的笑声给人感觉还极远，等到说起“大侠”时，只见四道各不相同的身影、隐隐分两路靠近，话音方落、已经落到了近前！
一边是三名女子，中间一人，穿着素白道袍、神态娇媚，明眸皓齿、肤色白腻，实是出色美人，不说的话，眼缘断定是十八九岁也大有人信；
左手一人，穿着身破旧的乞丐鹑衣，手里拿着竹杖，却不见丐帮的布袋，脸上沟壑嶙峋、凸起不定，看起来像是受过严重的毒疮，面目极为丑陋，隐约能瞧出是中年女子；
右手一人，同样衣着破旧的黑色衣裙，但至少还算整洁，不过脸上却是又黑又黄，还有明显的伤疤，显然也是受过外伤毁容，同样看起来人到中年。
白衣道姑很符合江湖传闻中李莫愁的形象，之前出声的也正是她，不过看年纪就知道，左右这两位，绝不是原作中李莫愁这时带着的弟子洪凌波。
至于另外还有一人，与三名女子同时而来，却又保持着一段距离，并且……哪怕陆立鼎也能看出来，此人是四人中轻功最高的！
一边轻摇纸扇、一边闲庭信步，看起来完全是照顾另外三人的轻功。
眼看是一名白衣飘飘的公子哥，并且楚鹿人也认得——三名乱入的助拳中，楚鹿人唯一认出的这一人，就已经令他头大。
正是地榜之中，唯一令楚鹿人觉得，哪怕顿悟状态下，也赢面不大的移花宫唯一真传弟子、花无缺！
新一期的侠义榜，花无缺直线上升到地榜第九……
这可是在“移花宫出身”令其背了负分，并且所行所为，与宋廷价值观、与武林道义，都并不那么兼容，距离彻底不排的“邪魔外道”只差那么一丁点儿的情况下，纯粹凭武功就达到的排名！
“楚少侠，李姑娘被那陆展元辜负，已是极为可怜，你既然自持侠义之人，为何又欺凌一个弱女子？”花无缺十分气愤的指责起来。
楚鹿人：……
弱女子？现在是李莫愁要上门杀全家好不好？
换做旁人这么说，要么是真的被欺瞒不知真相，要么是故意混淆视听，唯有花无缺……他是真的了解之后，依旧这样认为！
“李仙子被陆先生辜负一事，的确不假，不过……逝者已矣，李仙子纵使有什么余怨未消，大不了掘墓鞭尸，何苦迁怒旁人？”楚鹿人倒是并没有替陆展元说话，还有些示弱的称呼“仙子”。
陆立鼎倒是有话想说，十有八九是宁死不屈的放放狠话，至少不会乐意他哥哥被鞭尸，不过楚鹿人直接暗中一道指力过去，封住哑穴、令他说不出口。
陆冠英也发现情况不对，这时与带着的几名大汉更加戒备了几分——当然，对方四个人，随便一个单独拎出来，怕也不是他们能戒备住的！
“陆展元已死？”花无缺闻言奇道，显然他也是刚知道此事。
“不错，三年前就已经死了，今天白天还被人挖了坟。”楚鹿人其实能猜到，挖坟的“老疯子”应该是武三通，并非李莫愁。
“是啊，居然死了……”李莫愁也有些恍惚地说道，不过恍惚中，七分是惆怅，还有三分是深切的恨意。
“哎，如此便更加不该！”花无缺扼腕叹息，再一次埋怨对方死早了。
不过花无缺这时倒是已经没有出手的意思，毕竟……陆立鼎又不是负心人！
“若是他还活着，只要他出口求我，再休了何沅君那贱人，放过你们一家也并无不可，如今……怪就怪你哥哥‘逃’了吧！”李莫愁恨意深切的看着陆立鼎，那隐约有几分熟悉的脸。
或许是想要从他脸上，看出陆展元的影子？
“李家妹子，你还是这般好糊弄！我早就说过，这些狗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丑乞婆恨声道。
“也不能这么说，花公子，老乞婆没说你……这里也没你什么事情，我们就不相送了。”黑衣妇人似乎有些担心花无缺反水。
“不知二位与陆家，又有何仇怨？”陆冠英这时忍不住问道。
“陆家？仇怨？呵呵，如此负心之心，人人得而诛之，你们这些大侠行侠仗义的时候，也是和人有仇吗？”丑乞婆讥讽道。
“二位姑娘尊姓大名？”楚鹿人十分客气的称呼了“姑娘”。
“姑娘？多美的词……不敢当，熊耳山枯草岭一个惹人厌的老婆子罢了。”
“念桥边红药，年年知为谁生……嘿嘿，我与陆家那负心人后找的小婊子倒是同姓，不过她是北方人，我是西南摆夷人，却是拎不上本家！”

第一百零三章 妇仇者联盟
“原来是五仙教的何女侠、梅花门的梅掌门，失敬失敬。”楚鹿人客气了一句，并且叫破了两人的身份。
黑衣女子稍露惊奇之色……
何红药被认出来，并不出乎预料，毕竟已经提醒的很明显，而且何红药被罚乞讨，已经十余年，在江湖中也颇有流传。
楚鹿人这时也是无奈——为什么对方多出的帮手，武功上几乎是又两个“赤练魔女”，而自己这边……楚鹿人看看了陆冠英，和他带来的几名大汉。
何红药会和李莫愁搅在一起，也算情理之中，以两人的遭遇，何红药作为“前辈”，肯定会对李莫愁施以援手，如此一来……李莫愁会懂五毒教的功夫，也再正常不过。
算起来何红药还是现在五毒教教主蓝凤凰的姑姑，当年倾心于夏雪宜，不仅失身于他，并且还为他盗出了五毒教三宝，助其复仇……
然而夏雪宜得到金蛇剑、金蛇锥还有金蛇秘笈后，却没有如约在三年后回苗疆找她，反而金蛇郎君的名声传了出来，三宝失窃之事自然事发。
先代教主虽然是何红药的兄长，但如此大罪难以包庇她，何红药也早有准备，坦然受了万蛇噬咬之刑，并且被罚行乞三十年，期间不得盗取一针一线，也不许接受江湖同道的接济，这也是为什么何红药如今这副打扮。
仅仅是如此的话，其实何红药之前也有所预料，真正令其心性大变的，是之后的事情……
十几年前，何红药一路乞讨来到江南，循着金蛇郎君的传闻，想要找到“夏郎”。
结果寻到夏雪宜的时候，他被温家五老暗算，挑断了手筋脚筋，逼他带路去找前朝宝藏，何红药当时武功不及五老联手，不过却仗着五毒教的本事，驱使毒虫，趁乱救了夏雪宜。
得知夏雪宜的计划，是去华山，请剑气之争后，隐居已久的穆人清——他与穆人清有些香火之情，希望能够请穆人清出手。
当时已经临近华山，温家五老也还在追，何红药本想要安置好夏雪宜，自己去华山一趟，等见到了穆人清，若是他不肯的话，便横剑自尽在他面前……
毕竟“金蛇郎君”虽然颜值很高，但和同时代的段正淳、江枫相比，劣迹太多，连草创的侠义榜都没蹭他热度，完全是邪道之属，而五毒教也不是什么好路数，穆老先生未必管这事。
不过穆人清终究是正道中人，何红药想来，自己死在他面前，终究会动些恻隐之心，之后能救了夏雪宜也好。
然而就在她将夏雪宜搬进山洞的时候，却发现了夏雪宜怀中的香囊……
至此夏雪宜另结新欢之事败露，并且或许是已经够惨，而且他的“真爱”还是温家后人，对报仇也未十分执念，甚至没有与何红药虚与委蛇，直言自己与她不过是逢场作戏，自己真正的未婚妻样样都比她强，并且任由发狂的何红药将他抽打得不成人形，也不肯吐露“真爱”究竟是谁。
何红药斩断了夏雪宜双脚，之后想下山去找他的新欢杀了，彻底绝了他的念头，怎料新欢是谁没有找到，反而回山洞时夏雪宜也不见了……
之后十几年，何红药继续履行自己的刑罚，鹑衣乞讨以赎三宝失窃之罪，并且也依旧打探着夏雪宜的行踪、“新欢”的身份。
按说论起被“负心”的程度，何红药绝对比李莫愁更惨。
当年李莫愁和陆展元的两情相悦，无非是李莫愁救过陆展元，之后相互倾心，陆展元还接受了定情信物——一方锦帕。
原作中李莫愁怀疑小龙女和杨过有私情的时候，还查看过她的守宫砂，那时也露出了自己的，可见两人并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
至于陆展元的移情别恋，最多算是……感情破裂？渣是渣了些，但也没造成什么巨大后果。
当时李莫愁离开古墓，虽然坏了门派规矩，但也只是离家出走的性质。
毕竟古墓派当时大猫小猫、师徒三人，外加一个老仆孙婆婆，也没有那么大的规矩，从三联版的原作内容来看，李莫愁在伤心之后，是回过古墓的，师父也没有赶她离开。
真正李莫愁叛出古墓的原因，是疑似欧阳锋的疯子，一路追杀她，她逃回了古墓，当时她师父也让她进去，并且帮她困住了欧阳锋……
然而在李莫愁和小龙女的师父，点住了那疯子之后，却又被其偷袭，因此重伤而死！
她师父直到临终前，都以为是大徒弟李莫愁故意害她，暗中解了那疯子的穴道，和小龙女也是这般分说。
毕竟李莫愁为了陆展元而离开古墓的事情，令其师父对她本就十分不满，而李莫愁当时经历情伤后性情大变，同样没有多解释，索性离开了古墓，与小龙女便误会了下去……
原作中是小龙女与杨过说起此事，加之孙婆婆推断出，那疯子是欧阳锋，所以杨过怀疑，并不是李莫愁解开了他的穴道，而是本来就没点上——逆练九阴之后，欧阳锋经脉异于常人！
只是当时欧阳锋和李莫愁都已经死了，也无从查证。
……
至于这位梅掌门，则是梅文馨之女、梅芳姑，楚鹿人甚至知道她爹是丁不四！
梅芳姑身兼丁家拳、梅花拳两家之长，年轻时也是貌美女侠，不过因为倾情于石清，而石清则只爱闵柔，故而因爱生恨……
江湖传闻，她杀了石清闵柔夫妇的小儿子，之后被黑白双剑夫妇追杀，弃了梅花门掌门之位，不知所踪已久。
不过楚鹿人自然知道，石清的小儿子，其实是被梅芳姑收养。
只是……
相比于李莫愁和何红药，梅芳姑完全没理由指责石清，毕竟石清从一开始，对她就并无男女之情，更未亏欠过她什么。
石清与闵柔结为夫妇，梅芳姑负气之下，自毁容貌……说到底也只是自己和自己过不去的撒泼行为。
与何红药不同，梅芳姑现在还处于隐姓埋名阶段，对于楚鹿人从一个隐居地名就认出她，表现得有些惊疑。
当然，梅芳姑也注意到，并不是楚鹿人认出了她，而是他身边的女子，小声对他说了句什么。
楚鹿人的确不记得什么熊耳山枯草岭，不过王语嫣却认出了她的轻功，是梅花门一脉，如此一来，楚鹿人也顺势想到了梅芳姑……
“久仰？小子说谎不眨眼，我们有什么值得仰慕的事迹吗？但你要仰便仰好了，仰够了就快滚！还是说……想要试试保下陆家的余孽？”何红药咄咄逼人地说道。
从花无缺之前对楚鹿人的称呼，以及他的唢呐，妇仇者联盟（大雾）也猜出了楚鹿人的身份，故而没有直接动手，而是想要他离开。
毕竟是排名上升很快的“大侠”，三人联手虽然有信心能胜，但若是被楚鹿人走脱，日后岂不是多一个对头？
不过楚鹿人却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第一百零四章 战前保险
楚鹿人叹息一声，摇头道：“若今日是陆展元在此，只要不涉旁人，要杀要剐也就随你们便，不过现在……楚某本就受人之托，三位姑娘一定要动手，我也只能奉陪了！”
陆展元其实也罪不至死，不过李莫愁真要杀他的话，楚鹿人作为路人而不是法官，很可能不会看不惯到非要出手制止，只是不会像花无缺这么多管闲事到出手相助的程度。
然而陆立鼎全家，与此事本就毫无关系，而且楚鹿人又受本相之托……
之前在大理段家，楚鹿人可是连吃带拿，一阳指、六脉神剑全都“顺”来，现在若有可能的话，自然不愿失信于人。
楚鹿人虽然不见什么谄媚，但开口闭口都是“姑娘”的称呼，已经令三名大龄怨妇生了些好感，心下想起当年自己被称呼“姑娘”时的恩怨情仇，大感物是人非。
当然，仅此而已的话，依旧饶不过陆立鼎一家！
最多是决定了一会儿如无必要，不对楚鹿人用致命的毒便是。
无论李莫愁，还是何红药、梅芳姑，都绝非心慈手软之人，不过……能够为一时之恶便动辄杀人，自然能为一句触及心中柔软的“姑娘”，而想放过一个人。
就在这时，也又有一道粗犷的声线传来：“这位小兄弟说的不错！李仙子，事主都已经死了，仙子何必苦苦相逼。”
只见一名不修边幅、甚至蓬头垢面的中年汉子，这时奔走过来，身法少了几分飘逸，却也还算扎实。
王语嫣见状，轻“咦”一声之后看向楚鹿人……
她是从这中年汉子的身法中，看出了段氏轻功的影子，不过人人皆知楚鹿人与段氏的关系不错，怎得听这言语，倒好像两人并不相识？
楚鹿人猜出了对方身份，只是现在却不是向王语嫣解释的时候。
“血掌印已留，陆庄阖家九口的性命，我取定了！武三爷和楚公子若是不行这个方便，就手上见真章吧！”李莫愁也认识这中年汉子。
正是十年前，和她一起大闹婚宴的武三通，也是之所以陆庄之事，与大理段氏扯上关系的关键人物……
武三通是段氏上一代四大护卫中的“耕”，而陆展元的妻子何沅君，正是武三通的义女。
当年武三通虽已婚配，并且还有两个孩子，但依旧对自己的义女，动了男女之情，不过他终究是正道中人，平素约束心思，不曾逾矩。
然而在何沅君成亲的消息传来之后，武三通大受打击，变得疯疯癫癫，借口“南人不可信”，想要拆散何沅君和陆展元，为此还与李莫愁一起大闹婚宴。
不过大理段氏也不会看着他丢人现眼，本相当年了解事情之后，亲自走了一趟，为婚宴护航，连带着将李莫愁也逼退，立下了十年之约……
十年来武三通一直疯疯癫癫，只是不久前，刨了陆展元夫妇的坟，得知何沅君已死，心中稍得冷静，恢复了一些清醒，是故反而劝说起李莫愁！
只是当年李莫愁不到二十岁，和武三通身手差不多，都是大闹婚宴的主力，然而十年过去……
人到中年、还疯疯癫癫的武三通，实力进步不大，而李莫愁则正当年、正是实力进步最快的时候，两人的差距可想而知。
就在这时，看着他的身影，之前那投宿的村姑，这时惊讶中带着欣喜的唤道：“三郎……你、你终于……”
“啊！你是……娘子？你怎么在这儿？”
“当年你得了癔症，一去不回，我便一边带着两个孩子，一边找你，又知道当年你与本相大师的十年之约将到，这才来陆庄等你，刚好发现赤练魔女竟是在陆二爷家中印下了血手印……”武三娘子倒也是好心。
不过……
楚鹿人很想提醒他们两个，能不能不要秀恩爱？
没看到对面三个杀气越来越重了吗？
还有……
赤练“魔女”你都当面叫的吗？
没看我都是哄着叫姑娘、叫仙子，怎么您老人家这么牛“哔”？
莫非你丈夫……
“武大侠，不知道你可练过‘吸功大法’或者‘金刚不坏神功’？”楚鹿人忽然出言问道。
虽说一个是“武三通”、一个是“古三通”，但听起来还是很像的。
万一……
“吸功大法是什么功夫？吸星大法吗？我当然不会那种歪门邪道的功夫，金刚不坏神功……是少林的功夫吧？我是大理先帝的护卫，有幸学了几手段家的粗浅武功而已。”武三通被问得不明所以。
好吧，果然没有万一。
“既然你都不会，能不要秀恩爱了吗？”楚鹿人嫌弃地说道。
武功差就算了，居然还拉仇恨！
再次看看李莫愁的队友、看看自己的队友，楚鹿人感觉自己被针对了。
“尊夫妇能不能暂时和梅掌门，去边上聊聊？”楚鹿人不太想直接挑明敌我，否则胜负难料。
尤其是对面两个用毒的，真发了狠，楚鹿人自己有毒抗傍身，陆家人还有武家夫妇可就生死难料，所以言语间也留了分余地。
武三通看了看楚鹿人，他之前疯疯癫癫的，自然不会去看侠义榜，本来想托大些，对上李莫愁，不过……看李莫愁相貌还与十年前一般无二就知道，对方武功肯定比十年前大有精进！
稍一犹豫之后，武三通点头道：“好！梅掌门请！”
“哼，看来我退隐的太久，段家的一个大头兵，也忘了梅花拳的厉害。”梅芳姑不屑地说道，不过还是被武三通引到了一旁。
毕竟她们三人也只是临时“组队”，准备给渣男天降正义，实际上武功并没有什么配合，与其一锅粥的乱打一气，不如分别对敌。
最多是何红药和李莫愁熟悉些，李莫愁彻底离开古墓之后，因为其遭遇，得到了何红药高度共鸣，破例代教主授其为外门长老，将《五毒秘传》中的五毒神掌传给了她。
现在的教主蓝凤凰，毕竟是她侄女，其实多年前蓝凤凰就已经赦她，只是何红药自己倔强，而且也是想要继续找夏雪宜，所以立誓三宝不归、她也不归……
“楚大侠，那我们呢？”陆冠英摩拳擦掌的看着何红药。
楚鹿人见状，白眼道：“你保护你伯父全家快走！咳咳，李姑娘的手印自然也不能白按，庄子直接烧了！”
说完，楚鹿人扭头换了副嘴脸，看向花无缺……
虽然才十五岁，但花无缺还是敏锐的感觉到，楚鹿人看似爽朗的神色下，似乎有些不怀好意……
“花大公子，你看这位漂亮的大姐姐，一会儿她不会出手，不过刀剑无眼，你帮我护着她些可好？”楚鹿人恬不知耻地说道。
花无缺闻言一阵纠结——我好像不是为了这个来的？
只是看了看王语嫣……
恩，女的，活的——在需要保护的范畴！
“好。”花无缺难受的点了点头。
同时楚鹿人也暗中传音王语嫣：语嫣，一会儿我要是顶不住，你就立刻以头抢地、装出没有我你也绝不独活的样子！
王语嫣：……

第一百零五章 陆庄大战
“蛛噬蚁吞、下肋……碧波清影、卷左腿……咦？梅掌门的拳法，还有些丁家金龙鞭法的影子？小心下盘！”王语嫣站在花无缺身后，不断的分析对方三人的招式。
为楚鹿人和武家夫妇减少些压力！
王语嫣也是被楚鹿人特别训练过，现在出声指点的时候，不会分心说什么“楚大哥小心”、“诶呀不要”之类的，战局变化莫测、时机一纵即逝，专门挑重要的说。
“王姑娘……”花无缺无奈的看着她。
不是说好不插手的吗？
合着的确没插手，但你这嘴也没闲着啊！
原本花无缺是想要两不相帮的，然而现在……护着王语嫣，和替楚鹿人保护“辅助”有什么区别？
不过任由王语嫣身处险地，也不符合他的价值观。
王语嫣闻言犹豫了一下，见楚鹿人对上李莫愁、何红药时，明显处于下风，而且两人还都练就毒功，一时情况不算太妙，一咬牙说道：“楚大哥如果死了，我……我也不会独活的。”说话间，怎一个羞臊了得。
“啊？王姑娘，切不可如此！这……好吧，一会儿如果事有不协，我会出手救下楚公子，不过之后你们万不可再阻拦李仙子她们。”花无缺急切地说道。
楚鹿人也是算到了这正太的“女权主义”，只要王语嫣以殉情威胁，花无缺就不得不出手。
换成是李莫愁也一样……
如果楚鹿人占到便宜，有机会伤到李莫愁，花无缺绝不会坐视不理。
所以楚鹿人并没有急着顿悟，只是普通状态与李莫愁、何红药交手。
何红药与梅芳姑谁高谁低，楚鹿人也摸不清，不过何红药五毒教出身，武功肯定更凶险一些，所以楚鹿人让武家夫妇拦住梅芳姑，自己与何红药、李莫愁交手！
若是只有李莫愁，楚鹿人与其不过伯仲之间，甚至凭借朱蛤真气的毒抗，完全有把握在拖过三百招后取胜。
然而何红药的武功，赫然也不下于李莫愁——当然，何红药比李莫愁大了十岁，过几年两人便能看出差距。
此时李莫愁刚刚得到五毒教的武功，原作中也是正勇猛精进的时候，还没有像数年后那般，因为武学深陷瓶颈，而觊觎起古墓派的《玉女心经》……
楚鹿人以一敌二，自是险象环生，三个相互之间五五开的人，以二敌一的话，通常百招之内、甚至更短就能分出胜负。
然而两人遇上楚鹿人，算是运气不好，朱蛤真气……哪怕只是“伪&#183;朱蛤真气”，也能将五毒教的毒功削去三四分威胁。
只见楚鹿人全身真气耸动，也不出剑，完全以手上功夫，与两位“姑娘”拆招。
李莫愁同样没有出兵器，只是偶尔以拂尘为武器，不过对楚鹿人来说，最需要注意的，却是她“赤练神掌”——李莫愁以“五毒神掌”为基础，结合古墓派武学，创造出的独门绝技！
一掌出，掌心赤红，掌周围浮现青色，每每运起掌力时，带起的掌风都带着股甜腥味……
大江湖中稍微高深些的毒功，大多是真正练就毒性真气，平时在运功时，就佐以各种毒物，令真气自带毒性，而非简单的用毒手法。
李莫愁的赤练神掌自然也是如此。
在真气外放上，且不说与舞动乾坤、六脉神剑这类远距离的招术没得比，哪怕相比于普通上乘掌法，也显得有所不如。
掌劲含而不露，基本就在手掌的一层，然而……即便是全力运转朱蛤真气的楚鹿人，也不敢被她印结实！
普通带毒掌风，楚鹿人还能够无视，真的被赤练神掌贴身拍上，楚鹿人怕也要脱层皮。
而何红药最初只是用竹杖，有心教训楚鹿人，三十招之后，见以二敌一还拿不下一个小辈，脸色更加难看，直接甩出了腰间盘着的碧鳞软鞭！
鞭动如蛇影，而且吐出的“信子”也是剧毒真气……
楚鹿人唯有全力将真气覆于手上时，能以“花开堪折”留住鞭影上的弱点，每每轻拍在软鞭七寸处，令其挫挫力气。
百招之间，楚鹿人尽落下风，与此同时……只见陆庄已经着起大火，夜幕中显得格外红彤。
陆立鼎固然无辜，也撇不下家业，不过陆冠英却知道，再犹豫就不是房子的事情！
楚鹿人无力逼退李莫愁——普通状态下，楚鹿人和李莫愁武功相近，纵使开顿悟，最多也就是以一敌三……
哪怕武功弱一个档次，如果强手没有善于群战的武学，三个弱手联手，也足以抹平差距。
且不说顿悟时间有限，而武家夫妇最多眼看已经快要败下阵来，最重要的是，楚鹿人如果大占上风，花无缺势必出手拉偏架！
这种情况下，不让李莫愁出口气的话，楚鹿人也爱莫能助。
别说是楚鹿人，就算本相在这儿，一对一的迎上“十年后”的李莫愁，最多也就是逼退，根本不可能逼她立誓。
看到陆庄大火，李莫愁神色越发恼火，不过心里的愤恨，其实淡了三分……
论起和陆展元的瓜葛，“陆庄”也并不比“陆立鼎”小，看到故人故居也在一把火中烟消，李莫愁虽然远远算不上释然，但也出了一时之气，同时也有些惆怅。
只是表面上却更加恼怒楚鹿人，左掌一翻、素白色的道袍下，隐约能看到李莫愁小臂肌肤之上，流转起数条银白色的光华，隐隐呈现经络之形，蔓延到掌心、指尖，接着……两根闪烁白光的银针，从李莫愁袖口滑出，顺着其手指的方向激射而出！
正是古墓派独有暗器手段——冰魄银针。
银针平时是藏在袖子里，本身就小巧、又镂空了花纹，不像大些的飞镖之类，没有特别的发力手段，很难发挥出效用。
寻常针类暗器，也是以机括发射为多……
不过古墓派的冰魄银针，是以特别的运功手法，令银针顺着玉女真气的行气来加速，威力、速度都不容小觑。
李莫愁修炼了五毒教的功夫之后，甚至以真气就能令这银针淬毒，只是……楚鹿人之前表现还行，尤其是还嘱咐陆冠英烧了房子，所以李莫愁射出的仅是普通冰魄银针，不过瞄的却是他心脏之处！
以楚鹿人之前表现出的身法，李莫愁觉得十有八九射不中，最多是稍稍躲开之后，射中他左胸处的左膺窗穴，倒也有他一番苦头。
至于十之一二的射中心脏？那就怪他运气不好！真当李莫愁是吃素的？
与此同时，陆冠英带着陆立鼎一家，快马加鞭的离开陆庄，临走时按照楚鹿人说的，还放了把火……
陆立鼎心知这次多亏了有高手出手，不过依旧对陆庄付之一炬有些郁郁。
“堂兄别想了，这次如果不是楚大侠在，怕就不是一座庄子能解决的！”
“哎，我明白，只是希望这一劫算是过去了。”陆立鼎叹息道。
“如果那魔……咳，李姑娘没有追来的话，日后只要堂兄换个住处便好。”陆冠英作为太湖水匪的总瓢把子，自然明白这其中的“潜规则”。
陆立鼎：……
原来不只是房子，地皮也算是废了？
就在这时，忽然一道沙哑的声音传来：“哼！遇见仇家就烧了自家屋子……你爹就是这么教你的？”
“谁？”陆冠英猛地一勒马缰。
只见一道青衣身影，不知何时站在了不远的树杈上……

第一百零六章 易经换脉
李莫愁的冰魄神针射来的时候，刚好碧鳞软鞭也卷向自己下盘，鲲游虚空虽然发力角度千变万化，看似不受重力约束，但在凭空借力时也有限制，急切之间，楚鹿人也无法一边铁板桥、一边跳起来，只能侧身拧过身子……
楚鹿人左胸偏上、接近肩窝的位置一阵刺痛，心知是被刺中，立刻朱蛤真气运转过去，不过松口气的是，仅仅略微发麻，显然没什么剧毒。
不过李莫愁冷笑一声，上前想要用拂尘卷住楚鹿人左臂时，却被楚鹿人再次以“花开堪折”拂开，接着退将开去。
“恩？”李莫愁见状露出惊异之色。
楚鹿人一开始愣了一下，只觉得李莫愁这招大失水准，否则完全可以乘胜追击，看到李莫愁的神色时，这才反应过来……
“多谢李姑娘手下留情，楚某的功法，可以易经换脉，寻常打穴之法，是无法奏效的，见笑了。”楚鹿人客客气气的说着，同时将刺中自己的银针拔了出去。
没错，楚鹿人这时也反应过来，李莫愁大概以为她刺中了自己的左膺窗穴，判断自己此时应该半边身子都无力发麻才对。
李莫愁在十几步外，看着楚鹿人，脸色阴晴不定起来，而此时武家夫妇早已经被梅芳姑制住之后、强行点了穴道，扔到了一旁。
何红药见李莫愁失神，也不由得手中软鞭一停。
“易经换脉？易经换脉……”李莫愁小声嘟囔了几句，不过没人听得清。
“你这武功，是何处学来？”李莫愁冰冷的问道。
不过总算还不至于误会，楚鹿人是当初追杀她的那个大恶人的后人——毕竟两者的武功路数，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只是的确双方都有易经换脉之能，所以当年才铸成了她和师父、师妹之间的误会。
“这个……半是隐世门派传承、半是自行领悟。”楚鹿人实话实说道。
的确逍遥派是隐世门派，也的确“小混沌功”是楚鹿人自行领悟、也就是融合的结果。
李莫愁闻言，看向楚鹿人的眼神复杂起来，不时有些期待，只是转眼又是狠辣、狞妄之色。
楚鹿人也大约猜出，李莫愁的种种情绪，并不是对自己，而是从“点穴失败”想到了许多过往。
何红药这时也叹息一声道：“李家妹子，狗男人算什么？其他时候也可以杀，但自家门派才是‘根’啊……”
对李莫愁的事情，何红药也有些了解，知道她和本家门派闹翻的根本原因！
能够“易经换脉”的武学，其实何红药也听说过，也就是古墓派避世太久，李莫愁的师父又只是林朝英的侍女，不仅自顾自的认为林朝英“仇男”、坚决避世，而且也没什么见识，所以才认定是李莫愁害她。
何红药当年盗取教中三宝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夏雪宜，仿佛魔障了，只想着为了他，做什么都可以。
不过后来兄长、也就是前任教主被夏雪宜气死，蓝凤凰继位后又赦免了她，这令现在的何红药，对五毒教还是很有感情的，此时自然劝说了一句。
五毒教的外门长老，就像是加入帮会的性质，并不影响师出何派。
“哼！我没有门派！”李莫愁气恼道。
何红药与其相处一段时间，如何看不出，李莫愁这是口嫌体正、抹不开面子，一张因为蛇毒而凹凸不平的丑脸，连连向躲一旁的道袍少女打着眼色。
这少女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故作成熟的杏黄道袍，显得十分反差——正是李莫愁的弟子洪凌波，自小全家被仇敌追杀丧命时，被李莫愁所救，收为弟子……
不过李莫愁本就因为自身遭遇，信不过什么“师徒之情”，对洪凌波也只是教了个皮毛，不曾认真指点，只是觉得带个使唤方便些……
自然此时洪凌波的武功也稀松平常，怕是连武三娘子都不如，刚刚也没有出手，追在师父和两位前辈身后过来之后，也没有出手，而是躲在一旁。
此时见何前辈向自己打眼色，虽是被吓了一跳，但也还是明白了何前辈的意思。
“师父，您不是总说师祖……咳，那个‘老不死’总是偏向师叔，师叔还总是装冰清玉洁吗？不如这次我们请楚……楚公子一起回去，等证明了当年她们冤枉了师父，再好好羞辱她们一番！”洪凌波到底是跟着李莫愁的日子长，也了解她师父。
既劝说了李莫愁，也给了她台阶……
楚鹿人这时也猜到了什么，半是真的好奇、半是装地问道：“李姑娘可是有什么冤屈，要楚某代为澄清？”
装的是楚鹿人大概清楚怎么回事儿，真好奇的是……当年杀死李莫愁师父的人是谁？算算年月，不可能是武功没有大成的欧阳锋、他现在也还没练“逆九阴”才对！
“冤屈？笑话，我赤练仙子行走江湖，只有给别人冤屈，何时自己冤屈过？”李莫愁闻言大为不满。
洪凌波也跟着说道：“没错没错，楚公子不要乱说！”
“不过我有个对头，在终南山住着，你若是去帮我气她一气，陆家的余孽，我也未尝不可饶他们几条狗命。”李莫愁做以定性。
其实陆立鼎全家烧了房子离开，李莫愁就已经没有特地去找的意思，除非哪天真的被她遇到……
只是如今的李莫愁，如何肯低声求人？自然将陆家当做人情说出来！
“这个……自无不可。”楚鹿人稍一考虑，便点了点头。
若是能劝和古墓派的师姐妹，楚鹿人也算是“日行一善”。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悠扬的箫声传来。
初听时，只觉得这箫声如大海般宽广，令人神清气爽，不过没几个声调后，这如同海浪般一阵阵的箫声，在潮汐辗转间竟是带动起了所听之人的内息运转，甚至是呼吸、心跳……
音功！
楚鹿人反应了过来，之后没有第一时间抵抗，而是默运小混沌功，将内息化作冥冥混沌，清浊不辨、阴阳未分、刚柔不定、稳燥未名……

第一百零七章 碧海潮生按玉箫
陆庄之中，楚鹿人与李莫愁四人，都是盘坐起来，运功抵抗的样子。
而花无缺最初时瞑目沉思之状，现在已经重新睁开双眼，只是脸色依旧凝重。
王语嫣只是微微扶额，神色有些恍惚，却也没有太大问题的样子。
至于洪凌波，一开始就被李莫愁打晕过去。
武三娘子也第一时间被武三通打晕，然而……武三通自己的疯病都只是时好时坏，听了这曲子没几息功夫，便直接发狂离去——吹奏者显然也没有针对他，任由他离开。
碧海潮生曲！
楚鹿人马上反应过来——虽然没有听过，但是“箫声”、“如同海浪”、“陆庄”……要素连在一起，不是黄老邪还能是谁？
原作里因为郭靖一家，带着柯瞎子离岛散心、同时也寻找黄药师，因为巧合打听到黄药师的线索，这才来到附近，撞见了陆庄之事！
虽然没来得及救下陆立鼎夫妇，但却保住了两个孩子的性命——被惊退的李莫愁，因为陆无双身上带了她送给陆展元的定情手帕，将其掳走后也没有杀死，程英更是被黄药师所救。
而之所以李莫愁这都能逃，则是因为已经疯了的欧阳锋同样强势路过，和郭靖、黄药师交手……
原本楚鹿人从一灯大师那里，打听到黄药师在五绝中最是年轻，当年不过三十岁，如今也只是五旬年纪，以内家高手而言还在壮年。
王重阳过世也是十几年前的事情，怎么算黄蓉应该也才十四五岁年纪罢了！
所以之前楚鹿人也没有提防，郭靖、黄蓉夫妇在附近这一节，只是现在转念反推，之前陆冠英与桃花岛也有些关系，只是他自己还不知道罢了。
如果黄药师此时恰好在附近，的确很可能出手……
不过黄药师虽被称为东邪、黄老邪，对世间礼法十分厌恶，但是……并不意味着，他能放下面子以大欺小！
寻衅的三人里，何红药、梅芳姑年纪大些，也比黄老邪小了近十岁，正主李莫愁更是小了二十岁。
一开始要帮忙，得知陆展元已死后，作壁上观的花无缺，更是才十五岁，和他女儿差不多大。
是故黄药师在愤慨“桃花岛门下”竟然如此胆小怕事之后，也没好意思直接出手，一来是顾忌颜面，二来……黄药师还不想承认陆乘风自己子弟，陆冠英是自己徒孙，自然不会正大光明的帮手。
再说房子都已经烧了，人还没死，说到底也就是争一口气罢了。
所以只是一曲“碧海潮生”，引动她们的心魔，若是走火入魔，也是她们自己根基太差，若是挺住了一曲，他也不会再出手。
至于楚鹿人……纯粹被殃及。
而这碧海潮生曲，显然也不同于什么狮吼功之类的直接杀伤性音功，而是通过蕴含内力的乐曲，来干扰听者的内息，进而达到乱神的目的！
一来是内功强过吹箫之人，自然可以无视；二来能做到心无杂念的话，这箫声便没有作用；三来……对于没有内功之人，效果反而比高不成、低不就之人要小。
这也是为什么王语嫣看起来问题不大！
楚鹿人的内功，放在江湖中算是高手，不过拿到黄老邪面前，绝对在“高不成、低不就”的范畴。
所以楚鹿人第一时间，将自己的内功“停”了下来——这对于其他功法、甚至是对于内家功夫常识来说，都是不科（wu）学（xia）的，然而“小混沌功”却能够做到。
若是凭借自己的内力硬撑，楚鹿人或许撑不了太久，不过利用小混沌功的特点“散功”之后，静气凝神，却是盏茶工夫便适应了。
不过楚鹿人却继续盘坐，一副勉强抵抗的样子，免得黄药师见自己轻松抵抗了他的曲子，会提升难度。
比如……花无缺很不人情世故的，还在那找上曲子的来源，就令“碧海潮生曲”隐隐又高了些调门！
“何方高人在此，可否现身一见？”花无缺找不到来源，还开始喊话。
结果就是“碧海潮生曲”更加强攻，气得楚鹿人想过去捂住这大龄正太的嘴——你可少叭叭几句吧！
这难度一提，另外三位“高不成、低不就”的姑娘，登时一个个被诱出心魔，先后维持不住运功抵抗状态，站起来手舞足蹈的嘶吼起来……
“展元！你是不是被逼的？是不是那个小狐狸精勾引了你？不……你这负心人……休想我再信你！啊……你不要死……只要你求我……”
“夏郎……夏郎你人呢？你出来……我不打你了……不！我要杀了你！你怎么敢……”
“她有什么好？她哪里比我强？相貌不如我、温柔体贴不如我、厨艺不如我……我要让你们后悔终生！狗杂种……你死哪去了？”
以内家功夫、心性修炼的角度而言，三人看似“伤痕结痂”，实则心创已深，内力又远不如黄药师，故而在碧海潮生曲下，表现得尤为不堪。
楚鹿人见三人心神失守，心下判断，这么下去、不出一时三刻，三人便要走火入魔，轻则内伤失智，重则暴毙身亡！
按说这都是心狠手辣，绝非正道中人，便是真的如是，也只能说报应不爽。
何况黄药师又岂是好惹的？故而楚鹿人并没有马上动作。
不过听到三人的所喊的话，想想三人的遭遇……尤其是李莫愁和何红药，楚鹿人又不由得动了恻隐之心……
花无缺见三位“大姐姐”危在旦夕，更是心中愤慨：“阁下武功高明，难道却无法见人不成？阴阴祟祟的躲在角落里，暗算三个弱女子，岂是高人所为？”
“桃花影落飞神剑，碧海潮生按玉萧……是桃花岛的黄药师前辈。”王语嫣这时提醒了一句，并且一晃一晃的走到了楚鹿人身边。
虽然王语嫣不会武功，但理论知识丰富，加之了解些“小混沌功”的特点，故而推测出了楚鹿人是装的。
花无缺现在疯狂嘴上输出，怎么看他旁边现在都不如楚鹿人身边安全……
见Diss无效，花无缺又长啸了几次，想要打乱曲子，不过反而在反震之下面色殷红起来……
以花无缺的内力与心性，自保无虞——虽然价值观诡异畸形，但却极其稳定，自由心证的话，没有任何亏心之处，现在没有为情所困的花无缺，说是一尘不染也不为过。
甚至以他的武功，和“移花接玉”的强势，正面和黄药师交手，也有脱身的机会，只是想要打断碧海潮生曲，就还太嫩了些。
就在花无缺因为音功反震，小受内伤而熄声时，只听……
一阵高亢的唢呐声，响了起来！

第一百零八章 老夫怕了移花宫不成
呜、呜、呜呜……
嘀嗒、嘀嗒、滴滴滴嗒嗒……
“碧海潮生曲”多了高亢和破坏氛围的伴奏！
没错，楚鹿人还是忍不住出手……不，是“出口”。
挑着碧海潮生曲震伤了花无缺的空档，一个高音插了进来，之后强行吹起了“笑傲江湖曲”。
论内力，楚鹿人自然拍马难及，不过这乐曲和乐器上，楚鹿人的便宜却太大！
《碧海潮生曲》是以潮汐旋律为曲，诱起一波波的心魔，而《笑傲江湖曲》却是以江湖为曲，来痛舒平生之快意。
本身笑傲江湖曲，就有抵抗心魔之效。
而楚鹿人的笑傲江湖，还是唢呐版……
声音之高亢，冠绝百乐、镇压百器——这是无论黄药师的内力再怎么高、把玉箫吹爆也改变不了的。
换做是七弦琴、或是一样的箫，以楚鹿人的内力，很难在“碧海潮生曲”下插入自己的“笑傲江湖曲”，然而现在……甚至有些抢戏！
只见楚鹿人此时为了气更通畅，已经站了起来，正鼓着腮帮子，一个劲儿猛吹……
因为是乍然吹奏，楚鹿人又早有准备，第一步很成功——自身迅速沉溺于“笑傲江湖曲”中。
毕竟想要打乱碧海潮生曲的话，必须动用内力来演奏，而内力一动，楚鹿人也势必会受到碧海潮生曲的影响！
不过作为演奏者，自己沉溺于笑傲江湖曲，还是相对容易的，如此便确保了自己不会被碧海潮生曲影响……
只是哪怕在音调、音量上，唢呐版笑傲江湖大占优势，然而在黄药师的内力优势下，碧海潮生曲依旧在起作用。
甚至从心理角度来看，李莫愁三人内心都是响彻碧海潮生，只是……隐约开始听到笑傲江湖！
看似帮助不大，不过没多久花无缺发现了改变，原本李莫愁三人，是在碧海潮生曲下，时哭时笑，时而满心都是负心人的好处，时而又被怨愤填满……
正是如此不断折腾，才最是伤人心神——否则真是伤心到了极处，领悟个“黯然销魂掌”什么的，反而不会被轻易动摇。
而此时在楚鹿人的强势插奏下，三人虽然没有平静，甚至……情绪拨动更加剧烈，最初令花无缺想要制止楚鹿人，但是渐渐的花无缺也发现，三人的情绪爆发中又带着统一——开始或是嚎啕痛哭、或是静立原地，哀恸于自己的情伤。
不像之前那般，不断左右横跳的反弹……
如此一来，反而宣泄了情绪，至少不像之前心魔深种！
待到一段“碧海潮生”曲罢，楚鹿人也停了下来，没有强行吹完。
就在这时，一道青衫身影，仿佛凭空出现一样，站在陆庄大门前的树梢，身形瘦削，五官……看不到，带着一层肉色的面具，显得有些阴沉。
至于李莫愁三人，都是纷纷盘坐下去，调息之前的伤势，也是平复心绪。
楚鹿人见状，拱手作揖：“前辈可是桃花岛主，黄药师、黄前辈？”
“知道是我，还敢插手救人，莫非段皇爷给你底气，敢来招惹老夫？”黄药师的声音显得有些冷且僵。
黄药师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宅在桃花岛，但偶尔也来嘉兴、无锡一带走走，尤其是有了天下第一庄之后，江湖消息流传很快，故而黄药师从陆冠英那得知楚鹿人的名字后，也知道他是什么人。
五绝之中，王重阳去世后，其余四人里，欧阳锋毫无疑问的人缘最差，其他几人都防着他，一来是他本人行事，为正道所不齿，二来白驼山庄本就地处西域，与中原武林隔了一层。
一灯大师和北丐洪七公，关系向来不错。
至于黄药师……
性情怪异，与谁都不远不近。
“段伯父的确和晚辈提起过黄前辈，而且江湖中人谁不知道，黄前辈为人虽然不拘小节，不受那些狗屁礼法，但只要不是大奸大恶之徒，黄前辈是不会放下身段，以大欺小的。”楚鹿人捧着黄药师的同时，也暗暗挤对他。
“不错！阁下自持高人风度，却欺凌几个弱女子，桃花岛主、不过如此！”花无缺愤慨之下，直接输出。
花无缺出门在外，会尊称别人大侠、阁下，不过绝不会称呼前辈，因为花无缺眼里，根本没人配与自己两位师父平辈……名义上也不行！
而楚鹿人现在真的想将他嘴堵上……
黄药师果然气得脸皮一抖——那一层假脸，本就贴的十分敷衍，喘气大一些就会颤动。
“花公子莫不是觉得，老夫怕了移花宫？”黄药师现在才是货真价实的冷声。
不过楚鹿人觉得……他是真的“怕”，否则这么矫情的人，大可以不问这一句！
即使不是“怕”，至少也是忌惮的。
这也难怪，毕竟移花宫的两位宫主，就这么一个弟子，换成其他名门大派的年轻弟子，看不顺眼，说教训也就教训了，可是移花宫那两个疯女人，不仅任性、而且有任性的实力！
“岂敢、岂敢，大师父、二师父何等令人尊敬，怎么会令人怕呢？”花无缺连忙否认，不过……否认的角度很清奇。
黄老邪的假面，一忽扇、一忽扇的，也看不出脸色如何。
“尊敬？呵，江湖上自是强者为‘尊’，不过这‘敬’可没有那么廉价！你们两个小辈若是不服，老夫也不好以大欺小，就以……百招为限好了！”黄药师将楚鹿人也算了进来。
楚鹿人：？？？
关我什么事儿？
楚鹿人也算看出来，黄药师这是既不想“怕了移花宫”、也不想将来传出“百招奈何不了花无缺”，所以特地拉上自己一个！
“也好，若是我与楚兄侥幸胜得一招半式，还请黄老先生对三位姑娘道歉赔罪。”花无缺依旧自信满满的样子，而且……因为之前吹奏，“楚公子”也升级成了“楚兄”。
不过已经不是中二年纪的楚鹿人，对他撩拨黄药师的举动，却暗暗叫苦……
果然，黄药师也已经被花无缺的态度激怒——花无缺的语气，从来不给人狂妄的感觉，而是淡漠……仿佛道理真的本身就是如此。
同时面对任何人，都只有浮于表面的谦逊！
“可以，若是你们撑过百招，老夫可以便向她们道歉，但若是撑不到……就去桃花岛上，学几年算术，算是老夫代移花宫的两位宫主……还有段皇爷，磨磨你们俩的性子！”
楚鹿人：？？？
又关我什么事儿？
“我觉得……黄前辈之前只是想顺势开解心结，三位姑娘一定能领会黄前辈的良苦用心，哪里来的道歉的说法……”楚鹿人可不觉得，这所谓的“算术”就是数学，很可能就是扔到桃花岛的奇门遁甲林子里，走不出去就不许离开。
黄药师显然不想楚鹿人认怂，好像自己只针对花无缺一样，故而直接打断道：“若是你撑过百招，老夫可以传你一招不弱于‘一阳指’的指力功夫！”
“请前辈指点！”楚鹿人嘴比心快的答应下来。

第一百零九章 百招
李莫愁从调息中醒过来，只见……楚鹿人正一个水溅跃，躲过了黄药师的劈空一掌！
虽然掌劲劈在丈许之外的树干上，顿时从另一面喷涌出木屑，但是这一掌之后，黄药师已经不再出手，楚鹿人也站定道：“多谢前辈手下留情。”
“百招已过，算你运气！”黄药师语气僵硬的说着，再次人影晃动，突然上前“擒住”了楚鹿人。
“小心！”李莫愁不知其中就里，却也记得之前的箫声和唢呐声，于是提醒了一句。
不过楚鹿人并没有太反抗，一旁的王语嫣这时也制止了要出言的李莫愁，任由楚鹿人被黄药师“抓走”。
与此同时，只见一旁的花无缺，脸色有些苍白。
楚鹿人挡住了黄药师百招？
当然不是！
时间倒退一下的话，就能够知道，黄药师与花无缺、楚鹿人订立了赌约之后，花无缺并没有以二敌一的意思，反而与楚鹿人商量，两人各自领教黄药师高招。
楚鹿人自然也同意……
毕竟黄药师成名已久，武功远胜两人，楚鹿人和花无缺又不熟，相互武功路数都不大了解，自然也无法默契的相互援手，对拖延没什么帮助。
而且百招肯定是以黄药师的百招为限，不可能那边花无缺和黄药师交上手，楚鹿人在一旁做起广播体操，一个节拍就也算一招……
至于花无缺所想，却是哪怕自己还无法力挫东邪这等一流巅峰的高手，也要赢得漂漂亮亮，力求独自斡旋百招才好。
然而现实很骨感！
在五十来岁的黄药师手下走一百招，大抵是什么概念？
“射雕”原作来看的话，差不多要“第二次华山论剑”、也就是临近结尾时，主角郭靖的实力才可以。
原作里的第二次华山论剑，洪七公和黄药师给弟子、女婿“抬轿子”，约定各自与郭靖交手，谁取胜得快、谁是赢家，甚至被黄蓉套住，约定三百招不取胜，就算是郭靖赢了！
结果黄药师愣是三百招没拿下郭靖……
当然，这其中有客观原因，那就是一开始黄药师小看了郭靖，又有意成全女婿名声，所以没有出全力，结果一开始反而被郭靖占了上风，一百多招后才扳回局面，而三百招时使出“奇门五转”的黄药师，眼看就要将郭靖掀个跟头。
实际上从认真算起，也就一百来招。
同样洪七公作为刚猛爆发流，本来有把握最多二百招就能搞定郭靖，只是一来心疼徒弟，二来……洪七公担心自己赢得太快，黄药师没有脸面，到时候再起什么龃龉，所以想二百招之后再发力。
结果是洪七公毕竟年纪大了，而且又重伤初复，这一让……反而洪七公自己在一百五六十招后，就后继乏力，三百招过去郭靖也毫无败象！
不考虑这些客观因素，都全力出手、谨慎以待，大约就是“二论郭靖”的实力，足以撑过百招。
对移花宫的大小宫主，虽然有所忌惮，但黄药师毕竟是“东邪”，邪劲儿上来也不会畏首畏尾！
一开始黄药师还想要多拉上一个楚鹿人，想着被两人联手撑过百招，也不算什么丢人的事情，然而……
在花无缺自己也没发觉的“挑衅”下，黄药师也直接爆了脾气，和他订了赌约，自然如果黄药师赢了的话，也真的会将他擒到桃花岛去。
有赌约在，也算不上以大欺小，即便移花宫的大小宫主蛮不讲理……惹不起还躲不起？
以“射雕”原作来说，二论是五年之后的事情。
不过黄药师已经五十多岁，本来就是实力的稳定期，既年富力强、又不会在几年中就突飞猛进，和几年后也区别不大。
反而那时的郭靖，虽然年轻，但也已经二十出头，现在的花无缺，才刚刚十五、接近十六而已！
在黄药师含怒出手，真的奔着要将他抓回岛上，“教育”几年的情况下，花无缺足足撑了九十五招才大落下风，九十七招时被黄药师用“奇门五转”带了个跟头，已经足以自傲、也对得起移花宫的威名。
之后……
楚鹿人的武功，比花无缺还差了一个大档次，和黄药师更是没得比，不过以“鲲游虚空”的滑不溜手，想要三招就拿下他，可也不容易。
一开始黄药师还想要用掌劲四射的“落英神剑掌”，直接AOE清场，然而楚鹿人的“花开堪折”，虽不足以令楚鹿人折去黄药师的破绽，但却足以看破落英缤纷中的虚弱之处。
弹指神通的打穴之法，也没奈何易经换脉的楚鹿人——虽然没点中穴道，单纯指劲也令楚鹿人内伤，但终究只是有些狼狈，再劈空掌过来时，还能水溅跃一下……
三招，转瞬即逝。
“黄前辈虽然亦正亦邪，在侠义榜上无名，但想来不会出尔反尔，将楚大哥带走，应该是要兑现之前的赌约吧。”王语嫣向李莫愁解释道。
黄药师在侠义榜上当然无名！
一来他不立门派、帮会，影响力有限，二来黄药师不仅武功极高，而且琴棋书画、医卜星象，甚至是农田水利、经济兵略……也都精通。
年轻时也是想要锐意报国的，只是后来报国无门，又对宋廷失望，这才远居海外，同时越发离经叛道，厌恶世俗礼法。
和其他怀才不遇的人一样，黄药师平时也很喜欢“嘴”朝廷的大事小情，而天下第一庄作为“宋廷正确”的江湖代表，自然也就不会将他排到侠义榜上……
虽然即便王语嫣不解释，李莫愁也不会追上去，但闻言的确松了口气！
至于黄药师和花无缺的赌约？
花无缺也没挺到一百招啊！
没将他抓去桃花岛兑现赌约，就已经看在楚鹿人撑过了一百招的份儿上——黄药师并不觉得自己失约。
花无缺调息一番之后，也没想追上去辩驳，只觉得自己给大师父、二师父丢了人，武功也还“稀松平常”，居然都没能主持正义。
等到楚鹿人得传“弹指神通”后回来，花无缺确定黄药师也已经离开，李莫愁、王语嫣等人不会有什么危险之后，稍微寒暄几句，便转身离去……

第一百一十章 路遇械斗
这不是黄药师第一次将弹指神通输出去，二十多年前，黄药师还年轻气盛的时候，曾和同样年纪轻轻就当上明教左使的杨逍约战。
杨逍少年成名、二十岁就是当时如日中天的明教的左使，当时年纪又年过三旬，比黄药师大了近十岁，故而终究技高一筹……那时黄药师也是输了这一门“弹指神通”。
当然，二十几年过去，现在黄药师的“弹指神通”，比之当年也大有变化。
“多谢前辈指点！”楚鹿人获传之后，神采奕奕的样子。
见此黄药师心中郁结也去了几分——毕竟得到“弹指神通”后高兴的样子，也是对这门武功的认可、对自己的尊重。
不像当年的杨逍，赢了之后还要叭叭上几句，什么“弹指神通、落英神剑不过如此”之类的，最是气人不过。
黄药师一念及此，便多提了一句：“日后你若是遇到明教一个会弹指神通的，可以将这招演示给他，问问他还破不破得了！”
楚鹿人闻言稍稍一愣，之后也隐约猜到了那位的身份……
只是演示演示、又没让楚鹿人教训教训对方，自然连连应下。
“其实……晚辈也粗通音律，不知能否与前辈交流……”楚鹿人话没说完，青衣身影便几个纵跃间消失。
楚鹿人为没能与黄药师交流“碧海潮生曲”，而感到有些惋惜。
只好强行在心里酸一句：这么水的出场曲我也不想用！
不过学了这一招“弹指神通”，也已经不亏，楚鹿人按照记忆，原路回到了陆庄，花无缺似乎有些郁闷，见到楚鹿人后，没几句话便告辞离去。
“楚公子，这次是我何红药欠你一个人情，日后但有所命，只要不损及五毒教，无论是要我这条老命、还是伤天害理，我何红药都应下了！”
“不错，今日之恩，梅芳姑也记下了。”
何红药和梅芳姑都十分感激楚鹿人的样子——虽然仇男，但救命恩人自然与一般狗男人的待遇不同。
何红药也就罢了，楚鹿人看了看梅芳姑，之后连忙问道：“梅掌门，之前听你喊的什么‘狗杂种’是指……”
梅芳姑闻言，眼神有些躲闪，不过却装作自然地说道：“是我……养子，十几年前收养的小乞丐，免得平时无人照料罢了。前些日子我有事出门，那小崽子也不知丢到了哪里，说不定已经被狼叼去。”
楚鹿人听梅芳姑推脱，而且此时“狗杂种”又已经不在，也无法做些什么，就没有再分辩此事。
之后何红药同样告别离去，她还要继续在江南寻找“小贱人”以及失踪的夏雪宜。
只剩下李莫愁之后，这赤练仙子有些忸怩的开口施礼道：“我虽是化外之人，但楚大侠今日相救，也自当记在心上，陆家之事……今后绝不再提，至于终南山一行……”
楚鹿人见她说的恳切，而且想想如果李莫愁能重回古墓，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于是接着她的话茬说道：“刚好我也要去重阳宫一趟，若真是良善好事，可以与李姑娘同行。”
王语嫣此时也并不纠结去找慕容复，杏子林的事情令她依旧耿耿于怀，不知如何面对，楚鹿人若是想去少林，她会跟着，不去……也顺其自然。
李莫愁这时将洪凌波救醒，可惜此时陆庄已经烧了，四人只好连夜赶路，即使没烧、李莫愁也不会有心情在这里落脚。
终南山远在关中，全真教祖庭重阳宫所坐落的山峰，是在长安一带，想来古墓派的活死人墓，也在附近。
从嘉兴到长安，虽不及楚鹿人之前从大理到姑苏，但路程上也有一半长远！
而且关中现在为蒙元所据，尤其是考虑到襄阳一带如今不太平，楚鹿人四人选择先北上淮南、取道关东，再向西进入关中这一条路。
清廷如今朝中有鳌拜擅权，地方有三藩离心、外有蒙元在河北咄咄逼人，小皇帝想来是没有南征的心气儿，否则八旗军队一动、白白将兵权送到鳌拜手里！
如今清廷的平西王吴三桂，就坐镇在清廷西部——也就是洛阳一带，西边抵着为蒙元所据的潼关。
据说这大汉奸此时又与蒙元暧昧不清，故而潼关一带没什么战事。
而且北上之后，道路平坦，长途跋涉终归是要骑马的，也更方便些。
虽说涉及到剃发令，但是问题不大。
楚鹿人在制定行程之前就研究过，此时清廷的剃发令，相当于历史上南明没亡的时候，也就是官员、士兵必须剃头。
历史上也是南明灭亡的速度超乎想象，以吴三桂为首的降将“骁勇善战”、东林党在内的降臣“忠心耿耿”，令清廷有底气进行强制全民的剃发令。
此时的剃发倒是清初的风格，和中后期时，电视剧里那种大辫子完全不同，就是头顶留一缕不大于金钱的头发，垂成辫子，相比之下，中后期的大辫子算是慢慢剃发令松懈，渐渐恢复旧观的结果。
当然，实际上此时剃发的人，也远不止官、兵，楚鹿人之前就打听过，江湖中人在清廷地头行走，最好不进城——因为剃发的比例，基本是“在城八二、在野二八”。
城内那些主动靠近清廷的达官显贵，并着想要安生的商贾，大多都主动剃头，反而蓄发的是少数，尤其是在一些清廷控制力强的城池，蓄发很可能会被刁难。
毕竟……
女真人虽少，但人家县太爷、知府老爷们，都已经剃头，一个个自然看蓄发的“刁民”碍眼。
尤其是五年前，清廷第一次科举，许多北方读书人心怀故国，没有参加，致使大量不要脸面的书生，几乎参考全中、全授官，大大激发了民间士子的参考热情，这部分自然是主动剃头的。
当然，两年前的第二次科举，就成了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如今真正有气节、不屑清廷的读书人，要么闭门颂诗书，要么已经舍家撇业的南投故国。
而在城外，平民百姓基本不理会剃发令，除非是官署相关人士、借机横行乡里的地痞流氓、希望出仕清廷的书生，以及……达官显贵的老家奴仆佃户，才会剃头！
一般江湖人士除非彻底投靠清廷的，否则不会剃头。
在一些机要大城，蓄发还持刀配剑的，肯定会被针对、甚至在京畿会直接被通缉，不过在一般小城，反而官府也不敢多管，毕竟江湖人士、尤其是四处游侠的江湖人士，和好欺负的一般老百姓、小商贾不一样，惹急了人家直接宰了你就走，上哪说理去？
像是金刀王元霸一家，在洛阳城是大富大贵，也并不剃头，一来是丢不起这个人，宁愿官面上费事儿些也得挺着，二来……洛阳是吴三桂的地盘，这老狗现在和清廷也分心思，转而想要拉拢江湖中人，自然也不会太搞事。
……
且说这一日，九月初四，楚鹿人一行人，来到了徐州府附近，结果从官道旁的树林里，楚鹿人和李莫愁隐隐听到了械斗、叫骂声。
简单一分辨，便能听出交手之人，至少也算是江湖好手，而且听起来不止一两人。
若是只有李莫愁师徒的话，平时很少凑这种热闹，不过楚鹿人听到之后，却连忙招呼李莫愁，一起下马入林，至于洪凌波和王语嫣……还是在后面慢些跟着便好。
楚鹿人运起轻功，两息便在林中掠过大半里，李莫愁师出古墓派，身法也很飘逸，不过就这两息的功夫，打斗声便已经消了。
不过之前分辨的方位还在，不大一会儿楚鹿人和李莫愁便赶到，只见是三人在为难一个小乞儿，这小乞儿身后，却是一名重伤老者，此人面色朱红、白须及胸，看起来极为健朗，一瞧就是外家高手，若这胡子是黑的，真能演个关二爷。
可惜此时气色已经极差，从血迹上还能看出胸口受了贯穿伤！
至于另外三人，楚鹿人这么定睛一瞧，发现还有个认识的，其中看起来干瘦巴巴的一个，不正是之前在听香水榭见过一次的长乐帮米横野？
此时米横野也有些狼狈，惯用的单刀已经被折废了、扔在道边，只得用一把不顺手的长剑，正以剑作刀，向那小乞儿兜头便砍。
如果仔细分辨，可以瞧出他这是留了力，不过楚鹿人此时尚在二三十丈外，只是远远瞧见，当即暴喝一声：“住手！”
以三敌一，未必就是恃强凌弱、就是没有道理，楚鹿人没有那么敏感迂腐，不过……长乐帮的人，能做什么好事儿？
更何况那小乞儿身形瘦削，估计也就十二三岁……
楚鹿人出口的同时，也远远运起指劲，弹出了一颗之前随手捡的小石子。
这破空之声，甚至隐隐比楚鹿人的“住手”，还更快了一步，只听一声脆响，米横野的长剑生生被震断了剑身、震得米横野几乎脱手！
连忙扭头一看，米横野没有认出久在北方活动的李莫愁，却认出了这两个月多前，才在姑苏见过的楚鹿人……
看到楚鹿人以指力弹出石子的一幕，一旁的树林中，微微传来轻咦声……

第一百一十一章 小乞丐
弹指神通，黄药师的绝技，这“弹”字不是白叫，相比于“一阳指”，更重视爆发力。
发力时，是将中指叩在拇指之下，运转内力时，是在中指尖端的中冲穴积蓄、在拇指的少商穴运反力抵住，相互冲撞到极致时，再爆发性的弹出！
既可以弹出爆发性的指劲，同时又因为堪比机括的爆发力，而可以用一些小型暗器做载体。
因为是指劲功夫，楚鹿人得到之后，没犹豫太久，就在一个投宿城中客栈的晚上，将其与“舞动乾坤”融合！
“舞动乾坤”融合的功夫很多，其中又以指法为主，品质也都不低，不过在表现上，“爆发力”一直是弱势。
这次融入“弹指神通”后，不仅令这以千变万化为特点的指法，多了一路“爆发”的变化，并且……隐隐是因为补全了短板，将往日一些在融化中，被掩盖了的特性，也再次激发了出来。
这也令楚鹿人，再次疑惑“融合”的原理！
融合出的全新徽章，名为“七幻虹光指”，纯粹的“术”，重在多变。
相比于“舞动乾坤指”，不仅多了爆发力，而且之前作为素材的“白虹幻掌”、“六脉神剑”的一些被掩盖的性质，也表现了出来。
有些向降龙十八掌那种全面型武学发展的意思……
由此楚鹿人也明白，有时候融合中被掩盖的部分，不是彻底的消失，今后还可能会重新激发出来……只是原理依旧不明。
这次楚鹿人为了制止米横野逞凶，在二三十丈外，弹出了一颗小石子，全力发挥出七幻指劲中“爆发”的一面。
单纯六脉神剑带来的远程气劲，以楚鹿人如今的内力，也很难在二三十丈外，击落一名江湖好手的兵刃，缩短到十几丈的话倒是不难。
然而以爆发力，直接弹出一枚石子，却是在二三十丈外，依旧保持了极强的劲力！
将米横野手中的长剑震断，同时楚鹿人的弹出的石子，本身就不是什么坚硬石材，自身也震碎开了，细小的沙砾在米横野脸上划出了些看不精细的血痕。
甚至他自己也险些没能握住剑柄……
扭头一看，发现是之前见过的楚鹿人，米横野心里更虚了三分。
以之前在听香水榭见到楚鹿人时，他表现出的功夫来看，就不在这大悲老人之下，而从刚刚这一颗石子来看，怕是此人武功还有精进！
“大悲老儿，我们司徒帮主好心邀请你入帮，你却咒骂帮主……贝先生更是查出，我们帮主被慕容复所害一事，也有你从中作梗，我等长乐帮兄弟岂能容你？”米横野连忙啼哩吐噜的将理由先说好。
而刚刚差点命丧米横野剑下的小乞丐，虽是吓得一头冷汗，但却天生倔骨，倔强的指责道：“你是坏人！你之前明明是说，因为这老伯不肯加入你们的恶帮，就要动手杀人！”
米横野闻言脸色一黑，这小乞丐之前突然蹦出来，还想要制止他们杀人。
只是米横野隐约猜测到，怕是有高人在暗中，保着这小乞丐，所以才没有直接宰了他，而是想要借机试探他身后的人。
刚刚那一剑，其实也使了巧劲儿，即便楚鹿人不出现，最多也只是贴着他的头皮削下去他一片头发。
“呵，贵帮的司徒横前掌门，还真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长乐帮今后就准备用这前帮主之死，做个百搭百适的借口？若是今日贝海石也在这儿，是不是谋害司徒前帮主的债，就也要算楚某一份儿，今日一起清算了？”楚鹿人也开口嘲讽起来。
米横野闻言先是被激出怒色，不过旋即掩饰下去，怪笑一声道：“哪里哪里，楚大侠的为人，我们岂会信不过？只是……据说楚大侠和丐帮的前帮主、大名鼎鼎的北乔峰称兄道弟，之前在济宁州的时候，听说那单家全家被人灭门！
还有些闲言碎语的，说是有人在当地看到过疑似乔峰之人……哈哈哈，江湖传闻、江湖传闻，当不得真！”
徐州府到济宁州也就六七百里地，米横野这消息怕是很快就能认证，所说应当不假。
楚鹿人闻言，脸色顿时也阴沉下去，而米横野阴阳怪气过之后，心里也怕楚鹿人动手，暗暗向另外两人打了手势。
“既然楚大侠出面，那我长乐帮自然要卖这个面子，大悲老儿……你好自为之吧！”米横野说了两句场面话，之后也不敢直接转身，一步步的退到了一旁的树丛深处。
毕竟他也怕楚鹿人背后给他来上一指……
而楚鹿人此时听说了泰山的事情，心思烦乱，一时也没有留下他们的意思。
李莫愁想要开口说什么，不过终究说不出口，于是瞪向一旁的弟子。
洪凌波先是一阵冤枉，想了会儿之后领悟道：“师父，我们要先去一趟济宁吗？也不是很远的样子……”
“为师倒也不是很急。”李莫愁这才装作淡漠地说道。
不过楚鹿人这时主动摇了摇头：“不，乔大哥他肯定已经不在当地，我们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去哪，很难汇合，而且……如果再撞上其他江湖悬案，乔大哥不在，也会脏到我们头上。”
在爹坑之下，乔峰现在已经化身柯南，还是只管“妨人”、不管破案的那种。
而且大江湖毕竟与原作不同，原作中泰山的灭门惨剧之后，乔峰回了少林，然而现在乔峰拜师、被扶养的少林，是莆田少林，不是嵩山少林，离泰山远着呢……
从顺路的角度来说，似乎应该先去找其他北方的知情者。
故而楚鹿人说不好他的行踪，贸然堵截的话，好不容易乔峰不在现场，成了自己这“帮凶”作案就太冤枉！
与此同时，大悲老人也在向小乞丐交代后事——说是给楚鹿人一个面子，其实大悲老人早就受了致命伤！
虽说楚鹿人刚刚也有出手，但在大悲老人看来，这不会任何武功、却跳出来的小乞丐，无疑更加纯粹……
这时小乞丐连忙将一旁藏着青衣人叫了出来，想要他医治，不过却已经迟了，这青衣人之前希望小乞丐有事求他，只是已经死的人，求他又有很什么用？自然也是不作数的！
并且这青衣人被拉出来的时候，还有些尴尬……
却见这人一身青衣、面容清癯，无论是身段还是气质，楚鹿人都觉得眼熟，而穿着……那就更是和黄药师一模一样！
至于五官……
稍感陌生，毕竟黄药师的五官，楚鹿人也没见过，而这位并没有戴面具，不过却很有特色的脸上浮现青色的光影。
“黄前……”
“本座摩天崖谢烟客！”青衣人直接打断了楚鹿人的问候。
楚鹿人：……
喂！这你就过分了，和几天前相比，你根本就连衣服都没换过吧？

第一百一十二章 立下人设一时爽
“侠客行”中的摩天居士谢烟客，和“射雕”中的东邪黄药师，的确有许多相似之处。
比如两人都多是穿青衫，都是短须、都是“面容清癯”……
外表上两人的差别，就是黄药师见外人时都是戴着敷衍的面具，而谢烟客则是因为内功原因，脸上泛着青气！
行事上两人也都是亦正亦邪，很难用好人、坏人去描述。
尤其是两人还有最大的相似之处——都会“弹指神通”。
如果不是“侠客行”的年代比较模糊，与金庸大师的其他作品，关联很小的话，说不定能考究出什么关联。
不过在今日之前，楚鹿人也没有想过，这“两位”会是同一个人……
只是这一挑开，楚鹿人又想起了好多，比如原作中，谢烟客不愿意收徒弟的原因，就是他被徒弟“害惨”过，只是他徒弟是何人、发生过哪些恩怨，都没有在书中表明，仅有那一段心理描述。
而黄药师虽然害惨过无辜的几个徒弟，但的确也被徒弟坑过——梅超风和陈玄风当年偷走了半部《九阴真经》私奔，此事的确令黄药师耿耿于怀，甚至因此而迁怒了其他几个听话的弟子。
楚鹿人更深（e）入（yi）的想想，无论那一版的原作，黄药师都对梅超风有些不可为外人道的情感，所以才会因为梅超风与陈玄风私奔，而迁怒之下打断了所有其他弟子的腿，不过对梅超风本人却未曾伤害、还救她性命！
这和谢烟客有什么关系？
废话！换成是楚鹿人的话，如果有这种经历，脸上还因为内力原因，总是冒青气，也一定会找个面具遮着……
看着楚鹿人，正盯着自己的脸，黄……谢烟客总觉得这厮没有想什么好事情，不由得没好气的对小乞丐说道：“人都死了，如何能救？”
“啊？老伯伯他……哎。”小乞丐这时也发现，大悲老人这时已经缩成一团，彻底没了气息。
这也是外家硬功达到一定火候的特征，因为肌肉强度异于常人，死后没有刻意伸展，便会卷曲起来，如同蜈蚣之类的虫豸一般。
“他临死时说了些什么？”谢烟客多问了一句。
这大悲老人和他也有些“交情”，多年前谢烟客与其比试过，毕竟一个是白鲸岛主、一个是桃……咳咳，我谢烟客住在摩天崖，根本没住过岛！
总之两人之前比试过，不过那时谢烟客还年轻，本来他习武起步就较晚，早年是读书人，而白鲸岛主大悲老人，看样子就知道，比谢烟客年纪大得多。
当年大悲老人还能和他打得有来有回，最后谢烟客是使了手“控鹤功”，扰乱了白鲸岛主的发力，这才险胜半招。
不过这么多年过去，谢烟客的武功扶摇直上，而白鲸岛主大悲老人，因为早年时受过伤，内功修炼不畅，所以主要练外家功夫为主，自然就渐渐被赶超。
“老伯说……怀里的泥偶要送给我。”小乞丐毫无防备地说道。
“他将外家硬功练到如此地步，江湖中也是号人物，你瞧瞧他送你的是什么。”谢烟客说着还转过身，一副自己不想看的样子。
不过……谢烟客转身，楚鹿人却没转身，甚至谢烟客瞪他也白瞪，而且谢烟客有点不大想搭理他。
毕竟自己的“艺名”这次是曝光了个彻底！
早年间黄药师最叛逆的时候，满腔的愤世嫉俗，一面瞧不起朝廷、瞧不起礼法，背地里又想要他人认可，那时侠义榜最初创立，为了炒热度、立人设，“谢烟客”诞生了……
只要拿到“玄铁令”，就可以让当时也算一流高手的“谢烟客”做一件事，话题性简直爆炸，的确当年热度炒起来之后，谢烟客也榜上有名。
不过后来“谢烟客”很快对自己许下的空头许诺后悔，却又不想直接违背誓言，而且也幸好本来就是个“艺名”，于是……谢烟客开始每三年出现一次！
而且这么多年过去，只剩下最后一枚玄铁令还没有收回，巧合落在了这小乞丐手里……
虽说谢烟客的真实身份，也并非十足秘密，只是其他得知之人都是江湖宿老、自重身份。
只要谢烟客自己不承认，也不会非要揭穿，像是天下第一庄就绝对知道，不也没写到小册子里？但是……这次居然被个小辈知道，这谢烟客就很闹心！
楚鹿人这时看了看小乞丐，又看了看谢烟客——这段“剧情”他自然熟悉。
所料不差的话，这小乞丐正是“侠客行”的主角，身世起点数一数二的低，然而将来成就却是金庸系武侠第一人的有力竞争者之一，结局武功最强的男主角……
“这位小兄弟如何称呼？”楚鹿人保险起见的问了一句。
“我叫狗杂种……额，但是大叔不许我说，说这名字不好听，没人叫这名字，不过我娘就是这么叫我的。”小乞丐说完之后，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谢烟客。
谢烟客装作没听见，楚鹿人也松了口气。
毕竟谢烟客都成了“艺名”，如果考虑到黄药师的身份、不久前又在陆庄遇上他……楚鹿人刚刚还在犹疑，会不会这小乞丐其实是杨破天、石过之类的！
“咦？你娘是梅掌门？”李莫愁马上反应过来。
“没掌门？我娘的确不是什么掌门……”狗杂种自己也不知道，他娘究竟叫什么，娘就是娘。
“你是不是在熊耳山长大？”李莫愁见这孩子蠢蠢的，还追问了一句，毕竟之前梅芳姑帮过她的忙。
“没错！是叫这个名字，你见过我娘？”狗杂种马上来了精神，连那从大悲老人怀里取出的木盒，都没有打开的意思，看得楚鹿人有些着急。
“你娘之前去了江南一趟，现在……我也不知在哪。”李莫愁想了想之后，无奈地说道。
毕竟梅芳姑之前也没说自己会去哪，只是听话里的意思，似乎是没想马上回去。
一旁的谢烟客吓得够呛——他也听出了狗杂种的娘是谁，暗道：若是让那女人知道，她儿子得了我的玄铁令，一定会为难于我！
心里想着，一定不能在狗杂种用掉玄铁令之前，见到他娘……
恩，之前是在嘉兴见到梅芳姑，那就不能带他回桃花岛，免得要路过江南，就带他去自己的摩天崖别居好了！
就在这时，王语嫣和洪凌波也已经跟过来。
“咦？你是……”王语嫣看向谢烟客，也吓了一跳。
“这位是摩天居士谢烟客，不姓黄！”楚鹿人连忙提醒了一句，免得王语嫣触霉头。
不过，楚鹿人总觉得……身后好像有人在瞪自己！

第一百一十三章 泥人
“哼，你还不看看你的‘老朋友’送给你的泥人？”谢烟客打岔道。
小乞丐和大悲老人刚刚才认识，这“老”朋友是年纪大的意思。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但王语嫣看出谢烟客不想被认出的样子，故而并没有多话。
而李莫愁似乎发现了什么，谢烟客瞪向楚鹿人时，李莫愁也不怀好意的向他的背影眯了眯眼——刚刚她感觉到了，自己询问梅芳姑的养子时，谢烟客有些心虚！
只是无论谢烟客还是黄药师，武功都在那里摆着，自然李莫愁也没敢马上作死，甚至顺着谢烟客话，没有和小乞丐继续之前的话题。
不过李莫愁依旧是在找机会，如果被她知道，谢烟客在忌惮什么，也绝不会放过促成此事的机会——真当之前的仇，赤练仙子已经忘了？
小乞丐这时打开了木盒，只见里面是三排、每排六个泥偶，周围还有防震的填充物，看起来保管的很精细。
至于其他，大悲老人怀里还有些银两、暗器、书信什么的，只是没有说送给小乞丐的，他也绝不会去动。
看到这些泥偶，小乞丐毕竟年纪还小，而且……又是稚童心性，颇为喜欢这些小玩意儿。
不过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这些泥偶上还画着些条条道道，有些地方还特地点着黑点！
“咦？这似乎是一套内家功法的行功图。”王语嫣看了出来之后，也没有掩饰的直接说出来。
一旁的谢烟客只是扫了一眼——他本就看不上大悲老人，又自重身份，根本不屑于“偷看”他的东西。
“狗兄，可以给我看看吗？”楚鹿人对这小乞丐十分客气。
“之前多亏楚大哥出手，吓退了那些坏人，否则老伯伯全尸不保，这些东西送给楚大哥也没什么的……”
刚刚楚鹿人也有自我介绍过，小乞丐知道他姓“楚”，同时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不过楚大哥别叫我‘狗兄’，怪别扭的，就叫我狗杂种好了。”小乞丐说着还天真烂漫的爽朗一笑。
楚鹿人张了张嘴……
没敢叫。
不过“狗杂种”此时的确没名字，“石破天”这名字，也是后来长乐帮的人给他那个不成器的哥哥石中玉，所取的马甲。
原作中石中玉和石破天，是同胞兄弟，但并不是双胞胎兄弟，石中玉要大个一两岁……
现在石中玉应该都还没闯祸，还在雪山派做弟子，“石破天”这马甲小号自然也还没建。
至于石清、闵柔夫妇，给小儿子取的“石中坚”这名字，现在也不好说出口……
楚鹿人一时也没管叫什么，而是取出了一只泥偶，左右上下的翻转着，仔细看了起来。
“这是……经络图？等等，一共十八个的话，难道这是少林寺的那套十八罗汉人偶？”王语嫣对不少武功的记载，都烂熟于心。
对这十八罗汉人偶的来历，其实不少人也都听过传说。
大约百年前，少林寺出了一位高僧，自创了一套号称不下于达摩祖师手著的《易筋经》、《洗髓经》的绝世武功——《罗汉伏魔神功》。
据说练成之后，再练其他功夫，一切窒滞处无不豁然而解，并且兼具阴阳、刚柔之用，内力无穷无尽，堪称：身随心转、无所不可，左右高下、尽皆如意！
总之……就是各种牛“哔”。
不过谢烟客看到之后，却嗤之以鼻道：“或是那些贼和尚故弄玄虚，自那位高僧之后，少林寺中数十年无人再练成此功，后来这套泥偶流落江湖，又有数十年，经手多少英雄豪杰、天资聪颖之人，也都未能再现这神功。
的确另有传闻说，这‘罗汉伏魔神功’是一套外家功夫，或许就是这点，令大悲老头如此宝贝这泥偶，还想着能破解其中奥妙吧？”
“这经络图不是都画好了？这有什么无法发现？”洪凌波两眼发亮，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谢烟客自然没搭理她一个小辈，还是王语嫣解释道：“这泥偶易主过很多人，这泥偶上的经络图，早就被研究透彻，只是一门少林常见的内功。虽然拿到江湖中，也算是一等一的内家功法，不过能得到泥偶之人，大多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人物，自然也不会特地去重练这泥偶上的功法。”
楚鹿人这时也不管旁人说什么，自顾自的将十八个泥偶都看了一遍，先瞧出这功法的真面目、并且全然掌握！
小乞丐见楚鹿人这么好奇，还特地说道：“楚大哥，你也看这些不穿衣服的泥偶有趣？那我们可以分一分，我相信老伯伯临终前，肯定也是感谢楚大哥的。”
楚鹿人：……
虽然知道小乞丐不是那个意思，但是“不穿衣服的泥偶”的说法，着实令人误会！
“不，这是一套功法，我已经默背下来，之后你可以自己参习，只是……‘罗汉伏魔神功’应该不是这么简单吧？难道这泥偶另有什么机关？”楚鹿人也不好马上就捏碎，而是准备先装模作样一番。
“不少得到这泥偶的人，就是如你这般，迷信那些贼和尚的功夫，结果一个个都耽误了自家功夫的修炼，反而落了下乘！”谢烟客用这个艺名的时候，说话也粗俗不少，可能是用小号就放飞自我的原因。
否则也不至于一口一个“贼和尚”……
的确现在少林似乎都已经默认这套泥偶在外遗失，毕竟放在寺里也没人练成，而且从那位高僧的遗言来看，这功夫也不是恶人能练得成的，故而少林对于丢了泥偶并不是很纠结。
只是到了谢烟客嘴里，就好像少林故意坑人一样……
对外面的功法，其实没什么可琢磨的，楚鹿人虽然自己看不出这是什么功夫，但形成徽章之后，却自然而然的，就能知道其名字——楚鹿人的意识中，并没有什么“系统”，不过……对各种“武功”，就仿佛能做另一种层面的交流一样！
如果被武当的张真人得到这泥偶，大概以他老人家的心性，也会泛起些不爽……
这泥偶外面的武功，正是当年张三丰上门去少林想“交流”，结果却碰了一鼻子灰的《少林九阳功》！

第一百一十四章 和尚不懂男人
“此事我在行走江湖时，也听人说过，还有一种说法……据说那开创这门神功的高僧，之前根本没有修炼过武功，而是精于佛法，后来是得禅宗佛法之大成后，已经耄耋之年，却数年间便领悟了上乘武学……”李莫愁提起此事的时候，语气也有些讥诮，想来也并不相信。
毕竟这故事听起来太离奇，一会儿各种牛“哔”，一会儿是硬功，一会儿需要深厚内力才能练，一会儿却又说开创者之前没有练过武功？
而且从头到尾，那位高僧的武功究竟如何，都只有寺内的和尚们知道。
楚鹿人没有立刻捏碎了看里面，而是先将外面画的“少林九阳功”看了个通透！
近百年前，少年时代的张三丰，因为误会、被少林定为叛徒，与觉远大师一起被追捕，觉远临终前梦呓《九阳神功》口诀，被少年时期的张三丰、峨眉祖师，以及少林寺的无色禅师三人听到、并且记下。
不过终究觉远当时并不清醒，所说本就模糊不清，甚至颠三倒四，故而这三人后来各自还原的“九阳神功”，与原版都有所区别。
无色禅师本身武功很高，故而理解得是从高处着手、最高屋建瓴，峨眉祖师师出名门，虽然当时武功不高，但所学渊博，故而理解时与所学相互印证、最是广博……
张三丰当时武功不行、见识也不行，不过心性最精纯，也正是因为原生态，所以……领悟的最是精纯！
自此，武当九阳功、少林九阳功、峨嵋九阳功各自传下……
只是武当九阳功对于武当派来说，属于开山宝典的级别，老张也是晚年后，才越发认为当年所学不纯，故而开始自行钻研、开发全新的圆满内功。
峨眉派传承不少，不过同样也将峨嵋九阳功，放在很高的位置。
可是少林的话，自达摩祖师所留经典，到历代高僧所创的武学……本就是武道大藏之地！
说是佛法第一、武功第二，不过少林至今仍维持参习武学的规矩——所有离寺行走江湖的僧人，回寺庙后，除了去戒律院报备犯戒情况之外，第二件要做的事情，就是要去般若院，报备所有见识过的武功，般若院记录其特点，并且加以分析琢磨……
少林九阳功虽然在少林传承中也算不错，但也不算什么核心传承，只能算是选择之一。
前些年，真武大宗师张三丰莅临少林，为了救自己徒孙，想要讨教《少林九阳功》，并且也愿意用《武当九阳功》、乃至于自己的其他武学心得交换。
最初少林寺的和尚吓得够呛，以为老张是上门寻衅，当时方丈连同几个首座，带着几百个和尚，在山下就拦住了张三丰。
毕竟那时老张百岁寿宴才过去两年，而在老张的百岁寿宴上，包括少林在内的几家联手，逼死了老张的五徒弟张翠山……
在张三丰说是要“讨教”的时候，空性甚至放下“千百名和尚一拥而上，你也未必就能把少林寺给挑了”，这种乍一听很嚣张，其实越琢磨越是觉得“怂的一批”的狠话！
张三丰释开了误会之后，少林又觉得面子过不去。
按说以此时的江湖风气来说，绝大部分人都觉得老张此举能得偿所愿。
甚至……如果张三丰的名气再小一些，只是和少林方丈差不多的程度，此事很可能都已经成了！
然而就是因为老张名气太大，而少林又觉得自己家大业大，谁都知道少林功夫是从达摩祖师传下之后，少林自己代代完善的结果，如果和张三丰交流，日后有人说少林受过张三丰的好处、得过张三丰的指点怎么办？
以“不愿日后被人嚼舌根”为理由，断然拒绝了老张，任是老张继续说些软话也没用，连斋饭都是做好了、送到山下招待的张三丰，没敢让他上去……
现在楚鹿人却在巧合之下，直接得到了《少林九阳功》——而且说出大天去，少林也没处喊冤……
这功夫是我捡的，什么少林九阳功？不认识！
十八个泥偶，每个泥偶上画了一条大经脉的行功图、点出了需要注意的穴位。
包含了全部十二正经，以及奇经八脉中的六脉，唯独不含冲脉和带脉。
十八条经脉，除了任督二脉之外，八条行阴功、八条行阳功，并且以任督二脉为调和阴阳之用——阴阳并举，就是《少林九阳功》的精髓！
至于《侠客行》原作中，狗杂种练就的“炎炎功”，实际上并不能算是武功，也不是泥偶上画的原版，而是谢烟客担心狗杂种这“隐患”，有意坑害他而乱教的。
将泥偶上这门本来最讲究“阴阳调和”的功夫，拆开了交给狗杂种，并且有意没教任督二脉的修炼方式，致使狗杂种反而练得一半极阴、一半极阳……
甚至谢烟客后来动了恻隐之心，想要令狗杂种的内力调和，也已经做不到——只能以外力调和，并且……有很大危险！
最后狗杂种是巧合之下，被人打了一掌，这才彻底调和了阴阳，练就了所谓的“炎炎功”。
实际上这与“少林九阳功”绝对不同，虽然最终结果都是阴阳调和，但仅仅是“稳燥”一项上，就截然相反。
少林九阳功明明“稳”得一批，然而练成极阴极阳，之后再外力贯通，想也知道，这“燥”得没朋友。
不过通常追求燥进的功夫，危险的同时，修炼速度往往也极快——狗杂种练了五六年，基本就有常人几十年的内力，正常修炼“少林九阳功”是没有这效果的。
只是其中不仅有狗杂种本身资质，并且也有很大的运气因素，故而楚鹿人也并不准备尝试一下这种练法……
楚鹿人此时拿着泥偶琢磨了半晌，接着一挠头道：“既然反正也不知其理，不如将他剖开瞧瞧里面？”
本来王语嫣和李莫愁还有些担心，楚鹿人和其他拥有过泥偶的江湖客一样，魔障般的钻研，反而耽搁了自己，谁知道……楚鹿人这么快就决定要剖开？
这么没耐性的吗？这样的心性，即使真发现了什么，也练不成佛门武功吧？
不过还不等她们说话，楚鹿人已经一把将泥偶捏碎……
“啊！”狗杂种不由得发出可惜的声音，他看这人偶还是挺有趣的。
只是之前他就说过，要和楚鹿人平分，这时也只是惊呼一声。
“咦？真有东西？”楚鹿人眼前一亮，将手中的泥偶碎片洒落，露出了里面木偶。
见这泥偶里面，竟是真有玄机，众人一时无语……
还是王语嫣捧了楚鹿人一句：“那位高僧已经到了并不挂念武功的层次，他所创造的武功，应该也是要并不沉迷于武学，才能够有所成就的，那些人得到泥偶之后，都百般珍稀，也就反而无法得到真传，而楚大哥并不执着于武学……”
不过李莫愁却忍不住说道：“不，我觉得只是单纯的性子急……咳咳，是率性、率性！”
一旁的谢烟客更是直言：“呵，终究不是自己辛苦得来，所以才能不珍稀吧？”想了想之前李莫愁对自己还表现敌意，谢烟客又恶意的补充道：“哈哈哈，贼和尚却是不懂男人，否则应该明白这道理。”
如今意向明确的讽刺，直令李莫愁脸色一黑……

第一百一十五章 得功
罗汉伏魔神功，江湖上一门只有传说、没有谁真见过的武功。
因为当年的开创者，是佛学禅师，而没有涉足江湖，后继又无人能练成，所以真伪一度遭到质疑。
作为从禅宗佛理中，领悟出的一套武学，对心性的要求很高，既要极端聪颖、天生慧根之人才能领悟，同时又必须心性澄澈、能够做到念念无虑，才能够入门。
当初那位高僧，是直接以佛理入门，数年便功成，不过后人修炼，必须要有深厚的内力根基，并且还必须对武学，没有太大的执着，才不至于走火入魔……
聪明人往往想得多，天资聪颖、又要心思纯洁，就已经万中无一，同时既要内力深厚，还不能对武功太执着，这有些矛盾的前置条件，更是令人难以把握。
原作中的“狗杂种”，就是完美的适配了这些，“炎炎功”在外力下阴阳调和之后，内力深厚，又巧合捏碎了泥偶，发现了里面的木偶，模仿上面的动作，练成了这门罗汉伏魔神功！
不过……
对于这功夫的效果，原作中只有一些大而化之的旁白描述，具体究竟有什么用处，却是在狗杂种的战绩中没有体现。
这也令狗杂种的异象，究竟是“炎炎功”带来的、还是“罗汉伏魔神功”带来的，在读者中也争论不小。
只是无论如何，现在楚鹿人急躁之下，捏碎了泥偶、洞悉了木偶秘密的事情，令在场之人都很是无语！
以“罗汉伏魔神功”的特性，那位高僧将木偶包起来，可谓是恰如其分，一来是外面的“少林九阳功”可以用来打基础，二来……也只有不甚在意武功之人，才有洞悉秘密的机会。
然而在王语嫣、李莫愁等人看来，这位高僧的心思打了水漂——楚鹿人不在意武功？
他看见武学秘笈的时候，眼睛都发光的好吧？
完全就是因为得来容易、加上性子急才捏碎的好吧？
当然，这只是她们的理解，实际上楚鹿人是早就知道，故意捏碎的……
“狗兄，这外面的泥偶只是幌子，不……应该说那位高僧的原意，就是令这武功，只有我们这些心灵澄澈、不在意武学的人，才能够看到，这外面的功夫我已经记下了，之后重新刻好再送你一份就是，我们看看里面都是什么样子吧！”楚鹿人和善的向狗杂种请示……不，是建议！
“好啊、好啊，里面的小人儿，一定闷得很，而且老伯伯到死没有见过这些，之后等我将老伯伯葬了，可以将这木偶摆在墓前，希望老伯伯也能够看到。”狗杂种天真烂漫地说道。
之后楚鹿人先帮狗杂种一起，将大悲老人葬了，又将其他十七副泥偶全部捏碎……
谢烟客表面不屑，不过心里却暗暗点头——在他看来，楚鹿人虽然心急，但至少知道先将大悲老儿入土为安。
的确算不上“不牵挂武功”，却至少算“不执着武功”。
楚鹿人倒是没有想这么多，反正这功夫就在眼前，又跑不了，先帮忙把赠功之人挖个坑而已。
“咦？这木偶上什么行功经脉都没有……难道还要用什么特殊手段，才能看到？”楚鹿人一头雾水，甚至想用火烤一烤。
十八木偶姿势各异，有的哭脸、有的笑脸，不过姿势也都不算太难，哪怕真是炼体外功，楚鹿人也不信，用这些姿势就能起到什么修炼效果！
谢烟客本来也有些好奇，不过却好面子，不肯扭过头来看，这时楚鹿人疑惑出声，倒是给了他台阶。
“这应该是冥想修炼之法，在密宗、天竺更常见，修炼时不止意守丹田、行功经脉，而是要观想意象、摆出相应的姿势配合，修行三脉七轮。”谢烟客倒是见多识广。
楚鹿人听了这话，倒是想起了原作中游坦之修炼的《神足经》——也是一门天竺瑜伽术，以姿势、观想为主，少有行功的部分，这才令看不懂上面文字的游坦之，也误打误撞的练了出来。
的确这“罗汉伏魔神功”的载体上，也一个字都没有，正是因为如此，不识字的狗杂种才练得成……
而楚鹿人这时也重新将一个个木偶看过，力求看过每一丝角落，并且能够模仿上面的动作，之后……楚鹿人的意识中，这才浮现出了新的徽章——罗汉伏魔功！
狗杂种看这些木偶也觉得好玩，便跟着学了学，也不求有什么神异作用，洪凌波这时也跟着试了试，不过全然不得其理，心下有些沮丧。
至于李莫愁和王语嫣……
后者对武学没兴趣，前者更是豁不下脸面，在外人面前做这些滑稽的动作，连洪凌波做起，都训斥了一番。
谢烟客也差不多，心下虽然好奇，但最多也只是事后无人时，才会尝试下，并且嘴上还说着：“观想武学对资质、心性的要求极高，少林想来是有法门留下的，却也都无从入门，想来传言非虚……啧，既要内力深厚、又不能在意武功？呵呵。”
语气似乎是在嘲讽少林和尚别扭！
不过这时谢烟客看了看狗杂种，不知想到了什么，转念说道：“小子，你之前毁了的泥偶，应该背下来了吧？小乞丐，你照着外面的功夫学，之后再练这木偶功，说不定能有效果。”
楚鹿人自然应下，之后将“少林九阳功”的行功要义写了下来，交给了狗兄——他已经全然掌握，自然不用照着复原成人偶，而是直接落实成文字。
“咦？楚大哥，我不识字的。”狗杂种没什么不好意思，也没有遮掩，十分坦然地说道。
“呵呵，识字又有什么用？武功可不是识字就能练成的！不过只要你求我，自然我可以教你这功夫！”谢烟客这时打断道。
狗杂种闻言连连摇头：“不，你要教我自然会教，你不想教我，我求了也无用。”
“你……”谢烟客闻言气得够呛。
而李莫愁这时则是眼神一亮——她有些明白，谢烟客哪根软肋被这小乞丐握住！
楚鹿人也不想狗兄冒险，学谢烟客乱教的“炎炎功”，虽说比原版少林九阳功进步更快，但毕竟凶险，谁能保证这次狗兄也运气好？
“狗兄，相见是缘，不如我将这功夫讲解给你吧……”
“哼！我教不了，你们就能教得？”谢烟客这时忽然怒喝一声，接着向楚鹿人等人一挥衣袖。
青色真气氤氲翻涌而出，直将挡在前面的楚鹿人和李莫愁掀动着后退了数步，胸口一阵发堵，而再缓住脚步后，只见谢烟客已经提着小乞丐离去……

第一百一十六章 罗汉伏魔功
以谢烟客……或者说是黄药师的武功，单纯拼轻功，楚鹿人也未必追的上，更何况追上了也打不过，故而楚鹿人也没有追。
“想不到居然是‘玄铁令’，落在了那个死心眼儿的小乞丐手里，难怪堂堂摩天居士也要头疼。”李莫愁很尊重“小号”，特地称呼了摩天居士。
“哎，谢烟客虽然立誓，不会伤害得到玄铁令之人，但狗兄一直不求他的话，说不定会想出什么主意。”楚鹿人无奈道。
“咯咯咯，若是他再晚一步，我就劝那小子，让他‘求’谢烟客与他结拜，看看之后那厮会是什么表情。”李莫愁开始还很期待，旋即又遗憾起来。
毕竟谢烟客已经带着人“逃”了，想要再寻到也不容易。
楚鹿人无奈的看了她一眼——恩，结拜，然后谢烟客就比梅芳姑和你小一辈？
……
一路继续西行，果然江湖中风雨渐起，连月以来风波无数，主要分两种——一是和三十年前山海关外的伏击有关的江湖人士，陆续死于非命，二是与此事无关的江湖人士，接连死于“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两位爹仿佛在进行坑儿子竞赛……
不过相比之下，慕容博坑的要轻一些，毕竟接连有凶案发生时，其中一部分慕容复开始有着明确的不在场证明，这令他的嫌疑洗清了许多，开始有人怀疑，是凶手在故意陷害慕容复！
而乔峰就比较惨，他爹完全是跟着在他后面杀，甚至杀人时还要扮作他的样子——以此来作为“父子俩联手报仇”的象征。
故而乔峰不仅没有不在场证明，反而总是在凶案附近被人看到……
乔峰也不是死心眼，现在开始也知道隐藏自己的行迹，做以乔装之后行走江湖、暗中调查。
而楚鹿人在遇到狗兄数日之后，来到了归德府——几十年前，这里还是宋廷的应天府，不过现在已经被清廷占据。
城中投宿客栈时，楚鹿人决定将“罗汉伏魔功”融合！
罗汉伏魔功，出乎楚鹿人预料的，这居然真是一门“练体外功”？
形成徽章，彻底了解这门武功之后，楚鹿人也终于明白，这功法的那些看似截然相反的种种限制，以及不知所谓的传闻，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当年那位高僧，在佛法中领悟的，显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练体功夫，而是类似于佛门法身的功夫，这也就难怪说他是佛法经义的集大成者。
所谓的“法身”，不会令力气大一分、也不会令筋骨壮一毫，而是作用于经脉、穴位……在身体之中，形成一副独立的新经脉，无视年纪、身体状态，这新经脉将保持在“武学奇才”的程度！
只要禅定之时，这套武学奇才的经脉，便无时无刻不在自行修炼，并且在使用时，将直接显化出来。
传说中一个从没练过武功、埋首佛经的老和尚，晚年时突然神功大成……
看似并不科（wu）学（xia），实际上正是这“法身”的作用！
并非中原武学的经脉修行，和天竺、密宗那边的三脉七轮也关系不大，这老和尚的修行，十分具有禅宗风格——禅宗在于修心、重领悟，讲求一朝顿悟、众生皆可成佛。
相比之下，藏传、密宗更在乎修“行”，讲求要重演释迦摩尼成佛前的修行，才能够成佛。
少林如今被称为禅宗祖庭，不过所谓的“天下武功出少林”，听起来威风，却已经失了几分禅宗精髓。
当然，哪怕是那位高僧，也不可能传人“得塑法身”之法，毕竟这是纯佛学理念的事情，已经超出了武学范畴，在通识“法身”之妙后，高僧又创出了“罗汉伏魔功”。
看名字就知道，这属于劣化版……
从佛学角度来说，阿罗汉境界的修持者，是没有“法身”的，那位高僧想来已经是能“度人”的菩萨境界，而创造出的功法，只是能帮助后人“自度”，修成罗汉真身！
哪怕降了一个档次，也依旧有种种心性境界上的限制，并且……变得需要以庞大的内力为根基，才能够塑成罗汉真身。
而且所谓的“罗汉”，也只是一个目标，实际上即使达到那万万中无一的修炼要求，也并不意味着可以成就罗汉……
楚鹿人就更不用想，正常来说，根本无法修炼，哪怕不提心性要求，内力也全然不足。
不过楚鹿人的意识特殊，却令其有练成的机会！
如果现在楚鹿人的“体”是空着的，一定马上将这“罗汉伏魔功”放进去……
其他人要修炼，即使达到了所有悟性、心性方面的要求，毕竟本身不是阿罗汉，必须内力充足到一次便彻底塑造出罗汉真身，才能够功成。
而楚鹿人的意识空间神异，能够令他在装备徽章之后，完全理解其中要义，也就是说……理论上楚鹿人在装备徽章之后，修炼“罗汉伏魔功”的时候，可以看做是阿罗汉果位的修持者。
阿罗汉没有法身，却已经能做到三不退转中的“位不退”——罗汉果位永不退转！
也就是说，楚鹿人可以一点点练，内力不够彻底形成新的一副经脉不要紧，今天练一些、明天练一些，十天半个月不够的话，三五个月下去，总归也是能达到内力深厚之人的“一次爆发”的。
不过楚鹿人的“体”之一项，已经被“鲲鹏补天功”占据，而且无法替换、只能融合！
这楚鹿人就比较纠结，毕竟“鲲鹏补天功”的“化鹏诀”是妥妥的道门功夫，而“补天诀”又倾向于补全自身，显然也与佛门经义不符……
这不会融出问题吧？
“体”之一项因为是直接改变自身，所以无法替换，楚鹿人不敢轻易融合。
这几天楚鹿人反复琢磨这功夫，觉得这虽是佛门理念之大成，流派上与鲲鹏补天功格格不入，但是究其根本，是另成一副经脉，对本身这副“皮囊”几乎没有涉及。
这样想来，即使坑掉应该也是形成的新经脉坑掉，与自己的身体没有其他妨害才对！
如此一来，楚鹿人也下定了融合的决心。
而来到归德府后，也终于又能在城中客栈投宿，环境安静许多，于是楚鹿人用了晚饭之后，便嘱咐李莫愁、王语嫣，晚上自己要修炼一番，没有重要事情不要打扰，明早如果自己没出来，也不用特地去叫醒他。
“你果然还在想那个什么‘罗汉伏魔功’吧？你又不是大和尚，练不出结果的。”李莫愁闻言一阵皱眉，却也不好太关心的样子。
的确最近楚鹿人总是苦思冥想的样子，并不难猜……
王语嫣则是更直接的劝说道：“楚大哥，佛门武学一向讲求心境，强行修炼反而可能有所妨害，你之前的功夫本就偏向道门，还是不要琢磨了的好……对了，等我们到终南山，你不是还要去全真教拜会吗？到时说不定可以相互探讨，而且李姑娘的师门，不也是正统道门？我们快些赶路就是了！”
好像在哄沉迷路边玩具的小孩子一样，还要特地指出“后面有更好玩的”。
“你们不用担心，我不会勉强自己的，大不了就是练不成而已，入门失败又不会走火入魔……好好好，我答应你们，这次练不成的话，今后也不理会这功夫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梦神
楚鹿人晚上先调息了一个时辰，令精、气、神都达到最佳状态，之后将“罗汉伏魔功”与“鲲鹏补天功”融合！
事关自己的身体，楚鹿人还是有些紧张的，全程意守丹田，如果出现意外也可以第一时间制止内力流动……半晌之后，才凝神看起了结果。
融合残片……很多，算上之前剩下的，大概够顿悟两个时辰之用。
融合结果……没变？
楚鹿人第一时间，看向自己的“体”之一项的时候，发现里面还是“鲲鹏补天功”徽章！
“难道失败到最彻底，融合的效果都没有体现出来？”楚鹿人心中有些疑惑。
不过很快楚鹿人便发现了变化，那就是当他在意识中，观想到“体”的另一个维度时，看到了第二个“体”……
与之前的“鲲鹏补天功”，在同一个位置，很难用空间概念来描述区别。
而在这一个“体”中，赫然放的是“梦神”——一个楚鹿人没见过的“徽章”！
楚鹿人将意识沉入其中后，也明白了这是什么功夫……
庄公梦蝶——庄公梦之为蝶？蝶之梦为庄公？
与罗汉真身的用途相似，不过理念截然不同，偏重于道门的一种特殊练体，唤醒自己梦中的意识，为梦中的自己塑造一套“武学奇才”的经脉……
楚鹿人将内力输入其中后，果然隐隐以“梦神”的“体”为核心，另一套经络图延展开来，只是……形态淡薄，暂且还无法利用。
不过不要紧，因为装备了“梦神”，楚鹿人在这一项的修持不会退转，自己的内力可以慢慢恢复，迟早有完成的一天！
当然，“梦神”与“罗汉真人”，也有不小区别。
同样是一套武学奇才的经脉，或者说是第二个“自我”，不过罗汉真身是在“禅定”状态时，将进行修炼，而“梦神”是修炼者在睡着时，能够进行修炼……
楚鹿人估计，这大概也是为什么狗兄能在侠客岛上，短时间内就练成《太玄经》。
狗兄固然没有读过佛经，不过心思通透且澄澈，不需要佛经引导，天生就有佛性，在观览《太玄经》的时候，自然而然便进入了禅定的状态。
不过其中另一桩变化，那就是“罗汉真身”也好、“梦神”也好，显化出来的时候，依旧需要消耗自身内力，而显化出来的这套经脉，反而不会有内力消耗！
相当于是……
持续消耗自身蓝量，变身成“无蓝条”、“无限技能”的状态。
如果是原作中的狗兄的话，“炎炎功”本就浑厚难当，以其运使“太玄罗汉之体”，本就能坚持许久，加之……在显化“太玄罗汉体”与人对敌时，自身的经脉闲着，完全可以进入调息恢复的状态。
如此一来，只要自身内力足够浑厚、与显化出来的罗汉之体、梦神之体，差距不要太大，就可以看做是“内里无穷无尽”，可以永远保持在最佳状态。
然而楚鹿人因为自身的特殊之处，在内力不足时，便强行练就，不过……如果将来“梦神之体”修炼得太强，自身内力却跟不上的话，可能会无法长期显化。
现在楚鹿人倒是并不担心这些，毕竟自身的经脉通畅、穴位把控，在长期蟹肉摄取之下，也已经比之前提升了近五成，虽说楚鹿人天赋起点不高，但是相信迟早也能迎头赶上！
这种自信，一直维持到了两个月后，楚鹿人一行人，已经从归德府一路向西、赶到了长安城的时候……
两个月前，在归德府住了一晚之后，楚鹿人自称对“罗汉伏魔神功”已然有些了解，虽然练不成，但却取其精华、融入了自己的练体功夫中。
而且之后这两个月，楚鹿人的确没有再像之前那般，总是疑虑重重的样子，令王语嫣和李莫愁也放下心来。
风尘仆仆的赶路两个月，终于来到了长安……
到了长安，就已经距离终南山不远，楚鹿人也决定在这里修整一番，李莫愁也不想看起来有些狼狈的回去，而是要正大光明、以最饱满的精神面貌回去，让师妹、孙臭婆子，还有坟头草都老高的师父瞧瞧，我李莫愁离开古墓，也过得顺心如意！
不过就在第二天一早，李莫愁和王语嫣发现，楚鹿人又是一副愁眉苦脸、受了打击的样子，而且……变得尤为挑食，连鱼都不怎么吃，非要在长安吃罕有的螃蟹。
楚鹿人也是无奈，实际上就在昨晚，他的“梦神”终于彻底练成，形成了一副以梦神为根基、全新的经络，同样在意识中能看到心、体、气、术、势……
“体”之一项，自然是梦神，另外“心”和“势”也都是灰色、看起来仿佛实心，无法装备的样子，只有“气”和“术”可以自由装备。
不需要急着装备，楚鹿人自己睡了一觉，来验证“武学奇才”究竟是什么感觉……
睡着之后的楚鹿人，只觉得自己恍恍惚惚的，又清醒了过来，颇有几分清明梦的意思。
而且身体明明还是自己的，不过经脉、穴道的感觉却全然不同，而且丹田空空如也，仿佛没有修炼过一样。
这副身体的资质，不需要装备武学徽章，也可以直接修炼，楚鹿人就用“小混沌功”试了下……
经过几个月的调理，楚鹿人本身的经脉资质，也大有提升，原本在观想某个穴道的时候，要大半个时辰，才能隐隐感觉到热意，之后寻觅灵感许久，偶尔能感觉跳动，现在之需要小半个时辰，并且跳动更加明显。
在行功经脉的时候，也从之前的蝌蚪游动、变成了小鱼游动……
楚鹿人也知道，自己的经脉资质奇差，所以不在顿悟状态、自主修炼时，效果才会那么忽略不计，不过这几个月，效率提升了至少五成，这令楚鹿人乐观起来。
然而昨晚楚鹿人试了一下“武学奇才”的资质，原本只以为会有个几倍的差距，比如半盏茶就感觉到穴位跳动之类的，怎料……
楚鹿人稍作穴道观想，三五个呼吸间，相应穴道在意识中，顿起暮鼓晨钟之响，不仅不需要楚鹿人像以往一样小心留意，甚至这震动本身，就在引导楚鹿人修炼，纠正行功偏移之处！
搬运经脉之时，更是如大河汤汤、天河倒灌……
楚鹿人：？？？
这一刻楚鹿人终于明白，自己之前既小看了武学奇才和普通人的差距，也小看了普通人和自己的差距！

第一百一十八章 长安
长安城客栈内，楚鹿人的“梦神之体”功成的第一晚，几乎没怎么修炼……
一来是幼小的心灵，受到了创伤，二来……也是研究一下“梦神之体”的性质。
首先是入睡方面，楚鹿人内家功夫有成，睡眠质量很高，如果不以调息代替睡眠的话，睡眠时间也高度可控。
不过睡的时间太长，会影响睡眠质量，基本上每天四个时辰是极限，继续睡会稳定不住自己使用“梦神之体”修炼的意识。
也就是说，梦神之体每天可以全身心的修炼四个时辰——这已经不短！
正常修炼内功，一天也不宜太久，有些霸道的功夫，一天只能修炼一两个时辰。
之后就是最令楚鹿人受伤的修炼方面，虽然纯效率来说不及顿悟状态，但也赶得上数月之前顿悟时的十分之一。
居然不是和自己的资质对比，而是直接和自己的顿悟对比，这本身就已经很扯淡，难道“武学奇才”和自己不是一个物种？
别看是十分之一，楚鹿人数月前顿悟时，一个时辰可以及常人一年、现在能及常人一年半。
而“梦神之体”的武学奇才体质，十个时辰就可及常人一年，并且不需要消耗融合残片，每天固定可以睡四个时辰……
基本每三天，相当于常人修炼一年，还剩下些时间，可以练练“术”。
只是顿悟状态，无法与之叠加，楚鹿人在顿悟时，意识会超越“清明梦”的清醒，可以自由操纵梦神之体显化，却无法令其修炼。
也就是说，梦神之体的修炼效率虽高，但瓶颈只能靠自己……
不过楚鹿人不觉得这有什么困难，毕竟作为武学奇才，在行功时经脉与穴道的反馈，本身就能够指引修炼者！
这种感觉，就像是“身体”在主动去做“脑子”的老师，任是你武库秘藏、世代积累，我自有身体宝库可以匹敌！
即便没有老师，自己照着复杂的武功秘笈修炼，一次次搬运经脉、引动穴道的时候，身体也会自行纠偏，甚至发出令意识有醍醐灌顶之感的钟鼓之音。
和楚鹿人自己平时行功，完全不是一种概念，不仅仅是效率千百倍的差距！
哪怕悟性一般之人，有这样的身体，也很容易就能在武道有所成就吧？
另外目前梦神之体只能修炼“气”和“术”，“体”之一项不同说，梦神之体终究只是一副经脉，也就是楚鹿人的身体，而“心”和“势”……清明梦的状态下，也不适合进行心境和武理层面的思考，感觉意识雾蒙蒙的，强行领悟也会醒过来。
“梦神”也无法装备“心”和“势”，而是与本体通用相同的心、势。
不过在“气”和“术”上，楚鹿人估计自己吃个五六年的螃蟹，或能达到一般人的经脉资质，但吃个五六十年，也达不到武学奇才的水平，如果自己能活到张三丰的年纪，并且平生吃蟹度日，倒是有可能达到！
“蟹子不新鲜的话，寒气太重，虽然长安城里的都是附近的河蟹，但楚大哥也别那么挑嘴了……吃鱼不是也可以吗？”王语嫣见到一大早就要买螃蟹的楚鹿人，关心的劝说了一句。
“不，其实最近我觉得……我脑子还可以！”楚鹿人确切地说道。
“悟性”这玩意儿不好衡量，其实不是看起来聪明的人，悟性就一定高，有些铁憨憨反而是悟性方面的奇才，不过补脑终归是有益于“悟性”的没错。
当然，螃蟹的保存不便，以及购买不便，注定楚鹿人平时还是要以咸鱼为主食……
“对了，李姑娘、洪姑娘，你们不急着去古墓的话，劳驾今天陪语嫣去到处逛逛，置办些新衣裳吧。”楚鹿人拜托了两人一句。
王语嫣平时本来就比较注重衣装，虽说并不任性，行踪江湖、条件不允许的情况下，王语嫣也不会多抱怨，但眼看有了闲暇，自然想要将旧衣服换掉，何况关中的冬天，和江南截然不同，王语嫣秋衣冬衣，还都是路上随便买的。
而且李莫愁嘴上不说，肯定也希望风风光光的回去，只是要买衣服什么的，这么不符合人设的事情，李莫愁肯定不会主动提起。
“好啊！师父，我们也一起去吧！”洪凌波半是自己心性，半是给师父台阶地说道。
李莫愁皱了皱眉头道：“也好。”
陪女人买衣服什么的，最麻烦了，楚鹿人可不想一起去，于是早饭之后，楚鹿人和王语嫣等人分头行动——女人们去买衣服，楚鹿人则是去补充咸鱼和螃蟹……
至于楚鹿人自己的衣服？
差不多楚鹿人也要放弃白衣飘飘的人设了……
毕竟腰上一边插着唢呐、另一边是两个坛子，骑马的话马鞍周围挂着好些坛子，这做派再怎么“白衣”也很难“飘”得起来。
两种东西不在一个坊市里，而且楚鹿人还特地来了比较乱的坊市，因为要买点朝廷不让卖的小册子。
楚鹿人走在街上，直接将平时都裹缠起来的配剑，明晃晃拿在了手里。
马上有一名戴着斗笠、穿着长衣的男子，鬼鬼祟祟的在路旁拉住了楚鹿人，戒备的左右看看，之后微微敞开衣服问道：“要册吗？”
“最新一期的。”
“都是新的！”
“拿一本……”
一本十月份的侠义榜，就要十两银子！
现在已经十一月，在宋廷的各大城池，每季度的新侠义榜册，都是在“天下楼”同步放新，而在清廷就要晚上半个月、甚至一个月，而且也没有正大光明的挂着牌匾的“天下楼”——满清朝廷又不傻，不会让天下第一庄的下属产业，开得到处都是！
而在蒙元，别说是“天下楼”，“侠义榜册”本身就是违禁品，正经人家如果收藏，被官差发现都是要抄没、流放的。
当然，如果蒙元现在义军四起，而且朝廷对武林的控制力本身就很差，不是想禁就能禁住的，只是难免贵了些。
楚鹿人拿到手之后翻了翻，不由得撇了撇嘴——还是抄录版的，粗制滥造、字迹潦草，对付着看吧！
结果看过之后，眉头越皱越深……
就在楚鹿人因为榜单，而心情不佳的时候，坊市微微有些纷乱——这处偏僻的坊市，本就是江湖中人光顾居多，平时官差都不怎么来。
楚鹿人拉住个人、稍微打听了一下，结果得知……
竟是田伯光出现在了长安城内，就在王语嫣等人所去的坊市，而且……这次田伯光刚想出手掠人，就反被一名“美貌道姑”出手反制，正是大家除魔卫道、扬名立万的好机会！

第一百一十九章 胆大包天
天圣四年十月初一发行的榜单，楚鹿人因为在关中，所以十一月才在长安看到。
然而这一看，楚鹿人心里横添的几分堵气。
楚鹿人自己被降了排名就不说什么，毕竟这三个月，楚鹿人没做什么天下通传的事情。
如果一曲笑傲江湖，大破东邪的碧海潮生曲的事情，能够为人所知的话，或许能稳中有升，不过……此事没人替他宣传，楚鹿人自己也不敢太招摇，用东邪做垫脚石一时爽，回头很可能会被报复的！
毕竟黄药师这人，看起来是五绝中最洒脱的，实际上最是别扭且敏感，楚鹿人一直怀疑他是七八月份生人……
陆庄的事情，虽然不知后面具体，但至少陆冠英等人知道前面一段，倒是也在侠义榜上有体现，只是影响力太小。
地榜本身就不像天榜那么稳定，毕竟同一个层次的人选太多，上榜基本就是看热度。
故而楚鹿人对于自己的排名降低，之前已经有所预料，六十一就六十一吧……
然而令楚鹿人不满的是，乔峰居然在天榜被除名！
虽说册子上强调，天下第一庄并没有查清乔峰是近来江湖凶案的真凶，只是因为江湖风波、各派抵制，所以暂时将乔峰下榜，还写了希望乔峰前往天下第一庄主动说明云云……
但楚鹿人怎么看都觉得是落井下石，而且是有意在引导其他人确信这一点，毕竟想也知道，乔峰根本不会搭理他的倡议。
因为有嫌疑就撤下榜？
之前余沧海那都不是嫌疑，结果反而火线入榜！
天下第一庄的双标，令楚鹿人有些窝火，而就在他窝火的时候，又听说了田伯光来了长安的消息，更要紧的是……很可能那厮还想对王语嫣等人下手。
楚鹿人立刻运起轻功，一路踩着屋顶绝尘而去。
长安虽是多朝古都，但蒙元占据关中之后，不懂建设、也没有用心经营，城中衙门的控制力没有多大。
不过即便如此，田伯光那厮敢进这种大城犯案，不仅没瞧得起蒙元朝廷、而且也没瞧得起关中武林！
所幸田伯光这次非但没得手，而且还扎了手……
其实这次来长安，田伯光是另有心思，只是总归要犯些案子，出于对自己淫贼身份的尊重，他也简单挑了挑。
结果在女性出入较多的一处坊市，田伯光发现了王语嫣，顿时惊为天人，如果不是此时有事在身，他还真想全身心的沉溺于淫贼的本职工作！
并且身体比脑子快的就出手了……
出手之后才发现，这漂亮妞儿身边还有一大一小两个女道姑，小道姑只是普通年轻靓丽，而大道姑纵使板着个脸，看起来却也怎一个撩人风情。
原本田伯光看到道姑，心里就突突一下——毕竟自己现在窘况，就是因为几个月前沾了尼姑……着实真的走背运！
现在又看到道姑，心里难免别扭，只是这小小别扭，在看到李莫愁相貌的同时，便不翼而飞。
田伯光心一横就要做一笔大的，结果……就是被李莫愁狠杀了锐气！
如果不是因为路上楚鹿人劝说李莫愁，不要动辄杀人，令她犹豫了一下，没有第一时间射出有毒的冰魄神针，怕是田伯光这次就要横尸长安街头。
即使不用毒针，李莫愁的武功，也要略胜田伯光一筹……
而且田伯光心里也有数，不敢和李莫愁缠斗，在这等人多的地方，只能绑了人就走，否则满城的江湖人士，都要来除魔卫道。
其实如果不是这次被人逼急了，田伯光不会搞出这么大乌龙——平日里这些难搞的侠女、妖女的，田伯光都心中烂熟，即使没见过，也能认出来才对。
只是现在田伯光本就不在状态，而且王语嫣的容貌，也令其色授魂与、脑子都昏了！
田伯光运起狂风刀气，将飞沙走石十三式耍了个遍，在李莫愁的拂尘下，也愣是没占到什么便宜。
两人从街头打到巷尾、从巷尾打到屋顶，田伯光已经是险象环生、欲脱身而不得。
“嘿嘿嘿，原来是赤练仙子当面，我还当是天上的仙女儿呢！”
“仙子若是要留，何必缠着我？只要一句话，老田我枕边会没有仙子的位置？”
“听说当年仙子喜欢个姓陆的小白脸，那小白脸却不懂得仙子的好……怎么？仙子现在是终于大彻大悟，换了口味，知道我们这些好哥哥们的妙处？”
田伯光见要扛不住，连忙嘴里开始骚话输出，李莫愁行走江湖多年，一般荤段子早就免疫，然而被人揭了伤疤却令其心中愤懑！
虽然不至于被反败为胜，但急切出招、反而被田伯光虚晃过去，给了他缓口气的空档，眼看便要脱身而走。
“哈哈哈，看来仙子还不想留我，那便先和小白脸乐呵乐呵，将来自有知道我们这些好哥哥长处的一天……”田伯光得以脱出战局，嘴还不老实。
其实李莫愁和楚鹿人，同行从江南到关中，江湖早有传闻。
就在这时，只听一阵破空声传来——田伯光倒是耳聪目明，毕竟没有个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本事，早就被人做死除害。
听到声音的田伯光，手腕比脑子还快，直接扬刀来挡……
只听“Duang”的一声——明明看起来只是一颗小石子飞击，被田伯光用刀挡住，然而声音全然不似一般暗器碰撞的清脆，反而有些撞钟之感！
甚至刀上的狂风刀气，都被撞散了几分，直接的碰到了刀身，才碎裂开来，田伯光顺势空中转体两周半，这才卸去力道。
循着石子飞来的方向看过去，田伯光一眼就发现了楚鹿人这老熟人，此时同样在屋顶，此时看他身周裹着鲲鱼气团的“海豚跑法”就知道，江湖传闻中，楚鹿人的实力增长，并不做假！
尤其是此时两人间的距离，再想想那石子，更令田伯光暗道不妙！
奔袭中克制轻功的，除了“更快的轻功”之外，就要数这些“远距离攻击”的手段。
如果只有楚鹿人一个，田伯光还可能冒险上去比划比划近战，然而现在还有李莫愁在一旁，他岂有分毫胜算？
这田伯光哪里还敢留？运起轻功、扭头便逃！
楚鹿人早就在手里攥了不止一颗石子，此时“嗖、嗖”两声，又向田伯光膝窝打过去……
“哈哈哈，原来是乔大帮主的结拜兄弟，和赤练仙子同行？不知之前去过洛阳没有？田某不坏你们的事情，请便、请便……哎呦！”田伯光一边呼啸着“造谣”、一边绝尘而去。
可惜楚鹿人的弹石，终究少了几分准头，只是打在他小腿上。
田伯光虽然吃痛，但连滚带爬着两步，却纵跃之势不减！
楚鹿人被他喊得一阵火大，唯恐周围真有什么不明真相的乔峰仇家，到时为难女伴，李莫愁倒是不惧，但终究还有不懂武功的王语嫣。
加之蒙元的长安城里，对他们这些外域江湖中人，无论黑白两道都会通缉，原本执行力度不大，不过现在闹了起来，肯定马上就会有搜捕，故而楚鹿人也暂且没有强追，而是先带王语嫣等人离开……

第一百二十章 调虎离山
“这田伯光好大狗胆，在长安城里也敢犯案！”
“全真教如今正被蒙元针对，门中弟子轻易不敢出山，自然给了这些邪魔外道机会……”
“那怎么办？前几日据说是碰巧遇到了赤练魔女李莫愁、还有红白太岁楚鹿人，这才没有得手。”
“话说那红白太岁，据说和乔峰是结拜兄弟，莫非那魔……咳咳，那乔峰也会来关中？”
“还有赤练魔女……嘿嘿，她和红白太岁搅在一起，是要做什么？”
长安城外，涝峪河口，路边茶摊。
三五成群的江湖中人，正议论着田伯光来了关中，还在长安城中犯案、差点得手的事情。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作为当事人的楚鹿人等人，此时也在同一个茶摊，只是为了低调行事，也是为了防风沙，三人特地带了斗笠、李莫愁师徒也没有穿道袍。
听到有人背后叫自己赤练魔女，还搁那“嘿嘿”，李莫愁起来就想给他们赏上几针，带毒的那种！
不过她刚刚要起身，就被楚鹿人按住手臂，见楚鹿人一个劲儿的打眼色，这才不情不愿的坐下。
发现另一桌的异动，几名江湖中人以为是乔峰的拥趸，也收敛了些，其中一个大胡子岔开话题道：“咳咳，还是说田伯光那淫贼的事情！可惜我们四兄弟……即使再约上我师兄他们，肯定也不是对手，如果全真教也不肯出山的话，难道就看着他胡作非为？”
“要不我们去终南山试试？万一马真人他们同意出手，我们岂不是也和红白太岁当初义救刘府一样，只要动动嘴，就可以上侠义榜？”看起了挺机灵的一个瘦子，眼睛一转说道。
楚鹿人登时就要赏他两块石头，弹出去的那种……
不过这次是胳膊被李莫愁虚按住，看到李莫愁似笑非笑的嘲讽眼神，楚鹿人只好先忍下来。
“现在全真教怕是不敢有什么动作，不如……我们去华山？比重阳宫远一些，不过也是我们关中的大派，而且岳掌门德高望重、急公好义，一定不会坐看田伯光为祸关中！而且……
实不相瞒，在下和岳掌门，还有些交情，我舅舅的师兄的老婆的师父的结拜兄弟的姐姐，和岳掌门……的夫人，年轻时一起在陕北杀过一伙马匪！”
“如此甚好，咱们这就出发。”
“老汉，茶钱……不用找了！”
为首的大胡子，从怀里取出正好的茶钱，看了看隔壁还有两桌人，想想又多放了两文，并且大喊了一声，之后招呼同行离去。
“什么叫只动动嘴？他知道我和余矮子大战五百回合的时候，有多努力吗？我……我还在野外救了一名女子呢！你说他们几个是不是左冷禅雇来黑我的？”楚鹿人压低声音，不服气地说道。
李莫愁嗤了一声，连王语嫣这次也没有说什么……
“还有什么红白太岁……这谁起的绰号？就不能在高大上一点！话说这可以自己去天下楼填报吗？你们觉得‘傲天大侠’或者‘天剑’怎么样？”楚鹿人切实的考虑起来。
不过这次李莫愁打断了他的幻想：“绰号都是大家认可的，你以为想改就能改吗？其实……我觉得红白太岁也不错。”
没错，正是因为楚鹿人从燕子坞听香水榭开始，就一直沉迷BGM，结果这人设是立的蛮稳，只是方向和楚鹿人想的有些区别！
“红白”一方面是浅显的说楚鹿人的乐器，另一方面……又何尝不是在暗指楚鹿人的行动原理成谜？
如果说这还不明显的话，听这后缀就知道——太岁！
虽然一听就令人感觉不好惹，但终究不像是纯粹的大侠风。
主要还是和乔峰结拜，以及与李莫愁同行的锅……
对此楚鹿人也很无奈且冤屈，自己和乔峰结拜之后，可是冒着围攻的危险去天宁寺救人，之所以与李莫愁解释，也是因为解陆庄之危后，想要彻底化解此事。
结果乔峰被冤枉，连带着楚鹿人也吃瓜落不说，还有人对陆庄之事也非议重重——有传闻称，是楚鹿人向东邪求情，才放走了李莫愁。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东邪黄药师救了陆立鼎一家，楚鹿人只是出来说和下……
除了江湖传言，本就以讹传讹之外，楚鹿人敏感的觉得，这里面也有“天下第一庄”在借着侠义榜和各种八卦期刊乱带节奏的影子，尤其是乔峰的事情！
唯一的好消息是，乔峰不知道为什么，智商忽然在线，没有南下莆田少林找师父、养父母核实情况，而是大锣大鼓的在北方停留，如此一来……玄苦和乔氏夫妇倒是暂时没事儿。
“楚太岁觉得，田伯光之后还会留在长安附近吗？”李莫愁故意叫着楚鹿人不喜欢的绰号。
“先不管他，现在也没处找，我们先去活死人墓。”楚鹿人说着狠狠的咬了一口咸鱼，之后吐出鱼骨。
茶摊老板也很无奈——我这么小的茶摊，你也带外食的？
“呵呵，我们不着急……”李莫愁冷着脸说道。
“现在江湖中已经有你来了长安的消息，你还不回古墓，不怕被人以为是紧张吗？你不会是近乡情怯……”楚鹿人说到一半，发现李莫愁拿出几根冰魄银针，一一在小瓶瓶里沾过。
冰魄银针的镂空花纹很巧妙，可以将毒液虹吸进去，以特殊手法掷出后，甚至有破气注射的结果。
楚鹿人：……
“也好，免得我那师妹，知道我来了，又没有回去，和那老奴在古墓里担心受怕的瑟瑟发抖！”李莫愁觉得楚鹿人的前半句有些道理。
“到时你们帮我照顾语嫣一段时日，我去看看，能不能给他田伯光办一次白事儿！”楚鹿人说的轻松，不过眼神里浮现着杀机。
之前在长安城里，王语嫣可是吓坏了，毕竟之前绝大部分时间，她都是连曼陀山庄都不离开的，见过最凶残的就是她老妈，哪里见过淫贼这么可怕的东西？
“我又没想在那鬼地方常住……好吧！看在语嫣妹子的份儿上，我可以勉为其难，到时不论我那师妹如何不讲道理，大不了让语嫣妹子先跟着我便是。”李莫愁的言语中，她师妹自来就是又刁、又绿茶的形象，王语嫣大概都快信了。
楚鹿人已经有些明白过来，田伯光为什么如此胆大包天，而且在长安的发挥也大失水平——居然连目标都没细选，直接惹到李莫愁头上。
八成现在是原作中“不戒和尚威胁田伯光，去请令狐冲到恒山与自己女儿仪琳相见”这一节。
田伯光不敢直接去华山，免得被岳不群直接为民除害了，所以想出了个调虎离山的主意，原作里也是先在长安，之后又流窜陕北、陕东，与华山的距离很近，却又不是朝夕可达，渐渐还拉远了距离，等岳不群夫妇下山后，他才兜回华山，见了正“面壁思过”的令狐冲……
所以楚鹿人不需要知道田伯光要去哪，只要听到岳不群下山的消息，就直奔华山，绝对能堵他个正着！
至于岳不群什么时候下山？
想也知道，以君子剑的性子，行侠仗义的时候，肯定会“人家也不想这么高调，但是偏偏有人宣传”，甚至都不需要楚鹿人太怎么打听！

第一百二十一章 “非也非也”进化
啪——啪——啪——
无力的拍打声，在古墓石门处响起。
楚鹿人拍了几下之后，无奈的看向李莫愁：“古墓就没有可以摇的门铃之类的？”这大石头打着没声音啊！
“没有。”李莫愁脸上快要下霜，从来到终南山开始就这样。
“要不……烧纸试试？”楚鹿人看了看墓门，看了看李莫愁，之后想缓解下气氛。
李莫愁有些想笑，不过脸皮一抖便忍了下来，强行冷漠地说道：“你是准备叫林朝英起来给你开门吗？”
楚鹿人想了想，将腰间的唢呐取了下来，在古墓门口吹了一段——不是“笑傲江湖”，而是曾经学的比较熟练的“苏武牧羊”。
在墓口吹“苏武牧羊”，也是刚刚好、没毛病！
当然，“苏武牧羊”之类的没有特殊心境加成，只是普通的被“音魂不散”传入墓中。
吹完了“苏武牧羊”，楚鹿人又是一段“哭七关”，眼看要吹“千张纸”的时候，墓门口终于传出声音。
“吹、吹、吹！号丧找错了地方，走远了吹！”一道苍老的声音，带着浓重回响的传了出来。
楚鹿人听到声音，立刻明白过来——之前里面的人是故意没回应，这古墓石门看起来厚重，不过周围却另有机关，可以令声音削弱不大的传进传出……
之前楚鹿人没有察觉到，不过里面的人一出声，音波与楚鹿人的“音魂不散”相干扰，立刻就被楚鹿人反向定位到，连传声道的位置、形状都被楚鹿人摸得一清二楚！
这也是继承自“传音搜魂大法”的性质，原作中李秋水就是用这招，找到了冰窖中的童姥和虚竹。
楚鹿人见李莫愁没有答话的意思，便主动喊道：“是孙婆婆吧？是莫愁回来了。”
平时楚鹿人不会叫的这么亲密，这是在说给孙婆婆听。
“李莫愁？你还敢回来！有老身在一天，你就休想……”孙婆婆听到这个名字，顿时勃然大怒。
洪凌波敏锐地察觉到，身边的师父身体明显抖了一下，只是脸色丝毫不变。
孙婆婆话说到一半，便恹恹住口了，似乎是被谁拦下来，楚鹿人隐约听见了细微的女声。
又等了一会儿，伴随着轰隆隆的声音，石门升了起来。
露出一老一少两道身影，老的应该就是孙婆婆，此时看向楚鹿人、怒视！李莫愁、怒视！王语嫣、怒视！洪凌波、怒视！
挨个瞪了一圈之后，又瞪回李莫愁，只是李莫愁根本没有在意她，反而与年轻的白衣少女对视着。
这另一名年轻女子，约摸十六七岁年纪，或许是因为常年呆在活死人墓的不见阳光原因，皮肤白皙得不见血色，但是面容秀美绝俗，一袭黑发披肩，身着白色布衣，清丽秀雅，莫可逼视，论相貌与王语嫣也在伯仲之间。
不过这女子神色间却冰冷淡漠，当真洁若冰雪，却也是冷若冰雪，实不知她是喜是怒，是愁是乐。
相比之下，王语嫣虽然也罕有剧烈的感情流露，但更像是被管束严格、不敢大哭大笑的“乖宝宝”，而李莫愁平素那是杀气腾腾的冷漠，更之下或才有似是热情、似是火焰的执拗……
而这古墓中出来的女子，却是真正的冰冷淡漠，仿佛对外面的一切都不感兴趣。
楚鹿人初见时，觉得这气质有些眼熟，仔细想了想才反应过来——很像花无缺！
只是花无缺虽不与人交心，但却长于待人接物，看起来谦逊有礼，而这女子连待人接物都省了，内外如一的冰冷。
这女子出来之后，并没有看向其他人，无论是楚鹿人这个异性，还是相貌不下于她的王语嫣，都未曾瞥一眼，唯独与李莫愁对视着说道：“师姐，自从师父死后，我们有六七年没见了吧？师姐这次回来，是有何事？”语气清淡，虽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但也听不出有什么温度。
此女正是李莫愁的师妹、小龙女无疑！
“姑娘！你别忘了当初是谁害死你师父的……此人回来，八成是为了古墓派的秘笈！”孙婆婆不由分说的插口道。
李莫愁闻言又是一阵心烦，不过听到“古墓派的秘笈”几个字之后，倒是真的动了些心思，只是现在李莫愁正研习《五毒秘传》，与以往所学相互印证之下，正是武功还增长正猛的时候，对古墓派的武功，怨念也远没有原作中几年后那么强烈。
楚鹿人这时则是打断道：“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有人不知道，很多奇门武功，点穴是点不到的吗？”
这话一出，别说是孙婆婆一阵怒视，连王语嫣都感觉到生理上的不适，甚至……功夫不到家的小龙女都有些破功，微微的蹙了下眉。
“楚大哥……那包三哥说话，就够令人不适，你不要什么都学！”王语嫣忍不住劝道。
还“不会吧、不会吧”，简直比“非也、非也”还令人讨厌。
孙婆婆更是一口气堵胸口，半晌没有说话，却还是小龙女主动问道：“天下真有这种功夫？”
至于楚鹿人说的“很多”，直接被小龙女过滤掉。
“姑娘，别听他们鬼扯……你说世上有这种功夫，如何证明？”孙婆婆刚刚将气喘匀，马上质问道。
“正巧，在下就会这种功夫，姑娘可以尽试试。”楚鹿人说着双臂微微展开，毫无防备的样子。
“好。”小龙女倒是不也不客气。
既然楚鹿人说可以试，那她便马上出手，也没什么不对，白袖挥舞之间，一只更白的手悄然伸出——“白金丝手套”都已经戴上！
全力出手，唯恐楚鹿人使诈反抗的样子，但瞄的却不是什么大穴，只是一处哑穴而已，也不知道是不是觉得他“说话不中听”的原因。
点中之后，小龙女和孙婆婆都看着他，前者不动声色、后者有些紧张，毕竟孙婆婆也不愿意承认，这些年是误会了李莫愁，甚至……楚鹿人隐约感觉到，明知道不会有事的李莫愁，此时也是有些许紧张的，只是没有在脸上表现，带着拂尘的手明显僵住。
在大家的瞩目下，楚鹿人吐气开声，轻轻说了一句……
“就这？”

第一百二十二章 王语嫣的决心
“就这？”
楚鹿人两个字，再次令小龙女忍不住蹙了下眉，不过依旧很快淡漠下去……
“你和当年那个疯子是什么关系？”孙婆婆则是戒备的质问道。
“没关系……当年那人是谁我都不知道，而且武功路数和我不同吧？”楚鹿人说着看向了李莫愁。
六七年前的话，小龙女还小，当时的事情李莫愁也和楚鹿人说起过。
的确当时她是被一个疯疯癫癫、却还知道好色的恶徒追赶，之后因为误会，被彻底逐出师门。
至于那人究竟是谁，李莫愁也不清楚，甚至和江湖中任何邪派高手都对不上号，楚鹿人也不明所以，只是从年纪、状态来说，显然并不是欧阳锋！
李莫愁想了想之后，一咬牙、心一狠，盯着师妹和孙婆婆说道：“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有人看不出，他和当年的那人不是一个路数吧？”
楚鹿人：……
虽然李莫愁的语气，怎么听都是在讥讽，但是这次孙婆婆没有过于愤慨，反而有些尴尬与纠结，小龙女也面色不变，淡漠地说道：“既然是这样，那我想师姐很可能真是冤枉的……师姐，你现在又有何打算？若是想做古墓派掌门，我也可以让给你的。”
“姑娘……哎！当年的事情，或许真的错怪了大姑娘，不过终究她已经离开古墓，怎么能做掌门？”孙婆婆此时对李莫愁的敌意大减，却依旧不认为一个不守古墓规矩的人，能做掌门。
“哼！这不见天日的鬼门派，老猫、小猫两只，一座破坟墓，鬼稀罕做这掌门！”李莫愁直接讥诮道。
当年误会发生时，李莫愁也是自己负气，否则当时她们师父重伤垂死，小龙女不过十岁出头，孙婆婆更是资质有限、没得什么古墓真传，即使李莫愁当年武功也不如现在，要收拾这些老、幼、病还不简单？
听到李莫愁又侮辱古墓，孙婆婆明显动气，只是……现在却又不怎么硬气得起来。
“那师姐回来可是对小妹有什么吩咐？”小龙女倒是并无什么情绪起伏。
“我……我不过是要看看，你和这老婆子会是什么脸色，还有那……”李莫愁显然是想说自己师父。
不过她略一停顿，小龙女便插话进来道：“也进来看看师父吧。”明明还是没什么语气波动，但楚鹿人却从“语气”之外，感受到了诚恳的意味。
她们师父早就死了，说是“看看”，其实是“祭拜”。
“哼！”李莫愁依旧冷哼一声，一时没有答应，却也没有说什么。
楚鹿人见状，连忙向洪凌波打眼色……
“晚辈弟子洪凌波，拜见师叔！”洪凌波比小龙女也只小一两岁的样子，不过这时拜的倒是痛快。
李莫愁瞪着她，却也没有制止。
“还有这位师侄，既然是师姐的弟子，应该给师父和祖师看看的。”小龙女的心性，突然多一个这么大的师侄拜见自己，也并不显得惊讶。
“既然‘师叔’叫得爽快，就进去看看好了！”李莫愁对弟子冷声道。
洪凌波还是很怕李莫愁的，不过这次听到师父冷若冰霜的话，心里反而松了口气。
“一起进、一起进……”楚鹿人顺势在后面推了下李莫愁，不过被马上被后者扭头瞪回来。
只是最后李莫愁还是半推半就的，也进了古墓。
留下楚鹿人和王语嫣被关在外面，其实……说说情的话，王语嫣或许也能作为古墓派的朋友进去，不过男人肯定是不行的！
……
古墓外面的时间也不无聊，毕竟之后会暂时分开，楚鹿人也要抓紧时机，和王语嫣探讨武学——虽然王语嫣不会武功，但是却很懂！
不仅见多识广，更重要的是，逍遥派的一些杂记、见闻，楚鹿人当时也没有仔细看，不过王语嫣却大多都看过，并且记得，因此有时能够提出一些在理论方面高屋建瓴的意见。
只是这几天，王语嫣有些心绪不宁，很不在状态的样子，这次和楚鹿人说说话之后，也是如此。
“怎么了？没有适应关中的气候？”楚鹿人问道，算算也快入冬了。
“楚大哥，我是不是有些累赘？”
楚鹿人注意到，王语嫣虽然这样问，但情绪不像是低落，反而像是……忐忑？像是在要做什么决定。
“绝对没有，你是我见过……武学知识最丰富的人！”楚鹿人由衷的夸奖道。
王语嫣：……
得到不大想听到的夸奖之后，王语嫣深呼吸了一下，彻底决定了什么的样子：“其实路上我和莫愁姐姐也商量过，如果一切顺利、我也愿意的话……可以拜入古墓派！”
“恩？语嫣，你现在的年纪……咳咳，我是说不错，你是最棒的！”楚鹿人敏锐的感觉到了“杀气”，于是中途改口。
不过想了想之后，楚鹿人还是说道：“等等，古墓派的规矩，未必适合你，而且《小无相功》如果学的活的话，还在古墓派的镇派绝学之上……对了，《小无相功》你还没看过吧？”
“看过……只是少了几页。”说到后面，王语嫣想起少几页的原因，不由得有些脸红。
“没关系，我都记得下来，一会儿抄给你。”楚鹿人大包大揽的说着，丝毫没有不好意思。
“不必了，《小无相功》的确高深莫测，而且千变万化，不过正是如此，对我来说太难，毕竟我已经过了学武的最佳年纪。”王语嫣说着，还怨念的看了楚鹿人一眼。
楚鹿人傻笑过去，假装之前自己没这么想过。
“那《玉女心经》就可以？”楚鹿人半是真的好奇、半是打岔的问道。
“应该可以，莫愁姐姐说她师父也是年纪不小才转修《玉女心经》，而且之前内力也很粗浅……恩？楚大哥你怎么知道《玉女心经》？”王语嫣疑惑的问道。
别人问起的话，楚鹿人还需要编一编，不过王语嫣的话，只要岔过去就可以，她从来不会多问，肯定会装作没问一样，顺着自己跳过话题。
“不过按照古墓派的规矩，《玉女心经》不是只有掌门和掌门继承人才能学吗？而且……你真能适应古墓派的规矩？”楚鹿人熟练的不答反问。
“莫愁姐姐说……一切顺利的话，之后她可以让古墓的规矩也改一改。”王语嫣说到这儿，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红道：“而且……楚大哥很在意我会不会接受古墓派的规矩吗？”
“当然！我可答应过你母亲，之后会将你安全送回去的，必须留在古墓里怎么行？”楚鹿人连连点头。
王语嫣：……

第一百二十三章 新的规矩
“放心！这古墓的规矩，从今天起，便算是改了！”李莫愁出墓之后，大包大揽地说道。
此时小龙女与孙婆婆也就在一旁，不过前者面不改色，后者听到李莫愁的话后，神色却一阵纠结……
“掌门师妹，本长老决定，代师收徒，收王家妹妹为门中三弟子，请你代为传授门中心法武学，没什么问题吧？”李莫愁十分畅快地说道。
“恩，师妹虽然过了内家功夫筑基的关键年纪，但好在尚未破身，我粗略观之，或许会适合本门的《玉女心经》。”小龙女看起来不甚在意的点了点头。
王语嫣则是闹了个大红脸——这女子还厉害！“破身”这种话，说出来都一点没有难为情的吗？
孙婆婆这时却忍不住说道：“大姑娘！这《玉女心经》本是只有古墓派掌门才能……”
“哼，那是以前，还是孙婆婆对我这大长老，一上任就有意见？”李莫愁挑眉道。
“你……”
“好了，孙婆婆，些许小事，便随了师姐吧。”小龙女反而劝说了一句。
“不错，还有什么古墓门人不可离开古墓，除非……咳咳，反正这规矩也碍眼。”李莫愁正说着，孙婆婆这次忍不住打断道：“不行！这是祖师当年亲自……”
“我也没说要彻底废掉！既然你们觉得这规矩有道理，那就这样好了，反正我是不会常年住在这种地方的，那就改成……只有掌门必须遵守好了！”李莫愁很有道理地说道。
楚鹿人：……
这已经是“霸凌”了吧？已经完全是你在欺负师妹了吧？
“恩，也好。”小龙女依旧不甚在意的点了点头。
楚鹿人觉得，虽然自己和李莫愁更熟一些，但也不能看着她欺负人！
“咳咳，李姑娘这就有些……”
“还有这位楚公子，之前帮了古墓派这么大的忙，师妹是不是应该报答一下？”李莫愁说完之后，又问了楚鹿人一句：“你刚刚想说什么？”
“没什么，我是说……这就有些太客气了！”楚鹿人义正辞严地说道。
“不错，我们古墓中人，虽不入世，但也知道有恩必报的道理。”小龙女看了看楚鹿人之后说道。
“不过活死人墓并无长物，楚公子要失望了。”孙婆婆立刻戒备起来。
楚鹿人闻言，主动谦辞道：“在下不过适逢其会，不需要什么……”
话说一半，就被李莫愁打断：“不可！没有什么长物不打紧，若是欠着楚公子的人情不还，岂不是有碍掌门师妹的清修？不如这样……楚公子即使真不在意，也尽可以在这古墓中，任选一样东西带走，算作是古墓派的报答，如此可好？”
孙婆婆闻言，本能的就想反对，然而小龙女这时却点头道：“有理。”
听小龙女这么说，孙婆婆只当“有碍清修”是真的——毕竟《玉女心经》的确对心性要求很高，须得清心寡欲才能有所精进。
“这么说的话……”楚鹿人点了点头，之后纠结的看了看小龙女，又看了看李莫愁。
看着楚鹿人在这对师姐妹身上，眼神游离的样子，孙婆婆顿时后悔，还以为他要提出什么不堪的要求。
李莫愁虽然表面笑吟吟的，但心里想的却是：你要挑弄一下我师妹也就罢了，敢惹到老娘头上，亦或是真有什么贼心，就让你尝尝真正的冰魄银针！
楚鹿人却是好生纠结了一番……
从古墓任选一样东西？
那当然是《玉女心经》或者“重阳遗刻”了！
前者是古墓祖师林朝英所创的镇派绝学，论资质、林朝英尚在王重阳之上，《玉女心经》又是其呕心沥血之作……
后者则是王重阳不愿认输，将《九阴真经》的部分内容，悄悄刻在了古墓之中——毕竟这活死人墓是王重阳所建，一些密道只有他知道。
在林朝英死后，王重阳悄悄前往悼念，发现了《玉女心经》可谓步步克制自己的重阳武学，苦思冥想数年后，却又并无反制之法，后来……闹别扭一样，小气巴巴的在得到《九阴真经》后，借上面武学克制《玉女心经》，并且将一部分内容留在了古墓中！
因为密道的出口，是林朝英给弟子准备棺椁，王重阳只想等古墓传人身死之前再发现，知道“我王重阳一生不弱于人”便好。
楚鹿人看了看小龙女——都已经这么说，如果要《玉女心经》的话，龙掌门应该会同意吧？
楚鹿人再看看李莫愁——去灵室掀开空棺材这种事情，肯定要李莫愁帮自己才行，否则小龙女和孙婆婆肯定不会同意！
纠结了一会儿之后，楚鹿人略带遗憾，还有“总归今后是能得手”的神色，看了李莫愁一眼。
之后坚定地看着小龙女，而小龙女也坦荡……或者说是淡漠的与他对视。
李莫愁：？？？
就在孙婆婆想骂人的时候，楚鹿人拱手弯腰行了半礼道：“听闻古墓派《玉女心经》博大精深，在下心向往之，希望龙掌门不吝传授。”
楚鹿人左思右想，觉得“重阳遗刻”的事情不好解释，反而只要自己找到与密室相连的水潭，就可以自己进去看，总归是能得手的，于是选择了《玉女心经》。
“恩，但不可外传……就当你是古墓派的外门弟子吧。”小龙女不出所料的点了点头——这幅样子，一看就是想要学武功，小龙女早就看出来。
“等……哎，算了！”孙婆婆本来想要制止，不过还是放弃了。
如果楚鹿人直接就要《玉女心经》，孙婆婆肯定会制止，然而被他这么看来看去，孙婆婆心里七上八下，反而有些释然起来。
而且总归要立誓不能外传，也还算是古墓外门弟子——鬼知道为什么大猫小猫三两只的门派，还需要外门弟子这种东西！
李莫愁看了看楚鹿人，这时插了一句：“那就外门长老吧！”
恩，原本只有掌门一人、仆役一人的古墓派，今天不仅多了一名二代弟子、一名三代弟子，还多了一名大长老、一名外门长老，还真是规模骤增、大壮声势呢！
楚鹿人这时看了看王语嫣和洪凌波……
算起来这就是古墓派唯二的“普通弟子”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掌门的比武招亲（大雾）
《玉女心经》，林朝英所创绝学，以“轻灵”著称，练成之后，轻功之快，在原作中称“古墓派轻功乃天下之最”；出手之快，可令武功不及李莫愁的小龙女，打李莫愁两个耳光她都反应不过来！
看似夸张，不过想想林朝英的天赋资质，尚在“中神通”王重阳之上，便也就能够释然。
而且“玉女心经”在快的同时，威力却并不大——大抵是林朝英创出这功夫的时候，只想着要胜过王重阳，能够令他认输、甚至回心转意，而并不想伤他的缘故……
同时在练其内功时，须得两人合练，一副经脉是无法行功的。
这前六卷的内功心法，能练出令自己天下一等一的“快”的内力真气，只是却少了伤敌之妙。
最后的第七卷，则是“玉女素心剑法”，与门中基础的、专门克制全真剑法的“玉女剑法”不同，这“玉女素心剑法”，乃是专门的双人合击之法。
若是两人一个使“玉女素心剑”、一个使“全真剑法”，哪怕是武功高出一截的敌人，也大可应对得。
只是可惜……一重可惜是林朝英最终也没能实现所想，王重阳终究没有与其结合，另一重可惜，是后人只当林朝英封情绝爱，却不知祖师心思之复杂……
原作中还是小龙女和杨过，巧合之下，发现了这剑法的合击之奥妙！
楚鹿人得到《玉女心经》之后，也好生研习也一番，以他如今的所学繁杂，加之“半剧透”的预知相互印证，自是发现了其中不少妙处。
比如这前六卷的内功，在两人双修之时，可谓是稳中带燥、燥中有稳、不燥不稳、又稳又燥……每一卷的内容，对心境的要求，都是千般变化！
得其中三昧，自可进境神速，若是心境相悖，则要花更多的心思，还有走火入魔之危。
如此复杂的心境，也只有情侣，而且最好是那种情到深处，却又未曾挑明，有种若即若离之感的情侣才最佳。
真正的夫妻来一同修炼，都会因为过于熟悉，而少了些“躁”……
楚鹿人甚至怀疑，林朝英自己都没有修炼到最高境界，毕竟这其中的心境来看，完全只是林朝英的愿望与期待罢了。
得了《玉女心经》之后，楚鹿人没有急着修炼或是融合——现在楚鹿人有“梦神之体”，哪怕不融合，也可以自行修炼，而且还是“武学奇才”的级别！
现在“梦神”修炼的也是《小混沌功》，不需要徽章，也进展神速，若是装备徽章，还能更快三分。
其实相比之下，原版《北冥神功》的修炼速度更快，配合武学奇才的体质，更容易有所成就。
反而《小混沌功》的话，虽然品级不在《北冥神功》之下，但因为“梦神之体”本身没有先天之气，也就无法改换自己的经脉构造，性价比反而不如《北冥神功》。
之所以楚鹿人选择《小混沌功》，其实是做好了以后有更好的选择，会更换的准备。
毕竟“梦神”状态下，楚鹿人一旦顿悟，将无法静心修炼，所以改换内功的话，和普通人一样，需要考虑前后相性的问题。
《北冥神功》的大部分行功经脉，都与寻常内功相反，和《吸星大法》一样，属于最不适合改练其他内功的武学，而《小混沌功》因为其性质可变，几乎任何武学，都能够平稳过渡！
《玉女心经》虽然惊才绝艳，但也没有达到令楚鹿人下定决心要改练的程度，只是暂时“收藏”起来。
王语嫣拜入古墓派之后，楚鹿人又停留了三日，之后便决定告别离去。
临走大家送别时，李莫愁还神秘兮兮的叫住了他，拉到一旁，要单独说几句的样子……
楚鹿人正疑惑，李莫愁拿腔拿调地说道：“楚公子既然做了我们古墓派的人，古墓派掌门有事的话，是不是应该主动出头？”
“这……龙掌门有什么仇家吗？”楚鹿人疑惑的看了看李莫愁，一副好像在说“除了你也没人欺负她”的样子。
李莫愁继续抬着腔调：“半年后，五月十五，是掌门师妹的生辰……其实也就是她被捡回古墓的日子。”
楚鹿人继续看着她，隐约觉得……李莫愁似乎在心虚？
“咳咳，这是师妹的十八岁生辰。”李莫愁顿了顿之后说道。
“所以呢？”楚鹿人还是没懂。
“所以或许会有人以‘比武招亲’的名义，来终南山捣乱！”李莫愁一咬牙说道。
楚鹿人：……
显然这其中存在必要的逻辑关系——为什么满十八，就一定会有人来比武招亲？
不过李莫愁一直瞪着他，努力营造出了“不许问是谁挑唆”的气氛。
其实也已经不用问！
肯定是李莫愁之前对师妹犹有怨念，所以四处散播谣言，现在又不好意思承认，想要楚鹿人去解决。
而且楚鹿人这时也反应过来，原作里的确也有这么一出——郭靖带着杨过来终南山的时候，就被误以为是求娶小龙女的“淫贼”，被全真派的人布下剑阵拦住……
也正是因此，郭靖和赵志敬结下了仇怨，偏偏郭靖个憨憨没往心里去，反而觉得能挡自己几招赵志敬武功不错，做杨过的师父很可靠，全然没想过，赵志敬恨他让自己丢了面子。
而之所以有这么一出，就是因为有人在江湖上传播，终南山活死人墓有绝世美女，要在十八岁生辰这天比武招亲的谣言，结果将蒙古王子霍都引了来。
“总不能让我搀和什么比武招亲吧？”楚鹿人为难地说道。
“没人让你真招亲！你作为外门长老，将听信谣言的可疑之人，全都赶走就是了！”李莫愁没好气地说道。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好，五月十五，我记下了。”楚鹿人勉为其难的样子，令李莫愁搓了搓冰魄神针。
天圣四年润十二月，也就是有两个十二月，算起来还有近七个月，楚鹿人自然不会闲着，二月有空的话，还想去武当一趟。
至于现在，楚鹿人离开古墓之后，也没往远去，而是准备现在周围“探险”！

第一百二十五章 排查隐患
且说楚鹿人离了古墓派之后，却并没有走远，而是在周围徘徊探查起来。
如果被孙婆婆发现，怕是要以为他不安好心……
实际上楚鹿人自然是好心！
古墓里有一个谁都不知道的“后路”，万一被仇家知道岂不是很危险？
即便不是仇家，招了贼、或是采花贼怎么办？
李莫愁倒是够凶，不过姑娘家家突然被人摸到家里，岂不是要吓上一跳？
除了《九阴真经》之外，楚鹿人也是为了排查安全隐患——我这都是为了古墓派啊！
毕竟这活死人墓，是王重阳起兵失败后、厌世的时候修的，本来是想敌军若是进来杀他，便放下断龙石，之后……自己从水下密道离开。
此事王重阳连林朝英都没有告诉，唯恐林朝英拿这事儿嘲笑他既要矫情，还决心不够……
风餐露宿了一晚，终于在第二天，楚鹿人发现了一处像话的水潭——在此之前还发现了两个，不过都太浅。
“这水潭和古墓距离和深度，倒是可能性不小的样子。”楚鹿人粗略判断一下之后，脱的只剩下大平角。
毕竟楚鹿人也只是从原作中看到一些密道描述，还是要亲自找一找才能发现。
至于为什么要脱衣服？
废话！楚鹿人武功远没到能将水隔开的程度，而且楚鹿人水性本就一般，穿着衣服也不方便游动。
反而逍遥派的杂艺中，就有“闭气功”，楚鹿人下水之下，先进入顿悟状态，再睡着过去，换上了“梦神之体”出来。
梦神可以轻松施展闭气功，而之所以顿悟，是因为顿悟状态下，虽然无法令梦神修炼，却能够令自身内力消耗更小，使得梦神维持更久！
楚鹿人下水感受了一下，内力运转之间，憋闷之感顿消，而且梦神的内力无视消耗，只要自身内力能够维持梦神就好……
第一次下水，楚鹿人发现了一条水下暗道，不过内力已经消耗了七成，于是先上岸调息恢复。
两个时辰后，楚鹿人再次下水，这次在暗道中，内力消耗五成之后，已经没有到头，为了保险起见，楚鹿人先退了出去。
再两个时辰，眼看已经晚上，水下太黑，于是楚鹿人调息了一晚，第二天上午时候才又试了一次……
这次有了之前的经验，水下活动速度更快，这才终于在消耗了近五成内力时，来到了水潭的另一端。
这处至少二十年没有开启过的密室，总算氧气还算充足，楚鹿人估计是另有通风口。
而且楚鹿人模模糊糊的，能够看到一些密室内的情况——以楚鹿人的内力，以及“小混沌功”的全面，的确有夜视之能，不过所谓夜视，也须得有些微光亮才行，还达不到传说中的“虚室生白”的境界。
楚鹿人摸索之下，在墙壁上取下了火把，并且转化极阳内力引燃，这才照得大亮。
果然从墙壁上看到了《九阴真经》所载，其中一侧还有向上的石阶……
只是没有王重阳也看不懂的梵文总纲，只有上卷的内功，以及下卷外功招式中，与破解《玉女心经》有关的部分。
楚鹿人先从所载甚多的下卷的半扇看起，发现上面是《九阴真经》所载、也就是从《道藏》中领悟而来的解穴、闭气、缩骨三种诀窍。
另有“移魂大法”、“九阴神爪”、“白蟒鞭法”三种外功招术，一种是精神迷惑，一种是手上功夫、最后一种是鞭法，还有“鬼狱阴风吼”这有些邪气的音功。
之后楚鹿人又看向了九阴上卷的内功……
虽说没有“总纲”的话，不算完整的九阴，达不到“阴阳相谐”的终极状态，有“阴盛”的弊端，但也大可练得。
按照原作周伯通所说的九阴来历，是当年黄裳重新编录《道藏》，从无数道经之中，领悟出了一套绝世武功，后来在平定先代明教教主方腊起义时，杀了不少明教的法王、护法，而且当时的明教，还有不少大派与其合作，黄裳所杀之人，有些还是大派子弟……
于是，打了小的来老的，黄裳寡不敌众、但也又毙敌数人之后逃走……一群老不要脸的，去杀了黄裳的父母妻儿，黄裳至此深恨这些武林中人，躲入深山，专门钻研武功多年，将敌人的招数，也都融入道藏武学之中，自忖不仅天下无敌，而且能够以寡敌众！
然而黄裳出山之后才发现，在他研习武功时，已经几十年过去，当年杀他家人的武林中人中，风华正茂的女侠，都已经是缠绵病榻的老妪。
黄裳找了一圈，也只找到一个神智都已经不清醒的老妪，于是……黄裳惆怅之中，也释然了仇恨，喂了老妪一碗粥之后，便飘然离去，重新归纳整理了自己所学，希望可以延续下去，这也就是《九阴真经》！
楚鹿人寻思，没有总纲的话，并不能算是完整的《九阴真经》，不过仅有上卷的内功，也一样能练才对。
然而将这上卷通读了几遍之后，不仅没有在意识中出现“徽章”，并且……楚鹿人以自身积累，也隐隐感觉到，这上卷缺内容。
“前面似乎缺一些什么，难道……是在上面的棺木里？”楚鹿人看向一旁的楼梯。
拾级而上，最上面、正上方，是一块厚重的木板，楚鹿人四下摸索，也发现了可以扭动的机关，将木板掀开。
“哐”的一声，木板掀动，不过只掀开了个不大的角度，便卡住了！
楚鹿人顺着缝隙上去摸摸也就明白，既然密道是在棺材下面，自然正常得先打开棺材盖、再掀开下板，然而现在自己直接从下面要出去，却是棺材下板被棺材盖子挡住。
毕竟是王重阳给他自己准备的棺材，虽然现在谁也没葬，但楚鹿人还是小心翼翼的，没有直接暴力破坏，在下面挪腾了半天，终于别别扭扭的在不开棺材盖的情况下，将下面的板子抽了下来……
火炬一照，果然棺材盖内还有字，上面是王重阳傲娇的吹嘘自己的话，并且……还有上卷的前面一些内容！
全都读过之后，徽章终于形成……
不过就在这时，棺材盖被拖动了一下！

第一百二十六章 古墓灵异事件
洪凌波和王语嫣初入古墓，一来是对这阴森的地方，感到有些畏惧，二来……也有些好奇。
古墓的确够大，为了熟悉所有路径、密室、机关，也需要一段时间。
这天两人还在熟悉环境，忽然听到一阵“哐”、“哐”……的异响。
“啊！师叔，什、什么声音？”洪凌波吓了一跳。
王语嫣其实也有些害怕，毕竟论武功她还不如洪凌波，不过这时依旧不忘了保持淑女应有的镇定，努力平静地说道：“应该是师姐她们，或者孙婆婆在开启什么机关吧。”
“但是大家都不在那边吧？”洪凌波显然不接受这说法。
“那……古墓的机关这么复杂，或许有些地方机关盘踞甚广，在这边开启，那边的机关室也有震动！”王语嫣换了个说法。
“师叔，我们……要不要去看看？”洪凌波虽然怂，但却发出了在灵异片中活不过五分钟发言。
洪凌波说完自己就后悔了，然而王语嫣听到之后，已经硬着头皮说道：“好、好啊！”
王语嫣说完，也已经想把话咽回去，只是有师侄在旁边，似乎不大好，两人相视、尴尬的笑了半天，谁都不愿意先怂出口，只好慢慢向发声的地方挪动脚步。
结果……
“师、师叔，那边好像是……祖师安寝之所！”
洪凌波和王语嫣也已经看出了，发出声音的方向，更要命的是，现在声音还不断的传出来，只是比之前“婉约”了不少，似乎是在慢慢挪动什么！
两人连忙转身原路跑回，叫来了李莫愁、小龙女还有孙婆婆一起。
众人再次来到祖师灵室的时候，声音已经停了下来……
与此同时，在与众人一棺之隔的下面，楚鹿人这时也看完了棺材盖上的内容，终于从中彻底悟出了上卷的内功，在意识中也结出了徽章。
“恩？”楚鹿人略一皱眉。
这徽章不是“九阴内功”、“九阴真经”之类的，而是……
“极阴心法？《九阴真经》从名字来看，应该和《天山六阳掌》一个套路，以‘九’来代‘阳’，寓意‘阴阳相谐’才对……难道是因为没有总纲的原因？”楚鹿人不由得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句。
之后楚鹿人也想到，原作中总纲记载了“九阴极盛之灾”，换而言之……总纲存在意义，很可能也是为了弥补“极阴”的缺陷，真正令“九阴”得以大成的关键。
结合黄裳的生平经历，楚鹿人猜测，“九阴”至少有三个阶段。
其一是纯粹从无数道经中领悟的至理，令黄裳一个不懂武功的人，成了绝顶高手——类似于“罗汉伏魔老和尚”的情况，应该根本没得学。
第二阶段是黄裳开始钻研武学义理，融入其中，而且……因为当时黄裳满心仇恨，的确其中有不少阴毒狠辣的招数！
第三阶段，也就是黄裳归隐山林，重新整理所学之后，令这武学洗尽铅华，不再有“阴盛之灾”，这也就是完整的《九阴真经》。
只是总纲是用梵文的音译所写，王重阳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自然不会刻在这里。
而且即使没有总纲，“九阴真经”……不，应该说是“极阴心法”也是一部上乘道门内功！
再联想到《九阳神功》的出处——少林寺《楞伽经》夹层，且张三丰认为，以其遣词用句来看，应该是后世汉人，假托达摩祖师之名所做。
以原作推断的话，应是某奇人打赌赢了王重阳，阅览《九阴真经》之后，认为其中过于阴盛，而创造出的一部阴阳相谐的武学，并且藏在了少林寺的《楞伽经》夹层里——只是从这个世界的时间线来看，“九阳”的诞生应该远在王重阳得到“九阴”之前。
楚鹿人估计，那位奇人应该也没看懂总纲，否则不会认为有阴盛之灾，而且既然将功夫藏在少林，那这位十有八九也是佛门中人，也并不了解“九阴”这道家意味的名字的来历，创造了另一门武学之后，直接将“九阴”改成了“九阳”……
没有总纲，只能算“极阴心法”的上卷内功，也没到令楚鹿人想令梦神改修的程度。
而就在楚鹿人准备“事了拂衣去”，等出去之后，再将水潭的位置，告诉给李莫愁，正想要将棺材底板放回去的时候，只见棺材盖一阵挪动……
不等楚鹿人反应，就已经彻底被掀开！
“哎呦！”楚鹿人猝不及防的，被冰魄神针射中，这次……是有毒的！
甚至还有阵“嗡嗡”声——再晚一步，小龙女就要指挥玉蜂群蛰上来了。
“等等！这……是楚大哥！”
大家的第一反应，都是“有变态”，不过王语嫣第一个反应过来——这大平角眼熟。
这时大家也已经看清，里面的人……虽然穿着大平角，但的确是楚鹿人无误！
小龙女这才驱散了玉蜂，并且冷漠的看着楚鹿人&#183;大平角.jpg，孙婆婆马上挡过来说道：“姑娘别看！眼睛会坏的！”
“李姑娘……能不能……先解毒？”楚鹿人拔下自己胳膊上的冰魄银针，虽说迅速转化了“朱蛤真气”，倒是毒不死，但也着实有些上头。
“哼！你鬼鬼祟祟的来这里做什么？等等……这里是什么地方？”李莫愁说着，皱眉看向小龙女。
小龙女见师姐看过来，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恩？这里……是古墓？我不知道啊……我之前得到过一张残图，离开之后我发现画的就是附近，于是找了一个水潭，按照残图画的，从地下水道找过来的！”楚鹿人连忙掩饰道。
洪凌波这时已经害羞的扭过头去，开肠破肚的男人她见过，不穿衣服的男人，还是第一次！
不过之后洪凌波发现，也只有自己扭过头？
孙婆婆就不说了……不愧是师父、不愧是掌门师叔、不愧是小师叔！
却不知道李莫愁还有几分是硬挺，她龙师叔是真的不在意，至于王师叔……那就是因为早就看过了！还是边看边指点的那种，都习惯了……
李莫愁听了楚鹿人的“掩饰”，似笑非笑的看了看他，之后还是先替他解了毒。
“你把衣服在里面穿上再出来！不得惊扰祖师！”孙婆婆黑着脸，给他拿了一身自己的衣服。
反正孙婆婆的老人装，也不大看得出男女！
“想不到居然是在古墓？还好是我发现的，这……这是安全隐患啊！”楚鹿人穿上衣服出来，先给自己定了性，之后对一旁的林祖师、上代掌门的棺材，也行礼告罪。
算起来楚鹿人也是半个古墓人，就当是来拜见祖师，而且楚鹿人一口咬死是意外，再说的确这下面的密室，多亏楚鹿人，否则连小龙女都不知道，所以也没有苛责楚鹿人什么。
只是……再次临行时，李莫愁又将他拉到一旁。
“你和全真派约的是明天吧？算起来……你还真是将‘探险’的时间，也都计划进去了呢？”李莫愁笑眯眯地说道。
“这个……”
楚鹿人还真不知道怎么解释，好在李莫愁说完之后，也没有深究，只是白了他一眼，便和小龙女等人一起回去……

第一百二十七章 拜访全真
楚鹿人拜访全真派，也不是直接上门。
实际上前几天楚鹿人在古墓外结庐而居的时候，全真派就有发现，毕竟两派是老邻居，而且王重阳遗命弟子要“照顾”古墓派。
楚鹿人又是和李莫愁一起来的，自然全真教的人也会来问询。
此时两派的关系还算不错，毕竟古墓派之前就两个人，小龙女一向不与人争什么，甚至根本就当全真派不存在，又几乎不离开古墓派的范围，而全真派又有祖师遗命，对她也退让三分……
原作中霍都第一次来搞事情的时候，可是连小龙女的面都没见到，就被全真派拦下。
至于孙婆婆，虽然因为林朝英祖师的原因，对全真派不假辞色，但也不至于上门挑衅。
发现李莫愁和古墓派重归于好，而且同来的楚鹿人，与全真派还大有渊源，约定了来拜会的日子之后，全真派也没有理会古墓这边的事情。
到了约好的这天，楚鹿人来到全真派时，甚至还是掌教马钰亲自出迎！
过于隆重？
也不算。
毕竟从王重阳和一灯论起的话，楚鹿人虽然年轻，但和全真七子算平辈——谁让王重阳在五绝中，年纪鹤立鸡群呢？
并且楚鹿人之前就和来探视古墓的全真弟子说过，自己此来也是为了《先天功》的回转。
当年王重阳去世之前，因为全真七子全都没有修炼《先天功》的天赋，而将它托付给了南帝。
为了提防欧阳锋，甚至没有在门中留下完整的秘笈！
所以段正明才会在有出家念头时，先要给《先天功》找个传人，还嘱咐日后可以择机传回全真派。
故而对于楚鹿人，全真派上下都十分欢迎，加上楚鹿人如今在江湖中也小有名气，马钰亲自出迎也就顺理成章。
“怎劳驾马真人亲自出来，江湖中的朋友得知，要笑楚某狂妄了。”楚鹿人表现得也十分客气。
“楚少侠仗义之名传遍江湖，贫道自然迎得，这要笑之人，才是狂妄了。”马钰也捧了楚鹿人一句。
并且可以看出，楚鹿人如今的名，已经从“仁义”过渡到了“仗义”，其中还是有微妙区别。
一番相互吹嘘之后，马钰将楚鹿人引入重阳宫中。
此时全真七子中，除了马钰之外，王处一和刘处玄也在，其他几位倒是没见到。
马钰是王重阳的大弟子，而且是全真的掌教——不只是统领武林门派全真派，而是道门全真教一脉的掌教。
不过论武功的话，王处一、丘处机都在其之上，尤其是以丘处机为最。
当然，按照侠义榜来说，马钰是七子中唯一入榜的，而且是天榜第十四！
而丘处机只在搞出了事情，有热度的时候，能进地榜前列……
毕竟王重阳当年可是抗击北方外族的义军首领，举义失败之后，开创重阳宫一脉，也规模浩大、不似一般门派，以弟子数量而论，在“门派”中可以与少林、武当媲美。
正常来说，门派与帮会不同，因为是师徒关系为纽带，很难发展到这么多人，少林是靠代代积累，每一辈的高僧、高手无数，自然弟子也多，武当是靠有张三丰这位大宗师，名气极大，全真派……只能说是发展理念不同。
像是寻常门派，所谓外门弟子、听讲弟子，往往都只能算是半个本派中人，像是少林的俗家弟子，往往也都是学艺几年就下山，武当的俗家弟子，多半也都在学艺后自立门户。
而全真派却是大量聚拢弟子，将外门弟子当做门派基层——已经有些帮会的性质。
如此大的体量，而且还在蒙元境内，同时又不被蒙元待见，作为掌教自然能在天榜上有个位置。
甚至……楚鹿人怀疑，之所以这么排，也是为了让蒙元更不待见全真派一些！
一番寒暄中，楚鹿人也察觉到，马钰有借机摸底的意思——毕竟自己练得也不是纯粹的《先天功》，马钰也想要试试，楚鹿人是不是真的在《先天功》上有所造诣。
毕竟他们缺的不是一本完整秘笈……
马钰等人的未能练成，多是受制于资质，毕竟王重阳创出“先天功”时，他们也都年纪不小。
而且他们又曾得王重阳亲自教导，可谓“不会做诗也会吟”……
对此楚鹿人也并无意见，凭借自己对《先天功》的了解，以及更胜王处一的武学眼界，一番旁征博引之下，以口舌就令在场的全真三子心服口服。
甚至顿生被后浪推了的感觉——毕竟楚鹿人名义上虽与七子同辈，但年纪可要小得多！
接着在平时重阳宫内讲道的地方，不少二代弟子被叫了过来。
马钰、王处一、刘处玄三个长辈，并着楚鹿人，都坐在上首师位，其他二代弟子在下面弟子位，一人一个蒲团，一副听讲样子。
乍看过去怕是有二十多人，而这……还只是全真七子的弟子中，比较成器的一部分，还有更多根本没叫来！
“今日叫尔等前来，所为之事，应当也都清楚，楚大侠之后会先再讲一次《先天功》的第一卷，算是为尔等解惑，之后楚兄会对你们进行考核。
《先天功》对资质、心性要求甚高，希望这一次《先天功》能有合适的继承者，若是没有……尔等也当戒骄戒躁，不可轻起沮丧之心、争胜之心。”马钰对一众前来的弟子宣布道。
经过之前的一番“摸底”，“少侠”也变成了“大侠”。
一来是认可楚鹿人的武学造诣，二来也是为了众弟子不会因为楚鹿人的年纪，而有小觑之心。
这些能来的弟子，都是对门中所留的《先天功》第一卷，有些感悟的……
当然，并无一人能真正练成，否则不用楚鹿人来，他们也会将弟子送到大理。
之后楚鹿人会先再讲解一遍第一卷——能在“老师”的帮助下入门，或许也能练成。
楚鹿人先是深入浅出的，将《先天功》纯粹理论性概述的第一卷，先讲解了一遍，接着让一众全真弟子自行尝试运功。
“马真人，其实我有一套武功，可以用外放真气，感应到旁人的内息运转，这《先天功》是否能够入门，主要就是在能否沟通到第一缕自己的先天之气，自身息感不足的话，或许沟通了也没有察觉，不知可需要我代劳？”楚鹿人主动相询道。
这是楚鹿人得到《先天功》时就答应了一灯大师的，自然尽心尽力，只是人家未必愿意让自己的异种真气进入体内……
马钰倒是没怎么犹豫，立刻回应道：“如此甚好！哎……贫道也是修行不够，为了武学外物着相了。不过楚大侠肯帮忙的话，自然再好不过。”

第一百二十八章 恨铁不成钢
且不说楚鹿人有没有捣乱的动机，此时就在重阳宫中，马钰又怎么会担心楚鹿人暗算自家弟子？
对于楚鹿人的“好办法”，自然大大支持，如此一来，也可以尽可能筛选能够修炼的弟子！
“志敬，你先上前来。”马钰将自己的首徒叫来，准备让他做个榜样。
听到“志敬”这称呼，楚鹿人面上不动声色，不过心里却暗暗蹙眉。
赵志敬，应该是被广大金庸武侠读者，第二讨厌的全真二代弟子。
为人刻薄、功利，而且阴险、下限极低！
仅仅刻薄还好，只能说是性格不大气，功利些也没有什么，总不见得必须淡泊名利才算好，然而赵志敬的恶劣在于，为了自己的功利心，毫无道德底线！
如那“倚天屠龙记”中，恩将仇报的昆仑掌门何太冲，已经算是正派的道德洼地，不过人家被蒙古人抓住之后，宁愿被废了拿剑的手，也不曾软了骨头。
而赵志敬在原作中，为了全真掌教之位，却与蒙古人同流合污，攻打重阳宫……
不过这时赵志敬还扮演着“好弟子”、“好师兄”的角色，楚鹿人也没有证据拆穿。
“贫道全真弟子赵志敬，谢楚大侠指教。”赵志敬心里比楚鹿人还不乐意——凭什么一个年轻人也配“指教”我？
同时也有三分怨气，是对着王重阳祖师去的——为什么好东西不留在重阳宫，反而传到外面去？
只是表面却不动声色，因为赵志敬对《先天功》也垂涎不已。
有多厉害倒还在其次，主要是这功夫之前全真教中，就只有祖师王重阳练成，如果自己也能练成的话，这三代掌教之位就稳了吧？
楚鹿人也故意藏拙，明明就是“七幻虹光指力”，然而却装模作样的，将手掌贴在其背部的“风门穴”上，并且也不拿开，就这样让赵志敬行功，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够奏效一样！
七幻虹光指力渗入赵志敬经脉，因为此时他正静坐行功，自然很容易便发觉到异种真气侵入，只是因为楚鹿人之前的话，令赵志敬没有反抗，而是老老实实的开始行功……
楚鹿人也是真卖力气，足足守了他一个时辰，之后才松开手道：“哎，可惜了，赵道长的体力、内力其实都不错，如果心性更稳一些，或许能成的。”
楚鹿人一副“这孩子不笨，就是不用心学”的语气。
赵志敬本就有些不甘心，而且楚鹿人这话，就更是令他别扭……
身体资质不行也就罢了，毕竟赵志敬也已经年过三十，然而楚鹿人这意思，是他心性不行？
“《先天功》是重阳祖师看破俗事之后所悟，功利心太强的话，反而无法对先天之气产生息感……咳咳，楚某话多了，赵道长不用往心里去。”楚鹿人有些尴尬的样子。
当然，楚鹿人这纯熟胡扯，赵志敬纯粹是身体就不行！
赵志敬闻言心中动怒，本想发作，只是想到师长们就在一旁，只得强压回去，笑眯眯地说道：“呵呵，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不可强求，呵呵呵……”
马钰看了赵志敬一眼，之后安慰了几句。
其实对于赵志敬的功利心，马钰也察觉了一些，只是……察觉的还不够，比如这时就已经认为，赵志敬还能够控制自己的功利心。
“甄志丙，你上前来。”马钰接着唤道。
楚鹿人继续不动声色，不过心里对此人已经大皱其眉——论起金庸武侠中，最招人恨的全真弟子，甄志丙绝对是无冕之王了。
初时这角色的名字是“尹志平”，和全真七子一样，取得是道教历史人物的真名。
只是所作所为，着实太过抹黑，而且“尹志平”的话，在射雕时就出场过，比郭靖还大了好几岁，与“神雕”中的情节也不搭，所以后来就改成了原创名字“甄志丙”，与射雕时代出场过的“尹志平”彻底分开。
现在既然真有“甄志丙”，那显然锅都是他的无疑了……
“贫道甄志丙，谢楚大侠赐教。”甄志丙看起来比赵志敬要腼腆一些。
“好说、好说。”楚鹿人继续诈做不知其他，和之前对待赵志敬一样，手掌贴在背后来观察其行功。
这一观察不要紧，楚鹿人发现……这厮还真有些修炼《先天功》的天赋！
不算太好，不过在半个多时辰后，的确先天之气被引动，他自己都没有发觉。
楚鹿人的《小混沌功》，无时无刻不引动着先天之气，所以才能够发觉。
见到楚鹿人不到一个时辰，就将手拿了下来，马钰三人眼中闪过希冀之色，赵志敬……眼中先是闪过怨毒，接着又尽量掩饰下去。
如今二代弟子中，原本最优秀的尹志平，如今好金丹之术，平日里只顾研习道学，连武功都疏于修炼，掌教不掌教的更是早就抛诸脑后，他师父丘处机拿他也没办法。
故而掌教之位，十有八九就在赵志敬和甄志丙之间产生，其中赵志敬的可能性还要大些。
现在看到甄志丙居然有可能练成《先天功》，赵志敬岂能不急？
“甄道长！好几次你都快成功了，为什么总是往……往下三路去？难道连最基本收束淫……咳咳，收束杂念都做不到吗？啊……楚某失言了，勿怪、勿怪。”楚鹿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之后又意识到失言，连连向马钰三人致歉。
见楚鹿人如此，马钰等三子纷纷还礼，表示之后一定严格管束弟子，反而让楚鹿人不要见怪……
毕竟在他们看来，楚鹿人和谁都无冤无仇，之前点评赵志敬的时候，也是有迹可循，现在“指责”甄志丙，看起来也的确是情真意切，想来……是真的恨铁不成钢，惋惜他无法入门吧？
甄志丙则是脑子一懵，看着掌门师伯和两位师叔，与楚鹿人客气的间歇，不时撇来的责怪之色，脸上也羞赧不已。
原来……我是最基本的淫邪之念都没有收束，所以耽搁了入门《先天功》？
怎么我自己都没有发现……不！这楚鹿人和我又不认识，显然是真的发现这一点，所以才急恼吧？
哎，的确最近有些春心思动，不过……都到淫邪之念的程度了？
如此想来，甄志丙越发低下头，与此同时……赵志敬看楚鹿人一下子顺眼了起来！
之后看把楚鹿人气成这样，马钰也打岔着先招待楚鹿人用晚膳，之后趁着全真弟子晚课的功夫，楚鹿人才又检查了两人……

第一百二十九章 独苗
一连五天，楚鹿人一直帮全真弟子检查身体……
结果却令楚鹿人与马钰越发失望——竟无一人，有修炼《先天功》的资质！
“马道长……这《先天功》所讲究的，与一般武学资质不同，不如将其他二代……甚至三代的年轻弟子，也叫来试试？”楚鹿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毕竟他是真想将《先天功》传回来、也算了却一桩心事的，怎料除了甄志丙之外，没有一个有修炼资质的！
“不必，多谢楚小兄弟关心，只是其他弟子道学根底都未精深，贸然修炼了精湛武学，也未必是什么好事。”马钰纠结了一下之后，还是黯然说道。
其实这些大派、尤其是和佛道两教沾边的大派，大多对武学都有些佛系、道系。
像是“天龙”原作中的少林派，《易筋经》都丢了，也没太兴师动众……就像《罗汉伏魔神功》的人偶，丢了这么久，也没见他们出来找找。
无非是觉得，心性不够之人，拿到也练不出什么名堂，而能够有所成就之人，想必心性上来说，也不会为恶。
之后马钰又自嘲的笑了下：“其实还是贫道修行不够，明知道武学不过外物，依旧心中动念啊……”
就在这时，忽然有个小道童，急忙忙跑进来说道：“掌教、掌教！丘师叔祖回来了！”
“丘师弟回来，你怕什么？静而后能定！回去抄这几天晚课的道经十遍。”马钰皱眉道。
“是……不过丘师叔祖去后山了，可能又要去和尹师叔争吵。”道童委屈巴巴地说道。
马钰闻言抖了抖嘴角，之后对楚鹿人尴尬一笑道：“让楚小兄弟见笑了。”
没错，正是之前不在重阳宫的丘处机也回来了——论武功，丘处机才是全真七子之首。
当着楚鹿人的面，马钰也不好意思多说什么，楚鹿人正想要借口回客厢休息，给马钰处理内事的机会时，只听一阵纷扰中，丘处机将弟子尹志平揪来了！
说是“争吵”其实不准确……
毕竟尹志平没有吵什么，只是看到他这副过于“道系”的样子，丘处机就火气不打一处来罢了。
原本尹志平在二代弟子中居首，然而几年前开始，沉迷于道学、尤其是金丹之术，不曾再练武功，被师弟们纷纷赶超过去。
而且丘处机虽然不满，但是说到底，这里不仅是全真派、还是“道门全真教”，人家研究道学，丘处机也无法过于苛责。
不过这次丘处机是知道楚鹿人来访、有意传回《先天功》的事情，而一回来就听说二代弟子资质全都无法习练，于是丘处机就去后山找尹志平。
结果尹志平自然是根本没想尝试，其实马钰也早就问过他，只是尹志平对武学已经没兴趣。
只是这套对马钰有用，对丘处机可没用，见到尹志平这副惫懒样子，丘处机气不打一处来，然而任是他责骂，尹志平依旧不上心，这他也就越发愤怒……
最后尹志平也是小胳膊拗不过大腿，还是被丘处机拎了过来，于是有了眼下这一幕。
“哈哈哈，这位就是楚少侠吧？百闻不如一见，果然英雄出少年……劳烦楚少侠，也试试这不成器的小子！”丘处机说着将尹志平推上前来。
其实尹志平的年纪，比赵志敬还要大些，不过……或许是研究金丹之术有什么结果，看起来十分年轻。
被师父揪过来，也并不见尴尬，反而行了个道门拱手：“贫道尹志平，拜见掌门师伯，见过楚少侠。”
反正也逃不掉，尹志平也想开了——试试就试试。
楚鹿人自然也没什么意见，甚至期望能有一个成功的。
“楚少侠，他如果行功拖沓，就一定是故意没有认真，你要告诉我。”丘处机一副准备清理门户的样子。
尹志平无奈的抖了抖嘴角，挤出一句：“师父说笑了，弟子怎敢。”
或许是被丘处机吓了一下，尹志平这次行功倒是四平八稳，没一会儿功夫，便脉走龙蛇，甚至……沟通了第一缕先天之气！
“咦？”楚鹿人惊讶的停了下来。
“楚小兄弟发现什么了？”马钰有之前甄志丙的前车之鉴，也没敢马上认为是成功了。
“这……尹道长其实自己也能感觉到的吧？”楚鹿人问道。
楚鹿人用指力协助探查，只是为了避免他们对先天之气不敏感，所以激发了也不知道而已。
不过尹志平这引动的规模，他自己绝对不可能错过，根本不需要楚鹿人才对！
听到楚鹿人这话，丘处机立刻瞪了过去，尹志平则是无奈的扭头看了楚鹿人一眼，仿佛在埋怨他说出来。
“平儿……”丘处机十分冷冽叫着听似亲热的称呼。
听到师父招呼，尹志强行解释道：“咳咳，师父，其实弟子沉心于大道，寻常武功早已不放在心上，自然也很久都没尝试《先天功》……”
见丘处机还冷着脸，尹志平又补充道：“想来也应该是弟子顺气自然之后，才深合祖师所创的《先天功》之心！”
丘处机还想要说什么，不过马钰已经打断道：“大喜事、大喜事！既然志平能练就《先天功》，这就是大喜事。”
被马钰这么一打岔，丘处机也明白，当着外人的面，不好训斥弟子，尤其……现在尹志平还是唯一能练《先天功》的弟子。
之后楚鹿人先回了自己的客厢，至于尹志平会怎么被教育，就和楚鹿人无关了。
只是接下来几天，楚鹿人将《先天功》，彻底传给了尹志平。
期间楚鹿人也发现，尹志平是真的对武功没什么兴趣，的确符合新修版中彻底神隐寻道的设定！
只是显然尹志平这套没能“感化”丘处机，终究还是被强逼着学完。
“楚兄害苦了我，其实……我觉得甄师弟也不错的，他也修炼不了吗？”尹志平向楚鹿人抱怨道。
楚鹿人心中一惊，仔细看了看尹志平，确信他只是正常评估，并不是发现了楚鹿人的私心，于是摇了摇头道：“不，甄道长或许能修炼，不过心性不定、对自己的欲念过于放纵，练了也未必是好事。”
尹志平也并没有怀疑什么，毕竟楚鹿人都愿意将《先天功》完整的传授给他，还细致的讲解过，想来也不会有什么理由去陷害甄师弟才对，于是反而在心里想着，以后应该对甄师弟加以规劝、监督。
毕竟他和甄志丙都是丘处机的弟子，尤其是他无心武功、令丘处机失望之后，甄志丙就是丘处机最看重的弟子！
“丘道长还真是忙，回来没几天就又走了？”楚鹿人本来是想要借机打探一下，丘处机和江南七怪的赌约，究竟是多少年前的事情。
不过尹志平这时却说道：“恩，师父在外面收了一个麻烦的师弟，近来还……咳咳，没什么……”
尹志平很快跳过了话题，楚鹿人却隐约猜到了一些。

第一百三十章 融合本质的猜测
“这多不好意思，《先天功》本来就是重阳祖师所著，我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怎么还劳驾全真派传授《全真心法》和《全真剑法》呢？”楚鹿人十分不好意思的接过了马钰递过来的秘笈。
马钰也尴尬一笑——这几天楚鹿人总是叨咕“《全真心法》虽然基础，但却最适合打基础”、“全真派筑基武学天下第一”、“我这个人就是基础太差”……
想要装作没听到，也蛮难的！
而且……我什么时候给你《全真剑法》了吗？
“清烈，去将《全真剑法》也取来一份。”马钰不动声色的对一旁的三代弟子吩咐道。
反正也只是些打基础的武学，原作里赵志敬难为杨过的时候，也同样将剑法口诀都教给了他，只是分毫也不教如何行功、甚至不教如何认穴位。
人家张无忌能看着《九阳神功》的秘笈自己练，那是他家学渊源深厚，基础的东西都明白，而杨过在桃花岛上，只学了经史子集，对练武一窍不通，任是悟性再高，又怎么可能凭口诀自己练出名堂？
赵志敬纯粹为了整人，都能够将这剑谱给杨过。
还有马钰传郭靖，同样也是没有正式的师徒名分，就将《全真心法》教了出去……
楚鹿人这些天劳心劳力，又疯狂暗示，马钰也没有吝啬全真派的两门基础课业。
得了这心法和剑法之后，楚鹿人本来还想盘桓几日，看看在终南山上，就将“全真剑法+玉女素心剑法”、“全真心法+玉女心经”相互融合。
前两者以楚鹿人的造诣，已经能够看出相互之间有所配合，隐隐有合击之术的影子。
只是……楚鹿人将左手画方、右手画圆，练得滚瓜烂熟，以他如今的控制力，左手画个龙、右手画一道彩虹都没问题，然而依旧无法各自使用不同的剑法！
毕竟从发力方式，到内息在经脉中的运转，都截然不同、甚至有所冲突，不是心分两用就能各自使用不同武学的。
周伯通如果真能做到，那说明这片大江湖中的“左右互搏术”应该另有玄妙。
楚鹿人这时也暂时不想什么合击双剑，而是想要融合一下，或许能够出些“奇迹”，毕竟两部剑法的“契合度”可不是一般的高。
至于内功心法方面，楚鹿人也犹豫过——《玉女心经》是林朝英的巅峰之著，而《全真心法》只是王重阳武功大成后，为了传下弟子，而精心整理编纂的一部基础功法。
单纯从深奥程度上来说，《玉女心经》远胜《全真心法》，不过考虑到王重阳与林朝英的特殊关系，楚鹿人还是决定试一下。
一来是两者一个讲求“阴进阳退”、一个讲求“固守元气”，的确有相互弥补之处，二来也是楚鹿人想要做个关于“融合”的本质的实验……
不过楚鹿人还没有彻底调整好状态，将两部心法、两部剑法吃透，便听说了岳不群夫妇应武林同道所邀下山，决定追杀田伯光、为武林除害的消息！
岳不群本就需要宣传，故而这消息并不隐秘，并且长安说到底距离全真派更近……
虽说现在谁都知道，全真派不敢有太大的动作，但岳不群来这儿行侠仗义，总得先和重阳宫打个招呼。
因此楚鹿人算是知道消息很早的，专程有华山弟子来重阳宫通禀此事时，楚鹿人就一道听说。
马钰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反而很感谢岳大掌门出手。
得知这消息之后，楚鹿人也向马钰辞行，反正这几天也已经将完整的《先天功》，传给了尹志平，算是完成了当初一灯大师传功时的嘱托。
离了终南山，楚鹿人先在长安落了一脚，休息一晚后，也不理会田伯光向陕东流窜的消息，直接顺着渭水，奔华州而去……
路上也没有太急，特地雇了马车，边赶路、边钻研这两部心法、两部剑法。
田伯光肯定要将岳不群引得远一些，才敢上华山寻人！
六天后，楚鹿人才颠簸着来到了华州，先在华阴城住了一晚，在客栈中趁着城内安稳，将两部心法、两部剑法融合……
结果……
双双大丰收！
两次融合都十分成功，尤其是《玉女心经》与《全真心法》的融合，给了楚鹿人极大的信心。
“果然如此！融合……一定程度上其实就是头脑风暴，而‘徽章’其实就是将武学中，最纯粹的武道意志具象化了出来！”楚鹿人心中已经有七分确信。
之前在琅嬛玉洞，一大票的枪版秘笈，全都没办法使用——明明有些是能够练成的。
后来拿到了“少林九阳功”时，楚鹿人其实也照着原作中谢烟客的误导式修炼法看过，不过并没有领悟出什么“炎炎功”。
那时楚鹿人就已经对“融合”与“徽章”的原理有所猜测……
一次次融合的经验，令楚鹿人的猜测，也越发具体起来，直到有了这次半实验性质的融合！
据楚鹿人观察，每次自己学会新的武学后，意识中所形成的“徽章”，很可能就是开创者在创出这门武学时，所展现出的纯粹意志。
而融合……
就相当于是令这些意志进行交流，“头脑风暴”出新的武学。
当然，这是最纯粹的武道意志的交流，并不是真的王重阳与林朝英的灵魂，否则怕是没有探讨武学的时间。
至于“融合”出的结果，也将是新的武道意志……
因此楚鹿人无论对一门武学，自己了解的有多精深，都无法再次形成消耗过的徽章，并且其他人做出的，不含有武道意志的简单改良、或是单纯模仿，是无法形成徽章。
逍遥派祖师历代“破译”的结果不行，谢烟客胡扯的乱练之法也不行……
并不是单纯的结果论，而是要看功法开创者在创造功法时的意志！
不过像是九阴总纲、九阳神功，虽然都是九阴上卷的心法进一步衍化而来，但已经有新的意志在其中，想来也都是可以的。
这次《玉女心经》和《全真心法》的融合大成功，令楚鹿人更加相信自己的猜测。

第一百三十一章 郎情妾意剑
楚鹿人之前左思右想，觉得“融合”的本质，无非有两种可能。
其一是有一种强大的意志，或许就是潜在的自己……这种“意志”，可以将武学迅速领悟，并且进行融合式的推演；
其二则是自己能够通过习练武学，采集到武学开创者的意志，融合的时候，也就是这些意志的交流。
从“融合存在失败的可能性”、“融合后徽章必然消失”，以及“模仿武学无法读取”等等特点来看，楚鹿人渐渐倾向于第二种猜测。
如果真是“某种强大的意志”，在推演武学的话，最糟糕的结果，也不应该会大退步才对，相反如果是武学中的武道意志自行交流，除了相互促进之外，还可能产生相互误导的结果！
融合后作为素材的徽章消失，也暗示了融合的本质，势必与武学本身有关……
这次“全真心法+玉女真经”的融合大成功，无疑令楚鹿人肯定确定自己的猜测。
至于融合残片，很可能就是头脑风暴时，所产生的种种灵感的具象化，楚鹿人也可以用这些灵光，来激发自己的灵感，也就是进入“顿悟”状态！
更加了解自己的“金手指”，自然今后也能够更加针对性的进行融合，乃至于对“金手指”本身进行优化……
如此一来，“全真心法+玉女真经”这看似一低一高的两部心法的融合，会大成功也就不足为奇。
一来是《全真心法》虽然基础，但是……就像谁也不能说，小学教材的主编、总编，只有小学生文化课满分的水平一样，哪怕其中蕴含的武道意志，仅仅是王重阳编写《全真心法》时所表现出来的，并不包含其他，其水平也定然是高屋建瓴的。
二来自然就是林朝英和王重阳本身的相性……
想想穿越之初，自己的那次大成功、以及后面紧随而来的大失败，楚鹿人估计一开始是因为自己的融合素材里，也有“高手低作”的情况，毕竟谁都要教徒弟，所以在“头脑风暴”时，这些意志交流出了上限很高的结果！
不过接下来……
因为楚鹿人融合了太多“蠢蠢的武学”，导致高手也被一群臭皮匠拖累、误导，进而大失败。
至于这其中究竟有没有随机性，自身熟练度与融合结果的关系，如何主观的影响融合……都有待日后确认。
“《玉女心经》的修炼对心境的要求过高，稳也不行、躁也不行，并不适合用来打基础，而要从其他功法改练，又比较困难……《全真心法》倒是刚好弥补了基础部分的缺陷，可以考虑让‘梦神’改练这套‘玲珑心经’了。”楚鹿人暗自评估着。
玲珑心经，也就是这次两部心法的融合成果，取“玉藏石中也玲珑”之意，不仅保留了《玉女心经》的后期强大，而且将基础也打的更牢靠！
并且多了“阳进阴退”的变化，与之前的“阴进阳退”相对应。
如果楚鹿人的猜测没错，这算是林朝英和王重阳高效意志交流后，所合创的武学——虽然并不是真正完整的两个人，只是创造各自武学时的意志。
论品级，完全可以媲美《北冥神功》和《小无相功》，在楚鹿人掌握的内功中，仅次于《小混沌功》半筹！
《北冥神功》更强的是修炼速度、《小无相功》更强的是模仿能力，相比之下，“玲珑心经”更强在其修炼出的内力品质！
“阴进阳退”时，能够发挥出极高的速度，无论身法、出手，都能快许多，“阳进阴退”时，更加大气煌煌、势大力沉，招式威力与护体真气会强许多……
最重要的是，不需要像《玉女心经》一样，必须两个人练！
这对楚鹿人来说十分重要，毕竟要合练，而且动不动就要不穿衣服、摆出些羞羞的姿势，楚鹿人是个腼腆的人，不好意思的。
没有这一重顾虑之后，在“梦神”的修炼速度已经够快，又没有先天之气，无法发挥《小混沌功》的妙用的情况下，楚鹿人觉得改修《玲珑心经》也不错。
至于两部剑法，则是融合出了“郎情妾意剑”……
相比之下，剑法的大成功，算是楚鹿人更有把握的，只是这名字、以及风格，令楚鹿人有些无力吐槽——两位祖师，这就是你们头脑风暴之后的结果吗？
剑法的品级的确很高，在“术”中算是堪比至今还没有融合的“天山六阳掌”。
并且一共七式，对应七种不同的剑气，同时还有七招剑法，与之一一对应。
比如第一招，术所产生的剑气叫“一见钟情”，匹配的剑招是“见色起意”，第二招是“眉目传情”匹配“眉来眼去”……一直到第七招“情深意切”与“干柴烈火”！
相互之间的关系，就像是田伯光“狂风刀气”与“飞沙走石十三式”。
楚鹿人估计，除了“术”之外，这七招剑招之中，应该还能够领悟出“势”才对，到时威力将更上一个台阶。
只是可惜，“梦神”无法领悟“势”，而楚鹿人本身领悟“势”，又需要大量的顿悟时间，暂时没有练剑的计划。
楚鹿人练成“梦神”之后，已经修炼了一个多月，以武学奇才的高效，相当于常人修炼了十几年的“小混沌功”。
此时“梦神”的内力，已经追上了楚鹿人本身的根底，甚至……还有所超过。
之后楚鹿人又用了一个晚上，将梦神的“小混沌真气”，改修为“玲珑真气”！
一来是小混沌真气的可塑性强，二来也是梦神的武学奇才体质，本身就“抗造”。
哪怕没有顿悟的加持，一个晚上之后，也在损失不到两成的情况下，完成了改修。
现在梦神的“玲珑真气”，与本体的“小混沌真气”，在深厚程度上，可谓半斤八两……
这也是“梦神”最理想的状态，这时楚鹿人外显梦神之体时，虽然不断消耗“小混沌真气”，但“玲珑真气”是可以无限使用，同时因为自身经脉内隐下去，战斗中也可以不断的运转恢复。
在两者深厚程度相仿时，消耗与恢复是同等的，也就是楚鹿人的内力，哪怕只有十几年的火候，在梦神状态时却有“无限蓝”的效果！
当然，内力的深厚程度，也是影响实力的，楚鹿人此时也有些纠结，是停止“梦神”的修炼，来保持“无限蓝”，还是继续修炼梦神，这样一来，梦神的内力深厚程度将超过本体，渐渐令维持的时间变短，不过实力却会显著提升。
不过楚鹿人也不差这一两日决定规划，当务之急，还是先去华山派的上山要道守着，等那田伯光自投罗网……

第一百三十二章 守株待兔
田伯光最近心情很糟，果然从遇到尼姑开始，自己就走了背运……
前阵子直接遇到了最大的敌人——不戒和尚！
武功胜过田伯光一大截，甚至……田伯光感觉他比岳不群还强，自己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而且……不戒和尚居然还是仪琳的父亲，之前如果不是令狐冲舍命相救，仪琳早就被他采了花，落到不戒和尚手里，还想有好？
也幸好是“差点”采了花，否则肯定已经被抽筋剥皮……
不戒和尚做事本就颠三倒四，脑洞大开之下，给了田伯光一个机会——他看出女儿思念令狐冲，于是给田伯光喂上毒药，以解药威胁，要他将令狐冲带到恒山见仪琳。
田伯光受制于人，却又不敢直接上华山，于是想出了调虎离山的主意……
虽说计划不是很顺利，中途居然还惹到了李莫愁，差点被彻底留在长安，但总算岳不群和宁中则已经不负所望的中计，此时不在华山。
至于其他华山弟子，田伯光根本视若无物——因为剑气之争的原因，华山老一辈高手太少，换成别派，即使掌门不在，田伯光也不敢这么上门。
此时田伯光已经在长安的名酒楼中，偷来了最好的两坛酒，准备上华山……先和令狐冲套套近乎，如果能请他去恒山便最好，如果情理说不通，那就绑着他去！
算着解毒的日子，想到华山现在对自己来说，已经不设防，田伯光心里在忐忑的同时，也终于有些松懈，甚至已经在心里计划着，等解了毒，自己要去哪里“猎食”。
然而就在他走到上华山派必经的一段山路时，忽然心中警戒大作——作为一名淫贼，田伯光相当机警，否则早就被人设伏围杀！
嗖、嗖……
接连两声，令田伯光有些熟悉的破空声传来，连忙将两坛酒扔到了一旁的草窠里，拔刀向声音方向挡来！
又是熟悉的虎口发酸的感觉，明明只是普通的石子，却弹出这么大的力道……
果然，在田伯光戒备的目光中，楚鹿人从一旁的小树林里走了出来，手上还一下下的抛接着石子——显然转身就逃是不行的！
否则背后一露出来，肯定生接对方的“暗器”！
上次在长安，就打的田伯光小腿骨头都疼了好几天，而且那还是在二十余丈之外，准头、力道都大幅降低的情况下。
现在两人之间，不过十丈之距，转身就逃和闭眼就送没什么区别。
“啧啧，原来是携美同行的楚老兄，这是身体不行了？不陪着美娇娘，怎得来华山这等偏僻之地？”田伯光心里暗道“不妙”，嘴上却依旧放肆。
“呵，应该在陕东流窜的淫贼，不也来了华山。”
楚鹿人此言一出，田伯光脸色越发难看——显然眼下这并非偶遇，这厮是看破了自己的调虎离山，在这儿守株待兔！
“嘿嘿，看来楚老兄是玩腻了那几个娘们，来华山……恩，岳不群的闺女也蛮俊，在下就不坏楚兄的兴致，去找找楚兄看不上的娘们好了！”田伯光一开口就大泼脏水，顺带还隐含威胁。
当然，如果真的应付过去，田伯光之后也还是要想办法去找令狐冲才行。
不过楚鹿人不为所动道：“田伯光，你一生淫辱女子过百人，莫非往日还不曾料到如今的一个‘死’字吗？”
“哈哈哈，想我田某死的大侠多了，看看你小子什么成色吧！”田伯光见已经事到临头，应付不过去，索性敞开了向楚鹿人攻杀过来。
“来得好！今日你若是撑过三百招……”
楚鹿人说到一半，田伯光不由得眼前一亮，还以为楚鹿人是会在三百招后罢手，不愿意死斗，怎料接下来楚鹿人却说道：“那我就给你一个……死在我绝招下的机会！”
没错，楚鹿人也想要试试自己的“梦神”，前提是田伯光至少能在自己手中撑过三百招……
田伯光暗骂一声，眼中也浮现狠色。
比楚鹿人更强的敌人，田伯光也曾面对过，又岂会束手求饶？
面对田伯光的狂风刀气，楚鹿人也没有拔剑，直接空手迎上——“龙鹤大擒拿”更适合空手使用，与“花开堪折”也更搭配。
相反“郎情妾意剑”，与“玲珑真气”才是绝配。
虽说楚鹿人也可以用“小混沌真气”，来模仿“玲珑真气”，之后使用“郎情妾意剑”，但那就与自己的梦神路数相同。
既然自己能够切换，那显然还是不一样的路数，更加能令敌人措手不及！
楚鹿人内力远没有乔峰深厚，也远没有乔峰那般凝实，不过以“小混沌功”，模仿擒龙真气，也能起到一些隔空羁绊的作用，与“龙鹤大擒拿”绝配。
只见转眼之间，两人已经拆了数十招……
田伯光的狂风刀气施展开来，周围不仅刀风四溢，而且颇有黄沙漫天之感！
仿佛以田伯光的刀势为中心，真的掀起了沙暴。
说是刀罡也好、刀芒也好，总之真气构成的刀光，不可能真的散布这么广，否则田伯光怕是能硬拼左冷禅。
这刀势掀起的好似沙暴、黄蒙蒙的刀气其实内力的散发，远没有真气那么强的伤害力，只是会蒙蔽人的视觉、听觉，就仿佛真的置身沙暴。
平日里田伯光能多次在正道人士的围剿中全身而退，除了因为真正一流高手，都自重身份、或是有其他顾忌，不愿出手埋伏他之外，也正是这招飞沙走石后，马上接轻功逃走的套路，令他面对围攻也游刃有余。
按说这招是倾向于被围攻时的脱身之技，不过此时面对楚鹿人一个，田伯光也是被逼得急了，已经顾不上内力消耗！
然而在沙暴中又能如何？
楚鹿人这一刻，也全力以赴，仿佛看到了沙漠中的仙人掌，忽然开了白色的小花……
哪怕是在沙暴中，这一抹白色，也是那般的显眼！
只见楚鹿人左手一翻，略带指爪虚影的擒龙真气，一拖、一抓、一带……将田伯光的右腕，顺着他自己的力气拽了一把，顿时刀气混乱了一瞬。
与此同时，楚鹿人抢步上前，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倾斜、旋转着从飞沙走石的破绽中，扭转身体的同时，右手也运起擒龙真气，向田伯光胸腹大穴抓了过去……

第一百三十三章 江湖规矩
楚鹿人揉着心口，微微退后了几步，将气喘匀——刚刚他挨了田伯光一掌。
而田伯光，这时站在原地，摆出一个横刀自刎的造型，并且……半扇刀刃的确切进了脖子里，看周围狂放的血迹，大动脉血刚刚也飚出来过！
汩汩……
田伯光眼睛瞪得老大，咽发出几声闷响后，便倒地身亡。
就在刚刚，楚鹿人与田伯光拆了上百招之后，瞅准了一个破绽，上前制住了他的胸口大穴，眼看要擒住他。
不过田伯光也是生性，知道楚鹿人杀心已定，何况以自己的身份，被擒下绝对没有好结果，这距离下单刀已经施展不开，索性就一掌打过来！
如此一来，楚鹿人虽有机会取其性命，但也势必要受伤，而要躲开这一掌，自然要退将开去，之前的优势劣势全都扫空、重新来过——田伯光惯于搏杀，要做这决定只是心念一动的事情。
而楚鹿人……
终究少了搏杀经验，根本没反应过来，见到残血、直接上头，下意识的就忽略了这一掌——都到斩杀线了，还算什么对方冷却？
用真气虚劲，缠住田伯光的右手手腕，往他自己脖子上一带……
直接一个以伤换死！
田伯光到死时，还瞪着楚鹿人，没想到此人竟如此生性。
楚鹿人挨了一掌也不好受，至少是个轻伤，而且还是轻内伤——其实换了更有搏杀经验之人，既然处在上风，多半会出于本能的躲这一招，以免受伤后情势生变。
唯有十分冷静、反应十分迅速之人，才会瞬间判断自己的受伤程度，以及斩杀对方的难度，进而选择以伤换死！
可惜，这对于楚鹿人这种新手来说并不适用。
你以为我在第二层、担心我在第五层，其实我在第一层哒！
“咳咳咳……呼呼。”楚鹿人将气喘匀之后，上前先习惯性摸尸。
这血都飙了快两米，也不可能是假死，补刀也剩了。
“枉你轻功如此之高，就不能有些志气，去各派偷些秘笈放在身上吗？”楚鹿人只摸到些银子之后，气冲冲的责骂道。
之后楚鹿人将其尸体拖到林子里，草草用土石盖上——倒不是为了入土为安，而是……万一被别人发现，冒领了功劳怎么办？
直接带着人头，未免又不雅观！
除了一些散碎的银两、还有银票之外，楚鹿人还收获了美酒两坛。
拿上田伯光的酒，楚鹿人直接往华山派山门方向而去。
岳不群和宁中则已经下山追杀田伯光，结果自己先一步宰了他，当然要上门提醒一声，否则万一岳不群找不到人，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的上火怎么办？
先去华山宣扬此事也是好心，再怎么功利之人，都不应该觉得楚鹿人这是故意张扬！
酒自然也带着，还可以去思过崖看看令狐冲，说不定能混到五岳剑法，甚至……风清扬看出楚鹿人的人品贵重，非要传授独孤九剑什么的，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此时令狐冲和田伯光没什么交情，知道楚鹿人杀了那淫贼，也只会拍手称快。
之前所谓的“结交匪类”，完全是为了救仪琳，令狐冲武功又不行，当然要智取，何况他自己都差点死在田伯光手里，哪里和田伯光有得交情？
原作中岳不群被调虎离山前，和宁中则原本的计划是，让令狐冲明着去杀田伯光，他们夫妻在暗中出手……
如此一来，既抬高了令狐冲的声望，又免得被人说他岳不群以大欺小——毕竟田伯光比令狐冲也没大几岁。
令狐冲也乐于如此，甚至还兴致勃勃的和师父师娘排练，只是因为令狐冲这时已经看过思过崖暗道石壁上的五岳剑法，与破五岳剑法的招数，偏偏令狐冲的剑道资质极佳，看过一遍、想亡都忘不了。
在师娘考验他的时候，令狐冲无意间展现了精妙剑法，令岳不群怀疑他“走剑宗的邪路”，所以才让他回思过崖继续面壁。
否则田伯光这调虎离山，从一开始就没有奏效……
原作中田伯光来思过崖找令狐冲喝酒，令狐冲和他喝了一碗，就将剩下的酒坛踢下山崖，告诉田伯光，自己和他这是正邪不两立。
后来两人交手，田伯光又赢了令狐冲，却没有伤他性命，心理描写中也点明了令狐冲是担心田伯光去袭击山门、师妹会有危险，才再次“友好交流”。
只是因为被饶过性命，所以之后风清扬指点他后，待到令狐冲胜过田伯光时，也没有杀田伯光……这也实属正常。
毕竟令狐冲也不是铁面无私、秉公执正的青天大老爷，田伯光饶他性命，他自然也不愿意杀田伯光。
楚鹿人自己想来，换做是自己，其实也是这般如此——可惜，田伯光没机会饶过楚鹿人，自然楚鹿人可以杀得痛快！
原作直到田伯光答应令狐冲，以后不再采花之前，令狐冲表面与其称兄道弟，实则心理描写时依旧点明了“我令狐冲岂能和你一个采花贼做朋友”。
算起来令狐冲至少“做到”让田伯光改过，这时用令狐冲“没做”为民除害来指责，其实没什么道理——令狐冲本来就不是“铁面判官”的人设，更没以江湖大法官自居。
作为一位年轻（？）侠客，几次冒生命危险与田伯光交手，最终令田伯光承诺不再采花，这时却要被指责结交匪类？换成是朝廷命官，倒是依旧有责任秉公执法，不过江湖道义上，如此指责，显然站不住脚。
否则扫地僧收留慕容博、萧远山怎么算？一灯收徒裘千仞怎么算？心性最良善的狗兄，还叫杀路人泄愤的丁不四做“四爷爷”呢……
硬要说扫地僧、一灯、狗兄黑白不分，这道理在衙门说得通，在江湖上说不通、至少是无法引起共鸣，一定要说，也只有用自己的拳头能说通——就像刘正风的家人被抓，三湘武林群情激愤，换成刘正风本人被杀，却没什么人强出头。
真放在衙门说，刘正风也不该死，不过终究不是一套规矩。
即使是素重名誉的岳不群，见到木高峰之流，也不是暴起拼命，而是表面笑嘻嘻、心里MMP，真发生了冲突再动手。
令狐冲最大错误，其实是剧版中，没有对心理描写的配音，甚至有些剧版为了前后表现一致，删了令狐冲几次暗中敌视田伯光的举动，以及主动想配合师父、师娘去除害的戏份，才令他的人设变得很“迷”。
没有参看原作的话，观众会将他几次田伯光虚与委蛇时的豪爽表现，以为是真情实感，进而相信一些二手设定，而不知道令狐冲心里其实比谁都明白——你个淫贼配和我结交？
至于令狐冲对不起岳不群之说，更是掐头去尾加工后的无稽之谈。
原作中破庙之战时，令狐冲见师父、师娘受敌人羞辱，以重伤之躯，再次强行出手，连斗剑宗高手，又行险招刺瞎了嵩山来袭的高手，之后自己伤到了坐地不起的程度。
岳不群却在怀疑其偷学“辟邪剑法”的固有印象下，对其冷嘲热讽，质疑其放走敌人，装作没力气给自己解穴、看自己笑话……看过原作的书友，此时想必都憋闷不已。
然而在一票的武侠公众号、名作解读自媒体的热度之战下，就成了——没错，令狐冲有意看岳不群丢人，都是因为他，岳不群才自宫的！
对此楚鹿人肯定是理解不了……
当然，对于岳不群来说，令狐冲这样的表现肯定是不合格的。
真正要说令狐冲“结交匪类”，也是后来被逐出师门，对正邪之辩心灰意冷之后的事情——后期令狐冲的逻辑，才彻底转化为：只要当我是朋友，我就当你是朋友，我朋友做坏事我不支持、能劝阻便劝阻，但一定要做的话，也和我没关系，我不帮忙就是……
而无力、无心去更积极促进他们改过，忘了他一开始的“偶像”刘正风——老刘和曲洋结交的时候，第一件事情，就是让曲洋立誓不得伤害五岳剑派之人，曲洋也的确到死都没破誓。
不过从结交对象上考虑，在楚鹿人看来，令狐冲虽拍马难及乔峰的大丈夫义气、尤其敏感之处，可以说是十分小家子气，却也不失为可交之人。
毕竟……
即便是正道中人，能为了救不相识的别派同道，就将自己性命至于不顾的人，其实也没几个，令狐冲的“渺小”，只是放在乔峰、郭靖这等或是义贯金石、或是为国为民的“大侠”面前，才能体现出来。
只不过楚鹿人前世时，一票的武侠公众号、自媒体，借着“师恩大过天”的封建道德回潮，持之以恒的黑令狐冲制造热度，甚至连原作都不用看，直接自己捏造设定，才造成其声名狼藉。
大抵和“取经首功猪八戒”、“厚黑无耻刘玄德”差不多套路。
……
“来者止步！华山派封山，暂不待客。”
楚鹿人刚刚接近华山派山门，便被一名年轻弟子拦了下来。
“我记得你……你是岳掌门的六弟子是不是？”楚鹿人看他肩膀上还蹲了只猴，顿时认出他来。
华山六弟子陆大有，之前楚鹿人在金盆洗手大会上也见过。
陆大有听楚鹿人认得他，汗都流下来，还好……仔细想了想之后，也认出了楚鹿人——否则对方都认得自己，自己却记不住对方的名号，岂不是拂了人家面子？
“原来是楚大侠，可是来拜访……恩，我师父下山去除恶，现在不在门中。”
陆大有说到一半，其实也反应过来，楚鹿人虽然武功很高，江湖声望和他们这些小辈弟子不在一个层面，但以年龄来说，和他师父应该没什么交情才对。
或许是来找林平之叙旧的？陆大有还有些不大想楚鹿人进去……毕竟他现在看林平之不顺眼，只是也不会在楚鹿人面前失礼而已。
“也正是为了此事，我之前在华山脚下，撞见了田伯光那厮，听闻岳掌门去陕东追杀此獠才对，所以……”
“啊！不好，若是他在华山，难道他是想调虎离山？”陆大有一惊一乍的，有些慌张起来，这也算是华山衰落的一个缩影。
“放心、放心，我已经随手结果了他，刚好也是来华山通知一声，你们可以去陕东叫岳掌门回来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穆前辈
楚鹿人诛杀了田伯光，来到华山派，自然被奉为上宾。
虽说老岳走的时候，嘱咐华山不待客，以免被奸人所乘，但也不是什么死命令，若真有江湖正道前辈来拜访，肯定要接待的。
更何况哪怕楚鹿人的身份差了一些，毕竟是今年才冒头的新锐，不过……架不住人家是杀了田伯光，来华山报信，免得老岳白忙活！
这么大的事情，自然要请进门来、好生招待，否则岳不群回来，更要责怪他们。
然而如此一来，也更加暴露了华山派最大的短处——长辈太少！
因为当年的剑气之争，岳不群同辈的不字辈弟子、乃至于清字辈的长辈，不是死于争斗、就是心灰意冷之下隐居，再不然就是分裂出去，好像暗中的毒蛇一般，盯着岳不群，等着为剑宗卷土重来。
平时华山派中，和岳不群同辈的，就只有他夫人宁中则，和五岳剑派中的其他四派比不了。
哪怕恒山相对弱一些，好歹也有恒山三定，最强的嵩山除了掌门左冷禅，还有同辈的十三太保，都是拿得出手的高手……
不仅是战力方面的缺失，而且像现在这种情况，岳不群和宁中则不在家，剩下的就都是小辈，想要隆重一些，都隆重不起来！
楚鹿人虽然年轻，但在江湖中也小有名气，尤其是这次还杀了大淫贼田伯光，而华山派的小辈弟子，相比之下，一个个都是路人甲，稍稍有一丢丢名气、岳不群之前还想要借着田伯光的人头，运营一下、力求冲个人榜的令狐冲，现在还在面壁思过！
好在楚鹿人也没挑这些，进了山门之后，便去找熟悉些的林平之叙旧，还准备之后撺弄他一起去思过崖。
背地里劳德诺等人已经商量起来……
“二师兄！你倒是拿个主意，晚上究竟宴是不宴？”陆大有最是猴急的烦着劳德诺。
劳德诺在一众弟子中年纪最大，已经五十多岁，比岳不群稍小一些，因为岳不群的养生相，所以看起来他比岳不群还老！
劳德诺本身就是带艺拜师，自然做不得大弟子、继承人，而且令狐冲是岳不群夫妇收养的孤儿，从抱养的时间算起，还真比劳德诺还早，所以劳德诺也就在众弟子中行二。
“宴是要宴，只是谁能主宴……这……”劳德诺也很纠结。
毕竟令狐冲还在思过崖面壁，堂堂华山派，现在以身份而论，竟是他这二弟子最高，不过……不是年纪大就能充大辈儿，他来主宴也压不住场面！
“要不……我们就说二师兄其实是我们师叔？”岳灵珊有些使小性子地说道。
“我的小师妹，可别胡闹了！师父回来不将我逐出师门才怪！”劳德诺愁的一拍脑袋。
“小师妹，可是那姓林的惹你生气？”陆大有看出岳灵珊在发小脾气。
“谁说的？他小林子能惹到我？”岳灵珊说着向陆大有瞪过来，令他没敢再多问。
林平之毕竟对岳灵珊英雄救美过，而且皮囊也俊朗，岳不群在收林平之的时候，岳灵珊对这“小鲜肉”也另眼相看，当即决定自己不做小师妹了……
论拜师时间顺序的话，最早的是从小被收养的令狐冲，其次是岳不群三十多岁时，就带艺投师的劳德诺，其三就是岳不群老来得女的岳林姗，只是在行师兄妹的时候，岳灵珊一直是“小师妹”。
直到林平之拜师，岳灵珊主动要行七，也就是做林平之的师姐！
平时不仅喜欢逗弄这小师弟，甚至一反常态的用心教他剑法，一度令林平之在门内的人缘很差，也一度令得知此事的令狐冲，在思过崖上心思烦乱……
林平之初拜入华山时，师兄弟都因为岳灵珊而针对自己——毕竟大家可是默认“大师兄和小师妹”的CP，所以才没有“出手”的，你一个新来，上来就敢撬我们小师妹？
尤其像是陆大有之流，虽然没什么坏心，但作为令狐冲的拥趸，平时没少借着切磋，欺负林平之，这也是岳灵珊悄悄教林平之剑法的原因！
不过和原作中略有不同，岳灵珊现在也不是看林平之哪都好，主要看不惯的，就是他总是将“楚大哥”挂在嘴上，甚至有一次两人还争吵起来，“楚大哥”和“大师哥”究竟谁更厉害。
最后当然还是林平之道歉告终……
这次楚鹿人杀了田伯光，顺路来华山报信，林平之高兴得很，令一直“独霸”小师弟的岳灵珊有些吃味。
这倒也不奇怪，毕竟岳灵珊对林平之的感情的起点，除了那次蹩脚的英雄救美，就是“小师妹当腻了”，有“做师姐的新鲜感”。
其他师兄隐隐针对的林平之，就更加激发了岳灵珊的保护欲，以及叛逆心理。
然而现在林平之最崇拜、最依靠的，居然不是自己，这就令岳灵珊有些郁闷……
“小师妹，要不……你去求‘那位前辈’出山吧！今年也快过去了，门中也没什么紧要事务。”劳德诺说着，眼中闪过了阴谋之色。
如果是岳不群在场，一定会提防——毕竟劳德诺“嵩山派卧底”的身份，岳不群早就已经察觉，只是故意留着他误导左冷禅而已。
“这……但是这么多年，我爹从来没有劳驾过穆前辈，只是每年岁旦时，请穆前辈一同年宴的，为了招待楚鹿人，就请穆前辈出来……有必要吗？”岳灵珊闻言皱眉道。
“小师妹这就不懂，都这么多年，师父一直也没有真的委托那位前辈做些什么，只是每年邀请入宴，既然如此……今日顺势请那位前辈主宴，之后过年时，师父再去邀请，说不定那位前辈也会同意，这关系不就重新拉进了一截吗？”劳德诺很有道理地说道。
听劳德诺这么一说，众弟子纷纷点赞，并且一起劝起了岳灵珊……
他们所说的那位前辈，正是如今隐居在华山，但与华山派山门所在，不在一个山头的穆人清！
当年穆清人也是华山清字辈高手，隐隐为当时气宗第一人，不过后来剑气之争时，不仅大量弟子，在这内斗中死走逃亡伤，而且气宗还动了些阴谋手段，这令穆清人十分失望。
一怒之下，穆清人改名穆人清，所传弟子也都不在行华山的辈分，就此退出华山派……

第一百三十五章 开解迷弟
岳灵珊小时候，误打误撞的来到混元峰，见到了穆人清。
或许是年事已高、心疼小孩子的原因，穆人清平时严禁华山弟子靠近自己的混元峰，但对岳灵珊却很好，于是岳不群也借机去套了几次近乎。
一来二去的，穆人清松口答应岳不群，每年可以为华山派出手一次……
而岳不群也会做人，从来没有真的指使穆人清做过什么，只是在每年岁旦年宴时，请他老人家也一道参宴。
如果没有之前的承诺，穆人清根本不会搭理，不过岳不群将这当做是“每年一件事”来邀请，穆人清虽然年年没有好脸，但也年年都会出席。
此时已经眼看就到腊月，宴请楚鹿人虽是小事，但劳德诺表面的借口，正是要用这小事先用掉承诺，之后过年时再做邀请，如果穆人清还肯来，这大家关系不是就更缓和了些？
岳灵珊见劳德诺这么说，其他师兄也都同意，于是也没主意的答应下来，往混元峰去了。
……
楚鹿人自然不知道华山弟子的窘境，更不知道岳灵珊的心思，此时还在与林平之饮酒——田伯光的好酒，可没有浪费。
不过林平之年纪还小，之前像富家少爷、多过像江湖少侠，田伯光给令狐冲选的酒，对他而言辣了些，喝得有些龇牙，勉强在陪“楚大哥”而已。
“可惜当日衡山，那余矮子机警，看出我跟着他，便故布疑阵的逃了，否则说不定……哎。”楚鹿人一副“余矮子差点被我吓死”的样子。
林平之闻言也是一阵伤感，不过还是宽慰道：“楚大哥不必自责，大师兄当时见到了我父母，那时他们已经被那狗贼碎裂全身经脉，那厮根本就没想要留我父母活路！”
“不说这些往事，林兄弟在这华山如何？我怎么瞧着……”楚鹿人话没说尽，毕竟人家是师兄弟。
“没有没有，大家对我都很好！尤其是师父、师娘……还有师姐，当然师兄们也都很友善、很正直。”林平之马上说道。
一来是不愿意显得自己被欺负，二来也是和他从小的教育有关。
林震南的福威镖局，走南闯北靠得就是一张面皮，逢年过节得各门各派、各山寨的绿林好汉全都打点到……
什么叫开镖路？
一路上的黑白两道，全都打通了关节，这镖路就算通了。
对林平之的教育，大体也是如此——师兄欺负你，你也得好生与人家相处着，否则撕破了面皮，大家都不好过！
“恩……师姐对你很好？”楚鹿人故作调侃的样子。
林平之见状，马上脸红道：“不，不是对我很好……也不对……总之我不是那个意思！师兄们也是都以为，师姐和大师兄才是一对儿的。”
“他们‘以为’顶什么用？我还以为世上女侠都对我一见钟情呢。”楚鹿人不甚在意。
“这……大师兄人也很好的……”林平之还有些没贼胆，还偏要装作没贼心的样子。
“我和令狐老兄谁人好？”楚鹿人打断道。
“当然是楚大哥好！”林平之不用走脑子就抢答出来。
“那你师姐怎么不和我一对儿？”楚鹿人撇嘴道。
“这……”林平之也听出了楚鹿人的意思，不过还是叹息一声道：“哎，我家逢大变，又如何有这些心思？”
“这话就不对了，人也不能只为了仇恨活着，相信林叔叔、林婶婶，也不会希望你这样。”楚鹿人无力的开解了一句。
的确对于林平之来说，仇是一定要报的，否则无论如何都算不上自在、得不了逍遥，并不是自己想开点就行的。
这时林平之露出些纠结之色，不会还是一狠心，似乎决定了什么……左右看了看，之后凑近了些，小声对楚鹿人问道：“楚大哥……你说当初在福州，师姐……师姐为什么会在那儿？而且……以师姐的武功，怎么就轮到我英雄救美了……”
果然，林平之虽然从小娇生惯养，在家逢大变之前，颇有些少年不识愁滋味，但也不是傻憨憨，事到如今，怎么可能一点都没有怀疑？
而这怀疑不说开来的话，只会愈加发酵，直到连岳灵珊也痛恨进去。
“这……岳不群此人心机甚深，他怎么想，我很难说得清，不过有一点我知道，如果真是有什么全然见不得人的阴谋，也肯定不会让自己女儿搀和进去，尤其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楚鹿人抛开事实说逻辑。
如果林平之自己没有怀疑的话，楚鹿人也不好当着他的面，毫无根据的说岳不群坏话，只能旁敲侧击的提醒，现在看来楚鹿人也小看了林平之的情商。
林平之闻言，蹙眉半晌，之后终于渐渐展开，松了口气的样子，似乎也想通了这一点。
岳不群会对《辟邪剑法》有想法，是林平之拜师的时候就猜到的，最令他纠结的还是岳灵珊。
“不过……也就是说，楚大哥也觉得，果然我师父也想要我家的《辟邪剑法》？”林平之苦笑一声。
“好东西人人都想要，真要是绝世剑法，我也想要。”楚鹿人说了句大实话。
林平之闻言先是一愣，之后真诚地说道：“如果我真能找到那剑法，一定送给楚大哥也修炼！”
楚鹿人闻言哆嗦了一下，并且开解道：“令尊没能练成什么，也没有高明剑法传给你，想来……要么这剑法是假的，要么是有什么莫大妨害、令尊不愿意你习练，总之对这剑法，你不用多纠结。”
然而林平之被这一提醒，倒是想起了什么，意有所思地问道：“楚大哥，你说我爹临终前既然见过大师兄，会不会……嘱咐他什么遗言？当时好像大师兄确实要转告我什么，只是还有其他事情，就岔了过去，回来之后大师兄又一直被禁足在思过崖，我又不能过去……”
这倒是真的，原作里令狐冲的这林家遗言，就是晚了好久才告诉林平之，毕竟他一回门中就被圈在思过崖。
不过最后令狐冲受了内伤，眼看要活不成了的时候，最惦念的就是这遗言，连忙让小师妹将林师弟叫去。
楚鹿人会制止林平之走上歧路，可他既然提到令狐冲，倒是正如楚鹿人所愿。
“哈哈，那咱们去思过崖找他不就是了！酒还有这么多……”楚鹿人直接说道。
“啊？这……不过大师兄他……”林平之说到底，对令狐冲并不了解，自然有许多担忧。
不过楚鹿人却不管这些，直接让他带路……

第一百三十六章 遗言
思过崖上，令狐冲听到洞外有声响，满怀期待的走出来。
希望是小师妹、不是六猴儿，希望是小师妹、不是六猴儿，希望是小师妹、不是六猴儿……
令狐冲心里念叨着，不过愿望只实现了一半，的确不是六师弟来送饭，但也不是小师妹，而是……林平之！
令狐冲先是心里一“囧”，之后强迫自己调整好心态——因为小师妹的事情，对林师弟心生怨愤……令狐冲啊令狐冲，你别这么没有出息！
没错，现在正是令狐冲内心最纠结的一段日子。
之前在思过崖上，虽然名义上是被禁足，但其实小日子过的还不错，刚好有时间练剑、练功，原本是陆大有负责送饭，不过小师妹经常抢着来，还可以每日说笑。
令狐冲和岳灵珊算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不过岳灵珊更倾向于，将令狐冲当做是最亲近、最值得倚靠、最崇拜的大哥哥，只是令狐冲……嘿嘿。
最近两个月，因为岳灵珊来送饭时，两人说笑的时候，话题总是拐到林平之身上，加之有几次岳灵珊离去的时候，还唱着闽南的山歌——全华山，就林平之一个闽南人！
加上陆大有还不时打小报告，“揭露”岳灵珊耐心教导林平之复杂剑法的事情……
种种下来，令狐冲心中吃味，甚至有几次对岳灵珊的态度也不大好。
原作里最能体现令狐冲眼下心情的一节，就是岳不群刚刚决定要除掉田伯光，却还不大好意思直接出手，所以想让令狐冲明着去挑战之前，宁中则特地提醒令狐冲，要他最近好好练剑，之后有一件大好事等着他。
其实宁中则说的是，要他好好练剑，怎么也得和田伯光能比划几招，之后岳不群“正义背刺”之后，杀了大淫贼的名气也是他这华山首徒的！
然而令狐冲却是因为最近的事情，听师娘这么一说，神奇的联想到——师娘是不是要把师妹许配给我？
等过了几句话的功夫，岳不群说出田伯光的事情时，令狐冲都已经在思考——如果婚后小师妹还念着林师弟，我应该怎么做？
令狐冲为人之敏感纤细且别扭，由此就可见一斑！
看到除了林平之、楚鹿人竟然也在场时，令狐冲固然惊讶，一个外人怎么会出现在思过崖，然而……第一反应却是松口气。
总比让他单独和林平之相处要好！
刚刚令狐冲甚至已经脑补到，如果林平之找他，是要和他摊牌，“我和师姐已经情投意合，望大师兄成全”的话，自己应该怎么办。
“林师弟？楚兄？你们怎么会来这儿？”令狐冲情感复杂的问道。
“大师兄，是这样的……”林平之担心令狐冲误会，将楚鹿人的义举讲给了令狐冲。
楚鹿人十分满意，这孩子……很有眼力见儿，毕竟这话楚鹿人不好自己说。
“好！楚兄高义，在下佩服！可惜今日无酒……恩？无酒……啧啧。”令狐冲说着，开始看向楚鹿人拿着的两坛酒。
“那个……可惜我还在禁闭，是不能喝酒的，哈哈哈……”令狐冲干笑道。
如果只有楚鹿人的话，喝了也就喝了，陆大有和小师妹来送饭时，也会悄悄给自己带酒，不过林平之在这儿的话，令狐冲就想要端着些。
“不过此事滴酒不沾的话，便太无趣，不如这样……”楚鹿人沉吟了一下。
令狐冲听到楚鹿人的话，已经准备借着台阶下来。
不过楚鹿人却接着说道：“那就我和林老弟喝酒，令狐兄以水代酒吧！”
“啊？”令狐冲闻言又是一“囧”。
好在林平之倒是没有调侃他，直接将三只碗全都满上了。
“令狐兄好雅兴，在这么个僻静地方躲个清闲自在啊。”楚鹿人说笑道。
“楚兄说笑了，我在这儿哪有什么自在，不过是思过矣。”
“别突然说东瀛话。”
令狐冲：？？？
“楚大哥、大师哥，两位当初都曾为我林家出头，与那青城派的狗贼对上，小弟要敬二位一杯……一碗才是！”林平之想要杯也没有，只有三只碗。
林平之半是真心感谢，也半是提醒令狐冲——此时林平之只是有些小心机，婊萌婊萌的，容易看穿得很。
令狐冲满饮了一碗之后，果然也想起了自己要传的话，连忙说道：“林师弟这就客套了！楚兄才是仗义，而我是当时已经听闻，你拜了我师父、做了我小师弟，又怎能眼见你父母受苦……哎，先不说这些！当时林总镖头，还拖我传句话给你，这……”
令狐冲说着顿了一下，楚鹿人当即站起来说道：“我去里面瞧瞧，看你在这儿生活状态如何！”
林震南的遗言，按理说不应被第三人听到，之所以令狐冲还没告诉林平之，也是因为没找到机会与林平之独处，原作中之所以泄露给了岳灵珊，完全是因为令狐冲当时已经命在旦夕，顾不得许多，只能匆忙让小师妹找林平之过来。
而楚鹿人也的确没想听，他相信林平之真得了剑谱，会借给自己看，正好他可以用眼下的借口，去洞中看看……
如果和原作中一般无二的话，当年五岳剑派还有魔教十大长老在内的高手们，所留的五岳剑法、破尽五岳剑法，应该就在思过崖山洞里一条石道中！
当年五岳剑派使了个诈，用火药将决战之地炸塌，众多门中高手与魔教十长老同归于尽——在大江湖中，此事才刚过去二十多年。
按照原作的发展，那些高手不少都没当场死亡，而是困在山腹中，往外挖着隧道，想要离开，一边挖、还一边怨愤的在墙壁上刻下五岳剑法和五岳剑法的破解之道……
结果最后只差一丝，就能挖出来，却都渴死、累死在了里面——如果他们不乱画，专心挖的话，应该就出来了！
令狐冲正是因为小师妹和林师弟的事情，心烦意乱的乱刺，结果刺破了这最后一层，发现了石道。
楚鹿人这时正好想进去找找——毕竟是五岳剑法，虽然不少都和现在流传的不一样，但令狐冲肯定不会主动邀请楚鹿人去看。
一来是不想外泄门中剑法，二来也是不想被人知道，魔教能破解五岳剑法。
不过若是楚鹿人碰巧看到的话，以令狐冲的性子，也不会多说什么，最多是让他不要泄露……
哪怕“五岳剑法”的部分，是魔教模仿之作，无法形成徽章，但克制的剑法，肯定是能够形成徽章的。
然而楚鹿人这才刚起身，林平之马上拉住他说道：“楚大哥就和我亲大哥是一样的，大师兄请讲！”
楚鹿人：……
令狐冲见状，感慨两人的关系之好，同时也没有矫情，将当时林震南的遗言娓娓道来！
正是让林平之，去老宅的地窖，取林家的出家之物，还嘱咐万万不可打开……
楚鹿人听得白眼不已——既然不能打开，那索性不留这遗言，岂不是更好？
不过听了这描述之后，楚鹿人倒也不算后悔没提前去找，毕竟福威镖局家业无数，究竟是哪个“老宅”、怕是只有林平之自己能听懂，这也是为什么原作中青城派一无所获，最后还是林平之找到了剑谱……

第一百三十七章 令狐上头
其实令狐冲也不蠢，林家是怎么没的，他能不知道？
哪怕老林不提秘笈两个字，可遗言都说到这份儿上，已经算是“明示”了，又怎么会猜不出所说的是《辟邪剑谱》？
万万不可打开……估计着剑法，的确有很大妨害——令狐冲也想到了这一点，不过却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他和林师弟的关系一般，不好对人家的家传武学交浅言深，而且他对《辟邪剑法》也没有想法，甚至现在恨不得将脑子里那些，从地道中学会的精妙剑招，也全都忘了才好！
就是因为这些剑招，令岳不群误会他走剑宗邪路、甚至误会他和剑宗有关系。
不过楚鹿人没有这种顾虑，而且林平之哪怕现在已经有些极端，但楚鹿人说的话，他终究是能听进去的。
“林兄，伯父说的十有八九应该就是《辟邪剑谱》，只是又不让你打开……看来这剑谱，真是有问题的！要么是剑谱本身在修炼上有问题，要么是为了误导仇家的假剑谱！”楚鹿人直接说道。
“这……可是以我的武功，如果没有《辟邪剑法》的话，又如何报得了仇？”林平之先是一阵纠结，接着坚定地说道：“哪怕真有什么妨害，只要能练成先祖父那样的剑法，我也……”
楚鹿人打断道：“要报仇未必就要练《辟邪剑法》，当年的林远图大侠，的确凭借七十二路《辟邪剑法》纵横天下，但也并非天下无敌，如今能胜他余沧海的高手，更是不知凡几，也无一人是靠得辟邪剑法。
仅说华山剑法，也博大精深……像是令狐兄如果多练些年，也未必就输了他余沧海，林兄又何必妄自菲薄，违背林伯父的遗愿呢？”
林平之听完，看了看令狐冲，之后叹息了一声……
令狐冲：？？？
“林师弟！你莫要小看本门剑法！师父师娘希望你基础扎实，肯定不曾教你厉害招术，我五岳剑派真正的剑法，绝对比他青城派要强！”令狐冲自然不愿在林平之面前示弱。
“不不不，大师兄误会了，小弟怎么会小觑本门剑法呢？其实师姐近来也每日都勤于指点小弟，对于门中不少精妙剑法，小弟也十分憧憬……”林平之连忙解释。
楚鹿人发誓，他没和林平之排练过，林老弟这是自己凭本事，将令狐冲气炸毛的！
“师妹教你……小师妹那么没有耐心，教你定然也只是唬弄。”令狐冲眼睛都红了。
林平之还以为令狐冲是质疑岳灵珊，反而解释道：“大师兄误会了，师姐她很有耐心的，像是那‘有凤来仪’一招，五种变化那般复杂，我总是练不会，还是师姐连日教导，我才……”
“什么‘有凤来仪’、算什么精妙剑法！怕是还不如‘松风剑法’！”令狐冲心中一苦，态度也恶劣了些。
见大师兄动怒，林平之连忙不敢多说，令狐冲心里也暗暗自责——林师弟全家被青城派的贼人害了，我怎么能用松风剑法举例子呢？
“咳，其实要说五岳剑派的精妙剑法，那可是有不少的，林师弟你若是不信，便随我来！”令狐冲说着，将酒碗一放，便招呼林平之入洞。
原本令狐冲因为那石壁上，刻着破解五岳剑法的招式，故而很不愿意别人看到，甚至曾动念想要将石壁刮平，令天下没人知道五岳剑法能如此破解。
不过……
令狐冲终究没下得去手，觉得这不是君子所为。
而现在一来被小师妹教林平之练剑的事情，搅得一团乱，二来又因为刚刚的口不择言对林平之有歉意，三来……酒过三巡，难免上头。
所以主动拉着林平之，去看石壁剑招！
同时心里也不免想着：等林师弟学会了这些，小师妹的功夫，就教不了林师弟了，说不定切磋的时候，林师弟也不小心赢了小师妹……咳咳，令狐冲！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小师妹也只是友爱同门而已……
楚鹿人见状，也不声不响的跟在后面——我只是要看看，魔教长老的遗留而已，和偷学五岳剑法有什么关系？
进了洞中，绕到后面，之间一段窄路，入口处可以看出是新挖掘的，又复行十几步，到了一处墙壁上到处都有刻画的宽阔处！
令狐冲手里拿着火把，四周比划着说道：“看！这都是我们五岳剑派前辈，还有……恩，的剑法精髓所在！”
此时的令狐冲，门派归属感还很强，心胸眼界反而狭小了些，不似日后身兼各家之长，现下还有些不愿意承认，魔教长老能破解五岳剑法，故而略去不提。
林平之看到周围的各种剑法图解，不由得怔怔出神……
而令狐冲这时才发现，楚鹿人也在，这才反应过来——我是不是不应该带他也进来？
只是要他现在赶楚鹿人出去，却又拉不下这个面子，好像自己小气一样。
等到他发现，楚鹿人脸上满是莫名其妙之色，这才松了口气——想不到……楚兄的悟性，竟是不如我？
“这都什么玩意儿？林老弟，你看什么呢？这算……简笔画？”楚鹿人一头雾水，根本没看出来什么。
反而林平之怔怔出神，仿佛中了邪，连楚鹿人叫他都没反应。
楚鹿人隐隐感觉这一幕有些眼熟……
在楚鹿人看来，这里的“画”未免太简单了些，而且也不见对经脉运转的刻画，总不见得……五岳剑派的剑法，也是天竺武学常见的观想流派吧？
“楚兄，没有缘分就不要强求了！先不打搅林师弟，我们出去继续喝酒！”令狐冲说道。
不过就在这时，只听一声苍老的声音传来：“哼！没良心的小子，有好酒不知道先孝敬老夫！”
只见一青袍怪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洞穴中。
“啊！老前辈，那是我朋友带来的酒，若是我的酒，怎么会不想着前辈呢。”令狐冲立刻说道。
楚鹿人马上反应过来，此人应该就是风清扬——原作中是田伯光叫破了风清扬的身份，令狐冲才知道他是谁，不过现在令狐冲应该也隐约察觉到，这位老前辈是剑宗的长辈。
“他们两个也是华山弟子？”风清扬蹙眉看了看楚鹿人，之后略带满意的看了看林平之。
“不，这位是师父新收的林师弟，这边这位楚兄，之前杀了田伯光那淫贼，特地来华山通知一声……”令狐冲马上介绍道。
“晚辈楚鹿人，不知前辈……可是当年华山剑宗的风清扬、风老前辈？”楚鹿人直接叫破了他的身份。

第一百三十八章 残留的心境
青袍人见楚鹿人直接叫破其身份，也只是略有意外——原作田伯光好歹是被风清扬的剑术惊到，才猜出风清扬的身份，然而……楚鹿人猜得就很“玄学”。
“华山剑宗？哼！哪还有什么华山剑宗！”风清扬恼道。
风清扬当年被气宗的人算计，两派之争的时候，被美人计诓回老家“成亲”，结果一切都是假的，等他回来的时候，剑宗已经败了，连“剑气冲霄”的牌匾都被摘了！
而且败走的剑宗弟子，恼恨风清扬被骗走，风清扬也瞧不上剩下的臭鱼烂虾，所以与流浪在外的剑宗的联系不大，与气宗更是没有半句投机之言。
令狐冲闻言一阵尴尬——毕竟同门变生肘腋，对气宗也不是什么露脸的事情。
楚鹿人倒是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疑惑的看看林平之，又疑惑的看看墙壁上的简笔画……
“你的悟性不足、剑心也不够纯粹，不足以触动当年五岳剑派的高手，还有日月神教的长老们，所留下的心境，看这些图形也领悟不了什么。”风清扬冷着脸哂道。
“悟性？心境？”楚鹿人闻言神色一动，想起了自己为什么看林平之的状态眼熟！
一年前在无量山的琅嬛福地中，段誉也是这副失神的样子，拼命向“神仙姐姐”的玉像叩首。
当时楚鹿人本来就知道，秘笈在蒲团里，所以想要制止段誉，直接取秘笈的，然而段誉对着玉像脚上的“叩首千遍，供我驱策”，像中邪一样，生生用叩首将蒲团磨破才罢休……
之前楚鹿人也怀疑，可能是那玉像，因为李秋水而存在某种特殊的“心”——就像“笑傲江湖”心境，能够影响听到曲子的人一样！
所以楚鹿人才总是吐槽，段誉被李秋水PUA了。
毕竟相比于“笑傲江湖”，那玉像中的“心”，显然更加霸道，甚至令段誉产生了近乎心魔的执念……
幸好有亲爱的楚兄弟，才令段誉免于心魔所扰，现在基本已经痊愈！
相比于刘、曲二人的“笑傲江湖”，李秋水的心境显然要更强得多，甚至能够长期存在于玉像中。
“‘心境’能够存在这么久？”楚鹿人疑惑的嘀咕着。
李秋水虽然是逍遥三老中最弱的，但放在江湖中，也是绝顶高手无疑。
传说中少室山达摩洞，那面达摩老祖面壁悟禅九年，留下了影子的岩壁，高僧在它面前，也能够感受到禅意！
这算起来存留的时间就更久……
不过魔教十长老、五岳剑派众高手……充其量也就其中拔尖儿几个能算一流高手，他们也能将“心”存留这么久？
楚鹿人现在也掌握“笑傲江湖”心境，不过却只能寄托在乐曲中，才能影响其他人……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风清扬感叹了一声。
楚鹿人想了想，这才了然的点了点头——如果是在生死之间的话，人的精神意志升华，也在情理之中。
当初在刻下这些的时候，那些高手可都是被活活困死在地道中的！
而这类存续很久的“心”，往往都需要一定的资质，才能够触动。
比如在无量山，浪催的情种段誉，一下子就被PUA，而不解风情的楚鹿人，只想着等他快些磕完头，好将秘笈从蒲团中取出来。
少林的达摩悟禅洞，也都是要高僧才能进入。
眼下林平之沉迷于石壁，而且照这情况看，令狐冲之前也有所领悟，楚鹿人心里有些失望。
不过动念间，楚鹿人想到，如果是“悟性”的问题……是不是自己只要顿悟一下就可以？
只是楚鹿人忽然想到，现在风清扬就在一旁，这老头见多识广，自己无缘无故的顿悟，是不是有些突兀？
正常来说，普通人要有些引子，才会进入顿悟的状态吧？
只见楚鹿人忽然跪倒在地，之后用力一锤地面，怒吼一声：“可恶……我可是要成为剑圣的男人，怎么会在这里倒下！”
风清扬、令狐冲：？？？
对于楚鹿人的忽然中二，风清扬一阵皱眉，甚至想把这小子扔出去，免得他自己领悟不了，还打扰另一个华山的小弟子。
不过就在这时……
“咦？”风清扬忽然愣了一下。
楚鹿人喊完这句话之后，全身气势……不，应该说是画风，一下子变了。
虽然眼神一下子呆呆的，不过在看着墙壁上的剑招一会儿之后，只令人觉得，墙壁上的简笔画，已经与楚鹿人融为一体！
令狐冲恍惚间，时而见到墙壁中，有一位位高手，忽然破画而出，冲向楚鹿人，时而又觉得楚鹿人也成了简笔画，融入了墙壁之中。
“快，五岳剑派的众高手、还有日月神教长老们最后的神髓，已经彻底被引动……莫管其他，尽量领悟！”风清扬冷着脸指点了令狐冲一句。
令狐冲闻言，立刻听话的盘坐下来。
而风清扬则是啧啧称奇的看着楚鹿人，不时也皱皱眉——显然这种操作，风清扬活了这么大年纪，也没有见过！
之前那是什么？
是……对剑道的追求，令他进入了顿悟状态？
总感觉哪里不太对的样子……
不过原因且不说，楚鹿人的确就这么进入了顿悟状态，彻底的将当初死在此处的五岳高手、日月长老的心境引动，这重见天日不久的洞窟，今后也不会再有什么神异，只剩下简笔画。
对此……
风清扬表示点赞——对令狐冲的话，他至少还有些对脾气，对气宗其他人，尤其是岳不群，风清扬没有任何好感。
虽然不至于小气的将剑洞毁了，但是看气宗继承不到，风清扬总体还是快意的。
至于对整个华山派，风清扬……不希望它不好，也不希望它好，或许就是这别扭劲儿，和令狐冲对脾气！
渐渐的，洞中的“心境”越发浓郁，甚至剑意涌动，不过……对风清扬全无影响！
忽然风清扬皱了没有，接着身影一闪，便离开了洞窟，来到了相连的思过崖洞穴之外。
只见另一名方脸老者，此时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站在洞外向张望，不过被风清扬堵在洞口。
“风师兄，里面怎么了？”方脸老者穿的古拙简朴，不过对风清扬却彬彬有礼。
风清扬却是冷笑一声：“关你甚事？”
“哎，风师兄……”
“风师兄？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脸面，叫我风师兄？”
“我……”
“住口！我不听！”
“……”

第一百三十九章 心境幻象
楚鹿人在表现得靠谱一些、合乎情理的进入顿悟状态之后，再看墙上的“简笔画”，顿时有了不同的感悟。
先是一个个人物丰满起来，原本潦草的出招，也变得精美、且变化多端！
甚至从一个个人形的虚影中，能够看到经脉中的内力如何运转，并且自然而然的明白如何运劲……
接着忽然楚鹿人感觉，天地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墙壁上的画作全部隐去，而伴随着图影一闪，一道真人大小的虚影，从墙壁中扑了出来，持剑杀向了楚鹿人！
楚鹿人情急之下，第一反应便是持剑来挡——明明这时自己应该更擅长手上功夫……
与此同时，楚鹿人余光向周围看了看，果然……令狐冲、林平之还有风清扬全都已经消失，甚至周围地形也有所变化！
不在是之前狭小的样子，反而像是在一处地下广场中。
楚鹿人顿时判断出来，这应该是某种类似于幻觉的处境。
以楚鹿人现在的顿悟状态，加上在古墓看到的“移魂大法”，了解其原理后，要脱出也并不难。
尤其是这状态，感觉和自己平时内视意识境有相似之处，只是没见到武学徽章、以及代表自己的“身体”栏位……
这也更令楚鹿人有随时苏醒的把握！
只是楚鹿人隐隐觉得，此时自己的状态，应该大有好处，所以并没有急着脱出，而是顺着自己的直觉，以剑招与其抗衡——自然也就是进入“梦神”的状态。
梦神无法利用顿悟修炼，却可以与顿悟状态叠加战斗。
“郎情妾意剑”接连使出，楚鹿人十几招后，便“杀死”了这招式古朴的“剑人”，紧接着楚鹿人的意识中，猛然多了一枚徽章——五大夫剑。
泰山派剑法之一，在总体偏向大气煌煌的泰山剑法中，“五大夫剑”尤为古拙，同时又暗含奇变……
楚鹿人不由得更加确信，这武学“徽章”，应该就是武道意志的显化，同样这“剑人”也同样代表着武道意志，因为石壁心境、被自己的顿悟所激活。
不给楚鹿人多想的机会，立刻又有“剑人”从墙壁中冲出，这次楚鹿人用了二十招，才最终毙敌，同时多了一枚“天柱剑法”！
以衡山最高的五峰之一命名，也是衡山剑法中，流传最久远的五部剑法之一。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养吾剑、回风落雁剑、泰山十八盘……
每一个“剑人”，都对应一种五岳真传剑法！
还好在这种“心”营造出的幻境中，楚鹿人战斗不受体力限制，否则哪怕“梦神”无限蓝，体力上也经不住这么车轮战。
然而这难度也越来越高，一开始的时候，楚鹿人还以为是剑法风格的原因，有些直来直去的，自己用的力气便小些，而换做是“百变千幻衡山云雾十三式”这类，自己就要多花些心思才能取胜。
毕竟无论力量，还是内力强度、身法速度，这些“剑人”都与自己相差无几。
不过渐渐的，楚鹿人发现，自己无论遇到什么风格的剑法，都难以在百招之内的取胜！
并非对方的剑法，精妙程度超过了“郎情妾意剑”，而是楚鹿人对剑法的掌握，远不如这些“剑人”。
尤其是第二十三个“剑人”出现的时候，所用的剑法也极为精妙，一招之间，仿佛包含数十路剑法精义！
楚鹿人与其交手五十招之后，甚至隐隐落于下风，忽然感觉……这剑法有些熟悉。
“衡山五神剑！”楚鹿人心中了然。
正是传说中，将衡山剑法中，五种以最高峰命名的剑法，归纳于一的一部传奇剑法——连莫大先生都没有练成，在恒山派中已经失传。
之前这五种剑法，也都已经出现过，楚鹿人也有它们的徽章，只是楚鹿人自己，决计无法将五路剑法用到这种地步。
楚鹿人心念一动，将五者融合。
此时正在顿悟之中，“打斗”的同时“融合”，居然也丝毫不受影响……
不对！甚至与平时不同，这一次融合，楚鹿人……竟是有些参与感？
算起来这的确是楚鹿人第一次在顿悟状态下融合，往常“融合”的时候，不是调整好了状态再小闭关一下，就是临敌对战、没有融合残片来顿悟，应急式融合。
前者时候，楚鹿人没想过一边顿悟、一边融合，后者时候，也是融合之后才开始顿悟！
只有这一次，是同时进行。
隐隐的，楚鹿人感觉自己亲身参与了一次“头脑风暴”——果然！融合是武道意志的交融，相当于武学的创造者，以最纯粹的武学意志在交流……
而在顿悟之下，楚鹿人的意志，也可以稍微介入其中。
这种感觉并不是真的对话、商讨，而是一种玄而又玄的……参与感！
于是在五者融合之中，还加入了楚鹿人自己的意志引导，也就是参照正在与自己交手的“剑人”——或许原本还有其他融合的可能，不过在楚鹿人的引导下，“衡山五神剑”融合成功！
只是楚鹿人也隐隐感觉到，自己在顿悟下融合的时候，虽然有了微妙的参与感，令自己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引导融合的方向，但是……融合的成果，却也令楚鹿人多了一丝朦胧之感，很可能如此融合出的徽章，之后在使用也会有所限制。
不过眼下为了在幻境中，多经历一些剑法，楚鹿人也没什么可犹豫的——反正素材也都是这里产出的，不算心疼！
原本以“梦神”武学奇才天赋，学习剑法虽然极快，但终归需要下些功夫，不过有了徽章，直接装备在梦神的“术”中就可以。
十招，楚鹿人扭转劣势，二十招，楚鹿人再次剑灭“剑人”。
这次楚鹿人的意识中，出现了第二枚“衡山五神剑”……
“咦？”楚鹿人在应付接连又出现的剑人的同时，也惦记了一下两个版本的“衡山五神剑”，发现的确略有区别。
楚鹿人也不待多想，直接将两者融合！
有了“梦神”之后，楚鹿人可以融合得放肆些——毕竟即使融合毁了，至少之前的“衡山五神剑”，楚鹿人不需要徽章，也能用梦神来自己练成。
这两个版本，本就略有区别，前者是楚鹿人沟通原始武道意志融合，也就是相当于创造了五种剑法的衡山祖师头脑风暴所创，而后者则是衡山派某位天赋奇高的前辈，综合五种更古早的祖师的剑法所创。
两者难说谁高谁低，毕竟那位创造了五神剑的“后辈”，同样可以说是天纵奇才，他对五种剑法，有着不同的理解。
融合！
现在就相当于让创造了五神剑的衡山前辈，与五位衡山祖师交流一番……

第一百四十章 七十二重
衡山五神剑+1。
楚鹿人：……
虽然这融合成果的名字挫了一些，但是本质上比之前的两种五神剑，都要更加完善！
也是靠着“衡山五神剑+1”，四十招，楚鹿人再胜！这次一口气得到了三部五岳剑法——出现的剑人，已经不止掌握一种剑法。
有了这次融合的经验之后，楚鹿人也在打斗之中，不断通过与“剑人”对战，加深对五岳剑法的理解，引导着融合相应的剑法，偶尔还有“+1”的机会！
直到第三十二次出现敌人时，楚鹿人才再次陷入险境——对方的剑法，将华山剑法几近融汇。
楚鹿人甚至怀疑，这应该是某种变异，当年华山派也没有这种高手才对！
一开始楚鹿人同样尽落下风，全靠身法拖延，不过通过对这“No.31剑人”的观察，楚鹿人最终一咬牙，将所有华山系的融合成果，全部进行融合，并且以对方为模板进行引导。
华山剑法总诀，融合成功！
又是一番恶战，楚鹿人险胜之后，从剑人身上得到的，赫然也是听都没听过的《华山剑法总诀》……
这次楚鹿人没有犹豫，直接再次融合——华山剑法总诀+1。
第三十三名剑人，实力不下于前面的No.32剑人，不过用的却都是恒山剑法。
现在楚鹿人有了“华山剑法总诀+1”，应付得更加简单许多，最终……恒山剑法总诀+1！
一直到第三十六名剑人消失，楚鹿人终于凑齐了五部“总诀+1”。
不过幻境并没有结束，这次出来的不是“剑人”，而是一名持着长枪的虚影——困死此地的日月长老中，就有一人是用枪的……
楚鹿人估计，之前的“心”，应该是与日月长老同归于尽、死于此地的五岳高手所残留，可能性无非有二……
一是双方被困之后，存在短暂的联手，如果是这样的话，很可能五岳的高手们，也不是主动就义与对方同归于尽，而是被人一道算计了，故而短暂的交手之后，双方联手想要脱困，并且看情况……是日月神教主导的。
这期间，双方在石壁上留下了剑法，与破解之法。否则日月长老仅凭看的，又如何能完美的复原五岳剑法？其中不少，可是现在五岳剑派门中都失传了的！
二是爆炸塌方之后，日月神教的高手诈死隐匿，等五岳的高手一边挖掘地道想要逃生，一边为了以防万一，将门中的高深剑法刻下，待到他们力竭的时候，日月神教的高手一齐杀出，切瓜剁菜的全都解决，之后……一边继续挖地道，一边愤恨的石壁上留下苦思冥想的破解之法。
第一种可能的合理性在于，之后居然没人来挖开这里——如果自家高手，与敌人同归于尽，无论如何都应该挖出来，将自家人安葬的吧？
如果说当年的事情，另有阴谋的话，那恐怕五岳剑派中，很多人也并不知道此事。
不过第二种可能也并非不存在……
总之这里困死许多双方高手，才遗留下的“心”中，单纯五岳剑法的部分，属于指导性质，形成的“幻境剑人”也都是与陷入幻象中的人实力相仿，只是剑术精妙、剑道境界不同。
而“破五岳剑法”的虚影，不仅兵器千奇百怪，而且有的强、有的弱，完全是以击败陷入幻境之人为目的！
对上前三十六道幻影时，是必须使用剑法，否则会从心境幻象中惊醒——毕竟五岳先辈临终前的意志，是将门中剑法传下去。
而面对后三十六道破五岳剑法时，却必须使用五岳系的剑法，才能够令幻境持续下去，毕竟维持这后半程的，是日月长老们对五岳剑派的怨念……
不过总的来说，No.37开始，难度是骤然下降的，仿佛开启了一个新的轮回，只是比No.1要强不少……
击败No.37之后，楚鹿人获得的徽章是“破有凤来仪”——专门克制华山剑法中的“有凤来仪”！
楚鹿人之后每击败一道奇门虚影，也同样能得到一种、甚至数种“破五岳剑之法”——都是些单纯使用的话，性价比很低的招术，完全为了破解五岳剑法而生！
同样No.37之后，难度渐渐增强，而且……是虚影的硬属性在渐渐增强。
许久……
令狐冲和林平之，此时已经从类似顿悟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只见楚鹿人此时已经保持着“捶地”的造型，不过……周身剑气四溢！
不，不是剑气，应该说是剑意四溢！
明明楚鹿人并没有将真气外放，可身周却在剑意激荡之下，甚至形成了迷之上升气流——如果楚鹿人现在是站着的，这特效打上去，应该会有些小帅……
当然，即使是捶地的造型，也依旧令林平之和令狐冲惊为天人。
没错，正如楚鹿人自己也猜测出的。
此时石壁上残留的被困死的高手们的心境，已经彻底激发，否则平时令狐冲最多也就是看到些虚影在演练剑法、或是破解之法。
这也是令狐冲的放浪不羁，以及心里已经有的，对嵩山派为代表的正道正义性的质疑，令“破解之法”也会出现。
否则一般五岳弟子，纵使剑道修为、天赋悟性达标，最多也只能看到五岳前辈留下的五岳剑法，而无法触发破五岳之法。
令狐冲和林平之这次也是借了楚鹿人的光，虽然今后石壁心境会消失，无法福泽华山，但令狐冲和林平之这次也突击性的获得了不少心境遗留的传承。
而楚鹿人……经历的是完整的七十二重幻境，前三十六重为“五岳剑法”，后三十六重为“破五岳剑之法”！
原本楚鹿人是没什么机会，彻底突破这七十二重武道心境遗留的，只是在楚鹿人发现“顿悟+融合”的组合，可以在融合中，拥有一定的参与感，引导融合结果之后，再以对方为参照，于是无往不利……
最终在第七十二重幻境中，楚鹿人面对的是日月神教高手的结合体，虚影手中的兵器，会随时变化……
楚鹿人最终是将五部五岳剑法的“总纲+1”，全部融合，成为“五岳惊神+1”。
并且将之前获得的种种“破五岳剑之法”，也都参照No.72来引导融合，成为“破尽五岳”，这才最终将对方击败。
同样收获了另一个版本的“破尽五岳”，融合为“破尽五岳+1”。
最终林平之和令狐冲看到，楚鹿人虽然OTZ，但周身剑意却鼓荡到顶峰的时候，正是楚鹿人将“五岳惊神+1”与“破尽五岳+1”融合……

第一百四十一章 五岳真解
“恩？风前辈呢？”楚鹿人清醒过来，发现令狐冲和林平之都在围观自己OTZ，连忙若无其事的站起来。
“风师叔祖提醒我一句之后，就先出去了……楚兄果然天纵奇才，居然能引得此地的先辈意志，完全爆发。”令狐冲感慨道。
楚鹿人闻言，强行忍住想撇的嘴——看来论悟性，自己还不如令狐冲、林平之……
果然除了醉蟹之外，咸鱼也不能停。
“可惜，如此一来，这里只剩些虚有其表的勾线，否则还可能让其他华山弟子来学的。”楚鹿人假里假气的表示歉意。
不过令狐冲却摇了摇头道：“楚兄不必挂怀，即使这里没有毁，师父也不会让人来学。”
“恩？怎么会……你怎么知道？”楚鹿人闻言有些诧异。
“之前我受这里的剑招影响，在和师娘过招的时候，不小心使出了这里的剑法，就被师父严厉训斥，想来……师父一定不希望弟子走剑宗的邪路的。”令狐冲之后又唉声叹息的说什么“其实本来我不该再学的”、“就是风师叔祖说了，我也就没忍住”之类的。
对此楚鹿人只能替岳不群默哀，不过说到底也只能怪他自己。
岳不群是什么人？为了武功能力压左冷禅，连自己的大宝贝都豁得出去！
他做出抵制剑宗的样子，主要是为了自己这气宗之主做华山掌门的法理性，免得被剑宗卷土重来。
之所以训斥令狐冲，除了这原因之外，也是担心他的剑法，是和剑宗的人学的。
如果让岳不群知道，可以迅速增强华山派实力的方式，怎么可能因为剑气之别就弃而不用？
然而他之前训斥的太真情实意，甚至警告令狐冲，再发现他练剑宗的路子，轻则废去武功、逐出师门，重则要取他性命——见师父这么生气，这可把令狐冲吓住，根本没敢和他说思过崖的事情……
原作里也是岳不群已经切了大宝贝之后，才巧合发现了思过崖的秘密，不知道他当时明白了前因后果之后，心里究竟作何感想？
“楚大哥！我感觉我现在的剑法，就能够击败余沧海了，我……”林平之很兴奋的样子。
楚鹿人怀疑，他是在幻象中，看到了余沧海。
“不，林兄，你还是冷静些，再高明的剑法，全然没有内力支撑也是不行的……咳咳，当然，再深厚的内力，没有高明的外功，也只是沙袋而已。”
楚鹿人这是真情实感，并不是担心风清扬就在附近没走……
事实也的确如此，原作中练了《辟邪剑法》的林平之，按照旁白的说法，武功也依旧不如余沧海，只是……脱胎于“葵花宝典”的“辟邪剑法”实在太快，林平之突然出手，不等余沧海反应就制住了他的要害大穴，生生以弱胜强。
如果余沧海有准备的话，当时内力不济的林平之，八成赢不了。
林平之闻言，表面应下楚鹿人的劝告，不过脸上分明还是纠结之色，显然依旧报仇心切。
楚鹿人见状，稍作沉吟之后说道：“不如这样，我在石壁之中，也有些所得，我们交流一番可好？”
“楚大哥，你……”林平之感动的眼睛一红，世上果然只有师姐和楚大哥对自己最好。
想也知道，之前肯定是楚鹿人获得的好处最多，有什么需要和他交流的？
这么说无非是要指点他而已！
事实也的确如此，楚鹿人并不认为，在“五岳剑法”方面，自己还能在林平之、令狐冲身上获得什么启发。
之前楚鹿人的融合，不出意外的获得成功——五岳真解，集五岳剑法之大成，融合素材中不仅包含五岳剑法的开创者们，头脑风暴的结果，甚至还有日月神教的高手，从“破解”的角度入手，也就是从另一个层面，来解析的五岳剑法，之后……相互融合！
没错，楚鹿人之所以毫不犹豫的融合，两部看起来截然相反的武功，正是因为“破尽五岳”看似与五岳剑法相克，不过实际上却和其他相克的武学不同，它的本质是对五岳剑法从破绽层面的解析。
两相融合之后，便得到了尽拥五岳奥义的“五岳真解”，相当于是五岳各个剑法的祖师，以及一群闷着头想要破解剑法的高手，联手投入所创……
单独的五岳剑法拿出来，哪怕是“衡山五神剑”，论精妙也远不及“郎情妾意剑”，甚至不及林朝英所做的“玉女素心剑”。
横向与其他“术”对比，也不如逍遥派的几种镇派绝学。
不过最终融合出的“五岳真解”，却积少成多的引发质变，论精妙程度，在楚鹿人目前掌握的“术”中堪称顶尖！
与此同时，自身顿悟来参与并引导融合的“弊端”，楚鹿人在结束顿悟的同时，就已经发现……
自身以“顿悟”之态，参与过融合的产物，在“装备”时将受到悟性限制！
其实所有武学，或高或低，都有悟性限制，只是正常楚鹿人直接“读取”其中的武道意志，十分纯粹，哪怕无法正常修炼，也可以无视自身悟性的装备。
然而楚鹿人一旦亲身下场，来引导融合，那这成果之中，就有了楚鹿人自己的意志，不再纯粹之后，楚鹿人在装备时，也无法免俗，多了悟性的限制！
在非顿悟的情况下，“五岳真解”白占一个“术”的位置，楚鹿人根本用不了！
虽说之前完全领悟，但这感觉……
就好像高考之后，瞎混四年毕业，又写了六年扑街文之后，再回头去看高考数学题一样——题都读不懂。
故而楚鹿人在清醒过来之后，便将“五岳真解”换到了“梦神”的装备栏……
如果需要“顿悟”的话，肯定是楚鹿人要面对大敌，那自然是顿悟梦神最强，而且梦神的“玲珑真气”，也更适合剑气发挥。
如此一来，今后楚鹿人就有三层：
第一层是以小混沌功模仿擒龙真气，施展龙鹤大擒拿，配合“花开堪折”之势……
第二层是进入梦神状态，以“玲珑真气”，使用“郎情妾意剑”，并且无限蓝……
第三层就是顿悟梦神，直接爆“五岳真解”！

第一百四十二章 宴席
楚鹿人为了让林平之这小老弟，先安分一些，特地和他分享了部分《五岳真解》的奥义。
令狐冲见状，本来想要避讳，不过楚鹿人特地开口让他留下。
一来这五岳剑法，本来就是令狐冲发现、带自己来的；二来令狐冲虽然内心戏多、小别扭多，但总体来说，还是对得起朋友的，就算称不上志同道合，也并非不能结好之人；三来嘛……风老前辈，我都和你看好的传人，交流五岳剑法了，您老是不是投桃报李一下？
三人在洞窟之中，交流到了傍晚——基本一直是楚鹿人在叭叭……
楚鹿人现在自己对“五岳真解”，也已经理解的不真切，不过仅仅是说出了自己还理解的七八分，也足够令狐冲和林平之醍醐灌顶、不明觉厉。
最后是劳德诺的到来，打断了三人的交流。
“楚大侠，华山的一位前辈，有感于楚大侠的义举，今晚在门中设宴，请楚大侠入宴。”劳德诺上来之后邀请起楚鹿人。
劳德诺可没有说谎——“华山”的一位前辈，自己又没说是“华山派”，华山这么大，的确穆人清还住在这里！
楚鹿人也答应下来，不过心里也有些疑惑——你们华山居然还有前辈？
不会是风清扬吧？以他老人家的性子，会搭理你们吗？
与此同时，就在刚刚楚鹿人和令狐冲、林平之都以为没人的洞窟中，风清扬正讥声道：“哦？你这老猴子居然要宴请岳小贼的客人，终于决定要彻底出山，为气宗撑腰了？”
“不，师兄多虑，师弟既然说过，不会再理会什么剑气之争，就绝不会再多管这些……只是那个小丫头，请老夫今年帮她的忙而已。”穆人清不许华山派的人称呼他师叔、师祖，却依旧自称是风清扬的师弟。
“哼，你的事情，我虑什么？即使你真想回归气宗，也与我无关……只是我不愿找那些小辈麻烦也就罢了，不过若是气宗有了长辈……呵。”风清扬很有敌意地说道。
穆人清继续装作没听出来。
“你去宴请也好，终究是替你们气宗培养了传人，你这老猴子应该不会不要脸的知恩不报！”风清扬说完，便飘然离去。
穆人清无奈的看了看风清扬离去的背影，一来是无奈师兄依旧无法释怀当年的事情，二来……
“气宗的传人？把气宗的传人，都快教成剑宗传人了，还要我报答？”穆人清表情古怪的摇了摇头。
不过这话显然无法去和风清扬分辨，否则风清扬肯定会一句“你果然还想着气宗”定性，之后持续胡搅蛮缠当年的事情。
……
穆人清被岳灵珊请来，作为门中前辈来主宴。
楚鹿人在劳德诺介绍之后，终于知道“前辈”指得是谁，却并不知道这位在不久前观察过他。
不知道“约定”的楚鹿人，还有些许疑惑——江湖传闻，这位“神剑仙猿”穆人清前辈，不是应该已经和华山派划清界限了吗？
如果他老人家真的还坐镇山门的话，左冷禅也不敢过于逼迫华山的吧？
结果一开宴，楚鹿人就渐渐明白过来……
穆人清虽然是名义上的主宴之人，对他这主客也十分和蔼，但是一开口不是“代表天下苍生”、“为我正道饮觞”，就是“老夫这闲散之人如何如何”。
总之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将他自己从华山派中摘出去。
仿佛这只是穆人清在华山的底盘，仅代表他自己，请楚鹿人吃饭，至于宴席成本……只能说“华山派是自愿的”。
宴席上虽然也不都是鱼蟹水产，但是“鲲鹏补天功”重在个地久天长、潜移默化，一顿饭也没什么太大影响。
一番“对话没有什么营养，全是江湖客套，不过味道却真香”的宴席之后，穆人清特地将楚鹿人单独叫了出去。
“楚少侠这次不仅解决了田伯光这恶贼，而且……还指点那两个华山小辈弟子学剑，刚刚在宴席上，老夫还没有正式道谢啊！”穆人清话里有刺地说道。
楚鹿人这哪里还不知道，之前在思过崖上，这老头也在暗中。
神剑仙猿穆人清，早年间在江湖中也有“脾气怪异”、“不易相处”的标签，后来……不是改了性子，而是太宅，辈分又渐渐高了，这才没人提起。
原作《碧血剑》中，穆人清作为天下一高手，性格也是有名的“难搞”，只是和主角袁承志还比较投缘。
如今穆人清也只是面对“风师兄”时，难免底气“弱”几分，否则也是软硬不吃的主儿，看他现在对华山派的态度就知道。
“哪里哪里，前辈谬赞了，我也只是借花献佛，献的还是我自己的朋友。”楚鹿人谦虚地说道，权当没听出话里的刺。
穆人清脾气怪异，却也不是“是非不分”，只是本能的扎一扎楚鹿人。
见楚鹿人这么说，穆人清哼哼两声说道：“你放心，老头子我虽然已经不是华山的人，但也不会眼看着华山的小辈，不明不白的受着好处！”
“谢穆前辈传功！”楚鹿人直接作揖道。
穆人清闻言一瞪眼——显然也看出了楚鹿人的心思……这是唯恐自己不用武功报答！
“看好了，老夫只打一遍。”穆人清也没有多说什么，之前他就是这样想的。
只见穆人清说着，打了一套猴拳……
不，比楚鹿人印象中的“猴拳”，气质上要沉稳大气得多，并没有尖嘴猴腮、猴精猴灵的感觉，所以……这算是猿拳？
一开始楚鹿人还以为，这会是一套蕴含“势”的拳法，不过渐渐的楚鹿人发现不对。
穆人清一边打着，一边口中还念叨着行功口诀……
楚鹿人渐渐也明白过来，这是一套动功——也是“气”的一种！
内功一般分为“静功”和“动功”，绝大部分内功，都是静功，修炼时以盘膝冥想来搬运内息，而动功则是要配合动作，在舞跃之间，完成内息的搬运。
并且大部分动功，都是在静功达到一定火候之后，才能够转修。
原作中洪七公修炼的就是动功，在养伤不力时，还感慨过自己用错了方式，自己修炼的动功，不应该以静养伤……
不过也有例外，比如“凌波微步”也能够在施展步法时，达到修炼内力的效果，在“气”方面也属于动功，而且是可以从零开始的动功。
穆人清绰号是“神剑仙猿”，前面的“神剑”，显然是说他的剑法，而他作为气宗的高手，虽说和风清扬一样，在剑、气两方面都很强，但终究是“气”更加突出一些，而这“气”就是体现在“仙猿”上！
穆人清在《紫霞功》达到一定火候之后，结合自己“喜动不喜静”的性子，创出了一套以“紫霞功”为基础的动功，修炼时仪态犹如猿猴……
并且因为这功夫，脱胎于最“静”不过的《紫霞功》，故而全篇功法可以说是动静结合。
明于内，而暗于外，明暗之间生空洞，空洞之内生混元一气——是谓《混元功》！

第一百四十三章 自在仙猿经
穆人清只教了楚鹿人《混元功》的后半部分，或者说……也只有后半部分，才是《混元功》。
前面静功打基础的部分，虽说用《紫霞功》是最正宗的，穆人清就是这么修炼，但实际上只要是沉稳、最好还是道门一系的静功，都能够胜任。
《紫霞功》如今是华山的不传之秘，穆人清自然不会交给外人，所以只传了自己所创的《混元功》。
“记住了吗？”穆人清打完第二遍之后问道。
之前他说过，最多只给楚鹿人演示三次，三次还记不全，那就是无缘……
毕竟楚鹿人又不是他弟子，传授方式自然也很敷衍，放在一般人还真学不会！
“记住了。”楚鹿人却点了点头，连第三遍都剩了。
其实第一遍就应该学会的，只是因为楚鹿人走神，没有看全穆人清的演示。
穆人清本来想要说的话，咽了回去，之后老小孩儿一样气鼓鼓的看着楚鹿人。
甚至怀疑眼前这小子，是发现三遍也学不会，所以故意气一气自己……
楚鹿人发现穆人清的态度之后，连忙夸奖起“混元功”的神奇，并且用第三次演示修炼之法的机会，“求”穆人清换成是练成后的演示，这才令穆人清气顺了下来。
只见穆人清双臂在胸前交叉，之后在腰间两侧一震，接着……全身覆盖了一层亮金色的光彩，连长发都无风自动的飘荡起来！
楚鹿人：……
相比于紫光咒……阿不，是紫霞功，穆人清的“混元功”，在激发时外放的内力更具有爆发性，不像岳不群的紫光那么平和，反而有种激烈燃烧的感觉！
“穆前辈，您老被称作‘神剑仙猿’，不会是因为……满月时有什么异状吧？”楚鹿人感觉这特效，说是超级赛亚人似乎也并非无法接受。
穆人清则是皱眉道：“满月？与平时有什么不同吗？”
“咳咳，没什么，晚辈想岔了。”楚鹿人岔开了话题。
总之这是一部，需要以沉稳静功为根基，来修炼的强大动功，论精妙程度，直追《玉女心经》，不考虑缺乏基础的部分，几乎可以说与《玉女心经》同级。
穆人清离开之后，楚鹿人回到了客厢，将“混元功”反复体味琢磨几遍之后，便将其与“玲珑心经”融合……
“玲珑心经”作为《玉女心经》与《全真心法》的融合，的确是根红苗正的道门武学，并且基础部分继承了《全真心法》的稳健。
虽说也在《玉女心经》的影响下，修炼出的“玲珑真气”十分精巧、有活力，但楚鹿人现在是“融合”，并非是要的以“玲珑真气”为基础，来修炼原版“混元功”，而是要将两者结合。
如此一来“玲珑心经”先稳后浪的特点，其实与先练紫霞、再改混元的修炼方式，有相似之处，完全可以作为融合的契机。
楚鹿人这次也没有进入顿悟状态，以免引导之后，成果反而无法使用。
这次是要融合内功，如果必须进入顿悟才能修炼的话，那就太过于鸡肋……
最重要的是，“玲珑心经”本来就是给梦神之体修炼的——哪怕不装备徽章，梦神之体的速度也够快，装备之后能更快三分而已……
也就是说，即使融合出现失败，成果并不令人满意，楚鹿人也大可以弃掉，之后让梦神“裸练”玲珑真气就是了！
“林朝英祖师牛哔、王重阳祖师牛哔、穆老前辈牛哔……”楚鹿人先默念了一遍自创的“牛哔经”。
“咦？”这一融合之后，效果竟是比楚鹿人预料中，还要更好几分！
“莫非是我的《牛哔经》……”
楚鹿人仔细钻研了一下新武学——《自在仙猿经》，这才明白，不是自己的“牛哔经”奏效，而是两者之间，的确有很深的潜在关联！
“玲珑心经”是《玉女心经》为主，以《全真心法》补充了基础部分，令其更加夯实基础。
而《玉女心经》最玄妙之处，正是其心境中，那若有若无、欲拒还迎、欲说还羞、欲罢不能……的男女之情！
并且须得是情到深处，偏偏还求之不得，没有转化成稳定亲情的那种最纯粹的男女之情。
“混元功”则是穆人清以《紫霞秘笈》为基础，另出机杼、脱离窠臼的创造性产物。
没有取错的绰号，可以想见，当年气宗的穆人清，肯定也不是白被称为“猴子”的，性子定然跳脱得很，这性子其实更适合剑宗。
的确穆人清在剑术上，也造诣非凡，故而他虽然修炼气宗的至高内功，但同时也从其中创造出了适合自己变化，可谓是静极生动、动中有静。
在心态上同样要似动非动、似静非静……
只是“玲珑心经”相当于林朝英和王重阳合作，以男女之情为底蕴，衍生而出的武学，而“混元功”……纯粹是穆人清一个人憋着练剑、练功时，硬撸出来的！
这点上两种功法的契合度极高。
不过“混元功”这名字，显然有太大水分，并不像武当的“太极拳剑”，真的阐述了太极之理，这“混元功”与道门意义的“混元”之间……关联太小！
“混元”的确是“似动非动、似静非静”，不过反过来却并不成立。
原本这是穆人清自己取的名字，自然在具象其中武道意志后，徽章也是这名字，不过融合之后，“吹牛”的起名就被过滤了。
也可能是……“玲珑心经”的武道意志，制止了“混元功”的武道意志继续吹牛？
总之融合之后，取名这“自在仙猿经”倒是正恰当。
并非是因为像猴子或者猿猴一样敏捷，而是取“心猿意马”之意，“猿”和“马”在道门中，都是用来比喻心神、意志的难以控制的状态。
“心猿”能够“自在”，则代表心性已经达到了可自控、可约束的境地，并且这“仙猿”也通“仙缘”，保留了“玲珑心经”的情动之意。
融合之后，不仅内功品级更进一步，几乎与《小混沌功》不相上下，而且保持了对剑气的适用，毕竟所有素材都是和剑道搭配，不适用剑法才稀奇。
另外还极大增强对“心魔”、“精神扰乱”之类的抗性——像是《九阴真经》中移魂大法，或是江湖上一些邪门的摄心术，还有某青袍人的碧海潮生曲之类的，抵抗力大幅增加，还可以防一手走火入魔！
因为本身就一脉相承，楚鹿人的“梦神”也只用一个晚上，就顺利改修了“自在仙猿经”……

第一百四十四章 剑宗再现
楚鹿人在华山停留了几天，不过无论是在思过崖、还是在山门之中，都没再见过风清扬……
这几天，楚鹿人每日都找令狐冲喝酒，借着酒兴对剑宗大为夸奖，并且顺着原作中风清扬的价值观，无限吹捧正邪无常、只求光明磊落的那一套……
一连四五天，每天都默认风清扬在暗中的架势，舔得楚鹿人都累了，然而风老别说是传授《独孤九剑》，连现身的意思都没有。
渐渐楚鹿人也明白，之前穆人清教自己《混元功》，应该就已经算是对《五岳真解》的回馈，甚至……可能很还是风清扬甩给穆人清的！
《独孤九剑》指望不上，楚鹿人对岳不群自然也没什么兴趣，决定不等岳不群回来，先一步告辞离去。
林平之不舍之下，无视师姐怨念的眼神，出言挽留了几句。
岳灵珊此时十分委屈，小林子更崇拜、更依赖这家伙，令自己的师姐威严大受打击也就算了，她想去思过崖找大师兄玩儿，居然发现大师兄也和这家伙十分要好？
岳灵珊忽然有种失宠的感觉……
当然，出于客套，楚鹿人也不会告辞当天就离开，顺着林平之的挽留，楚鹿人也多停留了两日。
结果就是这两日，停留出了事情——倒不是楚鹿人有什么事情，而是赶上了华山派出了大事儿！
原本楚鹿人这两天正在思过崖上，与令狐冲、林平之最后畅饮，明日就想要启程离开，却在这时陆大有火急火燎的赶过来，大老远就喊道：“大师兄，大事不好了！师父、师父他……”
“被人抓走了？”楚鹿人忍不住问道。
“抓走？那倒是没有！不过师父和师娘回来了……”陆大有上气不接下气。
令狐冲闻言恼道：“师父师娘回来，有什么不好的？”
“可、可不只是师父师娘回来，还有不少嵩山派的人，也都跟着师父和师娘后面来了，还有几个……自称是师父的同辈，似乎也是门中‘不’字辈的长辈，不过师父并不认他们，言语之间闹得很僵，现在那些人也和嵩山的人搅在一起。”陆大有勉强喘匀了气。
“‘不’字辈的长辈？难道是……”令狐冲和林平之心里有数，很可能就是剑宗那一撇的！
“嵩山派的人是要做什么？即使师父和他们有什么龃龉，也是我们华山自己的事情！”令狐冲不好对剑宗说什么，不过对早已交恶嵩山派却没什么顾忌。
“嵩山派来了好些人，还带着五岳盟主令，说是……说是要师父让出掌门之位！”陆大有提起此事也十分愤慨。
“放他凉的屁！五岳盟主令什么时候能管到我派谁做掌门上？”令狐冲说着直接站了起来，就要陆大有带路。
此时情况特殊，令狐冲也顾不得自己还在面壁，就要去“正气堂”给师父助阵。
路上楚鹿人也向陆大有，问起了详细情况……
且说原本已经追到了陕东一带的岳不群，在得知田伯光已经伏诛的事情后，便赶回华山，不过途经晋中一带时，却发现有嵩山派的人望关中而来……
同来的还有衡山、泰山的人——五岳剑派里，只有佛系的恒山没有搀和。
而且衡山、泰山还只是派了代表，嵩山派……却是大举出动！
十三太保来了七个，门中弟子也出动了五六十人——这可是“跨国调动”，五六十人已经很多，而且来的肯定是精英……当初在刘正风金盆洗手时，也才去了二三十个。
楚鹿人估计，就是因为之前在衡山城折了面子，所以这次嵩山才愈加卖力。
最令岳不群不安的是，在洛阳时，他发现中条山的不少门中“叛徒”，竟是与嵩山派汇合……
当年剑气之争后，一部分剑宗弟子逃脱出走，去了距离华山千里之外的中条山休养生息。
而且并不挂出新的门派招牌，平时也低调谨慎、不开山门，显然还是惦记着“华山派”，岳不群平日里对剑宗的敏感，主要就是防备的这些人！
此时与嵩山派同来的，正是封不平、成不忧、丛不弃三名“不”字辈的剑宗传人。
当然，岳不群绝不承认他们是华山出身，只说剑宗已经都被逐出华山派，他们这么多年一直在中条山，和华山派早就没有关系……
然而想也知道，嵩山派这次大举入关、奔华山而来，却又和剑宗的人搅在一起，肯定有阴谋。
同来的衡山派鲁连荣、泰山派玉玑子，都是各自在门中“心向五岳”的——简单地说，也就是背靠嵩山派、在门中争夺权势的！
相比之下，恒山派因为“三定”关系比较和谐，没怎么被嵩山渗透。
岳不群发现来者不善之后，火急火燎的往回赶，总算比嵩山的人更快一步，回到了门中，否则若是门内连个做主之人都没有，直接被嵩山派和剑宗的叛徒打个措手不及，很可能华山真的就易主了。
即便是现在，也称得上情况紧急……
其实昨晚在山下，刚刚回来的岳不群，就撞上了几乎同时赶到的嵩山派的人，闹出了龃龉。
不过这时全真派的丘处机赶到，以“拜山之礼”挤对嵩山派，故而对方只是递上了拜帖，言明今日再来“拜访”。
一听说丘处机也在，楚鹿人顿时明白过来——岳不群在赶回华山的路上，肯定也不闲着，否则从洛阳到华山，岳不群夫妇二人，怎么不比嵩山大小几十号人要快？
八成是岳不群也请了周围的同道，来华山见证此事……
其中最主要的，肯定就是全真派，一来是全真派够大，虽说近几年被蒙元盯死，故而比较低调、影响力有所萎缩，但也依旧在当世一流大派之列，五岳剑派彻底合并，也就是这个程度而已，二来……全真派距离华山派也够近！
哪怕全真派近些年很低调，不过在关中，左冷禅也绝对不敢和它呲牙。
只是嵩山派因为之前在刘府金盆洗手上，没能竞全功、杀全家，自感震慑力不足，这次威逼华山，肯定更加有备而来，阵容远远超过原作的规模……

第一百四十五章 桃谷六仙
楚鹿人四人下得思过崖来，正要往山门去，结果路上竟是就被人堵住……
“令狐冲、令狐冲，你们谁是令狐冲？”
“还是一个‘令’、一个‘狐’、一个‘冲’？”
“那不是还多了两个人？”
“笨！明明是多了一个！”
……
只见六个满脸凹凸、皱纹嶙峋的老头，一边说着颠三倒四的话，一边堵了上来。
令狐冲虽没认出来人，但还是一抱拳道：“在下令狐冲，六位前辈若是有事，且缓一缓，我须得先回门中……”
“哈哈，找见了、找见了，直接绑了他回去！”其中一个老头，仿佛老小孩儿一样，跳着拍手，身后还有一个高兴的直翻跟头。
若是换了其他陌生人，说要绑了自己，令狐冲肯定翻脸，不过这几个老头看起来都年纪不小，又都是孩子般闹腾，令狐冲也只当他们在说疯话。
不过正当他要再分说时，六个老头中的两个，忽然欺身上前，动作行云流水，却丝毫没有常人动用轻功的感觉，仿佛只是快步上前，却一晃之间便到了令狐冲近前……
原本令狐冲只以为，两个老头是要上来架住自己，就像是群玉院的老鸨子拉客人一样，心里没怎么提防——咦？我为什么这么比喻？明明我不常去那种地方的！
怎料下一个瞬间，两人便从十几步外，来到近前。
“呀！”令狐冲惊呼一声，不待反应，便双臂一紧、被人攥住，惊吓之间猛地用力也挣脱不开。
陆大有见状一急，连忙喝道：“放开大师兄！”说着便拔剑上前刺去。
原本令狐冲答话时，是上前了几步，比楚鹿人等人都靠前些，这时他被制住，陆大有上前按说也就三五步的距离，然而……还不等陆大有靠近这两个老头，其他四个老头已经纷纷来到他左右！
电光火石之间，陆大有的剑就已经被下了，再一晃陆大有已经躺平被举了起来。
只见四人分别抱住他双手、双脚，嘻嘻哈哈的讨论着，这次撕成四瓣之后，谁手里的“肉”会多些。
陆大有这怎一个冷汗了得，感受着手腕、脚腕传来的紧箍感就知道，这四人都是膂力惊人之辈，若是真的要撕他……
就在这时，陆大有恍惚之中，只见一抹“云雾”飘来，云雾中冷光四射，不仅晃得他眼睛眯起来，而且原本握着自己四肢的几个老怪，也吱吱呀呀的向后退去！
摔在地上之后，陆大有还愣了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起身，只见赫然是林平之挡在自己身前……
刚刚正是林平之见势紧急，纵身而起，头下脚上的掠过四个老头时，以剑势逼得四个老头撒手放开了陆大有。
这一剑之中，既有衡山派的“百变千幻云雾十三式”的百千变化、也有“天柱云雾”的雾气朦胧，还包含了泰山派“七星落长空”的犀利！
可以说是以虚虚实实、令人摸不清套路的“天柱云雾”为皮，以变化最多的“百变千幻云雾十三式”为肉，以一剑之中，锁定人体七大命门的“七星落长空”为骨……
林平之这骨肉皮的一剑，已经展现了他在思过崖上，领悟五岳剑壁，之后又听楚鹿人絮叨“五岳真解”，所得的精华。
的确林平之对这些“花里胡哨”的剑法，很有天分，加之楚鹿人以顿悟引动洞中武道意志的时候，林平之和令狐冲相当于蹭了一波小顿悟，此时着实领悟了几分自己独有的剑势……
之所以又是云雾、又是寒光，正是剑势的影响——势，对心理的影响尤为巨大。
四个老头被林平之的剑势笼罩，也觉得周身命门一寒，而且看不出“云雾”中的虚实，猝不及防之下，连忙撒手后撤。
“老五，你小子什么时候和老六一样胆小，居然第一个松开手？”
“不不不，二哥你看错了，是六弟第一个松手……”
“反正我是最后一个松的！”
几个老头仿佛不知道什么叫“五十步笑百步”，还在一旁相互逗乐子。
“嘿嘿，小子，你说是谁先松的手？”
“没错没错，不行咱们可以再试一次！”
马上几个老头又嘻嘻哈哈看向林平之，仿佛下一刻就要围上来……
“几位前辈说笑了，纵使先松手，也只是前辈们侠义心肠，不忍为难我们小辈而已。”林平之马上捧着四怪说道。
若是一年前林平之有现在的武功，说不定福威镖局的事，真会有所转机，当然……也可能更加招来厉害人物觊觎！
此时林平之的弱点也很明显，内功比一年前的楚鹿人还弱，之前那个空翻的轻功大跳，就已经是他的极限。
和原作中，刚刚练成《辟邪剑法》的状态差不多，可以出其不意、以弱胜强，乍一看很是亮眼，但正面对敌其实也没那么强——原作中也强调，林平之制住余沧海只是仗着一个出其不意。
如今的林平之，可不像之前当大少爷时那么短浅，只以为自家三脚猫的剑法就已经能纵横江湖……
自己逼退这四老，只是出其不意，而这四人……不，六人的身法，就已经令林平之颇有“应接不暇”之感，真要动手，怕是对上一个都困难，最多是仗着剑势的快、奇、诡，能拖得一时半刻，若是两个只怕连迂回的余地都没有！
楚鹿人这时也认出了六人的身份，对于林平之的哔数表示点赞……
桃谷六仙，六个在原作中也出处不明，言语行事都颠三倒四，武功却奇高的老头！
六人的武功，单独拿出一个，也都在寻常大派掌门的级别，原作中六人为了救令狐冲，乱输内力、几乎将令狐冲废了，导致岳不群夫妇将他们当做是来寻仇的对头。
岳不群判断，他们夫妇二人合力，最多能对付三人，四个便不是对手……
最终岳不群竟是带着夫人、弟子，直接弃了山门——表面借口是要去嵩山派，找左冷禅控诉他扶持剑宗、夺自己掌门之位，实际就是为了躲桃谷六仙！
虽说有人认为，原作中不戒和尚能压制住令狐冲体内的六股真气，故而判断不戒能一打六，但楚鹿人显然并不这么认为。
一来六仙那是逗趣胡闹，给令狐冲胡乱输了真气之后，一个个也都活蹦乱跳的，而不戒救了令狐冲之后，累得差点晕倒，二来……当时令狐冲体内的六股真气，本就是无源之水，被压制住也远远算不上“以一敌六”。
现在依楚鹿人判断，眼前这六位，单独一个拿出来，怕也和余沧海差不多，而且他们兄弟六人，终日在一起厮混，别看平时拌嘴逗趣，实际出手时相互配合，以多敌少时也能够完整发挥六人的实力，甚至……大于六！
若是六人齐上，不计风清扬、穆人清这些隐退高手，五岳剑派之中，也就只有左冷禅有一战之力，林平之……还太嫩。

第一百四十六章 魅影巨法
林平之出其不意的救下陆大有之后，立刻很有福威精神的伏低做小，恭恭敬敬的向几位前辈认怂。
换成一般的高手名家，对付小辈，绝没有出手第二次的道理，不过桃谷六仙并没有高手名家的包袱，说着嘻嘻哈哈的又向林平之围了上来……
“你再来一次，扎一扎、用剑扎他！”
“你的剑法厉害，说不定还能把老六吓跑。”
“我看你应该才是令狐冲，刚才那个太丑了、太丑了！还是你俊俏！”
“就是、就是，我是小尼姑的话，肯定也要选你。”
四人说话不着四六，不过身法却奇快，你一言、我一语的，眼看就要将林平之包围——这桃谷六仙的武功路数，似乎就是为了以多凌少而生，很注重“包围”。
这一被重视起来，林平之立刻手忙脚乱，好在一旁还有楚鹿人……
以“花开堪折”判断出四人包围的薄弱之处，运起“小混沌版”的擒龙真气，使出龙鹤大擒拿，一个巧劲儿将说林平之隔空拉了出来！
“咦？又换了一个？”
“你也会吹唢呐？”
“哥，他坛子里好像有好吃的！”
这桃谷六仙也不挑对手，见楚鹿人出头，又奔着楚鹿人过来。
虽然知道平常状态，不是四人联手之敌，但楚鹿人还是想要试试——之前田伯光连自己的“梦神”都没有逼出来。
只听楚鹿人周身一阵闷响……终究难以达到龙吟的程度，不过凝实的擒龙真气，却已经伴着“龙鹤大擒拿”使了出来。
四个老头同样没有兵器，都是手上功夫，和楚鹿人一样，都并非拳掌之类的，而是以擒拿路数为主！
不过和寻常擒拿之法又有所不同……
通常外功擒拿，在于扭关节、掰肢体，内练的擒拿，在于向目标注入内力，封锁穴道、扰乱敌人行功。
楚鹿人的“龙鹤大擒拿”也是如此，算是内外兼有的擒拿之术。
而桃谷六仙的擒拿，却只有一个字——抓！
“四位也是江湖前辈，怎得与我们后生动手，也要围攻取胜吗？”林平之连忙出言挤对，只是……四个老头全然不当回事儿。
仿佛他们就应该是一体的一样，丝毫没有羞赧的围攻起楚鹿人。
并不是没有面皮，而是打心眼里就没有“以多欺少不光彩”的概念，楚鹿人吹两个时辰唢呐都不会令他们不好意思！
双拳难敌四手——尤其是每一双敌人的手，都不比自己弱。
楚鹿人不出十招便落入绝对下风，二十招时便“呀”的惊呼一声，连忙拔出剑来——瞬间将“梦神之体”换了出来。
刚刚有两个老头，同时抓住了楚鹿人，楚鹿人只感觉顿时有两股力量，从自己被抓之处涌入身体，并且相互勾连，眼看就要拧到一起……
之前楚鹿人也分别被两人抓到过，只是运力一震，还是能够弹开、甩开的，然而刚刚这一下，楚鹿人估计……如果两股劲力勾结，怕是自己想要脱身便难了！
这楚鹿人哪里还不明白，以拳脚对上四人，肯定是要吃亏，连忙唤出“梦神之体”，起手就是一招“眉来眼去”！
此时剑中涌动的，赫然是“仙猿真气”所使出的“眉目传情剑气”，伴随着楚鹿人这四面八方在眉间高度的一划，四仙顿生耀眼之感，只觉得直视剑光，便双眼生疼……
之前最胆小的“老六”，第一个怪叫一声后退，他这一退，楚鹿人觅得生机，其他三兄弟便也跟着退了。
“老六！你跑什么，闭着眼睛就是！”
“这次我是最后一个退的！”
“不不不，我比你更晚半步……”
老六这时躲到了一旁的石头后面，一副“小心观察”的样子，其他三人也都斗嘴起来。
楚鹿人却是微微见汗——刚刚交手虽然短暂，但桃谷六仙比想象中更难对付……
自己的七幻虹光指力，打在他们身上，丝毫不见效果。
和当初对上慕容复时相似，却又并不相同。
楚鹿人怀疑，慕容复是练了《化石神功》，自己的指力无法动摇其磐石般的内力运转，动念间就被震散。
而对上这桃谷六仙……明明每一人单论内力的话，远不如慕容复，不过自己的指力侵入他们体内，却都一个个如泥牛入海，直接消融！
甚至在使出“龙鹤大擒拿”时，四人也表现得很托大，虽不是全然无视，但也没有大躲大闪的意思……
并且用事实证明，这并不是大意，而是纵使被楚鹿人偶尔挨着碰着，只要没擒得实诚，都是内力一转便能够脱身——正常被内外兼修的擒拿手抓住，不仅是手掌的力量，自身真气也会渗入，然而在他们身上，内家功夫的力量完全被无视。
好在攻击方面，不见他们使出什么精妙招式，只有同时被两人抓住的时候，对方侵入自己体内的内力，隐隐有汇合之感，令楚鹿人感觉不妙……
否则仅论这身法与化解内力的功夫，楚鹿人还要更高看上三分！
楚鹿人用“眉目传情剑气”，使出“眉来眼去”，也是仗着个出其不意——并不是真的剑光耀眼，而是这剑气专门伤目，且对单身之人影响尤为巨大。
六仙中最胆小的老六，似乎已经被吓住，不过另外三人一边嚷嚷着要给六弟做个榜样，一边又围了过来。
这次楚鹿人丝毫不敢大意，见色起意、花言巧语、月黑风高……干柴烈火！
楚鹿人剑招展开，一时间剑气四溢——“梦神”无限蓝，可以时刻火力全开。
更重要的是，剑气能直接割伤对手，不像内力、是渗入经脉伤敌，会被桃谷六仙立时化去。
三人根本无法近身，不过一个个身影犹如鬼魅，却也只是被逼开。
哪怕内力深厚程度相差无几，显然楚鹿人的“梦神”，还是要比本体更强一些的——同时对抗三个桃谷六仙，已经是岳不群夫妇联手的水平！
这时躲在石头后面的老六，似乎是觉得楚鹿人也没有那么强，探头探脑的出来，也准备搀和进来！
楚鹿人一招“干柴烈火”，剑气既猛且烈、剑招既迅且急，将三老暂时逼退，自己也退将开来，皱眉道：“几位前辈这是什么武功？”
换做是别人肯定不会轻易透自己的底，不过……换成桃谷六仙的话，楚鹿人觉得可以试试。
“老三、老四，他想知道咱们练的什么。”
“不告诉他，气死他！”
“没错，我们是不会告诉你，这是《魅影巨法》的！”
楚鹿人……

第一百四十七章 赌约
刚刚从石头后面出来的老六，直接说漏了嘴，此时被另外三个哥哥拍头……
楚鹿人初时一听，也心中疑惑——什么《魅影巨法》？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令狐冲这时见六人武功高强，唯有对自己不算太恶意的样子，连忙也询问他们找自己的动机。
之前把住了令狐冲的两个老头，这时也解释道：“我们打赌赢了恒山派的小尼姑，所以才华山找你去见她！”
令狐冲听说是恒山派，还是“小”尼姑，顿时明白他们应该是认得仪琳，至于“打赌赢了”……八成是好面子，说的反话！
楚鹿人一听这话，心中不由得一动，同样明白过来。
这桃谷六仙做事颠三倒四、不像个正常人，然而有一点，却与常人一样，那就是“好面子”，甚至比常人更好面子！
打赌输了，在履行赌约时，也要强行说是“赢了”，同样这“巨法”……应该是“小法”吧？
当然，“魅影小法”楚鹿人也没听过，不过换成是“魅影大法”、亦或是“魅影神功”的话，楚鹿人就很耳熟了！
正是《天下第一》中，湘西四鬼的武功，以身法鬼魅，并且可以化解一切攻向自己的内力著称，寓守为攻，无论用什么功夫攻击，都会消失于无形……
原作中这四位不理会其他江湖中人、不搀和江湖中事，只作为万三千的保镖，四人联手可挫败曹正淳，可惜最后被暴露本来面貌、与万三千翻脸的铁胆神侯杀死。
而想到原作里神侯能破解“魅影神功”的原因，楚鹿人心中更是了然——因为之前万三千和神侯通力合作，曾命湘西四鬼，为神侯训练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故而令神侯洞悉了“魅影神功”的弱点。
这训练的地点，正是在青城山！
想到此事之后，楚鹿人也隐约怀疑，天下第一庄为余沧海站台，怕不是“底下人”收受贿赂那么简单，而是余沧海早就暗中投靠了神侯。
桃谷六仙的武功，的确和“湘西四鬼”有相似之处，都是行动鬼魅、可化解攻向他们的内力，不过攻击手段却很简单，招式上就是乱撕一通，内家功夫上也只有多人同时抓住敌人，才有玄妙之处。
当然，相比于传说中的湘西四鬼，桃谷六仙还差了不少。
湘西四鬼联手，堪比当世绝顶高手，真正的防御无敌，而桃谷六仙……原作中宁中则都能发狠伤到一人，楚鹿人之前和他们过招时，也只是觉得难缠，不至于“打不死”。
加之他们自称练的是《魅影巨法》，特地强调得仿佛比原版的《魅影大法》更强的样子，十有八九……其实练得火候更浅薄，或是功法不全，比原版要弱一些，只能算是“魅影小法”。
令狐冲这时也明白过来，八成是仪琳师妹打赌赢了这几个老头，而且还已经套出了“桃谷六仙”的身份。
“桃谷六仙在江湖中何等威名，你们要晚辈去恒山，晚辈又怎么敢不去？只是那嵩山左冷禅，他蛮横不讲理……”令狐冲心里有了主意，想要教唆桃谷六仙，去与嵩山派的人争斗。
既免得他们与自己纠缠，又能帮上师父的忙！
桃谷六仙的名字，也是由桃树而来，从老大开始，依次叫：桃根仙、桃干仙、桃枝仙、桃叶仙、桃花仙、桃实仙——其中桃枝仙和桃叶仙，也就是老三、老四的排序，他们爹妈也说不清楚……
毕竟看相貌，这六位很可能是一胎出来的，放在女频，他们的老娘那也是多宝文的主角了。
令狐冲也是能说会道，从江湖声望、到相貌品德，将桃谷六仙夸得云山雾绕，甚至连六人的名字，都一个个夸了起来。
“桃实仙……嗯嗯嗯，世上竟有如此动听的名字！楚兄，你说是吧？”令狐冲一副夸赞的样子，说着还看向楚鹿人。
楚鹿人闻言一阵皱眉，之后嘀咕道：“还好没有老七，不然岂不是要叫‘桃仁仙’？怪难听的……”
令狐冲：！！！
桃实仙：……
现在令狐冲看楚鹿人的眼神，大抵就是当初在陆家庄，楚鹿人看武家夫妇疯狂拉仇恨的眼神。
“桃仁仙？讨人嫌？”
“楚鹿人才难听！”
“粗鲁人、猝撸人，呸……”
“六弟，他欺负你，咱们得让他知道厉害！”
六人闻言，就要再和楚鹿人动手，令狐冲连忙想要再岔开话题，不过楚鹿人却主动说道：“晚辈的名字，和各位前辈比，哪个好听且不论，各位前辈给仪琳小师傅带的话儿，令狐兄也已经听到了，各位前辈请自便。”
令狐冲闻言大急，不明白楚鹿人这是怎么了——这几位“前辈”，怎么看也不是讲道理的样子吧？
其实……楚鹿人也是成心想试试，自己现在的“顿悟梦神”有多强，而桃谷六仙无疑是很好的切磋对象！
一来六人的武功，虽还不知与《魅影神功》有多少渊源，但无疑也是寓守为击的功夫，防高攻低这就很适合喂招；
二来桃谷六仙的脾气、逻辑，都异于常人，虽然自己主动挑衅，但只要处理得好，说不定还有好处；
三来是桃谷六仙在原作中，可是圣姑的嫡系，而且是任盈盈无数手下中，极少数的铁杆支持者，和那些受制于毒药、慑于日月神教凶名，出于惧怕才对任盈盈忠心的众多邪派中人不同……
无论再怎么翻脸，楚鹿人搬出和圣姑的交情，也大可脱身。
什么交情？
虽说上次楚鹿人想多学一部《清心普善咒》，任盈盈都没有搭理他的卖惨，但是……楚鹿人觉得，至少我们一起在小树林中夜跑过！
跑了十里呢……
再说楚鹿人觉得，带着几个邪门歪道去正气堂帮岳不群，岳不群非但会要更加对他大弟子不满，而且也不会记自己的人情。
桃谷六仙被楚鹿人这么一挑衅，果然马上便要动手，不过楚鹿人这时停道：“这么不明不白的动手，你们岂不是天下第一的傻瓜？别人知道，一定会嘲笑你们。”
“大哥，他说得有道理啊！”
“呸，谁敢嘲笑我们？”
“不对！我们有六个人，怎么能是天下第一的傻瓜？”
“没错，怎么也得分出谁是第一、谁是第六……”
桃谷六仙一边生气，一边迅速的“歪楼”。
楚鹿人这时打断道：“咳咳，不如这样……几位前辈既然能赢仪琳小师傅，也是为此而来，那咱们不妨再赌一次，如果晚辈输了，以后桃某仙就是天下最最好听的名字，若是晚辈赢了……桃某仙也是好听的名字，不过请几位前辈，指点下晚辈《魅影巨法》！”
楚鹿人提出了公平、公正、公开的赌约，令林平之、陆大有都露出钦佩之色。
然而这时桃实仙却恼道：“臭小子少糊弄我们！你说是天下第一好听，又有什么用？”
楚鹿人闻言一囧，摸了摸鼻子，暗道：果然还是没有这么好糊弄……
“没错！如果我们赢了，你……你就跟我们姓，也姓‘桃’，这样才公平！”
“桃……对，你就叫‘桃仁仙’！哈哈哈……”
桃谷六仙迅速敲定了新的赌约。

第一百四十八章 平局
楚鹿人可不想叫什么“桃仁仙”，更不想给六个疯老头做“老七”，故而方一出手，便进入了顿悟状态！
而且比往常的“顿悟”，要更强出数分……
之前的顿悟，只是相当于令楚鹿人极具战斗天赋，各种招式全都在合适的时候信手拈来——对于最初不善争斗的楚鹿人来说，提升幅度十分恐怖。
不过随着楚鹿人自己的变强，“顿悟”对战斗力的提升幅度，其实渐渐平和了下来。
毕竟顿悟并不能令楚鹿人的内力更高、力气更大，只是将楚鹿人的“属性”，发挥到满分的程度。
随着楚鹿人本身成绩的提升，到满分的提升幅度，自然也越来越小。
然而这一次“顿悟”，对于楚鹿人来说，却是本质的提升——“五岳真解”只有在顿悟下可以使用！
此时的楚鹿人，只觉得自己手中的不是剑，而是自己的脑子，无数念头从其中升起。
桃谷六仙身法鬼魅的合围过来，而楚鹿人一剑既出，有嵩山剑法的气象森严、金戈铁马，有泰山剑法的古拙奇变、苍然缜密，有衡山剑法的变化万千、术高技深，有华山气宗的正气煌煌、也有剑宗的精妙狠辣，有恒山剑法的暗蓄锋芒、圆转绵密……
桃干仙向楚鹿人撞过来，想要给兄弟们营造机会，却被楚鹿人一剑逼回，看似大开大合的一剑，桃干仙本想要硬接，倏忽间只觉得楚鹿人化身华泰山顶上一青松，枝干古拙苍茫，却又盘折怪叠，正是化用了从泰山派祖师，从五大夫松中领悟的“五大夫剑”。
传说这五大夫松，是当年始皇祭天时，遇大雨、避于松，因为这“救驾之功”，而被封为“五大夫”的一棵松树，后来泰山派祖师，在其中悟出了古拙中有奇险的五大夫剑！
楚鹿人这一招使出来，不仅有五大夫剑的拙中有奇，并且还有恒山派绵里藏针的剑法机要，不仅有松干之坚、松枝之奇，还有泰山一系剑法所没有的，“松针”之藏锋……
桃干仙察觉到其中杀招，这才连连退去，毕竟……“魅影巨法”是骗别人的，可不是骗自己的，实则并没有“魅影大法”那么厉害。
桃干仙退去，楚鹿人也没得追击，因为桃枝仙、桃花仙，已经一左一右的向楚鹿人招呼过来，桃叶仙也丝毫没有前辈深沉，奔着楚鹿人的裆就是钻……
就在这眼花缭乱、左右……甚至上下都有敌人之际，楚鹿人不慌不忙，虚挽剑花，只令近前几仙，觉得周围云山雾绕，有种自己被潜藏的敌人包围！
“啊！”林平之忍不住惊呼一声。
刚刚他也使得一手“天柱云雾”，然而和楚大哥比起来……恩，楚鹿人这也已经超出了天柱云雾的范畴，还有恒山万花剑法的影子。
令人觉得雾里看花，而且……是杀机凛然之花！
林平之还能看出些“天柱云雾”的痕迹，似是陆大有之流，根本没认出这和五岳剑法有什么关系。
接着楚鹿人不慌不忙，与桃谷六仙又拆了几十招，明明是软剑，却剑势沉稳大气。
尤其是身法与剑击配合，若是泰山弟子看到，只会觉得比自家的泰山十八盘更加深奥，若是天门道人看到，多半会察觉到其中有泰山十八盘的痕迹！
恍惚间似是狠攻敌人要害的快活三、又似是同样凶狠的夺命三仙剑……
乍然间有雁回祝融的精巧绝伦，仔细琢磨又有些像是剑意与其截然相反的千古人龙、万岳朝宗……
之前楚鹿人单纯以“梦神”，对上桃谷六仙之三，结果是不分胜负，此时在“顿悟梦神”之下，对上六人也同样不分胜负，只是两者却有本质差别。
楚鹿人“1vs3”时的不分胜负，是因为“魅影巨法”不善攻击，而现在“1vs6”的不分胜负，却是因为“魅影巨法”的身法鬼魅、又有化解敌人打来的内力之能。
似是《魅影神功》这类寓守于攻的武学，自然是有利有弊，弊端是难以克敌制胜，这“利”的自然就是……也难以被人克敌制胜！
楚鹿人这时也心里有数，“顿悟”时的提升，不仅是“三人”到“六人”，而且……还有平手的下限到上限的差距。
《魅影神功》的确不简单，哪怕只是六仙这“魅影巨法”，也令楚鹿人难成胜势。
若是换了别的功夫，“顿悟梦神”下的楚鹿人八成能胜，只是之前单纯“梦神”敌上三人时，怕是要吃亏……
能和桃谷六仙打到这个程度，楚鹿人估计自己完全能和左冷禅五五开！
一念及此，摸清了对方底子，也了解了自己水平的楚鹿人，有些息战的想法——毕竟六仙的功夫难缠，楚鹿人如今在“梦神”状态下，内力可以无限挥霍，不过“顿悟”可是要消耗融合残片的！
虽说之前在思过崖上，收割了不少融合残片，但是……用来修炼不香吗？
如今楚鹿人的内功火候，可是多少顿悟都不嫌多！
上百招部分胜负之后，楚鹿人已经想要拆解出来，不过桃谷六仙却不大情愿，察觉到之后，依旧以“魅影巨法”的鬼魅身法缠斗。
不过终究是楚鹿人的优势局，更重要的是，楚鹿人虽然没有嫖到“独孤九剑”，但“五岳真解”也包含“破解”类的奥义。
主要就是泰山系剑法中的“岱宗如何”——堪称最复杂的剑法，和凌波微步有些像，学这剑法之前，还要先参习易经八卦、九宫算术……
其核心要义，就是能“算”出对方下一步所击之处，进而加以克制、破解！
一边要打斗、一边还要掐算，心力不足之人不可学、算术不好之人不可学，而且只是勉强练成的程度的话，还需要左手以中指、食指、无名指，微微弯曲来模拟九宫格，颇为麻烦，实用性不高。
然而楚鹿人在顿悟状态下，却完全能够驾驭，而且这种“算”是寓于“五岳真解”的招招式式之中！
相比于花开堪折的“把握”，岱宗如何更倾向于“应对”，无疑都是破解之道的武学。
两相结合之下，哪怕六仙一个个滑不溜手、又命硬难擒，可楚鹿人却想退便退——能从修炼“魅影巨法”这种缠人功夫的六人手中，主动退出战局，已经足见楚鹿人的实力是胜过六人的。
不过桃谷六仙这时却不依不饶，一个个摇头晃脑的要再上前来，非分出胜负不可。
林平之敏锐的发现，楚大哥似乎已经不想再打，连忙上前说道：“六位前辈，我看再打下去，也没有结果，和不算作平手？若是……前辈们不尽兴的话，大可以再换个方式，一会儿寻些厉害对头，六位前辈和楚大哥分别出手，看谁应对的更多，就是谁赢好了！”
林平之也已经看出来，楚鹿人的武功，是在桃谷六仙之上的，只是这六个老头的武功，不好分出胜负罢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一次换一次
“……若是前辈们不尽兴的话，大可以再换个方式，一会儿寻些厉害对头，六位前辈和楚大哥分别出手，看谁应对的更多，就是谁赢好了！”
林平之倒是打的好主意，他看出了桃谷六仙本来就在下风，只是楚大哥不好取胜，换个赌法既可以令楚鹿人获胜，又能够借刀杀人，利用桃谷六仙和嵩山派狗咬狗。
然而桃谷六仙这方面却不傻……
借刀杀人可以，不过让他们赌输，却是大大的不行！
“不可不可，说了是我们交手分出胜负，怎么能换？”
“没错，继续打、继续打！”
“不过你小子认怂，非要说是平手，也不是不可以……”
桃谷六仙此时对楚鹿人的武功，还是心里有数的，虽然疑惑这前后差别，但心里明白，真换成林平之的赌法，怕是他们要输。
听说桃谷六仙接受平手，楚鹿人也不再纠结，解除了顿悟，一拱手道：“多谢几位前辈指教，之后令狐老兄忙完了自家事情，肯定也会去和仪琳小师傅一见的。”
“等等！赌约还没履行呢！”桃实仙马上说道。
林平之闻言一愣，之后第一个质疑道：“不是平手吗？几位前辈莫非想抵赖不成？”
“呸！你才是赖皮鬼！我们的确是平手……”
“平手那就是都输了，我们教他‘魅影巨法’，他改名叫‘桃仁仙’！”
“没错，既然都输了，就都要认账。”
桃谷六仙七嘴八舌说道。
楚鹿人闻言一咧嘴：“不，既然都没赢，那就谁也不能收赌注，你们不用教我、我也不改名。”
“魅影巨法”终究只是《魅影大法》的残次品，而且……以楚鹿人前世在看过的《城姬三国》中学到的铁骨铮铮，就算是《魅影大法》，也不足以让楚鹿人改名！
更何况这不仅仅是改名字的问题，真做了“桃仁仙”，以后是不是也算桃谷六仙阵营、也就是日月圣女阵营了？
桃谷六仙这方面倒是不傻，多半也是想要拉楚鹿人下水，而楚鹿人也没有写一本《魔教大小姐的贴身高手》的意思，双方各说各话。
林平之这时眼睛一转，想到楚大哥的悟性，于是插了一句道：“楚大哥、六位前辈，你们说的都有道理，那依我看不妨各退一步，都只付部分赌注……
六位前辈只教楚大哥一遍，无论学不学的会，都算是了结，而对楚大哥，六位前辈也不用提什么改名的事情，就一次换一次，楚大哥也答应六位前辈，可以作为‘桃仁仙’出手一次，这样如何？”
桃谷六仙闻言，觉得这办法不错，而且……都没输、也都没赢，算起来各付一半也很合理！
不过肯定还是要胡搅蛮缠一番，什么“我们六个人各教一部分，应该换六次”、“只教一半，换他改名桃仁”之类的。
自然楚鹿人也都通通不接受，最后还是林平之一开始所说的条件。
只是……
“我可以作为‘桃仁仙’出手一次，但是……不能有违道义。”楚鹿人伟光正地说道。
“不行不行，道义这东西，谁说得好？”
“就是，你有你的道义、我们有我们的道义。”
“万一你说自己的道义，就是不听我们六个哥哥的话怎么办？”
“愚蠢的弟弟，这是最后一次了！”
桃谷六仙偶尔倒是会表现得出奇的通透……
“那就换成，我出手的一次，只能是为了救人、帮助人好了……当然必须是我力所能及的。”楚鹿人沉吟一番之后说道。
这样一来，即使让楚鹿人放过的、或是阻止旁人要杀，真是什么大魔头，也并非无法接受——大不了日后再杀！
郭靖还放过欧阳锋三次呢……
救人终归不会比杀人更容易出错。
而且桃谷六仙是任盈盈的铁杆嫡系，与日月总坛反而牵扯不大。
桃谷六仙倒是依旧胡搅蛮缠一番，不过最终还是接受下来。
只是在教楚鹿人“魅影巨法”的时候，六人也是颇为胡闹，故意围着楚鹿人，六嘴六舌的一起开口，你一句心法口诀、我一句运力诀窍，换成是普通人，肯定听得头昏脑涨，纵使真有过目不忘之能，这般听下来怕也记不住几句。
“嘿嘿，小子，听懂了没有？”
“没听懂没关系，挨个叫一遍哥哥，再多换一次‘桃仁仙’出手，我们可以再讲一次！”
“没错、没错，几次都可以。”
“我们这功夫，学会了之后，足以横行江湖！”
不是桃谷六仙不想教会楚鹿人，而是想要再讹几次。
而且以桃谷六仙的性子，自然也不会故意说假功法，只是将真功法说的很乱、很快而已！
“不，多谢六位前辈指点，晚辈已有所得。”楚鹿人拱手道。
楚鹿人当然不需要再听一次，因为意识中，已经形成了新的徽章——《魅影小法》。
看来桃谷六仙果然是自己死要面子，实际心里也觉得是“小法”！
桃谷六仙见楚鹿人说“已有所得”，连忙又开始讨价还价，允许楚鹿人一次换两次、三次，还承诺这次好好教之类的……不过见楚鹿人丝毫没有再听的意思，桃谷六仙也只得作罢。
“令狐冲，你别忘了去恒山！”
“没错，现在不绑了你，是你以死相逼，我们也没办法。”
“是极是极，小尼姑肯定也不希望我们带个死令狐回去。”
桃谷六仙完成最后的甩锅，示意自己没有违背赌约之后，这才好似一群孩子一样，追逐打闹着离去。
令狐冲刚刚的确想“借刀杀人”，不过见这时桃谷六仙要走，也没有制止的意思——毕竟所谓的“借刀杀人”，本来就是“刀”要杀自己，才不得不行险用策，并不是令狐冲真有多机灵、诡诈。
而且现在想想，令狐冲也觉得楚鹿人说的有道理——以他师父刚正不阿、正直君子的性子，怎么会允许一群邪魔外道搀和华山的事情？
剑宗的人和嵩山派勾结，那气宗和魔教勾结，岂不是更见不得人？
一番“小插曲”之后，令狐冲四人继续上路，赶往主峰山门……

第一百五十章 关中武林的重要组成部分
华山正气堂，岳不群现在十分愤怒，不过表面还装作淡定自若的样子……
不仅是为了嵩山派的人，居然拉着两个衡山、泰山的代表，就要自己这掌门退位，让给剑宗的人，更是因为……他才离开一个月，穆人清“一年一次”的帮忙机会，居然已经被用了？
原本岳不群发现嵩山的阴谋之后，心中并没有太慌，一面沿途差驿馆、镖局，为自己送信，通知周围各门派，来华山“作个见证”，一面自己也立刻向回赶……
按照岳不群的计划，现在内有穆人清师叔坐镇，嵩山派想来硬的也没用，外有关中、陕西、陕东各派的江湖同道在，道义上嵩山也不敢仗着“五岳盟主令旗”胡来。
到时岳不群再拉锯拖延一番，自然可以化险为夷。
最糟的情况，也可以保留大义名分，暂时出走山门，顺便还可以借机引导林平之去找剑谱……
岳不群现在也越发感觉，武功是个好东西——只要自己能更进一步，完全可以置之死地而后生，在五岳大会上夺回一切！
然而现在岳不群的计划，一开始就遭遇了重大挫折。
今年居然已经请过穆人清，而且这理由……不得不说，表面上看还真有道理。
如果没有剑宗这一遭事情，岳不群都要为劳德诺的机灵点赞，不过现在岳不群完全确信，劳德诺这是在和嵩山派里应外合！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和他算账的时候，岳不群装作没有怪他的样子，又自己去了一趟混元峰——毕竟这是关系到华山气宗兴亡之事，或许可以求穆师叔……
好吧，穆人清根本不在！
平时整天宅在混元峰，偏偏这么大动静的时候不在，显然这就是已经是穆人清的态度。
此时岳不群心中对穆人清也横添不满，却不知道……如果这次穆人清出手的话，风清扬也一定会出手！
原本风清扬是看不上现在剑宗的封不平、成不忧这些人的，尤其现在他们还借势嵩山，风清扬根本不可能帮他们。
不过整天口口声声，不再理会剑气之争的穆人清搀和的话……
若是有“一年一次”的许诺当借口还好，否则岂不是说明，穆人清是为了“剑气之争”出手？
既然穆人清还要为“剑气之争”出头，那他风清扬为了一时之气，也一定要出手！
此时华山正气堂中，嵩山派的人和封不平、成不忧、丛不弃，正式前来拜山。
不过虽是以礼拜山，但一来就先给了岳不群一个下马威，又是那左冷禅的大弟子史登达，捧着五岳盟主令进来，开口便是：“请华山派岳先生，接五岳盟主令！”
此时除了嵩山派和华山剑宗、衡山派、泰山派的人，还有一些其他关中门派的代表，是被岳不群请来的。
一上来就让岳不群接令，一是杀一杀华山的士气，二是提醒各派，这是五岳剑派的事情。
岳不群也是能屈能伸，明知道对方称呼“岳先生”而不是“岳掌门”，显然来者不善，却还是先依礼拜了令旗。
之后就是剑宗现在的话事人封不平跳出来，指责岳不群这掌门之位，得来的不正，说是“左盟主有令”，要他岳不群退位。
而岳不群则是一面咬定“左盟主也只能管五派共同的大事，管不得四派自己的事情”，同时也不忘了强调，这令旗不会说话，是不是左盟主的意思，还要左盟主自己来说——也不敢将左冷禅得罪死。
岳不群这么一扯，在场丘处机等人，都是大皱其眉，嵩山派的人也不好说话。
不过……衡山派的鲁连荣，这时却主动开口，表示左盟主处事最为公允，他老人家让岳不群退位，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即便岳不群真有什么不满，也应该立刻接令，之后去嵩山求见左盟主……
鲁连荣与莫大、刘正风同辈，不过早就已经投靠嵩山，此时代表衡山献媚，来肯定五岳盟主令的合理性。
正在这扯皮的时候，外面的华山弟子，忽然小有骚动，隐约听到有人唤“大师兄”之类的言语。
嵩山十三太保中的“仙鹤手”陆柏扭头看到令狐冲等人，指桑骂槐地说道：“华山派的人，便是如此没有规矩？哦，我道是谁，原来是衡山城中嫖妓宿娼的小子……华山派门下果然是人才济济！”
不待令狐冲反讥，陆柏、丁勉等人，又看到了楚鹿人，顿时眼中怒火更胜。
“哈！原来是急公好义的楚公子来了，这次又要搀和一下，我们五岳剑派的事情？”
“某些人究竟是何目的？莫不是魔教派来，离间我们正道的？”
“岳师兄，这位楚大侠，也是你请来的？他与华山派是什么关系？”
“听说他之前宰了那田伯光，莫非是岳师兄和他……”
嵩山派的人纷纷开口，显然对楚鹿人很有敌意——纵使不知道费彬的死因，楚鹿人搅黄他们衡山立威的事情，却是早就曝光的！
“不错，我派的不肖弟子刘正风，和楚公子是什么关系，这我们也是不知道的。”鲁连荣继续表忠心，并且暗指楚鹿人勾结魔教。
岳不群闻言眼神微动，他自然也不想借楚鹿人什么势，见嵩山派对楚鹿人如此敏感，他也想先摘清关系——的确楚鹿人只是华山派的客人，恰好赶上此事而已。
不过楚鹿人却先一步看到了丘处机，于是一面向丘处机走过来，一面嘴上说道：“我是古墓派的长老！我古墓派历史悠久，是关中武林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华山派掌门废立，事关关中武林的安定与发展，我古墓派必须要作为见证！”
众人：？？？
古墓派？
关中有这门派吗？
当然，一个吹唢呐的，是古墓派出身，虽然不了解，但听起来就迷之可信。
以后看到类似系列装扮的人，都有可能是古墓的……
但不会只是个不知名的小门派吧？
不过这时楚鹿人已经站到丘处机身边，对他一拱手道：“古墓派楚鹿人，见过高邻！”
看着楚鹿人向他打眼色，丘处机只好开口道：“咳，高邻多礼了……古墓派祖师，与我全真祖师相交甚深，而且……与全真派同处终南山，的确、的确……”
丘处机实在有些说不出口，楚鹿人替他补充道：“的确是关中武林的重要组成部分！”

第一百五十一章 熟人
听到丘处机介绍古墓派，并且还证明古墓派和全真派有交情、甚至还是邻居，众人虽然依旧不明所以，或是也猜出古墓派之前应该是隐世门派，但名义上倒也不好拒绝楚鹿人围观。
古墓派固然籍籍无名，不过楚鹿人最近还是出了些名的，更重要的是……人家是全真派的邻居，那想来关系应当极好、并且大有渊源。
就像曾经的嵩山派和北少林一样……左冷禅继任掌门之后，近些年才关系日渐生疏的！
恩，现在知道古墓派有一个吹唢呐的，以后再见到这个系列，应该小心些，想来都有是古墓派出身的可能！
被楚鹿人这么一打岔，岳不群也借机说道：“封兄说岳某这掌门来路不正？哈哈，正好不少关中门派，今日也都应邀来华山，不妨到时再论个分明！嵩山派的各位师兄，也不妨留下听听，以免左盟主被奸人蒙蔽。”
毕竟之前通知的急切，此时人还没来全，岳不群也想要再拖一拖。
之前嵩山派在衡山城被落了面子，令岳不群看到了另一种抗衡嵩山的方式——利用地区武林，对跨地区江湖势力的强势行为的抵触，来逐渐摆脱嵩山！
五岳剑派之所以成立，并且有如今的声势，算起来也是五派早前希望联合起来，各自提升在区域内的影响力，不能算是“远交近攻”，却也是差不多的道理。
只是如今五岳剑派的联系日深，又出了左冷禅这等强势人物，嵩山派的实力冠盖其他四派，这才引出了如今另外四派的危局。
不料陆柏和丁勉闻言，不仅没有反驳，反而怪笑一声道：“呵，岳先生此言在理。”
这令岳不群越发感到不妙，隐约感觉……可能有什么超出了自己的预料！
令狐冲和林平之、陆大有，这时都老老实实站到华山派的弟子中，岳不群瞪了私下思过崖的令狐冲一眼，不过毕竟事有意外，而且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倒也没有训斥他。
此时除了丘处机之外，其实刚刚到了没几家旁的门派，丘处机简单给楚鹿人介绍了一下。
最近楚鹿人热点正高，而且又和全真派关系不错的样子，花花轿子人抬人，哪怕没听过古墓，大家也都和楚鹿人热络了几句。
只有丘处机很怀疑……
楚鹿人真的能代表古墓派？之前可是没有男弟子的！不过同样也不好当面质疑，毕竟楚鹿人刚刚还道全真。
岳不群已经又请了厨子，摆下了宴席，让大家三五成群的先聚着……
之后在一片尴尬中，陆续有其他门派的代表之人赶来，多是关中门派，也有些陕西、陕东、司州一带临近地区的门派。
来者都是先和岳不群打招呼，之后不咸不淡的也和嵩山派的人寒暄一二。
正在这时，外面忽然有人唱喏道：“阿弥陀佛，劳驾左盟主相邀，贫僧没有来迟吧？”
这话听着是佛门中人无疑，不过这嗓门……却是高亢得震人心魄，虽令人感觉不像是故意开嗓大喊，但也少了几分佛门的矜持。
华山派的知客弟子这时也传唱道：“五台山清凉寺方丈，神山上人到！”
只见一名身材矮小，不过却精壮的和尚，这时披着袈裟，施施走进来。
这和尚其貌不扬，然而刚一进来，便有不少江湖中人起身问好，陆柏、丁勉这时也客客气气相迎道：“神山大师好，掌门师兄差小弟看到大师时候，定要当面问好，也是致歉掌门师兄俗务繁忙，这次未能与大师一见。”
“哈哈哈，左盟主客气了。”
岳不群脸色不改，但也看出神山上人是左冷禅找来的。
不过和其他人相比，神山上人的江湖地位，显然要更高一层，在场也就只有丘处机能比……
丘处机没有主动搭话的意思，神山上人也恍若不知的，与其他人寒暄之后，这才过来对丘处机拱手道：“阿弥陀佛，与丘道爷可是许久不见，小僧甚是想念啊！”
丘处机之前一直横眉冷目，不过这时也一合掌道：“法师来此，才是令贫道想念。”
佛道反礼，算是素来的老规矩，意为相互尊重，按这老年代的规矩，也应当是和尚先行道礼，道士再回佛礼，也意在主客有别。
不过这规矩多见于教门论道，在江湖门派之中，一般还是各论各的——今天如果全真是志字辈的弟子在此，按照江湖规矩，肯定是要来见过神山上人。
毕竟眼下场合，大家是江湖中人，不是辩禅论道的两教修行人。
只是大家也都看出来，神山上人与丘处机，似乎是有过些龃龉，这时话中暗藏机锋！
这也不奇怪，毕竟两人的性子，都是以刚烈著称，丘处机的好斗人人皆知，而清凉寺的神山上人，了解他的人都知道，此人虽是佛门中人，却也十分争强好胜。
的确也有才华，不仅武功高强，当年年纪轻轻，武功就冠盖全寺、接任了清凉寺方丈，与南少林的玄慈方丈齐名——玄慈被江湖中人称为“降龙罗汉”，神山则是“伏虎罗汉”。
反而北少林，或许是火工头陀反出、如今又与张三丰龃龉的原因，近些年十分低调……
神山作为方丈的清凉寺有两个，除了陕东五台山的清凉寺，既是禅宗门庭、又是武道门派之外，还有长安附近的清凉寺，乃是广接香客的地方。
如今蒙元治关中，蒙古原本对佛道都不甚了了，各地汉家门派反感这些外来入侵者的同时，似是道教、佛教的修行人，也想要蒙元认可、甚至是以自家的教化底蕴，来影响蒙元。
全真派，也是道门的全真教，虽然门派态度上与蒙元拒不合作，但在全真教的角度，实际上也努力过想要蒙元接受道门，长安城附近也有重阳宫——传道、度化的事儿，能说是投靠吗？
全真教就在长安左近，清凉寺的教派门庭也在长安……
神山上人也是有些霸道的性子，据说早年间曾想要投少林，不过因为少林的前辈认为锋芒太露而拒绝，这才去了清凉寺，他和丘处机会发生些什么，大家也并不意外。
不过两人显然还没到撕破脸的程度，毕竟……传道也好、度化也好，禅宗、道门在蒙元都并不顺利，反而偏密宗的臧传佛教，在金轮法王传教后，如今在蒙元有得势的趋势！
说起神山上人，楚鹿人心里还暗藏着另一桩事情——说起五台山清凉寺的话，《鹿鼎记》中满清顺治皇帝，就是那里出家！
当然，如今大江湖中的各国形势来看，五台山和蒙满边界太近，这不是个退休老干部该去的地方，只是……万一真有此事，那神山上人的立场，可就很微妙。
先放下无从验证之事不提。
楚鹿人见这各门各派，大家似乎都很热络的样子，心中隐隐有些羡慕——怎么就没有对我眼熟的？
相比之下，楚鹿人有些冷遇，倒不是瞧不上他，而是……实在不熟悉！毕竟楚鹿人出现在江湖中，也才刚刚一年多而已。
就在这时，一个有些耳熟的名字，令楚鹿人精神一抖……
“河东五凤刀门，秦红棉到！”
楚鹿人机灵一下，感觉……好像听到了熟悉的名字？
接着，一道熟悉的身影，这时也跟在秦红棉身后，挤进了楚鹿人的视野中……

第一百五十二章 又见吸星
五凤刀门，河东一个小门派，河东……也就是陕东地区的一部分，算是挨着关中。
楚鹿人对五凤刀门这种小门派，完全没有印象，大抵和秦家寨、金刀门之类的差不多，原作中五凤刀门唯一的出场，也只是说门中弟子孟正飞的哥哥，被谢逊所杀，不得不在张三丰百岁寿宴之前，找上武当派……
当然，并不是去武当山寻仇，只是出于面子，硬着头皮去找，路上遇到的俞莲舟等三侠去问了一句，之后俞莲舟等三侠，客客气气的说是“另有苦衷，不便相告”，并且给足了面子，让孟正飞带传“俞二、张五、殷六，向尊师乌老爷子问好”。
得了面子之后，孟正飞不仅没有继续追问，反而“日后武当派如有差遣，只须传个信来，五凤刀门下虽然能力低微，但奔走之劳，决不敢辞”，一副拜了武当做龙头的架势，便回去了……
当然，武当也没什么事情差遣他们，自然“五凤刀门”也就没有其他戏份儿。
楚鹿人自然记不清这种细节，不过现在却惊讶的知道——修罗刀，竟然也出自“五凤刀”！
不仅是秦红棉，楚鹿人的好友木婉清，也跟着她母亲一道来了，见到木婉清，楚鹿人还特地挥了挥手。
其实也不用挥手，木婉清第一时间就已经锁定了他，并且……杀气腾腾的看了过来！
原本以五凤刀门的情况，这种事情还轮不到秦红棉一个女子出头，何况秦红棉也长期不在门中，又脾气怪异，代表五凤刀门未免不方便。
只是听说“红白太岁与赤练魔女同行至关中”的消息之后，木婉清就一直很亢奋，所以求着母亲来。
五凤刀门不是什么重要门派，也不想过多搀和关中武林和五岳剑派的事情，所以乌掌门也就顺势让自己的女弟子秦红棉前往，不过特地强调——只听不说、只看不做，谁都不要得罪！
木婉清本来早就计划好，看到楚鹿人之后，不和他废话，先修罗镖（无毒）招呼，之后再慢说。
然而现在……
见到楚鹿人好像没事儿人一样，还朝着自己招手，一副见了老朋友的样子，木婉清心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冷哼一声没有理他。
不过“哼”的这一声，却令陆柏有些尴尬——刚刚他本来在和秦红棉说话，虽然和秦红棉不熟、准确的说根本就不认识，但既然也是“江湖朋友”，自然要热络几句。
何况秦红棉虽然已经三十多岁，但平日里甚重保养，又是当年段正淳看中之人，外貌自是不必多说，和木婉清在一起，说是姐妹都大有人信。
嵩山派本来就是九成的男弟子，邻居又是少林寺——简直就是化工大学挨着工业大学，一个个不是和尚也胜似和尚……
然而不仅秦红棉很是没有礼貌，对他嵩山派十三太保的威名毫无反应，一旁的年轻女子居然……还“哼”他？
还有，我和你打招呼，你在看哪里？
陆柏扭头顺着这“姐妹”俩的视线一看，只见……楚鹿人这时颠颠上来，拱手道：“秦阿姨好！之前……咳，叔叔还担心您和婉清，说是您没事儿的事情，多带婉清回去看看呢！”
楚鹿人特地没提“段”字，否则……谁都知道秦红棉这是怎么回事儿了！
秦红棉本来是想带女儿来“天降正义”的，只是楚鹿人这反应，着实令她有些看不明白。
在此之前，她想过楚鹿人看到她女儿，可能会解释、可能会掩饰，甚至可能像那个没良心的一样，厚着张脸皮说什么“修罗刀下死，做鬼也风流”之类的话，再来骗她女儿温存……
恩，老娘可以上这种当，但是老娘不会让女儿，再上你们狗男人的当！
然而楚鹿人这反应，却是大大出乎其预料，看到自己女儿时，没有半分心虚，只有满满的惊喜，坦荡的好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好兄弟……
楚鹿人这时和秦红棉打过招呼之后，也将她和木婉清，向自己之前的位置引，一副很熟的样子。
陆柏本就看不惯楚鹿人，这时见他打断自己，就更加不满，特地在楚鹿人扭身的时候，错了半步，向他肩膀对肩膀撞了过去。
而刚刚转身的楚鹿人，好像真的没有反应过来，看起来丝毫不着力的、被暗暗发狠陆柏撞了一下！
不过就在下一瞬，楚鹿人仿佛反应迟钝一样，继续向前走，而陆柏则是表情大变，紧张地猛然向后一“拔”肩膀，后跳出去好几步……
看得在场众人一愣一愣的，看向陆柏的眼神，就像在看戏精。
丁勉几个师兄弟，这时也瞪着陆柏，显然是埋怨师弟在这儿丢人现眼，他瞧得分明，的确是陆柏有意撞上，结果之后就跟被烫着了一样……
无论陆柏是在演什么，都有伤嵩山颜面，而如果不是在演……更伤嵩山颜面！
不过陆柏此时却没心情关心师兄弟们的怒视，反而惊疑不定、甚至有些色厉内荏的对楚鹿人质问道：“你、你怎么会《吸星大法》？你和魔教什么关系？”
听到《吸星大法》四个字，周围原本并没有太注意什么“五凤刀门”的江湖人士，这时也纷纷看了过来。
哪怕并非与日月神教死仇的五岳剑派出身，对这部“魔功”也都印象深刻，或者说是……对曾经它的修炼者任我行，印象深刻！
东方不败虽然也传的神乎其神，但实际上除了六年前，穷追赏善罚恶二使三天三夜之外，并无太多战绩，近些年很少亲自出手，大家对魔教的最高武力的印象，其实还是十年前的任我行。
而嵩山派的人，这时更是第一时间反应，将楚鹿人围了起来。
“吸星大法？你自己少见多怪而已……至于我和日月神教，自然是普通路人，和普通教派的关系。”楚鹿人淡定自若地说道。
“丁师兄，他刚刚分明就是用了‘吸星大法’！”陆柏坚称——刚刚他一挨到楚鹿人，便觉得周身内力，顺着肩井大穴，控制不住的向楚鹿人流去，好大力气才“拔”开。
“恩？事关勾结魔教，楚公子若是解释不清楚，今日怕不是可以随意遮掩过去的，还请往嵩山走一遭吧！”丁勉这时也冷声道。
不过这时丘处机却皱眉道：“放肆！嵩山派什么时候成了江湖捕快，想要请谁、便请谁了？”
楚鹿人之前和全真派有交情且不说，而且这里是关中，全真派即使最近几年很低调，也容不得旁人在关中放肆，嵩山的做派，自然令丘处机不满。
“阿弥陀佛，丘道爷且先息怒，丁施主如此激动，也是不想被邪派之人所乘，并无针对全真派之意。”神山上人看似出来说和，实则是暗指丘处机出言，全为回护全真派的权威。
“神山法师多虑了，当年任我行的‘吸星大法’，我等虽不知就里，却也明了一些关窍所在，对内力存蓄关元之手段，迥异于寻常武学，无法与一般内功同修……楚小友之前拜访全真派，与我等探讨武学，其内功绝非‘吸星大法’。”
丘处机一面暗指神山急嵩山之所急、迫切站队，一面拉出自家的招牌，给楚鹿人作保……

第一百五十三章 小归墟劲
楚鹿人的功夫，和《吸星大法》什么关系？
说关系，还真是有一些的，刚刚陆柏撞到他的这一下子，正是激发了楚鹿人的护体真气——小归墟护体！
不久之前，楚鹿人将“魅影小法”与“吸星入地小法”融合为“小归墟劲”……
原本在融合之前，楚鹿人也顾虑过两者的矛盾之处——虽然两者都以卸力、化去攻向自己的内力为所擅，但是……
“吸星入地小法”却有占用双腿经脉，限制轻功、身法，甚至额外造成移动负担的缺陷，而“魅影小法”的另一项所擅就是身法！
从这一角度来看，两者显然冲突。
之所以楚鹿人能狠下心来融合，一来是因为两者都是“小法”，也就是不完整学习、又加入自己魔改的产物，只是正版的劣化版。
即使融合失败，楚鹿人也可以安慰自己——以后还有机会拿正版！
二来是因为楚鹿人刚好想要借着这类不大心疼的武学，再多实验一下顿悟引导。
如果保留“从双腿经脉将异种内力排出”的特性，那么融合结果将覆盖“魅影小法”的优势，不过若是保留“以周身经脉，凭空化去异种内力”的特性，则反而弥补了“吸星入地小法”的缺陷。
而且这两门武功，毕竟不是真正的《吸星大法》和《魅影神功》。
楚鹿人对“武学徽章”和“融合”的猜想如果成立，那么其中的武道意志，也只是“向问天在《吸星大法》启发下产生的武道意志”、“桃谷六仙在《魅影神功》启发下产生的武道意志”，而并非两种功法的原始武道意志。
那么……所需的悟性，应该不会太高，如果这样楚鹿人都无法正常使用的话，那么证明“顿悟引导”的副作用比想象中更大。
最终的融合结果，总体令楚鹿人满意——完整保留了“魅影小法”的化解异种内力，令侵入身体的内力，只要不胜过自己太多，都能够化解，不过却要消耗自身内力。
楚鹿人怀疑，这是桃谷六仙的“小法”，终究不是正版造成的，否则如果是真正的《魅影神功》，应该不仅仅是这种消耗自身内力迅速“化解”才对。
而且是以化解侵入身体的内力为主，同时对化解单纯的劲力也有效，不过如果是凝实的真气，比如剑气、刀罡之类，直接造成物理切割手段，化解些力道也效果不大。
桃谷六仙是本身还修炼了外家硬功，不过楚鹿人隐隐感觉到，这两部“小法”的武道意志都有缺陷，其中“魅影小法”每到化解之能的时候，就有混沌不清之感，应该是桃谷六仙本身领悟就有问题的原因。
同时“小归墟劲”还继承了“吸星入地小法”的“吸”，虽说不像真正的《吸星大法》，以丹田为空洞，吸纳外来内力，但却能以经脉化守为吸，乍不防的会和《吸星大法》有相似感官。
不过遗憾之处是，弱点也很明显，那就是运转“小归墟劲”的时候，自身真气外放也变得困难，并且运功、运力攻击时，会自我影响，凭白弱上五分……
真要打斗的时候，要么以“龙鹤大擒拿”这种受影响不大的擒拿类招数对敌——攻击性虽然减弱，但因为多了可以化解敌人内力的能力，对于擒拿类武学来说，影响并不大，某种程度上还更加实用。
毕竟擒拿类武学，在于“制住”敌人，这时化去敌人反抗的劲力，比直接攻击性更重要。
对于楚鹿人来说，还有一种选择，摘掉徽章、也就是停止运转“小归墟劲”，正常对敌……
另外其中包含的“身法”部分，有些浪费——楚鹿人还是觉得，陪了自己很久的“鲲游虚空”，要更加玄妙，除非能洞悉其中有内在联系，否则楚鹿人不大愿意贸然将其融合。
从“七幻虹光指”的情况来看，“鲲游虚空”如果妥善融合的话，也有机会令其中被埋没的《北冥神功》的特性，重新激发出来。
融合之后的“小归墟劲”，对悟性的确有限制，不过并不影响楚鹿人使用。
虽然在攻击上有些缺陷，但楚鹿人也没有浪费，准备当做日常护体的功法。
行走江湖，防止被偷袭也是很重要的，而“小归墟劲”在运转时，相当于时时刻刻撑着“盾”，很有安全感！
之前被陆柏的一撞，最初时楚鹿人是真的没有发现。
一来是行走江湖经验不足，二来……楚鹿人心心念念的洞察类武学，到现在也一种都没有掌握，内力也没到出神入化的程度，哪那么容易察觉？
不过陆柏这运力一撞，直接触发了楚鹿人的“小归墟劲”，不仅楚鹿人全不受力，反而陆柏有种中了“吸星大法”的感觉！
然而此时嵩山派要以“疑似《吸星大法》”的理由发难，却被丘处机直接否认——丘处机的确很确信，楚鹿人修炼的不是《吸星大法》。
毕竟那门功夫，和一般武学的差别极大，丘处机至少知道，楚鹿人修炼的是偏道门的高深内功，很可能还取了部分《先天功》的精髓，自然不可能是《吸星大法》。
见丘处机这么说，自然人人信得，不过嵩山派的人，倒是没那么好糊弄，刚刚体验过的陆柏开口道：“纵然修炼的不是‘吸星大法’，定然也是和其有关系的武功！”
“阿弥陀佛，《吸星大法》这功夫邪门，绝难改修，不过……贫僧听说，当年任我行的心腹向左使，也曾得到过些传承。”神山上人用“我只是学术讨论”的语气说道。
不过被他这么一提醒，嵩山派的人便更加确信。
楚鹿人也没有急着否认，而是微微一笑道：“我的武功，即使真从《吸星大法》中，得到过灵感又能如何？怎么……清凉寺今后，也是与日月神教势不两立，遇到相似的武功，都要羁押回去审问了？”
从始至终，直接称呼“魔教”的，其实只有五岳剑派，还有一些其他有仇的门派。
其他门派虽也大多将其视作邪道门派，不过也犯不上死磕——就好像木高峰也是铁铁的邪派高手，不过堂而皇之的在五岳剑派面前横晃，也没见五岳剑派上去死磕。
神山上人闻言一滞——他对少林武功垂涎已久，所以与嵩山另有所谋……
嵩山派要迈向当世一流门派，最大的障碍就是少林这老邻居，而敌人的敌人未必是朋友，但有共同目标的人，总是容易合作的！
可是神山上人可没准备，和嵩山派合作到“与日月神教死磕”的程度。
“善哉善哉，贫僧只是担心楚施主罢了。”神山上人合掌否认。

第一百五十四章 爷傲奈我何
“哼，神山大师慈悲为怀，不过魔教中人，犯在我们手里……”
丁勉正开口，楚鹿人直接打断道：“楚某是碰巧宰了那田伯光，听闻岳掌门也在追杀此獠，便来通知一声，之后做客时，又赶上华山派掌门废立，这才代表古墓派来作个见证……我这功夫哪怕就是和日月神教的教主、圣姑学的，你们嵩山待如何？五岳剑派待如何？”
楚鹿人说着，昂首挺胸的用鼻孔看着丁勉，之后又特地左右看了看，声音比丁勉更高了几个调门，还一副“爷傲奈我何”的表情。
“不错，无论是什么功夫，楚小友乃是除了田伯光那淫贼才来华山、又是因为华山之事才代表古墓派在此，五岳剑派待如何？”丘处机这时也一甩拂尘说道。
岳不群听楚鹿人如此说起前因后果，哪怕再怎么不想将嵩山得罪死，这时也只能站出来说道：“楚大侠是我华山派的客人，也是五岳剑派的客人，丁师兄、陆师兄请自重！”
且不说“和日月神教的教主、圣姑学的”这话，根本没人相信，即使是魔教的教主、圣姑本人，如果光明正大的来华山做客，五岳剑派如果群起围攻，也有违江湖道义。
更何况楚鹿人还是为了田伯光之事来的，现在又占了“作个见证”的大义名分。
嵩山派这次为了万无一失，仅是十三太保中的高手，就来了七个，倒是不怕翻脸。
只是岳不群这么说起来，他们“五岳剑派”自家人，倒是不好再强行出手。
毕竟他们是来长脸的、不是来丢脸的。
丁勉期待的看向神山——如果这时有“公正的路人”，重申“正邪不两立”、“对抗魔教是大义”，给嵩山个台阶的话，他们还能强行出手。
不过，神山这时也只是合掌唱喏，他可没想和日月神教势不两立，其他人就更不会起这个高调。
当然，如果他们真出手，楚鹿人也并不担心，十三太保之七，就算比桃谷六仙强、也强得有限，尤其是配合方面，纵使同出一门，七人同时出手，也肯定会相互影响，何况在场还有其他各派之人。
如果嵩山派的人出手，楚鹿人保证难看的还是他们，只是也没有主动出手的意思，毕竟……顿悟很贵的！
他们一个个又不会爆秘笈、而且还是冲着岳不群来的，楚鹿人何苦非要强出头？
楚鹿人见他们不吭声，便又换做笑脸：“秦阿姨、婉清，咱们去那边坐。”
秦红棉有心折一折这小子锐气，免得他欺辱自己女儿，不过木婉清这时却连忙挽着母亲，向楚鹿人跟了过去。
一来木婉清这时也反应过来，自己和楚鹿人也没到私订终身的程度，不好明面上生气，二来……木婉清这几个月，也学会了收敛些脾气，刚刚楚鹿人才和“仇家”顶牛，这时候不好当着外人落他面子。
秦红棉见状，也只能心底叹息一声……
“江湖传闻，楚公子之前和几位‘姑娘’同行，可有此事？”秦红棉到了僻静些的地方，才向楚鹿人问罪。
楚鹿人何等机灵？一听就发现了秦红棉的不满！
秦红棉的不满从何来？
首先她不认识李莫愁，不过却很可能知道“慕容氏的表亲”的身份——楚鹿人很快在心里推理出，秦红棉这肯定是对李青萝不满。
“秦阿姨说的是语嫣吧？其实语嫣她人很好，她母亲李青萝阿姨……”
“什么语……咳咳，你接着说。”秦红棉第一时间想要呵斥，楚鹿人这种称呼其他女子名字的行为，不过听到了李青萝，却是来不及多想。
“李阿姨之前派人为难过您和婉清，的确是她的不是，不过后来段叔叔让我送一封信给她，之后她就拜托我照看语嫣，至少得出来游历半年！”楚鹿人决定，果断卖掉段叔叔。
秦红棉闻言，果然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不过秦阿姨如果要去找李阿姨理论的话，倒是没什么，只是……切不可闹得太过。”
楚鹿人这时劝说的一句，令秦红棉顿时横眉竖目起来，楚鹿人却仿佛没看出来一样，补充道：“移花宫的花无缺，最近就在江南一带活动，万一惊动了他，恐怕段叔叔会有危险！”
原本怒气冲冲的秦红棉，脸上瞬间闪过惊悸之色，接着迅速掩饰下去说道：“哼！他被移花宫的人杀了才好！”
楚鹿人也看得出来，这只是气话，自己的劝说她肯定听进去了，故而只是傻笑以对。
“负心之人，就该杀！”秦红棉看着楚鹿人，又恶狠狠的强调了一句。
“秦阿姨说的对啊……消消气、消消气。”楚鹿人继续傻笑——反正又没说我。
另一边，各派之人陆续赶到，嵩山也越发对岳不群剑拔弩张起来，不时还指桑骂槐的讽刺岳不群。
令狐冲自然看不过去，而且嘴比对方更损……
林平之这时想要找找，楚大哥哪去了，却发现在人群里，楚大哥正和一名神色冷若冰霜的少女并排站在一起，后者一副不理人的样子，而前者……也就是“楚大哥”，这时正在旁边，一下下用肩膀轻轻撞人家。
林平之：……
没错，楚鹿人机灵的发现，木婉清正在生气，所以过去近乎近乎，以示友好。
木婉清扭头瞪过来，小声喝道：“你别蹭我！”
“谁惹你生气了？”楚鹿人微笑着问道。
“是不是在五凤刀门不开心？要不……过阵子咱们回大理？”楚鹿人没忘了，答应段正淳劝木婉清回家。
不过肯定是“过阵子”，毕竟现在段正淳可能还在江南，马上回大理的话，难道要木婉清和刀白凤独处？场面过于尴尬！
“你……是想要和我一起？”木婉清保持不住清冷的神色。
“恩，到时我们先去终南山一趟，看看能不能带上王姑娘、就是刚刚说的‘语嫣’一起。”楚鹿人觉得，王语嫣也应该回大理看看，到时候用“大理公主”气死那慕容复。
即使李青萝不愿意，也可以看看是否需要将王语嫣送回曼陀山庄——楚鹿人做事，自然是有始有终的！
木婉清：……
一旁的木婉清，脸色变来变去，最后一咬牙、小小的声音问道：“你就那么希望，我和那位王姑娘一起……和谐相处？”
“好！早就该爽快些！”楚鹿人大声喝道。
木婉清：？？？
木婉清脑子一懵，顿了三秒才反应过来，楚鹿人是在张罗另一边岳不群和封不平的争端……
“恩？婉清，你刚刚说什么？”
“什么都没说！”

第一百五十五章 剑气再争
关中以及周边各派的人，陆续赶到，嵩山派也无法强压，只能从岳不群这掌门的法理性入手……
封不平等人直接指责岳不群，霸占掌门之位，却无教导弟子的本领，也没有统御华山、维护正道的本事，致使华山的威名一落再落。
岳不群则是咬死当年的“剑气之争”，气宗已经获胜，胜败既决、是非亦分，现在剑宗的人来要掌门之位，属于名不正、言不顺的抵赖行为。
不过说抵赖，这三人还真是准备赖到底，向岳不群问起“可有人证”——谁能证明剑气之争，是气宗赢了？谁能证明，当初是怎么约定的？
事情一直围绕在华山派自己的剑气之争，自然其他各派，也就只是看看热闹、做个见证，而不会贸然插口。
再说封不平三人看似耍赖，其实也并非全无道理……
毕竟当年气宗的取胜，的确是耍了阴谋诡计，将剑宗最强的风清扬用计骗走。
自然也没什么人作为见证，否则气宗也不好意思耍这种阴谋。
说来说去，还是又拐回了“剑气之争”上——剑宗要求重新比过！
而且这次也不用担心没有见证，嵩山和其他各派的人都在，都可以作为见证。
岳不群本来不想闹到这步，毕竟再有损伤的话，华山派的处境更加不妙，也看不惯封不平等人的行为——现在借助嵩山派，来重新掌握华山，不是明摆着即使他们赢了，也要做嵩山派的附庸？
不过人和人的喜怒，显然无法共通……
岳不群作为气宗自然这么想，然而在封不平眼里，气宗当年就是用阴谋诡计，霸占了华山，他们在中条山忍辱负重多年，二十多年无法忘怀、拒绝开山立派，就是为了这一朝将气宗赶走，哪怕投靠嵩山也在所不惜！
“阿弥陀佛，若是能够通过几场点到为止的比试，将这争端化为祥和，则再好不过。”
嵩山派这次也学得聪明，叫上了清凉寺神山上人，这老和尚打着调解止争的名号，实则暗暗向着“重新比试”的方向带节奏。
丘处机想要说些什么，不过神山抢先一步的补充道：“或是如果有哪位江湖高人，能够为当年华山派的争端，做个证明的？可以及时说出来，也能再免一番纷争。”
听到神山这么说，丘处机也没有说话——当年的事情，他自然是不知情的，也不能乱说。
“封兄既然这么说，岳某为了华山安宁，也只得答应下来，不过这次又这么许多朋友作见证，希望封兄败了之后，莫要再做什么令华山蒙羞的事情！”岳不群见事已至此，也只好答应下来。
不过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挤对剑宗输不起。
“哈！这话原样奉还你们气宗的伪君子！”封不平恼道。
岳不群本来想要和封不平单挑，可剑宗三人坚称，掌门不是靠个人武力，也是门派凝聚力、教导弟子的能力等等……
最后在嵩山的帮腔下，强订下了三局两胜的约定。
“剑宗就是我等师兄弟三人，我先来……不知可是宁夫人要赐教？”成不忧上前一步说道。
宁中则在成婚前，在江湖中也响当当的华山女侠，故而大家出于尊重，多称“宁夫人”，而不是“岳夫人”。
剑宗的三人也是打得坏心眼，一来是知道气宗没什么成气候的弟子，岳不群同辈的只有他夫人宁中则，三局两胜……相比于已经赢了一局！
二来成不忧先挑衅宁中则，他自忖剑法足够狠辣，对上女子妇道人家时，自然更能震慑对方，而且……先伤了宁中则，岳不群定然也方寸大乱，有利于师兄弟三人全胜。
不过令狐冲在一旁，自然不会看着师娘顶上去，见对方发难，立刻站出来说道：“师娘！先让弟子来试试剑宗的功夫，若是弟子的气宗功夫不到家，您和师父再和他们斗过！”
令狐冲说着还不忘了挑衅：“成师傅，你们离开华山已久，师叔师伯的是论不到，要重回华山师门，也得看我师父的意思，不过即便他老人家首肯，本门规矩也是先入门者行大，你们却是要叫我一声大师哥才对！”
而且……令狐冲说完，便抢上前拿起了放在角落里的扫帚。
成不忧闻言一怒，不过心里也明白，这华山派的小弟子，也是在和自己玩儿心战。
“呵，怎么？气宗弟子，现在连剑都不拿了？”成不忧不屑道。
“真气所至，草木即是利剑！”令狐冲一副自己乃是气宗大宗师的样子。
当然，实际上纯熟扯淡——别看令狐冲年纪大些，不过他的内功和楚鹿人相比都差了许多，而且练的也不过是华山气宗筑基的《正气诀》，距离“飞花落叶，皆可伤人”，怕是还有至少两个甲子的距离。
只是令狐冲知道自己的弱势，明白真打起来的话，这成不忧虽是剑宗出身，但年纪在那摆着，内力肯定胜过他，反而……剑招才是他最大的优势！
不过用剑的话，很容易直接被以力破巧，而用扫帚……
“恩？这华山弟子，难道这么厉害？”木婉清疑惑的对楚鹿人问道。
“剑法的确还可以，不过若是真用剑，那成不忧只要豁出去——生扛他一剑，之后自己一剑怼死他……剑招再精妙有什么用？反而用这扫帚，直接往他身上、脸上扫，他成不忧自持是前辈高人，又如何能受得？”楚鹿人小声对木婉清解释。
令狐冲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只要成不忧在意，就一定会被他的“招式”所扰，沾着鸡屎泥土的扫帚，反而比内力催动的剑气，更加好用！
“怎么按你的……好像剑宗的优势是内力强，气宗的优势是剑招精妙？”木婉清狐疑，一副你是不是哄骗我的语气。
“这你就不知道，剑宗再怎么重剑招、剑势，肯定也是有练内功的，成不忧毕竟年纪大了令狐老兄许多，而令狐老兄……内功虽然不行，但剑招上之前另有奇遇。”楚鹿人解释道。
很快楚鹿人的话，便得到了验证，令狐冲竟是用扫帚，使出了种种精妙剑招，逼得成不忧上蹿下跳。
华山剑宗的剑法，旁人或许没见过，不过令狐冲在洞中早就连同破解之法一起练成！
最后成不忧还是奋起内力，以剑气强行削断了扫帚，又以掌力伤了令狐冲。
虽说从比武的角度，怎么看都是成不忧胜了，只是在场之人，难免神色古怪——怎么这气宗的弟子，使得精妙剑法，而剑宗的长辈，反而要以内功取胜？
而且成不忧也是知道，这么获胜、没什么脸面，羞恼之下大乱方寸，还想要下狠手。
不过丘处机适时将令狐冲一拉，之后拂尘一甩，便掸开了成不忧刺来的长剑，任是剑气逼人，却斩不断丘处机的拂尘。
成不忧稍微冷静，自知理亏，也不敢埋怨丘处机救人，只是闷声道：“第一场是我赢了！”
楚鹿人这时小声对木婉清说道：“这些人都死心眼，要是换做我，现在一定张罗着，要横扫沉珂、剑气并重，而且要以此战论证，剑宗比气宗更懂得‘剑气并重’的道理……”

第一百五十六章 借剑
令狐冲这一“虽败犹荣”，场面正是尴尬的时候，周围安静得很，完全听得到楚鹿人的话，不过无论是剑宗、还是气宗，都没有接茬的意思。
用原作中岳不群教训岳灵珊的话——放在三十年前，剑宗、气宗斗得最凶的时候，华山弟子敢说“剑气并重”，没半天就要身首异处……因为“并重”就是“并不重”，两面都要杀她！
原作里岳灵珊表达出“剑气并重”的想法时，马上被岳不群训斥，并且用当年的残酷状况举例，其实……岳不群的性格，大概也是那时埋下的祸根。
都是同宗同派的自家师兄弟，为了“剑气熟重”就要争得头破血流，不仅性命相见，而且什么龌龊手段都使得出来，在这种环境下、渡过了整个青年时期的岳不群，怎么可能是个君子？
哪怕如今剑宗的人，现在也都将内力练得不低，气宗的岳不群……看起来浓眉大眼，一天天和弟子强调不得走剑宗邪路，其实也早就背地里练成了夺命三仙剑——剑宗最典型的一招剑法！
不过嘴上也肯定不会说这些，甚至令狐冲刚刚表现出的剑法，也已经令岳不群心里犯嘀咕，这时没几分好脸色。
“大有，扶你大师哥去疗伤。”岳不群这时也不好多训斥令狐冲。
丛不弃这时候站出来，贼眼瞄了瞄宁中则道：“宁夫人请吧！”
剑宗三人之中，丛不弃最是龌龊，原作中在破庙里，言语间非礼宁中则的也正是他。
不过丛不弃也不傻，这时仅仅是眼神令宁中则本能厌恶，并没有当着各门各派的面儿，在嘴上出什么脏活。
其实剑宗的三人，久为仇恨所压，的确都少了几分磊落——否则风清扬也不会瞧不上他们，原作中甚至反而将独孤九剑教给令狐冲。
若是他们真的孤身来华山，要挑战岳不群的话，风清扬也不会看着。
宁中则心中一凛——从刚刚成不忧的剑法来看，若是丛不弃与他相当，自己绝非其敌！
尤其是剑宗招式凶险，宁中则虽是女中豪杰、巾帼不让须眉，但也不免胆寒几分……
当然，气势上宁中则不会露怯，眼看便站了出来，不过就在这时，令狐冲忽然对林平之喊道：“小师弟！岂能看着这些恶徒胡来？我看这成师傅、丛师傅也没什么本事，不过是空活了些岁月，说不得还要做咱们师弟，师兄不才、输了他半招，你帮师兄找个场面吧！”
令狐冲明白，若是丛不弃和成不忧实力相若，那师娘怕非是此人之敌，而且看这厮的架势，定是心黑手狠之辈。
反而换了林平之的话……
有自己之前的教训，至少能有三分胜算——此时林平之和令狐冲的剑法差不多，甚至……令狐冲觉得，之前在顿悟时，林平之的所得还更多些。
毕竟楚鹿人触发剑道意志爆发的时候，是林平之第一次看剑壁！
而且现在的令狐冲，虽然被风清扬开了些小灶，但因为没有和田伯光比剑一节，尚且没有被传授《独孤九剑》——风清扬大概也是考虑到，楚鹿人无意间出发剑壁中的剑道意志后，令狐冲从中也所得不少，需要一段时间消化。
然而令狐冲这么一喊，不仅岳不群等人露出诧异之色，林平之也是心中一虚，忍不住对令狐冲怒目而视，旋即察觉到场合不对，这才收敛怒色。
不是林平之小气藏拙、也是令狐冲恶意掀他老底，而是两人的信息实在不对称。
林平之现在已经有些防备岳不群，而在令狐冲心里，自己师父还是那个伟光正——故而林平之不愿意暴露自己的剑法，唯恐岳不群会联想到《辟邪剑法》上，而令狐冲却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自己师父会贪图林家的剑法。
不过被令狐冲叫破，林平之也不好再隐藏，否则日后自己的剑法一旦暴露，势必引发更多猜忌。
“师父、师娘，弟子请命迎战！”林平之上前对岳不群和宁中则请示。
一旁的岳灵珊见状，连忙拉住他道：“小林子！你中了什么邪？你怎么会是他们的对手呢？大师兄，你是不是糊涂了！”
令狐冲不想说话……
这次小林子没有顺着师姐的力气退下，而是继续看着岳不群。
“你……去吧。”岳不群微微放下眼睑，敛去眼中诡异的光。
之前令狐冲忽然剑法大进，已经令岳不群心中疑窦丛生——思过崖那地方安静，适合练华山内功这类静功，让令狐冲去思过崖，的确有栽培之意，不过……没听过在思过崖上静修，反而剑法大进的！
林震南夫妇临死前，就是令狐冲在一旁，如果……林平之也使出精妙剑法的话，岳不群觉得已经可以破案了。
“林兄，用我的剑！”楚鹿人说着，将自己的配剑、握着剑鞘递了过去。
华山派普通弟子的制式剑，只能算是一般，而在这片大江湖，内力碾压的话，剑气直接斩断对手的剑，也是比较常见的。
刚刚令狐冲故意用辈分挤对成不忧，又用扫帚就是这原因——人家自持前辈高人，自然不好意思马上削断后辈的扫帚。
林平之接到剑之后，愣了一下，接着向楚鹿人一抱拳道：“多谢楚大哥的剑！”
岳灵珊见状有些吃味，不由得将自己的剑也递了过去：“楚公子的剑软了些，未必适合华山剑法，小林子、用我的！”的确岳灵珊作为掌门之女，而且这剑还是宁中则给她的，品质其实不下于楚鹿人的“轻风伴月”。
“这……不必。”林平之犹豫一下，见楚鹿人向他打眼色，还是拒绝了。
楚鹿人也很无奈——明明我这是让你换剑好不好？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
不过好在林平之虽然误解了楚鹿人的意思，但却情商在线的对面色难看的岳灵珊说道：“剑就不必了，师姐等我得胜归来……帮我绣个香囊吧！之前教我练剑时，不小心弄破了。”
“哼，都是你笨手笨脚！”岳灵珊说着发现气氛不对，连忙一推林平之。
岳灵珊的脸色已经多云转晴，只是……陆大有扶着的令狐冲，伤势似乎突然恶化了几分……

第一百五十七章 海豚再现
林平之仿佛哪里的野生主角一样，作为门中隐隐被霸凌的小师弟，在这本来谁也想不到的时候，毅然代表师门出战。
并且事到眼下，林平之也没什么藏拙的机会，唯有全力以赴！
现在林平之的剑法，和令狐冲差不多，内力……十分弱和非常弱的区别罢了。
而真要较真儿的话，丛不弃比成不忧还是要差一些的——所以成不忧才会第一个跳出，挑战他们认为“气宗第二”的宁中则。
林平之凭着剑法精妙，与丛不弃斗了三四十招，任是谁都看得出，和上一局一样，又是气宗在炫技、剑宗在秀内力……
最重要的是，了解华山剑法的人都能看出，林平之这不是华山剑法！
岳不群、宁中则倒是隐约看出其中华山剑法的影子，不过……化用到如此地步，距离看不出也只有一线之隔。
林平之倒也不蠢，主要用得华山、恒山的剑法为基，加上嵩山、泰山、衡山失传的剑法相佐，如此一来，也不虞其他三派的人看出什么。
不过五十招开外，丛不弃终究恼了，暗自发狠的奋起内力，剑气纵横之间，直接将林平之的长剑磕飞！
虽说林平之的剑法精妙，自然也有卸力的法门，但这已经算是一力破十巧的范畴。
即便是二十年多前，所谓剑宗的内力普遍弱于气宗，也多是表现在雄厚程度上，短时间的爆发、尤其是化作剑气时的犀利，其实并不逊色。
而林平之的剑虽脱手，却并不慌乱，反而借力扭身，左手成剑指、从右腋下穿过，以指代剑的朝着丛不弃一戳！
表面看是华山剑法的“浪子回头”，不过实则暗含恒山剑法绵里藏针、守中有攻的劲力！
在没有外人看到的角度，楚鹿人借木婉清袖子挡住的右手，这时也做出了一个虚捻、虚按的姿势，仿佛在弹动什么无形的“弦”。
与此同时，无形的剑气顺着林平之手指涌出……
原本丛不弃根本没防这一手，见到林平之剑指戳过来，虽说正对自己发力后的空门，但也只是心中冷笑——你这小胳膊、小腿，还能比我的剑长？
至于无形剑气、剑气外放的什么的，显然不是这只有剑技精妙的华山小子能掌握！
然而这“不可能”，就是发生了，不等丛不弃的长剑刺到林平之，就先一步被直戳心脉。
冷不防被伤到心脉的丛不弃，怪叫一声倒飞出去，虽然勉强站稳，但嘴角微微溢血，露出些痛苦之！
林平之眼看这时要去捡几步外的剑，肯定来不及……
靠直接吸过来？更不现实！
于是直接一拱手道：“丛师傅，承让了！”
丛不弃本来还没倒下，其实也还有一战之力，不过……架不住林平之单方面宣布自己赢了，还一副放弃追击的样子。
“你……”丛不弃气得脸色更加发青了几分。
不过终究是没说出什么——毕竟他自持比林平之高一个辈分，自己的确也被伤了心脉，虽说不重，但也难以在这时，豁出脸面去计较自己输没输。
在场一众江湖中人，见林平之这时内外兼修的高手，又如此年轻，一时间都喝彩不已，不少也都想到，传说中林家的《辟邪剑法》，或许真有其事？
至于为什么林震南不行？
或许……是内力不行？拜了华山派之后，修炼了上乘内功？
而在真正的名家高手眼里，刚刚林平之的表现，显然还诡异——最后那一下是怎么回事儿？
按说林平之要是有此内力，根本不会被逼到这份儿上！
只有隐隐感觉到楚鹿人的手指撩动的木婉清，猜出是楚鹿人动了手脚……
不错，正是之前趁着递剑的时候，楚鹿人暗运巧劲儿，将一道“七幻虹光指力”，顺势打入了林平之体内！
以“七幻虹光指力”的迷惑性，以及可以潜伏在他人体内、在一定距离和时间内受控的特性，并未被旁人发现。
林平之倒是感觉到了，只是明白楚大哥肯定是要帮他，所以没有反抗，也隐隐猜到了作用。
最后那“以指代剑”的一招，之所以会有剑气喷涌，其实正是“七幻虹光指”的指力作用！
不过爆发了一次之后，也已经耗尽……
林平之也机灵，直接一拱手，坐实了自己“得胜”的事实，丛不弃的辈分、年纪在那里，林平之笃定他没脸面分辨。
果然丛不弃一阵脸色青红不定之后，跺脚道：“好、好！”
接着不顾自己的手掌，一把攥着剑刃，竟是用力一折、将自己的配剑折断，之后闷着头便往外走，不顾任何人招呼。
封不平最初看到丛不弃竟是败了的时候，脸色的确有些难看，不过现在已经相对平静下来，平静之中……还带这些激动地盯着岳不群！
既然是一胜一负，那这第三战，显然还是要继续，而且这一战，是封不平在心中，已经“演习”过无数次的。
“岳兄，看来这华山的剑气之辩，还是要落在你我身上！”封不平缓缓说着。
“本是二十多年前，就已经辨出来了的，封兄难以释怀，岳某为了华山正统，也只好再与封兄辨上一番。”岳不群依旧谨守“原则”的悠然道。
丁勉、陆柏等人，脸上都有急色，不过这时也无法制止封不平——原本他们以为，以华山派这些不成器的，十有八九轮不到岳不群出手，剑宗就已经胜了才对！
对于岳不群的武功，他们还是心里有些数的，尤其是左冷禅私下里，也提醒过他们，不要小觑岳不群，故而对封不平，他们没有十足的信心。
此时封不平已经在调整心态，没有因为岳不群的君子言论，而有什么不适，只是左右看了看说道：“咱们不是小辈，在这里怕是施展不开……我在玉女峰等你！”
之前两战，本来大家以为强弱会很悬殊，加之一大票的“高人”环伺，所以就在这正气堂中动手，不过封不平和岳不群交手的话，这里显然不够。
不过原本只以为会去主峰山门演武场，怎料封不平却一力要去玉女峰，而且说着已经展开轻功离开。
岳不群心里也明白——玉女峰，当年剑气两宗的决战之处……
封不平没给岳不群拒绝的机会，身形如电的已经掠出正气堂，岳不群见状，也爆发紫霞真气，顿时全身紫气包裹，紧随其后往玉女峰而去。
之后若是轻功不行的，怕是没机会见证这一战……
“啊！你做什么？”木婉清忽然感觉手掌一紧，忍不住惊呼出声，不过见有人看过来，又立刻压低声音，只是秦红棉已经第一时间瞪了过来。
“顺着我的力气动……这是‘海豚跑法’！”

第一百五十八章 狂风快剑
封不平和岳不群，一路轻功提纵来到玉女峰——封不平的轻功，吓了岳不群一跳，岳不群的紫霞功，也令封不平心中微沉！
两人都暗自感慨，对方的进境之大……
只是双方这一跑，却是累坏了其他在场的江湖同道，甚至绝大部分跟不上两人的脚步。
紧随其后赶到的，正是丘处机和神山上人。
其实这一僧一道还能更快，只是……人家华山的人比武，没必要比正主到的还快，所以压慢了步子。
第三、第四个赶到的，却是令丘处机和神山也一愣神——只见在海豚……不，是鲲鱼气场的包裹下，楚鹿人带着一名女子，同时赶到！
楚鹿人能第三个赶到，丘处机不算太意外，毕竟之前对楚鹿人的武功有些了解，而隐隐坠入魔道的神山，却是对这年轻人，产生了一丝妒意。
这女子他们也略有印象，好像是五凤刀门的人，不过在他们印象里，五凤刀门只是“十里八乡间甚有名望”的程度而已，哪怕是乌掌门本人，也不过年纪长些，所以大家才多给几分颜面罢了。
看这鲲鱼气场就知道，楚鹿人……这是带着一名武功一般的女子，依旧第三个赶到？
甚至连十三太保中最快的丁勉和陆柏，这时也被楚鹿人甩在了后面——本来还惦记着，想要背地里针对楚鹿人的嵩山派，见到这一幕也收敛了几分。
若楚鹿人还是半年前的实力，他们还真想背地里敲敲闷棍，不过现在却是多了几分顾忌。
“道长、大师，我没来晚吧？”楚鹿人松开木婉清之后，和两位前辈招呼道。
“阿弥陀佛。”神山唱喏一声。
“自是刚刚好。”丘处机微微一笑。
而这时封不平和岳不群，已经话不投机半句多，也没有等其他人的意思，伴随着两人的拔剑，“剑气之争”的终战展开！
反正有丘处机和神山在，本身就足以作为见证。
不过无论丘处机、还是神山，都不知道此时除了眼下这些看得见的人，还有两名藏于暗中之人，也在作为“见证”……
只有楚鹿人隐约猜到，风清扬和穆人清两位前辈，应该没道理会错过眼前这场对决——不过具体他们在何处，楚鹿人却是也找不见。
有一点之前岳不群也猜错了……
封不平的确想利用嵩山，夺回华山掌门之位，不过他和鲁连荣、玉玑子之流不同。
做嵩山的“帮凶”，只是他的保护色，真正封不平心里的剧本，是夺回华山掌门之位后，还要带领华山、一统五岳剑派！
虽说……有些异想天开，但的确封不平既然敢想，那还是也有些本钱的。
两人先是以最正统的剑宗、气宗的招式剑法，相互拆了百招之后，之后默契的相互拆解开。
“十年前，我为了寻找剑道先贤的遗留，独赴西北大戈壁，遇沙暴、被困十天十夜，乃有此得……”封不平说着，抚摸着自己长剑，仿佛摸着情人的手。
然而岳不群显然没有配合他装哔的意思，依旧守正而言道：“剑气之争在二十五年前已有定论，封兄自己无法释怀、无法接受罢了！”
封不平闻言一顿，吃了苍蝇般的恶心——本来是想要对手配合一下，大家相互吹嘘一下自己的，怎料……岳不群倒是人设统一，谨记时刻要重申自己掌门之位正当性。
剑气之争？
你们气宗是怎么赢的，心里没数吗？
他封不平也不是什么真的风流洒脱的剑客，此时怒极之下，也不再顾忌风度，将剑花一挽，展现了自己做梦的“本钱”！
在西北大戈壁的沙暴中，封不平领悟了这套《狂风快剑》——剑诀一共一百零八式，不过对于招势的开创者来说，多少剑招其实并不重要，因为开创者是先领悟了其中的“势”，之后再落实成“招式”。
以楚鹿人的经验，“势”多是天地之势、自然之理，落实为武学招式属于“降格”——就像是自然定理本身，与公式的区别。
对于直接掌握了“势”的开创者来说，“招式”只是在于重温、以及应用层面，后来的学习者，则是通过“招式”，来领悟“势”。
封不平被沙暴困住，就相当于牛顿被苹果砸了头，封不平从中领悟“狂风之势”，就相当于牛顿发现万有引力，封不平创出一百零八式，就相当于牛顿的万有引力公式。
后人要学的时候，自然不用被砸一次，而是直接从公式学起。
利用公式计算容易，至于能不能理解透彻，那就两说……
现在封不平还没有将“狂风快剑”外传过，主要就是为了出其不备、一鸣惊人。
甚至在封不平的“剧本”中，这招是留着对付左冷禅的。
只是气宗余孽，比想象中还顽强，自己现在必须要战胜岳不群，不是藏拙的时候！
却见这封不平，长剑挥动之间，一剑快过一剑，最终剑身快到了肉眼难视、几近消失的程度，同时一阵阵剑风以其为中心，绽放了开来……
一时间令楚鹿人想到田伯光的“飞沙走石”，在“狂风刀气”下，也是这般犹如沙暴！
并且比田伯光的声势更壮，毕竟田伯光不仅内力不如封不平，更重要的是，田伯光根本没有领悟“飞沙走石十三式”的“势”，而封不平领悟了“狂风之势”。
当初楚鹿人内力和令狐冲差不多的时候，借助“孔雀开屏”，都能与田伯光、甚至余沧海僵持，而“狂风之势”远比“孔雀开屏”要深奥得多……
毕竟“孔雀开屏”，只是“太极”的分支的边角料而已。
封不平的“狂风快剑”使出来，哪怕丘处机、神山上人，这时也不由得眯了眯眼。
和楚鹿人“眉目传情剑气”一样，有伤人眼窍的效果——可谓是武侠版的“泼沙”。
若是航拍看来，就仿佛是玉女峰的演武场上，忽然爆发了一团纵横十余丈的迷你沙暴……
身在“沙暴”之中的岳不群，感觉更加透彻，不仅睁不开眼，而且双耳也被怒啸的狂风声填满，而且这四面八方的狂风，令人头昏脑胀，渐渐连方向都开始混淆起来。
这也正是从大沙暴中领悟而来的狂风之势的最大效果——干扰敌人的五感。
如果田伯光也能领悟到这程度，说不定还真能在楚鹿人手中保命。
而且这不仅仅是沙暴，在风沙之中，还有要人命的“剑”……
丁勉、陆柏等人还有宁中则，这时也跟了上来，见到这一幕，前者不由得神色复杂——之前封不平在他们面前，也是藏拙了的。
后者则是为自己的丈夫，捏一把冷汗。

第一百五十九章 夺命连环三仙剑
第二次剑气之争，气宗，又胜了。
而且这次和二十五年前的情况，刚好相反。
二十五年前，气宗在场外耍了阴谋诡计，调走了风清扬，不过在场内，赢得很漂亮，明明数量上剑宗高手占绝对优势，不过凭借内力扎实，气宗硬是以少敌多。
这第二次剑气之争，气宗在场外无可指摘，被剑宗借助外力逼迫，匆忙应战……
然而场内却是赢得不甚光彩，至少宁中则觉得并不光彩！
先是令狐冲和林平之，两个年轻弟子，走剑宗的路、让剑宗无路可走也就罢了，然而岳不群最后得胜，却是胜在一手“夺命连环三仙剑”。
刚刚双方相持之中，岳不群以深厚的紫霞真气、强行近身，接着持剑的右臂一抖之间，化作三道紫色的虚影，向封不平劈了过去……
封不平自然不会不认得这招，明白这三道剑影，都是真的，并且……招招都杀向自己的要害。
夺命连环三仙剑！
当年剑宗的杀招，剑气之争的时候，就是死在这招之下的气宗高手最多。
原作中还只是一套攻敌要害的连招，不过在大江湖中，可以一招之间，分化出三剑……
气宗得胜之后，也品评过这一招，最终的定性是——剑宗走上邪路的最大证明！
之所以如此鄙夷这一招，其实也有气宗的道理。
武理上来说，这招没有任何的“势”，单纯的运力法门，放在大江湖中，属于最下乘、不入流的招式才对。
然而这招因为经过剑宗无数前辈高人的雕琢，就“技”的成分来说，已经十分之精妙，的确可以大幅提升杀伤力。
如果说招式是应用的“公式”、从中领悟的势是“定理”本身，修炼内力是“补脑”，那么“夺命连环三仙剑”这类纯粹的技，就是“三短一长选较长”……
气宗认为，补脑、也就是强壮根本最重要，剑宗认为背公式、也就是练招式为主才最有效——一旦领悟定理，造诣也不下于气宗后期。
而这单纯的“技”，比修炼蕴含“势”的剑招的上限要低、不过见效也更快。
然而只能止于技的层面，迟早会被总结出破绽，自然被气宗越发鄙夷。
只是效果上来说，的确很好用。
封不平用狂风快剑挡了两招，又狼狈的躲过了半招，却还是被紫霞真气所化的一道凝实剑气，斩断了左臂！
只是宁中则的心，这时也被刺痛了——虽然没有在外人面前说什么，但却暗暗神伤，一向秉中持正的丈夫，居然失了气宗真意……
“好、好！好一招‘夺命连环三仙剑’！”封不平咬牙切齿道。
“封兄老了，连太岳三青峰都认不出……这次可服了？”岳不群声音冷冽地说道。
“哈哈哈，太岳三青峰？‘技’不如人、‘技’不如人！”封不平阴阳怪笑着认输。
在楚鹿人看来，剑气之争，无非是“势”、“气”之争，结果最后岳不群是用气宗最看不上的“技”赢了。
“输了不就是输了，能杀人的、就是好功夫！”木婉清在楚鹿人身边小声说道。
“有道理……不过若是这么算来，大抵是不用学武功。”楚鹿人稍一沉吟之后，半是附和、半是反驳。
“恩？没有武功不行的吧？若是没得武功，岳不群刚刚连接近封不平都做不到。”木婉清对这些大派高人，也向来直呼其名。
“如果只是为了杀人，世上最厉害的招数，不在武功之中，而是阴谋诡计，机关陷阱。”楚鹿人声音大了一些，并且感情饱满、抑扬顿挫起来。
没错，这话是原作里风清扬说给令狐冲的——比有招更厉害的是无招，比无招更厉害的……是阴谋诡计！
楚鹿人估计风清扬应该也在附近，自己舔一舔……咳咳，是自己抒发一下内心感想，《独孤九剑》不《独孤九剑》的，楚鹿人不是很在意，主要是哄老人家开心。
可惜楚鹿人一番“媚眼”，却是抛给了瞎子，周围听到的人，都是对他突然冒出来“高谈阔论”，尴尬的笑笑，风清扬也不见出来。
“你忽然那么大声干嘛！”木婉清有些不好意思的埋怨道。
“咳咳，没什么……”楚鹿人心里纳闷——风清扬根本没来不成？
却不知道，就在刚刚，本就在和穆人清讥讽气宗掌门也用起了“夺命连环三仙剑”的风清扬，听到楚鹿人的话之后，想起了当年的事情，气愤的离开了。
继续暗中观察的穆人清，这时也无语的看着楚鹿人——这小子是不是故意的？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对于岳不群使出剑宗招式，穆人清并不意外，只是……因为“气宗掌门当众暴露剑宗招式”，而脸色冷淡几分。
穆人清一把白胡子，又是剑气之争时熬过来的，什么没见过？
之前不理会华山的事情，除了怄气之外，也是发现了一些岳不群的小动作，暗示点拨、暗中观察过几次，彻底失望之下，才越发断绝关系。
比穆人清脸色更难看的，是嵩山派的丁勉、陆柏等人，至于封不平……这时内力消耗严重，又断了胳膊，失血过多之下晕了过去，成不忧连忙上前封住了他的穴道止血，又上了伤药。
嵩山派这次本来是铆足了劲儿，想要在华山立威，考虑到全真派，左冷禅特地派来了好几位太保，还联系了浅盟友神山——如此阵容，除非全真派要翻脸，否则无力保全华山。
事实上，左冷禅的计划的确成功，将岳不群逼到了不得不赌上掌门之位一战的程度，然而……
居然输了？
原本以华山如今的底子，嵩山派完全没想过，三名堪比十三太保靠前的剑宗高手，居然三局两胜会输，哪怕左冷禅高看岳不群一眼，也并不认为，除了岳不群，华山还有什么高手！
宁中则的确女中豪杰，不过要说功夫，也就是十三太保后半截的水平。
然而事实摆在眼前，封不平之前在嵩山派面前隐藏实力，却依旧输给了岳不群，甚至还跳出了两个年轻弟子，拼了个一胜一败……
岳不群和封不平交手时，丁勉都还没赶到，不过因为交手时间不短，此时陆续也到了二十几人，尤其是还有神山、丘处机这等重量级人物，根本没得抵赖！
之前一力推动此事的嵩山，此时反而坐蜡——不得不认下这结果。
不过陆柏嘴上还是讥讽道：“华山派岳先生果然慧眼独具，那余沧海枉做小人，最后却是岳先生得了《辟邪剑法》？呵呵，还要恭喜华山气宗，多了一门绝世剑法！”
没错，不仅是岳不群，在场包括嵩山派在内，绝大部分人都将林平之和令狐冲的表现，归结为是《辟邪剑法》。
“江湖谁不知道，《辟邪剑法》是林家的绝学，他们小孩子胡闹也就罢了，怎么能算是华山的绝学？陆师兄说笑了。”
岳不群此时敛去周身紫气，又恢复了淡然的样子，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第一百六十章 相邀
华山第二次剑气之争，在众多同道的见证下落幕。
和二十五年前不同，这次双方没有死战，故而气宗的实力损伤不大，甚至……额外“暴露”了两名年轻高手。
众目睽睽之下，哪怕是嵩山，也无法再强挺剑宗夺权，只好撂下几句狠话，核心意图是告知岳不群，左盟主还等他的解释。
楚鹿人隐约能猜到，八成是左冷禅已经在策划五岳并派大会，这算是提前警告岳不群，必须到场！
嵩山派的人离开之后，各派的江湖同道，也都纷纷告辞，三两日便全部散去。
至于华山派自己的事情，关起门来如何解决，楚鹿人也并不知晓，只是第二日听林平之说起了一些……
他和令狐冲的剑法，自然引发了岳不群的怀疑，不过和原作中不同——原作令狐冲突然“大展神威”，岳不群好歹能怀疑他“偷学林家剑法”，虽说冤枉，但这质疑本身正大光明。
然而现在是林平之和令狐冲一起“大展神威”，岳不群如何质疑？
质疑林平之学了自家剑法，之后又教给了令狐冲？
即便如此，关你岳不群什么事儿？
谁也没规定，徒弟的家传功夫，一定要教给师父吧？
是故明面上岳不群也没有发作，只是警告两人莫要走剑宗的邪路、也要重视内力修炼云云……
对林平之还虚与委蛇多些，对令狐冲……那就是真有几分讥讽之意，岳不群现在甚至怀疑，林平之是不是拉拢了这大弟子要对付自己！
偏生岳不群即使怀疑，也并不直说，而令狐冲也不敢解释思过崖剑壁之事——一来剑壁上的华山剑法部分，的确是剑宗为主；二来他和林平之，这有偷学别派剑法的嫌疑；三来也是最重要的……剑壁已经毁了，说出来有什么用？
在岳不群没有直接询问、只是讽刺的情况下，令狐冲也不敢贸然说出实情。
而林平之就更加不会说——误会我练了《辟邪剑法》？
好事儿！
林平之本来还在苦恼，没机会回闽南，将《辟邪剑法》取出来，想也知道这时候要回老家的话，岳不群肯定会盯着自己。
然而现在岳不群误以为自己已经练成了《辟邪剑法》，那自然就不会过于提防、监视自己回老家！
所以林平之在虚心接受岳不群的教诲之后，顺势提出想要护送父母灵柩回老家安葬。
岳不群对此也没有拒绝，而是让劳德诺和他一起回去，毕竟劳德诺也路熟……
岳灵珊得知后，主动提出想要同行，岳不群刚开始时表现得稍有犹豫，不过在宁中则首肯之后，也同意下来。
至于令狐冲，岳不群以其出战有功为由，解除了他的思过崖禁闭——只是楚鹿人知道，这应该算是岳不群对其不满已经上升、动了更换继承人念头。
正如同原作中宁中则所说，上思过崖不是什么坏事儿。
岳不群半年前让令狐冲上思过崖禁闭，的确存了进一步培养他的心思，主要是为了提供一个清净安宁的环境，给令狐冲沉淀内功，时机一到就可以将《紫霞功》传授给他！
毕竟岳不群心机再怎么深沉，之前令狐冲也是他养大的，于情于理，培养令狐冲作为继承人，都和他的利益没有任何冲突，并且是最有利于华山稳定的——性格上令狐冲不算争强好胜，而且同辈中“大师哥”位置稳得一批。
然而现在因为《辟邪剑法》的事情，显然已经令岳不群心生警觉，觉得这大弟子，很可能是要害自己！
本来楚鹿人也要在第二日拜别，不过林平之却主动找来，希望楚鹿人能够与他同行！
劳德诺这“老”师兄，平时表现得很本分，林平之和他不熟，对岳灵珊……林平之的心结倒是解开了几分。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岳不群故意的，这两位在他家被灭门前，“巧合”出现在福州的组合，令林平之十分不舒服，相比之下，肯定还是“楚大哥”最可靠！
说到底这是林平之要送父母灵柩回老家，不是华山派的什么任务，自然多带一个楚鹿人这种事情，林平之自己完全能做主。
“去福州？你……恩，也好，我去问问婉清，多半会陪你去，不过等出了河南，我还有别的事儿，咱们一年后福州见！”楚鹿人想了想也没有拒绝。
虽说二月十五，是武当派三清节，如果去福州的话，八成要错过去，毕竟不可能走武当、襄阳一带南下，否则要路过宋元对峙区，林平之也准备先出关去洛阳，看看他外公王元霸，之后走济宁府、徐州一带南下……
但楚鹿人对武当，本来就不是非去不可——毕竟楚鹿人不可能拜入武当，多个师父就多个黑点。
至于将《少林九阳功》当做礼物，送给武当派？
这事儿楚鹿人还真想过，只是……虽说因为乔峰的事情，楚鹿人对少林印象不佳，但也还没到翻脸至此的地步。
何况张三丰得道高人，这么低俗的献媚行为，人家未必买账。
所以这三清节的热闹，楚鹿人不去凑也无所谓。
而福州楚鹿人是一定会陪林平之去的，一来是免得他一时想不开，非要练《辟邪剑法》，二来……送上门的《辟邪剑法》，楚鹿人为什么不要？
其实岳不群如果真要开口，林平之多半也会给他，只是……索要弟子家传功法这种事情，不符合“君子剑”的人设，从之前木高峰稍稍质疑他想要《辟邪剑法》，岳不群就立刻翻脸，也能够看出这点。
虽说只是“好说不好听”，并不算什么大奸大恶的事情，但是对于岳不群来说……
《辟邪剑法》要得、“君子剑”的名声也要得，首尾处理的干净些，自然可以得兼，那为什么要破坏人设？
楚鹿人中途，多半要和林平之分开，毕竟他是扶棺南下，从关中到河南、再到淮南、江南、闽南，这一路下来，一年能到就算是动作利索了！
半年后，楚鹿人还要回终南山比武招亲……啊不，是驱散听信谣言来比武招亲的狂蜂浪蝶。
主要是去洛阳、也就是河南地界的时候，楚鹿人担心嵩山派的人可能会下黑手，所以会先送林平之，出了嵩山派势力范围再说。
林平之也听出了楚鹿人的意思，心中十分感动，原作中以为天下没有一个好人，才渐渐冷下来的侠义之心，如今已经被楚鹿人温热了起来。
至于木婉清……嘴上不愿意和楚鹿人同行，不过秦红棉离开的时候，她却没有一起走，楚鹿人怀疑母女两人可能还小吵了一架，因为第三天他给秦红棉送行的时候，这秦阿姨还对自己横眉竖眼的——迁怒，这一定是迁怒！

第一百六十一章 参与感
楚鹿人和左右没什么事情做、姑且跟着他去看看的木婉清一起，在约定好的华阴县城，等了林平之几日。
林平之到来之后，楚鹿人发现除了之前说好的岳灵珊、劳德诺之外，令狐冲和陆大有也在。
不过现在令狐冲的心情显然不大好，林平之、岳灵珊之间，也飘荡着尴尬的气氛，劳德诺一副“我年纪大，我不懂”的样子，陆大有则是一脸愁容，却没有插嘴的份儿……
“恩？令狐老兄也下山了？一道南去吗？”楚鹿人见状疑惑道。
“不，我和陆师弟是奉师命，去恒山派送信，和……林师弟同路一道去洛阳，之后便分开。”令狐冲虽然看起来情绪不对，但见楚鹿人相询，还是强作精神的答了。
的确无论是北上恒山、还是南下福州，都先出关之后，路才顺畅些。
看令狐冲这倒霉样子，楚鹿人自然没有细问，不过想也知道，肯定是令狐冲知道岳灵珊主动要和林平之南下回老家，所以心中吃味。
平时这人看起来是磊落汉子，不过一遇上儿女私情，便“作（一声）”得很，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和风清扬谜之合拍。
这一打翻醋坛子，肯定凭白惹出许多不快。
尤其是岳灵珊对令狐冲，本就是哥哥般的依赖。
哪怕没有林平之，令狐冲唯一的机会，也是熬到岳灵珊婚嫁之年，之后师父、师娘给他们封建包办一下——不过江湖儿女的“适婚”，一般都挺晚！
现在岳灵珊对林平之有些意思，而令狐冲一“作”，反而要连“哥哥”的人设都稳不住，争吵也是必然的。
不过看林平之现在虽然小有尴尬，但还能装糊涂的样子，楚鹿人估计，应该没闹到三人“大战”的程度，只是令狐冲和岳灵珊有争吵。
楚鹿人也没有多问，旋即林平之在客栈里安排了宴席，请大家稍作休息——林平之他们从华山到华阴，也已经赶了两天一夜的路。
除了华山派的人之外，其实还有一位镖头、三名镖师、十几个趟子手，都是“镇远镖局”的。
毕竟和原作中不同，林平之这次回福州，不是华山派倾巢而出，所以特地雇了镖局，帮忙押送棺椁。
华山派也着实衰落，不是倾巢而出的话，也没有空闲人手来帮衬。
在原作中别说是比嵩山派，哪怕是恒山派，令狐冲掌门上岗时，也有几百女弟子。
而且附属于恒山的尼姑庵遍布大江南北，原作中定逸飞鸽传书的时候，都是途径两个尼姑庵、三波鸽子接力传信……
华山派的外部势力，还在漫长的渐渐修复中，林平之也享受不到什么便利，就自己雇了镖局。
寻常镖局可能怕晦气，不过这镇远镖局的总镖头王维扬，和王元霸是不出三代的堂亲兄弟，算起来也是林平之的长辈，所以很爽快的就接了镖，由关中分镖局的镖头出镖。
楚鹿人和木婉清的房间，还有这宴席，都是林平之之前就订好的，不能拿大侠套餐应付……
席间林平之也对几名镖头、镖师敬酒，不忘了热络正耍小脾气的大师兄——虽然“有小脾气的大师兄”这种人设，一点都不可爱，但林平之不会只记得令狐冲的小脾气，就忘了当初尚未谋面的令狐冲，仅仅是听说“新来的小师弟的父母有难”，就冒着生命危险，诈走了木高峰、试图救他父母的事情。
不过当林平之提到，等到了洛阳，一定再好好招待大家的时候，令狐冲的弦儿没搭对，别扭地说道：“其实……我和六猴儿也不是偏要去洛阳！”
却是令狐冲看着林平之，尤其是发现，小师妹看林平之的次数更多之后，忽然觉得……这小子长得好像比我帅，而且和我这除了一把剑、一壶酒什么都没有穷光蛋不同，人家家里有钱！
一时间就不想让林平之招待自己……
“啊？大师哥，你和六师兄不是也要去洛阳吗？直接走陕东的话，反而不太平吧？”林平之连忙说道。
“我……”令狐冲也觉得，自己这么表现不好看，可是“作”起来就不受控制。
就在这时，岳灵珊却是恼了：“大师兄！你和六猴儿有事就先走！我累了，小林子，你安排吧……晚上我教你‘冲灵剑法’！”
说着岳灵珊直接离席，往楼上的厢房走。
陆大有急的满脸通红，不过却插不上话——他现在也不大敌视林平之，毕竟有之前的表现在，一来是不敢、二来……林平之还在六个怪老头手中救下过他！
只是情感上，他更向着大师兄一些。
“冲灵剑法？小师妹，你……”令狐冲一副“我的心好疼”的表情。
林平之看了看令狐冲，见他没有跟上的意思，于是四下告罪道：“各位见笑，我去看看师姐，师姐似乎有些不舒服。”
临上楼前，还和小二吩咐了几句，估计是让再准备一份儿清淡的食盒送上去。
“冲灵剑法……哎……”令狐冲面容苦涩的样子。
这剑法并不高明，不过却有纪念意义——听名字就知道，是令狐冲和岳灵珊嬉闹比试的时候所创，所以叫“冲灵剑法”。
楚鹿人有些看不过去，举起杯和令狐冲面前的酒杯硬碰了一下，宽慰道：“好了！也许就是为了让你更有参与感呢！”
令狐冲：？？？
经过楚鹿人的劝说，令狐冲眼圈都红了，如果不是木婉清拉着还要絮叨的楚鹿人也离席，怕是令狐冲有横剑自尽的危险……
“不会说话你能不能不说？那个什么令狐冲，一看就是个麻烦的家伙！”木婉清十分嫌弃地说道。
也不知道是嫌弃楚鹿人，还是嫌弃令狐冲，总之楚鹿人权当她是嫌弃令狐冲了。
“其实不关他那‘小师妹’的时候，他还挺正常的。”楚鹿人说了句公道话。
木婉清闻言，忍不住八卦道：“他们怎么回事儿？岳姑娘是喜欢那个林平之？我也觉得那小子帅些……不过看起来太瘦弱。”
楚鹿人见周围没外人，便兴致勃勃拉她进自己房间——说别人的八卦时，总归不好被人听到！
“其实我感觉，未必就是‘喜欢’，岳灵珊和林老弟的感情，应该也没比得上和令狐冲这青梅竹马来得深切，不过……性质上，却是和林老弟的感情，更接近于男女之情！”楚鹿人说着，摆出了情感大师的脸。
“你还挺懂的？”木婉清闻言撇了撇嘴。
“那你瞧瞧！”楚鹿人洋洋自得，没有发觉木婉清的大白眼。

第一百六十二章 破庙乞丐
且说楚鹿人一行，离了华阴县没十日，便已经奔出潼关，正式离了蒙元，进入清廷、或者说是平西王的地盘。
估计再有不用十天，就能进入洛阳……
官面上还不同太担心，毕竟元清交界，尤其是洛阳以西的朝廷力量不大，哪怕到了洛阳，吴三桂如今和清廷也不大一条心，更无心强镇江湖。
而且镇远镖局主要就在北方活动，清廷控制的关东、河南为主要经营区，自然官面上也熟悉。
此时令狐冲和陆大有也还在，说是要过了三门峡，再分别北上，经过几天的磨合，尴尬的气氛也淡了些。
天圣四年润十二月，眼看过了十二月、又到了十二月，这天镇远镖局一行人路遇飘雪……
“林公子，瞧天色、这雪说不定要越下越大，前面不远有个破庙，咱们可以先到那避避。”吴镖头建议道。
毕竟还押送着棺椁，雪天行路未免不便。
“听吴老哥的。”林平之自然应下。
吴镖头这时也安排趟子手，先奔前去瞧瞧，破庙中是否已经有人——这路是镇远镖局的主要镖道，自然比较熟悉。
虽说有人也无妨，大家都是避雪行人，共享一片瓦顶，想来也不会挑剔，但镇远镖局有镇远镖局的规矩，哪怕这次的棺椁，应该没人会劫，不过和陌生人同处破庙，肯定也要多些谨慎、多安排人守夜。
不大巧的是，庙里已经有人，不过令人松口气的是，只有一位，而且还是个瘦弱的小乞丐……
“小兄弟莫怪，我们是镇远镖局的，也借这片瓦躲躲。”吴镖头见状，一拱手说道。
走镖行镖一忌嚣张、二忌不讲规矩——哪家镖局，也不是杀出来的血道当镖路，凭的多是面子和规矩。
哪怕只是个小乞丐，人家先到庙里，也没有赶人的道理。
“你们要住便住，庙也不是我的。”小乞丐不见害怕，也没什么规矩地说道。
吴镖头闻言也只是一笑，让大家避开小乞丐在的那一角，四下休息下来。
不过小乞丐也是胆子大，不仅对这么多持刀戴剑的江湖中人没反应，甚至看见两座棺椁被抬进来，也不见有什么避讳。
众人躲进了破庙时，这雪就已经有些大了，等到了晚上，已经是大雪纷飞。
“多亏吴老哥经验老到。”林平之谦和有礼的奉承道。
吴镖头一面很受用，一面也与林平之客气着……
不过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一阵嘈乱的马嘶之声——这庙虽小，但除了大殿，也还有个小破群房，之前镖队将马匹赶到了群房里。
小乞丐“呀”的一声先赶了出去，几个趟子手也连忙跟上，之后传来了阵争吵，吴镖头这才坐不住的过去。
楚鹿人也起身去看看热闹，只见是作为临时马厩的群房里，一匹小红马，惊了镖队的马，甚至……还有马被踢伤、咬伤，这才发生了争吵。
“这就是我的马！”
“你个小乞丐有什么马？分明就是偷儿！之前看你穿着的皮袄就觉得不对劲儿……”
“我朋友送给我的不行吗？”
“满口胡说八道，镖头，这马……”
楚鹿人也看了出来，是镇远镖局的人发现，这小红马当真是良驹，否则也不会“以一敌多”的将他们的座驾踢伤咬伤。
而且……的确一个小乞丐，有这么好的马，本身就很不科学。
故而有些利欲熏心的镖师、趟子手，想要借机发难。
吴镖头见状，正迟疑的皱眉，林平之已经开口道：“小兄弟可否能将马先约束住？”
小乞丐闻言，上前搂住马头，在耳边安抚了几句，将小红马迁到了靠近门口的角落，几名趟子手也瞧出了小乞丐的意图，隐隐堵截住。
不过这时楚鹿人开口道：“恩，这么烈的马，肯定只听主人的话。”
林平之也点了点头道：“正是此理。”
几名原本还有想法的趟子手，闻言不由尴尬，明白林平之出言就是要验证此事，如果认可小乞丐是马主，他们也不好再“主持公义”，毕竟是镖局、不是绿林山寨，总是要守规矩的。
“嘿嘿，这好马儿通人性，我那好朋友将它送给我时，叮嘱它要听我的话！”小乞丐得意地说道。
这嘿嘿一笑，看起来跟个小煤球的乞丐，露出一排和外貌不甚搭配的小白牙……
木婉清看得一阵皱眉，总觉得这小乞丐怪里怪气的，很是别扭，不过也没有声张。
事情解决，众人回到了破庙大殿中，在吴镖头的指挥下，几个趟子手又升起了几堆篝火，而小乞丐这时则是从自己的篝火中，扒拉出个泥块。
之后又是“嘻嘻”一笑，接着用烧火的木棍，“砰砰砰”的将泥块敲开，边敲边说道：“小叫花子吃叫花鸡咯！香喷喷的叫花鸡！”
泥块裂开，顿时一股浓郁而纯粹的香气散发开来，能够激发人最原始的欲望——食欲。
镇远镖局的人，倒也食指大动，不过……别说之前刚刚闹出些误会，而且走镖的时候不吃来路不明的食物，这是基本职业素养，一个个也只是咽咽口水。
林平之见师姐也想吃的样子，于是从怀中取钱道：“小兄弟，我买你半只鸡可好？”
“小叫花子吃叫花鸡，公子要买半只？”小乞丐故意说道。
听这小乞丐一直“叫花鸡”、“叫花鸡”的叫，林平之一阵尴尬，岳灵珊则是一拉他道：“小林子！咱们不吃！”
这小乞丐显然也是故意气人，仿佛就喜欢看大家矛盾的样子……
楚鹿人见木婉清犹豫的样子，而且的确自己也闻着香，于是上前说道：“这位小兄弟……”
“你想吃‘叫花’鸡？”小乞丐故意咬字问道。
“不，区区口腹之欲倒是没什么，只是……我大哥当过叫花子，以前还是叫花子的头头儿，我看到这鸡，就想到我久未见面的大哥，一时间百感交集、潸然泪下，若是能分小兄弟半只鸡，让我怀念一下我大哥，那也是极好的！”楚鹿人声情并茂地说道。
小乞丐：……
莆田少林不远，乔装打扮，一路偷偷前来的乔峰，忽然鼻子一痒……

第一百六十三章 半夜鸡叫
“呵……呵，你和你大哥感情真好！”小乞丐虽然暗骂“无耻”，但人家都已经这么说，加之暗暗一想，也觉得楚鹿人说的有趣，又“噗嗤”的笑出声来，于是分了半只鸡给楚鹿人，连楚鹿人的钱也没收。
不过不占便宜的楚鹿人，回手就是两条咸鱼作为回礼……
木婉清则是细细盯着小乞丐多看了两眼，楚鹿人撕下鸡腿给她，这才打断了她的观察。
楚鹿人吃了之后，也是啧啧称奇——明明一点香料都没有，然而这鸡……真香！
小乞丐和楚鹿人分了鸡，吃干抹净之后，便缩到角落里休息。
破庙里自然没什么住宿条件，大家都是应付一宿，也无人抱怨什么，楚鹿人更只是盘膝调息——实际上是在以梦神状态练功。
楚鹿人已经决定，将梦神的内功也练上去，牺牲持久、换取爆发！
而且有“五岳真解”一系列融合时，所斩获的融合残片，楚鹿人也能够将本身的内力，也再推动一大步。
以楚鹿人的武功，只要内力能达到余沧海、木高峰之流的程度，就足以匹敌丘处机，甚至再遇到血刀老祖，都不会太危险——这指得是楚鹿人的平常状态，不需要梦神、顿悟！
自然到时能供应的“梦神”也更强。
只是需要几个月的时间来提升，毕竟……每天顿悟太久，会精神疲惫，降低行功效率！
不过这次楚鹿人没“睡”满四个时辰，正是夜半三更的时候，眼看外面雪都没停，然而庙里的众人，硬是被鸡鸣吵醒。
楚鹿人在鸡鸣之前，就已经睁开眼睛，隐约察觉到了一些，然而还不等察看、示警，外面就已经公鸡打鸣。
这一下庙中的人全都惊醒起来……
“见鬼！这天还没亮啊！”
“不对，这附近都没有人家，又是下着大雪，怎么还有鸡鸣的？”
“镖头，我和小陈出去看看？”
“不，不管什么人，既然要装神弄鬼，那我们自己不能乱，就在庙中守着，不必分开！”吴镖头给出了专业意见。
“镖头……鸡……鸡……”一名镖师，神色不善的看着同样惊醒的小乞丐。
恩，之前这小乞丐吃了鸡，现在又有诡异鸡叫，说要联想也并非不行，尤其是这小乞丐，从宝马到香鸡，着实表现得有些气人，这时便被迁怒起来。
“怎么？你们觉得是我吃下‘叫花鸡’，来半夜索命了？”小乞丐不甘示弱的还击道。
“你……”那镖师闻言一恼。
“各位不必多吵！来人应该是冲着我来的，吴老哥，我父母的棺椁劳你照看！”林平之将镇远镖局的撇了出去。
林平之早就说过，如果遇上冲着自己来的江湖中人，镇远镖局不必理会，他们要保的“镖”仅仅是林震南夫妇的棺椁，而不是林平之。
真要是冲着林平之、或者说是冲着《辟邪剑法》来的恶徒，镇远镖局也未必镇得住。
不过此时林平之也听从了吴镖头的意见，暂且以不变应万变！
然而外面的鸡鸣声忽远忽近，最近时给人感觉就在窗外，只是对方也没有进一步的反应，仅仅是一直“打鸣”。
“不对劲儿！这打鸣声好像越听越困？”木婉清第一个说道。
的确有些影响，但又不像是寻常引人入眠的音功，想在鸡叫声中睡着反而是不可能的，所谓的“越听越困”，更像是听到常用的闹钟声时的本能反应——条件反射的感觉“困”，但因为很吵，反而睡不着。
“若是这么给折腾一夜，怕是明天想战也是不能，吴老哥护住我爹娘的棺椁，对头应该是冲着我来的！”林平之说着就想出去，岳灵珊、令狐冲也都站了起来。
不过就在这时，楚鹿人低声制止道：“等等！容我先奏上一曲！”
接着只见楚鹿人拔出了腰间的唢呐——嘀嗒、嘀嗒、滴滴滴嗒嗒……
一曲《笑傲江湖》，令庙中众人心中顿生豪迈，这几天总是愁眉苦脸的令狐冲，这时也终于舒展了些。
之后……看到林平之和岳灵珊，在“背景音乐”下，莫名情愫的对视、又不约而同的移开视线，然而这手却握在了一起——在“笑傲江湖”心境效果下，令狐冲战斗力-20%。
当然，楚鹿人现在并不是要“笑傲江湖”心境的效果，只是在利用音魂不散中传音搜魂的特性，反向定位对方的位置！
此时楚鹿人的样子，看起来十分鬼畜——实际手指动作频率，和曲调完全不搭配，就像是音画不一致一样，动作比声音要快得多。
最后愣是用半盏茶的时间，就吹完了一刻钟的曲子，声音还是正常“播放”。
直到楚鹿人停下之后，“笑傲江湖”却还没有停！
之前楚鹿人也能够做到，“延迟播放”的效果，现在内力更加充裕，甚至能够压缩到小半。
只见楚鹿人默默的收起了唢呐，摆出一副高人姿态——将之前吹唢呐时，体现不出的装“哔”效果，在剩下的时间里，加倍偿还回来！
与此同时，外面装神弄鬼的家伙，显然不了解逍遥派的传音搜魂，继续学着鸡叫，迅速被楚鹿人定位……
还不止一两个！
就在一声听起来很远鸡鸣声响起时，楚鹿人忽然出手，向听起来截然不同的方向的一扇破窗，弹出了一枚石子。
“啊！”
鸡鸣声在一声惨叫呼痛中，戛然而止！
“咦？”小乞丐不由得惊呼一声，似乎是被楚鹿人的功夫吓到。
与此同时，外面的对头，显然也已经发现，这些“小伎俩”奈何不得楚鹿人，纷纷不再隐藏行迹。
在一阵嘈乱的脚步声中，四面八方围上来了十几人，其中两人是从门口进来，其他都是破窗而入……
来者隐隐分成三伙儿，门口两人，一个带着全覆盖式面罩、另一个眼睛很大，显然是一伙儿，另外四面冲撞进来的，东六、西七，隐隐分成两伙。
东边的六个人，穿的要么一身大红大黄、要么是花衣，十分花哨，西边七人都是黑衣，一个个体型略有佝偻，不过手足粗壮，还带着一条比狼还大的恶犬……
“镇远镖局出镖，助华山林公子扶棺还乡，一无钱财、二无红货，望往来豪侠行个方便，些许茶水钱……”吴镖头看到这三组怪人的时候，就已经暗道糟糕，连忙报出了镇远镖局的名头，并且声明这趟无甚钱财。
不过话刚到一半，便被门口的“大眼睛”打断道：“闭嘴！爷爷们不差你的茶钱，对林家的死鬼也不感兴趣，识相的便交出林家的《辟邪剑法》，尚可饶你们十几口人的生路！”
果然，是冲着《辟邪剑法》来的。

第一百六十四章 绝世高手检测使（大雾）
楚鹿人也不知道是否是巧合，眼下情况，还真是和原作中迷之重合——十五名邪道高手，在破庙中伏击华山派！
区别是眼下这十五人都没有特地穿夜行衣、戴面罩，而且楚鹿人也能理解，毕竟看这些人的鬼样子，特征太明显，即使带了面罩怕也没用。
门口的两人，其中一个倒是带了面罩，而且是一整张的面罩，连眼鼻都完全遮住，看起来就是一面白板！
身边一人正好相反，两个眼睛铜铃般大，比例放在瓜子显瘦的脸上，显得十分怪异。
“原来是灰蝙蝠、猫头鹰两位夜行的畜生，不知怎么和鸡鸣狗盗之徒，也牵扯到了一起？莫非是……十二星相要再添两人？可惜，这属相里，可没有蝙蝠和猫头鹰！”楚鹿人叫破了两人的身份。
灰蝙蝠、猫头鹰，在邪派高手中，还是比较出名的，如果邪派也拉一个“邪匪榜”，两人至少能排到地榜前列。
至于“鸡鸣狗盗”，说的正是另外两组人——六个大红大黄的，是十二星相中的司晨客，七个养狗的黑衣人，是黑犬星！
十二星相在邪派中，哪怕和日月神教总坛比起来，也不慌承让。
庙中众人，听到楚鹿人的话，都不由得捏把冷汗，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木婉清，也向楚鹿人多靠近了两步。
真正纯粹被殃及的“池鱼”，这时眼睛一转，已经四处打量起来，似乎是在找出路。
如今大江湖武林，虽没有什么明文规定，但大体最认可的、最标准的绝世高手的战绩，就是“VS侠客岛”。
赏善罚恶二使发牌的原则，是以百招为限，能以一敌二、撑过百招的，他们也不会强制发牌，否则侠客岛也要考虑压力——历代现身的赏善罚恶二使，单拿出来都在一流高手之列，能两人联手之下，撑住百招，就堪称是一流中的一流。
在大江湖中，侠客岛发赏善罚恶令，并不是只瞄着掌门，只是赏善罚恶二使毕竟只有两个人，又只有一年的发牌子时间，也就那些有家有业的能找到，独行侠除非主动找他们，否则要躲的话也很难找见。
自三十六年前开始，侠客岛每年颁发赏善罚恶令，不讲道理的请人去岛上喝粥，而去过侠客岛的人，回来的不足五指之数。
第一位是张三丰，三十六年前在第一次赏善罚恶令时，就闹得沸沸扬扬，因为江湖中传闻纷杂，当时年近七旬的老张，得到赏善令之后，决定亲赴侠客岛、一探究竟……
发生什么没人知道，总之两个月后老张回来，对岛上之事绝口不提，只是提醒各大派高手，尽量不要登岛，武当掌门年年接赏善令，但宋远桥自然不会违抗师命。
对于其他正派中人，追问自家长辈下落，张三丰也只是回答“性命无碍”，至于为什么没回来，却是只字不提。
二十六年前，赵无视赴侠客岛，与龙木二岛主订下约定——赏善令不得强制入岛，罚恶令不得颁发给“侠义榜”认证的大侠。
十六年前，恰逢邀月性情大变，从原本的无情、但与世无争，蜕变为冷酷、狠辣，赏善罚恶二使如约而至……后卒。
侠客岛第一次半路又派出了另一对赏善罚恶使者，不过也没有再去移花宫，并且在黑木崖第二次折戟。
当时任我行百招之内尽在上风，再拖下去也是任我行得胜——算是摸到了绝世高手的边儿。
其他像是明教代教主杨逍之流，真动手也最多是撑过百招，算是在一流高手中，也不好惹的，丁春秋之流是以旁门手段，令赏善罚恶二使没有办法，就弱了一筹。
最近的话……就是六年前，东方不败百招之内，击败赏善罚恶二使，穷追三天三夜，也被认为是绝世高手。
十二星相中的魏无牙，不少人都知道他缩在龟山，而且虽没有名义上立派，却也广收弟子、号“无牙门下”，而有家有业的龟山，却和恶人谷一个待遇——赏善罚恶二使不会上门找别扭。
而且……魏无牙这人，长得奇丑无比，又是侏儒，当年却敢向邀月、怜星两人提亲，还能够活着，就已经证明其实力。
另外龙相最是神秘，没什么人见过，其他各星相有些是单独一人、有些是数人的组合，总体实力不下于十大恶人。
只是十大恶人，虽然都是“恶人”，但职业各不相同，而十二星相很统一——他们就是强盗团体！
而且十大恶人平时都各做各的，除了缩在恶人谷的五位，其他甚少联手，最强的杜杀、铁战，也邀不齐十大恶人。
十二星相则不同，除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龙相”，其他十相都是拜魏无牙为龙头，平时多有合作。
威势上和外门附庸众多的日月神教，肯定没得比，不过只比黑木崖总坛的高手数量，如果魏无牙的机关术等左道手段，姑且算是和东方不败一级的话，十二星相和黑木崖总坛，倒能算旗鼓相当。
当然，十二星相平日里也多是三三两两的联手，甚少一起出现，毕竟太多了不好分赃……
司晨客、黑犬星，这一鸡一狗，算是十二星相中比较弱的，原因无他——十五年前，上一代的鸡、狗，分别被怜星和燕南天所杀。
虽说魏无牙有十二星相功法，近几年又有新的鸡、狗出道，但毕竟功力要差些火候！
当然，哪怕如此，对于一般江湖中人来说，遇到十二星相这等煞星，哪怕是最弱的，也已经是顶顶倒霉的事情，哪还有什么区别？
吴镖头听楚鹿人叫破了对方身份，心里不由得一慌——本来他也有猜到，只是……这种时候装作不认识，才会斡旋的余地。
装作不认识，是向对方讨个人情，否则你楚大公子已经叫出了十二星相的名头，对方还退走，回头岂不是要传闻，人家怕了你？
楚鹿人也明白这道理，不过十二星相中的两组，还有灰蝙蝠、猫头鹰这种邪派高手，不可能是巧合遇到一起，显然是早有预谋，哪还有什么斡旋的余地？
“灰蝙蝠、猫头鹰是我们的前辈，巧合要搭这一趟而已。”
“既然知道是我们十二星相，还不献上剑谱？或许本犬心情大好，还能留你们个全尸！”
司晨客的红衣鸡头，还有牵狗的黑犬星语气不善地说道。

第一百六十五章 同道
“这倒是怪了，你们从何处得来的消息？林贤弟和令狐老兄展露剑法，也不过才半个月，又是从华山到洛阳……你们竟是已经搭了队等我们？”楚鹿人没有特地否认《辟邪剑法》，这也是林平之所想。
只是令狐冲就比较囧，不过这时也无法强行解释。
对面这些煞星，自然不会回答，灰蝙蝠听楚鹿人语气甚是放松，更是怒道：“臭小子，我们问你、还是你问我们？敢消遣你蝙蝠爷爷？”
楚鹿人倒是有些猜测，原作中在破庙袭击华山派的十五名邪派蒙面高手，后来与左冷禅联手，一共十六个瞎子，在华山伏击了五岳剑派。
从当时描述来看，是十五名邪派高手，主动找上了已经被刺瞎、隐居别峰的左冷禅，可见双方的确有联系，不过前者并非嵩山派之人。
而左冷禅又素有雇佣邪派的劣迹，因此楚鹿人怀疑他们是左冷禅找来的，有劳德诺这个内奸，林平之的位置也瞒不过嵩山。
岳不群将劳德诺派来，应该也正是打得浑水摸鱼的主意……
面对楚鹿人好整以暇的询问，灰蝙蝠和猫头鹰觉得，作为劫匪的尊严，遭到了羞辱。
不过楚鹿人显然并不这么想，稍一闭眼的功夫，已经“睡”了过去……
重新睁开眼睛时，猫头鹰总觉得这家伙好像突然变“呆”了一些，反而一旁连眼睛都不露的瞎子灰蝙蝠，闷声提醒了一句：“小心。”
“只是提醒你们一下……叫你们来的人，看来也只是用你们做个消耗品而已，不告诉我也无所谓，不过下了地狱可别不知道该怨恨谁！”楚鹿人说着，已经拔剑而退。
楚鹿人这一“退”，直接来到比木婉清还靠后一些位置。
没有半分停顿，拔剑的同时，剑花一晃，专伤人眼目的“眉目传情剑气”喷涌下，楚鹿人的剑光，在周围人看来，仿佛是焊枪的焊接火花，哪怕一个个搏杀经验丰富、不会直接闭眼，但一时间也在耀目之下，目光有所回避。
原本围着众人的三方，除了灰蝙蝠，其他全部中招——灰蝙蝠本身就是盲人，自然不会受影响！
而自己一方，林平之、令狐冲本就与楚鹿人一起，分别对着来敌的三个方向，其他人也都盯着敌人，在楚鹿人还特地退了一步的情况下，几乎是在己方的中心，所有人都向外看，也就是在背后绽放剑气，自然影响不大……
察觉到楚鹿人突然出手，敌人受到影响，令狐冲、林平之都是第一时间出手，木婉清则是在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又被楚鹿人拉了回去——没受影响的灰蝙蝠，也察觉到了什么，第一时间就伸出特制手甲中的铁爪，向着楚鹿人的方向攻了过来。
将木婉清拉到身后，楚鹿人一招“月黑风高”，挡住了灰蝙蝠的勾爪，这招所匹配的“花前月下”剑气，最是长于招架。
不过立刻猫头鹰也反应过来，拔出一对儿奇门双刃，只落后半招的攻向楚鹿人！
都是刀口舔血的邪派大盗，纵使一时被晃了眼，也是半招就反应过来……
令狐冲、林平之分别杀向司晨客、黑犬星，就更是有些手忙脚乱。
司晨客红衣鸡冠持刀、黄衣鸡胸持盾、花衣鸡尾四人持鞭，六人联手之下，比丁勉、成不忧之流，更加棘手三分。
黑犬星七人，一动手便低吼连连，双手虚抓之下、筋骨摩擦之声连响，指骨关节更壮三分，指甲不仅锋利，而且坚固，尖端呈现梭形，显然都修炼了特殊的练体硬功。
林平之面对黑犬星的狼爪，恍惚间又看到了桃谷六仙的身影，剑尖儿向四周连点，仿佛在画出漫天群星，伴随着叮叮当当将脆响，碰撞的火星在七犬爪上绽放……
之前在桃谷六仙面前受挫之后，林平之就一直在想，应该如何应对，这时又遇到擅长手上功夫、还多人相互配合的外功高手，刚好将各种试想纷纷使出！
另一边令狐冲的剑法，也隐隐能够看出变化，四条鸡尾的铁鳞软鞭，交错纵横的抽打过来，虽是暗有章法，配合严谨，但令狐冲被长鞭交错罩住，手下也丝毫不乱，长剑挥舞之间，总是能在自己发力最强之处，磕碰到长鞭的着力处。
四条铁鞭如同怒蛟般抽打过来，令人眼花缭乱，然而被令狐冲“唰、唰、唰”的左支右挡之下，纷纷成了无力的病蚯蚓……
楚鹿人对上的灰蝙蝠和猫头鹰，虽然只有两个人，但实力绝对超过“新生代”的鸡和狗，甚至超过两者的总和。
不过此时楚鹿人仅仅是进入梦神状态，并没有顿悟，只凭“自在仙猿经”、“郎情妾意剑”，就完全压制两大邪派高手！
如今“梦神”状态下的楚鹿人，已经勉强迈入一流高手的门槛，遇上丘处机、血刀老祖，也能够五五开——只是持久力差一些。
不进入梦神状态，还是要差一些，比木高峰、余沧海强得有限，从玉女峰一战的结果来看，可能还稍逊岳不群、封不平。
现在楚鹿人的融合残片充裕，梦神修炼速度也是武学奇才的级别，楚鹿人之后的计划，是用几个月时间沉淀，将本体的内力提升起来，达到现在梦神的程度，梦神继续提升，用持续时间，换取更强大的爆发力……
至于“顿悟梦神”，终究要消耗融合残片——这可是楚鹿人变强的食粮，不是极端危险或重要的情况，能不用便不用！
就在这时，庙外传来一阵马蹄踩在雪水中的声音。
“庙里可是华山派的同道？”
一听这声音，庙中众人都是手中一听，华山众人也好、鸡犬蝙蝠猫头鹰也好，脸色都僵硬了些，楚鹿人不为所动，只有镇远镖局的人面露喜色——以为是华山在五岳剑派的盟友。
不过……
实际上来的人很尴尬，正是之前离开了华山的丁勉、封不平等人。
岳不群不在，人家叫华山，自是令狐冲答话：“华山弟子护送福威镖局林氏扶灵还家，路遇匪徒，让各位同道见笑了！”
一番马蹄脚步声之后，来者也露出了身形。
此时封不平的断臂已经止血，不过借着雪光，依旧能看出脸色苍白，丁勉等人来到庙前，倒也看出了华山派这是有麻烦，只是……
若四下无人，大家一齐刀剑齐出，将华山派的人剁了，倒也并非不可，然而现在同行的，还有其他各派之人，说什么也不能做这种事——丁勉等嵩山太保相互看了看，眼中都是一个意思。

第一百六十六章 豪言壮语
嵩山派在江湖中，也素有名望，虽说经常被人当成“贼”一样提防，但也少不了捧着他们的，从华山离开之后，不少顺路门派也与其同行……
说到底还是作为少林的邻居，压力太大，否则至少在河南，嵩山派人缘还能更好一些。
“呵呵，各位在江湖中，也都是响当当的人物，劫人家扶灵的镖队，未免太跌份儿了吧？”丁勉对灰蝙蝠等人说道。
这一众邪魔外道，也看出了来人太多、尤其是还各派混杂，这种情况下……正派为了面子，也不会看他们行凶，嵩山的人这么说，无非是不想动手。
“好！按说我们这次，是担心林平之这小朋友，被华山派的人诓骗，将自家剑法也透露出去，当年林震南对我们也多有孝敬，自然看不过他儿子被人欺负……不过既然五岳剑派要作保，那我等也给左盟主老人家一个面子！”鸡头说了几句场面话，便向其他司晨客和黑犬星打眼色。
“哈哈哈，既然是误会，那自然好说。”丁勉一副我们信了的样子。
灰蝙蝠、猫头鹰一言不发，不过同样转身便走。
其他人、包括楚鹿人，也都没有制止，尤其是令狐冲、林平之，这时没有半分松口气的意思。
嵩山派……
和楚鹿人可还有恩怨！
众目睽睽之下，嵩山派不可能和十二星相之流联手，所以那些邪魔外道必须走。
然而他们走了之后，嵩山派怕是就要另起争端——正是明白这一点，谁都没有强留那些邪魔外道，否则万一嵩山派的人死不要脸，和他们联手呢？
“多谢各位前辈仗义出手，日后传到江湖中，定是一段佳话。”令狐冲对着丁勉一拱手、捧了一句。
“令狐师侄别忙着谢，这与魔教勾结的楚鹿人，为何也与你们在一起？莫非华山派，也已经自甘堕落，与魔教相交了？”丁勉图穷匕见的逼视向楚鹿人，之后目光又扫向令狐冲、林平之等华山弟子。
“丁师伯说笑了，楚兄与魔教并无甚关系，之前在华山时，当着全真丘真人等等前辈的面儿，不是也已经定性此事？”令狐冲抬出了全真派。
不过现在丘处机又不在，丁勉显然不买账：“笑话！之前他楚鹿人不是自己承认，是魔教的教主、魔女教他的邪功？只不过我等看在他正在五岳剑派做客的份儿上，没有与其计较而已！”
“不错，现在客也做完了，既然在这里遇到……楚鹿人，你也该解释一下，自己与魔教是如何勾结的了吧？”
“先是曲洋与衡山派的刘正风、又是这楚鹿人来相交华山，我看这魔教是有大阴谋！”
嵩山派的高手纷纷开口，一副实锤了楚鹿人与日月神教勾结，甚至已经加入了日月神教的样子。
楚鹿人则是神色平静……
为何要陪林平之走这一趟？
无非是担心在河南一带，嵩山派会对林平之一行人下手！
若是楚鹿人自己还会吸引嵩山派注意、给嵩山派送上干涉的借口，岂不是添乱？
之所以楚鹿人还敢走这一趟，并且认为自己是来帮忙的，就是因为……楚鹿人自觉能震得住场面！
“第一，我不是日月神教的人……”楚鹿人好整以暇的开口。
不过这毫无凭证的一句话，自然被嵩山派的人大加反驳，甚至提出要带他回嵩山分辨，只是楚鹿人在他们说完之前，没有再开口。
直到嵩山派的人说够，楚鹿人才继续说道：“第二，这无非是我与嵩山派的个人恩怨，除了嵩山派之人，我不想看到旁人出手……神山大师，你说是吧？”
“阿弥陀佛，贫僧也只是希望，楚施主若是被左道的人诓骗，应该早日回头才是，却没什么可出手的。”神山竖掌唱喏道。
除非真混到十大恶人、至少也得是田伯光、云中鹤的程度，才会真正人人喊打，否则仅仅是“左道”、“邪派”的人，其实也不会如何。
就像何红药无论怎么看，都不算正道中人，然而五毒教罚她乞讨时，却有一条“不得接受江湖同道的接济”——换而言之，如果没有这规定，何红药的情况被人看到的话，不少“江湖同道”都愿意接济。
因为“与日月神教有瓜葛”就要敌视的话，无疑是对日月神教宣战的举动。
这片江湖太大，日月神教也只是邪道一柱，远不算和所有正道对立面，所以楚鹿人一开始就不怕嵩山派用日月神教脏他……
其他各派之人，自然就更不会管这种闲事，哪怕真和日月神教有仇，也能看出嵩山派是和楚鹿人有私怨，牵扯上日月神教，只是拉个名头。
而且不等其他人开口，乐厚已经怒喝道：“小子！你好张狂！对付你个小魔崽子，还用得旁人出手？”
乐厚说着，已经架起了“大阴阳手”的姿势，双掌一蓝一红的向楚鹿人拍了过来。
然而楚鹿人这时却趁着交手前的空档，施施然说道：“第三，今日一战……楚某必入来年天榜！”
此言一出，在场满堂皆惊——必入天榜？
能入天榜的，要么是大派掌舵、要么武功盖世、要么侠名难掩——当然，没有“宋廷正确”下的恶名，属于前提条件。
楚鹿人没什么门派，所谓的“古墓派”，大家没听过且不说，而且……后来楚鹿人还澄清过他只是外门长老。
嵩山派虽然霸道，但毕竟不是邪道，掌门左冷禅还在天榜上挂着，挑了嵩山也和“侠名难掩”不沾边。
也就是说，楚鹿人要用“今日一战”，来证明自己算是“武功盖世”？
寻常一流高手，也算不上“武功盖世”，至少也得一流中的一流、超一流，像是武当的俞莲舟、宋远桥，乃至于明教杨逍、嵩山左冷禅的程度，才够格吧？
嵩山十三太保，个个都是江湖高手，不过却都算不上一流，能用他们证明自己“武功盖世”，那显然只有一种可能……
只见楚鹿人刚刚归鞘的剑不动，同样双掌迎向了乐厚，和乐厚一蓝一红的大阴阳掌力不同，楚鹿人的双掌都是金色眩光。
不过……就在四掌相碰的瞬间，乐厚便感觉到，楚鹿人的掌力，同样是一阴一阳，并且特地交错相反的与自己对拼掌力——如此一来，落于下风之人，必定因为阴阳掌力反噬而重伤！
然而发觉到也没用，乐厚即便全力以赴，依旧只感觉到，比自己的“大阴阳掌力”，更加极阴、极阳，并且更加沛然难当的掌力，不断向自己掌心涌来。
阴阳互冲，根本不存在留手、或是拆解卸力，作为输的一方，乐厚只觉得自掌心，两股阴阳驳杂的劲力、伴随着反噬，顺着双臂、席卷全身经脉！
双臂的骨断筋折是小事儿，外伤神药可救，不过阴阳掌力反噬之下，即使救回来、也废了大半。
天山六阳掌，楚鹿人早就得到的一门逍遥派掌法，只是因为没有找到合适的武学，所以一直没有融合。
本体练不明白，可“梦神”不需要装备徽章，也能够自己练成！
加之如今梦神也内力不低，更重要的是，可以时时刻刻、完全爆发，不仅没有损耗，而且经脉承受能力极强，爆发效率也极高。
乐厚的一声惨叫，惊醒了刚刚在楚鹿人的豪言下，愣住了的其他人……
与此同时，楚鹿人也乍然拔剑——想要用“今日一战”，证明自己超一流实力，至少……也得单挑在场的所有嵩山太保才行！

第一百六十七章 以一敌六
顿悟，是要消耗“融合残片”的。
除非有危险，或者十分重要的事情，否则现在哪怕不顿悟、也初具战斗力的楚鹿人，不会轻易用顿悟模式战斗。
比如宰了灰蝙蝠和猫头鹰，显然就并不属于十分重要的事情……
然而现在震慑嵩山派，却是楚鹿人早就计划好的，算是非常“重要”，并且……处理不好的话，还会非常“危险”！
嵩山派左冷禅的武功，在五岳剑派之中，不算风清扬、穆人清这些不理世事的老怪物的话，堪称首屈一指。
原作中甚至有胜过任我行的战绩——虽说胜的并不光彩，是在任我行先与真正五五开的方证比试过，加之左冷禅的寒冰真气又克制任我行、尤其是第一次交手时，有个出其不意的效果，但是……无论如何，左冷禅能胜上任我行一场，就已经是一流中的一流。
也就是楚鹿人在“顿悟梦神”时，也没什么把握的水平，而无法取胜的话，对于楚鹿人来说，消耗“融合残片”就很亏。
之前连番结怨，楚鹿人和嵩山派纵使没什么深仇大恨，却也已经有敌我有别……
尤其是楚鹿人还准备保下林平之这一趟，那么震慑嵩山派势在必行！
只有震慑住嵩山派，让左冷禅轻易不来招惹自己，才能避免今后可能出现的更大浪费——以左冷禅现在的情况、目的，楚鹿人这种独行侠，只要展现出一流中也靠前的实力，左冷禅也不会非要和他分出生死。
此时楚鹿人先是以“顿悟梦神”下的瞬间爆发，直接用“天山六阳掌”，重创“大阴阳手”乐厚，接着直接拔剑、飞身而起……
不用嵩山派说什么场面话，楚鹿人的剑光，直接将为首的几名十三太保，甚至包括站得近的嵩山派掌门弟子，全都圈了进来。
“嵩山派既然觉得楚某是邪魔外道，那就不必讲什么规矩，还是一起上吧！”楚鹿人已经替他们说出来。
五岳惊神剑！
堪称是五岳剑派历史上，所有“开创过剑法的祖师”，集思广益、进行高效的武道意志交流，并且还有日月神教十长老，倾情斧正……凝缩能成的成果！
在楚鹿人掌握的所有“术”之中，堪称第一，仅论“术”的层面，已经超过了逍遥派的几种绝学。
同时修炼难度，也完全顶满了，可以说是只在理论上才能够修炼——越是多人创作的武学，越容易如此。
此时楚鹿人一剑既出，仿佛风雨云雾齐聚，一时间周围既是朦胧、又是暗藏杀机！
直将嵩山派的高手，全都拢入剑势之中，靠前的丁勉、陆柏、汤英鹗首当其冲……
这一招“云兴霞蔚”，暗含“千变万幻云雾十三式”、“天柱云气”、“白云出岫”等等似真如幻的五岳剑诀！
使出后伴着还没停彻底的风雪、微微露头的朝阳，更添了几分意境。
楚鹿人距离领悟“五岳真解”的势，还有很远，而且……五岳真解中，所包含的势，也不止一种。
此时楚鹿人使来，仅仅是纯粹内力作用，即便如此，也在绚丽朦胧的同时也杀机凛然，卷入云雨中的前三位，第一个反应过来，纷纷拔剑相迎。
后面的史登达，不在十三太保之列，而是左冷禅的弟子，无论反应速度、还是本身武学造诣，都差了不少，置身云雨之中，只觉得全身一凉……
比雪更凉。
雨点状的剑气，迅速渗入周身，看似柔和，然而却仿佛在经脉之中穿针引线！
史登达惨叫一声，便连连后退。
其他三名姓赵、姓张、姓司马的外门十三太保，原本护在史登达左右，不过此时也不及救他，仓皇拔剑迎战……
“小辈弟子退开！”陆柏连忙喊道。
顾忌伤亡是一方面，并且他们又不成剑阵，一旦数量太多，反而相互牵制掣肘，还不如限制只有十三太保中的六位出手——至于乐厚，此时已经算是废了。
就在六人渐渐稳住阵脚，欲要合围时，云雨风雪之中，楚鹿人剑势一变，明明是软剑，却使出了以柔克刚、绵里藏针的路子，整个人仿佛被无形的巨大气团包裹，任是刀劈剑刺，气团或是凹陷、或是凸起，却未能破开，反而不时被楚鹿人反击！
正是由五岳剑法中，所有防御类、卸力类剑法，所融汇而成的“山盘水绕”，以及藏攻于守的“有仙则灵”……
梦神状态对领悟“势”，没什么帮助，不过楚鹿人依旧可以使用已经领悟的势——这两招分别与“孔雀开屏”、“花开堪折”契合，自然用起来也更顺手一些！
加之鲲游虚空的身法，面对六人围攻，也显得游刃有余。
“小贼内力不善，用强攻剑法，逼他硬碰硬！”陆柏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招呼起来。
话音方落，六人剑势一变，与此同时，正与丛不弃、成不忧对峙的令狐冲、林平之，这时忍不住喊道：“六位嵩山的师叔师伯好功夫！配合竟然如此默契，不知嵩山何时多了一部合击剑阵？大师哥可听过？”
“或许是左盟主新琢磨出来的。”
虽然知道两人是嘲讽嵩山派，以六敌一，一众嵩山弟子都怒目而视，然而六个当事人却都装作没听见的样子，也无暇反驳。
只见此时丁勉、陆柏、汤英鹗，使出了千古人龙，横扫楚鹿人颈间、腰间、胸腹，另外三人却是腾空而起，以“天外玉龙”向楚鹿人刺来……
两大剑诀，都是在嵩山剑法中，也以大气磅礴著称的，而且一齐使出，楚鹿人虽不是避无可避，但一旦缩回下盘招去躲避，势必将落于下风。
“哈！”
就在这时，只见楚鹿人吐气开声，骤然间全身绽放出一阵金光，不仅包裹全身，还包裹着手中的“轻风伴月”！
原本是软剑的“轻风伴月”，此时在金光的包裹下，不仅剑刃显得更宽更粗，而且剑柄后面，也有金光形成的一截、约摸四分之一剑刃长度的延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金色巨猿、拿的根短粗棍子……
正是“自在仙猿真气”，此时已经全力催动，进入爆发的模式——《紫霞功》有之，穆人清的《混元功》更进一步，将“爆发”的性质，发挥得更加淋漓尽致，牺牲部分耐久性。
而“自在仙猿经”再再进一步，不仅是内力上的急剧消耗，心力同样消耗，属于放纵心猿，容易越打越“上头”。
然而这对于“梦神”来说不是问题，“梦神”的持久全看本体与梦神之间的内力差距，只要梦神能够显化，内力就永远“生生不息”，至于心境上……梦意识本身就比醒着时的意识要冷静得多！

第一百六十八章 大胜
洛阳左近破庙，面对嵩山派六大太保的强攻，楚鹿人竟是强行硬碰硬，以力破力的取得上风！
“巨猿”挥舞之间，仿佛以剑化棍、又仿佛以棍化剑，一招“五岳翻覆”，正面击溃了嵩山六太保的联手猛攻！
接着只见楚鹿人以一敌六，却凛然不惧，反而主动出手、招招抢攻，反而逼得嵩山六人步步后退，联手之势立破……
单对单的话，嵩山六个太保，个个都不弱于桃谷六仙，尤其是丁勉和陆柏，单对单绝对在桃谷六仙之上，不过六人联手的话，桃谷六仙绝对能摧枯拉朽的取胜。
毕竟嵩山六人虽是师兄弟，但关系远近亲疏有别，只能算是比较熟悉，也没什么“剑阵”之类高大上的玩意儿，六人出手、能发挥出四人半的力气就不错，如何能和善于群斗的桃谷六仙相比？
楚鹿人在顿悟梦神时，能够压制桃谷六仙，令他们只能靠功法斡旋，对上嵩山六个太保自然也能战而胜之！
只见楚鹿人这时一剑逼开陆柏的空门，同样裹着金光的左手，上前就又是一招天山六阳掌，若是拍得实在，十三太保怕是要再减一人。
不过就在这时，坐不住的神山上人出手，左手从后面抓起陆柏向后摆，右手握拳向前——正是清凉寺的镇寺绝学之一《伏虎拳》。
名字很普通，少林有少林伏虎拳、武当有武当伏虎拳，不过清凉寺的伏虎拳和伏魔剑法，并为寺中两大外功，自然有其玄妙。
神山上人已经七十多岁，不过痴迷武学、勤于保养，内外兼修之下，筋骨没有大退，除非长时间交手，否则不显老，而且早年就习武，青年时继承方丈之位，修炼清凉寺的《心意气混元功》都已经快一个甲子，内力深厚，只是外功拉胯了些，这也是神山一想到少林，就垂涎三尺的原因。
此时虽说神山是在救人，但实则早有准备，暗暗蓄力，楚鹿人则是右手持剑、左手出掌，算不上全力。
神山上人气象庄严，一拳打出，周身甚至浮现出了袈裟虚影，显然已经佛门内功催发到了极致……
拳掌相交之下，一闷、一亮的两响，闷响如暮鼓，亮响如晨钟，楚鹿人向后退了五六步，而神山硬是半步便止住！
不过楚鹿人只是硬碰比拼之后，经脉一阵震荡，吐息间便恢复正常，神山却面色殷红、接着喉结一阵耸动，显然是内腑震荡，又强忍着宁肯伤势再重几分，也没有吐出血来。
按说单纯比拼内力的话，楚鹿人绝不是神山的对手，然而拳掌较量，不是单看谁的内力高，楚鹿人的天山六阳掌，比伏虎拳要高明太多，这次是一掌之中，就包含阴阳两种真气，相互抱合……
神山只觉得，被磨盘狠狠的碾了一下，之后这磨盘还小陀螺似的钻进自己的经脉，虽说旋即就被他以内功镇压下去，但的确受了些轻内伤。
“五台山这是耐不住寂寞？”楚鹿人在仙猿模式下声音震颤。
不是发抖的“震颤”，而是仿佛加了电音特效的“震颤”。
神山这时也已经将气儿喘匀，放下陆柏道：“阿弥陀佛，楚施主误会了，贫僧不忍见嵩山派与楚施主，因为些许误会，便正道相残而已。”
拉偏架！
不过的确顺着他的一拉，楚鹿人暂且收了仙猿之形，嵩山的几个人也都是远远戒备。
神山肯定不想蹚日月神教的浑水，他和嵩山派的利益一致之处，只有“VS少林寺”。
只是为了今后的合作，神山这时不得不出面斡旋一下，楚鹿人一定不给面子，他也多半不会拼命。
而原本楚鹿人打的主意，就是废掉个两三人，彻底立下威信，同时又不至于和嵩山派势不两立……
一来是控制下仇恨值，二来……楚鹿人真要大开杀戒，只怕在场之人就不是看热闹那么简单，尺度大概就在再废掉一两个，彻底确立优势的时候。
正如同楚鹿人战前所说——今日一战，楚某必入来年天榜。
嵩山派虽是正道门派，尤其是还有天榜背书，但既然是在楚鹿人也并非公认邪道的情况下，主动惹上楚鹿人，那或杀、或废上嵩山的几个高手，无关之人听了，也只会翘起大拇指夸赞楚鹿人厉害。
然而如果嵩山派主动退避之后，楚鹿人要赶尽杀绝，怕就有被正道除名的风险——门派比独行侠的好处就在这儿。
嵩山派如今再怎么霸道，往日里除魔卫道的名气、或者说是日积月累的江湖关系，也依旧还在。
就像原作中的灭绝，其实不少江湖人士对她的执拗与狠辣，也都抱怨连连、颇有非议，尤其最后还是自己寻死……然而等灭绝真死了，除了真有仇怨之人，大体上正道人士还是念旧情的。
以如今楚鹿人的见闻，在江湖中，所谓“念旧情”的本质，就是“声望”在江湖上，远重于“正邪”本身。
而且未必是这些正道高人真做过多少好事，“声望”的七分是在人家的江湖关系深厚！
相比之下，楚鹿人这种独行侠，关系网浅、自然被认可的程度就浅，换成是嵩山派杀了他，在江湖道义上就不会有多大的水花……最多是乔峰、段誉会去嵩山讨个公道。
楚鹿人既然还想着“入天榜”，自然也就是还没准备在眼下的场合，将嵩山派如何。
现在虽然只是废掉了乐厚，至于史登达只能算是添头，但既然神山开口，楚鹿人也顺势“熄火”。
“误会？呵，这么说来，楚某哪天还真有必要，去找左冷禅问问，是不是误会！”楚鹿人语气不屑。
现在是楚鹿人的上风，自然可以大放狠话，而且也是留一个引子——日后如果真有机会，借着今日的梁子，楚鹿人大可以去嵩山“做个了断”。
至于要什么样的“机会”？
一是嵩山派自己作死，比如弄个五岳并派大会，之后再搅个人心尽失的时候，二是楚鹿人的“声望”更高的时候……
楚鹿人是独行侠，十六年前的燕南天也是独行侠，然而却有本质上的区别。
换成是当年的燕南天的话，嵩山派敢挑衅，燕南天一个个全宰了，江湖上也只会骂嵩山派不知好歹。
至于现在，楚鹿人的目的却是已经达到。
“嵩山派……等你大驾！”
因为是神山上人说和，丁勉、陆柏等人甚至连场面话都放的很保守……

第一百六十九章 同行
雪后天晴，天刚放亮。
嵩山派灰溜溜的从破庙离去，同行各派一些跟着一起离开，也有的和楚鹿人寒暄了几句才走。
“不愧是楚大哥，嵩山派这次肯定被打得疼了！楚大哥也是为了我才……”林平之说着，还有些不好意思。
“嵩山的人从衡山城时候，就看我不顺眼，这次也不过适逢其会。”楚鹿人说着摆了摆手。
之前林平之和令狐冲，是唯二从一开始，就对楚鹿人有些信心的——他们也见过，楚鹿人对上桃谷六仙的情景。
刚刚他们也并非闲看着，而是盯住了剑宗的三个人……
此时封不平已经心灰意冷，不过丛不弃、成不忧显然还有心思，并且重掌华山无望之后，很可能彻底和嵩山沆瀣一气。
“今日一战，楚兄天榜在望了。”令狐冲也感慨地说道。
江湖中人，尤其是青年少侠，谁不希望能上天榜上露露脸？
每一期出来，都骂骂咧咧，之后下一期出来之前，还惦记自己排多少的，绝对不止楚鹿人一个……
“也不一定，看护龙山庄怎么想吧。”楚鹿人直接叫出“总公司”的名字，来体现自己的不满。
理论上神侯将“天下第一庄”和“护龙山庄”分割之后，是声称“护龙山庄”在内的任何朝廷官署，都不介入侠义榜排行的。
“你都那么说了，神侯还能不排上你？估计天榜三十六吧！”小乞丐这时插嘴道。
楚鹿人的武功，惊到了镇远镖局的人，也惊到了岳灵珊、劳德诺，甚至岳灵珊心里已经在想，自己父亲是不是楚鹿人的对手……
然而这小乞丐，却并没有受什么惊吓的样子。
并且这小乞丐说的，其实很有道理——楚鹿人打得也正是这主意！
理论上以楚鹿人现在展现出的、顿悟梦神下的武功，结合他的名声来看，其实上不上天榜，在两可之间，也很有可能是地榜前三就打发了……
楚鹿人毕竟资历、年纪都尚浅，知名的侠义事例也少一些，单挑六大太保的事情又不算侠义，排到地榜前列也说得过去。
不过这次楚鹿人是当着不少江湖中人的面，说自己要冲天榜，之后又展现出了超一流的实力。
如果正月初一的天榜，楚鹿人榜上无名的话，可就颇有些打脸的意思，因此楚鹿人这话说出来，就是在逼天下第一庄表态！
甚至楚鹿人已经打定主意，若是排个地榜前列，就顺势宣布不再列入侠义榜，算是发泄下对乔峰除名、余沧海却入榜的不满。
这小乞丐倒是有眼界，不过……吴镖头等人都对其刮目相看——他们也看出了楚鹿人的目的，然而在刚刚楚鹿人出手后的威势下，还这么“直白”的揭露人家的心思，这小乞丐也是够莽。
“小兄弟是不是认得我的指法？”楚鹿人顺势从刚刚的事情，将话题引到小乞丐的身份。
没错，楚鹿人自然猜得出，又是小红马、又是皮袄，最主要的是，还对“类似弹指神通”的功夫有反应，这小乞丐十有八九就是黄蓉！
不过这小乞丐，这时皱了皱鼻子道：“不认得，看起来像弹脑瓜崩。”
楚鹿人见她不承认，也没有继续逼问，只是说道：“哎，那就可惜了，教我弹指神通的前辈，还说过……如果见到其他懂弹指神通的人，让我弹弹他。”
急公好义楚鹿人不是那种被老的“欺负”，就拿小的出气的人，不过……说说实话总没有问题吧？
黄蓉：？？？
我爹教你弹指神通，还指使你弹我？
没错，黄蓉并不知道，杨逍也会弹指神通的事情，这种事情想也知道，黄药师不会和女儿说，否则黄蓉肯定能猜出她爹的本来用意。
只是现在楚鹿人将“会”弹指神通，模糊成“懂”之后，黄蓉却对本来就正闹矛盾的黄药师，越发产生了“你可真是我亲爹”的感情。
“不懂、不懂，我从小手指就不灵活！”小乞丐气鼓鼓地说道。
可以想见，下次父女相见，还能多一个话题。
“天亮了、雪也停了，我们该继续上路了……这位小兄弟，咱们就后会有期吧！”楚鹿人挑拨……不，单纯的传达了黄药师的话之后，提出了告别。
黄蓉……
虽然本性善良，但人太聪明，性情又受她老爹影响，颇为怪异，现在又正是中二叛逆的年纪，要和她打交道、尤其是要交好的话，要么需要特别蠢……咳，是特别单纯的，要么需要和她一样聪明！
楚鹿人自忖没“单纯”到郭靖的程度，而论聪明……着实也比不上黄蓉，所以也没有特地结交。
“诶！等等……你们是不是要去洛阳？”黄蓉忽然问道。
吴镖头闻言，马上戒备的看了过来——之前的事情，令他感觉这趟镖不简单，而镖路上有人问自己下一步的目的地，本来就是需要戒备的事情！
“你怎么知道？”楚鹿人反问道。
“不是你之前给我咸鱼的时候，说‘刚好过几天就能换新的’、还和你的女伴提了一句‘希望有海鱼’吗？附近也只有洛阳这种大城，有可能买得到腌渍的海鱼吧？而且你们既然是向东去，洛阳本来就是中枢之地。”黄蓉很擅长观察的样子。
“恩，我们的确要去洛阳。”楚鹿人直接回答道。
虽说楚鹿人觉得，自己和太聪明的人，做不了好兄弟、好朋友，林平之的智商就算上限了，但也不觉得黄蓉会有什么恶意。
一旁的吴镖头想要抱怨楚鹿人泄露镖路，却又……不大敢，只是委屈的看过来。
“我也要去洛阳，嘿嘿，能捎带我一段吗？”黄蓉嘿嘿一笑道。
“你不认得路？”楚鹿人问道。
“不，万一有坏人要抢我的马怎么办？有个准天榜的大侠同行，不是甚好？”黄蓉理所当然地说道，令镇远镖局的人有些尴尬。
“我是陪兄弟给父母扶灵，你也敢凑热闹？”楚鹿人没直接问“你不怕晦气”，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逝者没什么可怕的，活着的人才能害人。”黄蓉一副很有道理的样子。
“那……我们为什么和你同行？小红马做报酬吗？”楚鹿人倒不是真的很在意报酬，而是好奇黄蓉会怎么说服自己。
“小红马不行，这是我的好兄弟送给我的……咸鱼怎么样？”黄蓉眨眨眼睛说道。
“你不会用我之前给你的咸鱼……”
“当然不是！你的咸鱼难吃死了，等到了洛阳，我给你腌咸鱼！”黄蓉自信地说道。
楚鹿人没怎么想就说道：“成交。”

第一百七十章 有这么一个地方
破庙之后，一路安稳。
三日后，楚鹿人和华山、镇远镖局一行，来到了洛阳城。
镇远镖局轻松打点好一些，入城也没什么麻烦……
只是这时林平之却有些郁闷：“楚大哥真不和我们同去？若是之前我那几个表兄，和楚大哥有什么误会，我可以代为说和……”
林平之说着犹豫了一下，接着一咬牙道：“要不之后我们找个大客栈，租个别院住下，等我先去外公家里拜见，之后就和楚大哥……”
“不必，你这么久没见到外祖父，只拜会一下算什么样子？而且林叔叔、林婶婶的棺椁到了洛阳，哪有停在别处的道理？你去王府住下，过几日出发时我们再汇合！”楚鹿人强行打断道。
没错，来了洛阳，林平之肯定会去看望王元霸，在洛阳城中，金刀王家也颇有威信。
然而楚鹿人因为之前杏子林的事情，与王家有龃龉，虽说之后在天宁寺，楚鹿人还救过他们，如果上门的话，王家肯定会礼待楚鹿人，但是……说到底，是楚鹿人看轻他们，不愿意受他们礼待！
不过这事儿林平之没必要凑热闹，楚鹿人也不让他跟着。
“那我和楚兄一同落脚吧，过几日我和六师弟也要往北去了。”令狐冲连忙说道。
令狐冲这几天心情很差，破庙以来，整整三天，小师妹和林平之对话三百七十一次，其中一百一十六次都在笑，还有一百九十五次，在逗有悲意的林平之开心，而和自己……只说话六十三次，只笑过三次！
这时候让他去林平之外公家，看他“炫富”？
对不住，告辞……我令狐冲，绝不进王家的屋檐！
“令狐老兄最近有没有觉得十分苦闷？想不想找人抒发一下？我知道个地方，会有善解人意的貌美女子可以倾诉，投缘的话还可能弹琴给你听，你要不要……”楚鹿人十分好心的问道。
不过令狐冲却生气的打断道：“那种地方我平时根本不去！楚兄你不要总是造我的谣！”
楚鹿人：？？？
木婉清也嫌弃的看过来……
楚鹿人说的当然是洛阳绿竹巷——原作中重伤的令狐冲在王家，被冤枉偷了林家的剑谱，甚至小师妹都怀疑他，直到绿竹翁鉴定了笑傲江湖曲谱，才暂时洗清了冤屈，然而在其他人看来却只是暂且没有实锤，悲苦之下向任盈盈倾诉的地方。
原本楚鹿人还寻思，看看圣姑在不在，给她介绍个男朋友什么的，可不可以给自己看看《吸星大法》全篇，哪怕《清心普善咒》也好，实在不行就当自己日行一善了。
不过令狐冲似乎很抗拒的样子？
这事儿楚鹿人倒是不好霸王硬上弓……
之后，在林平之的三请五请，还有岳灵珊半激将、半是真生气的话下，令狐冲带陆大有一起去王家落脚。
虽然论交情的话，林平之肯定和楚鹿人更亲近，但楚鹿人是和王家有恩怨，林平之实在劝说不动，毕竟……王元霸是他长辈，他最多也只能埋怨自己几个表哥，对舅舅、外公不好多说，在楚鹿人劝说下，也只好接受楚大哥不来的事实。
而令狐冲无论从交情上，还是从林平之对他的谢意上，都是他想要请到外公家招待的，又明知道令狐冲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所以才不愿意登门，林平之自然对他更加“执着”。
见林平之态度放的这么低，令狐冲也在心里暗骂自己小气，于是……最后还是上门了。
只剩下楚鹿人、木婉清，还有黄蓉去找客栈——黄蓉虽然依旧是乞丐装扮，但已经自我介绍过是叫“黄蓉”，只是没解释是哪个“rong”。
因为黄蓉的乞丐装束，在客栈里自然没少遭嫌弃，不过见到楚鹿人这又是配剑、又是唢呐的打扮，从小二到掌柜，表面上都很热情……
虽说他们没认出楚鹿人，毕竟现在楚鹿人在侠义榜上，也不是很起眼，普通人认不出很正常，但是仅看这妆容风格，绝对就是江湖中人中也不好惹的那种！
尤其是还有坛子……
莫非……
“开三个房间，另外帮我把这个续上！”楚鹿人将坛子放到小二手里的时候，小二快要哭出来。
用谁的续？
“客官这是……”
“喂，不是说我帮你做的吗？”黄蓉不乐意地说道，自己可是有信誉的人！
“哦，也对，那你们帮忙找食材，听她的就好。”楚鹿人这才改口道。
说完楚鹿人仔细看了看黄蓉，稍作考虑之后说道：“话说……大家都这么熟了，你要不要洗漱一下、换个妆容？在洛阳城里，还是比较安全的吧？”
黄蓉闻言笑眯眯地说道：“咦？你居然承认看出了我是女扮男装？”
注意，惊奇的是“承认看出”，而不是“看出”。
毕竟长时间接触的话，从偶尔沾水后露出的白皙肌肤，还有一些习惯上，并不难看出她是女扮男装，主要只对第一次见的人，能起到迷惑的作用。
“我还以为你一直不揭穿我，是准备趁着我洗澡的时候，故意惹出什么误会呢……想不到楚大哥你也不是这种人嘛！”黄蓉一副松口气的样子。
楚鹿人：？？？
一时间，楚鹿人有些不知道该不该当做是夸奖。
不过果然“装傻”和黄蓉结交的话，是肯定行不通，只会被识破后，当做是居心叵测，幸好楚鹿人从一开始，就没有打这种心思。
“恩？婉清，你也之前就知道吗？”楚鹿人疑惑的看着并未惊奇的木婉清。
看着楚鹿人疑惑的样子，木婉清嫌弃的白眼道：“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而且木婉清因为某些原因，是之前就和黄蓉摊牌过，虽说当时木婉清对“居心叵测”、“女扮男装”的黄蓉，抱有些微妙的敌意，但黄蓉还是通过向木婉清哭诉自己的遭遇，成功得到了木婉清的同情。
用黄蓉的话说，就是她爹爹不要她了，还要找人打她……
换成是郭靖，肯定会劝说“不会有这种爹爹，肯定有误会”，不过木婉清一听——同款的爹啊！
于是木婉清开始很有同理心的，向黄蓉普及不仅爹没一个好东西，男人也没一个好东西。
楚鹿人也不怕她把黄蓉教偏，以木婉清的情商、智商，黄蓉再怎么“受教”的样子，本质上也是黄蓉在哄她玩儿……
“那之后你陪黄姑娘去买身衣服吧，我自己出去一趟。”楚鹿人嘱咐道。
木婉清立刻嫌弃而危险的看过来问道：“你不会是要去之前和令狐冲说的，听琴的地方吧？”

第一百七十一章 绿竹巷
“听琴？的确要去那看看，不过大概不会弹琴。”楚鹿人觉得，自己的实力派画风，似乎并不吸引圣姑，主要是去瞧瞧……如果圣姑的确在绿竹巷，那曲非烟很可能也在，都已经到了洛阳，没道理不去看看朋友。
“你都这么直接的吗？现在天还没黑呢！”木婉清怪异的问道。
“等天黑干嘛？你们不会误会了什么吧？我是要去绿竹巷！”
“恩？洛阳是管那个叫绿竹巷的吗？”木婉清记得，应该叫“烟花巷”才对。
“各地还有很多个绿竹巷吗？不过我要去的是，绿竹翁隐居的地方，有一个朋友如果在洛阳的话，或许正在那儿落脚……话说其他地方的绿竹巷，是做什么的？”楚鹿人疑惑的看着木婉清。
迎着楚鹿人的眼神，木婉清不由得脸色一红道：“谁、谁知道呢！”
楚鹿人大感莫名其妙——混江湖时也没听说过，“绿竹巷”是什么代指黑称啊？
不过见木婉清拉着黄蓉离开，楚鹿人也没有追问，而是独自出门，打听绿竹巷的位置。
绿竹巷就在洛阳城东，还是很有名的，不过洛阳城的人都知道，绿竹翁脾气怪异，除了偶尔邀请些看得上眼的丝竹之友，无论江湖客还是普通人，都不欢迎。
哪怕与江湖中人，也不甚来往，原作中王元霸一家的反应来看，金刀王家都不认得绿竹翁。
绿竹翁和任我行师出同系，放在大江湖中，也就是都与明教、波斯拜火教有关，论辈分任我行是绿竹翁的师父的师叔，所以绿竹翁虽然年纪一大把，但也向任盈盈也叫一声“姑姑”。
理论上绿竹翁也是日月神教的人，不过完全是任我行一系，东方不败上位后，绿竹翁基本只和圣姑任盈盈联系。
平时任盈盈也有很大一部分时间，是在绿竹巷半隐居，楚鹿人估计，曲非烟也很有可能在这儿，大半年没见到那小丫头，楚鹿人也准备尽下委托监护人的义务，去看看有没有被任盈盈教偏。
打听到绿竹巷的位置，楚鹿人一路来到城东一小巷，巷子口看起来还只是寻常巷陌，不过走到深处，却只见一片竹林……
洛阳如今虽没有国都的地位，但好歹也是大城，尤其还是吴三桂的大本营，别的不知道，仅看这仿佛令人感觉是野外竹林的占地，而且竹子根根养护的在冬天也没有叶子发黄，依旧深绿……绿竹翁、或者说是圣姑，是真的壕！
复行数百步，来到竹林深处，楚鹿人也没有遇到什么阻拦，不过中途其实发现了竹林中有响动——想来有人报信，并且此地主人也知道有人来了。
既然没人阻拦，楚鹿人猜测，是已经认出了自己，心中不免更加确信，圣姑和曲非烟也在这里“隐居”。
不过就在这时，一阵环绕立体声传来：“来者何人！”
声音听起来苍老而沙哑，并且精通路人之道的楚鹿人，听出了这声音，之所以是环绕立体声，并不是像自己一样，用了音道功法，而是很大程度上依赖了“机关”——是在利用周围中空的竹筒，来震动发声……
“在下江湖一路人罢了，来拜访圣姑……见一位朋友。”楚鹿人心下也有些疑惑，如果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之前怎么不见阻拦？
以绿竹巷的传说，寻常人来这里，刚进竹林就会被请出去才对。
难道是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然而楚鹿人也想不出对方这么做的动机，明明自己只是来单纯访友，而且……总觉得对方现在似乎很紧张！
“够胆！”一声怒喝从四面八方传来。
与此同时，只见一道翠绿袍子的身影，乍然间自丛丛竹叶中飞出，自上而下的向楚鹿人袭来……
之前声音是四面八方，攻击真的来临时，却是从空中袭来，的确有几分出其不意，而且对于额外没什么感知武学的楚鹿人来说，也的确奏效。
只是……
楚鹿人虽吓了一跳，只是仓促间抬手格挡，但“小归墟劲”在平时，却是日常流转的！
内家护体功法，自来有“常在”与“运功”的区别，小归墟劲无疑属于前者，哪怕不特地运功，也能发挥大半效果，只是一些格外玄妙之处，需要运功引导。
当年少林寺四大神僧中的空见，将“金刚不坏体”修炼到极深境地，甚至任谢逊用七伤拳攻击而不还手，也毫发无伤，然而最终却在度化谢逊时，因为出手制止谢逊自杀，而没有运转“金刚不坏体”，结果被谢逊一拳打碎了内腑而死。
可见这“金刚不坏体”，就是典型的需要运功才有效的护体功法，在未运功时，效果十不存一……
这翠绿身影飞天入地的一击，被楚鹿人看似仓促的一挡，然而“小归墟劲”却立时奏效！
袭来之人正是绿竹翁，本以为来者年纪尚浅，内功定不精深，自己运足了掌力，对方定难抵挡，怎料掌掌相交，对方竟是没有表现出什么抗衡的内力，而是任由自己的掌力宣泄。
还不等绿竹翁再行逼问，直发觉自己沛然雄浑的掌力，涌入对方体内之后，竟是如同泥牛入海，转瞬便不见踪影！
并且……
自己原本稳固的内力，此时如同开了闸，隐隐有几分不受控制的意思，主动向对方“涌”去！
这功夫……眼熟，绿竹翁只感觉各种层面的熟悉，瞬间明白自己可能误会了。
“呀！”一声惊呼传来。
正是曲非烟这时从竹林中转出，见到了眼前这一幕——绿竹翁因为内力鼓荡，保持着飞身而下时的滞空，掌心与楚鹿人相交的同时，周围甚至因为其全力出手，而浮现出气团虚影包裹着自己。
然而他这特效虽足，但却丝毫奈何不得没有特效的楚鹿人……
“竹子哥，你在做什么？他不是那人派来的！”曲非烟连忙喊道。
绿竹翁却有口难言——此时看似他在抢攻，实则是难以脱身。
楚鹿人小归墟劲，吸力没有原版的“吸星大法”那么大，不过绿竹翁毕竟年纪大了，经脉渐有不调，想要脱身也得缓一口……
幸好楚鹿人也没有追击，看这人七老八十的样子，再听曲非烟的称呼——竹子“哥”虽然奇怪了些，却也能猜到是绿竹翁。
于是手臂一震，使了个拆解劲，将绿竹翁弹开了事……

第一百七十二章 最冤偷听
“原来是楚少侠当面，老朽久疏江湖，近来……又颇为敏感，多有得罪，还望见谅。”绿竹翁这时也从曲非烟这里，得知了楚鹿人的身份。
“最近绿竹先生是有什么仇家上门？”楚鹿人随口问了一句。
不过一提起此事，绿竹翁顿时神色一凛道：“老江湖难免有老仇家，不妨事、不妨事。”
楚鹿人不知其中就里，本来也没想替绿竹翁出头，听对方这么说，也就没有再追问。
“你也是的，如果是来找我，在竹林里就吹一曲《笑傲江湖》，我不就出来找你了……话说你怎么知道我和圣姑在这儿？”曲非烟岔开话题。
“我是听说绿竹翁前辈在这里隐居，又听说绿竹翁前辈是前代任教主的徒孙辈，所以合计来看看，你是不是在这儿。”楚鹿人说的，在某种程度上的确是实话。
只是绿竹翁闻言，却面色凝重道：“江湖上……知道此事的人竟这么多！”
原本是暗线消息，有厉害对头因为其他事情来了洛阳，绿竹翁心里合计对方也未必来找自己，然而现在……绿竹翁心里越发没底。
“算你还有良心，知道来看看我，你的‘笑傲江湖’练的怎么样了？”曲非烟问道。
……
绿竹翁有些难受，虽说自己偶尔也找音道好友，来绿竹巷共享丝竹之乐，但今天是第一次，绿竹林中响彻唢呐的声音！
吹的还……怪好听的？
绿竹翁看了看正吹唢呐的楚鹿人，还有正在听的曲非烟，一咬牙先移动脚步，回了竹林更深处的绿竹居，这里也依旧能隐约听到楚鹿人高亢的唢呐声。
隔着纱帘，绿竹翁有些急切地说道：“姑姑，连这楚鹿人都能找到这里，那人恐怕也已经知道……”
“不用急，那人本就不会动我，否则也不会等到今天，你何必这时多想？”任盈盈的声音传出。
此时因为没有外人，任盈盈没有遮掩自己年轻、甚至是年少的容颜，不过嗓音却已经有些习惯拿捏得御姐一些。
“可是……毕竟姑姑你刚刚和向右使密谋，这时他就巧合来了洛阳……”绿竹翁有些慌神，全然没有原作中的从容，可见来者对他的震动之大。
“慎言！”任盈盈没好气的制止道。
绿竹翁闻言也一阵羞赧，自己也是被吓住，过于慌乱，幸好没人听见……
然而就在这时，任盈盈却一阵沉默，绿竹翁本能的感觉到不妙，有些心虚地问道：“姑姑可是想到了什么？”
“曲调不对。”任盈盈说完一阵沉默。
绿竹翁被任盈盈凝重的态度，吓得一时没敢详问，不过之后任盈盈主动解释道：“他吹奏的曲调，在你说话时乱了一下……是吧？楚公子。”
绿竹翁闻言，立刻戒备的向楚鹿人的方向看了过去！
楚鹿人也很无奈，自己只是为了音效，发动了“音魂不散”，而其中“传音搜魂”的效果也被动的发动了。
原本这距离，唢呐声都是勉强传过来，按说楚鹿人不可能听到任盈盈说话。
明玉功第八重的邀月，在原作中能够清晰的听到“百丈之内，落叶飞花”，然而那是第八重明玉功的妙用，加之邀月的内力何其深厚，楚鹿人与之没有可比性。
因此任盈盈说话时，也没有刻意降下语音，否则楚鹿人的“音魂不散”虽然能够感知到自身散发的音波内，所有干扰的音波，但精度其实很差，小声些就无法获悉反馈。
之所以吹错了两个音，是因为楚鹿人有些意外——按照任盈盈和绿竹翁的语气，那个“不敢提姓名”的人，应该就是“东方不败”吧？
那位现在不是应该“只知深闺秀花鸟”吗？为什么会来洛阳？
想到这么一位邪道宗师，就在洛阳城中，楚鹿人也忍不住心中惊诧，不过……这就很冤枉！
任盈盈和向问天要救任我行的事情，明明楚鹿人不用“偷听”。
巧合听到不应该听到的就算了，居然还是自己早就知道的……还有比这更冤枉的事情吗？
只是本身就精通音律，并且从曲非烟处，得到了“笑傲江湖”乐谱的任盈盈，听出了楚鹿人的走调，也就推测出了……他在“偷听”的事实。
楚鹿人稍微犹豫了一下，之后停下了唢呐——当做巧合不承认的话，反而显得自己心虚。
“恩？怎么了？”曲非烟疑惑的看着楚鹿人。
“不小心……听到些事情。”楚鹿人无奈道。
没过一会儿，绿竹翁折返回来，神色僵硬的请楚鹿人往绿竹居一叙。
曲非烟也察觉到气氛的凝重，路上小声问道：“你到底听到了什么？”
“好像有什么高手来了洛阳……”楚鹿人捡不重要的说，非非再怎么聪明，也年纪还小，或许也不知道太多。
来到绿竹居，任盈盈依旧隔着纱帘面对楚鹿人，毕竟刚刚也没有提到她的年龄，在任盈盈的印象里，还可以再遮掩一二。
“想不到大半年前一别，楚少侠进境竟如此神速，怕是已经臻于当世顶尖高手之境了吧？当初将向右使自己摸索的《吸星入地小法》传给你时候，本还以为你自己练不出什么名堂的。”任盈盈直接说道。
楚鹿人从这话里，听出了圣姑这是单刀直入的强调，相比于东方不败，自己应该与她更“亲近”！
“多亏圣姑传功。”楚鹿人也跟着客气一句，心里也还有一句：有正版《吸星大法》就更好了。
“不，这是你救了非非的报偿，不需要再谢我。”任盈盈进一步要实锤与楚鹿人关系。
楚鹿人也不知道，她是从桃谷六仙那得知自己的实力，还是情报网真的极其庞大，已经知道几天前自己与嵩山太保交手的事情。
总之任盈盈肯定也明白，“灭口”没什么希望。
“非非是曲前辈托我照顾的，应该是我感谢你才对。”楚鹿人看似推辞，其实也是告诉任盈盈放心，自己肯定和她这一系更亲近。
“楚少侠觉得，如今的日月神教如何？”任盈盈突如其来的直球，令楚鹿人也急呛了一下。
“咳咳，未知全貌，不予置评。”楚鹿人发出了细琢磨有些道理，但一听就令人倍感不爽的声音。
毕竟……“亲近”归亲近，楚鹿人可不想真卷入日月神教的内乱之中，东方不败岂是好惹的？
任盈盈自然也能听出，如此直接的推辞之意。

第一百七十三章 推心置腹
楚鹿人也很好奇，东方不败为什么会出现在洛阳，不过……这是谨慎的好奇，哪怕得知原因，也会尽量避开的那种！
自己最多算和曲非烟还比较熟，和任盈盈连“谋面之情”都没有，没道理要搅入日月神教的事里面。
如今的楚鹿人，如果愿意消耗融合残片的话，能令其毫无反抗之力的对手并不多，不过东方不败绝对是其一！
哪怕任盈盈真有正版《吸星大法》，楚鹿人也不愿意冒这个风险。
“楚少侠既然不知全貌，我可以为你讲一讲……”任盈盈绝口不提之前绿竹翁说漏嘴的事情，而是说起了东方不败。
楚鹿人一边担心、一边好奇，不过终究没有打断任盈盈。
任盈盈所说的“故事”，总体上没有出乎楚鹿人的预料，从“东方左使”被任我行赐下《葵花宝典》，到十年前的任我行“失踪”，再到东方不败继位，依旧还算善待她这个“圣姑”……
只是一些细节之处，却令楚鹿人有些在意。
比如近些年东方不败的确有深居简出的意思，不过教权并非都被委任于杨莲亭一身，尤其是任盈盈还专门提到，东方不败的深居简出，似乎是在策划什么阴谋。
另外在提到杨莲亭时，大概是为了激发楚鹿人的同情心，任盈盈特地说起，当年正是他第一个投靠东方不败，打造了一对儿夺命琵琶钩，暗算了任我行……
楚鹿人一时没想起来什么具体，不过总觉得“夺命琵琶钩”似乎在哪听过。
当然，对于任盈盈的卖惨，楚鹿人权当没听到。
且不说任盈盈这也是春秋笔法，或许……当初才六七岁的她，也并不知道，任我行将《葵花宝典》给东方不败，本来就是没安好心，楚鹿人还不至于同情任我行，更重要的是……卖惨？当初是你要不听，不听就不听……
“……这次东方不败疑似出现在洛阳，十有八九与平西王吴三桂有关，若是二者勾结，定烽烟四起、生灵涂炭，难道楚少侠就不想做些什么？”
任盈盈见卖惨没有效果，于是将格局挑大起来，上升到了苍生黎民的高度。
“要不……我帮你们去天下楼，举报此事？”楚鹿人很有见地地说道。
任盈盈：……
算了吧！既然和吴三桂有关，那要乱也是清廷乱，告诉天下第一庄？肯定会被赵铁胆，将水搅得更混！
说到底任盈盈只是想借机救出父亲，不想将事态发酵到难以控制的程度。
尤其是……从她打探到的，东方不败关押父亲的地点来看，说不定赵铁胆那厮可能与东方不败存在某种默契！
任盈盈见楚鹿人油盐不进，于是开口道：“楚少侠可还记得与桃谷六仙的约定？”
这回换做楚鹿人无奈……
自己这算撞到枪口上？
“桃谷六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老部下，我可以代他们向你提出请求，当然……你不信的话，可以再等两三日他们回来。”任盈盈虽然还没说什么事儿，但显然已经能猜得到。
“不必了，我相信此事圣姑不会晃点我……其实圣姑一开始，就可以搬出这约定的。”楚鹿人一副“你之前不说，是不是想白嫖？”的语气。
其实和桃谷六仙约定的时候，楚鹿人就考虑过“营救任我行”的可能，只是当时楚鹿人仅仅是在脑子里稍稍一过——营救任我行之事，容不得丝毫泄露，原作中令狐冲也是被诓去的，圣姑一系找自己一个外人援手的可能性本就不大。
若是也连哄带骗的话，楚鹿人大可以凭借“先知”的能力，揭穿对方的骗局，进而指责对方先违约……
“不，主动愿意援手，与单纯受制于约定，总是不同的，我不是为了白白请楚少侠帮忙，这次之后，无论如何楚少侠与桃谷六仙的约定都一笔勾销，不过我依旧希望，这不仅是约定。”任盈盈依旧没放弃，想将楚鹿人的主观能动性鼓动出来。
楚鹿人则是有些看不惯其“嘴上真诚合作、表面却依旧保持神秘”的做派。
“圣姑这话便不对，若是真心要结交，又何必一直不以真面目示人呢？”
听出楚鹿人的怨气，任盈盈先是一愣，接着稍一犹豫，便用内力虚引，拉开了遮挡在榻前的纱帘。
“俗人不免以貌取人，为了减少些麻烦罢了，楚少侠不必误会。”任盈盈露出真面貌说道。
楚鹿人见状，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好像自己逼人家露面一样……
“如果是我答应桃谷六仙的事情，自然会去做，不过约定时也说了，需是力所能及，而且既然是‘出手一次’，那如果是什么大计划，恕我不能全程奉陪。”楚鹿人强调了一下规则。
“多谢楚少侠仗义出手！其他事情楚少侠不必多虑，只等需要出手时，自会通知楚少侠，只要来年九月之前，楚少侠前往临安便可。”任盈盈立刻符合。
临安？楚鹿人闻言稍稍一愣——莫非还是关押在西湖地牢？
原本楚鹿人以为，“大江湖”与原作不同，势力格局更复杂，远在河北黑木崖的东方不败，不会将任我行关在南方，尤其是现在西湖边的“临安府”可是大宋的都城！
一时间楚鹿人有些明白，任盈盈为什么不愿意去天下楼举报……
顿了顿，任盈盈又承诺道：“此事若成，我一定求父亲将《吸星大法》全篇传授给楚少侠！”却是想起了之前楚鹿人对武功很执着的样子，所以加了句承诺。
除了楚鹿人彻底拒绝的时候，任盈盈提了一句“桃谷六仙的约定”，之后便绝口不提此事，全打感情牌，令楚鹿人也一阵不好意思……才怪！
为什么令狐冲见任盈盈是卖惨卖到最后应有尽有，我楚鹿人来了却要听圣姑卖惨？
不过不得不说，任盈盈虽然只有十六七岁年纪，哪怕气质成熟些，此时犹自能看出脸上稚嫩，但是处事的确落落大方，全然没有小家子气的模样。
在日月附从门派的人看来，圣姑心狠手辣，然而那是她有意展现出心狠手辣的样子，如此才镇得住局面，毕竟附从日月神教的，不少都是三教九流的老油子。
真的需要换一种态度，来与人交好的时候，任盈盈的情商想令人春风拂面也绰绰有余！
“好，九月份我会到临安。”楚鹿人先将事情应下，之后转而说道：“其实……在下也粗通音律，这几日……希望能与任大小姐探讨一番！”
算起来也是现学现卖，先答应下来，表示自己不是作为威胁，之后提出“好友邀请”，反而令对方抹不开情面拒绝。
只是……
楚鹿人显然忽略了一件事情——血气方刚的适龄男子，上赶着要和人家十六七岁的小姑娘，探讨几日……只是探讨音律吗？
在场也就只有与楚鹿人接触最多的曲非烟相信！
绿竹翁已经对其怒目而视，不过在他开口之前，任盈盈先一步答应道：“公子有此雅意，小女子怎会不从？”称呼微妙的发生了变化，笑容……比之前危险了一些！

第一百七十四章 比武招亲
自楚鹿人提出，要与任大小姐探讨音律，已经过去了三天……
这几天楚鹿人每天白天，都来绿竹巷“访友”，晚上回客栈休息，倒是令任盈盈“惆怅若失”！
原本任盈盈心里打定主意，如果这小子敢趁火打劫，对自己有什么不轨企图的话，就顺势让他好看——武功再高，也是高不过阴谋算计的。
然而……
当任盈盈渐渐发现，楚鹿人居然只是来探讨音律的，反而有些接受不了！
楚鹿人也纳闷，自己的目标，本来就只是任盈盈“疑似心境”的疗伤曲谱，所以想要探讨一二，怎么一开始的时候，又是拉着自己坐在旁边弹琴、手不老实的想要碰自己的小手，又是想要教自己吹箫、还特地把她吹过的箫递过来？
当然，楚鹿人没看到的是，琴弦上和玉箫上涂抹的毒——不致命，但沾染了却要难受、丢脸。
不过楚鹿人显然没有学箫、学琴的意思，毕竟乐器没那么容易学，消耗额外的融合残片根本不值得，所以坚决地对任盈盈这类有调戏意味的行为说“不”……
今天楚鹿人倒是松了口气，大概是任盈盈终于发现，自己不是教教乐理，就能够潜规则的存在，没有再动手动脚，而是老老实实的探讨音乐。
从曲子中领悟“心境”很难，而不领悟的话，曲子也就仅仅是曲子。
“笑傲江湖曲”是刘正风和曲洋所做，完全契合“笑傲江湖”心境，然而“清心普善咒”并不是……
之所以有调理内伤的效果，是任盈盈掌握了某种心境，之后通过乐曲表达出来。
仅仅只是学会一篇乐曲，想要去反向领悟心境，很难。
所以楚鹿人才会想到和任盈盈交流一番，仔细体味任盈盈对乐曲的理解——的确效率更高！
期间小心翼翼的用了几次的顿悟之后，楚鹿人感觉自己已经接近领悟。
林平之来到外公家，肯定也会多停留一段时日，楚鹿人这几天则是客栈、绿竹巷，两点一线，尽量不去其他地方，尤其不接近平西王府。
毕竟现在城中，有无法抗衡的Boss潜伏着，不小心拉到仇恨就糟了！
木婉清也好奇过，楚鹿人访得什么友，每天都要去见面？
若是没有东方不败的事情，楚鹿人倒是可以带她一起来绿竹巷，不过现在……楚鹿人只是借口探讨音律岔过话题。
一说探讨音律，木婉清想起了听琴的误会，脸色一红也没有再追问。
而且楚鹿人每天晚膳时候，就会回客栈，木婉清也没有多误会什么。
眼看已经快年节时候，这天楚鹿人从绿竹巷出来的早些，刚好赶上了一波热闹……
看着前面聚起的人群，楚鹿人本能的想要绕开，否则万一这热闹，将东方不败也引来怎么办？
况且楚鹿人这时隐约也看出了这是什么热闹——比武招亲！
这种热闹，楚鹿人一向没什么兴趣……
不过就在这时，忽然有人喊道：“楚……楚兄！这边！”
这声音，陌生中带着熟悉，楚鹿人循声看过去，只见人群中，一身男装打扮的木婉清正向自己招手，黄蓉也在一旁，一样是男装。
楚鹿人：……
“这里、这里！别装看不见！”木婉清招手道。
没错，就是为了扮男装，所以嗓子压低了些！
楚鹿人无奈，只好靠近过去，到了旁边，楚鹿人小声说道：“不是告诉你们，最近洛阳不太平，不要招摇吗？凑这种热闹做什么？”
“恩？我们这不是男装了吗？”木婉清理所当然地说道。
楚鹿人：……
木婉清显然没有理解，楚鹿人所说的“不太平”的等级——“有东方不败出没”的不太平，可不是把胸勒平了，就能够避免的！
“哈哈哈，这位公子可要上来试试？”这时一名饱经风霜的汉子，在横幅下面，向楚鹿人这边问道，显然之前的骚乱令他注意到了这边。
不过楚鹿人明显发现，这汉子说完，就已经后悔了，还若有若无的扫了眼自己腰间的唢呐……
比武招亲的当然不是这汉子，而是另一名横幅下的女子，这女子看起来十七八岁年纪，虽也风尘仆仆，但明眸皓齿，容颜娟好。
“在下年纪尚小、年纪尚小！”楚鹿人拱手推辞。
大汉、女子：……
恩，江湖中人嘛！尤其是男子，越有名、武功越高，往往成婚也越晚，原作里郭靖那种属于异端。
想到这儿，楚鹿人本能的往黄蓉身上扫了一眼。
木婉清、黄蓉：？？？
如果不是两人都习惯了，楚鹿人经常脑子脱线，这动作说不定要闹出多大误会！
不过就在这时，另有两个闲汉，嘴里不干不净的上了场。
为何说是闲汉？
一个满脸横肉的和尚，一个丑脸中年，怎么看都并不符合年龄限制！
然而架不住人家不要脸，愣是要和人家姑娘比，声称赢了就成婚，不过因为是两个，自然也狗咬狗起来……
楚鹿人这时觉得，眼前的一幕，有些迷之眼熟，于是向木婉清问道：“木兄，这招亲的姓什么？”
“那大汉刚刚好像说，自己姓穆名易，不知道是不是我本家的‘木’，姑娘叫穆念慈……怎么？楚兄突然长大了、动心了？”木婉清故意说道。
楚鹿人闻言，不由得一阵晃神——出乎预料的事件又出现了。
话说他们怎会来洛阳？
不对，化名穆易的杨铁心，和他养女穆念慈，应该是一路都在比武招亲，这么想来的话，洛阳应该是其中一站？完颜康也好、爱新觉罗康也好，不会在洛阳跳出来吧？
“这姑娘长得还真俊俏，一会儿若是这两人分出胜负，说不得本……本公子还要凑个热闹！”木婉清见楚鹿人又在走神，于是自顾自的说起来。
不过没用木婉清担心，两个混子狗咬狗、五五开，正僵持的时候，都被出手的“穆易”摆平。
然而就在这时，一名年轻的华服公子，在家丁净场下，排开人群上前，向穆易问起了招亲的规矩……
穆易恭敬之中，显然也带着些不情愿——他暗忖这年轻公子，看起来非富即贵，万一是当官的怎么办？
当官的未必都是坏人，然而……若是在吴三桂手下当官的，哪还能有个人样？
只是人家显然是地头蛇，又是按照规矩上前，穆易也不好明言得罪对方。
等穆易解释好了规矩，这年轻公子还真要下场，与穆念慈比试，穆易也只好在心里盼望，希望只是个平民百姓，哪怕是寻常富商也好，千万别是在吴三桂手下当差的人家！
然而楚鹿人这时，已经听到有人低声议论这公子的来历……

第一百七十五章 世子
平西王世子吴康，字应熊，吴三桂的独子，将来的平西王，洛阳城的“太子爷”。
楚鹿人听到人群中的议论时，整个人都不大好……
这吴康亮相时，风采翩翩，一副气度不凡的样子，不过与穆念慈交手，因为一时大意，落了下风之后，立刻原形毕露！
初时穆念慈趁他不备，撕下他一片衣袖时，本就有些忐忑的穆易，想要顺势带女儿离开。
然而吴康却恼羞成怒、强行再次出手……
之前吴康动手的时候，楚鹿人瞧得分明——全真派的武功根底！
全真派的武功，尤其是基础武功，杀伤性并不强，所以才给了穆念慈可乘之机，不过这吴康再动手的时候，却是招招狠辣，偏偏楚鹿人也能够认出些路数……
九阴真经！
而且是不完整、只练了下篇，有些阴盛成灾的九阴外功。
吴康这一换了路数，穆念慈立刻招架不住——功夫太柔的话，在内力不深时，就容易被这些狠辣招数占上风。
楚鹿人趁着这功夫，也在人群中巡视——原作中杨康可是有王府的高手跟随的！
如果只是原作人马的话，楚鹿人根本不在意，不过彭连虎、沙通天此时已经投了西夏，想来不会在此，梁子翁、灵智上人也不算什么威胁，最重要的是……
楚鹿人优先要找找，有没有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在人群里绣花，有的话……楚鹿人肯定马上拉着木婉清、黄蓉离开，因此注意力全不在场上。
然而木婉清一见这公子哥的做派，立刻竖眉瞪眼，抬手就是一镖，这吴康幸是懂些听音辨位的功夫，这才躲了过去。
不过面对其怒视，木婉清却先一步喝问道：“胜负已分，你这厮难为人家姑娘，算什么英雄好汉？”
“英雄好汉？好，我不算英雄好汉，今天这洛阳城却是来了英雄好汉！”吴康刚刚本就没有面子，此时又被当众揭短，心下恼恨起来。
言罢十指成爪，不断向木婉清抓了过来……
楚鹿人这时也已经确认，并没有疑似东方不败的人，只有一个道士、一个喇嘛，还有一个秃子——这三人眼光一直在吴康身上，而且眼中精光也说明了他们内家高手的身份。
三人之中，隐隐以这道士为首，不过也只有这道士，楚鹿人没猜出身份，其他两人想来是灵智上人和梁子翁。
不过既然没有东方不败，楚鹿人也不用多担心什么……
想来也是，东方不败何等身份，纵使与吴三桂合作，也自有矜持，不可能跟着个世子到处晃！
楚鹿人正想出手，免得木婉清吃亏，然而却有人比他更快一步，应当是木婉清出手的时候，就已经从旁边的酒楼二楼跃下来，此时噗通落地道：“不错，这位兄台说的有理！”
“咦？”黄蓉见状，发出轻“咦”声。
楚鹿人见此，猜到了这看起来比自己还小个一两岁的年轻人的身份——八成就是之前给黄蓉送马、送袄的郭靖。
此时黄蓉打扮截然不同，郭靖倒是没认出她就是那小乞丐。
刚刚郭靖就已经看不惯吴康行事，其实在木婉清发镖的时候，他就已经在跨酒楼的栏杆，愣是比楚鹿人还快一步……
“又一个多管闲事的？呵！”吴康一边嘲讽，一边都攻向郭靖。
木婉清见此人没比自己大多少，也没有以多敌少的意思，退到了一旁，看望了穆念慈。
穆易见状，心里叹息一声——如果这位公子是男的，倒算是良配，只是……对于穆易这等老江湖来说，木婉清的男装太敷衍，甚至都不愿意将自己扮丑些。
之前黄蓉的乞丐装，那才是真有女扮男装的效果！
而对后跃下来的年轻人，穆易……或者说是杨铁心，先是觉得此人面善，接着却不来及多想，因为在那公子哥的急攻下，那憨厚青年已经险象环生。
其实在楚鹿人看来，郭靖的内功根底，其实更胜吴康，只是两人的内功，都是出自全真心法。
这功法用来打基础真的好，不过没练出名堂的时候，威力也是真的弱……
郭靖这点内力优势，根本转化不成胜势，反而吴康的九阴外功，虽然只是一鳞半爪、不成体系，但总比江南七怪的杂门功夫强得多！
更重要的是，吴康明显脑子更活泛，而郭靖则略显死板，仅仅是“袖中藏拳”的伎俩，就中招了好几次。
不过……
以楚鹿人对武学的理解，按照现在两人的表现，哪怕都没有奇遇，十年之后，八成也是郭靖的功夫更高些！
当然，本质上现在两人都还是弱鸡互啄，楚鹿人也不忙出手。
就在这时，一阵喧闹中，楚鹿人看到另一个方向，六个壮汉抬着个红顶大轿过来……
只见这时那道士嘴唇微动，楚鹿人心知是传音入密之类的功夫，多半是提醒吴康——你妈来了。
吴康就好像网吧里正在Solo的小学生，在得知家长来了之后，立刻昏招连连，不过郭靖真是厚道人，占到上风也没有借机强攻，而是拆解开来，张口便劝道：“你若是向这位姑娘道歉，我便不和你打了！”
“你闭嘴！”吴康还想告诉母亲，自己是在来查学习资料的，自然想要封口。
灵智上人这时也看不下去，竟是不顾身份的飞身而起，一掌向郭靖印了过来，口中还说道：“世子！老衲先帮你解决这小子，免得日后纠缠。”
还未及身，仅仅掌风就已经逼人，郭靖也心中大惊，暗忖：师父们怕也没有如此功夫……
慌乱之间，也不及闪躲，而是本能的架起双臂，想要挡住！
不过若是无人出手的话，在楚鹿人看来，只会被打得臂骨、头骨一齐粉碎。
就在这时，包括楚鹿人在内，却有两人同时出手，另一人也是道士，是从刚刚郭靖跃下的酒楼上飞身而下，并且……和楚鹿人之间，刚刚也相互发现了，此时几乎一齐出手却是很有默契。
道士一挥拂尘，甩向了喇嘛，而楚鹿人则是身形一晃，挡在了其他王府供奉与擂台之间……

第一百七十六章 铁剑门
眼看灵智上人以大欺小，憨厚出头的青年就要命丧他掌下，之前就在酒楼中的王处一再不忍耐！
之前王处一认出了吴康的功夫根底，又瞧他不修武德的样子，就已经心里有气，此时自然不会看着王府的供奉逞凶。
而王处一出手时，也惊动了王府供奉中的那个道士，察觉到他有所异动，楚鹿人身形一闪，便挡在了他和梁子翁面前！
微微露的这么一手身法，就已经将梁子翁吓了一跳，而那道士虽然不至于惊骇，但也凝重几分，熄了偷袭的意思……
另一面王处一一挥拂尘，向灵智上人隐隐大了一圈的手掌缠过去，虽是被扯断了一截，却也挡下了灵智上人的密宗大手印。
王处一已经拉着那青年退去，并且打了个道家拱手道：“上师掌力雄厚，想来在密宗之中，也并非籍籍无名之辈，何必与一个小辈为难？”
与此同时，那王府道士也发现了楚鹿人腰间的唢呐，于是做了个道家拱手，分别对楚鹿人和王处一礼道：“阁下想来就是红白太岁楚鹿人吧？不知这位道友是全真七子中的丘真人、还是王真人？”
这就是特点人设的重要性……
论名气，在破庙一战发酵之前，其实楚鹿人现在并不比王处一更出名，只是……全真七子里，人设重合的太多，楚鹿人的唢呐却方便辨认！
王处一闻言，也不多话，左脚踏出一步，看似轻轻着地后便收回，不过青石板的地砖上，已经留下了一个清晰的鞋印。
全真七子中，王处一只逊于丘处机，师兄马钰前几年与其也不过五五开，近些年马钰年事渐高，怕还要逊色半筹。
王处一被江湖中人称为“铁脚仙”，不是说他长于用踢，道门高手多喜欢扮个得道高人的样子，一打架撩起袍子就上脚也不好看，哪怕不都像逍遥派那么好美型，但风度谁不在意？不是谁都有武当俞莲舟那么看得开！
这“铁脚”，是指他的下盘功夫。
曾在万丈深谷之上，迎着呼啸狂风，单脚立于岩柱之上，威震山东河北武林……
传说即使是直上直下的峭壁，王处一也能一步步走上去！
也正是因为下盘功夫够强，王处一在发力的时候，能够更壮三分，哪怕内力、筋骨稍胜他一筹之人，在他下盘扎死的时候较力，也非其敌。
此时见他平地发力的功夫，众人岂会不知其身份？
“原来是铁脚仙王真人，失敬失敬！”这道人说着，一抖自己的拂尘，搭在了手肘。
楚鹿人这才看出，这厮的拂尘只有外面一些是白丝，里面则是金丝、银丝，光亮灿灿，显然是真的金银抽丝！
楚鹿人的见闻，多在侠义榜上，这人历来不在侠义榜之列，楚鹿人也没有第一时间认出什么，不过王处一却面色愈冷道：“原来是玉真子道友……不知现在是该称呼一声‘道友’，还是尊称一声‘上师’？”
玉真子闻言一滞道：“呵，贫道铁剑门玉真子，王真人或许是因为我那不成器的师兄，而有什么误会。”
楚鹿人最近和五岳剑派打交道比较多，一听“玉真子”大名，第一个想到的，是泰山派——玉玑子、玉音子，这都是泰山掌门天门道人的师叔师伯，之前在华山的时候，玉玑子还和嵩山的人搅在一起，只是比鲁连荣矜持些。
直到听说“铁剑门”，楚鹿人才反应过来，这是铁剑门木桑道人的师弟——碧血剑里的反派武力担当……
的确铁剑门和泰山派，也有些关联，铁剑门的山门也在泰山，只是在其他山峰，并且泰山的掌门信物，也是一副铁剑令牌，这是祖师东灵道人定下的规矩——见铁剑，如见东灵。
铁剑门的掌门信物，也是一副铁剑，这并非巧合，而是两家算是一个教门出来的两个门派。
全真派是属于全真教的武林门派，而铁剑门、泰山派，都是泰山道的武林门派，从教门派系上算是一支，玉真子和他师兄木桑，真要排辈分，也的确和泰山派的玉玑子、玉音子同辈。
不过门派归门派，教门归教门，两派并非一体，山门虽都在泰山，不过铁剑门传承几乎断绝，木桑道人和穆人清一样性情怪异，也没有徒弟，而玉真子……更是道门中人人唾弃的“叛徒”。
玉真子为人不仅贪花好色，贪婪权势而无底线，而且当年因为掌门之争，最后师兄木桑做了掌门，竟是一气之下，赴吐蕃学了不少密宗、藏传的邪功。
木桑道人早年有机会清理门户时，因为顾念同门之情，以及师父临终的嘱托，未对其下杀手，而今力所不及，却也通告过各家道门，将其逐出铁剑门之事。
因此王处一对其敌意很明显……
而楚鹿人更惊讶的是，玉真子居然投了平西王？是该说吴三桂给力，还是清廷太衰？这位应该算历代原作中，满清一系招募供奉的武功上限了吧？
转念楚鹿人想到了现在清廷的第一高手——鳌拜。
的确以鳌拜的性子，他还在主政的时候，只怕汉家高手在清廷地位不会太高，这恐怕是限制清廷供奉高手品质的主要原因。
像是玉真子，虽说人品低劣、贪婪，但也总得贪些什么，原作中那是皇太极点的后金“护国真人”，寻常走狗的位置，他可看不上。
“哼！你师父又是谁？我全真派，也出了欺师灭祖之徒不成？”王处一不理会玉真子，反而去教训吴康。
玉真子脸色一阵难看，而吴康却有些心虚——听说这道人是他名义上的师叔时，他就有些担心，会被告黑状。
以他那全真师父的脾气，只怕会勃然大怒……
王府高手虽多，但若是丘处机真下定决心要清理门户，他除非再也不出门，否则总有湿鞋的一天，何况他父王找来的供奉，可不是他的私人保镖！
而且这时他母亲也已经到了近前，正差下人来唤他过去，想来也已经怀疑他在外面惹了祸。
吴康眼睛一转，便有了主意：“道长既识得家师，必是长辈，就请道长驾临舍下，待晚辈恭聆教益……母亲唤我，晚辈先告退了！”
明知王处一身份，他也权先装傻不认，为日后留下分说的余地，之后借故离开，若是王处一真敢上门，怕就不是那么容易出来，即便他不敢登门，也给了吴康一个“摆平”穆氏父女的空档。
更重要的是，只要吴康不在，王处一还敢纠缠不清的话，玉真子三人完全可以出手制住他，反而吴康在这里，当着世子的面儿，打世子的师叔，在江湖规矩上说不过去……

第一百七十七章 相认
王处一见吴康刚说完，便立刻策马在闹市狂奔，不由得心中更恼，然而……正如吴康所料，这“师侄”不在，他和玉真子以及另两位王府供奉，便成了江湖身份，真要放对只怕力有未逮。
“平西王求贤若渴，楚少侠这等人中龙凤，若是愿意登门，相信王爷也定扫榻相迎。”玉真子一抖拂尘说道，颇有几分将自己当做“王府第一供奉”的架势。
玉真子对楚鹿人确实有些忌惮，但也仅仅是“有些”。
毕竟楚鹿人“实锤”的实力，大约只是地榜中前部的程度。
破庙一战刚刚发生没几天，虽说因为在场各派之人众多，而且左近洛阳，平西王府这种耳目灵通的地方，肯定听到了消息，但是……终究过于夸张，可信度存疑！
这捕风捉影的消息，使得楚鹿人往这儿一站，就令认出了唢呐的玉真子，也重视几分。
不过对于楚鹿人真有力挫嵩山七大太保、拼掌力与神山上人五五开……玉真子心中是质疑的，即便是他，要做到这样的战绩也不容易。
仅从现在的观察来看，玉真子也没看出来楚鹿人有这么高深的内家功夫。
王处一就更不用说，一来是他的消息，没有平西王府灵通，多半还没听说此事，二来两个月前，他才在终南山见过楚鹿人，对楚鹿人实力，他心里有眼见为实的判断。
“江湖路人不入平西王的眼，平西王也不入江湖路人的眼，登门还是算了吧。”楚鹿人一副不屑的样子，不过也没有直接开骂“大汉奸”，毕竟还在人家地盘。
登门是不可能登门的，万一遇到绣花的怎么办？
玉真子、灵智上人、梁子翁三人，见王处一、楚鹿人没有动手的意思，而这时王妃又在场，心知当着吃斋念佛的王妃的面儿动手，肯定不为所喜，故而在王妃训斥过世子，准备离开之后，也都有退去之意。
只是这时穆易忽然惊呼一声，之后满脸失魂落魄，幸好义女穆念慈扶住他，才没有原地坐倒。
楚鹿人猜到了几分，多半是王妃训子的时候，因为掀开了轿帘，令杨铁心认出了妻子！
对于这江湖汉的落魄之相，王府供奉们倒是没有在意，最多是玉真子心里暗骂：王妃也是你能觊觎的？啧啧……连本道爷都不好下手……
“义父、义父？你怎么了？”穆念慈担心的问道。
穆易强行说服自己“不可能是她”，之后勉强开口道：“没事，先去向道长还有几位少侠道谢吧。”
不过穆易心里，却开始抑制不住的，浮现出之前那“吴康”的模样，如此想来，便怎么都觉得“面善”。
“人生何处不相逢，王道长安好。”
“一把老骨头，没什么好不好，今天多亏楚公子也在，否则那玉真子，八成会突下辣手，不给贫道分辨的机会。”
楚鹿人和王处一寒暄着，这时穆念慈也过来道谢。
“哈哈哈，要说谢的话，还是谢过这位小兄弟吧……小兄弟，你的武功是谁教你的？”王处一和颜悦色的对郭靖问道。
郭靖只是被马钰传授了全真内功，外功主要还是江南七怪东一手、西一式教出来的杂牌货，王处一认出了些江南七怪的武功，不过具体内功却看得笼统。
郭靖自然也没有隐瞒的意思，如实将自己身份奉告，听说马钰师兄也教过他功夫之后，王处一也大是欣慰。
虽然不知道丘师兄为什么收平西王世子为徒，但至少现在郭靖也有全真跟脚，这算是给全真找回了些脸面。
发现郭靖手臂上，还有几道发黑的抓痕，肌肉几乎翻开的时候，王处一也连忙拿出了全真派的外伤灵药。
穆易虽然正是恍惚的时候，但依旧听到几句，闻言上前拉住郭靖，吓了这小子一跳。
“穆老前辈，您这是？”郭靖也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
“你……你母亲是不是姓李讳萍？你是郭大哥的孩子？”穆易双眼一红道。
“啊！穆前辈你认得我娘和我父亲？”郭靖惊讶道。
“哎……无颜呐！我其实并不姓穆……”
杨铁心见到了义兄之子，连忙自曝身份，当年两家本在山海关内比邻而居，十六年前吴三桂放清军入关，乱兵如匪，杨铁心、郭啸天虽也懂武功，却难改大势，在乱兵中失散。
多年来，杨铁心带着义女走南闯北，心中已经料想到妻子与义兄已然罹难，只是盼望着苍天有眼，教义兄的血脉得存。
这么多年过去，杨铁心见义女已经长大，便想到了比武招亲的主意，并且每到一地，必亮出“穆易”的名字，并且“比武招亲”的旗子，是一枪一戟悬挂，希望嫂夫人如果听闻、见到，能够认出自己的身份，到时若是郭大哥的后人是男子，便可与自己的义女结亲，成全当年两人的约定。
不过如是已经过了一年多，穆易心里也越发接受现实，怀疑嫂嫂也已经遇难，此时想的是，给女儿找了人品笃实、武功也过得去的好儿郎，自己也能瞑目……
怎料今天一连串的事情，却令杨铁心的心里，怎么一个纷乱了得。
王处一听说，这汉子居然就是杨铁心义士，也大感快慰，一面将郭靖、杨铁心，带回客栈叙旧，一面也差人去寻丘师兄，只是丘处机成天四处游历，未必能如愿寻到。
楚鹿人这时才知道，王处一的客栈，居然和自己还是同一家，只是之前三天，自己白日都去绿竹巷，所以没有碰到。
路上郭靖好几次看向黄蓉，不过却都欲言又止，眼看到了客栈，郭靖终于忍不住问道：“这位……姑娘，你的衣服是哪里来了？啊！在下这么问有些唐突、只是、只是……”
没错，黄蓉的皮袄没有换。
“也许哪个小乞丐送给我的呢？”黄蓉故意说道。
“原来如此！那……那位小兄弟现在可好？”郭靖没听出什么，连忙追问道。
“好……还是不好呢……”黄蓉吊着郭靖，看他真的着急的样子，不由得笑眯眯的。
不过这时杨铁心忽然拉住郭靖道：“靖儿，今日能见到，杨叔叔死也瞑目了，当年我与你爹曾经约定，若是两家都是男孩、或是女孩，便叫他们皆为兄弟、姐妹，若是一男一女，便算指腹为婚……”

第一百七十八章 不去
“……念慈这孩子，虽是我收养，但多年来与我父女无异，以后叔叔便将她交托给你！”杨铁心拉着郭靖的手说道。
杨铁心倒不是看郭靖和女子搭腔，便故意打断，从楚鹿人的观察来看，他一路上都神情恍惚，只怕也没有观察太细致。
此时多半是想将女儿交托给个老实人，之后自己好无牵无挂的去平西王府探一探，“她”究竟是不是“她”、“他”又究竟是不是……
“喂！你和他爹答应的事情，和他、和你女儿有什么关系？”木婉清心直口快地说道。
本来她是瞧黄蓉对这老实人似乎有些“另眼相看”，一来是希望和自己“同病相怜”的好妹子，找个老实人，二来……也是为了在某种程度，避免黄蓉眼瞎，看上些大猪蹄子。
当然，最重要的是，木婉清本就是叛逆性子，原本还听她师父的，自从师父变成亲娘之后，就连秦红棉的话也不怎么听，如何看得惯杨铁心这一套？
杨铁心本来其实没有旁的意思，两人真的不合适，他也不会强逼，之前也不是故意打断什么，只是听到木婉清如此直白的“训斥”，难免心中不满……
二十年前，中原、关中、河北也是汉家江山，现在多称“前宋”，当时北方出现过类似理学的思潮，后来满清南下，皇族旁支在南方另立新朝“宋”，在对峙于淮南的时候，蒙元崛起占了关中、汉中，宋廷就以川蜀、襄樊、荆南、淮南、江南，以及仗着海上优势，保全的山东半岛立国。
因为依托海洋，商品经济较为发达，地处南方的宋廷，理学思潮反而被遏制，形成了现在北方汉地反而更加理学的局面。
杨铁心之前就是北人，自然对理学的接受程度也更高，只是……人家之前为自己出过头，而且也看出她是个女子，杨铁心虽是被顶撞的面皮一胀，但也没有发作。
反而郭靖这时连忙说道：“杨叔叔，念慈今后便是我妹妹一般，但……但小侄已有婚约在身。”
楚鹿人发现，郭靖此言一出，穆念慈和黄蓉神色都是一僵。
穆念慈倒是好猜——正当自己被折辱的时候，一个武功不错，人品又过硬，更重要的是，还和自己有模糊的“婚约”的老实人出现，这在穆念慈的价值观里，基本可以给孩子取名了……
没有强鞋、没有父子相认，吴康在她心里还只是普通登徒子。
也可以看出郭靖对穆念慈没什么眼缘，否则……原著里郭靖可从来没和黄蓉提起自己又婚约！
郭靖此时这么说，难免令穆念慈有被抛弃之感——放在理学不算太兴的南方还好些，不过被杨铁心养大的穆念慈，多半是心里会别扭。
至于黄蓉……
这么聪明的人，是怎么想的，楚鹿人可猜不到。
不过这些和楚鹿人关系不大，他更好奇的是……
“未请教郭小兄弟的未婚妻是？”楚鹿人直接开口询问。
杨铁心和王处一都是一阵怪异——你和人家第一次见面，问人家未婚妻做什么？
郭靖心眼实在，也没有多考虑，直接回答了楚鹿人。
当初清军初入关时，蒙古虽也寇边，但还没有如今这么紧张，哪怕是现在……蒙古占据的汉家之地，也多半是从清军那夺去的，只有兴元府、也就是川蜀以北的汉中一带，是趁着汉家动荡，顺势取了的。
故而清军刚刚入关的时候，李萍怀着孕，为了避开兵锋，便往北逃，最后是在塞外大漠，被一个蒙古的小部落收留。
元蒙在汉地的统治，是赤裸裸的残暴，这点从元蒙治下的起义军数量就能够看出来，反而在塞外大漠，一些小部落对汉人还没有南下后的那种发自内心的蔑视，保持了淳朴，收留了当时有身孕李萍。
而郭靖因为懂武功，给那小部落的“汗”立下过功劳，也与那小部落的贵女有婚约。
“对这婚事，你六个师父是什么意见？”楚鹿人又特地多问了一句。
郭靖闻言，有些脸红地说道：“几位师父说……我还小，不用多想这些。”
也就郭靖是这么认为，楚鹿人等人都听出来，江南七怪的几位，肯定是不满意郭靖和一个蒙古贵女订婚的。
哪怕他们表现得比较友好，也难以改变现在蒙汉敌对的事实，只是也没有激烈反对，可能……是觉得郭靖日后肯定会回中土，不需要多理会？
楚鹿人见状，有一说一的路人道：“这话说得对，你还小，不用这么早就订下这些，还是要自己考虑得当才好！”
其实楚鹿人这话，无论在南在北，都有些离经叛道，不过……在场杨铁心、王处一，也都只是嘿然不语。
毕竟身份不同，而且还都搭着楚鹿人的人情，自然不好多说，最多是心里说一句——要不怎么你叫“红白太岁”呢！
说着楚鹿人还看了一眼黄蓉，一副“我替你说话了”的样子。
黄蓉……没怎么搭理他。
“如此……也好，总之念慈交给你，我便放心了。”杨铁心有些深意地说道。
郭靖还没什么，穆念慈却似乎看出了义父的情绪不对，连忙说道：“义父！念慈已经长大了，不需要别人照顾，将来也应该是我为义父养老才对！”
“没错、没错，思想要开阔，女儿也能养老送终的！”楚鹿人和人说话，从来都是捧着聊。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杨铁心和穆念慈父女，都是无语的看他一眼——要不怎么你是吹唢呐的？这么快就着急发展到“送终”了？
恩，人家刚刚替我们出头，不和他吵、不和他吵！
杨铁心也意识到，自己表现得太明显，连忙遮掩过去，干笑道：“哈哈，是啊，义父糊涂了，许是看到靖儿，太高兴了吧，哈哈哈。”
穆念慈依旧觉得义父的状态不对，不过这时也不好多说什么。
之后话题回转到刚刚那“小王爷”的事情上，郭靖直肠子的要找他来，给穆念慈道歉才行。
而黄蓉这时则是一撇嘴道：“看杨大叔和穆姑娘，还是快些离开才好！之前那平西王世子，不过是因为各种顾忌、尤其是有王妃在身边，才息事宁人，事后真要算计起来，在这洛阳城里，人家岂会将你们当道菜？”
这话不中听，不过道理的确是对的！
原作中父女两人也是一和王处一分开，就被王府绑了……
只是现在黄蓉一个小丫头，这么说起来难免更激惹人，杨铁心现在一路走神、心不在焉，反而王处一更加觉得这话刺耳——吴康怎么也是他丘师兄的弟子，如此低劣……他也没有脸面！
不过王处一高人气度，倒也不会胡搅蛮缠“吴康不是这种人”，反而是心里气愤吴康更多……
“此人是我那丘师兄的弟子，算起来还是我师侄，杨老兄放心，此事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楚少侠，之后咱们一起去他府中做上一客如何？”王处一振奋地说道。
对此……楚鹿人一拱手：“不去！”

第一百七十九章 夜行
对于楚鹿人如此干脆利落的拒绝，王处一也愣了一下，原本在他看来，楚鹿人是很生性、颇有“莽”风的才对。
“我觉得黄姑娘说得对，两位还是及早离开洛阳才是，王道长也切不可贸然登门。”楚鹿人实话实说道。
没错，楚鹿人有时候胆子是不小，不过心里却是有哔数的！
陪你去王府？
万一碰见绣花的，咱俩一起上也得被绣一脸……
王处一本来以为，楚鹿人是有什么其他苦衷，不过现在看来……这似乎是赤裸裸的怂了？
倒不至于小觑楚鹿人，毕竟如果平西王府一定要暗算哪个江湖中人的话，进了王府内，且不说有那么多供奉高手，仅仅几千甲士围上来，就谁也别想走脱！
王处一皱眉的是，楚鹿人居然判断，平西王府的小王爷，会丝毫不讲江湖规矩，对自己这个师叔下手？
亦或者说，王府中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高手？
“楚少侠是不是知道什么？”王处一敏感的追问。
“没什么，总之……很危险。”楚鹿人没有透露给他。
毕竟之前才答应任盈盈，协助她救援任我行，虽说去临安之前的准备事宜，和他没什么关系，但至少不能捣乱——现在惹怒东方不败，任盈盈很可能会被怀疑！
更何况楚鹿人也根本不想招惹东方不败……
虽说对梁子翁的宝蛇有兴趣，但只要不确定东方不败不插手，楚鹿人可不敢去作死。
换成是其他供奉，哪怕是玉真子，在不撕破脸皮、只是浅浅交手的情况下，要拿下王处一也并不容易。
就像原作中王处一与各大供奉比试一样——只要没有一拥而上，便不算撕破脸。
然而如果东方不败在场，怕是直接一招就秒了。
楚鹿人已经明确的劝说，不过王处一显然没有被劝动，不敢登师侄的门这种事情，王处一豁不出脸面！
于是王处一又去拉郭靖，倒是不指望他能帮上什么忙，只是抱着提携后进的态度。
郭靖这愣小子，倒是不知道什么叫“怕”，连忙答应下来，还向杨铁心、穆念慈承诺，定要那吴康来道歉。
“楚少侠，那贫道和郭小友晚上去赴宴，杨老英雄父女，就拜托你照看一晚，若是那孽徒真敢调虎离山、上门滋扰，楚少侠不必手下留情！”王处一拜托道。
“这个……好吧！不过我还是建议两位立刻离开，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快马送你们往东去河北、或者往西入关。”楚鹿人稍一犹豫，之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只是这态度怎么看都有些怂……
尤其是之前不认识楚鹿人、仅仅听过些传闻的杨铁心，不由得感觉这年轻人，被称为“太岁”，未免有些名不副实，表面上枉顾礼法的表现很邪性，实则……有欺软怕硬的嫌疑！
不过杨铁心也没有表现出来，反而一拱手道：“多谢楚少侠美意，我们……明日便离开。”
楚鹿人闻言一愣，没想到杨铁心会同意，旋即似乎明白了什么，深看他一眼，也没有声张。
虽说郭靖有伤在身，但还是被杨铁心拉着，让他以茶代酒的陪自己喝了小半天，回忆起了许多“郭大哥”还在时的往事，与郭靖畅谈着。
天色方昏，杨铁心已经醉了，被穆念慈扶回了客房——王处一给父女两人在这客栈，也开了两间房，以便楚鹿人盯着。
而王处一和郭靖，这时则是大大咧咧的去赴约……
楚鹿人也没有再劝，毕竟东方不败和吴三桂，应该是合作关系，甚至玉真子都不知道东方不败此时在洛阳，那应该不会在吴康的宴席上出现……吧？
当然，楚鹿人自己可不想冒这个险！
倒是有些疑似平西王府门下的鬼鬼祟祟之人，在客栈周围活动，不过楚鹿人一曲“孟姜女”之后，便走得一干二净，顺带着客栈其他客人都退了房。
夜半三更，客栈仅有几间有客人的客房里，翻出了一道穿着夜行衣的身影……
不过刚刚奔出没几步，就被身后两声落地惊觉，连忙回头，只见穆念慈和黄蓉这时也跳了出来。
“义父！你……你这是要去做什么？”穆念慈连忙问道。
没错，这黑衣人正是从杨铁心的房间出来，而且身材来看，也的确符合杨铁心的特征。
见已经被认出来，杨铁心苦笑一声，拉下面罩道：“我……为父担心王道长和靖儿，准备去平西王府探探。”
“若是小王爷没有敌意，那牛鼻子和傻小子就是正在饮宴，若是他真有敌意，杨老师傅去了又有什么用？”黄蓉如今正是棱角最分明、最像她爹的邪劲儿的时候，尤其是还隐隐对杨铁心不满，说话也带着刺儿。
不过道理总是没错的，也是为了制止他“送人头”。
“那我便更要去！”杨铁心恼道。
“义父，那我和你一起……”
“胡闹！你留下！”
“别吵了，你们谁也去不了。”楚鹿人的声音，直接在几人耳边出现，但人并未现身。
杨铁心显然也明白，和这小丫头不同，楚鹿人如果要制止他，即使不现身也完全做得到——虽说这人很怂，但武功绝对在自己之上，这点数杨铁心还是有的。
“多谢楚少侠之前的回护之情，不过老夫的确有一定要去的理由，烦请楚少侠代为照看这孩子一晚，不必理会老夫……”
“你该不会真是看上了那王妃吧？大叔，你也这么大年纪，不要这么……”黄蓉一脸嫌弃，显然注意到了之前杨铁心开始失魂落魄时的细节。
“当然不是！”杨铁心打断道。
之前一来的确因为见到郭靖，而心情激荡，二来也是为了降低穆念慈的戒心，好独自前去，杨铁心喝了不少酒，此时被黄蓉一激，立刻酒劲儿上头。
加之杨铁心也明白，不说出个四五六，楚鹿人也不会让他离开，故而无奈吐露了真相，说起了当初自己与妻子失散，白天见到那王妃，都与自己妻子甚是相似的事情……

第一百八十章 探府
听说那平西王妃，竟有可能是杨铁心失踪的妻子包惜弱，甚至算算年纪，吴康的真是身份，很可能是杨铁心之子，穆念慈和黄蓉一时也震惊不已。
黄蓉第一反应，是这大汉已经得了癔症，不过仔细想想，似乎也说得通，尤其是吴康的相貌，如果有意对比的话……啧啧！
“所以你准备去做什么？劝说王妃和你走？”楚鹿人的身影，这时也从二楼飘了下来。
“我……无论如何，我都想当面问问她，哪怕……”杨铁心没有说下去，之前着急托付穆念慈，就是他做好了一去不回的准备。
仅此而已的话，还不足以说服楚鹿人，不过就在这时，一阵急匆匆、沉甸甸的脚步声，从巷角传来，只见……是郭靖正背着王处一回来！
“怎么回事儿？吴康真肆无忌惮的对王道长下手？”楚鹿人连忙上前问道。
郭靖这时也脸色发红、呼吸急促，显然之前是一路狂奔。
“王真人和王府群邪比试，那玉真子却突下辣手，伤了王真人！”郭靖气愤道。
楚鹿人没怎么听懂，既然是“比试”，怎么还“突下”辣手？莫非是偷袭？
“哎，是贫道大意了，想不到玉真子已经将密宗武学，与铁剑门所学，结合到了如此程度，算不上什么讨巧，技不如人罢了……”王处一虚弱地说道。
楚鹿人扶他下来，检查了一番才发现，王处一这时被内家掌力重创，并且……掌上还有毒！
之前王处一与玉真子硬拼一掌，表面看起来五五开，令王府供奉们没敢轻举妄动，实则已经重伤，只是在硬撑，离开平西王府之后，立刻让郭靖背他离开。
楚鹿人这时扯开王处一的道袍，只见其胸口上一个漆黑掌印，不仅五指分明，甚至连掌纹、指纹都清晰可见……
“恩？当时王道长是和那个牛鼻子对掌？胸口却出现掌印……这有些像是西域密宗的毒砂掌！”黄蓉见状第一个反应过来。
不过当着道士的面儿骂“牛鼻子”，也着实有些别扭。
“不错，咳咳咳……贫道也没有料到，看似道门绵掌中，竟是暗藏如此刚猛阴秽的掌力，一时不慎……哎……”王处一已经十分虚弱。
“道长先别说话，回房调息吧！那吴康既然没有追来，而是选择设宴，想来是调不动兵马搜城的。”楚鹿人打断道。
此时各方面盯着吴三桂的人也很多，吴康的“胡闹”，十有八九也是瞒着他父亲，只是几个供奉捧着他这小王爷而已。
“难，毒砂掌练就时，要以毒物淬炼入掌，中掌之后，胸口出现掌印，随着毒素扩散会越来越大，覆盖到整个心口时，便神仙难救，幸好玉真子应该初练不久，全靠原本的道门绵掌运劲，否则这等重伤之下，怕是直接就要毒气攻心。”黄蓉倒是见多识广。
“什么？那要如何解救？”郭靖连忙问道。
“毒砂掌流派众多，谁知道那玉真子练得是什么。”黄蓉摇头道。
毒砂掌属于很笼统的说法，就像“伏虎拳”一样，少林有少林伏虎拳、武当有武当伏虎拳、清凉寺有五台山伏虎拳……
而且用毒淬炼掌力的时候，还经常有人尝试变种，故而要解毒，要么有强横内力、要么有什么万用的避毒灵药，要配解药很难，除非知道对方的毒掌配方，或者有什么名医小心诊治、对症下药，否则很难解决。
“生死无常，咳咳……靖儿你无须为贫道担心，只是……咳咳……今日之事，劳烦楚少侠，日后回终南山时，传回全真派。”王处一已经生死看淡。
不过楚鹿人闻言，却沉默了一阵，看看王处一、再看看杨铁心……心里浮现出白天见到的那个死秃子的身影……
最终楚鹿人叹息一声道：“王道长之前在吴康的宴席上，可看到平西王府，还有其他什么高手？”
“不可！他们现在肯定也已经反应过来，咳咳……猜出贫道的伤势，此时若去探府，无异于自投罗网！”王处一连忙制止，一时又牵动伤势。
“究竟有还是没有？”楚鹿人皱眉打断道。
郭靖这时回答道：“除了白天见到的三个，还有一个年轻公子，自称是……什么白驼山的少主。楚大侠可是要去逼玉真子要解药？我也和你一道去！”
楚鹿人闻言一咧嘴：“逼？想多了，我只是看玉真子的毒砂掌没有彻底练成，至少应该准备了修炼用的毒药，看看能不能偷出些而已。”
越复杂的毒，用来修炼也越困难，能偷到毒药，多半也能配出辅助逼毒的药。
“你确定除了他们三个，就只有白驼山少主和吴康搅在一起是吧？没有其他……奇怪的人？”楚鹿人再三确认。
“绝对没有。”郭靖连连摇头。
楚鹿人闻言松了口气——果然东方不败作为吴三桂的合作者，是不屑于搀和“小孩子”的事情的。
否则王处一也只能等死，楚鹿人最多帮他收个尸、传个话。
楚鹿人沉吟一二道：“我走一趟平西王府……”
“我……”郭靖和杨铁心一起开口。
“都闭嘴！还不够你们添乱的？”楚鹿人直接训斥道，之后自顾自地说道：“我找机会去瞧瞧玉真子的练功房瞧瞧，你……写一封信给我，我帮你送到她房里，约个时间见面就是，我看她也不像被禁足的样子，真想见你、或要和你走，自会相见！若是不愿，你就当自己认错了人，莫要妄动，休得牵连我！”
楚鹿人说的虽然不客气，但杨铁心很感动，连忙说道：“楚大侠之恩，杨某……铭感五内！”
楚鹿人拒绝了所有人的同行请求，并且以保护王处一为理由，暂且安抚住了郭靖。
以身法、轻功而论，楚鹿人单人独行，反而是最安全的。
除了玉真子和王妃的事情之外，自然楚鹿人也自己的贪念——原作中梁子翁的那条宝蛇，可是好东西，不仅能够大幅提升内力、进一步梳理经脉，而且楚鹿人身负鲲鹏补天功，效用或许更佳……
楚鹿人轻功掠出不远便喝道：“出来。”
只见黄蓉从街角转出，嘿嘿一笑道：“楚兄好快！若是真一路奔到王府，我怕是根本跟不上。”
楚鹿人早就猜出是黄蓉——哪怕不擅长听音辨人，不过总知道客栈中除了他和重伤的王处一之外，轻功最高的就是黄蓉。
“聪明人也有让人不省心的时候……”楚鹿人白眼道。
“不，聪明人知道不添乱，我跟来自然是能帮到你。”黄蓉理所当然的语气。
“哦？你准备怎么帮我？”
“‘楚大侠’又为什么要跑这一趟？”黄蓉反问。
“急公好义、高洁傲岸、日行一善……”楚鹿人昂首挺胸，说着还停顿一下继续想形容词。
“道貌岸然？”黄蓉补充道。
“我……”楚鹿人迎着黄蓉仿佛会笑的眼睛，稍微一弱道：“顺便也有点我想要的。”

第一百八十一章 小道具
“你之前不是很怕平西王吗？怎么又要去探他的府？”黄蓉故意问道。
“怕？开玩笑，你问问吴三桂，他敢不敢和我单挑？我让他双手、双脚！”楚鹿人理直气壮地说道。
为什么楚鹿人会来？
王处一的性命占一分，毕竟他和楚鹿人也只是“有些交情”，远没到过命的程度，楚鹿人也不欠他什么人情；杨铁心的事情占一分，同样和楚鹿人没什么关系，也就是日行一善的程度；宝蛇占三分——这可是能令楚鹿人本体，大幅增长功力和资质的！
梦神的内力修炼很顺利，本体……哪怕天天咸鱼醉蟹，改善资质，也依旧修行缓慢、依赖顿悟，而“宝蛇血”不仅相当于大量顿悟残片，宝蛇本身、有机会的话，楚鹿人也准备做成蛇羹，说不定还能相当于不少分量的醉蟹。
还有五分是因为楚鹿人还有一张一次性的“底牌”，放在大场合多半没什么用，这次……如果情况紧急的话，用掉也并非不可，就当是为了换宝蛇。
另外九十分，那就是因为郭靖说，没看到“奇怪的人”，令楚鹿人下定了决心！
“你跟来怎么什么？之前不是还说王道长和郭靖蠢到家才来吗？”楚鹿人反问道。
“哼！总要还他宝马皮衣的人情！”黄蓉这话明显是怄气。
“你还没有告诉他，你就是他的‘乞丐小兄弟’吧？我看那小子人还不错！”楚鹿人顺着劝了一句，毕竟自己从来都是成人之美，岳不群不把君子剑的绰号让给自己，再把华山太岁的名号自己戴上，简直没有脸面。
“不错？明明就憨憨的。”黄蓉继续闹别扭。
“我觉得是他从你眼里读到了真诚，所以才送你宝马和皮袄。”楚鹿人很有道理的样子。
“那你从我眼里读到了什么？”黄蓉嫌弃的看过来。
“崇拜！”楚鹿人慧眼如炬。
黄蓉：……
转眼两人已经接近王府，也都不在废话，黄蓉把她的计划，又和楚鹿人核对了一遍。
此时黄蓉也知道，楚鹿人惦记梁子翁的宝蛇，不过还是将宝蛇的事情，放在了后面——毕竟按照楚鹿人所说，那宝蛇养了快三十年，不仅剧毒，而且体积也不小，想要搬用很困难。
相比之下，另外两件事就容易一些……
按照黄蓉的计划，进入平西王府之后，先绑个下人，逼问出玉真子、梁子翁还有王妃的寝居位置，接着楚鹿人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主宅附近放火，一来是吸引注意、二来是打草惊蛇。
王府中吴三桂的安全，肯定是最重要的！
这时候黄蓉去王妃那里，用暗器手法送信，黄蓉会自行观察，王妃看信后的反应，决定是现身，还是退去。
从杨铁心的反应来看，王妃的身份，十有八九应该错不了，如果王妃愿意配合，那之后就简单许多，王妃若是直接将信烧了、不想此事暴露，也肯定会惊慌失措，黄蓉退可从容离开，进……可以考虑绑个人质！
至于楚鹿人，趁这时机去玉真子的寝居之处，寻找毒药……有解药就更好。
无论是有王妃配合，将王府供奉调开，还是惊慌之下，急于叫人灭口，玉真子都大概率会不在居所。
唯一的容错，就是如果事态紧急，黄蓉会出手绑票王妃——虽然危险，但总归是条退路。
因为需要分头行动，所以楚鹿人也认可黄蓉跟来不是添乱。
此时论武功的话，十五六的黄蓉，并不逊色于十六七的郭靖，毕竟是黄药师亲女儿，哪怕黄蓉练武没有郭靖努力，这教学资源也找补了回来，这还多亏了马钰教给郭靖一套内功、一套轻功，否则以江南七怪的本事，还真难教出什么名堂。
论轻功或许是郭靖飞得更高、掠的更快，不过隐蔽性上绝对是黄蓉更轻巧，在楚鹿人不想将林平之、令狐冲牵扯进来的情况下，黄蓉已经是最佳助手。
之后……
找个仆人逼问，倒是很容易，尤其是有黄蓉在，靠观察眼神就人肉测谎，只是这下人分不大清每位供奉住在哪里，反正都住在一片——楚鹿人自然也特地问了一下，确信最重要的只有四大供奉。
也就是说，东方不败要么是在更隐蔽的地方，要么并没有住在王府内。
然而第二步的时候，两人就遭遇了些意外……
吴三桂也是真知道自己招人恨，而且本身他就是武将出身，府中有大量护卫不说，内宅更是几乎团团守卫。
放火？
没什么机会……
“看来没什么机会了，退？”黄蓉很冷静的分析道。
吴三桂的主宅自然是在内宅北面，王妃的居所虽然很诡异的在角落，但也是内宅的角落。
虽说供奉们不在内宅，他们大概本身也不适应，周围有太多甲士包围着，都在外宅居住，但是……在内宅没乱的情况下，直接去找玉真子、梁子翁，绝对只有陷入围攻一途！
“不，换‘计划乙’，我去用我的办法，代替放火。”楚鹿人深呼吸一下之后说道。
“你别乱来！这么多护卫，你大哥也未必杀得出去！”黄蓉倒是已经知道，楚鹿人之前说的大哥是谁。
“知道我上次在侠义榜上出名的事迹吗？”楚鹿人反问道。
“知道，在天宁寺蹭你大哥的功劳。”黄蓉平静的回答。
楚鹿人：……
现在不是和她分辩的时候，楚鹿人直接跳过自己的功劳道：“之前在天宁寺，我在西夏兵那儿缴获了多半瓶‘悲酥清风’！”
黄蓉显然也听过这奇毒，眼前一亮道：“你会用？”
悲酥清风，除了药效之外，还以施放手法复杂著称。
“不会，不过这玩意儿直接摔了也能发挥些作用，只是不保护自己而已，一会儿我冲进去放！”楚鹿人说道。
没错，这复杂的手法，其实一半是为了构筑一个安全地带，否则一放自己人先倒下，拿解药的力气都没有，另一半是为了扩散范围，动辄几里地之外顺风下毒、且覆盖面积极大，才是其可怕之处。
不过楚鹿人之前，自己嗅过几次悲酥清风，基本已经适应，能免疫悲酥清风的效果，直接冲进去、捏碎之后靠自己跑动散播，也能发挥些效果……
若是东方不败在这儿，楚鹿人可不敢大大咧咧的，凭借半瓶悲酥清风就要逆袭。
且不说那些避毒的奇功秘艺、神药灵虫，当初乔峰也是单凭内功凝实就依旧保有几分战力，真是内力极其深厚的话，什么毒都不是万能的！

第一百八十二章 这个江湖还会好吗
夜半三更，平西王府内宅中，忽然一阵骚乱！
只见一道黑衣身影，凭借轻功、飘掠到了内宅外的护卫中，接着……所到之处，护卫纷纷割麦子一样倒下！
仅看这样子，颇有灵异风采，怎一个鬼魅了得。
不过仔细观察的话，可以看出倒下的护卫并没有死，只是脱力无法起身，还能够开口说话……
只是这“刺客”，现在无脑往人多的地方扎，其他人也不敢放箭，一时间内宅大乱，外宅中的护卫，还有一些江湖供奉也坐不住，连忙向内宅赶来。
毕竟吴三桂的安全，是最重要的，如果吴三桂被人取了性命，平西王府势力只有作鸟兽散一途。
这“刺客”自然正是楚鹿人！
这种人工传播悲酥清风的方式，的确存在很大问题，不仅敌我不分，而且散逸很快，楚鹿人“强势路过”之后，很快毒素便散去，永远只有自己周围是有效区，后面赶过来的护卫并不会中毒。
一边在护卫中跑动，一边楚鹿人还大喊天地会的口号：“反清复汉、杀龟锄奸、反清复汉、杀龟锄奸……”
护卫们也是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刺客！
楚鹿人先是闷头往主宅的方向冲，一副真要干掉吴三桂的样子，不过等阻力稍大，主要是在一些高处看到成群的持弩甲士之后，便悄然改换方向，往内宅的一个角落过去——目标自然正是王妃。
这里的一处内院，的确看起来就画风不同，明明是在王府内宅，然而这院子却十分老旧，风格与周围格格不入，就像是展览馆里陈列的模拟建筑一样……
楚鹿人心知，这是包惜弱难忘旧情，所以恳求吴三桂布置的。
并没有进去，楚鹿人将一支缠着字迹布帛的短铁枪头，从窗外掷了进去，之后便继续在内宅四处游走生乱。
估摸着时机差不多，便并不恋战的找机会寻了个死角，重新翻出了内宅。
最后看到楚鹿人动向的一批，被楚鹿人直接出剑结果——吴三桂的士兵，终究只是“士兵”，不是真在敌对时候的话，没必要非取性命，不过“吴三桂的”士兵，真要杀起来，也没什么负罪感……
黄蓉改成了和楚鹿人一起行动，毕竟集体中毒和放火有些区别，不需要救活，内宅虽然大乱，足以将其他供奉引去，反而戒备更森严！
同样楚鹿人也不敢假戏真做、直捣黄龙，如果吴三桂在场，很可能无视楚鹿人在友军堆里的事情，直接下令放箭。
而且既然东方不败和吴三桂有合作，虽说现在东方不败似乎不在王府，但威胁到吴三桂的安全，或许会惊动东方不败。
黄蓉此时潜入内宅，而是和楚鹿人一起往四大供奉的居所而去，准备帮楚鹿人“望风”。
四处“田”字形排布的房屋，楚鹿人首先排除了内中传来莺莺燕燕之声的一处，这里应该是欧阳克的住处，玉真子虽然好色，但倾向于采花、潜规则，平时还扮作有道真人的样子，并不蓄养女仆侍妾。
其他三间院落……楚鹿人随便选了一间，闯入之后乍看空无一人，不过令楚鹿人心中一松的是，他在房内闻到了道门静心香的味道，十有八九这是玉真子的居所。
“谁！”楚鹿人忽然发现，内屋有碰撞到花瓶装饰的声音。
楚鹿人警惕的用掌风推开门，发现里面一名淡金色长裙的女子，正背对自己，坐在床榻上。
“你是被抓……”楚鹿人上前一步欲问。
因为楚鹿人一直维持着梦神状态，对危机的感应十分灵敏，就在看到这女子的瞬间，楚鹿人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来不及反应，为什么这女子会给自己莫大的危机感，正当楚鹿人本能的想要退时，一旁的角落忽有劲风传来！
玉真子……
这个不要脸的，之前为了埋伏楚鹿人，竟是趴在地上？
楚鹿人也没有想到，枉这厮平时给自己立有道真修的人设，想不到对上自己一个年轻人，居然用如此不要脸面的伏击方式，这个江湖还会好吗？
仓促之间，楚鹿人也只能抬手对掌去挡，来不及进入顿悟状态……
本以为这一下自己非要吃个亏，怎料这玉真子竟是比想象中更弱，楚鹿人非顿悟下的梦神之躯，以“天山六阳掌”与其对掌，竟也没吃什么亏？
难道之前王处一其实也伤到了玉真子？
这一掌下去，居然反而是玉真子飞身而退，顺势撞开一扇窗户离去，或许是因为好面子的原因，楚鹿人也没听到他呼救……
就这？
好水的功夫！
“姑娘是被那恶道人抓来的？”楚鹿人没有急追，毕竟是在吴三桂的王府，真追起来被围攻就糟了。
楚鹿人耳边，隐约传来微微的抽泣声，于是告罪一声，也不再问，转而说道：“我不便带你离开，你往内宅西南角去，找王妃为你主持公道吧！即使王妃惩戒不了那恶道，也会送你回家的！”
楚鹿人隐约又听到，一个柔弱女声对自己说，她也懂一些武功，可以自己离开，还说之前那恶道在练好可怕的毒功，用的药瓶就在书柜背面，提醒楚鹿人不要中毒。
楚鹿人闻言眼前一亮，连忙去书架后面，将藏着的药瓶一扫而空，之后……想了想，楚鹿人将夜行衣脱了下来，扔到了床上：“姑娘可以趁乱离开。”
至于楚鹿人自己，里面也是褐色短打，不是很碍事，倒是这位姑娘……穿着颇为华丽，出去肯定被当做目标！
不过现在王府大乱，都在往内宅赶过去，她如果会些武功的话，趁乱翻出去应该不难。
离开之前，楚鹿人隐约听到一声“谢谢”。
同时楚鹿人心里也感慨，北方、主要是清廷的地方，果然礼教愈发吃人，这女子看起来虽然明明是受害者，而且看起来也还没有被玷污，但也依旧不愿意被自己认出身份，所以一直背对自己？
也幸好自己没有看到，否则人家自觉受辱、因此自尽便糟了……
楚鹿人却不知道，在自己离开之后，女子并没有换上夜行衣，只是拿起来看了看，而这时之前逃走的玉真子，又小心翼翼翻了回去，不过却一声不吭、畏畏缩缩的跪伏在了之前“埋伏”的位置……

第一百八十三章 江湖又好了起来
“恩？你衣服呢？”黄蓉见到楚鹿人后，不由得疑惑道。
刚刚她听到了打斗声，然而过于短暂，黄蓉都没来得及反应，还在疑惑里面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就看到夜行衣没了的楚鹿人翻墙出来。
“那个不要脸的玉真子，居然埋伏起来偷袭我，我还在他房里发现了一位姑娘……”楚鹿人简单的解释了几句。
“我没看到玉真子逃出院子啊……”黄蓉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
“或许是从哪翻出去的吧！这些你收着，之后你趁乱快出去，我去找找梁子翁的宝蛇，找不到我自己要走也容易。”楚鹿人说着，将之前收起来的几个小瓶瓶塞给了黄蓉。
黄蓉也知道轻重，麻利的接过来，之后嘱咐了一句：“别太贪心，等府内的高手和护卫镇定下来，即使你再有一瓶悲酥清风也出不来。”
这话说的没毛病，哪怕再有一瓶悲酥清风，只要人家不靠近楚鹿人身周数尺，也就不会有什么效果——没有配合手法的悲酥清风，作用效果很近，而挥发很快！
远远吊着，楚鹿人总有撑不住的时候。
“我这个人，从来不浪！”楚鹿人比划了一个大拇指。
黄蓉看到后想了想，之后问道：“你还懂拂菻国的手语？”
楚鹿人：？？？
“算了，我先撤了！”黄蓉揣着几个小瓷瓶，趁着王府大乱离开。
不浪的楚鹿人，在剩下的两间院落里二选一——一发入魂，进来没见到密宗的器具，反而闻到一股复杂的药香……
楚鹿人心知这应该是梁子翁的住处，于是蹑手蹑脚的寻找起宝蛇的篮子。
虽说楚鹿人估计以自己的实力，那大蛇怎么也翻不了天，但因为楚鹿人是想整个带走，而不是像郭靖那样吸血了事，所以还是不惊动得好。
“就是这个吧？份量真不轻……咦？这是……”
楚鹿人正将巨大的蛇筐捆好，之后背了起来，感受到这了不得的重量、以及里面轻微的摩擦活动感，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发现桌子上有一看就是孤本的秘册，还有誊写版……似乎是在誊写？
难道……梁子翁是罕见的，会将秘笈放在桌子上的类型？
刚刚见过为了偷袭自己一个年轻人，就趴在地上埋伏的恶道人，马上就又遇到一个将秘笈放在桌子上的憨憨，楚鹿人一下子觉得，江湖又好起来了！
虽说梁子翁应该也没什么厉害功夫，但本着白捡多少都是赚的心态，楚鹿人还是过去拿起来看了看。
楚鹿人拿起来扫了一眼，发现并不是正在誊写，这誊写的纸张也很旧，不过的确两版一样，应该是……在核对？
并且稍微看了两眼上面的内容，楚鹿人也明白过来，为什么梁子翁如此之憨……
这写的不是什么武功，而是关于养宝蛇、用宝蛇的记载！
转而想到，原作中梁子翁在蛇血被郭靖喝了之后，大为恼火——因为这宝蛇，再有不几日，就能够彻底成熟，本来他是准备到时给自己提升功力的。
结果被郭靖摘了桃子……
即将成熟！
二十多年心血，眼看要有结果，故而梁子翁最近重新又梳理、校正了一次，关于养蛇、用蛇的法门，唯恐之前抄录的有问题，拿出了原版来对照。
不过现在都被楚鹿人塞进怀里——恩，原作中郭靖喝蛇血有些浪费，毕竟还没有彻底成熟，虽说“这几日便要功成”，但行百里者而半九十，这差了一些，怕是效果就要弱上不少。
全套搜走之后，楚鹿人才从容离去。
背着大半人高、比成年男子还重些的蛇筐虽然碍事，但此时王府之中一片大乱，内宅大量护卫中毒，疑似天地会、疑似西夏人偷袭……自然都支援向了内宅！
楚鹿人一路没废什么力气，就从正门杀出了平西王府，不仅蒙着面，并且特地以梦神状态，完全使得嵩山剑法。
之前楚鹿人使出五岳真解的时候，因为五岳合一，寻常五岳剑派之人，最多也只是觉得，他的剑法中有熟悉的痕迹，非五岳剑派、了解也并不深之人，根本联想不到。
然而此时楚鹿人的嵩山剑法，一招招却使得炉火纯青，怎一个标准了得……
无论是护卫，还是投奔吴三桂的一些下九流的江湖人士，纷纷被楚鹿人杀散！
离了平西王府之后，楚鹿人运起鲲游虚空，放足狂奔，特地没有回客栈方向，而是到处绕了绕。
等到确信身后无人追击的时候，以楚鹿人的耐性、鲲游虚空的低消耗，也已经跑得有些气血沸腾。
并且背上的蛇筐，已经快要承受不住！
这蛇筐不是铁笼，之所以宝蛇老老实实在里面，是梁子翁的养蛇、控蛇之法，此时被楚鹿人一路颠簸，这宝蛇差不多也已经恼了……
此时正值凌晨，洛阳城中街道上，半个人影也无，楚鹿人之前跑的时候，也特地选了有药材铺的方位。
这蛇眼看越来越躁动，若是真的认真起来，一个蛇筐根本不起作用！
楚鹿人也没学过训蛇之法，于是寻了家最大的药铺，用龙鹤大擒拿的暗劲儿，从外面将里面的门闩震落，进门之后，直闯后院——既然是用门闩，自然里面是有人住的！
楚鹿人闯进后院之后，直接先奔着最大的居室，擒住应该是掌柜的老头……
“在下嵩山小郎君，借你院子一用，买你几副药，可卖得？”楚鹿人说着，将身上的劫富济贫小基金，全都拿了出来。
“这……卖、卖什么卖？大侠您要的话，我们双手奉上……”
“闭嘴！我们嵩山弟子，是白要你草药的人吗？”
楚鹿人说着，又取出了几张只是残页的原稿——梁子翁得到的，应该就是不全的。
快速扫到“后期药材需求”的地方，撕下那半页，递给掌柜地说道：“这些，钱够多少，就取多少来！我只是买药，你只是做生意，别耍花招！”
“是、是……大侠放心，小老儿这里的药最……啊！”掌柜的惊呼一声，差点吓得一口气没倒上来。
只见楚鹿人背上捆好的、还编了钢丝进去的蛇筐，这时在一阵剧烈的震颤后，仿佛烂布一样被撑裂，一条……不，一头大腿粗、还得是马光佐的大腿那么粗，全身赤红色的大蝮蛇，从里面竖了出来！
“抓你的药去，藏起来的小伙计也别打歪主意，要么去帮忙抓药，要么陪我训蛇……”

第一百八十四章 中二蛇方
药铺里被楚鹿人惊醒后，藏起来的小伙计，听到楚鹿人的话后，老老实实去陪老掌柜抓药，而不是在这儿陪楚鹿人喂蛇……
其实他更想直接从后门逃掉，毕竟那赤红色的大蛇，看起来比江湖客更具威胁！
不过还是老掌柜的有经验，及时制止了他。
“慌什么？若是那江湖客赢了那长虫，你逃了、定会为难我们！”老掌柜不满道。
“那、那要是他被吃了呢？”
老掌柜一吧唧嘴道：“那长虫再大，一个人也够它消上几天食的，吃饱了就没那么危险，而且大长虫都是活吞猎物，刚吞完的时候爬的也不快，到时候咱们再报官就是了！”
小伙计对于老掌柜的闭环逻辑而赞叹……
老掌柜领着他，一丝不苟的照着方子抓了药——完全按照江湖客制住大长虫准备着。
看着这方子，老掌柜心里一边大骂“狗屁不通”、“非吃死人不可”，一边暗暗肉疼，其中着实有几种名贵药材！
又是百年参、又是麝香鹿茸……
偏偏他这儿还真的都有，毕竟是洛阳城数一数二的大药铺，背后东家和平西王府都能扯上些关系。
正因为如此，掌柜的后来又隐隐觉得这方子眼熟，自己肯定没见过，不过其中几味冷门的药材，似乎……东家之前要过，还说是上供给平西王府的、都要最好的！
难道……
掌柜的打了个哆嗦，没敢再多想。
抓完了药，掌柜和小伙计小心翼翼的回到前院，预料中鼓出个人形的赤红大长虫并不在，而是楚鹿人站在原地！
只见此时楚鹿人是右腋下，死死锢着蛇首，而赤红色的蛇身，正缠在他身周，可以看出这大长虫是在努力盘的……
不过再怎么努力，也只是将楚鹿人的衣物擦破些、甚至也能造成些血痕，不过却始终无法改变楚鹿人扎稳的身体，依旧顽强的站着。
另外两人半点也没有“渔翁得利”的心思的是，楚鹿人的左手，此时还拿着几页纸，正借月光、皱着眉头看着！
没错，楚鹿人不会什么驯蛇之法，只知道这东西剧毒，哪怕有“小混沌功”傍身，也不想被它咬到，所以首先锢住了蛇首。
之后这宝蛇虽然缠住了自己，而且这力气……怕真是能将两三人合抱粗的树都生生勒断，单纯拼力气怕是能比得上马光佐——勒断和一脚踢断，可是不同的性质。
但楚鹿人以“小归墟劲”化解，却令这蛇禁锢楚鹿人的力量，反而自相约束，难以撼动楚鹿人！
真是这么大力气的一刀砍过来，楚鹿人绝对看不住，然而这种大片的受力，和内力震荡一样，都是“小归墟劲”的化解强项。
此时楚鹿人想要杀蛇，其实很简单，不论是拔剑劈刺、还是徒手生撕都并非做不到——只是力气差不多，实际上毕竟只是一条蛇，比马光佐要差得多。
原作中郭靖都能以弱胜强，吸干了它……
不过因为到手了梁子翁的养蛇篇，楚鹿人心里自然也想要彻底将这蛇催到成熟。
然而这不完整的养蛇残页，却看得楚鹿人不明觉厉，前面一部分的记载缺失，不过从有记载的地方看起，前面……应该只是单纯的神怪传说吧？
当年梁子翁本是长白山采参客，害死了一位身受重伤的前辈异人，从他衣囊中得了武学秘笈和十余张药方，照法修练武学、研习药理——这种好事儿，楚鹿人就很少遇到，估计那位前辈异人，要么是心知命不久矣，准备寻觅个传人，所以将家底都带着，要么是之所以重伤，就是为了争夺这些残页！
楚鹿人获得的部分，只有养蛇之法，并不见什么武功，毕竟武功的部分，梁子翁肯定记得滚瓜烂熟，早就毁了、或是深藏在某处，而养蛇之法的部分，因为本就不全，而且二十多年心血，令其患得患失，所以才在这时加以校对……
实际上楚鹿人所猜，不仅中、而且全中！
那位前辈异人所带的武功秘笈，其实并不如何高深，一套是迷踪拳，因为行似野狐，也叫野狐拳，还有一套以药物滋养来修炼的药门内功。
之所以带着，就是感觉自己未必能挺过去，所以特地写下来，准备寻觅个传人的！
至于这养蛇篇，则是他与别人争斗夺来，也是他重伤垂死的“罪魁祸首”……
楚鹿人看这养蛇篇，分为三部分，前面一部分是总纲介绍，第二部分是养蛇之法，第三部分是将成熟的蛇，“消化”掉的办法，包括服用、药浴、佐以药物等等诸多手法，算起来郭靖还真有些暴殄天物。
其中这三部分都有残缺，以第一部分尤为严重，第二部分次之，第三部分最完整。
和武学心法总纲不同，养蛇是一种手段、一种技艺，所谓总纲大而化之，缺了也能够正常养的。
而且在楚鹿人看来，这第一部分……就是“胡吹大气”，或者说是神怪之说，介绍的都是些不应存在于武侠世界的异兽、灵兽，可笑至极。
第二部分的养成之法，也分为三种，第一种是完整的，需要用至少十二年，养成一条赤红宝蛇，养成时全身赤红，身长过丈，其血滚烫，对应第三部分的第一种应用之法使用，可以增长内力、提升资质，并且有一定的“避毒”效果……
没错，梁子翁就是照这个养的，只是甚为困难，甚至要用内力来引导宝蛇消化药力，而且上面也没有对应的武功，梁子翁不得其法，自然事倍功半，养了二十多年才快成功。
这两部分，残页上都有，并不妨碍使用。
然而令楚鹿人皱眉的是，这上面还有第二种养法，需要养六十年——足足一个甲子！
养成之后，身绽金光、头有肉角，长逾五丈，其胆深紫……
楚鹿人很庆幸，梁子翁没养这个，大概是因为他对自己寿命，也没有这么大的信心，而且上面的药材有些根本没听过，“至少”要养一甲子，那梁子翁的孙子怕都没什么希望！
第二部分只有这两篇，不过从第三部分对照来看，第二部分应该遗失了一篇，也不知道要养多久，而第三部分的第三篇提到，这第三种宝蛇，要断其双角、剥其逆鳞，用七颗九丈长的铁钉，将其活钉住，之后进入其腹中，将自己的经脉与巨蟒的经脉接驳来行功……
瞧这意思，人在这第三种宝蛇的腹中，都有盘坐而绰绰有余的空间？需要九丈长的钉子固定？
这倒是与第一部分的总纲对应，这残缺的总纲就提到，养蛇之法是为了弥补神兽绝迹后，奇珍异兽稀少，而人造异兽的方法……
楚鹿人：？？？
楚鹿人现在很担心，写这玩意儿的人，会不会是个中二病晚期！
那这方子靠谱吗？这蛇我吃不吃？

第一百八十五章 从心的玉真子
楚鹿人看着这方子，很纠结……
成长在信息时代的楚鹿人最清楚，书上写的，未必都是真的……这不会是话本吧？
灵气枯竭、末法时代？
不可能！
练了这么久的内功，楚鹿人再清楚不过，这个世界并不存在灵气之类的玩意儿，内家功夫也不存在吐纳外界灵气之说，深山适合修炼，那是因为幽静……
连灵气之说都不存在，理论上也应该没有灵气枯竭之类的说法吧？
而不从灵气体系来考虑，如果真有那些奇珍异兽，甚至神兽凶兽，怎么会消失呢？
“大侠，您的药方，每份都包好了。”掌柜的壮着胆子，稍稍靠近了几步，手里打着好几串纸包，应该一包就是一份药。
“给我三包！”楚鹿人说着，左手往掌柜的方向一虚引，登时三包药材被无形的内力牵引过去。
虽然还剩下大半，但楚鹿人说道：“其他的不用了。”
掌柜的闻言松了口气——只三份的话，算算楚鹿人付的钱，倒是还赚了不少！
不过现在他只期望这江湖客快走，并且……没有灭口的意思。
楚鹿人拿过药材，没什么技术含量的，直接掰开宝蛇的嘴、塞进去，接着原本拿着残页的左手，换了个姿势——食指顶出，逼在宝蛇大概十分之三处。
梁子翁没有能够引导宝蛇药力的功法，楚鹿人的七幻虹光指力却可以试试……
指力不断的涌入宝蛇体内，楚鹿人尝试调动宝蛇体内堆积的药力——其实也并非十分适合，毕竟七幻虹光指力更多是操纵经脉，此时只是利用其潜伏的特性，刺激大蝮蛇的经脉、穴道，来吸收药力。
之所以只用三份药材，是因为这三份本身也只是引子。
梁子翁因为缺乏引导手段，用了将近一倍的时间与心力，才将这大蝮蛇养成，故而其体内堆积了许多未曾发挥作用的药力！
此时只要楚鹿人能够触动这部分药力，最后的一小步就能够短时间内成熟。
楚鹿人此时瞧得清楚，这宝蛇全身赤红，唯独在头顶，有一个大疙瘩似的团状突起，这里的顶端，仍有拇指大的红褐色——只要这里也转化为赤红，这宝蛇便彻底成熟。
梁子翁自己判断，哪怕用他的笨办法，也还有几日功夫，就能够成熟。
楚鹿人暗忖，如果能引动宝蛇体内潜伏的药力，只要引动一小部分，就能够迅速成熟！
按照残页上记载的，蝮蛇的几条能用到的经脉与穴道，楚鹿人进行着对应的刺激……
宝蛇似乎感觉十分痛苦，缠动的更加来劲儿，楚鹿人的衣服已经破破烂烂，不过依旧没能撼动楚鹿人的护体小归墟劲。
伴随着宝蛇的挣扎，没多久楚鹿人便看到，拇指肚大的一块红褐色，开始肉眼可见的减少，三十息后，宝蛇彻底转化为赤红！
与此同时，楚鹿人感觉它力气，瞬间又大了三成，小归墟劲也感觉到了压力……
不过就在这时，楚鹿人撤去了左手顶着它的手指，接着伴随着一阵闷响，宝蛇迅速虚弱下来——潜伏在它体内，原本刺激经脉、穴道，辅助药力吸收的指劲，此时爆发破坏作用！
大蝮蛇的身体结构与人类不同，哪怕经脉寸断、要穴百裂，依旧只是虚弱，而没有死亡，楚鹿人这时提着它已经不动的蛇首到自己面前，扒开眼睛对着自己……
梦神、顿悟、移魂大法！
这是得自古墓的“九阴残卷”中，属于摄心术的一类功夫，类似于催眠，属于心灵力量的引导与碰撞。
心灵力量在大江湖中，比内功更加无迹可寻，不过按照《九阴真经》的移魂大法篇的记载，大体与心智坚韧程度，以及本身的内力有关……
若是内力逊于对手，除非对方心神动摇，否则很难奏效，若是内力高于对方，则用不到移魂大法，因此在真刀真枪的比试时，作用并不大，而且一旦失败，还会被对方反制、心神受创。
原作中杨过用这招戏耍达尔巴，是欺负达尔巴心思单纯，又被杨过哄骗，以为他是大师兄转世，所以几乎不设防，君山丐帮大会时，彭长老用摄心术对付黄蓉，不过黄蓉凭移魂大法的一些知识，稳住心神之后，彭长老反噬之下、自己差点笑到窒息而死。
另外楚鹿人发现，“顿悟”状态绝对可以大幅提升心灵力量，梦神状态下，本身也十分适合心灵调整。
这宝蛇虽大、虽有灵性，但远远算不上灵智，加之又是在这宝蛇的虚弱之时，楚鹿人轻易便令它昏睡过去！
此时宝蛇已经成熟，直接反手拍死也影响不大，只是为了药力不浪费，所以楚鹿人暂且活擒了它。
楚鹿人向掌柜的又要了一片大麻袋，将扛着的大赤蛇遮掩住，之后提醒道：“今晚掌柜的做了笔普通生意，我就不打搅了……若是这普通生意，还要去官府报备的话，呵呵。”
“大侠放心！寻常生意……本店最照顾客人的私密！”掌柜的连忙说道。
“对了，钱还剩下不少吧？不用找了，帮我抓一份这个。”楚鹿人说着，将消化蛇胆、配置药浴的佐药，也在这里配齐了。
其实他真的报官，楚鹿人也不会如何，只是该吓唬还是吓唬一下，万一真吓住了呢……
楚鹿人特地从侧墙翻出，趁着天还没亮，一路鲲游虚空回了客栈！
黄蓉此时正在后门，有些心急的等着，她的夜行衣都已经换了，显然已经将毒药、解药都交给了王处一。
作为一名合格的道士，王处一肯定懂得药理，让他自己判断就可以，即使还需要什么药，也可以指使郭靖连夜去买。
现在平西王府乱的很，吴康肯定顾不上封锁药铺。
与此同时，在王府中，玉真子正向吴三桂请罪，欧阳克等人也都嫌弃的看着他。
倒不是知道了楚鹿人刚刚与他交手的事情，而是玉真子竟然刚刚才赶到！
吴三桂表面安抚着玉真子，还替他找好了台阶，说他不是保护不力、而是按照在周围寻访刺客……
不过梁子翁等人却知道，这厮今天是遇到了个清倌人，便强“请”了回来，之后半个晚上没出现……还能干什么？探讨音律吗？
提起此事，玉真子想哭，然而半句也不敢提，包括疑似楚鹿人与他对了一掌的事情！

第一百八十六章 吞胆
玉真子对自己被某清倌人，一招秒杀，之后跪地求饶的事情，自是绝口不提。
并且当时是那如同鬼魅的清倌人，暗中传音命令他，转移楚鹿人的注意力的，虽说楚鹿人离开后，那清倌人也飘然离去，没有吩咐他什么，但既然她曾让自己对楚鹿人手下留情，玉真子自然也包庇了楚鹿人。
否则……
谁知道自己会不会在睡梦中，就被取了性命？
如此一来，这刺客的身份也无从得知——喊着天地会的口号，用得一品堂的悲酥清风，最后逃走时，杀退大门口的护卫、和一些江湖好手用的嵩山派的剑法……
这神秘刺客，在王府中转了一圈，除了废掉不少护卫之外，什么都没做，就飘然离去行为，也引起了吴三桂的怀疑。
只是吴康在这种档口，自然不会主动提起，自己因为一时“好玩儿”就惹上些江湖中人，之后还设宴偷袭了王处一的事情，玉真子也不说自己的房间被翻过，几个知情者也联想不到这上面。
而梁子翁之后自然发现，自己的养蛇残页，还有眼看功成的宝蛇全都没了！
一时间急的如丧考妣，虽说之后从些活口处得知，的确那刺客离开时，背着好大个筐，然而对于其身份辨认，依旧没什么帮助。
因为玉真子到的晚了许多，梁子翁怀疑是他伙同外人，偷了自己的宝蛇，与其理论上，被本就心情不佳的玉真子打伤……
吴三桂见这乱象，摸了摸鼻子，调解了几句，也不知道信了没有。
玉真子的毒材、药材被收走没有说，王妃被铁枪传信也没有说，吴三桂心里也纳闷——莫非是专门为了梁子翁的蛇来的？
无论他们怎么想，此时客栈中，郭靖照着王处一的吩咐，为他煎了药，而杨铁心则是表面淡定、内心焦虑的等着约定好的三天后。
而楚鹿人、木婉清还有黄蓉都不在……
早上楚鹿人去了趟绿竹巷，半是告诉任盈盈，这几天他怕是没时间再来探讨韵律，也半是辞行！
估计等楚鹿人将宝蛇物尽其用，林平之也应该已经和他外公叙够了祖孙之情，本就是在扶棺途中，而且……王元霸对外孙，也未必就多真情实意，面子上停留这么久也该够了。
再说平西王府随时有可能追查到自己，楚鹿人也不确定，自己什么时候就要离开洛阳。
其实能够一点风波都没有，已经出乎楚鹿人的预料——玉真子居然都没怀疑自己？
虽说蒙了面，但当时自己的说话声音、还有体型，都被他发现了才对。
难道……
是天山六阳掌的性质，令他误以为是嵩山大阴阳手？
这厮这么水的吗？
此时楚鹿人和木婉清、黄蓉，正在洛阳野外一间破庙，毕竟那么大的蛇，在客栈可不好收拾。
黄蓉正用个小砂锅在煎药，虽然不算药理精通，但最基础的一些，黄蓉也懂得。
木婉清也在一旁，此时看着这大蛇，又是害怕、又是好奇。
修罗镖的毒是外物淬毒，自然木婉清也懂些药理，能帮上些忙。
煎好之后，倒进了坛子里——楚鹿人身边，总是不缺坛子的。
这药汤只占了坛子一小半，不过这时楚鹿人杀蛇取胆之后，才发现这赤红色的蛇胆，竟是有拳头大。
塞进了坛子，之后趁着药汤还热、蛇胆还温，将蛇胆捣碎在药汤中。
楚鹿人已经能想象，这玩意儿究竟有多苦！
然而捧起坛子“吨吨吨”的时候，又苦、又涩，入喉之后火辣辣一路到胃的感觉，还是令楚鹿人险些流出眼泪。
如果不是用内力控制着舌头，怕是要忍不住呕吐出来！
喝完之后，楚鹿人连忙盘坐下来行功，木婉清这时也守在一旁，充当“护法”，而黄蓉则是已经壮着胆子，去处理取出了蛇胆的宝蛇。
这蛇胆的效果，是服下后行功，可以大幅增长内力……
楚鹿人一开始还疑惑，为什么蛇胆会有这种作用，毕竟内力诞生于人体自身的精气神，与外物、灵气之类的，没有半分关系才对。
不过真的开始行功之后，楚鹿人却明白过来，这蛇胆“热辣辣”的感觉，入胃、又流淌全身之后，奇经八脉都纳入其温样之下。
相当于令自身经脉，进入一种特殊状态，倒是与灵气之类的没有关系。
这种情况下，楚鹿人的本体经脉，仿佛也向“内功天才”迈进了一大步。
当然，和梦神“武学奇才”的水平没得比，而且只是暂时的。
按照养蛇方所写，这状态能持续六个时辰——寻常内功难以连续修行这么久，否则有燥进之危，并且容易令经脉超负荷，年久自伤！
不过在蛇胆药力的作用下，可以无视这一点，能够连续修炼六个时辰。
对楚鹿人都有如此效果，对于普通人来说，怕是比租一套“武学奇才”的经脉还好用？
六个时辰抵得上十几年苦修，也并不奇怪。
对于楚鹿人来说，其实也是十几年苦修，只是他的十几年有些寒碜……
但是！
楚鹿人这时也可以顿悟！
由此再度大幅提升修炼效率，令这六个时辰，基本可以抵普通内力方面天才的十几年，而不是自己的十几年……
如此一来，在华山剑洞中，攒下的融合残片，也消耗了八九成，剩下的楚鹿人准备作为情况紧急时顿悟之用。
原本楚鹿人也准备每天以顿悟修炼内力，不过每天不会超过一刻钟——都是先自行调息到最佳状态，之后稍作“顿悟”，计划用两三个月来完成修炼。
不过这次六个时辰的蛇胆加持，楚鹿人直接叠加了顿悟效果！
……
午夜时分，楚鹿人结束了修炼，比原本的顿悟修炼计划，效率要高上不少，楚鹿人原本以为，自己要达到现在的程度，至少需要再多两三倍的顿悟残片才能做到。
此时楚鹿人单纯在内力、曾经自己的短板上，就已经不逊色于木高峰、余沧海，比起岳不群也只是略逊一筹！
并非楚鹿人的外功，远强于岳不群，真的动起手来，楚鹿人暗暗估计，和之前梦神下状态差不多，对上丘处机、血刀老祖，也能勉强应付，以“小归墟劲”斡旋的话，足以不胜不败。
大约……摸到了一流高手的边儿，这是之前在梦神状态下，才能够做到的。
甚至短期来看，楚鹿人本体的内力，已经稍微超过梦神——当然，以梦神的修炼速度，很快就能重新赶上。
对于“梦神”状态来说，只是提升了持久性，对于“顿悟梦神”来说，并没有什么提升，毕竟“顿悟梦神”要说时限的话，其实更受顿悟的时间、也就是“融合残片”的数量限制！
看到黄蓉已经睡下，木婉清被委托看着正煮的血色“洗澡水”，一副犯困的样子，楚鹿人心里对两人一阵感激……

第一百八十七章 浴血
相比于蛇胆，这蛇血的药浴有些熬时间，要烧上两天，这也是为什么楚鹿人专门找木婉清和黄蓉出城来做。
对蛇肉也没有浪费，黄蓉凭借自己的厨艺，正好处理成这几天三人的主食！
净重也有上百斤的肉，自然全靠楚鹿人，才能在三天中全部“消化”。
算起来蛇也算是“大鹏”的食物之一，“鲲鹏补天诀”消化起来十分恰当，效果也完全发挥了出来。
对于经脉资质的提升，约摸相当于两年份的醉蟹。
最后的药浴，更多的是易筋壮体方面的作用……
三人忙活了这么久，最后面对一大木桶的红色药浴，楚鹿人有些不好意思。
“要不……一起泡？我闭上眼睛？”楚鹿人提议道。
毕竟黄蓉和木婉清只分到了些蛇肉，尤其是黄蓉，当时也有一起去平西王府的！
收获白眼*4之后，黄蓉和木婉清离开，只留楚鹿人一个人和木桶在破庙里。
又是熟悉的、热辣辣的感觉，这次并没有那么难熬，而且是从全身开始，并且渐渐变得酥麻……
楚鹿人按照养蛇方上说的，开始全力运功作为练体功法的“鲲鹏补天诀”！
顺便还分出些时间，将“九阴残卷”中缩骨的诀窍也练了练——这算不上什么功夫，只能说是窍门。
楚鹿人身体长成后才习武，正常来说，除非有“易筋锻骨篇”之类的配合，否则根本练不成的……
然而在这药浴中，筋骨可塑性变得极强。
明明没什么专门的保温措施，却在足足两个时辰之后，桶里的水才彻底冷却到和楚鹿人的体温一样，并且……这时水已经看不出血色，而是药液的褐色，闻起来也没什么血腥味。
楚鹿人的“鲲鹏补天功”也更进一步，作为从逍遥派“化鹏功”衍生出的练体功法，对柔韧、平衡感等等提升更显著。
见楚鹿人出来，木婉清问道：“终于洗好了。之后是不是没有其他事情？我们回洛阳吗？”
“不，咱们直接去城东等着吧，看看杨铁心和他妻子的事情怎么样。”楚鹿人说道。
之前给包惜弱送的信，相约定的地点，就在城东的六里坡。
眼看已经入夜，杨铁心约的就是今晚！
楚鹿人三人向六里坡赶去的半路，就发现了事情不对——有大批平西王府护卫，在向六里坡调动！
“难道是那位王妃后悔了？想要除掉杨铁心？”木婉清大皱其眉道。
“不对，即使她想要‘灭口’，也不可能调动这么多人，难道这种事情，她还会去求吴三桂吗？”楚鹿人第一时间否认道。
哪怕真的贪恋富贵，想要对前夫下手，也没道理用现任丈夫做刀吧？
否则难道吴三桂不会心里有疙瘩？
这不符合人性常理，更别说楚鹿人还有原作可以作为参考。
“那这里怎么会……”
木婉清还没说完，楚鹿人打断道：“你们先回洛阳……别回客栈，直接去王家落脚，我跟上去看看！如果我没回来，就告诉华山的人，正常出发，看到镇远的镖旗镖队，我会主动找他们汇合。”
“我陪你去！”木婉清马上说道。
“别闹，如果太危险，我就不现身了，你跟着我会不好意思的。”楚鹿人故意说道。
这理由木婉清并不信服，不过被这一劝阻也明白，的确楚鹿人独自行动，是最容易脱身的，也就没有再拒绝。
楚鹿人则是一路吊在大部队后面，一路来到了六里坡的茶棚……
此时数百披坚执锐、彀弓弩的甲士，团团护卫着一名穿着战袍战甲的国字脸中年大汉——正是吴三桂无疑。
能当这么大的汉奸，相貌自然器宇轩昂，真是贼眉鼠眼、一看就信不过之人，也做不成这个级别的汉奸。
“母妃！定是那奸人哄骗你，快回来！”
“康儿……你、你怎么这么说你的亲生父亲？”
“我父亲？我……我父亲是平西王！”
“吴康！你不仅不认自己的父亲，居然还认贼作父，引贼人前来……你……全真派竟有你这等弟子？哪怕丘师兄不愿，贫道也要清理门户了。”
楚鹿人连听带猜，发现了其中的关窍——八成是包惜弱不仅愿意和杨铁心离开，而且还想要带吴康一同离开，所以将他也叫来。
吴康发现了一些不对劲儿，于是通知了吴三桂，所以数百亲卫在后面压上来……
并且郭靖和王处一，也和杨铁心在一起。
“本王一向敬重全真派的各位真人，不过今天各位劫走本王的王妃，谋图不轨，莫非还想着能善了吗？”吴三桂语气平静中带着威严。
“吴三桂！你……”杨铁心看到害得自己家破、啷当十余年的仇家，开口便想要痛骂。
不过察觉到身边包惜弱一阵紧张，心中半是苦闷、半是埋怨，却终究没有再骂出来。
“王爷，刚刚那道人放的，是全真派的独门信号，周围若是其他全真道士，怕都会赶来，可要贫道等人出手，先将人王妃……救回来？”玉真子这时在吴三桂身边说道。
他见楚鹿人不在，心里这才松口气——在不知道楚鹿人和那名神秘高手，是什么关系之前，玉真子不想对上他。
梁子翁这时已经忍不住，喝问对方，前几日是不是这些狗贼偷了自己的宝蛇……
不过根本没人搭理他！
“贼人绑了王妃，意图逃走，你们出手时小心，莫要伤了王妃。”吴三桂颇有些掩耳盗铃意思。
只是语气中听不出什么起伏，仿佛事实本就如此——终究和原作中，在这时慌了神的完颜洪烈不同。
玉真子等人也都装作没听到其他的样子，一个个以“营救”王妃为目标。
楚鹿人这时也将面孔遮住，并且……以刚刚练成的缩骨之法，将身材改得更高、更瘦一些！
“九阴残卷”的缩骨功，不仅可缩骨的范围更大，并且在缩骨状态下，也能够保持五六成的战力，加之楚鹿人的“小混沌功”，本就可以改经换脉，来适合缩骨后的身材，发挥出七八成战力都不成问题。
所以楚鹿人有些把握，能够隐藏身份出手……

第一百八十八章 危局
此时王处一重伤未复，郭靖、杨铁心都只能说是寻常江湖好手，如何是玉真子、欧阳克、灵智上人、梁子翁等人的对手？
若真是绑了包惜弱，或许还有些斡旋的余地，然而此时他们显然不会真的用包惜弱威胁吴三桂……
“你们谁偷了老子的宝蛇？奶奶的……可是已经吃了？个杀千刀的，老子定要将你们一个个都吃了，好弥补回来！”梁子翁气得两眼通红，仿佛真想要吃人。
一身白衣的欧阳克，这时不甚在意的样子，还在小声和一旁男装的侍妾调笑。
玉真子倒是也想要高冷些……
不过之前王府遇袭的时候，他这“王府第一高手”，就表现得极为糟糕，这时不好继续划水。
郭靖最是悍勇，上来就要和灵智上人比划比划，结果两下就被胸口印了一掌，吐血倒飞而回。
王处一强作精神，想要与玉真子再斗，至于一旁的杨铁心，已经被梁子翁用迷踪拳徒手打飞了铁枪……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我要喝了你的血！”梁子翁攥着杨铁心的脖子嘶吼，作势还真要咬下去的样子。
“住手！”只见这时包惜弱捡起了一旁的铁枪，拖着枪首、瞄正自己的喉咙。
梁子翁因为二十多年心血丢了，已经有些上头，完全不听王妃的劝阻——原作里他也是这般疯疯癫癫，甚至在华山论剑时，还敢对当时已经是一流高手的郭靖出手。
一旁欧阳克，嫌弃的看他一眼，不过在吴三桂小声催促之后，欧阳克还是出手。
只见其白衣飘飘，手中纸扇一抖，敲在梁子翁的手腕上，后者便立时失力松开了杨铁心。
曾经楚鹿人也想要这样的人设来着，也不知怎么，就混成了红白太岁……
梁子翁瞪过来，不过见是欧阳克，火气登时便弱了几分。
毕竟欧阳克本身武功比他高不说，而且来头也大，叔叔是西毒欧阳锋！
欧阳克也不理他，而是更加嫌弃的看向杨铁心，之后对包惜弱开口道：“我们现在尚且是来‘营救’，王妃还是考虑清楚得好。”
“我……王爷！我和你回去，你放过他们……”包惜弱这时对吴三桂求情道。
吴三桂摸了摸鼻子，之后畅然说道：“可以！”
欧阳克心里也是一笑：放过他们？怎么可能……
以他对吴三桂的了解，吴三桂大概会带着护卫，还有王妃一起和他回去，之后密令自己这些人将杨铁心等人斩草除根。
正当这时，只见东边两道身穿道袍的身影，正疾驰而来，口中还呼道：“王师弟莫急，为兄来也！”“无上天尊！王爷莫要一错再错！”
听到这声音、尤其是前一道，吴康差点吓得从马上掉下来——对自己这全真派的师父，吴康心中还是又敬又怕的。
至于另一位，正是全真如今的掌门掌教马钰！
师兄弟两人是得到了王处一的传信，之后星夜赶来……
吴三桂此时脸色也不好看，倒不是多了丘处机、马钰，就真能翻了天，而是……原本他在明知道丘处机动机不纯的情况下，依旧同意吴康拜他为师，也是存了拉拢全真派的心思。
以他的名声，真正的“名门正派”基本不可能为他效力，不过多了这一层关系，至少也多些念想，然而现在这盘布局，怕是已经白费！
只是想到爱妻……
吴三桂虽不能说为情所困，若是真将天下与包惜弱相比，吴三桂也并非无法抉择，但对包惜弱的感情，也不可谓不深。
“放开王妃，饶尔等性命！”吴三桂冷声道。
“母妃，快到这边来，你不要儿子了吗？”吴康硬着头皮，无视丘处机杀人的目光，也连连唤道。
不过包惜弱这时也冷静下来，十几年夫妻，她也了解吴三桂的为人，惨然一笑道：“多谢王爷十余年照看之情，多谢各位道长、大侠回护之情，今日……”说着看了看杨铁心，见他也是一般神色，于是继续说道：“今日我们夫妻毙命于此便了！”
虽说以杨铁心、或是其他人看来，当年牛家村之事，罪魁祸首便是吴三桂，若是没有他引清军入关，也不会兵乱，甚至当年血洗牛家村的段天德，也是为了拍吴三桂马屁，知道他相中了包惜弱……
但在包惜弱角度，吴三桂的确有十几年照看之情，更不用说还养大了吴康。
今日包惜弱觉得，即便吴三桂接回自己，也绝不会放过自己的丈夫，于是有意一死了结，免得拖累旁人，也算是成全了自己的名节。
现在马钰、丘处机在场，少了他们夫妻两人，吴三桂也未必会硬拼，一来是马钰、丘处机也不是白给，二来……吴康和丘处机还有师徒名分，真强留两人，只怕吴康的名声也彻底废了。
言罢包惜弱和杨铁心，就要用铁枪自尽……
“等等！”吴三桂忍不住打断，这位第一次稍稍有失气度的展现出急色。
就在这时，楚鹿人也忽然从侧翼掠出！
之前楚鹿人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吴三桂本就是沙场宿将，而且也知道自己名声不好，在这大江湖中，自然也格外注意安全，周围的护卫分布很有讲究，楚鹿人半晌也没找到机会。
不过现在却教他发现了个机会！
吴三桂依旧还在军阵中，可那吴康之前为了呼唤母亲，却上前不少，现在见母亲的反应，更加急切上前……
只见楚鹿人一路身法犹如鬼魅，剑和唢呐全都没带，偶有出手之时，全以“九阴神爪”戳出，一时间沿途三三两两的护卫，也都呼痛退去——虽然都是吴三桂的亲卫、百战之师，尤为忠诚，但被戳出血窟窿时后退些，这是本能，连这点本能都没有的，也活不到“百战”。
楚鹿人虽然得了《九阴真经》上的部分武功，但是在没有总纲的情况下，有“阴盛成灾”之危，威力虽大，却另有妨害，并不比楚鹿人其他几种绝世武功优秀。
不过梦神每晚修炼时，既然不能连续修炼内力太久，自然也有大量修炼“术”的时间，闲着也是闲着，早就都已经练成，现在为了隐藏身份，楚鹿人用出了九阴神爪——相信吴康自己，就能够认出来这是什么！
趁着吴康孤悬在外，周围只有稀疏的护卫，距离其他高手也都比较远，楚鹿人突然杀出，身法飘忽间将其擒下……

第一百八十九章 计策
“都住手！”楚鹿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擒下了吴康。
看着楚鹿人一路上施展的爪法，吴康心里一阵冷汗——九阴白骨爪！
此前他暗中收留梅超风，学了她的九阴白骨爪，又怎会认不出来这功夫？
的确现在楚鹿人的“九阴神爪”，使出来也和“九阴白骨爪”区别不大。
楚鹿人的意识所在，能够完整的领会武学中的武道意志，自然不会有梅超风、陈玄风那种将“摧敌首脑”、当做“插人脑袋”的误解。
“九阴神爪”作为纯粹的道门武学，更不需要佐以毒药辅助……
不过在没有总纲的情况下，“阴盛”的九阴神爪，也有些鬼气森森，毕竟是黄裳当年最被仇恨折磨的那些年，所创出的武学。
与真正辅助总纲之后的“九阴神爪”，现在无总纲的版本，的确更接近梅超风乱练的“九阴白骨爪”。
楚鹿人也不管这吴康，是不是吴三桂亲生的，反正先擒下再说！
从之前吴三桂的反应来看，对包惜弱和吴康还是又感情的，而且……说到底，吴三桂就这一个儿子。
如果吴三桂真不在乎，大不了放开他再逃就是。
吴康被擒下之后，忽然感觉背后这蒙面人，竟是对自己……一顶腰？
而且还不止一次！
这下吴康的冷汗，就更加下来，心里惊恐万分。
楚鹿人则是为自己的机智点赞——感觉到我现在的身高了吧？千万记住，之后找这绑了你的神秘人时，请将目标放在八尺半以上的高挑之人身上，不要怀疑身材匀称的路人。
“又是哪位朋友，找本王的世子所为何事？”吴三桂感觉鼻子上的旧伤，今天痒的十分频繁。
“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天鹰教美少年殷隐引是也！想向王爷讨个人情。”楚鹿人的九阴锁骨，连喉中软骨都能微微一缩，变声自然不在话下。
吴三桂闻言气得面皮一抖——天鹰教美少年？你以为本王和府中供奉，会将你这阴毒爪功，认成是刚猛著称的明教鹰爪功吗？还殷隐引……怕人不知道是假名？
“殷先生若是想离开，大可以趁现在。”吴三桂冷声道。
楚鹿人闻言，毫不犹豫的一抬手、往吴康大腿上一落，登时就是五个血窟窿！
吴康禁不住惨叫一声，本能的看向他父王想要求助，不过迎上吴三桂的怒视，吴康话到嘴边忍了下来。
“康儿！”包惜弱惊呼一声，接着反而想要向楚鹿人求情。
与此同时，吴康也改口道：“父王！快……快救回母妃，不用管孩儿！”
吴三桂闻言，眼神这才舒缓下来——如果吴康这时求饶，只会令吴三桂不满。
见到吴康还是如此有骨气……或者说是“机灵”，吴三桂这才心软。
“放开世子，本王放你们走。”吴三桂冷声道。
“多谢王爷，等几位朋友离开，在下立刻放人。”楚鹿人说着，又向马钰和丘处机，用音魂不散传音道：“几位道长快带着其他人离开，一刻钟之后，我可就放人了！”
因为吴康身份的特殊性，如果要将吴康一起带走的话，吴三桂绝对不会相信。
马钰和丘处机闻言，心中微微一动——这时候的楚鹿人，自然没有用假声。
“杨老哥、杨夫人，我们先走……令公子不会有危险的。”后半句话，丘处机自然是压低了声音。
当然，这话在大腿上的五个血窟窿面前，也没什么说服力！
吴三桂正想要小声吩咐些什么时候，忽然一名亲卫急匆匆闯进阵来，向他汇报了什么，吴三桂听到后眼睛一眯，狠狠握了握缰绳，最后松开、没有再做其他布置。
等楚鹿人感觉时间差不多，将吴康往玉真子的方向一掷，接着一边喊道：“天鹰教美少年就此别过，王爷不必送了！”一边飘忽离去。
之前楚鹿人本就注意着躲在“一箭之地”外，加之用吴康拖延住了最强的玉真子，其余哪怕是欧阳克，也追不上楚鹿人的轻功……
“不必追了！我们回去。”吴三桂沉声道。
楚鹿人按照马钰临走前告诉他的方位，奔出十几里，这才看到这一行人，并且……木婉清和黄蓉竟是也在！
“你们怎么在这儿？对了，那吴三桂似乎得到了什么急报，难道你们还回洛阳做了什么？”楚鹿人忽然反应过来。
不过却有些疑惑——时间上来不及啊！有小红马，也没道理这么快……
“果然你什么都不懂啊……”木婉清满满的智商优越感，俯视着楚鹿人说道：“不是回洛阳做了什么，而是令吴三桂以为洛阳发生了什么！”
这副做派，要不是现在不是时候，楚鹿人都想给她吹一段死神小学生的BGM……
没错，之前是黄蓉和木婉清，在回洛阳的路上，发现有平西王的哨卫，于是袭杀其一后，乔装对方的穿着，向更接近平西王大部队的哨卫，传递王府大火的“紧急信息”，误导对方以为洛阳城中，还潜伏着大量要“添乱”的江湖客。
传递消息时，是黄蓉扮作传讯的“哨卫甲”，木婉清假意追击，在被传信的哨位乙，听到洛阳大火、城中大乱的消息后，哨位甲就已经被木婉清“杀死”，之后对方追击木婉清被甩脱之后，自然就是要向吴三桂传信，也来不及核对消失的尸体的身份。
的确有许多漏洞，不过木婉清和黄蓉本来的目标，也只是令吴三桂的决策乱上一下。
事实证明，这“一下”的确给楚鹿人提供了有力的掩护，吴三桂退去不久，还没回洛阳城，就已经从哨卫的字里行间，听出了事情不对，不过这时候已经没得追……
木婉清得意洋洋的向楚鹿人解释，不过楚鹿人自然知道，这主意肯定是一旁的黄蓉想出来的。
此时郭靖受了伤，还是穆念慈搀扶才能行走，包惜弱的体力也难以快行，所以众人是哪里人烟稀少往哪钻，最后避到了一处只有断壁残垣的小村子中——洛阳附近向来不平静，吴三桂又在有意将人口集中，百姓日子不好过，废弃的村落在荒僻之地很常见。
郭靖这时看到黄蓉……
因为之前扮作惊慌落魄的“哨卫甲”，而特地弄脏了的脸，忽然反应过来！
“啊！黄、黄姑娘……你……你原来是……男的？不对，小兄弟……你是女的？”郭靖这才如梦方醒。
黄蓉这才一边白眼，一边取出九花玉露丸，递给受伤的郭靖。
王处一和郭靖要养伤，刚刚团聚的杨铁心和包惜弱，也总要有些私密空间，楚鹿人准备再陪他们一晚，之后就和木婉清回洛阳——之前他没有暴露身份，回去可以看看风头。
至于黄蓉……
估计会留下照顾她好兄弟？
或许本来会是这样，不过之后却发生了一件，令在场众人闹得很不愉快的事情……

第一百九十章 分道扬镳
在楚鹿人的介入下，杨铁心成功带走了包惜弱，不过……包惜弱死了，死在当晚。
“怎么回事！”楚鹿人的语气很不好。
杨铁心之前和包惜弱休息的院子里，杨铁心正落寞的其中，丘处机不时安慰他几句，马钰在一旁默默的念着什么，可能是道教的往生咒之类的，郭靖和黄蓉这时也已经赶了过来，穆念慈正在安慰杨铁心。
“楚少侠，哎，我们先不要打扰杨老兄……”
丘处机话没说完，就被楚鹿人粗暴打断，继续对杨铁心喝问道：“我问你怎么回事！你和她在一起，她自杀了，你不知道？”
杨铁心闻言，露出痛苦的表情说道：“娘子她无法接受自己失贞于吴三桂那狗贼，我……我也无法制止她。”
“你的力气没有她大？”
“你被她点了穴道？”
“你一个老江湖，睡到连身边普通女子用衣带悬梁都醒不过来？”
楚鹿人冷着脸逼问道。
包惜弱的确是自尽无疑，不过楚鹿人无法接受，杨铁心“坦然”接受她自尽。
恩，或许不算“坦然”，只是楚鹿人觉得没什么区别。
杨铁心闻言，脸色越发痛苦，一旁的郭靖忍不住制止道：“楚兄，婶婶为了守节而死，杨叔叔又如何制止？现在杨叔叔才是最难过的人……”
“不错，我能知道，这些年……惜弱她很痛苦，只是为了康儿，才强忍着没有放弃……”杨铁心痛苦的抱住头，椎心泣血的蹲了下去。
楚鹿人却冰冷的脸色不变，上前两步，旁人还以为他搀扶，谁知……竟是一脚提出，直将杨铁心踢得滚了出去，撞倒了一面本就残破的墙。
“啊！”“住手！”穆念慈和郭靖连忙喊道。
在一旁默念道门往生咒的马钰也吓了一跳，丘处机赶忙挡住楚鹿人。
“楚兄，你这是……”
“你别打我义父，他现在才是最伤心的！”
“楚少侠，你冷静些。”
杨铁心胸口一闷，吐出口血道：“打得好、打得好！”言罢又自己用力锤着自己：“是我这窝囊废、当年救不了惜弱，才会变成今天这样！”
楚鹿人又上前一步，觉得他没什么要下手的意思，丘处机也没有制止。
“第一，包惜弱是我救出来的，现在她死了，因为我救出她而死，我后悔了。”
“第二，她这些年是否痛苦、是否不值，我不知道，但她选择和你逃出来，一定是不值的。”
“第三，十几年前，你无力挽回大局，不算窝囊废，但今晚你就是十成十的窝囊废！”
楚鹿人说完，转身便招呼木婉清道：“我们走！”
“楚少侠……”丘处机有些不好意思的唤了一声。
因为丘处机的原因，全真派和杨铁心一家，不能说是完全没有关系，郭杨两家是世交，真正完全没关系的是楚鹿人！
现在楚鹿人仗义出手，最后却闹成这样，向来和他关系不错的全真派三老，也都大感抑郁，而且楚鹿人此时负气离开，日后传到江湖中，全真派好生没有脸面。
马钰这时制止了丘处机招呼楚鹿人，自顾自地说道：“哎，楚大侠出手是‘义’，愤然离去也是因为一个‘义’字，倒是我们凡夫俗子，做孬了此事，师弟先不必多说，等回去之后，再去古墓赔罪吧。”
马钰虽然自称“凡夫俗子”，但连一旁的郭靖都听得出来，这其实是在隐隐埋怨其他人，之前一进来就念着往生咒而谁也不理，想来也是这道理。
对于包惜弱的死，杨铁心也在自责，不过却不是自责没有制止她——这也是楚鹿人所无法接受的。
我本来是看在你们感情真挚，包惜弱不惜王妃尊荣，十余年含辛茹苦，知道你还活着立刻逃出来，这才想要看你们双宿双栖，结果……你就给我看这个？
这令楚鹿人尤为不爽！
楚鹿人之前没有说气话，早知如此，他的确不会管这档子事情。
哪怕吴三桂是汉家豪侠人人得而诛之的大汉奸，楚鹿人若是有机会，也不介意用他的龟……咳，人头来作为大侠勋章，不过从包惜弱的角度来说，楚鹿人还是觉得没逃出来才好。
没有这档子事情，最惨不过以后被清帝诛九族，总也好过现在就死……
当然，楚鹿人这逻辑，大江湖中很多人或许不接受，尤其是在礼教更重的北方——包惜弱和平西王十几年，早已经失贞。
现在自尽，那这十几年，算是为了儿子忍辱负重，成全了自己的名声，若是不死才别扭……
然而楚鹿人无法接受，不过若说是想要杀人……倒也不至于。
毕竟包惜弱是封建礼教逼死的，杨铁心只是没有制止，而是作为封建礼教的一部分，并不是他直接逼死，这就要杀人，楚鹿人要杀的就太多，怕是做天下第一大恶人都杀不完。
所以楚鹿人只是强有力的表达不满之后，便转身离开。
木婉清自然和楚鹿人一起，且不说亲疏有别，就算就事论事……
虽说木婉清从小就被教得更偏，但从她天真的朴素是非观来说，她也同样认为，杨铁心是狗男人，现在一副如丧考妣的样子给谁看呢？
令楚鹿人有些惊讶的是，黄蓉居然也一声不吭的跟了上来。
最后还是稍微平息了些情绪的楚鹿人，忍不住先问道：“黄姑娘，你怎么也出来了？”
“奇怪吗？我和他们又不熟！”黄蓉没好气地说道，显然心情也不大好。
此时的黄蓉，可没有原作中十几、数十年后的那么为国为民，甚至没有数年后的“圆滑”，正是被东邪单亲抚养十几年，最是邪气年纪的“小妖女”。
原作中黄蓉转变之巨，无疑是数一数二的。
原作此时的黄蓉，在王处一受伤时，得知郭靖要冒险，第一反应是“他残了就残了，又不是你残、我残”，见郭靖生气才随他去寻救人的法子。
而二十年后在襄阳，金轮法王杀到的时候，郭靖想要掩护妻子，而当时黄蓉却半斥“襄阳城要紧，还是你我的情爱要紧？是你身子要紧，还是我的身子要紧？”坚持与郭靖一同御敌。
然而此时的黄蓉，怕是比内里迂腐的老东邪、邪得更彻底，毕竟黄药师言传身教时候，内里的迂腐是藏起来的。
让她去体谅自尽守节、旁人还认为“做得对”的行为，现在无疑最最不是时候，相比之下，如今真正的“小东邪”，更与楚鹿人的想法合拍，遂心思烦乱的与其一同离开……

第一百九十一章 你看我扎不扎你
林平之和令狐冲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楚鹿人拉出来喝酒……
仅是从只言片语的醉话中，听出楚鹿人是在后悔做某件事情，不过两人都有作为酒友的良好品质——不多问。
此时两人也没有将洛阳最近的“乱象”，和楚鹿人联系起来。
虽说平西王府大乱，他们或许也感觉到了些，但在玉真子有所隐瞒的情况下，楚鹿人并没有什么嫌疑。
楚鹿人与事件唯一的联系，就是曾经和王处一一同出手，在比武招亲时挡下过王府的供奉。
不过以楚鹿人和全真派的关系，以及他红白太岁的名声，当时会出手也再正常不过！
现在吴康忽然“变成”不是亲生的，更不敢惹吴三桂生气，什么比武招亲的事情，都是只当无事发生过。
喝到酩酊大醉，楚鹿人因为有意摄入酒精，也不曾逼出，令狐冲更是绿色心情，怎一个要借酒浇愁。
醉后楚鹿人开始嘲讽令狐冲，“羞辱”他在感情方面的种种，说破他盼着师父师娘将小师妹许配给他，是窝囊废、胆小鬼一个……一番迁怒，气得令狐冲想打人！
两人一番争执之后，话题不知怎的，就扯到了令狐冲“去了群玉院还不敢认”上，进一步就发展到了“胆小鬼、窝囊废才不敢去”。
最后林平之拦都拦不住，楚鹿人和令狐冲醉醺醺、半撒疯的来到了群玉院……洛阳分店。
林平之酒都半醒，却也拉不住两人，何况……他自己还在福州的时候，也没少去类似的地方！
于是掏出钱袋，给老鸨打点过之后，便独自“逃了”。
毕竟他还在扶棺回乡的路上，江湖中人没有那么讲究，楚鹿人、令狐冲都对他有恩，陪着喝喝酒也没什么，不过要嫖宿那就太说不过去！
回到王家的时候，林平之特地小心翼翼的，不惊动任何人，免得师姐问他大师兄哪去了，无法回答……
而在群玉院洛阳分店，老鸨子本来很嫌弃楚鹿人、令狐冲这种江湖客。
毕竟两人看形象，就不是欧阳克那种风格，这种年轻江湖客，出手或许不小气，不过多半不好伺候——不是对服务要求高，正相反是对服务的要求太低，太直接、不少姑娘都不愿意接。
而且不一定什么时候，就要表演个功夫，将店中弄得一团乱！
尤其是这两位，来得这么晚，还喝得醉醺醺的……
只是看在林平之的银子的份儿上，老鸨子还是挤出些经营式微笑。
楚鹿人和令狐冲虽然醉醺醺的，但这一进来，立刻都稳住了脚，不过……半晌谁也没先开口，两人互相看了看……
场面有些尴尬，这时候应该怎么说？
就在老鸨子怀疑，这两位不会是雏儿的时候，楚鹿人把心一横，暗道：不能弱了气势！
“都有什么活儿？全套什么价？”楚鹿人大大咧咧地说道，装作自己经常来的样子。
老鸨子：？？？
老鸨子咧了咧嘴，暗骂：这么多讨厌的江湖客里，能直接到这份儿上的，也算是头一号！
楚鹿人一看自己好像说错了话，连忙补救：“来俩！过十八的不要！”
“二位公子……先听听小曲儿吧。”老鸨子笑眯眯地说道。
“还先听曲子？其实要听我也会吹……咳咳，好吧，我的意思是，两壶茶水，过十八文的不要。”楚鹿人掩饰过去。
你先下去，这两位客官，我亲自接待——一道轻柔的女声传来。
只见一名面戴纱巾，依旧能看出面目姣好的女子，此时抱琴而来。
老鸨听到这话，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接着慌不择跌的下去……
这位是什么身份，她也不知道，只知道是“上面”派下来的，一开始她还以为是查账的，不过后来发现，这位似乎是有什么特殊好爱，闲暇时还主动在店中弹琴迎客，只是卖艺不卖身，甚至……前阵子王府的人强抢她回去，结果第二天她好端端在屋子里，反而王府那位爷再也没来过。
老鸨子也明白，这洛阳群玉院里，她虽然是名义上的管事，但是小半姑娘，都是她根本管不了的，甚至院中一些地方，都不能靠近，她心里也隐隐清楚，这群玉院和某个江湖大势力有关，似乎还是路数不怎么好的势力。
……
楚鹿人也觉得，这古代的青楼，真和自己想象中有区别，不仅是多了些高雅前戏的问题，在楚鹿人印象里，是不是听曲的时候，至少每位客人怀里应该配一个？
为什么现在自己和令狐冲两个人，却只听一位姑娘弹琴？
可惜，两人谁也没真的享受过类似服务，为了不露怯谁都没有先开口质疑……
这曲子弹得还真好——楚鹿人可是懂音律的！
没听错的话，这应该是“凤求凰”，楚鹿人会唢呐版的，虽说有不小差别，但总体风格、几个分段都和自己会的那曲重合……
这乐师还是宫装风，内里一身大红色，外面披着淡金色的纱披。
不知怎得，楚鹿人只觉得听着这曲子，自己的头脑越发昏沉，之前还没有进血液的酒精，现在全都往脑子里钻。
原本在外面吹散了一些的酒气，此时一下子发作上来，脑子混混沌沌，令狐冲更是已经鼾声大作的睡着过去。
公子喝一杯醒酒茶吧——恍惚间楚鹿人听到弹琴女的声音，见她已经下了琴，来到自己旁边在给自己倒茶。
楚鹿人心里暗暗抱怨，这群玉院是生意不佳吗？怎么弹琴的和倒茶的都是一个人，就不能再来一个？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楚鹿人总觉得隐约好像还有琴声——明明没人弹琴了。
酣醉之下，楚鹿人壮了壮胆子，觉得这么醉醺醺的看着人家倒茶，似乎不尊重对方的职业，于是……上前一把搂住了对方！
红衣琴女或是一时没有注意、或是真的柔弱，顺势也真的倒在楚鹿人怀中，一只手半搂上他肩头。
楚鹿人没有注意到的是，对方一阵皱眉，之后神色冰冷，同时指间一根金针翻出，对着自己的后颈，眼看要扎下去！
如果楚鹿人还意识清醒，或许能够反应过来，这位红衣琴师，自己已经是第三次见。
不是自己以前光顾过，而是在衡阳山城左近“救”过一次，之后前两天还在王府里看到背影。
现在这位似乎已经没什么耐心——之前不过是看楚鹿人多管闲事的“救”过她一次，所以有个印象，在王府里惩治狗男人的时候，顺手帮他一把而已，现在敢对自己无礼，那就一律也当狗男人处理好了……
“我……给你讲个故事……你说是不是我做错了……就不应该救……”楚鹿人没察觉到自己的危险，反而俯下些，对着人家耳边，借着酒劲儿说起了话来。
恩，那听完故事再扎你，红衣琴女默默先收起针。

第一百九十二章 启程
“啊！”楚鹿人早上惊醒过来。
之后仿佛想到了什么，马上摸起了自己衣服——还好，都还在，也没有凌乱或是脱了重穿的迹象，酒气都还在。
楚鹿人这才松了口气，之后发现……竟是在客栈自己的房间里？
难道昨晚和令狐冲叫板去群玉楼，只是做梦？
不对，那未免太真实了些，自己好像是听了什么曲子，之后才失去印象的……
楚鹿人松口气的同时，也暗暗检讨自己——怎么能如此不自爱？男孩子在外面，更要好好保护自己……肯定都是被令狐冲带坏了！
还好自己潜意识里，依旧有自保的本能，楚鹿人估计自己是听了曲子之后，就醉醺醺的一个人走了回来。
也不知道令狐冲和自己一起出来没有……
就在这时，楚鹿人忽然听到楼下一阵吵闹，便起身下楼，结果看到霜打茄子似的令狐冲，正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林平之也满脸歉意，主要吵闹的是……岳灵珊。
“你们的楚大侠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带大师兄去那种地方？”岳灵珊不满道。
虽说她对令狐冲没有那方面意思，但至少是青梅竹马，还是有些崇拜的那种，之前林平之还是没经住套话，稍微泄露了一些楚鹿人和令狐冲昨晚的去向，尤其是令狐冲还在群玉院门口，被岳灵珊堵住，实锤了此事。
岳灵珊过来，一来是抱怨楚鹿人，不仅勾走了林平之，居然还带坏了令狐冲……还好小林子还是靠谱的，二来则是借机告状！
岳灵珊知道自己不能把楚鹿人怎么样，不过却可以“透露”给木婉清。
正在楚鹿人下到楼梯一半，感觉事情不妙的时候，只听木婉清皱眉道：“你胡说什么？昨晚三更天，我醒了一次，还听到隔壁楚大哥房间里有倒茶的声音。”外人面前，木婉清的“楚大哥”叫的甜。
岳灵珊闻言先是一愣，接着愤愤的瞪向令狐冲——合着你不仅是一个人去的，被发现居然还要拖别人下水当挡箭牌？
想不到你是这种大师兄？
令狐冲见状一急道：“我、我……明明记得楚兄还点了茶水。”
“没错，令狐兄相邀，我也不好拒绝，一道去听了听曲子，之后就回来了，当时喝得醉了，令狐兄做了什么、为什么停留一晚，我也不大知道。”楚鹿人深藏功与名地说道。
“啊！原来青楼就是听曲子的地方……不过为什么你们说那里很不好？是曲子不好吗？”黄蓉疑惑地说道。
黄蓉很机灵，不过黄药师显然不会教女儿这些。
令狐冲低下头，也没有再辩解，本来他也没想拖谁下水，只是碰巧被发现而已。
其实令狐冲也觉得自己很冤枉，昨晚他似乎一进屋就睡着了，早上也只是被随便“摆”在那儿——不去不知道，原来群玉院服务质量这么差的？
而楚鹿人衡量了一下时间——三更天我就在房间里？果然我是听完了曲子，就自己回来了，不愧是我！
木婉清将黄蓉拉到了一边，楚鹿人也不知道，她会怎么解释，青楼为什么“不好”。
林平之则是顺势和楚鹿人说起了出发的事情……
洛阳城最近太乱，平西王府也不知道抽什么风，前两天多次军队调度，城中也一片风声鹤唳，已经是不便久留之地。
原本王元霸还想要留林平之过年，不过现在也已经不再坚持。
“明天就出发？也好……”楚鹿人闻言点了点头。
令狐冲抬头看了看岳灵珊，似乎想要说什么，不过犹豫一下之后，终究什么都没说——明天他自然也会和大家分道扬镳，和六猴儿北上去恒山。
眼看腊月二十七，不过对于江湖中人来说，过年时身在他乡，似乎也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何况如今的年节气氛本就不浓。
楚鹿人临走前，又去了一趟绿竹巷，正式和任盈盈告别。
她大概已经猜到，洛阳城最近的“热闹”，是楚鹿人搅出来的。
不过对于任盈盈，楚鹿人自然很放心，毕竟现在两人是合作关系，肯定不会去吴三桂那告发自己，只是话里话外透着“幽怨”——说好不要惊动“那位”的！
对此楚鹿人也只能“哈哈”过去，终究没有惊到东方不败，同时也验证了东方不败与吴三桂的合作，应该还没有太紧密，甚至……应该还在洽谈中！
否则不会一直没有反应。
“那小妹还要谢过楚公子，冒险打探到那人的消息了。”任盈盈故意挤对了楚鹿人一句，并且白了他一样。
不过不待楚鹿人窘迫，任盈盈马上又取出一道刻着黑木崖令牌说道：“上次楚公子走得急，这件东西忘了给你……用这令牌，在各地的群玉院，可以打探些消息，不过切记不要打探和那人、或是总坛有关的，群玉院是教中产业，基本已经归小妹掌握，但终究还是与总坛有联系，难保没有那位的人在其中。”
楚鹿人闻言大囧，等发现任盈盈脸上只有疑惑自己“愣着作甚”的表情时，才确信这不是任盈盈得知了什么，有意嘲讽自己，而是真的帮自己提供些便利。
当然，去群玉院打探消息的话，估计自己问了什么，圣姑也会知道，而且群玉院不是“圣姑”自家的，而是日月神教的，涉及到日月神教的事情肯定不能问！
太机密的事情也不能问，都会泄露给任盈盈、甚至有可能泄露给东方不败。
尤其是最近……
之前任盈盈曾经觉得，群玉院体系，已经完全被自己掌控，那位只是黑木崖上的老瞎眼，然而最近任盈盈因为“做贼心虚”，多谨慎了些，便开始越发觉得，群玉院体系里有“内鬼”——准确的说是，自己的内鬼还没有彻底换掉群玉院的里子。
曾经的如臂使指，似乎只是错觉？
楚鹿人接过令牌，颠了颠……便利肯定是便利，不过当成机密消息渠道来用，肯定要吃亏，太紧要的事情，不能直接咨询群玉院。
“你可以现在想一句暗语，之后自有信鸽通传天下群玉院，哪怕是大理的群玉院，两个月内也可以得到消息。”任盈盈提醒道。
谢过了圣姑，回到客栈之后，楚鹿人特地问了问黄蓉要去哪，如果回南方出海的话，可以同行。
黄蓉没有直接说去哪，只说自己想到处看看，暂且同行也好……

第一百九十三章 天圣五年一月新榜
楚鹿人一行，离了洛阳、过了汜水，来到了河南地界，这也是林平之之前最担心的、嵩山派的本家地界！
当然，在河南这中原武林的龙兴之地，高手名家、正道大派无数，嵩山的总坛虽然在此，但远远算不上霸主，真正要首推的龙头，自然还是少林寺、在江湖中也称少林派。
天下武功出少林，虽是夸张之言，但的确论天下武学派系，少林算是许多门派的源流之处，影响力也极高，原因无非有三……
一是少林派自达摩祖师东渡，已有千年，禅宗之祖庭，积累深厚；
二是少林派广收俗家弟子，虽说严进严出，对收徒和俗家弟子下山，都有所考量，但每位少林弟子都可以被传授一门七十二绝技，下山之后，得到不仅光耀少林名声，而且只要得到达摩院首肯，对所传功夫了解到一定火候、另出机杼的话，还可以开宗立派。
像是楚鹿人见过的，大理的拈花寺黄眉大师，就是少林俗家弟子出身，太湖水匪总扛把子陆冠英拜师的仙霞派，也是少林的俗家旁支……
三是少林本身也注重武学积累，但凡寺中弟子下山游历，回山之后第一件事情是去戒律院，坦白是否有破戒之举，第二件事就是去般若院，将所见所闻的武功登记，寺内会有其他各派武学的分析。
并且还有达摩院，这种集中寺中武学造诣最谨慎的大师，专门研习高深武学的堂口。
可以说少林在如今武林，有这样的地位，是既重视学习、也重视创新的结果。
相比之下，武当之所以能和少林齐名，“仅仅”是因为武当有一位，能够将少林的学习与创新的自信、全都压没了的张三丰……
有少林寺在，嵩山在河南反而不敢乱来，一路还算风平浪静，然而就在正月时候，楚鹿人却听说了一则令其忧心忡忡的消息——乔峰出现在南少林出现！
好消息是，玄苦和乔氏夫妇没死，楚鹿人估计乔峰之前的故布疑阵不仅骗过了其他人，也骗过了他父亲，所有人都以为乔峰还在北方。
那位坑儿子的即使要杀人“嫁祸”给乔峰，也不会现在动手。
坏消息却是……
少林寺的《易筋经》丢了！
虽说发现乔峰的地方，与藏经阁是两个方向，但显然还是有人将两件事联系到一起。
……
正月十五，楚鹿人一行人来到了开封府。
如今宋、元、清这些大国也好，西夏、吐蕃这些比较能打的也好，大理这类小国也好……基本世道都不算很太平，宋国相对强些，不过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大理因为地势而安定些，不过日子却苦哈哈的，民间看不到太多欢天喜地的过年气氛。
内忧外患的清廷地界就更是如此……
开封府是大城，清廷在这里的防备力量不少，进城来之后，楚鹿人等人也直奔江湖人士聚集的城东，尽量不惹事情。
楚鹿人第一时间，光顾了城东的“天下楼”——清廷境内明面上的天下楼，名义上是天下第一庄开设，不过实际上都是满清朝廷控制。
虽然没有神侯府那么消息畅通，但也作为清廷的江湖耳目，并且根据与宋廷的协议，每个月也会更新“侠义榜”，只是慢上十五天左右。
毕竟如果像蒙元一样全面禁止，结果也只是由明转暗而已，最多是慢上更多些。
楚鹿人估计，今天应该已经有最新侠义榜……
果然在外面，楚鹿人就看到张贴了看起来很新的榜单——这应该不是四个月前那一版！
并且还有不少江湖中人、当地闲汉也都在围观，不仅议论声纷纷，甚至……楚鹿人偶尔还能听到自己的名字。
从这被提到的频率，楚鹿人就已经心里都底，此时从马上下来时，特地将衣摆甩得响响的，腰间的唢呐和咸鱼醉蟹，也都特地没有放在客栈里。
瞧这将马骑到门前，还迈着八字步、大走中门的气势，就不是一般人，瞬间吸引了不少目光。
“唢、唢呐！还有骨……咸鱼坛子……”
“是他、是他……”
“红白太岁！”
“据说他在洛阳，以一敌七，嵩山派七个太保同时出手，结果一伤、一废！”
“他怎么会来中州？难道是要……”
“嘘！小声点儿。”
楚鹿人听到了一些不大对的言论，不过的确自己的冲榜战绩，已经被写入榜中，所以才天下尽知。
周围人连忙让出一条大路来，这时楚鹿人装作不在意的，向外面张贴的天榜看过去，直接瞄到榜尾……
一眼，足矣。
的确正如黄蓉所说，天榜第三十六！
别拿三十六不当天榜，一进到天下楼，立刻就被掌柜好声好气的请到了二楼，只是……掌柜的鼠尾发型，也提醒了楚鹿人，这里不是宋廷的天下楼，还是拿了赠品就撤得好，没必要和谁在这里多寒暄，以免无意中给清廷透露什么消息。
只是从楼上领了“赠品”的侠义榜，拒绝了例行的招揽之后，楚鹿人下楼的时候，忽然发现有两名庄客打扮的大汉，原本在和别人寒暄着什么，似乎还递出了请帖，不过看到自己之后，却脸色一变，接着鬼鬼祟祟的转身要走……
楚鹿人见状，心中隐隐有所猜测，身形一动，瞬间来到两人身后，右手搭在了其中一人的肩膀上。
周围的气氛一阵凝重，而天下楼的掌柜的，只当做没看见。
“两位是不是在邀请什么？在下江湖一路人，可入得尊驾的法眼？”楚鹿人沉声道。
两人转过身来之后，挤出了些勉强笑容：“原来是楚大侠当面，恕小人眼拙，刚刚没看到楚爷……”
“没错，楚爷若是要来，大庄主和二庄主也一定不胜欢喜。”
两人用哭一样的笑容，点头哈腰的给楚鹿人奉上了空请帖，正面是三个大字——英雄帖，下面还有“聚贤庄游氏兄弟”以及“阎王敌薛慕华”的字样。
楚鹿人一只手接过来，不甚庄重的单手用小指挑开封面，看了看里面，之后哂笑道：“英雄大会？呵，楚某不过江湖一路人，若是郭巨侠在襄阳召开英雄大会，某还要想想，要不要觍颜去顶个‘英雄’的名头，不过聚贤庄的英雄大会……某去得、去得！”
言罢将请帖收了起来。

第一百九十四章 北少林代表
楚鹿人回到客栈之后，将请帖pia在桌子上，开始向木婉清和黄蓉痛斥这些不要脸的！
“我蹭热度好歹每次真刀真枪的上，这群狗东西，扯着块虎皮就想做侠义代表？”楚鹿人愤愤不已。
“所以……你是在气他们蹭的比你容易？”木婉清确认了一次。
“不，我是在愤怒这种风气！”楚鹿人梗着脖子。
没错，楚鹿人一开始就将薛慕华和游氏兄弟的行为，定义为“蹭热度”！
原作中也是如此，乔峰“闯”了一次少林之后，因为北方连连有不少凶案，脏在了他头上，薛慕华联手游氏兄弟，在聚贤庄召开英雄大会，主题正是“批判乔峰”——没错，如果不出意外，就是“口头批判”。
事实上聚贤庄英雄大会，原作去了三百多人，要说都是为了去和乔峰拼命的，那未免太抬举他们。
本质上来说，这就是江湖中人都希望交好的薛神医，联手聚贤庄的两位土老财，举行一次“骂乔峰大会”。
少林、丐帮来参加，是为了表明立场、划清界限，其他人来参加，是为了给自己镀镀金、在薛神医面前混个脸熟，再不济蹭土老财几天好吃好喝……
对于游氏兄弟来说，花点金银，可以进一步增强聚贤庄的江湖影响力，对于薛慕华来说，更是可以给自己塑个金身，或许还存了日后靠威望对付丁春秋的念头。
要不怎么说大侠比恶人好欺负……
论武功、论声望丁春秋都不如乔峰，而星宿老怪的恶名可是实锤得多的，然而若是换成“骂丁春秋大会”，怕就没多少敢来的。
从一开始，这什么“英雄大会”，就是吃吃喝喝、混脸熟，用乔峰给自己垫脚的目的。
然而……原作中谁也没想到，乔峰如此生性——居然本人也来参加英雄大会！
令“骂乔峰大会”变成了“当面骂乔峰大会”，最后场面控制不住，成了“群殴乔峰大会”，这就是甲方乙方都始料未及的。
当然，到了那份儿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也得上，谁怂了那就是江湖性死亡……
“我想给他这狗熊大会搅合黄局，有什么想法吗？”楚鹿人向黄蓉问道。
在这个去陆庄，能遇到何红药、梅芳姑的大江湖，聚贤庄肯定不止三百多人，说不定还会有些难对付的，这就需要智取！
黄蓉想了想之后说道：“聚贤庄的游骥和游驹，年轻时也是少林寺的俗家弟子，这次乔峰……被人陷害，结了多少仇家，尚且还在其次，真正的冲突核心还是少林下场！要搅合这狗熊大会，肯定要从少林入手，否则游氏双虫之流，就算去将他们杀了，也还有下一批。”
乔峰是什么样的人，究竟是不是真凶，黄蓉根本不清楚，不过既然楚鹿人这么说，黄蓉也就权当真是如此。
“少林派？能和少林齐名的，不就只有武当了吗？”木婉清本能的接道。
楚鹿人闻言一愣，接着取出了请帖又多看了看——刚好是在两个月后，也就是三月十五这一天！
不是聚贤庄办事拖沓，而是真要向各地发请帖、各地再都有人过来，路上就得耽误不少时日。
两个月，南方大概就只有南少林这类切身相关的大派，会风雨兼程的赶过来，否则两个月还不够正常赶路的。
“武当……”楚鹿人稍一沉吟。
武当与乔峰之事关系不大，而且武当的影响力，主要是在荆襄、两湖，十有八九不会凑这种热闹。
“如果不是以‘搅黄局’为目的，只是为了避免这大会，真的将各大派拧成一股劲儿的针对乔峰的话……只要能够将乔峰身上的命案，洗刷哪怕一件、哪怕只是找出比他更可疑的人，到时也可以大为转移注意。”黄蓉想了想，之后补充了一句：“另外最好先打探一下，会参加这大会，都有哪些‘英雄’。”
在黄蓉的“指点”下，楚鹿人也捋清了思路，于是起身道：“天色不早，我去群玉院瞧瞧！”
木婉清、黄蓉：……
虽然知道楚鹿人这是要去打听消息，但听起来果然还是很别扭！
至于为什么不白天去？
白天去多显眼！
当然要生意正隆的时候进去，和光同尘才好。
楚鹿人特地换了身衣服，没有带唢呐和咸鱼，不过依旧带着剑——表面自己是江湖中人，可以避免一些麻烦。
“来俩！过十八的不要！”楚鹿人一进门就对老鸨喊道。
老鸨先是一愣，接着试探地问道：“十八文以下，可就没什么好茶水，配不上公子的档次，十八两银子一壶的西湖龙井可好？”
“来全套的！”
之后马上被专人请进了别院——这是楚鹿人专属的暗号，之前在圣姑那“登记”的。
不仅有人弹琴，还有三名女子陪侍，楚鹿人见状一愣：开封的群玉院，比洛阳的好这么多？
三名女子中，还有一人专门擅长模仿男声，此时与另一名女子学着男女调笑的声音，加上琴音的遮掩，剩下的一名女子，小声与楚鹿人交接情报。
聚贤庄筹措英雄大会，本就是中州武林最近一场大事件，群玉院中有现成的情报。
和楚鹿人想的差不多，认识的、不认识的，乱七八糟的门派，目前肯定会来的就有二三十家，一些独行游侠、据地豪侠，更是无法统计。
仅是楚鹿人在意的，就有南少林派出玄字辈高僧，正昼夜兼程的赶路，北少林虽没有出动空字辈，但也有圆字辈中的老资格应邀前来……
南少林中，辈分最高的是渡字辈，不过外人已经很久没见过渡字辈的大师，多是精研佛学，不理江湖事务，林平之的祖父渡元，就是渡字辈的；
再之后是玄字辈，也就是玄慈方丈在内的，南少林众多老辈高手，再之后是慧字辈，大量武僧、壮年高手，都是慧字辈，最小的是虚字辈，属于小弟子。
北少林中，曾经空字辈最为著名，其中武功最高、佛理最精深的，便是“见闻智性”四大神僧，不过如今空见被谢逊所杀、空性两年前被老张吓破了功，说出“千百名和尚一拥而上，你也未必就能把少林寺给挑了”这种话，名头大不如前……
方字辈是与方丈方证平辈，不过另有“圆”字辈与“方”并列，取“方圆澄净”，无所谓方圆之意，再之后就是“澄”字辈、最小的是“净”字辈。
南少林与乔峰息息相关，甚至玄慈就是始作俑者且不说，这北少林来的人，令楚鹿人“大感兴趣”——正是圆字辈的圆真！

第一百九十五章 这一定是少林的阴谋
圆真，空见神僧的弟子，罕见的带艺投师的少林出家弟子，拜入少林时已经中年，并且……是三十年前拜入少林，算起来也就是阳顶天死后，明教因为谢逊四处杀戮引发各方不满，外部波斯拜火教总坛又介入，最是焦头烂额的那几年。
楚鹿人自然知道其真实身份——成昆！
明教金毛狮王谢逊的师父，和其师妹、也是前代教主阳顶天的夫人有奸情，在一次幽会中，将教主阳顶天气得走火入魔而死后，其师妹不堪良心谴责而自尽。
成昆因此而恨上了明教……
与其说是复仇，不如说是成昆无法接受，师妹居然在阳顶天死后、跟着自杀而死的事实，加之当时其师妹怀有身孕，巨大的失落感无从发泄，于是疯魔之下选择迁怒！
将目标放在整个明教之后，成昆杀了自己的徒弟谢逊全家老小，以此来刺激谢逊，之后诱导谢逊疯狂做下命案来寻找自己，借此令江湖各派恨上明教。
谢逊也着实是疯气入脑，居然真信了他的邪，每每杀死江湖名宿之后，都在墙壁上留下“杀人者成昆”的字样，以为这样就能逼迫成昆现身，结果反而自己愈陷愈深、作茧自缚！
也着实为明教拉了一大波仇恨……
只是阳顶天死后，明教虽然又经历了分裂，实力大不如前，但却虎死架不倒，恨上它的人再多，也终究没能彻底灭掉明教。
并且因为明教还是反元的最大策源地之一，哪怕如今总坛与各路义军，已经失去直接联系与从属关系，看在这一层关系上，天下第一庄还是一力将明教的代教主杨逍，排在侠义榜，哪怕峨眉这种根红苗正的正派反对，也是峨眉灭绝被踢出侠义榜了事。
楚鹿人在群玉院，特地查找了前些年的“江湖大事记”，核对了一下圆真拜师的时间，以及一些举动之后，更加确信了其身份！
之前黄蓉提醒过楚鹿人，要让这英雄大会在本质上失败，需要有能够制衡少林的大势力介入，而想要“这次”英雄大会失败，只需要将水搅浑即可。
原本楚鹿人有些无从下手……
江湖上针对乔峰冤案，除了一些借机“模仿作案”的，楚鹿人能猜到是乔峰的父亲所做，不过却没有取信于人的手段，而且……乔峰的父亲所做？证明这一点，似乎也不会让乔峰的情况，变得多好！
然而一看到这“圆真”，楚鹿人顿时想到，以此为突破点，似乎大有可为……
“乔峰事件”的嫌疑人，除了乔峰之外，“带头大哥”也很可疑，乔峰就一度认为是这位在灭口，至于他老爹……一个“死人”，早就在视野之外。
而“带头大哥”的身份，很容易就可以引到少林派身上，毕竟乔峰的养父母，是南少林山脚下的农户，恩师是南少林的玄苦大师。
加之当年还是婴儿的乔峰，是带头大哥抱走的，怎么想都可以让南少林接他应得的锅。
只是仅此而已的话，想要脏一下少林，力度还不大够，毕竟人家千年古刹，自有威严与信誉。
不过现在北少林的“圆真”，却令楚鹿人看到了突破口！
接着楚鹿人赶回了客栈，敲响了黄蓉的房门，料来现在虽然天色已晚，但黄蓉应该还没睡下。
“恩？楚大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情？”黄蓉见是楚鹿人，也猜到他可能是打听到了什么和英雄大会有关的消息。
“有件事情，进去说。”楚鹿人说着进到房间里，小声和黄蓉说起了圆真的事情。
至于为什么知道圆真就是成昆，楚鹿人并没有提，黄蓉也没多问。
黄蓉并不知道成昆是谁，毕竟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已经过了太久，还是楚鹿人向她科普了一下——金毛狮王谢逊的事情，黄蓉倒是隐隐听说过。
“楚大哥是想揭露圆真的身份，以此在英雄大会上攻讦少林？”黄蓉明白了楚鹿人的意思。
“不是攻讦，是揭发！”楚鹿人义正辞严地说道。
黄蓉对此只是白眼——她从字里行间，能够感觉到，楚鹿人虽然不信乔峰是凶手，但也同样并不相信少林是凶手。
对于楚鹿人的问题，黄蓉站起身，在房间里走了走，之后说道：“不大够，按照你说的，成昆的武功、圆真的传闻，只要能够逼出他的幻阴指，就足以证明其身份，不过要将这件事，与乔峰的案子相结合……联系还不大够！”
“那怎么办？”楚鹿人也是头疼这件事情。
黄蓉这时也不走了，笑眯眯说道：“是呀，怎么办才好呢？”
楚鹿人一见黄蓉这样子，心知她是已经有了主意，反而不着急。
“那就要聪明的小黄蓉来想办法了！”楚鹿人马上给黄蓉倒上茶，之后引她坐下又问道：“需不需要捏肩？”
黄蓉鼻子一皱道：“不要，木姐姐说，被你碰到会嫁不出去……而且你根本不会推拿，只会用力捏。”
“算了，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问，那我就告诉你吧！如果我是楚大哥的话，现在就先不宣扬这秘密，而将这消息与之前得到的那部少林派的武功，一起送到武当去……”黄蓉的目光，炯炯有神的闪亮。
“武当？”楚鹿人闻言一愣。
“不错，当年张五侠夫妇之死，不就是为了谢逊和屠龙刀吗？如果成昆是谢逊事件的始作俑者，那不就是张五侠夫妇身死的罪魁祸首？将这两件东西交给张真人，泥人也有三分火气。
就算张真人不会纡尊参加什么狗熊大会，十之七八也能激得一两位‘七侠’来凑这个热闹。
只要武当下场，那就是‘前有少林高僧杀弟子全家、引导江湖腥风血雨，后有另一批少林高僧带头，在张真人百岁寿宴上以此发难，逼死张五侠’……
这时再抛出带头大哥可能来自于少林的疑点，那就是与当年少林对武当之事，如出一辙——‘先祸武当，再乱丐帮’，两件事自然而然的就能联系到一起，并且还将武当也拉了进来！”
黄蓉说出了自己的意思。
楚鹿人照着这思路捋了半天，发现黄蓉说的不仅有道理，而且……算起来每一个环节，自己都没有做任何不好的事情、说任何谎话。
就算以后峰爹跳出来自首，都没有人能说出楚鹿人一个“不好”，然而连在一起，就是能够将矛头指向一个目标——少林！

第一百九十六章 千里迢迢来告状
楚鹿人为黄蓉的设想“惊为天人”……
“能不能把‘惊为天人’的表情收起来？实在演的太浮夸了。”黄蓉扁了扁嘴。
“不过狗熊大会是两个月后，要往返武当，恐怕……”楚鹿人心里已经接受了黄蓉的主意，只是具体实施上有些困难。
将少林应该背的锅，完好的送过去，这是什么行为？日行一善啊！
至于这些锅摞在一起，会不会产生合体效果，令人有其他联想，就不关楚鹿人的事情，何况……让黄蓉这么一说，楚鹿人自己都觉得里面真有内在联系。
只是从开封到武当，再从武当回到河南，两个月……怕是不大够！
如果楚鹿人最近没有修炼“梦神”，借助其“无限蓝”的特性，一路狂飙轻功倒是绰绰有余，然而现在楚鹿人的“梦神”，内力比本体还略强一些，火力更猛、但没有“无限蓝”的效果。
此时楚鹿人单凭本身实力，也足以贴到一流高手的边儿，尤其是“小归墟劲”状态下，不遇上真正的大佬，基本可以五五开。
梦神状态下，因为火力更猛，更具有攻击性、手段更全面，可以说在一流高手中，也能混到中游。
一旦顿悟对敌，更是一流中的一流，只是……消耗令人心疼。
即便在大江湖中，楚鹿人的实力也已经算是登堂入室，不过绝对还不算横扫一切、无视规则，能称得上“一流”、也就是单纯考量实力，能够得上天榜资格的，正邪两道、朝廷爪牙，一共怕是有一两百号人。
如同顿悟梦神时的楚鹿人这般，能够无视威望、影响力，纯粹凭借实力杀到天榜中，堪称一流中的一流、超一流的，也得有三五十。
旁的不说，南北少林达摩院里，一流高手肯定不缺，还有三渡、扫地僧之类的隐藏角色……
所以面对这“狗熊大会”，还需要计划。
不过对此黄蓉一样有主意……
“骑我的小红马去！”
用黄蓉的话说，自己对郭靖有救命之恩，要还马岂不是瞧不起他？
“武当肯定也不缺好马，只要二十天之内能赶到武当，张老爷子还愿意的话，就定然是来得及赶回来的。”黄蓉补充道。
“可是林兄眼下就在河南地界，我怕……”楚鹿人还有些犹豫，担心自己走了，林平之在嵩山的“大本营”镇不住场面。
“怕什么？聚贤庄也就在开封附近，如今肯定各方江湖人士云集，背后又有少林搀和，嵩山敢在这时胡来吗？实在担心，可以把棺材和镖队留在城内，让华山的人直接去聚贤庄住下就是。”黄蓉点破了此时的局面。
楚鹿人闻言点了点头，越发觉得此事靠谱。
就在这时，木婉清忽然推门进来问道：“你们两个大晚上在聊什么？”
楚鹿人想了想，之后说道：“我们就少林与武当对江湖局势的影响，交换了意见。”
木婉清：？？？
“时候不早了，我出发了。”楚鹿人起身说道。
“恩？出发？”木婉清满脸问号，时候不早了不是应该休息吗？出发去哪？
楚鹿人简单解释了几句——既然要赶时间，那就一个晚上都别浪费！
于是楚鹿人特地打断了大半夜还在修炼冲灵剑法的林平之，将自己的分析讲述给他，在林平之的崇拜中，牵上小红马离开……
临行前，黄蓉来哄了小红马好一会儿，楚鹿人感觉这马真的通人性，哄过之后居然比普通马还听话。
……
嘚儿驾。
嘚儿驾。
嘚儿驾……
……
楚鹿人昼夜兼程，并且还冒着危险遇到乱兵的危险，直接走南阳府奔武当而来！
武当在襄阳以北，理论上是蒙元的控制区，不过因为距离襄樊边境不远，平时元蒙也不会来招惹武当派。
不过这位置很尴尬——平时因为地处边境而很安生，不过一旦蒙元下定决心，要从襄阳发动南下总攻的话，肯定会先扫平边境的不安定因素！
此时蒙元大地、烽烟四起，各地起义军无数，只是……蒙元朝廷能想到的办法，也就只有一面压服叛军、一面继续扩张，也缓解内部压力，因此侵略性依旧很强。
楚鹿人半个月就赶到了南阳府，然而在路上却听到了一些关于武当的“不大好”的传闻。
眼看再有半个月，就是武当三清祭，不过武当已经放出消息——今年祭奠上，张真人因为闭关到了关键时刻，不会出现。
放在别人身上还没什么，可张三丰今年已经快一百又一十，忽然不出现，难免令人有种“会不会天榜第一真要换人了”的错觉。
毕竟不少人都知道，张三丰平时每年是闭关八个月左右，其他时间教导弟子，可去年本就没有按时出关，现在连三清祭都不出现，会不会……
不会——楚鹿人很清楚的知道，不会。
老张努努力，再熬死一茬天榜，估计都问题不大，也就自己和慕容复能撑一撑。
至于为什么没出关……
楚鹿人心里也疑惑，不会是真有什么重大突破吧？按理说《纯阳无极功》在百岁的时候，就已经创出来，太极拳剑早些年就已经有眉目，不少外门弟子都被传授。
这次难道是太极理念更深一步？亦或是另有其他突破？
当然，对于武当来说，没有多解释什么，毕竟旁人即使猜测张三丰终于被熬死，也没胆量去验证一下。
退一万步，即使张老真的已经故去，武当高手储备也足够充裕、影响力足够强大，地位有所滑落，最多也只是“泰山北斗”的地位不稳，当世顶尖的水平还是稳稳的。
只是楚鹿人有些担心，张真人不出来的话，其他人能拍板此事吗？
略带忐忑的，楚鹿人来到武当山门拜山，按道理应该先递拜帖、约个时间再上山来，不过楚鹿人好歹是天榜三十六，自然有些“特权”，而且楚鹿人虽然没有走拜帖的时间，但却在当晚直接将《少林九阳功》和一封密信，交给了武当的知客弟子，劳烦他务必亲手交给掌门……
之后楚鹿人在武当县城中停留了一晚，将仪容稍作整理，第二天一早来到山门时，赫然是四侠张松溪亲自相迎！

第一百九十七章 五侠密会
楚鹿人昼夜兼程、赶路半个多月，很是疲倦，终于好好休息一晚，睡得甚香——内家功夫高深，可以数日不眠，不过总归不是长久之计。
要知道这就已经耽误了楚鹿人快一个月的梦神修炼……
然而他送到武当的东西，却令宋远桥在内的武当五侠，差点一晚上没睡！
如今七侠中，张翠山身死、俞岱岩残废，武当内门便是其他五侠做主……
宋远桥知道是楚鹿人送来的东西，还特地连夜送来连天亮都不等，虽说心中疑惑，但也特地拿来查看，结果一看不要紧，着实将他也惊了一下。
先是一部少林内功——楚鹿人也明说了他得来内功的过程，是从被长乐帮杀死的大悲老人手上得来，也就是江湖传闻中的那套“罗汉伏魔神功”的泥偶上，所标刻出来的内功！
楚路人没有明说，不过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他猜出了这是“少林九阳功”，所以才特地送来武当。
这功夫宋远桥其实更熟悉，毕竟他练得就是“武当九阳功”，两者有不少相通之处，宋远桥看过之后，便确信这是“少林九阳功”！
若只是如此的话，宋远桥甚至想立刻封存，原样送回去……
毕竟在宋远桥看来，当年师父想要“少林九阳功”，是为了救人，而五六年前求助少林不通后，无忌那孩子，就已经被师父送到了其他地方诊治，现在仍无消息，很可能已经……
在这种情况下，武当根本不稀罕“少林九阳功”，也不屑于用这么小家子气的方式来报复少林。
张真人早就连“武当九阳功”都看不上，感慨自己没必要拘束于《九阳神功》，立志开创一门新的武学——对标的目标是《九阳神功》。
而且在百岁大寿之前，已经初步创出，那就是《纯阳无极功》，如果不是为了救人，要《少林九阳功》做什么？
至于之所以“纯阳无极功”救不了张无忌，按照初版的说法，是张无忌在用自身内力抵御寒毒时，令两者交缠，所以外力无法化解，去找《少林九阳功》、《峨嵋九阳功》是老张为了让小张自己修炼，来化解寒毒。
现在张无忌都不在了，武当要《少林九阳功》做什么？就为了打脸？我们七侠已经脱离低级趣味了！
然而随秘笈同来的密信，却令宋远桥坐立难安，最后叫来了二侠俞莲舟、四侠张松溪、六侠殷梨亭还有七侠莫声谷，一起商议此事。
当年张翠山夫妇，就是因为谢逊之事被逼死，而谢逊之事，又是由成昆而来……
虽说那时逼上武当的各派，心里想着屠龙刀更多些，但的确通缉谢逊这事儿，道义上完全说得通。
想到恩师百岁寿宴上的惨剧，宋远桥亦是锥心泣血。
张翠山夫妇自尽，一来是因为各派逼迫，二来则是因为三侠俞岱岩之事——当年殷素素暗算俞岱岩，以毒针将其制住之后，交给龙门镖局之人送回武当，结果……中途俞岱岩却被歹人所害，从俞三侠变成了俞残废。
当时此事被揭露，殷素素成了害俞三残废的间接凶手，张翠山也彻底承受不住打击，在张三丰寿宴上自尽。
俞岱岩事后，虽然作为本就好武、好行侠江湖之人，无法释怀自己残废之事，但也对五弟之死深感内疚，加之身有残废，行事越发孤僻，连其他师兄弟都很少相见。
对此另外五侠，自然不会恨已经因此而残废的俞三，更不会恨张五，连带着对殉情的殷素素也不好太谴责，只是首恨天鹰教，将俞三的残废、张五的死，大半责难到天鹰教身上。
这逻辑其实也很通，毕竟在直接凶手不明的情况下，殷素素这个间接凶手自然拉了大半仇恨，而殷素素毕竟是五侠的妻子，又已经殉情而死，那就只能怪到天鹰教头上——毕竟此事的确是天鹰教要夺俞岱岩手中的屠龙刀而起。
最耿直的莫声谷，甚至有一次忍不住将天鹰教的使者打出门去，两家就此绝交。
然而……
当年废了俞岱岩的功夫，本就疑似大力金刚指，只是因为当时在武当附近的少林高僧，无人有这样的指力，加之少林功夫因为俗家弟子众多的原因，外传很严重，所以武当才没有完全咬上少林。
不过若是从谢逊之事开始，背后就有少林的影子，那俞岱岩残废一事，武当也要再好好想想！
废了俞三的真凶如果找到，那武当的仇恨值，绝对会从“天鹰教”身上尽数转移出去。
因为三清祭的原因，还活着的武当七侠，倒是都在武当山上。
一开始师兄弟几人还纳闷，大师兄郑重其事的这是做什么？而且还深夜密会，连冲虚都没叫，是不是有些见外？
冲虚，带艺投师的道门高手，在加入武当之前，也是道门名家，比宋远桥年纪还大，所以张三丰名义上没有收他为徒，而是与其“亦师亦友”，现在武当派的副掌门，平时外门俗家弟子，多是其管辖，相当于……武当派的“圣姑”。
冲虚也的确是在武功、道学上求上进的人，不会有什么争权夺势的心思。
宋远桥一般也不怎么和冲虚见外，大事小情都叫上他，这次却除外。
“成昆？少林？”俞莲舟等人听了宋远桥的话也是一愣。
“没错，不过还不知真假，是那位红白太岁忽然赶到武当，将这信还有‘少林九阳功’当做礼物送来。”宋远桥头疼地说道。
“几位师弟觉得如何是好？”宋远桥觉得，不能只有自己头疼。
老四张松溪想了想，之后开口道：“师父没有出关，我们……要不明面上先派小辈弟子，去英雄大会打探一番，我和二师兄暗中策应，若是少林真的……再与他们计较不迟。”
张松溪在兄弟几人中，向来以心思缜密著称，说的办法也最稳妥，先派小辈去打个前哨，之后无论如何都进退有余，不将自己架住。
不过他二师兄俞莲舟，显然并不这么想，反而直言道：“何须小辈先行，我陪那楚鹿人同去，若真是摆了乌龙，自向少林的和尚赔个礼便是。”
俞莲舟如今的武功，隐隐超过宋远桥，为七侠之首，并且为人最是直爽、嫉恶如仇，甚至……有些暴脾气！
旁的不说，俞莲舟的拿手绝技，就是从武当虎爪手中，结合太极之理，演化出了一十二招“虎爪绝户手”。
连老张看到之后，都觉得这招式太险恶，全然是奔着断子绝孙、绝人门户去的，犹豫再三之后才没有严禁俞莲舟传下这武功，却也叮嘱大家，不到万不得已，不得动用这招。
像是那投靠清廷的张召重，平时人五人六，听到他二师伯的名字，也都是胯下一凉……

第一百九十八章 好坏好坏的
俞莲舟不怕事儿，而且听到二师兄这么说，老七莫声谷也开腔道：“不妨到时找个机会试试那圆真，成昆狗贼的霹雳拳、幻阴指都已经大成，圆真在少林之中，不过二流人物，若是真露了成昆的功夫，那便要少林给我们一个交代！”
莫声谷在七侠中虽然最小，但却年少老成、耿直豪迈，也最重情义。
原作中有人因为殷素素的债，找张翠山寻仇，莫声谷碰见，哪怕不知前因后果，也直接扬言“莫声谷就是张翠山”，一副不管什么事情，要动我五哥，就和动我一样的架势。
光明顶时候，殷天正提起张五侠和自己女儿的婚事，想要借此与武当息战，莫声谷当场炸毛，要他偿三哥、五哥的血债。
最后两人一番比斗，莫声谷刺中了殷天正手臂，不过自己的肩膀却被殷天正抓个结实——刺中手臂，皮外伤，殷天正的拿手绝技就是鹰抓功，这一爪要是发力，莫声谷非残废不可。
不过殷天正没发力……莫声谷羞愧之下，也大大方方的谢过殷天正手下留情。
宋青书要与精疲力竭的张无忌动手时，虽不知道对方身份，莫声谷还是第一个反对，声称“对付一个重伤少年，良心难安”。
如此性情实难说是完美，甚至遇上想抬的人，将他杠成是非不分也逻辑自洽，但想来能与楚鹿人合得来。
“不错，若五师兄和三师兄的仇，真是他少林做下，他少林有千百个和尚，咱们也和他们拼了！”殷梨亭说着眼圈一红，或是想到了两位师兄的事情。
虽然是老六，但是因为莫声谷年少老成，反而殷梨亭像是老幺，为人最是纤细多情，张翠山死的时候，殷梨亭也是第一个伏尸大哭……
只是或许师兄们照看太多，为人难免有些怯懦。
“这是什么话？即便那圆真果然是恶贼成昆，此事也或有其他缘由，少林自当给我们个交代，怎能如此轻动凶戾之念？而且……若此事真与少林有关，我们一起去嵩山走上一遭便是，他少林千百个和尚，我们武当便无人吗？”
宋远桥先是训斥了殷梨亭一句，毕竟在场都是自己人……之后又默默的下定了决心。
武当七侠，全真七子，听起来差不多，但意义决计不同。
最强的俞莲舟、宋远桥且不说，哪怕是张松溪、莫声谷、殷梨亭也都是在一流之列。
原作中张松溪与多比他练了三十年内功的殷天正拼内力，只多退一步，莫声谷对上殷天正也能重伤换轻伤。
殷六平时看起来很弱受，不过剑法却是七侠中最高明的……
算起来全真七侠中最强的丘处机，大概也就是与殷梨亭、莫声谷差不多的水平，而且……武当七侠除了宋远桥，比全真七子，要年轻一大截，武功都还在进步中！
而且以冲虚、水岱为代表的外门高手、俗家弟子，以及以上清观为首的一大票武当派旁支，也都不是摆设。
“不过此事先不要和三师弟说起，以免……他念起当年的事情，如果真能水落石出，为三师弟报了仇再说也不迟。”宋远桥特地强调道。
一提起此事，余者也都是一阵默然。
五侠将这主意定下，第二天一早，张松溪亲自将楚鹿人接进了山门——有好事者甚至将此作为“武当派果然底气不足了”的证据，因为“连一个天榜独行侠上门，张四侠都亲自出迎”。
不过对于这种好事者，武当向来都不大理会，就好像武当也从来没想过，解释一下张真人还活着的事情……
反正告诉你们的是实话，不信的话……你来试试被？看俞二掏不掏你就完事儿了。
楚鹿人一看到张松溪，心中已经踏实五分，显然武当的几位是很在意此事的。
“少林九阳功”人家不稀罕，然而事关张五侠的死、俞三侠的残废，那就一定要查个清楚！
然而令楚鹿人稍感意外的是，他没能见到宋远桥，而是直接在别院见到了俞莲舟。
“早在水师弟的来信上，听说过楚少侠的天资聪颖与豪爽仗义，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俞莲舟一见面，就客气的捧了一句。
水岱的年纪，其实比俞莲舟还大，只比宋远桥小些，不过所有外门弟子，除了冲虚是各论各的，其他都是七侠的“师弟”。
楚鹿人一时还没转过脑筋，见宋远桥没在场，心里多了些忐忑。
“俞二侠过誉，水前辈提携后辈之言而已。”楚鹿人仿佛辛巴他爹勾在悬崖上一样，还没有放弃为“谦谦君子”的人设最后再努力下。
“水师弟为人踏实，从不虚言的。可惜大师兄也闭关了，楚少侠似乎也有要是在身，无法等到三清祭啊。”俞莲舟并不在行的扯着谎。
准确的说，为了不撒谎，现在宋远桥的确在闭关，不仅闭关，而且是……刚刚闭关！
楚鹿人也不蠢，马上反应过来，宋远桥这是有意不想见自己，毕竟圆真的身份，只是他空口白话。
“楚少侠昨天送来的信，我和几位师弟也看过，俞某人不得不小气的问一句，楚少侠送来这信，目的何在？只是因为心向我武当吗？”俞莲舟十分直接的问道。
楚鹿人也被他的直接吓了一跳，但也只是一愣，接着坦然说道：“因为最近我结拜大哥的事情，对少林多些查探而已。”
间接也算承认，是为了乔峰的事情，想要拉武当入场。
俞莲舟闻言点了点头道：“乔帮主的事情，我也有听闻，实是可惜。”
这话说的没有任何问题，“可惜”可以是可惜乔峰被冤枉、也可以是可惜乔峰是满洲人……甚至可以是在可惜乔峰从贼！
真相如何，俞莲舟不知道，总归“可惜”一下不会有错。
“乔帮主的事情，你查清是少林做的？”俞莲舟接着问道。
“没有，只是那带头大哥，十有八九就是少林之人！”楚鹿人自然实话实说。
“所以楚少侠顺便还查出了圆真的身份？不过……我实在想不明白，此人多年来未露出马脚，楚少侠是从何处得知此事？”俞莲舟说着，死死盯着楚鹿人的神色。
楚鹿人并不回答，也不需要回答，反问道：“我自有我的办法，是真是假，一试便知，俞二侠可愿与我去一试？”
俞莲舟盯着楚鹿人半晌，之后问道：“那楚少侠可真的发现，少林与我三师弟、五师弟之事有关？”
“俞三侠的事情，是有没有少林搀和我不清楚，不过我有八分把握，与成昆那狗贼是有直接关系的，至于张五侠的事情……和少林有没有关系，不是全江湖都知道的事情吗？”楚鹿人理所当然地说道。
废了俞岱岩的“大力金刚指”，是汝南王府的阿三用出来的，而此事正是成昆主导，意在破坏武当和少林的关系。
这个人好坏好坏的！楚鹿人实在看不下去，所以帮了一把……不对！是所以要揭穿他！

第一百九十九章 各方云集
张五侠之事，和少林有没有关系？
废话，当初可是方丈空闻亲自来武当山，向张翠山问罪，还提出要和空性、空智两个师弟，联手与张三丰比武定是非……
殷素素在殉情之前，使诈假意告知空闻谢逊下落，令各派怀疑空闻秘而不宣，为此空闻才退去方丈之位，传给了方证。
“好！既然楚少侠都说到这个份儿上，那俞某和张师弟，就与你一道走一趟英雄大会。若是那圆真果然是成昆狗贼，武当另有厚报，若不是……”
楚鹿人正想要开口，俞莲舟便自己继续说道：“那俞某误信人言，会自行向少林赔罪，只是武当日后也不欢迎楚少侠！”
俞莲舟倒是磊落，楚鹿人还以为他会说“那就把你绑了送给少林”。
俞莲舟无这般想法，毕竟现在是他自己选择相信，即便受骗了、不能要这骗子好过，但该担的责任也是要担得。
这也是宋远桥没有出现的原因……
虽说即使俞莲舟真要给少林谢罪，武当也不会放置不理，但宋远桥是掌门，终究在没有定数之前，还是不插手得好。
之所以选了俞莲舟和张松溪与楚鹿人同行，也是因为俞莲舟的武功够高、而且也是张三丰和宋远桥之外，最能代表武当之人，张松溪武功虽然差一些，但却谨慎、多谋。
相比全真派，武当七侠明显更加务实，不像是道士，从称呼到打扮，再到做派，都更像是“侠客”。
因为赶时间，俞莲舟和张松溪不耽搁，当天都没有请楚鹿人吃个饭的意思，直接从武当牵了两匹好马便与楚鹿人一道上路！
……
嘚儿驾、嘚儿驾、嘚儿驾。
嘚儿驾、嘚儿驾、嘚儿驾。
嘚儿驾、嘚儿驾、嘚儿驾。
……
武当的宝马，比楚鹿人的小红马，还是差了一些，足足一个多月，才在三月十三赶到了开封。
俞莲舟和张松溪休息了一晚，楚鹿人则是拖着疲惫的身体，又去了趟群玉院……打探消息。
没两日就是英雄大会的正日子，不少“闲散人员”都已经就位，正在聚贤庄吃吃喝喝，准备一直吃到三月十五。
参加“英雄大会”的大概人数，现在也能够估计出来，约摸五六百。
这些蹭饭吃的且不论，楚鹿人又看到了一些稍显熟悉的名字：沐王府柳大洪、天地会青木堂风际中、王屋山司徒伯雷、江南七怪……
恩，毕竟聚贤庄就在开封不远，乔峰之前还被曝出女真血统，会有一大票的反清门派参加也不算稀奇。
不过反清诸派显然也是观望态度，来的都不是什么重要角色，沐王府来的只是江湖方面的高手，不算核心人物，天地会来的连香主都不是，王屋山……来的倒是掌门，不过本来就是小派，而且相比于天地会、沐王府，王屋山还没有明反。
一来是他们的注意力在反清上，这次更多是想了解下情况，也不想贸然在江湖中树敌，二来……真是陈近南、沐剑声之类要来，八成半路就被举报了，毕竟那么多江湖闲散人员在。
为了江湖名声一死了之容易，但“乡为身死而不受，今为宫室之美为之”的道理，对江湖人士也通用。
反而来些不是很重要的，举报了也好处不大，在江湖中的地位却要彻底臭了，贪念还能够经得起考验。
何况聚贤庄也不是真欢迎他们，对于绝大多数清廷境内的门派来说，对朝廷的态度都是——做走狗？不可能！造反？快成之前别带我……
像是少林寺之流，清廷的牌匾、封赏，也不是没接过，这方面和尚有优势——不用再额外剃头！
楚鹿人……大抵也是如此。
真要郭巨侠摇人去襄阳助阵，或是有正主儿起事、大势将成，还差搭一把子手，那楚鹿人责无旁贷——正如之前所说，郭巨侠如果要办英雄大会，厚着脸皮自认英雄也得去，有多大能耐帮多大忙的区别。
不过对于江湖人士带头造反……
楚鹿人并不看好！
像是《鹿鼎记》里，最后这可是一帮要“拥立韦小宝称帝、劝他趁着手里有兵权直接兵变”的奇人奇事。
说到底这专业太不对口，哪怕是目前看起来最专业的天地会，在这方面也是草台班子。
甚至对这部分激进分子，大部分其他门派也是敬而远之的。
就像是元末背景的《倚天屠龙记》中，六大派骨头硬不硬？被汝阳王府怎么折磨，都只逼出了几个小辈叛徒，大多都是宁死不屈……
然而也没见他们主动高举义旗，甚至对义军总坛发起了围攻！
楚鹿人对天地会、沐王府也只是稍加主意，不怎么信他们能带得动节奏，最多是风际中这人令楚鹿人上心几分。
至于江南七怪之六？哦，只是因为熟悉才注意了一下，否则和一般蹭吃蹭喝的比，也没强太多。
其他五岳剑派中，嵩山派了钟镇过来，也是十三太保之一——这并不出乎预料，毕竟这么大事情，嵩山不可能落于人后，只是有少林、丐帮在，左冷禅也没有突发奇想，要在英雄大会上立个威的意思，只是派了钟镇……
另外就是华山派，也派人来参加英雄大会。
不是指自发前来的林平之等人，而是岳不群派了人！
就在楚鹿人闷头赶路的几个月，华山出了一件大事——岳不群收纳了鹰蛇门，两家并做一派，原本鹰蛇门的掌门鲜于通做了副掌门，鹰蛇门的先辈牌位，也都被请进了华山祖师祠堂。
一般门派都是没有副掌门的说法，似是冲虚、鲜于通，这都属于特殊情况。
鹰蛇门本也就在华山，只是不在本峰，原本和华山派没得比，不过在华山剑气之争后，鹰蛇门的质量虽然还是一般般，但门人、弟子，乃至于产业的数量，都趁着华山虚弱而大为提升。
两家并做一家这种事情，一般只见于帮会，在门派中还是很罕见的，不少人也猜测到，其中应该另有机密。
而且……岳不群此举，决计会引来许多非议，如果不是华山已经大猫小猫三两只，怕是根本办不成。
不过的确现在华山派得了鹰蛇门的“实”，鹰蛇门也借了华山派的“名”，一时间大出风头。
这次来“英雄大会”的，也正是副掌门鲜于通！

第二百章 风声
楚鹿人瞧见的名单里，还都是已经确信会来的，另外肯定还有没提前通知，到时踩着时间到的……
当然，也不全是坏消息，除了这些人之外，也有不少赶得及的武当旁支，此时已经不少都赶到了开封，估计俞莲舟和张松溪会先见他们。
楚鹿人三人，一路从武当到开封，是全力赶路才来得及，不过……信鸽传信却要不了几日功夫。
恒山派都能够以依附自己的尼姑庵，作为一个个站点，接力飞鸽传书，武当自然更可以！
宋远桥在楚鹿人抵达武当的当晚，与其他四侠商议过之后，就已经放了鸽子给来得及赶到的旁支、以及一些“朋友”。
此时各有重要人物赶来，给俞岱岩和张松溪壮声势。
黄蓉、木婉清现在也都住在聚贤庄，反正游氏双虫包吃包住——就是吃你的、喝你的，还要背地里骂你。
楚鹿人因此也犹豫了一下，反正客栈也没有认识的人，来回折腾也怪麻烦的，要不要……在群玉院应付一晚？
想到这儿，楚鹿人脸色绯红。
“大人可还有什么事情？”接头的女子问道。
“你们……算了，没事儿！”楚鹿人觉得男孩子不能这么随便，坚定的转身离开。
回到客栈之后，这一晚，楚鹿人以梦神修炼“自在仙猿经”的效率尤为之高！
……
转眼，三月十五，聚贤庄英雄大会……
关西的快刀祈六、湘东向望海、没本钱鲍千灵，三个勉强算有名有姓的江湖好手，这时搭伴来到聚湘庄——因为三人本就四处游历，此时恰好在中州，赶上了此事。
三人一进来，就神秘兮兮的找上了游氏双雄，寒暄了两句之后，鲍千灵小心翼翼地问道：“薛神医、二位游爷，在下有一事想问，这次所请的宾客中……有没有乔峰？”
游骥、游驹、薛慕华：？？？
三位主办者脸上，写满了“你是不是有病”、“今天的主题你不知道吗”、“莫不是你小子真要和乔峰拼命”……
游骥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我们下的是无名帖，想来的都可以来，鲍兄这么问，可是因为你和乔峰的交情？”
“不不不，大家别误会，其实是昨天我们在客栈遇上了乔峰……哎，当时我们睡得太死，被他进了房间都不知道，那乔峰夜里偷偷进来，将我们最重要的东西……”
一大群武林中人围了过来……
“……也就是随身的兵器上，留下了字条！”鲍千灵一脸感慨，说着还从怀中拿出了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四个大字——乔峰敬上！
众人一见，不无心中忐忑，只是……现在想走也已经晚了，若是担个怕死的名声，还不如真死了。
“早上乔峰来找我们，还让我们给各位带个话，说是也要来这英雄大会！”鲍千灵说完，感觉周围有点安静。
于是干笑道：“哈哈哈，我看这就是天意，他是来自投罗网的！”
“不错、不错。”
“天助我汉家武林……”
“定叫他血债血偿。”
大家有气无力的附和几句。
“乔峰不是鲁莽之人，真的会来英雄大会？”游驹郁闷的嘀咕着。
的确，乔峰是豪爽、豪迈，这和“憨憨”是两种性质，三大考验、七大功劳、令北丐帮心服口服，一度凭借个人魅力与武功，就将阴谋算计的杏子林之乱平定的人，会没有脑子吗？
“且不说乔峰，各位应该也都听说了，那红白太岁之前在开封，也说要来英雄大会的！”
“此人虽然仗义，但亦正亦邪，若是真来了，只怕敌友不明啊！”
“恩？不会吧？我怎么听说前阵子他还在关中？”
“我听说是在武当，应该是参加了武当三清祭吧？”
“说起武当，各位有没有发现，上清观石清夫妇、仙都派水云道长之前也到了开封？”
“没错，我还见到了蓬莱的都灵子掌门！”
“两位游爷，他们可有对聚贤庄说什么？”
众人将各自听说的消息，综合了一番，之后……
游骥、游驹相视苦笑道：“这列位朋友，的确没有和我们联系，可能……是有旁的事情吧？”
这话显然没有令大家放心——哪有那么巧的事情？
乔峰的结拜兄弟楚鹿人，疑似昼夜兼程的赶往武当，之后武当的旁支门派，忽然在聚贤庄左近“聚会”？
当然，如果要他们相信，是楚鹿人说动了武当来给乔峰出头的话，心中也都是不信的！
楚鹿人和武当有什么关系？
充其量也就是去年在三湘，楚鹿人和冷月剑水岱套了些交情，南四奇中的水岱、刘乘风虽都是武当的外门弟子，但不可能因为这么一点点关系，武当就要冒大不韪的拼老命吧？
除非……
张真人还记恨当年各大派逼死张翠山的事情，准备借此机会，一举立威、甚至报仇？
这种可能似乎也不大！
如此一来，不少在场江湖中人，都沉默不语——别问，问就是后悔。
今天的主题不应该是一起骂骂乔峰、捧捧游爷，在薛神医面前刷个脸熟，之后就各回各家吗？
什么乔峰、楚鹿人的，能不能不添乱？我们骂你、关你什么事儿？
尤其是一些武当源流出身的江湖中人，一时间有些坐蜡，一会儿真的师叔、师伯们来了，还要帮乔峰的话，自己坐哪边？
“哈哈哈，若是真能来自然最好，武当派乃是如今武林的泰山北斗，张真人他老人家，我等也无比敬服，武当若是有人来，我们这聚贤庄那可是蓬荜生辉！”游骥半是缓和气氛、半是安抚地说道。
听到游骥这么说，大家的确冷静了不少——武当再怎么也是名门大派，应该不会胡来……吧？
再说……之前去武当胡来的，也不包括自己啊！都是那些大派啊！
总算没有让大家忐忑太久，之后谭公谭婆等武林名宿，乃至于南北少林都陆续有人到了，这就令人放心许多。
而沐王府、天地会来人，也都暗示自己只是来“行侠仗义”，绝对不是裹挟其他门派，就更令大家松口气。
等丐帮到了……
一开始大家还觉得敌友不明，不过随着徐冲霄一句“各位云集于此，是不是为了乔峰那个混蛋”之后，众人终于沉下心来，觉得自己已经稳了！

第二百零一章 光临
“乔峰这个人，简直丧心病狂！本来他是为了我们丐帮，做了一些事情，不过万万没有想到，他居然是个满洲人！满洲人是什么人？是我们汉家武林的敌人！
现在他又本性暴露，做下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各位可以放心，我们丐帮绝不会为了他做过我们的帮主……就袒护他！”徐冲霄慷慨激昂地说道。
周围的武林中人，立刻叫好声此起彼伏。
不过也鲍千灵这时问道：“丐帮各位长老，果然都是响当当的好汉！只是……不知道北丐帮的洪老帮主是什么意思？”
没错，来的都是南丐帮的、乔峰的老部下，北丐帮那是一个都无。
其他门派有没收到请帖的可能，但是丐帮……哪城哪地没有丐帮弟子？不可能没收到消息才对！
而且一个都没有来，显然是收到了命令。
“这个……我们近来与北丐帮也没什么联系。”徐冲霄尴尬地说道。
看出徐冲霄等人的尴尬，众人也不再多提——毕竟之前南北丐帮统一的时候，可是盛况空前，结果现在北丐帮根本不搭理他们，显然有些打脸的嫌疑。
“徐长老可知道，那乔峰要单独前来的事情？”游骥转移话题道。
“什么？乔峰会来？”徐冲霄老脸稍变，一副“你们还请了乔峰怎么不早说”的样子。
“也不一定，或许只是他的疑兵之计……”祈六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谁。
“之前听说，华山的人不久前不是和楚太岁在一起？”祈六说着看向了鲜于通。
鲜于通看起来四五十岁，拿着把扇子，留着撮小胡子，一看就是老渣男。
此时见提到华山，鲜于通神色微微一凝，之后说道：“小辈弟子间的事情，和华山没什么关系。”
他之前也见了令狐冲、林平之等人，不过显然大家对他这突然出现的副掌门，都并不感冒。
在华山山门的时候，有老岳压着，加上令狐冲这大师兄不在，其他小字辈倒没人敢给他脸子，然而如今在外面，连岳不群的女儿岳灵珊，都对他不甚重视！
鲜于通也是没办法，岳不群不知从哪得知了他杀死师兄白垣、嫁祸给明教，以及在娶如今的妻子、也是上代掌门之女前，曾经与胡青牛之妹胡青羊私订终身，在对方珠胎暗结后，又始乱终弃的事情。
这一件大义、一件私德，真的公开，鲜于通这掌门也不用做了，这才配合岳不群并派！
此时令狐冲、林平之也不在场，准确的说，是根本不想与鲜于通照面，大概要大会正式开始时才会出来。
游骥、游驹也找他们打听过楚鹿人的事情，但几人都声称不知。
见鲜于通如此表现，其他人也隐约猜到了他是并不服众，于是岔开话题，免得他尴尬。
不过就在大家宾主尽欢，准备趁着在正式时辰到了之前，先开始“骂乔峰大会”的前戏的时候，忽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
嘀嗒、嘀嗒、滴滴滴嗒嗒……
一段悠扬慷慨的唢呐调子，四面八方的传入了聚贤庄。
此时楚鹿人内力，虽然依旧逊色于段延庆，但也已经到了能仗着四肢健全，哪怕真纯拼内功，也能把瘸子推个跟头的程度。
一曲“笑傲江湖”，伴着唢呐的独有激昂，回响在聚贤庄中，直令群雄一阵默然。
哪怕是玄难、玄寂二人，侧耳倾听半晌，也没有分辨出这音功的根源是在何处！
玄难、玄寂和南少林的方丈玄慈，乃是一师之徒，在玄字辈中，也是顶尖高手，玄难是达摩院首座、玄寂是戒律院首座，明面上这已经是南少林前五的高手。
论内力在聚贤庄的“英雄”中，也一样能排到前五。
谁都知道，“装神弄鬼”的音功，最怕内力深厚之人，然而这时玄难、玄寂和北少林的圆真，相互看了看，都是摇头——没听出来！
楚鹿人的“音魂不散”，相继融合了腹语术、千里传音、传音搜魂，不久前还融合了九阴下卷中的“鬼狱阴风吼”，升级成了“九幽音魂功”，比一开始的腹语术要高深得多，哪怕楚鹿人的内力，稍逊于段延庆，也自是他的音功更难破解。
“阿弥陀佛，可是楚施主到了？”玄寂没听出来源、没听出破绽，不过还是强行出口，想要打断一二，免得被楚鹿人压下大家的锐气。
然而在楚鹿人的音功，以及唢呐本身的特点下，效果并不怎么样，故意以内力震荡，声音也没能传出几丈，更没能打断唢呐的调子。
仿佛是为了挑衅一样，楚鹿人也全然没有理会的意思，任由众人破解，自顾自的将曲子吹完才罢休！
这期间出言的也不止一两人，然而曲子就仿佛能钻进心里，再怎么呼喝，也连哪怕身边之人，也只是能听到，耳中依旧是以楚鹿人的唢呐曲为主。
若是楚鹿人有乔峰的内力，这一曲“笑傲江湖”期间，能令在场之人，而不能听旁物，自己说话的骨传导都给你盖住！
一曲终了之后，庄内群雄憋屈的同时，又忍不住升起松口气的感觉……
与此同时，庄外的门童这时唱名道：“红白太岁楚……大侠……并，武当派俞二侠、张四侠，上清观玄素庄石庄主夫妇、蓬莱派都灵子掌门、仙都派水云真人……”
这一报名字，便仿佛停不下来，一串二三十人，也不等他报完，直接鱼贯而入！
薛神医等人这时也纷纷穿过中庭，来到大门前相迎——虽说刚刚门童是被楚鹿人惊到，唢呐声刚停、又看到来者腰间的唢呐和咸鱼坛子，所以本能的先报了楚鹿人，但庄内群雄更多的还是关注在“并”着楚鹿人一起来的列位身上！
因为赶路太急，之前他们还不知道，俞莲舟和张松溪居然也来了……
加上一众武当旁支高手，一共二三十人——要知道丐帮也就来了二十多个弟子，这阵仗已经不小。
而且都是突然来访，之前不曾与聚贤庄联系，这令不少人都心中惴惴，暗骂自己不该凑这个热闹！

第二百零二章 口角
“不知武当俞二侠、张四侠，还有楚少侠……和诸位高朋来访，我兄弟二人有失远迎，失礼、失礼。”游骥迎上前来，拱手塌腰的问候。
“游兄弟不必客气，我们来得也甚是匆忙，不嫌我们添乱才好。”俞莲舟也拱手回礼。
与此同时，不少之前没有收到消息，只是来凑热闹，不过也是武当源流出身的江湖人士，这时也纷纷认着师兄师弟、师伯师叔，还有直接磕头叫师祖的……同时借着问好，站的位置有些变化，隐隐和武当的人抱团。
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自家长辈、同门都在这儿，难道还有别的选？
实际上别说是他们，上清观、仙都派等等，之前也仅仅得到宋远桥传信，于是连番赶路过来，至于来做什么，他们也不知道！
为了不会泄露消息、打草惊蛇，是俞莲舟和张松溪赶到之后，和他们碰头的时候，才实话告诉他们，今天是要当着群雄的面，说一说十几年前，武当发生了两件惨剧，背后隐藏的公案……
至于圆真的事情，在场依旧只有楚鹿人、俞莲舟还有张松溪知道。
“俞二侠哪里的话，诸位高朋远道而来，庄中蓬荜生辉，我们兄弟也都欢喜得很……里面请、里面请！”游骥、游驹上前引武当诸侠入内。
南北少林的三位高僧、丐帮的众长老，等等自持有些身份的，这时也上前与武当诸侠见礼。
俞莲舟和张松溪也都不挑——他们是张三丰的弟子，真按照这一层算，空字辈、渡字辈的和尚来了，都得管他们叫前辈！
不过实际上武当七侠也习惯了和其他门派各论各的，年纪差不多，就都平辈称呼。
楚鹿人作为天榜三十六的新锐，也少不了与众人寒暄——虽说红白太岁的名声，不是那么太和善，但大家也不能当做没见到不是？岳不群看到木高峰，还主动打招呼呢……
这么好的机会，楚鹿人本来想挽救下自己谦谦君子的角色，不过一看到徐冲霄这老不死上前，楚鹿人便气不打一处来。
“呦，当初被我和乔大哥救了性命的臭叫花子们也来了？”楚鹿人话里带刺地说道。
“你……”徐冲霄没想到楚鹿人这么直接，气得脸色一白。
叫声“臭叫花子”没什么，虽说不客气，但对丐帮来说，也不是完全听不得，不过强调“我和乔大哥救了性命”，这就有些打脸！
“你和乔峰救过我们性命不假，但徐长老之前也说过，个人恩怨荣辱是一码事，大是大非大义是另一码事，若是以为我们丐帮会黑白不分，因此而袒护乔峰，那便大错特错！”全冠清这时义正辞严地说道。
至于陈友谅……楚鹿人没见到，似乎这次没来，准备让全冠清冲锋陷阵。
“嚯？既然如此大义凛然，何不自己了断了被救的贱命，以示与我和我大哥、三弟势不两立？那楚某还替你们举举大拇指……我倒是第一次听说，‘恩断义绝’的意思，是一咬牙将别人加给自己的恩义，给空口白话的绝了的。”楚鹿人嘲讽道。
听楚鹿人这么一说，丐帮众人又羞又怒，旁人也不好帮腔——毕竟是你丐帮自己欠人家的，说出去也的确不占理。
“话不能这么说，若是旁的事情，一条命还回去，谢了恩义也没什么，不过事关汉夷之争，自是应该惜有用之身、大义为重。”一名楚鹿人不认识的老者，这时忽然开口，不过……丐帮没有接腔。
“这位如何称呼？”楚鹿人看了看，之后问道。
“老夫柳大洪，也听过楚少侠重义之名，果然长江后浪推前浪。”柳大洪显然也不想得罪楚鹿人。
“不错，想我与三弟八拜之交，就是因为我们都重义，这次英雄大会，我本来也想叫上三弟一起来，可惜三弟在江南行踪不定，哎。”楚鹿人感叹了一声。
柳大洪闻言……不说话了。
楚鹿人的话看似突兀，不过结合柳大洪的身份就知道——这位是沐王府中甚受重视的高手！
所以之前丐帮才没有搭腔，因为柳大洪开口，是想将他们推到反清行列里，不是拒不合作的那种反，而是……暗地里配合造反的那种反。
这可不是一句话就能决定的，得谨慎起来。
沐王府在北朝衰败后，在滇地活动，意在光复北地，江湖中向来有传闻，是大理皇族暗中对其有所资助。
楚鹿人抬段誉、大理未来的国君出来，柳大洪虽然也气得瞪眼，但还是果断闭嘴。
“荒唐！老瞎子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明目张胆的市恩贾义！难道被你们救了性命，就要帮你们做鞑子的走狗？”一个拿着拐杖的老瞎子站了出来。
这辨识特征倒是很明显……
“臭瞎子嘴巴干净些，我大哥在泰山挫败鳌拜阴谋的时候，你还在大漠吃大户呢！”楚鹿人不甚客气地喝道。
柯镇恶年纪虽大，但江湖地位……也就那么回事儿。
一副臭脾气倒是不小，别人都不站出来，他倒是先站出来。
“你……我们江南七怪，行得端、坐得正，你倒是说说，如今乔峰屡屡做下凶案，你此时来胡搅蛮缠，是打得什么主意？”柯镇恶恼道。
其他五怪也一副不忿，想要动手的样子……
他们刚从大漠回来，与郭靖分开行动后，就听说了乔峰和英雄大会的事情，于是来多管个闲事，也是借机向江湖宣告，江南七怪回来了！
“凶案？是谁亲眼见到我大哥杀人？站出来某瞧瞧！我倒是想知道，某些人急着给我大哥定个罪名，是打得什么主意？到现在那‘带头大哥’还藏的死死地，知情者被接连灭口，你们倒是马上确定，是我大哥所为？”楚鹿人说着看向了少林的几人。
楚鹿人也分不清，谁是圆真，谁是玄难、玄寂，不过这话显然是对着南少林去的，也不怕圆真被惊动。
当初在杏子林，楚鹿人就将带头大哥的话题，引到过少林，此时这话是说给谁听，意味再明显不过。
“阿弥陀佛，楚施主莫非是怀疑……”玄难正待开口。
不过就在这时……
“你们是什么人？”“可有请帖？”“报出名号也可……哎等等……”“滚一边去！”“啊！”
只听外面传来阵喧闹声，显然是门童挨了打，正在大家全都向门前看去，想要看看谁这么大胆的时候，却见两名穿着简朴的中年夫妇，还有个眼神天真无邪，都快流口水的年轻傻子走了进来，后面还有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跟着。
“薛神医？薛神医在吗？归某有事相求！”中年大汉一进来就吵吵嚷嚷。
可以看到中年妇人怀里，正抱着个孩子，此时满脸急色。
楚鹿人看了看这夫妻两人，又看了看他们的傻大儿子，再看看怀里声息浅薄的小婴儿，心里感叹了一声：两个孩子？还都有问题？你们不会是亲生的两口子吧？造孽啊！

第二百零三章 恶客
“原来是归大侠，这么急是……”
薛慕华刚开口，那妇人便冲了上来：“薛神医！快看看，这是我刚出生的小儿子，一直高烧不止，寻常庸医都没有办法！”
楚鹿人看得直撇嘴，当着大夫的面，骂其他大夫都是庸医……你觉得人家会高兴吗？
归辛树是穆人清的弟子，不入华山派，按说穆人清只有三个弟子，其中一个还没有行走江湖，楚鹿人也不明白，归二娘为什么也向来称呼丈夫师兄、称呼穆人清师父，穆人清这儿还有婚姻入门的渠道？
两口子武功倒是都不低，在《碧血剑》中，如果只论本门武功，归辛树甚至是强过主角袁承志的，并且夫妻二人每天的日常运动，就是相互对掌比拼，所以拳掌威力惊人，归辛树比梦神楚鹿人略弱，归二娘也能和平时的楚鹿人差不多。
不过武功之外……
无论智商、情商还是性格，都属于反面典型，原作中一直以正道人物自居，却几乎没做过几件对事！
暴躁易怒，属于被反复被利用，而丝毫不会长教训，仗着自己“本意是好的”，就四处“为非作歹”的类型。
教出来的徒弟也都狠辣歹毒，像是两人的弟子孙仲君，在江湖中直接被人称作“飞天魔女”，可见他这个正道多半是要被打个问号。
《碧血剑》原作中，两人为了给出生不久的孩子治病，惹出了不少是非，师徒随便被挑拨一下，就和袁承志结仇，最后劳驾穆人清亲自出手、清理门户，断了孙仲君的拇指，令她无法再拿剑。
《鹿鼎记》中更是憨憨，没起到过任何正面作用，并且……长大后的孩子，也是个傻子，还常年害痨病。
现在楚鹿人看了看——这大儿子是傻子，并且一直咳，额外还多了个小儿子重病，这可真是造了孽。
薛慕华闻言一阵皱眉，不过此时他正要刷声望，肯定是注意涵养的，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双指放在婴儿细弱的小胳膊上切脉，又摸了摸婴儿胸口感应着什么。
楚鹿人估计，这应该也是什么特殊的感知武学，只是对打斗没什么用……
“令公子这是先天不足，治是能治，不过三五年后的效果不好说。”薛慕华说道。
归辛树夫妇闻言，虽然有些失望，但薛慕华至少是唯一一个说“能治”的。
楚鹿人看得分明，薛慕华说“不好说”的时候，分明是瞥了一样那傻小子，莫不是……命能保住，脑子保不住？
“多谢薛神医大恩！我夫妇二人，虽身无长物，但总算还有把子力气，今后若有差遣，我夫妇绝无二话！”归辛树上来就承诺道。
薛慕华这时也露出笑意——这就有两位高手了……凑一凑，说不定真有能灭了丁春秋的一天！
不过就在这时，游骥开口道：“二位英雄，相逢是缘，这次我们聚在庄内，主要是为了乔峰的事情，二位也一同入席吧。”
归辛树一听，现在就有要帮忙的时候，而且还是惩恶扬善的大好事，立刻应了下来。
“乔峰那狗贼的事情，我们夫妇早就听说，各位放心，若是遇到他，我夫妇定为汉家武林除此……”
归二娘话没说完，楚鹿人便冷着脸打断道：“老婆子嘴巴干净些！”
归辛树等人闻言一愣，连生气都没来得及——往常都是他们如此暴躁，还是第一次被其他人这般对待。
他们夫妇以往的性子，颇有十年前爽文主角的风采，货真价实的被瞪了一眼就要杀人。
其他在场武林中人，也都肃静无声，归辛树夫妇的火爆是出了名的，楚鹿人又是“红白太岁”，这下是天雷勾动了地火，旁人还是别出声的好！
两人的弟子梅剑和、孙仲君见这年轻人，竟是对自家师娘无礼，直接拔剑道：“大胆！恶徒受死！”说着一左一右的向楚鹿人刺了过来。
梅、孙二人见这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年轻人，根本不知道躲，心中杀心更胜几分，将原本留着反击的三分力也使了出来，直奔楚鹿人心肺而来。
对此，楚鹿人右手背在身后，不曾伸出，等到长剑快要临身的时候，才左手伸出，在两人的长剑上一抹……
两人只觉得一股吸力，将自己的长剑，圆润的因势利导，未来得及反应，就已经不自主的剑尖儿相碰，相互力道交错震得手臂发麻，而楚鹿人的右手，捋着双剑交错之处，一直从剑尖儿相交、退到了剑脊中段相交，接着屈指一弹！
一拂、一弹，两招之间，飞身而上的两人便倒飞而回，长剑也已经脱手，变成了“四把”……
这师徒几人，最近也是一直在寻医问药，之前几个月，也是在紧张归二娘的生产，所以没怎么行走江湖。
毕竟这种性子，人缘可想而知，本来归二娘这就是大龄产妇，自然是躲起来得好。
故而对于楚鹿人，四人都没什么印象，不过见这小贼先辱自己妻子，又折辱自己的弟子，归辛树岂能容忍，拉开拳势便向楚鹿人打了过来。
未免落人口实，只是喊了声：“小贼受死”以免担个偷袭的名声。
归辛树的人称“神拳无敌”，以拳脚擅长，尤擅拳法！
楚鹿人有心试试，这时也并不“睡”过去，只以本身功夫招架。
归辛树简简单单的破玉拳、劈山拳，基础扎实、内力深厚，舞动之间当真有开山破玉之相。
一拳打来、拳头上浮现出玉气氤氲，快要攻击到敌人时，玉气破碎、力道绽放！
相比之下，楚鹿人的特效有些寒颤，全身“小归墟劲”流传，内力几乎不外放，徒手使出龙鹤大擒拿对敌。
因为没有了隔空牵引，龙鹤大擒拿的变化少了许多，不过却有种大巧若拙的感觉……
特效强，不是真的强，乍一看破玉拳效果十足，然而十招之后便明显能看出，归辛树根本奈何不了楚鹿人，看起来拳拳逼迫，可实际上每每攻到近前，便拉胯的弱下来。
虽说十招有七招是归辛树主攻，但有几次明明打中楚鹿人胸腹，却也只是令楚鹿人微微侧身一退！
反而归辛树一被楚鹿人的双手攀上，立刻便着急甩脱。
见丈夫拿不下这小贼，甚至虽有优势、样子却有些狼狈，归二娘也不知道是没有“以多敌少不光彩”的概念，还是心里默认自己是归辛树的召唤兽，挑着嗓子喝道：“师兄！我来助你！”
说着便也以掌法向楚鹿人打过来，这夫妇二人每天对掌练武，最擅与人争斗，尤擅硬碰。
不过楚鹿人对归辛树的武功，大概有了判断，也大致认清了“食蛇”之后的自己——堂堂天榜三十六，和他折腾太久也掉身价，于是在归二娘出手后，楚鹿人间不容发的……“睡”着过去！

第二百零四章 打你全家
楚鹿人方一睡过去，内力顿时更壮了数分，并且一改之前“小归墟劲”的低调，全身绽放出金光，仿佛燃烧着金焰，发梢无风自动……
如果顿悟梦神，这两人根本不是自己对手，不过这种场合、暂且还没必要浪费有限的融合残片。
全面消化了宝蛇之后，楚鹿人本身实力大幅提升，梦神内力也深厚了三分，只是顿悟梦神的增长不大——毕竟顿悟梦神的强大之处，主要是“五岳真解”。
梦神内力提升，自然在顿悟下实力也有所提升，却并非什么主要项。
此时楚鹿人仅仅是进入梦神状态，之后架起了天山六阳掌的架势！
面对归家夫妇的拳掌袭来，楚鹿人也不再是卸力、擒拿的套路，反而双手成掌一震，直挺挺的向前推过去！
归辛树也是憋屈，之前楚鹿人在“小归墟劲”的状态下，根本滑不溜手，一拳打上去，只觉得是打在厚棉花上——明明“破玉拳”算是比较善于破防的拳法……
然而哪怕自己用“破”字诀，将拳劲集中于一点，打在楚鹿人身上时，依旧效果不明显，甚至隐隐有股吸力。
幸好他的混元功虽然没有大成，但至少内力扎实，这吸力不难应对，可往往也还是会露出些破绽，一个不小心就要被楚鹿人抓上来。
每每被其攀到，都觉得周身内息不稳，被双手齐上的时候，更是交相呼应，在内息牵扯下，有站立不稳之感。
好在自己的内力，还是比这小贼要强，勉强甩得开……
再加上对方的身法，明显也比自己要强不少，明明从内力、招式上，是自己更强，不过归辛树心里却阵阵无力泛起！
不过这下楚鹿人总算要和自己硬拼，甚至还是硬拼自己夫妻两人，归辛树反而心中一惊——混元功？还是大成混元功？
楚鹿人的“自在仙猿真气”，在运使到极致的时候，和“混元功”一样，全身包裹金光，乍一看很像，虽说有区别，但也能看出其中渊源。
无论归辛树怎么想，都已经来不及后悔，三人四掌相碰，楚鹿人以一敌二，双掌迎上两人的单掌，接着三人全都僵立原地，只见一边金光闪闪、另一边玉气氤氲，眼看是拼起了内力！
楚鹿人的梦神内力，在浑厚程度上，也逊色于归辛树一些，主要是招式更胜，不过现在比拼内力，因为楚鹿人可以丝毫不加节制的将内力涌出，而没有消耗，故而也僵持得住。
群雄见状，不由得纷纷惊叹，没想到成名已久的归辛树夫妇，居然被一个年轻人拼成平手，而且……还是在比拼内力这种讨不得巧的方面！
看来这楚鹿人能位列天榜，果然有过人之处——在场所谓“群雄”，基本上刨除了最强的三五十人，能接归辛树三拳两掌的没有多少。
不过这般比拼内力，着实令众人在表面上，为双方都担心不已，心里有没有幸灾乐祸的那就不提。
“阿弥陀佛，内力比拼、最是凶险，三位施主切莫深陷，还是罢斗吧！”玄难唱喏一声，之后劝道。
然而双方谁也没搭理他，归辛树夫妇还以为能胜，而且以他们的性子，这种时候被打死也不会势弱，至于楚鹿人……
纯粹是信不过对方，相约缓减掌力的时候，突然加码偷袭这种事情，这两人绝对做得出。
再说……楚鹿人也觉得自己能赢！
比拼内力时，当事人自己不停下，旁人也很难插手，否则有将自己也搭进去的风险。
至于偷袭？
的确楚鹿人现在看起来像是和乔峰一伙的，不过……信不信俞二掏你？
同样武当的人，更不会没品的偷袭，尤其是俞二、张四还都对楚鹿人的武功有些信心——为了报答“少林九阳功”，宋远桥等人也一致同意，将“武当九阳功”传给楚鹿人，所以路上俞二知道些楚鹿人的底细。
毕竟密信的真假有待验证，不过那“少林九阳功”，武当是已经收下了的。
此时武当的人没动，其他人也不敢动。
只见场面上，一开始的时候，还是楚鹿人力求僵持，然而不出小半盏茶的功夫，归辛树脸色一阵发红、归二娘则是脸色发白！
发红是还在勉强自己，想要反扑楚鹿人，而发白已经是眼看要顶不住……
归辛树也没想到，楚鹿人的内力如此“异常”——混元功在爆发状态下，可以以弱胜强他是知道的，不过按说持续性很差才对。
比原版的“紫霞功”，更加看重爆发力。
归辛树和归二娘，因为心性、资质原因，“混元功”都只是小成。
毕竟“混元功”本就有放纵心猿之意，而老穆的心性虽然喜动不喜静，但却踏实沉稳，能够控制心猿，不是一味放纵，这限制穆人清和楚鹿人也提过。
而归家的两个憨憨，练了之后，心性越发走偏，甚至有走火入魔之危，于是穆人清禁止两人修炼“混元功”，改而传授了一套削弱版的“抱元劲”。
靠着“抱元劲”，两人才有了如今的深厚内力，只是因为有“混元功”的底子，所以根基十分扎实而已。
不过却并没有“混元功”的仙猿模式……
归辛树原本以为，楚鹿人靠混元功的爆发力，才能暂且与自己夫妇僵持，那么不出一时三刻，肯定会衰弱下去。
怎料却刚好相反！
楚鹿人的内力仿佛海浪般滔滔不绝，反而自己内力难免有所衰弱，并且楚鹿人这掌力阴阳交汇，对掌的时候、阴阳互抱，仿佛一个个小磨盘一样，往自己经脉里钻。
占优势的时候还好，一落到下风，这阴阳掌力便格外叫人难受——天山六阳掌这类掌法，也的确擅长拼掌力。
就在这时，那傻儿子归钟，嚷嚷道：“你打我爹爹、妈妈，坏人，咳咳咳……我要打死你！”说着要对楚鹿人出手。
俞莲舟这时自然不会看着——这时被外力打断的话，用暗器还好，否则楚鹿人虽会重伤，但归钟也肯定要被震死，归辛树夫妇二人已经面带急色，只是拼到关键时候，无法开口。
不过要俞莲舟亲自出手对付个年轻人、还是个傻子，未免太跌份儿，所以向一旁水云真人打了打眼色，水云真人又向自己的弟子洞玄一努嘴，洞玄……
行吧，洞玄没人能支使，毕竟小辈弟子都不在。
不过也没用他动手，只见归钟刚刚靠近楚鹿人，便被楚鹿人扭头瞪了过来，顿时四目相对……

第二百零五章 乔峰到
俞莲舟见楚鹿人似乎尚有余力，于是微微抬手，制止了的洞玄。
只见归钟与楚鹿人四目相对，原本直愣愣的眼神，先是本能的一阵退却，接着……变得更加呆滞起来。
“摄魂术？不对！摄魂术需要的引导更多，而且……不应该在内力较量的时候，还能够使用才对。”
“难道楚太岁还犹有余力？”
“果然邪门歪道的会不少……”
不少人也都看出了楚鹿人这是对归钟使用了某种精神秘术，常见的就是“摄魂术”，楚鹿人使用的高级些，是九阴残壁上记载的“移魂大法”，其实本质是也是一种摄魂术。
没有“总纲”作为补丁的《九阴真经》，的确有些邪门，虽说是黄裳遍览道经所创，但毕竟这一时期，黄裳的心神，无时无刻不被血海深仇所折磨，创出的招数也都阴森鬼气、杀机凛然。
九阴神爪、移魂大法、鬼狱阴风吼——看名字也觉得画风有些偏，“阴盛成灾”不是开玩笑的。
原本“移魂大法”使用时也得小心谨慎，尤其是对内力比自己更强的目标使用的时候。
此时楚鹿人在全力与归辛树夫妇拼内力，按说是不应动用“移魂大法”的，不过……归钟是个傻子！
这意味着归钟哪怕有些内力根底，对“移魂大法”的抗性也极差。
并且是在“梦神”的状态下，梦意识心无杂念，很适合这种“多线程”操作。
不一会儿功夫，归钟已经完全被控制住，直挺挺的站在楚鹿人身边……
“你是乌龟！”楚鹿人嘴唇动了动，放出了环绕立体声的电音。
“我是乌龟……”归钟重复了一句，之后爬到了地上，四肢着地的爬走了。
归辛树见状心中怒火中烧，忍不住喝道：“钟儿！你醒一醒！”
这一出声，内力顿时扛不住持续全火力爆发的楚鹿人，直接和妻子一起被震飞出去。
“阿弥陀佛。”玄难等高僧，这时也只是连喧佛号。
算起来楚鹿人还是手下留情了的——否则无论是让归钟对归辛树夫妇出手，还是趁着两人硬拼内力被挫败，加紧输出，都能让一家三口、整整齐齐。
感觉到楚鹿人最后留了力，内伤之下、一时还站不起的来归辛树，愈发恼道：“要杀就杀！你以为这样我们就会记你的人情吗？”
“你们记不记倒是无所谓，我不过是看在穆前辈的份儿上，替他教训教训弟子而已……若惹得某真想杀人，就是人情换不回的。”楚鹿人不屑的嘴型，快要比上龙王。
正如楚鹿人所说，之所以手下留情，主要是看在穆人清的面子上——这就是有个好师门、好师父的直观好处。
哪怕是“红白太岁”，这么生性的人，也一样照看穆人清的“面子”，毕竟自己学过人家的《混元功》！
虽说名义上是“报答”楚鹿人除了田伯光，但总归是一份香火情。
如果真是犯了什么大奸大恶、或是有大仇大怨，这情分的作用不大，争斗时无法留手的话，便也没得选，不过能留得手的时候，这点“香火情”便有大作用。
梅剑和、孙仲君这时将师父、师娘扶起来，一时间在放狠话和不敢放狠话之间犹豫，就在这时……
伴随着一阵远远的马车声，门童唱喏道：“乔峰……到！”
乔峰一进来大门，见到一帮人全都糊在门口，也是微微一愣——这是在等我不成？
“大哥来得晚了！”楚鹿人第一个招呼道。
见二弟也在，乔峰先是一喜，之后又迅速收敛表情……
乔峰倒是不担心，楚鹿人来这里是要和自己划清界限，却担心自己和楚鹿人太亲近，之后反而连累了他。
“二弟也来了？天榜有名之事，大哥还没有恭喜你。”乔峰有些怀念地说道。
“连大哥这样的真英雄、真豪杰都没有排，这天榜也没什么公信力！”楚鹿人浑然忘了自己怎么进的天榜。
反正进都进了，独行侠再往前奔也不容易，不如踩咕踩咕——这都是神侯的错啊！
“乔峰！我们这里是英雄大会，你来做什么？”长白剑派的关外神龙剑冯天宇，这时开口问道。
结果被楚鹿人横了一眼，顿时气焰虚了三分——别看楚鹿人的武功，尚不及乔峰许多，不过震慑力反而是“红白太岁”更强。
“乔某自知不是什么武林豪杰，今日打扰，实是找薛神医有事相求。”乔峰说着对薛慕华一拱手、十分周到的见礼。
“找我有事？”薛慕华看了看乔峰的起色，不像是受了什么伤、中了什么毒的样子。
这时乔峰转身，撩开了身后马车的帘子，看到乔峰动作，不少人都戒备起来，甚至忍不住刀剑出鞘，仿佛这里面会是一挺加特林……
乔峰也注意到，不过只是暗暗皱眉，并不声张，自顾自的从马车中，将一名丑姑娘抱了出来。
“薛神医，这姑娘……因为乔某鲁莽，没有照看好她，被人用内家功夫打伤，求薛神医相救！”乔峰将丑姑娘抱到近前说道。
哪怕乔峰抱着个人，周围不少“英雄豪杰”也都退了半步。
薛慕华倒是未退，看了看姑娘的脸色——恩，有面具。
“望闻问切”是医道的基础，薛慕华自然一样就看出这不是真脸，不过既然乔峰是来求他诊治的，暂且也没必要揭穿。
“先进庄吧！”薛慕华说道。
言罢将楚鹿人、武当诸侠，还有今天当之无愧的“主角”乔峰，一道迎入了庄内。
这聚贤庄的中庭也够大，装下大几百人也绰绰有余，众人自是围着乔峰站在周围，一副“你已经被包围了”的样子。
二游和薛慕华作为东道主，站在正中迎着，左右是少林和丐帮的人……
按说武当的俞二侠、张四侠也来了，这丐帮应该后面站，然而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俞二侠等人都是“我就喜欢和尚”的态度，特地和少林的人站到了一起。
玄难、玄寂、圆真三人，心里无不转着念头，却总也不好躲开。
大家只能暂且猜测，可能是丐帮和乔峰的关系，令武当不愿意把他们挡在后面？
薛慕华这时仿佛真的郎中一样，向乔峰问起了“病人”的情况……

第二百零六章 心有戚戚
“这狗贼来聚贤庄，就是为了给个丑八怪治病？”
“这丑姑娘是他什么人？”
“他莫不是疯了……”
“未必！我看说不定是他的阴谋诡计！”
可能是感觉乔峰到了众人的包围之中，大家的信心又蹭蹭上涨，开始说起了闲话，楚鹿人光靠眼神已经制止不住。
大概是觉得：你楚鹿人再豪横，我们这么多人在，还连句公道话都不敢说？
乔峰听到众人议论，脸上先是浮现不忿，想想一年前，自己在江湖中行走时，所到之处、江湖群豪的反应……不提也罢！
很快乔峰的情绪，就被担忧所取代——“担忧”的自然是阿朱的伤势，至于其他事情……明月照大江吧！
没错，这丑姑娘自然正是阿朱易容，楚鹿人也已经认了出来，阿朱见楚鹿人多看她几眼，显然也知道楚鹿人认出了自己，还朝他眨了眨眼，算是打招呼。
此时见乔峰的反应，阿朱更加依恋的靠在他身上。
而薛慕华切过脉之后，看了看阿朱、又看了看乔峰，问道：“这姑娘叫什么名字？”
这一问，却是把乔峰问住——阿朱、阿朱，她能姓“阿”吗？
“阿朱，你姓什么？”乔峰不好意思的问道。
“我姓阮……”阿朱报出了自己不常用的姓氏，“阮”也是她被遗弃时，身上的金牌上的字。
“薛神医，她姓阮。”
薛慕华看了看他和她，之后说道：“这么看来，你和这位姑娘也不是很熟悉。”
“她是我朋友的一个丫鬟。”乔峰尽量不说假话，也不泄露阿朱的身份。
否则可能会被联想到“北乔峰、南慕容联手”的事情，徒添误会不说，而且此时乔峰还当南慕容是个君子，不想连累旁人。
“哦？你这朋友也不是一般人吧？是谁啊？”薛神医进一步问道。
“这个……不瞒薛神医，我和我这位朋友，也只是神交。”乔峰将这问题跳了过去。
薛慕华知道他是不想说，也不再多问，反而说出了自己的诊断：“这位姑娘如果不是敷了某种外伤灵药，又由你日日以绝强内力稳住伤势，只怕早已经死在玄慈方丈的大金刚掌力之下了。”
此言一出，不仅满堂皆惊，并且玄难、玄寂立刻坐不住，反而圆真……这时以惊讶的眼神，看向了南少林的两位师兄，之后立刻收敛眼神、连喧佛号——一副惊讶、之后又连忙收敛，以免旁人怀疑南少林的样子……明明是即兴出演，却演得这叫个逼真！
“薛神医！这话不可乱说！我方丈师兄数年没有离开过少林，何况……纵使这小姑娘做的再怎么不对，我师兄又岂会对一个姑娘下这么重的手？”玄难当场否认。
薛慕华却不怕得罪他，更容不得有人质疑自己的诊断：“哦？那倒是我孤陋寡闻，这世上还有在大金刚掌力上，与玄慈方丈造诣相仿之人吗？南北少林，又如此掌力的大师，怕也不出五指之数，其中以大金刚掌力为擅的，更是只有玄慈方丈！”
言外之意——总之这是极强的大金刚掌力打的，没人比我更懂内伤。
玄寂倒是老实人，闻言真的分析起来：“如今南少林、我们师兄弟中，只有玄慈师兄擅长大金刚掌，北少林中方证方丈是以千手如来掌为长，也没听过谁擅长大金刚掌，至于少林之外，应当也是没有的……”
少林之外，或许有大金刚掌流传，毕竟少林俗家弟子太多，不过……不是谁都能仅靠些遗失在外的传承，就能自己练成功夫！
有没有长辈指导，那是两种难度，从古至今，“武学奇才”能有几个？
玄难见师弟将自己给说进去，于是打断道：“乔峰！你那日悄悄潜入少林，也与我师兄交手，你觉得我师兄的掌力，打在一个小姑娘身上，她还有活路吗？”
事实情况是，阿朱扮作少林弟子，去偷取秘笈，本来已经成功，但却撞上了乔峰，并且玄慈、玄难、玄寂三人也追捕乔峰而至，打斗中玄慈以大金刚掌打向阿朱的时候，乔峰虽然不知道她的身份，但却也不想连累旁人，哪怕这“旁人”看起来是个秘笈小偷。
故而在玄慈出掌后，乔峰随手将一座大铜镜扫过去挡了一下玄慈的掌力，并且带着阿朱跃上了屋顶——阿朱是被让铜镜挡了一下、又顺着乔峰拉她的手，传导而来的掌力所伤！
乔峰内力深厚，当时只是上跃时被扫到之后，膝窝一软、又跌了回去，最后还是杀出重围，然而对于阿朱来说，这传导过去的一些，就令其重伤垂死。
楚鹿人听到这话，也不由得往两个大和尚脸上看了看……
他也好奇，玄慈怎么那么没有准头，一掌就能往穿着少林僧袍的人身上扫！
如果说玄慈当时已经知道，阿朱是易容乔装，却也没什么道理，因为这时玄难和玄寂已经借机向乔峰发难——喝问他将少林弟子绑到了哪里。
可见在两人心里，乔峰带走的就是少林弟子，现在见一个姑娘中了大金刚掌，还真解释不清，于是立刻将此事提出，反而责难乔峰。
不过此事乔峰却解释得清——其他凶案也就罢了，少林弟子？
“两位大师口口声声，有少林弟子被我绑走，不知道是哪一辈的弟子、哪一位大师？”乔峰直接问道。
玄难和玄寂也是无言——奇怪就奇怪在这儿，明明乔峰抓走了一个，然而核对全寺，根本没少人……
楚鹿人也是怀疑在这儿，明明看这样子，玄慈他们根本没看清这小弟子是谁，怎么玄慈心就那么大，打斗时候丝毫也不顾及，还一掌扫向了阿朱？
如果乔峰没救，并且这人还真是少林弟子，这一命算在谁身上？
这就是“出家人慈悲为怀”吗？爱了、爱了……
然而此时不需要少林的和尚，再和乔峰分辨什么，俞莲舟怒喝一声：“够了！”
这一声显然是动了真火气，一时间将众人喝住，心里也忍不住嘀咕：这俞二侠怎么看起来比乔峰还激动？
俞莲舟黑着脸没有再说话，楚鹿人替他说了：“呵，中了大金刚掌力，还不是少林寺做的，证据是‘人没死’……少林这说辞，很通吗？”
一听楚鹿人这话，其他人更不敢吱声。
换成是平常时候，或许有人为少林说两句——以少林的威望，这就说得通！
然而现在……
不仅武当在场，而且看俞二侠的脸色，显然武当的人，已经联想到了当年俞岱岩被大力金刚指所伤的事情！
能捧一捧少林、套套近乎，大家都愿意，不过要为此得罪死武当的话，那就没人愿意吭声……

第二百零七章 异变突起
“阿弥陀佛，楚施主……这是何意？”玄难开口时，也小心翼翼起来。
楚鹿人这话显然是意有所指——当初俞三侠就是在被人迷倒，动弹不得的时候，被大力金刚指给废了！
当时少林也是以武当附近的高僧，没人擅长大力金刚指而减轻嫌疑。
并且特地解释了“俞三侠当时毫无反抗之力，却只是废而不死，定是有人要挑拨少林与武当”，以此为由，令张三丰与武当诸侠，大局为重，没有和他们翻脸。
毕竟当时正是北朝危若累卵，满洲人和蒙古人磨刀霍霍，时局一片混乱的时候，武当也不想汉家武林自己先乱了。
现在旧事重提……
只是楚鹿人这么挑拨也就罢了，然而看俞莲舟这意思，分明不用旁人挑拨，他自己就已经联想到了俞岱岩！
玄难看似在问楚鹿人，不过实则……少林和武当之间，虽然站在一处，但气氛明显微妙了起来。
见这架势，不仅乔峰被抢了戏，旁人更加不敢插嘴。
“什么意思你听不出吗？”楚鹿人直接呛火。
圆真这时心里乐开了花——仅仅一个乔峰能有多大破坏力？要是少林和武当对上，那才能真正叫汉家武林伤筋动骨！
不过话到嘴边，还是符合“圆真”人设地说道：“阿弥陀佛，俞二侠，当年武当俞三侠一事，已有公论，此次英雄大会，是为了乔峰偷上少林、并且犯下许多凶案之事……”话里还有些拱火的意味。
“乔峰之事？这帖子上可没有写，少林之事论得，武当之事就论不得？”俞二侠说着，看向了游骥、游驹。
两兄弟见状苦笑一声道：“这个……我们办下英雄大会，也是找大家说说，武林上的一些事情，俞二侠若是也有事要说，自然也说得。”
不然怎么办？
虽然不知道武当被楚鹿人灌了什么迷魂药，但武当这明显是要和少林放对啊！
如果是乔峰这种邪魔外道，离了丐帮已经是独行侠、还没什么魍魉手段，他们尚且敢并肩子上，不过武当和少林如果对上，他们何必夹在中间当炮灰？
也就只有两家的旁支门派、俗家弟子，会果断站队吧？
“能说得便好，最近几起凶案，有人说是乔峰所为、有人说是慕容复所为……尚且都还没有定论，楚兄弟说得好，这都是没什么人亲眼见到的，何况这些都是最近一两年的事情，俞某有些话，可是忍了二十年，可否让我先说说！”俞莲舟沉声道。
二十年，联系之前，这显然是要说俞岱岩被“大力金刚指”所伤的事情。
“当年我三师弟在被人以毒药制住的情况下，被不明人士，以大力金刚指所伤，缠绵病榻二十年……”
俞莲舟旧事重提，南北少林的三位大师，都是连喧佛号、不做旁言，身边一些年轻弟子，有心想要说什么，却也不敢贸然插口。
“这用大力金刚指之人是谁，我武当还不知道……当时北方兵乱，为了不中人奸计，搅乱武林，我武当对此也没有追究如何。”俞莲舟说着不知道，但眼神一直看着少林派为首的三人。
“不过七年前，北少林空闻方丈，协同各门各派，趁我师父他老人家大寿，我五弟回来的时候，逼问谢逊的下落，最终是我五弟夫妇自尽了事！”俞莲舟此时已经走出了几步，此时回头面对少林的人。
“当初那明教谢逊，造下无数杀戮，少林的空见神僧也死于其手，张五侠夫妇是与谢逊一同离开，我们去问谢逊有什么不对吗？”鲜于通第一个开口。
毕竟事关谢逊，这是给鲜于通背锅的，必须得背稳了！
俞莲舟闻言扭头看过来道：“华山的副掌门不要着急，先是要听俞某道来，若是一定要分辨，便上前来。”
上前来？让你掏我？鲜于通轻摇纸扇道：“自然是听俞二侠先说。”
“那便说说这谢逊……此人说来，的确十分残暴！为了陷害他师父成昆，在各地接连犯下无数命案，还在现场留下‘杀人者成昆’的字迹。然而他谢逊没有练成他师父的幻阴指，后来更是以抢去的‘七伤拳’杀人，又有谁会弄错？”
俞莲舟说到这儿话题一转道：“想来是他全家被成昆所杀后，已经疯魔了……”
见有人想要说什么，俞莲舟自己又补充了一句：“当然，此獠犯下的杀戮，与他是否疯魔没什么关系，俞某也不是想要说谢逊如何，而是有一事，要问问少林！”
“阿弥陀佛，俞二侠有何事要问？”成昆这时还没捋明白，俞莲舟的思路，直觉他的话天上一脚、地下一脚，前后因果联系不大。
其实也没什么思路——就是要引出“成昆的成名绝技是幻阴指”这事情，毕竟三十年过去，不少人都记忆不清了，俞莲舟这时提醒一下。
乔峰的事情，主要和南少林有关，可明教、武当的事情，主要可是与北少林有关，而且“圆真”这时还想着挑拨少林和武当，自然主动开口接下话茬。
不过就在这时，回答他的却不是俞莲舟，而是……楚鹿人的剑！
谁也没有想到，楚鹿人这时竟毫无征兆的出手，并且和之前与归家“切磋”时不同，楚鹿人这是一上来便活力全开，全身金焰陡然炸开，手中的长剑在金色的真气附着下，仿佛成了粗短棍……
一招“山盘水绕”，扫开了周围的闲杂人等，接着猿跃上前，当头一式“五岳翻覆”，完全奔着击杀圆真而来！
虽然震惊楚鹿人突然出手，更震惊……难道是和武当串通好的？武当真准备好，要和少林生死之搏？
但是一旁的玄难、玄寂，还是马上反应过来，想要出手相助。
然而就在这时，俞莲舟、张松溪也同时出手，不管楚鹿人与圆真的事情，却将少林派的其他高手全然挡下。
其他少林弟子，更不是武当旁支各派的高手的对手——数量、质量都远远不如，毕竟少林也没做和谁拼命的准备，只是要“声讨”乔峰，在群雄面前敲定乔峰的罪状，以便之后动手而已。
连乔峰的到来，都是他们没想到，与武当派冲突这种事情，更是全然没有预料，能算高手的也就只有玄难、玄寂，还有正被吊打的圆真……
或有旁的些武林中人，看不惯武当突然出手偷袭，借着劝解也要出手，不过武当这边一流高手就超过十人，一时又有谁能近身？

第二百零八章 身份败露
聚贤庄中。
乔峰……
懵了。
完全不明白，二弟怎么还先和其他人打起来，不过也管不得太多，心知二弟多半是为了自己才来的，此时少林、武当，在他前面打作一团，于是乔峰也全身内力鼓荡，身周隐隐浮现出龙鳞般的内力虚影，先将气势拉起来。
仅仅是一回头……基本后半个院子，本来就犹豫要不要一拥而上、制止武当与少林打斗的江湖中人，纷纷后退半步。
游骥、游驹、薛慕华更是难受，本来是想要趁这热度，大幅提升自己的江湖地位和影响力，怎么就成了少林和武当开战的导火索？
除了武当……不，应该说是除了俞二、张四，连给武当派助拳的旁支高手，此时也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反正是俞莲舟和张松溪一动手，他们自然也就跟着动手。
手下也都留有分寸，猜测此举定有深意，之后应该有解释的机会，并没有真的伤什么人——最强的玄难、玄寂被俞莲舟、张松溪压制，面对其他人……似是石清夫妇、水云道人之流，大有手下留情的余地。
事实也正如他们猜测，俞莲舟和张松溪，在等一个解释的契机！
楚鹿人和圆真这边不出二十招，便异变突起……
虽说之前楚鹿人和俞莲舟，都刻意没有说的太深，以免圆真、也就是成昆会警觉，但在楚鹿人出手的一瞬间，成昆便已经明白，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一开始楚鹿人刚刚出手的时候，圆真还故意装作“我只是圆字辈普通老和尚”的样子，甚至生受楚鹿人一“棍”，一只胳膊被剑气搅得鲜血淋漓也不露本家功夫。
毕竟在成昆想来，对方既然是要逼自己露出马脚，就势必是没有其他证据——这时只要自己忍住，想来武当不会真杀自己，到时中途停手，反而令自己的身世更加清白，并且……还可以借机做些文章，进一步挑拨少林和武当。
然而……
架不住出手的不是武当诸侠，而是楚鹿人！
这完全是一副你不出手，我就直接杀了你的架势，分毫没有“为了避免认错人而留手，能在最后关头停下”的意思。
成昆这便忍不住——捣毁明教的大业还没有完成，我怎么能死在这里？
不看到明教灰飞烟灭，我杀妻杀子之仇岂能罢休、岂能瞑目？
何况即使真的暴露身份，现在北少林就他一个比较重量级的人物在，大有分说的余地！
于是……
只见楚鹿人最后的杀招一式，此时被圆真出指挡住。
却见圆真此时面对楚鹿人的“五岳翻覆”，右手食指中指伸出，一只手指漆黑如墨、一只手指各色光彩流转。
两指齐出，身前一片暗色调的内力氤氲，将楚鹿人的金色短棍一样比例的剑，挡在氤氲之外相持……
成昆，和阳顶天一辈的高手，不比空字辈、渡字辈年纪小。
三十年前，他徒弟就能当明教的护教法王，而且他徒弟谢逊，还没学到他的真本事。
拜入少林之后，作为“圆真”，还修炼了少林九阳功，内力更进一步……
原作中自愿卧底汝阳王府的范遥曾说，自己三次想暗害成昆，有一次直接出手偷袭，然而也没能奈何他，幸好跑得快才没有暴露身份。
与顿悟梦神下的楚鹿人差不多，都是一流中的一流——这种对手，楚鹿人轻易不愿意招惹，因为打起来一时半会分不出胜负，而人家是用自己的内力，楚鹿人却要“烧”顿悟残片！
不过现在楚鹿人不需要赢，与成昆相持的眼下，就已经吸引到了足够的目光……
俞莲舟、张松溪本就压制玄难、玄寂，尤其是前者，拼一拼完全能一个打两个。
故而一直还分心楚鹿人这边，原本见到圆真左手被楚鹿人重伤，血顺着袖管往下淌的时候，两人还心中一紧，不过现在已经完全放松了下来。
反而使了些拆解的招数，退将开来给少林的大和尚们也看看！
之前在路上商量计划的时候，俞莲舟是想要自己对圆真出手试探，不过楚鹿人坚持反对。
俞莲舟出手，那是俞二侠有这个担当，可楚鹿人不放心他——毕竟俞莲舟心里，哪怕信了七八成，也势必不会往死里掏……
以成昆的心思缜密，很可能被他糊弄过去，之后就更加难以拆穿！
楚鹿人不放心他，俞莲舟也没有坚持，本来就应该楚鹿人出手，这样即使楚鹿人提出的是假情报，武当也进退有余，只是俞莲舟想更有担当些，才说要自己出手。
现在……在场群雄、少林和尚，看到楚鹿人与“圆真”僵持的一幕，也都不由得愣了愣。
之前眼看圆真要丧命，所以也的确不少人都注意着这边，却见到圆真忽然爆发。
就在这时，俞莲舟也声音发寒、一字字地喝道：“幻、阴、指！”
其实之前就有人看了出来，此时听俞莲舟这么说更加议论纷纷起来……
“幻阴指？那不是成昆的成名绝技？”
“成昆……难道就是……”
“的确圆真的年纪也不小，而且想想也是三十年前成昆失踪后，才出现的少林和尚！”
楚鹿人也就势一退，将剑收了起来——已经没有再出手的必要，成昆也立刻竖掌颂念佛号，没有追击楚鹿人的意思。
现在他再敢出手，俞莲舟等武当高手，绝对顺势将其拿下，无法生擒的话，多半便就地格杀！
别说是在场其他武林中人，连玄难、玄寂，甚至和圆真一起来的，澄字辈的北少林武僧也都懵了。
“圆真……不，成昆，还有你们少林，是不是应该我武当一个解释？”俞莲舟大大方方的问道。
当初少林带着各大派上武当的时候，不是底气很足吗？现在俞莲舟的底气更足！
“这……圆真师兄。”玄难当然无从解释，他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得看向圆真本人。
“阿弥陀佛，不错，在恩师为我剃度之前，贫僧的俗家名字……正是成昆！冤孽、冤孽啊！”成昆一副悔不当初的表情，十分逼真。

第二百零九章 争论
“……就这样，贫僧自感罪孽深重，投少林寺忏悔前罪，得我恩师、也就是空见大师点化，剃度出家，后来贫僧的恩师，还想要调节贫僧与谢逊的恩怨，怎料却被谢逊……这都是贫僧之过！”
圆真绘声绘色的，向大家讲述了自己忏悔前罪，拜入少林，得空见点化的过程。
一时间，还真听不出什么破绽，因为……本来就是真的！
哪怕是空见也被他骗了……
原作中，从空见临死前，曾对谢逊提起成昆会来，到了时辰后又失望的说成昆不会来了——可见空见应该知道圆真的身份。
他收下圆真，是真以为这弟子已经悔过，也的确是为了这一层关系，想要再去开释成昆与谢逊的矛盾。
然而成昆放了他的鸽子，或许是他对空见所说，并不都是真的，担心当面对质会被揭露，也或许是其他什么原因。
总之临死前，空见也差不多知道，自己那弟子并非诚心悔过，可惜已经迟了。
其实空见真正的点化了的，反而是谢逊，空见在临死前还规劝谢逊的行为，令谢逊放弃继续杀人、来逼成昆出来的蠢办法。
并且空见因为知道谢逊不是成昆的对手，还指点他去寻找屠龙刀——很可能空见也知道屠龙刀的秘密，否则很难想象，空见这样的高人，会相信一把单纯的“宝刀”。
现在圆真又将这一套，有所删改、但并无捏造的说出来，倒也并非说不过去。
当然……他杀谢逊全家的动机，被他春秋笔法的划过去。
表面一直强调，千错万错都是自己造的孽，实际上却是令人觉得他另有不能说的苦衷。
这也是圆真最后决定暴露的原因——的确身份暴露之后，他肯定会被盯上，不再是“人畜无害的圆真大师”，但也依旧做得成“放下屠刀的圆真大师”，所以没到死也不能暴露的程度。
“至于俞三侠之事……的确是因贫僧而起，俞二侠要报仇的话，贫僧无话可说，只求武当切不要因此而误解少林、误解贫僧的恩师，希望这恩怨便到此为止。”圆真说着，耷拉着重伤的左臂，竖掌走到了俞莲舟面前。
“且慢！圆真师兄既然是真心忏悔，俞二侠……你所为的也是俞三侠被废之事，这与圆真师兄有什么关系？”玄难打断道。
“圆真当年俞三侠遇害时，你可在武当附近？”楚鹿人直接逼问道。
固然十分不礼貌，可是……这时问出来，圆真却不得不答。
当年俞岱岩，是被镖局送到了武当山附近，被假冒武当之人的成昆领走。
“这……的确在附近。”圆真一副不想多解释的样子。
“圆真师兄，你可练过‘大力金刚指’？”玄寂马上接着问。
“这却是没有，贫僧自感罪孽深重，未再学那些杀人的功夫。”圆真说着，悲天悯人的摇了摇头。
“世人皆知，俞三侠是伤于大力金刚指之手，此事与圆真师兄……”
玄难说到一半，就被楚鹿人打断道：“不错、不错！事有巧合罢了！只是……怎么就这么巧，当年阳顶天还在世，明教如日中天的时候，突然暴毙，而且之后因为谢逊之事而声名狼藉，这背后之人就是少林的大师？
十几年前俞三侠被废，又是这位少林大师在场，并且俞三侠伤在了大力金刚指之手！
七年前武当张真人百岁寿宴，创下《纯阳无极功》，七侠再次汇聚，又是少林大师带头去武当，名正言顺、大义凛然，代表江湖公义的逼死了张五侠？
三年前，南北丐帮在我大哥手中，重新一统，眼看天下第一大帮的招牌亮出来的时候，又是出了杏子林的事情？而这杏子林的事情……
在下一个路人，人微言轻，但要问上一句，我大哥的养父母都是南少林的佃户、恩师是少林的玄苦大师，而当年带走他的是‘带头大哥’，你们少林可敢当着谭公、谭婆、赵钱孙的面儿，拍着胸膛说，这‘带头大哥’不是你少林的人？
我一个路人，就奇了怪，是不是你少林和天下第二大派，永远都八字儿犯冲？怎么就这么巧了？”
楚鹿人开始连珠炮式输出。
说着还看向谭公、谭婆，以及捂着胸口的赵钱孙——之前这厮想要搀和少林和武当的短暂交手，结果被乔峰一招拍了回去。
赵钱孙这一带头，的确差点令群雄一拥而上，只是马上楚鹿人这边便有了结果，于是纷纷偃旗息鼓。
“来！谭公、谭婆，还有赵钱孙李，你们可敢承诺一句……带头大哥若是少林之人、若是当年之事有亏心之处，就叫他死无葬身之地、自己也是卑鄙无耻的小人！”楚鹿人又盯着当年的亲历者输出。
“你……我……”赵钱孙被说的脸色一阵涨红，最后借着内伤，吐了口血，晕厥过去。
“看来是没人要赌咒发誓，那‘带头大哥’不是少林之人了？那且先不论究竟是哪位大和尚，我说一句……事关我大哥的命案，都有可能是那贼和尚灭口！诸位谁也没亲眼见我大哥杀人，凭什么就信了他少林？”楚鹿人见铺垫已经足够，于是正大光明地说道。
换做在平时，即使楚鹿人抬出“带头大哥论”，仅仅是少林本身的威望，就足够他置身事外，然而现在……
从明教、到武当，再到丐帮，一串事情偏偏被楚鹿人全都拧在一起，少林这不是屎也是屎！
玄难、玄寂有心反驳，不过看谭公谭婆都默然不语就知道，这“带头大哥”，真是出自少林、而且是他们南少林。
加之北少林那边……两人看看了一脸悲天悯人的圆真，感觉有些心累。
其他武林中人，这时也议论纷纷——原本还以为，北少林是并不注重乔峰的事情，所以才只派了圆字辈中，年纪很大、不过本事地位都一般的圆真大师，怎料……这圆真竟是有这么“大”的来历！
那之所以少林让圆真来，会不会也是有什么算计？
楚鹿人一番“点拨”之后，原本认定了“乔峰是江湖败类、丧心病狂，哪怕他武功高，大家也敢谴责他”的武林中人，这时意见也分化起来。
有的相信少林、有的相信乔峰，最多的那就是相信：乔峰不是好人，不过少林……现在看来也不干净！
总之要和乔峰势不两立的心思，全都淡了下来，绝大多数都是想的——搞不清楚，反正他一个满洲人，也不算冤枉他，以后不来往就是了……

第二百一十章 尴尬的英雄大会
聚贤庄中，气氛很尴尬。
原本同仇敌忾的江湖群雄，此时一下子没了主意，这热血上头的劲儿一过，可就没几个想和乔峰放对的。
柳大洪、司徒伯雷等人，倒是担心乔峰因为血缘问题，将来会投靠清廷，影响他们的抗清大业。
然而仅凭他们几个，却带不起这节奏，毕竟本身他们的身份，与其他江湖中人本就隔了一层——为朝廷服务的，是朝廷鹰犬，那想要换一个朝廷来服务的，应该算什么？
总之和寻常门派仍有区别，平时谁在抗清上帮了沐王府、天地会一把，这叫民族大义，真的投靠沐王府、天地会，那就是另一码事。
能免俗的只有郭巨侠这种真正为国为民，还未受朝廷一官半职，坚守边疆的侠之大者，其他陷入朝争的江湖门派，都离江湖远了一步。
何况现在也轮不到他们说话，甚至轮不到商量乔峰的事情，俞莲舟正让少林给他个交代。
和武当、少林之间发生冲突比起来，乔峰的事情……反而不起眼了！
“俞二侠，今日种种事情，我师兄弟二人虽无法解释，但其中定是有奸人挑拨……”玄难上前，缓声对俞莲舟安抚道。
不过就在这时，楚鹿人跳出来打断道：“贼和尚，你是不是想找事？别以为你不说名字，我就不知道你说的‘奸人’是我！”
众人：……
玄难也不由得愣了愣，没想到楚鹿人这么直接，之后竖掌道：“楚施主要这么认为，贫僧也没有办法！”
没错，就是在说你！
“哈！大家都看着呢……我说的哪一句不是实话？至于你少林是装的什么心思，楚某可没说，但怎么少林还不让大家想吗？”楚鹿人义正辞严。
的确，楚鹿人说的都是已经验证的事实，从“圆真”的身份败露，到“带头大哥”出身少林，哪一件都无从反驳。
至于少林怎么想的？
楚鹿人也没说，只是大家会怎么猜，那就不关他的事情。
玄难气得够呛，然而此时显然不是和楚鹿人掰扯的时候，否则反而令人感觉心虚。
至于动手……玄难感觉，楚鹿人刚刚那几下子，怕是还在自己之上！
“阿弥陀佛……此事全因贫僧而起，俞二侠要杀要剐，贫僧绝无二话，不过实与少林无关。”圆真一副自己是悔过了的老实人的样子。
圆真犯了什么错？
很多！
投靠汝阳王府之后，圆真祸害的目标，可是整个汉家武林。
不过现在能够实锤的，也就只有杀谢逊全家的事情——杀全家不提倡，还可能被路过的正道天降正义，可邪魔外道被杀全家，旁人犯不上非要去帮忙报仇。
谢逊的人缘，可是比一般邪魔外道还差得多。
如果现在是谢逊揭露了圆真的身份，更可能是谢逊自己被大家一拥而上、群起而诛之。
现在之所以情况不同，是武当搀和进来，并且将圆真的作为，和之后的事情，联系到了一起。
要俞二现在杀了圆真是不可能的，毕竟他也无法确认，成昆究竟是杀全家之后悔过出家，还是配合少林的计划，进行了对谢逊的迫害！
若是后者，那显然武当俞岱岩、张翠山的仇，也都能算到少林头上，别说是一个圆真，少林来多少都是一战而已。
不过事实不清之前，杀一个圆真有什么用？
玄难见状，连忙说道：“俞二侠放心！此事我们回去请教方丈，定会给武当一个交代！”
虽然玄难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但北少林的空闻、空性、空智都还在世，他们应该能给出这个交代。
对此楚鹿人倒是不看好……
少林能交代什么？
只要看不破“成昆早就投了汝阳王府，是害死空见的真凶、是挑唆武林纷争的祸端”这一层，少林最多也就只能继续无病呻吟几句“打伤俞三侠的绝不是少林之人”、“圆真拜师之前与少林毫无关系”、“当初空闻方丈去武当为了大义”……
除此一张嘴，什么能自证的都没有。
“还有‘带头大哥’一事……你们信也好、不信也罢，智光大师、单正一家，绝非我所杀！之前我上少林，也是想要查明‘带头大哥’的身份，若是这‘带头大哥’，真是少林之人，还请出来、与我对峙一番！”乔峰这时也开口说道。
原本这话肯定没人信，不过现在……
哪怕乔峰和少林之间，肯定依旧是相信后者的人更多，不过少了这脑补出的“同仇敌忾”，大家也多半成了看热闹的心态，打是肯定打不起来。
“贫僧……自会禀明方丈，不过贫僧相信，少林不会有如此歹毒之人，否则谭公、谭婆，还有智光大师等人，也不会宁死也不愿泄露他的身份。”玄难显然还想说：就是你乔峰做的。
不过他心知今日少林自己都被拖入泥潭，肯定锤不了乔峰，只好无奈的解释两句。
“哼，出家人不打诳语，倒是可以阴阳怪气。”楚鹿人阴阳怪气一句。
“阿弥陀佛。”玄难不说话了。
“好，那我和乔兄，都等着这份交代！”俞莲舟之前，都是比较中立的对乔峰直呼其名，这时却叫起了乔兄。
“哈哈哈，其实我们也相信，能为了个陌生女子，就来这龙潭虎穴之人，就算杀了仇家，也做不出不敢承认的事情。”张松溪也跟着阴阳怪气了一句。
圆真见俞二果然没有杀自己的意思，于是开口愿做人质：“俞二侠暂且饶贫僧这条命的话，贫僧可以先随俞二侠回武当，向张真人请罪，等寺中方丈师兄和师叔们的消息。”
楚鹿人闻言转了转眼睛：“我说圆真大师，您老人家可快止血，今后保住身体，若是哪天来个没有尸体、尸体被毁容了的死无对证，旁人我管不了，我楚鹿人可第一个不信你死了！”
“楚施主多虑了。”圆真眼神微微一闪，接着语气悲悯地说道。
圆真刚刚还想过诈死，比如主动跟俞莲舟回去作为人质，之后半路联系汝阳王府的高手——汝阳王府，也有出身丐帮、武当之人！
有自己里应外合，“武当声称圆真半路被丐帮高手劫走”、“丐帮巧合发现死于武当武功的高僧尸体”并不难。
怎料楚鹿人居然先一步说了出来，这圆真就不好强来……

第二百一十一章 断交酒
俞莲舟听了楚鹿人的话之后，点了点头道：“我们也相信，少林真要保住圆真大师，天下也没什么人能得手！也相信以少林的清誉，做不出抵赖的事情，圆真大师自回嵩山去吧！”
玄难和玄寂相互看了看，明白今天的事情，少林恐成最大输家——想做的没做成，反而惹了一身骚。
丐帮的长老们相互看了看，一个个脸上都写着尴尬。
毕竟如果按照这条逻辑线走的话，那丐帮就是彻头彻尾的中了计，主动揭露乔峰的身世，之后将他逐出丐帮……
尤其是宋清溪、吴长风、奚三祁，这时越发想起乔峰的好，最冲动的吴长风甚至又动念头拉乔峰回来做帮主，还是徐冲霄这时提醒道：“别忘了，他是满洲人，而且已经知道自己是满洲人！”
“我知道、我知道！都是当初我们的不对！”吴长风也痛惜道。
“早知道还不如当初听智光大师的，将信毁了、把些小人清一清便是！”宋清溪一墩手里的铜棍。
不点名也知道自己是小人的全冠清这时说道：“汪帮主的遗命，写的很清楚，乔峰如有异心，全帮上下人人得而诛之，无论下毒、偷袭，都有功无过……有些人别忘了马副帮主的枉死！”
就在这时，忽然院外不远，传来一阵打斗声，并且没两招便似是一追一逃、渐渐远了。
楚鹿人和俞莲舟对视一眼、少林的几位高僧也互相看了看……显然哪边都不知道这是谁，想要再追时已经来不及。
因为打斗的应当人数不躲，很可能只有两人，不过武功都极高，还暂且敌我不明，所以只有游骥、游驹这东道主去看了看，见没有踪迹，便也无人追究。
同时丐帮这边的异动，也引来其他江湖中人的注意，楚鹿人见状，这时说道：“武当的事情，暂且算是议无可议，只等少林的解释，不过诸位今天是为我大哥而来，也别白来这一趟……我知道今天来的，不少人与我大哥有些不深不浅的交情，无非是想趁今天撇开关系。
正巧我大哥也来了，咱们也别改日，如今这事情不明朗，大家不愿意动刀断义那么难看，但也别憋坏了自己，谁看不上我大哥、或是看不上我楚鹿人的，不妨今天咱们就喝一碗断交酒，免得日后我们兄弟辱没了大家！”
楚鹿人说完，自顾自的吩咐道：“来人，给我上酒、上碗！二位庄主，我这路人，远来是客，就不和你们客气，权当自己是庄主一样，你们不见怪吧？”
游骥闻言忍不住一咧嘴——头一遭见到如此不见外的！
不过还是给庄客打了个眼神，让他照着楚鹿人的意思去做。
不久便有家丁抬着大坛大坛的酒，还有一摞摞的陶碗过来，并且铺好了桌子……
“二弟说的不错，今天在场各位，多有与我乔某有或深或浅的交情的，若是觉得辱没了自己、或是怕将来动手时不好看，便趁今日喝了这碗断交酒！”乔峰走到桌前说道。
一时间，场面略有尴尬……
毕竟今天大家来，抱着的的确是这个目的——背后骂乔峰有什么好处？给自己的名头垫垫脚、和薛神医混个脸熟这些都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的确存了划清界限的心思。
尤其是南丐帮的人，也是不愿意被旁人指指点点，所以高层都倾巢而出了。
然而现在乔峰真的来了，并且还因为一系列原因，罪名稍作开脱，不过满洲人这点还是实锤的，如此一来……
南丐帮辈分最大的徐冲霄，这时候在一片尴尬中，第一个站出来，走到乔峰面前。
接过酒碗的时候，双手略微颤抖，神色有些纠结，不过最终还是接过了酒碗，第一个一饮而尽。
“好！”乔峰先是一阵诧异，没想到是丐帮的人先站出来，旋即也放开了心思，跟着干了一碗。
两人都是将酒碗往地上一摔，从始至终徐冲霄都一言未发，不过在他要转身的时候，楚鹿人制止道：“且慢！我这路人，进不了徐长老的法眼不成？”
“二弟……”乔峰见状，伸手想要制止楚鹿人倒酒，不想楚鹿人因为自己的事情，也和江湖中的朋友闹得太僵，不过被楚鹿人扒拉开。
“来来来，丐帮的诸位臭……咳咳，诸位好朋友，我和你们的交情不深，大多是去年才认识，不过侥幸和我大哥、三弟，一道救了某些人而已……
我这路人没有大哥的酒量，你们也别一个一个上了，我只你们丐帮喝两碗，一碗是我的、一碗是我三弟的。这恩义都在酒里，喝完了这碗酒，你们也不欠我们的，我们对臭叫花子也再无恩义！
以后谁看不惯我叫他臭叫花子，也别忍着憋坏了自己，是要打狗阵伺候、还是要背地里捅刀子、下毒药，我楚鹿人接着便是！”
楚鹿人说完，也不等其他人如何反应，径直干了一碗，之后也不等其他人反应，直接又倒了一碗，接连喝掉之后，在地上摔的粉碎。
“怎么？各位还要楚某给你们倒酒吗？还不上前来喝？”楚鹿人离得大远，不过依旧快要将口水喷到丐帮众长老面前。
楚鹿人见他们低头不语，又扭头看向谭公、谭婆：“谭家夫妇，你们仨这碗，我也先干了，赵钱孙晕着，不妨谭婆代饮！”
这话就有些不干不净，不过谭公谭婆这次反而没好意思立刻还口，毕竟开口也不知道说什么。
反驳“赵钱孙不在谭家夫妇范围内”？搭了茬的话，那这酒喝是不喝？
怎么都没有脸面！
楚鹿人却不管他们，又是两碗酒下去。
被楚鹿人这么一搅合，一时却是没人上前来……
全冠清贼眉鼠眼的偷偷四处瞥了瞥，看到柳大洪、风际中时，神色微微一动，在丐帮长老一个个低头不语的时候，主动站了出来。
“楚鹿人！你好生的急公好义啊！那我倒是问问你，你究竟是清人、元人，还是宋人？亦或是大理人啊？”全冠清也不知道楚鹿人是哪的出身，不过这时依旧暗埋陷阱的问道。
楚鹿人闻言想了想，之后没怎么犹豫地说道：“我是共产主义接班人，说了你个臭叫花子也不懂！”
全冠清：？？？

第二百一十二章 陪酒
楚鹿人的酒量真不怎么样——才四碗，就已经说话没人能听懂了！
全冠清本来是想逼楚鹿人承认，自己是宋人、或者不是宋人，若是楚鹿人自称宋人，全冠清可以抬出满洲人是大宋的敌人的大义，若是楚鹿人自称不是宋人、甚至根本也不是汉人，而是大理摆夷人之类的，那全冠清也可以借机阴阳怪气一下。
不过这时楚鹿人说话没人听得懂，倒是将问题划了过去。
只是提起了这一茬，一直沉默寡言、没什么存在感的风际中站了出来，对乔峰一抱拳：“在下天地会青木堂风际中，素来仰慕乔兄人品，如今情势我实不知，不过……我天地会与满清不共戴天，这酒风某代天地会喝得，相信陈总舵主也会这般决定。”
乔峰闻言也未多说，径直陪他举起了碗。
风际中这人，乔峰并不了解，此时还带着圆皮帽，谁都知道这里面就是辫子……
毕竟天地会要在清廷境内更大城池潜伏、活动，所以大多都剪了辫子，否则大大咧咧蓄着发，还没有被发现身份，也得被清军针对！
对于天地会剃发，大家也都能理解，不能那么教条。
这风际中算是青木堂的骨干成员，不过乔峰和他不熟，和乔峰熟悉的，是总舵主陈近南、十大香主那个级别——南丐帮也没少做反清的事情，泰山的时候更是和鳌拜正面冲突过。
自然与天地会之间，也存在一定的合作。
现在风际中这是替天地会，和乔峰断绝了关系，还特地提到陈近南，暗地里的意思大家也明白——八成是风际中的确带着“割袍断义”的任务，否则他一个青木堂的骨干，也做不了整个天地会的主！
对此……乔峰心里虽然不是滋味，但也说不出什么。
楚鹿人这时则是插了一句：“少林的几位大师，不以水代酒的陪天地会的兄弟，也喝上一碗吗？前几年我记得你们还接了清廷的‘禅宗祖庭’牌匾来着，这酒不喝，天地会的兄弟心里不是滋味吧？”
“阿弥陀佛！佛门清静之地，过往香客赠的牌匾要得，清帝赠的牌匾也要得，并没有什么区别，楚施主着相了。”圆真连忙解释道。
接了牌匾的，自然是北少林。
圆真这话有水平，可惜遇到的是楚鹿人。
“那哪天我也写一副，希望你们也阖寺上下千百个和尚出来迎接，我看看是香客的待遇，还是清帝的待遇。”楚鹿人撇嘴道。
接着楚鹿人还上赶着对风际中问道：“风际中，少林不喝这酒，你心里憋屈吗？”
“少林……清修之地，自然不会……恩……”风际中显得有些笨口拙舌。
的确天地会一直都是希望少林能够与天地会合作，哪怕只是暗中合作的，自然不会对少林一些行为加以责难。
不过楚鹿人很清楚，风际中这多半是装的，于是给自己也倒上了一碗：“天地会要和乔大哥喝这碗酒，那我也跟着一道好了！”
“二弟且慢……”乔峰见状又想要制止，虽然今天对天地会的“割袍断义”失望，但楚鹿人纵使前言不搭后语，不过怎么看都是汉人，和天地会割袍断义……传出去可不好听！
其他人也都是一惊，之后有些鄙夷的看着楚鹿人。
“天下谁人不知，当初大哥你是丐帮帮主的时候，两次挫败了满清渗透汉家武林的阴谋，做帮主之前的七大功劳里，也有三次与满清有关，有一次还是烧了偷袭边境的清军的粮草！泰山丐帮大会的时候，更是与鳌拜为首的清廷走狗交手，为丐帮断后。
他天地会又做了什么？天地会连大哥这等豪杰，都要划清界限，我看也是名不副实，‘反清复汉’的口号，多半也是喊着给旁人听听！何况连大哥这等有功于汉之人，他们都容不下，我这等人物，还是别让他们纡尊降贵了！”
楚鹿人强行将自己的酒碗，也和乔峰、风际中一碰。
风际中也表现的如同他的人设一般木讷，对楚鹿人的讥讽没有做声反驳。
楚鹿人为什么借机和天地会划清界限？
被风际中、或者说是天地会交给风际中的任务激怒，的确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天地会真的很坑——尤其是看到风际中，楚鹿人便更加想起这一点！
谁能想到，原作中就是风际中这个老实人，向康熙“投诚”，差点将天地会骨干团灭在韦小宝的府邸？
连奸诈似鬼的韦小宝，都是风际中自己暴露之后，才知道他居然是卧底，在此之前，韦小宝心里，也一直很信任“老实”的风际中。
按说以风际中平时的表现，他应该是的确是“卧底”，而并非临时起意的“奸细”。
毕竟没道理还没有投靠清廷，就自己先故作伪装几十年，只等一个投靠的机会——这成本未免太大！
不过考虑到康熙的确是后期才知道韦小宝的天地会身份，并且陈近南和冯锡范内讧，在京城重伤的那次，可以说是最好的团灭机会，而康熙毫无行动……
从这点来看，风际中的投靠康熙的时间，应该晚于这个时候。
如果不是巧合的话，也很可能是这次内讧，令风际中彻底觉得天地会没什么前途。
然而在此之前，风际中已经在经营自己的“老实”人设，有准备、有意识的藏拙。
也就是说……
风际中即使不是康熙的卧底，也可能是顺治的卧底、鳌拜的卧底，如果顺着风际中一开始和康熙失去联系来看，很可能是鳌拜的卧底。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韦小宝的前任尹香主，大意的被鳌拜抓到处死！
不过风际中这种卧底，鳌拜死后、手下党羽又被清算，是可以选择永远不暴露的，可惜最后风际中还是觉得天地会太水，投靠了康熙……
而且比这更坑的是，在风际中死后，韦小宝后面行踪依旧暴露在康熙面前，令他确信天地会还有比风际中更深的内奸！
至于这内奸是谁？
原作中也没有提，楚鹿人也不知道……
加之陈近南虽然也是英雄式的人物，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英雄”造反怕是还不如“书生”造反，最是信不过，又因为天地会的“董事长”是郑家，偏偏陈近南这个“总经理”，还和郑家的下一代掌权人郑克爽合不来，从一开始就根基不牢。
一个天坑，在那里骂神操作队友，楚鹿人见了自然也默默拉黑，不想将来和他组队掉分……

第二百一十三章 糊涂醉言
有了开头的，后面上来的人越来越多，乔峰这里一碗碗的喝，楚鹿人也跟着一碗碗的陪——除了臭叫花子们和其他天宁寺有关人等之外，楚鹿人倒是没有再替段誉喝。
不过即便如此，柳大洪也没敢上来，毕竟天地会好歹有前朝名将郑经，在反攻无望的时候，出海占下了耽罗作为策源地，而同样是前朝遗留的沐王府，还靠大理接济呢……
真得罪了大理世子，怕是今后沐王府也只能继续流浪生活。
然而司徒伯雷之类的，对清廷极其反感，距离正式举旗反清就差脑子一热的，不少都上了前来——合着楚鹿人之前的话，全都白说，人家脑子里还是只有乔峰的满洲人出身。
对此楚鹿人也不急不躁，一个个“陪酒”过去。
司徒伯雷一开始大为不满，指责道：“你是汉人，却要给满洲人陪酒？呵呵，不过不知道你和老夫有什么交情，凭什么和我喝得断交酒？”
“哈哈哈，司徒老先生这话就见外了，行走江湖，将来谁帮得上谁，又有谁能说得准？我这路人和你没交情，但也都是‘江湖上的朋友’。何况这酒权当是提前喝了！
喝了这碗酒，将来我若是被鞑子抓了、被邪道害了，你们王屋山甭为我费心，你们王屋山遭了难，我这路人也只是路过，都不算是不讲江湖道义。”
楚鹿人估计是真没全逼出酒气，此时话明显见多。
司徒伯雷听了这话，点了点头，酒碗和楚鹿人也碰了一下——大家“道不同，不相与谋”就是。
“师父，咱们不和他喝吗？”柳大洪身后，一名年轻人有些不服气的小声问道。
“闭嘴！有你插嘴的份儿？”柳大洪训斥道。
这些小事楚鹿人没有注意到，不过左陪陪、右陪陪，这时江南七怪上前来，柯镇恶被义弟、义妹扶着，来到乔峰面前。
“乔峰！我们江南七怪，久居大漠，离开的时候，你还只是小有名声，回来之后才听说你北乔峰的尊荣，不过……我们也想和你喝一碗，权当是提前喝的！老瞎子这酒，你们可喝吗？”柯镇恶说着，主动将楚鹿人饶了进去。
“久闻几位前辈义名，喝得、喝得。”乔峰此时也已经彻底看开了。
楚鹿人却说道：“喝是喝得，只是……算起来我这不是提前喝的，两个多月前，我在吴三桂那狗贼手下，救了你们的徒儿郭靖，所以我这酒，不算是提前。以后你们师徒去走独木桥，我坐我的大画舫，这恩情都在酒里。”
说完不等江南七怪反应，赶快先喝完了、把碗摔碎，之后欣赏起江南七怪尴尬的表情。
同时众人这才知道，两个月前吴三桂在洛阳的异动，竟是与楚鹿人有关！
之前楚鹿人隐藏身份，是担心暴露之后，不好出洛阳——林平之他们还带着棺椁，可不容易突围。
不过现在已经没什么可隐瞒的，被不被吴三桂恨上，也不是很重要，谁被他喜欢上，才是声名扫地。
虽然不知道楚鹿人具体做了什么，但是想想楚鹿人之前强调的，乔峰在抗击满清上的功绩，加上他楚鹿人不久前也曾让吴三桂那大汉奸灰头土脸，现在大家聚着和人家喝断交酒，一时间也不禁感觉没面皮。
这时华山派的鲜于通站了出来，看起来文质彬彬，握着扇子对乔峰一抱拳：“乔兄安好，一别也有两年不见……哎，这酒我替华山派与你喝得！”
他和乔峰也有些不深不浅的交情，此时依礼而来，乔峰自然没有拒绝。
令狐冲和林平之、岳灵珊也都已经出来，站在鲜于通身后。
一开始林平之和岳灵珊都是不服，不过令狐冲……心里虽然对鲜于通意见更大，可在外人面前，不想华山难看，毕竟这副掌门是自己师父认下的，所以一直拉着小师妹和林平之过来。
甚至令狐冲心里有些小委屈……令狐冲之前已经与林平之分开，是听说了英雄大会的事情，怕师门来不及派人，才自告奋勇的作为大弟子，风风火火的赶过来，结果却撞见了鲜于通，还得知华山多了个副掌门，这怎一个尴尬了得。
至于黄蓉和木婉清，这时已经去照看阿朱，都看出这位是楚鹿人的义兄的心上人——尤其是黄蓉，已经凭借杂学，认出了她的伪装！
看着楚鹿人和乔峰喝酒，木婉清有些嫌弃……
在木婉清看来，和这些路人甲绝交、断交，不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何必把自己喝得臭臭的？
时不时埋怨的看看有些醉态的楚鹿人，最后……在黄蓉小声提醒下，过去帮楚鹿人和乔峰倒酒，顺便劝楚鹿人少喝些。
黄蓉则是目光不时瞥到楚鹿人身上，大概是此时楚鹿人表现出的邪劲儿她很喜欢，此时的小妖女，眼睛里的“喜欢”，都是带着邪异的！
阿朱则是并不遮掩的一直盯着“乔大哥”看，一开始是担忧，后来又是欣慰，最后……才带了点“幽怨”。
担忧不必说，任谁这时都会心凉，欣慰的自然是“乔大哥”渐渐也看开了。
至于幽怨？
阿朱忽然觉得，如果没有某人的话，是不是“乔大哥”这时就只有自己了？
而且……
怎么酒过三巡，阿朱觉得“乔大哥”看向她的次数，不及看向“楚公子”的次数了？
岳灵珊同款幽怨+1。
不过倒是转瞬就去了，很快阿朱也欣慰，幸好这时还有人陪着乔大哥，毕竟乔大哥这种英雄豪杰，只有女人也是不行的……
“楚兄，你之前为我派岳掌门，斩杀了田伯光那淫贼，现在这可陪吗？”鲜于通这时还特地向楚鹿人问道。
“我杀田伯光和岳掌门有什么消息？你这么乱说……咳咳，和你鲜于通这种人物和断交酒，我自感有些辱没了，但你硬要喝，我也喝得！至于代表华山……嘿。”楚鹿人说着冷笑一声。
鲜于通也没有想到，楚鹿人对自己会这般不客气，明明之前对没什么交集的江湖人士，他楚鹿人虽然冷着脸，但也不见什么冷嘲热讽的，怎么偏偏……
难道他也知道什么？
就在这时，林平之已经在他身后喊道：“没错！楚大哥永远是我林平之的大哥，你鲜于通的酒……我不认！”
“不错，我自己没喝过的酒，怎么能认？我倒是有些后悔，没有早些认得北乔峰这般人物。”令狐冲也赌气的跟着摇了摇头。
“我也不认！”这次岳灵珊也坚持站在楚鹿人这边。
毕竟刚刚鲜于通的嘴太骚，什么叫杀田伯光、是“为了岳掌门”？不知道的还以为岳掌门的妻女，被田伯光怎么样了……
鲜于通被见此，脸色一阵难看，只好青着脸皮道：“好，那就我鲜于通代表华山鹰蛇堂与你们喝！”
三人这才撞碗……
几碗酒下去，楚鹿人也不知道是真没逼酒气已经醉了，还是装醉，开始半是胡言起来。
“我看这些魑魅魍魉的东西，趁早断交也好！每日满口仁义道德，实则……为了胯下那三分兴致，睡大嫂的睡大嫂，为了掌门之位，抛妻弃子的抛妻弃子，为了荣华富贵，暗通朝廷的暗通朝廷……说起来我都替他们丢人！”

第二百一十四章 谁也不能强迫我薛慕华！
楚鹿人的“醉话”，大部分江湖中人，都只当成是醉话，唯有心里有鬼的白世镜、鲜于通、风际中等人，心中惴惴，冒出些冷汗，想要上前堵住他的嘴，却又没有这本事。
之所以是“等人”……
是因为楚鹿人说的是他们，可楚鹿人不知道的，也大有人在，此时都当是说自己！
被楚鹿人这么一搅合，陪和乔峰喝酒的人，倒是少了不少，像是谭公谭婆、丐帮除了徐冲霄之外的长老，都是楚鹿人强行跟他们喝了一碗，到最后也都只是缩着，没出来把自己的酒干了。
其他站出来的，大多也是少林的旁支、或是关系亲近的门派，以及立志反清的门派和帮会。
至于武当、全真相关的门派，这时都没做声，甚至……嵩山派的钟镇，也一言不发的没有站出来——倒不是相信乔峰，而是想借机给少林一个难堪。
对于鲜于通站出来骚一下，楚鹿人怀疑他是在恶心岳不群，并且这时站出来，的确符合君子剑的人设，岳不群明知道鲜于通不怀好意，将来也不好多说什么！
不过令狐冲这大弟子、还有岳灵珊作为掌门之女，带头不给他这副掌门面子，所谓的“代表华山”自然也只是笑话。
而数量最多的独行侠……
站出来的不足三分之一，毕竟被楚鹿人这么一搅合，不少人都心中动摇。
眼看这“酒宴”要结束，楚鹿人也真有些醉了——哪怕半路楚鹿人就老大不乐意的，叫游家兄弟，给自己上了下酒菜，不过还是喝得多了些。
喝到这份儿上，楚鹿人感觉乔峰已经无敌了，也没有刻意令自己保持绝对清醒。
看看已经没人再站出来，作为东道主的游家兄弟和薛神医相互看了看，一起走上前来……
乔峰见状心中一急——旁人也就罢了，对这薛神医，他可是有所求的。
“薛神医，那位姑娘实是无辜，希望薛神医大人大量，出手相助，今天这酒无论喝不喝，乔峰一辈子都感激你的大恩大德！”乔峰连忙开口。
不过……
“哼！别人送来的我救，你乔峰送来的，我就是不救！”薛慕华说着，将山羊胡子一翘。
“这……薛神医何必执着于是否是乔某送来？何况若是这姑娘死在大金刚掌力之下，对少林的名声只怕也不好……”乔峰换了个角度。
先是说说软话，又是提醒薛慕华，不救这阿朱只有得罪人，谁都不会记你的好。
然而薛慕华此时叛逆的劲儿也上来，他和游家兄弟办这英雄大会，的确是为了名声，可他这劲儿一上头，也不顾许多：“我想就救、想不救就不救，谁也不能强迫我！”
薛慕华耿着脖子呼喊。
楚鹿人见状，借着半醉搂住薛神医肩膀，趴在他耳边，似乎在说些什么。
大家一见楚鹿人这架势，纷纷戒备起来，鲜于通还带头嚷嚷道：“不得对薛神医无礼！”
不过楚鹿人说完，便径直松开薛慕华，还拍了拍他肩膀。
而薛慕华则是神色大变，变得……十分复杂。
“薛神医放心，我们这么多人在，不会受他们威胁！”
“没错，相信少林的大师、武当的大侠，也不会这么看着……”
“阿弥陀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不过楚施主也不应该威胁薛施主才是。”
正当众人开口的时候，薛慕华喊道：“都闭嘴！这姑娘……我就是要救，你们谁也不能强迫我！”
众人：……
就在大家怀疑，薛神医是不是气糊涂了、喊错话，或是真遭了什么威胁的时候，只见薛神医做出了一个很别扭的、讨好的表情。
薛慕华也没做过这种表情，只是尽量模仿平时求他的人。
“楚……前辈，您老人家刚刚喝了这么多酒，不甚舒服吧？您老人家酒量大，不过和这些混人喝堵气酒，肯定肺火虚旺，还有乔大侠……我这里有平时炼制的解酒丸，楚前辈不嫌弃的话，请用、请用。”薛慕华说着，还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瓷瓶。
众人闻言，心里怎一个堵气，不止肺火虚旺，简直肺都要气炸你——姓薛的，你还是人吗？今天这局谁攒的？你再说一遍，谁是混人？
楚鹿人则是大大咧咧的，接过瓷瓶、取出里面药丸，放进嘴里嚼了，还递给乔峰一颗，之后交给木婉清，让她收起来。
见楚鹿人半天也没倒下，大家也明白，薛慕华这不是趁机下毒，也就是说……八成没受什么逼迫！
只是楚鹿人究竟和薛慕华说了什么，却是大家所猜不到的，怎么这话一出口，薛慕华连辈分都掉下去了？还叫上了前辈？
看看你自己的山羊胡子，你亏心不亏心？
不过……
今天来的，大部分也都惦记着，和薛慕华搞好关系。
撞上了乔峰，就已经亏大，又有楚鹿人协同武当搅局，连大义都没太占，亏的已经算“惨”，这时薛慕华即使“骚”一些，大家看在他“神医”的名头上，多半也都忍了。
毕竟胡青牛、平一指那脾气更臭，规矩也更令人难以接受，就怕比较不是？
“薛神医！你这是……”游驹却忍不了。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他们两兄弟，和薛慕华一起攒局的时候，可没想到眼前的一幕，这事儿传出去，真能让江湖威望提升吗？
而且更接受不了，薛慕华最后居然也“反水背刺”。
楚鹿人这时一拍桌子道：“你们也好意思找我喝酒？”
“我们为什么喝不得？”游骥也恼道，暗道：我们之前又不认得你！
“那些臭叫花子，我和大哥只是救了他们自己，他们不认也就罢了，你们兄弟二人……你们说说，今天若是没有我呢？要不是我带着俞二侠他们赶过来，你们是不是就被我大哥杀个片甲不留、血流满地了？
你们两兄弟是不是盾碎人亡、整个庄子都要破败了？
家破人亡之后，你们的倒霉儿子，是不是就要被渣女PUA，毁容又毁心了？
你说说我这是多大的恩情？”楚鹿人理直气壮地说道。
游骥、游驹：？？？
你这是喝假酒了？我们庄里的酒也不是假的啊！

第二百一十五章 夜问
楚鹿人半撒酒疯的搅合，还有薛慕华的劝说下，最后游氏兄弟自己没能喝上断交酒。
因为薛慕华之后还在留宿聚贤庄，给阿朱姑娘治病，所以……楚鹿人特地要求，游骥、游驹先不要和自己喝断交酒。
“这么大恩情，你都不请我和大哥留宿几日吗？咱们聚贤庄，怎么就少几个客厢、几桌子好酒好菜吗？实在要绝交，也得我嫂嫂的病好了，我大哥要走了，你们要喝断交酒再喝嘛！”楚鹿人拉着游骥和游驹说道。
游骥、游驹：……
两兄弟坚决不承认，这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恩情”，另外……合着暂时不绝交，就是因为你们兄弟要借宿？还得好酒好菜招待着？
还有什么叫“咱们聚贤庄”？你还真不见外！
“实在要喝”还得等你们走的时候？合着我们好吃好喝好招待的……就是为了绝交？谁家的绝交成本这么高？
还好二游不知道PUA什么意思，只当是楚鹿人的醉话，否则肯定要说一说——我看不是我儿子/侄子要被PUA，分明是你在PUA我们兄弟俩！
只是薛慕华都已经开口，他们兄弟二人，之前被薛慕华救过性命，瞧薛神医这架势，自己兄弟二人若是坚持，怕是薛神医也要跟着陪一碗……
他们可不想像南丐帮的人一样丢人，故而一咬牙，暂且只说：“那……这碗酒权且记着，将来若是证明你乔峰，真的做了对不起汉家武林的事情，我们纵使不喝酒，也要和你拼个你死我亡！”
这话说完，游骥游驹也感觉到，一股股怨念逼过来，显然不少之前和乔峰和断交酒的人，这时也都在合计——这算怎么一回事儿？怎么你们兄弟和薛神医攒的局，最后只有我们和乔峰绝交了？
聚贤庄英雄大会，以一个很尴尬的姿势散场……
原本乔峰是不大好意思，继续留宿在聚贤庄的，不过却被楚鹿人劝住，仿佛老庄主一样的留客态度，令游骥游驹气得直抖自是不提。
其他武林中人，见乔峰还留宿，大多都在当天就散了，极少有留到第二天，少林和尚之类的都是风风火火的上路，南北少林一同往嵩山去了。
武当诸侠倒是在楚鹿人热情相邀下，留宿了一天。
游骥游驹为英雄大会当天，所贮备的大量食材，为了不浪费，楚鹿人也都吩咐下去，做成了盛大的晚宴，给自己和乔峰接风。
“鱼蟹容易坏，赶紧都收拾了，多少到我这儿都不浪费！放心、放心……蓉蓉，你去指导一下，免得糟践东西。”楚鹿人成功的制止了这一起浪费事件，为大江湖的粮食问题做出了贡献。
晚上的时候，石清夫妇特地来拜访楚鹿人——之前在洛阳的时候，楚鹿人晚上去了群玉院，他们夫妇自然不好去群玉院找人，后来和其他武当支脉还有俞二、张四一起行动，夫妻二人也都没找到单独询问的好时机。
“石兄、闵夫人，二位找小弟这是……”楚鹿人开门见到这夫妇二人，便猜到他们想问什么，但还是问一问。
“没打扰楚兄休息吧？我夫妇二人实是有要紧事相询。”石清抱拳道。
“我早就习惯了晚上假眠修炼，没什么打扰不打扰，二位里面请吧。”楚鹿人将两人请了进来。
在客厢的小椅上落座之后，闵柔已经忍不住问道：“楚少侠之前在关中行走的时候，可是和赤练魔……仙子一起？”
“哦，楚兄不要误会，我们和李莫愁没什么仇怨，只是听说李莫愁去南湖陆庄的时候，曾和梅芳姑一同行走，不知楚兄可有见到？”石清担心楚鹿人误解，还解释了一句。
他们夫妇固然和梅芳姑不共戴天，不过……即使梅芳姑和李莫愁私交甚密、李莫愁又和楚鹿人不清不……咳咳，是也“私交甚密”，可也不至于将仇怨传带到楚鹿人这儿，只是为了打探梅芳姑如今在哪！
“不错，的确见到了梅掌门。”楚鹿人闻言点了点头，不过明显露出难色。
“楚兄，我们夫妻与那梅芳姑有杀子之仇，此恨实难消减，还望楚兄告知此人去向……若是楚兄有碍交情，不便明说，我夫妇也不见怪，只是想要说和的话，还是算了。”石清直言直语道。
“石兄误会了，其实那梅芳姑自南湖陆庄之后，就与我和李姑娘分开，去向我的确不知，但这杀死之仇……我其实发现了一件事情，不知当讲不当讲。”楚鹿人为难的看了看闵柔。
一开始听楚鹿人不知梅芳姑的去向，夫妻二人还心中失望——至于真不知、假不知，对他们来说也没什么分别，毕竟他们又不能强行逼问。
“楚兄有话尽管说得。”石清立刻说道。
楚鹿人深深的看了一眼石清，之后一咬牙说道：“其实我虽不知道梅芳姑去了哪，但却知道她儿子丢了……和梅芳姑分开之后，我和李姑娘碰巧遇见了他儿子，当时看是十二三岁，现在应该约摸十三四岁的年纪，我觉得他这眉眼……很像石兄！
我合计会不会……当年二位的小儿子，真的死了吗？当然当然，我要是看错了，那就是在下眼拙，两位有怪莫怪！”
楚鹿人的确没有说谎，狗兄看起来和石清有些相似，只是楚鹿人怕说出来，除了“梅芳姑带走了婴儿自己养大”之外，还能得出“石清狗渣男孕期出轨”的结论……
相貌认亲本就不甚靠谱，原作中狗兄和石中玉，也没有电视剧里那么一个模子刻出来。
毕竟并不是双胞胎，石中玉要大个一两岁，石清、闵柔自己都没有在第一次见到狗兄的时候，就看出些什么……
不过也是楚鹿人小看了石清夫妇的感情，两人闻言立刻急的站起身来，相互看了看，眼中都是小心翼翼的惊喜，以及希冀之色——显然两人都没往第二种猜测上想，而是都希望楚鹿人所说是真的。
只是又担心会失望，所以显得小心翼翼。
“楚兄！不知那位……少年，现在所在何处？”石清紧张的问道。
“我估计是在摩天崖，当时的情况是……”楚鹿人将当初在徐州府附近，撞见大悲老人与长乐帮械斗，之后与狗兄、“谢烟客”相遇的事情，向石清夫妇娓娓道来。
“玄铁令、摩天崖……”石清和闵柔脸上写满了担心。
“谢烟客这人亦正亦邪，如果那孩子真的犯倔，只怕他纵使碍于誓言也会……师兄！我们得赶快去找他！”闵柔着急地说道。
“摩天崖甚少有人知道具体位置……罢了！实在不行，我们去桃花岛等他！”石清一咬牙。
楚鹿人心里一撇嘴：看来这小号，隐蔽程度也不怎么样。

第二百一十六章 你爹姓谢
楚鹿人也是这时才知道，原来不止自己没听过摩天崖的具体位置……
想想也对，毕竟“谢烟客”常年都不在世上，如果摩天崖的位置固定、还众所周知的话，经常有人拜访怎么办？
楚鹿人同时也劝说石清和闵柔：“石兄、闵夫人，那谢烟客也是倔脾气，而且武功奇高，找到他的话，不必急着硬碰，还是想办法诱导狗兄，‘求’上他一次便可！”
石清听着有些别扭，倒不是楚鹿人的办法别扭，而是“狗兄”的称呼太别扭。
“楚兄不必如此客气，狗……那名字，想来是梅芳姑一时泄愤所取，楚兄称呼上一声侄儿便可！”石清直言道。
虽然石清夫妇比楚鹿人大不少，但都是随了武当七侠，与楚鹿人平辈——同行的仙都派洞玄，因为师父与楚鹿人平辈论交，自己一大把胡子，也照样叫楚鹿人前辈。
“不不不，暂且还不知其中关系，何况我和狗兄一见投缘，各论各的、各论各的。”楚鹿人连连摇头。
石清夫妇见状……有些担心起来！
原本听楚鹿人描述，得知梅芳姑养大的孩子，竟是可以舍身去救不认识的人，而且胆子大、刀剑临身也不孬的时候，两人心中颇为欢喜——原本还担心梅芳姑教出个恶徒。
然而见楚鹿人这副样子，两人脸上笑嘻嘻，心里却越发没有底——果然是楚太岁！脾气怪异，和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能投什么缘？
紧接着又想到……和楚太岁投缘？
莫非……
是和楚太岁差不多的品性？
两人对楚鹿人的人品，倒是没有十分质疑，不过品性和人品是两码事，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是光明磊落、能折服天下豪杰的正道中人呢？
楚鹿人这种……恩，人挺好。
“楚兄之前说，那孩子天性纯良？”石清拐弯抹角的问道。
“不错，狗兄的品性就是如同我一般，所以我们才投缘！”楚鹿人认真地说道。
石清和闵柔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急色，之后连忙对楚鹿人说道：“多谢楚兄相告，明日一早我们夫妇也要离开，这就提前和楚兄拜别。”
救儿子，不能拖！
那谢烟客危不危险且不说，得赶快接回来好生教育——像他哥哥就不错，虽说他们两口子常年四处行走江湖，但却将大儿子交给了雪山派教导，小儿子的教育，也不能耽误！
“这么急？那你们等我一下，我去问一个和桃花……咳咳，和‘谢烟客’有些关系的朋友，看看她知不知道摩天崖在哪。”楚鹿人说着，准备去找黄蓉。
黄蓉之前也已经和楚鹿人、木婉清，坦白过自己的身世。
于是楚鹿人再次大半夜来到黄蓉门前，啪啪啪一打门：“蓉蓉，睡了吗？”
没一会儿，里面传来阵淅索声，接着房门打开——穿得很周到，不过披头散发。
“又怎么了？”黄蓉不甚客气的问。
“进去说？”楚鹿人觉得，大半夜站在人家闺房门口不大好——虽说只是客厢，也不算那么闺。
“你知道你爹姓‘谢’吗？”楚鹿人坐下之后，对黄蓉问道。
黄蓉：……
看着黄蓉一副“你爹才姓谢、你爹是谢广坤”的表情，楚鹿人这才确信，黄蓉应当不知道黄药师的这个小号！
于是楚鹿人向她解释了一番，关于“谢烟客”的性质。
“原来如此，老头子的确每年都会出门一段时间……不过摩天崖在哪，我也不知道，之前我大部分时候，都在桃花岛上，偶尔老头子才带我去嘉兴附近走走。”黄蓉一副“那个糟老头子果然很别扭”的语气。
顺便还转了转眼睛，也不知道下次见到黄药师，她会不会以此取笑……
“那你想想，可有什么线索？”楚鹿人已经不抱什么希望。
黄蓉真的做出思索的样子，之后说道：“对了！我在桃花岛上，见过老头子的一些薄棉衣，在桃花岛或者江南肯定是用不上的，以老头子的内力，肯定是长期呆在冰天雪地里才需要这些。
如果摩天崖的位置不变，应该是在非常北、至少也是河北，甚至河朔，或是满洲人祖地的白山黑水中。”黄蓉还真想出个大概线索。
至于昆仑、藏地，黄蓉觉得离海边太远，不符合黄药师每次离开的时间。
就在这时，木婉清又一次推门进来，皱眉问道：“你们两个大半夜不睡觉，又在聊什么？”
“没什么，问问她爹在哪，毕竟事关孩子的性命。”楚鹿人坦然道。
木婉清：？？？
木婉清先是瞪大眼睛，看了看黄蓉，之后换成看禽兽的眼神，看向了楚鹿人……
黄蓉闻言脸色一红，接着直接将楚鹿人赶了出去，将木婉清拉进了屋里。
楚鹿人一脸莫名其妙，不过总算得知了些线索，于是先回去告诉了石清夫妇。
虽说笼统了一些，但有总比没有强。
之后楚鹿人继续专心修行了一晚，第二天不仅是石清夫妇，武当在内的道门高手，也纷纷与二游辞别。
告别时俞二侠也特地又和楚鹿人招呼：“楚兄，这次多亏你揭露圆真的身份，是武当欠你一个人情！日后若有所求，可来武当寻我俞二。”
俞莲舟很实在，没提楚鹿人是利用武当给乔峰解围，不过也不憨——特地将人情落到自己头上，而不是武当头上。
楚鹿人闻言一抱拳道：“俞二哥，我想学太极拳！”
我楚鹿人一向爽快，但有所求，都是当场就提，从不“日后”。
“哈哈哈……换一个。”俞莲舟也很爽快。
楚鹿人：……
“太极剑？”
俞莲舟笑而不语。
“纯阳无极功？”
俞莲舟继续笑而不语。
“那……虎爪绝户手？”楚鹿人已经将标准降得极低。
俞莲舟闻言叹息道：“按说这功夫，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教给你也无妨……不过因为这功夫太毒辣，连我教给其他师兄弟的时候，师父都千万叮嘱我们，不是紧要关头，不得动用此功，所以……”
“我天性一向良善！”楚鹿人脑补出谦谦君子的微笑，并且努力复制到自己脸上。
“楚兄向武之心，如果这般坚决，等我师父出关之后，可以再来武当一趟。”俞莲舟最后许了个空约。
总之凭这次识破圆真身份，他楚鹿人下次去武当，能见到张真人，至于张真人教不教，那就不是俞莲舟能许诺的。
“张真人何时出关，俞二哥已经知道了？”楚鹿人好奇的问道。
“不知道，但师父出关之时，自然天下皆知。”俞莲舟说着，脸上浮现出憧憬之色。

第二百一十七章 伸手党
俞莲舟最后说的“师父出关之时，自然天下皆知”，令楚鹿人略微有些在意——难道还要做什么大事儿？
不过仔细想想，以现在武当的情况，张真人出关，本身就是震动武林的事情，似乎什么都不做，也能够“天下皆知”。
所以楚鹿人也就没有深想……
送别武当众人之后，薛慕华趁机又缠上了楚鹿人，跟着楚鹿人回了客厢小院，小声唤道：“师叔……”
“别别别，你们都已经被逐出师门了，我也不是你师奶奶的弟子，只是受人之托，等时机成熟会去对付丁春秋而已。”楚鹿人连忙拒绝道。
没错，楚鹿人为了之前向薛慕华“求医”，春秋笔法的说了说自己和逍遥派有关的经历。
尤其是楚鹿人额外还知道，无崖子、丁春秋之间的恩怨，并且还知道薛慕华在内的函谷八友，是苏星河的弟子，不过现在已经被逐出师门……
要素叠加之下，薛慕华自然将楚鹿人与逍遥派的关系，想象的更亲近了些，并不是“只在傻小子磕过头之后，拿出秘笈一起看”的关系。
尤其是楚鹿人还提到，自己已经获得无崖子“遗孤”的认可——函谷八友也并不知道，自己的师祖还活着，这是苏星河绝对保密的。
不过现在楚鹿人已经提了裤子，就不想再被当成是李秋水的弟子……
“师叔，我懂……您看那什么时候，去收拾丁春秋那狗贼？”薛慕华不知道是懂了什么。
函谷八友无时无刻不想回到苏星河门下，不过他们也明白道理——令他们无法回去的，不是师父苏星河的厌恶，而是丁春秋的逼迫！
苏星河是为了他们的安全，所以才将他们逐出师门。
“你觉得我现在对付的了丁春秋吗？”楚鹿人其实也想知道。
薛慕华闻言也犹豫了，之后摇了摇头道：“若是那狗贼和师叔正面较量，多半不如师叔神功盖世，不过那狗贼素来都善毒使诈……师叔出手，只怕也并不保险。哎，是师侄太急了。”
“那如果我大哥和我一同出手呢？”楚鹿人追问道。
薛慕华听到这话眼前一亮，接着说道：“那便有八九分把握！只要那狗贼敢从星宿海出来，便是死路一条！”
“从星宿海出来？”楚鹿人一皱眉。
“不错，星宿海是那老贼经营已久的老巢，若是主动前去的话，只怕会有诸般算计。”薛慕华似乎并不看好直捣黄龙。
“这么说……还要你师父想办法弄出些动静，将他引出来？”
听了楚鹿人这话，薛慕华立刻摇头——谁的师父谁心疼！
“算算只要再过三年，侠客岛便要再来人了，到时丁春秋必然离开老巢。”薛慕华笃定地说道。
“恩？我怎么听说，丁春秋能撑过一百招？”楚鹿人闻言眉头一皱。
“师叔有所不知，那厮的百招，也是诸般算计、加上毒功诡异，才勉强撑过，可一不可再，以他的性子，也并不在乎什么门派根基，到时肯定带着些溜须拍马的弟子，到处名为巡察江山，实则是躲避二使。
而之前侠客岛的赏善罚恶二使，毕竟曾被他撑过百招，也不会搜山检海的寻找，这时就是我们报仇的最好时机！”薛慕华显然不是临时起意，他最近积极刷声望，大概就是为三年后的“猎丁”做准备。
“那……如果只有我大哥来的话，你就没想过，用救治阿朱，直接求我大哥到时去除了那狗贼？”楚鹿人好奇的问道。
薛慕华闻言先是，之后露出了恍然大悟、以及追悔莫及之色……
楚鹿人：……
跳过这个“悲伤”的话题，楚鹿人问道：“我大哥怎么样？真的不会有危险？”
没错，不是阿朱，是乔峰——昨天晚上，乔峰和楚鹿人，捎带着林平之、令狐冲，又大醉一场之后，连夜便决定闭关，特地借了游氏兄弟的地方。
“师叔放心，这情况我在逍遥派的典籍中见过，应当是‘心与气合’，所产生的震荡，或是全力出手发泄、或是静心闭关调养，都能够缓和下来，而且……两者相合之后，乔英雄的实力，定然更进一步。”
我薛慕华就是想称呼“乔英雄”，谁也不能强迫我！
至于什么是“心与气合”，薛慕华也半清不楚，只隐约知道是心境与内功的一种共鸣的境界。
“阿朱姑娘的伤势怎么样了？”楚鹿人转而问道。
“已无生命危险，调养还需要些时日。”薛慕华自信满满。
……
没让楚鹿人等太久，七天之后，乔峰便出关，这时阿朱的伤势也已经稳定，能够行走如常，偶尔能出来透透气，反正楚鹿人的庄子够大，连花园都有……只是体力还很虚弱。
楚鹿人这时也找到乔峰和阿朱，“好奇”的问起阿朱为什么会被少林方丈打伤。
“楚公子，你这‘好奇’有些浮夸，其实……你猜到我去少林做什么了吧？”阿朱俏皮的调侃道，令楚鹿人微微一囧。
其实楚鹿人感觉自己也没有这么机灵，如果不是有原作参照，也未必猜得出，只是“猜出”了之后，态度流露的就有些明显。
见阿朱已经猜到，楚鹿人也实话实说地问道：“阿朱姑娘，你拿到什么秘笈了？可是江湖传闻中，少林丢的那本《易筋经》？”
习武之人的事情，能说是“偷”吗？
“不错，的确是《易筋经》，不过楚公子怕是要失望，这《易筋经》似乎是梵文原版，乔大哥也看不懂。”阿朱遗憾地说道。
梵文原版？原版才好！
楚鹿人闻言，反而眼神更凉——梵文《易筋经》在新修版中，可是一书两经，表面写的《易筋经》，还有用水显颜料写的《神足经》，沾水就会出现。
新修版中，游坦之练得，就被换成了《神足经》！
哪怕新修版不作数，单单《易筋经》也是极好的。
至于梵文倒是不要紧，楚鹿人穿越后的“意识”十分特殊，在阅读武学典籍的时候，是直接读取创造者的武道意志，并不是靠文字来理解……
“见者有份？”楚鹿人化身伸手党。

第二百一十八章 易筋神足
“内功典籍也好，外家招术也好，本就是适合自己最重要，并不是越高深越好，传说《易筋经》是达摩祖师东传佛法后，面壁九年、圆寂后身边所留的一卷经文，是结合当时的中原武学所创。
据说修炼之人须得勘破我相、人相，心中不存习武之念……
如此折磨人的法子，又有谁能练成？我听恩师说起过，如今北少林中，修炼的《易筋经》，是二祖慧可的译本，与原本的《易筋经》已有不同之处，所以练成之人甚众，而真正的《易筋经》古往今来也没有几人练成过。
是鞑子的军队南下时，北少林将大量原版的秘笈，送到了南少林……”
乔峰解释起《易筋经》的来历，并且也是规劝楚鹿人，不要贪多、贪深，毕竟在乔峰看来，楚鹿人并不缺高深武学。
楚鹿人也发现，现在乔峰提起“鞑子”的时候，似是全无挂碍，不似之前还有些许在意。
“其实我觉得，我一直和禅宗挺有缘的，‘罗汉伏魔神功’我都练成些了……要不给我试试？”楚鹿人当然不会放弃，贪的就是个“多”！
楚鹿人既然开了口，乔峰和阿朱也将《易筋经》交给他。
乔峰特地又多嘱咐道：“若是无法练就的话，切记不可强求，可以随时找我商量。”
换做是以前，阿朱会想要将秘笈交给慕容复，乔峰心里也依旧有不好偷学、外传少林武功的念头……不过此时两人眼里，早就已经没有《易筋经》。
而楚鹿人现在满心满眼的都是《易筋经》，拿到之后便在庄子里找了个闭关的地方——活活儿反面典型。
之前听了乔峰所说，楚鹿人也闹不大明白，这梵文《易筋经》，究竟是新修版的设定，还是老版的设定。
流传最广、接受度最高的老版中，游坦之练的就是《易筋经》，只是他看图不看字，又炼化了天山冰蚕的毒，所以练得不清不楚。
加上最初练成寒蚕真气的时候，游坦之这个好歹也是武学世家出身的憨憨，居然以为是冤魂“蚕鬼”，只当自己被蚕鬼附身，没当自己练武，所以合了一些“不存练武之心”的心态要求。
不过这样一来，就出现了有两个版本的《易筋经》的问题！
《天龙八部》中“易筋经”的设定，又是要勘破我相人相、又是要不存练武之心，明言除了二祖慧可，还有一个傻和尚，少林历代几乎无人练成过。
然而到了《笑傲江湖》里，少林派的方证练成“易筋经”不说，居然连令狐冲也一教就会，而在《鹿鼎记》中，般若堂首座的弟子、第二个辈分的和尚，都有人练成了“易筋经”，甚至还要传给韦小宝，一副易筋经已经成了少林通识教育的架势……
所以新修版中，将游坦之练的，换做了《神足经》——是《易筋经》上以水显颜料所写，巧合被游坦之看到、练成。
如此一来，便与后面的《易筋经》分开。
只是楚鹿人刚刚听乔峰的意思，似乎是有两个版本的《易筋经》？
慧可的翻译版比较简单？
这样的确也说得通，传说中慧可禅祖是和一位天竺僧交流佛法，又和唐初的李靖交流武学，这才将《易筋经》悟透，写出了“汉化版”……
不过终究是翻译，毕竟语言不同，再怎么信达雅的翻译，也会有逻辑上的不同——就像后世翻译版的专业书，也无法尽善尽美，最后还要学原版的语言，才能理解的更透彻。
楚鹿人也不用疑惑太久，直接先通篇阅览了一遍，从文字的角度，什么都没看懂，但在楚鹿人的意识中，已经有一枚“易筋经”的徽章产生！
再将精神集中到徽章上，《易筋经》的奥妙，便尽在心中……
可以依旧不甚了了！
就像背熟了公式，一样考不了满分一样。
同时楚鹿人也切实的了解到，的确这《易筋经》需要“堪破我相、人相”，只是对于所谓“我相、人相”，究竟是什么，经文上没写，所以楚鹿人也还是不懂——可能在功法的创造者达摩祖师看来，这属于不用写的基础知识？
至于效果，楚鹿人倒是已经明白。
和其他绝顶内功一样水平的硬属性提升，就略去不提，额外《易筋经》还有三大神效：
一是最令楚鹿人垂涎的“经脉资质提升”，虽说是以自身经脉资质为提升基础，但楚鹿人如果能练成，那么距离普通人水平将迈进一大步；
二是“易筋经”修炼出的内力，对绝大多数招术，都能够适配，并且对寻常招术，有极大的提升效果——也就是所谓“化腐朽为神奇”；
三是稳固精气神，不容易真气岔路、不容易走火入魔，连情绪波动带来的心境震荡，也能够大为缓解，总之就是“稳得一批”。
想来北少林的易筋经，能够化解“吸星大法”带来的异种真气相互冲突，正是稳固精气神效果的延展。
可惜现在楚鹿人连“我相”、“人相”是什么都不知道，梦神之体也无从修炼，除非强行与其他功法融合，之后塞进“装备栏”才能行功。
“梵文《易筋经》就已经需要堪破我相人相，那究竟有没有《神足经》？”楚鹿人先是疑惑了一下。
至少从《易筋经》中，楚鹿人没看出原作游坦之是怎么借助这武学，将天山冰蚕练成冰蚕真气的。
想着就试试，楚鹿人倒是不用像原作中游坦之一样，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印湿秘笈，直接毛笔蘸着清水，在书页上刷了刷……
真有的有字！
而且这次还图文并茂，除了字之外，还有一个个充满瑜伽感的姿势。
逐页浏览，楚鹿人其实也只看懂了图，不过当浏览完全之后，意识中浮现徽章的时候，楚鹿人也明白了文字要表达的含义。
天竺瑜伽功夫，基本都有配合的冥想，文字就是这部分内容，正常修炼的话，摆出姿势后，还要有相应的冥想——想象自己从某某处呼吸、某某处吸纳日月精华之类的。
出现徽章之后，楚鹿人便自然而然的明白……果然是《神足经》！
和《易筋经》不同，《神足经》只是对心性有要求，也就是佛门高深武学常见的“不存习武的心思”。
“堪破我相人相”这种实打实的境界要求，梦神也很难跨过去，只有融合之后装备，才能直接修炼。
不过“不存习武的心思”这类心性的要求，梦神完全可以无视——毕竟梦意识更接近于潜意识，能够模拟各种心性。
算起来这两部经书，是将老版《易筋经》的要求，一分为二。
同时理解了《神足经》的效果之后，楚鹿人也确信原作中游坦之修炼的，正是这部奇功……

第二百一十九章 我相人相
楚鹿人仔细体味琢磨了一下《神足经》，感觉这功法，也可以叫“万物适用型双修功法”。
当然，这里的“双修”，不是指一男一女的那种。
而是段誉和朱蛤、游坦之和寒蚕、潇湘子和棺材板……这一类的“双修”。
也就是借助外部经脉，来与自身经脉联动修行的方式！
只是《神足经》的效果，要更加普适，几乎只要能够辨析出“经脉”概念的死物活物，都能够“双修”。
更倾向于“段誉&朱蛤”、“游坦之&寒蚕”的类型，也就是掠夺式的双修，不像潇湘子和棺材板，属于相互滋养的。
其动作要领和冥想宗旨，都是为了适应外部的“异种经脉”——和人类双修，是用不到这功夫的。
这类武学优势很明显，不仅大多都很强，并且如果双修的目标，具有一定特殊性的话，可以速成“深厚”的内力。
不过缺陷同样明显，修炼困难且不说，而且不是随便捡些什么，都能够双修，需要机缘，最重要的是存在极大的危险性！
用自己的经脉修炼，都有走火入魔的可能，何况是借一段他物的经脉，与自身经脉接驳？
像是《寿木长生功》，一个不好，就会将自己练成僵硬的活死人，段誉和莽牯朱蛤更是一个意外，运道稍微差些，就是多一个被毒死的倒霉蛋而已。
尤其是《神足经》，还是立志于令修炼者做一个万用插头，这危险性就更不用提！
不过高风险的同时，的确有高回报——原作中的游坦之，几个月就从三流都不算的弱鸡，成为拥有一流高手底子的伪一流。
只是对楚鹿人来说，还是借鉴的意义更大！
《神足经》本身用于修炼的话，累积内力的效果并不显著，属于典型的应用型内功，楚鹿人的“小混沌真气”，随时可以模拟其效果，真遇到合适的双修目标时，再去试试也来得及。
至于《易筋经》……
不愧是禅宗至高武学，连“罗汉伏魔神功”，也只是媲美“易筋经”而已。
修炼前置难度，在楚鹿人看来，也都是拉满！
楚鹿人看了看自己现有的、可用于融合的内功……
首先是本体和梦神各自在修炼的“小混沌功”和“自在仙猿经”，还有收集之后，暂且没有派上用场的《九阴上卷心法篇》、《少林九阳功》、《武当九阳功》，以及这次到手的《易筋经》和《神足经》。
《易筋经》想要直接使用，必须融合一次，而《神足经》与其并无太多契合之处。
虽然都在一本书上，但正是因为如此，楚鹿人也担心，会不会《神足经》也是达摩老祖留下的……
真是如此的话，那么将它们融合，岂不就是“达摩老祖和达摩老祖在探讨”？
如果两经真能合一，达摩老祖自己就做了，还等楚鹿人来融合？
其他两个版本的九阳功，以及“阴盛成灾的九阴内功”，和易筋经也没有多合拍……
至于“小混沌功”和“自在仙猿经”，前者楚鹿人肯定舍不得，毕竟这是最适合本体的武学，也是非梦神状态下，自己真正的基础，后者……虽说以梦神的资质，融合废了也只是没有徽章、修炼效率低些，但迄今其“素材”都是道门内功，忽然融合个禅宗的功夫进去，估计也没有多合适，有保底也没必要赌这一手。
楚鹿人一时也没有急着融合，而是准备和乔峰探讨探讨。
出关的时候，已经是天色见暗——毕竟是两部顶级绝学，哪怕没有修炼，只是推敲其性质、辨析其效果，就用了一整天。
楚鹿人先去乔峰的房间，发现没人，于是去了阿朱的修养的客厢，果然亮着烛火……啪啪啪一打门：“大哥、大哥……都这么晚了，阿朱肯定要休息，来我房间，咱们探讨武学吧！”
“呵呵，好、好。”乔峰见状憨憨一笑，大概也很高兴。
毕竟世上怎么会有比探讨武学，更令人高兴的事情呢？
阿朱则是有些幽怨的看着两人离开……
回到房间，楚鹿人先是吩咐下人，准备好今晚宵夜，之后和乔峰探讨前，楚鹿人先将《易筋经》和《神足经》讲解给乔峰。
接着楚鹿人想了想，既然是探讨武学，好不容易有这种机会，于是又将《九阴上卷》和《少林九阳功》也讲了讲，至于《武当九阳功》，倒是不好随便外泄。
对《易筋经》和《神足经》，楚鹿人只是“望文生义”，并不是真的看懂了梵文，也不是看到了翻译版，所以是将自己的理解，用语言表达出来。
和《五岳真解》一样，因为楚鹿人自己也没有领悟十成，自然表达出来的，也只有七八成，不过对于乔峰来说，已经足够！
毕竟到了乔峰这种程度，学学《易筋经》、《神足经》也是触类旁通，不需要真的改修。
“大哥，这我相、人相，究竟是什么东西？”楚鹿人请教道。
“这个……说来惭愧，为兄虽然早年在少林做过俗家弟子，但是对禅理知之甚为稀疏，不过倒是可以猜测一二！
禅宗之理上，我也只能理解到‘我相’就是我们自身，我这个人是‘我相’，我一掌打出去，造成的效果，也是‘我相’；
人相……恩，我相之外的，就都是人相，我自己之外、不是我造成的效果，或是活物、或是死物，都是‘人相’。”
乔峰先粗浅的说了说禅理上的我相和人相，更高深的解释，那乔峰也说不来。
“也就是说，我的‘我相’，对于大哥你来说，也是‘人相’的范围？这属于相对的？”楚鹿人追问道。
“不错……相对？这个词用得好！”乔峰说着喝了一大碗。
楚鹿人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借机喝酒。
“至于勘破我相、人相，从禅理来说，就太高深，若是换做之前，只怕我也觉得，只有那些真正的高僧，才能够明白其中含义，不过……这次‘心与气合’之后，我倒是有所触动。”乔峰喝完一抹嘴道。
听到这里，楚鹿人精神更加集中……
“心与气合”是逍遥派典籍中的一种命名，乔峰也是听楚鹿人和薛慕华这么叫，才也跟着这么叫。
用乔峰的说法，就是“心境”的力量，和内功产生一定的共鸣，相互影响加剧，并且不需要特地触动——现在乔峰的擒龙真气，就自带一股霸气，威力更胜往昔！
心境能够影响内力，楚鹿人倒是理解，“笑傲江湖”也能够在念头通达的时候，令内力更加活跃。
不过这只是“笑傲江湖”心性的一种效果，相当于给内功套了Buff，并不是两者真的结合。
至于这和“我相”、“人相”有什么关系？
乔峰继续说道：“‘心境’应当算是一种很唯我的力量，它并没有对错正误之分，尤其是与内力共鸣之后，心气一体……我怀疑这就是禅理中所说的勘破了‘我相’的效果……”

第二百二十章 龙行乾坤二十八式
乔峰说完了对“我相”的猜测，又继续说着。
“……与之对应的，二弟你也应该知道，大凡精妙招术，总有天地至理于其中，一旦能够领悟，便与之前是截然不同的境界，就像……恩，怎么说呢……”乔峰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忘招而生势，‘势’之所至，无招胜有招。”楚鹿人补充道。
“没错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乔峰说着，又干了一大碗。
“不过这‘势’就和‘心境’一样，仅仅是领悟，也未必能做到与招术相合，就像四年前，我也已经将‘降龙十八掌’融汇贯通，招招式式都有真龙之势，当时我也以为自己，在招势上，已然达到极致……
然而在泰山两帮大会上，鳌拜那狗贼带人想要围杀我们的时候，我单枪匹马的断后，对上鳌拜那厮，还有十余名清廷好手围攻于我，本来是十死无生之局，可当时我见兄弟们……咳咳，见到丐帮的人已经平安撤到半山腰，心中顿时少了许多忌惮。
只求多杀一个、便多赚一个，酣畅之间，我的……那个叫‘势’？也和招术相合，不知怎的掌法威力也是大增，原本还能和我比划比划的清廷好手，在我掌力下一震便退，连那鳌拜也在与我对了十几掌后后继乏力，被我杀了出去！
原本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道理，不过和《易筋经》相互印证的话，这应该算‘勘破人相’？毕竟招势中的奥妙，多是借于他物，或是自然伟力、或是臆想出来的玄妙……”乔峰说起了上一次他的武功大进。
楚鹿人听了之后，第一反应是——鳌拜果然和原作中不同！天下第一庄将他排到天榜前十，并不全是给清廷面子……
能和乔峰对掌，一开始还有优势，显然这并不是原作中那个单纯的摔角蛮子！
接着也顺着乔峰所说，暗忖这应该算是“势与术合”，的确“势”和“心”的最大区别，就是后者多是唯我、唯心的概念。
慈悲也好、残忍也好、霸道也好、逍遥也好……都是种种心性的延伸。
而“势”则是阐述天地至理为主，低等直观些的“狂风”，高屋建瓴且抽象的“太极”，都属于对自然的观察，亦或是乔峰所说，他所领悟的“真龙之势”这种对他物的臆想……
的确符合“我相”和“人相”的特征！
“这么说来，‘心’与‘势’要更近一步，就是要与‘气’、‘术’相合？”楚鹿人露出思索之色。
不过这时乔峰马上打断道：“不可这么钻牛角尖！天下何其大，何况心和势哪有高下之分，前路未必只有这一种，大家都是摸着石头过河，哪怕是达摩老祖，也未必就通晓得前路。”
这话也对，大江湖毕竟不是完善等级的玄幻世界，所谓“境界”不是三级战士、六级魔导之类，就能够概括的。
各家有各家的套路，个人有个人的缘法，前路也不是只有一条。
乔峰是心与气合、势与术合，备不住其他人就有心与术合的，也说不定还有专修一门也突破的。
至于谁更能打？
那就更是“动手是检验强弱的唯一标准”！
“不过如果这‘心与气合’、‘势与术合’，真的可以算是‘勘破我相人相’的话，那这《易筋经》大哥岂不是已经可以修炼了？”楚鹿人闻言眼前一亮。
如果乔峰能练成梵文《易筋经》，有个参照给楚鹿人，那无疑帮助将极大。
“这‘擒龙功’为兄也练得惯了，‘易筋经’虽好，但终究也只是作为补充……对了，为兄对掌法，最近倒是颇有不同的感悟……”
《擒龙功》改修《易筋经》，其实也很容易，毕竟《易筋经》本就适合改修，须得有不浅的武学造诣之后，才能够入门。
不过乔峰大概是还有自己的想法，说着又和楚鹿人探讨起了掌法，其实也就是借故将“降龙十八掌”也传给了楚鹿人。
楚鹿人也以“天山六阳掌”，与乔峰相互交流，虽说楚鹿人在掌法上的造诣，与乔峰完全没得比，但“天山六阳掌”的阴阳相合，却令乔峰另有一番感触……
一夜无眠，转眼已经天亮。
探讨了一夜武学的乔峰，这才去探望应该醒了的阿朱，楚鹿人也进入“梦神”状态，半是修炼、半是补觉。
《易筋经》的“堪破我相人相”，如果乔峰和楚鹿人理解不错的话，应该是在“心”和“势”上有所突破才行，对楚鹿人来说暂时没什么指望。
在做不到这一点之前，“小混沌真气”，也难以模仿《易筋经》的效果，梦神同样无从修炼。
至于《神足经》，是乔峰也同样没有接触过的层面，不过以楚鹿人与乔峰的武学造诣，倒是将这门功法推敲的七七八八。
不是《神足经》浅显，而是它没有《易筋经》有那么高的前置要求，只是考虑到这功法的来历，还有浓郁的天竺风格，乔峰也怀疑这是达摩祖师所创，算是绝了楚鹿人将其与《易筋经》融合的想法。
短期来看，反而是从乔峰这里得到的“降龙十八掌”，才是能立刻看出效果的。
不仅本身就算是顶尖武学，并且和楚鹿人意识中的“钉子户”《天山六阳掌》也十分登对。
尤其是与乔峰一番探讨之后，楚鹿人对两门掌法的见解，也更进一步。
算起来“降龙十八掌”与周易向来有联系，名字都来自于《周易》和《易传》，源流算起来和道门、佛门都不大相同。
其中以乾卦、坤卦的卦辞取名最多，乾为天、属阳，坤为地，属阴。
而天山六阳掌，六为阴、九为阳，六阳也是“阴阳”之意……
两相融合之后，楚鹿人收获了“龙行乾坤二十八式”，一共二十八招——反而与新修版中，最初的“降龙廿八掌”招式数量相同。
不过楚鹿人估计，具体应用肯定是不同的，自己的“龙行乾坤二十八式”就已经是阴阳相合之大成——二十八招全部为乾坤二卦的卦辞所衍化。
乾卦、坤卦各有七种爻辞，一共十四种掌法，额外还有阴阳颠倒的另一副变招，故而为二十八式……
算是以降龙十八掌为主体，截取天山六阳掌的阴阳之辩，如此一来，自然也就还有“肉眼可见”的提升空间——按照乔峰的说法，丐帮的降龙十八掌，最初虽然是同一套，但流传至今，南北早已多了许多变化！
也就是说，洪七公的降龙十八掌，肯定与乔峰的同源而不尽相同。
至于郭巨侠的一套降龙十八掌，据说是其早年从某处所得的隐侠传承，又最接近于原版……
若能得到另外两部“降龙十八掌”，肯定也都能较为适应的继续融合！

第二百二十一章 真实的古墓派
楚鹿人在聚贤庄中，与乔峰交流武学数日后，林平之等人也向楚鹿人辞行。
令狐冲在乔峰出关之前，就已经辞行，他还要继续赶往北岳恒山——之前因为得知英雄大会的事情，令狐冲直接折返回来，让陆大有独自北上。
林平之多住了几日，显然也准备出发。
之后楚鹿人也不用再跟着，因为之前英雄大会的事情，现在河南一片山雨欲来！
对于少林、武当，以及两家的旁支来说，正是最紧张的时候，而对于其他门派来说，正是要缩起头来的时候。
否则在这档口闹出事情，岂不是将火力吸引到自己身上？少林正想转移下话题呢！
哪怕是嵩山派，现在也不敢在河南有什么大动作……
原本楚鹿人就是准备将林平之送出河南地界，如今看来已经没什么必要。
楚鹿人也准备再多住几天，就离开聚贤庄，返回关中一趟——眼看这快要四月，五月十五就是小龙女的十八岁生辰。
李莫愁之前也是没安好心，四处造谣说终南山古墓，有绝世美女要在十八岁生辰时比武招亲，到时不仅有美娇娘，还有大批的古董字画、武学秘籍陪嫁……
本来是想要给这小师妹添添堵的，不过现在李莫愁自己也已经回了古墓，所以不希望有人来扰清净。
去年楚鹿人离开古墓之前，李莫愁嘱咐过他，五月十五回去一趟，尽一尽“外门长老”的职责。
临走前，楚鹿人也和木婉清和黄蓉商量了一下，不知道她们是否同行。
木婉清看起来没有回五凤刀门的意思，不过说不定会想回大理瞧瞧呢？
至于黄蓉，本来就只是“暂且和楚鹿人同行”，虽说黄蓉做的咸鱼和醉蟹味道很好，但楚鹿人也不能强迫人家跟着。
“要去终南山？做什么？回那个……古墓派吗？”木婉清说起“古墓派”的时候，还有些怕怕的，大概是她脑补中的古墓派，和实际上有些区别。
其实绝大部分江湖中人，脑补的都有和实际有区别……
真实的古墓派——李莫愁&小龙女&王语嫣.jpg。
大家想象中的古墓派——楚鹿人&孙婆婆&潇湘子.jpg。
“没错，古墓派五月中旬的时候有些事情。”楚鹿人说道。
“是……祭祀还是下葬？”木婉清想象中，古墓派的“事情”应该就是这些吧？
“不，是比武招亲。”楚鹿人连连摇头道。
木婉清、黄蓉：？？？
“配、配冥婚的那种？”木婉清更加害怕了，这年头居然冥婚都要比武招亲。
“普通的那种！之前李姑娘因为些误会，和自家掌门师妹堵气，传了些谣言，刚好掌门眼看就十八岁，到时可能会有狂蜂浪蝶，我去赶一赶。”楚鹿人纠正道。
也不知道怎么，古墓派的画风，似乎在大家的脑补变得很奇怪？这都是哪里来的偏见！
“李姑娘？是……李莫愁？”木婉清这时也反应了过来，这不就是自己来找某人的原因？
合着李莫愁就是古墓派的？
“李莫愁的师妹？掌门？十八岁？”木婉清重复着这些要素，忽然开始怀疑，自己脑补中的古墓派，会不会和现实的差别有些大？
其实……是另一种层面的“可怕”？
“是啊，怎么了？”楚鹿人也疑惑，木婉清为什么自己说的，而且之后还盯着自己看。
“你说的掌门，她好看吗？”木婉清故作不经意的问道。
至于李莫愁就不用说，虽然木婉清没见过，但江湖传闻有很多，谁都知道，赤练魔女心狠手辣，但皮囊的确是好看的。
“好看。”楚鹿人实话实说后，隐约听到了磨牙的声音。
“古墓派除了李姑娘，和这位好看的掌门，还有谁？”木婉清抖着嘴角问道。
“我从曼陀山庄带去的王语嫣，也拜入了古墓派，算是小师妹，还有李姑娘的一个弟子，现在自然也算是古墓弟子。”楚鹿人十分诚实。
“那位王姑娘也很好看吧？她母亲居然就这么放心，让你带着女儿……等等！曼陀山庄？”木婉清刚刚将注意力集中在了奇怪的地方，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曼陀山庄？
在华山的时候，楚鹿人也和木婉清，提到过王语嫣，不过并没有提起曼陀山庄，所以她也没往一块儿联想。
之前李青萝可是派过手下的老仆，去追杀情敌，自然也包括秦红棉母女。
“是李青萝的那个曼陀山庄！”木婉清气恼道。
那些老妪，前两年还真给她带去了不少麻烦。
“没错，你爹也和她很熟，特地让我带了一封书信，李夫人看过之后，就让我马上带语嫣离开曼陀山庄……算起来语嫣和你年纪差不多呢！”楚鹿人一副“我也不知道，这背后有什么隐藏的故事，我只是不会撒谎的诚实小郎君”的样子。
木婉清本来的怒火，顿时化作了无奈。
本来还想这次见不到李青萝那个老恶妇，至少也能见到王语嫣这个小恶女，到时一定报个仇。
然而听到楚鹿人这么说，已经深知她那后捡来的爹的品性的木婉清，哪里还猜不到怎么回事儿？
想到那个什么王语嫣，和自己的身世也差不多，木婉清的火气便小了一些。
同时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之前楚鹿人说，回大理的时候也可以带上王语嫣……
“那个女人好相处吗？”木婉清皱着眉头，不情愿的问道。
“哪个？李夫人不大好相处，连语嫣都很怕她，语嫣……看你说的是哪种相处，有些怕生，受了委屈也不敢说的感觉。”楚鹿人简单解释了一下。
王语嫣的状态，算是“好相处”还是“不好相处”，那就因人而异，只是短暂接触，肯定是好相处的，因为轻易不会有什么难为人的地方，对待监护人更是有些逆来顺受，不过从交心的角度来说，就有些不好相处。
楚鹿人也是和她相处久了，还有杏子林时的相救之恩，关系才亲近起来。
木婉清听到楚鹿人的话，却半是共鸣、半是抵触——共鸣的自然是这么听起来，那个王语嫣也没比自己好到哪去，自己小时候是母亲只做自己“师父”，王语嫣的母亲倒是没有诈称“师父”，但却和她并不比自己和“师父”亲近……
至于抵触的，自然是某人的称呼。
“我就不去了，我……准备去找找，那个糟老头子躲到哪去了，找到了就好好嘲笑他！”黄蓉这时看了看木婉清，之后插言道。
楚鹿人闻言有些失望，但听说她是要去黄药师，也就没有多挽留，只是提醒黄蓉注意安全，如果有什么要紧事情，找不到她爹爹，来找自己也是一样的。
不过木婉清这时却皱着眉头，先将楚鹿人赶了出去，似乎想要和黄蓉说什么……

第二百二十二章 九指神丐
“大哥，不用送了，你快去陪阿朱姑娘吧！我走之后，薛大夫也会尽心的，你和阿朱就在聚贤庄好生住着，就像自己家一样，别和我客气。哪怕是阿朱姑娘的病好了，你们乐意走便走，住的习惯，常住下来也没什么不可。”
楚鹿人正要离开聚贤庄，和送别他的乔峰，十分仗义慷慨的说着。
乔峰闻言有些不好意思：“阿朱的伤势也快好了，之后我们会到处走走、四处瞧瞧。”
一旁的游骥游驹，脸色这才好些。
“也好，那咱们山高水长，江湖再见！”楚鹿人相信，以自己的热度，乔峰应该经常能知道自己在哪，而乔峰……树欲静而风不止，只怕也不会安生。
“二弟，和你……哥哥就不说其他的，一路顺风！”乔峰感激的一抱拳。
楚鹿人随意挥了挥手，便和木婉清、黄蓉一道走远了。
没错，最后黄蓉还是和楚鹿人一起出发。
对于黄蓉的改变主意，楚鹿人还是很好奇的，毕竟在楚鹿人的印象里，黄蓉可不是轻易能劝动的人——木婉清到底和她说了什么？
“蓉蓉，怎么想起来和我们一起去关中了？”楚鹿人好奇，所以直接开口问道。
黄蓉没搭理他，不过木婉清开口道：“自然是来帮我的，否则那些人欺负我怎么办？”
楚鹿人想了想，似乎也不是没有道理……
小龙女和王语嫣且不说，李莫愁的名声可不好，木婉清拉着黄蓉壮胆，也不是说不过去。
“其实李姑娘现在收敛了许多，你不要做一些会刺激她的事情就可以。”楚鹿人顺便帮李莫愁解释了一句。
“那你看我收没收敛啊？”木婉清忽然做出笑颜如花的样子。
楚鹿人仔细想了想，之后眼前一亮：“还真的好了很多！”
木婉清立刻横眉竖目道：“你的意思是我以前很糟糕了？”
楚鹿人：……
黄蓉在一旁偷笑。
……
临近洛阳后，楚鹿人特地带着黄蓉和木婉清，往树林子里钻——毕竟之前“殷隐引”的身份已经暴露，吴三桂对他肯定十分痛恨，这时再进城，就有些作死的意思。
楚鹿人已经决定，在洛阳附近，要隐蔽行事，逢城莫进，等入关再进城休息。
黄蓉的小红马本就是宝马，而楚鹿人和木婉清的马，也是在庄子里精挑细选的，提前也准备了不少干粮……以及咸鱼和醉蟹。
不过久行于山林、小路，遇到“新鲜的蛋白质”，自然也不能错过，这一日楚鹿人捅了鸡窝——一口气抓了三只野鸡。
自然由黄蓉来烹饪，她总是能用最简单的香料，烹调出食材最原汁原味的美味……
又是熟悉的叫花鸡，令人能想起当初在破庙第一次相见，这次是三人一人一只。
就在敲开外面的泥壳时，伴随着熟悉而诱人的香气，楚鹿人听到有破空声传来——虽说没什么特别的感知武学，但内力日渐深厚之后，自然也耳聪目明。
尤其是这时临近洛阳，楚鹿人本就带着小心，随手抄起一块石子，便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弹了过去。
只见一道黑影，本来从树上扑下来，不过被这一阻，反而退了回去，落在了树枝上随便攀躺着。
“年轻人果然不得了，这指力既有段皇爷的精髓、又有黄老邪的影子，不愧是近年名声鹊起的红白太岁……就是忒得小气，老叫花子想吃你个鸡屁股，都这么大火气吗？”老乞丐说着说着，眼神又飘到了三只叫花鸡上。
黄蓉看到老乞丐拿着酒葫芦的手，眼眉微微一挑，悄悄在老乞丐看不到的角度，伸出右手的食指，在楚鹿人手背上挠了挠。
被她这一提醒，楚鹿人也已经发现，老乞丐的右手食指，是齐掌而断的！
当然，即使没有这特征，楚鹿人同样能猜出一些他的身份，毕竟武功高强的老乞丐，也不是那么多见，有了“九指”的特征之后，更加能够确信——定是洪七公无疑。
“原来是北丐帮的洪老帮主，抱歉抱歉，我还以为是南丐帮的臭叫花子……洪老帮主驾到，自是应该鸡屁股伺候！”楚鹿人马上“恭维”道。
说着掰下了三个鸡屁股，反正自己和黄蓉、木婉清，都不愿意吃鸡屁股。
洪七公也是一阵别扭，这和指着和尚骂秃驴有什么区别？
而且你一副崇拜尊敬的样子，最后真的就三个鸡屁股招待我？
真的尊敬，就给我折几个鸡腿啊喂！
不过要饭的不点菜是职业道德，洪七公抿了口酒，之后从树上跳下来，也不嫌弃的接过树叶包着的三个鸡屁股。
“老叫花子吃鸡屁股，刚刚好咯。”洪七公有些吃味地说道。
黄蓉眼睛一转道：“这道不是普通的鸡屁股，而是‘三国鼎立’，只有洪老帮主这样的英雄人物才吃得！”
“哈哈哈，黄老邪的女儿会说话。”洪七公倒是已经知道楚鹿人一行人的身份。
木婉清倒是这时才反应过来：“原来你就是北丐帮的帮主？”
“不错……”洪七公说着一捋胡子，果然现在的年轻，也不都是红白太岁那样，正常听到自己名头，还是会……
“您老的食指，真是因为贪吃自己斩断的？”木婉清甚是好奇的问道。
洪七公：……
现在的年轻人……不提也罢！
“三国鼎立呦，要是有青梅煮酒就好了，没有青梅，只有烈酒也好。”洪七公嘀嘀咕咕的。
楚鹿人倒也没有太小气，去马上解下一个水囊扔给洪七公：“洪老帮主明辨是非，这一囊算是我敬您老的。”
“嘿嘿，你这小子太贼，莫要拉老乞丐乱站队，老乞丐是辨不清是非，才没让其他小叫花子去英雄大会添乱。”洪七公一边啃着“三国鼎立”一边说道。
“咦？没让‘其他’人添乱，这么说洪老帮主其实去了？”黄蓉听出了洪七公的言外之意。
洪七公吧唧着嘴说道：“不错，许是的确有些隐情，当时潜伏在周围的高手，除了老乞丐之外，还有一个……就在南丐帮的长老，也开始动摇的时候，那人忽然想要出手，我见他鬼祟，便拦了拦，也不知道是什么动机。”

第二百二十三章 提议
听洪七公说起此事，楚鹿人也想起来，当时的确听到了些打斗的声音，不过很快便远去，看来其中一人正是洪七公？
“哦？那人居然能在洪老帮主手下脱身？”黄蓉惊奇道。
毕竟她老爹平时，还是很推崇几个和自己齐名的高人。
“不，老乞丐我怀疑，只是因为我坏了他的事情，所以他才先离开，免得之后陷入群雄包围，否则只怕老乞丐还不是他对手……当时看他鬼鬼祟祟往后宅去的样子，很可能是要杀死游氏双雄的家眷，来激发矛盾！”洪七公有些苦闷的推测着。
楚鹿人则是眼前一亮：“我就说我救了他们全家！洪老帮主，此事千万要传到江湖中去，尤其是要游骥游驹他们知道。”
洪七公：？？？
这不是我救的吗？
“那洪帮主可有认出，那位的武功是什么路数？”楚鹿人打断了洪七公想要吐槽的心。
洪七公闻言目光一闪，继续抿着酒、模糊地说道：“没看出来。”
楚鹿人估计他是撒谎了……
如果所料不差，另一位当事人，应该就是乔峰大哥的老爹萧……不对，十有八九是“爱新觉罗&#183;远山”。
若是与原作经历相似的话，峰爹已经潜伏少林三十年，学了许多少林武学才对，很可能一出手也都是少林功夫。
洪七公大概是不想楚鹿人更加怀疑少林，或者说是不想再爆少林的料，所以在楚鹿人面前隐瞒了这一点。
楚鹿人也看了出来，洪七公之所以现身，除了是因为被鸡屁股引过来，应该也是存了将此事告知给自己的心思！
毕竟那神秘人，就是在乔峰的事情，稍有转机的时候想要出手，在洪七公看来这很可疑，一半可能是要对乔峰不利，另一半……可能是要嫁祸少林。
洪七公因为和少林打交道比较多，所以虽然信得过乔峰，但却也不认为是少林有意陷害他。
“乔帮主还好吧？”洪七公有些感慨的问道。
当年泰山一役，洪七公和北丐帮大部分长老，都是对乔峰心服口服的，虽说那时乔峰才二十七八岁……
“我大哥现在自然是极好的，不过已经不是帮主。”楚鹿人半是纠正地说道。
“哎，想不到当年的事情，居然还有这种隐情，我那时还年少，只是隐约知道，曾有一批正道高手，在边境和满洲人大战一番，结果损伤惨重的事情。”洪七公感慨道。
二十一年前华山论剑的时候，洪七公才是青壮高手，三十多年前，的确勉强称得上年少。
“南丐帮的人，大体是后悔了，不过那封信都已经暴露，他们后悔也是无用，那徐老儿前些日子还找我，想要我这老乞丐出面，向乔兄讨要‘降龙十八掌’的秘笈……其实要老乞丐说，他们自己大大方方去找乔兄，难道还会不给他们吗？”洪七公说着也一阵抱怨。
的确，带头大哥的那封信公开、也就是乔峰的身份被公开之后，无论谁后悔、无论这些凶案是不是乔峰做的，总之丐帮的帮主他肯定是做不得，只是正道中人会不会找他麻烦的区别。
除非当初徐冲霄、还有四大长老，也和马大元一样，看过信之后，依旧信任乔峰，将这秘密烂在肚子里才行。
然而知情者还包括陈友谅、全冠清这些坏胚，丐帮四大长老和徐冲霄那个老糊涂，很容易就被带偏。
从他们将信抖出来开始，就已经覆水难收。
不过乔峰离开南丐帮之后，南丐帮的“降龙十八掌”传承就是不全的，虽说大家凑一凑，也能凑出十四五招，但还有最重要的三招，自汪剑通之后，现在无人习得。
北丐帮虽说也有“降龙十八掌”，可两家的终究有些区别，用北丐帮的“降龙十八掌”做补丁，凑齐十八掌倒是没问题，可终究有些不协。
至于全篇继承北丐帮的“降龙十八掌”，且不说北丐帮同不同意，南丐帮肯定自己也难受，毕竟这是历代祖辈改良的结果。
原作中萧峰是和虚竹相互交流掌法，令“降龙十八掌”更进一步，并且委托虚竹传回丐帮。
“洪老帮主还真是好脾气。”楚鹿人不屑的撇了撇嘴——这是对南丐帮的人。
其实现在乔峰也就在聚贤庄，南丐帮人豁出脸面，上门去求，乔峰也不会不给他们，可惜一个个都没什么担当，徐冲霄宁愿倚老卖老的去求洪七公，也不愿意见乔峰。
“当年姑且算是欠汪帮主一个人情，这次就当是还债咯！”洪七公郁郁的同时，也尽量洒脱一些。
“其实……有个办法，可以让洪老帮主没那么尴尬。”楚鹿人说着，将自己的两个鸡腿折下来，也垫着荷叶递给洪七公。
一见楚鹿人居然尊老爱幼起来，洪七公一时间……没敢接！
“嘿嘿，你说的办法是？”洪七公谨慎的问道。
“其实我大哥也教给我这套掌法，洪老帮主如果愿意用北丐帮的‘降龙十八掌’交换，我是愿意换的。”楚鹿人诚恳的眼神，扑灵扑灵的。
洪七公闻言一瞪眼：“这不是乔帮主教给你的吗？你写下来，教回给南丐帮就可以，老夫绝对一眼不看！”
“不，教给我了就是我的……那帮臭叫花子，没什么我看得上的功夫，要换就是和洪老帮主换。”楚鹿人连连摇头。
“要老乞丐我去找你大哥不好吗？”洪七公说着，马上将楚鹿人还没收回去的鸡腿劈手夺去。
“呵呵，那就是个面子问题了，将来江湖中传起此事，谁都知道南丐帮的武功，是洪老前辈帮着乞讨回去的，要是和我‘交换’，这自然没人能说三道四！”楚鹿人一副为了洪七公着想的样子。
“不不不，乔兄不是那种人，不会四处宣扬。”洪七公笃信道。
“但我是！”楚鹿人坚定的看着洪七公。
洪七公：……
“你就不怕有人对你说三道四？”洪七公一边嘬着鸡骨头一边反问道。
楚鹿人闻言撇了撇嘴：“现在对我说三道四的，也不见少……更有甚者，我救他全家，结果我吃他的、住他的，都要给我脸色看！”
换成别人说这话，洪七公肯定鸣不平，不过楚鹿人说来……洪七公觉得自己能理解。

第二百二十四章 南北降龙
洪七公想了想楚鹿人条件，狠狠咬了一口鸡腿，之后又看了看黄蓉和木婉清面前的叫花鸡，眼睛一转道：“那便如此这般，你将南丐帮的《降龙十八掌》教给我，我也将北丐帮的‘降龙十八掌’逐招教给你。
不过多久能学会是你的造化，最多一个月，老乞丐我就还有其他事情，到时没学全可不能怪我。另外无论多长时间……这小丫头得管老乞丐的饭！”
楚鹿人看了看黄蓉，见她点头之后，便对洪七公一伸手道：“成交！”
洪七公用油油的大手，和他拍了一下。
当然，楚鹿人也明白，洪七公的吃货属性发作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楚鹿人现在是用南丐帮的“降龙十八掌”换——倒不是洪七公也想学，而是这意味着，楚鹿人已经很懂降龙十八掌。
两家的“降龙十八掌”，终究是同源而异出，这种情况下，将北丐帮的“降龙十八掌”也教给楚鹿人，不算什么严重的武功外传，最多只是查遗补漏、相互印证。
另外楚鹿人此间还没想到的，洪七公其实也还有一重理由。
洪七公也不忘了，给自己谋些福利，想到接下来的一个月……洪七公只剩一根的食指大动起来！
不过很快洪七公便不再这么想，楚鹿人先是降龙十八掌——单纯乔峰传给他的“降龙十八掌”，毕竟是要给南丐帮，没必要给他们自己和乔峰探讨的成果。
原本洪七公以为，这英雄大会过去也才半个多月，楚鹿人纵使和乔峰学了“降龙十八掌”，应该也只是背了口诀、理论上明白怎么行功。
洪七公甚至做好了，要自己大量脑补的准备。
一般这种自己都学得半生不熟的功夫，教给别人，和直接让人看着秘笈学，也没什么区别。
只是洪七公自持精通北丐帮的“降龙十八掌”，暗忖只要楚鹿人能描述出七八分，自己也能学得完全，之后再回去教给南丐帮的人便是！
然而……
楚鹿人先是讲解了一番经脉运行，还有发力诀窍，正当洪七公心里感慨，楚鹿人领悟的还真透彻，日后十有八九真能练成的时候……
“就像这样……亢龙有悔！”
“飞龙在天！”
“见龙在田！”
“鸿渐于陆！”
……
“羝羊触藩！”
“神龙摆尾！”
楚鹿人一招招将“降龙十八掌”，一丝不苟的使了出来，周围的树木算是遭了殃。
自然这时是“梦神”在出招，楚鹿人并不想将“龙行乾坤二十八式”传回南丐帮，而原版的武学，只有梦神之体能学会！
实在要说和乔峰使出来时的区别，除了威力之外，那就是“特效渲染”用的不是同一套。
如果是本体使出，也可以模拟“擒龙真气”的效果，在层层堆叠下，真气仿若龙鳞最是正宗。
不过现在是梦神之体在演示，“自在仙猿真气”没有模拟效果，只有自己的金光闪闪，看起来就更像是龙珠战士，左手一个能量波、右手一个能量斩……
好在“自在仙猿经”也属于比较适合外放掌力的，运功“降龙十八掌”时，真气在经脉间流动时，发出的阵阵仿若“龙吟”的低响，倒是切切实实。
以洪七公的眼力，自然看得出楚鹿人用的，就是正宗的“降龙十八掌”！
“洪老帮主可看真切了？”楚鹿人打完收工之后问道。
洪七公闻言老脸一红：“哪有一次就能学会的！”
刚刚他只顾着震惊，后半程看得不多，不过的确正如洪七公所说，即便楚鹿人讲解的深入浅出，但哪有一遍就能学会的？
“不如这样，洪老帮主也先将北丐帮的‘降龙十八掌’口诀和行功教给我，之后我们相互拆招来互相学习，也算是相互交流心得，如何？”楚鹿人提议道。
洪七公原本并没有交流的意思，不过见到楚鹿人真的已经掌握，便也改了主意。
“好，先从口诀开始……”洪七公说着，将北丐帮的降龙十八掌相传。
其实从经脉行功的口诀、还有运力的窍门，就可以明显看出，两者果然一脉相承，不过也的确有不小的差别！
南丐帮的“降龙十八掌”，本身更在于“刚柔并济”这一层，乔峰也是从龙爪功、降魔掌中，领悟出刚柔变化之后，才在“南降龙”的掌法造诣上突飞猛进。
洪七公所演示的北丐帮的“降龙十八掌”，则更倾向于“稳燥之变”。
原本“降龙十八掌”在行功上，四平八稳，不过北降龙十八掌，在行功和发力时，会善用爆发技巧，每每在最终运掌时，会有一个稳燥交替，令出掌威力更胜，类似于“破玉拳”的发力技巧。
并且还能够瞬间“由燥至稳”，更擅长在对掌时，对自身的保护！
为此洪七公的内功，也修炼得是一种动功……
两个时辰后。
“飞龙在天！”
“潜龙勿用！”
一番嘴上争锋之后，再次切磋的楚鹿人和洪七公，一天一地的对了一掌——北降龙因为擅长稳燥转化，从稳到燥本身就可以爆发，故而在空中腾挪对掌时，也不惧无从借力而发力迟缓，故而是洪七公跃起，从上到下一掌打来。
而这时楚鹿人的一招潜龙勿用，却是在出掌后，有微妙的调整。
原本刚柔并济的掌力，相对更善于破防，不过这时楚鹿人的潜龙勿用，赫然也是北降龙的风格，瞬间由燥到稳，对掌时自身不容易受伤！
“咦？”洪七公掌力相碰时，就吃了一惊。
紧接着楚鹿人因为稳住阵脚，对掌后立刻变招“羝羊触藩”，劲力柔中带刚，算是降龙十八掌中，比较接近于擒拿手的一招，并且楚鹿人这一招，赫然是南降龙的风格！
哪怕是洪七公，也险些被他的劲力环住，不过……终究洪七公的内力，比楚鹿人要强太多，哪怕梦神之体的状态下，也还有不小差距。
之前只是讨论招式，比试时洪七公尽量不以内力取胜，而是压到和楚鹿人相仿的程度，这时微微动了真格，便脱身出去……
楚鹿人也并不意外，真想要和洪七公五五开，至少也得顿悟状态下，用剑法才行，硬碰硬的对掌肯定不是对手。
仅仅是楚鹿人见过的，洪七公和黄药师，武功就都比南帝段正明、也就是现在的一灯大师要强。
毕竟按照大理时的见闻，楚鹿人估计，南帝在出家之前，一直心结未解，大概会在出家之后，实力急剧提升一波……
强行甩开了楚鹿人的洪七公，这时也没再出手，而是感叹道：“想不到、想不到，你一个年轻后生，居然比老乞丐还先练成了两种降龙十八掌！”
“要不……洪老帮主吃完晚饭再走？”
洪七公：……

第二百二十五章 提醒
洪七公万万没想到……
原本以为自己要学南降龙很简单，最多两三日功夫，毕竟自己在北降龙上造诣颇深，且不说练成南降龙，仅仅是“学会”的话，应该不是太难。
而楚鹿人要学北降龙，则相当于新学一门掌门，一个月……怕是都未必够！
怎料这才一个下午，楚鹿人不仅将南降龙演示的深入浅出、剖析本质，并且已经全然掌握了北降龙！
恩，毕竟人家在南降龙上，已经有不浅的造诣……
听到楚鹿人问他晚饭的事情，洪七公老脸一红道：“晚饭当然要吃、而且老乞丐的南降龙还没学会呢，你可不能过河拆桥！”
其实洪七公也已经学的差不多，虽然不像楚鹿人，已经一副练成了的样子，但也不需要继续教什么，自己修炼就可以。
不过两人以南北降龙对掌，的确有助于增进理解，还可以相互探讨。
“就是就是，楚大哥可别这么小气，洪老帮主和我爹爹齐名，咱们应当好好招待才对……何况既然是洪老帮主要学，自然之后不会耽搁咱们的行程。”黄蓉十分贴心地说道。
只是……
洪七公总觉得，黄蓉这心贴的有些扎得慌！
怎么这话说的，好像自己倚老卖老来蹭吃蹭喝，还要你们教自己掌法一样？
还特地强调我和你爹爹齐名……是不是寒碜老乞丐？
我老乞丐受得了这个委屈？
“这芦笋真香！”洪七公一边吃着，一边夸奖。
“你们放心，老乞丐我也不白吃你们的，既然你们有事情，也不耽搁你们赶路，瞧这架势是要去终南山？我先陪你们一起往关中去便是，顺便这路上……老乞丐我也不是只会一门‘降龙十八掌’！”洪七公也从楚鹿人赶路的方向，推测出了目的地。
毕竟楚鹿人出身终南山古墓派的事情，因为写入了天榜三十六的人物事迹中，所以流传度颇广。
洪七公也不想硬蹭，不过这一个下午，和楚鹿人探讨南北降龙，的确令他心痒痒的，何况……还有美食不可辜负。
“降龙十八掌”都教了，那除了“打狗棒法”，也没什么不能教的。
至于“打狗棒法”，只有丐帮的帮主才能学，这不仅是象征意义，更是因为“打狗棒法”就相当于丐帮打狗棒阵的总纲……
有了“打狗棒阵”，丐帮人多势众的优势，才能够发挥出来，而一旦通晓“打狗棒法”，就意味着“打狗棒阵”在其面前毫无奥秘！
这棒法本身的威力还在其次，不过对丐帮来说，却是命脉所在，万万不能外传的，也只有帮主才能学全篇。
当然，所谓其他功夫，什么逍遥游、混天功、铜锤手、莲花掌、铁帚腿……
对于楚鹿人来说，只是不学白不学，都是二三流的功夫罢了。
倒是黄蓉练得认真，哄得老头儿高兴，还额外传授了不少武学心得。
另外原本洪七公是一直说自己有事情，最多只能教楚鹿人一个月，而且也只能在原地，不过……楚鹿人一个下午就学会了，后面的功夫也不是非学不可，自然就成了洪七公也跟着楚鹿人向西赶路。
大半个月后，眼看都已经快到长安，洪七公特地拿出了自己的半葫芦酒，黄蓉也察觉到洪七公的去意，于是“霸占”了客栈的厨房，晚餐格外丰盛了些。
“小太岁果然是天下奇才，难怪不到两年时间，便天下闻名。”洪七公感慨道。
“一般一般。”楚鹿人谦虚了一句。
洪七公说着，故意对黄蓉说道：“小黄蓉……你家学渊源虽然深厚，而且还有股小机灵劲儿，但论武学资质恐怕也不如小太岁嘞！”
“不如就不如咯，快不快活，也不都在武功高低。”黄蓉一副看得开的语气。
洪七公先是一愣，之后指着这小丫头大笑了几声——老乞丐一大把年纪，自然看出来些黄蓉的性子，说她武功低，或许还不会怎么难受，不过说她资质不如人，以她那比她爹还骄傲的脾气，会看得开？
这“不在意”令洪七公有些玩味，再看看楚鹿人身边的木婉清，想想红白太岁和赤练仙子的绯闻……洪七公心里琢磨着，下次见到黄老邪，要不要提一提这事儿？
当然，什么武学姿势更胜黄蓉之类的，楚鹿人全都没听见。
能迅速练成武学，全凭他的特殊意识，可以形成武学徽章，便于直观理解，之后换上武学奇才水平的梦神之体，自然能短时间内，就练得七七八八。
“滋溜，哈……”洪七公喝了口酒，叹息了一下之后说道：“几年前，几位丐帮兄弟在一次伏击清廷狗官的时候，遇到了清廷招揽的好手，幸好一对儿闯荡江湖的父女所救，否则老乞丐赶到时，怕是要折了许多兄弟。”
洪七公这么一说，楚鹿人顿时知道他说的是谁、也明白他想要说什么。
原作中穆念慈学的那套“逍遥游”，就是在一次他们父女救了丐帮中人后，被洪七公传授。
好端端的洪七公提起此事，肯定也是因为之前的恩怨……
楚鹿人估计，应该是洪七公之前又遇上了他们，得知了自己的事情——这也是洪七公主动相交，还在楚鹿人开口后，那么容易就同意交流武学的原因之一。
一方面，是想说和楚鹿人和杨家父女，另一方面，也是从此事之中，觉得楚鹿人这小太岁虽然名声一般，但秉性不坏。
“是杨……穆家父女？”楚鹿人一边嘬着螃蟹腿一边撇嘴问道。
“不错。”洪七公也没有多说什么。
“嘁，和我有什么关系。”楚鹿人吐着磕碎螃蟹壳。
见楚鹿人这么说，洪七公明白这小太岁是不想多理会，再见到八成是装作不认识，于是也换了个话题……
“北丐帮最近忙得很，我就不陪你们去终南山了，明天老乞丐得转回去忙正经事！”洪七公终于想起自己是北丐帮的帮主。
“那祝洪老一路顺风。”楚鹿人这些日子，和洪七公也更熟悉了一些。
“老乞丐临走前，有一件事情要提醒你。”洪七公严肃了一些。
“可是聚贤庄神秘人的事情？”楚鹿人猜测道。
“不，那神秘人的事情，你不是已经知道些了吗？”洪七公看起来平时没个正行，不过还是很敏锐的，他甚至觉得，楚鹿人已经知道神秘人的来历！
不等楚鹿人想好是反驳、还是承认，洪七公已经跳过了这个话题：“老乞丐是想提醒你一句，武功不是会的越多越好、越高深越好……老乞丐和你大哥，也都是一套降龙十八掌打遍天下，你现在懂的高深武学已经不少，论武功在年轻一辈中也能排到前五，也应该试试专精其一，或是……尝试走出自己的路。”
见洪七公是为了提醒自己的武学修养，楚鹿人心里一阵感激，举杯道：“多谢洪老提醒，受教了！”

第二百二十六章 朝堂局面
洪七公临走前的提醒，楚鹿人也放在心上，这也不是第一次有人这样提醒楚鹿人。
当然，因为自己的特殊意识，这些劝告只能听一半！
对于楚鹿人来说，武功自然是越多越好，武功多、才能有更多的融合残片，这应该算是汲取到的、武学开创者的意志残留。
不过“专精”也不是没有道理，哪怕已经“练成”的武功，也都大有潜力可以挖掘，更不用说“心与气合”、“势与术合”之类的。
虽说有“融合”的能力，但再怎么融合，也得讲究个分门别类，不可能全都融合成一种武功，否则肯定会坑……
思来想去，楚鹿人一时还没什么头绪，只觉得可练的武功太多，只好先暗自决定，今后先利用“梦神”每天修炼内功之外的时间，来精修一套“术”来试试。
只是具体修炼哪种，还是挑花了眼！
数日后，来到终南山的时候，楚鹿人也只是隐约有些想法，依旧是“均匀加点”。
“楚大哥，前面好像有人。”木婉清在前面山道上，隐隐看到有人，并且……还是躺着的。
“过去看看。”楚鹿人直接打马来到近前。
离得近了，还能听到呻吟声，看起来是些蒙古力士，还有些是番僧打扮，不过看穿着都不像是正规蒙古兵。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在终南山下呻吟？要败坏终南山的风气吗？”楚鹿人开口问道。
当然，其实也不用问，并不是败坏风气的那种呻吟，而是一个个被打得断胳膊折腿的呻吟！
叽里咕噜、咕噜里叽——七嘴八舌的，楚鹿人没听懂几句。
估计他们也是见楚鹿人骑马过来，还大呼小叫的，所以纷纷叫骂，其实根本也没听懂楚鹿人的话。
“这位大侠！我们是霍都王子的家臣，被贼人袭击，请帮帮我们！”一名大半是汉人相貌的男子，这时向楚鹿人喊道。
其他蒙古力士和番僧，看神色怎么都像是在骂人，不过汉人更了解江湖中人的“习性”——王子的家臣？只怕人家一个不高兴，直接全都宰了……大不了远远逃掉就是！
此时木婉清、黄蓉也都是一身男装，还配着兵器，怎么看都是江湖中人无疑！
“霍都？”楚鹿人第一时间就认出了这名字。
“不错！我家霍都王子还是国师大人的弟子，本来我们是以礼拜山，却在霍都王子他们上山之后，遇到歹人袭击了把守山路的我们，英雄若是仗义出手，事后我家王子必有厚报！”这不知道几分之一的汉人连忙喊道。
王子，在蒙元也没有听起来那么“值钱”。
虽说对比普通百姓、乃至于奴隶，肯定是人五人六的，不过并不是“王的儿子”的意思，而是一种贵族封号……
霍都在旧版原作中，是铁木真的近系子孙——只是“近系”、不是“直系”，可见并不是铁木真的后人。
而在新版中，直接成了札木合的孙子，和铁木真完全没关系，只是铁木真看在被自己干掉的“义兄”的份儿上，给他后人封了贵族封号而已。
无论是哪个版本，霍都的“王子”身份，其实都远不如“金轮弟子”的身份重要。
“国师？金轮法王都已经是国师了？”楚鹿人有些没想到。
“不错，英雄刚刚来蒙元吧？忽必烈大王已经封金轮法王为国师，霍都王子正是国师的二弟子……”
楚鹿人见他又要强调霍都的地位，不耐烦的打断道：“忽必烈已经能替蒙古封国师了？”
“这……忽必烈大王是中原的王，自然封得了国师，而且蒙哥大汗也十分尊敬金轮国师……”那汉人略有不满，可能是觉得楚鹿人太杠。
此时在大江湖中，虽然大家都蒙元、蒙元的叫，但准确来说，“元”还只有忽必烈的元王府。
大江湖中的历史线乱的很，不过仅从蒙元角度来说，形势接近于蒙哥汗继位的时候……
蒙哥和忽必烈是亲兄弟，都是拖雷的孙子，拖雷死的早，不过在给力的母亲“唆鲁禾帖尼”的坐镇下，最终拖雷一系的子孙击败了窝阔台一系，蒙哥也成为了蒙古大汗。
在拖雷一系还备受打压的时候，蒙哥是在蒙古腹地结交诸王、表面辅佐窝阔台一系，忽必烈则是负责经营中原汉地——这里在大部分蒙古大贵族眼中，并不算什么好地方……毕竟不适合放马！
后来蒙哥阴死了窝阔台一系大汗后，拖着部分蒙古诸王，拥立自己继位蒙古大汗，理论上这时的蒙古大汗，其他几个汗国也都还承认，只是人心难免越来越乱，越来越不被在意。
历史上蒙哥死后，忽必烈继承大汗，并且灭了南宋，建立了元帝国。
对于汉民族来说，忽必烈的存在感极强，不过对于其他汗国来说，对忽必烈的认可，反而不如蒙哥、甚至不如忽必烈的弟弟阿里不哥，并不承认忽必烈的蒙古大汗地位——毕竟忽必烈根本没走程序，是直接在上都（今锡林郭勒盟正蓝旗境内）自封大汗。
而且忽必烈的底子，基本都是汉化地区，手下一大批汉臣，与其他汗国有些格格不入，最初时候其他汗国，拥立的是忽必烈的亲弟弟阿里不哥。
不过忽必烈愣是背靠中原地区，和阿里不哥打了四年，灭了阿里不哥。
哪怕忽必烈打赢了，其他汗国也还是没有承认他的汗位，窝阔台汗国直接和他掐了起来，又打了小半个世纪，最终打崩了窝阔台汗国，也只是令其他汗国承认元帝国的宗主国地位，并没有再出现真正的蒙古大汗。
而在大江湖中，所谓的“蒙元”，指得也正是祸害汉地的这部分蒙古人——像是郭靖，因为李萍跑得够远，那里的蒙古人对汉人就并没有什么概念，还在周围部族互相掐……
并且在大江湖中，忽必烈面对情况，明显更危及一些……
忽必烈不仅起家的地方，相比历史缺了不少，而且还都不安生，已经到了烽烟四起阶段，楚鹿人怀疑即使没有自己“干扰”，忽必烈也很难倚靠“蒙元”，就击败其他汗国吧？
除非在此之前，忽必烈能够将西夏、大理、吐蕃，以及最重要的宋国，全都吞掉，只是现在看来也没什么希望！
同样蒙元地盘上的义军，也没有历史同期那么好过……
毕竟这意味着，他们也没有南方的土地作为给养，而且忽必烈版蒙元，除了硬实力，各方面反而都比元末时要扛用一些！
“忽必烈‘还是’重用了金轮法王，甚至不惜国师之位？大理……还是襄阳？”楚鹿人一边嘀咕着，一边骑马路过，无视想要叫住自己的霍都的家臣，任由他们在地上继续呻吟。

第二百二十七章 上山
大江湖的历史线错综复杂，楚鹿人所知道的历史，变得只有借鉴意义。
不过这些许“借鉴”中，也能够推断出一些，忽必烈重用金轮法王的信号，背后可能代表的含义……
吐蕃的战斗力，虽然比大理强许多，但如今并不统一。
金轮法王的历史原型八思巴，在被忽必烈奉为上师的同年，就是忽必烈“借路”吐蕃，灭国大理的时候！
不过金轮法王在武侠原作中，出场比大理灭国要早不少。
以历史宋元时期为参照的话，此时的“吐蕃”已经是“吐蕃诸部”，也就是已经一盘散沙，根本没摸到过宋廷。
吐蕃诸部中，密宗法王比部落酋长重要得多，所以奉一个上师之后，忽必烈很容易在吐蕃进退自如，最终也彻底平定了吐蕃。
在大江湖中，吐蕃形势稍好，靠东一面依旧有完整的吐蕃国，也就是北接西夏、南临大理的这一部分。
鸠摩智就是这里的“国师”，而除了他之外，密宗还有另一位法王——金轮，主要是在西部活动，而靠西一面就是吐蕃诸部、一盘散沙！
如果忽必烈是存了绕路吐蕃，袭击大理的心思，那对大理来说、乃至于大宋来说，都是件危险的事情。
按照原作时间线来说，蒙哥是神雕快结尾时，才死在襄阳，也就是金轮受重用的近二十年后，大理是在蒙哥身死的七年前灭国，只是原作没有描写，这么算就是还有十几年的缓冲……
而在大江湖中，金轮法王更关键的作用，也应该是其武功、对中原武林能够造成的影响，甚至看地图的话，现在西夏也还坚挺着。
楚鹿人作为江湖中人，暂且也不用考虑那么多，金轮如果对汉家武林有什么行动，才是和他这个“红白太岁”有关。
毕竟大江湖还处于低武阶段，个人武力无法改变战场形势，而且楚鹿人也没有带硬盘穿越，还对机械、化学一窍不通，只是个平平无奇的武林中人而已。
不过霍都的事情，肯定和楚鹿人有关——真是“以礼拜山”的话，何必让手下守住入山之路？
原作中也正是这个憨憨，真信了李莫愁的造的谣言，为了绝世美女和武功秘笈、金银财宝的陪嫁，颠儿颠儿到了终南山！
此时距离小龙女掌门的生辰，还有两天，这厮来的倒是够早……
之所以留下人守住山路，自然是为了挡住后面的“情敌”，可惜已经有人闯了进去，楚鹿人也不知道，是真有什么情敌，还是……郭靖？郭巨侠？
原作中，郭靖也是这时带着杨过，来到终南山，结果被赵志敬、甄志丙等人，将郭靖当成是求娶小龙女的淫贼——毕竟此时郭靖都三十多岁，如果是来比武招亲的确不大正经，而且全真弟子还将他当做是霍都的帮手。
全真派摆下九十八人组成的北斗大阵，与郭靖相斗，依旧被郭靖破阵而出，加上之前的夺剑，也令赵志敬深感受辱，为日后杨过的遭遇埋下了隐患。
郭靖显然还不明白人心险恶，只以为赵志敬既然是全真弟子，肯定是高洁之士，并不认为赵志敬会记恨他，甚至因为之前试过赵志敬的身手，觉得他来做杨过的师父很靠谱！
结果惹出了日后杨过叛出全真的事情……
不过现在楚鹿人想来，郭靖肯定是没有理由出现在这里，虽说年纪刚刚好，但那愣小子怎么看也不像是对比武招亲感兴趣的。
至于郭巨侠……
人家已经在襄阳坐镇十年，不可能无缘无故来全真派吧？何况杨康现在也都还活着，哪里来的杨过？
楚鹿人也没有多想，先顺着山路一路策马，没多久便听到一阵呼喝声……
只见半山腰一处平整些的山道处，密密麻麻、脚下走位画着圈的一大群道士，正持剑布阵的困住了一人。
这当中一人，身着简朴的布衣，看起来比乔峰年纪还大些，加上面相沉稳，说是三十五也可、说是四十也无不可，虽身陷阵中，但依旧气势平稳，只是冷静以待。
如果说乔峰动手前，是犹如海啸掀起了数百丈，只等砸下来，那这位就是如同岳峙渊渟、不可动摇。
楚鹿人赶来的时候，刚好这人还在与全真弟子们解释着什么……
“诸位道兄莫要咄咄逼人，在下的确与马真人、丘真人、王真人有旧，特来拜山，各位道兄这般阻拦于我，只会徒令奸人耻笑！”被围攻的伟岸男子沉着对道。
“狗淫贼！你以为你说的话，我们全真弟子会信吗？你要不是为了娶那龙姓女子，现在便骂她一声小贱人！”一名看起来同样三四十岁的全真道士，口嗨了起来。
“我与你说的龙姓女子素不相识，怎能无故辱骂人家？”
不过那被困在阵中之人，还只是一阵莫名其妙，而刚刚赶来的楚鹿人，已经心里已经大为不满，绷腿紧胯的一借力，便从马上飞身而起！
“哪个要骂我家掌门？让楚某瞧瞧！”
此时楚鹿人内力也算是充沛，运使“鲲游虚空”之后，如苍鹰击月、又如仙猿攀云，在空中随意借力盘折，飘飘兮难断其所踪。
只见一道灰褐色身影，从天而降，一众全真弟子也是吓了一跳！
刚刚口嗨的全真弟子，顿时脸色一阵胀红——他本来是想要将眼前这“淫贼”一军，不料这话竟是被楚鹿人听到，心中怎一个叫苦。
这些全真弟子也是被惯坏了……
之所以全真派会为霍都闯山之事出头，除了是因为地理原因，不得不管之外，也是因为马钰等人都知道，自家师父与古墓祖师关系匪浅。
算来小龙女最初也是被遗弃在全真派门前，只是门中不方便抚养女婴，被古墓派当时的掌门，也就是林朝英的侍女兼弟子、小龙女的师父，抱养了回去。
古墓派平时也不招弟子，大猫小猫三两只，还都是“弱女子”，遇到这种事情，全真自然照拂一二，主动接过了梁子——原作中也是这般考虑，何况现在全真和古墓之间，还多了楚鹿人这一层关系。
只是马钰他们一番好意，教出来的弟子却都是憨憨。
不仅拦错了人，言辞间对小龙女也十分“讥讽”，大概是不爽自家旁边有这么个门派、平时还要去保护人家……

第二百二十八章 全真乱局
“原来是楚兄到了！楚兄回来的正好，不知什么人，在江湖中散播了龙掌门的谣言……”甄志丙见楚鹿人语气不善，立刻岔开话题。
同时也是提醒楚鹿人，他们是为了龙掌门的事情，才在这里和旁人动手。
楚鹿人多看了刚刚口嗨的道士两眼，后者不敢和楚鹿人对视，之后楚鹿人又看向甄志丙道：“我正是为此事而来，你们拦住的这位是？”
“此人正是来寻衅的淫贼的同党！”甄志丙见楚鹿人没揪着不放，这才松了口气，并且马上要坐实来者的身份，以表明自己等人真的是在帮忙。
“不，道兄误会了，在下……”
布衣汉子刚要开口解释，又被楚鹿人打断。
“来寻衅的淫贼，主要是那蒙古的霍都吧？这人倒不像是蒙古人。”楚鹿人再次确认了一遍。
“不错，正是那妖人！此人定是那厮的同党，为那人的前哨……如今投靠的蒙古的汉贼，也有不少！”甄志丙恳切地说道。
一直在解释的汉子，这时闻言也一阵气闷。
“不知这位仁兄姓甚名谁……山下的蒙古人，可是被你打发的？”楚鹿人主动对布衣汉子一拱手道。
“正是！我在山下看到有蒙古人封路，还以为是蒙元要对全真不利，这才更急着上山！”这汉子连忙解释，不过却没有回答自己是谁。
甄志丙等人闻言一窘，如果真是如此，自己等人岂不是……
“那也一定是其他淫贼，为了和那霍都相争才来的！”
“没错，甄师兄莫被他骗了。”
“这人看起来年纪比霍都还大，竟然还动这种色心，啧啧……”
一些全真弟子，马上“推理”起来。
这布衣汉子面做怒容，显然是真的开始生气——之前误会还只是蠢，现在还左一个淫贼、右一个淫贼的骂，唯恐他不是淫贼的样子，就是实打实的坏……
“等等，甄志丙，你说他是‘前哨’？难不成你们还没见到霍都？山下的蒙古人，可是说霍都已经上去了！”楚鹿人这时先没说信谁，而是点出了一个Bug。
甄志丙：！！！
甄志丙这才做出惊容：“难不成……不好！我们错过了对头，他们可能到重阳宫了！”
“先去瞧瞧才是正事，这人……我看面相还不坏，我看着他便是。”楚鹿人说着看向那布衣汉子。
后者一拱手道：“多谢兄台信任，在下真的是来拜访几位真人，全真若是有事，在下也可看看，搭不搭得上一把手。”
甄志丙见楚鹿人这半个“正主儿”都这么说，自然也没有再阻拦，而是急忙忙收了阵，和一众弟子也向山上赶去。
而这布衣汉子则是四处找了找，又是绕着石头瞧瞧、又是上树看看，接着稍有急色道：“不好，我带来的一个少年不见了！”
“恩？我们上山时，也没见到什么少年。”楚鹿人也摇了摇头。
“莫非是刚刚对峙的时候，被全真派的弟子……也罢！全真派素来行侠仗义，即使稍有误会，也不至于为难一个孩子。”布衣汉子自我安慰了一句。
“还带了个半大小子？这么说来仁兄应该的确不是信谣而来。”楚鹿人一副更信了三分的样子。
布衣汉子扯出些笑容道：“多谢阁下信任，刚刚听全真派的道兄称呼，阁下就是古墓派的红白太岁楚鹿人吧？”
说着还看了看楚鹿人的腰间……什么也没带，不过往后面的马匹上一看，果然挂着好几个坛子，还有支唢呐。
“不错，这次是有人在关中一带造谣，说是我派掌门比武招亲，还有无数武功秘笈、奇珍异宝作为嫁妆，全真派帮着辟谣，虽说大多都信了，但却引得奸人起歹意，想要假戏真做……仁兄若是并非为此而来，那还真是因我派的事情，遭了无妄之灾。”楚鹿人说着拱了拱手。
布衣汉子见状连忙还礼，显得十分客套：“楚兄肯信得过我便好！”
同时这布衣汉子心里也想——江湖传闻还真是不可乱信，楚鹿人“红白太岁”之名，如今谁人不知？据说其性情难测、喜怒不定，虽然为人仗义，但轻礼疏狂，极难相处……
然而现在一见……
这不是比全真弟子讲道理多了？
有了全真弟子做对比，楚鹿人给这布衣汉子的第一印象，倒是莫名更好了几分。
“这么说来，全真派很可能真有危险？楚兄，那我们快行一步可好？”这布衣汉子担心地说道。
虽说刚刚被全真弟子气得够呛，但这布衣汉子显然还担心几位真人。
“也好。”楚鹿人说着，和这布衣汉子一同轻身运功。
楚鹿人的轻功，是这布衣汉子早就见过的，不过这汉子的轻功，倒是楚鹿人第一次见……
虽不比鲲游虚空的飘忽潇洒，但却也一直跟住了楚鹿人，一跃之间数丈之高，且极其擅长凌空虚渡！
楚鹿人的鲲游虚空，在轻功赶路方面，犹善于此，三四十丈才需稍加借力，而这布衣汉子竟也是如此。
当然，楚鹿人也感觉到，此人并非擅长轻功，而是内力在自己之上！
甄志丙等人被楚鹿人和布衣汉子超过去，纷纷面露急色——普通弟子是还在怀疑那布衣汉子，甚至怀疑楚鹿人，而甄志丙在内的一些核心弟子，已经看了出来……这布衣汉子的轻功，分明有全真轻功绝技“金雁功”的痕迹！
他们急的是……莫非真的搞错了？
不久楚鹿人和这布衣汉子来都重阳宫外，只见一些屋社竟是已经起火，好在看起来都是些小宅小院，没有烧到正殿来。
而在正殿中，也是一片混乱！
殿前还有四十九名精锐弟子，结成阵势，正在殿前广场上，与上百高矮胖瘦、僧道儒俗，总之是花里胡哨的一大帮子江湖好手对攻。
布衣汉子不等着急，又瞧见大殿之中，全真七子正一个个手掌抵着后背，相互借力的，与另外十几名密宗大喇嘛打扮的吐蕃高手正面相抵……
竟是各自仗着自家人内力性质相近，在组团比拼内力？
楚鹿人看得一阵懵，心知刚刚情况必定有异，否则全真七子只消用“天罡北斗阵”对敌，这十几个密宗大喇嘛，若无什么阵法之利，定不是对手。
然而进行内力对拼，岂不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
且不说全真七子中，还有几个内力拖后腿的，再说拼内力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事情，除非一边会“乾坤大挪移”、“吸星大法”之类的武功，否则数量优势还是很重要……
若是没有特别情况，身经百战的全真七子不会如此不智！

第二百二十九章 不败之地
楚鹿人在诧异霍都调来了这么多高手的同时，全真派的人员分派也真是令楚鹿人无语……
在半山腰挡住布衣汉子的九十八人，现在若是在此，也轮不到这些“大杂烩”高手逞凶！
然而三套北斗大阵，就一套在殿前，另外两套全都去错了地方，和友军死磕去了。
布衣汉子此时见全真七子情况危急，也顾不得许多，几个纵跃便穿过了殿前战场，来到了大殿门前！
两名马光佐身材的蒙古力士，左右想要拦住，布衣汉子随手一抓、一提，竟是没有提动，心知这两人下盘功夫扎实，上提的劲力才到一半，立刻改为横推横扫，顿时两人相继破窗飞出，布衣汉子也突入殿中。
又有几名好手见有人进来，径直向布衣汉子杀来，不过一左一右的，被其两掌打得吐血而还！
楚鹿人这时也看了出来——降龙十八掌！
和自己学过的两种，小有差别，不过依旧是“降龙十八掌”无疑。
原本对其身份，楚鹿人还有几分怀疑，但此时已经确信，此人定是郭巨侠无疑！
毕竟在楚鹿人之前，擅长降龙十八掌的，天下只有三人，另外两个楚鹿人都认识。
如此一来，之前他不敢实言相告，对自己的身份遮遮掩掩，也就说得通……
原作中此时来终南山的郭靖，只是桃花岛上一隐士，哪怕立场是“反蒙”，却也不至于不敢暴露身份，毕竟江湖上立场是“反蒙”之人，数不胜数。
不过大江湖中的郭巨侠，可比郭靖早去了襄阳十几年！
现在郭巨侠如果身份暴露，引得蒙古人围剿，也是大有可能，一旦暴露对自己、对全真派都不好，所以郭巨侠之前不想在人多口杂时自报家门，也并不奇怪。
见这人是硬茬子，正拼内力、带头和丘处机抵掌的大喇嘛脸色一急，微微扭头打了打眼色，只见十几个喇嘛一一“熄火”停下，全真派的高人，自然也不愿意占人便宜，见对方先停手，便也一一缓下了内力。
“阁下也是全真弟子吗？”带头的大喇嘛，很有口音的问道。
“不错，马真人、丘真人、王真人，都是我的师长。你又是何人？看打扮也是出家之人，为何不好好清修，却来破坏重阳宫清静之地？”郭巨侠模糊不清的自我介绍，之后狠狠的问询对方。
显然郭巨侠，比原作中此时的郭靖，要“实干”得多。
“我，桑结，法王的护法！”大喇嘛说道。
楚鹿人啧啧称奇——金轮法王还有护法？紧接着便想到，桑结……那不就“鹿鼎记”中那个密宗第一高手吗？
楚鹿人进到殿中的时候，刚好和另一拨人走了个对脸。
为首两人其一，做汉人中贵公子打扮……也是楚鹿人曾经想要努力的方向！
另一人则脸削身瘦，不过却握着一根怕是有鹅蛋粗、一人来长的金刚杵。
两人一进来，这贵公子打扮之人，隐晦的用嫌弃的眼神，看了一眼桑结……
“几位真人，打也打了，还要阻碍小王吗？”这贵公子果然正是霍都。
那旁边的瘦子，自然就是达尔巴——原作中达尔巴就是个瘦子，专门形容过他很瘦，只是各个版本的剧版，都对胖子有些刻板印象，因此将憨憨的达尔巴，“变”成了胖子。
其实霍都根本不想来全真，而是要直奔古墓的，只是桑结临时起意，想要顺势将全真也平掉，而霍都也需要桑结帮他震慑全真，这才一同行动。
桑结是金轮的护法，不是他霍都的护法，他一个俗家弟子，也使唤不动桑结，最后成了自己招募的高手，还有桑结带来的人，一起和全真派死磕！
“原来你就是那个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楚鹿人不屑看了看霍都。
自从“浊世佳公子”的人设塑造失败之后，楚鹿人对这种打扮的家伙，都自带三分不屑——简直庸俗！
霍都虽说心机深沉，但一直是努力维持翩翩公子人设的，没想到此时一个年轻人竟然突然奔着自己喝骂，还不由得愣了愣。
“够胆！你又是何人？也是全真派的小辈吗？”霍都声音阴冷下来，他的汉话倒是说的不错。
“我是古墓派楚鹿人，我们古墓派不招亲，王不王子的，哪来回哪去吧！”楚鹿人打发道。
“呵呵呵，楚鹿人……恩，我也听说过，不过你一句话就想要小王退走，觉得可能吗？”霍都不屑的同时，暗自又瞥了瞥郭巨侠。
此时多了两名高手，霍都也颇为头疼，而且眼看山下被引走的蠢货，也应该快要回来了！
“哦？蒙古的规矩不一样，下山也要某吹上一段送送？”楚鹿人反口相讥。
吹唢呐相送，可就不是什么好预兆！
“哈哈哈，你们汉人还是如此狂妄，排了个自娱的侠义榜，便自己也都当了真？我看你年轻，也不欺你……三十招之内，你能将我的扇子夺去，小王这便带人退走，若是不能……你的唢呐，还是送你们的龙掌门出嫁吧！”霍都大笑……也不知谁更狂妄。
不过的确侠义榜在蒙古人眼中，没什么公信力，毕竟蒙古高手一个都不排，而且在他们的印象里，侠义榜还是十几二十年前，那个江枫、段正淳都在天榜前列乱飞的扯淡榜——当时蒙元自然宣扬此事，来非议侠义榜，这令蒙古人至今都是这个印象。
真想要蒙古高手服气，还是得自己闯出名声、或是动手慑服才行！
在霍都看来，楚鹿人看起来自己还年轻不少，武功怎么可能胜过自己？
一旁的木婉清，见这厮张狂，不由得讥讽道：“楚大哥，别和他比！万一他直接将扇子撕碎了扬出去，岂不是撕成三十一块就赢了？”
霍都闻言脸色一冷道：“笑话！小王岂会用这种伎俩？这种事情，也就只有你们汉人想得出！”
楚鹿人闻言，看看他手里的扇子，又看了看他……
“怎么样？敢是不敢？”霍都逼问道，一时间觉得楚鹿人态度，不大像是被吓住而犹豫。
“还是算了，我怕你一出手，就把扇子塞到自个谷道里，那岂不是不败之地？怕是张真人也‘夺’不过去。”楚鹿人一脸正经地说道。
霍都：(╯‵□′)╯︵┻━┻
众人：……

第二百三十章 临战发挥
听到楚鹿人提出这么一个，令在场的汉人，都想和他划清界限，木婉清和黄蓉也轻啐不已的主意，霍都怎一个火冒三丈了得？
也不顾之前的“贵公子”人设，大骂一声：“找死！”接着便展开扇子，向楚鹿人攻杀而来……
楚鹿人心里怎一个舒爽了得——我做不到的人设，你们也得给我崩！
至于霍都比划过来的扇子，楚鹿人也小心应对，这扇子本就是钢铸扇骨，说是扇子，实则是他兵器。
霍都的狡诈、小气之处，也正是在此。
虽说瞧不上什么侠义榜、天榜，但霍都却一面要提什么三十招内夺扇，仿佛是让着楚鹿人一般，另一面这扇子其实是他的趁手兵器，若是能三十招夺走他的趁手兵器，和三十招就取了他的性命，又有什么区别？
乍一听仿佛让着别人，比寻常胜他的难度还大……
楚鹿人不和他扯那些虚的，双方直接动手，面对霍都的抢攻，楚鹿人在扇边快要切到自己时，才一侧身刚好躲过——扇子周围延伸出的真气切割，破不开楚鹿人护身的“小归墟劲”！
霍都作势冷笑，手腕一转、改直插为横削，想楚鹿人胸前打来，不过楚鹿人以脚跟为轴，违背重力的、好似不倒翁一样只挺的晃了个圈，依旧躲过了他的扇面。
并且这一晃，不仅躲开了扇子，在转回原处时，赫然已经切到霍都近身！
原本钢扇也算是短打奇门，善于近身，然而此时霍都的扇子展臂未收，便被楚鹿人欺到近前，招式反而微微一乱。
而楚鹿人则是顺势往他肩膀、手肘上抓，令其无法收回扇子……
霍都只觉得被拿捏的两处，有异种内力涌入，交相呼应，自身难以发力，旋即抬起左手，一掌打向楚鹿人胸腹，想要逼其撒手。
然而楚鹿人却不躲不避，生受其一掌，之后……对着霍都咧嘴一笑。
霍都只觉得仿佛自己内功未成、连外家功夫时，手掌打在浸水的牛皮一般，全然没有力道发实了感觉，本想要以内力伤人，掌心处内力一吐……便根本停不下来！
其实楚鹿人“小归墟劲”，并没有那么大的吸力，霍都若是沉下心来，完全甩得开，然而此时他见楚鹿人对他咧嘴一笑，越发觉得此人功夫邪异，一时竟然慌忙乱输内力，反而觉得吸力越来越大。
只见两人没过几招，楚鹿人便擒住了霍都一条胳膊，偏生另一只手打在楚鹿人身上，也丝毫无效、甚至反而霍都脸色一变。
一旁的达尔巴，倒是心疼师弟，连忙叽里咕噜的骂了起来。
楚鹿人听不懂，便不搭理他，达尔巴见状，也没得什么江湖规矩，直接挥起大力金刚杵，从侧面向楚鹿人打过来！
“小心！”郭巨侠见状，想要出掌制止。
不过此时看似楚鹿人和霍都僵持，实则是霍都受制，楚鹿人手臂一展，便保持着擒住他一条胳膊的姿势，将他抡了起来，迎向了达尔巴的金刚杵。
达尔巴显然没有试试，师弟和金刚杵哪个更硬，也没有将力道收发自如的技巧，只见两人摔成了滚地葫芦，一个两个都口中吐血！
甚至比起来，达尔巴伤得更重一些，刚刚他急着收力，又被霍都一砸，一身力气反噬了十之七八。
算起来这两师兄弟也是冤枉，若是真的沉稳拆招，哪怕是霍都一个，在楚鹿人不开梦神的情况下，怕也难以轻易拿下，楚鹿人以本体经脉一直运转着“小归墟劲”，虽说不会输，但说不得也要持久战。
显然金轮法王收他当弟子，也不都是为了与蒙古贵族交好，的确霍都有他自傲的本钱，在二三十岁的年轻一代中，霍都绝对排的上名号！
不仅内功已有火候，而且本身根基修炼得是大手印一路的功法，同时招式却另出机杼，多了轻灵的变化，并不好对付。
只是缺乏死战的经验，被楚鹿人擒了个措手不及之后，便步步昏招，决胜的意志也太弱！
达尔巴看起来憨憨的，不过正是这憨劲儿，令其在密宗的刚猛武学上造诣颇深，并且和马光佐一样，天生就膂力惊人。
然而真的一交手，却被楚鹿人看似轻巧容易的全都撂倒——这倒也不算什么罕见之事，武功不只是比谁功力深厚、招式精妙，临战状态也很重要。
原作中血刀老祖的武功，对上“落花流水”中任何一个，都是五五开，可五人在雪谷中打的个天昏地暗，最后南四奇三死一怂，血刀老祖可谓大获全胜……
当然，南四奇可不是花架子，都是久在江湖飘的老江湖，只是遇上了血刀这个死战“无敌”的妖孽，相比于血刀的实战发挥，楚鹿人这还只能算是“欺负小孩子”。
见霍都和达尔巴没两下便重伤，桑结怒喝道：“大胆！敢伤，法王弟子！”说着和他一众师弟，围攻向了楚鹿人。
而楚鹿人见状，眨眼之间便睡了过去……
只见包括桑结在内，四个喇嘛直接围攻向楚鹿人，其他还有近十人是在周围压阵——毕竟对手就一个，人数太多也发挥不出几分功夫，反而相互干扰。
大喇嘛们都是密宗典型的刚猛路数，大手印一个比一个能刚……
楚鹿人全身乍然绽放出阵阵金光，衣袍发梢都无风自动，接着竟是直接运起“龙行乾坤二十八式”和他们以攻对攻！
梦神状态下，楚鹿人不仅内力更加深厚，而且经脉宽敞坚韧，且内力源源无尽。
这也就意味着梦神出招时，不会受到内力消耗的掣肘，经脉承受能力方面的压力也很小！
只见楚鹿人四面出掌，次次都是运上全力的“乾卦上九&#183;亢龙有悔”、次次都是全力以赴，接连四掌毫不停顿，丝毫不顾忌发力太狠、反伤自身。
四个修炼密宗掌力的大喇嘛，竟是生生被楚鹿人一力抗住，只有桑结对掌之后，是正常退两步卸去力气，其他三人都后退不止，已经受了些轻伤！
这才是正途……
若是楚鹿人也像全真七子一样，憨憨的和四个人对抵着拼内力，只怕四个人都足够压死自己——毕竟楚鹿人在一流高手中，算不上内力浑厚的类型，纵使无穷无尽，也架不住人家直接顶回来！
“你，功夫很厉害。”桑结顿了顿说道。
“桑结大师，贫道等人原本敬你是高人，不曾失礼，若是再要出手，之前偷袭我全真派小辈的仇怨，现在便算算吧！”丘处机这时也喘匀了气，含怒出言，直震得墙瓦震动。
桑结见全真七子也纷纷上前，心知今日讨不到好……
七子这么一让开，楚鹿人才发现，只见尹志平正在之前七人背后掩护的位置，正盘膝而坐，似乎行功到了关键处，哪怕外面打的翻天，也不见收功。

第二百三十一章 告状
楚鹿人见殿内景象，顿时明白刚刚全真七子为什么发憨。
想来原是尹志平到了“先天功”的紧要之处，全镇七子为其护法，可这桑结喇嘛卑鄙，仗着这一重关系，偷袭尹志平、之后顺势逼迫全真七子与他们拼内力，这才制住了全真七子。
“小王……与龙掌门本是佳偶天成，奈何阁下一力阻挠，小王只好先行告退，待来日……”霍都挣扎着起来之后，还想要说什么。
见他一副狗皮膏药的模样，楚鹿人也不和他客气，垂下的左手，手指连连捻挑，仿佛在拨动无形的丝线额。
与此同时，霍都忽然感觉之前擒拿住的右臂，肩膀、手肘的几处大穴，具是内力逆走，连带着关节也不自主的“跳动”，别扭的做出了一个反手将扇子，怼到后门上的动作——不知道还以为他这身有“屁兜”。
当然，动作也不是那么标准，十有八九是怼在了臀肉上！
而且霍都也马上反应过来，立刻自封右半扇的穴道，之后脸色异常难看的看向楚鹿人。
“嚯，看来霍都小王子，是想要练成了谷道藏扇的神通，再来挑战了？”楚鹿人故作讥笑道。
霍都闻言，脸色更是青紫一片，原本不算重的内伤，随着他自己内息走了岔路，顿时严重起来，胸口一堵，喷出了一口逆血！
随着楚鹿人如今内力渐厚，“七幻虹光指”其实大有潜力可挖。
只是可惜，因为“配置”原因，平时没什么用武之地——顿悟梦神肯定使用“五岳真解”才能发挥实力，普通梦神状态时，因为修炼的是“自在仙猿经”，爆发力十足，练成龙行乾坤二十八式之后，楚鹿人对其爱不释手。
至于平常时候……
楚鹿人因为要运转“小归墟劲”，真气无法外放，只有在用“龙鹤大擒拿”抓住对方的时候，能够将七幻虹光指力送入目标体内，这实用度便大幅下降。
其实洪七公劝说之后，楚鹿人也在犹豫，要不要将“鲲游虚空”和“七幻虹光指”融合——两者看似不沾边儿，实际上楚鹿人也不是真的想融合！
而是想利用两者都有逍遥派武学的性质，相互促进，将之前融合时，被掩盖下去的一些性质，重新激发出来。
如果楚鹿人对融合本质的猜测正确的话，应该能够做到。
霍都似是已经晕了过去，被手下搀扶着，桑结见无机可乘，也起意退去，只是临走前不忘了用半生不熟的汉话放下狠话：“王爷，泽被四海，全真教，不要不识抬举！”
见敌众已经退走，全真派也没有强留——毕竟现在关中是蒙古人的地盘。
没见郭巨侠之前在山门口，都没有杀那些蒙古力士？
无他，不想给全真派生事而已……
等霍都、桑结等人退去，甄志丙也带着另外两套北斗大阵的精锐弟子赶了回来。
却刚好看到，郭巨侠在向马钰等人见礼，马钰等人见到郭巨侠也都十分高兴的样子。
楚鹿人暗暗揣测，郭巨侠当年也做过全真派的俗家弟子。
“掌门师伯、师父、诸位师叔！弟子有负重托，认错了敌人，望受责罚！”甄志丙连忙拜倒。
“你们……哎，先不说这些。”马钰猜到肯定是出了变故，但不希望当着郭巨侠、楚鹿人的面教训弟子。
不过楚鹿人这时主动说道：“可不是认错了，我来的时候，围着这位老兄，一口一个淫贼的叫着，还逼着人家必须辱骂我家龙掌门，才能够自证清白，搞得我都差点误会！”
甄志丙等人闻言一囧，原本还以为这事儿已经过去了……
楚鹿人也是说的双关——误会？是误会了郭巨侠是淫贼，还是……对全真弟子要辱骂小龙女的事情，生出了“误会”？
之前口嗨的天权，这时也连忙拜倒道：“弟子造了口业，请师父、掌门师伯责罚！”
掌门马钰，和天权的师父王处一，都是脸色一滞，原本因为之前洛阳的事情，全真派是想要借着接过古墓派的梁子，和楚鹿人缓和一下关系的。
虽说楚鹿人独行侠一个，对全真派或许没什么影响，但是人家当初千里迢迢的送还了《先天功》，而且在洛阳还救了王处一，怎么好和人家淡了交情？
听楚鹿人这么说，全真七子也能想象到，这些弟子是怎么口嗨的……
马钰看了下王处一——你的弟子，你来。
“天权，你拜我为师，也有近二十年，心思始终不静，只是本教也不唯心静为贵，为师一向认为，你是有侠义之心的，怎料近年来你却变本加厉……今后你要么去祖师堂静休尘扫五年，要么就解剑下山去吧！”王处一作为他的师父，直接开口处置。
“弟子知错，师父息怒，弟子愿意尘扫！”天权连忙叩首。
楚鹿人看得暗爽——开玩笑，这种状我楚鹿人会不告的？
也就这里是全真派，所以楚鹿人选择“告状”，要是换了没有交情的阿猫阿狗，楚鹿人就自己处理了！
当时楚鹿人没有揪着此事不放，也正是存了先急后缓、事后告状的心思……
“门下弟子疏于管教，楚兄不要见怪，我们两家是邻居，有什么误会说开便是。”王处一好声好气地说道。
也不知道是仅说此事，还是也捎带了洛阳的“误会”。
“两位入内谈吧！众弟子先各自散去，照顾好受伤的同门，起火之处都一一巡视，以免死灰复燃。”马钰招呼了郭巨侠和楚鹿人，并且挥散了其他弟子。
此时尹志平也已经行功完成，见到外面一片狼藉，心中不由得一惊——莫不是真的“山中无甲子，寒岁不知年”？
我只感觉闭关了几个时辰，莫非……已经过去了十几年，全真派都衰败了？
见到全真七子进来，尹志平才松了口气——恩，师父看起来也没有老多少。
“怎么样？”丘处机连忙上前两步问道。
“劳师父挂念，弟子一切都好。”尹志平看丘处机还有些许狼狈样子，心知之前有变故，即便如此丘处机还是马上问自己好不好，心中不由得一阵感动。
“谁问你这逆徒？为师是问‘先天功’修炼的怎么样！”丘处机纠正道。
尹志平：……

第二百三十二章 人艰必拆
“来来来，我为楚兄介绍一下，这位……”王处一拉着已经落座的楚鹿人，想要介绍郭巨侠。
不过楚鹿人却主动说道：“想来这位就是义守襄阳的郭巨侠吧？幸会、幸会。”
“楚兄如何知道是我？”郭巨侠其实已经猜到答案，但还是问了一句。
“天下能将降龙十八掌，练到如此地步的，除了我大哥、还有洪老帮主之外，也就只有郭巨侠了吧？”楚鹿人恭维道。
郭巨侠的名字有优势，大家都是直接当尊称叫……
“哪里哪里，我看如今天下，已有四人的‘降龙十八掌’有这样的话火候。”郭巨侠说着看向楚鹿人。
之前郭巨侠在殿中，打飞两名蒙古好手的两掌，寻常人纵使见过降龙十八掌，也认不出来，毕竟郭巨侠出手时，是加以伪装了的。
不过却被十分了解降龙十八掌的楚鹿人，认出了跟脚！
同样郭巨侠自然也认得出“龙行乾坤二十八式”——毕竟是两种“降龙十八掌”相融合，相当于南北丐帮历代改良者，武道意志交流后的结果，纵使换了名字，也依旧有浓郁的降龙风格。
“郭巨侠过誉，我这点火候，还差得远。”楚鹿人谦虚地说道，甚至说着还露出感慨之色。
马钰、丘处机还有王处一见状，都是心中一凛——之前楚鹿人叨咕自己基础差、然后对《全真心法》大夸特夸时，就是这副表情！
不过郭巨侠“没让”他说话，而是打断了他，转而对马钰问道：“马真人，之前我是带着个孩子上山，中途和全真派的道兄们闹出些误会，之后那孩子就不见了，可能是哪位道兄见有危险，先行保护了起来……”
郭巨侠不愧是已经守了十几年襄阳，相比于原作中刚带杨过上全真派的郭靖，虽说依旧很是实诚，但却也多了些人情世故，还知道给全真派留些面子。
“志平，你去问问你的师弟们！”马钰连忙差尹志平去问。
就在尹志平走出殿门口没多远，刚好一个十三四岁的半大小子、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后面还有两名全真弟子在追。
这小子根本不会什么轻功，只是仗着机灵，不时给后面的人添添乱，这才逃了过来。
“都站住！像什么样子？”尹志平严厉的呵斥道。
虽说平时尹志平很宅，但对于这位丘处机的首徒，全真小辈弟子还是畏惧的，两人连忙躬身道：“尹师伯安好，这小……小孩子是……”
“你不是和你郭伯伯一起来的？”尹志平和声问道。
“不错，你认得我郭伯伯？”这少年好奇的问道，尹志平敏锐的发现，他看似天真的眼睛里，依旧藏着戒备。
“多年前见过，你郭伯伯也就在殿内，随我来吧。”尹志平也不算多亲近地说道。
毕竟他和郭巨侠，的确也不是什么老交情，潜心金丹之道后，尹志平也疏于人情世故，不屑于装出和蔼的人设。
“尹师伯，这小子刚刚差点害死了鹿清笃。”那全真弟子忍不住说道。
“鹿清笃？他那么大人，若是不存嗔痴之念，又怎么会被一个小孩子差点害死？”尹志平摇了摇头，示意不要再多说，随后便转身离开。
那全真弟子难免心里不服，暗道：尹师伯这是真的悟了道、还练成了先天功，连我们的这些“俗事”都不管了！
尹志平未必没有察觉到他们的想法，只是……自己本来也没想当掌门，自然也不甚在意。
殿外的响动，自然也惊动了马钰等人，等见到尹志平带着个小孩子回来之后，马钰连忙问道：“外面怎么了？”
“许是扣下郭巨侠后辈的时候，闹出了些小误会吧。”尹志平实话实说——既然只是“差点”害死，那就是小事儿。
“过儿！你没事吧？”郭巨侠连忙上前查看这少年，见他全须全尾，这才松了口气。
“郭伯伯放心，我自然没事儿！那些牛鼻子想害我，结果反而……”
“胡说什么！在场的真人，都是郭伯伯的长辈，还不给长辈见礼！”郭巨侠连忙呵斥打断。
楚鹿人也算看出来，这小机灵鬼是故意“指着道士骂牛鼻”，分明是受了气、想要报复，倒是个既机灵、又睚眦必报的小鬼！
“不必多礼，这是巨侠你的后辈？你现在的武功，已经胜过我们许多，若是我们来教，只怕误人子弟……”马钰有些疑惑。
“他叫杨过，是我义弟的后人，襄阳如今事务繁忙，而且三教九流的人物众多，我想送他来山上修行。”郭巨侠并没有说他义弟是谁，不过马钰等人显然已经知道。
楚鹿人听说这孩子还真是“杨过”，已经微微惊奇，再看马钰等人的神色，虽然不知道他是谁孩子，但也看出了马钰等人的动摇。
只怕此“杨过”，身份也同样另有隐情……
事实也的确如此，郭巨侠带来的孩子，是当年襄阳一位副将，也是郭巨侠的结义兄弟的儿子，两人曾经都是全真派的俗家弟子，少年时就一起学艺。
后来郭巨侠闯荡江湖事，那人便直接投了朝廷，因为武功不俗、人也聪明，又屡屡立功，数年间便在襄阳当上了副将，之后恰逢蒙古人占了望京、逼近襄阳，郭巨侠也以江湖人士的身份，前往襄阳、组建襄阳侠士，协助镇守！
然而他义弟，却暗中投靠蒙古，被揭穿之后，还偷袭怀有身孕的郭夫人，被郭巨侠失手打死！
虽说被打死了也只能说一声“活该”，但郭巨侠却自觉对不住这义弟，觉得是自己平时疏忽，才令这义弟走上歧路。
直到这义弟临终前，才吐露心声，他其实是对郭巨侠羡慕嫉妒恨……
为了避免被株连，郭巨侠当时暗中放走了深明大义的弟媳。
不过在大半年前，他才得知弟媳已经故去，义弟的独子还活着，便是杨过——这名字还是当年郭巨侠取的。
郭巨侠本来想将他收为义子，带在身边教导，然而襄阳城中的旧部，却已经有些怀疑他的身份，郭巨侠不想这孩子知道自己的父亲如此卑劣，于是便动念将他送到全真来。
马钰等人想到当年那位杨姓俗家弟子，心中也感慨不已，尤其是丘处机，那人当年就是拜他为师，见这机灵的小鬼，眉宇间的确有当年弟子的轮廓，心下更是想到，如果当初自己教导更严厉、更注重品性，也许就不会出那种事情。
于是……
“不如这孩子直接拜我为师吧！”丘处机直接说道。
“不可，如此且不是乱了辈分？还是在二代弟子中寻个名师吧！”郭巨侠很在意这些。
“不错，丘道长……吴康怎么样了？”楚鹿人善意的提醒了一句。
丘处机：……

第二百三十三章 时间回溯（大雾）
楚鹿人一提起吴康，丘处机当时就不说话了，甚至还有那么点儿想打人……
“巨侠考虑的周到，既然如此，那就让……”丘处机说着看了看尹志平，发现“面无表情.jpg”一张，于是转而说道：“就由赵志敬收徒吧！二代弟子中，以他的武功最高。”说着还看向王处一。
赵志敬是王处一的徒弟，王处一闻言也点了点头：“甚好。”
那机灵小鬼，显然也并不情愿——之前抓他回来的人，正是赵志敬！
还找自己的弟子，将他关押看守了起来，还好对方因为他的年龄，没有过于防备，才给了杨过可乘之机，反将那鹿清笃困在了屋内，差点被烧死……
若是拜赵志敬为师，那老道士能给自己好脸色？而且那鹿清笃，岂不是就成了他师兄？
不过此时哪里有他说话的份儿，他心里再明白不过，郭伯伯虽然疼他，但绝不会让他在这种时候由着性子来。
就在这时，楚鹿人插言道：“且慢，我看这孩子机灵，交给……不是好事，尹兄不是还没有弟子？”
楚鹿人有话略去没说，不过马钰、王处一等人都知道，他是大概是想说“工于心计”之类的！
当初传授“先天功”时，楚鹿人就用此事抨击过赵志敬，哪怕是他师父王处一，也说不出什么——一来是不信楚鹿人无冤无仇，说赵志敬的坏话，二来……徒弟什么样，师父心里还是有些数的。
马钰等人看了看杨过，虽是没有预想到师徒矛盾一节，但想想杨过的父亲、想想杨过现在的人小鬼大……再跟个工于心计的师父，的确不是好事！
不过对于楚鹿人的提议，无论尹志平本身，还有七子，显然都不感冒。
尹志平是没有收徒的心思，而七子则是指望尹志平的先天功早日大成，好光耀全真门楣，也不希望他分心。
然而还不等尹志平自己拒绝，楚鹿人已经开口：“尹兄，我看这孩子天赋心性都不错，你要是不收，我都想收徒了！”
马钰等七子，连带着郭巨侠，闻言皆是大惊……
尤其是七子，都是频频目视尹志平，后者只得苦笑一声道：“楚兄既然开口介绍弟子，那小道自然收下。”
没办法！
这徒弟给赵志敬，都担心会被教偏，若是交给楚鹿人……
那还得了？说不定比他爹还祸害！
和楚鹿人熟悉些的马钰等人，倒也承认楚鹿人急公好义，并无什么人品上的不妥，只是……他属于那种不是很正派的急公好义。
郭巨侠虽然对楚鹿人的印象不错，但终究也受到“红白太岁”这绰号，以及楚鹿人的江湖名声影响。
像是楚鹿人力撑乔峰一事，郭巨侠并不认为楚鹿人这么做，有多大逆不道，不过在教育杨过上，却希望他成为那种能果断与异族割袍断义之人——毕竟有他爹的前车之鉴！
楚鹿人也没想到，自己的面子居然这么大……
“好，那就恭喜尹兄得一佳徒。”楚鹿人拱手道。
小杨过见不用拜赵志敬，虽然这位看起来也是个面瘫牛鼻子，但至少比坏水牛鼻子要强，于是马上拜倒、口称师父，算是坐实了这关系。
拜完了师父和师祖们，郭巨侠提醒道：“也拜谢你楚叔叔！”
郭巨侠心里也明白了些“红白太岁”的由来，这人性子的确古怪，按说自己的晚辈拜师，和他有什么关系？
江湖规矩也好、人情世故也好，楚鹿人一个纯路人，忽然开口踩了一脚赵志敬，又主动推荐尹志平……怎么看都显得怪异。
楚鹿人倒是没什么企图，只是合计着，真交给赵志敬，说不定以后还得“送”到古墓来，本质上……这是“日行一善”！
当然，郭巨侠也看得出，尹志平才是二代弟子中真正的宝贝疙瘩，那赵志敬也是真有问题，所以对于楚鹿人的开口，心里也记了他一个人情。
“多谢楚叔叔相荐之恩！”杨过在郭巨侠面前，还是老老实实的。
不过这是楚鹿人却说道：“叫什么叔叔？怪显老的，叫哥哥！”
众人：……
尹志平也一愣——今天不吃亏的楚兄，怎么主动比我小一辈？
“咱们各论各的！打我段伯父那儿论起，我至少也是和马真人你们一辈吧？”楚鹿人大手一挥道。
全真七子：……
怎么我们全真派，被你弄的这么乱？
郭巨侠这时也越发明白，没有取错的“绰号”！
“咱们继续说刚刚的正事。”楚鹿人忽然提起话茬。
在场众人都露出些疑惑，心里也合计——之前说什么正事儿了吗？正事儿这不是刚刚都说完了吗？
“蓉蓉，刚刚我们说到哪了？”
“郭巨侠说你的降龙十八掌也不错。”
两人一唱一和的，黄蓉一说完，楚鹿人马上又变脸成遗憾的神色道：“郭巨侠过誉，我这点火候，还差得远……”时间仿佛被强行回溯到了郭巨侠打断他之前。
不明所以的郭巨侠：？？？
看这一幕很有既视感的马钰、丘处机、王处一：……
你居然就这么硬来的？
“我得我大哥传授此掌法，不久前也和北丐帮的洪老帮主相互探讨过，可惜两帮的降龙十八掌，都传承已久，颇有迥异之处，若是能知道前人原本所想，便再好不过。”
楚鹿人一脸深沉的说完，之后……瞥、瞥、瞥。
郭巨侠：……
别说是在襄阳十几年的郭巨侠，换成是郭靖那个铁憨憨，也能听出来楚鹿人是什么意思！
还是小屁孩的杨过，对这位“楚哥哥”更是叹为观止，如果不是心里念他的好，这时肯定仗着“童言无忌”，帮着郭巨侠讥讽两句，不过现在反而觉得，这“楚哥哥”果然很有趣，之前要是真拜他为师就好了……
郭巨侠想想之前楚鹿人的人情，也不好拒绝这种直球：“楚兄若是不嫌弃，我的降龙十八掌，刚好是从隐侠遗惠中所得，这几日我也得暇，咱们可以相互……切磋切磋。”

第二百三十四章 练术为劲
郭巨侠在全真派的停留时日有限，毕竟襄阳的事情应该不少。
不过在这有限的两天时间里，郭巨侠和楚鹿人探讨武学，非常开心……至少楚鹿人觉得，应该会非常开心。
毕竟有什么比探讨武学更令人快乐呢？
论武学造诣，郭巨侠未必及得上楚鹿人，毕竟楚鹿人所懂的深奥武学可着实不少。
然而和洪七公一样，若是对掌的话，楚鹿人绝不是郭巨侠的对手——不仅是内力深厚程度的原因，也是掌法上的造诣深浅的差别。
论内力，郭巨侠在精通降龙十八掌的三人中，是最弱的一个，虽说年纪比乔峰还大了好几岁，但内力只是稍胜梦神下的楚鹿人。
从他对武学的见解来看，楚鹿人估计他并没有原作中郭靖的“九阴奇遇”，练得居然是最基本的《全真心法》！
虽说郭巨侠在这方面，也有自己的心得，但终究还是《全真心法》的底子，也就难怪他的内力只是普通程度的深厚，放在一流高手里，并不突出，甚至四平八稳的全真内力，也不适合降龙十八掌这种爆发力强大的掌法。
如果洪七公也只有郭巨侠这样的内力，楚鹿人在不顿悟的情况下，也能五五开！
不过实际上如果真的对掌，楚鹿人并不是郭巨侠的对手，原因正在于郭巨侠对于“降龙十八掌”的理解，已经出神入化！
术，是内力在经脉中运行，以及离体发出的方式，有些还辅以发力技巧。
特定的招术，有固定的经脉运行，这也是不易修炼太多招术的原因——否则日常经脉运转的时候，相互冲突，还要出招时再调整。
楚鹿人在装备栏，除了身法、轻功之外，三个“术”的栏位，在更换时，内息都会稍稍紊乱一下，平时还好，几息便能调整过来，不过在打斗中更换绝对会露出破绽。
一般自身所擅长的武学，才会时时运转……
而郭巨侠已经达到了全新的层次，以“降龙十八掌”练就了“降龙劲”。
“降龙劲”不再拘泥于内力运转的形式，也不再仅仅依托于经脉，不仅本身就相当于是掌法劲力，甚至能够贮藏在丹田中。
正常丹田中的，都是以内功修炼出的内力，内力在经脉中运转，才能转化出“术”的性质，就像发电机与用电电路的区别。
而修炼出“降龙劲”之后，相当于内力本身也有了降龙十八掌的性质。
郭巨侠之前看似随手两掌，也能打出“降龙十八掌”的气魄，也正在于此！
以“降龙劲”所发的掌法，自然都有降龙十八掌的效用，当然这种劲力在人体内，和内力不同，不能无限“储藏”，郭巨侠自称“最多也不过三五十道罢了”。
消耗之后，按照一定顺序，再普通的打几掌，便能够重新补充。
在打斗中，直接动用“降龙劲”，可以有比平时更强的威力！
像是郭巨侠的“降龙劲”，因为是自《全真心法》而来，并不具有太强的爆发性，不过却因此被郭巨侠开发出了后劲绵长的特点。
寻常他一掌打出，除了本身的掌力，后面还有三道后劲儿，令人防不胜防，而动用“降龙劲”的话，一掌打出更是有十三道后劲！
楚鹿人最开始与郭巨侠对掌的时候，就被他七分力一掌，打出了轻伤……
这也是楚鹿人这两天和郭巨侠交流，最大的收获之一——术，果然也可以掌握得更深！
其实楚鹿人的“小归墟劲”，就有一些“劲”的性质，并不仅仅依托于经脉，而是无时无刻不散发全身，否则只是在经脉中的话，便没有物理防御的效果。
只是“小归墟劲”并不归于丹田，并没有影响“气”之根本，毕竟只是这武学本就特殊，并不是楚鹿人的境界到位。
至于“降龙十八掌”本身，郭巨侠的“隐士传承版”，虽然算不上令楚鹿人失望，但也并没有达成楚鹿人的期待！
南降龙刚柔并济，北降龙稳燥相佐，加上楚鹿人与南降龙融合天山六阳掌阴阳并济……
原本楚鹿人还期待，如果原版的降龙十八掌，是讲求清浊之辩的就好了——如此一来，刚柔、稳燥、阴阳、清浊便齐了！
到时楚鹿人肯定毫不犹豫的，将“古降龙”、“北降龙”，也融入“龙行乾坤二十八式”中。
可惜，原本的降龙十八掌也属于比较稳健的掌法，与两版代代打磨的南北降龙，差别不小，却和清浊之辩没什么关系。
因此这降龙一系的掌法，要如何融合，楚鹿人还有些犹豫。
如果要凑齐八者，构成“八卦”的话，对楚鹿人来说却也容易——九阴神爪，典型的可清、可浊，浊则爪劲阴毒，清则大气磅礴……
究竟要不要带上“九阴神爪”，楚鹿人一时还没有决定下来。
两天后，郭巨侠要回襄阳，楚鹿人也辞别重阳宫——掌门过生日，而且就在附近，总不能不回去吧？
“楚兄，那我们就此别过……过儿，今后你要听师父、师祖们的话！”郭巨侠和楚鹿人拜别之后，又嘱咐起了杨过。
“郭伯伯放心！侄儿一定好好学武，以后帮郭伯伯一起抵御外敌。”杨过虽然拜入全真，但还只是俗家弟子，学成之后，大可以“脱离”。
当然，这“脱离”不是说欺师灭祖，而是名义上“脱离”全真派，到时他抗击蒙古人，也怪不到全真头上。
就像武当的张召重，现在投靠了清廷，这和武当没有关系、不代表武当立场，不过打死他也不敢说，自己不认武当这个师门。
“郭兄一路顺风，若是将来襄阳有什么麻烦，但凡是能江湖事、江湖了的，尽管知会一声。”楚鹿人也一抱拳道。
“那我先替襄阳军民，多谢楚兄！”郭巨侠很是欣慰。
楚鹿人说的“江湖事、江湖了”是什么意思，郭巨侠自然也明白——若是蒙古人想要在武林层面渗透襄阳，或是有什么需要武功高强之人，来做的特殊任务，大可以找他帮忙。
相反如果是长期驻守，或是去战场当个超级兵，那还是免开尊口，楚鹿人还没有加入襄阳侠士的意思。
这两天楚鹿人其实也不小气，不仅是南北降龙、天山六阳掌、九阳神爪，就连内功方面，少林九阳功、易筋经、小无相功……也都有拿出来分享。
只是郭巨侠都已经练出了“降龙劲”，内功方面肯定不会重修大改，最多是有所参照。
一来是感谢郭巨侠传授古降龙，二来也是敬佩郭巨侠本人，希望他在襄阳更强一些。
没有总纲的“九阴心经”阴盛成灾，而“北冥神功”的行功与寻常武学截然相反，所以这两者楚鹿人没提，其他牵扯门派传承的，楚鹿人自然也没提……除了少林！
至于少林会不会找自己的麻烦？
楚鹿人倒是不担心——都是我捡的，又不是你们教我的，也不是从你们寺内偷的，谁让你们自己弄丢？
这事儿少林即使知道，以大江湖的风气道义来说，也怪不到楚鹿人头上。
至于四处外传的事情……
不提郭巨侠不是多嘴之人，何况自己将武功传给郭巨侠，少林若是敢不乐意，那他们究竟是哪伙的？

第二百三十五章 祝寿（X）过生日（√）
“你给掌门人祝寿，不带寿礼的吗？”木婉清问道。
“祝寿……这词是不是老气了些？”楚鹿人觉得有些微妙。
三人已经离了重阳宫，来到古墓左近，楚鹿人自然没有再走水路，而是来到“正门”。
“语嫣、李姑娘、孙婆婆，快开门……掌门，我来给你过生日了！”楚鹿人在外面，运起九幽音魂功。
声音穿过层层机关，渗入古墓之中。
“孙婆婆又是谁？”木婉清皱眉问道。
“恩？没和你说过吗？是古墓派的一个老仆，从小看着掌门长大的。”楚鹿人老实回答。
“老仆……哦，是真的婆婆。”木婉清松口气的样子，还以为“婆婆”也是什么昵称。
“婆婆还有假的？”楚鹿人大感莫名其妙。
这时古墓的门，也已经打开，三袭身影出现，当中一人依旧是黄道袍，正是许久不见的李莫愁，这道袍却已经不是杏黄色，而是更柔和的鹅黄色，左右两人都是一袭白衣，右边是见到楚鹿人，微微有些激动的王语嫣，左边则是一脸清冷的小龙女。
见到这一幕……
木婉清和黄蓉也忍不住愣了愣，心道：若是天下人知道，古墓中若是如此景象，怕是对“古墓派”的印象，要大为改观……不，是要推倒重建！
楚鹿人则是看了看站在中间的李莫愁、看了看旁边的小龙女，暗道：李姑娘你是不是篡位了。
“怎么楚公子这是还带了客人来？不给我和师妹们介绍介绍吗？”李莫愁笑眯眯的看着楚鹿人。
这笑容……有妖气！
难道是已经知道黄蓉的身份？
“里面说、里面说。”楚鹿人担心李莫愁对黄药师的女儿会有意见，自然笑容可掬的当起了老好人、调停者。
李莫愁见楚鹿人这副样子，手指在袖子里搓了搓冰魄神针，不过最后还是让了开来。
王语嫣则是在最初的激动之后，多了些幽怨，不过见楚鹿人要进来，还是乖乖让开。
反而小龙女，面无表情的挡在门前道：“外人进来，孙婆婆会不高兴的。”
“我们是来给你祝寿的，龙掌门不会拒我们于门外吧？”木婉清这时已经从愣神的状态反应了过来。
“不，是过生日。”楚鹿人大翻白眼。
这要是李莫愁，估计已经打起来，不过小龙女却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妥，想了想之后说道：“祝寿……我不过寿，但如果是客人……下不为例吧。”说着转身，走了两步后，想到了什么，微微扭头说道：“跟上我。”
木婉清见状，反而有些赧然：“来祝……龙掌门生辰，也没有带礼物，真是不好意思。”
“礼物？”小龙女微微疑惑。
“你生辰的时候，没有收到过礼物吗？”木婉清问道。
“没有。”小龙女摇了摇头。
“真巧，我也没有……你们应该有吧？”木婉清大概是想要活跃下气氛。
李莫愁嘴角抖了抖，之后说道：“古墓的女人，不需要礼物！”
王语嫣想了想，有些犹豫地说道：“妈妈平时管我很严，生辰的时候也没什么朋友来庄上，我……大体是不过的。”
木婉清听到王语嫣的话，果然看她的眼神和善起来。
黄蓉这时则是眼神一转道：“我爹性情孤僻，我又总在岛上，除了些聋哑老仆之外，也就没什么人让我接触。”
楚鹿人怪异的看了看她——这十有八九是故意卖惨，黄药师虽然性情孤僻，应该也不大善于和女儿表达关心，但实际上很关心黄蓉才对，不大可能没给她过过生日！
木婉清和王语嫣闻言，都是同情并理解的看了过来。
李莫愁却察觉了其他要素：“岛上？”
“咳咳，这个等会儿再说！对了，孙婆婆人呢？”楚鹿人岔开话题之后，好奇的问道。
“和凌波师侄去城内添置米面了。”小龙女自然没什么可隐瞒。
古墓派没有自己的田产、佃户，当然食物要靠买的，毕竟玉蜂浆虽然能当饭吃，但也没必要自虐。
“话说咱们古墓派的钱都打哪来？”楚鹿人很有主人翁精神的问道。
江湖正道大派，收入无非有四——地主收租、往来孝敬、收徒赞助、商路产业。
古墓这种隐世门派，不仅没有地产农庄，肯定也没有过往镖局商队孝敬。
至于收徒赞助……
那得是收了富家子弟才有！
古墓派原本两个弟子，都是孤儿，反而多了两张嘴，更没有什么产业。
现在收了王语嫣，今后等曼陀山庄知道，大概会年年有些奉礼。
至于“劫富济贫小基金”，一般都是独行侠才会做，甚至有些名望的大侠，都不屑于去做——“大侠”没钱了直接去武林土豪家里做客就行了。
当初楚鹿人初入地榜，去铁无双府上的时候，人家就准备了几封银子……
楚鹿人这个身段，没事儿还往山寨里钻的，这属于“随和”！
楚鹿人估计，李莫愁行走江湖的时候，肯定和自己一样，是靠“劫富济贫小基金”过活，不过不可能古墓派都靠她打野度日吧？
而且之前十年，李莫愁都不在古墓……
“陪葬品。”小龙女说出了答案。
“哈？”楚鹿人吃了一惊。
“是王重阳的‘陪葬品’，当初王重阳在古墓中避世不出，被祖师激将才重新出世，后来打赌将古墓输给祖师的时候，这里还有不少‘陪葬品’，大概是王重阳起兵的军资中，还剩下的一些没出手的红货。”李莫愁若无其事的说着黑话。
红货，指古董字画等等非现金，一般是走镖和劫镖的人，才这么叫……
也就是说，这应该算是王重阳落下的“零钱”，数量和那些大宝藏比起来，自然并不多，不过以古墓向来人丁不旺的几张嘴，足够维持开销很久很久。
这大概也是李莫愁造谣“有古董字画陪嫁”的原型！
见到楚鹿人用异样的眼神看向自己，李莫愁意识到用错了词，不由得尴尬的转移话题：“你给掌门祝寿，就没带什么贺礼？”她倒是也说上了“祝寿”。
“怎么没有？大家都有！孙婆婆和凌波的我都带了。”楚鹿人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大把……
“这是什么？”李莫愁好奇道。
“我专门去重阳宫求来的护身福袋。”楚鹿人一本正经地说道。
“重阳宫？你确定是‘专门’，不是‘顺便’？”李莫愁撇了撇嘴。
木婉清好奇的看着她，被李莫愁察觉到之后，才连忙扭开视线。
总觉得这个“赤练魔女”，和想象中似乎有些差别……

第二百三十六章 外门长老终于进门
“话说平时掌门不过生日的话，这次我们怎么庆祝呢？”楚鹿人考虑了一下。
“十八岁生辰，有什么一定要庆祝的吗？”李莫愁皱眉道。
此时大江湖的习俗，和楚鹿人印象中的古代差不多，一般十年做寿一次，而且不三不四——三十岁、四十岁这种青壮年，是不做寿的，最多家里庆祝一下。
年纪大的，或是满周岁、满二十及冠，才有特定的仪式。
原作里杨过给郭襄过十六岁生辰，完全是为了搞事情。
“你们都什么经验？”楚鹿人向其他几人看了看，大家都是摇头。
“你家乡的‘过生日’是怎么庆祝？”黄蓉学会了这个词，对楚鹿人问道。
楚鹿人想了想：“点蜡烛，然后吹灭！”
古墓中众人：……
在古墓里点蜡烛，之后吹灭——听着就很有“仪式感”，而且是有点邪门的仪式感！
“还有就是……长寿面，和糕点。”楚鹿人继续说道。
显然还是后者靠谱！
等到孙婆婆回来的时候，果然对古墓里进了外人，十分的不满，黄蓉和木婉清这时看看孙婆婆、再看看楚鹿人——恩，这才是古墓应该有画风。
好在知道两人是来给小龙女庆祝生辰之后，孙婆婆也没有一直僵着脸。
虽然没说什么，但孙婆婆买回来米面蔬果、油盐酱醋的同时，还带了不少平时不会买的蜜饯——八成也是想着小龙女的生日。
在古墓里吹蜡烛什么的，想想就瘆得慌，大家只是吃喝一番，说了些祝词，小龙女表情变化看似不大，不过实际上内心也有了些波澜。
平时可都没有这么热闹……
因为环境的原因，在黄蓉、木婉清看来，这已经算是“冷清”，然而对于小龙女来说，已经是“热闹”无疑。
往年孙婆婆也不会大张旗鼓的给小龙女过生辰——其实也就是小龙女被捡回古墓的日子。
虽说往年也特地多买些零食甜点，但绝不会说出来，毕竟古墓派的武功，不宜喜怒，还是平静些的好。
小龙女也不是敏锐好奇的性子，多半都没有发现……
孙婆婆其实有些纠结，她和小龙女相处日久，自然感觉得出，现在小龙女冷淡下深藏的喜悦以及羞涩。
一方面她是看着小龙女长大，看到孩子高兴，自己心里自然也高兴，另一方面……这么高兴真的好吗？
古墓派的“不宜喜怒”，可不仅仅是规定，也是《玉女心经》的修炼限制！
不过无论如何，她看着小龙女的样子，都没有这时破坏气氛。
并且黄蓉也察觉到了一些，这位“龙掌门”的异常，心里不由得真的有些同情……
楚鹿人趁着孙婆婆也挺高兴，于是主动提到：“孙婆婆，我好歹也是外门长老，可不可以给我也准备个墓室……阿不！是房间？”
“你还想住下？”孙婆婆顿时防备看了过来。
“这个……不方便的话，我去重阳宫也行，最近没什么事情，我想沉下心修炼一下。”楚鹿人倒是不难为人。
古墓的环境很好，够安静，也没什么人情世故，如果换做在重阳宫……终究多了些俗气！
这才三月十五，楚鹿人之后只要九月份之前，到临安一趟就可以——这是答应任盈盈的。
虽说不近，但哪怕留出富余的时间，也大可以五月末、六月初再启程，算起来还有两个月空闲。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要回带木婉清和王语嫣一趟大理的话，肯定是不够，而且楚鹿人也不确定，段正淳回没回大理！
倒是去临安的时候，可以带着王语嫣，一起回一趟曼陀山庄……
趁着这两个月，楚鹿人也想要静下心来，归化一下自己的修炼体系。
最近遇到的洪七公也好、郭巨侠也好，论内力比自己强也强的有限，掌握的武学论“广”度，也都远不及楚鹿人，之所以比非顿悟下的楚鹿人，强出一大截，基本都是因为“深”度远超。
在没到现在的高度之前，楚鹿人的武学，在“精深”方面也并不拉胯，仅靠意识特殊、徽章装备后迅速达到的“熟练”掌握程度，就足以令楚鹿人在水平差不多的高手里，算是招式精深。
然而随着楚鹿人渐渐变强，显然只是“熟练”掌握，已经开始有些拉胯。
趁着这两个月，楚鹿人也准备沉下心来，好好修炼一番！
毕竟半年后去临安，可不是观光交游，不仅是宋廷中枢所在，而且楚鹿人是去救任我行的。
楚鹿人对此也稍有疑惑——这关的未免太远？在大江湖中，日月神教虽然是影响力遍布天下的顶级江湖势力，但终究主场是河北、山东，对中州也有渗透，而到了南朝这边，影响力便弱了许多。
原作中东方不败将任我行关在西湖，逻辑上说的通，一来日月神教本身的影响力，在江南也很强，二来远离本部，不易被发现……
不过在大江湖的形势下，将任我行秘密关押在自己无法掌握的地方，就显得很不理智！
而且想也知道，要救出任我行，绝不是靠嘴皮子就行的，否则任盈盈也不会找自己。
故而楚鹿人也准备，趁这几个月提升一下实力，到时安全也更有保障。
听到楚鹿人要去重阳宫，孙婆婆不由得眉头一皱，作为当年林朝英的侍女，孙婆婆对重阳宫的牛鼻子们十分不感冒。
想想楚鹿人名义上还是古墓派的人，要去重阳宫借闭关之处……
孙婆婆最终还是说道：“好吧，之后我再甬道外，给你安排房间，平时不许乱走、不许来内室！”
“还有我两个朋友……”楚鹿人提醒道。
黄蓉和木婉清已经发现，某古墓派外门长老，在门中地位堪忧，甚至……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这哪里是外门长老，门外长老还差不多……
看了看黄蓉和木婉清两个女孩子，孙婆婆反而和颜悦色了不少：“你们也可以住下，古墓里没有太多规矩，只要记得不乱走就可以。”

第二百三十七章 八卦
楚鹿人在古墓静室中，平静思虑，潜心行功，数日间特地没有找蓉蓉，每顿都是孙婆婆送来的“真&#183;粗茶淡饭+玉蜂浆”，来维持体力，抑制口腹之欲……
彻底平静心神之后，终于下定决心融合——将得自洪七公的“北降龙”、得自郭巨侠的“古降龙”，还有九阴真经中的“九阴神爪”，全部与融合过的“龙行乾坤二十八式”融合！
之前主要犹豫的，是“九阴神爪”要不要搀和。
不过最终楚鹿人下定决心，既然是要选一种精修深研的“术”，那不如索性做的尽善尽美一些。
当然，这也就意味着，楚鹿人将以“顿悟”，来对融合干涉、导向——毕竟有一种是爪法。
之所以这样选择，是为了凑齐“八卦”之相，如果武学意志碰撞的时候，向其他方向的岔路走去，结果说不定是相互误导、越来越弱！
八卦者，乾坤，震巽，坎离，艮兑……
乾为天，阳之相；坤为地，阴之相；震为雷，刚之相；巽为风，柔之相；坎为水，稳之相；离为火，燥之相；艮为山，清之相；兑为泽，浊之相。
之所以加入九阴神爪，是因为古降龙守中，还需要额外的“清浊”相对的武学！
没有旁人看到的古墓静室中，楚鹿人忽然画风一变，进入了一种玄而又玄的状态，接着……融合开始！
楚鹿人能够感觉到，自己的意志这时也能交杂到融合武学的意志碰撞中。
因为有“五岳真解”的前车之鉴，楚鹿人尽量“少搀和”，只起到一个引领讨论走向的作用，以免成品武学的悟性要求太高，自身无法在平常状态下修炼！
初版守中降龙的开创者，南北丐帮代代改良降龙的祖师，逍遥派开创天山六阳掌的祖师，以及九阴创造者黄裳……在创造对应武学时的武道意志，这时交相碰撞。
楚鹿人在其中，只是起到引领之效——拜托各位大哥，请千万向“八卦相对相合”的方向讨论，不要纠结于掌法与爪法是否相合、谁的版本威力最大！
片刻之后，楚鹿人的意识中，已经少了许多徽章，也多了一枚全新的徽章，“融合碎片”大幅增长自是不提……
小龙龟劲！
楚鹿人“看”到的第一反应——你还挺萌的？
看这名字，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一只滴溜溜直转的小龙龟……
当然，实际上和楚鹿人想象中的“小龙龟”，显然并不沾边。
之所以出来个“龟”，取的是“洛水龙龟，背负八卦”之意——楚鹿人的预想，基本成功！
首先可以直接装备，显然行功时对悟性的要求，没有高到必须顿悟才能满足的程度！
而且和“小归墟劲”一样，属于十分贴合于“练术为劲”，按部就班的修炼，就能够练成接近于“练术为劲”的小劲、或者说是伪劲。
相比于真正“练术为劲”，练成的“小龙龟劲”和“小归墟劲”一样，并不会纳入丹田，少了几分灵性。
“小归墟劲”或许是因为本身是护体功法、也或许是因为楚鹿人开发的还不到位，目前没看出什么蓄劲数量的限制，或者说是没有产生消耗类的“劲”。
而“小龙龟劲”已经和郭巨侠的“练术为劲”一样，拥有消耗性，楚鹿人要按照一定的顺序进行经脉行功，之后打出八掌，体内才能够产生一道“小龙龟劲”！
每次消耗“小龙鬼劲”的时候，掌劲都是八卦俱全、八合为一，格外具有杀伤力……
并且可以无视“小归墟劲”限制真气外放的特点——相当于是在体内，练成了一道仿若实质的一次性武器，爆发出来的时候，不受其他影响。
这时楚鹿人才明白，郭巨侠的“只不过三五十道”有多谦虚——楚鹿人最多只能同时运转三道“小龙龟劲”！
虽说平时要产生一道“小龙龟劲”并不难，但是在打斗中要补充，就需要多看机会才行。
当然，这对于楚鹿人来说，本身就已经是意外之喜。
一部直指“练术为劲”的功法，想要真正修炼到“练术为劲”的地步，显然也比一般功法要更容易！
虽说简单的武学，也未必不能有所成就，保不齐就有罗汉拳、五虎断门刀也“练术为劲”的老实人，但显然还是这等本身就已经接近于“劲”的高深武学，更容易有所突破。
除了“小龙龟劲”之外，楚鹿人暂且没有进行其他融合。
毕竟已经成功一次，无论是从心里的满足度上，还是潜意识里认为的“人品守恒”，此时都不愿意再尝试。
如果这次失败的话，以楚鹿人“一非就红眼”的性子，倒是有可能上头的“鲲游虚空”和“七幻虹光指”砸进去，不过现在面对“小龙龟劲”，楚鹿人却很冷静。
像是“鲲游虚空”，就是典型的“逍遥派和逍遥派融合”——如果真能融合，逍遥派祖师一个个都束手无策，就等着楚鹿人来多事？
可惜当初楚鹿人并不明白其中原理……
之所以融合之后，“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都有不同程度的削弱，正是因为“两种武道意志讨论不出结果”，只能强行融合为一。
楚鹿人猜测，重新融合具有逍遥派武学性质的“七幻虹光指”，应该是有机会重新激发这些被掩盖的性质的——一来是其中有“白虹幻掌”，与逍遥武学同源，二来还有一阳指、六脉神剑这等段氏武学的武道意志，所不定能触类旁通。
不过因为现在这只是猜测，楚鹿人也不知道能不能成、会不会融合得更坑。
而且……如此有指向性的目的，肯定融合时楚鹿人还是要自行“顿悟”来引导结果，如此一来，融合之后，在非顿悟状态下，能否使用，也是未知之数。
虽说楚鹿人觉得，“五岳真解”的难度，多半是因为太杂，几乎成了理论存在的武学，所以对悟性的要求才会那么高，但也终究不想赌……
“七幻虹光指”还在其次，主要是“鲲游虚空”，现在可是楚鹿人的主要身法和轻功，鲲游虚空和小归墟劲的组合，可是楚鹿人本体状态时，能化身五五开的基础。
在有替代品之前，楚鹿人不想无脑一赌！
就在楚鹿人准备之后就切换梦神、专心练功的时候，忽然一阵急切的脚步声传来，接着孙婆婆直接打开了静室的门——果然有其他机关，明明楚鹿人反锁了。
真是不安全的古墓，下次一定找个门顶，男孩子在外面要好好保护自己……
“恩？孙婆婆你这是……”楚鹿人正疑惑，孙婆婆见他醒着，已经直接过来拉他。
孙婆婆一边疾走，一边说道：“快！姑娘和王家小姐，修炼《玉女心经》时走火入魔了！大姑娘说你可能有办法！”

第二百三十八章 走火入魔
听到小龙女和王语嫣，疑似修炼内功、走火入魔，楚鹿人连忙和孙婆婆一起赶了过去——“走火入魔”可不是小事，重则断人经脉、害人性命的！
孙婆婆引路，将楚鹿人带到一个平时没来过的房间，接近时楚鹿人就感觉到，一阵寒气铺面而来……
转入屋子里，只见李莫愁也在场，不过却束手无策，而一张寒冰床上，小龙女和王语嫣正双掌相抵、盘膝而坐。
哪怕是一向表情不明显的小龙女，这时也不断蹙眉，王语嫣更是已经面露痛苦之色！
“怎么回事儿？”楚鹿人连忙问道。
“她们修炼《玉女心经》的双修部分时，忽然走火入魔，我只能匆匆打断她们行功，之后又摆出交互行功的姿势，相互梳理经脉，不过效果不大，靠她们自己只怕是不成了。”李莫愁语速很快地说道。
楚鹿人闻言，也是倒吸一口凉气：“她们已经到双修的程度？多久了？”
楚鹿人并没有任何误会！
正是因为了解《玉女心经》的双修部分，他才会如此担忧。
林朝英开创的《玉女心经》，前半部分还能单人独练，不过到了深奥处，便只能两人合练。
而且因为林朝英时时刻刻，不想着王重阳，以这般心境，创造出的武功，对于心境的要求也十分“别扭”——以相恋缠绵时最佳，毫无心动不可，夫妻阶段的熟悉相依也不可……总之就是刺激！
以楚鹿人对《玉女心经》的解构，估计林朝英也是个脑（Y）补（Y）大师，和自己的侍女兼徒弟一起练功时，心里也完全想象的是王重阳！
可惜，林朝英自然不会和其他人吐露这些，而她的弟子，也完全误会了师父的意思。
故而这《玉女心经》传来传去，就成了必须清心寡欲，才能够练就……
实际上这的确不是全无道理——清心寡欲，虽然与《玉女心经》的最适心境不符，修炼不会有多快，但至少走火入魔的概率，也大为降低！
林朝英这种心思，自然不好与人言，对弟子也没有加以点拨，甚至反而令弟子产生了“千年寒冰床就是为了削减欲念”的错觉。
只以为《玉女心经》在运转时，会产生的调情效果，都是需要压下去的邪念！
毕竟林朝英也是和女徒弟一起练，脑补的再到位，也决定了这部功法有一些出乎“最初想法”的特征——一是虽然为男女之情设计，但同性也可以照此双修，二是只要有一方动情便可以发挥全部效果……毕竟女徒弟一直心若冰清来着。
如此一来，弟子也不知道自己练错，再传给小龙女时也是这般！
原作中小龙女与杨过在古墓中日夜独处、耳鬓厮磨，难免有春心悸动，如此一来，修炼这《玉女心经》便刚刚好。
现在小龙女居然和王语嫣双修？不得不说……很刺激。
然而现在楚鹿人顾不得什么刺激不刺激，同样担心两人的安全。
之前他也想过，要纠正小龙女的想法，只是因为当时和小龙女还不熟，直接对古墓派的《玉女心经》、甚至是对林朝英的“隐私”说三道四的话，难免无法取信于人，反而图惹人厌。
加之楚鹿人也记得，原作中小龙女是杨过拜师后又过两年，杨过的内功达到一定火候，才开始双修，一时也没有着急，只想要渐渐将想法透露给小龙女，想着这般才更能容易接受。
不过楚鹿人也没想到，王语嫣一方面本就资质不凡，另一方面心境也十分容易达到《玉女心经》入门阶段的“清心寡欲”，又有千年寒冰床相助，故而进展神速！
按照李莫愁的说法，两人一个月前开始，就已经开始尝试《玉女心经》的双修部分。
好在小龙女也担心会出问题，所以经常叫着李莫愁，为两人护法……
算起来小龙女这次走火入魔，也并非偶然。
心境与《玉女心经》不符，是主要原因，不过如果真的能一直清心寡欲，最多也只是进展缓慢，不至于走火入魔。
然而两日前的生辰宴，令小龙女的心境有所动摇，不再是彻底的无喜无怒。
正常修炼《玉女心经》的话，其实根本不需要如此心若冰清，只是……小龙女是全靠心若冰清，来防止走火入魔，自然要求更高！
王语嫣算是被小龙女带动，所以才一直也没有走火入魔，结果这次小龙女的心稍乱，立刻两人一起走火——《玉女心经》修炼时，本就有令情欲增长之效，一些动作也都十分亲近，稍有动念，则一发不可收拾……
也幸好如此，令李莫愁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两人的状况不对——毕竟功法里，没有真的接吻这种姿势！
于是李莫愁及时出手，打断了两人行功，不过因为是一同走火入魔，解铃换需系铃人，所以依旧摆出方便内息相互循环的两掌对抵的姿势。
其他的李莫愁也做不到更多……
“你那招能控制别人体内真气的招式，能用来给她们调理内息吗？现在必须让她们内息平稳下来，之后才好稳定情绪！”李莫愁说出了她之前期待楚鹿人的原因。
内力真气这玩意儿，有时候也能起到激素的效果——像是速成的九阴白骨爪练多了，人也会变得阴毒，绝不是偶然原因，也并非所有武学，都能以“用正则正，用邪则邪”解释。
“我……试试。”楚鹿人脸色凝重。
用七幻虹光指来控制旁人的内力，达到平稳调息的结果？
太高看七幻虹光指能达到的微操……
看到楚鹿人的脸色，李莫愁也是神情一黯，知道自己想的简单了！
不过楚鹿人当然还是要试试——双臂一展，贴近上去，两手绕到了王语嫣和小龙女的背后，毕竟这姿势有些难度，哪怕楚鹿人臂展不短、甚至连九阴残卷的缩骨功都用上，将手臂的关节卸开，抻到了极限，也还是得在侧面几乎贴上才能够到。
好似抱住了两人，可这时哪怕孙婆婆，也没有提出什么异议，都是期待的看着他。
片刻之后，楚鹿人脸色越发凝重！
带不动……
直接控制对方真气运转这种微操，根本不是现在楚鹿人能做到的，而且从刚刚的两下来看，王语嫣和小龙女的情况，已经愈发危及，随时有香消玉殒的风险。
“怎么样？不行吗？”李莫愁也心急起来，一旁的孙婆婆更是已经没了主意。
“还有一个办法……我试试以最正宗的‘玉女心经’，强行插入到她们的行功之中！”楚鹿人语气严肃，且凝重。

第二百三十九章 仙猿取桃
“你确定能做到？《玉女心经》我虽然没练，但也看过，双修的部分必须得两人配合行功，哪里是第三人能强行插入的？”李莫愁一面质疑，一面也是担心楚鹿人把自己搭进去。
“不，我有我的办法……”
不就是强行双修吗？
《神足经》就可以！
只要将“神足经”和“自在仙猿经”融合，加之自身意志引导，楚鹿人有五分把握，能形成可以带动王语嫣和小龙女的功法……
毕竟“自在仙猿经”也包含“玉女心经”，甚至是和“全真心法”配合的，最正宗“玉女心经”，加上“神足经”来作为适配插口……五分把握还是有的！
“你会有危险吗？”李莫愁直接问道。
“最多是伤伤元气，不致命。”楚鹿人说着，已经一咬牙，开始融合。
因为需要顿悟状态，来进行意识引导，所以李莫愁很明显的感觉到了画风变化，明白楚鹿人这是已经开始……
楚鹿人的确没说谎——肯定不会致命，对自己来说最糟糕的结果，无非是跟着一起走火入魔，不过他是用“梦神”的经脉来做这些，走火入魔到极致，也不过是梦神经脉废了而已！
的确对于楚鹿人来说，是十分严重的损失，意味着实力大幅降低。
如果是为了赌一手实力提升，楚鹿人绝对不冒这个风险，不过现在是为了两个朋友的性命，其中一个，还是自己有“监护责任”的王语嫣——这，值得。
楚鹿人小心翼翼的引导融合之后，看到融合徽章时，差点一口血闷出来……
仙猿取桃？
不会是“猴子偷桃”的进化版吧？
为什么“一堆”高深内功，会融合出这种玩意儿？
莫不是开创《神足经》的天竺和尚，因为语言不通，在里面捣乱？
这除了和俞莲舟换“虎爪绝户手”之外，还有其他作用吗？
尤其是现在这档口，坑了楚鹿人两部高深武学是小，耽误了给王语嫣、小龙女引导疗伤是大啊！
楚鹿人强忍着急迫，稍微体味了一下，这“仙猿取桃”究竟是什么玩意儿……
咦？好像误会了！
楚鹿人发现，这名字虽然糟糕，但并不是什么“猴子偷桃”的进化版，和掏来掏去的武功也没什么关系。
本质上这依旧是内功，并且依旧和“自在仙猿经”相似，只是多了从外界摄取“养分”的能力——仙猿取桃，这“桃”是指从外界吸纳的精华，并不是代指什么奇怪而低俗的东西！
楚鹿人心中一喜，连忙运起功来……悟性也还符合要求，不需要顿悟！
心中更喜的同时，楚鹿人开始了最重要的一步。
重新将双掌，覆在了王语嫣和小龙女背后，这次是强行插入了两者的运功——并不是用“七幻虹光指力”，强行裹缠两人的内息来运转，而是真的将自身内息，也融入两人的交互之中！
《神足经》本身就是强行双修、掠夺式双修的功法，否则寒蚕也不是自愿被游坦之榨干的……
楚鹿人现在也只是利用前一种特性，强行将自己也加入到王语嫣和小龙女的内息运转中——当然，想要第二种也做不到，《神足经》是与非人双修之用，自我意识强烈的人类，没那么容易被强行双修，“仙猿取桃”也继承了这种特性。
对此楚鹿人也只是借助这部分特性，令自己能插入进来，之后要做的不是强行带动两人运转内力，而是顺着两人的运功节奏，一点点的复位回“玉女心经”的完美状态……
这时对于楚鹿人来说，其实也有一定的危险性。
万一是两人反过来，将自己带偏的话，那就三个人一起走火入魔，楚鹿人自己即便没有生命危险，十有八九这梦神之体也是废了！
中途的确楚鹿人也陷入过十分危险的境地，不过幸好其机智，明白这是仅靠《玉女心经》已经无法掌握主动权，于是……顺势将《全真心法》的性质，也展现了出来！
原本林朝英幻想的，就是与王重阳双修，楚鹿人这时佐以“全真心法”，立刻重新控制住了局面。
与此同时，就如同之前两人心神迷乱时，怎么看对面的绝世容颜，都觉得情欲晃动，甚至忍不住唇齿相接时一般，在功法的影响下，两人对中途插进来的楚鹿人，开始产生强烈的依恋感……
毕竟楚鹿人这可不是“心若冰清”的邪魔外道版，而是更贴近于正宗的“玉女心经”！
好在，有惊无险。
随着楚鹿人的介入，双修……不，应该说三修的节奏，渐渐的稳定下来。
内力运转开始回到正轨之后，就仿佛原本激素紊乱也恢复了一般，王语嫣和小龙女也渐渐恢复心神。
李莫愁在旁边看得紧张了半晌，见到楚鹿人神色不变，而王语嫣和小龙女的表情，也渐渐放松下来，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里里外外，楚鹿人忙活了两个多时辰，这才彻底将两人的内息捋顺。
黄蓉和木婉清发现楚鹿人不在，其他人也一直没出来，早就担心出事，也闯了进来——古墓的机关，终究也脱不出易数，加之黄蓉又记忆了得，和孙婆婆走了几次之后，已经能自己在连接内外的甬道中来去自如！
此时黄蓉和木婉清也知道了情况，同样焦急的在千年寒冰床的房间里等着……
终于在两个半时辰之后，楚鹿人睁开眼，将双手也收了回来，而王语嫣和小龙女……正是刚刚摆脱影响，还半醒未醒的时候！
两人睡眼惺忪的一睁眼，眼中依旧水波与情意共流转，一左一右的扭头看向楚鹿人，只觉得越发亲昵……甚至冲动！
李莫愁、黄蓉、木婉清、孙婆婆、洪凌波……五双眼睛之下，两人脸色酡红，不用张口，眼神里就有说不尽的情意，并且向着楚鹿人的面庞靠近过来，眼看就要吻上……
李莫愁等人先是惊喜，之后……完全被惊住，谁也没有来得及打断！
不过就在这时，只见还保持清醒的楚鹿人迅速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双手剑指齐出，绕过两人半肩，各自在王语嫣、小龙女的颈间大穴上猛地一点，两人应声晕厥过去……
“呼，好了，她们还需要静养休息，这一指下去，也能多睡一阵儿！”楚鹿人舒了口气，深藏功与名。

第二百四十章 指点
楚鹿人利用“仙猿取桃”，帮助小龙女和王语嫣，摆脱了走火入魔的窘况。
虽说两人元气大伤一番是少不了的，但睡足了一觉之后，已经问题不大。
原本王语嫣和小龙女，还因为走火入魔时的表现，而十分羞赧，躲着楚鹿人不愿意相见，不过后来发现……
不用躲，楚鹿人闭关根本不出来！
直到半个月之后，楚鹿人才在一次出关散心的时候，主动找上两人，说起了《玉女心经》的事情。
楚鹿人主动约两人相谈，令本来平静了些的王语嫣和小龙女，都有些不知所措，小龙女看似没什么反应，不过缩在袖子里的手指，一直绕着白绸带，孙婆婆更是提起了十二分的小心。
不过后来孙婆婆转念一想，脑海中浮现出楚鹿人眼疾手快，将王语嫣和小龙女双双点晕过去的一幕，又觉得似乎也没什么可小心的……
然而孙婆婆没有跟着，李莫愁却不知道为什么，也跟着一起过来，楚鹿人也没有太在意，毕竟自己正大光明得很。
“楚大哥！你闭关怎么样？之前的事情……幸好有你。”王语嫣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既不好意思太亲近，又不愿意表现得疏远，就像昨天刚刚被告白的初中生一样——虽说告白的人有些“渣”，告白之后就失踪了半个月！
“我闭关只是修炼下招术，没什么危险。”楚鹿人一副“我才不会走火入魔”的语气。
“是我孟浪，险些还害了王师妹，还好楚公子在《玉女心经》上的造诣甚是精深。”小龙女耿直的以为楚鹿人在批评她，有些羞愧地说道。
楚鹿人也很感慨，现在李莫愁和小龙女师姐妹，还罕见的称呼自己“公子”！
曾经自己刚出道的时候，经常被这么称呼来着，现在不少人连“少侠”都不愿意叫，张口就是“楚太岁”……啧啧。
当然，李莫愁称呼“楚公子”，其中多半是有意嘲讽，毕竟“红白太岁”这绰号刚刚流行起来的时候，楚鹿人就在和李莫愁同行，自然她知道楚鹿人对这绰号不感冒，所以故意“楚公子”、“楚公子”的叫着，作为反讽。
小龙女倒是没有那么多想法，师姐这么叫，她就跟着叫——毕竟师妹的“楚大哥”显得太亲近，小龙女肯定不会随她这么亲昵的称呼。
听到小龙女这么说，楚鹿人连忙说道：“也不都怪龙掌门，怕是尊师也没有领会《玉女心经》的真正要义！”
若是半个月之前，楚鹿人这么说，小龙女即使不会有“愤慨”、“鄙夷”的情绪，也多半不会当回事。
不过现在听楚鹿人这么说，小龙女却怔怔问道：“还请楚公子赐教。”
“赐教不敢当，这《玉女心经》说起来还是龙掌门传授给我的……”
楚鹿人刚说完，李莫愁就在一旁白他几眼——没有老娘，你能被传授《玉女心经》？
楚鹿人一时也不好直接从林朝英的“隐私”说起，只是间接从自己的感悟，来说起《玉女心经》的性质，并且主动引出话题，让小龙女主动说出“祖师”的感情经历。
毕竟有重阳遗刻在前，林朝英和王重阳的爱恨纠葛，之前也已经展现了出来。
小龙女的师父去世时，她年纪还小，对于自家古墓派，和全真派之前的恩怨，也只是听过只言片语，不过李莫愁听得就多了！
楚鹿人这么一起话头，李莫愁立刻“披露”起来。
结合现实情况之后，楚鹿人便口若悬河的，敲定了《玉女心经》的真实用意，以及林朝英祖师的心态。
还好孙婆婆不在，否则要么三观崩溃，要么制止楚鹿人说下去……
不过因为有之前的相救，小龙女十分相信，楚鹿人在《玉女心经》上的造诣，并且……看似面无表情，实则内心对楚鹿人，有着非同寻常的依恋，这属于三修后的后遗症。
甚至听着楚鹿人长篇大论，渐渐竟是看得痴了，加之楚鹿人又是什么“春心萌动”、什么“不可如夫妻一般熟稔”，从理论和专业的角度，仿佛男女感情大师一样，解构起《玉女心经》应有的心境。
只见后来小龙女脸上，流转起一阵绯红，之后不自禁的扭开了目光——这对于向来不知道“害羞”为何物的小龙女来说，已经是非同寻常的情感波动。
至于王语嫣，更是早就低下头，脸红的快要滴出水来……
“恩？语嫣、龙掌门，你们是不是还不舒服？的确现在还需要静养，这两个月先不要修炼。”楚鹿人作为一名心细的男子，很快发现小龙女和王语嫣的异状。
李莫愁的白眼，已经快要翻到天灵盖，于是拉起小龙女和王语嫣说道：“没错没错，她们还需要休息，就不打扰楚大公子了！”
楚鹿人见三个女人离开，也摇了摇头——这些人真是的，还要自己给她们讲男女之情，偌大一个古墓派，自己一个单身汉居然成了情感大师？
心里抱怨一番之后，情感大师楚鹿人开始继续修炼“小龙龟劲”。
因为融合“小龙龟劲”时，又收割了一批融合残片，所以楚鹿人能用于修炼的顿悟时间，也充分了一些。
基本每十天，就用半刻钟的顿悟，来整理、升华所得。
四个时辰的梦神修炼时间，也都有一半用来参悟招术……
梦神近乎无消耗的无限招术修炼，本就效率极高，加上十天一次的“顿悟”作为整理，令楚鹿人在这两个月里，达到了常人十年未必有的效果！
当然，也只是“常人”，像是郭巨侠十年前，还未必是现在的楚鹿人的对手，不过现在已经远远超出，真正的高手，基本都不是“常人”。
楚鹿人也发现，随着自己的内力提升，现在修炼招术的“性价比”反而有些赶超……
虽说没能掌握真正的“练术为劲”，但楚鹿人明显感觉，“小龙龟劲”更强了几分，并且原本三道的储存限制，也扩增到了六道。
“小龙龟劲”对于楚鹿人来说，还有一个隐性效果，就是可以用梦神之体，来生成“小龙龟劲”，之后本体也可以使用！
因为“劲”本身已经是脱离了经脉层次的存在。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楚鹿人本体和梦神，是共用六道“小龙龟劲”的限制……

第二百四十一章 再启程
算算时日，楚鹿人差不多快要出发。
对于这一趟去临安的目的，楚鹿人没有告诉其他人，毕竟“救任我行”这种事情，本身就需要高度保密，而且如果知道是这么危险的事情，说不定还会担心、甚至硬要跟着。
楚鹿人打的旗号，是送王语嫣回曼陀山庄——反正从姑苏到临安，离得也不远。
至于黄蓉和木婉清，愿意一起去曼陀山庄也可，不愿意的话，黄蓉也很久没回家，桃花岛也在东海，从嘉定找渡口出海便可。
这事儿楚鹿人提前一个月，就和大家说过，王语嫣出来这么久，也已经有些想家，黄蓉嘴上不说，但其实也想回桃花岛看看。
木婉清自然也不想去什么曼陀山庄，陪李青萝大眼瞪小眼，于是答应“同病相怜”的黄蓉，一起回桃花岛！
楚鹿人也有说，自己要去临安一趟，不过目的……只推脱说是“有重要事情”。
临安是如今大宋的都城所在，也是护龙山庄、天下第一庄所在，各方江湖势力，在这里都不怎么敢冒头生事的，故而听说楚鹿人要去这儿，木婉清等人也没有太担心。
“李姑娘、龙掌门，你们真不一起走走？”楚鹿人邀请道。
李莫愁在一旁巧笑嫣然地说道：“没错没错，楚公子之前救师妹你的时候，也是有生命危险的，这也算是愿意为你而死了吧？你和他出古墓，也不算是违背什么。”
孙婆婆闻言，不由得一阵皱眉——这事儿能这么算吗？
更令孙婆婆不安的是，“姑娘”竟是真的迟疑了一下，手指加速绕着白绸带……
这可一点也不古墓！
“其实没什么生命危险，而且我想林祖师也好、尊师也好，应该也都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怕你们被人骗了而已。”楚鹿人又要解释起来。
不过李莫愁已经老大不乐意——你是不是讽刺我被人骗了？
可还不等她开口，楚鹿人已经先一步说道：“换做是你走火入魔，也是一样的！”
硬是将李莫愁的话，堵了回去……
“我才不会走火入魔。”李莫愁小声嘀咕了一句。
“其实要我说，想要不被人骗，还是得多见世面才行。”楚鹿人说着又看了看李莫愁——你们看，现在赤练仙子就不会被骗，想骗她的没开口就先被毒针扎死了……
“多谢楚公子好意，不过古墓派的武功，还需要我再重新整理一番，若是……今后有机会，恩，我会和师姐一起出去，见见外面。”小龙女中途微妙的改口。
李莫愁见一个两个，全都往自己身上拐，不由得撇了撇嘴——凑什么热闹？我和你关系很好吗？凭什么陪你见世面？
“没错，你准备着些，说不定哪天，我和师妹就去找你了。”李莫愁说着故意看向小龙女，一副看穿了她的心思，自己作为师姐成全成全她的样子。
小龙女罕见的支吾了一下：“师姐想去找楚公子，也未尝不可。”
李莫愁只觉得心里一堵，如果不是因为了解小龙女的性子，知道她只是随便扯一句遮掩情绪，肯定要以为她是故意“调戏”自己这师姐！
“两位姐姐若是要来江南，可以到嘉定东城门墙角下，刻上桃花三朵，每月十五的时候，自有聋哑仆人会到渡口接你们到桃花岛……这次我和木姐姐承蒙二位姐姐款待，若是来了江南，定教小妹也一尽地主之谊。”黄蓉笑嘻嘻拉着李莫愁发出邀请。
楚鹿人看到后很欣慰，这两个月，黄蓉和木婉清，也和李莫愁等人熟识不少，哪怕李莫愁已经知道，黄蓉是黄药师的女儿，也没有什么明显的敌视。
“黄姑娘放心，我和师妹若是去了江南，定去你那坐坐。”李莫愁也笑眯眯的。
“若是想要找楚大哥，还没听说他在什么地方，也大可以来桃花岛找找。”黄蓉笑眯眯。
“那是自然的，你寻不见你楚大哥，也可以来古墓看看。”李莫愁笑眯眯。
“尤其是这次楚大哥忙完了临安的事情，就要来桃花岛一趟。”黄蓉笑眯眯。
楚鹿人见到几人相处的很愉快，相处的很和谐，心里也十分欣慰——毕竟冤家宜解不宜结，自己成功化解了古墓和桃花岛的恩怨。
可惜天下第一庄不发“江湖和平奖”之类的……
只是听着听着也有些别扭，怎么自己一“消失”，不是在桃花岛、就是在古墓了？
“天下这么大，我在哪里不都有可能？”楚鹿人打断了她们的相互误导。
黄蓉和李莫愁闻言，同时一愣，之后无语的看着楚鹿人，又相互看了看，也没有了之前的“友好交流”的兴致。
李莫愁意兴阑珊地说道：“好，到时我们若去桃花岛做客，你可看住了令尊。”
于是楚鹿人再启程时，多带上了一个要回家的王语嫣。
另外黄蓉有一点说的没错，的确楚鹿人之后，准备去桃花岛看看——周伯通的左右互搏术，还有他保管的《九阴真经》、尤其是总纲部分，楚鹿人也有些想法。
算起来周伯通也是憨憨，因为当初黄药师无理取闹、要用《九阴真经》祭奠亡妻的时候，周伯通不答应，还威胁毁掉经文，于是黄老邪与他订下约定，黄老邪不会用下三滥的手段，窃取周伯通的经文，而周伯通除非能胜黄老邪、或者交出经文，否则绝不逃走……
答应这种无理取闹的条件，就已经够憨憨，更憨的是……周伯通其实在开创出左右互搏术之后，就已经能胜过黄老邪，只是他自己没有发现，这才被困了十几年之久！
只要点破这一点，周伯通随时可以出岛。
之所以没在去临安之前往桃花岛一行，是因为出海旷日持久，原作中看可要海上漂泊数日、甚至半月，算上往返，加之到了桃花岛，周伯通也不是看到谁都教武功，要“攻略”他也需要时间，两个月未必能学到什么，不如保险起见的，沉下心修炼一番。
于是楚鹿人、木婉清、黄蓉、王语嫣四人，离了古墓，路过重阳宫的时候，楚鹿人在门口感叹了几声，好缺一匹好马，刚好有好心的尹志平路过，送来了一匹全真不要的马，楚鹿人也便顺手迁走，之后……
嘚儿驾。
嘚儿驾。
嘚儿驾。
嘚儿驾……

第二百四十二章 临安
去年七月，楚鹿人将王语嫣带出曼陀山庄。
李青萝说至少半年，而楚鹿人足足一年，才又在天圣五年八月，将王语嫣送了回来。
至于黄蓉和木婉清，楚鹿人已经送她们到了嘉定，岛上聋哑老仆们，定期到嘉定采买日用的时候，看到她们留下的暗号，便会来人接她们回桃花岛。
现在来到曼陀山庄，虽说李青萝并不是什么宠女儿的人，但第一次女儿离开身边这么久，还是十分想念的。
难免对楚鹿人，也有些怨气——居然将自己女儿“拐跑”这么久！
尤其是还听说了，楚鹿人的一些八卦……
比如华山时候，五凤刀门秦红棉的女儿，和楚鹿人“私交匪浅”这种事情，怎么逃得过“江湖小报”？
楚鹿人自己行的端、坐的正，自然没什么可心虚的，不过难免有那些俗人，会有俗气的理解。
比如李青萝得知此事的时候，因为当时段正淳还在，气得她可是好生当着“段郎”的面儿，抨击了楚鹿人这种行为。
段正淳也很是气愤，跟着抨击了两句，之后……李青萝就开始和段正淳发脾气——你有什么脸说楚鹿人？
不过看到王语嫣安安全全的回来，李青萝也存了几分感激，并且也注意到自家女儿看向某人时，眼里的依恋，以及……某人的没心没肺。
楚鹿人不在时候，和女儿说了些悄悄话，对此李青萝又是放心，又是头疼！
放心的是，楚鹿人看起来并非像语嫣她爹一样，头疼的是……也很难搞的样子。
至于王语嫣拜师古墓派一事，李青萝虽然不大感冒，但也没有什么意见。
在李青萝看来，自己父母的武功，就是天下绝顶，其他都是“阿猫阿狗”，只是一来李青萝本就不在意什么武学，二来……古墓派说起来历，虽然少有人知，但王语嫣也介绍了，的确林朝英那也是可以和当年中神通并驾齐驱的女中豪杰！
在“阿猫阿狗”中，也算是出类拔萃——门派规模、武学传承什么的，在李青萝看来反而在其次，反正自家也都有。
下次王语嫣回去，估计古墓能够收到第一笔“来自土豪弟子家中的赞助”。
“要不除了那些俗物，你也带几部武功秘笈回去？免得被师姐们看扁了！”李青萝出着主意。
王语嫣：……
对于母亲的脑洞，王语嫣自然婉拒：“师姐们人都很好！而且家里的秘笈，我也都背的下来，还是不要大张旗鼓送的好。”
光明正大的送过去，以后那是古墓派还是逍遥派？
“谁说都背下来？我们逍遥派的本家武学，你就不会吧？”李青萝原本是担心，王语嫣被慕容复骗了去，所以不许她看逍遥派的武功，现在倒是有些松口。
然而王语嫣这时脸色一红：“也是会的，楚大哥教过我。”
李青萝盯着女儿看了一会儿，之后叹息道：“也好，虽然是个傻子，但总比慕容复那种心机之辈要强！”
王语嫣闻言一阵皱眉，回到熟悉的地方，王语嫣的确久违的想起了慕容复，紧接着就想起了在杏子林不远，遇到的西夏武士，还有……某平角。
“表哥最近来过庄上吗？”王语嫣纠结的问了一句。
虽说现在慕容复在她心里的地位直线下降，但一直装着一年前的事情，王语嫣心里依旧不舒服，如果有机会，希望能问个明白。
“他敢！没有你求情，踏进一步，看我不将他剁了做花肥！”李青萝眉头一挑。
王语嫣：……
之后母女二人，也因为许久不见，而夜谈了大半宿——王语嫣出去历练的一年，不仅见闻增长，对母亲理解了些，最重要的是，之前在母亲面前唯唯诺诺的样子，大为改善。
令李青萝心里感慨，女儿长大了的同时，潜意识里也渐渐愿意和女儿更平等的沟通，而不是动辄训斥。
……
楚鹿人自然不知道，母女两个人，晚上都夜谈了什么，第二天一早的时候，就提出了告辞。
毕竟这都已经八月下旬……
李青萝有些不满，楚鹿人这么风风火火的，这令楚鹿人有些“受宠若惊”——还是第一次遇到，被蹭吃蹭喝，还嫌时间短的，曼陀山庄果然大户人家！
不过楚鹿人实在不宜久留，王语嫣也在一旁帮腔，李夫人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八月二十八，楚鹿人骑着小红马来到了临安，几乎是踩着约定的时限。
毕竟要运小红马到桃花岛也不容易，岛上也没有骑马的必要，所以黄蓉将马暂借给了楚鹿人。
黄蓉大概是几位女性好友中，唯一隐约察觉到，楚鹿人去临安并不是那么安全的，哪怕楚鹿人没提起过什么！
眼看已经快九月，四月、七月两刊的侠义榜，楚鹿人都没有特地看，想也知道，自己肯定已经下榜——本来就是勉强入榜，这半年里楚鹿人表现最突出的，也就是聚贤庄那次“揭露少林阴谋”。
只是楚鹿人表现出的立场，显然对于宋廷来说，并不会满意，自然也就不会是加分项。
怼北少林的时候，或许赵无视会挺开心，可是……力挺已经实锤满洲人出身的乔峰，甚至怼了几个反清江湖势力，这就令宋廷不爽。
作为天榜三十六，瞬间榜上消失也就顺理成章！
对此楚鹿人心里也早有准备，每期公布后，心里骂铁胆神侯六七个时辰，也就释然了。
之前楚鹿人顺口一说的“共产主义接班人”，也在搭售的江湖小报里，被大书特书，又是说战国百家时墨家的旁支，又是说什么魏晋狂生遗脉，更有甚者说是西域魔教传人——明教的源流波斯，也可以广义的算是西域，故而中原人对西域教派的印象，一概都是“魔教”。
楚鹿人也算看出来，总之就是要深化自己不尊礼法的人设，进而继续往“太岁”上靠……
对此楚鹿人懒得辩解，轻易也辩解不动，毕竟人家左手侠义榜、右手江湖大事记，裤腰里还藏着各种江湖小报——背地里也都是护龙山庄控制！
这次来到临安，楚鹿人也特地乔装了一下，咸鱼坛子和唢呐都收了起来，并且换上了白衣飘飘的一身，特地还拿了把折扇，总之怎么符合自己心里的理想型，就怎么打扮！
这种“乔装”还是黄蓉教给自己的。
一开始楚鹿人还不相信，后来发现……的确明明脸上一点也没有乔装，不过偏偏还真的就没人认出大名鼎鼎的楚太岁！

第二百四十三章 接头
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
如今天下纷乱，路边的冻死骨处处皆是，无论大国小国，都算不上国泰民安，不过论起朱门酒肉臭，宋廷自是独树一帜。
从达官显贵，到豪商巨贾，哪个不是民脂民膏里浸大的？
临安这“首善之地”，更是恨不能将绫罗绸缎铺在地上，将金银珠宝挂在树梢，来彰显自己的尊贵。
如今官家赵祯登基已经五年，不过年仅十八岁，依旧是太后刘娥垂帘听政，先帝在位时建东厂，由宦官总管为厂督掌管，直接听命于皇帝，不仅有风闻奏事之责，而且有拿办官员之权！
另有皇叔赵无视，建护龙山庄，监察江湖。
百姓一说起这狗屁世道，就是痛骂曹阉狗，临了不忘了再夸一句，幸好还有铁胆神侯云云，至于官家……在大家印象里，还是那个小孩子。
至于北伐不北伐的，从十年前岳元帅被冤杀之后，朝中就已经无人提起。
看着水道中，来来往往这些极尽奢华装饰、靡靡之音的画舫，楚鹿人内心扼腕叹息，之后一展轻功，选了一艘跳上去……
楚鹿人和其他俗人自然不一样，是为了正事而来。
对于江湖客突然用这种方式上船，船上老鸨也见怪不怪，连忙笑脸盈盈的贴上来：“少侠好久没来了，凤儿、萍儿她们可是都害了相思病……”
这就纯粹是客套，楚鹿人可是第一次来临安。
只是……平时自己正常装束来的时候，怎么没有这种待遇？这令楚鹿人有些微妙的不爽。
“来俩，过十八的不要！”
老鸨：……
一番暗号之后，楚鹿人被请到了船内一个僻静的客厢。
只见其中一位全身白衣、相貌清癯，下颌一缕花白长须的老者，正一边吃肉喝酒、一边不忘了与身边作陪的两位风尘女子调笑。
“哈哈哈，可是楚小兄弟到了？早听圣姑说过，小兄弟一表人才！来，坐下喝酒、吃肉、选姑娘！哈哈哈……”这老者十分爽朗豪迈的样子。
不过看他饱满的太阳穴，和仿佛要发出精光的眼睛，就知道这是位内家高手！
单论内家内功，怕是还要胜过郭巨侠……
不消多说，现在能出现在这里的高手，又是这般年纪、这般扮相，想来除了向问天，也没有其他人选！
看桌子上还有一副碗筷酒杯就知道，向问天这是在老鸨带路的时间里，就已经知道楚鹿人要来。
面对向问天的热情相邀，楚鹿人摆出了一张绝世剑客脸（自认为），之后深沉地说道：“鄙人在外面，只吃素面，不放油盐。”
向问天：？？？
你特么这是谁的人设？
你楚太岁不吃油盐？没带咸鱼坛子说话就这么硬气的吗？
什么叫“在外面”？你楚太岁个游侠单身汉，说得跟自己有庄子似的……
对于楚鹿人这种扯过个不知道哪来的人设，直接套上就用的行为，向问天尴尬的愣了一下，半晌不语——之前他设想中楚鹿人见到他后的反应，可不包括这种。
原本向问天，以为楚鹿人是不想暴露身份，还想要劝说两句，然而话没出口，就被他一张冷脸噎住。
楚鹿人也是故意给他脸子看——此人的豪爽，虽然算不上作假，但却也暗藏功利，而且做事不择手段，下限极低，作为合作对象尚可，不宜深交。
原作中将令狐冲李代桃僵的扔在任我行的牢房里，足见其狡诈，劝说令狐冲加入日月神教时，又是诱之以利，又是强调等将来令狐冲做了教主，大可以拨乱反正……足见其心机！
在这看似慷慨豪迈之下，实则是老奸巨猾。
当然，向问天也不缺少作为江湖中人的血性与直率，对任我行父女的忠心耿耿就是佐证，只是手段不为楚鹿人所喜，所以无心相交。
“呵呵，既然如此，给楚太岁上一碗素面……不要丁点的油花！”向问天收起些豪爽，冷淡了一些的吩咐道。
向问天是老江湖，也察觉到楚鹿人的疏远，而且楚鹿人是圣姑找来帮忙的，他不会为了一时之气，就与合作之人起冲突，却也不至于拉下老脸，和一个冷着脸的年轻人套近乎，哪怕这年轻人近来风头正盛。
若是……大小姐和楚鹿人真有些什么，或许向问天还更在意一些，不过他私下和绿竹翁打听过，绝无此事，倒是小菲菲和他说“此人就是一块木头”，令向问天略微有些在意——这怎么好像说不是木头，就会有什么情况似的？
所以向问天还是保持了起码的礼貌。
楚鹿人也不是想搅合，于是也落座下来，只是……之后上来的素面，他实在没有兴致。
“群玉院不是并不安全吗？为什么约在这里见面？”楚鹿人对素面看也不看的问道。
“整个临安群玉院，固然保证不了，可这一条群玉院的画舫，必定都是我们的人。”向问天看出楚鹿人并不是真想吃素面，于是狠狠的夹了口肉食，大嚼起来。
楚鹿人点了点头，接受这说法，之后问到他最关心的：“任我行被关在什么地方？”
这也的确是楚鹿人在意的，他在临安附近也打探了一番，没有听说什么梅庄，江湖上更没有这个地方！
考虑到梅庄四友名义上是“隐居”之人，江湖中没有梅庄这地方也就罢了，可临安附近也没有打听到，这令楚鹿人担心，任盈盈叫自己来临安……难道是关押地点和原作有区别？
向问天听到楚鹿人对教主直呼其名，微不可察蹙了下眉，之后说道：“教主被那东方狗贼，关在了西湖下的……天牢！”
听到了西湖，楚鹿人本来心里松口气，可接下来这地点称呼，却令楚鹿人一口气差点走岔了道。
“是……日月神教在临安左近，还建了天牢？”楚鹿人确认一下。
“楚兄弟说笑了，自然是这宋国朝廷的天字一号监牢，才叫‘天牢’！”向问天微微一笑，很乐于看到楚鹿人惊讶的样子。
“东方不败和宋廷有什么关系？怎么还能把人关在天牢？”楚鹿人惊讶到无法理解。
“楚兄弟这就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第二百四十四章 计划
铁胆神侯创建侠义榜，建立护龙山庄，逼龙木二岛主给赏善罚恶令立下限制，尤其是二十年前，迎战夺取各派秘笈，残杀上百位正道好手的邪魔古三通之后，赵铁胆的江湖威望达到了顶峰……
当时赵无视还立下了一个规矩，就是各派若是有什么孽徒叛逆，做下了什么滔天大恶，牵累着自家被江湖其他门派仇视，自觉冤枉的话，可以将人抓住、送到护龙山庄来关天牢。
之后护龙山庄可以审理，证实之后可以作为公证，来为“无辜受牵连”的门派背书。
不过这规矩，现在已经没什么人记得，因为极少有门派会这么做，甚至做了也反而会受同道鄙夷。
比如当初明教，可是结结实实的被谢逊坑了——他杀那些人，完全是为了逼成昆出现，既不是明教指使，也不是为了明教利益。
然而护龙山庄想要促成此事的时候，无论是在明教内部，不得人心的代教主杨逍，还是自立门户的天鹰门殷天正，都断然拒绝……
别说他们根本没去抓谢逊，即使是名义上，也拒绝承认将谢逊交给护龙山庄通缉！
这是有些“魔教”性质的明教，同样换成是名门正派，类似的事情，哪怕再怎么糟心，最多也是想尽办法自己清理门户，绝不会假手朝廷——丢不起这个人！
正道中人也好、自持绿林好汉的黑道中人也罢，都有类似的共识——郭巨侠守襄阳，那是家国大事、民族大义，不过和朝廷联手通缉江湖人士，哪怕是针对邪魔外道，那也是狗腿子行为。
所以像是楚鹿人这种年轻人，根本没听过这“规矩”。
不过实际上，护龙山庄的确有这么一条，加之护龙山庄自己也缉拿过一些，的确天牢之中，也会有江湖中人被关押。
向问天和楚鹿人说起此事的时候，楚鹿人第一反应就是——吸功大法！
江湖中人只当铁胆神侯此举，是想要进一步扩大自己对江湖的影响力，这也是他许多举措之一，不过这显然是并不成功的一条。
而楚鹿人却联想到，《天下第一》中那位“铁胆神侯”，所练就的“吸功大法”！
很可能这赵铁胆，也是想借机寻找吸功目标，毕竟能惹出让门派央求护龙山庄出面来背书的乱子的人，闯的祸肯定不小，十有八九武功也不低。
“可东方不败应该不需要护龙山庄背书，江湖中也从未有过任我行被东方不败送给朝廷的传闻……”楚鹿人依旧疑惑。
赵无视收纳任我行的动机倒是很充分——一个是“吸功大法”、一个是“吸星大法”，估计赵无视也想要研究一下！
然而东方不败有什么理由，将自己的“把柄”，交到赵无视手里？
也没有听说，赵无视和东方不败、或者说是和日月神教，有什么合作。
“此事圣姑和我也是推测，似乎是东方狗贼察觉到自己的武功有残缺之处，偏偏那原版武学，宋廷又有收录，所以与赵铁胆做了交易！”向问天老实回答出自己也只是猜测。
“东方不败就不怕赵铁胆坑他一手？”楚鹿人想不通，任我行在神侯手里，对东方不败应该十分不利才对。
“楚兄弟这就有所不知，那是因为这天牢其实是两部分，在城外西湖边一处隐秘入口进去，可以直抵天牢第七层，也只有这一侧，是专门关押江湖中人的！
而这一侧的牢房四名看守，正是东方狗贼的手下，当年东方狗贼救过他们性命，后来他们奉命投了护龙山庄，虽说现在效命赵铁胆，但也绝不会看着赵铁胆用教主威胁东方狗贼！”向问天解释道。
楚鹿人这回倒是明白了七七八八，但余下的疑惑，不是向问天也不知道，就是他不愿意说的——比如……向问天的情报来源是哪里？护龙山庄有他的内鬼不成？
“向右使和圣姑这次既然准备妥当，想来是有对付他们四人的办法咯？”楚鹿人直接问了更关键的。
“楚兄弟说笑，哪里有什么‘妥当’，圣姑这次为了营救教主，特地留在黑木崖，确保东方狗贼不会有什么大动作，我们这边……也只是尽人事、听天命！
至于对付他们四个的办法，的确是有的。之所以东方狗贼能让他们四人，投靠护龙山庄，之后十年不曾出现，除了因为四人曾被东方狗贼救过之外，也是因为他们在武学之外，也多有志趣。
而这有了志趣，就有了追求，有了追求就有了欲望……人有了欲望，就总是有办法对付的！”向问天先是十分担忧，不过说到后面，却有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
楚鹿人继续看着他，显然是要知道具体计划，否则楚鹿人不会陪他冒险，以免不仅有面对日月神教、甚至宋廷的危险，还要小心这些人背后捅刀子！
向问天见状，也只好具体说道：“老夫针对他们四人的志趣，准备‘厚礼’，到时我们假扮成巨鲸帮之人……巨鲸帮作为帮会，从事海运，算是和朝廷交往密切的帮会，因此和寻常江湖帮派疏远。
当年巨鲸帮出了帮众劫杀重要官船的案子，当时在朝廷震怒之下，巨鲸帮的帮主将主犯交给了赵铁胆，这在江湖上也是十分罕见的一次，赵铁胆最后也的确查明，巨鲸帮的案子只是手下之人生事，不仅保下了巨鲸帮，而且这几年还给巨鲸帮立了个为国为民的金牌坊……”
向问天语气十分不屑，以他的性子，大抵也是看不上巨鲸帮这些“爪牙”的，并且对于巨鲸帮所为的“保境安民”，也定义为护龙山庄的有意宣传。
“这么说来，我们假扮巨鲸帮的人，也与当年移交给护龙山庄的叛徒有关？”
虽说现在向问天说的，已经超出了《笑傲江湖》，但楚鹿人依旧听明白了一些。
“不错，到时我们便打着，想要接回那批人中的一位的名号，用我搜集来的这些‘宝贝’，和那四个自命不凡之人打个赌！”向问天对看护天牢西湖入口的四人，表现得十分讥讽。
“他们四个会同意？”楚鹿人皱眉道。
既然是给护龙山庄办事，那这四人应该不像笑傲江湖的梅庄四友那般“井底之蛙”，没那么容易答应赌约才对。
“若是直接用这些‘宝贝’贿赂他们，肯定是不成的，纵使他们再想要，在破坏规矩之前，总会心里多想想利弊，可这作为赌约，那就隔了一层、少了一番思索！而且他们当初除了那各自的志趣之外，在江湖中都以剑法闻名……
听圣姑说，楚兄弟大破嵩山群贼的时候，也是用的剑法吧？想来以楚兄弟的剑法，胜算应是极大的！”向问天解释道。
“那赢了之后呢？”楚鹿人追问了起来。
“嘿！这贪心都已经被勾搭出来，可就没那么容易认输！而人一旦红了眼，就什么事情都做得出……”向问天的计划一环套着一环，不过忽然觉得，楚鹿人看他的眼神越发不善。
贪心被勾搭出来，就没那么容易认输？人一旦红了眼，就什么事情都做得出？
你是不是偷看我抽卡和融合武功？
楚鹿人感觉有被冒犯到，越发觉得这厮不是好东西！

第二百四十五章 投其所好
“你们是什么人？府中不见外客！”
临安外，西湖旁，一处看起来鸟语花香的大庄子门前，一名冷面庄客将府门打开一条缝，将正在贯彻翩翩君子人设的楚鹿人，以及简单易容的向问天看扁了。
这庄子没什么名字，不过附近人都知道，是官家的乐坊、画坊之一，培养了不少宫廷乐匠画匠——向问天不说的话，楚鹿人还真猜不到，这里竟是天牢的入口之一！
“不是外客、不是外客，我，巨鲸帮李天昊，的干爹，童化金，这位，帮主李政楷，的后辈，李中二，好厉好厉害的……诶，桥豆麻袋！”
向问天正口若悬河，不过对方眼看已经要关门，不听他多哔哔，向问天只好上前一步抵住，之后从包裹中拿出一副卷轴，递给这庄客道：“劳驾，这东西，交给四庄主，问问他，见不见！”
对方接过卷轴，之后看了他一眼，见他语气很硬气的样子，于是也干硬地说道：“等着。”之后将门关上。
此时楚鹿人看向问天的装扮，倒是有自己平时的意思，还多了几分风尘仆仆——估计这里的四位庄主，当年和向右使也并非十分熟悉，否则这么简单的易容，如何能瞒过熟人？
楚鹿人还是画舫上的打扮，也就是……比较像向问天平时，一身白衣、衣冠禽兽的样子。
一开始向问天说让他诈称是李天昊的干儿子，向问天的确打探到，李天昊有个神秘的干儿子，之后向问天自己再诈称是李天昊的干爹……
李天昊，是巨鲸帮现在的大长老，在帮主李政楷不干正事儿的情况下，可谓大权独揽。
结果楚鹿人自然不同意，向问天也退了一步，让他诈称是李政楷的后辈，和李天昊没关系，就叫李二中。
楚鹿人当时问了一句“为什么不叫李中二”，于是……他就叫了“李中二”！
“李兄，你说话怎么一股东瀛味儿？”楚鹿人察觉到向问天说话的口音。
“嘿，保境安民的巨鲸帮，和东瀛人相交甚密，此事旁人不清楚，可他们四个在护龙山庄下看押天牢，很可能知道一些，给他李天昊一个东瀛干爹，不是更显得逼真？”向问天带着鄙夷的笑了笑。
楚鹿人这时才忽然感觉，这巨鲸帮……似乎也有些迷之既视感！
也难怪楚鹿人反应慢，毕竟《天下第一》只是电视剧，虽然经典，但楚鹿人当年也只看过一次，熟悉程度难免差了许多。
“楚兄弟可是想到了什么？”向问天看出楚鹿人神色有异。
“没什么，旁的事情。”楚鹿人自然不会和他说。
向问天眼皮一跳，装作不在意地问道：“楚兄弟和圣姑很熟悉吧？你觉得……圣姑怎么样？”
没错，向问天已经忍不住，想要确认一下，楚鹿人和圣姑究竟交情几何，如果不深的话……之后想办法教训教训这小子！
绿竹翁年纪大了，难免老眼昏花，编筐编篓还可以，哪懂什么情情爱爱，小菲菲倒是机灵，不过却喜欢逗弄他找乐子，说的未必是实话，向问天都没尽信。
楚鹿人闻言一阵皱眉，想起当初学曲子的时候，差点被潜规则的事情……
“是……任盈盈让你问的？”楚鹿人皱眉道。
向问天：？？？
为什么忽然对大小姐也开始直呼其名？
而且……为什么你觉得大小姐会让我问这个？
看到向问天的表情，楚鹿人越发确信——一定是这样！
“劳驾向右使转告任盈盈，楚某只当她是朋友，不要胡思乱想，哪怕《吸星大法》不学了，在下也不是随便之人！”楚鹿人义正辞严地说道。
向问天：？？？
这么这话说的，好像大小姐动念头说服教主，要将这《吸星大法》传给你，还是为了……一亲你的芳泽不成？
向问天动了动嘴，想要喝骂“你别不要脸”，不过想了想之前曲非烟那丫头片子和他说的，一时没敢多言语。
只是小声提醒了句：“李兄弟，一会儿进去之后，千万别露馅，类似《吸星大法》的功夫，万万用不得……除了那黄钟公，另外三人问题不大，至于那黄钟公……到时见机行事！”
同时向问天心里也糟得慌，更加痛骂东方狗贼——果然大小姐从小没爹没娘，这不是就长偏了？
这时庄客也重新出来开门道：“二位，四庄主有请！”
向问天……不，童化金刚刚给庄客的，乃是前朝画道名家的真迹，如此贵重的礼物下，一向爱画如命的四庄主丹青生，自然速速请二人相见。
一见四庄主当面，这童化金，更加阔气起来，一边装着东瀛口音，一边以“劳驾品鉴”为名，展示自己的诸多“宝贝”！
有书画两道的名家真迹，还有一些听起来玄而又玄的“遇仙棋谱”——棋谱因为可以誊录，看起来没有前者珍贵，不过这些棋谱却都很“邪门”，都是棋道国手遇到“仙人”、“狐仙”等等对弈后，留下的棋谱。
故事很不可思议，棋谱也都很是罕见，哪怕精研棋道数十年之人，怕也没见过。
丹青生见状大喜，连忙唤来二庄主黑白子、三庄主秃笔翁也来同乐乐。
兄弟三人都很是惊喜，同时也暗暗猜到，巨鲸帮的人过来，而且来的还是李天昊的东瀛干爹、李政楷的后辈，又带来这些，怕是有所求！
然而哪怕有这一层提防，可是在眼前的东西面前，他们还是难提太多戒备——毕竟巨鲸帮在押还活着的，也没什么重要人物，如果知道这两人是为了任我行而来，十有八九已经将东西和人一起扔出去。
“童兄带这些来，不仅是为了找我们品鉴吧？”黑白子将眼神从棋谱上拔出来。
“不错，李小兄弟，剑法，超厉害！这里没人是对手，不妨打个赌，你们赢，东西留下，我们赢，李品楠，我们带走。”向问天见三人果然不奇怪自己是东瀛人，反而因此更加相信自己的身份，于是装的更卖力。
最是迷了眼的丹青生，已经想要同意下来，除了因为贪欲已动之外，一方面这李品楠，不过当年官船案一起收押的巨鲸帮人之一，无名小卒一个……
另一方面，他们也都自持是剑道高人，如何愿意相信，自己不如一个年轻人？
黑白子还有几分冷静的提醒道：“先请示大哥！”
向问天闻言，这时也又拿出了压箱底的宝贝：“这是，中原失传已久，《广陵散》，一起交到大庄主。”
算起来这还是曲洋当年留下的，也被向问天借来……

第二百四十六章 赌约
有了《广陵散》开路，哪怕是最沉着冷静的黄钟公，也不由得心动，答应了童化金的赌约！
黑白子回来告知“大哥已经应下”之后，最沉不住气的丹青生，已经兴高采烈的想要和“李中二”放对。
楚鹿人就等着他，反正自己来这儿，正是只负责比剑——总之是打定主意，以后哪怕暴露，护龙山庄、天下第一庄找他麻烦，也只推说是欠了人情，前来比剑还账，别的事情一概不知！
而且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任我行被放走，和赵无视也没有多大关系……吧？
“李兄请。”丹青生说着扔了把剑给楚鹿人，自己也拔出一柄。
楚鹿人接过剑，也当场拔了出来。
见李中二已经出了满鞘，早已着急的丹青生，告罪一声作为提醒之后，当即“挥洒”起来！
丹青生这剑法，与寻常剑招不同，不是直接对着人来，而是想四周挥洒剑气，此时楚鹿人和他都没有出厅堂——毕竟说好是比剑、不是搏杀，大家也不用想以身法腾跃的事情，不需那么大的地方。
这也是这兄弟四人，信心十足的原因之一。
丹青生四处挥洒几剑，顿时便剑气满堂，冷冽的剑气仿佛化作笔墨画中的苍松高山、云气大河，四面八方的逼向楚鹿人——这正是丹青生“泼墨剑法”的特征！
不过楚鹿人剑花一挽，剑气比丹青生更加浓烈，仿佛真实的五岳浮现，瞬间便震破了丹青生的泼墨剑气。
锐气被夺，丹青生自是没几招便败下阵来！
丹青生见状，脸色难看的退下来，此时秃笔翁半是不忿、半是担忧的上前道：“李兄，在下写一幅裴将军贴给你，接好了！”
只见秃笔翁拿出的并不是剑，而是一支正宗的判官笔，足有手臂长。
何为正宗？
一些不入流的江湖中人，为了附庸风雅，也用什么判官笔，然而那笔头儿都是精钢打造，说是判官笔，其实就是一凿子。
而秃笔翁的笔，虽然没有秃，但的确是正宗的狼毫笔，笔头的毛色闪亮，没有灌输内力时，柔滑顺软……
至于为什么叫秃笔翁？
大抵是因为头有些冷……
使用这正宗判官笔的，都是内力深厚之人，否则也伤不到人！
只见秃笔翁振袖一抖，笔上顿升一阵墨色剑气——用的不是剑，却也的确在“剑”的范畴。
就像第一次华山论剑的时候，除了洪七公，大家真的都用剑，不过现在黄药师的落英神剑成了落英神剑掌、欧阳锋的蛇剑也成了蛇杖。
更适合自己，却也仍是从剑技而来！
而且秃笔翁的笔中剑气，也很有自己的特色，先是随意和楚鹿人比划了几招，见只是判官打穴的功夫，根本奈何不了楚鹿人之后，秃笔翁便手腕一转……
“大君制六合……”
“猛将清九垓！”
嘴上中气十足的朗诵的同时，手上也抖动判官笔，一个个剑气凝塑的小字，随着秃笔翁的动作，一个个向楚鹿人冲杀而来。
写的正是《裴将军诗》，前唐时歌颂大将军裴旻的一首诗，裴旻乃是剑道大家，时称剑圣，这诗境大气磅礴，秃笔翁写来，也剑气纵横！
仿佛真的要将裴剑圣手下的千军万马，重现出来……
不过楚鹿人的剑法展开，却更加浩浩逼人，以五岳之势，压向诗帖，顿时万马齐喑，秃笔翁也笔头一散，胸口一阵发堵、写不下去。
“承让。”楚鹿人不多说话。
“李兄果然剑法卓绝，我们兄弟十几年不履江湖，看来是已经过时了……剑法我已经记不得，不过我们手谈一局可好？”黑白子这时作声道。
三人之中，黑白子最是着痕迹，原作中黑白子也是梅庄四人中，唯一对“吸星大法”有贪念的一个。
大抵是琴棋书画中，另外三样都是“艺无第一”，分不出什么高下，而“棋”则是有胜负跟着的，黑白子沉迷棋道，难免争胜心也强了些。
黑白子发黑面白，乍看仿若僵尸，现在如果行走江湖，或是能被认成古墓派……
刚说完“如何”，却也不等“李中二”应下，黑白子便已经双手连动，一手黑棋、一手白棋的向楚鹿人掷过来！
看似暗器功夫，不过有些剑道境界的都看得出，其实是道道黑白剑气……
楚鹿人其实很想问——不是要和我手谈吗？怎么黑棋白棋都是你的？
就属你最俗！
楚鹿人也不和他计较，直接剑气化作山河，以河谷为棋盘、以山峰为棋子，与这黑白棋子硬碰起来。
初时乍看势均力敌，实则十几次交锋之后，黑白子便心神震荡、内息不调，最终没拿稳棋子，乱了自己的棋局。
作为一名棋手，黑白子已经不愿意再出手，只能叹息一声……
向问天在一旁看得偷笑，眼下正是非楚鹿人出手不可的原因！
楚鹿人成名一战，“据说”是用剑，不过后来在几次大庭广众的场合，楚鹿人反而都没有用剑……
这令很多人对“楚鹿人用剑”这事儿本身，印象是比较模糊的，不过圣姑却有准确的消息渠道，清晰的明白楚鹿人最强的绝对是剑道！
正是因为如此，向问天才将赌约，锁定在了“比剑”。
棋、书、画三兄弟，也的确都是在比剑，并没有刻意拼内力、亦或是以身法腾跃纠缠，只是单纯的比拼剑法剑意。
否则三人纵使会败，也不会败得这么快、这么干脆利索！
并且直到现在，三人也没有察觉到楚鹿人的身份，而真以为是什么刚刚出山的年轻剑道高手。
“童兄不要高兴得太早！还有我们大哥没有出手。”丹青生马上说道。
不过说完三兄弟互相看看，脸上也都是无奈。
他们四人虽是结拜兄弟，但黄钟公威严尤盛，余下他们三人，平日里还说笑嬉戏，不过见了黄钟公都是老老实实的。
现在自己三人，输给了一个小辈，还要劳动大哥出手，脸上也都无光……
当然，既然是大哥出手，他们三人毫无担忧。
若是真的比武，或许黄钟公只是比他们稍胜一筹，不过若是比剑……只怕真正的绝世高手，遇到黄钟公也讨不到好！
原因无他，黄钟公的剑道，已经融入音功之中……
若是真的比武，顶住音功直接上前把琴砸了、对黄钟公本身出手便可，不过若是比剑，那就必须以剑弈剑——用剑意对抗！
难度何止倍增？
向问天之前最担心的也是黄钟公这一关，不过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加之楚鹿人听了向问天的描述之后，自己很有把握的样子，向问天也只能选择信任他……

第二百四十七章 赌徒
“你们三个都输了？”一名坐在琴后、比棋书画三人更苍老不少的老者，正一边翻着童化金送来的《广陵散》，一边问道。
黑白子、秃笔翁和丹青生，都一副羞赧的样子，答案不言而喻。
“唉，那就请人进来吧。”老者正是这里的大庄主——黄钟公。
丹青生闻言，出去将“李中二”带了进来，至于那个东瀛人……就晾在外面吧！
楚鹿人一进来，便抱拳道：“晚辈见过黄老庄主。”
“免礼免礼，说来惭愧，这《广陵散》老夫粗略一看，便有许多难懂之处，李小兄弟可有什么看法？”黄钟公刚刚听三个结拜弟弟说起，这李中二每次与他们剑意比拼，也都不落俗套。
“在下只是粗通音律，老庄主若是有意，下次我来可以相互探讨探讨，这次……还是比剑吧！”楚鹿人实话实说道。
毕竟这次为了隐藏身份，楚鹿人也没带唢呐，不能和黄钟公合奏一曲……
“也好。”黄钟公一副完全寄情音律的样子，似乎对其他都木讷了些。
说着将《广陵散》交给黑白子保管，以免一会儿被剑气所伤，之后双手放在了琴上。
“既然是比剑，那老夫就厚颜占个便宜。”黄钟公说着，双手抚动琴弦。
的确占了便宜，要不是比剑，怎么会看着他坐稳稳的弹琴？
不过楚鹿人也没有抵赖或是诡辩的意思，直接在黄钟公面前傲然一站，就差将下巴也翘起来。
“此剑，乃七弦无形剑！”黄钟公说着，弹动起了面前的七弦琴。
以音功御剑！
道道音波，此时化为道道剑气，搅动、切割着范围内所有人的经脉！
黑白子三人，听到之后连忙后退，前奏刚刚弹了五下，三人几乎已经退出了屋子。
“童化金”也在外面等着，不管心里有多急，都装出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丹青生见状不忿道：“童兄，你还是多劝劝李兄，莫要太坚持，大哥的琴音，哪怕绝世高手，也听不得多久。”
“也弹不了多久。”童化金补充了一句。
接着双方都不说话，随着时间的延续，丹青生等人心里越发忐忑、疑惑，而童化金装出来的老神在在，却是越发自然起来！
没错，楚鹿人根本不怕什么音功。
若是唢呐在手，楚鹿人肯定和他“合奏”一曲，看看谁能盖过谁。
没有唢呐也不要紧，音功嘛……除了物理系的音波伤害类的音功，终归只要没有内力，就能少掉九成的威力！
原作中令狐冲也是因为内力全失，这才能够不被“七弦无形剑”动摇。
这方面楚鹿人也有经验，当初对抗黄老邪的“碧海潮生曲”时，楚鹿人就是这么做的——利用“小混沌功”的特点，将内力“停”下！
所以楚鹿人现在，看起来一脸傲然，为了逼真还特地将“孔雀开屏”的势展现出来，整个人都一副孔雀开屏意境，实则……根本没用力。
之前对付丹青生三人的时候，楚鹿人因为要使用“五岳真解”，好歹还激发了顿悟，算是下了本，而现在只是凹造型而已。
黄钟公也越弹越是心惊——此人内力莫非如此之高？
明明这剑意，也不是很强的样子，居然能对我的琴声不为所动？
正如向问天所说，黄钟公也弹不久……
眼看一首曲子都要弹完，屋内李中二竟是还没有认输，丹青生等人的心也悬了起来。
就在这时，忽然一阵重音，三人对视一眼，连忙冲进屋里。
只见楚鹿人还是一脸傲然的站着，而黄钟公已经满脸虚汗，双手微颤，快要伏在琴上。
“果然……英雄出少年！且容老夫问一句，以阁下内力……为何能无视这‘七弦无形剑’？”黄钟公因为疲惫，声音显得苍老了许多。
楚鹿人想了想，之后指点道：“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脸上的傲然快要滴出来。
黄钟公听后愣了愣，之后释然道：“难怪、难怪，想不到小友已经有如此境界，老夫败得不冤！”
“哈哈哈，《广陵散》，在下也收回来了，咱们去接，李品楠！相信四位，言而有信之人……”童化金这时自顾自的走进来。
说着便抓向黑白子手上的《广陵散》，黑白子本能的想要制止，然而只是这手腕、手掌的过了两招，童化金已经将《广陵散》夺到了自己手里！
若是真要动手，向问天十有八九要露真功夫，有被认出来的风险，不过如此交手，倒是没问题。
“你！”黑白子见状一恼。
再想到之前那遇仙棋谱自己也还没看两页，心中更是憋屈。
“罢了，带他们去吧……回头就说是死了！你们巨鲸帮也知道规矩，莫要再让他以本来身份出现，否则我们兄弟四人，只是小麻烦，你们……呵呵，懂得。”黄钟公言罢，便一副送客的样子，的确刚刚他消耗的内力、体力都不小。
“你们带他俩去。”黑白子出屋之后，情绪不好地说道。
接着楚鹿人和向问天，被一路带着来到假山后一处密道，在丹青生和秃笔翁的引路下，一路蜿蜒向下……
楚鹿人心道：这要是真放了什么李品楠，咱们不是白折腾？
不过看向问天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楚鹿人也不多说什么，反正自己就是来比剑的，别的和自己没关系。
就在终于来到天牢七层入口的时候，后面黑白子急急忙忙赶来：“等等！”
“怎么，要耍赖？”童化金故作不满道。
“我们自然不会抵赖，只是你自己说的，‘这里’无人剑法能胜李兄可对？”黑白子冷笑一声。
丹青生闻言，先是一阵疑惑，之后既是担忧、又是期待地说道：“二哥，难道你要……”
“放心，大哥已经同意了！”黑白子刚刚就是去和黄钟公商量此事。
“这里，你们最强。”童化金很是气愤的样子。
“不不不，且不说那神秘的天牢九层，仅是八层的高手中，就有剑法超过这小兄弟的。”黑白子淡然道。
“他们，不听你的。”童化金闻言一愣，之后气势弱了几分……向问天这老狐狸，演的还真像。
“那不用童兄操心，还有一人，李小兄弟如果赢了，我们也无话可说。”黑白子志得意满。
楚鹿人略带同情的看他一眼，不过此时三个赌徒都没有发现……
连楚鹿人也不知道的是，此时一个还没阉割的“候选太监”，在皇宫中误触密道，也来到了天牢，而且……是在第九层中！

第二百四十八章 湖底老魔
在童化金的忿忿中，黑白子三人，带着他和李中二，过了七层的入口没进，又下到了第八层，再后面已经没有路。
楚鹿人也很佩服向问天，这时候还演的不露形迹，不时扭头瞅瞅上面，不知道的真以为他的目的在七层！
“天牢不宜进去太多人，三弟、四弟，你们陪童兄在外面等着，我带李兄进去。”黑白子说道。
丹青生、秃笔翁自然没什么意见，童化金一副想说什么，最终没说的样子。
进入之后，也还有朝廷打扮的人看守，上前给楚鹿人搜了身，这时黑白子也将楚鹿人手里的剑接了过去：“规矩如此，李兄得罪了。”
一副搜搜搜之后，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只有一个刻着李字的精钢令牌，很有份量，但黑白子也没有当回事儿。
“二庄主之前说的天牢第九层……我怎么没看到路？”楚鹿人进来之后，和黑白子搭起话。
黑白子闻言，脸色微变道：“李兄慎言！此事不可乱提……你只消知道，从没有活人从第九层出来就是了！它的入口也不在这里。”
“嗯？连送饭的都没有？”楚鹿人故作疑惑。
黑白子却已经不作声……
这时黑白子也将楚鹿人，带到了八层最深处的一间囚室——其实路过的囚室，大多也都空着，根本没几个人，看来护龙山庄的“天牢生意”真的不行，没什么门派买账。
“一会儿进去之后，切记不可问他身份，也不可将今日之事，泄露出去分毫……不是我威胁李兄，而是你们整个巨鲸帮，都承担不起这后果！”黑白子故作威胁。
“二庄主放心，在下只管比剑，其他的……与我无关。”楚鹿人实话实说道。
黑白子打开了最后一件牢房的入口，只见这牢房都得有大几百平，不过……对于囚犯来说，却没什么用，因为当中一人，不仅全身捆着铁链，而且双肩琵琶骨，被手腕粗的铁钉贯穿，上面还有手指粗的铁钩倒刺，反钩过来！
据说这就是十二年前，东方不败暗算任我行之后，钉入他体内的夺命琵琶钩。
这铁钩是杨莲亭以特殊材料打造，外穿琵琶骨，内封经脉，任是内力再强，也休想挣脱，自然也无法离开此地。
“三庄主确定这位老兄，还能比剑？”楚鹿人看着都肩膀酸。
“李兄弟这就有所不知，这位老前辈当年在江湖上，可是名满天下，剑法也是一绝，现在虽然被困于此，但如果不拼内力，只是比比剑，还是能拿稳的……至于能不能胜你，还真的不好说。”黑白子想要借机激将。
“哼，你这牢头奴才，又在嚼舌根？怎么？还想要老夫，帮你们对付这对头？休想、休想！”被锁着的老者，也就是任我行暴躁的嘶吼道。
黑白子一心只想着激怒任我行，好让他比剑，然而任我行根本不上当。
楚鹿人等不下去，故意抖弄了一下腰间的令牌，之后说道：“什么名满天下，还剑法一绝，我看也不过如此！”
此处已经是天牢八层，西湖湖底，烛光甚暗，普通人甚至难以视物，也就是内家功夫有成之人，可以行动如常。
不过这任我行还真的注意到了楚鹿人腰牌，接着“大怒”道：“好你个小崽子，这些泼皮狱卒看不上老夫，你也真胆敢小觑？不就是比剑……拿剑来！”
楚鹿人见状，越发相信这天牢中有内鬼。
看任我行的反应，明显不只向问天打探到他的看押之处这么简单，分明是已经通过某种方式，相互联络过一两次！
虽然来不及传递太多信息，但也足够让任我行知道，这令牌是怎么回事儿……
不错，这令牌也自有说法——据说是什么地底磁石，消去了所有磁性之后，锻造而成。
看似已经和普通精钢没两样，不过只要以内力相激，便可以激发出特殊的磁性，将夺命琵琶钩吸出来！
在这大江湖中，以任我行的内力，别看现在看起来凄惨，只要夺命琵琶钩一去，立刻就能自行脱困。
“二位既然是比剑，那还是用木剑吧。”黑白子说着递了两把木剑过来。
“哼，胆小如鼠。”任我行不屑道。
“老前辈请。”楚鹿人说着上前几步，递了一把木剑给任我行，顺便……在黑白子看不见的角度，一抄手其实将令牌也一起递了过去。
任我行接过之后，心里一阵激动，不过依旧忍耐着——毕竟十二年过去，他现在有了这地底磁石，虽有把握挣脱束缚，但沉疴旧疾之下，却很难杀的出去！
“小子，我来试试你！”任我行说着，已经摆了个剑势。
楚鹿人见这戏还得演下去，便也要动手……
不过就在这时，任我行看了一眼黑白子道：“不成！你在这里做什么？偷学吗？老夫的剑法，不能被你个狱卒看去！”
黑白子也知道，任我行这是有意羞辱他，而且之前他经常私下来威逼利诱任我行，想要《吸星大法》的秘笈，此时一是担心让任我行说下去，自己的行为会暴露，二是……任我行还锁着，而且他自忖在外面只消关了牢房，便任是谁都出不来，所以也没有过于防备。
“老先生若是如此担忧，那在下先告退便是。”黑白子说完，便退了出去。
与此同时，任我行也向楚鹿人出剑！
不得不说，任我行这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壮，哪怕如此状况下，楚鹿人也难以剑法胜他——当然，以他内力被锁的情况，楚鹿人如果出全力的话，只要小心“吸星大法”，便足以将其击毙。
接着剑风呼啸，任我行几次与楚鹿人交错的时候，也低声对楚鹿人问道：“可是向左使派你来的？”
当年向问天是右使、东方不败才是左使，不过现在任我行只当自己已经夺回了教主之位，将向问天口头提拔成左使。
“我只是为了还任盈盈一个人情，帮她比几场剑，老前辈不必多顾我。”楚鹿人实话实说道。
“你认得我女儿？好！你这剑法不错，年轻一辈中，应当已经算是绝顶！你和我女儿可是……哈哈哈，是也不错，你代我受苦几日，等我恢复功力再来救你，到时不仅你和盈盈的事情我支持，我又没有儿子，将来这教主之位，也是你的！”任我行开始空头支票开了个痛快。

第二百四十九章 疯魔
却说任我行大开空头支票，楚鹿人却不认此节，且不说他和任盈盈没得这种关系，再说当初答应的，也不包括如此危险的状况。
向问天和他核对计划的时候，的确也相求过，拍着胸口说“很安全”，不过楚鹿人终究没答应。
“老前辈说笑了，我和任盈盈勉强算是朋友……前提是她别再对我有什么歪心思。老前辈若是不比剑，晚辈就先告退了。”楚鹿人将东西送到，就已经完成了嘱托。
其实后面向问天也已经安排好，自然会有“替死鬼”送来，只是任我行被关了十二年，无时无刻不被仇恨折磨，现在很是“上头”……
“你不愿意？哼！好、好！那就休要怪我！”任我行后面一句，已经是大声喊出。
楚鹿人也一阵纳闷，不明白任我行为什么如此失智的时候，只见任我行已经作势一震，利用地底磁石令双肩的夺命琵琶钩张开，之后再一震，便连带血肉的将两根桩子从自己琵琶骨里震了出来！
黑白子听见动静也心中暗觉不妙，连忙进来查看，见到任我行的夺命琵琶钩已经落在地上，顿时本就苍白的脸色，吓得快要能看到骨头！
任我行看着楚鹿人和黑白子，冷笑一声之后，双臂一抖——没了夺命琵琶钩，他身上的其他铁索，根本就是摆设。
只被他一抖之间，便尽数崩断……
“你、你……”黑白子吓得牙直打颤。
“不是说好不比内力的吗？话说你们天牢的锁链，是能崩开的？”楚鹿人这时也一脸惊讶退了回来。
任我行也没有故意揭穿他，只是狂笑三声道：“哈哈哈，本来老夫有个保你有八成活路的机会，现在……怕是一成都没了！”
还不等楚鹿人想明白，他究竟要说什么，只见任我行将剑也扔在一边，看似随手一扔、却插入石壁之中，放出闷响——这岩壁下面，还有一层铜汁浇筑！
“吸星大法！”任我行也是憋坏了，出招就出招，还憨憨的大吼起来。
不过这威力……
眼前的任我行，也是楚鹿人第一见到，使出全力的绝世高手——虽说沉珂未复，但主要是持久力十不存一，全力出手时候，依旧有巅峰时八九成的威势，只是这般一两招之后大概就要萎靡。
任我行也不是确切的要吸谁，而是四面八方都在吸，仿佛要化身黑洞……
然而哪怕是没有特定目标、甚至没有特定角度，楚鹿人也依旧被吸的忍不住脚步前踏！
周围的杂物且不说，四周石壁竟是也发出阵阵刺耳的摩擦声。
最终伴随着几处掉落声响，周围号称有铜汁浇灌的墙壁，也是也出现了裂痕！
楚鹿人注意到，最先出现裂痕的，正是原本捆着任我行的锁链，所连接的几处……
这应当也并非偶然，很可能是任我行这十二年也没闲着，内力虽然被极大程度的锁住，但却依旧日复一日的通过锁链的传导，将周围的铜壁震得稀松起来。
此时乍然发作，顿时引发了大动静！
伴随着几声巨响，任我行已经“收工”，然而天牢的震动却还在继续……
“不好！天牢、天牢要塌了！”黑白子惊道。
“天牢会塌？话说天牢真是在湖底？”楚鹿人也运上了音功，免得他因为心神晃动而慌乱不能做答。
“前六层……不在，七、八、九层都是贴着西湖！不好有水声了！”
“哈哈哈……小子，那你就自求多福吧！”任我行又是一阵狂笑，接着又是飞身而起，对着地面就是一掌，正打在自己盘坐之处。
顿时竟然真的塌陷起来，大概这里也被任我行“处理”过！
楚鹿人想要退回入口，不过见到任我行横冲直撞的过去，顿时脚步缓了缓。
黑白子还想要从原路逃出去，结果被任我行从后面赶上，追及后顺手一掌结果了。
楚鹿人想要跟在后面出去，然而发现进来时的通道，已经开始漫水，犹豫一下之后先退了回来——有九阴闭气术，楚鹿人能坚持很久，不过这隧道太长，若是没有暗流还好，现在湖水刚刚倒灌，乱流之中再耽搁些，可就未必能出去！
暂且退回之后，楚鹿人发现任我行打穿的地板，下面还有大片空间，竟是一个天然的地下溶洞？
楚鹿人想起来，黑白子之前说起过，天牢九层没有人活着出去过，而且……和七八层不是同一个入口！
心知九层之中，可能是赵无视关押古三通所在，楚鹿人记得原作中成是非从那里出去，似乎还是挺简单的？
任我行特地破开八九层之间的地隔，应该也是听过九层的传闻，以为里面是赵无视的厉害对头，至少天牢对九层的重视程度，定然超过对他任我行。
这时如果顺带着九层的囚犯也逃出去，那自然没空理他……
可惜任我行不知道，古三通并不是被这天牢困住的！
楚鹿人运劲轻身，先滑了下去，发现这溶洞的确是天然的，看这规模一时还很安全。
不过就在楚鹿人没走两步的时候，忽然看到了辣眼睛的一幕……
只见一名蓬头垢面的老头子，正捏住一名年轻人的脸，在……打啵？
楚鹿人看到的时候，刚好已经到了尾声，伴随着长长的一声滋溜，老头撒开了年轻人，后者也直接软倒在地，似乎是已经失去了意识。
这老头显然也早就发觉到，楚鹿人的到来，却也不觉得尴尬，只是头也不扭地问道：“外面好吵。”
“前辈莫非就是二十年前失踪的不败顽童古三通？”楚鹿人直接问道。
“哦？你不是那个老猪猡派来的？那你怎么知道是我？”古三通扭头看过来。
明明已经没有功力，不过这老头的眼神，还是给了楚鹿人不小的压迫感。
“想来能让赵无视小心翼翼的关在第九层的人物，也就只有古前辈……在下本来是答应个人，去第八层救人，结果救的那个疯子弄塌了地牢。”楚鹿人很老实的拍了拍马屁，顺便也是解释了为什么“外面很吵”。
“来天牢救人？哈哈哈……你答应的是个女人？”古三通角度清奇的问道。
楚鹿人也不明白，这什么会专门问这个，明明值得问的还有很多。
“是。”楚鹿人诧异的同时，还是回答了。
此时楚鹿人还不算多紧张，毕竟成是非都已经“倒下”，想来古三通也已经彻底散功，哪怕这位真的也发疯，楚鹿人还真不信散了功的古三通，能一拳打死自己。

第二百五十章 糟老头子坏得很
“唉，年轻人，听我老人家一句劝，如果喜欢人家，就一定要说出来，帮人家拼命救人是一码事，说出来是另一码事，既要做、也要说。”古三通一副感情大师的样子。
不过……
楚鹿人想想这位的感情经历，很想问一句：谁给您老的自信？
我，楚鹿人，古墓派情感顾问，知不知道？
何况您老这也误会了……
“算不上喜欢，一般朋友，倒是她对我可能有些非分之想。”楚鹿人实话实说道。
古三通被噎了一下，之后抖了抖嘴角道：“呵呵，那你可是已经有喜欢之人？”
“嗯……老前辈说的是什么程度的喜欢呢？”楚鹿人想了想，觉得不好回答。
大抵自己的朋友，结拜兄弟，还有帮助过自己前辈……楚鹿人都是喜欢的。
“就是那种看她的时候，眼睛里会放光的！”古三通不耐烦的解释道。
“这我自己倒是看不到。”楚鹿人闻言犹豫了一下。
“那你犹豫什么？”古三通似乎发现了楚鹿人的弱点。
“不过似乎……嗯，有人看我的时候，眼睛里有光……好几位。”楚鹿人很诚实的想了想，最明显的那就是帮王语嫣和小龙女解除走火入魔的时候，似乎还有……
古三通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说道：“可惜。”
“老前辈可惜什么？”楚鹿人特地问了一句，如果古三通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打倒神侯什么的虽然不能应下，但若是儿女私情方面的事情，需要带个话什么的，自己以后有机会可以“日行一善”。
“可惜老夫已经将功力，传给了这小子。如果还没有的话……”古三通撇了撇嘴，之后看向了地上倒着的成是非。
楚鹿人闻言一惊道：“老前辈这就客气了，难道是想要传给我吗？”
“嘿嘿。”古三通怪笑着对楚鹿人眨眨眼，仿佛在说：你开心就好。
楚鹿人也很疑惑，按说从武学基本原理上来讲，“北冥神功”也好、“吸功大法”也好，哪怕能够实现内力灌顶，也必须得所受之人本身并无内功造诣才对……
之后古三通也不搭理楚鹿人，又去折腾成是非，掀开了他的衣服之后，上去就是一掌印在了背上！
接着……只见无数血色文字，以古三通的手掌为起点，顺着掌印之处，蔓延向全身。
楚鹿人看得也啧啧称奇，一来是惊奇古三通能做到这种事情，二来……是惊奇古三通内力全失之后，居然还能做到这种事情。
至于文字的内容，楚鹿人也知道——各大派的武学！
不过对于这些武学，楚鹿人其实不甚在意，因为……很可能和琅嬛玉洞的一样，是“枪版”！
“小子，你知道我最出名的功夫是什么吗？”古三通这时忽然开口。
成是非还晕着，楚鹿人知道是同自己讲，于是回答道：“金刚不坏神功！”
古三通又被噎了一下……
同时也满头问号——现在的年轻人，路子都这么野的吗？
我最出名的，不应该是《吸功大法》吗？
那个老猪猡当年将一百多位正道高手吸干，之后嫁祸给我，我都懒得分辨，你居然还说我最擅长的是《金刚不坏神功》？
而且……你他凉的还真说对了！
也不怪楚鹿人，毕竟在“天下第一”中，男主之一的成是非，就是靠古三通传他的《金刚不坏神功》当变身怪，那一身金色的造型，印象可太深。
实际当初的情况，是古三通和铁胆神侯一同找到了天池怪侠留下的两部神功，一部是《金刚不坏神功》、另一部是《吸功大法》，并且前者上面标注了“童子之身练”、后者则是“非童子之身练”，于是二者各练其一。
直到最后一集才揭秘——合着秘笈上的话，是古三通先一步拿到，之后自己写上去戏耍神侯的！
加之第一集的时候，古三通的确也说过，自己用“吸功大法”吸了所有被神侯关进第九层的高手，可见……古三通的确是两本都练了。
只是因为这话是在第一集出现，而且后面成是非显然不会“吸功大法”，所以观众会下意识的忽略古三通其实两门都练了这一点。
不过观众会忽略很正常，可作为大江湖中的武林中人，居然会忽略，那就很不正常！
现在的官方论调，当年是古三通丧心病狂、吸了各大派高手，之后被神侯天降正义——你居然还说我古三通最擅长“金刚不坏神功”？你怎么……这么明辨是非？
“胡扯！我最擅长的是《吸功大法》！换了以前，我一口气就吸干了你信不信？”古三通虎着脸呵斥道。
“啊？哦……是吸功大法。”楚鹿人也没有和他犟，毕竟古三通已经时间不多，有点怪怪的，自己何必逆着他？
“那你想不想学？”古三通忽然说道。
楚鹿人闻言，两眼顿时发光——比“喜欢”还“喜欢”的那种！
这可是《吸功大法》！
“天下第一”中最巅峰的两门武学之一，比“吸星大法”要强的多，不仅能够吸人内力，甚至能够在吸过之后，掌握对方的武功。
更不用说，在“特效”里，“吸星大法”只是强化版吸尘器，而“吸功大法”可是能将人吸入自己体内，再“喷”出来。
而且这还是成就今日的神侯的基础……
如果不动心，那还是楚鹿人吗？
一个“想”字眼看就要出口，不过这时楚鹿人忽然看到了成是非……
嗯？
好像有哪里不大对……
你给你亲儿子……哪怕现在不知道是儿子，就当是传人！
你给你传人灌顶了“金刚不坏神功”，还留下各大派武学的练法，却唯独不教“吸功大法”，现在……你要传给我？
楚鹿人忽然觉得……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是不是里面有什么阴谋？
“前辈若是想教，晚辈还是想学您当年技压神侯的《金刚不坏神功》。”楚鹿人看了看成是非之后，压下了心中贪欲。
毕竟刚刚贪欲发作的几位，现在不是已经死了，就是快要面对任我行的怒火，这前车之鉴都压在自己脸上，还没消下去呢……

第二百五十一章 叩天门
古三通气冲冲的看着楚鹿人——也不知道这个江湖究竟怎么了，连《吸功大法》都没有人学？
“‘吸功大法’，夺天地之造化，举天下而奉一身，练成之后可以直接夺人艺业，‘金刚不坏神功’还要从头练起，还要……童子身！”古三通愤恼的解释起来。
“晚辈尚是童子身！”楚鹿人坚定地说道。
这不是自己动手之后，还算不算童子的问题，而是……这要求本来就是古三通编的！
古三通这时也平静下来，干咳两声之后说道：“好小子，原来你也知道‘吸功大法’的局限，想要学‘金刚不坏神功’？好！那你过来，将他杀了。”说着指了指光着在地上躺着，全身画满了字的成是非。
吓得成是非立刻跳了起来：“别别别！大侠，我是无辜的……我说老前辈，您是要争天下第一的人，就别害我这个天下第八十八万八八八的小混混了吧？”
成是非其实已经醒了，估计古三通也知道他醒了。
“前辈说笑了，我和他无冤无仇，他也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大魔头，我为什么要杀他？”楚鹿人揖手推辞。
“不错不错，就这个道理！”成是非马上说道。
“哼！你现在不杀他，等老夫故去之后，他就是老夫唯一的传人，身负老夫的‘金刚不坏神功’，身上画的……就看看这周围的尸骨！少林、武当、全真、丐帮、明教、密宗、大理段氏……都是各大派大宗的高手，他们被老猪猡送进来，被我吸干之后，武功都画在了他身上！
现在不杀他，难道等他是老夫的传人之后，再杀了抢神功秘笈吗？你现在杀了他，你来做我的传人！”古三通很有道理地说道。
不过成是非可没被他绕晕，直接说道：“我说老前辈，您要是怕我被杀，您现在就把‘金刚不坏神功’传给这位大侠不就结了？”
“屁话！我古三通的传人，必须是‘天下第一’！他若是也练成‘金刚不坏神功’，你凭什么做我的传人？‘金刚不坏神功’只能有一个传人！”古三通很是倔强地说道。
成是非为他的闭环逻辑感到震惊。
“古前辈，您二十年前……把神侯也算上，真就都比武当的张真人强吗？”楚鹿人有些扎心的问道。
你自顾自的和神侯去争天下第一，这事儿老张知道吗？
古三通闻言，仿佛被踩了尾巴，梗着脖子说道：“张三丰？张三丰怎么了？平时切磋我不是他的对手，但若是死战，我至少能他四六开！”
“您老是四？”楚鹿人犹豫一下之后确认道。
“不错！但他不敢与我死战，所以……不如我！”古三通义正辞严。
成是非再次被他的闭环逻辑震惊。
“咳咳咳……”古三通忽然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之后神情明显萎靡了不少。
成是非只觉得这是个老神经病，不过不知道为何，看到他这副样子，心里忍不住一阵酸楚，想想也明白这位是因为传功给自己、才散功的，于是上前将他搀扶住。
“古前辈，世上只有天下无敌之人，哪有天下无敌的功夫？这位小兄弟能做天下第一也好、做不成也罢，不是一部《金刚不坏神功》就能决定的。”楚鹿人出言开解道。
“我说的不是‘天下无敌’，是‘天下第一’，年纪轻轻就聋了。”古三通不屑道。
“有……什么区别？”楚鹿人一头问号。
“天下无敌很难，要是我还年轻，还可以拼上一拼，天下第一……眼下就有现成的机会，第一个叩天门之人，自然是天下第一。”古三通说出了一个令楚鹿人不明觉厉的词。
“叩天门？”楚鹿人闻言神色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不过一时没有捋出头绪。
“天下武学之流传……如空中皓月，满则亏，消则盈，现在不是最好的时候，也不是最低迷的时候……正是渐盈之时！只要有人叩天门成功，则天下武者都可再图精进。”古三通已经肉眼可见的虚弱。
楚鹿人闻言，顿时想到了之前俞莲舟所说——师父出关之时，自然天下皆知！
难道……
“这不合理！仅以内家功夫而论，都是开发自身经脉，旁人有什么突破，与自己何干？”楚鹿人本能的反驳道。
古三通听了直撇嘴，就像是大物理学家，听到初中生用初中物理知识，质疑自己的理论物理。
“对庸人来说，自是如此，不过……用你说的内家功夫来说，人有经脉、天地亦有经脉，所谓‘叩天门’，正是自身小经脉达到了影响天地大经脉的程度，进而天地的大经脉，自然也会影响所有人。”古三通说着楚鹿人听不懂的话。
如果是其他人，除了那屈指可数的几位，楚鹿人从旁人嘴里听到这话，都只当是对方疯了，古三通说来……楚鹿人也有几分怀疑，他是不是临死故意戏耍自己一下，从性格上来说，这货绝对做得出！
“用内家功夫来说？就是说……不仅有内家功夫一种叩天门的姿势？”成是非不会什么功夫，不过却注意到了古三通说的。
这父子俩……都很会找角度！
楚鹿人闻言，也看向了古三通。
“己心动天地之心，己势融天地之势，己体破天地之体，己术成天地之术……”古三通耷拉着眼睛，并且伸手就是在成是非头顶一拍道：“你就不用想其他的，走破天地之身的路子，还有可能成‘天下第一’。”
楚鹿人则已经愣住——加上内家功夫的“气”，这不就正是“心体气术势”？
这还是楚鹿人第一次在旁人口中，听到这样的归纳、命名方式！
“老前辈，您还是算了吧，我这天下第八十八万八八八，根本不会武功，我不行的……”成是非半是真的不接受，半是担心某大侠杀人夺功。
“不会武功？哈哈哈……我已经将四十年功力，还有我的‘金刚不坏神功’，全部传给你！你身上是各门各派的武学秘笈，只要你统统练成，哪怕老猪猡也奈何不了你！”古三通说着这又是一阵咳嗽，之后目光缓和下来道：“磕头，他既然不杀你，你就还是我传人，磕头，叫我声师父！”

第二百五十二章 成就控之死
那边成是非跪认了师父，古三通也一副感慨的样子，在成是非磕头的时候，流露出的眼神，甚至令楚鹿人怀疑，他是不是认出了成是非正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算起来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数，原作中古三通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有个儿子，然而就这么胡乱找个人传功，居然就正中自己的亲儿子……
成是非起身之后，古三通马上也恢复了嫌弃的眼神。
楚鹿人这时插言道：“古前辈，据晚辈所知，张真人这次闭关之后许久未出，听说……‘出关之日，天下皆知’。”
楚鹿人也算听出来，这所谓的“叩天门”就和锁等级的游戏差不多，大抵是有一人突破了当前等级上限，则全服都开新上限，而且没超过之前上限的，还有经验加成奖励……
而古三通也不指望成是非能PK无敌，只是个“成就控”，至少希望自己的传人，能取得突破上限的史诗级成就。
楚鹿人这话一出，古三通登时脸色一胀，接着过去啪、啪、啪——对着成是非的脑袋就是一顿拍！
“你这逆徒！为什么才来？咳咳咳……”古三通说着又是一阵咳嗽。
还要成是非搀住他，嘴里不由得说道：“我的师父诶，您老的气性也太大了。”
他如今已经有了深厚的“金刚不坏神功”根基，哪怕没有变身，被拍一拍也不见疼。
“张老头……张老头定是‘以己势融天地之势’，你……你还有机会！”古三通说着，狠狠瞪了一眼楚鹿人。
这一个时代首位叩天门的成就，想来已经很难达成，不过首位“己体破天地之体”还有希望！
至于古三通的推断，楚鹿人大抵也赞同——张真人以“太极”闻名，突破也应该是在“势”的方面。
“我已经将‘金刚不坏神功’传给你，不过你要记得，虽然平时也可以令你强身健体，但真正金刚不坏的机会，一生之中，只能变身五次，每次使用之后，手背上都会出现一道笔画，五次之后会形成一个‘功’字，再要使用，便会散功而亡。”古三通可能是确信了楚鹿人没有杀心，于是向成是非嘱咐起来。
楚鹿人在一旁直撇嘴——原作中结局的时候，同样揭秘“金刚不坏神功”根本不限次数，都是古三通瞎编出来耍神侯的。
说完古三通还教会成是非，如何“变身”成小金人儿……
并且就在成是非跳马猴子一样尝试的时候，古三通看了楚鹿人一眼，之后动了动嘴唇：你是不是觉得，老夫在戏耍他？
楚鹿人见状心中一惊——这老头……居然还能传音入密？明明已经散功了！
该不会古三通的死，也只是他在“戏耍”旁人吧？
不过楚鹿人看了看成是非之后，也只是动了动嘴唇：晚辈只是觉得，只能用五次什么的，这不科……这不武侠。
嘿，你懂得甚，那是因为老夫将五道“金刚不坏劲”也灌给了他，单凭他自己，空有内力，也练不出“金刚不坏劲”，自然只能用五次！不过这五次……不，剩下的四次之中，若是他能静心体味，达到金刚不坏神功大成的境界，便可以自己练出“金刚不坏劲”！
古三通不出声音的解释，免得楚鹿人多事，提醒成是非反而不美。
您老就那么相信，一个二十岁还没有习武的人，能将“金刚不坏神功”修炼到大成？——楚鹿人也跟着传音道。
我的儿子，岂会普通！——古三通一句话，就暴露了他已经知道成是非的身世。
您老……是二十年前被关入此地的吧？——楚鹿人的疑惑再明显不过，成是非也就二十岁出头的样子，他是……怎么认出来的？
如果你到我的境界，自己留下过的种儿，自然也是能知道的。——古三通说着楚鹿人无法理解的事情。
古三通这时费力将自己破烂的衣服脱下，看起来已经是破布，接着咬破手指，在上面一按！
“既然你不杀他，那就随便练练吧……不是我这等奇才……也练不出什么……”古三通说着，衣服上竟是也凝出了一个个血色的蝇头小字，仿佛用细钢笔写出来的。
说完古三通便将“破布”扔了过来。
不败顽童在散功之后，还能够做到这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对此楚鹿人也已经见怪不怪。
这时成是非也已经玩够了，向古三通学了如何解除“变身”，见到古三通交给楚鹿人的东西，成是非心里松了口气——总算不会被“杀人夺功”。
其实不知道，松口气的是楚鹿人……
既然古三通早知道眼前的成是非自己亲生儿子，那之前让自己杀他，肯定也不是真心！
刚才如果楚鹿人真有歹意，只怕古三通也另有手段。
现在楚鹿人也不敢说，散功了的古三通，就真的对自己没有威胁，总之……好在自己之前始终没有靠近过去！
不过现在楚鹿人表现，令古三通放心的同时，也没有吝惜单纯的两部功法……
不错，这破布上正是“金刚不坏神功”和“吸功大法”！
只是可惜，古三通之后就没有搭理楚鹿人的意思，而是和成是非交代起了后事。
大概是怕成是非真去和神侯拼命，所以古三通也没有说穿他的身世，只是告诉他，将来有机会，一定替他好好教训那个“老猪猡”，并且叮嘱他……
“如果你能遇到一个叫‘素心’的女子，一定替我转告她，告诉她……我很爱她。我一生什么都敢，却唯独不敢对她……说这句话……”
古三通说完，便溘然长逝。
“师父……师父？”成是非叫了两声，上前试探的摸了摸，发现古三通真的已经没了气息。
“古老前辈已经去了，这里马上也要倒灌湖水，我们简单埋葬一下古前辈，之后从你进来的地方快出去吧。”楚鹿人提醒道。
这时洞中水已经涨到了脚踝，而且有越涨越快的架势。
“好！这里如果毁了，那神侯肯定不知道师父已经死了，吓也吓死他！”成是非很高兴的样子。
虽说成是非根本没见过神侯，但因为古三通的原因，对神侯已经有本能的敌意。
“古前辈，棺椁简陋，只能防防鱼虾，您老见谅了！”楚鹿人说着，用手里之前比试用的木剑，将石床削出了一个空心窟窿，又切下一片作为盖板。
“厉害厉害，大侠才是天下第一！”成是非在一旁还拍了拍楚鹿人的马屁。
“咦？”成是非正想要架起古三通，忽然发出疑惑声。
“怎么了？”楚鹿人吓了一跳。
“师父……好硬！”

第二百五十三章 混乱皇宫
“厉害、厉害！大侠果然武功盖世！”成是非一路跟着楚鹿人，从天牢里杀了出来。
成是非走的这处通道，似乎是塌出来的，几乎没什么守卫，也不与其他牢房相连，只在快出来了的时候，有几个看打扮是东厂的人在巡逻，都被楚鹿人轻松解决。
而且这些也不像是看护天牢七八层的配置，这个密道也不知道拐到了哪，最后从皇宫的一口枯井里出来。
“好了，你师父才是真厉害。”楚鹿人想到刚刚“埋葬”古三通的时候，发现他人都已经死了，然而尸身却还是坚若精钢。
甚至令楚鹿人联想到，黄易武侠中的“破碎金刚”……
可惜只是孤例，楚鹿人想不出所以然。
“我是天下第八十八万八八八的成是非，大侠你呢？”成是非跟在楚鹿人后面问道。
虽说他现在得到古三通的四十年功力，也能算是高手——毕竟那可是古三通的“四十年”，但前二十年都是小混混的成是非，对于“自己是高手”还没什么实感，还有些恍惚。
“楚鹿人。”
楚鹿人直接报了大名，毕竟成是非之前并不算武林中人，或者说只能算是边缘人中的边缘人——看侠义榜都要蹭酒楼免费版的那种。
如果说是“江湖一路人”，怕他听不出来！
“啊啊啊！我知道、我知道，天榜三十六，在洛阳破庙打得嵩山派落花流水！”成是非说着，还看了看楚鹿人腰间。
可惜，楚鹿人没带自己标志性道具……
成是非也能理解，毕竟人家是去闯天牢的，当然要乔装一下——瞧瞧这衣冠楚楚的样子，谁能想到这是楚太岁？
楚鹿人和成是非也从出口钻出来，正好是月至中天的时候，而且……周围甚是混乱！
“这里是皇宫？”楚鹿人看了看周围的布局，还是多问了一句。
“没错……想不到皇宫能遭贼，啧啧。”成是非见周围的大内护卫，纷纷吵嚷着抓刺客，很是幸灾乐祸的样子。
对宋廷他倒是没什么旁的意见，只是朴素的“仇富”而已——普通小混混，看到高高在上的皇帝老儿倒霉，有这种想法再正常不过。
楚鹿人却暗骂不巧——混蛋向问天挑的好日子！
如果此时皇宫中没乱，楚鹿人想出去再简单不过，不过这时一片混乱，虽说不容易被发现，但要高来高往那边太显眼。
自己只是平平无奇的放走个魔教教主，可不想被发现之后，甩锅什么奇怪的罪名，所以楚鹿人也很是低调。
“你看看身上的身法部分，跟紧我，咱们往人少的地方走！”楚鹿人小声说道。
或许是强遗传、也或许是古三通留了什么手尾，作为古三通的亲儿子，成是非是货真价实的武学奇才，经脉资质和楚鹿人的梦神之体有的一拼……
成是非一边扭着脖子，一边看自己腋下的小字，脚下的少林梅花桩越来越熟，一开始还有些勉强，后面已经能熟练的跟着楚鹿人。
相比于临安的繁华，宋廷的皇宫……只能说还可以，没有想象中的富丽堂皇。
楚鹿人一路往安静的地方躲，实在要遇上搜索刺客的守卫，也都用音功引开，一路来到了处安静的小院。
听了听房内没人，楚鹿人直接翻窗而入，成是非也紧随其后。
关上窗户，外面的喧嚣也淡了几分，成是非一口气也松下来——这一天实在太刺激！
先是被人阴了，送到皇宫里差点被阉，之后遇到了武林传说不败顽童，被传了据说四十年内功？再然后差点被路过的天榜大侠“杀人夺功”，好在这位楚太岁看起来没有传说中那么不讲道理……
现在终于松了口气，成是非四处打量了一下，对周围的低调但奢华有内涵的装修啧啧称奇。
“啧啧啧，哎呀呀，这桌椅都是紫檀木的吧？”成是非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楚鹿人连忙将他揪过来：“你是不是太放松了些？真当自己天下第一了？现在是胡闹的地方吗？”
恩，成是非试了试的能耐之后，的确“乍富”之下，有些心态失衡，作为市井混混最起码的警惕之心都没了！
这也实属正常，没有直接变成大魔头、唯我独尊起来，就已经算是心性良善……
不过因为之前的惊吓，成是非对楚太岁还是很有阴影的，连忙收敛下来。
听到有人声，两人连忙到帘后躲了起来……
原来两人误打误撞，竟是躲到了皇帝的亲妹妹、云罗郡主的寝宫。
这云罗郡主也喜好武学，请了许多师傅，少林、武当、峨眉……各派都有——俗家弟子都能学得的功夫，难道郡主还学不得？
兴趣上倒是和元蒙王爷的一位郡主类似，只是能力上就差了不少，而且云罗久在看似安定的临安城，学武也只是图自己好玩儿，没有什么远大的抱负。
不过正是因为如此，云罗对自己的武功很自信，甚至……排在人榜第一。
毕竟赵无视是她叔叔，而且平时也没人真和她认真较量，江湖中人更不敢到临安来挑战郡主，实在有胆子大的，也还没找到门路，就已经被套了麻袋！
当然，对于赵无视的用意，楚鹿人心里是打个“？”的，毕竟云罗郡主这人榜第一，根本就是江湖中的笑柄。
嘲讽天下第一庄、嘲讽赵无视的同时，更多的嘲讽，是对着云罗本人、以及皇室来的！
此时云罗也天不怕、地不怕的想要除去抓刺客，不过被两个东厂的公公阻拦。
云罗这就更生气——本郡主需要曹阉狗保护吗？
不得不说，云罗对民间流传的“坏出脓水曹阉狗”的人设，接受度极高，同样一口一个“曹阉狗”的骂着，这方面完全与神侯同仇敌忾。
当然也不算错，毕竟的确不少地方官都是靠贿赂东厂上任，为了孝敬东厂，搜刮民脂民膏的很严重，这方面百姓可没有骂错。
之后两个东厂的小太监，也是修行不够，居然当着云罗的面，还夸奖曹公公、阴阳怪气的贬低云罗，这情商之低……甚至令楚鹿人有些生疑。
结果云罗自是大怒，将两人举起、脑袋蘸着墨水在屏风上写字！
楚鹿人这时也能看出云罗的武功——和两年的水笙差不多，也就欺负欺负不会武功的小太监，人榜果然是后台榜……
这时曹正淳也来郡主寝宫之外问安，云罗听到之后，便写了个大大的“阉狗快走”。
曹正淳听到有自己乖儿乖孙的喊叫声，忍不住开口道：“郡主！老奴放心不下，还是查看一番吧！”
言罢推门进来，正看到这四个大字，之后两个小太监也被扔到自己脚下。
曹正淳这哪里还不知道，云罗郡主是有意折辱自己？
不过曹正淳此时胆大的极限，就是不经允许、打着保护郡主的名义推门进来，不敢真的对云罗发火，只得恨恨道：“郡主神功盖世，看来不需老奴多事……告辞了！”

第二百五十四章 劫持
“什么人？”云罗郡主忽然娇喝一声，向楚鹿人藏身的地方看过来。
楚鹿人也很无奈，成是非这个天坑冒失鬼，居然这时撞到了一旁的灯柱……
为了避免云罗呼救、惊动皇宫的其他高手，楚鹿人先下手为强，闪身出来、双手连动，顿时数道无形指力涌出，直将云罗和她的贴身侍女，还有其他房内的几个侍女，全数封住穴道！
“呼……还好还好，幸好楚大侠你神功盖世……嘿，小丫头，你还‘一代英雌’吗？”成是非用云罗之前写的字大开嘲讽。
“闭嘴！”楚鹿人瞪了他一眼——没看我在宋廷皇宫里，都不敢大声说话吗？
之后好声好气地说道：“几位姑娘打扰，我和我小兄弟，不过是恰好路过，这便离开，还望……”
就在楚鹿人说到一半的时候，忽然感觉一阵不对，接着看向门口的方向，就在楚鹿人扭头的同时，曹正淳已经破门而入！
赫然是之前还没走远，便听到了郡主寝宫中的声音，于是折返了回来。
这剧本就有些不友好，只有云罗郡主的话，小丫头倒是好骗，可曹正淳不会和“刺客”多废话！
“大胆刺客，竟敢劫持郡主？”曹正淳说着，压根都咬着狠劲儿。
同时说着便飞身而起，一掌向楚鹿人打过来。
楚鹿人也疑惑——这老太监凭什么这么恨我？我偷你咸鱼了？
不过一转眼便发现，曹正淳这一掌，分明是将云罗郡主也揽了进去，顿时明白这老太监的火气，完全对着云罗来的！
分明是想要借机报复……
原本要退的脚步，不由得缓了一下，左手仿佛从时间长河中伸出，把握着恰到好处的时机，一把薅住了云罗郡主的头发，右手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把木剑刺出，却内蕴五岳剑气，迎向了曹正淳的一掌！
周围只听得一声闷响，仿佛不是肉掌接木剑，而是铁钟与铜鼎相碰。
云罗那没有内力的贴身侍女小奴，还有其他几名宫女，直接被余波震晕过去，云罗好歹有些内力傍身，加上楚鹿人有意护着，这才幸免……
没办法，且不说云罗郡主是因为自己，刚刚才差点被伤到，而且……若是此时云罗死了，那就和阿朱死在玄慈手上是一样的——不是“刺客”干的，也是“刺客”的！
平常江湖中人，动辄藐视朝廷，的确朝廷也不能将他们怎么样，不过若是杀了宋廷的郡主，楚鹿人今后可别想消停。
只见楚鹿人的木剑，在曹正淳的一掌下，瞬间化作木屑！
楚鹿人也倒退数步、嘴角溢血……
“嚯？小东西。”曹正淳看了看手掌，刚刚他也在锋锐的剑气下，微微感到了刺痛。
虽说刚刚楚鹿人已经梦神顿悟的一剑，但也不过是一流巅峰的实力，而且为了保护云罗郡主，还是硬拼了一招。
而楚鹿人和曹正淳的内力，终究有本质差距——虽说侠义榜上无名，连专门收录宋廷高手的玄榜都没排他，但曹正淳能和神侯较劲这么久，绝对是绝世高手无疑！
更不用说曹正淳还是典型的以内功见长的绝世高手，硬碰硬楚鹿人岂能讨到好？
仅仅是现在的伤势，楚鹿人都怀疑是对方没有全力出手……
不过这一剑之后，曹正淳也起了兴致，并且认真了起来。
“玉面飞龙小心，看我威龙大侠来救你！”
只见这时一道金灿灿的人影杀了出来，挡住了曹正淳——正是关键时刻，成是非第二次变身小金人儿，与曹正淳交手。
可惜此时成是非还没学什么功夫，全靠之前刚看会的梅花桩步法，加上市井混混打架的王八拳招呼。
可就偏偏是这“护住头、照脸打、照裆抓”的混混拳，却令曹正淳毫无办法，天罡童子功再强，也破不开成是非的“金刚之体”！
这小金人儿的特效，比原作电视剧中还强了数倍，不仅闪闪发光，并且变身之后，整个人的画风都变了，仿佛从蜡笔小新过渡到了港漫，给人感觉各位坚毅起来。
其实成是非的王八拳，也没伤到曹正淳，只是完全无视曹正淳的攻击，令曹大督主怎一个惊怒交加。
“威龙大侠！这阉狗要杀郡主，咱们保护郡主快走！”楚鹿人提醒的同时，不忘了坐实曹正淳的罪状。
接着楚鹿人连忙带着云罗破窗而出……
本来不愿意被误认为是刺客，可惜现在已经被曹正淳堵到，计划不如变化快！
至于之所以带着云罗，也是楚鹿人担心，曹正淳真的狗急跳墙。
毕竟现在其他宫女都被震晕过去，曹正淳真一狠心杀了云罗，楚鹿人连个人证都没有。
成是非本来有些还上头，变身之下和曹正淳大打出手，不过没几个来回，也发现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若是他学全了身上的武功，哪怕再学个六七分、多些手段，曹正淳或许还真不是他对手。
不过现在？
他的三拳两脚，也破不开曹正淳的天罡元气罩。
成是非心知，对方奈何不了自己，可是这金刚之体是有时限的！
于是连忙也跟上楚鹿人，向外面冲……
“金刚不坏神功？”曹大督主也有眼力。
曹正淳本来想追，不过这时又有人来报：“督主、督主！不好了，太后被刺客抓走了！”
一听太后有失，加上谨小慎微的性子发作，曹正淳这才缓下脚步，心里仔细想了想——刚刚自己的确是想吓吓云罗郡主，那两个刺客喊得热闹，不过……这官司打到皇上面前，只要自己咬死了又把我能保住郡主，是这刺客掠人陷害，那便怪不到自己头上！
至于云罗自己……
一个小丫头片子，被吓糊涂了，有些误判、胡说八道也很正常！
何况怎么也是太后更重要吧？
……
楚鹿人还不知道，曹正淳已经偃旗息鼓，一路薅着云罗便往外逃。
本来想要找个人多的宫殿，将云罗扔出去了事——反正只要人多，就没人敢对她下手。
不过就在这时，楚鹿人好巧不巧的，和另一伙“刺客”走了个碰脸！
这伙人就比一身白衣公子哥打扮的楚鹿人，要专业太多，个个都是夜行衣，只见其中两个还抬着个裹着凤被的人。
“什么、人！”对方见到楚鹿人这打扮、这薅人的手法，心里也惊了——同样是“刺客”，你就这么嚣张的吗？
楚鹿人听着对方这生硬的口音，也有股子东瀛味儿，于是尝试的对答道：“心机次哇、一次摸、洗拖次！”
刺客甲乙丙：？？？

第二百五十五章 京中有善口技者
“同是皇宫绑票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楚鹿人和对面的真刺客套了套近乎。
毕竟这时候要是打起来，只会被宋廷一锅烩了！
至于成是非……
似乎半路跑丢了，之所以没有追兵追过来，楚鹿人也猜测是被“小金人儿”引走。
“你绑的是什么人？”对方为首一人眯了眯眼睛问道。
“云罗郡主。”楚鹿人老实说道。
此时楚鹿人也全力回想《天下第一》的情节……
现在这些刺客，应该是假扮出云国使臣，进入临安的东瀛人吧？
他们绑架的，则是当朝太后，而原因……说出来大概都没人信，这些人是受神侯指使，一方面是在皇帝心里，贬低负责皇宫安全的曹正淳，另一方面，也是给自己更大的谋划打掩护！
想到这儿楚鹿人心里喜忧参半……
喜的是，这么想来，自己现在不大可能遇到护龙山庄一脉的人，毕竟神侯不希望这些东瀛人真被按住，忧的是……楚鹿人记得，这伙东瀛人里，也有高手！
“哦？阁下是哪一方的？竟然冒这么大的风险，绑架皇帝的亲妹妹？”对方为首的一人问道。
这人的口音，就要淡不少，汉话说的很不错，只是稍有僵硬。
楚鹿人眼睛一转，已经有了主意。
扭头看向被点穴的云罗郡主，楚鹿人微微运劲一抖，从薅着头发的状态，变成半揽着腰。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们花间派传人，都是‘自己’这一方。”楚鹿人说着还反手取出了腰间的纸扇，一抖展开扇面，遮住了自己脸部，之后向云罗靠近过去。
呲溜……
从纸扇后面，传出了堪比古三通传功成是非时的吻声！
只把对面的东瀛刺客们看傻了眼——虽然不知道花间派是个什么玩意儿，但是……同样是刺客，为什么人家这么秀？
云罗这时也满脸通红，虽说楚鹿人没有真的亲到，只是用音功在模仿，但是……被人凑近过来，发出这种声音，还是令温室里长大的云罗很是羞赧。
楚鹿人这时也收回了纸扇，露出浊世佳公子（自认为）的浅笑，看着对面的刺客们。
见到云罗郡主的脸色，啧啧，和真的也没什么区别，对方也全然信了——这是个艺高胆大的好色之徒！
“相逢何必曾相识……说得好，那我们不如相忘于江湖！”刺客首领明显不想和楚鹿人多纠缠。
“这话便见外，相逢是缘，何不一道离开？否则万一谁惊动了护卫，岂不是另一方也要招灾？”楚鹿人图穷匕见。
没错，楚鹿人准备和这伙刺客一起行动！
毕竟这是一伙儿“有后台”的刺客，只要和他们一起行动，就不会有被护龙山庄阻击的风险，甚至……很可能会有内鬼，配合他们逃离，否则太后是那么好绑的？
听到楚鹿人后面一句，已经有明晃晃威胁的意思，刺客首领眼神一利，不过还是点头道：“也好！”
一方面还是担心不允的话，这古怪的什么花间派传人捣乱，另一方面……他们现在也全然相信，对方肯定不是宋廷一伙的。
如果说是为了跟踪他们，而豁出去一个郡主，那未免下的本钱太大，而且如果他是宋廷的人，现在直接呼救不就结了？
只当楚鹿人是一个采花大盗，还是采花采到了宋廷的巨盗，刺客首领觉得也不是不能短暂合作。
……
一路有惊无险，虽说遇到了一些大内高手，甚至有一次差点被曹正淳追上，但这伙东瀛人还是在付出了数人的伤亡之后，剩下四人与楚鹿人一同逃离了皇宫。
出了皇宫之后，这些人道路很熟的样子，离开大内护卫警戒范围，三钻四进的便来到一处僻静的小巷。
期间几次“巧合”，令楚鹿人越发确信，这些人有内鬼配合！
跟着他们混出来，果然是对的……
不过这时那刺客首领忽然顿住脚步：“花兄之后有何打算？”
楚鹿人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成了“花兄”，大概是对方已经默认自己不会报真名，并且也察觉到了对方若有若无的敌意！
原作中受神侯指使的东瀛高手可不少，仅仅是搀和到绑票的太后中的乌丸，就有全剧中第二档的实力，更不用说还有巨鲸帮、甚至神侯其他秘密属下，而楚鹿人刚刚被曹正淳震出了内伤，一路强装无视，也没有调息，隐隐又重了几分……
如果翻脸的话，自己要走，只怕也没那么容易。
“春宵一刻值千金，不知能否借一间小阁？”楚鹿人此时是拦腰抱着云罗郡主。
“哈哈哈，花兄爽快！我们自然也欢迎。”刺客首领说着，将楚鹿人也带到了一处僻静的民宅院落。
啪啪、啪啪啪——按照特殊节拍，打过门之后，里面有人打开门，将几名刺客和楚鹿人都迎了进去。
果然周围还有东瀛、或是巨鲸帮的高手！
楚鹿人脸上不在意，心里却默默的计算着。
那刺客首领进去之后，似乎和里面的人交流了什么，之后才放自己一行人进来，也不知道是通知了里面的人，关于楚鹿人的事情，还是……来这边的据点只是临时起意！
毕竟楚鹿人记得，原作中，太后应该是被藏在国宾馆来着。
“花兄，寒舍清浅，不过有春色相伴，相信你不会寂寞……明日一早，再和花兄商量些事情如何？”刺客首领说着，伸手虚引向深处的一间房间。
“如此甚好。”楚鹿人只得先答应下来。
楚鹿人抱着云罗进了房间之后，将她放在床榻上，四周看了看，确定至少屋子里面没藏人之后，对她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云罗郡主见状，狠狠的眨了眨眼——因为有楚鹿人在曹正淳手里救了自己的印象，加之楚鹿人虽然无礼，但也没有做什么真的过分的事情，显然是在晃点对方，所以云罗虽然羞恼，但却知道好歹。
楚鹿人点了点头，先伸手在她胸前一晃，便解开了穴道。
云罗松了口气，正要低声开口，楚鹿人又伸手制止了她，之后……
“宝贝儿别急，为夫先解开你的穴道。”
“啊！你做什么？”
“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尘世难逢开口笑，菊花须插满头归……”
撕拉……
啊……
噼里啪啦……
嘁哩喀喳……
云罗一脸懵“哔”的看着楚鹿人，一人分饰两角，还模仿着各种撕布锦、压床榻的声音，怎一个惟妙惟肖了得！

第二百五十六章 两部神功
听到楚鹿人的春光小阁中，传出阵阵“靡靡之音”，屋外刺客首领，这时也拉开了面罩。
楚鹿人自然不认识这张脸，不过如果朝廷的人见了，肯定能认出来——此人正是出云国的使者乌丸！
此时出云国以送妃和亲为名，委派使团来到临安，其中乌丸使团的主使。
当然，实际上出云国的使者，已经被神侯指使的东瀛人截杀，现在乌丸、利秀公主等人，都是东瀛人假扮。
见这位“花公子”，还真是胆大包天的好色之徒，乌丸也放下心来，还想着能否与其合作！
毕竟能够入宫劫出云罗郡主，“花公子”的武功想来不在自己之下。
因为不了解这复杂的情况，正常人很难想象，楚鹿人都已经劫持了云罗郡主，还能做得成宋廷一面的人！
而此时在屋内，楚鹿人压低声音说道：“你别怕，等有机会，我会送你回去。”
在“九幽音魂功”的滞留效果下，楚鹿人之前“模仿”的声音也还在作为背景音持续着，如此一来，屋内再压低些声音，便没得可偷听。
“我知道！你之前是在曹阉狗手里救了我对不对？放心，本郡主深明大义，就不计较你……薅我头发的事情！”云罗说着还揉了揉自己的发际线，之后接着说道：“不过不仅是我！他们还绑了母后，我们得想办法，将母后也救出去！”
云罗的傻大胆，令楚鹿人叹为观止——原本以为这小丫头，现在应该吓坏了，楚鹿人还想着要切实安抚才行，谁知道……现在人家眼里，甚至还能看出些“兴奋”的色彩。
“母后？”楚鹿人虽然已经猜到，但还是确认了一下。
“没错，被他们劫持的人的被子，是母后的凤被，一定是母后被劫持了！”云罗之前只是被点穴不能说话，眼睛还看得见。
“你武功好像还不错？你是什么人？你那个闪闪的朋友呢？”云罗对楚鹿人问道。
“可能是半路跑散了，在下江湖一路人……之前被曹正淳的一掌，震出了些轻伤，对方也有高手，我得调息一晚。”楚鹿人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道。
“那个狗奴才！看我救出母后、回了宫，不在皇兄和母后狠狠的告他一状！”云罗一提起此事，还十分愤慨。
“咦？等等，路人……那是天榜的楚太岁！”云罗马上也反应过来。
对此楚鹿人没有多说什么，不过并不看好云罗告状，以当时的情况，曹正淳可以开脱的地方可太多。
当然，他一个太监，最后是否被处理，还是要看皇帝和太后是否愿意处理他。
不过想来……现在皇帝或者是太后，应该是存了用他来制衡铁胆神侯的心思，未必能真让他伤筋动骨。
云罗看了看楚鹿人，之后站起身来，将楚鹿人拉到床边按坐了下去：“你来调息养伤，本郡主帮你护法，等到时我们救出母后，我皇兄一定重重有赏！”
说着云罗还真的一副护法的样子，站在一旁，左瞧瞧、右看看，很是戒备的样子。
楚鹿人：……
“不必这般，你别起身，免得被人从窗户看到影子。”楚鹿人提醒道。
按照她这个“戒备”的水平，真能被她发现的敌人，楚鹿人即使在调息，也能够发现得了。
就在这时，只听一阵销魂的女性呻吟——这是刚刚楚鹿人用音功模拟的，现在延迟“播放”出来。
楚鹿人不由得老脸一红，云罗不明白怎么回事儿，却也本能的有些不好意思，嘀咕着：“你发出这么不要脸的声音做什么？”之后忍不住安静的了下来，在楚鹿人盘坐的另一边拉过被子靠墙坐着。
还好楚鹿人只是调息疗伤，并不需要闭关，否则……在这种音效下，走火入魔的概率倍增！
内脏的震荡容易缓解，本来就是轻内伤，“小混沌真气”有“先天功”的底子，透支一些先天之气，很快便稳定下来。
经脉的伤势，主要表现在“梦神之体”上，毕竟当时楚鹿人是顿悟梦神下迎上曹正淳。
仙猿真气不能说是不擅疗伤，却也只能说是一般……
运功的时候，也不用多集中精力，平常的调息运气，来缓和经脉伤势而已，楚鹿人还有闲心，同时也看看“金刚不坏神功”和“吸功大法”。
金刚不坏神功，可以同时作用于“体”、“气”，也就是说本身即是内功，同时又能够以修炼出的内力，作用于练体。
修炼到大成之后，也会有“术”的性质——也就是“变身”。
和少林的“金刚不坏身”是两码事，即使没有达到大成，无法变身，金刚不坏神功的护体效果，也是常在的，不存在“金刚不坏身”那种必须运功才能抵挡攻击的缺陷。
至于“势”、甚至是“心”的方面，也未必没有，只是暂且还看不出，需要自己从中领悟。
吸功大法，出乎楚鹿人预料的，也是同时作用于“体”和“气”，并且在大成之后，会有“术”的性质——寻常吸功不算是“术”，就和北冥神功的吸取效果一样，属于内功本身性质，不过将人整个吸进自身的，就在“术”的范畴，同样需要大成才能使用。
并且两者截然相反，金刚不坏神功是练体为主，练气只是为了为练体提供金刚不坏真气，而吸功大法则是以内功为主，练体……不过是为了更好的“吸功”，攻防提升，远没有金刚不坏神功显著。
古三通很够意思的，将“吸功大法”的缺陷，也写在破布上，否则楚鹿人单从功法本身，还看不出什么……
实际上这两门武学，都是三百年前的江湖奇才“天池怪侠”所留，当年天池怪侠想要一人独破“体”、“气”两大天门，故而集合毕生所学，创造了这两门武功。
然而……
最终却因为“吸功大法”的缺陷，而丧失了叩天门的机会！
天池怪侠的想法很好，是想要“夺天地之造化，举天下而奉一身”，来令内力达到叩天门的程度。
故而创造了这部能够掠夺一切的《吸功大法》！
不过如此一来，却出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吸功大法”过于霸道，理论上连敌人的部分经脉、资质、甚至气血，都能够吸收一部分。
固然令这功法极为恐怖，然而却有一个大问题……
如果说人体是一块金矿，需要练成真金，才能够更进一步，那天池怪侠本来是想要一部可以“无限燃料”来锤炼的功法来练就真金。
然而这吸功大法，却是在加燃料的同时，令自身的“金矿”也越来越多，永远也炼不完……
当初古三通修炼了“吸功大法”之后，一直控制着，没有吸过旁人的功力，是在被擒天牢、叩天门无望之后，才吸了各大派的高手，来总结各派武学。
这也是为什么，传授给成是非的时候，并没有将“吸功大法”也传给他！
不过对于楚鹿人，古三通也没有报什么期待，索性将“吸功大法”也给了他，反正将副作用也告诉了他，而且以“金刚不坏神功”的性质，楚鹿人也吸不动他的传人……

第二百五十七章 偷吃（大雾）
楚鹿人“看”过《金刚不坏神功》和《吸功大法》的徽章之后，对两种武功的基础知识，已经了然于胸。
不过如果没有古三通的注释，仅靠“基础知识”，还真瞧不出其中的缺陷。
只是……
古三通的注释，楚鹿人只能信一半！
毕竟这厮性格太恶劣，自己又不是他儿子，哪怕没什么目的，纯粹为了好玩，临死前糊弄自己一下，也大有可能。
总体上楚鹿人是相信这注释的，对照功法来看，以楚鹿人的武学造诣，觉得古三通的注释很自洽。
如果依赖“吸功大法”、尤其是用“吸功大法”吸人的话，能够令自身的内力总量不断扩增，甚至令自身资质都得到提高，还能够获得对方的部分经脉、进而逆推对方的武学！
比吸星大法、北冥神功的吸内力效果，都要靠谱得多，只要自己不乱来，内力冲突也完全可以逐渐消化到彻底消弭。
如果是楚鹿人刚刚穿越的时候，能够修炼“吸功大法”，绝对毫不犹豫的就练了。
然而修炼到一定境界之后，“吸功大法”的副作用也会体现出来，虽说不会像“吸星大法”一样，有异种内力冲突、走火入魔之危，但却会令自身从身体到经脉，都“杂质过多”，难以达到至强状态，无法达到天地极限，自然也就无法叩天门！
就像是一台电脑，显卡、声卡、内存条全都锁死，只能无限的去插额外的硬盘……
当然，对于楚鹿人来说，也完全没有放弃“吸功大法”的意思。
虽说楚鹿人不希望自己的上限被锁死，但是……楚鹿人可是还有“梦神之体”的！
锁死“梦神之体”的上限，来换取极其强大的梦神状态，对楚鹿人来说，完全可以接受——梦神之体在短期内强大起来，保障自己最起码的安全，自己本身来突破极限就是。
楚鹿人没有急着马上进行什么融合，而是先将两部功法，认真体味了一番。
到了天色见亮的时候，楚鹿人的伤势也已经尽复，睁眼的时候，发现云罗郡主蜷在床的另一边，靠在墙上睡着了。
这一晚又是惊吓、又是劳累，的确很是疲惫。
不过楚鹿人没有怜香惜玉，让她多睡一会儿的意思，毕竟这里可是敌巢，轻轻捅了捅道：“醒一醒！”
“恩！有敌……”云罗一睁眼还激灵了一下，不过被楚鹿人眼疾手快的封住了穴道。
朝她比划了噤声的手势之后，见云罗用力眨了眨眼，楚鹿人这才解穴。
“你先到侧面等我，不要在能被窗外看到的角度。”楚鹿人轻声说道。
云罗不大明白楚鹿人的意思，不过还是点了点头——此时云罗也已经知道楚鹿人的身份，决定相信这位“老江湖”。
云罗这边刚刚下去，只见楚鹿人已经挽起左袖，右手竖指以剑气一激，在左臂靠近左腕的位置，划出了一条伤口，将血滴在了床单上。
之后在云罗满头问号中，楚鹿人径直将床前的遮幔放开，临彻底拉上之前，还伸出脑袋警告道：“记住不许偷看！”
云罗：？？？
之后……床上响起了一些淅索声，还有些带频率的响动！
约摸半盏茶功夫之后，楚鹿人拉开了遮幔，脸色神情丝毫不见变化，只是有些奇怪的味道。
“你带咸鱼了？没人和你抢……还偷吃？”云罗小声问道，显然她也知道楚太岁的典故。
“闭嘴！”楚鹿人没好气的呵斥一句。
原本楚鹿人面对郡主，还是加着些小心的，虽说嘴上瞧不上朝廷的人，但该从心还是从心。
不过云罗郡主大大咧咧的性子，的确短时间之内，就令楚鹿人适应了起来。
伪造好了现场，楚鹿人忽然又觉得云罗这衣服不大对。
“你看什么？”云罗被他看得有些发毛。
“你去床上，衣服脱下来给我，全部！”楚鹿人叮嘱道。
毕竟昨晚连撕扯的声音，都已经模仿了出来，一大早衣服却毫无变化，未免就太假。
云罗先是一瞪眼，接着也想起楚鹿人昨晚的口技，于是也理解下来，只是上到床上要拉上遮幔的时候，嫌弃地说道：“一股咸鱼味啊！你就不能在外面吃？”
“闭嘴！”楚鹿人额头上跳出青筋。
“不许偷看。”云罗将这句话还了回来之后，彻底拉上遮幔。
一阵淅索之后，云罗从里面扔出了一件件衣服……
楚鹿人看了看，直接用剑气割裂，免得再次发出撕扯的声音。
“里面的呢？”楚鹿人问道。
“我自己割破了！”云罗显然也不是百无禁忌，而且她的玉钗上，花瓣几乎是开刃般锋利。
楚鹿人点了点头，之后将衣服满地扔了扔，感觉没什么遗漏之后，自己摆出尽可能欠揍的表情，推门出去。
都不用楚鹿人嘱咐，遮幔里已经在传出若有若无的抽泣声，虽说演技一般，但配合度可嘉！
果然外面十步之外，就有几名虽是宋民打扮，但腰间却有明显东瀛风格的武士刀的人看守。
“贵客可是忙完了？”这武士还挺训练有素，没什么调侃的语气，不知道的以为楚鹿人昨晚真的在忙什么正事……当然，实际情况倒是这样没错。
“恩，给我们大宋的郡主，准备一身新衣裳。”楚鹿人随口吩咐道。
“贵客稍候。”武士虽然语气僵硬，但说话还算客气。
楚鹿人心里微松，明白对方暂且是存了“拉拢”……至少是“利用”的心思。
毕竟在对方看来，自己和宋廷肯定不会是一伙儿的，甚至会被宋廷极端仇视！
楚鹿人虽说现在伤势好了，但轻易也不想蛮来，一来还不知道太后被关在哪，万一对方用太后做人质可就不好办，二来……东瀛、甚至神侯秘密培养的高手，在此地还不知有多少，蛮来也未必莽得动，还是先试探一下敌情得好。
至于直接送郡主回去，顺便举报这里？
楚鹿人可不认为，有云罗郡主的证词，自己就能脱罪，毕竟自己的确擅闯禁宫，只是绑走云罗的事情有待掰扯而已。
不过如果救了太后，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可以演一个“云罗郡主伙同江湖好友，智救太后于危难”的戏码！

第二百五十八章 误导
楚鹿人给云罗送还衣服不久，东瀛人便邀请楚鹿人会面。
“哈哈哈，花兄昨晚休息可好？”一名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对楚鹿人挤眉弄眼的问道。
楚鹿人其实认出这人，并不是昨晚的那名刺客首领——这完全是“感觉”，楚鹿人觉得眼前这人的武功，没有昨晚的刺客首领高。
不过对方显然是想要楚鹿人这般误解，还特地模仿昨晚时那位的口音，故而楚鹿人也装作没有识破……
“自是好上加好，还没有多谢仁兄成全。”楚鹿人说着还做出回味的样子。
“来，我为花兄介绍，这位乃是在下的师父，扶桑国第一高手，但马守、柳生先生！”这年轻人向楚鹿人介绍首座之人。
只见一名穿着讲究，跪坐在蒲团上也苛求坐姿的中年人，这时睁开眼睛，看向了楚鹿人。
但马守，是官职的名字，也就是以“但马”地区为封地的贵族，柳生则是姓氏。
此人双目犹如利剑，富有侵略性的目光，毫不遮掩的射过来，初时楚鹿人也忍不住想要避开他的目光，不过因为猜到可能会被“下马威”，早有准备，所以强行控制住自己，并且瞬间……画风突变，接着若无其事的与柳生但马守对视！
“原来是柳生前辈，久仰久仰。”楚鹿人语气客气，不过抱着扇子揖手的样子，实在不算恭敬。
“好，宋廷果然地大物博……我柳生家坐井观天，还真的没有听说过花间派，却想不到也有花先生这般的年轻人。”柳生但马守也看似夸奖，实则是质疑楚鹿人的来历。
当然，以扶桑国的规模来说，即使是宋廷也的确算“地大物博”。
楚鹿人心里暗暗打起警惕——大概昨晚的刺客首领，便是正假冒出云使者的乌丸，只是他的身份不好现在暴露，所以来见楚鹿人的，换成了柳生但马守？
此时东瀛也分裂为数个小国，其中最强的、也是作为东瀛宗主国的，正是扶桑国。
这次来临安的乌丸、假利秀公主，可以说已经是东瀛排在前列的高手。
尤其是柳生但马守，不仅是扶桑第一高手，几乎也可以算是眠狂四郎之后，东瀛的第一高手……
比乌丸更胜！
只怕楚鹿人即便全力出手，也稍逊一筹，而且柳生但马守是剑道大家，以剑术称雄，楚鹿人的“全力出手”，同样靠的是剑法，如此一来取巧的空间也很小！
楚鹿人也越发庆幸，昨晚没有强行莽一波。
“我花间派乃是先秦百家支脉，备受儒释道打压千年之久，如今已经一脉单传，柳生家主不知道也很正常，在下对柳生家族可是闻名已久，据说柳生家主是东瀛幕府将军的剑术老师，啧啧，放在宋廷那可就是‘国师’了。”楚鹿人随口胡诌着人设，并且对柳生加以试探。
毕竟大江湖世界，东瀛什么情况，楚鹿人也只是靠蒙——不过柳生但马守的原型，的确是德川幕府两代将军的剑术老师，名门中的名门。
只是现在柳生但马守的地位，肯定没有那么高，毕竟原作中他之所以跟在神侯屁股后面，搀和中原朝廷的事情，正是因为他想要做东瀛武林的盟主！
和他的历史原型截然不同。
甚至历史原型上，他那个更出名的儿子十兵卫，现在都已经被段天涯杀了……
猜错了也无妨，楚鹿人大可以推脱是传闻有误就是。
柳生但马守听到楚鹿人的话之后，十分矜持的微微一笑：“花先生过誉了。儒释道容不下的百家之说，若是先生有意，可以到东瀛讲得。先生对东瀛文化，似乎也很是了解？”
显然楚鹿人没蒙错……
“很了解可说不上，只是因为有过几位传授我姿势的老师，来自东瀛而已。”楚鹿人也十分矜持。
柳生但马守的汉语水平，令他直接将“姿势”脑补成了“招式”的意思。
“哦？是哪一流派的大家？”柳生但马守好奇的问道。
楚鹿人报出些姓氏，柳生但马守却一个都没听过……
对此楚鹿人只推脱说是隐士，而且也申明不是剑道高人，都是以地面寝技为长……柳生但马守看样子，至少表面上是信了！
接着柳生但马守自然而然的，将话题过渡到了“今后的目标”上。
“花先生这次和宋廷的郡主成就好事，只怕今后不容于宋土，不知日后有何打算？”柳生但马守问道。
“天下之大，何止宋土，更何况宋土之广，其实那些爪牙能遍布的？”楚鹿人并不在意的样子。
柳生但马守也自持身份，对“花先生”这等有些能耐的淫贼，其实也没有多么看得上，听出楚鹿人的潜台词后，也只是一笑道：“哈哈哈，花先生说得好！你们汉人有句话，相逢是缘……我看我们与花先生，就很有缘，之后几日，不妨多交流交流。”
“交流？恩，也好……”楚鹿人一副看穿了柳生但马守的样子。
的确现在柳生但马守不可能让楚鹿人离开，否则自己一方暴露的几率岂不是倍增？
万一被护龙山庄得到消息……人家神侯很为难的嘛！
楚鹿人接着又强装出猥琐的样子：“不过交流的这几日……嘿嘿，不知贵方从宫中绑出的，是皇后还是哪位贵妃？”
柳生但马守闻言，眼神再次犀利起来，可是见楚鹿人眼中除了猥琐之外了无异状，便淡然道：“乃是当朝太后。”
果然楚鹿人之后露出恹恹之色，毕竟太后老人家都年过六旬……柳生但马守见状，心里也越发打消了对他的怀疑。
饮宴中见楚鹿人对鱼生之类的食物，全无抵触，柳生但马守也越发相信，此人的确可能向东瀛人学过什么，甚至有可能到过东瀛！
虽说没有低温处理的刺身并不安全，但是……楚鹿人有“鲲鹏补天诀”傍身，谁听说过鲸鱼吃生海鲜还需要低温的？
楚鹿人照常与柳生但马守饮宴，临结束前似乎有人要禀报什么，柳生但马守特地出去了一下，回来之后对“花先生”更加放心起来。
“昨晚临时偶遇，对花先生的招待，多有失礼之处，今日在南苑整理好了一处新客房，已经请郡主殿下过去，花先生也请便。”柳生但马守说道。
楚鹿人顿时明白，自己之前的“布置”，果然没有白费，同时也庆幸自己之前没忘了提醒云罗郡主，之后切记要装作腿脚不好的样子，相信她应该也还记得。
宴后，楚鹿人感觉这些东瀛人，对自己已经越发放心……

第二百五十九章 计划
云罗见楚鹿人回来，并且大中午的就开始新一轮“奏鸣”，白眼的同时，也借着背景声音的遮盖问道：“怎么样、怎么样？知道母后关在哪了吗？还安全吗？”
“没问，这怎么能打听？”楚鹿人理所当然地说道。
“那怎么办？晚上我们悄悄出去刺探一下？”云罗着急的问道。
楚鹿人连连摇头：“万万不可打草惊蛇！”
“他们如果这是要杀太后，在宫中就可以动手，既然是小心翼翼的劫持出来，肯定有目的，这几个院子也不大，看布置也完全不符合东瀛人的习惯，应该他们也刚来不久，不可能挖掘地道、地牢，真的决定要行动时，我们直接搜出太后就是。”
楚鹿人今天和柳生但马守饮宴时就发现……临安城中寻常百姓都已经普及长腿桌椅，而柳生但马守为了跪坐，还是将长脚桌子给锯了腿！
“那我们什么时候动手？”云罗一副要大展身手的样子。
“不是‘我们’，是‘我’，动手之前我先保护你出去，之后你立刻去皇宫求救！”楚鹿人强调道。
一开始听说楚鹿人不准备带自己，云罗还好大不乐意，不过一听是让她去求救，便又压下了些任性。
“我直接去护龙山庄找皇叔吧！那个曹阉狗，肯定不会尽心。”云罗表示自己有更好的选择。
然而楚鹿人却板着脸说道：“不行！这么大事情，神侯肯定也在追查，甚至留驻在宫中保护皇帝，你去皇宫也是一样的！而且说不定去了护龙山庄，反而与神侯错过，耽误时间！”
楚鹿人为了避免激发云罗的叛逆心，倒是没有直接诽谤神侯什么，毕竟云罗郡主和自己认识才一天，而信任皇叔已经十几年……
云罗也成功被楚鹿人说服，之后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出云国的使团来京中的事情，你知不知道？”楚鹿人问了一个看似完全不相干的问题。
“知道啊！他们好像要嫁一个公主过来，不知道我这个嫂子好看不好看。”云罗还有心思八卦。
“国宾馆离这里远吗？”楚鹿人继而问道。
“国宾馆挨着皇宫，离这里隔了大半个临安城……怎么了？”云罗有些疑惑，楚鹿人那么在意出云国使团做什么。
“出云和扶桑同属东瀛，更靠近神州东岸，一向附庸宋廷，不过近来扶桑国有意整合东瀛……昨晚刺客中带头的那人，今天似乎不在这边，我有些怀疑出云使团！你可知道什么时候，那出云使者会进宫见皇帝？”楚鹿人简单解释了一句。
“不会吧？如果是出云国的使团有问题，他们为什么要劫持母后、打草惊蛇？直接让那个公主，刺杀皇兄不好吗？”云罗的脑子可不笨。
楚鹿人无法解释这个疑惑，因为这其中的根本原因是——神侯现在根本没想杀死皇帝和太后，只是想要先布局收拾了曹正淳，确保京中没有太强的反对力量。
否则皇帝和太后都死了，也轮不到他这个身份尴尬、宫女所生的皇叔来继承皇位！
“或许没有想杀你皇兄，只是为了给宋国一个难堪。”楚鹿人只能草草想个借口。
云罗虽说还是不大相信，但还是思考一番之后说道：“三天后是九月初九重阳节，百官休沐的日子，没有朝会，这次出云国又是送嫁和亲，到时宫里应该会赐下重阳糕，使团很可能那时候借着谢恩求见！”
楚鹿人闻言，缓缓点了点头：“那就后天一大早，出云国使团最可能进宫的时候，我送你出去，之后立刻折回来搜救太后……记得我之前和你对过的口供。”
“什么叫‘口供’？难听死了……”云罗说着直扁嘴，之后拍了拍楚鹿人的肩膀说道：“放心，本郡主仗义的很，到时就说你是我请进宫的，咱们也是为了救母后才一起出来，绝对不让皇兄杀你的头！”
“是是是，感谢郡主仗义相助。”楚鹿人哄孩子的语气。
云罗闻言也一阵不满：“瞧瞧本郡主多仗义？不像某些人，吃个咸鱼都要藏着掖着……话说你身上还有没有？”
楚鹿人：……
……
对于咸鱼的问题，楚鹿人没有再和云罗郡主讨论，而是抓紧时间，趁着这仅有的两天，争取将武功更进一步！
“去皇宫求救”什么的，主要是为了支开云罗，之所以警告云罗不要去护龙山庄，也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毕竟神侯才是幕后黑手，实际上哪怕是去皇宫求救，十有八九也指望不上宋廷的高手。
以这里到皇宫的距离，如果楚鹿人救出太后，能坚持到宋廷高手来援，柳生但马守肯定早就撤了，否则神侯来了也不得不拿下他。
这里是临安，宋廷中枢所在，柳生但马守纵使武功在楚鹿人之上，只要他无法短时间内拿下楚鹿人，便还只能先行撤退。
另外……
楚鹿人思量着，从动机上来说，柳生但马守应该不会“撕票”太后。
毕竟现在杀死太后，并不符合神侯的利益，否则对护龙山庄的声望也有莫大影响！
太后被自己救出去，对神侯来说，肯定没有被自己培养的“大内密探”救出去完美，却也总比直接撕票要划算——楚鹿人只是路人，又不是曹正淳一方的人。
更何况在楚鹿人想来，自己如果是神侯，绝对不会给东瀛人临机决断“是否杀死太后”这么重要的事情的权力，反而会在这方面百般约束！
不会久战、不会撕票，这两点也是楚鹿人的信心支柱。
当然，说这些的前提是，楚鹿人不会短时间内，就被柳生但马守给宰了，否则都白搭，人家杀了自己，再从容的换个藏身之处就是。
楚鹿人之前感觉，那疑似乌丸的刺客首领，武功应该和自己“顿悟梦神”时相仿，而柳生但马守则还在其上！
如果自己动手的时候，乌丸也在这边，那怕是楚鹿人自己逃走都成问题，所以特地选了个使团面圣的时间。
单独迎上柳生但马守也胜算不大，要拖延一时三刻也并不稳妥，不过至少最糟的情况，楚鹿人也能自行脱身。
不过这样一来救不到太后，无法彻底洗清罪名，以后需要绕着宋廷的鹰犬走，甚至……如果不能拉太后站台，云罗的说辞无法彻底取信，对她的名声肯定也有影响，所以不是万不得已，楚鹿人还是想救太后的。
现在准备的时间也只有一天半，故而楚鹿人将“目光”，放在了意识中的“金刚不坏神功”和“吸功大法”上……

第二百六十章 融合神功
“林朝英祖师牛哔，王重阳祖师牛哔，穆老前辈牛哔，天竺神僧牛哔，天池怪侠牛哔……”
“逍遥派祖师牛哔，补天诀前辈牛哔，少林无名高僧牛哔，天池怪侠牛哔……”
楚鹿人表示，也许以前开地图炮的时候，叫过各位秃驴、牛鼻子、瑜伽怪、老猴子……但是现在我愿意和解，称各位一声“牛哔”，就让我们放下旧怨，手牵着手，走向美好的明天！
看楚鹿人的《牛哔经》就知道，这次融合的是“仙猿取桃+吸功大法”、“梦神+金刚不坏神功”。
没错，最后楚鹿人还是决定，将两部神功利用起来，尽快提升的实力！
《吸功大法》的副作用，连天池怪侠和古三通都没有想到解决办法，楚鹿人没有自信到自己就一定能解决，所以肯定不会和本体的“小混沌功”融合，而是选择了梦神之体修炼的“仙猿取桃”。
算起来《吸功大法》的“吸功”，也可以看做是一种强制的、剧烈的双修，而且目标是其他武者，而不是《神足经》那般瞄着各种异物。
毕竟和《吸星大法》、《北冥神功》不同，《吸功大法》所吸的并不是异种内力那么简单……
这点与融合过《神足经》的“仙猿取桃”，已经有一定的契合度。
而《金刚不坏神功》，肯定是从“体”中选择，也无法更换，必须直接与已经修炼的“体”融合。
正常来说，没有选择。
不过因为“梦神之体”的存在，楚鹿人变相的拥有两个“体”，除了“鲲鹏补天功”之外，梦神的体是“梦神”！
两者对于楚鹿人来说，算是一“体”两面。
楚鹿人纠结了许久之后，还是决定以“梦神”来融合《金刚不坏神功》。
因为“鲲鹏补天功”传承自逍遥派的《化鹏功》，其本身从效果上来说，倾向于提升柔韧、灵巧，从意境上来说，偏向逍遥、不为外物影响。
而《金刚不坏神功》不用说，效果上是强攻强防，意境上是万劫不毁、永恒不动！
从本质上就不是很搭配……
反而“梦神”的仙猿真气，属于爆发流、并且以攻防为所长，至少还搭配一些。
最重要的是，在楚鹿人看来，“梦神”终究是附带的，面对有风险性的事情，还是自己的本体更要紧！
“仙猿取桃”和《吸功大法》的融合，楚鹿人并没有顿悟介入——万一内功变成“只有顿悟下可用”，那梦神就废了大半。
不过“梦神”和《金刚不坏神功》的融合，楚鹿人必须选择顿悟介入……
引导的方向是令融合成果更偏向于“经脉加持”或者是“劲力加持”，而并不过于注重增强体质本身！
否则虽然是两副“体”，但终究身体是同一个，叠加加点可能会引发些不可预测的问题。
“劲力加持”的话，则是类似于“小归墟劲”，以劲的方式，在体内运转，来提升攻防，相当于套一个Buff，如此一来可以避免功法冲突。
一阵《牛哔经》之后……
内功融合……大圣盗丹经！
楚鹿人一眼看到了新的内功，名字越发有既视感——之前融合《神足经》是取桃，现在融合了《吸功大法》，直接就成了“盗丹”？
而且仙猿也更进一步，命名成了“大圣”……
名字上的槽点且不提，融合后的效果，楚鹿人基本满意，更加深化了夺取外界精华的能力，也拥有吸功大法“夺天地之造化，举天下而奉一身”的性质。
不过之所以只是“基本”满意，是因为这种加强，和梦神现在擅长的掌法、顿悟梦神擅长的剑法，都不是很搭。
啊！现在不应该称呼“梦神”，而是……“金仙”！
梦神之体的“体”，也就是“梦神”，与“金刚不坏神功”的融合之后，成为了“金仙”。
从命名上来看，《金刚不坏神功》的风格，偏向于佛门，“金刚”在天竺指钻石，而在佛门中，也引申为“无能截断者”的意味。
而在功法性质上，楚鹿人其实没有发现太多佛门武学的痕迹。
当然，这也可能是受楚鹿人眼界所限，或许天池怪侠当年所参考的武功中，真的有很多佛门武学也说不定。
毕竟楚鹿人对密宗功夫并没有太多了解，佛门一系中，楚鹿人所懂的大多是禅宗武学——相比之下，密宗武学更加倾向于肉身强大，而禅宗更看重心境。
不过这次融合之后，或许是因为“梦神”强烈的道家风格，融合后命名为“金仙”，典型的道家词汇。
道家认为“金”意为不朽，有万磨不灭之意，甚至在崇道的宋廷，佛祖也被称为“大觉金仙”。
效果不用说——换成是现在的楚鹿人，之前与曹正淳剑掌相交的话，纵使不敌，也不会受伤。
此时最大的掣肘是，真正的《金刚不坏神功》、《吸功大法》，需要气体同修，才能够达到最高境界，否则没有金刚真气，无法将金刚不坏神功运转到最强状态，没有吸功大法的百纳之体，也无法完全消化吸功大法的所得。
同时练就两者的古三通，是初时没有用“吸功大法”吸过旁人内力，仅仅内外精修《金刚不坏神功》，后期《金刚不坏神功》大成后，才因为受困天牢、叩天门无望，而吸人内力。
即便如此，单纯在《吸功大法》方面，古三通的确不如神侯……
天池怪侠是怎么做到两功完美同修的，古三通也不知道。
而楚鹿人现在相当于练了《金刚不坏神功》的体，和《吸功大法》的气，难免不是很兼容，“金仙”有些徒有其表，攻防加持效果大大削弱，“大圣盗丹经”的“盗丹”效果，也如同孙猴子乱吞金丹一般，难以发挥最大效果。
这问题以楚鹿人现在的武学造诣，还无从解决，除非拼一手将“金仙”与“大圣盗丹经”融合，变成同一门武学，气体合一，到时“气”和“体”是同一门功夫，自然就能够契合。
不过现在楚鹿人还有些下不定决心……
毕竟仅以现在的配置来衡量，楚鹿人思量着，挡得柳生但马守也应该没什么问题，所以没有再赌一手！

第二百六十一章 营救
九月初九，一大清早。
“花公子”的南苑，传出了白日宣淫的声音……
对此东瀛的浪人们，已经见怪不怪，论浪还是“花公子”浪。
不过今天情况，的确有些不同！
柳生但马守不知为何，总觉得心神不定，于是来到“花公子”的南苑之外。
虽说是正大光明的站在大门口，脸上也一片严肃，但是……柳生这副闭上眼睛、侧耳倾听的样子，的确令人感觉有些猥琐！
片刻之后，柳生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想要闯进屋内，不过稍一犹豫，收回了半步，脚步一顿后，柳生反应过来，连忙转身向后院奔去。
与此同时，后院一名老妪，此时被困在一口巨大的坛子中，只有脑袋露在外面。
门口一阵短暂的怒斥和打斗声，令老妪睁开眼睛看了看，紧接着却见楚鹿人闯了进来，而外面看守的浪人已经倒在地上。
见到这老妪，楚鹿人两步赶到面前：“您老可是太后？应该没错……我是云罗的朋友，特来相救！”
太后本来被关押了两天，一直在大坛子里，心理状态十分不妙，又有浪人故意用汉话，在周围议论云罗郡主被人“采花”的事情，老太太原本已经心力交瘁，此时乍然见到楚鹿人，不由得爆发出浓烈的感激以及期望。
用花公子和云罗的事情，来刺激太后，是东瀛人的临场发挥，不过故意在精神上羞辱太后，就像原作中乌丸那般毫无目的的羞辱，造成老太太的绝望情绪，的确是神侯嘱托、故意为之的！
目的就是在护龙山庄的大内密探救出太后之后，能够为护龙山庄大大“加分”。
只是现在却便宜的楚鹿人……
“云罗她现在……”太后想起之前“流言”，庆幸有人相救的同时，也担心起女儿。
“云罗很好，之前是我和云罗故意演戏，好营救您老。”楚鹿人说着上前震碎了坛子。
不过太后依旧无法自己动弹——赫然是中了分筋错骨手，将四肢发力的主要关节全都被卸了！
如果是正当年的武林中人，现在楚鹿人肯定直接给他接上了事，不过太后这没练过武功的老胳膊老腿，可不是“喀嚓”一下就能接上的。
“啊！小心身后！”太后见楚鹿人上前扶她时，后面又一名东瀛武士打扮的白衣人进来，连忙提醒道。
楚鹿人却没有急着转身——之所以毫无顾忌的打破坛子，无视巨大的声响，正是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了，柳生但马守那肆无忌惮的剑意，知道避无可避！
明知道柳生就站在身后，楚鹿人却没有回头，而是对太后说了声：“老人家，得罪了！”接着取下腰间准备好的绳索，将无法自己活动的太后，四肢蜷曲、背靠背的与自己捆在了一起。
在楚鹿人打好结之后，柳生才开口说道：“花公子？呵，阁下演技惊人啊！”
楚鹿人也不答话，径直拔出刚刚从其他浪人那夺来的东瀛刀——虽说都是细刃，但楚鹿人还是有些不习惯，毕竟中土剑法，还是用双刃长剑更凑手，但现在也没什么可挑剔的。
见楚鹿人拔剑，柳生也郑重其事的拔出了剑，和中土剑客不同，作为东瀛剑道大家，柳生拔剑时明显的伏下身，并且拔出之后双手握剑，在出剑之前，就将剑尖儿对准楚鹿人，与楚鹿人标准的将剑横在身侧、微微垂下的姿势相比，显得更加咄咄逼人。
两人看似尚未交手，不过无形的剑意，已经在交锋，小小院落中，不时有树叶顺着叶脉解体、水缸出现裂痕……
这不是内力外放，而是纯粹的剑意碰撞！
不过随着剑意僵持，楚鹿人的额头上已经开始冒汗，显得没有柳生从容——如果楚鹿人彻底掌握“五岳真解”、领悟五岳剑势，或可与柳生在剑意上分庭抗礼，不过现在……显然是完全领悟了“杀神一刀斩”的柳生更强。
之前楚鹿人也见过任我行全力出手，可是一来任我行伤势未复，二来任我行使出全力时，也并没有针对楚鹿人，反而不如现在压力大。
就在楚鹿人头上一滴汗，流到了睫毛上，稍有遮碍视线的瞬间，夺目的剑光瞬间填满了楚鹿人的视线……
这是平常楚鹿人使出“眉来眼去”时，敌人才有的待遇。
柳生但马守出手了！
在伤目的剑光下，楚鹿人也本能的一眯眼，如果不是“金仙”对外力的防御效果，楚鹿人怕是要眼花上一会儿。
此时好歹楚鹿人还能顺着剑势本能，出剑格挡！
只见柳生已经改为双手劈砍的姿势，接近楚鹿人面前后，左右连连挥劈，剑招杀气之浓郁，隐约与外放的剑气，杂糅成了好似地狱中的恶鬼的虚影，张牙舞爪的向楚鹿人左左右右的抓过来。
楚鹿人连连格挡，同时在其威逼下快步后退，一连退了十几步……
一路上除了两人踏过之处，两侧地面都已经坑坑洼洼，仿佛被老黄牛犁过，不知道的还以为之前埋下了炸药！
柳生一连抢出十余招之后，改为劈砍为双手直刺的姿势，被楚鹿人用剑脊挡住。
此时楚鹿人左手也撑在剑上，全力之下全身金光乍现——和成是非的变身不同，是全身仿佛燃烧金焰，而并没有真的变色，也和之前的仙猿真气爆发状态不同，此时……楚鹿人的扬起的头发，是真的化作金色！
即便如此，在挡住这一刺的同时，依旧被柳生顶着，止不住的向后划，地上后半截痕迹，是楚鹿人双脚犁出来的两道，以及柳生重步踏出的脚印，周围反而平整。
滑了又有十几步的距离，眼看要撞上身后屋子的外柱，楚鹿人只能曲起左膝、抬脚抵住——没办法，不抵住的话，太后就整个人都“pia”在柱子上了！
即便如此老太太也吓了一跳，而柳生更是冷笑一声，趁着楚鹿人下盘不稳，倒出左手入怀，又掏出一把短刃，往楚鹿人腿上狠狠一划。
“哈！”楚鹿人吐气开声，以隔山打牛的力道，透过太后、将身后的柱子震断、墙壁震塌，退入屋内！
不过即便如此，也已经躲闪不及的被柳生在右腿胯部外侧，留下了一道伤口。
如果不是融合了《金刚不坏神功》，有金仙之体的加成，这一刀怕是要再深数分，伤到大筋，好在现在并不是很影响活动。
见柳生追上来，楚鹿人连忙一跃，周身淡金色的鲲鱼包裹，撞碎了头上瓦片，站到了屋顶，柳生也顺着屋顶破洞追出来的时候，楚鹿人一招“千山鸟飞绝”，剑气在屋顶一扫，顿时扇面上无数瓦片、裹着金焰向柳生飞来！
柳生虽是双手持剑，但依旧灵活得很，将击向自己的瓦片挡下，而楚鹿人则是趁机转身跃向另一座屋顶……

第二百六十二章 后备计划
柳生但马守追的急，不过楚鹿人一路只逃不攻，还真险些就逃出了东瀛武士控制的这片民宅！
只是快要出外墙的时候，外面忽然跳出来七名黑衣忍者，纷纷向楚鹿人扔出大把的手里剑，并且摔下疑似毒气弹的东西……
大江湖的东瀛，武士和忍者似乎没有明显分界，原作中段天涯在东瀛伊贺派进修时候获得“上忍”称号，而柳生但马守也被称为“上忍”！
一些手里剑直接被楚鹿人挥出剑气挡下，不过这毒烟楚鹿人却不敢试——如果只是自己的话，还可以仗着毒抗、屏息撑一撑，可是现在还背着个不会武功的老太太，楚鹿人可不敢冒险。
被逼停下脚步的楚鹿人，一招“风急云乱”，以剑风将毒气吹开，可柳生但马守这时也追了上来！
“花先生……不，应该说是楚先生吧？你觉得自己还逃得掉吗？”柳生显然已经识破了楚鹿人的身份。
只是楚鹿人也不确定，对方是早就知道，还是自己刚刚出手时暴露——毕竟“大圣真气”和之前的“仙猿真气”，在爆发时样子差不多，被认出也不奇怪。
“柳生家主还想要追下去吗？郡主已经去皇宫求援，神侯怕是也马上就要到了吧？”楚鹿人反问道。
“是吗？”一道声音从墙外传来。
“唔唔唔……”只见被布条绑上了嘴的云罗郡主，被一名黑衣人挟持了进来。
虽说对方遮住了脸，但楚鹿人还是敏锐的感觉到，此人应该是那晚的刺客首领！
他居然没去进宫面圣，而是碰巧来这边？
楚鹿人脸色一阵难看——的确之前楚鹿人和云罗，也只是估计乌丸最有可能这时在皇宫！
谁知道居然遇到了最糟的结果……
“哈哈哈……之前没想到，楚太岁和云罗郡主，居然还有这种交情？前几日演得很逼真啊？”柳生冷笑起来。
“放下太后，你可以走了，要通风报信也随你。”疑似乌丸的黑衣人说道。
无论楚鹿人是否离开，闹出动静之后，这些东瀛浪人都势必会换地方！
而楚鹿人……
如果真不在意人质的话，柳生但马守和乌丸联手，虽然稳胜，但却未必能将他留下。
“年轻人，将哀家放下，你带云罗先回去吧……哀家倒要看看，这些人海外撮尔小国之人，究竟想要做什么？”太后这时强自镇定的开口道。
“老太婆！我们说的是楚太岁可以走，可没说你女儿可以走。之前演戏不是很逼真吗？这次换我们来演，看看能不能假戏真做……郡主觉得如何？”黑衣人故意说道。
显然……
他也并不想楚鹿人走！
楚鹿人有把握，这些东瀛人不会真伤害太后，不过……是否会坏云罗郡主的清白，可就不好说！
毕竟之前自己演戏的时候，也不见这些人制止。
对于赵无视来说，云罗郡主被人玷污这种事情，和太后被杀比起来不算什么。
而且之后皇室肯定会全力遮掩，民间……最多是有流言蜚语，不会过于损害护龙山庄的名望。
甚至楚鹿人粗略一想，到时如果东厂负责钳制民间的流言，神侯还可以借机生事！
“怎么？楚太岁是怜香惜玉起来了？前两日不都是自己动手吗？”柳生到现在还无法释怀，自己完全被忽悠——这厮连现场都伪装了全套的！
好在这时云罗和太后，显然都没注意到什么“自己动手”……
“大胆！”太后尽可能令声音更有威严一些，可惜现在体力确实已经萎靡。
之前被装在坛子里，卸开了关节不说，担惊受怕不说，之前楚鹿人还背着她一路打斗。
“我们既然敢请太后来此，胆子自然不小。”黑衣人语气不屑。
“好！想不到你们还有些能耐，那就只好暴露是神侯在背后……”楚鹿人忽然暴喝叫“好”。
等听到楚鹿人说出“是神侯在背后”的时候，黑衣人和柳生脸色明显一变。
不过紧接着楚鹿人继续说的是：“是神侯在背后……指使我来此！”
黑衣人和柳生先是松口气，接着不由得一阵犹豫——此人究竟是在胡说八道，还是真的要提醒他们什么？
想想赵无视的性格……
虽说商量好的是，到时赵无视会让段天涯或者归海一刀救回太后，他们卖个破绽将人放了就是，至于其他人来救，那就一概杀无赦……
但是，仔细想想那个老阴批的性格，如果说他是为了演的更逼真，瞒着自己等人找了个明面上和护龙山庄不相干的人来救，也完全有可能！
说不定今天之后，楚太岁就会“投靠”护龙山庄呢？
太后和云罗都没明白楚鹿人的用意，毕竟这种档口，想也知道，怎么可能报出神侯的名字，就吓住对方？
就在这时，楚鹿人大喊一声：“吸功大法！”
接着默运“大圣盗丹经”的盗丹之术，虚握成爪的左手，一股吸力凭空产生！
的确与吸功大法有九分相似，毕竟本就是《吸功大法》融合而来的能力，只是和神侯比起来，吸力弱了许多。
而所吸的目标，不是旁人，正是被劫持的云罗郡主……
本来这吸力，黑衣人能够应付得住，不过他感觉到的可不仅仅是吸力！
他的经脉、内息，也在这吸力下一阵晃动……这时他犹豫了一下，接着还是装作不支的撒手。
他这一撒手，云罗自然飞向楚鹿人，抓住云罗之后，楚鹿人也立刻停止运功，不过即便如此，云罗也因为内息动荡而全身一阵无力！
接着楚鹿人扛起她便走。
虽说是背一个、扛一个，但楚鹿人将身法轻功展开来，也不算慢，更重要的是……
黑衣人这时犹豫的看向柳生时，柳生小声嘱咐道：“慢慢……追！”只有最后一个字是喊出来！
只见两人都是吊在后面，追的不怎么尽心。
没错，这正是楚鹿人的后备计划——一旦事有不谐，便用类似“吸功大法”的效果，假扮神侯的传人，暗示对方配合自己！
之所以是“后备计划”，是因为这招太凶险，之后肯定会被神侯盯上……

第二百六十三章 皇帝
楚鹿人扛着云罗郡主，背着太后，一路疾驰……
这些东瀛浪人也演得逼真，的确有不少追上来、堵上来，不过也都控制在能被楚鹿人解决的程度。
当然，这些路人甲可能也不是演的，而是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被柳生家主、乌丸大人给卖了！
看起来一切顺利，不过楚鹿人心中却默默叹息——今后需要小心的对象又多了一个，而且还是迄今自己结仇之人中，最难缠的一个！
只是刚刚已经逼到了那个份上，楚鹿人也不得不放手一搏。
柳生和神侯本就暗中联系，可不是楚鹿人忽悠了他之后，这事儿就算了结。
如果楚鹿人之前是正面用《吸功大法》，摆明车马的取信柳生，或许也能成功，不过今后楚鹿人就是神侯心里必杀名单第一人——你知道的太多了！
故而楚鹿人说的是云山雾绕，哪怕柳生和神侯说起此事，也不能因为楚鹿人的话，而确信他知道神侯的真面目。
从楚鹿人的话中，彻底实锤的也就只有“楚鹿人知道神侯擅长吸功大法”，所以用此借借神侯的威名，吓唬一下绑匪而已。
至于柳生的联想？那是他自己误会的，楚鹿人可没说什么。
而神侯会“吸功大法”的事情，虽说也很机密，但也并非全无行迹。
毕竟原作中神侯在面对洛菊生试探的时候，自己还主动暴露了“吸功大法”，可见也没到绝不能暴露的程度。
至于你楚鹿人为什么会“吸功大法”？
莫要污人清白！
我这是“吸星大法”，我和日月神教圣姑关系超好，嵩山的人可以作证！
总的来说，也就是要神侯觉得，自己只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当然，说这是“巧合”造成的误会，神侯也未必全信，势必会怀疑楚鹿人，今后少不了试探和暗算。
所以楚鹿人也是将此作为保底计划，万不得已才使用，毕竟也不能眼看着云罗和太后再被扣下……
不用楚鹿人一路跑到皇宫，毕竟东厂也不都是废物，其实跑出两条巷子之后，东瀛人就已经没有再追。
等楚鹿人跑到大街上的时候，很快就被东厂的番子们围住——哪怕没认出云罗郡主和太后，楚鹿人这又背、又扛，还一路轻功的样子，也十分显眼。
何况现在临安城内，本就风声鹤唳……
“什么人？站住！你背的是……啊！”带头的孙公公本来是看有江湖中人，扛着女子乱跑，所以才拦下，等看清扛的是谁，当时就懵了。
自己这是立功了？
还是遇到杀星了？
人家敢带着人质满街溜达，莫不是后面还有千军万马？
一时间这孙公公的脑子里，一团乱——孙公公理论上也是曹正淳的下属，不过因为久在皇帝身边服侍，和一般东厂走狗不同，不用太捧着曹正淳。
不等他捋明白，楚鹿人也已经将云罗放下来，这时云罗也已经能够自如行动，见到了孙公公马上说道：“快！我和楚大侠救出母后了，你们挡住追兵！”
“啊？是！”孙公公闻言一愣，之后立刻一挥手，让东厂的番子们拔刀挡在楚鹿人跑来的方向。
不过半天没看到追兵……
“他们应该不敢追，你们控制下周围的百姓，再找顶软轿来抬着太后。”楚鹿人对这看起来还算面善的太监说道。
“太……太……是！”孙公公这才知道，原来楚鹿人背的是太后。
继续让楚鹿人背回去，未免有些不像话，很快东厂的人，就准备好了软轿。
“楚……大侠，您之后……”孙公公见云罗和楚鹿人很熟稔的样子，自己姿态也放得很低。
孙公公也完全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不是说郡主和太后，被一伙歹人掠走了吗？
怎么现在这郡主这话的意思，倒像是她主动和朋友出宫去营救太后了？
不过看到楚鹿人不像有什么歹意，郡主和太后也都已经在眼前，孙公公也放下心来。
“恩，我……就这么去做客，方便吗？”楚鹿人说着看向了云罗。
不等云罗应下，一旁的太后已经虚弱地说道：“原来少侠姓楚？自是方便！我们还要感谢你，随时欢迎你来……来做客。”
虽说“做客”这词有些别扭，不过太后依旧顺着楚鹿人说下来。
云罗也跟着说道：“不错、不错！皇兄一定大大有赏，而且你不是说，之后可以指点我武功的吗？你刚刚吸我的那一下，就好厉害！”
孙公公：？？？
老奴听到了什么？
老奴什么都没听到！
孙公公将腰弯的更深了……
楚鹿人听太后和云罗郡主都这么说，自然也从善如流。
之后换成了东厂的人，抬着软轿上的太后，和楚鹿人、云罗一起回到了宫中。
一路上也没有大张旗鼓——毕竟太后和郡主的被绑，本来就是机密。
只有进到宫门之后，才见到早已经心急如焚的小皇帝。
“母后！您怎么样？孩儿不孝，让您受苦了……”皇帝立刻迎了上来。
此时的皇帝一看就很年少，比楚鹿人还小了三四岁的样子，保养得倒是年轻，可这威严……在楚鹿人看来，还不如疲惫下的太后。
“皇兄放心，我和楚大侠，平平安安的将母后接回来了！”云罗在一旁邀功地说道。
皇帝听到妹妹这么说，换上了一副无奈的表情，不过眼神中却能看出疲惫的心安。
显然在这一路上，早已经有东厂的番子，先一步赶回来，告诉了皇帝情况。
虽然云罗所说的，和曹正淳所禀报的完全矛盾，但赵祯此时无论如何，现在都做出相信云罗的样子。
毕竟郡主被人掠走什么的……
一旦传出去，对名声的影响可太大！
此时宋廷的礼教氛围，虽不及满清，但这种事情即使放在江湖上，也超出“不拘小节”的范畴，放在哪都不好听。
云罗背后捅了捅楚鹿人，示意他向皇兄问好请安，好顺势请封赏。
其实封赏什么的，楚鹿人不大在意——不能请官、也不能请财，最多混个“荣誉”。
毕竟楚鹿人并不想走官场路线，既然要继续在江湖飘，那朝廷的赐封便要不得，否则……有“朝廷鹰犬”的嫌疑。
“江湖路人，见过皇帝。”楚鹿人一拱手道。
得硬气些，鹰犬是万万不当的，反正现在自己救了太后，些许小节小礼，小皇帝也不会和他较真儿。
“恩，楚……大侠先去休息，之后我再另行召见。”皇帝大体对楚鹿人还是感激，至少相信他并无恶意，只是具体怎么回事儿……还需要一会儿让曹公公和云罗对质一下！
当然，见楚鹿人的态度，皇帝也不会上赶着热情，没有摆谱的用正式的自称“朕”，就已经算看在母后和皇妹的面子上。

第二百六十四章 铁胆神侯
太后刚刚救回来，皇帝也有一肚子话，想要问云罗和曹正淳，自然没工夫马上召见楚鹿人。
楚鹿人也不在意，在偏殿先滋溜茶水、等着就是。
不过半个时辰时候，忽然远远传来一阵打斗声……
楚鹿人听到后不由得一愣——这宋廷的皇宫，治安太成问题了吧？又来？
连忙起身，往传出声响的方向赶了几步，为了快些……无视皇宫结构的运起轻功、直接上了屋顶。
结果发现这“闯宫”之人，不是旁人，正是穿着一身太监衣服的成是非！
而与他打斗的，则是两名看穿着仿佛普通武林中人的“年轻男子”，其中一个楚鹿人也认得，正是在长沙见过的上官海棠。
另外一个，虽是汉人侠客打扮，但手里的兵刃却是典型的东瀛直刀！
想来应该就是神侯的义子、去东瀛“进修”了好几年的段天涯。
这不是最重要的，最令楚鹿人在意的是，还有一名玄袍红披的中年男子，此时没有出手，隐隐为两人压阵。
就在楚鹿人“睡”过去的瞬间，这中年男子向楚鹿人所在的屋顶看了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而楚鹿人……则是本能的察觉到危险——“金仙”状态下，楚鹿人的本能似乎也有所提升。
“诸位且慢！这位是我朋友！”楚鹿人见已经被发现，索性直接跳了出来。
成是非这时没有变身，完全落于下风，甚至已经沦为沙袋，只是……这沙袋不变身也很抗揍！
楚鹿人进宫的时候，剑已经被收走，此时也是空手对敌，仗着出其不意的忽然跃下，以“花开堪折”之势，把握时机、使了个小擒拿，掐着上官海棠拿着折扇、向成是非直刺过去的手腕，顺着力道一扭，挡住了一旁段天涯的劈过来的东瀛刀。
接着楚鹿人作势便退，不等两人再上缠斗，连忙摆出一个“紫薇，等一下”的姿势：“且慢！”
“恩？是你？楚鹿人。”上官海棠对楚鹿人还有印象。
毕竟当年巧合见过的“无名小卒”，后来猪突狼奔的上了天榜，换了谁都会多注意几分。
“上官庄主，好久不见。”楚鹿人客气的抱了抱拳。
“你怎么会在宫里……先不说，你身后这人是江湖邪魔，莫要制止我们！”上官海棠说着还要动手。
楚鹿人连忙说道：“不会不会，这位成兄弟是我朋友，之前根本不是武林中人，巧合被人传授了武功，你们肯定是误会了。”
听到楚鹿人辩解，上官海棠和段天涯身后的中年男子，这时上前一步道：“这么说来……你知道他是什么人传授的？”
“天牢第九层的人咯。”楚鹿人故作轻松地说道。
他自然也已经猜到，此人就是赵无视！
“你怎么知道的？”铁胆神侯追问道。
“这个……嘿嘿。”楚鹿人憨憨一笑，也不正面回答什么。
楚鹿人去天牢救出……不，去天牢和人比剑的事情，也并非一定就不能暴露，毕竟任我行这档子事情，说到底也是江湖中的事儿，在营救太后之功的照耀下，并不算什么，只是不好明目张胆的宣扬而已。
“你见过那人？”神侯换了个问题。
“没有没有，巧合碰到成兄而已。”楚鹿人故意不说清楚古三通的事情。
现在天牢七八九层，已经被西湖倒灌，这赵无视也不知道古三通的生死……就这般吊着他才好！
“那还请两位换个地方说清楚！”神侯微微抬了抬手。
不过楚鹿人并不紧张，因为他已经看到了孙公公……
“诶呦喂！这是怎么了？楚大侠、神侯，您二位怎么误会上了？”孙公公小步快颠儿的跑了过来。
赵无视因为出身尴尬，是他老爹宿醉后和宫女所生，所以一开始只是封侯，不过后来随着他在江湖的影响力提升，甚至组建了护龙山庄，当今圣上登基时已经将他封了王爵，只是大家还是习惯称呼“神侯”。
“哈哈哈，是我们的不是，我这朋友一向顽皮，可能是哪里犯了忌讳。”楚鹿人说着将想说什么的成是非扯了过来。
“这位是？”孙公公见成是非的穿着，不由得愣了愣。
莫非楚大侠还有个太监朋友？
“这位成兄弟……也是我和郡主的朋友，本来在帮我们打探消息，所以……哈哈哈。”楚鹿人说的好像成是非是为了打探消息，才扮作太监的一样。
当然，实际上成是非是前几天就没跑出去，直接扮成太监藏在了宫里。
之后……
因为发现宫里的太监，也喜欢私下里聚赌，而且技术还都不怎么样，于是成是非喜欢上了和这些有钱的小太监耍钱，一时竟是没急着出宫，直到今天有大太监说他使诈，动手之后又反被他收拾，结果被路过的神侯和两位密探发现。
赵无视虽然自己没练过，但对于“金刚不坏神功”却熟悉得很，哪怕成是非没变身，也被他认了出来，这才有之后的事情……
“郡主的朋友？这么说……太后老人家确实已经无碍。”神侯压低些声音的对孙公公问道。
他是被急宣入宫，只是听到了一些传闻线报。
“神侯放心，太后已经被郡主……和这位楚大侠联手救出来了，之前是曹公公搞错了，那晚是楚大侠和郡主碰巧发现有人劫持太后，这才使了个计谋。”孙公公说着自己也不大相信的话。
倒不是怀疑楚鹿人和绑匪是一伙儿的，而是……为什么楚鹿人会在郡主的寝宫，根本没有解释通！
按照郡主这说法……那晚莫不是郡主和楚大侠在宫中幽会？
咳咳，孙公公也不知道，孙公公更不敢问。
“神侯也不用过于感激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是我们这些‘江湖正道中人’应该做的，而且我和云罗郡主还是好朋友呢！”楚鹿人笑嘻嘻的凑到神侯面前说道。
反正有这功劳在，他赵铁胆就不敢冒大不韪的对自己动手——如果赵铁胆真能一手遮天，他还用这么处心积虑的搞小动作？
曹正淳一个心机、名望都远不如他的老太监，现在就能制衡护龙山庄，靠得不就是皇帝和太后更信任东厂？
之前在滋溜茶水的时候，楚鹿人也仔细想过，这次“暴露”之后，应该如何应对赵无视。
楚鹿人参考原作中赵无视的心机，以及成是非在结局前，与赵无视的关系……
最终心里得出结论是，一味的“从心”只怕反而会令这老小子怀疑，反而自己随便一些，甚至适当的得罪得罪他，令他感觉自己不怕被他注意，才更容易蒙混过关！
突然被楚鹿人靠近，赵无视眼神一冷，之后不着痕迹的转身，并且说道：“本王去给太后请安，也看看……是不是被奸人所乘！”

第二百六十五章 请赏
“郡主，之前曹公公说你被人掠走，你却说是与朋友商量好，一同去营救太后，这是怎么回事？”赵无视一脸严肃的对云罗问道。
云罗平素也敬畏这皇叔，不过这时仅仅略一心虚，之后还是说道：“曹阉……公公看错了嘛！当时本来楚大侠是在教我点穴，结果曹公公一进来，就以为是楚大侠攻击我，所以才误会了！”
“是吧？曹公公？”云罗说着看向了曹正淳。
这也是楚鹿人之前嘱咐过云罗的——别想着告曹正淳的黑状，这事儿根本告不倒他，不如将他攻击郡主的嫌疑也抹去，换他支持云罗的“翻案”。
原本云罗还不大服气，私下里和她皇兄提过曹正淳差点伤到自己的事情，不过皇帝对此并不感冒，只说是她想错了，曹公公只是一时糊涂、误以为楚鹿人是刺客。
现在又见到神侯对楚鹿人很是责难，云罗自然也顺势照着楚鹿人说的，重新复述起了现场情况。
听到云罗叫自己，曹正淳笑眯眯地说道：“没错，老奴老眼昏花，想来是弄错了，幸好错有错着，云罗郡主女中豪杰，和楚大侠一起救回了太后，否则老奴真是万死难辞其咎……还望陛下责罚。”
曹正淳最是能揣摩皇帝的意思，自然明白“郡主必须不是被绑走”，而且……让神侯不痛快的事情，曹正淳做多少都不嫌多。
神侯正想要再追问什么，不过太后这时开口接过了话茬……
“鹿人这年轻人，甚是急公好义，哀家虽然老眼昏花，但不至于看错，神侯不会是对他有什么误会吧？”太后的关节，这时已经被太医推拿复位，现在勉强可以坐着。
“微臣不敢，只是楚大侠朋友，与二十年前在江湖掀起腥风血雨的古三通有关，所以……”赵无视听出太后的意思，也不敢硬抓着不放。
楚鹿人和云罗编的“瞎话”真的没有漏洞？
不可能！
仅仅是楚鹿人为什么大半夜在皇宫，云罗就没有稳妥的解释。
只是现在有负责禁宫安全的曹正淳帮着圆谎，太后话里“提点”的意味也已经很浓，神侯也不敢正面质疑。
“神侯多虑了，我那朋友二十年前是否出生，都还两说，古三通这二十年一直是神侯关押着的，他们能有什么关系？撑破天，也就是巧合在天牢坍塌的时候，碰上过而已。
之所以这几日他留在宫里，也是为了暗中打探太后的消息。”楚鹿人这时解释道。
听楚鹿人这么说，原本还想要问问怎么回事儿的皇帝和太后，也都暗自点了点头，心里觉得神侯小题大做——二十年前的事情，你找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的麻烦做什么？
“没错，神侯，天牢后三层倒塌的时候，查清楚了吗？”皇帝这时问道。
这话就有些转移话题的意思，不过皇帝开口转移话题，那神侯也只能顺着往下说……
“回皇上，臣……还在查，失踪的要犯，已经统计出来。”神侯说着看了看楚鹿人。
查？
湖水倒灌那天，就是这位莫名出现在皇宫，想也知道是和他有关，可这话根本不让问，那还查个“哔”？
神侯这时也不再纠结楚鹿人和成是非的事情，毕竟现在有太后保着，他现在不好太冒头，太后和皇帝，本就隐隐戒备着他……
如果不是自己无后，只怕这戒备还要更深许多。
更重要的是，神侯也觉得楚鹿人说的有道理——以成是非的年纪，古三通能和他有什么关系？
十有八九，就是最后临终前，传功给了那个碰巧进入天牢的小混混而已！
由一个不学无术的小混混，继承了古三通的武功，想想说不定还是好事，甚至……自己还能加以利用。
到时让古三通的传人，给自己做工具人，简直不要太美！
至于楚鹿人为什么能救出太后？
神侯也想知道，那些东瀛废物，究竟在搞什么名堂，只是现在不好马上与他们接头。
皇帝在神侯简单说了天牢的事情之后，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只是又向楚鹿人问起了救出太后的经过——在场的老油条都能听明白，这是给楚鹿人请功的机会！
楚鹿人和云罗早就对过口供，这时将发生的事情，略去“偷吃咸鱼”之类的不提，将营救过程惊险刺激的说了出来。
也不算刻意加工，毕竟太后当时也就在楚鹿人背后，的确非常惊险！
听到另一名东瀛高手竟然恰好赶了回去，还劫住了云罗的时候，皇帝虽然之前已经听了一次经过，但还是跟着捏一把冷汗，太后同样后怕不已。
神侯则是心里嘀咕：居然他们两个都在？那你是怎么逃掉的？
“幸好这时在下急中生智，又和江湖中的朋友，学了那《吸星大法》，同样碰巧知道……神侯当年所擅长的，和那邪魔古三通一样，是能够夺人功力、掠人所学的《吸功大法》！”楚鹿人说着又特地靠近了神侯两步，有些挑衅的意思。
看到上官海棠和段天涯都在瞪他之后，这才退了回去——段天涯也就罢了，上官庄主毕竟帮过自己，楚鹿人多给她几分面子。
“所以在下便声称是神侯的弟子，并且使出了《吸星大法》，果然他们一个个吓得够呛，这才救回了郡主，并且逃出生天。”楚鹿人这其实算是实话实说。
神侯心里也明白过来——合着那些东瀛蠢货，以为这厮是我的人？
不过……他真是碰巧？
神侯想着，眯了眯眼睛，刚好赶上楚鹿人也扭头对他眨了眨眼。
恩，现在神侯心里有八成确定，楚鹿人也见过古三通！
自己会《吸功大法》的事情，应该就是古三通告诉他的，甚至当年自己陷害古三通的事情，他很可能也听古三通提起。
这样想来，神侯心里反而放心一些——当年的事情，已经不可能有证据翻案，再说……和他现在筹划的事情相比，暗算些江湖上各派的高手，根本不算是事情！
最多是这样一来的话，神侯也明白，楚鹿人肯定心里觉得自己是卑鄙小人，在抹消古三通对他说的话之前，自己这“心系朝廷赵铁胆，殚精竭虑老贤王”的人设在他印象里立不稳而已。
当然，楚鹿人究竟知道多少，神侯也还会再试探……
而听完了楚鹿人的描述，皇帝心中也十分感动，于是主动问道：“楚大侠果然是侠之勇者！这次你救了太后，想要什么封赏？可愿入朝为官？”
神侯闻言，脸上老大不乐意，一副想要制止却还不愿忤逆皇帝的样子，不过心里其实很赞成——把这小子拴住，自己才好试探出他究竟都知道什么！
楚鹿人则是连连摇头：“不不不，在下不过区区一路人，文韬武略样样不行。之所以用命，一是因为和郡主的交情，二是也看不惯那些东瀛人所为，皇上若是要赏的话……”
赵无视见楚鹿人说着，还看了自己一眼，心里不由得暗道不妙……

第二百六十六章 宛如智者
听楚鹿人提起什么“和郡主的交情”，皇帝还以为他要提出什么会令人为难的事情，毕竟如果要赐婚郡主的话，那可不是家事……
怎料这时楚鹿人所请，却是大大出乎他的预料！
“在下素来仰慕天下第一庄所为，侠义榜着实是为江湖，树立了道德的标杆、指引了我们江湖中人的前进方向！为了进一步弘扬江湖正能量，在下大言不惭的请天下第一庄，在下个季度的榜册上，为我添一句话……”楚鹿人说着还沉吟了一下。
“就叫‘侠之勇者，江湖脊梁’吧！”楚鹿人借用了刚刚皇帝对他的评价。
赵无视面无表情，没有看他，而上官海棠已经在瞪他——这话写在你楚太岁头上，我这个庄主要遭多少非议？
毕竟楚鹿人这次立下的功劳，是不能公开的，到时硬凑些其他有的没的“功劳”上去，就给出这八个字，怕是要炸锅！
“这些年多亏神侯‘引领’武林，楚大侠这次立下的功劳，虽然不能明赏，但哀家想来，如楚大侠这般者，平素里肯定也是江湖表率，如果武林中人都能这般，大宋便有福了。”太后虽然没有直接替皇帝答应，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尤其是一开始还重复了一下楚鹿人说的“引领武林”，显然也有敲打的意味……
“太后过誉，臣弟这些年护龙山庄的事情，就已经够繁忙，江湖中人又大多都不喜臣弟的皇室身份，故而天下第一庄早就交给上官密探打理，平素主要是万三千资助，搜罗天下能人，排定侠义榜只是顺带，与护龙山庄已无……太多关系。”
神侯没敢明目张胆的说毫无关系，却也不忘了强调，天下第一庄不是自己的、江湖中人更是大多都不服气自己。
至于那万三千，谁都知道，是神侯的好友，也是江枫家破人亡后，江南的首富。
“那上官密探觉得如何？”太后直接问向上官海棠。
“太后，微臣觉得……”
上官海棠正一脸为难时候，皇帝打断道：“好了，这也没什么可为难的，这八个字……朕来为楚英雄提上！天下第一庄的侠义榜、江湖大事件，不也搜罗江湖大事？朕的提字，也算是大事件吧？”
“皇上……”神侯还想要劝一劝的样子。
不过皇帝直接说道：“朕意已决，神侯和曹公公，还是尽早查明，那些绑架太后的东瀛人，究竟是什么来历，又是谁在配合他们！”
“是！”
“遵旨。”
赵无视和曹正淳同时应下。
柳生但马守的事情，云罗已经告诉了皇兄，不过扶桑国向来和宋廷在海上有摩擦，会这么做也不奇怪，重点是对方神不知鬼不觉的登陆来到临安，还轻易的出入皇宫、绑走太后，显然还有内鬼配合！
这时楚鹿人插言道：“皇上，我能不能问一句？”
“楚大侠是现在正面接触过那些丧心病狂之徒的，希望你今后也配合神侯和曹公公探查，若是有什么猜测，但说无妨。”皇帝点了点头。
“今早出云国的使团，是否有人来宫中请旨谢恩？还有……我和云罗郡主探查到的，那处东瀛人藏身之所，之前是谁负责搜查的？”楚鹿人问了两个关键的问题。
听楚鹿人提到出云国，在场都明白他是怀疑出云使团！
至于后面一个更重要、更直接的问题，楚鹿人本来是想要将神侯一军，给他找找麻烦，免得他集中精力的针对自己。
毕竟原作中太后是被藏在国宾馆，按照“天下第一神探”张进酒的说法，从“不会有人搜查”的角度来说，只有三个可能藏匿太后的地点——护龙山庄、东厂衙门，还有国宾馆！
前两处不用说，护龙山庄不会让东厂番子进，东厂衙门不会让大内密探进，而国宾馆因为事关国体，双方都不会搜。
在护龙山庄和东厂都行动了的情况下，只有这三处是不会被搜查的……
然而现在为了防备中途跟上的楚鹿人，太后没被送到国宾馆，而是去了另一处秘密据点，那就存在一个问题——为什么这里没被搜？这几天整个临安都在搜城才对！
就在楚鹿人等着神侯倒霉的时候，只听扑通一声，曹正淳跪下了……
“陛下！奴才该死啊！”
楚鹿人：……
你个老太监确实该死！
楚鹿人从曹正淳的请罪中，也听明白了所以然——负责搜查那里的，不是护龙山庄，而是东厂！
因为名义上那里是曹正淳一个太监干儿子，金屋藏娇的地方，所以打通了东厂的关窍，没有搜查那一片……
楚鹿人表面不动声色，实际上心里却半是佩服，另一半……也开始觉得理所当然。
想想以神侯那前三十集，骗过所有人的谨慎，的确作为候选藏匿地点的浪人落脚处，也不会是以护龙山庄为保护伞才对！
至于为什么曹正淳的干儿子被收买？
呵呵，曹正淳的干儿子多得是，老太监大多都喜欢认个儿子、孙儿的，原作中他的心腹铁爪飞鹰都是神侯的人，现在一个干儿子被策反、或者一开始就是卧底，有什么奇怪吗？
现在人也已经畏罪自杀，查也查不到什么。
“哼，等此事之后，再和你算账！”皇帝不满的瞥了他一眼。
不过此事应该之前曹正淳就已经请罪过的，皇帝也没有多说什么。
楚鹿人也越发觉得，如果不是皇帝和太后防备神侯，以曹正淳这两下子，怕是早就被神侯玩死了……
“楚大侠提到出云国使团，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神侯这时对楚鹿人问道。
这语气……
五分是对出云国的怀疑，五分是对楚鹿人怀疑，总之就是没有半点心虚！
“当晚绑走太后的匪徒中，那名带头之人，我几天里没再见过他，而且柳生但马守的弟子，还有意误导过我，想让我误以为当晚蒙面的领头人就是他……虽说他们鼻子以上的眼睛、脸的轮廓很像，不过我这方面比较敏感，认出不是他。
也就是说，那名领头之人，那几天不在那处窝点，并且还不想让我知道他不在！我想这样做的目的，十有八九是他在临安另有身份，而且这另一重身份应该是人尽皆知的，所以希望避免我产生联想。
就他那口音，要强装汉人怕是不容易，而说到可以在临安、正大光明的用东瀛口音，又不会被怀疑之人，不就是出云国使团的嫌疑最大吗？”楚鹿人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宛若智者。
“楚大侠太谦虚了，哀家看你这是文武双全，心思缜密才对！”太后听了都说好。
神侯一时间也只是做出了然、接受之状，心里照着楚鹿人说的推了推——的确在楚鹿人的视角下，这结论完全可以推测出来，暂时看不出他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信息来源……
当然，旁人不知道，楚鹿人这“智者”的前提，是已经知道“剧透”之后反推的，否则仅仅是第一步——楚鹿人不有心注意的话，怕是直接就被柳生的那个徒弟糊弄过去！

第二百六十七章 最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太后还需要休息，众人退出了大殿，云罗也跟着一起出来相送，楚鹿人这时开口道：“神侯、曹公公，二位放心，既然陛下都已经开口，我和云罗郡主自然会尽量配合你们的……过阵子我得出海一趟，这几天你们有什么要问我的，可以随时来找我。”
曹公公和上官海棠都在瞪他——你这叫尽量配合？合着你都不陪到这案子告破的吗？
神侯倒是已经喜怒不形于色，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
“哦？楚大侠出海是要做什么？”神侯面无表情的问道。
“反正不是去东瀛，也和太后的事情没关系。”楚鹿人笑呵呵的回答，不过……显然不准备告诉神侯自己的行踪。
“出海？我也去、我也去！”云罗连忙想要凑热闹。
“不可胡闹！郡主要知道，自己的金枝玉叶之身，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不可恣意妄为。”神侯严肃的呵斥道，说着还看了看楚鹿人。
显然是想提醒郡主，不要和不三不四的人来往……
楚鹿人就不爱听这话——我和云罗郡主纯洁的友谊，是你能非议的？
于是楚鹿人微微一笑道：“不错，郡主即使要出门，也要你的皇兄、母后同意才行，今后有心仪之人，也应该好生和亲人商量，免得到时碰个灰鼻子土脸……我看皇上和太后，都是讲道理、重感情的人，即使真有什么不满，也是为了你好，不至于让你独孤终老……啧啧啧。”
云罗没怎么听懂，而且好奇楚鹿人不是和自己说话吗？怎么一直看着皇叔？
还有……气氛为何如此凝重？本郡主都有呼吸不畅了！
只见此时赵无视脸色已经发青，站在他身后的上官海棠和段天涯，更是看到义父背在后面的右手，已经攥成拳头、忍不住的颤抖。
两人还是第一次看到，义父如此愤怒……
想想楚鹿人说的“孤独终老”，两人心里隐隐有些猜测——原本以为义父是忠君体国、无心己事，不过现在想想，以义父皇族的身份，居然没有成婚，这本身就很不可思议。
一旁的曹正淳更是叹为观止，原本对楚鹿人的怨气，现在不仅消了，而且怎么看这小伙子都顺眼。
想自己和赵铁胆斗了这么多年，何曾让他露出过这种表情？
看看人家年轻人，轻易就做到了自己做不到的事情……
倒不是赵无视有多沉不住气，实在是楚鹿人扎心太狠！
想当年赵无视与素心已经想要定下终身，然而却因为群臣与先皇的反对，强迫赵无视与素心分开，这才有了后面一系列事情……
这一刀着实是捅在了心窝子上，否则如今潜龙在渊的神侯，绝不会轻易表露自己的真实情绪。
赵无视因为心中盛怒，而散发出的无形气势，就令云罗感觉到不适，并且这种状态维持了一会儿之后，云罗反而开始用愤怒来发泄这种憋闷，对楚鹿人拍打道：“呸呸呸！你才孤独终老！”
赵无视闻言又瞪向云罗，不过就在他气势直冲云罗，令郡主心中一凉的时候，曹正淳适时上前一步道：“神侯可是还有什么问的？若是没有，老奴也想问楚大侠和郡主几句。”
曹正淳看似随便的一站，却将赵无视的气势化解……
主要是看到曹正淳之后，赵无视心里想到自己现在处境，为了将来……强忍着熄下了怒火。
“曹公公稍等，本王还有一句话要和楚大侠说……”神侯闭上了眼睛，免得再露出杀意，一句话说完才重新睁开，眼神也恢复了平静。
“本王知道古三通或许和你们说过什么，不过希望你能明白，古三通是什么人、本王是什么人，你听到的未必是真相，甚至他古三通认为的，也未必是真相！”赵无视说完便拂袖而去。
段天涯和上官海棠见状，跟着向云罗郡主施了一礼，之后也连忙跟上义父的脚步。
楚鹿人一脸不屑的同时，其实……身上也出了一层冷汗，不过心里却暗道：赌对了！
神侯肯定是恨上了自己，不过见自己这么“跳”，反而没有过多怀疑之前的楚鹿人和东瀛人的“误会”。
虽说这样一来，等将来神侯真能成事的话，肯定找楚鹿人泄愤，但是只要神侯不怀疑楚鹿人知道他的计划、了解他的真面目，就不会现在将他视为头号大敌。
忍耐方面，神侯还是很在行的——只要确信楚鹿人并不知道太多他的计划，只是从古三通那里了解一些、所以针对他，那么神侯完全能做到装作不在意，等有朝一日、大权在握，再叫楚鹿人知道什么是“后悔”！
列入神侯的“必杀第一人”和写进“将来清算名单”相比，楚鹿人当然是选择后者。
一来是有自己干扰，神侯未必有大权在握的“将来”，二来楚鹿人的武功，也是越来越高的，加之按照古三通的说法，如今天门将开，到时个人武力将越发重要，拖得越久对自己越有利。
毕竟如果是被神侯“记挂”的话，楚鹿人能不能活着走出临安，都是未知之数——如果神侯确信楚鹿人知道他的计划，势必拼着暴露些后手、甚至得罪太后郡主，也要将他灭口！
神侯可不是一个人，护龙山庄能够一面请无痕公子、请霸刀、请东瀛的伊贺派为自己培养密探，还能够暗中指使与伊贺派敌对的柳生家，甚至财可通神的万三千也是其盟友……
更不用说在原作里，神侯可是有十大将军的把柄，随时可以靠这些策反一大批文武群臣。
相应的，在大江湖中，背地里被护龙山庄掌控的门派，只怕也有不少……
被神侯“记恨”上不可怕，他不会马上动手，若是被他“记挂”上，楚鹿人也不敢说自己能平安离开临安。
见神侯愤然离开，楚鹿人反而松了口气，显然神侯现在越来越“记恨”自己，却也渐渐并不“记挂”自己。
曹正淳这时则是继续挑拨道：“呵呵呵，楚大侠好胆量，居然敢和神侯这么说话？”
“我说什么了吗？他自己小气而已。”楚鹿人不屑道。
“不错，此人最是小气，而且表面忠诚正直，实则心思难明、掌控欲极强，楚大侠得罪了他，今后怕是要加倍小心……”曹正淳继续顺势相间。
“呵呵呵，些许误会罢了，神侯不会放在心上，曹公公在案子上，还有什么话要了解吗？”楚鹿人岔过话题。
“楚大侠客气了……如果有什么事情，也可以与本督主商量，我们东厂最需要你这样的人才！”曹正淳笑眯眯地说道。
虽说知道东厂也不都是太监，但听曹正淳这么说，楚鹿人还是打了个哆嗦。
楚鹿人当然也不想和死太监混在一起，毕竟神侯是表面正直、背地阴险，曹正淳却是表面上都在渗坏水儿……
东厂近几年连连有迫害忠良的举动，在朝在野名声都极差，楚鹿人可不想和他们走得近。

第二百六十八章 鹿哥不要
护龙山庄和东厂虽然都在调查太后被绑的事情，但却各行其是，否则怕是自己就要先打起来。
楚鹿人和成是非这时也离开了皇宫，一旁还有云罗郡主——原本她是来送两人出宫的，结果不知怎得，就跟着一起混了出来……
“鹿哥，你说为什么皇帝这么磨蹭，直接将出云国的那些什么使臣，直接抓了，给鹿哥你辨认一下不就得了？”成是非也不管郡主在一旁，直接对楚鹿人抱怨起来。
云罗闻言想要替皇兄说话，而楚鹿人已经先一步说道：“你不要这么说皇上……”
云罗听到后，表情松弛了些，心想还是楚鹿人讲道理……
“毕竟如今宋廷积弱，那出云虽小，但在东瀛却是重要的封国，如果宋廷搞错了，令出云倒向对宋廷抱有侵略意识的扶桑的话，今后海疆就不平静了。”楚鹿人很讲道理地说道。
云罗则是气鼓鼓的看这他——合着这次不说我哥，直接说大宋不行了？
“喂！你们两个不要背后说我皇兄坏话。”云罗不满道。
“哦？那你说为什么不直接抓出云国的人？”成是非问道。
云罗想了想，之后憋出来一句：“也许……我皇兄是看出云国的公主，确实长得漂亮呢！”
楚鹿人、成是非：……
一时间三人也不好说，谁的说法最“坏”，只好先略过这个话题。
因为太后现在已经救了回来，对于后面的搜查同伙，云罗也并没有太上心。
甚至临安的封城令都已经解除，现在只是出入时守卫会详加查看一下——毕竟临安也是宋廷的商业中枢，前几日为了防止绑匪将太后运出城，这才不得不封锁，现在仅仅是为了犯人不能逃走，继续封锁的代价就太大。
“希望护龙山庄或是东厂，能在十月份之前，破掉这案子。”楚鹿人忽然很是正能量的为两大衙门祈福。
“十月份有什么大事吗？”云罗好奇道。
“有啊！十月份我的‘侠之勇者，江湖脊梁’就要登上侠义榜的事迹中了，太后被绑的事情不能说，到时总得给我写些功劳才是……识破出云国阴谋、保护大宋江山安全，这不是现成的功劳吗？”楚鹿人理所当然地说道。
云罗：……
合着不论谁破案，这功劳还都得给你？
难怪你这么积极！
成是非这时看到了路边的赌坊，眼睛一转道：“两位，我还有些别的事情，以后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有事可以找我啊！”说着就要往赌坊里钻。
不过这时被楚鹿人拉住：“等等，成兄，借一步说话。”
“恩？鹿哥你有话就说嘛！何必借一步？”成是非有些想念骰子声。
“这里不方便，我们去客栈……”楚鹿人微微一笑。
“客栈？做什么？”成是非本能的感觉不大对。
“给你看个好东西。”楚鹿人一脸和善。
“看什么？我也要看！”云罗郡主也跟着凑热闹。
成是非不想去，不过楚鹿人又是“有吃有喝”、又是“这么大人别婆婆妈妈”，一路连推带拉的将成是非带到了自己之前落脚的客栈。
半个时辰后……
“鹿哥、鹿哥……不要啊！”
客栈二楼传出令客栈掌柜扼腕摇头的声音。
而在楚鹿人的房间里，此时楚鹿人正骑在成是非身上，一边扒开衣服，一边……默背他身上的秘笈。
“看看又不会少！”楚鹿人理直气壮。
“你信不信我变身？”成是非一边反抗，一边威胁道。
“不信。”楚鹿人在动手的时候，已经用“七幻虹光指力”先缠住了他的金刚不坏劲。
如果是在成是非已经变身的时候，楚鹿人休想将半点指劲，打入他的经脉中，不过现在楚鹿人要制住他却很容易。
毕竟成是非在几天前，都还只是普通混混，面对老爹给他的内力和金刚不坏劲，只是拿来就用。
明白其中原理的楚鹿人，想要制住他十分简单——就好像普通人打不过奥特曼，不过要拿走变身器就很容易……
云罗也在门口，时而顺着指缝偷瞄两眼，时而又左右看着走廊——用她的话来说，这是在给楚鹿人“望风”！
“好了好了！看完了……也没什么有用的。”楚鹿人说着撇了撇嘴。
成是非直接对他竖起中指，看之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平时自己也多看看，这么容易就被制住，古前辈知道会哭的。”楚鹿人提醒道。
如果成是非能够完全掌握自己的内力，并且将身上的武功都学会，楚鹿人哪怕在顿悟下，想胜没有变身的成是非也不容易！
“知道了知道了，喏……”成是非说着一伸手。
见楚鹿人愣着，成是非说道：“不能白看的吧？”
总感觉这个说法，很容易令人误会，不过楚鹿人还是分了一半劫富济贫小基金给他。
“喂，有没有能教我的功夫？比如吸我的那种！”云罗这时进来拍了拍楚鹿人。
成是非闻言打了个哆嗦：“噫……你们慢慢教、慢慢学，不打扰。”说着便抖着鸡皮疙瘩离开。
“你不要说些令人误会的话，那是吸……星大法！”楚鹿人坚称那是吸星大法。
可惜成是非身上，并没有“吸星大法”，否则即使无法真的练成，至少也能让楚鹿人了解些功法性质，甚至加以模拟。
没错，成是非身上的武功，和琅嬛玉洞的珍藏一样，都是“枪版”，因为本质上是一种破译，吸了对方的经脉之后，来反向推演武学，而并非创造，与原版有微妙的差别，所以没能形成徽章。
同时这些武学，还都是古三通简化过的，务求能够更快、更简单的发挥效果！
因此楚鹿人的收获，也着实不小，一来是自己本体虽然学不会，但金仙之体却同样能够练得七七八八。
二来是其中有几种武功的“心得”，对楚鹿人很有用，比如《化功大法》、比如《易筋经》……
大概被古三通在天牢里吸了的人里，还有星宿派的弟子，很可能还是亲传弟子，虽说没有练全，但的确懂一些《化功大法》，其他星宿毒功就更不用说，这些也被古三通“破译”了出来。
如此一来，楚鹿人将来对上丁春秋，把握也就更大了不少。
而像是《易筋经》，古三通虽然没能全盘破译，但却也领悟极深，甚至破译出了能够“速成”的版本。
没有真正的《易筋经》那么效果逆天，却也继承了小部分的玄妙，成了“易筋经小窍门”，在不少时候能有奇效。
对于楚鹿人来说，这对于领悟真正的《易筋经》，也有很大的指引作用。
其他各门各派的功法，也再度提升了楚鹿人的眼界，虽不能直接用于融合，但消化一番的话，可以大大夯实积累……
“先不提武功，我们去个地方。”楚鹿人没学会真正的吸星大法，心里还有些不踏实，万一神侯找人试探他怎么办？
“去哪？是查案吗？”云罗眼神一亮，大概觉得查案很好玩儿。
“群玉院。”楚鹿人直言道。
“群玉院？那是什么地方？”云罗皱了皱鼻子，显然没听说过，可见她也没有真正行走过江湖，平时出宫怕也是明里暗里都有大内高手保护。
“文人雅士吟诗作对的地方……”

第二百六十九章 送朋友回家
“来俩！过十八的不要！”
……
一番暗号之后，楚鹿人被请进了静室，扮作男装的云罗，被在安排在大厅里闲坐……
“不是吟诗作对吗？怎么生意这么差？”云罗嘀咕着，老鸨子听到怪异的看了她两眼。
“时辰没到，晚上才有灵感！”楚鹿人随口应付了一句。
云罗白了他一眼——刚刚明明就是对暗号，自己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正因为是白天来，根本没有什么客人，楚鹿人也只是被请到静室，不用什么伪装。
“帮我联系圣姑，告诉她……答应我的东西，尽快送来！”楚鹿人对接头的女子说道。
虽说救了任我行之后，楚鹿人与其“相处”并不和睦，但依旧没有放弃，向任盈盈讨要之前答应他的《吸星大法》！
毕竟任我行是任我行、任盈盈是任盈盈，任我行再不爽楚鹿人，如果任盈盈相求的话，还是有可能交出《吸星大法》——当然，想也知道，肯定是没有调和内力的诀窍，一路奔向走火入魔的版本。
甚至任我行自己的调和内息的方式，也并不是很完善，原作中他就是死于走火入魔。
不过楚鹿人不介意，毕竟他也不是真要吸谁内力，只是想要模拟一下《吸星大法》的效果而已……
只是楚鹿人也头疼，按说《吸星大法》的行功方式，与寻常内功截然不同，正常修炼内家功夫，哪怕是《北冥神功》，也只是与大多数功法相比，内息在经脉的走势相反，因此会有他人的内力产生吸引，实际上并无“吸力”，要穴道直接挨着对方的穴道，才会令对方的内力“流”进来。
而《吸星大法》不同，它的特点是在丹田形成空洞，进而不仅能吸收旁人的异种真气，甚至能够产生切实的“吸力”！
这也就意味着，《吸星大法》无法与其他内功兼容，原作中令狐冲也是在内力仅失的情况下，才练成了《吸星大法》，而在练成《易筋经》来调和异种真气之后，便没有使用过《吸星大法》，多半是废了……
因此楚鹿人也犹豫，这《吸星大法》真的能用“小混沌真气”模拟吗？
总不能为了练吸星大法，就废掉重来吧？
楚鹿人也只好期待，等拿到《吸星大法》之后，自己能够像古三通一样，开发武学的缩略版，或者……拼一手融合，看看“小归墟劲”能不能更进一步，拥有更多吸星大法的性质。
“如果有东西送到，楚公子还会在临安吗？”接头的女子虽然不知道圣姑答应了什么，但还是多问了一句递送的方式。
“这个月不出意外的话，我会留在临安，拖到下个月的话，我大概会去嘉兴。”楚鹿人说道。
如果九月份都过去，护龙山庄和东厂还查不到什么，楚鹿人也不准备继续陪他们。
反正神侯的目的，也只是让曹正淳丢人，不会真的杀掉皇帝，那就看他们狗咬狗好了。
“楚公子放心，消息我们会尽快传给圣姑，楚公子可还有其他事情？”
还是群玉院有职业素养——这里是少数还称呼“楚公子”的地方！
要知道之前楚鹿人在客栈里，已经换回了自己平时的行头。
“关于出云国使团的消息，给我一份。”楚鹿人想了想之后，还是决定帮帮忙。
也不算是多管闲事……反而这事儿无论楚鹿人出力多少，功劳都是他自己的。
不过很可惜，这种官面上的事情，日月神教也没有太收集，只有半页纸、写着最基本的一些情况。
相比之下，还是对东瀛各个剑道、忍术流派，以及武道名家的介绍，更加完整得多。
……
楚鹿人带着云罗，从群玉院楚鹿人之后，云罗用肩膀撞了撞他：“怎么样？有消息吗？”
“恩？”楚鹿人稍微惊奇了一下。
云罗见状撇了撇嘴：“谁都能看出，你刚刚那是对暗号的好吧？群玉院……是哪一派的秘密据点？”
“日月神教。”楚鹿人见云罗看出来，也没有保密。
反正这种消息，也不可能瞒得过护龙山庄，临安群玉院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默许。
而临安群玉院也没有自讨苦吃的去收集太多官面上的情报……
整个临安水有多深？
就看《天下第一》原作中，成是非在刚刚被灌顶之后，居然在一家赌坊就被逼得变身，原因是赢的太多，被赌坊下黑手……
虽说现在的成是非，的确因为不懂武功，而发挥不出几分实力，但也绝对不是寻常高手能比！
就这么说，单论武功的话，换成现在的岳不群在临安的大赌坊出老千，腿都给他打折了。
云罗听楚鹿人说起，日月神教也没什么有用的线报，不由得有些失望……
“要不咱们晚上去国宾馆探探？”云罗转着眼睛说道。
“别胡闹，国宾馆是乱探的地方吗？这么嚣张的话，出手试试那个乌丸，不是更直接？”楚鹿人连连摇头。
反正功劳肯定是自己的，不用这么拼。
“那我们现在做什么？”云罗无聊的问道。
“临安有什么吃鱼蟹的好地方？”楚鹿人想了想之后说道。
之前在向问天面前，楚鹿人可是只吃素面，在东瀛人那儿的时候，食物也并不合口，这时东瀛穷的叮当响，“料理”风格都是实用向。
“成，我知道一家好地方，我请你吃晚饭，你请我吃咸鱼！话说你这咸鱼闻起来很香啊，怎么之前……好好好，我不提。”云罗中途感觉到楚鹿人的眼神。
云罗推荐的酒楼，居然还是在城外西湖的船上，味道着实不错，可是因为太远，加之吃饭时候，云罗非要听楚鹿人讲江湖上的事情，结果听得、说得都忘了时间。
等两人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时间已经不早。
“不好！快到宫禁的时候了……要不我也去客栈应付一晚？”云罗一看月亮，发现不妙。
“别闹，那你皇兄和母后不得以为你又丢了？我有办法，拉住我！”
为了赶宫门，楚鹿人一路拉着她用海豚跑法，这才终于在宫门落闸之前赶上。
因为正好是宫门快关闭的时候，刚好政事堂的大学士、还有在禁内办公的三省官员，这时下值出来……
云罗这一身男装，可能大家真的是见惯了，一个个都装作没看见。
原本楚鹿人还以为，会有老不修会出来扯两句——毕竟原作中，最后几集时候，一手遮天的神侯要娶素心，这些人都纷纷站出来哔哔几句，最后神侯是拉拢了十大将军，才震慑住朝中的反对声。
现在这些人见到郡主，和一名江湖人士走得近，按理来说应该会站出来吧？
当然，自己没什么可心虚的，只是吃饭到太晚，送朋友回家而已。
不过却没想知道……
居然没有人多说什么？
楚鹿人仿佛送普通朋友回家一样，将云罗送了进去，期间所有下值的官员全都当做没看见他和云罗。
不对，其实也有想说什么的，不过都被同行拉走了……

第二百七十章 “君子”
云罗进去之后，楚鹿人看到孙公公，正送几位大学士上轿，于是主动过去寒暄了几句，之后随口说道：“这些大人们下值都这么晚的？”
此时天色可已经不早，想不到他们都是等宫门大关才出来的？
孙公公知道楚鹿人是知情者，甚至皇上也让他配合此事，所以也没隐瞒，上前小声说道：“平时不会这样，今天这不是议了出云国联姻的事情吗。”
“原来如此……这些内阁大学士还挺随和的？我还以为看到我这江湖中人，在宫门口晃悠，他们会不高兴呢。”虽说大家都是装作没看见他，但楚鹿人觉得，这就已经是“随和”了。
毕竟朝堂、江湖，向来都是相互看不上的……
而且刚刚楚鹿人还是和郡主一起出现，这时居然不出来哔哔一下，令楚鹿人很惊讶宋廷的开放。
“楚大侠说笑了，几位宰相……人都很好！”孙公公陪着笑，并且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楚鹿人。
就在这时，楚鹿人见到上官海棠，远远的疾行而来，似乎是有急事想入宫。
结果不小心冲撞了一人的车驾，楚鹿人隐隐听到有训斥之声传出，海棠也连忙赔罪，脸上还泛着急色，显然想要快些脱身——看来这“天下第一庄”的庄主，在大臣们看来，也没什么地位……
“这倒是奇了，怎么护龙山庄的人，看起来反而不怎么受待见？莫非是我的气质不凡？”楚鹿人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脸。
孙公公见他是真不懂，于是小声提醒了句：“大学士们平时对神侯也不假辞色，但没人敢轻易得罪曹督主的……您说是吧？楚太岁。”
楚鹿人听了之后，想了想曹督主的气质，觉得自己和那老太监也没什么相同之处，隐隐觉得孙公公这是话里有话。
不过就在这时，海棠终于从训斥她的文臣那脱身，跑了过来说道：“孙公公，我、我有要事得见义父，义父他还在宫中吧？”
“没错，皇上留神侯一起用宵食……”孙公公连忙说道，他虽然是东厂的人，但也是皇帝的身边人，并没有太倾向谁，对护龙山庄也没意见。
至于上官海棠，本来就有事态紧急时，可以出入禁宫的令牌。
然而这时候，只见又一名看起来好像路人甲的，一路策马而来，刚刚呵斥海棠的那位，车驾的马匹又被惊到，差点被掀出来……
不过这次轿子里的人刚出声，这骑马的却比他还硬气：“干什么？我乃是东厂寅字科掌班，给曹督主办事儿的！陶大人下了值，就赶快回家搂你新娶的八房暖被窝去吧……本人公务在身、你也莫要自误！”
之后被撞的车驾，屁都没敢放，摇摇晃晃的重新上路了。
楚鹿人：……
恩，护龙山庄不比东厂势力小，上官海棠也不是一个掌班能比的，不过……君子可以欺之以方。
现在神侯装的实诚君子，没有人能识破，而楚太岁这藏起来的翩翩君子，也没有人发现。
既然如此，楚鹿人也不准备提醒他们。
“呦，上官庄主也是来向皇上，禀报那段天涯何其胆大的吗？”东厂的小掌班过来，见到上官海棠，不由得冷笑一声。
上官海棠闻言，脸色一片铁青……
孙公公眼神在两者身上瞟了瞟，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谁也不得罪地说道：“那二位就一起进来吧！陛下和神侯也正在一起。”
楚鹿人觉得和自己关系不大，于是寒暄道：“那我就不进去了啊！别送、都别送啊。”
孙公公：……
谁也没请你进来！真当自己家呢？
……
楚鹿人第二天一大早，还没有“睡”够四个时辰，就听到一阵“啪啪啪”的打门声。
“楚鹿人、楚鹿人，出事儿了！快开门。”云罗郡主的声音传进来。
楚鹿人褪去金仙之体，“醒”过来之后，下地开门道：“怎么了？出云国使团有什么行动？”
“不是出云国、是段天涯……不对，应该也不是段天涯……是……总之昨晚护龙山庄的天字密探段天涯，潜入国宾馆，据说是要非礼利秀公主，结果被东厂的人拿住了！”云罗郡主连忙说道。
楚鹿人闻言，想起昨天上官海棠和东厂的一个掌班，都急着要进宫，想来也是为了此事。
“皇帝和神侯怎么说？”楚鹿人追问道。
“皇叔当然给段天涯叫冤，不过皇兄很生气，已经将段天涯交给东厂处置了。”云罗此时虽然敬畏她皇叔，但将东厂和护龙山庄对比，总体还是倾向于护龙山庄的。
楚鹿人点了点头，明白这事儿护龙山庄很难解释得清楚，毕竟段天涯夜探国宾馆本身就不合规矩。
更重要的是，当时他是被东厂的人拿下——原作中段天涯是中了假公主的迷药，意乱神迷的同时也动弹不得，不过东厂的人却咬定，是段天涯色胆包天，得手之前被自己制止并拿下！
因此护龙山庄，根本无从解释，甚至连段天涯中了迷药的事情也说不出口，否则只要没有证据，就成了毁谤皇妃。
当然，这都是表象，原作中这看似危及的时刻，神侯直接指使扶桑人对皇帝动手，同时将功劳“送”给了越狱的段天涯还有归海一刀，不仅解除了危机，并且在皇帝心里，大大为两名密探和护龙山庄加分！
越发衬托了曹正淳的丑恶嘴脸……
原作中唯一神侯漏算的，就是成是非横空出世，不仅将计划里应该能逃走的扶桑王子和乌丸搭进去，而且还分走了大半的功劳。
现在也差不多，太后是被楚鹿人救出来的，神侯这嫁衣已经送给了楚鹿人大半……
“出云国的人怎么说？可有趁机反难？”楚鹿人问道。
“今早那个乌丸急忙进宫面圣，虽然没有指责我们保护不力，但却和皇兄说，要么立刻接利秀公主入宫，要么……他们即刻回返，声称是为了利秀公主的名声，皇兄和母后对出云公主也很歉意，已经接利秀公主进了玉秀宫。”云罗知道的倒是清楚。
接着云罗担心地问道：“楚鹿人，你说她要是对皇兄不利怎么办？”
“那就……只能通知曹正淳小心了。”楚鹿人没有搀和的意思。
云罗继续看着他。
楚鹿人：……

第二百七十一章 提醒
“这就是你的主意？”楚鹿人眉毛直抖的看着自己这一身。
“不是你自己说，绝对不会扮作太监的吗？”云罗理直气壮地说道。
云罗的贴身侍女小奴，这时在一旁偷笑——没错，楚鹿人这时穿的，正是小奴的衣服！
小奴的身材本来就比较高挑，虽说不如楚鹿人高大，但稍微缩骨之后，还是装得下。
“小奴，你今天就藏在我宫里不要出门，我带着他，去保护皇兄！”云罗拍了拍小奴的肩膀说道。
“啊？郡主您也要去？会不会太危险？楚大侠，要不您自个……”小奴这才担心起来。
“自个？我自己能去玉秀宫？之后让东厂抓我去和段天涯作伴？”楚鹿人连连摇头。
“不会不会，我会陪你一起的！谁敢说你是淫贼，我第一个不答应！”云罗郡主马上拍着胸脯保证。
“不过……你是当你皇兄瞎吗？我们俩就这么陪他去玉秀宫？”楚鹿人指了指自己的脸。
云罗忍不住笑了一下：“噗嗤……咳咳，当然不是，你扮成这样，只是方便和我在宫中行动，如果需要进玉秀宫，我们同样也得藏起来才行，不会让你正大光明的在皇兄面前出现的。”
楚鹿人虽然大翻白眼，但也还是暂且答应了计划，唯一的要求是……
“晚上我可不在你寝宫里睡，传到江湖上对我名声不好。”楚鹿人强调道。
“你想的倒是美……”
现在楚鹿人的想法和曹正淳差不多——神侯越不高兴，自己就越高兴！
毕竟等神侯大权在握的时候，绝对不会放过楚鹿人，当然要趁着他现在大势未成，多拖一拖他的后腿。
云罗带着楚鹿人，去都事堂找她皇兄请安，现在重要政务，内阁大学士们都会请示还没有彻底还政的太后，皇帝还比较清闲。
当然，是云罗进去请安，楚鹿人在外面等着，免得一张脸就惊了圣驾。
孙公公明显看到了楚鹿人，不过立刻就把目光瞥开，只请云罗进去。
过了会儿曹正淳也来向皇帝请示什么，到门口的时候，特地看着楚鹿人说道：“呦呵，小宫女你是哪个房的啊？”
“曹督主看清楚了，不要看到小宫女就调戏，是我。”楚鹿人说着一抹腰间，之后叹息一声。
没有随手就能吃的咸鱼，还真有些不习惯。
曹正淳气得够呛——你哪只眼睛见到我调息宫女？我是在讽刺你听不懂？
“本督主知道是你！你一个江湖中人，不觉得自己现在行为很不妥吗？郡主年纪小，你也天真烂漫上了？私入禁宫是什么罪名……知道段天涯吗？本督一会儿就要去阉了他！”曹正淳低声威胁道。
“不劳曹督主费心，我是用手令进来的，只是进来之后，穿衣品味一下子变了而已。”楚鹿人的确有手令，之前太后和皇帝给他的，还没有大内密探的权限高，不过白天出入一下宫内官署区域也没什么。
“呵呵，别说本督主没有提醒你，这次利秀公主受惊，皇上对那些非议出云国的人，可都带着气儿呢！”曹正淳想说的，显然就是之前将矛头对准出云使团的楚鹿人。
楚鹿人闻言，也靠近了一步过去，低声说道：“曹公公，你们东厂最是明白，段天涯肯定是中了算计，能趁机装傻、打击下护龙山庄是不错，可也别把自己真变成傻子，把能算计得了段天涯的人，放在皇帝身边，公公就这么放心？接进了宫里，这安全一事，可就都是东厂负责！”
楚鹿人说完，看着曹正淳疑惑的表情，内心也很纳闷——这老太监什么意思？
只见曹正淳憋了半天，问出来一句：“什么东厂最明白？他段天涯色迷心窍，本督主明白什么啊？”
“咳咳，曹公公，我不是在讽刺你不能明白‘色迷心窍’的感觉……”楚鹿人发现，曹正淳的表情，还真不像装傻。
在曹正淳被激怒之前，楚鹿人小声说道：“那个段天涯，曹公公没少拷打吧？他在东瀛都进修成‘上忍’了，一般拷打只怕没什么效果，公公觉得这种人会色迷心窍？我如果是公公你，就好好查查，他是不是真的中了迷药，还有当时在场的东厂之人……究竟有没有如实禀报！”
听了楚鹿人的话，曹正淳心里反而冷静了一些，显然想到了不少事情。
楚鹿人也终于明白，曹正淳在原作里，为什么那么废物——按说他顺着利秀公主的图谋，跟着陷害段天涯，这并不奇怪，可是……之后曹正淳居然也跟着相信，出云国的使团是无辜的？
看原作的时候，早期一度令观众觉得，曹正淳和刺客是一伙儿的！
不过后面的发展来看，曹正淳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他一个太监，必须紧靠皇权才行，而且假扮出云使团的刺客，是神侯指使的，和曹正淳没关系……
这么想来，曹正淳未免太蠢了？
为了陷害段天涯，自己把自己都骗了不成？
现在看来，不是曹正淳太蠢，是他也已经被误导，的确原作中也是这般，东厂的番子抓了段天涯时，曹正淳并不在场，只是之后为了陷害段天涯，曹正淳才声称是自己亲身制住他……
这就涉及到一个问题——曹正淳应该知道段天涯是中了迷药、也就是知道利秀公主有阴谋？
不过看曹正淳反应，只怕他自己也不知道现场的真实情况，而且因为太愤恨神侯，也没有过多的理智思考。
恩，不是太蠢，但也一般蠢吧！
总算楚鹿人提醒之后，曹正淳隐隐觉得不对，看了一眼都事堂，之后又看了看楚鹿人，犹豫一下之后没有马上见皇帝，而是先道了声：“本督先谢过楚大侠提醒。”接着扭头离开，显然是去复查此事。
曹正淳不会还段天涯清白，不过……即便要诬陷，也得是自己明明白白的情况下，主动诬陷才行！
“诶？曹督主，您这是……奴才还给您通报吗？”孙公公疑惑的怎么曹正淳要走。
“不必，还有些没查清楚，等等本督主再来向陛下呈报。”曹正淳走得很急。
过了一会儿，云罗也出来，神色还有些生气。
“哼！皇兄肯定是看那利秀公主漂亮，居然、居然还说我不许多讲她坏话！”
显然段天涯的失手，已经在皇帝心里，洗清了出云公主的嫌疑……

第二百七十二章 衣柜应该大一些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他们正式完婚了吗？母后正式册封了吗？居然就大半夜来玉秀宫……我们礼仪之邦啊！名誉扫地啊！”云罗把旁边楚鹿人的大腿拍的啪啪响。
此时云罗和楚鹿人，都正在玉秀宫外墙上藏着，看着天子大半夜没有回自己寝宫，而是移驾玉秀宫，云罗义正辞严的声讨起来。
显然云罗还在气她皇兄，白天不相信自己的事情。
“嘘，小声点儿，等那个利秀出来，咱们就趁机进去，得在她寝宫里藏着，免得在外面，咱们来不及制止她下手。”楚鹿人小声说道。
皇帝来到玉秀宫，自然利秀公主要出来迎驾，楚鹿人和云罗见状，连忙从墙上翻进去，接着顺着窗户藏进了屋里。
两人前脚刚刚进来，利秀和皇上的脚步声也已经接近……
云罗不由得小声抱怨道：“不要脸！这么快就进来，这大晚上的，看望一下得了！”
楚鹿人则是向她打着手势，指了指一旁的衣柜，这大小……看起来躲两个人还是比较宽裕的，然而就在打开的时候……
楚鹿人、云罗、上官海棠：……
没错，里面还有一个上官海棠！
六目相对，云罗差点叫出声来，还好被楚鹿人及时捂住，接着两人都朝她比划着“噤声”。
眼看开门声都已经响起，两人也顾不得犹豫，连忙都钻了进去。
刚好顺着利秀和皇上进到内屋的门声，上官海棠把衣柜也带上……
在衣柜上面的缝隙瞄不到的角度，利秀一边和皇帝发嗲，一边不着痕迹的瞥了衣柜一眼。
原本这衣柜藏两个人，倒是绰绰有余，只是现在塞进来三个，而且里面本来就还有些衣服，这就显得很是拥挤！
尤其是上官海棠，死死占了将近一半的空间。
楚鹿人之前因为捂住云罗的嘴，进来的时候也保持着从后面环住云罗的脖子，自己正面对着她，基本半搂在怀里，现在也抽不出手，而后背则是被上官海棠伸手抵住……
玄字密探，你的职业素养呢？
没看到我和郡主已经这么挤了吗？你还推？你对皇室的忠诚呢！
好在哪怕是云罗，也知道现在还不能出声——三人都顺着衣柜上的一小条缝隙往外看，心里默默盼望着……
差不多得了！你丫赶紧动手吧！
可利秀公主显然没有听到大家的心声，或者……是听到了，故意不做？
利秀在皇帝面前，不仅端茶倒水，而且大发其嗲。
从三人这视角看得真切，这利秀看起来端庄温柔，不过倒茶时却经常状似不经意的碰到皇帝，之后眼里满是欲说还休。
皇帝一开始还一副“朕只是来看望看望你”的样子，可是没多久，便也色授魂与起来。
“你在出云也是娇生惯养，来我天朝上邦，却屡屡被惊吓、误会，也是辛苦你了。”皇帝抓住利秀的手安慰道。
“不辛苦的！只是……臣妾鲜花嫩蕊，经不得狂风骤雨，希望陛下怜惜。”利秀柔声说道。
楚鹿人感觉到，云罗这时都已经起了鸡皮疙瘩……当然，包括他自己也是！
“啊！”
皇帝稍微用力拉了下，利秀便顺势一倾，将茶水洒在了皇帝衣服上，接着……
“陛下恕罪，快换下来吧！”
“无妨，朕去叫人取干净的……”
“也不必，明早就干了。”利秀红着脸说道。
“明早？那今晚……”皇帝一副朕不是夜不归寝之人的“为难”样子。
“今晚……自然是等着干了。”利秀凑近过去小声说道。
楚鹿人小幅度拍了拍旁边的云罗，让她注意别出声——郡主有些要吐的意思！
不过很快就来不及反胃，只见皇帝和利秀公主，已经进行到了下一步……
这就有些太刺激，楚鹿人明显感觉到，半在怀里的云罗，体温都上升了一些，甚至……另一边挤着的上官海棠，也紧张了一些，愈发的推着楚鹿人，这也就令楚鹿人和郡主更挤。
不得不说，利秀公主的样貌身材，的确不是胡吹的，至少在楚鹿人看来，心动指数比剧中来的感觉要高得多。
也难怪云罗推测，她皇兄是“单纯”的见色起意……
最重要的是，这位“利秀公主”还很懂男人的心思！
只是现在外面的场面越发火爆，观看的年龄限制，眼看就要赶上云罗郡主的年纪！
还好就在皇帝已经除了大半衣服，利秀也只剩下肚兜，上官海棠甚至心里没底，考虑着要不要想办法回避的时候，异变突起！
原本的外面两道喘粗气的声音，伴随着几声真气流转声，戛然而止……
皇帝是已经被点了穴，想接着大喘粗气也做不到，而利秀则是已经一脸平静，仿佛之前的热情似火只是错觉。
“你……做什么？”皇帝使尽全力，也无法说的太大声。
“呵呵，做什么？宋皇刚刚想做什么？”
这利秀的声音，令云罗和上官海棠都一阵冷汗，哪怕是早有猜测的楚鹿人，也一阵牙疼——此时发出的赫然是粗壮的男声！
“你、你……”皇帝吓得够呛，接着……也有些想吐。
“利秀”则是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很得意地说道：“你这昏君真是可怜，对着我这么久，连我是男是女都分不清？”
楚鹿人也想笑，居然真的有人分不清男女……
其他人没发现，那是因为没近距离观察，你刚刚又搂又啃还不知道？
同时楚鹿人也想明白了，为什么上官海棠会在这里——八成是曹正淳得了自己提醒之后，段天涯、归海一刀出了问题，如此一来，宫里必须有其他护龙山庄的人，来制止利秀，否则这戏没法开演。
海棠并不知道这是她义父的计划，见到利秀要对皇帝下毒手，连忙从柜子里冲了出去……
这位置背对着皇帝、正对着利秀，刚好一把暗器射出，之后搂住皇帝急退！
“护驾！”上官海棠一边退、一边大声示警。
而楚鹿人这时也冲了出来，挡住了想要试探性追杀的假利秀……
皇帝已经来不及惊讶，衣柜里居然躲着这么多人，甚至在剧烈的刺激下，感觉自己已经不大正常……
利秀居然是男的？
而且现在……
自己忽然感觉，上官庄主的胸膛好温暖？
皇帝暗自打了个哆嗦，感觉自己肯定是疯了……

第二百七十三章 交手扶桑
见到衣柜里窜出的楚鹿人，假利秀也吓了一跳——上官海棠在里面，他是早就知道的，可没想到小小的衣柜，居然这么热闹？
前脚上官海棠抓着皇帝急退，后面楚鹿人也逆行向假利秀迎了上来。
此时楚鹿人已经换回了便装——毕竟大晚上穿宫女衣服，容易吓到人，而且……无论穿什么，这时候还在后宫里乱晃，也肯定是要隐藏行迹的。
可惜在禁宫中，带剑的确不方便，楚鹿人这时也是空手对敌！
面对假利秀，楚鹿人可没什么怜惜“娇花嫩蕊”的心思，上来就是一招双龙夺珠，往利秀脸上抓过去。
虽然利秀立刻后退避开，但依旧被楚鹿人双爪上的夺目真气刺激了眼脉，忍不住一阵眯眼。
楚鹿人在冲出来的时候，就已经进入金仙，这时更是原地“顿悟”，画风一变的同时，攻击更加犀利起来！
“小龙龟劲”的六十四种劲力，随着楚鹿人一招一式绽放开来，或指或爪、或掌或拳，连连逼向假利秀……
不过两人一进一退，楚鹿人看似大占上风，实则利秀躲得也轻盈婉转，除了开始几步，稍有些凌乱，后面赫然已经稳住了脚步。
虽是连连后退，但却好似摇动着曼妙舞步，尤其是中途还有心情，在路过之前褪去的纱衣时，脚面一挑、之后整个人缩进里面。
等到两人一攻一躲的破门而出时，只见利秀已经从原本的暴露肚兜，换成了半遮半掩的样子，外面罩着白色的长袖纱衣……
此时利秀也已经认出了来人，心中也是忿忿——主要是针对神侯！
不是说这楚鹿人不是护龙山庄的人，商量好的也是今晚上官海棠独自前来吗？
狗神侯坏得很，居然还埋伏了我一手？莫不是想将我灭口？
假利秀心思百转，不过却明白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
他的武功并不比乌丸更高，主要修炼的是扶桑国皇室真传秘术，所以手段诡秘，加之他的扶桑王子身份，所以才能够节制乌丸！
楚鹿人此时虽不能说是稳在他之上，但两人至少也是五五开，足以给他威胁。
只见两人从屋内打到屋外，一直是楚鹿人强攻，假利秀靠着看似曼妙的“舞姿”在闪避……
楚鹿人总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只是平时自己都是躲避的那一方！
之前躲得时候感觉“鲲游虚空”真香，现在被假利秀戏耍、躲闪，顿时觉得这真是卑鄙的战术。
“是男人就正面来啊！”楚鹿人恼道。
“呵呵，你说妾身是不是男人？”假利秀的声音仿佛男女合成的一般，夹杂在一起。
说着还甩着纱裙的长袖，搔首弄姿起来。
楚鹿人只觉得一股热气上头，不由自主的便心气一乱，不过这时“大圣真气”一转，心神便重新平复下来。
金仙之体的内功，从梦神时期的“自在仙猿经”开始，就对心神有加持效果，不忌心神激荡，同时也对异常的心神状态有抵抗作用，现在融合之后的“大圣盗丹经”也是如此！
就在这念头一升一落的空档，楚鹿人双臂一紧，竟是假利秀在用魔功魅惑的同时，甩起长袖，犹如两条白蟒一般，向楚鹿人缠了过来。
假利秀刚刚要往自己的方向拉时，楚鹿人眼中也迤逦之色尽去，迅速恢复清醒。
察觉到假利秀的动作，楚鹿人扎稳下盘，同时也往回扯，一时间两人相距三丈，以这长长的纱袖为凭依，较起了力气。
这白纱裙显然也是特制，看起来并不累赘，但不仅能瞬间伸出数丈长，而且承受两名一流顶峰高手的力气，竟是没有被扯断的意思！
难怪刚刚被楚鹿人袭击的时候，假利秀立刻将衣服穿上……
见一时拉扯不动，楚鹿人双手一翻，拽着纱袖向下一按，默运起盗丹式，顿时一股无形的吸力产生。
不仅成了拉动假利秀的“最后一根稻草”，同时也令假利秀周身经脉，也有一股被扯动感觉，不由得力气一弱。
一时间只见假利秀脚步向楚鹿人慢慢呲溜起来……
不过就在最后要真的接触到之前，楚鹿人忽然变招，一面使了个拆解手，将手臂上的衣袖解开，一面暗自激发了一道事先准备好的“小龙龟劲”！
顿时楚鹿人周围，凝聚出了三双真气手臂，犹如八臂之状，每条“手臂”各自衍化出自己的卦象变化，一时间八重八相的八卦劲力，随着八条手臂快到看不出的挥击，向假利秀宣泄而来。
然而楚鹿人一顿“欧拉欧拉”倒是爽快，可是……却越打越觉得力道缺乏实感！
等到一套打完，只见被楚鹿人轰飞出两丈远的，仅仅是一件纱衣？
人呢？
楚鹿人神色一变——即便自己的武功，不是以感知见长，可是眼睁睁一个大活人、甚至还是正在被自己“欧拉欧拉”的大活人，却瞬间消失，这功夫的确和原作中一样诡异！
倒不是楚鹿人大意，而是吸到最后关头、已经快接触到的那一下，必须撒手……
这厮的魔功太诡异，一个大男人练得好像女人一样，如果楚鹿人的只是《吸星大法》、《北冥神功》那还敢一吸，不过大圣盗丹经的“盗丹式”，可是从《吸功大法》而来，会将对方的武功、甚至经脉一起吸过来！
虽说是金仙之体在用，但楚鹿人也不敢赌，吸过之后，会不会对自己产生什么糟糕的影响。
楚鹿人如果取得《辟邪剑法》、《葵花宝典》，大可以融合之后，看情况决定是否装备，可直接“吸”过来的可没法选……
就在楚鹿人死死盯着落地的衣服，同时余光、听力也小心翼翼的戒备周围时，忽然一阵鼓声传来。
只见玉秀宫前院，周围八个角落，各有一架打鼓露了出来，每一架股前都有一名穿着曼妙女装之人敲击——至于是不是女的，楚鹿人也不敢确定。
此时楚鹿人已经在心里，将曹正淳骂得狗血喷头——明明提醒过你，怎么还会这么久都没来救驾？
一阵阵鼓声，仿佛敲在楚鹿人心头，令楚鹿人一阵心神烦乱的同时，真气的经脉运转也晦涩顿感起来。
不过楚鹿人依旧输人不输阵的冷哼一声，反手从腰间拔出了自己的唢呐……

第二百七十四章 破阵
临安宋廷，皇宫内院，玉秀宫中。
一场天雷动地火的音道大战，正如火如荼！
假扮成出云使团的扶桑高手中，一伙是合练得“天魔八音”，虽是和天龙寺的六脉神剑一样，每人只练成一音，但是以鼓阵的形式使来，的确也能令置身其中之人脱层皮！
这武功楚鹿人也知道……
在群玉院中，楚鹿人得到的扶桑国高手基本情报上有写——扶桑国的武学流派，除了本土的东瀛忍术、东瀛剑道之外，还有百年前，扶桑高手巧合在中土发现的魔教武藏！
这“魔教”是在波斯拜火教传入中土之前，前朝天下分裂时，搅风搅雨的一大宗门，也就是比明教的历史更早，不过现在已经灭亡。
可是百年前，一伙来中土的扶桑人，与西域逍遥王一脉，发现了魔教遗留的武藏，双方大战一场之后，各得了一部分，成了“东传魔功”和“西传魔功”。
数十年前，“西传魔功”造就的逍遥王魔功大成，东进中土的时候，还造成了名剑山庄灭亡，不少正道门派都遭受重创，后来被刚刚开始扬名的张三丰击败……
至此这一支魔功便算中断传承，相比之下，扶桑人却稳得很，不仅将魔功传了回去，而且还在扶桑本土扎下根来，代代与东瀛本土武学有所结合。
天龙八音、还有乌丸使出的毒心掌，都是已经被中原武林得知的“东传魔功”。
只是这扶桑王子，修炼得是什么鬼功夫，日月神教也没有情报……
此时楚鹿人被“天魔八音”围攻，不过却凛然不惧，镇定自若的运起“九幽音魂功”，以唢呐吹奏起了“笑傲江湖”，与这鼓阵对抗！
真正的天魔八音，应该是琴律音功，可是因为分成了八人，所以只能以鼓阵配合出手。
相比于楚鹿人“九幽音魂功”，这“天魔八音”是既有音波攻击、也有心神攻击。
在重重鼓声中，楚鹿人的唢呐依旧一枝独秀，一个高音飙起来、强行插入之后，便迅速化被动为主动的强带节奏！
八名鼓手，此时一个个神色凝重，勉强鼓点不乱，心神却已经反被楚鹿人的唢呐所夺。
不过楚鹿人也不舒服，在心神攻击方面，自己的唢呐技压全场，可是在音波的直接攻击方面，“九幽音魂功”却并不擅长……
一遍遍被八重鼓声在全身扫过，如果是内力不行的聋子在这儿，即便听不到声音，也已经被音波震碎了全身骨头！
幸好楚鹿人如今的金仙大圣体，论耐揍还要胜过不变身时的成是非，比下天牢的时候强了许多，这才没有当场吐血重伤。
总之现在鼓声与唢呐声重合之下，心神上是扶桑众被楚鹿人折磨，可是身体上，却是楚鹿人吃着亏！
只是楚鹿人的音功，不仅是“九幽音魂功”，同时“笑傲江湖曲”本身也在起着作用。
因为“笑傲江湖”的独特效果，形势在一点点偏向楚鹿人——毕竟这些扶桑众虽然立场上来说不亏心，但一个个修炼魔功、性情难免受到影响，又都是训练出来的死士，难有“笑傲江湖”的心境，而楚鹿人现在心境却贴近于“笑傲江湖”。
我这不是给宋廷打工、当狗腿子，我这是在帮朋友的忙，我十分坦荡！
“笑傲江湖曲”的效果，心境越是坦荡、逍遥，便越是收其鼓舞，反之则会收其抑制……
故而双方最初看似分庭抗礼，不过只见楚鹿人越吹越来劲儿，而八个扶桑鼓手却渐渐敲得吃力。
就在笑傲江湖一曲已尽，楚鹿人与扶桑众的差距，叠加到最大的瞬间，楚鹿人再次一个高音飙了起来——出于尊重对手，楚鹿人选择了他们家乡的曲子，唢呐版《青鸟》送他们最后一程（见彩蛋章节）。
一段高潮之后，扶桑众因为心神失守、运力失误，纷纷鼓破吐血！
不过就在最后一个鼓点敲出来的同时，之前一直闲立一旁的第九人，这时忽然动手，用力在身后的大锣上一敲，裹挟着扶桑众最后音波，完全引爆了“天魔八音”的最后重击……
虽说这一敲之后，这唯一的锣手自己也承受了音功反噬，当场吐血暴毙，但楚鹿人同样在慢了半拍之后，只觉得手中的唢呐一跳，仿佛里面被人塞了炮仗，不仅把握不住的撒了手，并且经脉也因为音功反噬了受了些影响。
相比于扶桑众的下场，楚鹿人可以说是大获全胜，然而就在这时，只见原本落在地上的纱裙，迅速隆起、并且乍然疾飞向楚鹿人！
原本看似空荡荡的纱裙里，“凭空”伸出了手，向楚鹿人胸腹打来。
原作中也是这般，突然消失只留下衣服、之后又从慢慢隆起的衣服中出现，只是……楚鹿人以为，多半是剧版太夸张，所以才不敢确信，而且之前的确观察过，没有发现什么！
现在看来，对方这邪功，应该还伴有障眼法的效果，加上白纱裙本身就有机关，以及最重要的、更胜九阴真经缩骨功的调节体型的效果。
楚鹿人本能的一个铁板桥躲开，并且就在双方身形交汇的瞬间，福灵心至的想到了在杏子林外，自己与慕容复大战的一幕……
只见楚鹿人顺着闪避的发力，一脚踢出，正中对方的胯下！
而且这假利秀，一来是看低了楚鹿人，他预想中楚鹿人现在的内伤要更严重，而且没有料到楚鹿人能破天魔八音；二来是看高了自己，平时假利秀完全能躲开这一脚，然而现在却因为急于进攻，而正在舒展筋骨，故而躲避不及！
没能像当初楚鹿人躲开慕容复的一脚一样，只是牺牲大平角，假利秀这是真的鸡飞蛋打。
只听一声不加掩饰的惨叫，在玉秀宫中响起——这里不仅仅是作为男性，天生的生死要害，而且也是假利秀功法的罩门！
原作中假利秀和段天涯、归海一刀两人拼内力时，甚至还能分心朝成是非大喊大叫，然而胯下被成是非掏了一下之后，当场“漏气”败亡……
楚鹿人不知道的是，平时这罩门，其实并不露在外面，而是会缩回去藏住，只有在全力使出内力，或是如刚刚一般，在极限缩骨的状态下，没有彻底恢复体形的时候，才会露出来！
原本楚鹿人还想要追击，毕竟这一脚的力道，在楚鹿人看来，虽然难受，但对于高手来说，应该并不致命。
然而只见惨叫中的假利秀，直接掉在了地上，接着在渐渐虚弱的惨叫中，身体萎缩了起来……

第二百七十五章 狗咬狗
“哇！楚鹿人，这是被你吸的吗？”云罗公主这时看到“死成一团”的假利秀，哪怕素来胆子大，也不由得往楚鹿人身边躲了躲。
“我轻易不会吸人……这是他自己邪功反噬！”楚鹿人白眼道。
之前被上官海棠就走的皇帝，这时也被上官海棠扶了过来。
因为假利秀的点穴手法特殊，海棠一直解不开穴道，皇帝也只能小步慢挪。
上官海棠不知道外面还有多少高手是敌方的，也不敢强冲，只好在一旁躲着，之前被扶桑鼓手、锣手的余波震伤，还好皇帝因为不懂内功，所以受到的伤害反而不时很严重！
与此同时，曹正淳带着东厂的高手，姗姗来迟。
“陛下！老奴救驾来迟，万死、万死啊！”曹正淳一上来就拜倒道。
“嚯，曹公公，你这来的再晚点，就能张罗新皇登基了。”楚鹿人撇嘴道。
不过曹正淳还没怎么样，皇帝先一个劲儿瞪他——会不会说话了？
云罗马上踩了他一脚道：“你别乱说……皇兄还没有子嗣呢！”
皇帝：……
“曹正淳……给朕解穴！”皇帝声音不大，不过火气却不小，只是受制于穴道被封，挑不起嗓门。
曹正淳起身又告罪一声：“老奴万死。”之后查看起皇帝的状况，接连点了点，然而……没解开！
“你搞什么鬼？平时不是很厉害吗？”皇帝现在火气很大。
“回陛下，这……这应当是扶桑特有的点穴法，与中土武学不同……对了！那段天涯在东瀛修炼过很长一段时间，护龙山庄应该有会扶桑点穴法之人吧？”曹正淳实话实说道。
楚鹿人闻言有些惊讶——曹正淳这怎么转了性，还主动让起了功劳来？
“皇上，段天涯的确在东瀛修炼数年，肯定能解开穴道。”上官海棠连忙也跟着说道。
曹正淳这时却露出难色道：“这恐怕……不大容易，回禀陛下，刚刚正是那护龙山庄的地字密探归海一刀，去天牢劫狱，杀了不少东厂的番役，老奴就是因此才来迟的，咳咳咳……”
曹正淳说着还咳了咳，一副“老奴受了伤”、“老奴很不容易”的样子。
楚鹿人闻言眉毛一挑，顿时对曹正淳稍微高看了一眼，从“一般蠢”到了“比较蠢”的程度！
这一手竟是连护驾之功都不要，先去将护龙山庄的“劫狱”坐实了！
当然，楚鹿人估计，曹正淳刚刚也应该在周围，只是没有现身，如果没有楚鹿人的话，曹正淳肯定也会出手。
曹公公这是自己的功劳都不要，也要多啐护龙山庄一口痰，对此……楚鹿人很欣慰，就是这个节奏，咬！
上官海棠闻言，则是露出急色道：“我大哥怎么了？”话一出口，上官海棠已经后悔……她不应该在皇上面前，表现得这么心急，尤其是在得到劫狱的消息之后。
否则更加会令皇上觉得，护龙山庄抱团、搞小圈子。
“那就要问神侯和上官密探了！护龙山庄的密探的确厉害，两人联手竟是在老奴手中也走脱了……请皇上责罚老奴，不分轻重之罪！”
曹正淳这是咬死了，自己是因为归海一刀劫狱、段天涯越狱，这才来得晚了。
上官海棠闻言，脸色也只是稍微好看了些。
楚鹿人估计，以此时段天涯和归海一刀，那尚未大成的功夫，只怕……能够逃脱，也不可能是“全身而退”！
神侯的原计划，应该是让段天涯来救皇帝，只要暗示、甚至只要放任归海一刀去劫狱就可以，根本不需要直接指挥。
到时候皇上如果是被段天涯所救，那自然所有误会都能够解开，反而皇上会对护龙山庄感觉亏欠。
然而现在段天涯和归海一刀，在劫狱、越狱时，与曹正淳打斗一番，之后负伤离去，并非直接救了皇帝，甚至还耽误了曹正淳救驾，这差别可就太大！
神侯也应该是发现劫狱失败，这才命海棠来做最后的保险。
“皇上明鉴，段密探和归海密探，定是担心皇上安危，所以才……”上官海棠还想要解释。
“够了！先想办法给朕解穴。”皇帝显然已经没什么耐心，尤其是面对上官海棠的时候，皇帝感觉心理很复杂，想想之前的利秀公主，皇帝心里更加复杂，忍不住就想要生气，不过刚刚生气又想到人家好歹刚救了自己，于是又压下火气。
“我来看看。”楚鹿人说着，搭上了皇帝的肩膀。
之后七幻虹光指力，顺着皇帝的肩井大穴渗入经脉……
扶桑点穴法什么的，楚鹿人并没听过，不过想来所谓的点穴、解穴，无非是指力相冲，扶桑的武学虽然另出机杼，有研究研究的价值，但毕竟底子还是中土武学的这一套，不可能自己另行发现了什么其他经脉。
之所以“解不开”，应该是因为皇上自己没练过内功，而且点的力道、位置又比较危险，担心一不小心解坏了……
不过楚鹿人的七幻虹光指力不一样，是直接渗入经脉，用来冲穴的话，比纯粹用外力指劲解穴，要舒缓、完全得多。
“楚大侠，您可小心着点儿。”曹正淳见楚鹿人蛮来，紧张的提醒道。
两声微妙的轻微冲破障碍的声音之后，皇上明显松了口气，之后瞪了曹正淳一眼道：“楚大侠比你小心谨慎多了！”接着看了楚鹿人一眼。
虽然没开口问，但楚鹿人也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主动补充说道：“我不谨慎，我很莽的，是你妹妹非拉着我过来。”
“也多亏皇妹了。”皇帝赔着笑说道。
云罗现在很是“嚣张”，显然还记得白天她皇兄训斥她的事情，故意说道：“没什么，我也只是没被国色天香的大美人骗了，所以能正常发挥而已！”
听到国色天香、美人什么的，皇帝的脸色更加别扭了几分，显然阴影还在。
上官海棠见状，连忙说道：“这位利秀公主，很可能是扶桑人假扮，而且还是男人，那段密探定是被冤枉的！”
楚鹿人这时也附和道：“不错不错，我也这么想，谁会对一个男人意乱神迷呢？即使有，肯定也是邪功引诱！”
皇帝脸色愈发阴沉，上官海棠乍听楚鹿人这是好话，只是越琢磨越觉得不对……

第二百七十六章 真诚建议
谁会对一个男人意乱神迷呢？
楚鹿人这话，乍听是替段天涯解释，不过听在皇帝耳中，可就不是那么回事儿……
毕竟刚刚他就差点等着干！
初时皇帝只是觉得这楚太岁说话太不好听，不过往深了一想——我可以等着干，那段天涯岂不是也可以？他也不知道利秀公主是男人啊！
至于什么邪功引诱，更是构不成理由，难道人家引诱你，你就能对皇妃无礼？
加之并没有救驾之恩，皇帝心里对段天涯依旧不满，如此一来……劫狱、越狱的这一套，在皇帝心里就显得更突兀。
合着你们护龙山庄，只要觉得自己冤枉，就可以自己去劫狱？还把不把朕放在眼里？
“废物！”皇帝怒气冲冲的呵斥了曹正淳一句。
“老奴万死，皇上千万保重龙体……咳咳咳。”曹正淳一面请罪，一面很努力的想要咳出血来。
就在这时，“太后驾到”的声音传来……
今晚皇宫的骚乱，总算告一段落，皇帝也需要休息，甚至在太后的安抚下，曹正淳先去疗伤，楚鹿人也没有被大半夜“赶出”皇宫，而是让他去政务堂值班的地方休息。
这地方相当简陋，还不如聚贤庄的客厢——毕竟只是给值班的省官休息的地方，甭管私下里怎么酒肉臭，在皇宫里克勤克俭才是主流。
楚鹿人刚刚要休息下的时候，见到孙公公急匆匆的从宫门方向，往内宫过去，便跟了上去：“孙公公，什么事儿这么急？”
“啊！楚太岁……你这是？”孙公公吓了一跳。
“你别怕，我这是太后和皇帝准许留宿政务堂的……话说你叫我什么？”楚鹿人解释了一句。
“咳咳，楚大侠安好，老奴这是要传话。”孙公公语焉不详地说道。
楚鹿人却仿佛没看出来孙公公满脸的“不想说”，追问道：“传什么话？这个时辰宫门不是都关了吗？还有人求见不成？你慢点走……一会儿都到内宫了，我还跟着多不好！”
孙公公：……
合着我不告诉你，你就要跟着我一起进内宫？
孙公公想了想，觉得这事儿似乎也瞒不住有心人，于是无奈的回答道：“是神侯带着两位密探，在宫门外请罪。”
“哦，那孙公公快去吧。”楚鹿人随口应了一声。
不过楚鹿人估计，孙公公走的再快也白搭，现在皇帝和太后十有八九不会见神侯——请罪？那就在宫门口等着干吧！
和楚鹿人猜测的差不多，神侯带着被曹正淳打伤的段天涯和归海一刀，在宫门外等了一整夜。
孙公公带出来的理由是，皇上受了惊吓，太后岁数大了要休息，让神侯明早再来。
可神侯还是在宫门口站了一夜，而段天涯和归海一刀则是跪了一夜……
第二天皇帝才召见三人，楚鹿人和同样算有功的海棠也在场。
上官海棠看到段天涯和归海一刀都一副萎靡的样子，显然是受了内伤，还强跪了一晚，不由得有些心疼，不过在她要表达关心的时候，被神侯眼神制止。
“皇上，臣的两个逆子，竟然擅闯天牢，险些影响了陛下的安危，实在是罪无可恕，请陛下责罚！”赵无视一上来就给两个义子请罪。
皇帝这时看起来已经冷静了一下，本能的看了一眼太后，见到后者轻轻摇头，这才沉默一下之后说道：“的确罪无可恕……”
场面一下子沉寂了下来，上官海棠立刻拜倒，虽然没有开口，但显然也是求情。
“不过念在上官密探救驾有功，而且东厂对出云假使团一事，的确疏于调查，两位密探也是救驾心切的份儿上，这次便小惩大诫……护龙山庄上下，闭门思过三月，脱不开身的事务，也转交出来。”皇帝特地沉默了一阵儿，这才开口。
其实这是昨晚太后就已经和他商量过的。
这次护龙山庄的表现，无疑十分糟糕，可是宋廷的确现在还需要神侯撑场子，一来是震慑江湖、二来也是制衡阉党。
现在宋廷暗弱，朝中私通满清、蒙元之人，不知凡几，哪怕现在还没有“通”的，也不乏沽名钓誉、等着将来能待价而沽之人，残暴的阉党，又是震慑朝中的手段，也不能不用……
再说神侯那是真的任凭发落吗？
平时他给皇上介绍段天涯、归海一刀的时候，都是称呼密探，这次却直言“臣的逆子”，显然也是要保！
所以最终对护龙山庄，皇帝还是轻轻放下，只是隐隐有削弱之意。
“谢陛下，臣与两个逆子定铭记皇恩，将来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神侯心里也十分无奈，好好的计划，怎么就成了这样？
当然，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东厂也不可能毫发无伤，同样被皇帝申饬一番，之后剥了部分对临安的镇守之责，交给了禁卫。
“烦心的事情说够了，该说说这次当赏之人！楚鹿人、上官……海棠，这次多亏有二位啊！”皇帝提到上官海棠时，心里还有些别扭，怀疑自己已经不正常。
“陛下！臣不敢居功。”上官海棠连忙说道。
“恩，那就多亏了有楚大侠。”皇帝也直接跳过了他，哪怕没明说，也都知道护龙山庄这次被“放过”，已经有将功折罪的意思在里面。
“之前说过的‘侠之勇者，江湖脊梁’，这次是真的名副其实了，上官庄主别忘了登刊……楚大侠可还有什么所求？”皇帝直接问道。
“我对武学向来感兴趣，听说护龙山庄和禁宫中，也多有武道珍藏，不知能否对在下开放？”楚鹿人说着还看了看赵无视，不过赵无视无视了他。
“这个……我倒是没有关注过，不过楚大侠既然开口，自无不可，曹公公，之后带楚大侠去阅览禁宫武库。”皇帝闻言愣了愣，马上也答应了下来。
显然他是真的没有注意过这些……
“回禀皇上，禁宫武库对楚大侠开放，自然并无不可，不过想来以楚大侠的眼光，能看上的也就只有老奴修炼的《天罡童子功》在内，寥寥几部武学，真正要说武学典藏，还得是看护龙山庄的。”曹正淳说着看向神侯。
曹正淳这不是谦虚、也不是藏拙，实际上楚鹿人也早就发现，大江湖中的几个大国，在武藏方面，都更加“金庸”，也就是并没有太多珍藏、太刻意收集，在江湖意义上，并不是“古龙”中朝廷那般不可名状。
“皇叔。”皇上唤了一声。
赵无视虽然一直没有搭理楚鹿人，但这时立刻对皇帝回应道：“臣也会立刻整理山庄中的武藏！”
“恩，那……楚大侠，经过昨晚之事，你觉得这宫廷中，有什么可改进的？”皇帝忽然转了个话题，向楚鹿人问起旁的。
不过听到这话，神侯和曹正淳都是面色一变，想要开口说什么，奈何皇帝根本不看两人。
想到刚刚护龙山庄和东厂被剥夺的部分职权，看来……不是交给禁卫那么简单！
楚鹿人想了想之后说道：“我觉得……衣柜可以再大些！”

第二百七十七章 索要功法
面对楚鹿人的建议，皇帝脸上笑嘻嘻，心里暗自决定，以后要订下规矩，今后无论去哪一宫就寝，都必须将衣柜锁起来！
这次之后，皇帝已经想要强化禁卫的职权，尤其是……加强禁卫的力量！
本来皇帝是看在楚鹿人与云罗的关系上，有心想要留楚鹿人在禁卫，不过皇帝现在明白，楚鹿人根本无心于此，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不过……却“盯上”了楚鹿人和云罗的另一个朋友，当天下午，赌坊里的成是非，就被孙公公找到，宣去了皇宫。
同样在当天下午，曹正淳就将《天罡童子功》送到了楚鹿人面前，脸上还挂着欠揍的微笑。
“呵呵呵，老奴也不知道，楚大侠现在还能不能练得？不过切记，即使练成之后，也万万破不得身，否则便有破功之危，按老奴说……楚大侠要是真想练，不妨就挨这一刀，咱们东厂这手艺，可是利索得很！”曹正淳笑眯眯说着很可怕的话。
“不劳曹公公费心，我也只是借鉴一番。”楚鹿人撇嘴道。
不过楚鹿人接过了秘笈之后，在掌心拍打了几下，之后问道：“曹公公，我听说的内宫之中，有一门武功叫《葵花宝典》，公公可知道？”
曹正淳闻言，神色没什么变化，而是小声对楚鹿人说道：“我印象里也有这么门功夫，可有一点你说错了，不是内宫、是前朝……咳咳，前宋时的内宫，有这么门武功，当年北地被女真人、蒙古人占了，先帝振臂一挥，拯天下于危难……带着群臣南渡的时候，这门功夫就已经丢了。”
“你刚刚是不是说前朝？”楚鹿人进一步确认。
曹正淳瞪着他不说话——理论上是前朝，毕竟先帝当时只是王爷，并不在皇位继承人序列，不过法理性上，本朝是上赶着要继承前宋的，前朝属于重大口误。
楚鹿人见这老太监不吭声，于是说道：“其他功夫也有些吧？公公都帮我抄一份。”
“好，楚大侠没别的事儿，老奴就不陪着了。”曹正淳也不怎么待见他。
不过其他武功，倒不是曹正淳小气，只是以为楚鹿人看不上——毕竟武功不是练得越多就越强。
学武功本身不是“加点”，而是“加点方案”，越精深的武功，加点效率越高，不过只有把这武功练起来，才算是“加点”。
招术多些可以应对更多的情况，可也是够用就好……练得一大堆不是徒然分心吗？
曹正淳也不想提醒这个讨厌的家伙，他愿意贪多就让他贪去！
“小奴，你在那偷听什么呢？你也想练功？”楚鹿人在曹正淳走后，疑惑的叫了声，窗户外的小奴。
“没、没什么！我路过。”小奴说着连忙离开。
其实也的确未必是偷听，毕竟这里是云罗的寝宫——此时大白天的，楚鹿人身正不怕影子斜。
就在小奴急急忙忙的给云罗郡主禀报，楚鹿人疑似要练童子功的时候，上官海棠也来了。
“这是义父让我交给你的。”上官海棠的语气，说不上好、也算不上不好。
毕竟两人是老相识，而且昨晚楚鹿人也算救了她——她可不知道，如果没有楚鹿人，假利秀根本不会那么认真，会主动对她放水！
不过因为楚鹿人隐隐敌视神侯，令上官海棠也不大想和他亲近。
Duang、Duang……
上官海棠不是自己来的，还有两名力士抬着大箱子，这时放在了楚鹿人面前。
楚鹿人随便翻几本就知道，赵无视这是换了个套路恶心自己——里面的确都是“秘笈”，不过绝大部分，都是庄家把式，连徽章都形成不了的那种！
其中很小一部分，是各大派的基础武学……这个级别的武学，神侯想弄到，还是很简单的，而且哪怕人家师门知道，也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就和朝廷过不去。
不过充其量也就是《全真心法》的水平，最精深的也不过少林七十二绝技中，基础的几门……罗汉拳、破衲功、铁帚功之类的。
“就这？”楚鹿人无辜的看着上官海棠。
上官海棠大翻白眼的同时，又从怀中取出了两本：“这是义父的《吸功大法》和霸刀的《绝情斩》！不过义父说要我提醒你，《吸功大法》若是所练之人心术不正，只会反害己身，而《绝情斩》非心智坚韧之人，强练更是害人害己。”
“庄主放心，我这人没有其他优点，就是正直而坚毅！”楚鹿人郑重其事的接过来。
上官海棠犹豫一下，之后多说了一句：“你是不是从什么人那，听说了义父的坏话？”
显然上官海棠，还想要纠正一下楚鹿人对神侯的“误会”。
“还有之前衡山的事情，只是碰巧有事！”海棠也不忘了强调这点，虽说她自己也怀疑，但不希望其他人因此误会神侯。
“庄主放心，我对神侯没什么误会……只是武林中人，对朝廷的基本排斥而已，你看……我要是大大的夸奖神侯，将来传到江湖上，不就成了我楚鹿人依附权势、做朝廷的鹰爪吗？”楚鹿人大大咧咧地说道。
上官海棠不大信楚鹿人说的——你和郡主在一起的时候，怎么没考虑这么多？
不过说到底，楚鹿人的确没有正面与护龙山庄敌对，而且……更不像是投靠了阉党的样子，所以上官海棠也不好多说什么。
“听说上官庄主早年是随无痕公子修炼的？”楚鹿人忽然问道。
“没错，怎么了？”上官海棠闻言一阵皱眉，她和段天涯的武功，的确没有交给楚鹿人，倒是霸刀已经彻底退出江湖，归海一刀是《绝情斩》的唯一传人，将其外传也不算什么。
楚鹿人却说道：“我向来很敬佩无痕公子，不经他的同意，就学他的武功，是万万不行的，而段密探的《幻剑》又是东瀛眠狂四郎的绝学，大概是想来要传回扶桑吧……恩，我能理解！”
上官海棠：……
一个时辰后，《幻剑》和《无痕连心经》的秘笈也被送来！
没错，眠狂四郎的确嘱咐过段天涯，他本来就想要将武功传给东瀛人，传给中土人只是个意外，自然希望将来《幻剑》能够回到东瀛。
所以一开始段天涯没想将《幻剑》交出来，不过……楚鹿人提起此事，可不能当做没听到——皇帝刚刚被扶桑人刺杀，你还想要将《幻剑》传给东瀛人，所以不教给楚鹿人？
你猜皇帝会不会分辨“扶桑人”和“东瀛人”的区别？
恩，这话楚鹿人理解，皇上也理解不了，而且看楚鹿人一脸“理解”的样子，想也知道他肯定会打小报告！
至于无痕公子的暗器功夫，着实令楚鹿人吃了一惊——他之前说的是实话，的确没想过要拿他的功夫！
霸刀退隐、眠狂四郎已死，可无痕公子还活着，自己惦记他的武功，无痕公子知道会怎么想？
一个暗器高手，绝对比同水平的其他对手更加难缠，楚鹿人本来不想无故得罪……

第二百七十八章 败露
楚鹿人也没想到，自己开口之后，居然连无痕公子的独门内功、以及暗器手法，也被送来！
并且这次来的人只是个普通护卫，不是上官海棠，楚鹿人想要原样退回也做不到——谁能证明你没看？
顿时楚鹿人明白，这是神侯故意以此“挑唆”，甚至……只是给无痕公子一个出手试探的理由。
从海棠拜入无痕门下就能看出，神侯与无痕公子的关系很近，不过无故指使无痕公子对楚鹿人出手，只怕说不过去。
不仅给人小肚鸡肠的印象、有违自己的人设，并且还容易被怀疑动机。
可现在楚鹿人拿了无痕公子的武功，将来被找上门，也只能怪他自己贪心……
甚至楚鹿人怀疑，一开始没有将《幻剑》给他，正是为了埋伏这一手——如此一来，此事传到江湖上，也不是护龙山庄主动要交出无痕公子的武功，而是楚鹿人借着圣旨威逼！
拿着这《无痕连心经》，楚鹿人微微感觉有些烫手，接着……轻笑一声道：“告诉神侯，我收到了！”
楚鹿人也是发了狠，既然给我、那我就拿着，有什么因果接着便是，就当是“打无痕、爆秘笈”，还是提前爆的。
《天罡童子功》、《幻剑》、《绝情斩》、《无痕连心经》、《吸功大法》……楚鹿人逐一看过。
最后楚鹿人放下手里的《吸功大法》，暗自撇了撇嘴……
果然是九假一真，真要照这上面的练，虽然练不出什么问题，可也练不成什么！
这也在楚鹿人的预料之中，相比之下，另外几本楚鹿人在意的武功，都是能练成的——天罡童子功、绝情斩、幻剑，三者已经在楚鹿人意识中形成了“徽章”。
而《无痕连心经》还是两门武功，上册是内功心法《无痕心经》，下册是暗器手法《无痕连心指》，两者各自形成徽章，前者是“气”、后者是“术”。
倒是其他次一等的秘笈，也存在大量的“假货”，楚鹿人估计，这应该不是曹正淳或者神侯故意刁难，而是这些秘笈，本就是一部分“明争暗夺”、一部分是大内高手自行推演……
前者是真的，后者对于楚鹿人来说，是“假的”！
而段天涯还有归海一刀，都是老实人，没有教假功法的意思，而神侯为了自己的人设，也不好教坏两个义子。
至于《无痕连心经》……自然用真的，才能引无痕公子出手对付楚鹿人。
曹正淳更不用说，皇上让他教，他自然就教，他也根本就不信，真正的男人能练成童子功、还一辈子不散功！
只是《葵花宝典》的事情，令楚鹿人有些疑惑——按说曹正淳不可能在这方面骗自己，如果他真有《葵花宝典》，也知道上面的修炼限制，皇上都开口，他没道理拒绝，而且肯定还会借机对楚鹿人大加嘲讽才对。
可见宋廷的确已经没有《葵花宝典》的传承，不过这样一来就有一个问题……
神侯和东方不败的合作，究竟是基于什么？
按照任盈盈和向问天的推测，东方不败是向神侯索要了什么武功才对，楚鹿人原本以为是《葵花宝典》的全篇——毕竟日月神教的《葵花宝典》，在原作中，完整程度很可能还不如《辟邪剑法》。
《辟邪剑法》是林远图当年，从岳肃和蔡子峰口中套话，进而自己推演，拼凑出来的。
不过岳肃和蔡子峰的部分功法，本就是从林远图的师父、红叶禅师那里偷看的，故而本就不完全。
考虑到林远图能明白“欲练此功，必先自宫”的道理，而岳、蔡两人之前却不知道，很可能林远图本身，也看过一部分原本！
而日月神教的《葵花宝典》，是进攻华山的时候，从华山手里抢来的，也就是岳、蔡听了林远图的解说后，拼凑出的版本……
所以别看日月神教的《葵花宝典》用的是本来名字，实际上还未必有《辟邪剑法》完整！
原作中方证也推测，《辟邪剑法》很可能比《葵花宝典》更完整。
可是有一点是确定的——两个版本都不完整！
如果真的还有完整版，那应该就是在内宫中有收录，楚鹿人原本也是如此推测，不过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晚上楚鹿人出宫之前，云罗欲说还休的样子，令楚鹿人一阵皱眉，最后不得不提醒道：“我是不会夜宿你的寝宫的！”
“啊呸！谁要留宿你？我、我是想问，你真的要练死太监的武功吗？”云罗忍不住恼道。
之前小奴向她打小报告，说是楚鹿人要练童子功，云罗大惊——童子功是什么？我能练吗？
行吧，小奴其实也不清楚，只是知道练过之后，就不能成婚。
云罗大感不屑——关我屁事！
不过之后稍微不安之下，还是姑且去找母后问了问——什么叫童子？
太后闻言，想起了在东瀛人那的事情，觉得女儿也到了该好好了解一些什么的年轻，于是屏退左右，先问起了之前事情。
其实之前私下里也问过，云罗和太后也提起过，楚鹿人用音功模拟些不要脸的声音的事情，太后当时在觉得楚鹿人果然人品贵重的同时，也制止了云罗、还叮嘱她今后不要和其他人提起。
这时又问起来，云罗便讲得更具体了些，甚至……一时还将楚鹿人的叮嘱，也抛到脑后，和太后说笑的提起了“偷吃咸鱼”的典故！
当时太后的神色之精彩，云罗现在都还清楚地记得……
恩，如果不是楚鹿人救过自己，太后对他印象极好，并且也明白这是“必要的伪装”的话，现在就想灭了这个臭小子！
同时太后也彻底决定，对云罗的“教育”，比如提上日程，所以现在……
“我只是借鉴一下。”楚鹿人随口说道。
不过云罗这时低下头，红着脸……憋了半天之后说道：“你练不成的，你偷吃过咸鱼！”
“这和吃咸鱼有什么……不对！你是不是和别人说了？”楚鹿人忽然反应过来，云罗这是知识量见涨、偷偷补了课。
“怎么？你还怕说的？”云罗不适应害羞的情绪，而且觉得这样也令气氛愈加尴尬，这她不喜欢，于是红着脸、强行趾高气昂起来。
楚鹿人郁闷的一拍头——不过仔细想想，这事儿的确也瞒不了一辈子，否则将来云罗真的出嫁了，指责驸马吃咸鱼岂不成了笑话？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暴露……
“咳咳，那是权宜之计……”
“总之你练不成童子功！”云罗似乎更在意这个。
“我说了只是试试，没想彻底改修童子功，而且从武学理论上来说，偷吃过咸鱼也能算半个童子，只要没有真正阴阳交汇过，就只是童子身有缺，修炼起来额外困难，但并非完全无法修炼。”楚鹿人从专业角度，给云罗讲解了一下。
云罗没再多说什么，一推他道：“到宫门口了，赶紧出去，一会儿政事堂的人下值了！”

第二百七十九章 认错要有认错的姿势
“到宫门口了，赶紧出去，一会儿政事堂的人下值了！”云罗催促道。
可惜云罗还是说晚了一步，好巧不巧的，楚鹿人这次出宫，又撞上了省官下值——其实时辰比上次早得多，只是傍晚，不过上次是加班，这次是正常下值。
看到楚鹿人，的确有一些官员，对江湖中人出入禁宫不满，只是因为知道楚鹿人有“扑杀刺客”的救驾之功，所以不好多说什么。
楚鹿人从皇宫里出来，心里盘算着这次虽然有被无痕公子盯上的危险，但不仅满载而归，还进一步压了一波护龙山庄，心里对自己的智谋点赞——真不愧是我，聪明人！
当然，楚鹿人之后不准备再搀和临安的事情，只是默默期待东厂给力一些，曹正淳才是打压护龙山庄的主力。
这次曹正淳拉着段天涯、归海一刀共沉沦，可谓是在护龙山庄的脸上，狠狠来了一刀，神侯现在应该也更加恨这老太监、尤其是将他当做自己上位的最大绊脚石，至于楚鹿人……只是普通的“可恶”而已。
这种狗咬狗，楚鹿人最喜欢！
不过楚鹿人不知道的是，就在当晚，礼部侍郎陶大人回府后，搂着自己的第九房小妾，背地里非议云罗郡主和“江湖脊梁”的时候……
这第九房小妾，竟是身贱志坚的劝说陶大人——为了大宋的安危、为了皇室的清誉，他应该做些什么，即使不去正面招惹楚太岁，也可以和皇上提议和亲，郡主年纪也大了，免得日后出什么丑闻。
明明自己是有技术的女性出身，现在倒是担心起郡主的名节？
陶大人本来不想多事，可是听到“如此一来，朝中百官和黎民百姓，一定也会感念大人的为国操劳、不惧威胁的高尚品格”后，心里也动了念头。
与此同时，东厂中曹正淳正听手下的掌班禀报：“督主，已经安排好了！按照您吩咐的，暗中传令朝中大臣身边的内应、策动他们一起进谏郡主和亲事宜……明天就会有一批大臣进谏的！”
“呵呵呵，那些蠢货一个个骂着咱们，现在还不是背地里被咱们指挥着？”曹正淳不由得微微一笑，心里暗道：哼，让你个讨厌的家伙难受！想看本督主和神侯狗咬狗？你还嫩了点儿！
劝谏皇上请郡主和亲，本来就没什么风险，可以说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又能赚个名声，曹正淳可太了解这些文臣的“风骨”。
当然，如果楚鹿人真的报复，那就更好！
我曹正淳，最喜欢看狗咬狗……
不过曹正淳不知道的是，又与此同时，一名黑衣人在密室中，向神侯禀报：“禀神侯，小人已经暗中说服了曹正淳、利用东厂的内应，来策动群臣进谏和亲事宜。”
赵无视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恩，赵无视心里左右思量，反复推演——总之无论此时皇上会喜会怒，都联想不到自己身上，只会更加与朝中那些废物离心，如果能够更进一步，看破东厂的阴谋那就更妙了。
狗咬狗，再好不过！
……
楚鹿人得到了天罡童子功，还有三大密探的上乘武学后，楚鹿人在临安多停留了几天，等来了迟到的收获——《吸星大法》！
任盈盈果然守信，最终还是劝动任我行，将《吸星大法》交给了楚鹿人。
而且……
当楚鹿人在群玉院对了暗号，被请进内室的时候，只见和平时不同，这次是轻纱遮幔拉着，里面传来了悠扬的琴声。
楚鹿人听到后先是一愣，接着反应过来——这是任盈盈的琴声！
不是谁的“清心普善咒”，都能够有治疗内伤的效果……
之前对上扶桑王子和硬撼八音的时候，楚鹿人的确受了内伤，此时也借着疗伤的乐曲，放松的坐了下来。
一曲终了，楚鹿人不算重的内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
“还劳驾圣姑亲自走这一趟，惭愧、惭愧。”楚鹿人嘴上说着惭愧，不过人在桌旁都已经坐得半躺下来。
任盈盈闻言，一挥手直接吹开了纱幔，之后抿嘴道：“亲自走一趟又算什么，楚公子不怪小妹便好。”
“我怪你做什么？《吸星大法》没弄到？”楚鹿人有些担心的问道。
“楚公子说笑了，若是连答应好的《吸星大法》，都没有从我父亲那儿要来，小妹又怎么会觍颜来见公子呢？公子果然还记恨之前天牢的事情吧。”任盈盈故作幽怨地说道。
这“故作”的程度刚刚好，是令人知道是“故作”的“故作”。
楚鹿人哼哼两声没有说话……
“我父亲久被东方不败所囚，性子难免偏颇许多，小妹先代父向公子赔罪。”任盈盈歉意地说道。
“也没什么，我本来就是《吸星大法》，还有之前《魅影小法》的约定，才答应出手相助，无论期间发生些什么，只要《吸星大法》到手，便不影响我们的约定。”楚鹿人冷淡的暗示任盈盈，快点把秘笈拿出来，大家两清。
“《吸星大法》就在这儿，不过楚公子要这么拿走，小妹可不依……须得公子真心实意的不怪小妹才行。”任盈盈特地先把秘笈拿出来，示意自己没有真“不依”的意思。
楚鹿人也看出来，任盈盈这是又在借机调戏自己，之前探讨音律的时候也是这样！
于是楚鹿人故意虚晃一招——自斟了一杯酒水，直接运上暗含“无痕十解”中的一股平送直抛的劲力，扔向了任盈盈……
“认错就要有认错的姿势，圣姑且先喝一杯。”
只见这酒杯竟是旋转中，“慢悠悠”的平稳飞向任盈盈。
任盈盈不知其中虚实，却也知道这定是上乘暗器手法，不过看着楚鹿人，一咬嘴唇、要是迎着头破直接伸手来接。
不出任盈盈预料，这杯子本身并没有什么伤人的劲力，自己随便伸手一接，便轻松拿住，只是这旋转的劲力，也瞬间由外而内，将杯中的酒水“旋”飞了出去，直接在屋顶上射出了个筷子粗的窟窿……
与此同时，楚鹿人趁着任盈盈抬头，默运龙鹤大擒拿真气，隔空将她桌上的秘笈取到了手中。
正当任盈盈心中一黯，以为楚鹿人是打定主意要和她划清界限的时候，只听楚鹿人开口道：“既然任姑娘不喝，那在下可要一直记得日月神教失约的事情，至于这秘笈……就当是任姑娘以朋友关系，主动送给我的吧！”
听到楚鹿人有些胡搅蛮缠的话，任盈盈却反而雨过天晴，之后似乎想到了什么，稍微低了低头道：“既然楚公子说小妹是朋友，那作为朋友，小妹可否问问……公子和我父亲、还有向左使，究竟都说了小妹什么？”

第二百八十章 提醒
任盈盈的确很想知道，楚鹿人这家伙是怎么和自己爹爹、还有向左使，说自己的！
为什么他们在自己面前，提到楚鹿人的时候，语气神色都很……古怪？
说起楚鹿人时，对她说的话，也有隐约意有所指，令人捉摸不透……
究竟楚鹿人和他们说了什么？
原本初次见到楚鹿人的时候，任盈盈只觉得这家伙，是个还不错的“怪人”——毕竟忽然开始卖惨，就挺突兀的！
只是楚鹿人救了曲非烟，之后又惩治了几个疑似非礼妇女教外附庸之人，任盈盈对他总体来说印象偏向于正面。
不过真正印象饱满起来，是在楚鹿人“偷听”到了她的计划，并且和她学琴的时候，竟然真的只是探讨音律……
这令平时掌控着数万邪道的任盈盈，产生了“此人无法捉摸”的感觉。
而真正这种“好奇”进一步转变，正是不久前，任我行和向问天先是以为楚鹿人多半没逃出来，于是对任盈盈好言安慰。
安慰来、安慰去，任盈盈自己心里都开始接受——楚鹿人死了我会十分难过的设定。
并且在得知楚鹿人还活着之后，任我行义正辞严的警告她，不许和楚鹿人多接触，更加令因为叛逆期无限期推迟的任盈盈，年方十八后，第一次有了叛逆的情绪。
楚鹿人则是被任盈盈问得一懵——我和他们说过什么？关于任盈盈的话……
楚鹿人回忆了一下，之后说道：“实话实说而已，你不要不承认！”
任盈盈：？？？
任盈盈再次得到了自己意料之外的答案，不过想到是楚鹿人，也就释然了。
“《吸星大法》已经交给你，不过你要知道，‘吸星大法’虽然能够吸纳旁人的真气为己用，但却没有调和异种真气的法门，即使是我父亲自己领悟出的法门，也并不能根除这隐患。”任盈盈的语气正经起来，瞬间切换到了“说正事”的状态。
果然那个糟老头子坏的很！
交出《吸星大法》，也是没有调和内力的版本——大概是想楚鹿人即使真能练成，有朝一日也还会求他？
不过任盈盈既然主动提起，显然至少她是不想楚鹿人练这功夫练出什么问题。
“放心放心，我还真能自废武功之后练它不成？”楚鹿人嘴上这样说，不过手上却已经很老实翻看起来，此时和任盈盈说话，都没把眼睛从书上拔开。
任盈盈不由得一阵气闷，旋即一抿嘴唇道：“从前有个人，他很爱练武，只信任自己的武功，后来他被自己手下穿了琵琶骨、关在湖底十二年。”
楚鹿人也很惊讶——我拿你当朋友，你居然把我比作你爹？
“你知道为什么吗？”楚鹿人跟着问道。
“为什么？”任盈盈有些不好的预感，自己想说的，不就是“因为太执迷武功”吗？你是不是又理解到了奇怪的地方？
“因为他当初没练《葵花宝典》，还给了自己手下！”楚鹿人严肃地说道。
任盈盈：……
一时间任盈盈竟无言以对。
楚鹿人有一点没有撒谎，他的确不在意任我行私藏了的“调和异种内力之法”。
任盈盈说她父亲的法门，也并不完善，多半只是有意遮掩一下，任我行的小家子气，毕竟她也不想在楚鹿人面前诋毁自己父亲，实际上就是任我行有意没交！
不过楚鹿人却知道，的确任我行的所谓调和之法，也有很大隐患，原作中他就是在重回巅峰、想要继续自己一统江湖的美梦时，突然走火入魔、暴毙身亡！
楚鹿人从一开始，就没有指望任我行的调和之法……
但凡是吸收异种真气，就没有不会出问题的，《北冥神功》不仅吸收时要肌肤相贴、穴位对应，而且也并非无限吸收，一旦“消化不良”，就会变得时灵时不灵，甚至天池怪侠的《吸功大法》，虽然没有走火入魔之厄，但也有锁上限的困扰！
相比之下，《神足经》要靠谱得多，虽说一个是异类双修、一个是同类双修，但是以楚鹿人现在的眼界，已经能看出的“损有余而补不足”才是正途的道理。
借助他物修炼，是借助自己没有的经脉构造，来给自己“打补丁”，进而获得一些神奇的能力，并不是直接将对方的真气拿来就用。
而《吸功大法》连经脉一起吸过来，这点和《神足经》相似，的确能最大程度的抑制了走火入魔，但是……大家都是人，经脉大体一样，只是单纯的累积“量”。
所以说，与异类双修才是“损有余而补不足”，与同类双修则是“损不足以奉有余”！
“余”的多了，也就形成了知见障，进而锁死自己的上限。
《吸星大法》更不用说，连异种真气的相互冲突都搞不定，这玩意儿吸多了会要人命的！
楚鹿人一开始就没指望，能用这类旁门手段，来累积内力，否则“吸功大法”要更完善得多。
之所以对《吸星大法》渴求，一是为了进一步蒙蔽神侯，二是看中其“卸力”方面的功能。
也就是《吸星入地小法》的方向——向问天是练不成《吸功大法》，才琢磨出了《吸星入地小法》，不过在楚鹿人看来，虽说向问天的“吸星小法”还很粗糙，但立意上来说，比“吸星大法”要靠谱。
尤其是和《魅影小法》融合成“小归墟劲”之后，还没有占用双腿经脉的缺陷，相当于接收对方的真气之后，直接利用“魅影神功”的部分性质，将其化为虚无！
实用性上来说，这才是楚鹿人对《吸星大法》、以及将来有可能入手的《魅影神功》的期待。
即使将来选择更多的功法融合，楚鹿人也会选择“卸力”、“伤害吸收”类的武学……
“楚公子之后要出海？”任盈盈见楚鹿人还在自己面前，就完全不搭理自己的看着秘笈，心下不由得有些吃味。
不过这情愫只是转瞬即逝——六岁开始，就在囚父仇人身边长大，十二岁就统御神教附属群邪，“圣姑”不适应这种情绪、也不喜欢。
“恩。”楚鹿人点了点头。
“去访友。”
“恩。”
“男的？”
“女的。”
“桃花岛。”
“咦？这你都知道？”楚鹿人有些惊讶的抬起头。
“别忘了这里是哪。”任盈盈提醒道——群玉院的情报能力还是很强的。
楚鹿人还是有些疑惑，群玉院没事儿打听自己做什么？
不过转瞬间，楚鹿人就明白过来——也对，之前答应她要来临安救她爹，当然会时时注意我一些，知道我之前与蓉蓉分开、不久前又说会去嘉兴，自然猜得出。
见楚鹿人露出了然的神色，任盈盈脸色不由得一红，仿佛真的被看穿了什么。
不过马上便收敛情绪，对楚鹿人提醒道：“既然你要去拜访东邪，那最好知道……三个月前，西毒欧阳锋出现在洛阳，后来有人在中州、淮南见到了他，最后一次收录的情报，是半个月前疑似出现在崇州。
这一路来看，很可能也是准备来江南，而且江湖传闻，欧阳锋想要拉拢东邪，和他一起扶平西王上位，你既然要去桃花岛，定要小心。”

第二百八十一章 翘家人
楚鹿人离开群玉院后，心里也时时装着任盈盈提醒他的事情——西毒欧阳锋从西域来到关中、又来到淮南，疑似已经来到江南，目标桃花岛！
对欧阳锋本人，楚鹿人倒不算十分打怵……
论剑五绝中，除了早就凉透的王重阳，楚鹿人也就只剩下欧阳锋还没有见过。
其他三位，南帝算是楚鹿人的长辈，而且当时楚鹿人武功未成，只知道南帝很厉害，不过后来也渐渐明白，相对来说，南帝是几人中，近年来进境最慢的，出家后心境升华，才开始渐渐厚积薄发、迎头赶上。
如果还只是出家前的水平，楚鹿人甚至不需要顿悟，就有信心和段伯父比划比划。
遇到东邪的时候，楚鹿人也只勉强在江湖中算是一号人物，仅仅是招架黄药师全力出手的三招，就令楚鹿人有些狼狈。
最后遇到北丐洪七公的时候，楚鹿人虽然不敌，但却已经能够相互探讨武学，不拼命的话，也能比划比划，即使真的拼命，只要顿悟也能五五开。
如果以东邪或者北丐为参照，那么楚鹿人自忖正面对上欧阳锋，也不会吃多大亏，应该也就是柳生但马守的水平，甚至可能还略逊一些，只是介于乌丸和柳生但马守之间！
毕竟现在连第二次华山论剑的时候都没到，论剑五绝不过中年，都还在成长中……
当然，想赢也不大可能，而且和这种水平的高人交手，还要出于顿悟状态才能应付，如果对方知道楚鹿人虚实，怕是有被拖死的风险。
不过……
不可能有人猜到楚鹿人动辄“顿悟”对敌，到了这个程度，没有决生死之心的话，相互试探试探之后，多半也不会死战。
再不济，楚鹿人也有全身而退的把握！
只是想到现在黄药师，不一定在桃花岛，很可能还窝在摩天崖调教狗兄，楚鹿人不由得为黄蓉和木婉清担心起来。
桃花岛上，有迷阵保护，可欧阳锋如果打定主意要破解，也未必没有办法！
原本楚鹿人还准备在临安停留到十月——等最新一期的“侠义榜”出来，好好带带节奏之后再离开，毕竟临安是宋廷中枢，在这里带节奏，效率是最高的。
不过此时得知欧阳锋的消息，楚鹿人决定马上就出发！
第二天一早，楚鹿人就去找云罗郡主辞行……
“恩，好……啊？这么急？”云罗有些走神的样子。
“听说有个对头要去我朋友那儿，我得早些赶过去。”楚鹿人说着看了看云罗，之后问道：“你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吗？”
“没有……啊。”云罗不和楚鹿人对视地说道。
不等楚鹿人再问，云罗便主动问道：“你说什么时候出发来着？”
“下午就走。”楚鹿人不想多耽搁。
云罗也知道，既然是担心朋友有危险，那自然是越快上路越好。
虽然自己没有真正闯荡过江湖，但素来“云闯荡”、好任侠的云罗郡主，这时候不会任性。
“好，到时我送你！”云罗一咬牙说道。
楚鹿人愈发疑惑——不就是送我出发吗？下这么大决心做什么？
本来楚鹿人想离开之前，和云罗一起再去一趟长庆楼，当做自己的饯别宴，不过云罗却说自己中午还有事儿，让楚鹿人到了时辰也别进宫，直接在城门等她。
“如果很忙的话，就不用特地来送我……”楚鹿人见云罗真的很忙的样子，还想要不折腾她，免了那么多虚礼。
“不忙！总之……听我的就对了！”云罗连忙说道。
虽然不明所以，但楚鹿人还是照做，未时的时候，楚鹿人牵着小红马，在临安南城门等着，只见云罗一身男装的赶了过来……而且还牵了匹白马！
不得不说，云罗的男装，其实八成符合楚鹿人对自己的理想定位——白衣翩翩、还拿着扇子。
至于不符合的两成，是云罗男装时，衣着更干练，有种英姿飒爽的感觉，相比之下公子劲儿就弱了些……楚鹿人见过最符合自己理想设定的，还是花无缺——有种小鲜肉的感觉才好！
“哈哈哈，多谢云兄百忙之中，还特地相送。”楚鹿人也拱拱手称呼“云兄”。
对于云罗男装前来，楚鹿人倒是不意外，毕竟更方便些，否则被人看到郡主送行，影响也不好。
不过云罗这时却马上说道：“别废话，我已经请示过皇……哥和我娘，他们答应我陪你一起出发，咱们走！”
楚鹿人闻言一愣，之后皱眉道：“黄哥和你娘还说了什么？”
“还说……让你保护好我咯！”云罗有些慌乱。
“到底怎么回事儿？”楚鹿人扁了扁嘴——你这种翘家人鹿哥我见得多了。
云罗见楚鹿人发现，有些慌张的四处看了看，之后小声对楚鹿人说道：“路上说！”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但是……路上说就路上说，如果云罗真和她皇兄吵架，自己也肯定是云罗这边儿的。
“等等！”
就在楚鹿人和云罗要出城的时候，忽然旁边执勤的城门守，叫住了楚鹿人，之后板着脸走了过来。
云罗不由得一阵心虚，楚鹿人则是瞥了一眼过来——今天的守卫这么勇？
不过与此同时，只听一道玩世不恭的声音传来：“等什么等？你是不是想敲竹杠？”
只见一身武将衣服，穿的邋邋遢遢的成是非，这时扭着八字步过来，之后抬手就是一个脑勺拍在城门守的头盔上。
“都统大人，我是……”
“我什么我？我是都统、你是都统？我看你就是想要敲竹杠！我们临安最近交易税下降了好几个百分点，坊市日渐萎靡，极大影响了我们大宋的富强、安定、团结，我看根源就是你在这儿敲过往商客的竹杠！”成是非直接一串连珠炮的怼过去。
遇刺后不久，皇帝在禁军中抽人，组建了新的一支禁卫军，成是非做了副都统……兼皇家赌坊总指挥、皇家青楼总指挥——后两个官职，应该算是“报酬”，也是他入职禁卫军的条件！
之后几天，成是非也大气的请楚鹿人吃喝了好几天，因此学会了一些新词儿。
直将这小小城门守听傻了——这怎么就是我的错了？
同时楚鹿人也看明白，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事情，于是顺着成是非教训手下，先一步直接带着云罗离开。
那城门守本来是受人之托，可是现在自己都大难临头，也只能看着楚鹿人和云罗离开……
两人出城后一路策马，走远了之后，楚鹿人再次忍不住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儿？”
云罗回头看了看，见也没人跟上，于是气恼地说道：“那些可恶的大臣上表，要我去大理和亲，可恶的皇兄居然还有同意的意思，还去和母后商量！”
“大理？”楚鹿人要素察觉。

第二百八十二章 报复
“大理？”楚鹿人听到了熟悉的词。
“喂！重点是和亲啊！是大理不大理的问题吗？”云罗不满道。
“大理和谁和亲？”楚鹿人还是盯着这不算重点的重点。
“好像是什么大理世子……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十有八九是纨绔子弟，说不定还是变态！”云罗因为气愤，所以迁怒起了大理。
“你为什么说我三弟变态！你了解他吗？”楚鹿人这可就不爱听。
我三弟怎么就是变态了？
“你三弟？”云罗闻言先是一愣，接着……一阵委屈。
也顾不上追问三弟不三弟的事情。
“好啊！你也想我去和亲是不是？那、那我回去！”云罗恼道，说着还想要勒马扭头。
“等等，你别急啊……我只是说我三弟人很好，也没说支持你们成亲，这事儿得互相了解，包办婚姻不提倡啊。”楚鹿人连忙安抚道。
“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包办、什么不提倡？”云罗见楚鹿人来拦，便顺势止住了调转马头，不过嘴里依旧愤愤不满的嘟囔。
“就是……说了你也不懂，反正我不提倡。”楚鹿人估计在这里，也就自己不提倡，转而解释道：“总之你不乐意的话，我是支持你的，再说即使你乐意，不也还得看我三弟呢！”
云罗听楚鹿人好歹算是自己这边的，这才稍微好受了些，不过本能的反驳道：“他还不同意？小小大理世子，别说我是大宋郡主，就算不是……我就配不上他吗？”
“这个……据我说知，我三弟喜欢漂亮的。”楚鹿人说完，云罗恶狠狠的瞪着他，之后楚鹿人补充道：“郡主天生丽质，这方面不用担心，不过我三弟还喜欢高冷的，最好是任由他怎么献殷勤，都别搭理他的。”
“哈？”云罗一脸懵。
“最好还是带点血缘关系的。”楚鹿人总结道。
云罗：……
云罗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说道：“现在我从你这儿了解了，他就是变态！”
“对了，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云罗眼睛一转，有些紧张的问道。
“我？”楚鹿人闻言一愣，接着想了一会儿才说道：“我现在还年轻，没有考虑太多，不过……我觉得我应该是喜欢那种、看到我的时候，眼睛里会发光的！”
“就像你看到秘笈时候那样？”
楚鹿人：……
之后云罗也和楚鹿人说起了“和亲”的事情，其实圣旨也还没下，毕竟还得联系大理那边，现在只是几个“狗官”抱团上书。
不过这次皇帝真的说会考虑，还去找太后商量，于是得知此事的云罗果断逃走。
“一定是曹正淳那个阉狗！”云罗大骂道。
“恩？是东厂收买的官员集体上书？”楚鹿人有些疑惑，如果是这样，只会让皇帝反感东厂吧？
“那……倒不是，不过好端端这些狗官一下全都在上书，肯定是有人指使，这么坏的事情，除了曹阉狗还有谁做？”云罗理直气壮的说出自己的推理过程。
楚鹿人对此不置可否，隐约猜测是不是因为最近自己和郡主走得近？
不过无论怎么说，的确是“狗官”没错，自己得想个办法劫富济贫一下……
“带头上书的人里，最有名的都有谁？有没有谁老家在嘉兴附近的？”楚鹿人不想耽搁行程，也不介意顺便做些什么。
“你别闹得太大，不然皇兄也会难做的。”云罗见楚鹿人真要报复，反而劝说了起来。
“放心，我有分寸，不会闹出人命，而且不该武林中人做的事情，我不会做的。”楚鹿人大包大揽地说道。
云罗心想反正自己也跟着，于是想了想说道：“礼部侍郎陶升，好像是嘉兴人……我听说他好像经常做嘉兴的诗词。”
楚鹿人点了点头，先没有多说什么。
临安距离嘉兴不算远，楚鹿人九月二十八，就来到了嘉兴附近，稍微打听了一下，就得知了陶升的老家祖宅所在……
九月二十九，陶升的乡下老家遭了贼，而且还是那种“堂堂正正”的义贼，晚上劫了陶家的“富”之后，白天就在当地乡间济贫，据说散出了几万两银子——这个数目在传闻超过五十里之后，就成了数十万两，等传到临安，就成了数十万两黄金……
还有长工佃户的卖身契，也都被付之一炬——传闻都是陶家往日里逼良为奴、为富不仁，灾年囤积粮食、趁火打劫攒下的家业，甚至传到了临安，就成了有乡里无不拍手称快。
至于真相如何？
楚鹿人也不知道，反正自己只管散，但凡是有人说自己被陶家害过，就可以拿走一笔救济款，自己烧字契的时候，也没见哪个家奴非要拦着。
陶升得知之后，气得差点吐血三升——天地良心，自己兼并土地、收蓄家奴，虽然不敢说干干净净，但也只是士大夫阶层的一般水准，绝对没做这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情……还几十万两黄金？埋起来的那些都挖出来，老家也没有这么多钱！
然而最后还是打碎牙往肚子里咽，因为没出人命，陶升也忍了下来，不愿意进一步扩大事态，尤其不希望此事进一步传播，不然不是屎也是屎……
甚至对家奴、卖身佃户的重新登记，都是私下里温和的进行，否则陶升也担心坏了名声。
至于无辜不无辜的……土地兼并的手段或许符合大宋律，但对于楚鹿人来说，地主阶级都有原罪，士大夫哪有好东西。
楚鹿人没有改天换地的能耐，不过惹到自己头上的士大夫，怎么搞都不无辜。
大抵武林中人劫富济贫时都是这么做的，涉及到官员时，大抵也都是捏鼻子认了，不过如果知道是谁做的，之后肯定会想办法网罗其他罪名，自己万万沾不得。
至于武林中人……
名门大派本身就是大地主，犯不上和自己过不去，而独行侠若是惹到的官员地主太多，到时候被朝廷“运营”成采花贼通缉，也不是不可能。
尤其是宋廷，有“侠义榜”作为牵制，轻易也没人做的太过分。
牵扯到礼部侍郎，这已经算是很大的手笔……
陶升倒是能猜到是谁，所以更加不想闹大——否则现在还只是破财免灾，万一闹大之后人家狗急跳墙呢？
而且楚鹿人也是找的好时候，二十九晚上劫富、三十白天济贫，十月初一楚鹿人就已经在嘉兴，看最新一期的侠义榜！
即使那陶升真要去护龙山庄告状，楚鹿人也不信，护龙山庄会在“侠义榜”刚出来，就自己打脸，十有八九会帮楚鹿人遮掩。
更何况的确正如楚鹿人所料，陶升也没敢高调解决此事，甚至……之前抱团上书的大臣，一下子也安分了不少——让皇帝慢慢考虑就是！

第二百八十三章 捧杀
“这什么鬼榜单？他给了天下第一庄多少钱？”
“黑幕、赤裸裸的黑幕！”
“还‘侠之勇者，江湖脊梁’？这评价给郭巨侠我们还服气，他楚太岁是凭什么？”
“识破并制止了扶桑人刺杀皇帝……的确有功劳，但这评价不是胡来？”
“这你们就不懂，这一期的榜单，要配合江湖小报解读，据说有人看到，楚太岁和大宋的郡主……嘿嘿嘿。”
“和郡主怎么样？”
“一起吃饭！”
“啧啧啧，这么说肯定是皇室方面的压力？”
“神侯应该也是没办法，听说这次扶桑人刺杀事件，护龙山庄因为表现不佳，还被勒令闭门思过！”
……
楚鹿人听着周围的议论声，脸色也不是太好看——没想到赵无视居然来了这么一手！
的确将楚鹿人的“功劳”，写的清清楚楚，最重要的八字评价也用标题大字写着，不过……楚鹿人没想到的是，自己不仅重新位列天榜，而且直接被拱到了天榜第二！
乔峰出事儿之前的位置，乔峰出事儿之后赵无视自己顶上了第二，而现在楚鹿人比赵无视还高了一位。
楚鹿人原本只想着，天下第一庄不得不重新将自己排入天榜，赵无视的脸色肯定很精彩，却忽略了赵无视这老小子肚子里的坏水儿……
的确都“侠之勇者，江湖脊梁”了，不重新排入天榜也不像话，可是赵无视来这么一手，不仅将楚鹿人架到火上烤，而且还间接的黑了皇室一手。
不是要进天榜吗？
可以，不仅可以进，而且还给你个天榜第二，这次没有可说的了吧？
楚鹿人决计不相信，这是上官海棠的主意……
如此一来，大家一上来就看到“天榜第二——红白太岁楚鹿人”，无论之后用什么功劳来掩饰，都无法熄灭质疑。
虽说这对于“天下第一庄”和“侠义榜”的信誉，本身也是一种伤害，但加上还有一些江湖小报添油加醋，自然而然，大家的怨念与质疑，大多便是朝着楚鹿人、甚至朝着当今的皇室来的。
当然，神侯这一手玩儿的妙，楚鹿人也不是毫无办法！
“楚太岁怎么了？楚太岁还揭露了少林的阴谋！”
“没错，我看就是些少林的俗家弟子，在四处抹黑楚大侠。”
“少林的人不要太过分，否则我也知道少林的许多丑事，还有你……你是不是因为和武当有仇，所以才黑楚大侠的？”
“之前说人家心里没有大宋，现在姓赵的都说楚大侠是‘江湖脊梁’，轮到你个死要饭的说三道四？”
一身公子哥打扮的楚鹿人，默默用扇子遮住嘴，之后四面八方的发出路人的声音。
总之……
黑我楚鹿人的，肯定背后是少林、是丐帮，死秃驴、死叫花子！
虽说是在嘉兴，而不是在中枢临安，楚鹿人带节奏的效果差一些，但总之今后都照这个思路洗就对了。
倒是回到客栈的时候，楚鹿人发现云罗气得够呛。
“气死我了！这些江湖小报都写的什么东西？还有那个上官海棠，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把你写到天榜第二？你不会背着我贿赂他了吧？”云罗对于不少人都在怀疑，楚鹿人是走了自己后门，而感到不满。
“他们主要是对着我来的，另外……我想上官庄主，还做不了这样的主，应该是神侯亲自下令，这次皇帝居然不是被神侯府的人所救，看来令神侯很不满。”楚鹿人已经在潜移默化的，引导云罗小心真正应该提防的人。
云罗闻言一阵皱眉道：“皇叔？他……可是没有你的话，那个上官海棠，根本救不了我皇兄啊！”
“可能他觉得可以吧。”楚鹿人没有说的太透，以免云罗对神侯的敌意过于明显，令她自己陷入危险。
云罗似懂非懂，不过现在云罗心里，楚鹿人和赵无视相比……虽说皇叔在她心里更有威严，但论更信任的人，肯定是楚鹿人。
就在这时，云罗忽然眼睛一转道：“喂，这上面还写了你好多事情，你好像……女性朋友特别多？这次要去助拳的，是不是也是某位‘侠女’？”
“特别多？还好吧，我没有特地注意过男女。不过的确这次去桃花岛，是去找一位……不，两位侠女，如果欧阳锋真的会来，可能真会发生冲突。”楚鹿人老实说道。
云罗直撇嘴，之后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我在城角刻了暗号，明天就有人来接我，到时去码头等着就可以……你帮我照看小红马。”楚鹿人嘱托了起来。
“等等！你什么意思？”云罗闻言一愣。
“这次可能会碰上西毒欧阳锋，真的斗上了的话，我未必顾得上你，你在嘉兴等我。”楚鹿人也知道，云罗在不满什么。
“西毒欧阳锋？和曹正淳比谁厉害？”云罗反问道。
“应该是曹正淳厉害些，欧阳锋……大概和那个柳生但马守差不多，不过对你来说，欧阳锋更危险。”楚鹿人才不上这小丫头的当！
她可以不怕曹正淳，可欧阳锋未必给大宋郡主面子。
“那两位侠女，武功都比我高？”云罗不服气的问道。
楚鹿人闻言想了想——黄蓉的武功，也未必比云罗更高，而木婉清的话……肯定还不如云罗！
旁的不说，云罗的武功虽然在楚鹿人看来是花架子，可好歹有那么多“名师”指点，单独对上云中鹤、甚至岳老三都问题不大！
原作中云罗也是能一个挑好几个地煞密探的。
“倒也不是……”楚鹿人闻言点了点头，被云罗说服了，不过还是强调道：“不过你一定要跟着的话，到时切记听我指挥！”
“放心，别忘了，咱们有配合的经验！”云罗大大咧咧的拍板道。
不过之后想起了在东瀛人那配合的时候，偷吃咸鱼的典故，于是又不好意思的红了下脸。
“那你等我下，我去把咱俩的马，找个人照看。”楚鹿人说着便站起身来，他可不放心，像原作中各位大侠那样，从来不管马。
半个时辰……
“记得要最好的草料，尤其是小红，必须拌生蛋黄……不是我说，咱们群玉院，以后也得全面展开业务，这样才能有突破、有发展嘛！”楚鹿人默默开发着群玉院不为人知的新功能。

第二百八十四章 西域来客
楚鹿人和云罗一起，在海上漂了好几天，终于看到了桃花岛——岛上能登陆的地方本就不多，唯一像样子的小港口，还被设置成了奇门阵法的入口……
“阿巴、阿巴阿巴！”岛上的哑仆对着楚鹿人叫着，还着急的指向港口方向，只见水栈桥旁停了一艘大船。
楚鹿人听不到哑语，但还是连比划带猜地说道：“你是想说，你离开桃花岛的时候，这船还不在是不是？”
“阿巴。”哑仆用力点头。
“靠岸过去。”楚鹿人脸色凝重的吩咐道。
“怎么了？是不是对头已经上门了？”云罗连忙问道。
“十有八九，一会儿你先在船上躲着。”楚鹿人一本正经。
“又在床上躲着？”
“船！”
“哦……”
云罗虽然耳朵有点瓢、思维有些跳脱，不过总算还不大添乱，闻言老老实实的躲进舱里，只是从窗角往外看。
来接楚鹿人的小船，刚刚接近港口，那大船上便有人喝问道：“什么人？没见我们在这儿吗？一边靠着去……”
“阿巴、阿巴阿巴。”哑仆对大船上几名身穿白色西域风格服装的男子大喊道。
“原来是个哑巴？等等，难道是桃花岛的人？拦下他！”
“且慢！庄主和少庄主进去快一天，也没有找到进岛的路线，不如绑了这人，之后咱们进去找庄主。”
上面几名白衣西域客正嘀咕着，楚鹿人已经一展轻功，直接从自己的小船，跳上疑似白驼山庄的大船。
“你……”
不等几人反应，楚鹿人便“嗖嗖”封住了几人的穴道，听到这边的声音，陆续有西域客赶过来，不过都被楚鹿人用七幻虹光指力隔空点住。
陆续点住了十几人之后，一名衣衫不整的女子踉跄跑出船舱，见到楚鹿人后，大哭道：“公子救我！我是被这些人绑到船上的……”
“小心！”下面小船上的云罗连忙喊道。
不过也不用她提醒，在她出声的同时，楚鹿人就已经出手，将这女子也隔空点住。
接着……
只见女子袖子中，掉下了一条翠绿翠绿的毒蛇！
见到一时没人再出来，云罗也展开轻功，跳到了船上楚鹿人身边。
“你还挺谨慎的？”楚鹿人诧异的看了云罗一眼。
楚鹿人对这女子自带警觉，是因为知道白驼山庄，有欧阳克豢养的姬妾，之后看到这女子虽然装作在呼救，但眉宇之间却有掩饰不住的风尘之气，所以直接出手、未叫她近身。
可云罗刚刚是在小船，应该看不真切才对……
“那当然！这人居然昧着良心，称呼你‘公子’，肯定是没安好心！”云罗一副“本郡主慧眼如炬”的样子。
“我让你上来了吗？”楚鹿人转移话题的训斥道。
“你……”云罗正要反驳，却发现楚鹿人忽然面色一变。
接着也顾不上和云罗说什么，楚鹿人直接看向船舱的方向，接着……只见无数花花绿绿的毒蛇，从舱口、窗户，游弋了出来。
哪怕一向胆子大的云罗，这时也有些发憷的往楚鹿人身后藏了藏。
楚鹿人一声尖啸，声浪扑向了船舱，顿时……几缕格外低沉的笛声，在九幽音魂功下，楚鹿人捕捉到！
这声音不是多小，而是频率已经低到正常人类听觉无法识别，或许有些特殊的功法，能够扩大听觉音域，不过楚鹿人显然没练过，只是“九幽音魂功”反馈音域，比正常听觉要大得多。
“屋里蛇奴在指挥蛇阵，别离开我身边！”楚鹿人和云罗说了一句之后，直接隔空拖拽两个白驼山庄的庄客，往蛇阵中扔过去。
只见毒蛇居然试探了几下之后，放弃了到嘴边的猎物，继续向楚鹿人和云罗蔓延过来。
楚鹿人眼前一亮，在剩下几人身上搜了搜，果然发现了疑似驱蛇药的东西，接着随手扬了过去，果然蛇阵大乱……
不过就在这时，被驱散的蛇群，又是一阵犹豫，之后纷纷硬着头皮，稍稍绕着蛇药洒到的地方，继续向楚鹿人和云罗爬过来！
顿时楚鹿人明白，这蛇奴们的笛声指挥，是要优先于蛇对蛇药的反感的……
蛇阵刚刚靠近，楚鹿人便一掌扫出，扇形的气劲顿时将蛇吹得倒飞而还。
楚鹿人这时直接薅住云罗的头发……
云罗：？？？
“啊！习惯了……”楚鹿人说着，改为揽住腰，之后抓住一名白衣弟子的头发，直接运起轻功，跃到了栈桥上。
此时那哑仆也已经撑着小船上岸……
只见楚鹿人扭头又是破空两掌——一掌劈碎了船上放下来的登船梯，另一掌将延伸到海里的木栈桥，劈断了一截！
断去的一截，散乱成木桩、木板漂在海面上。
这大船靠不得近岸，只能从栈桥上下，现在栈桥不够长，人或许能轻功跃过来、再不济也能游过来，可是那一船的长虫想来不通水性！
蛇这东西，对于江湖中人来说甚是难缠——内力震荡对其效果格外削弱，能震碎虎豹内脏的掌力，未必能震死小蛇，要杀只能明着来……
比如一掌连皮带肉的劈碎，那肯定死的不能再死，再比如楚鹿人的“七幻虹光指力”，对长虫也格外有效。
只是那么多蛇，要解决起来也要费些力气，楚鹿人索性将它们困在船上了事。
“说！你们是谁，来了多久、想做什么？”楚鹿人一脚踩在之前抓住的白衣庄客胸口喝问道。
“你……好大胆，我们是白驼山庄的人，欧阳庄主已经在桃花岛上拜访，你……噗！”说着，被楚鹿人踩得喷了口血。
“恩，白驼山庄，别说废话，回答我问的。”楚鹿人冷着脸说道。
这白衣庄客，正怒目而视……忽然看到了楚鹿人腰间的唢呐，顿时脸色一变道：“你是……红白太岁？噗！”又是一口血喷出来。
“饶命、饶命！我家庄主来找黄岛主谈些事情，一天前到的，不过两个时辰前，因为没有走出岛上的鬼阵法，反而绕了一圈回来，之后又带了大半的蛇奴和蛇虫，再次出发了……”白衣庄客好似倒豆子的说了起来。

第二百八十五章 西毒
“欧阳伯父，你趁家父不在岛上，驱赶群蛇，欺负晚辈一个弱女子，将来传到江湖上，只怕不像话吧？”黄蓉此时紧守在桃花岛核心区域，也就是桃花居。
只见黄蓉这时在居所正中，对着棋盘的说话，仔细看这棋盘，上面不是楚河汉界、也不是黑白纵横，而是这桃花居，棋子则是一座座立体的迷你石雕。
而在桃花居入口处，一只挡在大门前的石雕，口中清晰的传出了黄蓉的声音……
此时桃花居之外，层层叠叠的蛇阵包围，欧阳锋与欧阳克这名义上的叔侄二人，这时都在大门前。
听到黄蓉的声音，欧阳锋轻笑一声道：“黄侄女误会了，老夫今日冒昧来访，乃是与药兄有事相商，在阵外唤了许久，不见有人引路，这才用些办法探阵……看来药兄这些年来，在奇门遁甲、机关术数方面，都有所进境，实在是可喜可贺。”
“家父出门，通常旬日便回，欧阳伯父若有要事，要么去嘉兴探访，要么便劳驾在外面等着吧。”黄蓉显然没有开门揖盗的意思。
“若是能在嘉兴找到，老夫也不会来此，而且……今日我与我这不成器的侄子前来，其实也是存了向药兄提亲的心思，黄侄女何不先与我这侄子见上一面？”欧阳锋显然也不好打发。
不过的确在其他四绝中，欧阳锋要选一个关系还过得去的，那肯定是黄药师，两人的称呼也能看出来——欧阳锋称呼“药兄”，也不是套近乎，黄药师向来也是称呼“峰兄”。
大抵是“东邪”在江湖上，也不算什么正派人物，也就知道熟识的人知道，黄药师这人其实也没做过什么大奸大恶的事情……
而且以黄药师的性子，也不在意欧阳锋的名声，甚至有些出于叛逆的讨喜。
“不必，晚辈的婚事，家父也做不了主！”黄蓉这趟行走了江湖，和楚鹿人混的，邪劲儿指数更加提升。
而且黄蓉也知道，哑仆出发去接楚鹿人的事情，因此计算着楚鹿人应该今天就能到！
到时再加上桃花居周围的机关、阵法，料来欧阳锋应该也奈何她不得……
至于欧阳克那个癞蛤蟆，会盯上自己，其实黄蓉也不觉得奇怪——在洛阳的时候，两人也有一面之缘，就是在平西王府的那次。
当时黄蓉先走一步的时候，中途撞上了欧阳克，欧阳克的武功比她高了一截，不过黄蓉还是使了个诈，从他手里逃脱出来……主要也是这厮贪花好色，又自诩风度，确实没对黄蓉出重手。
那时候黄蓉就觉得，这人看自己的眼神，令她很不舒服，所以也没和楚鹿人提起，只说一切顺利。
欧阳锋听到黄蓉的话，不由得一愣，接着想到药兄平时也很“邪”，说不定桃花岛的家教就是如此，所以也没有横加训斥，反而说道：“好！黄侄女果然巾帼不让须眉，这世间的礼法，想来在桃花岛这等雅地，也确实没有立锥之所……
不过若是如此，黄侄女不是更应该和我这侄子接触接触？黄侄女有所不知，当初他在洛阳见了你一面之后，可是茶饭不思，我这当叔叔的也是第一次见他这般。”
“好啊，欧阳伯父既然这么说，那便让您侄儿一个人进来吧！”黄蓉反将一军。
欧阳克闻言，倒是摩拳擦掌，可是……
欧阳锋看了看这桃花居前，几个之前顺着轨道滑过来的石像，还有隐约见到的，石像背后、大门中隐隐透着杀机的庭院……怎么敢让自己的独苗进去冒险？
甚至心中暗道：这药兄的机关之术，虽然还比不上君山的无牙兄，但只怕也不是克儿能应付的！
就在这时，欧阳克不由得喊道：“黄姑娘可是还惦记着那楚太岁？我和叔父之前路过临安的时候，听说他和那宋廷的郡主勾搭在一起，怕是已经打定主意要做驸马，不会来找你了。”
的确之前这叔侄两人路过了临安，但也仅仅只是路过，并没有特地搅风搅雨，自然也没和楚鹿人遇上，甚至群玉院都不知道。
黄蓉闻言还没什么，她倒是知道，楚鹿人怕是都快要到了，更相信驸马什么的绝对是扯淡——他能有那份儿心？
只是……一旁的木婉清已经火大，还想要追问，不过被黄蓉制止：“婉姐，别理他！哪有那么不开眼的郡主！”
“黄侄女，老夫作为长辈，这就要劝你一句，少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药兄既然不在，那不妨这样，黄侄女先和老夫去洛阳，之后在洛阳等你父亲，免得被些别有用心之人欺负了！”欧阳锋有些图穷匕见地说道。
欧阳克闻言，不由得有些小兴奋，不过被他叔父横了一眼，顿时收敛了许多……
欧阳锋自持高人风范，耍起阴谋来虽然毫无包袱，但平时做事却还是自重身份的——比如真的“请了”黄蓉去洛阳，也绝不会这时让欧阳克乱来。
不过就在这时，只听……
嘀嗒、嘀嗒、滴滴滴嗒嗒——
唢呐！
哪怕再怎么不通音律，也能听出这是唢呐，何况欧阳锋平时也附庸些风雅，欧阳克就更不用说。
两人没有因为是唢呐而烦躁，反而听出这唢呐的曲调之悠扬，来人分明已经在音律之道上登堂入室，颇有名家之风！
至于来者是谁？
欧阳叔侄自然也不会孤陋寡闻，甚至反而因为刚刚说过这人的坏话，现在直接被当面“抓到”，而稍有些尴尬。
“叔父，这曲子……”欧阳克发现自己内息隐隐有些受限。
毕竟他现在最想的是，是冲进去将黄蓉“请”出来好好怜惜，可是叔父不同意，甚至……从他求叔父提亲开始，他叔父就在同意的同时，也要求他不得再纵欲，一来是免得在岛上丢他的人，二来既然要成亲，还是和自己的“老朋友”结亲家，那还是应该收收心的。
因此欧阳克现在的心理状态并不好，在笑傲江湖曲下，也就越发受制。
欧阳锋闻言眉头一皱，低声喝道：“守住心神，这曲子并非什么惑心之法，你连这都受不住，将来受得住药兄的碧海潮生曲吗？”
同时欧阳锋在笑傲江湖曲下，没有太多的异色，甚至……欧阳锋隐隐也是受到正面加成的——他可不认为，现在自己给欧阳克提亲，有什么可亏心的！
虽然猜到这曲子，肯定对楚鹿人的帮助更大，但欧阳锋自持前辈高人的风度，也没有打断的意思。
刚刚赶到的楚鹿人，面对欧阳锋也不敢托大，生生吹完了一曲之后，才伴着延迟的最后一段旋律，施施然运起轻功，一跃来到桃花居大门前，与欧阳锋、欧阳克，以及一众蛇奴、蛇阵相对！

第二百八十六章 蛤蟆功
云罗和楚鹿人一起从阵法中穿过，有哑仆带路，比用蛇阵强行探路的欧阳锋等人，要快了许多，虽然晚出发两个时辰，但后脚便也来到桃花居。
刚好听到了之前欧阳克的污蔑，云罗被气得够呛，此时在哑仆的引路下，从一处偏门进了桃花居。
黄蓉知道是哑仆在触动机关，于是也将偏门打开，见到了一身男装的云罗——这种程度的男装，可瞒不过黄蓉和木婉清！
木婉清已经醋意大发，不过黄蓉先一步问道：“姑娘是楚大哥的朋友？”黄蓉笑眯眯的，看起来十分和善。
本来在暗恼欧阳克乱说话的云罗，不知为何，被黄蓉一问还真的脸上一热，微微有些心虚……
“没、没错，我就是楚鹿人的郡主！”
木婉清、黄蓉：？？？
不开眼的郡主出现了！
而且……这么直接的吗？
云罗说完自己也感觉不对，连忙补救道：“我是说……我是大宋的朋友！”
木婉清、黄蓉：……
……
桃花居外面，楚鹿人之前展开轻功，跃到大门前的时候，是背对欧阳锋，这时凹好了造型，缓缓转了过来——原本楚鹿人还想让云罗帮自己保管咸鱼坛子，不过两人再三商量之后，觉得还是带着这重要人设，更有放荡不羁的调调。
“欧阳先生是高人，却背地里说楚某的坏话，不觉得有失身份吗？”楚鹿人说着，慢慢转过身。
楚鹿人可不管是谁说的，统统算到欧阳锋头上！
此时楚鹿人第一次看到欧阳锋的正脸，只见其高鼻深目、脸须棕黄，相貌很有西域风格，与汉人不尽相同，却也不是纯粹的西域人，到了欧阳克……这相貌就是汉人基础上，五官稍有西域风格。
不过这一口汉话，却是字正腔圆，虽然有些刻意感，但却口音标准、吐字清晰。
欧阳锋闻言一滞，不过话说出口时，却全无尴尬：“楚少侠误会了，老夫不过是替老朋友照看女儿，免得一些无良之人接近罢了。”
“老朋友？不知欧阳先生多久没见过黄岛主？二十三年、还是二十四年？”楚鹿人不屑道。
“我与药兄虽多年不见，但神交未绝！”欧阳锋见楚鹿人如此表现，自然也心中有气。
十月初一的时候，他还在海上，自然不知道楚鹿人天榜第二的事情，面对楚鹿人的时候，难免还是看小辈的心态。
楚鹿人却已经完全接受了自己天榜第二的设定——区区欧阳锋，江湖地位最高的时候，也比不上天榜第二！
至于神侯有意捧杀什么的，已经完全忘在脑后……
“哦？黄岛主倒是没和我说起过。”楚鹿人一副自己和黄药师超熟的样子。
“哼，你这小子黄岛主有什么关系？黄岛主和我叔父的交情，又怎么会和你说？”欧阳克这时不满道。
“什么关系？”
楚鹿人说了一声，接着轻笑了下，接着整个全身炸起金光，连发丝都隐隐透着金色，并且欧阳锋还感觉到，不仅仅是“特效”，总觉得刚刚这一下，这小子连画风都隐隐一变！
接着只见楚鹿人双手向前平伸虚张，手腕一翻，在龙鹤大擒拿的引力下，地上数十颗小石子被“引”到了楚鹿人面前，凭空悬停着……
“你说什么关系！”
楚鹿人说着，双手仿佛开花般的向前连续挥动，与此同时，身前悬停的石子，好似开了机关枪似的，连续向欧阳锋、欧阳克射了过去。
正是《无痕十解》中的“并蒂雪莲”——一种连续暗器抛掷的手法！
更重要的是，如果放慢来看，每次叩打石子时候用的，都是黄药师的“弹指神通”。
欧阳锋见状，也不由得瞪了瞪眼睛。
仅仅这份武功，还不值得欧阳锋惊讶，不过以楚鹿人的年纪，居然有这份武功……二十五年前的自己有吗？
不过思虑虽多，但动作也不慢，欧阳锋直接一步踏出，袖口一阵、抬起手来，接着只见欧阳锋双手在胸前虚按，顿时一只巨大的蟾蜍虚影，笼罩在欧阳锋和欧阳克周围。
伴随着欧阳锋自己的两腮鼓了两鼓，这蟾蜍虚影也隐约在两腮位置，鼓了鼓，伴随着两声闷雷似的声音，两股气浪推了出来，射中蟾蜍虚影的石子顿时被纷纷震碎……
楚鹿人本来也没想凭自己这两下子，就能用暗器手法，伤了欧阳锋、或是在欧阳锋面前伤他“侄子”，只是相信欧阳锋能够认出，这指劲中“弹指神通”的影子。
顺便也展现下，自己并不好惹！
至于实际威胁？
虽说“落叶飞花，皆可伤人”是武学境界极高的体现，但普通砂石，终究太弱了些，除非内力有极大差距，否则在越高层次的较量中，越是难以伤人——就像现在，欧阳锋的蛤蟆功一震，飞石便纷纷化作齑粉。
暗器什么的，本身构造还是很重要的，越是对于高手来说越是如此。
尤其是欧阳锋的“蛤蟆功”，不仅攻击上占了一个“震”字，并且用于防御时全无死角，属于罕见的攻防一体的武学。
哪怕换了无痕公子过来，真想要用暗器伤到欧阳锋，也得换上他独门的几种专门破真气的暗器才行。
可惜暗器锻造之法，护龙山庄并没有交给楚鹿人，并且楚鹿人的“大圣真气”，更加适合直来直去，并不适合暗器类的招术……
然而即便如此，楚鹿人展现出的实力，也已经出乎欧阳锋预料！
“弹指神通？你是药兄的弟子？”欧阳锋倒是没听说过，红白太岁和黄药师有什么关系。
不是说他是南帝的后辈吗？
“弟子？不，只是黄岛主请我用弹指神通，教训个人而已。”楚鹿人这话说出来，不知道还以为是要他教训欧阳锋。
欧阳锋闻言，脸色一黑：“胡说八道！看来老夫还要代药兄，教训下你这后生！”
“咦？欧阳先生这么急？我还以为会先叫你侄子探探路呢。”楚鹿人故意嘲讽。
欧阳锋也不搭腔，的确以楚鹿人的年纪，即使欧阳锋想教训，也应该先让欧阳克试试——甚至欧阳克也已经三十出头！
不过刚刚的一次试探之后，欧阳锋又哪里会让欧阳克上去冒险且丢人？
面对楚鹿人的嘲讽，欧阳锋只当没听到，直接摆出了一个起手式。
动作一顿的瞬间，身周又有蟾蜍虚影浮现了一瞬，同时气劲将四周吹得砂石散乱了一下……

第二百八十七章 蛤蟆气弹
见到欧阳锋已经摆出姿势，欧阳克等人连连向后退去，周围蛇阵中密集的毒蛇，也好似遇到了天敌，纷纷向后躲去，比碰到蛇药时，畏惧得更加明显！
一时间，楚鹿人甚至有些怀疑，欧阳锋的蛤蟆功是从“莽牯朱蛤”而来，似乎&#183;还有克制毒虫的作用。
并且楚鹿人也明白，等欧阳锋先出手是不可能的，人家还要脸。
“既然欧阳先生不想用杖用毒，那楚某也暂且让欧阳先生一把剑好了。”楚鹿人说着将剑连着剑鞘，一起插在一旁。
用不用杖的，楚鹿人倒不是很在意，主要是担心欧阳锋用毒！
不过欧阳锋和星宿老怪不同，星宿老怪是杀杂兵都要用毒，还要用出花样、最好是毒成脓水来吓唬人，而欧阳锋……在原作中其实大部分场合，都没有用毒。
如果真是死斗、或是为了什么阴谋算计，欧阳锋肯定无所不用其极，可现在对付一个年轻人，他还真不大拉的下脸面。
楚鹿人更是坐实了这一点，之后也凭一双肉掌向欧阳锋迎了过去。
欧阳锋一见楚鹿人这架势，又是眉毛一跳——这是……有“降龙十八掌”的意味！
是和乔峰学的？还是说……那三个老家伙，真的联手要坑自己？
不是欧阳锋想太多，实在是楚鹿人这路子太野，原本在欧阳锋了解的情况里，楚鹿人只是和南帝有关，怎么这下北丐、东邪的武功，也都在他身上能看到？
楚鹿人上来就是一招“元亨利贞”——小龙龟劲前八式的结合，最是大气煌煌，看似中正平和的一掌退出，往往给人无以回避之感。
欧阳锋对上楚鹿人，自然也不会有回避的意思！
甚至也并没有与楚鹿人对招，而是“你打你的、我打我的”——楚鹿人一掌推出，欧阳锋又是虚摆两式，接着周围蟾蜍虚影浮现……
楚鹿人的掌力，方及欧阳锋身周三尺，便会被蟾蜍虚影震散！
这虚影、正是攻守一体的“蛤蟆气罩”，是“蛤蟆功”大成之后，才能够施展出来。
并不是以外放的真气来硬抗攻击，而是在一个“震”字上，每每浮现蟾蜍虚影的时候，强大的气震会抵消攻击，同时带来反震攻击。
楚鹿人的掌力，根本没能近身，而单凭蛤蟆气罩的震字诀，对大圣真气加持的楚鹿人，也影响不大——最多是一阵气闷，转瞬间便能调息恢复！
故而如果将两人的“特效”都抹掉的话，看起来也就成了“各打各的”，相互之间别说是碰到，动作单独拿出来，都看不出是在过招。
可惜现在天气晴朗，如果下场大雨那就更应景……
当然，但凡真懂些武功之人，都不会觉得两人“这样是打不死人的”，反而像是欧阳克之流，这时已经不住后退，留出足够的缓冲空间。
否则怕是楚鹿人和欧阳锋还没什么事儿，不过散逸的气劲能够令周围伤亡一片！
两人互不接触的交手的数十招，楚鹿人也寻了个机会，瞬间凝聚出三对手臂的真气虚影，直接八条胳膊一起对着大蛤蟆“欧拉欧拉”的起来。
而欧阳锋这时双手虚撑，蛤蟆气罩也坚持得格外持久，不断通过微小而持续的气震，抵消着楚鹿人连续的掌力。
这时楚鹿人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王重阳觉得“先天功”+“一阳指”，能克制“蛤蟆功”！
原本楚鹿人还疑惑，如果仅仅是为了“以点破面”的话，岂不是用剑、用峨眉刺更好？比用手指戳，更加以点破面吧？
至于“先天功”，本就是内功，本身也并非十分具有攻击性……
现在楚鹿人终于明白，王重阳的判断，应该是重在稳定——“先天功”修炼出的真气精纯、凝而不散，而“一阳指”则更具有穿透性、擅长穿透真气。
前者可以防止自己的劲力被蛤蟆气罩轻易震散，后者则可以用以突破蛤蟆气罩的防御！
可惜楚鹿人即使在“金仙之体”的状态下，对“一阳指”也只是勉强掌握完全，算不上精深，大圣真气也不是以精纯、稳定著称。
若是楚鹿人以本身经脉对敌，“小混沌真气”倒是可以模拟先天一气的效果，不过如此一来，内力大不如现在，肯定更加不是对手！
这边欧阳锋撑过了楚鹿人一道“小龙龟劲”耗尽，微微勾了勾嘴角，接着原本虚抵的双掌，用力向前一推……
只见原本模糊的蟾蜍虚影，一下子清晰了不少，欧阳锋自己两腮也是剧烈的一鼓——这一次蟾蜍虚影不仅是震，而是同样吐出一股气弹。
楚鹿人瞬间汗毛倒竖，不及多想，立刻又是一道“小龙龟劲”激发，八臂全力一掌对上去……
伴随着一声巨大而沉闷的蛙鸣，楚鹿人直接倒飞回了桃花居门前。
好在还能稳得住身形，落地之后也只是踉跄退了几步，不是太狼狈的飞滚出去。
甚至楚鹿人能够和欧阳锋打得有来有回，就已经令欧阳克等人不安——这可不是洪七公那种喂招，欧阳锋虽算不上拼命，但也是很认真在打！
楚鹿人也能猜测出，欧阳锋的这一招，应当也是有“劲”的加持，不应该毫无消耗的才对。
而欧阳锋在自重身份的同时，也是实用主义，见楚鹿人能挡下他的“蛤蟆气弹”，脸上越发的郑重其事。
只见其向前一趴，整个人呈现出蛤蟆蓄势的姿势——不得不说，蛤蟆功的姿势的确不雅观，对于欧阳锋来说，这也有碍发挥……
不是面对任何对手时，欧阳锋都能允许自己趴下，这已经代表欧阳锋对楚鹿人十分正视！
欧阳锋的腮帮子鼓一次，身周的蟾蜍虚影也跟着鼓一次。
欧阳锋和蟾蜍鼓了三鼓，并且这次虚影不似一闪而逝，而是每跟着鼓一次，便越发清晰一些！
楚鹿人心里暗道不妙——怎么感觉欧阳锋比洪七公、黄药师更强一些？
是之前他们没有和自己认真，还是……
楚鹿人隐隐有种被锁定了的感觉，见对方明显是在蓄力，想要以鲲游虚空游走，不过无论如何身形飘忽，楚鹿人始终觉得，这蟾蜍虚影时时都在面对自己，顿时明白凭自己现在的身法，只怕躲不开！
欧阳锋鼓了三次，蟾蜍虚影也闷响三次，此时猛地一股气弹吹出，楚鹿人连忙闪到石兽后面，再次激发第三道“小龙龟劲”，全力一掌向石兽背面拍过去……
石兽顿时离地半尺，裹着楚鹿人的掌力，向前横推飞出，不过飞了不到一丈，便迎上了欧阳锋三合一的加强版蛤蟆气弹，直接被轰碎开来。
有这一下缓冲，楚鹿人也来得及再次激发了第四道小龙龟劲，迎上了残余的气劲。
然而哪怕如此，也依旧被顶得五脏六腑都是一堵，一口气还没上来，又被石兽碎块，“砰砰”砸在身上，再次后退几步。
幸好楚鹿人融合了“金刚不坏神功”之后，是真的抗揍，愣是见疼不见伤，欧阳锋这一下，还没有和扶桑众对音功的时候反噬来得严重……

第二百八十八章 西传魔功
楚鹿人也已经发现，自己之前对欧阳锋的预判，稍有低估……
欧阳锋的实力，并不弱于柳生但马守，而且“花样儿”比柳生但马守更多，这还是他没用毒的情况下！
而欧阳锋心里，也暗暗吃惊，想不到这楚鹿人，二十几岁居然已经能生扛自己的蛤蟆气弹？
连三合一蛤蟆气弹，都没有伤到楚鹿人，见他生扛之后还能继续与自己过招，欧阳锋暗忖，只怕……不用毒的话，自己也不敢说稳胜，至少不敢说能留下他！
当然，这是欧阳锋不知道楚鹿人在消耗融合残片、这样的状态无法持久。
如果说是用毒，且不说脸面问题，更重要的是他这次为拉拢黄药师而来。
若是楚鹿人真和黄药师有什么关系，自己拉下脸拼命，又有什么好处？
不过就在这时，欧阳克却在一旁，暗暗发狠，忽然吹响了一支特殊的蛇笛！
欧阳锋立刻发现，连忙扭头瞪了过去：“克儿，等等！”
不过还是晚了一步，只见一条、不，是一头……粗壮到一人怕是合抱不住，梁子翁的宝蛇遇见，也是小泥鳅见大蛇的巨蟒，忽然从一旁钻了出来……
楚鹿人看到这尺寸，也是头皮一阵发麻！
楚鹿人连忙先后退去的同时，欧阳锋也对着这巨蟒发出一阵令人脖颈发寒的低嘶声，接着巨蟒稍微老实了一些，欧阳克刚刚被喝止，这时也不敢继续吹蛇笛。
说起这么大的蛇……
莫不是白驼山庄其实在霍格沃茨？
不对不对，不是这个方向，说起这么大的蛇……
“原来欧阳先生，还是逍遥王一脉？”楚鹿人马上反应过来。
之前楚鹿人就感觉，欧阳锋比想象中强了不少，加之不久前，在临安时刚刚遇到修炼“东传魔功”的扶桑人，故而现在很快就联想到了“西传魔功”！
当年逍遥王手下，就有“蛇魔”饲养巨蟒，据说后来还被张三丰收服，放养在武当山——楚鹿人也联想到过，“少年张三丰”的剧情，的确一些事件对得上，不过也很有很多对不上的，比如张翠山、宋远桥的年纪……
不过这些都是细枝末节，毕竟是那么长时间之前的事情——老张都还是少年的话，那可是快一百年前了！
只是楚鹿人之前没有想到，同样是西域、同样是玩蛇儿的欧阳锋，居然得到了部分逍遥王的传承。
这样想来的话，不仅是巨蟒，很可能他的《蛤蟆功》，也是杂糅了一部分“西传魔功”加以改良。
“逍遥王一脉？呵，武当也是少林一脉吗？”欧阳锋不屑道。
显然在欧阳锋看来，自己是吸收了部分逍遥王一脉的传承，之后另出机杼……
楚鹿人看了一眼这大蛇，这大蛇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眼盖在眼球上翻动，竖着的瞳孔盯着楚自己——按说蛇的视觉应该只是聊胜于无，不过楚鹿人这时却有清晰的被盯着感觉，而且……感觉这不是什么善意的目光！
欧阳锋这时摸了摸大蛇的头顶道：“你是不是吃过什么异种蛇类？它很不喜欢你。”这话明显是对楚鹿人说的。
既然欧阳克认为，这巨蟒能帮上欧阳锋，那这大家伙显然不对付，楚鹿人正犹豫的时候，旁边几座石兽，这时也沿着隐蔽的轨道滑动起来，交错着将楚鹿人挡在后面。
并且传出了黄蓉声音：“欧阳伯父若是铁了心要做恶客，晚辈也只好失礼闭门、恕不接待！”
楚鹿人一听这话，也后退两步，退入了门内，果然接着门内的嶙峋怪石、奇花异草，都一阵晃动，将楚鹿人“藏”了起来，接着大门也自动关上。
之前踏入桃花岛的时候，楚鹿人就发现了这里的奇门阵法的不凡。
原本楚鹿人早就知道，在这片大江湖中，机关术、奇门阵法之类的也很厉害，毕竟武学加强许多，机关、奇门太弱也发挥不了作用，而像是魏无牙的机关术，可是能媲美绝世高手。
不过也仅限于“知道”，并没有真的见识过——最多就是古墓里的机关，显得很精巧，不过没有展现过什么太强的攻击性。
毕竟懂这些的人很少，称得上高深的就更罕见……
而在桃花岛外围的桃林阵，是真的阵法本身，就带有扰乱心神的能力！
原本楚鹿人还奇怪，桃林为什么能困住武功高手？且不说伐木去道，纵使再怎么精巧，直接运起轻功，在树冠上方飞渡不就得了？
然而当时楚鹿人真的试了一下，才明白为什么大家不用这办法……
运起轻功、飞身而起的之后，迷阵扰乱心神的效果更盛，入眼全都是一片桃花瓣，甚至真气都隐隐走了岔路，不知不觉就落了回来！
而桃花居作为居住之所，更是奇门阵法与机关术齐上……
此时黄蓉有意引导楚鹿人进来，楚鹿人倒是并不感觉有什么难受，不过外面的欧阳锋，一时还真不敢擅入。
一方面是忌惮桃花居的阵法，另一方面……也是不想将场面弄得太难看，否则岂不是徒与黄药师结仇？
“黄侄女既然信不过老夫，那老夫在外面等便是。”欧阳锋的声音，直接穿透重重机关布置的传了进来，仿佛就在耳边。
“叔父……”欧阳克有些着急的唤了欧阳锋一声。
“莫急，既然你是要求亲，总不能进去将人绑出来吧？”欧阳锋皱着眉头，稍稍训斥了一句。
之后欧阳锋也解释道：“而且这桃花居的阵法，比外面的要更加精细得多，以药兄的性子，如果擅闯，说不定会有玉石俱焚的手段，到时纵然叔父能保住你，怕也只能见到一片废墟！而且十有八九，里面还有密道……
我们先在外面等等，用蛇阵慢慢探路，同时也监视周围，若是他们从密道出来，那便再好不过。”
显然欧阳锋的意思，不是不能绑，而是不能像土匪一样破家拆屋的绑，总得体面些……
“是，侄儿心急了。”欧阳克老老实实的认错。
楚鹿人这时顺着机关引路，一路穿过庭院，只见黄蓉、木婉清还有云罗都在。
“这欧阳锋比想象中还难对付！蓉蓉，这里有什么直接能出去的密道没有？”楚鹿人一见到黄蓉就开口问道。
并没有注意到三人之间尴尬的气氛……
“不行，欧阳锋肯定也能猜到有密道，他的蛇阵布置好之后，完全能够四面八方的监视起来，而且有船的出海口只有一个，我们走密道也不可能在他之前出海。”黄蓉冷静地说道。
“你爹有消息没有？”楚鹿人皱眉之后问道。
“没有。”黄蓉郁闷的摇了摇头。
楚鹿人想了想，之后说道：“那就只有一个办法可以试一试……老顽童被关在哪？”
“老顽童？你说我爹关在石窟的那位周伯通？你认识他？他能对付欧阳锋，还是欧阳锋会给他面子？”
黄蓉露出疑惑之色，显然在她心里，那个老头虽然有趣，但尚且不是她爹的对手，对眼前的局面也没什么帮助……

第二百八十九章 老顽童
黄蓉之前之所以离家出走，正是因为她巧合发现了被黄药师关在石窟的老顽童，而且觉得他说话有趣，便经常找他聊天，还送酒给他，结果被黄药师发现，责骂了她一顿……
此事黄蓉也和楚鹿人提起过，不过黄蓉只知道他叫周伯通，具体来历却是一概不知，哪怕之前也行走江湖一段时日，可江湖上也早就没有周伯通的传闻。
而且正常推测，这老头既然被黄药师关的没脾气，自然武功肯定也不敌黄药师才对。
恩，此时的老顽童周伯通，自己也是这样认为的！
周伯通之所以被关在桃花岛，说到底只是因为黄药师的迁怒。
当年冯衡产后默背《九阴真经》，心力交瘁而死，黄药师迁怒于周伯通和《九阴真经》，逼他交出秘笈，祭奠自己的亡妻，而周伯通自然不同意，后被黄药师抓到了桃花岛，还打断了腿。
黄药师担心周伯通直接毁了秘笈、玉石俱焚，故而也不敢过于逼迫。
最终两人约定，周伯通不能毁掉秘笈，黄药师也不会强夺，只是也不许他偷偷离开。
这些年黄药师按照约定，日日来派人送饭过来，也不曾下毒，不过却经常以“碧海潮生曲”折磨周伯通。
周伯通的内力不如黄药师，心智不够坚定、意志更是一般般，每每都被折磨得够呛！
故而在周伯通心里，自己也不是黄药师的对手……
不过在原作中，周伯通将“左右互搏术”教给郭靖，让他陪自己玩四国大战之后，忽然想明白了一个道理——没人能打得赢两个周伯通。
原本周伯通开发出这招，只是为了自己和自己玩耍解闷，根本没想过用来对敌。
从他想明白这招可以对敌之后，周伯通就是射雕、神雕时期的“比武第一”、“过招第一”，同样会左右互搏的郭靖，大概是因为降龙十八掌更擅长直来直去，并不是双手互搏就相当于两个人，所以后期也没有再展现过左右互搏术。
而周伯通在正面对决中，也从来没输过——只是他和血刀老祖是相反的类型，血刀老祖是搏命起来一个顶好几个，周伯通一到搏命的时候，又是怕蛇、又是会被忽悠，精神还容易受刺激，发挥极不稳定……
当然，在大江湖中，楚鹿人也怀疑“左右互搏术”不仅是心分两用那么简单，否则现在以楚鹿人的专注力，完全能左手画条龙、右手画一道彩虹，却依旧无法把自己当两个人用。
即使胳膊能心分两用，经脉也劈不成两个，只是凹造型的话意义不大。
原本楚鹿人来桃花岛，就是为了周伯通，一来是看看他的“左右互搏术”，是不是另有玄妙，二来也是为了全本的《九阴真经》！
听楚鹿人提起老顽童，黄蓉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告知了他关押的位置，并且嘱咐他就老顽童也带过来……
“他就在桃花居后面那座山上，山顶有个石洞，今天还没给他送过饭。那边有密道可以到山脚，不过被发现的话，回来时就要小心。”黄蓉叮嘱道。
之前其实黄蓉和木婉清刚到桃花岛、发现黄药师不在的时候，就想要将周伯通放了的，只是他自己死心眼，说没打败黄药师之前，自己不会“偷偷逃走”。
至于只有楚鹿人自己前往的话，倒是被欧阳锋发现了也无妨，反正对方能奈何得了楚鹿人的，也就欧阳锋和那巨蟒两个。
些许小蛇或是蛇奴，发现楚鹿人也只能通知欧阳锋，他赶过来也需要时间，而且这边也不是出海口的方向，欧阳锋应该不会注意。
越拖延、蛇阵的包围越是圆满，楚鹿人也不多耽搁，直接从黄蓉打开的密道，一路来到桃花居后山，之后运起轻功向山上赶了过去。
山上也有个小桃花阵，不过这并不是困住周伯通的主要原因，黄蓉也事先告诉了楚鹿人走法……
没多久楚鹿人便来到山顶！
听到楚鹿人上来的声音，山洞中传出了有些沙哑，不过语气却玩世不恭、令人感觉依旧“丰富多彩”的声音。
“嘿！黄老邪，是不是你回来了？想起来给我吹箫了吗？”周伯通在山洞里喊道。
“周前辈误会了，我不是黄岛主，也不是黄岛主派来的。”楚鹿人和声细语的回答道。
“咦？今天岛上还来了外人？黄老邪还允许你接近这里？这倒是奇了……你不会是黄老邪的对头吧？等等！你怎么认识我？”周伯通仿佛十万个为什么。
“黄岛主不在，我是黄岛主女儿的朋友，欧阳锋趁着黄岛主不在，布下了蛇阵，现在外面都是毒蛇，也没人能送饭来，周前辈还是随我先去桃花居暂避吧。”楚鹿人说明了情况。
“蛇阵？那个老毒物，我师兄羽化之后，就真的抖擞起来了……”周伯通素来不爽欧阳锋。
“不去不去，我答应黄老邪，没打败他、逼他放了我之前，绝不下山，没有饭……这……我自己在山上打猎就是，山上总有野兔野鸡的，还有山泉，饿不死我！”周伯通执拗地说道。
此时的周伯通，还不是很怕蛇——原作是被欧阳锋的蛇咬伤，差点被毒死之后，才对蛇有阴影，现在听到蛇阵也没什么反应。
楚鹿人暗自一叹：既然如此……
“周前辈不是想知道，我是如何认识你的吗？”楚鹿人忽然开口道。
“恩？难道马钰他们告诉你的？不对不对，他们如果知道我在这儿，就算不是黄老邪的对手，也会想办法冒险进来……那你是那个小丫头的朋友？”周伯通猜测着。
楚鹿人没让他疑惑太久：“四张机，鸳鸯织就欲双飞，可怜未老头先白……”开口的同时，还特地用上了九幽音魂功！
“啊、啊！你别念了！你是谁！”周伯通顿时受了刺激，从洞中跑出来。
只见此时的周伯通，因为久未打理，发须蓬乱，不过包括衣服在内，都浆洗的很干净，并不显得太邋遢。
看他这活蹦乱跳的样子，显然当初被“打断腿”也只是打断了骨头、没有挑断脚筋，他自己接骨之后早已恢复。
“你……你认得瑛姑？她不会也来了吧？”周伯通纠结的问道。
“我管南帝叫一声段伯父。”楚鹿人亮出了段正明旗号。
“啊！死了、死了！”周伯通一听，马上没脸见人又躲了回去，还喊道：“你别进来，你进来我就一头撞死！”
老顽童平生最怕两个人，一个是瑛姑、另一个就是南帝，东邪什么的都得往后靠。
虽说这两个人，都不会将他怎么样，但老顽童仅仅是听到他们的名字，就已经吓得“屁滚尿流”……

第二百九十章 戳
“周伯通，你个胆小鬼，有本事教皇妃点穴、有本事你出来啊！”楚鹿人在山洞口大喊道。
为了避免周伯通真的想不开，楚鹿人倒也没有直接进去……
“别说了！我对不起段皇爷、对不起瑛姑，大不了我让你一剑杀了好不好？”周伯通的声音有些发捂，楚鹿人怀疑他是将头都快埋起来。
和瑛姑不一样，周伯通还是要脸的——当初南帝有心成全他和瑛姑，结果周伯通自责对不起朋友，于是不告而别，再也不敢见南帝和瑛姑。
“就是你乱教人，我戳断你、戳断你！”周伯通突然大喊道。
楚鹿人闻言，担心他真的在自残，于是顾不得其他，直接冲进了洞穴，只见……周伯通用手指，在岩壁上戳出了一个个窟窿。
楚鹿人：……
“啊！”
看到楚鹿人进来，周伯通惊呼一声，连忙转过身，将脑袋插在他平时休息的稻草中。
毕竟楚鹿人自称是段皇爷的后辈，那周伯通就是万万没有脸见的。
“周伯通啊周伯通，你可害惨了我段伯父！”楚鹿人见他一时似乎死不了，于是又开口来。
“没错，我周伯通是混蛋，对不起朋友，你要么一剑杀了我、要么……就踹我的屁股出气好了！”周伯通也不将脸拔出来，就这么撅着说道。
楚鹿人：？？？
你这是哪里学的道歉姿势？倒是很专业……可惜楚鹿人实在不感兴趣。
“我踹你的屁股有什么用？你先出来。”楚鹿人催促道。
周伯通仿佛做错事的小屁孩，犹豫再三之后，还是将脸拔出来，之后转过身、不过脑袋依旧低到胸前——如果他有D以上，现在肯定已经窒息了。
一阵沉默之后，周伯通忍不住问道：“段皇爷和……她，不好吗？”
当初周伯通离开的时候，不知道瑛姑已经有身孕，之后王重阳去世、周伯通给他师兄发了丧，没几年便被抓到了桃花岛上，更是什么都不知道。
“我伯父出家了。”楚鹿人十分严厉地说道。
“啊？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这样呢？”周伯通顾不得低头，满脸惊色的问道。
大概他以为自己离开之后，南帝和瑛姑会和好……
“当年你离开之后，瑛姑有了身孕……”
“身孕？我有孩子了？男孩女孩？现在……现在应该有……等等！难道你……”周伯通满脸惊色的看着楚鹿人，甚至有些在对比什么的样子。
“可惜，你的孩子出生不久，就被人偷袭，已经……夭折了。”楚鹿人还不至于为了《九阴真经》和左右互搏术就牺牲节操，还是实话告诉了他。
周伯通闻言一愣，原本时刻都丰富多彩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了许久……
“你孩子是被人故意用掌力打成重伤，诱引瑛姑去求我伯父相救，若是救了、伯父至少十几年无法恢复元气……伯父他本来想要施救，不过关键时刻，又见到孩子肚兜上绣着你们的情诗，愤懑之下没有援手。
之后瑛姑因此恨上了我伯父，隐居大理城外，时时给我伯父添堵，我伯父心中也时刻惦念此事，武道几乎停滞，两年前……在天龙寺出家了。”楚鹿人一口气解释道。
如果换个人、换个时候，肯定会问——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南帝会将孩子肚兜上有情诗都告诉你不成？
瑛姑就更不可能说的这么仔细！
然而现在周伯通整个人都处于走神的状态，也就没有多问什么……
周伯通坐倒在地，愁眉苦脸地说道：“是我害了瑛姑、害了段皇爷！”接着忽然看向楚鹿人问道：“我、我给你写一封信，你帮我转交给瑛姑可好？我必须得告诉她，此事怎么能记恨段皇爷呢？要恨……也应该是恨我才对！”
说着周伯通面色又是一苦：“段皇爷出家，肯定不是因为瑛姑，想来是责备自己动了嗔念……”
他倒是也了解段皇爷，或者说是也了解这些佛佛道道的东西。
别看老顽童有些人来疯、老小孩，极不成熟的样子，不过在道佛之事上，周伯通的赤子之心，令他有极高的建树。
武学上周伯通不仅创出了左右互搏术，并且还在被困岛上的十余年中，创出了“空明拳”——基于“以虚击实”、“以空而明”，参悟到了“不足胜有余”后，而创出的一套至阴至柔的拳法。
之所以周伯通能够在内力不如的情况下，以“左右互搏术”技压东邪西毒也正是这套空明拳的妙处。
否则若是被强拼内力，左右互搏术也是无用……
而且抛开武功不提，周伯通与瑛姑的事情，虽然混蛋，也的确反应了他的性格缺陷，但抛开和南帝的恩怨，说一声“虚怀若谷”也不为过。
周伯通被黄药师困了十六年，不过原作中周伯通认识到自己已经天下第一之后，对黄药师关了自己十几年、还打断腿的报复，却止于做个秽物陷阱，在黄药师进山洞的时候，淋了他一身，便算是“扯平了”。
如果说原作中张无忌义救当年他母亲临死前，让他一个个记住的仇人们，是为了大义，而强行忘记仇恨的话，那周伯通就是真的没往心里去。
可谓是真正的出走半生，归来仍是熊孩子……
不过对于周伯通求自己送信，楚鹿人自然大摇其头道：“不去不去，你有手、有脚、有嘴，为什么不自己去和我伯父、和瑛姑说清楚。”
“我……对了！黄老邪不让我走啊！我当年腿都被他打断了，现在还跛呢！”周伯通说着一瘸一拐起来。
楚鹿人也不多废话，直接食指一竖、抄起“一阳指”，就往周伯通的下盘戳——也算是帮段伯父出出气……虽说一灯大师本人早就已经没什么气。
内力上楚鹿人还特地用“小混沌真气”，模拟了凝实的先天一气，虽不似六脉神剑长于离体而出，但也凝聚出两寸有余的指力。
周伯通的武功肯定在楚鹿人之上，哪怕现在还脑子浆糊，不会将“左右互搏术”用在实战中，楚鹿人要胜他，至少也得顿悟金仙才行。
用半生不熟的“一阳指”？还是算了吧！
不过……周伯通想要一边装瘸子、一边对付楚鹿人，那就未免太托大，虽然“空明拳”长于防守、卸力，但没几下便露了真实身法。
毕竟楚鹿人根本不用考虑防御，周伯通见了“一阳指”、尤其是楚鹿人还特地模拟了“先天功”，顿时将楚鹿人视为段皇爷的传人，哪还有脸反击？
“停停停！一阳指是你这么用的吗？专门照着下三路来的？”周伯通跳将来开来道。
“我看你这腿脚不错啊。”楚鹿人也收起架势说道。
“我……”周伯通知道糊弄不过去，又满脸愁容起来。
就在这时，忽然洞口传来一阵沙沙声……

第二百九十一章 九阴总纲
正当周伯通和楚鹿人磨蹭时候，已经有蛇阵里零星的小蛇蔓延了过来……
“小心，岛上的蛇都是欧阳锋养的，有剧毒！”楚鹿人提醒道。
“噫……老毒物还是弄这些恶心的东西。”周伯通不自在的抖了抖。
楚鹿人注意到，老顽童看到蛇的时候，总是不自主的想要移开目光，哪怕强迫自己直视，稍微持续两三呼吸后，也会受不了。
老顽童这是……
昆虫恐惧症？
难怪这等高手，原作中还会被小蛇咬到，是他根本不愿意接触、甚至下意识的在忽略蛇类！
原作里差点被毒蛇毒死一次之后，更加恐惧到了见到类似蛇的东西，就惊慌失措、无法对敌的程度。
现在周伯通没有这次死劫，对蛇类的恐惧，倒是稍微小些，还只是控制在不耐烦、厌恶的程度，尚且能够自己控制着不露出太多惊慌。
这也有个好处……
“周伯通，蛇阵已经蔓延过来，我没空和你在这儿耽搁，快和我走！”楚鹿人严厉地说道。
“这个……还是不了吧？其实我也不是很怕蛇，正好没人送饭的话，我就煮些蛇羹来吃……”周伯通还有些不大情愿。
其实如果现在是黄蓉来请、或者周伯通不知道楚鹿人和段氏有关，八成就半推半就的先离开了，不过现在他对段皇爷、瑛姑的“畏惧”，却转移给了楚鹿人一部分！
“欧阳锋现在可想追杀我，你这么耽搁下去，如果一会儿欧阳锋伤到我，那就完全是你的责任。而且如果欧阳锋见到你，肯定会逼问《九阴真经》，到时你不仅对不起我段伯父，还对不起你师兄。”楚鹿人开始有一说一。
周伯通脸色憋的一阵酱紫，不过片刻后还是说道：“怕了你！走了走了……”
果然，对待熊孩子，就是要严厉一些。
楚鹿人瞬间睡了过去，转化成金仙之体的经脉，接着全身绽放金焰，将气劲外放，将身周一尺之内的小蛇全都震飞出去。
周伯通不由得好奇的看着楚鹿人，本能的察觉到了楚鹿人切换金仙的瞬间，如果不是现在有些“怕”他的话，应是已经开口询问……
“我带路，你小心毒蛇，这是蛇药。”楚鹿人说着将一瓶蛇药扔给周伯通，便当先走了出去。
“那怎么好意思呢？按说应该我带路的嘛！可惜我根本不认识路……哈哈哈。”周伯通尴尬傻笑。
他其实很愿意有人在前面震飞毒蛇，只是不大好意思承认。
或许楚鹿人和周伯通出来之后，已经有蛇奴发现，并且在通知欧阳锋，不过他赶过来也需要时间。
一路上楚鹿人也发现了几个藏起来蛇奴，都被他随手用盗丹式“吸”了出来，快到面前时，便改而一吐掌力，震杀在蛇群里——绝不真的吸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没有蛇奴暗中指挥，周围的蛇阵也散乱不少。
不多时楚鹿人便带着周伯通，从后门回到了桃花居，还比较幸运，一直到黄蓉打开机关，欧阳锋也没能赶过来。
“楚大哥，这位老前辈……能对付那个欧阳锋？”木婉清看着周伯通质疑道。
木婉清单独和楚鹿人在一起的时候，经常直呼其名，有外人时则称呼楚大哥。
周伯通现在的确没什么高手形象，站没站相、坐没坐相，而且还狗蹦跶一样，看什么都好奇。
尤其是躲开了楚鹿人之后，还想要玩玩机关的控制棋盘……
相比之下，怎么看都是欧阳锋那才叫宗师气度！
楚鹿人闻言不好明说，周伯通听了之后，却自己大摇其头：“欧阳锋？实不相瞒啊！小丫头，我离那个老毒物，大概还差这么……”说着用两根手指比划了个一寸。
“周前辈的武功我也不清楚，不过想来王重阳的师弟，再怎么也不会给重阳祖师丢人才对。”楚鹿人直接打断道。
原本想要说“还差这么一截”的周伯通，立刻两根手指开始缩起来，手指最后只留下了个“微小”距离：“一丢丢！”
周伯通是王重阳代师授业，向来都十分崇拜自家师兄，楚鹿人提起王重阳，他硬着头皮也得上。
不过黄蓉、木婉清还有云罗三人，显然都看出了周伯通这是打肿脸充胖子，不由得质疑的看向了楚鹿人……
“哎。”楚鹿人叹息一声，之后说道：“本来我是想我来对付欧阳锋，请周前辈对付那头大蛇的，不过周前辈……似乎很怕蛇？”
“我、我那是怕吗？我那是讨厌、恶心！”周伯通强调道。
“周前辈在桃花岛这些年，武功似乎就没有进境？江湖传闻，当年五绝争夺的《九阴真经》，不是被重阳祖师交给你了吗？”楚鹿人说完这话，黄蓉悄悄瞥他一眼。
她本能的察觉到，这应该是楚鹿人的真正目的之一……
“那个黄老邪一直关着我，还经常来吹箫，人家都没法闭关的嘛！至于《九阴真经》……师兄说过，我绝对不能练，我当然听师兄的了。”周伯通无奈地说道。
“老顽童，楚大哥已经练成了《先天功》，也算是你师兄的传人吧？你不能练的话，交给楚大哥可好？”黄蓉眼睛一转，进行了助攻。
可惜周伯通依旧大摇其头：“不行不行，师兄说过，这功夫很邪，谁都不能练！”
“邪？这是黄裳前辈，从道藏中领悟的武学秘典，怎么会‘邪’呢？”楚鹿人故作不知的问道。
“这你就不知道了，当年的黄裳……”周伯通说着，将黄裳创造《九阴真经》的经过讲述出来。
意思也很明显——意在说明黄裳的《九阴真经》，是在报仇心切的情况下，杂糅了许多杀人的法门创造出来！
故而有“阴盛成灾”之危，久练的话，修炼者的性情也会受到影响，变得阴冷残忍起来。
楚鹿人这时也明白，王重阳的顾虑，不仅仅是担心“心术不正”之人学了这武功，而是担心这武功渐渐引导修炼者的心术。
周伯通虽然赤子之心，纯良至性，但却也令他更容易受到影响，王重阳也要求他务必不能修炼。
“可我怎么听说，《九阴真经》的总纲，就是黄裳前辈所创的，真正阴阳并济的内功？”楚鹿人并未解释从何听说。
周伯通闻言也说道：“是有这么种说法，可是这‘总纲’……说的根本不是人话！就是因为没有这总纲，我师兄才……哎。”周伯通说着有些难受。
“怎么个不是人话？既然看不懂，那这总纲总可以先教给我吧？”楚鹿人连忙追问。
周伯通也不是不知变通之人，他既然知道师兄禁止自己、禁止其他全真弟子修炼《九阴真经》的原因，自然也不会那么教条。
听了楚鹿人的话之后，周伯通说道：“那你……听好了！”
接着只听周伯通说了起来，开篇还好，正是“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的几句，可以说是总纲的总纲，周伯通的空明拳就是从这没加密的几句中，得到的灵感。
不过这几句之后，那就是“叽里咕噜的”，乍一听的确不像人话……

第二百九十二章 做我师弟吧！
楚鹿人一副“原来如此”、“我明白了”、“真相只有一个”的表情，看着周伯通，令他不得不继续背下去。
原本周伯通是以为，这种不是人话的东西，只要听两句楚鹿人就应该放弃了的，然而现在看他的表情，不得不继续背。
木婉清此时皱着眉头看着楚鹿人，以她对楚鹿人的了解，现在这八成是装的，而黄蓉则是已经十分确定的看穿了楚鹿人演技，云罗……还有些崇拜，以为楚鹿人真听懂了！
其实她们都没猜对，楚鹿人现在处于听懂与没听懂之间，薛定谔式听讲中——具体听没听懂，只有都听完了才知道。
黄裳为了防止秘笈被可恶的盗版得到，所以特地做了防盗——总纲的部分，是用梵文、也就是天竺语的谐音写的！
可谓是天竺人看不懂，中原人也看不明白……
大概黄裳将这秘密，告诉给了某个人，可惜现在这秘密已经失传。
楚鹿人之前用《神足经》试过，哪怕是外语，只要每一个字都看全，自己的意识中也能够形成徽章。
不过……
《九阴真经》总纲这不是天竺语，而是天竺语的音译，这就很微妙，楚鹿人也只有听完了才知道自己能不能理解！
还好眼下在周伯通看来，楚鹿人约等于“五分之一个段皇爷”，而在段皇爷面前，周伯通一点也不敢胡闹，否则以他的性子，肯定要乱背几段，试试这小子是不是在装蒜，那就真是别想听得懂。
好在周伯通对着楚鹿人时，没有玩闹的心思，老老实实将全篇背完。
接着……楚鹿人的意识中，出现了一枚“九阴真经&#183;总纲”的徽章！
“怎么样？你真听懂了？没有这总纲的话，肯定不能教你《九阴真经》的，我看你会的武功也不少，只是样样不精而已，尤其是段皇爷的‘一阳指’还有我师兄的‘先天功’，你能将这两种练到大成，那个老毒物根本不够你打啊！”周伯通自然是有眼力的。
沿途一路，也已经发现楚鹿人的“花样儿”很多，不过实力就一般般，楚鹿人使用“一阳指”和“先天功”的时候，周伯通只当他是普通青年才俊、后浪里的大浪……
而当楚鹿人开着金仙之体，一路闯过蛇阵的时候，周伯通又觉得楚鹿人的实力，放在前浪里也算不错，自己要胜他也得费些力气。
因为周伯通没见过楚鹿人看着顿悟对敌的样子，所以隐隐不大相信，楚鹿人能抗衡老毒物！
楚鹿人闭上眼睛，体味了一番之后，微微勾了勾嘴角。
“好！不愧是黄裳前辈！”楚鹿人赞叹道。
周伯通好奇的看着楚鹿人，木婉清一脸的“请开始你的表演”，黄蓉则是陷入混乱——怎么看起来好像真的懂了的样子？
云罗……不用说，一开始就信了！
“周前辈，其实晚辈从其他地方，得到过‘九阴上卷’的心法，还有部分武功，也是重阳祖师在其他地方留下的，晚辈给你背一背，你看对不对……”楚鹿人一说这话，周伯通差点蹦起来。
“我师兄留下的？怎么可能？你也是冯衡不成……不对！就算你是冯衡，我又没给你看过，那原版都已经被我毁了啊……”周伯通整个人都不好了。
当初冯衡得以借阅《九阴真经》，就是因为她用过目不忘的本事，诓了周伯通一手！
楚鹿人也不管他，径直开始背诵起来：“子午卯酉四正时，归气丹田掌前推，面北背南朝天盘，意随两掌行当中……”
周伯通一听便愣住，也顾不上周围还有别人，应该制止楚鹿人。
等楚鹿人背完，也还没停，而是继续开始分析，这一层是如何如何导致的阴盛成灾、有多少多少的隐患、都哪里哪里不妥。
一番侃侃而谈，怕是比周伯通理解的更加透彻——毕竟周伯通虽然也背了下来，但因为师兄的嘱托，一直是竭力避免自己去参悟的。
原作中周伯通让郭靖背下来的时候，自然而然的领悟了一下，因此而愧疚的绑住双手，免得和人动手时，不自主的使出《九阴真经》中的功夫。
接着……还没完！
分析过之后，楚鹿人又说起了另一套理论，针对如何解决之前提出的，种种阴盛成灾的问题。
周伯通听到一半，便机灵了一下，接着抓住楚鹿人的肩膀问道：“你说的真的是总纲？你怎么从那些话里，听懂出这些意思的？”
旁人不知道，《九阴真经》也是当初王重阳的遗憾，故而周伯通十分在意此事，进而能够克服“约等于五分之一南帝”的恐惧、都敢抓着楚鹿人的肩膀。
“总纲后面的内容，看似狗屁不通，其实是音译的梵文发音，应该是黄裳前辈不希望被奸人所得，才进行了加密吧。”楚鹿人老实说道。
“不止扶桑话，你还会天竺话？”云罗这时惊讶道。
黄蓉和木婉清也好奇的看过来——她们之前连楚鹿人会扶桑话都不知道！
“咳咳，不是很会，我主要是会专业天竺语、专业扶桑语……就是日常听读方面差一些，只对武学有关的词汇掌握比较精准，听到后能翻译！”楚鹿人没有否认、但也不好承认。
万一以后再遇到扶桑人，或是天竺来客，要楚鹿人做翻译呢？楚鹿人可只能听懂“雅蠛蝶”之类的寥寥几句……人家扶桑人，和楚鹿人“雅蠛蝶”做什么？
所以楚鹿人特地强调，自己懂的是“专业扶桑语”、“专业天竺语”！
周伯通则是神情恍惚的看着楚鹿人，之后神神叨叨地说道：“莫非……是师兄让你来告诉我的？”
“哈？重阳祖师不是早就去世了？”楚鹿人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所以啊！我问问你，你有没有梦到过，一个穿着道袍的中年人啊？他长的呢，脸有点方……”周伯通似乎想象出了很神奇的事情。
“不，这和重阳祖师没什么关系。”楚鹿人连忙摇头。
“怎么会没关系？你一定是……师兄的传人！否则你是怎么会专业天竺语的？”周伯通坚持道。
而这个问题，楚鹿人还真没法解释，之后随便说道：“你怎么理解都好，总之……想让我认师父、认师叔是不可能的。”
看着楚鹿人一脸“你别占我便宜”的表情，周伯通忽然嚎啕大哭起来，怎一个声嘶力竭了得，而且是真的鼻涕一把、眼泪一把。
黄蓉、云罗看他这么大人，哭得这么惨也忍不住安慰，同时暗暗向楚鹿人使眼色。
“喂，不要认师叔就这么哭的吗？”楚鹿人无奈道。
“不是！擤、擤……我是想到，如果师兄还活着该多好，如果早二十年我能知道总纲的内容，师兄就可以练成《九阴真经》，就不会死了！”周伯通看似无理取闹，不过语气却十分真诚，可见他对师兄的感情的确很深。
忽然，周伯通一下振作起来，止住了哭势，又来抓住楚鹿人的双肩道：“那这样好了！你不用认我做师叔，也不用承认我师兄是你师父，你……做我师弟吧！”
楚鹿人：？？？

第二百九十三章 我很有为
“你做我师弟吧！当初我师兄就是代师收我为徒，现在我也代师收你为徒好不好？”周伯通好声好气的和楚鹿人商量起来。
语气里充满了真诚，以及……恳求。
正常来说，楚鹿人在有“五分一段皇爷”的可怕，而且还疑似段皇爷的传人的情况下，周伯通绝对不想和他扯上关系、更不会想什么代师收徒。
然而现在周伯通却认为，楚鹿人出现在自己面前，说不定是师兄的在天之灵指引，甚至……是师兄的转世？看楚鹿人的年纪，算算时间的话，也差不太多！
道教也有转世的概念，传说中钟离权、也就是俗称的汉钟离，就是东华帝君的弟子，后来东华帝君转世成吕洞宾，又拜钟离权为师。
周伯通并不是道士，只是俗家之人，不过对道教的传说还是耳熟能详，并且深受其影响的。
“你叫段皇爷做‘伯父’，那应该不是段皇爷的弟子吧？做我师弟，也不犯什么忌讳！”周伯通硬着头皮说道，完全忽视了差辈分的事情。
楚鹿人虽然不知道，周伯通心里都已经给自己做出了“王重阳转世”的人设，但却也明白几分，周伯通为什么会在自己身上，引申出这么多对王重阳的感情。
当初楚鹿人初炼《先天功》的时候，就怀疑《九阴真经》、而且得是有总纲的“真&#183;九阴”，应该有加速恢复“先天之气”的能力。
《先天功》的很多能力，都是通过消耗“先天之气”来实现，这使得《先天功》不仅入门困难，并且“先天一气”在消耗之后，恢复很慢，一旦透支还有极大的副作用！
因此一灯在原作中，救人之后动辄几十年无法恢复，而修炼了九阴总纲之后，三个月便恢复如初……
楚鹿人由此推测，“真&#183;九阴”在恢复、或是壮大先天之气方面，有独到的优势。
并且也推测……
王重阳作为内家高手，之所以在壮年时便去世，会不会也是先天之气透支的原因？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王重阳的确冤了些——如果总纲不是用梵文音译加密的话，王重阳完全可以靠《九阴真经》来恢复。
听了周伯通的话之后，楚鹿人犹豫一下之后问道：“你和重阳祖师的师父，究竟是哪一位前辈？”
此事楚鹿人还真不知道，原作也没写！
周伯通闻言，做出些窃窃私语的样子，凑近了些，小声对楚鹿人说道：“东华帝君。”
楚鹿人：？？？
看着楚鹿人满脸写着“你是不是真疯了”的表情，周伯通不好意思地说道：“反正当时师兄是真拉着我，去东华帝君庙里磕头拜的师父！”
楚鹿人仔细想了想也反应过来——全真道，教祖是王重阳，王重阳之前是没有“全真教”的，不过王重阳还给全真教认了个太祖，那就是“太上道德天尊”，这不用说，道教都认的共同的祖师爷，之后还认了个始祖，那就是“东华帝君”……
王重阳之后才有“全真教”，不过全真教发扬光大之后，东华帝君、连带着汉钟离这一支儿的道家高人，都算是“全真一脉”。
想来王重阳也是自己练的武功，并没有师父，所谓的代师收徒，也只是看中周伯通悟性、不过年纪不合适收徒，于是给自己认个师弟。
拜师拜的不是某个人，而是道教的东华帝君！
现在周伯通要代师收徒，自然也是这个调调——去“东华帝君”那儿磕个头就是了！
“这个……倒不是不可以，不过我和全真七子也蛮熟的，突然要他们磕头叫师叔，也挺难为情，你要代师收徒可以，可是和全真教没关系。”楚鹿人强调道。
黄蓉等人怪异的看着他——你那是难为情的表情吗？这才哪到哪，你都想到全真七子磕头叫你师叔了？而且你说的时候能不笑吗？
“没关系、没关系，和那些牛鼻子有什么关系？我也不是全真教的！我只是俗家弟子。”周伯通也连连摇头。
“周师兄！”楚鹿人一秒就承认下来。
“好好好，楚师弟年少有为，今后一定能戳死那个老毒物。”周伯通笑得直跳脚。
因为多了师兄弟的关系，周伯通原本对楚鹿人的“恐惧感”，也一下子淡了下去。
“我很有为，请给我《九阴真经》。”楚鹿人直接伸手道。
“小事、小事，师弟你都缺哪部分？”周伯通还在兴奋中，笑的像个快六十岁的孩子。
终于《九阴真经》的下册全部武学，加上总纲，也都被楚鹿人补齐。
下册本就是数种功法的合集，而总纲居然也和上册分别形成“徽章”，并不是以补丁的形式加入，而是本身就像一部配合九阴心法的武学。
单练上册心法，则有“阴盛成灾”之厄，用这等内力催发下册几种外功，难免有歹毒的意味，用的多了人的性情也会受到影响。
而单练总纲，则过于形而上，本身并没有什么累积内力的效果，肯定要自己另修内功，如果修炼上册心法，则可以解除上册心法的隐患，最大程度的发挥《九阴真经》下册的威力！
如果本身修炼的不是九阴上册的心法，那么运使下册的九阴系武学未必合适，不过可以确认的是，修炼了总纲之后，无论另修什么内功，都对下册的“疗伤章”、“易筋锻骨篇”等等奇功，格外有效……
见到楚鹿人听周伯通传他武功，果然又是一副聚精会神，全然不在意外物的痴迷样子，黄蓉三人的神色，第一次统一——同时摆出了一脸嫌弃的样子。
不过之后还是将这对崭新的师兄弟，请到了屋中，免得露天探讨武学……
周伯通对这新师弟，也是没话说，教全了《九阴真经》之后，主动就提到自己这十几年来，从总纲开篇的几句话里，创出了“空明拳”！
楚鹿人自然照单全收……
而且说是和全真教无关，可是当初王重阳教给周伯通的，什么金雁功、履霜破冰掌、一炁化三清……总之只要他会的，全都一股脑的教给了楚鹿人。
楚鹿人也是学的真快，从来不用第二遍——看到这一幕，周伯的眼神越来越亮，似乎越发确信什么事情！
楚鹿人总感觉他好像微妙的误会了什么……
最后周伯通实在教完了，却还没过瘾的样子，急的抓耳挠腮，于是又主动问道：“师弟，为兄这十几年被黄老邪困在岛上，闲来无事，学了套自己和自己逗乐子的武功，你要不要学？万一以后你也被人关起来，大可以用来找乐子，否则非憋疯了不可！”
这话怎么听都觉得不中听，不过楚鹿人听到后，却是眼前一亮……

第二百九十四章 左右互搏术
原本楚鹿人都已经快放弃——毕竟在大江湖中，大侠们打架都是带“波”的，仅仅心分两用、双手用不同的招式，也起不到什么增强效果。
毕竟经脉只有一副，最多是招式更加诡秘一些……
不过既然周伯通主动提起来，楚鹿人连忙就要答应，不过赶上这时黄蓉正送饭过来，刚好也在，听到老顽童的话之后，皱着鼻子说道：“呸呸呸，楚大哥才不会被人关十几年！”
“也不好说的嘛！也许就碰到个和你爹一样不讲理……好好好，我不说。”周伯通见黄蓉要把他的那份儿拿走，连忙挡住并且示弱下来。
等黄蓉走了之后，周伯通小声和楚鹿人说道：“师弟啊，不是师兄说你，你现在很危险你知道吗？”
“危险？不可能啊……我觉得总纲已经完美的解决了阴盛成灾的问题，不会啊！”楚鹿人说着又检视了一下自己的修炼。
周伯通则是直摇头道：“不是这个危险，你说……如果你不会武功的时候，上山遇到了老虎，还是三只，你怎么办？”
此时周伯通想的，满满都是“女人是老虎”！
楚鹿人想了想，沉吟一番后说道：“坐山观虎斗？”
老顽童：……
为兄怎么没看出来，师弟你这么聪明？
“不是说这个！为兄是想告诉你，女人是老虎！”周伯通恨铁不成钢的纠正道。
楚鹿人也大感莫名其妙——最近这是怎么了？不败顽童要给我上感情课、你老顽童也要给我上感情课，这是有多瞧不起我？
“还是说自己和自己玩儿的事情吧。”楚鹿人将话题转移回正经事上。
周伯通见楚鹿人提起这事儿，也来了精神，激动地说道：“来，我示范给你看啊！”
只见周伯通说着，竟然盘坐了下来，接着……就这么一动不动的做着。
楚鹿人：……
合着你就是用想象、来自己和自己大战的？
你这不是自己和自己大战，是自己和自己较劲儿吧？
正当楚鹿人觉得失望，并无力吐槽的时候，忽然发现了“异状”……
只见周伯通周身不时在一些关键穴道，爆发出气劲，不像是故意爆发，倒像是两股气劲相碰时，产生的余波！
小半个时辰之后，周伯通志得意满的睁开眼睛说道：“你看不出来吧？刚刚我自己和自己，可是大战了五百回合！”
楚鹿人看出了些什么，不过还是不大懂，于是开口问道：“师兄刚刚……应该不是纯粹的想象吧？”
“当然不是！我有运功的，就像是我身体里有两个小人儿，在互相打斗一样。”周伯通十分得意。
虽说这神技他还没有发现什么实用价值，但在周伯通看来，创出这招比创出空明拳更值得“得意”。
“也就是说……师兄刚刚是同时在进行两种不同的经脉运转？”楚鹿人很清楚，周伯通这不是“融合”两种武学，是切实两种经脉运转同时进行。
“没错，想学吧？等你学会了，我们师兄弟双掌相抵、就可以四国大战，哈哈哈。”周伯通见楚鹿人很感兴趣的样子，也不由得大笑起来。
“师兄也有两副经脉不成？”楚鹿人疑惑道。
“不，哪有人有两副经脉，为兄只是将经脉一分为二，一左一右都可以相反的往复而已！等等……你为什么说‘也’？”周伯通说的好像很容易一样。
中土武学的基础、经脉体系，主要修炼的是奇经八脉和十二正经。
这二十条经脉，都是两两对应——任督二脉、冲带二脉、手太阳小肠经、足太阳膀胱经……交替往复。
虽说像是《北冥神功》这类，运功时的真气运转，与寻常武功相反，不过实际上无论正反，正常来说经脉都是单车道、只不过是潮汐单车道，时反时正而已，不可能又正又反。
平时行功的时候，就是按照一定的线路来运转真气，并且根据功法、在相应的穴位“打卡”，以形成性质不同的真气。
而周伯通是在这单车道上，画下了一条“分道线”，令这单车道成了双车道！
用老顽童的话说，就像是分成了一左一右两条道，所以他将这自己和自己打架的功夫称为“左右互搏术”！
这左道、右道，可以是单行线、也可以是一正一反的双向车道，理论上互不干扰，如此一来，也就可以同时使出两种武学招术。
不过老顽童没有想过这一点，只是用这“两副经脉”的法子，自己逗自己玩而已。
楚鹿人顺着周伯通稍微点拨的话，设想了一下，旋即皱眉道：“等等，师兄，这人的丹田终究只有一个，仅仅凭控制力，令经脉可以交错又有什么用？”
“嘿嘿，你是不是把咱们大师兄的‘一炁化三清’忘了？”周伯通一副贼兮兮的模样说道。
楚鹿人闻言眼前一亮——一炁化三清，原作中是一套剑法，接着手腕抖动，能够发挥出近乎一剑分三剑的效果，而在大江湖中……
简单的说，就是一门超短期内的爆发之法！
正常来说，经脉武学体系中，只有一个丹田，不过在道门中，却有三丹田的说法，下丹田是广义上的经脉丹田，另有中丹田檀中绛宫、上丹田泥丸天宫。
二元平面的来看，也就是胸口正中，以及眉心的位置。
王重阳所创的一炁化三清，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将下丹田映照在中丹田和上丹田，多了这两个“虚拟丹田”，便能够瞬间爆发出极强的内力！
当然，一般也就是一两招的功夫，否则便有反噬、真气逆乱的危险。
而周伯通的“左右互搏术”，正是借鉴了这一点，在运转的时候，以上丹田、也就是泥丸天宫，来映照下丹田……
分作左右的两条“路”，一条路是从正常丹田“发车”，另一条则是从上丹田“发车”，以此来做到互不影响！
“妙啊！”楚鹿人赞叹道，将周伯通夸得直不好意思。
接着周伯通将这功夫教给楚鹿人时，楚鹿人却遭遇了修炼方面，最大的难题！
这大江湖的“左右互搏术”，比原作中的“左右互搏术”，要复杂得多的，而且周伯通也没能将这总结成一门武功，并没有成文的功法，更像是一种武学理念……
而为了解释这种武学理念，周伯通用了两天一夜，前前后后给楚鹿人将了好几套武学理论，将他们杂糅在一起，才最终论证——理论上能够做到这一点！
用的时间比教其他功夫，加在一起还长，毕竟其他武功，楚鹿人只要听一遍、最多再看一遍演示，就能够完全领会其中基础。
这并非特定武功的一套理念，却是令楚鹿人也头昏脑涨了很久……

第二百九十五章 改良
“喂！你们两个，该休息了！那对儿臭蛤蟆叔侄还在外面，你们研究武学这么入神，万一他们闯进来，你们累倒了，要我们三个弱女子对付吗？”弱女子木婉清一掌拍在楚鹿人和周伯通之间的桌子上。
周伯通见是木婉清，连忙将脖子一缩——现在他也已经知道，这位就是段皇爷的亲侄女……
“哦，师兄，你的确该休息了！是师弟的不是，看到武功就入了迷。”楚鹿人连连告罪道。
“没事没事，我们师兄弟嘛！当年……大师兄也是这么辛苦的教我的。”周伯通稍有怀念地说道，不过马上就没正行地说道：“可我没那么好的耐性，经常比大师兄先闹着要休息，哈哈哈。”
“你也快去休息，蓉蓉给你煮了参汤。”木婉清对楚鹿人提醒道。
“我？其实我睡过了……我中途切了两次‘金仙’。”楚鹿人理所当然地说道。
周伯通：？？？
合着只有我没休息？
现在周伯通也知道楚鹿人“金仙”究竟是这么回事儿，并且楚鹿人也将功法抄给了他，这功夫几乎要以《罗汉伏魔功》为基础，难度可想而知，也不知道周伯通练不练得成。
不过可以确信的是，以周伯通的心性，肯定不至于沉迷……
之前楚鹿人也提醒了周伯通——“左右互搏术”是不是可以用在实战中？欧阳锋也打不赢两个老顽童！
可是周伯通现在的“左右互搏术”，要用于实战，其实还有许多技术难关，故而周伯通之前也在苦思冥想。
哪怕武功大进距离自己如此之近，周伯通也还是在木婉清来友善提醒之后，就立刻老老实实去休息，可见周伯通也并不是滞与武功之人！
“那这样，小黄蓉的参汤给我好不好？”周伯通委屈巴巴地说道。
……
从楚鹿人和周伯通，回到桃花居算起，已经过去了三天两夜，的确这几天里，一直是黄蓉、木婉清还有云罗，轮流盯着桃花居的阵法核心。
虽说以欧阳锋的性格来说，要闯进来，应当也不会趁夜偷偷闯，但大家还是不敢大意。
现在老顽童第一次入睡，而楚鹿人则是继续琢磨着“左右互搏术”的事情。
“理论上”楚鹿人已经理解，完全推演得出结果，只是……依旧无法掌握！
仅仅是“在经脉中划下分道线”，楚鹿人就很难做到，这已经不是左手画圆、右手画方的程度，而是要时时以上帝视角审视经脉，才能够做到——在静修时楚鹿人还偶尔能做到，但无法持久，而在战斗中，几乎不可能保持。
甚至老顽童自己也没有试过，在打斗中维持“左右互搏术”！
而这还只是基础，后面一步步，也是一步一坎儿……
此时楚鹿人已经将“左右互搏术”画成了思维导图，只见上面大大小小已经标了好多自己为难之处。
其中还有一步，对于“金仙”来说，是不可逾越的难关——“金仙”没有泥丸天宫，或者说……是和本体共用泥丸天宫。
可这泥丸天宫，说到底是本体的，一旦照猫画虎的映照“金仙”的下丹田，会与本体丹田的功法产生冲突！
故而对于“金仙”基本已经没可能练成“左右互搏术”。
并且以“金仙”善于爆发、适合势大力猛的武学的特点，也并不适合“左右互搏术”。
毕竟再怎么划分车道，“路”还是只有这么宽，更适合不用全力运转，就可以发挥出绝大部分实力的武学，比如……空明拳！
空明拳的要义，本就是“以虚击实”，哪怕只有一半的内力输出，也能发挥出九成以上的效果，所以一旦周伯通能够将“左右互搏术”用于实战，实力将大幅提升。
相反如果是降龙十八掌之类的，那用“左右互搏术”就比较鸡肋，相当于用真气冲突的风险，换取招式的更诡异而已。
毕竟即使划分了车道，也有偶尔逆行的司机不是？
至于司机素质如何、限速如何，就要看武学本身的性质，以及修炼者的掌握程度，显然空明拳本身的性质，就决定了它的“司机”野不到哪里去！
……
又半天之后，楚鹿人对着面前“左右互搏术”的思维导图，叹息了一声，明白短时间内，自己无法掌握这门武学……或者说是无法将这门武学理念化为实用。
不过楚鹿人却没有放弃，而是再次拿起笔，在思维导图上修改了起来！
第一步上，楚鹿人写到——小混沌功，建隔离带……
没错，楚鹿人觉得，仅仅是划线，已经无法满足自己的需要，得建“隔离带”才行。
相比于周伯通纯粹凭意念约束，楚鹿人准备切实的改造自己的经脉。
正常来说，是做不到的，不过“小混沌功”有《先天功》的特性，可以利用“先天之气”，做出许多花样儿，比如之前楚鹿人模仿各种真气时，就改变过自己的经脉位置，就好像先天经脉与常人迥异一般。
现在楚鹿人就是准备，令自己的经脉仿佛“天生中间就有隔离带”！
这要消耗的先天之气就有些多，如果不是拿到了《九阴总纲》，楚鹿人还不敢这么“玩”。
这样一来，思路就开阔了起来……
最后楚鹿人改来改去的，等天亮的时候，一张思维导图已经与之前截然不同。
楚鹿人准备消耗先天之气，直接在的檀中绛宫、泥丸天宫，开辟真正的“丹田”，也就是令中丹田和上丹田，真正有丹田的部分功能，不再只是靠映射丹田来模拟！
接着为了增大两者之间的联系，楚鹿人准备一个丹田使用“北冥”一系的内功，采海纳百川、有容乃大之意味，令内力好似真正的北冥之海，盈满的要溢出来。
另一个则使用“吸星”一系的内功，形成仿佛归墟的空洞，无论多少真气都能够消弭无形……
如此一来，两者在运转时，本身便相辅相成，令隔离带两侧的车道里，仿佛开通了公交线路，自然而然的就有一正一反的两条车流。
至于经脉运转变化，可以取而代之的用经脉变动来配合——车技不高不要紧，自动化道路来帮忙……这令楚鹿人想到了穿越前玩过的造桥游戏！
当然，现在这全新的思维导图，也只是楚鹿人的想法，实际可行性还很有问题，更不用说楚鹿人也根本没有可用的“北冥系”的内功，《北冥神功》还在鲲游虚空里“藏”着呢……
周伯通醒了之后，马上又被楚鹿人拉来，研究这套全新的思维导图的可行性。
怎料，周伯通刚刚扫了几眼，尤其是在先天之气充盈中丹田、上丹田上，多看了片刻，楚鹿人粗略的讲了讲之后，他便又嚎啕大哭起来！

第二百九十六章 三分归元气
“呜呜呜……师弟，你不用急，我、为兄是在哭大师兄！当年师兄就是为了武功更进一步，想要以《先天功》塑造中丹田、上丹田，令‘一炁化三清’可以长久维持，然而……却因为先天之气透支，而……呜呜呜……”
周伯通说着又哭了起来。
楚鹿人闻言，也明白过来，自己的想法有一部分，是当初王重阳也想过的。
只是王重阳在武学理念上，比楚路人要更加精深，奈何武学积累却远不及楚鹿人深厚……
毕竟王重阳只有《先天功》，连《九阴真经》都因为看不懂总纲，而不得不放弃大半。
更不用说逍遥派的武学、日月神教的武学、少林的至高内功、魅影神功的残篇……等等等等奇功！
周伯通的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马上便调整好了心态，和楚鹿人针对这全新版本的“左右互搏术”……
不，这已经不能算是“左右互搏术”，周伯通让楚鹿人另想个名字。
“不如……就叫‘三分归元气’好了！”楚鹿人带着些恶搞地说道。
“三分归元气？好！这名字好，取名字都和大师兄一样好。”周伯通笑嘻嘻的赞同，不过旋即便严肃起来。
楚鹿人的“三分归元气”，看似精巧许多，靠着各种奇功秘艺的联动，将达成难度降低了下来——当然，对于其他人来说，仅仅是学会这些奇功，就已经比“左右互搏术”更难！
这些功夫即使都摆在周伯通面前，他也不可能都学得会。
不过他却可以从更高的视角，来帮楚鹿人分析这套全新的设计——三分归元气。
楚鹿人也很认真的和周伯通探讨，务求能够达到现在能够做到的“最完善”的程度。
毕竟这次可不是“金仙”去尝试，而是楚鹿人的本体要尝试！
又一天之后，楚鹿人要闭关，请黄蓉准备了一批干粮、清水，之后就把自己关在了桃花居的练功石屋——平时黄药师闭关的地方。
当然，即便如此，楚鹿人也没有想冒太大风险，他还有一个相对来说，更安全些的办法……
那就是将“九阴总纲”、“疗伤章”、“易筋锻骨篇”，与“小混沌功”融合！
一来是为了将“九阴总纲”对先天之气的效果，融入到消耗先天之气的“小混沌功”中，“疗伤章”和“易经锻骨篇”的性质，也能够成为内功的一部分就更好，毕竟新的功法本身就是为了改善先天；
二来则是为了启动各大武学“巨头”的头脑风暴本身——这样一来，楚鹿人再通过顿悟，将自身意志加入引导，将“三分归元气”的理念，注入其中，力求能生成一套本身就符合“三分归元气”体系的武学。
如果成功的话，楚鹿人之后只要照搬修炼就可以，省去了细枝末节的摸索，并且危险性大幅降低——最糟的结果，也就是“小混沌功”废掉！
“王重阳师兄牛哔、逍遥派祖师牛哔、黄裳祖师牛哔……”楚鹿人念牛哔经的时候，不忘了通知王重阳一声——大佬，自己人！
接着……顿悟、融合。
如果有人打开石门看一眼的话，会看到楚鹿人的脸色，五颜六色的晃动起来，这KTV一样的光效，真的很有“三分归元气”的风格。
不过会令人看到后，感觉不安的是……
明显可以看到，楚鹿人额头眉心的位置，不时凹陷下去，一看就脑子有坑，接着又渐渐丰盈，鼓出个包，如此往复！
这还是能够看到的，看不到檀中位置，大抵也是如此。
这是一次耗时出奇长久的融合，足足一个时辰之后，才最终有了结果……
楚鹿人的脸色，渐渐的“熄灭”下来，恢复了正常时候的样子。
注意力集中在了意识中的装备栏上，只见“混沌功”赫然在丹田位置！
并且由“混沌功”，又伸出了新的装备栏，分别在意识形体的檀中绛宫、以及泥丸天宫的位置。
明显两者都是附属于“混沌功”，哪怕两者都还空着，也隐约能看出三者的交相呼应，并且伴随着真气流转、先天之气渐渐消耗又渐渐恢复，楚鹿人的经脉，也在产生着变化……
隐约可以看到，中丹田和上丹田也有分化、延伸出“术”的装备栏的意思。
楚鹿人这时将意识沉入了“混沌功”之中，顿时一股茅塞顿开之感，令楚鹿人产生了一股通透的舒爽！
刚刚相当于是楚鹿人将自己的论文，交给一群大佬，作为他们的项目，并且还都是符合自己论文专业的各方面的大佬——最终结果出来之后，楚鹿人原本认为已经很完善的初稿，与这相比，就显得浅显了一些。
重新又将大佬们的成果学习过来，楚鹿人自然会感觉“茅塞顿开”。
不过这时楚鹿人也发现了一件事……
大混沌功，果不其然的……悟性限制超过了楚鹿人现在的极限！
或许是因为融合的时候，“小混沌功”就在装备栏，也或许是因为，楚鹿人本身已经做了充足的“功课”。
这融合出的“混沌功”，并没有直接脱离楚鹿人的掌握，只是……境界受限！
楚鹿人可以照常运功，不过能够感觉到，“混沌功”自己只领悟了能够理解的一层，后面更高深的部分，受制于悟性，感觉是真的一片混混沌沌。
同时楚鹿人也发现了，“混沌功”与自己想想中，最大的不同——中丹田和上丹田，依旧不算是真正的丹田，理论上可以“修炼内功”，却又不能真正的修炼……
简单来说，就是可以装备内功进去，不过装备之后，却不能运转这两处的内功来增加自身功力，只是能应用两种内功的使用性质，至于这两处丹田的功力，也全靠“混沌功”来供应。
毕竟不是楚鹿人真正多出了丹田，只是混沌功的一部分。
如此一来的话，楚鹿人思忖，虽说第一层的“混沌功”，论修炼速度，就胜过了之前的“小混沌功”，可若是还要再养两个丹田，只怕自己的修炼速度会不升反降……
当然，和“三分归元气”的收益比起来，这还是小问题。
只是现在这还不是“三分归元气”，三分归元气不是一门武功，而是和左右互搏术一样，是一种武学理念的构筑。
“混沌功”可以作为其骨架，而真正要达到楚鹿人设想的地步，还需要一门精于容纳、积累的北冥系内功，以及一门精于卸力的吸星系、或者说是魅影系内功！
……
转眼，从蛇阵围困桃花居算起，已经过去了七天，渐渐用蛇阵探清了阵法的欧阳锋，也已经有些坐不住……
几天前蛇奴们发现楚鹿人带回去的人，欧阳锋已经有所猜测——周伯通！
虽说欧阳锋得到了逍遥王一脉留下的部分武学，将“蛤蟆功”练就的越发圆满，但越是圆满，他便越是能发现破绽，无论是“蛤蟆功”还是逍遥王的武学，都偏向于至刚……
故而欧阳锋对于能够与自身武学互补的《九阴真经》，觊觎之心不减当年！

第二百九十七章 强闯
“贤侄女，令尊数日未归，又有关押之人闯进了桃花居，老夫担心那周伯通丧心病狂、对你不利，这便进来救你了！”欧阳锋的声音，被内力送入桃花居中。
“老毒物你放的什么臭屁？简直臭不可闻！我那是闯吗？我这是来做客！”周伯通在桃花居中痛骂，不过欧阳锋却完全不回答。
“不好！机关里面好像进了东西，绞线不动。”黄蓉在棋盘面前，脸色一变道。
“小黄蓉别怕，老毒物敢进来，我帮你揍他。”周伯通志得意满地说道。
黄蓉疑惑的看了看他，这几天的确周伯通也闭关来着。
想到周伯通的性子，黄蓉也感觉不大靠谱，不过现在欧阳锋铁了心的要进来，且不说之前他用蛇阵，探明了一些阵法变化，还驱赶小蛇、钻进一些机关的缝隙之中，阻碍运作。
如此一来，仅凭静止不动的奇门阵法，根本挡不住他多久！
老顽童这时眼睛一转后，对黄蓉说道：“我主动去迎他，免得他那么臭屁。”
“我去叫鹿哥出来。”云罗这时也跟着说道。
“别别别，我师弟在闭关，你们不要打扰他嘛！老毒物什么的，我自己就可以应付的。”周伯通连忙制止。
黄蓉想了想之后决定道：“先不急着叫楚大哥，有一条密道就是在石室里面，如果你被老毒物毒死，我们可就先逃了。”
虽说逃也逃不出蛇阵范围，但总比直接被欧阳锋堵住要强，黄蓉也还知道岛上两处秘密的藏身地点。
黄蓉说话的功夫，白驼山庄一行人已经快要闯过庭院，不等他们穿过正堂，桃花居内院的几人主动前往正堂迎上！
“老毒物，快二十年不见，你还是这么不要脸，来黄老邪家里干什么？拆家呀？”周伯通一见到欧阳锋，便大加嘲讽。
欧阳锋稍一犹豫之后说道：“老夫得知你周伯通，和药兄之间，似乎存在些误会，特地来开解。”
刚才还一副周伯通是危险人士，自己要抓住他、免得黄侄女危险的架势，不过这会儿又成了来开解误会。
“不用你这个老毒物假好心，我和黄老邪的事情，我们自己会办！你还是回你的西域吧，中土的事情都少搀和。”周伯通不耐烦的摆手道。
欧阳锋本来因为《九阴真经》在周伯通手里，放了这么多年，心中也稍有忌惮，甚至……心里不免也想着，如果能拉拢到这个傻子，得罪一下黄药师也没什么。
可是见周伯通屡屡对自己失礼，欧阳锋也脸色一沉道：“周伯通，当年你师兄使诈，赢走了《九阴真经》，之后便是放在你这儿吧？不知道你练成了几招几式？看你被药兄关押十几年不履江湖，想来……也没有几斤几两。”
没错，在欧阳锋想来，老顽童既然被黄药师关了这么久，无论是不是借助了奇门阵法、机关之术，肯定他的武功是不如黄药师的！
而欧阳锋自忖这些年将逍遥王的武功，融入蛤蟆功之后，其他三绝都非自己对手。
“我的武功自然难比我师兄十之一二，不过对付你这老毒物却够用！”周伯通说着，主动出手迎向了欧阳锋。
欧阳锋不屑的冷哼一声——周伯通这一出手，深浅便暴露在他眼中。
内力远不如自己！
只见欧阳锋身周，蟾蜍虚影一闪，“震”劲儿向老顽童袭来……
然而老顽童这一拳，出拳的同时，一层蓝色的气劲包裹，似虚似实、若有若无，并非直拳、而是手背抽向欧阳锋，打在蛤蟆气罩表面的时候，竟只是被稍作阻挡，接着拳头便穿了过去，继续糊向欧阳锋！
欧阳锋反应也快，连忙架手阻挡，只觉得周伯通这一拳，劲力虚实不定，自己全力招架怕是要上当，可虚架又怕是也不大对……
只得凭借内力优势，强拉硬挡，这才稳住阵脚。
当年逍遥王的武功至刚、至快，结果却败于以柔克刚的太极拳之手，如今欧阳锋的蛤蟆功，同样是至刚、同时又至稳，而遇到的空明拳……如果说太极拳是“以柔克刚”，那空明拳就是“以虚击实”。
初遇这一手，欧阳锋也略微手忙脚乱了一下，不过很快便稳住阵脚，凭借自己扎实的功力，十几招便回到均势，三十招之后便压制了周伯通，五十招之后，周伯通借着他一掌打来的劲力，拆解开来、后退了数丈。
“老毒物还真有你的，难怪当年我师兄也说，如果你走正路的话，会是其他四绝里最成器的。”周伯通说着看似夸奖，实则气死人的话。
毕竟欧阳锋自持一代宗师，又怎么会高兴被人居高临下的说“成器”？更何况还有“走正路”的定语……
欧阳锋也不去和老顽童斗嘴，直接劈掌向老顽童打了过来，与蛤蟆功不同，这一掌击出，雪白色的真气氤氲翻滚，多有雪中朦胧之感，令人分不清虚招实招——正是欧阳锋的另一门武学“神驼雪山掌”！
与蛤蟆功的刚猛、爆发、稳健相比，神驼雪山掌以变化飘忽著称。
近些年欧阳锋对蛤蟆功的理解日深，已经不怎么倚重这掌法，反而欧阳克喜欢叔父教他的这门“潇洒”的掌法。
这也是懂得武功多的好处，发现蛤蟆功有些被克制，虽然没有“先天功+一阳指”那么针对，但欧阳锋还是立刻换了门武功。
凭借深厚的功力，以及同样不弱的掌法，老顽童立刻招架不住，三十招开外，只见一片雪影中，一只蛇首的虚影冲出直捣老顽童胸口！
正是白驼山庄的另一门上乘拳法——灵蛇拳。
还好拳劲只是隐隐在拳头周围，形成了好似蛇首的淡淡紫色的轮廓，故而还不至于触发周伯通的蛇类恐惧症，并且在拳头临身之前，老顽童还来得及收拳一挡，顿时自己面前，浮现出一股幽蓝色的气罩。
不是蛤蟆气罩那般笼罩全身，而是好似手里拿着一个半人大的巨碗，直接装住了欧阳锋的攻击！
空明拳本就是一套擅长防守的拳法……
并且就在这时，周伯通对这欧阳锋嘿嘿一笑，正当欧阳锋莫名其妙的时候，只见周伯通另一只手，已经贼兮兮的摸到了欧阳锋身侧。
正想要加一把劲儿，以力破巧的压服老顽童的欧阳锋，顿时吓了一跳，连忙撤力闪开，然而之后却见老顽童越打越猛，看似招招式式都未怎么占上风，却能够打得欧阳锋一路后退、一直退到了正堂之外！
“怎么回事儿？这周伯通怎么忽然这么厉害？”木婉清纳闷起来。
木婉清本来就没什么尊老爱幼的概念，加上从周伯通的举动，隐约猜出了他和瑛姑的关联，出于对慈爱的大伯的好感，就更加对其疏无礼敬，从来都是直呼其名。
“我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总觉得……他好像不是一个人！”云罗的底子不算厚、却很杂，故而也看出了一些。
还是武学基础最扎实的黄蓉，看了一会儿后确信道：“的确不是一个人，他在同时使用两套功夫！”

第二百九十八章 实战互搏
周伯通试了两招，探了探欧阳锋的根底之后，双臂和双拳都是被幽蓝色的光影笼罩，接着……出招顿时“诡异”了起来。
与欧阳锋之战，在周伯通使出左右互搏术之后，便迅速的倒向他的这面！
哪怕老顽童的确功力、招术，都不如欧阳锋，故而单独一招一式拿出来，看不出什么优势，甚至隐隐是弱势才对。
不过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老顽童这是左一招、右一招，完全分离——可以连绵不断，甚至可以双管齐下，就像是两名配合无间的高手，在围攻欧阳锋！
正常来说，这是不武侠的。
像是周伯通之前挡下灵蛇拳的一拳，是空明拳中的“空碗盛饭”，当时欧阳锋虽说先机已经被挡下，却依旧想要以力取胜，怎料在相互较力的时候，周伯通又是一招“空空妙手”打过来。
按照正常武学理论，这边的“空碗盛饭”正全力维持着，怎么可能另一边又使出也几乎是全力的“空空妙手”？
这不是有两只手的问题，而是两招使出来的时候，其一是经脉运转有重合之处，不可能同时运功，其二是丹田内力也无法保持全功率的双重输出才对！
就像是使用降龙十八掌时，将单掌使出的招式，双掌使出，难道就能威力加倍？当然不可能……
然而周伯通的“左右互搏术”，却做到了这一点，尤其是空明拳本就不是什么要蛮力的招术，故而一半的真气，足以发挥出九成的效果，和全力专心出手也区别不大。
相互配合之下，犹如两个周伯通在联手对敌……
欧阳锋比周伯通强了一筹，不过却绝非两个周伯通的对手！
只见周伯通左一招空屋住人，被欧阳锋挡下的时候，右一招空井涌泉已经如影随形。
欧阳锋一个躲避不及，生生被一拳贴在胸腹上发劲，登时便被破了护体气劲，蹬蹬蹬倒退好几步，只觉得心腹一堵，用力揉了揉才缓过来。
周伯通不是擅长死斗之人，性子虽然不安定，但却十分舒缓，也没有追击。
“嘿嘿，老毒物，见识到我师兄的十分之一没有？”周伯通雀跃道。
“好一个老顽童！这可是《九阴真经》的武功？”欧阳锋这话充满疑惑，显然他自己已经有答案。
“当然不是！我师兄嘱咐我不能学阴盛成灾的《九阴真经》，我当然不会学了。”周伯通闻言连连摇头。
黄蓉这时暗急——这老顽童怎么自曝底牌？
欧阳锋闻言点了点头，他本来就有所猜测，毕竟《九阴真经》什么样，也不是没有传闻，和这左右互搏术是两种东西。
“这么多年，我们还真是小瞧了你！”欧阳锋半是赞叹、半是感慨地说道。
原本不仅是欧阳锋，包括其他三绝，也是“瞧不上”老顽童的，倒不是瞧不起他、鄙夷他，而是没有将这“王重阳的师弟”当做自己的对手。
然而今天欧阳锋忽然发现，这个“王重阳的师弟”，不声不响的，成了更胜自己的“老顽童”，又怎能不感慨？
“叔父！他用妖法，我们也应该用白驼山庄的看家本领，叫龙神也一起上！”欧阳克连忙说道。
这次欧阳锋缓缓点了点头——欧阳锋只是更讲究风度，并不是迂腐，打不赢立刻便不要脸起来。
而且……
龙神这算是自己驯养的蛇，怎么能算是帮手呢？
“龙神？什么玩意儿？”周伯通还没反应过来。
就在这时，只见在欧阳锋发出一阵奇怪的声音之后，伴随着一阵沙沙声，巨蟒再次出现——周伯通看到之后，更是猛地一抖！
“噫！老毒物，你还是这么邪性！”周伯通看到这大蛇就全身鸡皮疙瘩。
不过好在也正是因为太大，那种对蛇类的畏惧感，反而小了许多，毕竟巨蟒和小蛇，给人的感官是截然不同的。
欧阳锋摸了摸“龙神”的头，接着反手从它身上的袋子里，拔出了自己的蛇杖……
这蛇杖上……赫然还有两条小蛇！
小，是相对于“龙神”而言，实际上也有女子小臂粗，算是比较大的蛇，而且这两条蛇的花色，与这巨蟒看起来很像，只是少了些淡金色的纹路，并且简陋许多。
其实准确来说，龙神也并不是“蟒”，而是货真价实的蝮蛇。
本身就是在欧阳锋得到逍遥王“遗产”的地方发现，当时因为的培育环境，已经长得不小，不过因为没人专门饲育，它只是本能的吞服那些留下来药物、并且生长在那片种了特定草药的山谷中，所以才大些。
欧阳锋收服它之后，用典籍上的方法继续饲育，助其蜕皮归元，这才更进一步，在十年中更大了近一倍！
而蛇杖上的两条蛇，和龙神其实同种，是欧阳锋用另一种方式饲养，虽然体积没有那么夸张，但毒性、爆发性的敏捷却更强、更快，而且能与自己的杖法配合。
老顽童见了，这就有些难受，甩着手上的鸡皮疙瘩说道：“老毒物，你个臭癞蛤蟆不要耍赖，在杖上放两条蛇是吓唬谁？”
“周兄有所不知，这两条宝贝，是我蛇杖上的一部分……得罪了！”欧阳锋在发现周伯通的实力之后，其地位也直线上升到了“周兄”。
欧阳锋使出灵蛇杖法，向周伯通打来，这次周伯通表现得大失水准，颇有些手足无措，十几招之后，趁着欧阳锋一次直刺的时候，杖顶的一条原本趴着不动的蛇，忽然敏捷的探首咬来！
“呀！”老顽童惊呼一声，再也甭不住，跳着脚向后退去，一连躲进了正堂，甚至恨不得躲到黄蓉等人身后。
正当黄蓉等人怒其不争的时候，楚鹿人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
“师兄对付那条大的没问题吧？那么大，已经不能算蛇了！”楚鹿人一边从后门走进正堂，一边将龙神开除蛇籍。
“大的……大的还好！”周伯通咬牙道。
欧阳锋则是脸色一黑道：“小子，你当真以为老夫奈何不得你？”
“岂敢岂敢，只是在下觉得，欧阳庄主一意孤行的话，只怕先受伤的会是你的大宝贝。”楚鹿人也明白，欧阳锋此时全然没有将蛇杖放下意思，显然是要和自己也动真格的。
之前欧阳锋对上楚鹿人时，虽也不算手下留情，但至少没用毒、也没动蛇杖，而这次已经彻底将楚鹿人视为平等的对手！
换做是七天前，楚鹿人心里还真没底，毕竟金仙的毒抗一般般，而本土运转朱蛤真气时，毒抗够高，不过却绝对打不过欧阳锋，甚至哪怕欧阳锋不用毒，楚鹿人在他手下也难走三十招。
不过现在……楚鹿人正是准备试试本体的“三分归元气”！

第二百九十九章 小试牛刀
楚鹿人知道，欧阳锋还豁不出脸面先出招，于是自己左撑右闪、身法诡异的欺身上前！
欧阳锋微微愣了下神——这和七天前，楚鹿人表现出的风格可截然不同。
甚至楚鹿人看起来也没有“金光闪闪”的意思……怎么刚刚几天，就能换个路数的？
更令欧阳锋惊讶的还在后面！
原本他记得，楚鹿人的武功，和自己的“蛤蟆功”在风格上类似，都是刚猛为主。
然而现在楚鹿人却赫然搞起了花花儿，左手一掌打过来，龙首隐现，而且……这是龙龟之首！
这还没出乎欧阳锋的预料，只是当自己用蛤蟆气罩的“震”劲儿，对冲了这一掌的力道时，楚鹿人几乎同时右手也抬起，一道彩虹般流光溢彩的指劲，便向自己激射而来。
如果是真正熟悉楚鹿人之人，能看出这招和“七幻虹光指”有八分相似……
七幻虹光指，本身就有“一阳指”的穿透性质在其中，而且又有“六脉神剑”的凝实，本就属于十分克制蛤蟆气罩的武学！
更重要的是，欧阳锋的蛤蟆气罩，刚刚才挡下楚鹿人的一掌，正是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时候，顿时被楚鹿人的指力贯穿，只能横杖来挡。
不过之后紧接着，楚鹿人的左手，也是蓝汪汪的握拳打了过来——这感觉……和欧阳锋刚刚认识不久，却记忆深刻的“空明拳”十分相似！
不等欧阳锋反应，楚鹿人右手又是虹光闪烁，不是远程发出的指劲，而是顺着双指、几乎聚气成剑的向欧阳锋拦腰扫过来。
这边的类空明拳刚刚挡住，连忙又左支右挡的拦下剑光。
接着楚鹿人可是得势不饶人，双手连动，与刚刚的周伯通一样，仿佛两名高手同时攻了过来！
并且和周伯通不一样的是，楚鹿人是相当于“两名风格并不相同的高手”。
左手使出的招式，类似于空明拳，右手则是以劲力凝聚为主，显然是另一种风格的剑气之法！
两者都是蛤蟆功不愿意对上的，一个无视震劲卸力、另一个穿透力极强。
虽说楚鹿人的内力，比周伯通还弱了一截，但欧阳锋却打得憋屈！
一咬牙也顾不得身份，直接出杖用蛇！
否则若是被一个小辈打败……不，不需要打败，只要被逼得手忙脚乱这一下，传到了江湖中，那也什么颜面都没有了。
当然，如果他知道十月新榜的话，会很“欣慰”——我，楚鹿人，天榜第二！
欧阳锋的灵蛇杖法，也是白驼山秘传之一。
灵蛇拳、灵蛇杖法、神驼雪山掌，本来这三者才是白驼山庄的核心武学传承，只是欧阳锋却另出机杼，创出了蛤蟆功，并且在其手中，隐隐压过白驼山庄祖传的“蛇”系武学。
不过欧阳锋在另外三种武功上，也不可谓不精深，更兼有如今在世的四绝中，最浑厚的内力……
加之这灵蛇杖法，是欧阳锋在这三者中，掌握最透彻的，同样在获得逍遥王部分所学之后另有开发——毕竟杖上多了两条活着的、特殊饲育的蝮蛇，自然多了许多变化。
灵蛇杖法展开，以一敌“二”也不算落了下风！
然而这灵蛇杖法最最险要之处，就是两条蝮蛇猛地探出、咬伤对手的时候，同时特殊饲养的蝮蛇，比普通蛇对暗劲抵御更强，并且出招的时候，本身欧阳锋也会发劲护住蛇杖，明劲除非能破开欧阳锋的真气，否则伤不到这两条盘在杖上长虫。
因此寻常高手与欧阳锋过招的时候，须得时时小心，留下三分足以击毙蝮蛇的力气！
楚鹿人却没有这意思，依旧全力出手，欧阳锋冷哼一声，在有一次挥杖打散了楚鹿人右手的虹光剑气之后，趁着楚鹿人气力已散，暗暗一发劲，杖上的双蛇好似得到了信号，从极静到极动，迅速的弹出咬向楚鹿人！
并且如果能看到劲力的话，可以发现这两条蛇之所以探的这么快，除了本身因素之外，也是因为它们借了欧阳锋的气劲，欧阳锋一抖之间，内力也顺着两蛇的躯体激发……
不过就在这时，楚鹿人只是左手劲力一变，从寓守于攻的拳势，变成了成抓虚握，顿时一股巨大的吸力产生，两条蛇忍不住就是力道一偏，又倒向另一边，之后……被左手又化爪为拳，强行卸去力气！
没错，此时楚鹿人的左手，正是“归墟”一系的武学，而右手则是“北冥”一系的武学。
因为“混沌功”的基本达成目的，楚鹿人之前在闭关时，也下定决心，将“鲲游虚空”和“七幻虹光指”融合，并且在顿悟下以自身意识加以引导，重新激发了北冥系内功的性质……
同时也将“小归墟劲”与“吸星大法”、“空明拳”融合——同样意识也加以引导，主要向“卸力内劲”的方向推演！
融合结果基本令楚鹿人满意，只是……将两者装备之后，楚鹿人也发现了“三分归元气”的另一种局限。
那就是中丹田和上丹田，各自延伸出的“术”的装备栏，并不是可以装备其他武学的，只能够填充中丹田和上丹田所装备的“气”所附带的“术”。
还好楚鹿人融合后的“北冥养鲲功”和“归墟无尽经”，也都是自带不止一种“术”的性质的内功……
因为融入了七幻虹光指，北冥劲下也有许多指力所发的功夫，用出来很有六脉神剑的气势！
而要起到“左右互搏术”的作用，也必须是一种北冥系武学、一种归墟系武学，才能同时使用、互不干扰——这点不如“左右互搏术”灵活。
楚鹿人现在和欧阳锋交手，也是只有第一招时激发了一道“小龙龟劲”——那是从丹田，以混沌真气模拟仙猿真气发的掌力，之后左手和右手的套路就都是“归墟”和“北冥”的。
不过楚鹿人的“三分归元气”，不仅仅是“左右互搏术”，现在楚鹿人整个人的气劲，是上中下三个丹田循环的，下丹田为混沌、中丹田为北冥、上丹田为归墟……
现在楚鹿人的檀中绛宫是“北冥”，对应无边无际的积累与膨胀；泥丸天宫是“归墟”，象征着无穷无尽的容纳与消弭……两者可以说是相辅相成，分别嵌入“混沌功”自带的两个“丹田”之后，自成循环的效果，甚至比楚鹿人想象中更好！
因此“三分归元气”并不是削弱版的“左右互搏术”，除了有限制的“左右互搏术”的效果之外，“三分归元气”还有其他能力……

第三百章 缠斗
北冥在道家传说中，是北海尽头的海底、阳光所不能及之处，也泛指无边无尽的海洋，体现了人类对于海洋之广阔的最原始的崇拜。
而归墟在道家传说中，则是东海之东，海底的一处无底峡谷，无尽的海水都会添向这里，盖因古人不知道水循环，只看到千河万流之水，都灌到了大海，海水却没有涨上来，所以才想象有这么一处地方。
如今楚鹿人将“北冥养鲲功”和“归墟无尽经”，嵌入到交互联系的中丹田与上丹田之后，两者自成循环！
楚鹿人现在的北冥真气打出来，散逸的真气九成都会被“归墟”重新吸收，而“归墟”不仅可以产生吸力、而且可以吸收散逸的异种真气，虽不能直接助长功力，但在“北冥”中一淹，也可以加速楚鹿人恢复……
故而打来打去，楚鹿人的真气消耗极小，只有切实与欧阳锋的真气对撞湮灭的部分无法回收，不过同时又在吸收欧阳锋散逸的真气，几乎没怎么消耗。
另外因为两者的交替往复，归墟护体劲的效果，比之前更加强大，几乎不弱于不变身的金刚不坏神功！
只是两者之间略有区别，“金刚不坏神功”是真的硬，而“归墟护体劲”则是流转在全身的一种自发卸力的“劲”。
对于钝器、内力之类的攻击，“归墟护体劲”的效果更佳，换成是面对真正的刀剑，表现就要比“金刚不坏神功”差一些。
另外基于《吸星大法》，“归墟”甚至可以主动卸力。
正常的卸力武学，是将打向自己的攻击，“拨”到一旁，而楚鹿人可以强行将对方攻击吸过来、甚至对方不攻击也可以强行将对方异种真气吸过来，塞进“归墟”里作废掉！
欧阳锋现在就面对这样的无奈，一时真的被楚鹿人缠住，脱身不得……
其实楚鹿人本体的内力，与金仙相比还有差距——“小混沌功”融合为“混沌功”时，哪怕性质相似，依旧散逸了近两成的内力，楚鹿人之后又闭关了三天四夜，加之三次融合后，顿悟时间还比较充裕，也又顿悟了两次，这才将内力补回了原本的水平。
与金仙状态下相比，内力要弱了不少，可以说比欧阳锋和周伯通之间的差距更大。
不过在“三分归元气”的作用下，不顿悟时，楚鹿人以本体出战时，实力已经能与金仙之体不相伯仲——这就已经是了不得的提升，毕竟原本楚鹿人原本只是勉强达到一流，只有再“睡着”之后，才是“一流中”的水准。
按照之前的水平，金仙至少能打三个本体，现在楚鹿人本身招术更强、护体更强，加之可以“二打一”，战力已经能够媲美之前“睡着”的时候。
反而在顿悟时，因为金仙的硬属性够高，加之大圣真气的增幅、五岳真解的强力，纯粹战力上还是比本体顿悟更胜一筹。
只是在毒抗、疗伤方面，都是本体优势更大，混沌功虽然这时插不上手，但却能够模拟朱蛤真气护住自身，而且“疗伤章”和“九阴总纲”也不是白给……
加之本体的路数更加克制“蛤蟆功”，故而在面对欧阳锋时，本体顿悟显得优势更大！
这些也正是楚鹿人敢不“睡”成金仙，只以“本体+顿悟”，就来战欧阳锋的底气。
转眼楚鹿人和欧阳锋，交手已经有三百回合，因为“双重出招”的原因，甚至看起来还是楚鹿人更得势一些……
只是从两人的位置挪动可以看出，一直是楚鹿人在退、在躲——“北冥养鲲功”也有自己的轻功与身法，轻功为“水击三千里”、身法为“扶摇步”，小范围的腾挪上，也并不比之前弱。
欧阳锋也是看出来，自己的“蛤蟆功”现在被针对，故而以纯粹的白驼山庄武学对敌，只是要拿下楚鹿人却不容易！
又百招之后，欧阳锋有些急躁，近身用了一发蛤蟆气弹——这次是在一杖擎住楚鹿人之后，自身鼓腮出气，并没有借助蛤蟆气罩。
楚鹿人一手招架蛇杖，另一手也连忙翻手就是一指迎上去……
顿觉手指一阵酥麻，这威力比想象中要弱不少，只是……之后楚鹿人脑子也是一晕，顿知欧阳锋已经用了毒功，连忙用“混沌功”全力模仿起朱蛤真气。
因为脑子昏沉，楚鹿人视听都慢了许多，只是半本能的出手，胸口一闷、背上一痛，内脏也微微被震伤，好在“归墟护体劲”是自行运转，故而也只是“微微”震伤！
接着随着朱蛤真气流转，楚鹿人也渐渐清醒……
哪怕欧阳锋已经暗戳戳的用了毒，楚鹿人也只是一开始的时候晃了晃，生生挨了欧阳锋一杖、一掌，之后很快便恢复过来。
欧阳锋自然不知道，楚鹿人之前已经模拟出了朱蛤真气，尤其是还吞食过一条宝蛇——那宝蛇也蝮蛇，故而朱蛤真气早就对蛇毒，进化出了极强的抗性，偏偏欧阳锋的毒，又大多都是源自蛇毒！
“好！欧阳庄主不愧是毒术大家，所用之毒功，已经能令我也昏沉片刻！”楚鹿人刚刚缓过来，马上中气十足地喊道。
欧阳锋闻言脸色一黑：“些许瘴气，也算是毒？”
“欧阳庄主谦虚了。”楚鹿人仿佛没听懂欧阳锋的意思，将他给自己找的台阶踢开。
与此同时，原本斗着大蛇的老顽童，也已经有了进展。
原本这等巨兽，就是仗着力大皮厚，欧阳锋养的这异种，力气大到能够大半身子都蛇立起来，鳞甲硬到生扛周伯通拳劲也只是一扭，除此之外，也就是能喷喷毒雾……
算起来攻击方式匮乏得很，然而也正是因为如此，可以说是克制“左右互搏术”——欧阳锋能虐一个老顽童，不过打不赢两个老顽童，可是一个老顽童无法轻易破防龙神，两个老顽童也一样不易撼动！
不过老顽童这时也是真的要拼命，比之前对上欧阳锋时，更加认真了许多，只见其双臂上不仅有蓝色的真气氤氲，而且赫然呈现出狻猊兽首之形——狻猊，传说中虽然长得很凶，但却是喜静不喜动、善以静制动的一种神兽，道门的香炉上多见狻猊作为装饰。
老顽童也算看出来，对上这种大家伙，“以虚击实”并不好用，此时全力输出，只见双拳怼上大蛇之后，双臂的狻猊虚影死死咬住，任是大蛇如何晃动，也无法将其甩脱，反而……一摊摊的蛇血，伴随着大蛇的甩动，落在了地面上！
欧阳锋看得一阵心疼，再看看楚鹿人，不由得心生退意……
楚鹿人则是藏起自己的心疼——这已经是楚鹿人用顿悟战斗时间最长的一次，比之前对上嵩山时一打六用的时间还久！

第三百零一章 这一定是欧阳锋的阴谋
欧阳锋见到龙神受伤，对着楚鹿人虚晃一招之后，向后退开、接着蛙跃到了周伯通面前，一杖将其逼退……
当然，之所以这么容易，也是因为楚鹿人和周伯通，都没有拼命的心思，知道欧阳锋是要退，也没有太过于阻拦。
“老毒物，嘿嘿，你的大宝贝刚刚被我抓到了！”周伯通嬉笑着说道。
“叔父，我们上蛇阵！”欧阳克见这怪老头，居然还嘲讽自己叔父，加之眼下不利的情况，不由得愤恼起来。
“你是准备以后再也不离开欧阳庄主身边儿了，还是觉得白驼山庄的蛇阵，真能将我和我师兄都留下？”楚鹿人对欧阳克讥讽道。
“你……”欧阳克闻言脸色一白，接着更加更加激愤起来，不过要开口时，被欧阳锋抬手制止。
“师兄？楚兄也拜入了全真教？”欧阳锋注意到了他对周伯通的称呼。
同时楚鹿人自然也注意到了欧阳锋对自己的称呼，不仅代表着欧阳锋觉得占不到什么便宜、敌意衰减，并且也代表着欧阳锋对楚鹿人的重视！
当然，也还有一小部分原因，大概是担心楚鹿人真对欧阳克出手，欧阳锋摆出了一副平辈论交的样子，令楚鹿人不好“以大欺小”。
“不不不，和全真教有什么关系，我师弟是我代师收徒，我师兄收我做师弟的时候，我都是俗家弟子，我再收师弟，那就是俗上加俗！”周伯通连连否认。
“既然黄侄女心意已决，老夫也不好多管……等见到药兄，老夫会如实相告。”欧阳锋一面说着，一面看了看黄蓉……还有旁边的木婉清、云罗。
这种还追求美型的女扮男装，自然骗不过欧阳锋。
楚鹿人估计他是要说欧阳克求亲不成的事情，对此只是嗤之以鼻——黄老邪理你才怪！
“走！”欧阳锋看了看周伯通，又看了看楚鹿人之后，接着一杵蛇杖道。
“叔父……”欧阳克还不大甘心。
不过被欧阳锋看了一眼之后，立刻低下头，之后对其蛇奴招呼起来：“走！”
比他更不甘心的，是那头“龙神”，依旧死死瞪着周伯通，被欧阳锋反复安抚、之后又发出了些明显严厉起来的声音，这才带走。
欧阳锋转身离去，没多久蛇奴们和无数毒蛇也撤去一空……
“老顽童，你去看看，他是不是真走了。”黄蓉有些放心不下地说道。
一直到确定欧阳锋已经出海，周伯通这才回来。
这时看到三只老虎，正围着楚鹿人，问起之前他“同时使用两套武功”的事情，周伯通不由得叹息一声，想起了师兄、又想起了终南山的活死人墓，祝愿了楚鹿人自求多福，之后就自己摸去了厨房，准备找点吃的。
楚鹿人倒是不介意教给她们“三分归元气”，可惜仅仅是功法理论，她们就理解不通，更不用说楚鹿人的“三分归元气”，修炼难度比原版的“左右互搏术”更高！
别看楚鹿人将“三分归元气”当做捷径，不过换成普通人……不，是换成普通武学奇才，这“三分归元气”的前置技能也够令人绝望，还不如“左右互搏术”靠谱。
就在楚鹿人快乐的和黄蓉、木婉清以及云罗，在探讨武学的时候，忽然一名哑仆，“阿巴阿巴”的跑了过来，十分急切且慌张的样子。
黄蓉懂得哑语，看了看他的手势，之后也急道：“不好！老顽童在厨房被毒蛇咬了！”
听到黄蓉的话，楚鹿人立刻展开轻功，来到了厨房，只见周伯通躺在地上，双目紧闭、脸色发黑，紧皱着的眉头，已经有些抽搐。
“师兄！”楚鹿人连忙喊道。
楚鹿人也没有想到，以老顽童的内力，居然真这么容易中毒！
“师弟……看来师兄……已经不能……呼呼……你去大理，告诉瑛姑……是我……”周伯通废力的想要说出遗言。
“自己去！”楚鹿人直接打断，并且也不顾会令毒血加速进入心脉，将他扶着坐了起来，接着手掌抵住了他的背心。
混沌真气，模仿“朱蛤真气”，从“北冥养鲲功”过，顺着周伯通的神堂穴，一股股的灌入其经脉，并且游走于其周身！
所到之处，蛇毒渐渐衰弱下去。
半个时辰之后，周伯通的脸色便已经恢复正常……
黄蓉等人这时也都已经赶到，见楚鹿人收功，连忙给两人端来了参汤。
“哈哈哈！看来遇到师弟你，是我老顽童命不该绝呦！”周伯通又换上了兴高采烈的样子。
“到底怎么回事儿？难道是那个老毒物的陷阱？”木婉清也跟着周伯通称呼。
“没错，一定是这样，我进到厨房，本来想找些吃的，结果灶边居然又一条翠绿翠绿的小蛇，趁着我没反应过来，‘蹭’的窜起就是一口，咬在我手腕上……”周伯通马上跟着谴责起了老毒物。
不过黄蓉这时说了句公道话：“应该不是故意布置的陷阱，否则他怎么确定，老顽童你肯定会中招？应该是蛇阵收回的时候，有些毒蛇遗留在了桃花岛。”
说到这儿黄蓉也是一脸嫌弃……
其实当年桃花岛上也有蛇，是黄药师定居之后，不断改善环境、遣人捕杀毒蛇，这才令岛上不再有毒蛇，连无毒蛇也很少见。
然而这次欧阳锋带那么多蛇上岛，驱蛇之法难免会有遗漏，尤其是楚鹿人之前在带着周伯通突围的时候，还杀过一些蛇奴，当时肯定就有不少蛇脱离了蛇阵。
现在欧阳锋离开，岛上怕是也留下了不少散落的蛇，尤其这还是白驼山庄的蛇，一条条都毒得很！
“啊？糟了糟了，那小黄蓉你一定要先找人帮我把我的洞窟收拾干净！”周伯通苦着脸说道。
这毒蛇说起来厉害，小小一条，不过若是不慎，连武林高手都会中招，不过要说它不甚凶恶的话，哪怕是普通捕蛇人，也有不少都捕了大半辈子的蛇……不用会什么武功，只消眼疾、手快、胆子大。
“你还回那山洞做什么？”木婉清闻言疑惑道。
“黄老邪还没说要放了我呢！我得等他回来。”周伯通执拗地说道。
黄蓉一听这话，心道：你这不是等着要虐我爹？
到底是亲闺女，连忙劝道：“我不管，我们这就一起离开桃花岛，免得这地方毒蛇伤人，等雇些捕蛇人，好好将岛上清扫几遍才好再住人！”
周伯通一听这岛上的蛇，一时还除不干净，虽然猜到黄蓉是故意这么说，但也还是半推半就的，和楚鹿人等人一同离开了桃花岛……

第三百零二章 云罗，你发现了盲点
楚鹿人在船上的时候，见周伯通特地挨个船舱的找个遍，确定没有毒蛇，这才安稳下来……于是也特地多问了问：“师兄，以你的内功，就算看到蛇时慌了神、被咬到，但要逼住蛇毒，也没那么难吧？我昨天你在厨房里中的那蛇毒，也不像是什么异种，只是普通的五步蛇毒蛇罢了。”
换成是普通人，被五步蛇咬到，“凉”的这么快也就罢了，怎么周伯通也是如此？
周伯通修炼的是《全真心法》，虽说并没有什么百毒不侵之能，但是作为道门内功，最是四平八稳，练到周伯通这等境界，自然有一定的祛毒之效才对！
何况周伯通如今虽然没有改修《九阴真经》，但也已经汲取了一部分“九阴总纲”的武学原理融入内家功夫之中，按说毒抗更强才对……
的确在原作中，神雕时期，周伯通在忽必烈的酒宴中喝下毒酒，可是嚷嚷着不够喝，喝下一壶之后又面色如常的喷吐出来——可见周伯通的毒抗还是很高的。
怎么遇上毒蛇就这么不扛事儿？
“师弟你是不知道，其实我……我看到那小蛇，身上就直起鸡皮疙瘩，那蛇毒一进入我体内，更是令人觉得有小蛇在经脉里爬，忍不住就慌乱起来、胡乱运功……结果反而蛇毒侵入心脉更快了！”周伯通小声和楚鹿人说道。
楚鹿人：……
合着就和怕虫子的人，看到虫子落在身上会尖叫、乱跳一样，周伯通感觉到蛇毒入体之后，第一反应是胡乱运功去乱“震”蛇毒，自然也就反而加速了中毒。
楚鹿人跟着劝了几句，想要开解周伯通——至少以后看到蛇，不能慌了手脚！
否则单独遇上欧阳锋，岂不是要任他鱼肉？
可惜这种事情，不是简单几句话就能开解的，周伯通也只说，下次见了老毒物，大不了远远躲开便是……
在船上飘的时候，楚鹿人还有些担心，会不会狗血的遇到海难。
不过事实证明，这种担心是多余的，数日后，一路很和谐的便回到了嘉兴，此时才十月十八。
“咦？楚大哥，桃花瓣的地方有字！”黄蓉眼尖，见到刻着桃花瓣的城墙处，有留下暗号的痕迹，连忙上前查看。
楚鹿人也上前——这几个简单的暗号，楚鹿人也认识，还是黄蓉教给他的。
简单地说，就是……约船！
算起来因为要去桃花岛，海上往来就要短则三五、长则小半月，故而往常岛上的哑仆，都是有人回来、便又有人出去，如此倒班。
不过这次因为欧阳锋，这一班的哑仆并没有来嘉兴，也就没人看到这暗号。
另外除了约船之外，后面还刻了一朵花，这花比约船的暗号要更新不少。
“这花是什么意思？”楚鹿人问道。
黄蓉闻言摇了摇头道：“暗号里没有花，不过……这是好像是要画曼陀罗花？是不是王姑娘留下的？”
楚鹿人想了想，也大觉得有可能——王语嫣的确说之后无事的话，也可能会去桃花岛。
“大概是刚好错开，语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就先回曼陀山庄了。”楚鹿人推测道。
“那我们之后去曼陀山庄？”黄蓉问道。
本来大家也没有目的，楚鹿人衡量了一下，现在启程去福州还有些早，林平之一行人是扶棺而行，肯定没有这么快。
“我不去！”木婉清第一个反对起来。
李青萝之前派人追杀过秦红棉、木婉清母女，她对李青萝的敌意很明显，去了不是找架打？
“其实……有可能几个月前，秦阿姨去过曼陀山庄。”楚鹿人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你说什么胡话？我娘去曼陀山庄？”木婉清大皱其眉的看着楚鹿人。
“我在华山派的时候，和你娘提起过，段叔叔可能会去曼陀山庄，之后……我们不是也看到了，离了华山之后，秦阿姨是往东南去的，那可不是回五凤刀门的方向。”楚鹿人实话实说道。
“那我娘不会有危险吧？”木婉清连忙问道。
“段叔叔当时应该已经在曼陀山庄，能有什么危险。”楚鹿人闻言摇了摇头。
木婉清闻言脸色一红，露出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说不定李阿姨和秦阿姨已经和好了呢？而且你和语嫣在古墓的时候，不是也相处的还可以吗？不如去曼陀山庄看看，下次再邀请语嫣去五凤刀门好了。”楚鹿人为了江湖和平做出着不懈努力。
但凡段正淳还有些良心，就应该好好谢谢楚鹿人！
木婉清还有些使小性子，其实木婉清和王语嫣，在古墓的时候，关系也算不上多亲密，毕竟两人的性子，也不是能迅速热络起来的类型。
不过好在也没有将上一代的仇怨继承下来，加上两人毕竟是血亲，偶尔傲娇的说两句体己话，还是有的。
楚鹿人也能看出来，木婉清现在的状态，只是还想要人劝的撒娇而已，于是开解道：“好了，之前不是比过生辰，你还比语嫣大了一个月吗？你也让着些妹妹，争取以后要能够大大方方的姐妹相称才是！”
木婉清闻言，脸色腾的一红，连忙喝道：“我、我们怎么就要姐妹相称？”
楚鹿人：？？？
“你们本来不就是姐妹吗？总也不好一直就这么僵着……”楚鹿人敏锐而机智的明白过来，肯定是木婉清心里还是有道坎儿，一来是不接受自己的身世，二来……李青萝之前和她们母女还有恩怨。
木婉清不知道为什么，脸色更红起来，也没有吭声。
黄蓉在一旁大翻白眼的看着楚鹿人，忽然发现云罗一脸纠结……
“大宋的好朋友，你怎么了？”黄蓉故意称呼道。
云罗没好气的轻拍了她一下，之后小声嘀咕道：“婉清和她同父异母的妹妹，只差一个月……那她们的娘，当时住的不是应该很近才对？怎么关系还这么不好呢？”
其他三人闻言都是一愣，哪怕黄蓉之前也没有想到这个角度……
也就是说，当时段王爷是在一个月之中，就在势同水火的秦红棉和李青萝之间“奔波”？
木婉清狠狠一跺脚，心里又记了她爹爹一笔……

第三百零三章 侠以武犯禁
做通了木婉清的工作之后，楚鹿人带着黄蓉、木婉清、云罗，一起向北不远，来到了无锡，准备从无锡附近的太湖渡，进入太湖、往曼陀山庄去。
为了方便行动，楚鹿人从嘉兴群玉院取回小红马，还有云罗的白马时，顺便建议群玉院展开共享马匹业务，并且主动作为第一批测试用户，共享走了两匹好马。
周伯通也没有跟着，楚鹿人本来催他去大理，结果当晚在嘉兴的客栈时，周伯通就留下书信“逃了”。
从无锡下水，比从姑苏下水出发能远些，不过楚鹿人也不着急……
几名哑仆被黄蓉吩咐去周围，寻访捕蛇人，雇请他们去桃花岛。
楚鹿人带着黄蓉、木婉清还有云罗，来到无锡之后，特地找了艘大些的船，毕竟不像从姑苏出发，两个时辰就能到，从无锡出发，怕是还要在船上过一夜。
“不走？船家不用怕，我们都是曼陀山庄的朋友，很熟的，山庄的人不会难为你。”楚鹿人也不奇怪船家的态度，故而出言安抚，并且有意无意的露出自己的配剑。
怎料船家还是摇头：“这位公……大侠，不仅是曼陀山庄的问题，看您也是江湖上的豪侠，最近太湖的水匪不安生，据说是和长乐帮杠上，忽然大范围的在湖面上搜罗着什么，现在除了普通打渔的，都不怎么在这一带出船。”
“太湖水匪？巧了，我和他们也很熟啊！”楚鹿人和普通水匪其实不熟，不过和他们总瓢把子很熟。
船家一听这话，更不想出船了……
“好了好了，这船我们买了就是，相传太湖水匪甚有侠义，不会为难过往的普通船只，多是劫那些为富不仁、为官不公之人，你们船上的东西我们都买了，再出些人手载我们就是，总不担心那些水匪抢你们的人吧？”黄蓉说着拿出了一把银票。
看着船家快要凸出来的眼神就知道，应该还溢价了不少。
这不是劫富济贫小基金，而是黄蓉离开桃花岛时，带出了的“家底”，如果说之前是离家出走，那这次就是背井离乡——连井都不留的那种离乡！
船家看了看钱，犹豫了一下，之后一咬牙道：“成！这船我们卖，不过钱我们要先送回家去。”
“快去快回。”楚鹿人催促道。
云罗没有真正行走过江湖，闻言还好奇中带着崇拜地问道：“太湖水匪真的这么侠义？只劫为富不仁、为官不公之人？这就是传说中的义贼吧？”
古代太湖本就比后世要大得多，尤其是在大江湖中，那就更大了不少，是重要的水道。
黄蓉偷笑不语，木婉清则是被云罗的天真劲儿冲的一拍头，还是楚鹿人解释道：“恩，大抵是这样……不过你知道为富不仁、为官不公怎么区分吗？”
云罗想了想，猜测道：“走访百姓？”
“郡主的觉悟高，知道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不过太湖水匪没这么麻烦，他们识别目标很简单，首先是那些臭名远扬的狗官恶商，肯定在目标之中，同样那些声名远播的好官仁商，则必然都是加以礼敬。”楚鹿人先是认可了一句。
云罗却听出了其中的问题，追问道：“可是大部分人，应该都介于两者之间吧？”
“没错，对于这部分人，基本就是主动奉上孝敬的，是仁商、好官，敢在太湖横着走的，不在各寨报备的，那就是为富不仁、为官不公。”楚鹿人揭秘了太湖水匪的财富密码。
云罗：……
云罗一时噘着嘴，沉默了半晌，估计是对所谓“义贼”有些幻灭。
楚鹿人则是多解释了一句：“说是义贼，其实也不算错，的确自从归元庄整合太湖水匪联盟之后，订下了不少规矩，不仅原本就被唾弃奸淫掳掠行为被盯的死死的，而且但凡不是遇到硬茬子，都是谋财不害命……最重要的是，刚刚船家不是也说，普通渔民都是正常出船的。”
“那普通官员、商人招谁惹谁了？”云罗有些不服气。
“哪有普通的……就说这大宋，但凡七品以上，有些实权的地方官，无论官声如何，不计朝廷俸禄、也不算贪赃枉法的，仅算这两浙路的官员，一年‘合理收受’的碳敬冰敬，就千百倍于全太湖的水匪。
能免这‘俗’的，要么已经身不在官场，要么就是真正的高洁傲岸、名声在外。要我说太湖水匪这规矩，订的其实有些道理。”楚鹿人这话，就更加打击云罗。
只见云罗瞪大了眼睛说道：“他们这么有钱？我皇……哥哥平时都很节俭的。”
“你哥哥是要做表率，连他都奢靡无度，就更没得救……就说这临安，除了能看到的住所大小、房子高低、轿子人数，那些达官显贵不敢超过你哥哥，其他看不到的享受，比你哥哥好的可大有人在。”楚鹿人早知道这些。
“可那些商贾……很多总没有犯法吧？无辜在这里被劫，怎么能算是义贼所为呢！”云罗还是很有正义感的，还鸣鸣不平。
其实之前楚鹿人半抄了陶升的家，云罗都有些小小的负罪感。
“是不是真没犯法且不论，问题就是这些富商巨贾、豪门乡绅，‘合理合法’的就拥地千顷、奴仆如云……百姓怎么就活该‘合理合法’的被盘剥殆尽，灾年一到就有地卖地、没地卖身？”楚鹿人可不吃这套，封建大地主哪有无辜的。
“你是说……是‘大宋律例’的问题？”云罗的语气疑惑而纠结，似乎三观正在洗牌。
不过楚鹿人却摇了摇头道：“未必，也许改了，明天大宋就没了呢？这么想也不算有问题……不用想那么多。”
万一云罗回去就和她皇兄说这些，怕是要吓得皇帝再也不敢让妹妹出门，而且这也不是她一个郡主就能改变什么的。
而且这也的确不是大宋的问题，换多少个封建王朝，也都是走了孙悟空来个猴。
至于终结封建时代？抱歉，楚鹿人穿越的时候，又不像《城姬三国》中，铁骨铮铮的白图那样带了硬盘，这事儿可没辙。
所以楚鹿人从一开始就是专注江湖，没想过为官、为商，只是“民”要认的道理，自己更认不下，所以当个以武犯禁的“侠”，来维持生活。
这边说话的一会儿功夫，船家也带着帮手的两个儿子回来，撑着名义上已经是黄蓉的船，载着楚鹿人四人上路……

第三百零四章 太湖水匪
嘀嗒、嘀嗒、滴滴滴嗒嗒……
在如此广阔的湖面上，作为音乐男孩，楚鹿人自然乐兴大发！
一曲百鸟朝凤，响彻在傍晚的湖面上。
此时船只正驶过一片芦苇荡，一曲终了，楚鹿人站在船头，想象中自己风度翩翩、衣角随风飘动……
旁人有没有领会到，那就是眼光问题！
“芦苇荡里的朋友，何不现身一见？”楚鹿人忍不住开口道。
本来楚鹿人只是乐兴大发，不过却顺便发现了这芦苇丛里藏着人……
只见二十几条小船，这时候从芦苇丛中四面八方“嗖嗖”的窜了出来，都是小型的冲锋舟，为首一艘当头迎了上来。
船家吓了一跳，还担心卷进祸事里，毕竟太湖水匪虽然看不上他们这些劳力，但难保载的人不是“肥羊”亦或是“江湖仇家”——这也是为什么渔船出得、渡船出不得。
不过这时只见当先一人，倒垂九环大刀，站在自己小舟的船头，仰视着楚鹿人抱拳道：“太湖三石寨石当先，幸见楚爷当面！平日总听陆把头提起来您老，小的们都羡慕陆把头得很。”
之前石当先他们本是藏在芦苇丛里，想来是埋伏旁人，听到这唢呐声的时候，先是一阵不耐，接着……想到近来江湖上的传说，心中又是一凛。
悄咪咪的也顺着芦苇缝隙张望到，这吹唢呐之人，果然一身江湖客的打扮，而且仅是这声音悠扬，就不似一般唢呐，显然是带了内家功夫的！
这还能是谁？
甭管私下里，对楚鹿人的“天榜第二”有多少非议，至少这些绿林客心里有数……
仅看人家惹了嵩山、恶了少林，还能到处浪，只怕太湖大大小小几十个水寨的寨主来齐了，怕也不够人家打。
这石寨主本来也不想多事，见楚鹿人只是路过，也没有现身的意思，此时天色见暗，大家又藏在芦苇丛中，应当也瞧不见什么。
只是想要他快些过去……怎料却先被发现！
石寨主心中一紧，连忙催促着所有兄弟一齐出来，免得藏起一些会引起什么误会，之后自己好声好气的去套关系——的确自家总瓢把子，平时说起过自己与红白太岁“联手”过两次。
“原来是石寨主……这是有什么大买卖？还没道个恭喜。”楚鹿人显然讥讽他之前藏起来不现身。
倒不是楚鹿人小气，而是石当先和他那些手下，显然不知道“九幽音魂功”的妙用，之前在芦苇丛里，一个个非议楚鹿人的天榜第二、非议楚鹿人的唢呐，甚至传楚鹿人与赤练仙子、与曼陀山庄王家小姐、与当朝郡主的八卦……
结果都被楚鹿人听到！
“托您老的福，是有些生意……前面也有自家兄弟在埋伏着，小的派一艘冲锋舟陪着您吧，免得惊了您老的船驾。”石寨主从芦苇丛中出来，可就不是那个不服不忿、到处传八卦的大嘴巴，反而伏低做小的，十分殷勤。
而且他也担心其他各寨的人不知道，万一哪家兄弟惹到了楚鹿人，那可就太冤枉。
楚鹿人见状，也不好不和他一般见识，摆手道：“那劳驾石寨主去前面通报一声，回头也告诉陆少庄主，楚某这次是要去曼陀山庄，找王家姑娘说说正事，方向不大一样，就不去他的归云庄做客了。”
听石当先的意思，似乎还是不少寨子联合行动？
看来是真有大买卖……
不过楚鹿人也没在意。
而听到楚鹿人的话，石寨主差点刀都没拿住——刚刚他就是背地里说“红白太岁和曼陀山庄的王家姑娘行走江湖，能有什么正事儿”，再看楚鹿人的神色，更是确信太岁是真的听到了！
石当先一层白毛汗都出来，刚刚他和楚鹿人的船，隔着怕是大几十丈，又是在芦苇丛里，这也能听见的？
“楚、楚爷放心，话我一定带到。”石寨主就差跪下礼送。
见楚鹿人果然要走，而且对他们的“生意”也没什么兴趣，也没有找他大嘴巴的算账的意思，石寨主这才松了口气，连忙派手下跟着。
换做是其他时候，有水匪的冲锋舟跟着，船家肯定心惊胆战，不过这时这船家也看了出来，自己载的客人，肯定是江湖中响当当的人物，真和太湖水匪很熟……不，应该说是太湖水匪上赶着和他很熟，心下不由得松了口气。
不过就在这时，只见远处一发尖啸声传来，接着一缕火光在空中炸开——显然是水匪各寨联络用的响箭和烟火信号。
石当先登时脸都绿了，怎么偏偏就这个时候？
虽说楚鹿人堂堂天榜第二，而且还傍了大宋郡主，怎么想也不是和他们水匪抢生意的人，但这种事情，还是不叫外人知道的好，尤其是……这笔“大生意”还有些特殊！
楚鹿人也一阵不耐烦，前面水域显然是热闹了起来，瞧这样子今晚怕是都不得安生。
“你们在船上等等我。”楚鹿人为了尽快消了这热闹，和黄蓉三人说了一声之后，直接跃到了石寨主的船上。
“石寨主不介意我也去瞧瞧热闹吧？”楚鹿人可不想到了这份儿上，还不明不白的原地等着。
“当、当然不介意！楚爷来给兄弟们掠阵，陆把头知道了，肯定也高兴不已。”石寨主虽是不大情愿，但回答却未怎么犹豫。
楚鹿人闻言，也摇头道：“我掠的什么阵，你们自己的生意自己做，和我没关系。”
石寨主一听这话，脸色反而好看了一些——他也不是真想楚鹿人压阵，只是想表明大家明白“见面分一份儿”的规矩。
楚鹿人看不上，那自然更好不过！
石寨主这时也带着手下二十几艘冲锋舟，还有沿途又招呼出来的一共大几十艘，一同向响箭的水域围了过去。
看这规模，石寨主在太湖也应该是数在前面的。
期间石寨主为了避免误会，也先和楚鹿人解释了这趟“生意”，令楚鹿人听了，心里也大呼好巧！

第三百零五章 大生意
正好在楚鹿人路过时，太湖水匪开张的这笔生意，算起来一开始就是石当先的手下发现的。
原本这伙“商队”虽然奇怪，但还不至于被盯上，缘起还是那长乐帮强龙想压地头蛇！
石当先的手下，最初是发现了有途径两浙路的一伙商队有些奇怪，在各家都没有备过号，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
水匪有水匪的规矩，不能和旱路上的同行抢生意，可先探查一下总是可以的。
原本以为这样的“愣头青”，根本轮不到他们水匪来吃，结果之后又发现，在旱路的时候，长乐帮保着这伙人，似乎是要往临安去。
太湖水匪本来对这种没名号的，只想要吃一笔孝敬了事，结果长乐帮的人却仗势欺人——论规模、论实力，的确是遍及江南、淮南的长乐帮更强，不过太湖可是各家各寨地头蛇们的老巢，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尤其石当先也是倔脾气，在太湖周围的旱路上遣人盯了他们好久，还真被他发现了蛛丝马迹……
这伙人居然是要去临安的吴三桂的秘密使者！
石当先知道之后，也大呼“好家伙”——吴三桂的使者？还要去临安？这不劫还是人吗？
吴三桂不用说，江湖中人人唾弃的大汉奸，就算没什么利，大家也愿意给他添添堵，而去临安……瞧这老小子现在处境，还有密使这隐藏行迹的劲儿，肯定没打好主意！
最重要的是，去临安无论是想和宋廷达成什么背地里的协议，必然金银、红货是不会少带的，否则不先给朝中的相公们喂饱、不给阉党孝敬上，在宋廷能做成什么？
石当先知道自己吃不下，将这消息告诉给了陆冠英，于是陆冠英也纠结人手、联络各寨，准备做一笔大的……
楚鹿人听了之后，也暗道：好巧！
射雕原作中，太湖水匪是劫了金国钦使……
不过现在的吴三桂密使，和金国钦使可比不了，毕竟原作时期的金宋关系，徘徊于“君臣”与“叔侄”之间，相比于北宋时能与辽国称兄道弟，南宋面对金国的时候，已经自居下国，金国来使都是称“钦使”，像是那赵构，给金国皇帝写信叫“表”，自称“臣构”。
而现在大江湖中的宋，别管打不打得过、敢不敢打，至少嘴上是不服的。
何况吴三桂现在遣使，也“名不正、言不顺”，与其说是“使”，想也知道多半是想背着清廷，私下里和宋廷达成一些协议。
因此根本就不敢让人知道，行踪也完全是隐匿的，不像原作中金国钦使那般，可以直接对宋廷官员吆五喝六。
而且这密使的脑子显然也不大好，知道自己见不得人，居然还与一贯嚣张的长乐帮合作，眼下这不是就被太湖水匪不惯毛病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不像原作中金国钦使那么招摇过市，故而太湖水匪也无法精准伏击，只能估计大概路线、大概时间，广撒网式的埋伏，遇到之后信号联络。
石寨主赶到的时候，不算早、也不算晚，只见无数小船，围堵式的将三艘大船卡在中间，能看到不少“水鬼”已经下船开凿！
三艘大船上，也有不少江湖客，此时叫骂连连，却奈何不得一个个都是水里泡大的太湖水匪。
而且这太湖的水匪，也甚是凶悍，包括石当先也是带头往敌船上冲……
太湖水匪虽然一时靠接舷冲不上去，但随着越来越多的冲锋小舟围上来，眼看是蚂多咬死象，更别说这三艘大船都有些见沉！
楚鹿人看了一会儿就知道，除非长乐帮的船上，还有什么隐藏的一流高手，否则多少都是喂鱼虾的命。
而且长乐帮是“帮会”，别看规模大、可龙蛇混杂，主要靠的是人多势众，本就没太多高手。
这次带头的是虎猛堂的香主邱山风，手持一双铁锏，倒像是个叱咤战场的赫赫猛将！
论武功，他也不好说在米横野之上、还是之下，或许同水平的江湖高手，一对一的话，还更愿意对上邱山风。
不过在这刀兵混乱、群狼撕虎的时候，邱山风的一双铁锏倒真是堂堂威风……
当然，这两下子楚鹿人如果出手，哪怕不顿悟，他也走不了十招，甚至不自重身份、直接上北冥、归墟齐出的话，三五招就能擒下他。
虽然楚鹿人没有出手的意思，但邱山风左杀右冲，见这湖面上还有源源不断的水匪赶过来，也顾不得许多，骂骂咧咧的便跳船而走。
长乐帮中也多是江南人，不像太湖水匪们这么术业有专攻，却也都熟悉水性，见局势不妙，也都下水“风紧扯呼”，也不知多少能逃得一命。
另有一些明显水性不行的光头，纷纷被太湖水匪活捉，一些硬茬子也都在下水之后软了下来。
说的好像很顺利，其实也前前后后从发出信号弹和响箭开始，也大战了一个多时辰，湖面才重新安静下来，楚鹿人看热闹时，已经磕干净了六只整蟹，此时天色也已经大黑，靠火把照明。
战局停歇之后，陆冠英也乘船过来，拜见楚鹿人。
虽说陆冠英按师承来说，是仙霞派一脉，而仙霞派是少林旁支，但终究这关系吝得远了，抵不过陆冠英和楚鹿人的交情。
陆冠英身上的一袭白衣上，还能看到血色，显然之前也亲自和人动了手，不过此时却精神抖擞。
来见楚鹿人时，只见他正蹲在船边洗手，陆冠英拱手拜道：“得闻楚大侠来太湖，本应早些来拜会，可被这些俗事耽搁，恕罪恕罪。”
“陆少庄主客气了，自是正事要紧。”楚鹿人甩了甩手上的水说道。
“楚大侠，这次我们收获着实不小……当然，金银红货之类的，楚大侠自然看不上，只是这次吴三桂那狗贼，遣往临安之人身份特殊，楚大侠在洛阳时，三戏吴三桂，江湖中人无不敬服，我想请楚大侠认一认，这人的身份，是不是真如他所说。”陆冠英还有事相求。
楚鹿人一听这话，也来了些兴趣——至于“三戏吴三桂”什么的，多是江湖上以讹传讹，因为在聚贤庄英雄大会上，曝光了那几日洛阳城兵马异动，与楚鹿人有关之后，传出的“谣言”罢了。
当然，吴三桂得知后，是实打实的恨上了楚鹿人！

第三百零六章 故人
被太湖水匪活捉的七八个人，基本都是秃子，有头发的没几个……
并不是抄了哪家IT公司的技术部，而是因为吴三桂麾下的江湖高手、基层武官，不少都是辽东金顶门的弟子，当年吴三桂镇守山海关的时候，辽东金顶门便投其麾下，后来降清后，被调到了洛阳，也带着金顶门的嫡系。
金顶门因为武功原因，本门武功练到高深处，脸上、头上都油水旺盛，长不出半根头发——这也令他们融入满清变得很容易！
毕竟剃发令只看剃没剃，不看留没留，都剃了的也大有人在。
也还有长着头发的，其一是头发大半都在，只是发际线偏高的吴康——楚鹿人一眼就认出他来，在洛阳的时候，吴康也只是稍微剃了剃发际线，编了个大辫子，倒像是后世不太讲究的清宫戏里，不愿意破坏发型的男演员的样子。
此时又重新挽起头发、扎成汉家发髻，看起来也就是发际线比较着急的年轻人，并不太突兀。
可见吴三桂也是早就存了其他心思……
另外还有一人，头发是真的看不出有剃过的痕迹，看起来五大三粗，一副大胡子，额上有疤、脸上有青记，好似憨直之人，不过此时却不住的向陆冠英求饶，言说自己是临安武官，奉命来接吴康入京，还强调是有国之要事。
一面告饶，一面也称赞太湖水匪忠君体国的仁义之举，并且强调自己不是和吴三桂勾结卖国，而是一心报效大宋……
直到陆冠英听不下去，用刀柄打掉他几颗牙，这才安静下来。
“原来真是你，吴三桂舍得让你秘密入宋？看来还真是所求不小。”楚鹿人一眼就认出了吴康。
陆冠英之前也是听他自称平西王世子，只是不敢确定，这才来寻楚鹿人分辨。
见到楚鹿人，原本被押着的吴康也是一阵反抗挣扎，怒喝道：“你这恶徒！着实可恨……掠走了我娘，现在竟然还特地派人伏击小爷？我娘呢？”
陆冠英闻言，顿时面露惊色——楚大侠这是掠走了王妃？这比江湖上任何一个版本的传言，都更加劲爆啊！
直到楚鹿人瞥了他一眼，陆冠英这才连忙收敛神色。
不过楚鹿人听吴康提起他娘，心里也不免有些愧疚……
“你娘……已经过世了。”楚鹿人移开目光，但还是实话实说的回答出来。
吴康闻言一愣，原本他还以为，他娘是和“那个人”走了，只是恼恨楚鹿人将他的生活搅得一团糟，还意图给他换个爹，却并没有想过，他娘居然已经死了！
“我娘她……你……是你们害死我娘的！”吴康这边激动起来，将那宋廷的武官吓得够呛。
并且那武官，这时也认出了楚鹿人，唯恐因为这位平西王世子的无礼，而遭受连累，张开还流血的嘴说道：“楚大侠！是楚大侠吗？您在临安的义举，小的可是崇拜得紧，可惜小的在临安，只是个小小都尉，恨不能与楚大侠并肩作战、共除刺客！
小的、小的在临安，也见过楚大侠一次，当时大侠您和云罗郡主走在一起，那怎得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简直就是天上的神仙眷侣，小的一见便忍不住屈膝拜倒在人群里，所以大侠应该没见到小的……”
楚鹿人嫌弃的看了这人一眼——一个武将，不要脸到这份儿上，也是罕见。
见到楚鹿人的神色，陆冠英连忙将他拖到下舱里，免得脏了耳朵。
“吴三桂让你去临安做什么？”楚鹿人先熄下了些许愧疚。
“哼！休想让我背叛父王！”吴康扭过头，将鼻孔撑大，仿佛要英勇不屈一样。
楚鹿人见此，也不和他多说，看向陆冠英说道：“此人的确是平西王世子，不过他到临安的目的，最好能问出来。”说完便先离开船舱。
陆冠英见状，吩咐左右“看紧他”之后，便也跟着楚鹿人出来。
“楚大侠是不是……认得这位世子？”陆冠英看似问了句废话，不过看他暗示的样子就知道，他想问的是，楚鹿人和吴康有没有其他关系，需不需要“关照”一下。
“不熟……上次见面，我在他腿上戳了五个窟窿。不过他母亲的死，我也有一部分责任，你们逼问的时候，不要伤他性命。”楚鹿人实话实说的同时，也先划开些界限，免得日后江湖中再谣传自己和吴三桂有关系。
之所以出来才说，也是楚鹿人不想那吴康有恃无恐。
陆冠英闻言，马上提议道：“不如楚大侠来庄上做客几日如何？我父亲知道，也定是欣喜。”
楚鹿人想了想，也觉得事关重大，相比之下，去曼陀山庄也不急一时，于是点头道：“那之后你派人，帮我送同行的两个人去曼陀山庄。”
听到“曼陀山庄”，陆冠英一阵牙疼，那附近水域，连太湖水匪都不敢靠近，且不说几个老婆子不好惹，更重要的是，人家还有慕容山庄罩着……
不过想到楚鹿人和曼陀山庄的关系，陆冠英也没有拒绝，反而带着敬佩的目光，连连应下。
楚鹿人估计，这是对天榜第二的尊重。
回到自己的船上之后，楚鹿人也和黄蓉三人，简单讲起了所见，之后说道：“婉清、云罗，你们能不能先去曼陀山庄，给语嫣报个平安……蓉蓉陪我去归云庄一趟。”
“为什么蓉蓉要陪你去？”木婉清皱眉道。
“我对吴三桂叫他吴康来临安的目的，有些好奇，此事可能关乎宋清两国，我需要有人能商量一二。”楚鹿人一本严肃地说道。
“哦，你需要脑子。”云罗了然的点了点头。
楚鹿人只当没听见，之后有些担心地说道：“婉清，我和蓉蓉不跟着你，到了曼陀山庄，你记得不要和李夫人起什么冲突，不喜欢的话，平时只和语嫣接触就是……”
“知道！用你操心？”木婉清可不想被楚鹿人当成小孩子。
云罗想了想说道：“既然事关宋清两国，我是不是应该也跟去？”
“不用，你帮我看着……咳咳，陪着婉清就好。”楚鹿人在木婉清的逼视下改了口。
其实有王语嫣在，楚鹿人也不担心会起什么大冲突，现在王语嫣可不是一年半之前，那个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大家闺秀，如今不仅性格独立许多，并且……山庄里的老妪，也不是她对手！
至于云罗？楚鹿人也担心她身在局中，关心则乱，既然本就不懂这些，那还是不接触的好。
之后四人便兵分两路，分别前往了归云庄和曼陀山庄……

第三百零七章 归云庄
“这内院有我爹设的种种机关，还布下了阵法，楚大侠和黄少侠请随我来。”
陆冠英在来到归云庄之后，主动带着楚鹿人和黄蓉，在有奇门阵法庭院中穿行。
黄蓉此时做男装，陆冠英毕竟还年轻，也没有瞧出什么。
楚鹿人不懂许多，只是觉得这阵法在机关方面比桃花岛差不少，没多少可动布置，不少地方都要手动的剥开遮挡的蔓藤、树枝，才能够继续前行……
黄蓉却看出了不对头——这阵法很像是桃花岛一脉的风格！
当着陆冠英的面，黄蓉不好多说什么，不过却随手摘了一朵桃花，趁着陆冠英不注意，塞到了楚鹿人掌心。
楚鹿人见状，也明白了黄蓉的提醒，煞有介事对她点了点头……
楚鹿人自然知道怎么回事儿，只是却不好解释，自己为什么会知道，所以也没有明说，而是准备稍候引导他们自行“相认”。
这归云庄的庄主、陆冠英的父亲，算起来和黄蓉可是大有渊源，正是当年黄药师的四弟子陆乘风！
在当年黄药师六大弟子，其中前四人在江湖中，已经有不小的名声，那就是曲陈梅陆四人——曲灵风、陈玄风、梅超风、陆乘风。
后来陈玄风和梅超风私奔，还偷走了半部《九阴真经》，令黄药师恶性大发，将其他弟子也都打断了腿、震断了脚筋，逐出岛去……
唯一有区别的是，在新修版中，为了弥补曲灵风年龄和离岛时间的漏洞，改为了“因争风吃醋而欺负陈玄风，故而被先逐出岛”。
不过无论如何，这些弟子的共同点，就是对黄药师都愚孝愚忠，非但没有怨恨这种没来由的迁怒，反而一个个都惦记着，能够重新被黄药师收入门墙。
大弟子曲灵风，多次进入大内偷盗黄药师喜好的古董字画，想要存的多了，谨献给黄药师，结果终究腿脚不便，在一次被大内高手发现后，被围殴而死，四弟子陆乘风，当年是最积极想要杀死黑风双煞的，想要以此来“将功折过”，却也未果……
如今黑风双煞在江湖中消失已久，陆乘风也已经放弃希望，在太湖中隐居，甚至连他儿子陆冠英都不知道，自己的父亲会武功！
“我爹爹虽然不会武功、腿脚不便，但最是喜欢结交江湖豪杰，知道楚大侠来了，定不胜欢喜。”陆冠英说着，将楚鹿人和黄蓉，引到了书房。
陆冠英打门时，黄蓉瞥了一眼门口挂着的八卦铁牌，又是暗暗一蹙眉——桃花岛有一门劈空掌，就需要这种铁牌来作为辅助。
陆冠英带楚鹿人和黄蓉进来之后，向陆乘风一引荐，果然陆乘风十分热切：“原来是名满天下的楚大侠！幸会幸会，老夫双腿不便，无法来叙礼，还望见谅……冠英！你这孩子，应该将客人带去休息，通知为父亲自去拜会才是。”
“老庄主哪里话，承蒙款待，我和黄兄谢还来不及。”楚鹿人不管黄蓉现在的女扮男装专不专业，反正配合着叫。
黄蓉此时一身素色长袍，手里一把折扇——楚鹿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总觉得她在模仿自己……的理想造型！
没有和陆庄主叙话，黄蓉反而自顾自的看起了书房里挂的字画。
黄蓉本就年少，现在也不过二八年华，扮作男装就更显得嫩了一些，这般年纪自然陆庄主也不好见怪。
之后只听黄蓉乍然反应过来的样子，开始道出这一篇篇字、一幅幅画，如何之妙、妙在何处，出自何人手笔，哪些是真品、哪些是赝品！
听到这些之后，陆乘风就更加来了精神，很是投机的与黄蓉攀谈、讨论起来。
不过两人之乎者也的，对楚鹿人和陆冠英来说，全是“哑谜”。
陆乘风久不履江湖，对楚鹿人这等声名鹊起之人，自然识得，若是换做十年前，说不得还要更殷勤一些，好拉着楚鹿人去追杀黑风双煞，不过现在黑风双煞失踪已久，陆乘风也早已寄情山水、沉迷书画……
“楚兄感觉如何？”陆乘风见楚鹿人半天没有插上嘴，还热络问了一句。
在陆冠英看来，楚鹿人的江湖地位，已经是高不可攀，而在陆乘风看来……我老陆虽然打不过你，但想我桃花岛出身，也不在你面前折了腰！
当然，这也是幸好黄蓉的身份，外人并不知道，江湖上也没有这方面的八卦。
楚鹿人想了想，要他认怂是不可能的，虽然没怎么听懂，但是……
“你们听说过出师表吗？”楚鹿人忽然问道。
陆乘风心下疑惑，刚刚他和黄蓉说起的是王羲之，这后世流传的王羲之名帖之中，并不包括《出师表》啊？倒是李邕所书的《出师表》很有名。
“难道楚兄见到过未现世的王羲之真迹？”陆乘风带着惊喜问道。
黄蓉则是有些不妙的预感，总觉得楚鹿人要“出人意表”。
“不，我是说……我可以给你们背一段。”楚鹿人一本正经地说道。
这已经是楚鹿人文学造诣的最高体现，还要感谢义务教育。
陆乘风：……
黄蓉忍不住展开扇子，用扇骨轻拍自己的头，顺便挡住脸。
最后还是陆庄主厚道，打破尴尬的大笑道：“哈哈哈哈哈……楚兄还真是……厚道人。冠英，着人备上席！”
“是。”陆冠英应了下来，临走前楚鹿人也不忘了嘱咐他一声：“多要鱼蟹。”
“楚大侠放心……”
陆冠英离开后，楚鹿人听着黄蓉和陆冠英侃大山，因为预带了“剧透”，所以听出黄蓉的话里，也多有试探。
虽然一句都没有提到，陆乘风的往事，但却将他的性情、喜好，乃至于三观、道德倾向，都摸查的一清二楚。
反倒是楚鹿人，几乎没这么插上话，陆冠英担心冷落了这位太岁，还在席间连连敬酒。
等到酒过三巡，陆乘风才终于得空问道：“之前未能与黄小兄弟得识，实乃平生大憾，不知道黄小兄弟师承何人？”
黄蓉闻言看了看楚鹿人……
原作中黄蓉最初没有向陆乘风坦露身份，毕竟当时她和郭靖的武功，放在江湖中，虽然在年轻一辈里算不错，但绝没到能够横着走的地步，自然带着几分谨慎。
以己度人的话，黄蓉觉得陆乘风想要打断黄药师的狗腿，也完全说得过去……
不过这时楚鹿人在一旁，黄蓉就要奔放不少，也不怕对方有什么歹意，加之心里已经有七分确认陆乘风的身份还有他的态度，于是郑重其事的起身一抱拳道：“家父桃花岛主，名讳药师。”
嘡啷……
陆乘风拿着的酒杯，一下子落在了桌子上，人却依旧怔怔看着黄蓉，愣在当场……

第三百零八章 陆乘风的崇拜
“爹？您怎么了？”陆冠英马上起身上前，还暗暗给旁边的庄客打眼色，想要先将他爹抬走。
同时陆冠英心里也是没底——明明爹他都不是江湖中人、连武功都不会，莫不是还与东邪有仇不成？
之前陆冠英虽然见过黄老邪，但对方没有挑破关系，甚至连身份都没有表明……
陆乘风一把将陆冠英拨弄到旁边去，力气大的令陆冠英毫无反抗之力，甚至被拨了个跟头。
“你……你是……”陆乘风看着男装的黄蓉，脑海中和自己的师父、师娘对比着，果然五官上能看到相似的痕迹，眼圈不由得一红。
只是他毕竟已经被逐出师门，未得师父应允，这一声“师妹”，几经犹豫，却是叫不出口。
“陆师兄安好。”黄蓉主动招呼道。
“师兄？”陆冠英震惊的看着自己父亲，一时间忘了爬起来。
陆乘风没有注意自己儿子的失态，而是看着黄蓉怔怔说道：“你是恩师的女儿？我……你还认我这个师兄？恩师提起过我？”说到后面，语气充满期待。
“没有，我是从别处听来，才知道我也有几位师兄，之后又看到这庄中的布置，还有书房的铁八卦，这才猜到。”黄蓉倒是实话实说。
陆乘风闻言，眼色不由得一黯，不过看向黄蓉时，依旧充满热切。
“恩师这些年，可还安好？”陆乘风稍显忐忑的问道。
“他？好得很，之前又用摩天居士的身份出去，好久也没回岛上，连我这女儿都不管了。”黄蓉有些小脾气地说道。
听出了黄蓉的埋怨，陆乘风厚道的开解道：“恩师肯定是疼爱你的……”之后犹豫了一下，才继续说道：“若是师妹见到了恩师，能否……能否……”
“放心！等我见到我爹，一定要问问他，为什么因为黑风双煞，而迁怒几位师兄，看他羞是不羞！”黄蓉很是义愤地说道。
黄蓉是从周伯通口中，巧合得知过自己曾有几个师兄的事情，对于黄药师这种迁怒的行为，黄蓉十分抵触，并且也不介意表达自己的抵触！
大概……这就是遇到耿直老实的郭靖，和遇到更“邪”的楚鹿人，所产生的区别。
陆乘风闻言，连忙说道：“师妹切不可这么说，恩师对我们师兄弟几人，恩重如山，当年是陈玄风、梅超风两人，伤了恩师的心，恩师才会如此的！”
楚鹿人听得直撇嘴……
所以楚鹿人一直相信，黄药师的“邪”，只是求而不得的“邪”，是无法取得主流认可，才故作“邪”态——看他的几个弟子就知道，真的“邪”，能教出的弟子，一个个都愚忠愚孝？
当年但凡让黄老邪中个举人，他都不会“邪”起来，可惜他举不上。
相比之下，还是黄蓉的“邪”，才是真正原生态、真正不滞于物的“邪”。
当然，这话楚鹿人可不会说出来，也就是黄蓉非议她爹，陆乘风才这么劝告，换成是旁人，这老小子肯定要拼命，楚鹿人可不想犯这晦气。
“师兄这话不对，我爹对你们有恩，可无故打断你们腿，这帐也算是了了……不信你问少庄主，你说我爹打断你爹的腿，对是不对？”黄蓉邪劲儿发作，较真儿起来，还看向了陆冠英。
陆冠英：……
“你这孽子！犹豫什么？想要非议你师祖吗？”陆乘风怒道。
陆冠英：T_T。
“师祖做的对……我爹也没有错！都是黑风双煞的错！”陆冠英还是很机灵的。
楚鹿人继续吃鱼，黄蓉则是直撇嘴。
见此陆乘风虽然对小师妹对师父的态度有些不满，但毕竟人家是师父的亲女儿，他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反而期待的恳求道：“小师妹若是心疼师兄的话……等见了恩师，能否、能否提一句乘风，也好让师父知道，还有弟子惦记着他。”
其实陆乘风更想让恩师重新收他入门墙，只是又不大敢说，否则“利用”师妹去求，反而惹恼了恩师怎么办？
黄蓉闻言大包大揽地说道：“师兄放心！哪怕我爹爹不允，等他‘去了’之后，只要师兄们愿意，我也将你们都重新收录回桃花岛！”
陆乘风：……
陆乘风有些心累——这怎么还直接把恩师送“走”了？
一时间，看着正嘬蟹腿的楚鹿人，陆乘风心里暗暗不满——肯定是和你楚太岁学的！
再想想楚鹿人的那些传闻，还有现在小师妹居然也在他身边……
陆乘风心累的同时，也合计着，如果自己能让小师妹“脱离魔掌”，会不会恩师念他大功，立刻就重新收他回门下？
不过转念一想，以小师妹这性子，自己如果逆着她，等师父真“走”了，只怕自己就算埋在了桃花岛，她都能挖出来给扬了……也就不敢轻举妄动。
“若是真能得恩师首肯、重回门下，师兄死也瞑目了。”陆乘风特地强调，是要“得恩师首肯”。
之后陆乘风看向楚鹿人，试探道：“不知楚兄可曾见过恩师？”
陆乘风估计是没见过，否则以他师父的性子，能放任师妹跟着这楚太岁？
楚鹿人还没说话，黄蓉抢先一步说道：“当然见过！我爹还将‘弹指神通’教给他了，连我可都没学过！”
陆乘风：？？？
何止是黄蓉没学过，这弹指神通，他们师兄弟也都没学过！
连这都教给了楚太岁，莫非……
那就肯定会江湖传言有误，想来楚……公子其实是洁身自好的，所以恩师十分满意他！
楚鹿人看陆乘风复杂的脸色，总觉得他是误会了什么，于是特地解释道：“之前黄岛主和李姑娘有些误会，我代为调解而已。”
“李姑娘？”陆乘风还没反应过来。
“就是赤练仙子、李仙子。”楚鹿人说道。
陆乘风：……
此时陆乘风看向楚鹿人的眼神，已经越发复杂——你究竟是怎么哄恩师的？你和与你有“那些传言”的李莫愁一起见恩师，恩师还教你弹指神通？
显然他是微妙的误会了，楚鹿人遇到黄蓉、和遇到黄药师的顺序……
因此陆乘风对楚鹿人，简直惊为天人，若是自己有这十分之一的讨喜，也不会被打断腿、赶出岛吧？

第三百零九章 不是人头
叙上了师兄妹的关系之后，陆乘风对黄蓉、连带着对楚鹿人，都称得上“殷勤”。
“冠英，快，拜见你师姑！”陆乘风嘱咐儿子。
“且慢！师兄，我看令郎并没有学咱们桃花岛的武功，也没有受桃花岛半点好处，这‘师姑’我可受不来。”黄蓉制止道。
年纪倒是无所谓，换个情况，这么大人叫自己师姑，黄蓉只会觉得有趣，可现在黄蓉和楚鹿人相处久了，“邪”劲儿越发见涨，正不爽陆乘风对她爹这么恭顺……
“师妹这是哪里的话，若是没有恩师，哪里会有我陆乘风、又哪里会有冠英呢？”陆乘风不容置疑的将儿子也饶进来。
黄蓉闻言还要分辨，楚鹿人见状提了一句：“好了，师姑叫着就叫着，往日没受过桃花岛的好处，那你这师姑便开口首肯，让他得授桃花岛的武学就是。”
黄蓉听了也觉得是这个道理，陆乘风则是有些纠结，一方面是为陆冠英高兴，另一方面又有些担心恩师知道了会不满……
“好，那陆师侄，你今后便随我师兄修炼桃花岛的功法，切记克勤克勉。”黄蓉对自己的小师侄吩咐道。
“师妹，这……恩师并未……”陆乘风还有些犹豫。
“若是师兄不教的话，那陆少庄主也莫要称呼我师姑！”黄蓉执拗道。
陆乘风见黄蓉如此坚决，这才红着眼圈说道：“冠英，还不谢过师姑？今后你也算重回桃花岛门墙了！将来若你有福，再拜见师祖。”
虽说陆冠英是少林旁支的仙霞派的弟子，但本来就是俗家弟子，现在陆冠英也没有另外拜师，只是随自己父亲修炼武功，也不算犯什么忌讳。
而且哪怕真有什么忌讳，以陆乘风的性子，也会废了儿子的武功，让他重新练起——我桃花岛天下第一！
之后黄蓉、连带着楚鹿人，在归云庄都受着最高规格的礼待，令楚鹿人好生感慨。
散了局之后，楚鹿人还和黄蓉感叹道：“游家兄弟真应该和陆庄主学学！”
黄蓉：……
不过转眼两天过去，吴康还是没吐口什么。
“楚大侠、师姑，要这么在意的话，不如……您假意向我们讨个人情，之后放了他，等他到了临安，再打听他究竟为什么来大宋不就行了？”陆冠英想了个“好主意”。
虽说陆冠英不知道，三天前他着人护送去曼陀山庄的两位里，其中一个就是男装的郡主本人，但是……按照江湖传言，楚太岁要打听些朝廷的事情，应该很有门路才对！
黄蓉直接摇头道：“不成，他到了临安，那就不是我们说了算的，万一那吴三桂有什么阴谋，还说动了朝中衮衮诸公呢？”
没错，大家之所以扣下吴康，除了因为对吴三桂的防备之外，也是因为大家根本信不过朝廷，想要趁机先在自己这儿检视一下，吴三桂究竟有什么阴谋，之后再选择是否放他去临安。
“他带的金银红货，都已经被我们扣下，他去了临安也做不成什么。”陆冠英很懂宋廷。
“如果有不收钱的呢？”楚鹿人反问道。
“不收钱？不收钱的好官，应该是为大宋考虑的吧？”陆冠英还很年轻。
楚鹿人闻言，一瞪眼道：“不收钱的就是好人？我管你要钱了吗？我是好人吗？”
黄蓉扭头看过来，总觉得楚鹿人的例子好像说反了……
楚鹿人也马上改口道：“桃花岛上现在蛇灾，收你归云庄的钱，去请捕蛇人去除蛇，你服不服？我们收了你的钱，是坏人吗？”
“不是不是，家父知道，一定也十分愿意！”陆冠英连忙应下。
何止十分愿意，陆乘风知道桃花岛用他除蛇，怕是能乐得亲自拄拐去抓……
“不图钱的人，也可能有更大的所图。”黄蓉多提点了一句。
这也楚鹿人所担心的，临安城中，那些死太监一个个都是见钱眼开，而吴康没了钱，要办成事情，不就只能找护龙山庄？
万一真是什么有利于铁胆神侯的合作怎么办？
就在这时，只见一名庄客跑了过来，手里还捧着个一看就很适合装人头的大小的盒子。
“少庄主，庄外有人自称是庄主的朋友，送来了这个，之后就离开了。”庄客说着将盒子递给陆冠英。
陆冠英无语的看着这盒子，之后狠狠瞪了庄客一眼——这大小、这尺寸，但凡是个武林中人，就能猜出来，这如果不是人头，我……咦？还真不是？
陆冠英接过来后，颠了颠，发现份量比想象中要轻许多。
“师姑、楚大侠，二位稍等，我去给我爹送样东西，之后再去审问那吴康。”陆冠英告罪一声离去。
“神神秘秘的，走，去看看。”楚鹿人本来看尺寸，也以为是人头，不过见陆冠英的反应又不像。
于是带着黄蓉跟了上去……
等两人来到书房时，只见陆乘风已经打开了盒子，并且露出了惊诧的神色，接着从盒中捧出来一只骷髅头！
陆冠英也是吃了一惊——原本以为不是人头，不至于惊到父亲，这才送来的，想不到……这对头居然更深了一层？
不过陆冠英疑惑的是，这是图什么？
送来人头作为挑衅、警示，一般都是送有关之人的，陆冠英原本还以为，哪家寨主的脑子被取了。
可这送来个骷髅头有什么用？
这人和父亲再熟悉，也不可能这样还认得出来吧？
陆乘风却真的好像认出了什么的样子，郑重其事的将盒子里的骷髅捧出，端详了起来。
楚鹿人和黄蓉这时走了进来，黄蓉直接问道：“陆师兄，可是有什么对头上门？”
如果换成是自己的私仇，陆乘风多半也就岔过去，不会和黄蓉提及，不过这时陆乘风却一脸严肃地说道：“师妹，是黑风双煞要来了！”
楚鹿人这时上前接过陆乘风手中的骷髅头——果然，天灵盖上还有五个手指窟窿，边缘微微犯黑……
正是练歪了的九阴爪力没错！

第三百一十章 热闹的归云庄
“黑风双煞？他们还活着？”黄蓉也小有惊讶。
之前黄蓉也特地打听了一些，关于陈玄风和梅超风的事情……
“是啊……我也没想到，他们居然还活着！而且还找上门来了。”陆乘风眼中满是感慨。
当年“黑风双煞”这名头，陆乘风要占三分之一的功劳，另外三分之二，那就是陈、梅二人本身乱练《九阴下卷》外功后的暴虐性子，以及江湖中人的贪欲，各占了一半！
《九阴真经》落在这夫妇二人手里，本就惹人垂涎，加上陆乘风又积极的组织人手，围杀两人，一路将他们二人残暴的名声喂了起来。
当然，陈玄风、梅超风夫妇，本身乱练武功，性子愈发残忍，也的确是诱因之一，只是究竟哪个先、哪个后，哪个多、哪个少，那就和诸多“江湖事”一样，很难说得清对错！
这么多年过去，黑风双煞重出江湖，第一件事就是来找陆冠英寻仇，也完全说得过去……
陆乘风乍然看到这天灵盖上有五个手指洞，心中先是一阵盛怒，接着也泛起了些怀念。
毕竟是这么多年的师兄妹，如今十多年过去，年少的记忆涌上心头，也不止都是恨意。
原作中陆乘风发现梅超风已经瞎了，又听说陈玄风已经死了多年之后，心中也有所感怀，甚至主动劝解起梅超风和江南七怪的恩怨……
当然，之所以老陆现在就看得开，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遇见了黄蓉，眼看就能够重归黄药师门墙，否则八成还是恨意主导情绪。
而且原作中老陆收到这骷髅后，那可很是忐忑，还驱散了归云庄中的下人、庄客，让陆冠英传令各大水寨，无论归云庄发生什么，都不可来援——分明是存了拼死一战、同归于尽的心思。
不过现在因为有楚鹿人在，陆乘风并没有太紧张。
楚鹿人的天榜第二，就算水分再大，也不至于连黑风双煞都收拾不了吧？
不说旁的，仅仅是洛阳左近，力战嵩山六大高手时的水平，对上黑风双煞也不会吃多大亏才是。
换做是无关之人，陆乘风或许还会纠结，他收拾了黑风双煞，会不会折了桃花岛的面子？
黑风双煞再不是东西，也是桃花岛出身！
死于围攻还好，若是被个年轻人以一敌二的赢了，只怕……
不过楚鹿人的话，就没有这种顾虑——毕竟在陆乘风脑补中，楚鹿人和桃花岛的关系，可是太“不一般”！
“师妹、楚兄，这次我们要为桃花岛，清理门户了！”陆乘风扫清了心里的感怀，准备和主动上门寻衅的叛徒划清界限。
“楚大哥，怎么了？”黄蓉发现楚鹿人似乎想说什么。
“恩，我估计那黑风双煞，应该不只是来寻衅的，而是来救人、或者说是要人的。”楚鹿人说道。
“救人？救谁？”陆乘风闻言疑惑道。
“吴康。”
“他们还和吴三桂有关系不成？”陆乘风满脸气愤，作为黄老邪的弟子，对吴三桂这种大汉奸是最瞧不起的。
“未必是和吴三桂有关系，我之前洛阳的时候，没见到平西王府的供奉里有他们，不过吴康会‘九阴白骨爪’没错。”楚鹿人实话实说，并且只说了自己应该知道的。
“九阴白骨爪？他那门阴毒的爪法，就是练错了的九阴神爪？”黄蓉之前也见过吴康和穆念慈动手，加之又从楚鹿人这儿，得到了完整版的《九阴真经》，心里对照一下便也明白了过来。
“他们还收了吴三桂的儿子做徒弟？”陆乘风这就更加气愤。
“陆庄主放心，他们若是敢来，我自当一一擒下，问个明明白白。”楚鹿人大包大揽地说道。
陆乘风这时也让陆冠英通传各寨，如果遇上要来归云庄，看上去来者不善的，一律不得阻拦，这次要来个瓮中捉鳖！
也是幸好之前外人不知道楚鹿人在此的消息，否则黑风双煞只怕也不敢来……
现在陆乘风也特地嘱咐陆冠英，切不可泄露底细。
没多久，黑风双煞还没等到，石当先急忙忙的在庄客引路下跑了过来。
“老庄主、总把头，石某、石某遇到了一位高人！”石当先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什么高人？可是……一男一女？”陆乘风以为他遇到了黑风双煞。
“不是不是，是一位老太公，之前我在岸上，见这位高人，竟是能用内力驱动船只，而且登岸之后，那小船还挥之即去，这才上前拜见……得知是路过此地的‘铁掌水上漂’裘老前辈！”石当先的话，令陆乘风、陆冠英面面相觑，黄蓉也一脸纳闷。
用内力驱动船只？
真有人能做到吗？
黄蓉想着看向了楚鹿人，迎上黄蓉问询的眼神，楚鹿人认真想了想道：“下次可以试试。”
同时楚鹿人心里也好奇——原作中这个时间段来太湖的，是裘千丈那个老骗子。
铁掌水上漂裘千仞的孪生哥哥，武功稀松平常，总是打着弟弟的招牌招摇撞骗。
不过内力驱动船只是什么鬼？
原作中裘千丈只是在近岸的地方，提前钉下了略矮于水面的木桩，这才“表演”了水上漂，装了高人，而内力行船什么的，剧版倒是有这种操作，可最终编剧也没有解密这是什么原理！
当然，在大江湖中，也只有内力行船，能算是“秀”，真的举着水缸在水上跑过，虽说也是一流轻功的体现，但还不算什么“神乎其技”。
“是……铁掌帮的裘帮主？快快有请！冠英，你去，莫要失了礼数。”陆乘风连忙说道。
铁掌帮本就是两广数一数二的大帮会，裘千仞也是名声在外的武林宿老，只是近些年极少在江湖行走。
仅是如此的话，楚鹿人也还坐得住，然而陆冠英刚要离开，又有庄客来报，说是……
“庄主、少庄主！江南大侠来访！”
虽说陆乘风本来为了应对黑风双煞，下令庄中不接待客人，但这看门的庄客也不蠢，自然知道特事特办的道理——江别鹤来访，自然就是“特事”。
陆乘风闻言心下也是疑惑——今天为何这么热闹？
不过却依旧连忙遣人将江大侠迎进来……
楚鹿人这时和黄蓉对了对眼神，之后插了一句：“陆庄主，这番多有高朋来访，我心下有些疑惑，一会儿我藏身起来，对那裘千仞和江别鹤，你莫要泄露我在此处……也免得黑风双煞若是悄悄来此，直接被惊走了。”
陆乘风对两广武林的名宿裘千仞、名满天下的江南大侠，本来十分信任，并不觉得有什么“藏”的必要，不过听到楚鹿人后面的话，也连忙附和下来，特地叮嘱陆冠英和庄客，不要走漏消息！

第三百一十一章 梁上相逢
陆乘风去见江别鹤、裘千仞，自然不是在书房，而是特地去了前厅大堂。
之前陆冠英带楚鹿人直接到书房，是为了显得亲近，不过江别鹤、裘千仞都是江湖名宿，和归云庄也没有交情，自然要正式些。
楚鹿人没和陆乘风一起，而是展开身法，一路避着所有人，从堂后侧窗飘忽而入，接着脚不沾地、直接扶摇而上，来到了房梁！
楚鹿人：！！！
一上来，楚鹿人就吓了一跳……
不止楚鹿人，房梁上的另一位，也吓了一跳，两人隔着大梁龙骨面面相觑。
没错，楚鹿人过来的时候，房梁上已经有个人，而且这人楚鹿人还认识！
一身青衣，带着纱笠，另外……可以看出黑纱后面的脸上，也戴着敷衍的人皮面具——看起来就是人皮色的一张纸糊在脸上。
显然这时他是黄老邪，不是谢烟客！
黄药师这时也认出了楚鹿人，刚刚他也合计，自己是怎么被发现的，见到楚鹿人上来之后的反应，他也明白过来，并不是发现了自己，而是这小子也想藏在这儿。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两人隔着大梁，不约而同的向对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之后……相互装作没看见。
不过楚鹿人额外蹙了下眉，之后看了看头顶——屋顶上似乎有人，这个距离，对方的轻身功夫已经瞒不住自己。
又看了一眼黄药师，见他没有搭理自己，也没有在意头顶，楚鹿人也猜到，外面藏着的应该是梅超风，而黄药师是跟踪梅超风来此！
这就是原作中，三联版黄药师的迷惑性为，而且是新修版中，人设大崩坏的重要“线索”之一……
你说你这老小子，陈玄风和梅超风私奔，你为了泄愤，连无辜的弟子都打断了腿、还一一震断了脚筋，留下了终生残疾，怎么见了梅超风，不仅救了她性命，之后还恶趣味的一路尾行？
原作里梅超风因为目盲，被欧阳克带人围攻，黄药师以碧海潮生曲退敌，之后凭借轻功，一路跟着梅超风，令梅超风疑神疑鬼了一路，黄药师偏偏不现身……
黄药师的内心世界究竟如何，楚鹿人略有八卦，却也不算十分好奇，更在意下面这时“裘千仞”已经被陆乘风请了进来。
“裘千仞”也好、“裘千丈”也罢，相貌上十分相似，都是五短身材，虽然不像那余沧海有侏儒症，却也只是一米六的身高，不过内外双修之下，并不显得瘦弱。
“裘前辈当年威震两广，晚辈也是尊崇得很，今日得见实是荣幸，恕晚辈不便行礼之罪。”陆乘风在主座矮榻上抱拳施礼。
陆乘风十分尊重黄药师，却也不至于像花无缺对移花宫大小宫主那般神化，还是认可其他“前辈”的，尤其是裘千仞，当初王重阳也有邀请他去华山，只是裘千仞没有赴约。
如果换做是花无缺，不会称呼任何人前辈，见到年纪大的也是称呼一声“老人家”——若是称呼了前辈，岂不是承认有人和自己大小师父平辈？
“陆庄主免礼免礼，这位……小兄弟是？”裘千仞摆出一副慈祥的样子，看向左手首座的黄蓉。
其实黄药师也想问，他倒是认出了自己女儿，只是不明白为什么黄蓉会在这儿！
“容晚辈介绍，这位黄小兄弟，是晚辈最最尊敬之人的后人，也是晚辈的忘年交。”陆乘风像之前商量好的一样，暂时没有泄露黄蓉的身份。
否则屋顶上的梅超风听了，肯定不会淡定。
裘千仞见这年轻人如此无视自己，又见他与陆庄主关系匪浅，故而只是阴阳怪气地说道：“年轻人好、年轻人好，如今江湖上，就是年轻一辈成器的太少了！”
就在这时，也又有庄客来通报，陆乘风顺势说道：“裘前辈，今天鄙庄蓬荜生辉，不仅是您老，江大侠也来了，您看……”
裘千仞闻言微不可察的一皱眉，不过还是一摆羽扇道：“江别鹤？哈哈哈，甚好甚好，虽说他是在我老人家不履江湖之后，才崭露头角的，但老夫在铁掌峰上，也时常听到此人的名字，刚好老夫这趟东来，也是有大事要与江南武林之人商量，能在这里见到江别鹤也是不错。”
“裘千仞”不忘了端起身份，不过的确江别鹤出名并不早，也就是最近十年的事情。
很快陆冠英将江别鹤也引了进来，江别鹤这人显老态，而且身着还是那么朴素，一身布衣，脸上除了五官和五柳长须，就是满满的道貌岸然。
见了陆乘风和裘千仞之后，都很客气，分主客叙礼，倒是显得端架子的裘千仞小气，令他讨了个没趣。
楚鹿人对江别鹤也是“佩服”，此人当年只是一个小书童，为了江家的武功秘笈和万万万贯的家财，而背叛了江枫，可是转眼就有了更大的目标，如今论“简朴”程度，可以说是冠绝江湖。
像是铁无双之类的江湖名宿，一般都有仗义疏财的名声，而江别鹤……还要自己亲自种田，是少有的塑造了“安贫乐道”这种稀有人设的大侠。
也不知道当年江家的钱，都花到哪了……
而且论威望，江别鹤并不比铁无双低，只是因为江南武林豪门太多，所以才没有铁无双在三湘的那种地位。
“裘帮主和江大侠今日竟然光临寒舍，陆某实是不胜欢喜……裘帮主之前也说是有事关江南武林的大事，不知现在可否示下？”
一番寒暄之后，陆乘风主动起了话茬。
裘千仞这时一摇羽扇道：“不错，若非是有此等大事，老夫也不会重回这江湖，实在是为了苍生，不得不走这一遭。”
这厮先将牛皮吹得响亮泛光，江别鹤在一旁笑而不语，陆乘风也不好失礼，只得陪着礼貌而不是尴尬的微笑，黄蓉则是看也不看他。
“可不仅是江南武林，而是有关天下苍生！老夫已经得到了切实消息……清兵，要南下了！”
裘千仞这话一出，顿时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陆乘风和陆冠英是惊讶，黄蓉只是好奇，而江别鹤……眼神有些复杂，此时皱起了眉头。
同样皱眉的还有楚鹿人——清兵要南下？不大对啊！
不过就在裘千仞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又有庄客来报，却是又有一伙人到了归云庄……

第三百一十二章 疑云重重
对于“裘千仞”所说的消息，楚鹿人心中很是疑惑，按说此时宋元清三国，已经是全面比烂的阶段，清国真有余力南下？
宋廷的确不怎么样，楚鹿人在临安也已经见识了——阉党乱政、朝无栋梁，铁胆神侯包藏祸心，军队更是三国之中最弱的，而且弱在了最重要的战斗意志……
不过元、清就好到哪里去？
元廷如今主从不分，忽必烈虽然雄才大略、蒙军战斗力也最是强悍，但蒙哥还活着，而且蒙哥在中原战略上与忽必烈很是矛盾，同时北边的几个汗国相互不服，占据的汉土上，也烽烟四起、义军遍地……
清廷看起来和谐一些，不过实则暗流汹涌，在朝有鳌拜之祸、在外有吴三桂在内的三藩之危，康熙小皇帝哪来的胆子，现在对南边动兵？
他就不怕这军队一动，鳌拜兵权再增，到时直接黄袍加身？
无论眼下这人是裘千仞还是裘千丈，楚鹿人对于清兵南下的消息，都很不理解。
原作中也是如此……
裘千丈在原作中，也是声称金兵即将南下，希望说降、甚至策反南朝武林中人。
可是实际上金国当时根本无暇对南宋用兵，反而已经被蒙古人搞得焦头烂额！
原作里杨康作为金国钦使，出使临安的目的，就是传金国皇帝的密旨，命南宋的奸相史弥远，切记将蒙古使者处斩，不要听他们废话……
可见当时金国很担心宋国会和蒙古结盟，根本不可能有南下的心思，的确以历史原型而论，这几年南宋也很消停才对。
那么……铁掌帮究竟在搞什么？
难不成这裘千丈、裘千仞，并不是什么汉奸，只是精神金人——其实和金国根本联系，脑补着金国能灭了宋国？
现在“裘千仞”出言说清兵即将南下，楚鹿人也是这般疑惑。
与此同时，下面厅堂中的客人更多了不少，六男两女、六老两少——正是郭靖和他的六个师父，还多了一个穆念慈。
江南七怪只是路过，因为刚刚重回中土，所以最近他们很刻意的在刷存在感，还特地来归云庄拜会。
七怪和陆乘风一阵寒暄，之后也拜见了裘帮主，对他们回到中土之后，才听说的这位江南大侠，也都十分敬佩的叙礼。
郭靖这时见到了黄蓉，有些愧疚地说道：“黄姑娘也在？楚兄陪你一起来了吗？之前他可是生我的气？杨叔叔和杨婶婶之事，我……”
听郭靖提起楚鹿人，黄蓉语气自然的打断道：“他的事情，你与我说什么？你的杨叔叔如何，更不必向我们汇报。”
一时间除了江南七怪，那“裘千仞”和江别鹤一时还不知道郭靖所称的“楚兄”是指谁。
至于江南七怪，和郭靖汇合之后，倒是也打听了楚鹿人的事情——毕竟因为这事儿，他们兄妹六人，在聚贤庄还被楚鹿人奚落了一番。
当时柯镇恶听说乔峰是女真人，楚鹿人又为了女真人乔峰，和一个个汉人豪侠喝绝交酒，所以也站了出来……
原本以为只是划清界限，谁知道楚鹿人却抖出来对他们弟子有恩的事情，还说什么“恩义都在酒里”，搞得好像他们忘恩负义一样，很是尴尬。
一听郭靖和人提起此事，柯镇恶冷哼一声。
“靖儿！是那个姓楚的朋友吗？”柯镇恶声音干涩的问道。
江别鹤这时稍微抖了下眉，原本两个小辈说话，他还没怎么上心，不过这柯镇恶一开口，他也开始想这“姓楚的”……莫非是他？
“不错，你这老瞎子也不用凑近乎，在聚贤庄，我楚大哥已经和你们喝了断交酒，往日虽然对你们有恩，但也大是不必往心里去。”黄蓉见他语气不善，自是更加不善。
“你！我们江南七怪，行的端、坐的正，岂会与他红白太岁亲近，他对靖儿之恩、后面的结怨，我们自是也已经问过，将来若有机会，必加偿还，若是不服气，大不了靖儿一命还给他便是……但要我们与满洲人为伍，却是痴心妄想！”柯镇恶作声道。
黄蓉眼睛一转道：“你们几个当弟弟妹妹，应该好生照顾你们大哥，怎么人瞎了之后，连个念书给他的都没有？与满洲人为伍？当今官家亲封楚大哥是‘侠之勇者，江湖脊梁’，不知道江南七怪于国又有什么贡献。”
柯镇恶被顶得够呛，毕竟这一期的侠义榜，其实他是听了的……
不得不说，这“侠之勇者，江湖脊梁”的批语，的确给了很多人，响亮的一巴掌。
整天说楚鹿人与满洲人为伍，可是吴三桂恨着楚鹿人，宋廷捧着楚鹿人……
即使强行要说楚鹿人这是讨好皇家、善于钻营，也终究气焰弱了些，有种挨了一巴掌，还偏要说“也没怎么打实在”的感觉。
而在房梁上，黄药师这时看了看楚鹿人——他刚知道，女儿之前原来还和这小子搅在一起……
另外楚鹿人估计，黄药师对自己的好感度大概要下降，毕竟他连举人都举不上，自己却是朝廷认证的“江湖脊梁”。
“几位久居大漠，初回中土，大概许多江湖事也不清楚，先入座吧。”陆乘风对江南七怪也冷淡了几分。
“哈哈哈，你们说的是那个最近很出名的楚鹿人吧？恩，如今这江湖中，也没什么后起之秀，楚鹿人这般就算是不错的，只是太招摇，又和宋廷走的太近，不过懂得变通这点倒是不错。”裘千仞指点江山地说道。
黄蓉已经气笑了，而裘千仞想了想，可能觉得只点评楚鹿人，逼格拉得不够满，于是又接了一句：“总比当年在华山，为了什么《九阴真经》就大打出手的家伙，要好上不少。”
好拉踩！
楚鹿人闻言，抬头看了看对面的黄药师，还对他眨了眨眼……黄药师没搭理他。
陆乘风这可就听不下去，直言道：“听闻当初全真祖师王重阳，也邀请裘帮主往华山论剑，裘帮主既然如此高明，怎得不见去争一争？”
如果不是黄蓉眼神制止他，怕是陆乘风言辞还要更加激烈些！
这姓裘的也不觉尴尬，缓缓说道：“去做什么？无非是一群人打打杀杀，《九阴真经》也不过是杀人的玩意儿，老夫还缺这些吗？这些年老夫本不愿理会江湖种种，这次若不是为了天下苍生，也不会出来劳碌奔走……”
听到“裘千仞”直接过渡到了正事，连之前不在场的江南七怪，注意力也都被引了过来，心思不在旁处。
“老夫已得到确切消息，六个月内，鳌拜定领军南下，到时宋室江南便有倾覆之危！”裘千仞铿锵有力地说道。
正当其他人跟着紧张天下苍生的时候，江别鹤插言道：“不知裘帮主的消息，是从何处得来？”
楚鹿人琢磨他这语气，分明是有质问的意思，暗道：这两人莫非不是一伙儿的？
那裘某人的消息，究竟又准是不准？
一时间千头万绪，楚鹿人也搞不清楚，只好期待的看向黄蓉……

第三百一十三章 双簧
“呵呵，老夫自有老夫的消息来源，江大侠不信吗？”裘千仞面对堆江别鹤的质问，也没什么好态度。
这倒也并不突兀，毕竟江别鹤只是看着显老，岳不群是年近六十岁、看着像四十来岁，他是年近四十，看着像四十来岁……
毕竟江别鹤当年只是江枫的书童，内家功夫起步很晚，而且楚鹿人怀疑他为了“德高望重”，有意打扮的也显老。
其实裘千仞算起来，年长他许多，乍然被质疑，自然语气不佳。
“裘帮主威震两广，自然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江某信得……那不知裘帮主意欲何为？”江别鹤意有所指的探寻道。
“宋廷的皇帝，好歹也是汉人，我们既然知道了，念着些香火，告诉他一声就是，过阵子我转告给楚大哥，他能直接见皇帝。”黄蓉故意这么说，好令江别鹤也不敢断定，楚鹿人是否在附近。
柯镇恶听黄蓉仅仅是“告诉他一声”，心里不由得暗暗鄙夷，可也不是很想和一个小姑娘逞口舌之利。
也不用他出口，裘千仞先出言呵斥道：“年轻人没见识！若是宋国有了防备，兵祸岂不是更大、会有更多的百姓流离失所？”
好！恩？
柯镇恶心里叫了声好，接着……琢磨着这话，似乎有些不对味儿。
江别鹤这时正声道：“宋军的确是……哎！正是因为如此，国难当头，我们江湖中人，更应该站出来，驰援宋军，与清匪势不两立！”
“不错！江大侠这话说得对，我们兄弟六人远离中土已久，不过他清狗敢来，我们便敢杀！江大侠若是登高一呼，我等定群起附之，大不了将命留在战场上便是！”柯镇恶拍案而起。
相比于“裘千仞”话里隐隐的阴阳怪气，江别鹤这套说辞，可以说是正中柯镇恶下怀。
楚鹿人在屋顶直撇嘴，打死他也不信，江别鹤真有这等好心与热血。
这时裘千仞先呵斥道：“原本以为你这江南大侠，近几年声名鹊起，开口必有高论，想不到竟是如此浅薄之言！”
江别鹤闻言，语气明显生硬了一些，但还算客气地问道：“哦？那不知裘帮主有何妙计？”
“呵呵，妙计谈不上，无非是顺天应人罢了！”裘千仞扇着羽扇，十分得意地说道。
“怎么顺天？如何应人？”江别鹤似乎知道什么，步步追问。
“大清兵锋之盛，南下顺势灭宋，指日可待，到时南北一统，可以徐图收复关中、河北、陕西陕东……江山一统，则百姓自然欢喜，这便是顺天应人，若是宋廷举兵相抗，甚至一些不明事理之人，阻碍清兵，倒是徒然令百姓流血，这便是逆天不仁之举！
相反若是江南武林群雄，愿意与清兵里应外合，则实是天下之幸，百姓们也会念着大家的好儿，这才不枉‘侠义’二字！”裘千仞梗着脖子说道。
这一番“高论”，着实将江南七怪、陆家父子都气得够呛。
陆乘风作为主人家，第一个冷着脸说道：“陆某虽身有残疾，人在草莽，但忠义之心，不敢有忘，清兵若是要夺我江山、伤我百姓，陆某自然追随江南群雄，与之拼死一战……裘帮主莫非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在试探我等？”
“陆庄主眼光为何如此短浅？帮助朝廷抗拒清兵？莫不是忘了，岳元帅可才死了十年！”裘千仞这话有些刺耳。
此间也有岳武穆这等英雄人物，否则当年清廷兵马，也不会止步于淮南之外。
甚至短暂的有过克复北方的机会，只是一恨那吴三桂，在清廷最虚弱的时候，竟还统兵与汉家兵马交战，铁心做狗，二恨那昏君奸相，滥杀忠良……
幸而江湖传闻，岳元帅的儿子当年被义士救走，拜入了穆人清门下，这些年却是被提的少了。
说起此事，的确伤了朝廷中，主战将领之心，不过对于在座之人，反而只是骂一骂奸臣昏君的话把，毕竟大家本来也就不是很信任宋廷，也不是给宋廷卖命的。
“哼！想当年铁掌帮上官帮主，何等英雄，如今……道不同，不相与谋，裘帮主自去吧！”陆乘风直接下了逐客令。
裘千仞闻言，却犹自端坐，一身衣袍无风自动，似乎要出手的样子。
不等陆乘风如何，江南七怪先站了出来：“无耻老贼，武功高便了不起？我们江南七怪来斗你！”
“哦？那你们一起上就是。”裘千仞脸上依旧淡定。
陆乘风一听这话，特地给江南七怪先找好了台阶：“在下早有听闻，江南七怪，七人一心，对上一人是七个人，对上千军万马，也是七个人！”
这话其实有些不讲理，毕竟现在也没有千军万马，只有一个人……
“你……好好好，我本是希望救一救你这归云庄，看来陆庄主是不识好人心！”裘千仞拿出了古今中外说客的通用台词——我这是为你着想啊！
裘千仞见没人搭理他，便自顾自的继续说：“我问问你，你们太湖水匪，之前是不是捉住了吴三桂的使者？”
陆乘风父子闻言，脸色稍稍一变——此事他怎么会知道？莫非此事还与清廷用兵有关？
难道……还能是吴三桂带兵不成？
楚鹿人在房梁上，心里隐隐闪过些念头，看看“裘千仞”，又看看江别鹤……
“是又如何？吴三桂这等汉贼，休说是他的使者……他本人敢来此才好！”陆乘风索性承认下来。
“哈哈哈，说的好！既然如此，那陆庄主可切记，早早将他宰了，免得误了自己的名声。”裘千仞大笑道。
陆乘风闻言一愣，有些闹不清楚裘千仞的态度。
而裘千仞居然也没有多留，真的就这么走了出去。
接着柯镇恶第一个问道：“陆庄主，你当真抓到了那吴三桂的使者？可切不能放虎归山！”
陆乘风闻言面有难色，的确他不想放了吴康，可是……之前吴康的性命，是楚鹿人保下的，他也不能真杀了他。
也不用他多为难，就在这时，江别鹤却是感叹一声：“陆庄主，万万不可！”
“江大侠……有何示下？”陆乘风一脸懵的问道。
“实不相瞒，江某其实也是为了此事而来，吴三桂那等恶贼，的确人人得而诛之，不过……今时不同往日，清兵指日南下，为今之计，唯有外引强援，方可保全我汉家江山、保全我汉家百姓。
吴三桂固然罪不容赦，可若是他愿意此时与大宋联手抗清，切不能为一时之激愤，坏了天下苍生的气数啊！”江别鹤一脸纠结、但眼神却十分坚定，生动形象的展现了自己既不愿意吴三桂如愿、又不忍宋廷败亡的内心挣扎……才怪！
楚鹿人这才明白过来，这老小子在憋着什么坏主意。
清兵即将南下？
这是你和那个姓裘的在唱双簧吧！
楚鹿人这时也微微松了口气，若是这江别鹤，始终一副为国为民的样子，他也搞不清楚这厮葫芦里是什么药，可现在这原形毕露，也就容易防备了。
只是现在还不知道，这伪君子究竟是在帮助吴三桂，还是在帮助临安中，哪个想要与吴三桂联手、或是与吴三桂利益一致的“贵人”……

第三百一十四章 梅超风
楚鹿人因为有对江别鹤先入为主的印象，所以很容易就看出来，江别鹤和裘某人这时唱了一出好双簧！
然而在陆乘风父子和江南七怪的视角，显然就并非如此……
如果江别鹤上来就要他们释放吴康，多半他们心里会存着警觉，江别鹤再是口若悬河，也难抵吴三桂的骂名。
不过现在有“裘千仞”这明目张胆的狗贼，先是将众人气得够呛，又间接透露了情况的危及，这时候江别鹤做出与其势不两立的样子，成功的取得初步共鸣，接着一步步将这群憨憨带入自己的节奏，对他来说不要太简单。
此时下面之人，也只有黄蓉，一下下在用收起来的扇子头，杵着自己的小下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显然没有尽信！
“诸位放心，此事将来若是传到了江湖中，责任、骂名尽在我江别鹤！”
“江大侠这是哪里话？难道我们就是那等为了一时名声，弃天下于不顾之人吗？”
“不错，此事不能外泄分毫，而且即便将来叫人知道，也是我等一同决定。”
“我看不如江大侠牵头，办个英雄大会，联络江南群雄，一同防备清狗……”
“若是江大侠振臂一呼，我们兄弟定不惜此身！”
楚鹿人心里复盘江别鹤与裘某人操作的这一会儿功夫，下面江南七怪和陆家父子，已经快进到了附江别鹤尾翼的阶段……
好家伙……看他们这时一个个拍着胸口的样子，楚鹿人不由得想到，聚贤庄英雄大会上，一个个大义凛然的，和“满清狗贼”乔峰绝交的嘴脸，一时间只觉得又是可气、又是可笑。
至于不在下面，而在房梁上的，楚鹿人看了黄药师一眼，可惜完全看不出他的脸色。
楚鹿人暗自期待，黄药师能够识破江别鹤的阴谋……哪怕是单纯不爽那吴三桂也好，一会儿能制止此事。
有黄药师在，无论有没有道理，陆乘风都肯定会听从……
至于楚鹿人亲身制止？
实在是下下策……
从江别鹤的天榜排名就能看出来，他多半与天下第一庄、或者说是与神侯有关联——他江别鹤何德何能做得了天榜第六？论武功，整个天榜，想数出三个武功比他低的都不容易，地榜里比他强的倒是有不少！
之所以有这么高的排名，一来是的确他的人设很成功，如今名气极大，二来也是的确有幕后力量在推他……
暗中的移花宫是一方面，这铁胆神侯的支撑，也是一方面！
换而言之，楚鹿人虽无切实证据，但也有五分确信，想要吴康入京的人，应该有他铁胆神侯一个。
如果再被楚鹿人坏了事儿，怕是在神侯心里，楚鹿人就离“阻碍”的定位更近了一步……该怂还是得怂的。
一个神侯楚鹿人还不是很怕，天下这么大，他还能追着自己杀？
不过掌握朝野情报的护龙山庄、引导江湖舆论的天下第一庄、金银能堵住大江的江南首富万三千、无数或明或暗的江湖暗子……这些加起来，真的全面盯上某个人，哪怕是楚鹿人，也没有信心能扛住。
陆乘风这时也说道：“不瞒各位，这次我归云庄抓到的吴三桂密使，正是他的世子吴康，此人……”陆乘风说着余光看向黄蓉，发现她根本不为所动，于是也识相的岔过了楚鹿人保此人性命之类的话，直接说道：“此人与那黑风双煞有关，我之前接到了这个，本想要用他将那两人钓上钩来的。”
“黑风双煞？”柯镇恶要素察觉。
其他五兄妹也都站了起来……
“吴康？”郭靖也要素察觉，不过师父们没理他的要素。
江南七怪和黑风双煞，那可是仇深似海，柯镇恶的亲生哥哥柯辟邪，还有七怪中的老五张阿生，就是死在黑风双煞手里！
“梅超风竟是要来？大哥，咱们不妨和陆庄主一同等等，待杀了那恶贼，为五哥报仇，再暗中放了那吴康也不迟！”七妹韩小莹恨道。
他们自然知道，“黑风双煞”不可能来，最多只能来一个梅超风，因为在大漠的时候，七怪和双煞有一次交手，陈玄风也已经死了。
“不错，陆庄主放心，那陈玄风已死，梅超风也已经和我一样被废了招子，咱们一起上，她也只有伏诛的份儿！”柯镇恶还担心陆乘风没信心。
“陈……死了？”陆乘风闻言一愣，一股恍惚隔世的感觉，萦绕在心头。
“这……还是算了，既然只剩下一个妇道人家，权当是她可怜吧……不要耽搁了大事！”陆乘风一见这架势，反而不想再纠缠之前的恩怨，神色还有些恍惚。
就在这时，楚鹿人听到头顶声音一重，显然是屋顶的梅超风，听不下去这等说辞。
楚鹿人和黄药师，连忙都是一躲，令听到声音的下面众人抬头时候，也看不到自己。
而且这时梅超风也没有再藏，直接震碎了瓦片展开轻功，从屋顶飘了下去，一时间吸引了全部的目光。
“笑话！陆乘风，我何时需要你来可怜？江南七怪，来得好、来得好，新仇旧账，就让我们都一并算了！”梅超风双目紧闭，不过早就养成了听音辨位之能。
此时梅超风依旧相貌秀丽，只是眉宇间能看出风霜之色，双目紧闭，往那一站都是鬼气森森。
显然内家功夫虽有根底，但已经练到了邪路上……
“梅、梅师姐？你的眼睛怎么了？陈师兄……当真已经死了？”陆乘风二十年再见故人，心中五味杂谈。
“呵，怎么样？我瞎了，你也瞎了吗？你陈师兄已经被人害死了，你可满意？”梅超风讥讽道。
“我……”陆乘风虽然并不后悔，当年多次约人围杀他们，但是乍然听说陈玄风死了，却也称不上“满意”。
江南七怪听他们的相互称呼，心中也是惊奇，不过也看出这师姐弟之间，的确有仇。
柯镇恶这时一震手中的铁杖，恼恨道：“梅超风！当年荒山一战，你只知道你的丈夫死了，可知道我的五弟也死了吗？
当年念你死了丈夫，又双目已盲，我们本来答应了马钰道长，不再找你寻仇，可如今看来……是老天不教我们七怪，与你梅超风共存于世！今日便做个了断吧！”
“各位师父，先让徒儿来和她试试！”郭靖知道这梅超风招式狠毒，不愿意六位师父涉险。
陆乘风见状，也连忙插言道：“各位听我一言……依我看，既然双方都有亲人不幸辞世，今日又是在归云庄，那不如……便给小弟一个薄面，双方只分胜负、不决生死，如何？
而且江南七怪以七敌一虽是惯例，可终究不甚公平，我看就由这位郭兄弟，先和我梅师姐试试吧！”
陆乘风浑然忘了，之前裘某人还在的时候，他给江南七怪找的台阶……

第三百一十五章 定是看我师姐生的俏丽
降龙十八掌！
楚鹿人也没想到，郭靖还是学会了降龙十八掌，而且……这是“古降龙”，是郭巨侠教的？
只见下面郭靖与梅超风相斗数十招，竟是反占优势——实力比之前在洛阳见到时，要强了许多！
几乎是从三流、跻身二流的提升，令楚鹿人心里也感叹“主角强运”，自己这种脚踏实地的努力的人，真是越来越少。
当然，梅超风的实力，其实已经直逼一流，只是……一方面是乱练的九阴白骨爪，后劲儿不足，另一方面，更重要的原因——她瞎了！
虽然这么多年，她也已经习惯了听音辨位，但就像是段延庆哪怕创出追魂杖法、缺脉行功，残疾对实力的制约，终究是极大的。
尤其是听着这阵阵龙吟般的真气响动，楚鹿人不由得怀疑，这武功对瞎子有额外的克制……
两人从屋里、打到了屋外，众人连忙纷纷跟上，楚鹿人和黄药师也尾随其后，悄悄躲在一旁。
然而没几招的功夫，梅超风便被郭靖的降龙掌力打伤，不过临了也抓了郭靖的手臂一下，顿时毒气入体——梅超风将这九阴白骨爪，修炼成了毒爪……
七怪一见，登时大急，不顾陆乘风之前劝阻，一拥而上，梅超风左支右挡，虽是勉强能撑住，但却被老二朱聪，将身上的解药和一张人皮偷了去！
“大哥，先救靖儿！”朱聪连忙说道。
柯镇恶平时也搞些毒药、暗器，鉴定是解药之后，给郭靖内服外敷，至于那块“布”，朱聪也没当回事儿，直接和解药一起塞到了郭靖怀里。
梅超风这时也发现，自己的解药没了，更重要的是……经文没了！
“经文……我的经文呢？”梅超风急道。
“诶诶诶，你别乱说啊，我只拿了解药，没拿什么经文。”朱聪的确没撒谎，他也不知道那块破布是什么，只以为是包解药的。
欺负个瞎老婆子，本身就不是光彩的时候，不过为了拿解药，也顾不得那么多，可偷一个瞎子的秘笈，朱聪嫌丢人。
倒是江别鹤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瞧瞧瞄了眼郭靖怀里。
“经文……贼汉子……我的贼汉子……”梅超风状若疯魔，毫无形象的趴在地上摸索起来。
七怪见状，也不由得心中恻然——虽说自家兄弟死于其手，但正如陆乘风、还有当年马钰劝解时所说，梅超风的丈夫也已经死了、人也瞎了。
至于柯辟邪？
当年柯辟邪固然不是贪图经文，可追杀黑风双煞之人，真是急公好义的，怕也不足小半，至于究竟是黑风双煞先发狂、还是先有人自己送死，谁也说不清，也没人在意，无非是江湖恩怨、打打杀杀……
到了这份儿上，见梅超风孤苦伶仃，又疯又瞎，他们也没有再动手。
“梅师姐，地上……没有东西。”陆乘风忍不住提醒道。
“今天不把经文留下，你们谁也别想活！”梅超风却已经无法冷静，还要强行出手。
不过这是郭靖也已经缓了过来，见状上前拆解了几手，并且劝说道：“梅前辈，今日之事，我几位师父也不想为难你……不如我们罢斗吧！”
梅超风却是不听，一招抢上一招，看起来气势不小，实则招式错乱，还不如之前……
然而等到梅超风真的有些坚持不住时，黄药师开始暗中“投石指路”——用石子标记出郭靖的落脚处！
如此一来，梅超风很快搬回了局势，不过旁人没瞎，虽说只是小石子，且这时天色也见晚，眼看都出了月亮，但次数多了终究被旁人发觉。
“靖儿小心，对方有人投石指路！”柯瞎子自己也听了出来。
黄蓉这时板着脸说道：“哼，我师姐生的俏丽可人，自然有人相助……怎么？瞎了就活该被欺负？”
黄蓉这是一面替梅超风说话，一面也阴阳怪气起来——在她看来，这分明就是楚鹿人在暗中相助！
虽然知道楚鹿人应该没有那种心思，但该阴阳怪气还是阴阳怪气，只是……
楚鹿人：？？？
为什么突然暴击你爹？
你爹和梅超风那点事儿，还没实锤呢！
你怎么就“开火”了呢？
你看黄药师老脸，面具都遮不住的发黑了……
一时间黄药师这石子，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只好瞪向楚鹿人——我女儿什么时候这么八卦？莫不是和你这小子学的？
倒也不怪黄蓉误会，毕竟在她印象里，只有楚鹿人藏在暗中，并且这扔石子的手法，的确也有些“弹指神通”的意思。
好在梅超风听到黄蓉的话，这时而已停下手来，而郭靖也是老实人，人家一个瞎子主动停手，他也不好穷追猛打。
“你叫我师姐？你是谁？师父新收的弟子吗？”梅超风连忙辨别着黄蓉的方位问道。
“梅师姐，这是恩师的女儿！”陆乘风连忙说道。
“女儿？是你……也对……算算时间你也这般大了。”梅超风想起来，当年她和陈玄风远遁大漠之前，曾经悄悄回过一次桃花岛，当时他们见到了一个刚满周岁的小姑娘，叫黄药师“爹爹”。
其他设定楚鹿人看不出什么，至少时间线上，是更符合新修版的。
否则按照梅超风离岛不久，黄蓉就出生，并且柯镇恶还是“早年”就被黑风双煞弄瞎来算，郭靖保守估计，也应该叫一声“蓉姨”……
不过现在的时间线是，柯镇恶早年自己因为意外而眼瞎，七怪已经开始找郭靖找了两年的时候，柯辟邪才被黑风双煞所杀，而陈、梅二人离岛数年后，回岛过一次，见到满周岁的黄蓉。
“师父……他老人家还好吗？”梅超风一时连打斗和眼前的对头都没顾上，向黄蓉询问起黄药师的情况。
“总算还没被气死！”黄药师这时现身出来。
这个老骚包，还不是直接从一旁的草窠里走出去，而是兜了一圈，先到了房顶，再伴着月光从天而降……
“师父！”陆乘风和梅超风同时惊呼道。
前者只是单纯的期待与孺慕，后者还包含着浓浓的愧疚与忐忑。
“爹？您怎么来了？”黄蓉也没想到，老爹居然也在。
黄药师听着黄蓉的语气，不像是早就知道自己在附近，心里也犯嘀咕——合着不知道是我？那为什么突然讽刺我？
转念间黄药师也明白过来，原来刚刚是在说那小子，想到自己如此沉不住气，不由得老脸一烫，不过旁人可看不出他的别扭，只能看到他身姿挺拔的站在那，还有意放出自己如渊似狱的气势。
“哼，老夫想去哪、就去哪！”黄药师一时有气没处撒。
“恩师……”陆乘风连忙让人将自己从塌轿上放下来，对黄药师拜倒道。
见到陆乘风，黄药师虽然不正眼看他，但心里……应该也是过意不去的，也不再乱发脾气，而是缓声道：“乘风，你很好……起来吧。”
陆乘风还没说话，黄蓉已经过来不依不饶道：“爹，陆师兄的腿断了，起不来了。”
黄药师：……

第三百一十六章 黄·拆台·蓉
陆乘风听出小师妹这是给自己鸣不平，可又如何能看着恩师尴尬，连忙打岔道：“见到恩师安泰，弟子就放心了！”
黄药师心里堵得慌，这个倒霉孩子，怎么出来一趟，更加气人了？这都是和谁学的？
还是徒弟好……
一时间，陆乘风在黄药师心里，越发顺眼了起来。
“乘风，这年轻人是你的儿子？怎么不教他桃花岛的武功。”黄药师虽然看起来不服不忿的，拿余光看人，但显然还是心软了。
“我已经让师兄开始教他儿子武功了。”黄蓉抢着说道。
黄药师：……
陆乘风低下头不敢说话，毕竟一个是师父、一个是师父的女儿，他可不敢这时候插话。
黄药师瞪了女儿一眼，之后一摆手，只见一张本来应该轻飘飘的宣纸，裹着气劲、安稳落到了陆乘风手里。
陆乘风一看，这纸上抬头写的是“旋风扫叶腿”——和“落英神剑掌”齐名的一门桃花岛武学。
顿时心中感激，虽说自己练不了，但师父这应该是要借自己之手，教给自己的儿子吧？
“这些年，苦了你，为师当年性子太急……这腿法是我近年所创，招式与之前一样，不过却是从内功练起，你如果勤加修炼，三五年就可以弃杖而行！”黄药师说这话时，直接转过身去，背对着陆乘风。
黄蓉这次只是弯着眼睛一笑，没有拆穿他老爹……
招式和之前一样？
一部用于恢复残疾的内功，要招式做什么？
显然黄老邪是早就后悔，还暗戳戳的研究了一部恢复腿上筋骨残疾的内功，甚至……之所以没有早几年，就出来找他的弟子，大概也是因为功法没有研究出来，没脸见。
不过以黄老邪的性子，认错是万万不可能，哪怕是这门独家内功，也特地包装成腿法，哪怕谁都能看出来，这和腿法没关系，他也要硬是要说这是对“旋风扫叶腿”的改良，治疗残疾只是附带作用！
之后黄老邪也装作顺便的，打听了曲、冯、武三名弟子的下落，可惜陆乘风也不知道曲师兄、冯师弟两人如今的所在，至于武师弟……陆乘风只打探到了他的死讯。
黄老邪闻言叹息一声，转而又扭过身，换成了背对着梅超风的角度，对这“叛徒”说道：“终究你和玄风还是没听我的话。”
“师父……”梅超风想到了从前，在桃花岛上，师父、师兄、师弟们都在日子。
“不要叫我师父，乘风他们是受你和玄风牵连，所以我重收他们回门下，至于你……”黄药师说着顿了顿。
“师父，师姐她……”陆乘风还想要求情，不过在黄药师轻声一哼之后，立刻不敢多劝，转而说了一句：“师姐在世上，已经没有亲人了。”
“念你……虽犯了大错，但也已经吃了大苦，我交给你三件事情，你能办好，我便重新收你入门墙。”黄药师说道。
听到黄药师的话，梅超风立刻拜倒道：“弟子愿赴汤蹈火、不惜此身！”
三件事情，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真的难。
第一件是收回《九阴真经》——不仅仅是“找回”，而是“收回”，也就是不仅要将真经取回来，还要将看过的人全都杀了！
第二件倒是应有之意，那就是寻访曲灵风、冯默风，以及武眠风的遗孤。
至于第三件，则是有惩戒性质的，要梅超风自废在《九阴真经》上学的功夫，她学的都是手上功夫，自然剁了手就算是废了！
楚鹿人在一旁见此，觉得这大江湖中的黄药师，应该是新旧版的中间态……
新旧版黄药师最大的差别，不仅是会不会对女徒弟动心思，更重要的是人情味儿究竟浓不浓。
黄药师是否曾经对梅超风有心思，这楚鹿人不得而知，只是现在看来，至少黄药师并非旧版中那么暴虐。
三联版中的黄药师，对梅超风可没有这么好说话……
还什么重归门下？梅超风怕他怕的要死，而且黄药师嘱咐梅超风的三件事，还会在她身上留下了阴毒的暗器“附骨钉”作为保障，根本没有太多情分。
而现在附骨钉不见踪影，完全是靠自觉，这显然更接近新版，更重要的是，黄药师刚刚还提到过“终究你和玄风还是没听我的话”——如果两人只是偷了秘笈就逃，黄药师肯定不会嘱咐两人什么。
只有在新修版中，有一段新的剧情，就是陈、梅二人，在黄蓉满岁的时候，暗中回到过岛上一次，当时黄药师并没有马上对他们喊打喊杀，而是让他们去师娘的墓前参拜、认错。
后来是陈玄风自己心虚，带着梅超风逃走，黄药师还在后面提醒了他们一句，不要继续修炼《九阴真经》……
各路剧版中，虽然都不喜新修版的荒唐设定，但对于黄药师的性格塑造，其实都是偏向于新修版——一个欲求主流认可而不得的老愤青，而不是旧版中真正的世外邪狞宗师。
“师父放心，等超风为师父做好了前两件事情，再来做这第三件。”梅超风显然已经有剁手的准备。
不过黄蓉这时又插嘴道：“诶呀！那可糟了，我和楚大哥已经从老顽童那儿，得到了完整的《九阴真经》，我们练了好多、还教给好多人呢！梅师姐不会连我也杀吧？而且……梅师姐恐怕不是楚大哥的对手。”
黄药师：……
“周伯通！那个混账东西，将《九阴真经》交出来了？有总纲没有？”黄药师连忙问道。
楚鹿人能听得出，黄药师不是对总纲有额外的期待，而是担心女儿去练没有总纲的版本！
“总纲是梵文加密的，不过楚大哥会梵文，已经教给女儿了。”黄蓉理所当然地说道。
黄药师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感觉心好累，刚刚给梅超风布置了任务，难道……现在就要收回来？
“你们都教给谁了？”黄药师幽幽问道。
“这我得想想，以楚大哥的性子……恩，周伯通肯定会教、还有他大哥乔峰、遇到过的郭巨侠、洪帮主，大宋的郡主、铁胆神侯什么的……都有可能教了吧？”
这就是信口胡说！
虽然《九阴真经》的总纲好用，楚鹿人也一向乐于分享，可问题是楚鹿人得到之后，也还没有遇上这么多人。
黄蓉显然是为了驳斥她父亲对梅超风的要求，所以特地夸大了。

第三百一十七章 讨喜
听女儿报出来的名字，黄药师的心更累了……
“超风，旁人传出去的我不管，你泄露出去的……一个人看了，你就杀一个，一百个人看了，你就给我杀一百个，只杀了九十九个，就别回来见我！”黄老邪窝火的加了限定。
之后黄老邪也想起了“罪魁祸首”，对黄蓉问道：“周伯通可已经逃了？”
“没逃。”黄蓉连忙摇了摇头。
“哦？那还算他讲些信誉，算是个男人。”黄药师不屑地说道。
本来黄药师以为周伯通已经逃了，那他也顺势放人就是，只是难免要奚落几句。
黄蓉这时说道：“老顽童答应过爹爹，须得打败父亲你，才会离岛，他自然不会逃……是女儿觉得他已经超过爹爹，所以让他快些离岛。”
黄药师：！！！
“师妹！你不要乱说。”陆乘风马上制止黄蓉的撩拨行为。
“你……好啊！你现在觉得，爹爹不中用，连那周伯通也打不过了？”黄药师恼急了。
黄蓉却是不管，一来是替几个师兄鸣不平，二来也是替周伯通鸣不平——的确黄药师的“迁怒”属性太是过火。
然而黄药师被这么一激，肝火无处发现，瞪向江南七怪和郭靖喝问道：“陈玄风是不是你们杀的？我桃花岛的人，只有我桃花岛能杀，你们自行了断吧！”
黄药师又亲身示范了一下，什么叫迁怒……
江南七怪的脾气，又怎么能经得起激？
一个个也都站出来，左一句“今天就要领教东邪高招”、右一句“婆婆妈妈没有宗师气度”，对黄药师大加嘲讽起来。
郭靖连忙向黄药师表示，陈玄风是自己一人所杀，一人做事一人当，有种单挑……
江别鹤一看这已经不是桃花岛的“家事”，也只能硬着头皮站出来——论武功他不是黄药师对手，偏偏黄药师又是一个不讲道理之人，同时满足这两个条件的，是江别鹤最不愿意招惹的，只是“江南大侠”的人设不能崩！
“黄岛主渊渟岳峙，令后进好生敬仰，江南七怪也都是人中豪杰，一等一的好汉，后进自不量力，想要拆解这番争斗……不然这般可好？若是江某侥幸在黄岛主手中，撑过了百招，则此番就此罢斗，若是晚辈时运不济，则期望黄岛主能代江某，促成大宋与吴三桂的盟约，抗击将南下的清兵。”
江别鹤站出来之后，身段放的很低，并且这“情操”挑得高高的。
一时间，哪怕是陆乘风，心里都称赞一声“不愧是江南大侠”，也就只有躲在一旁的楚鹿人，暗暗撇嘴，明白他是在特地提醒黄药师——他江别鹤很重要！
至于什么百招之约，如果真的交手，楚鹿人并不看好他。
原作中自花无缺出山之后，武功就一直是在江别鹤之上，稍胜和大胜的区别，花无缺都撑不过百招，他江别鹤何德何能？
唯一能指望的，就是黄老邪因为他的重要以及忠义，稍稍放个水，如此一来，毕竟场面上漂亮，而且他江别鹤还能令自己的名声更进一步。
从这点上来看，江别鹤倒是很了解黄药师，知道他看似邪性，实则最是有忠臣孝子的情怀。
“江大侠不可！”
“这是我们和他黄老邪的事情……”
“江南七怪，已归故里，葬身五胡，又有何惧！”
黄蓉这时直接揭穿道：“他们又不是周伯通，你拿他们撒什么气？”
楚鹿人也算看出来，黄蓉长这么大，肯定没挨过打……
“等我找到那周伯通，便将他拆了！超风，给你的第三件任务，就换成将那周伯通给我找出来！”黄药师有些要抓狂。
“千万别！爹爹，老顽童练成了一门神功，你打不赢他的。”黄蓉继续浇油。
“笑话，哪怕他练成了《九阴真经》……等等！楚鹿人，你给我出来，你不是也学了《九阴真经》吗？老夫看看有什么了不起！”黄药师对楚鹿人之前藏身的地方大喊道。
江别鹤眼神稍稍一动，这才确信楚鹿人也在。
江南七怪听说这名字，神色也都有些不自然……
不过就在这时，只见黄药师正对的地方，毫无动静，可是……空中楚鹿人借着月光飘了下来。
没错，楚鹿人早感觉黄蓉这不是好作，八成是要将自己扯进来，所以特地提前照着黄药师之前的路线，也来到了帅气的登场位置。
“年余未见，黄岛主依旧这般健朗，有礼有礼。”楚鹿人装作之前在屋顶没见过黄药师的样子。
这黄药师倒是没有反驳，否则大家都怪尴尬的……
“你将那《九阴真经》总纲译了出来？你来说说，他周伯通是不是黄某的对手！”黄药师特地转身到不看楚鹿人的角度，来和他叙话。
“这个……周师兄如今论功力，应当不及黄岛主，不过论武功……”楚鹿人虽然没说完，但这语气谁都知道他要说什么。
黄药师一时没忍住，正面对他瞪了过来。
激愤的同时，也察觉到了楚鹿人的称呼，皱眉道：“你叫周伯通什么？”
黄蓉这时则是眼睛一转道：“周伯通将他的那门神功，也教给楚大哥了。爹爹，要不女儿求楚大哥，陪您老过两招，若是您老能三百招之内，拿下楚大哥，再去找周伯通的晦气也不迟。”
这话一出，楚鹿人也隐隐猜到，黄蓉除了不满她爹爹几次对旁人的迁怒之外，也是想要趁机帮自己“炒作”一下。
毕竟那“东瀛刺客”的武功，江湖中谁都不清楚，对上欧阳锋时，在场的除了白驼山庄的人，就是楚鹿人一方的亲近之人，前者不会宣扬此事，后者……没什么可信度！
自然江湖上如今对于楚鹿人的武功定位，也就十分不准确——明面上广为流传的、楚鹿人的最高战绩，依旧是对上嵩山六太保！
这也是他这“天榜第二”，镇不住场子的原因之一……
黄药师却是气笑了，对楚鹿人问道：“楚小子，你自己说，能挡得了老夫几招？”
楚鹿人也明白，不能浪费黄蓉的好心，犹豫了一下之后，伸出一根手指。
“十招？年轻人不能有些志向吗？”黄药师不满道。
楚鹿人闻言摇头，黄药师一瞪眼道：“难道是一招不成？”
“不，是一直挡。”
楚鹿人十分讨喜地说道。

第三百一十八章 东邪绝技
“混账！老夫……百招拿你不下，休说是和你周师兄的恩怨，今后我黄药师见了‘楚太岁’三个字，便退避三舍！”黄药师愤怒的下了誓言。
言罢就要动手，不过楚鹿人连忙摆出“紫薇，等一下”的姿势：“且慢！”
“想要认输？那就自己现在自断双足！”黄药师冷着脸说道。
楚鹿人也不明白，他为什么对打断别人的腿这么执着……
“黄岛主要切磋，我自当奉陪，不过有两件事情，须得先说清楚。”楚鹿人还有话要说。
“讲！”黄药师已经快忍不住。
“其一，我与黄岛主切磋，只是我们两个的事情，和他们江南七怪无关，我和他们没得交情，可不是为了救他们。”楚鹿人故意说道。
江南七怪闻言，明知楚鹿人是故意这么说来寒碜他们，一个个也面上无光……
毕竟谁都知道，哪怕他们带着郭靖、穆念慈一起，以八敌一，唯一的结果也只会是“埋骨五湖”。
楚鹿人说是和他们无关，不过无疑是强调自己又救了他们一次，偏偏他们也无力反驳——楚鹿人自然不是为了他们出手，可的确打断了他们的以卵击石。
“其二……我若是侥幸胜了一招半式，也不需黄岛主退避三舍，只是在下一向仰慕黄岛主的武功和《碧海潮生曲》。”楚鹿人暗示……不，这已经是明示。
并且楚鹿人直接将“赌约”，提到“胜了一招半式”，而不是多少招。
毕竟现在楚鹿人是周伯通的师弟，理论上辈分不下黄药师，更重要的是……自己堂堂天榜第二，也不是江别鹤那种人设，认怂的话可是说不出口。
“好胆量，一年不见，你这功夫如何老夫没见到，胆子和口舌倒是见长！”黄药师脸色一黑，接着手中玉箫看似随手一戳。
只听得一阵箫声传出，竟是凭借挥刺时的空气摩擦，便发出了箫声。
随着犹如凤鸣的一声，玉箫中剑气喷涌，向楚鹿人袭来……
楚鹿人为了表示尊敬，右手食指一扣，接着北冥真气化作“御六气”指力，迎上了黄药师的玉箫剑气。
因为“北冥养鲲功”在融合的时候，加入了指力类的功夫、还有六脉神剑这等化指力为剑气的绝学，所以自带的外功以指力为主，并且这“御六气指”中，还有“弹指神通”的影子。
楚鹿人用这招起手，也是为了以示尊重……
楚鹿人的指力，硬碰硬，自然不是玉箫剑气的对手，不过对碰抵消之下，对楚鹿人也已经威胁不大。
黄药师眼中微微闪过些异色——楚鹿人的表现，比他印象中要强了太多，虽说是年轻人，但这进境速度未免太快！
不过黄药师本就没指望，能用这随便露的一手，就拿下楚鹿人，接着玉箫连连挥舞、或劈或刺，以萧代剑的演练着剑法，同时各式剑气也顺着萧管向楚鹿人喷涌。
在演练剑招的同时，还符合音律，一招有一招的BGM……
最初的“凤曲长鸣”高亢嘹亮，之后的“箫史乘龙”仙音脱俗，“山外清音”自然郎阔……
还有那“金声玉振”、“响隔楼台”、“棹歌中流”——一招招使出来，还额外有几分音功的效果。
不得不说这玉箫剑法，着实是装哔……咳，是塑造人设的利器！
楚鹿人一开始用指力虚点相抵，可很快便坚持不住，不仅是因为内力差距，不适合硬碰硬，更是因为“玉箫剑法”虽在剑气外放方面，不如“六脉神剑”，但却是真正的剑法，而不仅仅是剑气外放的法门，故而这剑气还会高低左右的变招，并不是直来直去。
偏偏楚鹿人的御六气指，只是完全“掌握”，还没有到能够如臂使指、将“白虹掌力”那曲直如意的性质，也发挥出来的程度。
后来改为以掌力护住自己近身，然而剑气的撼动依旧强势……
最后以大壑拳死守，而且开了顿悟，这才渐渐稳住阵脚，感受不到太大压力。
“一百！已经一百招了！”黄蓉也不知道是真的在认真数，还是随口一说。
黄药师脸色更硬，冷“哼”一声，直接将玉箫扔到了陆乘风怀里，显然让他帮自己拿着。
接着只见黄药师双掌一震，因为磅礴的内力渐渐弥散，整个人周围都产生了真气氤氲，在月光的照射下，有些隐隐发粉的光点环绕——仿佛置身于正落花的桃林之中。
比起楚鹿人上次见识落英神剑掌，这次黄药师似乎更认真了一些，还蓄势了半天……
“这就是周伯通教你的‘神功’？这道家无为、状似清净的拳法，便能够挡住我？”黄药师不屑地说道。
倒不是他对道家有什么额外的鄙夷，桃花岛之学，兼儒道、并法墨，不过这并不耽误黄药师谁都瞧不起，大抵碰壁太多之后的厌世之人都是这般。
黄药师自然看得出，“归墟无尽经”中的“大壑拳”里，有老顽童的“空明拳”的影子。
“小心！这不只是‘落英神剑掌’！”黄蓉立刻提醒道。
黄老邪不搭理女儿的偏心，已经对楚鹿人出手，不再只是远距离用“玉箫剑法”试探。
曾经“玉箫剑法”，也是黄老邪年轻时的拿手绝学，不过如今他所最擅长的手段，早已不是“玉箫剑法”，这招对他来说，效果无非是凹人设——在出手时的风度方面，又是远程、又有BGM，效果拉满。
只见黄药师这时合身扑向楚鹿人——不得不说，和西毒欧阳锋一样，东邪黄药师一出真功夫，形象也不怎么样。
虽然不像欧阳锋那般，看起来是在模仿蛤蟆那么失态，但黄药师动起真格的，也是手脚并用，浑然不似之前用“玉箫剑法”时那么飘逸！
之前黄药师周遭是落英缤纷，这时还多了旋风阵阵的暗劲——正是将“落英神剑掌”与“旋风扫叶腿”结合到了一起。
不似“左右互搏术”的巧妙，这只是普通的武学配合，只是配合的方式十分巧妙。
一方面，一门是掌法、一门腿法，没什么重合的经脉，另一方面，在招式上，黄老邪的这两门功夫，本就有所配合，并不是胡乱出招，而是暗含奇门遁甲之理！
虽说因为丹田还是只有一个，并无法起到“两个黄老邪”的效果，但这上下交错的进攻，寻常遇上却也十分棘手。
不过……
遇上了“左右互搏术”，可以说是正遇到了克星！
这掌腿同出的“东邪绝技”，能令一个人手忙脚乱，可两人一同拆解，那便容易了许多……

第三百一十九章 力战东邪
归云庄庭院中，月光下，只见一片桃花雨落、旋风龙起。
两种截然不同、却相互配合的掌法与腿法，暗含奇门遁甲之术的攻向楚鹿人！
一掌打来，落英缤纷的掌力，看似优雅绝美、实则杀气凛然的袭来，一掌过后必是一腿，每一腿激起的腿劲，都仿若旋风，刚猛且范围极广……
这掌法之中，不仅有“落英神剑掌”、本身就是虚虚实实，而且偶尔还有“兰花拂穴手”，可以指掌互变。
黄药师的几门功夫，除了“弹指神通”，没有一门比得上蛤蟆功、降龙十八掌、一阳指……
至于“弹指神通”，相比于“一阳指”，更接近于暗器手法，用来正面与同级别的对手缠斗，并不占便宜。
不过“落英神剑掌”与“兰花拂穴手”的交错变招、“落英神剑掌”与“旋风扫叶腿”的上下配合，却令这门不算是武功的东邪绝技，不弱于其他几绝的武功，甚至在精妙方面犹有胜之！
楚鹿人初见之下，也是称奇不已——黄老邪离得远了，还只是“景色”，离得近了、真的掌腿袭来的时候，只觉得漫天飞舞的都是“花瓣”。
绝大部分都是粉色的“桃花”，极少也有一些更粉得发红的“兰花”……
当然，实际上都是外放的真气，所展现出的样子，只是看起来像。
这“桃花”之所以看起来如此之多，是因为有虚有实，抵挡起来若是猜得错了，不是虚耗内力、徒露破绽，就是要被落英掌力来一下狠的！
当然，要抵挡的其实不是“桃花”，而是带动这些“桃花”的黄老邪的掌力。
单纯一两瓣桃花的掌力，对楚鹿人来说忽略不计，唯有黄老邪真的一掌打来时，带起了簇簇花瓣，令楚鹿人不得不小心应对。
而那些藏在里面的兰花，却更加阴险，这是“兰花拂穴手”的指力，会循着破绽攻敌穴道，路数与“落英神剑掌”完全不同，抵挡起来也不尽相同，可谓久守必失——如果楚鹿人不是有“归墟护体劲”的话，怕是也要手忙脚乱一下。
不过实际上，遇到楚鹿人，黄药师的兰花拂穴手用处不大，这些许指力，到不了楚鹿人的穴道，就要被归墟护体劲吞没！
若是只用手上功夫，黄药师的武功其实也很好看，姿态飘逸，宛若翩翩起舞，掌力也好、指力也罢，虽全然不如降龙十八掌刚猛善战、不如一阳指沛然浑厚，但却自有精妙之处，变化多端、同样凌厉伤敌！
不过一加上这腿上功夫，登时在美感上，便要下降不少——毕竟手脚并用起来，难免有捉急之感。
与此同时，招式的威力与威胁性，都是更进一步！
楚鹿人也能感觉得到，不仅旋风腿劲袭来时，犹如刀割斧砍，而且……这原本落英缤纷的掌力，与这腿劲搅在一起之后，来势更加汹涌。
真的好似桃林中，卷起了狂风，顿时这“花瓣”便不是秒速五厘米，而是如同疾风骤雨，直向楚鹿人卷过来！
却见黄药师一掌之后，又是一腿，六掌六腿为一套，一轮快过一轮，若是在习得“三分归元气”之前，虽说“金仙顿悟”时，实力也并不比现在差，但只怕应付起来却要进退失据。
然而楚鹿人现在以“三分归元气”，对上黄药师，相当于是两人联手，哪怕“两人”都弱一些，但也更容易拆解这等复杂的配合招术。
黄药师的“东邪绝技”，对上一人时，很容易令对方手忙脚乱，不过被“三分归元气”亦或是“左右互搏术”对上，反而容易破解得多。
楚鹿人左手归墟系卸力格挡、虹吸牵制的“大壑拳”、“盗丹式”，右手则是北冥系变化多端、攻击凌厉的“御六气指”。
仿佛一名长于卸力、护体的高手，与一名长于指力、剑气技巧变化的高手，配合无间的联手对敌……
黄药师六掌六腿之后，又是六掌六腿，转眼六个来回、七十二招过去，楚鹿人却依旧不落下风的与其拆解！
楚鹿人此时也感觉到，除了武学之间的相克因素外，黄药师……比欧阳锋还是要稍稍弱一些，两人若是交手，三百招肯定分不出胜负，可真到了千招开外，至少黄药师肯定赢不了。
之前在桃花岛，对上欧阳锋的时候，楚鹿人虽可不败，但也看不到胜机，甚至是略微被压制的，真要是拖延下去，只怕楚鹿人未必能顶得住。
而现在……
“爹！你又出了七十二招！”黄蓉在一旁不满地喊道。
楚鹿人拆了七十二招，又是七十二招，却依旧游刃有余！
要知道楚鹿人如今在三分归元气之下，无尽之海北冥与无底之壑归墟，相互自成循环，内力几乎不会在战斗中损耗，真要是不计代价的打下去，楚鹿人甚至有取胜的把握。
哪怕现在黄药师五十多岁、对习武之人来说，正是雄壮之年，还内力浑厚，不过相比于楚鹿人，终究内力是在消耗，而且体力肯定也不如二十来岁的楚鹿人！
不过楚鹿人也没有消耗顿悟残片、拼上千招，也一定要打赢黄药师的意思。
毕竟这次主要是为了“扬威”，有江别鹤、江南七怪以及归云庄一众，“与东邪五五开”绝对是有效战绩。
楚鹿人和黄药师无冤无仇，甚至还有些情分，何必要一面浪费顿悟残片、一面招惹他？
等到又又七十二招，眼看两人这都斗了有三百招的时候，楚鹿人特地在黄药师出最后一腿时，不退反进！
直接胸口迎上了黄药师的旋风扫叶腿。
同时不计代价的一指点出，正中黄药师摆动得呼呼作响的大衣袖，只听一阵闷响与布帛撕裂的声音一齐响起……
楚鹿人拼着受黄药师连环三脚，一指将他的右手的衣袖点得破碎开来，肘部以下尽是破裂，片片青衣落下。
黄药师不由得动作一顿——既然只是“切磋”，被人连衣服都点破，显然已经没有出手的空间。
而楚鹿人则是向后滑了三步、又退了三步，哪怕有“归墟护体劲”，这么大敞四开的用胸口接黄药师三脚，也免不了受些轻伤。
“好！”楚鹿人接着一声鼓劲儿，将自胸口始、堵在嗓子上的一口气吐出，丝毫不露出受伤的样子。
“多谢黄岛主手下留情。”楚鹿人一拱手道。
黄药师脸色一黑——里子上，自己根本没受伤，而这臭小子轻伤，不过面子上……人家受伤了装作没受伤，反而自己的衣服破了，没得抵赖！

第三百二十章 位移是相对的
陆乘风终于明白，为什么楚鹿人如此“讨喜”……
这种“讨喜”的方式，还需要有一定的武学造诣配合才行！
“爹，我给您补衣服吧。”黄蓉目的已经达到，笑弯了眼睛，颠颠的上前向黄老邪卖乖撒娇起来。
黄药师也不吭声，轻哼一声扭过身去，这次是连女儿也不看。
黄蓉大概是觉得之前讽刺已经拉满，现在开始往回“哄”了起来。
“您老何必和我们年轻人一般见识，看把楚大哥踢的。”黄蓉继续上前，一边帮黄药师整理已经没得救的袖子，一边替楚鹿人稍稍势弱一下。
黄药师还是不服不忿的，又轻哼一声，扭到了另一边，然后……就看到了江南七怪。
“废物！刚才没注意，这是去了一趟大漠，还死了一个？”黄药师暴起输出。
“黄老邪，你、你欺人太甚！”
“五哥死了，但我们兄妹六人，一样惩奸除恶。”
“今天我们便斗一斗你黄老邪！”
江南七怪自然也奋起反击，眼看就要重启战端，江别鹤见状也是一阵头大——这时候站出来，万一黄药师真的发疯宰了他呢？
刚刚黄药师只是面子上过不去，现在可是已经极端愤怒！
“黄岛主……”江别鹤硬着头皮，又是一拱手。
黄药师闻言，马上扭头看过来，江别鹤一阵受宠若惊，看来黄岛主的眼睛也不是长在后脑勺和太阳穴的。
“滚！”黄药师怒喝一声。
江别鹤：……
接着，只见黄药师展开轻功，瞬间消失在了夜空下的湖面上。
楚鹿人见了，不由得暗暗赞叹黄药师学识渊博——众所周知，位移是相对的，所以他喊了“滚”之后，自己运气轻功离开，四舍五入也相当于是江别鹤滚了……
“师父！”陆乘风和梅超风还想要唤，不过黄药师早已经不见踪影。
梅超风朝着破空声的方向，又拜倒下来，陆乘风则是一声叹息，之后……幽怨的看了看小师妹，又看了看楚鹿人。
换了旁人，陆乘风肯定已经拼命，不过小师妹是师父的女儿，而且性子……很像师父，陆乘风又哪里敢多嘴？
“楚大哥，你放心，我爹他不是生你的气，都是那些江南闲人的错，下次遇上肯定会把《碧海潮生曲》教给你的。”黄蓉说着，过来帮楚鹿人掸了掸胸口上的灰。
至于《碧海潮生曲》之外的？那些黄蓉就可以教！
之前黄蓉就要教给楚鹿人，哪怕她没练成，总也是会背的，只是楚鹿人觉得不大好，所以没有应下。
“小妖女！你……”脾气急躁的韩宝驹想骂人。
即使和楚鹿人无关，那也是你这小妖女气得，“江南闲人”是骂谁？
“你们还不走，在这儿做什么？准备叩谢我的大恩吗？”楚鹿人不屑的打断道。
“你……我……我们是为了大宋百姓，这才与江大侠商议要事！”韩宝驹一时词穷。
毕竟江南七怪都是要脸的人，楚鹿人无论是真心还是顺便，刚刚无形之中化解他们与桃花岛一脉的恩怨……主要是化解了黄药师对他们出手的想法，故而江南七怪这时也不好和楚鹿人正面争吵。
江别鹤这时平和一笑，对楚鹿人拱手招呼起来：“两年不见，楚大侠神功渐成，着实令我们这些老朽之人钦佩。”
“江大侠也还是这般急公好义，哪有事儿哪到，着实是我辈典范。”楚鹿人也是一拱手。
两人都是一副友好而真诚的笑容……
不过心里都犯合计，江别鹤刚刚就觉得，黄蓉的“江南闲人”未必就是只说的江南七怪，毕竟自己也是“江南大侠”来着，而楚鹿人这话……你是读书少还是故意的？“急公好义”和“哪有事儿哪到”是一个意思吗？
楚鹿人则是寻思着，这老狐狸只说我的武功，不说我是“侠之勇者，江湖脊梁”，莫不是瞧不起我的品行？
不对，他肯定是瞧不起朝廷！等去了曼陀山庄，一定要告诉云罗，再让她渗透给太后和皇帝……
我楚鹿人，从来不与朝廷多接触，只是平时和朋友聊聊天有什么问题？
当初成昆那话怎么说的？
清帝送到少林的牌匾是牌匾，寻常百姓送到少林的牌匾也是牌匾，少林并不是收了清帝的牌匾，只当他是普通香客……
我楚鹿人也一样！大宋郡主也好、大理郡主也好，我都只当她们是朋友……我这个人，平易近人，和谁都谈得来，不可以吗？
陆乘风这时满心都是师父的事情，尤其是……黄药师显然气糊涂了，玉箫都没有拿走，还在陆乘风怀里捧着，也顾不上什么吴三桂、什么清兵南下。
不过郭靖一直想着这事儿，主要是因为他想着吴康……不，应该说是杨康！
包惜弱死了之后，杨铁心也很自责，之后一心归隐，也不再提找儿子的事情，只是将穆念慈托付给了郭靖，并且期望郭靖将来有机会，能够劝说儿子回头是岸、至少不要给清狗卖命。
郭靖一直也想着——当年郭啸天和杨铁心约定，如果两人生的是一男一女，就结为夫妇，如果是两男、或是两女，便就地结拜……
虽说郭靖根本没见过郭啸天，但以他的性格，却是在心里便认下了这指腹结拜，不论杨康怎么想，他都觉的杨康就是弟弟。
“陆庄主，那……吴康可要放了？”郭靖这时问道。
“这个……”陆乘风闻言神色飘忽了一下，显然之前根本没想着此事。
江别鹤正要开口，楚鹿人抢先一步道：“那怎么能放了？他可是吴三桂的世子，即便要放，也得细细打探其目的！”
“楚大侠之前可能不知，其实此事另有隐情……”江别鹤其实不大相信他不知道，毕竟之前楚鹿人藏在暗中，再怎么想也应该偷听到了。
楚鹿人不管江别鹤要解释的样子，直接打断道：“我不管，谁和吴三桂在一起，谁就是大汉奸！”
“今时不同往日……”
“是吴三桂引清兵入关！”
“其实……”
“北朝皇帝是吴三桂勒死的！”
“现在……”
“吴三桂阻止岳元帅北伐！”
楚鹿人胡搅蛮缠起来，江别鹤也看出了他是故意捣乱——这是你的人设吗？你楚太岁什么时候眼睛里如此揉不得沙子？

第三百二十一章 我梅超风愿意认你这个弟子
楚鹿人也是无奈，尽管他胡搅蛮缠，可带着目的来的江别鹤，自然没有那么容易被说服。
而且若是楚鹿人一力坚持，只怕江别鹤也要生出其他怀疑。
故而楚鹿人最后也只好丢下一句：“随得你们！总之你们这是在和吴三桂合作，将来若是出了什么差池，你们一个个都要负责任！”
一方面是作为警告，另一方面也是无形之中，将自己之前的反对，归结为是“对吴三桂的厌恶”。
“此事但有闪失，皆是江某之过，楚大侠尽管放心。”江别鹤庆幸说通了楚鹿人的样子。
“江大侠放心，纵使将来有人将此事，传到了江湖中，我们江南七怪行得端、坐得正，也不怕旁人误会！”
江南七怪一个个也全都没有领会到楚鹿人的意思，纷纷称赞、附和江别鹤，并且表示此事也有他们一份儿，甚至说着些怪话，仿佛就是楚鹿人要败坏江别鹤的名声一样。
这就是楚鹿人为什么不愿意跟江湖组织，一道反清兴汉、驱除鞑虏——上不起这份儿火！
“诸位莫急，我看楚兄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不如我这便将吴康带上来，看看能否问出些什么……之后无论如何，都放他走便是。”陆乘风这时折中地说道。
并且之后也看向了梅超风道：“师姐，那平西王世子为什么……”因为有外人在，陆乘风没有直接说她收徒的事情。
“我也厌恶吴三桂为人，不过当初在洛阳，他终究收留我一段时日，这弟子我认下……你放便放，不放便不放，教给他的九阴白骨爪，我自会收回！”梅超风已经做好了剁手的准备。
梅超风倒是爱憎分明，无论如何，吴康都是她弟子，无论如何，吴康的手她都要剁……
陆乘风闻言叹息一声，请众人先回前厅内入座，接着派人将吴康和那名宋人兵将一同绑了进来。
吴康刚被押进来，便见到他师父，先是面色一喜，接着想到这是什么地方……还道是梅超风师父，和这些人也是一伙儿的，顿时脸色铁青，重“哼”一声也不说话。
“吴康，是你来了吗？见了师父，为何不拜？”梅超风听到了些声音。
“既然你说是我师父，为什么不救我？”吴康犹豫了一下，接着委屈地说道。
知道母亲之死后，吴康的情绪本身就不大稳定。
一旁的大胡子武官，这时马上说道：“世子！这我就要说说你的不是，你师父来这里，自然是要救我们，这不是已经和各位英雄说通了，来见我们了吗？各位英雄哪位不是讲道理的人，你怎么能这么任性呢？”
吴康气愤的瞪着这厮，陆乘风这时则是板着脸开口：“是不是放了你们，要看你们表现如何！我且问你，吴三桂叫你来临安，究竟是要做什么？”
“哼。”吴康扭过头去。
陆乘风见状一怒——当谁都可以扭着头和我说话吗？
旋即他看向了梅超风，毕竟是师姐的弟子，陆乘风不好代为惩治，可惜梅超风看不见，而且……
“好！不愧是我梅超风的弟子，男子汉大丈夫，死则死矣，怕得他们什么！”梅超风见吴康半晌没有说话，忽然大声“叫好”了一声。
陆乘风一展折扇，愤恼的扭过头，不愿意说话……
“师父，您真是来救我的？”吴康谨慎的问道。
“徒儿放心，今天他们不会伤你。”梅超风开口道。
正当大家对梅超风暗自不满，心道“这梅超风直接交了牌，吴康这小子岂不是肯定什么都不会说”的时候，梅超风继续补充了一句……
“为师这边斩断你的双手，废掉你的丹田，之后你自去临安吧。”梅超风感慨地说道。
吴康：？？？
合着他们不会伤我，是因为你已经要给我上极刑了？
“你放心，虽然你的手断了，但今后我梅超风，依旧愿意认你这弟子。”梅超风的语气很是宽和。
我可以选择不认这师父吗？
不等吴康答话，梅超风已经飘然而起，二话不说便飞身向吴康扑过来，十指成爪，奔着吴康擒了过来——之所以是擒，是因为吴康现在没有动作，她也听不出吴康的手在哪！
只见她一把抓住吴康的肩膀，之后顺势用利爪将吴康身上的绳索割断，并且点了他双臂的穴道，接连顺着吴康的双臂一捋，双手扣住了吴康的双腕……
吴康本来被捆着，绳索被割断的时候，他也已经被擒住、又点了穴——当然，梅超风点穴，只要是为了一会儿方便止血。
感觉到手腕上，师父双爪不似活人的温度，吴康顿时脸色一白。
梅超风是什么人、有多心狠手辣，他这做弟子的也清楚……终究是锦衣玉食、没见过风浪的小王爷，这岂有不吓傻的道理？
眼看梅超风只要十指发力一扣，吴康便要和自己左右手说再见的时候，两道指力凭空敲击在梅超风的双手上，发出“铛铛”两声轻响，虽是没有用蛮力，但巧劲儿之下，便震得梅超风双手一麻，不自禁的便松开了吴康。
吓傻的吴康自己没有抓住躲避的机会，不过就在梅超风要再下爪之前，一股吸力拉着他躲开了梅超风的挥出残影的一抓！
“楚鹿人！你做什么？要制止我完成对恩师的承诺吗？”梅超风一股要拼命的语气，看向了楚鹿人的方向，刚刚的吸力她感觉得到，也听得出楚鹿人的指力的声音。
“此人还有用处……”楚鹿人无奈道。
“有用？有什么用也必须废了他的九阴白骨爪！”梅超风可不管楚鹿人的武功有多高，大不了被他打杀了，若是还不能完成师父的任务，那还不如一死。
吴康本来还稍有疑虑，这些人是不是要唱红脸白脸，可见梅超风这架势，吴康登时不再怀疑——这就是无论我做什么，都要废了我的架势！
一时间……不由得在地上蛄蛹着，往之前嫌弃的楚鹿人脚下，更靠近了几步，毕竟本来他就不是什么十分有骨气的人，之前的傲气多半还是来自“无知”。
楚鹿人也明白，梅超风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不过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吴康，心里念头一动，稍微有了个主意，只是具体如何行事还要斟酌……

第三百二十二章 段天德
梅超风凌空又向楚鹿人攻杀过来，不过楚鹿人根本没有离开椅子，就这么坐着和她拆了几手，接着运了个巧劲儿，将她扔了回去……
梅超风明明已经拼尽全力，然而不仅袭向地上的吴康被楚鹿人一伸脚便挡回去，并且任是自己如何发力抢攻，连楚鹿人坐下的椅子，身边的茶几都没有伤到！
不过楚鹿人也没有伤她，梅超风被扔出去之后，顺势又盘踞到了对面的柱子上，一副还要再伺机动手的架势。
楚鹿人这时开口道：“好了，梅超风，我有办法让你能不违背黄岛主的任务就是。”
梅超风闻言则是脸色一黑道：“你又想如何？”
显然梅超风是以为，楚鹿人是想要她师父改变主意——换了别人，自然做不到，不过楚鹿人不仅武功高，而且还有小师妹配合，说不定真的……
然而让黄药师不情不愿的改变主意，也不是梅超风所期望的！
甚至哪怕黄药师之前换了第三个任务，梅超风也已经打定主意，全都办到之后，便去桃花岛自断双手。
“黄岛主说过，让你收回从你手中泄露出去的《九阴真经》，又没有管我的《九阴真经》……你的‘九阴白骨爪’本就稀松不全，胡乱练得，我将真正的‘九阴神爪’和对应的内功口诀教给他，自然就不算你教的。”楚鹿人很有道理地说道。
梅超风闻言一愣，也觉得……似乎有些道理！
“楚大哥，不如也教梅师姐一份，如此也不算是她偷学……”黄蓉强行想要自己说的有道理一些，不过梅超风这次却断然拒绝。
江南七怪此时都怪异的看着楚鹿人——刚刚是谁要和吴三桂势不两立的？怎么这会儿不仅要放人，还要教人家武功？
莫非……
他只是单纯看我们不爽？或者是看到仁义无双的江大侠出风头而不爽？
原本对楚鹿人很是愤恨的吴康，这时也顾不上仇怨，反而半趴在地上，有些崇拜与感激的看着楚鹿人——之前楚鹿人没对他如何，他自然能愤恨，这次被梅超风吓了吓，顿时节操余额不足。
“你母亲的死，的确有一部分是我的责任，我将‘九阴神爪’和相应的内功部分传给你……”
楚鹿人说到一半，江南七怪和郭靖、穆念慈也都反应，一时间都有些不自在。
吴康则是马上说道：“多谢楚大侠救命之恩！我、我……自然会明辨是非！绝不再以此烦扰楚大侠。”
大体现在吴康还要脸，让他说“不在意母亲的仇”，他也说不出口，只要说“明辨是非”——楚鹿人都说了，只有“一部分”是他的责任，那显然还有别人的责任。
“哼，不是烦不烦扰的事情……之所以传你这功夫，也还有一层原因，我是你师父、我是说你另一个全真教师父……的师叔的师弟！算起来你也是我的后辈，所以传你一手也并非不可！
只是我可不像你全真教的师父那么好说话，若是让我知道，你用我教你的功夫为非作歹，定将你双手一节节骨头拆下来！”楚鹿人说话时，甚至用上了一些音功。
吴康只觉得楚鹿人的声音，愈发阴冷骇人，一时打了个哆嗦，连忙拜倒道：“谢师叔祖传功，今后吴康若是用您的功夫为非作歹，便自己拆了双手，给您老当下酒菜！”
楚鹿人：？？？
我为什么用这玩意儿当下酒菜？
话说……你是不是对我的下酒菜有什么看法？
吴康说完自己也后悔了，刚刚只顾着害怕，直接顺着心里对楚鹿人的印象，就说了出来……
而大胡子军官这时明白过来，似乎在座之人，真有放人的意思！
连忙不顾身上绳索的拜倒道：“小将多谢各位英雄大恩大德！当然各位英雄，肯定也是为了咱们大宋的江山社稷，小将也十分敬佩各位英雄的高尚情操啊！
等回了临安，小将一定在家中，给各位立上长生牌位，日日叩拜，将来若是小将能做主，也一定不忘了江湖之中，还有如此多的英雄好汉，都惦念着大宋。
各位日后若是来临安，尽管来找我段天德，到时小将一定扫榻相迎……”
这厮胡吹的彩虹屁，根本没人在意，不过提到自己的身份时，一旁的郭靖顿时拳头硬了——这大概就是反派死于话多吧！
“你说……你叫段天德？”郭靖咬牙切齿的问道。
不仅是郭靖，江南七怪一个个也都盯着他看了起来。
当年江南七怪和丘处机在烟雨楼之斗，就是受这小人的挑拨，双方都将此引为大恨！
他们也都见过段天德……至少除了柯镇恶，全都见过段天德。
只是如今十七年过去，段天德的相貌、声音都有不小的变化。
尤其是当年他们眼中的段天德，可是狗仗人势、嚣张跋扈的段天德，而是现在这是人在屋檐下的舔狗段天德，所以之前也没能认出来！
“小将、小将的确是叫段天德？郭小英雄认得在下吗？”段天德有些犹豫道。
“十七年前，你是不是在山海关附近任职？”郭靖压着火气问道。
“没错没错！小英雄还是段某的旧识不成？不对啊……小英雄看起来也就不到二十岁……”
“好啊！那你可记得，当年你在牛家村所造下的孽债！”郭靖暴喝道。
一提到牛家村，段天德顿时想起了那一晚的血雨腥风，想起了之后自己被丘处机追杀、一路从北追到难，这印象可太深……顿时脸色一白，知道是撞见仇家了！
“郭……郭……您是郭老太爷的儿子？英雄、英雄您听我说啊！我也不想啊！当年我见了郭老太爷，威风凛凛、相貌堂堂，心中怎是一个敬佩了得，恨不能立刻换名帖、拜把子！
不是我要做的！不是小将啊！小将只是个小小的武官，是、是吴三桂那个狗贼啊！他见色起意，指使小将去牛家村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小将也是上有老、下有小，如何敢忤逆吴总兵？小将是被逼的啊……”段天德连忙想要甩掉自己的干系。
然而……
吴康这时双目无神的站在他身后……
“你说……是我爹？”
吴康之前还不知道、甚至郭靖和江南七怪，包括已死的包惜弱和隐居的杨铁心都不知道，吴三桂正是罪魁祸首！
之前虽然痛恨这狗汉奸，引清兵入关，结果军中动荡、下面的小军官一个个都烧杀掳掠，造成了牛家庄惨剧，但对他“巧合”救下了曾经救过自己的包惜弱，也并未想的太多。
所以吴康之前对他父王，也并没有什么痛恨，反而怨愤的是突然出现、打乱自己生活的杨铁心。
只是现在段天德的话，却已经令他无法继续欺骗自己……

第三百二十三章 开导
“你骗我！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吴康情绪激荡，一怒之下，甚至强行冲破了梅超风之前点住的穴道，一爪抓在段天德头顶，一阵骨骼碎裂声中，段天德惨叫一声，七窍流血、颅骨碎裂而死……
吴康却还不解气，上去又踢又踹。
一旁的郭靖担心“杨兄弟”气大伤身，连忙将他拉开：“杨兄弟、杨兄弟！你冷静点！”
七怪这时也都默然不语，江别鹤、陆乘风等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心下也都有些联想，一时都没有开口。
吴康痛苦一阵之后，甩开郭靖跑了出去。
“诶、杨兄弟……”
“靖儿，你让他自己冷静一下。”韩小莹心思细腻些，上前拉住了郭靖。
楚鹿人一副看了好戏、全无同理心的样子，还嘀咕了一句：“那这临安，去是不去？”
“楚大哥，你少说两句！”黄蓉不想楚鹿人太刻薄的样子，拉着他往后庭而去。
不过刚刚避开前厅中的众人，黄蓉立刻换了副表情，笑眯眯的对楚鹿人眨了眨眼，而楚鹿人也马上运起轻功，悄无声息的往吴康……不，是杨康的方向掠了过去。
显然之前楚鹿人只是装作不在意，黄蓉也察觉到了他的“装作”，于是帮他避开旁人。
此时正是杨康最纠结的时候，首先来说，之前十七年在平西王府长大，令杨康是真正的“本性很糟”，本身就算不上什么好人。
可是“吴三桂指使段天德残杀郭杨两家”之事，在曝光出来之后，对杨康的冲击无疑是极大的。
从之前的视角来看，虽说段天德纵兵残民，是吴三桂准备引清兵入关，故而边境混乱，而出现的惨剧，但的确吴三桂与此事没有直接关联，所以对于事后救了包惜弱的吴三桂来说，大局上他是狗汉奸，可就事论事的话，在牛家村之事上也没做错什么。
可是真相揭开之后，成了段天德是被吴三桂指使，郭杨两家的家破人亡，都是吴三桂一手策划的，这性质可就完全不同！
对于领养的孤儿来说，养恩比生恩大得多，可对于抢去的孩子来说，这说法就站不住脚。
在此之前，杨康心里依旧是认可吴三桂、认可自己父王的，甚至从杨康的角度来说，仅论家庭关系上的认可，楚鹿人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不过在此事真相揭露之后，无论情理上、还是道义上，杨康和吴三桂之间，都已经有了天堑般的裂缝……
如果说原作中，杨康有“弃恶从善”的机会的话，那无疑就是现在。
可惜杨康的“本性”已经在成长中养成，从根上来说，还是自私自利的，虽说现在对养父产生质疑、甚至恨意，但在原作里最终还是回到了养父的怀抱，这其中选择，情感和利益的考量，大概都是有的。
换成亲生父亲是贤明王爷、养父是江洋大盗，大概就是不同的结果……
不过既然有纠结、有动摇，那就有操作的空间——往常在坏人堆里，最常见的洗地思路就是“本性不坏”，反推的话，“好人”也可以“本性不良”。
何况楚鹿人也不需要他做带善人，只是想引导一下，令他做个对大江湖、对大宋……最重要的是，对自己来说，有用的人！
楚鹿人找到还在庄中，自暴自弃、将平西王府信物砸碎，来发泄烦闷的杨康，暂且躲了起来，想要看看他的反应。
如果他太快就冷静下来，楚鹿人就只能判断他是打定主意，要回去找自己的王爷老爹。
不过实际上杨康狂躁了很久，直到郭靖赶过来，这才不愿意被旁人看到自己软弱的冷静了些。
“杨兄弟，大家都很担心你，你没事儿吧？”郭靖上前关心道。
郭靖倒是实在人，浑然忘了自己之前差点死在杨康带兵围攻之下。
“大家？哪来的大家？从今以后，我就是孤儿了！”杨康语气不善地说道。
“杨兄弟，杨伯父是回了牛家村隐居……”
“我不认识他！”杨康打断道。
“杨兄弟，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杨伯父其实一直都惦记着你，只是因为当年吴三桂他……”
“别跟我提他！”杨康越发急躁起来。
见杨康要和吴三桂划清界限，郭靖这才松了口气，并且鼓励道：“那……我们一起去找吴三桂报仇吧！”
杨康气恼而怪异的看着郭靖，之后问道：“如果一个恶人，将你养到这般大，你会杀他吗？”
“这……那怎么办？”郭靖虽然木讷，无法敏感的与人通感，但本性纯善，听到杨康点明之后，也替他苦恼起来。
“我有个好办法！”楚鹿人这时现身出来。
“楚兄，你来的正好，杨兄弟他正想不开啊……”郭靖见状连忙说道。
他倒是好心，可杨康总觉得这话刺耳——什么叫我想不开？非得我陪你去杀……那个人，才算想得开？
不过见了楚鹿人，杨康连忙拜倒道：“师叔祖！”
“恩，起来吧。”楚鹿人点了点头。
“师叔祖，您……也觉得我应该去杀吴三桂吗？”杨康纠结的问道。
楚鹿人闻言摇了摇头：“他终究养你这么大，若是你连他都下得去手，日后怕是欺师灭祖的时候，也不会手软。”
杨康闻言一惊，以为楚鹿人是在警告他，连忙要开口解释，不过郭靖先一步说道：“可也是那个狗贼，才会害得我和杨兄弟……”
“郭靖，我听说你在大漠的时候，和收留你们母子的大汗关系很好，还和他女儿订了婚，和他的儿子结了拜？”楚鹿人打断道，并且问了个看似不相干的话题。
“没错，大汗他人很好，多亏他照顾，否则我娘恐怕也无法将我养大。”郭靖闻言点了点头。
“那如果将来那支部落，受忽必烈征召，进攻大宋怎么办？”楚鹿人假设了一种情况。
“不会的，大汗的部落，不在忽必烈的控制范围。”
“我是说‘如果’。”
“我自当协助郭巨侠，死守襄阳，无论任何人，都绝不叫他们伤害大宋子民！”郭靖坚定地说道。
“那如果你有面对面杀死他的机会呢？”楚鹿人将假设压到最令人纠结的方向。
“这……”郭靖也是实在人，真的设身处地的想了起来，没有马上回答。
楚鹿人见他不说话、在纠结，于是看向了杨康道：“如果我是你的话，纵使不会杀他，也不会继续与他同流合污，否则你娘在天之灵，也不会瞑目。若是有一天……郭靖、或者其他英雄，能杀了他，你再为其入殓、守孝就是！
当然，吴三桂活着的时候，做声色犬马的平西王世子很容易，不过等吴三桂死了，为一个汉奸恶棍守孝却很难，不知道那时你是否还愿意做……”

第三百二十四章 快进的“历史”
对一个道德水准本来就不高的人，强行要求他做个处处为公的道德完人，不仅不现实，而且还会将他彻底推到反面……
楚鹿人自然不会犯和丘处机一样的教育方式错误！
当然，楚鹿人的本意，也不是“教育”杨康，只是想要利用他的特殊身份，一面假意完成吴三桂交给他的使命、一面又能令他作为内应，掌握吴三桂的计划、尤其是掌握临安中想与吴三桂合作之人的情况。
想要用杨康做内应，就必须先令他发自内心的认为——自己帮助吴三桂是不对的。
对于杨康来说，仅仅是“不对”，也无法约束他，毕竟他不是郭靖、“不对”的事情绝不会做，之后还有最重要的一步——至少要让他觉得，作为内应，对他的个人利益，也不会十分受损！
楚鹿人提出的建议，不仅给杨康指了条路，并且还特地拔高了“为吴三桂入殓守孝”的难度与崇高，令杨康在情怀上能够得到满足……
“多谢师叔祖指点，弟子杨康受教！”杨康神色坚定地说道。
当然，他的“坚定”看看就好，最重要的还是“观后效”。
不过至少现在楚鹿人觉得，只要将来不是“利益”上出现极大偏差，杨康应该不会主动再去认贼作父——如果利益差距太大，那就随时有反叛回去的可能。
学术上来说，杨康的“义理”属性极低……
“我会杀了他！之后我一命还给他便是！”郭靖忽然说道。
杨康嫌弃的看向这个反应慢好几拍的家伙……
郭靖见状，也脸色一赧道：“不过我也能明白杨兄弟的难处，我不逼你就是。”
“你去看看你大师父，庄中池塘很多，别掉进去。”楚鹿人打岔道。
“啊？我大师父不会……”郭靖闻言一愣，没领会到楚鹿人支开他的意思。
“我要教杨康‘九阴神爪’，你也要看吗？”楚鹿人板起脸说道。
“不会不会，我怎么会偷看呢！杨兄弟，那你一定好好学，不然你师父会打断你的手的。”郭靖嘱咐过杨康之后，便先离开了。
当然，楚鹿人其实并不在意“九阴神爪”是否外传，只是想要支开他……
杨康显然也明白楚鹿人的意思，在郭靖离开之后，主动向楚鹿人说道：“师叔祖，吴……吴三桂让我去宋都，是为了求见宰相史弥远，嘱咐若是‘清帝密使入京，请为兄弟之邦’，切要搅局此事。”
“密使？兄弟之邦？”楚鹿人闻言一愣，之后左右看了看，想要将黄蓉叫来。
清廷这是唱哪出？
康熙要来使者，犯得上“密使”吗？还请为兄弟之邦……目的是什么？
“吴三桂……说清帝是想要借机正位，同时打压鳌拜，于宋国百害而无一利。”杨康还是不习惯直接称呼“吴三桂”。
“恩。”楚鹿人一副高深莫测样子，之后点了点头，又向杨康打听了清廷最近的状况，记在心里之后，便开始真的教他“九阴神爪”，以及对应的那部分内功。
仅仅是“九阴神爪”，其实楚鹿人都已经不大看得上，之所以没教全本的《九阴真经》，主要还是对杨康并不放心。
最后楚鹿人不忘了感叹一句：“他毕竟养了你十七年，你直呼其名像什么话，只是不让你助纣为虐、利益上划清界限，又不是让你六亲不认。”
“谢师叔祖。”杨康闻言感动道。
楚鹿人也是察觉到，杨康对此是十分不适的，真要高标准严要求，只会助长他“倒回去”的心。
相反楚鹿人将标准放低些，杨康反而能游刃有余的渐渐倒向自己这边……
嘱咐杨康自己努力练功之后，楚鹿人连忙去找黄蓉，将杨康之前和自己说的，又说给了黄蓉，请她帮自己参谋参谋。
没有令楚鹿人失望，黄蓉思忖一二后，虽仍有不明朗之处，但已经想通了其中关窍！
“我知道了！定是清廷在名分上，有所摇摆……早些年清廷顺治刚驾崩的时候，谥号上还有‘高’、‘章’之争，最后鳌拜一党大获全胜，至此他这顾命大臣才开始擅权专政。
如今康熙再提‘兄弟之邦’，还遣密使，想来无非是旧事重提，并且既然是瞒着鳌拜做这些……清廷内部恐怕就有大变！吴三桂虽给满洲人卖命，但毕竟不在中枢，只怕也不十分清楚！”黄蓉已经大体捋出了此事的核心。
大江湖的王朝进程很微妙，令楚鹿人有熟悉感，又十分陌生、“快进”十分明显。
十七年前，吴三桂引清兵入关的时候，的确北朝当时已经在内部起义下，国都陷落、国君身死……
南渡重整宋室大旗的，的确“也”是赵构，名义上是神侯的爷爷，不过赵构这孙子大概是逃命时吓破了胆，举不起来、也没有儿子，后来过继了同宗兄弟之子、也就是神侯的爹。
短短五六年之内，发生了岳元帅北伐先大胜、后受阻、最后遭奸相昏君冤杀一系列事情，比较解气的是，这片大江湖中的秦桧，在岳元帅死后第二年便暴毙，总好过原本历史中，让他又活了十几年那么意难平，又一年，赵构也驾崩……
也就是十年前，神侯他爹继位，好歹是一位有心北伐的，将秦桧的谥号从“忠献”这个褒美之词，改成了“谬丑”这个羞辱的词，并且为岳飞平反。
可惜不仅志大才疏，无将可用，而且三年新帝便驾崩，不仅人走茶凉，同时因为蒙古人当时也已经逼近襄阳，宋廷再次回到守势，史弥远为首的朝臣，再次恢复了秦桧的谥号。
神侯的哥哥，也只当了三四年的皇帝，三年前又驾崩了一代，到了如今的皇帝继位。
连续两代皇帝短命，为了对抗借机膨胀的官僚集团，也就成了朝堂方面宦官受重用、如今隐隐尾大不掉的主因……
而清廷入关时，皇帝是顺治，占据京师后，也着手南下灭宋，不过赵构别的不行，逃命还是有一手，搜山检海愣是没被逮出来，最后南渡衣冠、气数未尽，议定划长江而治。
后岳元帅北伐，收复淮南之地，甚至趁着顺治驾崩，一度接近中原腹地，可惜吴三桂竟是在清廷最虚弱的时候，还甘当走狗……
清廷顺治帝对外一直是勤于进攻，且手段残忍，不过对内却积极任用汉臣，因此甚至令一些满洲贵族不满。
在一众汉臣的拥护和“撺弄”下，顺治特地在入关后，又登基了一次——罕见的登基两次的皇帝，而且明明自己的皇权没有旁落过……之前在关外登基过一次，却又在入关后又登基一次。
目的就在“名分”二字，一众降清、投清的汉臣，一方面还是不希望背骂名，另一方面也是报团在清廷争取权力，所以希望清廷的历史定位是“为前朝皇帝报仇守孝，故享江山”。
不过一众满洲贵胄显然不会这么想，他们更喜欢的历史定位是“金戈铁马入中原，一统汉家万万年”，作为征服者享受胜利果实。
顺治帝当时不喜膨胀的贵族们，想要渐渐授权，故而倾向于前者，重用汉臣，甚至去前朝末代皇帝墓前恸哭叫哥——历史与大江湖的进程，在这点上惊人的相似。
当然，楚鹿人对此是不屑的，无非是在朝汉臣的自我安慰、又赶上顺治又想收满清贵族之权……他顺治不是苻坚，以其所为，立不住这个“亲善汉人”的人设。
在顺治驾崩之后，一众汉臣在谥号上下了功夫，想要给顺治以“高”为谥——按照中原王朝的规矩，通常是开国君主才谥“高”。
无非也是为了名分，如果承认顺治是开国皇帝，那大清就和后金只是一脉相承、却又并不能等同而视，彻底将王朝定义为中原王朝的延续。
不过这事儿在鳌拜的搅合下没成，而且鳌拜为了敲死这事儿，直接将努尔哈赤、皇太极的谥号全都订下，一个“高”、一个“文”，只给了顺治一个“章”。
如此一来，甭管后面康雍乾三代，如何倚重汉臣，也不改大清在本质上，是自认边疆政权入主的。
历史上满清后世皇帝对鳌拜身后名的定位，又有几次变化，基本每一次，也都代表皇帝是想用朝臣约束贵族、还是用贵族压服朝臣的策略变化……
鳌拜此时在满清贵胄中，人气极高，加之康熙年幼，这位顾命大臣已成权倾朝野之势。
在大江湖中，大体也是这套流程，只是同样“快进”了一些。
黄蓉特地提到谥号之争，显然也是认定，康熙是要旧事重提——与南朝亲善未必是主要原因，要借此明确其统治中原的正统性才是真！
认了这兄弟之邦，则大家都是前朝的“好儿子”，你治你的南、我统我的北，谁也别扯什么驱除鞑虏、华夏正朔……
吴三桂并不想看到这一幕——若是“兄弟之邦”定下来，他的定位可就很尴尬，此时对鳌拜的政策，最支持的是满清贵胄，其次就是吴三桂为首的三藩！
另外黄蓉从康熙居然遣“密使”来推测，怕是清廷朝中也要有大变故……
不过吴三桂未必清楚这些，即使清楚，也未必告诉“吴康”。
吴三桂用来说服南朝的理由，明面是清廷兵马暗动，有借机偷袭之心，暗地里……却是想用金银铺路，还有他和史弥远一直暗中往来的关系，来干扰宋廷的决策！

第三百二十五章 王语嫣的请求
“神侯？此事和他有什么关系？”黄蓉皱眉半晌，也没有想出所以然。
接着黄蓉不由得问道：“你为什么觉得，是神侯想要吴康入京？”
楚鹿人想了想，之后说道：“江别鹤……还有我的直觉！”
虽说楚鹿人只是提到江别鹤的名字，但黄蓉能明白楚鹿人的意思。
黄蓉闻言又想了想，之后摇头道：“不知道，现在看起来，护龙山庄只是协助宋廷辖制江湖，同时制衡宦官……而且哪怕将他的目的，预想成是篡位，与吴三桂联手，也不是什么好选择吧？”
最终黄蓉还是想不出，如果江别鹤的背后，真是铁胆神侯，他这么做又有什么目的！
“不过如果江别鹤正是和朝中某人合谋的话，杨康……不，吴康这次回去，只怕潜伏的难度不小！”黄蓉提醒了楚鹿人一句。
没错，此时江别鹤哪怕不知其中就里，至少也看出吴康父子之间出现了裂痕。
黄蓉称呼“吴康”，也是为了提醒楚鹿人——如果还想他去临安做内应的话，那么“杨康”这名字，现在还用不得！
楚鹿人一阵头大，全然不能理解，赵无视究竟要做什么，甚至心中对他的怀疑，都有所动摇。
不过马上楚鹿人就将这动摇驱除出脑海——不能被这老东西骗了！
黄蓉见楚鹿人如此担心，于是眼睛一转道：“你如果这么担心的话，不如让云罗也回京中一趟……我陪她一起！”
“恩？不行，我知道你聪明机智，不过京中满是神侯的眼线，他想让谁消失，再容易不过，而且有之前赐婚的事情，云罗也不敢回去。”楚鹿人闻言，连连摇头。
虽说担心神侯的阴谋，但楚鹿人不想将黄蓉和云罗置于险地。
“京中满是眼线又如何？武功高就可以动手的话，神侯怎么还没登基？为了逃个还没信儿的婚，就从临安逃出来，本来就是你和云罗都有欠考虑。”黄蓉白眼道。
黄蓉说的很有自信，不过楚鹿人放心不下。
“就这么说定了，之后你不是要去福州，找华山的人汇合？那边的水土我不舒服，我和云罗先去临安等你……放心，不会让你的朋友被赐婚的。”黄蓉自顾自的决定下来。
原作中黄蓉虽然比郭靖要聪明得多，但内心却十分依赖郭靖，现在……倒是看不出依赖楚鹿人的样子。
不过云罗是否回去，楚鹿人准备问过她本人再说——如果云罗不回去，那杨……吴康还是自己的人生、自己面对吧！
黄蓉再怎么聪颖，也总是要有米为炊才行。
在临安、在朝廷，东邪名声可未必有用，她自己的功夫就更是排不上号，还是得借一借“郡主”的尊荣才有得施展。
之后楚鹿人没有再专门见吴康，也没有提前告诉他，黄蓉和云罗可能会去“支援”的事情。
而是好整以暇的，在归云庄又住了两日，直到江别鹤辞行，楚鹿人才也带着黄蓉离开！
至于江南七怪和梅超风，都是过夜之后，就已经离去，梅超风更是不告而别，吴康也和郭靖一同离开。
陆乘风本来想要挽留小师妹多招待些时日，不过楚鹿人也是去意已决，临走前黄蓉将清理桃花岛毒蛇的“重任”，托付了陆乘风……
之后陆冠英亲自带人驾船，将师姑和楚大侠，送到了曼陀山庄。
李青萝最近可能是不舒服，对楚鹿人横眉竖眼，不过楚鹿人见到曼陀山庄没有打起来了的迹象，就已经松了口气。
木婉清和李青萝虽然相互无视，但总算还没有当面锣鼓……
而且就在李青萝阴阳怪气的时候，楚鹿人突然建议道：“李夫人，我近来学了一门克制那丁春秋的功夫，等来年……我便带语嫣去擂鼓山，找她外公吧！”
原本李青萝见到楚鹿人来了，而且之前那个秦妹妹的女儿还不够，居然另外又带了一个，一时间心里正不爽。
结果见楚鹿人提到擂鼓山的事情，顿时顾不上其他——此事李青萝可是知道，自己爹爹还在擂鼓山中不见天日！
之前楚鹿人没有前去迎回无崖子，一是担心丁春秋知道后，会对无崖子不利，二是担心无崖子想不开，到时急于报仇，直接传功给王语嫣……
现在楚鹿人已经有了对付丁春秋的法子，自然不担心这些。
楚鹿人用“混沌功”模仿朱蛤真气时，就很克制丁春秋，只是此前不进入金仙状态，自忖实力不足，而进入了金仙状态，又没了朱蛤真气的毒抗，这才一直犹豫。
现在楚鹿人已经决定，去过福州之后，便去擂鼓山迎回无崖子，苏星河也不用再装聋作哑！
一听楚鹿人提起此事，李青萝的第一反应，反而是劝阻一二——毕竟她现在也知道女儿的心思，不想楚鹿人把握不大的情况下去送死。
不过听说楚鹿人有完全把握之后，李青萝也马上抖擞起来，要楚鹿人早日将丁春秋擒来，她要做成花肥……
黄蓉到了曼陀山庄之后，也私下里找云罗商量了回临安的事情，楚鹿人也不知道她是给云罗灌了什么迷魂汤，后者不仅答应，而且很积极！
只是在晚膳之后，王语嫣特地找上楚鹿人，和他说起了另一件事情……
“楚大哥，之后我想去一个地方，你能陪我吗？”王语嫣郑重其事的问道。
“恩？什么地方？如果在南面，咱们就去福州的路上去，在北边就等去接你外公的时候去，在西边……那等咱们去大理的时候顺路去！”楚鹿人安排的妥妥当当。
王语嫣则是摇了摇头道：“不用那么远，就在这太湖……我想去见一次我表哥。”
“慕容复？他回姑苏了？”楚鹿人闻言一愣。
王语嫣闻言，咬了咬嘴唇道：“没错！之前有件事情，我想……和他说清楚！”
“行！慕容山庄也在太湖，咱们可以的明天就出发。”楚鹿人自然答应下来。
楚鹿人估计，王语嫣是想去和慕容复理论上次杏子林的事情……
至于为什么之前不去？
大概是担心慕容复狗急跳墙，对她不利，所以才叫上自己吧？
对于这种谨慎的行为，楚鹿人要为她点赞……

第三百二十六章 新的逼格利器
第二天，楚鹿人本来想让其他几人在曼陀山庄等一等，自己和王语嫣走这一趟慕容山庄。
毕竟王语嫣去找慕容复，大概是想做个了断，其他人跟着未免不方便。
不过木婉清早就在曼陀山庄呆够了，尤其是知道王语嫣要离开，也不愿意再住，故而黄蓉也顺势提出，自己和云罗也可以这就出发回临安——太湖距离临安也不远。
王语嫣也没有在意木婉清一同前往……
故而最后成了众人一同离开，只是从离开曼陀山庄时，就各自走向不同的水路，楚鹿人带着王语嫣、木婉清往东北方向的慕容山庄而去，而黄蓉和云罗则是南下，准备去临安。
楚鹿人也想开了，云罗有郡主之尊荣，黄蓉有智囊之实，只要不是骑脸神侯，被视为眼中钉，在临安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至于上书赐婚？
楚鹿人之前的“警告”还作数且不说，有黄蓉这个小魔星在，朝臣阉党也未必斗得过她。
而且先走这一趟慕容山庄，之后楚鹿人也就是在年节前后，在福州汇合林平之，一切顺利的话，转年三四月份，楚鹿人就能回临安看看。
“楚大哥，真不用找两人庄客，来划船吗？这次段……哥可不在。”王语嫣有些担心的看着楚鹿人。
此时王语嫣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初那位“段公子”怪怪的。
黄蓉和云罗有曼陀山庄的人接送，不过楚鹿人却拒绝了，只是要了条小船。
“这话说的！好像我欺负三弟划船一样！他划船的时候，我没有吹唢呐给他听吗？”这话楚鹿人可就不爱听了。
王语嫣闻言微微侧开了头，可能是不好意思吧……
“喂，你不会想让我们两个划吧？”木婉清瞪着他说道。
“当然不是，之前在归云庄，我见到了一个人。”楚鹿人徐徐说道。
“蓉蓉她师姐？”木婉清抢答道。
“恩？的确也见到了梅超风，但我要说的不是她，而是另一个……那人自称是‘铁掌水上漂’裘千仞，能够在湖面上，以内力行船。”楚鹿人继续刚刚的话题。
“我也听蓉蓉说了，不过蓉蓉说那人可能是用了什么机关术辅助。”木婉清皱眉道。
毕竟三人这艘小船，可没有机关术改造过。
“他是怎么行船的，我不知道，可是我仔细琢磨了一下，以内力行船，也并非不可！”楚鹿人扬着下巴说道。
众所周知，内力是没有反作用力的，所以“梯云纵”才能左脚踩右脚的上天。
因此楚鹿人觉得，自己应该能做到内力行舟，前提是船不要太大，而且对于楚鹿人来说，“北冥”与“归墟”自成循环，内力几乎没有损耗！
眼下这船，虽然不是小舢板、冲锋舟那么小，但也只是有个木屋船篷的小船。
武学造诣更深厚的王语嫣，闻言皱眉道：“楚大哥，你不要太勉强，即使能做到，只怕也行不了多远就要力竭……”说着王语嫣忽然脸色一红：“其实……你也不用那么急着显示什么。”
不过楚鹿人现在已经离不开低级趣味，强行说道：“格调高一些，有时也能省去许多麻烦！”
只见楚鹿人盘坐在船头，接着没多久，小船便缓缓的、稳定的向东北方向行驶起来。
隐约可以看到，小船周围的水面，呈现出仿佛一只比大鱼游过的波动！
就像是有一条无形的鲲鱼，包裹着船只，在上下摆动着巨大的尾鳍、前后摆动着翼鳍，不时还左右扭动着身躯。
比寻常用桨划水，怕是还要快上三分，甚至随着楚鹿人的愈发熟练，渐渐还在提速。
可惜楚鹿人现在还只是尝试阶段，需要集中精力，否则在内力行船的同时，起身吹一段唢呐，想来逼格拉得会更满！
“动了！真的动了！”木婉清啧啧称奇。
“我们还是准备，一会儿楚大哥内力坚持不住吧……”王语嫣说着，无奈的看了眼船上备用的一对船匠。
木婉清闻言，没有管船桨，而是拉着王语嫣进到狭小的木屋船篷里，好奇地问道：“你要见的‘表哥’……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她也已经察觉到，王语嫣与将要见的那人，关系似乎有些“异常”。
……
两人的悄悄话略去不提，王语嫣没想到的是，楚鹿人这边不仅轻舟快行的速度，快赶上一般冲锋舟，不似普通木蓬船般缓慢，而且……竟是一连两三个时辰，也不见楚鹿人有力竭的迹象！
停下来的时候，还是因为楚鹿人要用饭——毕竟不在顿悟状态的话，楚鹿人还做不到一边吃饭、一边输出，偶尔嚼两口咸鱼倒是没问题。
楚鹿人估计，等自己彻底熟练之后，一边在船头吹着唢呐，一边真气驱动船只，也不成问题。
一连两天，除了晚上时，楚鹿人调息休息——其实是化身金仙，连夜补课——之外，一直走在内力御船。
就在第二天傍晚，楚鹿人挨着湖边陆地行驶的时候，忽然听到岸上阵阵喧闹……
毕竟楚鹿人和木婉清都是外地人，王语嫣……虽然最近不怎么宅，但也都是和楚鹿人一起在外闯荡，对家门口的太湖地形不怎么熟悉，三人只能用最笨的办法——尽量沿着岸边、以及能看到的小岛，来标记方向认路。
这两天偶尔也惊到了岸上的人，毕竟这么小的船，没有人撑船，还是很明显的。
每当这时，楚鹿人都会提前站起来，傲然背手、“无意”中突显出自己腰间的唢呐和咸鱼坛子……
普通人见到，哪怕在炎炎烈日下，也是连忙离去，唯恐是遇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江湖中人也是如同楚鹿人预料的一般“大惊失色”，满脸崇拜的看着楚鹿人的船远去！
眼看这已经傍晚，天色见暗，楚鹿人听到有声音，便又起身凹好了造型。
虽说现在的天色，还有距离岸边的距离，楚鹿人估计对方很难看清自己标志性的唢呐，但是至少能流传出太湖上有人“御气驾舟而行”的传闻，加上白天的目击相互印证，声望还是能加到自己头上……
然而这次岸上这男男女女的四人，似乎有些紧急状况，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自己这船的异状，见到自己这船后，第一反应竟然是招呼着，想要自己靠近些、他们好搭便船！
对方明显也有内力在身，这时吐气开声，内力将声音“吹”了过来。
不过很快其中也有人注意到，楚鹿人这船的古怪，呼喊招呼的声音，渐渐平息了下去。
此时楚鹿人距离岸边尚有五六十丈，可在昏沉的天色下，依旧能看出这几人很是犹豫、戒备的样子，徘徊着不曾离去，显然身后还有什么东西在追……

第三百二十七章 南天宝藏
数月前，小鱼儿离开了恶人谷，开始了自己的“祸害人间”之旅……
小鱼儿从小被“血手”杜杀、“不吃人头”李大嘴、“笑里藏刀”哈哈儿、“不男不女”屠娇娇、“半人半鬼”阴九幽——这十大恶人之五的列位养大。
论起“坏”的本领，可以说除了武功不怎么够看之外，已经达到了极致。
他离开恶人谷的时候，甚至谷中的恶人都纷纷松了口气！
风清扬说过，世上最厉害的招数，不在武功之中，而是阴谋诡计……
如果他能见到小鱼儿的话，一定会感叹自己阴谋诡计见的少了、见的浅了！
要说从小在列位大恶人的“坏水儿”里泡大的小鱼儿，身上有一处不坏的话，那就是他的“心”不坏——不是洗白恶人用的“本性不坏”、而是小鱼儿真的“心地不坏”。
原作中小鱼儿的“坏”，体现在他喜好利用人的性格弱点，来改变旁人的命运，之后看着被改变的人，在一旁、在暗中偷笑，包括但不限于“令想占小便宜的商人破产”、“令老实人禁不住诱惑而堕落”、“令乞丐乍富而道德观崩坏”……
在恶人谷长大的小鱼儿，对世俗的痛苦，不会有任何通感——他不在意钱，所以看到别人因为倾家荡产而哀恸、因为乍富都露出不同的嘴脸，只会觉得好笑。
而对于他真正能通感的痛苦，小鱼儿其实一分一毫也不愿意加诸给旁人……
原作结局中，小鱼儿向燕南天求情，饶过了江别鹤父子的性命，甚至哪怕五大恶人，如果不是因为信不过小鱼儿，一心要治他于死地，也不会纷纷死于内斗。
用原作中的形容——小鱼儿想做恶人，只是不想抚养他的伯伯叔叔们失望，否则他如果是个带善人，杜杀他们情何以堪？
而杜杀等人之所以在知道燕南天功力恢复、还得知小鱼儿也早就知道真相之后，一个个吓得魂不守舍，一心想要害死小鱼儿，也是因为他们无法想象，恶人谷中长大的小鱼儿，其实是真正的“好人”，早已经原谅了他们，没有想过向他们报复……
结果反而一个个都作法自毙，也算是报应不爽。
此时的小鱼儿，在离谷前，因为神秘的“铜先生”现身相告，已经知道自己的杀父仇家“移花宫”，已经派出真传弟子在江湖中行走，因此自信满满的往江南来。
结果巧合遇到了女扮男装、身负藏宝图的铁心兰，之后又遇到了想要抢夺藏宝图的张菁、以及与其结伴的顾人玉……
一番交手、算计之后，四人追追逃逃，直到最后竟是遇到了一伙儿驱蛇之人，四人从你追我赶、变成了一条线上的蚂蚱，一同被追杀到了太湖边。
张菁提议去慕容山庄……
一来是张家、顾家都是慕容氏的故交，慕容山庄无论是招牌还是实力，都足以令来人退去，二来……至少到了水上，蛇总游不过来吧？
怎料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太湖边船只居然这么少，好不容易看到一艘，张菁和铁心兰马上大喊起来。
甚至一向害羞怕生的顾人玉，也跟着吭了两声，最重要的是，张菁和顾人玉都是人榜有名的青年才俊，之前没什么名气的铁心兰、小鱼儿，在年轻一辈中，武功也算出类拔萃，内力带动下，相信船上的人应该能听到！
不过就在这时，小鱼儿忽然说道：“你们有没有发现，那船不仅快，而且不靠桨的。”
原本在叫船的张菁，顿时好似被捏住了脖子，而一旁顾人玉，更是眼圈一红，险些就要梨花带雨——值得一提的是，顾人玉是惠山顾家的二公子，江湖人称“玉面神拳”，铁铁纯爷们。
此时天色已经见暗，几名青年才俊的眼力，还不足以在五十余丈外看清楚鹿人的打扮，不过却足以看出大概轮廓，确信这船上没人撑船打桨，并且小鱼儿这么一提，其他人也都发现……这船好快？
就在张菁、铁心兰踟蹰的时候，身后已经传来沙沙声，顾人玉一咬牙、正色站到了身后方向的前面，四平八稳的端起了顾家神拳的架子，显然是准备拼命！
小鱼儿这时则是大声对着湖面上喊道：“燕南天的藏宝图在此、燕南天的藏宝图在此！”
“你乱叫什么？”铁心兰闻言不由得一恼。
这藏宝图是她父亲留下的，铁心兰深信这藏宝图，和失踪的她父亲的去向有关。
其父“狂狮”铁战，也是十大恶人之一，不过比起其他恶中之恶，铁战即便不算侠义道，可位列十大恶人也是冤枉——铁战只是好斗的武痴而已！
因为人来疯、还总是逼人比试，下手又不分轻重，所以被许多人厌恶……
铁战失踪之后，铁心兰有两个怀疑的方向，一是老爹会不会终于扛不住，去恶人谷躲仇家了，二是这藏宝图会不会是线索。
第一个猜想，已经被小鱼儿否定，毕竟没人比他更懂恶人谷！
江湖传闻，她这藏宝图，画的是燕南天留下的宝藏，据说有金银珠宝无数，还有燕南天的武功，故而近一两个月来，引得不少人的觊觎。
当然，小鱼儿自是不信什么燕南天的宝藏，怎么想这都是假的！
可对于铁心兰来说，这是她爹失踪的线索，自然不想再被更多人觊觎。
“我的傻大小姐，这时候了你还抱着那假藏宝图干什么？何况船上的如果是鬼，也不会对这宝藏感兴趣，如果是人……让他和臭蛇先斗一场，总也好过我们现在就喂蛇吧？”小鱼儿的逻辑倒是很清晰。
楚鹿人也的确听到了……
只见湖上的小船，以不科学、但很武侠的速度，向岸边冲了过来！
这一下就更能感觉到，这船的速度之异常。
“两个小美人儿，你们不是也想要宝藏吗？本公子带你们去啊！而且有本公子陪同，这一路你们也不用怕寂寞，咱门可以快活着去！”
一道令楚鹿人很熟悉的声音，这时随着一片沙沙摩挲声一同传来……
铁心兰虽是男装，可显然没骗过这人。
正当小鱼儿等人转过身来，戒备身后的时候，只见楚鹿人犹如大鹏般扶摇直上，之后在空中变向折返，电光火石间、全然不需借力，便横渡湖面，来到了四人与蛇阵之间……

第三百二十八章 喝退
见到这人好似鹏鸟一般，从那么远的湖面上，直接“飞”到了几人面前，铁心兰和张菁、顾人玉，在惊讶的同时，心中也微微一喜。
至少来者的武功够高的话，想来能击退这食鹿神君，至于之后会不会前门驱虎、后门揖狼，那就是之后的事情，总要过了眼前这关再说！
只有小鱼儿心下有些担忧——此人的轻功，怕是还在阴九幽叔叔之上……
在这玩儿蛇的手里，他们好歹能逃得掉，不过在此人的轻功下，只怕……小鱼儿表面不露声色，不过心里期待他们最好两败俱伤！
至于楚鹿人会不会是“好人”？
且不说小鱼儿不会心里预设谁是好人，最重要的是，小鱼儿一提“燕南天的宝藏”楚鹿人马上就飞过来，这未免太可疑。
不过小鱼儿虽然心里最是担心，但却也是第一个出声，楚鹿人刚刚落下，他便开口道：“英雄小心！是十二星相的食鹿神君，他可养了许多蛇儿，手下还能驱使蛇阵！”
“呦？这蛇有些眼熟，来者可是欧阳老哥？”楚鹿人见这蛇阵，心里便越发确认。
这“欧阳老哥”自然不是叫欧阳克……之前欧阳锋称呼楚鹿人“楚兄”，楚鹿人也是顺杆就上，先认个大辈儿。
反正大家无冤无仇，动手之前，都是这个“兄”、那个“兄”的叫着……
铁心兰等人闻言一惊——一是担心此人与食鹿神君认识，二是……惊讶这什么“欧阳兄”，莫非食鹿神君还复姓欧阳？
对方半晌没有回话，楚鹿人心下已经有数，并且这蛇阵，果然在楚鹿人出声之后，就渐渐停了下来。
“原来是……楚大侠，家叔不在此地，不过龙神可是在这里，若是那位周前辈在的话，还是离得远些才好，免得龙神记仇！”欧阳克的声音传了过来。
没错，这“食鹿神君”正是欧阳克！
也是欧阳锋和魏无牙有些交情，甚至交流过饲育异兽的门道，上一代食鹿死后，欧阳锋便将自己的“侄儿”，介绍到了魏无牙那儿，算是多领了一份武学传承——十二星相之蛇，名曰：食鹿。
欧阳克对楚鹿人的武功，记忆犹新，此时他叔父不在，自然不敢嚣张。
否则即便楚鹿人顾忌欧阳锋，不敢直接杀了他，怕也要折辱一番！
同时欧阳克也不忘了强调，那大蛇在自己身边，算是警告楚鹿人，自己也不是毫无自保之力，并且试探一下，周伯通在不在……
楚鹿人闻言，这便更加放心，否则现在周伯通不在，哪怕仅仅一个欧阳锋，如果打定主意要死磕，也够楚鹿人难受，再加上大蛇的话，楚鹿人也只能想办法带一两人先回船上。
“你叔叔走了，你还留在江南做什么？不怕被我辈侠义道中人，行侠仗义了吗？”楚鹿人一听欧阳锋不在，登时放心的抖擞起来。
小鱼儿这时暗暗又记了一笔——侠义道中人，才不会特地这么自称！
“小生不敢，只是叔父说过，江南武林，虽然能人无数，但是能奈何小生和龙神的，还不算多，而且如此大能为者，定然都自重身份，不会以大欺小。”欧阳克半是势弱、半是挤对地说道。
“哈哈哈，你倒是能伸能缩！以大欺小？若是你老老实实，我这路人也不欺负你，若是让我听到，你又做些掠人采花之事，那你记得每晚可要和你的大宝贝睡在一起，否则便摘了你的脑袋，给你叔叔送去！”楚鹿人说着也威胁出口。
楚鹿人没有万全把握，能对付那大蛇，更没把握，能无视欧阳锋死了私生子之后的反扑报复，所以也只是出言威慑。
正如楚鹿人所说，如果他打定主意，要杀欧阳克的话，除非他和大蛇形影不离，否则总是有机会的！
“小生倒是不知，这太湖已经是楚大侠的地方……”欧阳克也已经心生退意，这话虽然有些阴阳怪气，但蛇阵却渐渐向后退去。
“你也不用说得忒多废话，这燕南天的宝藏……真的也好、假的也罢，我楚鹿人保下了！当年燕大侠是天榜第二，现在我楚鹿人也是天榜第二，这东西就在我这儿，你是白驼山庄想要，还是十二星相想讨……
亦或是谁觉得不服气，来寻我楚鹿人便是！”楚鹿人这话掷地有声，还特地运上了音功，令这声音在林中传出极远。
若是谁暗中瞧着此事，显然也都已经听到……
毕竟无论楚鹿人是“大侠”还是“太岁”，终究这名气立在这儿，也有资格说这话。
尤其是这“天榜第二”的话说出来，便给人一种他是想要以此正名的感觉——平时一个个背后都敢说楚鹿人“名不副实”，不过敢当面来找楚鹿人讨教一二的，怕是没有几个……
“呵呵，楚大侠堂堂‘侠之勇者，江湖脊梁’，得了这藏宝图，自然实至名归，小生便不多打扰。”欧阳克的声音渐渐远去，周围蛇阵也加速退去。
见状，张菁、顾人玉、铁心兰还有小鱼儿，无论心里怎么想，都是塌腰作揖道：“多谢楚太大侠出手相助！”
楚鹿人总觉得，似乎有些杂音，顺着看向了一旁脸色通红的顾人玉，不过后者现在脸色快要滴血的盯着自己足尖，眼圈泛红、也不敢吭声，仿佛受了莫大的欺负。
张顾两家是故交，张菁见状连忙打岔道：“铁姑娘！楚大侠肯定不是贪心这藏宝图，只是心慕燕大侠当年的侠义之名，你将藏宝图交给楚大侠，也可以放心了。”
之前张菁想要抢藏宝图，主要是因为她的母亲，当年是燕南天的迷妹，所以张菁想要将这宝藏，作为“纪念品”，向母亲表一表孝心。
在众多来抢夺之人中，算是比较讲道理的，武功虽然胜过铁心兰，但几次堵住她之后，也没将她如何，尤其是这次一起被欧阳克驱赶蛇阵追杀，两人同舟共济，关系也缓和不少。
此时这般说来，也不算祸水东引，而是提醒铁心兰——楚太岁可不是什么讲理的人，而且和之前的小贼小盗，可不是一个等级，还是别留恋藏宝图的好！
“我……”铁心兰依旧心中不甘，不过此时怎么想，她都没有拒绝的空间，看楚鹿人之前的轻功就知道，逃也是没用的。
楚鹿人见状开口道：“不忙，我倒是不相信，当年燕南天侠名满天下，何等慷慨气度，又是堂堂天榜第二……居然去恶人谷之前，会留下宝藏？竟然还是金银红货一类……呵。
我且问你，这藏宝图你是从何处得来？为何这么多人都知道，这是燕南天宝藏？还有……这宝藏的大体位置，你且说来！”

第三百二十九章 高人设定不能崩
小鱼儿听到楚鹿人同样如此评价“燕南天的宝藏”，不由得对他高看了一眼——傻瓜才会相信，燕南天会留下金银俗物的宝藏……
虽然楚鹿人说什么“堂堂天榜第二”，怎么看都有自吹自擂的嫌疑，但是……小鱼儿感觉他的语气中，的确对这宝藏的“贪欲”，不像只是对财宝的贪婪。
如此一来，小鱼儿也有几分相信，楚鹿人特地保下这藏宝图，是为了赌一口气——以此来宣扬自己的“天榜第二”坐得稳！
铁心兰闻言，犹豫一下之后，也回答道：“这是……我从我父亲留下的东西里找到的，上面写了南天藏宝，至于为什么突然天下皆知，我也不知道。至于藏宝的地点……是在蜀中。”
对于最重要的信息，铁心兰还是说的很模糊。
“蜀中？是在峨眉派、还是青城派？亦或是唐门？”楚鹿人很有指向性的问道。
听到楚鹿人都已经这么问，铁心兰心中微微一惊，暗忖：楚太岁是怎么知道的？
不过都问到了这一步，铁心兰也只好老实回答道：“看地形，应当是峨眉派主峰不远。”
小鱼儿眼睛一转，已经明白楚鹿人的意思，笑嘻嘻的回答道：“楚大侠可是怀疑，有人想要借机害那峨眉派？亦或是想要借峨嵋之手，来除掉什么人？哈哈，贪心鬼和凶尼姑打成一团，这可是大大有趣！”
张菁闻言，不由得瞪了一眼这小鬼——小鱼儿和花无缺自然是一样年纪，不过没有花无缺稳重，看起来也就更像是十五六的“孩子”。
灭绝师太虽然不入侠义榜，但也是正派魁首之一，小鱼儿的幸灾乐祸，自然令张菁大大不满。
不过当着楚鹿人的面，她也没有多说，毕竟……谁知道楚太岁，看灭绝师太顺不顺眼呢？
“这藏宝图肯定是假的，不过却真能杀人……你交给我之后，与其他人说是在我手中便是。”楚鹿人直接索要道。
见楚鹿人还是开口索要，铁心兰不由得脸色一白，之后……咬牙道：“这是家父所留，恕我不能从命！”
小鱼儿急的一拍额头：“我的个傻丫头，我说的你不信，楚大侠说的你也不信，偏偏就信这一张烂纸？”
“那……你若是要寻什么线索，便临摹一份自己收着，将原稿给我。”楚鹿人说的看似霸道，不过……这对于铁心兰来说，已经最好的结果。
其他人要么是对此不屑一顾、要么是想直接夺了，藏宝图……岂能容人临摹？真被宝藏迷了眼的话，看过的都要灭口才对！
至于楚鹿人，他之所以想要这藏宝图，一方面的确是为了立威江湖，另一方面也是更务实的想法……
这可是有人要到峨眉搞事情！
而且如果和原作一致的话，还不是一般的搞事情，这指向的地点，是一处暗中与峨眉历代祖师陵寝相通之处——是江别鹤搞出来，想要压一波峨眉、同时也给自己抬一抬声望，到时他会去“主持公道”。
原作中直接被邀月摘果子，暗中责令江别鹤将刷脸的机会给花无缺，江别鹤在大宫主面前，屁都不敢放，老老实实的就成全了花无缺的名声。
楚鹿人就不一样，楚鹿人已经脱离了低级趣味……
他准备直接送到武当去！
这可是峨眉祖师的陵寝，传闻当年峨眉祖师秦思容和张三丰祖师……咳咳！
总之这种事情，楚鹿人当然要去武当找张真人商议——张真人出关了最好，没有出关的话，就先和宋远桥等人商量。
这人情，绝对比《少林九阳功》，要更有份量得多！
铁心兰见楚鹿人已经如此让步，便也松口同意下来……
“你们可是要去慕容山庄？”楚鹿人开口问道。
这倒是也好猜，毕竟张家、顾家都是江南武林中的名门，和慕容氏难免沾亲带故，之前被欧阳克追杀来到太湖……还能是想去哪？
“没有！”张菁立刻否认。
她还有些担心楚鹿人，自然不愿意说实话，只是……
小鱼儿直捂脸——你这反应，和直接承认，又有什么区别？还有我说顾老兄，你能不能不惊讶的看着她？这时候说谎很奇怪吗？你一脸不可思议的干什么？
摊上这些队友，小鱼儿心很累。
“哦，但是我有事要去拜访慕容公子，你们可愿与我一道先去慕容山庄。”楚鹿人看了看她，也没有辩驳什么。
张菁闻言一囧，不过见楚鹿人都已经这么说，也连忙说道：“那……就多谢楚大侠，正好我们也可以去慕容表哥那儿，躲躲十二星相的那些人。”
楚鹿人这时看了一眼湖边的小船，心里有些别扭——刚刚他直接跃上岸，小船在惯性下继续靠向岸边，不过此时尚有十几丈的距离……
对于楚鹿人来说，只是颠颠脚的事情，当初在第一次到曼陀山庄时，楚鹿人就能轻身横渡二十余丈，现在比当初更加胜上许多。
可对于另外几人……
最扎实的顾人玉，拳脚或许不下于两年前的楚鹿人，可轻功肯定就远远不如，更不用说张菁、铁心兰，还有仗着自己“坏水儿”够多便废弛修炼的小鱼儿！
此时楚鹿人有三个选择，一是自己先纵跃回去，之后驾船回来；二是招呼王语嫣和木婉清上桨，划过最后一段距离；三是自己一次两个“运”回去……
第一个实属憨憨，第二个显得不够绅士，第三个……小鱼儿和顾人玉倒是好说，可是张菁和铁心兰毕竟是女子，抱着扛着都不方便，薅着头发又显得不友好。
无论哪个都有违自己好不容易立下的高人形象！
于是楚鹿人犹豫一下，仅仅是这一下，小鱼儿就已经猜到了什么，暗地里有些偷笑——他对楚鹿人没什么敌意，只是……一来幸灾乐祸是他为数不多的兴趣爱好，二来因为“燕伯伯”的原因，小鱼儿难免对其他“天榜第二”有些吃味。
不过楚鹿人一狠心，却是想到了个办法，四人只觉得楚鹿人的画风隐隐一变，之后只见楚鹿人半坐马步、对着湖面拉开了架子，右手虚张的对小船做出了一个虚握的姿势……

第三百三十章 笑里藏刀
只见楚鹿人拉开了架势，摆出了姿势后，一股莫大的吸力，由楚鹿人掌心凭空产生，仿佛整个人化身强力抽风机……
眼前的湖面，沸腾般的跳动，同时小船也缓缓的向岸边靠近过来！
《天下第一》原剧中，铁胆神侯用吸星大法，能从百丈之外，凌空摄来十几丈高的巨石，楚鹿人现在功力虽然不比铁胆神侯，但是顿悟之下，将十几丈外水面上的小船吸过来，却还是能做到的。
当然，楚鹿人很怀疑，现在的赵无视，并没有剧中那样的功力……
也不用多久，仅仅两三个呼吸，楚鹿人便收了架势，小船在惯性下，也彻底到了岸边，稍微纵跃几步距离，就能够跳得上去！
楚鹿人也不特别催促谁，自己先回到船上，四人相互看了看，也不觉得这是什么逃走的机会，也都纷纷跳了上来……
“恩？是王家表妹吗？”张菁见到王语嫣之后，将她认了出来。
她和慕容家有表亲，自然和王语嫣也认识。
王语嫣名义上的姑妈，是慕容博的夫人，而慕容博的母亲、也就是慕容复的祖母，则是出自张氏。
两人这表亲，表得不能再表，尤其是作为枢纽的“王氏”，在武林中没什么名声，从原作中李秋水来到江南后，李青萝还是小的时候，第一站就是曼陀山庄来看，王氏应该是上门女婿……
加之慕容夫人与王语嫣的母亲李青萝，关系十分之差，屡屡“造谣”李青萝不守妇道，故而张氏与曼陀山庄也少有来往。
张菁上次见王语嫣，还是四五年前的时候，在慕容山庄遇到的。
相比于对王语嫣的横眉竖眼，慕容老夫人在世的时候，对张菁很是看好，传言……是有意撮合慕容复与张菁结亲。
毕竟张氏是江南武林名门，张菁的母亲更是二十年前的江南第一美人，表面看来，身世还在王语嫣之上。
“张菁表姐？”王语嫣认出了她，之后也开口问道：“表姐是遇到什么对头了？”
“几个小贼而已，已经……被楚大侠打发了。”张菁对王语嫣，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恶感。
一来是张菁本身对家长里短的闲言碎语不感兴趣，二来张菁的母亲玉娘子，也是奇女子，不仅教育女儿有一手，更不会和女儿八卦些有的没的。
只是难免因为长辈里的一些传闻，令两人之间有些莫名的尴尬。
不过张菁倒是觉得，这次见到王语嫣，与之前感觉大不一样！
“顾小妹，你还不来见过王家妹妹！”张菁岔开的话题的叫顾人玉过去。
平时顾人玉因为性格原因，被张菁调侃作“顾小妹”……
此时听她当着外人面叫出来，顾人玉有些窘迫，不过马上过来和王语嫣打招呼，王语嫣倒是落落大方，不似之前和顾小妹的性子有的一拼。
“楚大哥，都是些什么人？表姐她们不会还有危险吧？”王语嫣向楚鹿人问道。
张菁见状不由得一愣——因为王语嫣在江湖上，没有什么名号，所以她和楚鹿人同行的事情，也不像当初“赤练仙子”和“红白太岁”同行那般引人注目，江湖传闻里也不会特地有王语嫣的名字，自然张菁也不知道，王语嫣原来和楚鹿人这么“熟”。
“就是之前提到的，白驼山庄的那个欧阳克，不过这次他是要做无本买卖，所以打着十二星相‘食鹿’的招牌来，我们先一道去慕容山庄就是。”楚鹿人说道。
张菁等人则是这时才捋清楚，之前楚鹿人称呼“欧阳老兄”是怎么回事儿……
不过转念间，又想到当时欧阳克所说的——这“欧阳老兄”还不是食鹿，而是食鹿的叔叔，也就是说……是西毒欧阳锋？
一时间张菁和顾人玉心里也都觉得，楚鹿人的天榜第二，也没有之前想象中那么水！
而且……
无论水不水，都比他们不知高到哪里去！
遇到了王语嫣，两人也更加放心下来，一来是有熟人能说上话，二来……这么看来，楚太岁是真的要去慕容山庄，并不是哄骗他们。
相比于在江湖传闻中正邪不定，尤其是身段还端的很高的楚鹿人，张菁和铁心兰自是不愿意多接触，反而对木婉清，在王语嫣的介绍下，相互熟悉了许多。
当然，王语嫣没提和木婉清是姐妹的事情，两人现在也没到姐妹相称的程度，除了亲近程度的原因之外，两人也都总觉得姐妹相称有些怪怪的……
铁心兰这时显得有些孤僻，只是站在一旁，仿佛一个外人，小鱼儿却是主动找上了楚鹿人，大吹起彩虹屁！
而且小鱼儿的彩虹屁，不像段天德那么直白且不走心，是真的每每都能搔到楚鹿人痒处，尤其是他最后还很贴心的，替楚鹿人鸣不平：“依我看，红白太岁这绰号取得不对，楚公子如此气度，又是用剑之人，怎么也应该叫‘天剑’、‘剑圣’才对嘛！”
楚鹿人被哄的五迷三道，自己都不明白，小鱼儿是怎么“读”出自己的喜好的……
只是这声“楚公子”有些出戏——固然听得舒服，不过听到这三个字，楚鹿人就想起来云罗说过的“这人居然昧着良心，称呼你‘公子’，肯定是没安好心”！
楚鹿人这心里微微一出戏的功夫，也想到了面前这小子可是“小鱼儿”，听他拍马屁，可不是什么安全的事情。
察觉到楚鹿人的神色变化，小鱼儿心里暗道不妙，也反思着自己是不是业务不熟练了，竟是连这等好面子之人，都忽悠不住……
“听说笑里藏刀的最高境界，是和饿着的老虎关在一起，老虎都不会想吃你，而你却可以一刀宰了老虎？”楚鹿人忽然问道。
小鱼儿闻言神色一滞，心里也纳闷——这是哈哈儿叔叔的绝技，应该不是什么“常识”啊！
甚至在恶人谷里，也只有哈哈儿和他小鱼儿，能靠“笑里藏刀”来杀虎。
小鱼儿知道，楚鹿人现在肯定已经加倍小心，再吹什么彩虹屁，也不会有效果。
“你是恶人谷出来的吧？”楚鹿人直接问道。
“楚大侠怎么知道？”小鱼儿可没有自我介绍这一点。
楚鹿人也不回答，而是继续问道：“你可曾见过燕南天？”
小鱼儿的脸色没有分毫变化——从他知道真相开始，就每天都在心里对“燕南天”三个字，做着脱敏的准备，任何人、任何情况下提起，他都不会有神色变化！
“没见过，燕大侠应该是在我出生前，就已经死了。”小鱼儿淡定的摇了摇头。
“那真是可惜。”楚鹿人一副“恨不能与之前的天榜第二比一比”的表情。
反正燕南天也不在这儿，吹吹牛总是可以的！

第三百三十一章 你爹没告诉你在外面别说吗
小鱼儿的“笑里藏刀”，可以说已经技近乎道——楚鹿人怀疑，他这是掌握了什么特殊的心境！
传说中哈哈儿在入谷之前，在害人的时候，哪怕对方知道他的身份，都会不由自主的相信他的真诚与和善……
不过楚鹿人在知道小鱼儿的身份，以及其性格之后，加倍小心，总还是没有太受影响——否则这小子倒是没“藏刀”，却也定是藏着不少歪主意！
小鱼儿为了不惹恼楚鹿人，也没有再尝试吹他彩虹屁，可是对于楚鹿人问起的关于恶人谷的事情，都是九假一真的回答。
毕竟小鱼儿也不希望楚鹿人去“除魔卫道”，否则无论是目前看起来，不算什么坏人的楚鹿人陷在里面，还是他的叔叔伯伯们被除掉，小鱼儿都不会开心。
眼看天色彻底入夜，幸好楚鹿人离开曼陀山庄时，乘的不是什么小舢板，否则还真的装不下这么多人。
不过即便是现在，夜里休息时，也不是很方便。
因为王语嫣的原因，张菁和顾人玉在楚鹿人面前，也更加放得开了一些——毕竟去掉滤镜之后，楚鹿人也不过只比他们大了不到五岁，同时“年轻人”无疑。
尤其是他平时看起来端的很高的身段，不过只要接触久了就会发现……这厮只是赤裸裸的低级趣味，收获足够的崇拜之后，就会出乎预料的“好哄”！
入夜之后，四名女子在船上的木篷屋里休息，楚鹿人、小鱼儿还有顾人玉，三人在外面。
楚鹿人索性也不休息，连夜御船划水而去……
小鱼儿有些不敢和“识破了自己”、并且“似乎对恶人谷有想法”的楚鹿人说话，于是调戏起了顾人玉。
“我说顾二公子，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小辣椒？”小鱼儿故意拿他逗闷子。
“不是！我……我是和菁姐一起游历，不是那种喜欢！”顾人玉眼见便羞红了脸。
“哦？我说的是两人之间，关系很好，相互扶持的那种喜欢，你说的呢？”小鱼儿反问道。
“我……你……”顾人玉知道他在逗自己，可惜还是不善辩驳，而且他和张菁不一样，也不是一言不合、便要动手的性子。
“不是我说啊！那个小辣椒，动不动就要打人、杀人，你要是娶了她，怕是就进了老虎窝咯！”小鱼儿开始八婆起来。
其实他的声音，船篷里应该也能听见，就是故意的……
小辣椒张菁和玉面神拳顾人玉一样，人榜排名都在前十，还在铃剑双侠汪啸风、水笙之上。
人榜很被诟病的是，前十名中，大半都是江南武林世家子弟，给人感觉好像天下第一庄偏袒——不过的确也有客观原因，毕竟“年轻人”的名声有限，北方的少年豪侠，在南方多半也就没什么名声。
另外在楚鹿人看来，张菁和顾人玉……在年青一代中，的确算是出类拔萃，年纪比水笙还小，毕竟武功反而都在汪啸风之上！
相比之下，还是铃剑双侠更水一些。
张菁这一年多行走江湖，以“嫉恶如仇”和“出手狠辣”著称，绿林中人不少都看不惯她，脾气暴躁，有时容易被挑唆、下手过重也是有的。
“我……你别这么说菁姐，菁姐其实人很好，她打杀的都是坏人！”顾人玉连忙替张菁辩解。
“你今年多大年纪？行走江湖多久？”小鱼儿一副盘问的语气。
“十七，两年……一年多。”顾人玉还真的老实回答了。
“不到两年，你们就能分得清好人恶人？”小鱼儿见顾人玉纠结着想要反驳，似乎在组织语言，于是又开口道：“而且她之前还要抢藏宝图，铁姑娘也是恶人吗？”
“这……菁姐是想要了结她母亲的心愿，张伯母人也极好……”
“你看，你怎么知道你张伯母人极好，你还了解她娘？”小鱼儿追问道。
顾人玉被逼得急了，于是解释道：“我爹说过，张伯母当年是江南第一美人，江湖人称玉娘子，最崇拜燕南天大侠！”
小鱼儿心里很喜欢听有人称赞燕南天，不过还是杠道：“喜欢燕大侠，就一定是好人吗？”
“江南第一美人，二十年前，喜欢燕南天大侠。”顾人玉又强调了一遍。
“所以呢？”一向机灵的小鱼儿，一时也没有反应过来。
顾人玉只好解释道：“二十年前，江湖上的年轻女子，大多追捧的不是大理的段王爷，就是玉郎江枫……而玉娘子伯母，却崇拜燕大侠，你说张伯母是不是比那些寻常女子强得多？论教育女儿，自然也比那些人好得多！”
楚鹿人：……
楚鹿人扭头看了一眼，隐隐散发杀气的船篷，之后又看了看越发和善的小鱼儿。
好家伙，这船上除了你一共六个人，你这一句话就得罪死了三个。
合着喜欢段正淳、喜欢江枫的，就都是俗妇，教不出什么好孩子？
你这话我楚鹿人喜欢，不过……小顾，你以后说这话时，最好蒙面！
顾人玉气不过小鱼儿敷衍自己，于是又对坐在船头的楚鹿人问道：“楚大侠，您说我爹说的有没有道理？”
“我觉得……你这么大年纪，还是多练武，别想什么情情爱爱！”楚鹿人一脸伟光正地说道。
……
因为楚鹿人加班加点了一夜，转天朝阳初升的时候，一行人就已经来到了玄霜庄——这些庄子，是在慕容山庄周围的小湖中岛上，平时拱卫着慕容山庄。
玄霜庄的庄主，正是楚鹿人见过的风波恶。
一大清早，正戒备湖面的庄客，便看到了一艘小船，没有任何大桨，却偏偏在水面上滑行飞快！
想到自家庄主近日的命令，连忙便去通知风波恶，这江面上的“异状”，甚至没敢如同正常应做的那般——将前往慕容山庄方向的船只，全都接过来，不愿先到访玄霜庄的“恶客”一律阻截。
不过也不用通告，楚鹿人就是直勾勾的向着，玄霜庄所在的小岛过来，直将庄客们吓得够呛。
风波恶得到通知后，心中也有些紧张，连忙出庄查看……
好在庄中的庄丁，认出了王语嫣和张菁，见到两位表小姐，这心里才松了口气。
毕竟两位表小姐也不是外人，最重要的是，反感李青萝母女的老夫人，半年前死了。
风波恶刚刚赶到门口，听说是两位表小姐都来了的时候，脸色还有些纠结——这是替自家公子纠结，不过还是立刻来见，然后……就见到他最不想见到的人里，能排上前五的楚鹿人！

第三百三十二章 慕容山庄
“风庄主好久不见啊。”楚鹿人随口招呼一声。
“不知道楚太岁来访，风某倒是有失远迎了。”风波恶心知如今自己更不是楚鹿人的对手，而且楚鹿人的江湖地位，也不同往日，倒是没有直接口出什么恶言。
“我老风应该不值得楚太岁特地来见，您这是来拜访我家公子？”风波恶闷声道。
虽说一口一个“楚太岁”叫着，但除此之外，对风波恶来说，就算是“出奇的客气”。
“恩，我陪语嫣来找她表哥，路上正巧见到张菁姑娘，他们惹了些小麻烦，便也一同带来了。”楚鹿人轻描淡写地说道。
风波恶有些不爽楚鹿人说的“陪语嫣来找她表哥”，你凭什么将表小姐叫的这么亲热？
于是阴阳怪气地说道：“呦？不知道是什么小麻烦，楚太岁都没有直接处理了？”
“没什么，那西毒欧阳锋的侄子，最近在江南搞事情，想我和他叔叔在桃花岛上，大战三百回合，也算有些交情，不好直接打杀了他。”
风波恶：……
对于这种直球“显摆”，风波恶也没什么办法。
“呵呵呵……听闻楚太岁御舟行于太湖，直如那黄泉摆渡，欧阳克那等小鬼见了，竟也不知道退避，实在是不长眼！”风波恶其实没有亲眼看到，只是听庄客这么说，只以为楚鹿人是内力大进，之后特地在快到自己庄子的时候，才来个下马威。
风波恶心里知道这份内力，肯定远胜于自己，当初楚鹿人内力和自己相差无几时，手上功夫可就高了自己一大截，现在内力突飞猛进，只怕……
不过虽然知道，但却依旧“不服”。
“没什么，见那铁掌水上漂裘千仞，竟能够划船不用桨，所以我也试试……果然快了不少，从曼陀山庄到这儿，才用了两天。”楚鹿人淡然道。
风波恶：……
风波恶已经放弃和楚鹿人交流，无论他说什么，楚鹿人都能够将话题，拐到“我很牛哔”上……
在表面不失礼的情况下，风波恶在嘴上也赢不了！
风波恶一面想念包三哥，一面也亲自带几人换船去了慕容山庄，同时背地里也连忙派人去其他几个庄子通知邓百川、公冶乾、包不同，尤其是要轻舟快船的通知慕容山庄中的阿碧！
虽说风波恶不想和楚鹿人多接触，但现在慕容复正处于关键时期，否则也不会四大家臣都在各自的庄子待命。
慕容复这次不顾尚没有洗刷的罪名，回到慕容山庄半年未出，名义上是为了给老夫人守孝，不过实际上作为慕容氏的心腹，四大家臣都知道，实际上是公子爷的一门奇功，到了关键时刻！
这奇功不是慕容世家的家传，而是慕容复自己发现的一门奇功，练成之后，威力奇大，不过……越是练到深处，也越是凶险！
正是楚鹿人之前有所猜测的，《绝代双骄》中慕容九的奇功——《化石神功》。
传说中练成之后，号称“化石神功，功成九转，肌肤化石，万物不伤，九转功成，无敌天下”。
原作中慕容九野心极大，武功在年青一代中，罕有敌手，却依旧宅在家里练功，希望能够借助《化石神功》天下无敌。
可惜刚刚练到第三转，就被小鱼儿给搅合了……
《化石神功》的凶险之处，也十分明显，后来慕容九之所以那么容易就被小鱼儿吓疯，主要就是因为《化石神功》的情绪限制。
而现在大江湖中的慕容复，年纪比慕容九大了十岁，多了十年的功力，已经将《化石神功》练到了冲击第七转的境界！
再加上慕容氏的家传武功，此番如果能顺利突破，慕容复甚至……敢不去滑跪少林！
不过突破的时候也越发凶险，风波恶当着楚鹿人的面儿，不敢说慕容复正是练功的关键时候，否则……万一他知道了，成心添乱怎么办？
好在慕容复闭的不是死关，中途也可以出来应酬一二，为了不引来怀疑，风波恶对此提也不提，只是通知了其他三名心腹家臣，来为慕容复护法。
同时也通知阿碧做好准备，如果现在没到紧要关头，就先叫出公子爷，如果实在不巧……可以阿碧假扮一下！
虽说易容是阿朱最擅长，但山庄里有不少完成的人皮面具和易容用品，而且阿碧也会假声。
来到慕容山庄时，风波恶看到阿碧就在门前小渡口，心下松了口气——看来公子爷还没到紧要时候。
虽说可以假扮，但这般总是有被识破的风险的。
“楚公子，当年说好有闲暇时，来慕容山庄做客，您可是食言咯！”阿碧一上来，依旧先和楚鹿人打着招呼。
虽说有两位表小姐在，但无论是从“先人后己”的角度、还是从江湖地位来说，楚鹿人都不能无视。
楚鹿人也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要来做客，不过阿碧这么说，楚鹿人也跟着谦虚两句。
走得近了之后，阿碧见楚鹿人也没什么架子，虽说脸上想要被崇拜想法，已经满溢出来，但只要奉上崇拜，立刻就美滋滋的……还挺好哄？
于是阿碧也小声问道：“楚公子知道阿朱近来怎么样吗？”
当初阿碧就知道一些阿朱的心思，听说了聚贤庄的传闻之后，心下对那位“丑姑娘”的身份有所怀疑，之后一直没有阿朱的消息，心里惦念着。
“阿朱现在应该和我大哥在一起，想来是极好的。”楚鹿人也小声回答她。
阿朱未必愿意其他人知道……
至于原作中阿朱的身死之厄，楚鹿人并不担心，毕竟乔峰现在知道段正淳是段誉的亲爹，而且又有楚鹿人细致入微的分析，将主要嫌疑指到了少林。
即使康敏真的想要借刀杀人，乔峰也肯定会细细查证，不可能出现原作中那样的乌龙。
虽说两位表小姐来了，但现在主要的客人，显然是楚鹿人，故而阿碧也是引路到了慕容山庄的前厅，这也是楚鹿人第一次“正式”见到慕容复……

第三百三十三章 慕容复
“楚兄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近些时日，楚兄的大名，可是想听不到都难，可惜往日楚兄虽与我表妹相熟，不过你我行程却总是错开，今天才得相见，幸会幸会。”慕容复见到楚鹿人后，看似陈恳、可细琢磨却满是阴阳怪气的问候着。
这也是楚鹿人第一次见到慕容复的“真容”，毕竟之前假扮李延宗时，他是贴了满脸的大胡子，并且加以易容。
此时看来，这慕容复倒是好一个油头粉面的小白脸，与楚鹿人这等爽朗坦诚之人，截然不同。
还什么“想听不到都难”、“与我表妹相熟”，说的好像楚鹿人有多招摇，与王语嫣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一样！
话说之前在杏子林，他不是应该已经知道自己的“泥而不滓”吗？
为什么现在还要阴阳怪气？
楚鹿人稍一疑惑，也就明白过来——多半是越想越气，就又别扭了起来，毕竟慕容复就是个别扭的人，不跟他一般见识！
“哪里哪里，慕容公子与我大哥齐名，楚某早有心思拜访，正巧这次语嫣要来，楚某便也一同叨扰。”楚鹿人决定给他留个面子。
“楚兄肯来，本公子高兴还来不及，哪里算是叨扰？已经着人备下薄酒，还望楚兄不要嫌弃。”慕容复说着，便直接邀请楚鹿人入席。
的确眼看已经快到晚饭时候……
阿碧将众人往设宴处引领，慕容复则是借口要为母亲上香，先退避一二。
期间慕容复和王语嫣、张菁两个表妹，都只是简单打了招呼，并没有询问来意的意思。
小鱼儿的眼睛一转，路上小声对楚鹿人说道：“楚大侠，这位南慕容似乎既和你关系不好，又表现得很欢迎你啊？”
楚鹿人闻言，微微皱了皱眉道：“胡说，慕容公子一向钦佩我的人品！”
小鱼儿：……
被小鱼儿这么一提醒，楚鹿人也觉得不大对劲儿，可也没有多想——毕竟慕容复就是个别扭的人嘛！
晚宴依旧是分餐制，主位的慕容复的小案上，只有几盘素菜，白水煮各种。
“我正为家母守孝，便以茶代酒，不周之处，还望见谅。”慕容复说着提了一杯白开水。
“慕容公子孝心可嘉，令人动容。”楚鹿人也客气道。
楚鹿人这时也发现，这慕容复还真是兴师动众，竟然连邓百川、公冶乾还有包不同也回来了，席间没有发生什么不愉快，可楚鹿人却有些“不适”。
宴席之后，楚鹿人才反应过来，这“不适”是因为什么——包不同这货居然没有说骚话？这是最近惹了什么祸吗？
宴后王语嫣和张菁、顾人玉，也去祭拜了老夫人，张家之前就来人祭拜过，曼陀山庄……李青萝是完全当做不知道这回事儿。
楚鹿人和小鱼儿、铁心兰这些不熟的，自然没有见牌位就拜的习惯，都先回房休息，楚鹿人估计，王语嫣既然要慕容复说什么的话，应该会抓住这个机会。
散席之后，小鱼儿还特地在楚鹿人身边，嘀咕道：“这慕容公子还真是爽快人，居然从头到尾，居然没问我们是什么身份，就跟着宴请了。”这说的是他和铁心兰。
“人家当你是那小辣椒和顾公子的朋友咯！”铁心兰有些看不惯小鱼儿的谁都怀疑。
言者有心，听者也终上了心——在小鱼儿孜孜不倦的暗示下，楚鹿人也觉得慕容复的表现有些怪怪的。
莫非……
这就是我楚某人如今的江湖地位？慕容复看到我之后紧张了？
小鱼儿本来还想，挑唆一下楚鹿人和慕容复，一来是他可以伺机带铁心兰逃走，毕竟楚鹿人和张菁，都还惦记着藏宝图，二来……他也是真的感觉不对劲儿，心里好奇的直痒痒。
然而看楚鹿人十分神气的离开，去到他自己的客院，小鱼儿心里不由得一堵……
不过实际上楚鹿人在彻底入夜，见过了情绪不大好的王语嫣之后，便悄悄从自己的客房中潜了出来！
倒不是因为小鱼儿的话，而是楚鹿人本来就对传说中的《化石神功》，十分感兴趣！
原作中《化石神功》必须要处子玄阴之体才能够修炼，可现在连慕容复都能修炼，楚鹿人觉得自己没理由不可以，这显然是大江湖中的《化石神功》，和原作设定并不相同。
只是如此一来的话，楚鹿人也不确定，这武功会不会像原作中一样，在冰窖里——如果不在冰窖，那也不用费力气，慕容山庄这么大，根本没得找。
冰窖的位置，楚鹿人也不知道，不过……稍微转一转的功夫，楚鹿人发现小鱼儿居然也从房间出来，于是特地跟上了他。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楚鹿人还进入金仙状态，以“蛇行狸翻术”在暗中腾挪。
论正面迎敌，《九阴真经》的“蛇行狸翻术”，比不上楚鹿人融合出的“北冥养鲲功”中的“扶摇步”，不过在隐蔽方面，却是“蛇行狸翻术”更绝！
楚鹿人一路悄无声息的跟着小鱼儿，发现他似乎有些切实的目标，而不是像自己一样瞎找。
想到白天时候，小鱼儿走过庭院时，没见过世面似的四处乱瞟，楚鹿人估计他是观察了庄内的布置，推测出了某种走势……
不过就在小鱼儿兴致勃勃的，想要发掘出慕容山庄的秘密时，包不同的铁扇，已经架到了他肩膀上！
“这位小兄弟，半夜起身，是嫌弃我们慕容山庄招待不周吗？”包不同冷声问道。
“不是不是，我尿急啊！”小鱼儿陪着笑脸说道。
“茅房在客舍也有。”包不同继续板着脸。
“哦哦！我这就回去上！”小鱼儿老老实实的退了回去。
楚鹿人反而暗暗喝彩一声——包不同居然在这里？一定是这里有问题！
否则堂堂包三爷，在慕容山庄里，就负责巡夜不成？
难道慕容复就在这里修炼？
楚鹿人趁着包不同的注意力，被小鱼儿吸引，顺利的又向后探过去，果然发现了一处冰窖——以原作中的设定，慕容复十有八九就在这冰窖中修炼。
大概也正是他修炼到了关键时刻，所以表现得才这么可疑吧？楚鹿人这时也有些反应过来。
选了棵还算茂盛的树，楚鹿人躲进了树冠……
甚至落在树杈上的时候，都没有半点声响，连旁边另一只树杈上的窝中鸟都没有惊醒！
至于为什么不现在进去？
废话！
慕容复就在里面练功，现在进去岂不是要被发现？
楚鹿人只是想“共享”一下，不是要硬抢，没有趁他修炼偷袭的意思。
何况原作里，修炼这《化石神功》时，和《玉女心经》练到高深境地后一样，要赤身修炼！
楚鹿人可不想被慕容复辣眼睛……

第三百三十四章 慕容九
凌晨时候，守了小半宿的楚鹿人，终于松了口气——慕容复出来了！
本来他都要以为，慕容复这时要闭长关，还正头疼会不会没机会借书一观……
慕容复离开之后，楚鹿人等了一会儿，见没有其他动静，便落到了冰窖门口。
这大大的铁门，没有钥匙的话，要暴力破开，还真是要闹出不小动静！
好在楚鹿人有办法，直接以有曲直如意性质的御六气指力，搅开了锁芯儿，并且使个巧劲儿便将锁拴震回了锁里。
接着楚鹿人推开了沉重的大门……
至于之后会不会被发现锁坏了？
无所谓，反正楚鹿人也没准备直接毁了秘笈，大家有功一起练嘛！
相信慕容复也不会在毫无证据，而且秘笈没丢的情况下，和自己翻脸。
楚鹿人悄悄关上了门，之后绕开堆叠的冰砖小山，往冰窖正中走过去。
转过冰墙……
楚鹿人：？？？
慕容复：……
楚鹿人原路退了两步，转回冰墙，之后再次转出……
楚鹿人：……
慕容复：？？？
不是打开方式的问题啊！
楚鹿人倒吸了半个冰窖的凉气，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什么鬼？
为什么慕容复会在这里？之前出去的那个是什么？
这五官单独拿出来看，的确是慕容复的五官，可是……为什么看起来有些不一样了？
你胸口的那两坨是什么？
而且现在慕容复的行功姿势，赫然是他身后九幅图之七，和原作中一样，都不是简单的打坐，不过也和原作中的姿势不同——毕竟原作慕容九才练到第三转。
只见此时慕容复双手食指竖起，掌心相对的互握在胸前，并且……双腿是绕过双肘，小腿呈八字型搭着。
稍微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除了多了些什么，还微妙的少了些什么。
甚至如果描写的更详尽一些，起点会还会少一本好书！
总之……慕容复赫然还在冰窖内练邪功——楚鹿人之前没感觉这功夫有多邪，只是现在看到慕容复练过之后的效果，实在无法释然！
慕容复也是没办法，之前的确到了紧要关头，只是听说王语嫣也来了，隐约猜到她可能是要说什么，这方面阿碧可没法替自己回答，十有八九会穿帮。
故而慕容复强行暂时中断闭关，之所以只吃素、喝白水，也是为了维持中断、而不错失突破的机会，更是为了不会走火入魔。
之前他已经应付过王语嫣，而且说话也很不中听，相信今天王语嫣就会告别，不会再来找她，甚至不会太愿意搭理自己，只要阿碧扮作自己，出去应付一下就可以，所以慕容复也不再冒险压制自身状态，立刻开始继续闭关……
怎料阿碧离开之后，已经开始冲击第七转的慕容复，忽然听到了门被打开的声音。
这时的慕容复，已经无法移动、或是开口，只能眼睁睁看着，有人闯了进来，而且还是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楚鹿人！
有一点却是楚鹿人想错了……
慕容复并不是有慕容九的人设，而是……慕容九有慕容复的人设！
从一开始，慕容博就没有生出过儿子，直到第九个女儿，慕容博自己都已经绝望，而在绝望之下，慕容博想到了一个疯狂的主意。
那就是从小将慕容九，当做男孩子培养，取名“慕容复”，志在复国！
此事在慕容家中，也是绝对的机密，除了慕容博和慕容复本人，只有四大家臣和慕容复的两个侍女、也就是阿朱和阿碧知道。
除此之外，哪怕慕容复的亲生母亲，都因为被限制亲密接触“儿子”，而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其实是女儿，八个姐姐也不知道，这唯一的弟弟、其实还是妹妹。
刚好慕容老夫人生了慕容复之后，身体很虚弱，最初是雇请了奶妈——已经灭口。
慕容复在“复国大业”的从小灌输下，不仅性情极端且功利，并且自己也将自己当做男性一样对待。
唯一令他能想起自己是女人的，就是这部《化石神功》——和原作中一样，需要处子玄阴之体才能够修炼，慕容复完美的符合要求。
当时慕容九已经练成了《斗转星移》，又以《化石神功》弥补了慕容氏武学，在内功传承方面，不够精湛的弱势之后，慕容九的武功更加一日千里……
如今她就正准备突破第七转，练成之后，慕容九自忖，对上赏善罚恶二使也是不惧，自己的天榜第九越发名副其实，而不是仅靠八个姐姐、八个姐夫的庞大关系网撑着。
怎料……
慕容九见眼前这混蛋，竟是还敢打量自己，顿时心中更怒，接着因为心念大动，不合《化石神功》的心态要求，又是在行功的紧要关头，登时便陷入恶性循环！
“走火入魔”之下，心中无数杂念顿起，无法迅速抚平念头，又令走火入魔越发严重。
甚至慕容九想要终止行功，都已经做不到，只觉得全身经脉迅速的僵硬起来，接着……身体也开始浮现出黑灰色，并且质感犹如真正的岩石！
楚鹿人也发现了慕容复的状态不对，不由得歉意道：“慕容兄，我是……来找茅房的，这儿冻腿，在下不多打扰。”
且不提他这借口，鬼才会信，更重要的是，慕容九根本听不下他说了什么。
楚鹿人见情况要糟，退了两步之后，还是又窜上前去，将慕容复摆成了正经些的盘坐姿势——仅仅是这几下，楚鹿人也切实感觉到，“他”是真的在石化！
原本只是想要来偷……共享一下秘笈而已，如果令慕容复因此而身死，楚鹿人也难免心中愧疚。
毕竟两人也不算有什么仇怨，在杏子林的时候，虽说慕容复差点让他鸡飞蛋打，但误会当时就已经解除。
楚鹿人将“他”摆出双掌平伸的打坐状，已经有些在掰关节发涩的可动人偶的感觉，接着自己在其对面也盘坐下来，双掌相抵……
因为九幅画是在慕容复身后，自然楚鹿人这时也能够看到！
楚鹿人的“大圣盗丹经”，融合有非人双修的《神足经》、强行双修的《吸功大法》，想要带动其他人一同行功，再简单不过！
而且之前楚鹿人就有用“仙猿取桃经”，帮助王语嫣和小龙女的经验，这时自然轻车熟路，只是要先看看这《化石神功》，了解一下、再帮其抚平内息……
咦？
非处子玄阴之体不可练？
这……
楚鹿人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第三百三十五章 融合
楚鹿人没有沉思太久，毕竟眼前的慕容复，眼看就要硬成关节过紧的盗版figma……
“慕容……公子，我现在帮你调理内息，尽量配合我！”楚鹿人说着，开始利用“大圣盗丹经”的效果，带动着慕容复行功。
走火入魔，无非是自身内息乱窜不受控制，进而因为运作的经脉、激发的穴道，会产生影响情绪的效果——更科学的来说，也就是这些穴道和经脉线路，令激素分泌失调……
所谓四平八稳的内功，就是内力本身的性质，以及出岔子时的反应，都不会太刺激影响情绪的激素分泌，进而也就容易自行调整回来，反之凶险的内功，稍有不慎，便会大量刺激出影响情绪的激素。
走火入魔时，如果有人能够带动自身，重新调理好内息，是能够恢复的！
楚鹿人一副一副的看过《化石神功》的九转画卷，同时开始带动慕容复，从第一幅开始，重新捋顺经脉运行。
慕容九此时已经快连表情都做不了，也听不到楚鹿人说什么，只是感觉到他的内力侵入进来，接着想要带动自己已经失控的内息。
没有其他选择，慕容九只能选择抓住这最后的救命稻草……
只是……这稻草的确弱了些！
楚鹿人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彻底模拟《化石神功》的行功，哪怕“金仙”状态下，楚鹿人堪比武学奇才，可童男子和处子的差别还是很大的，而且楚鹿人也不是玄阴之体。
自己都无法平稳行功的情况下，根本无法带动慕容九恢复正常！
慕容九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心越发沉了下去。
不过楚鹿人也还有办法——无法修炼？不，还可以融合！
以楚鹿人如今的武学造诣，尤其是论广博的话，能与之比肩的怕是没有几人，可若是论深度，虽也不差，但要说将这《化石神功》，改成不需“处子”、“玄阴之体”的限制，那便还差得远。
可是楚鹿人还有“融合”！
一人计短，众人计长——楚鹿人可以组织一波研讨会，将《化石神功》，融入到现有的“大圣盗丹经”里……
同时自然也不能忘了，一定要规范研讨方向，是剥离“处子玄阴体”的限制。
虽说有些仓促，但楚鹿人犹豫了两下之后，第三次还是一鼓作气的做了。
一来是《化石神功》这坑爹的修炼限制，楚鹿人不融合根本没用；二来要融合的话，最后肯定也是和金仙的功法融合——在自己本体身上，“实验”这种武功，楚鹿人也怕出问题；三来……楚鹿人现在本体也不弱，所以对“金仙”方面的融合，也没有之前那么纠结。
三管齐下，楚鹿人见情况危急，也就顺势推动了融合！
换成是半年前，“金仙”对楚鹿人更重要的时候，至少也得有王语嫣、小龙女那种朋友关系，楚鹿人才会这么慷慨。
现在慕容九虽然和楚鹿人的关系就是路人，但怎么说也是自己害人家走火入魔的，所以也就顺势为之……
只是这一融合，楚鹿人也隐隐感觉到不妙。
自己的“大圣盗丹经”，虽然不是什么有极阳、极刚这类倾向的武学，可也是大气煌煌、多为道门正宗，可这《化石神功》，看这修炼限制就知道，属于极阴之武学！
这一融合，楚鹿人登时便觉得运功晦涩了几分，隐隐察觉到内有隐患。
不过也还来不及多考虑，立刻带动慕容九行功——这下子倒是渐渐有了效果！
两者内息，渐渐同步起来，同时慕容九渐渐恢复起来的、仅存的一丝丝心智，也开始极力配合楚鹿人。
然而就在情况渐入佳境的时候，忽然另生异变。
竟是和纠正王语嫣和小龙女的《玉女心经》时相似，两人以气交、以神合，难免心念会相互影响！
当时在古墓的时候，至少楚鹿人没有受太大影响，然而现在……
楚鹿人的真气，也被慕容九的化石真气“感染”，渐渐开始展现出石化性质！
之所以本身没有显现出石化现象，还多亏了这是“金仙”之体在运功，最糟的情况也只是金仙经脉彻底石化，不至于影响到本体。
可是在金仙状态下的梦意识，这时也开始迟钝起来，显然这“石化”，是精气神多方面的。
哪怕楚鹿人现在直接断了联系，只怕也未必能抚平自己的走火入魔，到时即便不威胁本体，金仙也是废了……
故而楚鹿人一咬牙，将另一部因为修炼条件限制，而一直没有用上的内功，同样融入其中——《易筋经》！
这门禅宗至高内功，楚鹿人手里的是原版，需要“勘破我相、人相”，才能够有所成就。
故而楚鹿人一直放着没管，毕竟不融合的话，根本用不上，而本身没有吃透其中原理，也不急着融合。
可现在眼见金仙经脉出了问题，楚鹿人也顾不得许多，一道融了进去！
《易筋经》作为禅宗内功，圜一身之脉络，系五脏之精神，周而不散，行而不断，气自内生，血从外润……
不仅本身能够改善资质，与其他武学配合、化腐朽为神奇，并且还能够巩固精气神！
楚鹿人一时扛不住真气展现出的“石化”性质，却能够将自身的精气神强化起来，令自身能够承受这种石化，之后再徐徐图之！
有了《易筋经》的中和，或者说是达摩老祖的武道意志，也掺和进来之后，立刻将《化石神功》的棱角磨平了许多，同时又极大的增强了自身，对各种异常情况的抵御能力，都提升了上来。
虽然依旧没有一锤定音，但总算情况不再继续恶化……
楚鹿人也再次积极行功，自身还看不出什么变化，不过对面的慕容九，总算是渐渐向肉色恢复。
不过越是深入、楚鹿人也感觉到自己受到的影响，也渐渐增强着！
和王语嫣、小龙女不同，慕容复的内力，可是还在楚鹿人之上，以小搏大的带动对方运功，终究有些吃力……

第三百三十六章 封号
转眼，已经中午。
而楚鹿人，已经被封号。
不是被取了什么封号，是切实被封了号——金仙无法正常使用！
或者说是……
金仙的状态，变得十分“古怪”。
刚刚楚鹿人融合了《易筋经》后，继续与慕容九一同运功的时候，梳理到了第七转时，再次遭遇了危机。
双方内力的差距，令楚鹿人被反向干扰。
楚鹿人这次也敏锐的发现，这被乘虚而入的根本原因，是金仙的“体”与“气”不能默契匹配——之前也提到过，楚鹿人将《金刚不坏神功》与《吸功大法》，分别与“体”和“气”融合，因为这两门神功，都是气体双修，单独融合之后，出现了不匹配。
现在正是这“不匹配”，表现了出来，令楚鹿人渐渐又有些无法驾驭。
故而楚鹿人也不再犹豫，直接将气、体两部分融合——以期能够融合出一部，同样气体双修的武学！
结果这一融合可好……
加之慕容九这边儿，可是“卯着劲儿”的走火入魔——只要恢复些意识，看到了面前的楚鹿人，慕容九心里便立时念头丛生，再次加重几分“症状”。
几番折腾之下，楚鹿人终于翻车！
《道胎释厄经》——最终的融合成果，气体双修，效果……显著且“特殊”。
现在楚鹿人只要进入“金仙”……不，现在应该说是，进入“道胎”状态，自身意识就会模糊，逻辑层面的思考会十分之迟缓，同时身体僵硬、轻微移动都十分费力，根本无法与人争斗。
不过若说是彻头彻尾的“失败”，却也不尽然……
楚鹿人发现，自己在道胎状态下，虽然无法有效进行逻辑层面的思考，但却依旧能够领悟武学，更重要的是，变得能够领悟“势”与“心”——之前的梦神、金仙，可是稍微涉及这方面，就会醒过来。
现在“道胎”下，领悟“心”、“势”，效率奇高……
其次这种状态下，虽然不适合与人争斗，但却依旧有强行双修、外物双修的效果，能够吸收外力，且防御力强得一批！
楚鹿人现在也无法衡量，“道胎”究竟硬到了什么程度。
而且从名字也能看出来——释厄，“消除灾厄”之意。
从楚鹿人对功法的理解来看，只要能够渡过九“厄”，道胎应该就能破石而出，有些像是《化石神功》的九转……
所以虽然被“封号”，但楚鹿人还没有放弃“申诉”。
至于如何“申诉”？自然要充钱……啊不！自然是修炼为先！
虽说道胎现在根本无法自行累积内力，只能用道心来领悟“心”与“势”，但是楚鹿人自然有办法。
利用道胎的善双修、或说是善于利用外界的人、物的性质，楚鹿人在最后关头，将其与自身本体接驳了一二……
如果真是将这《道胎释厄功》，写出来、变成一部人人能练的功法，其修炼难度且不说，旁人真的练了，也很难进境——全靠旁人来推动功力进展，多有妨害且不说，而且上哪找这么舔的人，专注帮自己释厄？
不过楚鹿人就不同，他可以用自己的本体，来退动道胎进展，同出一源、没有诸般妨害，并且……只要自己的本体不断进步，终归是能成的！
如今楚鹿人将本体一真二虚的三大丹田，以及奇经八脉、十二正经，共计二十条主要经脉，全部与道胎接驳。
三大丹田与道胎相互照应，二十条主要经脉，两两对应，有来有返，自成十条循环，是可谓：十洲之祖脉，三岛之来龙……
就在楚鹿人将本体与道胎，都安排妥当的时候，“慕容复”再次醒了过来。
楚鹿人吓了一跳，连忙说道：“小九九，哥哥说的你都记住了吗？出去后千万不能见人就脱衣服，也不要……”
慕容复：……
对于楚鹿人的称呼，还有说的屁话，慕容复一阵羞怒交加，怎一个气冲云霄，挥掌就要向这无耻之徒打过去，不过这一掌……不由自主的，以仿佛撒娇的力气，轻飘飘的落在楚鹿人身上，并且怎么看楚鹿人，怎么觉得顺眼，甚至是……依赖？
“你这是什么邪功！竟敢暗算我？”慕容复怒道。
同时也发现，自己此时已经穿好了衣服——是阿碧留下的，她的那身衣服，本来“他”应该换上衣服、戴好面具，之后去和阿碧交换回身份的。
楚鹿人见状，却惊喜地说道：“小……慕容……公子？你终于醒了！”
没错，不是楚鹿人孟浪，而是之前被慕容九折磨得够呛！
其实之前慕容九也醒了好几次，只是……醒过来的“这位”，就像个没有常识的小姑娘，楚鹿人通过对《化石神功》的了解，怀疑慕容复之前的走火入魔，虽然平息下来，但心灵上已经诞生了一个“石”中出生的新生灵智。
与此同时，一段段的记忆，也从慕容复的脑海中纷至沓来……
“大哥哥，你是谁呀？为什么你穿着衣服？”
“不可以！练功不可以穿衣服！快脱掉！”
“好好好，大哥哥，我穿上就是，你要陪我玩哦！”
“咦？大哥哥，你怎么没有这两个？”
“为什么肚兜不能穿在外面？多好看……”
“那大哥哥你教我穿，嘻嘻。”
……
慕容九双目无神，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流下。
天地良心，楚鹿人什么都没做，反而一直是尽量帮她“减小损失”，否则她现在也不会穿着衣服。
“慕容……公子？”楚鹿人有些心虚的叫了一声。
刚刚楚鹿人都已经想过不告而别——带着憨憨九出去，楚鹿人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现在见到慕容复的意识也还在，楚鹿人这才松了口气。
楚鹿人刚说完，慕容九又是“撒娇”的一掌，轻轻拍在他胸口——显然憨憨九的意识，也只是暂时沉睡，并且对慕容九持续产生着影响！
“我一定会杀了你！”慕容九狠声道。
“杀、给你杀、杀两个，你现在……不好骤喜骤怒。”楚鹿人连忙做出“不生气、不生气”的安抚手势。
慕容九一阵扶额，显然是眩晕了一下，接着也明白过来——现在情绪波动如果太大，怕是自己的意识又要沉睡过去，换成那个憨憨的意识出来！
不只是她，楚鹿人也无法想象，自己带着憨憨九出去后，要怎么见人。
而就在这时，忽然冰窖门口，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不好！这锁坏了，公子真的有危险！三哥、四哥，你们等等，我去看看！”阿碧着急的语气，还有匆忙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慕容九闻言，露出了惊慌之色，之后怒视楚鹿人，又眼神调高了几下。
楚鹿人也明白了她的暗示，悄无声息跃上一旁的冰砖墙，隐蔽了起来……

第三百三十七章 纠结的慕容九
“公子！你没事儿吧？”阿碧看到慕容复，已经换好了衣服，不由得松了口气。
“无事，刚刚突破，没有控制住劲力，将门锁弄坏了而已。”慕容九强行说道。
“公子已经突破了？恭喜公子！”阿碧无论是否独处，都是称呼“公子”，以免露馅。
“不错……”慕容九想到这次突破，不由得有些心累。
不过的确因为楚鹿人的介入，令突破顺利了许多，否则至少也得再闭关半个月。
走火入魔时，相当于是“燥进”，之后又被楚鹿人带动着恢复了平静，内力的确增长了一大截，可是想到副作用……慕容九请愿自己突破失败！
“公子？”阿碧疑惑的看着要往出走的慕容九。
“怎么了？”慕容九没好气的问道。
阿碧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公子明明闭关顺利，心情却十分糟糕。
“公子，既然已经要出关……那我们直接将衣服换回来吧！”阿碧还以为是慕容九忙忘了。
“出去再换……你不要着凉！”慕容九闻言，脸皮一抖便要拒绝，还想了个好借口。
“奴婢的内力也已经足以短暂御寒，楚公子带来的那个小鬼头，真是难缠得很，之前就是他一直和包三哥、风四哥应付着，一上午也没见到楚公子，我们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阿碧抱怨着小鱼儿。
楚鹿人这时也明白过来，为什么自己消失了好几个时辰，慕容山庄的人却不见着急！
阿碧担心小鱼儿会发现两人的古怪，坚持要在冰库里就换回来，说着开始脱衣服。
“恩？公子？怎么了？”阿碧疑惑的看着有些抗拒的慕容九。
“没、没什么！”慕容九飞快的瞥了一眼楚鹿人的方向，见他已经缩回了头，没有偷看的意思，这才放松下来。
不过自己要脱的时候，还是有些不自在，虽说之前该看的也都已经看过，但是明知道这里还有一个人，这……
慕容九心里倍感别扭，然而为了事情不会暴露，尤其是为了避免因为情绪失常，而将“另一个自己”放出来，慕容九最终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楚鹿人所在位置，一边将衣服换下。
慕容九和阿碧离开冰窖之后，特地将外面的包不同、风波恶也都支走……
公子爷既然没事儿，他们俩显然也没有脑洞大开到，猜测楚鹿人在里面，松口气的同时，也便各忙各的去。
楚鹿人接着也悄然从冰窖中出来，回到了客舍。
王语嫣在客舍的小庭院见到他，还惊奇道：“楚大哥？你昨晚去哪了？”
“我在……房间里啊！”楚鹿人有些心虚地说道。
如果只是去共享秘笈的话，楚鹿人倒是没什么可心虚，只是这共享秘笈时发生的事情……一言难尽啊！
“可我昨晚去找过你。”王语嫣扁着嘴说道。
“咳咳，我出去走了走。”楚鹿人尴尬地说道，接着先发制人地问道：“找我什么事儿？”
“没什么，姑妈也祭拜过，藏宝图你也已经拿到，我们……今天就走吧！”王语嫣有些不太想搭理慕容复。
毕竟昨天慕容复为了让她不纠缠自己，说了不少绝情的话，无非是羞辱她“和楚鹿人关系不清不白”、“不必特地找楚鹿人来羞辱自己”之类的。
原本就对那日的西夏武士的身份，已经有所猜测的王语嫣，也彻底对慕容复失望，正如慕容复所料的，只想快些离开。
“好！”楚鹿人立刻答应下来。
王语嫣怪怪的看了他一眼，总觉得楚鹿人好像比自己还着急。
楚鹿人的确也怕了这慕容山庄……
就在这时，只听外面一阵喧闹，却是包不同和小鱼儿又起了冲突——其实小鱼儿昨晚就发现楚鹿人跟着，这和武功没关系，纯粹是“反侦察”能力，楚鹿人武功再高，也只是不发出声音，对一些光影的隐藏、以及对周遭的复位，都并不专业。
小鱼儿不知道跟着他的人是谁，不过这种轻功，想来庄中只有慕容复和楚鹿人能达到，所以推测出是楚鹿人！
之后只是故意装作没发现，想要借楚鹿人之手，对这慕容山庄探查一二……
王语嫣也小声和楚鹿人解释了两句，今早在发现楚鹿人没有回来之后，是小鱼儿一直和慕容山庄的人，三扯五扯，要不是一直到午宴时候，楚鹿人都没有出现，怕是慕容山庄的人还被他蒙在鼓里！
“午宴？”楚鹿人闻言一窘。
“怎么了？”王语嫣疑惑道。
“没什么……那我们过去吧，别让慕容公子等着。”楚鹿人也已经猜到，这午宴是阿碧张罗的，本来今天的“剧本”，应该是阿碧扮作的慕容复，阴阳怪气、宴无好宴一番，之后楚鹿人和王语嫣离开。
现在慕容九已经出来，也不好取消宴席，而且肯定已经换成了正主。
楚鹿人虽然别扭，但还是和王语嫣、木婉清一同赴宴，小鱼儿和铁心兰也在——看到楚鹿人从客舍出来，小鱼儿还朝他挤眉弄眼的，似乎在向他打听，昨晚有没有收获，楚鹿人……没搭理他。
至于铁心兰，昨晚就已经临摹了一份藏宝图，之后将原稿交给了楚鹿人！
今后江湖中人，也只会知道，前任天下第二的藏宝图，在现任天下第二的手里。
楚鹿人已经做好了告辞的准备，不过却发现，这午宴居然换成了合餐制，众人围着长桌，慕容复在上首位，左边是楚鹿人、再次是王语嫣、木婉清，后面是小鱼儿和铁心兰——他们俩不会再呆在慕容山庄凑热闹。
而右手边是张菁、再次是顾人玉，再后面便是四大家臣。
“表哥，我们便不多叨扰，宴后我和楚大哥便就此告辞吧！”王语嫣僵硬地说道。
四大家臣和张菁等人，也都感觉出了王语嫣的语气异状，不过这时候纷纷装作没听到。
慕容复则是微微一蹙眉道：“不如……多留两日再走。”眼神控制着不飘向一旁的楚鹿人。
倒不是慕容复有多想她、或者他留下，而是憨憨九的事情还没有解决，或许是因为有楚鹿人竭力帮她压制了走火入魔，憨憨九才会诞生出来的原因，加之憨憨九诞生之后，第一个认识的人就是楚鹿人……她对楚鹿人有极强的依恋！
这不仅令慕容九平时的言行、思维，都受到了一定的影响，本能的不愿意伤到楚鹿人，并且也意味着憨憨九只有在楚鹿人身边，才会有安全感——而“安全感”是憨憨九沉睡的基础。
慕容九担心如果楚鹿人不在，憨憨九一旦出现，会无法安抚回去。
尤其是她也不想再有第三个人，知道憨憨九的存在，否则这个“弱点”实在太明显……

第三百三十八章 热情好客
王语嫣十分气愤！
慕容复，你这是什么意思？
居然还出言挽留？
是要羞辱我？还是……装作与我要好，挑拨我和楚大哥的关系？
“还是算了，我之后与朋友在福州有约，多谢慕容……公子盛情款待！”楚鹿人连忙主动说道。
慕容复面无表情的看过来，楚鹿人气焰登时弱了几分。
王语嫣还没有察觉到其他异状，小鱼儿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疑惑的偷瞄楚鹿人和慕容复。
如果不是慕容复从小就将自己当做男子，一些行为习惯都十分男性化，小鱼儿早就能看出“他”是女扮男装，可惜现在小鱼儿只是怀疑，这两人莫非……啧啧，看来谷外有谷外的可怕之处啊！
楚鹿人见到慕容复移开眼神，这才松了口气，不过这时王语嫣突然握了一下自己的左手——楚鹿人：？？？
之后只见王语嫣红着脸，又松开了。
楚鹿人自然不知，王语嫣是见到他急于拒绝慕容复，以为是因为慕容复挽留自己，而令他不快，所以才有所动作。
虽说是在桌下，但慕容复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冷哼。
原本王语嫣还有些害羞，不过听到了这么一声，立刻向慕容复瞪了过去，只是发现慕容复居然没有看向自己，只是迁怒的看向了楚鹿人。
好你个慕容复！
生气吃味的时候，都是看着楚大哥？果然之前只当我是“物品”吗？
王语嫣瞪着慕容复，慕容复瞪着楚鹿人，楚鹿人……目不斜视，直勾勾看着面前的西湖醋鱼。
场面不由得有些尴尬！
在座年纪最大的邓百川见状，连忙寒暄了几句场面，令气氛活跃一些，并且总算顺利开宴……
虽然楚鹿人在看过《化石神功》后，就已经能够推测出，慕容复昨天为什么只吃白水煮各种，但是慕容复今天为了维持人设，依旧只在自己面前，摆了几盘青菜。
楚鹿人在开宴之后，目不斜视的开始和面前的西湖醋鱼奋战，不理会左边不知道为什么，有点不大对劲儿的王语嫣，以及右边知道为什么，很是不对劲儿的慕容复……
不，现在或许应该叫慕容九？
楚鹿人还没有彻底接受这设定，不过有了对比之后，倒是有些明白过来——慕容九本就身材高挑，加上一些润物无声的“微调”式易容，可以用最少的痕迹，实现整体相貌的男性化！
因为楚鹿人、王语嫣，以及主宴的慕容复，今天都很沉默，没多久宴席的C位，就成了小鱼儿和包不同，两人再次杠了起来，并且没几句包不同就已经作茧自缚。
“你！”包不同没品的有些气急败坏。
“三弟！”邓百川向这口无遮拦的老三看了过去。
包不同见大哥呵斥，这才恹恹住口。
“哈哈哈，小兄弟果然英雄出少年……不过倒是还不知道，小兄弟的师父是哪一位高人？”邓百川宽和的与小鱼儿寒暄起来。
邓百川年纪一大把，发须已经发白，身材极壮、甚至在壮的基础上，还有些微胖，他倒是还记得慕容氏的复国重任，也希望能够帮公子爷拉拢强援。
昨日因为慕容复闭关被中断的原因，四大家臣都希望宴席尽快结束，连包不同都没有多废话，而今天……
楚鹿人不大搭理邓百川，或者说是……今日很是拘束？
考虑到王语嫣的关系，邓百川等人心里也是误会，以为是这方面的原因，所以没有再和楚鹿人多交流。
“我？我没有师父，我的本事都是和我的叔叔伯伯们学的。”小鱼儿笑起来，给人感觉很乖巧。
“哦？小兄弟还是名门世家出身？”邓百川更感兴趣起来。
“名门世家谈不上，我几位叔叔伯伯，也都没什么亲戚关系，倒是对我都很好……他们退出江湖已久，平日里隐居山谷，大家也都其乐融融的。”
听了小鱼儿的话，不了解他的人，大概都脑补出了高人隐居的世外桃源。
“哦？老夫行走四十年，小兄弟即便不想说姓名，也可以说说你的叔伯们擅长什么，看看可有老夫相识之人。”邓百川还指望能发现几位能拉拢的高手。
“我杜伯伯，善用一双芒刺手套，来演化刀法，我笑伯伯，不怎么用武功，为人最是慈祥，阴叔叔也不怎么与人动手，平日里只是以轻功取乐，李叔叔是个好厨子，做的东西格外美味……咦？邓前辈，您老这是？”
“无、无事！”邓百川脸色有些难看的强挤了个笑意，绝口不提之前的套近乎。
一个两个还是巧合，然而小鱼儿这么说出来，哪怕邓百川和他们并不熟，也听出了这些都是谁，那“山谷”又是什么地方！
小鱼儿则是一副纳闷儿的样子，只是现在……邓百川等人看他时，觉得这厮的画风都不同了。
这正是“不吃人头”李大嘴教给他的绝技——立威生势！
人肉很好吃？
别闹了，即便是李大嘴，要吃的时候，也得多多的香料，才能够勉强下咽，哪有鸡鸭鱼肉好吃？
故而平时除非为了“表演”，否则李大嘴是不会吃人的。
之所以要“表演”，正是为了要旁人害怕自己，将自己“吃人”的恐怖人设立稳，将来旁人遇到自己，听到自己的名字，就先弱了三分……
小鱼儿通过这两天的观察，猜测出慕容山庄暗有所图！
而且也确认，这些都不是什么听说“恶人谷”出身，就一定要喊打喊杀的“大侠”，所以反向透露了这一点，来为自己立威。
同时又用了哈哈儿的“笑里藏刀”，装作人畜无害的样子，令旁人对他摸不清头脑。
此时小鱼儿有信心，哪怕楚鹿人不在，自己也能够从慕容山庄全身而退！
就在这时，慕容复的筷子，忽然轻微的抖了起来，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脸上，表情也在微微抽搐。
距离他最近的楚鹿人，已经发现了不对劲儿，接着在一阵不安中，见到慕容复的神色，在“严肃”与“萌萌哒”之间闪烁。
楚鹿人心里顿时一阵猛跳——不是吧？这么严重？这就要再次发作？
幸好这时慕容复平静心思，渐渐的恢复过来，当然……最重要的是，她和自己另一个意识，也有了些妥协。
只见慕容复夹起自己面前的一片青菜，之后筷子向左手边伸了过来。
王语嫣见状心中大怒：这是要给我夹菜？你还想要如此挑唆吗？卑鄙！
张菁和顾人玉也疑惑的看着慕容复——你是这么贴心的人吗？为什么突然讨好王家妹妹？不对……你这是在挑衅楚太岁吧？
接着……只见慕容复的筷子，伸到了楚鹿人的碗前，也没有继续起身向王语嫣的意思，而是直接就这么将菜放在了楚鹿人的碗里！
“楚兄，多吃些！”慕容复努力平静地说道。
楚鹿人：￣□￣｜｜
王语嫣、木婉清、张菁、顾人玉……并四大家臣、阿碧等等：(ΩДΩ)
小鱼儿：(*&#183;▽&#183;*)

第三百三十九章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慕容复众目睽睽之下的一筷子，直将在场众人，都雷得够呛——这，莫非就是慕容氏的好客？
不过谁家的好客，也不应该是给“第一次见”的客人夹菜吧？
王语嫣更是陷入了人生哲思——我是谁？我在哪？我该吃什么？
本来王语嫣都已经做好了准备，慕容复敢夹过来就拒绝他的“好意”，不教他的奸计得逞，然而……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居然是给楚鹿人夹菜？
这究竟是什么套路？
只有楚鹿人隐约能够猜到，慕容复为什么会这么做！
所以……
“多谢慕容兄！”楚鹿人说着，立刻将慕容复夹给自己的青菜吃下去。
憨憨九的意识，这才又渐渐沉睡过去——如果楚鹿人“不识好意”，只怕憨憨九有当场被惊醒的可能。
慕容复此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感受着其他人的眼神，心里委屈得不得了，不过心里依旧在尽量保持平静。
邓百川四人相互看了看，他们倒是知道慕容复的真实性别——原本慕容氏的计划，是暗中入赘一人进来，等慕容九诞下男孩，自然便有了继承人。
至于入赘进来的这位，是加以利用，还是就地灭口，那就要视情况而定！
不过在此之前，肯定要先“娶妻”才行，否则孩子是哪来的？
因此对于慕容复的“妻子”人选，从一开始，四大家臣就都是更看好王语嫣，只有不明真相的老夫人，喜欢张菁，实际上根本是不可能的！
以张菁的火爆性子，如何会为慕容复保守秘密？
反而王语嫣之前的性格，在他们看来，很有被公子爷控制的把握……
只是这次见到王语嫣，他们也都失望得很，甚至暗地里研究过，实在不行就想办法给阿碧弄一个出身——阿碧是自己人，自然没问题！
可是现在慕容复给楚鹿人夹菜的这一出，却着实惊到了他们——难道“公子”已经决定了？
楚太岁……
如果真的愿意配合慕容氏，倒也并非不可，只是也并非良配。
最好是那种有些势力，却又能被控制的才好。
当然，如果是要用过之后就灭口的话，就不用考虑这么多。
不过要灭口的话，为什么要挑战楚鹿人这种高手？
显然“公子”是要与他合作的！
想想楚鹿人有什么势力，亦或是关系网？
古墓派、桃花岛、大理、日月神教……甚至在宋廷也有人？倒也不能说是没有，只是……邓百川的老脸都揪到了一起。
包不同和风波恶也都向公子爷打着眼色——公子爷，别激动，要不您再多想想？
慕容复却是一点眼神也不给他们，径直问道：“楚公子之后是要去福州？可是去见那华山派的林平之？”
“不错。”楚鹿人闻言点了点头，这也没什么可保密的。
“林平之的运气倒是不错，虽然拜在岳不群那等人门下，但却能结识楚公子，福威镖局也是气数未尽。”慕容复闻言点了点头。
其他人越发摸不清头脑，按说即使慕容复对岳不群，真有什么偏见，也不应该交浅言深的，和认识不久的楚鹿人这么说才对！
王语嫣更是敏感的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楚鹿人和慕容复相互的称呼反了过来，楚鹿人开始称呼“慕容兄”、而慕容复则是称呼“楚公子”。
见楚鹿人只是笑而不答，慕容复直接说道：“正巧我也有事，要去福州一趟，楚公子看……我们同行可好？”
楚鹿人闻言一阵皱眉，要是说愿不愿意的话，楚鹿人自然是不愿意，可关键是楚鹿人也明白，慕容复恐怕也不是真想和自己同行，而是憨憨九的事情没有解决，拒绝的话楚鹿人也有些说不出口。
“不必了！”王语嫣这时抢着说道。
“表妹，我是在问楚公子，你不要这么没规没矩！”慕容复罕见的当着大家的面说重话。
“你……”王语嫣即是委屈、又是气愤。
一旁的木婉清，直接拍桌子道：“你才没规矩！语嫣、楚大哥，咱们这就走！”
原本木婉清这次来慕容山庄，只是来看热闹，不过见慕容复居然这么嚣张，登时便上来火气，终究她和王语嫣可是姐妹。
“楚公子你觉得……”慕容复好整以暇的看向楚鹿人。
不过却发现，楚鹿人这时也皱眉看着她道：“慕容兄既然要守孝，那还是多在府中修养吧。”
慕容复闻言不由得一怒，原本她以为，只要自己暗示出来，这厮就应该满怀感激的接受的——毕竟在冰窖里，都已经看到……咳！
你以为是我很想和你同行吗？
可是慕容九这么一怒，顿时眼神开始在“愤怒”与“憨憨”之间闪烁起来……
“人家……”
“福州任家有事，寻本公子去一趟！”慕容复在言语上暴露之前，强行拐了回来。
四大家臣心里也琢磨着，福州任家是哪里？慕容氏有这么一个熟悉的家族吗？
“这么大人不认路吗？那就让你的虾兵蟹将送你！”木婉清可不惯毛病，直接是翻脸式抬杠。
“小丫头！你说谁？”包不同顿时也站了起来。
“谁急就说谁咯……”小鱼儿小声的煽风点火。
“你们等等，怎么就争吵起来了？”张菁虽然脾气暴躁，但根本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一旁的顾人玉，吓得眼圈通红，想要劝架、又在犹豫的样子。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剑拔弩张的气势，似乎有些过于“吓人”，不仅是顾人玉不适应，憨憨九的安全感，也瞬间崩盘、无法再维持沉睡状态！
慕容复感觉到之后，神色已经无法制止的闪烁起来，并且立刻拉住楚鹿人说道：“楚公子，他们吵他们的，你随我来下！”
言罢立刻拉着楚鹿人，往后庭跑去，全然不管宴席上的混乱。
王语嫣、木婉清：？？？
这又是怎么个套路？
后面有什么埋伏，要直接打杀了楚鹿人不成？只是看起来……不大像？
四大家臣和阿碧，见到慕容复急不可耐的样子，也是三观站到崩溃的边缘，只是依旧记得拦着要跟上去的王语嫣和木婉清……
楚鹿人也是无奈，大概这就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吧！

第三百四十章 大燕早亡了
楚鹿人本来因为“憨憨九”的事情，对慕容九带有一定的愧疚。
不过这愧疚，并不意味着楚鹿人会无限制的迁就她，之前好端端的和王语嫣等人争吵，已经令楚鹿人不快……
只是眼看憨憨九又要“出来”，见到慕容九眼神中的恳求，楚鹿人心中不由得一软，又顺着她先出来——毕竟憨憨九如果当众出现，楚鹿人也要头疼。
刚刚来到后庭中，慕容九便脚步愈慢，三五步之后便停了下来。
“你还好……”
楚鹿人刚刚询问出口，慕容九已经转过身来，二话不说，一个八爪鱼式的拥抱，挂在了楚鹿人身上，语气惊喜地喊道：“大哥哥！”
楚鹿人：……
心虚的扭头看看之后，楚鹿人略微松了口气，还好这时没人跟上来！
“大哥哥，她是不是不听话？之前还有坏人吓我！”憨憨九说的“她”，显然是指慕容九。
所谓在石化中诞生的灵智，憨憨九更像是“主体”，想要醒过来、就会醒过来，慕容九对“她”没什么办法，好在也并不存什么恶意。
“没有，她和我商量一下，要和我一起出门而已。”楚鹿人刚说完，发现憨憨九委屈巴巴的看着自己。
“大哥哥是不是想人家马上回去？”憨憨九敏锐而委屈的问道。
“当然不是，只是……你这样她有些不好意思。”楚鹿人无奈的回答道，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楚鹿人觉得憨憨九比慕容九更难应对。
“那大哥哥，我们不管她，我陪你一起去！”憨憨九马上说道。
“你先下来……”楚鹿人将憨憨九劝了下来。
“大哥哥，我们一起来练功吧！”憨憨九说着，就要脱成练功状态。
“等等！你要记住，在外人面前，不可以练功！”楚鹿人连忙制止了她。
“大哥哥不是外人啊！”
“不，我是。”楚鹿人可不会占这种便宜。
然而憨憨九听了，却一副又要哭的样子，甚至已经小声抽泣，楚鹿人吓得连忙回头瞧瞧，时刻担心有人过来。
只得又拉着小声抽泣的憨憨九，往庭院中一旁的假山后面躲，憨憨九被楚鹿人拉住之后，看起来不情不愿，不过还是听话的跟了过来。
楚鹿人哄了好一会儿，这才令她情绪缓和了下来，并且楚鹿人也说道：“除非将来你和‘她’，决定要嫁给某个人，才可以和他一起练功，否则只能一个人练功，不能被其他男子发现！”
“男子是什么？”憨憨九侧着头问道。
“就是……和我一样，和你不一样的！”楚鹿人匆匆解释。
不过憨憨九顿了顿之后说道：“哦，那她是想要‘娶’大哥哥，和‘嫁’是一个意思吗？我也喜欢和大哥哥在一起，可我不知道什么是想‘嫁’的感觉。”说着语气还有苦恼。
楚鹿人：？？？
显然还是楚鹿人更加苦恼！
憨憨九后面的童言无忌也就罢了，可是……慕容九在搞什么？
想“娶”我是什么操作？
楚鹿人并不觉得憨憨九在撒谎，并且她的确能够和“她”意识相通，会知道也不奇怪。
憨憨九这时打了个哈欠道：“大哥哥，我困了。”
“那就快休息吧！”楚鹿人早就期待她困。
“哄我！”憨憨九理直气壮地说道。
楚鹿人只好又鬼鬼祟祟的，将头探出假山观察一番，之后哄小孩一样的拍着憨憨九的后背。
憨憨九闭上眼睛之后，忽然又皱了下眉，道了一声“好挤”，接着一挺胸——ku、ku，两声，慕容九的胸前被撑了起来。
以体积而论，这应该不是靠物理束缚的，而是什么特殊的缩骨功之类。
这下终于解脱束缚，憨憨九也迅速入眠。
和楚鹿人进入金仙差不多，“入睡”的瞬间，其实就是眼睛一闭一睁，接着明显画风都变了起来。
楚鹿人也连忙停止哄拍，眼神坚决移开，不与其对视。
慕容九却一直盯着楚鹿人，见楚鹿人完全不看过来，于是主动说道：“她是不是告诉你了？”
楚鹿人见躲不过去，于是无奈道：“你究竟在想什么？”
“哼，既然你已经知道，我也不瞒你。没错，我准备选你做我的影妃！”慕容九一脸龙娇天地说道。
“谢谢，另请高明吧。”楚鹿人一拱手就想走，不过又被慕容九拉住。
“你可知道我慕容家的来历？若是说出来……”慕容九继续龙娇天。
“知道，不就是鲜卑燕国皇室之后吗？说出来又怎么样？前燕、后燕、南燕全算上，国祚加在一起，都不够一甲子，现在过去大几百年，除了慕容氏，天下还有人念着你们不成？”楚鹿人闻言直撇嘴。
“你！”慕容复闻言一怒，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怒——毕竟她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唯有复国不可忘，更是朝朝岁岁都接受他爹的洗脑，我大燕国牛哔、我大燕皇室慕容皝牛哔、慕容恪牛哔、慕容垂牛哔、慕容德牛哔……
听到楚鹿人说出“真相”，慕容复自然受不了。
不过楚鹿人说的可是大实话，前燕、后燕、南燕都建立在南北朝时候，前燕是慕容皝击败鲜卑内部一众竞争者、破高句丽、胜后赵之后，建立起来的一个北朝国度，期间还多靠拜着南朝东晋当宗主国才起事，虽说最发达的时候，也一度占据整个中原和北方，但不到二十年就灭亡……
后燕则是又十几年后，慕容垂在前秦兵败时，自立门户所建立，坚持的长久些，但也不到三十年！
南燕是慕容垂兵败后，慕容德在山东一带，苟延残喘一下，国祚十二年。
当然，理论上还有一个西燕，不过这事儿慕容博没和慕容复仔细讲过，也不认西燕慕容冲这个祖宗——西燕更弱小、更短暂不说，而且皇帝慕容冲是前秦苻坚的男宠……
最重要的是，慕容冲为人太卑劣，不仅得势后残暴不仁，祸害关中，没什么好名声，并且还对苻坚落井下石，和姚苌一同攻杀苻坚。
相比之下，慕容垂当年作为前燕逃难的王爷，得到苻坚收留，在前秦位高权重，后来虽然也反了，但却是在淝水兵败之后，先收留了苻坚，护送他回洛阳，之后再自己跑到北方去立起燕国大旗……
这行事就要坦荡许多，算得上仗义，而且慕容垂本人的文治武功也算拿得出手。
如今慕容氏认的祖宗，就是前燕、后燕、南燕，没有西燕什么事情。
不过在楚鹿人看来，指望在七八百年前的乱世之中，短暂立国的鲜卑燕国，能在民间有什么感召力，慕容氏也是想瞎了心。

第三百四十一章 你应该叫“表姐”
“你、你为什么会知道？”慕容复先是愤怒楚鹿人，居然敢蔑视自己的毕生追求，接着又心中一紧，想到了楚鹿人为什么会知道此事。
难不成……
江湖中已经有人在盯着自己？
还有暗中的力量，在阻挠大燕复国？
难怪我做什么都觉得不顺利，这一定有阴谋！
“你们门口不是就立了写着‘参合’的石碑吗？你们慕容氏的家传指法，也是叫‘参合指’……参合坡之战嘛！北魏的灭燕之战，加上慕容这姓氏，还是很好猜的吧？”楚鹿人理所当然地说道。
慕容氏这一出，一方面的确是欺负江湖中人读书少，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几百年前的燕国，大家早就忘了，没什么存在感……
如果冒出来一个嬴复，善用“巨鹿指”，那大家多半能反应过来——你是不是蹭始皇帝的热度？
慕容九闻言，脸色一阵青白不定，幸好现在憨憨九刚刚“睡”过去不久，倒是不用担心她醒过来。
楚鹿人也伺机说道：“不过你不用担心，大部分人早就忘了这码事儿，就算直接叫燕庄，也不会对头来找麻烦……只是更不会有鲜卑旧部来投。”还不忘了补一句扎心。
这倒是实话，甚至不说旁的，即使现在真的天下大乱，回到有兵就是草头王的时代，你丫举起燕国大旗也是反作用。
毕竟就连鲜卑人，现在都已经大多融入汉人、少数融入吐蕃之中，彻底消失，你举鲜卑燕国大旗，除了向天下人表明自己是异类，还能有什么别的效果？
鲜卑当初的确豪横过，不过别说是慕容鲜卑，哪怕是北魏的鲜卑贵族们，现在都已经不见踪影，普六茹坚上位第一件事儿就是改回汉家“杨”姓，谁给你慕容氏自信，在数百年后，要强拉慕容诸燕的大旗？
还能有鲜卑阴兵复活是怎么着？
直接当农民起义首领，也比这负价值的“诸燕”大旗好用吧？
慕容复闻言，心里更加发堵——的确，真要较真儿，现在的慕容氏也是汉人，因为已经没有鲜卑了。
旁人根本没从参合指、慕容氏两个关键词上，怀疑出什么事情，本身就已经说明了，燕国早就没有任何感召力。
仅仅是一部慕容氏的族谱，一方大燕国的玉玺，又有什么用？
“哼……哼！凡夫俗子，你懂什么？”慕容复强自争辩道，不过却已经说不出什么道理。
“凡俗？世上还有比造反、复国更需要‘俗’的事情吗？这事儿高雅起来，还能成什么气候？”楚鹿人继续刺激着慕容九。
“你给我G……”慕容九音节都吐出来半个，忽然反应过来道：“你是不是特别希望，我不要纠缠你？”
“也没有，我还是挺喜欢……呆萌九的。”楚鹿人叫出了自己取的名字。
慕容九登时横眉竖眼起来，不过就在这时，只听外面一阵响动，只见是王语嫣、木婉清还有小鱼儿、四大家臣等等赶了过来，刚好……将楚鹿人和慕容复，堵在了假山里。
“楚大哥，他……没对你做什么吧？”王语嫣本来没找见楚鹿人，还有些担心，现在看到两人鬼鬼祟祟的藏在这儿，反而想象力不够用了起来。
“我会对楚公子做什么？我们已经商量好，一起去福州了！”慕容九抢着说道。
王语嫣和木婉清诧异的向楚鹿人看过来，发现……楚鹿人也诧异的看着慕容复，于是王语嫣又瞪回慕容复道：“慕容复！你到底要做什么？”却是连表哥都不叫了。
王语嫣忽然一阵恍惚，感觉眼前的慕容复有些不协调，不过紧接着，慕容复已经“ku”的一声，打开了折扇，虚挡在胸前，顿时不协调的感觉消失。
慕容九也是暗自冷汗，自己也是被气糊涂，居然没有注意到“变”回来。
“本公子只是和楚公子一道南下游玩，表妹你有什么不方便吗？”慕容复说着，装作自然背过身去，借着收拢折扇的声音，“缩骨”令自己恢复“正常”。
“楚大哥！”王语嫣见状，又看向了楚鹿人。
至于之前的不协感，王语嫣也还来不及细细思考。
楚鹿人皱眉半晌，看了看王语嫣，又看了看背对的慕容九，之后说道：“今日再住一晚，慕容……兄，你如果想同行的话，与语嫣有什么误会，还是解开得好，晚上我们可以小酌几杯。”
慕容九听出了楚鹿人的暗示，是想要将情况透露给王语嫣，之后还要自己晚上去找王语嫣解释？
岂有此理！你以为我慕容九没有你就……
忽然，慕容九一阵意识抽离感，知道是自己太讨厌楚鹿人，导致憨憨九被触动，想到憨憨九……
“哼，那本公子先去找僻静地方，修炼参合指，晚上再去寻楚公子！”慕容九听起来是在发脾气，不过实际上已经退让。
楚鹿人也听出来，她是暗示自己，不要提有关“参合”、也就是不要提慕容氏的复国夙愿，其他的……慕容九默认下来。
这也是楚鹿人深思熟虑的结果——毕竟如果要和自己同行的话，以憨憨九时不时就出来一会儿的劲儿，根本不可能瞒得过王语嫣和木婉清。
与其闹出许多误会，不如早早说清楚。
当然，之后楚鹿人也会约束王语嫣和木婉清，不要将此事外传……
至于再之后，楚鹿人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毕竟眼下的情况十分特殊，对于憨憨九的诞生，楚鹿人也并不十分明白，只能期待以后能有所好转。
理论上……憨憨九应该也是慕容九分裂出来的意识才对！
慕容九离开，邓百川等人都是一副“陛下万万不可”的表情，连忙跟了上去，想要劝说什么。
他们也不明白，为什么公子爷忽然就沉迷楚鹿人到了如此地步，还上赶着要随其左右？
图他吹唢呐，还是图他吃咸鱼？
楚鹿人也带着王语嫣和木婉清离开，两人虽然疑窦重重，但也看出楚鹿人是要解释什么，所以也没有着急。
倒是小鱼儿兴致勃勃的想要跟上来，结果直接被楚鹿人赶走……
“楚大哥，慕……我表哥到底和你说了什么？”王语嫣和楚鹿人进到屋里之后，马上追问道。
楚鹿人确定周围无人，这才说道：“首先……你应该叫表姐。”
王语嫣、木婉清：？？？
楚鹿人绕开了慕容氏的来历，解释了一下《化石神功》和憨憨九诞生的事情……
虽说这样无法解释，为什么慕容九要隐藏真实性别，但王语嫣和木婉清现在，已经无暇质疑这些，被乍然得知的真相惊呆了！

第三百四十二章 斗转星移
楚鹿人一行人，在慕容山庄多留了一日，转日天明，这才四人一同出发——多了一个慕容九！
四大家臣在送行时，一个个都是苦大仇深的瞪着楚鹿人，不过哪怕是包不同，这时也没有出声嘴他……
阿碧还有些追随，恋恋不舍的将收拾好的行囊……以及食盒，交给了慕容九，可慕容九却板着脸说道：“担心本公子照顾不了自己吗？交给你的事情，办成了便好！”
楚鹿人有些看不过她这么强硬，正想要开口说什么，阿碧却先过来说道：“楚公子，那我家公子，以后就交给你……照顾。”
此时张菁、小鱼儿等人，昨晚就已经开了慕容山庄——毕竟气氛忒尴尬。
只有小鱼儿隐约猜到发生了什么，当时慕容九忘了“缩骨”，其他人没有注意，可小鱼儿却是已经识破了她的真实性别！
幸好这时在场都是知道“部分真相”之人，否则非要产生古怪的联想不可！
之所以是“部分真相”，是因为王语嫣和木婉清，只知道南慕容居然是女子，而且因为走火入魔的原因，暂时离不开楚鹿人，而四大家臣则相反——他们不知道公子爷追随楚鹿人的真实原因！
慕容九根本不想让他们知道，自己出现了一个十分巨大的破绽，只是推脱“我有我的道理”，并且默认她选定了楚鹿人的事情。
故而四大家臣现在即是恼火，也是纳闷——这小子究竟有什么过人之处？
阿碧倒是从昨天冰窖的事情，猜出了一些，不过慕容九没有说，她也没有表现出来。
楚鹿人也没有想到，会发生如此神奇的事情，原本他连到了慕容山庄后，慕容复有意留难他、甚至是发生冲突，都是已经设想到了的，然而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离开的时候，居然还带上了“慕容复”。
又是和楚鹿人之前御舟太湖时，差不多大小的船，也还是楚鹿人以内力运使大规模的“水击三千里”驱动。
慕容九第一次见到他这一手，暗暗称奇的同时，还有些不服气——毕竟慕容九的目标，一直都是江湖上年轻一代的天下第一！
她比楚鹿人还要大了四五岁，又比乔峰小了四五岁，自然将两人都视为“对手”。
慕容九暗忖，自己要用内力驾船……
虽然不是做不到，但是肯定不比楚鹿人持久，实际上慕容九到最后也没有看懂，为什么楚鹿人能坚持这么久……
真的内力浑厚到如此地步？
慕容九觉得不大对！
而在木屋里，王语嫣看着“表哥”目不转睛的盯着楚鹿人，心里更加不是滋味——甚至连自己应该有什么情绪，都分辨不出来。
“慕容……兄去木屋里一道等着就好，不必陪我风吹日晒。”楚鹿人也被看得别扭。
称呼上肯定不能轻易改，否则万一哪天叫顺了，在旁人面前称呼出来，岂不是要暴露？
如果没暴露，那就更糟，说不定会被误会有什么奇怪的癖好……
“男女有别，我陪两个女子挤着像什么话。”慕容九这不是装假，而是早就习惯成自然。
慕容九犹豫了一下，之后说道：“楚公子也已经御船快一个时辰，不如……且让本公子也来试试！”
“啊？慕容兄恐怕坚持不了太久，我又不累，还是算了吧。”楚鹿人实话实说道。
“楚公子瞧不起在下？”慕容九上纲上线起来。
楚鹿人二话不说，直接站了起来，往木篷屋里走去——有什么不像话？明明里面三个人还是挺宽敞的，还能稍微伸开腿！
慕容九在背后，狠狠瞪了他一眼之后，来到了船头……
和楚鹿人不同，慕容九半跪下之后，一只手扶着船头，接着……楚鹿人感觉船异样的震了几震之后，开始缓缓的向一个方向行驶起来！
“这是……”楚鹿人还有些疑惑。
不过王语嫣这时已经撇了撇嘴，之后解释道：“表……她不是在用轻功，是‘斗转星移’！慕容氏的‘斗转星移’，能够将一切外力拨开。”
显然王语嫣还是不习惯、也不能称呼“表姐”，可是在得知实情之后，要称呼“表哥”又觉得怪怪的。
在得到王语嫣的提示之后，楚鹿人也明白过来……
的确仔细感觉的话，会发现船比之前更沉下去不少！
慕容九和自己的做法不同，并不是给整个船用轻功，而是用“斗转星移”，将水流从各个方向，加诸给船只的力量，全都统摄到一个方向。
也就是将一部分浮力，变成了对船的推力，自然就能够令船只稳定前进，而且……熟练之后，速度未必比楚鹿人要慢太多！
之所以在内力强于楚鹿人的情况下，推动这小船时，速度还不及楚鹿人，也不是“斗转星移”有什么问题，而是理论上要更大一些的船，才能够令发挥出“斗转星移”这种御船方式的优势。
当然，如果是太大的船，无论楚鹿人还是慕容九，都“御”不动是肯定的！
而且现在慕容九也远远不如楚鹿人持久，两刻多钟之后，慕容九便不得不卸下劲来，重新换上了楚鹿人，显然“拨动”一艘船的浮力，对慕容九来说负担不小。
……
三天之后，楚鹿人一行人，已经快要到嘉兴的太湖渡口。
期间不知道在和谁较劲儿的慕容九，多次打断楚鹿人“御船”，只要一恢复，就非要自己试试不可！
的确进步很明显，只是……除非有“三分归元气”这类高效回气的手段，否则注定“御船”是没有实用性的——驾驶两刻钟，休息大半天，完全没效率。
不过慕容九依旧提议，想要走海路，从嘉兴出海，顺着海岸线，到福州登陆，似乎还要继续较劲下去……
虽说的确有些锻炼、修炼的效果，但楚鹿人还是拒绝了这提议。
毕竟现在已经到处在传言，燕南天的藏宝图，在楚鹿人身上，此时他失踪的话，还有什么扬名立威的效果？
说不定反而被人以为，他躲起来悄悄找宝藏去了！
故而楚鹿人要大张旗鼓的，从陆路南下而去……

第三百四十三章 江湖纷争
慕容九刚刚用“斗转星移”，控制着船只停靠之后，发现楚鹿人一直在看着自己。
慕容九先是一阵皱眉，因为她本能的察觉到，楚鹿人看的不是她，而是“斗转星移”！
紧接着慕容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嫣然一笑地问道：“想学吗？”
“慕容兄想要交流一番？其实我也有一套卸力的武学……”楚鹿人闻言，立刻便来了兴致。
王语嫣和木婉清在他身后大翻白眼。
“不是交流，‘斗转星移’是我慕容氏的家传武学，自然要过门才能学。”慕容九理所当然地说道。
楚鹿人：……
楚鹿人还没有为了《斗转星移》，就“卖”了自己的意思。
“表……哥还真是小气，我家琅嬛玉洞中的秘笈，尤其是逍遥派的几部武功，也都不输给‘斗转星移’的，还不是直接送给楚大哥观看？”王语嫣这时忽然插言。
慕容九一展折扇，扭过头去不搭理她。
……
来了嘉兴，楚鹿人带着王语嫣、木婉清还有慕容九，轻车熟路的往城南走去。
慕容九见状问道：“这是要去哪？客栈？”
“不，是群玉院。”楚鹿人理所当然地说道。
慕容九：？？？
群玉院这种地方，慕容九倒是也去过，毕竟行走江湖，谁没有个寂寞了、想听听小曲小调的时候？
不过你带着我们三个去群玉院？
慕容九日常男装倒是不假，王语嫣和木婉清此时为了方便，也都做男装，只是与慕容九的男装不同，专业程度很低，有些眼力的都能看出她们俩是女儿身。
不仅是老江湖，怕是连青楼的老鸨子都瞒不过！
更重要的是……
你们这是什么套路？为什么他说要去群玉院，你们一点也没有惊奇或是反对的意思？莫不是还经常一起去不成？
“你们去群玉院……是做什么？”慕容九皱眉逼视。
“租马啊！还能干什么？”楚鹿人一脸莫名的看着慕容九。
租马？你当我没有去过群玉院吗？我就没听说过……
只见来到群玉院门口，小厮见到楚鹿人，连忙转身进去汇报——此时正是下午时候，群玉院的“生意”正在预热。
慕容九正疑惑……楚鹿人看这样子还是熟客？
等四人走到门口，老鸨刚好亲自迎出来，热情的招呼道：“楚公子，您这次是要存马还是用马？”
慕容九：？？？
“你看我牵马了吗？自然是用马，另外……来俩！过十八的不要！”楚鹿人后半句是小声和老鸨说的，楚鹿人顺便还想打探些江湖消息。
接着楚鹿人扭头对王语嫣三人说道：“你们先去选马，我进去一趟，很快就出来。”
慕容九：？？？
于是王语嫣和木婉清，先去群玉院的马厩置办马匹……
之前小红马已经交还给黄蓉，她在临安也需要有个快点的脚力，来应对突发情况。
慕容九则是一路皱眉，到了马厩时忍不住问道：“表妹，楚公子……从来都这么快？”
王语嫣有些不太愿意搭理她，这其中既有对她之前故意羞辱自己的不满，也有对其身份“转变”的不适。
不过听到慕容九主动问自己，王语嫣还是勉强回答道：“不一定，要看情报多不多……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不会是想偷偷打探什么吧？”木婉清也质疑的看过来。
慕容九：？？？
“什么情报？”慕容九感觉这两位对这方面，似乎没什么概念，不像他……平时行走江湖时候，用的还是男子身份，而且从小就如此培养，平时也没少听下九流的江湖人士说黄段子，该懂的都懂。
王语嫣和木婉清对视一眼，都不再给她解释。
慕容九倒是也自己猜到一些，这群玉院看来还有消息渠道的作用，至于其幕后……
以群玉院的规模，可疑的也就那几家，加上一些江湖传闻，慕容九估计十之七八是日月神教！
加之江湖上向来有传闻，说楚鹿人和日月神教的圣姑关系匪浅，自然慕容九也能够将楚鹿人的所为，理解的七七八八。
选好了四匹马，王语嫣三人直接牵了出来——这马不是买的，而是租的，等到了下一座城里的群玉院，还可以换新马……这就是共享意识！
并且正如楚鹿人所说，他也很快的出来了。
楚鹿人只是打探了一些基础情报，也就是江湖中有传闻的事情，消息灵通的大抵也都知道了。
的确在这几天里，南天宝藏的藏宝图，落在楚鹿人手里的事情，已经在江南武林疯传。
不过对这宝藏感兴趣的，目前还没什么值得楚鹿人在意的高手——毕竟真正的高人，大抵都觉得，南天宝藏这事儿不靠谱！
最值得注意的，也就是一些绿林、邪道的高手，或许会出手……
只是这才没几天功夫，倒是没听说这些绿林邪道高手，有什么针对楚鹿人的集体行动。
另外江湖中，最近还有件大事，那就是少林给武当的“交代”，终于新鲜出炉——算起来今年三月中旬的英雄大会，眼看都已经过去了大半年。
经过南北少林的讨论、调查，最后高僧们一致认定——圆真出家前是“成昆”不假，不过现在已经只有圆真、没有成昆，至于说什么俞岱岩的残废、丐帮的变故，乃至于明教的分裂与人人喊打……都和少林没有任何关系！
其中武当最在意的、打伤俞岱岩的凶手，少林声称无关的同时，也强调武当如果不满，可以来少林讨教两寺所有长于大力金刚指的高手，来作为对比。
至于三十年前的山海关伏击事件、明教分裂事件，前者是民族大义，后者是咎由自取，少林并未多做回应……
对于这种“交代”，武当自然并不满意，不过现在张三丰真人还没有出关，武当暂且没什么动作，甚至反而有召集弟子回山、限制门人旁支不得惹是生非的迹象，故而被不少人怀疑，是张三丰出了事情，之前对上少林是假强硬！
也有些给少林擂鼓助威的旁支，声称要楚鹿人出来，和少林对峙……
对此楚鹿人只是笑而不语——从一开始，楚鹿人就没有做什么推测，只是捋清了事实，而看清了已经清楚的这部分事实之后，大家自然而然的怀疑少林……这有什么可对峙的？
我有说明教、丐帮之事，一定是你们这群秃驴所为？
反而楚鹿人唯一质问少林的，带头大哥究竟是不是出自少林，至今也没有正面回应。
不过此事和武当关系不大，也没人一定追着少林问，或许也有不少人觉得，带头大哥即便判断失误，道义上……除了对乔峰之外，也不算亏欠。
至于乔峰的事情，绝大部分武林中人，也不想多搀和的，之前被楚鹿人挤对，他们不好直接说乔峰是女真人的奸细，不过他女真人的身份已经不作假……
自然也不会有人专门给乔峰，去少林叫冤，少林也是看准了这一点，没有对楚鹿人的质疑有什么直接回应。

第三百四十四章 也是郡主
楚鹿人得知武当的“异状”，心里暗暗寻思着，会不会是张真人要出关了。
心里打定主意，等去过福州之后，便北上去擂鼓山，放出无崖子，接着立刻西去武当，在这“礼物”过期之前，送到了才好！
毕竟这藏宝图，江别鹤不是只准备了一份儿，万一还有其他小机灵鬼呢……
从群玉院出来的时候，王语嫣看出楚鹿人神色有异，于是询问了起来，楚鹿人也立刻倒豆子似的，数落起了少林的不是。
王语嫣和木婉清熟悉这流程，立刻跟着楚鹿人一起数落——反正少林在她们心里，根本没分量。
而从以往的经验来看，这时候跟着一起骂，楚鹿人的心情就会好很多。
慕容九在一旁，露出不屑的神色——我，慕容氏的希望，才不会为了区区孤家寡人的乔峰，而和少林、和武林群雄过不去！
楚鹿人发现慕容九半天没动静，于是补了一刀：“想我大哥之前，为了汉家江山披肝沥胆，这些人仅仅因为我大哥是女真人，就如此诋毁，啧啧……”
这话旁人听起来，只道楚鹿人是在抱怨，不过在慕容九听到，那就分外刺耳——我大哥实打实的，为了汉家武林抛头颅、洒热血都没用，某些人还做梦能打着慕容鲜卑的旗号复国？
慕容九听出这言外之意，脸色不由得一黑。
其实原作中，慕容复对萧峰的敌视，楚鹿人就没看明白……
原作少林一战时，段正淳和大理众人，因为小镜湖时候的救命之恩，已经决心要陪萧峰一起拼命，慕容氏的四大家臣中，公冶乾、包不同、风波恶也都敬佩萧峰，劝慕容复与萧峰联手，然而慕容复却拒绝了，并且坚定的站在了萧峰的对立面。
慕容复和萧峰无冤无仇、也无恩无情，虽说萧峰曾经力主相信慕容复的清白，但终究两人并不相识，慕容复无论怎么选，在道义上即使不算仗义，也都说得过去。
只是慕容复的理由，楚鹿人没看懂——为了中原群雄的认可，为了收买人心、为己所用？
人家萧峰有扶宋抗辽的实绩，都在契丹人的身份被披露后，为中原群雄所不容，你个成天想着复兴慕容鲜卑的憨憨，凭什么觉得自己和萧峰打一打，就能让中原群雄陪你复兴大燕？
这究竟是怎么合计出来的？
现在慕容九更是直接被楚鹿人呛住，一路也阴沉着脸，陷入了思考……
四人牵着马，先找了家客栈，开好了房间，将马匹也寄存好，眼见天色已晚，楚鹿人也没准备连夜出城。
另外既然来了嘉兴，楚鹿人也没有在客栈对付一口的意思，而是提出要去醉仙楼——当年丘处机和江南七怪，就是在这儿约架，那也是嘉兴最好的酒楼。
慕容九因为被楚鹿人的话刺激，没什么心情，不过刚刚要拒绝出口，就感觉到一阵意识抽离感，所以最后还是和“小九九”妥协，陪楚鹿人一道去了烟雨楼。
滑嫩鲜美的鱼圆、糟香酥软的酱蹄膀、肥而不腻的粉蒸肉、幽香滑爽的藕粉饺……
楚鹿人虽是以鱼蟹为主，但有机会的时候，少量吃些旁的也无妨。
“醉仙楼的大厨，手艺果然一绝……可惜比蓉蓉还是差了不少。”楚鹿人一边吃、一边还点评起来。
王语嫣和木婉清顿时兴致有所下滑——倒不是两人和黄蓉关系有多差，而是某人的情商实在感人。
慕容九闻言，嘴角一抖的同时，也看向了她们俩，似乎很好奇，为什么这都不翻脸！
“哼，肯定比我做的好得多。”木婉清直接嘀咕道。
楚鹿人倒是发现了她在发脾气，故而马上劝说道：“没关系，谁都有擅长和不擅长嘛！我做的更难吃……等下次见到蓉蓉，让她做来就好了。”
木婉清：……
我是在气自己手艺不行吗？
王语嫣不吭声，她在厨艺方面，也是……“心意到了”的级别。
慕容九这时说道：“阿碧的厨艺也不错，下次让你尝尝。”
王语嫣忽然发现，“表哥”原来这么不要脸的……
“咦？楚公子？”
忽然一个“没安好心”的称呼，传到了楚鹿人耳中！
楚鹿人连忙扭头看过去，之后却是松了口气——来人不是“没安好心”，也不是有意讽刺，而是楚鹿人的老相识。
正是因为相识得太“老”，这人对楚鹿人的印象，还没什么“太岁”的成分。
王语嫣三人也看了过来，只见是一名满脸虬须的大汉，腰后还挂着两把宣花短斧，一看就是很莽的武林中人，醉仙楼的小二靠近他时，都格外陪着小心。
“古兄？”楚鹿人也认出了这人，正是大理四大家臣里行二的“樵夫”古笃诚。
“啊！郡主也在？古笃诚拜见郡主，王爷对郡主，可是十分想念……”古笃诚这时有认出了木婉清。
只是旋即古笃诚又看向了慕容九和王语嫣——前者他没认出来，只当是哪家的贵公子，后者……却认出了是女扮男装！
古笃诚作为大理段氏的家臣，和“楚公子”固然亲近，可这亲近除了感激之外，本就是源于世子和郡主，与楚鹿人的关系，心里自然更向着郡主的。
见“楚公子”居然还和其他貌美女子同行，心里顿时有些不是滋味……
虽说是四个人，但看座次就知道——郡主和这位姑娘，和楚公子挤在一侧，都不挨着另一位，这关系还用多说吗？
“这位姑娘……和公子是？”古笃诚意有所指的问道。
慕容九听到什么“郡主”，心中先是一惊，暗道：莫非这木婉清是宋廷郡主化名不成？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大对，顺势也想到了，很可能是大理的郡主！
那眼前这人的身份，也是好猜！
“在下复姓慕容，单名一个‘复’字。”慕容九想到自己的复燕大业，还是好好的和大理臣子见了礼。
古笃诚闻言一惊——之前虽然没见过，但南慕容的名声，岂会没听过？
在天榜上，南慕容也是仅次于段皇爷的！
“原来是慕容公子，在下失礼……”古笃诚一时都忘了替郡主鸣不平。
王语嫣也听明白，知道这位是大理的人，心下有些别扭，于是没有答话。
古笃诚见状，初还以为是“心虚”，不过木婉清这时已经介绍道：“这位王姑娘，是曼陀山庄的大小姐……老古，你明白的吧？”
曼陀山庄？
古笃诚露出惊色，他当然明白，毕竟之前他保护着段正淳，也去过曼陀山庄，还住了很久，只是那时王语嫣不在。
“原来也是郡……”古笃诚说到一半，被王语嫣用严厉的眼神制止。
这又不是什么好事儿，王语嫣不贪图大理郡主的身份，压根就不想承认！
古笃诚这时，一脸幽怨的看着楚鹿人……

第三百四十五章 有发展的古笃诚
古笃诚明白了王语嫣的身份之后，果断选择闭嘴，甚至……打定主意，以后楚公子的私生活，就像王爷的私生活一样，自己绝对不再多嘴一句！
而慕容九则是诧异、并着惋惜的看着王语嫣，后者察觉之后，心里还有些不舒服。
毕竟姑妈一向和母亲相互看不对眼的原因，不就是……咳咳，现在看来是实锤了！
虽说已经不在意“表哥”的看法，但是这种时候，还是难免心中不舒服，觉得“表哥”心里肯定在鄙夷她。
之后……只见慕容九给王语嫣也夹了一块蹄髈：“表妹，多吃些！”说着还尽量露出暖男的微笑。
王语嫣：！！！
楚鹿人和木婉清在一旁也直撇嘴……
古笃诚总觉得这里气氛怪怪的，不过还是说道：“楚公子、郡主，王爷就在城外的小镜湖旁，是不是去看看王爷？”
楚鹿人闻言，不由得诧异的看着他，之后怪异地问道：“小镜湖……还有谁在吗？”
“还有……”古笃诚刚刚开口，立刻露出了“悔不当初”、想抽自己的表情。
然而虽然哭丧着脸，但说过的话，已经咽不回去，古笃诚只好硬着头皮说道：“还有……王爷的朋友。”
没错，段正淳此时是和阮星竹在一起！
所以楚鹿人之前才诧异的看着古笃诚——段叔叔和阮阿姨在一起探险，你居然叫秦阿姨、李阿姨的女儿，和我一起去“看望”他？
你可是镇南王的好护卫，一看就是能升职加薪的料！
“要不还是……”古笃诚憋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能劝大家不去见王爷的理由。
“那几位先吃着，我先去王爷吩咐的东西带回去，郡主和楚公子……”
“不必，走！咱们这就去见他！”木婉清直接张罗起来，连报信儿的机会，都不想给古笃诚。
楚鹿人本来想好歹让段叔叔准备一下，明早再去，不过木婉清拉着王语嫣，一力坚持要马上出发，楚鹿人也只好跟着。
古笃诚苦着张脸，却也只能老老实实带路……
慕容复听说段正淳也在，眼中闪过了思索——如今段正明已经退位，段正淳虽然没有继位、依旧是镇南王，但实际上已经是大理的最高统治者！
时不时还看看王语嫣……
楚鹿人甚至怀疑，她想要当场向段正淳提亲……可惜现在王语嫣已经不会搭理她。
来到小镜湖时，天色已晚，还不等见到段正淳，便先遇到了熟人。
另一条岔路，也有马蹄声传来，原本比楚鹿人一行，要快了一些，可能是听到后面的马蹄声，前面的人回头了一次，接着勒住了马头。
虽说此时天色已黑，但双方都有耳聪目明的内家高手。
“吁……二弟？”前面一大汉转过头叫到。
“大哥？这么巧？”楚鹿人这时也看清了对方。
来者不是旁人，正是已经修养得神完气足的乔峰和阿朱！
“北乔峰？”慕容九闻言微微皱了下眉头，之后一夹马腹，和楚鹿人一道迎了上去。
“大哥，还真是巧，阿朱姑娘这也已经恢复了？”楚鹿人上前一拱手道。
“托楚公子的福，我已经……公子爷？”阿朱毕竟内力浅薄，到了面前之后，这才认出了慕容九，不由得惊讶出声。
“哦？这位就是慕容公子？久仰大名。”乔峰闻言，也和这与自己齐名的南慕容见礼。
“复对乔兄才是久仰大名。”慕容九看起来很客气，不过这话总有些阴阳怪气，毕竟最近两年，乔峰的“大名”并不怎么好。
乔峰不知道是没听出来，还是不在意，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只是看向楚鹿人时，面色才反而有些纠结：“二弟，为兄愚钝，有件事情想不明白……”
“乔大哥！”阿朱连忙唤道，似乎还想要制止什么。
不过乔峰摆了摆手制止了阿朱，之后对楚鹿人招呼道：“无妨，咱们兄弟借一步说话。”
楚鹿人闻言，也和乔峰打马往道旁去，而慕容九则是立刻打听起了，阿朱和乔峰的关系……
另一边避开其他人后，乔峰苦恼的对楚鹿人说道：“二弟，你这是来见三弟的父亲、大理的那位镇南王吧？”
“没错，大哥看来也是知道段叔叔在这儿，才来拜访？”楚鹿人感觉段正淳再这么浪，迟早要惊动移花宫。
乔峰却已经脸色别扭，继续说道：“其实……我最近得到了一个不怎么靠谱的情报，当年的带头大哥，可能是段王爷！”
楚鹿人闻言，眼神怪异的看着他：“三十年前，段叔叔才十几岁……而且别说是三十年前，就算二十五年前，他老人家名列天榜第八的时候，又是什么名声？他能拉得起山海关伏击这种事情？咳咳……当然，我这不是质疑段叔叔的能力和名望，只是实话实说。”
“没错，我也感觉此事过于蹊跷，据我所知，谭公、谭婆，还有智光大师他们，和大理段氏的关系也都是一般，年纪也全然对不上……”乔峰也不是没长脑子。
“那这情报到底是哪来的？”楚鹿人其实也已经能猜出来，这么恨段正淳，还在这件事上，能提供出“可靠的假情报”的人，似乎也只有一个！
乔峰闻言，也有些不好意思：“咳咳，说来惭愧，为兄之前也动了些手段，和阿朱一起扮作旁人，去找那康敏套话了。”
虽说事出有因，可诓骗个寡妇，终究不是什么长脸的事情。
“那就是康敏和段叔叔有仇。”楚鹿人立刻断定道。
“这……倒是没听说过。”乔峰还有些犹豫。
“康敏多大年纪？”楚鹿人直接问道。
“应该三十五六，不过看起来要年轻许多。”乔峰估计也了一下。
“这个年纪、又是有些姿色的女子，和段叔叔有仇，不是再正常不过？”楚鹿人反问道。
乔峰：……
乔峰一时无言以对，并且惆怅的解释道：“我也是听闻段王爷在附近，所以来探查一二，否则……虽是匪夷所思，但心里终究放不下啊。”
旋即乔峰又严肃地说道：“到时为兄便直言相询，二弟也莫怪为兄直接，若真是段王爷所为……乔某虽不要他偿命，但也要一五一十的将当年为何带人围杀我爹和我娘，好好说个清楚，之后再去关外山崖前，在我父母的衣冠冢前拜过！”
此时乔峰已经知道段誉不仅是段氏出身，而且就是镇南王的儿子，楚鹿人和段氏、尤其是和镇南王，这关系也近得很，此刻虽然意难平，但却未存杀心。
楚鹿人却是撇了撇嘴：“如果当年赵钱孙他们，就是听一个十几岁、终日花丛浪荡的浪子的话，就去山海关伏击令尊令堂，我倒是觉得把他们全宰了也不冤枉……”

第三百四十六章 慕容九开始思考
乔峰和楚鹿人回来之后，双方汇合，一同向小镜湖方向继续赶去。
古笃诚见“看热闹”的人群，进一步扩大，连北乔峰也来了，心里越发忐忑。
反而阿朱见乔峰回来，有些担心的样子——她之前并不赞成乔大哥直接和楚鹿人摊牌，毕竟现在段正淳很可能是乔大哥杀父杀母的仇人。
阿朱这时又不知道自己的身世，自然完全是乔峰这边的，本来她就眼见得，乔峰得知此事后的纠结，此时更希望乔峰能够“没有干扰”的判断此事！
同时楚鹿人回来之后，还发现阿朱似乎和慕容九发生了什么不愉快，两人完全没有想象中的亲密……
如果只是保持些距离，楚鹿人倒是能够理解——阿朱知道慕容九的真实性别，不过旁人可不知道，如果是为了乔峰不误会什么、刻意淡化自己侍女的身份，倒也说得过去。
只是现在阿朱的态度，已经不像是“保持距离”，根本就是不愿意搭理慕容九！
“哼，都是‘表哥’盛气凌人惯了！人家阿朱姑娘，本来就是慕容姑丈的干女儿，当初说好的，若是寻到好人家，慕容氏便要风风光光的将阿朱姑娘嫁过去。”王语嫣不满的数落道。
慕容九闻言，不由得眉眼一竖道：“我有制止她和乔峰如何吗？我不过是……”
“怎么？还想北乔峰欠你个人情？还是希望阿朱给你做‘内应’？”木婉清可不给她留面子。
见她们又要争吵，本来落在后面些的楚鹿人，一夹马腹快了几步，将三人撞开，自己挤到了中间：“你们别吵了！慕容兄，你也大气些！”
慕容九见楚鹿人又不站自己，不由得“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阿朱和乔峰一路在商量着什么，倒是没有在意这边，只是古笃诚……这时就总觉得这行人的关系怪怪的！
不过古笃诚也来不及想其他的，眼看已经到了小镜湖——正值皓月当空的时候，加上湖水的反射，周围看起来还有些亮堂，而且也没到休息的时间。
“王爷！您快看啊！是郡主来看您啦！”古笃诚立刻打开破锣嗓子地喊道。
木婉清想要制止，都没来得及。
楚鹿人隐约听到，湖畔小居中，似乎传出了些压低了的、男男女女的争吵，不过不多时，段正淳便满脸春风和煦的走了出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刚刚是在屋里教书……
“婉儿！你可挂念死为父了！楚公子也在？好好……恩？等等！这位姑娘，你是……”段正淳一出来，也被这架势吓了一跳。
先是连忙找自己女儿表达关心，接着还不等招呼楚鹿人、并且暗示他赶紧带自己女儿该到哪去、到哪去，便又发现……旁边这位年轻的姑娘，相貌也十分之“眼熟”！
王语嫣看到段正淳后，本能的也有些激动——毕竟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至于名义上的那位……在她小时候就死了，印象不深。
不过王语嫣一时还不想有什么反应，尤其时是一旁的慕容九，带着鼓励的眼神，这就更令王语嫣没心思！
“在下乔峰，见过段王爷！乔某有一事相询，王爷有什么叙旧的话，不如等下再说！”乔峰语气僵硬的问道。
“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北乔峰？幸会、幸会。”段正淳带着亏欠与期待的眼神，还对焦在王语嫣身上，说话时才飘向乔峰一次。
自然也没有发现，乔峰语气的异状，反而古笃诚、慕容九都有察觉到，不由得暗暗蹙眉。
“段王爷年轻的时候，可有做过什么对不起旁人、有碍道义的事情？”乔峰作声道。
这问的就很不客气，加之段正淳刚刚见到王语嫣，满脑子自己年轻时候的破事儿，本能的点了点头道：“恩，做过不少。”
乔峰闻言不由得一愣——还真是？
“那倒要问问段王爷，为什么要这么做！”乔峰压着火气问道。
“这……年少轻狂。”段正淳有些反应过来，不禁赧然。
“年少轻狂？你可知道，你的一句年少轻狂，却害了我的父母！他们有可曾有什么歹心？”乔峰横眉竖眼地怒道。
段正淳：？？？
“乔兄的父母？乔……峰儿？你多大年纪？在何地出生？令堂……是哪一位？”段正淳看着乔峰，仿佛都已经开始酝酿情绪。
只是段正淳也疑惑，乔峰这不得三十出头，那时候……我还在大理啊！
相比于段正淳的云山雾绕，慕容九更加旁观者清一些，已经看出来乔峰的情绪不对！
顿时慕容九心里开始计算起来……
作为慕容氏的希望，我慕容九凡事要以复国为先！
现在阿朱这妮子，根本就是胳膊往外拐，根本靠不住……
表妹居然是大理郡主？可惜，早知道的话，不应该犹豫的！
如果能明面上娶了表妹，再暗地里再接楚鹿人过门……完美。
没错，现在，我慕容九，应该先刷一波段正淳的好感度！
“乔兄这是做什么？既然是与段王爷第一次相见，这么咄咄逼人便不好了吧？”慕容九一侧身，挡在了段正淳面前。
“此事与慕容公子无关，乔某非要问个清楚不可……请让开！”乔峰的语气也不大好。
“呵，乔兄这话就不对，大宋也好、大理也好，都是受圣人教诲的礼仪之邦，乔兄可能是不懂吧。”慕容九为了刷段正淳的好感度，对乔峰阴阳怪气起来。
乔峰这怎么一个愤慨了得——释然归释然，不代表乔峰被人如此挑衅，还不生气！
“不懂？那乔某倒要向慕容公子讨教讨教！”乔峰说着，便在一阵龙吟声中，含怒出手。
慕容九也早有准备，乔峰一掌打来，只见掌上龙形真气须鳞可见，慕容九却不慌不忙，同样振起一掌，却不是对掌，而是……以灌注了“斗转星移”劲力的袖袍，对乔峰的掌劲一撩！
旁人只听一阵高亢的龙吟声响起，不过转瞬间便开始走调。
只见慕容九腾腾退后三步，每一步落下，两侧都有丈许的砖石地面破碎开来……
不过两人对视一眼，乔峰神色未见怎么变化，慕容九却是一阵不服气的倔强眼神——显然是她吃了暗亏！

第三百四十七章 慕容九已经翻车
小镜湖边，乔峰和慕容九，眼看还要再斗……
楚鹿人看不下去——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们俩就打起来了？
只见楚鹿人一闪身、便仿佛游鱼一般，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切入了两者之间，左手用大壑拳使了个虚劲儿迎上乔峰的“或跃在渊”，右手用一招御六气指，点向了看似要出指、实际上还要再使“斗转星移”的慕容九！
见到楚鹿人贸然插手，段正淳初时还心中一惊——虽说在曼陀山庄时，嘴上说着要教训这小畜生，但终究心里没把楚鹿人当外人。
今天这先是北乔峰对自己的私生活不满，甚至疑似也是自己的孽债？
之后又是的南慕容强行仗义……
竟是因为自己，促成了这南慕容、北乔峰的对决？
段正淳还没琢磨明白怎么回事儿，楚鹿人竟是搀和进去，而在段正淳的印象里，楚鹿人那两下子，也就是和自己差不多，在年轻人里算不错而已。
虽说江湖中传闻四起，甚至还有什么“天榜第二”，但段正淳当初可是见证了楚鹿人的成长的，自然不会太相信什么传闻，只知道楚鹿人实力进步不小……
不过……天榜第二？我以前还是天榜第八呢！
然而只见楚鹿人以一敌二，在两人之间，挡下双方的攻击，看似螳臂当车，可是一碰之下，乔峰这一掌，竟是丝毫没有建功，而慕容九甚至反而被逼退了半步。
当然，这其中也是楚鹿人讨了个巧——乔峰见到二弟阻拦，连忙便收了力气，哪怕不是想收便收，不过楚鹿人的大壑拳专门卸力，只抗住乔峰没来得及收去的第一波气劲，却是没什么压力。
另一边慕容九本来想使诈，看起来要用“参合指”，可实际上还是默运“斗转星移”。
而楚鹿人的“御六气指”，最是多变，既是劲力性质多变，也是方向多变——毕竟有“曲直如意”的白虹掌力融入其中。
如今楚鹿人对“斗转星移”，也看出一些机要之处，这招主要是卸力、并且借力打力的武学！
长于拨动力道，改变劲力的方向，不仅对内力有效、甚至对浮力都有效。
不过这种拨动，要出于对战局的把握、以及对对手武学的了解，“御六气指”看似直来直去，可是暗中力道都是带拐弯的，慕容九一时不慎，又吃了个暗亏！
“二弟！”
“楚公子！”
乔峰和慕容九都瞪着楚鹿人，前者是恳求中带着深藏的“承诺”——乔峰不可能当着楚鹿人的面，将段正淳如何，不过至少得让他做些什么，希望二弟能够理解。
后者……那就是赤裸裸的不满与吃味！
“段叔叔，我大哥从旁人处，听说你是当年山海关内惨案的主使者、是那批中原高手的带头大哥，你若是没做，可别乱答应！”楚鹿人直接对段正淳问道。
“山海关？惨案？”段正淳闻言一愣，本能的还顺着之前的线索在想，心道：我也没去关外惹什么桃花啊……
紧接着才反应过来——山海关惨案！说的是近一年来，江湖中盛传的乔峰的身世之案吧？
段正淳想到自己之前的回答，心里道了声“惭愧”，接着连连摇头道：“乔兄明鉴，那得是三十一二年前，段某到中原、江南游历，都不过三十年，也从未去过山海关左近，何况……中原群雄，最多是买段氏几分面子，不曾驳段某当时的天榜第八，又如何会唯段某之命是从？这谣言是从何而起？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乔峰一听，的确还是这些疑点，而且段正淳说的坦荡，怎么都不像做假，不由得也有些不好意思，只是对段正淳之前回答的话，仍有疑虑。
当然，对慕容复这厮，乔峰没有任何不好意思——就你能？就现你？
慕容九被楚鹿人阻拦之后，也发现乔峰和段正淳之间，似乎是误会，于是也没有再插手的意思，只准备好生向段正淳自我介绍，完成自己刷好感的大业！
不过就在这时……
“段郎？怎么了？你在和人打架吗？莫不是又招惹了情债。”
只听一道柔美中带着三分倔强的声音从竹屋中传出，接着一名相貌俏丽、神色中带着古灵精怪的美妇人走了出来。
段正淳：囧。
“哼！”木婉清见状，立刻扭过头去。
王语嫣更加坚定的装出不认识此人的模样……
“咦？还真是这么多貌美的姑娘？而且……段郎，你都这么大年纪，不会还……”阮星竹不由得故作鄙夷的看向段正淳。
段正淳闻言，有些不高兴地说道：“阿星！当着孩子们的面，你乱说什么！”
阮星竹一听这话，马上也反应过来：“孩子？是你和谁的孩子？你和那刀白凤的儿子，是大理的世子……恩？这位姑娘和当年的李青萝倒是很像？”
没错，李秋水一脉，相貌的遗传性极强，阮星竹连自己女儿都没认出来，倒是认出了王语嫣像李青萝！
“此事先不说，乖……”段正淳连忙安抚道。
他也看出王语嫣暂时不想认自己，毕竟人家姓了那么久的“王”，段正淳也不想逼她。
阮星竹这时神色一黯道：“你只记得和别人生的孩子，却已经忘了我们的孩子！”
“我记得、我记得，阿星，你放心，不就是在江南一带吗？我段正淳向你保证，一定将肩膀上有‘段’字，还带着金锁的两个孩子，全都找回来了！”段正淳连忙小声说道。
既不想其他人看笑话，却也更不想阮星竹伤心！
“阿朱，小心！怎么了？是伤势没痊愈吗？”乔峰忽然感觉到，身边的阿朱身体软了一下，幸亏自己眼疾手快的扶住，这才没摔倒。
慕容复这时也皱着眉头，看向了阿朱……
阿朱的那块金锁，慕容复也见过！
“天上星，亮晶晶，永灿烂，长安宁……”阿朱怔怔说出了自己金锁上刻着的话。
段正淳和阮星竹闻言，不由得向乔峰扶着的阿朱看过来——这小词，正是当年段正淳有一次陪阮星竹过年时，所写下的。
还有后半阙是“湖边竹，绿盈盈，报平安，多喜乐”，后来阮星竹生下两个女孩后，迫不得已将她们遗弃到大户人家门前时，将这两阙祝平安的小词，也分别刻在了金锁上！
慕容九：……
也就是说……我是不是又翻车了？

第三百四十八章 千金难买早知道
看着眼前段正淳和阮星竹，正与阿朱相认，慕容九一阵委屈。
快乐都是别人的，我什么都没有……
原本觉得王语嫣除了听话之外，乏善可陈，虽然容易控制，但对复国帮助太小，所以只是当做备胎，结果……王语嫣忽然就成了大理郡主？
早知道……
刚刚还觉得阿朱这妮子，勾搭上了北乔峰，却根本指望不上，还是赶快刷满大理镇南王的好感度，以后才好提亲或是引为强援，结果……阿朱忽然就成了大理郡主？
早知道……
千金难买早知道！
慕容九仿佛个老股民，总能精准的在大涨之前杀跌。
原作中也是如此，王语嫣、段誉、天山童姥、萧峰……每一次都能错失涨停机会，追涨杀跌、次次不落，也难怪最后疯了。
现在看到阿朱摇身一变，成了大理郡主，慕容九心态有些崩，独自神伤的走到一旁，也没有刻意压制意识的抽离感。
楚鹿人本来正看着段叔叔，认女“业务”越发熟练，心里正啧啧称奇……
发现慕容九的异状后，虽然心里不大感冒，但还是退了两步，之后跟了上去——毕竟一会儿小九九出来，自己不在周围，变数可太多。
当然，楚鹿人倒是并不觉得慕容九可怜，或者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慕容九的屡屡决策错误，绝不只是运气原因，更本质上的原因，是她的急功近利！
没有任何自己的立场，仅以“复国”为优先考虑，缺乏一以贯之的信念，典型的投机主义。
“大哥哥！”
楚鹿人陪慕容九来到湖边的时候，小九九已经出来，眼看又要挂在楚鹿人身上。
不过被楚鹿人眼疾手快的按头按住，之后连忙扭头看了一眼竹屋那边，见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段正淳一家身上，这才松了口气。
扭头回来的时候，只看到被按住的小九九，噘着嘴、红着眼，瞪着自己……
“小九九乖，不能让其他人发现。”楚鹿人压低声音说道。
小九九闻言，用力的点了点头道：“恩！她，需要我保护！”一副自己在保护慕容九的样子。
楚鹿人时不时回头看看，担心那边的认亲随时可能结束，到时肯定会注意到这边的状况。
“再睡一会儿，晚上再陪你玩儿？”楚鹿人对一脸呆萌的小九九问道。
小九九脑袋摇成拨楞鼓：“不行不行，她现在不愿意出来，我得保护她！”
楚鹿人也不知道，究竟是慕容九不想出来，还是小九九不想回去，只好一咬牙说道：“那你一会儿看我眼色……算了，一会儿你不要说话，就站在我旁边，别人问你什么，都一边扇扇子，一边笑而不语就可以了，记住了吗？”
“恩！”小九九听话的点了点头。
“好紧……”小九九皱着眉头，揉了揉胸口，说着又要挺起来。
楚鹿人见状，连忙制止道：“等等！这里就这样！”
……
只见，楚鹿人和慕容公子回来的时候，后者带着一副不谙世事的微笑，一边ku的一声打开扇子，给楚鹿人扇了起来。
楚鹿人：……
楚鹿人顿时一头冷汗，悄悄用胳膊肘推着她手腕，让扇子回到扇她自己的位置。
王语嫣和木婉清这时也发现了慕容九的异状，尴尬的将头扭过去。
好在乔峰、阿朱，还有段正淳、阮星竹的注意力，此时都不在其他地方。
好一番认亲之后，段正淳也已经知道，之前聚贤庄中，乔峰冒着生命危险，所救的那个“丑八怪”，就是自己的女儿……
“乔……多谢乔……公子之前，仗义出手，段某感激不尽。”段正淳有些尴尬这称呼。
之前还叫人家“乔兄”来着。
不过以两人年纪而论，的确段正淳要平辈相处、要自视长辈都可以。
只是以“北乔峰”的名头，段正淳哪怕隐约听说过，自己那个不肖子，好像和人家结拜，却也没有一见面就拿大辈。
不过现在看自己刚刚找回来的女儿……段正淳觉得，还是不要平辈得好。
“慕容公子，刚刚是乔某急躁，你不要见怪。”乔峰说着便是拱手。
乔峰也是爽快，即使这位南慕容怎么看都有伺机寻衅的嫌疑，可至少是和自家兄弟一起来的，有只是误会，所以主动道了歉。
“慕容九”一边摇着扇子、一边笑而不语……要说是嘲讽，这笑容还真不像，闹得乔峰一时也摸不到头脑。
阿朱同样觉得公子爷怪怪的，只是现在没心思惦记她。
段正淳也说道：“段某多谢慕容公子……急公好义。”虽说有些强行，但人家名义上的确是因为自己出手的。
慕容九继续笑而不语。
楚鹿人连忙打断道：“对了，大哥，薛慕华那事儿，等明年咱们约个时间，办了丁春秋那厮。”
不过确实也想起来，去星宿海的话，可以叫上乔峰一起。
虽说是楚鹿人让薛慕华救人的，但乔峰也一直觉得，欠了薛慕华的人情。
段正淳闻言，眼前一亮道：“星宿老怪向来为江湖中人所不齿，不如我也……”
说到一半，阮星竹的眼神已经扎过来，段正淳这才干咳两声作罢，楚鹿人也没接他茬——你那是不齿丁春秋吗？你那就是要讨好李阿姨，我都不好意思揭穿你！
阮星竹这时则是问道：“多谢慕容公子、慕容老爷子，之前收留阿朱，小妇人多问一句，当时和阿朱在一起的那个孩子，慕容家是否知道下落？”
当初阮星竹并不是将孩子，放在了慕容氏门口，而是另一个富户，后来想要寻访的时候，发现那家已经破败了。
其实阮星竹也更希望慕容家不知道，因为阿朱并不知晓自己有一个妹妹，如果慕容氏知道的话，很可能是那孩子夭折了。
阿朱闻言，也期待的看向慕容公子，楚鹿人则是心里正紧张的衡量，应该如何替她开口，不过就在这时……
“不知道。”慕容九适时醒了过来。
段正淳这时也玄学地说道：“阿星，放心吧……我有种感觉，我们一定会见到那个孩子的，而且……不需要太久！”

第三百四十九章 怪网
入夜，阿朱和刚刚相认的父母，在屋内夜谈，自是说不完的话。
原作中阿朱是从阿紫的遭遇，得知自己的身份，而旁人未知，彼时她还怀疑段正淳是萧大哥的仇家，因此秘而不宣。
不过现在误会已经消了，阿朱自然不需要做什么隐瞒。
乔峰和楚鹿人，也在屋外喝酒，原本乔峰还想拉上段家的几个护卫，以及神交已久的慕容公子，不过后者以守孝为由，不愿沾酒水，只是陪坐了一会儿。
褚万里、古笃诚、傅思归还有朱丹臣这四大家臣，倒是相继都来喝了几碗——之所以是“相继”，是因为四大护卫随时都有人轮班在周遭戒备。
楚鹿人觉得……
以段正淳的人缘，的确很有必要！
大多数时候，都是乔峰和楚鹿人在喝，两人也说起了这几个月的经历。
乔峰在阿朱痊愈之后，先和她一起去了趟父母丧命的断崖，从其父留下的石碑，彻底确信了当初他父母入关，只是想看望他外公——乔峰的母亲，是关内的汉人。
结果就是这一趟家庭旅行，却被中原几十名好手围攻，母亲被当场杀死，父亲也在力毙大部分敌人后，跳崖自尽……
乔峰虽然早有准备，但看到这字字句句、锥心刺血的遗书，依旧义愤难平，又起了将带头大哥揪出来的心思。
于是阿朱想了个办法，用易容术去套康敏的话——康敏很可能看过那封带头大哥给汪剑通的信，那时署名还没有被智光大师撕掉。
然而不知道哪出了问题，阿朱扮作白世镜套话，得到的居然是假情报。
之前在竹屋内，乔峰看到段正淳的字画，便再无任何疑虑……
那带头大哥的字，明显和段正淳不是一种风格。
“康敏此人浪荡成性，说不定和白世镜也有一腿。”楚鹿人不屑的“推测”。
乔峰尴尬一笑，他不想多说康敏，毕竟这也事关马大元的名声。
只是……
如今看来，白世镜和康敏，即使没有这一腿，怕是也有其他合谋，否则不应该如此容易被识破。
“既然大哥能认出那个‘带头大哥’的字迹，我们不妨就从这儿入手！”楚鹿人眯了眯眼睛，惦记着应该怎么得到玄慈的笔迹。
“二弟还是怀疑少林的和尚？算了，不要冒险。”乔峰之前在少林，也碰的一鼻子灰，还担心楚鹿人是想要潜入少林偷字。
“不冒险！咱在朝廷有人……我记得明年就是大宋太后的六十大寿，到时候走个关系，向南少林讨要个百位高僧合抄的《无量寿经》不过分吧？到时候咱们一一核对便是！”楚鹿人转眼就想到了主意。
乔峰一听这主意，也暗呼“好家伙”、“不愧是二弟”！
“若是如此，二弟到时切要找为兄去瞧瞧！”乔峰感动的应下来。
之后两人还约定了，来年一起去擂鼓山、星宿海的时间……
如是楚鹿人和乔峰喝得宿醉，迷迷糊糊的不知被谁扶到房间。
不过醒过来时，依旧千般武学体味涌上心头，朦朦胧胧的对“五岳真解”多了几分感悟——正是“道胎释厄经”在睡着时，自然而然的发挥效果！
此时楚鹿人的梦意识，与之前也大为不同，之前在梦神、金仙状态下，楚鹿人能感觉到，依旧是自己的主意识在思考，只是思绪与平时截然不同。
然而现在的“道胎”，只要睡着之前，心里想着“今晚梦里要修炼什么”，则醒来时，自然会在恍惚间，感觉到冥冥中有所领悟。
故而平常时候，楚鹿人早上醒过来时，要打坐一二，将之前这梦中所体味的武学“心”或是“势”，彻底融会贯通，以免忘了……
“道胎释厄经”虽然无法修炼体、气、术，但对于“心”、“势”的修炼效率，却大幅提升，纵使比不上顿悟一整晚，可对于普通人也是难得的机缘领悟。
不过今天有些意外，楚鹿人是被外面的喧哗声吵醒，所以没顾上这一晚的领悟，直接起身出门查看——不就是些感悟吗？
只见段正淳正着急的招呼阮星竹出来救人……
“大哥，怎么了？”楚鹿人见乔峰、阿朱也都在一旁，褚万里、朱丹臣两人却被一张怪异的渔网捆着，心中微微一动，有了些猜测，不过还是开口向乔峰问道。
“刚刚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胡闹用这左道玩意儿困住了褚兄、朱兄，段王爷教训那小姑娘一二，结果谁料她竟是半分也不会水，直接便沉了底。”乔峰也有些急切的张望。
虽说那小姑娘很是顽劣且歹毒，不仅折辱褚万里、朱丹臣，而且对段正淳也是一言不合就毒针伺候，但终究只是个小姑娘，乔峰和段正淳本没打算和她一般见识。
“那你可说好，是男人还是女人？若是女人我可不救……”阮星竹嘴上不饶人，不过眼看都已经换好了下水的衣服出来。
以阮星竹的经验，这水里要淹死人，怎么也得一会儿功夫，所以并未着急，还在打情骂俏，不过实则说话的功夫、下水的衣服都已经换好。
这时阿朱连忙说道：“妈妈！是个小妹妹掉进去了，之后就没出来，您快救救她把！”
阿朱也不知道为什么，见到那人落水，便本能的放心不下。
阮星竹本就心中觉得亏欠，听女儿央求，连忙说道：“娘这就救人便是。”
只见阮星竹下水，没一会儿便带了个紫衣姑娘出来——阮星竹是在场唯一完全不会武功的，不过却也是唯二会水的。
至于另一个会水的褚万里，现在还被捆着，这怪网怎么也扯不开……
楚鹿人没有理会另一边的胡闹，而是研究起了这怪网！
这网入手十分顺滑，颇有些滑不溜手的意思，楚鹿人撑着网眼，双手用力一撕——果然十分坚韧，却也并非是楚鹿人这般高手也扯不动的。
然而这一发力，整个网也开始走形，分明是编网的方式也十分特殊，这么一撕，这里松开、其他地方却紧了起来。
“轻点、楚兄弟……轻点！”朱丹臣连连呼道。
不过这褚万里却是倔脾气，愣是被勒得道道通红，也闷着气、不开口。
“两位稍等。”楚鹿人说着，又用御六气指模拟剑气，想要直接割开。
怎料这柔丝竟是全不受剑气，加之两个大活人在网里，楚鹿人也没有蛮来……
如果这网是困住自己，楚鹿人直接硬撕也能撕开，不过困住旁人，却反而投鼠忌器。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楚鹿人严肃地说道。
“若是什么险恶办法，楚公子可以先等等。”朱丹臣已经勒得有点喘不上气，不想遭折腾。
“不，我听说西海有种神奇的网，要沾水才能松开，否则越挣扎越紧……”楚鹿人装作博学的样子。
朱丹臣：……
那你早点用这办法好不好？

第三百五十章 惩治
这边楚鹿人将褚万里和朱丹臣，放进湖里泡了泡，柔丝网马上便松开。
不过另一边，阮星竹却已经一哭二闹起来，一旁的阿朱也黯然神伤……
没错，在这紫衣小姑娘的身上，阮星竹找到了“湖边竹，绿盈盈，报平安，多喜乐”的金牌，并且在她肩上，也找到了“段”字。
然而此时这小姑娘，却已经绝了气息！
虽说从未谋面，但血浓于水的姐妹之情，依旧令阿朱心中哀伤，想不到自己刚刚与父母相认，妹妹便死于非命。
王语嫣和木婉清这时脸色也都黯然，慕容九在一旁不屑的看着她，显然已经发现了什么，只是也懒得说。
作为“始作俑者”和“杀人凶手”的段正淳，更是被阮星竹迁怒、埋怨，段正淳自己也心痛不已——从未见面的亲生女儿，竟是第一次相见，就被自己失手杀了？
如果真是如此，倒的确是人伦大悲剧。
不过乔峰这时却小声对楚鹿人说道：“是星宿派的‘龟息功’！要‘救’醒还是再看看？”
乔峰同样已经认出了这伎俩，也心疼阿朱伤心的样子，可现在答应了楚鹿人，要去找丁春秋算账，正好就遇到星宿派的弟子，自然多带了三分小心——甚至怀疑这是丁春秋要先下手为强！
楚鹿人这时则是在这女子头顶方向，半蹲了几分，努力想要平视进去……
稍稍有点鼓——这到底是不是神木王鼎？
若是有了这玩意儿，对上丁春秋时，他也定然投鼠忌器，而且还克制天下毒虫。
王语嫣和木婉清见状恼唤：“楚大哥！阿紫妹妹刚刚过世……你做什么？”
“过世？星宿派的‘龟息功’，和过世可差得远。”楚鹿人不屑道。
“星宿派？”
“龟息功？”
“阿紫她没死？”
几人相继向楚鹿人看过来，却发现他还在那努力的瞅……
“鹿人，那你倒是快将阿紫叫醒！你看什么呢？”段正淳不怒自威地喝道。
“段叔叔有所不知……男女授受不亲！婉清，你帮我看看，她胸口藏着什么？星宿派的旁门手段多，小心别被刺到、若是摸到什么机括，也别用力。”楚鹿人一边指挥木婉清，一边提醒道。
段正淳：？？？
你这是男女授受不亲？要不然你就自己伸手了是吗？
木婉清听说阿紫还没死，一时也便照做，段正淳此时正忐忑，阮星竹也将楚鹿人当做是最后的救命稻草，同样没有制止。
木婉清这一探手，还真是摸出了不少东西，其中便包括一只深黄色的木制小鼎。
明明刚刚沾了水，却半分也没有湿，隐隐能够闻到一股异香……
其他还有些零零碎碎，果然都是些阴险玩意儿，楚鹿人既然拿到了神木王鼎，也不在意还有没有其他遗漏，隔空一道指力自其腰腹而入，顺次扰乱其龟息功的行气、并且拨动其笑穴！
顿时这小姑娘便大笑不止的弹了起来……
“阿紫？你没事儿！太好了！吓坏爹爹了。”
“我的阿紫呦……”
段正淳和阮星竹被这么一吓，顿时惊喜交加、又哭又笑起来。
“咯咯咯……你们为什么……害我……快解开妖法……咯咯咯……”阿紫犹自大笑不止。
她这口音，舌头半卷不平的，一听就是初学汉话。
王语嫣和木婉清这时也都松了口气，阿朱更是喜极而泣。
不过这时段正淳也发现了阿紫的异状，想要解穴，然而……一阳指，解穴失败！
心中暗自惊奇楚鹿人的指力功夫的同时，也连忙对楚鹿人说道：“鹿人，你别让阿紫再笑了。”
楚鹿人却摇了摇头道：“那不成。”
“阿紫年纪还小！虽然出身星宿海，但也定不是丁春秋派来害我们的！”段正淳还以为楚鹿人是担心这一节。
“丁春秋那厮自己来送死才好，而且连这个都在她身上，我看丁春秋来了，也是追杀她来的……”楚鹿人颠了颠手里的小鼎。
“咯咯咯……坏人……还给我！咯咯咯……”阿紫一边笑着，一边想要劈手来夺。
然而楚鹿人轻轻一侧身，便躲了过去，及至她再要出手抓过来的时候，楚鹿人直接伸手握住她手腕，只见其指缝间赫然藏了毒针！
“阿紫！鹿人是你姐姐的朋友，逗你玩儿呢，怎么下这种狠手？鹿人，你也是的，和小姑娘计较什么？”段正淳倒是谁也不得罪。
“谁……咯咯咯……谁是我姐姐？”阿紫在龟息状态下，其实什么也没听到。
“我倒是不计较，不过你刚刚用那破网，捆了褚兄和朱兄，先去道歉！”楚鹿人板着脸说道。
段正淳闻言，不由得心中愧疚——居然还是楚鹿人想着此事。
同样对阿紫说道：“对，先去给两位叔叔道歉！”
“咯咯咯……休想……咯咯咯……”阿紫眼睛一转，断然拒绝。
虽说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但阿紫也算看出来，这些人似乎很紧张自己，不像是会对自己不利的样子。
“那就没办法了，大哥，咱们到时候就拿这鼎去找丁春秋。”楚鹿人故意说道。
阿紫闻言这才连忙说道：“等等……我道歉……咯咯咯……你先解开穴道。”
楚鹿人凌空一阵指力，解开了她的笑穴。
“你们不是说，是我爹娘吗？就这么看着我受欺负？”阿紫不满的看向段正淳和阮星竹。
阮星竹还想要说什么，不过被段正淳抬手制止，同样板着脸对阿紫说道：“做错了事，道歉是应该的！谁的女儿都一样！”
阿紫不情不愿的站到褚万里和朱丹臣面前，眼睛一转，似乎还想浪一下。
不过楚鹿人这时手指微微一抖，阿紫只觉得双膝一跳，竟是不由自主的拜倒下来……
“啊！郡主，你快起来，不至于、不至于……”原本正生闷气的褚万里，见状了连忙将她扶起来，隐隐还有些不好意思。
楚鹿人见状，这才放心下来——褚万里可是个倔人，原作里因为被阿紫、或者说是因为被“主公之女”折辱，心里完全过不去这道坎儿，最后成心在对上段延庆时舍了性命，至死还对段正淳喊道“我褚万里对得起段家”。
阿紫却大是不满，刚刚那人用“妖法”对付自己？
在褚万里扶起自己的时候，还想要出毒针，刺他一刺，不过恰好看到楚鹿人似笑非笑的表情，不来由的心里一怂，没有动作……

第三百五十一章 星宿妖女
“把王鼎还给我！”阿紫名义上道过歉之后，来到楚鹿人面前，白嫩嫩的小手一伸。
“不还，没收。”楚鹿人都已经揣了起来。
“你、你答应了道歉就还我，英雄好汉、说话算话！”阿紫急道。
“我只说帮你解穴，有说道了歉，就还你神木王鼎吗？”楚鹿人肯定是不会还的。
阿紫见状一气，看向段正淳道：“你是我爹爹吗？有人抢我的东西，你都不管的？”
“阿紫，你好好和鹿人说说，他还会拿你的东西不还吗？”段正淳半是训斥阿紫，也半是提醒楚鹿人，别欺负小孩子。
楚鹿人转而对段正淳说道：“段叔叔这就不知道了，这神木王鼎是星宿派的镇派三宝之首，也是那丁春秋的禁脔，别看着小鼎不大，却可以吸引、克制天下毒虫，正是修炼那《化功大法》的必备之物！”
“什么？阿紫，你连《化功大法》也会？你怎么会和丁老怪扯上关系呢？”段正淳闻言，立刻顾不上小鼎，甚至不想女儿拿回去。
原本段正淳还以为，以阿紫的年纪，即使和星宿派有什么关联，也应该只是外围弟子的程度。
一旁的乔峰，这时也见多识广的将之前木婉清从阿紫身上，搜出来的暗器、毒药，一一叫出了名字，都是星宿派的独门暗器！
丁春秋虽然平时窝在星宿派老巢，但不时有星宿派弟子在中土行走。
这些人底线极低，卑劣更甚于一般邪道、魔教，故而为江湖中人所厌恶。
乔峰作为曾经的正道众魁之一，对星宿派的武学，也有些了解。
“无形粉、逍遥散、极乐刺、穿心钉……”
“我拜什么人为师，关你们什么事情？你们不养我，还不许其他人养我？”阿紫故作刁蛮地说道。
说的好像她很感激丁春秋一样……其实阿紫是偷了丁春秋的神木王鼎出来，丁春秋现在也派弟子追杀她，不过既然知道没有危险，阿紫自然要浪一浪。
段正淳和阮星竹闻言，果然神色一黯，内心更加愧疚。
“丁春秋将你养大的？那你还将这神木王鼎偷出来？”楚鹿人不屑地说道。
“什么我偷的？我师父给我的不行吗？你快还给我，不然我师父看到王鼎在别人手里，一定会……”
阿紫还想要狡辩威胁，楚鹿人却已经揭穿道：“哦？那丁老怪的《化功大法》，已经修炼到了不需毒物维持的程度了不成？早听闻星宿派弟子，因为那丁老怪生杀予夺，尽是阿谀奉承之辈……
据说有个练了《化功大法》的心腹弟子，仅仅因为吹捧的没那么积极，就被丁老怪关入石室，因为没有毒物可炼化，最后功力反噬，将自己的肉条条撕下、惨叫数日方死。
如今看来，这丁老怪倒是被家雀啄了眼，被你将这神木王鼎都偷了出来……”
阿紫闻言脸色一白，不知道是听说丁春秋要来，还是因为听到《化功大法》反噬的症状。
“什么？《化功大法》竟如此险恶？阿紫！你切不可再修炼，这便随为父回大理，请……一灯大师援手，帮你拔除残余的毒素！”段正淳直接拍板决定道。
“不用！等我自己练成了神功，才不怕什么丁春秋！只要我打赢了他，我就是星宿掌门，到时让他给我做师弟！”阿紫迷之自信地说道。
“你……”段正淳听得一气，不过想到自己从没有抚养过女儿，心中愧疚，却又不愿意说的太重。
“鹿人，你们不是要去找丁春秋寻仇吗？阿紫可以帮你们……阿紫，你也听话，和你楚大哥、乔大哥在一起，那丁春秋也伤不得你！”段正淳严肃地说道。
得知丁春秋可能会追杀阿紫之后，段正淳转而担心起阿紫的安全，并且必杀丁春秋的理由，也更多了一个。
阿紫闻言，撇了撇嘴道：“中土人真爱吹牛，真的丁老怪在这里，你们还以为像欺负我一样吗？”
段正淳听到后，不由得自信一笑道：“你放心，为父在江湖上，也不是什么籍籍无名之辈，还添为大理镇南王，若是带你回大理，他丁春秋又敢来南来一步？”
“镇南王，这么说我还是个郡主咯？”阿紫眼睛一转，心里已经快进到了鱼肉百姓。
“不错……但你切不可仗势欺人。”段正淳想到阿紫的性子，有些没把握起来。
“那我姐夫既然是驸马，也不能是寻常人吧？”阿紫说着，又看向了阿朱和乔峰，现在她只知道这么一个亲姐姐。
阿朱和乔峰早就已经生死相许，闻言虽然羞涩，但却也并未否定！
乔峰憨憨一笑，阿朱却眼睛一转道：“阿紫妹妹，你可知道天榜第二是谁？”说着还瞥了一眼楚鹿人。
不过楚鹿人正昂首挺胸的时候，阿紫直接说道：“乔峰！是北乔峰！”
楚鹿人：……
你断网了吧！
阿朱，你肯定是故意的！
“原来姐夫就是大名鼎鼎的北乔峰，难怪能认出我的暗器，反正也已经认出来，能不能……”阿紫还想要回去。
乔峰却说道：“星宿派的玩意儿，凶险歹毒，不用也罢。”
“哼。”阿紫说着看向楚鹿人，眼睛一转道：“那这位……不会是慕容公子吧？”
“不是，都告诉你了姓楚，别装忘了！”楚鹿人撇嘴道。
“我就知道不是，和大名鼎鼎的北乔峰齐名的南慕容，怎么会抢小女孩的东西不还呢？”阿紫这是一下骂两个，将乔峰也饶了进去。
“过奖。”一旁的慕容九拱手道。
阿紫：？？？
原本阿紫只是顺口一说，没想到还真有搭腔，那这位就是……
楚鹿人不搭理抢戏的，径直向阿紫问道：“你知道现任天榜第二是谁吗？”
“铁胆神侯？”阿紫一侧头，接着忽然想到什么，恍然大悟道：“楚……啊！你是楚太岁！你难道天榜第二了？你走了谁的后门？”
阿紫还真不知道这事儿，毕竟星宿海远离中原，比大理的消息还闭塞，加之她逃出来后，在江湖中行走，也甚是隐蔽，所以消息十分滞后！
此时，阿紫脑子里，已经快进到带着乔峰和楚鹿人，将那丁春秋吊打，逼他认自己做师兄……不，认自己做祖师爷！

第三百五十二章 毒功
阿紫在得知自己是大理郡主，而且北乔峰、南慕容还有楚太岁，都能搭上关系之后，整个人都膨胀了起来。
不过好在没有再提神木王鼎的事情，反而催促乔峰和楚鹿人，快点带她去做星宿派祖师……
原本楚鹿人只是来看看段叔叔，最近怎么样，有没有被花无缺天降正义……
并没打算在小镜湖长留，结果木婉清这是接二连三的认了姐妹，楚鹿人也只好再多留一天。
王语嫣名义上还没有承认自己的郡主身份，不过乍然多了两个姐妹，也跟着一道凑热闹。
“王家姐姐，你真是天仙一样，要也是我的姐姐该多好。”阿紫自然已经发现了什么，故意说道。
阿朱倒是早就发现了——毕竟段正淳和王语嫣说话的语气，绝不是和陌生的年轻小辈的语气！
“阿紫又胡说。”王语嫣不好意思地说道。
“哈哈哈，你们在说什么啊？”段正淳这时走了过来，看见四个女孩，正在聊天，很是欣慰的样子，阮星竹也跟在一旁。
木婉清似乎很看不惯他的欣慰，于是特地当着阮星竹的面说道：“爹，我们刚刚算了一下，语嫣只比我小一个月，阿朱又比我大六个月，阿紫比语嫣小六个月……没记错的话，钟灵比阿紫小三个月……你说巧不巧呢？”
段正淳：……
阮星竹笑的和善了。
不提段正淳的狼狈，楚鹿人和乔峰没和一群姐妹凑热闹，而是研究起了“神木王鼎”，还有那张“柔丝网”。
毕竟都是星宿派的玩意儿，之后两人还要对付丁春秋——论武功，两人都足以收拾了丁老怪，可那厮邪道手段太多，还是多了解些的好。
乔峰这时已经徒手将这怪网撕开，发现这根根绳索里面，外层还只是质地上佳的柔顺韧麻，而内里最是坚韧、也是最为重要的，赫然是一根蚕丝！
蚕丝多细？
然而就是这一根蚕丝，就提供了九成以上的坚韧，之所以一开始扯不开，正是这蚕丝之效。
“这蚕丝如此坚韧，而且几近透明，若是在烈日下怕是肉眼也很难见到，又能受刀兵、烈火，唯独怕水……这想来就是传说中的雪蚕丝！据说那丁老怪有一件柔丝索，乃是星宿派三宝之一，整个便是这雪蚕丝所编……小阿紫这渔网，应该是少量用了雪蚕丝，就已经堪称奇物。”乔峰啧啧称奇道。
丁老怪的柔丝索，不曾假手给弟子，所有乔峰也只听过传闻。
而且楚鹿人这时一边和乔峰叙话，一边伸手到神木王鼎内，摸索着王鼎的内壁，另一只手在纸上写写画画……
没多久，便完了一篇《化功大法》！
只是……
“这《化功大法》残缺不全，若是真照着练，一旦练到高深处，除非能得到后面统合无数种剧毒的部分，否则会有毒发暴毙的风险！”楚鹿人说道。
“不奇怪，丁春秋此人向来自私自利，星宿派名为门派，可门内无半分师徒恩义所存，又怎么会在鼎中，留下全部内容。”乔峰嘲笑的摇了摇头。
这嘲笑，自然是对丁春秋的，旋即乔峰也敬佩地说道：“二弟的武学造诣，果然日渐高深，竟是这么几眼，便连其中的桎梏也都瞧出来了。”
“看得多罢了，而且丁春秋这功夫，说是自创，可实际上也是从逍遥派武学而来。”楚鹿人谦虚了一句。
不过也算是实话，楚鹿人从《化功大法》中，看到了《北冥神功》和《小无相功》、《白虹幻掌》的影子……
论高深程度，《化功大法》并不如这两部逍遥派内功，但却也另出机杼，在旁门左道的方向，走的很远。
《北冥神功》是因为经脉运行与寻常武学相反，所以能够吸人内力，当然主要效果，还是三十六大穴运功，资质达标、心境符合、且道门积累足够，能练成的话，积累内力的速度极快。
丁春秋显然属于心境不行的，没有能练成逍遥派的任何至高内功，不过却在弑师之后，获得了完整的《北冥神功》，并且因为和师娘有一腿，而得到了部分《小无相功》、《白虹幻掌》。
因此“独辟蹊径”的创出了《化功大法》，并不是经脉逆行运功，而是令真气呈现出“负”性质，在本质上就与一般真气不同，因此表现出“化功”之效！
不仅在肌肤相帖的时候，能够化去对手的内力、直至连余根都化去的话，对手的内功也就废了。
更重要的是，本身这“万化真气”，便与寻常内力、性质截然相反，在以内力互攻的时候，表现出的不是“对冲”、而是一种“抵消”。
而这种真气，也不是自己就能练出来的，必须借助各种毒虫，来配合行功——用楚鹿人的理解，也就是需要与各种毒虫“双修”。
借由毒素来令内力的性质变化……
由此还能够使出许多诡异的手段，比如最为人厌恶的“腐尸毒功”——以毒性真气，瞬间将活人变成毒尸，毒尸有一定的活动能力，关键是本身呼吸毒气、流淌毒血，毒抗不足的话，必须远远击毙，否则仅仅是人家控制毒尸的一波毒爆就受不了。
主要是其控制毒尸的手段，最是令人忌惮且反感。
不过说穿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只是短时间内、犹如傀儡的控制……
和楚鹿人的“御六气指”同样道理，只是楚鹿人是用离体的指力，来控制、干扰活人，而“腐尸毒功”能够用其特殊真气，短暂的刺激死尸！
在楚鹿人看来，两者本质上没什么区别，之后楚鹿人用指力来刺激活人的经脉、穴道，而丁春秋用毒力刺激死者的经脉与穴道而已，相信这招也是丁春秋从“白虹掌力”得来的创意。
《化功大法》还有一个最大的缺陷，就是需要不断利用不同的毒虫来修炼——因为自身的毒性内力，本身也会不断变异，永远使用同种毒虫，也无法保证安全，反而必须经常补充不同种类毒虫，令自身保持一个以毒攻毒的动态平衡……
如此一来，这神木王鼎便尤为重要，也是星宿三宝之首！
另外这“动态平衡”，也不是那么容易保持，丁春秋留在“神木王鼎”中的部分，缺少了练到高深后的平衡手段，想来是故意留了一手。
不过楚鹿人却不在意，准备用“混沌功”模拟朱蛤真气，来修炼试试……

第三百五十三章 夜袭
半夜，大家已经睡下之后，白天在得知镇南王、北乔峰、南慕容、楚太岁等等人身份，表现得十分“乖巧”，仿佛只想“仗势欺人”，不再惦记星宿派武功的阿紫……
将衣服反穿，露出了里面夜行衣的一面，之后悄悄地潜入了楚鹿人房间！
放弃神木王鼎？开什么玩笑。
在星宿派长大的阿紫，从来最相信的，都只有自己的武功。
什么爹娘姐夫，真靠得住，自己就不会十六岁才看到他们……
只见阿紫熟练的挑开窗户，用芦管往屋里吹了没被搜走的迷烟，又等了一会儿，没见有动静，这才放心大胆的进去。
这几座竹屋都不大，一进来绕过屏风，就是竹床，看到楚鹿人之后，阿紫也吓了一跳——却见他正盘膝坐在床榻上！
阿紫本来还担心，他是在行功，很容易醒过来，不过想到刚刚的迷烟都没有反应，又壮着胆子靠近了两步。
在楚鹿人面前摆了摆手，见他毫无反应，阿紫不由得松了口气，同时心生鄙夷——还楚太岁呢！这点儿戒备感都没有。
装什么修炼？坐着还睡得像猪一样……
阿紫在屋子里四处找了找，不过却没有发现自己的神木王鼎，于是又靠近床铺，在枕下也翻了翻，却还是没有。
甚至连咸鱼坛子，阿紫都找了找——味道还真不错！
然而神木王鼎还是没找见，于是阿紫干咳两声，确定楚鹿人还没有醒过来的意思之后，直接将手伸进了他怀里。
不过这一摸不要紧，楚鹿人倒是神色未变，可阿紫的手掌，第一时间就“粘”在了楚鹿人的胸口！
楚鹿人睡得很死？
这倒是真的，道胎的睡眠质量是真的好……
可是如果认为在道胎状态下，楚鹿人毫无防备，那就大错特错。
恰恰相反，道胎状态下，楚鹿人虽然没有逻辑意识，但灵觉大幅提升，不仅对伤害行为敏感，甚至对恶意、杀气的敏感程度，都大幅提升！
这表现在两方面，其一是在“睡着”的时候，道胎预警会令楚鹿人惊醒——如果真是心存杀念之人，在屋外的时候，楚鹿人就已经醒了。
另一方面是，在楚鹿人醒着、却没有意识到危机的时候，也会有更明显的心血来潮。
阿紫的迷烟，对于楚鹿人来说，转眼间就被化去，根本激不起任何反应。
之后阿紫在屋子里找东西，楚鹿人也依旧“睡”得很死，然而当她真的接触到楚鹿人的时候……
无论有没有杀意，都已经触发了道胎的自我保护！
阿紫顿时只觉得手掌被吸住，一身内力也不由自主的自手掌涌出，别说是拔开手掌，一个呼吸的功夫，站都已经站不稳，直接在楚鹿人面前跪倒下来。
楚鹿人这时也顺势转醒——有人想害我？为什么将内力灌给我？
外来的真气，我才不要……统统塞到“归墟”卸掉！
一睁开眼睛，楚鹿人就看到阿紫正跪在自己面前，满脸恐慌的看着自己，还……摸自己的胸？
楚鹿人：？？？
“为什么大半夜不睡觉来摸我、还给我输内力？你也有戒指老爷爷吗？这样是不会刷高我的好感度的。”楚鹿人说了一大堆，阿紫也没怎么听懂。
好在楚鹿人醒过来的同时，“吸”效果也已经消失，阿紫直接在重力作用下，彻底跌坐在地，手也拿了回来。
“化功……大法？你怎么会化功大法？”阿紫惊疑不定的问道。
“抬举丁春秋了，我这和《化功大法》没什么关系……不过也就是说，你是来偷‘神木王鼎’的？”楚鹿人这时也反应了过来。
“什么偷？明明本来……就是我的！”阿紫此时还有些使不出力气，倒在地上和楚鹿人说话，说着忽然眼前一亮。
“快把神木王鼎还给我，否则我就喊非礼了！”阿紫脸上浮现出志得意满之色。
甚至还做出要扯自己衣服的样子。
面对这种水平的仙人跳，楚鹿人……
“住手！你做什么？我不会受诱惑的！”楚鹿人叫的比古笃诚的破锣嗓子声儿还大。
想“跳”我？你还嫩了点儿！
阿紫见状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会有这种人。
而听到楚鹿人的“呼救”，乔峰还有褚万里，先后赶了过来。
褚万里是本来就轮到他在周围戒备，乔峰则是素来醒得麻利，而且行走江湖也素来是和衣而眠。
像是一众女眷，还有不愿透露姓名的段某人，这时也都醒了，不过却在穿戴……
见到眼前这一幕，乔峰和褚万里也都是一愣。
“他、是他非礼我！”阿紫气急败坏地说道。
“这里是我的房间。”
“你……”
“你穿的是夜行衣。”
“你……”
“你刚刚吹迷烟了，我能闻到！”
“你……”
阿紫委屈的小嘴一瘪，却也反驳不出话来。
换成是别人，楚鹿人还要担心一下，招呼来大家，会不会因为名节问题而想不开。
至于阿紫……
从小在星宿派长大，连丁春秋都被啄了眼的小妖女，自然不存在这个问题！
一番喧闹之后，姗姗来迟的段正淳黑着脸说道：“阿紫！你……胡闹！不是和你说了，不能再练什么《化功大法》吗？为什么还来你楚大哥这里？”
“别吓着孩子……阿紫，别怕，以后有爹娘、还有你姐夫会保护你的，不需要练这些邪门歪道的武功。”阮星竹劝说阿紫的同时，也将阿紫的行为，定义为缺乏安全感。
阿紫则是不领好意的一努嘴道：“靠别人只能做郡主，靠自己才能做星宿祖师！”
“你还有理了？你……还有鹿人你也是的，大晚上吵闹什么？阿紫还小，你就不能好好说吗？”段正淳又黑着脸埋怨起了楚鹿人。
“那……下次我安静的好好说？”楚鹿人这个人从不顶撞长辈。
段正淳想想这情景，立刻又纠正道：“不许晚上说！”
阿朱心疼妹妹，这时正扶着妹妹起来，一边还劝着阿紫说道：“你若是真要学武，不论是找爹爹、还是找你姐夫……哪怕是找楚公子去求也好，何必来偷那练邪功的东西？”
“楚公子？哪个公子姓楚？啊……不会是说楚太岁吧？”阿紫一边往阿朱身后躲，一边孜孜不倦的挑衅着。

第三百五十四章 道貌岸然
昨晚被阿紫夜袭的事情，也给楚鹿人提了个醒。
“道胎”状态下，没有逻辑思考能力，纯粹凭借灵觉来判断，说准确也准确，可说不准的时候，是真的不准！
阿紫昨晚摸到自己的房间来，没有带杀气、甚至没有太强烈的恶意，所以楚鹿人没有被惊醒，不过……阿紫真的不会胡来吗？
未见得！
毕竟阿紫是在星宿派长大，切掉小二半截舌头之类的事情，在她看来都只是小小惩戒，根本算不上恶事，帮人烫个铁头盔，那属于助人为乐……
一些常人觉得，很残忍的事情，对于阿紫来说，并不需要恶意作为支撑，就能够很平常的做出来。
就像小孩子用开水浇蚂蚁窝——就是有事儿没事儿瞎玩玩儿，并不需要有什么恶意、更不会因此而觉得自己是恶人。
甚至昨晚的时候，如果阿紫很容易就得手，临了给楚鹿人下点在其他人看来、完全不是“玩笑”范畴的毒之类的，也完全有可能！
这类“伤害”，也正是道胎不善于警觉的，甚至因为睡得格外的死，而缺乏机警。
好在这种情况并不多见，而且无论再怎么没有杀意恶意，声音太大、或是直接接触，还是能够有反应的，而且“道胎”状态的时候，也是楚鹿人的护体运转最强的时候，倒也没那么容易被“误伤”。
另外晚上阿紫的内力，被楚鹿人吸了一部分之后，虽说及时被楚鹿人扔到“归墟”卸掉，但也令楚鹿人感觉到了“正宗”的万化真气。
阿紫的内力完全不到火候，不过的确修炼的是《化功大法》无疑……
正常要修炼“化功大法”，首先要将自己的内力先化掉，毕竟是与寻常内力，截然相反的性质，转修的内力留存率可想而知。
上午时候，阿紫又被段正淳和阮星竹叫去，安慰的同时，也训斥了一顿，心里已经有了“这种爹娘不要也罢”的念头时，一出屋就发现，楚鹿人正在外面空地上，用神木王鼎点熏香——这种特制的熏香，还是自己的！
顿时阿紫这气，直往脑瓜顶冲……
“喂！你不是说，这是邪功、不应该练吗？”阿紫气愤的看着楚鹿人。
这人要不要脸？口口声声什么邪功不邪功的，抢了我的小鼎不给我，结果现在自己撅着腚在那研究？
“为什么我不让你练，自己却练？问得好！”楚鹿人扭头看了她一眼。
阿紫继续瞪着他，心道：这个无耻的家伙，肯定会说什么“为我好”之类的，之后看我不大闹一场……
“因为我道貌岸然啊！”楚鹿人强行道貌岸然。
阿紫：……
“阿紫，你别闹，二弟是在找《化功大法》的弱点，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乔峰皱着眉头，训斥了一句。
对这说法，阿紫显然不感冒。
之后阿朱在一旁提醒道：“乔大哥说过，这天下算得上奥妙的武学，二弟至少懂得一半，你不妨向他请教，何必练什么‘化功大法’。”
楚鹿人闻言，扭头看了阿朱一眼，阿朱正纳闷的时候，楚鹿人开口问道：“你怎么叫我二弟？”
阿朱明知道楚鹿人是打趣，却还是脸色一红，乔峰也笑得更憨了一些，也不知道他们是和段正淳说了什么。
“那楚公子觉得呢？”阿朱故意问道。
“我觉得……你不应该不认我三弟这个哥哥。”楚鹿人一副“你应该跟着叫二哥”的样子。
旁人这么和嫂子开玩笑，未免有失庄重、而且不合礼法，不过楚太岁嘛……乔峰也习惯了。
就在楚鹿人在这儿逗闷子的时候，只见已经有两只奇虫，被这神木王鼎吸引了过来。
原本楚鹿人还担心，这玩意儿把方圆几十里之内，所有带毒的虫子都招来——那得来多少？咬人、蜇人能出个痒痒疙瘩，不也算带毒？
不过看到引来的两只，倒是松了口气，这一只是身上带血纹、半个巴掌大的蜘蛛，另一只是通体黑色，二十几对足却是雪白的蜈蚣。
至于其他小虫小豸，却是没有看到。
“嚯，这神木王鼎还挺机灵，并不是什么毒虫都来。”楚鹿人感叹道。
“虫子比畜生聪明得多，畜生尚且知道，虎豹横行的地方，牛羊要避开，虫儿之间没有绝对的天敌，谁厉害、就是谁吃谁！”阿紫解释的时候，总是一边咬牙切齿的说着“畜生”，还特地盯着楚鹿人看。
楚鹿人没搭理她这种孩子气、自我安慰性质的发泄，反而在意起她说的“知识点”。
看来这星宿派，不仅用“虫”练功，而且门派文化也是与“虫”结缘——没有绝对的天敌，谁厉害、就是谁吃谁！
这应该也是《化功大法》所需要的心境？
“诶……你要用的话，就快些制止它们俩！它们俩实力差不多，等斗得两败俱伤，就哪个都用不了了。”阿紫装出心疼的样子。
这时蜘蛛和蜈蚣也已经斗了起来……
楚鹿人闻言，也并不犹豫，一抄手、左右各一只的将两者全都握在手中！
阿紫看得一阵咧嘴，暗道：装的好像你的会练“化功大法”一样……一会儿有你的苦头吃。
《化功大法》和大部分毒功差不多，对本身资质的要求很低，同时容易走火入魔、并且依赖外物。
同时因为《化功大法》需要各种虫毒，相互以毒攻毒的来维持平衡，故而需要丰富的毒理知识！
常见奇虫异豸，要能够辨认、知道其特性，至于数不胜数的各类亚种，至少也要能从外表，以及其他可观测的特征，来推测其毒性。
阿紫在这部分知识上，掌握还是很扎实的，所以她才不愿意放弃《化功大法》——换成是同样水平的内功，不是资质、心性要求更高，就是进步缓慢，亦或是有其他缺陷。
而楚鹿人在她看来，根本不懂什么毒理方面的知识……甚至没有这方面的常识！
神木王鼎内的铭文中，也没有这些，这么蛮来，注定他不会成功，还会吃些苦头。
不过……
之后阿紫眼睁睁的看着，这两只毒虫，被楚鹿人直接拿在手中，不将任何技巧性，无论如何噬咬，都无法伤到楚鹿人的表皮，反而自身越发萎靡。
完全不似《化功大法》正常的化毒步骤，只见蜘蛛八爪团缩、蜈蚣身体卷曲，眼看已经没了声息……

第三百五十五章 万化真气
“大哥，咱们搭个手试试。”楚鹿人将手中两只“药渣”扔下。
“好！二弟小心了！”乔峰说着，右掌一兜，伴随着一阵龙吟般的真气摩擦声，龙形真气掌力，在两丈之外，隔空向楚鹿人打了过来。
这特效满满的一招，已经与之前有了些变化。
楚鹿人能看出，乔峰的功力，也是在不断进步的！
毕竟乔峰现在也才三十出头……
明明前日晚上，楚鹿人才将南降龙、古降龙的一些要义，与乔峰交流，可似乎在这两天里，乔峰就已经有所领悟，这一掌之中，已经带了些意思。
楚鹿人见状，也伸出右掌迎上，却不是归墟劲之类的武学，而是“正宗”的化功大法！
只见楚鹿人一掌抵住，隐隐在离掌一寸处，形成了一层半球状的真气膜，完全挡住了自己的正面。
乔峰这正面打来的一掌，在接触到楚鹿人面前“万化真气”形成的膜之后，不仅被拦住，而且没有任何真气散逸！
仿佛楚鹿人不是在硬撼，而是乔峰的掌力真气在消失……
不过紧接着，两人相持了没两个呼吸，楚鹿人便坚持不住，来不及继续化去乔峰的掌力，被冲得倒退了三步。
好在乔峰也及时收手——原本乔峰就没出全力，否则楚鹿人又没有顿悟，两人的差距非常大的，那也起不到实验“万化真气”的效果。
“二弟、没事儿吧？”乔峰连忙问道。
这楚鹿人坚持的比乔峰想象中还要更短暂一些！
“没事儿，这‘化功大法’……有些鸡肋啊！我要用六七分的万化真气，才能化去大哥一分的降龙掌力，本来我内力就逊色许多，如此一来。”楚鹿人说着，脸上泛起了一阵青色，掌心犹如染墨！
“诶……”乔峰正一阵着急。
只见楚鹿人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次之后，脸色立刻好转回来，掌心也异状尽去。
等着看热闹的阿紫，不由得在失望的同时，露出了惊奇的神色。
原本看到乔峰的掌力，阿紫就已经吓了一跳——这就是北乔峰的实力吗？的确看起来……可能、或许、大概比丁老怪更强？
这种比较，对阿紫来说，有些超纲！
而更令阿紫惊奇的是，楚鹿人居然真的使出了“化功大法”特有的万化真气……
虽说还很初级，但在并不转修的情况下，将自己的内力完全转化为万化真气，这是怎么做到的？
还有之后楚鹿人分明已经因为对掌失败，在乔峰的掌力冲击之下，万化真气反噬，眼看应该毒发才对，怎么转瞬之间，便去了余毒？
听到楚鹿人鄙夷《化功大法》，阿紫有些不服气地说道：“不是万化真气的问题，是你的问题！你只化了两种毒虫，毒性也只不过是勉强达到能用来修炼而已，自然弱得很！如果是我练成了，一分万化真气，就能化掉你十分的掌力！”
楚鹿人和乔峰对视一眼，都确信她是在吹牛——乔峰的降龙掌力是说笑的？乔峰的内功火候、掌法造诣且不说，本身降龙十八掌，就属于比较难以磨灭……
甚至刚刚在和楚鹿人搭手的时候，乔峰也没有使出全力。
还一分化十分……倒是真敢说！
丁老怪对上全力出手的乔峰，能一分化一分，就算他本事——乔峰的功力更胜丁老怪，一分化一分，他也赢不了。
不过与此同时，两人也大概明白了阿紫的意思。
虽说一分化十分，肯定是阿紫没见识、并且也是不服气旁人说《化功大法》太弱，故意叫嚣，但的确楚鹿人现在万化真气效率太低，是因为刚入门的原因。
如果真的修炼《化功大法》的话，楚鹿人这“两种毒虫”的进度，根本修炼不出现在这么深厚的内力——《化功大法》的火候，也和所化的毒虫数量、质量息息相关。
楚鹿人刚刚使出来的，其实是“混沌真气”模拟的“万化真气”……
在化了两个毒虫之前，楚鹿人模拟出来的“万化真气”没什么效果，就好像刚刚能模拟朱蛤真气的时候，避毒效果也很弱一样。
毕竟人类本身没有毒腺，不借助毒虫，是无法无中生有的……
“混沌功”也只能令楚鹿人先天表现为适合修炼毒功，而无法让他长出人类没有的毒腺……
楚鹿人现在根本没有融合《化功大法》，之所以能够化去毒虫，则是因为楚鹿人使用了更“有效”的双修方式——道胎释厄经！
有《神足经》的底子在其中，楚鹿人在瞬间睡着的同时，便将两只毒虫的毒性尽数掠夺，接着结合其毒性，模拟了“万化真气”……
之所以反噬被瞬间治愈，也正是因为楚鹿人瞬间将“万化真气”，切换成了“朱蛤真气”。
原本“朱蛤真气”和“万化真气”才是绝配，如果楚鹿人能直接将“朱蛤真气”中，积累的毒抗，反转成“万化真气”的毒性成分，至少也相当于《化功大法》小成、甚至登堂入室。
论奥妙，《化功大法》尚不及原版的《北冥神功》、《小无相功》，终究只是讨巧。
不过在某些用途上，的确有过人之处，比如对于楚鹿人来说，如果“归墟”一脉，加入“万化真气”的性质，更加方便卸力。
“北冥”一脉的指力功夫，也可以借鉴其中离体操作的部分……
可惜这“神木王鼎”中，只刻了《化功大法》修炼内力的部分，不仅没有楚鹿人不需要的毒性平衡之法，而且也没有“腐尸毒功”之类的配合功法。
当然，仅仅是“神木王鼎”本身，对于楚鹿人来说，就已经是克制丁春秋的利器——丁春秋的毒功，主要源自于各式毒虫，而楚鹿人只要用神木王鼎，不断的吸引毒虫，之后强行用道胎化掉，自然朱蛤真气对于虫毒的抗性会越来越高、越来越全面……
只是如何能令“朱蛤真气”与“万化真气”，彻底绑定为一体两面，而是像现在这样，单独模仿，还是有待楚鹿人解决的。

第三百五十六章 分头行动
在阿朱的说和下，楚鹿人也的确没有小气，直接传了阿紫几门厉害武功……的开篇，比《化功大法》更奥妙的内功，楚鹿人可是掌握了不少。
不计自己融合的，就有《北冥神功》、《小无相功》、《易筋经》、《罗汉伏魔功》、《神足经》、《吸功大法》、《金刚不坏神功》、《九阴真经》……
这还是没算那些不好外传的，比如全真、古墓的内功，穆人清、任盈盈教给自己的《混元功》、《吸星大法》等等。
可惜阿紫的资质尚可，并非什么奇才，尤其是心性已经定不下来。
虽说在得知《北冥神功》是《化功大法》的祖宗之后，很感兴趣的样子，但可惜她对道家义理一窍不通，根本练不出名堂，《易筋经》什么的更是杀了她都没用。
至于《神足经》这类速成燥进的，楚鹿人也没敢教——本来就心性不定，再燥进燥进，非出问题不可。
而其他上乘内功，阿紫不是资质不成、就是心境不成，哪怕是“凌波微步”这身法向的内功修持之法，也因为阿紫没有易经卦象的常识，而无法入门——真以为段誉全是靠运气吗？人家瞬间学会“凌波微步”，也是平时有易学积累的原因！
楚鹿人想了想，还真没有什么功法，能兼顾简单、易学、安全，同时进境又快的！
最后楚鹿人勉强想了个办法，那就是让她先练《九阴真经》中的“易筋锻骨篇”，来渐渐改善资质。
这算对于阿紫这等资质、悟性的习武苗子，算是最稳健的康庄大道。
当然，楚鹿人看阿紫乖巧努力的样子就知道……
这小丫头片子，肯定还惦记着“化功大法”，搁这儿装乖巧呢。
“鹿人，阿紫的‘化功大法’，真的没问题吗？”段正淳有些放心不下的问道。
“段叔叔放心，阿紫现在才刚入门，毒素并没有根植，理论上只要不再接触毒虫，自己就会渐渐功力衰退，辅以段家心法，可以自然而然的令那点浅薄的‘化功大法’的根底抹除掉。”楚鹿人结合自己对《化功大法》的理解说道。
如果是小成之后，那就是想放弃也没有机会，稍长一段时间不化入新的毒虫，自身就有被反噬的危险，而且死状会非常凄惨！
至于刚刚入门的水平，本身毒性没有渗入全身脏腑，而且……“化功大法”能化其他内力，相应的其他内力也能“化”它，修炼些以稳健为主的功法，就足以磨灭。
其实《全真心法》更合适，不过“全真心法”是全真派教给楚鹿人的，不是楚鹿人凭本事学的，所以不会擅自外传。
“阿紫，你之后是和段王爷一起回大理，还是同我和阿朱一道，先去北方？”乔峰对阿紫问了一句。
段正淳很想说“我还不想回大理”，不过终究没说出口。
阿紫一个劲儿的摇头道：“我不去、我不去，我想去福州！”
她倒是打听好了，楚鹿人要去哪……
“胡闹！鹿人是有正事，你不想回大理，就和你姐夫去北方，星宿老怪也奈何不得你。”段正淳连忙呵斥道。
楚鹿人诧异的看了一眼段正淳——段叔叔什么时候这么贴心？还怕阿紫给我捣乱？
“没错，我这一路可平静不下来，阿紫你别添乱。”楚鹿人有“南天宝藏”的藏宝图，还要准备应对邪道高手寻衅，而且等到了福州，楚鹿人估计小林子想要拿回《辟邪剑法》，也不是一片坦途。
阿紫眼睛一转道：“那你可别后悔，等到了更南方，不好应对的毒虫多得是，别用了王鼎之后，自己收不了场，而且很多毒虫可不是单纯‘化’掉就可以的，而且丁老怪还有很多诡异的手段，你也都不知道！”
楚鹿人闻言，犹豫了一下，而阿朱这时也说道：“不然就先麻烦二哥吧。”
楚鹿人又升级成了“二哥”。
阿朱也是看出了这妹妹的性子——真让她跟着自己，或是去大理，只怕后面也会自己悄悄离开、跟上楚鹿人！
还不如妖女自有太岁磨……
“这……”段正淳听到后一阵犹豫。
看了看王语嫣、又看了看木婉清……
不过这时慕容九插言道：“段王爷放心，我和楚公子会尽力保护令爱安全的！”
楚鹿人闻言，怪异的看了眼她——你放弃治疗了？你讨好阿紫有什么用？就算你要娶阿紫，难道阿紫会帮你？
不过的确楚鹿人最犹豫的，其实就是慕容九，毕竟小九九的事情，能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个人才好，尤其是阿紫这性子，哪天说漏了嘴，慕容九可能要头疼。
现在慕容九自己都不担心，楚鹿人就更犯不上担心。
面对慕容公子再次强行仗义，段正淳尴尬一笑，稍一沉吟之后，也没有反对——毕竟现在弄死丁春秋才是要紧。
“行吧，那就阿紫跟着我走，吃了午饭我们就出发，不多叨扰段叔叔了，别耽误了发丧。”楚鹿人一看就是会说话的人。
段正淳：……
“阿朱，你和乔大哥是要先去擂鼓山吧？”王语嫣忽然开口问道。
“这个……”阿朱说着看向了楚鹿人。
“没错，我拜托大哥先往擂鼓山去一趟，免得丁春秋恰好在这时生事。”楚鹿人之前在曼陀山庄，才刚刚告诉王语嫣，关于擂鼓山的事情。
“外公和苏先生遭逢大变，应该不会轻易旁人，乔大哥和阿朱姐姐去了，怕也只能以拜访的名义，在苏老先生那里做客，若是太殷勤说不得还要引起误会，不如我也一道去擂鼓山，先见了外公，再等楚大哥你过来吧！”王语嫣决定道。
她倒是更想和楚鹿人同行，而且之前如果她自己去擂鼓山，也只是添乱，楚鹿人又和林平之有福州之约，行程自然只能先往后排。
可现在乔峰和阿朱要去擂鼓山，王语嫣觉得自己能早一刻令素未谋面的外公安下心，也是好的。
“这……也好，不过你们到了擂鼓山，只要先见过无崖子前辈就好，在我过去之前，没必要大张旗鼓的表现什么，免得丁春秋狗急跳墙。大哥的降龙神威，自然不是丁老怪能挡，不过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还是等我到了，想办法引他出来，准备妥当、再一次办了他！”楚鹿人叮嘱道。
“你外婆的秘笈带了吧？”楚鹿人不放心的多问了一句，这可是要取信苏星河的东西，否则苏星河那么久没见过师娘，也未必能第一时间认出王语嫣。
王语嫣闻言，脸红的点了点头——心里却是打定主意，如非必要，这《北冥神功》的手绘版，就没必要出示了！

第三百五十七章 看我给他们冲冲喜！
因为“意外”，楚鹿人已经在小镜湖盘桓了三天，终于再次启程，一路向南往福州而去。
王语嫣跟着阿朱和乔峰，北上往擂鼓山去，楚鹿人则是多带上了一个阿紫。
一行还是四人，外在看起来是两男两女，一路从嘉兴往西南而行……
及至信州一带，眼看已经十一月下旬，此时南天宝藏的藏宝图，落到了楚太岁手中的事情，在武林上、尤其是在江南，已经有了一定的发酵——长了耳朵、又想要打听此事的，基本都已经知道。
楚鹿人每到一地，也都没有刻意隐藏身份，不过这眼看大半个月过去，愣是没见到什么邪道高手来送！
寻常剪径的盗匪，楚鹿人倒是见了一些。
只是每每在他天降正义之后，还想要追上门去，为宋廷道路治安做出贡献……顺便补充一下劫富济贫小基金的时候，都被慕容九实在看不下去的制止。
你都已经天榜第二，能不能深沉一些？
原本楚鹿人十分愤慨这种“自重身份”的沉疴旧习，直到慕容九甩出几千两银票，楚鹿人才稍微安静下来，没有四处钻山沟沟。
“眼看这都是江南西路地界，怎么这邪派高手都死绝了不成？”楚鹿人骂骂咧咧起来。
“楚鹿人，前面好像有户人家，天快黑了，估计咱们到不了城里，要不你去商量一下借宿吧。”木婉清私下里的时候，从来都是多直呼其名，当着外人的面才多称呼“楚大哥”。
“奇了，这附近也不像有田地的样子……”楚鹿人疑惑的看了看不远处挨着溪水的几间破屋。
“咯咯咯，堂堂楚太岁也怕山精野鬼不成？”阿紫故意开口嘲讽。
“山精野鬼？你还真别说，有一次我在衡山城，四下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偏偏却遇到了一位红衣服的姑娘。”楚鹿人加油添醋的说起了鬼故事。
阿紫到底是小姑娘，平素恶人见得多、恶鬼却是没见过，还真被吓住。
“阿紫，你别听他吓唬你，上次他还说，瞧那姑娘挺俊俏来着……”木婉清撇嘴道。
楚鹿人也正想要在此投宿，然而这么走到近前，隐隐便听得屋子里传出一阵女子的哭声！
木婉清当时就不说话了……
“要不楚公子去看看，这次的俊俏不俊俏。”慕容九故意说道。
“看看就看看，我倒要瞧瞧，哪个小鬼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楚鹿人倒是没信有鬼，而是这个渗人劲儿……说不得就是哪路邪派高手，在这里布了局。
一连这么久，终于有一批肯露头的，楚鹿人早就手痒。
眼看快要天黑，搁我前面哭？
行，那本太岁也整整景儿！
嘀嗒、嘀嗒、滴滴滴嗒嗒……
楚鹿人先来了一段《抬花轿》，准备给这些魑魅魍魉冲冲喜儿。
谁知道刚吹了一小节，只见一老汉拎着把铁叉，冲出屋来，声嘶力竭地喝道：“狗官！蛇儿没有，孙女儿更没有，你若想强娶，就只老头儿一条老命在此！”
楚鹿人：……
说实话，在楚鹿人这铺天盖地的音效下，这老头再怎么声嘶力竭，也全然被掩盖下去，不过楚鹿人自己能听到，慕容九的内力肯定也能听到。
这就很尴尬……
BGM也停了下来……
眼看这老汉，也不像是会武功的样子，而且瞧这说辞，显然是有狗官要强抢民女，楚鹿人这么一吹，倒是真应景，直接就被当成了来抢人的！
楚鹿人尴尬的将唢呐插回腰间，一拱手唱喏道：“老先生安好，小生初来贵宝地，眼看天色将黑，吹一段唢呐，给自己……和几位同行的朋友壮一壮胆气。想不到惊扰了老先生，恕罪恕罪。”
说着还不忘了，将同行的木婉清、慕容九也都饶上。
这老汉在这昏沉的天色里，仔细看了看，也有点懵——好家伙，刚刚听那唢呐声，怕是有两个唢呐班子的气势，怎么这就一个人？难道是太紧张，听错了？
只是看楚鹿人这江湖客的打扮，还有后面两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一名年轻公子……这组合的确怎么看也不像是县吏。
虽说眼见天色晚了，吹唢呐给自己壮胆这种行为，怎么想都是槽点满满，但心知误会之后，这老头连忙将手里的铁叉一撒，回了一礼道：“老汉胡言乱语，几位不要见怪，若是错过了宿头，这附近也没有其他人家，几位不嫌弃的话，可以进来喝杯茶、歇一歇。”
楚鹿人一行见这情况，也想要借宿一日——虽说肯定没有这么多床，但有个遮风挡雨的厦子，也总好过随便找个树荫。
何况刚刚见这老汉，似乎有难处的样子……
楚鹿人行走江湖，从来都是扶危济困，自然也想要打听打听。
“那就叨扰老丈了。”楚鹿人应了下来。
四人将马一拴，来到屋内，只见一名年轻姑娘，此时红着眼圈，正在煮水烧茶，显然是听到外面的动静，正在准备待客。
这姑娘看起来眉清目秀，尤其是眉宇之间，颇有一股狠劲儿，被什么狗官瞧上，倒是也不奇怪。
“多谢多谢，姑娘不必多忙、多客气，我这人在哪，都像在自己家一样。”楚鹿人很朴实地说道。
女子听他说的有趣，不由得“噗嗤”一声笑出来，不过因为刚刚还在哽咽，这一笑连忙扭过身去，往鼻子上擦了起来，再转回来的时候，脸色一阵发红。
老汉见孙女终于开心了一些，微微也好受些，不过心却还是提着。
楚鹿人还真不客气，直接问道：“老丈，我刚刚听你说什么狗官、蛇儿的，究竟什么事情？”
“这……老汉自家事，不多提也罢。一会儿若是县里来人，几位便先从后门走吧。”老汉忧愁地说道。
“我楚鹿人从不走后门！”楚鹿人很是敏感。
最近说他走后门的人，着实有些多，尤其是江湖中人聚集的酒馆……
老汉：？？？
“咳咳，我是说，老丈也看得出来，我们都是江湖中人，一般人的麻烦……尤其是什么狗官当道、豪绅害人，寻常百姓遭他们欺负，可我们是不怕的。若是有什么事情，老丈不妨直言，能管得我们便管管，管不得的我们抹身就走便是，还怕我们去报官吗？”楚鹿人反应过来，人家不是讽刺自己走后门，连忙和声细语地说道。

第三百五十八章 捕蛇者说
在诚恳踏实的“侠之勇者，江湖脊梁”楚鹿人的开导下，这老汉终于将自家的难出，娓娓道来……
原来这老汉一家，还真是苦命人！
老汉姓秦，一家本是广南东路人，原本虽然生活贫苦，但也勉强生活，可后来受乡绅欺压，不得已举家东迁，来了江南西路。
如今这年头，对于普通人来说，“人离乡贱”这话是有道理的。
如果不是实在活不下去，没人愿意背井离乡。
江南西路稍好些——曾经这里是不毛之地，地广人稀，后来满清、蒙元南下，宋室南迁，自然这江南西路也就成了开垦的重点，相比之下包容性更强些，而且朝廷也鼓励迁徙来的民众来此开垦。
原本这老汉一家，便在这江南西路东部的奉著县落下，想要就此生根。
怎料好景不长，此时的江南西路，多蛇虫毒瘴，哪是那么好呆的？这秦老汉的儿子、儿媳，也就是这小姑娘秦南琴的父母，便是死在了蛇吻之下！
这祖孙也的确都是倔人、狠人，悲恸之下，不远千里的去广南西路，学了一身的捕蛇本领回来，一面杀蛇报仇、一面也是以此维持生计。
后来又是遇到了土豪劣绅，朝廷分的野地，秦家好不容易开垦之后，也都稀里糊涂的欠账抵账了出去。
好在祖孙两人，还有一手捕蛇的本事，这里什么都缺、可毒蛇不缺，靠着捕蛇、泡蛇胆酒，祖孙二人也勉强维生。
然而又又又好景不长，眼看秦老汉见孙女大了，想要攒攒钱，给孙女找个好人家的时候，县里的知县老爷换了！
新来的这位乔老爷，说来也奇怪，不好别的、唯独喜欢毒蛇。
知道了县里这位秦老汉之后，便来他这里买，一开始倒好，至少是用钱的，秦老汉和孙女也只是多劳动劳动、冒冒风险。
不过没一年，这新官成了旧老爷，便没了许多顾忌，心道这平日里城里商户都给我送孝敬，凭什么你这捕蛇人，便这般不孝？
也甭提什么“买”字，这毒蛇就当是孝敬了！
于是这祖孙二人，便多了每年缴蛇的限额……
偏生今年不知怎得，林中的毒蛇渐少，无论如何都是抓不够数了，而那乔知县不知从何处，听说了这秦老汉的孙女，生得俏丽，便更生邪念。
前些日子来人，通知了秦老汉，若是缴不上蛇，那就用孙女抵债！
得，又是不知怎么，就欠下的“债”。
“岂有此理！”木婉清听的时候，就直磨牙，见老汉说到伤心处，这时便更忍不住，拍案而起。
木婉清说着，拍了拍正坐的稳稳的楚鹿人道：“走，咱们今晚就连夜去杀了那狗官！”
“使不得、使不得，几位虽然是江湖中人，可乔太爷据说也和什么江湖门派有关，而且……杀官、杀官是造反啊！”秦老汉连忙劝道。
的确，杀一个正经上任的知县，后果和影响来说，比杀一个没上任的偏将，要大得太多。
“秦老汉现在准备怎么办？”楚鹿人不置可否的问道。
“哎，我寻思着，若是那乔太爷逼迫太甚，就让琴儿自回广东去，老汉我……我和他拼了！”秦老汉咬牙道。
“爷爷！我不走、我不走！”秦南琴连忙说道，嘤嘤又哭了起来。
阿紫眼睛一转道：“南琴姐姐，我教给你咯！那狗官要纳你，便叫他纳，到时藏一条蛇儿在身上，等入洞房的时候，押着蛇牙往他颈上一按……若是还不解气，便取竹叶青的毒囊，与砒霜、鹿血……混合，下到他府上井水里……”
秦南琴见这小姑娘，眼睛里满是天真烂漫，嘴上也是笑颜如花，却说出这么可怕的话，不由得有些心颤。
只觉得这位年纪还小些的女孩，怕是比另一位看起来暴脾气的更可怕些。
“阿紫！你别乱教人家。”木婉清推了她一下，阿紫这才恹恹住口。
楚鹿人则是盯着秦南琴说道：“毒蛇可怕吗？”
“不会捉便可怕，会捉便不可怕。”秦南琴擦干眼泪说道。
“那狗官那么多狗腿子，怎么不让他们去捉蛇？”楚鹿人继续问道。
“因为他们不会……”秦南琴还疑惑，怎么这位傻了。
“那就对了，他们怕蛇、蛇怕你们、你们却怕他？”楚鹿人反问道。
阿紫“嘿嘿”一笑道：“楚太岁是不是也觉得我的主意妙？”
恩，阿紫虽然三观奇葩，但至少也没说出劝人从了的话，从这点来说，还是有救的。
“也不是没道理……我不是说你们，秦老汉，你都能横的下捕蛇的心，当初就应该这么把心一横，什么豪绅狗官，大家还不是都一条命？”楚鹿人说的轻松。
秦老汉一家惨吗？惨。
倒霉吗？未见得。
就是这么个世道，普通百姓想有这种遭遇，也不需要十分倒霉，稍稍倒霉一些就成了。
不过楚鹿人倒没有让秦家祖孙去的意思，说着已经站了起来，对木婉清招呼道：“走，咱们宰了那狗官去！”
而慕容九这时一收折扇，扇骨搭在楚鹿人手腕上，提醒道：“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认识云罗郡主？你往临安去封信不就得了？”
云罗郡主管不了朝廷的事情，家国大事轮不到她插嘴，可是区区一个知县……
如今可不是知县堪堪“百里侯”的年代，宋廷的官制在地方上本就细碎，知县……在临安来说，芝麻官而已，云罗郡主一句话的事情。
秦家祖孙一听这位居然认得什么郡主，虽然根本不知道，这位“云罗”和皇帝是什么关系，但也知道肯定是皇亲国戚，立刻拜倒求助。
可是楚鹿人却说道：“去什么信？我楚太岁，江湖中人，杀个狗官还要走后门吗？”
秦老汉和孙女秦南琴，拦都拦不住，木婉清也喜欢楚鹿人这决定，阿紫……更是在一旁拱火。
慕容九也就是提醒一下，懒得多劝，最多是心里埋怨他费二遍事。
楚鹿人这倒不全是置气，自己认识云罗不假，可旁人呢？
世人非要认得皇亲国戚，才能讲出道理，那还算道理吗？
一定要选一个道理，楚鹿人也更喜欢用手中剑做道理……
关中元廷治下，如今兴戏曲，有一出《窦娥冤》很受百姓喜欢，不仅是因为感同身受，也是因为最后的结局，是窦娥的父亲窦天章中了进士、当了大官儿，回乡杀了贪官恶贼，给女儿报了仇，很是解气。
不过楚鹿人不喜欢这戏，尤其是后面一出——还得指望自己有个中进士的爹，才能平反冤屈？维权成本太高了吧？
也难怪元廷也支持这种戏，忽必烈一向都是希望元廷科举也能搞起来的……
楚鹿人更喜欢后世的《白毛女》——哪怕被黄世仁玷污，逃到山林里，孤苦伶仃的白毛女唱的也是：“想要逼死我，瞎了你眼窝！掏不干的水，扑不灭的火！我不死，我要活！我要报仇，我要活！”
同样的道理——我楚鹿人还得走郡主的后门，才能主持得了公道？

第三百五十九章 小小的帮助
楚鹿人带着木婉清，也没有骑马，一路海豚跑法，三更半夜才来到县城。
虽说夜里城门已关，但楚鹿人哪怕带着个人，也轻松鱼跃上来……
这奉著县也不是什么边镇险地，城墙上戒备很松弛，楚鹿人神不知、鬼不觉的便已经入城。
之后第一个去的不是县太爷的府衙，而是……群玉院！
“你来这儿做什么？还有什么消息要打听？我们先去宰了那狗官不好吗？”木婉清的修罗镖已经饥渴难耐。
“我就是要打听打听那狗官的消息……”楚鹿人撇嘴道。
毕竟刚刚还都是秦家人的一面之词，虽说有些耳熟，但楚鹿人觉得，还是有必要验证一下——对于楚鹿人来说很简单，直接来群玉院打听一下就成！
哪怕群玉院并不刻意收集朝廷官员有关的情报，但按这乔知县的嚣张劲儿，是人是鬼都是明摆着的，也并不是什么机密。
现在也正是群玉院热闹的时候……
门口迎客的小厮，见到楚鹿人这么一男一女同来的组合，也是愣了一下。
“两位……这位客官……”小厮也不知道，这位女客官是不是要进来。
“快去快回！后半宿咱们还得接着忙呢！”木婉清着急的一推楚鹿人。
小厮：？？？
“带路，去见你们老鸨。”楚鹿人直接对发愣的小厮说道。
龟公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操作，不过看在楚鹿人塞过来银票的份儿上，立刻便点头哈腰的引楚鹿人进去见老鸨。
楚鹿人一番暗号之后，被引到了私密处，交流了一番情报——正如楚鹿人所想，这乔知县为恶，除了刚上任的几个月外，已经达到不加掩饰的程度，说上一声狗官不为过。
另外楚鹿人额外还得到消息，那就是这县令，虽然上了岸，但之前也是武林中人，练了毒砂掌的功夫，所以才需要毒蛇！
当然，据群玉院的情报来看，充其量不过三流的水平，后来也不知搭上了谁的关系，做了官儿，还拉了些江湖客做捕快、帮闲。
因为和日月神教没什么关系，所以这种涉及朝廷的情报，群玉院也没有多打听。
不过对于楚鹿人来说，现在知道这些就够了……
其实之前楚鹿人也有九成相信，秦家祖孙没有说谎，原因无他——此节在原作中是存在的！
秦南琴，旧版、也就是连载版的《射雕英雄传》中，很重要的女配之一，也是杨过“原本”的亲生母亲。
原版的设定，是秦南琴被郭靖所救后，芳心暗许，不过后来被杨康玷污，还怀了杨康的孩子……
秦南琴也是够狠，旧版杨康正是死在她手中——杨康以为秦南琴怀了他的孩子，又有王妃富贵，对她很是放心。
不过最终秦南琴暗放毒蛇，将他毒得不能动弹的时候，当着他的面，将他日思夜想、到死都放不下的藏着《武穆遗书》线索的小册子，一页页撕掉，直将杨康活活气晕过去，等他转醒、再继续撕。
相比于原版的穆念慈来说，秦南琴性格更加鲜明、也更加恩怨分明。
而秦南琴作为杨过的亲生母亲，也更符合神雕中杨过的性格，同时杨过小时候自带的一身捕蛇本领，也暗暗与“小龙女”、“赤练仙子”两名角色的名字作为彩蛋。
不过后来秦南琴被删掉，与穆念慈融合为一人，篇幅更加简练、少了些玄玄乎乎的情节，可杨过的性格成了无根浮萍——如果真是穆念慈之子，按说不会对他隐瞒父亲的身份，反而会以此进行家国情怀教育才对。
也只有略显病娇的秦南琴，作为杨过的母亲，才更加符合杨过的性格……
一味善良、有大义的穆念慈，能教出杨过，显得有些古怪。
之所以删掉秦南琴，除了为了精简人物之外，也是因为秦南琴有关的剧情，比较“玄乎”，就像潇湘子可以在驾驭棺材赶路一样，类似的情节在正式出版的版本中，都被删减。
关于秦南琴一节，如果和原作一般的话，那么林中毒蛇渐少，是因为有一只奇鸟——比白鹰什么的，要更加“奇”得多，声音能令内家高手感到烦闷、克制蛇类，甚至能在火中“洗澡”！
如果真是与原作相仿的话，楚鹿人也准备找找这鸟儿——鸟儿鸟儿，《神足经》双修了解一下？改良版、不伤身的哦！
没过多久，楚鹿人去也匆匆的离开了群玉院，叫上等急了的木婉清：“走，办正事儿去！”
门口的龟公，看着楚鹿人和木婉清离去的背影，不由得发了些不屑“啧啧”声……
不管他屑不屑，当夜城里热闹得很。
县衙里着起了大火，奇怪的是这火起后竟是无人扑救——一众百姓都围着吃瓜看热闹且不说，衙内的捕快竟是也一个都没跑出来，最后那乔知县，连带着平日里为其狗腿、在百姓中骂声载道的几名捕快、县吏，一个不落的烧死其中。
另外还有些恶名淡些的，“运气好”睡死在偏房，逃过了一些，不过提起此事都三缄其口！
江湖中也有传言，说是在着火之前，周围有人听到了白事儿的唢呐曲联奏。
还有人说，亲眼看到有捕快，想要揪出吹唢呐的人，不过刚刚离开大门几步，便一一个个动作诡异起来，看上去十分僵硬、不似活人的又一个个接连走了回去，还将县衙大门关死……
后来信州的提刑官来查此案的时候，还有消息传出，县太爷一直到被烤焦，都保持着拜倒在堂前“明镜高悬”匾下面的姿势。
几名为恶的县吏、捕快，也都保持着开堂的姿势，或站或坐在堂中自己的位置，直到被烧死……
后面这些令人毛骨悚人的同时，却又暗地里拍大腿叫好的“传闻”且不论，唢呐曲这一节的确令江湖中人、令护龙山庄有些联想。
毕竟某人的行踪，也并不怎么隐秘，稍微查一下就知道某人当时的确就“很巧”的在附近。
不过终究没有明杀，作为上个月才被钦点的“侠之勇者，江湖脊梁”，无论江湖上怎么传，最后官面上都是按照县衙失火结案……
其实要查也没用！
这火算起来还就是乔县太爷亲手放的、这油也是烧死的捕快临死前自己浇的，这些人也的确都是被烧死的，仵作很容易就能验出来……
楚鹿人只是用御六气指，提供了一些小小的帮助而已！

第三百六十章 怪鸟
楚鹿人为奉著县的知县，提供了一点小小的帮助之后，连夜又带着木婉清，回到了林边小屋。
秦家祖孙担心得一晚没睡，眼看三更天的时候，楚鹿人和木婉清赶了回来——以祖孙两人的“常识”，这段时间还不够他们到县城的！
“老汉放心，那狗官已经引火自焚了！”楚鹿人也不提是不是自己杀的。
秦老汉有点犯合计，不过就在他将信将疑的时候，秦南琴已经拜倒道：“南琴多谢二位恩公救命之恩。”
木婉清去的时候怒气冲冲，现在心情大好之下，皮肤光泽隐隐都好了许多，闻言摆手道：“不必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嘛！”
“你们以后有什么打算？”楚鹿人想了想之后开口问道。
“楚大侠请好，若是……乔太爷不再来找麻烦，虽说现在林子中的蛇少了，但也还够我们祖孙俩，勉强过过苦日子的。”秦老汉的要求倒是一点也不高，“苦日子”也成。
“我有个朋友，她家的海岛最近闹蛇灾，在嘉兴和临安，都招捕蛇人去捉蛇，报酬不菲，辛苦个两三年，等将岛上的毒蛇绝了根，至少也够你们置办些良田家业的。”楚鹿人没有直接给银子，不过却介绍了一份“好工作”。
天下过苦日子的人多了，多少劫富济贫小基金、多少个慕容世家，也周济不起。
秦老汉闻言眼前一亮，若是有这活计，那直接走人就是——也不用杀了那狗官啊！
“这些碎银子，你们拿去当路费，到了临安府，找禁卫的成都统，就说是我楚鹿人介绍的，让他带你们去见黄岛主。”楚鹿人已经私自将黄蓉升级成了岛主。
秦老汉见楚鹿人说的有鼻子有眼，尤其是还切实的掏了钱，连忙便要拜谢，不过被楚鹿人制止住：“你们帮我朋友去捉蛇，我朋友付你们钱，没什么谢的。”
秦家祖孙还想要说什么，不过楚鹿人打断道：“这话说回来，这林子里的蛇，怎么会突然变少呢？”这才说到了正题。
秦老汉闻言，脸上的皱纹更深了许多，和孙女互相看了眼，之后小心翼翼的又去窗户处，往外瞧了瞧。
之后才说道：“此事说来也怪，今年不知从哪飞来了一只怪鸟，火红火红的，它一叫、无论大蛇小虫，都仿佛下了定身咒，身上还有股异香，蛇儿闻到就像是喝醉了，全都癫狂起来。
接着被它用喙一叨，毒蛇便要丢了蛇胆……这不到一年功夫，这片林子里的毒蛇，就被吃的七七八八。”
说话间还特地压低了声音，仿佛会被谁听到一样。
“你偷偷摸摸的做什么？怕被谁听到？这怪鸟还有主人？”慕容九摇了摇扇子问道。
“主人是没见到，不过这鸟儿通人性，若是顺着它些则罢了，若是骂它，还会报复嘞！”秦老汉煞有介事地说道。
慕容九摆出一副不信的样子，也没有遮掩，秦老汉不愿意被认为吹牛，连连说道：“公子莫要不信，凌晨时分，老汉可以带你去瞧瞧……不过这鸟儿脾气暴烈，会啄人眼睛，而且奇快无比，公子务必小心。”
“好呀好呀！”阿紫双眼发亮的抢着回答，她估计是看中了这鸟儿对毒蛇毒虫的克制。
木婉清则是奇道：“楚大哥，你想什么呢？”
“秦老先生，你为什么管他叫公子，管我叫大侠？”楚鹿人一副想不通的模样。
秦老汉：……
“噗嗤。”秦南琴忍不住笑出声来，接着连忙红着脸扭过身躯，顺势开始倒茶。
楚鹿人估计，她可能是想到乔知县死了，开心的！
这小丫头，真是记仇。
不仅是楚鹿人，慕容九听说后，都有些好奇，更别说是阿紫。
几人都想等等那鸟儿出来……
果然快要天亮的时候，忽然一阵“咕咕”的叫声出现，这声音极为响亮，仅仅听着声音，怕要以为是什么巨大之物——这点倒有些像是那葬身段誉之腹的“莽牯朱蛤”。
秦家祖孙听到，还只是些担心，而楚鹿人、慕容九听到，却是脸色微变，木婉清和阿紫、尤其是阿紫，都露出了些痛苦之色。
这叫声分明是能够影响内家高手的内息！
不过对于楚鹿人、慕容九这等高手来说，效果微乎其微，只是能够察觉到有这么回事儿，对木婉清效果就比较明显，她已经感觉胸口发堵、心烦意乱。
至于阿紫……
这叫声，似乎对毒功异常见效！
楚鹿人模拟了一下“万化真气”，果然感觉症状更明显了不少。
当然，以楚鹿人的内力基数而言，依旧没有太大效果——楚鹿人不由得暗道声可惜，也就是说，这叫声对丁春秋应该也没什么用。
“就是这鸟儿。”秦南琴连忙说道。
“我去瞧瞧，慕容兄，你且帮我照看下婉清和阿紫。”楚鹿人嘱咐道。
其实也不需要什么额外的照看，这叫声充其量只是“干扰”，而并非“伤害”。
楚鹿人顺着声音方向，展开身法，一路掠树低飞的摸了过去……
“咦？”楚鹿人稍作轻咦。
只见这奇鸟还没有看到，先发现了些不速之客，而且这些人楚鹿人虽然不认得，但却识得他们的衣服——白驼山庄的人！
一群白驼蛇奴，正在附近放蛇……
此时这蛇阵隐隐已经不受控制，满地的毒蛇，一个个翻滚躁动，寻常人见了怕是要分外不适。
蛇奴们又是吹哨、又是撒药，显得也很是焦急，看样子并非有备而来，只是赶上了这奇鸟出现。
就在这时，一团“火光”从天而降，落在了蛇阵当中，“咕咕”的又是两声，顿时群蛇纷纷停止躁动，反而一个个定在原地不动！
楚鹿人定睛一看，哪里是什么火光，分明是一只全身赤红、没有一根杂毛的小鸟。
这鸟也不算大，约摸比乌鸦大上一圈，比例上看喙极长、有半尺。
正如秦老汉所说，这鸟的速度极快，甚至……比楚鹿人想象中更快些，怕是快要赶上云中鹤。
“咕咕！”这火鸟看起来不大，这叫声却是出奇的大。
而且它这么一叫，周围蛇阵毒蛇，纷纷噤若寒蝉，全然不见平时的霸道，再一叫，蛇群一阵纷乱翻滚，仿佛白花花的浪花一般。
不过片刻便又缓和下来，接着四条最大的蝮蛇，主动游弋出来，一翻滚、肚皮朝上的趴着，一副认命了的模样……
只见这火鸟低飞一掠，同时伸喙一叨，就像是判官笔的行家出手，既快又准的在蛇腹上连戳，一掠之间，四颗蛇胆就已经下肚！
急的蛇奴纷纷叽里咕噜的叫骂起来，并且楚鹿人还看到，一些蛇奴取出了弓箭、暗器，显然不准备任由这火鸟大吃大喝。

第三百六十一章 无痕
见到这怪鸟，如此轻易便吃了四条大蛇的蛇胆，还意犹未尽，偏偏蛇阵还没了作用，甚至这往日威风凛凛的毒蛇们，在它面前都“乖巧”等吃……
这些蛇奴，虽然一个个也被它叫的发堵，但却不得不出手——否则若是蛇阵死的蛇多了，他们如何同庄主、少庄主交代？
为首一人，先向这火鸟打出了银镖，不过楚鹿人早在暗中看着，岂会让他们伤了自己瞧中的怪鸟？
说时迟、那时快，两道和银镖差不多大小黑影，以更快的速度，迎上了银镖，发出的却不是金属碰撞、而是如击败革之声。
仔细看来，哪里是什么暗器，分明是两片树叶，而且如今已经是十一月，纵使在南方，这树叶也是残破干枯，落地不知多久的！
见到这枯叶，被人当做暗器，不动声色的就能撞落自己的白驼梭，这领头的蛇奴，也知道点子扎手……
而火鸟见到这一幕，也明白过来，这是有人偷袭、又有人插手相助。
于是瞪了射出银镖的一方，之后又扭头对楚鹿人的方向，点了点头，大抵是表达感谢。
“何方高人，和晚辈等人开玩笑？晚辈等人是白驼山庄、欧阳庄主的手下，道经贵宝地，有眼不识泰山，不曾拜访英雄，还请瞧在欧阳庄主的面上，高抬贵手！”为首的蛇奴，汉话倒是说的不错。
可楚鹿人却没有现身出来的意思……
他还想要再看看，这火鸟如何神威——当然不是自己出手，否则……终究这鸟儿不可能是楚鹿人这等高手之敌。
而这些蛇奴，也已经将这鸟儿，当成是暗中隐藏的高手所豢养，心中很是急切。
若是蛇阵有用，哪怕是武林高手，他们也可以挡一挡。
可是现在蛇阵完全被克制，尤其是蛇儿们都被“定”在了这儿，若是自己逃走，只怕不用旁人动手，欧阳锋就能要了他们的命。
“咕咕！”火鸟大约是气了，登时又叫一声，又是四条这蛇阵中顶顶个儿的大蛇爬了出来。
白驼蛇奴们见暗中的高人，不搭理自己，而这怪鸟眼看还要再吃，偏偏还是挑大的吃，想到欧阳庄主的责罚，一个个也都坐不住……
纷纷向这火鸟掷出暗器，有的还引弓搭箭。
这次火鸟已经有了准备，楚鹿人也想看看它的表现，并未出手，只见这鸟儿倏的一展翅，不仅飞掠极快，而且一打翅膀，便将迎上自己的暗器打落，翅膀一抬，又是将两枚飞镖打偏……
不等后面的暗器再到，这火鸟真的仿佛一团火，速度如同离弦之箭、转向也灵敏得很，转眼间竟是“杀入敌阵”，仿佛判官笔名家，长喙“嗖嗖嗖”啄动，只听得一声惨叫，已经有一位被啄破了眼珠！
楚鹿人瞧它这两下子，遇上自己肯定没得扑腾，但若是遇到云中鹤之流，怕还真能五五开。
不过这鸟的力气，似乎并不是很大，只是靠速度与技巧……
就在这时，只见一道蓝紫色的火光亮起——有人用了硫磺箭！
射出之后，箭上的硫磺，会被摩擦引燃。
原本这箭还不如暗器来得快，不过这火鸟却“咕咕”一声，似乎很高兴的故意迎上去，接着竟是徒手……不，徒爪接住了这箭，就这火光扔到了一旁的枯枝败叶中，自己点燃了一堆小篝火！
众人摸不清头脑间，只见这鸟儿主动没入火焰中，仿佛洗澡一般，舒展双翅、用喙梳理着羽毛……
见这火鸟如此神异，又听着同伴撕心裂肺的惨叫，一众蛇奴也是愈发紧张，一时间也顾不上暗中的高手，纷纷掏出家伙事儿，就向篝火中洗得正欢的火鸟掷了过去。
楚鹿人这时却正看得欢喜，觉得这鸟儿很适合收服——多个“云中鹤”作为帮手其实没多大用，不过作为逼格小道具却十分有用……而且还可以试试“双修”！
就决定是你了，工具鸟！
火鸟忽然差距到了什么，不由得抖了一下。
只见楚鹿人翻手间内力一引，无数落叶席卷而出，四面八方的迎上了各个方面的白驼山暗器，一阵别扭的碰撞闷响后，暗器落了一地。
为首的蛇奴这时仿佛想起了什么，惊声道：“你、莫非阁下就是……传说中的无痕公子？好一手‘漫天花雨洒金钱’，晚辈大开眼界！今日……今日晚辈冲撞了公子，回去之后，定向欧阳庄主坦白请罪……”
显然是这暗器功夫，令对方产生了不得了的联想，其实楚鹿人的暗器功夫，还没到无痕公子的程度，只是这种对比，对于这些蛇奴来说超纲了！
见到这一幕，就本能的以为是无痕公子最出名的“漫天花雨洒金钱”。
“这声‘公子’叫的好，可惜名号却错了。”楚鹿人不屑于假扮无痕公子，白驼山庄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也并非不能得罪。
此时大大方方的走了出来，一看到楚鹿人的扮相，为首的蛇奴先是一愣——无痕公子不是常年白衣，而且据说还是重度洁癖，从来都脚不沾地，要四名侍女抬着轿子行路吗？
虽说无痕公子神龙见首不见尾，算是天榜高手中，最神秘的几位之一，明明排在第十二，却甚少有他出手的记载，但一些传闻，终究是有的。
无论从什么角度来，楚鹿人这扮相，和传说中的无痕公子，差别都太大！
紧接着看到楚鹿人腰间的唢呐，顿时一股凉气直冲脑门——他之前虽然没有随欧阳锋去桃花岛，但对于令自家庄主投鼠忌器、令少庄主吃瘪后也只能背地里撒闷气的红白太岁楚鹿人，又怎会不识得？
“楚、楚太岁？”蛇奴控制不住的惊骇出声。
楚鹿人脸色一黑道：“怎么无痕公子是公子，本公子就只能是太岁吗？”
本公子？这是你应该用的自称吗？
这话没人敢吐槽出声，为首的蛇奴更是连忙说道：“不不不，天榜十二的无痕公子，如何能与天榜第二的您老相比？在小人心中……”
楚鹿人正想听听，他要怎么怕马屁的时候，忽然察觉到了一丝异响。
不过待要反应时，已经慢了一步，只听这为首的蛇奴，一声惨叫，接着“飞”了起来，飘在了半空中。
若是仔细看的话，能够发现，赫然是有两簇细丝，穿过了他的琵琶骨，将他吊在了树杈上，赫然是有人用绝高的暗器功夫，用带着丝线的细针，瞬间贯穿了他的琵琶骨，余势还将他带了起来……
这蛇奴抱着双肩惨叫，却吸引不了楚鹿人半点注意。
此时楚鹿人死死盯着飞针袭来的方向，只见四道白衣飘飘的身影，抬着一座淡淡白金色的轿子，行动如飞的靠近过来。
其他蛇奴尽是惊骇的时候，一道柔和舒缓的声音传了过来……
“在白驼山庄心中，本公子和楚公子比起来如何？”

第三百六十二章 小心你的鸟儿
楚鹿人看热闹看得傻乐——怎么会有这么倒霉的人？刚刚想要在自己面前，拉踩一下无痕公子来拍马屁，结果这就遇上了正主儿？
白驼山庄的人，更是已经拜倒一片……
“小人不知无痕公子大驾，万望恕罪！”
“无痕公子超凡脱俗，杀小人这等俗人，脏了您的手啊……”
“我家欧阳庄主，时常在我们这些下人们面前提起，中土也好、西域也好，论暗器功夫，无痕公子是真正的天下第一。”
……
其中几个会说汉话的，又纷纷拍起了无痕公子的马屁。
当然，楚鹿人也不只是看热闹，自己也戒备了起来——无痕公子出现在这儿，十有八九不是巧合。
自然也不是为了白驼山庄这些虾兵蟹将，而是为了楚鹿人来的！
无痕公子作为上官海棠的师父，很可能与护龙山庄关系匪浅，并且之前那赵无视，竟是将《无痕心经》、《无痕十解》交给楚鹿人，已经给了无痕公子发难的绝好借口。
无论无痕公子是主动要寻衅，还是受人所托，都并不奇怪。
此时楚鹿人也盯着“无痕公子”看了起来，真容此时还看不出什么，不过这白金色的轿子，更像是一个抬架，加上四面的白金色纱幔，影影绰绰的能看到里面的人影，似乎正轻摇纸扇……
果然！
“纸扇”就是“公子”，“公子”就是“纸扇”，“纸扇”才是关键！
其实之前楚鹿人就有些猜测，只是奈何自己腰上又是唢呐、又是坛子，再多挂什么，实在太累赘，破坏美感，还容易在扇面上沾咸鱼味儿……
另外无痕公子这派头，楚鹿人也实在学不来，还特地得叫四名身穿白衣的女子，来抬轿子？
楚鹿人仔细往四名女子脸上看了看，怎料越看越是觉得别扭——一个个都面无表情，连眼睛都不眨的？
再三观察之后，楚鹿人脸色古怪起来……
如果没瞧错，这四个应该不是活人，而是机关术！
走动的时候，四肢撑动衣服的时候，明显有关节棱角，外露的手指也并不自然，只是脸上这人皮面具制作精良，赶得上阿朱的手艺。
大半夜弄这么四个抬轿子，就这阴间的玩意儿还“公子”呢？
话说这玩意动力究竟是什么？桃花岛那些更大的家伙，好歹楚鹿人看明白，是用潮汐能作为动力……
“退下吧，本公子来日再去拜访拜访欧阳峰。”无痕公子显然不愿意和这些小人物多废话。
这次蛇奴们连跪带爬的便纷纷逃离，无痕公子和楚太岁碰上，这是神仙打架，他们运气不好碰上了，丢了蛇阵也没办法，保住命就不错了！
“不知楚太岁觉得，本公子和楚公子比起来如何？”无痕公子再次开口，这次确实冲着楚鹿人来。
“这可不好比，第二有第二的长处，第十二有第十二的短处嘛！”楚鹿人很是谦虚有礼。
无痕公子：……
一众蛇奴，跑得更快了一些。
“呵呵呵，楚太岁果然……爽快！那本公子倒要斗胆，用我这长处，比量比量楚太岁！”无痕公子不见多少怒气，不过却微恼地说道。
说着只见从轿子中，一道白影凭空飘起，仅是这身法之快，就尚在楚鹿人之上！
这无痕公子，打扮的狂拽酷炸，不过脸上已经能微微看出欠缺胶原蛋白，看起来约摸得有四十来岁，只是扮相很“嫩”，发型上还单独将一缕白发梳起来，作为长刘海儿耷在脸侧。
“楚太岁，小心你的鸟儿！”无痕公子这话一出，楚鹿人两股一紧。
不过紧接着，楚鹿人反应过来，以这厮的“摆谱”劲儿，应该不至于瞄着自己下三路镖，那也就是说……
他的目标是火鸟？
看到无痕公子由高及低，挥手间金光灿灿，仿佛花雨般密集的暗器，就要向火鸟罩过去，楚鹿人暗呼一声——好机会！
为什么楚鹿人敢在无痕公子面前浪？
人家在天榜十几名，徘徊了这么多年，就算是和护龙山庄关系近些，可实力也是明摆着的！
真要正面抗衡，楚鹿人顿悟怕也不是对手，甚至在刚刚拿到《无痕连心经》的时候，楚鹿人还有些“怵”这无痕——毕竟暗器高手，手段总归是难以应对一些的。
不过如今多番变故，加之楚鹿人对《无痕连心经》更加了解之后，渐渐变得十分不“怵”这无痕公子。
无痕公子以暗器、身法见长，想要用身法和他纠缠，那就是想瞎了心，要近身那就更难……
可却依旧有暗器高手的通病——攻击性一般！
虽说到了无痕公子这等程度，便是铁石也能以暗器贯穿，之前在二十丈外，以银针穿了那蛇奴的琵琶骨、之后还带飞起来，挂在了树上，便可见一斑，但是……如果遇上与自身实力相仿，偏偏又是长于护体硬功的对手，那便难了受。
不过能将护体功法，修炼到这种程度的人，少之又少，自空见神僧身死、古三通被囚之后，无痕公子也没见谁是以护体见长问鼎绝世的。
原本楚鹿人的护体功夫也还差些，毕竟总体实力比无痕公子差不少，直到……金仙化作道胎之后！
道胎状态下，楚鹿人行动缓慢，实战实用性很低，可是绝对硬得一批，护体之能比此前更加提升了一大截。
无痕公子使出这手“漫天花雨洒金钱”，偏偏目标还不是楚鹿人，这意思再明显不过……
因为之前神侯告诉他，自己的《无痕连心经》被楚鹿人讨走，刚刚又见到楚鹿人的暗器功法，故而无痕公子以为楚鹿人也是暗器见长，所以便动念头要以此作为“比试”。
如果楚鹿人能用暗器，救下他的鸟，无痕也只能甘拜下风，那他定是二话不说、扭头便走。
一开始无痕特地没有将出手速度拉满，给了楚鹿人反应的时间，以免有偷袭之嫌——暗器就是用来偷袭的，不过现在无痕是要和楚鹿人比一比暗器！
然而没想到的是，楚鹿人没有用暗器出手的意思，而是兔起鹘落之间，身形滚动的扑向了火鸟。
“小红！”楚鹿人擅自取了名字，并且……
摆出了一个，面对成群的烈雀围攻时，小智保护住皮卡丘的造型。

第三百六十三章 破你逼格
好机会！——楚鹿人暗道一声，接着扑向了火鸟。
“咕咕！咕咕咕咕！”
火鸟大概也很无奈，突然有人漫天四散的镖自己不说，还突然有个憨憨过来，死死把自己抱住，一副要用胳膊和胸肌夹死自己的架势……
只见楚鹿人这时背对着滞空出手的无痕公子，同时将火鸟护在身下。
传说中在很久很久之前，小智就是靠这个姿势，在烈雀的围攻下护住了皮卡丘，之后令皮卡丘十分感动，就此两位一起踏上扮猪吃虎的道路！
楚鹿人估计，现在“小红”一定也很感动，瞧这“咕咕”声，听起来就十分舍不得自己……
“道胎”状态下，如果要修炼的话，是无法保持逻辑思维的，不过并不修炼，就这么一动不动的呆着，还勉强能维持意识。
此时楚鹿人也感觉到，背部一阵阵刺痛——自己还是小看了无痕公子，这银针破开了护体真气、刺破了坚韧的皮层，才被肌肉夹住……
幸好无痕公子，并没有用毒的习惯。
这也并不是淬毒那么简单，在武学发达的大江湖中，对于一流高手来说，寻常淬毒很难威胁到高手，而要用一些奇毒异毒，难免又要修炼相应的毒功，否则有反伤自身的危险。
没有十全十美的武学，“毒功”难免就在其他方面，就要逊色一些。
故而大江湖中，暗器大体分为三大流派，一是用毒、二是纯技巧，三则是配合机关术、以机括为长。
《无痕连心经》的心法部分，就是完全没有毒功性质，专注于配合复杂暗器、灵巧手法。
近乎无伤的硬抗了一波暗器之后，楚鹿人小心翼翼的解除了“道胎”状态——毕竟不解除的话，他也没法动弹。
“这就是金刚不坏神功？”无痕公子惊奇道。
楚鹿人闻言，更加确信，无痕绝对是听神侯说起过什么，否则不会马上往“金刚不坏神功”上猜。
“小红……”楚鹿人还想要借机再刷刷火鸟的好感度，然而对方从自己怀里钻出来后，马上便“咕咕”飞走。
楚鹿人：……
“看来楚太岁不想和本公子比试暗器了？那便真刀真枪的见真章吧！”无痕公子说着，已经将双袖一隆，两手插在了袖子里，显然再出手的时候，便是真正的“漫天花雨洒金钱”。
直到此时，他还是用双腿别在树干上，维持着脚不沾地的人设。
楚鹿人也明白，现在已经不是要比试暗器，无痕公子再出手时，也不会是奔着比试，而是取胜！
楚鹿人画风隐隐一变，接着也端起了架子——左手握拳、直面无痕架在自己面前，右手则是食指伸出，收回在自己太阳穴侧。
此时双方距离在十丈开外，以楚鹿人的轻功身法而言，不是很远，以无痕公子的暗器功夫而言，也不是很近。
真要决出生死，无痕公子应在楚鹿人之上，不过……楚鹿人本能的感觉，无痕公子并没有要决生死的意思。
从“梦神”开始，楚鹿人的本能、或者说是灵觉，就有所提升，“道胎”便更加敏锐。
正常来说，与暗器高手对决，肯定是想要近身的，尤其是刚刚楚鹿人表现出的、被无痕公子判断为“疑似大成”的金刚不坏神功，更加令无痕深信，楚鹿人肯定想要贴身和自己莽。
双方之间先是气机上交锋，周围的落叶无风自动，在月色下，这片林子显得更加肃杀……
不过实际上，楚鹿人是心虚的——自己这能硬抗暗器的防御力，只有在自己动不了的情况下，才能够施展出来。
这也就是欺负欺负暗器！
之前楚鹿人也和乔峰试过，站着不动让乔峰打的话，三五掌便会觉得内息震荡，七八掌便要内伤，估计十几掌就得被拍到破功——楚鹿人和乔峰试探道胎防御的时候，只试到第七掌。
见到楚鹿人拼命眨眼，乔峰便停了下来……
这还是虽说“全力出手”，但并没有“存死斗之志”的乔峰！
如果真是硬功练到能站着不动，硬接乔峰三五掌，仅仅是内息震荡，那也的确能算是炉火纯青，古三通大概可以，但空见神僧怕是都做不到，然而楚鹿人这……根本动不了！
真若是实战，在乔峰面前用这招，等于死缓半盏茶，毕竟“醒过来”需要时间，这时间差时中一掌，那可要了亲命，若是一直“不醒”，不能动弹，也迟早要被彻底破防。
此时如果不是“顿悟”状态，令楚鹿人的意识，处于一种玄而又玄的状态，如此“心虚”，在气机的针锋相对中，早就已经露怯。
然而现在无痕公子只觉得，楚鹿人果真乃平生大敌……
更是坚信，楚鹿人一出手，定然是冲着自己来，自己要盯准对方气势到极致、再到出手的瞬间，也就是气势稍有回落，却还没有威胁到自己的时候！
不过就在下一刻，气机上与无痕公子针尖对麦芒的楚鹿人，忽然扭头往无痕公子的轿子冲过去，兔起鹘落之间，接近到三丈之内后，抬手就是一道掌力隔空打去——先破了你的逼格！
无痕公子：！！！
无痕公子也是愣了一下，没想到楚鹿人的出手，与他的精神状态完全不同，居然……如此卑劣！
这一掌下去，四名美人……或者说是四个人形机关傀儡，一动不动，正中的轿子被一掌打得四散。
与此同时，楚鹿人也立刻顺着“本能”，便重新进入“道胎”状态，接着右半边身子，隐隐感觉到刺痛。
正是无痕公子已经含怒出手……
也得亏是顺着本能进行防御，楚鹿人自己大概都反应不了这么快！
无痕公子心里也恨，平时他出手，若是什么不入流的角色，无声无息的就要被他的暗器干掉，若是有名有姓，真正能和自己比划比划的高手，也不屑于做这种事情。
怎料这楚鹿人……
明明前一刻，气机上还毫无破绽，下一刻就出阴招的？
楚鹿人已经动弹不了，准备生扛这波暗器——和乔峰用掌力不同，暗器，终究有用完的时候，而且多半是一波波的，有明显间隔。
闲着也是闲着，楚鹿人往破开的轿子里看过去，本来楚鹿人虽说好奇，但并没有指望，自己能看到这么复杂的玩意儿的结构，然而看这一眼，别的没看到，却看到了个熟悉的结构……
一副脚蹬子！
就是看起来好像自行车的脚蹬子……
位置上来看，这显然是无痕坐在里面的时候，自己要蹬的……
隐隐的，楚鹿人有些明白，这轿子究竟是什么动力！

第三百六十四章 小诸葛
无痕公子见楚鹿人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的脚蹬子，顿时红了眼，下手越发狂风骤雨……
不过正如楚鹿人所料，终究在几息之后，便停了下来，楚鹿人立刻解除道胎，想要转身。
然而刚刚转到一般，楚鹿人心中又是一阵灵觉示警，没有任何犹豫，直接顺着本能再次进入“道胎”状态，这次换成了左半边身子一阵刺痛……
楚鹿人不由得暗道声“不妙”——没错，无痕公子已经发现了什么！
毕竟仔细梳理思路的话，楚鹿人的行为还是很容易总结出规律的，每次在硬抗暗器的时候，他都是一动不动。
无痕公子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有骤雨方歇的瞬间，再次出手试探的行为。
而楚鹿人这仿佛在“一、二、三，木头人”一样的防御态势，基本也已经暴露！
“呵，看来楚太岁的功夫，还没有练到家！”无痕公子讥讽出声。
杀气！
这次无痕公子是真的带了杀气……
楚鹿人也能够理解，毕竟脚蹬子都已经被自己看到。
无痕公子，咱们看来也分不出什么高低，还是罢斗吧——楚鹿人保持着道胎状态，用“腹语术”出声。
“分不出高低？不知道楚太岁这般，能不能受得住火烧、水淹，亦或是万斤巨石？”无痕公子心道：你要脸吗？你这叫分不出高低？
无痕公子号称“春梦了无痕”，如此杀人，不怕坏了自己的人设吗？——楚鹿人义正辞严的喝问道。
无痕公子稍一合计，也大概理解楚鹿人所说的“人设”的意思，闻言抖了抖嘴角，似乎是想说：你丫还知道在意我的人设？刚才干什么去了？
趁着无痕公子这么一愣神，楚鹿人的灵觉危机感降低，立刻结束道胎状态，运起身法往林外的方向腾挪了几步。
不过无痕公子反应也不慢，楚鹿人刚窜出三五丈，就又被逼停！
这也就是白驼蛇奴们，已经逃得远了，否则若是目睹这天榜第二和天榜第十二的“神仙打架”，成了“一、二、三，木头人”，怕是无痕公子要一道全都灭口。
你还有多少暗器？——楚鹿人保持着向前半扑倒的姿势，用腹语对刚刚在自己背上输出了一波的无痕公子问道。
“已经用完了。”无痕公子面无表情。
楚鹿人再次动了起来，不过刚刚半步，就又迎来了狂风骤雨，还好楚鹿人至少来得及，将正面朝上。
毕竟背面已经快满了……
无痕公子这就没有武德了，你不是说没有了吗？——楚鹿人不服气的用腹语教训道。
“呵呵，你再猜。”无痕公子换了棵更近的树。
令楚鹿人怀疑，自己只要逃出林子，无痕就不会继续追。
毕竟没有树给他落脚，而且轿子的外壳都已经被自己打碎，要明睁眼露的蹬脚蹬子，就显得有些憨。
只是现在随着扎到肉的各式暗器越来越多，楚鹿人感觉……自己的防御也有所下降，尤其是“皮”这一层，可能是因为被破开的地方太多，整体防御已经下滑！
再怎么来几次，怕是就要见血。
幸好就在这时，只听……
“咕咕咕！”被楚鹿人在心里大骂“没良心”的小红，又飞了回来。
小红的叫声，对无痕公子这等高手，自然没什么效果，要以快取胜、去啄眼睛，那就更是班门弄斧。
不过重要的是，小红引来了援兵！
刚刚慕容九听到火鸟的啼鸣，似乎有些急切，而且眼看火鸟到了秦家的小屋附近，还绕着飞了两圈，楚鹿人却不见踪影，于是跟着火鸟赶了过来。
“来者可是无痕公子？”慕容九赶到之后，拱手问道。
“正是在下，慕容公子请了。”
“今日月色正好，无痕公子没有与哪位绝色同行，来这荒僻之地，与俗人斗狠，未免纡尊降贵。”
“慕容公子不在太湖上，携美同游，却与楚太岁搅在一起，实在扫兴！”
两位“公子”假客气了起来，还不忘了踩咕踩咕楚鹿人。
就在这时，楚鹿人忽然暴起发难，猛地又是往回一冲，一道小龙龟劲迸发，只见十丈之外、一道龙首状真气，打向了无痕公子……的轿子！
只听一声爆响，四个人形傀儡还没只是小被波及，中间的轿子已经被打得粉粉碎。
无痕公子本来脸色一黑，不过这时见到楚鹿人扭头看自己时，还眨了眨眼，无痕又怒气稍歇——算是楚鹿人不想将他得罪死，所以……替他毁灭了“证据”。
趁着现在慕容九还没有瞧见脚蹬子，先一步给彻底打碎！
“我楚鹿人，最看不惯轿子！”楚鹿人强行找了个理由。
慕容九也是脸色一黑，还以为楚鹿人是没事儿找事儿，真想要拉着她和无痕公子拼命。
虽说慕容九排在天榜第九，仅次于一灯大师，比的无痕公子还要高了三位……
不过要知道，慕容九的排名，实际上可以算作是“慕容世家”的排名，她那八个姐姐、八个姐夫的隐形影响力，也都算在里面了！
真要打起来，慕容九单打独斗，怕也无痕公子的对手，真要拼命的话，估计就是一换一的结果。
慕容九稍微动起了“管你去死”的念头，然而紧接着，便产生了一股意识抽离感——显然小九九是不会看着楚鹿人自己去送的。
慕容九只得拼命的去想“我会保护你的大哥哥”、“要死一起死”，这才将小九九安抚下去——她可不放心，让小九九在外面打架！
这边慕容九做好了准备，然而无痕公子，却也没有想象中的暴怒，反而冷哼一声道：“今天算你运气，若是来日被本公子知道，你令《无痕连心经》蒙羞，那你最好永远都一动不动！”
言罢，只见无痕公子身形一飘，直接来到四个人形傀儡中间，大袖一抖之间，将四者全都捎带上，接着哪怕拎了这么四个，身形依旧犹如鬼魅，“一大团”五合一的白色身影，在林中树干、枝杈之间穿梭而去——期间一直没有落地。
见到对方离去，慕容九有些诧异，不过接着面对楚鹿人时，脸色依旧不好看。
不过……
楚鹿人没有注意这些，而是在小心翼翼的，将自己身上的各种“家伙事儿”拔下来，之后分门别类的收好。
“你在做什么？”慕容九沉着脸问道。
“狗神侯将《无痕连心经》交给我，害我和无痕公子结仇……刚好里面没有暗器铸造之法，这次还能用的我得留着，不能白挨扎！”楚鹿人理直气壮地说道。
慕容九闻言，脸色有些古怪地说道：“你这是……草船借箭？”
楚鹿人：……
“那你觉得‘武林小孔明’和‘赛诸葛’这两个绰号，哪个更好听一些？”

第三百六十五章 收服
“小红，等一下！”楚鹿人见火鸟要飞走，连忙喊道。
小红扭头看了他一样，疑惑的歪了歪头，眼里满是嫌弃——之前差点勒死它的事情，小红也还记得。
幸好它通人性，知道楚鹿人是为了救自己……
恩，至少姑且可以算救了自己，所以小红才没有直接飞走，而是去帮他求援！
可是楚鹿人期待中的，类似于皮卡丘和小智的展开，显然并没有出现。
“小红，那个白衣服的家伙，好坏好坏的，可能已经盯上你了，要不……你跟着我？”楚鹿人一边说着，一边比划。
先是把自己头发捋出来一撮，模仿无痕公子的发型，之后又做出凶恶的表情，最后自己又做出“小智式保护”的姿势……
总之，如果无痕公子看到的话，估计会扭头再战五百回合！
不过小红看着楚鹿人的表演，内心却毫无波动，甚至有些想飞。
“小红，等一下！”楚鹿人再次制止。
这次楚鹿人没有再表演，而是直接拿出了神木王鼎，之后取出淡青色的熏香点了起来——这是专门配合蛇类的熏香！
在神木王鼎的作用下，这熏香的效果十分惊人，尤其是在这里……
刚刚火鸟离开，楚鹿人和无痕公子，也一路打打停停、离开了原地，自然蛇群也已经散去，绝大部分都被蛇奴重新唤走。
原本那些蛇奴，还在庆幸遇到了无痕公子与楚鹿人“神仙打架”，令他们得以保住大部分蛇阵。
然而这时熏香一燃，原本已经逃出十多里之外的白驼蛇奴，再次发现蛇群异常起来。
这次明明没有什么“咕咕”的叫声，蛇群却又是不听指挥起来，纷纷掉头向回爬去，而且过程中还不断有蛇群陷入自噬的争斗中！
这方向眼看就是往回去，白驼蛇奴们跟了跟，也便不敢继续下去，只得接受这个失而复得、又得而复失的事实。
打定主意，等回去之后，向庄主、少庄主请罪时，要言明是遇到了楚太岁和无痕公子，这属于不可抗力。
同时心里也默默期待着，最好先遇到庄主，这方面庄主还更讲道理些，如果是少庄主……
别看当着楚鹿人的面，欧阳克屁都不敢放，可若是属下有人因为忌惮楚鹿人，而弄丢了蛇阵，他可绝对不会有丝毫宽容，甚至很可能变本加厉、连带着自己的份儿，一起惩罚下来。
因为蛇阵的原因，楚鹿人这次用神木王鼎，可谓是大丰收，基本爬过来的，都是顶个儿肥的大蝮蛇！
有几只明显是比小红之前吃的，更大只、斑纹更华丽的蝮蛇。
似乎是之前能够抵抗些小红叫声威吓的蝮蛇，这时却没能抵抗神木王鼎的吸引！
二三十条围着“神木王鼎”游弋，眼看要再角逐一波的时候，小红“咕咕”两声，全都威吓住，选了其中几条大之更大的，破腹吞胆。
之后小红围着神木王鼎也蹦跶着多看了看，它倒是不怕蛇，猎蛇对它来说很容易，可是平日里要找这么多“肥蛇”却很难！
今天这是因为白驼山庄的人来“送”，这才能吃的这么痛快，否则周围林子里的毒蛇，眼看都已经被这小鸟吃的差不多，毕竟它只吃蛇胆！
对于这小红鸟来说，平时也是有的吃就好，根本不挑什么大小……
而周围还在的毒蛇，这时纷纷纠结的围在四周，一面想要接近神木王鼎，一面又畏惧小红。
直到小红又叫了两叫之后，这些蝮蛇才遗憾而不甘的散去。
小红看了看神木王鼎，又看了看楚鹿人，仿佛一名挑剔而老道的应聘者，无视了老板的画饼，直到拿出待遇，这才稍作考虑。
……
楚鹿人和慕容九回到林边小屋的时候，小红已经站在他肩膀上。
“啊！就是这异鸟！楚大侠，您收服了这异鸟？”秦南琴见状，又是惊奇、又是激动。
“本公子稍显神威，这鸟儿便要跟着本公子罢了！”楚鹿人一边胡吹大气，一边不忘了强调“本公子”。
“刚刚怎么回事儿，这鸟儿怎么还来引慕容公子过去？”木婉清显然不吃楚鹿人这套。
“你说巧不巧，就这么不大会儿功夫，又是白驼山的蛇奴、又是无痕公子，被我撞见了个遍，还碰巧救下这‘小红’，大概是它看我和那无痕公子，正大战激烈，这才通人性来求援吧！”楚鹿人说着，扭头看向慕容九，还眨着天真的大眼睛。
慕容九无奈，只好跟着说道：“没错，我到了之后不等出手，那无痕公子也便自退了。”
听这说辞，倒像是无痕公子真和楚鹿人五五开来着，决计脑补不出“一二三、木头人”还有“草船借箭”的一幕。
得知这奇鸟，已经被楚鹿人收服，秦老汉有些犹豫起来……
若是如此的话，还要去临安、去海外捕蛇吗？
只是见孙女兴致盎然，而且想想高昂的报酬，还有楚鹿人已经给了的路费，秦老汉一咬牙，决定再背井离乡一次。
楚鹿人这是忙活了一整夜，眼看都已经快要天亮，他和慕容九倒是还好，不过木婉清和阿紫却有些萎靡，虽说硬撑也并非不行，但现在又不急这一日的功夫，故而又在秦家多休息了一天。
转天一大早，楚鹿人与秦家祖孙辞行，秦老汉也准备这就收拾东西，不日便赶往临安。
离了奉著县，楚鹿人一路上，因为有“小红”在，“神木王鼎”的操作越发傻瓜式！
原本还有些毒虫，楚鹿人虽然不怕，但一个捕捉不好，便容易没等“化”其毒，便已经伤了其性命，白白浪费掉，还要阿紫辨认后给出“活捉”的法子。
而现在有了小红，它不仅以毒蛇胆为食，并且的对所有毒虫，都有所克制——大概如果“条件”不好的时候，它也是能吃其他毒虫的！
只是有了“神木王鼎”，小红每一天都是自助餐……
同时楚鹿人也尝试了下，以道胎为引，晚上修炼的时候，汇小红的经脉同修，有些《神足经》的性质，却又不似《神足经》那么霸道！
几番尝试之下，和段誉吞了莽牯朱蛤后的反应差不多，楚鹿人内力虽然没有如同原作中游坦之那般大幅飙升，但也渐渐多了一层“火鸟”的Buff……

第三百六十六章 三根毛
楚鹿人一行，转眼已经到了衢州——再往南，便进了福建路的地界，距离福州已经不远。
也终于渐渐有邪派高手忍不住，开始有零星针对楚鹿人的阻截……
同时因为楚鹿人一路上的天降正义，路经之处的绿林蟊贼，基本听到消息，就已经不敢出来。
这一日，原本有几个小蟊贼，骑着马、扛着刀，就学人家拦路，估计也是没什么“出身”的野贼，竟是消息不灵通的出来打劫、还刚好打到了楚鹿人头上！
不过这几个小蟊贼，只是消息不灵通、却不傻，瞧见了楚鹿人腰间的唢呐之后，吓得连忙调转马头就要逃窜。
楚鹿人手中的石子，眼看就要弹出去，这时忽然察觉到了什么，手下不由得缓了缓。
几个小蟊贼扭头逃走的方向，迎面又来了三人，看这三位坐下的高头大马就知道，不是寻常小喽啰。
“咯咯咯，惹恼了楚太岁还想走？”其中一人发出声来，这“咯咯咯”不似娇笑，倒像是公鸡打鸣！
再看这三人的相貌，直将几个小蟊贼，吓得亡魂大冒……
可谓都是奇形怪状，其一乍看身材，仿佛小五六岁的孩子骑着大马，不过仔细看去，却见脸上、手上都是生着一层细密的白毛，整个人五官好似揉碎了重新捏的一般；
其二比先一位大了一倍、也不似正常成年人体型，也矮小了些，尤其是脖子，比常人长了三倍不止，而且这脖子并不比普通人粗，但脑袋却和脖子一样宽窄，头顶又细又长呈锥形，一头竖起的乱发上，挂满了饰品，刚刚那打鸣般的声音，便是出自他口；
最后一人则是让人一看望去，便心疼他胯下的马儿，这人体型比常人大了数倍，另两个加在一起，都不抵他一条大腿……而且完全没有脖子，一个方方正正脑袋，直接架在肩膀上，全身也露出来的地方，也都生着毛，但却不是细小的白毛，反而又黑又粗，脸上也看不见五官，只能从毛发中，看到一双野兽似的眼睛。
几个小蟊贼没有第一时间，认出这三位，毕竟邪派高手不入“侠义榜”，一些江湖边缘人，未必认得全。
不过慕容九认了出来，小声提醒道：“是人称‘峨眉山上三根毛，人鬼见了都难逃’的毛毛虫、毛公鸡、毛猩猩三兄弟。”
至于谁是虫、谁是鸡，谁是猩猩，那就是一目了然的事情。
楚鹿人看得直咧嘴，这三位的样子，既然是“兄弟”，那怎么看也不像是遗传，十有八九是修炼了什么凶险的、与异类双修的内家功夫，结果被功法影响……
别问楚鹿人为什么会这么猜测，脑袋上头发隐隐泛红的楚鹿人，不想多提！
这些蟊贼自然不了解这么深奥的武学道理，可是但凡长了眼睛、看这三位的样子，就知道不是一般人！
加之后面还有个楚太岁，几个蟊贼纷纷别住马头，想要绕过几人——相比之下，肯定是楚太岁更恐怖，回头是不可能回头的。
然而就在要经过时，只见那毛猩猩拍着胸口跳下马来，一个猿跳便挡在了几个蟊贼路中，两只好似铁锤的拳头轮起来，顿将几匹马的马头，打得脑浆迸裂……
几个蟊贼正摔下来，不过其中两个，被毛猩猩猿臂一展的捞住，顺势便扔向了毛公鸡、毛毛虫的方向。
这人从毛毛虫、毛公鸡的头顶飞过，毛毛虫用尖细且渗人的声音喊道：“诶呦喂，多谢我的好弟弟了。”
只见两人都是伸手往头上一捞，几乎没怎么阻碍蟊贼的掠过，可是两个蟊贼落地时，变成已经成了尸体！
再仔细看去，两人心口处都有不大的创口，正在汩汩冒血，而毛毛虫、毛公鸡则是手上多了颗血糊糊的心脏。
“热乎乎、香喷喷的肉馒头！楚太岁可要吗？”毛毛虫渗人地说道。
楚鹿人眉头一皱：“血腥点不要紧，但你不要说这么三俗的话。”
毛毛虫：？？？
没怎么听懂楚鹿人的吐槽，毛毛虫和毛公鸡大吃大嚼起来，看得木婉清一阵胃里有些不适，阿紫心里不屑，表面上却兴致勃勃的。
楚鹿人和慕容九自是淡定自若——两人都明白，这无非是对方先声夺人的手段，邪派高手不少都喜欢这个调调儿。
“冒犯楚太岁的几个小鬼，我们兄弟已经收拾了，楚太岁不稀罕我们兄弟吃食，那咱们也不勉强，只是不知道楚太岁够不够朋友？”毛公鸡尖着嗓子说道，说话间脖子似乎都更伸长了几分。
“那得看是什么朋友。”楚鹿人说着，想要逗弄一下肩膀上的小红，这样有种漫不经心的感觉，显得很有逼格。
不过楚鹿人的手指刚伸过去，小红便侧头躲开，再一扫又被小红用喙挡住……
“嘿嘿，楚太岁这天榜第二的正道高人，看不上我们这些旁门左道了？”毛毛虫挤眉弄眼的，仿佛在说：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这儿充什么大象？太岁、太岁的，以为自己真是什么好人？
“左道和左道可就不同，要是东方教主、已故的阳顶天教主，要交个朋友也就罢了，被灭绝老尼撵的鸡飞猴跳虫子爬的丧家之犬，凭什么和楚某人论交情？”楚鹿人十分嘲讽地说道。
没错，这“峨眉山上三根毛”，听绰号就知道，原是峨眉山一带的邪派高手，后来为了躲避灭绝追杀，这才浪荡天下。
“那倒要瞧瞧，楚太岁的嘴皮子，有没有灭绝老尼的神剑锋利！”毛公鸡恼的喳喳叫。
这“三根毛”在楚鹿人看来，换成正道高手的话，也就是地榜中游到末流的水平。
说低绝对不低，在小邪派团体中，算是有号的，十二星相的每一相单拎出来，一半都不是三根毛的对手……
可是敢来和楚鹿人比划比划，那就只能说是“不信邪”！
只要基数够大，就不会缺“不信邪”的人——尤其是慕容九有意还隐藏了下行踪，至少大路传闻中，楚鹿人和南慕容并未同行，否则当是也足以震慑。
“小红，你来！”
“三根毛”只看到楚鹿人将擎着只小红鸟的左臂一抬，右手在这小鸟儿背上一戳，接着这鸟儿便仿佛离弦之箭、又仿佛天外流火，倏忽间自己等人飞驰而来！
面对这红彤彤的一团，三根毛第一反应不是惊讶其速度，而是暗恼楚鹿人的蔑视……
楚太岁养了红色小鸟什么的，三根毛之前根本没听说过，虽说以楚太岁的人设，养个鸟、懂些驯兽也不违和，但是……就这么一只小鸟，就敢对自家兄弟三人冲过来？瞧不起谁呢？
别说是这一只鸟，就算是你楚太岁亲自……
“啊！”“啊！”“嗷！”
只听三声惨叫，毛公鸡、毛毛虫的眼眶，已经有三个成了血窟窿，毛猩猩的外家横练更瓷实一些，眼珠子没有被啄去，但也已经被划破，血泪顺着毛脸往下淌，眼看这招子也是废了……

第三百六十七章 冷清
转眼间，“峨眉山上三根毛”这一共三对眼睛，已经瞎了两对半……
只有毛毛虫来得及反应，一掌打在了小红鸟的喙上，只被啄破了一只眼珠。
不过之后小红鸟也顺势一偏、继续飞驰，将毛猩猩废掉，才好整以暇的飞了回去，显然没受什么伤！
等小红回到楚鹿人肩膀的时候，不忘了“咕咕咕”的叫了三声。
楚鹿人已经有默契的明白，这是提醒自己别忘了它的“加餐”。
毛虫虫此时用兄弟三人仅存的左眼，死死盯着这速度奇快、隐隐似乎还有内力护体的小红鸟……
可惜毛毛虫没有见过两个月前，刚刚遇到楚鹿人时候的小红鸟，否则便能够比较出来，此时的小红，整体大小的变化不大，可是羽毛明显更光滑、隐隐有锋利感，尤其是喙部，不仅更长了几分，并且显得更加符合力学，不像是普通鸟喙。
没错，最近两个月，楚鹿人用“道胎”真气，与小红交互，不仅自己有变化，小红也渐渐有了变化——就像潇湘子的棺材，也早就比寻常木料要坚韧得多。
更显著的变化是内在……
小红无法自己修炼内力，不过就像是潇湘子的棺材，能够承载潇湘子的内力一样，小红对于楚鹿人的内力，也十分适应，加之楚鹿人的“御六气指”，可以预留在小红的经脉内——在小红飞出去的时候，楚鹿人推的那一下，正是注入了内力，因此短时间内，小红的速度再次提升，并且有内力护体！
现在的小红，即使没有楚鹿人，和云中鹤也完全能五五开，有了楚鹿人的“补魔”，在这三招两式之内，完全能秒杀云中鹤，偷袭岳老三甚至叶二娘也不是全无把握。
“楚太岁神鸟风光，三根毛高攀不上您这朋友，这便告辞了！”毛毛虫一边干哑的说着，一边牵上了毛公鸡、毛猩猩的裤带。
后两者也都忍着呼痛不开口，在毛毛虫的拉扯下，迅速离去。
楚鹿人对已经吓呆住、还趴在地上活着的两个小蟊贼说道：“谁杀了你们兄弟、现在如何了，还不快宣扬出去？以后不要混绿林了！”
两个活着的蟊贼闻言，连忙对楚鹿人拜了几拜，之后屁滚尿流的离去。
“怎么不结果了那三个恶心的家伙？”木婉清特地说了“恶心”，自然就是在说“三根毛”。
“他们仇家多得是，现在瞎了两个半，还想要全须全尾？直接杀了，倒是便宜了他们，得让他们也知道，什么叫‘怕’，享受享受到处躲藏的感觉！”楚鹿人说着，已经拿出了“神木王鼎”，不然小红一个劲儿啄他。
“我觉得你是想要其他人也好知道，楚太岁多了只鸟。”慕容九展开扇子，很有见解地说道。
“说不定还是想小红来拯救一下他的太岁人设！”阿紫也学会了这个词。
楚鹿人一边布置小鼎，一边对慕容九微笑道：“我知道你羡慕我有鸟。”
慕容九：……
“小红要加餐了，你从星宿派带来的鼎真方便。”楚鹿人又同样和蔼的看了看阿紫。
阿紫：……
之后楚鹿人忙活着，又是用专门的蛇香，引来了一条碧鳞蛇，接着小红一声“咕咕”威吓住，楚鹿人趁机先化了其蛇毒，再叫小红来吃了蛇胆。
一套下来，小红加了餐，楚鹿人的万化真气、朱蛤真气，也更加丰富了些。
最近两个月，这一套流程，都不知道走了多少次，甚至有两次还真遇到了在阿紫看来，也十分稀罕的毒虫，令楚鹿人在化去其毒后，内力隐隐有所提升——虽说只是一丝丝。
楚鹿人发现，自己扎心扎的有点狠，练完了功，自己已经不往心里去，可是阿紫还气鼓鼓的瞪着自己……这也就不提，慕容九已经快要气到断线、换小九九出来！
“前面就是福建路的江山县了，没两天就要过年，咱们找个地方热闹热闹吧？”楚鹿人作为善于交际的成年人，决定主动缓和一下气氛，说这话时，也主要对着慕容九。
“好呀、好呀！”慕容九……不，小九九眨着大眼睛说道。
楚鹿人：……
阿紫狐疑的看着慕容九——你不对劲！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其实阿紫已经发现了慕容九有问题，只是她的武学常识，不足以令她明白发生了什么，最多当做是“慕容公子有间歇性失魂症”。
楚鹿人无奈，只好先拉着慕容九到了一边，阿紫本来想要悄悄去看看，不过却被木婉清拦住……
“木姐姐，你就不好奇他们做什么去了？”阿紫想要撺弄木婉清一起。
不过木婉清只是摇了摇头，顺便提了一句：“你别刺激慕容公子。”装出慕容九只是单纯“精神分裂”的样子。
半个多时辰之后，恢复正常了慕容九，才和楚鹿人一道回来，不过却冷着张脸不说话。
阿紫打马上前，想要套慕容九的话，结果自然是碰了一鼻子灰——虽说精神问题已经没得抵赖，但至少阿紫不知道自己是女的！
这也是慕容九最需要保密的。
见慕容九对自己不冷不热，阿紫眼睛一转，故意说道：“慕容公子和楚大侠的感情还真是好，每次你们单独出去，都差不多楚大侠去群玉院两倍的时间呢……”
刚说完，她就被慕容九暗暗点了哑穴——楚鹿人也纳闷，当初还是慕容九卖好，才让阿紫与自己同行的，不过看样子，她似乎也没什么讨好阿紫？
还想不想做驸马了？
阿紫说不出来话，后半程终于就安静些……
眼看已经快要过年，虽说江湖儿女，尤其是行走在外的，基本也没什么过年的机会，但楚鹿人还是觉得，应该热闹热闹。
进入江山县之后，全县境内一共四十四“都”——也就是乡野集市的意思。
楚鹿人带着三人，一路来到了最顺路的廿八都、也叫廿八铺，眼下这快要过年的时候，集市里应该很……
安静？
楚鹿人一行，刚刚来到廿八铺，就感觉这里的氛围不大对。
别说是过年的热闹，道路旁的商铺，一家家全都关窗抵门，半点也不见热闹，反而冷清的令人感到异状。
虽说如今年景不好，民间年味很淡，但也不至于这么冷清才对。
眼看这天色，也只是隐隐有些昏沉，至于一个人影都没有？
“呵呵，看来这些魑魅魍魉，终于明白要联手的道理了。”楚鹿人立刻反应过来——这是有邪派高手，要组团冲自己！
否则呢？家家户户都被逼婚了不成？
这次错不了！
只见楚鹿人取下了腰间的唢呐……

第三百六十八章 恒山遇袭
江山县，廿八铺，下午时分。
恒山派的定静师太，带着大大小小几十个恒山弟子，路经此地，想要休息一二，之前在附近山岭，她们被魔教埋伏了一波，不少弟子都带了伤。
结果却发现，这大白天的，廿八铺竟是如此冷清？
而且找到了客店，定静闯进去之后，发现桌上的酒菜尚且没有彻底冷掉，可是人影却半个也无！
定静这哪里还不知道，这廿八铺不对劲儿？
这次恒山派，是得到了五岳盟主令，左冷禅言说是魔教之人，要在福州伏击华山派的林平之，夺取《辟邪剑法》，传令其他三派，也要前来护道！
恒山三定中的大师姐定静师太，亲自带队，领着恒山派的精锐弟子大几十，一路跋山涉水从北岳恒山，来了福建地界……
昨晚的时候，恒山派的人就遇到了一次伏击，今日又见到这客店里的诡异一幕，定静已经心中警惕，不过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凄惨的呼救声！
定静师太内心中满满的慈悲心肠，见不得旁人有难而不救，明知道此地有古怪，却还是将弟子纷纷安排了去，四下里搜寻可有无辜遭劫之人。
然而这一搜，恒山弟子却是越来越少——定静也心知遭了算计！
定静师太恼恨之下，飞身来到屋顶，四下张望、叫骂起来……
就在这时，屋顶瓦片破碎，冲出了数道黑衣身影，一个个也都算是好手，前前后后七人，武功虽稍逊于定静，但七人联手……哪怕人数太多、没什么配合，实力受限一些，定静也已经险象环生！
眼看定静不支，忽然又有两道黑衣人影冲上来，与她联手，打退了埋伏之人，并且也表露了自家身份——其一正是嵩山派的钟镇，也是嵩山十三太保之九。
这定静解了围，可周遭的恒山弟子，却已经全军覆没，一个人影也不见，不知被绑到了何处。
钟镇邀她入内详谈，此时嵩山派竟也有一批高手，在这廿八铺中，丁勉、陆柏等人也都俱在！
定静心急恒山派的弟子，没工夫和嵩山派的人多寒暄，可这钟镇却是借机提出了五岳剑派合一之事，并且言说嵩山派打探到了附近有一处魔教巢穴……
如果五岳剑派并派，那恒山的事情，自然就是嵩山的事情……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照尊驾说来，如果我恒山派不允合并之事，嵩山派便要袖手旁观了？”定静很生气，虽说现在她还相信，弟子失踪是魔教所为，但是……恒山来此，可是遵嵩山左冷禅的盟主令！
“话也不是这么说，在下奉掌门师兄之命，来福建师太商议这件大事，其他的事……未得掌门师兄的命令，在下也不敢胡乱行事，师太莫怪。”钟镇打起了官腔。
哪怕定静师太，不像她定逸师妹那么暴躁，可听到这话，如何能不肝火大动？
“左盟主就是为了此事？之前通知我恒山的，可并非这话！我恒山派，乃是为华山同道护道而来，不是来谈什么并派之事的！”定静怒道，同时也已经想走……趁着歹人应该也还没有走远。
钟镇听到这话却笑道：“哈哈哈，恒山三定的侠名，果然名不虚传！华山派的令狐冲，行了那般禽兽不如之事，恒山居然还来给华山弟子护道？”
“令狐狗贼的事，贫尼自会找他去算，岳师兄也已经将他逐出师门……此事与华山无关！”何况两派合并之事，贫尼可作不得主。就算是我答允了，我掌门师妹不允，也是枉然。”一向慈祥的定静，这时罕有的气愤。
钟镇闻言，却移近尺许，低声说道：“只须师太答允了，到时候定闲师太便非允不可！自来每一门、每一派的掌门，十之八九都是由本门大弟子执掌，师太论德行、论武功、论入门先后，都应该是执掌恒山派门户的人选才是……”
这才是嵩山派已经用烂了、可的确就是好用的杀手锏！
泰山派、衡山派都是这么被渗透，出了许多身在本门、心在嵩山的狗腿子，还都是门中“德高望重”的长辈，否则也轮不上他们。
华山派眼瞅着岳不群都光杆了，也被嵩山扶持了剑宗，差点夺了权。
不过定静不吃这套，反而一记手刀，将桌子切下了一个角，断口光滑犹如利刃所致！
“定闲师妹继任掌门，是当年贫尼向恩师所求、向定闲师妹所求，因为师妹更合适……贫尼想做掌门，早就做了！嵩山派贵为五岳盟主，手段如此下作，着实令人不齿，此事回山之后，贫尼自向掌门师妹分说！”定静说着便拂袖而去。
可是这刚打开门，被傍晚的冷风一吹，定静也冷静了一下——自己这是痛快了，可是恒山几十名精锐弟子，可还陷着呢！
要不……
先假意答应，等救了人之后，自己再自尽便是！
到时嵩山派的人死无对证，又能如何？
这也就是定静心眼实在，到现在还没有怀疑，从头到尾就没有魔教什么事儿，都是嵩山的自导自演。
而且换成是楚鹿人，还用和这些人讲江湖规矩？
先让他们救人，然后就四处宣扬他们趁人之危、落井下石的事情！
也便就在此时，只听……
嘀嗒、嘀嗒、滴滴滴嗒嗒——一阵嵩山之人很熟悉，可谓一听到、心里就咯噔一下的声音，传了过来。
听这调调，正是“百鸟朝凤”一曲……
不是招牌的《笑傲江湖曲》，可是这般四面八方、忽然传来唢呐声的状况，想也不做第二人选！
定静虽然没见过楚鹿人，但传闻听过的可不要太多，闻声连忙喊道：“可是楚太岁到了？”
与此同时，在音功的反馈下，楚鹿人也第一时间，便锁定了定静师太的位置！
片刻之后，只见楚鹿人在“百鸟朝凤”的余韵中，走了进来。
“呦？嵩山派的各位，这也是等着楚某人的藏宝图？”楚鹿人不认识定静，却认识丁勉、陆柏这些好朋友。
不过楚鹿人的“好朋友们”，一个个见了他都脸色发青！
“楚公子说笑了，燕大侠当年誉满江湖，与些滥竽充数之辈不同，义字当头，从不在意人间富贵……又怎么会有什么宝藏？”陆柏一面否认是要找楚鹿人，另一面又忍不住阴阳怪气。
“这话有道理，要不怎么天榜第二的含金量高？不像些排名二十多位的，整天惦记旁家门派的基业，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自个儿家被灭门了。”楚鹿人点了点头，谦逊有礼的附和道。

第三百六十九章 阻截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自个儿家被灭门了！”
“你……楚公子说笑了！若是没有旁的事情，咱们这便不招待！”钟镇脸色一阵难看，排名二十多的不止一个，可是都说了“惦记旁人基业”，还能是说谁。
“楚太岁，贫尼恒山定静，方才我恒山弟子，遭了魔教算计，望楚太岁看在都是侠义道中人的份儿上，不吝援手，贫尼与恒山派上下，都感激不尽！”定静连忙对楚鹿人求援。
楚鹿人看她这态度，倒是很恳切，只是……这一口一个“楚太岁”，叫的也是真干脆！
“师太听说过‘赛诸葛’、‘小孔明’吗？”楚鹿人咂了咂嘴问道。
定静：？？？
嵩山派人人脸色难看——毕竟五岳剑盟的盟友在一旁，定静却去求旁人、还是和嵩山不对付的楚鹿人，这可就着实有些打脸的意思。
“定静师太说笑了，此事如何劳动楚公子？我五岳剑派、同气连枝，我们师兄难道会坐视不理吗？”丁勉沉着脸，隐隐有些威胁的意思。
若是换个人，或许会考虑一下，要不要和嵩山撕破脸，毕竟现在他们也答应救人……
不过定静心里却没那么多弯弯绕，想也没想便说道：“你们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什么同气连枝，不是不答应并派，便不去救人吗？”
钟镇：……
当年让你师妹当掌门，还真是对的！
“哈哈哈，定静师太不必着急，我赛诸葛掐指一算，便料敌先机，知道那些歹人，将恒山派的同道，劫去了哪。”楚鹿人看这耿直的老师太很顺眼。
“多谢楚太岁！”定静感动的道谢。
楚鹿人：……
这老太太有时候也挺烦人的！
至于恒山之人的位置？楚鹿人的确知道，不过并非是“算”出来的，而是刚刚吹奏的时候，还听到了另一处的动静！
楚鹿人带着路，定静连忙跟上，丁勉、钟镇等人相互看了看，也连忙都纷纷跟在后面，对此楚鹿人只当没看到。
来到一处大屋外，丁勉、陆柏等人见了，暗自松了口气——他们已经看出，里面的人转移了！
楚鹿人也眉头大皱，一脚踢开门，果然一个人都没有。
“呵呵，看来楚公子没有算准。”钟镇嘲讽了一句。
楚鹿人扭头看了看他道：“这倒是奇了，以嵩山的做派，见我说知道位置，不是应该早就一口咬定，我是魔教的同伙吗？怎么这次反而打心眼里，就不信我这路人，和魔教联手坑害你们了？”
定静闻言，也开始有些狐疑，可此时更多的是担心门中弟子，没有深想。
钟镇闻言一滞，不过马上强辩道：“在下可没有这么说，楚公子何必着急呢？”
楚鹿人也不理他，出了屋之后，伸出左手将右肩的小红引到手指上，接着一抬手，将小红放飞出去。
只见小红出去，在周围飞了两圈，接着“咕咕”大叫起来。
闻声楚鹿人马上运起轻功，往小红啼鸣的方向赶过去，定静也看出这红鸟真的训练有素，很可能是找到魔教的尾巴，连忙也跟了上去。
嵩山的人不由得一阵紧张——毕竟绑了恒山弟子的，的确是他们的人。
只是并非嵩山弟子，而是平日里左冷禅拉拢的一些邪派左道的人物……
虽说暴露之后，不会马上就联想到嵩山，但也还是不被发现的好！
原本嵩山派还想要浑水摸鱼一下，然而却晚了一步，只见正想要从南边离开廿八铺的邪派中人，已经倒了一地，一旁还有被捆着的恒山派弟子，根本没得抵赖！
不是楚鹿人动作快，而是之前慕容九先一步发现这边的动静，直接截住了想要押送走恒山弟子的邪派中人。
之前这些人先是用迷烟，一批批的暗算了恒山弟子，后来在定静被拖延住的时候，给她们喂了些许解药、让她们能够动弹但无法运功，接着解开双脚的绳索，驱赶着恒山派或尼或俗的一众弟子急忙要离开。
这些恒山弟子虽然精锐，但中了毒，发挥不出什么内力，又被捆起了手臂，稍慢一步便被鞭子招呼，一路好不凄惨，有人大声呼救更是直接被格杀当场。
不过眼看快要离开廿八铺的时候，却被慕容公子截住……
一群左道好手，看似人多势众，可又如何是南慕容的对手？
至于用人质威胁？人家根本不吃这套！
虽然一些刀架着人质的黑衣人，慕容九暂时没动，但无论是威胁要慕容九束手就擒、还是仅仅希望放他们离开，慕容九都是不允……
楚鹿人赶到的时候，慕容九身上片尘未染，一众黑衣人已经倒下了大半。
定静心急弟子，对几名刀架着恒山弟子的黑衣人喝骂，然后此时他们自然更不敢放人。
见形势僵住，钟镇上前对慕容九问道：“五岳剑派多谢公子仗义出手，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嵩山的人也好奇，究竟是谁坏了他们的好事儿……
嵩山是在河南、恒山那就更要往北，故而“南慕容”的名号他们听过，却没有见过！
“在下复姓慕容，师太还是快看看恒山派的弟子们吧。”慕容九谦和一笑道。
“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姑苏慕容氏？久仰久仰……”
见到楚鹿人过来慕容九还故意多学着他的“理想型”，和定静师太寒暄了几句，将“武林贵公子”的人设刷满，看得楚鹿人直撇嘴。
嵩山派的人脸色又是一阵别扭，他们本来还想着，能不能脏一波，可是这慕容复名气太大。
换在一年前，他“官司”缠身的时候还好，不过最近一年，被楚鹿人一番搅合，反而将少林和武当，被放在了旋涡中心。
并且从大决策上来说，嵩山派也倾向于要将少林架在火上烤，所以遇上南慕容，也只能自认矮一头。
同时想法最多的钟镇，看到这一幕，更是怀疑楚鹿人和南慕容早就认识，所以之前才会搅混水、泼少林！
“慕容兄可认出了这些人的武功路数？”楚鹿人看慕容九在那装个没完，于是从后面用肩膀撞了她一下打断问道。
慕容九隐晦的瞪了他一眼，之后说道：“大路货色不论，那边躺着的会少林握石掌，但练得不纯，应该是少林俗家再传，这边三个，看刀法如果没猜错，应该就是冀北三雄，石阶上的两个人，是山东阮家兄弟……还有这边几个不用猜，我识得，是那金沙寨的吕寨主、冯二寨主。”
慕容九一个个如数家珍，挑拣主要的，全都说破了身份，临了不忘了多提一句：“另外迷倒了恒山弟子之人，应当是五毒……”

第三百七十章 我和圣姑谈笑风生
“五毒教！果然是魔教的人！”钟镇刚刚听慕容公子提到“五毒”，立刻迫不及待地喊道。
慕容九看了他一眼，之后说道：“不是苗疆五毒教，是山西五毒。”
苗疆五毒教，是长于使毒的门派，百年多历史，也就是何红药所在的门派，近年来因为有不少汉人加入，觉得“五毒教”这名字不好听，所以也称“五仙教”。
而山西五毒，是山西武林中，五名擅长使毒、修炼毒功的高手——两者都称“五毒”，实则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甚至五毒教信奉的五毒，是指毒蛇、毒蝎子、毒蜈蚣、毒蜘蛛、毒蟾蜍；而山西五毒的五人，代号分别是蝎子、蜈蚣、蜘蛛、蟾蜍还有金蚕……没有毒蛇。
如果是五毒教，谁都知道，这是日月神教最大的附属门派之一，出现五毒教的人，基本就可以确定，这是魔教设伏，不过现在……
林林总总这些左道好手，虽然与日月神教有牵连的也有不少，但凭他们却代表不了日月神教。
“山西五毒也来了？人呢？”楚鹿人闻言一愣——山西五毒？那不就是《天下第一》中，差点阴死了成是非和归海一刀的毒道高手？
论单打独斗、正面交手，或许还只是寻常好手中比较突出的程度，可这五人的毒功不容小觑！
“不，我只看到了蜘蛛，而且她也不和我交手，更不在意这些人死活的样子，直接逃了。”慕容九纠正了一句。
山西五毒都是用代号称呼，其中唯一的女性，便是“蜘蛛”！
“五毒且不论，想不到大名鼎鼎的冀北三雄，竟是也投靠了日月神教？”陆柏这时语气中，满满的怒其不争。
冀北三雄虽说平日也做过些“黑”事儿，但姑且算是亦正亦邪，武功、名声在这些人中，都算是顶尖的，而且隐居江湖已久，颇有声望。
这时冀北三雄等人，一个个也都喘过口气，纷纷站了起来。
“今天遇到慕容公子和楚太岁，我们兄弟认栽了……将恒山派的弟子放了，咱们撤！”冀北三雄的老大，已经一大把白胡子，起身之后对其他黑衣人招呼道。
没有专门谈什么条件，他们也是吃定了南慕容、红白太岁也好，五岳剑派也好，不会不要脸面的在他们主动放人之后，还出手留下他们。
“哦？听这意思，你们冀北三虫是日月神教派来的？”楚鹿人故作奇色的问道。
“不错！楚太岁有何指教？”一把白胡子的韩推山既不想弱了名头，也不敢和楚鹿人较真儿，一面语气强硬，但另一面却连“三虫”都没有反驳。
只见楚鹿人忽然出手，左手对着冀北三雄一兜、掌心中迸发出惊人的吸力，顿时这“三虫”，不仅感受到了现实的吸力，并且周身经脉，都是一阵抽搐，抵挡起来只觉得内息紊乱，只好也被牵动着，往楚鹿人的方向被“拉”了过来！
等三人快要挨到楚鹿人的时候，却又被楚鹿人掌力一歇、一吐，全都打飞回去……
“吸星大法！这是真正的吸星大法！你、你……”韩推山这时脸色一片煞白。
嵩山派的人，见状也戒备起来——之前他们只知道，楚鹿人会一种“简易版”的《吸星大法》，后来也证明了，那一招其实向问天也会。
故而虽说楚鹿人一直自称和圣姑关系匪浅，嵩山也如此攻讦楚鹿人，但实际上嵩山派的人，心里并没有全然相信！
不过眼下这一手，显然是货真价实的《吸星大法》，不是和魔教、而且是任我行一脉有莫大关系之人，不可能被传授。
“胡扯！我这是‘吸功大法’，不信你们去问铁胆神侯，他可以作证！”楚鹿人信口说着谁都不信的话。
接着不等别人质疑，楚鹿人自己话头一转道：“不过我和圣姑关系不错，倒是确有其事，之后见到圣姑，我倒要问问，是不是她指使你们来福建，找我林兄弟麻烦的！上次还和我一起谈笑风生，转头居然就翻脸不认人？看她有没有脸面……”
楚鹿人一边说着，一边不忘了隐藏一下任盈盈的真实年纪——仅从他说的，也听不出任盈盈年纪不大。
日月神教的附属门派，都是任盈盈一手统领，如果是日月神教让他们来的，东方不败可以不知道，任盈盈不可能不知道。
冀北三雄……以及其他在场的黑衣人，听了这话，顿时脸都吓绿了。
是不是圣姑指使的？
当然不是！
只是他们吃定恒山派，不可能去找日月神教求证，而且即使日后有传闻出现，日月神教也不会主动撇清关系——区区五岳剑派，大不了碰一碰！
反正大家本来也是敌对关系，还差多这一笔糊涂账？
不过现在有“和圣姑很熟的楚太岁”主动去问，那就成了他们冒领日月神教之名，到时圣姑非发出追杀令不可。
这绝对比被五岳盟主下令追杀，更加可怕，而且下场也更加凄惨！
不等冀北三雄开口，马上有人说道：“楚太岁！那咱们是自己人……实不相瞒，我们兄弟是受冀北三雄相邀，才来走这一趟，若是知道您老和圣姑的交情，我们怎么也不敢来劫林兄弟啊！”
“不错，冀北三虫，你们得到圣姑的命令了吗？没有的话，你奶奶的可别乱说话！”
“山西五毒也不是咱们神教中人，不都是你们攒来的人？我可不知道，这是圣姑的命令……”
一时间群情激愤，将冀北三雄的话把锤死！
楚鹿人看了出来，在场的确不少人，都是挂在日月神教下面的——毕竟日月神教附属的门派、左道好手，林林总总得有个几万人，平时都是散兵游勇，能找来一些也很正常。
包括冀北三雄，名义上也真的去拜见过圣姑，挂了名号……
这次来的人中，真正受左冷禅指使的，只有冀北三雄在内的区区数人，其他都是被利益煽动而来，日月神教的“含量”也的确很高。
原本其他人以为，冀北三雄是为了脱身，所以才假借日月神教之名，自然也没有制止、反驳。
可是现在眼见楚鹿人较真儿，尤其是看起来真的和圣姑关系密切的样子——看这《吸星大法》，他们也觉得是真的！
这一个个怎能不争先否认？
“哦？这么说就是你们冀北三雄攒的局？”楚鹿人盯着三人问道。
“不、不错！我们三兄弟贪那林家的剑谱……”韩推山声音发涩，只好先承认下来。

第三百七十一章 寻死
“贪图林家的剑法，所以你们假传圣姑之令？”楚鹿人咄咄逼人的追问起来。
“这……我们只是叫上神教众兄弟，并没有假传圣姑之令！之前不知楚太岁与圣姑她老人家的关系，这才为了防备五岳剑派报复，扯了神教的大旗。”韩推山还想要保住他们其实是“受左冷禅指使”的秘密。
“呵呵，这倒是奇了，你们盯着《辟邪剑法》而来，居然这么积极的来伏击恒山派？还都是绑而不杀？你这么做有什么目的？可还有旁人指使？大规模串联教中之人，取得圣姑的认可了吗？黑木崖允许你们行动了吗？你们打得什么主意……想要挑起日月神教与五岳剑派的决战吗？”楚鹿人一连串的问道。
这话问的冀北三雄，脸色越来越白，最后老大韩推山眼神一厉道：“是我韩某人贪图剑法，害了众家兄弟！”言罢举刀向另一侧的定静师太砍了过去。
定静不及多反应，连忙拔剑来挡，谁知这韩推山一刀只有虚劲儿，直被定静一剑穿胸，当场便绝了气息。
“大哥！”冀北双雄悲切喊道。
两人对视一眼，也都发现了对方眼中的决绝之色，只见两人同时拔刀，往后面被刀架住的恒山弟子砍了过去……
定静被刚刚的变故惊了一下，如果此时他们也砍向定静，多半这位慈眉善目的老师太，能留住手，可是……要杀人质？
现在恒山弟子，倒是根本反抗不得，可是正用刀架着她们的左道好手，又如何会这时看着冀北三雄杀了恒山弟子？
得罪五岳剑派，他们倒是不怕，毕竟大家本来就正邪有别，有这遭、无这遭，大家也都是如此关系。
不过要他们得罪圣姑、得罪自己的保护伞，却是万万不能，连忙不顾架着人质，反而举刀来挡，结果冀北三雄的老二、老三，如同刚刚的老大一般，也都在心存死志之下，被轻易秒杀当场……
“阿弥陀佛。”定静师太有些不忍的唱了声佛号。
换在平时，嵩山的这帮人，肯定要多哔哔几句——师太不要同情魔教、这是妇人之仁之类的……
可是现在在场之人里，还有和左冷禅接触过的，他们也不敢多讽刺，免得到时有人兔死狐悲，直接将嵩山派给抖出来！
杀了冀北三雄中老二、老三的两个左道好手，这时连忙扔了刀，对楚鹿人拜倒道：“楚太岁！我们都是被这三个狗贼蒙蔽，和圣姑没关系、更无意冲撞您呐！”
“没错没错，那林平之……不，林祖宗和您有交情，那就也是我们的活祖宗，早知道的话，我们怎么敢来呢？”
这头一开，周围纷纷有跪地求饶之人，还剩下的一些，依旧紧张的用刀架着恒山弟子，用人质来给自己些安全感……
见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楚鹿人真是日月神教的什么头头儿。
定静见状，微微蹙眉道：“楚太岁，不如饶他们一次吧……也是为了救回我派门中的弟子们。”
楚鹿人心里直嘀咕——看来还真是小瞧了左冷禅！
冀北三雄的赴死，如果权衡利弊的话，的确他们是已经到了非死不可的境地，毕竟是他们开口，说这是“日月神教指使”，无论怎么狡辩，日后五岳剑派和日月神教，都不会放过他们。
可是这种情况下，他们直接赴死，绝不是单纯的“权衡利弊”，至少心里是有些替左冷禅保住秘密的想法的！
看来左冷禅不仅仅是野心家，至少……是个有些魅力的野心家，被他拉拢的人，不仅仅是趋利。
而听到定静师太的话，楚鹿人也明白，现在连这位正主，都已经不想追究什么，只想先将弟子救回来。
至于之后恒山派能想到多远，由冀北三雄的谎言被识破、能不能联想到五岳剑派内部的黑手，楚鹿人也不得而知。
“滚！”楚鹿人没好气的喝退了邪派众人。
在场邪派众人，听到楚鹿人开口，一个个都如蒙大赦，立刻放开人质，连滚带爬的逃出了廿八铺。
楚太岁毕竟也是成名高手，邪派之人倒也不怕他会做人质被放后、继续追杀这么没品的事情……
“多谢楚太岁、慕容公子援手，否则今日我恒山弟子，便要遭了大劫！”定静解救了几名为首的弟子、验证了对方留下的解药没问题之后，立刻来向两人合掌作揖的道谢。
“定静师太不必客气，依我看……他们特地废力绑走恒山弟子，也未必就是要加害。”慕容九说着，看了看楚鹿人。
慕容九也已经听出来，楚鹿人是想要定静多想想、而且也怀疑这些人动机。
不过之前楚鹿人的“神教声望”过高，已经引发了定静的本能反感，虽说现在因为他对恒山有恩，定静表现得十分感激，但心里却很难顺着他的思路去想。
这也是为什么楚鹿人直接喝退了那些魑魅魍魉——真要深究的话，定静反而会更加抗拒，尤其是如果伤了哪位恒山弟子，楚鹿人便里外不是人。
因此慕容九替楚鹿人，将这话说了出来，果然定静师太闻言，露出了思索之色。
看到慕容九得意中带着显摆的看向自己，楚鹿人暗暗向她挑拇指……结果被慕容九白了一眼。
“无论这些贼子想要做什么，终归不是好事，这次如果没有楚太岁和慕容公子仗义出手，便要遂了他们的意！”定静说着，隐隐看向嵩山的方向。
“话说恒山派是怎么想起来，要不远万里的援护林兄的？”楚鹿人继而问道。
“是……五岳盟主之令。”定静没有遮掩的回答。
看到楚鹿人看过来，钟镇理直气壮地说道：“不错！是我们左盟主，发现了魔教中人有所异动！”
这倒也不算撒谎……
楚鹿人不置可否的笑笑，之后往恒山一众僧俗弟子们看了过去，不过却是没见到仪琳——两人不仅在群玉院的床上见过，而且当初在衡山，还算是一起“合谋”杀了费彬。
“仪琳小师傅没走这一趟？”楚鹿人好奇的随口一问。
毕竟原作中，仪琳肯定是来了的。
怎料提到此事，定静神色当场一变，有些生硬地问道：“楚太岁与仪琳……识得吗？”
“衡山刘大侠金盆洗手时见过。”楚鹿人故意叫着“刘大侠”，钟镇知道他是有意寻衅，还拦住了想说什么的丁勉。
定静闻言露出释然之色，不过却依旧苦着脸，有些不大想回答。
楚鹿人也看出定静神色有异，特地问道：“仪琳小师傅莫非出了什么事情？还有……几个月前去恒山的令狐兄如何了？”
为什么专门提到令狐冲？
楚鹿人觉得，仪琳这种老实人如果出事儿，肯定就是令狐冲这老倒霉蛋带的！
“也对，楚太岁也是那时认识了那令狐冲吧？说起来……家门不幸！”

第三百七十二章 家门不幸
定静显然不是很愿意提起此事，奈何楚鹿人相询……
一旁的钟镇，这时终于找到机会，阴阳怪气地说道：“巧了，原来楚公子也识得那华山派、恒山派的弃徒！”
弃徒？楚鹿人闻言一愣，最近他一直在南下，沿途路经群玉院的时候，人家也没有专门说万里之外、发生在北方的这等“小事”。
而且这种看起来很“内部”的事情，日月神教也没法深入恒山派打探，群玉院只是“消息灵通”，太机密的事情也不会知道，大多都是了解在“江湖传闻”的程度。
“定静师太若是不愿意提起，我们师兄弟倒是也可以讲讲……”陆柏一副楚鹿人非要揭人家伤疤的样子。
估计嵩山派这是知道已经得罪了定静，不在乎继续得罪，反而让定静连带着楚鹿人一起讨厌才好！
“定静师太不愿说便罢了，我也只是随口一问。”楚鹿人主动放下此事，毕竟只有可以去别处打听。
不过定静这时却叹息道：“也应教楚太岁知道，日后若是遇到令狐冲和仪琳……哎！”定静说着，带楚鹿人来到旁处，避开了嵩山派的人。
“此事说来，于华山、于我恒山，实是不甚光彩，而且还有诸多疑点……”
定静一开始说这话，楚鹿人还纳闷——既然有疑点，怎么就不光彩了？不是应该查清吗？
直到定静将此事娓娓道来，楚鹿人这才明白其中原委。
数月前，令狐冲和陆大有到恒山送信，信中所写，是岳不群希望与恒山商量五岳剑派之事，虽未明说，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联手抵抗左冷禅逼迫”。
原本恒山三定也应下此事，令狐冲和陆大有也不用着急回去——恒山派下属的尼姑庵不知几多，直接逐站用信鸽接力，再让关中的尼姑庵去人，通知岳不群便是。
令狐冲和陆大有本想在恒山，等师父前来。
庵中不便久留男客，两人便住在山下的一处小镇，这小镇和衡山城之于衡山差不多，基本就是恒山俗家弟子所住之地……
一来二去的，陆大有与恒山一位俗家弟子交好，动了男女之情。
既然只是俗家弟子，自然也是可以成婚的，倒是没什么妨害，然而……三个月前的一个晚上、也就是定静出发前不久，陆大有与那恒山的俗家弟子，竟是死于非命！
一开始是定逸发现此事，看到陆大有身死、自家弟子身上还有受辱的痕迹，定逸大动肝火，同时……发现了一桩“疑点”。
“那陆大有死于剑创，而且经过我和师妹仔细辨认，可以看出是华山剑法中的一路‘苍松迎客’所为！”定静说出了此事中的疑点。
“仅仅是剑创？若只是伤口位置的话，可模仿的办法便太多。”楚鹿人闻言皱眉道。
就好像那马大元被捏碎了喉咙，就非说是“锁喉擒拿手”一样，未免难以取信！
“不错，定逸师妹当时也是这样说，当初在衡山时令狐冲救过仪琳，定逸师妹对他印象很好，回来后当着我和掌门师妹的面，还赞誉有加，当时我等也有些怀疑是栽赃陷害。”定静同样附和了一句，令楚鹿人明白，事情没那么简单。
“之后定逸找来了令狐冲，询问他前一晚之事的时候，那令狐冲言辞恍惚、多有疑点，核对之下尽是谎话，当晚令狐冲一开始的确去了酒馆，可是并非如他一开始所说，喝到了天明，而是中道离开，之后他却根本说不上是去了哪，而且那酒馆所售之酒，与现场的酒气也符合……”定静继续说道。
酒气算不上什么大证据，然而在令狐冲说谎、被拆穿之后，仍不肯实验相告的情况下，自然这小小疑点，便成了大大的罪证！
“令狐冲当时知道陆大有被害？”楚鹿人插了一句嘴。
定静闻言，心知楚鹿人果然还是相信令狐冲，否则也不会问知不知道，继而说道：“当时我们为了套话，的确没有明言，若真不是他所为，那的确是不知的，之后我们告诉他陆大有被害之事后，那令狐冲的确也面带哀恸愤慨。
若真是演的，此子当真心机极深！不过问起他身上的疑点时，他无论如何，却都不肯明说，只一味道……自己绝非凶手。”
定静说到这儿，不由得顿了顿，楚鹿人也明白，这事儿还没完——毕竟仪琳还没有“出场”呢！
“那令狐冲左问不说、右问不知，定逸师妹大怒之下，做出要带代岳师兄清理门户之状！原想是吓吓他，哎……就在这档口，仪琳却主动站了出来！原来当晚令狐冲是和仪琳在一起，据仪琳所说，两人也是被人使计约到了一处，又、又中了些淫邪之物……”
定静没细说，反正就是由这缘故，事关仪琳的名节、也事关恒山的清誉，令狐冲一开始才前言不搭后语，直到仪琳主动说出此事！
由此这事儿便成了“尚有疑点”、同时又“极不光彩”之事。
往高了说，那就是华山派弟子相残、犯了淫恶，还有恒山弟子给他作伪证；往低了说，那就是两人苟且偷情、坏了名节，另有两派弟子被杀，凶手不知是何人。
“那之后……”楚鹿人见定静师太耻于启口，便掠过了这一节。
“之后我们带那令狐冲去看陆大有的尸体，他自己也承认，看上去……的确是华山剑法所为，并且这一招‘苍松迎客’，是正面出剑、直来直去，一般都是比武时的拔剑一招，而陆大有却直接中剑而死，可见这凶手应当是他十分信任、并未防备之人！”
由此，令狐冲的疑点也更大了几分。
“这倒是奇了，若真是令狐冲所为，也大是没必要做的如此直接，竟然还用华山派的剑法……”楚鹿人点明了其中疑点，之后问出了关键的：“不知现在令狐冲可还在恒山派？”
定静闻言，脸色更黑了一些：“没有，本来我们想等岳师兄到了，再做处理，怎料那令狐冲，竟是仗着剑法高明，当夜便和仪琳一道逃走，我和定逸师妹追上之后，却也不敌他剑法犀利！”
定静倒是没什么争胜心，老老实实的承认了技不如人。

第三百七十三章 下葬
“逃了？他……可有说什么？”楚鹿人闻言一愣——没坐地等死，按说不是令狐冲的性格，而且这么一逃，不是就“黄泥掉裤裆”了吗？
“有，他临走前说什么有要事，须得见‘林师弟’，还说回来之后再请罪，此事……此事只有我和掌门师妹、定逸师妹知道。”定静说出了这一节。
至于令狐冲究竟为什么要见林平之，定静也不知道，而且听到这儿，大部分人肯定都当他只是随便找了借口，其实就是畏罪潜逃！
另外此事还有一桩细节，定静虽然未打诳语，但也有所隐瞒——这第二晚其实是仪琳悄悄去放了令狐冲，而仪琳一开始没有想和令狐冲一同逃走，反而想要留在祖师祠堂悔过，是事后“失踪”的。
如此一来，那前一晚是“中了算计”的说辞，也难免令人不当真……
如果是中春药，这才发生了些什么，怎么一向老实的仪琳，会做出这种事情？
如果仪琳早就与令狐冲有私情，那究竟是中了春药，还是心中怀春？之前的证词，可信度便都存疑……
楚鹿人听了这话也明白过来，恒山派这时候，还如此“听话”的遵五岳盟主令来福州，只怕暗中也存了寻找令狐冲的心思！
“楚太岁觉得，我们可冤枉了令狐冲？”定静特地多问了一句，她倒不是真想要楚鹿人拿主意，而是想要听听他怎么说。
“不算冤枉，恒山派不是也还没有真的四处通缉他？可见师太们还是行事稳健，心中存疑的，如何能算是‘冤枉’？”楚鹿人捧了恒山派一句。
“这么说来，楚太岁依旧不信是令狐冲所为？”定静也听出楚鹿人话里的意思。
“不错，华山师兄弟本来就少，关系自然也近，那陆大有与令狐冲又是尤其交好的，杀人……总要有些缘由才是。”楚鹿人不管其他疑点，只说起动机。
“当晚令狐冲喝了许多酒，又看到陆大有与我派弟子……会不会……”定静这话没有说透，楚鹿人却也听得明白。
“师太是想说‘嫉妒’？所以又在酒气下动了淫念？那便更不对，且不说我和这人喝过不止一次酒，他每次心情不好时喝多了，都是自怨自艾、废话连篇，可从来没拿旁人出过气。
再说若是真要这么想，那仪琳就是有意作伪证，并且与令狐兄有苟且之事！仪琳小师傅我也见过，论相貌我看恒山这些小弟子，都比不得她秀丽，令狐冲都和仪琳小师傅开开心心的了，吃饱了撑的去嫉妒陆大有？”
楚鹿人这话有些直白，定静甚至不想接茬，不过心里琢磨一下……也真不是没有道理！
“贫尼有一不情之请，楚太岁若是遇到那令狐冲……”
若是换成别人，这怎么也不算“不情之请”，不过楚鹿人刚刚救了恒山弟子，而且本身这人就吃软不吃硬，故而定静也说得很客气。
不等她说完，楚鹿人先主动答应道：“师太放心，若是遇到了他，我也定要揪出他的脖子，好好问问他为何要走，带到师太面前，将此事说个清楚不可！不能叫别人冤枉了，可也不能让恒山派弟子死的不明不白！”
听到楚鹿人这么说，定静也松了口气，别说是帮忙，楚鹿人不想偏帮令狐冲便好，合掌道：“那贫尼便先谢过楚太岁。”
……
得知了令狐冲的事情，楚鹿人一行，草草在廿八铺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发现廿八铺的人，也都已经回来。
说起来这净场的方式，十分之简单！
之前就有一伙儿没听过名头的“强盗”，在附近犯下了大案——在一处集市，杀了上百人，之后将房屋也都付之一炬。
如此凶残的做法，自然令周围的集市、乡镇，也都心有余悸，而在恒山派来到廿八铺之前不久，这伙强盗又在廿八铺报出大号，偏偏还不围、不追，给足了逃跑的机会，自然所有商户、赶集之人，都在短时间内，便自行逃离。
直到一夜过后，发现没什么动静，这才回来……
“行了老板，昨晚帮你看了一天的店，这都是乡里乡亲、助人为乐，打更钱就不用结了！”楚鹿人大摇大摆的离开。
客店老板见没有被洗劫，就已经够惊喜，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楚鹿人一行，没有和恒山同行，而是快马加鞭的赶往福州……
……
天圣六年一月二十一，林平之回到了阔别近两年的家乡。
一入江湖岁月催……白马依旧是白马，马上坐的却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鲜衣怒马、不谙世事的少年郎。
看着乡景、听着乡音，林平之心中仿若隔世。
时而想要如同曾经一般，打马呼啸，时而又想起父母的容颜，心中一空。
瞧着福威镖局的招牌，已经生灰结网，林平之感觉自己那天出门打猎，似乎就是昨天的事情，又似乎是很久很久之前……
“小林子，你没事儿吧？”岳灵珊也感觉到，越是接近福州，林平之心中就越是激荡起伏。
“我没事儿……我先去张罗我爹娘的下葬，师姐先和二师兄、还有几位镖头，去客栈吧。”林平之尽量声音平静地说道。
“我……怕你一个忙活不过来，陪你一起去吧。”岳灵珊稍一犹豫之后说道。
林平之闻言，看了看她，接着点头道：“好。”
一起忙活爹娘下葬，这关系……可不能一般！
只是下葬的话，林平之没有特地等楚鹿人——不过楚大哥的叮嘱，林平之还记得，他没到之前，林平之不准备去向阳老宅。
找人算好了日子，林平之雇了人手……
福威镖局好歹当年也是福州一霸，林平之也不差钱，再怎么人走茶凉，送葬的队伍还是容易拉起来。
一路从福州城，扶棺往城外林家祖坟而去，半路的时候，一声格外高亢的唢呐声，汇入了送葬的唢呐班子里。
一开始班主还以为有截活儿的，想要较较劲儿，然而却根本插不上音儿，雇主少爷开口劝和他一句，这才歇下来。
林平之自然知道，是楚大哥到了！
《哭皇天》、《大出殡》、《千张纸》……顺着一路吹下来。
这也就是给林兄弟的父母送葬，换成是其他时候，以楚太岁的身价，吹这么久，早不知道送走多少人了……

第三百七十四章 不信邪
“爹，你放心，孩儿现在不用你们看着，才去练功了！
娘，孩儿已经长大了，不需要您整日操心了。
孩儿现在也已经……已经有了心上人，望你们在天之灵，也能喜欢灵珊。
孩儿还结交了许多好朋友，刚刚就是楚大哥，陪孩儿一起送这一程……
如今孩儿武功高了，现在虽还不是那余沧海、木高峰的对手，但相信要不了多久，孩儿就能为你们报仇！
苍天在上、厚土为鉴，余沧海并同来福州的青城弟子二十四人，还有那木高峰，我林平之定一一斩尽、个个杀绝，以报此仇！”
林平之在父母坟前，一开始还因为岳灵珊、楚鹿人等等，对他的关心，而保持些理智，克制着戾气深重的一面。
不过回到福州之后，林平之的复仇之心，越发的抑制不住……
岳灵珊这时也在一旁，按说岳灵珊还没准备和林平之一起祭拜父母，之前帮忙张罗，还只是“暗示”，一起祭拜的话……就算江湖儿女，不讲媒妁之言，总也是还讲父母之命的，怎么也要等自己的父母同意吧？
不过林平之早上，却表现得十分不讲理，强求岳灵珊一道前来，在岳灵珊暗示自己是愿意的，可是要请示父母之后，更是罕见的对她大发脾气，直到岳灵珊答应同来，这才罢休……
岳灵珊之后又听林平之，在二老坟前，这般介绍自己，心里就更是羞涩。
她只当是林平之近乡情却，又想起之前的事情，所以情绪不稳，却不知道林平之这是有意为之——偏偏不教她请示岳不群！
否则林平之无法说服自己，与岳不群的女儿成亲，反而既然岳灵珊没有经过岳不群同意，那就是岳灵珊要和自己在一起，和岳不群没有关系。
……
楚鹿人在暗中，也看到了林平之发誓，不过并没有现身，一路吹了曲子之后，便又回到城门口，才与回来的林平之汇合。
“楚大哥！”林平之远远看到，便招呼起来。
放过了狠话，此时林平之的愤恨，已经发泄了不少，此时看上去虽然称不上“阳光”，但也没见太阴沉。
“走，我请你喝酒。”楚鹿人直接拉着林平之要去群玉院，虽说那里喝酒不太专业，但重在免费。
“都到了福州，当然是小弟做东。”林平之连忙说道。
“对了，你们……有没有遇到你们大师兄？”楚鹿人低声问了一句。
“大师兄来福州了？没见啊。”林平之闻言一愣，显然还没有遇到令狐冲，接着也看出了楚鹿人神色有异，拉着他又快走了几步，小声问道：“是不是出事儿了？”
岳灵珊在后面看得一阵撇嘴——好端端的，为什么勾肩搭背的就走了？还特地把我留在后面？
林平之听了楚鹿人的长话短说之后，脸色也是变了又变，不过最后坚定地说道：“我相信大师兄不是这种人！”
“没错，我也这么觉得，他哪次喝完酒，不都是呼天抹泪的自怨自艾？真要酒后嫉妒杀人，那也得是杀你啊……”楚鹿人也这么觉得。
林平之：……
“不论怎么说，遇上了他的话，千万告诉他，有话要说清楚，别不明不白的就要走，更重要的是……千万通知我！”楚鹿人嘱咐道。
“恩，楚大哥，我明白了、你放心。”林平之自是连连点头。
用过了饭后，楚鹿人本来想林平之休息休息，不过林平之却急得很，当天下午就要带楚鹿人去向阳老宅。
不过在楚鹿人的劝说下，还是多等了一天——此事事关林平之的家传剑谱，林平之肯定除了楚大哥和岳灵珊之外，谁也不想带，所以楚鹿人决定先趁着今晚，安抚下小九九，免得明天正好自己离开的时候，她“醒”过来。
并且晚上的时候，楚鹿人还来了一趟福州群玉院。
一面让群玉院代为传递消息、告状有人打着日月神教的名头，来阻截林平之和五岳各派的事情，一面也打听了最近福州的情况。
不出楚鹿人所料，别看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已经有一批邪派高手，想要瞧瞧没有机会……
其实林平之这一路，就已经手刃了不下二十名，邪派中有名有号的好手！
也幸亏如此，在大部分江湖中人的印象里，林平之已经练成了《辟邪剑法》，只有少部分不信邪，猜测林平之是练了华山剑法、或是有其他什么奇遇，这次来福州会取真正的《辟邪剑法》。
随着林平之出了些名气，当年林远图的传闻，也都被一一扒了出来。
而林远图当年凭借《辟邪剑法》纵横天下的时候，特点是“唯快不破”，与现在林平之的剑法差别不小。
第二天一大早，楚鹿人和林平之、岳灵珊同行，离开了福州城——向阳老宅，指得是城外的一处大宅院！
这是林震南的习惯称呼，换成其他人，知道了这遗言也没用，林家在福州的老宅多了去。
路上嵩山派的人，终于忍不住，半路出现在林平之面前……
嵩山派的人，就是属于罕见的“不信邪”的，觉得林平之这趟才是真正要取《辟邪剑法》的！
其实昨天送葬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在附近想要出来，不过楚鹿人的唢呐一响，他们靠得越近、越是觉得肃杀，一个个愣是缩着没敢露头。
今天眼看林平之神秘兮兮的出城，居然还带着楚鹿人，嵩山派的人便再也忍不住。
有了嵩山派的人带头，其他或明或暗，还有不少正邪杂流，也都纷纷跟着。
“呦，林兄弟，这是你又在外面雇了孝子吗？人还不少。”楚鹿人察觉到有人跟上来后，直接勒住了马头。
“我爹娘不需要这些不孝子。”林平之跟着嘲讽了一句。
“小林子，小心些，是嵩山的人……”岳灵珊小声提醒道。
她对嵩山也没有好印象，不过却担心小林子吃亏，毕竟楚鹿人也不是永远和他们在一起，她爹爹岳不群都不敢惹嵩山。
“五岳盟主令到！”狄修一边拉长音的喊着，一边捧着五岳盟主令旗，当先跑到了三人前面。
这狄修是左冷禅的二弟子，往常都是大弟子史登达捧旗，不过在洛阳破庙的时候，史登达已经被楚鹿人废了。
“好几位，咱们又见了……这是奉命替左盟主，来给我兄弟的高堂双亲，来哭孝子的？左盟主果然深入弟子基层，不过这就太客气了，随个分子就是，不用大张旗鼓的！”

第三百七十五章 江湖纷争
听了楚鹿人的话，狄修气得鼻子要歪，不过却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成“捧旗大师兄”的，倒也不敢和楚鹿人犯横，毕竟这人说话素来不着五六，他们也有些习惯与预料……
只当没听到楚鹿人说什么，狄修继续说道：“五岳盟主令旗在此，左盟主有令，华山弟子林平之听来！左盟主知道，魔教中人齐齐南下，要夺你林家的祖传剑谱，福威镖局和我们无干，但你林平之既然是五岳剑派的弟子，那么我等便有责保护。”
“平之多谢左盟主好意，不过此遭有楚大哥同往，便不劳驾嵩山派的诸位师兄和前辈。”林平之见对方寻了个借口，自己便也不撕破脸。
“林师弟此言差矣，除了那等明目张胆的魔教之人，旁的眼馋你家剑谱之人，也不知凡几，怎赶得上我们自家兄弟……啊！”狄修忽然惨叫，之后捂着嘴直吐血。
倒不是什么内伤，只见他吐出了一颗石子……还有几颗牙！
嵩山派见状，人人持剑戒备起来，一个个如临大敌，钟镇更是怒道：“楚公子！我师侄如何得罪了你？竟对一个小辈下手，不像话吧？”
刚刚正是楚鹿人弹了颗石子……
“如何得罪我？你都说了眼馋林家的剑谱，还能说谁？打断你几颗狗牙是个教训！”楚鹿人理直气壮——甭管大辈小辈，他先挑衅我的！
丁勉、钟镇等人怎一个气愤了得？
暗讽的好处是什么？
哪怕当着人家的面儿，人家也不好直接说出来，否则管教旁人觉得，好似自己认下了一般！
不过这对楚鹿人没什么用，一般他都会直接认下。
“你……”钟镇一向是嵩山派对外交流之人，可此时也一时无言。
林平之这时马上说道：“嵩山派的师兄、前辈们误会了，《辟邪剑法》是我答应要借给楚大哥一观的！”
“林师侄这便不对！左盟主正是担心此事，特地叮嘱我们，要护着你，拿到剑谱之后立刻封存，以免受小人欺骗！”丁勉壮着粗嗓子说道。
“这位前辈慎言！楚大哥对我恩重如山，岂能与装作要保我平安，实则要谋图我家剑谱的小人相提并论？何况我林平之是华山弟子不假，可《辟邪剑法》与五岳剑派无关，要给谁看、不给谁敢，就不劳嵩山的前辈们挂念了！”
林平之听他当面挑拨自己和楚大哥，本来最近就是一点就炸的时候，闻言不由得恼怒起来。
当场演示了一下，无法明着反驳的“暗讽”……
甚至还内涵了一下岳不群！
“住口！你非要上当受骗不要紧，我们五岳剑派岂能丢这个人？五岳盟主有令，即便是你师父，也是老实接令……还是说楚公子要冒大不韪，恃武逞强，插手我五岳剑派的内事，夺我五岳剑派弟子的家传武学吗？”陆柏此时对林平之，也是盛怒不已。
如果楚鹿人不在场，他们已经要教教这华山派的小弟子，为什么五岳盟主令旗是必须接的。
“左冷禅的寒冰真气练着，还惦记林家的《辟邪剑法》？还是说……他左冷禅练不练的不要紧，关键不是不能被旁人、尤其是被旁的五岳掌门学了去？”楚鹿人直接不留脸面的说破。
换做不敢招惹嵩山派的时候，这话便不好说破，免得结死仇——直接说人家卑鄙无耻，那在这事儿完结之前，就相当于是死仇。
尤其是楚鹿人这一句话，还挑破了左冷禅对其他五岳门派的觊觎，尤其是……还点破了左冷禅的“寒冰真气”！
丁勉、陆柏等人也是大惊，左冷禅修炼寒冰真气这事儿，哪怕十三太保中，都不是人人知晓。
算起来这还是当年左冷禅为了和任我行争锋，修炼的一门奇功，并不是嵩山派的绝学，后来任我行“暴毙”，左冷禅还好生失望过一阵子。
怎么此事会教楚鹿人得知？
“荒谬！楚公子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打定主意、要为了林家的剑法，和五岳剑派为难了？”钟镇大喝一声打断道。
“为难算不上，指点指点你们嵩山剑法还是可以的，免得因为你们这些不成器的，教人以为嵩山剑法不成气候，只能修炼什么寒冰真气，还谋图旁人的剑法，令嵩山派的祖师们蒙羞。”楚鹿人讥讽起来，说着还拔出很久没出鞘的“轻风伴月”。
这剑是刘家送的，嵩山派的人多是一力要明抢，那今天用它杀几个嵩山太保，也算是对得起这剑！
换做是两年前，楚鹿人甚至不想嵩山派知道是自己暗中坏了他们的事儿，不过如今正面放对都已经毫无忌惮。
一方面自然是楚鹿人的武功大进，以左冷禅在原作中，能和任我行比划比划、甚至仗着出其不意，能以弱胜强的击败任我行的战绩，在两年前的楚鹿人看来，可是高不可攀，而如今……楚鹿人自忖，能五五开；
另一方面，同样重要的变化，就是楚鹿人现在名声上有侠义榜背书，在江湖上也是有名有号的，别管太岁不太岁……哪怕嵩山在正道举足轻重，也翻不了楚鹿人的“侠义道”身份，双方对上，只是“江湖纷争”、而不是“正邪之斗”！
“楚公子既然一定要为了谋夺林家的《辟邪剑法》，而与我五岳剑派为难，那我们嵩山弟子，也只能拼死一战了！”钟镇这话，自然是喊给其他人的。
翻译一下就是：和这种邪魔外道，我们嵩山就不讲江湖规矩，并肩子上了！
“楚某这路人，就替嵩山派的列祖列宗，管教管教不肖子孙！”楚鹿人一面嘴上抄便宜，一面胯下发力，从马背上腾空而起，同时一剑既出，仿佛千军万马奔腾而来，气象森然而雄浑。
嵩山这次在场的太保，掰手指的数数也有七人，另有精锐弟子四十多人，不过楚鹿人却浑然不惧，直接杀入“敌阵”。
“轻风伴月”虽是软剑，但此时在楚鹿人的真气灌注下，却笔直刚正，剑刃上劲不外泄，唯有剑尖处，伸出了三尺剑芒，遇金破金、遇铁斩铁！
只见这楚鹿人，一人一剑的杀入嵩山弟子之中，这长剑耍得仿佛长枪大戟，乍看怎一个铮铮猛将，直要杀得贼人七进七出……
丁勉、陆柏等人见状，也不由得纷纷心神晃动——楚鹿人是用剑的，这点他们很清楚，毕竟大半年前，楚鹿人的入天榜之战，就是踩的他们，当时楚鹿人用的就是剑！
后来有传闻说，楚鹿人不是用剑，甚至有人拐弯抹角的来找嵩山之人打探，当时众太保还好大不乐意——你们都瞎了不成？这也能看错？
此时见楚鹿人出剑，初时他们心里松了口气，然而紧接着这些嵩山的长辈太保也好，小辈弟子也好，却都是心中惊诧……
楚鹿人用的不是旁的剑法，正是嵩山之剑，而且更加精妙，并且已经有了剑道神韵，换个人使来，说是浸淫剑法多年的嵩山前辈高人，他们也是信的！

第三百七十六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楚鹿人与嵩山这一战，暗中还有好些旁观之人，不是本就属邪派出身，就是不愿意表露身份的正道中人……
初见楚鹿人竟是主动杀入嵩山弟子之中，无不惊叹——好一个莽憨憨！
然而接下来，楚鹿人和嵩山弟子的表现，却令围观众人无不惊奇。
按说楚鹿人好歹是天榜第二，虽说都知道以武功而论，水分很大，但是毕竟之前楚鹿人也是天榜高手、甚至就是踩着嵩山的名头上来的，故而哪怕楚鹿人一出手，就是万丈金光，呼啦啦直接秒一片，他们也不会太惊讶……
不过此时眼见这楚鹿人，杀入嵩山弟子中之后，竟是剑走龙蛇，招招式式都金戈铁马，仿若沙场征战，反观嵩山弟子，一个个束手束脚，就像是……在配合楚鹿人演戏？
不是旁人的脑洞大，而是这些嵩山弟子，当真一个个都好像在假打！
尤其是那些小字辈的弟子，仔细看上去，甚至有时楚鹿人是提前腾挪已远、这些弟子的剑才刺到之前的空位。
并且再仔细一看，对上钟镇等人的时候，这就更不得了……
陆柏一招“玉井天池”，楚鹿人迎上也是一招“玉井天池”，丁勉一招“千古人龙”，楚鹿人也是以“千古人龙”破之！
不仅招式更加精妙，并且内力也更胜良多，自然各个都不是对手！
出手之前，楚鹿人说什么替嵩山祖师出手，旁人只当是他占便宜，嵩山派和楚鹿人打交道多些，知道楚鹿人的嘴，听了之后更是当他放屁。
然而此时见楚鹿人如此声势，不少人都暗自明白了方才的话的意思。
只是疑惑却更多……
楚鹿人怎么会嵩山剑法？
而且看眼下这战局就知道，绝不是偶然看到嵩山的剑谱那么简单。
眼看是楚鹿人，杀入数十名嵩山弟子之中，可不知道的见了，更像是楚鹿人在陪他们喂招……
嵩山的招招式式，对楚鹿人来说，全然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哪怕数名弟子联手，卡着楚鹿人穿梭其间时，要落地的空档也是无用，他们刚动、楚鹿人就已经明白是要来什么套路！
嵩山派从源头上来说，和少林还有些关系，乃是百多年前，天下大乱世的时候，少林派本寺封山，却另有一批或是俗家、或是当场还俗的豪侠，出山投效各地、想要匡扶明主，后来这些人死的死、散的散，最后剩下的一些，便抱团组建了嵩山派。
故而剑法之中，颇有沙场气象，而且还有不少大开大合的手上功夫……
如此一来，嵩山剑法从根上，也适合沙场对敌——嵩山弟子之间，方便相互配合，虽然不似天罡北斗七星剑阵、真武七截阵、百零八罗汉阵等等名阵一般，能够“1+1”大于“2”，更像是沙场上的行伍配合，但至少也能在群战时不相互拖累。
这样说来，嵩山派现在以多敌少，应该占优势？
不尽然！
既然是沙场气象，那便不仅是适合沙场对敌，也同样适合破敌沙场——也就是以一敌多。
毕竟武林中人上了战场，肯定不甘心只发挥一个大头兵的作用……
就像是郭巨侠在襄阳这么多年，武学套路也渐渐沙场化，适合以一敌多！
嵩山剑法这两个特点，眼下就在这福州城外，同时被淋漓尽致的展现出来。
眼看这些嵩山弟子，动辄三五七人齐上，要么剑往一处刺、要么相互封锁躲避空间。
但凡有些眼力的，见到这一幕，试想一下自己身处其中，都暗自一头冷汗，只觉得四面八方都是来敌，招招致命、步步肃杀。
可是换成了楚鹿人在其中，不仅是仿佛背后长眼，根本就是空中有眼一般，周遭的嵩山弟子，如何出剑、如何腾挪，全然都了然于心的样子。
这嵩山弟子们怎一个难受了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左冷禅在给他们喂招——作为嵩山派的掌门，左冷禅就经常这般，召来几十上百的弟子，自己刷“一命通关”……
一来是拉进与基层弟子的关系，增加掌门在基层弟子中的存在感；二来也是借机立威，树立掌门人的无敌形象；三来则是指点弟子，一次指点个上百人都不在话下。
毕竟几十人和上百人，区别也不大，人数再多一倍，后面的也都使不上力，只是拖延时间、消耗体力的区别而已。
可左冷禅那是嵩山派的掌门，而且是近几代以来，嵩山最强势、最才华横溢的掌门！
而楚鹿人呢？
和嵩山派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一定要“打着”，那也是有仇的关系！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的确据说南慕容最近也和楚鹿人走的很近，可即便是姑苏慕容氏，也不是这种“还施彼身”吧？
虽然没有彻底曝光，但对姑苏慕容的“斗转星移”的性质，江湖上向来也都有所猜测——毕竟同是借力打力、拨动力道的功夫的“移花接玉”，移花宫可从来都没遮遮掩掩，自然会令人产生联想。
可现在就是面对楚鹿人，这些嵩山弟子、包括七个太保，也招招式式都受制于人。
不是什么借力打力，而是楚鹿人真的在使嵩山剑法！
几个太保武功高些，可是对上楚鹿人，也都个个被他用嵩山剑法教育……
似是丁勉之流，对上楚鹿人，也三招两式就要被下了剑，并且还是被楚鹿人用一样的招式破剑！
这对于楚鹿人来说，倒是并不稀奇。
虽然“道胎”无法战斗，按说楚鹿人没法使用嵩山剑法，也无法装备“五岳真解”，但是……南下这一路的每个晚上，楚鹿人也没有浪费！
“道胎”在这段时间里，每天主要参悟的就是“五岳真解”——这套楚鹿人本身，根本无法参悟的剑法。
因为过于繁杂，其中包含的剑意，可以说是森罗万象，别说是五岳剑派之间，剑法风格迥然不同，就算是同一门派的剑法，也有着诸多不同的流派……
若是能将“五岳真解”彻底吃透、领悟出一种最终的剑意，基本在剑道上，就已经可以算是大成。
楚鹿人现在自然还达不到这种境界，也已经不再好高骛远，开始逐一分解这“五岳真解”，从基础开始分步的来领悟。
尤其是最近半个月，楚鹿人感觉嵩山派想搞事情，特地着重领悟嵩山剑法！
如今嵩山派的内八外九、一共十七套剑法的剑意，楚鹿人都已经入门，不用装备、也能够使用嵩山剑法。
加之得自石洞剑壁的嵩山剑法，本就比现在嵩山流传的高明，对上嵩山弟子，又岂有不轻轻而易举的道理？
楚鹿人此时也半是立威、半是挑衅，特地专门以嵩山剑法对上嵩山之人……

第三百七十七章 一打七
只见楚鹿人兔起鹘落，往复“沙场”中穿梭，一招招神乎其神、形意兼备的嵩山剑法使出，一众嵩山弟子不由得哭爹喊娘……
连那几位太保，一个个也仿佛被指点的小弟子！
似是丁勉之流，其实相比于剑法，手上功夫还能更强些，不过有之前楚鹿人所说的话，丁勉还真有些拉不下脸弃剑用掌，否则岂不是坐实了自己学艺不精、丢了嵩山派祖师的脸？
不过很快丁勉便来不及顾虑这些——楚鹿人的“指点”，根本不留情面。
将众人的合击之势，彻底搅乱之后，楚鹿人也进攻的越发凶残！
寻常弟子被楚鹿人剑气鼓荡之下，“唰唰唰”几下，便是一阵惨叫——倒是没有丢了性命，楚鹿人虽然总被“太岁”、“太岁”的叫，但实则还没有那么心狠手辣。
只不过右手的拇指却都是齐掌而断！
哪怕有些武功根底之人，断了拇指，平日衣食住行倒是还好，毕竟其他四指的力气也大，可对于习武却是极其不便之事，尤其是对习练剑法之人而言，今后可以说是被废了拿剑的机会……
“住手！”几名太保见了，顿时红了眼。
前些日子，恒山派定静师太的感受，他们终于能感同身受！
嵩山派不缺弟子，恒山派本门中，都有数百弟子，在左冷禅时期达到巅峰的嵩山派，弟子自然只会更多，不会更少。
如果不是挨着少林，规模怕是还能更大几分，左冷禅也不用成天惦记着要一口吃成个死胖子。
不过弟子和弟子也大有区别，去衡山派，计划杀刘正风全家也好，去华山派，为剑宗张目、挑唆剑气再争也好，如今万里迢迢的来福州，“保护”林家的剑谱也好……
这时能够跟着的弟子，肯定都是门中精锐，真废了几十个，嵩山派也要心疼一下！
可是他们喊“住手”有什么用？
比刘正风喊“住手”更无力，楚鹿人一剑扫过，都是一片惨叫中，长剑落地……
武功最高的大太保丁勉，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直接弃了剑、在楚鹿人背后，以掌力偷袭，可是一掌如愿拍实在楚鹿人背上，后者却只是稍微踉跄了小半步，反而丁勉的双掌，仿佛吸在了上面！
“他用吸星邪功！一起上！”钟镇见状，连忙喝道。
当年华山剑气之争，实力骤降之后，左冷禅的计划，就是五岳合一，直接令嵩山渡过最大的瓶颈——有少林在旁边，嵩山现在基本已经到了极限。
一旦成功的话，五岳剑派的规模，虽和少林比不了，但也将达到少林很难以制约的程度，加之多了四个“分舵”，可以避开少林的压制……
而要实现五岳合一，总要有个由头，而现成的一个目标，就是“日月神教”，双方结仇也不是一两日，如果他能够统领五岳、击败日月神教，之后偌大声望下，五岳并派也是顺势为之。
故而左冷禅也一直将任我行视为大敌，平日里对于《吸星大法》多有解析！
左冷禅自己修炼了寒冰真气，如果任我行吸他，怕是要被阴一下，至于其他师弟们……
《吸星大法》的“吸”，是有限度的！
按照他们的理解，即便是任我行，如果一次吸了太多内力，也有当场走火入魔的风险。
此时见楚鹿人对丁勉使出“吸星大法”，钟镇马上反应过来，他话音刚落，陆柏已经来到丁勉身后，双手覆在了丁勉背上……
后面是邓九公、高克新，而钟镇又抵住邓九公，孙家兄弟抵住高克新……七个太保一个接一个，全都加上了码！
而楚鹿人……直接保持着背对几人的姿势，不动了！
最后一个动作，是稍稍一抬手。
原本寄在林平之那儿的小红，这时有些不情不愿，却又欲拒还迎的飞了过来，落在了楚鹿人手上。
林平之心中一急，却又插不上手，毕竟内力比拼很是凶险，单纯偷袭一方，未必对另一方就有利，而且此时八人周围，劲力激昂鼓荡，周围落叶尘土都被吹出了一个圆，寻常好手走进十步之内，怕是都要被劲力余波所伤！
《吸星大法》是有极限的，楚鹿人吸住丁勉的，这不是《吸星大法》，而是归墟劲，属于卸力绝学，不过终归也是有极限的。
可是当楚鹿人一动不动之后，这就已经不是归墟劲，而是道胎释厄经——金刚不坏神功、化石神功、吸功大法、神足经……
又有硬、又能吸！
而且这“吸”和《吸星大法》不同，本质是上一种双修……
可怜嵩山派的众太保，还以为找到了克敌制胜的机会，见楚鹿人如此大意，学会了《吸星大法》便敢一打七，一个个卯着劲儿的输出！
楚鹿人却不慌不忙，进入“道胎”状态之后，楚鹿人内外双防也高的一批，和使用《吸星大法》吸收庞大内力时、经脉承重的危若累卵不同，不需要太多小心，自然操作空间也就大得多。
之所以引小红过来，是为了安放吸来的内力……甚至是经脉！
“道胎”状态下的“吸”，可不是单纯的卸去、也无法就地卸去，而楚鹿人又不想承受增大瓶颈的副作用，因此这种时候，往往都是直接灌给小红——现在小红也已经适应楚鹿人的经脉输出。
之前一路上，在不少不信邪的来夺藏宝图的邪派中人身上，楚鹿人早就实验过。
而且小红终究只是鸟，经脉与人类迥然不同，无论是内力灌注、还是经脉都被塞过去，对于小红来说，也只是“洗一洗”自己的经脉与身躯而已，无法久留。
每次小红带有内力的窜出去，都是楚鹿人现场补魔的结果，实则小红并不是自己真的有了内力。
不过这样一来，倒是也将副作用化于无形，并且现在看来，“洗一洗”也能够刺激小红的身体，发生一些良性的变化。
“洗”的时候不是很舒服，可是“洗”过之后，却能够感觉到自己变强，所以小红虽然不情不愿，但也是欲拒还迎的！
周围人一见楚鹿人如此大意，直接以一敌七的拼内力，还道是其定难持久，怎料久久之后，楚鹿人不见如何，七太保一个个面露痛苦之色——他们内力将竭，经脉开始无法抵御“撕扯”的力道。
一时间有人蠢蠢欲动起来……

第三百七十八章 欲练此功
楚鹿人正准备再彻底废掉嵩山几个太保的时候，忽然灵觉一惊，本能的察觉到，有人要出手偷袭！
只见楚鹿人猛地向后靠了半步，以内力反震，将七个气力衰竭的嵩山太保震飞出去，同时一抬手，一团“火焰”窜出……
的确此时周围有十几人，已经按捺不住的扑将出来。
然而楚鹿人放出的、这火红色的一团，电光火石的一掠，任是他们反应及时，也只听得一阵刀枪碰撞之声，接着便是有些熟悉的惨叫！
仔细一看，还都是些熟面孔——正是当初在洛阳旁破庙里，遇见过的司晨客六人、黑犬星七人。
这次仅仅是对上楚鹿人的鸟，就已经各个束手无策，大多都是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双目一阵剧痛，仿佛被天火燎了一般，视线彻底暗了下来。
少有几人反应过来，像是那鸡头一人，将鸡嘴凿横来一挡，可是这钢鸡嘴、遇上了真鸟喙，却是应声而断，这一啄之后顺势又是一抓，还是将其双眼废掉！
却是小红此时，在得自嵩山太保的内力，还没有散干净之时，这鸟喙仿佛利剑，其上剑气逼人，犹如龙泉干将，如不是内家高手，非寻常刀剑能挡。
这待到小红兜了一圈，重新落回楚鹿人肩膀上的时候，冲出来的十几人，已经各个被戳破了眼珠！
“咕——咕——”小红耀武扬威的又是一叫，同时也是借机抖掉剩下“洗澡水”，这两声格外洪亮。
而且不似鸟鸣鹰啸那么激昂清脆，反而像是牛哞象吼，格外低沉震荡……
周围本来还想要观察一二的江湖客们，听到之后，纷纷感觉心头一堵，内力根基浅薄的，甚至已经小有内伤。
惊骇之余，也纷纷退走！
“想不到嵩山派居然伙同十二星宿，来夺我林兄弟的家传剑谱？你们这是左冷禅指使的，还是魏无牙指使的？”楚鹿人转身空挥了一下手中剑，周围扶起了几名太保的嵩山弟子，也纷纷拖着太保们后退。
“算起来你们还真是老交情，上次在洛阳的时候，也是你们救了十二星相和灰蝙蝠、猫头鹰吧？”楚鹿人开始要把嵩山和十二星相脏到一起。
钟镇等人听说楚鹿人一口将十二星相这些没品的强盗，和自己变成“伙同”的关系，一个个都急待反驳，奈何内伤之下，说话也都有几分废力，想也知道说不过楚鹿人牙尖嘴利。
刚刚虽然被打断，内力衰竭之下、还有余根，不至于全然无法恢复，但是经脉却都已经被撕扯……
事后他们调息起来，就会发觉，自己不仅经脉有损，内力只能恢复到八九分、能发挥出来的又要再折到七八分，并且今后想要在内家功夫上有所建树，也将难上加难！
“今日……算是我们嵩山派栽了！楚公子想要《辟邪剑法》……五岳剑派……也尽力了。”钟镇匆匆往回找了几句，便打手势让众弟子扶自己等人离开。
甚至连楚鹿人为什么会嵩山剑法，也没有顾得上质问，以免将话说死，到时便走不了了！
一趟下来，不仅没捞到什么好处，而且七太保人人负伤，带来的嵩山弟子，也废了大半。
嵩山毕竟是名门正派，明面上楚鹿人也不好赶尽杀绝，不过此时得左冷禅暗中策划，可是有不少不明真相的日月神教之人，都在福建一带，他们会不会落井下石，就不是楚鹿人能决定的。
至于十二星相，向来就是黑白两道都不待见的强盗，能存在到现在，一靠武功不弱、二靠行踪隐秘，三嘛……就是死了一茬之后，魏无牙会将十二星相的功法再传出去，培养新的！
真正能说整个武林都束手无策的，只有魏无牙一个。
此时见楚鹿人一行，不管这些瞎了眼的鸡鸡狗狗，后脚便有人跳出来要找他们寻仇。
之后这不远的一路，甚是安宁……
不过楚鹿人始终没有彻底松懈下来——刚刚能引发自己灵觉预警的人，十有八九，不是司晨客、黑犬星！
虽说当时楚鹿人和嵩山派的人，僵持在原地，要偷袭的话，比平时要简单得多，可也不是司晨客、黑犬星之流，能够破防的。
至少也应该是接近一流水准才有资格“偷袭”，司晨客六人、黑犬星七人，若是一拥而上，或也能一时匹敌一流，不过分开来谁也破不了防！
不过心悸的程度来说，这偷袭之人，应该尚且不如平常时候楚鹿人，很难致命。
当然，用灵觉来判断，也未必准确，只是给楚鹿人提了个醒，暗暗加着小心。
来到城外一处林家的庄子，知道这里就是林震南习惯称呼的“向阳老宅”之后，楚鹿人和林平之进去之前，便先一步将小红放飞，让它在空中盘旋，看到外人就“咕咕”。
此时这老宅，也已经处处蛛网、家具破败，眼看也没剩什么值钱的东西。
不过好在走空门、分家当的人，还稍有良心，没有动祖祠的一间。
林平之一番感伤之后，心下也有些担心，这还能有剑谱吗？不会被其他人捡走了吧？
当然，哪怕是只有一分希望，林平之也是要找的！
而且第一个，就来到了祖祠——原本不是为了找东西，只是都到了老屋，所以准备也祭拜一下先祖。
可是这一拜，林平之却发现了异样……
往常倒是没发现，可这眼下因为心里存着事儿，所以再看这先祖的画像，怎么看都觉得，这是抬手在指着什么！
“难道是上面？祖父在上，后辈平之失礼了！”林平之对画像行了一礼，之后跳上了房梁，用剑在房顶上捅捅戳戳。
忽然林平之似乎发现了什么，一阵用力，只见房顶瓦片破碎，而在夹层里，掉下了一件袈裟！
林平之顿生欣喜，抓住之后，便跳了下来，拿到了楚鹿人和岳灵珊面前，看到上面都是蝇头小字，岳灵珊喜道：“小林子，有字、有字！一定是你家的剑法！”
林平之也很是高兴，一面将袈裟塞给楚鹿人，一面又转身去叩谢先祖指引。
之后才起身道：“楚大哥、灵珊，咱们一起看看这剑法。”
楚鹿人闻言，和林平之一起，将袈裟展开，只见上面开头就是八个大字——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林平之：……
林平之看到后，不由得一阵愣神，自己牵着的两个角撒了手，袈裟耷拉到地上都没有回过神。
而岳灵珊则是疑惑道：“自宫？自宫是什么意思？是什么穴道吗？我怎么没听过。”
“骟猪听过吗？就是自己骟了的意思。”楚鹿人亲切的解释了一句。

第三百七十九章 尝试
“这、这是什么邪功？不行！小林子，咱们这就毁了它！”岳灵珊听了楚鹿人的解释，连忙就要拔剑。
楚鹿人见状，却一抖袈裟，收了起来……
岳灵珊看着他，眨了眨眼睛道：“那……你远远的拿走再练，不要还回来！”
楚鹿人：……
你倒是真不心疼？
“灵珊！你别胡说……楚大哥，你别听她的，这武功、这武功……”林平之闻言，连忙想要制止楚鹿人。
“呸！我又没想直接练，与这《辟邪剑法》相仿的武学，我会的没有十门、总也有七八门，犯得上……”楚鹿人直接打断了林平之。
“其中一门是《天罡童子功》。”岳灵珊补充了一句，她的消息还挺灵通，知道楚鹿人“讹”了朝廷武功的事情。
合着本来就用不上是吗？
楚鹿人听到后，一个劲儿瞪她，林平之连忙将不会说话的师姐拉到了身后。
“我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绕开这限制，如果有结果，再告诉你。”楚鹿人一边说着，一边也想起了自己改良的各种武功……
于是又补充了一句：“你也别抱太大希望，我的办法一般需要更多武功联动，你还是多练练……洞里的剑法。”
林平之虽然有些不甘心，家传剑法居然“练不了”，不过因为有五岳剑法的底子、还有楚鹿人教给他的“五岳真解”，林平之倒也没有一定想要练《辟邪剑法》不可的想法。
就在楚鹿人收起了《辟邪剑法》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小红的“咕咕”声……
楚鹿人连忙跃窗而出，林平之和岳灵珊也立刻跟上，不过远远的只看见一道黑衣人影一闪而没，因为离得太远，楚鹿人也没有追。
“不好！他不会听到我们说什么吧？”林平之有些紧张起来。
他现在倒是不担心有人抢剑谱，而是担心这剑谱上的“必先自宫”流传出去，对祖父林远图的名声不好。
现在林平之倒是有些庆幸，自己老爹的功夫很弱，不然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咕咕！”小红又对着林平之叫了两声，似乎很生气的样子。
“不会，他刚刚靠近，小红就已经发现并且示警了。”楚鹿人解释了一句。
林平之闻言，这才松了口气，同时对小红拱手道：“多谢红……先生。”
“小红是母的。”楚鹿人好奇之下求证过。
……
回到了城内福威镖局的驻地，林平之已经雇人收拾出来了几间房。
慕容九见几人回来，好奇地问道：“拿到剑谱了？”
没什么存在感的劳德诺，也在一旁有意无意的听着，不过林平之和楚鹿人都没有看向他。
慕容九主要好奇的是，从林平之的脸色上，居然看不出是否拿到剑谱。
按说这么快就回来，应该是拿到了，否则怎么也应该不甘心的继续找才对，哪能这么快就放弃？
不过林平之脸上不见喜色……也不见什么遗憾！
“拿到了，不过这功夫有些问题，先放在我这里。”楚鹿人拍了拍自己鼓鼓囊囊的胸口。
一来是实话，二来也是为了借劳德诺之口，将消息放出去，免得以后林平之寸步难行。
毕竟不练《辟邪剑法》的话，林平之很难在短时间内，武功就突飞猛进。
可惜，楚鹿人在路上，也瞄了几眼开篇——这《辟邪剑法》，男的要练，必须自宫，否则根本练不成它内功的部分，而若是女的练，则威力大大减弱，仅能发挥出十之二三的威力，不过是二流水平。
如果真有香帅剧版的《葵花宝典》，那等逆转阴阳的功能，说不定慕容九会感兴趣……
晚饭之前，楚鹿人先自己钻到房间里，看起了辟邪剑谱的全篇——内容可真不少，其中八成半都是内功，说是“剑法”，可剑法部分只有一成半！
毕竟这《辟邪剑法》，本就不在于招式多精妙，主要在于内功练成后，出手的一个“快”字。
否则自宫做什么？
为了从胯下穿梭出剑更顺利不成？
至于所谓的“剑法”部分，不过是林远图自己总结的，在出手奇快无比的情况下，如何出剑最有利的经验总结罢了。
没有配合的内功，强行练这剑法，还不如五岳剑派的普通剑法……
可是要练这内功，那就必须是男性，而且……必须要先“自宫”，否则运转经脉时，无法达到效果，反而有走火入魔之危。
相反能下得了这狠心，在最初入门时，会有一个极快的实力进步期。
当楚鹿人的意识里，浮现出《辟邪剑法》的徽章之后，功法的一些表层知识，也已经被楚鹿人吃透！
不自宫，就练不成“辟邪真气”，所以楚鹿人决定先试试，不去练“辟邪真气”，直接用“混沌真气”来模拟。
如果成功的话，那就也不用再做什么——本来楚鹿人也没想用《辟邪剑法》做自己的主修内功！
楚鹿人盘膝下来，尝试性的行功……
混沌真气的性质，渐渐改变，甚至楚鹿人的经脉，也在推动这种改变——原本必须自宫才能达到的对真气的加工效果，现在被楚鹿人模拟了出来！
有门儿！
不过就在楚鹿人几乎成功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下身一股燥热，直冲脑门……
定力稍差的人，这时怕是已经要打开浏览器！
楚鹿人的定力要高不少，可是却架不住这越是运功，效果便越是明显，并且一直持续着。
虽说楚鹿人是能够速解“哔”药的大侠，现在这感觉和中了“哔”药也差不多，但是……总不能以后要用《辟邪剑法》之前，还要先施个法、进入贤者模式吧？
这局限性未免太大！
起身尝试性出了几招，楚鹿人发现这样根本不行，心烦意乱、完全无法精神，也就是无法激发“心”与“势”且不说，而且胯下也不大方便，动作一大就很是掣肘……掣裆！
楚鹿人又盘膝下来，试了试自行运功的时候，令真气不要经过那里、以及一些会刺激那里的经脉穴道……
同样行不通！
这是说不经过、就不经过的吗？行功的线路，如果那么容易改变，那还要功法做什么？
想想段延庆，在残疾之后，为了令自己行功时，可以绕开双腿……
恩？段延庆？
楚鹿人忽然想起来，自己不是还有一部，一直没用上的功法吗？

第三百八十章 巧练辟邪
天残地缺行功法！
由段延庆绕过双腿的行功之法，以及五毒教修炼《铁蜈钩》后、应对缺一只手掌的行功之法，加之段延庆用来化杖为指的《追魂杖法》，所融合而来。
其效果就是可以在行功时，绕过一部分经脉穴道——没有什么其他作用，反而行功效果不可避免的会有所削弱！
故而楚鹿人一直在潜意识里，都忽略了这门武功，认定只有体残之人，才需要这功夫来辅助。
不过刚刚想到了段延庆，却是顺势想到了这功夫……
用《天残地缺行功法》，来绕开会刺激到那处的经脉和穴道，是否可行？
想到便试试，楚鹿人将《天残地缺行功法》装备上，接着再次运功……
只见楚鹿人睁开眼，接着起身拔剑，在屋中挥舞其中，霎时间仿佛银花乍迸，手中剑都挥出了残影，满屋尽是流转的剑气，方向交错纵横，令人把握不清脉络。
没事儿！
胯下一点反应都没有，一身轻松！
楚鹿人眼中一喜……
不过之后为了保险起见，楚鹿人还是多用了半盏茶，试了试身体有没有出问题，之后才离开了房间。
这次楚鹿人用“混沌真气”，模拟“辟邪真气”之后，试了试自己身法“扶摇步”，一时间小院内残影重重，比平时更快了四五分！
原作中林平之修炼《辟邪剑法》之后，身法速度的提升，是脱胎换骨的，可楚鹿人早有深厚的基础，自然不可能数倍、数十倍的提升，能更快四五分就已经是“突飞猛进”。
另外楚鹿人稍微试了试就已经发现，这“四五分”的提升，在直线速度上，提升幅度还稍逊一些，而主要是表现在瞬间的加速、以及急停和转向上！
用九年义务教育的话说，运上“辟邪真气”后，楚鹿人的“加速度”绝对值极高，可以瞬间达到最快、又瞬间停止或转向……
明明是一样的身法，用“辟邪真气”使来，不仅是更快了一些，而且看起来十分邪门儿。
因为不是整体均匀的变快，而是常人不该快之处，变得极快！
接着楚鹿人又用“五岳真解”剑法，试了试出手速度，同样快了三四分，只是……
楚鹿人停下来之后，却有些皱眉——这速度是快了，不过运转真气时，却有些生涩，而且……显得过于鬼气森森。
“五岳真解”本身虽然包罗万千，但却是在奇、在巧、在玄、在妙，而用上了“辟邪真气”之后，变得尽在一个“诡”字上！
这辟邪真气太过奇诡阴森，模拟出辟邪真气，来使用“五岳真解”，意境也难免受到影响。
同时楚鹿人多尝试之后，也发现不仅是更快，而且“辟邪真气”挥出剑气也好、掌力也好，都自带诡变之能，哪怕打出“小龙龟劲”，都显得这龙龟鬼头鬼脑、伸伸缩缩，一看就不是正经龙龟！
楚鹿人暗自衡量，从对敌的角度来说，这出手速度、这身法速度，的确很可能帮助他击败平时无法击败的敌人。
不过从修炼的角度来说，以“辟邪真气”修炼其他招势，只怕另有妨害。
时间一长，只怕反而对“心”、“势”，会产生认知动摇——毕竟以“辟邪真气”特殊的性质，剑招上也应该做出改动，来适应它奇诡的特点，才是最有效率的。
而这一改，难免蕴含的“势”也将变化……
也难怪林远图创出的“辟邪剑法”，十分之匠气——其中既无剑心、也无剑势，而是单纯为了适应“辟邪真气”的出手速度，发挥出剑气奇诡的特性。
相比于对出手速度的影响，楚鹿人倒是觉得，身法上的提速，更加重要许多，一方面是效果更强了一些，另一方面则是与其他武学的配合程度更高！
虽说“辟邪真气”本身奇诡性质在这儿摆着，不过对身法的影响还没有那么大。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种区别，楚鹿人也隐隐猜到了一些。
“辟邪真气”在用来出手的时候，楚鹿人感觉到了一丝不协，这感觉很像是功法本身的疏漏、亦或是有残缺导致的！
一般人、哪怕是林远图，之前也未必发现了这一点，毕竟不是谁都有楚鹿人的武学积累。
想想这也是必然的！
毕竟林家的《辟邪剑法》也好、日月神教《葵花宝典》也好，都是当年原版《葵花宝典》的残篇整理……
试想在原作中，林平之和东方不败，虽也都是以身法奇快、出手奇快著称，但两者的侧重还是有所区别。
原作中林平之报仇时的以弱胜强，完全是仗着身法快且诡，在余沧海反应过来之前，便拿出其要害大穴，至于剑法……只是配合身法而已。
而在原作黑木崖一战中，东方不败本身身法快到肉眼难以捕捉且不说，更着重描写的，是其出手时的速度——令狐冲看到千般破绽，可是因为招术流转太快，转瞬便已经过了时机，根本破无可破，甚至令狐冲对东方不败出剑时，东方不败来得及先用针扎一扎他，再回手用针挡住剑！
当然，无论功法性质如何，《辟邪剑法》是不是真的完整程度超过《葵花宝典》，东方不败的速度肯定是远远超过林平之，毕竟本身内力、功法火候，在那儿摆着。
不过从着笔墨的侧重来看……或许日月神教的《葵花宝典》中，对于出手速度的部分，更加完整一些？
楚鹿人稍微动了动念头，可是立刻便摇了摇头——看到东方不败的话，还是转身就逃比较好，不能浪！
之后一直到晚饭时候，楚鹿人继续研究着《辟邪剑法》，不过研究的重点，已经换成了如何令林平之也能无伤练就。
……
晚饭时候，楚鹿人故作高深的对林平之嘱咐道：“吃完饭来我房间。”
“楚大哥，你……恩！”林平之顿生喜色。
岳灵珊直撇嘴的同时，也有些担心：“真的没问题？那里、那里……不会受伤？不行，我得跟着看看！”前半句全然是嗫嚅，不过还是被听到了一些。
慕容九、木婉清、阿紫：？？？
“岳姐姐，你说的‘那里’是哪里？”阿紫和他们都是摆出不谙世事的样子，岳灵珊还真信了她的邪。
“呸！女孩子不可以提！”岳灵珊小声呵斥道。
慕容九、木婉清、阿紫：！！！

第三百八十一章 自斩经脉的猜测
慕容九也很疑惑，究竟是什么武功，会令“女孩子不能提的地方”受伤？
不过看他们神神秘秘的，慕容九有些嫌弃，不大想搭理……
而木婉清匆忙站起来说道：“受伤？怎么会……这么危险？我也要去看看！”
“师姐！你别乱说！虽然运功时小有风险，但楚大哥肯定是已经有解决的办法！”林平之最近是真的有些“站了起来”，还训斥了岳灵珊两句。
有些情急也是真的，再让岳灵珊说下去，说不定“自宫”的事儿就要暴露了，林平之倒是没什么，反正也没练，可是却要给林远图丢人。
听到林平之这么说，木婉清脸色一红：“那你们小心些，太凶险的话就不要练了。”也没有坚持要跟着。
于是饭后只有林平之进了楚鹿人的房间……
楚鹿人一进来，就将几页纸扔给了他。
“咦？楚大哥，这内功……”林平之粗略看了一下，似乎有些疑惑。
“和《辟邪剑法》差别很大吧？大就对了！这是一门可以模仿其他真气的武学，若是能真正练到大成，世上任何内家功夫，都俯拾即是……不过你肯定练不成，所以这是我帮你改的‘辟邪限定’版！”楚鹿人说的可是大实话。
《辟邪剑法》要无伤练成，需要渡过两个难关，其一是练功时的异常、其二是运功时的异常。
其中第二部分，只要用“天残地缺行功法”，就可以规避过去，虽说威力要削弱一些，但也可以接受。
不过第一部分却不行，只有真气走了该走的地方，才能够修炼出辟邪真气，要的是“没有”而不是“不走”，这也直接跳过的话，那就和女子习练差不多，二流功法罢了。
楚鹿人是直接用混沌真气模拟，可是“混沌功”的话，即使楚鹿人愿意教，也得是武学奇才、加之悟性奇高的天生璞玉，心境又十分契合，才有可能练成。
毕竟逍遥派武学，本来就对资质多有限制，而“混沌功”又是以逍遥武学为基础。
林平之的资质虽然不差，但是……别说“混沌功”，原版的《小无相功》都没什么希望！
所以楚鹿人用了一个下午，写出了一个《小混沌功&#183;辟邪限定版》，本质上接近于之前的《小混沌功》，不过入门却比之前容易了许多，同时代价是如此一来，这“伪&#183;小混沌真气”，便只能模仿“辟邪真气”。
就像是死背一套答案，自然比完全掌握知识要简单得多。
毕竟辟邪真气的修炼，本身并不难，只是前置条件的代价有些大而已。
楚鹿人在完全掌握其基础的情况下，写出一部限定版并不难，换成别的武功，这限定版也没什么实用性，毕竟模仿出来的，终究只有八九成的效果。
而且如果不是《辟邪剑法》本身就不难，这限定版也不会这么简单……
楚鹿人向林平之解释了一下原理，并且叮嘱道：“这武功之中，有《先天功》的神韵，所以在小成之前，先天之气不能失，最好在登堂入室之前，都不要轻易破身。”
楚鹿人说着，看向了窗户的方向，之后多问了一句：“之前你和你师姐……还没有吧？”
“没有没有！”林平之听到后，连忙摇头。
只听窗口传出一声轻啐，之后脚步声渐渐远了——而且是两道脚步声！
显然是岳灵珊和木婉清，依旧不放心的过来偷听，结果被楚鹿人羞走。
“另外在运功的时候，也会有影响，须得用这法门，规避这几处经脉和穴道……”楚鹿人又将“天残地缺行功法”也教给了林平之。
其实以修炼难度而言，辟邪限定版和天残地缺，也都并不容易，甚至比直接修炼《辟邪剑法》还更难些。
用修炼这两者，换取《辟邪剑法》八九成的效果，综合考虑来看，也就是绝世未满、一流偏上的武学的效果——楚鹿人接触的武学够多，现在也可以大言不惭，自己分分级。
修炼的难易程度，也是重要的衡量指标，像是楚鹿人多次融合、正在使用的这些功法，基本都是难以界定的，效果而论自然是绝世武学中也出类拔萃的，不过修炼难度实在太高，对其他人来说，价值其实并不大。
《辟邪剑法》、《葵花宝典》，甚至包括各类童子功，也都难以衡量，对太监来说，肯定是绝世武学，可要自己下狠心的话……因人而异吧！
“可惜这样一来，最初入门时突飞猛进的效果也就没有了……”林平之略带遗憾地说道。
不过马上林平之自己也纠正道：“楚大哥放心，我也没有要为了一时之急就自残的意思！”
没错，《辟邪剑法》还有一桩好处，就是自宫同时，运功修炼、内外同断，功力可以“窜”一下，可是楚鹿人的“和谐版”，已经不需要自宫，自然也没这效果。
“其实也未必。”楚鹿人闻言，稍一沉吟。
林平之震惊的楚大哥——莫非……楚大哥对自己下手这么狠？
“据我了解，这一重效果，是断去这部分后的一种经脉回馈，如果方法得当的话，完全能够模拟出来……说不定能用其他人的经脉，达到类似的效果！”楚鹿人推测道。
这部分其实楚鹿人也还没有想好。
不过理论上来说，若是将旁人的这部分经脉，用“道胎”吸来，之后在其影响到自己之前，用《辟邪剑法》的法子，将这部分外来的经脉“斩去”，应该也能起到类似的效果。
当然，这只是理论上，具体要如何实施，还有许多细节问题。
“楚大哥！若是有办法的话，我可以先试！”林平之立刻说道。
“成，等找到合适的目标，咱们可以试一试，最差的结果，也就是以后练其他武功时，有些妨害而已。”楚鹿人没有拒绝林平之。
北冥系的武学，可以灌顶经脉！
仅仅是灌输内力的话，就像是楚鹿人灌小红，只有短暂的效果，不过灌顶经脉，却可以令对方相对完整的继承自己的武功。
当然，灌顶之后，不仅自己会散功，而且无法再修炼……
楚鹿人没想给谁灌顶自己的经脉，而“吸”别人经脉来灌，肯定也都是残缺不全的，不过这时用来实验“自斩经脉”的效果，却是再合适不过。
先找个合适的目标，之后吸了他的经脉，立刻灌给林平之就可以，哪怕失败也只是林平之今后经脉驳杂，在登峰造极后，难以突破极限而已。
林平之距离“极限”还有多远且不论，而且他只练和谐版的辟邪的话，也根本不需要这部分经脉……
之后楚鹿人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完善推演，并且抽取一位幸运的邪派高手来提供一些小小的帮助！

第三百八十二章 信
没耽搁几天，林平之差不多已经入门了“和谐版辟邪”之后，楚鹿人便准备离开福州。
之后虽说还有不少人，要找林平之的麻烦，不过最艰难的时期已经过去，后面就要他自己面对。
令楚鹿人更疑惑的是，令狐冲一直没有出现——既然他是要找林平之，为什么一直没有现身？路上耽搁了不成？
不过现在楚鹿人不准备在福州久留，毕竟还要去擂鼓山、迎回无崖子！
可是这一日，两封信送到了福威镖局，打乱了楚鹿人的行程。
这其一一封，是一伙绿林强人送来的，言明要交给华山弟子，当时岳灵珊和林平之一同去了祖坟——今日是林家二老入土第七天。
于是劳德诺先拆开看了，看过信之后，劳德诺整个人都焦虑起来，不过楚鹿人等等都与他不熟，自然也没有多嘴去问。
尤其是楚鹿人，不仅没问，而且暗中观察了一下，发现即使在无人的场合，劳德诺也是言行如一，没有任何破绽，不愧是老卧底！
等到岳灵珊和林平之一回来，劳德诺连忙在门口便迎上。
“小师妹、小师弟！师父刚刚来信，师父快到了。”劳德诺说着，还将信交给了岳灵珊。
“什么？我爹爹也要来？”岳灵珊想到这几天，无异于私订终身的举动，不由得脸色一红。
同时不免有些小紧张，明知道不可能，却还是本能的觉得，爹爹是来找她和小林子“算账”的。
不过当岳灵珊往信上多看了几眼之后，不由得脸色一白，急道：“不可能！爹爹怎么会这么说呢？六猴儿竟然……可是怎么会是大师兄呢！”
显然这信上，是写了恒山派的事情，并且听劳德诺这话的意思，岳不群也快到福州了？
这倒是也不奇怪，毕竟出了这种事情，岳不群到恒山惩戒弟子，却又扑了空，为了华山派的清誉也好、为了给恒山一个交代也好，仅仅将令狐冲逐出师门肯定是不够的，只要定闲、定逸，将令狐冲可能来福州的事情，告诉给岳不群，他就一定会来！
这还是明面上来想，背地里岳不群想来福州，那理由就更多……
“师姐，你先别急，我也相信大师兄，等见到大师兄，咱们再好生问他，恒山派的三定前辈，也都是明辨是非之人，只要大师兄说清楚，一定不会冤枉好人的。”林平之马上劝道。
劳德诺则是好奇地问道：“小师弟，你早就知道此事了？”
明明林平之还没有看信。
同时林平之对这位卧底师兄，也丝毫没有表现敌意：“没错，其实楚大哥路上遇到了恒山派的定静师太，之前也和我通过气，只是担心二师兄和师姐担心，我才一直压在心里。”
劳德诺也没有看出什么异样，不过这时林平之反问道：“二师兄，咱们刚到淮南的时候，你不是回山了一趟吗？当时可有什么传闻？”
“没有，算算时间，那时恒山派还没有来得及到门中问罪。”劳德诺苦着张脸，一副忧门忧派的样子。
当时是林平之，从楚鹿人这儿，知道了劳德诺的身份之后，有意半路将他引走，只是没想到，来了江西的时候，这狗皮膏药又上赶着贴上。
也不知道是岳不群一定要让他来，还是左冷禅一定要让他来……
“呵，那倒是不巧。”林平之故作“不经意”的流露出阴阳怪气，还用兰花指拂了下头发。
岳灵珊此时心思正乱，没有发现林平之的语气、声音以及动作的异状，劳德诺却隐约发现了什么，心中略有疑惑，不过没有表现，林平之也立刻做出紧张的样子，收起了异样。
这一封信，对楚鹿人影响不大，岳不群爱去哪去哪，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不过却在林平之心里，掀起了波澜！
得知魔教南下、谋图剑谱，所以来保护自己？
因为恒山的事情，来捉拿令狐冲？
林平之才不信这种理由，反而先入为主的，认定了岳不群也是为了《辟邪剑法》而来！
原本林平之是准备，找机会将做过手脚的袈裟，“送”给劳德诺……
劳德诺拿到，和左冷禅拿到，那便是一样的，这袈裟上的剑谱，前面三分之二，林平之一个字都没动，后三分之一，寥寥改了几个字。
这事儿林平之也和楚鹿人商量过，楚鹿人知道后很生气，之后将剑谱的最后八句，用藏头的形式改成了“不必自宫，也可成功”……
只要林平之在劳德诺面前，装得“娘”一些，表现得好像已经自宫、并且被功法影响了性格的样子，便不由得他们不信。
这《辟邪剑法》的诱惑力有多大，林平之十分清楚——在楚鹿人交给他“和谐版”之后，林平之拿回了袈裟，也重新看了看原版……
林平之自问，如果没有楚大哥教自己的武功，只怕他明知道这是条不归路，也会忍不住去走！
五岳剑派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什么嵩山派，还想要空手套白狼自己的剑谱……
林平之此时葬了父母、恨意涌上心头，正是最小心眼儿的时候，准备用这《辟邪剑谱》阴一阴左冷禅。
如果左冷禅自己忍不住练了，那便大大可乐！
甚至林平之偶尔有“报复江湖”的想法时，恨不得将剑谱抄个百八十份，到处分发……
此时听说亲爱的师父要来，林平之心里的主要波澜是——要不然我留着找机会“孝敬”给师父？
不过这念头在林平之脑海里转了几圈，看向岳灵珊之后，还是熄了下去。
而就在这时，又有人策马往福威镖局而来，岳灵珊见状，连忙上前去拦：“是我爹爹的信吗？还是大师兄有消息？”
林平之见状，立刻拉扯道：“小心！”唯恐这马匹直接撞了师姐。
及至近前，这骑马的魁梧大汉，一边勒住马缰、一边顺势翻身下来，左右一晃便过了岳灵珊，口中还拿腔拿调的唱辙道：“本将军匆匆要把信来送，小娘子急急躲闪莫阻拦！”
“诶、你是什么人？”林平之见这人有不浅的武功根基，又不搭理自己，就往镖局里闯，不由得想要拉住询问。
这七天里，林平之的内力，已经转化为“辟邪限定版”的小混沌真气，虽说散去了三四成，但出手时的速度，却更快了不少，这一捞真的抓住了这壮汉的手肘。
“我乃是昊天上帝御使号太白，下凡来送信急诏那太岁上天……”这人也没有强挣，而是又扯着嗓子唱起来。
林平之见这人说话疯疯癫癫，可是却隐约听懂了，这似乎是要给楚大哥送信……

第三百八十三章 令狐冲的机密消息
楚鹿人这时拿到了这看似疯癫的中年大汉送来的信……
正是传了擂鼓山的消息！
故而这大汉虽然疯疯癫癫，前言不搭后语，但是楚鹿人却已经猜到来者身份——正是函谷八友之一的李傀儡。
函谷八友里，还有一个，楚鹿人打过交道，那就是阎王敌薛慕华。
这八人本都是逍遥派苏星河的弟子、无崖子的徒孙，不过在丁春秋“弑师”之后，苏星河暗中救了瘫痪的无崖子，而丁春秋为了大师兄苏星河不说出自己的丑事，逼其装聋作哑。
苏星河为了保全无崖子，忍辱负重，并且将自己的八个弟子，全部逐出师门。
而包括苏星河在内，以及他八个弟子，都是典型的逍遥派弟子，除了武功之外，还精通杂艺，尤其是他们心醉于此，难免疏于习武，结果苏星河这当初也是无崖子精挑细选的大弟子，武功竟是远不如丁春秋。
函谷八友也各自精于“琴棋书画、医工花戏”，其中这李傀儡，正是八人中的“戏”，沉迷于曲艺之中，他自己大概也难分辨，自己究竟是谁。
之所以是他来送信，是因为之前他就在福建，苏星河的八大弟子，虽然被逐出师门，但明白师父的苦心，无时无刻不想着重归师门。
这次帮师父送信，遍布江湖各地的八大弟子，也是各显神通，李傀儡是这最后一班！
信上所写也很简单，一张是“聪辩先生”苏星河所写的“珍珑棋局”的请帖，另一张则是王语嫣所写，言说自己已经见到了外公，让楚鹿人不急去探望，等到珍珑棋局时再相见便可。
若是中途这信被其他人截获，不知道的也看不出王语嫣和聪辩先生有什么相干，只会以为是送请帖时，顺便多送了封信！
不过楚鹿人却看出了其中的深意……
看来是苏星河是准备将丁春秋引出来杀！大概这也是无崖子的意思。
苏星河突然有这么大的动作，丁春秋不可能视若无睹，而只要他敢去，已经在擂鼓山的乔峰，加上到时会赶去的楚鹿人，很大把握能一波怼死他。
至于为什么叮嘱楚鹿人不要提前去？
大概……
是觉得楚鹿人太“耀眼”，每到一处都会搅动起江湖风云，不像乔峰可以低调的暂时隐居在擂鼓山附近，故而容易打草惊蛇。
更重要的是，苏星河在请帖里，提了一句“早闻楚太岁功成逍遥”，大概是暗示楚鹿人，他学过逍遥派武学的事情，连聋哑门的聪辩先生都知道，丁春秋很可能也听过传闻。
虽说楚鹿人没有直接用过逍遥派武功，但终归风格摆在那儿，并且……在种种传闻中，楚鹿人所擅长的武学，都各不相同这一点，对于其他人来说，八成是觉得传闻不靠谱，而对于苏星河和丁春秋来说，很容易联想到《小无相功》！
擂鼓山附近，想来也有星宿弟子监视。
乔峰和阿朱是低调前往，王语嫣……被发现也无妨，丁春秋知道李秋水和曼陀山庄的关系，也知道西夏皇太妃的事情，虽然弑师，但不敢对曼陀山庄的母女如何。
同理，丁春秋也不知道楚鹿人的逍遥武学是怎么来的——万一是和西夏皇太妃一起探险的时候学的呢？故而也没有立刻抱有敌意、加以迫害。
更重要的是，楚鹿人的武功进境太快、星宿海又太远，消息永远要延迟几个月、甚至大半年，而对于楚鹿人来说，大半年早就上了好几个台阶。
丁春秋每次听到新消息，楚鹿人都已经出乎其预料预料，现在更是不用说，丁春秋亲自出手，都得加着小心，想做什么也晚了。
楚鹿人不去珍珑棋局还好，若是楚鹿人也去，说不定丁春秋一心虚，便要由明转暗，只会更难应对！
再看看日期，这“珍珑棋局”是定在了八月十五，眼看还有近七个月。
擂鼓山是在中原，距离嵩山也就百来里，楚鹿人要从福建赶去，的确是“不远万里”，不过若是没有拖累，也远用不着七个月。
故而楚鹿人琢磨着，自己要不要先去武当，找张真人打小报告……不，是和张真人一起磋商关于揭穿南天宝藏的武林阴谋的一应事宜！
如果顺利的话，之后楚鹿人可以先去一趟峨眉，等在峨眉闹出大动静，自己再风雨兼程的回转擂鼓山——如此一来，时间很紧，不过只要这后半程楚鹿人老老实实的，丁春秋也不会想到，应该在蜀中的楚鹿人，会出现在“珍珑棋局”。
……
“楚大哥，我师父要来福州，你说……”林平之心里有些没底，来找楚鹿人商量。
“我不说，你看着办，总之你记得一点，岳不群能做‘君子剑’，最不缺乏的就是忍耐，无论他做什么，只要还没死，就永远别小觑他。”楚鹿人提醒了一句。
岳不群现在想做什么，楚鹿人也不知道。
不过岳不群的忍耐，绝对是一流的。
原作中少林寺一战，岳不群输给令狐冲，而且是在令狐冲跪地不起后，岳不群一脚踢过去，结果反而被令狐冲的内力震断了腿——这输的简直没有半分颜面。
可是后面明确提到，任盈盈向令狐冲转述任我行的话——“吸星大法”所得的内力，毕竟不是自己的，融会贯通、彻底收归己用之前，根本没有自行反震的能力！
令狐冲如果当时没有主动激发内力的话，那岳不群的腿，便是断的有鬼……
可惜当时令狐冲满心愧疚，没有多想，而任我行虽然看出了什么，但也没将岳不群放在眼里。
后来事实证明，当时岳不群已经练了《辟邪剑法》，只是有意藏了一手，一来方便他偷袭杀死反对并派的定闲、定逸，而不被怀疑，二来也是引左冷禅并不戒备，大意的答应“以武功论盟主”，最终一举翻盘。
无论是忍着劳德诺这种间谍，在身边潜伏十几年、甚至偷走了《紫霞神功》，还是装作被自己的“逆徒”，内力反震便断了自己的腿，都是何其屈辱？
不过这屈辱最终也都还了回去，劳德诺偷了岳不群准备的假剑谱，自己藏拙也换来了五岳盟主之位……
“你也不用太多想，现在你师姐也知道剑谱的事情，岳不群除非虎毒食子，否则不会去练《辟邪剑法》，让他自宫他狠得下心，可是要人人都知道他自宫，他可就未必狠得下心。”楚鹿人见林平之紧张，也劝慰了一句。
对于岳不群来说，自宫是“小事儿”，被人知道自己自宫，可就是大事！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咕咕”声……
楚鹿人听到后，连忙出去查看，结果看到浑身是血的褐衣身影，正费力的翻进了福威镖局，本就重伤之下，被小红叫得脚步更加踉跄、眼看快要吐血！
再仔细一看，虽然粘了胡子，但这不就是令狐冲吗？
“小红！”楚鹿人连忙制止小红继续叫。
“大师兄，你怎么了？”林平之连忙上前扶住他。
“小师弟……小心、小心……”
楚鹿人也好奇的靠过来，想要看看令狐冲究竟要通知林平之什么，不仅不顾自己的嫌疑、名声，还搞得这么凄惨。
“小心……劳德诺……是嵩山的人！一定……通知……师父……”令狐冲说完，便晕了过去。
也幸好晕了过去，这才没有看到楚鹿人和林平之的两脸尴尬，好歹心里还以为，自己发挥了很大作用……

第三百八十四章 你都笑出声了
“小师妹……小心！”
令狐冲做了个噩梦，梦见劳德诺令人发指的将林平之吊在树上抽了一百鞭又一百鞭，抽了一百鞭又一百鞭……接着剃了光头，拎着他的脖子问：“你还敢不敢装帅气”、“你还敢不敢露富”，按进泔水桶里，吨吨吨……
就在劳德诺要杀小师妹的时候，令狐冲不由得惊醒了过来。
不过这一睁眼睛，小师妹没见到，只见到楚鹿人、林平之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大汉，正头挨着头的附身看着他。
“嘶……”令狐冲顿时吸了口凉气，却是一激动，身上的伤口撕裂。
“大师兄，你醒了？做噩梦了？”林平之关心的问道。
虽说令狐冲带来的消息，并没有什么价值，可好歹也是一片心意。
“是、是啊……我梦见那狗贼，要害师妹。”令狐冲也知道自己说了梦话，怕是遮掩不过去。
“恩？那师兄你怎么一开始在笑？”林平之好奇了一下。
“我没笑！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呢？”令狐冲激动的否认着。
林平之：……
总感觉大师兄怪怪的，不过林平之见他莫名其妙的很生气的样子，也就没有继续好奇，反正大师兄也不是第一天怪怪的。
“他没事儿吧？你确定没伤到脑子？”楚鹿人对李傀儡问了句。
“我乃是东汉一神医，姓华名佗专把那奇症熄……”李傀儡一言不合，又要开始唱，直接被楚鹿人推开。
李傀儡看似疯疯癫癫，可内心还是清醒的，不敢和楚鹿人犯倔，只是嘟囔着：“君有疾在腠理，不治将恐深……”被楚鹿人瞪了一眼，这才恹恹退出。
和薛慕华比起来，李傀儡只是粗通医术，就好像薛慕华唱戏也有票友的水平一样。
楚鹿人和林平之因为不想打草惊蛇，将令狐冲带到了另一处城中的老宅，叫上了还没走的李傀儡来医治——外伤而已，对这些、李傀儡和专业水平比也不差什么。
“林师弟，小师妹呢？”令狐冲连忙问道。
“大师兄，你别着急，师姐还在镖局。”林平之正安抚令狐冲。
楚鹿人特地不嫌事儿大地说道：“劳德诺也在。”
“啊！不行！快去找那厮，他是嵩山派的卧底！”令狐冲又急的伤口要崩开。
林平之无奈的看了楚大哥一眼，暗自无语——你逗弄他做什么？
之后又对令狐冲好生解释道：“无妨，慕容公子也在，就是那位南慕容，他是楚大哥的朋友……”
“没错，我已经嘱咐慕容兄，一定保护好林夫人。”楚鹿人十分可靠的点了点头。
令狐冲：……
“楚大哥！你别乱说……我和师姐……还没正式成婚呢。”
令狐冲：T_T。
“扶我起来，我要去和劳德诺那狗贼同归于尽！”令狐冲觉得自己不应该在床上。
“等等，大师兄，我们和楚大哥是这么认为的……”林平之解释了起来。
算起来也有一半是为了令狐冲——林平之怀疑恒山的事情，是劳德诺做的，毕竟又是华山剑法、又是六师兄相信之人，劳德诺完全符合这特征，而且当时劳德诺的确回了华山一趟，难保他没有快马加鞭的绕路去恒山。
“劳德诺那两个月，没有和你还有小师妹在一起？”令狐冲眉头一皱，心里已经全然认定是其所为。
“你或者陆大有，做了什么招劳德诺怨恨，或者说是令左冷禅忌惮的事情吗？”楚鹿人这时开口问道。
劳德诺是卧底，并且也不算什么好人，可终归不是疯子，总不能就是为了表现自己不是好人，才特地去杀了陆大有吧？
劳德诺虽然是二师兄，但他是带艺投师，再大的脑洞，也不会认为将令狐冲赶走，自己就会是顺位继承人吧？更别说他的年纪，还真就未必能活过岳不群……
一想起这年纪，楚鹿人还想到了另一茬！
“我……难道是左冷禅怀疑，我身上有《辟邪剑法》？”令狐冲不觉得自己做过什么招人恨的事情。
“那位受害的恒山弟子，当时有受辱的痕迹？”楚鹿人忽然问道。
“定逸师太是这么说的，应当不会错。”令狐冲只看到了陆大有的尸体，恒山弟子的尸体，自然不会给他看。
林平之也疑惑的看过来，知道楚大哥应该是想到了什么。
“劳德诺的年纪……居然还惦记这种事情？”楚鹿人隐隐觉得有些不对，甚至已经打定主意，之后就去群玉院，查一查劳德诺有没有消费记录！
令狐冲和林平之，就更没有头绪，不过林平之显然觉得，这并不是巧合。
“对了，你之前的伤是怎么回事儿？遇到嵩山派的人了？总不会是被定静师太撞见了吧？”楚鹿人好奇的问道。
“没有，不知道哪来的邪派高手，被我发现似乎在跟踪林师弟和小师妹，我尾随了一段却被发现，一个措手不及，先中了一刀，之后……”令狐冲没有说下去，不过显然他对自己重伤并不甘心。
那人的实力，令狐冲觉得是在自己一开始便认真应对的话，并非赢不了的水平！
不过具体是谁，令狐冲也不知道，甚至也不关心……
毕竟盯上林平之的邪派多了，分不清是谁、也没必要分。
楚鹿人却很好奇地问道：“武功路数呢？”
他还准备抽取一个幸运的邪派高手呢……
“没大瞧出来，反正是用刀的。”令狐冲不是很给力。
“劳德诺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楚鹿人和林平之，到现在都没有告诉令狐冲，自己早就知道此事。
令狐冲也心思没那么敏感，否则若是换成黄蓉、任盈盈，怕是已经怀疑，楚鹿人和林平之早知道此事——否则怎么会现在才问？
“之前在恒山，做局引我和仪琳师妹见面之人，应当就是嵩山的，我……我后来……我跟踪他们，听到他们提起劳德诺之事。”令狐冲中间有些语焉不详。
他急于离开恒山的理由也很简单，一来是觉得小师妹（还有小师弟）可能有危险，二来却又无法向恒山派开口，自家二师弟是嵩山内奸的事情！
丢人不说，而且他也没有切实证据……

第三百八十五章 抽取一位幸运邪派
“总之现在还是劳德诺的嫌疑最大！师父也快要到福州，大师兄，这段时日你权且藏着，我也还没有告诉师姐，以免在劳德诺面前露馅，咱们得想个办法，引他自己暴露罪证才行！”林平之觉得，自己的剑谱反正也想“交”，不如再多发挥些作用，顺便帮令狐冲平反。
令狐冲闻言，还有些不好意思，刚刚在梦里自己都没有救他……
“不是咱们，是你们，剑谱你也已经收好，我得去一趟武当，和张真人商量些事情。”楚鹿人一副自己和张真人很熟的样子。
“张真人出关了吗？”林平之疑惑道。
“哎，若是遇不上，那就只好先和宋掌门说说了。”楚鹿人架子端的很足。
“那就祝楚大哥一路顺风，下次来福州，我和师姐再好好招待。”林平之很普通地说道。
令狐冲觉得“刚才”劳德诺下手轻了……
“年中六月之前，我可能会在蜀中，到时如果你要在蜀中找我，可以去群玉院留信。”楚鹿人犹豫一下之后，多说了一句。
令狐冲还没有反应过来，林平之闻言已经眼神锋利、同时又带着感激地说道：“多谢楚大哥！”
……
林平之为什么要去川蜀？
川蜀大派，除了峨眉之外，可还有一家——青城！
虽然楚鹿人没有主动上赶着要帮忙，但如果自己在川蜀的时候，林平之要去报仇的话，楚鹿人帮着镇镇场子也未尝不可。
作为侠义道中人，楚鹿人不会直接对余沧海喊打喊杀，毕竟青城派不是福威镖局，楚鹿人也还没到成为众矢之的也没关系的地步。
只是如果林平之上门报仇的话，青城派想以多欺少、亦或是其他门派想要横插一杠，那便能体现出楚鹿人“镇场子”的作用！
楚鹿人觉得自己堂堂天榜第二，自己要镇这场子的话，要余沧海和林平之单挑，敢头铁不给自己面子的，应该没有几个。
毕竟林平之和余沧海有杀父、杀母之仇，虽说余沧海仗着青城派的名声，并没有因为一次灭门，而被视为邪道，但如果有人要打着调解纷争的名义，阻碍林平之报仇的话，那楚鹿人作为朋友，插一手也实属正常。
不过这短短半年时间，林平之能否成长到单挑余沧海的程度？
那还要看，当晚抽取了这位幸运的邪派高手之后，效果如何……
此时，林中小路，一名胖若两人——而且得是两个马光佐——的超级胖子，在月色下急匆匆的快行。
之前令狐冲跟踪的那名邪道高手，之后并没有再出现，不过放出小红戒备的时候，却发现了这家伙……
此时福州天气虽然不算惹，但这位胖若两人却不时要擦擦额头，甚至这流出来的都不是汗水……在袖口上留下了两滩油印！
此人虽胖，看起来步伐沉重，实则长久来看，不比官道上疾驰的快马要慢，若是在这林间小路，小红马怕是都追不上。
可惜此时盯上他的人，也不是骑马在追……
终于黑影一闪，这“胖若两人”面前数丈外，多了一道背对自己的身影，腰间的唢呐，说明了他的身份。
至于为什么背对？
楚鹿人觉得这样比较有气势……
胖若两人紧张的停下，想要后退时，林平之也终于跟上，有些气喘的堵住了后路。
“两位公子，是不是认错人了？”胖若两人看起来很憨厚的问道。
只有偶尔瞥到林平之时，会眼中偶泛凶光——如果只有林平之一个，他还真不怕，反而要欣喜这“剑谱”找上门来！
楚鹿人一听这称呼自己公子，顿时明白，不会冤枉好人，更何况……
“黑面君，你这身材还想要被认错？”楚鹿人觉得这厮在羞辱自己的智商。
就算换个脸盲来，从三围也认不错这货的身份。
黑面君，也就是十二星相中的猪相！
猪相只有他一个人，实力在十二星相中，能够排到中游。
“正是小人，不过小人只是来给林家二老送行的而已，之前逢年过节的，林总镖头看小人吃不饱、穿不暖，也有给小人送上大小礼物，小人心里这是念着二老的好，看着林公子、就像是看到了亲兄弟一样啊！”黑面君知道从身份上躲不过，于是开始求饶起来。
说的这些，楚鹿人和林平之当然不会相信——林震南给他送过礼倒有可能是真的，毕竟“福威镖局”的经营理念，就是先“福”后“威”。
镖路上的绿林山寨，大盗小恶，能用打点满足的，都会打点到！
不过若说这黑面君，会记得这种情分，那未免太可笑，无非是借此求饶。
“出招吧，别说本公子没给你机会！”楚鹿人捅了捅小红，示意它准备。
不过小红犹豫一下之后，飞到了一旁的树杈上，装作看不到楚鹿人的样子——这太油腻了，本红无法接受！
“我……楚公子真要咄咄逼人吗？我们十二星相也不是好惹的！”黑面君脸上泛起狠色。
十大恶人，各有各的恶，大多是心理变态，各有各的目的，而十二星相，则是纯粹的强盗，作恶的根本原因，都是为了“抢夺”。
有生路的话，他们不介意装孙子，但真的狠劲儿上来，换成是谁，他们都敢红着眼拼一把！
可惜，黑面君的拼命，实在没什么用，差距太大。
黑面君装作要对楚鹿人出手，实则一扭头扑向了林平之。
林平之拔剑出手的速度，出乎其预料的快，明明一开始愣了一下，却还是及时出剑、指着他的鼻尖，甚至已经绽起了油花儿……
就在他想要靠引以为傲的硬功来硬抗，先迅速拿下林平之，之后对楚鹿人威胁一二的时候，一道指力从背后涌入，瞬间封住了其周身大穴！
为了防止近身之后，被溅上一声的油，楚鹿人特地隔空制住他，接着……
只见在楚鹿人的真气虚引下，三招两式就被点住的黑面君，先被倒吸回来，不过距离楚鹿人还有丈许，就被楚鹿人以真气“抬”了起来，漂浮在半空中，同时不断有一层层人形的散碎虚影，扭曲成束的被楚鹿人吸来！
如果仔细观察黑面君，会发现他全身不时出现流动的凹陷，就在最后一下、近乎完整的一个人形虚影，直接被楚鹿人吸出来的时候，顺势灌给了一旁盘膝而坐的林平之……

第三百八十六章 想念曹督主的第一天
楚鹿人抽取的黑面君的破碎经脉，在灌给林平之的瞬间，林平之按照心里排演过无数次的那般，立刻运功“压”入辟邪自宫时，对应的经脉和穴道……
就在快“压”不住的时候，迅速激发自宫时内练的部分，将这部分后灌入的经脉全部斩去！
顿时一股精纯的内力，融入林平之自己的经脉之中。
比《吸星大法》得来的更精纯，更重要的是，刚刚融入的时候，还是一股油腻腻的真气——显然是黑面君修习的特殊武功，令林平之甚至有些不适……
不过转瞬间，便开始自发的向“辟邪真气”转化！
同时还有一股更加精纯、几乎和自己修炼出来的，没两样的辟邪真气，由丹田和几处修炼辟邪真气的要穴，凭空涌出……
这种情况，也在之前楚鹿人的猜测之中，事先就已经教给林平之如何处理——用“辟邪专属”的小混沌真气，一边模拟辟邪真气、一边将这两股辟邪真气同化。
这也是直接修炼自宫版的好处之一……
根本不需要废力转修，可以迅速将自身内力，在自宫的瞬间，转化为辟邪真气。
不仅转化的效率高，同时还能够保存一部分原有真气的特性！
正是因为还有一部分原有真气的特性，所以吸收自外界的真气，在林平之这儿还是散去了八成。
与此同时，自身涌现的这部分，就是斩去一部分经脉后，周身经脉穴道共鸣，所产生的——众所周知，内力是没有能量守恒的。
这部分和林平之自己修炼出来的，差别不大。
之所以是“不大”，而不是相同，是因为……终究不是切的自己的！
一波借鸡生蛋……不对，借蛋……借鸡蛋生内力……之后，林平之的内力突飞猛进。
当然，这也和他本来内力基础很差有关，从不入流到三流偏上、甚至接近二流，的确也算是一种突飞猛进。
不过内力差些不要紧，楚鹿人第一次和余沧海交手的时候，内力论火候，也就和现在的林平之差不多。
论外功，林平之现在的“辟邪真气”+“五岳剑法”也算上乘，和当时楚鹿人的差距，大概……还差一个顿悟！
不过顿悟这种纯粹是自身努力事情，楚鹿人也帮不上忙。
而且就在一次“突飞猛进”之后，林平之也已经切身感受到，这种办法虽然不伤身，但是和自宫一样，可一不可再——人类无法自宫两次，这是自然规律。
哪怕这次没有真的自宫，下次真要自宫，也不会有什么效果……
这也是之前楚鹿人就有所猜测的，之所以选了这黑面君，也不都是因为他幸运，同样有内在考量——太强的目标，林平之可能无法压制反噬、弄巧成拙，太弱的目标……如果只有一次机会的话，未免浪费。
黑面君的实力，算是不高不低。
不过换成是楚鹿人的话，对这位超级幸运邪派的要求，就要更高许多！
“还有什么其他感觉吗？自己的经脉受到影响了吗？”楚鹿人一面理论指导，一面追问林平之的实操感受。
“没有，幸好楚大哥选的适当，如果太强的话，或许会有影响。”林平之之前还有些贪心，想要更强一些的，怎么也得岳不群那个水平。
林平之想了想之后说道：“不过在丹田和几处要穴得到回馈的时候，我感觉……似乎这几处经脉越是强韧、真气越是精纯，效果也会越好。”
楚鹿人闻言，默默记在心里……
内力精纯、对应经脉强大——不知道最近曹督主身体怎么样？
和《辟邪剑法》内外同时自宫不同，《天罡童子功》没有废掉自己一部分经脉的操作，是纯粹积蓄纯阳之力，以练就天罡真气。
其实禁宫太监这种将肢体阉割之后，修炼童子功的行为，已经属于投机取巧，其中应该还有其他窍门，规避了一部分问题——楚鹿人也看过《天罡童子功》，自然明白这一点。
不知道曹督主有没有兴趣，什么时候再体验一次……
楚鹿人的《道胎释厄经》，修炼了这么久，到现在也只是接近“一渡”的程度，而具体要怎么渡，楚鹿人自己也是一头雾水！
办完了在福州的事情，楚鹿人便再次上路，准备先往西去，到武当走这一遭。
虽说张真人还没有出关的迹象，可是不先见见武当诸子的话，楚鹿人独去峨眉也没什么意思。
历经千辛万苦、不远万里的制止武林浩劫、威胁江湖的大阴谋……图什么？难道不为了张三丰的人情，仅仅是为了灭绝记自己的好？
至于半年后，在峨眉能不能看到林平之，就要看他这半年，能不能再有所突破，否则……还是来日方长的好。
临走前，楚鹿人发现林平之有些紧迫，可能是觉得时间太紧，难免有些逼自己。
在分别时，楚鹿人专门将他带到一边问道：“你知道黄裳吗？”
“知道！道门的大高手、大前辈。”林平之还真知道。
“不必太逼自己，可以向黄裳前辈学习。”楚鹿人借喻劝告。
“楚大哥是说……欲速而不达，我应该学习黄裳前辈，先夯实自己，不必急着练武？”林平之不知道具体，只知道黄裳是先通晓了道藏中的道理，之后一夜之间，便成为了绝顶高手。
“不，我是说，实在不行，你还可以把仇家都熬死，等余沧海老得走不动了，你去给他喂粥，看他气不气！”
林平之：……
……
楚鹿人一行四人，再次上路，留在福州的旁门左道，松了口气——这感觉有些微妙，就像是阎王走了，下面的小鬼真的欢腾了。
不过楚鹿人也发现，竟是真有不信邪的，暗中跟着自己离开……
准确的说，是小红发现——对方应该也是没想到，小红如此灵性，明明隔了十里，还能被发现跟踪！
一开始楚鹿人以为，是冲着自己怀里的南天藏宝而来，可是渐渐的楚鹿人发现不大对……

第三百八十七章 拜会
楚鹿人一个月多前，离开了福州之后，一路往西北方向、奔着武当而来，途径三湘的时候，自然要到湘潭铁无双前辈府中拜访。
当初刘正风金盆洗手，楚鹿人一个嵩山派意图灭门的消息，直接将并没有利害关系的铁无双，“请”到了衡山城。
人人都说，江湖越老、胆子越小，可是铁老这算是人老血未凉！
如今楚鹿人虽然已经是“侠之勇者，江湖脊梁”，不是当初那个冒昧登门的毛头小子，但是对值得尊重、尤其是帮助过自己的老前辈，还是客客气气的。
甚至为了表达自己的尊重，楚鹿人一直想找铁无双，给自己写一个“侠之勇者，江湖脊梁”的扇面。
只是后来在慕容九和木婉清的力劝下，放弃了这个想法。
想想也对，毕竟这话是御笔亲封，让铁老来写也怪怪的，还是下次去临安，看看能不能让云罗她皇帝哥哥，给自己写一个——毕竟扇子就是公子、公子就是扇子……
慕容九倒是松了口气，反正不是同行的时候，拉着自己一起丢人就成。
至于木婉清……
虽说依旧放心不下，但也只能暂且相信，大宋的好朋友能站好这班岗，打消楚鹿人这种不靠谱的想法！
来到铁无双庄子前，这次不等楚鹿人先开口，门口的庄客，瞪着楚鹿人腰间的唢呐，马上便主动迎上来道：“可是楚太岁当面？”
楚鹿人：……
看到对方一脸崇敬，楚鹿人心里也有些疑惑，莫非“太岁”已经是个好词儿了？
“我的确姓楚，太岁什么的，当不得真，这次是来拜会铁前辈，不过因为匆忙要北上，未得闲暇递上拜帖，不知铁前辈可方便？”楚鹿人云淡风轻地说道。
“庄主在的！平时还经常听庄主，提起您老……”庄客说着，又是当场便将楚鹿人迎了进去。
当初楚鹿人还只是地榜七十一的时候，来到铁府便是这般。
铁无双这儿就是这规矩——对江湖上来拜访的朋友，要先迎入庄中，同时禀报铁无双。
如今的“楚太岁”，自然更是马上便被迎到了主客厅，同行之人也都是如此一般，甚至……这位都没有顾得上问问其他人的身份，连慕容九都被忽略了。
隐约间楚鹿人感觉到，“南慕容”似乎有些不爽。
就在这时，之前与楚鹿人有过几面之缘的白琼——铁无双的弟子，正巧碰到了进来的楚鹿人一行，先是一阵皱眉，看到这么多人、还男男女女的，以为又是来打秋风、蹭饭的江湖闲人。
虽然不敢违背，但心里对师父交往待人的方式，有些不以为然……
不过紧接着，却也认出了楚鹿人，不由得露出艳羡之色，同时主动迎了上来。
楚鹿人记得，当初自己求铁无双出马的时候，白琼出于五岳剑派的势力性质、衡山派与三湘本土江湖势力的格格不入，试图制止过。
后来铁无双决定前往之后，白琼还因此而对自己很是不爽，虽然是和他、还有铃剑双侠，一同到了衡山城，但是之后就没什么交集。
“我说怎么今早喜鹊一直在树枝上叫，原来是楚公子到了。”白琼和之前态度截然不同。
“放心放心，这次只是来拜访铁前辈，没什么事情。”楚鹿人十分大气地说道。
楚鹿人这人，向来也不记仇，包括汪啸风借机向嵩山派兜自己老底的事情，楚鹿人早就忘了……哼！
白琼闻言脸色一囧，不过还是尬笑两声划过去。
如果楚鹿人还只是地榜前半截的时候，或许他还会有些不服气，不过现在……那就只有仰望的份儿。
至少表面上，肯定表现得十分热情，还马上亲自去找师父禀报。
楚鹿人在主客厅坐了没多久，铁无双爽朗的笑声便到了……
“哈哈哈……我说怎么今早喜鹊一直在树枝上叫，原来是小太岁到了！”铁无双大笑着走了进来。
白琼跟在后面的脚步，有些尴尬的顿了顿——恩，毕竟他是铁府弟子中，常年追随铁无双的，这些词儿他也是学的铁无双。
“铁老这是只记得楚太岁，忘了旧人咯。”慕容九语气并不见什么讽刺，反而有些开玩笑的意思。
铁无双这时也看到了南慕容，显然之前两人也打过交道，毕竟南慕容之前可是到处乱窜的……
不过和楚鹿人不同，铁无双认识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是“南慕容”，相比之下，楚鹿人的成长，可以说是铁无双“云见证”的。
对于铁无双来说，曾经结过善缘的年轻人，如今成了侠义道的巨擘（？），无疑是最值得高兴、也是他最希望看到的事情。
这也是铁无双为什么武功一般般，却是三湘武林的“扛把子”。
像是楚太岁来了三湘，没去拜访旁人，只来了铁无双这里，这不就是无声的支持？
本来楚鹿人只是礼节性的来看望铁无双，最多住一晚便启程，不过铁无双还是拉着楚鹿人、摆下了宴席，好说歹说，多留了他两天。
楚鹿人不好拒绝，同时……心里也打着另一件事情的主意，既然要在湘潭留两天，那索性这时就将事情解决！
留宿铁府的第二晚，阿紫行动了……
“小红乖，以后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咱们不理那个咸鱼怪！”阿紫一边偷笑着，一边在小红的配合下，偷出了神木王鼎。
此时正翻墙逃出“铁府”……
最近楚鹿人就发现，阿紫总是讨好小红，尤其还是背着自己讨好小红！
又是去抓各种毒蛇，又是没事儿就点把火给小红洗澡。
今晚楚鹿人也是实在想看看，这小妮子要做什么，同时……也是为了引出在暗处之人，特地让小红配合她一次。
之前阿紫当着小红的面，感叹“我要是有那个小鼎鼎就好了，一定天天给你弄好吃的”，“咸鱼怪是不是又虐待你？明明给他那么多引蛇的熏香”……之类的时候，小红都是一副鄙夷的眼神。
不过这次小红真的很配合，将“神木王鼎”偷了出来，送到了阿紫手上。
阿紫一看小鼎到手，那还等什么？
楚鹿人教她的内家功夫，除了“易经锻骨篇”之外，其他的阿紫大多都没怎么看得懂，想也知道，即使勉强入门、后面也练不明白！
而能练得懂的，阿紫又都嫌弃进境太慢——本姑娘可是想二十五岁前，就成为星宿派掌门的。
楚鹿人看到这一幕，也是暗自撇嘴……
放弃自己这个（武学）宝藏男孩，非要学《化功大法》很蠢？
或许是。
但楚鹿人想想，也不是多难理解。
放弃稳定、有前途的工作，非要去做传销的憨憨，新闻里不是也见过？
楚鹿人悄悄跟在她身后，暂时没有戳破她的美梦……

第三百八十八章 星宿门人
从一个月前、从福州出发开始，就在好远之外，跟踪自己的一伙人，楚鹿人差不多也已经猜到身份！
一直吊在十里开外，如果不是小红平时四处乱飞，又是在空中，还真的发现不了。
当然，换成一般的鸟，也不会有这么强的逻辑性，会怀疑十里之外的人，是在跟踪自己！
至于对方能离得这么远跟踪自己的办法，楚鹿人估计和星宿派的魍魉手段有关，不是什么奇毒、奇香，就是什么奇虫。
从时间上来算，楚鹿人觉得这批星宿弟子，不可能是为了珍珑棋局的事情，也就是说……很可能是为了神木王鼎和阿紫！
这些星宿派的弟子，对普通人、对比自己更弱的江湖客残忍无度，不过遇上比自己强的，却一个个怂得很。
跟着楚鹿人这么久，也不见他们有什么行动，所以这次楚鹿人特地将阿紫“放”了出来。
如果连阿紫、他们都不敢动手，那楚鹿人就只能主动去问候一下。
之所以没有马上去问候，除了是为了借机教训一下阿紫，免得她天天打歪主意之外，也是为了做个实验——关于“道胎渡厄经”的实验！
阿紫还不知道，自己身上被做了些手脚，离开铁府之后，完全不在湘潭久留，直接离城往林子里钻……
晚上虫豸虽多，不过阿紫见到这些，就像是见到亲人！
夜半三更，觉得已经逃得够远之后，阿紫一边傻笑，一边开始享用胜利成果，用神木王鼎引来了毒虫，想要先练一波——“易经锻骨篇”还是有效的，阿紫觉得自己现在资质超高！
当然，这只是她的错觉……
因为太久没练《化功大法》，甚至为了装作乖巧，还练了些慢慢的内功，现在阿紫的化功根底，基本已经被磨灭，正准备重头练起。
不过就在引来了毒虫之后，看到一开始的几只，阿紫还很高兴，可是看到了后面几只……阿紫脸色一变，直接收起了“神木王鼎”，并且招呼道：“小红，我们快走！”
原因无他，阿紫从神木王鼎引来的毒虫中，看到了几种星宿弟子善于饲养，尤其是……大师兄摘星子擅长饲养的品种！
这类毒虫在自然界中，本来就很罕见，看到一两只，或许是巧合，不过看到这么多，甚至明显有人工引导杂交的迹象，阿紫已经有些慌。
就在她收起了神木王鼎，起身的时候，周围忽然燃起了一团团或是惨绿、或是艳紫的火团，诸多火团隐隐在十余丈方圆的距离外，将阿紫围了起来。
这火圈有个明显的、很稀疏的缺口，不过阿紫这时非但没有从那边逃走，反而十分戒备、并且尽量压制着自己的慌张的看着这缺口的方向。
果然，只见一众奇装异服之人，从这边走了进来。
当先一人，身材瘦高，相貌还颇为英俊，只是脸色一片青黄，不像一般内家高手，神完气足，反而脸色有些难看……
一见到这人，阿紫更加紧张了起来，不过经过这么会儿的调节，阿紫脸上倒是已经不见慌张之色！
“大师兄？好巧啊！你也来中土了？”阿紫一脸阳光明媚的招呼着，仿佛真是他乡偶遇师兄们。
“呵呵，阿紫，这可不是巧……为兄都跟了你一路，可以你偏要缠着那红白太岁，我们师兄弟怕你觉得我们丢脸，一直没敢露面啊！”摘星子阴阳怪气地说道。
阿紫闻言一滞，听说人家跟了一路，也知道怕不能善了，不过还是鬼扯道：“你们放心，我姐夫那人很随和的！而且……也不是我缠着我姐夫，而是那个南慕容，非要缠着我！一天天对我特别殷勤，只是我对他没什么感觉而已！”
“姐夫？你哪来的姐姐？”摘星子闻言一愣。
至于南慕容非要缠着她之类的，摘星子自动过滤掉了……
“这次来中土寻找爹娘，我还多了好几个姐姐呢！我还有个亲姐夫，就是大名鼎鼎的北乔峰！”阿紫马上扯起大旗。
摘星子身后，一名身材臃肿、白白胖胖的男子，这时提醒道：“大师兄，别信这小妮子，在门中的时候，她就没有一句实话。”
不过摘星子闻言，却是锐利的眼神回看过来：“出尘子，你在教我做事？是不是觉得，自己能做大师兄了？”
“不……大师兄，师弟不敢！”出尘子吓得直接跪下。
虽说是同门、同师的师兄弟，但星宿派可不讲什么同门之谊，谁的拳头大、手段高，谁就是大师兄！
甚至……
前一位大弟子，因为对丁春秋不够尊重，而被关进石牢，不许取毒物练功，最后走火入魔而死……此事中就有摘星子的挑唆！
楚鹿人潜伏在一旁，听得暗暗撇嘴——又是摘星子、又是出尘子，这丁春秋还真是虚荣。
逍遥派是道家隐世门派，用“子”作为尊称，一般只有掌门才叫“子”，像是无崖子、以及无崖子的师父逍遥子，都是如此。
而丁春秋则是偏偏要将自己靠前的弟子，都取一个“子”字，取名时也附庸道蕴。
只见摘星子对求饶的出尘子，却是冷酷的弹出了一朵绿色的小火团，出尘子不敢躲避，以免被摘星子借口直接杀了……
眼睁睁看着火团落在身上，直烧的他阵阵惨叫。
摘星子则是暗暗满意……
出尘子虽然是老八，但膂力惊人，修炼出了不弱的外功，有潜力挑战大师兄的位置，甚至已经在暗暗隐藏实力，摘星子早想找机会废了他，这次算是寻到了借口。
被这毒火一烧，出尘子的内功外功都要受影响！
出尘子惦记着“莫欺少年穷”，看似打滚惨叫，实则并没有看起来这么严重，只是为了令摘星子掉以轻心。
仅以武功而论，星宿派的弟子，质量的确很高，甚至比任何大派都只强不差！
毕竟星宿派门中，是赤裸裸的丛林……不，虫豸法则——强的就是猎食者，弱的就是食物！
星宿派的大师兄，早就不知换了多少个，像是摘星子，看起来还是在场众人中，比较年轻的。
之前的“大师兄”们也大多都是被后来者除掉，丁春秋对此都是乐见其成、绝不插手。
平时门中或有争斗，也不会区分道理，都是以武功论输赢……
故而星宿门徒一个个都很擅长阿谀奉承，因为弱小时要伪装自己，同时背地里练功一个比一个努力，因为都想着要一朝翻身……
现在明面上星宿派的实力，就不弱于嵩山派，摘星子不计左道手段、仅仅武功就已经不弱于丁勉……
“小阿紫，说了这么多，你姐夫们现在也不在此地，是不是你就不要再任性了？”摘星子刚刚也是为了吓住阿紫。
“我？任性？大师兄，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我可是费尽千亲万苦，才将被我姐夫没收的神木王鼎，重新偷回来的！等见了师父，还不知他老人家，要怎么奖赏我呢！”阿紫听着八师兄的惨叫，心中惴惴，脸上却全无表演痕迹……

第三百八十九章 莫非我阿紫就是天选之人
“小师妹，你是不是糊涂了？你偷了师尊的神木王鼎，回去见了师父，会是什么刑罚，你不会不知道吧？也别说师兄不疼你，你现在自裁吧！免得回去还要受苦。”摘星子看起来并不吃阿紫这套。
阿紫显然没那么容易放弃，连忙说道：“且慢！大师兄，平时师父他老家，最是疼我，你现在杀了我，回去之后，师父他老人家可未必是奖励你。”
摘星子闻言，还真是犹豫了一下，毕竟的确阿紫平时最擅长溜须拍马、哄人开心，而丁春秋又最是喜欢听旁人吹嘘……
虽说因为一个偷了宝物的叛徒，迁怒追回保护的大弟子，听起来很不讲道理，但是……丁春秋的确就不是讲道理的人，星宿派也不是讲道理的地方！
摘星子寻思了一下，改口道：“也罢，那师兄我就先不责罚你盗走本门重宝之罪，等师父处置……”
阿紫闻言，正心中一喜——虽说被押回去的话，肯定生不如死，但是……只要不是现在动手，就总还有希望。
比如小红如果能及时求援的话，“姐夫”就很可能会来救自己！
阿紫甚至暗暗下定决心，只要楚鹿人来救自己，以后他就是自己……亲哥！那些都是嫂子！
不过情节并没有走向下一阶段，摘星子直接继续说道：“那就按本门规矩，你来挑战师兄我……你赢了，以后你就是星宿派的大师姐，除了师尊，星宿派上下以你为尊。若是你输了，呵呵，你也明白的吧。”
阿紫脸色一白，合着摘星子只是不用盗窃王鼎的罪名，来裁决自己，而是要用“同门较技”的方式，“合理”的杀死自己？
的确如果是同门较技的话，无论谁生谁死，丁春秋都不会理会，哪怕其中有他平时看着顺眼的弟子也一样。
星宿派没有什么规矩，连尊师重道都不讲，不过这“达者为先”，却是最重要的企业文化……
这也是为什么星宿派的门人，综合来看会这么“强”。
当然，这种强，也只是一时之效，若是外人击败丁春秋，整个星宿派不是原地反水、便是要就地散伙。
本质上已经不是门派，纵使最没规矩的帮会都不会如此，长乐帮里还不许帮内相残呢……
丁春秋究竟是什么想法，楚鹿人也难很分辨——这样的星宿派有什么用？
就为了听人阿谀奉承？
那索性连武功都不传授，不是更好？教出一群潜在仇人来做什么？
为了差遣弟子寻找毒虫？
或许有这方面原因，但楚鹿人隐隐觉得不尽然。
看摘星子呜呜喳喳的几下，令自己周围飘着六朵惨绿色的火团，绕着直转圈。
楚鹿人估计，考虑到他的毒功，真遇上没有特殊避毒手段之人，哪怕是岳不群这种水平，鹿死谁手也犹未可知。
当然，如果有避毒手段的话，约摸也就是木高峰、岳老三的水平。
“小师妹，你还是先出手吧！别说师兄我没给你机会。”摘星子十分自行地说道。
在他心里，现在要做的，无非是借小师妹来再次立威，确保其他弟子不敢反抗自己！
“大师兄……你说笑了，我怎么可能会是你对手呢？而且师妹我从来没想过，要和你争什么啊。”阿紫一边委屈的说着，一边轻轻颠肩膀，示意肩膀上的小红，飞出去迎敌。
见没有效果，还悄悄伸手在小红背上点了点——她看楚鹿人平时就是这么做的。
不过……
小红嫌弃的飞了出去，落在了树杈上，之后似乎在装作看不到阿紫！
楚太岁的鸟根本不可靠！——阿紫有些要绝望了……
“哎，其实若不是师妹你犯下如此大错，为兄也不会对你下这种狠手的，既然你不愿意先出手，那为兄可先动手了！”
只见摘星子说着，一挥衣袖，两团人头大的惨绿色的火团，一左一右的兜着弧线，向阿紫打了过来的。
阿紫见状连忙连滚带爬的狼狈躲避……
别说，阿紫还真有些机灵劲儿，平时练功没见什么名堂，不过这一连滚带爬，倒是有些“蛇行狸翻术”的意思。
虽然惊险，但终究躲过了两团绿火。
不过这两团绿火，一左一右的划过，一朵撞在粗壮的古树上，两息功夫便生生烧断，另一朵落在岩石上，直烧出一个凹凸不平的深坑！
与此同时，周围飘散的异味，以及树木断口、岩石被融化处的颜色，无不说明这并非摘星子真能将内力练到融金化铁的地步，而是这绿火、其实是毒火。
温度只怕还低于寻常火把、篝火，只是用来催发腐蚀性的毒力之用，真正可怕的，也是其中的毒！
摘星子这就属于典型的毒功，不仅自己的内力有毒，并且还用一些专门的道具配合，可以起到更强于自身武功的效果，同时武功越是高深、作茧自缚的可能性也越大。
对于阿紫躲开了自己的攻击，摘星子稍有惊讶，本来他是想要控制着烧到阿紫的脸和衣服、连带着皮肉，令其痛苦却又不致命，可以多刷刷“威严”。
故而对于自己不算认真的一招落空，摘星子也虽然意外，但还并非无法接受。
“呵呵，小师妹平时也是藏了拙啊！”摘星子嘲讽道。
周围的星宿弟子，这时也都纷纷讨好道“小孽畜快快受死，不要耽误大师兄的时间”、“大师兄神功盖世，萤火竟敢与皓月争辉”、“大师兄，让师弟们开开眼吧！”
阿紫这时没空指责旁人，死死盯着摘星子……
这次摘星子再出手时，六道火光同时划向自己，封锁了阿紫能够看到的所有躲避路线。
阿紫慌不择路的一躲，结果眼看手腕就要撞上其中一团。
哪怕是落在袖子上，被这毒火一烧，自己的胳膊怕也是要完。
不过就在这时，阿紫忽然感觉，一股仿佛沛然无尽的内力，从自己的丹田、绛宫、泥丸，三处涌了出来……
在这一刻，阿紫觉得，或许自己真实主角？正是天定的星宿派祖师……不，是整个武林的女王！
不过就在下一刻，阿紫恍惚间看到，在无尽海洋之上，一座“十洲之祖脉、三道之来龙”的仙山，上有一块神石，此时正是这神石破开，只见其中露出一道顶天立地的身影，仔细看去……不正是楚鹿人？

第三百九十章 渡厄
阿紫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自己无端端居然看到楚鹿人霞光万丈的，从石头里蹦出来？
而且还不得不承认，也正是这神石碎裂的同时，带动着沛然无尽的内力，在自己的身体中涌现！
与此同时，阿紫感觉自己灵觉，变得十分之敏感，并且这敏感的直觉，似乎还得到了某种指引。
面对已经必中的毒火，阿紫抬手就是一掌打过去，顿时以绝强的掌力，将这毒火毫无反抗之力的压灭……
而在摘星子看来，眼前的阿紫，仿佛突然变了一个人，不仅“画风”隐隐有所变化，并且形象上，也切实有变化，整个人都金光闪闪的！
和成是非变身时不同，倒有些像是楚鹿人融合《化石神功》之前——全身绽放火焰似的金光，同时一头长发切实的变成了金色。
见这变故，摘星子心里一慌，连忙又招回其他另外五团毒火，向阿金（zi）袭杀而去，同时双掌一震，又做出了一朵毒火，补全了六朵……
其他星宿弟子，这时本能的一阵安静之后，用小了不少的声音说着“阿紫居然还有反抗之力”、“平时肯定打着坏主意，藏了拙”、“小师妹，你不是大师兄的对手，快求饶吧”。
接着面对毒火的围攻，阿紫拳脚扎实的互攻，虽然未能向最初那蓄力一掌，直接将毒火打灭，但拳脚之间，也能够将毒火团迫开，些许毒焰根本无法侵害她的身体。
活动了一阵儿之后，阿紫似乎越发适应，掌风一转，只听一阵龙吟声，从阿紫身上响起……
金光格外闪闪的阿紫左掌圆劲、右掌直势，掌力推出之后，一道龙形真气，顺着掌力喷涌而出，环绕自身一周，直将周围六道毒火、吞了四道，其他两道想要借机攻击，也都被龙腹、龙鳞挡下！
正是降龙十八掌中，以守为主的“见龙在田”！
摘星子见状不由得大惊——阿紫何时如此厉害？莫非真是师父偏心，教了她什么厉害功夫？
可是……
这不像星宿派的功夫啊！
若说是在中土学的，可是这才多久？
星宿派的武功，因为“见效快”，尤其是在入门后十年之内这段时间，比普通武学的进境要快太多，所以养成了弟子们目空一切的性子。
不过实际上有多危险且不说，其实到了中后期，星宿派武学和所有毒功一样，都是后继乏力的。
楚鹿人在一旁，也不是纯粹的看热闹，而是已经双眼放空……
来中土后学的？
当然不是！
降龙十八掌这种功夫，想也知道，并不适合阿紫，楚鹿人怎么可能教？
之所以阿紫能够看起来像模像样的打出来，是因为楚鹿人的灵觉，正在指引阿紫的灵觉，她只是顺着本能出招而已。
至于为什么阿紫会有类似于“道胎”的真气？还能够有自己的灵觉，与楚鹿人的灵觉接触？
这也正是源于楚鹿人之前对“渡厄”的发现……
在福州的时候，楚鹿人就感觉到，自己的功力已经接近“一厄”，只是对于如何渡厄还犹未可知。
经过一段时间的修炼，在进入三湘的时候，楚鹿人完全达到了“一厄”之前的圆满之境，这时楚鹿人对“道胎渡厄经”的了解更加深刻，也能够从徽章中领会得更多，“渡厄”的关键才显现出来！
在达到圆满时，会进入渡厄期，此时“道胎”将解放出来的一部分，并非完全无法主动调动的状态……
而“渡厄”的关键正如“渡厄”这两个字所写——渡过灾厄。
“道胎渡厄经”正是需要这虚无缥缈的、渡过灾厄时，死气尽、生气生的气机，来进行突破。
如果是普通人修炼这“道胎释厄经”还真有些麻烦，毕竟这点儿微末的、解放出来的“小道胎”，能渡过什么灾厄？
这点儿灾厄，在道胎面前，根本不破防的好吗？
不过楚鹿人却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用自身北冥系的内力，将这部分“小道胎”移植出去……
楚鹿人也不确信，帮助别人“渡厄”，算不算数。
总之理论层面上来推演，并没有什么问题，楚鹿人也就索性一试。
正好这时星宿派的人跟踪，而且还是找阿紫的麻烦，楚鹿人“试”的目标，还用多犹豫吗？
许你大半夜不睡觉来摸我，不许我晚上去……给你留下点小玩意儿？
阿紫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身上已经有了楚鹿人的“道胎”。
自然楚鹿人也不会告诉她，否则恐怕也不会有“死气尽，生气生”的气机。
因为本来就是楚鹿人的“道胎”的很少一部分，类似于分身，而且又是在阿紫身上，能够发挥出的作用就更要打个折扣。
本质上现在不是楚鹿人在战斗，而是楚鹿人通过阿紫体内的道胎分身，给她提供一部分内力，同时通过小道胎，用灵觉之间的相互影响，指引她的“本能”在出手！
楚鹿人选的目标，倒也是刚刚好，阿紫在道胎的帮助下，比摘星子要强了一截半，不过出手时难免弱了一截！
尤其是占据优势的时候，阿紫会立刻开始“浪”，甚至想要折磨一下摘星子，来耍耍大师姐的威风。
不过如此一来，她拒绝相信自己的灵觉，结果就是小孩儿耍大刀，更加无法控制自己的功力，被摘星子扳平回来……
愣是被她打了个险象环生，差点被摘星子烧毁了容，这才老老实实的怂下来，小心翼翼的顺着楚鹿人的安排，老老实实的将摘星子逼入败途，最终寻了个机会，迫其不得不与自己对掌。
小道胎在阿紫身上，能够发挥出的内力，胜过摘星子不少，如此直来直去的掌力较力，摘星子顿时支撑不住……
一开始摘星子是双手碧绿，一看就有剧毒的样子，不过渐渐的阿紫金光不减，而摘星子自己却脸色渐绿起来。
显然是被道胎的掌力压回去之后，毒功反噬……
“小师妹……饶、饶命……”摘星子勉强开口求饶，脸上更绿了几分。

第三百九十一章 当场闭关
“小师妹神功无敌！我早就知道小师妹是能成事的人！”
“呸！什么小师妹，那是大师姐！”
“没错，大师姐，你快杀了摘星子这个无耻小人。”
“此人平时做了多少恶事？简直不为人子，大师姐替天行道、为我们星宿派除了一害啊！”
“就是就是，大师姐得师尊奖励的神木王鼎，他摘星子是什么东西，也敢来夺？”
一众星宿派弟子，全部化身为阿紫的舔狗，并且或是为了不留后患、或是为了表忠心、或是为了报复以前的仇怨，积极的怂恿阿紫杀死摘星子。
毕竟无论怂恿不怂恿，摘星子都没什么生机，他们也不怕得罪人——自来星宿派的前任大师兄，就没有能善终的。
别看刚刚阿紫在他求饶之后，已经收了“神通”，不过肯定是想着怎么折磨他！
“好，你们能如此深明大义，又如此孝顺，本师姐很开心。”阿紫尽可能保持冷静。
刚刚她是主动放过摘星子吗？
当然不是！
而是那股来自于楚鹿人的力量，从自己的身体里，自行抽离了出去……
现在如果有人壮着胆子试一试，会发现“大师姐”的武功，也就是不过如此！
不过显然没有星宿派的弟子，会有这种胆子，更没人会有帮摘星子报仇的心思。
至于神木王鼎？
那就是师尊自己的事情了……
星宿派的规矩，无论犯了什么错，都可以选择对执法之人动手，只要赢了就是没有违背规矩。
阿紫已经是大师姐，真要惩戒她，也是师尊的事情。
见到阿紫猖狂的态度，星宿弟子们反而松了口气，一个个更加卖力的夸赞起来。
“那各位师弟们，不要光说不做，也给师姐看看，你们的手段。”阿紫说着，放着已经瘫软在地的摘星子不顾，走到一旁的岩石上稳坐下来。
众弟子明白阿紫的意思之后，一个个看着摘星子，脸上都带着诡异的神色。
摘星子也明白过来，四周环视，想要用眼神喝止他们，平日积威的确还有些作用，不少星宿弟子不由得脚步一顿。
不过看到阿紫似笑非笑的眼神、并且确认摘星子已经瘫倒在地似乎只有眼神之后，一个个又狞笑着围了过去。
“摘星子！你这人简直不知好歹，还敢和大师姐比试？”
“平时你做了多少对不住我们星宿派的事情？今天这是报应！”
“我早就怀疑，你这厮是少林的卧底……”
“没错，快看这是什么？一定是少林派的武功！”
星宿派的弟子，一边胡说八道，一边都已经将摘星子搜了身，几页之前不知从哪抢的拳谱，此时也成了他是少林卧底的“证据”。
搜出来的东西，自然大多是瓶瓶罐罐，此时被送到了阿紫面前。
至于摘星子，则是在众位师弟的手段下，惨叫着向阿紫求饶。
诸星宿弟子没有阿紫的命令，一时也不敢让摘星子速死，摘星子先是惨叫着求饶，接着成了惨叫着痛骂——希望能够给他个痛快。
阿紫在一旁也暗暗着急……
此时她没了底牌，虽说小红回来落在了她肩膀上，但心里却还是全然没底，只希望这些人快走才好，否则迟早有露馅的时候。
只是又不好表现的软弱，否则很可能要被看出破绽——别看这些马屁精，平时怂得很，不过一个个早就练出了眼力。
同时阿紫也装作不经意的眼眉上扬，瞥向了一旁的树梢……
楚鹿人正盘坐在那儿！
没错，如此有指向性的情况，阿紫虽然不知其中就里，但也已经明白是楚鹿人做了什么。
并且也明白，楚鹿人暂时没空理她——这是刚刚“无敌”的状态退去时，自己本能间便明白过来，也正是楚鹿人留给她的信息！
楚鹿人留在她身上的小道胎，在摘星子求饶、并且已经彻底没有能翻盘的后手之后，因为受到了足够的渡厄气机影响，已经进入到了突破的状态，所以被楚鹿人“吸”了回去……
因为有道胎的共振，所以“吸”的过程极快，同时刚刚收回这小道胎，楚鹿人就不得不进入闭关的状态。
如果留在阿紫身上，她都不懂如何突破，最好的结果也是浪费了这次机会，严重的话……会发生了什么，楚鹿人也不得而知！
同时既然都已经领会到渡厄气机，楚鹿人觉得，阿紫应该已经没什么危险，前提是她自己别浪。
所以只是用小道胎离去前，灵觉交汇的状态，“提醒”了她一下，之后示意小红，“争取”保护她一二之后，便立刻原地闭关。
楚鹿人倒是不担心自己，以道胎状态下的防御，坐着不动、这些星宿弟子对他也没什么威胁。
即使真有什么特殊手段，能够威胁到自己，自然在灵觉触动下，楚鹿人也能够醒过来，只是浪费一次突破机会而已。
终于，在阿紫和摘星子的双重期待下，六师弟手一抖，在摘星子伤口上用的红色蛊虫没有控制好，摘星子顿时双眼鼓出、七窍流血而死！
“大、大师姐，这恶徒已经伏诛了。”六师弟哭丧着脸说道，他担心折磨的不够，大师姐会迁怒自己。
他们刚刚对摘星子的轮番折磨，就像是俄罗斯轮盘一样，何尝不是折磨自己？
不过他也只能自己先承认，否则肯定也要被其他师兄弟供出来！
阿紫装作淡定地说道：“恩，不错，那……你以后就做二师弟吧！你带着师弟们，回星宿海，代我向师尊他老人家问好，告诉他老人家，我过几个月再回去。”
六师弟闻言脸色一白——让自己做二师弟？
这显然是借刀杀人！
一来是之前的二、三、四、五四位师兄，肯定心中不满，二来……回星宿海禀报师尊？
说不定迁怒之下，就要被师尊随手做成毒尸！
可是不等他说什么，之前的二师弟这时连忙应下：“大师姐英明！我们早就觉得，千山子应该做二师兄，我们一定团结在千山子二师兄周围，将大师姐的话带给师尊！”
“恩，那你们去吧。”阿紫暗自松了口气，同时轻轻挥了挥手。
一群星宿弟子，强搀着还想要求饶的千山子离开……

第三百九十二章 日行一善
一番闭关之后，楚鹿人的道胎，终于达到了“一厄”、或者说是“渡一厄”的境界！
楚鹿人……
感觉变化不大！
这也是必然的，毕竟楚鹿人的“道胎渡厄经”，不是正常修炼，而是之前的《大圣盗丹经》已经达到极深境地之后，功法整体蜕变，并不是一步步的在修炼《道胎渡厄经》。
楚鹿人的内家功夫，因为直接完全掌握其“基础知识”，所以大多都可以直接无视“境界”，直接达到较为深厚的境地。
因为武学所谓的第几层、第几重的境界划分，并不像游戏里的等级，必须升过去才能够加点，而是更类似于现实中的技能等级证书……
有人不会开车、不敢上路，但驾照就是考过了，同样也有老司机，技术高超，但就是没有驾照（东东友情提示：道路安全，人人有责，抵制无证驾驶）。
正常修炼的话，的确大部分只有达到一定的境界，才能做到对应境界的修炼方式，不过楚鹿人通常无视这些，直接就在最有效的方式在运功，相当于“最高境界”。
其他人修炼到“最高境界”，肯定已经浸淫许久、功力深厚，而对于楚鹿人来说，只是修炼效率是最高境界的。
不过“道胎渡厄经”的渡厄瓶颈，直接关乎“道胎”的能力，楚鹿人也无法无视，所以必须走这个流程。
因此与之前恰恰相反……
从前楚鹿人是有最高境界，而没有浸淫许久的深厚功力，现在是有浸淫许久的功力，而没有境界。
正常修炼的话，达到“一厄”的境界，也不应该是暂时分裂出一个小道胎，而是自身“道胎”将处于解放状态，直到吸收了足够的渡厄气机，向下一个阶段衍化。
楚鹿人转修后的强度，令道胎也懵了，只能先分裂出一个“一厄”的小道胎……
如果真有人修炼了“道胎渡厄经”，达到“一厄”的程度，大概就是比阿紫之前表现出的实力，要稍弱一些——之所以“稍弱”，是因为楚鹿人雄厚基础，还是产生了影响的。
正常来说，修炼“道胎渡厄经”，除了修炼方面的困难之外，每次突破也都应该九死一生才对……
只是完全被楚鹿人压了下去！
楚鹿人的这一突破，除了“道胎”的强度，有接近半成的提升之外，更重要的是，验证了楚鹿人的转移式渡厄方法可行！
道胎可以“借”出去，“吸”够了渡厄气机、完全被激活再收回来。
只是对于渡厄气机怎么算，楚鹿人还有很多不懂之处。
睁开眼睛时，楚鹿人吓了一跳，只见阿紫也正蹲在树杈上看着自己。
见到楚鹿人醒过来，阿紫本能的目光躲闪一下，不过却没什么不好意思。
“你这是……在忏悔自己偷了‘神木王鼎’？”楚鹿人板着脸问道。
“偷？没有啊！是你的鸟偷的，我特地把你的鸟抓了回来！”阿紫一本正经地说道。
“咕咕！”小红嫌弃的从她肩膀上飞走。
阿紫假装没看到，继续用天真眼神，看着楚鹿人，还有些不甘心的，拿出了“神木王鼎”说道：“你看，我保存的可好了！”
除了装傻抵赖之外，阿紫这也是先“得罪”一下小红，向楚鹿人示意，自己以后不会、也没法再利用小红了——这种卑微的小聪明，已经是阿紫的本能。
楚鹿人翻了个白眼，之后将“神木王鼎”拿了回来，犹豫一下之后说道：“之后你先练另一门功夫，难度……不算低，不过应该是你在行的，能练成的话，以后你可以修炼《化功大法》。”
这话不是乱说，楚鹿人仔细考虑过，《化功大法》虽然危险，但只要合理修炼，是能够规避掉其中一大部分的。
首先，练“正反转化版小无相功”，这一版本的小无相功，无法模拟任何功法，却可以在两种相对应的模式中转化。
其次，修炼用的“毒虫”，要使用楚鹿人处理过的，可以激发“正”的一面、产生毒抗效果的！
其实和楚鹿人的直接模拟有些相似，只是……楚鹿人的朱蛤真气，是单纯的“小无相真气”，无论如何都无法模拟的。
毕竟人类再怎么天赋异禀，也不会有朱蛤的生理结构。
当初楚鹿人也是得到了一小部分段誉输给他的“朱蛤真气”，之后才能够进行模拟。
而这种“输”，不是用内力疗伤的那种“输”就可以，必须完整的保存内力的性质，需要两个人都会《北冥神功》！
楚鹿人倒是没问题，可是阿紫……她能学会《北冥神功》的话，还至于盯着《化功大法》不放？
所以作为替代，要楚鹿人先加工一下毒虫，将毒性化去之后，在为毒虫填充对应的朱蛤真气。
这样一来，阿紫再用其修炼，便可以顺利令自己的限定版小无相真气，同时拥有正反两种性质。
是不是更厉害倒是在其次，主要是更安全——能够展现出伪朱蛤真气的一面，就不用担心像真正的万化真气一样，稍微暂停毒素摄入，便被反噬。
阿紫闻言，却摇了摇头道：“不学！”
“没关系，我不是试探你。”楚鹿人以为她是不敢。
“不，好哥哥，我想学你刚刚那套、那可寄生别人体内的武功！”阿紫的大眼睛扑灵扑灵的，闪动着兴奋。
楚鹿人闻言却是一哆嗦，嫌弃道：“首先……你不要叫的这么恶心，其次这武功你也学不会……你应该能感觉到，这武功的一些性质吧？”
“没关系、没关系，好哥哥你帮我改良一下，不用什么帮人渡厄，只要那种……可以寄生很多很多人，之后能一下连带着他们的武功，全都收回来的那种！无论再难，我都一定努力练！”阿紫一边说着很可怕的话，一边保证道。
“这可不是那么邪门的功夫！你的小脑袋里，究竟都想的什么？”楚鹿人大翻白眼。
“咦？没有这种效果吗？”阿紫有些失望。
“当然没有，我这可是日行一善的正能量武功……”

第三百九十三章 武当变故
离开了湘潭之后，又一个多月，楚鹿人一行终于来到了襄阳。
楚鹿人去看望了同样有交情的郭巨侠，慕容九得知后，也一力要楚鹿人帮她引荐。
当然，楚鹿人觉得这是白费力气——你还指望郭巨侠为你阵前反水不成？
郭巨侠事务繁忙，虽然很热情，但不像老铁那么留客，楚鹿人也没在边境久留，很快便再次启程，穿越宋元边境。
武当山大概就在襄阳西北，不到五百里的位置，算是元境的边缘。
之前楚鹿人在穿越南北的时候，都不大喜欢路过宋元边境，免得惹麻烦。
不过这次一来是赶时间，二来目的地就是位于边境的武当，也无所谓穿不穿过，终归是要靠近的，三来嘛……就是楚鹿人如今的武功也今非昔比，自然也更不怕事儿。
也没有出什么事情，楚鹿人还算顺利的，再次来到武当山，因为天色已晚，便先在山下的武当县城中休息。
楚鹿人原本有些失望，因为之前在来的路上，也打听了一下，并没有张真人出关的消息。
不过说来也巧……
就在楚鹿人寄宿武当县城的当晚，一阵震感颇强、但来得快去得也快的地震袭来！
楚鹿人第一时间，便翻出了窗户，还想着要不要去哪里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助的人的时候，忽然发现，武当山的方向，有一阵异光传来……
转身看过去，楚鹿人发现这光源很难说得清楚，有点像是天空发出的！
城市里光污染严重，晚上如果天上云层厚的话，会有些反光，比平时更亮些，可是……今天没什么乌云，武当山更没有光污染才对。
又是地震、又是武当山的异状……
难不成武当山也有锁妖塔不成？——楚鹿人脑洞大开着。
“怎么了？你看什么呢？”木婉清这时也翻了出来。
“没什……等等，你没看到武当山有光吗？”楚鹿人疑惑的问道。
虽说不是什么强光，但看到的话，也应该有反应才对！
“什么光？”木婉清一脸莫名其妙。
与此同时，楚鹿人看到慕容九这时也看着武当山的方向，神色十分凝重。
“先到处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吧。”楚鹿人感觉想了也白想，不如明天去问问，于是先提议了一句。
“应该问题不大，这地震虽然来得急，但去的也快。”木婉清感叹了一声。
楚鹿人四处走了走，发现只有些搀扶老人、帮忙哄孩子的小活儿，于是仅仅去了趟县衙。
原本想揪着县令威胁一番，不过却发现这县令和武当还有些关系，一眼就认出了自己，而且也已经准备开仓发放些应急的物资，楚鹿人也就无所事事的又回了客栈。
路上也一直在想，关于这地震、还有武当异光的事情，而就在这时，武当山上的异光，也已经渐渐散去。
与此同时，楚鹿人的道胎灵觉，忽然一阵跳动，只见楚鹿人再次跳上了附近最高的屋顶，之后向几个方向看了看，却没有看出什么名堂……
看起来的确没什么名堂，楚鹿人的灵觉受惊，并不是有什么危险，而像是……无法比喻，这是楚鹿人没有过的感觉。
不过隐隐的楚鹿人感觉，应该是很远很远之外，有什么东西触动了自己的灵觉，而且在好几个方向都有，只是感觉有强有弱。
不知道为什么，楚鹿人感觉……
似乎是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没什么道理，就是有这种感觉！
仔细想想，楚鹿人因为地震，而瞬间醒过来，本身就很奇怪——这种程度的地震，又伤不到楚鹿人，为什么道胎灵觉的反应这么大？
楚鹿人也去找慕容九问了问，不过慕容九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楚鹿人，回应道：“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感觉？你是不是……没……睡……”
不等一个“醒”字出来，只见慕容九神色越来越凝滞，眼神越来越纯真，接着……
“大哥哥！我感觉到了！好像有什么东西，醒过来了！有些很平和，有些……好可怕的感觉！”小九九出来之后，抢着回答起来。
楚鹿人闻言，眼前一亮，果然不是错觉。
不过为什么是小九九也感觉到了？
莫非……
是只有纯洁的人，才能够感觉到？——楚鹿人倒吸一口凉气。
“不过我的人设应该是善良，不是纯洁啊！”楚鹿人纠结的嘀咕了一句。
纯洁的话，应该是《次元论坛》中的主角那种人才对，能在数码宝贝中使用纯真神圣计划，能在宝可梦中，用纯洁感动阿尔宙斯……
楚鹿人强迫自己又睡过了后半夜。
虽然楚鹿人更想马上去武当，但是想也知道，如果真有什么变故，武当自己也需要反应的时间，隐隐的楚鹿人也已经猜到——很可能是张真人出关了！
莫非……这就是“叩天门”带来的异状？
第二天一大早，楚鹿人的道胎灵觉，比什么闹钟都要更准时的将楚鹿人唤醒过来。
楚鹿人想去叫其他人的时候，发现慕容九和木婉清、阿紫都几乎没睡，于是想马上拉着她们往武当山去，不过慕容九却制止了他。
按慕容九的说法，武当山现在应该是有什么变故，楚鹿人自己去的话，因为有之前的交情，武当应该不会拒他于门外，不过再加一个关系一般的“南慕容”，武当即使不闭客，也可能会给予更多的戒备。
楚鹿人闻言也觉得有些道理，于是拜托慕容九照看木婉清和阿紫，又私下里拜托木婉清，照看可能会出现的小九九，之后自行往武当山而去。
上山的时候，楚鹿人发现不少武当弟子，都在山路上重重戒备……不过气氛还不算太紧张。
只是一路上，不少在附近的武林中人，也来武当拜山，却纷纷被拦下。
幸好楚鹿人也算名声在外，和武当的关系也非同寻常，加之昨天就已经请武当弟子，递过了拜帖、武当也已经收下，所以并没有拒绝楚鹿人的拜访。
被引入待客厅之后，楚鹿人第一个见到的，又是俞莲舟……
一见面俞莲舟便笑道：“哈哈哈，之前才说师父出关时，当天下尽知，却没想到楚太岁来的这么快，楚太岁这向武之心，甚是真诚啊！”
见俞莲舟还有心思说笑，楚鹿人更加放下心来，看来的确不是什么不好的变故。
同时楚鹿人也期待地问道：“莫非……昨晚真是张真人出关了？”
可惜俞莲舟还是摇了摇头道：“快了，是师父已经有所突破，正在稳固所得，楚兄若是不急，可以在武当等上一两个月。”

第三百九十四章 恳求
听到俞莲舟所言，楚鹿人心中略有失望——就差这一两个月！
可惜楚鹿人也等不了这一两个月……
“哎，其实我此番来，还真是有一桩急事，与……张真人或许有那么一点儿关系。”楚鹿人含糊地说道。
俞莲舟知道他是卖关子，倒也惯着，依着套路主动相询，楚鹿人这才解释起了“南天宝藏”的事情。
这“南天宝藏”的藏宝图，落入楚鹿人之手的事情，俞莲舟早就听说了，毕竟楚鹿人本就是故意令天下流传此事。
俞莲舟肯定是不信什么“南天宝藏”的，与此同时，他还听说……江湖上隐约有传闻，还有一些其他人有这藏宝图！
如此一来，这“南天宝藏”更不可信，同时俞莲舟也隐隐猜到，这背后或许有什么阴谋。
换成其他时候，俞莲舟或许考虑如何出手、制止此事，不过现在武当也正是关键时刻，武当诸侠也都在武当山上驻留，没有下山的意思。
不过楚鹿人作为藏宝图之一的拥有者，却带来了一个更确切的消息——藏宝图所示位置，正是在峨眉山中！
“……而且我总觉得此事有蹊跷，找民间寻龙点穴的师傅看了看，发现这里也是峨眉山上最好的下葬之处之一！我在想如果其中真有什么人的阴谋，会不会所指引之处，正是峨眉祖师的陵寝？”楚鹿人做了一些加工，令自己的说辞，听起来更像是猜测。
俞莲舟闻言，也起身在厅中踱了踱步。
俞二侠向来就是武当诸侠中，比较急性子、比较实用主义的，偶尔也显得耐不住性子一些。
俞莲舟犹豫了几次之后，请楚鹿人暂且等等，之后先行离去。
楚鹿人估计，他是去和其他武当诸侠商量……
没多久，又是俞莲舟回来，带着一脸的“慈祥”，令楚鹿人有些起鸡皮疙瘩。
“楚兄不必客气，请坐、请坐。”俞莲舟对压根就没起来的楚鹿人说道。
“我坐着呢……”楚鹿人已经有些看出武当的意思。
“幸好有楚兄发现了这桩阴谋！虽然不知是何人，做出这等算计，但定然是为了祸乱武林无疑！”俞莲舟恰到好处的表现出愤慨。
“所以俞二侠要不要……”楚鹿人也知道，现在武当不会有什么大动作，之前甚至都没有给少林回信，肯定是将第一要务放在等张真人出关上。
大动作是不可能的，不过俞莲舟和自己走一趟是否可行？
“咳咳，楚兄也知道……现在师父正准备出关，我和宋师兄都觉得，能不能劳驾楚兄一趟，先去峨眉看看，如果来得及的话，我过一两个月也会前往。”俞莲舟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肯定来不及，楚鹿人从群玉院打探到的消息时，蜀中已经有些要乱，不少正邪人物正在前往，显然其他藏宝图副本已经开始“发力”。
看着楚鹿人眼神，俞莲舟也有些不好意思，多解释了一句：“楚公子也知道，峨眉的灭绝师太，与我们关系……恩，灭绝师太也是正道巨擘，相信也会记得楚公子之情的。”
楚鹿人：……
好家伙，逼得都宁愿叫“楚公子”了？
顿时楚鹿人觉得，这事儿已经没指望！
同时楚鹿人也听出了俞莲舟的暗示——不仅仅是因为老张在最后首尾阶段，所以武当诸侠不愿意轻易离开。
也是因为这事儿有点“别扭”！
首先老张虽然已经完成突破，理论上有太紧急的事情，可以禀报一声，不像之前完全是坐死关的状态，但是……峨眉这事儿算紧急吗？
虽说这阴谋不小，但也没到颠覆武林的程度，和武当更是关系不大。
更重要的是，俞莲舟也明白，楚鹿人为什么神秘兮兮的说什么“和张真人有一点关系”——无非就是八卦嘛！
我们做弟子的，还能不知道师父的八卦？
问题是这时候用这事儿去打扰师父，帮师父回忆回忆往昔年少时的峥嵘岁月？
确定这不是在捣乱？
所以在张真人彻底出关之前，武当诸侠肯定不会禀报此事！
至于不经过张真人，像上次一样，直接走一两位武当诸侠，去峨眉“护道”？
这就更不像话，人家老张还没说什么，这些做弟子的，自个就把这点八卦全给实锤了？
如果换个人是峨眉掌门，或许俞莲舟咬咬牙，就打着“主持公义”的旗号，去一趟峨眉便是，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师父一生顶天立地，纯阳无极功都大成了，我们做弟子的去峨眉“助人为乐”一下不可以吗？
不过想想那灭绝老尼，俞莲舟有些头疼，决定还是不去了吧！
虽说武当也认可，灭绝老尼的确是正道魁首之一，这不是侠义榜不排，就能够抹杀的，换成其他“公事”，武当也给灭绝些面子，但是涉及“私事”的话，俞莲舟半分也不想和她扯上关系。
这不是有心报复、希望灭绝倒霉，而是担心这老尼姑，搞出些大家都没有脸面的事情……
比如换成其他人，俞莲舟打着“行侠仗义”的旗号去峨眉，人家肯定也装作不知道自家祖师和张真人的八卦，大家一起平复这起阴谋，之后开开心心的套套交情便是。
可是换成灭绝老尼，俞莲舟也说不准，她会不会“发疯”觉得武当来人，这是暗示、是造谣张真人和自家祖师有八卦，这是羞辱峨眉，进而横眉竖眼的搞得大家都下不来台……
其他武当诸侠，除了对峨眉有特殊情感的殷梨亭之外，也都是这般想法，故而最后殷梨亭的建议直接被“镇压”。
当然，明明都已经知道了，还这么放着不管，武当诸侠心里也不是滋味，所以俞莲舟特地来恳求楚鹿人走这一趟。
态度之恳切，连“楚公子”都叫出来了。
不过楚鹿人作为一名成熟的武林中人，也不是一声“公子”、说几句好话，就什么都答应的。
俞莲舟最后也吐口道：“楚兄是不是修炼了一门以龙龟为形的掌法？”
“不错，俞兄有什么指教？”楚鹿人好奇道。
以掌法而论，这武当山上能指点自己的人，还没有出关。
“指教不敢当，等师父出关，楚兄再来拜访的话，相信师父一定不吝指教……”
这前半句的画饼，楚鹿人权当没听到，不过的确这江湖上，张真人是为数不多的，可是正大光明的将“指教”作为人情、而且武当自家将“不吝”这第二人称的谦辞自用，也不令人觉得怪异的。
后面俞莲舟也接着说道：“这次师父虽然还没有出关，但是……武当后山，有一异兽已经醒了，掌门师兄和我们师兄弟，都觉得楚兄可以一见，相信定有收获！”

第三百九十五章 能双修吗
听俞莲舟说什么异兽，还对自己大有帮助，楚鹿人寻思了一下，试探地问道：“能双修吗？”
俞莲舟：？？？
看到俞莲舟的表情，楚鹿人露出恨铁不成钢的神色——这些道门中人，想法就是复杂！
“我说的是经脉相通，修炼出特殊真气的那种双修！”楚鹿人义正辞严地说道。
俞莲舟也是一脸无奈，平时也没见过这么说的……
而且“双修”也不是道家的说法，道家那是性命双修，男女双修是密宗的说法。
“这个……就要看楚兄的机缘了！”
俞莲舟原本以为，要解释“异兽”的存在，会是最大的难点，说不定会被以为是失心疯，谁知道楚鹿人知道的还真多，听到“异兽”非但不怀疑，张嘴就要双修？
恩，想想也对，看看楚鹿人肩膀上、一看就很通人性的小红鸟，还有他隐隐有些泛红的头发，俞莲舟估计楚鹿人也会些这方面功法。
既然武当都已经这么说，楚鹿人也只好同意下来，毕竟即使没人陪他，这峨眉肯定也是要走一遭的。
之后俞莲舟带着楚鹿人，来到了后山，越走越偏僻，一开始的时候，还能看到些武当弟子，向武当诸侠中最是威风堂堂的“二师伯”行礼，后面基本就已经到了无人小径，再就连小径都没有。
和主峰不是在一座山头，而是一座郁郁青青的野山，柳暗花明之后，楚鹿人一处半山腰空地，见到了一只巨蛇、还有一只巨龟！
巨蛇比欧阳锋的那只，还要更大了三分，而且通体青色，巨龟应该是象龟所属，四足似象，体型在巨蛇面前也不落下风。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楚鹿人总觉得，这一蛇、一龟，头部都显得更有角质感，尤其是巨蛇，这角质感令它看起来，没有蛇类的那种令人起鸡皮疙瘩的感觉，反而有些威严。
“这就是俞兄说的异兽？”楚鹿人好奇的看着这两位。
小红看了巨蛇半天，试探性了叫了两声：“咕——咕——”
不过巨蛇一看过来，小红马上就一脸疑惑的看着楚鹿人，那表情就仿佛刚刚是楚鹿人在叫！
楚鹿人：……
显然种族克制也是有极限的，就和小红的节操一样！
“不，还没到。”俞莲舟上前对这一蛇、一龟拱手道：“蛇师、龟师，这位是武当的朋友，希望得见真武。”
这俞莲舟十分客气的蛇和龟，虽然不热情，但却很好说话的样子，也或许是年纪实在太大，根本不愿意太动弹？
总之巨龟只是闭了闭眼，可能是默许，而巨蛇则是向楚鹿人的方向探了探头，从楚鹿人的视角，可以很清楚的看出，它是在指小红！
小红也不用别人多说，自己就飞到了一旁的树杈上。
俞莲舟也看出来，楚鹿人的鸟似乎和蛇不是很搭，巨蛇见到之后，也重新趴下……
接着俞莲舟道了声谢，便带着楚鹿人，向这一龟一蛇后面的山洞走进去。
在路上时候，俞莲舟也和楚鹿人解释起，这“真武”的来历。
“师父早年，神功初成，击败了逍遥王之后，在武当开宗立派时，发现了这一只‘玄武’，之前遇到的蛇师和巨师，也都是早就相识的，一开始这两位关系还不是很好，我和大师兄刚拜入师门的时候，还能见到他们总是在后山打架，师父说最早就是它们二位，打着打着，便发现了这半蛇半龟的‘真武’！”俞莲舟解释起来。
当时真武……或者说是“玄武”，还在完全的沉睡之中，张真人也只是观摩玄武睡觉的姿势来练功。
当创出了纯阳无极功之后，玄武受到了一些刺激，能够轻微的醒过来，张真人也能够与其进行更深层次的交流，进而在“太极”上又有所突破，再次闭关。
“我懂，这就是双修！”楚鹿人很有道理地说道。
俞莲舟：……
总觉得楚太岁对“双修”的定义，有些怪怪的！
而俞莲舟提到的另一件事情，令楚鹿人有些在意、也有些恍然。
张真人之前还说过，自己这次出关之后，不仅真武会进一步苏醒，并且因为天地之势的隐隐变化，许多之前沉睡的异兽，都将会渐渐苏醒……
听起来太玄幻？
换个说法，老张突破之后，产生的“辐射”，令沉睡的巨兽苏醒，这样是不是就很有科学感？
俞莲舟提起这事时，楚鹿人自然想到，昨天自己和小九九感觉到的，四面八方、各个不同方位，都隐隐传来的某种东西“苏醒”的感觉……
这山洞不算深，而且穿过之后，豁然开朗，其尽头竟是一处露天的大块平地——似乎这山峰，山顶处就是仿佛火山口一般，不过下面不是岩浆，而是一片鸟语花香，还有溪流淌过。
而在正中处，是一只庞大的……生物？
一开始的时候，楚鹿人甚至以为这是一块巨石。
整体看起来像是一只巨龟，不过和外面的巨龟比起来，不仅更大、而且比例上来说，龟壳过于高耸，就像是一座小山。
露出来的脑袋，有着更明显的角质结构，就像是传说中的龙首，只是没有龙须、龙吻，看这情况，应该也收不回壳里。
这大小，仅仅是脑袋，就和楚鹿人展臂差不多宽，甚至计最宽处，可能还要比楚鹿人展臂要更宽些……
同时还有一只比这略小些头，正枕在它的头上，赫然是一只巨蛇，而这蛇的身体，是盘在巨龟高耸的龟壳上。
这蛇的下颌、连着腹部，甚至已经生出银白色鬃毛，背部则像是长了鳍，看起来完全背叛了爬行动物。
更令人费解的是，这蛇首是和龟首一起，从龟壳里伸出来，又从龟壳背上的孔伸出、伸入，露出一截蛇的身体在外面、盘绕着龟壳，而尾巴的部分，从色差来看，完全是蛇的尾巴从龟壳中伸出！
也不知道这两者算是什么关系……
共生？还是寄生、被寄生？
“这就是……真武？”楚鹿人确认了一句。
眼前的异兽真武，看起来还没什么精神。

第三百九十六章 你的双修请求被真武拒绝
楚鹿人看到武当的这只玄武的时候，心中也是百感交集——如果是在穿越之初就看到，楚鹿人一定以为，自己穿越的是玄幻、最起码也是中武世界。
哪怕是现在，因为适应了一些大江湖，所以对这种玄幻的东西，感到震惊，可是……楚鹿人倒也不至于失态。
其一是楚鹿人之前在梁子翁的残卷上，还真见到过类似的记载，只是当时没有相信，当是中二病胡写的，不过终究已经有了这一层心理准备。
其二……穿越嘛！
穿越到武侠世界，和穿越到玄幻世界，这两者的扯淡程度，难道有什么区别？
穿越到武侠世界更科学？
从接受穿越的那一刻起，楚鹿人就已经习惯了……
看真武还没怎么睡醒的样子，楚鹿人估计各地的异兽，应该也只是刚刚醒过来，并不代表很快就会有什么活动。
可惜也只是它们醒来的时候，楚鹿人和小九九隐约有些感觉，那种感觉已经一纵而逝……
“真武老师，晚辈带来一位后起之秀来看您，希望您能够指教一二。”俞莲舟其实也不确定，这异兽能不能听懂，逻辑性太强的话。
按照他对蛇师、龟师的了解，它们只能理解，“自己人”、“敌人”，并且在被人尊敬时，心情会不错……仅此而已。
至于和它们解释，这位为什么和武当的关系好、希望得到怎样的指导……
真能做到吗？
真武这时也睁开了眼睛，蛇首格外伸出了一些，好似长颈龙一样，将脖子伸长伸高，俯视着楚鹿人，龟首则是相对平视……
楚鹿人怀疑，从体积上来说，自己再走得近些，它就会对成斗鸡眼！
俞莲舟这时也看向楚鹿人，示意他有所“表示”，之前路上，俞莲舟也告诉过楚鹿人，应该怎么做。
倒不是要楚鹿人如何讨好真武，而是要他展现下自己的小龙龟劲。
龙龟和玄武，算起来还是有些相近的，并且楚鹿人的小龙龟劲，其实是暗指“八卦”，这玄武看上去，龟壳的裙边上，还真有些不知道是天然还是人工的雕文……
俞莲舟判断这真武对楚鹿人会有所帮助，理由也足够充分！
楚鹿人当着真武的面，一招招衍化八卦的小龙龟劲使出来，并且一道道的激发“小龙龟劲”……
俞莲舟在确定真武有些认可楚鹿人，没有直接锤死他的意思之后，便悄悄退了出去——毕竟人家一招招演示武功，自己在旁边看着也不大好。
虽说不可能看看就学会，但那可是楚鹿人……
万一非说自己偷学，不赔他一部太极拳剑、虎爪绝户手，就赖着不走怎么办？
余光发现俞莲舟离开，楚鹿人心里惋惜的叹了口气。
与此同时，不知道是发现楚鹿人走神而不满，还是想要指点他，真武出“手”了……
只见高昂起来的蛇首，这时背鳍一展，腹部隐约能看到似乎是“经脉”的脉络，有光华流转，接着张口就是一道青炽色真气光束喷出！
楚鹿人连忙躲开，看这光华落地时，轰出的小坑，楚鹿人觉得这恐怕比他大哥的降龙掌力还强了不少，开“道胎”硬抗也是“可一不可再”……
既然人家已经动手“指教”，楚鹿人自然也不客气，闪到身侧之后，蓄势一招“或跃在渊”，向真武打了过去——直接打在了龟壳上。
楚鹿人倒也不是真想赢，虽说怎么看，这龟壳都很厚的样子，但如果真的只是“壳”，哪怕是同样大的岩石，楚鹿人这一掌也打碎了！
不过不出所料的，这一掌没有建功，掌力打在龟壳上时，并不是打在岩石上的感觉，而是仿佛打在了内家高手身上……
“皮”有多硬倒在其次，主要是体内一股真气不散，死死的抵住了掌力！
接着一阵内力反震，将楚鹿人弹开，有些一掌打在了“蛤蟆气罩”上了的感觉，不过性质上又有所区别。
原本楚鹿人以为，以真武的体型，因为移动迟缓，尤其自己是在它身侧，应该不容易被攻击。
然而实际上只见真武的四足，刹那间各有伸缩，整个身体猛地一转，楚鹿人只觉得一股劲风袭来，龟首已经再次对向自己！
楚鹿人预判性的，便展开了轻功，这次不是以身法闪到一旁，而是腾空而起，电转蛇形间来到了真武正上方……
这里总是死角了吧？
落在了真武背上“小山”的顶部之后，楚鹿人戒备四周，果然龟首转了转，完全没用，倒是蛇首伴随着盘踞在背上的躯体，一阵扭动之后，更伸长一些，能够居高临下的转过来。
至少这样只需要面对蛇首的攻击？
楚鹿人正这样想着，忽然感觉全身一沉，冷不丁的膝盖一弯曲，差点半跪下来。
一股厚重感，四面八方的压抑而来，令楚鹿人一时甚至难以移动脚步、从龟壳上下去！
楚鹿人面前抬了抬眼，只看到蛇首一脸嘲讽的看着自己……
好在对方没什么恶意，并没有趁这时候攻击。
隐隐的楚鹿人也感觉到，这股厚重的感觉，与自己“小龙龟劲”的艮卦六式，似乎有些相通之处。
确定蛇首没有趁机攻击自己的意思之后，楚鹿人顺势盘坐下来，接着进入了道胎的状态！
不仅抵抗外力的能力更增，并且楚鹿人也顺势运使盗丹式，想要强行与真武“双修”。
面对寻常奇虫异兽，自然是“强行”，甚至不收着力道的话，就像是原作中游坦之和冰蚕一样，游坦之功成时候，冰蚕也废了……
可是真武自是不同寻常，直接拒绝了楚鹿人的“双修”。
遗憾的同时，楚鹿人彻底将意识，也进入到进入道胎状态，也就是修炼的状态。
因此楚鹿人不知道的是，在彻底进入道胎状态之后，蛇首很好奇的，探近了观察起道胎状态的楚鹿人。
因为没有恶意，灵觉也没有惊悸，左右看了看之后，缩了回去，又靠在了龟首之上，似乎在交流什么。
紧接着楚鹿人的灵觉忽然察觉，真武主动接受了经脉接驳……

第三百九十七章 准备入蜀
俞莲舟听到里面动静息了下来，便再次进来看了看，只见真武又是一副好似睡着了的姿势，而楚鹿人则是盘坐在真武的背部顶端。
俞莲舟见状，不由得啧啧称奇，之前除了师父之外，他和其他四位兄弟，也各自得到过一两次真武的指点——张真人领悟“纯阳无极功”之后，真武在共鸣下，才有些苏醒过来，当时俞岱岩已经残废，而张翠山也回来没多久，便被逼死。
不过往常能坐在真武背上修炼的，只有张三丰一人……
其他师兄弟，大多只是观摩真武的睡态，来领悟太极之理而已。
俞莲舟算是真武比较有眼缘的，破例打扰过真武三次，其中一次与真武有短暂的过招，可也没有去真武背上。
据说从背上的角度，来看它的背纹，才能最直观的领悟“八卦”之势。
只是现在俞莲舟也有些怀疑，楚鹿人现在闭着眼睛盘坐，这……能看到吗？
俞莲舟甚至有些想要叫醒他、制止他用这难得的机会，去修炼内力！
不过终究没有动作，毕竟这是真武默许的，如果自己上前指引，说不定真武反而不开心。
实际上现在楚鹿人也不需要去“看”……
经脉接驳之下，楚鹿人能够切实的感受到，真武的特殊经脉，至于背纹也不过是经脉的显化而已，楚鹿人早已得到了更重要的。
真气与小龙龟劲的转变，尚在其次，更重要的是，楚鹿人的灵觉此时完全沉浸在“八卦”之理中，在“势”的方面势如破竹！
不知多久之后，可能是真武觉得烦了，将楚鹿人震开，道胎灵觉也适时惊醒了楚鹿人，刚好醒过来还在半空，控制着动作安稳落地。
“多谢真武指点。”楚鹿人对真武一拱手。
不过真武继续趴着，看起来还没有彻底适应苏醒，依旧嗜睡。
俞莲舟也对真武行了一礼后，拉了拉楚鹿人道：“我们先出去吧。”
眼看此时已经天色见晚，俞莲舟感叹道：“楚兄这次所得颇丰吧？”
“还好、还好，对‘八卦’的领悟更深了一些而已。”楚鹿人一脸得意的谦虚着。
楚鹿人今天也的确所得颇丰，与真武的经脉接驳，不仅令楚鹿人的混沌真气，多了一重特殊的变化，尤其是凝聚的“小龙龟劲”，有了本质上的强化……
更重要的是，楚鹿人对“小龙龟劲”中蕴含的“势”，掌握程度突飞猛进，几乎已经要凝聚出“八卦”的徽章——结束道胎状态的瞬间，千思万绪的感悟涌上心头时，楚鹿人的意识中，已经在凝聚“八卦”的势徽章，只是最后还差了一步，没有凝结成功。
不过有了这次经验，楚鹿人之后再闭关整理一番，便很有可能成功。
别看“八卦”这名字简简单单，在“势”中，越是简单的、才越是纯粹而强大。
“心”和“势”的区别，前者是自身的心境，后者则是类似于自然规律，或者说是……大自然的“心境”！
像是张真人所掌握的势，想也知道，肯定是极为精深“太极”——古三通说过，张三丰如果能叩天门，十有八九是“以己势融天地之势”。
将自己的“太极”与天地之“太极”相融……
而像是“孔雀开屏”，听起来花花不少，不过却只是“太极”分支的分支。
什么狂风之势、松之势，相比之下，也都要细枝末节一些。
张真人是先从“以柔克刚”、“以慢制快”开始，领悟了“太极”，接着不断将更多的太极义理，填充其中，现在很可能已经完整的掌握了“太极”，反而太极拳、太极剑对张真人来说，只是给弟子们的“教材”。
楚鹿人其实还达不到这种程度，这次是直接与真武的经脉接驳，这才接触到了“八卦”的核心……
楚鹿人的“小龙龟劲”，本质上就是意指“八卦”，算起来是用好几种降龙十八掌、还有天山六阳掌、九阴神爪为基，融合出了一套“八卦掌”——毕竟降龙十八掌本身就与卦象、易经有关，天山六阳掌和九阴神爪也是有意作为填充的。
……
因为天色已晚，俞莲舟也有开口留宿，毕竟也不能马上就催着楚鹿人启程，不过被楚鹿人用“还有同行的朋友在山下”为由婉拒。
武当一行，楚鹿人虽然没有达到原本的目的，但也并非全无收获。
尤其是楚鹿人现在就已经在期待，下次来武当拜访，那时应该就能够见到出关的张真人！
相信张真人一定比俞二哥见识高，能够看穿自己善良的一面，欣然传授太极拳剑……
虽说这次武当诸侠，并没有出人同行，但至少楚鹿人已经让他们知道“南天宝藏”的事情，而且俞莲舟也开口“请”自己去峨眉走这一趟。
故而这件事情能解决的话，这人情武当是必然要承下的……
至于之后要入蜀的路，楚鹿人选择了对自己来说很快、很捷径，对其他人来说，稍显“阴间”的一条！
从武当逆流而上，逆着汉水进入汉中！
对于旁人来说，顺江而下是“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可逆江而上可就是要“赤脚磨平千刃岗，裸肩扯断百年纤”——很多水段，船桨、船杆都没有用，必须生生用纤夫的人力拉过去。
速度也快不起来，唯一的好处是，全程大部分在宋廷境内，而且大多是水路，走陆路的话，还要借路关中，过于不便！
这也是在宋廷内，川蜀之地较为独立的原因——地图上是连着的，可是少了关中之后，实际来往困难。
不过对于楚鹿人来说，湍急的水流、复杂的水势，也无法制止他内力行船……
因此这条逆江而上的路，反而算是比较“通畅”的！
之前在太湖的时候，还有人质疑楚鹿人是不是用了什么手段，这次长途跋涉的进入川蜀，楚鹿人倒要让他们瞧清楚——还能什么手段？当我是无痕公子吗？

第三百九十八章 兴元府
楚鹿人逆江而上，倒走汉水，来到了汉中……
一路留下许多美谈，比如“小鬼推舟”、“冥河摆渡”、“阴司巡游”……
更有甚者，说的有鼻子有眼，什么阴风重重、船下面有尸体水鬼扛着，还有的说什么阳间人顺水而行、阴间人逆水而行……
也有人说，楚鹿人的船上，还挂着白色的招魂幡，其实船是被看不见的东西推动的。
还有人反驳，说那招魂幡上，其实高写着“侠之勇者，江湖脊梁”八个大字……
对此楚鹿人十分不满，前面那些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为了这次表演……咳咳，为了这次旅途，楚鹿人特地换上了一身白衣，矗立在船头的时候，白衣飘飘、颇有风度好吗？
一大堆传闻里，也就只有被反驳的最多的最后一条，其实是真的……
楚鹿人的确准备了“侠之勇者，江湖脊梁”的大旗，毕竟这是对自己的品行的褒奖，“子路受牛”的道理，楚鹿人觉得很有道理——只有让大家看到，善良的人能有多风光，大家才会都学着像自己一样善良！
然而在第一天下午的时候，这旗就丢了……
都怪慕容九非要替换自己，而且木婉清和阿紫也没有看住东西，明明自己也绑的挺牢的？
虽然不是很圆满，但是总算楚鹿人一路招摇过市的，来到了汉中，现在叫“兴元府”——谁能想到，这倒霉名字，还不是元朝后改的！
是唐时德宗皇帝躲避叛乱，来到汉中的时候，改元“兴元”，拨乱反正之后，就把汉中改名“兴元”，之后这名字沿用到了宋时，现在“兴元府”已经丢了，在蒙元控制下，而这名字显然忽必烈也舍不得改……
甚至迷信点说，楚鹿人总觉得把“汉中”改成“兴元”这事儿，有点破坏气运。
除了襄阳之外，这里也是宋元重要交界处之一，甚至在历史上，蒙哥也不是死于襄阳，而是死于巴蜀合州的钓鱼城之战。
不过相比于襄阳，的确入蜀这一路，更加山高水险，历史发展来说，最后元廷也还是破襄阳、灭南宋，之后巴蜀才沦陷。
现在楚鹿人从兴元，要进入宋廷境内利州，也颇有些兵荒马乱。
“你说咱们要不要找个镖局，一起混过宋元边境？”楚鹿人有些没底的对慕容九问道。
论行走江湖的经验，其实慕容九还要更多些。
不过听到楚鹿人的话，慕容九却眉头一皱道：“有这种必要吗？你太谨慎了吧？”表情仿佛在说：这么稳不是你的风格啊！
“不，我只是感觉，这样比较符合现在的画风。”楚鹿人记得老派玄幻小说里，这时候都是找一队佣兵一起上路的。
“说不定还有美女镖头什么的。”楚鹿人感觉这才是自己熟悉的玄幻展开。
木婉清闻言，不由得大翻白眼，阿紫也对自己“大哥”的脑洞感到惊奇——美女镖头？就算真有，然后呢？说的跟你把握过机会似的！
“你最近怎么怪怪的？”慕容九纳闷的看着楚鹿人。
楚鹿人闻言沉默了一下，之后说道：“其实是最近世界怪怪的。”
如果没有楚鹿人，她们还真理解不了“世界”的意思。
木婉清和阿紫不知道楚鹿人在说什么，慕容九则是沉默了一下——她还有些印象！
实际上就在几天前，楚鹿人在江面上逆水行舟的时候，忽然感觉了什么似的、心中一阵惊悚，感觉行船忽然晃悠一下，木婉清想要出来问问，不过却被小九九拦住……
没错，第一时间，小九九也出来了！
之后大概半刻钟，楚鹿人没有用内力，可是船还是逆着水流在走，而且……很明显是被什么东西托着走，甚至那种感觉，是被什么巨大的东西，“顺带着”托着走，楚鹿人隐约察觉到，周围的江面色调都有些变化。
故而楚鹿人最近一直很有“玄幻感”……
为了不引起什么恐慌，楚鹿人没有和木婉清还有阿紫解释，她们也只当楚鹿人那段状态好，格外的快。
不过在慕容九的劝说下，楚鹿人还是放弃了这种没出息的想法——跟着镖局混过边境算什么本事？
再怎么……也得等有镖局上门来求，再奉上几十封银子，再考虑一下这事儿不是？
能打开这段镖路的镖局，肯定两面都有些关系，一起行动的确能避免一些麻烦。
所以楚鹿人特地去了趟兴元府的群玉院，一来是打听最近武林中有什么大事，二来则是找他们在兴元宣传一下，看看有没有“识趣”的镖队。
结果大事没有打听到，张真人出关的消息，还没有传出，不知道是还没出关，还是消息在路上。
不过武当山的“异状”，最近的确是江湖中人人乐道的重点，甚至有不少觉得，是张真人升仙了，也有人觉得，是张真人驾鹤西归，所以武当不得不搞些异状，来渲染张真人是“升仙”了。
知道内情的楚鹿人很清楚，武当没什么可担心的，毕竟老张现在已经是突破之后，正歇口气儿的状态，真有要紧事也随时能出关。
哪怕真有人打什么坏主意，倒霉的也不会是武当。
另外最近一个多月，江湖中也没什么大事，最多就是灭绝师太宣称要联手巴地武林，举行巴蜀武林大会，结果渝州唐门表示并不知情……这种程度的八卦。
……
没教楚鹿人多等，第二天的时候，就有镇江虎踞镖局的人，来客栈锣鼓喧天的来请楚太岁和南慕容。
“还真有人来请？虎踞镖局在镇江也名头颇大，怎么如此不规矩？”慕容九闻声眉头一皱。
的确正常镖局走镖的时候，不会这么不专业——居然还来找外人同行？正常来说，都要尽量少接触外人才对！
不过楚鹿人想了想，之后说道：“我昨天才叫的群玉院，帮我散播一下消息，他们当晚就知道，这专业性不是明摆着的？”
恩，专业的镖局，走镖的时候，也不会去群玉院这种地方！
见到来人之后，慕容九还真认得，毕竟她在江南行走日久，虎踞镖局作为镇江的大镖局，一二号人物，她都识得。
而来者竟也不是普通镖头，正是虎踞镖局的副总镖头韩青，这慕容九便更加疑惑——据她所知，韩青不是这种不规矩的镖头才对。
韩青见到楚鹿人和慕容九之后，也是一脸难色，开口之后，两人才明白，这趟镖的确是遭了难处……
圣手神偷胡桂南，盯上了这趟镖，这胡桂南不是什么绿林强人，也不是什么心狠手辣之人，可是对于镖局来说，有时遇见了他，还不如遇见强人更痛快一些，尤其是……所保的物件不大的时候！

第三百九十九章 正义的伙伴
“慕容公子见笑了，韩某这次的确是无路可走，希望公子……还有楚大侠，能够援手一二。”韩青满脸苦涩地说道。
天地良心，昨晚老韩并没有去什么不该去的地方消遣。
是群玉院得知楚鹿人的要求之后，给他定点联系了正在兴元府中，正纠结的虎踞镖局的镖队。
这次虎踞镖局接的镖，是接了唐门要送的“天山回命丹”，是一名唐门弟子，在镇江总镖局交给他们，要他们送到渝州唐门的。
正常镖局是不愿意保这类东西，毕竟丹药这东西，一来很多都有时效，二来……万一效果不好，是运送保管的问题、还是炼制的问题，这容易说不清。
可是没办法，这是唐门点名的镖，得罪了唐门，这巴渝的镖路就算是废了！
相反如果能做的漂亮，倒是还可以和唐门套套关系，将来行走巴渝，“虎踞镖局”的镖旗也能更闪亮一些。
所以最终虎踞镖局，还是硬着头皮保，而且出动了副总镖头韩青。
之前还好，“阴阳镖”这套路很老，不过的确效果很好，明面上一支镖队，走湘西、大理一带，从南方入蜀，吸引注意，暗地里韩青亲自带着丹药，北上来到兴元府，准备从这里入蜀……
可是这眼看快要入川，却忽然倒了霉，被圣手神偷胡桂南盯上。
胡桂南不仅和江南七怪中的老二朱聪一样，擅长偷鸡摸狗的“小手艺”，而且武功高了朱聪太多，传闻中不弱于岳老三、甚至是余沧海这个级别的大派掌门。
在没有白玉堂、没有楚留香、没有司空摘星……的大江湖中，胡桂南基本就是神偷界的天花板。
但凡长得帅气些，说不定还能有些人气，可惜……
不过韩青不敢嫌弃人家长相，得知被胡桂南盯上之后，他是彻夜难眠，被群玉院的人提点之后，今天便找上了楚太岁和南慕容，希望借他们二位的名头，能吓住胡桂南！
慕容九动念头想要答应下来，可是看向楚鹿人的时候，发现他在向自己打眼色——这眼色打的，对面的韩青都快看懂了。
“唐门一向与中原武林格格不入，做事又颇为执拗，胡桂南应该不敢真的做什么，韩镖头多虑了，请回吧！”楚鹿人说着，便转身回了客栈，将一脸失望的韩青晾在那儿。
而且这理由说的，就好像楚鹿人不想接触唐门一样。
慕容九虽然不知道楚鹿人打什么主意，但也只是和韩青寒暄了几句，没有理会同行的事情。
……
当晚在另一家小客栈，韩青换下了前一名镖师，凝神戒备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阵令人晃神的“咕咕”鸟鸣，稍微一走神、本能的看向一侧窗户的功夫，一道鬼魅般的身影，已经来到他身侧，此时正背对着他。
韩青头刚扭过来些、顿时一层白毛汗便起来，一句示警眼看要喊出来，不过却被人家看了不看，背后出一指，便瞬间制住穴道、喉头一堵，费尽力气也只能低低的发出一声：“谁？”
此时韩青心里也满是震惊——胡桂南的武功居然如此之高？
莫非此人没有更加名满天下，真就完全是颜值拖累的？
之所以背对我，是怕把我吓到？
“韩镖头且安心，是我，江湖脊梁！”楚鹿人转过身来说道。
韩青看清楚鹿人后，心中不由得一寒，以为这唐门的镖有问题，竟是连楚太岁也盯上。
而且……您老为什么要表露身份？我当没看见可以吗？
“韩镖头放心，我、江湖脊梁，白天的时候，只是因为担心打草惊蛇，才没有答应镖头。”楚鹿人和蔼地说道。
韩青心里也纳闷——我要的就是打草惊蛇啊！他不敢来，还不好吗？
不过念头一转，这老江湖也明白过来，想来是楚太岁和胡桂南有什么仇怨、或是其他什么原因，根本不想放过他！
虽然明知道楚鹿人这是用自己的镖钓鱼，但见楚鹿人二话不说，已经解了自己穴道，韩青还是马上低声回应道：“那便多谢楚大侠援手，有楚大侠在，那胡桂南定手到擒来，虎踞镖局上下，铭感楚大侠之恩！”
“既然韩镖头如此盛情，那也别提什么谁护着谁，咱们一道上路就是。”楚鹿人说着，又想起白天的时候，几名大汉捧着的盖着红布的木盘，于是补充了一句“那些银子就免了吧……也不好拿，换成银票！”
韩青：……
好家伙，幸好韩青没插上嘴，否则还尴尬了。
大江湖和历史终究不同，否则宋时别说银票、交子在民间并不流行，而且川蜀与“外界”也是不同的经济体系。
可是在大江湖中，宋廷的银票还是很通硬的，相比之下清廷的银票有很大水分，票面越大、兑换时水分越大，蒙元……没有银票。
楚鹿人就很羡慕久在清廷活动的大侠！
没钱的时候，只要敢做，根本不用抽取什么幸运的土豪劣绅，直接用大额银票，去钱庄强兑就是——什么水分不水分、潜规则不潜规则，不给我票面的银子，你就是欺行霸市，看我不天降正义了你。
实在不行，再把银子换成有水分的银票，再到钱庄实兑一下就是，如此循环，堪称清廷江湖的财富密码。
当然，只适用于独行侠……
官府肯定是通缉，不过拿到江湖道义上，勉强说得过去，不会因为这个被戳脊梁骨。
……
韩青这趟是暗镖，也没什么人，除了他自己之外，就八个人，汇了楚鹿人，也没过十人。
因为是隐藏身份，楚鹿人昨晚将小九九安抚好之后，便暂时与慕容九三人分开行动，约好在利州绵谷县再见——虽说目的地是巴渝，但韩青估计，胡桂南应该就是在边境时动手。
表面上他们也押送了一批镖，是一批牛羊……
这属于比较容易从兴元府入蜀的货，蒙元对于牛羊流入南宋，“大局观”上乐见其成的，如果换成是粮食、马匹，那这一趟可就不好走。
如果是红货，那防蒙军和防贼一样重要。
当然，“大局观”是“大局观”，实际上过边境的时候，肯定还是要脱层皮。
和楚鹿人一行过边境时画风完全不同，楚鹿人出入边境，一般是选没人的地方，避开蒙元或是满清的边军，实在撞上就干脆利索的天降正义。
而熟悉镖路的虎踞镖局，虽说也有些偷偷摸摸的意思，但却是选择那些有关系军屯处，一路打点过去……
楚鹿人担保这“天山回命丹”的法子也很简单，自己随身揣着就是——韩青虽然稍作犹豫，但最终还是同意下来。
按说楚太岁这堂堂天榜第二，应该不至于贪他一颗丹药，而且这东西是治病吊命的，楚鹿人要玩意儿坏自己的名声做什么？
最重要的是，人家真想要的话，他也没办法。

第四百章 熟悉的一幕
眼看快到了绵谷县，虎踞镖局在一家野店休息下，楚鹿人已经完美的融入到了镖师的画风之中，只是将头发包了起来——隐隐发红的颜色，容易被人认为不好惹。
除此之外，只要将唢呐和咸鱼罐都留给慕容九带走，楚鹿人的辨识度便陡然降低。
这也是平时人设辨识度太高的隐性好处……
小红此时都是自己在附近飞，也不落在楚鹿人身上、也不咕咕乱叫，而楚鹿人遗憾的是，这几天不能吃咸鱼醉蟹……
耽误了好几天加属性，希望胡桂南不要让我失望——楚鹿人心里默默想着。
至于楚鹿人要钓胡桂南的目的，也很简单且纯粹，倒不是喜欢，就是单纯的馋“朱睛冰蟾”！
原作中胡桂南是用“朱睛冰蟾”，当做给孟伯飞的六十大寿贺礼，不过中途改主意，送给了救命恩人袁承志。
孟伯飞在江湖中，人称“盖孟尝”，基本上就是华北的铁无双……
楚鹿人虽然没和他打过交道，却也听说过他的大名！
至于现在“朱睛冰蟾”在不在胡桂南手里，楚鹿人还真有些叫不准。
因为楚鹿人和群玉院打听了一下，孟伯飞的六十大寿，应该是在明年！
不过胡桂南的朱睛冰蟾也不是知道要祝寿才现偷的，而是很有主角气质的，救了一个老道士，人家临终前送给他的。
既然遇到了，总要试一试……
原作中“朱睛冰蟾”的神异程度，不下于“莽牯朱蛤”，甚至论作用，还要更胜。
“莽牯朱蛤”是万毒之祖，传说中是瘟神的座驾，而“朱睛冰蟾”则与“莽牯朱蛤”、“冰蚕”等等毒虫相反，它的效果是可解百毒！
甚至传说中如果吞食的话，这“朱睛冰蟾”还是疗伤治病的良药，无论多严重的外伤、内伤，只要服下“朱睛冰蟾”都能够治愈。
这属于浪费的一次性用法，真正神效的是，无论中了什么毒，朱睛冰蟾都能够吸吮出来，之后只要泡一泡烈酒，便能够恢复无碍，可以循环利用……
对人来说，“解毒”显然是比“剧毒”更加珍贵的功能，因为杀人不一定要用毒，可中了毒，一定要“解毒”才能救命。
楚鹿人的双修之心，已经饥渴难耐了！
虎踞镖局晚上各自戒备的时候，也用了一阴一阳两重防备——表面上依旧是韩青拿着丹药，实际上却是在楚鹿人这“小镖师”这里。
楚鹿人这“小镖师”，只是老老实实在房间里独自休息，看起来并不像是保护丹药的……
不过韩青相信，这样的防备，胡桂南完全能识破！
总算没让楚鹿人失望，胡桂南晚上悄悄潜入了这家野店……
而且胡桂南的轻功身法很特殊，论速度、还不容常人走动，可却有一桩独一无二的优势——没有一丝声响，并且还可以和一套障眼法、缩骨功完美配合。
就像当初的假利秀公主，可以用一件看起来摊平了的衣服，就完全挡住自己的身体，看起来像是原地消失了一样……
胡桂南在行动之间，也利用周围的种种，完美的隐藏着自己的身形。
虽说一旁的树上，就有虎踞镖局的暗哨，但胡桂南就在其视线内，一点点“蹭”到了里面，竟仍未被发觉！
也没有让韩青失望，胡桂南进来之后，直接摸向楚鹿人的房间。
吹迷烟、进屋搜，最后看向了正盘坐在床榻上的小镖师，顺带心里鄙夷一句：睡得这么死，还装的跟修炼似的！
一套熟悉的流程之后，胡桂南将罪恶的双手，伸向了楚鹿人的怀里……
等楚鹿人醒过来的时候，忍不住一咧嘴——不得不说，这么比起来，还是被阿紫摸醒，比较容易接受。
毕竟一睁眼睛，就看到这位獐头鼠目、留着两撇鼠须的家伙，跪在自己床榻前，手还在自己胸口，满脸痛苦的样子……
这位真不适合当小偷，这长相实在太诚实了，仿佛生怕别人以为自己是好人。
也就是现在会武功，要是在街上偷，怕是得饿死——这副尊荣，叫人看见就想捂住荷包。
还是阿紫顺眼！
“你、你……”胡桂南此时手完全拔不下来，同时只觉得自己内力，顺着劳宫穴被眼前这人源源不断的吸入，眼看已经手脚发软。
楚鹿人轻轻一鼓内力，将他震开。
只见胡桂南向后一仰之后，看似摔倒在地，不过实际上却是顺势一轱辘，便要往一旁的窗户接近。
哪怕现在全身还因为内力流逝而发软，却也依旧灵活……
不过楚鹿人坐在床榻上没挪动，只是伸手一兜，“归墟”的吸力凭空产生，便将胡桂南又拖了回来！
“胡某不知哪里得罪了楚太岁，以您老的身份，欺辱我一个无名小卒，不觉得跌份儿吗？”胡桂南半是委屈、半是认怂地说道。
楚鹿人能够理解一些他的委屈，当初玉真子那个牛鼻子，就是这么不要脸的，在房间里埋伏自己，为了方便偷袭，还跪在了一边……成名高手？呸！
“这话倒也不是全无道理，将来江湖中传出去，我抓了你这偷儿，也不显我本事……”楚鹿人说着点了点头。
江湖名声这码事，有时候就是这么扯淡。
田伯光当初就真的无人能制？非得楚鹿人为民除害？
不尽然，只是不被他惹到头上的话，连岳不群、余沧海这种身段的掌门，都不大愿意特地追杀他。
否则将来传出去，说不定就成了“你这么积极，莫非你的妻女是受害者”？
不过现在胡桂南却心里一凉——听这话的意思，楚太岁是想灭口？
虽说楚鹿人未有什么杀气，但是……在胡桂南看来，这可是“楚太岁”、杀人不眨眼，他要杀人，还用什么杀气吗？不就是随手就杀了吗？
“不如这样，你身上有什么值得我出手，能显出我身价的宝贝，可以现在拿出来，这样就不会损及到我的名声。”
楚鹿人和蔼可亲的，提出了一个十分合理的解决办法。

第四百零一章 嘉定府
“你最好再想想，有没有什么既能解毒、又能疗伤的好东西，让我自己来搜，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楚鹿人对只是拿出随身财物胡桂南强调道。
这种保命的东西，胡桂南肯定会随身携带！
胡桂南见楚鹿人已经说的这么具体，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这东西自己都没用过几次，更没在人前展露过，怎么就被楚太岁知道了，但也已经知道，绝无幸免的道理。
“这东西是一位老道，临终前送给我的，原本我想……”
“你怎么都好，现在我点拨你弃恶从善，作为报答，你将朱睛冰蟾送给我，可有不甘？”楚鹿人直接打断道。
否则若是让他说出来，这是想要送给孟伯飞的，岂不是显得好像自己抢了孟伯飞的东西一样？
楚鹿人可是个讲道理、讲规矩的人！
见楚鹿人逼视着自己，胡桂南没敢再多说，只是嗫嚅道：“楚太岁可是答应，我交出东西，便放过我？”
“不，我没有把你怎么样，只是劝你弃恶从善而已，你立个誓，今后……贫苦之人不能偷、救命之物不能偷、江湖义士不能偷，还有和我关系之人不能偷，就可以走了！”楚鹿人很仗义地说道。
胡桂南闻言，老老实实的发了誓，接着拿出了一个小方盒，双手高举着递给楚鹿人道：“胡某得楚太岁点拨，方知道做人的道理，有这么一件奇宝，乃是疗伤驱毒之圣物，胡某愿意借花献佛，送给楚太岁！”
“恩，相信今天你得到了比朱睛冰蟾更重要的东西，为了让你安心、礼物我就收下了，你走吧。”楚鹿人接过来，感觉手里冰冰凉，于是露出了日行一善的笑容。
胡桂南满心感动，也不多说，扭头便匆忙离去。
这次没有再使用他那特殊的身法，故而身影明睁眼露的被外面的暗哨看到，不过刚刚呼喝同伴，胡桂南便已经展开了轻功——一种正常的轻功，提纵间高来高去的离开。
韩青赶到的时候，知道的胡桂南离去，连忙来到楚鹿人的屋里，见到楚鹿人正好整以暇的把玩着一个小盒子……
“韩镖头放心，那胡桂南在我的劝说下，已经弃恶从善，发誓今后盗亦有道，与我有关之人，是不会偷的！”楚鹿人大包大揽地说道。
韩青总觉得楚鹿人这话，前面后面都不挨着——怎么不偷和你有关之人，就是盗亦有道了？
这不是弃恶从善，这分明就是从了你啊！
不过表面上，韩青依旧满脸热情地说道：“幸好有楚大侠，否则虎踞镖局定落此劫……”
“韩镖头客气了，之后一段路，相信虎踞镖局没有楚某，也能够安然抵达壁山。”楚鹿人说着，已经将天山回命丹交还给了韩镖头。
韩青大概也是折服于“江湖脊梁”的人品，完全没有打开查验一下的意思。
第二天，楚鹿人便和虎踞镖局分开，带着刚刚到手的朱睛冰蟾，前往绵谷县与慕容九等人重新汇合，之后赶往嘉定府……
巴蜀之地，如今在宋廷之下，划分为利州路、潼川路、夔州路还有成都府路，而成都府路下设三府十一县，其中就有这嘉定府，大抵是后世乐山位置。
乐山距离峨眉山，在大江湖抻长了不少的距离上，也不过一百多里地……
一路轻舟快行、快马加鞭的赶来，楚鹿人也犯不上再争这一两日，没有直接一头扎进峨眉山的意思。
反而先来到周围算是比较热闹的嘉定府城，准备先在这儿打探打探消息。
原本楚鹿人以为，那么多邪派左道之人，用藏宝图的“副本”、或是相互跟踪，一个个找到了峨眉附近，现在嘉定府肯定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怎料这一打听，还没去群玉院，只是在酒楼里随便听听，楚鹿人这才发现，现在嘉定最“抢戏”的江湖传闻，还不是峨眉山这一节！
“两个月前地龙翻身？咦？那不就是和我们在武当那次，差不多时候？”木婉清听到邻桌有人议论，不由得小声和楚鹿人确认道。
楚鹿人则是侧耳仔细听着，其他种种传闻……
那次地动之后，乐山大佛所在，约摸等膝齐的山壁上，被震出了一个洞窟。
一开始大家都因为这是地龙翻身后留下的“眼”，既危险、又不吉利，而且也没有好处，自然没人去太好奇它。
不过后来却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传闻，比如有人在附近，听到分不清是野兽的嘶吼声，还有人说晚上在洞窟外，见到了里面有火光……
更奇怪的是，周围的天气，的确有些反常的燥热起来，有时这洞窟更是向外喷涌热气。
毕竟是大佛所在附近，后来有高僧进入其中查看……未归。
然而是佛门高手进入其中查看……未归。
于是开始传闻，里面有先代高手的秘笈、神兵，一大批邪派高手进入其中……未归！
这石窟仿佛会吃人一样，在外面一段看看还好，但凡是深探的，就没有人活着出来！
尤其是最后一批……
这波鸟为食亡的邪派众人，不少都是因为燕南天的宝藏，疑似在嘉定府，这才被引过来的，故而数量还真不少，而且是好几批，进去了之后，却全都一去不返！
“传的这么邪乎？喂，我们之后要不要也去瞧瞧？”木婉清有些蠢蠢欲动。
连阿紫楚鹿人都教了改良版的“化功大法”，木婉清自然早就也练了不止一种神功，虽说以她的资质，效果也就那么回事儿，但是这胆子可着实大了不少。
不过楚鹿人还很清醒，立刻摇头道：“瞧那些做什么？咱们老老实实的，去过峨眉、解决了藏宝图的事情之后，等等看小林子来不来，算算到了日子，咱们就直接往河南赶珍珑棋局！”
乐山、大佛膝、洞窟、热……
楚鹿人总觉得，这设定迷之熟悉，看来这次被老张“辐射”起来的东西还真不少。
而且如果真像小九九所说，其中有些如同真武一样平和、有些则十分暴躁的话，乐山的这位怎么看都是后者！

第四百零二章 江湖以痛吻我，我却报之以歌
武当山的“真武”，给楚鹿人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虽说当时楚鹿人不算实力尽出，毕竟人家是指点“小龙龟劲”，但真武比楚鹿人更未认真！
如果真的都认真起来，楚鹿人不仅觉得自己不是对手，甚至觉得……乔峰大哥都不会是真武的对手。
看起来就不好惹的体积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真武雄厚的真气，也给楚鹿人留下了极深的印象，甚至是心理阴影……
欧阳锋的大蛇也很大，楚鹿人的小红、冰冰也都很通人性，能力很是奇妙的样子，可是它们与真武却有着本质上的不同，那就是它们有经脉，可是并没有内力！
至于“冰冰”，自然是指“朱睛冰蟾”——别看人家平时躺在小盒里，和小红完全不同，喜欢一动不动，连光亮都不见才最舒服。
朱睛冰蟾通体雪白，唯有一双眼睛，是血红之色，这也是其名字的由来。
平时都是被装在盒子里，不叫也不动，似乎自我意识很淡薄的样子……
可实际上楚鹿人发现，它的灵性不下于小红，只是因为太懒、太不趋动，所以恐怕胡桂南都没有发现这一点！
反而道胎状态下，没有直接逻辑思维的灵觉，在这方面十分敏锐。
楚鹿人甚至怀疑，小红和冰冰、乃至于真武，之所以对自己眼缘都不错，很大程度上是道胎的无形印象。
很适合与狼虫为伴，虎豹为群，獐鹿为友，猕猿为亲……
当然，更重要的是，它们都不属于暴躁一类，乐山神秘洞窟的那个，楚鹿人就完全没有去瞧瞧的意思！
小红也好、冰冰也好，段誉吞下的莽牯朱蛤也好，它们都有各自奇特的经脉，经脉接驳行功之后，会令自身的真气，产生些神奇的变化，不过它们本身并不会修炼、并没有真气。
哪怕楚鹿人给小红“补魔”，效果也只是暂时的，根本无法长期存留真气。
可是真武不同，它的真气不仅雄浑，而且楚鹿人能够感觉到，是一浪又一浪，源源不断的，绝对不是张真人给它补的魔！
至于乐山的这位，楚鹿人听了几句，就已经有种迷之既视感——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这如果不是火麒麟，楚鹿人就……承认自己猜错了。
不过无论是不是，楚鹿人现在都不准备去自找麻烦，如果真是和真武一个级别，楚鹿人哪怕和慕容九联手，也不敢说一定能全身而退，哪怕差一两个级别，只要人家不主动配合，楚鹿人也没法强行双修，根本没有收益！
有这探索精神，楚鹿人还不如研究一下，如何将冰冰的能力，进一步在自己身上开发出来。
小红的特殊能力，对楚鹿人来说，增强音功、克制蛇类，以及……抗火。
主要发挥作用的是克制蛇类，并且楚鹿人一开始收服小红，是希望靠它来克制欧阳锋的蛇阵，以及星宿派可能会有的毒虫。
至于“抗火”什么的，实用性也并不是很好，一定要说作用的话，那就是下次遇到鸠摩智，楚鹿人可以试试接他的火焰刀……再被无痕公子威胁“烧死”的时候，可以更硬气一些……再就是如果哪天楚鹿人真去乐山作死，或许也能坚持的更久些？
总之这效果过于针对！
相比之下，朱睛冰蟾的解百毒，以及疗伤，就显得弥足珍贵，只是目前为止，楚鹿人还没怎么开发出这些特点。
虽说在用几次酒水浴，拉近了关系之后，楚鹿人可以很顺利与其经脉接驳式双修，的确混沌真气在模拟这种双修时产生的真气时，也能够感觉到有些特殊，但是……究竟特殊在哪，却还不得而知。
目前来看，似乎没什么作用——楚鹿人之前还特地用神木王鼎引来毒虫，令自己中毒试了试……
最后还是用“万化真气”和“朱蛤真气”解了毒，仅仅使用新产生的“冰蟾真气”时，对毒素的作用也并不大。
似乎这真气，仅仅只是有些凉，就像是朱睛冰蟾的体温一样……
只是这种凉，还远远算不上破坏性的冻效，只是冰凉清爽的感觉。
疗伤方面也是一样，无论是外伤内伤，这冰蟾真气也都没有展现出什么奇效。
可惜这冰蟾真气，并不是什么武学得来，冰冰的灵性也没有高到能够和楚鹿人讨论这些，因此楚鹿人暂且也是一头雾水。
在嘉定府城中，稍微停留了两日，依旧未得其法，甚至……理论上这真气就是没什么用，朱睛冰蟾的特点，无法展现在人类的真气中，也完全有可能！
唯一的收获，就是楚鹿人弄明白冰冰的食谱，和普通蟾蜍完全不相干，以药材或是成品丹药为喜，没有的时候，靠泡烈酒也能够保持生命。
并且这时从群玉院的消息来看，这几天一头扎进峨眉山的正邪两派之人越来越多，甚至……还有一位老熟人，也已经快要到嘉定府，楚鹿人也决定不再坐视，而要更主动的去揭穿这桩大阴谋。
“婉清，你带着阿紫，在嘉定府等我，我和慕容兄去峨眉山走一遭。”楚鹿人一脸正经地说道。
“恩，等花无缺到了，要不要我去拜访花公子，告诉他，你死在峨眉山的话，我和阿紫妹妹就去寻短见？”木婉清憋着笑，特地调戏了一句楚鹿人。
楚鹿人：……
鬼知道当初在古墓那么久，王语嫣和木婉清都聊过些什么！
没错，“老朋友”自然就是花无缺，很可能是被江别鹤“让”了胜利果实——原作中江别鹤原本策划这假藏宝图事件，是想要挑唆江湖纷争，同时重挫峨眉派，还可以为自己带来巨大声望。
不过中途被邀月知道，所以在邀月的命令下，江别鹤老老实实的将机会让给了花无缺。
当然，花无缺并不知情，在他心里，自己只是普普通通的，来这里调解一起阴谋——虽然这“阴谋”，他是在江别鹤的引导下才识破，但江别鹤做的润物细无声，花无缺至今也未觉得这位忘年交有什么不对。
至于小鱼儿在不在峨眉？
不好说，小鱼儿毕竟还是无名小卒，群玉院也没有他的消息。
不过花无缺都已经到了，楚鹿人也不能再坐着，这等日行一善的机会，楚鹿人可不会放过。
任是木婉清和阿紫在一旁笑作两团，楚鹿人也还是一副高深莫测表情，同时感慨道：“哎，你们如此嘲笑我，我却还要去调解武林纷争，大概……这就是‘江湖以痛吻我，我却报之以歌’吧！”
很快，楚鹿人就带着自己的好几首“歌”，来到了峨眉……

第四百零三章 委屈你了
“你们龟儿子，来了我们蜀中，也不找爷爷们拜山头，莫不是瞧不上我们都江帮？”
“将藏宝图交出来，给你们一个痛快！”
“MMP，在爷爷们这儿装硬气……”
一伙本地帮会，截住了一批来寻宝的外乡帮会，此时还有二十几号人，围住了三个活口，地上双方死伤者过二十人！
“秃耳虎……嘿嘿！你也是打错了主意！以为埋伏我们兄弟，你们就能找到宝藏？哈哈哈，不怕告诉你……我们也是听到传闻才来的，那些高手你们不敢惹、在我们这儿扮球势子，还想要藏宝图……”
就在这时，忽然一阵唢呐声，四面八方的传来，这曲调怎一个肝肠寸断！
双方这时也都是一愣，紧接着之前得势的本地帮会，人人脸色紧张，双股战战的四面戒备，被擒下之人，则是露出狞笑，扯着嗓子高喊道：“你们刚刚不是说楚太岁来了，也要一刀剁了他的脑袋吗？人来了，别歇着啊！”
“你……”为首一人，脸色一急，连忙就要一刀先剁了他这乱说话脑袋。
不过就在这时，几道破风声传来，不知多远之外，几颗小石子将众人的武器纷纷撞落。
接着才看到，一道腰间别着唢呐、带着小坛子的身影，以轻功横渡而来，而且……此时唢呐曲还没有停！
见到楚鹿人，落在一旁的树梢上，还未说话，下面的人便拜作一团，为首一人高喊道：“都江帮冯海，拜见楚公子！”
“楚公子！他们是为了藏宝来的！”
“住口！我们是听说，有人要来坏事情，这才为楚公子前驱……”
眼看要七嘴八舌的吵起来，楚鹿人运上了一些音功的开口道：“都住口！你们这些蠢货，为了一份假的藏宝图，打生打死，凭白让幕后之人看了笑话！”
众人听在耳中，感觉这声音明明不大，可却仿佛字字都砸在自己的丹田要穴上，有种内息不稳、几欲呕血之感。
听到楚鹿人的话，连忙高声道：“楚公子教训的是！我们兄弟鬼迷心窍，居然没想到会是假藏宝图，凭白折了不少兄弟的性命，还好有楚公子点拨！”
“多谢楚公子大恩！”
“我们这就离去……”
恩，反正楚鹿人说是假的，他们权且嘴上都是信了，至于心里如何想，那便不得而知。
说不定还有些没良心的，心里想着——假的？假的你楚太岁怎么来了？为了做善事吗？
“我此行为平息纷争而来，你们速速退去，若是遇上旁人，也当劝勉一二，不可再做争斗！”楚鹿人严肃地说道。
下面的江湖人士，也都人人一副十分感动的样子，纷纷拖家带口的离开……
江湖以痛吻我，我却报之以“歌”，这已经不是楚鹿人在峨眉山报的第一首唢呐曲，也不知道其中多少人会真的相信、真的离开，又有多少会贼心不死、绕路回转回去。
直到所有人都离开，慕容九才现身出来。
楚鹿人怔怔看了她两眼，直到慕容九一阵皱眉道：“你看什么？”
“你现在居然都不愿意出风头了？是被我感化了吗？”楚鹿人十分欣慰地说道。
换成以前，慕容九肯定要出来，“妄图”靠些恩惠，就收获人心，期待蜀地江湖人士，在她起事的时候群起响应。
“呵呵，你开心就好。”慕容九嘴角抖了抖。
为什么不出来？
慕容九实在无法接受，和楚鹿人一起伴着唢呐声出来，这不是自己的人设好吗？
“哎。”楚鹿人忽然叹息一声，有些“对不住”的眼神看着慕容九。
“又怎么了？”慕容九眉头直跳，有些不祥的预感。
“你受委屈了……人人都知道你我同来川蜀，他们看不到你，又见我的唢呐曲，在我出现的时候还没有停，说不定会以为……咳咳，也不一定。”楚鹿人话没说完，不过慕容九已经听懂了。
慕容九：！！！
慕容九也发现了这个逻辑上的Bug……
合着要么用唢呐当伴奏出场，要么被人当成躲起来正吹奏伴奏的？
本公子就不该和你来！
“你不是有藏宝图吗？快看看是在什么地方，别耽搁时间！”慕容九黑着脸催促道。
“不，真来了之后我才发现，这地图的细节之处有问题，照着找的话，也就只能看出是在附近这几个山头。”楚鹿人也早就怀疑这事儿。
如果真的容易找到，最早来的一批，应该都已经在峨眉祖师的陵寝里了！
而且楚鹿人在嘉定府城的时候，也和群玉院核对过地图……
大体上很像，可是关节的细节处，各种比例失调、似是而非，楚鹿人怀疑，这并不是绘制的问题，而是故意为之！
不过这时候的地图，可以说是战略物资、重要机密，私人很难测绘出来，绘制稍有问题，却也无人怀疑。
楚鹿人估计，附近应该还有江别鹤的人，是在等人足够多、足够乱，而且该来的人也已经就位，才会主动将大家都引到关键之处。
故而楚鹿人也是一面在周围寻觅线索，一面用曲声平息纷争……
最近原本就在传闻，楚鹿人来了嘉定，而楚鹿人来了峨眉不到一天，就令几乎人都知道，楚鹿人已经来到峨眉！
然而……
大部分来峨眉的人，都已经被利欲迷了眼，一个个心里忌惮楚鹿人的同时，还想着——连楚鹿人都来了，这宝藏一定真的！我……一定要拿到！
毕竟楚鹿人的藏宝图，可是“初版”，不一定是第一张画的，可是铁心兰的这份儿，绝对是第一个出现在江湖传闻中的“南天宝藏”。
楚鹿人怀疑，狂狮铁战留下的这份藏宝图，流出的渠道也应该不同，很可能不是江别鹤有意放出来的。
是因为这份藏宝图，已经搞得江湖中风风雨雨，他才不得不“提前”将其他副本也都放出来。
否则江别鹤怎么也得等江玉郎被找回来再说！
……
晚上，楚鹿人和慕容九在野外随便找了个山洞露宿。
楚鹿人进入道胎状态，好整以暇的修炼，慕容九却因为一想到“被怀疑在吹唢呐给楚太岁伴奏”，就心烦意乱，而将小九九扰了出来！
小九九见到楚鹿人，也不管他在修炼，起身就要拉“大哥哥”起来，陪自己玩儿、哄自己睡……
不过刚刚起身，忽然洞口传来一道辨不清男女的声音：“都出去，这里我要了。”
因为对方的态度过于轻蔑，甚至没有敌意，而是单纯一种扫走虫豸的心态，楚鹿人的灵觉都没有被惊动。
小九九闻声，却气鼓鼓的走了出去……

第四百零四章 本公子已经破案了
“你这两天怎么怪怪的？”楚鹿人好奇的问向慕容九。
慕容九闻言先是深深的看了楚鹿人一眼，接着一阵皱眉道：“没什么。”
楚鹿人：……
这态度就很古怪！
“你晚上没做什么？”慕容九装作不在意的问道。
“做什么？修炼啊！就我们两个在山洞里，还能做什么？而且你不是醒着吗？”楚鹿人一脸莫名其妙。
“恩，我醒着。”慕容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楚鹿人：？？？
倒也不怪慕容九的情绪不大对，因为最近一连两个晚上，小九九开始避着她了！
对此慕容九也是崩溃的，为什么自己要做什么，完全无法屏蔽小九九，而小九九却可以屏蔽自己？
另外对于自己被屏蔽的原因，慕容九也不得不多想——你不会是和楚太岁练功了吧？
的确这两个晚上，自己的功力提升了不少，不过越是这样，慕容九才越是不安！
怎么感觉好像大闭关过一样？
《化石神功》要大闭关的话，可是需要除掉所有衣物的……
唯一令慕容九松口气的是，就算小九九除掉了衣物，周围也没有冰窖，所以应该、大概、或许……不是练功了吧？
楚鹿人见慕容九不说，也就没再多问，而是继续琢磨起自己的事情——将“冰蟾真气”覆盖在手上，接着用尽全力的一掌，打在一旁的树上，结果……带着露水的树上，微微泛起了一层薄冰！
这效果实在感人，换成其他真气，楚鹿人全力一掌，哪怕是一样粗的石柱，也已经拍得纷纷碎，然而用冰蟾真气，却只是微微冻住露水？
这有什么用？
不过……
拍者无心，见者有意！
慕容九：！！！
本公子是不是已经破案了？
莫非是你一点点用冰蟾掌力……
“哼！”慕容九忽然出手，用扇子刺楚鹿人。
“恩？你做什么？”楚鹿人连忙侧身躲开，并且伸手侧挡住、顺势抓住她手腕。
“你自己心里明白！”慕容九沉着脸，十分委屈地说道。
说着又是一记熟悉的撩阴腿，楚鹿人连忙躲开。
楚鹿人一头雾水，不知道慕容九这是要做什么，不过……习武之人，还怕打架吗？
“嚯？让你看看，天榜第二和天榜第九的差距！”楚鹿人退后几步之后，双臂一震，左手是归墟真气、右手是北冥真气。
这一刻似乎连空气，都受到了两种截然相反的性质的真气影响，光线折射之后，显得扭曲了几分。
慕容九见状，稍稍犹豫了一下——至少表面看来，无论昨天还是今天，楚鹿人都表现得一切正常，反而是自己疑神疑鬼的……
不过……习武之人，还怕打架吗？
更重要的是，小九九最近两个晚上，似乎真的很累，现在居然没有出现制止！
两年前在杏子林，楚鹿人和慕容九交手过一次，不过当时慕容九有意隐藏身份，并且受到了一些场外因素的干扰，更不用说单纯从武功角度来看，慕容九也比两年前也大有进境。
只见慕容九以扇代剑，起手就是一招“游龙引凤”，剑气喷涌间，自带龙之威、凤之华，两种剑势，不仅看起来逼格高，而且对手面对两种截然不同的剑势相结合的剑招，拆招时更不好应对！
可以说是典型的、适合与同水平的高手拆招的剑法，不能速胜，却最是稳妥。
楚鹿人则是左归墟、右北冥的迎上——拆招，也是楚鹿人不惧的！
虽说和慕容九正面交手，肯定要消耗顿悟的机会，但楚鹿人最近的确需要一次拼尽全力的实战，来总结一下收获……
龙剑刺来，威风凛凛，楚鹿人以大壑拳诱其龙归深渊，凤剑扫来，气象万千，楚鹿人以御六气指以变应变！
峨眉山中，不为人知的角落，发生着大江湖巅峰级别的大战。
功力上慕容九占优，而且占优不少，不过楚鹿人有“三分归元气”，一人更比两人强，现在更是已经能够将“花开堪折”之势运用其中，对时机的把握恰到好处……
两人眨眼间，便拆了过百招，原本楚鹿人拆的正高兴，忽然慕容九毫无预兆的，前一刻还以扇用剑、下一瞬便右手手腕忽的一转，将纸扇倒持“收剑”，同时左手一指点出，正中楚鹿人的胸口。
这一指，慕容九只觉得如击铁石，无论是筋骨皮肉，还是内里的真气护体，都是铁板一块……
不过这一指，也令楚鹿人内息一堵，差点一口逆血喷出来才舒服！
久未和慕容九交手，倒是忘了她这“奇葩”——如果说每个人的武功，都是一朵花，那么慕容九，就是一颗茎上嫁接了好几种花、花上再伸出好几颗茎……层层叠叠的循环。
慕容九用游龙引凤，拆了一会儿之后，见小九九还没有出来，心里越发忐忑——“你”不会是心虚了吧？
于是看楚鹿人也更加愤恼，虽然……也想过借那什么，但这种事情总得是在自己主导下，有序的进行吧？
慕容九手下，越发的不留情面，或指、或剑、或拳、或掌，时不时还有腿法、用腿法演化的鞭法……无数种武功，大杂烩似的向楚鹿人袭来！
有一点楚鹿人猜对了，慕容九的确掌握有一种特殊的心境，令她可以在各种招术、甚至各种“势”之间，无缝的切换。
她自己将这称为“帝心”，觉得自己这是能够像帝王一样御下的表现……
不过这个逼格满满的名字，也就只有她自己欣赏，没有和其他人说过。
否则楚鹿人一定会吐槽——这应该叫“善变”。
楚鹿人初时的确手忙脚乱了一下，却依旧未曾落败，“花开堪折”无用，眼看渐渐被逼入绝境……
可是眼看不支之时，楚鹿人也忽然气势一变，双手犹如一龟一蛇，同时两道小龙龟劲，各自转化为“归墟龙龟劲”、“北冥龙龟劲”，向慕容九打来。
慕容九的心境，都隐隐被影响，只觉得一尊龙龟挤了进来，充塞在视线之中……
不过慕容九又何曾没有底牌？
楚鹿人两道“小龙龟劲”打来，慕容九衣袖一抖，楚鹿人打在上面，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御船的时候，楚鹿人嫌弃这“斗转星移”不好用，可是真的交手时，楚鹿人才明白这招的分外难缠，不由自主的……便将自己的“北冥龙龟劲”、塞进了“归墟龙龟劲”里，相互抵消了下去。
接着慕容九顺势一掌打在楚鹿人胸口，轻抚、背叩、虚按……瞬间使出了三招专门“破防”的掌法，眼看将楚鹿人的护身真气卸去了大半，就等再来接最后一掌、要让他见点血的时候……
慕容九忽然动作一顿，脸上的得意变成了不甘，接着不甘又被纯真取代。
“大哥哥！”
破防一掌，变成了乳燕投怀……

第四百零五章 夜会
楚鹿人轻轻拍了拍小九九的背，等她松口之后，这才深喘了口气，接着郁闷地问道：“你‘们’……最近发生什么了吗？”
“没、没有啊！”小九九眼神飘忽、满脸通红地说道。
舞台剧的情绪演绎，都没有这么夸张和显著。
“好孩子是不可以撒谎的。”楚鹿人语重心长地说道。
“那……那你重新问？”小九九低着头嗫嚅道。
楚鹿人这才带着鼓励的微笑道：“最近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了吗？”
“保密。”小九九继续小声说道。
楚鹿人：……
不等楚鹿人再问，小九九直接“躲”了回去，换回了慕容九。
原本楚鹿人还想摸一摸她的头，说一声“要乖”，不过刚刚伸到一半，就迎上了慕容九冰冷的眼神，只好又讪讪收了回来。
两人“冷战”了一天，又到了晚上休息的时候，慕容九这次直接想要和楚鹿人分开休息，不过……直接被养精蓄锐的小九九，瞬间取代！
“大哥哥！你闭关吧，我帮你护法！”小九九十分有诚意地说道。
楚鹿人也没有继续白天的话题，而是勉励了一句：“小九九真乖。”之后便真的进入了道胎状态……
小九九对道胎的灵觉沉思状态，十分的敏感，瞬间便确信楚鹿人“睡”下，于是……小声和楚鹿人道了歉之后，便悄悄离开了山洞。
楚鹿人的道胎，感知力十分迟钝，纯粹靠灵觉感应，连这都没有发现！
不过……
楚鹿人却留了个心眼，“睡”下的时候，将生物钟定在了仅仅半盏茶之后——道胎的“自然醒”是十分准时且可控的。
睁开眼睛，楚鹿人暗道了一声：果然！
慕容九已经不在山洞里，所以……这次自己是给小九九背了锅？
不过小九九半夜不睡觉，出去不知道哪里玩儿，为什么要迁怒自己？
难道慕容九觉得，是自己也大半夜不修炼，带着小九九出去“嗨”了？
很难理解这家伙的脑洞！
楚鹿人带着疑惑，顺着小红留下的道道暗记，追踪了过去。
不出十里地，楚鹿人便发现了慕容九……或者说，状态上来看，依旧是小九九。
而在她面前，还有一人，看起来身形高大，一身灰褐色长袍，脸上带着覆盖了整个脸的铜面具！
楚鹿人小心翼翼的接近过来，同时心里打定主意，下次再开导胡桂南、引人向善的时候，一定要问问他的轻功。
还不等楚鹿人考虑，小九九见的人，究竟是谁，为什么小九九会来找他的时候，只听这位已经用独特的沙哑嗓音说道：“你带了外人来？”
“没有呀……好孩子不撒谎！”小九九摇了摇头。
这人抬了抬头，楚鹿人知道，他看得方向，正是小红所在方位，同时开口道：“原来如此，和那只臭老鼠差不多的驯兽之术吗？”说着前踏一步。
原本楚鹿人以为，他要对小红出手，心里已经加了防备，怎料就在这时，只见他身影倏忽一折，向一旁隐藏的自己打了过来！
楚鹿人心中也是疑惑，明明自己一直加着小心，为何还会在这么远之外，就被发现？
看来此人不仅武功很高，而且还很可能是，有什么专门提高感知能力的武学。
这人似乎对小九九没什么恶意，不过都已经手下不留情的打过来，楚鹿人也不会客气。
对方的轻功、身法，都可以说是一时之选，更重要的是，明明是晚上、明明这么快，却依旧并不给人鬼影重重的感觉——楚鹿人就不擅长做到这一点，尤其是将辟邪真气用在身法上之后！
明明自己的轻功身法里，也还有“凌波微步”这种比较美型的来着……
近二十步的距离，对方转瞬间便来到了楚鹿人面前，不过楚鹿人也以逸待劳的双掌打出“小龙龟劲”！
楚鹿人自忖，自己这全力之下、两掌齐出，江湖中怕是没有几人能全须全尾的抗下。
然而隐约间只听对方不屑冷“哼”一声，接着楚鹿人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归墟龙龟劲、北冥龙龟劲，赫然是交错着向自己反挫了回来、立时反噬。
如果不是楚鹿人的内防、外防皆是惊人，怕是这一下就要受个不轻的内伤，即便是现在，楚鹿人也经脉一麻。
就在下一瞬，楚鹿人顺着灵觉本能，进入了“道胎”的状态。
只见对方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掌，拍在了楚鹿人心口……
说是“平平无奇”，是因为是这一掌，如果不是对方还带着薄薄一层手套的话，那几乎就是肉掌直接贴上来——完全不是掌力隔空伤人、动辄五颜六色的真气喷涌的风格。
不过也仅仅只此一掌，便破开了道胎的防御，令楚鹿人嘴角溢血而还！
如果没有进入道胎状态，怕是楚鹿人已经伤得不轻……
好在对方也没有追击的意思，这“高人包袱”真是格外的重，居然连面对天榜第二，都不屑于再追击一招的样子。
并且就在这时，小九九也已经赶了过来，拉住了这神秘人……
只是刚刚拉住，便被对方一眼瞪了回去，连忙讪讪的松开了他的衣袖，似乎这位很不爽别人接触自己。
楚鹿人已经重新跳了起来，摆出了戒备的姿势……
这人的武功之高，的确很是出乎楚鹿人的预料，不过对其身份，楚鹿人心中已有猜测！
“想不到阁下没在少林寺藏着，竟是也来了峨眉山？不会也是为了‘南天宝藏’吧？还是说……就是为了见一见、也指点指点你新的小女儿？居然还特地背着慕容兄，阁下不觉得自己太自私了吗？”楚鹿人自信满满的叫破了对方的身份。
毕竟白天的时候，才刚刚接了一次“斗转星移”，刚刚这又是一次“斗转星移”。
虽说有些微妙的区别，但……想来是因为慕容博的功力更高吧。
这要不是慕容博，楚鹿人就去单挑火麒麟！
唯一出乎楚鹿人预料的是，慕容博的功夫，居然这么高？不是应该比乔大哥还弱一些的吗？
刚刚虽说有楚鹿人未加防备“斗转星移”，一起手就被自己的“小龙龟劲”反噬，内防出现些疏漏的原因，可是能够一招破防，也足见此人功力之高，应当还在乔峰之上……

第四百零六章 这你还能不是慕容博？
铜面人面对楚鹿人质问，完全没有搭理，甚至……根本没有听进去。
毕竟……
“他”根本不是慕容博，甚至根本不知道楚鹿人在说什么，只是从什么“小女儿”的话，猜到楚鹿人可能是在说慕容家的老家主。
只是对于慕容博，“他”也没有几分在意，所以没有细想为什么楚鹿人会觉得慕容博还活着、还提到什么少林寺，只觉得这厮脑子不大可以！
不过的确现在“他”不想被人发现身份，而且……隐藏身份、扮作神秘人已经是“他”的自尊能接受的极限，假扮其他人、冒名顶替，是“他”无法接受的。
如果要灭口的话，又难免要伤到刚刚发现的“璞玉”的心。
虽说“他”也只是一时兴起，这才指点了一番小九九，真要挡“他”的路，也不在意全都杀掉，但因为一个脑子不大好使的家伙，浪费自己两个晚上的心意，未免有些不划算。
而且……看楚鹿人的表情，是真的已经在心里坐死了“他”的身份？
恩，你高兴的就好！
本宫主没有说什么，你非要误会，那就误会着吧——没错，这铜面人自然就是“铜先生”，也就是邀月的另一个身份。
其实换个时候，楚鹿人看到铜面具、又知道小鱼儿就在附近的话，很有可能联想到邀月的，尤其是如果花无缺也在附近的话，肯定第一个就能想到这位移花宫的大宫主。
不过好巧不巧的，楚鹿人白天刚刚和“斗转星移”较量过，所以楚鹿人全然没想到移花宫的“移花接玉”！
而且邀月还指点了小九九，故而楚鹿人满脑子都是往慕容氏的方向想，自然所猜的与事实南辕北辙。
更重要的是，邀月扮作铜先生的时候，也不是单纯就戴一副面具！
原作中可是连花无缺，都没有认出这位铜先生，是他熟悉的大师父，甚至没认出铜先生是女的。
如果真是像各个剧版中那么应付，还是一身白衣飘飘、身姿婀娜，连发型都没换，也不可能瞒得过花无缺。
从这点来说，邀月为了报复江枫的两个孩子，也真是下本……
不仅有意隐藏了一下身材，而且世人皆知，移花宫的大小宫主，洁癖严重，若是她扮作铜先生的时候，不克服这一点，怕是一开始就要被小鱼儿猜出身份。
乡为身死而不受，今为报复前男友的儿子而为之……啧啧。
至于楚鹿人……
恩，先是偷偷来见小九九、又是同样的卸力武学“移花接玉”，令楚鹿人完全陷入到了自己挖的思维陷阱中。
哪怕现在知道眼前这人是女的，楚鹿人也只会想——哇！想不到慕容博自己也是女扮男装？九个女儿到底是和谁生的？你和远山伯父在藏经阁这么多年，发生过点什么吗？
“滚。”铜先生轻描淡写的对楚鹿人说道。
这声音沙哑，且中性化。
楚鹿人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质问了一句：“你要对慕容兄做什么？”
莫非是终于觉得，“慕容复”这号废了，准备删了用小九九重练？
越想越觉得这猜测十分靠谱！
楚鹿人觉得，做人不能……至少不应该这样。
虽然楚鹿人也很喜欢小九九，但是在楚鹿人看来，“她们”都是慕容九，“康复”也不应该是要谁取代谁。
“哦？不滚吗？”铜先生的铜面具下，隐隐透出玉色的流光。
天榜第二？
换成十七年前的天榜第二，邀月还能在意一些。
楚鹿人这两下子，勉强能算入她法眼，却依旧在“不听话就杀了吧”的范畴内。
“虎毒不食子，慕容兄因为你们虚无缥缈的执拗梦想，已经伤害了自己、也伤害过很多人，你还不肯放弃吗？”楚鹿人一边戒备，一边继续嘴炮。
慕容博……
怎么算都应该杀不了我吧？
刚刚应该只是我有些急了，没有防备“斗转星移”，否则他即使比我强、也强的有限，不可能连逃走的机会都没有！
楚鹿人心里默默的判断，对方刚刚应该已经实力尽出，而自己又一时大意……
真要认真交手，自己不会输的这么快。
更别说慕容博的话，身上应该有练功练出的暗伤，不适合久战！
“虎毒不食子？你是说……如果孩子自相残杀，他们的父母的也会很伤心，会死不瞑目吧？”铜先生一听这话，可就不困了。
而楚鹿人则是立刻说道：“没错！慕容兄和小九九都是你的孩子，她们如果自相残杀，你们慕容氏的春秋大梦，即使真的能实现，又有什么可欣喜的？更何况如今……”
楚鹿人说着，又分析了一段时局，从各个方面论证，大燕复国根本就是扯淡。
邀月没怎么听懂，或者说是根本没听后面的话，只是觉得楚鹿人前面一句说的很过瘾——让他的孩子自相残杀，果然是好主意！
这么一看，楚鹿人也没有之前那么讨厌。
就在楚鹿人又开始分析，南天宝藏肯定是假的、让“慕容博”不要做梦以为能获得复国资金的时候，铜先生打断道：“哦？那你为什么来这里？”
“我作为‘侠之勇者、江湖脊梁’，自然是为了揭穿这起阴谋而来！”楚鹿人大义凛然地说道。
邀月闻言眼神稍稍晃动了一下——这一刻，她先想到的是，这份“名望”是她安排给无缺的，怎么能被旁人抢了？
不过接着又想到花无缺之后还要和小鱼儿自相残杀，无论谁胜谁负，肯定都是一个被亲兄弟杀死、一个被愧疚折磨而死，要名望有什么用？
可是最后却又下意识的忽略第二点，在计划最终成功之前，花无缺还是自己最满意的弟子……
当然这也并不影响她实行报复计划的决心！
一瞬间，她想了很多，就在楚鹿人疑惑，这位怎么卡壳了的时候，铜先生开口道：“我只是指点她一番，之所以让另一个她避着……恩，你不用多想，若是不信，之后你可以看着，不过不要泄露我的身份。”
邀月忽然想到，现在楚鹿人倒是一个绝好的挡箭牌——无缘无故冒出来一个绝顶高手“铜先生”，哪怕是在大江湖中，也显得有些突兀，尤其是还带着面具，肯定无数人猜测，是不是哪位成名高手假扮。
不过现在楚鹿人猜她是什么慕容博，那么只要不教楚鹿人说出“慕容博”，就可以利用楚鹿人的名声，将“铜先生”的身份丰满起来，令人觉得这是一位和红白太岁很熟的隐世高手……
为此值得耽搁两三天也值得，两三天之后，江别鹤那边会有行动，楚鹿人也已经给“铜先生”的身份，做了足够多的注释，之后她再要做什么，也方便许多，不会被联想到自己的真实身份。
而且……也可以顺便指点指点小九九这块璞玉，铜先生这时看了看慕容九——只要不涉及到江枫、不涉及负心人有关的事情，邀月总体上，虽然心狠手辣、情感淡薄，但依旧是有宗师气度的。

第四百零七章 不就是江枫吗
“慕容博”听从楚鹿人的劝解，保证不会做什么危害的慕容九的事情之后，双方暂且罢手。
而且“慕容博”还很别扭的，说是要再指点小九九两日，要楚鹿人不得向包括慕容九在内的任何人，透露“他”的身份。
楚鹿人碍于此人武功不弱，暂且答应下来，不过相处的时候，却也难免阴阳怪气。
“慕容老先生为了复国，伤及了那么多无辜，心里不会愧疚吗？”楚鹿人意有所指的对慕容博质问。
“呵呵。”邀月干笑一声，“复国”是什么她不知道，她也不感兴趣，不过要说伤及无辜是否愧疚，那肯定是不愧疚的。
“人在江湖飘，谁能不挨刀，保不准哪天，怕就有人要寻上门来，到时慕容老先生就不会为自己所为，后悔一二？”楚鹿人更加意有所指。
“哼，人在江湖，还怕有人寻仇吗？谁要寻仇，自寻得便是。”邀月不屑道。
楚鹿人更加不屑——说得好听，那你怎么装死了？出去正面刚啊！怎么现在都不敢摘面具？
慕容博……真是虚伪！
现在先虚与委蛇着，等什么汇合了大哥，打你个老脸开花。
楚鹿人稍微想着教训“他”的事情，结果发现“慕容博”一直盯着自己，仿佛感觉到了什么。
“咳咳，那之后当着慕容兄的面，我如何称呼慕容老先生？”楚鹿人主动岔开话题。
邀月的一声“铜先生”，已经要说出来，不过到了嘴边，话头一转道：“你随便取一个名号吧。”
邀月寻思着，楚鹿人的藏宝图，是从小鱼儿和铁战的女儿那来的，也就是说楚鹿人和小鱼儿见过，而“铜先生”这称呼，小鱼儿也知道，如果楚鹿人这般称呼，小鱼儿很可能猜到，楚鹿人也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相反如果楚鹿人称呼其他的，可以误导小鱼儿，令他以为楚鹿人知道“铜先生”的真实身份！
如果楚鹿人知道真相，一定会痛哭流涕——大宫主，你感觉我们俩能误导小鱼儿？您老是过度自信、还是过度信我？
“‘龙傲天’怎么样？”楚鹿人故意想整他，虽说这是慕容九的父亲，但也是大哥的仇人，怎么算他和慕容九也没有和大哥关系亲近，于情于理，在这事儿上都是乔峰一边的。
“好。”邀约完全无感的点了点头，之后继续去指点一旁在盘坐的慕容九。
楚鹿人见状，不由感到有些无趣，于是搭话道：“那就这么决定了，龙兄。”
龙兄，嘿嘿，楚鹿人往慕容博胸前看了两眼，暗自嘲讽一下大哥的仇家。
邀月：？？？
楚鹿人也不知道为什么，灵觉忽然一阵惊悸，于是瞬间进入道胎状态。
邀月本来没听懂，为什么叫“龙兄”要看向自己胸前，相信也是看不出什么的，毕竟和慕容九一个系列的缩骨功，只是……你看了还“嘿嘿”？不论是不是误会，邀月感觉可以伤及无辜一下……
不过这时忽然楚鹿人动作一顿，仿佛被点了穴，邀月也瞬间感觉到了什么。
“恩？”邀月走近了两步，仔细看了看，显然发现了“道胎”的特别。
本来也只是顺便想要动手教训一二，发现了“有趣”的事情之后，便被岔过了刚刚的心思。
龙兄怎么了？——楚鹿人用腹语发出声音。
“呵呵，你这个，还不错。”邀月说着，伸手抓住楚鹿人肩膀，将道胎下动弹不了的楚鹿人扔出了洞穴。
至于道胎应该发挥的吸力，作用在邀月身上，初时还见效一下，不过转瞬间就被邀月调整着用移花接玉移走，丝毫不受影响的扔了出去。
洞穴外面，楚鹿人也陷入了沉思——这慕容博的武功，是不是有些超模？
虽说之前想了各种借口，再交手的话，楚鹿人觉得自己不会的输的那么快，但是……怎么总觉得，这人的武功比大哥还要强一些？
因为自己没见过大哥认真的全力出手？
很快，还有更头疼的事情，在等着楚鹿人——天亮后，还要向慕容九解释“龙傲天”的事情。
楚鹿人也疑惑，慕容九莫非连她自己爹都认不出来？
不过反正楚鹿人答应的，也只是帮慕容博隐瞒一二，如果是他露出马脚，可就怪不得自己。
第二天一早，慕容九又是从盘坐调息的状态下，清醒了过来。
暗恼小九九行径恶劣的同时，慕容九感觉了一下自己在里衣上做的手脚，发现并没有被除去衣物的痕迹！
按说这种“小事儿”，另一个自己也感觉不到才对，所以……可能冤枉某人了？
可是见楚鹿人不在洞穴里，慕容九出于本能的觉得，这事儿他脱不了干系！
等慕容九出来寻找楚鹿人的时候，发现还一名戴着面具的褐袍人也在……
“慕容兄，我来为你介绍，这位就是隐居江湖已久的龙傲天、龙兄，论武功也是当世一时之选。”楚鹿人主动对慕容九说道。
“原来是龙兄，幸会幸会。”慕容九本来想要再问问楚鹿人，不过见还有外人在，便暂且放一放。
“恩。”邀月只是一点头，比对小九九的态度更差许多，仿佛“南慕容”只是路人甲。
慕容九最近心情本就大糟，又是和楚鹿人相处久了，于是开口就是阴阳怪气道：“楚太岁不愧是天榜第二的高手，还真是到哪里，都认得些隐士高人！”
楚鹿人闻言一愣，想不到慕容九丝毫也没觉得这位眼熟，反而讥讽起来？
“哪里哪里，大家抬爱罢了。”楚鹿人笑呵呵的谦虚道。
慕容九见楚鹿人还先接茬，而那个不知所谓的“龙傲天”不为所动，于是翻了个白眼，展开扇子、扇了扇不说话。
半晌无人说话，楚鹿人为了活跃气氛，笑呵呵地说道：“和当年燕大侠的天榜第二，自然比不了，不过要是真换做当年，论颜值，我也能排在段叔叔和玉郎江枫之间吧？”
不知道为什么，楚鹿人的灵觉又有些“发紧”，倒是还没有感觉到什么杀气，大概是……恶意？
见到慕容博正在看自己，楚鹿人暗自一激灵——莫非这老家伙还是江枫或者段叔叔的颜粉儿？

第四百零八章 一时知己
“天榜？呵呵，当年的燕南天也就罢了，玉郎江枫、大理段正淳都算什么东西，居然也排进前十？”龙傲天主动不屑道。
“段叔叔人还是不错的。”楚鹿人很讲究的抬了一手段正淳。
另外楚鹿人也能理解慕容博的心情，当年慕容博也是排在第九，也就是现在慕容九的排名。
而那时候段正淳和江枫，凭借女性魅力和颜值，直接压在他头上，换成楚鹿人的话，肯定已经到处传他们绯闻了，慕容博会耿耿于怀也很正常！
不过慕容九显然没有理解他爹的良苦用心，反而以为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讥讽了一句：“段王爷是大理贵胄，江枫能够让移花宫的大小宫主都动了凡心，龙兄只怕……呵呵。”
邀月看向慕容九，脸上玉气浮现，面具下透出真正荧光……
什么惜才之心，这时都挡不住邀月的杀意，甚至想杀了这家伙，回去之后，再打一顿妹妹——你看看，连江湖中都有传言，是大“小”宫主！
楚鹿人觉得，慕容博有罪，应该让乔峰一掌打死他，而不是让他经历这种人伦悲剧，于是开口劝解道：“话也不能这么说，我段叔叔人不错，可江枫……的确差些意思。”
楚鹿人十分护短的，没有将反驳目标放在段正淳身上，毕竟那是自己三弟名义上的父亲、还是好几位好友的亲爹。
慕容九闻言直撇嘴：“哦？你段叔叔比江枫厉害之处，就是现在还没死在女人手里？”
“这不一样，段叔叔虽然男女关系上混乱一些，但至少对每一位婶婶都是真心喜欢的……”楚鹿人替段正淳做出渣男宣言。
之后继续批判江枫道：“玉郎江枫就不一样，依我看他最喜欢的是自己！”楚鹿人十分不公正的说着，小鱼儿如果听到，要和他拼命的话。
“呵呵，楚兄给别人评价的时候，还真是大公无私啊。”慕容九这讥讽就很明显，继而担心楚鹿人真当成好话听，又补充了一句：“江湖中谁不知道，江枫当年是无视移花宫大小宫主的示爱，出逃移花宫时，被十二星相所杀？你想说镇南王比江枫更痴情？呵呵。”
邀月有点想要报复江湖——这都是什么狗屁传言？居然……这么准确的吗？话说怜星还真和他示爱了？回去以后……
“拒绝示爱倒是很正常，不过这理由我就总觉得诡异……我记得当初江枫说起邀月的时候，是‘她是一团火，一块冰，一柄剑，她甚至可说是鬼，是神，但绝不是人’……”楚鹿人说着原作里的台词，也是江枫在临死前，对怜星说的，无法接受邀月的理由。
慕容九、邀月：？？？
“这……也是江湖传闻？”慕容九表示，自己还真没听过这么具体的版本。
邀月则是陷入了沉思，按说听到这话的，除了死人和婴儿，就只有怜星和当时在暗中的自己，也就是说……
回去之后，真的要和怜星，好好的聊一聊了！
的确当时江枫说过差不多的话，只是没有这么矫情，死到临头还惦记着排比……
“是不是传闻不重要，你说这矛不矛盾？”楚鹿人反问道。
“什么矛盾？”慕容九没大听懂。
“他觉得邀月不是人，却觉得自己的真爱，和邀月不一样，不是只喜欢自己的脸……他居然觉得一个连人都不是的邀月，会喜欢他的脸？他这是有多自恋？”楚鹿人十分有逻辑的分析道。
“龙傲天”闻言，忽然熄下了要出手的架势。
虽然被戏谑的说成“连人都不是”，但楚鹿人的话，的确说到了她的心坎里。
等邀月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楚鹿人正在演滑稽小短剧——装作自己在照镜子的样子，之后沉吟道：“啊，我被美死了。”
慕容九一脸不愿意搭理他，邀月冷“哼”一声，转身说道：“走，去看看都有什么货色来峨眉了！”
楚鹿人知道，这是在暗示自己，将“龙傲天”介绍给其他人……
不过楚鹿人不知道的是，但凡换一个路人，恶搞江枫逗闷子，被“龙兄”看到，都是一个横尸街头的下场，哪怕这路人是天榜第二也一样。
如果那么释怀，那她就不是邀月，也不会十几年过去，还对花无缺如此复杂，一面有亲手抚养长大的疼爱，另一面依旧时时盼着他去和亲生兄弟同归于尽。
原作结局时，邀月在《明玉功》彻底大成后，仅存的一些人类情感，就是希望小鱼儿在决斗中杀死花无缺——至少这样，花无缺不会知道更残酷的现实，这是她十几年抚养花无缺长大，所留存最后一点感情的象征。
邀月是真的疯子、魔头，却绝对不是恋爱脑，如果有人以为，单纯当着邀月的面，骂江枫一顿，就能够刷好感度，那也是离死不远，夸的话，死得更快。
不过今天在隐藏身份的情况下，听到还有人给出这么公正的评论，一时间还真有些“知己”的感觉。
当然，仅仅只是“一时间”的感觉。
之后楚鹿人按照约定，带着“慕容博”，帮他立下了“龙傲天”的人设，算是为铜面人的身份，做出了一层铺垫。
毕竟此时峨眉山中，正邪人物混杂，楚鹿人“报之以歌”的同时，很容易就可以在旁人面前，带出“龙兄”的身份。
当晚休息的时候，楚鹿人出于防备，没有进入道胎状态，而是一直普通的调息着，暗中盯着“慕容博”指点小九九……
等小九九开始修炼之后，“慕容博”走到了楚鹿人面前，楚鹿人适时的带着疑惑的目光睁开眼睛，仿佛刚刚醒过来一样。
“哼，你不必装作修炼样子，也不用担心她，本我、真我，都是‘我’，不存在谁能够取代谁。”邀月不屑的冷哼一声，之后稍作解释。
“这么说龙兄是单纯为了女儿而来？”楚鹿人闻言反问道。
“我……为何而来与你无干，看在你白天说的话的份儿上，我说、你权且听着，记不记得、悟不悟得，在你自己！”邀月冷冰冰地说道。
楚鹿人将“白天说的话”，自动理解成是自己帮他捏人设时候，对外人所说的那些……
之后铜面人也不管楚鹿人如何，说起了道胎涉及到的武道至理，以及“他”对冰蟾真气的猜测！

第四百零九章 指点
姑苏慕容氏，果然名不虚传！——楚鹿人心里感慨着。
虽然为人不怎样，所谓的“计谋”，更是都不知所谓，但“慕容博”的武学造诣，比楚鹿人想象中要高出太多。
楚鹿人心里甚至有些庆幸，之前没有直接拉着乔大哥去少林寺堵门……
天亮时“龙兄”就已经离开，慕容九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楚鹿人也在修炼，并且……全身冰气蒙蒙、甚是凉爽的样子。
慕容九想起之前自己误会之下的猜测，不由得脸色一红，不过马上便掩饰了下去。
楚鹿人也在不久后，睁开了眼睛，同时收功回来，接着抬起手，自己看了看掌心，似乎在感觉着什么，最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没错，之前“龙兄”见他一直在尝试冰蟾真气，时而拿出冰蟾“双修”的时候，也没有背着人，自然朱睛冰蟾也被看到，在“龙兄”离开之前，对他指点了一二，点破了为什么他的“冰蟾真气”看起来毫无效果的症结所在！
朱睛冰蟾本来也不是靠冷气伤人的异兽，算起来它的直接战斗能力极弱，比普通蟾蜍也没有强太多，神奇的是它的解毒和疗伤能力。
而其中这疗伤能力，楚鹿人一直没有“激活”，正是因为他的行功方式不对！
想想朱睛冰蟾自己，也不是靠真气疗伤的，和小红“双修”时，修炼出的真气Buff也是令其真气护体时，极其的耐高温，而是身体本身变得耐高温……
故而并不是“冰蟾真气”本身，有多强的疗伤能力，而是用冰蟾真气练体之后，身体将拥有更强的自愈能力！
并且……楚鹿人估计，修炼到深厚境地，自身就是小冰蟾，能够治病活人。
不过这不仅要自己努力，冰冰也得更进一步才行。
至于解毒的能力，其实现在楚鹿人已经拥有，只是之前尝试的时候，未得其法而已。
冰蟾真气本身看似在解毒、避毒方面，都表现一般，不过实际上只要先饮下烈酒，便可以用冰蟾真气，将毒素逼入酒气之中，再一起喷出来……
“龙兄”不是真的了解朱睛冰蟾，而是询问过冰蟾的效果之后，便一点点将这些神妙之处点破出来。
而在道胎方面，“龙兄”也指点了楚鹿人几句，甚至提出了一些设想，令楚鹿人自己也大有茅塞顿开之感。
尤其是楚鹿人冒险，将“释厄”的过程，也省三减四的粗略暗示出来，结果对方竟是连这等虚无缥缈之事，也颇有些研究。
“龙兄”将“劫气”，归结为是一种特殊的气……
如果天地有一副大经脉，则每个人的小经脉，都不过是其一部分，而“劫气”则是天地运功的岔路，表现在了个人的小经脉中，虽然察觉不到，但却自然存在。
换个人、或者换成一年前的楚鹿人，大概还无法理解这等玄之又玄的说法。
不过此时被这么一说，楚鹿人倒是觉得，与古三通所说的“己心动天地之心，己势融天地之势，己体破天地之体，己术成天地之术”可以相互印证。
所以……
在内家功夫的叩天门，就应该是“己气合天地之气”？
令自身经脉，与天地经脉相接驳？
如果从这一角度来看，“道胎释厄经”的可以看做是自身小经脉与天地大经脉的接驳过程？
这是……直指叩天门的武学？
难怪之前哪怕是自己融合出来的，都隐隐有些看不完全！
虽然只是设想，但的确令之前“看”不完整的“道胎释厄经”，此时在楚鹿人眼中，都更完整了几分！
不过对此“龙兄”表示不屑，并且向楚鹿人强调，叩天门从不在所学的武功有多高深，而在与自己领悟得有多精深，只有能叩天门之人，没有能叩天门的武功，真有超凡悟性，一套罗汉拳便叩开天门也并非不能——果然“龙兄”也是知道“叩天门”的。
楚鹿人恍惚间甚至觉得，这位“龙兄”，已经在冲击“气合天门”的境界。
楚鹿人也没有想到，慕容博居然如此博学，看向慕容九的时候，还感叹了一声——你这孩子，一看就是读书少，总去琅嬛玉洞做什么？你自己家还施水阁的书都看明白了吗？
“你叹什么气？”慕容九敏锐的反应道。
“咳咳，没什么……来，吃蟹。”楚鹿人用分享早餐的方式，岔开了话题。
楚鹿人决定，看在“慕容博”指点了自己几句的份儿上，将来等大哥要一掌拍死他的时候，自己……只在一旁拉偏架！
如果大哥占优势，自己就拦住扫地僧，如果慕容博占优势，自己就放扫地僧去和稀泥……
什么？楚鹿人如何拦住扫地僧？
恩，只要对方不杀生，就没有楚鹿人拦不住的人！
……
楚鹿人和慕容九本来准备今天份儿的“报之以歌”，不过却忽然发现，找人变得困难了许多！
隐隐有所猜测楚鹿人，立刻开始持续吹奏，大范围的捕获声音信息，最终发现……果然出现了变故。
在附近一座山峰，塌陷出了一处地穴，听说消息的江湖中人，已经都往那边赶了过去。
楚鹿人也不再耽搁，一路直奔目标而去。
结果赶到的时候，还好巧不巧的，遇见了花无缺，还有他随行的两位侍女。
“花公子，好久不见啊！”楚鹿人一看到花无缺，便大声招呼着，仿佛大家很熟的样子。
花无缺依旧彬彬有礼，身后的两名侍女，却露出了嫌弃的神色……
“楚公子安好。”花无缺应该是叫“楚公子”的时候，最不阴阳怪气的一个。
因为他叫的根本不走心……
“花公子莫非也是为了燕大侠的宝藏来的？”楚鹿人明知故问道。
“非也，我是觉得燕大侠不会留下什么宝藏，此事定有阴谋，这才想来化解一二。”花无缺说这话，扮相上就比楚鹿人更可信许多。
“哈哈哈，花公子果然有见识，巧了，我和慕容兄也是为此而来，咱们一道下去看看？”
楚鹿人不得不承认，要“明抢”花无缺的成名事件，还是有些难度的，毕竟背后策划者都是和他一伙儿的，而且说不定还会惹到邀月、怜星……
邀月、怜星那是什么人？
楚鹿人如此谨慎之人，在她们面前，可是连乱说话都不敢的……

第四百一十章 洞中
“楚公子也是这么想？那自然再好不过。”花无缺依旧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
楚鹿人名声虽大，但花无缺却没有放在眼里……或者说是没有放在心上！
一来是他和楚鹿人早就认识，尤其是在南湖陆庄遇到的那次，印象十分之深刻，故而心里的既有印象，与旁人心里的“楚太岁”不同，二来花无缺出身移花宫，对自己的大师父、二师父抱有十二万分的崇敬，甚至不会允许自己崇拜、崇敬第三个人。
花无缺和慕容九也叙礼一二之后，楚鹿人和慕容九直接跳了下去。
虽然不知道下面有多深，不过……轻功达到楚鹿人和慕容复这种程度，只要不是像无崖子那样，被打散了真气、一口提不上来，那么无论多高的地方，都不会有什么危险，最多是上不上得来的区别。
至于花无缺，则是解开了自己的腰带，给两名侍女拉着——别看是侍女随从，不过花无缺从不唐突佳人，小手都不好意思碰。
接着花无缺一个人，带着两名轻功要差一些的女子，也飘了下来。
慕容九特地多看了两眼——花无缺的功力，和她比还差了些火候，不过她想要瞧瞧，“移花接玉”和自己的“斗转星移”，究竟哪个更强！
单纯下落、还带着旁人，靠轻功肯定没有卸力来得有效率。
从这角度来说，慕容九的眼神有些凝重。
“移花接玉，果然名不虚传。”慕容九还是赞叹了一声。
“慕容氏的斗转星移，相信也是名不虚传的。”花无缺也拱手还礼，不过却不会太谦虚，毕竟“移花接玉”是大师父、二师父的绝学。
慕容九闻言，有些想要较劲儿的意思。
不过这时楚鹿人插嘴道：“你们好不好奇哪种更强？不过你们功力、习武年头都有差距……不如你们都教给我，我帮你们做出公正的比较？”
日行一善，一向是楚鹿人的爱好。
“呵呵。”
“呵呵。”
花公子和慕容公子闻言，都是笑而不语。
显然，两人十分感动，并且拒绝了楚鹿人的好意，花无缺的两个小跟班还一脸“崇拜”的看着他……
这洞窟还真深，顺着走了几步，便发现了几具新鲜的尸体。
“是金陵三剑。”慕容九担当起解说的角色，毕竟楚鹿人和花无缺，差不多是同时出道，都是迅速地榜末尾、地榜前列、天榜……故而一些稍小些的角色，并不认识。
“你认识？”楚鹿人多问了一句。
“不熟，不过他们师父是死在自己的成名剑法下，所以有段时间，听说他们在找我。”慕容九说着，还看向了花无缺。
仿佛在说“不是我，是不是你？”——花无缺则是不为所动。
“我相信不是你们俩做的。”楚鹿人一脸“你们有我这种朋友，真是三生有幸”的表情，可惜继续被无视。
楚鹿人见状，自己岔开了话题，蹲下查看了一下：“他们好像不是死于剑法了，而且这是……嚯，可能还是我一位老朋友。”
楚鹿人在他们三个身上，发现了毒蛇咬伤的痕迹，以及仿佛被抽伤、又有些像是钝器所伤的断骨。
在楚鹿人脑海中，已经浮现出“欧阳克以灵蛇拳打伤了三人，接着三人不等重整阵脚，便发现身上多了条索命的毒蛇”的样子。
至于为什么不是欧阳锋？
如果是欧阳锋的话，一招蛤蟆功就清场了，不可能没皮没脸的对什么金陵三剑出手还放蛇。
而且以欧阳锋的智商，也不会来找什么南天宝藏！
“应该还没走远。”慕容九似乎想要去追一追楚鹿人的“老朋友”。
不过就在这时，后面又有人赶来，看起来是一名五大三粗的锦袍汉子，见到这边五个人，不由得吓了一跳，仔细看看五人都很年轻，其中两个看起来还是娇滴滴的小姑娘，这才强作威武地说道：“你们是哪家小辈？可曾听过我‘气拔山河铜拳铁掌震中州’赵全海的名号？”
楚鹿人闻言，看向了最见多识广的慕容九，而慕容九想了想说道：“可是两河十七家镖局总镖头赵全海，赵老哥？你将火把凑前些。”
倒也不怪这厮连楚鹿人都认不出，毕竟洞里光线太暗，没看清腰上的东西。
赵全海闻言，稍微凑近了些——花无缺，一身白衣，不认识，慕容九，锦衣公子打扮，符合的人太多，楚鹿人……
嘶——
赵全海登时倒吸一口凉气，连道：“可是红白太岁……楚、楚……大侠？”
“十七镖局总镖头？你个走镖的，怎么还做起了挖洞的买卖？你的武功，比地上躺着的三个如何？你也别怕，他们三个是撞见了白驼山的少主欧阳克，我们三人是为了揭穿这次阴谋而来，你别贪心这等外财，安心回去运镖吧！”楚善人劝说道。
“这……楚大侠，就这么离去，小人实在是不甘，三位……大侠和公子，若是来揭穿阴谋，小人愿意为您们打打下手。”赵全海油头滑脑地说道。
恩，从林震南就能看出，大江湖中镖局的性质——功夫在其次，主要得会“交朋友”。
十七镖局总镖头，那就是这十七家镖局的总“交际花”！
不过楚鹿人这就有些别扭，怎么这“三位公子”是烫嘴吗？还得特地强调“大侠和公子”？
就在楚鹿人不耐烦的想要赶走他的时候，忽然又传来一阵兵器交接的打斗声，似乎是有人一路打着进来……
“雪花刀，你这小丫头，还真想和老夫拼命吗？”
“久闻一字慧剑门，纵横福建，三十年前却一夜被人灭门，本来还道惋惜，今日一见……怎能不战？”
听说话，这两人一男一女，而且越打越近，很快也便能看到。
不过仅仅是听这刀剑相击之声，楚鹿人明显感觉到，这用剑的男子，应该比用刀的女子要强了许多，交手时带着股好整以暇。
当然，听说话，年纪也大了不少。
而赵全海闻声，则是露出了追忆叹息之色，不过马上就被紧张所取代，待看到两人，这位“铜拳铁掌震中州”，连忙拔出九环大刀，将缠斗中的两人分开……
慕容九这时也小声提醒道：“女子是雪花刀柳玉如，老者是卓不凡，一字慧剑门的传人，三十年前一字慧剑门不知道被哪里的仇家灭门，卓不凡幸免于难，躲在长白山不知练什么功夫，几年前才重出江湖，在河北一连杀了不少邪派高手。”

第四百一十一章 人挺多
赵全海显然也是拉偏架，总体上像是要解斗，不过招招式式都奔着卓不凡去……
这柳玉如虽说养颜有术，但仔细看眼角，怕也是和赵全海差不多年纪，只是卓不凡年纪更大，所以叫一声“小丫头”。
结合赵全海之前听到她声音时的反应，楚鹿人觉得……花无缺可能有重拳出击的机会。
另一边卓不凡轻易便化解了赵全海的“招呼”，总的来说，柳玉如比卓不凡差距不小，而赵全海比柳玉如更弱三分。
只是与此同时，卓不凡从花无缺身上，感受到了一些压力，尤其是看这里人多，所以也顺势收剑。
至于为什么花无缺会给他压力？
当着花无缺的面，你敢打女人？
“全海？你……是你来了？”柳玉如惊喜道，语气就像是赵全海特地来看她似的。
楚鹿人仔细看了看赵全海，这……大江湖的审美，已经崩溃到如此地步？
“这么多年，你……还是没什么变化。”赵全海尴尬地说道。
柳玉如则是已经杀气全无，只有幽怨地说道：“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你，十一年……不，马上就十二年未见了，在你心里就只有功业吗？”
楚鹿人闻言，看向了花无缺，花公子不叫人失望，主动上前一步道：“赵总镖头，这就是你的不是，有佳人相伴，岂不是比什么十七镖局总镖头，更令人羡慕？柳姑娘一番深情，你怎么如此狼心狗肺？”
赵全海闻言更加尴尬，不过刚刚虽然没来得及介绍花无缺，但也明白这位年纪不大的小公子，肯定不好惹——楚鹿人说话时，都是“我们三人”，没算两个侍女，却算进了花无缺！
至于另一位，赵全海也能猜出是南慕容，毕竟红白太岁与南慕容同行，也不是什么秘密。
柳玉如闻言，则是在羞涩的同时，眼眉一竖——她也是泼辣的性子，而且这么大年纪，被一个小年轻、愣头青说教“情郎”，又哪里受得了？
赵全海倒也了解她，担心她贸然出言，得罪了高人，连忙说道：“玉如！我来为你介绍，这位便是为了调解纷争、揭穿阴谋而来的楚太岁！”
柳玉如闻言，果然立刻收敛了许多——泼辣？就算是泼妇看到楚太岁，也是要收敛一些的。
“小儿止啼”算什么？我楚鹿人，能令“悍妇止泼”！
卓不凡闻言，也多看了楚鹿人两眼，不过这眼神，更像是审视、以及……一些隐晦的不服气。
他早年遭遇大变故，不过也得到了大机缘，得到前辈高人的一部无名剑经，避世隐居的练了二十多年，自觉大成、这才出山，最近两年还在刷声望中。
然而任是他怎么刷，都一直落在楚鹿人这真正的后起之秀后面，而且越拉越远，心中难免不服气！
“柳玉如见过楚大侠……想来那这位便是慕容公子吧？幸会幸会，不知这位公子……”柳玉如看向最没有眼力见、也是最年少的一人。
“嘿嘿，这位就是二号嫌疑人，花无缺、花公子，话说今天我们一起出现，将来会不会传闻，是你们两个团伙作案？”楚鹿人吐槽道。
不过显然没人懂他的幽默，慕容九嫌弃的横了他一眼，花无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笑……而柳玉如、赵全海又在那里吸凉气。
这么一小会儿，洞里的温度，似乎都上升了许多。
“原来是移花宫二位宫主的高徒？咳咳，我和全海的事情，是我们江湖儿女的个人恩怨，花公子就不用操心了！”柳玉如连忙说道。
唯恐说的慢了，花无缺直接把赵全海天降正义……
卓不凡则是一脸凝重的看着三人，仿佛在说——如果这三人一起上，老夫只怕还真有些麻烦！
对于这种给自己加戏的行为，楚鹿人表示无视，并且盯上了他的无名剑经。
卓不凡嘛！楚鹿人自然不会忘了，《天龙八部》中的剑神，一己之力，拉低了剑魔独孤求败、剑圣风清扬的逼格……
一字慧剑门的周公剑，也就那么回事儿，真顶用也不会被童姥那么容易就灭门，不过在《天龙八部》中，卓不凡却能够使出三尺剑芒！
在大江湖中，三尺剑芒虽然不能说人均水平，但在江湖好手中，也比较常见，以楚鹿人的经验来看，大江湖的无名剑经……应该会给他练出些其他绝活吧？
没有四十米长的剑气，楚鹿人都瞧不起他！
刚刚卓不凡显然没有和柳玉如认真，只是随便比划比划，不见什么异常的技艺。
“楚太岁说自己是为了调解纷争、揭穿阴谋而来？这么说，楚太岁是不信这里有宝藏的了？”卓不凡有些阴阳怪气的语气，仿佛在质问“你有那么好心”。
“呵呵，说是别人的宝藏，我说不定还姑且一信，当年的燕南天何等豪侠，岂会在意些身外之物？何况以燕大侠的性情，若想要将剑法传下，肯定也是大大方方选个传人，岂会搞什么在山中留下传承、再散出藏宝图这么矫情的一套？”楚鹿人不屑道。
卓不凡很想说——我信！
大概，捡前辈的秘笈，是一件上瘾的事情，卓一凡有了一次主角待遇之后，脑洞也越开越大，他是发自内心的相信，自己这次说不定还能拿到燕南天的秘笈。
“哦？那老夫也凑个热闹如何？若是没有什么宝藏，咱们断不能教歹人得逞，但若是万一就真的有……呵呵，就这么让老夫退去，未免有些欺负我这个老人家。”卓不凡充起了大辈儿。
楚鹿人见人越聚越多，也知道堵不如疏，否则现在要击败卓不凡，自己虽有把握，但是耽搁一会儿，后面再来其他人呢？
“也好，那咱们就一同往后再去瞧瞧。”楚鹿人看了看慕容九和花无缺，显然他们俩也没有意见。
原本楚鹿人以为，会先追到欧阳克，毕竟刚刚下来的时候，金陵三剑应该刚死不久。
不过一路下去，欧阳克没见到，先遇见了另外相斗的两群人……
说是“两群”，不过真的动手的，只有两人，而且这两位还是十分凶险的在拼内力！
其中一人，楚鹿人还有过几面之缘——正是五台山的神山上人！
就是那个嗓门很大，和嵩山有暗盟、一起针对少林寺的和尚，在华山、聚贤庄都见过的那位清凉寺方丈。
正在和他拼内力的这位，楚鹿人看着有些陌生……
不过以神山的功力，尚在丁勉、甚至在岳不群之上，能和他拼内力、陷入僵持，应当也不是无名之辈……当然，肯定也不算什么绝顶高手就是了。

第四百一十二章 高手却没几个
五台山清凉寺神山上人，在禅宗高僧里，算是胜负欲极强的，据说早年想要投师少林，结果被察觉到其人过于争强好胜，所以没收，这才去了清凉寺，没几年武功就成了全寺第一，继承了方丈之位……
神山的武功的确不低，和南少林的玄慈方丈，并称“降龙伏虎”，而且这神山才是“降龙”，武学艺业的名声上还压了玄慈一筹。
此时正与其比拼内力的，看起来也是一名中年人，不过却一袭白裳，楚鹿人在他身上多看了看，果然腰间还挂着一把折扇。
再看看相貌……
啧啧，果然一脸老渣男相，楚鹿人不由得直撇嘴。
没认出这人的楚鹿人，用肩膀撞了撞慕容九问道：“神山在和谁拼内力？”
这种打扮，大江湖中没一千也有八百。
“是天鹰教的殷野王。”慕容九果然见多识广，毕竟连赵全海都能认出来，可见为了拉拢江湖中人，慕容九还是认真做过功课的。
之所以总是失败，只是单纯的技术不行，并不是努力不够、准备不足！
慕容九被撞肩膀，嫌弃的躲开两步之后，又面无表情的看了过来……总觉得楚鹿人好像在心里非议自己！
而楚鹿人一听“殷野王”的名字，顿时志得意满起来——果然，我的眼光还是很准的。
站在两人身后的几位，第一时间就戒备的看向来人，第一眼……自然就是认出了楚鹿人，不由得更加戒备。
不过楚鹿人却笑眯眯的，看向了花无缺。
这些人戒备自己做什么？真需要防备的，可不是我！
果然花无缺听到殷野王的名字之后，就已经眉头大皱，此时“ku”的将纸扇一收——这声音就算示意，表示自己不是偷袭。
两人身后几位的注意力，立刻放在了花无缺身上，不过只见白影一掠，花无缺强行出手……
“且慢！”
这有僧、有道、有俗的五人，连忙又是禅杖、又是铁爪、又是刀枪的阻拦过来，不过花无缺的身影，直接从几人的围攻中穿过。
只听叮叮当当一阵乱响，这几人你刺了我、我抓了你，全然乱做一团，而花无缺自己却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这几位也是江湖中有名号的高手，见状不由得大惊，就在下一刻，花无缺的身影，已经来到殷野王和神山上人跟前，比拼内力时散逸的真气，连他的衣角都无法吹动。
这两位无疑最是紧张，毕竟正拼内力，如果这位要这时“偷袭”的话，只怕……
“得罪。”只见花无缺一抱拳，接着伸手直接抓住两人肩井大穴。
预料之中的内力反震并没有出现，只是花无缺站定之处，脚下浮现出丝丝龟裂！
至于花无缺着手之处，此时至少有两块钱的特效光影闪动……
三人僵持一两息后，花无缺猛地一发力，将正在对掌的两人强行分开，两人都是蹬蹬蹬倒退数步、嘴角溢血，而刚刚相当于承受了两人全部内力冲击的花无缺，却毫发无伤！
楚鹿人见状，心下也大概有数——花无缺的武功，比两年前也大有进境。
想来也是必然，毕竟当年花无缺才十四五，现在也才十六七，之前一直在移花宫闭门造车，现在出来游历两年，突飞猛进都不为过。
黄老邪如果是碰上现在的花无缺，肯定不会立什么百招之约，来自取其辱——以黄药师的年纪，除非得到什么奇遇，否则武功应该没什么突飞猛进的机会。
神山盯着花无缺看了一会儿，又扭头看了看慕容九，之后试探地问道：“移花接玉？”
楚鹿人闻言，又有肩膀撞了撞慕容九道：“他肯定是觉得你比较老，所以认出你是南慕容。”
慕容九嘴角抖了抖，不想搭理他……
的确，如果没有慕容九的话，说不定他们就以为是“斗转星移”了！
毕竟谁都知道，南慕容与红白太岁同行，只是看年纪判断，慕容九才是南慕容，那么这一手就是“移花接玉”无疑——毕竟“乾坤大挪移”绝迹江湖已久。
花无缺如今在江湖中，也名气不小，只是之前步履江湖的时间尚浅、又一直在江南活动，北方、川蜀的江湖中人，对他不熟而已。
白衣公子哥什么的，肯定没有唢呐坛子的辨识度……
神山看向花无缺，垂下些眼睑，装出些老僧的样子，收敛了些神色道：“多谢花公子解斗。”只是这嗓门，即使压低了，也称得上“翁声”。
刚刚他和殷野王比拼内力，其实也挺凶险的，不过也并非斗到了分不开的程度，只是见花无缺来者不善，又一直不满的盯着殷野王在看，神山老和尚想要置身事外而已！
花无缺谨记要懂礼貌，于是回了一句：“神山大师客气。”
接着立刻扭过头来对殷野王发难道：“殷少教主，当年你纵妾伤妻，甚至逼迫结发妻子自杀，是也不是？”
殷野王还有他身后的三人，立刻都紧张起来——花无缺久在江南，他们天鹰教对他不熟悉，不过……对于移花宫，全天下都是了解的。
放在别人身上，殷野王家里的这点破事儿，也就是背后嘲笑、讥讽他几句而已，哪怕是仇家，也不会在拼命的时候，还有意提起人家的家事。
不过放在移花宫身上，那可就不一样，人家就是会因为你自己家里的事儿，和你结个死仇！
楚鹿人在一旁兴致勃勃的看热闹——毕竟殷野王他不熟，而且花无缺这次天降正义的人选，还不算太偏。
说起殷野王会在这里，也不奇怪，白眉鹰王在明教分裂后，建立的天鹰教，总坛本就在川蜀，而且……天鹰教似乎很有寻宝的瘾，当年夺屠龙刀的时候，他们也很是积极！
“那是……那是因为不孝女先杀死了庶母，她为了求情才自杀的……何况这是殷某的家事，花公子就算成了武林至尊、坐了皇帝老子，也管不到吧？”殷野王也有些心虚。
“‘管不到’你解释什么。”楚鹿人小声嘀咕了一句，说破了他的心虚。
不过现在殷野王根本没有看向楚鹿人，仅仅一个花无缺，给他的压力就已经很大，刚刚花无缺露的一手，便远在他之上！

第四百一十三章 反弹
如果殷野王真有传说中那么强的武功，现在真就不用虚花无缺——近几年江湖中可是一直传闻，殷野王的武功已经不弱于其父，他师叔李天垣也见人就给他抬轿子，说什么殷野王已经在自己之上……
不过看刚刚他和神山难解难分就知道，勉强一流的水平罢了，虽说已经不算低，但吹什么不弱其父……那就纯粹是炒作！
换成是白眉鹰王，虽然年纪大些，但是舍下些老脸，媲美现在比他小了十几二十岁的论剑五绝不在话下，对上比他小了一甲子的花无缺，更是胜面居多。
可惜，从刚刚与神山僵持来看，殷野王逊其父远矣。
楚鹿人如是想着，又看向了慕容九——这儿还有一个传闻“不下其父”的，原本楚鹿人也以为，之前《化功大法》突破七转后，慕容九真能不下其父，甚至真正达到了天榜前十应有的水平……
不过现在看来，依旧要差许多！
对慕容九的实力，楚鹿人没有高估，不过慕容博是真的强……
慕容九敏感的瞪了他一眼——总觉得今天楚鹿人经常在心里非议自己！
“殷少教主，你先是花心移情，已经是大不该，之后居然还逼死结发妻子，实在令人发指……你自尽吧！”花无缺称呼的很客气，可见这架势，显然是要下狠手。
“移花宫好大名头，不过管到我们天鹰教身上，未免太霸道了吧？”李天垣这时多靠近了殷野王一步。
虽说刚刚他和其他几人联手，还被花无缺刹那间“解决”，自知不是对手，但是……李天垣自忖如果小心应对，也不至于这么惨，何况作为殷天正的师弟、殷野王的师叔、天鹰教的三大堂主之一，他也无路可退。
移花接玉、斗转星移这类功夫，就是这样，若是乍然遇到，不加防备，可能顷刻之间便要败下，换成是有些准备的话，即使难缠，总也还能比划比划。
另外和殷天正同来的，还有两人年轻些、看起来三十多岁，这时相互看了看，也都上前一步：
“在下宋锋……”
“西门钊。”
“花公子行走江湖日短，凡事还是该多审度一二的。”
两人似乎很要好，一人抱着刀、一人配着剑，一唱一和地说道。
楚鹿人小声问道：“这两人又是谁？”
慕容九语气有些古怪地说道：“岭南天刀城宋氏、河北保州万梅山庄西门氏，都是有名的武林世家……我大姐夫和四姐夫就是这两家的继承人。”
楚鹿人闻言，有些诧异的看了她一眼，本来以为自己和慕容九，都可以纯看热闹呢！
想不到……
只有我可以看热闹？
楚鹿人继续笑呵呵。
“宋六哥、西门兄，好久不见。”果然这时慕容九还是出面打了声招呼，毕竟都是亲戚。
之所以称呼“西门兄”，是因为论辈分，她四姐夫要叫西门钊一声叔叔，慕容九不会凭白跌辈分，西门钊自己也不会接，同时又不能叫“哥”那么不伦不类。
“慕容老弟，若是你和花公子有交情，咱们就各论各的，你不必出面。”宋锋很善解人意地说道。
不过人意都解到这份儿上，慕容九还有“不出面”的余地吗？
“宋六哥哪里话，我和殷老兄虽然第一次见，但相逢是缘……花公子，咱们交情不深，不过这交情都是交出来的，复向你讨一个人情可好？今日我们是为了南天宝藏的阴谋而来，其他事情，就先放一放吧。”慕容九说着“ku”的展开扇子，度步到了花无缺面前。
殷野王闻言，微微松了口气——有南慕容扛事儿，顿时心里就没有刚刚那么虚了。
毕竟殷天正再强，人不在这里也白搭，对花无缺来说，不存在什么忌惮……
殷天正再强，能强得过移花宫的两位？
不过南慕容在这里，却足以保下他的小命儿，回头只要小心些，花无缺没离蜀之前，别出门便好，花无缺也犯不上去天鹰教总坛追杀他。
慕容九现在站出来，也不出乎楚鹿人预料，这倒是说不上什么站队错不错误，毕竟宋氏和西门氏，都是他的既定盟友，不可能装作没看见。
何况天鹰教和移花宫比起来，肯定也是前者更有拉拢的价值。
移花宫的那套，在哪家统治者看来，都属于无法拉拢的一伙儿，慕容九这时候肯定是自命在统治者一面的角度，不可能在女性角度。
不管最后便宜谁，但我慕容九可是要光复大燕、广开后宫的……
“多谢慕容公子仗义相助，殷某谨记！”殷野王十分感动。
当然，如果慕容九以为，这样就能拉拢到天鹰教，那就未免太天真，以后殷野王会横空出世一个外甥，将整个天鹰教“收入囊中”，外人就别指望了。
不过花无缺在这方面，十分不近人情：“慕容公子还请让开，这不是交情的问题！”
慕容九闻言，脸色一沉，“ku”的将纸扇一收，沉声道：“既然花公子不愿意给在下在这个面子，那咱们就手下见真章吧！”
“斗胆领教慕容公子高招。”花无缺礼数周全，但该打还是要打。
楚鹿人也在一旁看得兴致勃勃，慕容九和花无缺也乐见他看热闹——前者一来是要刷既定盟友、以及天鹰教的好感度，二来本身也的确想讨教一下“移花接玉”，并且有一定把握，不需要楚鹿人出手；后者则是从来也没想过，楚鹿人会这时候帮他……
只见这两位，也全都不动刀兵，只以纸扇出手，开始仅仅试探一二还好，只是这扇骨交击时散逸的真气余波，令卓不凡神色凝重，毕竟他之前可是觉得，自己能一挑三的，看到这三人内讧，还暗暗欣喜。
等二十招过后，两人都上来些火气，这些观战的可就惨了……
慕容九参合指过去，花无缺移花接玉、慕容九再斗转星移了他的移花接玉、花无缺移花接玉了她斗转星移的自己的移花接玉……
花无缺玉人无双一掌过来，慕容九斗转星移、花无缺再移花接玉了她的斗转星移、慕容九斗转星移他移花接玉的自己的斗转星移……
最后的结果，就是掌力、指力，全场乱飘，除了打不到对手，打到哪里都有可能！

第四百一十四章 莫非在演我们？
慕容九和花无缺这一战，好不热闹……
在楚鹿人眼里，两人就像是小学生一样——倒不是楚鹿人有多瞧不起他们，毕竟自己水平，也就伯仲之间，主要是觉得，两人好像小学生一样，只掌握一句“反弹”，就在骂架中立于不败之地……
当然，也是不胜之地！
两人你来我往，反而周围其他人倒了霉。
只见中途两人还对了一掌，不是拼内力、而是掌力对碰的那种，结果是两位当事人，仅仅衣袍飘扬，而两人身旁站得近了些的三四人，一个跟头弹了出去，最惨的两位直接pia在岩壁上，眼看已经受了不轻的内伤！
神山此时和他同来的两人——一人是天竺僧人打扮，另一人则是俗家打扮的大胡子——此时三人聚在一处，戒备着“流矢”。
神山时不时看向楚鹿人，可能是有些担心，这三个混蛋会不会是一边想清场、一边又不想犯众怒，在这儿演我们呢？
南慕容和花无缺神山不是很熟，他很少去南方走动，主要在北方和关中活动，可是想想楚鹿人的品性……神山觉得也不是没有可能！
所以神山一直盯着他，如果楚鹿人也出手，那神山就马上登高一呼，揭穿他们的阴谋，号召大家一起上。
另一个有相似的顾虑，并且比神山更紧张的，那就要数卓不凡……
毕竟在不久前，卓不凡还觉得自己拼一拼、能一挑三，哪怕是见到了慕容九与花无缺一战，他也觉得……自己应该能不弱于其中任何一人！
至少如果突然使出撒手锏的话，应该有的一拼……吧？
抱着这种心态，卓不凡自然更紧张，反而其他人已经躺平。
就在众人给慕容九和花无缺，留足了空间，两人大战上百回合之后，楚鹿人也觉得这样下去不是个事情。
打斗的确很精彩，要是具体描写，水个几万字都没有问题，就是有些单调……
就在两人随机乱弹的时候，卓不凡隐隐忍不住想要出手——不是为了拉仇恨，而是想要尽快解斗，好继续下去“寻宝”，同时如果出其不意的话，说不得还能立威一二！教教现在的年轻人，不要小看老人家。
也就在这时，不等他出手，只见楚鹿人忽然身影一晃，仿佛大鲲跃出海面一般，身形不算快、却给人一种从容与威严的，插手其中，也算不上是帮谁，只是运起了归墟式，将四溢掌力指力，全都归于几身，并且仿佛无底洞一样，瞬间化去。
见到楚鹿人插手，慕容九很有默契的顺势停下——真要打下去的话，花无缺的“明玉功”离大成还远，无法内力往复不息，应该是先撑不住的那个。
慕容九的在功力上，还是比花无缺要强一些的。
对于慕容九来说，心里验证了这一点，才更加重要，否则见到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居然超过自己，慕容九的心态要崩！
而花无缺见慕容九收手，同样熄下了手心泛着玉色的掌力……
“天下负心人多了，殷少教主也不是只有今天一天好活，以后机会多得是，二位还是先罢手吧！”楚鹿人和善的劝解了一句。
一旁的殷野王，嘴角抖了抖，不过没说出什么。
私生活方面虽然一塌糊涂，可殷野王平时在江湖中，都是立仗义贵公子人设的，看这一身骚白的长袍就知道……
斗嘴实在不是他擅长的，而且算起来南慕容也好、红白太岁也好，都是因为他才会和移花宫的人对上，他也不好意思说什么。
“姑苏慕容氏的‘斗转星移’，果然名不虚传，我学艺未精，待来日有机会，再讨教慕容公子的高招。”花无缺倒是老实，其实他不说的话，在场也只有楚鹿人看出他落下风。
当然，花无缺也强调了，是自己学艺不精，不是移花宫的功夫不行！
这也不用他说……
毕竟花无缺实在太年轻！
十四岁挡住东邪近百招、十六岁能媲美南慕容，已经是给移花宫的偌大名头，更添几分神秘与恐怖。
“随时恭候大驾。”慕容九沉声道。
虽说保住了心态没崩，但也算不上有多好，因为慕容九明白，别说是和自己十六岁时比，换成了一年前的自己，只怕都要反落下风！
“神山方丈、殷少教主，你们都有藏宝图？”楚鹿人直接问道。
双方闻言，都犹豫了一下，还是神山先开口道：“阿弥陀佛，是这位天竺的哲罗星师弟，来中原寻访他失踪多年的师兄时，巧合发现了一张藏宝图，约贫僧同来一探究竟。”
“我，发现的。”天竺僧模样的哲罗星，上前口音浓郁的点了点头。
至于神山故意提到的，哲罗星的师兄什么的，并无人追问——谁顾得上你的事情？
殷野王见神山都已经开口，同样也点头道：“我们天鹰教一位在外的坛主，发现了这藏宝图，送到了总坛来。”
“那倒是奇了，仅仅是现在，就已经有这么多份，还特地等大家到得差不多，才出现这地穴，各位也觉得奇怪吧？”楚鹿人顺势提起了正事儿。
“不错，与其在这里耽搁，不如去里面瞧瞧……也好制止旁人争斗。”卓不凡一边心急、一边装作高深莫测的样子。
不过在场之人，无论抱着什么心思，大多都附和起来，只有花无缺对殷野王有些耿耿于怀，令殷野王心里大呼“晦气”，打定主意、等离开之后要避避风头。
见场面暂时恢复表面和谐之后，楚鹿人特地问道：“你们有没有见到欧阳克……就是白驼山庄的少庄主，也可能用了其他身份，总之就是一个玩蛇的家伙，从这里过去？”
“原来那人是白驼山庄的人？难怪……之前殷兄和神山大师比试的时候，的确有个青年人，驱蛇而来，不过并没有与我们争斗。”宋锋这时有些虚弱的回答道。
刚刚他被殃及池鱼了一下……
“你们就这么看着他过去？”楚鹿人疑惑的看着他们。
几人闻言有些讪讪，还是殷野王自己开口道：“当时我与神山大师比斗到关键时刻，所以大家不愿意招惹强敌，何况……即使里面真有宝藏，也总是要出来的。对了，当时他还挟持一名少年人。”
“那我们更不能耽搁！”卓不凡更急了起来，之后自己又往回找补道：“咳咳，我的意思是，不能让他伤及无辜。”
若是到了要堵截得宝之人的阶段，卓不凡就更没有把握，能争的过楚太岁等人……

第四百一十五章 兄弟相见
“欧阳少庄主，见了本太岁，你跑得什么？”楚鹿人的声音，从欧阳克身后传来，并且……没几步便已经堵到了前面。
欧阳克距离一流，依旧是两可间，有他“叔叔”倾力教导，而且其人只是平时扮嫩，实则也已经三十多岁，寻常普通大派掌门与之相比，怕也逊色一筹。
不过有鉴于他比殷野王还要弱一些，姑且……先不算。
听到楚鹿人的声音，欧阳克心里破口大骂，表面上却是爽朗一笑道：“楚前辈哪里话，晚辈刚刚没瞧清楚，以为是什么邪派人物追了上来、谋图不轨，若是早知楚前辈在此，晚辈肯定主动去叙礼才是。”
欧阳克也是明白，楚鹿人早就看他不爽，自己姿态放得低一些才能保命！
同时楚鹿人也已经彻底明白，为什么刚刚殷野王和神山，会放他先过去——合着那巨蛇还跟着他呢！
原本楚鹿人从金陵三剑的伤势，没有瞧出大蛇的痕迹，还道这家伙是自己进来的……
楚鹿人不知道的是，欧阳克杀金陵三剑的时候，“龙神”正在下来。
毕竟这地窟入口不低，大蛇的体型要下来，也需要费些心思！
此时大蛇背上，除了欧阳克之外，还有一名少年人，之所以知道他是被劫持，也很容易看出来……
不仅坐在那里、脖子以下都一动不动，明显被制住了穴道，并且在身上，还挂了许多小蛇，最令人头皮发麻的是，有几条蚯蚓大小的花斑蛇，在他耳鼻中钻进钻出！
说来也巧，这位楚鹿人也认识，正是之前在太湖时见过的小鱼儿……
果然他和铁心兰，也还是来了峨眉，只是没见铁心兰的人影？
“嚯？小鱼儿，你这是在演什么杂技？”楚鹿人故意叫了小鱼儿一句。
“小鱼儿？”
“楚前辈认识他？”欧阳克故作惊奇地说道。
而比他更早出口的，则是花无缺——他显然不认识小鱼儿，却对“小鱼儿”这三个字十分敏感。
“呵呵，谁不知道，我的藏宝图，是铁战之女请我保管的？铁心兰呢？”楚鹿人冷笑一声道。
似乎是感觉到了楚鹿人的不善，大蛇更加蛇立起来了一些——这地窟还真宽敞，江别鹤应该也是发现了这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之后加工了一二。
“楚前辈不必担心，晚辈与铁姑娘一见如故，只是这小子三番五次的阻挠……不过既然楚鹿人与他认识，想来只是误会吧。”欧阳克倒也痛快，立刻便拿出蛇饵便将小蛇都招了回去，之后将小鱼儿放了过来。
其实他想要劫持人质也没用，那小蛇是小而精巧，不过现在小红就在楚鹿人肩膀上，这些小蛇根本挡不住小红一鸣……
甚至这大蛇，此时看向小红的时候，眼神中也有些人性化的忌惮！
而小红也略有紧张，抓着楚鹿人肩膀的爪子，更用力了一些。
显然白驼山庄这“龙神”，还无法像武当山的那头大蛇一样，反而令小红掉节操。
欧阳克客气归客气，不过有这大蛇在，心里还是有些底气的，还有意无意的扫了小红几眼，不知打着什么主意——他也已经听手下人说起，这克制毒蛇的奇鸟。
“你就是小鱼儿？从恶人谷而来？”花无缺对走过来的小鱼儿问道。
“不错，你听楚太岁说的？”小鱼儿看到的花无缺时，第一感觉很是面善，不过……看到他一袭白衣，身边跟着两名对旁人趾高气昂的侍女之后，不知怎得，有些烦躁起来，或许也猜到了一些他移花宫的出身。
“师命难违……”花无缺感慨一声。
楚鹿人：……
世人皆传闻，移花宫的人都是没有感情的疯子，不过花无缺自命，出道江湖以来，从未滥杀无辜，被他天降正义的都是该杀的负心人。
可是眼前这少年，他初时一见，也觉得十分面善，甚至发自内心的欢喜，不过……这种眼缘，在师命面前不算什么。
邀月在他离开移花宫的时候，就命令过他，这次他出道江湖，什么扬名天下、为移花宫立威都在其次，最首要的目的，就是要杀死小鱼儿！
楚鹿人总感觉这一幕，很有既视感，令自己有种想掀桌子的冲动。
不过花无缺说完，并不是掏出修罗镖，而是直接一掌向小鱼儿打了过来。
楚鹿人见状，连忙将小鱼儿先拉到自己身旁，同时左手一掌向花无缺迎了上去。
花无缺一招玉人无双，可这凝而不散的掌力，打向楚鹿人之后，竟是也泥牛入海……
卓不凡、神山、殷野王、欧阳克都暗含期待的看向这一幕，表面收敛，心里都欢呼着：打起来、打起来……
尤其是殷野王——如果花无缺再和楚鹿人对上，那楚鹿人和南慕容联手，绝对能让他好看！
“花公子这是做什么？”楚鹿人明知故问道。
“这……师命难违，我大师父、二师父叮嘱我，定要杀死恶人谷出身的小鱼儿。”花无缺也有些释然的样子。
有人能出手制止他，也是给他一个先不动手的理由。
花无缺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杀小鱼儿，小鱼儿则是“知道一些”——他不知道花无缺的身世，不过却知道自己的身世，知道自己和移花宫的大仇。
这是邀月得知燕南天陷在恶人谷之后，为了避免小鱼儿直接被教废了、不知道自己的身世，而特地扮作铜先生去告诉他的，甚至还暗中指点小鱼儿武功，为了报复、邀月也称得上是处心积虑……
追江枫的时候，要是有这么用心，可能花月奴都不会有机会！
不过现在铁心兰没有和花无缺有什么瓜葛，小鱼儿看到花无缺、听到“移花宫”时，虽然本能的激动，但却还能够保持冷静，也不放什么狠话，反而一脸天真地问道：“啊？这……难道是谷中哪位叔叔伯伯，招惹过移花宫吗？”
“嘿嘿，你们刚刚的样子，倒让我想起我一个朋友……”楚鹿人本来想要借木婉清的例子，暗示一下“血缘关系”，不过心里忽然一阵突突，便没有细说。
至于明示？
那都不用灵觉示警，打死现在的楚鹿人，也不敢这么作死——原作中邀月的报复失败、花无缺和小鱼儿兄弟相认之后，邀月可是直接疯了。
这要是搅合在楚鹿人手里，他以后就只能问问……张真人还缺不缺道童！
“移花宫和恶人谷的恩怨，可以之后再说，小鱼儿也不是活不过今天，花公子觉得呢？”楚鹿人又是一样的理由。
“如此……也好。”花无缺其实更想说“甚好”。

第四百一十六章 就当赶礼了
楚鹿人摁住了花无缺，欧阳克也不敢起茬，表面上一副“没错，我也是来揭穿阴谋的”的样子……
楚鹿人倒是想先将他逐出，不过卓不凡却先开口邀请，殷野王、神山也很欢迎的样子，所以暂且也同床异梦的一同上路。
一路向下探去，接连又发现了几次争斗，以及更多的是……尸体。
楚鹿人一行的队伍也愈发壮大，一面是被追上之后，表面答应要一同去一探究竟的先入者，还有些是后面赶上的后来人！
大概是看到一路的尸体太多，后来之人反而和谐许多，除非冤家聚头，否则没怎么争斗，大家都往前赶……
最后竟是合了四五十号人，只是其中能算得上一流的，除了殷野王、神山上人，以及还没怎么展露、摸不大清的卓不凡之外，倒是没有再添第四人。
毕竟“南天宝藏”的藏宝，在传说里也只是一大批金银红货、还有燕南天的剑谱。
前者人人都喜欢，不过……用小鱼儿的话说，人如果活到眼睛里只有钱，那就是心已经老了——而一个心已经老了的人，无论武功多高，都算不上高手；
至于后者……在大江湖中，能算上一流高手的，哪个没有自己的绝技？贪恋旁人武功的人很少，毕竟并非人人都是楚鹿人！
卓不凡，尝到过奇遇的香，自然对继承前人武学秘籍这种事情，抱有更高的期待；
神山，痴迷武学，而且清凉寺的武功传承太少，一直是他的心结；
殷野王，全家都是寻宝控……
他们三个算是例外！
当然，如果算蛇的话，白驼山庄的龙神，甚至还在一流之上，和顿悟楚鹿人、慕容九还有花无缺，在一个层次。
四五十号人里，又以邪派黑道的江湖中人居多，这些大多都是冲着金银红货来的。
当年燕南天还在江湖中的时候，无论是多恨他的人，都无法从道义上指摘他，可是十几年过去，一些新“恶人”，可就没那么尊重前辈——自己心眼坏了，自然也很难相信，人是有好心眼的。
在他们看来，燕南天的武功高，那么明面上名声再好，背地里有一大笔财产，也说得过去！
楚鹿人也不担心场面失控，毕竟……没有宝藏、就是没有宝藏，再失控都没用，何况这些人摞在一起，也不是自己和慕容九、花无缺联手的对手。
楚鹿人自忖，自己和小红配合，什么龙神、真的翻脸完全能制住，而其他人加在一起，也不够他们俩“反弹”的。
斗转星移、移花接玉、乾坤大挪移……这都是属于尤为不惧围攻的武学！
等来到深处的时候，众人见到了原本“进度”最快的一拨人——相比之下，这几位寻宝时显然更加有序一些。
虽然慕容九也不认识，可一眼大家就能猜到这些是什么人……
一个个带着瓜皮帽，显然不是清廷的高手，就是天地会的人！
而且慕容九不认识不要紧，在场这么多人，总有认识的。
殷野王这时对为首一人开口道：“原来是姚必达香主，天地会也是来寻燕大侠宝藏的？”
众人这也得知，此人便是天地会黄土堂的香主姚必达！
想来其他几人，应该也是黄土堂的高手……
大江湖中的天地会，分前五堂、后五堂，也可以说是内五堂、外五堂，其中内五堂多是郑氏家将，如今郑氏占据耽罗，也算是有招兵买马的基础，而外五堂则是潜伏在清廷以及蒙元，以吸纳江湖人士为主。
金、木、水、火、土，包括眼前的黄土堂、还有《鹿鼎记》中戏份儿最多的青木堂，这都是外五堂的成员。
姚必达见这么一大群人过来，心里定然老大不乐意，可表面依旧和殷野王叙旧，并且一一和众人叙礼。
楚鹿人、慕容九、花无缺，还有欧阳克……身边的大蛇，给了姚必达很大压力，不过他已经看出，好在眼前这些人，也并不齐心！
“楚太岁这次是为了调解纷争而来？”姚必达了解情况之后，多向楚鹿人确认了一句。
“不错，姚香主也不必担心，你也看得出来，我们这些人也并不齐心，和一些江湖堂口差不多。”楚鹿人讥讽了一句。
姚必达闻言脸色一沉，不过却也不好直接反驳，毕竟楚鹿人也没有明说是哪个江湖堂口……
楚鹿人会阴阳怪气，也没人觉得奇怪，毕竟在聚贤庄英雄大会上，风际中代表天地会，和楚鹿人把绝交酒都喝了！
“呵呵，长乐帮的确乌烟瘴气，不过各位英雄，定然和那些人不同。”姚必达将锅甩给长乐帮。
恩，长乐帮倒是也有来人，不过……楚鹿人只见到了尸体。
“也别长乐帮不长乐帮的，一句话，今天这里若是真有宝藏，楚某和慕容兄、花公子分文不取，一半交给缺钱的天地会，另一半各家也别白来，若是真有武功秘笈，大家也现场抄看了！
若是没有，诸位也不要胡搅蛮缠，要么就此散去、要么大家留下拼凑一下各自藏宝图的来历，看看幕后黑手究竟是谁，莫要再做争斗……谁有意见，可以站出来！”楚鹿人严肃地说道。
卓不凡站了出来……
不过嘴里说的却是：“老夫也是这个意思，而且什么金银珠宝的身外之物，老夫也分毫不去，送给天地会的兄弟便是！”
恩，他主要是不想几个小年轻在那里出风头。
眼看众人表面上都没有意见，姚必达心里甚至还暗暗记着楚鹿人的好，觉得这人刀子嘴、豆腐心。
“卓先生敞亮，没错，要我说大家也别小气，就当是给尹香主赶礼了！我和天地会没有矫交情，你们也都没有的吗？”楚鹿人一张嘴就是老道德绑架。
不过姚必达气得鼻子要歪——这未免太刀子了一些！
没错，不久前楚鹿人在嘉兴群玉院得到消息，天地会青木堂的尹香主，被鳌拜杀了，青木堂遭受重挫。
如此算来，按照原作剧情，鳌拜也没有两年好活，只是楚鹿人有些好奇，一些练摔跤的小太监，如何能制服能与数年前的乔峰对掌的鳌拜……

第四百一十七章 红眼
天地会看中这宝藏，倒是应当应分，毕竟人家不是纯粹的江湖堂口，是想要推翻满清的半行伍出身，这资粮自然不能少！
各大宝藏基本都是天地会的目标……
尤其是最近，天地会可是不大平静！
而随着青木堂的尹香主被杀，吴康到临安所传的话，背后的吴三桂的目的，也差不多已经暴露。
宋廷拒绝了清廷兄弟之邦的所请之后，康熙与鳌拜的矛盾进一步尖锐化！
鳌拜开始试图发动对外战争，无论对手是宋、是元都无所谓。
总之只要开战，兵权就将旁落鳌拜之手。
而康熙竭力避免这种情况，宁愿将鳌拜留在京中，即使欺压自己，也好在不致命。
满清八旗制度下，康熙既是皇帝、也是镶黄旗的旗主，而上三旗的满清贵族，天然是康熙的拥趸，鳌拜威望再高，作为镶黄旗的一员，其他上三旗的贵族，也只会乐得他为了上三旗，侵占下五旗、以及汉人的利益，而不会支持他搞掉康熙。
不过如果此时发生战事，康熙年幼，鳌拜获得上三旗的实际指挥权，那事情可就真的要糟！
所谓的请为兄弟之国，无非是康熙一面要争正统，一面也是为了掐灭鳌拜染指战争指挥权的机会。
鳌拜得知此事之后，反应自然也就截然相反、开始大力主战。
这样看来，吴三桂的用意，已经不用黄蓉分析，楚鹿人也看得出来——是想要间接引发康熙与鳌拜的矛盾！
楚鹿人说什么“赶礼”，令姚必达虽然气愤，但心里还有那么一丝丝感激……
这话是真的难听，不过如果大家真要赶礼，姚必达也是真想替尹香主受了——尹兄弟，你能瞑目了！
“可惜，这里已经是尽头，我和各位兄弟在这里找了许久，也没见到什么机关暗格……”姚必达这时叹息一声，无奈地说道。
闻言有人不甘心，也有些盯着姚必达等人眼神不善，显然是怀疑他们私藏。
不过就在这时，一缕光照了进来……
不知何时，外面已经月值中天。
也不知何时，众人顺着地窟，来到了这山腹临近山壁的地方。
一缕月光这时顺着山壁的裂缝，照在了对面一处石壁上，而且因为石缝的崎岖，照出来的光影就像是在指路的一只手！
众人见状，先是一愣，接着不知道是谁先惊呼一声：“宝藏在那里！”
接着不等楚鹿人维持现场秩序，白驼山的“龙神”先一步带着欧阳克冲了过去，巨蛇直接冲破了这薄薄的一层石膜，来到一处宽敞所在……
欧阳克大概是想要赌一赌，里面还有其他出口，那他便可以拿了最重要的剑谱，之后立刻和“龙神”离开。
在山岩峭壁之中，“龙神”的活动还是很有优势的。
即使没有其他出口，那有“龙神”在，楚鹿人也不会因为小小失礼而直接翻脸，至于得罪不得罪的……反正大家关系也已经这样！
更何况他来了这么一出，顿时其他人也没了刚刚的秩序，纷纷冲了进去，唯恐进晚了被旁人夺走宝藏！
楚鹿人脸色一黑，看着这些人进去，倒是没有着急，而是和同样没着急的慕容九、花无缺，压在后面进去。
三人一进来，原本愣在原地的其他众人，连忙给三人让出了路……
如果里面是金山银山，他们肯定早就打了起来，也顾不上楚鹿人三人如何，可是进来之后，这里一个铜板也无，只有……许多棺椁。
赫然是一处墓室！
“不好！这里距峨眉派后山不远，莫非是峨眉派先祖安息之处？”赵全海马上反应过来。
“我们误入此地，岂不是犯了大忌讳？况且死者为大，我等应速速退去！”殷野王还有些“高人”的包袱。
“阿弥陀佛，诸位前辈，贫僧等人无意冒犯，便不多打搅，回寺之后，定颂往生咒万次，以削减此宗罪过。”神山也连忙合掌道。
其他哪怕是不信邪、对峨眉也疏无惊疑的邪派中人，总也是忌惮灭绝师太的，这时也都想着速速离去……
不过这时卓不凡马上喊道：“且慢！神山大师、殷少教主、欧阳少庄主，莫要被诓住，世上还有比棺椁，更适合藏宝物的吗？”
卓不凡这一来是已经红了眼，二来……唯恐大家都走了，他争不过楚太岁、南慕容等人，故而宁愿将水搅浑！
这话一出，殷野王、神山都是大皱其眉，陷入纠结之中，可像是欧阳克之流，已经真的准备查验。
就在这时，楚鹿人展开轻功一掠，落在一众棺椁之前，恼道：“诸位也是江湖中有头有脸的人物，莫非还要动峨眉祖师的棺椁吗？而且……即便你们是卑鄙小人，燕大侠难道也是卑鄙小人、会将宝物留在旁人祖师的棺椁里不成？”
听了楚鹿人这话，众人大多都熄下了心思——燕大侠……肯定不是这种人！
要些脸面的，难免为自己刚刚的犹豫而脸红。
当然，也有人因为楚鹿人的阻拦，而越发怀疑……
“哦？楚公子为何如此着急？莫非是知道些什么？”卓不凡冷笑道。
“楚公子也不用担心，是真是假、我们看看就知道！”欧阳克说着，已经暗暗给龙神信号。
只见这巨蛇，此时冲向了最近的一只棺椁，以这畜生的力气，肯定一碰到便能撞得人仰马翻。
虽说看位置，这应该不是初代峨眉祖师、月影师太的棺椁，但楚鹿人还是怒喝一声“够胆”，接着身形一晃，挡在了巨蛇身前，一手“御六气指”，攻向大蛇的左眼、一手大壑拳拦向蛇吻……
嘶——
大蛇一声呼痛，只见楚鹿人被撞得倒退数步，可还是将大蛇抵住，而且……大蛇的右眼赫然血流如注……
“咕咕！”小红得意的叫着。
蛇没有眼睑，可是蜕皮的时候就能看到，眼睛上也有一层透明的软鳞。
然而左眼挡住了御六气指的隔空指力，右眼却没能挡住小红实实在在的一抓！

第四百一十八章 灭绝
楚鹿人在出手的时候，肩膀上的小红，也被楚鹿人渡了一道“辟邪真气”！
小红的身体结构、经脉结构，与人类完全不同，无法存续人类的真气，不过却能够在存续时间内，发挥真气的效果。
因此“辟邪真气”的副作用，并没有显现，而小红却发挥出了“辟邪真气”的速度……
仿若离弦之箭、风驰电掣间，“射”向大蛇的右眼！
蛇类的鳞皮、筋肉，乃至于内脏的存在方式，本就克制内家功夫，楚鹿人御六气指没能建功。
可是万物相生相克，这小红的利爪和锋喙，正是专门用来破开蛇皮、剖开蛇腹的！
红光一闪，在场众人几乎无法反应的速度……
“咕咕！”
差不多是小红得意的叫出声来，盘旋在大蛇头顶，它才来得及反应、惨叫出声。
“你！”欧阳克看得一阵揪心和心疼。
然而这时不少人都红了眼，楚鹿人也未能都震慑住，依旧有人抱着侥幸心，从其他方向，朝着棺椁摸过去。
甚至还有人趁机偷袭“碍事”的楚鹿人！
而且这种时候，有一个胆子大的，就能带动起一群贪心的，一群格外贪心的，就会令不怎么贪心的也动念头……
不过就在这时，周围一阵机关响动，只见周围岩壁上，赫然亮出了九个刺眼的亮光洞口，内中影影绰绰、不知有多少人，居中一处的为首之人，乃是持着一柄亮闪闪的宝剑的老尼姑。
“何方狂徒，擅闯本门禁地？”一道年轻些的呵斥声响起。
还不等有人回答，为首的老尼沉声道：“擅闯圣地，罪必当诛，还问他们的来历作什么？”
“且慢！灭绝师太，五台山故人拜访……”神山见此时峨眉尽占地利，而且这种地方，说不得有多少机关，若是直接被击杀便太冤，连忙开口表露身份。
不过灭绝师太只是冷哼一声道：“圣地之中，不谈交情！”
“灭绝师太，我的信可收到了？”楚鹿人特地高喊了一声。
这不是套交情，而是到峨眉之后，楚鹿人曾密信峨眉，言说藏宝图所指，接近峨眉后山，让峨眉早做防范——毕竟楚鹿人不知道峨眉祖师陵寝在哪，可是峨眉自家肯定是清楚的。
之前没有看到峨眉的人，楚鹿人心里还纳闷。
现在看来，是峨眉另有通道，在另一侧守株待兔呢！
楚鹿人这时也直观的感受到灭绝老尼的生性，或作其他人，按照正常想法来说，肯定是阻截众人，免得祖师陵寝被打扰，也留下回旋的余地。
至于什么宝藏不宝藏的，峨眉正面接了又能如何？
可是灭绝却惦记着，在祖师陵寝里，将来者一勺烩了？这立威方式很独特……
听到楚鹿人的话，灭绝却是又冷哼一声：“哼，楚太岁既然猜到可能是本门禁地所在，为何又要来？祖师在上，贫尼饶你不得！”
楚鹿人：？？？
慕容九在一旁“ku”的一声，展开了扇子，显然是在偷笑……
楚鹿人终于明白，俞莲舟为什么不愿意和灭绝老尼打交道。
“众弟子听令，礼敬祖师，入圣地者杀无赦！”灭绝冷声下令。
只听一阵仓啷啷的利刃出鞘之声，八条剑阵长龙，从灭绝两侧八个洞口涌出。
“师父……之前的确是有人报信……”
“住口！”
间杂其中，的确有些隐隐约约的对话声。
这里是峨眉的大本营，几百持剑弟子很容易拿出手，而且这八条长龙，还是按照特定的方位，在绕着祖师棺椁在疾行，与此同时，周围屡屡有机括弹射之声！
显然刚刚灭绝老尼说的“礼敬祖师”，不仅仅是虚词，而是暗示要她们避开机关所在……
峨眉弟子知道，哪里不会被机关攻击到。
在场高手虽不少，可大多也只是二三流的水平，单独对上峨眉弟子，或都是胜面居多，可此时峨眉弟子，相互以剑阵配合，而且周围不时有机关暗器射出！
一面要躲避机关暗器，一面不知何时，便有十几把寒霜宝剑，相互交替掩护的向自己刺来，眼看便有人血溅当场。
楚鹿人、慕容九这时都并未多认真，峨眉弟子不大敢来找他们麻烦，而楚鹿人也有心要其他人吃些苦头。
欧阳克刚刚击退了一波围攻、又用扇面荡开暗器，沉声道：“楚公子，看来峨眉不领你的情，咱们还是先杀出去吧！”
退是不可能退的，他们是从身后的路进来，知道后面有些位置，有多崎岖坎坷，被峨眉派堵在后面，情况也不会多好。
欧阳克将心一横，便劝着龙神，先不要抓鸟，直接去冲灭绝！
龙神瞎了只眼，原本在愤怒中，根本不听欧阳克的指挥，不过这是一群峨眉弟子，叮叮当当的对其一顿乱砍，虽未伤到它，但也劈碎了些鳞甲，却是更加激怒了龙神、并且成功拉走了些仇恨。
欧阳克跃到龙神头顶，龙神则是蛇立而起，直接向高处的灭绝冲撞过去！
“孽畜敢尔？”灭绝不屑一挥手中宝剑，只见耀眼的剑光暴起。
剑气特别大，至少五六米……而且是五六米宽！
仅以剑气规模而论，灭绝这一手令楚鹿人想起了当年鸠摩智的火焰刀刀气。
不过楚鹿人也知道，传闻中倚天剑便是能极大增强剑气的宝剑，这一下也不全是灭绝的个人实力！
而被倚天剑气左右横扫，本就瞎了只眼的龙神，头顶鳞皮破碎，眼看溅出几道血色，却更加暴怒的冲向灭绝……
而就在这时，之前本来还在划水，没怎么认真卓不凡，这时忽然爆发，瞬间击退了杀向自己的峨眉剑阵，接着将手中剑抛出，口中沉喝一声：“呔！”
接着只见这剑在自己身前凭空一定，伴随着其比比划划的手势，在头顶盘旋着、剑锋指向灭绝的方向，剑光同样爆闪起来，引得周遭人人惊呼。
“咄！”卓不凡又是一声暴喝。
只见其长剑竟是风气龙卷般，拖着长长的剑光，自行杀向灭绝，不仅气势如虹，并且疾若小红……

第四百一十九章 孤注一掷
灭绝师太见到这剑光乍起，在数十丈外，便向自己飞来，同样心中一惊，连忙横剑来挡！
然而卓不凡这一招“飞剑”，威力已经摸到绝世高手的边儿，而且是绝世高手蓄力之下的爆发一击无疑。
只听一声利刃相交的巨响，灭绝横在身前的剑被荡开，倚天剑不自禁的便脱手而出，卓不凡的“飞剑”也被挡开、卸去了力气，却还是在胳膊上留下一道血痕！
并且这时欧阳克抓住机会，眼看就要驾驭龙神卷过去，灭绝身边虽然还有一名年轻的女弟子，此时拔剑迎向龙神，想要为师父争取时间，但实力在大蛇面前，着实忽略不计。
如果换个场合，欧阳克说不定看她相貌清丽秀雅的份儿上，留手的同时、调戏一二，甚至找机会掠走，可是现在灭绝就在后面，欧阳克也顾不上这些心思！
眼看龙神直接咬碎了她的长剑，再向前哆嗦一下，就能将这峨眉女弟子也咬碎的时候……
咕咕咕——
只听一阵剧烈的“鸟鸣”声响起，不过在叫的不是小红，而是楚鹿人！
见陵墓中事态大乱，楚鹿人也担心峨眉祖师的棺椁有损，到时候不好向张真人交代，于是越众而起，飞身攀附在了这岩洞顶上一处凸起的岩柱上，并且全力使出了“九幽音魂功”。
这次可不仅仅是发出路人的声音，而是切实发挥出音功攻击性的一面！
别看平时楚鹿人很少用音功来直接攻击，可实际上“九幽音魂功”中，本就包括鬼狱阴风吼、腹语术等等扰乱心神的音功武学。
尤其是与小红双修之后，以火鸟真气使用这招的时候，虽然时间久了、声带会火辣辣的，但同时也多了一重扰乱内息的效果。
楚鹿人此时一张嘴，就是“咕咕咕”——并不是一声声的“咕”，而是连续不断的弹舌颤音！
虽然不是狮子吼那种直接攻击形的音功，在吼出的瞬间，便令对手遭受重创，但是也没两三息的功夫，无论哪一方，都感觉楚鹿人“咕咕咕”，仿佛就“咕”在自己周身的穴道上。
功力稍微弱一些的峨眉弟子，已经忍不住俯下身来、想要按住全身穴道中躁动的“鸽子”，强如神山、殷野王，这时也不得不缓下动作，认真运功对抗！
与此同时，楚鹿人也四面八方出手——漫天花雨撒金钱！
功夫和手法，是楚鹿人从《无痕连心经》中学的，用混沌真气模拟其效果，至于暗器本身，则是楚鹿人之前从无痕公子那“借”的。
目标并不是人，而是四周的机关机括。
毕竟楚鹿人这不是狮子吼，直接攻击性不强，机关不会被震坏，如果一面人都被楚鹿人“咕”得软手软脚，一面机关还放着不管，那可真是一波完美的剿杀……
同时令人和机关都停下，才能算是“解斗”。
楚鹿人全力输出了五息之后，也就只有慕容九和花无缺，能够面不改色，表面上看不必太分心抵挡——只是花无缺已经有些皱眉，倒不是影响到了他，而是影响到了荷露和莲花、就是跟着他的两个侍女。
只不过花无缺也知道，楚鹿人这是要将镇住场面，这才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去帮两人抵抗。
至于卓不凡和灭绝，原本也都有机会能抵挡，毕竟大范围的音功，肯定是奈何不了同级高手的，甚至次一级的也能抵抗。
然而卓不凡一招之后，就已经内息衰弱，正是气儿没喘匀的时候，灭绝更不用说，直接挨了卓不凡一下狠的，一口气还没提上来……
至于白驼山庄的龙神？
这玩意儿战斗力很猛，又没有内力真气，换成是楚鹿人之前的“九幽音魂功”，还真奈何不了它，不过现在……小红的叫声，可是克制蛇类！
楚鹿人此时叫出来，根本就是加强版的小红，大蛇直接便痛苦的打滚，将原本要咬碎的峨眉弟子，撞到了一旁。
十息之后，楚鹿人的嗓子也已经有些不适——用火鸟真气催动音功，虽说效果很强，但也变得更费嗓子，有种燥热之感。
幸好楚鹿人如今的肉身自愈能力，也得到过冰蟾真气的加强，闭上嘴、稍微润了润之后，便舒服了不少。
峨眉弟子和各方好手，这时也渐渐喘过气来，见楚鹿人半晌不出声，也只当是人家高人风范，给自己一个喘息的机会。
楚鹿人落下来的时候，终于大家都很老实的站在原地，楚鹿人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之后说道：“现在可以听我说了？这几个月，江湖中出现无数大体相同、指向峨眉的藏宝图，今早又有适时有人打开了另一侧洞窟入口，引大家来打扰峨眉祖师的安息之所……
无非是要引发江湖争斗，也是想要借机陷害峨眉，依我看，大家今日便都向峨眉的列位祖师，陪个不是，之后速速离去！灭绝师太也不要任性滋事，楚某是敬重峨眉列位祖师，不是怕了什么倚天剑！”
楚鹿人要了解此事的同时，也不忘了讽刺灭绝一句。
而灭绝刚刚被卓不凡一剑震伤，之后被楚鹿人“咕”的伤势加重，此时听到他的话，不由得脸色一阵难看：“你……”说着嘴角又溢出血来。
其实一开始灭绝就已经看出来，峨眉弟子和机关应该奈何不得楚太岁和南慕容，最多是给他们个难堪——谁让你们进来的？来信？来过信就可以进来吗？
然而灭绝还高估了自己的实力，也高估了峨眉的实力……
其他人听到楚鹿人这么说，倒是一个个都承了他的台阶，一个或是长揖、或是直接跪下磕头，即便是邪派黑道之人，这时口中也连连说起了礼敬的辞藻。
不甘心之人，自然也有，比如刚刚露了底牌的卓不凡。
不过卓不凡至少还能自控，却有人已经歇斯底里，有一名唐门弟子，表面上叩首不已，可实则心中已经发狂——唐川在唐门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唐门明面上并没有搀和这种事情，唐川在这里也是“个人行为”。
而这位之所以有藏宝图，是毒杀了一名往日与自己要好的堂兄，这才得来！
原本看到居然有这么多藏宝图，唐川心态就已经有些崩，而要他一无所获，这心态就更崩——我和我兄弟感情那么深，不能让他白死！
再想到卓不凡之前讽刺楚鹿人“急了”，心里也越发觉得……还有比棺椁更适合藏宝的地方吗？只要能露出宝藏，其他人肯定也会再起争抢，那便还有机会浑水摸鱼！
就在旁人都磕头作揖的时候，唐川也先是装作要磕头，然而却忽然暴起，双掌齐出、全力一记玄玉掌、拍向了C位的一座棺椁的盖板……

第四百二十章 这锅我背
楚鹿人也没想到，会有人如此找死，虽说几乎在他出手的同时，楚鹿人也已经隔空一记御六气指打了过去。
“住手！”
“你敢！”
“找死……”
然而奈何人家距离月影祖师的棺椁太近，这唐川之前在打斗时，就已经到了众多棺椁之中——唐门的听风耳力，令他听出了周围机关的规律，知道棺椁附近是最安全的。
有一点，他也是想瞎了心……
还什么“有机会浑水摸鱼”？
楚鹿人的御六气指力，命中这罪魁祸首之后，直接将其心脉震断，可是月影祖师的棺椁盖板，还是被他拍开！
唐门的玄玉掌，也是巧劲儿为主，一掌下去，盖板上的铁钉全数被震飞，接着盖板翻飞而起……
众人在惊讶的同时，还真的不少都劲劲儿的看过去，显然不少人也都存着好奇与期待。
棺椁棺椁，其实是两种东西，外椁内棺，讲究的话这是双层的，也幸好月影祖师下葬时很讲究，里面还有内棺、没有受曝尸之辱。
另外也可以很明显的看到，椁内什么也没有，至于更内层，体积已经很小，即使是邪派黑道之人，看到这一幕，也已经死心……
等等！
盖板上有东西飘了下来？
似乎是一方手帕，上面还有字？
楚鹿人眼疾手快，轻功身法更快，身影一掠之间，一手抓过手帕，另一手稳稳接住了盖板，重新好好的放在上面，嘴里还嘟囔着“恕罪恕罪”。
同时余光往自己接住手帕上一扫，看到了上面的一星半点字迹，顿时冷汗都下来！
倒不是什么秘笈、什么连环藏宝图，仅仅是一首小诗……
之所以楚鹿人冷汗都下来，是因为这字迹，楚鹿人眼熟，很多人也都会眼熟——和武当派的牌匾一样！
也就是张真人的字迹……
虽说有些区别，但完全在人成长中，字迹变化的合理范畴内。
而且想也知道，月影祖师难道会放一方张真人的假字迹手帕吗？
正是因为心里有九成肯定，这必然是真的，所以楚鹿人才冷汗……
俞莲舟代武当，求自己来峨眉“解决”此事。
恩，现在“宝藏”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不过若是被人发现，月影祖师的棺椁里，有张真人的亲笔题写的手帕……
这还能算解决了吗？
楚鹿人甚至不敢确信，如果真的暴露，自己去武当的话，会不会当场被张真人解决！
故而楚鹿人连忙揣进自己怀里。
其他人也不瞎，上百双眼睛看着呢！
气氛一时古怪了起来……
楚鹿人其实犹豫了一下，要不要直接塞回去，不过仔细想想，塞回去无疑是最糟的选择——毕竟大家都看见了这东西，如果塞回去，即使现在众人退去，怕也人人都心里惦记着！
尤其是“江湖传言”这玩意儿，楚鹿人早就多有领教，三个月以后，说不定就有人信誓旦旦的说，这时露出来的是燕南天的剑谱，被楚太岁塞回到月影祖师的棺椁中了……
到时候不仅事情更加无法控制，峨眉也要倒霉！
所以楚鹿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自己“保管”。
“住手！你……拿走了什么？”灭绝怒道。
不仅是灭绝想问，在场所有人都想问。
“能是什么？上面一共也没几个字，还能是武功秘笈不成？”楚鹿人向身后的盯着自己的神山等人回瞪了回去。
的确，上面写了什么，旁人没有看清楚，可至少看出上面没有太多字……
不过问题来了——能是什么？你倒是说啊！
如果不重要的话，你抢什么？
“不论是什么，都是月影祖师所留，速速交出！”灭绝已经重新拎起了倚天剑。
欧阳克早就带着龙神缩到了角落中，事实已经证明，楚鹿人现在天克蛇类，这令欧阳克很没有安全感。
楚鹿人认真的看了看灭绝，之后硬着头皮说道：“此物……与我有缘。”
楚鹿人说这话时，也是先判断了一下，交给灭绝是否靠谱，不过马上他就否定了这个选项！
灭绝刚刚已经用行动证明，这厮性情极不稳定，十分不靠谱……
无论当时灭绝是真的想要将他也一起“留下”，还是只想折辱一番、以此立威，都说明这老尼的“生性”。
若是看到这手帕，很可能反而愤恨张真人、愤恨武当，破坏峨眉的清名，这也是为什么俞莲舟不愿意来。
而灭绝怒火中烧的同时，心中忽然也激灵一下，结合一些传言，有了一些……很符合情况，却又很不合自己心意的猜测！
往常如果谁敢八卦峨眉祖师和张真人，被灭绝知道，定然是刀兵相向的结果，更是因此而反感武当对峨眉的有意照顾。
灭绝这时也犹豫了一下，之后说道：“楚太岁得了这东西，看样子还是有什么苦衷？”
楚鹿人没说话，而灭绝则是继续说道：“芷若，你去看看那东西，若不……是祖师棺椁中之物，便发誓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为师……”
芷若，正是刚刚挡在她身前，差点葬身蛇腹的年轻女弟子。
灭绝也不甚老实，对周芷若说的，分明是“不‘该’是祖师棺椁中之物”，不过这“该”字声音如蚁、几乎是传音入密到周芷若耳中！
“楚太岁可敢一示？”灭绝一副“如果真不是祖师棺椁中的东西，那你可以带走”的做派。
反正这东西被楚鹿人带走的话，也算是恢复这里的“清净”，同时如果有人误会，以为是什么和宝藏有关的重要东西，那也是楚鹿人背锅！
楚鹿人看了看这应该是周芷若的年轻女弟子，再比较一下灭绝，最终也点头道：“也好。”
如果是周芷若的话，只要发誓不外传，总也好过被灭绝直接看到！
当然，楚鹿人也怀疑，灭绝已经猜到了什么，只是打定主意要自己骗自己，顺便要他来背锅。
帮灭绝背锅，楚鹿人不感兴趣，不过帮张真人背个锅，也不是不可以……
周芷若这时走上前来，先对楚鹿人行礼道：“多谢楚大侠刚刚的救命之恩。”
“哼！”灭绝发出不大不小的冷哼。
“师妹，师父不是要你去道谢的！”另一名峨眉女弟子，牙尖嘴利的远远训斥了一句。
周芷若闻言，也没有作声，只是看着楚鹿人，而楚鹿人则是侧过些身来，站在她旁边，确保挡住了所有人的目光，之后才拿出了刚刚手帕……这样一来，难免就近了些。
“哼！”慕容九发出了不大不小的冷哼。
除了小鱼儿，没人知道这声是什么原因……
周芷若本来还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楚鹿人腰间的咸鱼坛子，都已经刮到自己。
只是心知楚鹿人这是担心泄密，也不好躲开。
尤其是看到楚鹿人展开的手帕上的字后，周芷若甚至也跟着主动挡了起来，宁肯和楚鹿人近到并肩相贴，也不希望旁人瞧到……

第四百二十一章 月影祖师
月亮高挂在明空。
月影倒照尘水中。
乌云敝月月不见。
水中月影去何从。
手帕上就是这么一首，对仗不怎么工整、用词也不怎么巧妙的小诗。
周芷若一见，虽然不知道写的什么意思，用词甚是朦胧，但也知道这东西在祖师棺椁中，影响会很大，于是连忙也跟着挡住，变成了两人肩并着肩，各抻着手帕的一角在看。
楚鹿人倒是觉得这诗眼熟——这不就是《少年张三丰》剧中，圣僧在见到秦思容的时候，给“张君宝”、也就是年轻时的张三丰念的诗？
圣僧的原意是，从秦思容的步法、呼吸习惯，看出了她是逍遥王一脉，当时张君宝的父亲，被逍遥王的人所杀，故而圣僧暗中提示他，不要只看表象，要小心这个不简单的女人……
算起来张君宝的父亲，也的确是秦思容所杀，不过之所以下手，是不愿意同伙折辱张大侠。
可是的确当时秦思容也是参与围杀之人之一，这也是最终秦思容选择出家的根本原因。
而现在这诗出现在这里，就很难说是什么用意……
月影倒照尘水中……水中月影何去从……
再联想峨眉祖师的法号，可正是“月影”，这究竟是尘水、还是“尘心”？
楚鹿人觉得，还是不要做阅读理解得好！
周芷若心里有些感慨浪漫的羞涩的同时，也十分紧张，唯恐此事暴露……难以想象她师父会是什么反应。
而就在这时，楚鹿人看了看她，之后用无痕公子藏暗器的手法，使了个“障眼法”。
看起来是将手帕，收回了自己怀中，实则是在众人视线的死角，将手帕塞到了周芷若的袖子里！
动作难免有些接触，周芷若脸色一红，不过也明白楚太岁的用意，并没有反抗，反而十分配合。
楚鹿人也不想真的将手帕拿走，毕竟将这东西，放在棺椁盖板的夹层里，想来也是月影祖师的选择。
锅，楚鹿人为了张真人，背也就背了，不过这东西……峨眉可以自己找机会，放回到里面！
周芷若也领会到楚鹿人的用意，加之之前间接的救命之恩，还在心里感叹着，这位楚太岁也没有传闻中那么不易相处，甚至还会为了别派的祖师，冒这么大的风险？
难道……是这首诗，触动了他什么？
他也有什么类似的经历，所以格外能够共情？
难怪自己都看不懂这诗的……
心生惆怅的同时，周芷若也一阵头疼——楚鹿人倒是好意，想要峨眉将这东西，放回到祖师棺椁，可是……
周芷若想了想，如果将这交给师父？
影响师父对武当的看法且不说，而且八成会直接销毁，坚持祖师棺椁内，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过周芷若还是没拒绝，甚至看了看月影祖师的棺椁，暗下决心：连一个外人都能做这么多，那我……一定找机会，自己将月影祖师的随葬之物放回去！
而楚鹿人这时则是转过身来，还整理了一下胸前的衣襟，一副“东西被我揣起来了，谁有意见”的样子。
周芷若则是回到灭绝师太身边，低眉顺眼地说道：“的确……是和祖师棺椁无关之物。”
灭绝本来还想要周芷若进一步暗示一下自己，不过见她一直低着头，不由得冷“哼”一声道：“下去吧，既然发过誓，就不要乱说。”
不过这么一来，不少人看向楚鹿人的眼神，都奇怪起来……
“也不是燕大侠所留。”楚鹿人特地补充了一句，免得燕南天的名声无辜受损。
至于究竟是什么，你们就自己猜吧！
的确不少人觉得是宝藏相关，可是落在楚鹿人手里，他们除了暗骂几句“道貌岸然”之外，也没什么其他办法。
也有人对楚鹿人和峨眉派的反应，隐隐有些猜测——毕竟“江湖传闻”嘛！谁没听过些什么八卦？
只是听到归听到，猜测归猜测，这时一个个都不会表现出什么。
一场寻宝，便这么虎头蛇尾的结束，楚鹿人本来还想引导大家，一起想想是什么人的阴谋，不过因为自己背了锅，现在大概没几个人能听进去自己说话，所以也没有多言。
集聚峨眉的黑白两道“作鸟兽散”，即使是和峨眉有些交情的，比如神山上人，现在也不好意思上门拜访，峨眉想来也是不愿意接待的。
“要再去一趟武当吗？”慕容九在一起回嘉定的路上，向楚鹿人问了一句。
楚鹿人闻言先是一阵惊讶，接着装出天真无邪的样子反问道：“去武当做什么？”
慕容九直撇嘴——为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吗？
以慕容九对他的了解，倒是很容易就推测出，那手帕应该不是什么宝藏或是秘笈相关，看他那心虚的样子，想了想去，应该也就只能是……
楚鹿人浮夸的演技，无疑也证实了她的猜测！
见她这副表情，楚鹿人更加强调道：“那就更不能马上去！还是等珍珑棋局之后吧。”
恩，就在大家怀疑些什么的时候，自己去武当拜访，这不是主动上去给添了一锤？
当然，虽说手帕放了回去，但有机会的时候，楚鹿人去武当，还是会找张真人口述一下的。
回到了嘉定，面对木婉清和阿紫的好奇心，楚鹿人也只是简单说了说大概，没细说自己看到的手帕。
也没和人提起，那手帕其实都已经不在自己身上……
楚鹿人在嘉定，住了几天之后，便北上而去，并没有离蜀，而是来到了成都府，之后一住就是半个月！
这令不少人都很疑惑，楚太岁在这里久留是为什么？
单纯有闲暇、要休息？
那不应该直接去已经不远的大理瞧瞧吗？
直到有江湖传闻称，林平之正一路望西而来，顿时大家有了另一种猜测，这次换成了青城派紧张起来！
接着一些原本没动静的川蜀之地的江湖宿老，开始纷纷宴请楚鹿人，不过却全部被楚鹿人婉拒……
楚鹿人也能猜到，这些人八成是青城派找来，即使不是、也是为了青城派而来，想要劝说楚鹿人至少不要插手青城派和福威镖局之事，所以楚鹿人索性连见都不见。
如此一看，楚鹿人的目的也就越发明显！

第四百二十二章 约战
峨眉地窟之后，楚鹿人虽然没特地找谁麻烦，但欧阳克无疑是心最虚的，出去之后，将之前抓到的“人质”铁心兰也放了。
为了防止花无缺没有不出手的借口，小鱼儿和铁心兰，特地随楚鹿人一起到了成都府左近才分开……
而楚鹿人在成都府一住就是半个月，还拒绝了不少当地江湖宿老的邀约，一时间青城派更加紧张起来！
福威镖局被灭门一事，虽说青城派的牌子很能扛，没有因为灭了人家满门，就令青城派成为歪门邪道、没有令余沧海成为江湖中公认的邪魔黑道，但除了青城派，谁也没说过，这是福威镖局的错。
林平之往川蜀赶来，除了报仇，还能是为了什么？
如此大仇，就算真有什么急事，林平之但凡报不了仇，也不应该来这一趟。
而且据说林平之在华山的时候，就展现出了惊人的剑术，现在很可能又练成了家传剑法……
虽说没人认为，林平之现在能够击败余沧海，但是这时与林平之有交情的楚鹿人，忽然坐镇在成都府，顿时很多和青城派有交情的人，都开始坐不住！
林平之与青城派，无疑是有血海深仇……
可是楚鹿人没有，故而所谓的邀约，无非是想要做个和事佬，对于这些老家伙，楚鹿人一个都不想搭理。
如果楚鹿人真是初来乍到，怕还真有人质疑这走后门的“天榜第二”，可是就在不久前，楚鹿人才在峨眉“咕”服群雄，川蜀黑白两道都还慑于其威名。
否则哪怕林平之是为报仇而来，如果余沧海真的不是对手，这些所谓的“宿老”们，也不会看着林平之复仇——毕竟林平之只是无名小卒、余沧海则是名门大派的掌门，这个时候，在主持公道的成本上，“劝”林平之得饶人处且饶人很有性价比。
既能收获名声，又能收获青城派的友谊，还没有太大风险！
不过现在被楚鹿人这强龙的一压，地头蛇们也没敢有什么动作。
而且楚鹿人的人设优势，这时也体现了出来——楚太岁不给大家面子，似乎也不算什么新闻，他和蔼可亲的话，川蜀武林的江湖人士才会觉得奇怪……
眼看时近六月，林平之一路排除万难，独自来到了成都府。
之所以是排除万难，是因为这一路上，难免有人劝不住楚鹿人，便去劝林平之的家伙。
不过这还算是比较少的，毕竟林平之和余沧海，可是灭门之仇，心里没哔数的人不算太多，都是些过于认为自己“德高望重”的。
除此之外，不免就是些盘外招，在外的青城弟子也好、和青城派有交情或是受人所托的江湖黑道也好，也有动身阻截的……
后者反而令林平之这一路上，名气越来越大，声势越来越壮！
楚鹿人也不管这些，只是盯死了余沧海本人——江湖传言，楚鹿人曾经放话，余沧海敢逃，那就不用林平之动手……
这传言是真是假，楚鹿人不做辩驳，而且……就算余沧海真要“逃”，也无从认证。
因为这种时候，余沧海肯定不能正大光明的逃，如果暗地里逃……那之后“失踪”了，又能怪到谁身上呢？
所以余沧海反而留在青城派才最安全，至少楚鹿人“应该”不会上门强杀青城掌门，毕竟直接有仇的又不是他。
最多是镇住场面，制止其他人干涉……
余沧海并不认为，林平之那个毛头小子自己就能报仇！
至于为什么林平之是“孤身前来”？
除了象征他仅仅是代表自己，向余沧海寻仇，与华山派无关之外，也是因为之前在福州的时候，事情也的确不平静。
楚鹿人离开福州之后，岳不群赶到了福州，之后这局面便大乱起来。
先是嵩山派有人被杀，接着受伤的令狐冲被人发现，成了最大嫌疑人，在岳不群要清理门户时，幸亏宁中则阻拦，并且极力“呵斥”令狐冲、告诉他“大杖则走”才是孝，让他借机逃走……
接着林平之设局，将辟邪袈裟“交给”了劳德诺，并且岳不群父女爆发冲突，最后劳德诺失踪，岳不群答应嵩山派的人，来年的五岳大会，他一定会带着令狐冲一起到场，——无论是死是活！
林平之向楚鹿人讲起来的时候，也显得有些恍惚，因为他也不确定，辟邪袈裟究竟有没有被劳德诺送回嵩山？
他感觉自己设计的挺巧妙，又是在劳德诺面前、装作大骟人的样子，又是有一次装作不小心，没有藏好袈裟被偷了……
可是那天劳德诺进了林平之的房间之后，碰巧岳不群也来找他，结果两人撞见了面，而且……两人离开的时候，林平之没有发现任何人有带了袈裟的迹象。
不过自己留在床榻上的袈裟，的确不见了。
按说是劳德诺先进去的，应该……是劳德诺带走了吧？
之后林平之便告别了镇远镖局的朋友，还有岳灵珊，独自来到川蜀，后者是因为与岳不群爆发矛盾、还是和林平之有关，被岳不群禁止离开，而林平之也不想岳灵珊搀和到自己的复仇之中。
至于前者，其实早就完成了护送棺木的镖，只是最近又谈了比大生意，帮人送一批货到清廷，这算是回去顺路……
“算了，反正已经送出去，谁那么幸运……就随缘吧！”楚鹿人见林平之苦恼的样子，于是开解了一句。
同时之后也说起了“正事”，楚鹿人严肃地问道：“之后你准备好，要去青城派复仇了？只是和余沧海捉对厮杀的话，我可是不会插手的！”
“楚大哥放心！我既然是为报仇而来，自然要亲手雪此大恨！楚大哥只要帮我震慑住其他道貌岸然之徒便好。”林平之坚定地说道。
“成，那你写好战帖，直接送到青城，他余沧海定没有脸面不接，至于旁人……不会让他们影响到你们决斗。”楚鹿人自信满满地说道。
正大光明的递拜帖，反而可以省却不少麻烦，余沧海肯定豁不出去认怂，而只要他自己都答应决斗，旁人想要劝解，也过不了楚鹿人这关！
林平之本来想要约到第二天一早，甚至楚鹿人怀疑，如果不是他到成都府就已经是下午，怕是想要直接约晚上。
在楚鹿人建议和劝阻下，林平之还是决定修整一番，改成了七天后——六月初六……

第四百二十三章 上青城
余沧海得到林平之送来的战帖，青城派上下群情激愤。
正如楚鹿人所料，余沧海这时候是绝对不会怂的，反而大张旗鼓的要邀请了不少来得及赶到的川蜀武林中人，六月初六这天来做个见证。
毕竟在余沧海看来，林平之容易对付，可若是击败了林平之后，楚太岁不要脸的出手，恐怕就难以善了。
虽说当年余沧海也和楚鹿人五五开过，但如今随着楚鹿人的名声越来越大，尤其是余沧海还有些其他消息渠道，心知自己早已不是楚太岁的对手，甚至如果对方打定主意，只怕在青城派中，自己也很难保全！
故而余沧海广邀同道，来青城派做个见证——这可是有战帖的，到时楚鹿人如果强行出手，定遭人鄙夷。
楚鹿人对青城派的来来往往，并没有放在心上，唯一在意的是，就在六月初六当天一早，楚鹿人听说灭绝师太也到了青城！
林平之听说之后，还有些担忧，毕竟灭绝师太的名声，可是比岳不群更大得多，在正道的地位，可以和左冷禅比肩……尤其是在川蜀。
另外，花无缺也被邀请去了青城，不过对此楚鹿人并没有放在心上——在他看来，花无缺只是想给小鱼儿一个逃走的时间，所以才顺势接受了邀请。
而南慕容……虽也在成都府，但因为楚鹿人的原因，青城派完全装没看到她，不过楚鹿人也没有要她和自己一起去青城，毕竟这事儿和慕容九没什么关系。
这么得罪人的事情，慕容九肯定也不希望去！
“帮我照顾好婉清和阿紫……”楚鹿人一大早，对慕容九嘱咐着。
至于照顾慕容九的任务，昨天晚上楚鹿人就已经交代给木婉清！
“她们能照顾好自己，我也去。”慕容九面无表情地说道。
“啊？青城派没有邀请你吧？”楚鹿人闻言一愣。
慕容九闻言，不由得凶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之后说道：“我是说……和你一起去！”
楚鹿人一阵沉吟之后，猜测道：“川蜀武林的声望……你已经放弃了？不过其实也不需要的，即使灭绝老尼敢找茬，我也完全镇得住场面。”
不论怎么说，余沧海在福威镖局的事情，再怎么混蛋，他在川蜀也的确是正面威望极高的正道人物，这时候给林平之撑腰，等他真杀了余沧海，肯定要被连累得川蜀声望大降。
楚鹿人是不在乎，毕竟自己“侠之勇者，江湖脊梁”，行的端、坐的正……
可是慕容九应该不会不在乎才对吧？
“我……那我去帮余沧海总行了吧？哼！”慕容九恼道。
“别别别，帮我、帮我啊！”楚鹿人连忙劝道。
林平之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之前在福州的时候，还没有这么明显……这位“南慕容”给人感觉怎么怪怪的？
约摸中午时候，楚鹿人一行出现在青城山下，沿途已经能够看到，对他们怒目而视的青城弟子，隔着十几步就有一人，仿佛在夹道“欢迎”。
不过三人全然没有受到影响，一步步来到青城派的山门前，此时已经有不少川蜀大派掌门、江湖宿老，都在门前相迎。
“楚太岁还真是难请，今日可走不掉，之后定要赴宴才是。”
“不错，楚大侠久不在川蜀行走，好不容易来了一趟，若不好好招待，我川蜀武林，岂不招人耻笑？”
“慕容公子，还记得当年故人吗？哈哈哈。”
“之前在峨眉……咳咳，我那不成器的侄子，还多亏有楚大侠仗义出手。”
一个个老家伙，都已经深谙“伸手不打笑脸人”的道理，唯有两人不仅对楚鹿人爱答不理，而且脸色隐隐有些反感。
其一正是灭绝师太，另外一位中年男子，楚鹿人不认得，不过看手很可能是唐门中人——熟练了《无痕连心经》之后，楚鹿人对发暗器的手，也十分敏感。
虽说之前楚鹿人自认为是救了峨眉，但是灭绝老尼显然并不领情，而唐门……之前被楚鹿人杀掉的开椁“凶手”，就是出自唐门！
之后慕容九也叫破了这人身份，借着叙礼，提醒给了楚鹿人——正是唐门的大总管唐云！
唐门的当家人，是历代“姥姥”，不过历代姥姥都很少见外人，这一代姥姥似乎又年事已高，没什么存在感，历来都是大总管在外话事。
当然，明面上无论是灭绝、还是唐云，倒也没有对楚鹿人直接表现敌意。
一来大家都言说是楚鹿人开释了峨眉宝藏的阴谋，最多是后面他拿走的布帛令人生疑，灭绝老尼如果连楚鹿人都要追究，那其他人怎么办？这可是犯众怒……
二来这唐川，是擅动峨眉祖师棺椁，才被楚鹿人指力击毙，唐云敢拿这说事儿，灭绝第一个要和他拼命！
楚鹿人和慕容九早就商量好，来了之后，要“先礼后兵”——慕容九负责“先礼”。
“好了！这次是林兄弟为了报父母大仇而来，有什么旧要叙、有什么朋友要交，也都等到宰了那余沧海之后！”楚鹿人粗暴的打断了慕容九的“先礼”。
慕容九这时无奈的看了他一眼，之后一副“我也没办法”的样子。
灭绝这时第一次开口：“哼！青城派乃是蜀中正道大派，余掌门也是正道高人，楚太岁莫不是有了朝廷的御封，便想杀谁便杀得？”
林平之这时自己站了出来：“灭绝师太！您说余沧海是蜀中正道领袖，莫非他杀我满门上下，便是蜀中正道所为？”
其他人这时都是装作没看到、没听到，他们也不想真为了余沧海，背什么黑锅、结什么死仇。
不过灭绝被个小年轻一顶，脸面登时挂不住：“荒谬！我早有查证，是你先杀了余掌门爱子，才令全家罹难！”
提起此事，林平之就更不服：“那余人彦在福州非礼民女，我出头与其比剑，他又学艺不精，我何错之有？”
这话的确没毛病，要说是到官府，还有个罪不至死、过失杀人的说法，可在江湖中，你非礼民女，被人一剑杀了，那就只能一怪你自己品行不端、二怪你武功不济还品行不端！
灭绝还不等说话，已经有人先一步说道：“不错！竟然调戏女子？哎，若是被我看到，定也要为天下女子除此大害……想不到竟是因此事而起，早知如此……”
没错，正是花无缺，此时一副“早知如此，我才不接受邀请”，还义愤填膺的样子。

第四百二十四章 花无缺：我有话要说！
说什么福威镖局被灭门、什么余沧海是正道高人，花无缺都没什么触动，只当是愚蠢的江湖又在纷纷扰扰，可要是唠余人彦非礼民女的破事儿，花无缺顿时就来了精神……
一时间场面有些尴尬，甚至不少人心里暗自埋怨灭绝：移花宫的人在，你提这茬做什么？
灭绝一见又是这三人组，不由得想起了祖师陵寝被打扰的事情，心中更加激愤，盛怒道：“若是余掌门要被报复，莫非我杀了那么多魔教中人，也活该被报复不成？”
在灭绝看来，正道杀人、那能算是为恶吗？正道杀人也会被报复……怎么会有如此道德败坏之事！
楚鹿人闻言惊诧的看了她一眼，怪异地说道：“原来灭绝师太与明教过不去，也是为了抢秘笈？我还以为是因为当年与师太‘相交甚密’的孤鸿子，与杨逍比武，技不如人之后自己被气死，所以师太才一直耿耿于怀呢……”
“你！”灭绝听楚鹿人提起孤鸿子，先是一怔，显然全然没有这种预料，接着气得眼前一花，仿佛多了个太阳。
多少年了，没人敢在她面前提起此事，更没人敢质疑她为什么针对明教……
就连江湖大事记中，都在灭绝威逼与实际利益退让下，换取到了删除“杨逍大战孤鸿子”这一节。
当年灭绝与其师兄孤鸿子“相交甚密”，孤鸿子年轻气盛，向灭绝借了倚天剑，去和当时名头很大的杨逍比武。
杨逍不仅年轻，而且……性情十分容易得罪人，看黄药师对他态度就知道！
然而杨逍年纪轻轻，就做了明教左使，还小胜了黄药师一手，可谓是楚鹿人崛起前，江湖中大器早成的典范。
孤鸿子手持倚天剑，依旧不是杨逍的对手，被杨逍打倒在地、夺过了倚天剑之后，便迎来了杨逍最喜欢的垃圾话环节。
杨逍不仅嘲讽了孤鸿子，还嘲讽了倚天剑，之后将剑扔还给了孤鸿子，一副自己不屑于抢的样子。
之后孤鸿子越想越气、越气越想，在回峨眉还剑的路上就死了，为此这倚天剑，还落在官府手里一段时间，后来才被灭绝又夺回来……
按说孤鸿子的死，的确是杨逍的原因，这厮年轻时候向来喜欢赢了以后喷垃圾话！
可是说到底，是孤鸿子主动挑战杨逍，而且人家也没有拿走倚天剑，除了垃圾话之外，这事儿做的还算敞亮，只是奈何孤鸿子的心理素质实在太差。
灭绝也因此而恨上了明教……
不过平时也没人敢说这事儿，毕竟……孤鸿子，看着道号就知道，还是个道士，灭绝一个尼姑、为了个道士师兄，如此“矢志不渝”的向明教报复，这事儿实在不好听！
可楚鹿人不管那么多——你灭绝给脸不要，我就什么都敢说。
“楚兄这话便不对！”一道年轻的声音，很气愤的打断了楚鹿人。
楚鹿人一看是花无缺，顿时……觉得他会说些更不中听的。
果然……
“虽说此事的确是孤鸿子道长的不是，明知道灭绝师太对其如此钟情，竟然纠结于一时的胜负得失，抛下灭绝师太便撒手人寰……但无论如何，楚兄也不应该为此而责难灭绝师太这等可怜人才是！”花无缺义正辞严地说道。
“你……说的有道理。”楚鹿人也想明白，花无缺都已经这样了，自己为什么不能顺着他呢？
“你、你、你们……”灭绝感觉眼前多了两个太阳。
与此同时，灭绝手中的倚天剑已经在剑鞘中一顿乱颤，眼看就要在剑气喷涌下，直接脱鞘而出。
灭绝身后三俗三释、六名弟子，这时也人人握住剑柄——其中楚鹿人倒是没见到周芷若。
之前楚鹿人在离开峨眉后，自己也反思过，将手帕交给周芷若，会不会孟浪了……
以灭绝的性子，真的会将手帕放回去？
再想想周芷若当时坚定的神色，楚鹿人也有些担心，会不会因此而害了她，此时见她不在，心里也想着，究竟是周芷若因此受罚、还是为了能有独自前往陵寝的机会，所以才没有和灭绝同来。
之前在陵寝中围攻众人的时候，周芷若都是在灭绝身边，按说应该很受器重才对，没有原因的话，不应该这时没有跟着。
林平之见灭绝老尼和楚大哥，还有……那位花公子，眼看就要起冲突，于是立刻上前，内力鼓荡下朗声道：“福威镖局报仇雪恨就在今日，余沧海你还不出来受死吗！”
一听林平之说起“正事”，大家的注意力终于转移过来——至少是表面转移过来，毕竟继续盯着灭绝看，人家也挺难堪的。
不出手，不是她性格。
可是如果真的出手……灭绝打得过谁？
唯有年轻一些的，这时八卦之火已经在心里烧着，想着回去之后，能不能找长辈打听打听。
而余沧海这时被林平之在山门前这么喊叫，也撑不住脸面，短小的身影、直接飞身而出，落在山门前的空地上。
“你这小畜生，当年杀……当年我没能连你一起杀了，今日倒是还敢来受死！”余沧海也不敢提儿子被杀的事情。
否则楚鹿人会不会不要脸面的出手，他还不知道，可是移花宫的人，绝对会不在乎任何缘由的出手！
“余沧海，我已经在父母坟前立誓，你和当年来福州的青城弟子，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今日便从你开始，你我只有一人能活着离开此地！”林平之此时直面余沧海，自己也没有想到，竟是从极端愤怒，瞬间过渡到了极端冷静。
反而除了复仇之外，心无杂念……
楚鹿人也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隐隐感觉到，林平之的灵觉，忽然清晰了起来，虽然还达不到顿悟的程度，可现在他绝对是能超水平发挥的。
“余掌门看来也要和林兄弟正面决斗，诸位都退让一下吧。”楚鹿人说着，自己先主动退了几步。
旁人见楚鹿人没有出手的意思，自然也都纷纷后退，为两人留出了空间……

第四百二十五章 决斗
“本座倒要看看，当初的小小漏网之鱼，有没有到心腹之患的地步……是谁给你信心，单独与本座一战！”一米高的余沧海，竭力想要散发出渊渟岳峙的气质。
而面对余沧海，林平之现在出奇的冷静，已经连放垃圾话的欲望都没有。
余沧海当年对福威镖局灭门绝户，也没见留情，不过现在众目睽睽之下，倒是拿捏起了高人风度，要他先出手、先拔剑，是不可能的！
只见林平之这时大大咧咧的向余沧海走去……
这就有些“耍赖”，也是不愿透露姓名的某位大侠，前几天教给林平之“招式”。
眼看已经走近了十步之内，余沧海肉眼可见的越发戒备，甚至嘴角一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林平之也就此停下，知道这已经是余沧海的心理承受极限！
现在川蜀不少有头有脸的人都在场，余沧海不好先出手、甚至不好先拔剑，而要他还没交手就向后退，那便更不可能。
不过总是有个极限的，如果林平之再向前走，余沧海即便显得有些示弱，也会开口嘲讽。
之前几天修整的时候，林平之也没有闲着，楚鹿人指点了他一番……
楚鹿人首先也问了林平之，他是否有把握——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用林平之自己的话说，他的胜算不到三成，而且不是你来我往、战局焦灼的七三开，而是要借着《辟邪剑法》在身法速度、出手速度上的优势，以及五岳剑法的精妙，先杀余沧海个措手不及！
之后三十招之内，如果能赢那便是赢了，三十招一过，相信余沧海也已经适应，那功力尚浅的林平之，便胜算陡降……
按照那时林平之对自己预估，三十招之内击败余沧海的概率在三成，不过现在林平之的状态奇好，楚鹿人觉得能有五成。
而且现在林平之听了自己的指点，已经走近到了余沧海十步，楚鹿人感觉……如果自己这几天指点的“三大绝招”都能有效的话，把握能够提升到了七八成！
余沧海已经有些戒备这个距离的时候，林平之也停下脚步，将剑鞘横握在齐颈高的位置，缓缓将剑拔出……
就在缓缓的拔出了近半，余沧海的注意集中过来了的时候，林平之猛地加速拔出，并且一面将剑鞘一甩、一面调整了个角度——正好是中午时分，光滑的剑刃，折射着阳光，晃在了余沧海的双眼！
这正是楚鹿人教的第二绝招，先用伤目经眼脉的剑法招呼，只是楚鹿人可以纯粹用剑光，而林平之功力不足，还要借助反射的阳光……
就在余沧海眼前一花的同时，林平之扔出剑鞘，也拐了个弯、绕一圈扫过余沧海左侧的砂石！
这巧劲儿便是楚鹿人指点林平之的第三绝招，借助了一些《无痕连心经》的手法，因为只是为了扔出又快又拐弯的剑鞘，所以这几天里，林平之便速成的七七八八。
余沧海心中一惊，以为林平之的身法，居然真的这么快——当年余沧海的师父长青子，就是败在林远图的《辟邪剑法》之手，之后郁郁而终，故而余沧海也听先师提过《辟邪剑法》的一些特征。
其中给长青子印象最深的，自然就是身法速度与出手速度……
林平之走近十步之内，给他造成了些压力，原因也正在于此。
余沧海连忙挥剑扫去——甚至连剑都来不及拔出来！
然而只扫了个寂寞……顿时反应过来，这是“障耳法”！
在心中羞恼的同时，余沧海也有些庆幸——果然没有那么快，毕竟功力还浅……
并且这时余沧海的目力，也已经渐渐在恢复。
然而就在这想法，刚刚升起的刹那，一阵惊呼传来，而余沧海也感觉到，另一侧传来了破空剑声！
铛——仓啷……仓——滋啦——
余沧海举剑格挡的同时，想要拔出长剑，可是却被林平之顺势用带着些恒山剑法的神韵、“绵里藏针”的柔劲儿，将剑鞘又磕了回去，同时在余沧海的肋下，留下了一道不算太深的伤口。
个子矮的人，用长剑，容易拔不出来，这是自然规律！
只是以余沧海的剑法造诣，平时不至于拔不出来……
现在……不仅是疏忽大意、又中了算计，而且还是被林平之刻意针对。
林平之这时也得势不饶人，招式之间，依旧是匠气的“辟邪剑法”的剑招为主，不过同时又尽显五岳剑法中的“奇、险、怪”的要义！
如果说原版《辟邪剑法》的剑法部分，只是求快、配合快，唯快不破的话，那么林平之现在版本，就是在快上，更添了三分“妖”气。
仿佛山间奇石、仿佛峰上险崖、仿佛林中怪柏……
这是林平之近来自行锤炼的剑术，并不是楚鹿人指点几天就能速成的，楚鹿人只是稍微点拨了几句。
尤其是这剑法，很有针对性——招招式式，在伤敌之前，永远都优先在对方的兵器上带一下……
或是用剑一磕、或是内劲一冲、或是出腿出肘的撞上半下！
对上旁人的时候，或许是为了干扰对手的攻势，不过对上还没来得及拔剑的余沧海，那就是在明目张胆的，制止对方拔剑。
利用上出手速度的优势，余沧海出三招，林平之已经出了四招半，并且两招半是在制止他拔剑。
另外两招，一招劲力虚发、荡开了余沧海的格挡，一招在其大腿外侧留下了深深的剑痕！
好不容易，余沧海有半招的机会时……
“哼！”楚鹿人这时冷哼一声，余沧海顿时心头一堵。
不仅剑没拔出来，并且还被林平之一剑从脸侧削过，来不及彻底躲闪，颧骨上被削下块肉——余沧海也第一次呼痛出声！
包括灭绝在内，不少人对楚鹿人或是怒目、或是蹙眉，不过楚鹿人也不甘示弱的瞪着刚刚林平之出手时，“惊呼”出声的几位……
一副“是你们先出声”的架势，同时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唢呐，旁人怒视过来，也是冷笑相对，仿佛并不在意火并一场！

第四百二十六章 报仇
眼见余沧海被一剑伤了面门，不仅颜面扫地、并且出招愈发凌乱，不少人瞪向了“罪魁祸首”的楚鹿人。
“楚大侠有失磊落了吧？”绵竹信达堂的老堂主，这时翁声问道。
“哦？刚刚林兄弟出剑的时候，提醒那余沧海的，便是光明磊落了？”楚鹿人满满的不屑道。
一时间场外倒是僵住——毕竟刚刚的确有人惊诧于林平之的身法速度，情不自禁的便发出了惊呼，至于余沧海是不是因为这点场外信息，才反应过来的，其实……谁也说不准。
而且林平之一上来的那几下，也的确是无耻在先，不过说到底，林平之是来报仇的，又不是来争天下第一的……
其中谁对谁错，本就说不那么清楚，然而楚鹿人偏偏以此为借口的报复回去，自然有人暗恼其“卑鄙”，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另一边余沧海已经险象环生……
按说若是余沧海一开始就镇定下来，与林平之拆招，断不会这么惨——原作里林平之也只是偷袭得手，实际上武功依旧距离余沧海还有不小距离。
然而正是因为如此，余沧海也越发愤怒、羞恼，剑法愈发凌乱……
原本他比两年前，也算小有进境，初步领悟了“疾如风”的剑势，配合“鹤唳九霄真气”，来模仿“劲如松”之后，这青城派的“松风剑法”，在他手中使出来，越发有当年长青子的几分神韵。
不过现在他连剑都抽不出来，就被毁了容，一时间羞愤难当！
二十五招，林平之出了十六招，余沧海只出了九招……
就在余沧海想要拼着受伤，也要腾挪而走，重新稳住阵脚的时候，只见其刚刚向后跃去，便被林平之以快打快、以险犯险的一剑——原本此时林平之是侧对余沧海跃开的方向，不过这时却又快又狠的反手从自己腋下穿过、向后刺去！
虽说自己也伤在了自己的剑气之下，不过这一剑，却直接深深刺入了余沧海的脚跟，小半剑身都扎进了余沧海的小腿中！
剑气一带、一拉，只听余沧海一声惨叫，一条腿腾出血雾，算是已经废了。
绷不住气的余沧海，直接回落回来，被林平之扭身一剑直接削去握在剑柄上的右手手指……
此时不少青城派弟子，惊怒交加中——一开始余沧海在被“偷袭”、又在林平之的战术下处于不利之中的时候，他们就在惊怒交加着。
现在眼看掌门受制，顿时青城众弟子已经无法忍耐。
余沧海对外虽然不是东西，对内的时候，有时也脾气火暴，责打责骂都是常事，但真到了事儿口上，余沧海的确是护短的，这不仅是对他的儿子！
对于青城弟子来说，余沧海在感性上，姑且也算是合格的掌门，理性上就更不用说，自家掌门被人废了，没有反应的话，那还是人吗？
也不顾什么决斗不决斗，眼看后面一众青城弟子，就要一拥而上……
不过这时楚鹿人冷哼一声，身法快若鬼魅在其他众人难辨之间，便从林平之一侧飞身而起，来到了“战场”的另一侧。
速度之快，甚至令刚刚走神、注意力不在他身上的人，分不清楚鹿人是提纵而来，还是横穿“战场”。
面对一众要涌上来的青城弟子，楚鹿人也不算下重手——举重若轻的左右挥出两掌！
顿时一众冲在前面的青城弟子，只觉得一股似柔实刚的劲力，迎面与自己顶上，接着毫无抵抗之力的，便被推了回去。
左右不断有青城弟子涌上，不过楚鹿人只是四下出掌，便推得无人能近身。
余沧海性子太急，不是很会教弟子，青城年轻弟子武功普遍不怎么样，甚至不如五岳剑派的平均水平，几个上些年纪、武功根底扎实的长老辈，也被楚鹿人补了几道指力，便翻了回去。
就在此时，林平之也已经彻底制住了余沧海，剑横在其颈前，左手抵住了其背心——林平之的内力虽然不高，尚不如余沧海，但这样的姿势下，掌力一吐、断其心脉却是轻而易举，更不用说颈间的长剑！
“且慢！”
“林少侠，冤家宜解不宜结……”
“阿弥陀佛，哎，林施主，当初福威镖局之事，贫僧也上青城山，向余掌门分说许久……”
“不错，令尊令堂之事，的确是余掌门不是，可今日你和……旁人，如此咄咄逼人，反而令我等小觑了！”
“林少侠，你是华山派弟子，对青城如此不留余地，可曾想过华山？”
不少“见证”之人，也都开始有了反应，发出了路人的声音——可惜他们的音功水平不够。
不过他们也只是说说，毕竟楚鹿人就在一旁，即使他们并不觉得，楚鹿人真能挡住这么多人，可是脸面好不好看且不说，南慕容可也就在一旁，而花无缺此时显然并无出手之意。
而且林平之也分毫没有犹豫，也没有将众人的话，往心里去，只是小声对自己说一句：“爹、娘，第一个仇，孩儿先报了！”
“小畜生、你……”
余沧海来不及再叫骂，已经被林平之掌力一震，同时长剑一划，直接血飙得老高，自是当场毙命！
众青城门人，恨得咬牙切齿，不过楚鹿人此时直接运上音功开口道：“决斗已了！还有谁想动手？楚某奉陪！”
一时间也无人应答。
一来是说到底这的确是“决斗”，余沧海自己接了战帖，更不用说林平之此来本就是复仇，他们现在出手，拿到江湖上也不占理……
二来，也是真的被楚鹿人的一句话，震得有些内息不稳，心中惊骇的同时，顺势冷静下来，也就没顾得上送人头。
“青城派……永记今日之耻！”一名不认识的青城派长老，放了半句狠话，便指挥弟子将余沧海收殓。
林平之此前得楚鹿人指点，也没有非要用余沧海的人头祭拜父母的意思——算起来余沧海和林平之的仇是灭门、重刑折辱其父母，直接杀死林震南父母的，是木高峰！
自然要用来“祭拜”的，也是木高峰的人头。
“哈哈哈，好了好了，恭喜林兄弟大仇得报，想来那木高峰也蹦跶不了多久……刚刚谁说要请我吃饭的？早听闻川蜀的雅鱼肉质肥厚，啧啧啧，咱们是去成都府、还是去你庄上？”
楚鹿人换了副面孔，十分和善的答应了邀约……

第四百二十七章 该怂就怂
楚鹿人最终还是在接受了宴请之后，才离开了成都府……
灭绝师太、唐云等等，并没有与宴，尤其是前者，还扬言要给岳不群去信此事。
也不知道她是期待岳不群能有什么反应——楚鹿人还真不信，岳不群会因为林平之为父母报仇，而对他表露出什么不满！
就算岳不群想借机发难，也应该找个其他理由。
之后林平之准备北上兴汉、再西出西凉，也就是进入西夏国境内。
木高峰出身塞北，后投西夏一品堂，平时居无定所，不像余沧海这么好找，不过去西夏找肯定是正确思路。
要杀木高峰报仇，比起找余沧海寻仇，只要不作死的话，还是会更容易许多的。
毕竟木高峰本就是江湖邪派人物，哪怕受了西夏朝廷的招揽，进了一品堂，也注定西夏武林的正派人物，不会对林平之报仇有什么反应，甚至可能会有人准备跟着踩一脚。
至于邪派人物？
邪派什么时候抱团过……
而且木高峰虽说在塞外，徒子徒孙有不少，但总比青城派规模要好对付得多。
不过如果“作死”的话，那就神仙难救。
西夏国力不如宋、元、清，可如果要硬抗其国、强杀一品堂供奉，哪怕……天榜第二也做不到。
换做是几个月前，那就是天榜第一也做不到——再怎么绝世的高手，也无法直面持弓带弩、厚甲佩刀的军队！
真有个几千甲士，什么高手都能拖死，若是几千张劲弩，那就是虐杀局……
不过现在天榜第一是什么情况，楚鹿人也说不好，也就姑且用自己举例一下。
尤其是西夏一品堂，看似在段延庆失踪后，已经没什么高手，可实际上其幕后还藏着一个货真价实的“老怪物”！
楚鹿人再三提醒林平之，不能正面和一品堂较劲儿，对青城派的这套，用在一品堂身上是没用的……
别说楚鹿人不会去坐镇，即使楚鹿人去了，到时万一“太后驾到”怎么办？
手绘版的北冥神功，现在还在王语嫣那儿，而且楚鹿人也不觉得，出示这东西李秋水就会熄火……
林平之大抵是听进了楚大哥的话，而且毕竟现在已经杀了余沧海，林平之心里的郁结也卸去了不少，他的剑法也还在成长期，完全能耐得住性子。
只要木高峰不在一品堂，林平之要杀他绝对比杀余沧海更容易！
而楚鹿人之后，先故作悠闲的，在川蜀之地逛了逛，除了躲开乐山一带不接近之外，甚至还很令灭绝厌恶的，又来到峨眉山走了走……
峨眉地宫的五绝神功，楚鹿人自然也没有忘。
《绝代双骄》中，是小鱼儿假坠崖躲过花无缺的时候，被猴子袭击，落到了“献果神君”和沈轻虹所在山洞，这两人在不上不下的山洞里，已经困了十几年，靠猴子扔过来的果子存活下来。
当年沈轻虹作为洛阳三大镖联的总镖头，押送一批红货，被十二星相中的猴子和狗盯上，求助于燕南天，当时燕南天急于为兄弟江枫报仇，只是路过时顺手料理了猴子和狗，杀光了狗、又挖了猴子的眼睛之后，让沈轻虹自己押着他去找被夺走的红货。
不料这“猴相”也是两个人，而且平时这件事，连大部分十二星相都不知道！
结果到了藏宝的地方，“献果神君”制住了沈轻虹，沈轻虹也是够狠，直接烧了爬下来时候的绳子，两人全都困在了这儿。
峭壁本就难登，而且还有大量猴子骚扰，没有绳子借力，根本无从攀岩。
小鱼儿想了个办法，将那批红货一件件扔了出去，引来无数武林中人争夺，最后……引来了萧咪咪，得以脱困。
不过是脱了一困、又入了一困，被关入萧咪咪的地宫，这也是小鱼儿第一次在“计谋”上吃瘪……
不是输在脑子，而是萧咪咪对男人太了解、也太致命。
接着从萧咪咪的地宫，巧合又来到了《五绝神功》所在地宫，这才获得了这部立身之本——后期小鱼儿能和花无缺不相上下，也是靠这部武功。
只是具体这地宫在什么地方，楚鹿人也不知道，小鱼儿这次也没有掉下去……
峨眉山这范围可就太大！
算起来除了“山壁险要”之外，唯一的线索就是“猴子”——应该是个有很多猴子的地方。
可是……
峨眉山大部分地方，猴子都很多！
别说是大江湖中，就算是楚鹿人穿越之前，动物生存空间被挤压的现代，峨眉山的猴子也是一霸……
至于轻功难上的峭壁，楚鹿人也不能一处处的向下探过去。
更重要的是……楚鹿人有一次感觉，在一处山壁和猴子的数量，都十分符合的地方，向下看去的时候，忽然灵觉感觉到一阵惊悸，仿佛下面有什么巨大的威胁，所以也便先行作罢。
毕竟原作中，还有一件描写很“诡异”的事情，那就是……
一开始小鱼儿怎么知道，已经引来了不少武林中人的？
因为猴子会将死人的东西，甚至是一些“零件”，扔到山洞中！
其中有一次，洞外传来一阵猴笑，之后几只表情诡异的猴子，将人头扔了进去……
或许这只是猴子的天性，献果之前就是利用猴子的这种天性，诱引猴子扔果子给他们维生。
不过楚鹿人这次灵觉惊悸的同时，却想到了些其他的……
张真人叩天门之后，又是真武、又是疑似火麒麟，苏醒了许多“奇怪”的东西。
会不会……峨眉也有只不是很友好的“猴子”？
寻常猴子骚扰，楚鹿人倒是不惧，可若是有什么“异兽”，在这种悬崖峭壁的情况下，楚鹿人岂不是待宰羔羊？
故而楚鹿人只是记下了这里，并没有现在就仔细寻找什么——没道理刚刚教林平之不要送，转头自己就硬送吧？
之后在六月末的某一天，川蜀武林中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的时候，楚鹿人四处出没各种“传闻”，就这么终止下来，整个人都消失在了蜀中！

第四百二十八章 珍珑棋局
擂鼓山聪辩先生苏星河，广发信贴，邀请各地年轻才俊，汇聚擂鼓山，参与破解“珍珑棋局”！
要说破解了珍珑棋局有什么好处？
其实也没什么好处，只是聪辩先生在棋道的名气极大，另外加上些好事的江湖小报鼓吹罢了……
不过仅仅是这“名”，就已经够吸引人，毕竟如果不是为了名利，还混江湖做什么？
聪辩先生的邀请，也很有针对性，要么是一些棋道成名的“大手”，要么是一些在其他方面，十分出色的年轻人。
如此一来，哪怕是为了这个露脸的机会，许多人对此也趋之若鹜……
不过有一人，在得知这消息后，却有些坐不住——丁春秋！
星宿派本就有人，常年在擂鼓山附近盯着，发现聪辩先生策划这等“江湖盛会”之后，立刻便向星宿海传递了消息。
丁春秋虽然没有脑洞大开的想到，无崖子还活着，正准备设个局弄死自己，但也对苏星河的异状，感到了不安。
当年丁春秋饶过苏星河没杀，表面上是因为顾念最后的一点师兄弟情分，不过实则是因为逍遥派的核心传承，他一直都没有得到。
甚至连他师娘李秋水，都没有得到，他自然也没法从师娘那儿得到。
故而丁春秋也暗自期望，当时他大师兄苏星河知道些什么，所以逼迫苏星河发誓，从此装聋作哑后，便装出不理会擂鼓山的样子。
现在一听说苏星河有动静，立刻便带着星宿派的乌合之众，向中原赶去！
楚鹿人到蜀中的时候，丁春秋都已经过了川蜀……
虽说另一桩事情——阿紫偷了神木王鼎，也令丁春秋很在意，但是事有轻重缓急，而且在丁春秋看来，苏星河好对付，这老酸棍成天琴棋书画、不务正业，武功“稀松平常”，可阿紫现在和红白太岁搅在一起，还需要从长计议！
丁春秋一路招摇过市，顺手还收拾了一些要给他天降正义的大侠、少侠，最后踩着日子，在八月十五的时候，赶到了擂鼓山附近。
而此时擂鼓山上，已经十分热闹，人榜来得七七八八，其他有些“才艺”的少侠也来了不少。
若是楚鹿人在此，会发现仅是他认识就有许多……
比如不知道去哪潇洒，现在忽然出现的三弟段誉；比如楚鹿人并不记仇的汪啸风，还有他表妹水笙；比如刘正风的弟子，算少侠有些“过期”的米为义；比如在楚鹿人的亲切帮助下，成为嵩山派掌旗人的狄修；比如装作风度翩翩，实则和米为义一样“过期”的欧阳克；比如在东瀛进修过的，天字密探段天涯；比如和师父尹志平一起来的杨过……
争强好胜的，是真的想要破解这被聪辩先生吹上天的“珍珑棋局”，一举令江湖大事记中，自己的这一页，多添些风花雪月的色彩。
也有的只是看在的聪辩先生的面子上，来捧个人场。
聪辩先生这聋哑门，也真是没什么周到的礼数，搞出这么大的“盛会”，却连个场子都没搭，来一个人、就被聋哑弟子领到棋局山壁所在……
而且这门槛极高，能上来山上的，要么是受到邀请之人，要么是名气极大之人，要么……是颜值极高之人！
至于什么秦家寨、李家帮的，全都被挡在了山下——实际上这些纯粹的江湖草莽，也知道聪辩先生的规矩，没有去找这晦气，根本就没来。
故而虽说现场没怎么布置，可山上还算井然有序……
一来是没有往日里江湖中人齐聚时，那些喜欢大吵小嚷的大胡子、刀疤脸、花胳膊的绿林豪杰，二来……这么一安排，无形之中，也给了大家一种心理暗示——能上来的人，都是高雅之士，那我也要高雅些，免得被人瞧不起。
像是王屋派这种只是占了离得近的便宜，才被邀请一下，可司徒伯雷这老头，竟也不实诚的拿起了文人的范儿……
段誉就比较如鱼得水——别看我两个义兄，一个比一个憨憨，可我是真的想雅能雅起来的！
“原来是大理段氏的世子到了，果然……一表人才，段世子先一旁观棋吧。”苏星河看到段誉之后，满意的看了看他的长相。
虽说现在并不是真的要给自己选师弟，但作为逍遥派弟子，苏星河还是看到颜值高的人，会发自内心的喜欢。
而且用无崖子的话说，这“珍珑棋局”的确可以作为逍遥派筛选继承人的考验，真的趁此机会，找个能继承衣钵的关门弟子也并非不可，毕竟无崖子的身体也已经一天不如一天。
段誉也很惊讶，聪辩先生不是聋哑人吗？这……也不是腹语啊？
不过仅仅是一愣神，段誉还是马上回礼道：“聪辩先生客气了，小子姓段，既然是来论棋交友，那便没有什么大理世子。”
其实不止是段誉，之前来的人，已经都惊讶过一遍……尤其是看到薛慕华也在的时候！
这莫非……
就是医学的奇迹？
不愧是薛神医！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看薛神医和聪辩先生的关系，不像是神医和病人……
段誉也没有过多在意其他的，很快就被眼前的棋局吸引，只见此时是一名看起来还算年轻的白衣公子，正一动不动的站在画着棋盘的山壁前。
“老先生，这是谁在解棋局？怎么不见下棋？”段誉对一旁装文雅的老头问道。
至于为什么能看出是装文雅？
段誉好歹是王公贵胄，这还能看不出？只是也不点破，更没有不给面子的叫一声“老英雄”。
老头还有尴尬，毕竟去年和这位段世子的大哥、二哥喝过绝交酒，可是见段誉丰神俊朗，又毫无大理世子的架子，也是心生好感，故作从容道：“段公子有所不知，这棋局乃是精神之汇聚，下棋时也是精神之交战，胜便是胜、负便是负，不需要亲身去下，端得神奇。”
段誉闻言，也不由得啧啧称奇，如果是楚鹿人在此，肯定会想到自己在华山思过洞看剑招的遭遇……
只是思过洞是正邪高手临死前，精神升华所化，而这珍珑棋局，则是有人故意布下的！
当然，其实和段誉叩拜神仙姐姐玉像时的遭遇，也很相似，都是极其强大、滞留于物的心境，直接影响到了人的精神。
不过这珍珑棋局，虽说是人为布置，但尚且需要弈棋之人，主动将精神沉入其中才有效果，并无法像玉像一样，直接对狂蜂浪蝶被动生效，孰高孰低却也不好说……

第四百二十九章 精神弈棋
段誉看这位表面颇有风度的公子，在棋盘前站了好一阵儿，接着渐渐汗如雨下，几乎要顺着袖子往下淌……
而且没多一会儿，便开始“失态”。
“美人儿，别走……少庄主我再陪你玩儿个新鲜的！嘿嘿嘿……”这白衣公子，忽然开始猥琐的口出秽言。
苏星河也眉头大皱，冷哼道：“欧阳少庄主，退下吧！”
没错，这人正是装嫩的欧阳克。
这一声，倒是将欧阳克惊醒过来，只见他脸色一阵发红，之后吐出一口血来。
倒不是有多不好意思，而是心神为这棋局所伤——若不是苏星河叫醒他，只怕会更加伤及根基。
“多谢聪辩先生相救！”欧阳克暗恼这狗屁棋局，令自己丢丑，不过却不愿意更加献丑，所以故作礼貌的样子。
令不熟悉他的人，也合计着是不是棋局的问题，而不是这位欧阳少庄主的问题！
苏星河却已经不拿正眼看他——年纪大还装嫩也就罢了，居然还心术不正……
“阿弥陀佛，想不到这小小擂鼓山，还有聪辩先生这等奇人，不知小僧可否躬逢盛会？”只见一个吐蕃和尚，不走寻常路，这时直接从山崖处跃上来。
“原来是吐蕃国师到了，请入席吧。”聪辩先生此时还真是不聋不哑，连鸠摩智都一眼便认了出来。
鸠摩智左右看了看，也不在意根本没什么“席”，大家都是在空地上或站或坐，同时也看到段誉。
段誉有些少年人心性的，朝他拱了拱手，以示挑衅。
鸠摩智见到后，脸色一沉道：“原来段世子也在，前两年小僧邀请段世子同游江南，结果闹出了不少误会，到现在令尊都还在找小僧要人。”
“大师放心，下次见了，你告诉我父亲，我一切都好便是，相信以大师的人品，我父亲也是信得过的。”段誉不知和谁学的阴阳怪气。
鸠摩智闻言，愠声道：“还是段公子陪着小僧，自己去找镇南王分说吧！”
段誉闻言一愣，接着鸠摩智竟是真的在众目睽睽之下，向自己抓了过来。
原本段誉以为，鸠摩智不说自重身份，至少也该看看场合才对……
不过段誉自忖现在“六脉神剑”和“凌波微步”，都已经熟练了许多，面对鸠摩智也并不怂……尤其是“凌波微步”。
同时段誉恍惚间，仿佛看到鸠摩智在一瞬间，露出了狞笑，双眼也隐隐泛着红光，与其平时宝相庄严的形象截然不同。
因为一闪而逝，段誉只以为是幻觉。
也就在这时，忽然又一名年轻人，主动站了出来，轻功提纵到了鸠摩智扑向段誉的必经之路侧面，以扇代剑与鸠摩智比划了两招，权且算是勉强挡下了他。
或者说是……
有这一阻碍，鸠摩智也正常了一些，看到其他不少中原武林之人，都满怀戒备与不满的看着自己，于是顺势停手。
“不知这位公子是……”鸠摩智觉得这年轻人的功夫，也不简单。
虽说远不及自己，但放在年轻一辈……不，放在整个大江湖，也勉强能算是一流！
“晚辈李西华，这里是中原，国师和段世子，都是我们的客人，希望国师不要做什么让主人家为难的事情。”李西华看似彬彬有礼，实则外圆内方的警告道。
不少人闻言，都露出了惊讶之色……
甚至惊讶之中，还带着许多羡慕……和嫉妒，尤其是楚鹿人并没有记仇的汪啸风，嫉妒都快满溢出来。
原因无他，李西华——人榜第一！
人榜之上，向来是江南人占了大半壁江山，毕竟人榜也是后台榜……
可是李西华不同，不仅是北人，而且出道时日算起来比楚鹿人还短，却迅速成为人榜第一。
他靠得也不是后台、背景，而是……宋廷的朝堂正确！
这个人实在太正确了，不仅武功高、年轻，而且父亲是当年覆灭前宋的义军军师，最后却在攻入京城后，被腐化的义军首领所杀，同时……这位还矢志反清，一直在北方活动。
既是当年腐化的狗屁义军的受害者，又是反清志士，正确到这个份儿上，宋廷当然要大加宣传。
至于在《鹿鼎记》原作中，这位正是李岩之子，而且是金庸武侠系列，最水的“高手”……
无论武林整体水平如何，相对来说，总会有一小撮的高手，李西华在《鹿鼎记》中，和洪安通、归辛树这些老家伙比不了，可也是仅略逊陈近南的水平，然而在实战中，居然轻易被李自成一声大吼就逆转了胜负。
当然，李西华的岁数，虽然年轻，但在一众人榜中显得有些大龄，只是……人榜第一比较显眼，天榜要排的话，很难在前面，天下第一庄也就装傻充愣了。
苏星河见到李西华，也比较高兴，长得……还不错，气质很好，就是苏星河觉得这人执念重了些，心性也不怎么强大。
不过逍遥派也不是佛门，只要不是入魔、也不是十分在意执念。
于是聪辩先生又顺势邀请李公子一试……
之后李西华果然坚持得比欧阳克久些，却还是以心神受创告终，并且之前还傲然的神色，在败局之后也黯淡了许多，显得有些受不得刺激。
“李公子，不必急于一时胜负。”段誉将刚刚替自己解围的李西华扶了下来。
李西华勉强扯出些笑容，道了谢，而段誉则是向苏星河请示后，也上前一试。
苏星河对段誉颜色便更加好看许多，似乎抱有很大期待。
段誉这时也用心看着棋谱，同时心神越沉、便越是觉得怪异——这种心神剥离、诱因自己全身心投入的感觉……之前似乎也有过？
接着段誉的精神，很快集中到了棋局上，此时黑白棋子，纷纷化身一位位黑白战士，纠合成战阵，随着自己的意志，相互搏杀……
就在段誉最是集中精神的时候，忽然眼前又浮现出“神仙姐姐”的玉像，也是他最大的心魔所在！
和自己对弈之人，忽然变成了神仙姐姐玉像，就在棋盘对面！
这不仅是段誉自己犯别扭，还是李秋水所留的心境意志，影响到了段誉。
段誉这时也想到了，二哥之前对自己说的……
于是沉下心来，决定趁此机会，和自己的心魔一斗到底！

第四百三十章 纷纷出丑
“二哥！你走开！”段誉惊呼一声，自己从精神棋局中脱出。
同时虽然直喘粗气，但是看神色比的欧阳克、李西华，好到不知道哪里去。
坚持得更久，激发棋局更多，却没有太受到冲击！
苏星河这时叹息了一声——就差那么一点儿，最后……这似乎不是心魔？
甚至苏星河能够看出，这位段世子似乎勘破了心魔，心性有所升华，只是隐约受到其他影响，这才从棋局脱出。
事实上也的确差不多，段誉刚刚全身心投入棋局中，与自己的“心魔”对弈，眼看已经要取胜、将玉像击破时……
对方执的黑棋，化作一个个美貌女子！
段誉自忖不是纯颜狗，更不是好色之徒，不过却只觉得这一位位漂亮姐姐，五官身材都恰到好处的长在了自己的审美上。
就在他想要与自己的欲望做斗争的时候，楚鹿人突然从棋盘外冲进来，一个个将女子拉开，嘴里还大喊着：是你妹、是你妹、是你妹……
段誉被吵得头昏脑涨，几乎是自己嫌弃的退出了棋局！
故而段誉脱出棋局后，神色还很是古怪，没有受到太多精神损伤，反而因为初步勘破心魔，显得精神状态更好了几分。
而此时在另一侧的山壁后面，只见里面山腹是一片中空，而这对着外面珍珑棋局的山壁，也不知道是什么原理，居然从里面能看到外面，而不是一面山壁的样子！
这时山腹之中，除了一名盘坐原地的老者之外，还有一名豪迈汉子、两名年轻女子。
自然正是无崖子，还有乔峰、阿朱和王语嫣！
之前王语嫣靠颜值，和《小无相功》秘笈，便取信了苏星河——令人松口气的，没有用到《手绘版北冥神功》。
见到无崖子后，更是一眼就被他认出了，是自己的后人，只是一开始的时候，无崖子将她当做是自己的女儿，之后才想起都已经这么久，其实是外孙女才对……
得知女儿和外孙女的消息，又得知妻子失踪已久，无崖子一番感叹自是不提。
乔峰这时看到段誉也失败了，不由得叹息一声，刚刚他还在心里，期待三弟能获得逍遥派的传承呢！
无崖子大约是看出了乔峰的担心，同时看出了些情况特殊，于是提了一句：“你这结拜兄弟……是有宿慧之人，前途不可限量。”
“三弟的确很聪慧，可惜还是没能完成对弈。”乔峰感叹道。
“不，他……似乎是被人种下了心魔，之后日益壮大，如今虽借助棋局，彻底勘破了一层，可继续下去的话，很可能会有危险，所以灵觉示警之下，令其产生了其他幻觉，进而自然转醒。”无崖子的语气有些沉。
他也看出了这“种心魔”的手段，十分之眼熟……
“心魔还能‘种’的？”乔峰惊奇道。
最近在擂鼓山，乔峰倒是也接触了不少逍遥派的神奇之处，并不怀疑无崖子乱说。
按照无崖子的说法，这所谓的“种”心魔，其实说简单也简单，和普通引出心魔不同的就是，是在其他人的心境下，被引出心魔。
相比于寻常自己产生的心魔，就好似自己的心境中，进了“异物”。
越是聪慧之人，也越是容易将这“异物”给盘大，就像蚌进了沙子，能盘出珍珠一样，而段誉无疑就是绝世象拔大蚌，切开里面已经是五颜六色的各种“珍珠”。
谁种下的心魔，并不重要，最终能盘到多强，都是段誉自己的“天赋与努力”。
好在如今段誉的心魔，已经在渐渐勘破，尤其是刚刚借助棋局，初步勘破了心魔，可是过犹不及，想要毕其功于一役，必然反伤自身，故而后面的“脑补”，是一种本能的自保行为……
如果楚鹿人知道的话，一定会理解，自己为什么出现——一定是因为三弟的本能，感觉我十分可靠，所以由我来负责惊醒三弟，是最合适的！
段誉之后，又有好多不信邪的上前尝试。
楚鹿人并没有记恨的汪啸风，上前稍微比划了几下，就吐血而还，之后整个人越发敏感、疑神疑鬼……
杨过和尹志平现学了些规则，上前试了试，因为棋艺太弱，坚持的时间不长不短，失败之后倒是没怎么心神受损，只是有些落寞。
自我调整之后，便恢复如初，还鼓动师父尹志平去试……未果。
最后和莫声谷、殷梨亭同来的宋青书，自信满满的上前尝试，之后……
“殷梨亭、莫声谷！见到本掌门，为何不拜！”
殷梨亭、莫声谷：……
莫声谷把这厮敲晕过去，之后四面拱手道：“见笑、见笑。”心里惦记着，回去之后一定让大师兄，对青书严加管教，先去后山陪蛇师、龟师三五年，打磨打磨心性再说！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大家渐渐已经不期待谁能破解棋局，只是在期待有人出丑……咳咳！不对，是期待有人不出丑、只要不出丑就算是成功！
就在大家渐渐信了邪，至少年轻少侠们，剩下的都担心出丑，不怎么积极上前，换成了老一辈的棋道高人，上前较技的时候……
“星宿老仙，法力无边，神通广大，法驾中原！”
“战无不胜，文成武德，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泽被苍生，洪福齐天，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星宿派不只发出了拍马屁的声音，还发出了抄袭的声音……
而听到星宿老怪的名号，在场的正道中人，都有些紧张和戒备——论武功，在场来客中，最高的肯定是鸠摩智，不过这厮不算正道，其次就是殷梨亭、莫声谷……尚不如苏星河这个东道主。
毕竟是棋会，又不是英雄大会，来的以年轻人居多。
丁春秋的名声极差，可是名头绝对不小，本身武学已经算是很高，尤其是还有许多魍魉手段——能让残废的无崖子束手无策，认为自己传功给大弟子也没指望，本身也说明了丁春秋的实力。
而且这毒功，某种程度也算“擅长群战”！
“哈哈哈……妙极、妙极，大师兄，你今日破誓，不聋不哑了，想必是有话要和师弟说吧？”丁春秋看到苏星河之后，第一句话，就令在场众人惊诧。
星宿老怪和聪辩先生，居然是师兄弟？说起来的确丁春秋名头极大，可是师承却无人知晓……
也就在这时，一阵怪声怪调的唢呐曲响起——不少人都是一愣神，接着反应过来……
那个男人，到了？

第四百三十一章 怪异的鸠摩智
为了契合今天的珍珑棋局，楚鹿人特地吹了一首《我们的冒险》……
伴随着其他人听起来，有些古怪的旋律，楚鹿人走路带风的来到了擂鼓山、珍珑棋局所在！
这气派，就好像自己真是什么围棋国手，令人无法猜到，他下五子棋都很少赢。
见到楚鹿人到场，的确不少人都很惊讶，丁春秋更是脸色一沉——阿紫这时也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在楚鹿人身后，甚至走出了一种“前面这个围棋国手在给我开道”的气势……
丁春秋还没有立刻猜到，这是针对自己的设局，却也明白看这架势，楚鹿人绝对会和自己为难！
如果换个场合，丁春秋倒也不在乎，和这位风头正盛的楚太岁比划比划，可是……眼下这档口，实在赶得不巧。
苏星河这老东西，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将那老贼的棋局都搬了出来——丁春秋本来是打定主意，要先解决苏星河的，如果楚鹿人这时也牵扯进来、与苏星河联手，恐怕……
至于楚鹿人，一来到擂鼓山，先四下看了看，熟悉的面孔真不少！
等他确认殷梨亭和莫声谷，真的在场之后，便心里明白，张真人……应该已经彻底出关了。
擂鼓山在河南地界儿，与嵩山相距不是很远，武当七侠之二，此时出现在擂鼓山，怕不仅仅是为了珍珑棋局，也是为了将之前少林给的不清不楚的“交代”，再追问一番！
“二哥！”段誉看到楚鹿人之后，第一反应是久别重逢的喜悦，接着……想起刚刚的事情，脸色又复杂了起来。
再一看楚鹿人身后……
恩，还好，只带了我一个妹妹……不过另一个女孩又是谁？
楚鹿人一出现，那就比丁春秋的人气要高得多——这就看出了对比，“红白太岁”好歹是天榜第二，最多只是“行事乖张”，连“亦正亦邪”都算不上，和星宿老怪比的话，那就是铁正道无疑！
一个个熟悉的朋友称呼声“楚兄”，不熟悉的江湖人士也称呼声“楚大侠”、“楚太岁”，还有些心虚的汪啸风称呼“楚公子”……
至于那些没有称呼、假装没看到的，要么是在聚贤庄里，和他喝过绝交酒，要么是鸠摩智这种，有龃龉在先的，要么就是少林和尚这种，立场上和楚鹿人不对路子的！
最夸张的还是杨过，一见到楚鹿人，眼睛一转，在尹志平拦住他之前，就窜了出去，对楚鹿人大礼拜倒道：“弟子杨过，拜见太师叔祖。”
众人见状不由得一惊——这位小哥之前的表现，还是很引人瞩目的，毕竟是极少不算丢丑的年轻人之一，而且年纪也够小！
自然大家也知道，这位是全真教三代弟子、尹志平的徒弟，如果是“太师叔祖”这辈分……那不是就数到重阳祖师了？
一时间不少人都看向了尹志平，而尹志平也是心里无奈，猜到这臭小子是故意的……
楚鹿人倒是和善，一挥手、举重若轻的用柔和的掌力，隔空将杨过扶了起来，同时感慨地说道：“虽然你太师叔祖代师收徒，但我也不算入了全真门墙，你们都不用和我叙辈分，否则你家掌门日后还能欢迎我登门吗？”
楚鹿人也看出来，周伯通虽然嘴上不在乎、心里……估计也不是很在乎，但至少还是和全真教通了通气、报了个平安的，所以他们才会知道王重阳喜得师弟的事情。
尹志平在一旁大翻白眼，这时也走过来说道：“师叔祖这话便不对，既然是周师叔祖代师收徒，那无论师叔祖入不入全真门墙，辈分都是在的……这也是掌门师伯所言。”
“尹兄这是做什么，我们各论各的嘛！”楚鹿人很客气地说道。
“哦，楚兄安好。”尹志平迅速的敲定此事，反倒令楚鹿人一滞。
而这时鸠摩智忽然“冷笑”一声，插言道：“嘿嘿……哈哈哈，阿弥陀佛，当年一别、犹如昨日，楚公子如今却风光无限啊！”
楚鹿人看向鸠摩智时，微微皱眉，倒不是奇怪鸠摩智会针对自己，毕竟之前本就有旧怨。
楚鹿人皱眉的，一是暗道“不巧”，鸠摩智在此，便为铲除丁春秋，带来了变数；二是……对鸠摩智本人，楚鹿人感到“不舒服”！
眼前的鸠摩智，的确有些怪怪的，刚刚如果楚鹿人没有听错，一开口的时候，这厮是在“冷笑”？
这就很不对劲儿……
要知道平时鸠摩智不论心里如何痴迷武功、如何不择手段，可宗师气度上是不输的，很有吐蕃国师的包袱。
而且也就在他冷笑的时候，楚鹿人的道胎灵觉，有些“不爽”的感觉，不过仅仅是刹那，鸠摩智便恢复过来，强行用“宽和”的笑声，盖过了刚开口时，那猥琐的冷笑。
“恩，鸠摩智国师也康健如初，楚某就放心了……当年鸠摩智国师，用少林七十二绝技，要与大理天龙寺交换武学，却没能如愿，不知道如今这七十二绝技，鸠摩智国师练成了几种？”楚鹿人看似叙旧，实则是给少林爆了个料。
“楚施主！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少林七十二绝技，何时在鸠摩智国师手里？”玄难立刻开口反驳。
达摩院首座玄难，之前在聚贤庄英雄大会时，就和楚鹿人见过，刚刚没愿意搭理楚鹿人，不过这时立刻坐不住的站出来。
他倒是没震惊鸠摩智怎么会有七十二绝技，而是以为楚鹿人又要“陷害”个什么黑锅给少林！
“呵呵，那我就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堂堂吐蕃国师，也不至于就撒谎骗人、四处用少林寺的假武功骗别家的秘笈吧？”楚鹿人说着看向鸠摩智，也不和玄难多分辨。
而对于楚鹿人来说，最佳情况，自然是放鸠摩智和少林对咬，自己可以敞开手和暗中的乔大哥一起，务求将丁春秋击毙于此、不遗余患。
鸠摩智不慌不忙，微微一笑道：“对少林七十二绝技，小僧的确都有些研究……哦，对了，是近些年才有涉猎，而且二十年前，小僧还在吐蕃精研佛法与武功，未履中原。”
后半句是对殷梨亭和莫声谷说的——鸠摩智本就在策划用少林立威，不过有些黑锅，他背不动、也不敢背……

第四百三十二章 段誉陷入了思考
“本门七十二绝技，纵使寺中历代前辈高僧，所学也不过一二，武学天赋绝佳者，也只学了三五门，便算是极多，更未流入吐蕃国，国师是高人，为何却口出妄言？”玄难忿忿的看着鸠摩智。
不等鸠摩智开口，楚鹿人在一旁帮腔道：“不知道国师没有将七十二绝技，教给吐蕃的军队士兵了吗？少林寺可是一直觉得，自家功夫被旁国学了，大宋就要亡国灭种的……段密探，你可别忘了回临安之后，要示警一番咯。”
玄难知道楚鹿人是想说三十年前的事情，口中唱喏佛号之后，继续盯着鸠摩智，并不接楚鹿人的话茬。
段天涯就更不搀和这事儿……
“小僧才疏学浅，不敢唐突中土高人，只是略通几门武功罢了，却还不至于扯谎。”鸠摩智一本正经地说道。
“国师的意思是，莫非连摩柯指、多罗叶指、无相劫指，也都……略通？”玄难脸色一沉道。
少林七十二绝技中，像是罗汉拳、摔碑手之类的，罗汉堂所研习的武功，通常会传给俗家弟子，而般若堂研习的武功，便很少传给俗家弟子，除非是一些特殊情况，会传给通过考验的俗家弟子。
至于达摩院钻研的武学，是不会外传的……
有非少林弟子会七十二绝技，这种事情少林早已经习惯了，本来就不是什么保密的东西，不过刚刚玄难所提及的三种指法，都是七十二绝技中、达摩院专研的武功！
“阿弥陀佛，玄难大师贵为达摩院首座，不如看看小僧这一手无相劫指使的如何？”鸠摩智说着，双手在胸前交握，同时食指伸出。
无相劫指的“无相”，和小无相功的“无相”，是两码事，前者是佛门的无相，理绝众相、故名无相，而后者则是道门的“无相”，绳绳兮不可名复归于无物，是谓无状之状、无象之象，是谓忽恍。
鸠摩智这么一握，顿时一股纯阳燥热之气，尤其身冲起，还未出指、站在周围的武林中人，便感觉到一道闷热。
玄难不由得一阵恍惚，作为南少林达摩院的首座，玄难再清楚不过——这熟悉的燥热，的确是无相劫指的指力无疑！
此时玄难纠结于为何一个番僧居然会达摩院研习的武功的同时，也惊诧于鸠摩智的武学造诣。
“玄难首座，请赐教！”鸠摩智说着，手掌一扭、正指向了玄难，接着展臂向前一推。
顿时一股燥热之气，仿佛火龙一般，顺着鸠摩智的指力，奔腾向了玄难。
而玄难这时也回过神来，同时以相同的“无相劫指”相迎——作为达摩院的首座，玄难也无法说服自己，在这时用旁的功夫。
然而如果说鸠摩智的无相劫指指劲是火龙，那玄难的这一指，便只是小小火蛇，一触即溃、顺势便被反冲回来，只见一阵黑灰飘过，却是玄难的两只袖子，已经烧焦化作偏偏黑灰……
光溜溜的双臂，虽有内力保护，但也明显泛红，甚至这还是鸠摩智并未出全力、最后留了手的结果。
玄难一阵恍惚之后，艰难地问道：“阿弥陀佛，国师的‘无相劫指’，是从何处所学？”
鸠摩智淡然自若地答道：“中土少林的武功，本就是达摩老祖东传，吐蕃可是比中土，更接近天竺的。”
这话其实完全是胡扯，少林七十二绝技，大多都是后来的前辈高僧、武学奇才创出，而达摩老祖东传的几门武功，在代代改良下，也早已区别颇多。
然而此时玄难与鸠摩智比了一招无相劫指，结果却是惨败，故而一时间非但想不出反驳的话，甚至玄难自己也在想——莫非真是吐蕃密宗的武功，更接近源流，故而更加高深？
就在大家惊讶于，这番僧居然“折服”了少林玄难大师的时候，忽然只听得一声闷响，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丁春秋正倒退数步，楚太岁则是不知何时、站在了他同来的一名紫衣女子身前！
看这样子，似乎是丁春秋刚刚对这女孩出手，结果被楚鹿人拦下？
楚鹿人的人缘也就那么回事儿，这点楚鹿人也已经习惯，毕竟是“江湖脊梁”，所有人都看得惯，那还叫脊梁吗？
不过和星宿老怪比起来，大家还是更希望红白太岁为民除害的！
尤其是见到这丁老怪如此不要脸，居然悄悄对一个小女孩出手，这就更加心生鄙夷。
“丁春秋，你不在星宿海当你的缩头乌龟，却对我三弟的妹妹动手，莫非是瞧不起我们兄弟？”楚鹿人义正辞严地说道。
段誉：？？？
段誉本能的看向棋局，一时间陷入哲学思考——莫非我还没从棋局里出来？棋局中的人，棋局外的我，何为我？
楚鹿人直接将阿紫，定位为段誉的亲妹妹，而不是丁春秋的弟子……
否则虽说楚鹿人不认为，以星宿派的门派文化，存在什么“欺师灭祖”的道德风险，但是“楚太岁保下星宿派弃徒，图谋神木王鼎”这话，就挺不好听的。
尤其是现在神木王鼎还的确在楚鹿人身上……
“呵呵，我这弟子，还是大理的郡主？小阿紫，那你去大理享福便是，为师也不用你养老，可是不是将为师的王鼎还回来？”丁春秋不急不缓的轻摇羽扇道。
丁春秋看起来，也是好一派仙风道骨，单看这卖相，谁见了不是叹一声“高人”？
毕竟颜值不达标的话，无崖子也不会收这弟子！
在场众人闻言，有的看向了阿紫、有的看向了段誉……
而阿紫也是毫不忌讳地说道：“丁春秋！本门规矩，达者为先，这神木王鼎是本门至宝，之前你是掌门，便放在你手中保管，现在嘛……我楚大哥、我姐夫……还有我哥，都比你强，那自然我才是掌门！你见到本掌门，怎么还不拜？还敢讨要神木王鼎，你这做师兄的，怎么给师弟们做的榜样？”
阿紫此言一出，丁春秋气得吹胡子瞪眼，差点稳不住高人形象且不说，一旁的莫声谷，又扭头瞪了一眼还晕着的宋青书。
段誉则是寻思着，你楚大哥、你姐夫……这听起来还是两个人？也就是说……

第四百三十三章 腐尸毒功
“大胆！阿紫，你敢对师尊无礼？”
“星宿老仙，法力无边……这大袖一甩，贼人便死定了！”
“小子，你莫要以为自己没事儿，其实你的五脏六腑，都已经被老仙震伤了。”
“还不速速拜倒，还有一条活路。”
“大理是什么玩意儿？老仙如果愿意，早就自辟一地上仙国……”
一众星宿弟子，开始对阿紫和楚鹿人发起声讨，并且胡吹大气起来。
围观之人，听了丁春秋和阿紫的话，倒是隐约明白了情况，却又都不知该不该出手！
毕竟这姑娘的一番高论，也着实……离经叛道。
当然，帮丁春秋更是不可能的。
“丁老怪，你不会是在等我毒发吧？”楚鹿人这时举起刚刚与他对掌的右手掌心，给他看了看。
肌肤红润有光泽，丝毫没有中毒的迹象！
丁春秋见状，摇扇子的频率，不由得稍稍一乱……
楚鹿人这话，还真是说中了他的心思——不计毒功的诡诈，丁春秋也勉强能算是绝世高手，否则无崖子早就给苏星河灌顶、直接让大弟子找他报仇。
只有达到这种程度，才会令无崖子判断为，不行就是不行，灌顶内力也没用……
不过丁春秋最擅长的，还是诡诈的毒功！
刚刚和楚鹿人对了一掌，丁春秋甚至微微落于下风，毕竟毒功的真气，实在不适合硬碰硬，横向对比也就是寻常一流高手的水平。
可是丁春秋却依旧心里冷笑，只等楚鹿人毒发，然而现在看来，并没能建功。
心中知晓，楚鹿人定是修炼什么避毒的奇功，丁春秋表面云淡风轻，心里却是破口大骂……
如果是纯粹靠内力高深，硬抗了自己的毒掌，那丁春秋估计自己刚刚就不是稍落下风这么简单。
不过有避毒奇功，也是丁春秋最讨厌的对手，就像是当年的赏善罚恶二使，也是这般难缠！
可是丁春秋也并非没有准备，毕竟和他一个层次的对手中，避毒也没有那么罕见。
只见丁春秋举手投足间，拉过了两个幸运的星宿弟子，在两人背后一拍，顿时双双齐齐向楚鹿人飞来……
楚鹿人直接出掌，隔空用掌力，半途便将两名星宿弟子拦下——丁春秋都不心疼，楚鹿人自然更不会心疼星宿弟子。
不过两人这一受力，却不是吐血而回，而是……炸出了五颜六色的毒烟！
周围莫声谷、殷梨亭、尹志平、玄难等等高手，纷纷主动上前，或是用剑气、或是用掌劲、或是甩动衣袖的，依旧毒烟吹开，以免在人群中蔓延！
而两名星宿弟子……不，应该说是两具毒尸落地之后，明明已经绝了气息，不过身体却一阵抽动，接着竟是发力方式古怪、别别扭扭的站起身来，继续向楚鹿人走过来，走了两步、便又改走为扑。
脸上可以看看块块凹凸不平的毒斑，两个眼眶中仅是眼白，样子颇为骇人！
更骇人的是，其他星宿弟子，见到这一幕，却连一丝犹豫、一丝停顿都没有的，继续口出阿谀之词……
腐尸毒功的邪恶与歹毒，在中土武林也广为流传，星宿老怪的恶名，八成就是源于此。
江湖儿女再怎么不拘小节，毕竟也有死者为大、尊重尸体的想法，否则“现在投降留你一具全尸”，也不会那么流行。
而“腐尸毒功”无疑是直接与这种文化相抵触！
不过相比“腐尸毒功”本身，星宿弟子习惯了“腐尸毒功”、甚至是习惯了周围的“师兄弟”被作为毒尸的样子，更加令人心中一凛。
楚鹿人见状，将腰间的小坛子解下来一个，接着拍开泥封，“吨吨吨”仰头便喝……
一时间大家看得都有些嗓干——不齁吗？
直到饮尽之后，楚鹿人将坛子一摔，一股浓郁的酒气传出，并不见他物，众人才明白，原来这是一坛烈酒，并不是咸鱼醉蟹。
只是……
这时喝酒做什么？
不等众人想明白，只见两具毒尸，已经用怪异的发力方式，从刁钻的角度，扑杀向了楚鹿人。
一开始的时候，还行动缓慢，随着毒劲的发酵、与毒尸的进一步反应，行动愈发敏捷！
而这次楚鹿人却是近身相峙，令人为其捏一把冷汗……
毕竟这毒尸论腿脚力气，对高手来说没什么，不过却是剧毒之物。
不过只见楚鹿人“噗噗”两指，点在了毒尸胸口，接着毒尸的背心，顿时一道黑烟喷出，毒尸竟是应声倒下——与传闻中星宿毒尸的难缠，截然不同！
丁春秋见状也是一愣。
“腐尸毒功”本身，应该算是《化功大法》的一种应用，乃是用剧毒的万化真气，在毒尸体内引发各种毒素反应，极短时间内，培养出足以伤到绝世高手、比万化真气本身更毒的剧毒，同时用这毒劲来控制毒尸。
这毒性是丁春秋在自己体内都不敢试的，所以才想到用毒尸承载，为此还找师娘换了白虹掌力，来作为参考。
往常丁春秋遇到的，破解“腐尸毒功”的手段，并非没有，比如当年被赏善罚恶二使堵门，丁春秋将门中大半弟子，全都化作毒尸，结果二使一面“击倒”毒尸、一面追杀丁春秋本人！
如果不是二使遵从侠客岛的规矩，在百招之内没能拿下丁春秋，便就地离去，丁春秋虽还有底牌，但也不敢说能全身而退。
不过二使的“击倒”毒尸，是将毒尸的关节彻底破坏，哪怕有“腐尸毒功”的毒劲，也只能控制毒尸躺着抽搐，为此丁春秋还特地将“腐尸毒功”，进一步改良过，然而……现在楚鹿人的路数完全不同，竟是将毒尸的毒劲化解？
见到这一幕，之前还大声嚷嚷的星宿门人，顿时气焰弱了几分，有些还偷偷看着丁春秋……
星宿派的人，就是一群活虫豸——谁最强，谁就可以控制一切、生杀予夺，包括其他虫豸的性命。
他们对丁春秋杀死“同伴”无动于衷，却对丁春秋不再是“最强”，十分之敏感！
丁春秋这时也恼羞成怒，又抓过了几名门人，其中甚至有他的亲传弟子……

第四百三十四章 偷袭
丁春秋在楚鹿人的压力下，接二连三的扔出星宿门人。
一个个被丁春秋一抓，便成了毒尸一具，在毒劲的带动下，带着浑身的剧毒，向楚鹿人杀过来！
另有一名丁春秋的亲传弟子——比寻常门人，与丁春秋的关系要亲近不少，武功也更高了不少，修炼过丁春秋教给他的毒功……
此时被万化真气一激，立刻也全身抽搐，化作了脸色铁青的毒尸。
这具特殊些的毒尸，没有马上扑向楚鹿人，而是原地继续持续“毒发”，直到全身流出毒血、毒脓，迅速干涸成类似角质层的“外壳”！
另一面楚鹿人则是不断用搀着酒气的“冰蟾真气”，化去毒尸身上的毒劲。
不过小红这时已经无法插手，早就高高的飞起来。
控制尸体在动的，无非也是真气，只是一种比较特殊的毒性真气，和楚鹿人的御六气指，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冰蟾真气”的解毒能力，之前也在慕容博的指点下，被楚鹿人摸索了出来。
本身这“冰蟾真气”并不克制毒性，不过却有着能够将毒素稀释到酒气之中的特点。
虽说救不活死人，但只要将这缕毒劲化去，毒尸便只是“中毒而死的尸体”而已。
丁春秋用“腐尸毒功”，虽说能够制造出更能够威胁高手的剧毒，但却依旧没有超出楚鹿人能够破解的范畴。
直到丁春秋的亲传弟子，化作的毒尸——姑且称为“精英毒尸”——扑杀向楚鹿人的时候，才勉强算是给楚鹿人带来了一些麻烦。
外放“冰蟾真气+酒气”，已经无法抹去对方身上的毒劲！
避毒也好、解毒也好，永远都是相对而言，即使“百毒不侵”也架不住别人有一百零一号剧毒。
现在楚鹿人的冰蟾真气，比冰蟾本身的解毒能力，还要弱三分……
不过即便如此，至少护住自己是足够的。
这精英毒尸举手投足之间，都散逸着能够令寻常一流高手，稍微嗅到后都会头昏脑涨的毒气，然而楚鹿人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仔细观察的话，可以发现，楚鹿人不是没有中毒，偶尔也会闪过中毒的脸色，不过旋即便随着酒气一同蒸腾出来……
不过的确“精英毒尸”，比“普通毒尸”要抗揍许多。
而就在楚鹿人与毒尸缠斗的档口，鸠摩智不怀好意的左右瞥了瞥了，接着冷笑一声，垂下的手放在了袖口里。
旁人的注意力，还集中在楚鹿人与丁春秋身上，唯有段誉这时发现了鸠摩智的异状。
“国师如此行径，未免有失……”
段誉的“身份”二字，还没有吐出来，只见鸠摩智已经竖掌一记火焰刀掌力，向楚鹿人横扫过去！
楚鹿人因为集中精力对付着丁春秋，所以没听到段誉出言，不过鸠摩智这边一出手，楚鹿人灵觉一阵惊悸，顿时习惯成自然的进入道胎状态。
在外人看来，就是楚鹿人忽然动作一顿……
接着鸠摩智的火焰刀横扫全场，几具毒尸瞬间被蒸干了剧毒、成了普通焦尸……不，是普通焦炭！
楚鹿人也被火焰刀扫过，不过生接一招之后，却只是退了两步——道胎状态下，正常是无法这么“快”的活动的，之所以退、是在火焰刀的刀气冲击下，被动的退了两步，就像是楚鹿人当初掰慕容九时的感觉，自己动不了、可别人用用力，还是能活动的。
鸠摩智见状，也不由得动作一顿、神情一滞……
一来是鸠摩智虽说最近精神不大正常，总是做些毫无秩序感的事情，但终归理智还在的时候，身上的高手包袱、亦或者说是高僧包袱很重，本来偷袭就不体面，一击未成便不好再强行出手，尤其是此时已经有不少人盯上他；
二来……也是真的一愣！
虽然不算面不改色，但能够生接鸠摩智一记火焰刀，之后给人感觉还游刃有余的，整个大江湖怕也不到十人。
在鸠摩智看来，即便是当年修炼了《金刚不坏神功》的古三通，也就这个程度吧？
当然，鸠摩智不知道的是，如果换成是其他同样水准的一击，楚鹿人怕是真有道胎破防的可能——此时楚鹿人已经开始渡厄，道胎防御优势更加明显，不过一旦破防，也更加难办，难免要动了“胎气”……
然而这火焰刀一半是刚猛掌力，一半是烈焰般的燥热之气——后者对于和小红双修过的楚鹿人来说，效果直接被免去大半！
毒抗常有，而火抗不常有，故而鸠摩智第一时间也没有反应过来，还当是楚鹿人真这么“硬”。
与此同时，殷梨亭、莫声谷、尹志平还是段誉，这时也隐隐将鸠摩智围了起来。
“看来国师今日，不是弈棋而来？”莫声谷冷声喝问。
原本武当和楚鹿人，虽然关系匪浅，但这边丁春秋和楚鹿人交手，根本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儿，所以旁人也没有贸然插手。
不过现在鸠摩智出手偷袭，这性质就变了……
甚至之前没什么存在感的段天涯，这时衡量着如果鸠摩智对大理世子出手，他作为大宋的大内密探，也不应袖手旁观！
毕竟对于宋廷来说，大理远远比吐蕃亲近。
“啊！”阿紫忽然惊呼一声，接着连一旁的慕容九也没来得及反应，便被“吸”得飞身而起、向丁春秋方向过去。
两人原本相去甚远，若说是“吸星大法”之类的武功，刚刚除了阿紫，旁边的木婉清和慕容九什么都没有感觉到，若说是“控鹤擒龙”之类的精确牵引手法……那丁春秋的功力，未免太高？
不过慕容九仅仅慢了半拍，也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立刻挥扇向阿紫身前的方向打了过去，顿时前方“光线”一阵扭曲……
隐约可以看到，是一股半透明的绳索，牵连着阿紫，另一端正是丁春秋在拉！
这绳索不仅透明，而且既坚且韧，慕容九用“五丁开山斧”的力道打上去，绳索晃动之间卸去了力气，未能如愿击断。
而阿紫惊慌之间，出于本能的便以“化功大法”，像丁春秋出掌！
丁春秋则是一阵冷笑，同样以“化功大法”接住了阿紫……

第四百三十五章 入壁
阿紫见挣脱不开这柔丝索，情急之下，以“化功大法”打向了丁春秋，不过却正中丁春秋下怀，只见丁春秋同样以“化功大法”迎上，两人一对掌，顿时阿紫只觉得内力止不住的流向丁春秋！
《化功大法》本没有“吸收异种内力”之效，是靠真气性质，与寻常修炼的真气，截然相反，故而可以相互抵消，有“化功”之能。
不过实则另有一重变化，那就是如果两名修炼了《化功大法》之人，相互化功的话，是可以吸收对方内力的！
甚至连异种真气的冲突，也会格外被削弱，比《吸星大法》更安全。
这也是丁春秋建立星宿派的主要原因——修炼寻常毒功的普通弟子，都是毒尸预备役，极少有天资过人的“爱徒”，传授了《化功大法》，这些都是给自己准备的资粮！
之前被《化功大法》折磨死的大师兄，之所以那么容易，就冒犯到了丁春秋，也是因为他已经“成熟”。
《化功大法》的同源相吸，与《九阴真经》总纲的“损有余而补不足”正相反，会向功力更高的一方流淌……
阿紫修炼日浅，功力远不如丁春秋，此时完全无法挣脱，只见两人对掌时，周围绿意氤氲，阿紫一边只是浅浅的淡绿色，而丁春秋一边的气，已经绿的发黑。
与此同时，阿紫还在越来越淡。
楚鹿人见状，正想要上前制止的时候，一旁最大的一块“焦炭”，忽然碎裂开来，里面跳出了粉嫩嫩的去皮精英毒尸！
寻常毒尸，已经从里到外的，在火焰刀下，被烧成焦炭，不过这精英毒尸竟只是烧焦了外面一层毒浆构成的“角质”。
这东西和机关傀儡一样，也不存在什么杀气不杀气，楚鹿人刚刚也没有防备，差点被抱了个正着——怕不怕他的毒且不说，恶心是真的恶心！
被阻挠这一下的同时，阿紫的情况越发不妙……
甚至丁春秋丝毫也不惧怕，慕容九就在一旁虎视眈眈，或者说只是心中稍稍忌惮，实则相信对方更加忌惮阿紫在自己手里。
在绝世高手中，丁春秋绝对属于下限极低的，虽说平时看似很逍遥派、习惯于装高人，但实则毫无廉耻之心。
这也是为什么楚鹿人定计要杀他之后，非得重重准备——否则一旦被他逃了，今后睡觉都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且任何身边之人，都会有危险！
换成是同样心狠手辣的任我行之流，即使被逼上绝路，也放不下身段，绑一个小姑娘当人质，但丁春秋可以！
此时就像普通内力对上了吸星大法一样，阿紫想要停下也做不到，情急之下，阿紫灵机一动——自己修炼的，可不是正常的《化功大法》！
一身“万化真气”瞬间转化为“朱蛤真气”……
丁春秋心里正惊喜，阿紫的万化真气，虽说不算量大管饱，但却出奇的精纯时，忽然一口“屎”便喂了进来。
万毒加于一身的万化真气，化作截然相反、可以克制万毒的朱蛤真气，而基于《化功大法》的同源相吸效果却还在！
丁春秋将朱蛤真气，也一道吸过来，同时还真的化作了自己真气的一部分，这一瞬间，丁春秋有一种吃了屎、还全身心的体味了一下的感觉——比任我行吸了寒冰真气的副作用更严重。
“哈！”丁春秋连忙吐气开声，将阿紫震开。
因为内息紊乱，阿紫甚至受伤不算严重的，就被慕容九接下。
与此同时，丁春秋只听一阵劲风声袭来，连忙身姿轻盈的闪躲到一旁。
赫然是苏星河此时举起一块一人高的石头，向自己砸过来，眼看还要再砸第二块！
丁春秋见状，不由得露出恼恨之状——这废物师兄，内力稀松平常，只有外功还算不错，平时哪里是自己对手？
然而现在趁着楚太岁为难自己，刚刚又受了些内伤，此时内息正不稳，居然还抖擞起来了？
迟早毒死你和你的废物师徒，去和那老贼团聚！
苏星河最是熟悉丁春秋，看出他已生退意，先是看向楚鹿人……接着皱了皱眉，还是对并不熟悉的阿紫喊道：“姑娘！速速进去、自有机缘！”
苏星河说着，一把拉过了阿紫，直接往一旁的山壁上扔过去。
不知道的看这架势，怕是以为苏星河想要一把摔死这小姑娘。
不过结果却令人咋舌，阿紫直接没入了石壁之中——这也是一种基于机关术的障眼法，其实已经开启了出入口。
而丁春秋见状，果然产生了联想。
先是那老贼的“珍珑棋局”，接着又将阿紫送进去，莫非……
里面真有逍遥派的核心传承？
可是为什么苏星河自己不练？也对，毕竟他是废物！
丁春秋虽然没有料到，一个活生生的无崖子在里面，但也猜得七七八八——在苏星河、楚鹿人的计划框架内，将“表层”猜得七七八八。
想到逍遥派的至高绝学，丁春秋一咬牙，没有急着要撤，而是强压下朱蛤真气，“杀入”星宿门人之中，转瞬间一个不留、令鼓噪声彻底安静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大量毒尸、四具精英毒尸……
接着丁春秋淡然一笑，只见这些毒尸骤然四下杀出，不仅是楚鹿人、慕容九，连旁人也都被卷了进来。
“邪魔外道！竟敢逞凶？”莫声谷见状，决议围攻丁春秋。
不过就在这时，只听几声渗人的炸开声，竟是有几具毒尸，在冲入人群中之后，便原地炸开。
毒血、毒脓溅射下，周围的江湖中人，一阵鸡飞狗跳！
“段公子别急，伤了你的千金之躯，镇南王岂不是要怪罪我？”鸠摩智这时还没忘了“捣乱”。
而丁春秋则是趁乱往岩壁方向跑去，丁春秋抬手一敲，发现机关已经闭合，面前又是坚硬的岩壁，暗骂一声“老贼”之后，用羽扇左右扇了扇面前的岩壁，表面石渣被劲风刮去之后，丁春秋看着岩壁的走势与纹路，手中掐算着什么……
苏星河、楚鹿人竭力想要摆脱精英毒尸，前来制止丁春秋，却又在“毒爆”下畏首畏尾、突围未果！
丁春秋忽然露出笑意，飞身而起，打向石壁的几个点，顿时石壁一阵闷响，同时有一块石壁、看起来虚幻起来，就像是海市蜃楼一般……
丁春秋面露喜色，立刻便往里闯，只是心里稍有些怯弱——毕竟平时都是有大量毒尸预备役傍身的，此时要独自进去，难免有些不自在。
不过丁春秋贪念已动，这转念一想，里面应该只有一个小阿紫……即使还有什么人看守，无非也就是废物师兄的废物徒弟，绝不是自己对手，否则刚刚岂会不出来？
我就不信，里面还有人能一掌打死我不成！

第四百三十六章 和这种邪魔外道……
嗷呜——
一声高亢的龙吟声，从山壁中乍然响起！
只见刚刚走进去的丁春秋，以更快的速度倒飞而还，也顾不上平时注重的形象，白胡子上染了血、手中的羽扇也已经扔开。
正在他立足未稳时，只听……
“和这种邪魔外道，还讲什么江湖规矩，楚大侠快快出手，为江湖除此大患！”
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了路人的声音，同时楚鹿人和慕容九也的确已经一左一右的夹击过来……
丁春秋一口气没缓过来，便又中了楚鹿人一道指力，而且这指力……隐隐带着酒香不说，而且还能够瞬间将自己的“万化真气”，也带走一部分！
与此同时，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也从山壁中走了出来——正是潜伏在山壁中已久的乔峰。
刚刚丁春秋走进去，还不等看清里面都有谁，就脸接了一发“亢龙有悔”！
丁春秋的反应，也不可谓不快，尤其是还有“万化真气”的特殊性，瞬间便在周身撑起了万化真气的防护罩，乔峰降龙掌力拍在上面，顿时被重重抵消。
然而……一来是乔峰蓄势已久，而丁春秋这是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掌，两人功力差距，完全展现了出来，哪怕丁春秋的“万化真气”，真的已经出神入化，也化不尽乔峰这一掌，甚至在他完好的时候，也不可能膨胀到如此大大咧咧的就“脸接”亢龙有悔！
何况此时丁春秋不仅内伤未复、而且还内息不调，正竭力压制体内那一丝朱蛤真气，本就存在破绽，坚持了不到半息，便无以为继，在亢龙有悔的余势下，重创而出。
楚太岁和南慕容这时又夹击过来，丁春秋这哪里还不知道，眼前这分明就是那废物师兄设的局！
“苏星河给了你们什么好处？北乔峰，你也是成名已久的高手，如此偷袭老夫，你还有武德吗？”丁春秋的怒斥，丝毫也没有影响到楚鹿人和慕容九的出手节奏。
都已经到这个份儿上，丁春秋今天必须死！
乔峰一方面是被说的有些抹不开，另一方面……击杀星宿老怪这等煊赫威名，乔峰觉得对自己已经没用，自己的名声早就捞不回来，所以有心成全二弟和慕容公子，在至关重要的迎头一掌后，就一直默默在一旁压阵。
时刻都保持着一种要出手的气势，反而令丁春秋越发忌惮和难受，却一直不真的出手！
至于鸠摩智，这时一人独斗殷梨亭、莫声谷、尹志平、段天涯四大成名高手，以及……旁人不大听闻过的段誉！
除此之外，旁人已经插不上手，哪怕是之前挡了鸠摩智两招的李西华，这时也只是助人为乐的帮其他人抵抗毒尸而已。
原本对于大理段氏，江湖中人只能想到段正明、也就是现在的一灯，还有段正淳——其中后者单独被提到的话，最先令人想起来的，还不是武功方面。
而大理世子什么的，说出来大家也高看一眼，不过这种高看，在武功层面，就和高看武当、全真的三代弟子翘楚一样，只以为是比较厉害的年轻人。
尤其是段誉甚至连人榜都没入！
在绝大多数江湖中人的内心深处，都坚信对于人榜范畴的“年轻人”来说，装“哔”就应该是习武的原动力……
只有武功不行、后台不够，死活出不了名的，怎么可能会有后台很硬、武功也到位，却根本无心出名的？那还是年轻人吗？
然而现在他们知道，世上总是有人，已经摆脱了低级趣味。
此时的段誉，在“凌波微步”上堪称登堂入室，仅此一点，就令这江湖虽大，但非绝世高手，都已经奈何不得他。
并且在接受了之前分别时，楚鹿人给他的意见，将“六脉神剑”先专攻一剑之后，此时只见段誉已经能以真气，凭空凝聚出剑形虚影，浑然比当初布下六脉剑阵的天龙六僧更进了一步……
段誉如今专攻的“少商剑”，以剑气雄浑著称，一剑出、颇有石破天惊之势！
这也符合其略有死板的性格……
如今段誉自手太阴肺经运功，一道金灿灿的剑影，追随在自己身周，随着右手大拇指的轻微动作，这金色的真气剑影，在十步之内，往来穿梭、气势如虹。
哪怕再怎么不识货，也能看出这是高明的内家真气功夫！
段氏六脉神剑，也正是以凝实、锋锐著称，所以才能以自身经脉为剑，凭空产生剑气，而且段誉更是有些摸到了剑气化剑的边儿。
甚至殷梨亭四人隐隐觉得，如果没有段誉，只怕自己这边四人联手，也制不住鸠摩智！
而现在要段誉单独应付鸠摩智，未免太稚嫩，换成他二哥也不敢说能应付得了，可是多了四个帮手，便游刃有余了许多，尤其是段天涯，“幻剑”屡屡影响到了这位密宗高手的精神。
段天涯自己也纳闷，一般来说，无论密宗还是禅宗，佛门高手的精神，都应该更加难以撼动才对……
就在楚鹿人双掌齐出，一左一右，一道北冥龙龟劲、一道归墟龙龟劲，印到了丁春秋的胸前、直将其两排肋骨尽数击断，明显感觉到断骨大半都刺入了脏腑的同时，鸠摩智也虚晃了一招，将自己从战局中拆解了出去。
“阿弥陀佛，中土棋道、博大精深，以五敌一、小僧服矣！”鸠摩智站到了山崖边，合掌口宣佛号，可说的这话却是阴阳怪气。
一时旁人也不好再穷追猛打，一来鸠摩智的确理论上是来弈棋的，二来……以多凌少，的确不光彩。
鸠摩智和丁春秋，有本质区别，哪怕立场上敌对，众人也不愿意胜得不光不彩。
就像在原作里，丁春秋甚至敢正大光明的、在各方武林中人齐聚的时候上少林一样——就是吃准了只要自己规矩办事，旁人不会愿意不讲道义的围攻他。
刚刚殷梨亭三人之所以出手，还是因为鸠摩智鸡贼在先，想趁着丁春秋发难、浑水摸鱼，而段天涯之所以出手，只是为了刷一刷大理的外交关系，并且……若有若无的瞥了眼乔峰。
鸠摩智的“浑水摸鱼”，毕竟没有引发什么后果，所以众人在他主动罢战之后，也没有得势不饶人。
而鸠摩智现在之所以停手……
也是因为丁春秋已经躺在一旁，眼看出的气多、进的气少！

第四百三十七章 解毒
丁春秋虽然武功高、毒术高、为人下限极低，令许多人不敢招惹，但是……人被杀就会死，这是自然规律。
为了给他安排一个必死之局，北乔峰、南慕容、红白太岁一齐出手！
即便如此，如果真是路上遇到，丁春秋豁出去一众星宿门人，也未必不能逃出生天——之所以走到哪都带着一大票的门人，可不仅仅是为了吹彩虹屁。
然而楚鹿人三人，却是有明有暗，一开始甚至连南慕容都没有出手，好像真的讲江湖规矩、只是寻常小纷争一样，直等他底牌尽出，还被乔峰正义一掌破防重创，丁春秋才彻底明白，这些人是为了自己的命来的！
可是却已经迟了。
见丁春秋大势已去，本来想要浑水摸鱼的鸠摩智，也立时住手，见众人手下稍歇，鸠摩智就像来的时候一样，直接转身从山崖跃下！
这一侧的山路虽险，但并非没有落脚借力之处，鸠摩智之前就是从这边上来，以他的轻功，只要没人干扰，要下去也很容易。
“小僧先行告退，下次再领教中土群雄的高招！”鸠摩智也是吃定了，中土武林中人，不会半途突袭他。
楚鹿人倒是有心做些手脚，可此时刚刚被他两掌打残在地上的丁春秋，脸色一阵赤橙黄绿青蓝紫，并且全身各处时而膨胀、时而萎缩，十分之扭曲。
想到星宿门人都能被瞬间做成毒尸，楚鹿人有些担心，丁春秋会不会自己也能变成毒尸？
故而也顾不上其他的，当下剑光虚舞几下，将丁春秋的四肢和项上人头，全都分尸下来！
断口处的血液，完全不像正常人一样喷出，而是如同脓液的慢慢淌出，将地面腐蚀出五个黑色的小凹陷……
明明第一次被乔峰打得吐血时，还是正常的血液——果然这家伙体内，也在进行类似于毒尸化的反应。
楚鹿人松口气的同时，也心疼的叹息了一声……
当初刘府送给楚鹿人、陪他一路从地榜七十二到天榜第二的“轻风伴月”，这时已经锈迹斑斑，剑身也凹凸不平——九成以上的“伤势”，都是刚刚丁春秋的毒功造成的。
虽说大部分时候，楚鹿人都是用剑气相持，但打斗中难免要与对方的毒功硬碰、沾染毒血。
甚至不仅仅是手中的剑，楚鹿人自己，也中毒不轻，尤其是双掌最后一击后，楚鹿人现在也掌心发黑，只是“朱蛤真气”和“冰蟾真气”交替流转，“冰蟾真气”将毒性带离心脉肺腑，“朱蛤真气”集中吞噬，转眼间便将毒性化去！
之后第一时间，楚鹿人也帮慕容九吸了吸——相比于朱睛冰蟾，楚鹿人直接用“盗丹劲”配合“冰蟾真气”，就可以为他人吸去毒性，除非中毒太深，否则不需要用嘴去吸！
一众毒尸这时已经被杀得差不多，毕竟都是靠毒劲在活动，只要断其肢体、或是毁其经脉，并可以令他们变回“中毒而死的尸体”。
不过在场的江湖中人，这时不少也都中了毒。
已经毒发身亡的不计，其他抢救中的，薛慕华、苏星河也在全力帮忙——苏星河的医术，虽比不上专精于此的弟子，但也十分高明！
而见到楚鹿人帮慕容九解毒，加之……刚刚他可是直接打死了丁春秋本人，都没被一换一，也都明白楚太岁定是有避毒的武功无疑！
不少人也都开口求助，毕竟楚鹿人虽说名声上给人感觉不大好相处，可名义上也是侠义道中人，平时都是以“江湖脊梁”自居的，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向他开口求助并没有什么包袱。
“诸位，今日我们联手，为江湖除此大害，楚某先谢过各位……丁春秋其人鬼域手段颇多，周围遗毒无数！还没有中毒的，小心些去烧了那些毒尸，切忌不要直接接触，其他中毒的同道，还能支撑的，先找薛神医诊治，情况危急的再来楚某这里！”
楚鹿人开口指挥在场众人——丁春秋死了，可是与丁春秋的“大战”却还没结束。
薛慕华本来就是臭脾气，只是现在丁春秋这师门祸害死了，心情正大好，而且……在场之人，也有些可以说是被牵连到了逍遥派的内斗中，故而他也压制着脾气，罕见的没有给病人脸色看。
楚鹿人更不用说，哪怕他自己再怎么强调“江湖脊梁”，大家印象更深的也是“红白太岁”！
故而在场群雄，虽说都心急自家中毒之人，但并不见太多慌乱，来得及的先用薛慕华准备好的抗毒之药，来缓解毒发，等着薛慕华一一用针灸推拿之法，拔取毒素。
已经来不及的，就立刻去找楚鹿人——用“朱蛤真气”、“冰蟾真气”解毒，还要更快不少，而且哪怕毒入肺腑，也是能解的。
仅仅是朱蛤真气，还无法帮别人解毒，不过结合“冰蟾真气”，却可以将他人所中之毒，吸取到自己身上，之后加以破解。
“二哥！这位老伯也中毒了。”段誉提醒了一句，他还不明白为什么，这位老伯中毒很深的样子，却不找二哥开口。
“啧啧，这不是和我没有交情的司徒掌门吗？”楚鹿人一脸嫌弃的走了过来。
司徒伯雷铁青着脸，也不知道是因为中毒太深，还是因为不满楚鹿人的嘲讽……
当初在聚贤庄，司徒伯雷和乔峰、楚鹿人都喝过绝交酒，用楚鹿人的话说，和自己的这碗，算是提前喝的。
这时一旁的年轻人，忽然向楚鹿人跪倒道：“求楚太岁救我爹一命，今后无论王屋山和楚太岁有没有交情，我司徒鹤都谨记楚太岁大恩，但有所命，刀山油锅、无所不从！”
另有一名相貌清丽、脸蛋微圆的年少女子，也跟着拜倒道：“曾柔定也谨记楚太岁的大恩。”
楚鹿人闻言撇了撇嘴，其实本来也没打算见死不救。
“哼。”楚鹿人哼了一声，小声嘀咕一句：“晦气，需要你们两个帮我，那我是要倒多大的霉？”
楚鹿人表现得很不好相处，不过还是拉过了已经动不了的司徒伯雷。
“司徒老儿，我这不是和你有交情，只是我这人天生一副圣人的心肠，就算是路边的猫猫狗狗，我能救也是会救一下的，你们王屋派日后可千万不要自作多情。”楚鹿人说着将手按在他背上，借着冰蟾真气、裹着酒气，将毒吸了出来，接着在自己体内，用朱蛤真气化解了去。

第四百三十八章 你笑什么
段誉正要去找他大哥叙旧，本来还想要调侃一下阿朱的事情——阿朱和乔峰现在的关系，段誉一眼就能瞧出来。
其实之前也有些苗头……
而且阿紫这时也在一旁，虽然还不知道具体，但段誉觉得楚鹿人既然已经挑破兄妹的事情，自己应该去看看妹妹。
至于无缘无故多了个妹妹，会不会无法接受？
段誉表示：我已经习惯了！
不过刚刚走近几步，段誉就听阿紫叽叽喳喳的和阿朱讲着什么，还称呼阿朱“姐姐”、称呼乔峰“姐夫”……
段誉：……
我果然还是习惯不了！
乔峰见到段誉时，也有些赧然——虽说他和阿朱是郎情妾意、自由恋爱，但忽然好兄弟变成了小舅子，之前还没有告诉过人家，难免有些男人间的尴尬。
“三弟，好久不见。”乔峰招呼道。
“大哥、阿朱……姑娘，这位姑娘是？”段誉虽然已经有所猜测，但还是问了出来。
段誉甚至有些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阿朱，后者也听出了段誉的窘迫，不由得低头一笑，而阿紫则是好奇地说道：“你就是大理世子？喂，我可是你妹妹，以后在大理，是不是就我们说了算？”
“啊？这……国家大事，不是谁说了算的问题。”段誉也被阿紫的性子，吓了一跳。
“阿紫！你又乱说！段……公子，你不用理会她，她也是孩子心性，说话当不得真。”阿朱训斥了阿紫一句。
“那兄妹的事情……”段誉抱有些期待的问道。
“兄妹的事情，段王爷……咳咳，父王的确是这么说的，我和阿紫从小被其他人家抚养，也不知道其他。”阿朱没有让段誉如愿。
“那真是……太巧了啊！”段誉想要化解尴尬的尬聊起来。
阿紫则是没有一皱道：“等等！”说着还绕着段誉走了两圈，上下仔细打量着。
段誉一阵不自在，只觉得这次的妹妹格外难搞。
“阿紫，你做什么？”阿朱解救了段誉一句。
“姐姐，我和他肯定是兄妹，你和他未必是兄妹的吧？哥，你多大？”阿紫改口倒是很快。
“啊？我是……”段誉说着，报出了自己生辰金牌上的生辰。
阿朱闻言一愣：“这么说来，我还真大了两个月。”
“呵呵。”木婉清在一旁冷笑一声。
这不是针对在座各位，而是针对某位日行千里的大理王爷……
之前她们相互叙大小的时候，各自报过生辰，的确是阿朱最大、其次是木婉清，而且两者之间的间隔，原本也是最大的——足足六个月！
现在看来，这六个月，段王爷也不是很闲嘛！
一旁还在救人的楚鹿人，倒是知道，这是段延庆“助人为乐”，不过肯定当时段正淳也在大理和刀白凤行过房无疑。
否则段正淳还能不知道生育周期？他超熟的好吗？
往深里想的话，也难怪刀白凤发现了段正淳与其他女人的事情，毕竟……看大家生辰就知道，那两年段正淳实在太浪了！
而就在这时，忽然擂鼓山的人群中，又传来一阵喧闹。
“玄难大师，武当管教弟子不利，还真是令你见笑了！”莫声谷不满的对玄难作声道。
对于武当和少林的“纠纷”，大家在心里好奇的同时，表面上纷纷装作没看到的样子。
最近已有传闻，说是张真人已经出关了，莫声谷和殷梨亭离开武当，而且还是来了河南，无疑也侧面证明了武当解除了戒备状态！
也就是说……
之前的戒备，真的是张真人突破性闭关，而不是驾鹤西归了？
对于一百多岁的张三丰，居然还能有突破这件事，江湖中人心里都是沉甸甸的。
而殷梨亭和莫声谷的动向，无疑也令大家明白，之前少林和武当的“误会”，还没有结束！
现在只是老六和老七前来，算起来是留有余地的，可之后……如果还没有什么交代，可就难说。
莫声谷和玄难，可都不是什么普通弟子，一个是武当七侠之一、一个是少林达摩院首座，他们俩发生冲突，除非是铁了心要站队的，否则谁会搀和？
玄难听到莫声谷忽然出言“无故讥讽”自己，心中先是一怒，接着自我反省了一下嗔念之后，合掌道：“莫七侠言重了，这棋局本就千难万难，又能够激发人心中的贪、嗔、痴，宋师侄表现已经算不错。”
殷梨亭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刚刚是宋青书醒了过来，他自己也想起了之前的表现，吓得连忙跪倒请罪，而自己和七弟正教训这小子，忽然七弟就对一旁的玄难发起脾气。
殷梨亭是老六，不过因为生性有些怯懦，反而老七莫声谷赤诚豪勇，平时显得殷梨亭更像是七侠中的老幺。
平时只要和杨逍无关的事情，殷梨亭一向是比较弱气的，倒不是殷梨亭有多怕事儿，而是生性便不愿与人争……
只是这种人也认死理，因为一直认为是杨逍玷污了纪晓芙，又将她杀死，所以殷梨亭也创出了一招，即使是师兄弟也没见过的绝招——天地同寿。
只为与杨逍同归于尽！
不过这时对于七弟的忽然发难，殷梨亭有些不理解，可是不理解就不理解，终归他不会拆自家七弟的台。
而莫声谷依旧忿忿——他刚刚余光清楚看到，自己在教训宋青书的时候，玄难这死秃驴在一旁冷笑！
听到玄难一副装傻的言辞，莫声谷愤恼的同时，倒也不好强辩什么，毕竟揪着人家笑了的事情非要计较，显得小气，刚刚他也是没忍住才讥讽一句。
可是……
“那你刚刚为何发笑？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还是做佛祖拈花一笑状？难不成是赞许……明明是我表现更好，你怎么不对我笑？”
有人替他问出了声！
“过儿。”尹志平无奈的叫了杨过一句——关你什么事儿？
玄难闻言一愣，不知道这全真派的“小孩子”，为什么也“无故指责”自己，明明少林和全真没什么冲突的。
“小孩子不懂事儿，刚刚得了势，难免张狂一些……有疏管教，玄难大师不要见怪。”尹志平对玄难竖掌，算是佛道反礼。
虽不见谄媚、紧张，但却显得很坦诚。
玄难见状，也发不出火气，只是打了个道稽叙礼道：“尹道长言重了，童言无忌罢了。”
“那你笑什么？”尹志平看着玄难，忽然又冷笑一声，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便直接问了出来。
玄难：？？？

第四百三十九章 没眼力价儿
“不好！是‘三笑逍遥散’！”薛慕华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后，立刻惊呼一声。
“三笑逍遥散？”尹志平皱眉问道。
的确刚刚尹志平也不算是兴师问罪，只是觉得玄难笑得太突兀，这才问出声。
只是问的太直接，连玄难也当场愣住。
而玄难更不用说，根本没明白，为什么莫声谷和尹志平，忽然针对自己……
“这是丁春秋那狗贼，炼制的一种奇毒，无色无味、中招之后没有任何反应，初时每次毒发，只有面部经络会受到影响，令人不自觉的嘴角扬起、状似冷笑，三次毒发之后，药石无救！”薛慕华对丁春秋的手段，还是有些了解的。
虽然刚刚玄难并没有和丁春秋交手，但是这“三笑逍遥散”，和“悲酥清风”相似，属于范围下毒。
“悲酥清风”下毒的时候，需要下毒之人自己小心，不要被卷入其中，所以一般是在上风口下毒，而“三笑逍遥散”则是以内伤作为识别。
对正常人丝毫无效，不过对于特点经脉受了内伤之人，却立时生效。
本来是配合星宿派的武功使用——“三阴蜈蚣爪”可以造成这种令“三笑逍遥散”生效的内伤。
然而刚刚玄难与鸠摩智对拼“无相劫指”，正巧受了相似的内伤。
“这么说已经笑了两次？大师，您可千万别再笑了……你们都别逗大师啊！”杨过马上喊道。
其他人纷纷白眼——谁会这时候逗人笑？而且薛神医不是说了，那不是笑，是面部经络毒发反应！
被逗笑是不算的吧？
同时大家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刚刚莫声谷突然发难……
“薛神医，那快快救我师兄吧！”同来的玄痛马上开口道。
一旁原本在等薛慕华诊治的江湖中人，这时开口说道：“薛神医先救玄难大师吧！我还不急……”
薛慕华却是皱眉道：“这……非是我不愿，不过这‘三笑逍遥散’，除非是在刚刚中毒，一次都没有毒发的时候就诊治，否则在下也力有未逮。”
“阿弥陀佛。”玄难脸色一白，不过只是宣了声佛号。
不过玄难的修为，显然还不到家，并非真的不怕死，同时也不是真的不在乎面子——如果不怕死，就不会这副表情，如果能不在乎面子，早就放下身段去求楚鹿人！
玄痛却不管这些，已经去求楚鹿人：“楚施主，玄难师兄中了丁春秋的毒，已经十分危急……”这是玄痛第一次见到这位“红白太岁”。
“呦？这莫非是少林求我？”楚鹿人故意反问道。
“楚施主若是愿意，老僧可代少林相求。”玄痛还真的顺势说道。
少林作为禅宗祖庭，在江湖中为盛名所累，的确多了许多市侩，而且能真的能算修禅有成的和尚实在太少。
不过作为玄字辈的大和尚，玄痛还不至于那么好面子——毕竟不是为了救他自己，而且他之前没有直接见过楚鹿人。
只要楚鹿人救人，就当是自己代少林求他一回又如何？
“也不知道那鸠摩智，是帮了少林多大的忙，居然获赠七十二绝技……”楚鹿人先是指桑骂槐、顺带施恩图报了一波。
不过还是走到了玄难面前，冷声道：“盘坐！”
玄难还想活，而且虽然也想要面子，但楚鹿人既然主动都没提聚贤庄的事情，他也不会自己触霉头，马上便听话的直接坐下。
楚鹿人特地将手放在他头顶——其实不一定要放在头顶，只是想摸摸光头，看看玄字辈的光头，有什么不同……
片刻之后，楚鹿人停止运功，不过脸色却十分严肃，紧紧皱着眉头。
“楚施主，怎么样？”玄痛紧张的问道。
玄难表面上倒是依旧冷静，因为“三笑逍遥散”过于隐蔽，他也不知道毒解了没有，心里虽然没有勘破这生死之间的大恐惧，但也没到会在这大恐惧中歇斯底里的程度，只是口宣佛号道：“阿弥陀佛。”
隐隐的玄难还真有几分，将要勘破生死，就此大彻大悟的架势……
不过就在这时，楚鹿人忽然说道：“玄难，你中毒了吗？没感觉到啊！不会是你自己就是想笑吧？”
玄难：？？？
看到楚鹿人朝他眨眨眼，玄难被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狗屁的勘破生死，只觉得一看到楚鹿人，这嗔念就蹭蹭冒！
“哈哈哈，开个玩笑，毒已经解了，玄难大师可以笑一笑嘛！”楚鹿人的恶趣味，令不少人都打了个哆嗦。
“多谢……楚施主出手相救。”玄难还是道了声谢。
“不知道那鸠摩智，是帮了少林多大的忙，居然获赠七十二绝技……”楚鹿人又复读了一遍。
“鸠摩智国师的七十二绝技，的确……纯熟！或是从天竺得来，此事贫僧回寺后，也会查找经纶记载，与方丈和各位师兄弟商讨。”玄难心里的确也想着此事，不过却避开了楚鹿人的话茬。
楚鹿人见玄难一点眼力价儿都没有，于是主动朗声道：“既然如此，我若是有机会，倒是也想和鸠摩智探讨一下‘天竺武学’，我也有不少绝学，能够交流的！哈哈哈……”
玄难和玄痛看了看楚鹿人，不过都没有说话。
从“流言”的角度来说，楚鹿人当着这么多江湖中人的面，说了这种话，怕是要不了多久，就能传到鸠摩智的耳中。
而从鸠摩智曾经想要用“七十二绝技”中几招重要之法，向大理天龙寺交换《六脉神剑》来看，楚鹿人的“条件”真的很可能能够打动鸠摩智！
楚鹿人也的确是这个意思——算起来鸠摩智手里，至少是有七十二绝技中，真正算得上“绝技”的二三十套武功的。
原作旧中，鸠摩智又是《易筋经》、又是全套七十二绝技，甚至走火入魔的原因，都是想要将七十二绝技合一才翻车，新修版中有所削弱，只会二三十门，而且是练了就走火入魔……
本来楚鹿人想要直接朝少林要，可是玄难不接话，那楚鹿人就也当鸠摩智那是“天竺武学”好了。
玄难和玄痛也猜到了楚鹿人用意，只是却不好多说什么，还是玄难多提醒了一句：“楚施主武功高强，原应该看不上这些，而且以楚施主的悟性，若是痴迷于武功，未免明珠暗投，若是楚施主想要探讨佛门经纶，少林定扫榻相迎……”

第四百四十章 指点
楚鹿人杀了丁春秋，终于了却一桩心事，一时也心情大好——似是丁春秋这种对手，如果一击不死，日后便有得头疼！
甚至哪怕杀了他之后，擂鼓山上的一番“打扫”，就已经足够令人头疼——熏得头疼……
不时就有人中毒，幸好有薛慕华和楚鹿人，至少丁春秋死后，没有再死一个人。
折腾了大半日，眼看已经天黑，在场江湖中人，也渐渐散去。
“聋哑门”显然没有待客的意思，函谷八友一个个喜笑颜开，可迎上外人时，都是一副“你们怎么还不走”的架势。
巧匠冯阿三，十分善解人意，见到这么多伤号，一个下午攒出来好几副半自走担架！
故而连伤号，都是连夜就下了山……
“你有没有发现，他们似乎瞒着什么事情？”慕容九皱眉看着少林的人离开的背影，对楚鹿人问道。
“可能是商量什么大事吧，我看武当的两位也都参与了，那至少肯定不是针对我的。”楚鹿人倒是并不担心，会是什么针对自己的事情。
既然和自己没关系，楚鹿人也就只是稍稍好奇一下。
楚鹿人也发现了，包括代表南少林的玄难、代表护龙山庄或者说是代表宋廷的段天涯，还有另外一伙人，似乎在密谋着什么，甚至武当也参与其中……
他们之所以会在擂鼓山出现，似乎不仅是巧合，也是借此机会，名正言顺的相互“勾结”。
正是因为武当也参与其中，楚鹿人倒是不担心，会是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情。
慕容九闻言，不由得大翻白眼——你倒是真敢想，人家那么多大派、甚至包括宋廷的人，都搀和其中，怎么想也不会是为了算计你吧？
函谷八友纷纷“礼送”走了各路江湖人士之后，其中的画狂吴领军也来寻楚鹿人，邀他进入山腹……
也能看出逍遥派是真的要隐世到底，一点儿也不顾忌与其他各派的关系，说是“礼送”，实际上就是挨个提醒大家——没事儿就走吧……不管饭！
楚鹿人毕竟关系匪浅，倒是不在“礼送”的范畴内。
除此之外，也就只有段誉，没有被“赶”。
“楚太岁，祖师请您入内一见。”吴领军已经又叫起了“祖师”。
虽说还没有正式仪式，但既然丁春秋都已经死了，自然他们重归师门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情。
此时函谷八友一个个都“神气”了起来，哪怕没人知道什么逍遥派，也并不影响他们引以为豪。
楚鹿人随吴领军，来到山腹中，只见此时山腹中只有王语嫣、苏星河，以及另一位老者——想来就是无崖子无疑！
苏星河看起来白须白发、仙风道骨，而另一位老者，仅看外表，甚至令人觉得比苏星河还年轻一些。
虽也白须白发，但不仅白的晶莹如玉、没有一丝斑白，而且脸上没有任何皱纹。
整体气质，给人一种老态龙钟的感觉，可外在却显得生机勃勃。
此时老者盘坐不起，苏星河也拜倒在他面前，似乎在叙说着什么，脸上满是欣喜与激动，王语嫣则是陪老者身旁，还帮他拍着背，大概是担心他过于激动……
看到楚鹿人进来，老者也看了过来，不是随便一看，而是真的在端详，片刻后说道：“恩，至少长得还算有福气。”
楚鹿人：？？？
什么叫至少？
而且我的颜值，除了“有福气”，就没有其他能夸的了吗？
楚鹿人咂了咂嘴，还是谦虚地说道：“多谢……前辈夸奖。”
看到楚鹿人不大满意自己的评价，无崖子也不以为杵，转而扭头看了看王语嫣，之后严肃了一些的对楚鹿人问道：“你是李秋水的弟子？”
“不算，只是学了李前辈留下的武功而已。”楚鹿人理直气壮地说道。
“是……和你那个三弟一起学的吧？”无崖子显然也猜到了什么。
段誉刚刚也施展了“凌波微步”，加之一开始在棋局的表现，显然就是段誉中了李秋水的招，至于楚鹿人……现在看来没受什么影响，应该是跟着蹭的！
楚鹿人闻言，连忙也问道：“没错！我三弟在看过玉像之后，心境上似乎就不大正常，我跟着白……学的倒是没什么问题，这应该不是武功的原因吧？”
关键时刻，楚鹿人将“白嫖”的措辞咽了回去。
否则当着无崖子的面儿，说自己白嫖李秋水，可能会引发些不可知的后果……
“如今你三弟已经勘破了她留下的心魔，剩下的就是他自己被引发出来的心魔……顺其自然便好！”无崖子感叹一声说道。
之后也又看了看王语嫣……
无崖子也不得不叹一声“时也运也”，原本段誉中了这一重心魔，根本解无可解，然而之后不仅遇到了与李秋水相像的王语嫣，并且……两人居然还是兄妹！
加之段誉看起酸腐，不过实则有大智慧，竟是真的自己挣脱了这一重心魔。
“你也练成了《北冥神功》？”无崖子接着问道。
“也不算练成，只是取长补短而已。”楚鹿人谦虚地说道，结果却被无崖子瞪了一眼。
不过无崖子刚刚也看过楚鹿人出手，明白他练得的确不是正宗的《北冥神功》。
“你演示下我看看。”无崖子没有多解释，就这一句。
楚鹿人却十分积极——无崖子会的绝世神功，肯定不如自己多，不过论武学造诣、尤其是逍遥派武学方面，造诣定然超过楚鹿人许多，人家愿意指点，楚鹿人又怎么会不积极？
于是楚鹿人将“三分归元气”演示了出来，甚至还演示了一下“道胎释厄经”……
接着楚鹿人期待的看向无崖子——堂堂逍遥派扛把子，哪怕瘫痪了这么多年，武学造诣肯定也在“慕容博”之上吧？
“请前辈指教。”楚鹿人扑灵扑灵的看着无崖子。
无崖子：……
“恩……你先说说，那个……‘三分归元气’是怎么联动三丹田，还有‘道胎释厄经’是怎么做到的？”无崖子揪着眉毛问道。
楚鹿人：？？？
无崖子前辈这是与江湖脱节太久？当初“慕容博”都没用自己解释的！

第四百四十一章 逍遥御风
无崖子不愧是逍遥派这一代的掌门，武学造诣精深，纵使开始的时候，被楚鹿人的奇葩武功，搞得有些发懵，可是很快也高屋建瓴的指点起来。
只是……
楚鹿人微妙的有些失望！
原本楚鹿人以为，无崖子的武学造诣，应该远在“慕容博”之上的。
而当初被“慕容博”指点的时候，楚鹿人满心戒备，不仅不会主动透露太多底牌，并且对“他”所说的，也都百般防备、甄别真伪。
这次无崖子指点，楚鹿人要放开许多，无崖子也的确有问必答，只是……
结果令楚鹿人稍感失望，总觉得无崖子的武学造诣，似乎还不如慕容博？
不过总算无崖子对楚鹿人，还是尽心尽力的——无论是从外孙女的关系，还是从楚鹿人杀死了丁春秋来看，无崖子都尽心得很，不厌其烦的回答楚鹿人的问题，虽然很多他也不敢说了解，但也尽量与楚鹿人探讨……
一番长谈之后，楚鹿人用“算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眼神看着无崖子，令后者眉头直跳！
想起外孙女之前和自己说过的，这家伙的性格，无崖子这才劝自己冷静了几分。
“你如今的武学积累，足够你消化到我这般年纪，有时执着于武功，不如放眼其他志趣，相互印证、也可触类旁通。”无崖子带着规劝的语气说道。
这也是逍遥派的门派文化。
之前见到乔峰时，无崖子就惊奇过——现在的年轻人，居然已经这么厉害？
而现在见到楚鹿人……
虽说单纯论实力，楚鹿人距离乔峰尚且还有不小距离，但是在武学积累上，楚鹿人却已经令无崖子也有种叹为观止的感觉。
“志趣……吹唢呐算不算？”楚鹿人反问道。
无崖子：……
王语嫣一边埋怨的瞪了楚鹿人一眼，一边更加卖力的帮外公拍了拍背，大概是担心老头直接被气背过去。
无崖子看了看外孙女，再看看楚鹿人……
接着叹息一声道：“你既然不是李秋水的弟子，那……你可愿拜老夫为师？”
“啊？这个……还是不要了吧？晚辈有什么疑问，来向前辈请教就是了。”楚鹿人一脸坦诚地说道。
无崖子：？？？
为什么你能说得这么仗义？
幸好楚鹿人开始演示武功后，苏星河就已经出去，否则怕是要和楚鹿人拼命。
“臭小子！你以为我逍遥派的武功，你真的已经学全了？若是如此，丁春秋那逆徒岂会一直连星河都没有相害？”无崖子恼道。
楚鹿人听了出来，看来逍遥派真的还有另一门、真正核心的武功传承，丁春秋因为一直没有得到，所以才一直没有杀苏星河，而是期待这位“大师兄”有那门武功的线索。
而且无崖子既然这样提起来，显然也是希望楚鹿人能够继承的！
“那……前辈，实不相瞒，晚辈拜过师了，拜得是东华帝君，不知道是否还能拜您老为师？”楚鹿人十分老实地说道。
“东华帝君？是和王重阳那小子一起拜的不成？”无崖子倒是还真知道些老年间的事情。
“的确有些关系，是重阳祖师的师弟周伯通，与我一见投缘之后，代师收徒。”楚鹿人解释道。
“无妨，我逍遥派虽也是道门，但和东华道没什么关系，各叙各的便是。”无崖子显然并不觉得，东华帝君这种象征性的师父，有什么可避讳的。
“那不知道咱们师门，是否禁止门中弟子，去学别派的武学？”楚鹿人闻言眼前一亮，不过还是确认起更重要的事情，说着还又补充了一句：“有时还是偷学的那种！”
原作中无崖子给虚竹灌顶的时候，是先废了虚竹的少林内力——从武学角度来说，这应该是灌顶的必要条件。
不过的确之后无崖子提起此事时，对少林功夫十分不屑……至少是对虚竹的三脚猫功夫，十分不屑！
可见无崖子在武学方面，对逍遥派还是很自傲的。
无崖子闻言，眉头又是一阵乱跳——换成是其他人，无崖子绝对已经逐客，哪怕和自己外孙女再怎么有私情也一样！
不过见识过“三分归元气”、“道胎释厄经”之后，无崖子对于楚鹿人提出这种疑惑，反而感到释然。
“不堕了逍遥派名声便好。”无崖子很宽泛地说道。
如果是拜张三丰为师，那楚鹿人还要顾虑武当，日后行走江湖，肯定不能像现在这么“放肆”，而拜无涯子为师，则没有这种顾虑——毕竟听说过“逍遥派”的都没有多少！
而且逍遥派的师徒之间，也不算什么利益联合……
“那古墓派外门长老影不影响？”楚鹿人见无崖子要骂人，立刻又补充了一句：“语嫣也是古墓派的！”
“不影响……”无崖子咬牙道。
“师父在上，受弟子一拜！”
确认过自己的“兼职”，都没什么问题之后，楚鹿人不给无崖子机会的、迅速拜了师。
无崖子瞪了楚鹿人一眼，之后又释怀的感叹了一声。
“哎，你……也算不错，虽然……恩，也算有福气。我们逍遥派，也没那么在意辈分，你和语嫣不必有什么负担。”无崖子感受到背上的力量，又补充了后半句。
“师父放心，我不会让语嫣叫我师叔的。”楚鹿人说着还看了看王语嫣，一副“你不用担心我占你便宜”的表情。
王语嫣：……
感觉拍后背的力气，无形中又大了不少，无崖子果断让外孙女先停下，并且吩咐道：“语嫣，你去取那边机关里的卷轴出来。”
果然！
楚鹿人眼前一亮，还是无崖子够意思，自己这是刚刚拜师，就快要“接班”了。
“你所学的《北冥神功》也好、《小无相功》也好，都是从我逍遥派的至高绝学《逍遥御风》而来！这绝学只有掌门才能够修炼，历代掌门领悟也不过十之二三，令《北冥神功》多出许多变化罢了……
丁春秋那逆徒，连《北冥神功》都练不成，却惦记着这门绝学，也着实可笑……你若能练成，之前我与你所说的‘三分归元气’更进一步之事，便可有八分把握！”
无崖子说着将这只在旧版原作中，提到过的逍遥派绝学，交给了楚鹿人……

第四百四十二章 接班
“从今以后，你就是逍遥派的第八代掌门人……这是掌门扳指。”无崖子没什么仪式的，就敲定了逍遥派的接班大事。
“师兄，您瞧瞧这事儿闹的，您拜师这么久，怎么我一天就成掌门了呢？要不你来？”楚鹿人还和苏星河谦让一下。
苏星河老脸一抖，苦着脸无奈道：“师弟，你不要胡闹……”
苏星河当年颜值也不差，只是这脸“苦”了太久，已经有些落病根。
“那我可真接了……”楚鹿人接过来之后，又问道：“师父，您老说我直接去灵鹫宫，找师伯商量让灵鹫宫物归原主，还有《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的事情的话……”
“恩，可以，你去之前把扳指给星河保管。”无崖子微微一笑，善意的提醒道。
“那……还是先缓缓吧。”楚鹿人也知道这是无崖子不看好自己还能回来。
无崖子之前，也和楚鹿人讲了许多逍遥派的事情。
他如今已经瘫痪，虽说不用再不见天日，但也不愿意再占着掌门之位——当然，这掌门之位，楚鹿人其实也没看出什么打紧，毕竟逍遥派的规模在这儿摆着。
不过按照无崖子的说法，逍遥派可也是有产业的！
那天山灵鹫宫，原本就逍遥派的避世山门所在。
只是无崖子和李秋水好上之后，与师姐的关系愈加恶劣，尤其是无崖子继承掌门之位后，三人矛盾不断。
最后无崖子索性带着李秋水搬出了灵鹫宫，就这门派的驻地也让给了师姐……
恩，楚鹿人估计，以天山童姥的产权意识，自己单凭扳指应该也收不回这门派产业！
另外出乎楚鹿人预料的是，自己居然是“第八代”掌门——这逍遥派的历史，比自己想象的，一下子长远了不少。
在旧版中，无崖子就是“逍遥子”，一副门派创始人的架势，后来大概是觉得无崖子有些撑不起逍遥派的逼格，新版中无崖子三人还有个师父，道号“逍遥子”。
可是无论怎么算，都不应该不超过三代吧？
逍遥子就应该是门派创始人无疑了吧？毕竟这道号都在这儿摆着……
否则难道逍遥子不是创始人，还特地取了个和门派名字一样的道号？这也太顽皮了……
不过无崖子和楚鹿人解释之后，他才明白其中就里！
不是逍遥子顽皮，而是历代掌门，都称“逍遥子”——只有无崖子是例外。
算起来他的掌门之位，其实也有些争议，正常来说历代掌门在交接的时候，都会将功力灌顶给下一代的掌门。
只要双方修炼的都是《北冥神功》，就可以不需要废掉内力，直接接受灌顶！
如此一来，历代的逍遥子，内力都极其恐怖，直接就站在叩天门的门槛上——无崖子也知道“叩天门”的说法。
只是气叩天门，也不是“深厚”就可以，故而永远也只是在门槛上。
不过无崖子的师父，是出海游历时，一去不返，因为临行前，将掌门扳指和《逍遥御风》，交给了无崖子保管，再说也只有无崖子是修炼得《北冥神功》，所以他才是掌门……
只是没有最重要的灌顶，加之上一代逍遥子也只是“失踪”，所以无崖子也没有改道号。
同理楚鹿人也不用改，毕竟他修炼的不是《北冥神功》，也无法接受无崖子的灌顶。
更不用说灌顶之后，无崖子也将油尽灯枯——现在刚刚除了丁春秋，虽说知道老伴已经改嫁了，但也见到了自己外孙女，正是要颐养天年的时候！
“哎，算算年月，再过一两年就是你师伯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返老还童之时，到时你师叔定也会横加阻挠，你作为逍遥派掌门，应开解此事！”无崖子一本正经地说道。
恩，楚鹿人第一次听说，原来这种情杀的戏码，居然在掌门要调解的范畴内——这才是把扳指给我的主因吧？
“掌门弟子定不负所托。”楚鹿人还是应了下来。
结果自然是又被无崖子瞪了一眼——没听说过，和师父自称“掌门弟子”的！
师伯和师叔的事情，楚鹿人的确会管一管……
灵鹫宫可以不要，毕竟现在灵鹫宫早就扩建了许多，算起来自己能名正言顺继承的，也就只有地皮而已。
而且现在里面也不是大猫小猫三两只的时候，童姥收留了九天九部那么多姑娘，楚鹿人可没兴趣当女生宿舍的宿管！
不过《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楚鹿人却十分渴求……
之前楚鹿人从无崖子这里，得到了《逍遥御风》，据说逍遥派的武功，尽是出于这《逍遥御风》，或许也正是因为过于高屋建瓴，连二代祖师都没有练成，而是将其析成了三部绝学《北冥神功》、《小无相功》、《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
三部绝学风格迥异，楚鹿人已经有前两者——当初楚鹿人还吐槽过，如果真能融合，逍遥派的历代前辈，应该早就融合了。
事实证明，还真是能融合的，甚至……本来就是同一部绝学析出的！
只是这《逍遥御风》，过于微言大义，楚鹿人虽然凝聚出徽章，但是感觉就像是硬背了什么高深的数学定理一样，说了解也了解，可深究的话，又仅仅是“了解”而已。
之前无崖子给楚鹿人的“三分归元气”，所提的最大建议，就是《北冥神功》与中丹田不合……
按照现在“三分归元气”的原理，上丹田的“归墟”是尽头、归处、容纳之意味，对应的中丹田应该是初始、勃发、满溢之意味的武学才对。
无崖子明确指出，仅仅将《北冥神功》认为是一种满溢，那对这部逍遥派绝学的理解，就过于狭隘。
逍遥派的武学，看似风格迥异，可本质上都在于“道法自然”，既是初始、也是尽头。
所以楚鹿人的三分归元气，要更进一步的话，至少应该将北冥系武学，也融入下丹田的混沌功之中，再领悟一种真正有初始、勃发、满溢之意味的武学，作为中丹田。
当然，无崖子也只是提出个理论，实则他自己对《逍遥御风》都只是略有感悟，真让他修炼三分归元气，怕是连第一步都做不到。
楚鹿人倒是想到个好主意——直接以《逍遥御风》为根基，将“北冥养鲲功”和“混沌功”融合，作为自己的主修内功，一步到位！
可是这却还有风险性的问题，而要降低风险，就要尽可能的先领悟其要义，如今“拼图”还少一块《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楚鹿人肯定要凑齐之后，先对逍遥派三大绝学，都有所了解，才会进行融合……
无崖子的掌门之位，本就不是十足的名正言顺，而且还因为感情之事，和师姐闹了矛盾，自然不会有《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的秘笈，只能楚鹿人自己想办法。

第四百四十三章 这一定是陷害！
且说楚鹿人继承了有名无实的掌门之位，并且顺势被甩了“调解师伯与师叔纷争”的“责任”。
楚鹿人总觉得，这权责很不一致……
明明自己的掌门，谁都不认，却还要负责调解——而且这事儿论根的话，不是在师父您老人家身上吗？
不过所谓的纷争，想来也只会发生在童姥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三十年一次的“返老还童”的时候！
否则李秋水奈何不了童姥，就算皇太妃真能军政大权在手，指挥西夏军队去攻打都没用，毕竟天山那种地方，人多了怕是路上就要失足许多，而童姥想要杀李秋水也不容易，毕竟西夏皇宫也不是那么好闯的，九天九部也没法硬撼西夏皇城的军队。
也就只有在童姥“返老还童”的时候，李秋水有杀死童姥的机会！
“返老还童”这说法，听起来像是好事，不过实际上却是童姥修炼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的弊病……
这部逍遥派内功，还有一个名字，那就是《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楚鹿人第一次听说时，也反应了过来，这不就分别是原作中，三联版与新修版的名字。
在大江湖中，这两个名字同时存在，“八荒六合唯我独尊”是突出这功法的霸道，“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则是突出这功法的特性——前者，只有在童姥身上才这么叫。
童姥孤独终老，又永远是小孩子的模样，这“天长地久”和“不老长春”显得有些讽刺。
如果正常修炼，可以极大的延缓衰老，甚至令人在近百岁高龄，还保持少年容颜与身材。
这武功其实不适合女子修炼，只是童姥心高气傲，六岁的时候偷了逍遥子的秘笈强练……
而且童姥也的确是旷世奇才，竟是真的被她练通，可以将内力由极阳转化为极阴——这也是童姥的“天山六阳掌”，可以化作“生死符”的原因。
不过正是因为她是自己乱练，结果身形在入门后，就停留在了八九岁的程度。
之后二十六岁时，有一次纠正的机会，结果又被嫉妒她的李秋水蓄意扰乱、走火入魔一次之后，只能终身维持在八九岁的身材。
如果真是剧版那种十四五岁外形的设定，还能赌一手无崖子是萝莉控，可是八九岁……这如果还抱有希望，未免就有些瞧不起无崖子了！
后来几十年前，李秋水离开无量山后，童姥寻到她一次，为了报复、将其毁了容，之所以还能当上西夏皇妃，全靠李秋水号称人肉PS的易容技术……
至于现在楚鹿人的武功，用无崖子的话说，如果是单独对上李秋水，应该能保住性命，可遇上他师姐，那就只能听天由命。
楚鹿人其实很想反驳，至少遇上李秋水应该是安全的，听说李秋水喜欢帅哥……
只是为了照顾无崖子的面子，楚鹿人贴心的没有将反驳说出来——第一次做徒弟，就这么孝顺的人，已经很少了！
“师父，您在无量玉洞里，留下的玉像……是李秋水师叔吗？”楚鹿人好奇的问道。
倒不是好奇，究竟是不是李秋水——原作里也好、大部分剧版也好，都点明了不是李秋水，而是李秋水的妹妹……
所以才会有无崖子痴迷玉像，冷落了李秋水的说法。
证据是原作中无崖子给虚竹的画像，在童姥和李秋水临终时，凭借上面的酒窝和美人痣，认出了这并不是李秋水，而是李秋水的妹妹。
只是对于李秋水的妹妹究竟是谁，原作中没有提及，只出现在李秋水临终时的只言片语中，最广为流传的“李沧海”的名字，也是电影版原创，另外还有“李碧云”、“齐御风”之类的剧版名字。
而无崖子与两姐妹的感情纠葛，原作中也没有出现……
楚鹿人自然也很好奇，甚至连这个“妹妹”叫什么都很好奇，“秋水”对“沧海”似乎也不怎么押韵……
说不定叫李冬梅呢？
对此无崖子也表现得十分惆怅，感慨的对楚鹿人说道：“没什么事儿就退下吧！”
楚鹿人：……
有些人已经不是第一次做师父，却还是这么不和蔼。
至于“调解前辈宿怨纷争”这种事情，楚鹿人也不着急，原本是准备，先在擂鼓山和乔峰、段誉聚一聚，之后再沉下心，修炼一段时间。
一时间，乔峰和阿朱的事情，成了楚鹿人打趣的重点，经常用此来“嘲讽”，说是乔峰拐走了段誉的姐姐……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段誉每次在楚鹿人说起这个梗的时候，反应都很怪异。
就在第三天的时候，更奇怪的事情发生……
倒不是段誉忽然Get到了楚鹿人的梗，而是意想不到的人，回到了擂鼓山，并且还是来见乔峰的！
至于这意想不到的人是谁？
楚鹿人也不知道……
不过的确有印象，之前鬼鬼祟祟的话，和少林、武当等等大派接触的，就是这伙人！
其中做主的，是个贼眉鼠眼的少年人，看起来和杨过差不多大，甚至更小些。
一见到乔峰，这位便大礼拜倒道：“奴才小桂子，拜见镇国公！”
乔峰本来是听说，有江湖上的朋友拜访——好久都没有江湖中人“拜访”他，乔峰这才见了这不认识之人。
结果听到对方这话，乔峰眉头一皱，差点一掌拍过去——什么镇国公？这是陷害谁呢？
好在只有二弟、三弟在，否则若是将来传到江湖上去，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我是清廷的江湖内应了！
恩，还是有外人……慕容九已经对乔峰露出了“真有你的”的眼神，令乔峰越发想拍死眼前这人再解释！
好在这位小桂子，反应也快，可能是感觉到乔峰的杀气，立刻开口解释道：“乔大爷，是陛下让奴才来的……陛下听说了乔大爷的事情，遍览宗谱，发现乔大爷应该是爱新觉罗正白旗一脉的辅国将军，论辈分是陛下的叔叔。
得知乔大爷这些年，在外面受了诸多委屈，陛下已经御笔亲封您为镇国公，奴才来是为了与您老商议铲除奸贼之事，陛下御口许诺，若是奸贼得以伏诛，定以郡王之礼相待，而且苏克萨哈死后，正白旗的旗主，也一直空悬……”
“住口！我看你才是奸贼！”乔峰还没有反应过来，只当这人是来陷害自己的，说着就要动手。

第四百四十四章 计划
清廷的镇国公、镇国将军，都是贵族爵位的等级，镇国公再往上就是贝子、贝勒、郡王、亲王……
在封王上，清廷比较克制，一般皇子是封不了王的，混得惨些的皇子，只封个镇国将军、奉恩将军也不是没有。
皇太极、多尔衮他们那一辈，都只是“四大贝勒”，后来参考汉人的封爵，厘定出了亲王、郡王。
除了世袭罔替的铁帽子王，其他都是继承一代就降一等。
楚鹿人看这“小桂子”的意思，乔峰正理说是镇国将军的话，那这宗亲关系……说近不近、说远也不算远，而且还是正白旗这一支的。
顺治时候，两白旗都是多尔衮的嫡系，故而后来被清算了。
康熙的四个顾命大臣里，苏克萨哈就是正白旗的旗主（反正《鹿鼎记》里是，历史的话感兴趣自己查），也就是说……苏克萨哈基本是两白旗中，最先“投靠”顺治的一批的代表。
另外三个顾命大臣，索尼、遏必隆、鳌拜都是两黄旗的，其中鳌拜还是镶黄旗的旗主（同上，《鹿鼎记》里是，不讨论史实）。
经历过皇太极、多尔衮、顺治的时代，两黄旗和两白旗的恩怨纠葛，可想而知，故而鳌拜弄死了苏克萨哈，其他顾命大臣都是看热闹、两黄旗的贵族更是乐见其成。
至于两白旗的贵族？
因为被清算过一波，所以比较老实和收敛，而且其中不少人，对苏克萨哈这个“叛徒”，大概也不是很顺眼。
不过也就是在苏克萨哈死后，鳌拜开始越发膨胀起来。
不仅康熙感觉得到，其他两黄旗的贵族，也渐渐能够感觉到……
听到这小桂子的话，楚鹿人也不得不感叹，这康熙下的“饵”倒是够大——直接抛出了正白旗的旗主之位？
现在康熙都还没亲政，皇帝内阁雏形的“南书房”更是没影儿，“议政王大臣会议”可还存在、并且有实权呢！
当然，楚鹿人瞧的清楚，这也就是个“饵”。
或许除了鳌拜之后，很可能真的会兑现，不过……康熙壮大皇权的目标，会亦步亦趋的进行下去，以历史而论，十年后康熙就会渐渐架空“议政王大臣会议”，雍正、乾隆再补个“军机处”，基本就可以彻底废除了。
这些和楚鹿人关系不大，楚鹿人更在意的是，这“小桂子”说的“奸贼”！
“大哥，且慢动手。”楚鹿人制止了乔峰。
其实乔峰也没有真用力，本来就只是要运功吓退这小子——楚鹿人也发现，乔峰似乎在渐渐克服自己容易“上头”的毛病。
“小子，我且问你，你家陛下说的‘奸贼’是什么人？”楚鹿人其实已经猜到，只是还要确认一下。
“这……须得镇国公答应……咳咳！自然就是那个祸害汉人的鳌拜狗贼了！”
这小桂子一开始还想要暂且“保密”，毕竟万一乔峰不答应呢？岂不是泄露了小玄子要杀鳌拜的计划？
不过迎上楚鹿人似笑非笑的眼神，并且看到乔峰不满的神色之后，小桂子当机立断，不管什么事先订好的规矩、临场发挥起来。
因为他发现，乔峰的确如同传闻中一样，对清廷没什么好感，什么镇国公、旗主郡王，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正是发现了乔峰，和自己根本不是一种人，小桂子换了个套路，将文字狱等等缺德事情，全都放在了鳌拜头上——在大江湖中，这倒也没有冤枉鳌拜。
果然这么一说，乔峰面色缓和了几分，并且反问道：“是康熙要杀鳌拜？”
“不错，陛下对鳌拜的所作所为，早已经深恶痛绝，只恨朝野内外，无可用之人，这才只能兵行险着，与一些江湖中人联系，还特地嘱咐奴才，如果遇到镇国公……”
“哼，你也是汉人吧？为何自称奴才倒是顺口？”乔峰不满道。
小桂子闻言一囧——这不是习惯了吗？
他之前毕竟不是江湖中人，“北乔峰”的大名听得再多，一时间他还是将乔峰，当做是“正白旗贵族”更多。
满洲贵族的逻辑，与汉人不同，因为奴隶制的深刻影响，所以自称“奴才”倒成了宣称是“自己人”的手段。
一般所说的“满臣自称‘奴才’，汉臣称‘臣’”其实也不全对，这是有发展过程的。
按照现在的规矩，除了内侍宦官这些真“奴才”，满洲贵族只对自己的“旗主”，自称是“奴才”，除了两黄旗之外，其他六旗的贵族，反而对皇帝自称“臣”……
历史发展来说，是康熙中后期，才有满臣都自称“奴才”的习惯，这也是皇权开始压过贵族权力的表现。
不过到了雍正时候，因为雍正的个人喜好，雍正时满汉大臣都自称“臣”，到了乾隆时才敲定了最细致、延续最久的规矩——武将无论满汉都自称“奴才”，文臣中满人自称“奴才”、汉人自称“臣”，皇亲国戚那就看和皇帝亲近到什么程度。
小桂子名义上作为太监，是只能对皇帝自称“奴才”的，毕竟这是奴隶制的余毒、而不是单纯的自谦自贬，对别人自称“奴才”和造反也区别不大。
之所以对乔峰自称“奴才”，是他想要表达亲近，毕竟此事还要仰仗乔峰，结果……乔峰根本不吃这套！
甚至适得其反，令乔峰觉得：这么没骨气的人，说话一定不可信！
不过这小子也真有主意，眼睛一转，编起了“从小家中困苦，入宫做了太监才有条活路”的这套瞎话，一时间令乔峰不好再追究这人没骨气。
楚鹿人倒是不在意他有没有骨气，而是开口问道：“铲除鳌拜、联络江湖中人……这么说来，之前你与武当和南少林的人接触，也是为了此事？”
“不错，楚大爷明鉴！鳌拜那狗贼，欺君罔上、欺压汉人臣民，手段歹毒凶残，陛下早有心诛杀此獠，只是因为他位高权重，陛下又不曾亲政，一时不得动手，所以想出了擒贼擒王之计……
可是那鳌拜练就了一身古怪横练，几近刀枪不入，故而陛下希望寻些靠得住的高手，入宫配合、刺杀此獠！”
这位“小桂子”说的，自然不全是实话，不过明面上要传达的，的确是这个意思。

第四百四十五章 议定
此时那“小桂子”已经被带下去，乔峰还有些纠结，找楚鹿人和段誉拿起了主意，慕容九一听是清廷的事情，也强行跟着蹭过来……
按说清廷的事情，乔峰根本不想沾——一来是名声不好听，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之前真和清廷有联系，二来……也是真的没感情。
只是现在事关铲除鳌拜，乔峰便有些动摇！
清廷之中，压制汉臣、奴役汉民的急先锋，就是鳌拜无疑，而且对江湖中事，鳌拜也插手很多，汉家江湖中人说起清廷恶徒，大多首恨此人——至于康熙，才十三岁，又没亲政，没什么存在感。
乔峰当年在南北丐帮泰山大会的时候，还被鳌拜带兵袭击过，当时他为丐帮众人断后，也差点死在鳌拜手里，幸好临阵突破，这才掌退鳌拜。
要说起这诛杀鳌拜，乔峰可就来了兴致！
“康熙要杀鳌拜，找了武当和少林还不够，为何还要另寻高手？大哥，我看其中有诈！”段誉的大智慧，显然不是在这方面。
楚鹿人倒是能理解一些，权衡道：“准确的说，是武当和‘南少林’……康熙根本不敢用清廷境内的门派高手，毕竟一旦事败的话，肯定要被平山灭门，甚至即使事成，都有背黑锅的风险！
武当和南少林肯定也不会真的派多少高手，否则真是几百武僧、几套真武大阵混进去，怕是康熙第一个不乐意。
而且勾结‘外人’诛杀鳌拜，和联手‘正白旗’诛杀鳌拜，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尤其是苏克萨哈被鳌拜杀死之后，两白旗更受欺压，正是对鳌拜一系不满的时候。
更不用说，其中还有安全考虑……康熙小皇帝怕也明白，武当和南少林的人，纵使的认真、也绝对不会用命，哪里有‘皇叔’可靠。”
“什么皇叔，即使真去手刃鳌拜那厮，也是为了江湖道义、为了天下苍生，定然事了拂衣去，岂会为清廷效命？”乔峰义正辞严的纠正道。
因为没有聚贤庄的血战，也没有与皇帝相交，所以乔峰还没有原作中那么看得开。
不是假惺惺一句皇叔，就能被忽悠住的……
“我听说清廷的八旗旗主，也都是牧守一方的重镇，并且身在‘议政王大臣会议’，在军政上也位高权重，大哥若是真能做正白旗的旗主，说不定也是好事。”段誉再次发出天真的声音。
“对康熙是好事才是真的……他才十三岁，就惦记要除掉鳌拜，定也是雄心勃勃之人，岂会看着什么议政王大臣会议瓜分权柄？除了是为了拉拢大哥，只怕在他看来，大概也是觉得我们这些江湖草莽，比八旗的老贵族好对付吧！”楚鹿人再次反驳了段誉。
段誉幽怨的看了一眼楚鹿人，之后又看了看慕容九，喃喃嘀咕道：“我听说慕容家的女婿，都很让着慕容公子。”
楚鹿人和乔峰，都没有理会他的打岔，慕容九也只是“呵呵”一声……
不过之后慕容九倒是蛊惑地说道：“我觉得段公子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满洲人刚入关那阵儿，正白旗在多尔衮做旗主的时候，可是压着两黄旗的，被清算之后，本就憋着股气儿。
前两年苏克萨哈又被鳌拜网罗二十四罪状、满门抄斩，如今正是两百旗根基犹在、但心思不定之时，若是他康熙想要独揽大权，乔兄又何不乘势一争？到时大权在握，无论是安抚满汉、还是助宋北上，甚至自立为王，不都是覆掌之间？”
慕容九这就纯粹是借机撺弄事情……
乔峰闻言一阵皱眉，有些不痛快、却还是留面子地说道：“慕容兄抬爱，乔某哪懂得那些？”
楚鹿人倒是觉得，乔峰未必真的不懂。
虽说乔峰看起来就是个粗鲁汉子，但胆大之下、绝对是心细的！
只是他的风格，不是阴谋算计而已，也不是只有阴谋算计才是朝争……
旁的不说，杏子林时候，丐帮四大长老皆反，自己的心腹被困，陈友谅、全冠清虎视眈眈，可乔峰一上来，三下五除二的便将场面镇住。
如果不是后面抖出了满洲人出身的事情，令乔峰自己心灰意冷，这声势浩大的逼宫政变，乔峰完全能凭借个人魅力与大气的手腕，便消弭于无形……
豪爽归豪爽，真敢当乔峰是憨憨不成？
换成是现在“议政王大臣会议”犹在，满洲贵族还有股莽劲儿、没彻底被腐蚀的时候，康熙敢给乔峰正名的话，真要借着多尔衮留下的两白旗一争，怕是这小皇帝也要尝尝搬起石头狠狠砸自己的脚的滋味！
毕竟鳌拜是镶黄旗的，说到底两黄旗是皇帝的心腹，他造不成大乱子，可换成是两白旗闹起来，那可就真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不过乔峰无心于此倒是真的……
对自己满洲人的身份，乔峰相信、但没有发自内心的认可，不过要他潜伏清廷，伺机降宋更是不可能的，乔峰面对满汉之争只有纠结与本能的回避。
“还是说回鳌拜的事情，之后走一步、看一步便是。”楚鹿人打断了慕容九的蛊惑。
“二弟觉得，这是个机会？”乔峰也更在意诛杀鳌拜的事情。
“机会肯定是机会，甚至对大哥来说，还是有功自己领、有锅别人背的好机会！”楚鹿人这话没说错，如果事成，康熙肯定不会把功劳给什么武当、少林，甚至要尽量回避，自己引外人来杀鳌拜的事情。
相比之下，正白旗的镇国公杀鳌拜，才是理所应当！
“而且……退一步讲，即使没杀成，咱们联手也能全身而退，到时候放鳌拜和康熙互咬，说不定更热闹。”楚鹿人闷坏地说道。
不过其他人显然不会意识到，十三岁的康熙将来有大影响力，乔峰想的也是能杀掉鳌拜才最好！
“咱们？”慕容九看了楚鹿人一眼。
“这么有趣的事情，我当然也要去看看……镇国公带个护卫说的过去吧？”楚鹿人故意打趣道。
乔峰也是已经习惯了，根本不搭理他的打趣，皱眉思索了一会儿之后说道：“好！那为兄之后就先答应他们！”

第四百四十六章 你再说一遍谁可怜
“桂公公是哪里人士啊？”楚鹿人在路上，看似随意的与这位“小桂子”攀谈。
在其他人看来，这位“桂公公”还只是康熙的心腹——这么想来此时的康熙也蛮惨的，居然要一个小太监做心腹。
不过楚鹿人却能够“猜到”，这位根本不是什么小桂子，而极有可能是李代桃僵的韦小宝！
至于身份……
那就实在不好定性，常年令自己有三个以上的身份，仿佛仅仅做“双面间谍”都会令他不习惯的嫌少一样！
比如此时，韦小宝除了是康熙的“好朋友”，还是大内高手海大富的“心腹”，并且因为察觉到太后的一些异状、而成了太后“心照不宣的海大富监视者”。
好在这次拉拢乔峰，倒是并不涉及海大富和太后。
不过对于楚鹿人问题，韦小宝却是想也不想的撒了谎——自称是河北人。
“听口音可不大想，怎么河北人在满京当差，倒是有了些河南口音？带你的老太监是河南人？”楚鹿人指出了疑点，却没有拆穿他。
同时楚鹿人也大概明白过来，这韦小宝很可能不是像原作一样是扬州人，而是出身河南。
韦小宝一听这话，冷汗都下来——我的河南口音很重吗？我已经尽量伪装了啊！
他还记得，自己杀死的“小桂子”，就是河北口音，为了在海大富面前，不泄露身份，他一直也在模仿河北口音，想不到……并不是听不出来？
被一个江湖中人听出，倒也没什么，可是……韦小宝往深了想想，那已经瞎了的海公公，就真的没听出他的口音和声音都有问题？
声音还可以说是少年变声期，大家都有些公鸭嗓，可是口音……
“桂公公是几岁入宫的？”楚鹿人很不礼貌的追问了一句。
“奴……我今年十四，入宫三年了。”韦小宝强作镇定的回答道。
“我看你这身子骨还算不错，应该平时练了些外家功夫吧？不过外家功夫能练出什么名堂，我教你一套内功怎么样？最适合无根之人修炼，反而正常男子练了，会经脉逆乱而死。”楚鹿人似笑非笑的试探道。
韦小宝有些不敢看楚鹿人，只是低着头——他总觉得这人似乎已经识破了自己最大的秘密！
论机灵，韦小宝勉强还能和小鱼儿比一比，但是论技巧，小鱼儿碾压这小子，就像是两个智商200的天才，一个只是自学、一个却有多位世界顶级教授倾囊相授的一样。
而且在真正的“智慧”上，韦小宝还是不如小鱼儿的。
“二弟，快到满京了，将行头换上吧。”乔峰这时嘱咐了一句，看起来很悠闲的在戏弄一个小太监的楚鹿人。
从擂鼓山到燕京，也不是很远。
此时和“小桂子”一道北上的，除了乔峰之外，还有楚鹿人、段誉以及慕容九！
慕容九好不容易有接近清廷权力中枢的机会……哪怕不是她自己的机会，也一样不愿意放过。
至于段誉……
大哥、二哥都来了，他自然也要一道！
小桂子这时忍不住提醒道：“几位……道长，应该说是京城，不是满京。”
对于满清人来说，自然京城就是京城，这一个“满京”基本就是明目张胆的表达对满洲异种不满了。
如今天下没有一统，放在其他地方，说一说也没什么，不过都已经快到京城，可就要小心各方耳目！
“知道了、知道了，速速带路。”楚鹿人说着套上了包裹里的道袍、挽起了道髻。
这时楚鹿人四人，都没有剃头，在满清地界儿还是很显眼的，尤其是接近京城之后——京城里可是挑一个没剃头的男子都困难！
而且无故不剃头者，禁止进入。
道士和僧侣，算是为数不多的，可以正大光明的不剃头的职业，而僧侣的发型，本身就剃到极限了……
当然必须得是有清廷度牒的道士和僧人，才有这种特权，甚至平时在京城的话，连不剃头的道士，都不是太受欢迎。
尤其是乔峰这气质、这身材，穿上了道袍，简直比泰山派的掌门天门道人，还像是道袍匪徒！
不过……
楚鹿人四人不是自己来的，还有“小桂子”这个内应！
不仅度牒货真价实，而且看城门的禁卫，那都是小桂子的熟人，巴结这个皇帝面前的红人还来不及，加之小桂子介绍他们是“为皇上找来的道长们”，之前连称呼都早早换成了“道长”，自然毫无阻碍的便放行了进去。
小桂子也不忘了，留下“给兄弟们喝茶”的银两——人家巴结自己归巴结自己，可也得和这些“小鬼”处好了关系，将来用着才更顺手，趁着人家巴结就白用，才是蠢蛋！
“小桂子”从小就明白这个道理……
“看来桂公公还是康熙皇帝面前的红人？”乔峰避开人之后，有些不满地说道。
之前小桂子还和他卖惨来着！
现在一看，他这个“奴才”当得这不是很舒服？
小桂子大概也是早有腹稿，顿时开始叙说自己和小皇帝的纯洁友情——这厮的口才，有几分小鱼儿的风采，虽没有小鱼儿那么自然，但也一直通过各种描述，给康熙在听者心中，树立一个“受欺负的白莲花”形象。
他对于乔峰的性格，也是已经有些了解，知道这样乔峰便会心生同情，同时少些抵触。
不过……
“你一个奴才，不觉得自己可怜，倒是觉得你锦衣玉食的主子可怜？”
小桂子显然忘了，还有个楚鹿人！
“这……小的虽然是奴才，但至少每天得闲时候，还能想哭就哭、想笑就笑的发泄一番，可小玄子他每天被鳌拜欺压、又头疼暗中依附鳌拜文武，一刻也不得闲，想做什么都不得，背后还被不明真相的人骂作昏君……”
为了拉近距离，小桂子甚至当着外人的面儿，称呼起“小玄子”的绰号——他平时很会把握尺度，绝不会和外人提及，不过现在是事出有因，自然例外。
至于觉得小皇帝可怜……这“小桂子”自然不是真傻，说这种傻话也不是真心，只是想要试试能不能将乔峰忽悠傻而已。
“三弟，你觉得庄允诚和小皇帝，谁可怜？”楚鹿人问了问一旁的段誉。
段誉虽然感性，刚刚被小桂子说的，真有些同情起这十三岁的小皇帝，但这时楚鹿人一问，他“大智慧”的脑袋瓜，自然是破开迷雾道：“庄先生不过如实撰史，就被满门抄斩，自然是庄先生一家更可怜。”
大江湖的清廷，也发生过庄氏文字狱一案，只是发生在山西，并且因为此时清廷自己都不算稳定，天下也没有一统，故而不像历史上那般牵连众广，只有庄、朱两家被灭门……
此事的确是鳌拜的手笔无疑，而且如果不是现在条件不允许，鳌拜还能借机办出牵连天下的惨案。
那年康熙才九岁，说和他没关系或许是真的，可要康熙和庄家比惨那就是扯淡了……

第四百四十七章 京城
小桂子也是无奈，因为某人总是在关键时刻添乱，令他并没能为小玄子拉到太多同情。
好在乔峰是真的想铲除鳌拜——从宋人的角度来说，鳌拜死不死，要一分为二的看。
究竟是“君臣失和的清廷”，对宋廷更有利，还是一个“主少国疑、白玉柱倒的清廷”，对宋廷更有利，现在谁都难下定论。
不过……绝大部分人，肯定都是选择后者，毕竟没人看得起一个十三岁的小屁孩，而鳌拜可是真的能扛能打！
可对于清廷境内的汉人百姓来说，这个问题没有纠结和犹豫——鳌拜早死一天，就能稍微好过一些倒是真的，毕竟这是朝中力主坚持征服者姿态的急先锋。
而且鳌拜一倒，肉眼可见的，小皇帝势必要将鳌拜的行政纲领都推倒重来，往日的严苛能去了不少。
乔峰现在既不是汉人，也无法接受自己的满洲人，不过对百姓有利的事情，是他不用犹豫就可以做的。
更不用说，他和鳌拜可是有宿怨！
乔峰一开始纠结之后，也明白过来，唯一能令自己犹豫、不想铲除鳌拜的理由，就是担心旁人因为此事，而怀疑他早与清廷有勾结。
正是想通了这一点，乔峰才不再纠结——男儿丈夫，岂能为了一些蝇营狗苟之辈的看法，就不去做应该做的事情？
对楚鹿人来说，鳌拜自然也是大大可杀的，甚至……连宋廷也是这么认为，之前段天涯也有和小桂子接触，甚至按照小桂子的说法，这时段天涯也在京中。
这倒是有些出乎楚鹿人预料——原本他以为，以神侯的老谋深算，会巴不得留着鳌拜，每天多杀些汉人、多与小皇帝斗一斗才好！
一方面令北人加剧不满，另一方面也是削弱清廷的力量……
现在看来，神侯并不是这个想法？
是他的眼界太浅，还是另有目的？反正楚鹿人相信，神侯的目的，肯定不像自己兄弟这么单纯。
至于鳌拜死后，康熙会不会浪荡起来？
楚鹿人暂且倒是不担心这个，毕竟大江湖中，各国的基础都在这儿摆着——都不怎么样！
如果只凭帝王英明神武就可以，那忽必烈经营蒙元这么久，早就席卷天下了……
而且康熙的优势，更多是在于超长待机，楚鹿人却最不怕拖。
现在江湖高手，难以撼动朝廷军队不假，不过……
张真人叩天门后，楚鹿人明显感觉领悟“势”更容易了不少，怕是很多困于瓶颈的高手，都会渐渐的更进一步。
而且这才刚刚叩开一道天门，心、体、气、术、势，还有四大天门等着，五道天门皆破的时候，会是什么形势，可还不好说！
甚至楚鹿人觉得……
只要将心、体、气、术、势，全都修炼到天门的门槛上，就已经可以动摇“个人勇武无法抗衡军队”的定论。
别的不说，如果古三通会三分归元气、或是将移花宫《明玉功》练到第九层，那么变身之后无限内力，就足以无视刀枪矢石的在军队中杀进杀出了吧？
担心十三岁的清廷小皇帝，楚鹿人都不如多担心一下惦记着自己的神侯……
按照古三通的说法，赵无视因为《吸功大法》的弊病，功力永远无法圆满、永远无法叩天门……可是楚鹿人忘了多问一句——那别人叩开天门之后，他能不能突破？
“几位道长，先在这家客栈休息吧！明日小的再来请各位入宫做法。”小桂子将四人领到了客栈。
至于为什么身份上是小皇帝请来的道长，却只能住客栈？
楚鹿人没问，问了肯定又是一顿卖惨！
好在这客栈，现在倒是已经包下了，里面没有外人，除了乔峰一行，就是先一步抵达的武当、南少林以及其他各派的高手，甚至……还有宋廷的人！
楚鹿人看到段天涯时，越发觉得怪异——神侯究竟搞什么鬼？这种狗咬狗的事情，在后面推一推、看看热闹不就得了？
为什么还特地派人搀和进来？
万一鳌拜没倒、或是小皇帝拉人背锅怎么办？
虽说段天涯名义上是“众所周知的密探”，随时可以不承认他的官方身份，但是……无故折一个能干的义子，他就不心疼的吗？
四人进到客栈后院的时候，发现一伙人已经在商量着什么，见到这四位，不少人都露出惊讶的神色。
“乔……大侠原来真的也来了？希望这次我们还能通力合作！”
“慕容公子，又见面了。”
“阿弥陀佛，楚施主好久不见，峨眉之事还没有谢过。”
“这位仁兄是……”
乔峰和慕容九，之前也有在北方行走，面上的“朋友”很多，被认出来也不奇怪。
而楚鹿人相比之下，很少在清廷境内行走江湖，这时穿着道袍、唢呐也收了起来，没见过他的人还真的认不出。
不过这时在场的高手，数量不多、质量却很高，所以楚鹿人着实还认得几人，他们也都认出了楚鹿人！
至于段誉……终日游山玩水为主，江湖上没什么名气。
“想不到楚大侠也来助拳，不愧是‘侠之勇者，江湖脊梁’！”段天涯也不知道是不是讽刺，借着和楚鹿人打招呼，也提醒了其他人他的身份。
至于段誉……
段天涯现在也能认出这位大理世子，不过却不想直接叫破。
虽说大理和清廷不挨着，按说也不用忌惮什么，甚至大理得罪清廷也不是这一件事，但终归大理是宋国的盟友，段誉不自己介绍，段天涯也不会多事。
“楚太岁？久仰久仰，在下刘乘风，算是这里为数不多的真道士咯。”一名长须道士，这时也响应着和楚鹿人招呼起来。
“原来是人称‘柔云剑’的刘大侠，在下也是久仰。”楚鹿人也回礼道。
刘乘风，南四奇的老三，也就是“冷月剑”水岱的结拜三哥，人称“柔云剑”，两人也都是武当出身，刘乘风虽然因为带艺投师，未入武当真传，但并不是俗家弟子，剑法比水岱更高明了几分。
显然代表武当来此的，就是这位刘大侠，莫声谷和殷梨亭并不在此处。
同样南少林来的，也不是玄字辈的高僧，而是三名一看就外功精湛的俗家弟子——却也是光头，不知道是不是还俗不久。
除了武当和南少林，也还有其他几个大派的高手，要么是门派不在清廷、要么是武功高强的独行侠、要么是准备搏一把真心站队小皇帝的……

第四百四十八章 我来主持正义
楚鹿人在这小小客栈里，除了段天涯之外，还看到了几位熟人，其他的即使不眼熟、至少也耳熟其出处……
比如五台山清凉寺的神山上人，居然亲自来了——结合原作中，顺治出家隐居在清凉寺的情节，楚鹿人越发怀疑，这神山暗中已经是清帝的铁杆拥趸！
比如铁掌帮裘千仞……的大弟子——裘千仞虽然没亲自来，但也来了一个看得过眼的弟子，结合之前在归云庄，裘千丈的连环计，楚鹿人看他们也觉得是另有目的……
比如铁剑门弃徒、吴三桂的供奉玉真子——这个无耻小人，看到楚鹿人的时候，眼神怪怪的，被楚鹿人狠狠两眼。
比如崆峒五老来了两个——旁人只觉得崆峒派不愧是名门大派，有担当、很仗义，不过楚鹿人却想到，原作里忠于顺治的老太监海大富，暗地里可就是崆峒派出身！这其中会不会……
……
楚鹿人也算看出来，来此之人，要么是目的很纯粹，本身清廷的关系不大，就是为了弄死鳌拜而来，要么是神山这种疑似站队小皇帝，要么就是铁掌帮、玉真子这种有别样目的。
明面上没有反清阵营的，否则小皇帝也信不过。
当然，也还有几个是求名不怕死的独行侠！
路上的时候，楚鹿人听小桂子说过，之前小皇帝就招了几个独行侠，与苏克萨哈的心腹死士联手，想要趁着秋猎的时候，伏杀鳌拜。
结果自然是失败了，否则也不会有现在的事情……
在场除了乔峰、楚鹿人、慕容九以及段誉四人之外，一共只有十七人——最弱的也能和岳不群拆个几十招。
不过最强的，也就是神山、刘乘风、玉真子、段天涯，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少林光头这五人而已。
如果真要蛮来、而且乔峰并没来的话，考虑到他们十七个来自各门各户，真围攻起来也没什么章法、人数太多也没用，能否在惊动护卫之前，杀死鳌拜，还真是未知之数！
甚至哪怕加上乔峰、楚鹿人、慕容九，也不敢说一定能成——毕竟鳌拜当年不仅能和乔峰五五开，而且硬功极强、不容易在短时间内杀死。
虽说现在不是乔峰、楚鹿人、慕容九中，任何一人的对手，但要在满京杀鳌拜，不可能想打多久、就打多久，一旦惊动护卫，就必须快撤……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看小皇帝的计划，“21vs鳌拜”倒是没什么难度，但“21vs镶黄旗”，楚鹿人也只能计划逃走路线……
乔峰三人的身份，交叉印证着被认了出来，而段誉也没有刻意隐瞒身份。
众人分别叙礼的同时，脸上一个个还好说，但心里对于这四位的到来，大多是喜忧参半。
乔峰有可能会来的事情，之前他们也被告知了一些，毕竟……南少林和乔峰可是有些龃龉的，如果不事先打招呼，小桂子也担心玩儿脱。
不过红白太岁和南慕容会来，却在他们预料之外！
相互之间有仇怨的，着实也不少，比如玉真子就躲得楚鹿人远远的，只是偶尔用怪异的眼神看向他——楚鹿人估计这厮是没脸见自己。
这个档口，楚鹿人也很有大局观的，没有和他一般见识……
乔峰这两年人气陡然直下，而且身份尴尬，也不大愿意与人交际，段誉更不用说，与江湖中人的共同话题很少。
楚鹿人一向觉得自己善与人交际，大家都超喜欢自己，不过……慕容九还是暗暗将他推开，自己和众人往来寒暄，一时场面倒也热络。
“清帝还真是谨慎，依我看以诸位之能，要杀那鳌拜还不是手拿把攥？”慕容九捧了众人一句。
“慕容公子不要大意，那鳌拜也武功了得，尤其是前两年，据说硬功还更进一步，将‘金钟罩’练到了‘金钟神罩’的境地。”刘乘风一边提醒慕容九，一边瞥着少林的人。
少林俗家弟子三人中为首的一个，这时不乐意的站出来说道：“他练得是不是金钟罩，我们还不知道，不过现在看来，定是练了‘纯阳无极功’，才由内而外的，将硬功推到如此境地！”
“这位大师是？”楚鹿人多问了一句，刚刚少林的人也没和自己打招呼。
“‘大师’二字不敢当，在下姓成名观，不算是大师，而且已经还俗了。”这成观看起来四十多岁，还是光头。
看这样子，不仅是还俗……而且是刚刚还俗！
“‘成’观？是成昆的成吗？”楚鹿人多问了一句。
还俗的成观嘴角一抽，没有搭理他。
“这位成观居士可不得了，当年先是拜师北少林，法号是澄字辈的澄观，修炼铁指禅功的进境之快，号称千年第三……十年前闯过了十八罗汉阵，带艺还俗，之后南下又拜了南少林，虽然一直是俗家弟子，但平时也自己剃度的。”神山有些阴阳怪气地说道。
合着还不是刚刚还俗，而是……自己平时也在剃度？与和尚的区别，就是没有正式的度牒？
恩，先是北少林的弟子，之后在清廷入关的时候，快马加鞭的还俗南下，立刻就又拜了南少林，甚至连所谓的俗家姓名，都是法号的谐音——这要不是少林派自己左手倒右手，神山就把木鱼吃了！
当时这么做的不止一两个，甚至有人推测，北少林的秘笈转移，就是这批还俗和尚负责送还的。
成观会出现在这里，可见北少林……也是倾向小皇帝的，只是不好明着出面。
毕竟少室山没有黑木崖、天山那么险要的地理位置，否则就不用想香火钱，真要大军剿灭，他们千百个和尚一拥而上也扛不住。
“成观居士虽然还俗，但也不该口出诳语吧？祖师领悟‘纯阳无极功’之后，连真传的师兄们都只学了皮毛，如何会被那鳌拜学去？”
“那武当就知道，鳌拜所练是‘金钟罩’了？‘金钟罩’十二关，江湖中流传的只有前五关的外功修炼之法，后五关的内功之法，只有般若院研习，唯有严加保密的十一、十二关的内外合一，才能称为‘金钟神罩’，岂会是鳌拜能学到的？”
楚鹿人也看出来，武当和少林又在鳌拜的武功出处上架了梁子。
作为“侠之勇者，江湖脊梁”，正义的楚鹿人，觉得自己应该调解纷争……
“刘大侠说的有道理，成居士说的也不能说全不可信……不如这样，你们将‘纯阳无极功’和‘金钟罩’教给我，等和鳌拜交手的时候，我公正的评判一下？”楚鹿人发出了急公好义的声音。
然后……
刘乘风和成观果然不吵了，不过也没有接他的茬……
楚鹿人叹息一声，又是日行一善却被制止的一天！

第四百四十九章 老倒霉蛋
抵达满京的当晚，楚鹿人没有留在客栈，而是带上斗笠，来到了……群玉院！
按说带着斗笠在大街上，是一件很引人瞩目的事情，不过即使有人注意到，在发现他是去了群玉院之后，也都放松了警惕。
只以为这是家有河东狮、还忍不住想浪的狂蜂浪蝶，悄悄摸摸的来“吟诗作对”了。
对了暗号，楚鹿人来到与周围隔绝的静室内，这才摘了斗笠……
见到满京群玉院的主事之后，楚鹿人也问起了京城最近的情况。
小皇帝与鳌拜的矛盾，已经比楚鹿人想象中，更加尖锐许多、也更加公开化！
秋猎时鳌拜被刺杀，不过因为黑鹰队及时赶到，鳌拜反杀了刺杀的高手，将苏克萨哈的余党首领，也就地正法。
之后为了安抚鳌拜，小皇帝给他封了个一等功——连市井之中，都有传言说这是“安抚”，可见两人的矛盾，已经公开到了什么程度！
另外所谓的“黑鹰队”，则是鳌拜组建的一支心腹武装，平时甚至会自行剿灭乱党，总之就是鳌拜个人的清廷锦衣卫——这点倒是和剧版有些相似。
此时满清上层，显然还没有完全脱去关外的习气，鳌拜和小皇帝都莽得很，仿佛只要不指着鼻子说“我要宰了你”，就算是“暗中不和”。
的确现在满清入关也没多久……
同时对方还主动提醒了楚鹿人一个消息，那就是……令狐冲此时也在满京附近！
因为楚鹿人特地关注过令狐冲的情报，所以群玉院也主动告知了此事。
并且根据群玉院的情报，令狐冲……最近剑法突飞猛进，所以再再再次被认为是偷学了《辟邪剑法》。
加上恒山的事情，令狐冲现在的名声，着实有些糟糕。
……
楚鹿人心里捋着最近的消息，回到客栈的时候，发现神山正安静的坐在大堂里，似乎是在等他。
“神山大师还没睡？”楚鹿人好奇的问道。
“呵呵，楚施主三更半夜不也没睡？不知……楚施主是去了哪？”神山有些戒备。
同时楚鹿人也察觉到，其他人的房间，也有不少都传来脚步声，显然即使没有出现，可是对自己的离开加以戒备的，并不止神山一个！
毕竟现在他们要做的事情，绝不能事先泄露。
“群玉院啊，怎么了？”楚鹿人很老实地说道。
神山：……
“哈，你们不会是担心，我走漏消息吧？放心，那小皇帝心思还算缜密，我一出客栈，就有人跟着我了。”楚鹿人主动提起此事。
其他人闻言，也都纷纷放下心来。
同时对楚太岁的心态之放松，也不由得惊为天人——眼看就要斩除鳌拜，可人家晚上还不忘了去大消遣一番！
楚鹿人晚上在进入“道胎”状态之前，心里还有些念叨令狐冲的事情。
不过却没想到，第二天中午，楚鹿人便见到了令狐冲——也是小桂子领来的！
“令狐少侠怎么会在此？”神山看着令狐冲，不由得一阵皱眉。
此时在客栈中的，哪个不是高手名家？令狐冲一个小辈，而且还是华山派的弃徒，甚至这名声……和玉真子比也没好到哪去，出现在这里不免显得突兀！
“在下受桂公公所托，为除那奸臣鳌拜而来……可是现在看来，似乎也不需要我令狐冲。”令狐冲看到楚鹿人的时候，朝他挑了挑眉、算是打招呼。
令狐冲最近悄悄回了一趟华山，本来是想要看望被禁足的师妹，不过却遇到了风清扬，并且……被传授了独孤九剑，至此剑法再度提升。
他这时间点卡的也是准，林平之的在福州丢了剑谱，结果他这就剑法大进了？
之所以出现在河北，是因为他之前追踪线索，发现那失踪的劳德诺，可能是来了河北，甚至……不知何故，可能要进京。
原本令狐冲还在犹豫，要不要为了追查此事，先把头剃了再说——大丈夫能屈能伸嘛！
还好也没用他纠结太久，之后他在附近喝酒的时候，遇到了茅十八，还因为酒后唉声叹气，被脾气火暴的茅十八寻衅，说他“喝酒婆婆妈妈，不像个爷们”，结果两人起了冲突……
令狐冲三招两式，剑都没拔出来，就用剑鞘打在他的手腕、下了他的大刀，这令茅十八明白自己遇到了高人，同时这一幕也被“小桂子”看到！
小桂子不仅说和了两人，并且还将令狐冲，也邀来“共襄大事”。
令狐冲得了朝廷的度牒，也以道士的身份，不用剃头就进了城……
原本看到已经有这么多高人，甚至连楚鹿人也在，令狐冲已经想找个由头，去忙自己的事情。
不过此时看到了小桂子，崆峒五老中在场的老二宗维侠，不满的开口道：“桂公公！我们此次可都是甘冒奇险来此，若是叫些不三不四之人，到时走漏消息，该当如何？”
楚鹿人闻言点了点头，并且看向了玉真子。
玉真子：……
令狐冲受不得激，他娇弱的内心，本来就因为之前的骂名，而处在最是敏感的时候，所以这时激动地说道：“宗掌门不必担心，我令狐冲在宰了鳌拜之前，与你同吃同住便是！”
“哼。”宗维侠冷哼一声，没有再说话。
“桂公公，康熙的计划，可以和我们说了吧？”楚鹿人问道。
“这个……还差一件重要的东西，就这两三日的功夫，太岁爷您放心，小的还敢欺瞒您不成？”小桂子又岔了过去。
只有小桂子又开始在客栈里，对众人吹捧鼓励，还许下种种好处，有人暗自动心、也有人流露出不屑。
小桂子也是鬼机灵，暗自区分出动心的、假不屑的、真不屑的，前者好生安排，中者加大力度，后者……当着他们的面，小桂子开始只提大义、不提好处。
唯有楚鹿人的目的，令他有些看不明白，楚鹿人在他临走时，拉住他又提起了教他内功的事情，“小桂子”自然不敢学什么有根之人练不得的功夫，只能找借口岔开话题。
不过楚鹿人顺势，又将话题转移到了教他武功的人的身上。
“小桂子”总觉得，这楚太岁是有目的的在打探海大富的消息，不过对于出卖这老乌龟，却全无心理障碍，甚至想着最好楚太岁和老乌龟打起来才好！

第四百五十章 不请自来的师娘
京城城西一家被包下的小客栈，楚鹿人陪令狐冲喝着酒，吃着醉蟹……
也已经听说了令狐冲来满京附近的原因——劳德诺似乎来了京城！
楚鹿人听说之后，也很戒备，因为这时间赶得太巧，不会是嵩山和鳌拜有什么勾结吧？
不过楚鹿人仔细捋了捋，觉得嵩山不会如此不智，可惜群玉院里，也打探不到劳德诺的行踪，甚至无法确定他是不是真在满京。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打斗，不过来得快、结束的更快，似乎是有什么人鬼鬼祟祟的接近，之后转瞬间就被少林的三人拿下！
楚鹿人和令狐冲听到声音，也马上出来查看，同出的还有不少人，毕竟如果暴露的话，他们肯定也要溜之大吉。
结果这一看，却是发现这来人，令狐冲再熟悉不过……
“师娘？”令狐冲看到成观拉下黑衣人的面罩后，不由得惊呼道。
“宁夫人？得罪！”成观见状一愣，连忙解了宁中则的穴道，并且将她请到了客栈大堂内。
宁中则在江湖上的名声很好，尤其是在明眼人看来，甚至比岳不群更好了几分。
认出是宁中则之后，倒也无人会怀疑她是鳌拜的人。
“阿弥陀佛，宁夫人怎么来了？”神山这时也已经下来。
“是清理门户吧？”宗维侠说着，瞥向了令狐冲。
令狐冲见到师娘，十分激动，没有搭理宗维侠。
“我……是见到冲儿被人带到此地，以为他又和什么……咳咳，所以才来看看。”宁中则大概是想说“和什么不三不四的交往”，不过见到不少各派的高人都在，这才改了口。
大家也能够理解。
只是楚鹿人却是狐疑地问道：“宁夫人这么会在满京？总不会是跟踪令狐兄来的吧？”
当然不会！
宁中则要见令狐冲有什么吩咐的话，早就大大方方的现身，那么……她为什么来燕京？
楚鹿人总觉得，宁中则有些言辞闪烁。
“此事与楚太岁无关。”宁中则直接冷酷的打断。
“宁夫人大概不知道，我们在这儿是为了刺杀鳌拜，这事儿可泄露不得，您为什么出现在此，还是说说清楚吧。”
楚鹿人说完，大家都瞪着他——你也知道泄露不得？你都不等人家问，直接就说了！
宁中则也是窝火，知道楚鹿人这时故意说出来将她，不过宁中则一阵沉默后，只是回答道：“我发现我派失踪的弟子劳德诺，出现在河北一带。”
“师娘……”令狐冲十分感动。
这当然就是为了给自己伸冤，师娘才会来找劳德诺的！
不过楚鹿人总觉得，宁中则似乎没将话说全……
“宁夫人，我们要做的事情，你现在也已经知道，劳驾这几天就和我们一道，等等那鳌拜伏诛吧！”宗维侠拱手道。
好在宁中则在大家眼中，都是信得过之人。
“理由如此。”宁中则点了点头。
熟悉她性格的几位，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在他们的印象里，宁中则对这种为黎民除害的机会，应该表现得更积极才对，现在……倒像是有什么心事？
不过旋即他们看到令狐冲，都觉得是因为这弟子不省心，也难怪人家有心事，也没有多想什么。
再转天的时候，“小桂子”终于带来了切实的要动手的消息！
“桂公公可教我们好等，这次不是又加了什么人来吧？”宗维侠已经有些不耐烦。
小桂子也连忙说道：“让各位英雄久等了！时机终于已经成熟……今早镇远镖局已经将镖押到了！”
镇远镖局？楚鹿人神色一动，挺耳熟……哦，对了！是给王维扬的镖局，给林平之运送父母棺椁的那家，总镖局就在满京！
“关镇远镖局什么事情？”刘乘风这时皱眉道。
“诸位英雄有所不知，是这样的……之前少林和武当的高人们指点，皇上特地训练了八名绝命童子，练就了一套专攻穴道罩门的阵法！”
小桂子说到这儿，不少人都露出不屑之色——随便练练就能弄死鳌拜？那你还找我们做什么？
小桂子见状，也没有反驳，而是继续说道：“仅仅如此的话，自然奈何不了鳌拜那狗贼，不过之后又寻访到了八支‘绝命破穴锥’的下落，据说这绝命破穴锥，形似短枪，乃是与倚天剑、屠龙刀同时炼就，无论内功外功如何了得，只要刺中穴道，都能破体而入……”
“绝命破穴锥？有这东西？诸位谁见多识广，听说过？”宗维侠说着，左右看了看。
不过所有人都是一头雾水，不知道这倚天剑、屠龙刀，什么时候多了八个兄弟。
小桂子这时鬼灵鬼气的一笑道：“嘿嘿，诸位英雄没听过也实属正常，毕竟这也是小的不久前编出来的……”
这话一出，大家都不满的看着他——你这是消遣我们？
“既然没有什么破穴锥，靠八个练了没几年的小子，能成什么事儿？”崆峒五老中的老四、看起来高高瘦瘦的常敬之这时也疑惑起来。
“靠他们自然没什么办法，不过……这不是有各位英雄吗？那‘绝命破穴锥’是假的不要紧，只要他鳌拜信了便好！这次镇远镖局是真的远从福州，将东西运来京城，鳌拜知道之后，定然会去查看，到时咱们就在放着破穴锥的那库房动手！”小桂子揭秘了这一明一暗两部分的计划。
明面上让鳌拜以为，康熙要在宣他入宫时，靠几个特别训练过的小太监动手，同时还编出个什么“绝命破穴锥”，鳌拜只要相信康熙想对他不利，无论信不信自己会输，都会想办法，搅黄此事、最好是拿到那狗屁破穴锥，甩在康熙面前，折辱他一番！
而暗地里真正的计划，却是在破穴锥所在重重埋伏……
“那若是鳌拜派手下去查看，又当如何？”令狐冲想了想，觉得还有漏洞。
“令狐大哥放心，皇上是准备命张召重大人，守在那处内务府的仓库，除非鳌拜亲至，否则谁也别想进去！”小桂子似乎和令狐冲混得很熟。
令狐冲……果然还是这么容易被妖魔鬼怪结交。
“张召重？”宗维侠嘀咕着，看向了面无表情的刘乘风，之后点了点头。
张召重之前也被鳌拜重用过，不过……作为武当俗家弟子，虽说武当并未禁止俗家弟子投效哪一家，但现在武当都已经出手，想来张召重也已经被“策反”。
“没错，张召重敢不听话，就让俞二哥掏他！”楚鹿人替刘乘风回答道。
刘乘风：……
刘乘风尴尬笑笑，心说你是不是对二师兄的虎爪绝护手，有什么误解？

第四百五十一章 康熙
小桂子将张召重，以密旨的名义，引到了客栈中，接着说了皇上的意思，并且刘乘风这时也现身出来，告知他武当的意思……
“刘师兄放心、也请桂公公放心，张召重定勤于皇命，为大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张召重果然一见到刘乘风，立刻便对密旨拜倒下来。
仅仅是一个刘乘风，张召重还算太在意，哪怕“柔云剑”的名气更大，可他这“火手判官”也不怕了他。
即便此地高手众多，张召重也可能会阳奉阴违——毕竟之前他可是给鳌拜当狗的，以他的胆识，未必能狠下心下注小皇帝。
不过刘乘风代表的是武当，这便令张召重没有任何念想的，准备投靠皇帝……
武当也好、少林也好，名义上都并不制止俗家弟子投靠任何朝廷，同样在任何朝廷当差，如果恶名太甚的话，都有可能被清理门户。
当然这是一个尺度的问题，一般是指天怒人怨到了极大影响门派声誉的程度。
否则对于俗家弟子，出师之后限制还是很少的。
可是现在武当以鳌拜的种种罪行为名，要张召重协助康熙，斩除鳌拜，他也不敢有意见……
否则哪怕他给鳌拜立下大功，可今后睡觉都得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否则说不定哪天就要被二师兄给掏了！
他作为武当弟子，被武当清理门户，任是谁也说不出什么指责。
而且鳌拜对他未必有多器重，毕竟他只是一个汉人，之所以做鳌拜的走狗，只是因为小皇帝根本没有权力。
至于宋元？蒙元那边情况差不多，而且忽必烈据说比鳌拜对汉家高手，要更尊敬许多，不过要知道，蒙元和宋的重兵之处，就在襄樊、就在武当不远！
他去了蒙元，万一让他去前线怎么办？
怕不是当晚就被清理门户……
而宋廷的高手，基本都是护龙山庄一脉，外人很难混到核心，除非投靠东厂。
这对于名利心极重的张召重来说，显然是不利的。
不过张召重这谄媚、功利的做派，却令一旁的乔峰冷哼一声……
张召重看了看他，又补充一句：“也请镇国公放心！”
乔峰：……
“你一个汉人，如此不怕天下人耻笑吗？”乔峰不客气地说道。
小桂子在一旁只想捂脸，而张召重则是想了想，之后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镇国公放心，今后只要我张召重能打听到的地方，谁敢说您镇国公半个‘不’字，我定将他剜眼割舌、满门抄斩！”
乔峰：……
乔峰正待要说些什么，不过小桂子马上岔了过去，请张召重回去加紧准备！
之后小桂子也陪着小心，提醒着大家，今晚务必好生休息，明日一早……东西进了内务府，相信鳌拜也已经得到消息，到时大家就要埋伏在内务府库房的前院。
其实也不用小桂子嘱咐，当夜客栈中几乎没人入睡，一个个都是运功调息，务求调整到最佳状态！
第二天一早，小桂子来的时候，身边还跟着一名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少年郎。
慕容九一见到这人，便眉头不自觉的一蹙，同时小声对楚鹿人提醒道：“这少年气度不凡，定是……身份极高之人。”这方面慕容九还是很敏感的。
也没有其他人多猜，这人竟是直接自曝身份：“诸位英雄这次为诛灭鳌拜而来，朕不胜感激，之后朕也随诸位一道，与那狗贼决一死战！”
敢在满京自称“朕”的，显然只有一位。
而且这满人皇帝，还真是谱大、放不下身段，哪怕故作谦虚的时候，也严苛的自称为“朕”，像是在宋廷的时候，皇帝是想要摆谱的时候，才会特地自称“朕”，平时也是一口一个“我”的自称。
这话一出，不少人看向他的眼神，都晦暗难明起来，一旁的小桂子也有些紧张……
多了不说，在场想要连着“狗皇帝”和鳌拜一起宰了的，怕是占了一半！
不过小皇帝却好像没有看出什么一样，在人群里找了找，之后精准的锁定了乔峰，上前拱手拜倒道：“玄烨拜见皇叔！皇叔，玄烨听到你的事情，就好生想你，只是鳌拜那狗贼欺人太甚，我平时为了避其耳目，实在不敢贸然召皇叔相见……”
康熙这也是下了本，虽说言辞之间多有别扭，一会儿敬语、一会儿又不用敬语，但是可以看出，他已经尽量在演了，甚至可能也是真有委屈，此时眼圈都是一红。
乔峰也的确吃这套，扶住小皇帝说道：“哭什么？男子汉大丈夫，今日咱们便除了那鳌拜！”
“哼，不过我们是为了天下苍生，可不是为了你们满洲人的江山。”宗维侠一副不看小皇帝的样子。
而小皇帝同样说道：“不错，不过无论各位是为了什么，今日朕都要感谢各位！也会与各位一道，去亲眼看着鳌拜那狗贼伏诛！”
“阿弥陀佛，陛下万金之躯，何必冒这种险？不如……”神山说这话，也在出家人的人设之内，倒也没人能因此而认定，清凉寺已经是清廷拥趸。
小皇帝打断道：“不，各位大侠都能够为了天下苍生，冒这种风险，难道朕作为大清社稷之主，便只敢躲在后面吗？”
被这么一说，本来兴致勃勃的，在心理计划着，能不能连这狗皇帝一起干掉的人，也不由得叹息一声，放弃了这个念头。
倒不是真就三下五除二的被王霸之气冲昏了头，而是……
毕竟是这狗皇帝找自己等人来，计划机会、安排计策，之后说是为了自己等人放心也好，或是真的男儿气概发作、就是要亲眼看着鳌拜伏诛也好，人家又主动和自己等人一起行动……
这时候连着狗皇帝一起宰了，有失高手身份！
楚鹿人也看出来，现在想想康熙找来的这些人，除了或明或暗的投靠他的人、利益牵扯的人，其他基本都是江湖气息很重的“大侠”。
这也算是吃准了他们做事时候，会将“义”放在考虑的前列，否则换成是天地会、沐王府之流，有机会的话，无论讲不讲规矩，都要先宰了他！
唯一的例外是段天涯，楚鹿人觉得，作为大内密探，不应该将“江湖道义”放在自己的行为准则里，只是……段天涯此时也并无杀意，显然神侯并没有给他类似的任务。
乔峰见这小皇帝还蛮有骨气，便开口道：“说得好！你能不能担负社稷还不好说，不过男儿丈夫，就是要有这样的骨气！到时你和小桂子，就在乔某身边。”
楚鹿人也发现，乔峰是越发看得开，也不担心自己这样说，会令人误会什么。
不过乔峰一面夸了小皇帝，另一面也暗自提醒对方，自己姓乔！
……
与此同时，就在京城的小巷子里，简单易容打扮、还剃了头的劳德诺，刚刚打听到镇远镖局的货物的下落，正准备前往的时候，忽然颈间一凉，却是一道剑刃从背后被人放在了颈上。
“劳德诺，你倒是让为师好找啊！”岳不群的声音响起，不过同样简单易了容。
“师、师父，弟子一时糊涂，这才……”劳德诺还想要编一编。
“嘿嘿，你可不糊涂，要不是跟了你这么久，为师还真想不到，难怪剑谱在你去过之后就不见了，原来不是藏在了镖局的哪里，而是藏在了借宿的镇远镖局的那趟镖里！怎么，还不打算带为师去吗？”

第四百五十二章 大型江湖性死亡现场
一切按计划进行，并着令狐冲和宁中则，还有小桂子和康熙之后，一共二十五人，埋伏在这处皇家库房的后院各处……
镇远镖局从福州运回来的东西，就摆在这里！
为了掩人耳目，这八支“绝命破穴锥”，还是混在一批红货里。
当然，这掩人耳目、实际上是另一层的掩人耳目，鳌拜也被“掩”在了这一层。
果然当天下午，黑鹰队就要来搜查这处皇家库房，结果被张召重硬气的带人拦下……
黑鹰队的首领铁虎，其实看不上张召重这个汉人狗腿子，不过张召重的武功摆在这儿，铁了心的不让人进，铁虎也没辙，只好愤恼的派人去禀报少保，同时自己继续带着人，堵在外面，不许任何人进出。
按照剧本的话，张召重是以皇家私密物品禁止外泄的理由，拒绝铁虎入内。
想来鳌拜之后也会以“皇室安全，他责无旁贷”为由，强行要求查看……
而只要鳌拜前来，张召重会在表面为难之后，答应鳌拜可以在他的陪同下，独自进来查看！
只等鳌拜来到后院，众人便一拥而上，趁着黑鹰队发现不对劲儿、闹出大乱子之前，将其或杀、或俘。
也幸好鳌拜的功夫，不是以感知擅长，否则要埋伏可就不容易。
天色刚刚见暗，忽然一道破空之声传来，众人马上提起了精神，只是心里也有疑惑——好像不大对？鳌拜还会悄悄来不成？
这不是鳌拜的性格，而且以如今鳌拜的权势滔天，还用得着悄悄的？
紧接着大家也发现了来者的身份——的确不是鳌拜，而且这人，在场大多都认得！
就在下一瞬，楚鹿人眼疾手快，两道无形指力，立刻封锁了身边令狐冲和宁中则的穴道。
没错，来者正是会令所有人都惊讶，可是令狐冲和宁中则，却是格外惊讶的……岳不群！
楚鹿人对两人比划出“噤声”的手势，令狐冲和宁中则倒是能够理解，楚鹿人这是担心打草惊蛇，毕竟现在闹出事情，惊动了外面的黑鹰队的话，可就要坏了大事。
不过……对于岳不群为何在此，他们却是心中疑惑得一团乱麻。
其他人更不明白，岳不群为什么在这儿，只是也都心照不宣的继续埋伏，同时希望他赶紧离开！
只见岳不群这时，腋下还夹着一个双腿齐断之人，这时直接扔在了地上——虽然还没看清是什么人，可这行为举止，就与平日里的“君子剑”的人设迥异。
这人闷闷的呼痛一声，不少人这才看出来，这断腿之人不是旁人，而是华山派声称失踪了的二弟子劳德诺！
令狐冲和宁中则眼中更露惊色，后者更是脸色一白，显得有些急迫，可惜这时已经被点了穴，发不出声音，其他人……就更是“大事要紧，安静围观”。
“到地方了，现在可以说了吧？《辟邪剑法》被你藏在了哪里？”岳不群声音冷漠的问道。
令狐冲、宁中则：！！！
好家伙，楚鹿人直呼：好家伙，真精彩。
这时楚鹿人也想起来，当初林平之和自己说的，将剑谱放在了房间里之后，果然劳德诺上钩，不过……岳不群居然也咬了钩，最后劳德诺先进、岳不群后进，两人一道离开后院的时候，身上都没有袈裟。
林平之推测是劳德诺拿到了，毕竟是他先进的，而且之后劳德诺也的确失踪了。
不过现在看来，劳德诺拿到袈裟之后，没来得及离开，被岳不群堵到，之后……藏在了镇远镖局接的那趟镖里？
原来真是这趟镖——楚鹿人记得，自己离开福州的时候，带着棺椁去的镖队，又接了一趟正好回他们大本营的镖！
小桂子说起的时候，楚鹿人就有些耳熟，想不到还真是同一趟……
现在看来，劳德诺失踪，不是已经拿到了剑谱，而是担心已经暴露、岳不群会逼问他，或是为了将袈裟取出来，所以一路跟着北上。
可惜最后还是没有逃出岳不群的手掌心！
看他这双腿只是草草包扎，应该是被岳不群抓到没多久。
再看看宁中则，楚鹿人估计她也是发现了一些丈夫的异状，这才尾随来到满京。
“哈哈哈哈……岳不群，你还真是为了弟子的家传剑法，什么事情都敢做了？”劳德诺显得发不出太大声音，显然被制住了一半的哑穴。
“两只胳膊也不想要了吗？”岳不群并不理会他。
“你……你就不怕左盟主寻你麻烦？”劳德诺恨恨地说道。
“怕？呵，我怕得很，否则怎么会容忍你这个左冷禅的弟子，这么多年一直在我身边？”岳不群冷笑道。
“原来……你早就知道？”劳德诺闻言一愣。
岳不群露出智珠在握的神色，朝向他正面的几名暗中的“观众”，可以清楚的看到他惟妙惟肖的“表演”。
忽然劳德诺神色又是一变道：“是你！恒山杀了陆大有的也是你！”
这话一出，令狐冲和宁中则已经面无人色，其他众人也不乏倒吸一口凉气的，只是……岳不群大概是太志得意满，而且幸而今夜风大，并没有被发现。
岳不群闻言，则是收敛了一些得意，感叹道：“不错！哎……可惜了，我发现你给那个小畜生、还有陆猴儿都下了药的时候，已经晚了一步，陆猴儿心性不定，已经犯下错事，我又怎么忍心恒山同道的名誉受损？只好忍痛清理门户，又将你的事情，暗中告知给了那个小畜生。”
虽然语气十分感慨、甚至带着悲悯，但是说的话，却令人不寒而栗！
此时岳不群显然还是志得意满的，居然直言相告——反派死于话多没听过？
楚鹿人也在心里捋明白了恒山的事情！
原来那位身死的恒山弟子，并不是被歹人玷污，而是在药物催情下，与陆大有交合。
恒山派都是女子，想来没有仔细查看陆大有的尸体。
同样按照劳德诺的计划，令狐冲和仪琳也会发生些那个什么的事情。
至于目的，自然不用说，无非是能挑拨就挑拨，挑拨不了、也可以让华山和恒山名誉扫地，无心再制止五岳并派！
不过岳不群当时却也在恒山，并且……
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杀了陆大有和那名恒山弟子，伪造现场，假意陷害令狐冲……
这陷害令狐冲只是第一层表象，实则又去将劳德诺的事情，告诉给了令狐冲！
在岳不群的计划里，令狐冲一开始会被冤枉，不过恒山的三定也都是明理之人，尤其是定逸还很看好令狐冲，脱罪不成问题，还可以借他之口，将劳德诺和嵩山咬出来。
可惜令狐冲比他想象的还迂腐，居然为了华山派的名声，死活不肯泄露此事，非要千里迢迢的亲口告诉自己不可……
岳不群很想拎着他的脖子说一句：你这么老实，倒是把你的剑法，交给为师啊！

第四百五十三章 未成年人无法接受
楚鹿人本来以为，当众认怂就是江湖性死亡，现在看到岳不群的表演，才明白自己太年轻！
现场二十三位高手，能称得上“江湖名宿”的，至少也有十几个，并着还有清廷的小皇帝，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岳不群自曝阴谋——对于两个未成年来说，的确过于刺激。
一开始大家还在默默盼望，不论岳不群是来做什么的，赶紧办完事情、赶紧走，一会儿围杀鳌拜才是关键，结果看着看着……这精彩程度，都快令大家忘了今天是来做什么的！
在场唯二将制止岳不群继续臭相毕露的优先级，放在围杀鳌拜前面的令狐冲和宁中则，一开始就被楚鹿人眼疾手快的点了穴，这时瞪着岳不群，愤怒与羞愧的情绪，已经快要耗尽自己的体力。
“将《辟邪剑法》找出来，留你一条全尸！”岳不群对劳德诺威胁道。
“桀桀桀……你想要《辟邪剑法》？好得很、好得很，弟子这就给师父您拿来……就在那边的箱子里。只是希望师父你不要后悔，到时不敢练呐！”劳德诺怪笑道。
楚鹿人也大概猜得出原因——即使劳德诺来不及看完剑谱，可是前面“欲练此功，必先自宫”八个大字，总是应该已经看到了的。
同时楚鹿人也暗自记着，小林子可是又欠了自己一笔！
要不是自己在后面，改了一个藏头的“不必自宫，也可成功”，林远图的名声可就要受影响，甚至林平之也要被非议。
岳不群这时拎着劳德诺后背的衣服，在他的指引下，来到了其中一口箱子跟前。
之后只见劳德诺熟练的，拆掉了箱盖子的轴，从后面打开了箱子——这样才不会破坏封条和锁！
在林家的时候，劳德诺就是靠这手艺，令岳不群和林平之都没有搞懂状况。
接着劳德诺从箱子里一件雕金戴玉的华丽宝衣里，拽出了绣着《辟邪剑法》的袈裟。
这有十几口箱子，每一口都装的满满的，如果不是劳德诺本人，还真没法这么快就找到！
围观大戏的众人，这时也渐渐冷静下来，想起了正事儿，开始期望岳不群赶紧离开，别耽误了大事儿。
“哈哈哈……”岳不群看到袈裟，狂笑着将劳德诺扔到了一边，之后迫不及待的展开看了起来。
“哈哈哈……嗝？”
岳不群笑着笑着，愣在了当场，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就像个久经片场的老戏骨，绝不令人失望，在大家真的被吊起了好奇的时候，只见岳不群不敢置信的后退了两步，表情眼神都十分到位，并且嘴里还喃喃道：“欲练此功、必先自宫？欲练此功、必先自宫……骗我！劳德诺，你敢骗我？这是不是你加上的？可笑……可笑！林远图有儿子、有孙子，怎么会自宫呢？”
“桀桀桀，我的恩师，您老的武学造诣，从后面所写，还看不出这八个字是真的吗？不仅要自宫，而且自宫之后，当场就能够内力、身法提升一大截呢！说不定直接就能打赢我另一个师父了……不试试吗？”劳德诺心知必死，已经嘲讽起来。
“你……”
就在这时，忽然外面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或者说是喝骂声——鳌拜一如既往的中气十足，也没人敢和他吵，基本就是张召重在挨骂。
隐约还能够听到，鳌拜似乎在指责张召重勾结刺客、耽误要事，因为……包围了这里的黑鹰队，有两个在外面巡逻时被打晕了！
众人这时都是心里一提，暗自对岳不群怒骂不已，合着这厮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惊动了黑鹰队，是打晕了事？
打晕之后，都不知道把人藏好的吗？
也就是说，现在周围的包围更加严密，自己等人动手之后，杀鳌拜的时间更加紧迫了！
而岳不群也脸色一变——他担心的是，要逃走就更难了。
“我的恩师，鳌拜已经来了……这是清廷皇室的秘密货物，看来你也未必能走得掉了，这自宫的剑法，您千万记住，下辈子再练吧！”劳德诺闻声更加嘲讽。
就在劳德诺得意的看着岳不群的丑态时，岳不群赶上前一步，一脚狠狠踢在他头上，一时间……场面十分少儿不宜。
神山等等出家人，已经本能的暗宣佛号——仅仅是这杀人手段，就够不“君子剑”。
不过守约给了劳德诺一个痛快，已经是岳不群今天做的、最接近“君子剑”的事情！
岳不群也是没想到，周围还有第三……第四、第五、乃至第二十七个人存在，而劳德诺又肯定要被灭口，故而表现得十分恶劣……甚至是卑劣。
与此同时，大家也都担心的看着岳不群——不是担心他，而是担心他破坏了今天的计划。
“鳌拜……鳌拜……”岳不群心知已经败露，却不知道今天这里的“暗藏杀机”，只以为真是鳌拜要来搜皇家货物。
今天大喜大悲交替，加之又放肆的将往日绝不敢和第二人说的“秘密”，都和这将死之人吐露出来，岳不群的心神此时也大为不稳。
实际上最近加速黑化、尤其是杀了陆大有之后，岳不群就已经有走火入魔的征兆。
《紫霞功》固然是四平八稳，不易走火入魔的道门心法，可是……也经不起这么折腾！
只见岳不群忽然怪笑起来：“呵呵呵……哈哈哈……鳌拜？鳌拜想杀我？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欲练此功、必先自宫……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已经快要有急性子的，想要跳出了抽他两巴掌，告诉他鳌拜根本没心情针对你、你这个伪君子赶紧滚！
不过却都被身边的同伴制止——都已经这样，现在出去，更加会暴露！
接着只见岳不群趁着鳌拜被拖在外面的空档，居然仔细看了看《辟邪剑法》——楚鹿人估计，他是在看前半部分，关于自宫之后、功力突飞猛进那一下的速成心法。
就在张召重已经妥协，陪着鳌拜走进前门的时候，岳不群……脱下了裤子。
但凡岳不群此时心态正常一些，应该都会听到周围一股股倒吸凉气的声音，可惜并没有……
“小桂子”这时贴心的，将小皇帝的眼睛捂上——对于未成年人来说，这过于刺激！

第四百五十四章 鳌拜的三观受到了冲击
鳌拜也想不到，自己年近六旬时，三观会受到这样的冲击！
本来他得到的消息，是小皇帝要害自己，还搞到了什么神兵利器，虽然心里不屑，觉得是小皇帝被汉人骗了——哪有那样的神兵利器？
不过鳌拜还是想要去将东西搜出来，正如“小桂子”的预料，他想要拿到之后，直接pia在小皇帝的脸上。
这群不知死活的龙子龙孙！
张召重的反应，令鳌拜更加愤怒——你个汉人，居然也敢忤逆我？
而且更愤怒的是——狗皇帝，为了除掉我这个大功臣，你居然和汉人联手？
一番逼迫之后，张召重还是同意鳌拜进入查看，不过只有他陪着鳌拜一起……
鳌拜也不是全无怀疑，只是一来对自己的武功有信心，尤其是最近的那次突破，可不是正常手段……如果小皇帝真的异想天开，里面埋伏着八个手持什么“神兵利器”的小太监，他觉得自己能当场打脸；
二来鳌拜作为沙场悍将，尤其是又得到了那一机缘之后，对自己的杀气直觉也十分自信，觉得如果真有大批高手埋伏，自己应该能感觉到。
然而……
当他和张召重穿堂过室，来到后院的时候，鳌拜也懵了！
一进到后院，就看到两个人，其中一个死人，另一个……刚刚提上裤子？
“大胆！何人在此盗取皇家之物！”鳌拜大喝一声。
张召重也是一愣，第一反应是，这位什么情况？好像……他不在埋伏的武林高手之列啊！
接着第二眼才认出来——嚯，这不是岳不群吗？
表情太阴险，一时都没有认出来！
“岳不群？你在这里做什么？”张召重也是真的懵了。
鳌拜看了看张召重，也觉得这反应十分自然，莫非……真的没有什么阴谋？
“呵呵，你们想杀我？凭你们也想杀我？”岳不群冷声道。
鳌拜、张召重：？？？
你是不是有病？
就在鳌拜想要出手，拿下眼前这个奇怪的家伙的时候，只见岳不群出剑如流星……
虽然伤不到鳌拜，但是刹那间便出了数剑，剑气在抓向他的鳌拜身上，迸出了阵阵火星！
接着岳不群作声道：“哼！等我武功有成，再报今日之仇！”旋即身法奇快的离开。
至于鳌拜和张召重，很可能知道了自己的残缺，岳不群也没有太在意——没人知道自然最好，可是……一个清廷刽子手、一个清廷走狗，知道了就知道了，难道会有人信鳌拜和张召重的话，而不信我堂堂“君子剑”吗？
鳌拜一时竟也没能拿下他，不过却不满的对张召重大吼道“看什么？还不快追！”
张召重见状，眼睛一转，立刻也跟着跑出去，同时招呼着黑鹰队和自己一起捉拿“刺客”！
周围埋伏的众人，也纷纷松了口气——岳不群……倒也不给人找麻烦！
自己引来的人，基本也被他自己引走了。
而鳌拜本来还想要看看，箱子里究竟有没有那唬人的什么破穴锥，却忽然在地上，看到了另一件……一坨？一只？总之是令他三观洗牌的东西！
鳌拜看着这血淋淋的玩意儿，再想想刚刚那厮在自己进来时，才提上裤子，并且……的确顺着裤管在淌血。
一时间鳌拜也是心里一颤。
以前一直觉得，汉人没有骨气、没有血性，都是些应该被奴役的下等人，不过现在鳌拜却是被汉人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潜入到皇室宝物的停放处，就是……为了把自己的这玩意儿留下示威？
居然还是现场切下来的……
这意思应该就是在说“老子断子绝孙，也要将你们满洲人赶出关”吧？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鳌拜也来不及多感慨，忽然感觉到周围阵阵杀气！
与此同时，后院的门也被离得近的神山，用掌力隔空关上。
众人终于不用再隐藏，而见到唰唰唰周围出来这么多高手，鳌拜也是一愣——你们杀气隐藏的这么好？
的确，小桂子之前也提到过杀气的问题，很容易暴露。
不过这东西玄而又玄，也是可信可不信，同时之前大家也想过很多法子，甚至向神山学了佛经在默念，尽量抑制杀气。
然而……
这些法子基本都没有用上，任是谁看到岳不群现场直播自宫，都无法继续散发杀气，这注意力转移的实在太轻松了！
鳌拜再不来，大家都快忘了今天是为什么来的。
“乔峰？你居然也来了……哈哈哈，听说你也是我们满洲人，今日莫非要和这些汉人，一起围杀老夫吗？”鳌拜对其他人不熟悉，却一眼就认出了乔峰。
“鳌拜，乔某要杀你，你为了那些枉死于你手的无辜百姓，其中有汉人、也有满人，乔某是汉人要杀你、乔某是满洲人，一样要杀你！”乔峰说着，衣袍无风自动，同时阵阵犹如龙吟的真气流转声，从全身响起。
“阿弥陀佛，鳌施主若是诚心忏悔，就此在五台山出家，贫僧也自当向陛下陈情。”神山口宣佛号。
鳌施主？鳌拜鳌拜，他能姓鳌吗？
不过无论他姓不姓鳌，总之在大江湖中，满洲人入关之后，是习惯以名字的第一个字，冠上汉式称呼的。
“鳌少保”也不是白叫的……
“哈哈哈，老夫倒要看看，是你们先杀死我，还是铁虎先带人来，将你们这些逆贼，一个个剥皮抽筋！”鳌拜十分上头，眼看这么多人，也没有怂的意思，还主动出手，迎上了乔峰。
当然他怂也没用，在场众人也不会看着他拖延时间！
眼看便一拥而上，各式兵器、各路招式、各派真气……全都招呼上去。
楚鹿人没着急冲在前面，现在的战力绝对是够的，而且这么多人，大部分能发挥的作用，都是等外面黑鹰队反应过来之后挡一挡，没有阵法配合，可无法联手围攻一人，同时对鳌拜出手的有三五个就不错了。
如今楚鹿人的武功，在不顿悟的情况下，虽说也能在一流中算是还不错的，比之前更有所进境，但在场排不到前五，所以此时是摸鱼观察为主……

第四百五十五章 围攻
周围人怕反而碍手碍脚，在慕容九招呼一声之后，弱些的纷纷后退围着，鳌拜左右只剩下北乔峰、南慕容，还有神山、段天涯，这四人！
楚鹿人看鳌拜的“狼狈”样子，也着实佩服……甚至有些不解。
狼狈是真的狼狈，在楚鹿人判断，鳌拜的武功虽说几近超一流，在场如果单打独斗，只有北乔峰、南慕容，以及顿悟后的自己，能胜他一筹，但也架不住此时乔峰和慕容九两人联手，还有同样在一流中出类拔萃的段天涯、神山策应。
鳌拜岂有不狼狈的道理？
可楚鹿人佩服的是……
正常来说，被两个比自己更胜一筹的高手夹击，还有仅弱了自己一两个身位的高手策应，能撑个二十招都算是多的，即便是横练功夫“出神入化”，也不应该撑得过五十招才对！
可是鳌拜此时却放肆的与乔峰一次次对掌，虽说次次都是他落于下风，但却越战越勇——按说次次硬拼掌力，本就对落于下风之人不利，尤其是以鳌拜的年纪来说，应该早就在反震积伤下、倒地不起。
不过鳌拜却丝毫没有受伤的意思，神山抡起禅杖、二十四路伏魔杖法使出来，鳌拜也是避也不避，直接硬抗……
反倒是段天涯的“幻剑”，对鳌拜作用不小。
楚鹿人也学过幻剑，故而能够看出段天涯的幻剑，已经修炼到了动摇心神的程度，一次次幻剑的剑光掠过，不仅是障眼法，而是一次次的在令对手心神摇曳，和《九阴真经》中的“移魂大法”有些相似，已经有精神攻击的意味。
若是武功不济之人，一剑过去、不必命中，便会觉得天旋地转，要晕过去不可。
鳌拜也的确一次次被晃得一愣，只是……很难破防！
显然鳌拜的护体功夫，除了外功的硬功之外，在内里也是“常在”的、自然运转的，不像少林的“金刚不坏体”，需要运功才有效。
慕容九趁着一次鳌拜被强制走神，一记参合指戳上去，直中其后颈大椎穴——寻常外功，都比较难练到这里。
然而慕容九这十成功力的一指，的确将鳌拜点得一趔趄，脸色都白了一下，却并没有立时见效。
甚至有一次对掌时，慕容九插手将鳌拜的掌力卸去，引得乔峰一掌直接拍在其胸腹，也只是打得他干吐一口气，脸色痛苦些——连血都没有喷出来！
楚鹿人怀疑，这防御力已经是“金刚不坏神功”刚刚能变身时的水平……
当然成是非被灌顶之后，不仅仅是“刚刚能变身”而已，从功力上来说，几乎是大成“金刚不坏神功”，只是他自己无法完全控制。
如果是变身成是非的水平，那就不用打了，那可是站着不动、生受曹正淳全力一击，都纹丝不动的水准，换成是现在乔峰的一掌，估计也是差不多的效果。
鳌拜还是要差一些，至少慕容九和乔峰的攻击，都能够伤到他，只是……实在太轻！
感觉只是扰乱节奏，而没有破防。
当然，攻击性远远无法匹配，依旧是那个对掌不如乔峰的鳌拜，否则现在鳌拜能杀出重围都不奇怪。
这就很不科学……
不，是很不武侠——鳌拜都快六十岁的人，修炼的又是硬功为主的外功，怎么突然间就武功大进？
而且还仅仅只是防御力大进……
这很不武侠！
“闪开！”楚鹿人眼看不能再拖，也顾不得节约，顿悟之下，将神山替了下来。
并且楚鹿人上前之后，便是一招招擒拿手使出来，乔峰和慕容九已经证明，硬碰也好、攻敌穴道也好，效果都很一般，楚鹿人便换了一套法子。
招招出手，都奔着鳌拜穴道拿捏，并且手掌一贴、便运起归墟劲……
鳌拜的内力，比楚鹿人想象中还要弱一些，果然是以外功见长，仅论内力的话，也就是寻常一流高手的程度。
不过这也有个好处，就是每每穴道被制的时候，鳌拜虽然也感觉力道发软，但依旧有力气挣脱得开！
至于强行固定？
楚鹿人只觉得这家伙的关节也好、肌肉也好，与铁块的区别就是……真是铁块，楚鹿人也捏的动，可换成是鳌拜却捏不动。
故而一次次看似擒住，不过却都吸一会儿就被挣脱。
不过他想要反击楚鹿人，也同样做不到，看起来就是楚鹿人将其擒住、鳌拜三两息便挣脱、楚鹿人再与其交手、再将其换个姿势将其擒住、鳌拜三两息再次挣脱……
因为楚鹿人是在“擒拿”，这近身纠缠起来，乔峰和慕容九也不好插手！
就在外面越发喧闹，大抵是张召重快要弹压不住，眼看一部分在场高手，已经一狠心往前庭去，看起来是要拼命的时候，楚鹿人终于寻到机会。
趁着鳌拜内力迅速衰弱，力道弱了两三成的时候，顺势以奇诡的身法，绕到了他身后，同时双臂往其腋下一伸、再一挑，用自己的双臂绞着鳌拜的双臂，将其固定住……
并且自己的双掌按在了鳌拜的后腰两侧、大抵是两肾的位置——楚鹿人也是双臂一阵阵的绞痛，这厮内力被自己吸的内力将尽，怎么力气才小了两三成？正常哪怕是硬功再强，这时多说能剩下两三成力气就不错，寻常内家高手应该都站不稳了才对！
不过就在这时，楚鹿人直接进入“道胎状态”，鳌拜只觉得是两条钢柱绞住自己，都没有这么硬……
并且楚鹿人的双掌，这时一股股的产生了更壮的吸力！
鳌拜也是顿时脸色一阵发白、神色痛苦起来，全然无法挣脱。
大哥！——楚鹿人保持道胎状态，用腹语叫了一声。
乔峰这时也不矫情，直接正面对着被制住的鳌拜，“亢龙有悔”三连！
哪怕鳌拜的筋骨，似乎很不武侠，这时也被拍得坚持不住、嘴角溢血。
而且这血一出来，就像是破了功，鳌拜整个人都空虚起来，双目呆滞、站立不住的瘫软下来……

第四百五十六章 鳌拜倒台
鳌拜妄称顾命大臣，窃弄威权——前一日京城内务府一处库房，乱了一番，第二天一早上朝，索额图、康亲王便上表了鳌拜的三十桩大罪！
小皇帝念其旧功，未将其处死，却也关押起来，并对鳌拜一系的同党，加以甄别惩治，逃走的部分黑鹰队成员，全部被通缉。
另外不出之前楚鹿人所料，小皇帝果然将擒鳌拜的首功，放在了乔峰头上，无论其他人心里知不知情，明面上是小皇帝请鳌拜去鉴赏宝物，正白旗的镇国公乔峰陪同，结果鳌拜丧心病狂，意欲杀帝自立……
幸好镇国公同样骁勇无匹，与鳌拜大战一番之后，将其拿下！
不少人心里，或多或少的，都知道些“另一个版本的故事”，可也都不敢在官面上宣传。
对于这些官员来说，知道“皇上圣明，鳌拜罪大恶极”就行了！
也能够看出，满清毕竟入关不久，统治方式还十分粗放，直接拿下鳌拜，就令其看似庞大的党羽作鸟兽散……
与此同时，一众参与了围杀鳌拜的江湖中人，这时也在京城的客栈中庆功——特地换了家客栈，这次是大家自己包场，拒绝用小皇帝的封赏。
毕竟在场至少有一半人，是十分抵触清廷封赏的，另一半……自然也就和一下他们。
无论往日有什么恩怨，至少这次大家是一同冒险、一同为天下建此奇功，哪怕之前和乔峰喝过绝交酒，也不耽误现在喝一杯庆功酒。
唯有……令狐冲和宁中则已经离开，想来他们……即便是令狐冲，现在也没有心思喝酒。
楚鹿人想想岳不群之前的“现场直播”，稍稍换位思考一下，脚下便一阵尬的要抠出个紫禁城。
而且这次这么多人看到，根本不可能保密，更不用说大家根本没有理由、没有义务帮他保密，反而要狠狠鞭挞这个伪君子才是正事！
以在场众人的数量、份量，岳不群连辩驳的余地都没有——怎么？武当、少林等等各方名宿，聚在一起就为了造你的谣？
不过令狐冲和宁中则匆匆离去之后，在场没有五岳剑派之人，自然大家现在也都是庆功为主，提到岳不群也只是简单嘲笑、讥讽几句。
有正义感的，也就是说说之后会去告知恒山……以及其他五岳门派。
宗维侠还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之前冤枉了令狐冲，可惜现在想和他喝一杯，也已经没有机会。
看得出来，得知真相之后，令狐冲和宁中则是最难受的，也不知道他们找到岳不群了没有！
围攻鳌拜的时候，两人全程被楚鹿人点穴，解开之后才匆忙离去……
“楚太岁！老夫敬你一杯！昨日我们拿那鳌拜都没有办法，幸好有你出手，否则我等怕是祸福难料，之前老夫不服气你的名头……今日却是服了！”宗维侠还算敞亮，直接端着碗过来。
楚鹿人微微一笑：“宗掌门说的是‘侠之勇者，江湖脊梁’的名头？”说着与宗维侠碰了下碗。
宗维侠咕嘟咕嘟喝下去，之后一抹嘴说道：“不，只是红白太岁、天榜第二的名头，哈哈哈哈……”
楚鹿人脸皮一抖——你“哈哈”什么“哈哈”，合着只是服了武功的名头，没有服我的高尚情操吗？
不过楚鹿人也还是干了碗中酒。
要说“幸好”有楚鹿人，倒也是不假，谁能想到鳌拜这几年，居然变得这么硬？
如果不是楚鹿人以道胎状态的“盗丹式”，制住了鳌拜，要给乔峰破防的机会，至少也得折上几人才能办到！
事实上在楚鹿人出手之前，成观三人已经想要牺牲自己、“锁”住鳌拜——三人虽也是以硬功见长，但是要“锁”鳌拜，最好的结果也是筋骨尽断！
“不过有一点那个小皇帝没说错，要说能够擒住鳌拜，首功还多亏了我大哥……这鳌拜的功夫，着实异常，若不是我大哥愈战愈强的绝强掌力，只怕咱们这儿也没有第二人，能破得了鳌拜的护体神功。”楚鹿人不忘了提醒大家，今天首功是谁。
没有乔峰的话，他们很难破防，而没有楚鹿人……只是要多些死伤而已！
宗维侠等人迟疑了一下，接着也举碗道：“这次能铲除鳌拜，我们的确感谢……乔大侠出手，这碗酒宗某敬你，不过今后镇国公走镇国公的阳关道，崆峒派走崆峒派的独木桥便是！”
乔峰这时先和他碰了一下，之后一饮而尽，接着笑道：“哈哈哈……乔某即使算不上什么大侠，可这镇国公之位，各位也休要再提，本就是……”
“且慢！大哥，话不必说尽，我看这镇国公也好，旗主郡王也好，大哥你当得。”楚鹿人打断道。
换成是旁人这么说，乔峰还道对方是怀疑自己贪恋权贵、或是对方贪恋权贵，受清帝之托来做说客……
不过既然是楚鹿人说的，那乔峰倒是不会往这边想，只当是他又有什么惊人之论，可也不感什么兴趣。
“二弟，你不必……”乔峰见状正要摇头。
“大哥你先不忙反驳，我可是仔细想过，大哥若是做这正白旗的旗主，今后若是清廷能长治久安，大哥可以护持百姓，若是清廷要无道伐有道，大哥也可以劝说干涉……
即使日后南北到了兵戎相见的时候，中原百姓受不了清廷，大哥也可以带着族人，回到关外去，那对满洲人也好、对汉人也好，都免了一场灾祸，岂不是上下左右都不是坏事？”楚鹿人据理力争道。
之后楚鹿人趁着乔峰被说的一愣，又看了看其他人，之后多说了一句：“思来想去，此事唯一的坏处，也就是有些小人，又要背后嚼舌根！”
“咦？二弟，你这可是说到我心坎里……咳咳，不是，乔某是说，之前决定要来铲除鳌拜的那晚，乔某就是这么想的，没有说镇国公的事情。”乔峰先是一愣，之后马上又解释起来。
不过旁人却只觉得，北乔峰一定是和什么人学坏了，也会阴阳怪气了……

第四百五十七章 旗主郡王
“皇上，您真要封峰郡王做正白旗的旗主？”小桂子有些担心的问道。
如今可不是雍正乾隆年间、甚至都不是康熙中叶，清廷入关还没多久，八旗子弟虽说懒散怠惰了不少，但依旧是清廷的中流砥柱，最重要的是，旗主的权力还没有被彻底抹除！
鳌拜能这么嚣张，和他是镶黄旗的旗主不无关系。
当然，他只能嚣张，而没敢篡位，也是因为正黄旗、镶黄旗说到底，都是皇太极、顺治、康熙这一支的贵族，鳌拜也只有在武侠世界中，才因为骁勇而做了旗主。
“你爷爷的，不是告诉过你，私下里依旧叫‘小玄子’就可以。”小皇帝私下里与小桂子独处时要放松许多。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小桂子连忙说道。
“呵，你连峰郡王、正白旗主的事儿，都敢胡说，还有什么你不敢的？”小皇帝白眼了一句。
的确是这两白旗，实力十分雄厚，而且因为历史原因，与两黄旗可是“恩怨颇深”。
关外努尔哈赤时期，现在的两白旗才是两黄旗，也就是八旗之首，后来是两白旗的皇太极得势，将两白旗改成了两黄旗……
皇太极死后，多尔衮涉政、成功入关，清廷的实力暴增，可是哪怕有大大的蛋糕，也掩饰不了分蛋糕的不愉快。
多尔衮主政的时候，两白旗的权力达到了巅峰，压着两黄旗，不过多尔衮一死，立刻就被顺治清算。
后来康熙继位，鳌拜更是对两白旗欺压不已，正白旗的苏克萨哈直接被其弄死，对两白旗、尤其是正白旗，尤为的折腾，因为满洲八旗制度的原因，所以这种折腾不是汉人政斗时那样，针对首脑、拉拢下面。
反而是一杆子全都打倒，今天削减旗中贵族的供给、明天调换旗民的土地，令正白旗的从贵族到旗民也都苦不堪言。
也正因为如此，打着正白旗的一等公的旗号，铲除了鳌拜，正好好是顺应了人心，安抚了正白旗。
不过的确正白旗的旗主之位，非同小可！
小皇帝看似说笑，可却吓得小桂子立刻拜倒道：“奴才该死！奴才都是胡说，如何敢真的插嘴旗主大事，只是……只是觉得皇上如此英明，完全可以将正白旗的旗主，也兼领了来，而且今后正白旗也有皇上撑腰，旗民们定也欢欣鼓舞。”
在历史上，正白旗的确是直接成了上三旗，从多尔衮死后就是如此——由皇帝本人作为三家的旗主。
不过在武侠世界中显然不是，原作《鹿鼎记》里，鳌拜和苏克萨哈也是两旗的旗主。
“行了，知道你是担心朕……不过如今内有三藩、外有蒙元，朕虽是天子，但有很多事情，还不能做，也有很多事情，只能慢慢做。”小皇帝叹息道。
现在的八旗子弟还不是废人，不是惦记着挂在皇帝的名头下，多分些遛鸟逗狗、混吃等死的铁杆庄稼……而是实打实的分战利品的制度！
要知道当初皇太极在关外上位的时候，还承诺过永不剥夺、减少各旗的牛录（类似于户口籍贯的东西）。
虽说……他自己并没有履行诺言，但在满洲贵族心里，却有这么一个“谁动了别的旗的牛录，谁就是欺负人”的概念。
如今清廷立足未稳，除了关外祖地，也只是占据河北、河南、山西，还有胶东半岛以西的山东地区而已，康熙要收权也得一步步来，不适合这么明目张胆。
小皇帝之后表情一松，毕竟刚刚除了鳌拜，还是要开心些的，也说道：“而且峰皇叔终究是江湖中人，由他领正白旗，相信旗中贵族也会彼此牵制一些。”
并且也正如楚鹿人所想，在小皇帝看来，乔峰毕竟只是“外人”，尤其还只是一个江湖草莽，现在正白旗的旗主空悬，正好要他来坐，也才更好应对！
“皇上圣明！”小桂子立刻恭维起来。
不过在小桂子心里，担心的就是峰郡王，绝不只是寻常江湖匹夫那么简单——虽说相处日浅，但小桂子却能够感受到，乔峰豪气之下的感染力……
他爷爷的，连自己这种人，都会被豪气感染，这能和一般江湖草莽相提并论吗？
然而皇上都已经自以为得了妙计，他一个奴才，可不会做什么死谏、直谏的事情，刚刚也只是出于和“小玄子”的友情，令他犹豫之下，开口提醒了一二而已。
……
至于另一边，乔峰对小皇帝的封赏，一开始并不感冒。
楚鹿人只是劝说了乔峰一次，点明了道理即可，毕竟楚鹿人也不敢保证，这对于乔峰来说，就一定是好事。
不过的确元清两家，都是有很大削弱的，不仅仅是地盘方面……康熙直接被削了一个奶奶，孝庄在大江湖中，已经死了好几年！
反而本来就不怎么样的宋，如果对标南宋，虽说内忧多了一个野心勃勃的皇叔，但总体实力是提升的，哪怕对标北宋，也没怎么太削……
而对于楚鹿人所说，乔峰的确往心里去，推脱了两次封赏之后，终于等到阿朱也来到满京。
之后他与阿朱商量了一番，最终在第三次的时候，乔峰接受了封赏。
不仅镇国公的爵位原地起跳，直接做了郡王，正式封号是“多罗峰郡王”——多罗是满语中“一角”的意思，“多罗郡王”本身也有“分封一角之郡王”之意，相应的更高级的“和硕亲王”的“和硕”，则是“一方”的意思——听起来就更大一些。
而且最重要的不是爵位，而是“正白旗”的旗主之位！
苏克萨哈作为正白旗主，被鳌拜网罗罪名、满门抄斩，令正白旗心寒，尤其是被打压的滋味可是个个身受，不过对苏克萨哈本人，也有不少正白旗贵族，视其为“叛徒”。
在多尔衮死后，苏克萨哈是最先投靠顺治的一批两白旗贵族的首脑！
而康熙虽然要安抚正白旗，可也不打算给多尔衮翻案，所以正白旗的旗主，轮不到苏克萨哈一系、也轮不到多尔衮一系……
甚至楚鹿人代为讨价还价、暗示了小桂子，最终的礼遇中，还有“凡行礼处，跪拜永远停止”，也就是免跪——这在清廷，之前可是只有上上任正白旗主、也就是多尔衮才有的待遇！
否则想来乔峰可以给义兄跪，可要给皇侄跪，怕是难顺心意。
只是要小桂子说，这条件提的不值——跪一跪都不会少块肉，反而很有迷惑性，自己心里拎清楚、记着自己不是“奴才”不就行了？
当时小玄子听到这条件时，脸色可是很难看，他小桂子为了转述这条件，就跪了半天……
而此时楚鹿人也发现，其他围杀鳌拜的高手，大多已经都离开，唯有一明一暗两伙人，还在满京。
明的是段天涯，还在与满清朝廷有所接触，显然神侯给他的任务，不是铲除鳌拜就结束了，而暗的则是崆峒派的宗维侠、常敬之，依旧潜伏在满京，似乎在寻找什么人……

第四百五十八章 正事儿
满清此时入关不久，统治方式直接且粗放，对满京的控制力，令江湖中人、乃至于一众反清势力，都能够“如鱼得水”——前提是愿意以剃头为代价，混进来！
在城内，满清的控制力、监察能力都很差，之前小皇帝将一众高手，安排在一处被包了的客栈，而作为清廷实际控制者的鳌拜，居然没有获得任何消息……
原本楚鹿人还以为，是小皇帝另做了什么安排，或者周围本就是自己人之类的，后来才知道，就是简单地让小桂子包了家客栈！
对满京的控制力之低，由此便可见一斑……
换做是在临安，一窝高手聚堆在某个客栈里，当天护龙山庄就要上门检查防火防盗！
因此楚鹿人有心之下，都已经发现崆峒二老在满京鬼鬼祟祟的，似乎在调查什么，而清廷却没有发现。
当然，对宗维侠、常敬之的行踪，楚鹿人还只是好奇，真正令楚鹿人还留在满京的主要原因……是鳌拜！
对于鳌拜的硬功，楚鹿人心里满满的疑惑，也满满的觊觎。
当时楚鹿人可是贴着鳌拜吸，再确信不过，这绝不是什么外物的作用，而是他真的防御惊人。
甚至在道胎下，使出盗丹式的时候，楚鹿人原本还担心，会吸入经脉碎片，出手时小心又小心，然而真的动手之后，却发现这担心是多余的……
鳌拜的经脉，根本吸不动！
要知道楚鹿人的“盗丹式”，可是的源自于“吸功大法”，按说只有“金刚不坏神功”这个层次的护体神功，能够抵挡得住才对。
鳌拜倒也不算完全抵挡，其内力在“归墟劲”下，就已经控制不住流逝，在“盗丹式”下更没有抵抗之力，不过其经脉的稳固程度，却已经达到了“金刚不坏神功”的级别。
刘乘风离开之前，楚鹿人特地找上他，问起了之前他提到的什么“金钟神罩”的事情，以及成观说起的什么“纯阳无极功”的事情。
换了是别人的话，刘乘风本来不愿意多说，不过楚鹿人和武当关系匪浅，故而刘乘风还是解释了几句……
满清刚刚入关那会儿，发生了少林寺夺经事件，清廷以当时的皇太后、也就是孝庄喜好佛经为由，向少林强行索要佛经，结果搜走了不少武学秘籍——还好少林也早有准备，真正高深的武功、尤其是原版武功，都已经转移到了南少林。
只是难免有些遗漏，故而清廷内部肯定有不少少林武学。
所以说鳌拜练了《金钟罩》，的确没有冤枉少林，甚至还包括铁头功、铁布衫、铁裆功、铁臂功、铁掌功、铁腿功、铁脚功……鳌拜全都练过。
至于《纯阳无极功》一节……
同样是数年前，趁着张真人闭关，东方不败亲自带着几位魔教的长老，袭击过一次武当的藏武之处！
对此刘乘风没有多提……
总之在传闻中，有人说张真人出关，惊退了东方不败，也有人说，在张真人出关之前，东方不败便已经逃之夭夭。
不过武当虽然算不上什么损失，但东方不败肯定也抢到了一些什么！
《笑傲江湖》原作中，日月神教在夺取《葵花宝典》之前，就曾冒大不韪的夺取过武当的《太极拳经》、《太极剑经》，可那是任我行时代更往前的事情。
大江湖中，东方不败那一次，肯定没有抢到什么完整的顶级绝学，可如果说是有残缺不全的《纯阳无极功》流落，也不是没可能……
因为发现鳌拜的一些真气性质，和《纯阳无极功》相似，少林不想自己背锅，也就一力声称鳌拜是练了《纯阳无极功》！
至于日月神教会用残缺的《纯阳无极功》，向清廷交换什么，那可能性就太多。
实际上这两种说法，都当不得真——张真人这次闭关之前，也曾经推演过，《纯阳无极功》和《金钟罩》产生不了这么梦幻的联动。
除非是鳌拜从日月神教，得到的残缺版《纯阳无极功》，又产生了什么变异，否则断不该有这样的效果！
相比之下，刘乘风更愿意相信，是鳌拜服了什么灵丹妙药——毕竟清廷祖地的白山黑水中，本就是老参、灵芝之类的盛产之地。
关心清廷的朝堂形势只是图一乐，关键楚鹿人最在意的，还是鳌拜的武功！
故而楚鹿人连乔峰都没告诉，诈做离去，实则还盘桓在满京……
虽说有乔峰帮忙，可能更方便，但是乔峰刚刚做了正白旗的旗主，就帮自己打探被囚禁的鳌拜的消息，怕是小皇帝马上就要失眠。
鳌拜被囚禁在哪，倒是很容易猜——鳌拜被关押之后，还终日大喊大叫，“诋毁”皇室，故而没有关在刑部大牢，而是关在了康亲王府！
因为怀着想要将余党一网打尽的主意，所以小皇帝在故意透露这消息，现在城中不少人都这么传言。
不过直接闯进去，实在是下策，毕竟人家就等着鳌拜余党，自己一脚直往陷阱里踩，未免蠢了一些，尤其是人家鳌拜余党，起码还有鳌拜配合，而楚鹿人下去，怕是鳌拜第一个要和他拼命，一时也问不出什么关键！
故而楚鹿人准备找个“熟人”帮忙……
虽然没有练楚鹿人要教他的“去根之人才能练”的武功，但楚鹿人觉得，自己的心意，应该已经到了。
如果他“小桂子”连这忙都不帮，那他还有心肝吗？
另一面韦小宝现在也已经确信，楚太岁没和自己开玩笑——世上真他爷爷的有去根之人才能练的功夫……他都亲眼见过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韦小宝越发恐惧楚鹿人……
原本他还想趁着楚太岁对教自己武功之人感兴趣，挑唆这太岁大战老乌龟，现在却半分也不敢多想。
他甚至有点怀疑，那袈裟是楚鹿人留在那儿的，因为先入为主的原因，当时他还特地观察了一下，的确是楚鹿人点住了人家弟子和老婆的穴道，之后还看到那惊悚一幕的时候，还满脸坏笑。
当然，这的确是确保了产除鳌拜的顺利进行，其他的韦小宝也不敢问……
而且现在韦小宝也没心思，去想楚鹿人的可怕，眼下这关他就感觉自己可能要过不去！

第四百五十九章 老瞎眼
满京皇宫大内，尚膳监里，海大富今晚在小桂子的照顾下，吃完了饭，没有如平时一般运功调息，而是和小桂子攀谈起来……
“小子，你家中都还有什么人啊？”海大富入宫是在成年后，并没有影响声带发育，声音并不尖细，不过语气却充满了阴冷。
一开口就好像冷风往人骨头缝里吹。
韦小宝闻言，本能的心里一揪，毕竟他不是真的“小桂子”，也不知道海大富对那个死鬼小桂子，究竟了解多少，若是说错了，怕是要性命不保！
“小子家里只有老娘，其余人啊……不提也罢。”韦小宝急智的一语带过。
如此一来，如果海大富真提起旁人，他也可以从“不提也罢”里再翻出解释。
可惜，这次他的急智已经应付不过去。
“呵，你这小子不老实……你以为我眼睛瞎了，便耳朵也聋了吗？你是小桂子？嘿，那你倒是说说，‘家中只有老母’这一句，用直隶话是怎么说？”海公公冷笑道。
“海、海公公……小的说的，不一直是直隶话吗？”韦小宝有些牙颤。
“你这两年，将京片儿倒是学的倒是七七八八，若是当初你就如此，我还真听不出你的河南口音！”海公公显然是从一开始，就已经识破了韦小宝的李代桃僵。
只是因为他有重任在身，所以不得不先利用小桂子，与其虚与委蛇。
而韦小宝更担心的，则是海公公现在居然说破了此事，也就是说……他很可能是已经下定决心，要杀了自己？
韦小宝还想要先诓住海公公的时候，海公公却已经自曝在他平时喝的汤里，下了慢性毒药。
就在韦小宝绝望之中，想要先过了眼下这关再说，借着胡扯一番，用自己说话的声音、掩饰着拔出了靴子里的神兵匕首的时候，忽然看到……
楚鹿人不知何时，已经飘然进入房间，而且就安稳稳的站在海大富身后！
因为楚鹿人出现的方式太诡异，韦小宝直接愣了一下，动作和话语都是一顿。
而海大富顿时察觉到了韦小宝的异状，推测出他是在自己身后看到了什么，想也不想，扭身就是一掌……
“诶！”韦小宝本能的出声，更加令海大富确信有人在自己身后。
然而这一掌不仅打空，而且海大富没有听到任何其他响动！
海大富尴尬的停顿一下，之后有些感慨的冷笑道：“哈哈哈，好啊，你倒是越发机灵了。”
的确，韦小宝是今天的韦小宝，和海大富的谆谆教诲也不脱关系，虽然武功只教了个花架子，但韦小宝在皇宫中的“生存哲学”，都是海大富亲传。
他还道韦小宝是故作有人，骗过了自己，所以感慨一句。
而韦小宝却没有说话，只是呆呆的看着——刚刚海大富一出手，楚鹿人脚步都没有挪，只是好像不倒翁似、站定在原地，整个身体向后一仰，期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连衣服的抖动声，都自己卸开了。
听到韦小宝不说话，而呼吸却似是惊讶的一乱，接着又强行在镇定，海大富再次判断面前是有人的，于是又连环三掌……结果依旧没有碰到任何东西！
海大富做出松口气的样子，不过刚刚转身，立刻俯下身横扫一腿，并且前后左右的拳打脚踢的一通。
然而依旧没有碰到什么东西，甚至连屋内第三个人的呼吸，都没有听到。
“咳咳咳，何方高人，拿我这老奴耍乐子？”海大富两声，这心肺的震颤声，说明他已经沉珂不轻、积重难返。
虽说什么也没有碰到，但是海大富却能够听到假小桂子的呼吸变化，进而分析出，是真的有人在自己面前，就做着小范围的躲闪，所以假小桂子才会出于惊讶，时而屏息、时而呼吸急促……
如果不是真的有人，这小子应该装不出这么“惟妙惟肖”才对。
然而楚鹿人却依旧不说话。
韦小宝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海大富，往常哪怕他已经瞎了，也令韦小宝有强烈的压迫感。
然而现在楚鹿人就在他旁边，偶尔甚至“顽皮”的凑到了脸对着脸的程度，可海大富只有不安与紧张的份儿。
韦小宝设想一下，如果有人就在自己身边，自己也知道，可就是无法发现他的存在……想想就是一身的白毛汗。
不过不等韦小宝同情一下海大富，这老太监已经一边咳嗽，一边突然出手，向自己打过来！
“啊！”韦小宝惊呼一声，本能的抬手、顺势将神兵匕首刺入了海大富的手掌。
楚鹿人神色一动，发现他这匕首和倚天剑一样，也有些特殊，倚天剑是能够增强剑气，而这匕首……刚刚是无视了、或者说是刺破了海大富外放的真气，这才直接扎到了海大富的手掌中。
海大富也是狠人，仅仅闷哼一声，直接用右手的肉掌别开了匕首，左手上前眼看就要补一掌在其胸口！
不过就在这时，海大富忽然听到响动，收了七八分力气，一掌没有拍实，然而仅仅是无形掌力也推得韦小宝后退不已……
楚鹿人也已经发现，果然韦小宝现在还穿了宝衣，否则他一个没有内力、不会硬功的小子，海大富的掌劲余力，就能让他肺腑爆裂而已，现在却只是后退几步！
抄了鳌拜家之后，韦小宝的确是鸟枪换炮，多了阴人和保命的好东西。
这宝衣穿在里面，看不出有什么特殊，不过不仅能够防外伤、居然还能够削减内力真气的伤害……
当然，只是削弱，对现在的鳌拜，已经没什么用处，否则也轮不到韦小宝拿到。
而韦小宝这时则是看着，海公公好像疯了一样，自己无差别的此处攻击，从屋里打到了屋外，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敌人，在和他战斗！
与此同时，韦小宝也注意到，楚鹿人看似没有发出声音，不过嘴却稍稍在抖动，就像在嘟囔着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念咒，看着就令人心里毛毛的。
海大富一个人空打的了半天，这才强迫自己停下，不过依旧忍不住、不时便做出格挡的样子，仿佛有什么看不到的攻击时时袭来……
“咳咳咳……可是……咳咳……可是楚太岁？阁下堂堂天榜第二，戏弄一个目盲痨病的老奴，不怕有失身份吗？咳……”

第四百六十章 上清气功
海大富的武功极高，毕竟是顺治时候的总管太监，除了没有东厂、权力无法外延之外，这就是清廷的曹正淳……
顺治留下一封书信，就出家了的消息，世上只有六个人知道，前四个是不得不知道的——太后、太皇太后、顺治自己，以及给顺治剃度的神山。
其中太皇太后已经死了。
另外两个知情的，就是大内侍卫总管赫巴察，以及总管太监海大富！
可见其位置之重要、武功之高。
虽说肯定不如宋廷的大太监曹正淳，但楚鹿人看他现在这几下子，如果没有失明的话，自己不顿悟时，怕也只是稍胜一筹……
楚鹿人不顿悟时，大概是一流中、海大富约摸就是一流下！
可惜现在瞎了眼、还练得一身内伤，这实力折扣的就太厉害，尤其是遇到了楚鹿人——不仅身法强、可以不出声音，而且还能直接“九幽音魂功”往耳朵里灌，他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楚鹿人看似没有做什么，不过在海大富的耳中，此时自己就像被数名高手围攻一样……
有少林、有武当、有魔教、有全真、有丐帮、有五岳剑派、有大理段氏……还有许多听不出路数，但一听就知道并非低手的！
一时间海大富甚至怀疑，是不是围攻鳌拜的人，原样又来围攻自己？这没道理的吧？
不过很快海大富便反应过来——什么也没碰到……根本没有人！
或者说是，仅仅是有人在用音功，模仿各派的招术袭来。
这海大富心中，便在更惊的同时，也猜到了来者何人——武功很高，音功十分阴险，并且还精通许多不同流派的武学……
这不就是楚鹿人？
而且他之前也从韦小宝口中得知，围攻鳌拜的人里，就有这一位！
海大富一边开口唤出红白太岁的名号，一边强作镇定，勉强无视各种绝学袭来的声音，只是时不时还是忍不住抽动一下，本能的要防御。
而听到海大富已经出口叫破自己身份，楚鹿人作为正派高人、侠义道巨擘，自然也有自己的身份包袱，停下了正义的口技。
“海公公请了，我找小桂子有些事情，见公公这么大火气，我这人又见不得打打杀杀，便出口劝了劝。”楚鹿人发出了正义群众的声音。
海大富：……
海大富一时没说话，因为……他也不知道怎么反驳才好。
说到底楚鹿人还真的只是动了动嘴！
“楚太岁要找小桂子，呵呵，咳咳咳……那可不容易。”海大富阴恻恻地说道。
“容易，就找你身后，受康熙信任的这位小桂子，旁的小桂子，对我也无用。”楚鹿人不给他诡辩的机会。
“那楚太岁可要小心，这小子满口鬼话，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着了他的道！”海大富半是警告、半是挑唆地说道。
“没有鬼话、没有鬼话！小的一向是见人说人话，见老乌龟才说鬼话，见到楚公子这样英俊不凡、风流倜傥，还侠气干云、浑身义字的江湖脊梁，小的嘴里就只有人话！”韦小宝马上跑到了楚鹿人的身后躲着。
虽然不知道楚鹿人找他做什么，甚至换在两刻钟之前，如果知道楚鹿人找自己，他都会吓得魂不附体、想方设法要躲开才是，但是现在……韦小宝只想说，请千万找我有非我不可的要紧事！
“也好，既然楚太岁要找他，那老奴我便先告退了！”海大富心知不是楚鹿人的对手，便也没有多做纠缠，甚至没有呼喝侍卫的意思。
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诶呀……好疼啊……”韦小宝忽然出声惨嚎起来。
原本转身想走的海大富，不由得脚步一顿，狠狠的半扭过头。
“楚公子……小的是真想帮您做事啊！可是……可是小的不争气，中了这老乌龟的毒，现在命不久矣，怕是、怕是不能为您做什么了！”韦小宝很明显的暗示起来。
“哼！你中的是慢性毒药，一时半会死不了，也没有什么解药，若是要解毒，要么日日大补之物的扛过去、要么有高人为你以绝强真气，将毒逼出来便是！”海大富冷声打断了韦小宝的卖惨。
一听海大富的话，韦小宝也立刻不装了。
“那不疼了、不疼了，楚公子有什么事情？小的一定给您办的妥妥当当的！”韦小宝觉得，能轻易戏耍海老乌龟的楚鹿人，肯定在“高手”之列。
“不急，我现在倒是也有些好奇，海公公连手上的伤口，也不好好包扎一番，就这么急着要走，是要去做什么？”楚鹿人做出饶有兴致的语气。
“不劳费心！”海大富说着，一挥手，露出自己刚刚被匕首刺穿的掌心，接着做出运功发劲的样子。
只见海大富内力，在其集中精力的运转之下，几乎能够看到运转的痕迹，只见一股股青色的真气，从全身各处，集中到手掌之后，伤口竟是渐渐弥合！
当然，楚鹿人能够看出来，这并不是真的愈合，只是暂时以真气，将伤口接续，真要现在就动手，怕是还要崩开。
不过仅此一手，也已经足以称道，如果楚鹿人不是自持顿悟后，武功远胜海大富的话，他这一手还真能起到些威慑的作用……
现在楚鹿人却只是眼睛一眯道：“海公公这莫非就是崆峒派失传已久的《上清气功》？好！仅看海公公这一手，崆峒派这镇派之法的玄妙，就不下于全真的《先天功》！”
说来也巧，楚鹿人之前本来是以为，崆峒派与满清有勾结，那个宗维侠说话还不中听，这才有意关注了一下宗维侠和常敬之的行踪，结果发现他们果然还在满京中，不过却是正暗地里探寻什么的样子。
这令楚鹿人也不确定，海大富究竟是不是崆峒的人——不过原作中他的确用的是崆峒武功无疑。
楚鹿人不好直接去问宗维侠和常敬之，便在群玉院查找了一些崆峒派的基本资料。
因此对这自崆峒派先代掌门一青道人失踪后、就失传了的《上清气功》，还留有几分印象！
而海大富则是面露惊色——按说换了旁人，如果不是事先知道海大富的武功路数，是崆峒一脉的话，纵使知道《上清气功》，也不可能仅仅看到眼下这一幕，就立刻产生联想才对……

第四百六十一章 名侦探海大富
听到楚鹿人，叫破了自己所修炼之武功的来历，海大富心中一惊。
“楚太岁在说什么，老奴听不懂！”海大富说着，便要转身离去，转过身之后，还背对着楚鹿人说道：“楚太岁若是找这小子有事，那还是快去办吧！否则惊动了宫中侍卫，可不好收场！”
楚鹿人自然听得出，海大富这是威胁自己——最好谁也不要管谁的闲事，否则就谁的事情都别想成。
原本赫巴察和海大富，都在五台山，照顾、保护顺治，近几年海大富因为顺治的“意难平”，受其旨意，回宫秘密调查董鄂妃之死。
董鄂妃当年是顺治最喜欢的妃子，不过却暴毙身亡，死后被追封为端敬皇后……
顺治出家的直接原因，就是董鄂妃死后，他看淡了权力、厌恶了害死董鄂妃的纷争！
不过终究还是看不破红尘，忍不住派海大富回来调查此事。
海大富回来之后，将小皇帝给他尚膳监之职责，全都甩给手下的太监，也不管什么鳌拜擅政，只专注于顺治给他的任务。
现在终于已经接近真相，只等最后确认一下，海大富这才要将韦小宝灭口。
可既然没机会灭，那海大富还是要优先任务的！
在将凶手就地处决之前，海大富不想再节外生枝。
“海公公这是要去对付哪个大对头？我劝你还是不要勉强得好，纵使有‘上清真气’护体，可你急于修炼七伤拳，竟然以药物强练内功，怕是不与人交手，也命不久矣，若是与人交手，也定无法持久。”楚鹿人这可是实话实说。
天下武功，总有相通之处，以楚鹿人现在的眼力境界，即使没练过《上清气功》、也没练过《七伤拳》，也很容易便看出了海大富虚实。
崆峒派原本有一内一外两大镇派绝学，内功便是《上清气功》，外功则是《七伤拳》，前者失传已久，至于后者……出了名的凶险！
乃是以五脏对应五行，精神对应阴阳，先练五脏、再求精神，因为行功过于凶险，有“一练七伤，七者皆伤”形容，拳谱总纲亦有云：五行之气调阴阳，损心伤肺摧肝肠，藏离精失意恍惚，三焦齐逆兮魂魄飞扬。
练成之后，不仅能够同时发出或刚猛或阴柔的不同劲力，并且传说中出招时还能够动摇对手的意志，有些“幻剑”、“摄心术”的意味，端得变幻万端，威力惊人。
不过……
要练成也不容易，尤其是失去了《上清气功》这长于配合这凶险外功的内功之后，后来修炼《七伤拳》之人，十之八九要伤到自己心肝脾肺肾，另外十之一二，也都倒在了“意恍惚”与“魂魄飞扬”上——似是那金毛狮王谢逊，抢到七伤拳之后，便将自己练疯了！
海大富修炼了《上清气功》，能够驾驭正常的《七伤拳》，可是……
两年前，他将董鄂妃之死，查出了些头绪。
最初是寻访到当年辞官远走的仵作，得知董鄂妃下葬时，全身骨头都是酥的……
后来他索性自己探了皇陵，发现不仅是董鄂妃，还有董鄂妃的妹妹珍妃、董鄂妃夭折的儿子、以及康熙的生母，四人的骨头全都不腐而酥脆。
顺着这一线索，海大富查到了神龙教的“化骨绵掌”，接着又在巧合之下，得知韦小宝和小皇帝经常比武，借着交给小皇帝一些少林路数的拳脚，试探出有人在教小皇帝武功，而这人便是本应不会武功的皇太后！
尤其是皇太后要杀这些人，理由简直不要太充分，海大富心里已经有八九成确信了太后就是凶手。
海大富判断皇太后的武功不弱，而自己……尤其是瞎了双眼之后，恐怕没有胜算。
至于求援？
一来那毕竟是太后，海大富觉得自己禀报小皇帝也用处不大，尤其是自己还只是推测，没有实锤的证据；二来顺治的命令，是让他低调处理，一旦证实凶手是谁，便自行处决……大概顺治也猜到了，凶手便是皇后！
故而海大富并行险招，不仅修炼《七伤拳》，并且练成了“伤心、损肺、摧肝肠、藏离、精失”这前五招之后，并没有按部就班的，修炼后两招——“意恍惚”与“魂魄飞扬”，而是将五行调和的阴阳之气，化作一股能够磨灭暗劲掌力的特殊真气。
因此令自己反受内伤，平时以毒攻毒的压制伤势、强行修炼，可也已经积重难返！
“咳咳咳……楚太岁若是也想要《上清气功》，可以去床板的夹层中找……老奴的身体，就不劳你挂念！”海大富没什么耐心地说道。
楚鹿人能看出来，固然是眼力，可海大富自己也并非不知道自己的状况。
之所以选择现在动手，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海大富已经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这才急于想要除掉太后！
为此甚至将《上清气功》的所在，主动告知给了楚鹿人——显然楚太岁对知识的渴求，在江湖中也是有名的。
“海公公觉得，在下就是贪恋《上清气功》吗？也罢，好良言难劝该死鬼，海公公自去吧！”楚鹿人不高兴地说道。
海大富闻言，立刻便转身离去。
之后韦小宝看着楚鹿人，讨好地问道：“太岁爷，小的有什么事情，能够效力。”
“恩，这海公公啊……”楚鹿人感叹了一声，之后就这么盯着韦小宝。
韦小宝先是一愣，不过立刻便反应过来，立刻说道：“啊！对了！小的……有、有几件东西，要孝敬给太岁爷！”
接着只见韦小宝回到屋里，顺着海公公说的，破开了床板的暗格，将里面的瓶瓶罐罐，还有一本秘籍，抱出来交给了楚鹿人。
“胡闹！我来找你做事，我有什么可孝敬的？”楚鹿人义正辞严道。
韦小宝闻言一愣，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楚鹿人见状，心里默默收回了将他和小鱼儿对比的心思——只是有急智而已，真要和小鱼儿比，差了十万八千里。
“也罢，我要你帮我做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你既然不想学《辟邪剑法》，那不如我将你这本内功，教给你好了！”楚鹿人和颜悦色地说道。
“多谢太岁爷……”
韦小宝十分感动的，将《上清气功》交给了楚鹿人。

第四百六十二章 深宫夜斗
“要你帮我办的事情，十分凶险！那就是我想见鳌拜一面……你先想一个万全的办法。我且去瞧瞧，那海公公神秘兮兮的，是要去做什么。”
楚鹿人说完，便展开身法离开。
韦小宝则是满脸的为难——鳌拜……那是说见就见的？
以前的鳌少保不是，现在的鳌拜老贼就更难……
而楚鹿人却已经留下愁眉苦脸的韦小宝，消失在皇宫的夜空中！
不过楚鹿人离开之后，韦小宝还是笑出声来——不论怎么说，海大富的这一关，他算是过了。
按照楚鹿人说的，那老乌龟应该已经命不久矣，又要去找什么人寻仇，想来活不过今夜，而且即使活过了今天，有楚太岁撑腰，韦小宝觉得他也不敢伤自己。
虽说中了毒，但楚太岁也不像是言而无信之人，至于见鳌拜的事情……
不简单！可是相比于刚刚的生死之劫、还有自己中的毒，那也不算是那么难，至少是有头绪的。
而另一面，海大富离开尚膳监之后，不时在无人处钻些宫中暗道、不时在有人处，便特地路过巡逻的大内侍卫……
显然海大富也担心，楚鹿人表面漠不关心，实则还跟着自己——之前已经证明，以楚鹿人的身法如果跟着，自己是听不到声响的。
不过在一些密道里，显然不具备跟踪的条件，加之屡屡路过大内侍卫，海大富觉得已经甩脱了楚鹿人——毕竟楚鹿人显然也有其他事情，而自己又交出了《上清气功》，的确没理由跟着了才对！
可惜海大富不知道是，楚鹿人虽然一开始没有跟着，但是一只红色的小鸟，却一路跟着他……
瞎子多疑，可也没有去怀疑，偶尔出现的鸟类扇动翅膀的声音。
海大富来到慈宁宫时，天色已晚，却大大咧咧的，请太后出来与他这老奴一见，甚至将几名制止的太监、宫女打晕过去。
按说一个老太监，深夜来访就够失礼，居然还让太后出来……
不过太后心知，此人是“先帝”的心腹，特地从五台山回来，意图不明！
心虚之下，也没有避而不见。
而太后出来之后，海大富便与其说起了老皇爷交给他调查的事情，以及他的发现。
对于自己对董鄂妃的仇视与嫉恨，太后倒是不加掩饰，不过提起董鄂妃的死因……
太后先是故作疑惑，听到了海大富已经锁定“化骨绵掌”，并且知道自己教给皇帝武功，也依旧装傻充愣。
毕竟太后教给小皇帝的，只是些武当俗家弟子流传出的大路货、花架子，和神龙到武功无关。
海大富也只是由此推测出，太后会武功，实际上并无法证明，太后会《化骨绵掌》！
这也是他还要来试探的原因之一……
“也罢，咳咳……既然太后也不知道，这深宫之中，究竟谁会那蛇岛的武学，老奴一个瞎子，也查不出什么，这便去禀告皇上、再去禀告五台山，咳咳咳……请陛下和老皇爷定夺吧！”海大富说着，冷笑一声，便转身要离去。
太后一听海大富要去禀报此事，又如何能放他离开？
若是换了其他小太监，纵使知道这秘密，定也不敢泄露这等宫闱秘事，禀告之后也是小皇帝第一个要杀他。
可是海大富不同，他本就是顺治派回来调查此事的……
“站住！皇上已经休息了，你这老奴才还是别去打搅了！”太后说着，已经从背后向海大富出手。
而一旁唯一一名立侍的小太监，刚刚惊讶、便已经被太后一掌送归了西。
海大富听到太后出手的声音，却是不惊反喜，转过身来与太后拆起招来……
太后开始也是一喜，这海大富的武功，原本的确在自己之上，可是他瞎了之后，这实力何止打了个对折？
尤其是“化骨绵掌”，不似一般刚猛的掌力，出手时声音微弱，对招子废了的人，还格外的克制！
可是还不等她高兴多一会儿，就在她一掌拍到了海大富胸口时，却异变突生。
原本被“化骨绵掌”打中，即使不受外伤，内里肯定也已经五劳七伤。
然而太后这一掌下去，掌力吞吐之间，却只觉得自己化骨掌力好似填到了磨盘里，尽数被化了去！
与此同时，海大富则是冷笑一声，趁机绞住了太后的右臂、扣住了太后之后要打过来的左掌……
“好啊……你教那小桂子……少林功夫……自己却是崆峒派出身……”太后一时挣脱不得，两人已经在相互化解内力的局面。
“太后蛇岛出身，不也是只教了皇上武当功夫吗？”海大富不屑道。
太后时而想要加把劲儿，将海大富的骨头化掉，时而想要抽身而出，然而却都未能如愿。
“太后不必试了，老奴练成这‘阴阳磨’，就是专门磨灭阴毒掌力的！主子让奴才找到凶手，便就地处决了……今日就请太后，和老奴一道魂归于此吧！”海大富已经打定主意，要同归于尽。
之所以将七伤拳的后两重，改练成了“阴阳磨”，就是为了克制太后的“化骨绵掌”，同时也掩饰了一些自己目盲的缺陷——中掌的第一时间，就可以开始磨灭其掌力，容错率很高。
“你这狗奴才……”太后怒极，奈何依旧无法挣脱，只能继续以内力相持。
原本“化骨掌力”在对掌时虽然不如刚猛的掌力，但却擅长在内力比拼时，以暗劲伤人，然而奈何海大富真的练成了“阴阳磨”，并且内力还胜她不少……
就在这时，楚鹿人计算好了角度、借着月色飘然现身——这是和黄药师学的。
因为没有刻意卸去衣服的响动，即便是海大富也听到了……
“两位都一把年纪，何必打打杀杀的呢？”楚鹿人悲天悯人地说道。
“楚太岁？你速速杀了这老妖妇，皇上一定会感谢你和峰郡王！”海大富立刻说道。
“休要听这老奴胡说！楚太岁武功高强，可若是教皇上知道，你得知了这么多事情，定对你百般提防、甚至设计铲除！楚太岁自然可以一走了之，可今后也难免多有掣肘，更会牵连峰郡王，坏了你们掌握正白旗的目的！”太后立刻反驳起来。
楚鹿人闻言一阵不高兴：“什么叫掌握正白旗的目的？我大哥那是想要造福清廷，你这老妇休得胡言！”

第四百六十三章 假太后自白
“是是是，哀家失言了，峰郡王的拳拳之心，哀家自然应该体……”太后立刻故作惶恐的解释。
然而这“谅”字还没有说出来，只见太后趁着海大富走神，“嘎巴”一声——自己左手的手腕骨，竟是自行卸下，手掌犹无骨的挣脱了海大富的扣挟。
也不收回来，直接便向前一顶，手掌成刀状，以四指指尖正中海大富的胸口！
再一翻手，却是借力将腕骨接上，掌心又拍在了原处……
即便海大富练成了“阴阳磨”，也没能撑住这突如其来的两掌，登时吐血而退、跌坐在地。
更重要的是，此时他本就沉积的内伤，也一口气的爆发了出来。
“楚……楚太岁……你知道了她的秘密，老妖妇是不会放过……放过你的！定想着……算计你！”海大富声嘶力竭的勉强开声道。
虽说是因为楚鹿人，他才会被太后用这“无骨蛇拳”暗算，但海大富知道自己已经没机会，便开始全心全意的想要挑唆楚鹿人杀了太后！
听到海大富的挑唆，太后连忙说道：“楚太岁放心，哀家其实……其实出身神龙教，教主和教中的诸位兄弟，也都敬佩楚太岁，又怎么会有歹心呢？”
别说她现在受了伤，即使是完好的时候，也不可能是楚鹿人的对手，这点数她心里还是有的，而且现在杀了她，旁人也只会以为，自己是与海大富同归于尽！
到时只是多了桩宫廷悬案，楚鹿人都不用担心会被怀疑……
“哦？想不到清廷的太后，居然是神龙教中人？”楚鹿人饶有兴致的问道。
楚鹿人其实早就猜到，甚至知道原作中，这太后根本就是假的，是黑龙使的手下毛东珠假扮，只为了给神龙教收集《四十二章经》，这才潜伏在深宫。
不过太后此时虽然想要取信楚鹿人，但却没有吐露这最大的秘密，只是说自己加入了神龙教。
海大富见太后与楚鹿人叙起了江湖关系，他不知道楚鹿人对太后的了解，怕是比他还多，担心楚鹿人这样下去，对太后的杀意会越来越淡，于是拼着最后的力气，回光返照式的出声……
“哈哈哈……咳咳咳……哈哈……太后啊太后，既然如此，你又何必隐瞒楚太岁，你暗中收集《四十二章经》的事情？皇上送给董鄂妃的经书，不就是被你藏了起来？这只有八旗旗主保管的八部《四十二章经》，究竟有什么秘密？是你想要？还是神、龙、教……想……”
海大富没有说完，便已经在重伤下气绝身亡。
“《四十二章经》？太后……还对佛经感兴趣？”楚鹿人看向了太后。
太后本来想要顺着楚鹿人的话，往佛经上说，可是看到楚鹿人的眼神，太后没来由的一阵心虚，本能的感觉，楚鹿人对《四十二章经》其实知道些什么。
于是一出口，便折了回来道：“楚太岁有所不知，我们神龙教不少兄弟，都是前宋东江海军的故将后人，清兵入关后，从海路运了大批劫掠的珍宝，我教劫掠不成，只能看着他们将大批宝物运回祖地，加之这《四十二章经》是八旗旗主所掌，所以教主推测，藏宝之地与《四十二章经》定有关系。”
楚鹿人想了想，这说辞倒也的确合理，如此一来，也解释了为什么神龙教会知道宝藏、知道《四十二章经》很重要，却不知道其中具体。
想来是在海外，他们发现了清廷运送那一批批的宝物，同时也了解，满洲八旗的规矩——战利品，就是要八旗共分！
因此知道八旗旗主各有一部《四十二章经》后，神龙教推测这与那批最大的“战利品”有关。
甚至神龙教也推测出，以满洲人的祖先祭祀习惯，很可能将宝藏埋在了龙脉之处！
只是对于满清龙脉在哪、如何寻宝，神龙教也并不知晓，还要这毛东珠假扮太后，在宫中探听……
楚鹿人对宝藏，倒是不甚感兴趣，毕竟自己一个平平无奇的江湖中人，靠劫富济贫就够将消费力顶满。
这么一大笔宝藏……
除了财迷心窍之人外，大概只有想造反的人会感兴趣，比如若是叫某九知道，怕是今后做梦都要想着《四十二章经》。
至于为什么除了造反、就只有财迷心窍的人会感兴趣？
废话！
对于普通爱钱的人来说，去哪赚钱，都比挖满清的龙脉方便吧？
这么一笔劫掠中原膏腴之地，所得的财富，对于个人来说，已经完全超标了，恐怕要比万三千的身家更多，可也不是普通人能够吃下的。
不仅是满清的禁脔，而且……还被埋在了祖地龙脉所在，如何能忍受外人觊觎？
至于龙脉之说，楚鹿人倒不是很相信，故而《四十二章经》，对于楚鹿人来说，吸引力也只是一般。
“哦？你一个镶黄旗的满洲贵女，倒是希望神龙教，掘了你满清的龙脉？即使嫉妒顺治宠幸董鄂妃，也不至于吧？”楚鹿人故意疑惑道。
太后也知道话说到这儿，已经没有保密的余地，于是自行摘下了面具，露出了自己的真实面貌。
“实不相瞒，我其实本名毛东珠，是前朝毛文龙将军的后人……啊！有人来了，楚太岁且先随我入内暂避！”毛东珠这时听到外面有嘈杂声传来。
因为海大富进来的时候，可是杀了外面守着的几个太监，这时想来是尸体被发现了。
楚鹿人虽然不怕，但也没必要硬刚，便先随毛东珠进了屋内，而毛东珠这时虽然摘了面具，但声音还在——她扮了不知多少年太后，她的声音，就是太后的声音！
在屋内便喝退了侍卫，只说是“太监打架”，让他们不要吵闹、打搅自己休息，收了尸体便是。
而这些大内侍卫，最是明白，宫中有多少见不得光的东西……
“太监打架”之后死了好几个人，虽然听起来不可思议，但却没有一个人有调查一下的意思，草草将尸体搬走便了事。
毛东珠之后为了取信于楚鹿人，竟是言说自己已经取到了一本《四十二章经》——想来就是董鄂妃的那一本。
原本楚鹿人以为，她被“豹胎易筋丸”所制，肯定会以神龙教为先，不会吐露此事呢……
即使海大富提起过，其实她也大可以说是“已经送回神龙岛”才对。
与此同时，毛东珠竟是拜倒道：“神龙教已经不是曾经的神龙教，教主残暴不仁、包藏祸心，绝非反清义士，我也是受制于毒药……求楚太岁为我解毒！”
楚鹿人见状一愣，心下疑惑道：“解毒？我又没有解药，你就这么确信，我能解这豹胎易筋丸之毒？”

第四百六十四章 豹胎易筋丸
“楚太岁与那丁春秋一战，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楚太岁若是出手……妾身愿意将已经寻到的，镶白旗的《四十二章经》交给恩公！”毛东珠十分坦诚地说道。
“镶白旗……就是你从董鄂妃手中得到的那本？”楚鹿人问道。
“董鄂”是满洲姓氏，分属正白旗，顺治时候镶白旗的旗主坐罪被处死，顺治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将镶白旗的经书，交给了正白旗的妃子保管……
毛东珠闻言，稍一迟疑便承认下来：“不错。”
看她神色一些细微变化，楚鹿人心里也有些了然——毛东珠扮了十几年的假太后，虽说这身份是假的，这几年大概也没少暗中与人私通，但对董鄂妃的醋意，怕是并不做假……
像是她亲生的建宁郡主，在原作中虽然在毛东珠身份暴露之后，被真太后所厌恶，言说是与人私通诞下的血脉，不过想来顺治也不是傻子，怀胎十月的道理终究是应该懂的。
真的完全对不上时间的话，顺治会没有什么表示？
无论真太后说没说谎，最多也就是“存疑”，谁又能说建宁一定不是顺治的女儿？
看她之前与海大富对峙时的表现，那对董鄂氏的嫉恨，就更加清晰！
何况如果只是为了经书，她又何必冒险杀了董鄂妃？
如果顺治不是就此心灰意冷、大彻大悟，而是怒火上头的话，说不定她就已经被废了、甚至已经被处死。
结果来说的确是好的，杀了董鄂妃之后，顺治居然遁入空门，直接令她这皇后变成了太后，小皇帝又是她养大的，做事方便了许多。
只是当时她的举动，的确过于情绪化，不像是个一心找经书的卧底，否则顺治冷落她，不是应该更开心吗？
“神龙教用的是豹胎易筋丸？”楚鹿人试探的问道。
毛东珠闻言一惊，神龙教在神州的活动，素来秘密谨慎，会被下“豹胎易筋丸”之人，又都是在执行重要任务，居然……还有其他人知晓？
“不错。”毛东珠不敢多想的回答道。
“这‘豹胎易筋丸’真就如此神效？”楚鹿人纳闷道。
毛东珠见楚鹿人对“豹胎易筋丸”也并非十分了解，反而稍稍松了口气，若是楚鹿人如数家珍，只怕她要以为楚太岁是教主的盟友！
“此药服下一年之内，能令人强身健体，行功练体犹有成效，但若一年满期，不服解药的话，其中猛烈之极的毒性发作出来，便会令人的身体，产生许多诡异的变化，若是逾期太久，死状往往惨不忍睹。”毛东珠心有余悸地说道。
显然她知道些例子……
“若是如此有效，他怎么不索性让你将皇帝和满朝文武也都控制了？这不是比去找什么龙脉，更加直接吗？”楚鹿人就是纳闷在这里。
哪怕豹胎易筋丸的成本再高，既然原作中韦小宝、方怡、沐剑屏等人都能吃，没道理挤不出个十几颗……哪怕只是七八颗，也够将重要人物都控制了！
这洪安通脑筋怎就如此之直？
毛东珠闻言，却并不惊奇，而是解释道：“楚太岁有所不知，这豹胎易筋丸的毒性，皆在药毒同源，乃是药力至盛、交杂混合，这才产生毒性……故而除了专门的解药之外，还有一法可解，那就是以同样的大补之物服食，将自己吃到虚不受补的程度，此毒便可以不药而解！清廷之中，也有名医圣手，一旦看破这一点，便可以轻易解毒。”
楚鹿人先是了然，不过之后却更加疑惑道：“恩？那你如今贵为太后，莫非连一些补药都寻不到？”
“不敢瞒楚太岁，这豹胎易筋丸本就是上佳的大补之药，而且甚是巧妙，唯有盖过其药性许多，才能够到虚不受补的程度，要么需要诸如天山雪莲、万年人参、天香豆蔻……等等传说中的灵药，要么则需要大量进补次一等的灵药才行。
在这满京中潜伏的神龙教内应，不止妾身一人，有些人的身份，连妾身也不知道，而哪怕我顶着太后的名头，若是忽然要非常大量的千年人参、灵芝，也断不可能保密，届时自然有人会来要我的命，即使杀不了我、也会一定会揭穿我的身份……
我平时得到些番邦上供的补药，也不会够一次解毒，只能寻机进献给教主，以示未曾私藏，来表明忠心。”
毛东珠解释之后，楚鹿人这才明白，这豹胎易筋丸其实还有“靡费不小、动静很大”的解法，故而还要派人暗中盯着。
的确原作中，毛东珠也是特地将三十颗“雪参玉蟾丸”给了韦小宝，请他将其中大半都献给教主。
这样算来，的确对王公大臣和皇帝是没用的……
不可能你说没得解人家就相信，肯定会找御医、甚至遍寻名医来诊断。
更不用说，这未曾习武之人，想要虚不受补，也比内家高手要容易得多。
对于他们来说，要解“豹胎易筋丸”也不算很难。
楚鹿人没有发现毛东珠说什么大谎，于是让她盘坐下来，将手掌放在她头顶，运功助其化解毒性。
原本楚鹿人还担心，既然是补药成毒，那这解毒会不会也与寻常毒药不同……
不过事实证明，是楚鹿人想多了……或者说是想岔了！
药也好、毒也好，本身就是一种东西，楚鹿人以冰蟾真气，能将人体内的毒吸出来，那便也能将未消化的药力也吸出来，没什么差别。
楚鹿人在帮毛东珠拔除“豹胎易筋丸”之毒时，心中也犹豫过——要不要留一手，用以控制这假太后？
不过也只是一犹豫，旋即楚鹿人便放弃了这危险的想法。
用药物制人，终究是下下之策，偶尔用毒药盘问逼迫还好，可大江湖中能人异士无数、奇遇无数，没什么奇药灵蛊能保证不被破解！真想用外力长久的制人，翻车也只是早晚的问题——“爆胎”易筋丸这名字就很不吉利。
更别说以楚鹿人如今的武学境界，“心”也要考虑的，楚鹿人不是这样的人，就没必要勉强自己做这样的事……

第四百六十五章 训练有素的小红
拜师逍遥派之后，其实楚鹿人也没有更多逍遥派的武功可学。
除了无崖子自己都没有练出名堂的《逍遥御风》之外，其他逍遥派的武功，楚鹿人也已经学过了。
甚至在武功本身这方面，无崖子能指点他的也极少。
如果不是观楚鹿人心性作为，不似撒谎作伪的话，无崖子都要怀疑，这小子是不是骗了自己、其实和李秋水有莫大关系——独自看秘笈摸索着练功，居然能练到这种程度？
逍遥派秘笈有这么简单吗？
武功没什么可教的，不过在具体的武功之外，也就是武学理念的方面，无崖子、或者说是逍遥派的积累，却令楚鹿人受益良多……
比如这武学和心性、作为，都是能够互相影响的，便绝非虚言！
似是童姥天生霸道、心性便是唯我独尊，修炼这《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与其心性便是相得益彰、相互促进，用生死符控制那些妖魔鬼怪，也丝毫不会影响心境，让她慈悲为怀才是要疯。
可换做是楚鹿人，勉强自己做类似的事情，只会令自己的心性，渐渐受到影响，难臻更高的境界。
楚鹿人这一犹豫，或许也是道胎的灵性在示警，旋即楚鹿人便顺势将毛东珠的毒，彻底拔除……
“好了，你的毒已经解了。”楚鹿人收回手掌道。
“妾身……拜谢恩公！”毛东珠激动地落泪，并且向楚鹿人拜倒道。
“今后你有什么打算？是要继续做这太后，还是就此离去？”楚鹿人问道。
毛东珠不做多想地答道：“妾身没有什么可去的地方，这些年……妾身一直做太后，除了做太后，也不会其他的……”
楚鹿人闻言直撇嘴，这话听着好别扭——你这工作有五险一金吗？
“之后恩公但有所命，或是峰郡王有什么需要配合之处，妾身都当尽全力响应！”毛东珠说完，又转身去床板下的暗格中，取出了三本《四十二章经》。
其中两本，是韦小宝抄了鳌拜的家之后得到的，一本是从毛东珠从董鄂妃那里得到的。
若不是楚鹿人真的彻底为其解毒，毛东珠本来不愿意全部交出……
“不必。”楚鹿人对什么宝藏的，根本不感兴趣，正要抬手推拒。
然而就在这时，原本落在外面屋檐上的小红，却忽然飞了进来，落在这镶白旗的《四十二章经》上，“咕咕”乱叫起来！
楚鹿人、毛东珠：……
“咕咕咕！”小红见楚鹿人不理她，竟是抓着这《四十二章经》一用力，从毛东珠手里抽了出来，放到了楚鹿人手上。
“恩公的神鸟果然……调皮，哦！那便都送给这红鸟嬉戏吧！”毛东珠尽量不露出异色，说着将另外两本也递给了楚鹿人。
恩，她其实一开始想说：楚太岁的神鸟果然训练有素……
不过话到嘴边，又觉得这么说好像有些讽刺的意思，于是便改口成了调皮。
楚鹿人则是一直瞪着小红——谁不知道你是我训练的鸟？你这不是丢我的人？
同时心里也疑惑，小红这是怎么回事儿？
明明平时只对蛇感兴趣，现在怎么又喜欢上了宝藏？
之前也不见小红有多喜欢珠宝……
难不成你其实是满洲人的图腾海东青？
楚鹿人越想越觉得玄幻，只好先约束思维，重新放回眼前。
“也好……经书我先收下，看看究竟有什么秘密。”楚鹿人觉得再说不要，反而会显得更虚伪。
“恩公放心，镶红旗的经书，妾身很快也能得到，到时恩公若是京中，也可以来取。”毛东珠也算是投桃报李。
“镶红旗……你这么直接的对镶红旗的旗主下手，不怕引火烧身？”楚鹿人多问了一句。
“多谢恩公关怀，那鳌拜狗贼被下狱后，皇儿……咳，皇帝为了善后此事已经竭尽心思，哪有空儿管我这太后做什么，更何况镶红旗的和察博，本就与鳌拜走的近，妾身这时杀了他，也没人会说什么。”毛东珠轻描淡写地说道。
楚鹿人能够感觉到，毛东珠对康熙的关心，只怕也并非都是假的。
虽然她这太后是假的、康熙的生母孝康皇后也是她杀的，但是终究抚养十几年，又怎么会没有感情。
不过……一个旗主，说杀就杀了？
鳌拜倒了之后，清廷的混乱可见一斑！
楚鹿人点了点头之后说道：“你的事情，我会告诉给我大哥，以我大哥的性子，今后如果神龙教那边有什么乱子，你不好借助清廷之力，可以找我大哥求助……但你若是仗着太后的身份，胡作非为，我大哥肯定第一个要杀你！”
“妾身明白！如今神龙教的毒已经解了……妾身也只是和岛上虚与委蛇便是，不想再做其他的。”毛东珠有些倦意地说道。
当然，楚鹿人也没有尽信她的话，毛东珠“倦了”或许是真的，可若是说她真的被救之后，就彻底投靠楚鹿人，却一定是假的。
毕竟楚鹿人知道自己没什么王霸之气，而且……毛东珠从始至终，也没提起自己藏了真太后的事情。
不说是有什么想法，起码也是给自己留了后路。
楚鹿人对此也不甚在意，反正她的身份，只要提醒给乔峰，相信她也折腾不起什么风浪，反而对乔峰会有助益才是。
不过也正如楚鹿人所说，以乔峰的性子，毛东珠之前或是被迫、或是身份使然，冒充太后也就罢了，可若是再有什么不轨之举，乔峰就不会饶了她！
乔峰这“旗主郡王”，可不是奔着做内奸才答应的。
“造福清廷”也不都是谎话，只是如何算“造福”，乔峰可能与旁人的理解不同……
正如楚鹿人所说，制止兵祸、及时带族人出关……凭什么不算是“造福”？
毛东珠若是成心要做祸害，那乔峰的“降龙十八掌”可不会留情。
楚鹿人这时一边拨弄小红，一边开口告辞——眼看这镶白旗经书的封面，都快被小红给啄开，再呆下去怕是经书的秘密就要暴露了……

第四百六十六章 你把鸟拿开
楚鹿人连夜离开皇宫，因为小红的异常，甚至没来得及去再见一次韦小宝，反正他的毒也不急于一时。
“这是什么？里面有什么在馋你的鸟？”慕容九看到楚鹿人的鸟，正在啄一本硬壳书，楚鹿人还一直想要将鸟拨开，于是好奇的问道。
楚鹿人看了看她，之后雄赳赳气昂昂地说道：“说出来怕是不只我的鸟馋，还能馋死你！”
慕容九想了想，之后皱眉道：“粗鄙！莫非是什么的画册？”
楚鹿人：？？？
“什么画册？这是传说中指向清廷宝藏的《四十二章经》，若是凑齐八本，就可以找到清廷当年劫掠中原所得的宝藏！”楚鹿人说完，发现慕容九的反应，比自己想象中还大。
“宝藏？”慕容九说着直接将另外镶黄旗和正白旗的两本拿了过去。
本来她还想拿镶白旗的这本，不过被小红啄了回去……
“怎么了？”楚鹿人见她神色有异。
的确这宝藏的规模，完全是能够拉起义军的级别，不过原本楚鹿人还以为，慕容九对造反的理解，就是“拉拢江湖中人”，并不太在意义军呢！
没想到还小看她了？
至少人家也是知道造反要靠义军、也就是靠钱的嘛！
“宝藏……没错！以满洲人的祖先信仰，肯定会将这宝藏和祖坟一起，放在龙脉之上！只要找到这宝藏，就能找到关外龙脉！”慕容九激动地说道。
楚鹿人：……
好吧，楚鹿人收回之前的评价。
合着慕容九激动的，是宝藏所在的龙脉？
“你也知道龙脉的事情？要我说造反这种事情，还是要脚踏实地的，龙脉什么的，不过是……”楚鹿人正想要纠正慕容九这种迷信的想法。
不过慕容九却打断道：“你懂什么！”
“我懂你馋我的经书。”楚鹿人提醒了她一下，这经书的归属权。
“这不是清廷的吗？怎么成你的了？”慕容九不甘示弱，一副想要“贪墨”了的样子。
“你这话说的，都已经到了我手里……你见我将《易筋经》送回给少林了吗？”楚鹿人义正辞严地说道。
慕容九：……
楚鹿人的例子很有说服力，慕容九一时也无言以对。
“影妃，你和朕又何分彼此呢？”慕容九巧笑嫣然，ku的一声，胸前便恢复原状。
楚鹿人打了个哆嗦，连连推拒道：“你少来，还没怎么样，你就自称上‘朕’了？我也没要做你的什么影妃……”
“朕还以为这样你会兴奋些。”
“哈？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兴奋？别打岔，经书还来！”
“你的不就是我的……把你的鸟拿开。”
“喂！小心它啄你……”
咚咚咚——
外面一阵敲（za）门声，旋即木婉清用掌力震落了门闩，直接走了进来。
之前木婉清和阿朱，也一起来了满京，不过王语嫣和阿紫还留在擂鼓山。
“你们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儿做什么？”木婉清感觉这句话，自己好像说过很多次，只是问的女主角不大相同。
楚鹿人想了想，诚实地说道：“看佛经。”
木婉清：……
这个借口倒是很新奇！
“你的鸟把经书都啄坏了。”木婉清提醒了一句。
楚鹿人闻言，立刻将小红捏了起来，发现经书的硬壳已经被它啄破，还从里面叨出了一样东西——看起来好像草根，不过足有小臂长，是盘折着放在经书封面夹层里的。
小红眼看是想吃，不过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楚鹿人直接从它嘴里夺了下来。
小红气得啄了楚鹿人的手背几下……没啄动，于是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这是什么？”楚鹿人疑惑的看着这草须子似的东西。
与此同时，慕容九则是将已经露出来的一只布袋，也从封面中取出，手指往里一探，发现里面是些画着地图的羊皮碎片！
“地图！一定是龙脉的地图，只要凑齐八部《四十二章经》，就能拼出完整的地图！”慕容九激动地说道。
而且听这意思，在慕容九心里，龙脉比宝藏还要更重要一些。
之后大概是觉得楚鹿人实乃大燕的福星，于是慕容九也激动地看着他，不过楚鹿人现在全部注意力，都在小红感兴趣的草须子上。
木婉清见到慕容九的样子，不由得撇嘴道：“你胸凸出来了。”
慕容九没搭理她，而是顺着楚鹿人疑惑的目光，看向他手里的草须子。
“这难道是……”慕容九似乎想到了什么。
“你认识？”楚鹿人说着，将东西递给她辨认。
慕容九嗅了嗅，之后说道：“似乎是参须。”
“哈？”楚鹿人愣了一下。
这八旗也太抠了吧？
抢到的东西，好像鼹鼠一样藏起来，而且……居然还小心翼翼的保留着参须？
按说白山黑水之地，不是应该有很多百年、甚至千年的人参吗？
“莫非……是用来驱虫、防止经书被虫噬的？”楚鹿人推测道。
这样一想，倒是奢华了起来……不过参须真的能驱虫吗？
之后楚鹿人又看了看小红：“你对这两本就不感兴趣？这两本没有驱虫的参须吗？话说……你什么时候开始吃人参了？之前没见啊。”
楚鹿人印象里，小红也不是没见过人参，只是它的食谱，应该是蛇胆优先、不够的话蛇肉也勉强能吃。
对草药之类的，并不感兴趣才对！
“咕咕咕！”小红很着急的样子。
慕容九这时也一脸凝重，之后将三本经书比较起来。
镶白旗的这一本，是直接被啄破了正面，翻过去之后仔细对比，慕容九发现……
“这三本经书的夹层封口不大相同，白边的这一本，和另外两本不一样。”慕容九对比之后说道。
“恩？你的意思是，这参须是后放在里面的？”楚鹿人有些明白过来。
不过慕容九却摇头道：“不，这两本更像是新封的，应该是……有人取出了这两本里面的参须！这三本都是哪来的？”
“都是太后那拿来的，这本是董鄂妃死后所留，另外两本应该是鳌拜家里抄出来的。”楚鹿人老实说道。
鳌拜自己有一本镶黄旗的，杀了苏克萨哈之后，又拿了正白旗的。
“鳌拜……你之后是不是要去见鳌拜？”慕容九忽然对这参须也感兴趣了起来的样子。
“怎么了？这参须有什么奇怪吗？”楚鹿人自然也看出了她似乎知道些什么。
慕容九点了点头，之后也带着些疑惑地说道：“这参须……与我祖上流传的关外龙脉的传说，有些能对上，具体是不是，我也还不好说！”
楚鹿人一听慕容九这话，也想起来，慕容鲜卑的兴起之地，虽然比女真应该更偏南一些，所以才立国为“燕”，但的确也是东北那片儿……

第四百六十七章 再遇同行
“什么龙脉？江山都是靠金戈铁马打下来，靠老百姓拥护存下来，靠龙脉有什么用。”楚鹿人不屑的啧了啧舌。
“你祖上有皇帝吗？”慕容九反问道。
“我……是炎黄子孙算不算？”楚鹿人想了想之后说道。
慕容九白了他一眼，心里大概是鄙夷，这种扯大旗、作虎皮的行为。
“我慕容氏一族，与家谱一同流传的密笺中，有关于龙脉的记载……相传中土之地，乃是天地之井，而八荒皆有龙脉，唯有龙脉稳固之王朝，才能够久据中土！”慕容九信誓旦旦地说道。
“那后来燕国的龙脉，是被人挖了？还挖了好几次？”楚鹿人反问道。
前燕、后燕、南燕、西燕……五胡十六国时候，慕容氏的诸燕可是复国又灭、灭而复起了好几次。
慕容九闻言，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之后说道：“什么挖了好几次！龙脉……龙脉之说，不可不信，却也不是只有龙脉可信！何况龙脉自己也是会在一定范围内转移，否则我怎么会不知道满清的龙脉在哪！”
见楚鹿人还是不信，慕容九生气之下，将参须举在他眼前道：“之前我也没有尽信，不过这就是证据！”
“你难道想说……这是龙须？”楚鹿人一副“你没事儿吧”的表情。
“当然不是！我慕容氏祖上有言，龙脉之中，往往有异兽守护，而东北方位、也就是震卦所在龙脉，所伴的异兽，就是一头万年参龙。”慕容九开口道。
以震卦指东北，那就是先天八卦的方位，也就是最常见的“乾在上、坤在下”的八卦方位。
不过此时的地图，习惯上与后世是相反的，现代习惯于“上北下南”，可是古时候也好、大江湖中也好，讲究的是“坐北朝南”，地图也是从北向南看的感觉，也就是“南在上、北在下”，以乾为南，坤为北，东北位的便是震卦。
楚鹿人没有在意什么震不震，而是质疑道：“万年参龙？人参……成精化龙？”
“不，祖上有言，推测是一头与人参共生，半参、半蛇，活了不知多久的异兽，如果这是参龙的参须，便能够解释，小红为什么想要吃，而且也能够解释，为什么会和这龙脉的地图碎片，放在一起！”慕容九心下已经认定此事。
同时可以看出，慕容九现在斗志昂扬，大概是发现了龙脉的线索后，觉得自己是天选之人。
“你是慕容诸燕的后裔？”木婉清在一旁问了一句。
没错，之前木婉清只知道她是女儿身，可是还不知道她是诸燕后人！
慕容九：……
慕容九闻言一滞，她刚刚过于激动，加之木婉清本来就知道她是女子，心下本能的没有加以防范，居然就这么说了出来！
“不错，我乃是大燕皇族后裔，所以……木郡主，咱们可是门当户对，来日我就向王爷提亲可好？只要大理愿意协助，将来等我复兴了大燕……喂！你别走啊！”慕容九想要摊牌，不过木婉清没心思陪她“玩儿”。
楚鹿人这时则是拿起桌子上，刚刚慕容九放下的参须，仔细的看了又看，喃喃自语道：“参龙？”可惜，现在倒是能看出是人参须，可其他的名堂，那就看不出了。
慕容九一脸扫兴的回来之后，见楚鹿人还在看，于是慕容九没好气地说道：“要验证真假很简单！你不是要见鳌拜吗？到时可以问问他，另外两根参须，被他拿去做什么了！很可能他就知道，这参须的真身！”
楚鹿人闻言点了点头，之后看了她一眼道：“好了，天色已晚，你回自己房间吧。”
“你……”慕容九气得一瞪眼，她倒是没想留在这儿，只是让楚鹿人先说，她还是觉得怪怪的。
临走前，慕容九将三本经书的羊皮碎片，也全都拢了走。
“喂，我说给你了吗？”楚鹿人要叫住她。
不过慕容九这时扭过头来，尬作妩媚神色道：“朕登基之后，一定立你为后！”
“噫……”楚鹿人被麻的一阵鸡皮疙瘩，本能的往后缩了一下。
而慕容九则是赶紧离开了房间，只听外面“ku、ku”两声，大抵是已经“变”了回去。
楚鹿人也没有在意什么藏宝图，反正要八本集齐了才能找到地方——否则即使是楚鹿人，也只能在鹿鼎山附近抓瞎子。
相比于宝藏，楚鹿人还是对这什么“万年参龙”更感兴趣……
而且被慕容九这么一说，楚鹿人倒是想起了另一桩事情——在川蜀的时候，乐山大佛在地震后，等膝高的位置出现了一座山洞……
当时楚鹿人根本没敢去，毕竟这和《风云》中的凌云窟实在太像，而凌云窟中除了火麒麟，正是也有一根“龙脉”的！
只是《风云》中的龙脉，和慕容九所说，显然不是一种东西，只是……实在太巧。
难道那里就是川蜀……不，是正西坎位的龙脉所在？
“小红！你先别急着吃！这毕竟是素的，谁知道你能不能消化？等我去问个了解的人，再把这个给你。”楚鹿人再三制止了护食的小红。
“咕咕咕……”小红还是很不高兴的样子，不过也只是叫了几声，又啄了楚鹿人挡着它的手几下，之后便恹恹飞了出去。
……
第二天晚上，楚鹿人再次悄悄进了皇宫，谁知道这次还碰到了同行……
楚鹿人潜入皇宫时，碰到“同行”的概率，似乎稍微高了些？
原本楚鹿人还不大想搭理这“同行”，谁知道居然还不只是“同行（hang）”，还是“同行（xing）”！
天可怜见，楚鹿人本想井水不犯河水的，然而这黑衣人，竟是一路也往尚膳监的方向去……
一开始楚鹿人还以为是巧合，可是眼看这都看见了尚膳监，甚至这黑衣人已经潜入到了韦小宝的房间！
楚鹿人这才确信，自己这是还碰到戗行的了？
这黑衣人的武功也不低，甚至还在瞎了的海大富之上，不过楚鹿人一路跟在后面，他却是未知未觉，楚鹿人见状也悄悄尾随，暂时没有声张……

第四百六十八章 归海一刀
“这位好汉，您老若是求财，小人枕头下还有些银票，权当是请好汉您喝茶……”韦小宝被人用刀在脖子上一架，登时便求饶起来。
“韦大人不用慌张，在下这么做也是情非得已。”这黑衣人一开口，便叫破了韦小宝的真正姓氏。
要知道现在他明面上可还是“小桂子”……
“好汉请说，只要我韦小宝能做到，绝不推脱！”韦小宝连忙说道。
“韦大人放心，不是什么让你为难的事情，皇帝让你去暗中杀了鳌拜对吧？鳌拜的护体神功，之前虽然被破，接着一直被关押，应该没有彻底恢复，可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也并不容易！
毕竟连皇帝都不想背的黑锅，相信韦大人也背不动，我和鳌拜有血海深仇，只要你带我去见鳌拜，我自然一刀杀了他，之后远走天涯，也没人能查到什么。”黑衣人竟也是冲着鳌拜来的。
并且楚鹿人越听越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只是语气有些别扭。
接着在窗外，刻意观察了一下他拿刀姿势，楚鹿人立刻猜到了他的身份……
不是旁人，正是护龙山庄的地字密探归海一刀！
想不到归海一刀居然也在满京？好个护龙山庄！
楚鹿人可不相信，归海一刀是近几日才到，想来在围攻鳌拜之前，就已经混了进来，只是和段天涯一明一暗。
至于归海一刀，说什么和鳌拜有仇，楚鹿人才不相信，估计韦小宝也没有相信……
这归海一刀又是叫破了韦小宝的真实身份、又是知道皇帝给“小桂子”的密令，再怎么看也不是一个单纯想要报仇的江湖中人。
不过归海一刀也的确不用太掩饰，只要段天涯到时有不在场的证明，就任是谁都不会怀疑到宋廷护龙山庄头上。
之所以语气令楚鹿人觉得怪异，是因为归海一刀还真是很少会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这也算是一重额外的保险。
清廷没人认识归海一刀，仅仅是从些许特征上，也无法将这人与沉默寡言的宋廷地字密探联系起来。
“原来是被鳌拜那个狗贼所害的忠良之后？兄弟你放心，正好我也在担心，那鳌拜不好杀，到时……就由你亲自动手！”韦小宝马上大气地说道。
言语之间，也在拉进自己与归海一刀的距离。
归海一刀名为密探，可实际上之前一直在和霸刀学《绝情斩》，是一名冷酷绝情的合格刀客，却绝不是一个合格密探。
三言两语，还真的信了韦小宝的鬼话，收了刀。
不过归海一刀也有一个好处，就是不会与人交心，任是韦小宝舌绽莲花，归海一刀也只是暂且放了他，之后一动不动的盯着他！
“这位兄弟，我怎么也得明天才好去见康亲王，要不我去弄些宵夜来？”
“那鳌拜的护体神功如此厉害，最后还是太岁爷和峰王爷联手，才啪啪啪的破了他的功，兄弟你能不能行？”
“到时候兄弟你可一定要逃走，否则岂不是又为了那鳌拜，而耽搁了一位大义士的性命？”
……
韦小宝鬼话连篇，不过归海一刀谈不上信、也谈不上不信，真的好像一个机器人一般，严格的遵守使命，就这么看着韦小宝，等明天好和他同去寻鳌拜！
韦小宝心里也纳闷，哪里冒出来这么一根水火不侵的木头……
要说他是鳌拜的仇家，单纯想杀了鳌拜，韦小宝绝对不信，可要说他是鳌拜余孽，为了救鳌拜而来……韦小宝也觉得不像！
气质上就不像，在韦小宝印象里，鳌拜的那些心腹，像是那铁虎，看到自己之后，肯定立刻就喊打喊杀，也没有这么不好糊弄。
而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了楚鹿人声音：“小桂子，你房间里是不是还有客人。”
韦小宝闻言一喜，归海一刀则是心中一惊——之前他根本没有发现，有人接近！
“没错，这位是……”韦小宝刚刚开口，只见原本站定不动的归海一刀，瞬间就从极静到极动。
瞬间爆发出的杀意与霸气，令韦小宝将后面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归海一刀毫不犹豫的，扭身对着门口的方向就是一刀，一刀划过、几扇门板顿时碎裂一地，然而……门外却没有人。
归海一刀见状，眼神稍稍一变，立刻感觉到什么的转过身来，却发现楚鹿人此时已经站在了他和韦小宝之间。
“这位朋友的刀法，有些眼熟啊。”楚鹿人似笑非笑的看着归海一刀。
“杀人的刀法，大抵都一样。”归海一刀带着黑色面罩，也没有用假声。
大概他觉得，自己和楚鹿人没有见过几次，也没怎么说过话，所以不会认出自己吧。
至于刀法……
归海一刀根本不信楚鹿人练成了《绝情斩》，所以也只当他是“纸上谈兵”的眼熟。
何况即使楚鹿人真的认出他，归海一刀也不觉得，楚鹿人有揭穿他的动机！
楚鹿人看护龙山庄不顺眼，的确已经实锤，可眼下这是在清廷，而且楚鹿人也是悄悄入宫的，怎么看都不是和清廷一伙的才对。
“小桂子，我要见鳌拜的事情，你想的怎么样？”楚鹿人的确只是对归海一刀笑笑，没有继续说他的身份，转而去问韦小宝。
归海一刀则是眼神微变，想不到是最糟糕的结果——楚鹿人来找这韦小宝，也是为了要见鳌拜？
可是……他有什么目的？与义父的目的冲不冲突？
“太岁爷，小的已经想好了！明天小的就去康亲王府上，小的和御前侍卫很熟，借一两套衣服不成问题，委屈太岁爷到时装作护卫，与小的同去便是！只是、只是……”韦小宝看着归海一刀，一阵为难的样子，同时不忘了往楚鹿人身后多藏一藏。
“哦？这位朋友也想见鳌拜？”楚鹿人故作不知的看着归海一刀。
“不错，这位兄弟是鳌拜那狗贼的仇家，想要手刃鳌拜，这……”韦小宝为难地说道。
他倒是希望楚鹿人打发了这个黑衣人，毕竟韦小宝根本无法确认，这黑衣人见到鳌拜会做什么，而楚鹿人见了鳌拜，至少可以确认，他绝不会帮鳌拜出逃！
“楚太岁找鳌拜，又是想要做什么？”归海一刀主动出言问道。
“没什么，问他些事情，你若是要动手，可以等我问完，再进地牢。”楚鹿人很好说话的样子。

第四百六十九章 安慰鳌拜
“王爷不必担心，那鳌拜不是都已经锁住了吗？何况王爷万金之躯，若是真有危险，就不能和我这奴才一起下去……哦，何况还有这两位侍卫大哥，也会保护我的。”
韦小宝在康亲王府上，和康亲王以及同来的多隆，寒暄一番之后，便提出自己是受了皇命，看看鳌拜在被囚期间，有没有吃苦。
康亲王和多隆也跟着一番赞扬皇上仁慈、皇恩浩荡自是不提……
康亲王本想要陪“桂兄弟”同去，毕竟这位可是皇帝面前的大红人，康亲王虽然是亲王、又是正红旗的旗主，但却也愿意结交。
不过韦小宝自然加以拒绝，多隆在一旁也跟着劝了一句——康亲王这才反应过来，绝口不提同去的事情！
显然康亲王也已经想到，很可能是这鳌拜的日夜咒骂，已经惹怒了皇帝，而“桂兄弟”名为探望，实则是带着“其他任务”来的，大家心照不宣就是。
可是韦小宝提到两名御前侍卫，却令多隆一愣——他就是御前侍卫总管，他怎么不知道派了人保护桂兄弟？
见到多隆疑惑的样子，韦小宝主动解释道：“哦，这两位兄弟，是瑞栋副总管那里派给我的，大哥你不用多想。”
“原来如此！瑞副总管办事，那想来是可以放心的。”多隆也不再疑惑。
瑞栋名义上是他的副手，不过实际上谁都知道，瑞栋是太后的人，平时也不向多隆汇报什么，相当于是另一支御前侍卫……
就这样，韦小宝直接领着楚鹿人和归海一刀，进了地牢。
此时的归海一刀，还化了个毁容妆，一脸疤痕还有大胡子——虽说遮掩的效果不错，但一看就很假。
“太岁爷，您老有什么话，进去之后要快问，而且……千万别让这鳌拜乱喊出什么，否则您老固然不惧，可小的就要丢了脑袋不可！我和刀哥就在外面等着，等您一问完，刀哥就可以进去报仇！”韦小宝小声提醒道。
他也知道，什么“刀哥”肯定是假名，却也不拆穿。
只是希望楚鹿人不要问完就走，至少盯着这什么刀哥，真的杀死鳌拜之后再说！
韦小宝下来地牢之后，专门对外面的王府护卫们吩咐道：“各位兄弟，小弟受命来看看鳌拜，问问最近可好，各位行个方便……这是今晚给大家聚聚，喝杯茶水的钱，谁不收下可就是看不起我小桂子。”说着还开始撒币。
等确定其他人都已经出去，韦小宝对密闭的牢房方向打了个眼神，接着说道：“太岁爷请进，我和刀哥在外面等您老把风。”
楚鹿人看了看归海一刀，之后对韦小宝点了点头，旋即便推门进去……
这牢房其实有些隔音效果，只是鳌拜的中气太足，而且毕竟声名赫赫，别看康亲王在鳌拜下狱后多有嘲讽，可是在没有皇命的情况下，还真不敢对鳌拜怎么样。
故而每日从康亲王府中秘密地牢所在，都会传出叫骂狗皇帝的声音。
楚鹿人进来的时候，鳌拜也正骂得痛快……
“狗皇帝！我为你祖父、为你父亲打天下，让你们这些皇子皇孙坐皇位，你居然如此对我？狗皇帝！你不得好死！”鳌拜正骂着，听到一阵开门声。
顿时捆住他的几根粗壮铁链，都是一阵抖动，却是做出了凶悍袭人的模样。
这铁链想来也是特制，而且鳌拜在地牢中，吃喝都很“简单”，破功之后尚未恢复，否则还真未必关得住他。
不过这时楚鹿人也已经将连着假发的帽子摘了下来，鳌拜顿时认出了他！
“你……”鳌拜刚刚要叫骂，楚鹿人眼疾手快的，以御六气指力，半封了鳌拜的哑穴，令他声音无法太大。
否则被王府中的人知道，楚鹿人来见了鳌拜，也是个麻烦。
如果鳌拜没有破功，内外皆是铁板一块，楚鹿人也封不住他的穴道，不过现在其硬功多说恢复了三成，楚鹿人想封他穴道很简单。
“是你！狗皇帝……居然找你杀我？他人呢？让他自己来！不敢见我吗？那个孬种！”鳌拜更加愤怒，还以为楚鹿人是皇帝派来的。
“鳌少保别这么大火气，皇上虽然抄了你的家，但你要这么想……至少你的那些十几房妻妾，都没和你圆过房，儿子也是你收养的啊！这就不算给你带了绿帽子嘛！”楚鹿人和蔼可亲的安抚着这位年近六旬的老人。
“你怎么会知道……狗皇帝、狗皇帝！”鳌拜气得眼睛都要瞪出来。
楚鹿人怎么知道？
其实是韦小宝告诉他的！
因为知道楚鹿人在打听鳌拜的武功，所以韦小宝将他打听到的一些情况，告诉给了楚鹿人。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鳌拜入关后抢来的那些妾室，都是黄花大闺女，而且……儿子也不是亲生的。
这如果不是鳌拜有什么先天的问题，就是他练了什么特殊的武功！
不过听在鳌拜的耳中，显然就不是那么回事儿，还以为皇帝将他的妻妾分给了围攻他的汉人。
“你看看你这就不对了，女真人不是渔猎民族吗？猎犬是你们的好朋友才对，怎么学着汉人骂人时用‘狗’做脏字呢？”楚鹿人纠正了一下鳌拜这种丢弃民族文化的行为。
“我杀了你！我一定会杀了你，再杀了你大哥、还有小皇帝。”鳌拜已经快要气疯。
“啧啧，就是因为你这么暴躁，小皇帝才会觉得，你个绝后之人要造反呐。”楚鹿人咂着舌头。
这就有些杀人诛心，毕竟鳌拜只是擅权，和造反是两码事，然而被楚鹿人说的，却好像他活该被冤枉一样。
当然对于汉人来说，他的确挺“活该”的。
“啊！”鳌拜气得大叫，可惜他现在被半点哑穴，也没什么震慑力。
“行了，鳌少保，我帮皇帝问你一句，你家里的两本经书，是不是少了什么东西啊？”楚鹿人终于进入正题。
“经书？哈哈哈……原来你想要找满清龙脉？狗……猪狗不如的小皇帝，会让你来问我？哈哈哈……想不到，这个秘密居然被你这个汉人知道了？很好、很好……”鳌拜第一时间，就识破了楚鹿人本就没什么诚意的谎言。
“那鳌少保可愿意解惑，这就究竟是做什么的？”
楚鹿人说着取出了那根草须子……

第四百七十章 天地会
“哈哈哈……挖！给我挖！挖断了它！让猪狗不如的皇帝，子子孙孙、再也做不成皇帝！哈哈哈！”在鳌拜的大笑中，楚鹿人离开了囚室。
“太岁爷，您的事情办完了？”韦小宝恭敬讨好、同时又带着些好奇地说道。
他只是在楚鹿人出来的时候，听到了里面传来的鳌拜的声音，虽然不知道说的是挖什么，但听到“再也做不成皇帝”，心下不由得一凛……
妓院中长大的韦小宝，市侩、重利，对清廷也好、对前朝也好，都没什么“忠”的概念，但却十分重一个“义”字——丝毫不用延伸什么大义、正义，就是单纯个人仗义的“义”。
虽说君臣有别，在海大富的教导下，韦小宝也已经明白“伴君如伴虎”，但内心深处却还记得“小玄子”是自己的朋友。
想到可能因为自己的一次徇私，就害得小玄子的皇位不保，韦小宝自然心下紧张。
不过楚鹿人显然也没有解释一下的意思，甚至……丝毫也没有拉拢韦小宝，帮他做什么的意思。
其实刚刚韦小宝倒是想偷听，只是哪怕站到门前，也听不到里面的说话声。
归海一刀的耳力更强，然而他凝神静气之后，听到的却只有刀气破空的声音、仿佛是有人用绝情斩从里面砍出来，本能之下微微退了半步——顿时也心知是楚鹿人在用音功在干扰，于是没有继续尝试。
“刀哥，那……你请便。”韦小宝说着请归海一刀进去。
而就在归海一刀走进去，想要关门的时候，楚鹿人却一道指力，暗暗的扣动了铁门，令铁门没有关上。
归海一刀看了楚鹿人一眼，楚鹿人却没有搭理他，也没有解释，仿佛刚刚暗中出指的不是他一样！
归海一刀盯着楚鹿人看了一会儿，之后没有表示，也不再关门……
的确刚刚归海一刀心里，想着自己进入后，要逼问一下鳌拜，楚鹿人究竟问了他什么，而且……归海一刀自己也不是为了要杀鳌拜的！
只是楚鹿人已经暗暗警告，归海一刀也只好想放弃前一个目的。
韦小宝没有发现两人的龃龉，还在着急的想着，如何能套出楚鹿人的话的时候，楚鹿人忽然开口道：“你叫韦小宝？”
之前楚鹿人已经听归海一刀这么叫过……
“啊……啊！是，小的其实是被那个海大富劫入宫中的，其实……其实根本不是太监，也根本不是他们的奴才！只是此事性命攸关，所以才隐瞒太岁爷！”韦小宝一咬牙说道。
楚鹿人有些诧异的看了看他，暗道：没必要把你不是真太监的事情，也告诉我吧？
而且……你这是和小玄子吵架了？干什么一副自己超级不满的样子？
旋即楚鹿人也反应过来，这贼小子八成是听了鳌拜最后的几句话，担心自己对小皇帝不利，所以……想引自己拉拢他，好套自己的话？
楚鹿人没有搭理他，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道：“哦，那你尽早逃掉吧。”
韦小宝被楚鹿人的冷漠呛得一顿，不过要眼下也已经没了主意。
算起来楚鹿人在天亮前，就已经帮他解了毒，而并没有用这个威胁他，这令韦小宝有些感动——当然，他也明白，这与其说是信任他，不如说是人家红白太岁对自己的实力自信！
这时囚室中，也已经响起了打斗声……
按说鳌拜在没有破功的时候，归海一刀不是其对手，可现在鳌拜只有三成功力，又被锁着，归海一刀真要杀他应该不难，只是鳌拜也并非全无还手之力。
不过也就在这时，楚鹿人忽然听到了什么，扭头看了一眼入口的方向。
韦小宝正想要开口询问，只听破门而入的声音，以及几声惨叫响起——只见十几名体态各异、兵器各异的黑衣人，这时杀了外面的守卫、强冲了进来。
正待再要杀了这一个太监、一个侍卫，强闯进囚室的时候，楚鹿人冷哼一声，双臂展开一拦，同时龙龟劲四散着汹涌勃发，仿佛一阵巨浪，大角度的涌向了身前……
因为掌力分散，倒是没有重伤了谁，不过十几名江湖好手，一个个都被掌力推得倒退，弱些的直接向后仰倒、翻滚。
“各位是哪条道上的朋友，戗行都不打个招呼的吗？”楚鹿人冷声问道。
众人这时才认出来，这人虽然穿着侍卫的衣服，但却没有剃发，甚至……这头发还微微泛红！
“原来楚太岁？可还记得风某？”风际中这时出声道。
“哦？原来是天地会的……这是要营救鳌拜不成？”楚鹿人故意讥诮道。
“楚太岁说笑了，鳌拜这厮杀了我们青木堂的尹香主，我等特来报仇，还望楚太岁行个方便！”另一名隐隐为首的蒙面黑衣人，这时站出来说道。
与此同时，他们也听到了囚室内的打斗声。
“哦，我只是来问鳌拜一件事情，里面现在也有个和鳌拜有仇的，只要你们不是要把我们抓住的鳌拜放了，我就不会出手，仅仅是要抄个便宜将我们抓住的鳌拜宰了，我也就只当没看到。”楚鹿人和蔼可亲地说道。
对方闻言心里一堵，不过却也知道从何反驳——的确此举有抄便宜的嫌疑……
而且抄清廷内斗的便宜也就罢了，可这鳌拜是其他江湖同道抓着的，这便宜抄的未免就显得不地道。
不过青木堂的尹香主，被鳌拜所杀，堂中兄弟人人憋着口气，而且还在尹香主的灵位前立下誓言，谁杀了鳌拜、谁就做青木堂的香主！
所以即便有些不地道，他们也要来……
由此也可见天地会内部的人心不齐——按说天地会是郑王府麾下陈近南建立的反清组织，内五堂都是郑王府家将担任香主、在四处组织了小股的义军，而外五堂则是以招揽江湖群雄为主。
可如果真要由着规矩来，那外五堂的堂主，也须得是郑王府着陈近南委任才是。
不过实际情况是，外五堂的江湖人士，自然心比寻常家将要野得多，一般是自行举荐香主，陈近南也不会反对。
青木堂这次更是直接自己就先将规矩定下来……
“多谢楚太岁成全，这个人情，我天地会青木堂记下了！”领头之人对楚鹿人一拱手，之后一打眼色，带着身后的兄弟，也冲进了囚室。
自然也没有多管躲在楚鹿人身后的小太监……

第四百七十一章 牢中混战
“啊！你做什么？”
“他是鳌拜的人！”
“哼，都是尔等添乱！”
“混账，分明是你……”
“徐大哥，莫和他吵，杀鳌拜要紧！”
……
天地会的人进去不久，囚室内便混乱起来，而且……楚鹿人听到锁链断裂的声音！
这倒是也不奇怪，楚鹿人早就确信归海一刀，不可能是为了什么报仇而来，甚至目的不大可能是杀死鳌拜——如果神侯的那个憨憨，不仅觉得鳌拜死了才是对清廷来说最糟的情况，而且……连小皇帝一定会杀鳌拜都看不出，居然还派两大密探来确保鳌拜被杀，那楚鹿人真要怀疑他的智商。
神侯只擅夺权内斗、而执政手段完全不行，楚鹿人是知道的，毕竟在原作中他就有用“罪证”、来控制边关大将的迷之操作，不过楚鹿人却不大相信，他蠢到这个份儿上！
果然归海一刀这是有其他目的，刚刚应该就是他的“绝情斩”，斩断了鳌拜身上的铁索。
至于其他人……
楚鹿人不是针对谁，而是觉得青木堂一个能斩断锁链的都没有！
韦小宝紧张的想要探头往里看，不过被楚鹿人一把薅走，带到了一旁躲了起来。
不等他开口询问，只见外面又冲进来了一伙人，这次这些人韦小宝认得——黑鹰队的余孽！连衣服都没有换……
“太岁爷、太岁爷，是黑鹰队！带头的就是鳌拜的心腹、铁虎，他们一定是要救鳌拜！”韦小宝连忙小声说道。
黑鹰队的人，显然也没有分心周围，直接冲进了囚室。
“别急，天地会的人，还有个姓刀的都在里面，他们要救人也没那么容易。”楚鹿人一副要看热闹的样子。
韦小宝闻言大急，同时也怪异的看了看楚鹿人——您老真没瞧出来，这个姑且当他是姓刀的，根本就不是来杀鳌拜的？
想到鳌拜可能会逃脱，韦小宝也已经坐不住，毕竟鳌拜走脱之后，第一个不会放过的是小玄子、第二个就是他韦小宝！
往日就有很多龃龉且不说，而且当时在内务府库房的时候，鳌拜可是看见他们俩了……
“太岁爷您老先等等，小的进去看看！”韦小宝见楚鹿人根本就是在看热闹，于是一咬牙、自己拔出匕首在手里，悄悄走了进去。
楚鹿人不着急倒是真的，哪怕鳌拜真被他的心腹救走，之后最多也就是镶黄旗反了……
正白旗子弟之前备受欺压，现在一个个都憋得嗷嗷叫，真有痛打落水镶黄旗的机会，绝对会扑上去！
若是到时由正白旗平乱，说不定有机会一举控制满京……
勤王的事情，能说是造反吗？
哪怕没有这么顺利，楚鹿人也不担心什么——鳌拜要报复的目标，绝对不是围攻他的江湖人士。
当然，楚鹿人也不会主动帮鳌拜逃脱，一来是未必就这么顺利，二来……真内战起来，肯定也是百姓遭殃。
除鳌拜是替天行道，不需要多考虑，但放鳌拜出去引动内战，这逻辑可就有些绕……
虽说有可能加速清廷崩溃，但楚鹿人毕竟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江湖人士，并不觉得自己有权力决定，百姓应该长痛还是短痛，也不是野心家，不会真押上清廷百姓的牺牲，来赌这一手。
不过看热闹还是可以的！
黑鹰队真把鳌拜救出来，那可就和楚鹿人没关系。
囚室内一阵混战声，元气未复的鳌拜和黑鹰队一伙儿，天地会的一伙儿，武功最高的归海一刀自己是一伙儿……
与此同时，康王府也已经反应过来，外面一阵脚步嘈杂，显然已经有无数侍卫、甚至军队围了上来。
而就在这时，铁虎本想保护鳌拜先出去，怎料却在走近囚室门口时，被一旁和打斗中死伤的几具尸体一起装死的韦小宝，乍然奋起偷袭，眼看就要一匕首扎在鳌拜腰眼上，不过这时却被归海一刀用刀气扫开！
“这位朋友，狗皇帝的人来了，咱们得杀出去！”铁虎见状，对归海一刀喊道。
一开始他以为这人也是来杀鳌拜的，不过就在刚刚，他才救了鳌拜，而且不止这一次……
之前在打斗中，一名身材干瘦、用剑的黑衣人，险些就要一剑刺到鳌拜的喉咙，在硬功未复的情况，还真有危险——当时也是归海一刀，一道刀气将那黑衣人扫开。
所以虽然不知其中就里，但铁虎姑且当他是自己人。
“出去？先留下鳌拜的命来！”一名黑衣人忿忿之下，甚至要和黑鹰队的人同归于尽。
只见这位不仅无视外面动静，而且全然是一副以命搏命的架势！
楚鹿人认不出天地会其他人，不过却看出这看似红了眼的，便是那风际中。
而且他瞧得清楚，那铁虎见这风际中上前，是真的在全力死斗，甚至已经想要自己挡着他，让他义父鳌拜先走……
不过就在这时，鳌拜忽然出手，而风际中却没有防备，被打了一掌、吐血之下让鳌拜擒住！
“都住手！”铁虎见义父拿了人质，立刻对天地会的人喊道。
“鳌拜！放开风兄弟！”一名天地会的兄弟十分生气。
风际中：……
还好老子是卧底，要不你丫还真暴露我姓氏了！
“外面清兵已经来了，再不走谁也走不了。”归海一刀沉声道。
“你这狗贼！骗楚太岁是要找鳌拜报仇的，结果居然是要投靠鳌拜？”天地会的黑衣人怒斥道。
他们也看出来，这用刀的不仅武功高，而且一开始分明和鳌拜他们不是一伙儿的……
不过对于这种指责，归海一刀根本不为所动。
“李大哥……外面的确有大批官兵的动静。”
“罢了，咱们先出去，关二哥，这小太监是狗皇帝的人，先绑了他吧！”
“也好……但你们动作轻些，我看这小兄弟刚刚也是要杀那鳌拜的。”
风际中被鳌拜制住之后，三方渐渐达成一致——先出去再说！
而韦小宝刚刚被归海一刀的刀气扫了一下，虽说归海一刀留着力气，而且他还有宝衣护体，但此时依旧呕出口血，脸色很是虚弱……

第四百七十二章 鳌拜逃了？
“放下武器、都把弓箭放下！”多隆见这些反贼，居然绑了桂公公，连忙呼喝御前侍卫、不要放箭。
他和桂公公的私交甚好不说，而且谁不知道，桂公公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真出了事情他也吃罪不起。
不过……
多隆和康亲王，也决计不会让他们离开，依旧团团围住，毕竟这时和原作中有个大大的不同——鳌拜还活着！
如果鳌拜已死，两人多半会为了桂公公的安全，先放这些人离开。
以桂公公的机智，说不定能自己脱身，而且哪怕之后救不了桂公公，至少也不能让桂公公死在自己面前，将来在皇上面前也有得说。
天地会的余孽而已，放了也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可是现在鳌拜还活着，他们可就绝对不敢将人放走，这其中干系可就太大，哪怕桂公公真殉国了、他们也不敢放鳌拜离开！
“鳌大人，皇上慈悲为怀，不愿意杀你，还担心你在康王府吃得不好、睡得不好，依我看……再过些时日，皇上的气也就消了，估计到时也就放您回老家颐养天年了，你又何必与这些反贼搀和在一起呢？”多隆说起了鬼话来。
可惜没有韦小宝的机灵，这演技有些过于浮夸。
“没错没错，咱们大清如今坐享这花花江山可不容易，鳌大人也不想将来子孙埋怨吧？”康亲王也立刻跟着劝道。
“住口！你们两个无耻小人……那个猪狗不如的皇帝，就是因为身边有太多你们这种无耻之人，才会滥杀忠臣、败坏朝纲！让我回老家颐养天年？哈哈哈……我若是回了关外，他小皇帝要夜夜吓得尿裤子吧？”鳌拜讥讽道。
多隆和康亲王见鳌拜辱骂圣上，立刻做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楚鹿人在后面悄悄看得，也觉得这清廷明明统治方式粗犷、可乱七八糟的形式主义，还真是更多了不少。
“多大哥、王爷，不用管我，一定不能让这狗贼逃了！”韦小宝这时强压着内伤大喊道，同时小声对控制住他的天地会的人说道：“几位兄弟不是鳌拜的人吧？咱们叫清兵宰了他，之后……之后你们带着我离开，他们一定不会追的！”
“不行！关二哥，咱们得亲眼看着鳌拜死，而且……”
“没错，风兄弟还在他们手上，咱们不能走！”
另外两名黑衣人劝道。
韦小宝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而就在这时，楚鹿人忽然心下浮起一阵惊悸，本能的又向地牢里躲了躲——这感觉不像是有人偷袭自己，但也是有厉害人物要出手！
果然，紧接着只见一道带着鬼王面具的黑衣身影，直接包围圈外面杀了进来。
来者不仅武功奇高，而且路数楚鹿人完全看不出——少林、武当、全真、明教、崆峒……各门各派的武学，使得浑然天成、羚羊挂角。
所谓的大内高手，无其一合之敌！
楚鹿人甚至怀疑，是不是慕容博，不过仔细看了看，身材不大像，倒有些像是……
赵无视？
神侯亲自来清廷？
这么拼的吗？
“放箭、放箭！”多隆这时也已经慌了，反正这人也没有人质，直接号召放箭。
不过只见这鬼面人，将真气外放出来，周围的射向他的箭雨，纷纷在近身三尺之内，便尽数卡在了真气中！
紧接着鬼面人一抖披风，周围的箭矢便纷纷反射回来，顿时一阵惨叫声响起，眼看周围的御前侍卫，割麦子似的倒下……
虽说江湖中人，向来都明白，再强的高手也不能抗衡军队，真陷入千军万马之中，任是谁都有来无回，但是……这“鬼面人”的实力，显然不是几百御前侍卫就能挡下的，哪怕有强弓劲弩也一样！
楚鹿人甚至在他身上，看到了《九阴真经》的“蛇行狸翻术”——一波杀伤之后，只见其兔起鹘落之间，便鬼影阵阵的穿梭其间，将多隆和康亲王也全都制住。
多隆好歹是御前侍卫统领，比余沧海之流也差不多，可是在鬼面人手里，却犹如稚童。
“走！”一阵沉闷不似人类的声音，从鬼面人身上传出，显然对方是不想暴露声音。
这次连统领都被制住，其他清廷侍卫可就不敢动手。
多隆和康亲王还能大局为重，不过这些侍卫可没有那么多主意。
归海一刀显然发现了什么，却并没有表露出来，只是双方这时纷纷顺势撤走……
有很可能是赵无视的鬼面人在，楚鹿人也没敢紧跟着，趁机混到其他御前侍卫中之后，便伺机离开——只是让最近不大高兴的小红跟着！
小红毕竟会飞，而且能飞得比苍鹰还高，只要小红自己不落下去偷袭，赵无视即使发现了也没用……
鳌拜逃走的消息，传得满城风雨，满京各部兵马纷纷异动。
铁虎本来想从北门逃窜，不过被鳌拜制止，往西门而走……
八旗在京营各有戍卫，正黄旗、镶黄旗的京营，就是在皇城正北，铁虎本来是想要镶黄旗的兄弟策应。
不过鳌拜明白，两黄旗本就亲皇家，自己下狱之后，镶黄旗很可能会迅速易主。
故而他想要去西门——皇城西面是两红旗的京营，镶红旗的和察博是鳌拜的亲信，即使要清算党羽，也不会这么快动和察博才对。
更重要的是，两白旗是在东面，知道鳌拜逃走，两白旗的人肯定最是激动，走西面能逃掉的机会大一些！
只要能离开满京，鳌拜便有很大把握，能够联络旧部、重整旗鼓，到时不说一定能反攻满京，至少也能杀出关去，到时将这些废物，关在关内、没了根基，早晚他们也得被汉人推翻，说不定自己在关外还有渔翁得利的机会。
一出城，鳌拜一行人与天地会的矛盾便爆发出来，天地会众人迅速被制住，只是……鳌拜现在想法比较多，虽说厌恶天地会的人，但想到之后要反攻满京，一时并没有杀他们——这些人虽然讨厌，但强在好糊弄、好利用！
然而……
倒霉的是，和察博已经被毛东珠直接矫诏处死，死的不声不响。
得知情况之后，鳌拜也只能在京郊暂避，铁虎主动请命，主动要去镶黄旗的京营，为义父策动有识之士。
不过铁虎刚走，鳌拜想要先宰了小太监、给皇帝送去的时候，原本以为是“朋友”、之前还在和鳌拜讨价还价，研究拨乱反正事宜的刀哥和鬼面人，却突然出手……

第四百七十三章 鳌拜生死
鳌拜越狱的这天，满京兵荒马乱了一夜……
楚鹿人趁乱，和慕容九、木婉清一起，悄然逃离了满京！
毕竟之前为了不连累乔峰，楚鹿人名义上已经离开，万一被发现，也怪尴尬的。
楚鹿人一路来到了天津府时，眼看已经天亮。
“你用这个将小红引回来，我去趟群玉院，打听下消息。”楚鹿人将神木王鼎交给了慕容九。
来到群玉院，迎客的龟公也很好奇——眼看这都天亮了，居然有刚来的客人？
“叫你们老鸨来。”
楚鹿人对过了暗号之后，来到了内院，打听起了满京的情况。
群玉院之间，有信鸽联系，再怎么轻功了得之人，远距离两地奔波的速度，也不会比信鸽还快！
满京群玉院即使不会特地打探其中内幕，至少也会知道，现在满京的大概情况……
然而楚鹿人开口询问之后，群玉院的接头之人却一阵犹豫，不大想开口的样子。
“难道还没有接到消息？”楚鹿人见状疑惑道。
“这……楚太岁稍候片刻。”接头的女子，先退了出去。
楚鹿人心里暗暗猜测，大概满京的情况，保密等级很高，所以才没有立刻相告。
毕竟日月神教的老巢和根基，就在北方、在清廷，自然对清廷的情况，要更重视些，而且这次满京的变故不小，保密的等级高也不奇怪。
楚鹿人心里也惦记着，回头见到任盈盈，一定要她将自己在群玉院的令牌等级，再调高一些。
而且……
距离黑木崖越近的群玉院，肯定也是受到日月神教总舵的节制越多、同时受到圣姑的控制越少！
却不知道这接头之人，从房间离开之后，来到了更深处的内院，隔着纱帘向一名身姿窈窕之人，五体投地的请示着什么。
不多时，这女子回到了楚鹿人等候的房间……
“楚公子久等了，说来也巧，我们也是刚刚接到京城群玉院的飞鸽急书，妾身这便取了过来，请楚公子先拆看好了。”
楚鹿人闻言微微一愣，总觉得对方似乎殷勤了许多，而且……满京来的飞鸽急信，你给我先拆看？
虽然猜到应该只是客套话，但楚鹿人心下还是有些感慨。
“多谢姑娘。”楚鹿人说着便接了过来。
这半天一夜里，满京的确是风起云涌……
鳌拜越狱之后，京畿八旗军营人心浮动，铁虎真的煽动起了镶黄旗的叛乱，打着捉拿鳌拜的旗号，趁机攻入城内，并且撑起了“清君侧”的招牌。
正黄旗被偷袭之下，一片混乱中，也被镶黄旗裹挟，言说是拥护皇帝、但要诛杀满朝奸佞！
其他各旗，也各有混乱，一时都不及调兵回城——镶红旗的旗主刚被秘密处死、正红旗的旗主还被乱党绑着……
据说有些八旗贵族，甚至已经连夜收拾东西，做好了回关外老家的准备。
毕竟此时清廷在关内，还立足未稳，顾命大臣被杀、被下狱，正是主少国疑、风雨飘摇的时候，稍有风吹草动，就有人吓破了胆！
然而就在这时，之前备受打压的正白旗，却表现突出，第一个杀回城中、增援戍卫皇宫。
当时正白旗的新旗主，正在城外与正白旗的都统佐领，阿密达、石尔泰等人喝酒——据说一开始是在峰郡王府，宴请招待众人，不过一众正白旗都统、参领却无人应宴，于是峰郡王一人赶着马车、拉了一车的酒，去了城外军营里，喝了一整夜……
正好第二天中午，便满京大乱，结果峰郡王借着酒兴，非但没有误事，而且的领着正白旗的人，迅速派精兵先一步入城……
刚刚成为旗主的峰郡王，在皇宫外带头杀入敌阵，诛杀了铁虎、平定了叛乱。
……
只是对于鳌拜的下场，各方却说辞不一。
朝廷的榜文来看，鳌拜是在逃亡中，被“大内高手”所杀，张榜民间、安抚人心。
可是暗流之下，也有部分“乱党”，坚称鳌拜未死，会打回京城……
具体如何，楚鹿人也不得而知，群玉院得到的消息，也只是这样。
总之这乱局肯定是已经结束，只是鳌拜究竟有没有成功脱逃，并不能确定——对于楚鹿人来说，鳌拜活着的话，可能会有些小麻烦。
因为在狱中的时候，鳌拜在怨愤之下，说出了龙脉的秘密。
如果鳌拜没死，他大概会对楚鹿人更加防备！
楚鹿人回到了约定好的客栈时，发现小红已经飞了回来，只是看到他时，还是爱答不理的。
楚鹿人见状，取出了大概五分之一的参须说道：“一次不能吃太多……而且吃过之后，你可能要消化一阵子，你先将发生什么了告诉我……鳌拜、就是那个大胡子，死了没有？”
小红似乎真的能听懂，叨了楚鹿人的手背几下之后，便表演了起来。
先是做出十分神气的样子，之后舌一吐、头一歪，直接倒在了桌子上……
“鳌拜……死了？怎么死的？”楚鹿人追问道。
小红起来看了看楚鹿人手里的参须，一副“你事儿真多”的样子，接着又开始表演——先是装出鬼头鬼脑的样子，接着双翅在身前一合、做了一个好似“千年杀”的戳的动作……
然而站到了前面几步……舌一吐、头一歪，直接倒在了桌子上！
“意思是……有个鬼头鬼脑的家伙，偷袭杀了鳌拜？”楚鹿人推测出了小红要表达的意思。
“他居然会有这种机会？没有人制止？”楚鹿人满头问号。
黑鹰队的人不说，归海一刀和疑似神侯的高手，救出鳌拜、可不会是为了送给韦小宝补刀的！
小红这时用翅膀一挡脸，之后挤眉弄眼、还给自己头顶两根毛弄得竖了起来，然后“咕”的一声、双翅一伸做出了发功的样子，接着……又是挤肚子、又是挺胸的扭动着身体。
慕容九怪异的看着用奇怪的方式交流的一人一鸟，之后看向楚鹿人道：“这又是什么意思？鳌拜抽筋了？”
“不，应该是说那个带着鬼面具的高手……用了《吸功大法》，还是最彻底、最高境界的《吸功大法》！”楚鹿人现在已经确信，那个鬼面具人就是神侯无疑。
只是对于其目的，楚鹿人却有些无法理解……

第四百七十四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
小红最后做的、全身扭曲的样子，正是《吸功大法》，而且是修炼到最高境界、练成了“吸功法体”，才能够使出的最终一式——海纳百川！
不仅是因为有电视剧的镜头作为佐证，更是因为楚鹿人自己也了解《吸功大法》，所以才一眼就看懂了小红抽象的表演。
像是古三通，因为在练体方面，主要是修炼了《金刚不坏神功》一脉，而《吸功大法》只是他的辅修，所以也无法使出“海纳百川”。
这招使出之后，能够将目标的身体，也与自己短暂的结合，在“吸功法体”的配合下，能够将对方彻底榨干、之后再“吐”出！
世上应该也只有铁胆神侯，修炼到了这一境界……
甚至哪怕是“吸功法体”，每次这么搞之后，也要修养一段时间。
这样看来的话，应该是神侯和归海一刀，在离开满京之后，便与鳌拜等人翻脸，将其武功“榨干”，这才给了韦小宝偷袭的机会。
只是对于赵无视的目的，楚鹿人却有些无法理解。
杀死一名绝世高手不容易，创造一个能“吸”绝世高手的机会，更不容易……
不过从性价比上来说，再怎么想，作为清廷顶梁柱的鳌拜，绝不是一个“划算”的目标——哪怕小皇帝想要搞掉鳌拜也一样！
投入大、风险大，产出……相比之下，也没有那么高。
赵无视处心积虑的如此行事，就是为了吸掉鳌拜？
楚鹿人总觉得这做法有些憨，或者说是……应该还有更深层的原因。
只是因为自己了解的不够，所以无从揣测他的想法。
不过无论怎么说，鳌拜死了对楚鹿人来说，倒也不是坏事，至少这样就没人知道，他将龙脉的事情告诉给过自己。
“行了行了，给你吃……不过一次只能吃这么多！”楚鹿人将手里的一截五分之一参须，给了表演后的小红。
之前楚鹿人已经从鳌拜口中，得知了更确切的消息——的确八部《四十二章经》中，藏着满清龙脉与宝藏的藏宝图，而这参须……的确也是藏宝图的一部分！
顺治没留下太多话就出了家之后，清廷中反而鳌拜这老臣，是唯一知道《四十二章经》的秘密的。
和慕容九所说的一样，在龙脉之中，有一头万年参龙沉睡，只有带着参须进入，才能不惊醒参龙。
而满清一共得到了十二根参须，所以当初八旗的旗主，决定八本《四十二章经》中，两黄旗和两白旗的四本，各藏两根参须，而两红旗、两蓝旗的四本，各藏一根参须。
至于镶黄旗、正白旗的四根参须，也的确是鳌拜取出去的，已经被他自己用掉了！
他的硬功能够突飞猛进，正是因为以四根万年参龙的参须作为补药——铁布衫之类的硬功，对滋补之药还要很有需求的。
鳌拜以四根参须为基，将铁布衫等等十二种硬功，全都练到了最高境界，之后外功反哺残缺的纯阳无极真气，再由内而外的速成了金钟罩……
算起来毛东珠也是吃了没见识的亏，若是她知道，这《四十二章经》中有参须、而且还有如此神效，也不用找楚鹿人解毒！
而鳌拜之所以直接吃了参须，也是出于他对清廷的信心——之所以将入关之后最大的一笔战利品，全都藏回老家去，说到底还是因为当时八旗心里没底，抱着混不下去，就回关外的主意。
真正清廷在关内坐稳，鳌拜还真是功不可没，而他也对自己有信心，甚至觉得满洲人不应该给自己留这样的后路！
“那你还把参须给小红？剩下的还有没有用？”慕容九听楚鹿人告诉她这些之后，眼看就要去小红嘴里夺食。
小红也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马上囫囵咽下……
“没用，整根的都没用。”楚鹿人撇嘴道。
“什么意思？”慕容九感觉楚鹿人话里有话。
“满洲人发现龙脉的时候，万年参龙还睡着，即使被吵到也只是微微醒一下，甩几根参须过来攻击，而带着它的参须，可以遮掩下气息。不过现在……张真人叩天门之后，你就没感觉很多地方都‘奇怪’了起来？那参龙现在怕是根本就没睡，拿着它的参须有什么用？”楚鹿人理所当然地说道。
没错，现在武当山的真武醒了，乐山、峨眉山疑似都有某种东西醒了，楚鹿人估计万年参龙也已经醒了，参须什么的根本糊弄不过去！
慕容九闻言，也想到了一些什么，认可了楚鹿人的说法……
“那之后我们回满京去？”慕容九显然还是放不下其他几本《四十二章经》，或者说是放不下关外龙脉。
“不，现在满京乱着呢！咱们惹这个骚做什么？也不急于这一时，等太后或是神龙教，弄到其他《四十二章经》再说吧……何况现在即使有地图，你祖宗也没告诉你，可以硬扛万年参龙吧？”楚鹿人并不想立刻回去。
“还是先回擂鼓山，我也想闭关一段时间，整理下所得。”楚鹿人还惦记着，过两年要调解师叔和师伯矛盾的事情呢。
调解嘛！
当然是武功越高，才越容易调解。
虽说师叔喜欢颜值高的，但楚鹿人也不准备靠脸吃饭。
之前楚鹿人就想在擂鼓山闭关一段时间，结果被铲除鳌拜的事情，给耽搁了……
慕容九也没有更好的主意，只好也先应了下来，三人一同回到了擂鼓山。
而楚鹿人这一闭关，就是一个多月——这差不多是楚鹿人穿越以来，沉下心、原地修炼武功最久的一次！
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楚鹿人的所得不小，武功有了不小的进境。
之前楚鹿人可不缺生死搏杀与功法感悟，反而缺乏这沉心积淀的机会。
一番修炼之后，楚鹿人感觉自己在不顿悟的状态下，也已经能稳坐一流，甚至仗着手段够多，隐隐在一流中，也算是比较出类拔萃，姑且能算是“一流上”！
不过……
顿悟下的实力，增长不是很明显，毕竟这次的实力增长，完全是楚鹿人在“补课”，本质上是逃课太多，导致不顿悟时表现太差、不符合自己的真实水平。
而且楚鹿人也已经发现，越是修炼到高深境地，自身真实实力和顿悟下的实力，反而越来越接近……
楚鹿人仔细想想，觉得这事儿也不奇怪——而越是高手，出手时的状态也越是圆满，就像是叶孤城和西门吹雪决斗时，不用顿悟、本身就是在最佳状态！
原本楚鹿人还能够继续闭关下去，直到过年也说不定……
然而在十月中旬，一个消息令楚鹿人坐不住，决定启程南下。
江湖传闻……
血刀门的血刀老祖，进入荆楚之地，一路为非作歹，引得南四奇等大侠，定计围剿……

第四百七十五章 急公好义
“这个血刀老祖……就是在大理时候，和鸠摩智一起袭击了天龙寺的那个吧？”木婉清对这恶僧还有印象。
虽说没有见过，但也听说过。
“不错，这次他东入荆楚，竟还敢四处采花作案，我辈侠义道中人岂能容他！”楚鹿人一脸伟光正地说道。
“你不用总强调自己是侠义道中人……”木婉清在一旁撇着嘴补充了一句。
“楚哥哥，你也太记仇了吧？”阿紫不大想楚鹿人离开，在擂鼓山慢慢修炼多好，还可以用神木王鼎引虫子。
阿紫最近武功进步很快，反而能沉下心来。
用她的话说，就是自己要好好修炼，之后一朝出关，惊（huo）艳（hai）整个江湖……
“莫非……”慕容九一副“你是不是被血刀老祖绿过”的表情。
“你们不要胡说！就是江湖上这么想的人太多，大家才都自重身份、不肯合力收拾了这些淫贼。”楚鹿人不满道。
“不过这次南四奇不是已经出手了？说不定那血刀现在都已经伏诛当场，我们不用大老远赶过去吧？”王语嫣显然也还认识不到这背后的危险性。
楚鹿人却摇头道：“不，就是因为南四奇已经出手……那血刀老祖，武功或许只和四位大侠在伯仲之间，可是搏杀、心战的手段却非比寻常，我放心不下！要知道南四奇中的冷月庄主水先生，当年对我有恩！他女儿又那么漂亮……”
“恩？”木婉清等人同时看了过来，眼神还不大善良。
“‘恩’什么？他女儿那么漂亮，那血刀老祖邪狞妄为，肯定反而会打她主意、来作为报复。‘铃剑双侠’一直在人榜前列，早就不知道天高地厚，到时稍有不慎，怕是要出事情！”
看着楚鹿人如此坦荡的眼神、听着这么坦荡的语气，众人也无从反驳。
“好吧，那我们这就收拾收拾，希望还能来得及回来陪语嫣的外公过年……”木婉清说着已经站起来。
“不，你们留下……最多阿九陪我去。”楚鹿人强调道。
“咳！”慕容九瞪了他一眼。
“我是说，最多‘慕容兄’陪我去。”楚鹿人也知道，她是怕自己在外面叫顺口，被外人听到的话，江湖上可就有大新闻了！
“为什么？我们也可以扮男装啊！”木婉清不满的反驳道。
“你们不专业。”楚鹿人摆了摆手。
木婉清闻言，盯着慕容九胸前看了两眼，之后还要上手戳上去的样子，不过被慕容九挡下……
“那你教给我们不就得了？不会影响……”木婉清说着，又小声凑近问了问，有没有什么影响。
不过被慕容九没好气的推开——反正这个女人，已经拒绝自己，何必多搭理她……
“你以为你们的不专业，只是在这里吗？”慕容九语气不屑的说着，还将扇子展开，在胸前扇了两下。
“好了，现在是‘江湖传闻’都已经传到了河南，搞不好现在都已经出了事情！我准备轻舟快马，直接从襄樊南下，尽快赶到荆楚，否则怕是来不及，你们也不好跟着。”楚鹿人打断了她们的专业性讨论。
“没错，那还是让糙汉子跟着你吧！”木婉清说完，不等慕容九反驳，便立刻转身跑开，远远传来句：“我去帮你收拾包袱！”
楚鹿人虽说话里话外的、再三提醒过铃剑双侠，关于血刀老祖不好对付这事儿，但却不知道，他们往心里去了没有。
从听说了这事儿，到楚鹿人从擂鼓山出发，只不过半日功夫……
不过……
楚鹿人觉得自己八成是晚了！
毕竟这不是他刻意打听的消息、也不是从群玉院听说的，而是江湖传闻的自然传播，本来就有滞后性，而且……还是传到擂鼓山、聋哑门的驻地，这滞后就更严重——连哑巴都知道了，楚鹿人才知道！
楚鹿人心里也合计着，是不是下次见到任盈盈，应该请她在擂鼓山也开一间群玉院……
正好苏师兄总是苦着张脸，作为掌门，楚鹿人觉得，自己应该关心一下他的娱乐项目。
不过晚了归晚了，可楚鹿人还是尽快赶往——尽人事，听天命吧！
汪啸风那个混蛋虽然厚颜无耻、嫉贤妒能、小肚鸡肠、爱慕虚荣、心思龌龊、十分可恶……不过楚鹿人并没有记仇，更重要的是，水岱当年帮过楚鹿人，这事情他不能不管。
虽说准确的讲，铁无双和水岱，当年帮的是衡山刘府，但说到底这是楚鹿人腆着脸，上门去说这原本不关人家的事情，人家才前往。
故而楚鹿人心里不仅念着此情，而且……人家为了江湖道义去救刘府，岂能让人家有事儿的时候，没人援手？
楚鹿人现在也是艺高人胆大，尤其是同行的只有慕容九，以两人的武功，即使无法硬撼军队，却也不忌惮什么边境纷乱，直接先西进洛阳，之后准备南下横穿宋元边境……
哪怕吴三桂得到消息，见到楚鹿人只是路过，也没有来招惹的意思。
路过襄阳以北、武当山一带的时候，楚鹿人碰巧遇上了下山的俞莲舟。
“楚兄，这是要去拜见家师吗？”俞莲舟在客栈遇到楚鹿人，便上前主动招呼了一句：“家师出关之后，也听说了楚兄的事情，对楚兄的所作所为，甚为赞赏……”
俞莲舟大概是在暗示楚鹿人——峨眉的事情，师父很高兴。
在擂鼓山闭关的时候，楚鹿人给俞莲舟来过信，还有一封给张真人的密信——小红亲自送的。
楚鹿人思前想后，觉得“手帕”的事情，自己一个小辈，当面告诉张真人，未免有些尴尬，所以先用信笺告知，之后再见面时，张真人想提就提，不想提的话，楚鹿人也不主动提就是……
这不是讨好，这是尊重前辈！
之所以没有马上来武当，一来是为了张真人消化此事，毕竟如果刚刚来信，之后人马上就到了，和当面说也没什么区别，二来……楚鹿人之前感觉自己甚是缺乏积淀，这时再请教张真人，也怕有贪多嚼不烂之嫌。
这时见到俞莲舟，楚鹿人一听这话，还真是怦然心动，可惜现在不是时候。
“俞兄有所不知，我也想早日拜见张真人，不过……我听说南四奇要围剿血刀老祖，我和那血刀打过交道，此人的凶狠狡诈，我可心有余悸，总有些放心不下此事，待我南下回来，定去拜见张真人。”楚鹿人遗憾中带着担忧地说道。
俞莲舟闻言一愣——原本见楚鹿人风尘仆仆，他还有些奇怪，如果真是要拜见张真人，都到了这里应该不会这么急，而且……也应该递拜帖了才对。
一听楚鹿人这话，俞莲舟心里虽觉得，南四奇对上一个血刀老祖，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情，但见楚鹿人如此，心中也好是感慨……

第四百七十六章 阴沟翻船
“楚兄如此急公好义，为兄甚是惭愧啊。”俞莲舟感叹了一声，旋即说道：“为兄近来左右也无事，便和楚兄一同南下吧！”
俞莲舟本来并不觉得，南四奇这次对上血刀老祖，会有什么问题……
在他看来，仅仅是刘师弟、水师弟，这两个俗家弟子中的佼佼者，任何一个对上血刀老祖都不虚，更不用说还有他们的义兄陆天抒、花铁干，这还不是稳了？
更何况……
那不是一个月前的事情吗？
现在恐怕都快有结果了吧？
不过楚鹿人既然提了出来，而且作为一个“外人”，还风尘仆仆的去“救援”，那俞莲舟这个做师兄的还能说什么？
当然也只能跟着去了！
原本俞莲舟是因为张真人已经出关，而且也指点过了弟子们，所以要四处游历一番。
本来他准备却去川蜀一带看看……有传言说，峨眉要组织一波对光明顶的围剿，不过还没有正式邀约各派，俞莲舟想先去看看情况。
可是被楚鹿人这么一“绑架”，那可是绑的死死的！
“这……我主要是担心那血刀狡诈，若是真遇上那血刀，我和慕容兄都是不怕的，俞兄若是有事的话……”楚鹿人很实在地说道。
“没什么更重要的事情，楚兄不必挂怀。”俞莲舟这时哪好意思不去。
楚鹿人也没有强硬拒绝——俞莲舟、慕容九，还有顿悟下的自己……实力都在血刀老祖机关算尽也极难翻盘的范畴！
此时俞莲舟觉得，自己只是绕路荆襄去看看，应该很快就能听到血刀老祖伏诛的消息，之后他再从荆楚入川便是。
这种乐观的想法，只持续了三天……
楚鹿人汇上了俞莲舟之后，三人大摇大摆的穿过了宋元边界，偶尔碰上一些小股的元军，也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然而三天后，刚刚来到襄阳，便在这座平日里江湖中人聚集的边城，听到了一个糟糕的消息！
南四奇广邀同道，围剿血刀老祖，在荆楚武林也算是一件“盛事”，连带着襄阳城中，最近江湖人士都少了许多。
楚鹿人因为心急，也没有去拜访郭巨侠，准备就在客栈里休息一晚，还不等楚鹿人去群玉院，就听到了邻桌的议论……
“你们听说了吗？水大侠的女儿，被血刀门的淫僧给掠走了！”
“什么？不是说南四奇联手，围剿血刀恶徒的吗？怎么会……”
“对啊，你从哪听说的？铃剑双侠据说剑法已经不下于水大侠……”
“哈！两个小辈，还不下于水大侠？这抬轿子的话你们信？我听我师兄说的！前天在荆州府，铃剑双侠遇见了一个小淫僧，倒也的确干脆利索的就拿下了，可是后面打了小的、来了老的，却是那血刀老祖亲至，两个小娃娃根本不是对手，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那小淫僧被救走不说、水笙女侠也被抓了去！啧啧，水笙女侠那身段、那相貌，落到淫僧手里，嘿嘿……也不知道，汪少侠以后要不要认下这个绿……哎呦！”
这人说故事就说故事，脸色语气却越发猥琐，楚鹿人看不过去，随手在自己桌子上一点，一块碎鸡骨头射了过去，正中这人嘴里，顿时呼痛一声、满口流血，这一吐……除了骨头，还有自己的牙！
“什么人？用的什么暗器？”同桌的几人，紧张拿起刀站了起来，其他几桌人也都暗自防备。
“那是鸡骨，还能是象牙不成。”楚鹿人说着，将唢呐往桌子上一放。
顿时这人也顾不上嘴里流血，同桌的几位也都吓得两股战战……
“你是……楚、楚……”
“太……”
“公子！”
楚鹿人见状，冷声道：“什么叫太公子？”
“楚大侠，在下吴门快剑传人吴德，看到您老人家，就让小的想起了家里的老太公、吴老爷子，心里那是的无限崇敬啊！”
“不错，我等不知道您老也在，扰了您老喝酒，万望恕罪……”
这几位在江湖中，虽然榜上肯定找不见，但也算是人五人六的，换做楚鹿人在聚贤庄开英雄大会的时候，说不定还能露个姓名。
不过见到名声在外的楚太岁，这可是半点也不敢拿捏，唯恐更惹恼了他……
“按说在襄阳城，是不能打斗见红的，可我这请你吃鸡，你自己碰掉了牙，可怪得了我？”楚鹿人对刚刚大放厥词那人说道。
“不怪、不怪！是小的浪费了楚大侠的好意！”这人一开口嘴里就漏着风，还连连摇头。
否则呢？
襄阳不允许？
那还能去郭巨侠那里告楚太岁的状吗？别说是他先嘴贱，就算楚鹿人走在街上揍他一顿，怕是郭巨侠也不会替他出头……
“那就别说废话，老老实实、从头讲来！不得有半句虚言。”楚鹿人严厉地说道。
“是是是，我这就讲……这、这……楚大侠那可是‘侠之勇者、江湖脊梁’，论侠义与郭大侠相媲，论武功不下于张真人，而且义满乾坤、风流倜傥，每到一地都有美人相伴……”
“闭嘴！谁让你说这些？这些去哪里不能说？我是问你铃剑双侠和血刀僧的事情！”楚鹿人打断了他的吹捧。
这些江湖中人，就是喜欢在事实的基础上添油加醋，显得夸张一些。
这人连忙又将他知道的事情，讲了一遍……
按说两三年过去，“铃剑双侠”比当年楚鹿人第一次在铁府遇到的时候，也更成熟、更强了许多。
可惜却还是忘了当年楚鹿人对他们的忠告——遇上血刀老祖，千万不要逞强，回家找大人去！
现在说这些也已经晚了，汪啸风和水笙，在荆州府教训了个小恶僧，还比较顺利，同时心下也越发觉得血刀门没什么大不了，可是血刀老祖一来，便和在场的武林中人一同抓瞎，生生被“1vs好几十”……
虽然刘乘风及时赶到，血刀老祖没有杀太多人，但却令水笙被劫走了！
据说是一路往西而去，南四奇“落花流水”四位大侠，也一路追赶，现在也还没有消息……
这时知道楚太岁听不得龌龊，这位再细细讲述时，嘴上便干净了许多。
其实也反应了部分江湖中人的心理——南四奇围剿血刀老祖，半个荆楚武林都群起响应，大为风光，可是……真等南四奇倒了霉，某些人哪怕表面不说，心里也难免有幸灾乐祸的！
楚鹿人三人，自然没有幸灾乐祸的心思，尤其是俞莲舟，同样心急两位俗家师弟的事情，索性三人在襄阳城中都没有休息，直接换了马便继续顺着传闻的路线追上去……

第四百七十七章 一路追击
楚鹿人这一道，可是真不轻松……
三人是遇城换马、日夜兼行，然而还是吃亏在了消息滞后，以及那血刀老祖，还不时故布疑阵，不时有江湖中人，被引上错路！
大半个月下来，从荆襄、一直追到了川蜀……
从路线来看，大家也能猜测出来，这血刀老祖八成是要向西回藏地老巢！
血刀老祖绑了水笙的消息一出，不仅是荆楚武林争相追杀，川蜀武林得知之后，也竭力帮忙围堵。
似是楚鹿人熟悉的峨眉派，也四下派人——当然，灭绝也知道，峨眉派毕竟女弟子居多，而且因为她的个人喜好，受重用、武功高的，也基本都是女弟子，故而再三严令，务必要同进同退，不能落单！
否则若是峨眉弟子再有人被绑去，才是丢人现眼，灭绝可不想再出这种“新闻”。
武当同样也派了弟子，甚至副掌门冲虚亲自带队，同样来了川蜀。
毕竟南四奇中，刘乘风、水岱都是武当弟子，这可不能不管……
如果没有珍珑棋局一事，某宋姓弟子大概也会一起来，可惜现在这位只能在后山思过了！
因为冲虚是直接从武当到川蜀，奔着断后路来的，反而比一路追着血刀僧的蛛丝马迹的楚鹿人一行，要稍快了一步。
这血刀老祖也着实狡诈，一路上遇到小股的“侠客”，能吃下就全都宰了，吃不下也能使计策绕开、引走，甚至还挑唆过两波来追他的人，自相残杀了起来！
眼看这都已经快要离开盆地，来到藏边高原地带，此时这又时近隆冬，这冰天的气候，就劝退了不少只是想打个酱油的……
“恩？前面有打斗……终于追上了！”楚鹿人在冰天雪地里，听到小红急促叫声，还有在空中飞舞的痕迹后，判断出了它的意思。
俞莲舟这一路，也憋屈得很，此时听到楚鹿人说起，立刻催促道：“那咱们快过去！这次不能叫他逃了！”
这一路上，也有几次已经险险要追上，然而每次都被血刀老祖使计避过去……
大抵他也已经知道，如今大名鼎鼎的楚太岁、南慕容还有武当俞二侠在组团追杀他，不敢不小心。
楚鹿人跟着小红飞去的方向，来到一处覆冰盖雪的荒野客店，而此时在冰雪上，还有几处扎眼的血迹……
看到这正打斗之人，楚鹿人和俞莲舟都是心头一畅——这人穿着已经破烂的喇嘛装，使着一把血光四射的弯刀，不是血刀老祖、又是哪个？
而与其相斗之人，为首的乃是一名高大壮硕、颇有威严的尼姑，除此之外，还有十几名峨眉弟子，也都结阵在一旁驰援着。
楚鹿人和俞莲舟都认了出来，为首这人正是峨眉的静玄师太——灭绝的大弟子，峨眉八静之首！
楚鹿人观其剑法，怕是尚在余沧海之上，只要不遇见左冷禅、其他五岳掌门遇上她怕都是败多胜少……
当然，也不用考虑岳不群，这位现在已经失踪了，轻易遇不上！
不过和血刀老祖比起来，显然峨眉弟子的武功，还是稚嫩了一些，尤其是缺乏血刀的狠劲儿，更没有血刀的无耻。
换成是欧阳克这种淫贼，虽说采花之事做的不少，但与女子打斗之时，最多只会顺风揩油，至于逆风时靠一些下流招术、无耻言语扰乱人心这类事情，却是不愿做的。
可血刀老祖却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包袱，越是危急关头，越是全心全意、都在“赢”这一件事上。
峨眉弟子之前，就是吃了这个亏，已经有好几名弟子负伤……
血刀老祖眼看已经大占上风，借着在丁敏君身上摸了一把，令其尖叫连连的扰乱了自家阵法时，一刀快过一刀劈开了静玄的剑招，接着眼看就要一刀往她脖子上抹去！
不过这时……
“血刀恶贼休得猖狂，本太岁会会你！”
“静玄师太莫急，俞某来也！”
两声暴喝，直接往他耳朵里钻！
楚鹿人和俞莲舟早就达成一致——真遇上这血刀老祖，绝不能给他任何机会，故而……也不用讲什么江湖规矩。
这可不只是心理因素，楚鹿人连“九幽音魂功”都已经运上，俞莲舟这一声也暗含“风雷咒”的要义。
哪怕是血刀老祖，也手下不由得一缓。
而这时机稍纵即逝，静玄立刻后退，而血刀也不敢再追击，只能回身抵挡楚鹿人和俞莲舟……
然而这楚鹿人、俞莲舟，哪个不比血刀强出一大截？
楚鹿人即使不顿悟，血刀用正常手段，也是败多胜少……
只见血刀出手虽快、血色刀气四溢，看起来很是威风，但楚鹿人和俞莲舟，根本不动兵器，便在十几招之间，便将其逼入下风！
楚鹿人突然又是一招“归墟劲”，将血刀的刀劲卸到了一旁，趁着他空门大开，俞莲舟一爪、楚鹿人一指，几乎同时杀到……
血刀老祖的战斗本能，令其选择扭身闪避——主要是闪避俞莲舟的虎爪，事实也证明他是对的，仅仅是被爪力的余波扫过，血刀老祖都感觉阵阵肾疼，似是相应经络已经受伤。
不过躲开这一爪的代价，就是胸口正中楚鹿人的御六气指力，登时便吐血而还！
也就是楚鹿人同时要使用归墟劲、只能用御六气指，否则换成是龙龟掌力的话，怕是这一下血刀老祖就要重伤。
就在这时，一声警告声传出：“都别动！”
只见另一个小血刀僧打扮的年轻人，这时用刀架住了水笙的脖子……
之前在擂鼓山的时候，楚鹿人也见过水笙一次，距离现在也不算多久，然而水笙却显得憔悴了许多，以前咄咄逼人的气质，自是也去了不少。
“俞伯伯、楚……大侠！”水笙开口想要求救。
楚鹿人和俞莲舟自是也只能先住手，同时楚鹿人也瞪了慕容九一眼——不是说好你去救人质的？这么好的机会，居然被个“小番僧”挡下？
慕容九这时也脸色阴沉，刚刚的确是她在大优势下，心生大意，没料到这小番僧武功怪异，而且……内功竟是如此“深厚”，自己一下竟是没有拨动！
倒也不是他真的内力能和慕容九相比，不过至少论内力的确已经有机会跻身一流，哪怕招式拙劣些，至少也是稳稳二流。
只是这厮招式太拙劣，导致慕容九误判，加之其内力性质十分特殊，竟是失了手、没能一下便擒下他，给了他用人质威胁的机会！
楚鹿人这时也多往这小番僧手上看了看……
恩？没看出手指少一节，不过从姿势上的确能感觉出，这小番僧看起来“嚣张”，可眼下刀架水笙的时候，分明还“腼腆”的保持了些距离，的确不像是血刀门的淫僧。

第四百七十八章 保下你
人有失手，马有失蹄……
慕容九这就是老马失蹄——居然被一个小番僧晃了一下，没能在他威胁人质之前，便解决了他！
而楚鹿人虽然没有看到刚才她失蹄的一幕，也没有在这小番僧身上，发现手指残疾的“铁证”，但是从一些蛛丝马迹中，还是觉得此人很可能是狄云！
也就是《连城诀》的主角，全书为数不多的“好人”之一，也是金庸系列中，角逐最惨主角的有力竞争者。
本来狄云以为，自己只是师从农户、学了些庄家把式，只想以后和师妹男耕女织的一辈子——连一起泛舟江湖这种梦想都没有。
相比于令狐冲，还少了些浪荡、少了些豪气，只是本本分分的老实人。
然而却被一个宝藏，卷入了重重阴谋之中，先是被陷害奸淫妇女，被关入大牢、受刑拷问数年，期间被砍断了右手五根手指的第一节，而且在狱中得知，自己师妹已经嫁给了陷害自己之人……
之后逃了出来，却又因为穿着，被误以为是血刀门的淫僧，第一次遇到铃剑双侠，就汪啸风驾马踩断了腿……
不过也正是这倒霉之中，也透着些“幸运”，否则就不是武侠小说，而是现实小说。
因为在狱中自杀，他终于取信于同在狱中的丁典，丁典在他断气之后，确信他不是“卧底”，于是趁热用《神照经》的起死回生之能，将他救活过来，并且将《神照经》传给了他。
逃狱后丁典被毒死，空有内力、不擅争斗的狄云，虽然被铃剑双侠当做淫僧，但也“幸运”的被血刀当做是自己徒子徒孙，不仅救了他，还传授了他《血刀经》！
至此，狄云正邪合一、内外兼修，等到出雪谷时已经是天下数一数二的高手……
只是这些“幸运”，对狄云来说，都不是很重要，甚至……如果知道还有后面的不幸，狄云恐怕也不希望自己如此“幸运”。
不过现在眼看已经疾风骤雪，疑似狄云的小番僧，见血刀老祖情况不妙，晃了慕容九一手，接着架住了水笙，威胁众人住手！
血刀老祖固然是恶人，可是……狄云现在已经没有选择，所有人都当他是血刀僧，他想说自己的秃头和衣服，乃是为了保全丁大哥的尸体，取信宝象恶僧时，做了最简单的易容——将自己狱中多年长出的胡子、头发，全都自己薅了去！
然而这话会有人信吗？
不去找万圭报仇也就罢了……可是自己还答应丁典大哥，将他与凌小姐合葬，都还没有做到——狄云不想死在这儿！
所以他只能和血刀老祖，先撑着这一艘“船”……
“小师傅，我看你目光坦荡，不像是血刀恶僧。”楚鹿人一句话，将峨眉弟子们的叫骂声全都堵了回去。
而这小番僧一听这话，眼泪都要下来。
“嘿嘿，怎么？楚太岁还想叫我这徒孙儿，放了水小妞，好把我们爷孙给你杀吗？”血刀老祖这时冷笑道。
小番僧闻言，紧张的又将刀握紧了几分。
“无妨，小师傅，你可以信不过我……不过现在慕容公子、武当的俞二侠，还有峨眉的高徒都在这里，可以做个见证，我楚鹿人愿与你指天盟誓！你将水姑娘放过来，我保证你是要痛改前非也好、要回藏地也好，川蜀之中，谁想因此事杀你，我红白太岁便先杀谁！”楚鹿人掷地有声地说道。
狄云闻言，在风雪中眼圈一红，瞬间眼角都结出了冰晶。
而血刀老祖则是脸色一变，显然没料到楚鹿人如此生性……
这种话是随便说的？若是这小番僧今后成了大祸呢？
到时被他祸害之人，要不要将楚鹿人也恨上？
而且什么叫谁要杀这小血刀僧，你便先杀谁……这么明目张胆的，与“恶人”指天为誓，还立誓要杀其他行侠仗义之人，这是侠义道所为吗？
不过一旁的俞莲舟也不得不承认，楚鹿人的法子最是稳妥，先救了人质，之后只是要放过一个“从犯”而已。
水笙这时也十分感动……
想当年自己和师兄，还一起背地里编排当时地榜七十二的楚鹿人，甚至想叫他丢个人。
而且……在师兄在刘府，因为楚鹿人的事情，被爹爹责怪时，自己还因此而迁怒于他，背地里和师兄一起，说了他许多坏话，而现在人家却担着恶名也要先救自己……
一念及此，水笙心里生出许多羞赧与歉意。
“好！楚兄如此有担当，俞某又岂能坐视？小师傅，你放了水侄女，我俞莲舟和楚兄一同保下你便是！”俞莲舟这时也不想楚鹿人自己担个骂名。
当然，俞二侠说话就有分寸的多——是“保下”，不是“谁要杀你、我就杀谁”这么野蛮。
“我……我相信两位大侠……”狄云红着眼圈说道。
水笙也有些感觉到，这小恶僧似乎除了本身惊喜之外，还……有些是因为楚鹿人和俞莲舟的豪气而激动？
慕容九冷哼一声，不搭理他们——朕还要光复大燕，要担骂你们来，朕懒得理你们！
血刀老祖这时也不说话，谁都知道，只要小番僧将人放过去，他血刀就是死路一条。
风雪越下越大……
小番僧已经挪动着脚步，推着水笙往楚鹿人和俞莲舟的方向过来，虽然还是很紧张，用刀在水笙的脖子上架的死死地，但显然他已经决定要放人，只是还有些犹豫。
有出于风险的犹豫，不过更多的，是出于血刀老祖，这些日子以来，对他还不错的犹豫。
然而就在这楚鹿人和俞莲舟都已经松了口气、只是暗暗还都戒备血刀的时候，之前被血刀老祖摸了一把，自觉“受辱”的丁敏君，心下气不过，在这小淫僧经过自己，眼看也已经半松开了人质的时候，忽然挺剑一刺！
在疾风骤雪这大自然的呼啸下，之前只是戒备另一个方向的血刀的楚鹿人和俞莲舟，也是在她出剑之后，这才反应过来。
而血刀老祖却是在她刚刚握剑时，就已经露出坏笑……

第四百七十九章 愤恨
丁敏君刚刚被血刀老祖非礼，受辱不说，而且自己惊慌之下，扰乱了阵法、差点害死静玄，也大感丢人！
此时只想将这大小淫僧全都留下，听楚鹿人与小淫僧讲条件，她心中已经不满，却也知道人家根本不在意自己的想法。
只是看到这小番僧，眼看真的要放了人质，还大大咧咧的从自己面前走过，丁敏君顿时忍不住——能救下人质便好，一个小淫僧，死活又有什么打紧？
天公作美，这狂风骤雪之下，她出手的声音，也被极大的掩盖……
而狄云根本没想过，峨眉派仙女们似的女侠，居然会偷袭自己！
“住手！”楚鹿人暴喝一声，然而还是慢了一步。
丁敏君的剑尖，已经扎进了小番僧的背肌里，他才将将反应过来。
不过令慕容九都失蹄的内力，这时再次显现威力。
丁敏君也没有想到，这小番僧竟是发力用背肌将剑夹住，根本刺不进去。
接着狄云想到老祖往日的“教导”，狠劲儿上来，没有管偷袭自己之人，而是拼着受伤也将刚刚放开的水笙拉了回来，向后一甩！
同时刚刚没敢动弹的血刀老祖，这时也已经出手，一刀劈向丁敏君，逼她收剑回防，另一手直接将眼看脱困的水笙又抓了回去……
俞莲舟倒是也仅慢一步，也抓住了水笙的另一只手，然而血刀老祖却是冷笑一声，一面沛然大力、不管不顾的向自己的方向狠拽，另一面以内力隔着水笙震向俞莲舟！
拼内力，血刀自然不是俞二侠的对手，不过此时俞二侠根本不敢运力抵挡，仅仅是血刀这一下，就已经令水笙原本被冻得煞白的脸色，一阵酡红、嘴角溢血，若是俞莲舟发力相持，只怕水笙要先重伤。
而且面对血刀这奔着要将人撕开的力气，俞莲舟也只能松手，眼看水笙又被夺了回去！
“你！”狄云这时背上流着血，愤恨的瞪着丁敏君。
原作中，此时正是狄云心境转变的关键时期，一直以来，狄云都是铁老实人，哪怕被陷害、又学了《神照经》，也同样如此。
原作中狄云被汪啸风打断了腿后，先是自暴自弃，想要一死了之，只是想到答应丁典大哥之事，这才产生了些求生欲。
尤其是当他明白，自己是被当做了血刀僧的时候，心里反而觉得，铃剑双侠真是大大的好人，如此嫉恶如仇，像自己这种人，即使将来说清了误会，也不配与他们结交，自己被打断腿也是活该……
是连番变故之后，极端自卑、且崇拜江湖大侠的。
一直以来，从小虽然也和师父学了些武功，但狄云对自己的定位，一直是会些庄家把式的普通农民。
因为被地主儿子看中了青梅竹马的师妹，就被地主伙同官僚栽赃下狱、师妹也被夺走——这种出现在小说主角身上很多、出现在武侠里很多，可是出现在武侠小说主角身上，可就太少。
从始至终，狄云都没有大侠的自觉。
反而向一个普通人一样，会崇拜、甚至会期待会有一个“大侠”来救自己。
然而就是被血刀老祖救走的这一路，狄云看到了太多江湖中人，甚至是所谓“豪侠”的另一面，尤其是看到名满江湖的花铁干的无耻、一群自以为公义的江湖中人的丑态之后，狄云发现“豪侠”也没什么大不了。
不是觉得“好人”不好，而是忽然发现……这些人还没有我“好”！
在原作中，出雪谷的狄云，武功已经几近天下无敌，却也没有快意恩仇……
几乎所有反派，都是抢宝藏的时候，被宝藏给毒死，狄云只是路过，也没有找谁寻仇，唯一放心不下的师妹，也因为心软被万圭所杀，而狄云连这个仇也没有来得及报，最后万圭也是死在了宝藏中。
如此佛系的主角，最后的归途，自然也只有隐居。
而现在南四奇还没有追上他们，花铁干还没有原形毕露，不过其他“侠客”、“侠女”的所作所为，也已经刺激到了狄云。
面对狄云狰狞的样子，丁敏君吓得退后的半步，不过马上不甘示弱地说道：“淫贼！你还敢瞪我？你以为红白太岁饶了你，天下正道就也会饶……啊！”
丁敏君惊呼一声，只见其整个人“扑”向了楚鹿人，将自己的脖子、送到了楚鹿人的手掌中！
直到发现是楚鹿人一只手，捏着她的喉咙，见她提起来，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刚刚是楚鹿人在十丈之外，以类似于《吸星大法》的手段，将丁敏君擒了过去。
汩汩……
丁敏君不知是惊恐更多、而是愤怒更多，不过现在一个字都说不出，眼看舌头都已经要吐出来，楚鹿人显然是来真的！
“啊……师姐！”
“楚兄，且慢动手。”
“楚施主，手下留情！”
峨眉弟子一阵惊呼，俞莲舟和静玄师太也连忙求情。
看楚鹿人的脸色，说是真的要杀人，他们也是相信的。
“楚某说过，只要他放了水姑娘，今日便保他离开出蜀，谁要杀他、我就杀谁！”楚鹿人冷眼看着丁敏君，不过手上的力气，显然是没有让她回话的意思。
“楚兄，先别伤人，此事我一定去峨眉登门拜访，要灭绝师太给你一个交代！”俞莲舟虽然也恼恨这丁敏君坏事，但以俞二侠的立场，肯定不能坐视灭绝的弟子死在自己面前，尤其还是死在“偷袭淫僧”这种事情上。
“不错，丁师妹的作为，的确有错，贫尼回去之后，会向师尊亲禀，望楚施主暂且饶她一时。”静玄也立刻跟着说道。
慕容九这时ku的一声，张开了纸扇……不过想了想，这风雪太大，怕打坏了扇面，而且这时候用扇子也着实累赘，于是又收了回去。
走到楚鹿人旁边，开口劝说道：“楚兄，刚刚这位小师傅，也不算已经放了水姑娘……何况现在还是救人要紧，你看那血刀老贼，笑得跟朵花似的。”
果然，相比之下，还是慕容九了解楚鹿人多些，劝说时也是从楚鹿人的誓言还没有生效入手。
“哼，死罪可免，活罪难饶！”楚鹿人脸色稍松，不过手上却越发运力。
不是真的发力，再用力怕是喉咙就捏碎了，而是……全力运上了盗丹式的劲力！
丁敏君的内力，与楚鹿人相比，本就是天渊之别，这时又是毫无反抗之力的被抓在手上，瞬间她只觉得全身经脉一阵剧痛。
因为喘不过气而憋大了几分的脸上，红橙青白闪过，被楚鹿人扔开到一旁时，已经委顿在地，而且内力全然被废之下，已经无法御寒，瑟瑟发抖起来。
而楚鹿人则是状似不在意其惨状的，摸了摸自己的肩膀上鸟——实则是将经脉碎片和这点微末功力，灌入小红体内……

第四百八十章 呼啸
“小崽子！真当这些大侠，杀了我这个老淫僧，就会放过你个小淫僧？还不跟老祖我一起走！”血刀离开之前，还招呼了一声犹豫中狄云。
狄云闻言，看了看楚鹿人、又看了看峨眉派的人，一咬牙……还是跟了上去。
不过这时楚鹿人在呼啸的狂风中，仿佛在水中鲲鱼，身形一晃之间，便挡在了血刀老祖面前。
“血刀，你是真傻了，还是和本太岁装傻？还是说……你真觉得，我是为了救人来的？”楚鹿人冷声道。
“哦？那楚太岁是想说，其实你根本不在意这水灵灵的大姑娘，而是为了报当年天龙寺时‘差点被杀’的仇，才从中原、一直追老祖我到了藏边？”血刀老祖怪笑着看向楚鹿人，主动抢答了他要说的话。
而水笙则是一阵紧张，内心也十分纠结，不知道该期待楚鹿人顾忌她的安全才好，还是不要顾她、立刻杀了这淫僧才好。
毕竟这眼看都已经到了藏边，再被血刀逃掉，后面可就都是他的主场！
之后被救的可能性那就更低……
最令她不敢想的是，虽说一路跋山涉水的，很难令她注意旁的，但是仔细算算，血刀老祖绑走她已经一个多月。
幸而这一个多月里，那个小淫僧良心未泯、也可能是胆子还不大，或明或暗的保护了她，加上她爹爹、伯伯们，还有其他江湖中人追的紧，她还并没有失贞，可是……其他人会相信吗？
这些事情，水笙平时都不敢想……
“水庄主算起来和我也有些香火情，能救了他女儿自然最好，救不了的话……与其之后让水姑娘生不如死，不如我现在就为民除害了吧！”楚鹿人说着，便要抢攻向血刀。
滋啦……
血刀二话不说，先将水笙的外套扯开、扔到了一旁。
楚鹿人立刻停住了脚步——这个老混蛋，还真是忽悠不过去！
“嘿嘿，楚太岁不是更想要老祖我的命吗？不如比一比，是你的身法快、还是老祖我的手法更快？”血刀作势还要扯碎水笙的中衣。
水笙气急之下，一咬牙便要自己往刀上撞，不过却被第一时间察觉的血刀老祖给点了穴道。
“好……算你狠！看出了你太岁爷爷心软，将水姑娘放了，我让你回藏地！”楚鹿人本来想先装作不在乎，再找机会救回水生。
可是血刀完全不上当，他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现在谈起条件，难免就弱了气势。
“不敢当、不敢当，楚太岁还是经历的少，老祖我这对儿招子，一看美人、二看刀法，三嘛……就是专门看那些‘大侠’的！”血刀见楚鹿人的气势放弱下来，还主动侃了起来。
“少废话！放人，之后滚。”楚鹿人不为所动。
“师祖爷爷！您就放了水女侠吧，我看楚太岁也是讲信用的人，放了她我们也好回血刀门去！”狄云这时也连忙劝道。
“嘿嘿，那可不行，落到老祖我手里的娇花，哪有再送回去的道理？楚太岁不如咱们赌一赌，等老祖我回去之后，管叫不到两个月，这如花似玉的水美人儿，便自己都不愿意离开血刀门了！”血刀老祖继续叫嚣。
楚鹿人面无表情道：“你也是老江湖，莫非还想什么都不留下，以为有个人质，就永远能随便来去了吗？那我们还追得你什么？”接着顿了顿，故作嘲讽道：“我倒是真想救水姑娘，可你也不能把水姑娘当万能的吧？要不要你架着水姑娘各门各派的走一圈，大家就拜你当武林盟主啊？”
被威胁也就罢了，不过至少楚鹿人不会接受，人质被反复使用，想走、这次就要留下人质，否则……之后也不用追了！
血刀老祖与楚鹿人，在风雪夹杂间，对视了两息。
他能从楚鹿人的眼神中，看出楚鹿人不会不顾这小丫头，自然也能看出……楚鹿人绝不是应付了事。
逼到这个份儿上，一般只是来给自己混个名声、给南四奇卖个人情的江湖人士，也就直接会放了他了事——毕竟如果水笙因此有什么不测，哪怕自己理由充分，也难保不被南四奇记恨，到时来帮忙反而惹了一身骚又何必？
然而楚鹿人显然不一样，就是因为他太想救人，所以根本不会应付了事！
“师祖爷爷，咱们快逃吧！等回了藏地，就不用再躲了。”狄云在一旁想要助攻，不过血刀老祖没有搭理他。
楚鹿人估计……
血刀早就看出他不是自己的徒孙！
没道理这么一个人精，明明一眼就能看出楚鹿人的目的，却连一个憨憨的本性都看不穿！
连楚鹿人都能看出来，狄云在用水笙威胁时，都显得有些“腼腆”，血刀老祖会看不出？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刚刚狄云明明都已经形同背叛，血刀却还想着带他一起走……
原作中也很奇怪，血刀老祖曾经因为看出狄云真心关心他，而甚是欣慰？
这血刀就没想过，血刀门出了个好人，这事儿很是奇怪吗？
就在血刀动念头，不再刺激楚鹿人，要想个法子，比如“将水笙扔下一旁的山崖，趁着楚鹿人救人的时机风紧扯呼”的时候，忽然耳朵一动。
楚鹿人隐隐也察觉到了什么，大自然的呼啸……似乎越发逼真了？
与此同时，周围的雪面微微震动、出现了些裂痕之后，只见一道白色的巨影，从一旁的雪谷峭壁跃了上来！
吼——
一声怪吼……连着一声怪吼！
只见一头头两丈高、形似巨猿，全身白色长毛、五官分外狰狞的巨怪，这时跃了上来！
一共六只巨怪，上来就是一顿乱锤，血刀老祖一见机不可失，虽说也被吓了一跳，但却立刻调整好心情，将被点穴的水笙，扔给狄云扛着，之后自己施展开血战八方，暂且挡开了要拦他的一头巨猿，接着招呼狄云跟着他快逃。
狄云纠结的看了看楚鹿人，不过之后又因为扛着水笙，背上的伤口一阵抽痛，再看看血刀，还是暂且跟着老祖逃了……
他知道血刀老祖是大大的恶人，水笙他也会尽量保全，可是……“大侠”们都想杀他，他又不想死，丁大哥的骨灰都还在他怀里揣着，没有如愿与凌小姐合葬呢！
楚鹿人和俞莲舟也是干着急，血刀这是杀出重围，可是他们要追，却是要“经过”这些巨怪，自然被这些巨怪拖延住了脚步，眼看着血刀和“小番僧”带着水笙离开……

第四百八十一章 暂避
楚鹿人：……
楚鹿人面对六头长毛巨怪，也甚是无奈！
原作里有这段吗？我要见导演、我要见编剧……
好吧，不能怪导演和编剧，一定要怪的话，也是怪张真人！
这一朝得叩天门，江湖中一时间还没什么大变化，不过……暗地里，各地都画风清奇了起来。
这些白毛巨怪，一个个不仅力大无匹、铜皮铁骨，而且脾气显然也更像是凌云窟里的东西，暴躁得很，和武当后山，能够交流的真武完全不同！
见到众人，根本不讲道理，上来就要锤……
一开始血刀逃走时，还有一头追了上去，不过追没几步，便又折了回来。
楚鹿人估计，在它们那显然不大的脑子里，血刀三人是在逃走，而楚鹿人几个却是在“挑衅”，所以优先对付他们！
这些白毛巨怪看起来没脑子，打起来却暗有章法，若是有拳法大师，潜心在这儿观摩巨怪几年，说不定能创出一套大开大合、犹如狂风骤雪的拳法。
不过楚鹿人等人，自然没有这份儿心思，对这些暴起袭击的“怪物”，也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
然而这一头头巨怪，还真不是只有体格大，不仅力大无匹，而且对内力震荡的攻击，也有极大的抵抗力！
至于刀劈剑刺……
就更是被它们的坚皮硬毛挡住——这白色的长毛，看似柔顺，不过实则硬如尖刺，长毛下的皮也异常坚韧。
这感觉就像是削弱版的小鳌拜！
峨眉派的弟子，在那边惊呼连连，俞莲舟见状索性喊道：“静玄师太！你护好师妹便可！”
楚鹿人、俞莲舟、慕容九，自发的一人负责两只……
一开始的确因为这些“小鳌拜”的抗揍，而头疼了一会儿，不过毕竟攻击手段单一，倒是没有造成什么危局。
最后还是慕容九先破局，用“斗转星移”令打向她的拳头，向同伴怼了过去，就在两只巨怪怒吼连连的时候，慕容九将运力将它们的力道一卸……直接扔下了一旁的峭壁！
也不知道这些巨怪，能不能扛住这种高空坠落。
楚鹿人见状，也有样学样——看来这些巨怪，终究是傻力气，要卸力很容易……
于是专用归墟劲引了引，不多时也将两只巨怪扔了下去！
在扔下去之前，楚鹿人特地还先用“盗丹式”试了一下，发现这些巨怪也有类似于内力的东西……
虽说不像真武那么强，也无法外放，但楚鹿人估计，它们的身体肯定是用内力锤炼过的！
俞莲舟的太极拳显然还领悟不到位，否则一样能轻易扔下去，不过作为老牌高手，俞莲舟也不甘示弱，见慕容公子和楚太岁都解决了两只，自己也飞身而起，左右一抓——正是跳起来打在了巨怪的肾上！
前提是如果巨怪的肾，真的也在腰侧的话……
虽说有皮毛覆盖，但是清清楚楚的可以看到，幽蓝色光影，顺着经络的走势，从俞莲舟着手之处开始，渐渐的浮现出来！
而两只巨怪则是惨叫连连，似乎是绝户爪力，正一点点渗入到了两只巨怪体内，侵蚀着经脉、甚至是脏腑。
在俞莲舟爪力方歇之后，两头巨怪便大叫着捂着肾逃走。
俞莲舟本就手下留情才撤爪，自然也没有追。
而此时再要去追血刀老祖，也已经看不到踪影，眼看这暴风雪越来越大，只怕顺着些许痕迹也追不了几步！
一旁峨眉派的众弟子，这时搀起了丁敏君，除了有两人大概是同丁敏君关系好，此时愤愤的看着楚鹿人，大部分却都不敢看、或是不好意思看。
静玄此时开口道：“三位还没有见到南四奇四位大侠吧？此时风雪太大，又有……又有这异物逞凶，我们还是先回去汇合，将此事告知其他人吧！”
楚鹿人、俞莲舟、慕容九三人相互看了看，也都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先和静玄师太一同离去……
路上楚鹿人也状似无意的向静玄师太问道：“上次在峨眉山时，见到的那位周姑娘，没有和你们一起来吗？”
之前楚鹿人将峨眉祖师的陪葬手帕，暗中交给了周芷若，本来是想峨眉派放回去。
不过后来楚鹿人也想到，自己可能有些孟浪——那灭绝如果知道此事，真会将手帕放回去？
而且周芷若肯定更了解灭绝，如果……她一狠心，决定自己悄悄来做，是不是会有危险？
故而这次没看到她，楚鹿人便借机打听了一下。
静玄闻言，蹙了蹙眉，有些深意的看了他两眼说道：“周师妹之前犯了一件大错，被掌门师尊关了禁闭……不过楚太岁不必担心，掌门师尊在俗家弟子之中，最是看好周师妹，些许打磨，相信也是为了她好的。”
楚鹿人总觉得，静玄师太这样子，仿佛是在说她知道周芷若是因为自己才犯错，而且还暗暗警告自己，不要再多事——灭绝终究是喜爱、器重周芷若的！
一时间楚鹿人越发觉得，肯定是因为自己的“嘱托”，才会牵累周芷若，心里不由得有些歉意，同时嘴上说道：“多谢静玄师太相告，我也觉得周姑娘很好。”
Ku……
一旁的慕容九，顶着暴风雪，打开了折扇，表情不屑的扇了起来。
“这样扇面会坏的。”楚鹿人提醒了她一句。
慕容九：……
静玄带众人来到不远处，另一家还有人烟的野店，此时这里人不少——因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不少搜寻的江湖中人，都撤了回来。
见到峨眉弟子不少都带着伤，还有楚太岁、俞二侠、慕容公子三人同来，在场称得上“重要”的角色，全都亲自出迎。
“静玄师太，快将受伤的弟子送进内屋，那边生了火，暖和！”
“俞二侠一路劳顿，快休息休息吧。”
“慕容公子，许久不见……”
“这位便是楚太岁吧？久仰久仰，果然义字当头，当仁不让！”
……
楚鹿人三人一路从中原，追到了川蜀藏边，虽然之前因为路线不同、各自也没有特地和谁汇合，而是想着大家分头围堵，所以没有遇上，但后来都有谁在追击，相互之间也都听说了。
对于楚鹿人饱受非议的“人品”，至少这次大家也更有清楚的认识——俞二侠这是为了同门之谊，而楚鹿人和慕容九……据说是在中原听说了此事，便大老远的一路南下西行的追过来，这是何等的重义？
只是南四奇此时都不在这里，眼看暴风雪越来越大，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第四百八十二章 传说
不少人也看出了峨眉弟子的伤势是刀伤，推测他们是遇到了血刀老祖。
只是又不好在人家刚刚回来，连大气都没喘的时候，便开口相询。
好在静玄也善解人意，主动将经过告知众人，只是没有提丁敏君的事情，只说是楚太岁三人及时赶到救下了峨眉弟子，不过却又因为突然出现的巨怪而没能拦下血刀。
虽说丁敏君的事情，之后肯定无法保密，但如何处理那就是峨眉派和楚鹿人的事情，大家都是体面人，犯不上现在让旁人看笑话……
“原来你们也碰到了雪怪？难怪……”殷野王感叹道。
天鹰教的殷野王也来了，毕竟是川蜀大派，而且天鹰教和铁枪门还有些交情——花铁干就是铁枪门的门主。
恩，反正殷野王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为了武当派来的……
当年张五侠夫妇海外归来时，本来两家是结了亲家，关系颇为热络了几个月，可是张五侠夫妇身死之后，武当诸侠迁怒天鹰教——要不是天鹰教，俞三侠也不会残疾、张五侠也不会自杀！
脾气最急的莫声谷，有一次甚至将天鹰教来送礼的人打了出去，之后两家便谁也不搭理谁……
论关系之紧张与尴尬，甚至比峨眉派与天鹰教更甚——毕竟灭绝主要恼恨的是明教、是杨逍，白眉鹰王已经自立门户，大家又都在川蜀，所说平时没有交情，但也不至于水火不容。
此时“落花流水”不在，冲虚、灭绝之前也被引到了别处，之前楚鹿人等人没来的时候，殷野王就算是在场的头面人物。
这时静玄说起白毛巨怪的事情之后，殷野王也说起了，他们不久前的遭遇！
这所谓的“雪怪”，竟是还不止一批、不止那六头。
“我去找周围的山民问过，这种雪怪之前他们也没有见过，似乎就是这几个月才出现的，不过在当地的一些传说中，雪怪会在隆冬的时候会活动在自己的领地，而在冰雪交加的时候，会将冰雪所至都当做自己的领地，四处活动，等到了春天就会找地方沉睡。”
殷野王的师叔李天垣，老成持重，之前和其他同道，遇到一次雪怪，虽说因为实力不济，只能仓皇逃走，但却想到去周围打听……
结果还真有发现！
正如古三通所说，叩天门也不是只在如今发生过，而是往复循环的，换在几百年前，或也有旁人叩过天门，只是渐渐又闭合了而已。
这些异兽也不是凭空诞生，而是之前在“沉睡”，如今渐渐苏醒。
周围的山民，以前也没有遇到过雪怪，不过在口耳相传的传说中，却能够找到它们的痕迹！
“如果真是如此，那我们还是等雪停，再去找那血刀恶僧，否则怕是会有危险。”殷野王提议道。
的确，以这些雪怪的实力，虽说远比不上真武，甚至不如欧阳锋养的大蛇，但却有群居的习性！
在场大部分江湖中人，遇到时都只能够选择逃走。
之前殷野王一行、还有另外一批江湖中人，所遇到的雪怪，应该还是闯入了它们的领地，这才被攻击，没有楚鹿人他们遇到的六头那么暴躁，而且没有追出领地范围。
也是另一批人遇到雪怪后，掌握了更多的情况，因为……里面有一位轻功卓绝之人——黑蜘蛛！
靠着“神蛛凌空，银丝渡虚”的本事，黑蜘蛛在雪怪的领地中，好生浪了一番。
在没有暴风雪的情况下，及时发现、轻功逃走，还比较容易些！
而且要知道，按照殷野王的说法，他看到的那群雪怪，可是有二三十只——楚鹿人都不敢说，自己和俞莲舟、慕容九联手，就一定能解决二三十只雪怪！
对于其他江湖中人就更不用说……
如果是在暴风雪中，风雪的范围、都是它们的领地，而轻功身法又大受影响的话，只怕能逃走的就没有几个。
静玄在大家准备好的地图上，标出了他们最后见到血刀老祖的位置时，忽然外面又有一阵嘈杂声……
“汪少侠，你怎么样？”
“快，取热水和丹药！”
只见是汪啸风，这时好不狼狈、连滚带爬的回来，身上血都冻住，要是这野店再远个十里，怕是他小命都不保。
楚鹿人瞥了一眼，没有搭理他——这人谁啊？不认识！
俞莲舟上前，手往他背心一放，运功帮他调理了一番……
汪啸风也算是半个武当俗家弟子，水岱带他参加过几次武当的三清祭，虽然没入门墙，但也准许水岱传了他一些武当的功夫。
此时被他二师伯内力一冲，汪啸风顿时脸色红润起来，原本脸上挂着的冰雪、冻住的血迹，也都渐渐化开，这才能说出话来。
“水……水……”
“啸风！你师父呢？”俞莲舟见他缓过来，还喝了水，马上开口问道。
“师父……和三位伯伯，遇到了那大小恶僧，眼看要进雪谷，雪谷外面……还有怪物！”汪啸风有些惊慌地说道。
俞莲舟见他惊慌失措的样子，不由得暗暗皱眉，对最近的年轻人很失望，但还是安抚道：“别急，这里是我们所在位置，你看看你师父是在哪里遇到血刀恶僧、从哪里进雪谷的？”说着地图拿给了他。
汪啸风闻言，在地图上辨别了半天，之后指了几个位置……
众人相互看了看，发现都是在静玄标出来的位置附近！
“看来就是这处雪谷！落花流水四位大侠，应该是在我们之后，又碰巧撞见了那恶僧！”静玄说道。
“还有汪少侠说，在这里遇到了‘怪物’，可是落花流水四位大侠还能过去，多半是大部分雪怪，在暴风雪中，离开了原本的老巢，否则这里可是有二三十头雪怪，根本过不去！”殷野王这时也补充了一句。
“说不定楚太岁你们遇到的几头，就是这里跑出来的……”
一通分析之后，大家有些沉默。
这就有些尴尬……
如果是这处雪谷的话，靠谱些的两处入口，刚好是之前发现的，两处雪怪老巢所在。
等暴风雪停了，至少二三十头在那附近活动，根本混不进去。
而在暴风雪还在呼啸的时候，的确雪怪能分散一些，可是也更加狂暴、对于寻常江湖中人，也更加危险！
对于楚鹿人、慕容九这等高手来说，寻常几头流窜的雪怪，自己能够解决，反而老巢堆着几十头的话，自己也没办法，而对于其他弱几筹的其他人来说，误入老巢还可以逃走，可撞见风雪中的狂暴雪怪，便要九死一生。
“等雪停，我从峭壁下去看看！”俞莲舟多了看几眼地图，之后打破了沉寂。
的确如果没有暴风雪影响，以俞莲舟的武功，这冰雪峭壁即使上不来，可下去却没什么问题。
“不可！我之前听附近的山民说，传说中的雪怪，就是在峭壁的洞穴中居住！俞二侠平时自然不怕这些畜生，可若是在峭壁，人又没有翅膀，岂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李天垣马上劝阻道。
俞二侠有些不习惯，被天鹰教的人提醒，不过……还是点点头，示意知道了。

第四百八十三章 十七岁的少年
“要么……我们还是等等吧！‘落花流水’四位大侠，都已经下去，相信那血刀恶僧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唐门的唐风这时给了大家一个台阶。
不少人也都跟着点头，的确大家的能力也就到这儿，而且都追到了这个份儿上，已经算够意思，真要硬下雪谷，可就是得搏命了！
其实他们的想法，也不算错，毕竟谁能想到——落花流水一下去，就被血刀老祖杀得落花流水……
虽说楚鹿人也明白，很多事情在蝴蝶效应下，未必还如原作中那般，但是……想到原作中的惨剧，楚鹿人还是放心不下。
不过这时楚鹿人也没有开口说什么——这时候旁人不想冒险也没错，自己要冒险，也犯不上和旁人说。
就在这时，只听外面一阵巨大的响动，似乎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在向野店移动过来。
众人纷纷紧张的看向门外，而慕容九则是马上说道：“各位权且在屋内稍候，我出去看看！”
果然，此言一出，慕容九收获了崇拜的眼神以及吹捧若干。
楚鹿人没说话，不过在她开门后，也落了半步便一同出去查看，结果发现……
来的不是什么雪怪，而是老熟人花无缺，此时还拉着一大块冰坨子，这才响动太大，被众人误会！
在雪地之中，还一身白衣飘飘，真有些不好辨认。
“花公子？你也来了？真巧，想不到咱们又是在川蜀遇到。”慕容九见状，寒暄了一句。
“原来慕容公子和楚公子也在，果然两位也是怜香惜玉之人。”花无缺彬彬有礼地说道。
这位是江湖中为数不多的，叫“楚公子”时没什么阴阳怪气之人。
不过这态度虽不冷漠，但却有种疏离感，明明上次在峨眉陵寝时，大家还挺熟的，可是每一次见面，花无缺似乎都能够清空之前的交情，保持君子之交淡如水……
“我们和花公子不一样，我是因为承水庄主的情，又敬佩南四奇的为人才来的。”楚鹿人解释道。
慕容九看了他一眼。
“花公子也是专程赶来的？”楚鹿人也纳闷，花无缺怎么还在川蜀。
花无缺犹豫一下之后说道：“说来惭愧，其实……是那日我要杀之人，我以为他逃了，结果回江南之后才知道，原来他特地还留在川蜀这最危险之地，令我没有想到，所以我便又追了回来。”
没错，本来他是为了小鱼儿来的，只是听说了水笙的事情，自然不会不管。
“花公子可知道……殷少教主也在？”慕容九有些担心，花无缺又要挑事儿。
“慕容公子放心，前几日我与殷野王已经照过面，既然殷野王这次是为了救水姑娘而来，那在下暂且不与他为难便是。”花无缺已经十七了，不是十四五岁的孩子，比以前懂事儿了不少。
“咦？这是……”楚鹿人这时才发现，这大冰坨子里面冻的，居然是个人。
仔细一端详，楚鹿人认出这还不是旁人，正是去追击血刀老祖的刘乘风！
“哎，我们进去再说吧。”花无缺也遗憾地说道。
看到花无缺带着块大冰坨，而里面冻的居然是刘乘风，众人也纷纷大惊，俞莲舟更是急迫想要打碎这“冰棺”。
“俞二侠不可！”花无缺用扇骨挡了一下，刚好将俞二侠的力气卸开，却又不令俞二侠因为稳不住脚而丢人。
“花公子，刘师弟这是……”俞莲舟也不觉得花无缺失礼，而是连忙询问刘乘风的情况。
“我也是刚刚在一处峭壁旁，发现了刘大侠的身影，当时他不仅内息紊乱、而且胸前受了几近致命的外伤，已经到了假死的程度，我给他服下了移花宫的神女醍顶丹，又用明玉真气将其冰封，也不过勉强吊住性命。
可是……如此伤势，怕已经回天乏术，只是心想张真人或许有办法，或是可以见家人最后一面，这才如此送回来。”花无缺淡然说道。
花无缺没有发现的是，在场还有一位，穿着风格与其截然相反之人，眼神怪异的看了他几眼，之后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这位不是旁人，正是之前探出雪怪特点的黑蜘蛛——花无缺是一身白袍，而黑蜘蛛却是一身黑色的紧身衣，还戴着面罩。
当然，他神色古怪，也不是因为衣服风格，而是他有些担心花无缺出现在这里的来意，之前他已经与小鱼儿结识，自然也知道移花宫在追杀小鱼儿的事情，只是未动声色。
俞莲舟这时也已经看到，刘乘风的胸前，有一处极其严重、穿胸而过的外伤！
“多谢花公子出手相助。”俞莲舟虽然面色凝重，但还是先向花无缺道谢。
“俞二侠不必如此，在移花宫的时候，两位师父对张真人也十分敬佩，还说张真人一生，唯一做错之事，就是没能去峨眉强抢了月影祖师。”花无缺一本正经说出了最至高无上的赞美——我师父都说张真人特别牛。
并且成功令俞莲舟脸色一阵纠结扭曲，其他在场之人，也都纷纷顾盼左右，装作没听到的样子。
恩，花无缺毕竟还只是十七岁的孩子，大概还要再过几年，才能学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至少不该当着大家的面说！
也幸好峨眉派的人，都去照顾伤号了，否则俞莲舟能忍住不打人，可峨眉派的人绝对要炸毛。
“明玉真气……何时有如此至寒之力？”慕容九这时凝重中带着不爽的问道。
之前慕容九看到，花无缺恰到好处的卸力俞莲舟的那一手时，就有感觉……此人的武功似乎更有进境！
慕容九一向将自己当做是年轻一辈第一高手，乔峰毕竟比自己年纪大、楚鹿人终究胜不了自己，她还能聊以自慰，可是见到一个更年轻、也更强之人出现，自然尤为不爽。
这话虽然听起来不客气，但好在花无缺也不是会听语气的人，而且其他人更是乐得慕容公子打岔。
“慕容公子有所不知，并非是至寒之力，而是至柔且静……我也是将《明玉功》修炼到第七重之后，才领悟到了这一点。”花无缺一副感慨的样子，仿佛在惋惜自己的天赋不足，现在才突破第七重。
对于楚鹿人来说，寻常功夫第几重区别不大，绝大部分功法，在楚鹿人身上，都是直接领悟最后一重，只是功力还需要积累、各种奥妙还需要挖掘，不过对于其他人来说，修炼到第几重，几乎可以看做是火候深浅的体现！
楚鹿人发现慕容九有些心理失衡，于是小声安慰道：“行了，他比你小十岁呢，要不你就当他是后浪……”

第四百八十四章 办法
呵，女人，好端端的，突然就生气了。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众人也从花无缺在地图上指出的位置，还原出了当时的情况。
虽然不清楚，刘乘风是如何内外皆伤的，但却能够知道，刘乘风应该是在汪啸风折返后不久、落花流水还没有下雪谷的时候，先受了这垂死的重伤……
汪啸风之后也承认，自己并不是看着落花流水下雪谷，而是看到那些雪怪时，就吓得惊呼不已，导致隐藏失败，之后被嫌弃的赶了回来！
楚鹿人看了看冰棺里的刘乘风，忍不住说道：“你们在外面接应，我趁着雪还没停，从入口摸进谷去！”
“啊？楚大侠莫要心急……”
“暴雪时虽然那些雪怪会分散开，但也更加暴躁。”
“而且暴雪中我辈的轻功、身法都大受影响，三思啊！”
“楚太岁不愧是‘侠之勇者’可是……”
众人在惊讶的同时，也惊异于楚鹿人之“勇”。
毕竟楚鹿人和水岱的那点交情……以南四奇的江湖地位，欠他们人情比楚鹿人大得多的，可大有人在。
就为了这么点情分，楚太岁居然就敢拼命？
是楚太岁容易上头，还是说……楚太岁还有其他目的？
恩，水岱的闺女，长得很是貌美倒是真的，而楚太岁在女子方面的人设，向来都是迷，一面经常换女伴，还都很是貌美是真的，另一面楚太岁似乎又很少有实锤的绯闻。
从没听说谁控诉楚鹿人始乱终弃、玩弄感情，这点看花无缺能与他和平共处就能看出来。
而且倒也没人觉得，楚太岁只是嘴上说说，毕竟这都已经说出来，之后怎么不去？
“俞某也和楚兄同去。”俞莲舟也跟着说道。
慕容九悄悄“哼”了一声，之后ku的展开纸扇说道：“我留在这里，万一有成群的雪怪袭击，大家一起也能安全些。”
慕容九倒是有些希望，这两个家伙赶紧滚蛋、最好花无缺也一起去才好，之后赶紧有雪怪袭击，这样救大家于危难的人情，就都是自己的！
楚鹿人和俞莲舟倒是已经打定主意，不过尴尬的是，还不等两人到雪谷，雪就渐渐小了起来，接着……两人甚至远远看到，正在回“领地”的雪怪。
果然雪小了之后，雪怪也显得没有那么狂躁，因为不在领地内，虽然好像发现了楚鹿人和俞莲舟，但也没有主动攻击。
然而到了雪谷口，楚鹿人和俞莲舟稍微试了试，只要进入雪怪的领地，马上对方就会像在暴风雪中一样狂躁，只是不会追出太远……
“的确如同山民中流传的传说一样，在老巢被‘入侵’的时候，以及在暴风雪中的时候，这些雪怪尤为的亢奋且好战！”俞莲舟无奈地说道。
“其实是一回事儿，在暴风雪的时候，它们默认暴风雪的范围内，都是它们的领地……而且这些雪怪不知道是靠什么感知的，未免有些灵敏过头。”楚鹿人推测起来。
一些陪着“送行”的江湖中人，这时也都劝了起来。
雪停了，只要不作死进入雪怪的领地，就是安全的，甚至哪怕误入，只要不深入、不恋战，也大有逃走的机会。
不过要横穿雪怪领地，却成了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楚兄，我们先回去吧。”俞莲舟往雪谷中看了又看，最后无奈的承认，自己也没有办法。
楚鹿人却还没有放弃，想了想之后，看向了一旁的黑蜘蛛……
向来和楚鹿人没什么交情的黑蜘蛛，见状不由得一阵莫名其妙，却也没有先开口。
楚鹿人则是上前一步，主动说道：“黑兄可否借一步说话。”
“恩。”黑蜘蛛矜持点了点头。
黑蜘蛛甚少露出真实容貌，不过据说年纪不大，而且……有些虚荣，喜欢被人认作大哥。
楚鹿人堂堂天榜第二，突然找上他，一副有事相求的样子，令黑蜘蛛很是受用。
“久闻黑兄轻功卓绝，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楚鹿人刚刚的确见识到了黑蜘蛛的轻功。
特点是需要用细丝配合，也就是需要有极弱的牵引力作为引子，无法凭空发力，不过也只需要有这一星半点的力道，便能够令其快若离弦之箭……
黑蜘蛛被楚鹿人夸赞几句，很是受用，不过却没有说话，仿佛在说“继续夸”的样子。
“一品堂的云中鹤、大理的巴天石，毕竟内力太差，想来如今江湖中，有希望与黑兄角逐这轻功天下第一的，也就只有无痕公子和韦一笑……”楚鹿人也真的继续夸赞。
只是黑蜘蛛听得也有些心虚道：“不过若是想避开那些雪怪，横穿它们的领地，只怕我也力有未逮。”唯恐楚鹿人要提出什么令人为难的请求。
“这倒也是……黑兄轻功虽高，但也有些可惜，黑兄似乎也没什么能配得上你的轻功的内功。”楚鹿人不是很中听地说道。
黑蜘蛛哼哼两声，看了楚鹿人一眼道：“哦？那楚太岁是有何指教？”
“我也不兜圈子，望黑兄将你那独门轻功的功法割爱，之后楚某愿以《九阴真经》相赠。”楚鹿人给出了很优厚的条件。
黑蜘蛛的轻功固然难得，可也只不过是一种特殊的轻功，若是和《九阴真经》相比，无论是谁都不会觉得，黑蜘蛛的轻功更珍贵。
黑蜘蛛闻言，也眼神闪动了一下……
不过之后还是收敛了贪欲道：“楚太岁这就有所不知，我的这轻功，须得有那么些微的借力才有效，而我南海神蛛丝，可没有第二根，旁人学了去，也没什么效果。”
用轻功的功法来换倒是好说，可黑蜘蛛担心楚鹿人还要蛛丝，更不敢隐瞒此事，免得事后楚太岁恼了，直接夺了他的蛛丝。
若是没有这配套的蛛丝，他自己的轻功，可就要大打折扣。
“黑兄不必担心，学了之后，从哪里弄蛛丝，便是在下自己的事情，黑兄还担心，我会夺人所爱吗？”楚鹿人示意自己知道原委，也没有要他附赠配套器材的意思。
“哦？那……倒也不是不能商量，只是在下多问一句，楚太岁要我的这轻功是要做什么？如果是为了眼下之事，未免远水难救近火，还不如等再过一个来月，开春了这些雪怪也许就自然沉睡了。”黑蜘蛛强调道。
“这些就不用黑兄担心……”

第四百八十五章 登仙步
楚鹿人和黑蜘蛛交换了功法的事情，倒也没有背着其他人，只是旁人并不知道，楚鹿人是用什么换的……
至于黑蜘蛛，想也知道，能被楚鹿人瞧上的，也就只有轻功！
两人已经约定，所交换来的功法，要再次外传的话，须得征求对方的同时，并且不能泄露教给了对方什么。
后一个条件，多半是黑蜘蛛担心自己得了《九阴真经》之后，会有麻烦。
接着楚鹿人又找上了俞莲舟，神秘兮兮地说道：“俞兄，听说武当有一门可以左脚踩右脚上天的轻功……”
俞莲舟：？？？
“楚兄从哪听说的？世上哪有那样的功夫，不过我武当的梯云纵，确有巧妙之处……”俞莲舟大感莫名其妙，心道这都是哪来的谣言。
“恩？不能吗？反正就是梯云纵……你看，大家也这么熟了，太极拳剑也就先不说，这梯云纵如果不教给我，这不合适吧？”楚鹿人信誓旦旦地说道。
俞莲舟闻言一阵咧嘴——这叫什么道理？你拜入武当了吗？凭什么不教给你就不合适？
不过有一句没说错——大家都这么熟了，如果楚鹿人一定想学梯云纵的话，也不是不能教，毕竟只是一门轻功。
武当梯云纵也的确好大的名头，虽说不像太极拳剑那般，是武当的镇派绝学，但也相当于金雁功之于全真教、可算是武当的招牌。
当然，左脚踩右脚什么的，原作中是没有的，只在剧版中郭靖曾经有类似的操作，不过郭靖学的是金雁功。
大抵是因为“梯云纵”这名字，就有种踩楼梯的感觉，所以在不少人的印象里，都嫁接了两者，广泛形成了“左脚踩右脚”是“梯云纵”的虚假记忆。
“这……倒不是不行，可是这个时候，楚兄你要做什么？”俞莲舟有些担心楚鹿人的用意。
“我想试试，从峭壁这边下去！”楚鹿人老实说道。
俞莲舟闻言，连忙制止道：“不可，天鹰……那些人不是说了，雪怪很可能是峭壁上筑巢，即使学了梯云纵，也不是半分都不用卸力，肯定要贴着峭壁渐渐下去，一旦中途遇袭，根本没有抵抗之力。”
“俞兄不必担心，我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情。”楚鹿人一脸“我超靠得住”的表情。
接着在俞莲舟质疑的目光中，楚鹿人又补充了一句：“如果真不行的话，就当我白学了套‘梯云纵’嘛！”
俞莲舟：……
俞莲舟总算没有再多计较，而是先将“梯云纵”的行功口诀，还有一些发力要点，传给了楚鹿人。
虽说俞莲舟也不明白，这时候学轻功有什么用，但是……毕竟大家都这么熟了，一部轻功还是没有小气的。
而楚鹿人这时则是做出了一副闭关的样子，就在一旁，找了块石头，扫去上面的浮雪，便盘坐了上去。
其他人也大感莫名其妙，之前小小丢人的汪啸风，心里还暗含不屑：这时候修炼新武功有什么用？就显得你担心我师父他们？我看你是针对我汪啸风！我不就是看到雪怪的时候怂了吗……
楚鹿人这时没有管其他的，只是默默将“神蛛虚渡”、“武当梯云纵”还有之前周伯通教给他的“金雁功”融合！
因为除了“金雁功”之外，另外两者都是刚刚才学的，而且即使是“金雁功”，楚鹿人也没有多研究过，所以也没有强行引导，而是选择了看命……
这种自己没什么理解的武学，强行引导也容易最后受悟性所限，无法立即装备。
事实证明，水岱的命还不错。
《金雁功》、《武当梯云纵》、《神蛛虚渡》融合——“登仙步”！
“金雁功”和“梯云纵”都是道门上乘轻功，前者更长于“窜”，能够窜得老高，而后者更擅长在空中折返变向。
融合之后的“登仙步”，继承、平衡了两者的优点，更重要的是……“登”字契合了“登仙步”须得借助外力的特点——需要先有梯子、才有得“登”！
在没有外力的情况下，“登仙步”并不比金雁功、梯云纵更高明，自然也比不上楚鹿人之前的“水击三千里”。
不过一旦有了那些微的借力，来作为引子，效果将直线提升。
有了“金雁功”和“梯云纵”作为理论补充，效果更在原版的“神蛛虚渡”之上！
见到楚鹿人“不明所以”的举动，旁人或是好奇、或是以为他故弄玄虚，一时没有打扰。
楚鹿人起身之后，慕容九才皱眉问道：“你要做什么？”
“我从峭壁下去试试，不行的话，就让小红拉我上来。”楚鹿人一本正经地说道。
慕容九看了看楚鹿人肩膀上的小红，之后面无表情地说道：“我觉得你还是左脚踩右脚上来，更靠谱一些！”
“放心，这事儿我已经计划好了。”楚鹿人点了点自己的脑子。
有“登仙步”之后，楚鹿人可以轻易借力，来实现在空中变向。
即使中途被雪怪袭击，最多也只是很难上来，至少平安落下去应该不成问题。
当然，让小红拉自己上来，的确是扯淡——利用“登仙步”的瞬间借力，如果楚鹿人将自己和飞行中的小红相连，的确能够一窜老高，不过也只能瞬间借力，指望小红带着自己一起飞是不可能的。
不过在下去之前，楚鹿人先要安抚小九九。
下去容易上来更难，毕竟下去的话，只要足够卸力就可以，而想要上来，则要接连借力，否则只会落回去，也就更容易被雪怪骚扰。
如果要等到开春，那至少还有一个半月，小九九如果这时候出来，还不知道楚鹿人去哪了的话，怕是要出变故。
好在小九九在重要的事情上，反而比慕容九更听话得多，答应楚鹿人，即使期间她“出来”，也绝对不会添乱！
并且最后小九九忽然露出了些惊讶的神色，之后拉住了楚鹿人：“等等！大哥哥……‘她’还有话……咳咳，和她没关系，是我……恩，这个不用脱衣服！”
楚鹿人：？？？
而其他人只看到，楚鹿人和慕容九到一旁，嘀嘀咕咕了一阵儿之后，便走到了雪谷边，这处冰雪覆盖的山谷，沟壑极深，毕竟脚下就已经是高原高山，一眼望下去，甚至只能看到云霞，而不见谷底！
“你确定要试？”俞莲舟见状，有些不放心地说道。
“俞兄放心，没有把握的话，我也不会冒险。”楚鹿人作势让俞莲舟不要再劝。
接着在周围十几人的惊呼中，只见楚鹿人纵身一跃……
脚尖不时直上直下的在峭壁上点一点，而且经常会令人看不懂的，中途忽然变向，只是还不等众人看出什么名堂，楚鹿人的身影就已经被云霭挡住！

第四百八十六章 落花流水
且说楚鹿人纵身一跃的这几个时辰之前，在一片狂风骤雪中……
刚刚被楚鹿人挫败血刀老祖，带着“徒孙”和人质，一路往雪谷方向逃——血刀老祖也没得选，当时这个方向是远离楚鹿人和慕容九、俞莲舟三人的。
他只能选一个对方追上来，会被这些怪物阻碍的方向逃！
然而还不等他暗自庆幸，自己运气不错，便被落花流水四个老东西发现。
血刀又是借助那些白毛巨怪、又是故布疑阵，这才将四人分开，其中陆天抒和水岱两人，被引进了雪谷，刘乘风和花铁干，却依旧在外面搜寻自己。
最后走投无路之下，血刀在雪谷边被刘乘风逮到，不得不带伤与其相斗，甚至还被逼入了内力比拼的环节！
内力比拼最是凶险，现在血刀是以一敌多，本不想如此冒险，然而却没得选……
两人相距一丈，其间无形气劲，不断相互冲击——血刀的内力，原本和刘乘风差不多，不过之前中了楚鹿人一指，肾经又被俞莲舟所伤，拼内力自是后继乏力。
而且就在这时，血刀借着自己手中的“血刀”反射，看到了身后花铁干还悄悄摸过来，竟是要偷袭自己。
血刀见状，心思迅速转动，并没有声张、或是言语挤对，而是装作没有看到……
只等花铁干一招“四夷宾服”，挺枪向自己刺过来的时候，血刀拼着受刘乘风的内力一激、内伤更重三分，强行挪开、并且令发力一空的刘乘风前倾了两步！
血刀这时受伤之下，固然无法还击，可是花铁干收势不及的一枪，直接刺入刘乘风胸口……
此时血刀也已经重伤，不过刘乘风重伤垂死，而花铁干内心受到极大冲击，完全慌了神。
狄云这时来扶他，血刀多看了花铁干两眼，简单判断了一下，如果说是要趁现在宰了他，只怕他再慌乱，也是还会反击的，哪怕此时花铁干心乱、枪法也乱，可也比接连受伤的自己要强，于是赶紧让狄云扶自己离开。
血刀不敢走花铁干的方向，所幸雪谷入口的雪怪，这时因为暴风雪而散开，仅有几头也被陆天抒和水岱引走，于是血刀一狠心，也入了雪谷……
看似羊入虎口，实则是死中求活！
进了雪谷，狄云找了个山洞，血刀简单调息了一会儿，而此时花铁干已经带着“血刀恶僧杀了我三弟”的愤恨，也杀了进来，并且遇到了大哥陆天抒和四弟水岱，将此事告诉了他们。
听说老三已经死于血刀老祖之手，陆天抒和水岱也是怒发冲冠，同时水岱心里，还带着深深的愧疚，如果不是为了救他女儿，三哥也不会死……
知道血刀老祖已经受伤、甚至重伤，三人索性分开送……不，是分开寻找。
血刀调息了两个多时辰，刚刚缓过口气，想到之前的遭遇，恼火之下便想要在水笙身上发泄，不过狄云这时竭力制止，并且编出有人来了的瞎话。
血刀怪异的看了他两眼，之后冷笑一声道：“好，老祖我倒要看看，是谁找来了……”
说不上狄云是幸运还是不幸，他这信口胡诌，还真的应验——陆天抒的确找到了附近！
一时间狄云心里也是纠结，之前刘大侠之死，就已经令狄云十分伤感，尤其是……居然还是死在花铁干手里？这令狄云心里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此时狄云心里，一面不希望陆大侠再出事儿，一面也想到……如果陆大侠杀了老祖，下一个肯定就是要杀他，心里怎一个纠结了得。
当然，其实纠不纠结都一样，影响的只是狄云围观的心情，而不会影响他仅仅也只是围观，没有出手帮助哪一方的意思。
一方面是他对自己的内力火候，有很大的误判，另一方面他也的确不知道该帮谁。
血刀接连重伤之下，又与陆天抒相斗，如何能是对手？一路被撵着杀……
也是因为刘乘风之“死”，已经令陆天抒出离愤怒，完全没想过杀退他了事、先去救水笙侄女，而是只想着为兄弟报仇，一路追杀血刀。
结果这一逃一追，便被血刀抓住了机会——血刀在峭壁上流窜躲藏的时候，发现了一处雪怪巢穴。
这似乎是一只哺乳期的雪怪，所以没有因为暴风雪而激动，还留在巢穴中，而血刀毒计又上心头，趁着母雪怪在哺乳期虚弱，抢了雪怪幼崽便走，等陆天抒经过时，直接杀了雪怪幼崽，将血扬了陆天抒一身……
陆天抒一开始还不甚明白，这家伙在做什么，这血……感觉上并没有毒啊？于是只想要尽快宰了这血刀，为兄弟报仇。
直到愤怒的母雪怪追上来，开始自杀式的攻击陆天抒！
虽说母雪怪虚弱，但在愤怒之下，甚至超常发挥，一度将陆天抒逼入绝境，最后陆天抒拼全力，终于一刀从眼睛、刺入雪怪大脑……的同时，一截血刀也从他胸前探出。
水岱和花铁干这时赶到，也只是目睹了血刀拔出了刀，陆天抒当场身亡的这一幕。
血刀虽然是强弩之末，但还是扭头对两人露出冷笑。
接连刺激之下，花铁干看他的冷笑，便两股战战、头皮发麻，而水岱没有经历之前亲手杀死结义兄弟的变故，满心只有愤怒、加倍的愤怒。
水岱直接向血刀冲了过来，血刀也转身就跑，而花铁干……则是本能的落后一步，路过陆大哥的尸体时，花铁干疑神疑鬼的觉得，陆天抒在瞪自己，心里不由得默念：“大哥、三弟……我、我没怕，我这就去给你们报仇，这就去……”之后继续慢一步的追上去。
血刀奔了没三里地，便觉得肾经越发阵痛，不过依旧强忍着伤势，往“徒孙”和水小妞藏身的地方跑回去。
同时偶尔看看不用自己内力催动，就已经血气缭绕的“血刀”，不时冷笑一下。
这黑教圣物之一的血刀，还有一桩只有他和杜杀知道的特殊之处——饮了高手的血之后，血刀能够催发出一道至强的刀气……

第四百八十七章 天降正义
“啊！”
花铁干已经吓傻了，他落后了一步……几步，追上来的时候，原本只看到四弟水岱正向血刀老祖杀过去，结果忽然脚下血光一闪！
明明血刀老祖已经是孤身一人，没有其他高手伙同的才对，然而这血影刀气却极强，一掠之间竟是将水岱的双腿齐膝切断。
“爹！”水笙心急地喊道，不过却被狄云拉住。
而这时见到二哥追了上来，水岱也不及去想，为何他来的这么慢，连忙在惨叫的同时喊道：“二哥！这血刀狗贼已经力竭，你快上前，一枪杀了他！”
“啊？啊……好……我这就杀了他……”花铁干神情已经有些恍惚。
花铁干也没想到，他们南四奇追杀一个血刀老祖，居然会落得如此下场。
尤其是一开始，亲手“杀了”刘乘风，令花铁干的心神已经失守！
“杀我？呵。”血刀老祖见状，好整以暇的又走了过来，慢慢从水岱身边捡起了自己的血刀。
花铁干这才看出来，之前发出刀气的，居然是血刀本身！
“老祖我本来有七十二条毒计，本来想一一用在你们四个老东西身上，谁知道才三条，你们就废了三个……剩下六十九条，只好都一一用在你身上了！”血刀老祖说着还舔了舔刀，来掩饰自己实则已经连刀都拿不稳。
“二哥……你别听妖言惑众……快杀了他、他已经……”水岱看得清楚，不过一开口，又被血刀奋起最后的力气，踢到了狄云的方向。
“花铁干，你若是跪地求饶，老祖我还可以免你一死，赏你条老狗，回去苟活残生！”血刀老祖猖狂地说道。
花铁干闻言顿时在惊恐之中，生出些愤恼的情绪，喃喃道：“跪地求饶？我……”
血刀老祖察觉到之后，立刻明白还差些火候，对狄云喊道：“乖孙！你舍不得那美人儿的话，就去将水老狗的鼻子割了，给这花老狗看看！”
狄云这时也发懵，不知道血刀是真的胜券在握、还是已经强弩之末，只是知道如果血刀死了，自己也必死无疑，只是让他对水大侠出手，他又实是不愿。
不过就在这时，已经有了个台阶的花铁干，立刻撒开枪，跪倒在地……
水岱心中却忍不住失望——他自然看得出，花铁干这不是受了威胁，而是已经怂的透透的！
而花铁干这一跪，作为正派高手的心气儿，登时便散了。
花铁干人称“中平无敌”，所擅长的就是中平枪，以及由枪法而来的拳掌功夫。
枪法作为沙场武道，最是直来直去，可谓兵中霸王，练枪之人、要到高深境界，无论善恶慈凶、至少是刚直的。
然而此时花铁干一分伤也没有受、一滴血也没有留，就这么跪了，登时便没有半分心气儿可言，武道心境被破的干干净净！
而且他这一跪，心态也越发崩坏，颇有股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水岱想到大哥、三哥都已经死了，自己又身受重伤，而二哥……而这花铁干，居然如此没有骨气，被血刀老祖玩弄于股掌，心下惨然道：“笙儿，爹爹救不了你，你……小师父，你大发慈悲，杀了我吧！”
水岱不可能向血刀告饶，更不忍见女儿受辱，此时眼看已经没有希望，甚至开始央求狄云，速速将他杀了。
狄云心中恻然，小声对他说道：“好！水大侠，那我就给你一个痛快，那老和尚要怪，便怪我吧！”
虽然身受重伤，但水岱的意识清醒，看出狄云心中犹有善念——可惜，他并不知道狄云的内力已有火候，即便外功不济，可要杀此时的血刀，欠缺的也只有心态而已。
更不知道，狄云本就不是什么血刀僧，算起来比他们落花流水还冤，全是被他女儿和徒弟误会，才一路只能跟着血刀老祖到处逃的……
否则现在水岱肯定是劝他宰了血刀老祖，而不是给自己一个痛快！
水岱闻言也小声说道：“我等下大声叫骂你，你借口性急杀我便是……小畜生！你若不回头，仍是学这老恶僧的模样，将来定不得好死！你若天良未泯，便快快脱离血刀门……小恶僧，你这王八蛋、乌龟儿子！却不改过、必有报应！”
后面几句，水岱故意大喊大叫起来，只是在骂人方面，显得有些词汇匮乏。
虽然久经江湖，但毕竟是武当俗家出来的，年轻时候受门规管教很严，倒是没有那么多词汇量……
而狄云听得这水大侠，在临终之时，仍想着借机规劝自己，心中越发犹豫。
只是他一犹豫，水岱便更急，这才情真意切的骂了几句，狄云明白水岱的意思，这时也不再犹豫，还是狠下心，胡乱一掌打在水岱头上，冷月剑水岱登时便气绝身亡！
水笙见状，心头大急，倒是误打误撞的冲开了穴道，冲破穴道的内力反噬，加之心神大损之下，直接哭晕了过去。
不过不多时便悠悠转醒，又见到花铁干已经被血刀诈住之后，点住了穴道，而爹爹又已经“惨死”，悲从中来的同时，又怒其不争的呵斥了“花伯伯”两句……
而花铁干此时已经彻底崩坏，不仅向血刀、甚至“小恶僧”献媚求饶，甚至对水笙也暗示着，要她好生服侍“高僧”。
之后就在血刀老祖，命令狄云杀死花铁干，而他又不肯的时候，忽然只听峭壁上几声呼啸传来！
原本血刀还以为，是惊动了那些巨怪，连忙收声，不过这时一抬头，只见一道速度奇快，同时轨迹“诡异”的身影，一边四处折返着避开了峭壁上偶尔伸出大手、扔出的雪块，一边迅速的落下。
待到这身影狠狠落在几人之间，顿时周围十余丈内，积雪都是一震，直将在场几人几乎埋了起来！
血刀老祖和花铁干看出来，这分明是极其高深的卸力功夫，直将下坠的冲力，卸到了周围的雪地上……
不错，楚鹿人在下来之前，小九九正是将《斗转星移》，教给了楚鹿人——听她的意思，这应该是慕容九知道自己要下来，所以特地教给自己的。
这《斗转星移》，之前楚鹿人求了她好多次，慕容九一直不答应，说是“家传功夫”，要学必须得“过门”，而楚鹿人素来有骨气，自然没有答应，又不忍心糊弄小孩，没有和小九九提过。
这次慕容九知道楚鹿人所行冒险，而且下坠时也用得上这《斗转星移》的技巧，于是借小九九的名义，教给了楚鹿人……
“爹爹！”水笙惊呼一声，又去雪中，将水岱的尸体挖了出来。
楚鹿人见状，连忙上前一探——还好，“尸体”还热着……外伤虽然极重，两条小腿都没了，但总算不是什么致命的部位，说不定还能赌一手！
于是，又看向了“小番僧”……

第四百八十八章 神照经
“哈哈哈……好！好！想不到当年滑不溜手的鱼儿，如今真成了太岁！算老祖我倒霉、算老祖我走运！”
血刀老祖看到楚鹿人从天而降，下坠力道全然散开在周围雪地中，再看楚鹿人这精气神儿就知道，他根本没受什么伤……
即使是自己全盛时候，要赢现在的楚鹿人，也得费上许多心思，才有些许胜机，而以自己如今刀都拿不动的架势，向糊弄楚鹿人都是不可能的！
哪怕还有一口真气，血刀老祖也能大吼一声，试试能不能引来雪怪，哪怕引来的是雪崩也好，或许还能有转机，然而现在他想要中气十足的喊一声，也已经做不到。
只见血刀老祖笑过之后，眼眶一阵黑红，接着汩汩鲜血从双眼流出——赫然是已经自断心脉！
血刀老祖已经是恶中之恶，死到临头也没有半分忏悔的意思，说的算他“倒霉”，自然是说这时居然又撞上了楚鹿人，而算他“走运”的是，庆幸自己没有死在些伪君子手里……
楚鹿人这时并不搭理他，只是默默下定决心，一会儿得把他分尸了，免得有什么诈死的招术。
至于现在，楚鹿人的注意力，都在水岱身上！
“你别只顾着哭！先给你爹止血。”楚鹿人严厉地对水笙说道。
“止、止血？我爹已经……”水笙悲伤之中，还带着些期待的看着楚鹿人。
“或许有救，或许没救，听我的、你先止血。”楚鹿人没有多解释，更没敢保证什么。
“好、好……”水笙慌不择跌的撕下自己的袖子的，给水岱包扎膝盖的伤口。
楚鹿人其实很想提醒一句，用水岱的裤管就行，反正也没别的用了……
不过作为处事周全的成年人，在“看气氛”的能力下，楚鹿人并没有说出来。
只是看到楚鹿人盯着自己，狄云立刻戒备起来，同时左右看了看，又看了看已经自尽的血刀老祖，狄云心里一阵绝望。
连血刀老祖都已经没有办法……
他凭什么能在楚鹿人手中活下来？
之前的约定，他也并没有做到“放了水笙”。
“楚大侠、楚大侠……快杀了那个小淫僧！”花铁干闷着喊道。
原本他在跪地磕头的求饶，结果被血刀用最后的力气点住穴道，之后楚鹿人一落下来，溅得积雪四起、将他盖在了下面。
虽然目不能视，但听还是能听到的，至少知道是楚鹿人来了！
看到他丑态的人，自然是越少越好——等楚鹿人杀了小淫僧，那水笙……得想个办法，要么让她闭嘴、要么让所有人都不信她说的才行！
“楚太岁，我、我不是血刀门的人……”狄云自己都觉得，这解释很无力。
“你当然不是血刀门的人。”楚鹿人理所当然地说道。
狄云先是一愣，不过紧接着就将楚鹿人这话，当做是讥讽，毕竟……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相信？
“你不是？我是不成？”花铁干闷在雪里嘲讽着。
“我……”
“当年的‘铁骨墨萼’梅念笙是你什么人？”楚鹿人故意引出了狄云的身份。
狄云之前还真不知道梅念笙是什么人，不过现在却已经从丁典口中，知道梅念笙就是自己的师祖。
只是他师父戚长发包藏祸心，也没有信任过他这弟子，甚至连自己女儿都不信，教他们俩的剑法都是错的，也从来没有告诉他们自己的师承。
“是我师祖！”狄云马上抢答道。
好不容易有洗清冤屈的机会，狄云自然要抓紧，虽然此时他也不明白，为什么楚太岁会知道这些，莫不是楚太岁和师父他们相识……但肯定要先承认下来没错。
“楚大侠！您千万不要被蒙蔽，他、他分明是血刀老祖的徒孙，怎么可能和梅大侠有关系？若是受了他蒙蔽，将来定会污了你的名声！”花铁干的声音，从小雪包里传出来。
“不，我这身衣服是宝象恶僧的，我的头发和胡子……是之前为了瞒过宝象才薅去的！本来就是水姑娘和那位汪少侠误会了我。”狄云连忙解释，不想错过机会。
“我师父……家师是梅大侠的三弟子戚长发，我……”狄云有些不愿意说，自己在荆州府，被以奸淫妇女的罪名，关了好几年的事情。
“他撒谎，就是他杀了我四弟！”花铁干立刻提起此事。
“不，我是、我是因为当时水大侠一心求死，所以我才……”狄云还真是老实人，别人怎么发难，他就怎么解释。
这如何说得过旁人？
也就在这时，楚鹿人忽然对他出手，狄云本能的抵挡了两下，就被楚鹿人掰着手腕制住。
“楚大侠！是不是他偷袭你了？”花铁干马上喊道。
“我……”狄云很想说，明明是我被偷袭！
楚鹿人这时则是看着看着狄云手指——果然，第一截要格外嫩一些。
之前这一路上，楚鹿人因为想到了《神照经》，专门在群玉院，找了些有关梅念笙的陈年旧闻。
发现当年的梅念笙，不仅以内力能令人“起死回生”著称，甚至自身还有“断肢重生”的记录！
没有看到狄云手指残缺的时候，楚鹿人就猜测会不会不是没断、而是长出来了。
“什么戚长发，凭他也配让我认出来……”楚鹿人这话很不客气，狄云本能的想要生气，只是他又听丁典说过他师父的龌龊，而且现在小命儿还在楚鹿人手里，便没有说话。
“不错！梅大侠的徒弟都不成器，他肯定……呜呜……”
花铁干说到一半，楚鹿人一跺脚，只见两人之间的积雪，全都下沉了一截，而这力道导向了花铁干之后，原本虚盖住他的积雪，也同时沉了下去，夯实了起来！
“和你说话了吗？给血刀老祖下跪，我看你像是血刀门的徒子徒孙！”楚鹿人不屑道。
接着楚鹿人又看着狄云的手指说道：“戚长发什么的，三脚猫的功夫，我可认不出来，不过……这断肢重生的功夫，想来就是《神照经》吧？”
狄云这才明白，楚鹿人这是歪打正着……
丁典大哥将《神照经》传给了他，想不到反而证明了他是师祖的徒孙——仅从《神照经》来说，其实他和梅念笙还真没什么关系，毕竟丁典是他大哥、不是他师父。
“不错！正是《神照经》！水姑娘，这一路的事情，你可好好想想，还有你和汪少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除了这衣服、还有这光头，我还哪里像血刀门的人？”狄云委屈而快意地说道。
委屈的自然是被冤枉了太久太久，快意的是……总算有些能证明清白的“证据”。
而水笙听到楚鹿人和狄云的话，根本就没想什么狄云是否清白，所有注意力，都在这《神照经》三个字上！
江湖传说，梅念笙当年以《神照经》，能够令死去数个时辰的人转活，再联想之前楚鹿人让她包扎父亲的断腿……
水笙连忙央求道：“你不是血刀僧、不是血刀僧！都是我和表哥的错，求你救我爹爹！”
“啊？这……”狄云闻言，脸色不由得一阵为难。

第四百八十九章 我来
水笙的“你不是血刀僧”，虽然没几分诚意，但终归也是口头给他翻了案，狄云还是很高兴的，不过……听到水笙的所求，狄云便为难了起来。
倒不是不想救人，而是他的《神照经》还没有大成，火候比不上丁典大哥，根本没有救人之能！
“水姑娘、楚太岁，不是在下不想，而是……我的《神照经》火候不够，还救不了水大侠……”狄云说着也十分沮丧。
如果现在他能救水岱，岂不是立刻就能够证明自己的清白？
可惜……狄云真的做不到。
水笙闻言，脸上已经浮现出绝望的神色——那岂不是没希望了？
“你马上将《神照经》的心法和救人的技巧告诉我！再拖下去，水大侠就真没救了！”楚鹿人急公好义地说道。
这种情况，楚鹿人也设想过，毕竟原作中狄云的内力大成，也是在和血刀拼命的时候，误打误撞的打通了任督二脉，这才算是真正登堂入室。
楚鹿人的急，也是真的急，即便是传说中的梅念笙，“起死回生”也是有极限的。
仅有的几次例子，也都是刚刚死去不太久，并且没有致命外伤——一般是中毒、急症，以及窒息而死，才有“起死回生”的空间。
狄云自己在狱中，也是上吊自杀后被救过，而且……是过去了一个时辰，已经凉透了，丁典才相信他不是凌退思派来的。
不过若是脑袋被人砍了、心脏被人捅破之类，或是死了太久、脏器都已经腐烂，那丁典也好、梅念笙也好，终究不是神仙！
狄云虽然不明白，这时候现教有什么用，但事关自己的清白，尤其是传授的对象，还是最先给自己机会、相信自己的楚太岁，故而丝毫没有犹豫的意思。
这边狄云刚刚要开口，楚鹿人伸手制止了他一下，接着看向了血刀还站着的尸体、以及旁边的夯实了的小雪包，然后两道御六气指力过去！
一道是彻底确保血刀生机断绝，另一道虽不致命，但也将花铁干点晕了过去——哪怕看不到花铁干本人，可是御六气指力可以远程操控，无论命中哪里，都能够顺着经脉去封人穴位。
之后楚鹿人才让狄云教起了口诀……
比楚鹿人想象中，还要更复杂一些，半个时辰后，楚鹿人的意识中，才浮现出了《神照经》的徽章！
至于“起死回生”，其实也不算什么特别的技巧，只是以真气推拿一些生机大穴——主要是必须得本身就生机强盛、而且具有感染力的“神照真气”，才能够起到“起死回生”的作用。
换成是寻常真气，那就只是给尸体按摩而已，最多是相当于急救手段，想要像《神照经》这样，把凉透的尸体救回来，却是不可能的。
楚鹿人简单熟悉了一下，接着看向水岱，结果发现水笙正面如死灰，只有眼神里还带着些期待的看着自己，直到发现自己看过去，这才有了些生气儿地问道：“楚大侠，我爹、我爹还有救吗？”
半个时辰，虽然包扎好了，但水岱已经凉透了……
而水笙先是接连遭遇变故、陷入绝望，又是在楚鹿人的话中，听到了希望，接着又被狄云的话戳入绝望，然后又在楚鹿人的话中产生些希望——反复之下，已经有些精神恍惚。
“放心，我会尽力的，你先休息一下吧。”楚鹿人觉得她的精神状况有些糟糕，于是在开口的同时，也默运音功。
只见他刚刚说完，水笙便明显松懈了精神，接着作势栽倒，被楚鹿人扶住之后，放到了一旁没有雪的石头上。
“你去附近找找柴木，生一下火，我试试能不能救活水庄主。”楚鹿人对狄云说完，便来到已经僵硬的水岱的尸体旁边盘坐下来。
楚鹿人并没有融合，而是以“混沌功”，模拟起了最原生态的“神照真气”！
“哦……哦！我这就去！”狄云马上说道。
柴火倒是现成的，之前血刀调息的山洞里，就有一些他捡去的柴火，只是搬过来而已。
同时狄云心里也有些感动，毕竟之前接连被人误会，连自己师妹都信了那万圭和凌退思对自己的栽赃，而现在只见过两次，之前见面还不算很愉快的楚鹿人，却愿意相信自己，这令狄云对楚鹿人的好感度猛增……
哪怕是丁典大哥，都是在他凉了一个时辰，才相信他不是凌退思的人！
虽说有《神照经》作为证据，但被人信任的感觉，令狄云十分受用。
狄云回来的时候，看到楚鹿人全身漾着阵阵金色的光华，保持着盘坐、双掌前推的姿势，身周不时向外扩散出阵阵金光。
与此同时，水岱凌空漂在楚鹿人面前，置身于楚鹿人双掌推出的光华之中。
这一幕持续了很久……
甚至直到水笙醒过来，看到的都是这一幕！
“不要、不要！”水笙不知道梦到了什么，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先是抓着自己的衣服，接着马上喊道：“爹……我爹爹呢？”
“小声些！水姑娘，楚大哥在救你爹爹，你不要打扰了他。”狄云见状，立刻对她做出噤声的手势。
并且水笙这时，也看到了金光中的楚鹿人和水岱——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去，楚鹿人这一出儿，也就格外的显眼。
而且可以看到，楚鹿人周围，雪已经融化了出了三丈直径的一圈！
水笙先是紧张、挂念的看着这一幕，接着也想到，以自己睡着的时间来算，怕是已经过了一两个时辰，如果楚鹿人真是立刻就开始救人，那么……这损耗的确不小。
“楚……你怎么叫他楚大哥？”水笙皱眉看着狄云。
“我、我觉得楚大哥亲切，便自己先叫了，若是楚大哥不愿意，我再改口便是！”狄云有些心虚地说道。
他是在楚鹿人身上，找到了些丁典大哥的感觉，所以便这么叫着，其实心里也埋怨自己——狄云啊狄云，你一个无名小卒……甚至深究起来、还是名气极差的无名小卒，居然叫人家“大哥”？看看！水姑娘笑话你了吧？
说来也巧，又半刻钟过去，楚鹿人也渐渐收了功，水岱缓缓落回了已经冰消雪融的地面。
水生连忙上前道：“楚大哥！我爹爹他……怎么样了？”

第四百九十章 起死回生
“楚大哥，我爹爹怎么样？”水笙急切的问道。
楚鹿人倒是没有在意，水笙对自己称谓的变化，现在“公子”之外的称呼，对楚鹿人来说，基本都可以忽略掉。
“这……命应该保住了，不过能否醒过来，就只能看天意。”楚鹿人也有些纠结地说道。
楚鹿人在用生机强大的“神照真气”，去刺激、感染几处大穴的时候，其中头顶百会穴前后左右的“四神聪”，总觉得真气没有渗入……
这种情况，狄云也知道，梅念笙传给丁典的《神照经》中也有写——“四神聪”本就是最难被生机影响的，甚至不仅仅是只要“生机”就可以的，梅念笙自己也没有弄得太清楚。
一旦“四神聪”生机不透，则救活之人，很可能醒不过来，或者醒来后也痴痴傻傻。
不过只要“百会穴”的真气渗入并且激发，则可保头脑无失，今后还有恢复的机会，如果“百会穴”也真气未入，那即使活过来也是活死人，将来功力更进一步，也休想救得回来。
在楚鹿人理解，大抵就是脑死亡和植物人的区别，后者还有醒过来的可能，前者……即使还有体征，也已经死了。
如果是普通人，以现在大江湖中的技术，“植物人”也相当于是死了，不过对于内家高手来说，但也不是没办法吊住性命！
所幸楚鹿人倒是感觉到，水庄主的“百会穴”，已经给了自己足够的反馈，想来应该是被刺激到位，只是“四神聪”却始终是混沌不明的感觉。
这也不奇怪，毕竟楚鹿人对《神照经》的理解，还只是很浅显的通篇知晓，甚至实际上根本没有修炼，只是在用“混沌真气”来模拟。
之所以救得回来，还多亏了楚鹿人的内力深厚——即使效率差一些，总算也有把子傻力气！
水笙的注意力，显然都在“命保住了”，立刻扑到了父亲身上，果然只见此时水岱的脸色，已经红润起来。
甚至双腿伤口，也已经愈合……
当然也就仅仅是愈合，即使是梅念笙，也无法令其他人断肢重生。
这不是仅仅“神照真气”就能做到，而且须得是被“神照真气”日日温养的身体，才能产生的状态。
而且梅念笙的断肢重生记录，也仅仅是半只手掌而已，似是狄云这般，能长出一截手指头，就已经是极限。
经历了之前一连串的变故，看到这一幕，水笙就已经激动的失声痛哭，至于能不能醒过来……那就是之后的事情！
至少比起之前的无助，水笙甚至觉得，现在一下子有了些“庆幸”的感觉。
“楚大哥，吃鸡。”狄云殷勤的将烤鸡递了过来。
“恩？哪来的鸡？”楚鹿人也疑惑了一下。
“不是楚大哥你让你的鸟抓的吗？”狄云闻言，也纳闷的看向了小红。
楚鹿人循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小红摆出了高傲的样子，仿佛在这一刻，它终于翻身成了投食者。
狄云显然小看了小红的灵智，这是它自发去拿的！
不过的确雪谷里资源匮乏，而楚鹿人想要出去，也并不容易，毕竟要从峭壁上去的话，被雪怪干扰会更严重。
而对于小红来说，却毫无难度，只要远离峭壁、直接飞上去就可以，而且到了上面，甚至不需要自己捕食，只要找到慕容九他们，就可以直接“取”食物！
虽然周围人烟荒芜，但总比雪谷里的楚鹿人，物资要丰富得多。
“小红，下次带点孜然和辣椒面下来……还有锅、碗筷、醉蟹、咸鱼……”楚鹿人和小红形容了起来。
之前为了行动方便，楚鹿人没有随身带坛子。
偶尔吃一次鸡，倒也不会有多大影响，楚鹿人吃了一次原生态的烤鸡。
现在还真是饿了，毕竟楚鹿人的消耗也不小——使用“三分归元气”时，楚鹿人的真气能够循环往复，近乎永动，不过只有同时使用“归墟真气”、“北冥真气”的时候，才是“三分归元气”，而这模拟“神照真气”是不算的。
而且……
用“神照真气”救人，和灌顶类似，并不是能“往复”的结构，否则将灌入水岱体内的真气再吸回来，这不是就白费事了？
“楚大哥，那个……花……铁干，要不要挖出来？”狄云猜测楚鹿人之前没下死手。
不过现在要他称呼“花大侠”，可就有些难为狄云，所以也只是直呼其名。
“已经走了。”楚鹿人并不惊奇地说道。
“啊？走了？”狄云闻言一愣。
“我也没想到，救水庄主居然要这么久，更没想到……花铁干这老小子，居然状态这么好，还真是一点伤都没受就求饶了！半个时辰之前，他冲开了穴道，之后也没敢靠近，自己在雪下挖着离开了。”
楚鹿人之前就有感觉到，只是当时正在给水岱“疗伤”，所以没有搭理他——虽然不是不能中断，但终究还是一气呵成更好些。
花铁干也没敢靠近偷袭，冲开穴道之后，只是原地盘桓了一会儿，之后便挖雪逃走。
当然，逃也逃不出雪谷的范围！
楚鹿人想了想之后，忽然问道：“陆大侠呢？”
“之前陆大侠找到了我们，和血刀老祖一追一逃的往那边去了，不知道为什么，追回来的只有水大侠和花铁干……听水大侠当时言语中的意思，陆大侠可能已经……哎。”狄云说着，给楚鹿人指了方向。
“你们先回山洞等我，我去看看。”楚鹿人说着放下了鸡。
楚鹿人估计，仁义陆大刀恐怕也已经凶多吉少，不过还是要去看看。
一来是看看还有没有救回来的可能，二来……即使救不了，也得先为他收殓。
原作中花铁干这个不要脸的，黑化之后虽然奈何不了狄云，但也不像狄云内力高深，能打下空中飞过的大雁，饥饿之下竟是食人、而且是自己的结拜兄弟的尸首！
楚鹿人叫上了小红，顺着狄云所指的方向，寻找了起来……

第四百九十一章 侠陨
“花大侠这是要做什么？”楚鹿人顺着一路找过来，结果看到花铁干正要将陆天抒的尸体扛走。
“我大哥为了救水侄女而死，我自然是要为他收殓！”花铁干一脸戒备地说道。
“哦？我先看看，陆大侠还有救也说不定。”楚鹿人没有揭穿他什么。
“哼！楚公子刚刚为了救我四弟，内力消耗也不小吧？又何必咄咄逼人？”花铁干脸色僵冷起来。
楚鹿人觉得，他可能是想要模仿血刀老祖，来将自己吓住。
可是楚鹿人虽然内力没有完全恢复，但解决一个花铁干还是轻而易举的！
“花掌门这是哪里话？我要看看陆大侠的尸体，为什么就是逼你了？”楚鹿人的语气也冷了几分。
“为什么？明人不说暗话，你有我那半死不活的四弟，还有他女儿和一个傻小子，足够撑到春天了，何必又来和我争呢？”花铁干理所当然地说道。
本来花铁干就有些崩坏，刚刚他离开之后，越发觉得饥寒交迫。
虽说随身带了些干粮，但是也撑不住几天，接着花铁干想到了谷中的情况，除了雪怪之外，根本没有猎物……
于是花铁干的恶念，不断的滋生出来，先是去找到了雪怪的尸体——自然先是试试雪怪是否能吃。
雪怪虽然和人类迥异，但毕竟整体身形类似，如果有的选，花铁干也不想吃雪怪。
然而这雪怪哪怕死了，残骸也比一般的硬牛皮还坚韧，根本煮不烂不说，而且还腥臭异常。
接着有雪怪作为“铺垫”之后，花铁干便又想到了他大哥的尸体……
同时因为之前自己“渺小”的表现，与楚鹿人的“高大”形象的对比，自卑之下也脑补出了楚鹿人要救水岱的“真实目的”——一定是为了保鲜！
他一边后悔，之前没有表现得好些，至少能将水侄女和那个傻小子诓到自己这边来，同时也期待着，最后楚鹿人将他们都消化，自然等春天到来，大家出去的时候，谁也别说谁的坏话！
不过楚鹿人听了他这话，却有些本能的反胃……
有原作作为参考，楚鹿人也听懂了这厮在说什么！
“你以为我和你这等腌臜之辈一样？何况，我……有鸟！”楚鹿人冷着脸提醒了这厮一句，不要再掉节操、不要再来恶心我，可以分你些食物。
花铁干闻言一愣，先是在楚鹿人身上看了看，一阵皱眉……接着似乎想起了什么，恼道：“楚公子何必戏弄我？就那只小红鸟？够三五天吃的吗？”
楚鹿人：……
花铁干这话说完，只见红光一闪，却是小红已经俯冲下来，“嗖嗖”两声啄向花铁干，不过此时天朗气清，花铁干很容易就事先发现，用短枪挡住了小红。
没有“补魔”的小红，要袭击一流高手还是很难的……
哪怕“补魔”之后，更多的也还是只能靠偷袭！
小红一击不成，马上落回了楚鹿人的肩膀上，“咕咕”的叫了起来——仿佛在说“快给老娘补魔，老娘去啄死这个王八蛋”……
“别急，去给花大侠弄些吃的来。”楚鹿人没有帮它补魔的意思，不过却若有所指的说到，接着推了推小红。
小红飞起来之后，在上空绕着飞了两圈，“咕咕”一声怒鸣后，向更高的谷外飞去。
花铁干见状先是一阵激动，接着又是脸色一白——显然他也已经猜到，楚鹿人这是什么意思……
激动的是，食物什么的，根本不用担心，而脸色发白的是……那自己岂不是“暴露”了？
原本以为是求生所需，所以人设也已经不重要，而且如果楚鹿人和自己是一丘之貉的话，大家出去之后，谁也别说谁就是了，唯一要担心的是，楚鹿人会不会灭口！
然而现在看来，灭口什么的不用担心，可是……楚鹿人出去之前，会不会“乱说”？
想想自己的所作所为，如果传到江湖中——那和岳不群还有什么区别？
花铁干脸色一阵铁青又惨白的变化，不过也还是安慰自己，算起来自己只是崩人设、掉节操，和岳不群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对刘乘风，自己只是“误杀”，而且也没人知道。
除此之外，其他举动虽然不光彩，但处境至少比杀了自己六徒弟、陷害自己大徒弟、贪了自己小徒弟家传剑法，还当着一众江湖中人的面儿，切了那玩意儿的岳不群，还是要好得多。
我花铁干，没有伤害任何人，不应该不开心……
而且……出去之后，“红白太岁”小淫僧搅在了一起，只要水岱醒不过来，自己就大有机会！
花铁干眼中闪过“智慧”的光芒。
就在花铁干心里琢磨的时候，一只死老鼠，被小红扔在了他面前——要什么野鸡？有老鼠就不错了！
花铁干一时也没有反应过来，低估了小红的灵智，不知道它能够直接回去找慕容九要吃的，还真以为小红只能飞离雪谷之后，自己捕猎，所以也没有嫌弃这老鼠。
反而尴尬地笑道：“哈……哈哈，原来如此，其实我也是这个意思，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既然楚公子想要代为收殓，那就劳驾了。”花铁干说着，将陆天抒的尸体滑掷了过来。
此时在楚鹿人面前，他也不用再演什么兄弟情深。
而楚鹿人看了一眼陆天抒的尸体，也不由得暗自叹息了一声——心脏直接被血刀捅穿，这种重要脏器直接被破坏的情况，即使是梅念笙复生也没办法。
楚鹿人揽抱起陆天抒的尸体，转身的时候，背对花铁干说了一句：“之后每天给你一两只死老鼠，其他的你自己想办法吧！”
对这家伙，楚鹿人已经无话可说……
回到了狄云、水笙所在的山洞中之后，两人看到楚鹿人带回了陆天抒的尸体，并且从楚鹿人口中确信，已经无法救活之后，一时也都悲伤不已。
之后狄云自告奋勇，找地方挖了坑，给陆天抒作为埋骨之处，有些简陋的墓碑上刻了“南地豪侠四奇之首仁义陆大刀天抒之墓”……
狄云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血刀老祖也葬了——特地远远葬在雪谷另一端，免得陆大侠见他心烦。

第四百九十二章 惊喜
一连数日，奇迹还是没有发生——陆天抒的头七都已经过了，水岱依旧没能醒过来。
错过了这几天，水岱怕是无法轻易醒来……
不过从还有眼动、还有疼痛时一些本能的抽动反应来看，也并非没有机会。
水笙虽然失落，但经历过之前的事情，也同样明白，眼下的结果就已经十分值得庆幸。
也幸好水岱内力火候不浅，而且修炼的还是正宗道门心法。
即使没有醒过来，也只要每天含几片参片，就足以保持内息运转，进入辟谷状态，维持躺着不动的所需。
至于这人参，自然也是小红捎带过来的！
这几天里，楚鹿人也试了几次，从谷口或是峭壁离开，不过都不怎么顺利，甚至差点惹出乱子。
左右现在距离天圣七年，也就只有一个来月，等到了春天，温度再上升一些，这些雪怪应该就会陷入沉睡，而且楚鹿人本来也是想闭关一段时间的，也就没有强求，决定老老实实的在雪谷中，再缩上一两个月！
花铁干根本不敢靠近过来，自然不知道狄云和水笙每天都是荤素搭配，楚鹿人也是醉蟹咸鱼，还以为小红鸟一天也捕猎不了多少东西，并没有为自己每天只能分到死老鼠而感到不满——至少加上一些树皮、煮雪为水，总归是能够活下去的。
这些天里，楚鹿人晚上时，以道胎参悟诸多招势功法，白天时候，则是自己梳理《神照经》……
隐隐觉得，这《神照经》倒是很符合“勃发”、“满溢”的意味，只是仅仅一部《神照经》，肯定无法与“归墟无尽经”相比，远远无法取代“北冥养鲲功”的位置。
要知道在下来之前，楚鹿人可是已经将《斗转星移》，也融入了“归墟无尽经”之中——作为卸力武学，自然也是“归墟”一系无疑。
这也令楚鹿人如今的“归墟真气”，在“因势利导”的方面，得到了极大加强。
……
一连修炼了半个月，这天水笙特地招呼了一声狄云：“喂，你的内力是不是很高？”
“唔唔唔……不高不高，和楚大哥比起来差远了。”狄云连忙摇头。
“我当然知道和楚大哥比差远了！我也没要你帮我什么大忙……你去帮我打几只大雁回来可好？”水笙发现，已经能看到北飞的大雁。
狄云抬头看了看，这次点了点头道：“这倒是没问题，不过水姑娘你要大雁做什么？”狄云好奇的问了句。
水笙闻言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想到之后也避不开，所以还是说道：“你……你穿着血刀门的破僧衣当然不冷！楚大哥只穿着薄袄，冻坏了怎么办？我要织一件羽衣，只有野鸡的毛的话，太鲜艳、也不够御寒！”
狄云一边想要点头赞同，一边又想要吐槽……
我的破僧衣都衣不蔽体了，哪里御寒？我这是全靠一口真气好吗？
更别说楚大哥的薄袄，一看就不是便宜货，肯定比我暖和吧？
这怎么说的好像我内功更高一样了……
不过狄云也觉得，楚大哥救了他们，的确应该好生感谢，水笙要做衣服，自己能出力自然更好。
于是狄云接连用石子，射下飞过的大雁。
一连忙活了两天，水笙的衣服就做的差不多——之前已经用野鸡毛在做，双肩显得格外争奇斗艳，很有廉价页游风，也正是因为觉得太浮夸，水笙才想起来打大雁的羽毛来填充……
这一日，水笙正准备给楚鹿人个惊喜，谁知道楚鹿人回到山洞之后，竟是先说道：“看这次小红给你们带什么了？水姑娘，你看了一定开心！”
水笙和狄云往楚鹿人带回来的包袱看去……
只见两男一女、三份换洗的外衣，御寒的内袄、棉靴，一件件被楚鹿人拿了出来。
水笙：……
“恩？对了，刚才狄云说，你们要给我个惊喜？”楚鹿人忽然想起来，抬头看向水笙。
水笙有些沮丧的同时，不忘了甩锅道：“是狄云！狄云他……说自己武功进步了，一定要和楚大哥你切磋一下！”水笙一本正经地说道。
狄云：？？？
虽说水笙做的这羽衣，也不是真给楚鹿人御寒用，毕竟楚鹿人真冷的话，也坚持不到现在，薄袄也只是装饰作用，以楚鹿人的内力，哪怕光膀子也问题不大，原本就是水笙为了表达自己一番心意，这才做出来的。
可是当楚鹿人有了换洗的衣服之后，水笙一下子又不大好意思将羽衣拿出来，毕竟没了“你这样很冷吧”的名头，就成了单纯的赠送礼物……还是自己亲手织就的衣服！水笙有些薄脸面起来。
而狄云则是又被楚鹿人“收拾”了一顿……
“恩，进步很快，不过要说‘惊喜’也太浮夸了些。”楚鹿人扭着狄云的胳膊，将他推开。
楚鹿人也不能白学他的《神照经》，否则万一有人误会，自己就是眼馋他的武功怎么办？
特地将《上清气功》，还有《九阴真经》中的“大伏魔拳”教给了他。
《上清气功》虽然也是内功，不可能完全兼修，但性质却与《神照经》可以隐隐配合联动——海公公之前以上清真气，也能加速伤口愈合来着……
其集中真气的能力，完全可以作为《神照经》的借鉴。
至于外功，如果有《七伤拳》那倒是再好不过，《神照经》绝对比《上清气功》还能抗。
可惜楚鹿人也不会《七伤拳》，于是教了狄云另一门大气煌煌、至阳至刚的拳法。
狄云学的也很认真，毕竟……他如果想报仇的话，可报仇的目标那可真不少！
狄云听到楚鹿人的点评，也大感冤枉，于是小声对楚鹿人说道：“楚大哥，其实水姑娘是给你做了一件羽衣，可是你这……她就不好意思拿出来了。”
楚鹿人闻言，往山洞的方向看了看，之后笑了笑——水笙也真是的，这有什么不好意思？
想来自己如果不收的话，她肯定过意不去，于是楚鹿人主动进去说道：“水姑娘，我最近缺一件羽衣……恩，没错，就是狄云告诉我的！哈哈哈……”

第四百九十三章 表面兄弟？
转眼间，两个月过去。
川蜀盆地已经春暖花开，川西高原虽然依旧寒冷，但温度也在日渐回升……
这一日，俞莲舟、慕容九带人进入了雪谷——雪谷口雪怪，一夜之间消失无踪，大概是躲到了哪里的巢穴中沉睡。
楚鹿人还在山洞中修炼，两耳不闻洞外事……
直到狄云火急火燎的跑回来，楚鹿人这才收功，而一旁水笙听说大家已经找了进来，先是面色一喜，接着又忧心忡忡起来。
水笙心忧之下，正想和楚鹿人说些什么，结果狄云先一步委屈的开口道：“楚大哥，他们会不会不相信我？”
水笙：……
狄云显然更加担心，刚刚他一发现有人进来，立刻悄悄“逃”回来。
“放心，我和水笙会给你作证的。”楚鹿人倒是并不担心，他已经让小红将事情，大概转告给了慕容九等人。
应该……能看懂吧？
“没、没错。”水笙脸色有些勉强地说道。
毕竟现在她自己都在担心，会不会有人相信她——倒不用担心，有人将自己当做帮凶，不过……之前自己被血刀老祖掠走了两个月，旁人会怎么想？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阵阵脚步声，还有……花铁干的声音！
最早发现雪怪沉睡的，不是外面的人，而是花铁干——为了“先告状”，争取一个“先入为主”的优势，花铁干可是时时盯着另一侧的雪谷入口。
发现雪怪消失之后，花铁干立刻从另一端出去，之后连夜绕到另一头，找到了慕容九等人。
“就在这里！你们亲眼看看就知道了，哎……”花铁干一副欲言又止的语气。
“你唉声叹息什么？惋惜楚兄救了你？”慕容九也没惯他毛病。
“不不不，慕容公子误会了，对楚太岁……在下自然很感激，只是……楚太岁可能也是被人蒙蔽。”花铁干委屈地说道。
也有人顺着花铁干的话问道：“花掌门，陆大侠真的已经遇难了？”
之前小红取用多少食物，他们还是有数的。
“不错，大哥他……本来是在追杀血刀那恶贼，结果却被人以奸计害死了！”花铁干说着眼圈一红。
只是什么“被‘人’以奸计害死”，听着好像不止是血刀老祖下手的一样。
听说“仁义陆大刀”葬身雪谷，众人也都扼腕叹息。
也有那等看汪啸风不顺眼、或是平日嫉恨铃剑双侠之人，这时若有所指地问道：“万幸水庄主还活着……不过真如你所说，水女侠和那个小淫僧，孤男寡女的……咳咳，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只是问问。”
“哎，所以我才说，楚公子也一定是被那对狗……咳咳，楚公子和水侄女，也一定是被那小淫僧蒙蔽了，可怜我四弟晕迷不醒，就这么与那两人一同在山洞里，说是在照顾，可……”花铁干愤愤不平的样子。
不少人已经脑补出了剧情，一个个控制着自己的表情，而汪啸风的脸，已经黑如锅底！
慕容九这时横了花铁干一眼道：“那楚兄住在哪？”
“楚公子是被他们蒙蔽，自然不会……”花铁干还想要先将楚太岁饶过去，免得之后楚鹿人开口。
在他看来，只要先坐实狄云和水笙“奸夫淫妇”的设定，说不定楚鹿人会明哲保身。
不过还不等与楚鹿人对峙，慕容九便先说道：“呵，我怎么不知道，楚兄是这么贴心的人？还特地避开两人居住？”
“这……”花铁干一时无言以对——这慕容公子和楚公子，也是表面兄弟吗？这么不留余地的？
本来花铁干还真是想先抬楚太岁一手，等大家发现，这三个人居然住在一起之后，自然会有诸多联想。
到时候对楚鹿人的信任程度更降，而花铁干自己也可以装作“楚公子救了我，我当然不好意思说他坏话”的样子。
然而没想到，慕容公子居然这么直白……
花铁干一路拉拢蛊惑、也一路发生龃龉之间，来到了楚鹿人所在的山洞外。
恩，事态一清二楚，外面晾着三个人的衣服！
稍微听到些闲言碎语的水笙，也已经脸色一白，而楚鹿人倒是状似无知无觉的走了出来。
看到楚鹿人之后，慕容九、俞莲舟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而其他人，也纷纷将嘴巴闭得牢牢的。
“雪怪们这是都睡下了？”楚鹿人出来之后问了一句。
“不错，一夜之间，就已经找不见它们，想来是藏起来睡下了。”俞莲舟如今对楚鹿人的人品，没有半分怀疑，只是有些不明白，花铁干为什么阴阳怪气的。
原本见了楚鹿人，其他人都不敢再议论之前的事情，花铁干见状不由得暗暗心急，可又不敢和楚鹿人当面锣鼓，于是这眼睛一转、计上心头，在一旁小声捅咕道：“啸风，你去看看水侄女吧，她一个女人，也是没有办法。”
汪啸风果然上钩，打断了俞莲舟的叙话，语气很糟的喝问道：“楚鹿人！我师妹呢？”
楚鹿人闻言一阵皱眉，而俞莲舟便更是忍不了，不用楚鹿人开口，作为长辈他先转身看向汪啸风……
本来汪啸风这一路，被花铁干说的火气蹭蹭窜出，不过此时被俞莲舟一瞪，立时便软下去了三分。
他虽然不是正式的武当俗家弟子，但作为水岱的弟子，也是武当一脉无疑，平时为了套近乎，看到武当诸侠，也都是一口一个师伯的叫着——真当二师伯不敢掏你？
“混账！你师父没教你什么叫礼数吗？怎么和楚大侠说话？”俞莲舟语气不见太急，却十分之严厉。
“俞二侠，啸风这孩子平时素来知礼，只是如今遭逢大变，难免……”
花铁干正想要提汪啸风解个围，让他继续输出，怎料俞莲舟却不给面子地说道：“花掌门，我敬你是荆楚武林的高人，不过我武当派管教弟子，阁下就不要多嘴多舌了。”
被俞莲舟一呛，花铁干心里一堵，同时本能的看向殷野王，不过殷野王没有看他……
花铁干隐隐觉得有些不妙——之前他可没有想到，武当派会这么不给他“中平无敌”的面子，更重要的是，花铁干仔细想了想，现在的情况……
似乎有些头脸的人物，都没怎么搭理自己，只有些本就下九流的江湖散汉、还有些出于对铃剑双侠的嫉妒之人，才对自己所讲的“八卦”感兴趣？
这和他设想的……很有出入啊！
“红白太岁”的人缘，何时这么好？
幸好这时花铁干发现，慕容公子看楚鹿人的眼神很奇怪，于是想要利用一下这“表面兄弟”……

第四百九十四章 失望的重逢
“表哥！我在这里，我没事儿，只是我爹他……”水笙这时主动走了出来。
“你……你就和他们两个，一起住在山洞里？师父……师父当然不会没事！”汪啸风见到水笙从洞中走出，心中不由得恼火起来。
其实他也的确是被带了节奏，如果没有花铁干之前“铺垫”，即使看到水笙和楚鹿人、狄云在一个山洞里住着，他最多也只是“不舒服”。
毕竟这雪谷危险众多，而且江湖儿女走动江湖的时候，仅仅是大家一个屋檐下休息，也正常得很。
没听说过破庙避雨的时候，还得分男女的……
“诶？汪少侠，你怎么说话的？你之前和水姑娘误会我是血刀门的人，我且当是我穿的衣服不对，不与你计较了，可之后那是楚大哥救了我们性命，在雪谷中雪怪环伺，我们虽住在一个山洞里，但平时也是相互分开的，有什么打紧？”
狄云十分愤慨，冤枉自己也就罢了，居然还有人要冤枉楚大侠，这还是人吗？
汪啸风听到之后，却更加呛火：“误会？你这淫僧留了头发，就变成了我的不是？”
“你……”狄云正要反驳。
楚鹿人制止了他，并且说道：“狄云是梅念笙的徒孙，的确也会《神照经》，反而血刀门的功夫，都是在这一路上，血刀老祖才交给他的，武功的事情……我楚鹿人可以作证，之前为了救水大侠，狄云也将《神照经》教给了我，谁有疑虑，来问我便是。”
不仅是汪啸风，其他人也是心里一堵——楚太岁都已经这么说，谁敢说自己比楚鹿人的武学造诣更高深？
花铁干看准机会，眼睛一转、计上心头道：“楚公子的为人，大家自然信得过，不过……此事事关重大，传闻慕容氏家学渊博，不知慕容公子是否能证明这位小师父的清白？”
说是证明清白，却还叫狄云“小师父”。
众人看向南慕容的时候，发现他正端详着楚鹿人……
楚鹿人也一阵别扭，脸上仿佛写着“你瞅啥”。
花铁干则是已经在期待，两人快快起争端才好！
“你穿着一身鸡毛干什么？”慕容九嫌弃的问道。
没错，很多人都想吐槽，这双肩炸翅儿的鸡毛装究竟是哪里的流行款式？
只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
“水笙帮我做的……”楚鹿人说着，还抖了抖肩，造成了花羽乱颤的效果，问道：“怎么样？”
这种风格，似乎很合楚鹿人的“点”，还颇为得意的样子。
“很没品味。”慕容九不屑地说道。
“衣服？你、你还给他做衣服？”汪啸风愤怒的对水笙吼道。
Ku……花无缺忍不住将扇子合上。
不过还不等花无缺开口，楚鹿人见状，已经先一步走到汪啸风面前，挡住了水笙，气势上居高临下地说道：“你这家伙从刚刚开始，似乎就对楚某很不满？我救了你的师父、水笙的爹爹之后，水笙给我做一件衣服，你有什么不满的？废物。”
“你……”汪啸风露出不敢置信的眼神。
“没听清吗？都快到了不得不出榜的年纪，连人榜前十都进不去，自己师父出了事情，还在这里自怨自艾的废物。”楚鹿人又重复了一遍废物。
“你……”汪啸风想起当年，楚鹿人成名其实比他还晚，只是先一步进了地榜。
尤其是看到，楚鹿人肩膀上，一抖一抖的公鸡毛，完全被撩拨了起来，愤慨之下竟是将剑拔出！
不过刚刚拔了三分之一，就被俞莲舟一拂袖，将剑柄拂得重新归鞘，接着在他肩膀上一拍，汪啸风便忍不住跪了下来。
“水师弟如今昏迷不醒，我本不该越俎代庖，可你汪啸风若是如此不知好歹，那俞某也只有代水师弟，先追回你身上的武当功夫再说！”俞莲舟严肃地说道。
俞莲舟是什么脾气？
原作中，宋青书杀莫声谷一事暴露，在屠狮大会上，俞莲舟根本不管这是大师兄的儿子、自己的师侄，用六合劲将其双臂绞得骨骼寸断之后，直接以双风贯耳击碎其头骨！
如果不是张无忌内力深厚到匪夷所思，还能为其续命，坚持到武当山上见张三丰一面，可以说俞莲舟几乎就是当场将击毙了宋青书……
按说双臂骨骼寸断，当时已经没有威胁才对，寻常人肯定是将宋青书活捉，交由宋远桥、张三丰处置，不过俞二侠的眼睛里却不揉沙子，性子也爆裂！
故而听到俞二侠这么说，别说是汪啸风在杀气下冷汗阵阵，在场一众江湖名宿，连敢说情的都没有。
“楚兄是何等身份？与你分说，乃是提点于你，休要不识好歹！”俞莲舟沉声道。
“二师伯！他、他们……”汪啸风不敢直接顶撞俞莲舟，却还有些不服气。
他叫花铁干是“二师伯”、叫俞莲舟也是“二师伯”，可无疑对后者更敬畏得多。
狄云看不下去地说道：“汪少侠，你可是听了这厮胡说？花铁干，你这卑鄙小人，之前水大侠重伤的时候，你却向血刀老祖跪地求饶，被楚大哥和我们看到，无非是不想让我们说出此事……本来我还不想多提，既然你要栽赃陷害，我……”
听狄云说出此事，周围一众江湖中人也纷纷大哗，慕容九也露出恍然之色，嘀咕道：“原来下跪的是他？”
“小红没告诉你吗？”楚鹿人问着慕容九，却看向了小红。
接着只见小红昂首挺胸，做出凶恶的表情，还一脸鬼畜的舔了舔自己的翅膀，装作凶脸的样子瞪着面前，接着立刻到自己对面，趴在地上、翅膀一下下的扇着地，仿佛在三呼万岁的一次次拜倒……
小红这是重新演了一下，之前她是怎么和慕容九沟通的！
楚鹿人这才明白过来，自己似乎遗漏了一点——其他人可没有自己这么能精准的猜到小红的意思！
“不然还能是谁？”楚鹿人还是觉得，慕容九应该能推测出来。
即使用排除法也应该能知道，首先自己没可能跪地求饶……
“我还以为前面很凶的家伙是你，血刀老祖跪地求饶之后被你杀了。”慕容九煞有介事地说道。
楚鹿人：？？？
在你眼里，我就这么凶？血刀老祖都能给我跪地求饶？
楚鹿人还不知道，不只是慕容九，包括俞莲舟在内，也都是这么猜的，这也是大家不太敢和他顶嘴的原因之一。
且不提楚鹿人的反应，花铁干这时已经跳脚！
“放肆！小淫僧，你们和我水侄女日日淫乐的事情，老夫本不愿意多提，你居然还敢如此污蔑老夫？楚鹿人！你的武功是高，可你堵得住天下悠悠众人之口吗？”

第四百九十五章 无耻
花铁干之前试想过很多次眼下的情况，也想过就此退一步、承认自己是个怂货，之后退出江湖，卸任铁枪门的掌门之位，不在过问武林中事，潜心在门中培养弟子，旁人要笑就笑去……
至少幸运的是，最近有岳不群“珠玉在前”，各种坊间热评把的牢牢的，估计几年之内，所有“伪君子”的话题，都会被他一个人占了大半的讨论热度！
相比于岳不群，自己这点事儿还不算什么……
然而真的事到临头，花铁干还是放不下“中平无敌”、放不下名利二字。
于是，花铁干准备“拼命”——不是你们名誉扫地，就是我声名狼藉！
甚至最有可能的结果是，大家名声都半黑不白，反正是坐不实自己曾经跪地求饶的事情，楚太岁本就不纯白的名头上，也要多个好女色的嫌疑。
众目睽睽之下，花铁干也不担心被“灭口”，至于水笙如何……到了这一步，他已经不在意。
花铁干这话一出，的确惹得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来掩饰自己想要发出更猥琐的声音的本能。
毕竟事关楚太岁，吃瓜还是要谨慎，尤其还是当面吃瓜……
“楚鹿人！是你救活了水四弟不假，可也别欺四弟现在口不能言，你们倒是说说，四弟是被谁打死的？水侄女，是这小淫僧不是？”花铁干揪住这点质问。
大家都谨慎吃瓜，不过也有不信邪，内心又龌龊的，以为躲在人群里就没事儿，起哄式的嚷道：“让我看水小姐和这小淫僧睡，那是不知羞耻，可和楚太岁乐呵乐呵，那便当是报恩了！”
“嘿嘿，小淫僧不是也会《神照经》？不如再打死，自己再救一次，岂不是就都……”
楚鹿人一听这话，正待分辨是谁、好揪出来立威炮制——真当本太岁不敢犯众怒？凭你们也配“众”？
噗——噗——
然而却有人比他快了一步，只见白影的人群间一晃，接着听得人群中阵阵惊呼，待得散开时，只见有两人已经直接割了喉咙，此时虽未立死，但也只能躺在地上，捂着“汩汩”冒血的脖子受罪！
这两人楚鹿人没见过——想来是最近几个月才来雪谷，准备混个好名声、扩大下交际圈的绿林之人。
杀人之人，也还留在原地，正是白衣飘飘的花无缺……
对方故意藏在人群里，楚鹿人还要分辨一下声音，不过《明玉功》的洞察力本就是一绝，花无缺更快一步便洞察分明，而且……直接出手杀人！
待得看清这“白影”是谁，原本还想拔刀的与死者相识之人，也都恹恹装作不认识死者的样子，甚至庆幸先出声的不是自己。
花无缺在川蜀，名声还不错，毕竟一次是制止峨眉纷争、一次是追杀血刀老祖，都是令川蜀武林称道的好事，以至于……令人有些忽略了，花无缺可不是什么讲理的人。
或者说是，移花宫的道理，和江湖中的道理不同，而且从两位宫主到这嫡传弟子、再到一个个普通宫女，都是只按照移花宫的“道理”办事的主儿。
想要“反驳”，就只能靠拳头，不过在场能靠拳头，和花无缺讲讲道理的……除了楚鹿人、就是和楚鹿人关系好的，哪怕不认同花无缺上来就“天降正义”，却也不会为谁出头。
“水姑娘家逢大变，诸位虽有出身绿林的英雄，但也还是修些口德，莫要出口伤人得好。”花无缺十分诚恳地说道。
看这态度，不知道的还以为刚刚那两个人没死，只是普通的规劝，而不像是对着两个尸体在“杀鸡儆猴”。
花无缺其实不知道花铁干说的是真是假，不过这种事情，哪怕是真的，其他人敢讽刺，他就敢杀，这没什么可犹豫——没见水姑娘脸色都白了吗？罪大恶极！
连花铁干一时都没敢再加大力度……
“哎，诸位，我们还是先去谷外说吧！陆大侠一生仁义为先，若是让他看到，自己的结义兄弟，居然是为了掩饰自己那几般恶名，便信口开河，不惜陷害侄女与救命恩人之人，只怕死后也难以安息。”楚鹿人这时叹息了一声说道。
花铁干正要开口反驳，楚鹿人打断了一句：“花铁干，这两个月你一次没有去陆大侠的牌位前祭拜，可是无颜以对吗？”
“我……我是担心被你们害了。”花铁干强行解释道。
楚鹿人看着他梗脖子的样子，盯着看了一会儿，之后点了点头：“你还真聪明，如果你只是陷害楚某一人，不论是什么名头，现在楚某肯定都先宰了你，可你够无耻，为了水姑娘的名节，楚某倒是不好现在出手。”
“楚太岁这话，就有些小觑我川渝武林了吧？”一名锦袍中年人这时开口道。
楚鹿人辨认了一下，发现这位自己也认识，在青城派见过，正是唐门的大总管唐云，自从在峨眉祖师陵寝，有个唐门的后辈死在自己手里之后，这厮对自己就一直带着若有若无的敌意。
“嘿嘿，是啊！幸亏我楚某人的祖坟藏的好，没有人知道在哪，否则还真不敢当着某些人的面儿霸道起来，免得事后被挖墓盗坟的报复！”楚鹿人脸上冰消雪融，又恢复了平时的阴阳怪气。
人人都知道，唐门是有人死在了楚鹿人手里，唐云态度才这么僵，也人人都知道，是为何而死……
听到楚鹿人这么说，不少人都暗自含笑——不过也不好出声，否则唐门也不好招惹，容易含笑九泉。
“你！”唐云气得吹胡子瞪眼，却又不好主动跳脚。
“花铁干，你就这么走了？”楚鹿人又盯上了花铁干。
“我……你还待如何？”花铁干外强中干的问道。
“啧啧，现在大家都在场，我又不会‘灭口’，临走之前，你就不去看看你的结拜大哥？是怕他不能安息，还是你无法面对？”楚鹿人理所当然地说道。
花铁干闻言，还真的一阵犹豫，不过正当他反应过来，这时犹豫会被人怀疑的时候，立刻硬着脖子说道：“不错！我当然要祭拜我大哥之后再走！”
不过见他这做派，之前哪怕相信他几分之人，这时心中有些生疑……

第四百九十六章 今天东东过生日，谁也不许说东东坏话
趁着花铁干去祭拜陆天抒，楚鹿人悄悄和慕容九说了几句，之后又找上了花无缺，似乎是问了些什么。
接着楚鹿人想了想，又特地去安慰了水笙……
可是效果并不好，此时汪啸风回到了人群中，也不看向她，她也没有看向汪啸风，而是双目无神、神色凄然地说道：“楚大哥，你说……我是不是留在雪谷中更好？”
“别胡说，雪谷中有什么好的？”
“至少雪谷里没有那么多恶人。”水笙眼睛一红。
“虽然没有坏人，但也没有好人……你放心，这花铁干跳不了太久，等下我就让他原形毕露！”楚鹿人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然而水笙依旧神色苦楚，楚鹿人见状，将鸡毛羽披脱下来，披在了水笙身上说道：“先放在你这儿，我等你上来时还给我。”
之后楚鹿人忽然转身，几个盯着他看的家伙，纷纷避过目光……
楚鹿人则是一笑道：“我在这雪谷中呆了太久，可是一刻都不想多留了！各位，我先走一步，咱们上面见！”
接着只见楚鹿人如惊鸿冲天、又如盘龙轻舒，径直沿着一旁的峭壁而上，转眼便不见身影……
因为楚鹿人用的是，从丁春秋那里缴获到的“柔丝索”，隐蔽性比黑蜘蛛的南海神蛛丝还高，寻常江湖中人甚至都看不出，楚鹿人借助了外力！
另一面其他人等花铁干给陆天抒哭过了坟，这才纷纷安慰几句，之后和花铁干一同离开雪谷。
只是这离开的时候，一行人已经不复进来时的样子，仿佛被看不见的刀，划成了泾渭分明的两个阵营，行走间也十分之安静。
值得一提的是，之前是狄云从山洞中，背出了水岱，而汪啸风见到后，却依旧陪在花铁干身边，没有过来……
众人没有楚鹿人轻功，自然是老老实实的走出来，一路上慕容九一直陪花铁干说着谷中的事情。
因为没有进来时急迫，众人用了两三倍的时间，才走了出去。
此时花铁干也有些不明白，这慕容公子和楚鹿人，究竟是不是表面兄弟？
的确之前慕容公子对楚鹿人似乎大有意见的样子，不过……却也不见真的图穷匕见，楚鹿人临走时，似乎还与他商量了什么？
花铁干心里弄不明白两人的关系，不过所幸这“谷中的经过”，他在心里早就排练过无数次，一路上慢慢与慕容九逐一道来，也没什么疏漏，更没有矛盾之处！
待到出谷之后，回到野店的时候，花铁干也见到“留守”之人——峨眉派的灭绝师太、武当派的冲虚道长都在。
“花某何德何能，竟劳驾这么灭绝掌门和冲虚道长亲至……”花铁干见状，连忙迎了上去。
灭绝见状，立刻说道：“花大侠这是哪里话？南四奇追杀血刀狗贼，乃是为我们武林除一大害的，我们没能帮上忙，才是惭愧……陆大侠莫非……”她看到了狄云背着的水岱，不过却没见到陆天抒。
“哎……陆大哥已经死在了血刀狗贼的手里，水四弟也……而且……家门不幸！”花铁干在灭绝面前，微微低着头，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
不过实则在看到灭绝时，他心里已经又翻腾起了新的主意！
当年……
花铁干巧合之下，听说了一件有关灭绝、有关峨眉派的“大八卦”——纪晓芙很可能不是死在杨逍手里，而是死在灭绝的追杀之下！
自然花铁干不会无缘无故的得罪灭绝，而且当初的花铁干，“乱传八卦”也不符合他的人设，所以没有和旁人提起过。
不过现在花铁干却想到了此事，觉得完全可以利用一下，刚好据说灭绝师太，也不甚喜楚太岁！
“那楚鹿人去哪了？花某有事要与他对峙！”花铁干左右看了看之后说道。
灭绝和冲虚闻言，都是一阵疑惑——一来是疑惑，楚鹿人不应该在雪谷和他们一起上来才对，二来则是疑惑，怎么这花铁干，对楚鹿人竟是直呼其名？
即使不说礼数的问题，至少楚鹿人一路驰援，这花铁干也不应该不承情的吧？
而这时静玄和俞莲舟，也各自上前，小声和他们解释了之前的事情……
“花掌门，我看此中定有误会，楚小友也并没有来此。”冲虚开口便遮了半句。
花铁干听这话就觉得不妙，灭绝更是愤愤的看了冲虚一眼——“花大侠”已经成了“花掌门”，楚鹿人却还是“楚小友”，武当派这站队十分明显，完全没有平时的守中！
灭绝自然暗恼，觉得楚鹿人是讨好上了张真人，更可气的是，还是用自家祖师讨好上了张真人——周芷若之前，正是在悄悄潜入回陵寝的时候，被灭绝发现，只是没有声张、是用其他罪名勒令周芷若面壁，不过灭绝心里知道发生了什么！
“哼！若是如此，他想必是心虚之下，不敢见人了吧？”灭绝心里恼怒武当的人是非不分、无脑站边，却没有意识到，自己此时更无脑。
“这……冲虚道长说的也有道理，既然水侄女自己都不愿意控诉此事，那花某左思右想，也觉得不如便就此罢休吧！”花铁干特地做出了怒其不争的样子。
同时花铁干也暗中观察着灭绝——如果那件事是真的，这老尼姑肯定会“触景生情”，想到纪晓芙的事情。
言语之间，也故意指向水笙失贞之后，有意为淫贼遮掩……
“不可！事关花大侠的名声、甚至事关南四奇的名声、事关武林大义，岂能如此罢休？”灭绝忽然的拍案而起，引得许多人注意。
原本慕容九正想带水笙先去休息——虽然这鸡毛羽披有些扎眼，但水笙的遭遇，令慕容九也心中怜悯。
而就在这时，灭绝忽然越众而起，轻功落在慕容九和水笙面前，径直问道：“你就是水大侠的女儿？”
被无视的慕容九，闻言脸色一沉：“水姑娘需要休息，让一让。”
“你若还有廉耻之心，便想想你爹爹的惨状，速速将实情道来，还算你失身而不失贞，否则与那淫妇何异……”灭绝继续无视慕容九，而质问着水笙。
用词之粗鄙直白，令围观之人纷纷明白灭绝这是已经彻底相信花铁干所言、而且铁了心的要惩奸毙恶。
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灭绝的“那淫妇”，是说的特定的某一人。
“灭绝师太且慢！”俞莲舟见状，立刻上前要制止。
而慕容九则是脸色一黑，本来不愿意和这些大派掌门为敌，不过灭绝的无视，还有对水笙蛮横的态度，却激怒了她……
“灭绝老尼！我敬你是正道魁首，想不到你竟如此是非不分，滚！”慕容九直言呵斥的同时，直接向灭绝出手。
哪怕有倚天剑，灭绝也并非慕容九的对手，何况这短距离内，灭绝连拔剑都来不及。
刚刚她是没想到，南慕容会因此而对自己收手，冷不防的直接被“斗转星移”扔到了一旁，险些立足不稳……
就在灭绝丢了人，屋内峨眉弟子们，本能的剑拔弩张时，忽然轻微的破空声传来，接着屋内的蜡纸油灯纷纷被掸灭！
此时天色已经见晚，屋内众人纷纷戒备起来……
与此同时，周围阵阵鬼蜮阴风声响起，只见一道高大且动作僵直的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一步步走向花铁干，因为带着斗篷，其他人还没有认出是什么人。
唯有花铁干似乎发现了什么，喉咙不受控制的发出“汩汩”的声音……
就在高大的身影，走到他面前时，周围刚刚熄灭的蜡烛，一齐重燃、并且是燃出惨绿色的烛光！
在一片惊呼声中，花铁干也看清了——刘乘风被映照得惨绿的脸！

第四百九十七章 自曝
“三、三弟？你……”花铁干见到死在自己手中的刘乘风，不由得两股战战。
刘乘风见到花铁干的表现，眼神中闪过痛惜之色——之前他虽然被花铁干捅了一枪，但也只是觉得他背后偷袭血刀老祖不光彩，“临终”前依旧是让他为自己报仇……
并没有将自己的“死”，怪罪在花铁干身上，反而希望花铁干能够杀死血刀，一来是为自己报仇，二来也免得花铁干自己良心不安。
不过就在刚刚，刘乘风被救醒了！
楚鹿人特地先一步回来，向花无缺询问了保存刘乘风的冰棺的岩洞位置——野店里肯定不行，现在已经开春，放在了蔽阴的岩洞中，花无缺隔几天就去“冰”一下。
因为花无缺本能的不想杀小鱼儿，所以如果武当派拜托他一起去武当一趟，他也会主动向大师父、二师父请示，愿意帮忙走这一趟……
同时之前楚鹿人，还特地嘱咐慕容九，盯住花铁干，不要让其他人向他透露，刘乘风还“活着”的事情。
也幸好刘乘风的情况，基本已经可以算作是救不回来，最多能回去见张三丰最后一面，所以一路上也没人和花铁干提起此事……
却不知道楚鹿人上来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来救刘乘风！
化开了冰棺之后，楚鹿人以“神照真气”，对刘乘风全身的生机要穴进行了推拿——虽说胸口有个洞，但总算没有伤及心脏，在“神照真气”强大的生机感染下，刘乘风的情况反而比水岱要好得多。
毕竟水岱活过来，属于“起死回生”，而刘乘风在冰封中，是有微弱生机的，并没有彻底死亡。
楚鹿人救醒了刘乘风之后，将花铁干的所作所为，告诉给了他。
刘乘风得知大哥已死、四弟又昏迷不醒，二哥却……一时间刘乘风也是百感交集。
按说刘乘风刚刚醒过来，还需要静养，不过此时楚鹿人也明言需要他帮忙。
而刘乘风虽然不是帮忙，但却也希望印证，花铁干究竟是不是真如楚鹿人所说，所以稍作伪装之后，出现在了野店中！
至于灭蜡烛、点蜡烛之类的，就更简单不过——楚鹿人模拟万化真气后，自然可以点燃绿色的毒火……
“二哥……大哥问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刘乘风语气沉闷且缓慢地说道。
其实如果花铁干正常一些的话，是能够听出刘乘风这话里，是带着感慨与期待的，不过此时他做贼心虚，只当是恶鬼还阳，哪里还能正常得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没办法、都是我不是人……我怕了血刀老祖……我还想吃、吃……不过我没有！我都是吃他们给我的死老鼠，有死老鼠之后，我没有再打大哥尸体的主意！真的没有……”
花铁干的情绪，一下子彻底崩溃。
“你……这样对得起四弟吗？”刘乘风也没有想到，居然是这种结果。
“呜呜呜……我对不起四弟，我对不起水侄女，我对不起你们……我不是人……我这就回铁枪门隐居，从此退出江湖……”花铁干忽然大哭起来，拦都拦不住。
此时之前闪过的就此隐居的念头，以及无尽的悔意，充斥花铁干的内心。
因为亲眼看到了“已死”的三弟，出现在自己面前，花铁干在生死之间，虽然算不上大彻大悟，但却的确在后悔。
“够了！卑鄙小人！”灭绝之前恼火慕容九而拔出的剑，此时却刺向了花铁干。
之前花铁干陷害水笙的时候，故意在灭绝面前，将话题引到了“袒护奸夫”上，令她想起了纪晓芙和杨逍的事情，继而灭绝才失去理智，只想对水笙宣泄愤怒……
此时其实大部分人，都看出了怎么回事儿——一开始大家或许真的也吓了一跳，不过刘乘风演得也就那么回事儿，就只有花铁干自己，因为身在此山中、又做贼心虚，这才深信不疑！
而听到花铁干这时所说，众人也都明白过来，之前这“中平无敌”，竟是真的满口谎话？
原本还有些倾向于相信花铁干之人，这时也都纷纷心中唾弃……
灭绝拔剑刺过来时，花铁干因为心神疯癫，也没有反应过来，不过一旁的刘乘风，却出手阻拦了一下。
“师太且慢！”刘乘风此时没有带剑，只是甩袖间使出了太极圆劲，削减了灭绝刺来的力道。
刘乘风的武功，本就逊色灭绝一筹，而且现在至多只能出三分力，幸而灭绝这一剑虽用上了十足的力气，但却并没有特地提防谁……
故而灭绝的剑，被带得一偏、只刺到了花铁干身旁，不过刘乘风也因为又动了内劲、牵动伤势，而嘴角微微溢血。
“刘大侠，你……”灭绝见状，也不好再出手。
一旁马上有武当的小辈弟子，上前搀扶住了刘乘风，而花铁干见状愣了愣，接着也反应了过来——这不像是“鬼”会做的事情！
“三、三弟？”花铁干露出了些惊诧……以及希冀。
“住口！无耻之徒，我刘乘风没有你这个兄弟！”刘乘风怒道。
这一怒之间，刚刚牵动的伤势，又重了几分，捂住胸口就要坐倒，幸好有人搀扶着。
“不错……我是无耻之徒、我是无耻之徒！”花铁干继续嚎啕大哭。
“楚兄，您请出来吧！此人你要杀要剐，皆是他咎由自取，铁枪门也好、旁人也好，若有非议，自来寻我刘乘风相询便是！”刘乘风扭过头去，虽有不忍，但也不愿看他。
果然……
这时在场众人，也彻底确信，是楚鹿人的布局。
也彻底相信，楚鹿人果然“又”练成了《神照经》！
楚鹿人这时也从大门走了进来，直接来到委顿在地的花铁干面前，居高临下地问道：“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多谢楚太岁在雪谷中相救，其他……无话可说。”花铁干一副待死的模样。
“哼，杀了你也太便宜，你也不要回铁枪门隐居了，既然从进了雪谷，这‘中平无敌’便已经‘死了’，那便也不要再出来！你……回雪谷吧！从今之后，但凡在雪谷之外，听到你的消息，我都要杀你！”楚鹿人挥了下袖子，之后半扭过身，侧对花铁干说道。
杀了花铁干倒是简单，不过一来是今后很多事情，他死了便更说不清楚，二来……花铁干这厮毕竟只是“其心可诛”，还没来得及有更切实的行动。
楚鹿人让他回雪谷了此一生，也算是尝尝原作中，狄云和水笙的待遇——而且他还是单身狗，算起来更惨一些。
今后谁对此事有什么异议，也大可以自己去找花铁干，问问他有没有脸出来……
此时其他人还仅仅或是失望、或是鄙夷，不至于后悔什么，毕竟“中平无敌”是个卑鄙小人这种事情，他们谁之前都没有预料。
不过，汪啸风此时却呆立当场……

第四百九十八章 散场
雪谷之事，告一段落。
刘乘风重伤待修养，水岱昏迷不醒，陆天抒和花铁干，都没有再离开雪谷……
花铁干一个人回到雪谷之后，汪啸风又找上了水笙表妹，希望能够挽回一二。
然而这一次水笙并没有再和他解释，只是淡淡提醒他，以后可以到庄中看望他师父——言外之意，除了此事之外，就没必要再登门了。
之后当着汪啸风的面，水笙将鸡毛披风……不，是将雄鸡羽披，给楚鹿人披在了身上，还特地亲身系好。
楚鹿人觉得自己辛苦救人的荣耀象征，也当着群雄的面儿，昂首挺胸接受了。
汪啸风见状，即是后悔、又是恼火，不过此时无颜发作，遂与其他江湖中人一同离去，没有多纠缠。
毕竟此时水岱已经废了，而且……哪怕花铁干的无耻言行暴露，可水笙的“绯闻”，在私下里也不会少，汪啸风自然没有之前那么“暖”。
能挽回也好，不能……也罢。
大江湖的环境就是如此——女侠们甚至不大敢去追杀淫贼，否则就会有“莫非你是去报仇的”之类的谣言，这种顾虑在原作中多次有体现。
更何况水笙是先被血刀老祖绑走了两个月，之后又在雪谷中两个月，即使没有花铁干，流言蜚语也不会少。
不过在楚鹿人揭穿了花铁干之后，终归不是最糟的情况。
尤其是看到水笙给楚鹿人系上披风……
楚鹿人倒是没有多想，然而有了这一层关系，背后说闲话时，也要顾虑一下楚太岁！
灭绝面对水笙，也自知理亏，又自持身份，拉不下脸和一个小姑娘说软话……
只是在带着门中弟子，匆匆离去之前，和楚鹿人提了一句：“门中不肖弟子之事，多谢楚太岁代为惩治，告辞！”
算是定性了丁敏君的事情……
原本灭绝虽然知道丁敏君理亏，但被其他人越俎代庖的废了自己弟子，别说是楚鹿人，哪怕换成是俞莲舟，怕也不会这么好说话，多半还是因为水笙之事，借故也向楚鹿人软下来。
毕竟楚鹿人虽也年轻，但江湖地位在这儿摆着，相比于和水笙说软话，显然是和楚鹿人说软话更容易接受。
半个荆楚武林、半个川渝武林，都搀和进来的“追杀血刀老祖”之事，最终落幕时，颇有些一地鸡毛的感觉。
各路江湖中人，纷纷作鸟兽散，只有武当派，还有其他与刘乘风、水岱相熟之人，还留在野店之中。
冲虚准备带众弟子，先回武当——水岱也会一同被送到武当，看看张真人有没有办法能令他醒过来。
刘乘风也会同行，一来是拜见恩师，二来也是陪一陪四弟。
灭绝本来还想趁此机会，和各派商议讨伐魔教之事，不过因为之前的误会，无颜久留、更无法在这时开口要做除魔首脑，只得先匆匆离去。
不过临走之时，还是与俞莲舟约定，之后在峨眉一晤。
只是冲虚和其他武当弟子，现在理由充分，自然要先回武当，而不是留在川蜀被灭绝“绑定”——否则灭绝还真想留他们到其他各派也赶过来。
然而现在，灭绝也没有理由多挽留……
天鹰教的人离开之前，灭绝话里话外的点了殷野王几句，总之是希望天鹰教，不要再搀和明教的事情。
出于对殷天正和天鹰教势力的忌惮，灭绝甚至破天荒的，恭维了殷天正几句——总之就是想说“殷天正和魔教其他杂碎不一样”。
不过殷野王对此，却只是不卑不亢的回应了几句，只说天鹰教终究出自明教，打断骨头连着筋，具体如何还要他父亲做主，就不需要灭绝多操心。
灭绝虽然不满殷野王的态度，但是现在双方都是为了追杀血刀老祖而来，她也不好现在对殷野王如何，双方只是不欢而散……
“楚兄，不如你也和冲虚道长，一同去武当吧！师父他老人家，也一直想见见你。”俞莲舟特地对楚鹿人说道。
楚鹿人闻言，的确有些心动，不过想想冲虚这一路，因为带着水岱，还有刘乘风这个伤号，脚程肯定不快——甚至如果武当真的不想搀和明教之事，还会让冲虚故意拖延。
如此一来，即使灭绝真弄出“围攻光明顶”的架势，武当作为曾经和明教有牵扯的大派，不得不响应，也大可以借口冲虚和诸弟子都在路上，到时宋远桥只带几个师弟过来，就算是应了景……
若是这般，赶路就不会快。
而且楚鹿人想了想，左右已经又来了川蜀，之前为了保险起见，没有探秘的那处峨眉谷底，有了“登仙步”之后，似乎也可以下去探探！
毕竟楚鹿人如果真的所料不差的话，下面很可能是“五绝地宫”所在，有着五位绝顶高手的毕生所学……
“若是能得见张真人，我也甚是荣幸，不过我在川蜀，也还有桩要事，就不和冲虚道长同行了。”楚鹿人决定下来，婉拒了俞莲舟。
水笙闻言，神色间也略有失望——她肯定是要和父亲一起，回武当山一趟。
慕容九听楚鹿人这么说，倒是有些猜到，他要去做什么，再看看失望的水笙，暗地里撇了撇嘴……
花无缺也有些失望，刘乘风已经“化冻”，显然也不用他跟着，没有借口之后，他也不会违背大师父、二师父的命令，会准备继续在川蜀追杀小鱼儿。
只是暗地里依旧希望，找不到才好……
而花无缺不知道的是，他恐怕无法如愿，因为……此时他大师父、二师父，也已经隐藏身份的出没在川蜀！
此时在峨眉山，带着铁面具的邀月，不声不响的出现在带着木面具的怜星身后——和姐姐不同，怜星虽然带了面具，也改变了些体型，但依旧能够看出是身材婀娜的女子。
转身看到邀月时，怜星吓了一跳：“姐姐，你什么时候到的？”
“你心里在想什么，连我到了都没有发现。”邀月对妹妹说话时，声音也十分冷淡。
“还能想什么，自然是在想，那个小子躲在哪……姐姐，你说会不会他是故布疑阵，其实知道无缺回来了，所以已经离开？”怜星心里有些突突，不过还是不露异色的解释道。
邀月多看了她几眼，之后说道：“不可能。”
不等怜星再说什么，邀月又向她走近两步道：“你为什么最近都在峨眉？觉得那小鱼儿，会再回这曾经遇到无缺的地方？”
“不错，我觉得……他有可能这么想。”怜星的语气毫无变化。
邀月盯着她看了两眼之后说道：“恩，那你就接着在这儿找吧！”
直到邀月已经远去到看不见身影之后，怜星才敢稍稍松一口气……
其实她已经有切实证据发现，小鱼儿是回了峨眉这灯下黑的地方，只是具体在哪里，她却也不知道……

第四百九十九章 峨眉猴群
“果然就是这里，你看地图的位置，这下面应该就是传言四起、失踪了许多成名高手的山谷。”
楚鹿人这时和慕容九一起，再次来到峨眉、来到之前他“感觉不大妙”的山崖上。
同时手里还拿着地图，在比对着什么……
之前在嘉定的时候，楚鹿人和慕容九，就打探到了一些“小道消息”——不少江湖中人，在峨眉失踪。
其中不乏好手，并且……据说其中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发现了宝藏，这才深入！
不过因为有前车之鉴，绝大部分江湖中人，已经不相信有什么“南天宝藏”，尤其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甚至刻意避免来峨眉——毕竟上次这南天宝藏，是和峨眉祖师陵寝联系到了一起，再来峨眉寻宝……万一被误会呢？
甚至现在也有传闻，这些失踪的人是被峨眉围杀了，以灭绝的脾气，还是很有可信度的。
可实际上从楚鹿人在群玉院得到的消息来看，失踪的这些江湖好手，所来的方向，与峨眉后山截然不同。
反而与之前他“感觉不大妙”的那处峭壁，从地势上来看有些重合——那些人应该去了附近的山谷。
之所以不是去正下面，是因为楚鹿人和慕容九，也反复探索、又雇请了周围的山民，都言说没有任何路，是到下面这处山谷的，这应该是一处没有出入口的“瓶子谷”！
“如果那些人真是失踪在了这里，那他们是怎么进去的？”慕容九看了看周围的地势说道，之后又补充了一句：“总不会他们都那么不要命，是从这里跳下去的吧？而且这次又是谁，令这么多人相信，这下面有宝藏？”
“未必是跳下去，如果有粗绳索的话，不少人都会壮着胆子试一试。”楚鹿人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对于宝物的“传说”，楚鹿人心里也有了些猜测……
不过原作中，那些痴迷这里宝藏的高手，绝大部分都是自相残杀而死，可是在大江湖，楚鹿人却并不确信这一点。
如果自己的道胎灵觉的预警准确的话，这山谷本身就十分危险！
若是在习得“登仙步”、并且获得了“柔丝索”之前，楚鹿人也不会轻易尝试……
“要么你也垂一条粗绳索？”慕容九被楚鹿人说的，也有些不大放心的样子。
“不需要，‘柔丝索’和‘登仙步’都不行的话，多粗的绳子都白搭。”楚鹿人倒是看得开。
“那之后……小红联系。”慕容九说着，逗了一下楚鹿人的鸟。
楚鹿人此时向下面的山谷看过去，依旧有些心惊肉跳的感觉，不过此时楚鹿人有“登仙步+柔丝索”的攀登组合，而且在雪谷修炼的两个月，楚鹿人已经能够将《神照经》与冰蟾真气结合，疗伤能力进一步提升，因此也不惮于挑战！
虽说《神照经》没有与其他武学融合，但冰蟾真气，也只是与冰蟾双修后，产生的一种真气Buff而已，相当于是楚鹿人已经能够令自己的“神照真气”也施加“冰蟾Buff”……
之前能够令刘乘风迅速恢复到能出三分力的程度，与楚鹿人这两个月的所得，也息息相关。
现在楚鹿人甚至觉得，自己伤到段延庆和无崖子师父那种程度，也能够在自我疗伤中渐渐恢复。
当然，这只是楚鹿人从理论层面分析，并没有真的尝试过……
而且要治疗别人的这等伤势，肯定还力有未逮，就好像梅念笙也无法令其他人断肢重生。
楚鹿人和慕容九又嘱咐了几句之后，便从山崖上一跃而下……
转瞬间，楚鹿人的身影，便没入了云霞之中。
慕容九看了看，之后一转身，却忽然觉得——原本就有的阵阵猿啸声，似乎变得尖厉而低沉，仿佛在凶笑一般……
没来由的心里一突突，慕容九转身又看了看这山谷，不过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儿！
至于猿啸声是否真的变了，慕容九也琢磨不清楚，或是错觉也说不定。
峨眉山中，有猿啸声再正常不过，这里的野猴群无数，不少第一次来的旅人，都深受其苦。
不过靠山吃山的山民，反而有办法对付这些畜生……
按说对于武林高手来说，不应该担心什么猴灾才对。
而楚鹿人纵身跃下之后，先是正常以轻功控制下落的速度，不过这时伴随着一阵嘈杂，楚鹿人遭遇了石子攻击——倒不是什么暗器功夫，而是单纯的有猴子在扔石头、水果之类的，只是数量比较多……
楚鹿人为了保险起见，将速度又是一降，若是瞧不见柔丝索的话，感觉就像是楚鹿人凭空借力，能见到的只有楚鹿人经过的峭壁处，不时有石子崩开。
柔丝索不仅透明、隐蔽性佳，而且对内力敏感，以内力运使时十分灵活，并且以其本身性质，就可以在内力配合下，产生不弱的弹性、以及粘合性。
比黑蜘蛛的南海神蛛丝可要更合适、顺手得多……
据阿紫说，这是丁春秋用星宿海的雪蚕，所吐出丝，揉制出来的！
只是一般的雪蚕，并没有这般效用，尤其是没有对内力的敏感。
能够根据内力控制，自行产生粘合性、弹性这一点，是普通雪蚕丝没有的。
不过其中具体，也只有丁春秋自己知道，柔丝索所用的蚕丝的采集，丁春秋没有假手于人过。
有了“柔丝索”来配合“登仙步”，楚鹿人就像是有了武侠版的立体机动装置，在岩壁之上也行动自如。
楚鹿人本来不愿多事，只想不理会这些泼猴，避开骚扰、先下去探探再说。
然而就在这时，只听岩壁传来一阵响动，接着……
只见一头不比雪怪小的“猴子”，一只胳膊攀着岩壁，另一只手抓着棵树干，一荡一荡的向楚鹿人接近过来，速度之快、之灵活，就像是它也有立体机动装置！
楚鹿人：？？？
峨眉山的猴子，不应该是猕猴类吗？
这个看起来像是巨猿的家伙，算怎么回事儿？
楚鹿人惊奇的同时，也缓住了身形——如果这玩意儿真有雪怪的实力，当着他的面坠下去就太危险，不如稳住阵脚，试试它的斤两……

第五百章 峭壁之中
在峭壁上和一只“猴子”交手，显然不是好选择……
虽然这巨猿，论实力也并不比雪怪强，但楚鹿人行动不便之下，依旧处处受制。
尤其是这山谷，比楚鹿人想象中更深，坠到下面之后，可以发现云雾水汽也比想象中更浓得多，四周看去、稍微远些便一片白茫茫。
而且楚鹿人明显感觉到，这巨猿和雪怪不同，似乎……具有很强的学习性！
雪怪在出招的时候，还只是有神而无形，拳法大师或可观其神而自创出拳法，然而这巨猿，给楚鹿人的感觉，更像是本身就修炼了一套棍法……不，更像是刀法，此时用木棍使出来而已。
虽然学的很浅显，但的确有学习的痕迹。
所幸这巨猿的“刀法”，依旧没有出“傻力气”的范畴，因此“归墟劲”这类卸力武学，依旧对其有奇效。
楚鹿人试探出些深浅之后，在巨木拦腰向自己打过来的时候，顺势侧抱住巨木、身体用腰间的“柔丝索”，倒吊在一处微微凸起的岩石上……
一棍砸在楚鹿人身上，只见楚鹿人的身体，丝毫不讲物理规律的，仅仅是微微一晃，同时在摆回来的时候，楚鹿人暗暗发力反震。
巨猿登时不仅巨木脱手，并且自身反而在峭壁上攀立不住，失足被晃了下去！
“什么人？快到这边来！”一道令楚鹿人感觉耳熟的声音，从左下方位置响起。
不等楚鹿人细细考虑，只听云雾中又是几声愤怒的猿啸，似乎……不只是这一头巨猿！
楚鹿人本能的往刚刚传来声音的方向荡过去，没多高便发现了一处稍微佝偻些、才能够钻进去的洞口。
想着外面不知道有多少巨猿，楚鹿人觉得，能够守住一个洞口也好，于是身形凭空一折，便钻进了山洞！
不过就在这时，一直黑色的、毛茸茸的猿手，迎面向楚鹿人抓了过来……
这些泼猴，居然还懂埋伏？
楚鹿人反应也快，立刻便顺势与其交手，然而这刚刚一搭手，楚鹿人着实吓了一跳——这猴子居然会用真气攻击！
一直以来，楚鹿人遇到“异兽”，大约有三种，一类是梁子翁的宝蛇、白驼山庄的龙神，乃至于小红、冰冰这类，灵智非比寻常，有奇异之处，但并不具有内力的；
一类是雪怪这种，具有一定的内力，不过只作用于锤炼身体的——之前外面遇到的巨猿，应该也属于这一类，并没有真气外放；
最后一类，那就是能够使用真气攻击的，比如……武当后山的真武！
莫非这埋伏的猴子，也是真武那个水平？
楚鹿人紧张之下，实力尽出，三五个回合，便将这猴子擒住。
没错，是楚鹿人过于紧张，这猴子虽然会真气外放，但实力……二流而已。
“楚公子？真是太好了！”只见一名少年，这时跳着脚，惊喜地说道。
“你们兄弟俩的‘楚公子’，还都是够坦诚啊。”楚鹿人见到这人后，不由得嘀咕了一句。
“恩？楚公子，你说什么？”小鱼儿问道。
“没什么……你这小子怎么会在这儿，这猴子不会是你养的吧？”楚鹿人扭着胳膊、将这已经擒下的“猴子”抬了抬。
之前出声的人也好，现在正叫着“楚公子”的人也好，正是花无缺的孪生兄弟——小鱼儿！
花无缺称呼“楚公子”的时候，能够令人感觉到那种源自“淡然”的诚意，而小鱼儿……就是单纯的判断出了楚鹿人的喜好，并且搔着痒处，是靠“技术”来表现得仿佛发自内心。
“哈哈，楚公子这次可猜错了，这猴儿不是我养的，而是大名鼎鼎的十二星相中的献果神君！”小鱼儿这时也向楚鹿人点破了这“猴子”的身份。
其实楚鹿人在看到小鱼儿，就已经猜到……
难怪修炼了真气还这么弱，原来并不是异兽，而是将自己练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十二星相！
“哦，就是那个被我废了司晨客、黑犬星，吓得食鹿落荒而逃，还杀了一个黑面君的十二星相啊！”楚鹿人谦和说道。
“献果神君？十二星相中的猴子，不应该是金猿星吗？还有一个献果神君？”楚鹿人又明知故问了一句。
就在这时，角落里传出一阵沙哑的声音：“如果……我当年早点知道，还有一个献果神君，怎会落到今日的田地！”
楚鹿人看过去，只见之人又黑又瘦，气息也很重，全然不像是内家高手。
虽然有所预料，但看到这人的模样，再看看壮的好像一头猩猩的“献果神君”，楚鹿人也不由暗自感叹，十二星相的功夫邪门……
十几年前，小鱼儿和花无缺出生、也是玉郎江枫出事儿的时候，十二星相中，不仅有几人因为江琴的出卖，而去劫杀江枫，还有几人，同时在走另一趟“生意”。
当时威远、镇远、宁远，三大镖局的总镖头沈轻虹，也接了一趟引动十二星相这些大盗之心的红货。
沈轻虹自己也知道事情不妙，于是一面派人去寻燕南天求救，一面发动了镖局的传统技能——阴阳镖。
沈轻虹自己保着明镖，另外差自己的副镖头，保着暗镖走了另一条路。
燕南天本来因为要去救义弟江枫，无暇理会沈轻虹的求救，不过算起来也是十二星相倒霉，燕南天捡走了小鱼儿之后，恰好又遇上了犬、猴，在劫沈轻虹的镖队，于是愤怒的燕南天，就势大开杀戒，杀光了上一代的犬，还废了猴子的招子……
猴子用出卖江枫的江琴的下落，作为筹码，从燕南天手下保了一命，也正是他，将燕南天诓去了恶人谷。
而瞎了眼的猴子，在燕南天离开之后，又用暗镖的下落，在沈轻虹这里保了一命——他们早就知道阴阳镖的事情，暗镖已经被劫，眼下只是来杀沈轻虹的！
沈轻虹一生以信义为先，不想丢这趟镖，至少留了他一命，让他带自己来找这趟镖……
然而沈轻虹却不知道，这次来对付他的鸡、犬、猴、猪，表面上已经死的死、废的废，可实际上“猴”却还有一人。
沈轻虹得知了藏宝之地在这峭壁之上后，又被献果神君盯上。
而沈轻虹也是够生性，当年这里还没有“巨猿”，不过这峭壁本身，就已经能够拦住他们这等“高手”。
沈轻虹将献果神君引到此处之后，一把火将垂下来的绳子烧了，一了百了——谁都别想上去！
这些年来，献果神君担心自己一个人憋疯，也没有杀了沈轻虹，同时还利用猴子的性格特点，用投掷果核扔猴挑衅，而猴子也会扔东西反击，其中不乏可以吃的水果，两人便以此度日……
只是沈轻虹吃了十几年的水果，已经瘦得不成人形，内功外功都衰退了不少，而献果神君却真的好像猴子一样，吃了这么多年水果，还身强体壮的！

第五百零一章 手
“原来这次宝藏的传闻，是你给扔出来的？”楚鹿人此时也已经确认，峨眉再次出现宝藏传闻，果然是这小鱼儿搞的鬼！
之前小鱼儿和铁心兰兜了一圈，又回到了峨眉——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吃准了花无缺不会想到，他居然会躲在峨眉。
然而却还是遭遇意外，先是被猴子抢走了铁心兰的行李，之后在铁心兰想要夺回来的时候，却失足坠崖……
小鱼儿一开始还看她耍猴很热闹，然而她这一掉下去，小鱼儿立刻坐不住，飞身而出、将她救了下来。
可惜小鱼儿平时不勤于练武，阴九幽的轻功，没有学到几成，仅仅是抱住铁心兰之后，用匕首插在岩缝间，暂且保住性命，却无法飞身上来，只能一点点爬。
几番费力之后，铁心兰总算也攀住了岩壁，然而就在两人想爬上来的时候，却被猴群袭击……
小鱼儿掩护铁心兰上去，自己却坠了下去，幸好献果神君想要再多一个说话的，于是将他救了洞来！
知道了事态原委之后，小鱼儿立刻就想到了脱困的办法——将这批珍宝，一件件扔出去。
利用猴子也喜欢扔东西、捡东西的特性，诱引猴子将这些宝物捡出去，向别人展示。
如此一来，一传十、十传百，迟早消息会扩散开来，只要有人成功找到山洞，他们也便有机会出去！
当然，这几个月，周围开始出现巨猿，虽说因为体型原因，进不了山洞，但也令他们脱困，变得更艰难许多。
不过幸好通过献果这阵子的观察，发现这些巨猿，似乎不会离开云雾的范围，在雾气小的时候，只要上面有人垂绳子下来，他们就还是有机会上去的！
小鱼儿这一天天往出扔稀世珍宝，可是将献果心疼的够呛，数次甚至想要放弃这计划。
只是每每如此，都被小鱼儿用“沉没成本”说服——如果不接着扔，之前扔的也白扔了！
“嘿嘿，连楚公子都来了，外面应该已经满城风雨了吧？只要等这云雾散一些……”小鱼儿此时很开心。
不仅是有人找进来，而且也庆幸找进来的是楚鹿人——如此一来，献果也不足为惧！
“不，外面的消息还都很模糊，的确有一些高手失踪在了附近，不过毕竟有之前峨眉祖师陵寝的事情，大部分人是不愿意触霉头的。我是之前就觉得这里……有些不对劲儿，那些巨猿应该是张真人叩天门之后才苏醒的，所以想过来看看。”楚鹿人没多解释，什么叫叩天门。
哪怕是之前并不认识楚鹿人的献果和沈轻虹，倒也没有觉得他是胡吹大气。
毕竟刚刚虽然没有看到，但也能够听出，楚鹿人是在峭壁上，“解决”了一只巨猿，并且单凭轻功，就敢在这直上直下、深不见底的峭壁上来去！
更不用说，还三招两式就搞定了献果！
“这倒是有些奇怪，那些猴儿将宝物展示出去，不可能所有看到的人，都这么勇、丝毫没有回去叫帮手的意思吧？而且就算是自相残杀，这也未免死的太干净了一些！”小鱼儿也纳闷起来。
被点了穴道、扔在一旁的献果，这时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向楚鹿人哭求起来：“楚公子！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老行行好、将我也救出去吧！”
见楚鹿人没有搭理他，献果继续干嚎道：“小的虽然是恶人，可是、可是快二十年了！哪怕我罪有应得，这十几年，我也洗心革面了！只要您老救我出去，今后小的一定唯您是从……”
楚鹿人好奇的看向沈轻虹问道：“沈镖头觉得，此人可信吗？”
沈轻虹看了看一双猴眼希冀的盯着自己的献果，叹息一声道：“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不过十几年……除了和一个老对头对骂，没有其他任何事情可做的十几年过去，人还是有可能会变的。
当年我沈轻虹，也是争强好胜，别人不敢保的镖，我一定要保……可如今若是我能生离此地，回去后一定是退隐江湖，自耕自食、闲时烹茶煮酒，熄了往日的雄心。至于他这般大盗是怎么想，我也不知道了。”
沈轻虹说是不知道，却还是间接给献果说了半句好话——人可能是会变的。
两人这十几年，虽说日日争吵，尤其是沈轻虹还打不过献果，平日受其不少折辱，但是后来这漫长的时间，两人的争吵也已经是生活调剂的性质，不吵的话，都感觉不到自己还活着。
而且的确也是献果，将果子分给他，两人这才都活了下来……
虽然沈轻虹不会给献果打包票，但却用自己举了例子。
当然作为半个老江湖，楚鹿人也听得出，沈轻虹这例子，还有另一重含义——出去之后我就隐居，也不再争强好胜、非要保下这镖……如果楚大侠对这笔红货感兴趣，自己处理便是，不用管我姓沈的！
就在这时，忽然一阵劲风传来，楚鹿人扭身回头一接。
只见一把刀落在了楚鹿人手中，楚鹿人抓着刀刃，而刀柄上……还有一只手！
也只有一直孤零零的手。
“什么人！”楚鹿人喝道。
不过外面传来的，却只有阵阵仿若冷笑的猿啼声，沙哑而干冷，令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这刀是……”沈轻虹有些激动，似乎认出了什么。
“沈镖头认得这刀？”楚鹿人将刀和死死握着刀的手，都递到了沈轻虹面前。
沈轻虹有些颤抖的接过去，端详了一下这只手，看到上面的疤痕之后，痛惜地说道：“不会错的！是铁兄弟的手、这也是铁兄弟的金刀！当年我与他争总镖头的位置，误伤了他的手，这伤口还是我亲手包扎的！”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有猴子扔兵器进来，所以之前他们才觉得，是有人在为了宝藏而自相残杀。
“金刀铁如龙？现在金刀和手都在这儿，看到他是凶多吉少了。”楚鹿人说着，忽然想到了什么，拔出了自己腰间的唢呐，模仿着持刀的样子，随便比划了两招。
之后严肃的看向了沈轻虹……
沈轻虹惊奇道：“楚大侠之前见过铁兄弟？这的确是铁兄弟的刀法。”他也看得出，这刀法只是徒具其表，想来楚鹿人也只是想演示一下。
“楚公子，怎么了？”小鱼儿看出了楚鹿人的神色有异。
“之前我在外面遇到的巨猿，就是用的这一路刀法，只是拿的不是刀，而是树干。”楚鹿人有些凝重地说道。
三人闻言先是心里一堵，接着……一股寒意顺着背脊升起来。
“莫非……那些人不是自相残杀，而是被这些猴子抓了起来，就为了……为了学他们的招式？”小鱼儿说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答案。

第五百零二章 小心女人
楚鹿人怀疑，峨眉山的这群猴子，比想象中更加聪明的同时，也放出了小红，让它先回去给慕容九报个信。
这些巨猿也好、猴子也好，再怎么灵活，也只能在峭壁上活动，无法凭空飞行，因此小红要进出还是比较容易、并且也安全的。
并且……这次楚鹿人也吸取了教训，特地带了碳棒和纸张！
言简意赅的将这里的情况，写了上去，并且让小红带回去，免得出现些莫名其妙的误会。
见到这小红鸟很灵性出去又回来，献果也更加央求起楚鹿人——在他看来，楚鹿人肯定是有办法出去的。
再不济也能够联系到外面的人！
“少废话！你们先留在这儿，我下去看看……献果，你要是想之后我带你上去，之后就好好表现吧！”楚鹿人训斥道。
“是、是，楚公子，我一定痛改前非，鱼少爷会监督我的！”献果连连拜倒。
“楚大侠真要下去？最近几个月，这山谷……就变得十分怪异，楚大侠何必冒险呢？”沈轻虹担心的劝说道。
“若是那些猴子真聪明到，抓些武林高手，去学习他们的招术，那下面说不定还有生还者，我又岂能坐视不理！”楚鹿人满脸伟光正地说道。
小鱼儿一脸真诚的崇拜，令楚鹿人有些尴尬——小鱼儿怎么可能崇拜伟光正，只能说是他演技高，并且……已经看出了自己是有其他目的。
“楚公子不如问问，献果是怎么把自己修炼得如此与猴同乐，说不定下去之后，还能够和猴群打成一片呢！”小鱼儿眼睛一转，对楚鹿人提议道。
小鱼儿也不是乱说，而是他的确觉得，献果似乎能在一定程度上，与猴类交流……
楚鹿人闻言，也觉得有道理，自己第一眼都没认出他是人，说不定猴子也能将他当做同类呢？
当然，如果对外表的异化，一定要这么严重的话，楚鹿人也只能放弃。
听到小鱼儿这么说，献果的猴脸上，闪过纠结之色，不过马上便决定下来，点头道：“好！虽然我们十二星相的功夫，是那魏……魏……是老大的禁脔，但楚公子要学，在下又岂有不交的道理。”
哪怕十几年过去，献果还是不敢对魏无牙直呼其名，可敬畏终究是在这漫长的孤独中，削弱了许多。
换成是十几年前，献果肯定不敢忤逆魏无牙，将功法外传，甚至……得罪魏无牙的恐怖程度，还在“死”之上。
不过这十几年的折磨，已经令献果倍感煎熬，想到能够出去，献果只觉得魏无牙也没那么可怕了！
献果也没有打什么鬼主意，老老实实的将功法的心法和诀窍，全都交给了楚鹿人——果然，也需要一只灵猴来辅助双修，才能够修炼。
猴子楚鹿人并没有，也没有要修炼的意思，只是要参考一下，方便之后可能与猴子沟通而已。
楚鹿人来到了洞口，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可以看到的范围内，没有巨猿出没，之后便再次纵身跃下。
这次楚鹿人的目的，即是探查峨眉山猴群的变故，也是为了原作中的五绝地宫！
因此楚鹿人也在心里，不断的告诫自己——要小心的不仅是猴子、巨猿，更重要的是还要小心“人”……尤其是小心女人！
这些猴子的异状，的确令人有些毛骨悚然，不过……充其量也只是在猴子的范畴内“聪明而狡诈”而已。
如果换成是人，这样的智商根本没什么可恐怖的，也只有出现在非人类身上，才会令人产生危机感。
相比之下，“下面”可能还有一个真正可怕的女人——萧眯眯！（不是错别字，是防和谐。）
十大恶人之一，绰号是“迷死人不偿命”……
相比于其他九个大恶人，萧眯眯可能更危险、也可能更安全。
安全的是，稍有些实力的江湖中人，但凡能和萧眯眯五五开、甚至稍弱于萧眯眯的，只要别是毫无还手之力，萧眯眯很少会一定要弄死谁。
这点和其他大恶人不同——换成是其他大恶人，纵使实力比他们强一截，他们也大有办法，能以弱胜强。
而对于差距不大高手的来说，萧眯眯相对安全，最多……是被勾引而已！
如果实力差距太大，容易被萧眯眯抓去当面首、甚至是当狗，不过只要实力差距不大、或是反胜萧眯眯，那也就只是会被她“占便宜”。
这点从萧眯眯的武功路数中，就能够看出来。
和楚鹿人的师侄薛慕华差不多——薛慕华是治好一个人，便和他学两手，而萧眯眯是每和好朋友探险过，便要和他学两手……
因此他们功夫都很杂！
之所以萧眯眯会成为十大恶人，一来是因为她对于实力不如她之人，会使用逼迫手段去采补，并且媚术实在太高，连小鱼儿都被她耍的团团转，即使知道她是萧眯眯、知道她在演戏，也会情不自禁的上当；
这二来嘛……
说萧眯眯是十大恶人之一，谁会反对？
谁敢反对，怕是回家就要被夫人逼问“你为什么反对”……
所以明面上不会有男人反对她是十大恶人，女人更是天然就会讨厌她。
如果只是一般的美人计，楚鹿人觉得以自己的心性，肯定不会上当，不过萧眯眯的媚术，已经到了“技近乎道”的程度，原作中连小鱼儿都扛不住，所以楚鹿人心里也加着小心。
虽说楚鹿人自忖以自己的武功，萧眯眯即使暗算到自己，也无法造成什么实际伤害，但是……
想自己也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万一被占了便宜怎么得了？
大侠在外面，也要保护好自己！
在跃身而下之前，楚鹿人已经默默地做好了心理建设——从现在开始，不会以什么样的场景、邂逅什么样的女子，对方都一定是萧眯眯，一定是要勾引自己绿茶婊，自己绝不能上钩！
……
与此同时，怜星找到了铁心兰，并且从她口中得知了小鱼儿的下落……

第五百零三章 果然是你！
这瓶子谷还真不小，下面的“瓶底”也广阔得很，颇有些世外桃源的意味，不过今天这里可不大安宁……
“龟儿子！MMP！‘哔’你个仙人板板！”楚鹿人怒形怒色的，对着面前的猴群一顿嘴上输出。
发现大部分猴群，在自己说川蜀脏话、并且做出要打猴的样子时，都还是会害怕逃走的——显然这些猴子，也不是与世隔绝！
不过就在楚鹿人，吓跑了一批小猴子之后，没多久便有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楚鹿人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先躲了起来……
只见一群小猴子，引来了一头巨猿，有些直接在它肩膀上叽叽喳喳，似乎在说着什么。
和雪怪的情况差不多，这些巨猿也不是只有一两头，而且和这些猴子，也有联系的样子……
还好这些巨猿，感知能力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楚鹿人还有得藏。
楚鹿人之前用归墟劲，甩下来了一头，不过在下面也没有看到什么重物砸过的痕迹，更没有看到尸体，估计是并没有摔实诚。
总的来说，这些巨猿能力没有雪怪诡异，也没有那么抗揍，可智力却更高不少。
等这巨猿离开之后，楚鹿人悄悄跟在后面，保持着在雾气中看不到对方，不过却能够听到脚步声的距离。
不多时，渐渐有打斗和叫骂的嘈杂声，传入了楚鹿人耳中。
楚鹿人一面沿着岩壁躲藏，一面往声音的源头摸索过去，最终看到……
三名看身手约摸二三流的江湖中人，正在围攻一只巨猿，而周围还有六只巨猿围观，其中一只受伤了——虽然长得都差不多，但楚鹿人觉得，这家伙就是之前和自己交手的那只！
加上刚刚回来的一只，一共八只巨猿……
此时其他巨猿，都是看热闹似的，时而在周围嘶吼、时而还兴奋的直拍胸口，唯有一只在动手的巨猿，看起来也并不像有多认真的样子。
与此同时，在更远些的位置，楚鹿人隐约看到了一处巨大的山洞！
就在楚鹿人怀疑，会不会这山洞和地宫有关，想要靠近刺探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一阵惊悸……
仿佛洞中有什么东西，和自己对视了一眼！
接着不等楚鹿人反应，只见从洞口开始雾气一阵被搅散，一道不弱于降龙掌力——而且是乔峰的降龙掌力的气劲，从洞中涌出，直射向楚鹿人。
楚鹿人瞬间“归墟劲”全开，原本是应该像被卡车撞了一样的飞出去，不过现在却是更像被抽了一鞭子的冰陀螺，旋转着飞了出去……
真武！
虽然不是真武本武，但这种实力、这种真气离体攻击的性质，已经是和真武一个水准的异兽！
楚鹿人卸力之后，依旧稍稍吐了一小口血——即使用大哥的掌力对比，这也是极端愤怒下的全力一掌……
空中转体好几个三百六十度之后，放一落地，楚鹿人便运起轻功，向相反的方向窜了出去。
与此同时，八头巨猿，纷纷怒吼一声，向楚鹿人追了过来。
一开始楚鹿人是全力逃走，不过见对方速度没那么快，便也慢了下来……
全力施展轻功时，还会稍稍牵动内伤，不过这一慢下来……楚鹿人心分两用之下，一部分混沌真气，化作“神照真气”、并且发挥出冰蟾真气Buff的效果，顿时楚鹿人一边逃走，一边内伤就已经在修复中！
若是多跑几圈，这点内伤，楚鹿人怕是能跑着痊愈……
不过就在这时，楚鹿人发现身后怒吼连连的巨猿，得到了其他方向的回应——显然谷中不仅有八头巨猿！
如果仅仅是八头巨猿，其实对于楚鹿人来说，在洞里的东西，似乎没有出来的情况下，也并非无法应对，然而若是再多，可就要危险。
于是楚鹿人沿着岩壁，寻到一处勉强能挤进去的石缝，便先藏了进去——所幸这些巨猿，感知力一般般，此时自己应该不在它们的视线内！
果然不久之后，楚鹿人听到巨猿的怒吼声渐渐远去……
然而就在楚鹿人想要再等一等，完全走远了，自己再出去的时候，忽然听到……怒吼的声音又清晰了起来？
再仔细些听，楚鹿人隐约听到，似乎有打斗的声音！
莫非是有什么高手进来？
如果只有一个人的话，能够和数只巨猿缠斗，只怕……往低了说，也不会弱于楚鹿人。
这些巨猿攻击手段毕竟单一，而且体型庞大，理论上能同时对付三五只，基本上在体力耗尽之前，对方便来多少都没用——能同时用上力的，也就只有三五只。
渐渐的楚鹿人听出，打斗声竟是还夹杂着一声声娇喝，顿时楚鹿人紧张了起来——女人！
比猴子更危险！
不过这念头刚刚一转，楚鹿人自己也疑惑起来。
不对，萧眯眯的武功，不可能这么高才对！
难道不是萧眯眯？
不行！
不能放松警惕！
同时与巨猿打斗这人，似乎渐渐也已经想要抽身而退，开始且战且逃……
只听这打斗声越来越近，楚鹿人也分辨得越发清晰——还真的只有一个人。
不等楚鹿人多想，忽然一道白衣身影，转瞬间也从石缝口没入进来。
这石缝中，往里面些，空间还能大一点，不过……即使侧身，充其量也就是一个半人多些的宽度。
这白衣身影一进来，顿时场面便……拥挤了起来！
楚鹿人顿时全身一阵紧绷——上一次和女性贴的这么近，还是在宋廷皇宫的衣柜里。
这后来之人，显得也吓了一跳，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一个人，只是现在又不能出去，往里……已经是死路，只能卡在这里！
同样感觉到拥挤之后，白衣女子不由得脸色一冷。
而楚鹿人这时……
嘴角露出了“龙王勾”！
这分明就是在占自己便宜……
刚刚虽然楚鹿人有怀疑，但是现在心里已经确信，果然是你……萧眯眯！
楚鹿人一边告诫自己“我要控制住自己，不能让这妖女得手”，一边因为现在特殊的情况，也不好翻脸，暗自下定决心“你想要勾引我，那我们就试一试好了”……
怜星：？？？
看到眼前这男子，居然还露出了……如此令人想要一掌拍死的笑容，怜星有些控制不住情绪！

第五百零四章 呵，女人
楚鹿人暗呼一声“苦也”——外面的巨猿，虽然没有发现他们，但似乎是找累了，居然原地坐下休息，有一只还直接靠在了裂缝处……
如果只有自己也就罢了，然而现在还有一个人，自己还要时刻经受“萧眯眯”的勾引！
也罢，就当做是对自己定力的考验吧——楚鹿人的眼神坚毅了起来。
其实楚鹿人心里也有些纳闷，为什么萧眯眯这么被动？
进来之后，除了挤在这里之外，就没有其他动作了？甚至还特地侧过脸去，避免呼吸相对。
至少应该装作不舒服的样子，偶尔动一动的吧……
这表情也很奇怪，不仅嫌弃，而且楚鹿人总觉得她仿佛在说“你已经死了”。
“迷死人不偿命”就这点本事？
不对！据说萧眯眯最擅长判断男性的“兴趣”，继而扮作最能够触动对方的人设……
也就是说，萧眯眯觉得自己应该最喜欢的是，这种看起来很清纯，甚至还有些攻的人设？
楚鹿人很想知道——你的判断依据是什么？
楚鹿人为了克服，也是为了磨练自己，特地一直盯着对方的脸看……
说起外貌与气质，此时的萧眯眯论相貌，在楚鹿人看来，已经是王语嫣、小龙女的级别，与原作中全靠后天努力与技术的“中人相貌”完全不同。
更重要的是，气质上也丝毫没有迤逦与妩媚，反而显得高贵清雅，被自己看得微微嗔怒之下，眼波里的怒火，也微微带着稚气……
相貌容易易容，可是气质居然也能模仿得惟妙惟肖，难怪原作中连小鱼儿都中了招！
等了又等，外面的巨猿就是不见离开，楚鹿人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哪怕对方是萧眯眯，不过既然在大江湖中，萧眯眯居然这么强，那眼下这种情况，也不是不能合作。
楚鹿人自忖，只有自己一个的话，对上巨猿群还有些危险，不过若是有两个自己，那只要洞里的家伙不出来，巨猿来多少都白搭！
毕竟巨猿的体积大、手段单调，只要两个人距离近些，即使被围攻，也还是只需要同时对付三五只巨猿就可以。
至于为什么萧眯眯的武功会这么高……
楚鹿人也有些猜测——大概是因为大江湖中的高手更多，自然萧眯眯一起探险的好朋友也会更多，也就能学到更多、更高深的武功吧？
应该是这种逻辑吧！
只是为什么薛慕华没有太大增强呢？医生什么时候能站起来！
“这位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楚鹿人聚音成线的问道。
不过对方只是将头更侧了一些，根本不搭理他。
呵，女人……欲擒故纵吗？——楚鹿人的嘴角再次露出“龙王勾”。
“在下楚鹿人，江湖中的朋友，多称呼我一声楚太岁，宋廷谬赞我是‘侠之勇者，江湖脊梁’。”楚鹿人自我介绍起来。
果然……对方这次有了些反应，似乎有些诧异的样子。
楚鹿人不得不称赞下对方的演技——啧啧，就好像真的刚刚认出我一样！
明明我的唢呐，都已经硌到你半天了吧？
哪怕是平常江湖中人，也肯定已经认出我，更何况是你……萧眯眯！
不是楚鹿人自傲，作为武林中年轻一代的高手，想来以萧眯眯的习性，肯定早就对自己垂涎三尺才对，怎么可能刚刚认出来？
楚鹿人却不知道，怜星倒也的确是刚刚认出来——虽然在邀月面前，弱气得不得了，但往日这位二宫主，对旁人也是眼高于顶、不屑一顾的。
平时对于江湖中所谓的成名人物，怜星根本并不关注，如果不是之前得知楚鹿人和花无缺接触了数次，并且……在姐姐面前提到他时，居然有些不同听到寻常江湖中人的反应，令怜星有了印象，哪怕他报出天榜第二名号，怜星也不会知道。
在怜星心里，对天榜第二的印象，还停留在燕南天时代。
“楚太岁”什么的，不能激起她的兴趣，不过怜星有印象的是，之前有一次在和邀月碰头时，怜星为了给花无缺求情，将花无缺“追杀小鱼儿不积极”的锅，甩在了楚鹿人身上，言说是被他制止。
事实上也确有此事，否则在峨眉祖师陵寝那次，花无缺就已经出手！
怜星对花无缺甚好，原作中甚至因为不忍看花无缺和小鱼儿兄弟相残，而鼓起勇气、忤逆邀月。
不过对其他人，怜星也同样是冷淡的态度，既然有人能背锅，怜星自然要在邀月面前，帮花无缺甩锅，还说自己会亲自去收拾了楚鹿人。
可邀月当时听到怜星这么说之后，制止了她，让她不要多事。
虽说邀月没有解释原因，只说不要节外生枝，怜星也装作没有看出什么的样子，但实际上出于对姐姐的了解，怜星觉得，邀月对楚鹿人应该是有些另眼相看的……
否则……
哪怕知道怜星是在给花无缺找借口，不过既然真的和自己的复仇大计扯上关系，那杀了也就杀了——移花宫的大宫主，什么时候会怕“节外生枝”？
当然，要说是有多深的交情，怜星也绝对不信——如果真的十分在意，怕是她刚刚说出口，姐姐就已经一巴掌扇过来！
正是因为有这么一节，怜星默默记下了楚鹿人这号人。
然而却没有想到，这么快自己就真的见到，而且……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看到楚鹿人“你果然认识我”、“你是不是很崇拜我”的眼神，怜星心里恼火的同时，也越发疑惑——姐姐是怎么忍住，没有亲自动手的？
同时怜星也十分苦恼，本来之前已经打定主意，等外面的巨猿走了，一出去就先杀了这家伙，所以才能够说服自己，暂且不和死人计较，不过现在……显然不能动手！
“恩。”怜星只好先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楚鹿人：？？？
这是什么态度？难道……萧眯眯作为专业人士，觉得我会喜欢这种人设？
“不知姑娘怎么称呼？”楚鹿人此时还要和她虚与委蛇，只好表现得积极一些。
“你可以称呼我……甲夫人。”怜星犹豫一下之后，冷淡地说道。
平时怜星在江湖中行走的时候，要隐藏身份的话，是带着木面具、自称木夫人，与邀月假扮的铜先生是一对儿。
这还是怜星的主意，觉得这样和姐姐显得亲近一些，其中也有些小俏皮，并且用“夫妻与姐妹的差别大，更能够隐藏身份”说服了邀月。
不过现在怜星的面具，刚刚在打斗中一时不慎、损坏了，自然也就没有自称“木夫人”，而换成了天干中与“木”对应的“甲”。
“贾夫人？”楚鹿人有些恼火。
为什么是“夫人”，难道……是觉得我与曹贼无异？楚鹿人很想和萧眯眯理论一番……

第五百零五章 神兽
“有什么奇怪吗？”怜星疑惑的问道。
“甲夫人”又怎么了？自己第一次用这个绰号啊！
在她眼里，楚鹿人已经是彻头彻尾的怪人……
难怪姐姐对他另眼相看！
“没什么，只是……很遗憾，其实年纪大些倒是没什么，可我更喜欢没有婚史，感情经历比较单纯的！”楚鹿人觉得自己又必要反驳一下。
怜星：？？？
姐姐的脾气，什么时候变好了吗？
他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算了，先不说这些，这些……我们可以之后慢慢聊。”楚鹿人说着，废力的保持现在的姿势伸出手，捋过“萧眯眯”鬓角的发梢，一副有些动心的样子。
装还是要装一下的，免得“萧眯眯”恼羞成怒，不和自己合作……
同时楚鹿人心里也抱怨着，莫非是自己的心性过于坚韧不拔？
原本以为，自己要小心提防，不要真着了萧眯眯的道，想不到最后居然是萧眯眯丝毫也魅惑不了自己，反而要自己装作被魅惑了的样子。
看到“萧眯眯”的脸色越发冰冷的同时，眼神却露出了一些慌乱与羞意，楚鹿人明白这是“萧眯眯”觉得，自己会喜欢这种不可侵犯的同时，又带着羞意的性格……
呵，女人。
“在我们去探险之前，需要先将外面那些，一时不准备走的巨猿解决一下。”楚鹿人说这话的时候，靠在裂缝处的巨猿，已经快要睡着。
怜星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低着头说道：“这些普通巨猿容易对付，不过斗圣灵猿也已经醒了过来，虽然还没有彻底苏醒，但作为神兽，不是我们两个能解决的。”
虽然只是捋了下头发，虽然……其实两人现在的“紧密”程度，早就已经超出捋头发的范畴，但情非得已的贴着，终究和捋头发这种主观的行为不一样。
忽然被如此孟浪的对待，怜星心里羞愤的同时，也有些慌乱……
第一反应自然是“出去就灭口”，第二反应……却是想到了姐姐！
一方面想到，姐姐居然对他另眼相看，那自己也不好对他出手，另一方面，怜星也忽然想到——姐姐为什么对他另眼相看？
再瞧瞧这家伙的性格，莫非……
怜星抬头审度的看了楚鹿人一眼，之后又低了下去——莫非是当年玉郎江枫实在伤得姐姐太深，导致姐姐现在的审美已经……
仅仅是审美也就罢了，关键是这厮的性格……姐姐，你到底怎么了？
怜星的心很乱！
“斗圣灵猿？神兽？是指那个洞穴里的东西？”楚鹿人没有注意到面前之人的情绪之复杂，注意力完全被对方刚刚所说吸引。
按照古三通的说法，叩天门是周期性的，过去有过，将来也会有，所以这些异兽也都是“醒来”，而并非“诞生”。
也就是说，一些古老传承，会有著名的异兽记载，也再正常不过。
而提起神兽，楚鹿人也想起了自己在梁子翁那里，获得的养蛇残篇中，所记载的最终培养之法！
至于为什么萧眯眯会知道这么稀有的记载？
楚鹿人估计，是哪个沾了枕头就藏不住话的家伙，告诉给她的。
从这角度考虑，萧眯眯应该着实会知道不少秘密……
“不错，我……听人说起过，峨眉山中有神兽斗圣灵猿。”怜星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拒绝给楚鹿人解惑。
“这类神兽究竟有多少？如果继续有人叩天门的话，这些神兽不断苏醒，不会威胁到人类吗？”楚鹿人有些担心地说道。
不过也只是稍稍担心——毕竟这些神兽，也不是第一次醒过来。
“人比兽要可怕得多，过去天门大开时，神兽伤人固然层出不穷，可又怎抵得上大侠和恶人们伤人之万一。”怜星的语气，充斥着对旁人的不屑。
“何况如果真的天门大开，人类中的绝世高手，反而会盯上这些神兽才对，龙元、麒麟血、玄龟气、斗猿极意……都是令人动心的好东西，六百年前，上一次天门大开时，不知道多少神兽被人类的绝世高手围攻而死，与其担心它们，不如担心其他对头。”怜星知道的还真不是一般多。
楚鹿人这是第一次确定，上一次有人叩天门，是在六百年前这个时间……
“那你知道乐山大佛附近，出现的神秘洞窟里，究竟是什么吗？也是神兽？”楚鹿人见萧眯眯居然知道这么多，于是借机问道。
不过这次怜星却摇了摇头：“不知道。”
楚鹿人闻言也没有追问，想来要么是她不想告诉自己，要么是真的不知道，而如果是后者的话……
楚鹿人忽然想起，关于龙脉的传说！
龙脉的位置会改变，之后龙脉神兽也会被吸引，继而改变位置，如果那里真是川蜀龙脉的话，的确位置会和六百年前不同，那就难怪萧眯眯会不知道。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阵阵巨大的鼾声。
这厮居然靠在裂缝这里睡着了！
“斗圣灵猿现在没有彻底睡醒？那应该不会轻易离开洞窟吧？”楚鹿人确认了一句。
“传说斗圣灵猿在神兽中也十分特殊，一开始只是比较聪明的异兽，后来是学习人类的修炼方式，才渐渐成为神兽的……因此对于人类来说，斗圣灵猿也更加危险，所以六百年前，当时有一位高人，出手将其困在了斗圣洞内。
不过这传说是真是假，早已经无从印证，而且已经六百年过去，或许能出来、或许出不来……”怜星也不敢确定。
楚鹿人则是听得有些郁闷——六百年前的这位高手，是有强迫症的吗？
既然能困住，为什么不杀掉？
仿佛看出了楚鹿人的想法，怜星提醒道：“神兽是无法彻底杀死的，龙元、麒麟血，甚至是斗圣极意……这些可不是前人推测出来，而是切实将它们斩杀后，所获得的圣品。
可是除非吸收了这些神物的人不会死，否则迟早它们会重回自然，也就会重新诞生神兽，如果六百年前杀死斗圣灵猿，现在要面对的就是新的、不受束缚的斗圣灵猿，想来当年那位高人，才是真正已经不在乎这些所谓的神物，单纯为了造福后人，才选择将它困住。”

第五百零六章 大恶人
“之前它在洞内遥遥对我出手，我逃掉的时候，也没有亲自追上来……”楚鹿人多提供了些，证明斗圣灵猿暂时无法离开洞穴证据。
外面的巨猿，不知道一觉会睡多久，未免夜长梦多，楚鹿人想快些建议“萧眯眯”联手，之后……自然萧眯眯会引自己进入她的地宫！
原作中，萧眯眯发现了五绝地宫的一部分，并且在此基础上，建出了自己的地宫，作为收容面首的淫乐之所。
怜星闻言，也有些纠结——时而不想冒险，时而又觉得，与其和这家伙一起被挤在这儿，不如杀出去！
纵使斗圣灵猿真能出来，想赶过来不也还需要一会儿？
何况以她的武功，只要别是什么特殊地形，在开阔处，即使遇到神兽，也不算必死之局。
不过就在这时，忽然外面又有一阵打斗声传来，这原本在打鼾的巨猿，也立刻被惊醒！
“又有人来了。”怜星提醒了一句。
这提醒要早过巨猿被惊醒，也早过楚鹿人察觉到异样——显然论听力，怜星还在楚鹿人之上！
很快外面的打斗声，变得越发激烈，也越发的……惨烈？
巨猿的惨叫声，不时传过来。
似乎是被围攻的这人，要更占上风！
“哈哈哈，你们这些泼猴，你们的猴子爷爷不出来，还敢来犯老子的晦气？”
来者语气十分嚣张，不过从巨猿的声声惨叫来看，他的嚣张也并非没有道理。
楚鹿人听声音越来越近，还想要向外看看，是谁如此生猛。
不过这时一头巨猿，直接拍在了裂缝处，不知是晕了、还是死了，就靠着裂缝坐了下来。
怜星微微蹙了蹙眉，似乎想起了什么，紧接着立刻说道：“不好！我们得快出去！”
“怎么了？”楚鹿人见萧眯眯很急的样子，不由得疑惑道。
“他可不是这些蠢猴子，不可能发现不了我们，我们在这里……这般样子，如果被他袭击，岂不是大大不利？”怜星说着，已经挤了一下楚鹿人，先一步过去。
见到她愿意走前面，楚鹿人也乐得轻松——如果被萧眯眯在自己身后，楚鹿人还要暗自提防。
怜星向前挪了半步，裂缝外沿更窄，一个人侧身而都不容易，并且这时巨猿已经到了触手可及的距离。
楚鹿人在后面，隐隐看到“萧眯眯”在运功时，手掌上血肉晶莹闪动、肌肤几近透明，清楚的看到仿佛玉石的纹理，而就在下一刻，这手掌看似轻飘飘的印在巨猿的背后，顿时这本就晕厥的巨猿，直接横飞出数丈……
同时怜星丝毫不犹豫，忍着衣服被弄脏、刮破，也要迅速从缝隙中脱身！
一开始楚鹿人还道她是太紧张，不过紧接着楚鹿人便看到，一道黑影在她冲出去的同时，便扑了上来，一掌打向了刚刚露头的她。
楚鹿人这才确信，后来这人还真是心狠手辣——这绝不像是分辨清楚了是谁，才出手袭击的效率，也就是说……如果是自己先出去，那现在也一样要挨这一下！
难怪“萧眯眯”认出他的身份之后，立刻就要出去，否则被堵在这里，情况只会更糟糕。
然而即便如此，终究还是落后了半招。
在楚鹿人挤出去的这么一会儿里，一黑一白两道身影，交手了三招，在落后半招的情况下，“萧眯眯”一出手便居于劣势，幸好关键时刻，使出了高深的卸力功夫，将对方气劲卸到了一旁，这才稳住阵脚！
对于她刚刚使出的这一招，楚鹿人心里却是惊涛骇浪，原来……
你居然是这种人——慕、容、博！
原本楚鹿人对于自己之前推测，是心中犹豫的——真有人会将自家的高深功夫，传授给萧眯眯？这得多大瘾？
然而现在看到了“萧眯眯”这一手，楚鹿人本能的想到了“斗转星移”……
世上应该只有三个人会“斗转星移”，慕容博、慕容九，以及前不久才刚刚被破例传授的楚鹿人——连慕容九的八个姐姐都不会！
那这功夫是谁教给萧眯眯的，还不是一目了然？
难怪“萧眯眯”强得离谱，原来根子在同样强得离谱的慕容博这里，这样一来，逻辑就十分通畅。
不过她在卸开了黑衣人半招之后，也没有趁此机会退开来、重整旗鼓，而是守在了裂缝口一步，给了楚鹿人平安出来的机会。
明知道对方是“萧眯眯”，楚鹿人心里也不由得承情。
待到楚鹿人也出来之后，立刻与她并肩而立——“萧眯眯”虽然是十大恶人，但来者肯定更不是什么好东西！
“嘿嘿，小丫头，几年不见功夫又见长……呦呵，这是另结新欢了？不如之前的俊呐！”这黑衣人嘴脏了起来。
楚鹿人这时也好生打量了这人一番——这黑衣不是夜行衣，倒像是……灰褐色的袍子，穿得太脏了，灰黑灰黑的。
同时一头不甚打理的灰白头发，以及脏兮兮之下，依稀能看出皱纹的老脸，无不说明此人年纪不小。
不仅蓬头垢面，而且说话时，还露出一口大黄牙，着实倒人胃口！
而且……这人倒是也认得“萧眯眯”。
如此这么一想，楚鹿人倒是想起了一个人……
原作中萧眯眯曾被一个“无名大恶人”追杀到老巢，身为十大恶人，只是听到对方的声音，就吓得差点自尽，用她的话来说，这“老妖怪”已经“大恶无名”，比什么十大恶人都要更恶得多。
不过这“老妖怪”究竟是谁，到最后原作中也没有出现，有人说这是萧眯眯演戏的一部分，可是……的确小鱼儿与江枫的脱困，也是江玉郎杀了其他几个面首，造成“老妖怪”杀进地宫了的假象，才令萧眯眯露出了破绽，按说这人不可能是萧眯眯编出来的。
莫非……就是眼前这人？
幸好可以确信的是，至少楚鹿人面前的“萧眯眯”，并不至于怕了这“老妖怪”，否则能让她吓得自尽的话，楚鹿人感觉加上自己也要白给……

第五百零七章 老妖怪
“哈哈哈……小丫头，你这口味变化很大啊！我看再多将就将就，换成老子我也可以嘛！”老邋遢看着楚鹿人，对怜星猥琐地说道。
怜星顿时面若寒霜，楚鹿人也十分气恼——那些面首难道就都能比我帅不成？而且……咱这气质也在这儿摆着不是？
而且楚鹿人低头看看自己……
虽说不是白衣飘飘，但也只是普通的颜色朴实且耐用，和脏了不洗是两码事！
“呦呵？小东西还不高兴了，刚刚在那么小的缝里，你们俩活动得开吗？”老邋遢持续嘴上输出。
“找死！”怜星已经中计被激怒。
只见白色的身影，带着玉色光华、掠起一道残影的攻向老邋遢。
也不怪楚鹿人没认出来，明玉功七、八、九层，基本是一层一个样，加上先入为主，楚鹿人并没有发现她出手时，和花无缺又太多相似，倒是和“慕容博”很像是真的……
而老邋遢这时同样运功，顿时做发须怒张状，隐约可以看到，一颗巨大的黑色龙首虚影，与其几乎重合的浮现了一瞬。
说是“龙首”，不过大概也只有楚鹿人会这样认为——其他更多会觉得，是一只巨兽的脑袋。
只有楚鹿人第一眼就认出……
这不是霸王龙吗？
这老邋遢也不简单，招招式式之间，或是霸王龙后腿、或是龙尾浮现，论势大力沉，令楚鹿人想到了乔峰大哥。
黑白两道身影，交手十余招，白衣明显落于下风，不过任是对方哪怕龙尾一击，即便无法完全“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却也至少能将攻来的力道，散成环形，绕着自己拂开。
两人论武功，虽有差距，但也依旧是三七开——姑且还在一个档位上，真要分出胜负，怕是要在百招之外。
不过论实战技巧和不要脸，这老邋遢便强出太多，不仅嘴脏输出、而且打着打着居然还开始吐痰！
怜星的洁癖，有几分是模仿姐姐的，可是“爱干净”这点终究是不作假，本能的便运力将不明粘稠物隔空扫开。
然而这一分心，便被老邋遢抓住了机会，一掌打在了腹部，就像是被霸王龙蹬了一脚！
手掌上缠着的黑色巨大龙爪虚影一扫，顿时怜星的护体玉气有些被击散开来，一口真气眼看提不上来。
幸好就在对方要乘胜追击的时候，楚鹿人的御六气指力也已经杀到。
老邋遢战斗经验丰富，倒是想要硬抗这一下，换到重创怜星的机会，可是连环两掌打出，呈现出扫尾模样的真气运出，怜星已经后退，而楚鹿人接了上来，与老邋遢对了三拳！
三拳对两掌，楚鹿人没尝到什么便宜，也没想占什么便宜……
老邋遢只觉得自己的掌劲，与楚鹿人拳掌相交时，被消弭了大半，就像是拍在了无垠的海面上。
“啧啧，将自己的看家功夫，也教给新欢了？小兄弟，看来你的功夫不错啊！”老邋遢挤眉弄眼地说道。
楚鹿人的“归墟真气”、“大壑拳”，乃是数种卸力功夫融合后衍生出来，哪怕是其他懂得“斗转星移”、“吸星大法”之人，怕也已经瞧不出路数。
不过这因势利导的风格，的确令人容易产生联想，毕竟江湖闻名的高深卸力功夫，就那么几种——而老邋遢又认得怜星，自然想到的是“移花接玉”。
甚至被老邋遢这么一说，怜星自己也开始纳闷——莫非姐姐将“移花接玉”都教给他了？可他练得分明不是《明玉功》……
也对！就是因为练得不是《明玉功》，所以也不是练了原版的“移花接玉”！
由此怜星也越发觉得，楚鹿人“三分归元气”，这真气循环往复的性质，怎么……有些像是《明玉功》第九层才有特性？
难道是姐姐想到了什么取代的方式，之后尝试性的教给了他？
怜星的思绪越发发散起来……
邀月和怜星终究过于孤傲，哪怕现在假扮身份的行走江湖，也只是关注自己在意的事情，对其他江湖传闻不屑一顾，甚至都没有由楚鹿人，联想到南慕容。
顿时怜星心里，更乱了起来——姐姐……究竟在想什么？莫非真的……
甚至在战斗中走神，用审度的目光，多看了几眼楚鹿人。
没道理吧？
怜星没有分心太久，楚鹿人和老邋遢斗了十几招，之后同样落于下风，只是靠“三分归元气”，令老邋遢颇有种被两人夹击之感，而且其中一个还耐打抗揍，这才没有破局。
不过十几招之后，老邋遢也看准了机会，原本大开大合的拳掌，忽然风格一变，乍然从意想不到的角度，点出一指……
这指力的真气，仿佛是霸王龙的前爪，与之前完全是两种风格！
精巧，而且无视楚鹿人左手大壑拳的吸引，径直在楚鹿人心口一掏——楚鹿人一时也没有料到这一重变化。
好在楚鹿人的归墟劲，不仅是可以用“大壑拳”来外用，本身也时常凝聚着归墟护体劲，只是微微感觉自身真气被撕扯了一下，没有全然抵御，倒也并没有受伤。
与此同时，怜星已经再次插手进来……
刚刚两人相互旁观过，大体也知道对方的武功风格，此时开始真正以二敌一！
老邋遢的确够强，几乎是楚鹿人真正交手的人中，实力最强的，稳稳在绝世之列，甚至更胜任我行之流。
即使面对两人的合击，老邋遢也依旧游刃有余，不过嘴上已经吱哇乱叫起来：“哎呀呀！这和小新欢的配合，还真是亲密无间……”
“刚刚在那小缝里练习了多久？”
“平时你们在床上，是两个人，还是三个？”
“介不介意再多一个？老子当年也风流倜傥，就算现在也不差这小东西什么吧？”
怜星一开始自是愤愤，不过在《明玉功》运转之下，心态自然而然的愈发冷静下来，一切人类情绪都愈发淡薄，反而楚鹿人有些上头——老东西你瞧不起谁呢？
三人拼了上百招，老邋遢忽然运功一猛，巨大的龙尾虚影扫过……
而怜星小声对想要硬抗的楚鹿人嘀咕了一声：“退！”
楚鹿人明白她的意思，也就势一变招，和她一起使出为了卸力路数，顺着对方扫来的力道、卸力的同时运起轻功，直接退将开来……
双方相距十几丈对峙。
“你这老妖怪来这里做什么？莫非现在就敢打斗圣灵猿的主意？”怜星戒备的同时，开口问道。
“嘿嘿，那猴子有什么好？老子来这儿，可是来找美人儿的！”老邋遢也没说谎，他是打探到了萧眯眯在这儿，所以才找过来，也是借机调戏一下怜星。
而听在楚鹿人耳中，就成了老邋遢在挑衅自己身边的“萧眯眯”，听在怜星耳中，则是觉得这厮又在信口胡说，明明自己也是碰巧下来瞧瞧，怎么可能被旁人知道行踪……

第五百零八章 误会
“你若是要去找斗圣灵猿的晦气，自是由得你，若是你定要和我为难，那你可找错了对手！”怜星说着，越发由内而外的散发出阵阵荧光，肌肤仿佛都变得透明，能够看到里面是好似灯丝的人形光源……
老邋遢也深吸了口气，隐隐约约的，身周仿佛要出现黑色霸王龙的虚影。
楚鹿人见状，不由得微微蹙了下眉——和欧阳锋的蛤蟆功不同，这老邋遢的霸王龙虚影，似乎并不是真气凝聚，甚至也只是浮现了一瞬，楚鹿人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显然“萧眯眯”和“老妖怪”，都已经实力尽出，楚鹿人也同样在戒备的同时，全力振作内力，均匀的流淌向虚拟的中丹田和上丹田，同时也不忘了，在自身模拟“辟邪真气”……
只见“小光人”和“霸王龙”殊死搏杀、交互碰撞的同时，楚鹿人神出鬼没的身影，也不时在“霸王龙”身周浮现。
或是挡住甩尾、或是趁机攻击，都是一闪即逝，迅速转换位置！
若是武功差些的人来看，就像是一头鬼气森森的大鲲，不断在霸王龙周围闪现。
然而即便有楚鹿人策应，怜星依旧落于下风——她也没有想到，以这厮的年纪，武功居然还在增长，现在她甚至觉得，这老妖怪的武功，已经快赶上自己姐姐！
就在三人斗到三百招开外，楚鹿人靠着三分归元气“真气循环往复”的特性，大胆预测继续打下去，自己的作用会越来越大，甚至发挥决定性作用的时候……
只见老妖怪由上至下的一掌拍下来，看起来就像是霸王龙对自己猛劲儿挥下尾巴，楚鹿人连忙撑拳来挡。
然而就在这时，老妖怪诡笑一声，两人拳掌相交之间，楚鹿人没有感觉到任何力道——不是大壑拳卸去了力道，而是对方根本没发力！
并且这老妖怪一点即走，明明看起来声势浩大，可实际交手间，就像是在跳体操一样，只是撑着楚鹿人越过去……
不好！
楚鹿人暗道声“糟糕”，连忙一个回首掏，想要干扰这老妖怪，然而却同样抓了一空……
与此同时，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袭来，楚鹿人顿时头皮一炸——以为是“萧眯眯”反水、用“斗转星移”偷袭自己，那现在两个都比自己强，岂还有自己的活路在？
至于为什么要偷袭，这是电光火石间，根本来不及想的。
楚鹿人顿时全力反抗，用“归墟劲”化去对方的巧劲儿。
然而就是这一“反抗”，令怜星也没有第一时间，推动楚鹿人，甚至反而自己被吸的晃动了一下身体。
下一刻，老妖怪的“霸龙甩尾”，已经到了两人近前，怜星诧异得同时，还是将楚鹿人震了出去，接着自己挡下了这一掌！
原本怜星全力催发第八层的明玉功时，全身肌肤透明，而内在却熠熠生辉，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小光人”包裹在大一圈的人形透明质里。
而这一尾……不，是一掌硬接下来，顿时外面的透明质出现龟裂，接着只见“小光人”的左手与左腿部分，黯淡、甚至萎缩了一些，接着整个人变回原状，并且一口血吐了出来。
楚鹿人也懵了。
原本他以为“萧眯眯”要偷袭自己，所以全力用归墟护体劲反击，可是……
现在看来，刚刚分明是老妖怪避过自己的卸力后，准备一掌偷袭过来，而“萧眯眯”正准备推开自己、挡下这一掌……
然而却因为自己本能的反抗，“萧眯眯”推开他的一下，反而成了毫无防备下与他过了半招，准备抵挡离老妖怪的力气泄了大半。
不过哪怕在这种状态下，“萧眯眯”还是没有放弃救自己，坚决将自己推开，之后防备不足的接了这一掌，导致现在重伤倒地！
楚鹿人知道、有也刻意提防过，“萧眯眯”为了勾引一个人，能够演到无懈可击，甚至令一些知道她在演的人，都情不自禁的被带入其中。
楚鹿人无数次在心里告诫自己，连小鱼儿也会上当，自己就更要提防，绝不能相信这女人。
可是在这一刻，楚鹿人还是很感动，并且在老妖怪要对已经倒下的“萧眯眯”下手之前，楚鹿人一甩袖口，隔空将其吸了过来——当然，如果仔细辨认的话，会发现楚鹿人其实是用肉眼难辨的柔丝索，将她拉了过来。
否则仅仅用内力牵引，未必能在老妖怪面前抢人。
拦腰抱住“萧眯眯”的时候，楚鹿人将脑海中“绝不能被女人魅惑”的想法，暂且丢到了一边，运起轻功、周身真气化作鲲鱼，全力奔走起来。
老妖怪自然也不会放过这机会，本来只是试探性花样攻击一下楚鹿人，如果当时楚鹿人和怜星通力合作，甚至老妖怪根本不会有机会，然而就是因为楚鹿人的提防，以及怜星居然惊人的十分在意他，取得的战果令老妖怪也十分惊喜！
原本他只是想折辱一番怜星和她的小情郎，顺便练练手，实际上怜星和楚鹿人联手，虽说依旧逊色他一筹，但他想要取得什么决定性的战果也很难。
如果是邀月和怜星在一起……
他也只能退避三舍！
谁知道居然真有这种好事，既然真有机会的话，他不介意开开荤——虽然不是以“好色”著称的老魔头，不过他对于一切恶事，都有十二分的兴趣。
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的美人，对他芳心暗许，不会令他有丝毫心动，不过若是逼迫三贞九烈的女子屈从，哪怕对方比他还丑，也能令他兴奋！
尤其是想到平素眼高于顶的移花宫二宫主，居然也有落到自己手里一天，老妖怪越发心动……
“小崽子！放下那个娘们，老子让你走！”
“跑？你跑得掉吗？”
“嘿！轻功还这不错，不过这里可没有让你能上去的地方！我看你抱着人，还能逃到哪！”
老妖怪气恼起来……
其实他也看得出，怜星和楚鹿人并不是那种关系，甚至怜星一看就是云英未嫁之身，之前不过是为了扰乱其心神。
尤其是现在怜星的伤势，算起来还是楚鹿人提防她造成的，老妖怪以为吓一吓，这小子就应该会放手。
谁知道楚鹿人居然不受他威胁！
“好、好！现在充起了情种，老子一会儿抓到你，先把你做成人彘，当老子的夜壶！”

第五百零九章 感觉
看着怀里的女人，面色痛苦的紧闭着眼，楚鹿人心里说不上的难受。
“这女人一定是在演我”的想法，一次次的滋生出来，却每一次都在刚刚生出时，就被楚鹿人斩灭。
刚刚她救了自己一命是真的，为此而受了重伤也是真的，如果说这是为了勾引自己，那么……楚鹿人只能说，她成功了。
楚鹿人虽然还没到“以身相许”的程度，也不是真的就爱上了她，但是现在……哪怕知道她是“萧眯眯”，楚鹿人也在心里默默决定，自己一定要救她！
这老妖怪也不知道练的是什么功夫，无论是在打斗中、还是在追击中，这嘴都不闲着，也丝毫不见泄气。
楚鹿人单纯论轻功，尚在此人之上，不过……功力差距不小，自己还抱着个人，便有些勉强起来。
如果使用“登仙步”，楚鹿人绝对能甩脱他，可是“登仙步”需要借助外力、或者说是受外力影响极大！
在抱着个人的情况下，使用“登仙步”，怕是反而脚步要更沉，所以楚鹿人一直在用“水击三千里”逃遁。
这老妖怪不是巨猿，不是找个缝一藏就可以的……
“杀了……我，不然……你也逃……不了。”怜星稍微恢复了些精神，不过依旧伤得极重。
“闭嘴！女人，我知道你在勾引我。你，成功了！”楚鹿人满脸霸道总裁地说道。
怜星：？？？
怜星先是气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本来她是内疚当年江枫的事情……
虽说当年江枫是和花月奴在一起，和她没什么关系，但是正如花月奴所说，不仅是姐姐和花月奴，自己……也爱上了那个男人！
十几年过去，怜星在这件事上，既是愤恨姐姐的凶狠，又嫉恨姐姐的霸道，同时……也愧疚自己居然也喜欢江枫。
尤其是在发现，姐姐的口味，现在居然变得如此清奇之后，怜星就更加愧疚。
同时怜星也松了口气，觉得……这次自己不可能和姐姐一个口味！
甚至心里隐隐还有些期待，如果姐姐真的如此“清奇”，那若是她能和这个什么楚鹿人更进一步的话，会不会将当年的事情，也看淡许多？
说不定……
姐姐会放弃花无缺和小鱼儿兄弟相残的计划！
故而在能够救下楚鹿人的时候，怜星毫不犹豫的出手，哪怕被楚鹿人“反击”，拼着自己重伤，也同样出手了。
或许仔细的考虑的话，就不会这样做，不过在那一瞬间，怜星的心里，一面是对姐姐的补偿、一面是对花无缺的补偿。
如果自己的死，只是换到楚鹿人活下去，那自然是毫无意义，不过楚鹿人活下去，能够令姐姐幸福、并且改变，那就十分有意义！
眼看这时楚鹿人救下她，怜星也松了口气——虽说之前他心存防备，害得自己重伤，但总算现在看来，此人不是什么卑鄙小人。
同时怜星眼看他带着自己，根本逃不掉，于是想要说服楚鹿人放下她。
考虑后面是那个大恶人，单纯为了作恶而作恶的家伙，怜星觉得……还是杀了自己为好！
甚至怜星在开口之前，都已经打好了腹稿——如果楚鹿人不想放弃，那么怜星会用姐姐来说服他，并且拜托他如果要报答自己的牺牲，今后一定要找机会弥补姐姐的心伤。
然而这腹稿，完全没有用上……
楚鹿人的确拒绝了，可是拒绝的话……令怜星气愤之后，又是一阵羞赧，接着……破防了。
此时怜星借着受伤，将头埋在楚鹿人的胸膛里，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平时有人敢这么和自己说话，不是应该一掌拍死吗？
楚鹿人心急之间，也没有注意她的反应，而且即使注意到，怕也只会当做是“演技”。
忽然楚鹿人想到，之前从自己手中逃走的血刀老祖——当时血刀老祖，是利用雪怪逃走……
不过想想这里的巨猿，肯定指望不上，虽不比雪怪弱太多，但在这老妖怪面前，能起到的作用很有限。
这谷底能够对付后面这老妖怪的，应该就只有……
楚鹿人稍一犹豫之后，悄然改变了逃窜的方向！
“你说……咱们去找斗圣灵猿，这老家伙敢不敢追上来？咱们……能不能从斗圣灵猿那儿活下来？”楚鹿人心里有些没底的想要倾诉一下。
不过此时怜星听到之后，也只是红着脸，继而所在楚鹿人胸膛里，发出了一声：“恩。”
好在楚鹿人本来也不是真想要她出主意……
眼看一追一逃的，已经来到了斗圣洞附近，周围还有几头巨猿，看到楚鹿人之后，纷纷围攻上来。
而楚鹿人也不多耽搁，直接以“扶摇步”绕开——虽说还是被阻碍了一二，被那老妖怪又追上了几步，但是……老妖怪的身法也不如楚鹿人，于是愤恼之下，开始一路杀过来！
两个人类，一个闷头跑，另一个已经开杀，“应该去阻挡谁”这个问题，即使是巨猿，也能够想明白。
挡不住太久，不过总算没有起到负面效果……
不过当楚鹿人接近山洞之后，那股惊悚的感觉再次出现，并且这一次，楚鹿人越发清晰的察觉到了对方的敌意！
楚鹿人缓下脚步，在比之前被真气攻击的距离，稍微远些的位置，徘徊了起来，不时回头看一看。
见到老妖怪一路过关斩猴，楚鹿人对洞穴喊道：“喂，杀你猴子猴孙的人，被我引过来了！”甚至照着献果教自己的方式，模仿了几声猴子表达友好的叫声。
然而楚鹿人并没有感觉对方变得友善……
“嘿嘿，接着逃啊？带着你的小美人儿接着逃啊！”老妖怪嘲讽的逼近过来。
“我逃了你敢追吗？”楚鹿人往洞里看了一眼。
“不敢，老子只会在外面，听你们被撕碎时的惨叫。”老妖怪显然也知道洞里是什么，于是咧嘴笑道。
老妖怪似乎觉得很有趣，也不在意他是否带着怜星送死，于是换了个路数：“老子给你换个条件怎么样？不用被做成人彘，只要你把怀里小美人儿衣服脱光扔过来，老子就放你一马……”
自认为将楚鹿人逼到绝路之后，老妖怪肆无忌惮的释放着纯粹的恶念。
不过就在这时，老妖怪和楚鹿人同时表情凝滞，接着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甚至怜星也在诧异下，微微从楚鹿人胸前抬起头……
一股玄而又玄的感觉，荡漾在世上最顶尖的一批人心间，楚鹿人甚至不够资格感觉到，还是道胎灵觉有了反应！
这种感觉在不到一年之前，在武当山附近，也感觉到过……
又有人叩天门？
居然刚好是这个时候？
与此同时，洞中的气息也有了变化……

第五百一十章 斗圣洞
去年也是三月的时候，楚鹿人在武当山下，遭遇了一次小规模、短时间的地震，接着道胎灵觉不仅察觉到武当山上有神异的气息，并且还隐约感觉到，四面八方、各地或远或近，纷纷有某种存在渐渐苏醒的感觉……
这一次，在峨眉的山谷底，眼看被这老妖怪逼到绝路的时候，相似的感觉再次出现！
叩天门？
楚鹿人和老妖怪，同时反应过来，居然刚好在这时，又有人叩天门！
不同的是，这次叩天门之人，显然并不在附近，甚至应该不在川蜀，楚鹿人只是隐约感觉到在东方——或许是关中、或许是中原，甚至可能是海外，无法准确的判断位置。
紧接着各地的苏醒气息也同样传来，尤其是……近在眼前的斗圣洞！
还不知道是谁叩天门、也不知道是哪一种叩天门，不过显然已经成功，今后武林中人的修炼桎梏又少了一重，同时……各地的神兽，将进一步苏醒。
楚鹿人先是感觉到一阵冲天战意，从斗圣洞中爆发出来——这不是道胎灵觉感觉到的，而是进一步苏醒的斗圣灵猿，自然散发出的切实的战意。
哪怕不是针对自己，这战意也令楚鹿人的眉心一阵发顶。
然而就在楚鹿人本能的，想要躲开斗圣洞的时候，又敏锐的感觉到，其中似乎有另一种武道意志，迅速的与斗圣灵猿的战意搅在了一起，令其意志混沌不明起来。
也就在这时，老妖怪已经等不及对自己出手……
显然突如其来的变故，令老妖怪更想要直接杀进斗圣洞，为此连“作恶”都可以先放一放，决定直接杀了楚鹿人和怜星！
楚鹿人也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斗圣灵猿的状态似乎不大妙，那……
楚鹿人决定赌一手，直接冲进了斗圣洞之中！
耳聪目明之下，楚鹿人瞬间便适应了黑暗，看到了斗圣洞中的情况。
只见一头比普通巨猿，还要高了一倍，站起来怕是有六七丈高，全身金毛、看起来就像是金丝猴一类，不过面部却是猿类模样的巨兽，此时正盘坐在洞口不远的位置！
哪怕没有献果教给他的与猴子交流的窍门，也能够从它的猿脸上看出，此时这猴子十分纠结且面目狰狞。
呲牙瞪眼的盯着面前的石壁，时而战意冲天、时而怒意勃发、时而又冷静下去……
不过对于楚鹿人来说，好奇与疑惑只是其次，最松口气的是，自己没有被攻击！
可是老妖怪这时也冲了进来——看来斗圣灵猿的状态果然不对劲儿，老妖怪似乎也知道些什么，居然敢追进来了。
楚鹿人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里逃，毕竟他也不确定，老妖怪的第一目标是自己还是斗圣灵猿。
此时楚鹿人想要绕开灵猿，先躲到它后面去，如果斗圣灵猿这时能恢复些意识，攻击老妖怪那就更好，至少……千万不要攻击自己！
幸运的是，楚鹿人绕到了斗圣灵猿身后，刚好发现在它挡住的后面的山壁上，居然还有一个小洞窟。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自然形成的巧合，但楚鹿人没有选择的立刻钻了进去！
并且没等看清这小洞窟是什么情况，只是扫了一眼，发现里面空间还挺大之后，便立刻将怜星往里面一扔，接着自己转过身来，进入了道胎状态！
这入口本就不大，直接被楚鹿人堵的死死的。
老妖怪还道这小子是想要和他拼命，不屑的狞笑一声，直接一掌拍过来。
哪怕以道胎的防御力，楚鹿人也感觉经脉一阵颤动，这么多来几下……
不用多，十几掌下来，自己怕是就要“动胎气”！
不过老妖怪心中的惊诧更甚，这……是什么样护体功法？生接自己一掌，居然毫发无伤？
一动不动，也要十几掌才能破防，按说这已经是无法逾越的实力差距。
可惜的是，楚鹿人在“道胎”的状态下，也只能“一动不动”。
老妖怪也察觉到，楚鹿人现在状态并不正常，又是两掌、三掌接连打下来，不过楚鹿人却一步不退，令老妖怪也有些心急。
毕竟……洞里还有一个看起来不大正常的斗圣灵猿，虽说现在看起来不大正常，但谁知道它什么时候会正常一些，攻击进来的人？
“不要！”怜星此时重伤之下，还没有反应过来，以为楚鹿人是在硬抗老妖怪、保护自己。
楚鹿人一动不动的同时，感觉有人从后面抱住了自己……
幸好道胎是本身防御坚挺，并且能够将力道化解，而不是卸到身后，否则怜星重伤之下，恐怕仅仅余波也挡不了几下。
也幸好就在楚鹿人“动胎气”之前，这老妖怪的动作，终于引发了斗圣灵猿的暴怒。
此时斗圣灵猿的精神明显不对，一开始没有理会陆续进来的楚鹿人和老妖怪，可是这老小子太跳，立刻引来了斗圣灵猿的攻击！
只见斗圣灵猿怒吼一声，向老妖怪锤了过去，整个山洞都是一阵地动山摇……
虽说精神不大正常，但神兽的硬实力摆在这里，老妖怪终究不是真的“妖怪”，与斗圣灵猿对了几招之后，便有些后力不济起来。
而楚鹿人此时依旧保持着道胎状态，堵住了洞口，同时因为斗圣灵猿离开了原地，楚鹿人终于直面之前斗圣灵猿面对的石壁、看到了上面究竟有什么……
首当其冲的，正是六个大字——唵嘛呢叭咪吽——佛门的六字真言！
当然，重要的不是这六个字本身，楚鹿人能够感觉到，其中浓郁的武道意志。
本质上和琅嬛福地的玉像、思过洞下的剑刻、擂鼓山的珍珑棋局一样，不过……眼前这应该是六百年前留下的武道意志，却比之前楚鹿人见过的几种，要更加浓郁而强烈！
甚至……
不知道为什么，楚鹿人隐约感觉，这六字真言上的武道意志，似乎还在渐渐增强？
明明写下它的人，早就已经不在了才对！
另一面老妖怪在斗圣灵猿的爆锤下，终于吃力不住，骂骂咧咧的退出了洞外——显然这六字真言，对其他人似乎没什么用处，只是在干扰斗圣灵猿。
与此同时，楚鹿人稍一放松下来，背后柔软的触感，便越发明显起来……

第五百一十一章 疗伤
“你……没事吧？”怜星见楚鹿人转过身来，不由得低下头说道。
想到自己居然在区区一个男人、还是莫名其妙的男人面前低头，怜星又愤慨的抬起头，不过马上又脸红的低下去。
楚鹿人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给自己的看“变脸”，只是有些尴尬地说道：“你先自己调息，我也调息一下，之后帮你疗伤。”
之前毕竟是楚鹿人害得她受伤，现在提起来，楚鹿人依旧有些尴尬。
“不必，我的功法也很适合疗伤。”怜星说着转过身，一瘸一拐的走到了石室的一个角落，特地背对着楚鹿人。
害羞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怜星有些自卑的，低头看了看自己之前缩在袖子里的左手。
明显可以看出畸形！
事实上怜星的左手和左脚，都有些早年外伤导致的畸形，左侧的手掌脚掌看起来还是十一二岁的小孩子的样子。
这是小时候她和邀月打闹时，抢在邀月前面摘一颗桃子，结果被霸道的邀月，直接从树上退下来，结果摔坏了左手、左脚！
武功有成之后，怜星可以令手脚保持正常样子——不过本质上这只是一种缩骨功，是在控制自己的筋骨膨胀开来，实际上这略微畸形的手脚，才是她真正的样子。
之前受伤的时候，也是手脚最先维持不住，“熄灭”了下去。
一念及此，怜星心里又满是对霸道的姐姐的怨怼，想到了当年的桃子，想到了江枫，也想到了……眼下的楚鹿人！
咬了咬嘴唇之后，怜星暗下决心。
同时也不忘了先抓紧时间疗伤，否则不仅眼下的处境并不安全，而且……怜星也不希望被楚鹿人发现，自己身上的缺陷！
楚鹿人本就没什么重伤，稍微调息了一会儿，便已经恢复如初。
“我修炼了当年梅念笙大侠的《神照经》，疗伤救命时有神效，贾夫人要不要……”楚鹿人还是故作不知的，称呼对方的艺名。
“别叫我贾夫人！”怜星有些恼火的问道。
“啊？”楚鹿人闻言一愣。
“我……我是说，其实我不是什么‘夫人’。”怜星回过神来，有些自责自己的态度。
只是刚刚她正想到，自己从小到大，从来也没有和姐姐争过，正再三给自己鼓气，忽然听到楚鹿人称呼她“夫人”，而且她自己知道，对应的“先生”正是她姐姐，自然心中不爽。
不过这显然怪不到楚鹿人头上，毕竟“甲夫人”是她自己说的！
“你可以叫我……弄月！”怜星有些堵气地说道。
“哦，弄月姑娘要不要我帮你疗伤？”楚鹿人倒是从善如流，毕竟在他看来都是假名。
“我的功法特殊，需要先自行恢复。楚……郎，你先等一等。”怜星说着自己先脸色一红。
她也说不清为什么，先是被破防，之后莫名其妙的争胜心又浮现出来，现在更是自作主张的便自顾自的称呼起“楚郎”来。
楚鹿人却并不觉得意外——终于要到正题了？
“只是普通的疗伤！”楚鹿人义正辞严地说道。
虽说没有谨记之前给自己的忠告，但楚鹿人依旧不是个随便的人，底线会好好守住。
怜星：……
片刻之后，怜星虽然依旧只能出三分力，但手掌和脚已经恢复正常——或者说是怜星已经有余力，能够维持手脚看起来正常。
楚鹿人这时也没有闲着，而是先研究了一下，这“石室”是怎么回事儿，之后探头探脑的出去，看了看“外面”斗圣灵猿的情况。
这斗圣洞内，还有一个小洞口，里面有一间不大的石室……这怎么看都不像是自然形成！
而在斗圣洞中，此时斗圣灵猿的情绪，已经缓和下来，不过有点吓人的是……
它这一缓和，竟是背对着出口处的石壁不看，转过身来“面壁”——也就是面对着楚鹿人容身的石室！
楚鹿人稍微尝试着探出头去，结果一抬头，就看到斗圣灵猿正瞪着猩红的双眼，看着自己，顿时鸡皮疙瘩都激了起来，连忙缩了回去。
倒也不是特地在看楚鹿人，而是斗圣灵猿现在就是盘坐着、低着头，而石室的小洞口，就在正对着斗圣灵猿的位置，自然一探头就会被头顶的斗圣灵猿发现。
好在斗圣灵猿，暂且没有攻击这石室的意思——否则即使进不来，怕也能造成许多麻烦。
“久闻《神照经》能起死回生，楚郎让我看看可好？”怜星尽量温婉地说道。
一番斗折蛇行的纠结之后，怜星已经决定，这一次……一定不会让着姐姐！
花月奴以前就是这么说话的吧？
真别扭……
对于弄月的态度变化，楚鹿人也见怪不怪，大概……是改策略了吧。
楚鹿人盯着小洞口看了两眼，接着后退几步，这才转过身来：“恩，双掌相抵就可以。”
见到楚鹿人盘坐到了自己面前，怜星与他对视了一会儿，先是脸色一红，不过已经恢复了一些二宫主威严的怜星，红着脸也依旧落落大方的看着，只是……接着又仿佛想到了什么，神色有些纠结。
为什么楚鹿人总是在这方面十分提防自己？
原本怜星只当是他莫名其妙，不过现在……她心里又偏向了楚鹿人一些，自然想的更多——莫非是姐姐对他做过什么？所以才令他对女人……
楚鹿人则是开始纳闷，为什么“弄月”的表演，越发的复杂起来，自己都已经看不懂她要表现什么了！
不过眼下对两人来说，最重要的还是先疗伤，只要比自己顿悟时，还更强了一筹的“弄月”，能够彻底恢复，那之后无论是冲出去，还是想什么其他办法，操作空间都更大得多。
只见楚鹿人身上绽起阵阵水波似的金光，渐渐也扩散到面前的怜星身上……
幸好用“神照真气”为人疗伤，并不需要对方做什么配合，故而哪怕怜星一直走神，进行的也十分顺利。
没多久，怜星便感觉周身生机被激发，原本伤势严重的几处脏腑和经脉，都渐渐在生机的滋润下，近乎痊愈……

第五百一十二章 四灵之首
激发了对方的生机之后，楚鹿人又放着“弄月”自己调息了一阵儿，待她收功之后，楚鹿人才询问起来：“那个老东西究竟是什么人？”
如果换成是寻常女子，或许会不舒服一下——为什么不先关心我的伤势？
不过怜星虽然一直生活在姐姐的阴影下，但好歹也是移花宫的二宫主，平时感性些，可眼下却拎得清轻重。
现在自己和楚郎还没有脱险，外面斗圣灵猿不说，更外面那老妖怪也未必走了……
“四灵之首。”怜星说道。
不等楚鹿人追问，怜星便已经主动解释：“十二星相中的龙相。”
“龙相？十二星相不是以‘鼠’为尊吗？魏无牙……难道比这老家伙还难缠？”楚鹿人有些头大。
按说十二星相中，单论武功最高的，应该是虎相白山君，而最可怕的、也是作为他们首脑的，则是身残志坚的魏无牙……
至于龙相，在原作中并没有出现。
“不，那臭老鼠若是不在老巢，抵不上那老妖怪一只手，哪怕在他的老巢里，也未必能奈何那老妖怪……至于鼠相为首倒是没错，十二星相也是从六百年前开始，就在传承的江湖组织的，他们的武学奇异，都与畜生有关。
代代也都是鼠相保管各相的武功，在有所减员之后，负责挑选新的继承人。不过那老妖怪，可是臭老鼠的爷爷辈儿，平素也不理会那老鼠。”怜星解释道。
“爷爷辈？魏无牙如今也年纪不小了吧？他的爷爷辈……如此之高的武功，居然毫无名声。”楚鹿人还是有些纳闷。
虽然知道这“四灵之首”，很可能就是原作中“大恶无名”的那个老妖怪，但楚鹿人还是无法理解，凭什么籍籍无名就“大恶无名”了？
真是穷凶极恶之人，武功又这么高，怎么可能什么惊天动地的恶事都不做？
即便哲学的理解，楚鹿人也觉得所谓“大恶无名”，应该是指以一己之力，将整个社会的道德水准都带低，自然就显得自己不出名……
否则楚鹿人觉得解释不通。
“他曾经很有名，不过那是至少七十年前的事情……十二星相中的龙相，本来称号是‘行云布雨’，是和猪婆龙与蛇交互真气来修炼……”
楚鹿人知道，这时提到的“猪婆龙”，应该是指鳄鱼、扬子鳄。
也就是说，龙相需要和两种动物——鳄鱼、蛇——分别进行双修？
的确，毕竟“龙”是幻想生物，很难和其他星相一样，有专门对应的动物……
怜星继续才说到重点：“可是当年这老妖怪，走了大运，发现了一头沉睡中的暴龙，并且趁其沉睡，将其重伤……正常来说，在神兽沉睡的时候，即使杀了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可是那老妖怪利用十二星相的功夫，强行掠夺了一部分暴龙的真元，至此武功大进。
七十年前，他自号‘四灵之首’，和那臭老鼠的爷爷，联手要一统武林，也曾掀起过无数腥风血雨……”
“那后来呢？”楚鹿人见她停下，不由得追问道。
“后来张真人出手，十二星相各自死走逃亡，甚至那四灵之首也在和张真人一战时，重伤跳崖，之后隐姓埋名了几十年，即使是近十年来，偶尔出没，也不敢太大张旗鼓，而且……他当年留下了旧伤，时不时还会犯疯病，又没有什么具体目的，张真人也没有满天下的追杀他。”怜星讲出了关键。
楚鹿人闻言一阵恍然——的确，七十年前，张真人也三四十岁，正当壮年。
正是领悟了太极、击败了逍遥王，之后又闭关了小十年的时候，想来……“四灵之首”就是第二个经验包吧！
不过这么算起来，也难怪“四灵之首”这么强。
估计他的年纪，也不下于张真人，足足一百多岁，而且也有奇遇，七十年前就在张真人手中逃生，近十年敢出来露头，除了是因为张真人已经不怎么离开武当之外，肯定是他自己的功力，也大有进步的缘故。
至于他为何这么长寿，和张真人一样能活，楚鹿人估计，主要还是暴龙真元的缘故——毕竟原版十二星相的武功，可一点儿都不养生！
当然，从四灵之首的角度来看，张三丰这么能活才是咄咄怪事……
原本他是想要耗死张三丰，之后再重出江湖，杀上武当、掘坟鞭尸。
然而七十年过去，他感觉自己靠暴龙真元续命都快扛不住，张三丰却还活的好好的，之所以最近十年他重出江湖，也是觉得再等下去，怕是自己要先被耗死……
所以有没有掘坟鞭尸的机会且不说，可以暂且低调一些，至少先出山爽一爽！
十年前他和移花宫的两姐妹也打过照面，原本他以为，两个小丫头，虽然名声很大，但肯定不是他这个老前辈的对手，还想要先“拿下”移花宫这个美人窝，作为自己重出江湖后的据点。
结果……仅仅和邀月单挑，就在三百招后输了半招，而这还是十年前的事情！
十年间，四灵之首有进境，可怜星却更直观的明白，姐姐的进境只会比这老妖怪更大，甚至换在十年前，自己在老妖怪手下，应该都走不了一百招，而现在百招之后也只是稍有颓势，毕竟她和邀月……年轻。
当然，这年轻是相比于四灵之首、张真人这批人来说。
实际上在提到为何自己认识四灵之首时，怜星语焉不详的划过去，不大愿意聊这么有年代感的话题。
楚鹿人也没有深究的意思，相比于这个，楚鹿人更好奇她和慕容博的事情……
不过总觉得提起此事，气氛会怪怪的，所以楚鹿人也没有开口询问。
反而说起了现在真正要紧的事情——怎么出去？
“这老妖怪，会不会在外面蹲我们？或者对斗圣灵猿还有什么想法？”楚鹿人也看出来，之前这老妖怪，应该是知道一些斗圣灵猿的情况，想要抄便宜来着。
只是第一步“清场”的时候，就被楚鹿人阻碍，这也给斗圣灵猿坚持到了反击的机会！
“噗嗤……什么‘蹲’，楚郎你说话真好听。”怜星理解了一下“蹲”的意思之后，尝试着夸奖了一句。
如果是花月奴的话，肯定也是这样哄江枫的吧？怜星自己摸着石头过河。
楚鹿人对于她人设的变化，也见怪不怪，毕竟之前是“贾夫人”、现在是“弄月”，萧眯眯本就最擅长扮作各种人设！
见楚鹿人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怜星还有些泄气，不过还是说道：“‘蹲’我们，不是没可能，不过暂时……应该不会打斗圣灵猿的主意。没有被干扰的神兽，当世应该没人能独自应对。”

第五百一十三章 桎梏
“你知道外面的泼猴是怎么回事儿？”楚鹿人闻言眼前一亮。
不过就在下一刻，只听“咚”的一声巨响……
楚鹿人感觉一阵晃动，仿佛整个山都颤了颤！
似乎……是外面的斗圣灵猿，狠劲儿的锤了面前的石壁一下。
楚鹿人扭过头，看了看外面，有些艰难咽了下口水——忽然觉得，如果斗圣灵猿真铁了心要进来，或许这山壁也架不住它拆？
“楚郎，你小心些，斗圣灵猿的智慧，比一般的神兽还要更高些。”怜星怒视着外面，甚至已经愤慨的起身将楚鹿人挡在后面。
如果不是打不过，恐怕她已经出去给楚鹿人“出气”。
楚鹿人连忙点头——算起来，武当后山的真武，都能在一定程度与人沟通，如果斗圣灵猿更聪明的话，怕是还真能听出自己说他坏话！
“哼！”楚鹿人发出了生气的声音，仿佛要和这猴子杠到底，旋即问道：“你知道大圣爷的事情？”
怜星：……
“楚郎，你说话真好听。”怜星昧着良心，再次想象自己是温婉可人、会讨人欢心的花月奴。
之后也解释起了，她的一些猜测。
其实她也只是从前人传承中，知道峨眉山斗圣灵猿，六百年前被一位佛门高手，限制在了斗圣洞内。
具体那位佛门高手，是如何做到的，怜星也是刚刚才明白——想来是这“六字真言”中的佛门武道意志，十分针对斗圣灵猿。
只要它放不下争胜心，便难以直面这股武道意志，自然也就难以迎着它走出去。
而如果它接受这佛门的武道意志，自然戾气会大大减少，变得比一般神兽更安全。
“之前……应该是恰好有高手叩动天门，神兽进一步苏醒、桎梏进一步解除，斗圣灵猿也想趁机强行冲出去。不过这‘六字真言’中的武道意志，居然也进一步增强，与其交相增长，形成了状若疯魔的局面。”怜星推测着之前发生的一幕。
“六百年前留下的武道意志，居然还这么强……还能够自行恢复？”楚鹿人有些感慨，想来那位佛门高手，应该在上一次天门大开时，也属于顶尖强者。
“不，正常来说是不可能的，至少不应该存在‘自行恢复’才对，十有八九……是这次叩动天门之人，也是佛门出身，这才令这六百年前留下的‘六字真言’，冥冥之中也产生共鸣。”怜星说出了更有可能的原理。
“佛门……难道是北少林？”楚鹿人之前记得，那种感觉是指向东方。
怜星却面露疑惑的摇了摇头：“不知道，按说即便是当年武道佛法造诣最精深的空见，距离叩天门也有很远距离，何况空见已经死了，北少林其他和尚……应该连当年空见的程度都没有达到才对，哪怕算上南少林的渡字辈，也瞧不出谁有叩天门的潜力。”
显然怜星对现在少林的和尚，疏无敬意。
楚鹿人倒是想起了一个人，只是……原本以为他会在南少林扫地，难道少林的重要传承，现在都存放在南少林才对。
“这斗圣灵猿这真够倒霉的。”楚鹿人小声说道。
原本它在上一代所有天门高手去世、天门渐渐闭合之后，陷入了沉睡，六百年过去，自张真人叩天门后，才渐渐苏醒，而“六字真言”中的武道意志，早已经虚弱不堪。
虽说天门也只开了一道，斗圣灵猿的苏醒程度不高，暂且还出不去，但只要第二道、第三道天门打开，斗圣灵猿便完全有机会破去这武道意志。
然而……想来斗圣灵猿也很郁闷——第二个叩天门的，又是佛门高手，令“六字真言”也在共鸣下增强了！
怜星倒是不这么觉得，反而说道：“佛门、尤其是少林的武学传承，向来源远流长、不像其他各派容易中断，寺中又时时钻研……或许本就有这方面的考量。”
对于现在南北少林的和尚，怜星觉得没什么可在意，不过对于佛门武学，怜星还是抱有三分敬意的。
相对完善的体系，令佛门在天门层层顿破的时期，出现叩天门高手的概率，大大提升。
只是最近几代，似乎都不怎么成器，尤其是张真人崛起后，几乎被比掉了心气儿。
从“天下武功出少林”到和武当并为“武林的泰山北斗”，令少林的心态有些失衡。
不过即便如此，看来怜星也已经明白，佛门还有隐藏的高人……
“当年这泼猴究竟做了什么？令那位佛门高手觉得，它比一般的神兽更危险？”楚鹿人逼音成线的小声“哔哔”，说着还指了指外面。
“据说六百年前，它还没到神兽的程度，不过在一批武林中人，来猎杀它，却失踪在了斗圣洞之后，又过了不几年，其中一名武林中人逃了出去，向其他人揭露，这斗圣灵猿居然有意识的囚禁他们，并且每天与他们过招，同时不断学习他们的武学！
有人注意到这一点之后，来峨眉山下一探究竟，发现它当时已经有神兽的实力，并且在它身上，能够看出各派武功的影子……
一个既会藏拙、又会学习的神兽，自然比其他神兽更危险，也就有了引来佛门高手将其桎梏的一节。”怜星说起了她知道的事情。
一开始那些武林中人，敢来围杀斗圣灵猿……即使当时它不是神兽，也肯定是比较强的异兽，想来联手之人，也多是当时的一流高手，而且既然敢动手，想来是有些把握的。
然而结果却是大半都被活捉囚禁，可见斗圣灵猿之前是隐藏了实力！
之后的学习过程，就更是令人毛骨悚然……
楚鹿人闻言，也点了点头，小声“哔哔”道：“那那位佛门高人，的确是做了件大好事！”
一头会变强、还性情凶厉的巨猿，对于人类来说，自然是圈禁起来才好。
那位佛门高人也没有下杀手，否则即使今后还会诞生，也至少能把它的“经验槽”清空，新诞生的斗圣灵猿也未必还会学习，而是选择用武道意志困住它，如果它能够化去自己的凶性，自然能够出去……
不过现在楚鹿人也想出去，倒是不得不考虑，和这斗圣灵猿合作……
“大圣，你能听懂我说话吗？我……能帮你破去这‘六字真言’，我们合作可好？”楚鹿人对着外面喊了起来。

第五百一十四章 顿悟解字
“楚郎，你在说什么？虽然它的灵智不如人类，但是被发现你糊弄它的话，我们在这里怕也并不安全！”怜星连忙想要制止楚鹿人。
“不，如果它真的合作的话，我有八成机会……能破掉这六字真言。”楚鹿人找了找角度，可惜有斗圣灵猿当着，现在他看不见石壁上的“六字真言”。
“六字真言”现在看来，只对斗圣灵猿有效，四灵之首逃出去的时候，并没有被干扰，想来楚鹿人和怜星出去时，也不会有什么干扰。
不过问题是斗圣灵猿就坐在这儿，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出不去而旁人出去？
这猴子可暴躁得很！
“当年那位佛门高人，留下的武道意志，是针对斗圣灵猿本身的，旁人无法沉入其中，而要外力破坏，肯定也会被反噬，你怎么帮它出去？”怜星疑惑道。
“这武道意志再怎么筛人，也不可能完全屏蔽其他人吧？既然外力破坏会被反噬，就说明它对其他人还是有效的，只是条件不同……理论上这些武道意志，只要悟性够高的话，应该都能够引动……甚至彻底引爆！”楚鹿人想的是当年思过洞的剑刻。
按说那剑刻，也是要剑道资质极佳之人，才能够领悟其中意境，不过楚鹿人在顿悟之下，不仅领悟、而且直接将其彻底“引爆”。
这“六字真言”的筛选原理，很可能和思过剑刻差不多——只不过思过剑刻，是由一大批高手死前的意志升华，巧合形成，而这里的“六字真言”，是佛门高人主动凝聚意志，并且限制于斗圣灵猿。
楚鹿人觉得可以一试！
“大圣，你听懂我说话吗？”楚鹿人说着，尝试着稍稍从小洞口里出来。
果然，斗圣灵猿虽然一直用猩红的眼睛瞪着他，但并没有立刻出手锤他。
“我需要先看看这‘六字真言’……先要说好，咱们之后得同舟共济，出去之后您老可不要过河拆桥。”楚鹿人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的挪动脚步，试着绕开斗圣灵猿，去看外面。
斗圣灵猿虽然无法完全理解人类的语言，但至少可以领会一些楚鹿人的情绪。
大概也已经感觉到，眼前这人提防自己、甚至小有敌意，不过至少没有在说谎，所以一时也没有动作，甚至……还点了点头。
楚鹿人也的确没有忽悠他！
能够直接“引爆”这里的武道意志的话，自然斗圣灵猿之后可以出去，而且如果那个老妖怪还在外面蹲着，斗圣灵猿会给他一个惊喜。
哪怕无法像在思过洞一样“引爆”也无妨，只要楚鹿人如果能够参悟其中的武道意志，说不定也能有其他办法……
当然，这么做的前提，是斗圣灵猿真的愿意合作！
否则且不说楚鹿人根本看不到“六字真言”，而且……楚鹿人也担心它过河拆桥。
甚至仅仅是放它出去，就已经够令人不放心，毕竟这泼猴很凶。
让它出去未必是好事，不过楚鹿人现在也没有更多选择，不想让它出去的心，远没有自己要出去的心强烈。
不过如果真能成功，今后楚鹿人更强、甚至能够像那位佛门高人一样强之后，也会来教这泼猴“做人”，免得哪天它真的出去生乱。
Duang……
一声巨响忽然传来，楚鹿人用扶摇步险之又险的，躲过了斗圣灵猿的突然猛锤，即便如此，捶地后弹开的石子，以及外溢的真气，扫在楚鹿人身上，也一阵生疼。
与此同时，怜星已经飞身而出，瞬间化作“小光人”，就要攻向斗圣灵猿，同时呼喝道：“楚郎小心！”
“弄月！等等！”楚鹿人连忙制止。
他怀疑是自己想要教斗圣灵猿做人的意识，刚刚太明显、没有藏住，所以才激怒了它。
怜星或许是又想到了花月奴，倒也听话，真的落了回来，原地戒备着，楚鹿人也马上挡到她身前，并且对斗圣灵猿说道：“误会、都是误会，我的意思是帮助你……”
斗圣灵猿看向楚鹿人的眼神，似乎越发没有耐心，而楚鹿人这时也继续调整角度，终于到了绕开这大家伙，能看到熠熠生辉的“六字真言”的位置！
楚鹿人在它身侧，仔细观察起这“六字真言”，斗圣灵猿这时也斜着眼睛瞅着他，并不想转身的样子。
唵嘛呢叭咪吽——很明显，梵文的音译。
首字和尾字，是祷告用语，“唵”是象征着自己要与佛相应于一，“吽”是得正觉、成佛的愿望，而中间的“嘛呢”、“叭咪”，前者是指如意宝、后者是指莲花。
不过密宗也好、禅宗也好，如今诵念“六字真言”时，往往都不会在心中，观想梵文本身的意思，而是各个流派、有各个流派自己的理解。
楚鹿人仔细看清每一个笔画，却依旧感觉不到更多的什么，于是……盘坐下来，对着六字真言……
“我可是要修成正果的男人，怎么会在这里倒下！”楚鹿人给自己鼓了鼓劲儿，接着……顿悟！
顿时楚鹿人感觉到，六个字一一变大，充塞在自己的视线中，伟岸的气息传来，耳中响彻着梵音。
而在怜星看来，只见楚鹿人先是说了很莫名其……说了很好听的话！接着，眼睛越瞪越大，甚至眼角开裂，流出血来……
接着是鼻孔、双耳、嘴角，都开始向外溢血！
“楚郎！”怜星心急的想要上前，不过还是顿住脚步。
虽然心急，但怜星的武学常识还没有丢，知道楚鹿人这是有走火入魔的征兆，知道自己此时上前，反而更会坏事。
如同楚鹿人的预料，在顿悟之后，的确令自己可以沉入这“武道意志”之中，然而……却没想到，之后自己不是领悟了这武道意志，而是和斗圣灵猿一样，开始受到其影响！
而且这可是限制斗圣灵猿的“六字真言”，对斗圣灵猿来说，只是让它无法跨越，而对上楚鹿人……
就像是给人打了大象用的麻醉剂一样，已经是致死量！
斗圣灵猿的眼神中，这时也浮现出了些诧异——怎么这人类，真的也受那字的影响？
好在楚鹿人这时在危机之下，心神本能的沉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道胎的灵觉！
只见楚鹿人的双眼，渐渐变得情感空洞、而智慧之光闪烁。
如此一来，虽然七孔流血的情况依旧在继续，但至少不会伤及心神——纵有什么不测，也只是毁损道胎灵觉，而不是楚鹿人本身的神智。
然而就在下一刻，六字真言忽然金光大绽，比之前有佛门中人叩天门时的反应更加激烈，甚至在金光之下，哪怕没有看向六字真言的斗圣灵猿，这时也忽然焦躁起来，发出了惨叫……

第五百一十五章 真言幻境
楚鹿人在佛心灌顶的瞬间，将自身灵智潜伏，以道胎灵觉顶了上去。
还是小看了这“六字真言”——当年这位佛门高人留下武道意志，要远胜思过洞底，一大票高手临死前的意志升华……
倒不是“武功”有这么大的差距，而是“练武之人”的差距太大！
楚鹿人的道胎，最初是脱胎于《罗汉伏魔功》，不过因为一直与道门一系的武功融合，如今已经表现为偏道门武学的模样。
不过这时被强烈的佛门武道意志灌顶，顿时开始返本归元，激发了最初《罗汉伏魔功》的底色……
有一点楚鹿人没有想错，这“六字真言”中的武道意志，的确也是武功所化！
此时楚鹿人再次被拉入幻境，不过面对的却不是“剑人”，而是一个全身闪烁佛光、看不清面目的僧人，同时通天彻地的“唵”字闪烁了一下。
准确的说，不是楚鹿人在面对，因为用道胎顶了上去，现在是道胎在直面这和尚，而楚鹿人本身的意识，在以一种“上帝视角”的模式，关注着这一幕。
这闪烁佛光的和尚，抬手一掌过来，只见一只巨大的佛光手掌，直接向道胎拍过来。
看似来势汹汹、迎头霹雳，实则……其中却并无杀意，带着七分劝勉。
这是……大悲掌？
楚鹿人从武道意志中，领悟到了“大悲掌”的意境！
“大悲掌”算是佛门的基础武学，也叫大慈大悲掌，作为一套佛门筑基的掌法，自有玄妙、不过杀伤性很低，更像以制人为主的掌法。
以楚鹿人的眼光来看，给佛门的练武之人打基础，倒是刚刚好。
毕竟高深些的佛门功夫，都对“心性”有要求，而普通小和尚练起武来，难免血气方刚、容易争强好胜，而大慈大悲掌毫无戾气，练武的同时，也打磨了心性。
只是……威力这么强、特效这么足的大慈大悲掌，楚鹿人还真的没见过！
不过“他”选错了对手！
大悲掌对于不反抗的人，杀伤性很小，反而对手越是下狠手，才越是容易受伤，而道胎……根本不动弹。
不仅防御性强，而且……绝不反击。
声势浩大的一掌，打在道胎身上，直接被消弭于无形，接着佛光和尚又是双手合十，行了个佛礼，不过与此同时，以自身为中心，全涌出了阵阵焰浪！
不过任是佛火灼烧，道胎依旧一动不动——小红真气，耐热耐高温，而且道胎灵觉的心中平静异常，没有杀气、也就不会被佛火额外伤害。
接着佛光和尚又是对着道胎一拜，顿时一阵地动山摇的掌力，凝结成金光灿灿的掌形，从天而降、掌心还有一个“卍”字。
一掌拍在这幻境中的道胎身上的同时，楚鹿人也刹那间明白，这招也是大悲掌——如果之前道胎先出手攻击，那么这一掌的威力就会更加强盛。
三招，都是从“大悲掌”而来，只是威力过于惊人，如果不是抗下之后，自然而然的领悟了其中的武学，楚鹿人还真看不出这是大慈大悲掌。
接着只见佛光和尚行礼之后散去，又是一尊看起来更加健壮，同样周身金色的和尚出现，相比前一个，这位看起来是真的全身金色、已经不仅是金光，倒和“金刚不坏神功”的变身有点像，只是没有头发……
与此同时，“嘛呢”二字也闪动了一下。
佛光罗汉忽做怒容——虽然看不清脸，但就是知道，他很生气的样子——顿时一招精神层面的掌法，击向了道胎。
道胎……依旧一动不动。
楚鹿人也瞬间了悟这一掌——金刚掌！
同样不算高深的佛门掌法，取“金刚”不腐不坏之意，刚猛无匹、不为外物所动的掌法。
少林另有一门般若堂钻研的晋阶“般若金刚掌”，也叫“大金刚掌”，这是佛门真正的高深掌法，南少林的玄慈方丈，就是以“大金刚掌”著称，乃是百年来将大金刚掌力修炼得最精深之人。
不过从这佛光罗汉的一掌中，楚鹿人只领悟到了“金刚掌”——对此楚鹿人也很牙疼，当年那位佛门高人是故意的吗？这领悟出的武功，和经受的考验，完全不是一个水准啊！
如果不是道胎灵觉特殊，换成是寻常习武之人，势必会反击，而一旦反击、或是心怀杀意，最开始的三掌“大悲掌”，难度将几何倍的提升。
只怕寻常绝世高手，都撑不住！
这一招金刚掌也是如此……
如果楚鹿人之前以精神蛊惑类的武功，施加在对手身上，甚至仅仅抱有恶意，都会令一招受到的精神震荡更强，幸好……对于道胎来说，这些都是不存在的。
这也刚好契合了佛门高人留下的考验——心神宁静。
第五招，佛光罗汉合身扑杀前来，肉身一掌打向道胎……
第六招，金刚一掌、掌力化作犹如金刚铸就的宝剑，仿佛要洞穿一切邪魔……
然而接连两掌，都被道胎无伤抗下。
一来是道胎真的没有恶念，甚至被迎头一掌时，也丝毫没有杂念、敌意，更没有反击，令对方的掌法威力，只能发挥出了最低的限度，二来……道胎的防御力，也是真的高！
至此又三招，楚鹿人对于“金刚掌”的理解，已经出神入化。
接着佛光罗汉消失，又是在阵阵佛光之中，一尊背后有着圆光长明，自身带着安宁、清净的意味的身影，浮现出来。
“叭咪”两个字，也闪烁了一下。
只见这佛光菩萨，双掌合十作出佛礼之后，双掌挥动间，仿佛化作千万手掌……
接着这无数手掌，合而为一，化掌为刀的向道胎斩来！
这次楚鹿人自己都已经猜到这是什么掌法……
果然，道胎抗住之后，楚鹿人心中浮现出了“千叶手”的要义——又是一门不算精深的掌法，其晋阶的“如来千手掌”才是真正的少林真传，北少林的方证就是修炼得“如来千手掌”。
至于“金刚掌”、“千叶手”，不少俗家弟子都学得到。
不过就是这一掌，令楚鹿人大感不同，这一“刀”下来，不像是要斩灭道胎，倒像是说服道胎“放下屠刀”。
道胎本来就没有举刀，自然也是承受得最低限度的掌力，自身防御便撑下来。
第八招，佛光菩萨呈现千手之状，无数变化多端的掌力，四面八方的向道胎打来……
第九招，对方竟是直接化身无数，一时间无数佛光璀璨的残影，同时向道胎合身一掌！
两招声势浩大，威力不凡，而且……也都各有针对！
不过它们所针对之物，都与道胎无关，道胎灵觉本就是纯粹之灵，永远只承受掌法的最低限度伤害，纷纷抗下。
接着……
佛光菩萨散去，只见在无数重诵经声中，在佛光四射、天花乱坠的点缀下，一道端坐莲台，头上有着螺发的身影凝聚起来！

第五百一十六章 如来神掌
斗圣洞的六字真言幻境中，道胎面对着佛光大佛……
道胎灵觉依旧淡然，而楚鹿人的灵智却感觉到了威胁，同时……也感觉到了一丝不协——虽然楚鹿人武学造诣，肯定比不上当年留下这六字真言的佛门高人，但楚鹿人依旧本能的感觉到，这应该是最后一招，而且……这一招，不全。
连闪烁的“吽”字，都比之前三次黯淡一些。
这佛光大佛，的确宏伟不凡，可是气质哪怕在楚鹿人看来，都有疏漏之处。
这显然是对方的境界，也还没有达到，却强行模拟出来，所以有些似而不像。
只见这佛光大佛的佛躯一震，意志似乎已经超脱了身体，先是坐下莲台浮现出膨胀了无数倍的虚影，接着佛光大佛的身体黯淡下去，继而与莲台虚影相适应的巨大佛相显现，自上而下的对道胎印出一掌。
哪怕是最低限度的威力，也令道胎感觉到了压力，已经到了“动胎气”的边缘。
佛掌临头，道胎一动不动，不过幻境中的地面，以道胎为中心，开始了一圈圈的塌陷，空气开始了一圈圈、越发剧烈的颤动，整个幻境在这一掌之下，开始渐渐塌陷……
道胎感觉到了压力，不过因为这最后一招的意境并不圆满，故而是幻境先于道胎而崩溃！
上帝视角的楚鹿人，意识也渐渐从幻境脱出。
与此同时，最后的第十招，也蕴含的一套掌法，充斥在楚鹿人心间——般若掌！
相比于“大悲掌”、“金刚掌”、“千叶手”，终于有一部能算得上精深的掌法，般若堂精研的武学。
不过对比幻境中表现出的威力，显然这“般若掌”也显得有些单薄……
当然，楚鹿人也不仅是获得了四种掌法，更重要的是，在幻境中直面其意境，顺势也领悟了其中的“势”，完美适配的“势”与“术”肯定能发挥出更大的威力。
甚至在这几种刚刚领悟的“势”上，楚鹿人已经不算是初步领悟，只是比起幻境中表现出威力，肯定还差得多……
一共十招，前九招，楚鹿人领悟了九种势，第十招初步领悟到了一种“心”——现在的道胎，本就擅长领悟“势”与“心”！
至于第十招的势，并不完整，楚鹿人也不确定，是那位佛门高人也没有领悟，还是领悟之后，没有达到能在武道意志中存留的程度。
更重要的是，四种掌法和九种“势”、一种“心”，对应的符文，在楚鹿人意识中，紧密的抱团在一起，就差跳起来喊一句“快融合我”！
楚鹿人自然也从善如流，在意识没有完全从崩溃的环境脱离之前，便半睡半醒的将十四枚符文，全部融合……
如来神掌！
“术”、“势”、“心”三位一体，堪称绝顶的一门掌法。
和幻境中一样，一共十招——楚鹿人怀疑，那位佛门高人，也是从这三门基础、一门晋阶的掌法中，领悟到了如来神掌。
如果不是道胎之特殊的话，寻常武人、哪怕是绝世高手，也必须在心境上，符合如来神掌的要求，才有机会撑过去。
而且……
即使是武学奇才，最初领悟到的，应该也是楚鹿人一开始所得的——四门掌法、九种“势”、一种“心”，而并非完整的“如来神掌”。
还要自身自行领悟，才能够合而为一！
唵嘛呢叭咪吽，看来那位佛门高人，对六字真言的解读，反而是原意——大悲掌对应“唵”，代表与佛一心；金刚掌对应“嘛呢”，代表如意宝；千叶手对应“叭咪”，代表莲花；般若掌对应“吽”，代表我意成佛……
十招中，前九招每三招对应一套掌法，最后一招对应般若掌。
名字也令楚鹿人很有既视感……
第一招佛光初现、第二招金顶佛灯、第三招佛动山河……第九招万佛朝宗，以及最后一招舍身成佛——其中最后一招，并不十分圆满。
论强度尚在楚鹿人的“龙龟劲”之上，不过威力发挥上忽高忽低，而且需要“势”和“心”的配合，自然要使用，门槛也就更高、效果上下浮动也极大。
不过楚鹿人现在对“如来神掌”的领悟，几乎都是道胎直面“六字真言”时，取巧截留下来的，和一般和尚比，绝对是高僧、圣僧的级别，不过和当年在斗圣洞留下“六字真言”的佛门高人比，便又相去远甚。
哪怕将两者在功力方面取齐，楚鹿人的“如来神掌”肯定也逊色不少……
即便如此，这也是楚鹿人目前所掌握的，最强招式——尤其是在对手有强烈恶意的时候。
楚鹿人的意识渐渐苏醒，不过就在这时，忽然楚鹿人感觉到一阵冲天的战意，自心中涌出，顿时楚鹿人有种恨不能将铁胆神侯、四灵之首，全都拎出了，一挑二的冲动！
……
而在“外面”的怜星看来，“六字真言”在楚郎说了很好听的话之后，便金光大绽，接着直接破碎开来！
和思过剑刻一样，直接被楚鹿人彻底引爆——因此即便是故意不看这“六字真言”的斗圣灵猿，也瞬间被感染，不甘之下发出阵阵惨叫。
就在这时，四灵之首带着一阵狂笑声，冲了进来……
“哈哈哈，天助老子！看来是贼老天让老子将‘斗猿极意’也收入囊中，嘿嘿……顺便还附带了一个大美人儿和天榜第二的夜壶……”
四灵之首其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听到斗圣灵猿惨叫，猜测是发生了意外，于是立刻冲进来，并且先放出垃圾话来干扰人心。
如果猜错了的话，再转身就跑便是！
果然进来之后，发现楚鹿人盘坐在地、七窍流血，而斗圣灵猿也压得死死的、已经五体投地，看起来动弹不得。
不过出乎四灵之首预料的是，之前重伤的怜星，居然伤势痊愈得这么快，完全能正常与其交手！
只有怜星一个，四灵之首有把握在三五百招之后，能将其拿下，可是怜星如果真的一心要走，他却未必留得下。
故而过了百招，四灵之首取得优势之后，便立刻趁机偷袭盘坐的楚鹿人！
一来是令怜星分心，二来……也是防止怜星逃走。
果然为了保护这小子，怜星处处受制、招法大乱，四灵之首也越发得意的喷着垃圾话。
就在怜星险象环生，四灵之首还作势要攻击楚鹿人的时候……
“六字真言”忽然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楚鹿人全身金光大盛，七窍中汩汩流血，此时也都在金光中，逆流了回去，原本痛苦狰狞的神色，变得安静而祥和！

第五百一十七章 斗猿极意
看到楚鹿人全身金光大盛，原本七窍中汩汩流出的血，居然还能逆流回去，原本痛苦狰狞的神色，也变得安静而祥和，经验丰富的四灵之首，本能的感觉到不妙！
这次已经不是为了钓怜星出昏招，而是切实的一掌向楚鹿人打过来，想要先解决掉这个隐患。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在“霸王甩尾”眼看抽打在楚鹿人头顶的同时，只见楚鹿人虽未睁眼，但却自然而然的双掌合十，接着阵阵佛火以楚鹿人为中心涌出！
“啊！”四灵之首惨叫一声，暴龙虚影瞬间崩溃，捂着头连连退去。
金顶佛灯！
火焰真气在高深的佛门武学、尤其是藏传佛门武学中，经常能看到，比如鸠摩智的火焰刀掌力。
楚鹿人此时在半睡半醒中，使出了“金顶佛灯”，不仅一阵阵佛火扫过，而且对心存恶念……不，根本就是恶念构成心神的四灵之首来说，无疑是暴击中的暴击！
“滚开、都给我滚开！你们要做什么？”四灵之首捂着头，大喊大叫着离去。
佛火的直接伤害倒是没什么，只是令他灰头土脸，然而对于心中恶念的刺激，却引发了他的疯病——之前怜星也和楚鹿人说过，这四灵之首的脑子不大正常，会间歇性的发疯……
看来“如来神掌”，就是最好的刺激，在这种为了作恶而作恶的家伙身上，“如来神掌”绝对能发挥出最大效果！
“楚郎……”怜星没有去追四灵之首，而是担心并期待的看着楚鹿人。
此时楚鹿人看起来伤势尽复，全身还闪烁着金光，不像是有事的样子，不过依旧没有立刻醒过来。
怜星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过身对着斗圣灵猿的方向，将楚鹿人挡在身后——如果“六字真言”失效的话……
斗圣灵猿会不会也恢复？
幸好，暂时看起来，斗圣灵猿没有醒过来，虽然不再痛苦的嘶吼，但至少也没有发狂，而是呼呼大睡起来。
就在怜星稍微松口气，期待这斗圣灵猿最好一直睡到自己和楚郎离开的时候，忽然听到“噗”的一声！
怜星正一阵紧张，接着却看到……
斗圣灵猿……
漏气了？
只见斗圣灵猿身体迅速的萎缩下去，甚至发出阵阵恶臭——仿佛是腐烂已久的味道。
半盏茶之后，便已经好似腐肉枯骨，只有外面罩着依旧光鲜的金色毛皮。
怜星见状庆幸起来——这是直接被爆发的“六字真言”震杀了？
那倒是再好不过，否则怜星还要担心，这斗圣灵猿在没有“六字真言”约束之后，如果疯起来怎么办？
与此同时，只见一团拳头大的暗金色光团，从斗圣灵猿的“尸体”中浮现出来，并且一出现便凭空漂浮，接着仿佛有灵性似的，在怜星和楚鹿人之间稍一犹豫，便冲向了楚鹿人——怜星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已经没入楚鹿人体内！
怜星见状先是有些担心，不过旋即也释怀一些——应该是“斗猿极意”吧？
传说斗圣灵猿死后，会诞生斗猿极意，获得了斗猿极意之人，今后参悟杀伤性的外功，将事半功倍！
只是这斗圣灵猿，还没有彻底苏醒，就被“杀死”，斗猿极意肯定也很虚弱。
就像四灵之首获得的暴龙元——因为是在完全沉睡的状态，取巧所获，所以没有真正龙元应有的效果，否则在七八十年前，叩天门完全没影儿的时候，拥有真正龙元的力量的话，四灵之首怕是真能以一己之力一统江湖。
这么算来，楚鹿人应该还得了好处？
就在怜星再次松口气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细微的鼾声，从斗圣灵猿的尸体中传来！
毕竟是二宫主，此时倒不至于被吓到，反而戒备的上前几步，想要一探究竟。
虽然“据说”神兽会重新诞生，但也没道理这么快吧？
何况“斗猿极意”现在是被楚鹿人吸收，不应该是吸收者死亡，才会再次诞生吗……
怜星上前查看，结果……在斗圣灵猿巨大的“尸体”中，发现胸口塌陷下去的位置，有一只睡得很香，看起来很乖巧的小猴子！
难道斗圣灵猿是母的？还怀孕了？
怜星摇了摇头，否定了这种猜测……
这小猴子看起来，怎么也不像刚出生，而且怀孕也不应该在胸口吧？
甚至在种类上，这小猴子看起来也已经不像是猿类，只有全身金毛这点，和斗圣灵猿一样。
怜星念头一动，将这小猴子抱了出来。
……
也就是在这斗猿极意融入楚鹿人的身体中之后，楚鹿人一下子战意大增！
怎么回事儿？
楚鹿人心里在战意十足的同时，也有些疑惑——如来神掌还会有增强自身战意的效果？没道理吧？
这时楚鹿人也发现，自己的意识中，又多了一枚新的徽章，不属于“心体气术势”，也不需要装备，本身就在起效……
将意识沉入其中后，楚鹿人发现，这是……斗猿极意？
而且形成意识徽章后，楚鹿人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这是残缺的“斗猿极意”！
即便如此，也能够增强对杀伤性武学的悟性，以及在使用杀伤性武学时，也将呈现出类似于“顿悟”、类似于“喝了酒的乔峰”的效果，令自己比真实水准更加能打。
虽说楚鹿人能“顿悟”，效果更加全面，但斗猿极意胜在不用消耗融合残片……
楚鹿人这时也越发想醒过来——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斗猿极意”会到我这里来？
楚鹿人的意识渐渐苏醒，终于睁开眼睛时，看到一旁是过度腐烂的斗圣灵猿的“尸体”，另一旁是弄月，正戏弄着一只满脸愤怒，可惜因为太萌而表现不出来的小猴子。
看了看巨大的“腐尸”，楚鹿人有些担心地问道：“发生什么了？我……闭关了多久？”
怜星见楚鹿人醒过来，露出惊喜之色，不过还不等她说话，那只萌猴便吱吱大叫的跳过来，要对楚鹿人又抓又咬，不过直接被楚鹿人一根手指点着脑门，就按在了地上……
“这是哪来的小猴子？咦……这还是金丝猴吗？和外面的猴子完全不是一个种类吧？峨眉还有金丝猴？”楚鹿人感觉有太多疑惑的事情。

第五百一十八章 失踪
“你是说……它可能是斗圣灵猿？”楚鹿人看着被自己一根手指，就按在地上，此时正乱蹬乱踢的小金丝猴，有些诧异的向弄月确认道。
“有这种可能，它的确是在斗圣灵猿的躯体中出现的。”怜星此时也在怀疑它和斗圣灵猿的关系。
现在楚鹿人也已经知道，其实只过了一个晚上，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斗圣灵猿的躯体腐烂极其迅速。
也是难为怜星，为了等楚鹿人，和这臭气熏天的地方，等了一个晚上——模仿姐姐的洁癖，都快被逼得痊愈了！
楚鹿人稍微放松了一些，小金丝猴立刻挣脱起来，这次第一反应是逃走，不过立刻被楚鹿人拽住尾巴……
接着小金丝猴立刻就势倒立着荡了回来，贴在楚鹿人手臂上又啃又咬。
“喂，我之前是不是约定，不可以过河拆桥。”楚鹿人严肃的对小金丝猴问道。
小金丝猴闻言一愣，之后立刻点了点头，一副“那你快放我走”的表情，萌萌的小脸上，满满的桀骜不驯。
“果然是斗圣灵猿！”楚鹿人见状眼前一亮，这反应绝对是听懂了自己所说，并且还记得自己之前说的。
看着小金丝猴继续瞪着自己，楚鹿人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之前和你约定的是‘你不可以过河拆迁’，并没有说我不能哦！”
小金丝猴闻言，立刻又开始抓咬楚鹿人的胳膊，力气比一般猴子大得多，与它的身材完全不成比例，不过……对于楚鹿人来说，完全忽略不计。
“你看，你这么暴躁怎么行？我得教你做人……不，是教你做猴！”楚鹿人一副“我都是为你好”的样子。
显然令小金丝猴更加不爽，对他连连龇牙，发出敌意的声音。
之前楚鹿人就想过，如果真因为自己的原因，令暴躁的斗圣灵猿脱困，那等到自己更强之后，也要负起责任来。
没想到，不用等更强，现在就有机会！
小金丝猴显然不买账，发现反抗无效之后，就把脸扭到一旁，坚决不搭理楚鹿人，作为无声的抗议。
怜星见状，特地多说了一句：“如果它真的是斗圣灵猿，为什么之前斗猿极意会出现？正常只有神兽死亡之后，才能够获得这些精华……虽然也有人是与神兽同修，交互行功，渐渐拥有对应的生命精华，但说到底这精华是在神兽身上，只是人类通过同修，模仿出了一部分才对。”
“的确是斗猿极意没错，不过效果上……”楚鹿人说着，描述了一下徽章的信息。
怜星点了点头道：“弱，按说神兽的生命精华，绝不仅仅如此而已，即使考虑到还没有彻底苏醒，这效果也有些弱了。”
“看吧！肯定是你的心态有问题，导致你孕育出的‘斗猿极意’都是残次品！”楚鹿人捏着小金丝猴的萌脸，嫌弃地说道。
“噗！噗噗！”
小金丝猴愤怒之下，开始喷口水，不过被楚鹿人第一时间躲开。
“你这家伙……还有神兽的尊严吗？”楚鹿人一边不满地说道，一边继续捏住它的嘴。
“你的‘斗猿极意’没有消散之前，应该不会再生，那它也不会再成为神兽了。”怜星看出楚鹿人想要“教育”这猴子，于是故意说起来。
小金丝猴立刻扭头瞪向她，楚鹿人也说道：“诶？是这样吗？”
“很有可能，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正常是斗圣灵猿消亡后，斗猿极意才会被人类得到。”怜星信誓旦旦地说道。
小金丝猴似乎也听懂了，扭头又瞪向楚鹿人……
“那……这样吧！我来教你做一个好猴，之后我们双修吧！”楚鹿人提出了双修邀请。
怜星闻言，不由得脸色一红：“你、你说什么双修？”
“就是交互行功的那种啊！我和小红、冰冰，还有武当后山的真武，都双修过！”楚鹿人宣称自己经验丰富。
怜星：……
相比之下，小金丝猴就要纯洁得多，明白楚鹿人的意思，大概是因为它们其实并不完全懂人类的语言，更多是判断情绪来猜测意思。
的确之前楚鹿人和斗圣灵猿之间也有约定，如果小金丝猴承认自己的“抚养权”的话，楚鹿人也不是不能帮忙——人类可以通过与神兽同修，来获得类似相应生命精华的效果，那么……反过来应该也可以吧？
如果斗猿极意不能再生的话，那么小金丝猴想要重新成为斗圣灵猿，就只能通过与楚鹿人双修，获得斗猿极意的效果！
而且如果楚鹿人的“斗猿极意”不完整的话，说不定与小金丝猴双修，也能够渐渐补充完整。
这波是双赢！
“咕咕……”
小红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楚鹿人听到之后，也连忙“咕咕”的叫了起来——虽然不算懂咕语，但简单表达自己没危险之类的意思，还是能做到的。
接着小红飞了进来，并且在洞口叫着，没多久……慕容九也赶了过来。
之前楚鹿人遇到老妖怪的时候，直接让小红先去向慕容九求援，毕竟在那种级别的对手面前，小红起不到什么作用。
而如果慕容九在的话，虽说她的武功可能只是在弄月和自己之间，但却胜在和楚鹿人配合默契，两人联手绝对比楚鹿人和弄月联手更强。
可惜慕容九得到传信晚了些……
“楚……公子，你没事儿吧？厉害对头呢？这就是你之前感觉到的凶物？”慕容九发现还有外人，于是称呼的比较见外，而且这时自然也看见了斗圣灵猿腐烂的躯体。
“不，这个才是！”楚鹿人说着，将小金丝猴举到了慕容九面前。
慕容九：？？？
慕容九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不过……对小金丝猴的好奇，显然远不如对怜星的好奇，皱着眉头问道：“这位姑娘是？”
“我叫……弄月。”怜星硬着头皮说道。
本来她不想和其他人说这个名字，不过没想到这位居然这么够朋友，直接追着楚鹿人下来了？
慕容九板着脸，缓缓的点了点头，一副审视的模样，令怜星尤为不满。
“小鱼儿、沈镖头，还有那只死猴子呢？”楚鹿人对慕容九问道。
“噗、噗！”小金丝猴又开始喷口水，不过被楚鹿提前按住道：“没说你！”
慕容九看了看被按住的“凶物”，之后皱眉道：“我找到了那处山洞，里面……有你说的东西，也见到了他们，不过我刚刚将沈镖头救上去，再下来的时候，小鱼儿和那个猴子就都不见了。”
因为有“弄月”在场，慕容九没说洞里是一批价值连城的红货，毕竟那被她视为影妃向自己捐纳的复国启动资金，已经是自己的东西。
也就是为了转移那批东西，慕容九一开始才和小红错开，不久前得到小红的传信，这才急忙赶了过来……

第五百一十九章 取名
“不见了？”楚鹿人闻言不由得眉头大皱。
旋即看向了弄月——算算时间的话，如果她先去“弄走”小鱼儿，之后才和自己相遇的话，时间上也完全说得过去。
楚鹿人倒是没有责怪她的意思，毕竟她又不知道，自己和那个小鱼儿认识，只是希望现在她知道了，能将小鱼儿放出来，顺便……大家都这么熟了，是可以邀请去家里做客的交情了！
到了地宫里，大家可以一起探险嘛——不是段叔叔那种探险，是正经探险。
“楚郎，你怀疑我？”怜星看到楚鹿人的眼神，却心中一阵黯然，有些失落地说道。
“这……难道不是你将小鱼儿和献果神君请去了？”楚鹿人见状，心中也是一阵黯然——大家这么熟了，你还骗我？
看到楚鹿人这副表情，怜星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心里的幽怨倒是去了大半，只是依旧忿忿——凭什么你就觉得是我？我说不是、你还伤心？
慕容九这时候插了一句：“那只猴子我找到了，不知道他发什么疯，自己掉下来摔死了，只有那小鱼儿我没有寻到。”
并且这时慕容九的眼神，也已经犀利起来——楚郎？你们究竟什么关系？
“阁下真不知道小鱼儿？”慕容九对这位“弄月”审视道。
一来是对勾引自己影妃之人的敌意，二来……慕容九刚刚的确注意到，自己提到小鱼儿时，这家伙神色有异。
怜星也是面色一滞——小鱼儿是谁她当然知道，她还正是为了小鱼儿，才来这里的！
要怜星说谎，她自然是不屑，只是又无从解释，毕竟这涉及到花无缺与小鱼儿的大秘密——哪怕她承认自己是怜星，也无法解释堂堂二宫主，为什么在意一个小鱼儿。
之前还想如果姐姐和楚郎在一起，或许会释怀，不过现在……
怜星这么一犹豫，看起来倒像真是她抓走了小鱼儿！
“咳咳，弄月，那小子和我认识，而且不老实得很，你关着他做什么？你看……要不咱们一起去你家接他出来吧！”楚鹿人向弄月发出了反向邀请。
怜星听到之后，却有些使小性子地说道：“我知道小鱼儿，但没有见过！你不信就算了。”说着直接往外走去。
“等等！”慕容九直接要出手阻拦，不过楚鹿人阻拦了他的阻拦。
怜星离开洞窟之后，便“哼”了一声，接着展开轻功离开。
一方面是气楚鹿人不信她倒是真的，另一方面……怜星忽然想到，会不会是姐姐发现了小鱼儿，所以将他弄走了？
怜星一念及此，这才匆忙离开，一来想要先去见姐姐，看她是要做什么，二来……也是有些不希望姐姐见到楚郎！
楚鹿人见“弄月”负气而走，心中也有些愧疚，暗自责怪自己是不是过于苛刻。
“之后怎么办？还找小鱼儿吗？”慕容九看了看斗圣灵猿的躯体，知道这里应该没什么需要太在意的了。
“当然要找，先出去吧。”楚鹿人说着，不忘了将小金丝猴，也一起拖出来。
小金丝猴得知斗猿极意的事情之后，也是半推半就的和楚鹿人出来——看起来是背对着楚鹿人双手抱在胸前盘坐着，脸上一副“老子谁也不理”的样子，不过被楚鹿人放在肩膀上，也不见它跳下去。
反倒是小红似乎有些不满，发现另一个肩膀居然有东西之后，跳到了楚鹿人的头顶，朝着小金丝猴“咕咕”叫了起来。
“这猴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慕容九看得有些好奇。
外表没什么异状，不过……很有灵性的样子。
“有可能是斗圣灵猿，具体我也不知道……话说我给你取个名字怎么样？”楚鹿人将眼看要被小红叨脑袋的小金丝猴提起到自己面前，同时制止了小红的霸凌。
小金丝猴直接向右扭过头……
于是楚鹿人将提着它后颈的毛，也向右旋转着，为了避开楚鹿人、表达不屑，小金丝猴只能继续向右扭——要说斗圣灵猿的斗性足呢？这扭得它自己脸色通红，看起来都快窒息，还要继续扭！
“你看、你看，有意思不？”楚鹿人无视小金丝猴全身心的拒绝，还用胳膊肘撞了撞慕容九，向他展示起自己逗弄的结果。
慕容九：……
“咕咕咕……”
慕容九没有出声，小红却尽情的表达了嘲笑！
小金丝猴却反应过来，趁机迅速的将头扭向左边……
“‘小金’你觉得怎么样？”
“金金？欧金金怎么样？嘿嘿嘿……”
楚鹿人一个人独自低俗起来。
小金丝猴虽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从头到脚都散发着拒绝的气息。
“不然叫丝丝？总不能叫猴猴吧？”楚鹿人展现着自己深厚的起名功底。
“咕咕咕……”小红在楚鹿人头顶，持续做出前俯后仰的嘲笑动作。
“小红，你觉得哪个好？”楚鹿人见它这么有参与感，于是问了一句。
小红：……
小红突然笑不出来，并且直接飞走。
“小心些，看到大家伙的离远点，找到小鱼儿或者可疑的地方，别急着落下去，先叫我们。”楚鹿人喊着叮嘱道。
“你觉得欧金金怎么样？”楚鹿人沉迷于低级趣味的对慕容九问道。
慕容九没听懂，不过却还是觉得这名字不好听，于是ku的一声打开扇子，展现自己文化功底地说道：“猴子在地支中，属‘申’位……”
楚鹿人顿时一愣：“莫、莫非要叫‘申猴’？”
“我的意思是可以用‘申’为姓，不需要带‘猴’！”慕容九还是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是觉得这名字好难听。
不过楚鹿人这时却陷入了沉思——申猴？神侯？
“喂，你以后叫‘金胆’怎么样？象征你有着金子一样闪闪发光的胆量！”楚鹿人一本正经的对小金丝猴地说道。
慕容九看了他一眼，感觉还是楚鹿人自己更有胆量一些。
小金胆这时也微微表情松动，虽然本能的感觉，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儿，但“金胆”已经是目前听到最靠谱的名字……

第五百二十章 不愧是你
楚鹿人放出小红，又和慕容九一起，在谷底寻找了很久……
期间倒是发现，仅存的一些巨猿，看到金胆也都很敬畏的样子，根本不敢阻拦两人。
甚至……楚鹿人发现，它们对自己也有些敬畏，大概是斗猿极意的原因，这也令金胆尤为不爽。
不过在“寻找地宫”、“寻找小鱼儿”方面，却毫无收获，弄月离开之后，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眼看一天过去，楚鹿人回忆了一下，原作中的五绝地宫。
大概结构是一个庞大的地下宫殿，有宝物区、兵器区、秘笈区、出口以及地下河堵塞口。
而萧眯眯的地宫，是正好挖到了五绝宫殿上面，可能是某次地底变动，令附近更容易挖，或者是利用了一部分五绝宫殿挖掘时的外引部分。
原作中江玉郎更是巧合挖通了下面的五绝地宫，这才得以令这宏伟地宫再现！
不过从萧眯眯地宫，进入五绝地宫，只能说是漫长岁月中，地壳变迁带来的副作用，真正五绝地宫的入口，也是小鱼儿和江玉郎逃出来的出口，是在一座破庙的神像下面。
“话说你在上面，这山谷附近，有没有发现一座破庙？”楚鹿人向慕容九问道。
本来楚鹿人没报什么希望，只是顺口一问，不过慕容九却点头道：“有一座，我把那批红货放在那儿了，让沈镖头帮我看着。”
楚鹿人闻言一阵诧异，一来奇怪慕容居然这么信得过沈轻虹，二来……楚鹿人有种灯下黑、之前都在白忙活的感觉！
慕容九只读懂了前一重含义，于是开口道：“沈镖头为了自己保的镖，能坐困十几年，又有什么信不过的。”
“恩，沈镖头的确很厉害，我准备将镖还给他……”楚鹿人闻言也点了点头。
慕容九：！！！
“不行！那已经入我大燕国库了！”慕容九立刻说道。
可能是自己也发现，这话有些不讲道理，于是慕容九进一步解释道：“当年沈轻虹失踪，威远、镇远、宁远三大镖局，都已经被货主摘了招牌，抵当了身家赔偿，这趟镖已经了结，我救了他，自然东西就是我的！”
沈轻虹的镇远镖局，是湘西镇远州的镇远镖局，不是总部在满京、盘踞河朔的八卦刀王维扬的那个镇远镖局。
慕容九说的，倒不是全无道理，只是……
“那也应该是我的吧？”楚鹿人捋清着逻辑。
“影妃，我们又何必分得那么清……楚兄！见面分一半啊！”慕容九楚鹿人不吃这套，只好又开始叙交情。
“我是这么想的，要不让老沈带着这批红货回去，找到之前货主，赔了货主之后，将当年的镖局赎回来……之后算我们俩入股他的镖局就是了。”楚鹿人还是觉得，沈轻虹这十几年，不应该只换到退隐江湖。
虽然沈轻虹嘴上是那么说，但真的就此退隐，肯定也是有遗憾的。
慕容九闻言，仔细考虑了一下，眼中闪动着思索，接着ku的一声，将纸扇合起来道：“你是说……帮沈镖头将信义之名立起来，之后徐图各路镖局联镖，将来作为我们复国的先锋？”
楚鹿人：？？？
的确镖局其实很适合作为“造反”的排头兵，人手方面且不说，主要是镖局对有镖路的地区的地形，是最了解的！
如今这可是“了解地形”，就是造反资本的年代，更别说镖局还有“结识绿林”的隐藏作用——一旦举旗作乱，就可以联络这些绿林山寨！
可以说镖局在造反方面，有着很大的隐性资产。
沈轻虹之前是镇远、宁远、威远三大镖局的总镖头，也就是在湘西名头很大，不过那是十几年前的事情，现在肯定已经“过气”。
然而如果沈轻虹能将这趟失踪十七年的镖，重新送回去，那他的名号将再次如日中天，甚至成为镖界的传说！
虽然晚了十几年，但是……只要将他这十几年的遭遇传出去，谁能不赞一声“好汉子”？
开镖局最重要的是什么？
不是镖头武功有多高，趟子手数量有多么庞大，而是一靠信义、二靠面子！
仅仅是湘西还偏僻了些，不过只要将信义的大旗立住，将来自然可以扩张规模，甚至慕容九还想到……
“还有林平之的福威镖局！虽然现在牌子倒了，但终究底子和路子都还在，尤其是最近林平之闯出的名头不小，福建的镖路没有那么快被蚕食，再加上林平之的表亲王家，也在河朔镖局开镖局……”慕容九一时间，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
欣慰的看着楚鹿人，眼神中满是赞赏。
楚鹿人：？？？
“好！咱们就用这红货，给老沈东山再起！”慕容九激动地说道。
楚鹿人怪异的看着她，总觉得她好像误会了什么，不过……随她去吧。
此时两人也已经回到了一开始下来的位置，现在巨猿们根本不敢袭击楚鹿人，两人要上去也就容易了许多。
不多时，两人来到了沈轻虹所在的破庙……
“咕咕。”小红早就先一步到庙口等着楚鹿人。
听到小红的叫声，楚鹿人就知道，没有什么意外。
见到慕容九和楚鹿人回来，沈轻虹也松了口气，同时有些担忧地问道：“那位鱼小兄弟呢？”
“还没找到，我估计……”楚鹿人话刚说出口。
忽然他和慕容九都听到，这下面……似乎有水流的冲击声——位置太深，他们也只是稍稍听到，沈轻虹根本没有察觉，还疑惑的扭头看看，不知道这两人在惊奇什么。
“不好！”楚鹿人惊呼一声，连忙上前，也顾不上破解机关，直接一掌将破庙中的神像劈碎。
原本楚鹿人还不确定，会不会是这座破庙——毕竟峨眉山上，佛家道家的寺庙道观无数，废弃的也有很多。
不过现在听到水声，楚鹿人却是心中一凛。
原作中小鱼儿就是将地下河引入其中，淹死了不会水的萧眯眯。
当然，理性上来说，楚鹿人并不觉得，以“弄月”的武功会被淹死——再怎么不会水，也架不住人家已经能够胎息、而且轻功高到足以踏水而行，没道理会溺水。
可是楚鹿人还是有些紧张……
与此同时，楚鹿人不知道的是，“弄月”已经见到了姐姐，而邀月也察觉到了妹妹的异状，并且……发现了一些小鱼儿在附近的蛛丝马迹，同样朝着破庙附近找过来！

第五百二十一章 死了？
且说小鱼儿在慕容九救走沈轻虹的时候，倒霉的遇上了真正的萧眯眯，一通演技下来，连小鱼儿都上了当，以为萧眯眯是和他同生共死、同闯地宫的弱女子，直到萧眯眯以地宫女王的身份出现在他面前……
接着小鱼儿发现看似“乖巧”的江玉郎，每天趁着上大号的时间，在茅房里挖了一间密室，便威胁他到时一起藏起来、寻求脱身。
疯了的四灵之首，在谷底徘徊时，惊动了萧眯眯，令她惶惶不可终日，江玉郎也趁机杀了其他几个面首，令萧眯眯误以为这老妖怪杀了进来，进一步自乱阵脚。
而小鱼儿和江玉郎，却巧合发现了更下面的五绝地宫，一路上两人也是不断明里暗里的交锋，尔虞我诈不足以形容。
最后萧眯眯虽然及时识破了两个小鬼的阴谋，但却被小鱼儿和江玉郎，在关键时刻，打开了地下河的堵口，淹死在了地宫中！
小鱼儿和江玉郎，好不容易死里逃生，打开了出口，因为地下水冲出，直接被冲到了甬道中。
只见面前时数百级台阶，两人都面露喜色——想来这里就是出口了！
两人貌合神离的互相谦让几句，便一同拾级而上，地下河的水，自然怎么也涌不上太高，两人走了几步便离开了水。
就在两人拖着疲惫的身躯，要再往上走的时候，只听“轰隆”一声，最上面阳光泄了下来，两人被光刺的都是一眯眼，不过可以看出，两人都有意识的克服本能，眯眼而不扭头，力求看到上方的情况！
隐约看见一道人影下来的时候，两人都是心中一紧，心里迅速的闪烁过一篇篇忽悠人的腹稿……
毕竟这地宫里又是秘笈、又是金银珠宝，哪怕是小鱼儿，虽然不贪心这些，但却也担心其他人灭口！
“小鱼儿！萧眯眯呢？”楚鹿人看到小鱼儿之后，立刻开口问道。
见这人识得小鱼儿，江玉郎不由得将心提了起来，而小鱼儿却是将心放回了肚子里大半。
“楚公子，你可来了……你的朋友刚把沈镖头救走，那萧眯眯就摸了上来，害死了那猴子，还将我也捉了来，还好有这位江公子、江别鹤的公子，和我同舟共济，这才从那里逃出来。”小鱼儿心中也有些疑惑，为什么楚鹿人知道是萧眯眯，莫非洞中留下了什么线索？不过并没有询问。
“萧眯眯呢？”楚鹿人根本没听他解释，反而继续问道。
“啊？应该……死了吧。”小鱼儿有些诧异，相比之下江玉郎已经无法掩饰神情的怪异——想来这位“楚公子”应该也是和萧眯眯一起“探险”的故人吧？
而且……还真是情真意切啊！
江玉郎当年偷了他爹仿制的藏宝图，误以为真，而且性情上也子随其父，盘算着独自来寻找宝藏，好青出于蓝。
结果在峨眉山，被萧眯眯抓了来——萧眯眯也真下得去手，那是三四年前的事情，当时江玉郎都还不满十五。
之后这三四年，江玉郎就和其他男宠，一起被萧眯眯关养在地宫里，平日他很是听话，令萧眯眯放松了警惕，密谋数年挖出密室，才借着与小鱼儿合力，抓住机会逃了出来。
即便如此，期间也险象环生，一度差点被发现了他们的萧眯眯杀死，现在两人还被萧眯眯用玄铁手镣锁在一起。
而小鱼儿一说完，楚鹿人也来不及去想，自己这样会不会被人误会，以及……“萧眯眯”的武功那么高，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被淹死？
直接冲向下面的水潭，沉进去之后，往地宫里摸了过去。
气得金胆吱吱叫——差点它也下水了。
“你的这位朋友，可靠吗？”江玉郎小声对小鱼儿问道。
他很希望小鱼儿回答不可靠，这样两人就可以合谋杀了这位“朋友”，而不是令小鱼儿多一个援手，而自己孤立无援！
楚鹿人的外表，看起来比真实年龄老几岁——倒不是皮肤不好，纯粹是打扮的问题。
可也还在年轻的范畴，很容易被小觑，而江玉郎被抓来全职探险的时候，楚鹿人还籍籍无名，所以他根本不知道楚太岁。
小鱼儿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之后故意戏弄道：“信得过……还是信不过呢？”
就在这时，慕容九也走了下来，看着被锁起来的二人组，眼神怪异地说道：“你们这是……”
“慕容公子！是我啊，江玉郎……我和这位……江小鱼兄弟，刚刚从地宫中脱险！”江玉郎认出了慕容九，连忙想要套近乎。
慕容九和江别鹤的老巢，都在江南，自然是见过面的，也见过江玉郎这个“后辈”。
“这几年……你是在萧眯眯的地宫里？”慕容九和颜悦色、了无异常的问道。
江玉郎：……
刚刚他已经尽量避免提到萧眯眯了，可惜慕容九知道的显然不少！
“楚兄呢？”慕容九皱眉看着下方的水潭，显然已经有猜测。
“可能……是想下去找秘笈了吧？楚公子一向这么好武，我还忘了告诉他，最重要的秘笈，我已经拿出来了。”小鱼儿说着从怀里拿出了一卷绢布。
同时还帮楚鹿人遮掩了一句——刚才他的表现，可不像是去找秘笈的。
江玉郎尽量控制着情绪，可这时脸色还是有些不自然起来——他有些无法接受，小鱼儿将《五绝神功》交出去。
本来他还有希望，能从小鱼儿身上得到的，然而如果到了南慕容手里……
江玉郎也算是心机阴沉，不过却远没有小鱼儿的“大智慧”，之所以主动交出秘笈，一来是小鱼儿比较信任楚鹿人，二来……他根本不在意秘笈！
对他来说，只要确认对方不会因为得到秘笈，而想要灭口，那这秘笈就是可以交出去的——反正他自己都已经背下来了。
不过慕容九这时却没有注意秘笈，而是眉头大皱的盯着水潭……
小鱼儿在一旁暗做鬼脸、也不敢说话——之前在慕容山庄，就觉得他们两个怪怪的！
楚鹿人下去了许久，快一个时辰之后，才又一脸落寞的上来……

第五百二十二章 姐妹情深（大雾）
夜里。
慕容九无奈的看着，正在刻碑的楚鹿人。
之前在地宫里，楚鹿人没有找到萧眯眯的尸体，想来……已经不一定被冲到哪，进了地下河也很有可能。
楚鹿人在伤感之下，要来给她立一座衣冠冢。
慕容九对此很是无语——给萧眯眯立衣冠冢？以后传出去，你名声还要不要？
不过看楚鹿人真的很受打击的样子，慕容九也不好太制止。
小鱼儿和江玉郎无奈的同时，更是心中忐忑，虽然楚鹿人没有责怪他们的意思，但是……好像他们也应该给上炷香？
尤其是江玉郎……现在也有些知道，楚鹿人的江湖地位，甚至已经在犹豫，要不要哭个坟，免得之后这“楚太岁”迁怒自己！
只是……
对于那名在斗圣洞见过一面的弄月，真实身份是“萧眯眯”这件事，慕容九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与此同时，邀月和怜星也已经发现了小鱼儿。
原本邀月想要将他掠走，好好监督他早日和花无缺你死我亡，然而见到楚鹿人也在的时候，怜星本能的制止了一下。
接着因为认出了楚鹿人和慕容九，邀月还真的从善如流，接受了怜星“稍安勿躁”、“以免被怀疑”的建议。
这令怜星看她的眼神有些怪异起来……
当然，被察觉到一些的邀月瞪了一眼之后，怜星便立刻收敛。
两人现在也躲在暗中，无语的看着楚鹿人给萧眯眯立碑这等堪称“行为艺术”的行为！
“哼！无耻。”邀月有些不齿楚鹿人的行为。
怜星也有些生气，毕竟她也不知道，楚鹿人的小脑袋里，究竟都装着什么，也以为楚鹿人是以前和萧眯眯“青衫磊落险峰行”过……
而这时只见楚鹿人，开始进行最后一步——一脸伤心的在刚刚用掌力车好的空白石碑上刻字。
萧眯眯……
刻完三个，楚鹿人想了想，又加上了“弄月”两个字。
邀月：……
怜星：？？？
《明玉功》的强洞察力，令邀月和怜星哪怕是在百丈之外——而且不仅是晚上，甚至理论上是在重重树影的遮挡下，依旧分毫毕现的看到了楚鹿人所刻的字！
看到这两个字，邀月本能的眉头一皱，有些想要发作，不过却也只当是巧合，然而……与此同时，她发现身旁的妹妹，一瞬间呼吸乱了一下、全身紧绷了一下，于是扭过头来看着她。
怜星见到“弄月”两个字，先是一阵诧异，接着是害羞，然后是着恼，最后……脸色一白。
先是搞不清状况，接着想到楚鹿人是误会了，因为看到他为自己伤心，而感到有些害羞，然后是出于楚鹿人居然一直以为自己是萧眯眯，而感觉到愤恼，最后……发现姐姐在瞪自己！
邀月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她，怜星却先承受不住，小声解释道：“姐姐，我……我之前在谷底，见过他一次。”
“恩。”邀月发出似有似无的回应。
怜星只好继续说道：“当时我面具坏了，所以没有报木夫人的名字，又因为他认识小鱼儿，所以我不想泄露身份……”
“恩。”邀月继续介于出声和不出声之间。
“所以……我想到姐姐，就报了‘弄月’的假名。”怜星低下头。
“然后，就只是见了一面？”邀月冷声问道。
“我……我们遇到了四灵之首，一起对敌，之后……”怜星简单的将谷底的事情坦白。
虽然怜星的话中多有隐瞒，但却在心底最后的倔强下，特地强调了自己为救楚鹿人而重伤，之后楚鹿人也冒险救走自己的事情。
邀月表面不动声色，实则心中暗暗惊疑……
当年这小妮子居然敢和自己喜欢同一个男人，的确令邀月十分愤慨。
不过得知此事的时候，那个狗男人已经和花月奴私奔、垂死，算起来还是花月奴看出了怜星的非分之想，妄图让怜星救那个狗男人一命，所以邀月也只是愤怒，并没有真的因此和妹妹起什么冲突。
只是之后对怜星的态度，也更加苛刻了不少，有一段时间，邀月甚至连怜星在移花宫吃什么，都不让她如愿，非要把她喜欢吃的，放在自己面前，怜星敢伸筷子、邀月便瞥她一眼！
然而邀月万万没有想到……
怜星在自己苛刻对待下，审美居然崩坏于此？
一时间即便是邀月，心中也不禁升起些歉意，眼神略微柔软了些。
“你喜欢他？”邀月直球问道。
低着头的怜星，没有注意到邀月的眼神，又因为邀月向来冰冷的声音，误以为邀月是在质问她。
于是急恼之下，怜星坚决地说道：“没错！我就是喜欢他！”说着已经抬起头，直视姐姐。
然而……
看到的却是姐姐有一丝无奈以及一丝歉意的眼神？
虽说只是“一丝”，但在怜星看来，已经是“不可思议”的范畴。
“哎，那你……就去吧。”邀月已经不想再多说什么，甚至转过了身，背对着楚鹿人的方向，准备等小鱼儿和楚鹿人分开，之后再引导他去决斗。
怜星：？？？
想一想楚鹿人，邀月尽量想些好的……
想到楚鹿人说过的“江枫居然觉得一个连人都不是的邀月，会喜欢他的脸？他这是有多自恋”，邀月不禁点了点头，觉得此人也并非全无可取之处，怜星一定要……的话，就随她去吧！
“姐姐，你……”怜星甚至怀疑自己听错。
从小到大，自己只要敢和邀月争什么，就一定会付出惨烈的代价，不争的话……或许邀月心情好了，会分给她一些——比如《明玉功》。
还从来没有过，将什么东西让给自己的情况！
现在姐姐居然要成全自己和楚郎？
如果不是气质分毫不差，怜星甚至要怀疑，这个姐姐是别人假扮的。
当然转瞬间怜星也有些想到，会不会……从一开始，就是自己误会了？姐姐根本不喜欢楚郎？
这么想来的话，似乎是“姐姐喜欢楚郎”才更奇怪吧？
怜星松口气的同时，也有些恍然——种下种子的时候，有和姐姐堵气的成分，不过萌芽之后情感，却不会因为误会解除而消失。
“原来姐姐你……”
“但你之后莫要和他再提起我！”邀月想到楚鹿人居然知道江枫临死前的话，心里依旧怀疑……怜星是早就认识楚鹿人。
只是暂且不与他们计较！
怜星：……
怜星闻言先是一愣，接着持续愣了半晌，甚至眼圈一红。
让我和楚郎在一起之后，就不要提起她？
这是……为了让楚郎忘了她？
姐姐就是喜欢楚郎的！
怜星为自己之前的想法感到羞愧，满脸感动与纠结的看着邀月。
哪怕背对着，邀月的灵觉也能够察觉到，怜星的情绪不大对，不禁疑惑道：“你怎么还不去？”
“姐姐……你……不去的话，我也不去！”
邀月：？？？

第五百二十三章 你们不要再打了
邀月完全不明白，愚蠢的妹妹今天究竟怎么了？
我去？我去干什么？
“姐姐，我其实……也没有那么怪你，你不用这么委屈自己。”怜星见姐姐这么有诚意，于是也开诚布公地说道。
没有“那么”怪我？其实就还是怪我咯？
邀月很想发作，不过怜星这时上前一步，罕见的拉住她的手，又令邀月有些恍惚。
“姐姐，我们一起去见他吧！”怜星十分有诚意的看着邀月。
邀月：？？？
虽然今天愚蠢的妹妹，表现得十分可疑，但邀月反而被她莫名其妙的“关心”，搞得有些心乱。
“哼，要我祝福你的话，未免还太早……他身边的贱婢可有不少。”邀月以为怜星让自己去，是为了仪式感。
不过不等怜星回应，邀月说着已经自顾自的挪动脚步，怜星也连忙跟了上去。
……
就在江玉郎犹豫，要不要主动哭坟的时候，他和小鱼儿同时后颈一疼，双双昏倒过去。
“谁！”慕容九连忙戒备起来。
楚鹿人也立刻放下石碑，站起身来，防备着小鱼儿和江玉郎背后的方向，同时也稍微观察了一下小鱼儿——发现只是被气劲击晕，便松了口气。
知道小鱼儿没死只是次要，主要是因此而判断出，来者应该没有太大的敌意！
即便如此，楚鹿人和慕容九依旧十分紧张——居然当着两人的面，出手将小鱼儿他们放倒，而自己还全无反应？
来者武功只怕超出两人不少……
邀月和怜星也没有卖关子，两人一同从树影中走了出来——怜星没有戴面具，依旧是楚鹿人熟悉的样子，邀月……戴着铜面具，同样是楚鹿人熟悉的样子。
不过看到怜星时，楚鹿人却先是一阵惊疑，然后才是惊喜！
而怜星看到楚鹿人反应，却是脸色一红，接着勉强做出气鼓鼓的样子。
虽说年纪不算年轻，但怜星几乎没什么行走江湖的经验，基本一直在移花宫的无菌环境中，而且怜星也不是邀月的性格，之所以也表现得清冷，一方面是模仿姐姐，另一方面也是《明玉功》效果。
加之即便身为“二宫主”，怜星也始终受到姐姐的严格约束、甚至是苛刻压迫，这令怜星在情感方面，其实……很有少女心！
平时还能够装一装，至少绝大部分江湖中人眼里，怜星就是稍微弱一些的邀月，不过一旦“破防”，便彻底“少女化”。
“你……没事儿？”楚鹿人惊喜的看着弄月。
“我为什么要有事儿？为什么把我的名字，刻在碑上？居然还写在别人名字后边……”怜星扁着嘴问道。
之前的确很感动，可是现在当面对峙，怜星可就要好好数落一下楚鹿人的这种行为。
“原来你不是？咦……那慕……您老怎么会还在这里？”楚鹿人有些摸不清头脑。
当着慕容九的面，楚鹿人没有叫破她爹的身份。
只是……弄月不是萧眯眯的话，为什么还会和慕容博在一起？“斗转星移”又是怎么来的？莫非弄月是慕容博新收的弟子？
没道理吧？
慕容博一心想要慕容氏复国，怎么会培养其他继承人？而且还是个女的？
楚鹿人隐隐已经有些要想到什么，只是此时匆忙之间，还隔着一层没有彻底勘破！
怜星闻言，却眉头一皱道：“我姐姐在这里怎么了？敢做不敢当吗？”
却是怜星以为，楚鹿人是担心自己和姐姐一起出现，而后院起火，所以才如此表现，这便令她有些真的生气。
然而……
楚鹿人、慕容九、邀月：？？？
楚鹿人满脸疑惑的看着怜星——我做什么了？话说……这位是女的？
慕容九满脸质疑的看着楚鹿人——你都做了什么？话说“他”居然是女的？
邀月满脸质问的看着怜星——你在说什么“做”？我有被做什么吗？
怜星本来是怒其不争，不过看着身边三人的反应，情绪也渐渐下去，取而代之的感到怪异……
楚鹿人的小脑袋，第一个从莫名其妙中恢复过来，开始急速运转，先是看了看“慕容博”、再看一看慕容九。
莫非慕容博这一辈开始，就已经是女的了？
已故的慕容老夫人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居然是别人的？
不对、不对，好像有哪里不对，应该再向前推——这一刻，楚鹿人终于将“慕容博”的身份认定，从自己预想中刨除，而是着眼于更之前。
现在想想第一次见到“面具人”的时候，他……不，她正在指导小九九，加上“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所以自己才判断她是慕容博！
当时也是在峨眉，换个思路的话……
不是“斗转星移”！
楚鹿人仔细在心里复盘这件事，立刻想到了另一种可能——当时花无缺和小鱼儿都在峨眉，也就是说，还有一位绝世高手，理论上也在峨眉，而且也能够“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终于有了这一层想法之后，之前的疑惑全部迎刃而解，只是……楚鹿人想想自己的所作所为，似乎性质完全变了？
“你们是……姐妹？”楚鹿人顿时感觉，自己好像惹了很大的麻烦，一个处理不好，以后就只能去武当问问张真人还缺不缺道童的那种。
邀月冷笑一声，知道楚鹿人应该已经彻底认出自己的身份，于是直接开口道：“小子，看来你已经知道了……居然对我妹妹，做了那种事情，那今后你就给我不要再见其他女人！否则不论是什么郡主、什么女侠，这些贱婢你见一个、我便杀一个，见两个、我便杀一双！”
慕容九闻言，顿时怒火大盛——你是老几？
不过刚刚要开口，小九九便迅速切换了上来，完全不给慕容九反抗的余地。
“师父！”小九九上前想要卖萌。
“哼。”邀月也发现了这一点，不过只是瞥了一眼小九九——只是看好的后辈而已，她根本没有承认师徒，何况敢勾引自己妹妹看中的男人的话……也一样杀！
然而怜星这时显然还没有彻底搞清状况，见到邀月如此，立刻说道：“姐姐！你不要这样！”
邀月不敢置信的看过来，眼中满是怒火——难道你能和那些贱婢共处？你还是我妹妹吗？
怜星虽然心里害怕，但还是勉强自己地说道：“至少……姐姐你……是可以的！”
邀月：？？？
“你说什么？”邀月愤怒之下，肌肤变得透明，内核的“小光人儿”犹如玉色。
怜星心里怕极了，不过想到姐姐是为了成全自己，才这么做，便强忍着惧意，眼圈发红、硬着头皮说道：“即使这样……我也想和姐姐你在一起！如果姐姐一定不愿意的话，我可以……只在一旁看着你们！”说着也肌肤透明，进入了明玉八重的战斗形态。
邀月终于有些听明白，对于妹妹居然想撮合自己和楚鹿人的行为……很难不暴力以对！
愚蠢的妹妹啊！
本来今天不想揍你的……
怜星也鼓起勇气，如果是为了姐姐、而反抗姐姐的话……拼了！
楚鹿人完全摸不清状况，但感觉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于是大喊道：“喂！你们不要再打了！”

第五百二十四章 绝世大战
峨眉无名山谷中，一场足以震惊武林的旷世大战，在没有旁观者的情况下展开……
交手的仅仅只有四人，不过哪怕是最弱的一个，拿到外面也是天榜第二！
不对！
还是有旁观者的，旁观的一鸟一猴，前者急的“咕咕”叫，可惜根本插不上手，而猴子则是兴奋得直翻跟头，比比划划的想要模仿四人的招式，不过对于现在的它来说，显然太难了一些。
原本是邀月和怜星动手，此时邀月也只是《明玉功》第八层，和楚鹿人不同，邀月对《明玉功》的修炼，是务求彻底与功法合二为一，要么彻底领悟、要么彻底改造成自己的形状——修炼到第八层，就代表第八层对她来说全无秘密，甚至仅凭一部《明玉功》的第八层，邀月就已经站在了天门之前。
相比之下，怜星也是《明玉功》第八层，而且也感觉自己到了极限，下一步就是突破第九层，然而……
怜星即使突破第九层，恐怕也不是邀月的第八层的对手，而邀月一旦突破，基本就是叩天门的节奏！
实力上有着差距，而且怜星的武功，都是邀月所教，所学的一模一样，自然邀月的优势也就更大。
不过楚鹿人见这两姐妹打了起来，而且听怜星这意思……很可能是因为自己？
于是楚鹿人敢作敢当的想要解斗，可惜实力的差距太大，哪怕楚鹿人以归墟劲应对，也根本拆解不开两人，甚至在插手之后，自己好几次差点被邀月锁喉——直接捏断的那种。
而见到楚鹿人有危险，小九九也无法置身事外，连忙喊道：“师父！你不要打大哥哥！”
怜星：？？？
相比于平时的慕容九，小九九言行依旧是女性习惯，而且……为了动手时舒服，也解除了胸前的束缚。
邀月冷笑一声，想要怜星看清楚鹿人的“真面目”，专攻小九九，几招之间便将她擒住，扭着胳膊在背后擎着，向怜星说道：“看吧！这还只是一个！”
“师父，你扭疼我了！你还要打大哥哥，那我、那我可还手了！”小九九一边不高兴，一边竟是出其不意手掌一缩，从邀月手中解脱出来。
与此同时，邀月有些惊讶的，往自己刚刚捏着小九九手腕的手掌看去，只见透明的肌肤，这时竟是显现了一些，不过……全然是灰褐色，仿佛石化了一般！
“还不错。”邀月冷声夸奖了一句，接着内里小光人的手掌部分，格外闪烁了一下之后，肌肤便恢复透明。
怜星这时也从惊讶中缓了过来，坚定地说道：“姐姐！你要面对自己的内心！感情是要自己争取的，不是可以用杀掉其他人的办法，来取巧的！”
邀月：？？？
“呵呵呵呵……”邀月决定，先狠揍妹妹一顿，之后将楚鹿人废掉……不，打断两条腿，再解释这种误会。
就在这时众诵经文的声音凭空从四面八方产生，一时连邀月也微微迷离了一下，接着楚鹿人一掌向邀月打来——佛问珈蓝！
不过邀月的心境，显然比楚鹿人想象中要高得多，“佛问珈蓝”的诵经声根本无法令其产生动摇——我教训妹妹、教训狗男人、教训贱婢，有什么不对？佛祖也管不到我！
此时楚鹿人还发现，小九九的实战，似乎比慕容九还要强一些，已经很接近怜星。
然而即便如此，哪怕三人齐上，也只是稍微“压下”了些邀月的锋芒，甚至和“压制”沾不上太大关系。
当然，这其中也有三人都没有拼命有关——怜星就不用说，是在“为了姐姐而反抗姐姐”，小九九内心也很感激邀月，只是不能看着她对“大哥哥”出手，而楚鹿人……
刚刚才知道，原来邀月居然对自己抱有这样的情感？
就因为自己之前“仗义执言”吗？
原来只要当着她的面，骂出轨的前男友，就可以收获这么大的好感？
怜星不说的话，还真没有发现呢……
所以楚鹿人更加不能坐视不理！
……
就在这时，原本在远处破庙等着的沈轻虹，因为这边的动静太大，而赶过来瞧瞧，以这里的声势，沈轻虹远远便瞧见，想看不到都很难。
见到眼前这场的大战，沈轻虹直接傻了眼——莫非自己真的与江湖脱节太久？
这般高手，如今很容易遇到吗？
两个“小光人儿”举手投足间，都宣泄着浩瀚的伟力，南慕容身周灰色的气息缭绕，哪怕被一掌轰飞、撞在树上，也毫发无损，还能看到树上泛起一层灰色，仿佛被石化了……
另外还有一名金光闪闪的高僧，全身佛光四射、出掌间带有直冲心底的禅意，以及灌满双耳的梵唱！
一开始的时候，沈轻虹只认出了南慕容，也幸好小九九此时实力全出，比平时的慕容九，更能发挥出《化石神功》的真谛，特效足足的，故而沈轻虹也没有注意身材，只是隐约从穿着看出是慕容公子。
接着仔细瞧了瞧，沈轻虹才发现，金色的身影并不是什么高僧，有头发……而且分明就是楚鹿人！
沈轻虹也有些纳闷——原来楚大侠是佛门高手？那怎么会被称为“红白太岁”呢？
而这时因为察觉到有人过来，邀月直接动手准备灭口……
现在沈轻虹认不出《明玉功》第八层的特效，然而如果传到江湖中，总有暴露的时候。
今天的事情……邀月也很糟心！
哪怕再怎么女强人设、冷漠无情、超级女魔头……邀月还是觉得，今天的事情传出去，她会更加糟心。
相比之下，只是灭个口而已……
明明是被三人围攻，不过邀月却想退便退、直接从战局中抽身而出，一掠之间便来到沈轻虹面前。
“不行！”楚鹿人连忙喝道。
沈轻虹见到其中威势最强的一道身影，竟是向自己迎上来，顿时心中升起一阵寒意……
不！
不只是心底，沈轻虹全身都升起寒意，只觉得血液都快要凝固，根本无法动弹——《明玉功》第七层的效果，自然第八层也能够使用。
“姐姐，不要！”最近的怜星，连忙一掌击出。
怜星平生也不是没杀过人，毕竟移花宫那么多女子，也不是一开始就没人敢惹。
然而怜星实在不愿意，邀月这时为了灭口而杀人——沈轻虹的生死，怜星并不关心，不过怜星不希望邀月的人性继续消失……
这也是怜星不希望邀月“退出”的主要原因，《明玉功》封情绝爱的效果，在修炼到第八、九层之后，已经越发明显，既是功法的要求、也是功法的效果！
见到怜星先出一掌，将沈轻虹隔空击飞，邀月不由得怒视过来。
显然这是用“移花接玉”的巧劲儿，将沈轻虹推开，看起来击飞得不近，可实际上威力并不大，反而是救他！
脑子脱线也就罢了，可邀月无法接受怜星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冷“哼”一声，直接对怜星下重手。
不过也就在这时，怜星腹部略有触感，接着只见楚鹿人以更快速度，跨过了这十几丈的距离，竟是先邀月一步，挡在了自己身前……

第五百二十五章 自欺欺人
楚鹿人见邀月要因为自己而对怜星下重手，情急之下，立刻用透明的柔丝索、黏住了怜星，接着用“登仙步”，瞬间来到怜星身前……
邀月见状也有些惊讶，虽说她没有认真冲刺，但以楚鹿人的功力，竟是能比自己更快一步，这份轻功也不可谓不强。
前几个月，在峨眉山遇到的时候，邀月还只是觉得楚鹿人的“道胎”很神异，而且当时楚鹿人善用的是一人更比两人强的“三分归元气”才对！
然而现在楚鹿人轻功，再次令她惊诧，甚至擅长的手段，也换成了一门强大的佛门掌法，这的确是邀月也心生惊奇。
不过这点儿惊奇，并没有令邀月停手，而且……楚鹿人挡在怜星身前的时候，邀月的一掌已经打出。
邀月这一掌，看似没有任何烟火气、没有任何杀意，反而极具美感，仿佛吊着威亚在表演歌舞……
可是怜星却知道，这是《明玉功》中，也十分注重杀伤的一招——玉人吹箫。
往常姐姐和她“切磋”或是“霸凌”时，都没有用过这一招……
楚鹿人只来得及顺势平伸双臂、双掌上顶，使出了招“迎佛西天”，不过迎向邀月的这一掌，顿时显得格外无力。
月光洒下、佛光退避……
虽然没有被直接“还施己身”，但是楚鹿人的掌力，看似声势浩大，然而在邀月带着“移花接玉”效果的掌力下，却仿佛遇到了检阅军队的女王，直接左右散开！
怜星这时顺势要推开楚鹿人——毕竟前面楚鹿人的消耗，怜星自己也有把握，能撑住邀月的余力。
不过楚鹿人这时却犯倔一样，特地站稳了脚步，之前在谷底那是配合不利，可现在这绝对是故意的！
楚鹿人直接在力竭的情况下，受了邀月一掌。
哪怕自行运转的“归墟劲”，再次化去了几分掌力，这一掌依旧令楚鹿人重伤……
“楚郎！”怜星惊呼一声，从后面抱扶了重伤委顿的楚鹿人，声音甚至已经有些尖厉。
接着怜星用邀月没有见过的，愤恨的眼神看着她——当年她把怜星推下树时，怜星眼中也是惧意多过恨意的。
“好了……到此……为止……都停下。”楚鹿人有些艰难地说道。
原本以为不会伤到这种程度……
而且一句话的功夫，楚鹿人感觉伤势似乎更严重了几分。
“楚郎……别说了！‘玉人吹箫’的掌力，会如箫音绵绵，快运功抵抗！”怜星连忙说道。
“没关系……不要……记恨你姐姐……”楚鹿人继续说道。
虽然不知道邀月那边是怎么回事儿，但怜星都说了她喜欢自己，这还能有假？
楚鹿人不是谁喜欢自己，就会喜欢谁的那种没主见的男人，不过却有男人的通病——一说谁喜欢自己，便会心里多上不少倾向。
比如此时楚鹿人就不希望邀月因为自己，而提前封情绝爱，甚至……不希望邀月像原作中一样突破第九层。
原作中突破后的邀月，基本处于半疯的状态，因为怜星要揭露兄弟相残的真相，便一掌杀了怜星。
最后在算计落空之后，邀月也彻底疯了，抱起怜星的尸体，便飞掠而走，从此不知所踪……
或许是为了救回怜星，或许是无法接受怜星已死，更或许……是彻底疯了。
“邀月，你也不要……”楚鹿人借着虚弱，似乎还想要对邀月嘱咐什么。
不过邀月这时却冷着张脸，漠无感情地说道：“不错，《神照经》果然不同凡响……不，我是不是应该夸奖你的‘三分归元气’，果然不同凡响？能够驾驭‘神照真气’？”
邀月没有怜星那么好糊弄，一来是她比怜星冷静，没有心急生乱，二来邀月的感知力，也更胜怜星——她能够清楚的“听”到，楚鹿人的心跳，甚至是血液流动、内息流转的声音！
伤得的确不算轻，然而“玉人吹箫”的后劲儿，根本没怎么发挥效果，便已经被他疗伤效果覆盖。
没两句话的功夫，楚鹿人的伤势已经在渐渐好转……
虽说离痊愈还早，但明显在好转！
偏偏还顺着怜星的提醒，一副“交代遗言”的样子。
怜星：……
楚鹿人闻言，也有些尴尬道：“邀月……”
“你叫本宫什么？”邀月眼看再次肌肤要化作透明。
不过终究怜星的反应，对她的触动也不小，楚鹿人一开始那副仿佛要牺牲自己，让她们不要继续争斗的做派，也令她心神恍惚。
不算是感动，却也有些臆想——如果楚鹿人真的就这么重伤而死，之后她和怜星会如何？
恐怕……不会像十几年前，江枫死时那样，只是一年不说话吧？
故而邀月这次是“虚张声势”——可惜现在怜星的注意力，都在楚鹿人身上，发现他的确在好转之后，怜星虽然也有埋怨楚鹿人演戏，但更多的是开心。
否则怜星注意到这异常，也一定会惊疑不定……
姐姐居然会“虚张声势”？
正常来说，邀月要杀谁，就一定会动手，根本不存在“虚张声势”一下的选项，除非在酝酿什么比直接杀了，更凶恶的阴谋。
当然，邀月一般也不会酝酿阴谋，除了江枫的事情之外，其他邀月看不惯的人，都是直接杀掉。
然而现在邀月居然只是吓唬一下……
“咳咳，我是说……大宫主？”楚鹿人也没搞懂，怜星这话究竟靠不靠谱？你确定你姐姐喜欢我？
看着楚鹿人的样子，邀月有些气不打一处来，可是想到之前楚鹿人评价江枫，也想到就在刚刚，楚鹿人挡在他和怜星之间……邀月止于“虚张声势”。
“哼！怜星，你好自为之吧！你如果要跟着他……就不要给移花宫丢人！”邀月说完，看了一眼沈轻虹，接着便飞掠而走，连小鱼儿都没管。
不过临走时却看了看小鱼儿，又看了看怜星，显然也是警告她不要乱说话。
另外邀月将事情的收尾，留给了怜星——沈轻虹不杀的话，就自己想办法让他闭嘴。
如果将来江湖上有什么不好的传言，邀月绝对灭他满门……
而且……如果选择要跟着楚鹿人，却放着他身边的贱婢不杀，肯定也在给移花宫丢人的范畴——要么从狗男人身边离开，要么杀了其他贱婢——邀月的话中，还隐含了这一重含义！
不过怜星脸色一白后，眼神中连番闪过纠结，之后看了看楚鹿人，忽然想到了什么……
“以后……在楚郎身边时，我就是弄月，不是移花宫的二宫主！”怜星瞬间想出了一个好主意。
楚鹿人：？？？
二宫主，你这么亲密，没有经过我同意且不说，再说……为什么你看到我之后，会想出这么取巧的办法？
我看起来像自欺欺人的家伙吗？

第五百二十六章 同路
“楚太岁又救了在下一次，大恩不言谢……今后沈某这条命，就是楚太岁的！”沈轻虹十分感动地说道。
虽然刚刚这波，完全也是楚鹿人引起的，虽然沈轻虹也没瞎没聋，知道直接救他的人是……弄月，但就是因为没瞎没聋，所以沈轻虹完全“不敢动”。
一定是先感谢过楚鹿人再说，至于其他的，沈轻虹已经决定就当自己已经瞎了、聋了！
移花宫的两位，哪怕在十几年前，沈轻虹还没有被困的时候，就是江湖中响当当的“女魔头”。
与此同时，现在沈轻虹的一声“楚太岁”，已经叫得十分顺口。
原本还有些不明白，楚鹿人看起来秉性不错、脾气也并不怪异，怎么会有这种混号，现在……沈轻虹已经十分理解。
能造成眼下的局面，楚鹿人的邪门，还需要其他形容吗？
“沈镖头不忙谢，其实我二人也有一事，要和沈镖头商量。”楚鹿人说完，沈轻虹脸色一变。
楚鹿人见状，不由得看了看身边的怜……弄月，只听更一旁、已经变回来的慕容九，发出了“哼”的一声。
“咳咳，不是和弄月姑娘，是我和慕容兄有事要和沈镖头商量。”楚鹿人连忙解释了一句。
慕容九这时若有若无的，将弄月挡在自己后面，“弄月”深深的看她一眼，暂且没有计较。
“二位但讲无妨！”沈轻虹一听和二……和弄月没有关系，顿时松了大半口气。
“沈镖头可想将这批镖送还回去？”楚鹿人直接问道。
沈轻虹闻言一愣，不等他开口，慕容九又和他说起了，希望入股他的新镖局的事情。
楚鹿人不忘了补充一句：“这下面的五绝地宫里，也有好些金银、红货，之后也可以取出来，比起沈镖头押的这趟镖，可是只多不少。”
沈轻虹闻言，脸色连连变化，原本他是想就此退隐江湖的，先回老家看看，能不能找到当年的妻儿，若是适合他出现，今后便颐养天年，若是不适合他出现，找个山沟沟，自耕自食便是……
不过楚鹿人的话，令沈轻虹的雄心，再次燃烧起来了一些！
如果说这还只是犹豫的话，那么楚鹿人“拜托”他重整镖局，就成了他重出江湖的决定性原因——毕竟是楚鹿人救了自己，哪怕单纯出于帮忙、报恩，沈轻虹也会这么做。
更不用说沈轻虹如今还热血未凉……
之所以想隐居，大半是因为他以为这趟镖，已经拿不回去了！
一个和镖货失踪了十几年的总镖头，除了隐居，还能做什么？
沈轻虹应下此事没多久，小鱼儿便醒了过来，不过依旧在装晕——小鱼儿的武功一般般，不过在恶人谷中，接受过各种训练，包括被敲闷棍之后的昏迷训练，所以醒过来的比江玉郎要快不少。
并且在醒过来的时候，连本能的一些小动作，都已经完全克服，呼吸都没有太大变化，恢复意识之后一动不动，似乎是想要先弄清楚，自己为什么被打晕。
如果是被绑走的话，这时能装晕一段时间，便可以教人掉以轻心……
可惜，楚鹿人直接识破，并且踢了他一脚道：“醒了就起来！装给谁看？不知道你的心跳、内息都已经暴露了吗？”
小鱼儿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楚鹿人有些气急败坏。
不过还是笑嘻嘻的起来道：“楚公子、慕容公子，对头被你打跑了？”小鱼儿已经看到弄月，却并没有问起。
更没有问，是谁打晕了自己，默认是“对头”。
“恩，跑了。”楚鹿人模糊地说道。
也没有主动给他介绍弄月——虽然小鱼儿并不认识怜星，但楚鹿人总觉得说得多了，这小子很可能会自己猜出来！
实际上江湖中真的见过邀月、怜星真容的人，也并不多，除了不用说的花无缺、移花宫门人之外，基本就都是其他绝世高手，或有相识，怜星要隐藏身份，甚至不需要怎么易容。
只要不出手、不遇到特定几个人，基本就不用担心被认出来。
至于小鱼儿和花无缺的事情，楚鹿人肯定会暗中调解——简单粗暴的直接告诉他们真相肯定不行，那只会令邀月陷入疯癫状态，谁都拦不住那种。
主要还是要从邀月身上着手，而在成功之前，也必须确保小鱼儿和花无缺不会真的自相残杀！
虽说很麻烦，但是……
谁让邀月喜欢自己呢？
楚鹿人感叹了一声——大概这就是烦恼吧？
“你准备什么时候打开这锁？”楚鹿人直接问道。
“啊？怎么打开？连楚公子都劈不断这锁，钥匙又不知道被萧眯眯放在了哪，肯定是找不到了……”小鱼儿说着，露出了满脸苦恼的样子。
楚鹿人却只是似笑非笑的多看了他几眼，显然并不信这锁能难住他。
不过小鱼儿仿佛没有读懂楚鹿人的眼神一样，丝毫没有露出尴尬之色。
“那你就带着他一起，赶紧滚蛋，花无缺可已经在峨眉磨刀霍霍了。”楚鹿人提醒道。
小鱼儿之所以还装作和江玉郎无法分开的样子，主要是为了铁心兰——小鱼儿之前已经发现，这江玉郎是两年前就顺着藏宝图找到了峨眉来！
也就是说，江玉郎的藏宝图，和狂狮铁战的藏宝图，至少是并为最早、甚至江玉郎的藏宝图更早。
这藏宝图虽然是假的，但很可能与铁战的失踪有关，所以小鱼儿想要调查一番，并且……已经怀疑到了江别鹤！
小鱼儿闻言，有些不服气地说道：“我就怕了那家伙不成？”涉及到花无缺时，小鱼儿会明显的情绪化。
可是转而小鱼儿便说道：“再说之后我和楚公子也顺路不是？”
“恩？你知道我要去哪？”楚鹿人好奇的反问道。
“下个月就是大宋太后的六十大寿，楚公子不可能不去吧？这位江公子的老爹就在江南，而且到时估计也会去临安，更不用说……为了开这‘情锁’，说不得江大侠还会去求天下第一庄的天下第一锁匠呢！”
小鱼儿很容易就猜到了楚鹿人的去向，并且也阐述了自己肯定要去临安的原因……

第五百二十七章 寿礼
天圣七年，五月二十八，是宋廷太后六十大寿的日子。
这和七成的江湖中人没有关系，和另外两成九分的江湖中人，只有“关于各地生辰纲通行的若干生意”的关系……
太后这一大寿，能养活宋廷绿林好几年！
不说那些胆大包天，直接动手的，更多的是，往来运送的镖局，送出去的买路钱，加起来就是一大笔！
而楚鹿人无疑属于最后的“一分”，作为与朝廷稍有联系的排面人物，准备亲自进京祝寿。
除了祝寿之外，楚鹿人还有另一重目的——之前答应过乔峰大哥，会想办法借这个机会，让南少林的百名高僧，合抄一部《无量寿经》作为寿礼……
如此一来，便能够看到玄慈的笔迹！
此事合情合理，南少林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甚至玄慈如果不是十分做贼心虚的话，也不会有什么戒备。
而且很容易操作，楚鹿人几个月之前，就通知了云罗和黄蓉，只要郡主稍微暗示一下，相信南少林的和尚们已经在抄了。
玄慈作为南少林的方丈，肯定要在最前面手抄，躲是躲不过，否则……说不过去吧？
更不用说，即便没有此事，楚鹿人作为朝廷钦点的“侠之勇者，江湖脊梁”，这时也肯定要走这一趟。
此时楚鹿人正和弄月一起，坐在水江而下的船上，小鱼儿和江玉郎也在，而慕容九却不在，不过多了一个铁心兰。
慕容九虽然不大情愿，但最终理性压过感性，去忙更重要的事情——沈轻虹一个人带着那么一大笔红货，她肯定放心不下！
原本一直跟着楚鹿人，也是因为担心小九九出来后会坏事，别的且不说……万一暴露身份怎么办？有危险怎么办？主要也是小九九自己想跟着！
然而经过这段时间的磨合，慕容九和小九九也已经有些默契，尤其是还发现了，小九九其实比她本人更能打之后，已经有暂且分开行动的基础。
不过之后慕容九也会尽量在太后大寿前赶到临安！
别的且不说，仅仅是云罗郡主，就令慕容九垂涎不已……
而关于弄月的身世，楚鹿人觉得，完全保密的话，反而会令小鱼儿在意，到时他也没有把握能分毫不露，于是稍稍透露了一些。
现在小鱼儿也知道，这位忽然出现的弄月姑娘，是移花宫出来的，不过却是因为感情原因，被邀月逼出移花宫的，因为“不能丢移花宫的脸”，所以不能泄露身份！
没有一句是假话。
不过任是谁听了，都只会觉得，弄月是移花宫的普通宫女。
小鱼儿固然聪明，却也因为弄月的遭遇，令他想到了自己的母亲，而格外亲切、也就会疏忽一些。
除了有时会感觉，弄月偶然流露的气质，不像是花无缺身边的两个花痴侍女之外，小鱼儿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而且在小鱼儿看来，居然敢“忤逆”邀月，即便并不是像自己母亲一样，直接抢了邀月的心上人，肯定也是十分有骨气的宫女，和蠢蛋花无缺的侍女不一样也很正常！
最重要的是，怜星现在也的确在脑补花月奴——和更加自信、也更加唯我霸道的邀月不同，怜星在内心深处，反而是羡慕、甚至佩服花月奴的。
因此怜星在言辞间，也显得“弱气”起来，尤其是面对楚鹿人的时候，甚至会主动斟酒，再加上怎么看都比楚鹿人还年轻些的外表——这种种，令小鱼儿不会想到此人竟是移花宫的二宫主。
平日里怜星的清冷与霸气，本来也是模仿姐姐，只是模仿得太久，已经无限接近自己的本性，所以偶尔还会流露出一些不同的气质。
小鱼儿虽然恨移花宫，但觉得弄月姑娘和自己的母亲遭遇差不多，所以反而帮她保守秘密，江玉郎也不知道弄月的出身。
铁心兰同样不知道，她是在嘉定与小鱼儿汇合的，之前小鱼儿掉下山谷之后，她就一直在打探，进入谷底的办法，不过一直没有找到。
期间花无缺也找到过她，可花无缺不会对女人出手，即使知道她是小鱼儿的同伴，也只要铁心兰咬死不说，花无缺就没有办法。
也幸好与铁心兰汇合时，花无缺并不在，否则……楚鹿人怕他跪下叫二师父。
……
此时楚鹿人已经从嘉陵江进了大江，正继续顺流而下。
刚好有吃鲜鱼鲜蟹的机会，楚鹿人坐在船头，摆好小桌小椅，正剥着螃蟹，怜星忍住对腥味的不适，虽然不吃，但却在一旁陪着，楚鹿人的杯子空了便满上。
小鱼儿看了两眼，愈加不会怀疑。
移花宫是不吃荤腥的，《明玉功》需要心静，长期禁荤可以令身体影响心神，更容易静下来。
而邀月自己不吃，自然就不可能让别人吃，所以整个移花宫，看不到一丝一毫的荤腥，绝对比少林寺的香积厨、斋堂还干净——小和尚偷吃点荤腥，最多关几天、打几棍，移花宫的宫女敢偷吃，最轻是废掉武功赶出去！
现在其实荤腥对已经第八层的邀月、怜星的影响，已经微乎其微，不过却已经养成了习惯，面对腥膻之物反而会没胃口。
“楚公子，你想要给太后送什么寿礼？”小鱼儿有些好奇，一路上他都没有发现，楚鹿人有准备寿礼的意思。
“老人家嘛，自然送些补品最好了！”楚鹿人理所当然地说道。
小鱼儿闻言神色古怪道：“到时送补品的人怕是不少，其他各国使节，应该也都是这类，远的不说，少林派肯定会送上不少大还丹、小还丹的，楚公子……这是胸有成竹？”
没有些底子的话，自然还是送“心意”得好，想不到楚鹿人一个独行侠，居然要送补品？
“大还丹虽好，可我的丹药也不差！”楚鹿人说着取出几个小瓶。
“古墓派的玉女素心丹、桃花岛主炼制的九花玉露丸、日月神教的四象补天丹、逍遥派的九转熊蛇丸……还有这个就更厉害了，移花宫的神女醍顶丹！我这份礼够不够？”楚鹿人自豪的介绍道。
其中日月神教的四象补天丹，是楚鹿人最近通过沿途的群玉院，向任盈盈索要的，反正他们也不会来祝寿，不怕寿礼重复。
像是大理段氏，因为他们自己也会派使节来，楚鹿人也就没有要什么……
甚至楚鹿人一开始，还想云罗帮自己从皇家宝库中取一些，不过后来一琢磨好像有些不大对，遂作罢。
小鱼儿听到移花宫的名头时，眼神稍微变了变，却也没有质疑或是多想什么，只是对“弄月”之前在移花宫地位，有了更高的预判。
而根本不知道弄月身份的江玉郎，便不由得猜想连连，铁心兰更是一脸紧张……

第五百二十八章 冲撞
且说这一日，楚鹿人正泛舟江上，练习着吹了一段“小开门”——可以作为贺寿时的心意，因为对喜乐有些生疏，所以也没有运上内力。
小红与唢呐齐鸣，晚霞共金胆一色……
好一派浊世佳公子（？）的意境！
然而就在这时，偏偏有不长眼的家伙，驶着大船在江面上横冲直撞，接近之后还直敲锣，意在警告过往船只避让。
“巨鲸帮办事！闲杂人等把船撑走！”几个粗鲁汉子，在船上大喊大叫。
原来是巨鲸帮的人，那倒是难怪船会这么大——江面上这么大的船可不常见，楚鹿人怀疑他们这是驶了一艘海船！
听这中气十足的样子，倒也的确是内家功夫有成。
不过原本正崇拜的看着楚鹿人吹唢呐的怜星，这时眉宇间闪过一缕煞气……
“楚郎，我去沉了他们。”怜星用花月奴同款的娇弱的语气说道，说着便起身欲往。
楚鹿人：……
“等等！我去看看巨鲸帮的人，是要做什么。”楚鹿人连忙先制止了怜星。
此时都已经到了大江下游，眼看都快到宣州，距离无锡都不算远，可不是什么“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在这儿把巨鲸帮这么大的船沉了，怕是要京师震动——太后大寿将至，宋廷也更紧张了一些。
不只是担心有人借机生事、令皇家面子上过不去，也是因为各路送寿礼的人太多，宋廷境内的绿林中人，最近都已经忙到九九六……
一方面是不想直接沉了巨鲸帮的船这么显眼，另一方面，楚鹿人也的确对巨鲸帮有些兴趣！
表面上巨鲸帮是沿海对抗海盗、保护商队，行侠仗义的大帮会；
不过剥开表面来看，这是十几年前，就已经给神侯交过投名状、半投靠朝廷，与其他江湖帮派格格不入的江湖组织；
再剥开一层，这是与东瀛有勾结，在之前太后被绑之事上有嫌疑，被曹正淳查出了马脚，正以此刁难神侯的造反帮会；
再剥开一层，这是在帮会内，帮主李政楷沉迷书画，长老李天昊勾结倭寇，瞒着李政楷并欲作乱的内乱帮会；
然而剥开到最后，会发现这是一切都在铁胆神侯的算计之中，东瀛人也是铁胆神侯计划的一部分、故意抛出来吸引曹正淳注意的棋子帮会……
真正的“曹督主以为在第三层，大内密探以为是在第四层，其实是在第五层”！
巨鲸帮的船，正想要喝退楚鹿人的小舟靠边，的确他们的大船想靠边都很难。
不过就在这时，忽然看到前面的小舟，竟是船头一转，便折了回来。
刚开始的时候，船上的人在惊讶的同时，还有些愤怒——居然还有民船敢冲撞巨鲸帮？
不过紧接着渐渐有人发现……
“人……没有人撑船？”
“那、那个人有唢呐！”
“不好！是那个男人……”
也是之前楚鹿人一直顺流而下，所以没有太多表现出异状，沿途也就没什么“传说”，否则换做到处盛传江上有阴兵逆流的时候，巨鲸帮还真不敢这么嚣张！
只见调转船头之后，楚鹿人直接在站在小舟之首，“针尖对麦芒”的向巨鲸帮的大船迎了上来。
此时巨鲸帮是顺江而下，想突然停住也不可能，见到楚太岁果然如同传说中一般，能够阴兵逆流，在惊骇的同时，顾不上有太多反应。
见到这小舟“撞”上来，虽然不可思议，但从体积上来说，怎么看都是蚍蜉撼树。
一时间众人也不知道是应该期待赶快停下，还是……期待一鼓作气、直接将楚太岁撞的粉身碎骨！
常年在海上，与海盗交战，巨鲸帮的帮众对船的信心与期待，远远高于“武功”。
然而紧接着，势如破竹的撞碎小舟的景象，并没有出现，而是恰恰相反的，巨鲸帮的巨鲸大船猛烈的一阵颠簸，仿佛撞上了礁石……不，是仿佛撞了上岩壁，一船人顿时成了滚地葫芦。
与此同时，可以看到江面以大小悬殊的两船相撞的之处为分界，一道水幕炸了起来！
水花最高处，甚至比巨鲸大船的桅杆还高……
滚到了船头的几名巨鲸帮高手，连忙向下看去，只见楚太岁正站在小舟的船头，一只手撑在自家大船的船头龙骨上！
十分不合理的一幕，且不说楚鹿人居然没有被撞得骨断筋折，再说怎么也没道理，能着脚于一艘小船，就顶住大船吧？
唯有见识高明之人能看出，楚太岁不是单纯的用手掌在推，同时也是用极其高明的卸力功夫，将原本大船的冲势，卸到了两侧江面——所以才有这几乎横贯江面的水花炸起！
此时只见楚鹿人不仅用内力驾驭着自己的小舟，同时还一点点推着巨鲸帮大船，往江左的岸边顶了回去。
甲板上的人顿时一阵惊慌——这么顶上去，怕是要搁浅，而且自家的大船可是海船、是尖底船，彻底报废在浅水都有可能！
“太岁爷息怒！我们是巨鲸帮的人……”
“船上是太后的寿礼，太岁手下留情。”
“我、我是巨鲸帮长老李天德，请楚太岁、楚大侠，移步船上一叙！”
一声声慌乱的呼喊中，楚鹿人倒是也留下了余地，只是推到微微搁浅、不至于彻底抛锚的程度，接着轻轻一抬脚，便扶摇而上、落在了大船的甲板上。
巨鲸帮的人，这才从慌乱中镇定几分，不过却没有注意到，落后楚鹿人半步的这白衣女子，轻功身姿似乎……并不弱于楚鹿人太多。
楚太岁身边有貌美女子相伴，也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儿。
船上做主的李天德，连忙上前拱手道：“我奉帮主和昊长老之命，护送生辰纲进京，不想却冲撞了楚太岁，失礼失礼……”
虽然明明是楚鹿人冲撞上来，还是“撞”的特别用力的那种，但是李天德哪里敢分辨。
顺便李德天又看了看白衣女子，客气地问道：“不知可是赤练仙子当面？”
怜星脸色一黑，李天德已经感觉到杀气……

第五百二十九章 豪爽
“生辰纲？你们要送什么？”楚鹿人一见面便大大咧咧的问道。
刚刚被怜星的杀气，激了一下的李天德，立刻回答道：“帮主仁义，从去年开始，就收了一批棉花，制成了冬衣三十万套，送到了襄阳郭大侠处，现在我们带回去的，是襄阳守军换下来的薄冬衣。”
楚鹿人闻言，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即使楚鹿人对这方面不是很懂，也能够有些察觉到，巨鲸帮这么做有些僭越……
“无诏劳军”有收买人心的意思且不说，而且……你把“薄冬衣”带回来，是对兵部、户部不满？
李天德也看出了楚鹿人的诧异，连忙解释道：“楚大侠可能不知道，近来户部下令，鼓励民间豪富劳军，而且这些薄冬衣，本就是去年朝廷资费紧张，这才发下去的，官家和太后都十分担心此事，甚至官家自己，去年也矢志不穿厚棉衣过冬。”
楚鹿人：……
楚鹿人怀疑，这又是神侯搞出来的——迫不及待的想要万三千的家财，发挥更大作用了？
不过这样也就难怪巨鲸帮的船，会从这里过。
原本楚鹿人还奇怪，巨鲸帮的寿礼，想来应该是海外奇物才对，怎么会从大江顺流而下。
合着是去襄阳劳军了，那所谓的寿礼，便是“解决襄阳守军的过冬问题”！
“听说你们和倭寇勾结，还刺杀官家和太后来着，现在看来巨鲸帮仗义疏财，并无此心嘛！”楚鹿人一副江湖传言、不足为据的样子。
李天德却是吓了一跳——这事儿不是大内密探在密查吗？怎么已经到了在江湖中都能“听说”的程度了？
“江、江湖中总是有些离谱的传言，呵呵。”李天德很尬的赔笑。
楚鹿人看他这反应，不像是诧异勾结倭寇，倒像是诧异自己为什么会知道他勾结倭寇！
而且既然李天昊还活着，想来护龙山庄对巨鲸帮的调查也还在继续……
“你这船不错，不知道船上的厨子怎么样？”楚鹿人没什么目的的随便问道。
李天德闻言虽然心里不情愿，但嘴上还是说道：“船上的老张可是烹鱼煮蟹的一把能手！相逢是缘，我马上叫人备下酒席，在这江上畅饮，也别有一番滋味，不知楚大侠可否赏脸？”
“哈哈哈，德长老这就客气了，还备酒席做什么？既然老张有手艺，那楚某之后和你们同行不就是了！”楚鹿人豪爽的说着，还拍了拍李天德的肩膀。
李天德：……
这巨鲸帮自从十几年前，出了劫官船，之后投靠神侯，肃清了内部叛徒的事情，就一直信不过外人，如今俨然是“家族帮会”，帮中的帮主、副帮主，还有大部分长老，全都是李姓亲戚。
所以平时称呼，也不会叫“李长老”，否则根本分不出谁是谁。
楚鹿人豪爽的应下“德长老”的邀约之后，便将小鱼儿三人也叫了上来，期间小鱼儿和江玉郎被锁在一起的样子，令李天德有些好奇。
一开始以为这两名年轻人，是楚鹿人挟持的，不过后来又觉得不大像。
或许是和东瀛人相处久了，一时间李天德脑海里，浮想联翩起来。
不过楚鹿人打断了他的联想，直接介绍道：“这两位也都是如今江湖中的年轻俊杰，这位小鱼儿在前些时候，和我一起揭穿了针对峨眉的阴谋，而这位江公子那就更厉害……
不仅是江南大侠的独子，而且虎父无犬子，年纪轻轻，就身陷萧眯眯的地宫三年，愣是没怎么样！前些日子小鱼儿也差点也中了招，还是在江公子的帮助下，两人才逃出！”
楚鹿人说着，很是赏识的拍了拍身边的江玉郎，顿时将他拍的双腿一颤，一副……很虚的样子。
江玉郎也确实脸色一白，倒不是楚鹿人用了暗劲，而是听到楚鹿人的话，江玉郎已经想要将此人生吞活剥！
江玉郎的身子骨，也确实不健朗，一来是元阳失的太早，而且还大失特失，二来他为了趁着解大手的时候挖地道而不被发现，常年控制自己的饭量，来压缩解大手的实际时间——要知道这三年可正是青春期长身体的时候！
原本他还想掩饰下这几年的经历，反正知情人已经死的差不多，怎料……
而听到楚鹿人的介绍，李天德果真生出高山仰止之心，赞（gui）赏（yi）的看着江玉郎，真诚的恭维了几句。
看江玉郎现在的年纪……
在萧眯眯的地宫里，被囚禁了三年？
的确虎父无犬子！
换成是江别鹤，都已经虚了吧？
之后连续几天，一直到无锡，楚鹿人都与巨鲸帮的人同行，不过……只有第一天，和李天德饮宴。
期间“弄月”坐在楚鹿人身边，为他斟酒、而自己一箸不动的样子，令李天德有些怀疑，这位貌美女子只是楚太岁的侍女？
如此李天德放心下来，真以为她只是侍女，为了和楚鹿人套近乎，调侃楚太岁总是与美携行的时候，被她冷冷的瞥了一眼，那种感觉……已经不是杀气的问题，而是从心底一直冷到脑仁儿！
“德长老这话便不对，楚某人缘向来不错，所以经常有朋友同行，与什么貌美不貌美没得关系。”楚鹿人严肃的纠正道。
“是是是，在下失言了，罚酒罚酒。”李天德想要擦擦头上的冷汗，借机做出要自己罚酒一杯的样子。
而这时弄月第一次，主动帮他也倒了一杯酒——一直弄月都是只顾楚鹿人的。
李天德做出受宠若惊的样子，刚刚拿起……却发现杯中酒，已经完全冻成了寒冰！
不仅冰冷刺掌，而且刚刚拿近，便口鼻也感觉一阵冷气直冲。
李天德这冷汗更下来，已经不敢看弄月的方向。
“德长老不是要罚酒一杯吗？”弄月冷冰冰地说道。
这越发切实的冷意令李天德感觉，如果自己不喝的话，下一刻冻成冰的就不只是酒水。
于是强笑着将酒杯拿近，令他惊疑的是，这极寒的“冰块”，在他做出饮用的架势时，刚刚碰到嘴唇，便瞬间流淌起来，仿佛一把冰冷的刀子，从喉咙滑到胃中……
之后李天德便每日都胃中如同刀割，食不甘味、全身虚汗，直到抵达无锡才开始缓解！

第五百三十章 小故人
“德长老不用送了，之后在临安还有得见嘛！”楚鹿人看着一脸不舍，甚至脸色有些苍白的李天德，感慨地说道。
到了无锡之后，巨鲸帮的人也卸货准备走旱路，楚鹿人自然不陪他们磨蹭，准备先一步去临安，对此李天德十分不舍……并感动。
和巨鲸帮的人分开之后，楚鹿人例常要去一趟重要的地方。
“弄月，你们先去客栈等我，我去一趟群玉院。”楚鹿人直白地说道。
小鱼儿、铁心兰、江玉郎：……
“群玉院是什么地方？我不能去吗？”怜星疑惑道。
“虽然不是不能，但是女人去太显眼，容易招惹不必要的麻烦，我去去就回。”楚鹿人老实说道。
小鱼儿古怪的看着楚鹿人，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不对劲儿，铁心兰则是忿忿的看着楚鹿人，准备一会儿定要和弄月告状，免得如此佳人，被不三不四的人骗了，至于江玉郎……此时弱弱的低下头，心里诅咒着楚鹿人，死在女人肚皮上才好！
“哦。”怜星点了点头，也没有坚持。
不过楚鹿人刚刚与他们分开不久，就在无锡城里被人盯上……
楚鹿人稍微绕了绕，跟踪之人便有些发懵，追到一个死胡同里之后，被从天而降的小金胆在脸上一顿狂抓！
“诶呦！是我、是我……楚大哥，快收了猴子吧！”杨过连忙喊道。
一只猴子，他也未必处理不了，只是这猴子明显是楚鹿人养的。
楚鹿人其实也看出是他，不过是借小金胆吓吓他。
“好了，金胆，他没什么你能学的。”楚鹿人想要将金胆招呼回来，可惜……失败了。
还好就在场面有些尴尬的时候，小红飞过来，一边啄着金胆的脑袋，一边将它赶了回来。
杨过则是无奈的整理了一下发型——此时的杨过看起来，虽然犹有稚气，但已经能看出是俊男胚子，此时做布衣打扮，佩着长剑，不过依旧能看出其颜值优势。
转眼杨过拜入全真，也已经两年，论年纪比小鱼儿、江玉郎还要小一些，和初出江湖时的花无缺、小鱼儿差不多。
想来再过两三年，将是自己和花无缺之后，又一位俊朗少侠——楚鹿人心里感叹着。
杨过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头见到楚鹿人一副“后继有人”的表情，有些不适起来。
“楚大哥……”杨过一开口，楚鹿人便打断道：“怎么不叫‘太师叔祖’了？”
“嘿嘿，那不是叫老了？又不是在全真派里。”杨过嬉皮笑脸地说道。
只有其他长辈在的时候，他乐于明目张胆的给楚鹿人提辈分……
“你拜师还不到两年吧？这么快就出来闯荡了？不会是离派出走吧？”楚鹿人质疑的问道。
上次在擂鼓山，杨过还是跟着尹志平，不算自己闯荡。
“再有一个多月就两年了，我可是奉了我师父、师祖，还有掌门师伯祖……一大堆真人的教谕，出来闯荡江湖的！”杨过申明自己出来的正当性。
楚鹿人看了看他，觉得十有八九，是全真教的人已经忍不了他继续留在山上——尤其是周师兄还偶尔回去，这一老一小碰在一起，搞不好能拆家！
“这么说马真人他们还很看中你？”楚鹿人故意挤对道。
“那可不！我悄悄告诉你，周太师叔祖都要拜我为师来着……”杨过诡笑道。
楚鹿人：……
恩，那就没错了，果然是被赶出来的！
“对了！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楚大哥，你之前在水路上，和巨鲸帮的人在一起吧？”杨过提起正事来，显得有些紧张。
“没错，怎么了？”楚鹿人看他这样子，也猜出杨过跟着自己，是为了巨鲸帮。
“我本来是想去襄阳，看看能不能帮上郭伯父，结果在路上……”
杨过说起了不久前，他的一次“偶遇”。
当时杨过在前往襄阳的路上，遇到了刚刚离开襄阳的巨鲸帮的人，巧合之下，杨过听到的巨鲸帮的高层，和一个口音生硬的家伙，说起什么“都已经准备妥当”、“等东西到了，自然朝廷会召郭巨侠问罪”、“若有反抗，也自有人收拾”……
而且对方武功极高，杨过稍稍呼吸重一些，便被发现，最后还被逼得跳水逃生。
飘了不知多久，被渔船救起之后，杨过去襄阳通知了郭伯父、并劝说郭伯父离开，不过郭巨侠不愿意因为没头没尾的一点传闻，就离开襄阳——用郭巨侠的话说，一直以来，面对“来自背后”的算计陷害，也不是一两次。
只是一来郭巨侠自己处身以正，没有被抓到什么把柄，二来“襄阳侠士”毕竟不是朝廷组织，故而受到的约束也小些。
在郭巨侠看来，无非是朝中又有人看自己不顺眼，可能要进谗而已。
如果这就要离开，那他早就已经不在襄阳。
不过杨过放心不下，独自又追着巨鲸帮的踪迹调查，却并没有发现，巨鲸帮有获得什么能作为“把柄”的东西……
故而杨过怀疑，有问题的就是那批薄棉衣本身，并且听这意思，朝中很可能也会有推手，配合陷害郭伯父！
听完杨过的话，楚鹿人也是皱眉不已，想了想说道：“我倒是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儿……你说的巨鲸帮的高层，是李天德吗？”
“应该不是，那个李天德我暗中试探过他，他似乎并不知情。”杨过的也有些苦恼地说道。
楚鹿人点了点头，这倒是也符合他的判断，只是……巨鲸帮为什么会去动郭巨侠？
或者说，作为巨鲸帮背后黑手的神侯，为什么会去动郭巨侠？
以郭巨侠的性情，如果只是京中生乱，他肯定不会理会，只会继续十年如一日的镇守襄阳，这样的人，无论谁做皇帝，都没必要嫌多吧？
襄阳侠士如果散伙，得利的也只会是蒙元才对。
神侯的操作，楚鹿人已经有些看不懂……
“你先别急，我这就去临安想想办法。”楚鹿人准备去找黄蓉商量商量。
当然，在此之前，要先去群玉院打探一下。

第五百三十一章 年少气盛
在群玉院中，楚鹿人得到了不少江湖消息，可惜关于巨鲸帮阴谋的，一条都没有！
毕竟这种机密事情，想也知道，不会是“江湖传闻”的程度。
另外在临走前，楚鹿人特地又要了一份巨鲸帮的基本资料，重新仔细认识了一下它……
楚鹿人来到客栈的时候，已经是晚上，怜星帮自己也开了房间，不过楚鹿人进屋的时候，发现怜星也一声不吭的跟了进来。
“恩？怎么了？”楚鹿人看出怜星似乎有话要说的样子。
“楚郎，你……刚刚去了群玉院？”怜星有些脸红的问道。
“没错啊，这我还能骗你不成。”楚鹿人也莫名其妙，还有需要用“去群玉院”来遮掩的目的吗？
“那是……那种地方？”怜星有些羞于启齿。
“恩，就是那种打探情报的地方。”楚鹿人很肯定地说道。
怜星：？？？
本来怜星是被铁心兰“科普”了群玉院，所以才有些兴师问罪的意思，虽说……这兴师问罪，显得底气很是不足。
就在两人面面相觑的时候，忽然怜星听到外面有些吵闹声，等到怜星皱着眉头、撑开窗户，楚鹿人才跟着听到。
论轻功，楚鹿人自忖比怜星还强些，不过论感耳聪目明，修炼了《明玉功》的怜星，便远在楚鹿人之上。
因为《明玉功》是邀月传给怜星的，所以哪怕是“楚郎”，怜星也没敢教给他，楚鹿人也知道这道理，不会主动提这事儿。
这次峨眉一行，算起来楚鹿人在武学方面，收获的就只有《五绝神功》……
楚鹿人也往窗外看去，刚开始什么都没有看到，只是能听到些远处有些喧嚣声，后来隐隐看到了火光——正是港口仓库的方向！
想起之前遇到杨过时，他说起的关于巨鲸帮的事情，以及……想到巨鲸帮运来的薄棉衣，应该就是在那边的仓库，楚鹿人有些不妙的预感。
“我过去瞧瞧！”楚鹿人说着，从窗户窜了出去。
这次怜星也跟着——这又不是什么女人不能去的地方！
楚鹿人也没有制止，毕竟……以楚鹿人这两下子，要嫌弃二宫主拖累，还早得很。
两人在空中飞掠，眼看要接近骚乱中心的时候，怜星忽然说道：“那边巷子里有人，受了伤！”
楚鹿人根本没看到、也没有听到什么，不过听怜星这么说，连忙说道：“去看看。”
两人落到巷子里的时候，面前空无一人，怜星指了指旁边一户民宅道：“那人翻进去了，两个普通人被点了穴。”
楚鹿人不由得暗自庆幸，幸好有怜星跟来，这《明玉功》的其他效果且不说，仅仅是感知能力，就称得上一绝……
原作中邀月在《明玉功》第八层的时候，就号称“百丈之内，飞花落叶”都逃不过她的耳朵。
何况在大江湖中，各种神功秘艺也都有所增强……
而且哪怕是轻功高手，除非小心翼翼的刻意隐藏，否则也不敢说自己的脚步声，小到了“飞花落叶”的程度，甚至正常呼吸声，都在“飞花落叶”之上，而这种程度的声音，《明玉功》第八层的捕捉范围是至少数百丈、也就是能以“里”来计算的！
楚鹿人这时也翻进了民宅，发现一对夫妇，似乎起身是要查看什么，不过都被人点了昏睡穴……
另一个在屋内的，却正是杨过！
原本听到怜星的声音，杨过心里都凉了半截，奈何他此时受了重伤，肋下赫然是一道贯穿伤，想要再逃也已经没有力气。
直到看见楚鹿人，杨过这才松了口气，接着昏迷了过去。
“楚郎，你认识？”怜星看出了这少年最后的神色。
“恩，是郭巨侠的后辈，还是全真派的。”楚鹿人说着，上前先封住了杨过的止血穴道，接着将他扛了起来。
怜星看了看喧闹的外面，不由得一阵皱眉道：“那……要不要都杀了？”
一来是他们伤了看起来是和楚郎“一伙”的少年，二来……真的很吵。
“别，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楚鹿人连忙制止了她。
楚鹿人小心翼翼的，避开似乎在追查杨过的巨鲸帮的人以及官兵，免得要“都杀了”。
以楚鹿人和怜星的轻功，即便怜星穿着一身白，在黑夜中很显眼，却也依旧轻松甩脱了搜捕的人。
回到客栈之后，楚鹿人先用“神照真气”，给杨过疗了伤。
虽说从肋下穿过，是极其严重的外伤，帮别人疗伤的话，即使是“神照真气”也不可能一个晚上就痊愈，但在天亮之前，就已经“假愈合”，外面看不出什么，只是里面还没有愈合，如果动作太大，外面“假愈合”的皮肉也会撕裂开。
不过却已经不需要包扎！
杨过醒过来之后，楚鹿人也没有顾忌他还受伤，连忙问起了他这是什么情况……
杨过很聪明，不过终究是少年人，年少气盛！
在和楚鹿人分开之后，杨过没有听楚鹿人的“不要轻举妄动”，而是又去探了那批薄棉衣所在的仓库。
结果又遇到东瀛高手，两人斗了百招后，杨过本来大占上风，不过这时被对方使诈摔出的烟雾弹迷惑，有些狼狈的挡住了烟雾中刺来的一剑，接着对方却拔出了怀里的短刃，趁着杨过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时候，在他肋下捅了个对穿！
不过也被杨过奋起最后一口力气，一掌打伤。
听了杨过的描述，楚鹿人觉得那名东瀛高手，应该是柳生但马守门下无疑——这长刀直刺、短刃捅人的伎俩，楚鹿人之前在柳生但马守那儿也遇到过。
当然，肯定不会是柳生但马守本人，否则要对付杨过，还不需要用烟雾弹这么丢人。
此时杨过倒也争气，之前楚鹿人给他疗伤的时候就发现，他已经练具了颇有火候的“先天功”，再加上剑法，虽然年轻，但二流水准还是有的。
“所以你放火逃生来着？”楚鹿人确认了一句。
谁知道杨过这时却说道：“不！不是我放的火，我也在奇怪，我就是发现好像有人在放火，追上去才发现那个东瀛高手的！”
楚鹿人一听这话，便越发觉得不妙。
如果是东瀛人放的火，那他们是想要浑水摸鱼？不对！应该是想要栽赃陷害！
偏偏这时杨过还真的一头撞了上去……
就在这时，客栈外也传来了官兵砸门的声音。
楚鹿人和怜星肯定是没留下什么痕迹，想来是例行搜查——太后的寿礼、尤其还是这么“有意义”的寿礼被烧，平时对江湖中人很佛系的官府，这时肯定也紧张了起来！

第五百三十二章 疑案
“公府办案，开门、开门。”
有官差在怜星的房门外打门，从客栈的登记可以看出，这间是住着叫“弄月”的女子。
助人为乐的楚鹿人，这时从一旁的房间里出来。
“吵什么吵？这儿没有可疑的人，滚！”楚鹿人发出了日行一善的声音。
毕竟如果楚鹿人不出声，估计一会儿“弄月”就要大开杀戒。
“大胆……”
这官差被教训的一愣，换做平时还要担心一下，惹到江湖上的亡命之徒，不过现在临安附近的大城，都有护龙山庄的大内密探协助，尤其现在这位密探就在自己身边，此时穿着捕头模样，自然他们胆子也更大一些。
不过就在这时，他身后的“捕头”上前制止了他，并且对楚鹿人拱手道：“原来是楚大侠下榻，昨晚巨鲸帮给太后的寿礼被人劫掠焚烧，我等奉命搜查……既然楚大侠说这里没什么可疑的人，那我等就先告退，若是楚大侠有什么线索，也希望告知。”
“线索？我觉得巨鲸帮勾结东瀛人算不算？”楚鹿人也看出这人应该是神侯府的，于是撇了撇嘴道。
这密探本来是认出了楚鹿人，遵照神侯府的“处理原则”，遇到楚鹿人的时候，除非必要、否则退避，准备说几句场面话就离开的。
谁知道楚鹿人居然检举巨鲸帮勾结东瀛人？
他一个小小密探，不知道太多隐秘，却也知道这是曹正淳对巨鲸帮的指控，现在神侯府还在积极调查，希望还巨鲸帮一个清白的，楚鹿人附和曹正淳的话，可就不能装作没听见，连忙问道：“这……楚大侠可有证据？”
“没有，都说了是‘我觉得’。”楚鹿人理直气壮地说道。
听到楚鹿人这么说，他也猜测楚鹿人这是因为之前与神侯府的龃龉，认出了自己的身份之后，在故意寻衅，于是不做过多理会地说道：“多谢楚大侠提醒，我们会小心！”说着便要带人离开。
不过就在这时，只见楚鹿人旁边的房间里，传来了一阵镣铐的响动声。
正常只有越狱犯才会戴镣铐吧？
场面有些尴尬，不过楚鹿人却好像没听到一样，继续看着这位“捕头”，于是后者也装作没听到，自然的带人离开。
仿佛楚鹿人说了“没有可疑的人”之后，他就已经全然相信……
楚鹿人多看了这小密探的背影几眼——他的确猜出了对方的身份，哪怕穿着捕头的衣服，拳脚强健、气息沉稳总是掩盖不住的。
当然，相比之下，这些无名密探的素质，某种程度上还要高过那几位“众所周知的大内密探”
至少比段天涯他们更像是密探……
毕竟段天涯、归海一刀之流，身份也不保密，探案能力也还不如一线捕头，遇事都是靠莽。
也就上官海棠稍微有些脑子，不过身份同样高调。
只是平日里，炒作的都是天地玄三大密探，一时间倒是令人下意识的忽略了神侯府的真正根基——这种真正的“密探”，护龙山庄可也有不少！
楚鹿人之后叮嘱杨过，要他自己找机会离开，很可能会有人暗中盯着这边。
接着楚鹿人来到码头，看望了正心神不宁的李天德，可以看出德长老十分感动，而且……楚鹿人还有些惊讶的，发现上官海棠也在场。
原本楚鹿人以为，她现在应该正和段天涯一起，在巨鲸帮总舵调查才对。
“德长老，这可真是不巧，早知如此，昨天你就应该留我大宴一场的。”楚鹿人一开口就令李天德更加苦笑。
“上官庄主也在？怎么样？有需要楚某帮忙的吗？”楚鹿人满脸写着大宋好群众。
“楚太岁是要去临安吧？左右无事的话，可以尽早上路，京中有人很是想念。”上官海棠板着脸，一副“你赶紧走就是帮忙了”的样子。
“这是巨鲸帮遇袭的帮众？”楚鹿人没有听到上官说话的样子，自顾自的去一旁查看，几具盖着白布的尸体。
不过仅仅是看了一眼，就赶紧又盖上。
毕竟楚鹿人也不是专业仵作，本来是合计，想看看伤口伤势，瞧瞧能不能看出东瀛武学的路数——哪怕瞧不出来，楚鹿人也准备顺口胡诌一下，毕竟自己和东瀛高手交手过，大可以声称“没人比我更懂东瀛武学”。
杨过之前说过，他除了打那与他交手的东瀛武者一掌外，没有杀任何人，即便是那一掌，也要不了对方的命。
所以这些人十有八九是东瀛人杀的！
毕竟普通帮众，可未必搀和了“勾结东瀛”的事情，只是炮灰而已。
然而一掀开，楚鹿人发现都已经烧成了焦尸……
这也看不出什么伤口……咂了咂嘴之后，楚鹿人只好硬着头皮说道：“这莫非就是东瀛的豪火球之术？”
上官海棠听出他在胡扯，也不多做理会……
“没错，是昨天卸货之后，守着仓库的兄弟……哎！我也没有想到，明明都不是什么值钱财物，以为不会有人在意，怎料竟有如此丧心病狂之人！”李天德也很是无奈。
楚鹿人瞧他不像装假，应该是真的很“无奈”，毕竟寻常劫匪，也不会劫这些破旧的薄棉衣。
更不会为了这些，而得罪巨鲸帮、甚至要还要被朝廷通缉。
“上官庄主，这定是有人为了打击朝廷威信，也是、也是有意陷我巨鲸帮于不义，上官庄主明察啊！”李天德对上官海棠也有些心虚。
毕竟本来是给朝廷做面子的事情，结果被巨鲸帮搞砸了……
上官海棠这时沉吟一番后问道：“这棉衣还有剩吗？”似乎她已经发觉，放火之人的目的不仅于此。
“船上还有一些，是昨晚没有搬完的。”李天德老实说道。
“先带我去看看。”上官海棠显然并没有将这当做是单纯的“打脸”。
楚鹿人怀疑，是之前就有人给了她一些暗示，令她怀疑起是棉衣本身有问题。
不过楚鹿人还是有些疑惑，这些棉衣说到底也是户部拨下来、兵部下发的，即使偷工减料，也不可能怪到率领“襄阳侠士”的郭巨侠头上才对。
难道不是棉衣本身？而是棉衣之中，还会有什么郭巨侠不利的控诉？
楚鹿人自然而然的，也跟着一起上船，要陪同查案的样子……

第五百三十三章 离间
楚鹿人很有主人翁精神的，和上官海棠一起在李天德的引路下，来到了还放着几千套薄棉衣的小仓。
说是薄棉衣，不过……恩，属于那种很方便，可以当单衣一样直接清洗，不怕一天干不了的类型。
“莫非是兵部和户部的人觉得，这棉衣送到太后眼前会很丢人？”楚鹿人自然而然的猜测道。
“去年各地军资都告急，也不是什么要欺上瞒下的事情！”上官海棠否定了楚鹿人不负责任的猜测。
当然，上官海棠的脸色也有些难看——那也没想到，会破成这样的。
不过怎么说呢？
要说过分的话，只能说没想到在本来军资就不足的情况下，居然一个个还雁过拔毛！
但归根结底，这层层盘剥属于那种咬咬牙还能接受的程度，至少不会比烧了这些“有意义的寿礼”，事态更严重……
而且如果是户部、兵部的手笔，以上官海棠对他们了解，肯定会私底下联系巨鲸帮，要他们将一部分到时候走形式的薄棉衣，换成些看得过去的便是，太后又不会一一过目，巨鲸帮更不会和他们较劲儿。
何必铤而走险？
直觉告诉上官海棠，这里面还有其他秘密。
上官海棠上前，直接拿起一件棉衣，手掌一抚、本来就淡薄的面料便被割开——《无痕连心经》中有好几种办法，能做到这一点。
露出里面可怜兮兮的一点棉花，上官海棠抖了抖之后，发现了一个额外缝着的小布囊，连忙挑出来打开，发现里面一小块布，上面还写着字。
楚鹿人见状，也连忙凑上去看：“李大壮，道州宁远县石子村……”
本来还以为是什么陷害的郭巨侠的伎俩，不过看到上面的字，楚鹿人松了口气。
在衣服上缝个内衬、写上姓名，免得战死沙场之后，不知道是谁——毕竟这年头可没人去仔细核对阵亡，甚至战况太惨烈的话，连这内衬都未必有人去看！
上官海棠连续撕开了几件，仔细检查，不过除了这种留名之外，就都没有再发现什么可疑，除了名字、籍贯，就是一些给家人的祝福之类的。
然而就在楚鹿人已经松口气的时候，上官海棠似乎撕上了瘾，一旁的李天德也不敢制止——他都捅了这么大篓子，哪敢管上官海棠再撕几件？
撕了二三十件之后，上官海棠暂且停下，面色有些凝重，楚鹿人见状问道：“你发现什么了？”
上官海棠看了看楚鹿人，犹豫一下之后还是说道：“有一大半官兵，写了祝福郭巨侠的话。”
“那能说明什么？”楚鹿人先是一愣，接着将声音调高了三个调门。
楚鹿人其实已经有些明白对方的“阴谋”，并不是要什么罪证，而是要鼓吹郭巨侠在襄阳的人望，进而令临安生疑。
恩，将士们的军资被层层盘剥还问题不大，不过一个半江湖人士，在军中很有人望，这就问题很大！
“说明不了什么，不过的确昨晚有人来纵火、想隐瞒些事情而已。”上官海棠显然不愿意和楚鹿人分辩此事，不过同时自己心里已经做出了些猜测。
“荒谬！我看就是你们这些吃皇粮的，抓不住纵火犯，还想要郭巨侠背黑锅！”楚鹿人愤慨的指责道。
“我还什么都没说！”上官海棠对于楚鹿人的反应，也十分不满。
郭巨侠有名望是不假，不过护龙山庄在楚鹿人看来，就这么不堪？
何况自己还没有说什么，只能说现在情况有些可疑，需要调查而已……
之后上官海棠稍微缓和了些说道：“我也相信郭巨侠的为人，可难保不是什么多事的江湖中人，以为此事会对郭巨侠不利，所以头脑一热便动手了。”
楚鹿人对这话并不感冒，只要认定是江湖中人做的、而且是为了郭巨侠，那性质就已经很明朗——襄阳军民只知有郭巨侠，不知有朝廷！
“心里怎么想的你自己知道……如果因此而令襄阳变生肘腋，其罪一半在陷害之人，一半在你们！”楚鹿人的语气很难好得起来。
虽然知道上官海棠多半并不知道这是巨鲸帮的内奸、东瀛人，乃至于背后的铁胆神侯的阴谋，只是单纯的被利用，发现了这些而已，但是见她要向这个方向，汇报上去、并且查证此事，楚鹿人有些压不住火气——尤其上官海棠也的确是护龙山庄的人！
“如果出了差错，我和护龙山庄自然会负责，不劳楚太岁操心！”上官海棠的语气也生硬起来。
李天德这时在一旁，低着头根本不敢说话，只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理论上侠义榜是天下第一庄排的、也就是经过情报筛选之后，上官海棠亲手斧正——从郭巨侠排在天榜第十就能看出，上官海棠对郭巨侠的人品没什么怀疑。
不过她并不认为，可以因为自己小小的信任，就将事实情况隐瞒下来，无论是不是郭巨侠指使、会不会令襄阳变生肘腋，她都要将真实情况上报。
上官海棠觉得，如果此事与郭巨侠无关，自己一定会查明真相，而楚鹿人觉得，这种消息传出去，无论此事是不是郭巨侠做的，间隙与猜疑都会产生，这也正是幕后黑手的目的。
两人鸡同鸭讲，自然不欢而散。
楚鹿人回到客栈的时候，杨过已经找机会离开，并没有惊动什么人，之前楚鹿人也提醒过他，行事务须小心，否则只会给他郭伯父添乱。
在客栈中，楚鹿人心里左思右想，却始终觉得这局面破不开……
虽说实际上，郭巨侠的名望，未必真有那么高，十有八九是巨鲸帮有内奸，将写了郭巨侠的棉衣，集中放在了船上，令“幸存”的棉衣中，提到郭巨侠的比例，远大于的实际比例！
不过现在的情况下，无论是查明放火的真相，还是解释是否有人故意挑唆，都已经意义不大。
哪怕柳生但马守去自首，怀疑的种子也已经种下……
怜星见楚鹿人闷闷不乐，于是开口询问情况，本来她对这些是不感兴趣的。
“忌惮吗？朝廷的人，还是这么可笑……楚郎你是不想郭巨侠被召回？不然我们今晚去将剩下的棉衣也烧了？或者……去临安杀鸡儆猴？”怜星听完之后说道。
“不，现在毁灭证据也晚了，反而容易被怀疑。而且等到了临安之后，京中高手如云，到时你切记不要招惹事端。”楚鹿人连忙嘱咐道。
“恩，放心，我知道。”怜星也不是一味蛮来，临安的情况她也知道一些。
而且……临安再怎么卧虎藏龙，能稳胜她的，也就只有赵无视和曹正淳两个人！
“到时我去和蓉蓉商量一下，或许会有办法。”
楚鹿人想不出办法，只好寄希望于先去临安，之后找黄蓉一起想办法……
“蓉蓉？”怜星疑惑了一声。
“恩，是东邪黄岛主的女儿，我最好的朋友之一，十分……聪明！”楚鹿人介绍了起来。

第五百三十四章 江大侠你说是不是
楚鹿人一路从无锡赶往临安，甚至原本想顺路去曼陀山庄看看李阿姨，也没有顾得上。
两日光景，便从无锡赶到了京城临安左近的余杭。
主要还是小鱼儿和江玉郎耽搁时间，毕竟两人如今拷在一起，很是不便……
最后还是楚鹿人一力做主，让他们共乘一马，这才快了起来！
赶到了余杭，在县城客栈中下榻的当晚，江别鹤便找上门来。
毕竟楚鹿人这一路，还是很显眼的，从巨鲸帮和楚鹿人同船开始，江湖中就已经有传闻，等楚鹿人到了无锡，这消息传的就更开。
而且楚鹿人一路上，很是为年轻人着想，为了给江玉郎这等少年人一个成名的机会，将他用时三年、终于设计淹死了萧眯眯的事迹，广泛的传播了出去。
至于为什么淹死一个人，需要三年？
当然是……准备工作了！
江玉郎也是心机阴沉，明知道楚鹿人这是有意羞辱他、甚至是通过他来羞辱他父亲，却始终一副没有察觉的样子，对楚鹿人愈发恭敬……
江别鹤这时终于也找了上来，不然楚鹿人不知道要拉着江玉郎“遛”多久。
来拜会楚鹿人的时候，江别鹤也显得十分守礼，知道楚鹿人下榻之处后，在客栈外便高声道：“江别鹤前来拜会楚公子，望楚公子一见。”声音绵长而不尖厉，不仅彰显了内功深厚，而且还显得涵养很好。
相比之下，反而令其他人觉得，楚鹿人之前拉着江玉郎到处宣扬“诛杀萧眯眯”的光辉事迹的行为，有些小家子气。
当然，这只是对一般江湖中人而言——对楚鹿人来说，江别鹤的内功，远远算不上“深厚”，姑且能算是一流的程度而已，估计和自宫后的岳不群差不多。
毕竟他是在害死了江枫之后，才开始苦练武功，之前只是粗通些拳脚，算起来已经错过了最佳年龄。
这么算起来，江别鹤能有现在武功，就已经是天赋不错、机遇也很好。
而且江别鹤也从来不是以武功称道，而是“仁义”之名昭著！
临安周围本就龙蛇混杂，最近还尤为的热闹，余杭也有许多江湖中人……
发现江别鹤拜访楚鹿人之后，不少人都兴致勃勃了起来。
“你们说江大侠会不会和楚太岁翻脸？”
“不会吧？他们两位都是天榜前列的大侠，这个档口起冲突，怕是护龙山庄面子上也不好看。”
“啧啧，能起什么冲突？江别鹤够楚太岁一只手打的？”
“武功高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谁为所欲为了？楚太岁万里驰援南四奇，还顺手救出了江公子，乃是我辈楷模！”
“嘿，你们真不知道，之前他宣扬江公子的事迹，是安的什么心思？不就是想看不惯江大侠的仁义之名比他大吗？”
“怎么？你又知道了？你这么明白，之前也没见你少传八卦！”
“没错，江公子和萧眯眯的事儿，还是昨天你一脸兴奋的给我讲的……”
“我……我那是转述！”
……
纷纷扰扰的议论声，很好的反应了江湖中人的心思——楚鹿人的做法，显得小家子气，不过……堂堂红白太岁，武功高、行事洒脱，虽然经常“打野”，但反而有许多绿林、半黑不白的江湖中人崇拜。
而对于绝大部分江湖中人来说，即使面上鄙夷楚太岁小家子气，可私底下八卦也都没少传，能管住一张嘴的江湖中人，可着实不多。
“江大侠请进吧。”楚鹿人在客栈内院开口，音功比江别鹤更高明许多。
怜星这时又是高兴、又夹杂了几分不满的小声开口道：“楚郎，外面很多人都夸赞你，可还有些无耻之徒非议你，要不要……”
“不要，我们都是讲道理的人。”楚鹿人虚按住她的手。
怜星脸色一红，接着问道：“那个江别鹤认识我，要不要我避一避？”
江别鹤的事情，怜星和楚鹿人也说起过，移花宫的两位宫主，是为数不多的、知道他“江琴”的真实身份的人。
不过无论是十二星相、还是移花宫，都没什么证据。
区别是前者现在已经控制不了江南大侠，而后者则是不需要证据——江别鹤现在也经常在暗地里，为移花宫做事。
怜星没有提花无缺的身世，不过却将江别鹤的身世，告知给了楚鹿人。
“他认出你的话，敢说吗？”楚鹿人其实能猜到答案，但还是多问了一句。
“楚郎不想让他说的话，他自然就不会说。”怜星很有信心——其实是自己表现出不想让他说的话，江别鹤就只会装作没看到。
楚鹿人想了想之后决定道：“那就不用避开。”
这时江别鹤也已经进来，而楚鹿人则是托大根本没有起身，只有江玉郎和小鱼儿去迎接江别鹤——小鱼儿完全是被牵去的。
江别鹤刚刚进来的时候，还没有注意到怜星，因为她在江别鹤要踏入内院之前，就已经自然而然的起身，故意站在楚鹿人身后……
怜星记得花月奴和那个狗男人还在移花宫中的时候，姐姐每次去看望那个狗男人，花月奴都是这般乖巧的样子，直到她和姐姐闭关的时候，花月奴有了身孕，两人这才藏不住的逃了。
“太湖一别，许多不见，还要多谢楚公子，对犬子不吝援手。”江别鹤见到楚鹿人之后，很是客气的拱手道。
而楚鹿人坐在内院的石凳上，也根本不起身，随意的一拱手道：“哪里哪里，主要是令郎自己机敏过人，否则早被那萧眯眯抽髓剔骨了。”楚鹿人的语气十分真诚。
江别鹤也好像没有听出楚鹿人的恶意一样，宽和地笑道：“哪里哪里，年轻人还稚嫩的很，倒是听说萧眯眯或和楚公子有些交情，犬子急切之中，惹得楚公子不快了。”说着还真的带上了歉意。
看来江玉郎见到他老爹之后，胆子明显大了许多，想来是将立碑的事情，和江别鹤说起了。
其实江玉郎也知道，其中应该有误会——毕竟楚鹿人当时刻的是“萧眯眯弄月之墓”，而之后他莫名被人偷袭晕倒，接着楚鹿人身边就多出了一个“弄月”，岂会真的全然没有猜测？
只是楚鹿人居然故意坏他名声……之前江玉郎不敢发作，现在已经到了报复回来的时候！
“没有的事情，只是我与弄月姑娘，之前有些误会，以为牵扯了那萧眯眯而已……弄月，江大侠可是误会我们了。”楚鹿人特地扭头和怜星说道。
江别鹤则是微微一笑，一副“你等着听以后江湖上有些传言吧”的样子——然后，笑容完全凝滞……
“小女子的名声不要紧，若是将来江湖中有什么对楚郎不利的传闻，那江大侠……可就百死莫赎了是不是？”
只见怜星一面用我见犹怜的语气，说着很奇怪的话，一面……因为没有江别鹤的茶碗，而直接将茶壶拎起来之后，摆到了江别鹤的前面，一副在奉茶的样子。

第五百三十五章 难言之隐疾
江别鹤从客栈中出来的时候，还带了三名年轻男女，其中两名年轻男子，走在一起的时候，双手之间还用衣服盖着——不用说也知道，正是江别鹤的独子江玉郎，还有另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鱼儿”。
后面一个名字，不少人也听说过，而且听到这名字，第一反应是“移花宫要杀他”。
当然，以移花宫的人缘，也没人上赶着去报信儿。
虽然是武学圣地之一，但是……那群疯女人，根本不知道“人情”是什么，不招惹就是了，没有讨好的必要。
至于大家更感兴趣的“打起来”，显然并没有发生，江别鹤在里面，也就只停留了盏茶的时间。
不过不少人都注意到，江别鹤出来的时候，的确面色铁青——甚至不是心情不好的那种面色铁青，而是嘴唇青得发紫，仿佛受了什么内伤……
一开始还有不少江湖中人不满，以为是楚鹿人对江别鹤下手。
“江大侠，您这是怎么了？莫非那红白太岁，还与您动手？”
“岂有此理！此人疏为霸道，之前在青城派，也是不问青红皂白，便帮人杀了余掌门！”
“这种人怎么能位列侠义榜呢？我……以后遇到上官庄主，一定要好生分说。”
几名和江别鹤熟悉的江湖中人，虽然不敢去找楚鹿人理论，但也有人站出来……当着江别鹤的面，谴责一下楚鹿人。
江别鹤却马上否认道：“没……有，没有，我和楚公子虽没见过几次面，但却也相互欣赏，怎么会动手呢？”一开口便能够看到，他嘴唇内侧也破了一圈。
没错，刚刚二宫主给他“奉茶”，江别鹤敢不喝？
虽然刚刚拎起把手，就觉得变冷刺骨，但还是硬着头皮将壶嘴含住、仰头便灌——结果嘴唇上的肉，冻在了壶嘴上面，喝完了这“凉茶”之后，江别鹤只觉得从五脏六腑往外冒寒气！
现在他只想甩脱其他来寒暄的江湖中人，快点找个安静地方，调息疗伤。
而小鱼儿之前正在走神——总觉得江别鹤对“弄月”，有些过于畏惧，移花宫至于这么恐怖？一个连弟子都不算的普通宫女，就能吓得江别鹤如此？
这时刚刚回过神来，小鱼儿连忙发动了“日行一善”，开口替江别鹤解围道：“各位有所不知，江大侠是之前有些不能说的旧疾，刚刚请楚公子帮忙疗伤，现在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只是没有排干净的肾寒之毒溢出来，所以脸色不大好而已！”
大家一听小鱼儿这么说，江别鹤也还是一副笑而不语的表情，顿时明白了过来。
纷纷说道：“啊！那就不耽搁江大侠去调息了！”便原地散去……
接着……
什么不能说的伤势、什么肾寒之毒，便在江湖中流传了开来——敬佩江大侠归敬佩，不过八卦还是没少传。
对此大家也不禁高山仰止，不愧是江大侠……
寻常中年人肾寒一些，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只是寒到一点未去干净的寒毒，就能将自己冻得嘴唇发紫……之前江大侠的肾，是虚、咳，是寒到什么程度了？
铁心兰在一旁，还有些在意的拉了拉小鱼儿，让他不要乱说话。
江别鹤和江玉郎脸上，却了无异色。
之前楚鹿人拜托江别鹤“照顾”小鱼儿，理论上小鱼儿现在面对江别鹤，比原作中更安全——原作中还只是利用江别鹤顾忌名声，令他不敢对“无辜被牵连的自己”动手。
而现在直接是楚鹿人拜托他“照顾”小鱼儿，江别鹤自然更不敢做什么。
小鱼儿也想要趁自己和江玉郎被锁在一起，好好调查一下，江别鹤与狂狮铁战的失踪，究竟有没有关系。
告别了江别鹤之后，楚鹿人只在余杭停留了一晚，第二天便再次启程，赶到了宋都临安。
此时的临安，已经“严阵以待”，不能禁止进出，不过也城门检查也严格了许多。
所有城门都安排了朝廷的高手，相对“严格”的执行着持械禁令——一些带着软剑、峨眉刺之类，能够勉强藏起来的，也没有人去搜，不过九环大刀、红缨枪之类的，就别想了！
楚鹿人和怜星一路策马而来，以怜星洁癖的人设，本来是坚决不骑马的，嫌弃马这种畜生太脏。
不过换成楚鹿人骑马，怜星一路跑着来，似乎也不是那么回事儿……
于是楚鹿人稍微和怜星商量了一下，给她选了一匹纯色的白马，配上雪白的马鞍，怜星也说服自己，白马非马。
“鹿哥，这边儿！”原本靠在城墙上，正无所事事的成是非，看到楚鹿人之后，出来招呼起来。
见到楚鹿人和怜星大摇大摆的，直接无视队伍，骑着马插队入城，不少人心中不爽。
不过平头百姓、富贾商队，都惹不起禁军统领，而有些热血的江湖中人，看到楚鹿人腰间的唢呐，也都纷纷低下了头……
“这是我的朋友、也是不败顽童古三通的传人，成是非……这位也是我的好朋友，叫弄月。”楚鹿人给两人引荐了一下。
“弄月姑娘好！既然是鹿哥的朋友，那以后在京城有什么麻烦，只管提我成是非的名字！”成是非大包大揽地说道。
怜星的回应很冷淡，只是点点头，她也在想花月奴会是什么反应，不过左思右想，觉得花月奴作为当年姐姐最看重的宫女，对旁人也不会热情到哪去。
楚鹿人则是深以为然道：“没错，如果有什么事情，我还不在的话，可以找成兄弟。”
别动不动就倒茶解决——楚鹿人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郡主和蓉蓉呢？”楚鹿人左右看了看之后问道。
“黄姑娘知道鹿哥你今天回到，包了间客栈的厨房，在给你备席，郡主就比较惨，最近被留在慈宁宫陪太后她老人家，已经有些日子没出宫了。”成是非看了看怜星，还特地小声和楚鹿人讲。
得知黄蓉还在忙活，楚鹿人更快步了一些……
“那我们先过去，你帮我把马送到群玉院，我在那租的，尤其是让他们把白马照顾好。”楚鹿人说着，将两根马缰都塞给了成是非。
成是非：？？？
群玉院还有这生意？
莫非这是什么暗语？
不等成是非想明白，楚鹿人已经带着怜星离开……

第五百三十六章 拖延
“可惜云罗最近出不来，之后见到，一定好好形容给她！”楚鹿人看着黄蓉已经端出来六菜一汤说道。
饭桌上此时只有三个人，本来是四菜，都是鱼蟹之类，不过见到怜星之后，黄蓉特地又弄了两个水烫青菜，摆在了怜星一边。
毕竟二宫主一向都是吃素的……
楚鹿人早就和怜星打过招呼，身份没必要和黄蓉保密，一来是作为我方的大脑，黄蓉需要知道更真实的信息，二来以黄蓉的才智，如果长时间接触，不可能不怀疑——事实上小鱼儿这段时间，都已经有些怀疑。
怜星看着面前的饭菜，不由得脸色一红。
她吃素是为了清心节欲，而面对黄蓉的手艺，比面对楚鹿人的咸鱼、醉蟹还艰难。
之前楚鹿人的“蓉蓉特制”存货，早就已经吃完，和怜星在一起的时候，吃的都是自己在各地采购的。
故而味道在怜星闻起来，只会觉得“反感”，丝毫没有诱惑可言。
不过现在面对黄蓉亲手做的鱼蟹，丝毫没有腥味，而且直击怜星已经“休眠”很久了的对“味觉”的欲望。
当然，这点自制力，怜星还是有的，最后吃的只有水煮青菜……
“要不要加点蜂蜜？古墓派修炼《玉女心经》的时候，也是能吃蜂蜜的。”楚鹿人有些“同情”的提出了黑暗向烹饪改良建议。
如果要楚鹿人纯粹修炼《明玉功》，恐怕练个几十年，都不会有什么结果！
“不必，我已经习惯了。”怜星微不可察看了一眼西湖醋鱼，之后扭过头去。
楚鹿人十分善良的，一顿饭都没有吧唧嘴……
因为许久未见，楚鹿人也没有急着问郭巨侠的事情，而是听黄蓉说起了她的“光辉岁月”——这段时间，黄蓉和云罗配合，在临安可是好不潇洒。
惩贪官、斗阉狗，赈灾时巧济百姓，折服刁难朝廷的西夏使者……
别说是“逼”云罗郡主远嫁大理，现在许多朝臣都不敢招惹云罗和黄蓉的组合！
当然，或许也正是最近太高调，云罗这就被“禁足”了。
表面上理由的确是“太后生辰之前，在慈宁宫陪伴太后，以尽孝心”，不过实际上也是朝臣和宦官都深受其苦，甚至之前她们控制着没有招惹的神侯，也带头如是建议上书，这才促成了此事。
而楚鹿人听到这里，也越发怀疑，郭巨侠的事情，也是神侯的手笔，所以要提前排除可能出现的障碍。
不过这些事情，楚鹿人和黄蓉说了之后，即便以黄蓉的聪明才智，一时想不出，神侯为什么会这么做——包括之前神侯冒险出现在满京附近、吸了鳌拜的事情，黄蓉听得也是不明所以。
“鳌拜出事那天，神侯也在满京？这么说来，他那段时日，很可能还叫人假扮了自己！”黄蓉记得那几天，神侯还出面过。
可是既然满京那边的神侯出手过的话，那肯定临安的是假扮的，的确当时有一次她亲眼见到神侯时，还觉得他怪怪的……
对于神侯要“陷害”郭巨侠，黄蓉同样想不到什么说得过去的理由。
再怎么看，郭巨侠这种自带大量江湖中人协守襄阳，并且对权力从未有染指迹象，也没有展现出什么野心、不会插手朝争，一心一意为宋廷义务守城的大侠，无论谁当皇帝，都没道理要搞掉才对！
“如果真是神侯做的，我也不知道理由，不过可以看出，他应该也是不久前才决定要这么做，否则不会做的这么露行迹，而且还用了巨鲸帮。现在巨鲸帮还在被护龙山庄调查，既然是在背地里操纵一切，这时不再用巨鲸帮做什么，才是最好的。”黄蓉推测神侯的阴谋，并没有长时间的准备，所以才有些仓促。
“要怎么做，才能破局呢？”楚鹿人问起了最关心。
至于动机……或许是神侯脑抽了也说不定！
反正他也不是什么聪明人，没必要多想他的目的。
黄蓉闻言，也有些苦恼地说道：“没什么好办法，这本来就是阳谋……借着这一次‘阴谋’，告诉朝廷我那表姑父，在襄阳受军民爱戴而已……这也的确是实话。”
“表姑父？”楚鹿人闻言一愣。
“我没说过吗？郭夫人和我家有些表亲。”黄蓉理所当然地说道。
楚鹿人还真是第一次听说……
“真的没有办法了？”楚鹿人有些难受。
当然，郭巨侠和岳元帅还是不同的，岳元帅不得不奉诏回京，而郭巨侠……毕竟不完全是朝廷官员，大不了解散襄阳侠士，找个地方隐居算了！
“不，办法的话倒是有不少，虽然不能令怀疑消失，但至少能拖过去。”黄蓉眼神里闪着“邪意”。
“比如？”楚鹿人感觉黄蓉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比如蒙军压境、比如神侯让万三千积攒的军械被发现、比如朝中大臣有人与满清蒙元私下接触过密的事情曝光……都可以！”黄蓉倒是能干，连神侯暗中采买军械的事儿，她都已经知道了。
这可不是楚鹿人告诉她的——楚鹿人只是提醒过黄蓉，关于神侯的目的与为人而已！
楚鹿人想了想，意思就是……只要朝廷没空怀疑郭巨侠就可以？
恩，蒙元压境这事儿，楚鹿人做不了主，而且真要挑唆的话，造成的伤亡太大，楚鹿人也不忍心，而要抖神侯的老底……楚鹿人也怕他狗急跳墙，直接咬死自己！
柿子还得挑软的捏！
楚鹿人决定一会儿就去群玉院，让他们想办法，给吴康徒孙和乔峰大哥送信——把和吴三桂、满清有联系的朝臣抖出来。
虽说这事儿有些“有损满清利益”，一般来说乔峰不会这么做，但是用有宋臣要暗害郭巨侠作为理由，向来看不惯这些乔峰，应该会协助——毕竟这些人也只是眉来眼去的骑墙派，对满清未必就真有多大帮助。
而且也不需要乔峰实际做什么，只要想办法通知给“太后”，让“太后”在宫中刺探些情报即可！
有了方向之后，楚鹿人也不再是没头苍蝇，饭后去过一趟群玉院之后，准备趁着还是下午，进宫一趟，免得云罗知道自己来了临安，还没有马上去看望她而挑理……

第五百三十七章 我是来帮忙的
“楚大侠，您这是要入宫面圣？”皇宫的守卫，看到楚鹿人的手令之后，恭敬的问道。
“没什么要见皇帝的事情，我进去看看郡主，不用通报了。”楚鹿人大大咧咧地说道。
禁军护卫：……
总觉得更需要通报了！
“这……楚大侠有所不知，云罗郡主现在应该在慈宁宫。”禁军护卫咧了咧嘴道。
这区别很大，云罗郡主因为已经成年，寝宫虽然在皇城，但不在后宫之内，不过慈宁宫却在后宫之中——楚鹿人的皇城通行手令，显然也进不去后宫。
楚鹿人想了想，靠近两步，小声说道：“没事儿，我悄悄进去。”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禁军护卫：……
“末将带您去吧！”这护卫也是没办法，只好一边如是说着，一边在背后给旁边的同僚打手势。
毕竟楚鹿人是朝廷亲封的“侠之勇者，江湖脊梁”，有皇城通行手令也不假，他一个小小城门护卫可不敢得罪，而且打就更是打不过，只是又担心他进去之后胡来，自己要背锅，所以……
他慢慢腾腾的带着楚鹿人入宫，走到一半，之前他打手势的同僚，就已经带了孙公公过来！
孙公公显然也已经请示过太后，让之前带路的护卫退下之后，便自己带着楚鹿人前往慈宁宫面见太后。
太后因为楚鹿人之前救过自己的事情，也对他印象不错——本来是“印象极好”，只是听云罗提起楚鹿人和她在东瀛人那儿，装作被绑时候的“计策”，就下降到了“印象不错”。
“江湖路人，拜见太后！”楚鹿人说着拜见，也只是拱手作揖。
“楚少侠可算是来了，否则哀家这耳根子，真是不得清净呦。”太后和蔼说道。
“母后！你又打趣人家，人家最近在慈宁宫不乖巧吗？”云罗马上撒娇反驳道。
“乖，也就是平时不让哀家的耳朵得闲，楚少侠最近做了什么，连哀家都快背下来了而已，也没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太后说着揉了揉头。
“好了，之后你们年轻人慢聊，不过别忘了在宫门落闩之前，送楚少侠出去。”太后不忘了提醒一句。
“恩！母后休息，一会儿云罗把江湖上的新鲜事情，也都讲给母后！”云罗说着，便拉楚鹿人离开。
原本楚鹿人已经准备好了，再听一遍“云罗黄蓉闹临安”的事迹，不过云罗显然和黄蓉不是一种类型，拉着楚鹿人到小亭子里之后，马上要楚鹿人将这段时间他的经历讲出来！
“南慕容的武功，究竟有多高？据说他通晓天下武学，是不是真的？”
“究竟是谁那么坏，把峨眉祖师陵寝做成假藏宝图？”
“张真人出关之后，好像各地都有奇怪的事情……”
“擂鼓山的珍珑棋局怎么回事儿？听说不少人都马失前蹄，那个武当派的宋青书，据说腿都被他爹打断了！”
“鳌拜究竟死了吗？听说他刀枪不入？那怕挠痒痒吗？”
“那个……岳不群真的当场……那个什么了？”
“水姑娘是不是特别漂亮？血刀老祖那个恶棍，你没让他死的太便宜吧？”
云罗显然也知道，楚鹿人最近都做了什么，不过一手消息和江湖传闻，还是有本质区别的，云罗满脸兴奋的向楚鹿人打听——倒不是关心楚鹿人，毕竟他都好端端的坐在这儿，云罗没有多余的悲风伤秋，主要是好热闹、喜八卦……
楚鹿人也一口气满足了她，一直到入夜，累得口干舌燥。
并且成功错过了宫门落闩的时辰！
“糟糕，宫门已经关了，要不你翻墙出去吧？”云罗建议道。
没等楚鹿人开口，一旁云罗的贴身宫女小奴已经制止道：“不行不行，郡主你忘了？最近宫中有很多大内高手四处看守，翻出去肯定会被发现的！”
就算楚鹿人不会被抓住，可是……稍微查一查入宫记录，也会知道这个大晚上翻出皇宫的家伙究竟是谁！
楚鹿人闻言多问了一句：“是因为太后大寿的事情？”
“不全是，前几天有高手悄悄进了宫，都摸进了御花园，所以皇兄让皇叔和阉……曹公公，都加强了护卫。”云罗解释了一句。
皇宫被人潜入这种事情，皇室也讳莫如深，自然也没什么这方面的江湖传闻，楚鹿人也是第一次听说。
“知道是什么人吗？可有什么损伤？”楚鹿人连忙追问道。
毕竟这说不定和巨鲸帮的事情有关呢……
“不知道，不过没什么人受伤，也没丢什么。”云罗摇了摇头。
这时小奴纠正道：“郡主，有的！你忘了御膳房的杨公公说，那几天御膳房的成菜，经常丢失吗？因为这个，御膳房挨了不少骂。”
“那肯定是有奴才自己嘴馋，怎么可能外人潜入皇宫，还大大咧咧的偷吃御膳房的东西呢！”云罗显然不相信这种事情。
楚鹿人却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正好我们去御膳房看看吧。”楚鹿人想了想之后建议道。
云罗闻言眼前一亮，接着用肩膀撞了楚鹿人一下道：“你真聪明！”
“啊？”楚鹿人满心疑惑，我听说御膳房丢了东西，所以去御膳房看看，这就算聪明了？那笨的人得什么样？
“没错，你不是故意不离开皇宫的，是来帮皇宫抓贼的！皇兄和母后知道，也不能说我们什么……顺便我也的确饿了！咱们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当宵夜的。”云罗已经识破了楚鹿人用心。
楚鹿人：……
不知道为什么，楚鹿人也觉得云罗说的很有道理，那就姑且当做是这样好了！
没有带功夫实在不够用的小奴，楚鹿人和云罗来到御膳房附近，先让小红飞起来，占据绝对高点的在四处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两人拿了宵夜之后，楚鹿人让云罗外面“埋伏”，自己则躲在御膳房里面……
名义上是要和云罗两面夹击，实则是楚鹿人觉得，以来者能视大内禁卫如无物的武功，云罗这两子也很容易被发现，不如放在外面，被发现之后，对方反而会放心的绕过她，潜入御膳房。
当然，楚鹿人也不忘了，让小红看着云罗，以免真有什么危险……

第五百三十八章 神侯靠得住，你能排第二？
“七公，我们不要再来御膳房了吧？前几日已经闹出事端，被发现的话就糟了。”
“你小子胆子忒小，需要‘鸳鸯五珍烩’补一补……可惜那御厨不知道还在不在，碰碰运气吧！”
“七公！有埋伏，我们快走！”
“一惊一乍的，什么埋伏？不就是一个小姑娘吗？估计是公主郡主的，在胡闹吧……走，咱们绕过去就是。”
一老一少两道声音，在宋廷皇宫区区索索着。
来者还都是楚鹿人的“熟人”——北丐帮的帮主洪七公，还有郭巨侠的弟子郭靖！
两人果然发现了御膳房外面的云罗，并且轻易便绕开了她的戒备，潜入到了御膳房内。
然而刚刚进门，就被一杆唢呐指住……
两人开始时吓了一跳，正要动手，这才认出发现他们的不是旁人，而是楚鹿人！
“臭小子！吓死老人家我了……怎么？你也来御膳房偷吃？”洪七公差点就要“潜龙勿用”，发现是楚鹿人之后，这才松了口气。
“偷吃？我来皇宫还用得着偷吃？”楚鹿人表示不屑。
“啧啧，差点忘了，你小子还是皇帝老儿的座上宾。那怎么还在这小小御膳房，偷偷趴着？”洪七公一边和楚鹿人说话，一边已经瞄起了御膳房里有什么吃的。
郭靖之前被楚鹿人救过，心里自然承情，不过因为杨铁心的事情，两人关系有些尴尬，这时也没有出声。
“还不是有小贼潜入御膳房里偷东西，我才特地来瞧瞧。”楚鹿人故意说道。
郭靖被说的不好意思，洪七公却摆了摆手：“嘿嘿，小贼没有，老贼有一条，不过楚大侠抓贼之前，总也得先让贼吃饱了吧？”
“你们一老一小怎么会混在一起？就为了来皇宫偷东西吃？您老人家为什么不直接找蓉蓉，莫非心疼武功……不就是些身外之物？”楚鹿人不敢置信的问道。
洪七公听得直咧嘴，头疼道：“身外之物？吃小蓉蓉的？啧啧，再吃我老叫花子的看家本领，都要被学去了！”
现在洪七公显然没有要黄蓉接班的意思，自然也就没有传授“打狗棒法”。
“不过我们倒是也没有那么馋，来皇宫主要是为了岳元帅的心血，一套能在沙场之上克敌制胜的兵书。”洪七公显然对楚鹿人很放心，也没有隐瞒。
“兵书？就这？天下兵法那么多，其他的你们都学会了？”楚鹿人显然不觉得岳元帅在沙场上纵横无敌，仅仅是靠一部兵书。
读了岳元帅的兵书，能成为小武穆的话，直接办一个学习班好不好？
“一来嘛……相传岳元帅当年，曾经得到一种能够广泛适用的军中练体之法，背嵬军所向披靡，除了军阵、军纪，以及斗志之外，也有这练体功法的原因，《武穆遗书》中很可能记载了这种功法。”洪七公先说了这其一。
楚鹿人不由得皱眉道：“洪帮主知道‘叩天门’吗？”
“知道，张真人不愧是继往开来大宗师，竟是能如此一马当先，一个人摸索着闭关就叩开天门，可惜第二位叩天门之人，也没有在当地引发什么太大的异象，不知道是谁。”洪七公说着，已经翻找出了一只烧鸡。
“那洪帮主觉得，等天门彻底大开之后，军队的作用……会不会削减？”楚鹿人很保守的问道。
“所以不是就更需要这种能普遍适用的练体功法了？至于有多大效果，那到时再说，之所以一定要《武穆遗书》，也是因为这二来、《武穆遗书》代表着岳元帅，现在吴三桂那个狗贼也盯上了《武穆遗书》，无论上面记载了什么，岂能让岳元帅的遗物，落到他的手里你说是不是？”洪七公很有道理地说道。
他倒是没指望有了《武穆遗书》，就能天下无敌，可至少不能被吴三桂得到！
否则如果这狗贼拿着《武穆遗书》，说自己要秉持岳元帅的遗志……想想就觉得恶心。
“吴三桂也知道，《武穆遗书》是在这宋廷的深宫？那洪帮主怎么不去向铁胆神侯上报此事，岂不是更直接得多？”楚鹿人故意问道。
洪七公闻言“嘿嘿”一声，一副“你小子明知故问”的样子。
反而一旁的郭靖，憨憨地说道：“没错，七公……你看我就说去禀报铁胆神侯吧？楚大哥也这么想！”
“傻小子！听不出好赖话……”洪七公说着，轻提了他一脚，之后对楚鹿人说道：“他铁胆神侯能靠得住，你能排天榜第二吗？”
“不，侠义榜是天下第一庄斧正，江湖权威最公正的榜单，与护龙山庄早就彻底没关系……不信您老问郭靖。”楚鹿人一本正经地说道。
这次连郭靖都没有说话。
“你是不是拜郭巨侠为师了？是郭巨侠让你来临安的吗？”楚鹿人看了看郭靖之后问道。
“我的确拜了师，不过师父让我到处游历一下，之后就遇到了七公，七公也教了我另一套‘降龙十八掌’。”郭靖很老实的自己说了起来。
“这么说你还不知道最近郭巨侠要有麻烦吧？”楚鹿人这话一出，洪七公好奇的看了过来。
楚鹿人也没有卖关子：“之前无锡有一批从襄阳淘汰的棉衣，被人一把火烧了二十多万套，只剩下个零头……”
“这和我师父有什么关系？”郭靖疑惑道。
“问题是这剩下的几千件里，一大半的小字条上，都写了和祝福郭巨侠有关的话。”楚鹿人继续说道。
洪七公的脸色已经凝重起来，而郭靖则是更加疑惑道：“那朝廷不是应该褒奖我师父吗？”
“你自己到一边好好想想。”楚鹿人没有多说什么。
洪七公则是感觉手里的鸡腿都不香了，凝重地问道：“知道放火的人是什么来历吗？”
“郭巨侠有个侄儿，当时独自调查此事，和放火的人之一交了手，是东瀛人。”楚鹿人也想尽量将此事传开。
至于会不会暴露杨过在现场，其实无所谓——江湖和朝廷，毕竟是两条线，楚鹿人如果和上官海棠说这话，肯定会被刨根问底，尤其是要先抓住有嫌疑的杨过。
至于杨过所说的话是否可信也要调查，不过在江湖层面上，楚鹿人只要说了，有自己的信用背书，就一定会有人信，也不会有人刨根问底。
何况如果真对郭巨侠不利，人人心里都有一杆秤，到时江湖中肯定沸反盈天，朝廷会怀疑郭巨侠，而江湖不会……
咕咕——
就在这时，小红的叫声传来，楚鹿人立刻冲出御膳房——这是在示警……云罗有危险？

第五百三十九章 天佛降世
不知应该说巧还是不巧，云罗在御膳房外蹲了许久，又没有人说话，渐渐有些倦了，于是……决定出恭一趟。
这里离她的寝宫已经很远，不过云罗知道最近的净房，应该是在御花园方向。
于是云罗便起身往御花园过去，途中也小心的躲一下巡逻的守卫——毕竟这么晚了，还在皇宫里横晃，哪怕她是郡主，也有些不合规矩。
何况自己是在埋伏刺客！
就在这时，被她发现两个人鬼鬼祟祟的，顿时好胜心大起，竟是也没有呼救，而是直接跟踪了上去……
结果不用说，没两步她就被对方发现，刚刚转过一个拐角来，只见黑影一闪、直接被人点穴制住！
好在小红一直跟着她，这时连忙“咕咕”示警，并且一个俯冲，啄向了偷袭之人。
某种程度上来说，小红都被云罗做的周全——知道先示警！
而“偷袭”之人，也正是楚鹿人和洪七公的老熟人，西毒欧阳锋——发现有人跟踪后，为求稳妥，他才亲自出手，点住了云罗。
见到一道红光，向自己扑了下来，欧阳锋一晃手中的蛇杖，只听“当当”两声，两道火星冒出来，精准的挡住了小红的喙！
小红只觉得喙被打得生疼，连忙顺势飞退，不过已经成功拖延了时间。
与此同时，只见楚鹿人也从房顶直接轻功而来——他原本也疑惑，为什么小红叫的位置，距离御膳房有段距离。
云罗之前是蹑手蹑脚的，根本没走出多远，楚鹿人却是直接上房运轻功，两者距离瞬间便缩短……
此时看到云罗面前，还有鬼鬼祟祟的两道身影，其一还正逼退了小红的时候，楚鹿人也不做犹豫，直接长啸一声、合身扑下来。
稍微近些，楚鹿人也认出了是谁——两人还真都是老朋友。
一个是表面有些宗师气度，实则狡诈狠毒的欧阳锋，一个是表面宗师都不做，卑鄙无耻、喜好偷袭年轻人的玉真子！
结合之前洪七公所说，看来这两人就是为吴三桂来取兵书的。
除了他们俩之外，倒是不见其他人——这也正常，毕竟现在宋廷的皇宫，和原作中的宋廷皇宫，可是两码事儿，不是随便有些武功，就能肆意出入。
武功不及一流，来了也只是累赘而已，更不可能带着吴三桂本人来拖后腿……
故而只有平西王府武功最高的两名供奉潜入！
听到楚鹿人长啸一声的时候，欧阳锋和玉真子就已经暗道“不妙”，接着两人也看清了来者是谁，更是心里一沉的同时，一左一右的向楚鹿人围攻过来。
欧阳锋就势一趴，变成了四肢着地，蛤蟆虚影浮现、两腮一股一股之间，蛤蟆气弹积累了起来！
玉真子也铁拂尘招呼过来……这拂尘中本就掺杂了钢丝，尤其是灌注了内力之后，更是整体都犹如金丝铜线。
楚鹿人则是顺势使出了“如来神掌”的第七式——天佛降世！
一时间佛光乍起，真气摩擦之间，产生阵阵犹如梵唱的音浪，而在“势”的作用下，会直接被脑补为清晰的梵唱……
一掌出，欧阳锋的蛤蟆鼓动也不由得一顿，心中抑制不住的想起了被自己气死的兄长，玉真子也回想起了，被自己糟蹋的无数女子，还有自己在将道门绵掌与毒砂掌结合时，练功试掌所杀的无辜之人。
哪怕是这等心智坚毅的恶棍，初见之下，也生出了忏悔之意。
当然，也只有冷不防的这一下，效果才最好，如果是六百年前那位佛门高人，或许真能令人幡然悔悟，就如同他想要用“六字真言”，来消磨金胆的戾气一样。
不过楚鹿人没有那般造诣，对他来说，“如来神掌”在涤荡心灵方面，更大的意义是令自身能够更有效的抵抗心魔，以及……可以趁敌人被影响时，发挥偷袭的效果！
就像现在，哪怕欧阳锋在最后一刻，勉强脱离了如来神掌的影响，吐出了“蛤蟆气弹”，抵消了一部分掌力，也还是和玉真子一起，被掀了出去。
按说两人也不是低手，尤其是欧阳锋，自两度有人叩天门后，近来“势”与“心”方面，都有所进境，比起之前楚鹿人遇到时的任我行也是不相上下。
玉真子差了一截，却也还在能帮上忙的范畴。
若是真的沉下心来拆招，楚鹿人也没那么容易应对。
然而现在一个照面，就被楚鹿人打得人仰马翻……
跟在后面摸上来的洪七公，这时也彻底藏在房顶不出来——原本他还想一起出手，不过现在看来，楚太岁一人足矣。
毕竟他进宫的方式，也并不那么见得了人，还是索性不出去的好。
洪七公心中也是暗暗惊疑，一来是惊诧楚鹿人的武功又有进境，二来……也是诧异为何连路数都全然变了？
忽然成了明显的佛门招术？还是术、势相合，既有其形、也具其神的那种！
莫非真有醍醐灌顶之说、一朝顿悟之说？
而之前楚鹿人的一声长啸，已经引得周围的大内护卫注意，此时脚步声与火炬光亮纷纷围了过来。
欧阳锋一个蛤蟆迭肚跳起身来之后，也不敢与楚鹿人对峙，一来是被之前的一招，有些吓怕了，二来这里是皇宫大内，楚鹿人可以不顾忌，可欧阳锋却不敢久留！
只见欧阳锋脱手将蛇杖甩出，楚鹿人也不教这老毒物的东西靠近自己，抬手就是“佛光初现”，掌力将蛇杖劈得中段破碎。
不对！不只是楚鹿人的掌力，而是这杖本就蕴含着扭动的蛇劲，稍微一触便自行破碎！
果然，杖中顿时一股异香传来，楚鹿人倒是不怕，可云罗就在一旁，故而还是四面空挥几掌，将毒气吹开……
同时楚鹿人一边赶上前两步、一边也运起音功提醒了一句：“大家小心，这里有毒烟！”这是提醒给其他赶来的大内护卫的。
“楚公子先看看郡主吧！”欧阳锋一边退、一边提醒道。
这时他也已经猜到了云罗的身份。
楚鹿人不用回头，微微动了动耳朵，便听到阵阵“嘶嘶”作响与摩擦声，顿时猜到发生了什么，止住了身形……
咕咕——咕咕——
小红撒着欢儿的叫了起来，而且与平时普通叫声不同，显得格外有气势。
楚鹿人也没有制止它……
只见这时四面八方，到处都有毒蛇爬出来！
看来之前的香气，不仅仅是有毒，而且还有号召毒蛇的效果——这欧阳锋也是准备已久，居然在宫中藏了这么多蛇。
虽说都被小红吓住，但保险起见，楚鹿人还是止住脚步，先将爬向云罗毒蛇击毙……

第五百四十章 临近的阴谋
咕咕——
咕咕——
小红“嚣张”的叫声，遍布整个皇宫！
只见此时小红绕着皇宫在飞，并且肆无忌惮的发出啼鸣……
此时皇宫中的大内护卫，早就纷纷被惊动。
皇城里是护龙山庄的人居多，后宫则都是东厂的高手，此时一众大内高手，都是心里发堵——小红的啼鸣，还有干扰内息的效果！
没练过内家功夫的普通人，或是内功已经出神入化的高人，都能够无视这天然的音功，不过高不成、低不就的武人，就比较难受。
然而现在他们却不敢抱怨，反而有些庆幸楚太岁的鸟在，一个个顶着叫声、苦着脸，四下出动的抓蛇……
没错，小红的叫声，主要是将毒蛇全部震慑住，并且“命令”它们主动暴露出来。
正是因为有小红在，这怕是有上千条毒蛇，才没有在宫中酿成什么伤亡！
此时皇帝也已经下旨，各宫灯火全明，嫔妃们不得离开寝宫，等外面的蛇灾过去。
“还真是多亏楚大侠未曾离宫，否则若是惊扰圣驾、凤驾，本王便其罪难赎了。”神侯板着张脸说道。
说是感谢，可其中怎么听都有讽刺楚鹿人“大晚上还不走”的意思。
“不谢不谢，作为‘侠之勇者，江湖脊梁’，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楚鹿人完全没听出来的样子，甚至怎么听都是一副“快快请起”的语气。
神侯盯着他没说话，楚鹿人这时脸色也严肃了起来道：“神侯可已经知道了无锡的事情。”
“恩，本王相信郭巨侠，此事会调查清楚，还郭巨侠一个清白。”神侯微微点头应下。
“哼，这是清白能解决的问题吗？神侯别忘了秦桧的世世骂名！”楚鹿人出言讽刺道。
仅仅如此的话，神侯还不至于觉得，楚鹿人知道他是幕后黑手。
反而如果楚鹿人之前和上官海棠一通争论，见到神侯却不提此事的话，才会令人怀疑——这也是黄蓉之前特地提醒了楚鹿人的。
“不劳楚大侠多操心！”神侯听他语气不善，便更不客气。
云罗这时打断了两人要爆发的争吵道：“皇叔，一定是曹阉狗干的，你可千万要查清楚！”
“郡主放心，这是护龙山庄应该做的……而郡主也应该做好身为郡主应该做的，不要做些令皇室蒙羞的事情。”神侯意有所指地说道。
楚鹿人一听这话，就更来劲道：“神侯才是不劳多操心，要说皇室蒙羞，还有比私生子还宗、勾引人妻更蒙羞的事情？”
“喂……”云罗吓得赶紧拉一下楚鹿人。
紧着云罗只觉得心口一凉，只觉得如山的气势、如刀的杀意，向自己涌过来——准确的说，是向楚鹿人涌过来，她只是被波及。
不过即便如此，她也只能躲到楚鹿人身后。
赵无视本身就是私生子，生他宫女到难产而死也没有名分，只是老皇帝还要些脸，虽然想“无视”他，但还是给了他宗室皇子的身份，而说到勾引人妻……赵无视心中更加确信，肯定是古三通和他说了些什么！
想不到古三通临死前，居然已经如此无耻。
只见赵无视此时面无表情的盯着楚鹿人，也没有如何怒视、如何瞪眼，反而眼神平静，犹如两个黑洞，仿佛要吞噬一切。
楚鹿人却无所畏惧的与其对视，双目之上，蒙了一层宝相庄严的佛光，仿佛昭示着智慧、宁静、诛邪退避……
原本两人周围，一些被小红吓住的毒蛇，先是一阵剧烈的扭动，仿佛要脱离小红的威慑，紧接着便一个个趴着不动起来，也不知是吓死了、还是吓晕了！
云罗已经完全躲在楚鹿人身后，不过就在这时，一旁的金胆这时爬上楚鹿人的肩膀，对神侯又是呲牙、又是露出要猴子攻击前的威吓声音。
赵无视见状，心中微微诧异——这猴子似乎有古怪。
紧接着被这一打断之后，神侯也稍稍冷静下来，现在与楚鹿人动手，固然能拿下对方，可结果也只会令大家脸面上都过不去而已。
而且楚鹿人只是因为打不过自己而丢人，之后如何处置他？
真到了皇上面前，楚鹿人继续这么“胡说”，丢人的也还是赵无视自己……
因为他说的那些话就要治罪？
且不说楚鹿人和云罗的关系、太后的青睐，更重要的是，这些话在十几年前，不少朝臣也在说，只是近二十年，护龙山庄越发重要，才收敛了而已！
尤其是……对于楚鹿人，赵无视想到之前在得知他与上官海棠龃龉的时候，就已经定下了要“处理”他的计策，并且已经和柳生但马守议定过此事，现在不急于一时，故而眼下也暂且熄了怒火。
等这计策成功，不仅可以令楚鹿人，无法再插手有关东瀛的计划，而且还能够离间楚鹿人与云罗郡主，甚至太后肯定也会不满！
到时再收拾他也不迟……
至于那些朝臣的帐，也都先记着，等自己登临大位，再一一算过！
“皇宫内院，就不多久留楚大侠，请吧！”神侯其实更想说“滚吧”。
“哼。”楚鹿人一甩下摆，便拉着云罗离开。
没办法，不拉着的话，云罗已经有些站不住。
走出去百多步，云罗才渐渐缓过来，埋怨道：“喂！你和皇叔犯什么倔？你不知道皇叔最不喜欢别人说他的身世吗？对了……强抢人妻是怎么回事儿？”同时还不忘了八卦。
“你不是也不喜欢他那么说你吗？”楚鹿人理所当然地说道。
云罗闻言脸色一红，小声了许多地说道：“你是为了帮我报复？下次不要这样了……皇叔刚刚好吓人。”
“倒也不是，主要我也听不惯，说的好像我会对你做什么一样，天下谁不知我楚鹿人的人品？”楚鹿人否认道。
云罗：……
当然，楚鹿人敢屡屡冒犯赵无视，也还是之前的原因——越是不表现得太深沉，把所有对他的不喜，都用最直接的方式表现出来，神侯才越是不会怀疑，楚鹿人已经知道他的真面目、以及种种阴谋！
……
临安城内，一处隐蔽的民宅。
柳生但马守正严肃的对女儿柳生飘絮说着什么，柳生飘絮面无表情，不过依旧能够看出，她的脸色苍白、眼神纠结了一下……可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
此时天性善良的楚鹿人还不知道，一个针对他的卑劣阴谋，正在悄然展开。

第五百四十一章 完美的计划
欧阳锋和玉真子趁乱逃出皇宫之后，杀了尾随太紧的大内高手，接着绕了几圈，来到了群玉院……
这时正是群玉院营业时间的尾声，距离送客还要些时辰，大部分客人已经休息，也有少部分还在体验中。
两人直接从后墙翻进来，立刻有人接应，并且将两人带到了密室中——群玉院每层末端，都会比外面看起来少两个房间，因为装修风格华丽和复杂，所以轻易看不出来。
如果任盈盈看到这一幕，一定会陷入沉思……
一直以来，任盈盈以为，远离黑木崖总舵的群玉院，应该都已经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然而她可没有和吴三桂有什么合作！
欧阳锋和玉真子躲到了密室后，玉真子还殊为不满的抱怨道：“东方教主是不是看你我笑话？平西王让我们三人来取兵书，结果我们到现在，都还没见过他！”
欧阳锋没有接茬。
不过那东方不败，仗着自己是日月神教的教主，势力遍布江湖，与其他供奉不同，与吴三桂只是合作，表现得的确傲慢，甚至……其他供奉，都没有见过东方不败。
原本欧阳锋也自量是与吴三桂“合作”，平时都是他侄儿与平西王府的人接触，却也不及这东方不败“清高”。
对此欧阳锋并非毫无怨怼，只是要他和玉真子一起，背地里说东方不败的坏话，欧阳锋心中不屑。
玉真子讨了个没趣，又嘟囔了几句，便自顾自的调息起来。
想到刚刚楚鹿人的一掌，玉真子忍不住咧嘴——似乎每次见面，这小子的武功都变化很大，不仅是提升，而且风格骤变！
莫非是那个女人教他的？玉真子想到了一个更可怕的人，一个至今他还不知道身份的人，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与此同时，玉真子不知道的是，自己“念叨”的人，此时和他的直线距离不过百丈！
临安群玉院内，靠里的一间独立房间，一道窈窕的红衣身影，正坐做弹琴，虽说已经很晚，但弹得靡靡之音在群玉院中，也不显得突兀。
阔绰的房间里，数百盏装饰各异的油灯，此时全都点亮着，显得灯火辉煌……
不过就在这时，忽然屋内的烛光，纷纷欢动了一刹，接着……一名穿着黑色夜行衣，能够看出女子身材的身影，仿佛凭空出现一样，在宽袍大袖的红衣身影身后，用剑指着她！
仔细看的话，这“剑”明显是东瀛武士刀刀的款式。
然而直到这武士刀，穿过了红衣……女子搭在肩膀上的头发，横在其颈旁，也依旧没有扰乱她的琴音。
黑衣女子的大眼睛，稍稍多了些紧张，用假声沉道：“别弹了！”
琴音顿歇，红衣女子听从了她的威胁。
“你是这间群玉院的实际控制头目吧？我们无意与日月神教为敌，不过还请你配合一件事情！”
这黑衣女子不是旁人，正是之前被父亲嘱托，来完成拖住楚鹿人的计划的柳生飘絮。
在无锡的事情之后，铁胆神侯已经深感楚鹿人的碍事，不过却又不好强行除掉，以免打草惊蛇，所以想了个曲线的办法，先让他无暇阻挠自己的计划，等自己登临大宝再好好收拾他！
虽说柳生飘絮对这计划有些抵触，但是久经东瀛武士、忍者的“效忠文化”的熏陶的柳生飘絮，最终还是同意了下来。
这计划说白了很简单——美人计！
直接就美人计，肯定行不通，虽说柳生飘絮放在中土，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但是考虑到楚鹿人显然不是那么肤浅的人，尤其是身边还经常换女伴，论外貌就没有低于这个层次的，所以这个美人计显然需要铺垫。
首先在护龙山庄庞大的民间密探网下，可以轻易安排楚鹿人，看到柳生飘絮在快马蹄前，救下一名小女孩的老套戏码。
由此给楚鹿人一个“此女十分善良”的印象，加之柳生飘絮的相貌，这印象不会浅。
接着柳生飘絮将扮作风尘女子，勾引楚鹿人一番之后，展开刺杀！
这刺杀不大可能成功，不过失败了也不要紧，以神侯和柳生但马守的推演，观楚鹿人行事，发现柳生飘絮是之前救人之人、尤其是好相貌姣好之后……八成不会直接下杀手，之后柳生但马守会带东瀛高手，接应她逃走。
留下这印象之后，柳生但马守将去偷袭楚鹿人的同伴、并且掳走，伺机威胁楚鹿人。
而柳生飘絮就可以用上次的“不杀之恩”作为理由，找楚鹿人通风报信，之后两人一起营救楚鹿人的同伴，策划一番、造成柳生飘絮为了救人，错手杀死柳生但马守的假象……
这时候情绪崩溃的柳生飘絮，就可以顺理成章的缠着楚鹿人，而楚鹿人也无法拒绝，久而久之、日久生情，便可以将柳生飘絮与楚鹿人绑定在一起！
之后他成天和东瀛女子在一起，无论什么理由，肯定都会被人怀疑，所有和东瀛人有关的事情，楚鹿人也就无法再插手，即使插手也会被攻讦。
而且期间可以设计一些香艳的陷阱，自然会令云罗郡主和太后，也横生不满。
在神侯与柳生但马守看来，这计划十分之完美。
刚好楚鹿人有每到一地，都会光顾群玉院的习惯，而且原本因为黄蓉的身份、以及她和郡主的关系，神侯暂时还不大想动她，毕竟东邪黄药师是他拉拢的目标之一，现在刚刚好楚鹿人又带了一名同伴来临安……
恩，现在武力逼迫一下，群玉院在临安的管事，之后再去偷袭一个看起来很弱气、看上去就像侍女丫鬟的弱女子，简直没有难度！
现在柳生飘絮通过几天的调查，已经知道这间群玉院的实际控制者，就是面前的女子——眼下看来，似乎并不会武功？
当然，如果可以的话，柳生飘絮也不打算真的伤害对方，毕竟日月神教也不是好惹的。
见对方没有回话，柳生飘絮继续自顾自地说道：“这几日那个楚鹿人，应该会来这里吧？到时……我假扮成这里的人，去接待他，在此之前，希望你不要做什么多余的事情！”
“哦？他吗？应该会来吧……可以哦。”红衣女子开口，发出了犹如黄鹂鸟般清脆的声音，令柳生飘絮产生了一种刚刚渡过变声期，第一次开口的女孩的感觉。
同时令柳生飘絮有些心里没底的是，她总觉得……此人毫不紧张，尤其是听到她要“接待”楚鹿人之后，似乎还很感兴趣的在微笑！

第五百四十二章 一出好戏
“你最好……不要打什么鬼主意，日月神教总坛，与我们东瀛也有些联系，此举虽然冒昧，但之后自有会去黑木崖拜访，你也不必担心被牵连！”柳生飘絮总觉得背脊有点凉，不过还是硬着头皮完成了威胁。
显然在东瀛人、或者说是护龙山庄的理解中，日月神教的附属势力，与黑木崖也已经明显脱节，尤其是如今任我行脱困的消息已经传得满城风雨，远离黑木崖的分舵，一个个应该都已经倾向于“圣姑”一方！
故而柳生飘絮担心对方不知道，东瀛和日月神教还有些合作，特地多提了一句。
终究都是日月神教，揭秘这点也算是给这负责之人，留一条后路。
不过……
如果换一个角度来看，从红衣女子正面的角度看过去，此时一身夜行衣的柳生飘絮，正将剑横在红衣女子颈边，而在柳生飘絮身后……
密密麻麻，怕是有成百上千根、完全由真气凝聚成的“针”，凭空漂浮在她背后！
原本被搅了兴致的红衣女子，正有些不耐烦，眼看就要将她秀成血人、甚至是一篷血雾，还好就在这时，她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红衣女子这时，露出了一个美到惊心动魄的微笑，并且无数真气针，也瞬间便无声无息的停住，一如它们无声无息的凝聚时一样……
“可以，需要帮你准备好看的衣服吗？”红衣女子继续笑着应下。
“不要做多余的事情！我会自己准备妥当，在他来之前，无论你做什么，我就在你身边……”柳生飘絮故作神秘的威胁了一句。
其实之后她就会离开，不过另外有一名新阴流剑法的弟子，会乔装之后监视她！
“恩，你觉得……我的声音好听吗？”红衣女子似乎对这点更感兴趣。
“好听。”柳生飘絮先是本能的回答了一句，红衣女子听到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不过紧接着柳生飘絮却因为她“满不在乎”的态度，而被激怒！
“不要妄想求助，我的剑会比你好听的声音更快！”
柳生飘絮说着，觉得自己应该露一手，向四周一挥武士刀，只见在重重飘雪之下，周围的灯火俱被斩灭，却又没有伤到油灯分毫。
柳生飘絮隐约发觉，对方的身体僵了一下，暗道：这次应该震慑住她了！
然而她没有注意到的是，自己因为感觉面前之人太冷静，心里越发没底，刚刚出剑时有些许的失误——本来想要直接抽出剑，结果……不小心割断了面前之人几根头发。
红衣女子好不容易才忍住杀气，为了之后“更有趣的事情”，权且先将这几根头发记账！
“恩。”红衣女子的语气，有些冷下来。
柳生飘絮心里却更踏实了几分，这才是应该有的反应——人在面对恐惧时，除了崩溃之外，也会产生无能狂怒……
“我会一直在你左右。”柳生飘絮说着，退后几步，消失在了已经漆黑的房间里。
和当初的假利秀公主一样，柳生飘絮也懂不少障眼法，只是不像假利秀的功法，可以完美的与障眼法配合。
柳生飘絮和另一名扮作老鸨的柳生新阴流弟子“交班”之后，便先离开了群玉院。
本来她还想多监视一阵儿，如果那红衣女子想要求救的话，她刚刚离开的这段时间是最有可能的。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柳生飘絮感觉好累，就像是刚刚与人生死搏杀、游走于生与死的边缘一样疲劳，所以先行离开。
想起对方一开始的镇定，柳生飘絮也不由得感叹——区区一个日月神教附属的、民间消息收集部门的分舵小头目，连武功都不会，居然就有这样的心理素质……
中土还真是地大物博！
与此同时，短暂的休息之后，明明天快亮歇下的柳生飘絮，却连多睡一会儿、养精蓄锐的机会都没有。
便得到了消息……
一大早，楚鹿人就在前往群玉院的路上！
柳生飘絮：……
早知道这厮居然如此管理时间，柳生飘絮就留在群玉院不回来了！
没有时间多抱怨，还有一场“戏”等着她。
……
楚鹿人昨晚凌晨才从皇宫离开，所以先回到了客栈，和怜星、黄蓉报了个平安，之后才在吃完早饭之后，前往群玉院。
临安的街头好不热闹，虽然因为太后大寿，整顿了一番治安，但再怎么也不能办的和丧事儿一样，现在临安甚至比往常更热闹一些。
穿行在坊市中，楚鹿人也不得不感慨，宋廷虽然暗弱、虽然同样路有冻死骨，但这里是目前大江湖中，最繁华、朱门酒肉最臭的地方——走南闯北，全天下都跑过的楚鹿人，有资格做这种评判。
不过就在这时，只听一阵喧闹声响起，只见远处路口的行人一阵纷乱，接着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这出好戏的位置，特地设置在了楚鹿人前面，横着的一条街上，还特地安排了拐子，将刚拐来的小女孩，放在十字口的中心——毕竟东瀛来人中，没有小女孩。
虽然有些邪功，能够缩骨伪装，但是在终究眼神、五官都要差不少，容易被发觉。
之所以安排在这样的位置，也是因为楚鹿人的武功，无论是迎面而来的马匹，还是从他背后向他跑过来的马匹，都很难在他附近伤人……
而这样的距离，楚鹿人只能看到马匹将要撞人踩人的一幕，才会来不及反应，柳生飘絮才有表现的机会！
楚鹿人听到马蹄声之后，就已经暗道一声不妙，脚下连忙便快了两步，想要将这闹市中的惊马拦住。
不过还是稍稍迟了一些，只见纷乱的人群躲避之后，一个经典的“正在哭的小女孩”留在了原地。
这时慌乱马匹、慌乱的骑手，从一侧露了出来，一旁做普通官家女子打扮的柳生飘絮，已经做好了准备……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柳生飘絮合身扑出，眼看就要将小女孩揽入自己怀中，之后顺势掠过，可是……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楚鹿人一挥手，柔丝索甩了出去，在二十余丈外，七扭八歪的拐着弯躲开其他人，精准的缠住小女孩，将她拉走，同时一颗石子打在了马蹄上——这时楚鹿人才看到冲出来的白衣女子。
不好！
楚鹿人再次暗道声“不好”，他只是想教训一下这闹市纵马的家伙，怎料居然有人冲出来？
柳生飘絮：？？？
只见这惊马，当场便摔倒下来，速度也比预料中更快了一丝，直接砸在抱了个寂寞的柳生飘絮身上……

第五百四十三章 天人化生
“呜呜呜……”小女孩连番惊吓之后，还在哭。
“别哭了，男子汉……咳咳，女孩也能顶半边天，有泪不轻弹！”楚鹿人鼓励道。
“呜呜……谢、谢谢……”小女孩还是很有礼貌的。
“也去谢谢那边的大姐姐吧。”楚鹿人有些心虚的看着，正扶着腰站起来的白衣女子。
幸好“大姐姐”也是练过的，直接被砸塌了腰，也不见受什么伤！
“谢谢……大姐姐。”小女孩显然对漂亮的大姐姐，更有亲近感一些。
“噫——咳咳，不客气。”柳生飘絮在无奈的同时，也自然而然的回应起来，还装作不小心说出东瀛话的样子。
原本的计划是，柳生飘絮不需要和楚鹿人有什么交流，只要被他看到就可以，小女孩的母亲也就在附近，到时柳生飘絮只要装作不善言辞的样子，迅速离开就可以。
如果有交流的话，未免就显得戏太过，有可能被怀疑。
可是现在柳生飘絮根本没有救到人，自然要随机应变的换个演法！
“你的腰没事儿吧？看你也是江湖中人，在下江湖路人，精通《神照经》……要不要帮你按按？”楚鹿人有些心虚的想要弥补一下。
“不需要……”柳生飘絮顿时怀疑——这美人计是不是设计的太复杂了？
“囡囡、囡囡，啊！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一名妇女这时跑了过来，刚刚她还以为遇到了拐子，还好看起来只是孩子自己走丢了。
看样子险些还遭遇意外……
“妈妈！”小女孩立刻投入母亲的怀抱。
在对方的千恩万谢中，楚鹿人嘱咐了对方几句，以后带孩子出来千万小心之类的。
接着楚鹿人一回头，发现那白衣女子已经不见了，这才想起来，自己都没有问对方的名字。
不过楚鹿人也没有将此事装在心里太久，继续往原本的目标群玉院，走了过去。
而柳生飘絮则是忍着腰疼，更快一步来到了群玉院，换好了事先准备好的、藏着短剑的衣服——恰好也是一身大红色！
接着柳生飘絮又来到红衣女子的房间，沉声威胁道：“他要来了，老实些！”
“你受伤了？”红衣女子好奇的问道。
柳生飘絮也是一阵疑惑，这腰扭的这么明显吗？明明只是稍有感觉，应该看不出来吧？
不过显然现在不是好奇的时候，柳生飘絮一张口便继续呵斥道：“和你无关！”
“也罢，应该影响不大。”红衣女子想了想，接着点了点头。
柳生飘絮心中越发不安，只觉得她的反应太奇怪，可现在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而现在如果起冲突的话，楚鹿人等等一定会发现！
而就在这时，也已经有老鸨来向红衣女子禀报，说是有对上了暗号的“客人”，已经安排人带他去暖烟阁，请示她是否照常给出消息。
柳生飘絮立刻用短剑，在背后抵住她，不过红衣女子却正常用高人数等的语气说道：“退下吧，我亲自过去。”
柳生飘絮闻言脸色一急，也不知道她是想要反抗，还是想要配合自己——如果要配合的话，直接让自己过去不就好了？可是听这意思，也不像是反抗……
等老鸨走了，柳生飘絮刚刚问出声：“你要……”接着便感觉背后要穴一疼，全身麻痹僵住！
往常做的放点穴训练，此刻分毫也发挥不出作用。
与此同时，红衣女子也转身过来，这也是柳生飘絮第一次看到，这张已经美到惊心动魄的脸，远比在画像上看到，更加令人惊心动魄得多。
柳生飘絮正紧张的时候，发现对方并没有什么得意的神色，只是欣赏的看着自己，伸出白皙的手掌，用如削葱根的手指在自己脸上抚道：“你长得真美，真不错。”
“你……”柳生飘絮从她的语气中，真的听出了真诚，不过这显然不合时宜，令人完全摸不清她的目的。
“我美吗？”红衣女子问道。
柳生飘絮没有出声，看着这张脸，她很难撒谎，不过却又不愿意夸奖这莫名其妙的家伙。
“可惜，美是美，不过距离‘天人化生’之境，还有半步之遥……放心，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会做到的，你想要去服侍他，那到时就由你去好了。”红衣女子巧笑嫣然地说道。
柳生飘絮后面的话没有太听进去，只是听到“天人化生”时，就已经从脚底凉到了头顶！
天人化生？难道真的是那个“天人化生”？
世上真有这样的境界？
半步之遥？
在东瀛也有这样的传说，据说最初是徐福东渡时，随着道经一起来的一种概念——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万物之母”诞生了种种之“有”，是为“天人化生，万物滋长”，认为一切从“万物之母”而来。
不过这套理论却显得曲高和寡，因为落实到武学概念上之后，只是弄出了一种邪功而已——就是假利秀的那套！
令男人看起来女人，同时具有很多诡异的功效，虽以《万物之母神功》为名，但说到底和“天人化生”根本没什么关系，甚至练过之后，反而容易令人心理扭曲、走火入魔，原本是柳生飘絮十分之不屑的功法。
之所以有印象，还是因为她听父亲提起过，十年前铁胆神侯让他收集过这套邪功，为此新阴流当年灭了万物之母教，还损伤不小，幸好神侯给的补偿和报酬更多……
难道最后这邪功落在了此人手中？
不对！
那部邪功哪有这么强？
难道是中土还有类似的、更加直指“万物之母”本质的武学？
柳生飘絮已经来不及多想，直接被红衣女子拉住了手，周身经脉被制的同时，不由自主的便跟上了她的脚步，先一步从后门来到了暖烟阁。
之后被红衣女子放在了床榻上，还用手帕盖住了脸，同时她也听到，红衣女子就坐在了自己身侧，从角度上来说……应该是挡住了自己？
“放心，之后会放开你的，不过……你保护好腰。”红衣女子凑到她耳边，吐气如兰地说道。
虽然这么说起来，好像也没什么偏离计划，但是柳生飘絮已经难用紧张形容，源于未知的恐惧令她无所适从……

第五百四十四章 东方不败
来到暖玉阁的时候，楚鹿人一眼就看到了，床榻的位置罩着红纱，里面一名红衣女子端坐，面前还放着琴……
楚鹿人的第一反应是，任盈盈在这儿，借机与自己相见。
不过紧接着便察觉到不对——气质完全不同，哪怕隔着红纱，楚鹿人也能够感觉到，这名日月神教的女子，由内而外的透露着自信，甚至是霸气，其中又带着些妩媚，与统帅群魔的任盈盈的确有些类似，但绝不相同，至少也是加强版，而且没有任盈盈卸开防备后的娇羞，反而里里外外都透露着掌控欲！
而且虽说罩着红纱，可是以楚鹿人的眼力，要看的话还是能看清楚些的。
美，美得惊心动魄。
这人不消多说，自然正是日月神教的教主——东方不败！
算起来这已经是楚鹿人第四次见到她……
不过第一次在衡山，只是一面之缘，而且东方不败一句话的功夫便离开；第二次在平西王府，楚鹿人只看到了她坐在床上的背影；第三次则是在洛阳群玉院，当时楚鹿人已经酩酊大醉，最后连怎么回客栈的都不知道。
故而楚鹿人对她的相貌，其实没有什么印象，尤其是东方不败的武功在进境的同时，每突破一个小瓶颈，都像是做了一次微调，楚鹿人早就认不出来。
而且前三次东方不败都没有说话——第一次是完全没有搭理楚鹿人，后两次则是用高明的音功，令楚鹿人以为她说话了！
当年任我行为了废掉东方不败，将有莫大凶险的《葵花宝典》交给了他，和《辟邪剑法》一样，日月神教的《葵花宝典》，也只是原版《葵花宝典》的残篇拼凑版。
修炼起来不仅凶险，练成之后，心性也会扭曲，很难坚守本心。
然而东方不败精修之下，却领悟到了另一个方向——万物滋长，天人化生。
日渐领悟到“无，名万物之母”，认为母体才是世上一切的根源，不仅全身心认为自己是女人，而且追寻着理论上的“天母之体”。
她，不仅没有心理扭曲、走火入魔，反而走上了与开创宝典的葵花老祖，截然不同的道路。
“楚公子好久不见。”东方不败开口道。
现在，这是真的在说话。
十三年前，东方不败将任我行活捉之后，以梅庄四友看守为条件，用任我行向铁胆神侯交换了东瀛的《母神气功》，作为启迪。
截取其中精华，摒弃其中扭曲天性的邪法，与《葵花宝典》的一部分结合。
终于在不久之前，东方不败借着“势”、“心”两道天门打开，修炼更加容易，令自己已经接触到了万物之母的势与心……
当然，这里的万物之母，不是什么邪神，而是指道经中“诞生万物”的境界。
由此东方不败也突破到了全新的层次，距离“天人化生”也只是半步之遥，跨过这半步，她的身体也能彻底蜕变为“天母之体”。
“咦？我们见过？咳咳，抱歉每次我都太专心情报了。”楚鹿人以为，这位是自己在临安、或是在其他群玉院时见到过的接头人。
“我想知道……”楚鹿人想要开口询问，关于无锡、关于郭巨侠之事的江湖传闻。
然而刚刚开口，就被打断。
“别急，妾身为你弹奏一曲如何？”东方不败说着，霸气弱了三分、妩媚多了三分。
楚鹿人也一阵莫名其妙，暗道：这次的接头人怎么怪怪的？之前我没有遇到过这么怪脾气的吧？
而且……
这声音真的动听！
如果说东方不败的外貌，还有王语嫣、小龙女可比，只是风格是楚鹿人没见过的，那么她的声音，就真的是妙到绝无仅有。
之前有听到过这样的声音？怎么会没有印象呢？
楚鹿人很是疑惑，不过也没有打断对方抚琴。
没错，东方不败的声音，是她更进一步的标志，真正的天母之声。
不过东方不败遇到了更大的难关——功法已经修炼完了！
无论是《葵花宝典》、还是《母神气功》，其中她认为有“营养”的部分，都已经彻底修炼完成。
想要达到最后半步，只能她自己踏出来。
毕竟之前根本不存在，直指“天人化生”的功法。
之所以出现在临安，一方面是为了吴三桂的合作——东方不败并没有如同任我行所想，在练了残缺的《葵花宝典》后便失了大志与霸气，她依旧有自己的权力追求；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实践自己的武学推演。
万物之母，即“生有之无”，泛泛之辈皆道男为阳、女为阴，东方不败却认为这是后天男相、女相，都是从“有”中诞生，而先天之女相，才是真正的“无”，无所谓阴、阳。
为此东方不败曾经趁着张三丰闭关，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上武当夺取太极真传！
她也不得不承认，论“阴阳之奥妙”，当世莫过于太极、莫过于张三丰……
可惜她是圣教教主，自思张三丰不可能与她坐而论道，故而兵行险着。
最终东方不败从武当，抢走了一部分《纯阳无极功》的推演手稿——世人皆言东方不败是在张三丰出关时，便匆忙逃走，不过……实则东方不败与张三丰是有交手的！
虽然仅仅十招，东方不败就知道自己绝非其敌，立刻逃窜，但也是有交手的，张三丰也没有追上来。
正是由这次短暂的交手，加上《纯阳无极功》的部分推演手稿，东方不败愈发觉得自己的方向没有问题——张三丰的“纯阳”，亦是先天之男相，在“后天太极之阳”之上，所以才冠之以“无极”。
之后东方不败还用这部分手稿，和鳌拜交换了满清朝廷从北少林搜刮出的一些秘笈……
综合各家之言，东方不败怀疑，张三丰是通过与某种玄阴神兽真气交融，来实现“纯阳”。
而东方不败并不认为这是最佳选择，也的确张三丰也只是“势”破天门，而不是“气”破天门，反而东方不败推测……顺应自然的阴阳交泰，才能够成就天人！
当然，这阴阳交泰并不仅仅是男女交合，而是指更深层次的“双修”。
不过这样一来，东方不败再次陷入困局——她还没有成就天母之体，也就无法真正阴阳交泰，而要成就天母之体，则必须先阴阳交泰……
这种困局，在自己摸索前路时，其实经常出现，东方不败决定用简单的方法——先试试再说！
哪一步做不到，再停下就是了。
可是要阴阳交泰，须得是全身心投入，东方不败左思右想，近来能算看得上眼之人，也就是只有……
恩，正好太后大寿，楚鹿人肯定也会到，正好一起办了！
东方不败也明白，须得对方也全身心投入才行，这倒是好办，自己抚琴一曲便是。
不过……最后收尾时，东方不败觉得应该有始有终——原本东方不败甚至想过将盈盈侄女绑来，可惜最近任我行逃出来之后，任盈盈也跟着躲了起来。
就在东方不败甄别其他人选的时候，柳生飘絮找上了门来……
很美，很动人，可以看出是处子，而且还是自愿的——东方不败觉得，自己选的人，很对得起楚鹿人的“帮忙”！

第五百四十五章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楚鹿人不听这曲子还好，虽然面对美人、耳听妙音，但楚鹿人所修，能够镇定心神的功法太多，勉强还能够不受外物影响。
然而一听这曲子，楚鹿人渐渐春心萌动起来……
先是一阵金戈铁马的曲调，其中气吞四海的魄力，令楚鹿人钦佩其琴技的同时，也并没有在意什么特别的。
不过从中段开始，曲调为之一变，有些像是《凤求凰》，可是某些地方有截然不同、甚至意境相反？
同时从琴曲方面来说，也并不显得突兀——就像是总领乾坤、摩挲日月的女王，开始追求某个人……也不能说毫无转承关系？
此时楚鹿人的思维逻辑，已经陷入了琴音之中，顺着琴音，自己也开始春心萌动。
期间“道胎灵觉”丝毫也没有示警——因为东方不败也是投入真心的，这琴音也不是什么惑心类的音功，而是正常的“追求”！
现在楚鹿人的反应，并不是中了毒、也不是神智被迷惑，本质上来说，是被如潮的“追求”打动。
只是“追求”的层级太高，不能以常理的你侬我侬视之而已。
渐渐的楚鹿人迷失在了自己的春心之中……
最后一段奏罢，随着东方不败轻轻一捻琴弦，周围红纱被吹开，同时一甩长袖，竟是长到能将丈外的楚鹿人，卷进床帐中……
至此，楚鹿人依旧沉迷于春情之中，不只是单纯的欲望，而是更纯粹的情感。
片刻后，东方不败已经抽身而退——她已经做了能做的，之后就是要再体味一下，不完整的阴阳交泰，推演如何突破。
以及……还可以旁观一下，完整却低级的另一种阴阳交泰。
然而就在东方不败离开了房间，悄悄在外面看着，楚鹿人自然而然的吻上了脸上盖着手帕的柳生飘絮的时候，忽然心中一惊！
刚刚是两情相悦，楚鹿人的灵觉没有丝毫反应。
不过现在柳生飘絮可是全身紧绷——哪怕之前也有做好，可能会失身的准备，可这一刻内心深处，依旧是拒绝的！
如此一来，楚鹿人成了彻头彻尾的为欲望所驱使，顿时种种清心功法，尤其是“如来神掌”，瞬间生效，佛光普照灵台、道蕴涤荡欲念……
楚鹿人的双眼立刻恢复了清明，看着面前盖着手帕的人影，感受着手中的柔软，楚鹿人心中一惊——我这是在做什么？
楚鹿人立刻起身……
之后有些紧张的，轻轻用指劲掀开了手帕，只见下面是一张同样貌美的容颜，此时正红着眼睛、同时似乎又在劝自己认命。
因为有之前的对比，楚鹿人首先是产生了些……失望？
“你是……”楚鹿人认出了她——这不是之前不小心被马踩到的女侠吗？
“失礼。”楚鹿人看出她被点穴，先帮她解了穴道。
然而紧接着，柳生飘絮愤恨之下，顺势从怀中拔出短剑，向楚鹿人刺了过来。
刚刚东方不败也没有将这玩意儿搜走，毕竟……这算是武器吗？
柳生飘絮的武功，距离楚鹿人本就有差距，而现在又芳心大乱，刺出的短剑也没什么章法，两招就被楚鹿人打落。
“姑娘，你听我解释……不对，应该是你先解释一下，刚刚到底怎么了？我记得我好像与一位……”楚鹿人对之前的事情，印象有些模糊，只是隐约记得，那“奇怪”的接头之人为自己弹琴。
然后……自己就仿佛经历了一场热恋，只是热恋的过程，却全然想不起来。
柳生飘絮不想听他解释，更不想给他解释什么，加之心里稍微冷静了一下，想起了自己任务！
虽说从一开始，这计划就步步都不顺利，先是想要从马下救人，却被马踩了一脚，之后想要劫持群玉院的小头目，却反而被那个强的可怕的家伙劫持……
但是总的来说，现在……似乎也达成了任务目的？
柳生飘絮瞪了楚鹿人一眼之后，运起轻功向外面逃去。
“诶……”楚鹿人开口想要挽留，却没有真的制止，毕竟他现在还以为，对方是纯粹的受害者。
楚鹿人此时心里也是一团乱麻，反复思虑着究竟发生了什么，甚至有些疑神疑鬼起来——毕竟这里是群玉院，如果说有人在这里暗算自己……
是任我行要彻底和自己翻脸？
还是东方不败悄然夺回了临安群玉院的控制权？
不过说是“暗算”，其实楚鹿人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一来是没有趁自己无意识的时候，进行什么偷袭，只是绑了个女侠，想要陷害自己；二来道胎灵觉是在最后才有反应，也就是说之前对方应该没有敌意。
因为心生怀疑，所以楚鹿人也没有叫群玉院的人来责问，或是大喊“我要见圣姑”之类的，反而在考虑要不要先行离去。
一来是现在的群玉院，未必那么安全；
二来……“欲望”并不是多余的东西，楚鹿人虽然修炼了不少明心见性的武学，但从来都只是用来在刚刚那种“放肆”的场合，控制住自己的欲望，不做欲望的俘虏，而没有抹除欲望、心情寡欲的习惯，所以楚鹿人也需要回到安静的地方，安慰一下自己……受创的心灵。
然而就在临走前，楚鹿人看到了那位女侠的短剑，出于“下次见面要不要还给她”的考虑，顺手捡了起来，之后却发现……
“咦？这不是……柳生新阴流的短剑吗？”楚鹿人凭借和柳生但马守交手过的经验，认出了这把剑。
想想刚才那位女侠，从怀里的拔剑时的利索，这剑也不像是故意放在她身上作为陷害的，毕竟这位置要拔剑，也不是那么顺手。
难道是柳生家在搞事情？
之前那位红衣女子是某种障眼法？或者幻术？
楚鹿人的脑海中，刚刚浮现出这想法，便马上摇了摇头——哪有这种障眼法！
幻术也不应该这么真实才对，而且如果那名红衣女子也是幻术的一部分，那她应该已经得手了。
而不是像刚刚这样，如果不是自己的道胎灵绝示警，就已经被自己“得手”了。
……
看着楚鹿人捡起短剑之后离开，东方大教主也是一阵无奈——这可就怪不得我白嫖……

第五百四十六章 围城
“怎么样？群玉院有什么消息吗？”黄蓉见楚鹿人回来之后，面色凝重，马上开口问道。
“以后不要去群玉院传递消息！有些不大对，我怀疑群玉院可能已经被东方教主控制了！”楚鹿人立刻嘱咐起黄蓉。
同时楚鹿人此刻也是一个头两个大——不仅是黄蓉和云罗，平时他与好朋友们联系，也经常都通过群玉院的情报网，然而现在必须通知她们不能再信任群玉院！
如此一来，无疑给楚鹿人造成了极大的不便，别的且不说……以后还能放心的租马吗？
还好我根本没付押金……
这还不是重点，楚鹿人也有些紧迫起来，担心“变幻大王旗”的群玉院，会对其他人不利，必须立刻通知大家，且显然不能用群玉院来通知！
“发生什么了？”黄蓉疑惑的问道。
楚鹿人闻言一滞——发生什么？这还真不大好解释！
“其实刚刚我遇到了刺杀……”楚鹿人硬着头皮，将红衣女子的事情省略，仅仅说了疑似柳生家的人刺杀的事情。
黄蓉听得一头雾水，本身这柳生家的人的刺杀，就显得有些“敷衍”，而且……这和群玉院有什么关系？
即使有关系，不也应该先想到，是群玉院的人被逼迫了吗？
“还有别的什么事情吗？”黄蓉站起身来，俯在小圆桌上，凑近了一些的看着楚鹿人的眼睛。
“这个……怎么说呢……”楚鹿人左顾右盼了起来。
虽然是我方大脑，但作为成熟的男人，应该有自己的秘密！
黄蓉白了他一眼，之后说道：“是不是和……某个比那位柳生家的女刺客更美的女子有关？”
“啊？”楚鹿人大惊失色的看着黄蓉，之后迎上了黄蓉“无语”的眼神。
黄蓉见他这反应，更加大翻白眼，接着坐了回去，并且在桌下给了楚鹿人一脚。
“要不然你带弄月再去看看？”黄蓉提议道。
为了防止对话被人偷听，黄蓉平时也是称呼“弄月”。
“还是算了……”楚鹿人马上摇了摇头。
这个建议楚鹿人一开始就想过！
可是离开群玉院之后，被街上的凉风一吹，楚鹿人越发联想到了“真相”。
毕竟《笑傲江湖2：东方不败》也不是没有看过……
虽然情况有很大差别，但也不是不能产生些联想，如果她是……
想到那红衣女子有可能的身份，楚鹿人感觉一阵肝颤，觉得带怜星过去，更容易令事态失控！
同时楚鹿人自然也有疑惑，那就是如果真的是她的话，为何要来勾引自己？
之前有见过她吗？
楚鹿人心虚的央求黄蓉，带怜星一起上街逛逛，让她感受一下人气儿的同时，自己回到了房间……
毕竟怜星的洞察范围太大，而男人在安慰自己的时候，总是不希望被发现的。
之前的“热恋感”实在太强烈，令楚鹿人在安慰自己一番后，也渐渐想起了一些事情，比如在衡山、比如在平西王府、比如那次自己喝多了之后……
想到这里，楚鹿人艰难的咽了下口水的同时，也想到了另一种验证方式——并不需要去直面那个人，这不是还有一个很可能的知情者吗？
玉真子道长，你在什么地方？我想为你翻案！
就在楚鹿人想要追查一下，玉真子这条线的时候，忽然听到楼下传来一道声音：“小二，住店。”
顿时……楚鹿人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这声音……不可能有错，不可能有第二个人，有这种声音！
这怎么还追上来了？相忘于江湖不好吗？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楚鹿人本能的看了一眼窗户，想了想自己直接窜出去，有点多大希望能逃掉。
不过紧接着楚鹿人还是放弃了，一来是怎么想这希望都不大，如果真是她的话，自己的轻功身法，肯定没有任何优势可言。
二来，楚鹿人自己不想承认的是，刚刚不是“顿时”竖起汗毛，其实自己的第一感觉是期待与兴奋，就像是与热恋的情人相逢一样。
只是紧接着，理性才立刻淹没感性，变成了汗毛直竖的惊悚感！
该死的热恋感，显然经不住楚鹿人猜测到她的身份之后的抵触……以及恐慌。
“客、客官……里面……请！”小二有些结巴，不过调门比平时更高了。
甚至楚鹿人能够想象到，一楼打尖儿的客人们，现在口水直流的样子——当然，希望没有狂蜂浪蝶出来作死，这是楚鹿人善良的期待。
“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一个姓楚的男子住着？带着唢呐的那个，我要他旁边的房间。”能够令百灵鸟也羞愧得再也不开腔的声音再次响起。
留下众人闻言，心里痛骂这“姓楚的”同时，倒也没人敢吭声。
毕竟普通老百姓不会搭茬，而会搭茬的地皮泼皮也好、江湖绿林也好，听到“姓楚的、带唢呐”，哪里还有别的心思？
也就是心里骂一骂！
“这……客官您来的不巧，那位客官……有女伴……咳咳，小的是说他旁边的房间，已经被占了，要不……”这小二明显有仗义执言、揭穿渣男的心。
“我要他旁边的房间，和里面有没有旁人有什么关系？”好听的声音，说着可怕的话。
而且这时咯吱咯吱的木板声响起，似乎她已经自顾自的上楼了。
“客官，等等，您这……”
楚鹿人一看躲不过，连忙整理了一下，之后特地带上了咸鱼坛子，毕竟刚刚安慰过自己。
再三鼓足勇气之后，楚鹿人终于看门，往楼梯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此时她还是一身红衣，华丽的像是在舞台上，并不适合上街走动，尤其是还赤着一双白嫩的小脚，此时一步步的踩在有些油腻的老木楼梯上，却不见丝毫污渍。
“你……”楚鹿人刚刚要开口。
忽然客栈的大门口闪进来了一道白衣身影，显然是轻功赶回来的。
“有人的房间阁下也要进，莫不是不懂规矩的野丫头？这倒是难怪赤着脚。”怜星又换上了，那能够令人寒到心底的声音。
楚鹿人顿时一个头好几个大……
之前楚鹿人也问过怜星，因为修炼的方式不同，她的感知其实远逊于同为《明玉功》八层的姐姐，不过“百丈之内，飞花落叶”却没什么问题。
而刚刚红衣女的声音那么大，怕是几百丈外都听得到，这才立刻赶回来……
一楼客人们，看看门口的白衣女子，再看看正在上楼的红衣女子，一时间恨得牙痒痒。
此刻犹如围城，和着眼泪吃饭的客人们，恨不能代替某个姓楚的，而楚鹿人却只想要像他们一样，安静的吃饭……

第五百四十七章 相约
一红一白两道绝美的身影，此时在客栈中对视，在这一刻，大家仿佛对“红白太岁”有了新的认识。
楚鹿人眼疾手快，劈空一掌……
将看起来五大三粗，一看就是绿林中人，还偷偷瞄着怜星和红衣女子的一桌人的桌子，给劈得粉碎，酒肉扬了几人一身！
“看什么看？眼珠子给你们挖出来！”楚鹿人冷声道。
几名大汉看了看楚鹿人，忿忿之后怂了下来，一个个捡起兵刃，便灰溜溜的离开。
而“杀鸡儆猴”之后，其他客人也纷纷离去……
连掌柜的和小二，也低着头去了后院——这在大江湖，属于店家应有“修养”。
楚鹿人也没办法，否则一会儿如果怜星和疑似东方不败之人打起来，在场只怕要血流成河。
可惜江湖中庸庸碌碌、有眼无珠的人居多，今天之事传出去，大概楚鹿人要更添几分恶名！
“弄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楚鹿人说着想要直接从栏杆翻下去，和怜星汇合。
毕竟要走楼梯的话，难免要和疑似东方不败之人擦肩而过。
不过就在楚鹿人撑住栏杆的时候，东方不败巧目盼兮的看了过来，仿佛带着万种风情。
此时理性主导的楚鹿人，却并不在意什么风情，只觉得头皮一麻，干笑一声，没有继续动作。
“弄月？呵呵，小丫头，姐姐我真想要你的房间的话，你那亲姐姐若是在这儿，或许还能争一争，你的话……”
只见东方不败说着，眨眼间便从楼梯上，“闪现”到了隔着大堂的门口，与怜星相距不过一尺的位置！
即便是楚鹿人，也只看到红光一闪。
怜星震惊其身法与轻功，无暇多想，出于本能的便肌肤化作透明，血肉化作熠熠生辉的发光人形，向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红衣身影打了过去。
“等等！”楚鹿人连忙示警并制止。
东方不败面对怜星印过来的一掌，同样伸出纤纤玉手，一掌迎了上去。
两人随手拆了三五招，怜星便被逼得只能举掌硬抗。
而看似除了美感之外，平平无奇的白皙手掌，与特效十足，外面一层透明质、里面是发光的小掌印的一掌对上，相持了两息，后者便被震得向后退去……
瞧周围掀起的气浪，将桌椅门框炸的乱飞就知道，“移花接玉”并不是没有生效，已经向一旁卸去了许多力道，只是……依旧扛不住！
怜星一开始还能以“移花接玉”相持，然而很快手掌心便一阵刺痛，接着一股股仿若细针的真气，顺着经脉攻入，刺痛之下影响了怜星发力，落于下风、被震得退出了门外。
楚鹿人这时也立刻冲了下来……
看到楚鹿人从自己身边掠过，去搀扶怜星，东方不败既是失望、又是不屑。
而就在这时，只听成是非大老远的就喊道：“谁在捣乱？谁在捣乱？现在是什么时候，还敢在京城闹事儿，我看看是谁？”
显然刚刚有人报官了……
待到成大统领，见到是楚鹿人和怜星在外面，立刻调门降下来三分。
“楚大哥，你也来帮忙了？真不愧是‘江湖脊梁’。”成是非顺着楚鹿人戒备的方向，往门口一看，也是傻了眼。
还以为会是多么凶恶的人，居然敢与楚太岁做对，竟是如此美人？
成是非看了看楚大哥，又看了看满脸寒霜的弄月，再看看这红衣美人。
一时间成是非有些破了案，以为只是楚鹿人自己后院起火，于是开口道：“美女，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有什么矛盾不能好好说……”
“狗男人闭嘴，我不喜欢听男人说话。”东方不败妩媚一笑道。
“啊？”成是非闻言，疑惑的看了看楚鹿人。
“小心！”楚鹿人连忙提醒道。
只见东方不败的身影再次消失，这次再出现时，已经是在成是非面前，而且只看到红色的身影一卷，成是非就已经倒飞出去！
落地之时，赫然发出了宛如金钟坠地之声——在间不容发之间，成是非使用了“金刚不坏神功”的变身。
甚至楚鹿人怀疑，这么短的时间，他应该来不及考虑，这应该……是破防后自动变身？
“咦？”东方不败反而轻咦了一声。
“嘶……”全身金色的成是非扒开自己胸口的装帅的战甲看了一眼。
只见金色的胸口上，仔细看得话，可能看到密密麻麻的针印——虽说只是被针轻轻扎了……无数次的程度，但这是成是非第一次被“破防”。
“金刚不坏神功？原来古三通真的将武功，传给了一个混混。”东方不败认出了他的武功。
“你究竟想干什么？”楚鹿人挡住了东方不败，戒备的看着她。
东方不败却嫣然一笑道：“刚刚在床上，你可不是这样的。”
怜星、成是非：！！！
怜星震惊的看着楚鹿人，而成是非……则是已经站起来，呵斥几名围过来的禁军道：“看什么看？快带我去上次那家赌场，老子早就想掀了他们！”
和楚鹿人的关系是一方面，而且另一方面，成是非觉得继续留在这儿，搀和这种事情，别看人家现在剑拔弩张的，万一一会儿混合双打怎么办？
不过一会儿变身都结束了，不能浪费……得找些人的晦气！
楚鹿人则是脸色一黑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那要看好弟弟你想怎么样……姐姐我只是觉得刚刚有些对不住你而已。”东方不败半真半假地说道。
楚鹿人想了想，试探地说道：“那我们换个地方详谈？”
楚鹿人估计，东方不败来找自己，既不可能是真的觉得“对不住”，却也不像是为了寻衅，而应该是有什么事情商量。
不过继续在这里说，未免有些太显眼，而且怜星也容易与她起冲突。
“要躲过她的耳朵吗？那可要躲远些……让姐姐想想，恩，那我就在城外梅庄等你好了，会着人准备晚膳，作为好弟弟可不能晚了。”东方不败说着，便宛若幻影般消失在原处。
梅庄……
任我行从天牢逃走，还震塌了天牢的八层、九层之后，作为八层入口的梅庄，就已经没了实际意义，怕是已经半废弃。
楚鹿人明白，东方不败约在那里，怕也是提醒自己，她还没忘了自己救走任我行的事情……
“别去，此人武功极高，我想办法联系姐姐！”怜星马上说道。
“你确定你姐姐来了，不会先杀了我？”楚鹿人觉得这事儿还真两说。
尤其是东方不败说话时，还有意显得很暧昧，要是让邀月以为是“这种麻烦”，怕是怜星还能剩下口气儿，可楚鹿人十有八九就凉透了。
那十之一二的生机，大概就是……在教主和宫主之间游走，凭本事“逐虎吞狼”？
怜星：……
“她要对我不利的话，也不用费这么大力气，我去去就回。”楚鹿人想了想之后，还是决定赴约。
此时也已经临近黄昏，距离晚膳也没有多久……

第五百四十八章 喜事
楚鹿人来到梅庄的时候，刚好天色已经见晚，不过梅庄却张灯结彩，一副热闹景象。
不知真相的临安群众看到，怕是要以为闹了鬼——往日安静而破败的庄子，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不过楚鹿人却是为任盈盈捏一把冷汗！
要知道自从天牢出事儿之后，这里就一直是破败着，哪怕是京城左近，却也没人敢买。
然而现在楚鹿人看得清楚，从外门迎客的，到里面忙忙碌碌的丫鬟下人，都是活生生的人，而且……至少也都有些武功根底。
也就是说，东方不败动用了日月神教的势力，召集教众来在短短几日之中，就令梅庄焕然一新！
原本任盈盈觉得，东方不败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雄心，虽然是教主，但也就只在黑木崖上能一言九鼎，教令连河北都出不了……
各大附属门派，以及总舵之外的分部、尤其是南方的分部，都是自己这圣姑执掌。
甚至楚鹿人也是这样相信的。
不过现在看来，东方不败轻易就在临安群玉院，摆了楚鹿人一道，并且能够在临安调动大量人手，而不被任盈盈知道，恐怕……
任盈盈的预估，有很大偏差！
楚鹿人一到门口，一名管家打扮的老头，便连忙凑上前来，谄媚地说道：“老爷，您回来了？”
“老爷？等等……你是……”楚鹿人先是对称呼感到诧异，接着忽然发现这人眼熟。
楚鹿人紧接着便反应过来：“双龙恶乞？你居然在这里？”
没错，此人正是在衡山时候，调戏东方不败，被楚鹿人“英雄救美”的那一伙恶徒中，唯一走脱的一人——双龙恶乞严三星！
严三星这时两股战战道：“老爷，老奴是您和女老爷一起，从衡山救回来的老严呐！您忘了？”
“恩？”楚鹿人这不爽这厮装神弄鬼，只见严三星扑通一声便跪倒在地道：“老爷，您要是不要老奴，老奴……便只有死在这儿了！”
严三星在这里不知道演什么猴戏，说着都已经掏出了袖子里的毒蛇，掰开毒牙对着自己的喉咙，一副“死给你看”的架势。
然而周围走过的、路过的，正在挂灯笼的……丫鬟下人们，依旧是欢天喜地，仿佛在准备过年的样子，脸上挂着仪式感满满的笑意，手下的活计全不停歇，就像没有看到管家要寻死，看似喜庆的氛围下，也没有一个人多说哪怕一句闲聊，显得有些诡异。
面对这蹩脚的角色扮演，楚鹿人脸色更凝重了些。
“带路，我要见……女老爷。”楚鹿人沉声道。
严三星死不死，楚鹿人倒是不关心，不过现在楚鹿人不准备掀桌子。
严管家这才如释重负的起身，将楚鹿人引到了正厅——之前楚鹿人在这里见过丹青生、秃笔翁还有黑白子。
不过现在这里的风格，已经截然不同。
无论是附庸风雅、还是真的风雅，至少之前这里又是竹椅、又是盆栽，颇有清新脱俗之感。
然而现在柱子刷成了大红色，刻了龙雕，从门口开始，铺就了艳红的地毯，从灯罩到装饰，要么雕龙刻凤、要么是金戈铁马，桌椅也都是红木雕刻，造型以大气为主，整体显得张扬而霸气！
而此时东方不败躺着的椅子，更是仿佛龙床一般，此时她也半躺在上面……
“东方教主要见在下，所为何事？”楚鹿人半是试探、半是提醒地说道。
这是楚鹿人第一次叫破对东方不败的身份猜测，同时也是提醒对方——我们没什么关系！
“不，之前你可不是‘在下’。”东方不败先是故意笑了一声，间接的也承认了楚鹿人的“猜测”。
楚鹿人：……
楚鹿人无视了调戏，继续看着她。
“今天可是我们大喜的日子，先不提其他俗事。”东方不败有些慵懒地说道。
楚鹿人：！！！
“什么大喜的日子？你不要自说自话！”楚鹿人这可不能当做没听到。
其他事情也就罢了，如果东方不败还想逼婚，那楚鹿人……也只能殊死一搏！
“自说自话？你之前不是应下了，我做你姐姐吗？那今天自然就是我们姐弟结拜的日子，有什么不对？”东方不败似笑非笑地说道。
楚鹿人：……
的确之前东方不败自称“姐姐”，邀请楚鹿人来梅庄的时候，楚鹿人也并没有反驳什么，然而怎么就被当做应下了？
不过……
仅仅是结拜姐弟的话，楚鹿人觉得自己没必要殊死一搏。
见楚鹿人默认，只见四周的窗户全部敞开，各有一道人影飞进来，并且紧接着便全都交错着飞了出去，只是在一处处都留下了一张张“囍”字。
“这是……”楚鹿人嘴角抖了抖。
这是结拜该有的流程吗？我可不是第一次和人结拜，你莫要诓我！
“结拜，当然也要有些仪式感，对不对？”东方不败笑着说道。
“教主还是……”
“你叫我什么？”东方不败继续笑眯眯的看着楚鹿人。
楚鹿人憋了一会儿，这才说道：“教主……姐姐还是不要这么铺张，我们一切从简就好！”
不然我觉得怪怪的！
“也罢，这些繁文缛节，咱们可以略过，这高堂父母……我反正是没有，也没听说过你有，也就算了吧……咱们姐弟，拜过天母、地父，就算是礼成了。”东方不败很好说话的样子。
楚鹿人则是有一口槽想吐，忍了忍之后还是说道：“都省了也可以！”
东方不败看了看楚鹿人，不知道为什么，分明眼中满是戏谑，可楚鹿人本能的感觉，她似乎有些失望。
不过楚鹿人继续坦荡的看着她，东方不败这时也说道：“恩，那就听弟弟的……可是咱们姐弟的情分，可不能省……你之前把姐姐的一个大仇家放了出去，姐姐也不怪你，只要你帮姐姐一个忙，不过分吧？”
“教主……姐姐武功冠绝江湖，有什么我能帮的忙？”楚鹿人一面是谦虚、一面也有些推脱。
“冠绝江湖说不上，至少现在的武当山，姐姐就不敢去，不过……姐姐却想要张真人的《纯阳无极功》，还有另一部武当秘传的《天蚕变》，弟弟你和武当关系那么好，能不能帮姐姐要一下？”东方不败仿佛在说一件小事。

第五百四十九章 用膳
“教主姐姐高看小弟了。”楚鹿人板着张脸说道。
去武当向张真人要《纯阳无极功》和《天蚕功》，之后交给你？
我倒是真想要！
可是人家不一定给且不说，即使给了，楚鹿人也不敢私自交给东方不败。
否则……
你不怕被二哥掏，我还怕呢！
即使二哥掏不动，你当张真人拿不起刀了？
“弟弟放心，姐姐也写了一部自认看得过去的武功，还有《葵花宝典》和东瀛《母神气功》的典藏，可以作为交换。”东方不败说着，向楚鹿人掷出了几封小册子。
楚鹿人接住的同时，也有些诧异的看了东方不败一眼。
只见东方不败慵懒地说道：“弟弟你要看也可以，不过可要当心哦！”
楚鹿人见状，也明白东方不败这意思，不是要自己去骗秘笈，于是点头道：“教主姐姐若有此心……那小弟见到张真人时，自当转告，若是张真人答应，小弟定会交给姐姐。”
没错，如果正大光明的，代东方不败向张真人提出交流的请求，楚鹿人倒是没有太大抵触！
张真人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自己如实转告便是。
当然，也不仅仅只是传话，由自己向张真人提出的话，正如东方不败所说，张真人肯定也会考虑楚鹿人与武当的关系和人情，甚至是楚鹿人的人品背书，无形之中答应的肯定性更大。
而且反过来想的话……
如果张真人因为东方不败的原因，不愿意将秘笈交给她，那么很可能本来会传给楚鹿人的武功，也会因此而保密！
楚鹿人肯定是担了风险，也用了人情不假。
不过东方不败这也拿出了“诚意”，《葵花宝典》也好、《母神气功》也好，楚鹿人不会真的修炼，可用来借鉴、甚至融合，不也美滋滋？
更重要的是，这姐姐都已经认下，不论自愿不自愿，楚鹿人总也得考虑能不能全须全尾的走出梅庄！
否则不说直接被埋了，万一惹得她怒极留自己压庄怎么办？
答应了东方不败之后，楚鹿人本来想直接离去，毕竟正事应该也就这些……
不过楚鹿人刚刚提出告辞，便感觉东方不败的眼神，变得危险了起来。
“姐姐可是费了不少心思，才准备好的晚膳。”东方不败说的仿佛是她自己做的一样。
楚鹿人察觉到她危险的语气之后，立刻说道：“正好我也饿了！”
之后严三星仿佛真的老管家的一样，弓着背将“老爷和女老爷”引到的用膳厅，和楚鹿人想象中的大宴不同……
桌子倒是不小的长桌，不过东方不败一进来便走到了最里面的一端的首位，楚鹿人倒是想在另一边远远的坐下，可东方不败提前说道：“靠近过来坐。”
入座左手首位之后，楚鹿人发现上来的菜品都很精致，而且颇为讲究的都小份儿且流程上餐，吃过之后，马上便换上下一道。
两人只占了桌子的一个小角落，两侧还有两排下人站着，显得很浪费——不过楚鹿人选择不发表意见。
“来，姐姐敬你一杯。”东方不败说着，却没有倒酒的意思。
楚鹿人只好“主动”斟酒两杯，并且客气道：“应当是小弟敬教主姐姐才是。”
虽然菜品精致，但是楚鹿人觉得还是不如蓉蓉的手艺。
尤其是心情上……
哪怕东方不败十分热情，甚至主动帮他夹了菜，可是现在楚鹿人很难体会美味。
酒过三巡，气氛稍微缓和一些之后，楚鹿人决定开口说些更重要的事情。
“任我行的事情，教主姐姐就不担心吗？”楚鹿人几经考虑之后，还是开了口。
虽说楚鹿人心里觉得，东方不败就是戏耍自己，并不是什么真有好感，亦或者只是新鲜感，自己贸然开口日月神教的事情，有些“蹬鼻子上脸”，对方翻脸也不是没可能，但既然有武当的事情需要自己，楚鹿人觉得基本人身安全还是有保障的，而且现在气氛也还不错，那么……应该为自己的朋友任盈盈做些什么。
和楚鹿人想象中不同，东方不败听他提起任我行，脸色也好、动作也好，都丝毫没有凝滞，似乎并不意外。
“那人当年害得姐姐甚惨，不过也正是如此，才有姐姐今日的明心见性、才有与弟弟相识的机会……若是他老老实实，找个地方安安分分的养老，姐姐如今也没空多与他计较，只是现在看来，他倒是还心有不甘。”东方不败说着，又饮了一杯，之后将空杯放在靠近楚鹿人的地方，暗示他满上。
任我行和东方不败当年的事情，无非是因为日月神教的权力，相互什么阴损手段都用过，早就说不上谁对谁错。
东方不败顿了顿之后，似笑非笑的又看了看楚鹿人，之后说道：“只是可怜我那盈盈侄女，还要陪她的糊涂老爹乱来。”
对任盈盈，东方不败倒是并无什么亏欠。
一开始的时候，或许只是为了安抚任我行“失踪”后的教众，不过后来一方面是因为修炼功法的原因，对作为小姑娘的任盈盈，东方不败很是羡慕，另一方面，也是相处出了感情，对这“侄女”，东方不败不仅没有加害，反而委以重任。
否则任盈盈如今也不过十八，而七年前就是圣姑——没有东方不败全权在暗中支持，她再怎么手段高明的扮成熟，也无法驾驭群魔……
楚鹿人也明白东方不败的意思，没有再深入探讨更多的，毕竟自己根本没搀和任我行的夺位计划，甚至现在都不知道任我行和任盈盈在哪，无法在这方面多保证什么。
“你在群玉院的知情范围，姐姐已经帮你调到了最高，在十大长老之上，你若是信得过姐姐的话，也不用担心泄露什么，这枚令牌也交给你，若是黑木崖总舵之人，以此可让他们听令，哪怕……你想要帮什么人，来偷袭黑木崖，说不定都能成功哦！”东方不败凑近了一些说道。
楚鹿人干笑一声道：“教主姐姐说笑了。”
去送人头吗？
现在楚鹿人越发觉得任我行是想瞎了心，单纯武功上来说，对上任我行的话，楚鹿人都不是全无把握，可是对上东方不败，楚鹿人感觉自己撑不了二十招！
对日月神教的控制上，任我行怕是也对“教众无不思念任教主”有很大误解。
何况楚鹿人看任我行也不是很顺眼……
“在群玉院的话的，暗号还用之前的就好，对了！”东方不败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事情的样子，令楚鹿人也心里一突突。
紧接着只见东方不败又凑得更近，直接在楚鹿人耳边说道：“算起来盈盈侄女，都已经快过十八了……”
退回去之后，楚鹿人便看到她戏谑的眼神，显然很熟悉自己的暗号。
楚鹿人：……
“那暗号是说茶水……”楚鹿人多解释了一句。

第五百五十章 遗传的霉运
“楚大哥！你没事儿吧？”黄蓉等在楚鹿人的房间，等了他一夜。
天蒙蒙亮，楚鹿人才回来。
“你不会还没睡吧？不是说了不用等我……快去休息！”楚鹿人看到黄蓉一脸倦意，马上赶她回去睡觉。
昨晚酒过了不知多少巡，尤其是后半程，东方不败说着“周围酒味太浓”——暗示楚鹿人不要再运功逼酒坏兴致。
故而有些醉醺醺的楚鹿人，在梅庄留宿到了早上。
“找你去的人真是……那个人？”黄蓉一边问着，一边打量楚鹿人，可能是想确认他有没有丢什么零件儿。
之前东方不败和怜星对峙的时候，怜星是先一步运起轻功回来，自然比黄蓉快得多。
“没错，好在暂且她还没什么恶意。”楚鹿人很保守地说道。
虽说什么“结拜姐弟”，还什么“在十大长老之上”，但楚鹿人可不敢掉以轻心，某种程度上来说，比对自己没怎么表达过善意的邀月更加戒备！
邀月虽然冷若寒冰、心理执拗，思路有时会迥异常人，但想得什么是有迹可循的，而现在的东方不败，楚鹿人根本不知道她想什么。
“小红能认更远的地图吗？比如让它去终南山、去擂鼓山？”黄蓉显然是为楚鹿人在想，如何提醒其他人，群玉院已经不可信。
不过楚鹿人却说道：“先不必，本来我也提醒过大家，用群玉院传递消息，切忌泄露有什么要紧机密、切忌事关日月神教，暂时……应该没什么危险，突然远离更容易打草惊蛇。”
哪怕没有全然相信东方不败的善意，可至少现在表面上，两人还是很和睦的“姐弟”，楚鹿人也不愿意主动激化矛盾。
“那人找你究竟是要做什么？你是不是答应了她什么为难的事情？”黄蓉很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些。
“哎，也不算为难，你先去休息，等你醒了，我再好好说给你听。”楚鹿人先安抚了一句，之后催促黄蓉先休息。
“你教我的《九阴真经》，我练了之后也没那么容易困！”黄蓉抿着嘴唇，不服气地说道。
其实以黄蓉如今的内力根底，一天不睡的确没什么，可是架不住还被“担心”消耗心神，这才显得有些疲惫。
“《九阴真经》修炼前期，更要注意顺其自然！快去休息。”
在楚鹿人的坚持下，黄蓉只好先回房间，就在楚鹿人将黄蓉送到床上，刚刚出来关好门的时候，旁边的一扇门，“自动”打开。
这是怜星的房间。
楚鹿人老老实实进来，怜星或许也一夜没睡，不过以她的武学造诣，全然没有影响，精力已经不是睡不睡觉能动摇的。
“需要我通知姐姐吗？”怜星直截了当的问道。
“还是……先不要了。”楚鹿人有些突突。
虽说楚鹿人对东方不败的提防更多，但如果邀月来了，那就是不用提防，再怎么想都不会对自己有太多善意！
“她要你做什么？”怜星显然也听到了刚刚楚鹿人和黄蓉的对话。
“要我去武当找张真人，帮他讨要两部武功的秘笈……是真的帮她讨要，不是要我去糊弄张真人，所以不用太担心，最多也就是不给我而已。”楚鹿人说的轻描淡写。
不过楚鹿人的心都在滴血——感觉自己的武当好感度，此时要大打一个折扣！
等太后大寿之后，楚鹿人的确要去一趟武当，哪怕只有“虎爪绝护手”，也比没有好不是？
“她要武当的功法做什么？”怜星一副“东方不败怎么也如此贪多”的语气。
“大概是为了触类旁通吧。”楚鹿人已经有些猜到东方不败的想法。
回来的路上，楚鹿人忍不住已经瞄了几眼《葵花宝典》和《母神气功》——虽然没看全、没有正式在意识中收录徽章，但是以楚鹿人本身的武学造诣，也完全看得出……东方不败现在的状态，绝不是单纯修炼这两者就会达到的！
想来是东方不败有什么全新的想法，这些都只是她的借鉴与参考资料而已。
之后楚鹿人又专门去找了一趟成是非。
“鹿哥，昨晚听说你没有回临安城？”成是非挤眉弄眼地说道。
此时临安的城门严格宵禁，成是非自然知道楚鹿人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楚鹿人瞪了他一眼，之后叮嘱道：“你的伤没事儿吧？昨天的事情，不要到处乱说！”
“放心，我成是非的嘴，那是最严的！”成是非好一顿保证。
虽然理解上可能有偏差，但是的确成是非也能猜到，楚鹿人肯定不希望昨天的事情传出去。
“不过那位姑奶奶到底是谁？不愧是鹿哥你啊！”成是非说着，又摸了摸自己胸口。
“别乱问……我结拜姐姐！”楚鹿人不算撒谎的解释了一句。
“这么刺激的吗？”成是非惊道。
发现楚鹿人在瞪他，成是非这才嬉皮笑脸的哈哈过去。
“我先走了，南少林的寿礼到了的话，记得先通知我。”楚鹿人多提醒了一句。
乔峰大哥现在的身份敏感，不再只是普通江湖人士，自然不能亲自来临安。
不过“带头大哥”的那封信，他也已经给楚鹿人看过，之后楚鹿人会代为对比——而且楚鹿人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和玄慈的对比！
只要有些许一致，楚鹿人就可以宣称已经有“带头大哥”的身份证据。
另外昨晚东方不败也借着“调戏”，将“那位姑娘”的身份，告诉给了楚鹿人，并且还故意说什么“如果后悔了，那些东瀛人姐姐现在也可以代为解决，再将那姑娘抢回来便是”云云。
楚鹿人自然是严辞拒绝，同时……东方不败只是知道她是东瀛人，而楚鹿人将她的身世，都已经猜得七七八八。
不过得知她是特地来刺杀自己、只是被东方不败大乱了计划之后，楚鹿人在为她默哀一声“有比这更倒霉的人吗”的同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些东瀛人……或者说是神侯，究竟想要做什么。
也不需要楚鹿人疑惑太久，楚鹿人估计黄蓉已经醒过来，正回客栈的路上，便再次遇到了这位东瀛姑娘。
看着拦住自己之后，有些犹豫的咬着嘴唇、低着头的柳生飘絮，楚鹿人疑惑道：“你是……”
“你……快随我来！我父亲去绑架弄月了，我……我帮你救她出来，之后你们就快离开临安吧！”
柳生飘絮在微表情上，显然经受过训练，一句话间便将自己想要“报不杀之恩”、“些许的好感”，同时又“在意他之前的非礼”、“对不住父亲”等等情绪，全都纠结的表现了出来。
只是楚鹿人却表情怪异……
“你父亲？绑走了弄月？”
原来这倒霉还是遗传的？

第五百五十一章 危险的人质
柳生飘絮也有些疑惑楚鹿人态度，似乎没有想象中急迫与担心，反而像是在“不可思议”的样子……
此人就不担心自己女伴的安全？
还是已经在怀疑什么？
“我看到父亲带她往新阴流在临安城西灵峰山的一处秘密据点去了，事不宜迟！我们快点过去吧！”柳生飘絮硬着头皮催促，不想给楚鹿人思考的时间。
楚鹿人闻言，的确点了点头道：“恩，事不宜迟。”
再晚点灵峰山怕是要血流成河……
柳生飘絮带路的时候，楚鹿人跟在后面，还多问了一句：“你看到我朋友的时候，她有受什么伤吗？”
“暂时还没有，她应该没有抵抗，只是跟着父亲前往。”柳生飘絮安抚了楚鹿人一句。
楚鹿人则是心里感叹一声——看来怜星的确心情不佳，很可能是因为昨天的时候，被教主姐姐惹出的火气，还没有宣泄。
居然真的跟着柳生但马守去新阴流驻地，而不是当场翻脸？
这是要赶尽杀绝的节奏啊……
“我们得快点！拉住我！”楚鹿人果断地说道。
楚鹿人还想看看，有没有机会，问问柳生但马守，关于神侯的计划，去晚了怕是他就凉了……
柳生飘絮犹豫了一下，之后犹豫的伸出手，却被楚鹿人一把抓住，接着……海豚跑法！
“顺着我的真气来动，不要抵抗。”楚鹿人提醒了一句。
接着只见栩栩如生的鲲鹏虚影，笼罩着两人浮现出来，甚至楚鹿人特地加了一层“辟邪真气”的Buff，顿时鬼气森森了起来。
两人快若大鹏的从街上掠过，一路往飘絮所指的灵峰山上奔去！
……
“等等！就在前面，先等一等！”柳生飘絮在距离庄子不远的地方说道。
之后按照计划，她会想办法帮楚鹿人隐藏身份潜入庄内，带走被关押的“弄月”，然后柳生但马守追上来，与楚鹿人交手——楚鹿人的武功虽高，可是有一个拖累，肯定逃不快！
这也是柳生飘絮担心的地方，感受过刚刚楚鹿人的真气，涌入自己的身体后，两人仿若一体的轻功，柳生飘絮有些担心，她爹根本追不上。
而要依计行事的话，后门不远就是一处山崖峭壁，从后门逃出去之后，柳生但马守会在山崖附近追到楚鹿人，之后柳生飘絮在制止父亲的时候，会一时失手，将正在与楚鹿人过招的父亲打落山崖！
不过实际上，山崖下的峭壁上，已经有专门的忍者依附，随时准备救人，而且崖底也准备好了，一具摔得不像样子的尸体，自然是穿的柳生但马守的衣服。
然后柳生飘絮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崩溃，继而留在楚鹿人身边，时时刻刻盯着他，并且随时有陷害他的机会。
就在柳生飘絮犹豫，应该如何给计划打一个解决“追不上怎么办”问题的补丁时，楚鹿人忽然开口道：“不能犹豫了！你听……”
“啊？你做什么？这么冲进去，我父亲他们会……”柳生飘絮见状一愣。
这人怎么如此之莽？
里面有人质你不知道吗？直接就要正面冲突？
没有山崖的话，一会儿我爹怎么诈死？
不过柳生飘絮刚刚追出两步，也发现事情不对——庄子里似乎有些惊慌的喧闹声……
等柳生飘絮追着楚鹿人，来到门口的时候，只见两名东瀛打扮的剑客，从惊慌的想要往外逃。
“小次郎、新之助，你们跑什么？”柳生飘絮忿忿的用东瀛话的质问起来，楚鹿人只能半听半猜，索性简单的几句，楚鹿人还听明白了。
而后面这两人说的东瀛话，就更加复杂，而且两人惊慌之下，前言不搭后语，楚鹿人一句也没有听懂，只是两人比比划划的指着后院。
柳生飘絮闻言神色一变，立刻往后院赶去，楚鹿人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也跟了上去，只见从前庭到后院，随处可以看到尸体。
有些是新阴流的武士打扮，也有些大概是柳生但马守外雇、拉拢的其他东瀛武者。
简单一看，大多连剑都来不及拔出来，而且打斗痕迹很少，仅有的也都是尸体砸出来的，显然这些“高手”，几乎都没什么出手的机会，就已经被干掉！
只有寥寥几人，因为躲了起来，或是往相反的方向逃了，这才保住一条小命。
柳生飘絮连忙继续向后追去，显然是她爹从后门跑了，而女魔头一直追着她爹，这才放过了些不重要的。
楚鹿人没听懂其他人的话，只有也跟着追……
出了后门，追了两三里山路，远远就听到打斗声！
“弄月，捉活的！”楚鹿人情急之下喊道。
不过还是晚了一步，两人冲出林中小径，来到山崖宽敞处的时候，只见身上好几道伤口，正到处流着血的柳生但马守，被裹着透明质的小光人儿，一掌打下了山崖……
“欧多桑！”柳生飘絮大叫一声。
这一声，她之前有练习过，只是没想到，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喊出来。
而这时小光人儿也渐渐恢复了人形，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正趴在山崖上、哭喊着往下看，像是想要寻找那人下落的柳生飘絮。
之后扭头看向楚鹿人问道：“楚郎，你刚刚喊什么？”
《明玉功》感知极强，尤其是第八层之后，不过……在第八层变身后，感知距离会被压缩，或者说是会集中在身周，如此一来，甚至连对手的真气流动都能够“听”到。
也正是因为精力集中在近前，没有听清楚鹿人喊什么……
楚鹿人无奈的叹息一声，同时心里也有些疑惑——按说柳生但马守应该是死了，单单那一掌下去，命就去了八分，而且那种情况下，是不可能提得起真气的，再这么摔一下，几条命也不够。
只是……眼前这一幕，令楚鹿人有些熟悉，如果提前有布置的话，说不定能活下来。
虽然想也知道，柳生但马守的“布置”，肯定不是为了眼下的情况，但都是被打下山崖不是？
就在这时，怜星忽然蹙了下眉，看向了山崖处，似乎是发现了什么，还露出了冷笑，楚鹿人见状连忙制止了她，并且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从怜星的反应，倒是可以猜出山崖下面果然有诈。
不过看了看正在哭喊的柳生飘絮，楚鹿人觉得……可以观察，并且利用一下！
这熟悉的一幕……
如果柳生飘絮真是神侯的间谍，楚鹿人之后就有机会，能够将一些错误的情报，传递给神侯，令他彻底对自己失去戒心，当自己只是一个“很讨厌的家伙”！
当然，前提是柳生但马守真的还活着——否则柳生飘絮怕是没心思卧底。
虽然不知道楚鹿人要做什么，但是稍微出了些气的怜星，这时也默默顺应了楚鹿人的制止，并没有声张什么……

第五百五十二章 阴谋
柳生但马守VS怜星……
如果是十五年前，说不定柳生但马守还能仗着年纪五五开，不过这十五年之中，怜星的进境就要比他高太多！
如今的大江湖，如果说张真人、神秘佛门高手，这两位叩天门的大佬，是问问的占据第一梯队的话，那么邀月、东方不败、乔峰、楚鹿人的师伯等等，就是第二梯队，而其中邀月、东方不败，无疑是第二梯队中也属前列的，乔峰波动比较大。
再往后第三梯队，肯定就能数到怜星，至少是第三梯队的顶尖，或者说是第二梯队的末尾也未尝不可……
楚鹿人、慕容九之流，也都是第三梯队的腰部，而要数到柳生但马守，那就是第四梯队头部、或者是第三梯队的尾部！
遇上慕容九，柳生但马守还有保命的机会，可是遇上怜星，就真的太难。
从之前庄内的战斗痕迹也能看出来，柳生但马守就是一路在退，而怜星不仅稳胜柳生但马守，甚至能将围攻上来的其他东瀛高手，也都挥手间解决。
毕竟“移花接玉”这类功夫，也属于擅长应对围攻，所以怜星听说这人要胁迫、绑走自己，去他的老巢时，才“老老实实”的跟着。
而柳生飘絮现在恸哭的样子，实在不像装的……
当然，也的确不完全算演技，其中也有三分真情实感——毕竟“诈死”是需要配合的，而现在柳生但马守这属于“强行诈死”，说不定就真死了！
本来就准备着在酝酿情绪，现在又是真的担心，这哭得不要太自然。
而且没一会儿，便哭的背过气去……
准确的说，是心神受损——内家高手要哭得背过气去，怕是不大可能，唯一合理的解释是心神受损！
这里就能够看出专业性，只见柳生飘絮晕倒的同时，嘴角也吐出血来，甚至怜星这时上前看了看，也开口道：“心脉受损。”
一时间楚鹿人也无法确定，她这是假戏真做，还是自伤心脉。
只是楚鹿人比较倾向于后者，毕竟从小就被作为女武士、女忍者培养的柳生飘絮，看到父亲被杀，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报仇，而是心神受损到昏迷……这有些说不过去吧？
因此楚鹿人也是按照她装晕在表现，感叹一声道：“哎，她之前还来提醒我，她父亲要对你不利的……我送她回客栈修养，你帮我去下面看看，那人究竟死了吗？”
怜星闻言，很想问问楚鹿人——你们究竟什么关系？她父亲为什么对我不利？
不过发现楚鹿人暗地里在朝她微微挑眉，于是什么都没问，只是点头道：“好。”
虽说即使真有装晕的功夫，十有八九这时也是感知不到外界的，但楚鹿人保险起见，还是先背她回了客栈。
之所有用背的……
是因为只有这个姿势，显得不是那么突兀，否则以现在临安的治安，要带一名昏倒的女性招摇过市，肯定会引来不必要的误会！
将她放到自己床上之后，楚鹿人点了她的昏睡穴——因为有提升睡眠深度，辅助镇定心神的效果，所以即使被发现，也完全说得过去。
“这是怎么回事儿？”黄蓉疑惑的看着楚鹿人。
为什么一觉醒过来，楚鹿人会背一个昏迷的女子回来？
楚鹿人确保昏睡穴点上之后，来到了隔壁黄蓉的房间，向她说起了柳生飘絮的事情。
“的确很可疑，刚好她要救人的时候被你看到，之后又在群玉院要刺杀你？恩，威胁东方教主这种事情，倒的确像是意外！而且……你说她父亲很可能是一开始就想诈死？”黄蓉说着看向了墙壁，仿佛要透过墙壁，看到那边正昏睡的柳生飘絮。
一方面是质疑她的动机，另一方面也是感慨他们父女的“运气”！
威胁东方教主，绑架移花宫的二宫主……东瀛人都这么憨的吗？
“现在还不确定，不过弄月已经顺着山崖下去调查，相信之后会有结果。”
不久之后，怜星也赶了回来。
“怎么样？找到柳生但马守的尸体了吗？”楚鹿人见到怜星之后，马上问道。
“找到了一具摔得认不出的尸体，衣服的确是那一身……应该诈死，当时我听到山崖的峭壁上，还有埋伏的人，将他拉到了开凿好的峭壁洞穴里。”怜星虽然忙了一天，又是杀人、又是爬高走低，但是依旧一身白衣胜雪，显然时时都不忘了内力护持白裙。
怜星找到的尸体上，还有伪造的剑伤——怜星没有用剑，不过在“移花接玉”之下，柳生但马守被自己的东瀛剑伤了好几次！
因为怜星听到了柳生但马守被救走，所以确信下面的尸体，是早就准备好的“套路”。
“不过他的诈死未必成功，那一掌之后，他即使被救走，能不能活下来也是五五之数。”怜星补充了一句。
恩，如果真死了，显然就不能算是“成功诈死”。
黄蓉这时眼睛一转道：“楚大哥，看来那位柳生飘絮，是跟定你了。”
显然黄蓉也已经反应过来，对方这“阴谋”的用意——如果说只是为了柳生但马守诈死，那未免过于隆重。
毕竟楚鹿人本来就没有盯着他，费这么大力气，在楚鹿人面前诈死，未免有些自我感觉过于良好。
加上之前柳生飘絮的表现，黄蓉很容易便猜到，她这时想要借机留在楚鹿人身边，只是接连出了变故而已。
怜星闻言眉头微不可察的一挑，之后娇弱地说道：“楚郎，要不要我去解决了她？”
“先不要，东瀛人倒是没什么，不过他们背后很可能是铁胆神侯！现在他遥控柳生飘絮潜伏到我身边，很可能是已经有些怀疑，刚好……利用她打消神侯的怀疑才好。”楚鹿人马上制止了怜星。
怜星暗自咬了咬嘴唇，低下头半晌没有说话，似乎在考虑什么。
一旁黄蓉继续给楚鹿人分析，利用“间谍”传递假消息时，应该注意什么的时候，怜星抬起头说道：“楚郎，要不我去找我姐姐，你也……姑且先找你那结拜姐姐来，我们先除了铁胆神侯？”
楚鹿人：……
被怜星这么一说，楚鹿人还真的动心了一下。
不过也仅仅只是一下！
东方不败会不会愿意担这么大干系且不说，即使再等慕容九到临安，五人一齐出手，也未必有机会——赵无视可不是一般江湖独行客，护龙山庄高手无数，而且在保命方面又是老阴哔，不一定会有什么布置。
而且偷袭铁胆神侯这种事情，开弓没有回头箭，只要出手、就没有后悔的机会，不成功的话，今后基本就要告别宋廷疆域……
故而楚鹿人最终还是连连摇头，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

第五百五十三章 补丁
“柳生姑娘，节哀。”楚鹿人看着在灵位前跪着的柳生飘絮，满脸同情的安慰了一句。
“多谢楚公子帮我父亲收殓，之后我会带着父亲的骨灰，回到家乡去，今后……祝公子平平安安。”柳生飘絮仿佛在勉强自己，不去责怪楚鹿人。
一时间楚鹿人也有些摸不清这套路——究竟要不要留在我身边？
莫非自己和段天涯的待遇不同？蓉蓉也猜错了？
“恩，也祝柳生姑娘一路顺风。”楚鹿人也没有挽留，毕竟没有理由挽留。
不过楚鹿人仔细想了想，好像并不止自己的理由不够充分，柳生飘絮的理由也不是很充分——做“间谍”也不能强来不是？
现在柳生飘絮也缺乏留下的理由……
楚鹿人甚至设身处地的想了想，如何能让她留下的理由更充分。
比如自己受一个必须要“元龟气功”协助，才能恢复的伤势，然后让柳生飘絮帮忙？
这有些难为楚鹿人，毕竟楚鹿人根本想象不到，究竟要什么样的伤势，才能连自己的“冰蟾神照真气”都无法疗伤——那不是就凉透了吗？
再怎么想，“元龟气功”的疗伤能力，也不如自己的“冰蟾神照真气”！
反过来给柳生飘絮疗伤？
可惜“冰蟾神照真气”又不需要光着运功……
大概这就是强者的烦恼吧！
想到黄蓉之前的提醒，楚鹿人还是决定顺其自然。
对方肯定会主动想办法，自己过于配合的话，反而太着行迹。
柳生飘絮收拾好了行囊，捧起父亲的骨灰坛便要离开……
“等一下……”楚鹿人还是挽留出口。
“楚公子……还有什么事情？”柳生飘絮先是露出期待的神色，不过一闪而逝，接着立刻低下头。
“你……”楚鹿人露出犹豫的神色，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楚公子不必远送了！”柳生飘絮咬了咬牙，露出决绝的神色。
“等等！”楚鹿人露出了决定下来，一定要说的神色。
两人言情片一样拖时长的对视之后……
“你拿错了，旁边那坛子才是……咳咳，现在这坛你也可以带走。”楚鹿人说着尴尬的将另一个坛子递给她。
柳生飘絮：……
送你一坛咸鱼路上吃也没什么，不过虽然是假的，但至少请把“设定上是你爹骨灰”的坛子一起带走！
柳生飘絮大概是不喜欢咸鱼，最终只带走了那坛不知道是谁的骨灰。
怜星这时也走了出来，毕竟“设定上”是弄月杀了柳生但马守，所以之前她没有出现在柳生飘絮面前，免得刺激到她。
“离开了？蓉蓉猜错了？”怜星也有些疑惑的问道。
“不知道，你帮我盯着她，我感觉应该没那么容易放弃，如果真的出海，那就算了。”楚鹿人也皱着眉头说道。
之所以请怜星盯着，是因为怜星只要集中精神、锁定目标，就可以在两三里地之外“监听”，不需要靠近。
实际上别说是出海，仅仅半天之后，怜星就已经回来。
“怎么样？有情况？”楚鹿人估计如果柳生飘絮真的放弃，真的全力赶路，怎么也得两三天才能出海。
怜星则是有些不大高兴地说道：“恩，那个贱婢果然没放弃，虽然不知道会编出什么谎言，但是她去见了另一批东瀛之后，将假骨灰留下，之后挨了对方一巴掌……
听不懂他们说话，不过明明在动手之前，其他东瀛人都是一副听她命令的样子，故意挨了一巴掌，之后便回到临安，来到客栈附近哭、却又不肯过来，肯定是有什么阴谋！”
因为就在附近，所以怜星已经回来。
就在这时，怜星神色稍稍一动，然后说道：“她找到能正常见你的由头了。”
大概是觉得，就这么直接回来找楚鹿人，未免有些太刻意，柳生飘絮回到临安之后，并没有来找楚鹿人，而是……在客栈隔了两条街的地方，委屈的哭了起来。
特地还引起了街上成是非的注意！
之前帮“柳生但马守”收殓的时候，楚鹿人找了成是非帮忙，命禁军的人跑的腿，所以成是非知道这位东瀛女子和楚鹿人有关系。
见到她在楚鹿人下榻的客栈不远处哭，成是非自然上前询问，而柳生飘絮什么都不说，之后又一副要走的样子，成是非自然来到客栈，准备通知楚鹿人。
如此一来，只要楚鹿人主动去找她，就顺理成章得多，可惜……她不知道，这些都被“弄月”听在耳中！
“鹿哥，出来一下。”成是非见弄月就在一旁，还很有眼力见儿的想要将楚鹿人叫出来单独说。
楚鹿人倒也配合，出来后问道：“怎么了？”
成是非果然将看到“那位东瀛姑娘”在附近哭的事情，告诉给了楚鹿人。
楚鹿人也顺势担心的去寻找，一直追到城门口，才见到要再次离开的柳生飘絮！
“飘絮！等等，你这是……怎么了？”楚鹿人看了看她的脸，这苦肉计真下本，现在还是肿的。
难怪成是非之前看自己的神色怪怪的！
“没什么，楚公子，我……”柳生飘絮扭过头，不想被楚鹿人看到的样子。
“你爹的骨灰呢？”楚鹿人还是决定问出口，如果是她自己忘拿了，那就算她活该任务失败。
而这时柳生飘絮忽然转过身来，死死抱住楚鹿人，将脸按在他的胸前，大哭起来：“呜呜呜……都是我的错！他们……他们都怪我带了你去，他们还说是我害死父亲的，还和仇人们勾结……还说我不要脸……呜呜呜……我已经回不去了，楚公子……我该怎么办？我是不是个坏女孩……”
楚鹿人这才捋明白，她要演的是，自己被新阴流的其他弟子仇视、被怀疑勾结仇敌，拒绝让她为父亲送葬，还辱骂、责怪她，无家可归之下，本能的想来找自己，却又不肯真的见自己的可怜女子的形象！
至此柳生飘絮终于给这过于坎坷的计划，打好了最后一块补丁，令自己有充分的理由依赖楚鹿人……
“别哭了，没关系！这些人之前逃得快，现在居然还能怪你？你等着，我这就去找他们，将你爹的骨灰夺回来！”楚鹿人一副“正义的我不能坐视不理”的样子。
“不！楚公子，你别去……让他们走吧……”

第五百五十四章 冲突
楚鹿人将无依无靠、弱小可怜的柳生飘絮，带回了客栈。
毕竟柳生飘絮已经无家可归，不仅父亲死了，而且新阴流的其他弟子，也都迁怒于她，正直的楚鹿人十分顺理成章的不能坐视不管。
“这是蓉蓉，我最好的朋友之一，你如果有什么事情，愿意的话可以找她商量。这位是柳生飘絮，是……是我一个朋友。”楚鹿人装作有些尴尬的样子，将黄蓉介绍给了柳生飘絮。
至于弄月……
考虑到她刚刚杀了柳生但马守，楚鹿人十分贴心的没有让她们见面。
“蓉蓉姐。”柳生飘絮低着头叫了一声。
“恩。”黄蓉的反应，不是很热情，甚至带着几分怀疑的开口问道：“你们东瀛人已经放弃后续的计划了？之前你们陷害郭巨侠，是因为和蒙古人有合作？”
柳生飘絮红着眼睛点了点头，楚鹿人打岔道：“好了，蓉蓉，先不说那么多正事，既然东瀛人都已经撤走，那之后也不用多提了。”
黄蓉见状无奈地说道：“好吧，那我去做几个菜，一会儿给飘絮接风。”
完美的演绎了，善良而无知的男主，全然没有提防，机智敏锐的女主徒呼奈何的一幕。
晚饭的时候，“弄月”也同样出来，与柳生飘絮虽然没有说话，但也有见面。
柳生飘絮表现得谨小慎微，只是……这饭真香！
直到全程沉默的快要用完饭，黄蓉才开口道：“东瀛人的事情，是不是应该想办法通知下神侯？”
“通知他做什么？早就告诉过你，别看他一脸道貌岸然，其实一肚子男盗女娼！”楚鹿人很是不屑地说道。
柳生飘絮暗暗记下楚鹿人话，同时却装作尴尬的样子——毕竟黄蓉现在说的是东瀛人的事情。
“神侯在江湖上再怎么不是东西，现在也要靠他抗衡阉党，而且郭巨侠的事情，说不定最后还要靠护龙山庄澄清。”黄蓉无奈地说道。
楚鹿人依旧愤愤不平，不过并没有再说什么。
如果神侯知道，楚鹿人对自己的判断，居然只是“抗衡阉党”，之后肯定会对他放心许多——毕竟这就是神侯所表现出来的。
照这么看来，楚鹿人的确是因为古三通的一些话，而对铁胆神侯的人品有质疑而已。
这种程度的质疑与失礼，铁胆神侯完全能暂且容忍，等做成了“大事”，自然能轻易报复回来。
“柳生姑娘之后准备怎么办？”黄蓉主动向柳生飘絮问道。
“我……我不知道。”柳生飘絮软弱无助地说道。
黄蓉见状，眼睛一转道：“无处可去的话，之后留在临安陪我怎么样？”
之前柳生飘絮在情报中，也已经知道黄蓉这个人，明白她足智多谋，猜到这是想要将自己留在身边，好监视起来，不过依旧弱弱地说道：“也好……”
就在这时，成是非忽然来到客栈，大呼小叫的要找楚鹿人，掌柜和小二显然也不敢惹成统领。
“呦，老成你来的真巧，正好刚吃完饭。”楚鹿人看到他便说道。
“鹿哥你这不够意思，我是那专门来蹭饭的人吗？是南少林的几位大师到了，还带了那阖寺高僧抄录的《无量寿经》，不过在太常寺，那些和尚好像和阉狗的人起了冲突，据说都快打起来了。”成是非神秘兮兮的透露着八卦。
和楚鹿人不同，南少林也代表着佛门禅宗，奉诏在太后大寿时入京，也专门有负责祭祀事宜的太常寺接待，像是武当、全真等等，来祝寿的人也都在太常寺的衙门接待。
不像楚鹿人，徒有官方认证的大侠名声，但也不包食宿……不是住客栈，就是悄悄在皇宫过夜。
一听说少林的人，和阉狗起了冲突，楚鹿人也来了兴致，和黄蓉她们说了一声之后，便和成是非去看热闹。
至于柳生飘絮……
留下和黄蓉、怜星，继续“斗法”吧！
楚鹿人赶到太常寺的官署，有成统领开路，很容易便混了进来，只见此时的确有两伙人对峙。
其中一方，是楚鹿人的老熟人，南少林的达摩院首座玄难、戒律院首座玄寂，另一方面却是一名儒生打扮的中年男子。
说是阉党其实有些不准确，准确的说是一名投靠阉党的腌臜小人！
此人名号洛菊生，乃是当科进士，而且是“传胪”，也就是二甲的头名，仅次于状元、榜眼、探花的第四名。
虽说此人年纪不小，哪怕看起来有特地养颜，但是外表依旧已经是中年面相，实际怕是不比岳不群年纪小。
可是能在一科中，考到第四，也证明其才华，而且……此人还有颇高的武功！
这还没有授官，洛菊生便急不可待的投靠了曹正淳，无论是学识还是武功，都是“自甘堕落”的投靠东厂的人中，拔尖儿的水平，故而很受曹正淳重视，平日里都是不分尊卑的和曹督主称兄道弟。
朝中暗地里讨好阉党的官员，也不是没有，可是像洛菊生这等科举第四的清流，却如此正大光明的投靠阉党的行为，却十分突兀。
故而其名声……可想而知！
楚鹿人还知道，在天下第一中，此人乃是与少林方丈平辈的叛徒……
现在他与南少林的对上，想来也是故意挑衅！
“贵寺就是用这种经文，来做寿礼？可笑、可笑！”洛菊生刚刚一顿引经据典，与玄难、玄寂禅辩，说得两人哑口无言，论证了南少林的寿礼殊无诚意、没有祈福的效果。
这事儿也的确很难辩驳，毕竟用《无量寿经》祝寿，就和平安夜吃苹果一样，纯粹就是不究深意的情况下图个吉利而已，较真儿的话就很没道理。
洛菊生偏偏又深谙佛理，较起真儿来格外令两位玄字辈的大师招架不住。
看得楚鹿人是好一阵幸灾乐祸……
“鹿哥，那高僧手抄的《无量寿经》，是你让郡主提议给少林的吧？”成是非小声说道。
楚鹿人瞪了他一眼：“别乱说话，有我和郡主什么事情！”
没错，说到底云罗只是“暗示”，名义上这礼物是南少林主动送的。
而且南少林也不可能让郡主和太后背锅，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阿弥陀佛，官家和太后广施仁政，自然便是最有福气之人，何须我少林祈福？这祝寿的《无量寿经》，不过是敝寺的一番心意，太后能够领这份心意便好，洛先生何必强辩什么？洛先生既然看不出敝寺的心意，便将《无量寿经》还回来吧。”玄难见说不过，便直接开始耍赖。
见玄难伸手讨要，洛菊生将手中放着《无量寿经》的经盒递了过去，不过玄难这一搭手，顿时感觉到一股精纯的内力逼了过来……

第五百五十五章 心虚
只见太常寺中，玄难和洛菊生，各自抓着经盒的一角，相互以内力较技，周围的尘土落叶都被吹拂起来，武功不济的已经站不到周围！
按说若是将内力单纯的用实对拼，这经盒和经书怕是第一个要粉粉碎，不过洛菊生一内力相激的时候，特地留有余地，护住了经盒，毕竟这是给太后的寿礼，而玄难也正是因为如此，不得不接招……
太常寺的官员，在着急的同时，也已经退到了一旁——平常时候他们才懒得管，这些江湖人打生打死，可是现在……他们却不愿意在这个档口、尤其还是在自己的衙门出事儿！
可惜周围一些看热闹的其他道佛各派的人，也没有插手的意思，太常寺的人忍不住开口相求，人家也只能解释说这种内力相持，外人很难插手，不仅容易两败俱伤，而且现在的话……更是容易毁了太后的寿礼！
毕竟其他道佛门派来的，多是在教派经义方面，更加擅长的人物，武当来的不是武当七侠、全真来的也不是全真七子……所以楚鹿人也都比较陌生，武功也都一般般。
只见玄难的袈裟无风自动，脸色愈发凝重，而洛菊生却仿佛春风拂面，还略带笑意——如果不是生的有些油头滑脑，在养颜方面也不是培养威严，而是搞得油头粉面，或许真能有些高人作风！
仅看这表现便知道，对上南少林的达摩院首座，洛菊生竟是大占优势。
玄难也是有苦说不出，没想到这新科老进士，内力竟是如此敦厚，寺中除了几位常年隐居后山的渡字辈师叔师伯，只怕玄慈方丈也难讨到好。
而且……
令玄难震惊的是，这人的内力，分明就是正宗的《达摩内功》！
按理说哪怕在少林，这也是达摩院才能研习的高深内功，怎么会被一个外人学到？
不对！
想到之前这人对佛理的精深理解，玄难也已经猜到，此人很可能不是“外人”，而是“叛徒”……
一时间以玄难的涵养，对北少林也是怨怼大起——之前是圆真，现在搞出一个洛菊生，你们能不能让人省点心？
不过转念一想，玄难也有些心虚。
毕竟南少林也搞出了不少事情，比如……“带头大哥”的事情，到现在都还没说清楚。
反而他和玄寂师弟出发之前，方丈玄慈与他们深谈过一次，颇有些交代“后事”的意思，云山雾绕的说什么将来如果出现大变故，则玄难继承方丈之位。
虽然没有正面承认，但是玄难、玄寂已经隐隐有所猜测……
毕竟能做“带头大哥”的人，如果从南少林里选，一共也就那么些，再算算当年的时间……这事儿不难猜！
不过终究玄慈没有明说，他们也暂且当做不知道，只是……骗人容易，骗自己难！
一念及此，玄难心思一乱，登时保持不住原本的平衡，经盒猛地被震碎。
正在这时，只见鬼气重重中，一道身影乍然出现在两人之间，就在里面的经卷也要在内力冲突下破碎的瞬间，间不容发的一把将其抓住，接着手腕一转……
只见这经卷晃动之间，玄难和洛菊生都是如遭重击的向后退去。
而看似脆弱的经卷，却在两人内力乱流之中无恙。
“玄难大师年纪大了，怎么连太后的寿礼都拿不住？”楚鹿人不轻不重的斥责了一句。
不错，此时抓住了经卷之人，自然正是运起了辟邪真气，骤然从静到极动间，身法诡异的楚鹿人！
而抓住经卷之后，楚鹿人又暗运归墟劲的引导之势，令两人的内力反冲自身，故而经卷无事，而人却反而被内力掀翻出去。
如果是一般江湖中人，这时候混进来看热闹，太常寺的官员肯定要赶人，可是看清是楚鹿人，一时大家都装作没看到。
这就好像东厂的人，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也没人敢管一样……
楚鹿人这时自然而然的，将手中的经卷打开看了看——主要是看开篇和结尾，方丈要写的话，应该就在这两处之一吧？
然而看过之后，楚鹿人的眉头却是微不可察的一蹙。
别说是开头和结尾，通篇看过去，这各不相同的字迹，也都是饱满圆润为主，一个个显得慈悲祥和，和“带头大哥”那一手偏瘦的狗啃字完全不同！
“这就是贵寺一众高僧，抄录的《无量寿经》？不错、不错，很有心意！”楚鹿人板着脸说了一句。
也没有直接喝问对方，玄慈写了没有。
无论玄慈是根本没写，还是刻意伪造了笔迹，显然那老东西是已经心虚，那楚鹿人再问也问不出什么结果。
甚至既然玄慈是有意防备，那么他大概也已经猜到，是有人在借机试探南少林的“高僧”。
“多谢楚施主。”玄难平了气息之后，上前将经卷接了过去。
虽说之前多有龃龉，但现在既然是楚鹿人保住了经卷，玄难自然不愿意失了气度。
“我没有看错的话，洛先生的内功，似乎也是禅宗少林一脉？”楚鹿人这时扭头看了看洛菊生。
洛菊生神色一滞，之后神色倨傲地说道：“这与楚公子有关吗？”
他武功固然不及楚鹿人，可是自忖同时又是新科进士，故而也不怕楚鹿人。
而楚鹿人挑明了这点，可谓是两方都很尴尬——南少林不知道洛菊生是怎么回事儿，不过少林出了叛徒，总是脸上无光的，而洛菊生也不愿意，凭白被人抖出少林叛徒的身份，之前放肆的对南少林发难，本来是吃准了对方不会说的……
见洛菊生这么硬气，楚鹿人顿时软了下来：“哪里哪里，和在下自然无关，只是我见洛先生禅宗内功高明，手指又粗壮，合计着你会不会擅长‘大力金刚指’这门功夫，本来想问问七年前，你有没有在武当附近活动的，既然洛先生不愿意说，那就当我没问吧。”
洛菊生：！！！
洛菊生发现武当的人看自己，顿时一口血差点没喷出来！
好大一口黑锅！
顿时收起了之前的桀骜，脸皮直抖地说道：“七年前洛某是在……”
“洛先生不用解释什么，我已经不好奇了。”
“不不不，定要教楚公子知道，七年前我还在波斯，我妻子可以作证！”

第五百五十六章 我很心痛
太常寺中一番闹剧，南少林折了面子，洛菊生更是被武当怀疑，可谓谁都没有讨到好。
同样楚鹿人也没有拿到玄慈的笔迹证据，不过……楚鹿人也不是没有这种准备，玄慈以为自己隐藏笔迹就可以？楚鹿人准备让他明白这有多天真！
太后大寿的日子越发临近，就在前一天晚上，楚鹿人终于等到了自己想见的人。
“我很心痛，你知不知道？”楚鹿人对正准备盗取宝物的胡桂南，露出心痛的样子。
胡桂南：……
我更心痛！你还盯上我了？
胡桂南会在这里，也并不奇怪，之前楚鹿人就有八分把握，他不会错过太后的寿宴——毕竟很多“俗人”，可都是备的真金白银的珍宝作为寿礼。
他这天下第一神偷，会不动心？
“哎，本来之前是教导你弃恶从善，这才收了你的朱睛冰蟾……”楚鹿人满脸愧疚。
胡桂南眨了眨鼠眼，暗道：你这是要还给我不成？
“想不到你居然又来做这等事情，你……你要如何弥补我心中的愧疚？”楚鹿人换上了满脸怒容。
胡桂南：？？？
“楚爷，小的身上真没什么您老看得上眼的了。”胡桂南感动的快要哭出来。
“你这悄无声息的身法，好生罪恶，我简直一眼都看不下去……”楚鹿人满脸嫌弃，之后又补充了一句：“要是能改一改就好了。”
胡桂南眼睛一转，带着哭腔地说道：“楚爷若是能帮小的改改这《龟行步》，那自然是小人的荣幸。”
“恩，你不用现在就背给我，之后和你偷的少林的《无量寿经》，一起送到我客栈里就是了。”楚鹿人这才点了点头。
“啊？”胡桂南本能的出声道。
《无量寿经》？
那玩意儿根本不值钱，偷了却要被少林记恨、被朝廷盯上，谁不开眼的去偷那个？
“怎么？你还偷了其他的不成？”楚鹿人做出怒容。
“没、没有，小人只偷了《无量寿经》！”胡桂南只能承认下来。
他也算听明白，楚鹿人不仅要他的身法，还要他去偷《无量寿经》——楚鹿人的目的？胡桂南没多想，毕竟楚太岁和少林不合，也不是一两天。
至于楚鹿人拿到《无量寿经》后，是要做什么，胡桂南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恩，那记得明天和《龟行步》一起交给我。”楚鹿人这才和颜悦色起来，仿佛在夸赞他“孺子可教”。
之后楚鹿人直接离去，也没有监视胡桂南的意思，不过胡桂南犹豫再三之后，还是离开了这满是珠玉的仓库，转而去了太常寺……
胡桂南凭着身法诡异，偷出了《无量寿经》之后，不等走出太多，只见红光一闪，直扑自己心口，这速度他根本来不及躲闪！
就在胡桂南心里大叹一声“吾命休矣”的时候，发现……自己胸口只是微微被抓了一下，衣服破开，还被拿走了怀里的经卷而已。
而这红光也不是什么暗器，而是一只红色的小鸟，旋即便盘旋飞走。
胡桂南：……
想了想楚太岁的传闻，胡桂南对这红鸟的来历，也已经心里有数，知道这个黑锅，自己是背得实诚了！
同时也庆幸，还好自己没想一走了之，否则即使楚太岁不在，仅仅是他的鸟，自己也受不住！
果然，等胡桂南来到客栈，见到了楚鹿人之后，楚鹿人看到他写下来的《龟行步》，惊讶地说道：“咦？《无量寿经》呢？不会是被你不小心烧了吧？”
胡桂南看到楚鹿人的房间里，灯下还有一撮黑灰，以及两根经卷左右的木杆烧剩下，只好牙疼的承认道：“没错，小人不小心给烧了！”
“哎，也罢，既然错已铸成，那……看在你有悔改之意的份儿上，我会帮你隐瞒此事的，只是你切记今后不要再做这种事情。”楚鹿人仿佛提携后进的老前辈一样说道。
“多谢楚爷点拨……”胡桂南还能说什么？
劝走了来偷窃寿礼的胡桂南，楚鹿人心中很是畅快——又做到了日行一善！
……
第二天一早，太常寺“热闹”了起来，玄难和玄寂也是坐蜡，经卷居然丢了？
寿礼中那么多值钱的你不偷，专门就来偷这手抄的经文？这是谁有意和少林过不去？两人的第一反应是洛菊生……
如果再早些时日，也许玄难和玄寂会选择先不声张，连夜通知寺内再抄一卷来，不过现在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老和尚也没有太多心思，见没有办法补救，便直接告知了太常寺的官员——说到底这是在官署里丢的！
太常寺的官员也不敢兜着，虽然对民间压了消息，但马上叫来禁军封锁了现场，于是楚鹿人顺势跟着成是非一起赶来。
“什么？佛经丢了？谁会偷那个！”楚鹿人很是气愤的瞪着玄难。
其他人也都察觉到楚鹿人的情绪不大对，玄难也生硬的回应道：“楚施主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贫僧还会打这种诳语不成？”
“哼！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楚鹿人忿忿道。
众人都是摸不清头脑，不明白楚太岁这是哪一出——少林有什么理由，自己弄丢手抄经卷吗？
正在其他围观之人，不明白楚鹿人为何如此指责的时候，楚鹿人问道：“我且问你，那《无量寿经》的开篇和结尾是谁抄写的？”
玄难老实说道：“开篇乃是方丈师兄手书，结尾是寺中隐居避世的前辈所书。”
“好啊！原来是玄慈……我前几日便发现，那笔迹和我大哥给我看过的，‘带头大哥’的笔迹一模一样，本想要联系我大哥，将信送来我对比一番，结果这么巧就丢了？哼！”楚鹿人一副指责玄难毁尸灭迹的语气。
其他各派之人，这才恍然大悟——难怪楚太岁会怀疑少林做这种损人害己的事情！
太常寺的官员们没怎么听懂，不过也有些明白过来，这佛经……似乎还是少林自己毁的？
“阿弥陀佛！楚施主，你这话可有凭据？”玄寂连忙喝问道。
“呵呵，凭据？你聋了不成？我说的是，我看玄慈的字迹，和‘带头大哥’的很像……正准备对比一下，你们的经卷就丢了，这要什么凭据？你们还向我要凭据？”楚鹿人冷笑一声道。
没错，这就是楚鹿人的计划二——管你玄慈怎么小心，即使不露自己的字迹、或是索性换个字迹，早就在心里坐实此事的楚鹿人，也会直接把烤地瓜塞到他裤子里……
如果要对峙的话，那便正合楚鹿人之意！
笔迹可以改，楚鹿人也可以说是自己看错了，可是做过的事情，经得起当面对质吗？到时几个参与了当年之事的人一到场，他玄慈就睁着眼睛说瞎话？那其他人还会因为敬重他，而帮他一起撒谎抵赖吗？

第五百五十七章 他们来了
宋廷太后大寿，原本和绝大部分江湖中人，并没有劫生辰纲、收过路费之外的关系，不过与此同时，却有两个消息，令江湖中惊起千层浪！
其一是无锡大火，引出了“朝廷怀疑郭巨侠”的传闻，令无数江湖中人愤愤不满；其二是……红白太岁楚鹿人，在临安悍然指认玄慈的笔迹，与当年山海关事件的“带头大哥”的笔迹相同。
相比之下，第二个消息，因为事关少林，而且受害者还是满洲人，所以大部分江湖中人表面上没有立刻站队。
不过暗地里……
无论正邪两道，都有不少人私下嘲笑玄慈、连带着嘲笑少林——如果笔迹一事是真的，这老和尚可真是敢做不敢当！
白白牵累了智光大师和玄苦大师，居然还在山上当缩头乌龟，楚太岁都点到头上还不敢认下此事，就算是绿林中人，都敢嘴上几句、不齿其没担当。
这还是在大家并没有将一系列凶案，算在玄慈灭口上，否则就不只是背地里嘲笑。
出于皇家面子考虑，《无量寿经》“失窃”一事并没有公开，反正也就是份心意，那就当心意已经到了，只是……朝廷是否领了心意，玄难和玄寂就不得而知！
毕竟被楚鹿人这么一说，倒像是他们自己毁了经卷，朝廷虽然没有追查，但怕是也听进去了几分。
就算当场没有听进去，也架不住人家楚太岁有郡主在皇上、太后耳边吹风。
而在江湖中，更是早就没有不透风的墙，经卷失窃的传闻甚嚣尘上，不少人也因此而更加偏向于怀疑南少林！
尤其是随着玄慈迟迟没有进行解释，这种“偏向”也越发明显——这也正是楚鹿人想要达到的效果。
相比于楚鹿人指控少林玄慈，显然前一个郭巨侠的消息，更加令江湖中人“同仇敌忾”。
哪怕是邪派中人，也只是用此嘲笑郭巨侠“最后落了个被朝廷见疑的下场”，而没人怀疑郭巨侠真有什么野心、更没什么人站朝廷。
护龙山庄第一时间发声，表示将竭尽全力、查明真相，绝不令任何人蒙受不白之冤。
对这说法，楚鹿人心里十分不屑——这是蒙冤的问题吗？即使查出放火的不是郭巨侠的人又怎么样？该忌惮、不是一样忌惮？
甚至反而因为神侯表面上的一力回护，令事事与神侯做对的曹正淳，卯这劲儿的指使亲近东厂的大臣进谗，同时还暗中命东厂的番子，在民间也散播郭巨侠的谣言……
令楚鹿人有些怀疑，神侯这狗东西就是故意的！
楚鹿人在太后大寿之后，并没有立刻离开临安，因为……慕容九没有到！
明明慕容九之前说的是，她会来参加寿宴，当时还兴致勃勃的期待着，楚鹿人将云罗郡主介绍给她，然而直到寿宴结束，慕容九还是没到。
楚鹿人担心之下，不仅没有离开临安，而且每天到群玉院打听消息！
令不明真相的临安群众，对楚太岁的印象，多了些奇怪的标签，甚至知道太多真相的柳生飘絮，看着楚鹿人每天前往群玉院，也神色怪怪的。
慕容九还没有消息，不过沈轻虹的消息，已经传遍江湖！
这位十几年前的传奇总镖头，再次出现，并且带回了那趟失踪了十几年的镖……
这故事十分立志，简直就是镖局的行业标杆、道德典范。
沈轻虹被困十几年之后，整个人都脱了相，不是熟人根本认不出，即便如此，却还是寻访到了当年的雇主。
当然，这镖也不是全都给人家，毕竟当年沈轻虹失踪之后，几个镖局、并着沈家的家当，都已经赔给了雇主，现在是算好了没赔完的，连本带利的还了回去，还剩下不少。
加上还有五绝地宫里的宝藏，作为镖局初始资金那是绰绰有余。
而要开镖局，最重要的也不是资金，而是……“招牌”！
当年沈轻虹的威远、镇远、宁远三大镖局，早就已经消弭，不过如今沈轻虹这三个字本身，就是最大、最亮的招牌。
老沈在湘西重新立起了镖旗，立刻便引来无数江湖中人投效……
截止老沈回到湘西、重开镖局的时候，南慕容也还和他在一起，之后才在来临安的路上、甚至就是在江南地界“不知所踪”。
还好也没让楚鹿人担心太久，太后寿宴之后的第四天，慕容九赶到了临安。
虽然错过了寿宴，但总算令楚鹿人松了口气，还以为她遇到了什么麻烦。
南慕容在江湖中，固然是最顶尖的一小撮人之一，不过……论武功远远没到天下无敌的程度，更何况在武功之上，还有种种阴谋算计。
尤其是以慕容九“永远选不对”的属性，真的遇到什么麻烦，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楚鹿人还真猜对了。
“怎么回事儿？怎么现在才到？遇到什么麻烦了？”楚鹿人没有将慕容九带去客栈，因为柳生飘絮的事情，还没有解释给她听，担心她无意中真把什么机密泄露给柳生飘絮。
“麻烦算不上，遇到些事情是真的……你猜我来临安的路上，什么人来找我了？”慕容九压低了些声音。
“我不认识的？”楚鹿人听慕容九的说法，不像是自己认识的人，但肯定是自己听说过的人。
慕容九也没有继续卖关子，直接说道：“是张三……”
“啊？”楚鹿人闻言一愣——法外狂徒找你？
紧接着才反应过来，应该是……侠客岛的张三！
“赏善使？”楚鹿人确认了一句。
算算年头，的确已经差不多，侠客岛的腊八粥之请是十年一次，可是从上次各大派之人赴约，到这次开始发请帖，一般只间隔六七年。
毕竟全天下门派这么多，要发一个来回，三四年就能发完那都是张三李四的脚程快！
相信很快江湖中也会开始有他们的传闻……
张三李四听着就不像真名，实际上也的确不是，每一组的赏善罚恶使者，都叫张三李四，应该也就是侠客岛上，在两位岛主之下，武功第三第四之人的代号。
“你接令了吗？”楚鹿人连忙问道。
“接了。”慕容九直接点头道。
见楚鹿人神色疑惑，慕容九这才解释道：“本来那张三要给我发赏善令，我没有给他答复，让他回来的时候再在慕容山庄招待他，结果之后江南二十八山寨的总杠把被发了罚恶令，让我给撞见……我保下了他们，交换是我接了赏善令！”
慕容九还有些得意，大概是觉得自己成功收买了江东绿林的人心……

第五百五十八章 还行
大江湖中的侠客岛，规矩比《侠客行》原作中，要多了不少。
毕竟放在大江湖中，侠客岛虽也是武学圣地、隐世大宗，仅仅是每一代的张三李四，就是了不得的高手，但是……远远算不上天下无敌，打死、打跑张三李四的存在也不乏其人，楚鹿人认识的就有两个。
以《侠客行》中的规矩来，别说是赏善罚恶二使，即便是龙木二岛主也扛不住。
在大江湖中，赏善罚恶令的规矩是，赏善令可接、可不接，不论如何选择，侠客岛不会勉强，不过只要接了令，就必须要赴约。
而罚恶令想要不接，必须和张三李四过招——撑过百招，两人便转身就走。
撑不过的话，要么接令、要么送命！
这也是为了不犯众怒，否则如丁春秋之流，虽然撑的勉强，但如果多一些，完全能联手围杀赏善罚恶二使。
另外发帖的对象，也不仅仅限于各派掌门，只是有家有业之人，比较容易找到，所以发帖比较多而已！
加之当年和铁胆神侯有协议，侠义榜上有名的大侠，只能发赏善令，否则侠义榜的高手被“罚恶”，天下第一庄和神侯的面子，第一个过不去。
慕容九不敢说每件事都是正义一方，甚至一年前都还悬案缠身，不过总的来说，还没有到“罚恶”的程度——侠客岛也不是按照道德完人来要求江湖人士，一般是公认的邪派之人，才会下罚恶令。
何况慕容九一直都在天榜没有下去过，自然是张三来发赏善令。
一开始慕容九没想好去不去，所以只说“回来时再招待二使”。
一般来说，侠客岛的赏善罚恶范围，是张三李四从东边海外而来，西到藏边雪山、湘西，北到天山、恒山以及白山黑水，南到雷州……
雪山派再往西、朔北再往北、雷州再往南……这些地方，侠客岛一般是不去的。
行程上也是从东到西先搂一遍，发些好啃的骨头，以及可以选择不接的赏善令，等到从西往东返程的时候，才是真正的腥风血雨！
最后张三李四是要和接令之人，一同出海的，自然也要返程。
像是长乐帮这种恶名在外的黑道大派，肯定会被放在回来的时候处理。
慕容九本来是想和楚鹿人商量一下，所以没答应张三、但也没有说死要拒接，只说等他们返程的时候再决定。
不过后来因为发现这张三李四，又去给一些名声一般的江东绿林人士发罚恶令，慕容九出于邀买人心考虑，替江东绿林接了赏善令！
考虑到慕容九的武功，加上她只是保下江东绿林，所以张三李四也答应下来，只要慕容九接赏善令，之后江东绿林就一令不发。
侠客岛在诸多限制下，想要发些有含金量的“赏善令”还是很难的，毕竟人家可接可不接，而历来被请去侠客岛之人，只有张真人和铁胆神侯回来，甚至张真人当年去过之后，都禁止武当门徒前往，因此大部分赏善令，根本发不出去……
龙木二岛主请大家去侠客岛，也是有目的的，不是见义勇为来了，在不能像原作中那样的蛮来的情况下，自然也要讲些技巧。
仅限于“江南东路”的绿林之人的话，侠客岛用这次不给他们发帖，换一个南慕容，无疑是赚了。
楚鹿人一开始有些埋怨，慕容九过于冲动，而且异想天开——那些货色记你的人情有什么用？
不过也没有过于紧张，因为……这趟侠客岛，楚鹿人肯定也会选择走一趟！
虽然楚鹿人明白，侠客岛很可能比原作中更加神秘、有更大的秘密，但是大方向不会错，肯定和《太玄经》的机缘有关。
而且刚好楚鹿人之后也要去武当一趟，到时还可以问问张真人，侠客岛上究竟有什么……
“奇怪，这张三李四怎么不见他们来给我发帖？”楚鹿人还有些纳闷。
“他们当然不会进临安，否则无论赏善还是罚恶，这时候在临安弄出乱子，东厂和护龙山庄都不会坐视不理。”慕容九理所当然地说道。
“看来之后想要这帖子，还真得盯住他们。”楚鹿人毕竟是独行侠，平时四处游荡，张三李四恐怕不会主动来找他。
“你也要去？”慕容九闻言稍稍惊异了一下，稍稍……还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很少人会主动去侠客岛，楚鹿人这么积极，想来是为了……
“恩，我猜侠客岛上，一定是有一门绝世神功，所以其他人才不肯回来！”楚鹿人信誓旦旦地说道。
慕容九：……
“对了，之后去客栈，我会给你介绍个人……”楚鹿人准备先把柳生飘絮的事情告诉慕容九，免得她说漏嘴。
“女的？很漂亮？”慕容九敏锐的抢答道。
“恩……还行。”楚鹿人想了想之后，给出了公正的评价。
“哦，说吧。”慕容九面无表情，ku的一声打开了扇子。
楚鹿人和他解释了柳生飘絮的身世，以及如今在自己身边的目的之后，慕容九的脸色这才慢慢变化。
“所以她很可能是神侯的内应？”慕容九也听明白了楚鹿人的意思，接着问道：“那你之后准备如何？真的将她留在临安？”
“当然不能留在临安，否则蓉蓉和云罗就危险了，她肯定也会想办法，能够留在我身边，毕竟神侯更在意的应该是我之后会不会给他的计划添乱。不过只要离了临安，到时天高神侯远，即使真有什么意外，也不怕她翻了天去。”楚鹿人连忙说道。
黄蓉提议她留在临安，也只是欲擒故纵而已。
“是啊，说不定到时能策反的更彻底呢。”慕容九深深的看了楚鹿人一眼。
“对了，最近我还认了个干姐姐，你听到的话不要惊讶……”楚鹿人无知无觉，又说起了另一件事情。
“很漂亮？”慕容九再次抢先一步问道。
“还行……”
“你还真忙啊！”慕容九ku的一声将扇子收了起来。

第五百五十九章 神侯的阴谋
虽然寿宴已经过了，但楚鹿人还是将慕容九引荐给了云罗……
不过慕容九这厮，表现得有些过于热切！
“喂，那个慕容公子怎么怪怪的？他是不是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云罗在楚鹿人送她回宫的时候，疑神疑鬼了起来。
楚鹿人闻言笑了一声，结果云罗扭过头来道：“你还笑？”
“没什么，本来我和她约好，如果你十分不适的话，就告诉你一个秘密的……等到了你寝宫再和你说。”楚鹿人神秘兮兮的和她说道。
众所周知，成年郡主的寝宫，虽然在皇城，但并不在后宫，楚鹿人既有令牌、又有云罗郡主带着，自然通行无阻。
唯一有可能因此警告云罗的铁胆神侯，现在也根本不愿意见楚鹿人——毕竟在赵无视看来，这厮过于可恨，暂时又没到收拾他的时候，还不如不见！
“郡主，你回来了？楚……大侠也来了？”小奴见到云罗之后，还有些疑惑——今天回来的好早，都没到宫门关闭的时间。
不过看到楚鹿人，却是明白过来。
如果不是在宫门关闭之前回来，楚鹿人也不能进来！
“你们先都出去，我和楚鹿人有话要说。”云罗说着，将小奴等人先赶了出去。
“啊？等等……郡主，你别……哎，下次那你们就不要回来嘛！这要是被人看到我们……”小奴还想要辩解两句，但已经被云罗推了出去。
“什么秘密？”云罗见楚鹿人神秘兮兮，也被勾起了兴趣。
尤其这还是和南慕容有关——云罗向来对武林中八卦，都很感兴趣，更何况是这种“秘密”。
楚鹿人也早就和慕容九约好，如果云罗没有很反感的话，就暂且先不告诉她，相反……则将她的身世，透露给云罗！
甚至慕容九准备透露的更多些。
连王语嫣都只是知道，“慕容表哥”是女儿身，而不知道她是慕容诸燕皇室后裔的事情。
不过慕容九却决定将这件事也告诉给云罗，作为……以后有可能向大宋提亲的关键！
慕容九估摸着，就算在神州，慕容诸燕复国很难，可像是出云国之类的海上小国，如果有大宋相助，加上自己的江湖地位，灭掉一两个还是很容易的吧？
这还是之前楚鹿人提醒她的……
毕竟让慕容九放弃复国是不可能的，可是她纠结着总想要四处煽风点火，又有些不仗义。
于是楚鹿人给她讲了“红尘三侠”和“梁山李俊”的故事，虬髯客张仲坚和混江龙李俊，最后都是出海之后在海外立国。
虽说海外立国这事儿，有些“败犬的选择”的意思，换成以前慕容九还真看不上，但与楚鹿人相处之下，早就深感复国艰难的慕容九，现在觉得这也不失为一个备用的选择！
当然，最佳选择还是宋、元、清三国能乱打一气，之后慕容氏乘势而起，打出慕容诸燕的大旗，然后江湖豪杰无不敬服南慕容，世人无不思念诸燕……
只是这个梦想，差不多快被楚鹿人打击没了！
其实在楚鹿人看来，慕容九现在的想法，也够梦想家的——就凭那隔了几百年的“贵族血统”，就能有做宋廷驸马的资格？
当现在是先秦吗？
而听楚鹿人娓娓道来之后，云罗还真有些小兴奋。
她没想到慕容氏后裔代表什么，只是单纯的为“分享江湖大秘密”而感到兴奋！
与此同时，楚鹿人和云罗都没想到的是，在临安……知道慕容氏秘密的，还真不止他们两个！
……
“阁下跟了我这么久，却到这里还不肯现身一见，莫非是没脸见人吗？”慕容九此时故意来到一处城中僻静之地。
之前她本来是想到群玉院看看，即使惹不起，也不耽误她想看看那个什么干姐姐，然而却半路便发现有人跟踪，于是故意将其带到了此地！
“慕容公子果然高明，江湖中能察觉到在下跟踪之人，怕是不足双手之数。”只见一个目盲老头，发出了中年人的声音。
这人不仅身法隐蔽，而且……时不时就在一些角落，换装、易容，一路上已经换了不少扮相。
“呵。”慕容九对他的自吹自擂，不置可否的轻笑一声。
事实上如果不是小九九预警，她还真未必能发现。
“在下百变书生，自是不值一提，不过神侯有请，望公子过往一叙！”这未露真容的家伙地说道。
“带路。”慕容九平静的一收纸扇。
“请！”百变书生说着便为慕容九引路。
只是一个拐角的功夫，慕容九落后他几步转过来，他就已经换上了大户官家似的打扮。
百变书生，天下第一庄收录的天下第一易容师……
先是来到一处民宅，又是通过了一段密道，慕容九在一处隐蔽而宽敞的地下密室中，见到了铁胆神侯！
“姑苏慕容复，见过王爷。”慕容九很客气的拱手道。
虽然楚鹿人和铁胆神侯的关系很差，但慕容九觉得，自己应该以复国大业为重，影妃会理解的！
“姑苏慕容……是鲜卑慕容吧？”神侯背对着她，一句话便令慕容九神色微变。
接着慕容九强作镇定地说道：“护龙山庄果然消息灵通。”
“当年慕容诸燕雄才济济，可惜终究未能坐稳这天下，慕容公子很不甘心吧？”神侯转过身来，饱含深意的问道。
“王爷说笑了，复现在不过是江湖中人而已。”慕容九自然不会就这么承认。
“江湖中人？慕容龙城当年与太祖争天下失败之后，慕容世家可代代都没有放弃，江湖中人……慕容公子谦虚了。”神侯的情报，显然早就注意到了慕容氏。
毕竟慕容博做的事情，还是有些露行迹的，甚至当年山海关的事情，神侯怕是也知道真相！
至于为什么没管？
大抵是和楚鹿人的想法一样，觉得慕容氏是在做梦……
甚至铁胆神侯会乐于见到有人在江湖中搅风搅雨，自己相互撕咬，总好过对抗朝廷。
“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慕容九也已经板起了脸，同时想着如何脱身。
不过铁胆神侯特地请慕容九来，显然不是为了将她怎样，而是……
“本王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你之前是想要接近本王的侄女？刚好本王没有儿子……”
你没有儿子？巧了不是，我爹也没有——慕容九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是松口气，看来这老东西知道的也很有限！
而且……这是想要拉拢本公子？还是很有眼光的嘛！

第五百六十章 邪功融合
神侯将慕容九叫来，先是叫破了姑苏慕容氏的由来，接着拉拢她做自己的义子，甚至……暗示慕容九，自己另外三个义子，并不知道自己真正的宏图伟业！
俨然一副要以慕容九做继承人的样子。
“本王收你为义子之后，会上表你为黄字第一密探，而且会撮合你与云罗郡主，如今官家毕竟是先帝所立正统，你娶了云罗，又是本王的义子，等大事一起，自然有资格继承皇位！”神侯胡乱许下了条件。
至于如何“举大事”，神侯并没有和慕容九交底。
“神侯似乎和我的好兄弟楚鹿人，有些误会？”慕容九沉吟一番之后说道。
“此人受古三通蛊惑，的确对本王有许多误会，本王也不想将他如何，只是云罗郡主绝不能再被他所蛊惑，否则贻害无穷……之后你也当为本王注意其动向！”神侯一本正经地说道。
“楚鹿人可是我最好的朋友，神侯要我做对不住他的事情……”慕容九露出了讨价还价的架势。
“这是琉球国的国书，拿了它你就是琉球国主流落在外的王子，以此本王立刻就可以安排你和云罗的婚事，等将来……你再作为本王的义子，与本王共举大事。”神侯见慕容复这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于是也取出了实际的“好处”。
慕容九接过了国书，稍微看了几眼便明白，看来这琉球已经被赵无视摆弄的服服帖帖。
想了想之后，慕容九单膝拜倒道：“义父在上，受孩儿一拜！”
“好！你我父子联手，这天下还有什么事情做不成？哈哈哈……”神侯很是快慰的样子。
“祝义父早成宏愿。”慕容九很会说话的捧道。
一时间这地下室中，好一派“父慈子孝”的景象。
不过就在慕容九离开之后，无论是地下室中的赵无视、还是离开的慕容九，都是神色一阵严肃，显然并不像他们刚刚表现得那么热切。
并且就在这时，地下密室中一道机关打开，墙后面转出了一名相貌颇为富态，虽然看起来不像是武人，但气势也颇为磅礴的中年男子。
“万兄觉得此人可信否？”赵无视态度亲近的问道。
此人正是江枫之后，江南的首富——万三千！
“神侯心里有数，有何须问小弟呢？”万三千谦虚地说道。
“那……此人够‘不可信’吗？”赵无视换了个问法。
“从护龙山庄的消息来看，南慕容看似潇洒谦和，实则为人趋利忘义，尤其是从数代前开始，慕容氏就将复国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此人……足够不可信！”万三千分析之后得出了结论。
“那就足够了，不是吗？”
“不错，足够了。”
两个老狐狸相视而笑——相比于什么义子义女、大内密探，神侯唯一的“合伙人”，其实只有万三千。
原作中万三千很早就知道神侯的野心、也自认为知道他的真面目，暗中帮助神侯筹措军资、军械，以期在“变故”之后，能够弹压天下、稳住皇位。
然而万三千却没有料到，神侯比他想象中，更加没有人性……
他自认与神侯是交心之人、是最好的朋友，可是神侯不仅指使柳生飘絮杀了海棠，并且在万三千因此与其翻脸之后，将万三千也杀死。
现在万三千依旧为神侯着想，对于“慕容复”，两人想的都是不需要他又多可靠，只要他对于楚鹿人来说不可靠就足够了！
真当神侯需要什么义子，来继承皇位？
开玩笑，神侯觉得自己身体倍儿棒，只要素心醒过来，再生几个都没有问题……
拉拢南慕容只不过是为了将楚鹿人这个变数，与皇家分开，并且配合柳生飘絮，将楚鹿人的江湖关系网搅乱……顺便再利用他一下，吸引些曹正淳的注意而已。
如此一来，内有已经得到楚鹿人信任的柳生飘絮，外有南慕容这个好兄弟，楚鹿人还能有什么作为？
以南慕容之前所作所为来看，他定会知道该怎样选择，何况还有柳生飘絮在，如果他想要和楚鹿人联手，坑自己一手的话，神侯自忖也会第一时间得知！
另一面，楚鹿人再次被关在了宫里……
本来已经留出了在宫门关闭之前，离开皇宫的时间，结果却因为洪七公和郭靖耽搁了！
这一老一小，是主动找上楚鹿人——他们已经探得《武穆遗书》所在，是在御花园一座假山后的密道里，不过在欧阳锋他们打草惊蛇了一次之后，御花园的戒备太严密。
所以找上了楚鹿人，本意是请楚鹿人找郡主帮忙，创造个能取出《武穆遗书》的机会。
不过楚鹿人想了想，如果要云罗去御花园净场，要用什么理由？
和自己玩耍，不想被侍卫看见？
好像不大合适……
故而楚鹿人索性自告奋勇，要独自去将《武穆遗书》取出。
洪七公虽然不大放心，但是想想以楚鹿人的身份，即使被发现似乎也没什么打紧，所以便没有制止。
楚鹿人也不是盲目自信，最近楚鹿人又完成了两套融合——一是《辟邪剑法》与《葵花宝典》融合，二是《母神气功》与《龟行步》、《幻剑》以及“移魂大法”、“九阴缩骨功”、“九幽音魂功”等等融合……
前者融合之后，结果为《葵花真解》，接近传说中葵花老祖开创的原版《葵花宝典》，同时还融入了两种流派的深入解析。
不过和《葵花宝典》、《辟邪剑法》一样，对于楚鹿人来说，无法直接修炼，只能用“混沌真气”来模拟“葵花真气”，获得身法速度、出手速度，都快到极致的体验。
而《母神气功》之所以与《幻剑》、《龟行步》以及九阴真经中的“移魂大法”、“缩骨功”，这几种看似没什么关系的武学融合，主要是因为《母神气功》不仅仅是内功，同时还有着“障眼法”、“诡异身法”、“精神幻术”、“音功”等等分支能力。
楚鹿人也已经看出，这就是当初假利秀所修炼的武功。
在东瀛也是一部偏向于忍者修炼的武学，楚鹿人正是引导着，将这部分，与《幻剑》、《龟行步》、“移魂大法”、“九阴缩骨功”等等融合，轻其心法、重其杂艺，结果融合出了“忍宗密要”……
虽然没有了心法内功，但在潜伏、缩骨、精神扰乱等等诡道方面，依旧能够借鉴其长处。
当然，这也令楚鹿人更确信一点——东方不败之所以强大，是她自身的领悟，事实上即便楚鹿人将“忍宗密要”和“葵花真解”融合，也不可能融合出东方不败的武功。
东方不败也还没有自己归纳出修炼方式，只有修炼手札，楚鹿人作为参照也看了看。
显然她和邀月一样，都不能单纯以修炼的武功的进度来衡量实力。
而“忍宗密要”，也正是楚鹿人敢自告奋勇的底气——楚鹿人是真的要悄悄拿出《武穆遗书》，不想惊动神侯，而不是要“潜行”取出《武穆遗书》……

第五百六十一章 手段
只见在戒备森严的御花园中，楚鹿人不仅脚步挪动之间全无声息，并且所过之处，真气会在身周形成与周遭相似颜色的薄影……
加之配合月光、灯火，做些视觉上的“恶作剧”，楚鹿人甚至与巡逻的大内护卫擦肩而过，对方一队人也全然没有谁有察觉！
不过远距离之下，反而能够看穿楚鹿人这套把戏，比如扒在房顶上的洪七公与郭靖……
只觉得此时的楚鹿人，仿佛常人看不见、摸不着的鬼差，在人间行走，完全不惊起生人的注意！
正是“忍宗密要”中的身法与障眼法的结合……
当初假利秀甚至能用“缩骨功”和“障眼法”，当着楚鹿人的面儿大变活人，何况现在楚鹿人又融合了《九阴真经》中不少诡道技巧，以及精神与剑法融合的《幻剑》，还有以隐蔽著称的身法《龟行步》进去，效果更佳诡异。
因为引导方向的原因，“忍宗密要”中关于《母神气功》的内功方面，已经完全被浪费掉，不过楚鹿人也并不觉得有多可惜。
毕竟《母神气功》看似诡异强大，实则弱点明显……
虽然不像《葵花宝典》，必须得自宫才能够练就，但是练成之后，下阴变成了最大的罩门！
即便平时可以缩阳入腹，也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更不用说还有心性方面的妨害。
反而其应用方面的各种诡异技巧，对于楚鹿人来说才是真正的精华。
算起来其实《葵花宝典》也好、《母神气功》也好，都只能算是有缺陷的绝世武学，或者说是“邪功”，与《九阴真经》、《易筋经》、《北冥神功》相比，还是要隐隐矮了半头的。
只是东方不败将它们结合，发扬到了全新的方向而已……
如果楚鹿人能够完全领会东方不败的手札，并且以她的理念为引导，融合这两门功夫，或许就能够再现东方不败所修炼的武学。
不过这对于楚鹿人来说没什么意义，毕竟……楚鹿人又不想练成“天母之体”。
所以楚鹿人只是将它们作为一种“手段”的补充。
现在楚鹿人不过是用《忍宗密要》，小试牛刀而已，便走出“鬼差行路”的架势。
甚至来到假山后的密道所在时，楚鹿人忽然开始模仿布谷鸟的叫声……
“不归、不归……”
引发着乡愁的声音，响彻在作为“临安漂”的大内侍卫们耳中。
同时也在他们的脑海中，强行“带了一波节奏”！
趁着护卫们精神侵溺于其中之中，楚鹿人径直将密道打开——洪七公和郭靖在远处看得捏一把冷汗。
毕竟这可是石头机关，摩擦声还是很大的！
然而紧接着却发现，这些大内护卫就像聋了一样，根本没人往假山的方向看……
却不知道此时在他们的“耳中”，这机关开启的噪音，听着也是布谷鸟的叫声！
很快楚鹿人便从假山后面，又绕了出来，继而悄无声息的从御花园出来。
洪七公和郭靖马上迎上来，好奇的看向了楚鹿人手里的石盒……
“小太岁，这就是《武穆遗书》？”洪七公感兴趣的问道。
当然，洪七公感兴趣的不是《武穆遗书》本身，而是“已经找到《武穆遗书》”这件事情，因为这将意味着，《武穆遗书》不会落到奸人手里。
至于《武穆遗书》本身，洪七公其实并不是真的想要。
这也是武侠江湖的通病——往往只有坏人有目标，好人唯一的目标，就是不让坏人达成目标。
“不，里面只有这东西，不过……我觉得它是空的。”楚鹿人说着，还晃了晃手里的石盒。
“空的？难道有人捷足先登？”洪七公紧张的请楚鹿人，将石盒打开。
上面还贴着封条，不过楚鹿人揭开之后，打开石盒，只见……里面果然什么都没有！
甚至楚鹿人把石盒捏碎了，也没有发现什么能藏东西的夹层。
“你们哪来的消息？”楚鹿人看着洪七公和郭靖问道。
“我们是在宫廷的卷宗里，看到了当年韩元帅留下的密语，用岳元帅的‘满江红’破译之后，上面写了是韩元帅将《武穆遗书》留在那儿的。”洪七公解释道。
“那应该不会有错……等等！你们在卷宗里，有没有看到宫廷失窃之类的秘闻吗？”楚鹿人想起了其中缘故，于是开始提醒了洪七公和郭靖。
果然郭靖这时想了起来，恍然道：“对了！我看上面有写，十年前有一名腿有残疾之人，进大内偷盗宝物，其中就包括御花园、都有不少宝物失窃，按照记载，当时那人被大内高手围攻，虽然逃了，但应该也受了重伤。”
郭靖在很多方面，都不是很聪明，不过认真起来的话，记忆力并不差。
“就是那次之后，护龙山庄也开始培养大内高手，皇宫不再只是由东厂保护。”郭靖补充了一句。
楚鹿人也不觉得奇怪——那时候还是先帝在位，被一个瘸子偷了东西，还叫人逃了……曹正淳当时肯定被攻讦得够呛！
甚至楚鹿人怀疑，曲灵风能在大内高手的追杀下逃掉，可能也是神侯暗中插手。
没错，楚鹿人也已经猜到，既然是“瘸腿之人”，那么应该和原作中一样，这假山后面原本的宝物，是被曲灵风偷走。
曲灵风原本是黄药师的大弟子，被逐出师门后，为了投其师所好，多次进入大内偷盗文玩字画，结果最后“走得山多终遇虎”，被大内高手围攻重伤，虽然当场逃掉，但回家后不久便死了。
不论怎么说，洪七公在皇宫里的心思终于了了，于是天一亮就和楚鹿人一起混出了宫。
至于楚鹿人为什么昨晚又没出来的事情，城门的禁军已经不想多问。
回到客栈的时候，楚鹿人发现蓉蓉和慕容九发生了争吵，怜星根本不理会，而柳生飘絮则是一副想要劝和，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的样子……
“怎么了这是？”楚鹿人见状疑惑道。
“问你的好兄弟、护龙山庄的慕容密探吧！”黄蓉讽刺地说道。

第五百六十二章 传闻
“我虽然接受了神侯的邀请，也不是我做了什么对不起楚兄的事情，黄姑娘多虑了！”
“做没做你自己知道。”
“神侯不过是让我协助他对抗阉党而已，而且我其实身世……算了，不与你多说，楚兄可相信我？”
慕容九和黄蓉一番争论之后，已经互不搭理，并且慕容九一句话将楚鹿人拉了进来。
“这个……我自然信得过慕容兄，不过神侯此人十分狡诈，又修炼了《吸功大法》，我怀疑他才是当年各派高手、围攻古三通却全军覆没的真凶。”楚鹿人半真半假地说道。
没错，从黄蓉和慕容九争吵时，一点隐秘的信息都没有涉及到，并且还是当着柳生飘絮的面在吵，楚鹿人就已经明白——这是吵给她看的！
“恩，我自会小心，而且……以后如果神侯真要对楚兄不利，有我在的话，也多个通气之人。”慕容九一副我是为楚兄着想的样子。
慕容九这番做派，被柳生飘絮传到神侯那里，固然能令神侯知道，南慕容并没有全然相信他、没有对楚鹿人保密此事。
却也更会明白，南慕容已经心动他的价码，站到了自己这边——因为慕容九虽然没有保密自己成为黄字密探的事情，但却从始至终，都没有泄露什么关键消息给楚鹿人。
尤其是和云罗郡主有关之事……
缺少关键信息的神侯，很容易就得出了南慕容想暂且左右逢源，不过背地里已经开始算计楚鹿人的“事实”。
不过实际上避开柳生飘絮之后，慕容九又悄悄找了楚鹿人一次，约定了一些暗号。
有一点神侯没有猜错，慕容九的确对他的价码十分动心，只是……暗地里要背叛的，并不是楚鹿人！
毕竟在慕容九眼里，这是自己的影妃，不存在什么背叛不背叛。
反而这个影妃总想着“背叛”自己，才显得头疼！
要避开柳生飘絮还真不容易，她总能有意无意的，在楚鹿人和慕容九单独见面时，就在一旁、或是隐蔽之处。
可是……架不住怜星的听力，永远锁定着她，她以为楚鹿人和慕容九不知道她在偷听的时候，其实两人心里明镜！
有二宫主作为“雷达”，柳生飘絮基本一点真消息都得不到。
本来之后慕容九想要和楚鹿人一起去武当一趟，拜见张真人，一来是蹭一蹭楚鹿人和“武当好感度”，二来还可以问问侠客岛的事情。
然而现在神侯居然如此助人为乐，加之又知道了楚鹿人的“干姐姐”的事情，慕容九决定留在临安！
一方面是借神侯的鸡、生自己的蛋，另一方面……慕容九觉得，楚鹿人替他那干姐姐见过张真人之后，他的“武当好感度”很可能下降，自己堂堂姑苏慕容氏，还是不和魔教扯上关系得好。
反而柳生飘絮寻了个好借口——在一次劝和慕容九和黄蓉的时候，故意惹恼了黄蓉，于是这临安她也呆不下去，又演了一出“我要孤苦伶仃的回东瀛”，结果被楚鹿人之后，顺理成章的和楚鹿人一起出发。
六月中旬，楚鹿人告别了蓉蓉和云罗，以及……“假惺惺”的来送行的慕容九，和“弄月”和柳生飘絮一同出发，前往武当！
走的自然是先向西到鄂州，再北上襄阳的路线。
期间越是接近襄阳，楚鹿人也越是能感到山雨欲来，果然棉衣一事还在持续发酵。
不过楚鹿人毕竟不是朝廷中人，此事也不是揭穿什么阴谋就能平息的，所以除了让蓉蓉添添乱之外，也没有其他办法。
只是在路过襄阳时，楚鹿人特地去拜会了郭巨侠。
楚鹿人话里话外的，提醒郭巨侠当断则断，这襄阳朝廷允许他守则守、不想他守便去。
然而郭巨侠虽然对楚鹿人很热情，但却并没有搭这话茬，显然“侠之大者”和楚鹿人这“侠之勇者”还是不同的。
而且更重要的是，好巧不巧、蒙元还真的隐隐有所异动！
虽然境内义军涌现，一时没有调遣大军的迹象，但在江湖层面，据说金轮法王南下，意图不明，这郭巨侠就更不会离开。
现在蓉蓉那边，也已经拿到了不少与清廷、与吴三桂有往来的大臣的书信把柄，运作得当的话，应该能让朝中的清流们自己乱一乱。
说来也巧……
经过蓉蓉的分析之后，发现盯着郭巨侠攻讦的大臣，基本都是和清廷、和吴三桂眉来眼去的，媚眼抛的越妩媚，现在质疑郭巨侠有不臣之心的声调就越高。
而就在楚鹿人要离开襄阳时，又听说了一件“奇事”——城外大黑山，有人樵夫看到了鹰蛇大战！
用他自己的话说，那鹰有数人之高，蛇更是两三人都合抱不住的尺寸，被不少人说是发了癔症，不过楚鹿人却暗暗上心。
之前几次到襄阳，其实楚鹿人也有注意关于奇蛇异种的传闻，只是一来没有打听到什么特别的，二来之前每次到襄阳，楚鹿人基本都是有急事，匆匆路过也没有久留。
这次楚鹿人既没有什么一定要赶时间的事情，而且又已经听到了传闻，自然没有错过的道理！
菩斯曲蛇的蛇胆，能够提升内力的效果，对楚鹿人未必还有什么用——毕竟楚鹿人如今的内力，虽远远不算举世无双，但也已经是当世一流，如果这蛇胆能对楚鹿人还有太大的效果，那未免太恐怖。
不过一来是自己用不上，也可以摸清位置，将来送给别人，二来……这里很可能还有独孤求败的剑冢！
当初风清扬没有理会楚鹿人的表现，一点没有把《独孤九剑》传给自己的意思，现在这又有一个也许能学到“独孤九剑”的机会。
楚鹿人打听到那吓得够呛的樵夫的住处，留下些银子给他，并且向他问明了所见鹰蛇的确切位置……
“楚郎，你是想要寻那巨鹰和怪蛇吗？”怜星见状问道。
“不错，你和飘絮先在城中等我两天，我去去便回。”楚鹿人主要是不想飘絮跟着。
“楚大哥，我们不怕什么鹰蛇，万一有什么危险……”柳生飘絮刚刚开口，楚鹿人便打断道：“我担心是什么厉害异兽，我一个人去，想要逃走也容易，真需要相助的话，小红会找你们求援，到时……弄月可以去帮我。”
柳生飘絮见楚鹿人连弄月都没带，这才没有坚持，却不知道主要是因为弄月可以无声无息的监视她，免得她在襄阳做些什么……

第五百六十三章 第二种
楚鹿人来到樵夫说的大黑山。
因为情况不明，也没敢立刻拿出“神木王鼎”来引蛇，毕竟如果引来什么对付不了的家伙就很尴尬。
而是先让“找蛇小能手”小红，到处肉眼辨蛇。
之前楚鹿人听那樵夫提起过，大黑山平时蛇就比周围多些，可也没到令人不敢靠近的程度。
是去年武当那边地震过一次之后，才变得毒蛇极多，渐渐无人来这边砍柴。
他也是那天心血来潮，合计这眼看八月下旬，可以去摘些野栗子，这才去了大黑山，结果魂儿都吓没了半条。
小红还没有回来，不过在楚鹿人肩膀上的小金胆，这时忽然伸手，从树枝上抓下了一条本来趴在上面的小蛇！
只见这小蛇身上的鳞甲，隐隐透着金色，头上还生着肉角……
“这是……”不等楚鹿人辨认，小金胆便吱吱喳喳的捏着蛇头，另一只手一扯、一撕，将这小蛇开肠破肚。
呲溜——
小金胆将露出来的紫色蛇胆，吸到了口中咽下，之后露出了开心的表情，手舞足蹈、蹦蹦跳跳的，扭头朝着楚鹿人又叫了两声之后，便爬到了树上，开始在树梢间荡悠着前行，同时似乎还在寻找其他蛇！
“胆胆，等等！”楚鹿人连忙要制止它，不过眼看已经快荡的没影。
楚鹿人只好……一抬手，用柔丝索将它卷了回来。
“别乱跑！”
之后小金胆便一直处于生气的状态，双臂抱在胸前，背对楚鹿人的坐在他肩膀上。
“好了，等等会给你吃的，总得先给我研究一下吧？而且这里也不安全……那么大的蛇，你怕不怕？”楚鹿人说着还比划了一下，小金胆不屑的看着这种糊弄孩子的行为。
就在这时，忽然只听……
咕咕咕——
小红忽然发出一阵急切的叫声，一开始似乎还只是示警，不过渐渐的却已经成了在做声高鸣！
楚鹿人闻声，立刻全力运起“葵花真气”赶了过去，一时间山林中鬼影重重……
待到楚鹿人赶到时，只见小红正在枝头，对一头大蛇“咕咕”大叫着！
这蛇看起来和武当后山的蛇师差不多，不过小红面对它的时候，虽然同样不敢靠近，但却就已经在“咕咕”挑衅。
楚鹿人也不知道，是这蛇不如武当的蛇师，还是……它对小红的“诱惑力”，要超过蛇师？
与此同时，楚鹿人总觉得这蛇有些眼熟，除了有些像之前小金胆生撕的蛇的狰狞放大版之外，似乎还在哪里见过或者听过……
对了！
身绽金光、头有肉角，长逾五丈，其胆深紫……
虽然看不到它的胆，但是结合之前小金胆吃的小蛇的胆来看，这大蛇和当初楚鹿人得到的“无名蛇方”中，那第二种灵蛇的描述，十分相似！
只是要更大一些，可能不止一甲子的年份。
这么个大家伙，之前却没有人发现，楚鹿人怀疑它也是在天门不开的时代，一直沉睡着，最近才醒过来。
此时这大蛇正瞪着毫无感情的双眼，凝视着枝头上的小红，从体积上来看，“咕咕”叫的小红似乎有些自不量力。
楚鹿人也立刻戒备起来——单靠小红肯定搞不定这么大的家伙，哪怕有克制也一样，甚至反而会因为这克制，而激发对方的凶意。
或许是注意到了楚鹿人，比枝头的小红更难对付，大蛇的蛇瞳一竖，接着骤然间全身肌肉紧绷，然后犹如蛟龙出海一般，“弹”向了楚鹿人。
楚鹿人也抬手就是一掌“佛光初现”，直接将大蛇逼了回去，旋即只见楚鹿人合掌一拜，在佛光闪烁之中，周围多了无数虚影，纷纷向大蛇追击而去……
赫然又是一招“万佛朝宗”！
除了不完整的第十招之外，这已经是“如来神掌”最强的一招。
不过大蛇虽然被炸的“腰枝乱颤”，但看起来却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
楚鹿人稍稍愣了一下，之后也暗骂自己傻了！
蛇类身体的构造，本来就属于不容易被内力震伤的，而且……
人家只是一头大蛇，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凶归凶，可那是人家的天性，和善恶无关，而“如来神掌”对这样的目标，效果也就一般般。
佛祖割肉喂鹰的故事，已经阐明了这个道理。
楚鹿人明白过来之后，也顺势收掌，转而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刘家送给自己的“轻风伴月”在对付丁春秋的时候已经废了，这是云罗之前从皇家宝库里取出来玩儿的名剑“青冥”，临分别时送给了楚鹿人。
“青冥”乃是当年名剑山庄，借先秦吴国青冥剑的传说，铸造的宝剑，一共铸造了两柄。
一柄是在八大名剑之列，历代庄主仗之施展“名剑八式”之用，另外一柄稍逊，不过也是一时名剑，后来几经辗转流落宋廷的皇家宝库中。
楚鹿人的自然就是后一柄，至于八大名剑早就已经不知所踪。
这“青冥”没有“轻风伴月”那么软，用来施展包含了软剑招术的“五岳真解”，没有“轻风伴月”那么方便。
毕竟软剑只要灌注内力就能变硬，可是硬剑要发挥软剑的效果，却只能靠对剑法的理解来技巧性的变招化用。
不过这对于楚鹿人来说，倒是不成问题——自从结成道胎之后，楚鹿人大部分的道胎修炼时间，都是在领悟“五岳真解”的剑势。
虽说构筑了“三分归元气”之后，楚鹿人很少使用“五岳真解”，但要领悟“势”的话，无疑是“五岳真解”的性价比最高！
现在这不是就有了机会？
用混沌功模仿“葵花真气”，接着楚鹿人使出了“五岳真解”！
《葵花宝典》和《辟邪剑法》融合之后，原本身法速度与出手速度的不平衡感已经消失，使出剑招时，也不再鬼气森森、干扰正常剑势……
一时间只见一招招绝世剑法的残影，围着这大蛇虚斩，一开始的时候，只是火花四溅，渐渐的已经开始有鳞甲破碎、蛇血溅出！

第五百六十四章 大雕
滋啦——
楚鹿人一剑顺着大蛇靠近头部、换成人的话大抵是后颈位置的脊椎，一剑刺了下去！
因为之前已经在大蛇的鳞甲上，造成了足够多的伤势，其表皮的张力防御已经很虚弱，而这里虽不致命，但却是大蛇脊椎最脆弱的地方！
青冥剑齐格没入，剑尖隐隐从腹下刺出，俨然已经被楚鹿人刺穿……
大蛇虽一时未死，反而愈发躁动，但却已经是强弩之末。
楚鹿人索性放开了剑柄，任由它挣扎——一来是免得被垂死反扑，二来……也是堵住伤口，免得太多蛇血被浪费。
大蛇的弱点也好，还有之后蛇血、蛇胆的利用方式也好，楚鹿人都从“无名蛇方”上知道，自然不想浪费。
当然，即便是“第二种”大蛇，对于楚鹿人来说，进补的效果也已经一般般，估计一会儿还是便宜了小红和小金胆。
除非有第三层次，估计已经接近神兽，也就是接近之前斗圣灵猿、武当真武的水准的异蛟，才能对楚鹿人显著有效。
至于为何是“接近神兽”？
一来这“无名蛇方”毕竟是人工饲养之法，二来……第三种大蛇虽然强大恐怖，却需要用复杂的方式，来进行“消化”，才能够摄取到虚拟的生命精华。
而真正神兽的生命精华，根本不需要什么步骤，就可以直接和人类相合——什么龙元、凤血的楚鹿人听怜星提起过一些，甚至自己也拥有残次品的“斗猿极意”。
眼看这大蛇虽然挣扎，但气息越来越弱了起来。
这大蛇比雪怪和峨眉巨猿还能强一些，而且两者有很大区别，雪怪和巨猿是身体防御极强，但是因为发力笨拙，容易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而卸力这对大蛇的作用不大，毕竟大蛇最擅长的发力，是将人箍住——最不容易卸开的一种发力方式！
同时又对内力有极大抵抗，更适合用外力强杀……
这也就体现了楚鹿人的“全面发展”，对上任何一种，都能发挥出近乎克制的效果，否则即使能胜，也没有这么容易，说不定还会被它逃掉。
等这大蛇已经不再挣扎，楚鹿人这才上前，开始收拾起来。
直接用一旁的山石抠出了石盆，承装好蛇血，之后剥皮剔骨，一旁的小红和小金胆，已经快要等不及……
不过区别是小金胆上蹿下跳的想要过来手撕，而小红虽然也能感觉到急切，但却依旧在啄小金胆解闷儿。
不久后楚鹿人完整的取出了蛇胆——和蛇方中说的一样，是深紫色，而且……和一般蛇胆不同，不止一颗，看起来是葡萄状，有着一串胆状物，蛇方上写的是一十八颗，可是楚鹿人估计一下，眼下这应该有二十多颗。
结合其体积也比蛇方上的成熟体要大不少来看，这大蛇应该已经超过“成熟”的状态。
蛇胆直接用酒吞服，而楚鹿人是随身带酒的，于是先自己顺了一颗，顿时感觉一股热气自丹田产生，散于脏腑四肢……之后很快就没了。
果然对自己作用已经不大！
于是楚鹿人取出装着朱睛冰蟾的小匣子，将酒倒进去，然后又泡了一颗蛇胆。
朱睛冰蟾本身就喜酒，这般应该可以缓缓吸收蛇胆中的精华。
接着楚鹿人将剩下蛇胆都泡进酒坛里，递给了小金胆和小红，两者各自服下一颗，便沉默起来——对它们来说，这蛇胆还是要消化很久的。
趁着这功夫，楚鹿人将蛇血和内脏装在石盆里，用“金顶佛灯”手搓了个金色的火球来加热。
片刻后便沸腾起来，稍微凉一些之后，各自吐了一颗醉蛇胆的小红和小金胆，在楚鹿人招呼一声之后，便争先跳进了石盆里，而冰冰只是被楚鹿人连着小匣子，一起放在旁边蒸一蒸。
楚鹿人本来也考虑着，要不要留一些，之后贿赂“雕兄”，不过一直不见那大雕的身影，也只得暂且放弃——毕竟要趁热效果才好。
蛇胆倒是可以在酒中保留，小金胆和小红也吃不了多快，之后可以尝试作为贿赂……
忙活了两个时辰，小红和小金胆都已经泡过血浴出来，这时小红忽然察觉到了什么，又起身“咕咕”叫了起来。
咕噜噜、咕噜噜噜——
这次小红的啼鸣，居然还引来了回应！
只见伴随着一阵落叶、枝叶的摩擦声，一头不比雪怪小多少的庞然大物，从林中走了出来。
乍一看还真认不出是大雕，更像是一只长着羽毛的巨怪，仔细一瞧才发现，它的双“脚”，其实是双爪，只是腿部对于雕来说，显得格外粗壮。
而且没有双臂，取而代之的是一对巨大的羽翼……
身体格外健硕，已经有“过去的XX&#183;柴犬.jpg”的神韵，显然以这样的体型，靠翅膀是飞不起来的，它格外健壮的双腿也证明了这一点。
此时这大雕不知是不是年老的原因，已经有些秃毛，头上还长着一颗肉瘤，显得格外狰狞。
不过楚鹿人也只是一开始戒备了一下，接着发现它和小红一唱一和的，似乎交流还比较友好。
甚至小红还主动叼了一颗醉蛇胆过去，气得小金胆抓耳挠腮——大概它觉得小红动了它们的共有财产。
楚鹿人也有些郁闷——贿赂大雕的工作，可以由我来做吗？
然而大雕只是摇了摇头，拒绝了小红的赠与。
楚鹿人发现大雕在看着自己之后，立刻展露出“五岳真解”的剑势，就像张开尾翎的孔雀……
如果大雕是在为独孤求败挑选继承人，肯定是剑道修为越高越好！
只见大雕露出了些犹豫的神色，似乎……真的考量？不过还有些不满意？
于是楚鹿人抱着青冥剑，眼神中饱含热切的抚摸着剑身感叹道：“我这一生，只求一剑！”
大雕：……
咕噜噜噜——
大雕似乎终于被楚鹿人打动，翅膀扇了扇，似乎在示意他跟着自己走。
楚鹿人见状立刻跟上，这应该就是要去剑冢了吧？
不过令楚鹿人有些意外的是，原作中剑冢不是应该在山崖上吗？
怎么……这大雕是带自己来了一处地穴？

第五百六十五章 第三种！
在地穴口，小红和小金胆都有些躁动的踟蹰不前起来，楚鹿人见状也有些犹豫，大雕却继续招呼着他，同时……眼神中流露出一些嘲讽，似乎在嘲笑楚鹿人胆小！
楚鹿人稍微往里探了探，发现地穴中不仅内有乾坤，入口处还立着一座巨大石碑，上面写着“剑冢”二字。
“的确是剑冢没错……”楚鹿人小声嘀咕了一句。
于是……咬了咬牙，下定决心的走了进去。
临进去之前，楚鹿人还不忘了捅一捅小金胆：“你看，像不像你以前被关的洞穴？要不要进去看看？”
结果被小金胆龇牙咧嘴的骂了半天，但是依旧没有和楚鹿人一道进去的意思。
楚鹿人很满意——看吧！我能轻易做到你不敢做的事情，以后给我老实些。
接着带着主人的威严，雄赳赳气昂昂的跟着大雕走了进去。
楚鹿人随大雕往内走了走，估摸着已经到了山腹之中，愈发能够感觉到，周围在越发宽敞的同时，空气中也隐隐传来一股股腥甜之气，有些像是……刚刚蛇血的味道，不过这也太浓郁了？
接着楚鹿人还听到了一些，本能的就感觉很不妙的摩擦声，显然……更深处还有活物！
彻底走过一段甬道，来到一处挖空的山腹，夜视之下，楚鹿人清楚的看到……
一头怕是有百丈长、生出双角的巨蛇……或者应该叫“蛟”？
此时这蛟的双角，已经被截断扔在一边，腹部逆鳞位置血肉模糊，并且被七根九丈长的“铁钉”，钉在了这山腹中！
不过这蛟依旧活着，偶尔还扭动一下身躯，满眼都是疯狂的杀意，之前听到的就是它的鳞甲、腹部，与山壁摩擦的声音，只是完全无法摆脱这七根铁钉束缚！
这处理方法，楚鹿人也很眼熟，第一时间便想了起来……
这不就是“无名蛇方”上，第三种异蛟的消化滋补之法？
截其双角、剥其逆鳞，以七颗九丈长钉，将其活钉住，再进入其腹中，将自己的经脉与异蛟的经脉接驳……
虽然楚鹿人得到的残缺蛇方，并没有关于第三种大蛇的描述，只有使用方法，但是也已经能猜到，这应该就是第三种方子描述的异蛟。
此时不仅已经被降服，而且已经被“摆好了姿势”……
楚鹿人的第一反应是，这莫非是独孤求败留给传人的机缘？太豪华了吧？接着本能的向蛇方描述中，食蛇之人应该在位置看过去——正确的使用方式，就是将这蛟如是固定住之后，进入其腹中行功，与其经脉接驳，通过经脉双修的方式，彻底榨干其精华！
不需要像前两种方子一样，还要吞胆浴血。
然而往描述中的位置一看，楚鹿人发现，那处微微有些隆起，似乎已经有人，并且……看到之后，楚鹿人本能的眉头一皱，眼睛忍不住眯了眯。
这种感觉……
就像是有人用剑指着自己的眉心，哪怕没有杀气，也依旧令人忍不住想要“皱眉”。
“这是……”楚鹿人心中，隐隐有一个了不得的猜测。
咕噜噜噜——
就在这时，大雕又招呼着楚鹿人，往旁边的一处石碑上看过去……
楚鹿人走近才发现，上面还刻着字——夜视之下，虽能视物，但也受到了很大限制。
看过上面的字之后，楚鹿人也彻底确信，这剑冢“和说好的不一样”，葬的根本不是剑，而是独孤求败本人……
而且还是随时准备爬起来再战的独孤求败本人！
当年独孤求败与天门一线之隔，却因为误伤义士、心中愧疚，心境存在漏洞，终究差了一线，直到大限将至、气血衰竭，无力再叩开天门。
不过却发现了这沉睡中的蛟龙，恰好独孤求败也懂那无名蛇方上的法子，于是将沉睡中的异蛟钉住，并且进入其中假死。
毕竟沉睡中的异兽，虽然容易对付，但却无法摄取“生命精华”。
独孤求败的布置，是用这异蛟的生机，来维持自己的假死，如果在自己还能维系生机的期限内，有人叩天门成功的话，则异蛟会苏醒……
届时如果再有人用剑意将他唤醒，则独孤求败可以顺势融合异蛟的“生命精华”，令精气神再度恢复到巅峰状态，到时不仅寿命会延长一些，并且叩开天门不在话下。
继而……
之后独孤求败，就可以继续快乐的找叩天门的高手去“求败”，而不是只败给时光。
从石碑上的记载，楚鹿人也发现，独孤求败依旧是很久很久之前的高手，因为其“求败”的目标甚至包括名剑山庄的易云——结果自然是求败未遂。
而且从这点来看，独孤求败至少是百年前，张真人崛起之前的人物，可惜他也没能等到张真人成长起来，就在这里假死……
大雕将楚鹿人引来，正是期待他能够用剑意唤醒独孤求败，只是……在大雕看来，楚鹿人的剑意有些不大够用。
当然，如果被引来之人，有什么坏心思的话，独孤求败即使假死，残留的剑意也能够偷袭之人重创，自己无法转活，可是对方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而且楚鹿人的实力在大雕看来，还在“安全”的范畴内。
与此同时，大雕在楚鹿人看完石碑之后，直接将这巨大的石碑推开，可以看到下面还藏着几个剑匣……
用独孤求败的剑意来“刺激”，才效果最好，大雕显然没期待楚鹿人能直接唤醒独孤求败，而是准备先将独孤求败留下的剑匣交给他，这也正合楚鹿人之意。
只见这石碑下面，是四方剑匣，分别是铁匣、玉匣、玄铁匣，以及最后一个，令楚鹿人有些惊奇竟是还没有腐烂的木匣。
这剑匣明明已经放置已久，不过其中依旧隐隐透着剑意。
对这一幕稍有猜测的楚鹿人，自然想从最末的铁匣看起，可是他刚刚伸手，便被大雕扫翅拦住，并且示意他直接看最后的木匣！
看来大雕对楚鹿人的剑道能力评估还是不低的……
认为可以直接学最后的部分？
“雕兄是不是觉得，我可以应该学这最高深的部分？我觉得这木匣上，残留的剑意最是纯粹，不过……我觉得还是从头感悟比较好，这样才能够更切实的感受孤独前辈的剑意！”楚鹿人从来都是贪多的。
大雕犹豫了一下，也便没有再制止楚鹿人……

第五百六十六章 授剑
楚鹿人先拿起了铁匣，打开之后，顿时一股剑意直入心间，刹那间楚鹿人的心神，被这股锋锐的剑意，带入到了剑道幻境中……
这流程楚鹿人很熟悉，之前在华山思过洞的洞窟里，也经历过一次！
不过那次是楚鹿人主动顿悟，才将其中的剑道意志，激发到这种程度。
而这一次却是楚鹿人直接被剑道意境影响，坠入其中……
楚鹿人想来，一部分原因是，独孤求败的境界，比那些人高到不知道哪里去，又是为了培养传人、甚至是能唤醒自己之人，特地将剑道意志留下，自然效果比石壁剑刻要好，另一部分原因，也是现在的楚鹿人，剑道造诣更高，故而要进入状态也更容易！
此时楚鹿人依旧有种想要脱离的话，随时能够脱出这剑道幻境的感觉——虽说远不如当年的独孤求败，但楚鹿人也已经不是会被对方遗留许久的剑意困住的程度。
与此同时，楚鹿人能够感觉到，这剑道幻境的套路，和思过崖剑刻中的完全不一样。
毕竟后者只是巧合形成……
而被独孤求败的剑道意志影响之后，楚鹿人不需要击败“剑人”，自己心间就在流淌着剑招与剑道指引。
同样也出现着敌人，不过这些敌人中只有一部分是用剑，而且并不是击败他们来获得剑道感悟，而是用他们来磨炼自己心间流淌的感悟！
恍惚间，楚鹿人似乎听到一个沧桑的声音在说：剑者，凌厉刚猛，无坚不摧……弱冠前以之与河朔群雄争锋！
似乎在这一阶段，独孤求败对剑的感悟，就是“刚、猛、坚、干就完了”。
而出现的敌人，想来也都是“河朔群雄”，或者说是“独孤求败对河朔群雄的印象的具现化”。
楚鹿人这时在剑道幻境中，手中拿着一柄百炼剑，顺着心中流淌的感悟，一个个的击败了对手——这种理解，对于楚鹿人来说，十分浅显！
“五岳真解”中，就有一部分剑势，与其中的道理相合，对楚鹿人来说，只不过是有复习性质的相互印证而已。
很快便吃透、通关，同时楚鹿人也看到剑道幻境中，浮现出一把青光闪烁的利剑，一把抓在剑柄上之后，剑道幻境破碎，变成了楚鹿人抓着铁剑匣中的利剑……
见天色还早，楚鹿人打开了第二只玉匣，同样的套路袭来，只是这次楚鹿人手里的，换成了一柄软剑，而且要面对的对手也更强！
此时独孤求败显然已经领悟到了另一个层次——刚中带柔，可刚可柔，曲直如意，圆转自如。
一个个对手的幻影，一一倒在楚鹿人的剑下，接着……
遇到了应该是这紫薇软剑之境的最后一位高手！
此人武功可谓唯快不破，身法快、出手快，又是剑招又是飞针，令人防不胜防！
只是……这怎么有点眼熟？
确定这不是《葵花宝典》？
的确有些区别，似乎……没有《葵花宝典》那么强！
楚鹿人尽量控制着，用剑境“教”给自己的剑道感悟，去与此人的幻影过招，而不是利用自己对《葵花宝典》的了解来击败对方。
顺着剑境指导的过招的结果，就是最后柔中藏刚的一剑，不小心……将对方鸡飞蛋打。
紫薇软剑，三十岁前所用，误伤义士不祥，乃弃之深谷，此剑已被弃之深谷，故不在剑冢之中，以石片代之……
又是一段感叹，直接灌输到了楚鹿人的脑海中。
合着葵花老祖不是自愿的？
义士……
所以说还是先被误伤下体，之后才入宫保护皇帝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难怪《葵花宝典》在心境方面难以捉摸——毕竟人家创始人根本不是真心要自宫，后人从“欲练此功，须先自宫”的角度，来领悟这武功，心性自然会出问题。
这次楚鹿人也没有看到紫薇软剑，只看到一块石片浮现，楚鹿人握住之后，便通关了幻境。
眼看天色见晚，楚鹿人准备先体悟一下所得，再继续领悟，同时不忘了让小红回去报个平安。
而自己就留在剑冢中，修炼了一夜——主要是以道胎状态，体悟刚刚的独孤剑境。
第二天一早，楚鹿人准时“醒”过来，吞了一颗蛇胆，来恢复最佳状态之后，想要开启第三只“精铁匣”时……
大雕特地过来阻挡了一下，等楚鹿人疑惑的看过去，大雕犹豫再三，这才让开……
楚鹿人不明所以，不过还是正常激活了“精铁匣”的剑意。
这次楚鹿人手中的，换成了很有分量的一把阔剑……
连楚鹿人都觉得有份量，这得有多重？
当然，楚鹿人觉得，在幻境中感受到的重量，应该不是真的重量，只是这种“重”的状态而已，毕竟拿着精铁匣的时候，楚鹿人的身体都没有感觉重！
“重”不是因为楚鹿人驾驭不了、不适合这剑，而是正需要一把令人感觉“重”的剑，来磨炼这一重的技巧。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如果只是八十一斤的玄铁剑本身，对于楚鹿人来说其实并不重……
虽说达到不滞于物的境界之后，草木竹石均可为剑，但是这剑法用起来，始终有种束缚感。
与此同时，楚鹿人也隐隐有种感觉——独孤求败领悟剑道的方向十分……奇怪？
之前两重来看，独孤求败在年轻的时候，就已经到了求之于道的境界，在领悟剑势、磨炼剑心，然而从玄铁剑开始，楚鹿人觉得……
独孤求败似乎在刻意不再领悟剑势、剑心，开始专心致志的精于技、极于技。
幸好楚鹿人根本不是什么“我这一生，只求一剑”的人，否则此时自己对剑道的领悟，势必将与独孤求败的剑道意志产生冲突。
这已经不是大家领悟的剑势、剑心不同，而是对剑的理解，本身就不同。
不是楚鹿人剑道境界不够，而是……楚鹿人不仅有剑道，所以可以暂时放下自己的剑道，专心体味独孤求败的境界！
楚鹿人估计，之前大雕有些犹豫要制止自己，应该也是担心自己的剑道与独孤求败相冲，反而浪费机会……

第五百六十七章 唤醒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精于技、极于技！
独孤求败的玄铁剑匣真的很难领悟——必须屏蔽剑心、剑势的影响，唯存“技”之一道。
这次是直到最后，剑道意志消耗的差不多，楚鹿人才从幻境中脱出，领悟的七七八八，不过……算不上通关。
咕噜噜噜！
一旁大雕，已经看出了楚鹿人之前的不诚实，不过……算起来结果还不错，总比无法领悟要好。
虽说现在领悟不完全，但还有磨炼的空间，如果剑道冲突，怕是要么无法接受独孤求败的“极于技”、要么连自己的剑心剑势也会大乱。
“我这个人，怎么说呢……比较随和。”楚鹿人尴尬的和大雕解释了一下。
大雕没有搭理他的辩解，不过似乎也没有将他赶走的意思。
于是楚鹿人又沉静下来，体味了一番“重剑无锋，大巧不工”，之后才去拿起了最后一只木匣。
打开之后，楚鹿人手中的，变成了一只木剑，与此同时……这一重幻境之中，也没有敌人，只有一个个木人靶，看上去无边无际！
继续精修技巧？
楚鹿人有些别扭的，继续按照独孤求败的磨练剑技。
不知过了多久，楚鹿人背后是看不到尽头的、仿佛广阔原野一样的被劈断的木人，面前是同样看不到尽头的完好木人，而出剑已经习惯成自然的时候……
忽然楚鹿人心念一动，终于隐隐明白独孤求败的套路——真正的技到极致之后，再反推“心”与“势”！
能够达到的话，那便已经不是“领悟”的范畴，更像是“随手作画”。
如果能够成功，大抵能够直接便站在势之极、心之极，而不需像正常修炼一般，一层层的领悟——楚鹿人如今领悟的“心”与“势”，绝大部分都在第一层，叩天门的门槛，大抵是第二层的顶点，成功破天门是第三层，而留下“六字真言”的佛门高人，应当是第三层中也比较高深的境地。
而独孤求败如果突破，至少……也应该是第三层顶点。
如果按部就班的修炼，或许他老人家已经能在大限之前，便叩天门成功，然而独孤求败的野心太大，而且晚年时因为极于技、极于剑，自身的心境显得薄弱了些，导致被“误伤义士”的愧疚影响，最终大彻大悟时，身体已经过于衰老……
经历了四重剑境之后，楚鹿人大抵了解了独孤求败的剑道。
可是论领悟的话，玄铁剑技楚鹿人只不过领悟了七八分，最后的木剑、或者说是无剑之技，更是只领悟了四五分！
至于所谓的独孤九剑，不过是无剑的一部分规整而已，对于楚鹿人来说，已经全无难度。
楚鹿人脱离无剑幻境之后，看到大雕心急而期待的看着自己。
楚鹿人心里没底，不过同样想要唤醒这位剑道前辈，于是安抚道：“我先整理一番所得，但求以最佳状态来尝试！”
咕噜噜——
大雕点了点头，没有催促楚鹿人的意思，只是愈发期待的看着他。
眼看天色也已经见暗，楚鹿人又是以道胎修炼一夜，早起之后，继续体味之前道胎的所得，接着站起身来，拿起了木剑……
原本闭目养神的大雕，立刻看向楚鹿人。
只见楚鹿人没有如何动作，不过一股冲霄剑气，却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与此同时，原本凶恶而沉寂的异蛟，这时渐渐痛苦的扭动起来，似乎是独孤前辈已经有反应。
大雕这时尽量保持安静，却忍不住左右晃着、踮着脚，似乎是在为楚鹿人、为独孤求败鼓劲儿！
可惜……
异蛟的痛苦的扭动，渐渐的平息了下来，转而继续以平静而凶恶的眼神，凝视着楚鹿人。
楚鹿人也感觉到，自己的剑气……还是不可避免的带上了剑心与剑势，继而与独孤求败前辈的共鸣，渐渐减弱了下来！
一开始楚鹿人用顿悟状态，还能够弥补一些，不过……终究还是差些火候！
渐渐的大雕也已经看出了失败，失落的停了下来，拉拢着脑袋，露出了自己长着肉瘤的地中海。
楚鹿人也有些失落，不过继而看向了独孤求败前辈所在的位置，思量了一番之后……
“雕兄，我还有个办法，可以试一试，虽然不是剑气刺激，但或许也能够令独孤求败前辈，从假死之中醒过来。”楚鹿人对大雕说道。
大雕在失望的同时，依旧十分信任楚鹿人——并没有介意之前他小小忽悠了自己一下的样子。
而楚鹿人见状，走到了与独孤求败隔着异蛟肚皮的位置。
接着无视异蛟的扭动，一只手放在上面之后，楚鹿人闭上了眼睛，进入了道胎的状态！
没错，要领悟独孤求败的剑道很难，不过现在的重点，是唤醒独孤求败的假死状态，那么……未必只有这一种独孤求败之前想好的办法。
楚鹿人的“道胎释厄经”，也早就修炼到了“第二厄”的瓶颈，正准备找人渡厄一次。
也就是说，楚鹿人这时是有道胎分身能够寄宿的！
如果这时将道胎寄宿到独孤求败前辈身上，协助他行功的话，应该也能够起到唤醒的效果。
而且……
区区“第二厄”，就能够化解独孤求败这等人物的死厄的话，相信这劫气充足得楚鹿人不可能不突破！
顺着微弱的感应，楚鹿人将道胎分身，寄宿在了独孤求败身上——如果不是对方处于假死状态，这显然不可能成功。
甚至即使假死，这区区第二层的道胎分身，在独孤求败无意识的剑意中，也有种千刀万剐的感觉。
好在楚鹿人咬咬牙，还是成功了！
只见异蛟这时疯狂的扭动，同时……眼神中的惊慌，也远胜之前，大雕见状也再次抱起了期待。
楚鹿人的想法没错，的确能够唤醒独孤求败！
并且和之前寄宿在阿紫身上的时候，需要自己指引不同。
现在自己的道胎分身，只是稍微唤醒了些独孤求败的潜意识，接着便成了独孤求败的意识，在接管道胎来进一步唤醒自身。
而这过程中，楚鹿人更加直观的，接受了独孤求败的剑道意志……
同时也正是因为这种“设身处地”的感觉，令楚鹿人发觉，独孤求败彻底醒过来、并且掠夺异蛟的生命精华时，出现了些意外。
终究假死太久，异蛟生命精华，已经无法彻底令独孤求败返老还童，只能不断的被消耗！
楚鹿人能够感觉到，彻底醒来的独孤求败，面对两个选择——
一是维持自己衰老的身体，如此一来，异蛟的生命精华，至少也能令独孤求败续命个二三十年，不过和之前一样无法突破；
二是强行突破，令自己恢复最佳状态，怕是短则几个月，长则两三年，独孤求败便会再次寿尽。
而且即使突破也是“心”与“势”的突破，不会令独孤求败的生命力有什么大幅提升。
至于如何选择……
对于独孤求败来说，显然并不需要犹豫！

第五百六十八章 独孤求败
纵横江湖……但求一败！
异蛟的生机迅速萎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锋锐的剑气，从与楚鹿人一肚皮之隔的里面，绽放了出来。
与此同时，异蛟的身体渐渐干枯、龟裂，取而代之的是，一名穿着一身不甚讲究的黑衣男子走了出来，手中提着一柄很是简陋的破剑，脸色丝毫不减苍老，披肩长发半黑半白，气质上也充满锐意。
显然对于独孤求败来说，苟活二三十年，根本没有意义。
他的目标是“但求一败”，并且是那种自己全力以赴、拼却性命，却依旧被击败的一败，而不是垂垂老矣、气血衰败之下的被人击败！
“你，很好。”独孤求败夸奖了楚鹿人一句。
虽然不知道楚鹿人是什么人，但独孤求败能够感觉到道胎的寄宿，知道是楚鹿人用这种方式唤醒了自己。
“还要多谢独孤前辈指点。”楚鹿人在道胎寄宿之后，不仅吸收到了足够突破好几次的劫气，并且……对独孤剑境的领悟，也更上了一个台阶！
独孤求败没有在意楚鹿人的感谢，而是摇了摇头道：“也是你已经领悟了这般神奇的法门，才能有这样的际会。”
“天门已开……如今天下，谁可谓第一？”独孤求败向楚鹿人问道。
既然已经有人叩天门，独孤求败相信，现在肯定有人比自己那个时代更强！
“第一位叩天门的，乃是武当派的张真人……当年张真人以弱冠之年，击败逍遥王，至此无敌当世，不过已经许久未与人争胜，另外还有一位疑似佛门、少林之人，也得叩天门。”楚鹿人老实说道。
“张真人？逍遥王……”独孤求败没听过张真人，毕竟在张真人崛起前，他就已经假死，但却听过逍遥王。
甚至当年也曾赴西域与之一战！
“好！江湖代有新人出，希望如今的武林，不要教老夫失望而去，哈哈哈……”独孤求败说着畅笑起来。
以他现在的状态，距离“去”的时间怕不会太远。
“武当派……是在武当县附近吗？那倒是不远，你既然认老夫这半个老师，那老夫差遣你一趟可好？”独孤求败忽然对楚鹿人说道。
楚鹿人闻言一愣，接着也猜到……
“老师是想要晚辈去武当下战书？”楚鹿人有些难受，我这又是代教主姐姐索要武当真传、又是替独孤老师下战书，张真人看我能顺眼吗？
不过既然是半个师父，楚鹿人也就称一声“老师”。
相信东华帝君师父，还有无崖子师父，不会有什么意见。
“实不相瞒，学生本就是要去武当，求见张真人的，只是……”
看出楚鹿人有些犹豫，独孤求败摇头道：“你不必担心什么，既然当年张真人也是力毙群魔成名，晚年却闭关不出，老夫猜测他也难觅对手已久！”
“好，那学生便为老师下这战书。”楚鹿人见独孤求败都这么说，也不大好拒绝，毕竟刚刚得了人家几乎全部传承。
而且……楚鹿人也觉得他老人家说的有道理。
“也不必什么战书，你就告诉张真人，老夫六个月之后，赴武当山与其切磋，不分生死、但求一败！”独孤求败还需要六个月，来用这巅峰的身体，来彻底完成突破。
楚鹿人也不得不说上一句“服”——独孤求败现在还有没有一年寿命都不好说，可是为了这一战，却能够先沉下心来闭关六个月……
“那晚辈就祝前辈……能痛快一战。”楚鹿人临别时说道。
说是祝你“旗开得胜”有些不大对，毕竟人家是求败，说是祝你“得偿所愿”，也显得怪怪的。
孤独求败勾了勾嘴角，很满意这祝福。
楚鹿人之后离开大黑山，回到了襄阳，怜星和飘絮也好奇的问起楚鹿人，为什么抓蛇会耽搁三天。
对此楚鹿人也没什么可隐瞒，毕竟独孤老师和张真人约战的消息，只要传出，肯定会人尽皆知，也不用顾忌柳生飘絮。
“这可说来话长，我在大黑山，遇到了一位老师……”楚鹿人从头说了起来。
独孤求败这名字，柳生飘絮作为东瀛人，并没有什么印象，不过怜星却听说过，毕竟是百年前纵横无敌的传奇剑客！
对于这位居然“醒”了过来，半年后还要与张真人一战，两人都也惊奇不已。
同时也有些敬佩楚鹿人——到哪都能遇到些神奇的事情……
楚鹿人之后又在襄阳停留了两日，将独孤剑境好生体味整理了一番，这才……彻底凝结出了“独孤剑境”的徽章！
对此楚鹿人也啧啧称奇，虽然心里一直这样称呼，但是楚鹿人再清楚不过，所谓的“独孤剑境”，就是极致的技巧，既不是“心”也不是“势”，与“体、气、术”也没什么关系。
所以楚鹿人一开始，还以为不会在意识中凝结出徽章。
而且也不受徽章限制，只要自己掌握了，就能够使用……
然而在自己多番整理、领悟之后，居然凝结出了徽章？那这是要装备在哪里？
楚鹿人将注意力，集中在意识中的“独孤剑境”上的时候，发现这与之前的徽章都不同，不需要特地装备。
只是这“技”的徽章，产生的难度，还真不是一般的高……
楚鹿人估计，如果没有唤醒独孤老师的时候，以“道胎”寄宿、在类似双修的状态下，再次获得独孤剑境的大量感悟，仅凭剑道意志传承的话，至少自己也要再领悟十年，才有机会达到现在的程度。
要知道以楚鹿人如今的剑道境界，加上道胎的妙用，他获得传承、以及事后修炼的效率，绝对已经不算低。
不过这“技”之徽章，的确也效果不凡……
本身对楚鹿人并没有什么战力加成，毕竟没有形成徽章的时候，楚鹿人也能够使用独孤剑境的技巧。
可是这徽章存在之后，一方面楚鹿人可以在道胎状态下，更专心、也就是更高效率打磨其“技”；
另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它有一种更直观的效果——分解！
与心体气术势的“融合”正相反，“技”的徽章可以分解，而且在楚鹿人将注意力放在“技”上的同时，就能够感觉到，如果自己将其“分解”的话，可以获得一种第二层次的“心”，以及数种第二、第一层次的“势”。
这也正是独孤求败所走的路，只是在楚鹿人特殊的意识中，被以徽章、分解的形式，具象化了出来……

第五百六十九章 夜会
独孤求败所走的路，与之前楚鹿人见过的其他绝世高手，都有很大差别。
是特地摒弃“心”与“势”，先追求极致的“技”，最终再反推“心”与“势”。
从之前楚鹿人一开始唤醒独孤求败却没能成功，便能够看出，已经领悟了“心”和“势”之后，势必会影响“技”，这也是为什么独孤求败要在最后一步，再反推“心”与“势”。
如今楚鹿人将独孤剑境徽章化之后，效果也是如此……
其实原本以楚鹿人这已经领悟了许多“心”与“势”的配置来看，要走孤独求败的路已经迟了。
不过正是因为楚鹿人在穿越后，变异了的意识海，令这成为了可能。
就好像其他武功，楚鹿人可以通过切换徽章，来毫无抵触的转化一样——形成了“独孤剑境”的徽章之后，楚鹿人便可以在修炼时精于此、屏蔽心与势的影响。
故而楚鹿人并没有立刻将其分解……
虽说分解之后，立刻就能够获得第二层次“剑心通明”、以及数种第二层次的“势”，令楚鹿人在剑道上更进一大步，但是那也将意味着，之后楚鹿人要继续打磨独孤剑境，效率将大幅降低。
从之前道胎寄宿时的反馈来看，独孤老师现在的独孤剑境，怕是能一举逆推领悟出在第三层次也极为精深的心与势，半年后出关时，怕是能媲美在峨眉留下“六字真言”的那位佛门高人。
因为同时获得了两者的传承，楚鹿人的判断应该还是比较准确的。
独孤老师这么给力，楚鹿人感觉自己如果现在就分解“独孤剑境”，有些堕了老师的名头。
更何况在旁人的身上，或许还会有“等不及”一说，可是对于楚鹿人来说，剑道本来就只是手段之一而已。
……
就在楚鹿人从大黑山，回到襄阳的第一晚，柳生飘絮终于收到了暗号……
在松了口气的同时，柳生飘絮换上了夜行衣，准备与险死生还、刚刚养好伤的父亲，秘密的在城外见面——我这东瀛祖传夜行术，你们还能发现？
怜星闲着也是闲着，便悄悄跟了上去……
怜星的身法，倒是没有特地注意隐蔽，只是保持在两里地之外吊着，显然柳生飘絮是发现不了的！
“父亲！您的伤怎么样了？”柳生飘絮一见到柳生但马守，便关心道。
柳生但马守面无表情，似乎对柳生飘絮不是很满意，不过还是说道：“还好，总算死不了。”
“那个女人究竟是什么人？”柳生但马守问起来的时候，眼神中依旧闪过恐惧。
“女儿只知道她叫‘弄月’，而且……楚鹿人对她的来历也讳莫如深，似乎是某个江湖组织的叛徒，还在被追杀。”柳生飘絮歉然道。
明明已经潜伏下来，却没能打探到什么重要消息，无疑是她的失职。
“叛徒？被追杀？莫非……”柳生但马守倒是已经有些猜测，毕竟能追杀那位的江湖组织，也就那么几个。
不过柳生但马守没有多说，而是沉下脸问道：“为什么最近你根本没有传递任何重要的消息？”
楚鹿人身上可挖掘的秘密，明明有很多，可柳生飘絮却只打探到一些细枝末节。
“女儿无能，楚鹿人虽然没有怀疑女儿，但也……没有和女儿说过什么重要的事情。”柳生飘絮没有狡辩的意思。
她和父亲的相处模式，已经像这样好像上下级的关系很久了。
“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吗？为什么……你现在都还没有献身于他？难道将自己的贞洁，置于柳生家的崛起之上吗？”柳生但马守生气的问道，这也是他一见到女儿，就十分生气。
他自然看得出，女儿并没有和楚鹿人发生什么，而在柳生但马守看来，这就是她什么秘密都打探不到的原因！
“父亲息怒，女儿……女儿实在没有机会。”柳生飘絮说着，也有些委屈起来。
一方面是委屈，父亲居然丝毫不顾及自己的想法，另一方面……她也的确是没有机会！
“混账！难道你在等他自己兽性大发吗？你就没有自己找过机会！”柳生但马守愤怒的训斥道，显然并不接受这理由。
“女儿找过机会……之前女儿有借着父亲身死后的彷徨，晚上要他陪我睡。”柳生飘絮说着低下了头。
“然后他拒绝了？”柳生但马守追问道。
“然后他就抱着我……入定修炼。”柳生飘絮越发委屈。
柳生但马守：……
“离开临安之前，女儿……赤身去找过他……”柳生飘絮有些羞赧，但还是老实说了出来。
“然后他拒绝了？”柳生但马守再次追问道。
“然后他说‘请自重’。”柳生飘絮有些想哭。
“你的方式太直接了！看来他十分的内向，你之前没有学这些吗？”柳生但马守十分严厉。
“不，我也有试过，今天他从大黑山回来，在客栈中沐浴的时候，女儿主动去帮他擦背……”
“然后他拒绝了？”柳生但马守再次追问。
“然后他说自己会缩骨功，全身都能自己擦到……”
柳生但马守：……
“你就没有想过用药？”柳生但马守也想不到什么其他办法。
“他修炼奇功，又有朱睛冰蟾傍身，女儿悄悄试探过，根本没有药能奈何他……甚至在疗伤方面，也比我们柳生家的元龟气功更强，这方面根本找不到机会。”柳生飘絮说着也有些幽怨起来。
本来作为武士兼职忍者，柳生飘絮在理论上，掌握不少“美人计”的技巧，然而面对楚鹿人，却完全没有任何香艳展开的机会……
哪怕机会如同雨点般打来，楚鹿人也总能机智的闪过，这也是身法高超的一种表现？
一开始还是柳生飘絮自己心中纠结，犹豫着要不要牺牲太大，然而现在却成了楚鹿人完全没给她牺牲的机会。
……
怜星在两里之外，听了父女两人的对话，之后……默默决定，以后有机会，应该学学东瀛话，这说的都是啥？
反正怜星只听出来，那个应该是她父亲的居然捡回条命，并且对柳生飘絮很生气，不过最后语气又缓和下来，似乎又将什么东西，交给了柳生飘絮……

第五百七十章 我马上不在还来得及吗
在襄阳又停留了两日之后，楚鹿人拜别了郭巨侠，接着一路北上、穿过宋元边境，三日便到了武当县城。
因为柳生飘絮出于收留自己的“感激”，一直以侍女自居，所以楚鹿人也没和她客气……
“飘絮，你去把马还了。”楚鹿人说着，将三人的马都交给了柳生飘絮。
因为干姐姐的原因，楚鹿人依旧在使用群玉院的租马业务。
柳生飘絮：……
作为侍女，就没有更值得做的事情吗？
“恩，公子，那飘絮先去了。”柳生飘絮低着头说道。
而楚鹿人和怜星，先去找了客栈，接着老老实实的，先写好了拜帖，差人送到了武当。
准备先在山下修整洗漱一番，明早再去拜访。
“那我和飘絮就在城中等你吧。”怜星主动说道。
楚鹿人闻言看了看她：“你最近好像特别喜欢观察飘絮？”
“恩，东瀛人挺有趣的。”怜星老实说道。
只是楚鹿人总觉得这话有些别扭，说的好像“东瀛人”是什么种类的玩具一样。
不过既然怜星有这种爱好，楚鹿人也没有拒绝。
等到柳生飘絮回来，楚鹿人便说了之后请她和“弄月”一起在山下等自己的事情。
柳生飘絮有些后悔，自己之前是不是装的有些太听话、太懂事儿了？
还主动和自己的“杀父仇人”和解……
而某人居然也就真的这么心大，让我单独和杀父仇人相处？
我要怎么才能表现得尴尬而不失礼貌？
“飘絮妹妹，他估计要在武当呆一段时间，我们女子在山上也不方便，正好……姐姐我最近想要学东瀛话，你教教我可好？”怜星觉得自己有必要学学东瀛话。
这样之后才能听懂，眼前这只内奸，究竟每次都传递了什么消息。
而且和谁学不是学？
正好和她本人学，还不用担心口音对不上！
“好、好啊，姐姐想学的话，飘絮这几天便教你。”柳生飘絮勉强笑了笑。
哪怕以兼职忍者的心态，柳生飘絮心里也已经有成群的羊驼跑过——一个个都这么没有常识的吗？楚大公子不在意，你居然也不在意？拜托你想想把我爹打下山崖的事情好不好？
我叫你姐姐，只是表现一下我很听话，令楚鹿人觉得我很弱势、需要爱护，拜托你这女人更在意一些我的想法好不好？
“那真是太好了。”怜星高兴地说道。
如果让怜星听到柳生飘絮的心声，想来也依旧会觉得理所当然——且不说你爹没死，即使真死了……你都叫我姐姐了啊！
作为姐姐，需要在意妹妹的想法吗？
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我这在“姐姐”里，应该算是比较和蔼的了吧？
楚鹿人见状点了点头——恩，诸事安排妥当，也没什么需要我操心的了。
“之后我可能在武当会多停留几天，你们有其他事情，也不用等我。”楚鹿人特地嘱咐了一句。
……
第二天一早，楚鹿人告别怜星和飘絮，独自前往了武当派。
楚鹿人来到武当山门时，武当很给面子的，有莫声谷和殷梨亭亲自相迎。
“岂敢劳殷六哥、莫七哥亲自来迎，折煞小弟了。”
“楚兄可是武当的贵客，恩师出关之后，念叨你可是比念叨我们这些弟子还多咯。”
双方一番寒暄之后，便将楚鹿人请进了武当。
这次楚鹿人一进到会客厅，便见到了掌门宋远桥……
武当七侠中，已死的张翠山和瘫痪的俞岱岩，楚鹿人没有见过，其他五位中，楚鹿人无疑和俞莲舟最熟，其次就是张松溪，而最陌生的就是宋远桥。
毕竟宋远桥是掌门，而楚鹿人总是带着些“难搞的事情”来武当，搞得宋远桥只能躲着他——毕竟宋远桥代表的是“武当的态度”。
不过见面之后，两人又是一番江湖胡吹，接着便把话题引到求见张真人上。
“楚兄这次是为了向师尊求教而来吧？”宋远桥最后确认一句。
然而……
楚鹿人闻言，有些犹豫，之后才说道：“没错，不过也有些其他事情。”
宋远桥：……
我现在躲起来还来得及吗？
“宋掌门放心，并不是什么为难的事情，而且与武当无关。”
楚鹿人的意思，宋远桥也明白——与张真人有关，怎么可能与武当无关？不过楚鹿人既然这么说，那就是和武当的“江湖立场”无关。
宋远桥还真有些担心，楚鹿人忽然说出什么“我已经找到玄慈伙同方证暗算俞三侠的证据”之类的。
虽说武当不怕事儿，宋远桥也同样想为俞岱岩报仇，但真要挑起这么大的武林纷争，终非所愿。
“楚兄非常人也，想来定是石破天惊的大事，可否先和宋某说说？”宋远桥表示，自己有些经不起刺激。
楚鹿人想了想，这事儿完全瞒着武当也不大好，于是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其他人，便小声和宋远桥说道：“其实……楚某这次除了是自己想要得张真人指点之外，也是受人之托，想要向张真人请教些武学理念，还有一位……想要挑战张真人。”
虽说这种想要请教，却自己不亲自过来，反而委托楚鹿人，甚至还有人想要挑战他师尊的行为，令宋远桥有些微妙的不爽，但是……听到楚鹿人这么说，他反而放心下来。
总算不是什么“难搞的事情”！
因为来的是楚鹿人，所以宋远桥就会本能的将底线放的很低。
“原来如此，不知是哪两位同道？”宋远桥随口一问，也是想要知道，到底是谁这么不要脸。
尤其是要挑战师尊的那位，如果成色不怎么样的话，那他这个弟子就可以代劳！
“这个……是日月神教的东方教主，还有独孤求败前辈委托我来的，哦……独孤求败前辈是百年前的人物，成名在张真人少年之时，可惜未能等到张真人神功大成，一生难觅对手……宋掌门可有印象？之前他老人家是假死在异蛟腹中，近来转醒了过来……至于东方教主，哎，实不相瞒，其实是我……恩？宋掌门你怎么了？”
宋远桥忽然想说：为兄现在告诉你我有急事，不在武当山……还来得及吗？

第五百七十一章 张真人
虽然楚鹿人又带着“难搞的事情”来武当，但是宋远桥也已经来不及赶人、或是躲起来！
对于武当来说，两件事情都很难搞……
东方不败“暗中”向张真人求教，这其中的干系就不用说。
如果张真人同意的话，让少林怎么想？让其他各派怎么想？武当和日月神教结盟？
如果不同意的话，会不会被东方不败记恨，今后和日月神教结仇？
虽说两家关系本来就不好，但之前也没到“有我没你”的程度……
甚至不用同意不同意，仅仅是这消息如果传出去，就足够掀起无数江湖风波——肯定会有人解读成日月神教意图联手武当！
至于独孤求败“复活”，并且要挑战张真人……
表面看固然只是同道切磋的性质，然而宋远桥作为武当掌门，却不得不多考虑一些。
毕竟武当如今的超然地位，与张真人的“天下第一”息息相关，宋远桥固然对师尊十分有信心、报以十二分的崇拜，可是……想到百年前的剑魔归来，还是令人心里没底！
如果张真人败了，或是胜了之后却受了伤，都是武当无法忽视的结果。
“宋掌门放心，教主姐姐说了，只是求教、不关其他，独孤老师也只是好武而已，绝没有旁的心思。”楚鹿人补充了一句。
“楚兄的经历……还真是精彩，愚兄久在山上，当真是羡慕。”宋远桥也不明白，楚鹿人究竟经历什么。
为什么你管东方不败叫“姐姐”？为什么你管独孤求败叫“老师”？
要不你还是说说少林偷袭俞三弟的事儿？
“我才是羡慕宋掌门，哪像我这江湖路人，得不着闲。”楚鹿人半是恭维、半是感慨地说道。
不，其实每次你来之后，我也都不得闲……
宋远桥只是心里吐槽一句，接着便亲自带楚鹿人，去后山拜见师尊。
张真人平时闭关之处，也是幽静自然，也没有特地躲在山洞里，而是在一处鸟语花香之地，结庐而居……
只见这时一名白须白发，不过面色红润有光泽的老头，正笑眯眯的在草庐前打太极——就是最普通的、修身养性的健身太极。
“师尊，楚少侠来了。”宋远桥先上前禀报道。
楚鹿人也跟着上前长作一揖道：“晚辈楚鹿人，拜见张真人。”
“哈哈哈，不必那么多礼数，远桥你去忙你的，我和楚小友聊聊。”张真人说着认真的做了收功式，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打一套健身太极，他老人家都要顺顺气。
等张真人将这口气儿舒完，便利索的开口道：“小子，就是你说我家老三，是被少林的高手残害的吗？”完全没有老人说话时的迟缓。
楚鹿人闻言心里一突突，马上纠正道：“张真人明鉴，我从来都没这么说过，只是说少林与成昆、也就是与明教谢逊之事有关，并且还与三十年前的山海关惨案有关而已。”
张真人的胡子动了动，楚鹿人不甚恭敬的想……莫非是撇了撇嘴？
“你小子倒是机灵。”张真人感叹了一声。
看来张真人从一开始，就没信楚鹿人那一套，不过就在楚鹿人要开口解释的时候，张真人又有些感慨的开口道：“峨眉的事情……你做的很好。”
楚鹿人这才松口气，看来至少不会被张真人收拾一顿。
“张真人……不信少林与俞三侠、张五侠之事有关？”楚鹿人多问了一句。
按说以张真人的经历，对少林应该没有这么大的好感才对——虽说早年有授业的香火情，但当年少林就有不少和尚，觉得他是少林的叛徒，之后更是有张无忌这一节在，泥人也有三分火气。
“老三的事情，或与那成昆有关，不过少林……断不敢如此，至于老五……哎。”张真人说着，也只是感叹了一声。
当年张翠山夫妇之死，说是和少林无关自然不可能，和当时上武当的名门大派，都脱不了干系！
不过要说罪魁祸首，却是轮不上他们……
张翠山的自尽，说到根上，还是因为对俞岱岩的愧疚——当初是殷素素暗算制住了俞岱岩，又将他交给了龙门镖局送回武当，途中被人暗算打残。
此事曝光之后，张翠山无法接受结发妻子，居然是三哥残废的始作俑者之一，所以才当着各派的面自尽。
否则纵使各大派齐至，有张三丰在，又岂有迫不得已一说？
当然，俞岱岩当年本是风光正好，和莫声谷一样，喜游荡江湖、管不平事的大侠，结果连仇家的面儿都没有见到，就被打成废人，心中无法原谅殷素素……有错吗？
这些张真人心里明镜儿似的，根本没将楚鹿人对少林的控诉放在心上，不过……显然也没有出面否定的意思。
看来张真人对少林，真的火气不小。
“你这次来，不是为了推论少林又坑害了谁的吧？”张真人说着，还朝楚鹿人眨了眨眼睛，一副调侃的样子。
显然在张真人看来，楚鹿人这么做就是“胡闹”——不过一方面是他自己对少林也火气不小，另一方面……张真人觉得，这小子也是因为结拜大哥的事情，蓄意报复，而且这报复的尺度，也不算是“栽赃陷害”，倒也没有过多的负面看法，反而隐隐有出了口气的感觉。
“晚辈想要向张真人求教武当武学！另外……日月神教的东方教主，也委托我来代为向张真人求教，还让晚辈将这些奉上，希望作为交换，可以得到《纯阳无极功》和《天蚕变》。”楚鹿人没什么隐瞒的说了出来。
至于“先为自己求教、再说教主姐姐的委托”这类小心思，楚鹿人也没敢打算。
“另外晚辈之前襄阳附近……”楚鹿人简单讲述之后，又提出了第三件事情：“……就是这样，独孤老师说六个月后，希望与张真人一战。”
张真人听完也怪异的看了看楚鹿人：“你的事情……还真不少。”
“也都是乐于助人……乐于助人！”楚鹿人赧然道。
“东方教主给了你的功法心得，老道先看一看。”张真人开口说道。
楚鹿人闻言一愣——张真人什么身份？他老人家既然开口要看，那想来是已经决定要答应下来？
比楚鹿人想象中还要顺利，楚鹿人也是一阵高兴……
没道理交给东方不败，却不教给自己吧？

第五百七十二章 灭绝在行动
“多谢张真人指点！晚辈定不负真人教导，做一个对武林有用的人、维护江湖秩序的人、脱离低级趣味的人……”
楚鹿人在暂别张真人之前，十分感动的说着。
“行了行了，你记住以后不要生事就好。”张真人对楚鹿人要求，出乎预料的低？
“张真人不是为了让我维护武林的和平吗？”楚鹿人闻言诧异的问道。
张真人刚刚不仅在东方不败的手稿上写写画画，并且还真的将《纯阳无极功》和《天蚕变》交给了楚鹿人，之后又指点了他一下午的太极之理……
教主姐姐……这肯定是借了自己的光儿！楚鹿人甚至觉得，张真人可能是想要自己接班。
“呵呵。”张真人洒脱一笑，接着说道：“不过今后你虽不入武当门墙，但也算是武当的半个传人，若是有作奸犯科、大逆不道之举……”
楚鹿人越发古怪的看着张真人——就这？作奸犯科、大逆不道……这要求也太低了？
“恩，你先退下吧，近几日可以留在武当，有什么问题，老道还能指点你一二，过些日子……老道也得准备准备，和独孤前辈一战了。”张真人说得好像挺紧张，不过语气却依旧怡然自得。
楚鹿人闻言，也暂且告退。
之后宋远桥又耐不住性子，求见了师尊，打听起东方教主和独孤剑魔的事情。
得知张真人的决定之后，宋远桥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这十年来，日月神教虽然不算改邪归正，但也约束教众，而且没有再生什么大的事端，各方纷争比任教主在的时候少了许多，如果东方不败能得成正果，或还能向正道更进一步，仅是如此，便值得这一些强身健体的身外之物了。”
张真人一副“至于其他的，就你们看着吧”的语气，宋远桥也只能苦着脸应下来。
没错，这才是张真人的考量……
觉得东方不败上位后，近十年的日月神教，比十年前任我行带领的那个野心勃勃、四处出战的日月神教，要“老实”得多。
所以虽然任我行没有招惹过武当、反而东方不败来武当生事过，但张真人还是认可东方不败更多些。
老张眼里善、恶，已经是有常之物，换做是少林方丈，十年间将少林变得和现在的日月神教一样，那肯定是天字一号的大恶棍，需要马上出山、为江湖除害的那种。
不过换做是东方不败，把十年前的日月神教变成现在的样子，老张却反而不吝指教——其中也存了希望她的心性能进一步蜕变的想法，可说到底还是对这十年的酬谢。
楚鹿人就更不用说——仅仅是峨眉之事，就足以令老张愿意传授他武学。
至于如果东方不败、或是楚鹿人的武功更进一步后，开始危害江湖，那老张自然会亲自出山……
“青书还在后山呢？”张真人特地问了一句。
“弟子疏于管教，请师尊责罚。”宋远桥一想起这事儿，就觉得抬不起头。
“打磨打磨心性，也没什么不好……噗嗤。”
宋远桥：……
“师尊，灭绝师太又有密信传来，而且……怕是再过一个月，峨眉弟子就要到了。”宋远桥说起了另一件事情。
灭绝师太最近依旧在积极攒局，想要联合各派、围攻光明顶。
原本俞二侠在南四奇之事后，便留在了川蜀，专门协调此事，可是现在灭绝显然是动真格的，并不满意武当只派一个俞莲舟撑场面。
不仅再三来信、痛陈利弊，并且还四处派了弟子游说——如此一来，斡旋的余地便更小。
而且要来武当的这弟子不是旁人，正是刚刚从禁闭中放出来的周芷若！
张真人从楚鹿人的信中，也知道“周芷若”的事情，明白灭绝这时放出周芷若，是存了以此为结好的心思。
“那你们师兄弟，就走这一趟吧……不过要记得，武当不仅仅是江湖的武当，也是天下的武当。”张真人犹豫一番之后，还是决定搀和此事。
不单是灭绝这“外因”，武当内部对明教也绝不亲善——张翠山的死、俞岱岩的残废、殷梨亭的……帽子，哪个和明教没关系？
旁的不说，殷梨亭和莫声谷最近都已经快坐不住，想要先一步去川蜀和俞二哥汇合！
莫声谷本就重感情，三哥和五哥的事情，令他对白眉鹰王一脉十分愤恨，殷梨亭那就更不用说，想要和杨逍同归于尽也不是一两天。
宋远桥沉稳一些，张松溪老谋深算，可也不能一直按着师弟不让人家报仇……
之所以武当面对明教的态度，是“纠结”而不是“仇视”，次要原因是殷素素和张翠山毕竟是夫妻，若是张无忌还在，有这枢纽在，双方还能缓和许多，可惜张无忌失踪已久，在武当诸侠看来，怕是已经……
至于主要原因，那便是明教终究是旗帜鲜明的第一反元大势力，虽然阳顶天之后，明教四分五裂，各地义军与总坛的联系小了许多，但元蒙境内大小几十股义军，可都是打着明教的旗号。
而武当更不必说，和全真派的拒不合作、积极传道不同，老张带领下的武当，可也是铁了心和蒙元过不去的。
在这一层考虑，张真人并不想和明教死磕。
不过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张真人也无法再装作看不到，索性决定将五个弟子，全都派去，有宋远桥和张松溪拿捏主意，想来也能把握好尺度。
同时武当五侠俱在，对各派的决定，也能有不小的干涉。
……
楚鹿人离开张真人的闭关之处后，又来看望了水岱，这时他已经被送到了武当，不过对于水岱的状况，张真人也没什么好办法，只是告诉水笙——唯至诚至性，可唤之。
翻译成普通话，也就是多陪你爹说说话，或许就能醒过来。
“水姑娘也不必担心，相信令尊吉人自有天相，到时令尊醒过来时，别第一眼便看到憔悴的你才是。”楚鹿人见水笙更加清减了一些，便宽慰道。
“恩，楚大哥放心，小妹明白。”水笙勉强笑了笑。
楚鹿人想了想，水笙心情不好，或许还有其他原因，于是问道：“你表哥怎么样？”
“死了！”水笙没好气地说道。
“啊？怎么死的？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这么没了……”楚鹿人惋惜的要笑出声来。
“楚大哥，你知道什么叫不该问、什么叫气话吗？”
楚鹿人：……

第五百七十三章 山下偶遇
楚鹿人在武当，一住就是半个多月，当然期间也有下山，去看望怜星……看起来她东瀛话正学的开心。
因为看水笙整天愁眉不展，所以楚鹿人在担心之余，也拉着她一起下山。
“欧卖茅屋信特一撸……欧卖茅屋信特一撸……”
“恩？卖什么茅屋？”楚鹿人疑惑的看着怜星。
“没什么，我在练习东瀛话。”怜星温柔委婉的微笑道。
楚鹿人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句话有些耳熟。
楚鹿人也不忘了，将水笙介绍给“弄月”和柳生飘絮——并没有告诉水笙，关于两人的真实身份。
反正水笙也没什么可泄露给柳生飘絮的秘密，至于怜星的身份……更没必要吓唬孩子。
只是特地在背地里嘱咐过水笙，千万不要管“弄月”叫姐姐——楚鹿人明显感觉到，就是柳生飘絮称呼她姐姐之后，她开始越发的霸凌起来。
“原来如此，水大侠还没有醒过来吗？水姑娘也不必太伤心，至少你父亲还活着。”怜星板着脸安慰道。
指望怜星会因为这种程度的身世，而有什么同情心，那就真是想瞎了心！
虽然平时模仿一下花月奴，但也只是针对楚郎而言。
一旁的柳生飘絮，更是总觉得这话很别扭——你想说谁爹死了？
不过……最近被怜星调教的明明白白的柳生飘絮，只是低下头，不敢露出异色。
“飘絮妹妹，‘祝你父亲早日康复’用东瀛话怎么说？”怜星还主动拉她问道。
柳生飘絮：……
看到柳生飘絮虽然抱着别样的心思，但三人目前相处还不错，楚鹿人也放心下来。
“水姑娘，要么你在山下住几天吧！武当山虽然是好地方，但未免过于清净了些，我看你也该沾沾人气儿，热闹热闹。”楚鹿人提议道。
“多谢楚大哥好意，不过我还是……”
水笙话说到一半，忽然一道令楚鹿人耳熟的声音，传进了客栈：“小二，帮我们把马照料好。”
楚鹿人本能的扭头看过去，只见进来的三人，两尼一俗，这开口之人正是青裙曳地、体态修长，虽然风尘仆仆，但却依旧能看出是五官秀丽，显得气质淡雅的年轻女子。
而楚鹿人就和许多俗人一样，仿佛看得出神。
“欧卖茅屋信特一撸……”怜星一面模仿着花月奴的温婉气质，微笑着看向楚鹿人，一面似乎还在练习口语。
水笙本能的感觉，这位绝对不能叫姐姐的弄月姑娘，似乎……十分危险。
而且这时看到楚鹿人扭头去看其他女子，水笙一时间心里也有些不大好受，幽幽开口问道：“楚大哥，我送你的羽衣你还有穿吗？”
“偶尔需要张扬些的场合会穿……飘絮，你帮我打理过那件羽衣吧？”楚鹿人应下了一句，接着看向进来的人招手道：“周姑娘！”
没错，这人正是和两名师妹，一同在灭绝师太的嘱托下，来邀请武当会盟的周芷若。
“恩？楚大侠？”周芷若看到楚鹿人，也稍稍有些惊讶。
接着对他同桌向自己看过来的三名女子，微微一笑算是打了招呼。
“楚郎，又是你认得的姑娘？”怜星主动开口问道。
听到她的称呼，周芷若微微惊讶的看向楚鹿人，而楚鹿人则是正常介绍道：“没错，这位是峨眉派的周芷若、周姑娘，之前在揭穿那假宝藏之事的时候，周姑娘……帮了不少忙。”
楚鹿人没有详说——其实不是揭穿假宝藏的时候帮了忙，而是将手帕放回月影祖师棺椁里的时候帮了忙，为此还被关了近一年的禁闭！
同时一想到周芷若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楚鹿人也不禁问道：“周姑娘既然来了武当，那想来是……灭绝师太等不及想要号召各派围攻明教了？”
周芷若闻言一滞，不过看了看两位师妹，觉得她们可以作证，这可不是自己泄露的，而是人家猜出来的，何况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于是开口道：“没错，家师命我来和武当的同道商议此事。”
楚鹿人一听这话，却是眉头大皱——这老尼姑真会选时候……
之前在郭巨侠那儿，楚鹿人听他提到过，蒙元国师金轮法王南下、意图不明，这个档口峨眉要围攻抗元义军的“圣地”？
虽说各地义军，大多都已经与明教总坛断了联系许久，但终究是打着明教的旗号，若是因此而士气受挫……
不过当着周芷若的面儿，楚鹿人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这也不是她能决定的。
“如今蒙元的江湖爪牙威胁襄阳，灭绝师太居然号召各派去围攻明教？”水笙可不管那些，直接不满的开口。
毕竟水家就在三湘北部、襄樊不远，水岱之前也好几次被郭巨侠请去驰援襄阳，对这襄阳的在意，远比武当和明教的江湖恩怨要敏感。
周芷若有些尴尬，没有第一时间开口，她带来的一个师妹这时却不满道：“这位姑娘是何人？莫非是要替明教辩护，还是怀疑我家掌门的用心？”
除了是因为对水笙的横加指责不满之外，也是因为……这位峨眉弟子，之前是傍着大师姐丁敏君的，丁敏君被楚鹿人废了武功一事，峨眉讳莫如深，即使是灭绝也未以此责难楚鹿人，反而因此在俞莲舟面前矮了几分，但在下面的弟子中，难免有人对楚鹿人不满，毕竟人有亲疏。
“荆北冷月庄水笙！襄阳之事，灭绝师太若是不知，你们大可去看看！”水笙直接开口道。
“原来你就是那个……”
“师妹，住口！”周芷若喝止了她与水笙争吵。
“水姑娘或许是有误会，家师只是针对魔教妖人，自然与各地义军无关。”周芷若又对水笙解释了一句，缓和了一下气氛。
水笙只是不理会，显然并不接受这托词——不过武当诸侠和明教也有千丝万缕的恩怨私仇，她一个小辈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
周芷若见气氛略显尴尬，于是和楚鹿人寒暄几句之后，便先行开了房间去休息，显然也是要修整一番，再去见张真人。
而楚鹿人本来还没有考虑好，此事该如何搀和、何种立场，却没想到……当天回到武当之后，张真人便主动要见他，并且一开口就是明教之事！

第五百七十四章 办法
“张真人折煞晚辈了的，这……若是武当诸侠，都没有办法，晚辈又能有什么办法？”楚鹿人无奈地说道。
就在刚刚，张真人竟是对楚鹿人提出，要他去光明顶、尽量斡旋各派，不要伤及明教根本！
果然张真人最终，还是看鞑子更不顺眼一些。
不过……楚鹿人还是喜欢，之前那个不可“作奸犯科、大逆不道”的底线要求。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楚鹿人也没有说错。
虽然在武功方面，楚鹿人觉得自己有好几套配置，能击败武当诸侠中最强的俞莲舟——而且只需要激活不完整的斗猿极意，就能够击败，不需要顿悟……
但若说是要斡旋各派，当和事佬，楚鹿人还真比不上武当诸侠。
毕竟武当的招牌打出去，谁不给几分面子？尤其是张真人自己，如果真的要用抗元作为理由，保下明教，又有谁会非要和张真人过不去？
灭绝或许算一个，可是这种人很少，成不了什么气候。
张真人固然也明白这点，不过……
他却无法这么做，一方面是张翠山的死、俞岱岩的残废，令他自己也说服不了自己，虽然修道之人、养神静气，但可不是直接咽气，这气还是很气的。
另一方面……其他五侠、尤其是殷梨亭，对于明教始终无法释怀。
张真人也知道，殷梨亭暗地里修炼了同归于尽的招术，却也无从劝解，只得感怀的将这招取名为“天地同寿”，寓意杀身成仁、舍生取义。
这种情况下，张真人也无法出面此事。
所以……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楚少侠是路人，说的话他们自然听得进去。”张真人没什么诚意地说道。
楚鹿人委屈的看着他——这话您老人家自己信吗？
要不要我再是有两个孩子的义军头目？生动形象的描述一下，全家在元廷统治下的悲惨遭遇，以及明教义军的丰功伟绩？
“哎，老道也知道此事为难，不过尽人事、听天命吧！”张真人最终感慨地说道。
不论怎么说，如此一来，楚鹿人要去西域昆仑光明顶走一趟的理由，更加充分了——本来因为师伯和师叔的事情，这两年的西域之行就少不了。
而且楚鹿人想了想，觉得这趟自己还是不和武当诸侠一起上路得好。
毕竟双方抱着的目的并不相同……
楚鹿人下山时，稍微想了想，明教的事情。
一旦诸派合围之势形成，明教的总坛光明顶、这平日最是险要坚固之敌，便反而成了最大的弱点……
原本光明顶在昆仑山西域段，地处大漠，元军想要长途征讨也不现实，人多补给跟不上，人少还不够明教高手吃的。
然而各派江湖势力如果围攻光明顶，这大漠也将阻碍五行旗的回援——想明教毕竟是造反出身，哪怕不计各路打着旗号的义军，仅仅是五行旗，也有数万人之众！
不过且不说因为大家不服气杨逍的原因，都散落各地，而且五行旗即使想要回援，最多也就是几百人的规模，真的几万人往大漠里拉，明教也耗不起。
而光明顶作为教派性质的圣地，又是明教所无法放弃的，甚至原作里原本不理会杨逍的明教高手，都看不得光明顶失陷，一个个葫芦娃救爷爷，这便令这腹心之地，反而成了软肋！
这也是为什么原作中，各派你几十人、我几十人的，居然就打上了光明顶——从这点来说，他们还真是做到了元军都做不到的事情。
楚鹿人要破局、或说是要浑水摸鱼，倒也并非无计可施，只是仔细想来，计计都有缺陷！
一是去光明顶西北不远的天山缥缈峰灵鹫宫，找师伯帮忙——优势是九天九部怕是不比现在光明顶总坛弱，而且还有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妖魔鬼怪，真是这两个东道主联手，怕是能硬磕一场……
按照楚鹿人对各大派了解，若是到了这一步，多半也就散了。
不过缺陷是师伯这事儿楚鹿人都还未必能搞定！
峨眉约着各派围攻光明顶，可是看这长途跋涉的距离就知道，哪怕是川蜀的峨眉离着光明顶都不算近，那南少林要来，可就更是跋山涉水不足以形容，即便来的都是好手，赶路异常迅速，灭绝也是将会盟的时间，定在了明年入夏。
而按照无崖子的计算，童姥的功法弊端发作的日子，不是今年冬天、就是明年冬天。
本来楚鹿人也准备冬天要去西域天山一趟……
二是楚鹿人可以找教主姐姐帮忙，毕竟在大江湖中，日月神教和明教两家也算是有“亲戚”，到时候东方不败带着十大长老、四大堂主，在光明顶一撂……又有得磕。
不过缺陷也很明显，东方不败愿不愿意且不说，万一这时候黑木崖被任我行偷了呢？这波是战术换家？
而且即使一切顺利，这要是促成了明教和日月神教的一统，教主姐姐说不定会更膨胀，非直接踹了吴三桂单干不可！
三是楚鹿人可以来阴的，想办法把赏善罚恶二使找去——好家伙，人家正愁找人发请帖费劲儿，你们这就聚堆了？
到时候心虚的肯定不是一两位，说不定所谓的各大派联盟，当时就散伙儿了……
缺陷是赏善罚恶二使那就是搅屎棍，能起到浑水摸鱼的效果，但绝不是明教一方的，杨逍名列天榜，倒是不怕罚恶令，可明教里可不只一个杨逍。
义军归义军，可平时明教那些无法无天之徒，接了罚恶令也不冤枉的也有不少。
四是擒贼先擒王，如果能将幕后黑手、也就是汝阳王府翻出来，到时候无论多大仇怨，只要证据确凿，谁敢冒大不韪的背这个里通外敌的锅？
这个办法是最好的，可缺陷是……楚鹿人不知道该怎么做！
赵敏又不是傻子，当时光明顶各路都有各大派的人推进，可愣是没发现他们，除了因为有成昆这个二五仔之外，肯定也是因为真藏的好。
楚鹿人仔细想了想——所幸现在时间充裕，自己哪怕带着柳生飘絮，要赶到天山、昆仑山西域段，也比各大派要快得多，十月份之前就能赶到。
到时先去灵鹫宫瞧瞧，看看师伯今年究竟犯不犯病，如果是今年犯病，那索性楚鹿人要先化解师伯和师叔的恩怨，之后师伯应该也能好说话些，如果今年没事儿……那楚鹿人就先告辞！
毕竟童姥如果没事儿，说不定会看他这掌门师侄不满……
楚鹿人心里也抱怨——师父你老人家，居然都记不准童姥散功的确切年份？你这是渣男行为你知道吗？
身为掌门弟子，我是批评你还是不批评你？
前师娘都能记住的好吗？
找教主姐姐帮忙的事情，也可以同步来做，虽然有风险，但楚鹿人觉得，教主姐姐在任我行藏在暗中的情况下，多半不会亲自来西域，不过派人来助助威应该问题不大。
至于张三李四、赵敏郡主，那就只能碰运气！

第五百七十五章 西行
楚鹿人和怜星、飘絮说起的时候，只是说要先去天山“顺路”看望一位师伯，主要是为了明年各大派围攻光明顶的事情。
各大派围攻光明顶，楚鹿人不怕柳生飘絮传给神侯，甚至护龙山庄现在就应该已经知道消息……
而自己要搀和此事，也没什么可保密的，甚至楚鹿人期望，神侯出于制衡蒙元考虑，能拦下一部分江湖门派才好。
不过去找天山童姥的真实原因，楚鹿人肯定不会让柳生飘絮知道，否则万一神侯也想要落井下石怎么办？
倒是私下里，楚鹿人和怜星吐露了此事！
“灵鹫宫天山童姥？原来她真的是逍遥派出身。”怜星听过之后恍然道。
怜星还真的听说过灵鹫宫，虽说是隐世门派的性质，但毕竟和移花宫一样，大家都是接收“孤苦无依”的女子，故而邀月和怜星也知道这么个地方、知道天山童姥这么一号人，甚至知道一些逍遥派的事情。
只是并不知道，天山童姥的真容，以及其中离奇曲折的爱恨情仇……
“你之前听说过灵鹫宫？”楚鹿人奇道。
“恩，移花宫有典籍记载，那里是逍遥派的道场，只是不知道怎么，现在就成了灵鹫宫，所以我和姐姐一直猜测，两者或许有什么关系。”怜星说道。
看来移花宫传承的典籍还真不少！
“你知道天山童姥的武功如何吗？”楚鹿人格外关心此事。
无崖子师父瘫了这么多年，也没有见过天山童姥，他的估计已经未必准确。
“肯定在我之上，姐姐的话……应该能应付。”怜星给出了自己的估计。
虽说她没见过天山童姥，但终归可以从一些出手的记录来比较——天山童姥也不是一直都像现在这么宅，当年不是还去福州灭了一字慧剑门？
而秀玉谷移花宫也是在南方、雷州一带——四季如春，百花常开。
在怜星的判断中，大抵是超过自己、接近姐姐的水平。
“我们联手的话，能全身而退吗？”楚鹿人换了个问法。
怜星沉默了一会儿，楚鹿人也就没有再问——或许是能逃，可要全身而退，估计要看运气。
当初自己和怜星、慕容九，一起上也没能制止邀月伤人。
“如果我师伯是今年散功，到时肯定十分虚弱，我担心神侯若是知道，也会动些鬼主意，此事不能让柳生知道，到了天山一带，我独自去灵鹫宫看看，到时你帮我看着她。”楚鹿人特地嘱咐道。
“楚郎放心。”怜星闻言，笑眯眯地说道。
楚鹿人再次提柳生飘絮默哀，大概……这就是叫怜星“姐姐”的代价吧。
之后楚鹿人停留没几日，便和张真人、还有武当诸侠拜别，殷梨亭和莫声谷一路送楚鹿人到了山门口。
“楚兄一路顺风，等转过年……我们应该也能再见吧？”莫声谷意有所指的抱拳道。
“十有八九能见到，到时再和莫七哥、殷六哥把酒言欢。”楚鹿人和莫声谷还是比较对路子。
一来是莫声谷在七侠中年纪最小，才三十出头，二来他为人比较豪爽。
“希望到时还有机会……”殷梨亭有些走神地说道。
殷梨亭虽然也还不到四十，但状态却有些弱气、而且很丧，就像是参加了十次小师妹和林平之婚礼的令狐冲。
“六哥！”莫声谷叫了他一样。
“恩？哦！我是说楚兄一路顺风！”殷梨亭这才回过神来。
楚鹿人估计，他心里已经快进到了和杨逍同归于尽。
殷梨亭忽然又纠结了一下问道：“楚兄，师父可曾……和你说过什么，明教有关的事情？”看来殷梨亭隐隐也发觉了一些。
“算了，楚兄当我没说，殷某平生只有一件事非做不可，不过也不会让楚兄为难的。”殷梨亭不用七弟制止，自己就拐了回来。
毕竟张真人如果单独嘱咐楚鹿人，肯定就不希望他们知道，他又何必再问？
“楚大哥，这几件大衣你拿着，那边气候多变。”水笙说着，递给楚鹿人几件薄冬衣。
之所以是“薄”冬衣，一来是时间不够，二来……楚鹿人也不怎么需要冬衣，姑且薄一些，好歹穿着方便。
“多谢水姑娘。”楚鹿人痛快的接过来。
还是白色的，楚鹿人还真很少穿这么亮堂的颜色……
“楚大哥千万注意安全，不要为了社稷安定，就不顾自己的身体。”水笙对楚鹿人说这话，要是传出去，怕有不少人要笑出声。
不过莫声谷和殷梨亭没笑，反而板着脸，假装没听到。
其实水笙突然打断楚鹿人和两位师伯叙话，就有些不礼貌，可是现在莫声谷和殷梨亭却没法多说什么。
毕竟人家冷月庄就在荆北、就在襄阳后面，水笙虽然太阴阳怪气，但也明里暗里的点出元蒙兵锋因为“某些原因”，可能会有南下的机会，这令殷梨亭和莫声谷不舒服……也只能忍着。
水笙不能枉顾武当和明教恩怨，可武当诸侠也不能枉顾明教义军，牵制了蒙元的事实。
现在水笙这么说，无疑有些寒碜人的意思，两位小师伯都装作没听到。
楚鹿人这时也来了劲儿，当时就念了句诗，毕竟很少有人这么能看出自己的高尚情怀。
……
不过月余，楚鹿人三人便一路从武当，来到了藏边，毕竟即便是最弱的柳生飘絮，也有一流高手的实力，而且看起来柔弱、实则意志坚韧，特别能吃苦。
原本是要一路继续向北，可这天楚鹿人在路边的茶酒棚里，见到了一批江湖中人，有僧有俗的七八人，议论着什么事情，见到有外人过来，还特地压低了声音……
可别说是怜星，楚鹿人、柳生飘絮也都依旧能听到。
“那厮近来走火入魔，四处发狂杀人，咱们也不能坐以待毙！”
“想我师兄去虬龙洞与他理论，却也被那玄黄子辣手杀死，此仇岂能不报？”
“没错，和这种走火入魔之人，也不用讲什么江湖道义。”
“那边两个女子真俊，这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
“行了，别节外生枝，也许是家里的小厮呢！”
楚鹿人：？？？

第五百七十六章 虬龙洞
且说在这野店摊子里，几名江湖人士的小声商议，一开始本来没有引起楚鹿人的注意……
毕竟……哪怕是灵鹫宫下面那些妖魔鬼怪要造反，总也是有点儿质量的。
三十六洞、七十二岛，固然是乌合之众，可当家做主的至少也得是三流人物，强些的甚至够得上二流，否则童姥还真看不上眼，而眼下这几位的武功……根本不入流。
所以楚鹿人也没合计，他们会与灵鹫宫有什么关系，不过好端端忽然就开始阴阳怪气起来，这楚鹿人便很是不爽！
Duang——
楚鹿人也不多说什么，直接把斗篷里的唢呐，放在了桌子上。
顿时隔壁桌的几人，脸色便苍白了起来。
“阁、阁下可是……威震江湖的红白太岁，楚、楚……英雄？”刚刚说楚鹿人像小厮的这位，哆哆嗦嗦的站起来抱拳道。
“英雄不敢当，区区路人，恩……但还不算小厮而已。”楚鹿人冷言冷语。
这壮硕大汉，“啪嗒”一下便拜倒下来：“小人狗眼不识泰山、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太岁爷息怒！”
楚鹿人闻言脸色一黑，这么一搞，好像自己的画风，更不“大侠”了？
“江湖中谁不知楚某虚怀若谷，难道会和你一般见识？”楚鹿人板着脸说道。
“是是是，小人用自己的心思，度太岁之腹了！”这大汉马上附和道。
楚鹿人总觉得这话也怪怪的。
“你们刚刚说的玄黄子是什么人？”楚鹿人无奈岔开话题，同时也是觉得这玄黄子有些耳熟。
三十六洞里，有没有虬龙洞？
这楚鹿人倒是记不住了……
“这恶徒乃是藏边虬龙洞的洞主，平时便亦正亦邪，近来……似是因为修炼邪功、走火入魔，变得格外暴躁，甚至杀人饮血……求楚英雄做主！”立刻同桌其他人，也纷纷向楚鹿人告状。
“走火入魔？杀人饮血？”楚鹿人眉头一皱，感觉这事儿怎么这么玄乎。
“此人之前可有如此？”楚鹿人忽然想到了什么，多问了一句。
“这……似乎每年都有，不过今年尤甚，已经杀了不少人。”
每年都有？
楚鹿人越发怀疑，这家伙是不是三十六洞的人——莫非是刚刚被灵鹫宫的人折辱，心情不佳，所以……小鱼吃虾米？
“虬龙洞在何处？”楚鹿人问了一句。
见红白太岁居然真有要插手此事的意思，大家七嘴八舌的描述了起来。
“你们在这儿等我，我去看看……是什么邪功。”楚鹿人和怜星、柳生飘絮说了一句。
对这些邪门外道的互害，楚鹿人没什么兴趣，不过如果这虬龙洞玄黄子，真是三十六洞的洞主之一，那楚鹿人顺着这线索，便能够确认，便宜师伯现在的情况！
故而楚鹿人自然不会带柳生飘絮一起……
“好，一路小心，我会照看好飘絮妹妹的。”怜星和善地说道。
周围这已经是地广人稀之处，这虬龙洞也离得不远，楚鹿人只身用轻功赶路，一个多时辰便赶到。
而且赶到的时候，这虬龙洞还真热闹，只见一名身穿玄黄破烂道袍的丑道士，正和两个喇嘛大打出手。
两个喇嘛叽哩哇啦，楚鹿人没怎么听懂，这丑道士能听懂、而且也说得汉话：“杀了便杀了，看道爷连你们一起杀！”
看这样子，这两个喇嘛也是来寻仇的……
楚鹿人也不多废话，直接从一旁冲出来，身影直接砸在三人缠斗之处，也没有特地出手，仅仅是下坠时带动的内力震动，便将三人冲撞得人仰马翻。
“你就是玄黄子？”楚鹿人看着一身道袍的丑道士问道。
“我……小道正是，不知尊驾来访，未曾远迎……”玄黄子一点也不像刚刚被人撞了个跟头的样子，更没有之前对两个喇嘛的嚣张劲儿，立刻爬起来回答。
“你这虬龙洞，可是灵鹫宫下属？”楚鹿人故作不善的问道。
“不是！”玄黄子想也不想，立刻说道。
“呦？不是……你怎么知道灵鹫宫？”楚鹿人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灵鹫宫，一般江湖中人，甚少有听说过的。
“小道……”玄黄子一时语塞，同时还在想着怎么圆。
不过就在这时，楚鹿人直接喝问道：“好啊！看来你还是大大的忠臣，要为那老女人尽忠守节了？那我便先杀你！”心里默默给师伯道一声“失礼”。
“我不是忠臣……不、我的意思是，是那个恶妇逼我的！英雄，您老明鉴，您和那个恶妇有什么仇怨，和小人没有半分关系，小人也是深受其所害啊！”玄黄子连忙哭喊道。
“哦？你倒是说说，受了什么害。”楚鹿人好整以暇的问道。
之后这玄黄子，便卖惨起来，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的事情，自然绝口不提，只说是那天山童姥用“生死符”控制了他，年年剥削、还叫宫中的婢女来折辱他。
虽说畏惧童姥，但在他看来，眼前这位的武功，也已经高到不可思议。
“所以你杀人饮血的事情，也是那老女人逼你的？”楚鹿人继续板着脸，丝毫没有同情的意思。
玄黄子马上说道：“英雄！您别听那些下三滥的家伙胡说，我、我的确最近杀了不少人，可……可都是江湖恩怨，绝算不上什么无辜。”
他倒也没敢说是“为民除害”，只说是“江湖恩怨”，可见……狗咬狗倒是真的。
楚鹿人没说话，玄黄子只好继续说道：“是因为近来又到了送解药的时候，小道本来都准备好了供奉和孝敬，也准备好了受那些贱人的侮辱，可是不知怎得，今年她们却迟迟不来，偏偏小道今年这生死符犯的还极早，小道……小道这才杀人饮血来缓解一二。”
用玄黄子之前的话说，这大江湖中的生死符，也并非无法缓解——人血的话，最好是童男子之血、或是修炼了阳性内功之人的血，亦或是鹿血、熊血，都能够缓解生死符发作的频率和症状。
算起来和青翼蝠王压制寒性内力走火入魔的办法，倒是有些像！
而听说最近灵鹫宫没有派人过来，楚鹿人也隐隐有些猜测，莫非……真的就是今年？

第五百七十七章 我是来求见师伯的
“你说你痛恨天山童姥，可是真心？不会我刚刚离开，你就去灵鹫宫通风报信吧？”楚鹿人质疑的看着玄黄子，仿佛在计算着杀人灭口。
“绝无此事！楚大侠明鉴，我们这些被‘生死符’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绝无一人对那恶妇有忠心！若是楚大侠振臂一呼……”玄黄子似乎还想要拉楚鹿人做工具人，去和童姥死磕。
不过楚鹿人又不是慕容九，怎么可能上这种当？
何况这也与楚鹿人的根本目的不同……
“那恶妇我自会解决，岂用和你们联手？告诉其他妖魔鬼怪，若是想要摆脱灵鹫宫的控制，近来便都老实些，莫要插手我与灵鹫宫之事，否则……哼！”楚鹿人故意威胁道。
“不敢、不敢，祝楚大侠马到功成。”玄黄子马上磕头不止。
当然，心里倒未必是这么想——毕竟楚鹿人如果杀了天山童姥，那“生死符”的解药，岂不是也会落到他手里？
被童姥威胁，和被楚太岁威胁，哪个更糟糕，这还真不好比较！
楚鹿人也不论他心里怎么想，反正先教他以为，自己是和天山童姥敌对的便好。
临走前，楚鹿人问清楚了灵鹫宫的具体位置……
之后楚鹿人便准备上缥缈峰一趟，先探探师伯的底——如果真是已经散功，需要保护，那楚鹿人自忖应付一下师叔还是有把握的，尤其是在灵鹫宫，还有九天九部可以联手。
之所以在玄黄子这儿留个话头，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如果师伯今年没事儿，或是拒不与楚鹿人合作的话，那到时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再举行什么万仙大会，说不定会因此而邀请自己……
在确定玄黄子已经彻底相信，自己和天山童姥有仇之后，楚鹿人离开了虬龙洞。
“楚郎，找到那个玄黄子了？”怜星见楚鹿人如此快去快回，便多问了一句。
“哎，找到了，果然是我那师伯最近心情不好……好了，我们继续往天山缥缈峰赶路，等在周围路过绿洲小镇的时候，你们就在那里等我，否则我那师伯的性子，不一定会做些什么。”楚鹿人半真半假地说道。
主要是在迷惑柳生飘絮。
其实现在这就已经开始地广人稀，偶尔能在绿洲小城落脚而已，柳生飘絮和护龙山庄的联系，也已经中断。
同样楚鹿人也同样没有了“群玉院”能打听消息……
半个月后，楚鹿人就已经支身来到缥缈峰——虽说这地势，当真易守难攻，除非轻功卓绝，否则只能走铁索道才能通行，但是对楚鹿人来说，显然不是问题。
“大胆！何人擅闯灵鹫宫。”
楚鹿人到了峰顶，在建筑群之前，便故意露出身形，立刻“唰唰唰”飞过来四道黑衣带披风的女子，占四象位、拔剑将楚鹿人围住。
显然这比单纯的不让进，要更恶意得多。
“几位姑娘这话便不对，在下特地露出身形，又怎么能算是擅闯呢。”楚鹿人稍稍摆了摆腰间的唢呐。
不过这几位姑娘显然没什么见识，对楚鹿人的唢呐无动于衷。
可是没关系，楚鹿人已经感觉到……有人认出来了！
“原来是红白太岁到了？不过灵鹫宫不接待外客，尤其是不欢迎男子，便是太岁，也莫要自误！”
就在这时，只见又一名黑衣女子走了过来，不似另外四人年轻，已经是四五十岁的年纪。
这位知道些“外面”的事情，可是哪怕知道楚鹿人，也依旧板着张脸下逐客令，可见灵鹫宫弟子的高傲。
“寻常男子，童姥自然不欢迎，不过……算起来楚某还是童姥的师侄，这次是家师差我来，找师伯老人家有要事相商。”楚鹿人心平气静地说道。
“尊主的师侄？”中年女子闻言一愣，这话她却是没有想到。
毕竟这灵鹫宫，本就消息闭塞，哪怕是这位昊天部的统领余婆婆，也只是知道楚鹿人，甚至都不知道什么珍珑棋局，也就更不会猜到他和逍遥派、和灵鹫宫的关系。
实际上灵鹫宫中，也没人知道尊主的出身，而是将童姥当做神明——神明就是神明，哪存在什么出身？
不过在江湖中，姑且很有名的楚鹿人这么说，还要求见童姥，余婆婆也不敢擅作主张。
“不知……可有什么凭证？”余婆婆的语气弱了不少。
周围四名昊天部的婢女，闻言也都不自主的将剑尖垂下，不敢指着楚鹿人……
虽说平时她们因为自身遭遇，或是在童姥的灌输、灵鹫宫门派文化的影响下，各个都仇视男子，但是……
宫中名义上是童姥弟子的婢女，倒也有不少，可说到底都是婢女，并不能算是弟子！
如果楚鹿人是真是童姥的师侄，那自然不能当做一般男子看待，而是“尊主的师侄”。
楚鹿人闻言，直接将逍遥派的掌门扳指，用天山折梅手的手法，向余婆婆掷过去——当然，内力连一分都没有用，只是带些神韵。
“将此物给我师伯一看便知。”楚鹿人故作玄虚地说道。
而见到楚鹿人随手使出灵鹫宫的高深武功，余婆婆登时也不做怀疑，接住扳指后，便连忙说道：“还请楚大侠在此等候一二，老婆子这就去禀报尊主！”
楚鹿人比划了一个请的手势，而余婆婆在转身之前，也给其他四女递了个眼神，四人连忙收剑——虽然还戒备楚鹿人，但敌意已经大减。
其实之前楚鹿人也有犹豫，是悄悄探访，还是光明正大的拜访，最终楚鹿人还是选择了后者。
毕竟如果童姥没有散功，自己悄悄进去再被发现，这怕是要惹出误会。
而光明正大的探访的话，即便童姥没有散功，楚鹿人也可以马上将掌门扳指交给童姥，并且哭诉无崖子被救之后，每夜都以泪洗面，梦里喊着“师姐”……自己这才为了师父，来找他“师姐”的！
掌门？什么掌门，自己何德何能可以做逍遥派的掌门？当然是请师伯来做了……
这童姥还能打死他不成？

第五百七十八章 灵鹫宫
“楚公子，尊主有请！”余婆婆再出来的时候，将楚鹿人请进了灵鹫宫、望本峰而去，说着还将掌门扳指交还给了楚鹿人。
楚鹿人风轻云淡的随余婆婆进去，不过心里也没底——师伯究竟是什么情况？
原本在楚鹿人的设想中，如果避而不见、尤其是如果将掌门扳指还回来，那就肯定是师伯已经散功，甚至已经不在灵鹫宫中，这些宫女在故作镇定。
可是……这将扳指还给自己，却将自己引进来，是什么操作？
莫非是为了伏杀自己？
不大可能！
如果师伯不在的话，这些女子肯定不敢对自称是童姥师侄的人下手，而如果师伯还在……也没道理不问问无崖子的情况，就直接动手吧？
尤其是如果童姥要动手，没道理先将扳指还回来，还引他进入，而应该更直接才对。
路上楚鹿人和余婆婆多聊了几句，不过余婆婆自然不会泄露什么秘密，只是言辞之间，的确很恭敬。
到了灵鹫宫内院，果然入目之中，到处都是“黑、赤、橙、黄、绿、青、蓝、紫、白”九种颜色衣袍的女子，想来就是对应九天九部。
看到楚鹿人一个男子，竟是在余婆婆的引路下，往主殿而去，不少九天九部的婢女，都露出惊诧的神色，不过正是因为有余婆婆在，倒也无人质疑。
九天九部，昊天为首，而余婆婆又是昊天部的统领，基本就是这灵鹫宫的大管家。
“恩？”楚鹿人忽然看到，有一名画风与其他人格格不入的大汉，此时正被几名灵鹫宫的弟子，教训的好像孙子，还陪着笑脸、点头哈腰的。
“灵鹫宫中还有旁人？”楚鹿人经过时，主动开口问道。
余婆婆本来不想多说，不过见楚鹿人主动问起，也不好避而不答，只好说道：“尊主在外面的一些不成器的奴才罢了……小乌，看在楚公子的份儿上，这次且不与你计较，拿了东西就快滚！”
说的虽然不客气，但是这“小乌”闻言，却面露喜色道：“是、是！多谢余奶奶、多谢楚……公子！”
说完便兴高采烈的，等到之前训斥他的婢女，这时拿出个小瓶交给他，便更是欢喜的弯腰退下。
楚鹿人闻言暗自摇头——生死符也好、三尸脑神丹也好、豹胎易经丸也好，似乎用了这类东西的人，就没有谁有好下场。
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固然畏惧灵鹫宫，可却也如同潜伏下去的毒蛇，随时都准备反噬……
不过终究是灵鹫宫的事情，楚鹿人也没有多想——只要童姥渡过散功的九十天，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如何处理，和楚鹿人没得半分关系。
反正其中最“白”的也是半灰不黑的江湖客，没什么良善之辈，被虐了也只能说是技不如人。
很快又过了几条铁索道——这灵鹫宫的建筑群，不止在一个峰头，而是相邻几个峰头都有，相互以铁索桥连接。
规模比无崖子和楚鹿人说过的，要大了不知多少倍，毕竟原本逍遥派大猫小猫三两只，显然不需要这么大的山门。
看来童姥这几十年里，对灵鹫宫也是多有扩建。
很快来到了缥缈峰的本峰，余婆婆将楚鹿人引到了一处在山腹中雕凿出来的大殿内，内中不仅另有乾坤，装饰得美轮美奂，而且布局广阔，还用大量灯火，装饰得格外明亮——和……教主姐姐的审美有些相似，都显得很霸气！
楚鹿人还知道，之所以装饰这山腹，而不是另起一座宫殿，主要是因为这里才是逍遥派一开始的山门所在，大概童姥也是因为念旧，所以才一直将主殿放在这里吧。
此时在主位上，轻纱曼拢的遮挡着后面的玉床大椅，隐约可以看到一名身姿绰约的女子，正躺靠在其上。
“师侄楚鹿人，拜见师伯。”楚鹿人上前长作一揖。
不过心里却在合计着——这人真是师伯？按说……不是应该只有八九岁的身体吗？难道还没有散功？
原作中童姥一直是八九岁的样子，不过大江湖中，无崖子师父说过，以“师姐”之能，平时只要不是全力与人动手，可以用缩骨功勉强维持接近少女的状态。
就像怜星平时手脚也都并无异常一样……
只是怜星在打斗中，也是手足完好的状态最强，受伤或是内力不济时，才会渐渐无法维持最佳状态，而对于童姥来说，童女之身才是最强的，少女之态只是单纯的伪装。
一时间楚鹿人也不敢确定，是此人在冒充，还是师伯真的没事儿。
“恩，起来吧……不会是你那没良心的师父，让你来找姥姥的吧？”轻纱后的身影，发出了有些沙哑……也的确有苍老感的声音。
而且听她说的这话，的确不像是灵鹫宫的婢女敢说的。
“师伯有所不知，师父他老人家，三十多年前，被丁春秋那狗贼偷袭，经脉尽断、瘫痪在擂鼓山中，近两年才重见天日……”楚鹿人开始替无崖子卖惨。
“咯咯咯，活该！他都这么惨，却还是不肯来求我，你说他是不是活该？”沙哑的声音有些激动地呵斥道。
楚鹿人自然不敢顺着这话，去批评无崖子，反而说道：“男人嘛！总是喜欢好看的皮囊，而且还好面子的。”
“肤浅！那种只会勾引人的臭哔子，有什么好？”沙哑的声音怒道。
“师伯睿智。”楚鹿人果断点赞。
轻纱后面的人影沉默了一下，之后说道：“那现在师父叫你来做什么？”
“师父他老人家是担心师叔对您老不利，所以……让我来提醒您老小心。”楚鹿人不敢直接说是来“救援”的。
“哼，姥姥我好得很，你师父还是去担心自己的一把老骨头吧！”沙哑的声音不客气地说道。
楚鹿人没有说出无崖子的真实用意，毕竟如果现在童姥没有散功，却又发现楚鹿人知道她会散功的话，起意灭口也不是没可能。
童姥性情乖张，原作中无崖子连嘱咐虚竹学武，都没有说去找童姥，自然是有原因的。
不过楚鹿人终归是觉得有些奇怪，所以还是试探道：“师父他老人家自感无法担负逍遥派掌门之位，师侄又才疏学浅，不知师伯……如何作想？”
楚鹿人说着，又将扳指取了出来。
轻纱后的身影，闻言沉默了片刻，之后说道：“现在这里已经不是逍遥派，姥姥我不作想！”
听到对方这么说，楚鹿人心里越发怀疑起来……

第五百七十九章 试探
“回去吧！姥姥累了。”
“师伯容禀，家师的意思是，若是师伯接了掌门之位，之后师侄便去将《逍遥御风》和《北冥神功》、《小无相功》也送来，若是师伯不愿，还请师伯将《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赐下，好教逍遥派的传承得全。”楚鹿人越发感觉不对之下，壮着胆子提了一句。
毕竟原作中童姥对逍遥派掌门扳指，还是有些执念的，而且……依无崖子对楚鹿人所说，童姥一旦得知楚鹿人是新的掌门，应该也不会对《逍遥御风》全无想法。
于是楚鹿人又多问了一句——如果童姥被惹急了，而且还没有散功的话，大不了……把《逍遥御风》给她便是！
如果童姥连这都不敢接，那楚鹿人就更要怀疑其状态。
童姥将《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练成了《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楚鹿人觉得，她应该不会这么容易就交出来。
逍遥派在秘传《逍遥御风》之下的三大内功，如今也只有《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楚鹿人还没有练过，甚至连无崖子都不知道其功法——谁让他这掌门，也没有那么坚挺，而且还不好意思和童姥照面呢？
“小余，带他去休息。”沙哑的声音没有说出什么决定。
“那师侄暂且告退。”楚鹿人说着，抬头看了轻纱中的身影一眼，见对方已经闭目养神，便先离开了山腹。
也没有立刻便逼迫太甚……
就在楚鹿人离开之后，只见“童姥”立刻有些惶恐的从玉床大椅上下来，同时露出了后面的一道矮小的身影。
这矮小的身影，与余沧海身高差不多，不过和余沧海不同，不似侏儒，倒像是真正八九岁的女孩子。
唯有眉宇间的气质，与小孩子完全不同，全然不见天真无邪，反而尽是冷冽、成熟以及执拗。
“尊主，若是此人不肯离去，要不要婢子们……”年轻的身影这时跪伏下来，谦卑中带着些忿忿的请示着。
毕竟……不跪伏的话，比童姥要高太多。
显然在尊重童姥的同时，对楚鹿人刚刚的试探，也格外不满。
“住口！你这小妮子，掌了几天阳天部就长能耐了？我那师弟既然收他做弟子，是你们那么容易就能围杀的吗？”童姥在她头上轻拍了一下。
刚刚扮作童姥之人，正是阳天部的统领符敏仪——九天九部中，最年轻的统领。
平时素来得童姥喜欢，传授她武功时，也比其他人更热切一些。
而童姥此时更生气的，显然是她们打不过楚鹿人……
“尊主，那之后真的任由他在宫中停留？万一……”符敏仪有些不放心，毕竟她们也知道，童姥有大对头可能要上门的事情。
“哼，此人十有六七，是我那师弟，叫来制止那个贱人的。”童姥倒是也猜了出来。
不过她也只有十之六七的把握，甚至不排除这厮是李秋水派来试探的可能！
“那……婢子们和他联手，可否能挡住尊主的对头？”符敏仪马上期待的问道。
童姥闻言一阵激动，啪啪啪在她头顶打了三下：“气死姥姥了！气死姥姥了！即便是真的，难道姥姥我要他的弟子保护不成？他不肯来见我，就永远都别出现！你还想和那个小白脸儿联手？你是不是看上他了？你要不要脸……”
童姥这一生气，便是泼妇骂街一般，宫中的婢子们也早已经习惯，这时符敏仪非但不气，反而惶恐的认错。
发泄过一通之后，童姥舒了口气：“哎，打疼了吧？姥姥也是气糊涂了，他算哪门子小白脸儿……”接着说道：“不过或许能利用他挡一挡，之后让四剑侍看着他，就说……姥姥将四剑侍送给他了！男人，呵，最是好骗！”说着还有些不屑。
当然，如果是萧眯眯这么说，那是千帆阅尽后的感慨，可是童姥这么说，那就纯粹是沉舟看着身边百舸竟流后的不爽以及“我上我也行”。
“不过也别让那四个小丫头，真被他占了便宜，等姥姥我恢复功力，再叫这小掌门知道，这缥缈峰上谁是他姥姥！”童姥又补充了一句。
“尊主英明。”符敏仪马上应下。
相比于三十六洞、七十二岛这些灵鹫宫的外围，宫内的九天九部和他们完全是两个极端。
三十六洞、七十二岛那是稍有不慎便要反噬，而宫内的婢子，因为要么是收养的孤女、要么是被男人害惨之后，被童姥所救之人，故而个个都忠心耿耿。
……
而楚鹿人此时也被引到了住处，虽不在本峰，但也是一处鸟语花香之地，余婆婆似乎也不满楚鹿人的试探，态度冷淡了不少，却也依旧恭敬。
“多谢余婆婆引路，我随便逛逛就好，不必客气。”楚鹿人拱手道。
余婆婆闻言一瞪眼——你还想逛逛？谁和你客气了？有人说要带你参观吗？
“宫中都是女子，禁忌甚多，楚公子还是不要乱走！”余婆婆直接说道。
“那我就在此静候师伯的佳音了。”楚鹿人倒是从善如流。
余婆婆虽然怀疑楚鹿人是不是真这么听话，但也没有多说什么，而且……没多一会儿，余婆婆便又带着梅兰竹菊四剑侍来了！
楚鹿人闻声出来，见到这一个模子刻出来、只有衣服颜色不同的四名少女，心里哪还猜不出是谁？
梅兰竹菊四剑侍，乃是一胎所生的孤儿，童姥在一次采药时发现，并且捡了回来。
四人算是童姥的贴身丫鬟，不在九天九部之列，为了好区分，平时分别穿着淡红、月白、浅绿、浅黄四色的衣裙。
“余婆婆，这四位是？”楚鹿人问道。
“尊主担心楚公子在山上多有不便，便差自己的侍女来照顾楚公子几日……”余婆婆说着，也将梅兰竹菊介绍给了楚鹿人。
楚鹿人心里也是发笑——还特地强调是师伯的侍女，怕我和你们讨要不成？
“那就有劳四位了。”楚鹿人也明白，这四剑应该是来监视自己的。
此时楚鹿人心里，更有九分已经确信，童姥应该出了问题，很可能已经散功还童……

第五百八十章 全场最佳的乌老大
楚鹿人也明白，四剑侍名为“服侍”，实则是“监视”，所以表现得很老实——只是让小红每天在本峰和周围几个山头盯着。
也大概能猜出师伯的心思……
楚鹿人心里有六七分把握，童姥已经散功还童，而童姥也有六七分把握，楚鹿人并没有说谎、而且是来帮忙的。
只是因为都不是十足把握，所以都只是心照不宣。
楚鹿人在灵鹫宫住了几日，除了不能四处走动，倒也还算舒坦……
直到第三天夜里，楚鹿人听到了一阵“咕咕”声，旋即从道胎状态醒了过来。
“咕咕……”楚鹿人也跟着咕咕起来。
接着只见楚鹿人就这么起身，经过了梅剑、竹剑睡着的外屋，经过了兰剑、菊剑正看守的门口，一路平静的走了出来。
从头到尾，楚鹿人嘴里都在“咕咕”，如果从上帝视角来看，也并没有特地隐蔽，不过四剑侍却无人发现楚鹿人离开……包括没有合眼的兰剑和菊剑！
甚至楚鹿人肩膀上的小金胆，还在路过时，向两人做着鬼脸……
离开之后，楚鹿人一路直接以轻功，在周围各峰间穿梭，没多一会儿便跟着小红，来到了另一座山峰，算是灵鹫宫中，比较僻静的位置。
判断着小红盘旋的位置，楚鹿人在它正下方，发现了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楚鹿人仔细一瞧，发现不是旁人，正是三天前离开缥缈峰的那位……小乌？
看到他蹑手蹑脚的，而且……还扛了个麻袋？楚鹿人神色怪异——莫非乌老大又要拿MVP？
乌老大扛着麻袋，本就紧张，正准备悄悄下上去，忽然肩膀一沉，竟是被人在颈间放了兵刃！
而这位乌老大也是狠人，第一时间竟是缩头一矮，想要拼死反击，然而……一摸腰间，竟是发现自己的“绿波香露刀”不见了？
同时颈间的兵刃，对方既没有急着照脖子抹、也没有拿走，就这么跟着自己、一路放在肩上。
稍微回过神来一些，乌老大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恶臭——不是吓拉了，而是……他刀上的恶臭！
他这“绿波香露刀”名字取得文雅，其实是一柄淬毒已久，呈现暗绿色、散发阵阵恶臭的长刀……
这时他也发现，原来放在自己颈间的，正是他自己的刀！
幸好上山之前，他做好了拼命的准备，提前吃了解药，否则怕是已经被自己刀上散逸的剧毒给毒倒。
同时他也彻底不敢动弹——毕竟被人悄悄摸到了背后就不说，居然……还无知无觉的，被人取了兵刃？
乌老大瞬间也明白了，自己和这神秘高手的差距，马上站住不动。
“不知……不知是哪位高人，和乌某开玩笑？可有乌某能效劳的地方？”乌老大心虚的开口道。
楚鹿人随手将这臭刀插在一旁——即使真被砍伤，这毒性也伤不到楚鹿人，更别说闻到，不过……真的很臭！
“你不是离开了吗？回来做什么？你背着的是什么？”楚鹿人一连串儿的问道。
也没有特地用假声，乌老大一听是男的，这心就已经放下了大半，而且……隐约也猜到了是谁，壮着胆子慢慢扭头。
等认出是楚鹿人的时候，立刻拜倒道：“楚、楚公子！小人……小人是来……”
他这一跪倒，原本背着的麻袋也摔了下来，在地上扭动了几下。
乌老大连忙低头，也不敢说话——只希望楚鹿人和灵鹫宫，最好是面和心不和，否则哪里还有自己的命在？
楚鹿人见状，一道指力凌空将绑麻袋的麻绳切断，接着只见里面的人坐了起来，之后才从头褪下麻袋。
看起来只是个八九岁的小女孩，刚刚露出头的时候，还显得……十分惊慌？
然而楚鹿人总觉得，这惶恐的眼神中，还带着些深藏的不屑！
“你的胆子不小……”楚鹿人看着乌老大称赞道。
“楚大侠有所不知，这灵鹫宫的女子，都极其恶毒，小人……小人也是迫不得已，想要摆脱她们的控制！这才出此下策……楚大侠若是愿意主持公道，我们这些被这里的恶妇欺压之人，愿意奉楚大侠为主，到时平了这缥缈峰，整个灵鹫宫都是楚大侠的，什么秘笈还不都是俯拾即是？”
楚鹿人愣了愣，之后问道：“谁告诉你我是来找秘笈的？”
“这……”乌老大看着楚鹿人讪笑——不是来找秘笈的，你还能是来做什么？
“哼，你不用白费心思，算起来我和童姥，可是一门所出，你这离间用错了地方。”楚鹿人暗暗气闷，一定是又有人在江湖中传谣，败坏自己的名声。
而且这究竟是败坏到了什么程度？
这可是灵鹫宫……
换成谁都会说“等占了这里，宫里的女人都是阁下的”来诱惑吧？
为什么到了自己这里，就只有秘笈了？
虽说楚鹿人还真不在意什么女人不女人……
“咯咯咯，楚小哥这话便不对，这越是一门所出的同门手足，才越是会害人！”
就在这时，只听一道悠远的女声传来。
而且和乌老大、楚鹿人不同——两人之前说话的时候，都没有太大声音，尽量不想惊动其他人。
这道女声却是敞敞亮亮的，在周围回荡着，这处山头虽然僻静些，但这时也立刻喧闹了起来！
女童脸上这时浮现出了些真正的惊慌神色，旋即气恼的站起来，一脚踢在乌老大身上，踹了还跪着的他个狗啃屎。
“你！”乌老大见状一气，不过扭头看到这女童脸上，完全不似孩子的神情，没来由的心里一寒，没有说出话来。
没错，这女童自然正是天山童姥！
虽说她才刚刚散功还童没几天，但这可是一天相当于一年，哪怕只有个三五年的功力，童姥也不可能无声无息的被乌老大擒住。
然而今晚事情不同——童姥发现李秋水来了山上，所以特地没有留在主峰，而是在这僻静之地。
甚至遇到了乌老大的时候，也没有闹出什么动静，反而装作不会武功的样子，被乌老大擒住，心里想着能这么被带下山去，倒也算是逃过一劫……
而且李秋水如果顺着“四剑侍是师姐的贴身侍女”来找，只会找到楚鹿人身上！
怎料这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这乌老大简直是废物，竟是当场就被楚鹿人逮到。
现在又被李秋水发现……

第五百八十一章 且听师侄一言
“贱婢！你见不得人吗？哈哈哈，看看这是谁？师弟特地让他的传人，对我嘘寒问暖，还说他后悔了娶了你这个臭‘哔——’子，现在满心都是我的好！”
八九岁模样的天山童姥，依旧一点儿也不萌，甚至……一点也不高人，一张嘴就跟泼妇骂街似的。
乌老大听到童姥的声音，更是吓了个半死——比他平时听到的童姥的声音，要稚嫩得多，不过……本来之前他还以为这是个哑巴！
而且为什么这个“小女孩”，拉着楚太岁说这是“师弟的传人”？
难道……
乌老大趴在一旁，根本不敢动。
“师姐，你又在撒谎了，当初就是你向师兄挑拨我和其他男人的关系，这才令师兄误会了我，现在……为什么又拉着我的弟子，说是师兄的弟子呢？”李秋水这时现身出来，一袭黑纱裙，凸显着自己的曼妙身姿。
脸上也罩着黑纱，令人看不清容貌。
只是从露出的双眼来看，怎么也瞧不出这是位七八十岁的老太婆，反而显得风韵犹存。
“放屁！我挑拨？我说的哪个不是你真的上了床的？”
“哎，我和他们不过是逢场作戏，师姐，大概以你的身体，是体会不到这些，所以才格外在意吧。”
“当年要不是你这个‘哔’子偷袭我，我岂会是今日的模样？楚小子！你不是师弟派来杀这臭婆娘的吗？快，去杀了她！”
相比之下，李秋水虽然也在骂人，但却显得风轻云淡。
不像童姥这么没有章法，全靠一股“泼”劲儿。
“咯咯咯，楚小哥，你是在无量山中，我和师弟的爱巢里，发现了《北冥神功》，又在我女儿那里，得到了《小无相功》的吧？”李秋水这时双眼带笑的看向了楚鹿人。
作为西夏皇太妃，她倒是知道些楚鹿人发迹的流程。
“我的确在无量山捡到过一本《北冥神功》，正是缘此，后来才认识了语嫣，又被李夫人赠送了《小无相功》，总算也不负所托，为李夫人杀了丁春秋，这才拜了家师。”
楚鹿人直接“我捡的”、“朋友妈妈送的”、“我也帮忙报仇了”三连——以示自己和师叔您老人家，也没有多么大的牵连。
李秋水自然听出了楚鹿人意思，登时便俏眼一瞪——不过楚鹿人被王语嫣瞪得多了，也并不觉得防腐剂劣化版的有什么稀奇。
童姥闻言大笑道：“哈哈哈，小子，那你可得小心了，丁春秋可是她最要好的姘头，你宰了丁春秋，这贱婢肯定恨着你呢！”
“好吧，那师侄……我师兄就没有让你和我说些什么？”李秋水说着，做出了哀怨的样子，倒是不知有几分真、几分假。
当然，李秋水根本不信什么“师兄派弟子来杀自己”的鬼话——无崖子？男人，呵呵……
原作里无崖子甚至还叫虚竹去无量山找李秋水——虽说那画像，画着画着，就画成了小姨子，不过既然说了要去无量山、而且是去学武功的，可见的确是要虚竹去找李秋水无疑。
他居然还认为，李秋水会在无量山给自己守寡……
喜欢好看的皮囊，鉴茶力为零、婚后精神出轨、落魄几十年还脑补出轨八百次的妻子在给自己守节——恩，这么一想，无崖子还真是……男人，呵呵。
楚鹿人倒也知道，无崖子对李秋水一直是未加一词的，不过既然是师叔在问，那作为处事周全的江湖人士，楚鹿人觉得，应该说说场面话：“师父说……祝您晚年幸福？”
李秋水：……
“行了，我和师姐的事情，和你们小孩子没关系，退下吧。”李秋水沉声道。
“师叔，您现在也已经是西夏的皇太妃，师伯的灵鹫宫也经营得这么大，大家一大把年纪，还有什么看不开呢？不如师侄作为逍遥派的掌门，今天就做个见证，从今以后，大家的恩怨，一笔勾销……师伯恢复功力之后，也不去找师叔的晦气，师叔也不来找师伯报复，回去继续舒舒服服的做自己的皇太妃，如此可好？”
楚鹿人作为江湖上有名的金牌调解员，准备帮助师叔和师伯止戈。
不过这话说的李秋水和童姥，都是老脸一黑……
“这‘哔’子害我这副鬼样子，我岂能饶她？姥姥我躲你三个月，之后……你给我躲个三十年吧！”
“贱人！你嫉妒师兄选了我、毁我容貌，还想就这么算了？三十年……师姐你怕是没有下一个三十年了。”
“哈哈哈，快，给我拦住她！九天九部弟子听令，策应我的好师侄。”童姥这时大笑道。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九天九部的精锐，还有梅兰竹菊四剑侍，都已经赶了过来。
原本如果没有楚鹿人，童姥根本不想用九天九部去拼——没有一个差不多的高手坐镇，即便李秋水不能真的一敌数百，可是今天杀几十、明天杀几十，自己的婢女总有被杀完的时候。
而且童姥虽然没什么素质，也一点都不和蔼，但是对这些“婢女”其实很有感情，故而也不想她们白白送死，否则也不会想要离开灵鹫宫。
不过现在情况不同，楚鹿人的武功，即使单打独斗时差了李秋水一些，总也是一个级别的，这时再有九天九部的侍女策应，击退李秋水不成问题！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这从曼陀山庄学了些武功的小子，是不是如今要拦我。”李秋水怒道。
“且慢！师伯、师叔，且听我一言！”楚鹿人还有一个绝招。
“梅剑，你们带九天九部的姐妹们，也先退一退……”楚鹿人又对周围的女剑侍们说道，不过并没有人理会。
楚鹿人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梅兰竹菊四剑——你们装都不装的吗？前几天谁说的一切听我吩咐的？
“哼，你们先退一退。”童姥看了看楚鹿人之后说道。
“师侄可是想起来，师兄对我有什么情话？”李秋水故意说道。
童姥闻言一瞪眼，不过刚要开口，就被楚鹿人打断道：“哎，其实此事……事关家师的名声，我本不想说的。”说着楚鹿人还一副感慨的样子，吊起了胃口。

第五百八十二章 这不是师侄我挑事儿……
见到楚鹿人这般做派，童姥和李秋水的注意力，登时就被吸引了过来。
“在无量山中，我曾经见过一座雕像……”楚鹿人悠悠说道。
这时李秋水立刻抢着说道：“没错，那可是师兄特意为我而雕的！”她这话又是故意看着童姥在说。
就在童姥气得直磨牙，恶狠狠的看着楚鹿人的时候，楚鹿人又多说了一句：“之前我也是这么认为，可是……之后我在擂鼓山的时候，又看到了一幅画卷！”
“难道画的是我？”童姥这时一下子爆发出期待的情绪。
楚鹿人则是嘴角微微一抽，看了看童姥——暗道：如果是您老人家，那我早就报警了！
不等李秋水讽刺，楚鹿人便先一步说道：“那倒不是，那女子乍一看，与玉像十分相似……”
“果然……”李秋水闻言又要嘲讽童姥。
可却又被楚鹿人打断道：“不过……”
“不过什么？”李秋水和童姥同时问道。
“不过我仔细看了看那幅画，发现作为画卷主角的那位女子，的确和玉像相似、而且气质温婉，师侄我也粗通音律，算是懂欣赏的人，能够感觉到那种画者对所画之人，抱有的强烈的爱慕！
正是这种气质，令人的注意力，容易全都集中在这女子身上，可是师侄我后来却发现，这画的远景里，还有两个人，一高一矮，似乎是在争吵，就像是……咳咳，师侄失礼一句，就像是两只吵人的小鸟，扰了花田皎月的清净。
所以……师侄斗胆问一句，师叔可还有姐妹什么的？”
师父，您老人家就这么让我来调解，那……弟子已经尽量做到最好了！
楚鹿人一说完，发现李秋水和童姥都安静了下来。
“难道是……她？”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哈哈哈，不是你……不是你……”
“你撒谎！”
“他能撒什么谎？他会知道你有个孪生妹妹吗？”
“师兄画的、画的一定是我！”
“你以为师弟是喜欢你吗？你不过是她的替代品而已！”
楚鹿人见师叔和师伯都一副要控制不住情绪的模样，连忙说道：“也可能是师侄看错了，对了……师父不是还给师叔雕刻过玉像吗？那他一定是照着师叔在雕刻，雕琢玉像的那段时间，和师叔感情很好吧？”
楚鹿人发出了“劝解”的声音。
李秋水闻言，却露出思索之色，接着眼神越发失落——她对无崖子，大抵是喜欢的，不过却属于那种“对好东西的喜欢”。
更喜欢那种得到后，被其他人羡慕的感觉。
之前每次提到无崖子，也都是故意在触及童姥的痛点！
不过终究不是全无感觉，尤其是这种……以为绿了人家一辈子，结果扭头发现，老实人居然早就已经精神出轨的感觉，令她格外不爽。
“小子！你敢骗我？那我就先杀了你！”李秋水眼睛里绽出红光，显然是怒极之下，已经有走火入魔的意思。
“师叔……”楚鹿人还想要说什么，不过李秋水已经听不进去。
只见李秋水这时凌空向楚鹿人连出数掌，掌力初时犹如白虹，在夜空中格外显眼，可是楚鹿人闪身一躲，这些一道道的掌力，全然没有白虹贯日的气势，而是连弯带折，犹如活物一般的扭动起来！
在闪开的同时，楚鹿人也不忘了伸手一捞、一甩，将童姥扔了出去——立刻被九天九部的人接住。
童姥不在周围之后，楚鹿人也不客气，直接抬手就是一招“佛光初现”！
现在李秋水的心境，肯定出了大问题，刚好用“如来神掌”攻其心灵漏洞……阿不！是点化其执念！
见到楚鹿人一招既出，四面梵唱、佛光阵阵，李秋水和童姥也是一愣——你还是不是逍遥派弟子？
一开始李秋水全然不与楚鹿人的掌法正面冲突，白虹掌力遇上佛掌，都是悄然避开。
毕竟只是被梵音佛光一冲，李秋水就已经感觉心境受到冲击！
楚鹿人在如来神掌的造诣，自然没到能令人消除贪嗔痴、就地成佛的程度，完全就是扰乱效果……
不过李秋水又岂是好相与？初时不与楚鹿人正面交锋，三十余招后，随着李秋水一掌掌击出，渐渐在自己与楚鹿人周围，仿若织网的布下无数长蛇状的白虹掌力……
白虹幻掌这功夫，楚鹿人也不是不懂，“曲直如意”的意境，早就融入了楚鹿人的招招式式之中。
可是李秋水的白虹掌力，不仅曲直如意，而且简直是曲直如同生灵！
而且长蛇状的掌力，滞留在虚空、数息不散，随着李秋水的动作，在两人周围布下了仿若天罗地网的掌力泥潭。
看似大占上风，可是渐渐楚鹿人动作之间，开始受阻起来！
这些滞留的掌力，会慢慢失去锐意与雄浑，倒是不能直接击伤楚鹿人，可是却能够起到阻碍的作用。
“尊主，我们要不要……”余婆婆见楚鹿人已经落了下风，于是有些着急的请示道。
毕竟如果楚鹿人没了，她们怕是应付不了这对头。
“先等一等！没想到这贱人居然将白虹掌力，练到了天罗地网的境界，你们上前围攻，对她的作用已经不大……”童姥这时脸色也有些难看。
一来是因为发现这李秋水，之前三十年躲在西夏皇宫，看来除了乱搞之外，也没有荒废武功，只是一直怂在皇宫里麻痹自己，二来……
虽说楚鹿人刚刚说的事情，对李秋水的影响更大，毕竟人家才是夫妻，无崖子精神出轨也不干童姥什么事儿，但是……童姥越想越有种，自己这是“备胎都轮不到你”的挫败感。
“小子！你再不破开这白虹罗网，就要被这蜘蛛精敲骨吸髓了！”童姥看不过去，提醒了楚鹿人一句。
只见楚鹿人合掌一礼，一招“佛光普照”，身周顿时绽放出阵阵佛火，将道道白虹掌力映得通红，不过依旧没有消失！
而楚鹿人前一刻还犹如佛陀降世，下一瞬便已经拔剑而起，刹那间出了不知多少剑，将周围已经被佛火侵过的白虹掌力挑破、消弭……

第五百八十三章 交手
楚鹿人仗着“独孤剑境”可以被动生效，不需要换任何“徽章”，无缝的在“如来神掌”与“独孤剑技”之间切换。
同时一身“混沌真气”，也渐渐转化为“葵花真气”——当然，得用“天残地缺行功法”屏蔽天地根。
完整的“葵花真气”，无论身法速度还是出招速度，都快到无懈可击，几乎到了“唯快不破”的程度，与独孤剑技十分契合。
李秋水用白虹掌力，布下的白虹天罗，瞬间被楚鹿人用剑法撕破。
甚至楚鹿人的身法与出手，快到令李秋水都有些不适应，她出一掌的功夫、楚鹿人已经从不同角度，来了三四剑。
李秋水一时也堪堪只守不攻，三十招之后，被剑气刺破了衣袖，因为保养得当，依旧白嫩的小臂上，留下了一道红痕，再稍微深些怕是就要见血！
不过……
伴随着李秋水一声冷“哼”，至此之后，两人的交手，似乎又到了新的节点，再次势均力敌起来。
却是在两人周围，又有无数白虹天罗潜伏，楚鹿人的剑也受到了束缚。
就在李秋水趁着楚鹿人的剑慢了下来，招式之间露出破绽的时候，循着破绽、五指成爪的向楚鹿人小臂抓了下来……
楚鹿人危急关头，将手一缩，也不管李秋水抓过来的爪功，再次双掌合十——佛光普照！
再次以自身为中心，四面八方的爆发出佛火，不仅逼退了李秋水，并且将周围的白虹天罗掌力，也渗透得赤红。
又是一阵狂风骤雨的剑技，这次已经被佛火“度化”过的掌力，滞留效果极大的削弱，直接被独孤剑技破开……
趁这功夫，李秋水也不是干看着，这时一甩衣袖，只见黑纱似的长袖，不知是何种材质，这时一甩老长、在十余丈外，将楚鹿人的剑，连带着楚鹿人的手腕、小臂，全都卷了起来。
绝不是什么巧劲儿，而是整只衣袖在白虹掌力的灌注下，已经犹如活物。
卷住楚鹿人之后，李秋水顺势一扯，同时一掌向楚鹿人“压”过来。
曲直如意的白虹掌力，这时完全散逸成一只大杵，以力压人的迫向了楚鹿人。
楚鹿人一时也没有继续挣扎要抽出手臂，而是左臂竖掌在胸，顿时有些邪气的葵花真气，尽数转化为佛光，一掌迎向李秋水的时候，只见楚鹿人在霎时间，仿佛化身无数，重重叠叠的身影，一齐出掌……
正是在李秋水想要硬碰硬的时候，楚鹿人使出了一招“万佛朝宗”！
原本李秋水是见楚鹿人的花招太多，想要硬碰硬一次——按说白虹掌力，并不擅长硬碰硬，而且李秋水修炼的《小无相功》也是以变化多端著称，奈何楚鹿人的花招比李秋水更花。
李秋水这才想明白，还是发挥自己功力更深厚的优势好些……
怎料楚鹿人这时使出了“如来神掌”中，除了不完整的“舍身成佛”之外，威力最大的“万佛朝宗”，一个是威力绝伦、一个是以巧为擅，几乎填平两者之间的功力差距！
楚鹿人固然被冲得后退了十余步，内腑震荡之下，心口一堵、嘴角微微溢血，可是李秋水的袖子，这时也震得破碎纷飞，眼下左臂的袖子破碎的露出半截小臂，右臂的袖子也被划了个口子。
而且……
楚鹿人的“混沌真气”，转化为“神照真气”之后，些许小伤呼吸之间便痊愈的七七八八！
见到楚鹿人脸上涌起赤红之色，接着登时气色好转，李秋水也是脸色一黑——她作为西夏的皇太妃，比童姥这等隐士高人，要更关注江湖中事一些，自然知道传说中楚鹿人练成了《神照经》的事情。
当然，李秋水再明白不过，这应该不是真的练成，而是……《小无相功》的功劳！
只是《小无相功》的模拟能力，为什么在楚鹿人身上会这么强，李秋水也不得而知。
“好、好！‘小无相功’在师侄手中发扬光大，真是令师叔欣慰！”李秋水忿恼的开口道。
算起来楚鹿人这“小无相功”，也是间接和李秋水学的——虽说如今的《混沌功》，与《小无相功》已经大相径庭，但从其效果便可以看出，核心还是深受其影响的。
“多谢师叔手下留情才是。”楚鹿人仿佛没有听出李秋水的讽刺。
的确单打独斗的话，还是李秋水更有优势一些，不过……真要打下去，只怕赢的会是楚鹿人！
毕竟楚鹿人的手段太多，能抗、能打、能恢复，而且对手是什么路数，基本都不吃亏……
“师侄之后就准备在灵鹫宫，保护你这师伯三个月？”李秋水着重讥讽了一下，需要保护的童姥。
同时李秋水也已经明白，如果楚鹿人铁了心留在灵鹫宫，只怕自己真的没机会……
即使要偷袭童姥，有灵鹫宫的剑侍策应，总也能拖到楚鹿人出现。
“小‘哔’子！你以为姥姥真的怕了你？姥姥我……”童姥闻言，又是不想输在嘴上。
不过这时李秋水补充了一句：“哦？那之前你将自己的四个婢女，安排给楚师侄，不是为了让我找上他，好自己躲起来吗？”
“姥姥我给师侄安排什么，需要你操心？你在西夏洗干净脖子，等着吧！”童姥一点也不心虚的喷道。
“咯咯咯，那师妹可要趁着这段日子，好好再去与擂鼓山的师兄亲近亲近。”李秋水半是故意气童姥、也半是真有些咬牙切齿。
非得弄清楚，无崖子和自己妹妹，究竟是怎么回事不可！
“不知道师叔我到了擂鼓山的时候，楚师侄会不会招待一二啊？”李秋水意有所指的问道。
这是一石二鸟的阳谋……
要护着师父，就不能护着师伯，李秋水盼着楚鹿人赶回河南擂鼓山才好！
“师父自有师父福，而且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就不去给师父和师叔添乱了。”楚鹿人一副很是看得开的样子。
李秋水很怀疑，无崖子究竟为什么收这个徒弟……
感觉自己命太长，需要气一气？

第五百八十四章 调解的关键
面对李秋水的威胁，童姥这时眼睛一转道：“贱货，你是不是傻了？不如这样，师侄，你带着师伯我一起去擂鼓山不就结了？”
“这……师伯、师叔，我们还是考虑一下，冤家宜解不宜结为好。否则我也未必每次都能护得师伯的安全，师叔……你若是不能得手，之后岂不是又要在西夏皇宫躲上三十年？”楚鹿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起来。
“不可能！我与这小‘哔’子不共戴天！”
“做梦！毁容之仇，岂能不报！”
童姥和李秋水都是寸步不让，非要有你没我才好——毕竟两人斗了一辈子……甚至是平常人两辈子的长度，早就不仅仅是无崖子的问题。
而且……无崖子的小姨子、也就是李秋水的妹妹早就死了，也没有可转移的空间。
“其实师叔的面容，用《神照经》多半是能恢复的。”楚鹿人这时回复了一句。
神照真气虽然只在自己身上效果最好、帮助旁人时终究差了一层，无法令旁人断肢重生，但李秋水脸上的，也只是疤痕而已，不需要断肢重生的程度。
疤痕的成因是身体在修复伤势时，新生的部分生长乱序、组织变性造成的，而这对于《神照经》来说并不是大事儿。
毕竟神照真气本身就是靠激发生机来疗伤，如果连生长乱序都抑制不了，那还谈何断肢重生？非长出些稀奇古怪的肉瘤不可……
甚至楚鹿人觉得，如果怜星能亲身修炼《神照经》达到一定火候，说不定连自己小时候落下的残疾，也能彻底修复，只是这毕竟是内功，真气性质与明玉真气也截然不同，怜星不可能将自己的八重明玉真气散掉，转修《神照经》。
至于说化用……
那难度便更高，楚鹿人虽然已经将《神照经》的口诀告诉给怜星，但暂时还没什么进展，甚至还不如期待楚鹿人将《神照经》推演到更高的境界，再来帮她治疗。
李秋水闻言，顿时露出些希冀的神色——虽然已经年近八十，但一向注重容貌的李秋水，看起来就像是保养甚佳的三四十岁的美妇，只是……脸上必须带人皮面具遮瑕这点，始终是她的心病。
不过还不等李秋水开口，童姥先喝道：“你敢！”
李秋水见状，眼前一亮，接着茶力满满地说道：“好师侄，既然你都已经这么说，那师叔又怎能驳你的面子呢？何况你和我那外孙女是好友，若是我和你闹得太僵，岂不是让她们母女也尴尬吗？师姐，不如……”
“住口！你这个臭‘哔’子！少在这里装好人，姓楚的，你要是敢帮她恢复面容，姥姥不止要找她算账、还要找你算账！有种你以后也躲在西夏皇宫给她当男宠，否则……”童姥依旧是泼妇骂街的架势。
而且童姥这一上头，也不管现在是不是需要楚鹿人保护。
李秋水更加来劲儿道：“哎，师姐，楚师侄是奉师命来保护你的，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你、你在这里装什么良善？气死姥姥了！姥姥早晚割了你的舌头、挖了你的眼睛，看你还能不能巧言令色！”
说一千、道一万，单说两人之间的恩怨，肯定是李秋水更恶劣许多——一开始两人还只是相互吃醋、嫉妒，可是李秋水先将这勾心斗角，变成了实打实的伤害……在童姥闭关时故意捣乱，令她没有“长大”的机会。
至于后面童姥又是挑拨夫妻关系、又是毁她容貌，说起来也都只是报复而已。
不过……
童姥大概是因为身体长不大，这性子也发育的不是很健全，被李秋水茶的死死的，就像现在，不知道的见了，怎么看都像是童姥的撒泼、胡搅蛮缠，而李秋水温文尔雅、落落大方。
“师伯、师叔，你们别吵了……师伯，您老放心，您功法的事情，师侄作为逍遥派的掌门，自然也会想办法。师叔，您也不要让师侄为难，在师伯的问题解决之前，师侄是一定不会帮您老恢复容貌的。”楚鹿人打断了两人的争吵。
楚鹿人也不忘了张扬一下，关于自己是“逍遥派掌门”的事情——不然这两个老女人，有点不知道谁才是领导了！
“你？”童姥不屑的撇了撇嘴。
不过楚鹿人听得出来，这不屑之中，还是有些期待的。
毕竟楚鹿人刚刚展现出了不俗的武学造诣……
“仅仅是《神照经》可是没用的，当年那小梅子傲啸三湘的时候，姥姥就去找过他，知道些《神照经》的口诀，也亲眼看着他那半只手掌长出来的。”童姥提醒了一句。
楚鹿人：……
梅念笙当年究竟经历了什么？
话说的确梅大侠断肢重生的传闻中，似乎都没提他老人家断肢的原因……
“掌门师侄也不敢说一定能成，不过终归可以试试。”楚鹿人觉得，童姥的问题，既然是“走火入魔”的后遗症，那趁着她现在散功还童，功力十不存一，自己强行双修之下，帮她整理一番，或许会有效。
当然，具体还是要先学了《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之后，再做计划。
对于楚鹿人开始口口声声的自称“掌门师侄”，童姥和李秋水都暂时没有发作，尤其是李秋水……
“那师叔就静候掌门师侄的佳音，也希望师姐早日得偿所愿。”李秋水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说完便转身离去。
周围有灵鹫剑侍想要阻拦，不过也都被童姥制止。
走了几步，在山崖前，李秋水又回首道：“即使这事情办不成，掌门师侄若是哪天要娶我那外孙女过门，可也别忘了给我下一封请帖……哎，虽然我这些年，因为被师姐追杀，不好多联系她们，但心里也总是惦记的。”
“呸！小子，你别听她胡说，她的外孙女能是什么好东西？姥姥可是梅兰竹菊四剑侍都送给你了！”童姥闻言连忙抢话起来。
“咯咯咯，师姐还是这么霸道，年轻人的事情，你又何必多嘴呢……”李秋水说完，看了看楚鹿人，便展开轻功离去。
童姥立刻反应过来，自己又中了茶艺陷阱，气得直跺脚……

第五百八十五章 这里就和我家一样
对于李秋水说什么心里惦记李青萝、王语嫣母女的话，楚鹿人只是一听一过，甚至都没想代为传话。
无非只是为了显得与自己更亲近而已……
甚至楚鹿人并不怀疑，如果自己为了给童姥重整经脉而力竭的话，李秋水肯定不介意一个回马枪、拿个双杀……即使因为语嫣的缘故，李秋水稍微念及些情分，肯定也会在杀了童姥之后，折辱自己一番。
“小子！你少听那个贱婢扯谎，她分明就是当上了西夏的皇妃，所以才……”童姥持续要给楚鹿人灌输李秋水就是个绿茶的真理。
却没有注意到，如果不是楚鹿人本来就知道的话，现在肯定会适得其反！
“师侄理会的，师伯不用担心，之后……等明日师侄再来找师伯，商量功法的事情可好？”楚鹿人安抚了一下被李秋水气到暴走的童姥。
楚鹿人估计，自己先是釜底抽薪的兜出了师父精神出轨的事情，之后只要再帮师伯恢复身体、师叔修复面容，十有八九是能令两人从“不共戴天”，成功过渡到“老死不相往来”的程度。
童姥也默认了下来，同时叮嘱道：“梅兰竹菊，你们四个照顾好我师侄……”
“啊？这就不必了吧？”楚鹿人觉得，已经没必要再派人监视自己了吧。
童姥想起刚刚李秋水的话，一咬牙道：“你们四个！从今往后，不再是灵鹫宫的人，就跟着我师侄吧！”
“尊主！”
“婢子知错，望尊主责罚。”
“没错，尊主要打要骂都可以，不要赶我们走……”
梅兰竹菊闻言，立刻拜倒哭求起来，楚鹿人也听明白，打断道：“师伯不必如此，我平时行走江湖，哪里需要什么婢女，反而不便……师伯若是有心栽培，不如多指点指点师侄。”
四个三流武功的侍女？
换做刚刚穿越的时候，楚鹿人或许还会挺高兴，再换上一身皎皎白衣，再不济也是个“小无痕公子”吧？
可是现在……
楚鹿人成长了！
根本不用人服侍且不说，甚至经常会感觉女人很影响自己行走江湖的进度。
至少也得柳生飘絮这个水平，才算不怎么拖累，有慕容九、怜星的实力，才算是能帮上忙。
虽然莫名的有些不爽楚鹿人的说法，但四剑侍这时还是附和道：“没错，尊主，楚太岁不需要服侍的！”
“楚太岁一看就是能照顾好自己的人……”
“尊主，您老人家舍得我们吗？”
童姥闻言将脸一板道：“放肆、放肆、放肆……”说着一个个脑袋拍打过去，同时泄愤似地说道：“姥姥我说的话，岂有不算的道理？今后你们就跟着他，若是他不要你们，你们就爱去哪去哪、反正也不听姥姥的话了！”
任是四剑侍如何哭求，童姥都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
余婆婆有些心疼四剑侍，可也不好求情什么，只是小声在旁边插了一句：“尊主，此人是直接杀了，还是做成人彘，给其他妖魔鬼怪们看看？”
这时她手里拎着的，自然正是已经快要吓晕过去的乌老大。
想想自己今晚的遭遇，乌老大甚至恍惚间感觉有些不枉此生……
童姥闻言冷笑了一声：“嘿！怎么？是不是后悔刚刚没一刀杀了姥姥？”
“姥姥饶命……啊不，小人自知罪孽深重，求姥姥给小人个痛快吧！楚公子，您直接杀了我吧！”乌老大吓得连求饶都不敢，一心求死。
楚鹿人这时神色一动道：“师伯，四剑侍是您老的贴身侍女，肯定用的习惯了……与其将她们给师侄，不如将这乌老大和其他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送给我，今后让他们做灵鹫宫的奴才的同时，也听掌门师侄之令可好？”
乌老大闻言，心里满怀期待，双股之间却是一紧——这楚太岁放着四剑侍这等娇滴滴的美娇娘不要，却要我们这些人……这是要往死里用吧？
四剑侍刚刚被呵斥过，这时都跪在童姥身前，低着头不敢说话，不过心里同样是期待童姥答应的。
“你是逍遥派的掌门，姥姥可不像那小‘哔’子，做了皇妃便没了规矩……这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本就合当听你号令，至于四剑侍一事，不必再提！你若是觉得她们碍事，便都杀了！”童姥毫不客气的说着气话。
“还跪在这儿做什么？”童姥瞥了四剑侍一眼。
四姐妹相互看了看，无论心里怎么不情愿，都只得看似乖巧的来到楚鹿人面前，拜倒道：“拜见主上。”
“你们先起来……师伯这话就见外了，既然师伯都认师侄这掌门，那这灵鹫宫不也就和我家一样？这梅兰竹菊四姐妹，师侄便收下了，不过平时没什么事儿的时候，还是可以让她们在灵鹫宫帮师侄看家的嘛！”楚鹿人换了个方向说道。
这次余婆婆、符敏仪等等各部统领，都是心里一紧——怎么这灵鹫宫就是你家的了？
楚鹿人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是想四剑侍留在这里，名义上帮自己看那间小屋子，实则是让她们不用离开灵鹫宫跟着自己而已。
童姥也看了楚鹿人一眼：“师侄，师伯即使旧疾不复，再过三个月也是能恢复功力的……”
“没错，所以最好是在这三个月……不，两个月之内，帮师伯恢复才是。”楚鹿人无知无觉地说道，还以为是童姥着急了。
毕竟如果童姥恢复功力，到时楚鹿人想要靠双修来帮她梳理，怕就力有未逮了。
童姥闻言撇了撇嘴道：“恩，明日来主峰找姥姥。”
“那师侄便先告退。”楚鹿人说着，便带着四剑侍离开。
而且不用楚鹿人说话，乌老大也一咬牙跟上了自己……
回到自己住处的峰头之后，楚鹿人见四剑侍一路没有说话，于是安慰道：“你们放心，师伯也只是一时气话，何况……即使师伯下不来台，不想收回成命，之后你们也可以留在灵鹫宫，就当是帮我看家就是了。”
“多谢主上！不过……既然尊……既然姥姥叫我们跟着主上，那今后我们一定随身服侍！”梅剑马上带头说道。
楚鹿人闻言一阵头大，不过想想还要在灵鹫宫至少停留两个月，倒也还不急，于是先吩咐起乌老大。
“乌老大……”楚鹿人刚刚开口，乌老大立刻抢着说道：“您老叫我小乌就可以！”
“小乌，你们三十六洞、七十二岛，平时能够相互联系吧？若是以明年春天为限，能赶到多少？”

第五百八十六章 正气侠义盟
乌老大听到楚太岁问话，也不敢谎报，老老实实说道：“回太岁，若是以明年为限……大抵所有弟兄，都是能到的。”
“恩？”楚鹿人闻言有些诧异。
这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之人，最远的可都到了东海、南海，即便有飞鸽传书之类的手段，叫他们来也得大几个月吧？
毕竟鸽子能飞，人可不能！
“太岁爷有所不知，我们这些下人，离得近的每年都得给灵鹫宫送上年供，离得远的也得三年一次，今年就是三年大供的时候……过年前大家就能到。”乌老大弱弱的解释道。
楚鹿人听了这话，也露出恍然之色——想想也有大理，毕竟原作里乌老大探了灵鹫宫没多久，便有了“万仙大会”。
若是真要天南海北的通知，等他们这大会开起来，三个月早就已经过去了……
看来正是赶在了大家都已经不远的时候，所以才能攒起局来！
“小乌，你说我要是请你们办一件事情，其他岛主、洞主的，能尽心吗？”楚鹿人很和蔼的问道。
吓得乌老大连忙拜倒道：“太岁爷放心，小的们定是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没有那么严重，多半只是撑撑场面而已，只是……我师伯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你说兄弟们会不会有些什么……别样的想法？”楚鹿人进一步问道。
“不会！太岁爷多虑了，小的之前那是猪油蒙了心，否则怎么会对灵鹫宫有二心？何况……原本小的以为，是童姥出了什么问题，现在看来，这是童姥的武功要更进一步啊！又有太岁爷在，这灵鹫宫稳得不得了，小的傍上了大腿，欢喜鼓舞还来不及……”
乌老大吓得有些前言不搭后语——如果是楚鹿人单独这么问他，乌老大也许还有心思，猜测楚鹿人是要联合他们一起霸占了灵鹫宫。
可是现在……
四剑侍就在一旁，乌老大哪里还敢有什么旁的想法？
尤其是知道自己现在装忠心已经来不及之后，乌老大连忙换了套路，开始分析自己这些废物，根本折腾不起水花，间接论证他们都是童姥的贤孙、楚太岁的孝子。
这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原作中哪怕童姥不在，若非是大量灵鹫宫精锐，下山去寻找童姥，纵使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联手，还拉了外援，也照样打不上缥缈峰。
现在又多了一个楚鹿人，何况……乌老大之前也听出来，童姥只是暂时武功大退，三个月就能恢复，看她老人家现在样子，说不定能活的比自己还久。
再想到“生死符”，相信其他人即使知道真相，也清楚该怎么选！
更何况……
“哦？那小乌你觉得他们不会有什么不好的想法？”楚鹿人盯着他问道。
乌老大闻言，连忙改口道：“小的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做，不过小的肯定是忠于太岁、忠于灵鹫宫的，不该说的话，一句也不会说！谁敢在小的面前，说一句不该说的话，小的也半个字都不会漏掉、会原原本本的说给楚太岁定夺！”
“恩，小乌你一番忠心，倒是省了本太岁不少事情……这样，你去告诉他们，将年供托弟子送上宫中便好，其他岛主、洞主，并着门中弟子，都到昆仑山一带去。
光明顶明年会有什么事情，你应该听说了吧？不必靠的太近，以免引发误会，不过等我去找你们的时候，也都给我随时就位！”楚鹿人嘱咐道。
“是！太岁爷放心，小的一定将事情办得明明白白！”乌老大见这样都能被自己保住命，心中也是暗呼侥幸。
“你们也可以放心，今后师伯既然让你们听命于我，那之后……我不像师伯那么霸道，如果有机会，会求师伯解了你们的‘生死符’。”楚鹿人郑重其事地说道。
也不知乌老大心里相信了几分，反正表面上是欢欣鼓舞的样子。
楚鹿人也的确没有骗他们，他一向都觉得，这“生死符”什么的，只能做一时之用，在大江湖中，迟早会被破解，之前有多方便、反噬就会有多凶猛。
尤其是现在天门大开，谁都不知道，将来的江湖是什么样子。
之前在武当，楚鹿人向张真人请教了侠客岛的事情，也请教了很多关于叩天门的事情，尤其是……向张真人讨教过，叩天门之后，会不会诞生真正的万人敌！
后者，结论是什么，张真人也不知道！
毕竟叩天门，也不是每次都一样——六百年前那次，其实天门就只开了四道。
不过楚鹿人问起张真人，他老人家现在能不能万军之中、来去自如的时候，张真人是笑而不语的……
虽说楚鹿人没有称王称霸的意思，更没有逐鹿中原之心，但却觉得江湖或许需要更有力的联盟，来维持秩序。
毕竟这才两道天门，而且江湖中人的武力值，还没有立刻就跟上，真再这样发展下去，只怕江湖、武林的影响，会越来越大。
如果真的像六百年前一样，开上四道、甚至五道天门，怕是要像风云初期的情况也说不定——到时真正执掌人间的，便是各大江湖组织、是武林盟主。
正好自己的人缘这么好，也可以借机做些对江湖安定有利的事情，比如组建一个正气盟、侠义盟之类的！
楚鹿人算了算，之后教主姐姐、邀月她们应该会捧场，再加上如果能成功解救光明顶的话，明教应该也能加盟，还有灵鹫宫这不也是自己人？
旁的不说，有这四巨头加盟，再有什么三十六洞、七十二岛，明教更不用说，这个法王、那个散人的，势力遍布天下，还有任盈盈那边的什么五毒教、天河帮之类的，大大小小那就更多……
古墓派不用说，全真教的话，应该也没问题……
这正气盟的雏形不是就有了？
到时任我行也不用非要去找教主姐姐送人头——这盟中的配置，给你一个护法，就不屈才了吧？
之后楚鹿人还可以再去求求张真人，看看他老人家愿不愿意做这个正气侠义盟的大盟主！
……
远在武当山的张三丰，忽然碰了碰自己的鼻子——这是有人念叨自己？

第五百八十七章 二十六岁
“师伯，明天就是您老人家二十六岁的时候了，您紧张吗？”楚鹿人正在灵鹫宫、童姥的闭关密室中，陪她老人家守子夜。
只要一过子时，童姥散功就刚好满二十天——童姥是六岁开始修炼《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功，散功后每天恢复一年的功力，刚好明天将恢复到二十六岁的时候。
而这一年，对于童姥来说，算是关键的修炼节点！
童姥从八九岁开始，便再也长不大——她自己偷偷修炼《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之前全然没有内力基础，导致身体过早的无法生长。
这点来说，童姥的资质，当年令逍遥子也十分惊叹。
一个六岁的孩子，居然能自己修炼如此高深的武学？
逍遥派本来就是师徒传承，童姥偷偷练功，逍遥子也没有过于责怪她，反而和她一起探寻恢复之法。
原本在修炼了二十年、也就是她二十六岁的这一年，童姥有机会可以恢复身体，结果被李秋水故意捣乱，结果走火入魔，错过了机会，只能维持在八九岁的身体。
这半个月中，楚鹿人也和童姥每日探讨武学，童姥日常行功恢复之外的时间，基本都和楚鹿人一同研究这《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
论武学之精深，童姥更在楚鹿人之上，毕竟楚鹿人对付李秋水，都只是五五开，而平时李秋水可都是躲着童姥，不敢出西夏皇宫的。
不过论武学理论之广博，那当世绝无一人能胜楚鹿人——哪怕是铁胆神侯，也只是吃过猪肉、没见过猪跑的主儿！
对此童姥也十分之惊异，甚至一度怀疑，是恩师乔装打扮的回来，在和她开玩笑！
当年逍遥子是出海之后，一去不回，无崖子在没有师命、也没有传功的情况下，因为“保管”掌门扳指，这才做了掌门的——理论上逍遥子只是“失踪”，而且的确逍遥子也精通各派武学……
“师伯、师伯？”楚鹿人注意到童姥有些走神。
“叫个屁！叫魂儿呢？”童姥回过神儿来，立刻训斥道。
楚鹿人：……
这时童姥的五官，单独拿出来倒是没有太大变化，不过整体来看，却显得比半个月前，更添了许多成熟的气质。
只是这张嘴就骂街的毛病……
正常时候的童姥，就是现在这样——脸看起来要成熟得多，只是身体依旧是小孩。
“这几日我们已经再三推演过，等子时一到，我立刻服丹练功，两刻半之后，你就可以开始助我调理经脉。”童姥嘱咐道。
楚鹿人这几日也已经发觉，这《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有些名不副实。
名为“长春”，实则应该说是“压缩夏秋冬”更加贴切——如果说人身如四季，那这“长春功”就是将人体长久的维持在最生机勃勃的“春”的状态，直到抑制不住的时候，再将“夏秋冬”迅速的排解出来。
而这个周期，正是半个甲子、三十年！
这期间修炼者将会散功还童，而且修炼得越久，散的时间也就越长……
实际上楚鹿人怀疑，即使李秋水这次杀不了童姥，她也未必能有下个三十年，而且定然没有下下个三十年。
如果中途无法抑制，被“春”之勃勃生机抑制的衰败之气，提前爆发出来，那就将不是周期性的还童，而是彻底散功！
尤其是童姥修炼的时候，更是丝毫没有巧劲儿，就像是“春之暴君”，强势镇压夏、秋、冬，丝毫没有“招安”的意思。
更是令这《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多了更多的霸气，成了《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
当然，即便如此，能活个一百多岁，这也已经算是在修身养性上极佳的武学了。
伴随着子时的到来，童姥服下了丹药——灵鹫宫中自然是准备了大补丹药的，原作里的生饮鹿血，才是迫不得已的替代品。
片刻之后，楚鹿人也盘坐在她面前，左手扶着自己的右臂，而右手则是成爪状，虚罩在童姥头顶……
此时楚鹿人已经将“长春功”融合进了道胎，一来是务求最大程度的控制，二来……楚鹿人自忖这么多日的精研、又得童姥倾囊相授，也算是已经吃透，完全可以进行融合。
先是将其与《神照经》进行了融合，《神照经》本身就是激发生机之秘传，楚鹿人怀疑童姥的“独尊功”，其实就是借鉴了一些《神照经》的辅助，才令“春之暴君”形成。
当然，本质上“独尊功”不能算是独立的武学，只是“长春功”一种修炼技巧。
而与《神照经》融合之后，依旧是这强势的路子，并不是四季转化、化死为生，而是春之力横压三季……
甚至比童姥自己总结的些许技巧，要改变得更加彻底！
毕竟童姥当时已经修炼已久，很难再大动自己的功法，只是些许借鉴，而楚鹿人这却是彻底的融合，顿时一门狂躁暴虐的武学诞生……
楚鹿人不担心什么副作用——即便道胎也变得几十年要散功一次，对于楚鹿人来说也问题不大，毕竟楚鹿人不只有道胎！
而且即使融合出了问题，也并不影响楚鹿人，用混沌真气模拟神照真气。
为了进一步模拟童姥的状态，楚鹿人甚至将“龙龟劲”也与其融合——“龙龟劲”中，包含了《天山六阳掌》，而童姥本身就是内外兼修。
楚鹿人感觉自己简直太有掌门的责任感，豁出去的本钱不可谓不大。
当然，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有了“如来神掌”之后，“龙龟劲”对楚鹿人的作用已经不大。
只是……楚鹿人再次融合之后，发现不仅仅是《天山六阳掌》在起效果，而是产生了更多的化学……不，是武学反应！
不过这门狂躁暴虐的武学，正与道胎相合，毕竟自己的道胎现在就是太稳，稳到一动不动……
事实证明，楚鹿人的判断没错，彻底融入“道胎释厄经”之后，虽未改道胎的大势，但却多了一重变化。
也正是因为融合的成功，此时楚鹿人格外有信心，能够帮童姥梳理经脉……

第五百八十八章 八卦炉中逃大圣，五行山下定心猿
八十多年前，逍遥子发现大弟子的状态不对之后，开始让她修炼《天山六阳掌》傍身！
逍遥子的本意，是想要童姥由外功、影响内功，从“天山六阳掌”的阴阳协调之中，领悟生死之间，也并不是相互压制的关系，而是可以相互转化。
进而梳理不老长春功，令其可以自如的散发生气与死气，如果能达到这一步，那每三十年就可以有一次恢复的机会。
可惜童姥再次练偏，这“天山六阳掌”在童姥手中，的确是可阴可阳，然而却不是极阴、就是极阳！
由此还衍生出了“生死符”这等功夫……
反而更加助长了“长春功”的跑偏，在“独尊功”的路上一骑绝尘。
不过在悟通了这一重之后，在二十六岁时，便有一次十分凶险的恢复机会……
而楚鹿人的融合结果也差不多，而且……“龙龟劲”还不是“天山六阳掌”，不只有阴阳一道，而是八卦俱全！
这内外交互影响之间，楚鹿人一度融合出了真正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不是技巧性的不同，而是真正暴虐燥化版的《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
如果真的用来修炼，绝对能培养出绝世凶星。
不过在楚鹿人将其融入“道胎释厄经”之后，总算是定住了躁动，也令楚鹿人有把握帮童姥梳理经脉——否则连楚鹿人自己的版本，都是燥到不行，又如何协助旁人？
融合之后的“道胎释厄经”，本身并没有改变，甚至名字都没有变，最初一度令楚鹿人以为，融合失败了。
接着楚鹿人也发现，并不是没有变化，而是多了一重变化！
经过“龙龟劲”之八卦激发后，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的凶性更上一层楼，与斗猿极意隐隐契合，不过却道胎按的死死的——毕竟道胎现在才是楚鹿人融合最多、最高深的武学。
其中蕴含了儒释道武，无数前辈高人的意志。
而产生的这一重变化，亦是正反两用——既可以收慑心神，亦可以天翻地覆，是为……“心猿变”！
后一重变化一出，道胎甚至可以短暂出手个三五招，叠加斗猿极意后，更胜顿悟时许多。
不过也只有三五招的机会，便必须重新收慑心猿，否则有走火入魔之危。
虽说只是“稍微动一动”，但对于原本只能挨打的“道胎”来说，多了这一重变化，实战中的实用性，可说是大幅提升。
同时现在楚鹿人也能够模仿道胎的收慑心猿，协助童姥梳理经脉……
一开始童姥还只是将信将疑，哪怕楚鹿人将武学理论，说的一套一套，她始终也还是怀疑，楚鹿人究竟是不是真的能收慑自己的独尊真气！
如果连这一步都做不到，那所谓的协助梳理经脉，就只是镜中水月。
而现在楚鹿人这么一插手，童姥登时便感觉到效果。
楚鹿人用了道胎的特技，强行进入双修状态之后，默运“心猿变”，顿时将童姥的独尊真气定住——虽说童姥的功力，比楚鹿人要高得多，但要论“独尊”的程度，其实比楚鹿人之前融合出的、真正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还要差了不少！
“心猿变”又是专门能收慑这一变化，童姥顿时觉得，自己狂躁的真气，真的渐渐被“收服”，一时间既是欣喜、隐隐又有些不服气。
做到了这一步之后，楚鹿人便开始带动童姥的真气，渐渐梳理经脉！
果然发现了许多不协之处——若不是这些“阻塞”，童姥也不会长不大！
不老长春功的要义，是能够令人生机勃勃、而不是阻碍生长，童姥的发育停止绝非正常现象，本质上走火入魔，而不是功法缺陷。
只是年纪太小便修炼这功夫，的确格外容易走火入魔。
此时楚鹿人正是要梳理这些，令其变得协调起来……
过了不知多久，童姥的经脉终于梳理完成，一些沉珂被楚鹿人用神照真气的效果恢复；
又过了不知多久，楚鹿人终于带着童姥，完成了正常的真气循环；
最终又在不知多久后，童姥开始自然而然的进行着正常的循环！
楚鹿人这时也睁开了眼睛……
楚鹿人：……
的确很和谐，不过……似乎有哪里不对！
原本楚鹿人是想要童姥的身体，恢复到二十六岁的程度，可是……
楚鹿人面前的童姥，的确看起来很和谐，不过是脸变得更稚气了起来，现在看上去完全就是八岁小孩了！
片刻后，童姥也睁开了眼睛，可以明显看出她欣喜的情绪，楚鹿人见状却更加心虚起来。
“师伯……”
“恩，你做的不错，师伯以后罩你！”童姥十分满意地说道。
“您老……我们刚刚的行功，好像出了些问题。”楚鹿人硬着头皮解释道。
“问题？”童姥闻言一愣。
接着一愣接一愣——这时她也已经发现，自己的嗓音完全变了，变得真正的奶声奶气！
这绝对不是年轻人该有的嗓音！
童姥连忙看了看自己的胳膊腿，然后立刻又入定起来。
楚鹿人本来还在苦恼，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不过等童姥再次从入定中醒过来之后，却发现她老人家依旧一脸欣喜。
“师伯，您老……”楚鹿人正待安慰。
童姥却直接跳了起来，接着大笑起来：“哈哈哈，傻小子！谁说我们行功出了问题？师伯好得很！”
楚鹿人：……
楚鹿人怀疑连脑域也受到了影响！
“蠢货！姥姥……不，本姑娘现在好得很！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八岁时的身体，虽然散了功，但是有之前的经验，姥姥不出几年便能恢复功力！哈哈哈……”
童姥自己刚刚入定过之后，已经发现了自己的状态，功力彻底衰退到了二十六岁的程度，而且现在全然没有恢复的空间。
不过身体状态异常和谐，完全没有曾经那种无法生长的感觉，也就是说……
现在的童姥，相当于是回到了真正的八岁，并且保留了二十六岁时的功力！

第五百八十九章 灵鹫宫是不是你家
童姥恢复到了八岁之后，也有八岁的烦恼，最显著的就是，功力已经回不来。
童姥现在已经稳定在了二十六岁时的功力……
当然，即使是二十六岁的童姥，实力也足堪一流——这还是逍遥派武功，都是偏向于“厚积薄发”的原因！
慕容九今年二十八，就已经稳稳的绝世高手，其实童姥的资质，也并不比慕容九要差，只是《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很吃积累。
不过这倒是问题不大，原本这散功的时候，虽说名义上是“一天可以恢复一年的功力”，可实际上表现得比那要弱得多。
就像是一个成年人，力气变成六岁孩子的大小，只会连站都站不起来……
绝世高手被人打成重伤散功，内力只剩下十之一二的话，虽说这“一二”就相当于二流、甚至一流高手的内力，但实际上能保住性命就不错。
实际上童姥只要一天没有彻底恢复功力，哪怕已经过了八十九天，能发挥出的实力也就只有七八成的程度！
这也是为什么原作中，童姥拖了两个多月，却还是赢不了李秋水，难道就最后这几年里武功突飞猛进？
当然不是，真是换成曾经的自己，四五十岁的童姥，也稳稳在李秋水之上。
两人的差距可不止几年，尤其不可能是八十到九十多岁，完全不在进步期的几年。
然而现在童姥的二十六岁功力，是真的二十六岁，经脉也是与之匹配的。
虽说敌不过李秋水，但也绝非像之前那般，全无反抗之力。
不过暂时来看，童姥的功力肯定是下滑的厉害，哪怕楚鹿人将融合了《神照经》的版本、以及“龙龟劲”，和童姥交流过，可童姥要真正达到能抗衡李秋水的程度，至少也需要十年！
这就是已经十分恐怖，要知道十年后……童姥也不过相当于十八岁而已。
至于真正和龙龟劲融合的“真&#183;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不是楚鹿人小气，而是对于旁人来说，不仅修炼困难，而且万一真的练成，也过于狂躁，甚至到了影响心性的程度。
除非还有人能同时练成“道胎释厄经”，来降服心猿，不然怎么看都是负面效果！
另外还有个小小的副作用——童姥的“天山六阳掌”也清空了，虽说修炼的经验心得还在，但目前这点火候，不足以施展“生死符”……
若是被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知道，怕是要吓死！
毕竟所谓的能够缓解“生死符”的解药，也得童姥用“天山六阳掌”的极阳掌力，才能够炼制。
如果童姥之后无法解除“生死符”的话……
当然，他们也不用被吓死，因为“生死符”这一重变化，童姥也已经教给了楚鹿人。
对于楚鹿人来说，这种小变招，没几次便熟练了，而且也学会了解法。
回到了八岁之后，童姥的心性也渐渐有所变化，虽然不是真的变成孩子的心性，但至少已经不再执着于和李秋水的仇怨。
只是一张嘴就是泼妇的劲儿，已经落了习惯。
“过几天师叔应该会主动找来吧？到时我帮她将脸治好，之后二位今后即使不顾念同门之情，也老死不相往来便是。”楚鹿人终于松了口气。
无崖子师父交给自己的重任，总算是看到了完成的希望。
不过童姥这时却板着脸说道：“我倒是不想再见那个小……那个孽畜，只是你确信那厮会遵照约定？我要恢复到抗衡她的程度，至少还要十年，要恢复到能除了她的程度，至少要十五年！”
童姥还是尽量在注意的，毕竟小孩子要有小孩子的亚子。
孽畜也不好听，可总比一张嘴就是贱货、婊子要好。
“这个……师伯既然在沉珂尽去后，都能够释怀仇恨，我想师叔应该也……”
楚鹿人说到一半，就被童姥打断道：“放……气，你以为那个孽畜，和师伯我一样通情达理吗？何况……”说到这儿童姥语气一顿。
“何况？”楚鹿人接着问道。
童姥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继续说道：“何况之前你以为师伯我真的同意不找她算账？不过是假意先同意，等恢复之后再去宰了她而已，你那两下子，能制止她杀我、却没法制止我要宰了她！尤其是如今天门已开，将来我再突破个一两次，她躲在西夏皇宫也没用！”
楚鹿人：……
逍遥派，只看武功，感觉好像隐世高人的门派一样，很有意境的样子。
不过稍微接触一下其中的“高人”就知道，一个比一个掉逼格！
一个个，武功不低、风度却没有！
执拗的比普通人还不如，而且全然没有高手包袱……
“嘿嘿，不过你放心，师伯现在倒是真的不怎么想和她计较。”童姥笑嘻嘻地说道。
一方面是真正返老还童之后，童姥的心性的确有所转变，另一方面……现在她也打不过李秋水。
以己度人的话，童姥十分确定，李秋水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十二星相中有一个四灵之首，师伯你知道吗？”楚鹿人有些紧张的问道。
“知道，前些年还找到灵鹫宫来，嘿！结果最后被他逃了。”童姥不屑地说道，转而疑惑道：“怎么了？”
“他不是逍遥派的吧？”
“当然不是！你说什么胡话？”童姥不满道。
楚鹿人这才松了口气。
否则现在想想，那个老瘪犊子挺有逍遥派的气场的。
“不过你这么说起来……”童姥忽然一阵皱眉。
童姥忽然反应过来，如果自己的武功暂时恢复不了的话，那不只是李秋水的问题，这灵鹫宫本身就很危险！
毕竟都是些女子，如果没有童姥的话，武功最高的余婆婆，也不过堪堪一流、或者说是二流顶峰而已，其他八部的首领不过是二流——放在一般门派中，不可谓“弱”，似是符敏仪之流，对上自宫前的岳不群也不虚。
余婆婆在原作中，就能令玄慈在大意之下吃瘪……
不过考虑到上下都是女子，平日里又得罪了不少人，而且还有许多逍遥派的武学珍藏、以及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孝敬”……这么一想，童姥便有些放心不下！
别的不说，似是四灵之首那种恶徒再来一个，现在的灵鹫宫怕是就扛不住。
不等楚鹿人询问，童姥已经开口道：“你之前是不是说，灵鹫宫是你家来着？”
楚鹿人：？？？

第五百九十章 新（工）尊（具）主（人）
“不不不，我也不是谦虚，尊主什么的，我做不来的。”楚鹿人连连推拒。
就在刚刚，余婆婆、符敏仪在内的九天九部的统领，还有四剑侍，全都在场——童姥突然宣布，楚鹿人做灵鹫宫的尊主！
童姥意识到灵鹫宫的问题之后，准备将尊主之位传给楚鹿人，不过楚鹿人自然是拒绝的。
楚鹿人作为独行侠，虽然很少狭义上的真正“独行”，但却也并不喜约束，逍遥派掌门倒是还好——毕竟一共也没几口人，不需要他真的管什么，可是灵鹫宫……
九天九部就有大几百人，还都是女子，楚鹿人想想都头大！
“你既然是逍遥派的掌门，那这灵鹫宫本来就应该你来做主，你若是觉得她们丢了你这掌门的脸，那便就地解散、将她们赶走便是！”童姥一点也不回旋地说道。
“尊主！奴婢不要离开，尊主不要赶我们走！”
“若是要走，奴婢便自尽在这缥缈峰上。”
“当年看着那人与旁人成婚时，奴婢一时想不开……是尊主救了奴婢，奴婢的命就在这里！”
听到童姥这么说，余婆婆等人纷纷拜倒哭求。
而童姥则是板着张脸道：“放肆！我已经说了，从今之后，他才是你们尊主，你们称呼我什么？”
“姥、姥姥，新尊主既然不愿意，那奴婢们还是跟着您可好？”
“没错，姥姥若是不放心，我们可以离开灵鹫宫，另寻个地方……”
“海外小岛那么多，姥姥在的地方，才是灵鹫宫！”
……
楚鹿人也是一阵无语，这怎么说的，好像是自己抢了她们的灵鹫宫一样？
“糊涂！看不出来，我这是帮你们找个顶梁柱吗？大不了十年后，我再做这尊主就是了！”童姥的性情，的确好了一些，居然还解释了一句。
只是……
“师伯，我还在这儿呢。”楚鹿人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要过河拆桥，也背着点儿我行吗？
合着有事儿时候，灵鹫宫是我家，没事儿时候……“你当灵鹫宫是你家呢”？
“所以呢？其实不是做尊主不可以，而是想要她们叫你‘主人’？”童姥好奇的问道。
顿时楚鹿人收获幽怨而嘲讽的目光若干。
“不，师伯如果只是担心灵鹫宫的安全的话，其实我还有个主意！相信师伯也知道，如今天门大开，不到一年时间，就有两位叩天门的高手诞生，将来江湖局面或有大变，师侄冒昧，想要挑头成立一个正气侠义盟……”
噗嗤——
楚鹿人面目表情的看向笑声传来的方向，不过四剑侍都天真无邪的看着自己。
“我们可以成立一个正气侠义盟，灵鹫宫可以作为创始者之一，到时盟中各大正道巨擘相互守望，既是自保，也是为了安定江湖、和谐武林！”楚鹿人很有气势的展望道。
“正气侠义盟？除了灵鹫宫……还有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那些废物，还有其他人吗？”童姥闻言不屑道。
“师侄也只是有这个想法，不过相信以师侄的人脉，至少日月神教和移花宫，应该不会拒绝……包括依附日月神教的那些门派，也会蚁附而来。哦，对了，还有江南的慕容世家很可能也会加入。”楚鹿人很有信心的说着。
慕容世家是否加入，要看慕容九准备忽悠神侯到什么程度。
至于古墓派之类的，童姥怕是看不上。
童姥闻言脸色有些古怪，楚鹿人还以为不够，于是补充了一句：“这次峨眉意图颠覆武林的和谐局面，明教恐怕很难应对，如果我们能够施以援手，相信明教也会加入！”
恩，还真别说，听这几个名字，一股股正气就扑面而来。
“那你更要做灵鹫宫的尊主！否则逍遥派现在那大猫老猫三两只，有什么用？你这什么正气侠义盟的盟主，如果没有自己的人手，他们会服气吗？”童姥同意楚鹿人的说法，不过却另有打算。
“不不不，师侄才疏学浅，何德何能做得了盟主，师侄是打算去武当请张真人主持局面。”楚鹿人连忙说道。
“你……和张真人提过？”童姥提起张真人，还是很客气的，毕竟论年纪，张真人少年成名的时候，她才刚刚出生，张真人力败逍遥王的时候，她才入门不久。
“那倒是还没有，师侄想先协调一下各派，有个大体的架子，再请张真人。”楚鹿人还是很靠谱的，不能八字还没一撇，就让人家打白工。
童姥抖了抖嘴角道：“我觉得……张真人应该不会同意。”
且不说张真人年纪大了之后，本来就不愿意牵扯这类事情里，而且……瞅你找的这些人！
楚鹿人闻言，也想到这种可能，一时心中也有些为难。
如果张真人不愿意出山，那这正气侠义盟，怕是根本建不起来、或者说还是不建的好。
毕竟能够在日月神教、移花宫、明教、慕容世家等等面前，称一声“德高望重”，而且还不会太被人猜忌的前辈高人，除了张真人之外，楚鹿人也想不出第二人选！
张真人不做盟主，那其他人谁能服气谁？仅仅是教主姐姐和邀月打起来，他就安抚不住！
虽说教主姐姐和自己是结拜姐弟，邀月又偷偷暗恋自己，但是楚鹿人觉得以她们的性格，都不会因此而过于迁就，更别说哪怕是明教、慕容九这些人，即使打不过，总也还是会不服气。
见楚鹿人一脸苦恼，童姥强行忍着跳起来打他脑袋的冲动，提醒道：“不是还有你吗？”
“不不不，我哪里做得成盟主，我也就只能处理好我自己的事情。”楚鹿人连连摇头，毕竟长这么大，他连小组长都没当过。
“当盟主又不需要你做什么，大家能服气你就好！”童姥很有经验的样子。
楚鹿人想了想，似乎……也不是没有道理？服气不敢当，可至少大家不会太不舒服吧？
而且江湖组织的盟主，又不是十八路诸侯讨董的盟主——君不见，原作中张无忌做了明教教主、义军精神领袖，袁承志做了七省武林盟主……可也都不耽误他们到处自己浪。
童姥这时向年纪最大的“小余”递了个眼神，虽说不大情愿，但既然童姥都已经这么说，那么……
“拜见尊主！”
余婆婆这一带头，其他各部的首领，也都纷纷拜倒道：“拜见尊主……”

第五百九十一章 师叔与西夏
楚鹿人所料不错，在灵鹫宫又等了不到十天，李秋水便再次出现。
“师侄现在，可欢迎师叔？”
她也是算准了，现在童姥的武功，肯定没有恢复到能反杀的程度，所以大大咧咧的便来找楚鹿人。
可是当她发现，灵鹫宫的人，称呼楚鹿人“尊主”、尤其是楚鹿人答应帮她治脸的时候，心里还是虚了一下。
“师叔驾临，师侄自然欢迎之至，近来师侄还想去寻师叔，好早日除去师叔的心病。”楚鹿人客客气气地说道。
李秋水倒是不担心楚鹿人如何，而是……担心童姥的功法弊病，真的已经被解决！
不过童姥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令她稍微平复了一下思绪。
以她对那个老东西的了解，如果她真的已经恢复武功，现在绝对已经跳出来要杀自己，楚鹿人根本拦不住！
至于约定之类的……我们逍遥派什么时候在意过约定？
既然童姥没有出现，那李秋水估计，要么是问题没有解决、要么是即使解决了弊病，可她的武功也不会立刻恢复。
毕竟三十年一次的“散功”，并不是走火入魔，而是功法本身的问题。
“师叔密室请吧。”楚鹿人也不多吊胃口，直接将李秋水带到了一间练功的石室。
同时劝说道：“之后师侄当竭尽所能，为师叔恢复容貌，只是……之前师伯已经答应师侄，不会再主动去找师叔，也希望师叔今后莫要再寻衅，以免师侄难做。”
虽说李秋水答应了也可以反悔，但是该说的话，楚鹿人还是要说。
“咯咯咯，虽然不知道我那大师姐和你说了什么、为何灵鹫宫的小妮子们认你为主，但是师侄莫不是忘了，从语嫣那儿算起，我们之间可才是自己人，师叔又怎么会让你难做呢？”李秋水果然很容易就答应下来。
楚鹿人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李秋水这时将面具撕了下来——她一直带着人皮面具，不是为了易容，而是为了遮瑕！
虽然早有准备，但是见这纵横密布，狰狞可怕的伤口，楚鹿人估计当时怕是都刻到了骨头上——师伯下手可一点也都不轻！
“很可怕吧？”李秋水有些担心的问道。
倒不是怕吓着楚鹿人，而是担心《神照经》也救不了这脸。
“师叔说笑了，无论貌美如花还是狰狞丑陋，不过是皮囊而已，心灵美才是真的美，师侄行走江湖多年，只会被丑陋的人心吓到。”楚鹿人意有所指地说道。
相比于给师伯梳理经脉，给师叔治脸根本不需要准备、也不费什么心思——为了师伯，楚鹿人可是放弃了一些原来的融合规划！
而给师叔治脸，根本不需要太多技巧，让师叔自己注意，将脸上的皮肉重新震裂，之后自己用“神照真气”为她激发面部的生机，没多一会儿就成了。
李秋水脸上痒过之后，又是一阵心痒，连忙从怀里取出镜子，照过之后……
“我美吗？”李秋水故意用邪异的声音问道。
“师叔人美心善。”楚鹿人说着假的不能更假的话。
其实就是在提醒李秋水：劝你善良。
李秋水不置可否的笑笑，接着若有所指地问道：“楚师侄，我大师姐她……身体可好？”
李秋水已经在怀疑，童姥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所以才将灵鹫宫交给楚鹿人，而且还不出来见自己。
“师伯一切安好，毕竟心宽体自健，也希望师叔早日宽心，将来二位如果能把酒言欢，不也是一桩趣事。”楚鹿人装作没听懂李秋水的问题。
“呵呵。”李秋水笑了笑。
“既然师侄要在灵鹫宫久留，那师叔便先回了……哎，近来这大夏可很是不让人省心，现在小皇帝又是当年师叔我捡去的没藏氏的小子，终究心里是隔了一层，算起来还是孙女婿更亲近些，若是将来……对了，师叔的另一个孙女，终究是西夏的郡主、不是武林中人，过几年便也到了出嫁的年纪，咯咯咯……”李秋水说着又对楚鹿人笑了笑。
楚鹿人对李秋水的暗示，自然是置若罔闻。
算起来西夏也是被李秋水祸害的够呛，大江湖中的“西夏”，显然和历史上不同，不过大体情况差不多，都是刚刚从部落到封建领主制、封建地主制的大过渡时期。
不知道李秋水用什么手段，就成了西夏大姓没藏氏的嫡女，先是祸害了开国之主李元昊，之后勾搭得太子造反弑父、接着太子也被没藏氏所杀，继承皇位的是李秋水的儿子，而这小子按说应该练了些武功，居然也死的早，只留下一子、一女……
不过按李秋水刚刚透露的，似乎这一子的身份还存疑？而且……李秋水可能还有踢开没藏氏的想法？
对于李秋水的暗示，楚鹿人并没有理会。
且不说这厮根本就是玩弄人心，再说楚鹿人估计，她对自己的孩子，感情也就那么回事儿，未必就比过继的感情深多少，之所以说这些，无非是希望利诱楚鹿人帮她对付童姥！
李秋水也没有多说，仿佛真的只是随口抱怨。
将师叔送走之后，师伯马上从后面出现，并且嘀咕着“这厮肯定没安好心”，同时向楚鹿人科普，当年李秋水是如何与没藏氏“交朋友”获得身份，之后又先是与李元昊之子订婚，接着又如何勾引李元昊，引得父子相弑，以及后面如何勾引其他权臣的，实现太妃亲政的。
“师伯，眼看就要过年了，我有两个朋友，可不可以也接到灵鹫宫来？其中有一个朋友，可能有些问题……”楚鹿人倒是没有多八卦师叔的事情，反而说起了其他的。
“朋友？男的？”童姥闻言眉头一皱。
哪怕现在尊主是男的，宫中也不欢迎男人。
“不，都是女的，一位是移花宫的二宫主怜星，不过她现在化名弄月，我只告诉师伯，您老可别说漏了，另一位是神侯安排在我身边的卧底，是东瀛女子，我之前担心神侯知道师伯的事情，可能会对您老不利，所以请怜星帮我看着她……”楚鹿人将这事情解释给童姥。
至于现在，楚鹿人倒是不用再担心——因为现在的童姥，从相貌到嗓音，看起来就是小女孩，只要不说她的身份，柳生飘絮也不会脑洞大开的猜出真相。
虽然她是东瀛人，但毕竟现在柯南还没有连载……
“恩，既然是女子，就让她们来吧！还有……早就告诉你，不要叫我师伯，我今年才八岁！”童姥强调道。
一来是之后童姥也要隐藏下身份，二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童姥的确才八岁！

第五百九十二章 年前的灵鹫宫
“师伯她老人家出了些意外，这几年要我来照顾下灵鹫宫。”楚鹿人带着怜星和飘絮上山的时候，如是解释着。
至于童姥……
即使柳生飘絮见到，也不会猜到她就是自己的师伯！
而灵鹫宫什么的，怜星至少听说过，柳生飘絮则完全不了解——哪怕是正八经儿的中土武林人士，听说过灵鹫宫的也少之又少，更何况她一个东瀛人。
不过哪怕是怜星，对灵鹫宫的判断也并不准确！
因此两人在来到缥缈峰之后，都不由得暗自吃惊，原本还以为只是隐世不出的小门小户，可是看这架势，分明就是占了附近好几座峰头，用铁链桥连接起来的宫殿群！
单看这工程就绝对不小。
更不用说，两人刚一上来，就看到四剑侍相迎。
“拜见尊主，这两位就是尊主的朋友吧？”四剑侍见到楚鹿人回来之后，立刻便行礼道。
“没错，你们帮我收拾两处客厢。”楚鹿人嘱咐道。
“回禀尊主，奴婢们早就已经准备妥当，只等两位姑娘入住。”梅剑这时干练地说道。
怜星和飘絮本就有些惊讶，毕竟……这四名三流武功的侍女好找，可是四名年轻漂亮、还长得一模一样的侍女，可并不好寻！
进来之后，更是看到一位位或是在休息、或是在忙碌的女子们，见到楚鹿人的时候，纷纷都是口称“尊主”、自称“奴婢”，恭恭敬敬的行着礼。
不知道的还真看不出，楚鹿人就是个工具人……
“楚郎，这灵鹫宫都是女子吗？和我们……倒是很像。”怜星还仅仅只是惊讶。
毕竟论门人，移花宫也不输给灵鹫宫——邀月将简化版的“移花接玉”、甚至前几层明玉功，都传给了门人。
其中佼佼者，像是当年怀孕临盆时的花月奴，都能吓退十二星相！
这些年移花宫的威名，可都是在邀月和怜星不出的情况下，依旧维持着的！
怜星没有提“移花宫”，可是柳生飘絮大概也猜得出，这位“弄月姐姐”是出身移花宫。
“没错，都是师伯收留的一些可怜人。”楚鹿人老实说道。
就在这时，三人注意到了一旁正在操练其他阳天部女婢的符敏仪，看这架势，灵鹫宫的门人，绝对比寻常一流门派的普通弟子要强！
刚刚有几个偷懒的阳天部女婢，这时被符敏仪逮到，正在训斥着：“我让你们午饭之前，刺三千剑，是让你们偷偷睡觉的吗？还躲到药库里睡……你们以为自己是尊主吗？想在哪睡、就在哪睡？”
怜星：……
感觉到怜星看过来的眼神，楚鹿人上前两步，沉声道：“咳咳，符统领，你过来一下。”
符敏仪听到身后传来楚鹿人的声音，就已经脸色一红——她主要是对忽然冒出来个新尊主，还是个男人，心里难免有些吃味，所以教训属下的时候，不由自主的就秃噜出来对新尊主的“打趣”。
不过被新尊主听到不说，而且……这时楚鹿人出声，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说的好像不太雅观！
毕竟平时灵鹫宫中只有女人，她们习惯了不会特地避讳什么有些“荤”的打趣。
这点和移花宫完全不同！
谁敢在移花宫说荤段子，邀月非得把皮都给她扒了，而灵鹫宫的童姥……
经常带头嘴脏！
“快过年了，各部姐妹们都想放松放松，怎么阳天部的训练量更多了？你不要太紧张，而且过了年之后，有你们操练的机会。”
楚鹿人当然没有纠结自己“想在哪睡，就在哪睡”的事情，而是安抚了符敏仪，让她不要太紧张。
因为童姥“退位”的原因，符敏仪觉得是自己、是九天九部不够强造成的，所以更加严格要求起阳天部来。
“尊主放心，婢子明白！”符敏仪见楚鹿人岔开了话题，马上便顺着往下说。
而就在这时，符敏仪看到童姥过来，连忙说道：“姥……童童来了！”
可以看出，符敏仪很不习惯在见到童姥后，完全不行礼，而且还称呼“童童”，所以表现得很局促。
柳生飘絮自然也看出了她的情绪不对，甚至……这小女孩一出现，周围的气氛都不对了。
楚鹿人也没想能彻底瞒住、让她将“童童”当成普通女孩，只要她猜不出返老还童这一层就可以。
这时楚鹿人也直接将“童童”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胳膊上，哄孩子似地问道：“童童今年乖不乖？”
“恩！一上午都没有说脏话！”童童很痛快地说道。
柳生飘絮：……
这看起来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居然……下限如此之低？半天不说脏话就算是乖？
反而怜星盯着童童多看了几眼，她知道的本就比柳生飘絮要多，眼力更是比柳生飘絮要好，更重要的是眼界要高得多，故而隐约猜到了一些什么，只是没有声张。
“你先自己去玩儿吧！我去给两位姐姐安排住的地方。”楚鹿人说着将童姥放了下来。
“恩，那我去拉屎了。”童姥点了点头。
楚鹿人：……
童姥的再成长之路，任重而道远！
之后楚鹿人带着“弄月”和柳生飘絮，去了收拾好的客厢——就在楚鹿人之前的住所旁边。
实际上现在楚鹿人也没有搬到主峰去，毕竟楚鹿人对自己的定位，就只是挂个名而已，没必要让灵鹫宫的姐妹们，有种过去的生活被扰乱了的感觉。
缥缈峰上尽量一切照旧，只是等过年之后，楚鹿人会带她们去一趟光明顶，去看看西域昆仑上的“邻居”，也是让她们帮自己撑撑场面……
否则自己单枪匹马的上去，只怕没什么人理会自己。
一路下来，相比于怜星，柳生飘絮已经是赤裸裸的震惊——仅仅是眼前，这名不见经传的灵鹫宫，所展现出的实力，就已经超过没有她父亲的新阴流！
柳生但马守固然不弱，可是那未谋面的、楚鹿人的师伯，难道就会弱？而如果将楚鹿人算作是新尊主，那灵鹫宫也稳在新阴流之上。
要知道现在的新阴流，可已经是扶桑第一大派……

第五百九十三章 鸿门宴
楚鹿人已经尽量低调，连主峰都没有去，可是看到梅兰竹菊四剑侍，居然睡在楚鹿人外屋的时候，怜星还是一副……“我也可以”的眼神！
柳生飘絮更是想要在童童身上，作为突破口，多套些灵鹫宫的情报，好传给父亲。
毕竟眼下这情况，似乎是楚鹿人从独行侠，忽然变成了有自己江湖势力的“首脑”。
而且这势力之前还颇为隐秘……
这天刚好梅剑和竹剑去给楚鹿人三人取早膳，柳生飘絮一边看着两人的背影，一边用哄孩子的语气问道：“童童，你能分清她们谁是姐姐吗？”先从这些无所谓的问题试探起！
“红衣服的是姐姐。”童姥也想要找回初心，以追求更高的武学境界，所以卖乖道。
毕竟和其他九天九部的人，可没有卖乖的机会。
“童童真厉害！那谁是妹妹呢？”柳生飘絮在东瀛学过，这个年纪的小孩子，最喜欢听表扬，可以快速拉近距离。
童童眼神怪异看了看飘絮，之后鄙夷地说道：“你是傻‘哔’吗？”
一共就两姐妹在这儿，告诉你谁是姐姐了、你特么还问我谁是妹妹？
柳生飘絮：……
“啊！都怪你！”童童忽然想起来，自己在挑战不说脏话，不由得瞪了一眼飘絮。
而飘絮被童童一眼瞪的，没来由的一阵心惊。
“咦？你们在聊什么？”楚鹿人刚好看到两人，于是好奇的问道。
“我在教飘絮姐姐认梅兰竹菊！”童童一边说着，一边悄悄瞪飘絮一眼，似乎在警告她，马上忘掉自己刚刚的破戒。
“是、是啊。”飘絮的三观还没有彻底恢复。
“明天就是除夕了，童童，我们争取坚持到初七……不，初三！”楚鹿人说的自然是“坚持不说脏话”。
“飘絮，你是第一次在东瀛之外过年吧？”楚鹿人又对飘絮也关心了一句：“在扶桑的时候，你们也过除夕吗？”
“恩，那时父亲和姐姐也在，在除夜的时候，父亲还会给我和姐姐御年玉，一起吃三天寒食，我记得小时候，母亲没有过世的时候，还会给每道菜都加上各种好看雕花装饰，姐姐和哥哥还帮忙、顺便练剑。”柳生飘絮说着，露出些怀念的神色。
楚鹿人估计，这也不完全是装的——她爹还活着，不过姐姐是真的死了，而且……有怜星衬托，现在她一定很想姐姐吧？
而此时的柳生但马守，还真的在组织藏在临安附近的新阴流弟子，在像十年前一样，吩咐弟子在食材上雕花，既是练剑、也是烘托过年的气氛。
一来是长子、长女都已经过世，小女现在又卧底在楚鹿人身边，柳生但马守表面不说，甚至是将儿女的性命，排在功名利禄之后，不过年节时候，心里还是有些感怀的；二来嘛……主要的装饰，就是红白萝卜切成丝，给我狠狠切！
按照扶桑的习惯，除夜之后三天不惊灶神，连续寒食三天，不过为了喜庆会做些裱盘。
就是在柳生但马守之后，扶桑人开始有了专门用红白萝卜裱盘的习惯，还非得是切的越细越好……据说是一来是为了喜庆，二来是为了驱太岁、避瘟神。
又是一年新年——今年算是楚鹿人过的比较安定的年，还特地在灵鹫宫中，庆祝了一下。
虽说不知道为什么，连续好几天，楚鹿人都有一种被人念叨的感觉，但总算令楚鹿人在多年忙碌中，也过了一个还算踏实的新年！
不过也就只是新年而已，因为峨眉攒的局是春天就会围攻光明顶，故而楚鹿人也在初五的时候，便带着九天九部、每部五十人，下了缥缈峰，望之前让乌老大通知的、各洞各岛的人，所留驻的山谷而去。
准备先汇合了那些妖魔鬼怪，之后再去光明顶……
除了九天九部，还有怜星、飘絮之外，楚鹿人还带了四剑侍和童童——毕竟童童留在灵鹫宫的话，着实不是很安全。
至于带着四剑侍，名义上是服侍楚鹿人，实际上是让她们照看童童。
到了谷口，楚鹿人微微蹙了下眉头——本能的感觉谷中气氛有些紧张。
虽说什么都没有看到，但楚鹿人还是很相信自己的灵觉的……
“这些狗奴才！尊主到了，竟也没人迎接？”
“尊主，不如先杀一半，免得这些狗东西忘了主人！”
“之前来通知他们尊主将至的姐妹不见踪影……尊主，要不要先布阵堵住这里？”
“恩？那个乌老大过来了……”
四剑侍和各部统领，向楚鹿人提出些很血腥的建议，不过被楚鹿人抬手制止。
这时乌老大也跑了过来，却反而令灵鹫宫众女子更加不满——居然只有一个人迎接的吗？
“乌开山拜见尊主！”乌老大见到楚鹿人之后，连忙拜倒道。
之前双方也有书信往来，自然已经知道，楚鹿人成为新尊主的事情。
“小乌，其他各洞各岛的弟兄们，可是听说本尊主上位，准备……给楚某人一个惊喜？”楚鹿人在马上倾了倾身子。
“属下们不敢！只是……只是……”乌老大顿时头顶见汗，将之前让自己出来请人的几个家伙，在心里骂得狗血喷头。
“哈哈哈，那刚刚好，本尊主倒要看看，你们准备了什么惊喜！”楚鹿人说着，直接从马背上下来。
“尊主……”梅剑忍不住唤了一声。
“你们在这里等我。”楚鹿人制止了要跟上来的四剑侍，之后向怜星递了个眼神。
后者也心领神会的留在外面坐镇局势。
“前面带路。”楚鹿人对乌老大颐指气使说道，半分不见紧张，一副要只身赴会的样子。
“是、是！”乌老大见没有先宰了自己，不由得松了口气。
走出几步之后，楚鹿人状似随意地问道：“谷中可还有其他朋友？”
乌老大犹豫了一下，接着一咬牙回答道：“还有剑神卓不凡、蛟王不平道人、芙蓉仙子崔绿华！本来这前两天，兄弟们和另一伙儿人，结了些梁子，这两日想要与他们火拼一场，不过……今天这三人以调解为名来拜访，说着说着，就说到了新尊主身上，有些兄弟不知道您老的能耐，所以有些……不甚服气，尤其是……那生死符……”
楚鹿人也听明白，的确是有人挑唆、不过归根结底，是自己还没有服众——毕竟各洞各岛中，不少也都消息闭塞。
纵使知道自己武功很高，也不可能马上在心里，和给他们阴影已久的童姥划等号。
至于和另一伙儿人结了梁子什么的，楚鹿人倒是没有太在意。
此时西域龙蛇混杂，与峨眉会盟而来的、想要回水摸鱼的不知凡几，有磕碰也实属正常……

第五百九十四章 先声夺人
“卓先生，若是那楚太岁不肯交出解药，还望先生守约、主持公道！”
“只是……章某担心，那楚太岁若是也没有解药、或者没有彻底的解药怎么办？”
“哼！没有？没有也不能叫他们好过，好不容易熬走了童姥，难道还要被一个楚太岁带着那群小娘皮，骑在脖子上拉屎撒尿？”
“此人尤为奸诈，之前还告诉我说，他和童姥有仇……”
“嘿嘿，也说不定是他真的杀了童姥，之后‘说’服的那些小娘皮给他做奴婢呢？”
“管他奸诈不奸诈，这次他识相，要在缥缈峰上称王称霸、过逍遥日子也由得他，可若是不识相……咱们可也要过一过当尊主的瘾！”
“哈哈哈，诸位放心，卓某既然和不平道长、崔仙子来了，自然是为了公道而来，各位也都知道，卓某对那童姥的恨意，绝不少于大家……”
谷中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之人，正在密谋……或者说是，正在相互鼓劲儿，以免泄了气！
卓不凡、不平道人和崔绿华三人，也大是保证，今日定与众人同进同退。
其实三人也有些烦了——这些妖魔鬼怪，看似在叫嚣，实则……这么反反复复的叫嚣，显然就是心虚！
其中不乏一些堪称一方豪雄的人物，居然如此畏惧灵鹫宫……
不过仅是他们三人，也不敢捋灵鹫宫的虎须，哪怕走了童姥、换成了楚太岁也一样。
三人既是为了报仇、也是为了灵鹫宫中的珍宝典藏，此时耐着性子，一遍遍的安抚众人，之后也打定主意，万不能让楚鹿人和他们和解！
眼看已经商量到，如何与外面的贱婢们死磕的时候，这卓不凡的话音方落，只听得……
嘀嗒、嘀嗒，嘀嘀嘀哒哒——
一阵高亢的唢呐声，四面八方的仿佛拔地而起，音浪一重重的席卷进山谷！
不是《笑傲江湖曲》，也不是《清心普善咒》、《碧海潮生曲》，而是楚鹿人之前为了应付峨眉攒的局，有一个好彩头，特地练的《日出峨眉》——恩，大抵就是像祝寿时候抄《无量寿经》一样、没什么道理的好彩头。
此时楚鹿人的音功，足可用已臻化境来形容，在掌法、剑法、内功方面，江湖中技高楚鹿人一筹之人，都不是没有，唯有这音功，已经可以说是无出其右！
只是往常楚鹿人虽然经常用音功，但却多是以势压人，并没有真的像当年金毛狮王一样，将此当做伤害性的招式，造成什么大量伤亡，所以在不少人心里，下意识的忽略了楚鹿人的音功。
而且如今楚鹿人的功力火候，也已经不下于其他绝世高手，此时运上音功、一曲吹出，谷中妖魔鬼怪顿感心惊肉跳。
直觉得这“魔音”，从四肢百骸、从每一个汗毛孔，往身子里钻、往脑仁儿上顶！
这“日出峨眉”曲风，先是大开大合，接着是荡气回肠，不过听在群怪耳中，却只觉得这霸气、这伟岸都是人家的，只觉得自己仿佛蝼蚁一般，面对着如山似岳的对手，连反抗的念头都被层层削去。
卓不凡见势不妙，连忙开口欲借“寒暄”，岔开楚鹿人的曲子……
然而任是卓不凡如何提气开口，旁人看到的却全都是他只动口、不出声的“滑稽”样子，“滑稽”得所有人都笑不出来。
赫然是一曲盖千声，在楚鹿人的唢呐曲下，其他声音已经无法发出！
甚至卓不凡、不平道人之流，还勉强能听到自己的声音，可其下的洞主、岛主，此时任是如何开口、如何在恐惧之下嘶吼，却都听不到自己的声音——连骨传导都已经被屏蔽！
这不是纯粹的功力压制，也是音功技巧上，相差实在太大。
如果卓不凡有黄药师的音功造诣，以他的功力，或许还能发出些微弱的声音被人听到……
楚鹿人依旧没有令曲子产生什么攻击性，反而是这些人因为自己的急切、躁动，一个个乱运功想要出声，结果有些动岔了气儿、受了些轻伤。
曲子到一半，只见披着雄鸡雁翎氅、仿佛从三流手游中走出的楚鹿人，这时雄壮威武的走了过来——水笙的大氅，这时倒是有了用武之地。
滞后的曲音，仿佛是楚鹿人的BGM，此时一步步就这么走过来，所过之处，周围的岛主、洞主纷纷让出路，并且不自觉的低下头、弯下腰，完全没了刚刚相互安慰着叫嚣的劲头。
乌老大更是小厮似的跟在身后……
对于走进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众怪的“包围”，楚鹿人更是没有丝毫顾忌。
反而同在圈内的卓不凡三人，见到楚鹿人走过来，忍不住后退了半步，锐气完全为人所夺。
“哈哈哈，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弟兄，可都到齐了？”楚鹿人先是一阵豪气的大笑，与曲子的尾音合在一起。
这是他们听到的第一声、在唢呐曲之外的声音，一个个不由得松了口气，只觉得是笑进了自己心里，纷纷也都想要跟着陪笑……
卓不凡心里微微一惊，知道这是极其高明的精神之术，与摄心术之类的法子不同——再如何了得的“摄心术”，也不可能同时影响这么多的，定被反噬。
不过楚鹿人现在这是只管“输出”，并不接受回馈、不交互，更难生效，可在之前一曲之后，很容易便能引导众人的情绪！
“回尊主，兄弟们都到齐了，只等尊主来训话指示。”乌老大这时好言细语地说道，也不管旁人的眼神。
“说来惭愧，楚某也是一番因缘际会，便成了这灵鹫宫的尊主，也知道诸位之中，不少都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人物，近些年又深居简出，对楚某或许不大了解……”
楚鹿人说着顿了顿，马上有不少人，识相的接了楚鹿人故意留的话缝，对“楚太岁”之名大加赞誉，夸的是天花乱坠。
“哎，之前因为楚某刚刚接手灵鹫宫，过年时也没有请各位上山同乐，心里好是过意不去啊！”
楚鹿人又是顿了顿，立刻又有人抢着吹捧说，尊主差人送来的吃食他们也都有分到，就如同看到了尊主亲至一样，甚至有不要脸的，愣生生哭了出来，一副极为感动的样子，浑然忘了他们之前也是这般泪涕交加的，控诉着灵鹫宫的暴虐……
周围其他人，心里对这些叛徒极尽鄙夷，不过……却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其中。
楚鹿人就这么仿佛聊天一样，便将许多洞主、岛主，拉进了吹捧自己的范畴。
卓不凡见这么下去，别说是围攻楚鹿人，非得有人先对自己发难不可，连忙开口道：“楚太岁！峨眉一别，许久不见，听闻阁下做了这灵鹫宫尊主，还没道一声恭喜啊！”
“卓先生客气，这不就是来了吗？”楚鹿人淡漠的看了他一眼。
“呵呵，明人不说暗话，不知……那童姥究竟怎么了？竟是将尊主之位、和灵鹫宫那些妇人姑娘，都继给了楚太岁？童姥可还有什么……别的什么交代？”卓不凡的话，终于令一部分岛主洞主的想起来，还有生死符解药一说呢！

第五百九十五章 震慑
“过去的童姥，如今不在了，毕竟已经九十六岁高龄……”楚鹿人感叹了一声，十分诚实地说道。
听说童姥已死，不少人都松了口气——当然，楚鹿人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这么想。
明明自己只是想说，童姥都九十六岁了，该返老还童了，现在只有童童，以前的童姥已经不存在了……
“至于楚某做这灵鹫宫之主……呵呵，也没什么要紧，只是灵鹫宫本就与逍遥派同出一门，我又是逍遥派的掌门、童姥的师侄，便权且做了这尊主！不知是诸位可有不服，还是……卓先生有什么赐教？”楚鹿人说着，又靠近了卓不凡两步。
卓不凡强忍着没有后退，不过身体却不由自主的有些后倾，大概自己也没有感觉到。
“楚……太岁要做灵鹫宫的尊主，我等自然没有不服，不过我等所中生死符的解药，不知童姥可交给了楚……”
只见一瘦高汉子，这时开口质问，也不再称呼楚鹿人“尊主”。
可他这话还没有吐完，却见楚鹿人猛然扭头过来，本是已经壮足了胆子才开口，可是被楚鹿人这一瞪，顿时便丢了三分锐气。
紧接着只感觉胸口一紧、全身经脉一阵酸麻，整个人便忍不住踉跄着上前几步，“啪嗒”一声跪倒在地，不由自主的俯首大拜起来！
“弟弟！”旁边另一名身材敦实之人，似是与这人关系匪浅，看出不对，连忙就要伸手搀扶，怎料却被那瘦高汉子一带之下，同样栽倒下来，状似膜拜。
自有不少人看出是楚鹿人暗中出手，不过这中招的两位，人称“珠崖双怪”，自称是“珠崖双义”，无论是“怪”还是“义”，至少这武功在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之中，已经算是上游，而且兄弟齐心、胆子又数一数二的大，故而很不好惹。
见到两人一个照面就栽了跟头，一时旁人也都噤若寒蝉。
“小乌，这请罪的两位，是何人？所犯何事？”楚鹿人一副自己没动手的样子。
“回禀尊主，这两人乃是珠崖双怪……平日里也一向桀骜不驯、甚至对宫中也曾口出怨言！”乌老大一咬牙，还格外多说了几句“坏话”。
“哼，你乌老大又是什么好东西？珠崖兄弟口出的是怨言，那你乌老大的算是咒骂羞辱了吧？”
这时一个大脑袋老头，似是看不惯乌老大所为，他这一出口，眼看便又挑起了不少人的不满情绪……
“这位又是？”楚鹿人见这人说是“秃顶”都有些冤枉秃子，硕大的脑袋上甭管是头发还是胡子、眉毛，是一根毛都没有，而且面色通红，就像一只红色的大皮球。
“是海南岛五指山赤焰洞洞主端木元！”乌老大忿忿道。
不等端木元想要煽动旁人，也不等其他人响应，只见楚鹿人身影一动，哪怕是卓不凡也没怎么看清，便已经离开到端木元面前……
“你……”端木元见楚鹿人乍然出现在眼前，不及多想，马上一口粘痰啐过去。
看似只是一口带血的粘痰，不过力道却奇大、也奇快，然而哪怕如此，楚鹿人依旧在不足两尺处，微微一晃便躲了过去，而端木元这时脸色瞬间更红三分，这血痰竟是归去来兮，扭了个儿的又往楚鹿人后脑砸来！
不过他也是想瞎了心……
果然，楚鹿人身影一阵模糊，只听duang的一声闷响，这血痰便砸在了他自己的大脑门上！
“诶呦！”大脑袋呼痛一声，不过紧接着却是后脑跟着一紧。
却是不知何时，楚鹿人已经绕到了他身后，直接捏住了他的后脑——毕竟抓前面太恶心。
“且慢！”
“手下留人……”
明显又有不少人，生出了反抗之心，想要救下端木元，不过这时楚鹿人却说道：“端木元，按说你是灵鹫宫的下属，童姥也没有约束你们太多，之前的事情我不好多追究，可是……
这《五斗米神功》的‘以血为祭’之法尤为恶毒，需在满月之时，将筋骨强健之人的皮活剥了去，而且修炼之后断不得血祭！端木岛主若是解释不清，本尊主也留你不得！”
一听这《五斗米神功》的名字，登时便有人坐不住，只听一道呜呜咽咽、似哭非哭的声音细细传来道：“端木元！我丈夫和兄弟，原来是被你所杀？就为了练这邪功？”
众人往出声的发现一看，不少人认出，是南海椰花岛的黎夫人……
虽然没听过什么《五斗米神功》，但大家心下都信了几分——黎夫人既然开口，想来她丈夫和兄弟，定是如楚太岁所说的死状，而且……这两家离得还真近！
“恩？尔等三十六洞、七十二岛，虽平时少有联系，但尽是我灵鹫宫门下，如今竟是同门相残？看来留你不得！”
“等……”
楚鹿人说着，也不理会其他制止，微微一运力，却不是掌力吞吐、直接杀死，而是往外一拔，仿佛抽出了什么。
而端木元则是白眼一翻，接着直挺挺的栽倒下去，只见他原本红彤彤的皮肉，尽数化作青黑，而且从抽动的几下来看，周身关节明显坚硬起来，仿佛……死去多时！
一时间众人不由得噤若寒蝉，想到那厉鬼所命、无常勾魂的传说——莫不是楚太岁真是那地府的厉鬼无常，不用等头七，能将人的魂魄提前勾去，所以才……
楚鹿人却是也没做什么，只是借鉴童姥对“天山六阳掌力”的变化，将“化石真气”异变了一下，打入了这厮体内而已！
这等丧心病狂之人，就得让他体会到被血祭之人，临死前的惊悸与无助才好。
“夫人如何称呼？”楚鹿人对刚刚出声的妇人问道。
“妾身夫家姓黎。”这女子显然还在夫家守寡，而且还已经是黎家的掌舵人。
“黎夫人，此人的尸首便交托给你！”楚鹿人直接开口道。
黎夫人稍一犹豫，便拜倒道：“多谢尊主，为我报仇雪恨、手刃此獠！”
“赤焰洞可还有其他弟子在？站出来！”楚鹿人喝道。
立刻有四人哆哆嗦嗦的被挤了出来，之前劝阻楚鹿人的几位，现在也都不敢吭声。
一来是端木元已死，而且死状还……
二来黎夫人已经认定，端木元是杀死她丈夫和兄长的真凶，旁人若是现在开口，反而要被黎夫人恨上，根本不可能拧成一股绳，那还是不出头的好！

第五百九十六章 立规矩
“你们可知端木洞主所练的邪功？洞中可还有其他人修炼？”楚鹿人对赤焰洞的几人喝问道。
“不、不！尊主，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等等，尊主，我、我知道！之前岛上失踪过几个人。”
“我也见过端木洞主月中时出去夜游……”
“定是端木……定是此獠修炼邪功，而且此獠戒心甚重，定不会传给旁人。”
楚鹿人闻言点了点头道：“很好，你们之中，谁的武功最高？”
“在、在下，姑且算是在场赤焰洞门人中，武功仅次于端木元。”跪在中间的中年人紧张地说道。
“那从今以后，你就是赤焰洞的洞主，回去之后，务必搜查端木元的闭关之处，找到邪功后，就地毁去，任何人不得翻看……黎夫人，到时你和我派去的宫中剑侍，三方共同见证！”楚鹿人直接吩咐道。
“谨遵尊主法旨。”黎夫人马上应道。
见证？
见证是一定要见证，可是让她见证搜查赤焰洞的余孽，这不是给她报仇的机会？
新的洞主，也不敢多说，立刻应了下来，虽说赤焰洞要吃亏，但是……他这新洞主，不也需要黎夫人和“宫里的人”见证？
他只是在场赤焰洞之人中，武功最高的，回了岛上可就不是那么回事儿……
“至于你们二人……”楚鹿人这时又走向了珠崖双怪。
“楚……尊主！”还有人不死心、也有人只是想求情。
“你们平日里多有无状，不过却不似端木元那般丧心病狂，本尊主初掌灵鹫宫，便不多责罚你们……”
见楚鹿人这么说，不少人都松了口气，看出新尊主至少没有想翻旧账，不过也有人觉得，楚太岁这是势弱，或许还有机会可以……
“不过！小乌，你帮我记着，十年之内，彻底拔除生死符的名额，轮不到他们两怪！”楚鹿人这时开口道。
除了乌老大之外，旁人听到这话，先是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楚太岁……不，新尊主说的是“彻底拔除”？
“尊、尊主！您老、老说的‘彻底拔除’是、是何意？十年内、内，不轮他们……能轮、轮轮到谁？”
这时一名看起来有些木讷老实，说话还口吃的中年偏胖的汉子，急忙走出来对楚鹿人深作一揖后问道。
乌老大连忙在一旁小声介绍道：“尊主，这位是我们三十六洞、七十二洞的第一高手，天风洞的安洞主。”
若说真的就是第一，倒也未必，不过看此人口吃至此，而其他妖魔鬼怪却不曾嘲笑，便知道他不好惹。
而且乌老大的话，也不像是自谦——毕竟说的不仅是“在我之上”，而是“当属第一”，若是没有真功夫，其他人也听不过这说辞。
“恩，安洞主问得好！本尊主得童姥传授‘生死符’之法，深感此法太是恶毒，而且如今江湖风起云涌，一些不安好心之人，都蠢蠢欲动，我们今后当同心戮力，才退可自保、进可有所作为……”
楚鹿人好像老领导一样的废话，听得人心急，不过脸上却都是露出赞同、感慨、大受启发的神色。
除了卓不凡、不平道人还有崔绿华三人——总觉得楚鹿人这“不安好心之人”是意有所指。
“所以本尊主决定，未来十年之内，会陆续彻底解除诸位的‘生死符’，如今被种下生死符的，大概有三百来人，每年取功勋卓著者，至少解除十人，不设上限！”楚鹿人宣布道。
“尊主英明！”
“我等愿为尊主鞍前马后……”
“我桑土公今后定为尊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圣尊主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
一连串的吹捧之言“袭来”，楚鹿人甚至合理怀疑，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中，可能还有人有“兼职”，“仙福永享、寿与天齐”的你别看别人！
“不过……”楚鹿人这时主动打断了吹捧，总算令大家能歇口气儿。
“丑话本尊主也要说在前面！没了生死符的沉珂，这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规矩，却也要定一定，似是这等同门相残之人，本尊主定教他知道，有比生死符更可怕的东西！钧天部的剑侍何在？”楚鹿人厉声喝问。
立刻人群中起了一阵骚乱，可是三两下便平息下来，只见一道一俗的两人，这时制住了一个拳头有钵大的壮汉，这时将人推到了楚鹿人面前。
“尊主！就是这铁鳌岛的哈大霸，尤为可恶，之前对钧天部的姑奶奶们无礼，还想挑唆我们杀人祭旗。”道袍人对楚鹿人谄媚地说道。
“玄黄子、章达夫！我‘哔’你们姥姥的……你们为了讨好新尊主，居然坑害自家兄弟？之前我等可是……”哈大霸自然不服，还待叫骂。
不过听他出言，不少人都是心中一凛——如果被兜出之前密谋的事情，自己等人应该如何脱罪？
要不……也供出几个叫得欢的？
少数几个看向楚鹿人面露凶光，不过大部分人……却是四处悄悄张望，似乎在选择目标。
然而没等哈大霸说完，楚鹿人已经将手掌在他面前虚放，顿时楚鹿人掌心与其面孔之间，空气在真气下折射扭曲，顿时其人脸色铁青、全身僵硬起来，待到栽倒时，已经仿若去世多时。
与此同时，两名原本被绑的白衣女子，这时被群怪陪着笑、哈着腰的放了出来。
两名剑侍脸上冷若寒霜，唯有见到楚鹿人之后，才展颜道：“拜见尊主！”
原本她们还正愤恨这些狗奴才敢造灵鹫宫的反，同时心里也未必没有害怕与埋怨——毕竟童姥做尊主的时候，可没人敢造反。
直到听见唢呐声，听到新尊主震慑群怪，她们才在松口气的同时，一下子心里颠倒过来，对新尊主十分依赖。
“尊主，这些狗奴才刚刚竟敢……”钧天部的剑侍正待告状。
楚鹿人打断道：“好了，你们平日里也是霸道……年纪轻轻，叫什么‘姑奶奶’？以后大家都是自家兄弟姐妹。”
看到楚鹿人制止的眼神，钧天部的剑侍也顺从的没有再多说什么……
眼看在场的洞主、岛主，被楚鹿人震慑的震慑、分化的分化，卓不凡和不平道人、崔绿华也都萌生退意，相互递了眼色。
不过就在这时，乌老大忽然说道：“尊主！之前就是这些歹人，想要蒙蔽我们兄弟，甚至还想挑唆我们与尊主为敌！”

第五百九十七章 星宿
“我早看出他们不是好东西！”
“什么狗屁一字慧剑门，当年还不是门主负了宫中的姑奶……的姐姐，所以老尊主才大开杀戒的？”
“就是，要不是老尊主没有相召，我也得在他师父身上开上几道口子不可！”
“我看他们三个关系就不正常，定是伤风败俗之人……”
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大多可都不管什么信义不信义，马上便将卓不凡三人卖了，全然没有之前求人家“主持公道”的兴头，甚至摩拳擦掌的，想要试试能不能先立一功，说不定立刻就能先解开生死符！
原本还有些没放弃要强逼灵鹫宫的洞主岛主，这时见大部分人都是如此对待卓不凡三人，心中忿忿他们胆小无耻之后……也加入了声讨卓不凡三人的阵营中。
毕竟若是一个不好，怕是自己就成了下一个“卓不凡”。
当然，他们背信弃义是真，可卓不凡倒也不冤枉——本来他也是想，如有机会、最好自己掌握“生死符”的解药，好挟制这些妖魔鬼怪为己用。
“卓先生，我敬你是前辈，你竟居心叵测、离间我灵鹫宫……可还有什么话讲？”楚鹿人一副要出手的样子。
卓不凡闻言，连忙说道：“绝无此事！可能是众家兄弟误会，卓某……在下只不过是听说，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兄弟，和星宿海的人起了冲突，所以想要调解而已！呵呵……”说着还干笑两声。
“星宿海？”楚鹿人闻言一愣，星宿海还有什么成气候的门派吗？
说来也巧，就在这时，山谷另一端忽然有阵阵人声、法螺法鼓声传来……
“星宿女王，法力高强，神威煌煌，武林称王……”
乌老大为了体现自己一号狗腿子的地位，连忙上前解释道：“尊主，是星宿派的人！原本之前那星宿老怪被您老除了之后，这星宿派已经要散了，可是去年来了一伙儿女子，又将星宿海的这些妖魔鬼怪聚了起来！”
听乌老大的意思，现在不仅仅是原本的星宿派，基本星宿海中的邪门外道，都被已经被“撮合”到一起？
一伙儿女子？
楚鹿人有些“不祥”的预感。
“找死！星宿海的狗东西，居然也敢冒犯尊主神威？”
“还武林称王？在尊主面前，是王是霸也都给尊主的卧着！”
“尊主，属下这就去轰散了他们，免得扰您老清净……”
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摩拳擦掌，直到楚鹿人说了句：“且慢！本尊主……先看看是什么人。”
卓不凡三人则是趁乱悄悄往星宿派过来的方向靠了靠，不行的话……今天就帮星宿派冲一波，虽然星宿派的虾兵蟹将，应该不是灵鹫宫的对手，但至少也得保自己一个全身而退才是！
“星宿神女，神威无匹，神女降世，所向睥睨……”
不多时，一群穿红戴绿、敲锣打鼓的虾兵蟹将过来，人数还真不少，怕是也有几百人，当先正中是抬着三座宽大的宝座软床——这宝座的大小、气派，可是比丁春秋的竹床要大得多、也……明显重得多！
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一见这三名宝座上的女子，纷纷一阵安静，不乏……咽唾沫的声音。
原本他们还以为是什么老妖婆，怎料这看起来分明都是年轻貌美的女子，至少这“神女”什么的不算夸张嘛！
三人也是各有气质，正中一名看起来年纪最小、甚至还有些稚气未脱的紫衣女子，这时最是舒坦的样子，半躺在宝座上，脸上满是漫不经心，这派头看起来……就像是小星宿老怪。
另外两位中，一名黑衣女子脸色冷傲，相貌虽是浑金璞玉、新树堆雪，但一看就是泼辣之人；而那位白衣女子，相貌更是了不得，在这些文化匮乏的江湖人心里，真的只有天仙下凡能形容，此时……看起来十分拘谨、甚至还有些羞赧，似乎并不习惯这样！
楚鹿人：……
乌老大连忙上前问道：“尊主，宫中可还缺女子？”
楚鹿人：？？？
楚鹿人也想问问乌老大——你是傻“哔”吗？
灵鹫宫缺不缺女子？灵鹫宫里最多的不就是女子！
而且……
就在星宿派的群怪，还有反应过来的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正准备互喷垃圾话，让对方的老大，快点过来跪舔自家的大佬的时候……
“楚哥哥？”阿紫看清之后，在大宝座上直接机灵一下坐了起来。
“楚大哥？”木婉清见状也愣了一下，之后眉头一皱——不是说灵鹫宫，除了下属的杂鱼，其他都是女子的吗？
王语嫣第一时间从羞耻的大宝座上下来，如果不是阿紫非要拉着她、还求了很久，她才不想做这么羞耻的事情！
双方的虾兵蟹将立时收声，乌老大也悄悄退了下去。
阿紫一开始是惊讶，之后倒是只觉得好玩儿，几步跑跑跳跳的来楚鹿人身前，还拨弄了一下他的鸡毛，一副好奇的样子。
“喂！你不会……真的是什么灵鹫宫的尊主吧？宫里都是女人？”木婉清狐疑的看着他。
“现在的确是，这个之后再解释……话说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楚鹿人说着，看向了阿紫。
不用说，这肯定是这小丫头搞的鬼！
“我们在擂鼓山很闷嘛！外公也说让我们出来走走，不用总陪着他老人家，所以……我就带两位姐姐回星宿海看看咯！”阿紫倒是会抱大腿，什么时候无崖子就成了她外公？
“然后呢？”楚鹿人看了看后面星宿海的虾兵蟹将——这些都是你们在星宿海签到送的吗？
“楚哥哥，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们三姐妹一到星宿海，不过行侠仗义了一下，之后……他们就纳头便拜了！”阿紫信誓旦旦地说道。
楚鹿人：……
这话楚鹿人一个字都不信，不过……算是起来她们能整合星宿海也不奇怪。
毕竟三人可都学了不少高深的武学！
尤其是王语嫣，怕是已经跻身一流，在星宿海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轻易遇不到对手，而阿紫的武功也比原作中强得多，又懂得不少星宿派的手段，绝对是星宿派中丁春秋死后的第一人，能够收编星宿派的余孽也不奇怪……

第五百九十八章 倚天屠龙
“楚哥哥，这家伙你认识吗？之前就是他告诉我，什么灵鹫宫正在虚弱的时候，只要这时候主动出击，便能够将星宿女王、变成西域女王的。”阿紫指着卓不凡问道。
卓不凡感觉很难受，好像只要遇到楚鹿人，就不会有好事情！
之前在峨眉的时候，他就“抢戏”不说，现在自己机关算尽都碰到边儿，他居然直接就做了灵鹫宫之主？
连星宿派也是和他一伙的？
“该、该死！”安洞主这时喝骂一声，直接对卓不凡出手。
老安这两下子，倒是不比余婆婆弱，可是比卓不凡却还有差距。
当然也不只是安洞主，他这一动手，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之人，几乎就没有闲着的——对手只有三人，能动手的自然是少数，不过其他人也都围在周围，要么叫骂、要么暗器，甚是……只是呜呜渣渣、装作在出力，总之都不想让自己看起来比旁人偷懒！
而且但凡是能出上力的，也都是钻地掏裆、用毒暗器，无所不用其极，一时间卓不凡三人也是左支右绌。
不过终究实力摆在这里，即使杀不出来，总也能换掉一些，卓不凡也是认准了这些妖魔鬼怪，绝不会效死，只要自己施展辣手、杀了几个，其他人挫了锐气，自然能突围！
呛啷啷……
卓不凡的宝剑一阵剑鸣，悬在了自己的身前，伴随着他剑指一指，顿时剑光如苍龙出海，冲向了面前的安洞主和乌老大！
两人顿时心中一寒，只觉得命在旦夕，下一刻就要殒命于此……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白影一闪，却是楚鹿人以“葵花真气”加持的身法，瞬间来到卓不凡面前，并且一手擒拿、直接将其剑光擒住！
只见楚鹿人掌上金光四溢，而卓不凡苍白的剑光，无论如何扭动，都无法挣脱。
待楚鹿人单手运力一扭，这长剑便直接被折断……
卓不凡似乎也受到些影响，捂着胸口踉跄了一步。
不平道人和崔绿华这时也纷纷退到了卓不凡身边，比卓不凡更加不如，他们两人在众义士的围攻下，就已经个个挂彩。
此时见尊主亲自出手，其他人也是围而不攻，将他们逼在原地。
“看来这就是卓先生的解释了。”楚鹿人说着，一副要动手的样子。
卓不凡见状，马上说道：“且慢！楚尊主，我有一个秘密，可以交换性命！”
“哦？卓先生的性命，应该价值不凡。”楚鹿人稍微顿了顿，本来他也没有想直接杀人。
按楚鹿人的意思，应该让他交出非法所得（功法），之后接受劳动改造。
“是……传说中倚天剑和屠龙刀的秘密，尊主如今富有灵鹫宫和星宿海，难道就不想更进一步，武林至尊、谁与争锋吗？”卓不凡诱惑地说道。
不平道人和崔绿华，这时也诧异的看过来——显然这件事，卓不凡之前对两个同伙也保密来着！
阿紫这时有些不爽的嘀咕道：“谁说星宿海是他的了？我才是星宿老祖！”
“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倚天不出，谁与争锋……呵，无非是……”楚鹿人正想说自己也知道，不过紧接着却顿了一下。
知道什么？
里面藏着《武穆遗书》和《降龙十八掌》、《九阴真经》？
显然不对，时间就对不上，在这大江湖中，倚天剑和屠龙刀的传说出现时，岳元帅都还没出生，而且《降龙十八掌》暂不说，《九阴真经》按照现在的传承轨迹来看，也没道理在倚天剑中……
卓不凡纳闷儿的看着楚鹿人，一副“你是不是要诈我”的表情。
不过楚鹿人旋即轻笑一声道：“无非是……刀剑相击，里面藏着东西罢了。”后半句话，楚鹿人是传音给了卓不凡。
果然卓不凡听到之后，顿时瞳孔一缩，显然是正被说中！
旋即卓不凡也反应过来，盯着楚鹿人问道：“但是……楚尊主并不知道，宝藏中的是什么吧？”
为了防止其他人猜到，他还特地说的很模糊。
“是好东西就是了，得到之后自然知道。”楚鹿人无所谓地说道。
没错，里面究竟藏着什么，反而是细枝末节，只要同时得到两者，自然能得到里面的东西。
仅仅是知道里面有什么，显然不够卓不凡买命。
“不……其中还有一桩隐秘，楚尊主若是愿意听，在下尽可以道出，有此这宝藏才算是齐全！”卓不凡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楚鹿人看了看他之后，沉吟一二道：“卓先生的御剑之法，倒是颇为适合在灵鹫宫内珍藏。”
卓不凡闻言一愣，之后反应有些奇怪地说道：“理应如此。”
“楚尊主可需借一步说法？”卓不凡左右看了看。
不平道人和崔绿华心里对他很是不满，但面上不露声色，至于其他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之人，则是纷纷主动要散开。
楚鹿人却说道：“在这里说就可以。”
卓不凡闻言一愣，那这还有隐秘可言吗？
旋即发现，周围似乎安静了一些……这是隔音了？
卓不凡面色古怪，这还是武功所能做到的吗？总不会……是在周围布下真气？
当然不是！
其实是“忍宗密要”的小技巧罢了……
这时卓不凡也压下疑惑开口道：“楚尊主聪慧，竟是猜到了刀剑相击的奥秘，任是旁人得到这宝刀宝剑，都极是珍惜，反而不得其中要领。”
“说重点。”楚鹿人提醒道。
“不过这世上，想来……峨眉的掌门，应该知道其中奥秘，武当的张真人，也有可能知晓！”
卓不凡又要卖关子，却发现楚鹿人只是盯着他，并不搭茬，这才自觉解释道：“当年……西域魔头东进中土，名剑山庄破败，后来名剑山庄最后的传人易天行，在与张真人联手击败了逍遥王之后，将名剑山庄的八柄宝剑，熔铸成了一刀、一剑……”
卓不凡说着和楚鹿人原本印象中、倚天剑和屠龙刀的来历，截然不同的事情……

第五百九十九章 刀剑秘密
楚鹿人也没有想到，这大江湖中的倚天剑和屠龙刀，居然是名剑山庄的八柄绝世宝剑所铸造，总感觉……相当浪费！
不过这样一来，倒也合乎情理，毕竟君子剑、淑女剑都还不知道在那，郭巨侠也还在襄阳，没有城破家亡。
同样这刀剑如果是易天行所铸，那峨眉祖师知道其中秘密、甚至还保管有倚天剑，也就理所当然，而张真人也极可能知道！
自然留在倚天剑中的，也不再是《九阴真经》和《降龙十八掌》，而是名剑山庄的《名剑八式》，以及易天行在逍遥王那里，得到的一部分逍遥王的武学、也就是所谓的“西传魔功”——当初西域和扶桑，各夺走的一部分魔教传承。
而逍遥王当年自感天下无敌后，还闲极无聊的，想要培养可以作为对手的易天行来着，结果……就浪翻船了！
放在大江湖中，的确这两部武学，也比《九阴真经》和《降龙十八掌》，更符合“倚天不出，谁与争锋”的逼格。
至于屠龙刀中所藏的，自然不会是武穆遗书，而是……易天行巧合获得的，前唐时李靖所留的《六军镜》！
李靖，历史中的传奇战神，在大江湖中，同样逼格不倒——传说中禅宗二祖慧可，最初得到达摩祖师所留的《易筋经》时一筹莫展，后来与梵僧般剌密谛探讨，得其中禅宗之理，之后巧遇年轻时的李靖，畅谈三天三夜，这才终于将《易筋经》武学的一面领悟。
甚至放在风云里的话，三分归元气的创始人就是李靖……
李靖所著的《六军镜》？
楚鹿人估计，按照大江湖的情况，很可能里面也有以武成军的部分。
卓不凡也多次强调，峨眉和武当的人，都很可能知道此事——免得楚鹿人想要灭口！
而卓不凡之前所说的，关于这“宝藏”的一桩隐秘，倒也不是假话。
因为《名剑八式》中，还有一部分传承，并不在倚天剑中，包含名剑山庄的铸剑术，以及名剑山庄的“以气驭剑”的内功——《驭剑气功》。
可能是因为空间有限，这部分是另藏他处，只在倚天剑中留了藏宝图，结果……
倚天剑还没有被破开，结果这珍藏之地，碰巧被卓不凡发现！
他的驭剑之法，其实就是没有招式的、名剑山庄传承内功部分的《驭剑气功》。
并且因为易天行在其中留给后人的话中，提到了倚天剑和屠龙刀、还提到了如何重铸断裂后的两者，还声称来者或是峨眉传人、或是武当传人……
结果这原本是易天行想要装先知、在后人面前装“哔”的话，令卓不凡反推出了倚天剑和屠龙刀的秘密！
而楚鹿人这时也猜测，卓不凡之所以密谋想要夺取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控制权，很可能也是因为这厮想要赌一手，之后去搀和峨眉和明教的事情——倚天剑在峨眉手里，屠龙刀则在是和明教的金毛狮王一起失踪……
说不定会有机会，能够夺取倚天剑和屠龙刀！
到时他就可以取出完整的《名剑八式》，还有李军神的《六军镜》，大可有所作为。
楚鹿人的猜测，的确十中七八，这也是现在卓不凡心里格外愤恨楚鹿人的原因。
“多谢卓先生实言相告。”楚鹿人说着对卓不凡一伸手。
顿时卓不凡只觉得一股沛然吸力临身，不由自主的便将胸口，撞在了楚鹿人掌心，不等叫骂对方言而无信，便在内力流逝下，感觉全身一阵无力，之后……又莫名的充实了起来！
旋即楚鹿人松开了卓不凡。
“你、你做了什么？”卓不凡紧张的问道。
“卓先生放心，只是小手段而已，待到本尊主取得倚天剑和屠龙刀，或是三年之后，卓先生再来找本尊主除了身上的‘手段’便是。”楚鹿人十分和蔼地说道。
“难道是……生死符？”卓不凡顿时脸色一黑，隐隐有些猜测。
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这时能够听到卓不凡说话，见状也都心有戚戚。
“并非是那么残忍的东西。”楚鹿人一副“我佛慈悲”的样子。
接着只见楚鹿人手指一扣，似乎在引动什么……
而卓不凡这时则是脸色青黑、动作僵硬了起来！
“你……这……是……”卓不凡艰难的张了张嘴。
楚鹿人不再引动之后，卓不凡才渐渐恢复正常。
“一点小手段，若是卓先生一心要引发江湖浩劫，则本尊主也只能痛下杀手！”楚鹿人满脸伟光正。
其实和刚刚惩治哈大霸、端木元的是一种手段，都是将变异的化石真气，打入对方体内，同时为了腾出空间，会先吸出一部分对方的内力，这才有看似在“勾魂”的效果。
只是对那两人，楚鹿人都是令其即时发作，当场全身僵硬而死——犹如修炼《化石神功》走火入魔时一样！
而对于卓不凡，楚鹿人却是将这化石真气潜伏了下来，本来就是从“生死符”中感悟到的一种应用方式，自然能够做到潜伏。
并且因为其中有白虹掌力、隔空控制的特性，楚鹿人可以主动引导其发作——不过和之前控制指力潜伏一样，只在一段距离内才能引动，毕竟本质上并不是直接在控制对方体内的真气那么玄幻，而是用自己的真气，与留在对方体内的真气形成共鸣……
不过和“生死符”不同，不引动发作时，其实没什么特殊的效果，楚鹿人也只是吓吓对方，其实只要卓不凡永远不靠近楚鹿人，就永远不会发作。
只是楚鹿人自然不会特地解释这些，任由卓不凡猜测便是，还特地误导他，令他以为必须在三年后来找楚鹿人解除！
原理说穿了很简单，可是在神秘性之下，不少洞主岛主都以为，尊主是吸了对方的灵魂、或是部分灵魂，所以才会有这等效果。
卓不凡大概是真被吓到，或者是慑于楚鹿人的武学造诣，不敢动什么歪心思，第一次透露《驭剑气功》，便是正确的版本……
之后楚鹿人也如约放了卓不凡三人。
“楚哥哥，他告诉你什么了？你可是也借了星宿海的名声，他才告诉你的，是不是应该和我们分享一下？”阿紫这时马上凑了过来。
“先等等，一会儿和灵鹫宫的姐妹们汇合，我也要和大家商量件事情。”楚鹿人看了看阿紫，又看了看星宿派的人。
觉得……正气侠义盟可以再添一部创始大派。

第六百章 浩然正气侠义昭彰
楚鹿人带着人，从谷内出来的时候，余婆婆、符敏仪等九天九部的人，也都很是惊奇。
好像……有些不是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
等楚鹿人向她们介绍了阿紫等人，她们才有些别扭的说几句场面上的招呼。
灵鹫宫之前在童姥的带领下，“唯我独尊”已久，与其他未奴役的门派交流，是一件比较陌生的事情。
“你外公是无崖子？”童童这时看着王语嫣，皱了皱鼻子。
“没错，小姑娘你也知道我外公？”王语嫣对这小孩子直呼自己外公的名号，稍有些不感冒，不过……毕竟只是个孩子，她倒也没有表现出来。
“哼。”童童不屑的扭过头去。
王语嫣：？？？
当然，在童童眼里，王语嫣才是——毕竟只是个孩子，长辈的事情，我不和你一般计较！
“喂，你这灵鹫宫还真是百花齐放啊！你这算是护花使者？”木婉清小声对楚鹿人说道。
显然对于楚鹿人这种掉进女人窝的行为，木婉清有些吃味。
本来木婉清倒是已经习惯，每次和楚鹿人分别一段时间，他身边都会……出现在些之前没见过的“好朋友”。
可是见到灵鹫宫九天九部的时候，木婉清发现，自己果然还是习惯不了！
“她们大多都是我师伯之前收留的可怜人，哎，其实我也只是暂代尊主之位而已。”楚鹿人一副“我只是做了一些微小的工作”的样子，还谦虚了起来。
木婉清：……
对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与九天九部的关系，楚鹿人已经再三声明，以后不用“姑奶奶”的叫着，大家都是自己人，尤其是……叮嘱九天九部的姐妹，不要太欺负他们。
当然，谁都看得出，楚鹿人还是更照顾九天九部，而且依旧有从属关系，这称呼改了，可是各个洞主岛主，对九天九部依旧十分畏惧，哪怕是安洞主、乌老大，在远不是他们对手的四剑侍面前，也都大气不喘……
至于星宿派的人，则是双方都很嫌弃——人数上不比在场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少，不过质量……那就差了太多！
而且星宿众和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相互心里都觉得，是自己更有骨气。
如果不是看到楚鹿人和星宿三神女的关系，恐怕这“嫌弃”还能更加明显！
楚鹿人这时见三方已经友好交流了一会儿，这时也站出来说道：“诸位，楚某有些话要说。”顿时场面安静了下来，一点也不需要整理秩序。
楚鹿人又是一番长篇大论，总之就是如今江湖局势变幻莫测，大家都将迎来新机遇、新挑战……
之后提出了结盟的想法，并且也特地提到，日月神教和移花宫也都正在接触中。
这可不是假话，童姥和自己谈过之后，小红就给最近的群玉院送了信，至于移花宫……大宫主不好找，不过二宫主可就在楚鹿人身边！
另外楚鹿人还特地提到，自己只是暂代盟主，如果之后武当的张真人有意，他会亲自请张真人出山，出任盟主一职，以便于更好的发挥结盟的作用。
只是对此大家反应平平……
对于结盟之事，三十六洞、七十二岛自然并无意见——算起来之前都是灵鹫宫的奴才，现在要结盟，只是做灵鹫宫在盟中的从属，这理论上……地位是提升了吧？
阿紫也连连道“好”，毕竟星宿派凭借体量，也能算创始大派之一，这理论上……自己岂不是和楚哥哥，还有传说中日月神教的教主、移花宫的宫主平起平坐？
至于木婉清和王语嫣，本来就是被她拉来的，其实不想和她胡闹，这时楚鹿人说什么，她们自然更不会有意见。
灵鹫宫的人就更不用说，楚鹿人之前就和九天九部提起过此事。
本着让大家更有参与感的考虑，楚鹿人在联盟的名字上，也让大家多提意见。
结果……
“尊主是灵鹫宫之主、又是逍遥派的掌门，自然应该叫‘灵鹫盟’或是‘逍遥盟’！”
“余大姐，不是小人多嘴，这名字只怕日月神教和移花宫的人也看不过去……”
“尊主德高望重、泽被苍生，我看……应该就叫‘太岁盟’！”
“不然，尊主自然无比重要，可也要体现出我们的气势，我看‘万仙盟’就不错……”
“不如叫‘阎罗殿’，将来等日月神教和移花宫会盟，我们也可以排出十殿阎罗。”
“你们没有领会尊主的意思，我们这结盟、盟的是天下，我觉得‘天下会’恰如其分！”
楚鹿人：……
眼看这名字越来越偏，楚鹿人的脸色也越来越黑，乌老大这时意识到了什么，主动打断了大家，对楚鹿人问道：“尊主，您老觉得，我们这结盟，盟约的首条应该是什么？”
众人闻言，心里不由得大赞还是乌老大机灵，同时也纷纷看向了楚鹿人。
等尊主订下基调，大家便好取名字。
“自然是维护江湖秩序，弘扬正气、彰显侠义道精神！凡本盟中人，行事务须以侠义为先，有悖者处三刀六洞之刑，盟中除名、受人唾弃！”楚鹿人斩钉截铁地说道。
九天九部、三十六洞七十二岛、星宿众：……
场面安静了一下，接着乌老大试探地问道：“那……不如我们这就叫‘正道盟’？”
楚鹿人终于听到一个像话的名字，脸色好看了许多。
虽然心里感觉别扭，但是既然楚鹿人已经订下了基调，自然也没人不懂眼力见儿，纷纷开始想出这一系列的名字。
阿紫则是皱着眉头说道：“那以后我还能让他们喊星宿女王的口号吗？”
“我们是正道联盟，不好太张扬。”楚鹿人严肃的和阿紫交流着。
阿紫撅起嘴，显然不大开心。
楚鹿人想了想，又换了个方向：“不过要喊的话也可以，只是词儿要变一变……”
度了几步之后，楚鹿人忽然问道：“你们听说过《正气歌》、文丞相吗？”
见众人皆是摇头，楚鹿人眼前一亮，心里有了主意。
最终这结盟的名字，楚鹿人定下来就叫“浩然正气侠义昭彰盟”，简称“正气盟”或者“侠义盟”，盟约以侠义为先，入盟需背诵盟主所作的《正气歌》……

第六百零一章 偷袭
且说楚鹿人组建了“浩然正气侠义昭彰盟”，顿觉江湖中更加天朗气清了不少。
之后并着一众人手，浩浩荡荡的往昆仑山光明顶赶过去……
这一日，楚鹿人一行正赶路，前面探路的霍洞主快马赶了回来：“报！禀尊……禀盟主，前面有一伙江湖人马，约摸有二百人，自称是日月神教的部众，正朝咱们过来，说是盟主与东方教主有约。”
“哈哈，看来是日月神教的兄弟到了，首领可是风雷堂的童百熊堂主？”楚鹿人闻言笑道。
“不，对方自称是雕侠上官云。”霍洞主因为否定了楚鹿人的说法，有些不敢抬头和楚鹿人对视。
楚鹿人先是一愣，心下有些奇怪，明明教主姐姐的回信，说是差遣了童百熊来的……
不过也没有细想，不以为忤道：“上官兄也是十大长老之一，又是代表日月神教而来，本盟去迎一迎。”说着楚鹿人主动打马，和霍洞主一同向前迎了上去。
“尊主，奴婢们也去！”四剑侍这时也连忙跟上。
她们因为自认是侍女，所以依旧称呼尊主，而不是“盟主”。
楚鹿人也不确定，教主姐姐答不答应结盟——派人帮扶明教的事情，是之前就答应了的，后面楚鹿人又去信了结盟之事，还没来得及回应。
上官云生的高鼻阔目国字脸，看起来很是豪爽，只是……现在不知为何，面色有些僵硬。
待见到之前碰见的霍洞主，引着一名雄鸡雁翎氅的年轻人过来，甚至此人身后跟着四名看起来一模一样、只是衣裳颜色不同的年轻女子，上官云心中一凛，明白来者定是楚鹿人！
人的名、树的影，楚太岁叱咤江湖的年岁，和老江湖比起来，自然不算久，可这一桩桩事情，却都是震动人心。
“劳楚公子相迎，教主知道，定要罚我妄自尊大了，哈哈。”上官云也打马上前，半是说笑的拱了拱手。
“说来惭愧，还是楚某有事相求，才劳驾上官兄走这一趟。”楚鹿人一面不动声色的寒暄，一面……隐隐察觉到了些不对。
按说上官云在日月神教，也算是一号人物，在十大长老中，也算是排在前列的，由他接替作为教主姐姐的心腹的童百熊，并不算什么异常，可是……
楚鹿人隐隐感觉到了他的敌意！
随着武学造诣的精进，现在楚鹿人的道胎灵觉，已经越发敏锐，甚至不仅是上官云，他带着的二百教众，隐隐也在戒备着什么，虽不是纯粹的敌意，但也混沌不清。
“久闻上官兄为人耿直、刚正不阿，乃是教中的擎天博玉柱、架海紫金梁，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楚鹿人捧了上官云一句。
“哪里哪里，不过是人缘好些，江湖中的兄弟，才多有吹捧，哪里及得上楚兄在侠义榜上也排得第二，才是真正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上官云连忙谦虚着，同时也跟着称兄道弟。
楚鹿人觉得他这话有些别扭——合着你的人缘好，所以名气是假的，而我的名气非常真，也就是说……你觉得我人缘不好？
你知道我有多少知己好友吗？
“呵呵，对了……童堂主怎么了？怎么不见前来？”楚鹿人闻言状似不在意的问了一句。
原作中这童百熊，早先是东方不败的铁杆支持者，任我行还没被反了的时候，童百熊就救过东方不败的性命，在东方不败反了任我行的时候，童百熊手刃了不少反对者，不过在东方不败性情大变之后，却宠信杨莲亭，对教中的老兄弟视若无睹，童百熊仅仅因为和杨莲亭有矛盾，就是被东方不败所杀！
不过在大江湖中，东方不败练上《葵花宝典》之后……
虽说这性情大变是不假，但是这变得方向，却与原作中截然不同。
毕竟算不上心理变态，而且也没有失了往日的霸气。
没有被专宠专信的杨莲亭，也没有原作中那么膨胀，更没有独掌教权、排除异己，而童百熊也依旧还是东方不败的心腹。
有东方不败震着，他和杨莲亭只能说是“同事关系不怎么样”，还没到不能并存的程度。
上官云闻言，露出些愁色，上前一步小声道：“哎，实不相瞒，童兄弟本来是和我一起来的，怎料……路上就是害了急症，现在总算是已经缓解下来，正在软轿中休息，我本想要他在之前的绿洲小镇先住下，可他是倔脾气，教主给的差事，死也要完成，非要见楚兄不可。”
“哎呀！那楚某可真是罪过，现在童兄可醒着？楚某要亲自去谢过才是，而且楚某的《神照经》或许能派上用场。”楚鹿人连忙说道。
同时也看向了队伍中的一定软轿——很显眼，因为……道胎灵觉也在示警，这轿中之人，对自己的敌意最甚！
而且和上官云不同……
上官云虽有隐晦的敌意，但是对自己来说，全然没有威胁，而轿中之人，即使没到令楚鹿人汗毛倒竖、有生命威胁的程度，却也令灵觉有所示警。
当然，楚鹿人也明白，这灵觉终究不是万能的——鳌拜是怎么被擒下的？
在一些特殊的场合下，比如有不愿透露姓名的岳掌门当众自宫之类的，会令灵觉失效……
不过现在既然有示警，楚鹿人自然格外小心提防。
“如此甚好，楚兄请。”
跟着上官云来到软轿前，楚鹿人能够听到里面舒缓而有些沉重的呼吸声，似乎的确大病初愈，还在睡着。
楚鹿人招呼了一声：“童堂主，楚某失礼了。”说着便状似无知无觉的，伸手往轿帘掀过去……
果不其然，楚鹿人刚刚伸手进去，立刻便被人扣住！
状似对方有心算无心，直接扣住了楚鹿人的手腕，以手掌劳宫穴、正对楚鹿人手腕的阳谷穴，接着……一阵吸力传来。
原本楚鹿人就有六七成的把握，应该是任我行招揽了上官云，这时感觉到《吸星大法》，心中顿时十分肯定！

第六百零二章 覆手制敌
任我行自认为了解《吸星大法》，哪怕楚鹿人也会，不过“劳宫穴”乃是吸星大法的强势穴位、“阳谷穴”却是弱势穴位，在他看来自己这一手，足以擒下楚鹿人，先逼这小子站回自己……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楚鹿人早有准备，而且奇功密艺多到他想不到，早就将右手指尖的五个“十宣穴”，尽数挪到了阳谷处等着他！
楚鹿人的“混沌功”，能在一定程度上，令自己的经脉仿佛“先天”上便与旁人的不同——将指尖的穴位，挪到手腕，便在此之列。
任我行看似攥住了楚鹿人的手腕，实则是在吸“十宣穴”、相当于在以掌对爪！
两者气劲登时交锋开来，仅仅散逸的部分，便将软轿冲散，四名抬着轿子的日月弟子，算是现在对任我行比较忠心的，本是准备好一会楚鹿人被制住，他们就一拥而上，可此时却功力不济，直接被真气冲撞的四下倒地吐血。
“大胆！”梅兰竹菊一齐娇喝一声，拔剑向偷袭尊主之人刺去。
“且慢……”上官云也吃了一惊，没想到任教主有心算无心居然都没有得手？
不过他已经服了任我行的三尸脑神丹，此时自然要出手相救，连忙越众而出，后发先制的挡在了梅兰竹菊四剑侍之前，将四女的长剑用衣袖扫开。
其实即使他不出手，四剑侍的武功，很难伤到此时的任我行——仅仅是与楚鹿人较力时的气劲，就不是一般二三流人物能靠近的。
十宣穴的抵抗性，自然不是阳谷穴可比，何况楚鹿人如今在纯粹的功力深厚程度上，就已经超过任我行的真实水平！
《吸星大法》和《吸功大法》不同，吸去的真气，不仅有自相冲突的危险，而且平时与自身修炼出的内力，也泾渭分明，不能等同而视——原作中任我行也曾说过，吸来的内力，不比自行修炼出的，连正常的护体，都需要专门去运转。
虽然现在的任我行，比在地牢里耗得油尽灯枯时要强了不少，尤其是被关那些年，他吸去的外来真气基本都已经散了，近来这段时间又弥补了不少。
但任我行的真实功力，现在并不如楚鹿人，至于吸去的外来真气，他又发挥不出十成作用，两人互拼内力，他也依旧占不到上风！
而且……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楚鹿人忽然露出笑意，不等任我行惊诧，便忽然觉得刚刚还吸不动的楚鹿人，这时仿佛突然放弃，从“阳谷穴”中五股精纯的真气，直接向自己的劳宫穴涌来！
心知有诈的任我行，连忙惊呼一声，挣脱开来、向后退去！
然而就是这一会儿功夫，任我行已经开始觉得，自己这整条右臂，有些不听使唤，连顺势将胳膊放下，关节都充满了艰涩感……
“任老伯还是这么急性，见了晚辈便忍不住要出手试探武功进境吗？”楚鹿人没有追击，反而淡笑着缓和了一下气氛。
不过任我行却沉着张脸，也不说话。
他自是不爽，现在楚鹿人胜券在握的态度，可是……的确他心里也知道，从刚刚的较力来看，真打起来自己和这小子怕也只是五五开，甚至可能自己的赢面还更少些。
而现在自己中了招，一条胳膊根本动不了，真要动手的话，只怕撑不了三十招！
只是这小子“放你一马”的态度，令任我行愈发心中忿忿。
“尊主！”四剑侍连忙来到楚鹿人身边，并且戒备的看着四周。
“无妨，任老伯和我开个玩笑罢了。不过……上官云！童堂主何在？”楚鹿人此时直接扭头看向上官云，可就没有对任我行的态度。
任我行脸色也更黑了三分——好家伙，直接背对着自己？这是瞧不起谁？
而且任是谁都看得出，上官云此时已经归顺自己，楚鹿人像训孙子一样的呵斥他，显然也是给自己脸色看。
“童……童大哥他……”上官云顿时头顶见汗，看看楚鹿人，又看看楚鹿人身后更远处的任我行。
他本就被刚刚楚鹿人与任我行的交手，夺了气魄，在被楚鹿人以忍宗密要中的精神法门震慑，顿时心气也为其所夺，虽是臻于一流的高手，但却表现不堪。
楚鹿人这时也在暗暗观察周围，心里想着之前乔峰在杏子林的做法，见上官云支吾不语时，有一人明显露出慌张、不安，还有些纠结的神色，直接一挥衣袖，柔丝索暗暗甩出，在数丈之外，便将此人拖到了自己面前。
“你是何人？童堂主可是被你们害了？”楚鹿人双眼盯着这人，凶神恶煞的问道。
这人为楚鹿人一吓，连忙说道：“冤枉、冤枉！小人是风雷堂的护法，堂主他、他还好好的！其他兄弟也好好的，是被上官……长老他们，软禁在了不远的小镇！”
上官云这时不敢说话，任我行却忿忿的呵斥道：“住口！违抗教主教令者，受毒虫噬脑之刑，你忘了不成？”
任我行也是没办法，他如今还流亡在外，取用资源不便，炼制的“三尸脑神丹”数量有限，只能给上官云这类为首之人服用。
楚鹿人这时点了点头：“不错，背叛教主，当受毒虫噬脑之刑……你是风雷堂的护法？那本盟现在代东方教主，准你戴罪立功，立刻带风雷堂的兄弟，将你们堂主和其他堂中兄弟救出来！”
“是！”这人被楚鹿人鼓励了一下，尤其是听到“代东方教主准你戴罪立功”，心里也有了些奔头。
之前他的骨头最软，所以上官云劝任我行留他来控制一部分风雷堂的教众。
此时他虽然不敢看上官云和任我行，但却还是侧到一旁喊道：“风雷堂的兄弟，随我去救堂主！”
上官云这队伍，顿时就少了近半……
楚鹿人估计，原本日月神教派西域的，应该有三四百人，大半都是风雷堂教众，小半是上官云的属下。
半途上官云被任我行策反，可童百熊不降，故而和其他一部分风雷堂的教众，被制住之后软禁在了不久前途径的小镇。
毕竟任我行是想要“拨乱反正”，对教中重要人物，也不好都一杀了之。
而上官云则是和任我行又想来“赚”自己……
事实上楚鹿人的猜测，也的确已经八九不离十！

第六百零三章 您老别生气
“小子！东方不败给了你什么好处？你竟背信弃义，铁了心和老夫为敌？”任我行怒喝道。
“任老伯不要这么大火气，人年纪大了，就要服老，尤其是您还练了《吸星大法》，更要注意养生。”楚鹿人安抚道。
不过旋即也说道：“至于背信弃义一说，大概任老伯是年纪大了，将楚某记成了旁人吧？算起来我帮盈盈救任老伯出来，还没有追究任老伯刚刚脱逃时，差点将我也卷进去的事情，之后任老伯用不完整的《吸星大法》答谢而已。”
楚鹿人还特地强调了一下“不完整”——没有调和异种真气的部分！
“我没有铁了心和任老伯为敌吧？算起来……天牢之后，我也有段时间没见过任老伯了。”楚鹿人一副“是你主动来找我的”的语气。
任我行气得不说话。
“对了，盈盈呢？”楚鹿人有些担心的问了一句。
毕竟任盈盈之前大概还以为，群玉院在她的控制之中……
楚鹿人也没法提醒她，毕竟……楚鹿人想要联系任盈盈，能想到的方式，也只有通过群玉院。
“呸！不许叫老夫盈盈！”任我行说完自己也愣了一下，之后重新说道：“不许叫盈盈盈盈！”
楚鹿人：……
“啊啊啊！不许叫老夫的女儿盈盈！以后你都别想再见盈盈！”任我行气得直甩头。
楚鹿人怀疑，任我行这是已经有些走火入魔的征兆，都已经语无伦次了。
不过看他这反应，任盈盈应该并不知道，他要来“赚”楚鹿人的事情。
“任老伯，其实我也是担心盈盈有危险，我和东方教主结交，可就是在临安的群玉院。”楚鹿人提醒了一句。
之前……
向问天还在那里，和自己碰头营救任我行的事情来着——现在想起来，简直细思极恐。
任我行闻言一愣，似乎也想到了什么。
“最近我也都是在用东方教主的手令，在各地群玉院打探消息，这些任老伯和盈盈都并不知道吧？”楚鹿人继续说道。
楚鹿人其实是想劝任我行算了——就你个憨憨，怎么和教主姐姐斗？
不过任我行还没怎么样，一旁的上官云快要一头栽倒下来……
难道群玉院根本没有被圣姑掌握？
那其他附属的帮会教派呢？任我行说的一半长老都已经投靠他呢？甚至……自己“弃暗投明”的事情，也是通过群玉院通知给向左使和圣姑的吧？
任我行这时没心思关心上官云，自己也神色不定起来。
后面“浩然正气侠义昭彰盟”的人手，也已经赶到，发现局面有些不大对之后，隐隐将日月神教这百来号人包围了起来。
上官云也没敢组织反抗……
“尊主。”余婆婆这时带着昊天部的人上前来，唤了楚鹿人一声，四下看了看，似乎是在请示要如何处理。
“大家不要紧张，日月神教的出了叛徒，我盟协助他们平乱便是……哦，我说的是上官云。”楚鹿人特地强调了一句，以免再气到任我行。
“叛徒？他东方不败才是叛徒！我才是神教的教主！”任我行还是气愤起来。
“是是是，任老伯对日月神教的贡献，也是很大的，消消火、消消火。”楚鹿人有点怕他把自个气死，到时可就说不清了。
“你！”任我行愈发愤恨的瞪着楚鹿人。
不多时，一阵大批的马蹄声传来。
看来任我行和上官云发难的地方并不远，很可能是已经发现了楚鹿人的人手，这才当机立断的下手。
大概也是担心，用这种方式控制不了太久，迟早下面会有人给东方不败传递消息，只想要暂时掌握这些教众，之后利用他们，来“赚”楚鹿人，只要楚鹿人被控制，则可以间接控制侠义盟——东方不败之前已经传信童百熊和上官云，所以他们知道侠义盟的事情！
再之后……
有了侠义盟，再去解救明教，而日月神教本就是阳顶天死后分裂出来的教派，任我行觉得自己可以先做做这光明顶的教主，之后再和黑木崖的东方不败，来个东西大战。
可惜，这计划只有控制上官云这一步成功了。
不仅童百熊誓死不降，而且也根本没有控制住楚鹿人！
只见这时被解了穴、运功逼出了迷药的童百熊，带着风雷堂的心腹赶来，其中不少人衣上染血，显然之前和看守他们的上官云的下属，也发生了一些冲突，而且……楚鹿人也没看到有俘虏。
“大胆上官云，竟敢背叛教主？”童百熊怒气冲冲瞪着上官云。
之前就是他在饭中下了药，结果自己和一众兄弟，根本没有反抗之力的就被擒下。
童百熊气质上比五官周正的上官云，看起来要凶悍得多，而且也更加身宽体胖一些。
风雷堂的人过来，想要围住这些叛徒，不过侠义盟的众义士，没有盟主之命，并没有让开。
“多谢楚盟主相助！教主之前有命，教童某先从楚盟主行动，至于入盟之事，等楚盟主回了中原，教主再来详谈。”童百熊这时虽然怒极，但也明白幸好是有楚鹿人，态度十分恭敬。
原本他还有些不大乐意，毕竟……东方不败的事情，他和杨莲亭等心腹，隐约也知道一些，以为东方不败是被楚鹿人“诱惑”了，本来还想回去之后，力劝教主不要管什么狗屁侠义盟。
不过现在倒是有所改变。
“教中不肖弟子，让楚盟主看了笑话。”童百熊说着又看向了上官云。
“童堂主无事就好。”楚鹿人也抱了抱拳。
“上官云，我且问你，十年前你在教中所任何职？”童百熊喝问道。
“我……十年前是东方左使麾下护法。”上官云有些心虚地答道。
“哼！你若是这老匹夫的旧部，如今伙同这老匹夫造反，童某还高看你一眼，即便宰了你、看在往日兄弟的份儿上，逢年过节也不忘了给你上炷香！可你本就是东方教主的部署，却贪生怕死、勾结叛贼，童某岂能容你！”童百熊说着便拔刀欲砍。
上官云无从狡辩，可是一旁的任我行却恼道：“童百熊！你叫老夫什么？当年你便和东方狗贼勾结，只恨老夫当初没有听向左使之言，先将你们诛杀……”
“老匹夫！你倒行逆施，还想……”童百熊刚刚要开口再骂，却被楚鹿人制止。
“咳咳，童堂主，说话不要这么难听，任老伯现在受不了气的，而且任老伯也是教中的老干部，当年对日月神教还是有贡献的，即使犯过错误，也关了这么久，大家有话好好说嘛！”
童百熊：？？？
你到底是哪边的？

第六百零四章 调解
“任老伯，你看这样好不好？我去和东方教主商量一下，让你做个大长老之类的，或者到我们侠义盟中，做个护法，还能在岗位上继续发挥余热……童堂主，你也不要这么大火气，任老伯当年对日月神教，也是有很大贡献的！”楚鹿人十分和善的开解道。
不过发现两人都在瞪他……
童百熊还收敛些——毕竟刚刚被楚鹿人所救，而且教主也命他这次西域之行，暂且听从楚鹿人的安排。
而任我行那就是赤裸裸的愤慨……
你当老夫傻吗？
若是老夫手下没人，还当个大长老？还不够东方不败折辱的！
还给你当护法？你长得不怎么样，想的倒是挺美……
而且……
“你说你的叫什么盟？”任我行气得哆嗦了半天，最后问出了一个最想要吐槽。
“浩然正气侠义昭彰盟，你可以叫正气盟、也可以叫侠义盟！”楚鹿人理所当然地说道。
任我行憋了半天，最后说道：“要杀就杀，我任我行岂能受尔等羞辱！”
楚鹿人也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哪里羞辱他……
大概是“吸星大法”的走火入魔，愈发严重，已经影响情绪了吧。
看到楚鹿人“同情”的眼神，任我行越发气不打一处来。
“任老伯这说的是哪里话，刚刚毕竟是晚辈一人制住你的，那以晚辈和盈盈的关系，自然不会留难您老……”楚鹿人对朋友，可是很讲义气的。
“不许叫盈盈盈盈！”任我行怒道。
我没有嘤嘤嘤，明明是你在嘤嘤嘤……这也是《吸星大法》走火入魔的症状之一吗？
一向心软的楚鹿人，有些同情起任我行来。
而发现他“同情”的眼神之后，任我行更加气得眼前要冒出金星。
不过丑话也要说在前面……
“可任先生也要知道，本盟如今毕竟是浩然正气侠义昭彰盟的盟主，如果日后任老伯对盟中的兄弟、或是盟友，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到时东方教主不与你计较，本盟也容不得任先生！”楚鹿人义正辞严的补充了一句，甚至用上了些精神震慑，来显得格外杀气腾腾。
任我行闻言冷哼一声，也没有放什么狠话，直接便要拂袖离去。
楚鹿人连忙说道：“任老伯且慢。”
“怎么？楚大盟主后悔了不成？”任我行讥讽道。
“晚辈还是先帮任前辈化解手臂的僵化吧。”楚鹿人为了显得神秘一些，也没有直接说是“化石真气”。
任我行沉默了一下，之后也没有拒绝——本来他准备，回去之后慢慢用“吸星大法”来消磨的。
虽说他一时不明其中道理，但任我行也推测出，这应该是一种异种真气！
再怎么不便化解，总可以吸到丹田里，和其他异种真气一样，压制下冲突就可以。
可是这么一小会儿，他就已经觉得这异种真气邪门，用吸星大法来化解也极慢……
楚鹿人也正是当心这老头犯倔，万一到时候，自己的化石真气，成了压到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岂不是要被碰瓷儿？
一边将任我行身上的化石真气收回，一边楚鹿人也试探地问道：“任老伯，你这《吸星大法》的异种真气冲突，如今已经快到了无法调和的程度，要不要……晚辈帮你彻底拔除？”
“老夫自有办法，休想！”任我行并不识这好意。
毕竟异种真气充盈，和异种真气被清空，两种状态的任我行，实力差别可是极大的。
握了握拳头，见全无异状之后，任我行看了看楚鹿人、又看了看童百熊，特地多说了一句：“哈哈哈，好！楚鹿人，老夫对你的承诺依旧未变！只要你愿意助老夫，灭了东方不败那个狗贼，老夫不仅会将盈盈嫁给你，将来这教主之位，也是你的！”
任我行本来是想要离间一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说到一半便觉得……似乎从什么狗屁盟的女人堆里，有杀气传来？
甚至是令自己也汗毛竖一下那种！
“多谢任老伯好意，不然……您就当教主之位已经传给我，您老去颐养天年了，之后又被我传给了东方教主便是，今后好好休养，不要再和人争勇斗狠……”
不等楚鹿人说完，任我行就已经怒“哼”一声离去。
童百熊这时也策马靠近两步说道：“哎！楚盟主，你是不知此人之残暴，今日你放过他，他也不会记你的人情，只会记得你忤逆了他！”
童百熊可是日月神教元老级人物，年少时和任我行一样，都是明教出身，虽然没有担任长老，但风雷堂的教众甚多，权力比寻常长老更大——这次他与雕侠上官云同行，也是以他为主。
对于当年任我行的“倒行逆施”，童百熊很有发言权。
“我和圣姑毕竟有份交情，怎么好太和他计较？不过相信任先生即使不记得人情，总也是知道好歹的。”楚鹿人觉得刚刚自己特地露出的杀意，任我行肯定能够感觉得到。
这次是任我行对楚鹿人出手，楚鹿人也自己便制住他，所以才这么容易就放了。
若是换做任我行对其他相关的人出手，可就不是能轻易“算了”的事情，相信他也明白这点。
童百熊闻言脸色有些别扭，他知道一些教主与楚鹿人的事情，所以一开始才以为是楚鹿人诱惑了教主，现在虽然领略了楚鹿人的手段，但是……
你就这么当着我的面说，你和圣姑有交情？
不过的确一直到现在……哪怕任我行重出江湖的消息，已经在教中传的风风雨雨、任盈盈也早就已经不回黑木崖，可是教主在名义上，也还没有撤去任盈盈圣姑的职务，更没有通缉她！
童百熊决定不理会这些事情，拔出刀来，逼着上官云喝问道：“上官云！你可还有话说？”
“我……无话可说的，童老哥动手吧！”上官云平素以耿直著称。
之前受任我行威胁，居然“反水”，就已经够丢人现眼，这时让他再扭头去求童百熊、求东方教主饶命，上官云也着实无颜为之。
何况他还已经服了任我行的“三尸脑神丹”……
“且慢。”楚鹿人再次制止了要动手的童百熊。
“楚盟主！此人是我日月神教的叛徒……”童百熊有些不忿，以为楚鹿人又要求情。
“楚兄不必如此，是我上官云对不起你们，何况……哎，我已经服了任我行的三尸脑神丹，本就已无后路。”上官云十分感动，并且拒绝了楚鹿人的求情。
楚鹿人怪异的看了看他，心道：我什么时候要给你求情？
不过嘴上却是问道：“本盟要问的就是此事……东方教主就没有给你服下三尸脑神丹吗？怎么你都不怕东方教主的？”

第六百零五章 义气深重
楚鹿人问出了一个疑惑已久的问题……
原作中日月神教的“三尸脑神丹”也很奇怪，按说东方不败在位时，应该也给许多人都吃了“三尸脑神丹”，而任我行在梅庄逼反几个长老和梅庄四友的时候，他们的心理活动也揭示了这东西的特点——不同的药主，所练制的三尸脑神丹中的蛊虫和解药都不一样，东方教主的解药，解不了任我行的三尸脑神丹！
如此一来，便十分奇怪……
那同时吃了两种的人，岂不是站哪边都要死？
而且三尸脑神丹发作时，人会如同丧尸，连父母妻儿都会活活咬死……
那在被逼服第二种的时候，不应该是直接拼命才对？
还是说这任我行的蛊虫，比东方不败的蛊虫厉害，在服下之后，自动就解了前一种？
可如果是这般，那东方不败刚刚叛乱的时候，是怎么给大家、甚至是自己解毒的？
怎料楚鹿人问了之后，上官云更加露出羞愧之色，童百熊更是冷哼一声道：“只有那任老匹夫，一直用三尸脑神丹控制教中兄弟，不肯稍加放松，东方教主带我们骤然发难时，那老匹夫来不及毁去解药。
之后东方教主虽也炼制了三尸脑神丹，不过都是给新登上堂主、长老之人，或是教外新归附之人服用，没几年审视清楚之后，便也都彻底解了，东方教主信得过教中兄弟，倒是让这等卑鄙小人，有了可乘之机！”
童百熊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
登时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便有些坐不住！
原本大家还在看日月神教的热闹——虽然因为楚鹿人说是要拉日月神教入盟，众怪表面上十分友好，但是……终归心里是有些幸灾乐祸的。
不过一听这“三尸脑神丹”之事，他们却越听越感同身受，尤其是……
这每年彻底解除一些的模式，不就是盟主之前说的吗？
东方不败就是这么做的？这么听起来盟主倒是没有骗人，不过……
上官云你个王八蛋！
你这是给兄弟们上眼药啊！
要是盟主见了你的表现之后，不给我们解除生死符怎么办？
场面短暂的安静了一下，接着……
“上官云，你个狗娘养的！你还是人吗？”
“还雕侠？我看你个雕毛就不是个好东西！”
“你和畜生有什么区别？还有脸让童堂主杀你？自己撒泡尿溺死算了！”
“怎么有这么脏的东西？老子睡你媳妇都嫌脏！”
“嘿，就他这种狗东西，他媳妇怕是早就给他带了不知道多少帽子……”
“盟主！兄弟们看不过去啊！我们一人一刀杀了他吧！”
……
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之人，一个个止不住的叫骂，仿佛上官云和他们有什么血海深仇。
上官云也没经历过，一下被几百人辱骂，而且其中一大半都是骂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顿时脸色一阵涨红，想要还口却又还不出来。
童百熊见状也是一愣，怎么……侠义盟的人，都这么感同身受的吗？
还是说……楚盟主经常在他们面前，赞誉东方教主，所以他们为东方教主鸣不平？
上官云被骂得无颜抬头，只得叹道：“哎，童老哥，你告诉教主，是上官云对他不起，来世再当牛做马了！”
只见上官说着，便要自拍天灵，不过就在这时，楚鹿人却忽然出手，制住了上官云。
“楚盟主觉得我罪孽深重，不许我自尽吗？”上官云怒气中带着些委屈。
“楚盟主……”童百熊也稍一心软，想要他自尽了事。
不过这时楚鹿人却说道：“我看既然有一个上官云，黑木崖上或许就还有其他上官云……童堂主不如将他带回黑木崖，等端阳节的时候，让大家瞧瞧，受人挑唆、背叛东方教主之后，又没被人给予解药的下场。”
上官云闻言一瞪眼，而童百熊则是眼前一亮道：“此计甚好！刚刚任老匹夫也的确没有救他一起走……好叫那些叛徒知道，任老匹夫是个什么东西！”
童百熊说着，便先制住了上官云的穴道，以免他再要自尽。
上官云先是一阵愤愤，接着也平静下来道：“哎，希望教主到时……看到我的丑态之后，就给我一个痛快！”
楚鹿人没有出声，可是心里却觉得，以教主姐姐的武学造诣，既然这“三尸脑神丹”的本质是蛊虫，那……她应该完全能做到，以真气凝针，将人体内的蛊虫杀死。
甚至楚鹿人怀疑，教主姐姐这是故意在钓鱼……
当然楚鹿人没有说出来——如果真要做这“好人”，也是教主姐姐自己来做、让教中之人领她的情分才是。
不过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可还没有解气，或者说是……还担心盟主心里不踏实！
一个个不仅继续叫骂，而且在乌老大第一个提出“等给盟主办完事情，老子一定去杀你全家”之后，大家也打开了新思路，都声称要用上官云的妻儿父母报复，一定要他全家死在他前面。
一时间童百熊听得又是感动、又是不适——感动的是，盟中的兄弟实在太讲义气了，明明我们没入盟，可是上官云背叛东方教主，竟是好像杀了他们亲妈一样……
不适的是，上官云终究是神教中人，这些人就这么要杀人全家，哪怕童百熊听得出，其中大半都只是叫嚣，可还是有些听不下去。
“够了！牵连人家妻儿老小，岂是侠义道所为？忘了盟约第一条是什么，想要受一遭三刀六洞不成！”楚鹿人喝止了他们的叫嚣。
众人见盟主这么说，这才讪讪住口。
不过就在这时，只见司马岛主越众而出——他本就是使得几柄飞刀暗器，这时二话不说便拔出来……
噗噗噗——
别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在自己身上开了三个洞！
当然，肯定是有意避开了要害，不过却也并不算鸡贼，至少都开在了身上，没用四肢凑数。
“盟……盟主！我司马祖……看不下去……三刀六洞受了，也要杀他全家！”司马祖一晃一晃地说道。
众人看得一愣的同时，心里也是对他破口大骂——好你个司马老儿，你还要不要脸？为了讨好盟主，居然……你等着，我找找刀……
童百熊：！！！
童百熊已经震惊了，这侠义盟究竟是什么地方，这……讲义气讲的有些可怕啊？
对于这种行为艺术一样的表现，楚鹿人也是脸皮一抖，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梅剑，你去给司马岛主止血之药……好了，本盟知道你们气愤，不过现在本盟都已经提醒过你们，若还要胡来，可就不只是行事有违侠义，而且还忤逆盟主！都不许胡闹！”楚鹿人及时制止了其他人效仿。

第六百零六章 锐金
虽说有些波折，但浩然正气侠义昭彰盟，总算汇合了日月神教的人手。
只是因为日月神教内部的原因，汇合的队伍，减员了不少……
又因为日月神教的原因，盟中也又暂时减员了岛主一人——司马岛主暂时要养伤，无法和人动手。
眼看已经要接近光明顶，一路上甚至已经撞见过一些要来浑水摸鱼的各派之人。
“楚盟主，前面就是拱卫光明顶的西城，咱们就这么向前的话，估计明教的人就要犯合计，要不要先打明旗号，去和他们接触一下，以免引发误会？”童百熊向楚鹿人建议道。
虽然因为日月神教没有入盟，童百熊还是称呼“楚盟主”而不是“盟主”，但可以看出童百熊现在还是很服气楚鹿人。
如果之后东方不败决定要入盟，他至少不会制止。
“也好，那童堂主和我一道去看看。”楚鹿人说着，邀请童百熊一同向前。
之所以一定要等日月神教的人，除了壮声势之外，也是因为他们之中一些“老人”对光明顶熟悉，东方不败同样特地派了这“三朝老臣”的童百熊来引路。
没两里地，便看到了这所谓的西城——其实就是小土墙围起来的一处据点。
“光明顶四面都有卫城，阳顶天教主在时，这些卫城是守护光明顶的五行旗驻扎，不过当年……杨逍无法服众，不仅鹰王、蝠王出走，我日月神教分裂出去，五行旗也离开了光明顶，不知现在是什么情况。”童百熊解释了一句。
当年日月神教和明教分家的时候，童百熊还只是二十啷当的锐金旗小旗，因为对杨逍失望，在任我行借着波斯圣火教总坛的势，分裂出来的时候，他也带着兄弟投靠。
也曾跟着任我行，压缩波斯那些想要作威作福的工具人的权力，令日月神教回到他们的掌控之下。
之后又渐渐认清任我行，开始与当时的左使东方不败亲近……
东方不败不是明教出身，是后来被任我行邀请，直接加入日月神教的，比童百熊还年轻不少，故而从东方教主上位之后，明教的底色便已经没剩下多少，波斯的工具人也已经全被踢走。
“明教重地，闲人退散！”一声大喝从土墙上传来，只见一手持狼牙棒的大汉，这时大声喝道。
因为只有楚鹿人和童百熊两人靠近，所以这人猜到他们和各大派不是一路，也没有带人埋伏，而是直接露面呵止。
“咦？”童百熊这时看这人眼熟，又靠近了些，之后喊道：“是庄兄弟吗？不记得当年旗中故人了？”
此人正是如今锐金旗的掌旗使庄铮，虽说当年鹰王、杨逍还有五行旗三方争夺教权，最后谁也不服谁，结果各自散伙，但是如今光明顶有难，五行旗还是回来拱卫圣地……
庄铮见这大汉有些眼熟——当年他和童百熊都是锐金旗的小旗，不过……这都三十多年过去，期间两人又没有见面，这变化可就太大！
童百熊能一眼认出他，多半还是因为用狼牙棒的武林中人可着实不多。
不过被这一提醒，庄铮也认出了他，有些皱眉道：“原来是……童兄弟，你不在黑木崖享福，来这荒僻大漠做什么？”
和天鹰教不同，殷天正虽然也另立门派，不过名义上依旧尊光明顶为圣地，两者的关系就像是同是禅宗、而立起不同的寺庙。
可是日月神教当年，借着波斯工具人的挑唆，是彻底的分裂出去，重新解读教义、以黑木崖为圣地，直接和光明顶打擂台、争正统的！
所以看到童百熊，庄铮难免心里有气。
“庄兄弟何必说气话？光明顶也好、黑木崖也好，本就应当同气连枝，更何况……即便咱们要兄弟阋墙、打个你死我亡，也是我们之间的事情，岂容被外人欺辱？”童百熊大声说道。
庄铮听到童百熊这么说，心里隐隐有些动容，于是开口问道：“旁边这位……就是东方教主吗？”
他没见过东方不败，只是……隐隐觉得，东方不败这也太年轻了？
只是童百熊在喊话之前，一直比这人落半个身位，他也猜不出东方不败之外的人选。
毕竟现在楚鹿人的咸鱼，都是挂在四剑侍的马上……
“庄掌旗有礼，楚某曾经不过是江湖一路人，近来有感江湖纷乱、大势骤起，故而立下一个浩然正气侠义昭彰盟，希望能够止戈江湖。”楚鹿人这时一拱手道。
庄铮：？？？
前面他倒是听懂了，原来此人便是近几年大大出风头的天榜第二、红白太岁楚鹿人！
只是后面说的都是些什么？
“什么盟？”庄铮感觉可能是大漠里风太大。
“也可以叫正气盟或者侠义盟！这次本盟就是为了明教之事而来。”楚鹿人也没想到这庄铮看起来武功不低，居然耳背？于是运上内力，精准的将声音，送到了他的耳朵里。
庄铮：……
“明教之事，与……恩，正气盟有什么关系？”庄铮有些抵触的问道。
不是抵触这名字，而是怀疑他们是想要趁人之危、兼并明教——想得美！
“明教本就是中土武林、在西域的第一大教，又是诸多抗元义军的精神领袖，峨眉派倒行逆施，扰乱江湖秩序，挑唆争斗，我正气盟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而且……楚某也希望明教的各位，能够加入本盟，与我等一起匡扶江湖正道，不仅要解眼下光明顶的危机，日后更要一起去解，其他如同今日峨眉这般的行径！”楚鹿人发出了邀请。
和移花宫、灵鹫宫、日月神教等等不同，明教需要“各位”同意才行——因为现在明教根本就没有一个能做主的人。
“日月神教也已经加入了……正气盟不成？盟中还有何人？”庄铮对此相当抵触，不过还是多问了一句。
“教主命我此行以楚盟主为主。”童百熊模糊地说道。
楚鹿人这时也回答道：“实不相瞒，楚某如今还添为灵鹫宫之主，算起来我们两家也算是邻居……”
一般武林中人不知道灵鹫宫，不过同在西域的明教不可能不知道——两家直线距离远些，可是考虑到西域大漠的地广人稀的话，两家说是邻居也不过分，毕竟中间也没隔几个能住人的地方。
“星宿派已经加入、移花宫的邀月宫主……与我也有些交情。”楚鹿人说着还有些不好意思，谁让邀月暗恋我呢。
“另外还有……”楚鹿人又随便举了一些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中比较有名，之后说道：“当然如果明教加入，当和我灵鹫宫、移花宫、星宿派一样，都是本盟的创始大教！我盟只以侠义为先、以匡扶江湖正道为己任，绝不擅自干涉教中之事……”
庄铮倒是没到考虑是否加入的一步，而是有些走神地问道：“你们……是什么盟？”
楚鹿人：？？？
这锐金旗的掌旗，怎么不仅耳背、还健忘？

第六百零七章 一盘散沙
庄铮最后捋清了思路，虽然不理解为什么会叫“正气盟”、“侠义盟”，但至少了解了这是个什么盟……
不过庄铮并没有答应入盟！
五行旗的旗主中，庄铮姑且算是有些老大哥的派头——五行旗之中，以庄铮武功最高！
原作中的表现，甚至在对上只用普通长剑的灭绝时，庄铮也一顿占据上风、甚至已经取胜，不过之后却被换上倚天剑的灭绝所杀……
明教从方腊始、至阳顶天时期，五行旗的定位一直是光明顶的护卫，教主的亲兵，不过杨逍因为不能服众，令五行旗也离开了光明顶。
五行旗下教众甚多，故而直接驻扎在西域诸国，算是一方军阀，仅仅是丝绸之路就够他们吃的，直到蒙古横扫，这才日子艰难了些。
理论上五行旗的旗主都是平级，直属的上司只有教主。
不过既然如今没有教主，五行旗平日里想要拧成一股绳，自然也有为首之人。
虽然没明说，但庄铮如今在五位旗主中，算是威信最高、说话力度最大的。
只是庄铮一来是本身就有抵触——五行旗既然连杨逍都不服，怎么可能就服了楚鹿人？虽说楚鹿人强调，侠义盟中，自己这盟主和入盟的门派，并非从属关系，但庄铮依旧心里有坎儿……
二来五行旗如今依旧对明教很有归属感，只是缺少一个令他们服气的教主，故而即使真要入盟，五行旗也会和光明顶共进退。
“多谢楚盟主好意，不过……庄铮始终是锐金旗的庄铮、是五行旗的庄铮、是明教的庄铮，入盟之事，着实不该找我。”庄铮出言婉拒。
楚鹿人也听出了庄铮的意思，于是问道：“那是需要杨……代教主首肯？”
“杨逍算什么东西？”庄铮闻言，马上梗着脖子说道。
显然对杨逍十分不服气！
“那……白眉鹰王？”
“他只能做他的天鹰教的主，哼！”
“青翼蝠王？”
“一个病痨鬼……”
“五散人？”
“就他们？造反还可以，想插手总舵的事情？”
楚鹿人：……
“咳咳，庄掌旗，本盟着实是不懂明教中的事情，要不你说一个人，我去找他？”楚鹿人直接问道。
庄铮张了张嘴，之后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好像……谁点头，自己都不会服气。
这大概就是明教为什么现在被人骑脸——人人对明教都还有归属感，不过……谁也不服谁！
“哎，可惜阳顶天教主当年忽然失踪，否则我教岂会……哎！”庄铮感叹了一声。
初几年，五行旗也好、离开光明顶的法王、散人也好，还都想着会不会哪天阳顶天突然跳出来。
不过如今三十多年过去，大家基本已经接受了，阳教主已死的事实。
“庄掌旗，我们还是要向前看的……我一个外人，不好多说什么，可是眼下都这个情况，既然五行旗和天鹰教都有心想要守护光明顶，咱们就算暂且不论谁做教主，是不是也应该拿出个章程？”楚鹿人有一说一的建议着。
庄铮神色不定了一会儿之后，平静地说道：“让楚盟主见笑……”
楚鹿人正要客气，庄铮决定道：“既然如此，那劳烦贵盟先在西城之外休息，若是缺酒少肉，大可说与城中的兄弟，至于对头来了，是否出手也由得你们……楚盟主可以先随庄某，去光明顶一趟，不论谁做教主，咱们总得……找他们说说！”
庄铮心里还是不服气杨逍，也不服气其他法王，不过却愿意先和楚鹿人一起上光明顶，至少……如果杨逍他们都同意入盟，那可以先入盟了，再慢慢研究谁做教主。
不过在此之前，庄铮不会让“外人”进入光明顶的范围，也就是不得跨过西城，同样也和楚鹿人说清楚——既然还没有入盟，那围攻光明顶的各派到时，盟中兄弟也可以不出手，大家谁也不亏欠谁。
“如此甚好，我也想见见明教的英豪。”楚鹿人点头道。
童百熊也想前往，不过却被庄铮提醒——其他人对日月神教的人，可都未必友好，到时候很可能起到负面作用。
故而楚鹿人谁也没有带，反而让怜星照看大局。
万一李秋水这时要对童姥不利，那怜星可就是主要战力。
而楚鹿人则是只身与庄铮前往光明顶！
一来是艺高人胆大，二来……楚鹿人也想不出，明教在这种时候，有什么理由会为难自己。
光明顶地势险要，不过并不似黑木崖、灵鹫宫那般，彻底与普通人绝缘。
实则有登顶的小道，只是不仅狭小、易守难攻之处甚多，而且中途还要穿梭隐秘的隧道，若想大军围剿，肯定是没戏。
此时光明顶一片混乱，虽说有庄铮这锐金旗的掌旗引路，也是一关关、一卡卡的受阻，毕竟庄铮很久没回过光明顶，但是总算也都知道，五行旗是回来帮忙的，何况只有庄铮和楚鹿人两人，所以只是耽搁些功夫，也没有被阻拦。
期间看到庄铮一脸感慨的不时左右看看，楚鹿人猜测……
这五行旗回来之后，八成是就这么原地结阵，各自就位到了几个卫城，根本就没有回光明顶！
明教内部……即使到了这火烧眉毛的时候，也依旧是谁也不服谁，人人心中都有怨愤。
来到山顶，山门前的几名守卫也惊疑道：“您是……庄旗主？”
“不错！杨逍可在？我有事与他商议！”庄铮板着张脸说道。
“这……代教主恭候已久，刚刚蝠王和五散人，也已经结伴去拜见代教主……”这守卫自然是杨逍的人，此时硬着头皮称呼“代教主”，还将蝠王和五散人的逼宫说成是“拜见”，在庄铮的逼视下，已经不敢抬头。
当然，杨逍如今也只是自称“代教主”，毕竟他也知道大家都不服他，所以只是言说“持圣火令者为教主”。
不过如今圣火令无踪、新教主未定，自然就是他这个地位最高的左使来代行教主之权。
“够了！带我去见那姓杨的！”庄铮打断道。
这守卫也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场面反正已经说完，也不敢多话，连忙为庄铮引路，见到楚鹿人跟着，也并未多问。

第六百零八章 处事周全
来到圣火殿前，引路的教众退下，庄铮和楚鹿人直接走进去，却见……
此时一名有些小帅的老渣男，正一左一右用双掌抵住两人——一个白袍青披，削腮尖嘴、仿佛吸脂手术失败，另一个也凶神恶煞、相貌丑陋……
另有一个看起来胖胖的、慈眉善目的大和尚，和一个看起来五官冷峻些、此时瞎了只眼的秃子，以及一个带着铁冠的道士……三人各自也交错着抵在那凶脸男子后方！
一方是一个人、一方是五个人，此时抵住不动，显然是在互拼内力。
还有一名冷着张脸、做书生扮相的中年男子，此时绕到了老渣男背后……
庄铮进来看到这一幕，顿时愤慨道：“混账！我们五行旗的兄弟在下面拼命，你可倒是在上面自家人拼起命来？冷谦，你还要背后偷袭、杀了杨逍吗？”
那书生闻言一恼：“我，非要害，解斗！”
却是想说，他并非是要偷袭杨逍，只是想击向并非要害的地方，让杨逍撒手。
冷谦人称冷面先生，平时多一个字都不肯说……
眼下这等互拼内力之时，之所以难解难分，多是在双方互相信不过，唯恐自己撤了力，而对方突然加码。
这冷谦还有那凶脸周颠、看起来慈祥些的说不得和尚、瞎了一只眼的彭和尚，以及铁冠道人张中，正是明教的五散人！
冷谦没想真伤了杨逍，可总归是向着自己兄弟，想要杨逍先撤力。
庄铮恼他们丢人现眼，忿忿说道：“还嫌在外人面前丢脸不够？你们速速撤开，谁敢使诈伤了自家兄弟，我的狼牙棒登时奉上！”说着庄铮将狼牙棒用力一墩，地上碎裂出了个小坑。
老渣男……也就是杨逍，此时露出不屑之色，显然是吃软不吃硬，甚至盘算着你敢打过来，便让你也丢个人的主意。
几人之中，还是以布袋和尚“说不得”的脾气最好，见状连忙说道：“杨左使，我们五兄弟和蝠王此来，都是为了教中之事，你也知道周颠就是这副脾气，我等并无歹意，如今大敌当前，还是罢斗吧！”
没错，刚刚就是周颠一通嘴骚，讽刺杨逍这“代教主”，将明教代的要万劫不复，被杨逍反唇相讥后，又想要动手，结果……
葫芦娃救爷爷似的，一个接一个的全都卯上了劲儿。
杨逍最初见他们来支援，本也是心中念着些情分，只是也想着当年五散人是和他闹得最僵的，甚至离开时立誓，绝不再回光明顶。
故而见到五散人这次回来，杨逍也担心，他们是不是名为驰援、实则针对自己。
之后稍有龃龉，便更是觉得——这些散人想害本教主！
虽说拼内力极是凶险，但杨逍有阳顶天传授的部分《乾坤大挪移》，根本不惧群战。
哪怕杨逍只练成了前两层，却也足以暗中搬运劲力。
此时他看似是在以一敌五，实则是在引导他们的内力，相互争斗，所以才这般游刃有余。
不过杨逍也已经发现，这几人……似乎还真没什么恶意，最初拼内力时，说不得、彭和尚还有铁冠道人只是想要扯开周颠，而且冷谦在要出手之前，还刻意提醒自己，他是要攻自己的四肢，让自己撤掌罢斗。
原本庄铮要充好汉，做出一副逼自己等人罢手的样子，他杨逍是万万不从，可这时说不得说了几句软话，杨逍便也就势说道：“好，蝠王、四位散人，我们数个一二三，之后同时罢手，以免误伤。”
楚鹿人本能的四处看了看——原作中，成昆就是这时从密道上了光明顶，一举将杨逍等人团灭……
不过周围显然没什么成昆，据他所知，“圆真”根本就没来光明顶……
毕竟他的真实身份都已经暴露，少林为了避嫌，也绝不会让他来光明顶。
因为过于敏感，楚鹿人估计他自己也不敢悄悄来。
此时没有圆真添乱，杨逍和蝠王、四散人一起缓缓数了一和二，正在这时……
“你们是数了‘三’就撤力，还是再喊个‘撤’字再撤力？”楚鹿人怕他们没商量好，特地提醒了一下。
杨逍、蝠王、四散人：……
“哪有那么婆婆妈妈的？自然是数了‘三’就撤力！”周颠没好气地喊道。
“抱歉抱歉，可我这打断了你们，之后你们是从头再数，还是直接数‘三’，可要约好。”楚鹿人十分周全地说道。
“当然是……从头数！”彭莹玉气得眼睛旧伤又疼了。
可是直接数“三”，他们也怕措手不及。
“恩，按我说不如倒过来数，这样心里会有渐渐撤力的暗示，从一数到三的话，心里总有些要加码的感觉。”楚鹿人提出了建议。
“好像……也有道理。”
“有个屁道理！就从一数到三！”
“怎么都好，快点数，老子要被冻死了。”
因为杨逍暗暗施展《乾坤大挪移》，所以此时四散人是在受蝠王的寒冰真气。
“一……”
“三……”
众人：……
“彭和尚，你是不是有病？告诉你从‘一’开始数！”
“蝠王和冷谦都数的三，只有你和说不得数‘一’！”
“有冷谦什么事儿？他又不在拼内力！”
楚鹿人见他们统一不了，于是提议道：“要不让冷先生一个人来数，各位听着就是？”
“你闭嘴！”周颠和彭莹玉、铁冠道人三人急脾气一些，一同喝道。
“这位兄台歇歇吧，没你我们也乱不了。”好脾气的说不得也抱怨起来。
庄铮这时也抖了抖嘴角道：“楚兄，咱们不管他们。”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蝠王，忽然脸色一阵发青，似是要忍受不住。
“老蝙蝠！”几人之中说不得和韦一笑的关系最好，连忙问道：“怎么了？”
韦一笑也答不出话，只是气力越来越弱……
四散人这边却觉得是杨逍的力气一下子弱了，自己想要收力也来不及，而蝠王却觉得杨逍忽然加力向自己涌来，以为他要使诈，顿时一口红中带紫、紫得发青的老血喷出——之前他本就受了暗伤，寒冰真气错乱、还没有来得及吸血平息，这时拖得时间长了，自然受不住！
杨逍虽是武学宗匠，可这时难免也手忙脚乱一下，又要收着四散人的力气，免得蝠王伤上加伤，同时蝠王这一口老血，正向自己面门而来，还未及便感到一股股阴寒之气，真中了怕是自己也不好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一道白影闪过，电光火石之间，在几人身边穿梭——抵挡、卸力、甩开毒血，动作一气呵成！
几人纷纷向后一仰，虽说受了轻伤，但总算是拆解开来……
“幸好有楚某路过，否则今日几位岂不是要自相残戮？”楚鹿人感慨着，又完成了日行一善。

第六百零九章 明教众人
“庄铮！你带什么不三不四的人上光明顶？”周颠一边调息，一边还喝骂着。
此时他们倒只是轻伤，毕竟楚鹿人刚刚下手有谱，只是将他们的力道卸去，并且运力将蝠王喷出的毒血彻底冻住、甩到一旁去。
他们受到的不过是相互内力的余波……
楚鹿人不满的看了周颠一眼——这人怎么不识好人心？
庄铮这时也连忙说道：“杨左使、蝠王，五位散人，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楚太岁。”
几人闻言，在吃惊的同时，也都往他腰上看了看，却没有瞧见坛子，不过……在氅子下面，的确隐隐能看到支起来的棍状物，想来就是唢呐无疑！
“穿的人模狗样，还真认不出。”周颠小声嘀咕了一句。
的确，在他们印象里，楚太岁可不该是这般打扮。
“各位有所不知，楚太岁不久前，继承了灵鹫宫的尊主之位，想要组建一个正气侠义盟，这次……是想要邀请我教入盟。我庄铮做不了主，便请他上来，想要大家一起拿个主意。”庄铮这时开口道。
“灵鹫宫？童姥……不在了？”杨逍闻言开口问道。
果然明教对这邻居，还是有些了解的。
“往日的师伯已经不在，迎来了新的开始。”楚鹿人实话实说道。
不过其他人只是以为，这可能是什么宗教意义上，对死亡的描述。
“师伯？原来楚太岁还是逍遥派一脉？”说不得和尚问道。
楚鹿人闻言先是一愣，接着也反应过来——明教在光明顶也有好些年，自然记载了缥缈峰上的“邻居”的真正身份，知道灵鹫宫才是后建的。
“不错，今日特来拜访诸位高邻。”楚鹿人拱手道。
“招待不周，让高邻看了笑话。”杨逍这时摆出主人家的样子。
一向看杨逍这副做派不爽的周颠，又在一旁说骚话：“用这么大的笑话招待，还不周吗？简直太周了，周颠的周！”
楚鹿人也算看出来，这厮是谁都怼，别说是自己人、连他自己都要怼一怼。
这时“说不得”注意到韦一笑的状态不大对，连忙问道：“老蝙蝠！你怎么样？”
“嘿……想不到……杨左使居然练成了乾坤大挪移？不知……是练到了第几层？”韦一笑哆哆嗦嗦的开口，刚刚他已经看破了杨逍的伎俩。
倒不是吓得，而是他的寒冰真气上劲儿了……
五散人闻言也是心中一惊，旋即想到刚才的状况，心中这才了然。
“不才得阳教主传授，如今不过练到第二层。”杨逍在自谦中，还带着些自得。
“原来如此，不愧是本教的镇教神功，阳教主也才练到第四层，你杨逍练到第二层，也算不错了。”周颠忙怕别人忘了他有嘴。
只是夸神功，而不夸杨逍，顺便还用阳顶天踩一踩他……
杨逍不想搭理他，周颠却又觉得他是瞧自己不起，继续说道：“楚太岁刚刚的一手，是吸星大法吧？可惜杨左使才练到第二层，否则倒是可以知道，他们东教究竟得了几分几两！”
一副你老杨练得太粗浅，代表不了《乾坤大挪移》的语气……
杨逍闻言又欲发作，不过这时蝠王忍不住呻吟了一声，似乎要扛不住寒气反噬。
“老蝙蝠，要不要兄弟去山下抓个人上来？现在这周围的可吸之人，可是不要太多！”彭莹玉在一旁已经摩拳擦掌。
六大派、甚至还有些想浑水摸鱼的家伙，现在都已经到了光明顶附近。
“等你回来，蝠王早就冷死了！彭和尚，你的布袋里是不是有个人？不是教中兄弟吧？”周颠这时插言道。
其实还有个不是教中兄弟的……
不过他们又岂会无故和楚鹿人翻脸？
“不可！这位小兄弟，之前救了厚土旗的兄弟，若是吸他的血……嘿！”说不得说着看向了庄铮。
“恩？颜兄弟怎么了？”庄铮闻言连忙问道。
厚土旗的掌旗使姓颜名垣，之前带着厚土旗的精锐，驻扎在南城。
“在南城，颜掌旗带人埋伏了灭绝老尼一阵，不过那灭绝老尼仗着倚天剑之锐，险伤了厚土旗的兄弟，是这袋中的小兄弟出手，用自己的性命做赌，挤对那灭绝仗着兵器锋利，生受了灭绝三掌，这才救下了他们。”说不得和尚简单解释了几句。
楚鹿人心里也合计着，八成是原本走西城一路的峨眉，直接被正气盟的正气镇住，所以绕去了南城，不过被她们挟持的张无忌，依旧看不惯灭绝的尿性……
自己和庄铮是层层关卡的受查，而“说不得”他们是直接走密道，自然要快了许多。
那些密道庄铮应该也知道，只是带着楚鹿人这个外人，也不好走什么隐秘之处。
“哼！那你缚着这小兄弟做什么？还不放开？”庄铮不大高兴地说道。
“我这不是怕擅自带外人上来，教中兄弟不乐意吗？”说不得也是好脾气，说着就把布袋打开。
说不得之所以带来这小子，的确也是想要借这由头，与五行旗的人和好。
只见上面的“千缠百结”扣打开，露出里面一名……
看起来破衣烂衫、灰头土脸，好似农户打扮的年轻人。
楚鹿人注意到，他一出来，先是看向彭和尚，接着……便看向了杨逍——毕竟他小时候带杨不悔来找过杨逍，只是杨逍现在肯定已经认不出他。
“小兄弟对五行旗的恩情，我庄铮记下，这一遭若是五行旗能渡过此劫，定报答小兄弟此恩！”庄铮将狼牙棒立在一旁，向这年轻人拱手作揖的拜下。
这年轻人连忙搀扶道：“庄老哥不必如此，我……我也只是看不惯……”
“没错，纯路人，有一说一。”楚鹿人在一旁补充道。
张无忌：？？？
庄铮心里暗暗吃惊，被这小兄弟一扶，自己再怎么想要下拜，竟也拜不下，他是要道谢、又不是较劲儿，自然也没有使蛮力，就势便起来。
楚鹿人则是看向韦一笑道：“蝠王这是先天不协，又修炼寒冰真气与寒冰绵掌，如今三阴脉络逆乱……若是蝠王信得过，我倒是可以一试。”

第六百一十章 传闻
“劳驾……楚太岁相助……”蝠王哆哆嗦嗦地说道。
不仅仅是体感的问题，此时在韦一笑周围，已经能感觉到阵阵凉气！
韦一笑自然也并不担心，楚鹿人会在光明顶上，对自己做什么。
何况如果他真有歹意，之前也犯不上出手相助……
楚鹿人闻言，也在蝠王面前盘坐下来，将混沌真气调整到至刚至阳的状态，并且转化为“神照真气”的范畴，通过双掌相抵，顺着蝠王双掌，涌入其经脉！
之前楚鹿人的判断，只是基于其武学造诣，实则因为并不会寒冰内功、也不会寒冰绵掌，所以只是很浅显的判断。
此时“治疗”的方式，也同样大开大合，以至阳之气，将他灌得满满的，自然寒气尽消……
只见蝠王苍白的脸上，迅速的红润……乃至于红胀了起来！
一旁的不愿透露姓名的张五侠之子曾某，这时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什么，不过并没有说出来。
片刻之后，楚鹿人便已经收功，而蝠王则是满头大汗，衣服也全然浸透，不过却是一副很爽的神色。
“多谢楚太岁出手，哈哈哈，老蝙蝠我很久没这么舒爽过！和那些杂碎再大战三百回合也不是问题！”韦一笑大笑起来。
而此时楚鹿人则是一副沉思的神色，片刻后才说道：“不过这也只是暂时平息寒冰真气，算不上彻底解决。”
修炼至寒武学，的确有经脉堆积寒性真气，导致走火入魔的可能，韦一笑也的确是这种情况，不过……
刚刚楚鹿人发现，韦一笑之所以会有在经脉中堆积“寒冰真气”，很大程度上是其经脉的先天畸形造成的！
故而即使自己用至刚至阳的真气，将其弊病扫除，不用太久，蝠王也还是会发病。
除非彻底纠正其经脉的畸形……
另外楚鹿人再三斟酌，隐隐觉得蝠王这经脉的畸形，也不仅仅都是坏处——虽说令经脉更容易堆积变异真气，修炼什么高深武功，都容易出问题，但是……却可以令真气更加轻灵，大幅增加轻功运转的效率！
这么看来，蝠王的轻功，也不完全是后天修炼的结果，之所以强，大半都在其先天经脉的畸形。
对于其他人来说，这没什么借鉴意义，毕竟完全是天生的，不过……对于楚鹿人来说，“混沌功”可以改变先天经脉的情况！
也就是说，只要楚鹿人能够完全摸清蝠王的经脉畸形情况，是有希望能够复刻他堪称“天下第一轻功”的情况的。
“嘿嘿，楚太岁不必替老蝙蝠操心，自己的身子骨，老蝙蝠我自己知道。”韦一笑倒是习惯了样子。
相比于修炼其他武学，他现在修炼的寒冰真气，其实要压制、缓解还方便一些——吸血就可以。
如果他修炼的是《九阳神功》，怕是早就经脉爆裂而亡。
楚鹿人这时见不愿透露姓名的曾某，脸色有些异常，似乎想说些什么，于是开口道：“这位仁兄是不是有什么见解？”
“啊？我……”张无忌闻言一愣，他有些不知当讲不当讲。
“小兄弟有话，但讲无妨。”韦一笑说道。
“蝠王若是反复发作的话，那这寒冰真气的淤积，应该不是单纯的走火入魔、行功有误，而是蝠王的经脉本身有问题，除了以至阳内力化解之外，再需辅以药灸，还是有希望能根治的。”张无忌没敢说的太满。
当然，如果说世上真有人能根治蝠王的“病”，那张无忌肯定是一个——既身负《九阳神功》、又有极高的医术在身……
“小兄弟懂医术？”韦一笑惊奇道。
“略懂。”张无忌谦虚了一句，也不敢报出胡青牛的名号。
毕竟现在的张无忌，还是谨小慎微的时候。
唯恐旁人知道他是张无忌，会找他逼问义父的下落，到时不仅害了义父、而且父母岂不是也白死——此时的张无忌，还是将父母的死因，单纯的归结为不愿意透露义父的下落。
在武当派中，也不会有人向张无忌诉说，其实是他母亲害了他三伯，所以他父亲才愧疚自尽……
虽说迁怒了天鹰教，但并无人因此迁怒张无忌。
此时的张无忌，因为缺少与高人交手的经验，也完全没有高手的自觉——一来是修炼《九阳神功》期间，他一直绝于人世，不曾与人交流，二来……他现在是仅仅有内功，而缺乏对敌手段！
灭绝老尼之前的第三掌，直接被他运起九阳真气硬抗住，分毫没有受伤，可他却以为是灭绝手下留情。
“或者……可以在修炼时，自行绕开那段经脉。”楚鹿人得了张无忌的提醒，想到了别的主意。
“啊？”张无忌闻言一愣。
“此事等光明灯渡过了这一劫，我再和蝠王详谈吧。”楚鹿人知道这不是一两日的事情。
而韦一笑神色一动，却是想到了江湖中的一个传闻……
因为当初岳不群在满京的“壮举”，对于林家《辟邪剑法》的传言，在江湖中早就已经沸沸扬扬，自然也影响到了林平之。
不少人都怀疑，林平之也……
甚至岳灵珊因此，也离开了华山，不远万里的去找“小林子”，想要问个清楚——原本她是和小林子约好，要在华山等小林子回来向她爹提亲的，可是现在……她爹根本不出现！
而且华山自己也乱成一锅粥，掌门人闹出了这么大的绯闻，声望其次的掌门夫人、还有洗清了冤屈大师哥，也都四处寻夫、寻师，华山派自然是人心涣散。
岳灵珊一路艰难险阻，期间遭遇多少危险、机缘且不说，总之最后她找到了在西夏的小林子，并且……
令不少吃瓜路人失望的是，岳灵珊之后并没有失望离去，而是两人甜甜蜜蜜的在一起了？
所以有江湖传闻，林平之的修炼方式和岳不群不同，又有江湖传闻……林平之是得了楚太岁的指点！
自然这一系列的传闻中，就有“屏蔽部分经脉”这一项……

第六百一十一章 他们为非作歹
韦一笑隐约猜到楚鹿人意思，大概……是想要像传说中他改动《辟邪剑法》那般？
不过此事肯定不是一两日能完成，他也只是有个念想，暂且没有分心。
之后杨逍请楚鹿人、还有“曾小兄弟”，先到光明顶的留客之处休息一二，显然他们内部是有事要商量，楚鹿人闻言也没有多滞留。
邀为盟友之事，自己已经提出来，相信之后会有答复，只是现在明教之中，就没有个能做主的人，这时自己也不好多搀和，由得他们商议就是。
只是……
期望能长些记性，不要再打起来！
此时的光明顶，也真是一片肃杀，杨逍只是指了路给楚鹿人和曾某，并且告诉他们招待不周。
楚鹿人这时也与“曾阿牛”相互叙了名，对他之前义救五行旗的所为，极是赞赏，而曾某之前听到什么“正气侠义盟”的，只以为楚鹿人也是正道领袖，为了化解干戈而来。
又见他作为正道巨擘，却丝毫没有架子，两人攀谈了没几句，他便在楚鹿人的引导下，一口一个“楚大哥”的称呼起来。
就在这时，两人忽然听到一阵呼救声，听起来像是年轻女子。
还道是有歹人摸上了光明顶，两人连忙快赶几步过去，却发现是一名年轻女子，对另一名脚上有镣铐的丫鬟，正拔剑欲刺！
这拔剑的女子，圆圆的脸蛋，皮肤雪白、眉目如画，一双大眼漆黑明亮，身形修长、容貌俏丽，而这被脚镣锁住的女子……脸上似乎有什么病变，五官走形、皮肉僵硬，丑不足以形容。
不过见到这一幕，曾某还是连忙上前制止，并且发生争执之后、情急之下喊道：“不悔妹妹，你做什么？”
不错，这持剑女子，正是杨逍和纪晓芙之女——杨不悔！
“你叫我什么？”杨不悔闻言一愣，本来她见了陌生人，还以为是各大派的人上来了。
可是听到“不悔妹妹”这称呼，杨不悔立刻想起了张无忌，这时再看这灰头土脸的曾某，顿时便眼熟起来。
“没、没错，正是我，你快将剑放下，都这个时候，你怎么还对自己人拔剑。”张无忌只得承认了身份。
他对刚刚明教中人的表现，可是“心有余悸”，还以为不悔妹妹被教坏了，也有了“好内讧”的毛病！
至于为什么知道是“自己人”？
这丑姑娘此时既然在光明顶上，想来也是明教中人吧？
“无忌哥哥，你让开，这人定是各大派留在光明顶上的奸细，平时便多有露出马脚之处，现在各大派的人攻上来，我杨不悔便是死，不能受她折辱！”杨不悔也自带三分煞气。
要说这丫鬟可疑，那还真不是杨不悔的疑心病，而是真的形迹可疑！
换做平时，杨不悔还想再观察观察，可是现在……
杨不悔自忖之后便要殉教，正是破釜沉舟的时候，哪里还会留一个有奸细嫌疑之人？
张无忌看了看这丑丫头，一副神色躲闪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坏人，于是摇了摇头道：“不会的……”
张无忌刚说完，杨不悔便自己“哎呦”一声，倒退了几步、差点跌倒。
却是她见无忌哥哥被蛊惑，想要先点住他的穴道，先杀了奸细再解释，然而张无忌如今九阳已成，她运力一点，反而被张无忌的护体真气反冲！
而且她这一踉跄，另一手的剑也握不住，直接被这丑丫头接住，反手指住她说道：“小姐，你看，我现在要杀你，不费吹灰之力……”然后将剑一收道：“可见我不是要害你的！”
张无忌见状，连连点头道：“不错，不悔妹妹，我没说错吧？”
楚鹿人：……
楚鹿人在一旁已经大翻白眼——这特么是什么逻辑？
神特么不费吹灰之力，合着你张无忌是死的？她真要杀你不悔妹妹，你会当成没看见？
“哎，我娘说的没错，果然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不悔妹妹你居然偷偷点我穴道。”张无忌装作伤心的样子，岔开了话题。
楚鹿人在一旁暗暗吐槽：可你娘也没说，长得丑就不会骗人吧？
杨不悔这时有些使小性子的微微憋着嘴角，不过见张无忌已经这么说，便暂且没有追究丑丫头的事情，而是噗嗤一声道：“哪里料到无忌哥哥的武功现在这么高？小妹还点不中你呢！对了，这些年你过的……小昭！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杨不悔想和张无忌叙旧，这便显得小昭碍眼了一些。
“小昭当然是要服侍小姐。”小昭委屈地说道。
她这易容还真是简单，根本不用考虑什么表情变化——这毁容妆一画，整个脸都是死的！
“他是谁？”杨不悔这时看着鸡毛装的楚鹿人，穿的这么招摇，肯定不会是悄悄上来的对头吧？
“这位是楚大哥……正气侠义盟的盟主。”张无忌马上给杨不悔说道。
他因为被困山洞数年，根本不知道楚鹿人，也没听过灵鹫宫，之前见楚鹿人救了明教众人，而且表现得很是可靠，而且庄掌旗又说了楚鹿人的盟主身份，所以他还以为……不对，是他很快就接受了楚鹿人“正道大侠”的身份。
“楚大哥？有这么个盟吗？不会是围攻我们的人吧？”杨不悔显然反应不过来。
“杨小姐此言差矣，为什么听到正气侠义盟，就觉得是来与明教为敌的？这岂不是授人以柄、将侠义二字送给了敌人吗？明教平日里不仅行侠仗义、而且组织义军，乃是我们汉人的脊梁，他们那些为非作歹、暗媚暴元之徒围攻明教，我们也应该相信，胜利会站在正义的一方！”楚鹿人闻言，不满中还带着些指点。
杨不悔：？？？
合着……你是要把“侠义”二字抢过来？
这对于明教中人来说，还真是挺陌生——往常明教之人，纵使所行无愧于天地，也只会说自己光明坦荡、不与道貌岸然之人为伍……
谁敢对明教“行侠仗义”，明教便讥讽对方是假仗义、伪君子，可从来没想过把自己包装成正道。
“那……”
“对了，蝠王还称呼楚大哥做……楚太岁。”张无忌也有些纳闷，楚大哥这么好的人，为什么会被称呼太岁呢？
杨不悔：！！！
“楚大哥，实在抱歉，小弟……小弟的身份敏感，之前未曾与大哥实言，其实小弟姓张。”张无忌这时愧疚地说道。
“哈哈哈，无妨，想来……贤弟也是为了狮王之事吧？哎，当年尊父母之事，到如今张真人都还伤感不已，贤弟要隐瞒身份倒是没什么，只是别忘了日后当去武当山，见过张真人。”
一听楚鹿人和太师父也相识，张无忌越发确信，楚大哥一定是和灭绝意见不和的正道领袖，同时心里也越发思念武当。
而杨不悔这时眼睛一转道：“小昭，你去服侍楚……盟主吧！这里不需要你。”

第六百一十二章 他们叛教
杨不悔知道眼前这人竟是楚太岁，顿时心里一激灵——她久在光明顶，消息很是灵通，对“楚太岁”的传说可不要听得太多……
不过也仅仅只是“传说”方面灵通，大多都还是小道消息——八卦嘛！很少传播正能量！
不会说楚鹿人如何为人正直、行侠仗义，只会说什么小鬼推船、骨灰拌咸鱼之类的……
如此一来，在杨不悔心里，楚鹿人会是什么形象便可想而知，所以……
杨不悔准备一箭双雕，让小昭去照顾楚太岁，如果她有什么不对，估计楚太岁直接就把她拌咸鱼了，而且还不用让她在这里碍眼！
“是。”小昭委屈地说道。
楚鹿人总觉得，这杨不悔似乎对自己有什么误解——明明我都出于大局考虑，暂且没有教训你爹呢……
这可是答应好黄岛主的，只是……暂时压后而已！
之后小昭便引路楚鹿人，要往留客之处过去，楚鹿人想了想，现在的确有话想对小昭说，所以便也没有推拒。
而小昭一边给楚鹿人引路，一边也想着眼下的事情。
眼见各大派都要打上光明顶，自己却还没有找到那密道的开启方式，这可如何是好……
至于楚太岁，小昭倒是没有太上心。
等一会儿将他送到地方，之后借故离开便是，甭管楚鹿人传到光明顶上的是什么名声，总归……她对自己的毁容妆是心里有数的！
他还能对自己有什么想法不成？
不过刚刚走出不远，楚鹿人忽然对小昭说道：“小昭，咱们去拿《乾坤大挪移》吧！”
“恩……啊？”小昭本能的要应下，不管拿什么，都要先服侍好楚鹿人。
然而紧接着，反应过来他说什么之后……心态崩了！
“楚、楚公子，您说什么大挪移？”小昭一边戒备，一边紧张的还想要辩解。
“你在明教这么久，难道一点线索都没有？明教的圣火令，现在可是已经被波斯总坛的人寻到了，还想交换呢！”楚鹿人闻言皱眉道。
小昭此时芳心大乱，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隐秘的事情，会被楚鹿人知道……
甚至还特地提到波斯总坛，难道……
“楚公子认得我妈妈？”小昭谨慎的问道。
“令堂想要用《乾坤大挪移》将功折罪之事？楚某倒是觉得并无必要。”楚鹿人也不正面回答。
而小昭则是已然确信，楚太岁定是认得她母亲！
莫非是妈妈找来的帮手？
“那……楚公子想要《乾坤大挪移》，是要做什么？”小昭戒心放下了不少，不过还是有所顾虑。
不过不等楚鹿人回答，小昭便转而说道：“楚公子要做什么都好，只是若真能取得《乾坤大挪移》，小昭可否抄录一份，交给妈妈？”
楚鹿人闻言摇了摇头，小昭见状心里一凉，同时也暗自疑惑，莫非此人不是母亲找来的帮手？那他又是如何知道这些的……
莫非是波斯总坛……可他明明是汉人啊！
“《乾坤大挪移》你自然可以抄录，不过带回波斯将功赎罪？楚某不敢苟同！波斯总坛已经归顺蒙古，还想对中土明教大呼小叫？咱们取了《乾坤大挪移》、再夺回圣火令便是，管他什么波斯总坛。”楚鹿人直接说道。
紫衫龙王黛绮丝，当年本是为了取得明教的《乾坤大挪移》，才从总坛来到中土——波斯总坛之前因为蒙古入侵，内部分裂成了抗蒙与降蒙两派，后者虽然借了蒙古人的势胜了，但却丢了镇派神功《乾坤大挪移》。
故而一直想要从光明顶，取回传到中土的版本。
只是又不能明说，所以派了黛绮丝来，当时明教虽不尊波斯总坛之命，但终究蒙古当时还没有动中原，双方关系不算太僵，也不好将他们当做透明的，便封了黛绮丝一个紫衫龙王，名义上是四大法王之首。
可是后来因为黛绮丝与韩千叶相爱，不顾圣女不得失贞的规矩，与韩千叶成婚。
在韩千叶、阳顶天接连去世之后，黛绮丝的目的，便成了寻找《乾坤大挪移》，带回波斯将功折罪。
不过这在楚鹿人看来，自然是殊无必要……
波斯总坛的人，既然已经是蒙古一方，将来说不定还有得一战，黛绮丝还不如铁了心站在明教这边，波斯人能烧自己的圣女、还能烧得了明教的紫衫龙王不成？
“啊？这……怎么可以！”小昭闻言惊道。
她自小就在母亲的灌输下，觉得波斯总坛无法战胜，甚至……因为自己是母亲和韩千叶的女儿，是圣女失贞的象征，所以有些“原罪论”的想法，故而潜伏在光明顶，寻找《乾坤大挪移》也从不叫苦。
楚鹿人这时想了想说道：“他们波斯人连《乾坤大挪移》心法都丢了，可见是圣火已经抛弃了他们，小昭你想要《乾坤大挪移》自然可以，不过……将《乾坤大挪移》送回波斯，你妈妈黛绮丝也只是罪人，最多是免死。
可若是你练成《乾坤大挪移》，再夺回圣火令，你就是明教的教主，光明顶明教才是圣火教的正统，大可以一道法旨，将波斯的人宣来，若敢不从，便是他们叛教！”
小昭有些能够理解，刚刚杨不悔心情……
本来黛绮丝和小昭母女，一直想的都是，如何能够弥补叛教的罪过。
怎么到了楚太岁口中，就成了……
波斯总坛……不，是波斯分舵的人被圣火抛弃，他们敢不尊法旨，是……他们叛教？
也不怪黛绮丝目光短浅，毕竟她是波斯人、又是圣女，早就被洗脑，虽说在爱情的力量下，暂时无视了教规，但却发自内心的觉得自己罪孽深重，这种想法，自然也会影响到小昭。
相比之下，汉人从文化根子上，就不吃原罪论这套，哪怕是明教——名为教派，可是不仅不搭理总坛，而且……麾下又是和尚、又是道士，圣火早就成了一种精神，而不是信仰。
小昭也是半个汉人，又是在中土文化下长大……
楚鹿人发现她有些被说动，于是继续鼓励道：“就这么说定了，找到《乾坤大挪移》之后，我来教你练，看看有没有什么能速成的法子，先练出个模样来，之后你来做教主！”
楚鹿人毕竟只是外人，人家张无忌好歹是鹰王的外孙，楚鹿人估计自己学了《乾坤大挪移》，即使救了明教，杨逍他们估计也只是不计较自己学了镇教神功、最多叫几声“恩公”。
相比之下，如果小昭能练成，那才是根红苗正——紫衫龙王、总坛圣女的女儿，原作里波斯圣火教那些血统论的憨憨，都要请她做教主，只要练得成《乾坤大挪移》、取得回“圣火令”，自然也做得了明教的教主！

第六百一十三章 此地定是教主闭关之所
“那、那怎么可以……可是圣火……”小昭有些走神地说道。
显然楚鹿人的话，对她的冲击不小——和她接受的黛绮丝的教育完全不同。
“有什么不可以？你娘是明教的紫衫龙王，也是波斯圣火教的圣女，你如果能练成《乾坤大挪移》，我看就是天命所……圣火所归，你就是圣火！”楚鹿人一本正经地说道。
“噗嗤……楚公子，你真会乱说。”小昭被楚鹿人很严肃的说着莫名其妙的话的样子逗笑。
接着小昭神色一黯后说道：“不过修炼《乾坤大挪移》何其之难，前代教主阳顶天修炼到第四层，哪怕是在发源地的波斯总坛历代教主中来比较，也算是少有的奇才，大多也就只是练到二三层而已，如杨左使内力深厚、天资不凡，也只是练到了第二层……我妈妈说，当年阳教主应该将前三层都传给他了的。”
的确，正常而言，《乾坤大挪移》不仅要悟性高者才能参悟，并且哪怕只练第一层，也需要七年之功才能成就——这是上限，七年练不成，代表以修炼者的悟性，连第一层都不适合修炼。
杨逍就算从阳顶天死了才开始修炼，也已经三十年，如果他是十年前突破第二层，或许再有个二十年，有机会突破第三层，如果是近几年突破，那说明以他的资质，这辈子也就是个二。
而且……杨逍修炼到第二层，别人不也是依旧不服吗？
楚鹿人想了想之后说道：“你和杨逍不一样，那个老渣男一天天心高气傲，平日里又总是以傲气伤人，旁人当然不服他，小昭你的话……说不定反而有‘奇效’。”
楚鹿人这话不是乱说，杨逍练成了第二层的《乾坤大挪移》也没有人服气，是因为他是“杨逍”，换成小昭可就未必。
明教之人相互不服，无非是觉得旁人没资格做自己教主、做自己的上司。
而小昭一个女孩子家家，平时又弱里弱气的，让她做名义上的教主，到时再补全了左右使者、四大法王，教中大事大家商量着来，旁人未必会不服气。
“弱势”有时反而也是“优势”……
小昭见楚鹿人都已经说到这份儿上，而且对方既然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那想要隐瞒也是无用，于是小声对楚鹿人说道：“那密道在小姐的房间里，趁她和那位张公子相聚，咱们得快点，若是被堵在里面，可就糟了。”
说完小昭便带着楚鹿人，各种密道的钻了起来……
光明顶上本就密道众多，黛绮丝知道一部分，小昭自己也探出了一部分——难怪杨不悔会觉得她可疑。
任是谁的丫鬟，整天神出鬼没的，都会觉得可疑！
来到杨不悔的房间之后，小昭打开了房中看似一体的石床上的机关，露出了通道来。
“这房间居然就在杨左使女儿的房间里，也是巧。”楚鹿人感叹了一声。
“其实这里历代多是教主夫人居住，杨左使自封代教主，在小姐回来之后，就立誓不娶，所以便将这里安排给了小姐。”小昭解释了一句，依旧习惯称呼小姐。
“你之后也应该恢复身份了，不要总是公子、小姐的。”楚鹿人听得有些别扭。
“恩？公子不喜欢别人称呼公子？”小昭疑惑的看了看楚鹿人。
“公子，你怎么……不开心吗？”小昭问就发现，楚鹿人一副感怀的样子。
“没什么……”楚鹿人有些难受。
是什么时候开始，自己都觉得被人称呼“公子”，是件很别扭的事情了？
大概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吧……
小昭看了看眼圈都要红了楚鹿人，只觉得他真是怪人。
“那我……”小昭一时也没有想好，应该怎么称呼。
楚鹿人主动补充道：“叫我楚大哥就可以。”
“楚……大哥。”小昭犹豫了一下，之后便恭敬不如从命。
一直除了母亲之外，就没什么亲人，因为是卧底的缘故，也很难被人关心的小昭，对于突然多了个大哥，还觉得蛮……舒服的。
虽然这个大哥是个怪人……
在内心深处，小昭并没有真的被楚鹿人劝动，依旧想着如果得到《乾坤大挪移》，自己又练不成的话，便抄录一份，为母亲和自己将功折罪。
不多时，两人来到密道的“尽头”——如果那么容易就看到《乾坤大挪移》，小昭也不会等到现在。
这尽头先是一个大坑，大约一丈深、两尺宽，阻断了整个甬道。
这深度到不像是陷阱，里面也没有致命的东西，而坑对面就只有铜墙铁壁，左右都没有其他通路。
“我在这里找过很多次，只发现了这一处机关，不知是什么用，也不知道怎么往后走。或许是功力深厚之人，能将这铜壁推开？”小昭推测道。
“你怎么知道，这里就是阳顶天闭关之处？这不是教主夫人住的地方吗？”楚鹿人问了一句。
“我妈妈说，阳教主当年经常进夫人的寝居，之后好久不出去，所以……”小昭说着有些不好意思。
黛绮丝就是因此确定，此地定是阳顶天闭关之所无疑，只是……小昭有时也会想，或许是因为教主夫人漂亮呢？
小昭说着还有些不好意思，她比年轻时的黛绮丝，接触江湖中事要多，因此总觉得楚大哥会想歪——也就只有圣女才会……
楚鹿人闻言，却是眼前一亮道：“好久不出去？看来此处定是阳顶天修炼之所无疑！”
小昭：……
小昭怔怔看着楚鹿人，见他毫无调侃的神色，看向前方的眼神中，也是满满的真诚。
想不到楚大哥居然和作为圣女的母亲，想法一样纯洁？莫非真是只有自己想法太多？
小昭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恩？你怎么了？”楚鹿人疑惑的看了脸红的小昭一眼。
“没、没什么！我给楚大哥看看，我发现的机关吧！”小昭连忙岔开话题。
只见她在两侧墙壁的隐蔽处扣扣弄弄，接着面前“坑”升了起来，直到填平到与地面平齐——这有什么用？前面还是墙壁！
而且这坑也就两尺宽，真要过去，也用不着将坑升起来吧？直接跳过去不好？
要说区别，那就是这样一来，走到墙壁处的时候，脚下多了着力点，更方便来推，而且甬道只有这堵墙是浇筑的铜壁，难怪小昭觉得，可能要用蛮力来推！

第六百一十四章 老实人
楚鹿人踩在升起来的地板上走过去，先是在前面墙壁上推了推——纹丝不动！
显然这里的机关和原作里不同，不是蛮力能推开的。
否则如果连自己的力气都不够，那楚鹿人觉得，阳顶天复活也白搭，第四层的《乾坤大挪移》而已，就算……
恩？乾坤大挪移？
楚鹿人忽然想到了什么，运暗劲在铜壁上拍了拍……
“恩？”虽然没推动，但是楚鹿人却有些旁的发现。
一开始见楚鹿人也推不动，小昭也知道自己猜错了，心里正失落，此时见楚鹿人似乎有发现，期待地问道：“楚大哥发现什么了吗？”
接着楚鹿人低头看了看，又拍了拍面前似是铜汁浇筑的墙壁，微微一笑，似乎已经看破了这机关。
“这里面应该灌了水银。”楚鹿人拍了拍面前的“墙壁”。
“啊？难道是陷阱？”小昭后怕道。
还以为只要破开这墙，后面就会有水银涌出——那哪里还有命在？
“不，这不是墙，你可以看做是一块内部灌了水银的厚铜砖……”楚鹿人有些明白这东西的用意。
只见楚鹿人扶在“铜墙”上，再开始运力……
正当小昭看不懂的时候，楚鹿人向后退了一步，接着……
这墙壁竟是黏在楚鹿人的手掌上，也跟着“退”了一步！
楚鹿人竟是生生运力将这巨大的石壁，在几步之间，向后吸了两尺的距离——刚好与之前升上来的地板边缘重合。
见楚鹿人看过来，小昭在惊讶之后，也机灵的明白过来，立刻重新启动机关，令地板沉了下去——果然这墙壁是一块“大砖”，一丈高、两尺宽，长度刚好堵住甬道的“砖”，这时随着地板一起沉了下去，便露出了后面。
后面也是墙壁，不过左边却有密道露了出来，只是一味的推的话，是将这“铜砖”抵在了墙壁上，自然推不动。
而修炼了“乾坤大挪移”之人，可以用暗劲令里面的水银出现小规模的晃动，之后再拨动力道，令铜墙自己倒退——否则任是力气再大，这铜墙上也没有环、没有柄，无法向外用力。
当然，“太极劲”和“斗转星移”……也能够起到相似的效果！
甚至“吸星大法”修炼得足够高深，可以用吸力令这铜墙被强吸过来——连水银都不需要。
由此楚鹿人对《乾坤大挪移》的效果，也隐隐有些猜测，应该是类似于《斗转星移》、《真传太极拳剑》中的借力、拨动力道吧？
这点和《吸星大法》不同，吸星大法能够自己产生吸力，不需要在里面加水银来方便借力。
当然，和《斗转星移》肯定也不同，杨逍之前和韦一笑、四散人拼内力的时候，楚鹿人就看出了一点。
若是用《斗转星移》来做，即使勉强做到，四散人也不会觉得冷……
斗转星移在本质上，是改变力道的方向，包括内力真气，也能够卸开，不过却不可能令攻来的真气，在自己体内溜一圈出去。
如果是慕容九代替那时的杨逍，只会是在一开始对掌的时候，韦一笑和周颠就忍不住力道一偏，相互打在对方身上，不会有杨逍那种装神弄鬼的隐蔽性。
至于真传太极劲……
楚鹿人还在参悟，并没有与任何武学融合——现在楚鹿人即使要融合什么武学，只要不是情急关头、不得不做，肯定会先参悟透彻，再进行融合，这样一来，才能够更好顿悟引导，而且引导之后，也不会有太高的悟性要求。
几次三番的顿悟引导，令楚鹿人也摸清了一些规律。
单纯融合就只是发挥乙方的能动性，可以发挥乙方的优势，却可能不符合甲方的需求，而在融合时顿悟，令自己的意志参与进去，就像是甲方提出具体需求……
祸福难料，如果甲方是个憨憨，可能看似实现了功能，可实际产物并不实用，也就是悟性需求极高，只在理论上能实现。
最优状态是，做一个有点专业常识的甲方。
眼下设计这密道之人，只道“唯有修炼了乾坤大挪移之人可进”，显然也没有想到，会有人修炼了《吸星大法》和《斗转星移》之后来闯！
楚鹿人这时也好奇，乾坤大挪移究竟是什么样子……
和小昭一起，走了没几步，便见到了两具尸体，都已经是枯骨一堆。
不过其中一具，哪怕死了，也依旧是盘坐的姿势，另一具似乎在爬在向盘坐的一具，而身上肋骨之间，还有一柄匕首。
小昭见状，顿时有些激动，毕竟这是从小到大，她们母女之所求。
可还是勉强抑制着自己的激动，先上前对盘坐的枯骨行礼道：“阳教主，波斯总坛圣女、紫衫龙王黛绮丝之女小昭，今日取回《乾坤大挪移》……得教主厚赐，教主的其他遗言，小昭定传回明教！”
这时小昭也已经看到了写有《乾坤大挪移》的羊皮卷，上面还有波斯圣火教的花纹图腾，并且也看到……这羊皮卷的背面，还有些血字！
想来是阳顶天弥留之际所书。
若是阳顶天的遗言传出去，明教也不会成今日这般。
“楚大哥！应该就是这个了！”小昭捡起来之后，扭头对楚鹿人说道。
连不容易有表情的假脸，都显得有些动容。
楚鹿人这时也上前，认认真真的对阳顶天拱手一拜道：“阳教主放心，如今外面明教的兄弟，虽然在您老死后自相残杀、令明教蒙羞，乃至有倾覆之危，但楚某今日得阳教主之赐，定帮扶明教，立小昭为教主，令教中兄弟再次齐心协力！”
小昭：……
在楚鹿人孜孜不倦的引导下，小昭……都已经信了五分！
有些觉得，自己或许真能做这教主？
等楚鹿人起身后，小昭连忙说道：“楚大哥，这里有阳教主留下的遗书，原来……阳教主是想要立狮王为代教主，哎！阳教主一世英名，最后居然死于……”小昭出于避讳，没有说出来，只是交给楚鹿人自己看。
没错，这上面写了阳顶天是因何而死——因为这遗书本来是要给教主夫人的！
当年阳顶天闭关的时候，赶上自己夫人和成昆在一道机关之隔的另一处密道幽会，本来修炼《乾坤大挪移》便十分凶险，阳顶天被这一激，哪里还有好？
走火入魔之后，阳顶天心知自己必死无疑，于是写下了遗书给夫人……
可见阳顶天还真是老实人，这时也只是想将成昆困死在这里，还想着让怀了成昆的孽种的夫人生离。

第六百一十五章 我怕他们尴尬
阳教主的遗书中，前面一大部分，写的都是阳顶天检讨自己，因为勤修《乾坤大挪移》、又是个粗人，疏于与夫人交流感情，心中愧疚……
令看到的小昭和楚鹿人，也有些尴尬。
中间写了自己这么努力的原因——波斯总坛已经从其他渠道，收回了中土明教丢失的圣火令，下令要么中土教主神功大成才能去取回、要么必须重新尊总坛为主。
而当时蒙古人已经打下了波斯，阳顶天教中的高层，都认为明教已经在中原开枝散叶，波斯总坛既然降了鞑子，那他们万不能听从总坛之令！
甚至待到鞑子南下，明教也誓要周旋到底、不负华夏。
只是圣火令不能不取回，那就只有另一个路可以选，如此这般，阳顶天自然日日苦修，连娇妻都顾不上，而且……娇妻还有个青梅竹马的师兄！
最后阳顶天也写明，自己已经走火入魔、眼看要没，准备要发动机关、将成昆与自己困在一处。
不过在上面画了另一条密道，希望夫人看在往日的情分，持书离去，将这遗书交给二使、四法王、五散人……
上面有他对明教最后的安排——由谢逊任代教主，掌管《乾坤大挪移》，依旧以“取回圣火令”者，为新任教主，在此之前，谢逊代行教主之权责。
并且嘱咐明教众人，要光大明教、周旋胡虏，行善去恶、持正除奸……
可惜，阳顶天还没有困住成昆，便已经气绝身亡，而教主夫人愧疚之下，没有看到遗书，便自尽而死。
成昆却逃过一劫，没有被阳顶天困死！
从阳顶天的安排来看，当年谢逊也应该是文治武功、人品仗义，都无可挑剔的人杰，至少比杨逍更适合做教主。
然而因为成昆的报复，全家被杀的谢逊，直接成了个“疯子”，不仅没有看到先代教主的嘱托，而且为了报复成昆，四处乱杀人，令明教本就不佳的江湖声誉更落千丈，几乎成了武林公敌！
并且左右二使、诸位法王散人，乃至于教主亲卫的五行旗，也因为阳顶天没有留下只言片语，而相互不服，偌大明教、分裂开来。
占着光明顶的杨逍，又是个老渣男，将明教的人缘，经营的更差……
若是阳顶天在天之灵，看到眼下的一幕幕，怕是要死不瞑目！
“可惜，这遗书晚了三十年，早已经时过境迁、物是人非。”楚鹿人又不是张无忌，不可能脑洞大开的觉得，这遗书还有什么遵守的价值。
让现在的狮王做代教主？
那还不如杨逍接着干呢……
当务之急，还是先看看这《乾坤大挪移》，自己能参悟到什么程度——楚鹿人觉得以自己的武学造诣，普通程度的领悟，肯定不在话下，主要是……能不能简化！
“咱们先出去，免得被杨大小姐和张贤弟堵到……我怕他们尴尬。”楚鹿人很有道理地说道。
小昭：……
不愧是楚大哥，这时候居然是怕小姐尴尬？
幸好楚鹿人想多了，杨不悔也没有邀请张无忌来自己的闺房，楚鹿人和小昭很顺利的从杨不悔的房间溜了出去。
之后小昭带着楚鹿人，来到了正常应该是客人休息的地方。
刚好看到了杨不悔和张无忌——看来杨不悔这是亲自将她无忌哥哥，带了过来。
“你怎么才刚来？”杨不悔皱眉看着小昭。
自己和无忌哥哥聊了很久，才带他过来，怎么小昭也刚刚过来？
小昭闻言，有些慌张的低下了头——这样子……的确很可疑。
楚鹿人这时插言道：“我和小昭姑娘聊了几句，杨家小姐不必多心。”
杨不悔闻言，诧异的看了看楚鹿人，又看了看小昭的假脸——不愧是楚太岁！
“既然楚太岁和这丫鬟这么投缘，那就送给楚太岁好了……小昭，你以后就跟着楚太岁，不必来找我了！”杨不悔眼睛一转，马上说道。
反正她也一直怀疑，小昭是奸细……
只是平时一要赶她走，她就满口的自己没有别的亲人，自己这幅样子去别处肯定没有生计之类的……搞得杨不悔还有些不忍心！
现在见楚太岁居然口味如此别致，那杨不悔当然立刻甩包——如果她还要跟着自己，那基本就可以确信，她来光明顶是别有居心！
故而杨不悔这时死死的盯着小昭，而令她没想到的是，小昭这时居然小声说道：“那……小姐以后要照顾好自己。”
杨不悔心中稍有诧异，还暗道：莫非真是我误会了她？而且……这两人真就看得对眼？
“小昭以后就跟着公子……”小昭这时转身对楚鹿人说道。
不过楚鹿人却打断道：“叫什么公子，都说了以后叫我‘楚大哥’就可以，我也叫你一声昭妹！”
杨不悔有些看不懂，或许……这就是爱情？
之后便告别无忌哥哥，准备去光明殿看看情况……
而楚鹿人这时则是对张无忌说道：“张贤弟也不必担心，哪怕你身份暴露，有张真人在，又有谁敢逼你说什么？何况……我看贤弟的步法吐纳，内功也已经登堂入室，只是动作之间，似乎没有练过什么高深的外功而已。”
张无忌闻言，连忙说道：“楚大哥谬赞！我不过是为了抵御当年所中的玄冥神掌的寒毒，自己乱练的罢了。”
“这便对了，当年张真人都无法彻底除去你体内的寒毒，为此还去求少林、峨眉，你现在却能够自己化解寒毒，而且之前听布袋和尚说，你还挡了灭绝老尼三掌？定是内力已经大成无疑！”楚鹿人倒是比他还肯定的样子。
“不不不，灭绝师太毕竟是正道中人，第三掌时手下留情……”张无忌连连摇头要解释。
楚鹿人却打断道：“灭绝老尼会手下留情？哈哈哈，贤弟这是不了解她，我会手下留情她都不会……”
说着楚鹿人顿了顿——我为什么用自己做比喻？好像……有些别扭！我本来也不是心狠手辣的人啊！
“你义父会手下留情，她都不会！”楚鹿人改口换了个心狠手辣的来比喻。
张无忌：……
张无忌委屈的看了看楚鹿人——你感不感觉，当着我的面，这么比喻很别扭？
“总之你肯定……”楚鹿人说着，忽然出手点到张无忌的肩膀。
当然，是收着力道的，本意是要激起九阳护体，感受下张无忌的确切火候。
谁知……
这一下张无忌的九阳护体，却表现平平，点得他一个趔趄，还好楚鹿人见状马上又上前扶住了他。
好像……有些不大对？这不像是九阳大成的表现，即使没有练《乾坤大挪移》也不应该……
恩？楚鹿人终于想起来，原作里张无忌的九阳大成，是在成昆的逼迫、以及乾坤一气袋的束缚，双重作用下才最终突破的，现在……还差了最后一道坎儿，虽说内力也不低，但却时灵时不灵！

第六百一十六章 九阴九阳
“咦？贤弟，你的内力……怎么感觉有些迟滞？就像是《吸星大法》吸来的一样？”楚鹿人前忙扶住张无忌，没让他跌倒。
“我也不知道，我就说只是乱练的，不过这可不是《吸星大法》，而是《九阳神功》……哎，能治好我的寒毒，就已经算是缘法，武功什么的，我也不想强求。”张无忌倒是看得开。
楚鹿人其实也看得出，张无忌的内力时灵时不灵，和《吸星大法》吸去的内力是两码事儿，只是表现出来的确很像。
“贤弟，为兄早年从少林得了那些和尚的九阳功，之后送给了张真人，换到了武当的九阳功，可这原版，还从未见过，不知贤弟可愿割爱？为兄也不白占你的便宜，可以用昔日五绝所争夺的《九阴真经》，和你交换！
如今这《九阴真经》的总纲，为兄已经译了出来，绝不在《九阳神功》之下，而且若是为兄从《九阳神功》中领悟到了什么，也绝不私藏。”楚鹿人和张无忌打了个商量。
张无忌闻言，敞亮地说道：“楚大哥既然得我师公指点，定然是与《九阳神功》有缘，也不必提什么交换，我将口诀告诉给楚大哥便是！”
楚鹿人心里不由得感叹道：真是好人呐！怪不得连天下都说送就送了……
当然，之后楚鹿人也发现，张无忌虽说人好，但也不是傻子！
虽说自己是男人，但毕竟也长得好看，楚鹿人估计就是因为这个，张无忌对自己也并非毫无戒心。
《九阳神功》的口诀，的确教给了楚鹿人，不过……
却是在《武当九阳功》的基础上，将不同之处、缺失之处，告诉给了楚鹿人！
其中也有几分考教的意思，如果楚鹿人是顺口胡说，那张无忌也不会这么好说话。
毕竟之前小张也被人坑过好几次——蝴蝶谷救人性命，结果人家危急关头翻脸不认人，还要吃了他和不悔妹妹充饥；救了人家小妾，结果惧内男却在大妇的逼迫下要杀他这救命恩人；看到美女，结果人家是惦记他义父的下落！
吃的亏多了，总也是长了些心眼儿的。
小张并不吝惜武功，只是不希望神功密艺落入心术不正的人手里，而楚鹿人既然真的得师公传授武当九阳功，小张自然觉得，将完整版交给他也没什么。
楚鹿人也没用多久，便将《九阳神功》纳入了意识之中……
并且哪怕张无忌自己推拒，楚鹿人也还是将《九阴真经》传给了他！
“贤弟，你这么行走江湖，为兄如何放心得下？远的不说，若是回武当的路上，就被人给害了，日后为兄还如何见张真人？这《九阴真经》的总纲，不仅可以作为九阳内功的借鉴，而且下卷部分的外功，也可以令贤弟有些与人争胜的能力。
还有像是缩骨、移魂、解毒、冲穴……等等杂门的功夫，在行走江湖时，都十分实用！”楚鹿人坚持道。
张无忌听楚鹿人说起回武当的事情，想到江湖险恶，这才答应下来。
中途小昭给两人做了饭——现在光明顶上忙乱成一锅粥，也没人顾得上什么客人不客人。
等到傍晚，楚鹿人确定张无忌已经将《九阴真经》全部记住，这才让他自己摸索。
这时杨不悔也过来……
“恩？杨家小姐是找你无忌哥哥？最好明天再来。”楚鹿人见状提醒了一句。
现在张无忌正凭第一感官，摸索《九阴真经》。
“那没事儿，我主要是将这个给楚太岁送来。”杨不悔说着将一把钥匙交给了他。
楚鹿人马上往小昭脚上看去，知道这应该就是玄铁脚镣的钥匙……
原作中这钥匙在光明顶被围攻的时候，被杨不悔弄丢了，毕竟当时兵荒马乱，而且杨不悔本来就怀疑小昭，故而没有保存好钥匙也很有可能。
甚至杨逍出于保护张无忌考虑，刻意藏起了钥匙，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小昭的可疑都已经流于表面。
不过现在杨不悔倒是没有想那么多，之前告诉了爹爹，她将小昭送给了楚鹿人之后，杨逍便让她将钥匙也送去。
“要不要打开，楚太岁自己做主就是，我的意见是不要。”杨不悔特地提醒了一句。
“多谢杨家小姐提醒。”楚鹿人倒也不觉得杨不悔有多么刁蛮，毕竟……人家的判断是对的！
不过说完之后，楚鹿人便走到小昭身前，直接蹲下帮她将脚镣打开……
“诶！楚大哥！小妹自己……”小昭也没想到，楚鹿人会亲自蹲下帮她打开，见状连忙也蹲了下来。
不过这时楚鹿人已经麻利的将脚镣打开，并且……仔细端详了一番，看得小昭有些不好意思的。
之前楚鹿人也尝试过，能不能直接手撕。
然而事实证明，这东西还真不简单——绝不是普通玄铁！
独孤师父的那柄玄铁重剑，如果楚鹿人铁了心要徒手弄断，也不是没有办法。
因为感兴趣，楚鹿人将这铁索收了起来，小昭不知在想什么，倒是一阵赧然。
杨不悔见状撇了撇嘴，也没有多说什么，反正人已经送给楚太岁，也没她什么事情。
“不知说不得大师，现在所在何处？”楚鹿人在杨不悔离开前问道。
“应该在西南道，戒备山下那些……邪魔外道！”杨不悔已经接受了楚鹿人灌输给她的设定，而且说得颇为咬牙切齿。
毕竟当年她曾目睹母亲，死在灭绝剑下。
“一会儿我想去寻说不得大师，商量些事情，可有什么忌讳？”楚鹿人特地问了一句。
杨不悔想了想，之后说道：“那我帮你将说不得大师叫来好了。”她也说不好，有没有什么忌讳。
“有劳。”
楚鹿人是想和说不得借用“乾坤一气袋”——之前将《九阴真经》的基础知识，摸索的七七八八之后，楚鹿人觉得张无忌要这突破的要点，还真要借这“乾坤一气袋”一用。
原作中张无忌也是因为在只差临门一脚的状态下，中了阴损的幻阴指，阳极触阴，仿佛点燃了火药桶，之后在乾坤一气袋中，九阳真气反复自相冲击，这才在破开乾坤一气袋的瞬间，达到了龙虎交汇的大成之境。
张无忌既然将《九阳神功》教给了楚鹿人，那楚鹿人自然也当成全他这机缘……

第六百一十七章 海外奇遇
“楚盟主叫和尚来，是有何要事？”说不得见到楚鹿人，依旧笑眯眯的。
五散人里，说不得算是最好的相处的。
“说不得大师，实不相瞒，我是想要借‘乾坤一气袋’一用。”楚鹿人实话实说道。
“哦？何时要用，用到何时？”说不得也没有问，楚鹿人是要做什么。
“今晚便用，有可能……有借无还。”楚鹿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说不得：……
“哈哈哈，楚盟主倒是实在人。”说不得笑了笑，不过却没说借不借。
“大师放心，本盟也不叫大师吃亏，愿以……”楚鹿人正想用武功交换，可说不得却直接将乾坤一气袋递了过来。
不等楚鹿人继续说，说不得便开口道：“楚盟主有驰援我教之心，已经是恩情，何况之后还要帮蝠王疗伤，区区身外之物，和尚怎么能小气？休要再说交换之事！”
楚鹿人也明白说不得的意思，原本楚鹿人答应给韦一笑治病，这隐隐的是令韦一笑大大的欠了他人情，之后在明教是否入盟的事情上，也必须考虑此事。
五散人之中，其他人和韦一笑关系一般，可说不得与韦一笑却相交莫逆，为了韦一笑的寒毒，他们俩去过好几次长白山——寻找传说中的火蟾。
现在楚鹿人要“借”他的乾坤一气袋，如果只是借一个晚上，说不得直接也就借了。
如果是有借无还……
那也刚好！说不得准备用乾坤一气袋，来换楚鹿人治疗韦一笑的人情——也是告诉楚鹿人，明教是否入盟，并不作为交换。
“那便多谢大师，蝠王的经脉之事，本盟也一定尽心！”楚鹿人同样答应下来。
楚鹿人接过乾坤一气袋之后，向说不得确认了一番，这东西是不是真像传说中那般，能够隔绝、闭锁真气，并且还刀枪不入、水火不沾。
“这乾坤一气袋，乃是和尚当年出海时，在大海之中遇到一种奇鱼，小时不过半人大小，遇敌时其声如犬吠，鼓荡真气可硕大如鲲……”
楚鹿人闻言一愣，不由得打断道：“大师说的鼓荡真气，是指那奇鱼？”
“不错，若非我当时就在一旁，也不敢相信，说给那老蝙蝠时，他也笑我发了癔症，不过我这乾坤一气袋，正是用它的皮制成！”说不得十分确信地说道。
“大师说的是什么时候的事情？那有真气的奇鱼，大师是怎么杀死的？”楚鹿人倒是没有怀疑说不得所说真假，可是……
“得有快四十年了吧？当时我是要出海寻访旁物，结果遇到风浪、偏了路线，也不知是在哪里……那奇鱼纵使是如今的和尚，怕也是对付不了，鸣叫时的声浪，便令和尚心里发堵。
说来惭愧，其实半途和尚也晕了过去，隐约记得昏倒前，同样有一庞然大物临近，醒来时便看到了那奇鱼已经被开肠破肚，所以和尚只捡走了皮。”说不得模糊不清地说道。
楚鹿人也能够理解，为什么韦一笑不信他说的……
合着他自己也是半昏半醒？
“大如鲲是多大？另一个庞然大物是多大？什么形状？”楚鹿人多问了一句。
“怕是有两三间屋子大，另一个……当时和尚也是糊涂和尚，只觉得比这奇鱼还要大得多，从远处时而游弋、时而翻飞而来。”说不得也不确定起来。
楚鹿人暗暗衡量，说不得初时说的那会变大变小的东西，倒像是河豚——不过那么大的河豚，楚鹿人可是没听过！
而且他还提到了真气……
若是近一两年，谁发现这种东西，楚鹿人并不觉得奇怪，可是四十年前……当时有真气的灵怪神兽，都应该还在沉睡中吧？
难道海外有什么地方，存在并不沉睡的灵兽？
说不得的话，也未必没有水分，毕竟当时他晕倒了，而且若是真如他所说，后面来的巨怪……莫非是鲸中灵怪？
当时那么大的家伙争斗，说不得居然刚好没有被波及？
“或许是圣火庇佑吧？哈哈。”说不得干笑一声。
其实说不得还有半句没说，因为他觉得，即使说了也不会有人信，甚至自己也觉得是看错了——他恍惚间记得，那后来的巨鲲身上，似乎有一道人影……
与此同时，楚鹿人不知道的是，在光明顶西面，西城中的童童，今天晚上特地吃了一顿素的，之后就对着酱牛肉发呆，飘絮见状又套近乎的，向她询问了起来。
“童童今天是胃口不好吗？”飘絮知道，平时童童都是无肉不欢。
“胃口还行，不过今天是我师父的忌日。”童童看着眼前的酱牛肉。
“那……”
“我等过了子时再吃！”童童很肯定地说道。
飘絮也是无语——合着你就只吃一顿素的，而且只坚持到子时？
不过想想也没什么，毕竟童童才八岁，她师父又能和她相处多久？能记得这事儿、坚持一顿饭就不错了。
“童童的师父，一定是很厉害的人吧？”飘絮半是试探的问道。
“不厉害，就是好多好多年前的今天，说要出海去找鲲鱼，就再也没回来……”
飘絮以为童童说的好多好多年，也就应该是这两三年的事情，仔细想了想各种中土武林的情报，还真没想出，哪位高手是最近几年出海后失踪的。
而且去找鲲鱼是什么鬼？
哦！可能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不愿意小弟子伤心，所以才这么说吧……
而楚鹿人这时，也将他要用乾坤一气袋做的事情，告诉给了说不得和尚和杨不悔——半是和说不得商量一下，也半是用他们做个见证。
楚鹿人准备悄悄去套张无忌的麻袋，如果他自己没有个紧迫感，未必能如原作中一样突破。
至于幻阴指楚鹿人是不会，不过以楚鹿人推演，用没有九阴总纲的阴盛真气，催动化骨绵掌打上去，十有八九也能达到效果！
杨不悔听了楚鹿人的话，连忙说道：“不行！你一掌打下去，无忌哥哥根本受不住怎么办？”
“我会控制好力道，而且这等阴损掌力，在九阳真气下不会伤到他的根本”楚鹿人强调道。
“说不得叔叔，您老觉得呢？”杨不悔倒是嘴甜，直接就叔叔的叫了起来。
杨逍有三分像自己女儿，也不至于这么多年，法王散人五行旗全都不搭理他……

第六百一十八章 安排
“和尚倒是觉得，楚盟主所言有理，楚盟主愿意促成此事，正当是张小哥难得的机缘！哎，想不到是和尚小气了。”说不得和尚有些后悔，同时又“惊叹”的看着楚鹿人。
想不到楚鹿人这人情，居然是为了张无忌讨的？
现在他也已经知道张无忌的身份，毕竟杨不悔一口一个无忌哥哥，之前也没有背着人，在她去见杨逍的时候，说不得等人在一旁，就知道了曾姓小兄弟的真实身份！
原本说不得和尚心里，还暗叹“捡到宝”。
有了张无忌，不仅是五行旗，而且鹰王那边，肯定也更好说话很多，毕竟这可是鹰王的亲外孙。
甚至……
与武当之间，也应该能多一些回旋的余地！
明教和武当的仇怨，半是在鹰王、半是在狗左使，五散人和蝠王私下里商量过，之后一定要撮合杨不悔和张无忌。
要不是知道《九阳神功》的百毒不侵，而且又被瞧出了些什么杨逍暗暗警告，蝠王都已经想给张无忌下药，生米煮成熟饭再说……
其实当时五散人也反对，觉得这样太殷勤，堕了明教的颜面。
然而说不得却没想到，楚太岁竟然更加殷勤——早就听说楚太岁经常抱武当的大腿，为此甚至不惜狠狠得罪少林，甚至……有小道消息说，楚太岁去峨眉，都是为了张真人的“私事”。
原本说不得和尚还觉得，张真人固然可敬，可是以楚太岁的武功、江湖地位，也不至于太殷勤，现在看来……啧啧。
说不得想起自己刚刚用“治疗老蝙蝠而不额外搭人情”，便将乾坤一气袋送给了楚鹿人，心里暗暗感到后悔。
看看人家楚太岁……
竟是用这乾坤一气袋，去给张真人的徒孙突破功法？
早知道说不得也直接将乾坤一气袋“贡献”出来，就当是给张真人的礼物了！
要不怎么人家能做……正气侠义盟的盟主呢！
看着说不得眼神中的惊叹，楚鹿人谦虚道：“我也是和无忌贤弟一见投缘。”
你也不用太敬佩我讲义气！
“呵呵。”说不得笑了笑。
杨不悔见说不得也这么说，这才没有坚持反对——毕竟武功上的事情，她哪有出言的余地。
“真的不会有危险？”杨不悔不放心地说道。
“本来还有一些，不过若是说不得大师也在一旁看着，衡量好乾坤一气袋的极限，想来就不会有什么危险。”楚鹿人想了想之后说道。
说不得闻言眼前一亮——这么说这人情，还能有我一份儿？
“那就多谢楚盟主。”说不得马上说道。
楚鹿人：？？？
怎么是你谢我？明教的人，果然都有些莫名其妙，枉我还觉得你是五散人里比较正常的！
刚好杨不悔也在，楚鹿人也嘱咐了她几句，一会儿有她配合，也能更自然一些。
“昭妹，你在外面看着，别让人进来捣乱。”楚鹿人对小昭嘱咐道。
杨不悔听楚鹿人这么称呼，不由得抖了抖鸡皮疙瘩。
楚鹿人和说不得和尚，悄悄摸到张无忌屋外，杨不悔……身法太差，在外面等着。
两人见到张无忌正在打坐调息，而且不像是深度闭关，于是也不犹豫，说不得直接冲进去，一麻袋将张无忌套住。
张无忌也是一阵发懵——我才刚刚领悟九阴总纲，找到与《九阳神功》的契合之处，怎么就一阵天旋地转？难道是走火入魔……不对！这是乾坤一气袋？
“说不得？你又套我做什么？”张无忌连忙拍打问道。
“张公子、你不要出声，各大派的人不知为何，从密道打上来了，和尚送你下去，否则若是你再有损伤，武当那些牛鼻子，肯定更记恨我们！现在兵荒马乱，若是叫人发现了你，定是无人分辨，都当做是我教之人，一刀砍死了事！”说不得一边说，一边在院子里转圈跑，而且上下纷飞、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走什么颠簸的地方。
楚鹿人则是用音功，精准的往布袋里送一些喊杀声……
“说不得！你快放我出去，我……我可以和师叔师伯们求情！”张无忌连忙说道。
不过说不得却不理他，一番折腾，将张无忌的五脏六腑都快要颠出来之后，说不得一打眼色，将布袋扔给了杨不悔。
杨不悔接住之后，连忙说道：“无忌哥哥，那个小昭果然是内奸！都是你……楚盟主也被害了！死的可惨了！”
楚鹿人、小昭：……
你为什么给自己加戏？
“啊？楚大哥……怎么可能？”张无忌闻言脑子一懵。
“你先别说话，我带你走！他们、他们虽然是邪魔外道，但可能不会难为我一个女子。”杨不悔说道。
“不，不悔妹妹，你先放我……”
“别说话！”
张无忌简直要急死。
就在这时，楚鹿人跳了出来，发出苍老阴狠的嗓音——他们没听过，这音色和圆真很像，不过“圆真大师”自然不会语气阴狠，是楚鹿人自己发挥的。
“哈哈哈！你是杨左使的女儿吧？还想逃到哪去？”
“你……你是少林的大师，莫非要难为我一个小女子吗？”
“少林的大师？不错，我是圆真大师，不过……我也是成昆！”
张无忌：！！！
就在张无忌因为听到“成昆”的名字而发愣的时候，楚鹿人开始从成昆的角度，说起了自己为了报复明教、杀了谢逊全家的事情，陷害自己这弟子的事情。
不过楚鹿人没有说真实原因，因为阳教主的遗言，现在还没到交给明教的时候——好不容易蝠王和五散人，暂时“在击退各大派之前”认可杨逍指挥，毕竟他也算得老教主传授《乾坤大挪移》。
现在让他们知道，阳顶天指定的代教主是谢逊，说不定还要闹出多少事情。
当年的谢逊，不仅武功高、而且为人仗义，和其他法王、散人，乃至于五行旗的关系都不错，所以阳顶天才指名他，可如今……不够添乱的！
而没有阳顶天的遗言，楚鹿人也不好空口胡说阳顶天夫妻的事情，免得说不得和他拼命。
在楚鹿人版成昆的口中，自己是嫉恨阳顶天娶了自己师妹，又嫉妒谢逊家庭美满，所以杀了他妻儿老小，引导他去江湖上杀人、再栽赃一些案子给他，让各大派愤恨明教……
“你不要过来、你做什么？”杨不悔连连后退。
“嘿嘿嘿，知道当年我对我那乖徒儿的妻子做了什么吗？你一个黄花大闺女，可能听不懂，老衲给你演示演示……”
张无忌想起义父每每发疯时的样子，而且不悔妹妹也要有危险，听得怎一个愤怒了得！
“恩？你这袋子里是不是有人？”楚鹿人真准备用阴盛真气催懂得化骨绵掌，给张无忌来一下。
然而就在这时，只见……
乾坤一气袋，已经自己膨胀了起来！
楚鹿人：？？？
好像不大对？
按照自己对《九阳神功》的了解，现在张无忌只是“阳极”，没有“触阴”的话，再怎么气也不应该有这种反应才对？
毕竟以楚鹿人资质，很难想象——张无忌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已经对九阴总纲有了一定的领悟。
此时不是“阳极触阴”，而是自行“阳极生阴”……

第六百一十九章 阳极生阴
楚鹿人愣愣的看着小张自己就膨胀了起来，眼看这乾坤一气袋，已经快有屋子大——还好是在外面。
现在楚鹿人有些相信，这东西是从膨胀后鲸鱼大小的河豚身上剥下来的了！
“奇也怪哉，楚太岁这一掌还没打啊？”说不得摸了摸自己光头。
原作中张无忌借“乾坤一气袋”和“幻阴指”突破时，也是凶险无比，甚至特地强调是“修道练气之士一生最艰难、最凶险的关头”，半步脱离了习武之人的范畴。
在幻阴指“引爆”了张无忌的九阳内功之后，张无忌的真气散在乾坤一气袋中，若是最后乾坤一气袋再结实一些，怕是要完的就是张无忌本人！
只是张无忌之前修炼时不得其法，虽说修炼进境之快，令楚鹿人惊奇——按说满打满算，他也就修炼了五年的九阳神功，可这内力……怕是常人、甚至寻常天才，一个甲子都修炼不出。
但张无忌的确是自己摸索着修炼，按说早就已经能突破最后的龙虎交汇之境，可他自己不知，依旧一味的累积内力，以量胜质的对抗体内寒毒。
这才令他体内的九阳真气，冗余到了自身无法操纵的程度。
而且已经无法用常规方式突破，否则有经脉暴乱之忧，楚鹿人几经推延，也觉得必须走这阴力相激的路子才行！
原本因为有原作在，楚鹿人并不觉得，这“乾坤一气袋”的坚韧程度会是问题，可是……
现在张无忌并不是靠外来的阴劲，令体内九阳真气暴走，而是不明原因的“自嗨”，已经偏离了原作的突破，尤其是这乾坤一气袋，居然是成精的河豚皮所制，这楚鹿人心里就更没底。
“这东西最多能胀到多大？”楚鹿人对说不得问道。
“这我也不知，我将它制成‘乾坤一气袋’之后，也从来没撑过这么大，而且……原本乾坤一气袋也只是坚韧，虽有弹性、但也早就没有那奇鱼生前的奇异才对！”说不得和尚也纳闷。
大概……
是因为这乾坤一气袋，必须用内力相冲，才能够膨胀到这么大？
就在这乾坤一气袋，眼看快比一旁的屋子还大时，楚鹿人已经在犹豫，要不要出手破掉这袋子！
即使时机不对，最多也只是令张无忌突破失败，无法一鼓作气，总也好过内息逆冲而死。
不过就在这时，只见这巨大的乾坤一气袋，又渐渐萎缩了回去……
楚鹿人顿时大惊，要不是听到里面还有呼吸声，怕是要以为张无忌被说不得害死了！
只见乾坤一气袋又缩了回去，甚至……缩成了个盘坐的人形？
竟是紧紧的勒在身上，比原本的状态更紧了许多，最后……连呼吸声都停止了，胸腹一点起伏都没有。
就在楚鹿人怀疑，会不会憋死了的时候，这口袋又开始膨胀。
这次在膨胀的同时，赫然也是保持着盘坐的样子，眼看又要如房子般大小，却依旧有个人形……
待到再次萎缩回去之后，只见张无忌已经站了起来？
楚鹿人先是一愣，先是试探的用成昆的声线道：“受死！”
顿时裹着布袋的张无忌，向楚鹿人的方向一拳打了过来，楚鹿人瞧出，这正是一路九阴真经中记载的“大伏魔拳”。
并且随着张无忌一动，裹在他身上的布袋，竟是无声无息的碎裂飘落，仿佛风干的枯叶！
而张无忌这一拳捣出，只见其拳头上，顿时浮起一层膨胀起来的金色拳影，根根手指都看得清，只是大小比自己真实的胳膊拳头大了数倍。
也就在这时，张无忌这才看到……
自己没出院子？
楚大哥和不悔妹妹就在一旁好好的？
而且……根本没有什么成昆，是楚大哥在自己拳头击向的位置？
张无忌要收力已经来不及，不过对此楚鹿人也抬手一招“佛光初现”迎了上去！
结果两人竟是平分秋色！
虽说这一招，楚鹿人没有顿悟、也没有引动斗猿极意，但运使的“如来神掌”，绝对也已经摸到了绝世高手的边儿。
这“突破”终究是厚积薄发……
张无忌之前的积累，竟是如此浑厚？五年？
楚鹿人这算是遇到了正版的武学奇才，与此同时，心里也不由得想起，好几年没见的狗兄……
而张无忌这时也已经在杨不悔的解释下，明白了刚刚发生了什么，这时连忙过来向楚鹿人拜倒道：“多谢楚大哥成全，小弟刚刚失了神智，竟是还拳向楚大哥……”
楚鹿人见状，连忙扶住，没让他真拜下去。
张无忌之所以要拜，其七八是在成昆一事——张无忌的印象里，成昆与谢逊之事，如今江湖中人即使知道，也早就忘了，楚大哥怎么会动念头扮作成昆？而且人设还是少林高僧？
杨不悔知道此节，解释了当年楚鹿人在聚贤庄，揭穿成昆身份一事。
故而张无忌对楚鹿人十分感激，认为楚鹿人也是为他义父说了话，还揭穿了成昆的身份！
至于武功进境之恩，张无忌本就不是十分在意，反而是在其次。
“哈哈哈，为兄本来就答应贤弟，若是在九阳神功上有领悟、定当传授。只是没想到，原以为还要再加上一掌，怎料贤弟自己便突破了？”楚鹿人也是啧啧称奇。
张无忌闻言谦虚地说道：“说来也巧，正是大哥教给我的九阴总纲，我觉得其中要义，与九阳神功练到极致后的情况，隐隐有可转化之处……”
楚鹿人：……
这总纲我才教给你多久？
看来张无忌不仅仅是武学奇才，这悟性也不是寻常“天才”能比的！
而且如今张无忌是以九阴总纲为凭，自行阳极生阴，此时不敢说比练了《乾坤大挪移》之后的张无忌如何，绝对比用外力大成的张无忌，要更强得多，尤其是内力阴阳合一，直接有了绝世高手的底子……
即便是“外力突破+修炼乾坤大挪移”的张无忌，最多也只是暂且能在实战时，比现在的张无忌略强半筹，毕竟《乾坤大挪移》有多大能耐，楚鹿人也清楚，而且现在的张无忌外功终究还是弱项。
可是论基础，现在的张无忌无疑更加雄厚，只要再修炼个一年半载的九阴下册，怕是就比原本境遇中的自己要更强！

第六百二十章 乾坤与太极
“可惜张真人虽然将太极拳剑传给了我，而且你也是张真人的徒孙，但是没有张真人的首肯，我也还是不好将这功夫传给你，还要你去武当拜见张真人后自己请教。”楚鹿人遗憾地说道。
他倒是想看看，张无忌能不能立刻就领悟张真人的“太极”，不过却不好擅自传授——哪怕小张是老张的徒孙，自己也不好越俎代庖！
“原来师公如此看重楚大哥，希望我以后也能和楚大哥一样，做一个对武林有用的人。”张无忌感慨地说道。
大概是终于发现，自己的武功很高，故而张无忌的思想境界也缓缓的提升……向楚鹿人的方向。
“也要多谢说不得大师，刚刚可是贡献了自己乾坤一气袋出来……之后我们可以联手，帮蝠王解决经脉的问题。”楚鹿人不忘了提一句说不得。
眼看已经很晚，张无忌也刚刚突破，几人各自告辞、分别回去，该休息的休息、该体味突破的体味突破，只有小昭又悄悄给楚鹿人煮了宵夜。
而楚鹿人这时也趁着还没有打起来，在房间里认真修炼——一来是《乾坤大挪移》刚刚到手，二来是有些受了小张的刺激！
《乾坤大挪移》除了“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之外，本身也是精神修行之法，毕竟是圣火教的镇教神功，的确可以增长悟性、并且能够激发身体潜力。
楚鹿人有道胎修炼，并不缺悟性，不过终究多多益善，而激发身体潜力，更是楚鹿人所需要的——经脉资质始终是楚鹿人的弱势。
仅仅前两层的话，除了精神引导、激发潜力的部分之外，和基础太极其实区别不大，只是打基础的部分。
不过即便如此，勉强符合资质要求的天才，也需要七年、十四年之功才能练成。
直到第三层之后，便不仅仅是劲力引导，并且有转化阴阳二气的效果。
故而修炼时脸色会半青半红，而且对悟性要求已经极高——上面特地注明，如果21年还练不成第二层，即使靠水磨工夫，练成了第二层，也切不可再练第三层！
因为第三层开始，便进入了新的境界。
虽然本身不是内功，但却要将自身内功的性质转化，才算是练成——作为“术”，这已经是难度最高的一种，会对“气”产生影响。
仅仅是第三层的话，还只是转化阴阳二气，有些类似于“天山六阳掌”，可以令真气表现为至阳、也可以表现为至阴，只是天山六阳掌是掌力变化，而《乾坤大挪移》则是令自身真气本身的性质能够转化。
而到了第四层，便已经不再局限于“阴阳”，而是更深一层，以“阴阳转化”代指“相对转化”的，与太极之理修炼到高深境地有相似之处。
这也是“乾坤”二字的由来，当初翻译这功法的人，也很“信达雅”，以乾坤代指相对……
楚鹿人估计，这大概也是原作中，张无忌能够迅速领悟“太极”的原因之一。
以现在楚鹿人的理解，至少也已经看出，张真人如今的真传太极，早就已经不是阴阳互济、刚柔并济那么简单。
毕竟那是张真人早年间，就已经达到的境界。
老张可是势破天门，怎么可能如今还是一样的境界？
如今老张的太极，已经和阴阳、刚柔没什么关系，虽说还叫“太极”，可实际上重点却是在“互”、“并”上！
阴阳互济、刚柔并济是太极的要义？
虽说也没错，但老张已经不在这一层，如今老张的太极，不是阴阳刚柔，而是阴阳刚柔“结合”的方式。
可以推之于生死、正逆、稳燥……等等一切相对之中，所以才能够创出本质上已经是“无极”的纯阳之功、先天之阳。
原本楚鹿人参悟得了《葵花宝典》、《辟邪剑法》，可是对教主姐姐的心得，却是一头雾水，现在有了张真人更加深入浅出的真传太极为引，却令楚鹿人两两都有所理解。
因为可以说已经不是武学，而是武学之理，所以楚鹿人也不好说，真传太极能做到哪一步。
不过楚鹿人觉得，如果能参悟到张真人的程度，无论是《斗转星移》还是《吸星大法》的效果、亦或是杨逍所表现出的《乾坤大挪移》的特殊之处，太极劲都能够做到。
即使修炼成阳顶天生前达到的第四层，也不过是与“太极”合流。
可是当《乾坤大挪移》到了第五层，与“太极”却又分道扬镳，到了不同的方向——修炼第五层时的异象，也将变成脸色忽青忽红。
乾坤大挪移到了第五层，便已经重在“转化自如”，而老张的太极，则是继续精深在“交互结合”的方面。
同样掌力雄浑的一掌，打向乾坤大挪移五层的修炼者、以及同水平的太极悟道之人，前者可以瞬间打来的掌力，化作无害于自己的“生气”，再转化为掌力打回去；
而后者则是在劲力相交的瞬间，令自己的劲力处于“补全”对手掌力的状态，不仅令对方难伤到自己，并且能够控制这相互弥补后的劲力返还回去。
《吸星大法》就是由《乾坤大挪移》这前一重变化的前半部分而来，所以能够将对敌之人攻向自己的内力，也吸收了去，当初波斯圣火教趁明教大乱，分裂日月神教的时候，得到了部分的《乾坤大挪移》，可惜最后还是被任我行、东方不败踢出局。
正是这种极限的对气与力的控制，令《乾坤大挪移》能够确保修炼者，对自己力量的掌握，也达到匪夷所思的境地，到高深处可以招招式式都发挥出“回忆杀”才有的强度。
第六层同样是第五层的深化与圆满。
直到第七层，《乾坤大挪移》会有更高一层的变化——瞎编。
没错，第七层是开创者“瞎编”的，或者说仅在理论中才存在的境界。
实际上真要去强行修炼，多少条命都不够！
老张的“太极”修炼到极处，是以自身之势、补全天地之势，刚好与叩天门的需求相合。
而老张不仅成功了，而且也成为今世第一个叩天门之人。
而《乾坤大挪移》的开创者，所臆想的第七层，是以自身之力，转化天地之力——如果真能成功，妥妥的术破天门，可惜……难度太高，根本推演不出，只是臆想而已。
原作中张无忌在几个时辰里，就练成了前六层，毕竟《乾坤大挪移》本质是“术”，只是这“术”十分高深，不仅包含许多种“势”，并且能够永久的改变自身的“气”、乃至于“体”。
不过本质上依旧是“术”，只要能领悟、完整对自身真气的转化，是不需要像“气”一样水磨工夫的修炼的。
偏偏遇到了悟性非人，又已经有《九阳神功》的雄浑积累，同时又未经外功“污染”的张无忌，自然是水到渠成，直接练到了开创者的境界。
最后张无忌的佛性道根也救了他，修炼第七层受阻之后，便直接放弃，也不强求——众所周知，张无忌的所有贪嗔痴都点在了感情上，在其他方面都很豁达，因此也逃过了被坑。
楚鹿人本就知道这一节，并且……
《乾坤大挪移》转化为徽章之后，也可以直观的领悟到这一点，自然不会和自己过不去。
现在楚鹿人所想的是……
如果乾坤大挪移的开创者、老张、慕容龙城等等高人，一起做乙方，能不能做出令甲方满意的……武学？

第六百二十一章 真容
楚鹿人几经参悟，还是只将《真传太极》与《乾坤大挪移》融合，并且特地顿悟引导——只结合约摸相当于《乾坤大挪移》前四层，后面的部分以“练术为劲”、“势与术合”的方式展现。
毕竟以楚鹿人现在对这些武功的参悟程度，如果真的全都融合到一起，要么只能听天由命，要么加入顿悟引导之后、悟性不足以修炼！
暂且只融合两者，并且第四层以后，并不彻底融汇，而是偏向于“实用”的方式，令这“乾坤无极功可”以先用着，更重要的是，有助于继续领悟着……
等什么时候参悟透彻，再和归墟一系的武学融合，自然可以将玄妙之处尽数应用！
现在的《乾坤无极功》既是势、也是术，寻常使用时，便已经是上佳的太极义理与乾坤大挪移前四层，相互印证而来的成果。
另可以转化出“乾坤无极劲”，和当初的小龙龟劲一样，最多可同时维持三道，每次施展时，与六层的“乾坤大挪移”无异，并且在顿悟状态下，能够激发“势与术合”的效果，将太极之势、与乾坤之术契合——类似于乔峰掌法格外刚猛的奥义。
也方便楚鹿人进一步领悟……
如此一来，这功法的悟性要求，也并没有超过楚鹿人的极限。
楚鹿人弱势的是经脉资质，在悟性上即使不算天才，却也还算可以，尤其是吃了这么久的咸鱼，补脑不是白补的。
更重要的是，楚鹿人如今身负神功密艺无数，所学之广博，能够触类旁通，无形之中对任何功法，领悟起来都更容易。
如果数值化的话，大抵可以看到，楚鹿人有着“修炼悟性需求-60%”的Buff，并且这Buff随着楚鹿人所学的武功越来越多、还在渐渐增强！
就在“乾坤无极功”融合之后，忽然一阵敲门声传来，楚鹿人也稍稍惊讶——久戴着脚镣，又装作驼背跛足的样子，如今一招摘去之后、也不再伪装之后，这小昭的步法，还真是出奇的轻。
“进来吧。”楚鹿人说道。
小昭端着碗面进来，楚鹿人见状，不由惊呼一声：“啊！”
倒不是惊叹这面如何，而是……小昭这时已经去了原本脸上的毁容式易容！
只见露出真容的小昭，双目湛湛有神，修眉端鼻、颊边微现梨涡，肤色晶莹、柔美如玉，而且相比于中原女子，小昭因为有波斯血统，故而肤色奇白，鼻子也较中原人为高，眼睛中隐隐有海水蓝意。
见楚鹿人怔怔看着自己，小昭先是“噗嗤”一笑，接着又有几分羞赧，虽是稚气未脱、而且平时常年易容，但小昭也知道自己的容貌，应该……很美，只是不知道，楚大哥能不能接受些许和中原女子不同的地方。
见到楚鹿人先是惊叹，之后愣住，小昭莫名有些忐忑地问道：“楚大哥，你怎么了？”
“昭妹，你既然有部分波斯人的血脉，那……你的经脉和中原人有什么区别吗？修炼内功时，可以有什么不同之处？”楚鹿人好奇的问道。
初时一见，楚鹿人的确被小昭的美貌惊艳了一番，毕竟小昭本就绝色，而且又有些异域风情，哪怕如今稚气未脱，不过即便和语嫣、自家掌门比起来，也是各有风光，尤其是平时还扮作丑陋的模样，就更有反差美！
楚鹿人也是男子，而且不是脸盲，乍然见到，岂会没有反应？
不过……
惊叹之后，楚鹿人也想起了正事儿，刚刚一直在修炼，楚鹿人也在想，经脉与“气”的关系，由此忽然想起来——这波斯人和中原人的经脉，究竟有什么区别？
“这……应该是没什么区别，小昭没有感觉练功有什么不同，而且《乾坤大挪移》不也是波斯人开创的吗！”小昭老实回答道。
“你是不是不高兴？”楚鹿人十分敏锐的问道。
“没有……楚大哥吃面吧！我就知道你肯定会熬夜练功。”小昭有些无力地说道。
“也好，一起吃，我也一边先和你说说《乾坤大挪移》，之后我想到了一番练法，不过未必能成，我且说、你且听着，总没有坏处。”
小昭本来不饿，不过听楚鹿人说起《乾坤大挪移》，还是陪他坐了下来……
说起《乾坤大挪移》，楚鹿人自己也不敢说领悟透彻，只能说是基础知识都懂。
要简化，可就有些难为楚鹿人！
前四层还好说，第五层以后，楚鹿人自己也只能按部就班，要指点旁人修炼，还欠火候。
不过楚鹿人有一个简单的办法，也就是古三通对他儿子成某所做的——当然，不是指亲嘴。
而是楚鹿人可以利用道胎分身，带着三道“乾坤无极劲”，“传功”给小昭！
之前因为救醒了独孤老师的原因，楚鹿人至少在三、四、五厄，基本不需要再额外吸收劫气。
可是在临近突破时，还是会形成道胎分身，这时候楚鹿人便可以将没有任务的道胎分身，寄宿在小昭身上。
眼看楚鹿人也已经接近第三厄，又有一次分割道胎分身的机会。
只要寄宿在小昭身上之后，楚鹿人直接用之前充盈的劫气突破，则道胎自然圆满，而道胎分身也会永久的留在小昭身上。
虽说变相的相当于楚鹿人损失了部分真气，但是相比总量来说，并不起眼，没多久就能积累回来。
而对于小昭来说，灌顶的真气，就相当于二流高手，同时还带了三次施展“乾坤无极劲”的机会——相比于古三通的传功，令成是非能变身五次，自然削弱的不像话。
不过就和古三通对成是非抱有的期待一样……
如果能利用这三次机会，对“乾坤无极劲”有所领悟，相当于对六层的《乾坤大挪移》有所领悟，自然能够迅速提高修炼进度！
至于对真气的提升，反而只是小事。
小昭听得云山雾绕，毕竟“道胎释厄经”什么的，本身就已经比“乾坤大挪移”还玄乎，可是总算也听懂了楚鹿人的意思。
“恩！小昭会尽量配合楚大哥的！”小昭点了点头，已经决定尝试。
“你娘应该也来了光明顶附近吧？她愿意上光明顶来谈谈吗？”楚鹿人主动对小昭问道。

第六百二十二章 紫衫龙王
表面上黛绮丝这紫衫龙王没有露面，不过实际上她也回了光明顶——原作中在灵蛇岛上，对谢逊介绍殷离的时候，黛绮丝也提到，自己在韦一笑救走殷离之后，半路将殷离带走。
只是黛绮丝因为当年的旧事，几乎和所有明教中人都掰了交情，心里也就只记得谢逊和阳顶天的三分好，成婚时也只有谢三哥和义父阳顶天表示了祝贺。
这大抵也是阳顶天最后关头，会选择谢逊作为继承人的原因——原本他既然将《乾坤大挪移》，教给了杨逍，肯定最初是看好杨逍的……
其中的转变倒也好猜，最初的时候，杨逍年少得意，二十多岁就已经是江湖少有的高手，做了明教的左使。
外在性格来说，的确和阳顶天很像，都是那么张扬。
孤鸿子带着向灭绝借的倚天剑，去找杨逍决斗，结果还是输了，甚至自己生闷气死了……
而阳顶天也有类似的经历，那就是韩千叶的父亲，也是和阳顶天比武之后重伤，记挂了阳顶天一辈子，还要他儿子来和阳顶天比武。
阳顶天当时答应韩父，自己不欺负年轻人，不论他生男生女，都让其三招，不过韩父却说一招都不用让，不过比武方式要他的后人来选。
阳顶天何其骄傲，自然不会不允，结果许多年后，韩千叶要和阳顶天入寒潭比武——就是奔着同归于尽来的！
也是这时黛绮丝主动代替阳顶天出战，至此获得阳顶天的信任，成为阳顶天的义女、其他三大法王也都谦让她为首，同时也与韩千叶结缘。
此前，明教中人许多都爱慕黛绮丝，毕竟黛绮丝是西域第一美人，尤其是右使范遥，更是对其疯狂追求，最后黛绮丝不胜其扰下，立誓终身不嫁。
然而说好终身不嫁的黛绮丝，突然要嫁给韩千叶的消息传出，可想而知……令范遥在内不少明教中人不忿，有种被鄙夷了的感觉。
而且韩千叶又是阳顶天的仇人，许多教众也都厌恶此人，当时两人成婚时，只有阳顶天和谢逊对其祝贺！
很可能就是这件事，令阳顶天觉得，杨逍范遥等人都没什么出息，还是谢逊最仗义、最像自己……
然而没过多久，阳顶天却“失踪”了，很长一段时间里，大家都觉得是黛绮丝夫妇暗害了教主！
至此两人只能以金花婆婆、银叶先生的身份，行走江湖。
之后韩千叶毒发时，胡青牛以其不是明教中人为由，对其见死不救，更令黛绮丝记恨明教……此时在光明顶附近盘桓，多半也是为了接应女儿、取得《乾坤大挪移》后好平安离去，却是没有相助明教的心思。
原作中谢逊也言说，黛绮丝要借屠龙刀，说是为了对付灭绝，实则真的将刀借去的话，怕是她第一个要对付的是杨逍、范遥才是！
楚鹿人这时想要小昭做教主，黛绮丝这一节，不得不考虑——虽说不是一定要她同意，但终究必须要她知道。
“我……我还没有告诉妈妈。”小昭低着头说道。
“还是要告诉她老人家一声的！现在有阳教主的遗书，你母亲的嫌疑可以洗清，杨左使他们误会了这么多年，也是时候告诉他们……何况范右使也失踪已久，有什么误会大可以说开。”楚鹿人将范右使单独提出来说。
当年不少吃不着葡萄的，虽说是自己心里不爽，但嘴上都说是“替范右使不服气”。
而且……
在新版原作中，韩千叶不是死于寒潭时身受的寒毒，而是后来被不愿透露姓名的西域哑巴头陀给下了毒。
都说是西域哑巴头陀了，还能是谁？
小昭闻言，先是有些担心，之后提起道：“我妈妈早年先受寒毒，之后又中了一种西域奇毒，后来虽然救了回来，但却寒毒入骨更深，有久咳不愈的毛病，若是楚大哥能帮忙医治，或许……我妈妈会好说话一些。”
看来在小昭心里，黛绮丝应该并不看好此事？
“既然是昭妹的母亲，寒毒好说，肺中旧疾也好说。”楚鹿人自是应下，之后顿了顿，又开口道：“不过说实话，这教主之事，主要还是看昭妹自己的选择，我希望紫衫龙王在场，也只是希望她与明教化干戈为玉帛而已。”
楚鹿人觉得这不算假好人，毕竟……双方做的都够过分，反正谁都挺不是人的，那就别打了呗？
“楚大哥放心，小昭知道。”小昭说着又低下头，似乎在思考着楚鹿人的话。
从小黛绮丝对女儿，也没怎么尽到过母亲的责任，至少楚鹿人其实并不希望，小昭在这件事上，受黛绮丝什么影响——无论黛绮丝是要怎么决定！
小昭之前一直犹豫着、没有通知母亲此事，就已经是出于对楚鹿人的尊重，所以楚鹿人索性自己提起来。
楚鹿人吃完面，正准备进入道胎状态，小昭也准备收拾了碗筷就休息，就在这时……
咕咕咕——咕咕——
一阵略有急促的鸟鸣，从屋外传来。
楚鹿人听到后，连忙直接翻窗出去，嘴里也“咕咕”的叫了起来。
只见这时小红听到后，飞过来落在了楚鹿人架起来的胳膊上，“咕咕”的叫了几声之后，便再次向北边飞走。
“楚大哥！怎么了？”小昭有些紧张的问道。
楚鹿人看向北方说道：“我的鸟……可能是发现了蒙古人的踪迹，这次各大派围剿光明顶，背后很可能有蒙古人暗中挑唆、最次也是想要渔翁得利，我去招呼招呼他们！”
“蒙古人？很多吗？要不要通知杨左使？”小昭担心的问道。
“不必，我自己先去看看，昭妹你去休息便是……我也不会轻举妄动，等见到他们，我再让小红去通知我正气盟中的兄弟，蒙古人再多，也不可能是大军在此，本盟怕他不成。”楚鹿人并不畏惧说道。
小昭这时看了看北边，之后一咬嘴唇说道：“楚大哥！实不相瞒，其实我妈妈一直扮作……金花婆婆，这是她给我的信物，我妈妈也在北面的一个山洞中栖身，楚大哥若是见到，可以用这个寻我妈妈，或许能帮上忙。”说着拿出一朵金花，交给了楚鹿人。
楚鹿人接过来之后，点头道：“恩！你自己在光明顶，也注意安全，万一各大派打上来，我还没有回来的话……你就跟紧张贤弟。”
说完楚鹿人便直接展开身法，奔着小红的带路，一路展开轻功、掠了过去……

第六百二十三章 争斗
“圆真”为了避嫌，这次并没有来西域，而没有成昆打掩护，汝阳王府的人，想要趁着各大派围攻光明顶来抄便宜，也更难了许多。
而北面人最少，地势也最险要，而且最“绕路”，自然汝阳王府、还有不想搀和明教事情的黛绮丝，都是在北面隐蔽处藏着。
蒙古这次也只是来了百来人，都是汝阳王府平时招揽的江湖好手——汝阳王府在如今的蒙元，算是军功大户，忽必烈的左膀右臂。
汝阳，在洛阳南面，理论上还在清廷的控制下，而汝阳王正是统兵在潼关，与吴三桂对峙——时时刻刻准备着和清廷开战，把自己虚封的封地，变成实封。
最近几年，吴三桂和蒙元眉来眼去，可是把汝阳王难受够呛。
同时汝阳王府也多募武林高手，经略中土武林，尤其是现在的郡主敏敏特穆尔，自小好习武，而且也看中江湖武林对各国局势的影响。
如今虽成年不久，但却是汝阳王府在武林方面的主事之人。
敏敏特穆尔给自己取了一个汉姓“赵”，叫赵敏……
此时也是赵敏带着汝阳王府的高手，埋伏在光明顶北面的一片山地之中，还不知道已经被楚太岁的鸟发现了！
不过眼下此处，已经起了些纷争……
不久前为了讨好郡主，猎户出身的神箭八雄中的老二钱二财，刚好遇到了同样出来“觅食”的蛛儿。
双方都不想暴露行迹，故而相互暗害起来，钱二财表面上向小姑娘谦让着被射死的兔子，实则是准备趁蛛儿转身离开，就从背后一箭射死她！
结果还是蛛儿棋高一着，帮钱二财将兔子捡去，一副不能要钱二财的兔子的样子，实则……死兔子已经中了她的千蛛万毒手。
钱二财接过去之后，等蛛儿转身离开，想要张弓的时候，发现一只手已经发黑没了知觉。
蛛儿则是回来，想要给他最后一击……
可是两人的轻功，着实是弱鸡互啄，钱二财一面封住自己肩膀的穴道，一面逃走，最后竟是成功与其他七兄弟汇合。
于是又变成了神箭八雄追着蛛儿……
等到“金花婆婆”出现，想要灭口之后，带着蛛儿离开的时候，只见她使出的金花暗器，却被一道黑影用剑尽数挑落！
只见一名穿着斗篷，身形瘦削、满脸苦相的老者，这时一副刚看过春晚的表情，露出了身形。
“阿大先生！”神箭八雄纷纷躬身行礼。
他们八个不过是有些技艺的猎户，在汝阳王府算不得什么，阿大虽然名义上是郡主的奴才，但却也是他们要巴结的人物。
而且见到阿大挑落的满地金花，他们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这是捡回了条命？
“什么人？咳咳。”金花婆婆也没有料到此节，神色稍稍一变，接着喝问道。
“汝阳王郡主帐下一小厮而已，相逢是缘，还请金花婆婆与阿大去见见郡主。”
听到这高手，竟是自称小厮、还做名“阿大”，金花婆婆心中一凛，而汝阳王府四个字，更是令她暗道不妙。
“糟老婆子浪迹江湖，无亲无友，去见郡主那等金枝玉叶做什么？”金花婆婆一面是自谦，一面也是婉拒，还特地说自己无亲无友，意在强调她不会给汝阳王府添乱。
不过要她去见郡主，金花婆婆……也就是黛绮丝，也着实不愿。
一方面，波斯圣火教虽然已经降了蒙古人不假，但是如今蒙元和其他汗国的关系并不好——命令明教配合蒙古进军，也是多年前的事情，现在蒙元与其他汗国关系尴尬着呢……而挂念着总坛的黛绮丝，自然不愿意和蒙元多接触；
另一方面，当年阳顶天对她没话说，虽说难抵其心中对明教的愤恨，但想到阳顶天生前，一心抗击鞑靼，黛绮丝也本能的有些抗拒。
何况她只想拿了《乾坤大挪移》就回波斯，哪里会愿意被汝阳王府约束。
“郡主和王爷求才若渴，金花婆婆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阿大说的客气，不过在开口的同时，便已经快剑向金花婆婆攻了过来。
金花婆婆看似老迈，不过不仅武功高强，而且……实则也没有这么大年纪，此时舞起花杖，不仅干脆利落，而且因为武功来自波斯异域，路数在中土来说，十分诡异。
不过这阿大显然更高一招，剑法之快，剑气如同惊鸿，舞动间就像长了八条手臂，而且剑法博而不杂，这边一劈似风如雷、那边一刺如狼似虎，所敌之人就像是面对八名剑道高手合击！
任是金花婆婆杖法诡异，此时也全然被以快打慢的制住、难有诡中取胜的空间。
就在这时，金花婆婆神色间凶厉之气尽显，将花杖一扭，机扩声中，杖首的金花瓣瓣绽放，激射向阿大。
趁着阿大回守的空档，金花婆婆双掌抢出，直攻阿大胸腹！
阿大用没拿剑的左手挡了一下，只觉得一副阴寒之气，顺着金花婆婆的双掌便在经脉蔓延，被这一激，也连忙退了两步。
汝阳王府还有两名鼎鼎有名的高手，正是玄冥二老，那玄冥神掌也是这般阴寒，阿大却没想到，金花婆婆竟也会类似的功夫？
当然，实际上阿大也察觉得出区别。
玄冥神掌那是至寒中带着阴毒，而金花婆婆这是单纯的透骨寒气……
却是黛绮丝当年与韩千叶在寒潭中比武，寒气入体之后，借此修炼成的一股异种真气。
其中既有对丈夫的思念，也有对明教的怨念，可以说是黛绮丝的撒手锏。
“好掌、好掌。”阿大依旧苦着脸，不过却赞叹了一句。
金花婆婆这时也凝重道：“想不到当年的八臂神剑方东白，如今竟是做了汝阳王府的奴才？”
“金花婆婆认错人了，此地只有阿大，哪有什么方东白。”阿大也不觉尴尬，反而是心如死灰的样子。
就在这时，两人听到了阵阵脚步声——显然是汝阳王府的大部队到了！
其实……
在两人交手的时候，就已经到了！
只见一身男装，娇美艳丽之中，带着两分英姿、两位俊朗的赵敏，在多位高手的拱卫下，走了出来……
另外，一名毁容脸的哑头陀，看到金花婆婆之后，脸色尤为精彩，此时躲在了众人后面。

第六百二十四章 赵敏
“中土武林，果然人杰地灵，早听闻金花银叶贤伉俪的名声，今日得见金花夫人，果然闻名不如见面。”赵敏一边说着，一边向阿三递了个眼神。
后者连忙上前，将阿大扶了下去，阿大的武功无疑在金花婆婆之上，不过一时不慎，被又是暗器、又是寒掌的偷袭。
虽然没有伤势很重，但中了阴寒掌力，也还是及时服药调息，才不易落下病根。
金花婆婆见这男装女子，周围这么多高手，心下一沉道：“阁下就是汝阳王府的郡主？”
“不错，金花婆婆现在此处，也是为了明教之事吧？”赵敏客客气气的问道。
“哼，老婆子为何而来，不劳郡主挂念。”金花婆婆的冷言冷语，令一旁的阿二做怒容，上前了一步，不过被赵敏一打折扇制止。
苦头陀这时在后面，同样转动心思，暗暗着急……
他本是明教逍遥二使中的光明右使范遥，三十年前阳顶天失踪、蒙古经略西域，光明顶上自家兄弟自向为乱。
这时和杨逍并为明教两大俊男的范遥，离开了光明顶，自毁容貌、又用药水腐蚀头发，令其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相貌极丑的西域人，再做出哑态，这“苦头陀”的形象，便算是全活起来。
期间他发现了一些成昆的事情，于是潜入汝阳王府门下——作为内奸，范遥无疑极其辛苦，甚至连个汇报的对象都没有，妥妥自带干粮，只能自己见机行事。
相比于杨逍、鹰王、蝠王、五散人等等，在阳顶天失踪后，立刻争夺权力，最后令明教四分五裂，范遥的形象简直高大上不足以形容。
不过范遥终究不是圣人，在这责任心和牺牲精神之下，却也有心思歹毒阴损的一面。
算算小昭的年纪，应当是十几年前，不出十五年前，在她还小的时候，在西域走动的金花婆婆、银叶先生，在客栈中遇到了范遥。
此时范遥在汝阳王府，已经潜伏了十年，旁人不知道金花银叶的身份，他范遥岂会不知道？
自己这十年过的是什么日子？
你们两人夫唱妇随倒是潇洒！
范遥心里对自己说，极有可能就是这两人，暗害了教主，不过实际上又如何骗得了自己？
自己这就是心魔滋生、妒意令恶念止不住的往外冒，其他都是借口。
何况他之所以在汝阳王府，其中也有追查到了成昆的一些线索的原因……
只是他当时杀心大作，而他这副鬼样子，黛绮丝和韩千叶自是认不出，未加防备、被范遥下了毒。
金花婆婆中毒轻些、银叶先生中毒重些，在蝶谷医仙胡青牛未曾施救之后，银叶先生没多久便故去……
范遥之后心里是后悔居多、还是大仇得报的爽快居多，旁人不得而知，不过此时再见到金花婆婆，却是心中百感交集。
加之光明顶此时被各大派围攻，范遥看不到破局的希望，已经有些急躁，加上此时黛绮丝眼看要遭上一劫，范遥已经在犹豫，要不要现在就暴露身份，绑了赵敏、上光明顶？
正在这时，只听……
嘀嗒、嘀嗒、嘀嘀嘀嗒嗒——
一阵高亢的唢呐声响起，为了契合黛绮丝阿姨的心情，楚鹿人特地吹奏了一曲她的家乡歌曲——《波斯猫》。
听到唢呐声响起，汝阳王府的一众高手，纷纷紧张起来，连之前一直没有正眼看金花婆婆的玄冥二老，也立刻戒备着来到赵敏身侧。
这曲子光怪陆离，听不出是什么，不过既然是唢呐……
那想来是楚太岁无疑！
玄冥二老对侠义榜未必服气，心里也未必就真怕了近几年名声鹊起的楚鹿人，不过终究是“人的名、树的影”，除了天下间那有数的几人，谁听到楚太岁的名号，能毫无波澜？
“可是大名鼎鼎的楚太岁到了？请现身一见。”赵敏有些兴奋地说道。
拉拢金花婆婆只是锦上添花，不过若是能拉拢到楚鹿人，那对于汝阳王府也一件声威大震的事情！
毕竟楚太岁不仅自己是天榜第二，而且……正气侠义盟的事情，赵敏也有耳闻，毕竟最近灵鹫宫、星宿派的，几百号人都在光明顶附近活动。
只见楚鹿人乘着《波斯猫》的余韵，从大家抬头就能看到月亮的角度，飘然而下。
“久闻楚太岁风流倜傥、乃是江湖中数一数二的奇男子，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赵敏一见楚鹿人这亮相，基本就明白他的好虚荣。
楚鹿人稍一思量之后反问道：“那你为什么不叫我楚公子？”
赵敏：……
因为之前忽然感觉被称呼“公子”有些别扭，现在楚鹿人很纠结这个。
看着楚鹿人一副“你是不是在撒谎”的神情，赵敏心里一阵无语。
“呵呵，楚盟主英雄了得，称呼‘公子’岂不是显得单薄了？楚盟主可也是为了明教一事而来？”赵敏岔开了话题。
楚鹿人忽然发现这个理由不错——我听别人称呼我“公子”别扭，莫非……是因为我现在已经超越了“公子”的层次？
于是对赵敏的搭话，楚鹿人也没有避而不谈，而是点头道：“没错，本盟正是为了化解干戈而来。”
赵敏听出楚鹿人是要相助明教，却也并不着恼，反而言说道：“原来如此，想来楚盟主也是看不惯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号，排除异己吧？看楚盟主建立正气侠义盟，就知楚盟主有重新定义正道的雄心！”
也倒也不全是乱捧，赵敏最初听说什么“正气侠义盟”的时候，心里也觉得好笑，不过之后却越想越觉得，这位楚太岁还真是走了一招妙棋。
不过楚鹿人听得却不是滋味——什么叫“重新定义正道”？啧啧，看来赵敏的汉话，还是学的不怎么样！
而且赵敏本来就想好了，无论楚鹿人站在哪边，她都有得说，毕竟无论是明教、还是各大派，都是元廷的敌人，楚鹿人从什么方向接茬，赵敏都能够接受……
“倒也不全是，主要是因为明教抗元。”楚鹿人很老实地说道。
赵敏：！！！
你会不会聊天？

第六百二十五章 以一敌四
“观楚太岁之名，与楚盟主之所行，我还道楚兄自有高论，想不到竟如那些凡夫俗子一般，见识粗鄙！”赵敏半是忿忿、半是激将地说道。
“凡夫俗子都在反元，郡主还不带着族人快快遁逃回草原去，却要与万万千千的‘凡夫俗子’为敌，看来也不怎么聪明。”楚鹿人没有被激将得问她的“高论”是何，直接反唇相讥。
“大汗雄才大略，我父王也求才若渴，有志之士早已心在我大元，区区凡夫俗子，如何能改大势所趋？”赵敏自然不甘示弱。
“有志之士？便是这断脊之犬的玄冥二老、金刚门的憨憨、饭都要不到只能改行的臭乞丐？”楚鹿人嗤笑道。
“够胆！老夫兄弟二人久未出世，倒是让你这上蹿下跳的竖子，徒得了偌大名声！”
玄冥二老中，持杖的鹿杖客对楚鹿人喝骂道，同时拿笔的鹤笔翁也跟着上前一步，气机隐隐锁定着楚鹿人。
赵敏这时也没有出言制止，同样想要玄冥二老探探楚鹿人底细，也折一折他的锐气，才更好收为己用！
其实对楚鹿人，赵敏也并非没有不服气——一来是赵敏自忖武功得众家之所长，而且……的确以其年龄来说，已经是顶尖，二来平日里王府中的供奉，又有谁会真的和赵敏较真儿？令她对自己的武功也有些高估。
在赵敏看来，楚鹿人和自己一样，都是学的武功够多，也许……也没比我强多少呢？
当然，赵敏不会亲自动手，她自持是执棋之人，觉得武林高手都是她的棋子，包括对楚鹿人，也只是当做驾驭起来需要些心思的棋子……
至于玄冥二老联手，除了张三丰之类的老怪物，应该无人能敌才是！
“久未出世？也没有多久，几年前两位不是还对上张真人那没怎么练过武功的徒孙，结果大获全胜吗？”楚鹿人嘲笑了两句。
只见玄冥二老脸色一黑，也不顾什么气度不气度，持杖执笔、一左一右的向楚鹿人袭杀而来。
楚鹿人见两人没使出看家的玄冥神掌，便也试了试新功夫，两人杖扫笔戳的，在浑厚的内力下，看似声势浩大，不过却被楚鹿人挥袖一扫，便劲力颠倒，杖、笔交击在了一处，反而震得自己手掌发麻！
鹤笔翁、鹿杖客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惊疑不定，不过手下却不慢，更急的向楚鹿人攻了过来。
然而任是两人杖笔翻飞，却都难近楚鹿人之身，反而在“乾坤无极功”的作用下，兵器交互碰撞了数次……
在楚鹿人这里全不受力，反而自相碰撞的几下确实内息翻滚，反震得不舒服。
从外人看来，便更加不堪——好似楚鹿人在逗弄玄冥二老！
赵敏一见在她看来，武功已经高到没边儿的玄冥二老，在楚鹿人手下竟是全然被戏耍，心中一惊的同时，也越发感觉到了挑战，更加兴奋了一些。
“阿大、阿二！”赵敏低唤了一声。
之前暂且退下来的方东白，还有一名秃顶中年，这时纷纷盯紧了战局，显然是准备见缝插针。
鹤笔翁见奈何不得楚鹿人，索性伺机将鹤嘴笔掷出，同样被楚鹿人轻易扫到鹿杖客的方向，反而钉在了木杖上。
不过接着却是一股股寒气，对楚鹿人扑面而来，两个老头出掌之间，一个真气显现出龟相、一个真气显现出蛇相，向楚鹿人夹击而来！
正是玄冥二老赖以成名的绝技——玄冥神掌！
玄冥本就有玄武之意，只是这玄冥二老的玄冥神掌使出来，却全然没有武当山上的真武、龟师蛇师的阴阳连绵，相生相克的念想，眼前这一龟一蛇，尽显狰狞凶恶！
如同黄泉之中的凶龟恶蛇，带着黄泉死亡的气息……
楚鹿人也能够感觉到，这不仅仅是至寒之气，寒得其实并不那么纯粹，还有一股死气混杂起来——难怪张真人以“纯阳无极功”都救不了张无忌，还是他自己练成了九阳神功，才将体内的寒毒驱散！
江湖中能接住玄冥二老联手一掌的人，怕是比能在张三李四手下、撑过百招的人更少。
不过楚鹿人却是见猎心喜，全身佛光闪烁之间，仿佛能在胸前看到双手结日光菩萨印的虚影，实则双掌已然推出，正是以如来神掌中的佛光普照，带着佛光阵阵，直接迎上了玄冥二老的掌力！
三人硬拼掌力，玄冥二老是先喜后惊，原本两人对玄冥神掌信心满满，怎料楚鹿人如来神掌一出，不仅浑厚无匹，而且只觉得一股禅意直冲心间……
这玄冥神掌，两人修炼时不得正法，本就容易反噬，此时被如来神掌一激，顿时反而自己脸上死气环绕起来。
然而这时掌力互拼之中，两人又万万不敢收力，只得继续振奋掌力。
在一招“佛光普照”之下，两人玄冥神掌的死气，半分也沾惹不到楚太岁，反而其中三分要被反噬回来。
就在这时，阿大、阿二也看准了机会，一个飞身而起、自上而下的用快剑刺向楚鹿人后颈、一个同样是从后面以龙爪手扣向楚鹿人的双肩！
阿大、也就是方东白的实力，就已经在紫衫龙王之上，阿二更在其之上……
原作中三家仆中最弱的阿三，都用金刚指硬破了空性的龙爪手——这位终究也没等到“千百个和尚一拥而上”，直接在自家最拿手的功夫上，就被阿三破功强杀！
而阿二、阿三都是金刚门传人，其中阿三是“外功练到了匪夷所思的境地”，而阿二却是天生神力、并且内力天授——莫名其妙的就能练外功、练出一身极其深厚的内力。
若是楚鹿人没有乾坤无极功、也没有归墟一系的武学，对上这四人联手，怕是真的棘手——习武之人，没得长于群战的武学，本就难敌三四名“次一筹”的高手。
不过他们遇到的是楚鹿人！
阿大一剑刺下，奔着楚鹿人后颈还有一尺，便被一股夹杂着死气的阴寒真气抵住，阿二扣住了楚鹿人的肩膀，不过任是他内外兼修、都到了极高的境地，却依旧抓之不动，反而一股股寒意顺着他的手指、双臂，往心脉袭来……

第六百二十六章 开导
只见楚鹿人一边与玄冥二老对掌，一边承受阿大与阿二的合击，却全然不见窘迫！
仅仅是玄冥二老的话，因为两人的掌力乃是合练，浑然一体，只能抵住他们的掌力，令其反噬、无法引动着自相残杀，不过这阿大、阿二插手进来，楚鹿人反而更加游刃有余。
就在这时，几名虎头虎脑、一看就是路人甲的江湖好手，看准了机会，以为可以抄个便宜，在郡主面前露露脸……
相互看了看，三人一点头，便抡着大刀阔斧、要明目张胆的“偷袭”楚鹿人，怎料刚刚走近，便动作缓慢、神情呆滞下来，接着脸上露出铁青之色，眉须胡子上结了冰霜，便个个栽倒，当场气绝！
正是先被如来神掌度化心灵，之后又被玄冥神掌物理超度……
阿二倒是实在人，扭着劲儿的想捏碎楚鹿人的双肩，可是却无论如何都捏不动。
反而就在这时，阿大的剑尖上抵着的寒气一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绞”劲儿，顿时将他的长剑拧了几个翻儿，要不是退得快、险些崩碎。
方东白见识多些，这时连忙喊道：“乾坤大挪移？移花接玉？还是斗转星移？鹿杖先生、鹤笔先生，阿二，莫要和他硬拼！”
不过这提醒，还是晚了一步，就在玄冥二老和阿二想撒手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的劲力被黏着、往前一带……
顿时眼前一花，却是不见了楚鹿人的身影，只有一把白色的雁毛飘散，而穿过雁毛，玄冥神掌和阿二的龙爪手撞了个结实！
在旁人看来，只见楚鹿人微微一动、羽披一晃，竟是化作一团羽毛，消失在了原地。
正是楚鹿人用“忍宗密要”的障眼法，利用雄鸡雁翎氅本就花里胡哨的迷眼特性，加上事先藏好的一把雁羽在装神弄鬼。
不过楚鹿人的身法虽快，眨眼的功夫，寻常人连用眼睛去跟都很难，但是苦头陀却跟上了！
他在西域这么多年，也学了些三教九流的手段，而且本身功力也够高，察觉到楚鹿人的一溜儿白影，向郡主飘过来，连忙“阿巴阿巴”的一声，挥掌便挡……
范遥这三招两式，看似手忙脚乱的糊弄，实则自有精妙招式在其中！
作为明教的光明右使，范遥最擅长的是剑，不过扮作苦头陀时，却极少用剑。
赵敏虽然尊重范遥，但对其武功也是有低估的，毕竟苦头陀平时只表现得比阿大稍弱、比阿三稍强。
只是因为是个“哑巴”，看起来老实巴交，没有玄冥二老好酒好色的不良嗜好，所以更得赵敏信任一些。
“是你？”金花婆婆原本已经准备趁着楚鹿人横刀杀出，先伺机离去。
怎料就在这时，却遇见了自己的大仇人。
虽说范遥比之十几年前，身形也有些改变、相貌……特地更丑了一些，但是金花婆婆当年认不出毁容后的范遥，可却一刻不曾忘了害死自己丈夫的西域头陀！
如何会认不出？
金花婆婆顿时也不想着要走，几只金花镖打过去，背对的楚鹿人连忙靠听音辨位躲开。
“楚太岁让开！老身来对付此人！”金花婆婆咬牙切齿地说道。
范遥暗道一声：苦也！
他若是不拿出真本事，还真很难对付黛绮丝，甚至哪怕拿出真本事，也对付不了楚鹿人，只是……
范遥又不想多年潜伏、毁于一旦，毕竟他现在掌握的汝阳王府的情报与机密，还不值自己付出这么多代价。
非得是能给抗元带来莫大帮助、或是能一举令破掉更大的阴谋，才不枉他这么多年的委屈……
楚鹿人也吭声，在金花婆婆从一旁上前缠斗的情况下，身影一动，很轻松便绕开了范遥。
赵敏也不蠢，这时连连往人群里退去，比阿大、阿二弱了一筹的阿三，这时运起大力金刚指也向楚鹿人点来，希望能撑一会儿是一会儿。
他这大开大合的外功，被楚鹿人轻松便用擒拿手反肘制住，见他还要奋不顾身的强行发力，楚鹿人捏着他手指、照着他肘部一拍，同时又是一压，只听一阵骨骼碎裂之声响起！
这阿三也是狠人，愣是咬着牙，只是闷呼一声，同时想要用另一只手，揽住楚鹿人。
不过却又如何拦得住？
所幸这时，脸色铁青、受了玄冥神掌之后，显然不好受的阿二，这时振作精神，向楚鹿人扑了上来。
趁着阿三制造机会，阿二再次扣向楚鹿人的双臂，可是奈何楚鹿人的穴道瞬间颠倒，本应是弱点之处，激射出犹如剑气般凝实的真气，直刺得阿二双手鲜血淋漓。
楚鹿人想要趁机擒王，然而刚刚敢上前两步，却是阿二无视手掌的伤势，依旧向楚鹿人抓上来。
先是想用自己的双臂，缠住楚鹿人的双臂，不过却被楚鹿人运力震断。
而趁这功夫，玄冥二老已经架住了赵敏，直接运起轻功便要逃走！
玄冥二老几乎没受什么伤，只是……两人也远没有阿大、阿二、阿三的忠心，只是看有机会，才带着赵敏一起逃走，没有硬拼的意思。
反正只要救走赵敏，他们就算是有功无过。
楚鹿人也欲展开轻功，不过双臂寸断的阿二，却还是死死抱住楚鹿人的腰部，又被楚鹿人在背后敲了一掌，顿时一口血吐出来，这才倒在地上。
阿大这时八臂舞开，无数剑影向楚鹿人袭来，却都进不得楚鹿人的身，反而被楚鹿人以指为剑的一戳、一划，尽破其剑招！
这时楚鹿人再扭头，眼看玄冥二老带着赵敏，已经逃得远了，不及追……才怪！
远是远了些，不过有小红一直吊着，总归跟不丢，而楚鹿人的轻功何其之高？
赵敏见楚鹿人追的这么快，小声对玄冥二老吩咐了一句，先将自己放下。
“楚盟主这是舍不得小女离去？不过我父王还在等我回去，若是等不到，今日之事又传出去，只怕终南山上要不平静了。”赵敏威胁道。
古墓派、全真派，都是在蒙元境内，真杀了赵敏，肯定是不可能的。
不过紧接着赵敏也说道：“不如这般，楚盟主放我离去，之后……本郡主答允你三个条件如何？”
“条件便算了，郡主也不必担心，本盟只是想要开导开导郡主而已。”楚鹿人也没什么容易被忽悠。
杀不可能杀，可也没那么容易放——将赵敏活捉，那汝阳王总不会还如此生性吧？
赵敏闻言却故作可怜之色地说道：“楚盟主这就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父王在朝中本就多有大敌，尤其是如今东线无战事，父王本就赋闲，若是被人知道，小女子被盟主活捉，而我父王却毫无反应，定有人会向大汗进谗，到时我父王为了表现对大汗的忠诚，也非要不顾小女子的安危不可……”

第六百二十七章 条件
赵敏这话，说得楚鹿人还真是无从反驳……
而且这时玄冥二老也站在一旁，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刚刚两人没受什么伤，此时也还有一战之力，之所以逃走，更多是为了保护赵敏。
否则楚鹿人只和这两位交手，要胜容易、要打杀却很难！
只是楚鹿人的手段够多，尤其是“乾坤无极功+归墟无尽经”，不仅防御极强、还能借力打力，多几个次一筹的高手围攻，对楚鹿人来说也差别不大。
玄冥二老不出言，仅做无声的震慑，而赵敏这时则是继续开口道：“小女子对楚盟主的约定，也依旧有效！虽然如今大汗相信金轮国师，但是我一直觉得，中原武林中的有识之士，才更值得拉拢、联手。”
赵敏一会儿自称“本郡主”。一会儿自称“小女子”，气质也在雍容端庄与美艳顽皮间切换，只是雍容端庄时也带着些直率，美艳顽皮时，也带着些英武。
楚鹿人总觉得她这话，是意有所指……
也就是说，赵敏不相信、或者说是看不惯“金轮国师”的？
不，应该说是战略站位上就不同！
汝阳王驻兵潼关，掌蒙元东线的军队，所以赵敏在经略武林的战略层面上，倾向于招揽中土武林的高手，而金轮一班人，显然是意在襄阳、意在南国宋廷，而且是自成一派，以密宗高手直接硬碰南地武林。
以蒙元如今的制度，越是不动兵，汝阳王的权力也越是会萎缩，甚至在萎缩之前，就会有人看不惯，一个并没有作战任务的人，掌管大量军队！
至少赵敏是暗示了楚鹿人，汝阳王和金轮那边儿的关系并不好。
“‘投靠’二字不敢说，以楚盟主的雄才大略，若是与我们汝阳王府联手，那定是先诛少林、再灭武当，也不在话下！到时楚盟主就是武林中……”
“休得胡言！我这盟主，不过是代张真人暂掌，等日后见到张真人，我自当劝说张真人出山，接管浩然正气侠义昭彰盟！”楚鹿人连忙打断道。
先诛少林，再灭武当？
你想得比你长得还美！
到时我就是武林中的新坟……
赵敏闻言一愣的，接着莞尔一笑，自是不信——你这又是星宿派、又是日月神教，还没有那么多妖魔鬼怪，甚至要拉拢明教……还说想要张真人做盟主？
“赵敏郡主之前说答应我三个条件？”
“我们可以击掌盟誓。”赵敏说着，伸出了和玉扇坠一般白嫩的手掌。
“郡主空口白牙，若只是君子之约，本盟实难相信，不如约定个法子，郡主将三个家奴抵押给本盟……当然，那三位怕是已经废了两位，郡主若是不在意，本盟也没办法。”楚鹿人自顾自地说道。
“楚盟主这么斤斤计较，不怕招人耻笑吗？”赵敏讥讽道。
楚鹿人想了想，之后反问道：“郡主觉得……世上还有谁会因为这种事情，耻笑本盟？”
赵敏：……
“好，那暂且先让那三个奴才跟着你，不过阿二、阿三受了伤，楚盟主可否费心医治？”赵敏试探的问道。
“治不了。”楚鹿人直接说道。
倒也不都是撒谎，两人虽然没直接缺胳膊少腿，但是不少骨头、关节都是直接碎了，不是愈合的问题。
即便用“神照真气”能救，也得是先取出骨头的碎片，治好之后，骨头怕也要短上几处，外功肯定是十不存二三。
赵敏盯着楚鹿人看了看，接着说道：“金刚门的圣药‘黑玉断续膏’能够治疗断骨，之后我会差人送到楚盟主手中，还望楚盟主施救。”
“好，不过……那这第一个条件，就是帮我也弄个百八十斤的黑玉断续膏吧！到时我会放了那个阿三。”楚鹿人当然是从最不重要的人放起。
赵敏闻言半恼半娇地说道：“楚盟主说笑了，黑玉断续膏原料珍贵、炼制也不易，便是抄了金刚门，怕也没有两三斤……我再给楚盟主够一人涂抹全身的药量便是！”
楚鹿人没提索要配方的事情，一来是其中恐怕有些药材不好弄，二来配方很难知道真假，不如留下样品，之后给薛师侄破解。
“至少也得够三人接驳全身骨骼！”楚鹿人摇头道。
“那可以算两个条件吗？”赵敏其实心里已经答应，只是故意逗逗楚鹿人。
“可以，那第三个条件，就是再答应我三个条件。”楚鹿人十分大气地说道。
赵敏：……
两人最后倒也只是敲定，这第一个“条件”。
楚鹿人特地多问了一句，关于“黑玉断续膏”，是否能将经脉也接起来——答案是否定的！
“黑玉断续膏”说到底是金刚门的灵药，因为金刚门本就以硬功为长，而硬功修炼时难免受伤，这才久病成良医。
对经脉寸断，却是无效。
楚鹿人心里叹息了一声——看来用这黑玉断续膏，帮无崖子师父站起来容易，可要恢复武功，却是不可能的。
无崖子不仅是脊椎断了导致瘫痪，也是经脉寸断，一身雄厚的北冥真气，使不出来几分。
否则如果只是骨头的问题，以他老人家的功力，飘总是能飘的……
“楚盟主拿我的信物，速速回去吧！否则那金花婆婆，怕是要撑不住。”赵敏这时将发簪给了楚鹿人，免得三仆不信楚鹿人所言。
同时也是在试探，楚鹿人此时出现，是凑巧……还是和金花婆婆有什么关系！
楚鹿人接过赵敏特地用暗器的手法，往自己脸上招呼的发簪，同时平和地说道：“也没什么撑不撑得住，呵呵。”
赵敏先是一愣，接着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有些难看。
“哦，郡主放心，除了阿大、阿二我代为‘保管’之外，其他人若是无事，我也不会强扣。”楚鹿人特地替苦头陀埋了一手。
同时听到楚鹿人这话，赵敏也彻底确信，怕是楚鹿人也并非自己独来，也通知了盟中的那些妖魔鬼怪！
此时苦师父他们凶多吉少才是真的……

第六百二十八章 又是维护江湖道义的一天
楚鹿人之前一路追着赵敏，追出了很远，此时回到一开始相遇的地方，正是混乱一片的时候。
而在一片嘈杂声中，隐隐还有整齐的叫喊声，似乎是要强行压过打杀的声音？
“天地有正气……”
“杂然赋流形……”
“下则为河岳……”
“上则为日星……”
此时在光明顶的正气盟的兄弟，足有大几百人，是蒙古人的好几倍，而且最弱的也是“某某岛主的心腹后辈”的级别。
至于高手的水平？
阿大、阿二没受伤，范遥也不隐藏实力的话，联手对上怜星，也就是多坚持几百招而已。
无论数量还是质量，都是正气盟更占优势，自然也有很多人，根本插不上手，只能在周围围着。
这干站着何如能显出自己劳苦功高？
尤其是三十六洞、七十二岛出身的人，一个个都抢着要身先士卒，其他人也不好傻愣着，所以……
里面一阵喊杀声，外面围着的一圈，在齐声背诵盟主所作的《正气歌》。
而伴随着《正气歌》的声音，圈内在弘扬正气的盟内人士，更加的起劲儿。
又是维护江湖道义的一天……
楚鹿人回来的时候，战局已经接近尾声，大部分铁了心要逃的，都已经被打断了腿。
本来阿二、阿三倒是够生性，不过他们本就受了重伤，这时也都被制住，唯有……苦头陀在和金花婆婆缠斗，众人也不知道这两人是哪伙的，所以先围了起来，一边看热闹还一边起哄。
“老太婆攻他下三路啊！他下三路不稳！”
“丑头陀，你怎么对人家太婆了？怎么人家就和你过不去？”
“你这脸上不会是一个好妹妹划了一刀吧？”
“盟主来了！”
“天地有正气……”
楚鹿人：……
周围看热闹的，连忙让出一条路来，给楚鹿人进来。
苦头陀这时脸色更苦，暗道：这要是落在正气盟手里，被当做蒙古人的走狗杀了，可就忒冤！
不知道明教入盟了没有？
若是已经入盟倒是好说，若是没有……自己这个明教的卧底，人家会相信吗？
而金花婆婆……也就是黛绮丝，却没有想太多，只是不断向苦头陀抢攻，心里除了报仇，没有其他念头。
“紫衫龙王且慢动手。”楚鹿人见黛绮丝无视自己。
只好白影一闪，插手了战局，没几招便将两人拆解开来。
黛绮丝见楚鹿人有心止战，而且有楚鹿人在场，她也的确没有机会，这才稍微冷静了几分。
而且这时黛绮丝才来得及反应，楚鹿人是称呼她“紫衫龙王”！
虽然不知道楚鹿人是从何处得知此事，但是……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要狡辩此事，显然也已经迟了——真“撕破脸”的话，什么伪装识破不了？
更不用说，此时黛绮丝还希望楚鹿人能帮她报仇。
“老身……我与明教从三十年前开始，就已经断绝关系，如今江湖上只有金花婆婆，没有紫衫龙王！”黛绮丝依旧用着苍老的声音。
这时周围不少人，都交头接耳起来——一些西域出身的洞主、岛主，不少都还记得这当年的西域第一美人。
想不到……
岁月是把杀猪刀啊！
“都退下……将他也看住！”楚鹿人说着先将苦头陀点住。
现在不是当众戳穿范遥身份的时候，之后楚鹿人还指望他再多潜伏潜伏，只是又怕其他人不了解他的真实武功，被他寻隙逃了，所以亲自制住他。
“是！”众人应下之后，纷纷将拖着苦头陀退开。
这时阿紫拉住一人问道：“喂，紫衫龙王是什么人？”
“回仙子，明教当年有紫白金青四大法王……”这秃顶洞主，将他知道的告诉给了阿紫。
而阿紫则是眼睛一转，去找怜星，小声说道：“弄月姐姐，楚哥哥正审问的那人，当年是西域第一美人呢！我猜她肯定带了面具……”
“你怎么知道？你很擅长易容？”飘絮和这最近想抱怜星大腿的小丫头，显然有些不对路。
“这你都猜不出？这女人虽然是会老的，但是越漂亮的女人，肯定越在意自己的容貌，她若真是西域第一美人，又怎么安然的老到这种程度？”阿紫神气地说道。
“楚郎肯定是有自己的用意，阿紫，你不要乱猜。”怜星教训了阿紫一句。
“哦。”阿紫撅了撅嘴，恹恹应下。
与此同时，怜星一字不漏的在听着，楚鹿人在和黛绮丝说什么！
“若不称呼龙王，莫非……是要称呼圣女殿下吗？”楚鹿人反问道。
黛绮丝闻言，眼神更加冰冷了几分——看来此人比想象中，知道的要更多。
莫非……
“想不到楚盟主年纪轻轻，知道的隐秘事情，还真是不少……不过我早就不是什么圣女！”黛绮丝索性连假声都不再保持。
“是不是圣女、是不是龙王且不提，不过……阁下从来没有和明教断绝关系吧？否则昭妹为什么还在光明顶，寻找《乾坤大挪移》？”楚鹿人有些咄咄逼人地说道。
黛绮丝顿时“确信”——定是小昭将她的使命、还有自己的事情，告诉给了楚太岁！
而怜星这时则是没有一皱，发觉事情并不简单。
“是她告诉你的？”黛绮丝忿忿说道，眼中满是怒火。
不过旋即这怒气又是稍消了些，叹息一声道：“哎，果然……是我的女儿，一遇到……就什么都顾不得了。”说着还多看了看楚鹿人，之后……
“哎。”黛绮丝又叹息了一声。
楚鹿人：？？？
以黛绮丝对女儿的了解，小昭从来都是听话的孩子，死也不会将这些告诉给其他人，就好像……当年波斯总坛，也不会有人想到，自己居然会因为爱上一个汉人男子，就什么都顾不得，背叛总坛、背离圣火、背弃使命。
如今想来是……
女随其母，自己这个做母亲的，又能说什么？
只是……
千叶当年可是风流倜傥、谈吐潇洒的啊！
黛绮丝怪异的看着楚鹿人。
楚鹿人有些把握不准——黛绮丝这反应，怎么有些奇怪？为什么总看着我叹气？

第六百二十九章 劝说龙王
“也罢！只要楚盟主能弄来《乾坤大挪移》，你们……如何都好，我自己带着拓本离开便是。”黛绮丝叹息了一声，妥协地说道。
不过她显然还是想回到波斯去，大不了和总坛隐瞒自己有个女儿的事情。
此事得知之人本就极少，连蛛儿都不知道，自己有个女儿……
“黛绮丝……阿姨且慢，我和昭妹其实是有别的想法。”
既不让称呼龙王、又不想被称呼圣女，那楚鹿人只好姑且先称呼一声“阿姨”。
黛绮丝：？？？
你们还有什么别的想法？
不等黛绮丝反驳，楚鹿人将他和小昭……或者说是他对小昭的想法，和黛绮丝解释了起来。
黛绮丝听说什么明教教主、什么收复波斯总坛，听得一愣一愣的！
不过最后不等楚鹿人说完，黛绮丝便训斥道：“荒谬！你知道波斯总坛有多强吗？波斯虽远不及中土广大，但是和中土武林的各派各自为战不同，波斯之中，圣火教是绝对的霸主、圣地，门中高手无数。
当年在蒙古人西征的时候，教中分裂、实力大损，镇教神功也丢了，不过即便如此，依旧是波斯霸主，与蒙古人共治波斯，岂是说收服便能收服的？
而且……而且当年的事情，的确是我的不是……”
“黛绮丝阿姨这话便不对，若是波斯圣火教总坛真的那么强，为何三十年都无法令明教低头？哪怕阳教主过世之后，分明教而出日月，波斯人不也依旧插不上手？何况……与蒙古人共治？蒙古人能收服圣火教，又怎知我们不行？”楚鹿人自然不吃这套。
不等黛绮丝说话，楚鹿人继续说道：“黛绮丝阿姨不过是遵循本心、追求真爱，波斯圣火教搞什么圣女守节的一套，本就不对，竟然还敢深入中土，追杀黛绮丝阿姨三十年，我浩然正气侠义昭彰盟本就最要管这些事情……”
见楚鹿人有些蛮不讲理，对圣火教横加指责，一副“替天行道”的样子，黛绮丝正想说什么，楚鹿人却再次打断道：“何况黛绮丝阿姨若是觉得自己错了，是要置韩叔叔于何地？是韩叔叔勾引圣女堕落的不成？”
“自然不是！是我……”黛绮丝闻言立刻反驳道。
“黛绮丝阿姨后悔与韩叔叔结缘？”楚鹿人再次打断。
这显然正中黛绮丝的死穴，哪怕是在口头上，她也绝不会认可这种说法。
“既然如此，那错的只能是波斯分舵，如今韩叔叔不在了，不过还有更多如同当年黛绮丝阿姨一般的圣女，还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黛绮丝阿姨哪怕是为了韩叔叔，也自当奋起余热，先重整明教，再将波斯分舵拨乱反正才是。”
黛绮丝听得一愣一愣的，很多想要插口的地方，反而不知从何插起，憋了半天之后说道：“波斯……什么时候成了分舵！”
另一边，飘絮莫名其妙的看着怜星，好奇地问道：“姐姐你笑什么？”
“没什么，想到有趣的事情。”
不过黛绮丝毕竟不是十几岁的小女孩，不会被楚鹿人三言两语就说动……
而且楚鹿人早就猜到，黛绮丝之所以想要将《乾坤大挪移》送回波斯，不可能仅仅是因为怕了波斯圣火教的追杀。
她远在中土，圣火教虽然时不时派人来搞事，但她真想要避退，又岂会没有办法？
明教就是吃了“道统外来”的亏，一直被视为魔教，怎么那些高鼻子碧眼的真鬼子，还想在中土扑腾出声来？
究其根本，是黛绮丝与明教翻脸、韩千叶又去世之后，已经举目无亲。
没有了爱情，波斯圣火教的家乡感便格外敏感，此时波斯圣火教才是最令黛绮丝会有“家”的感觉的地方，所以她希望自己能够回去！
“楚盟主所言，我会仔细思量，可那丑头陀乃是杀害我丈夫、杀害小昭的父亲的凶手，请楚盟主将他交给我处置，等我用他的人头，祭拜过亡夫，再与楚盟主商议此事。”黛绮丝应付了两句，之后提起了苦头陀的事情。
这次是楚鹿人闻言一滞，旋即皱眉道：“此事……恩，等我先和那苦头陀相谈一二。”
黛绮丝闻言眼睛一瞪，哪怕带着“金花婆婆”这苍老的面具，这时也微微露出了双眼的有神。
原本她以为，既然楚太岁和小昭是……那种关系，这恶头陀他不是应该抢着杀才对？怎么这还要犹豫？
不满的同时，黛绮丝心里反而更将楚太岁看重几分——毕竟之前她以为楚太岁是要“求”她小昭的事情，所以还端着架子，可这时看出楚太岁连帮她报仇都要犹豫，顿时将楚鹿人的定位，从“准女婿”换回了“楚盟主”！
“希望……楚盟主不要我们孤儿寡母失望。”黛绮丝故作势弱的绑架了一句。
毒死韩千叶一事，范遥的罪状没得跑，说的再多，也是妒火害人。
不过范遥为了潜伏刺探蒙古军情，自毁容貌、装聋作哑三十年。
这是什么概念？
原作中一向不服气杨逍、范遥在四法王之上的韦一笑，得知此事之后，当场就给范遥磕头做拜。
别说现在还需要范遥，就算是已经不需要，楚鹿人也不可能杀他——要不是韩千叶是小昭的亲生父亲，楚鹿人都不会理会此事，甚至早就帮他打发了仇家……
可是现在楚鹿人这算是“利益相关”，自然也没法唱个高调、大义为公。
而且原作里小张太怂，直接同意小昭和黛绮丝回波斯，黛绮丝到最后也没有和苦头陀照面，所以楚鹿人没有参照。
楚鹿人特地先将阿大、阿二、阿三分别单独带走，先给他们看了赵敏的发簪，接着又例行公事的利诱了一番。
三人见到赵敏的信物之后，都暂且接受被俘虏，不过却都严厉拒绝了楚鹿人的拉拢。
接着楚鹿人才又单独带走了苦头陀，并不显得突兀……
一上来苦头陀也是一副愣哑巴的样子，扁着嘴、侧着头，根本不搭理楚鹿人。
而楚鹿人也没有出示赵敏的发簪，反而拱手一揖道：“这么多年，委屈范右使了……范右使虽多是为了明教，但华夏子孙，也多承范右使之情。”
苦头陀闻言先是露出惊色，接着立刻收敛，并且“阿巴阿巴”的，似是在叫骂。
“范右使不必如此，难道怀疑我浩然正气侠义昭彰盟，会投靠蒙古人不成？”楚鹿人愤然做声道。
范遥：……

第六百三十章 糊涂案
“你……如何得知？”范遥见已经应付不过去，这才久违的开口。
按说即使正气盟和明教之间，达成了什么共识，也不可能知道他的身份才对——毕竟明教里也没人知道，当年风流倜傥的范右使，如今成了苦头陀。
楚鹿人也早就想好了理由……
“其实之前交手的时候，我就察觉到范右使在有意隐藏本家路数，而且招式博杂，与我那慕容兄弟甚似，时不时露出一些路数，全然是中土各派的武学，而并非西域所传，所以当时我就已经怀疑范右使的身份。
之后还是紫衫龙王一事，我从她那里得知当年的事情，所以……”楚鹿人说到这儿，不由得顿了顿。
总之楚鹿人一口咬定，是自己猜出来的！
这么说倒也没错，范遥很难说有什么看家本领，他的剑法也是杂糅各派，善于频频变招，以寻求先机。
不过武功如此之高，又如此之杂，本身就是一种特点。
楚鹿人说是从黛绮丝的控诉中，猜出了范遥的身份，之后出言相试，他也无从反驳。
“原来如此，久闻楚太岁武学造诣之广，冠绝江湖，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范遥说着，也露出了萧索的神色。
范遥顿了顿之后，有些苦楚地问道：“不知楚太岁，可有向黛绮丝透露此事？”
“我实不愿再令龙王与明教之间起什么冲突，未曾提及。”楚鹿人摇头道。
“多谢楚太岁。”范遥稍稍松了口气。
“不过此事瞒得了一时，不可能瞒得过一世，现在‘苦头陀’已经被发现，只要龙王没有回波斯，就总是要……”
楚鹿人说着，范遥已经主动接言道：“范某擅杀教中同泽，当具火刑而死，自是……没什么可狡辩。”
黛绮丝名义上已经脱离明教，可她作为四法王之首，除了教主，谁有资格说她已经不是明教之人？
她自己也没资格。
“范右使言重，韩千叶又不是明教之人，只是……如今明教久久群龙无首，我觉得龙王之女，甚为合适，不知范右使可愿支持？”楚鹿人斟酌之后，还是说了出来。
范遥潜伏汝阳王府的事情，自是不能被寻常教众知道，不过杨逍、殷天正、韦一笑、庄铮……再加上五散人中一二，完全可以先通气。
到时有劳苦功高的范遥支持，他们更加不会反对，只是……
范遥和小昭，可是有杀父之仇的！
“她……还有一个女儿？”范遥闻言一愣。
哪怕小昭现在对她父亲，根本没有印象，可终归黛绮丝还活着。
本来范遥就有违教规，不过若是换成旁人做教主，谁也不会为了一个韩千叶而惩处他，哪怕加上紫衫龙王也一样。
可若是换成韩千叶的女儿……
怕自己死的不够快？
所以楚鹿人之前犹豫着，要不要说出口。
只是想到真要强推昭妹做教主，此事终究是绕不过的——要么装作不知道，直接剁了范遥，要么取得他的支持。
这就和想要同黛绮丝关系良好，怎么也绕不过杀“苦头陀”一样！
既然都是他们之间的事情，楚鹿人决定……还是由范遥自己做出选择。
之前的三十年，黛绮丝除了和韩千叶四处旅行，就是惦记光明顶的密道，而范遥却是自毁容貌、装聋作哑的潜伏在蒙古王府，所以范遥杀了韩千叶虽不占理，但在范遥和黛绮丝之间，楚鹿人肯定是念着范遥更多些。
如果范遥也愿意支持小昭，那楚鹿人顶住黛绮丝的压力也要保他……
当然，如果范遥不同意的话，那还是小昭做教主对正气盟更重要！
区别是范遥支持小昭，今后小昭做了教主，那对范右使如何处置，便是新教主的事情，紫衫龙王……还不够格。
范遥闻言，露出些纠结……不，更像是惆怅的神色，接着说道：“如此……甚好，我范遥一生不负明教！”
范遥说着，便堵气一般，当场便写下了给杨逍等人的密信——上面有他们当年的暗语，也不怕他们识不出。
对毒杀韩千叶之事，范遥说不上后悔，更不会有以死赎罪的想法。
他支持小昭登临教主之位，无疑是将小昭也逼入不能杀他的境地，否则这教主还如何服众？
而且小昭从小也没有见过她父亲，杀心也不会很重，这样还要杀他的话，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黛绮丝的杀心太甚，无视明教、无视女儿的感受，逼迫小昭这般下令。
范遥也是用命来“恶心”一番黛绮丝……
当然，在楚鹿人的劝说下，尤其是听说了杨逍他们之前的内讧之后，范遥此举的确也存了明教为重的想法。
“好！有范右使这句话，那剩下还能自己走的汝阳王府的爪牙，范右使一同带回去吧。我和赵敏郡主有约定，将她那三个家奴扣下，之后会交换三个条件，其一我已经用了，后续若有事，范右使若是不方便通知明教、也可以联系我。”
楚鹿人的中心思想，就是不理会范遥和黛绮丝的糊涂案，只管帮小昭拉票，别的……让他们自己解决。
“之后黛绮丝若是责难，楚盟主……大可将我的身份告知！纵使她暗通汝阳王府，我也自有办法脱身。”范遥这话有些吹牛，不过楚鹿人还是应了下来。
至于不方便走动的蒙古人，还有赵敏的三个家奴，楚鹿人全都扣下，之后自然有用得上的时候。
得知楚鹿人放走了“苦头陀”，黛绮丝自然是怒不可遏：“好啊！世上竟有你这般人？你是如何花言巧语骗了小昭，之后竟是还放走了我们孤儿寡母的大仇人……莫非是看那蒙古郡主生的俊俏？”
“黛绮丝阿姨息怒，我和昭妹从来都是实话实说，从没有过什么花言巧语，之所以放了‘苦头陀’，是因为我发现了那‘苦头陀’的真实身份，乃是明教的范右使！范右使苦心潜伏汝阳王府三十年，有功于明教、有功于华夏。
范右使与您老的恩怨，本盟也不好多说什么，不过既然范右使已经答应支持昭妹做教主，那本盟便多说一句……希望您老要报仇，也等范右使结束了在汝阳王府的卧底之后，再自行与其解决。”楚鹿人实话实说道。
“结束在汝阳王府的卧底？”黛绮丝讥诮的重复了一遍——让他结束卧底，不是有个很简单快捷的办法？
“龙王也好、圣女也好，要找范右使报仇，与本盟无关，相信……范右使也不希望，和明教有什么关系，可若是范右使潜伏一事暴露，无论本盟还是明教，都绝不会善罢甘休。
而且龙王此前也是担心，昭妹仅仅是您老的女儿，还不足以服众吧？范右使既然已经应下此事，希望龙王也多为昭妹考虑几分，多想想矢志驱逐鞑虏的义父，而不是……一心要回追杀您老的波斯圣火教。”
楚鹿人不轻不重的提醒了一句，旋即也不等黛绮丝反应，转身便要离开。
不过期间却被怜星专门拦住：“昭妹是谁？”

第六百三十一章 你别那什么楚太岁
楚鹿人见怜星好奇，便简单解释了几句。
之后怜星趁着单独和楚鹿人在一起，告诉了他另一件事情……
“昨天李秋水果然找上门来，不过发现了语嫣妹妹之后，想要退去，半路被我拦了下来。”怜星最近特别喜欢管人叫妹妹。
听这意思，李秋水应该是暗中接近，十之八九是要趁着楚鹿人不在，寻找童姥的下落。
不过发现自己的外孙女之后，或许是因为愧疚、不想被王语嫣发现，或许是因为不想在外孙女的面前杀人，所以没有现身便离去。
可是这一切，都在怜星的感知之中，所以怜星又跟了上去。
“之后呢？”楚鹿人连忙追问道。
看怜星的样子，两人不像是动了手，至少没有受什么伤。
“之后她说自己要去中原看看，只是凑巧遇到我们，我劝她见见语嫣妹妹，她也答应下来，我给她引荐，两人单独见面之后，语嫣妹妹说她外婆给了她这个……之后可能用得上。”怜星给楚鹿人看了样东西。
楚鹿人见状眼前一亮，旋即点头道：“自然用得上！”
旋即楚鹿人最后去见了黛绮丝，多问了句：“龙王可随我一道回光明顶？”
“该回去时，我自然会回去！”黛绮丝对楚鹿人没什么好态度。
楚鹿人也不在意，赶回光明顶时，天都已经蒙蒙亮——不过有“忍宗密要”，楚鹿人不想被人发现，光明顶上也没人能发现。
只是……杨不悔一大早就来看望张无忌，想要问问他昨天突破得怎么样，结果顺势将小昭堵在了楚鹿人的房间里！
“啊！你是谁？恩？你是……小昭？”杨不悔见到小昭时也震惊了。
还是从衣服，以及神色、一些小动作上，看出了眼熟，这才确信眼前这个美人正是小昭。
往日里丑出特点的丫鬟，现在居然……
杨不悔自然惊讶！
“小姐，小昭平时担心受恶人欺凌，故意扮作丑陋的样子，望小姐恕罪。”小昭连忙抵着头说道。
如果早点发现的话，的确是小昭暗怀鬼胎的铁证，不过现在……
“你现在已经是楚太岁的人，关我什么事情……也不用称呼我小姐！”杨不悔扁了扁嘴。
旋即想到了什么，杨不悔震惊的看着小昭说道：“那你现在……难道是……”
那你为什么跟着楚太岁之后，就马上恢复容貌？
是我“欺凌”你的概率大、还是楚太岁“欺凌”你的概率大？
而且你为什么在楚太岁的房间？
杨不悔这时仔细一看，也发现小昭的衣服，有匆忙穿戴的痕迹！
“楚大哥还没有起身，小姐若是要见……”小昭低着头，越发小声的嘟囔道。
“噫……不见、不见。”杨不悔露出满脸嫌弃的样子，连忙往张无忌的房间那边走。
小昭则是暗自松了口气，毕竟这种时候如果被发现楚鹿人“失踪”，说不定……不，是明教肯定会有想法！
所以她才特地装作宽衣解带过的样子，打消杨不悔进屋的想法。
走了几步，杨不悔扭头看着她提醒道：“各大派的人都快打上来了，虽然我爹说不劳楚太岁出手，但你也不要这个时候……那什么楚太岁。”
小昭：……
杨不悔狐疑的样子，甚至令小昭觉得，她是在怀疑自己故意在用某种方式，降低楚大哥的战斗力。
不过听到杨不悔提到，杨左使说“不劳楚太岁出手”，小昭也猜到，只怕明教的高层，现在依旧是不愿意正气盟插手、更没有入盟的意思！
小昭也担心暴露，没有说太多，连忙关上门。
一转身……
发现楚鹿人已经在房间里！
“楚、楚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小昭想起刚刚杨不悔的话，不自觉的有些羞赧。
“刚回来，怎么了？”楚鹿人疑惑的看着小昭，不知道她在不好意思什么。
难道刚刚躲在我床上偷吃咸鱼了？我没带啊！
“没什么……那些蒙古人怎么样？楚大哥见到我妈妈了吗？”小昭连忙岔开话题。
“见到了，我还见到了另一个人……”楚鹿人说着，示意小昭先坐下，听自己慢慢讲。
“那就是明教的范遥、范右使，这些年他竟然潜伏在汝阳王府，而且……和小昭你一样，都是装聋作哑、又故意弄出丑陋的外表，只是范右使更谨慎，他是真毁了自己的脸，之后用药水腐蚀了头发。”
“啊！”
听到楚鹿人这么说，小昭不由得惊呼了一声——这有多痛苦，小昭还是能体会到一些的。
而且自己只是带着面具，而范遥……哪怕不比江枫，却也是和杨逍齐名的明教美男子。
“我向范右使痛陈利弊，尤其是得知了杨左使他们的所作所为之后，范右使已经答应，到时会支持昭妹你做教主，不过……没想到当年范右使，竟然也是黛绮丝阿姨当年的追求者，而且出于妒意，还做过一件十分卑鄙的事情！”
“什么事情？”小昭一听和自己妈妈还有关系，连忙惊疑的问道。
毕竟之前楚鹿人所说的范遥，很难和“卑鄙”联系到一起。
“黛绮丝阿姨一眼就认出来，范右使扮作的苦头陀，正是当年下毒谋害你父亲之人！”楚鹿人也没有保密这种事情。
“什、什么？我爹是被范右使……”小昭闻言一愣。
虽说她并没有关于父亲的印象，但总归听母亲提起过。
“难道……是因为范右使也怀疑，是我爹和我娘害了阳教主，所以才……”小昭主动给范右使推脱了一句。
多善解人意的小姑娘？
楚鹿人自然不能哄骗人家，直接摇头道：“按说当时他都已经潜伏在了汝阳王府，又怎么会没有察觉成昆与蒙古人有联系的事情？此事多半……还是因为范右使内心嫉妒！于公、范右使不负明教，但于私……哎。”
楚鹿人大摇其头道：“嫉妒真是件可怕的事情！”
小昭闻言一阵沉默，她有些不知该如何反应才好。
本身性格决定，她在听说范遥这种很有共鸣感的经历之后，难以因为在她出生不久、就将她送到光明顶上，根本没印象的父亲，而对范遥有什么强烈的仇视。
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小昭是“孤儿”，和她爹死不死关系不大，毕竟她爹没死的时候，她就已经被送到光明顶上。
不过想要不在意，显然也不可能的……
楚鹿人见小昭这反应就猜到，看来黛绮丝与小昭见面的次数、相处的时间，比想象中还少，仅有的一些时间，怕是也都在灌输圣火教、乾坤大挪移、明教密道……的事情，甚至连她对杀夫仇人的恨意，以及“父亲”的概念本身，都没有怎么传达给小昭。
小昭对“父亲”的印象，更多的还是来自于杨逍对杨不悔的疼爱。
不忍见小昭太纠结，楚鹿人直接拉住她手指绞在一起的双手说道：“先不管这些，范右使和紫衫龙王的仇，让他们自己去解决，我们先解决明教的事情！”

第六百三十二章 混战
因为杨逍、韦一笑、五散人没有自相残杀后又被人捡尸，所以光明顶上的武力值，比原作中要强了不少。
加之“浩然正气侠义昭彰盟”的人，就在西城呆着不走，无形之中给了灭绝等人很大压力，故而攻上光明顶晚了几天。
而且……也不再是六大派！
不说大江湖中的名门大派，本就比原作要更多得多，而且更主要的原因是，灭绝有意又联系了其他凑热闹、捡便宜的小派。
原作中除了灭绝亲自邀请的，只有其他五大派。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小派、以及丐帮这样的帮会，也都有人来了西域，并且在六大派退去之后，还抱团上光明顶，准备捡一波便宜。
最后还是刚刚被拥立为教主的张无忌，下令明教残余的高手、教众，去密道中躲藏，这才只是失财而不失人。
否则真要被这些宵小捡了便宜。
现在灭绝写信通知的大派，一共有二十多家，来了的有十二家，和灭绝不熟、或是避嫌不想参与的也有不少。
至于其他来光明顶附近的，大多也都是来捡便宜的！
本来灭绝看不上这些人，毕竟里面不少也都是不干不净的邪派人物。
不过现在为了围攻光明顶、剿灭明教，灭绝将自己的洁癖尽可能的压制，和其他凑上来捡便宜的各帮各派，也都相约同进退。
如此一来，光明顶顿时吃紧，哪怕天鹰教来援，杨逍等人也是顾此失彼，于是索性收拢了人手，将五行旗全都请回了本峰，韦一笑也去将殷天正、也就是天鹰教的人，都请了回来，彻底在光明顶固守抱团。
张无忌本来想要下山去找武当的师叔师伯们，劝说他们退去，不过被死要面子的杨逍制止！
利用张无忌和殷天正的祖孙关系，和天鹰教缓和关系，还在杨逍能接受的范畴内。
可是要他借张无忌，向武当求情？
不仅是杨逍，其他人都看不过去……
若是不要面子，大家还在光明顶上做什么？
哪怕不知道最隐秘的、藏着《乾坤大挪移》的密道，总也有其他下山的密道，怎么没将光明顶让给各大派打砸，大家先溜再说？
将战局锁定在上光明顶的险道之后，双方的伤亡便更大起来——不少地方，立足之处全看铁链有多粗……一个失足，基本就是一条人命，不是谁的轻功，都能瞬间提起来。
最后各大派忍受不住，想要和明教约定，要用高手约斗比武的方式，决定光明顶的存亡！
然而……
明教根本不吃这套！
毕竟如今在光明顶护教的，都是对明教的忠耿之士，根本不惧伤亡。
反而是各大派忍受不了门中弟子的大量折损，现在不少对灭绝的态度，都已经不大好——如此情况下，明教怎么可能考虑什么约斗定胜负？
有种就打，没种就滚！
不过就在这时，丐帮的人忽然发现了一条绕过险地的密道——陈友谅带人发现的。
秘密将此事告知给了灭绝，而灭绝也是小心翼翼的策划，只和一些关系好、信得过的门派通气，其他都是午夜时临时拉来，甚至连武当的人，都没有提前通知！
因为之前宋远桥，隐隐有想要劝解双方罢斗的意思。
灭绝这突然通知，搞得好像谁不一起偷袭，谁就是要去暗通明教一样，无奈大家只得一起冲。
结果三更半夜，光明顶被各大派的人奇袭，直接将战局锁定在了圣火门的门前大广场！
明教的人见各大派的人，居然发现了密道，而且如此卑鄙无耻，也都愤然还击。
只是如此一来，地形上的优势不在，双方直接大广场上拼刀，这场面可就更加血腥！
偏偏这时……
楚鹿人也始料未及，正在给小昭种道胎！
为了道胎能携带“乾坤无极劲”，楚鹿人也费了很大心思，才调整好状态。
等到楚鹿人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一片喊杀声……
之前好歹还只是心理上的打击，真实伤亡人数，以比例还说还不多，而现在……这各种特效到处飘，分分钟都有许多江湖人士伤亡。
包括武当在内，越来越多的门派，觉得这样不大对，这已经完全偏离了最初的目的，不过却又无力制止，能做的只有尽快打服、打散明教，来减少损伤。
“恩？你也是魔教的人？”
“不，我是……咦？你是宋师兄吧？”
“外甥小心！卑鄙小人，居然偷袭？”
“还说你不是魔教？原来是天鹰教的人……哼！休要与我套关系！”
“宋师兄，我……啊！我不是故意，宋师兄你没事儿吧？”
“恶贼，休伤我儿！”
“等……哎呀！大伯，你没事儿吧？”
“休伤我大哥！”
张无忌：……
张无忌想要拦住武当的叔伯，可是刚刚从禁闭中被放出来的宋青书，却很有斗志的找上来，不由分说就要动手，结果被张无忌的内力反震受伤，然后……叔伯们就开始一个个送，张无忌想解释都没有机会。
眼看到处都是已经杀红了眼的，忽然……一阵幽香顺风传来。
不过因为有血腥味夹杂，基本没什么人注意到，即使有人注意到，也无法提醒旁人！
“二伯！别掏了！你闻、不对劲儿！”
“我掏的是你肾！”
“不是，我是说很香……”
“你……”
俞莲舟不等生气，忽然一阵四肢发软，接着……晃了晃，戒备着眼前的年轻人，不过实在制止不了自己打摆子。
同时也发现，面前的年轻人，的确没有追击的意思，反而担心的看着自己？
周围噗通坐倒、叮叮当当的扔下兵器的声音，已经响成一片——连俞莲舟都只是晃晃悠悠的多坚持了半盏茶，便也坐倒下来，其他人更可想而知。
如俞莲舟这般功力，也只能先行坐下，最多是保留几分暴起伤人的力气，而无法完全抵抗。
也就只有张无忌这等练了完整的《九阳神功》，毒抗极高的高手，能够无视这香气。
双方都在叫骂对方诡诈，居然用毒、简直卑鄙无耻，同时也发现……对方也全都倒下了？
这时……
双方都看向了还站着的张无忌……
张无忌：？？？
眼看双方就要一齐喷脏过来，只听这时一阵悠远而整齐的声音远远传来……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在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第六百三十三章 止战
悲酥清风，李秋水送给王语嫣的小礼物。
准确的说，是王语嫣想到楚鹿人之后要做的事情，主动和李秋水提起了当初她被一品堂迷倒了的事情！
李秋水见从未谋面的外孙女，都已经这么提示，而且也想要拉拢楚鹿人，所以便送了一瓶，并且将使用方式，教给了王语嫣。
楚鹿人出来见到这景象，也连忙让小红去通知正气盟，赶快站在正义的上风口下毒……
也还好这里动静这么大，早就惊动了正气盟的人，已经在“弄月”的引领下，在上风口准备好，小红这边一“咕咕”，马上王语嫣就已经动手。
幸好有悲酥清风，否则即便是楚鹿人，也无法制止这种几千人的混战！
即使用音功，在这开阔之处，也囊括不了所有人，而且如此分散的话，只会是强者受到的影响小、弱者失去战斗力，令伤亡瞬间增大。
而听到正气盟的口号，灭绝等人都是心里“腾”的一股无名怒火上来——你们的“正气”，就是悲酥清风吗？
没错，不少人这时都认出了悲酥清风，尤其是丐帮的老东西们……
西夏和正气盟，又扯上了什么关系？
而且……
正气盟的人数，比想象中还多，当先一排人中，除了星宿三神女、灵鹫宫九天九部的统领，认识的人很少之外，似是日月神教的童百熊、以及洞主岛主中的佼佼者，反而相识之人甚多！
像是乌老大、安洞主等人，在江湖中“咖位”也不算低，见他们都走在两侧，拱卫着中间的一些女子，众人心中都是一沉。
而这时楚鹿人和小昭，也从明教这边走了出来。
“拜见盟主！”正气盟的成员纷纷行礼。
虽说早就有风声，但这时各派之人也彻底确信，正气盟果然是楚太岁搞出来的！
而且现在这情况……
正气盟不会乱来吧？
“楚大哥！幸亏有你，否则明教和各大派非损伤惨重不可。”张无忌看到楚鹿人之后，露出了欣喜之色。
不少人听了这话，都是恨得够呛——合着你“楚大哥”还是在做好事？
话说你怎么也没中毒？你也是同伙吧！
张无忌知道是正气盟来了，这才松了口气。
虽说……
其中有些看起来有些奇形怪状、奇装异服，但总归是做了件大好事——用毒不光彩，可既然是用来救人，那就是好事。
“诸位这次被奸人挑拨，来光明顶上，与明教的兄弟火并，双方都伤亡惨重，本盟实在看不过去，这才用毒制止，各位见谅。”楚鹿人对各大派的人，也都拱了拱手。
“哼！奸人挑拨？姓楚的……除了你、还有你的手下，还有谁是奸人？”灭绝仿佛被踩了尾巴。
“谁是奸人？这不是明摆着？”楚鹿人一副“我在说你”的样子。
将灭绝气得够呛，不过就在这时，楚鹿人突然转而说道：“将人都带上来！”
只见这时正气盟的队伍，闪开了一条路，众人连打带踹逼上前了一批点了穴的家伙。
虽说正气盟的人，显得并不客气，一个个连打带骂，但是……却没人觉得过分，反而心中一惊——这二十多人，其中大半都是蒙古人的装扮！
看容貌，也的确大多是蒙古、西域之人无疑……
“我正气盟的兄弟，日前发现这次围攻光明顶，背后有蒙古人的挑唆，甚至蒙古汝阳王府有高手，就潜伏在光明顶左近，时刻准备渔翁得利！幸好被我盟识破，先一步将其击溃、逐走，这时还活捉到的一些，其中可有你们认识的？”
楚鹿人这时喝问道。
不少人都露出赧然之色，如果这是真的，那岂不是……中了蒙古人的算计？
俞莲舟这时说道：“神箭八雄？果然是你们！钱二财那狗东西呢？”
“俞二侠，钱二哥已经被杀了……”吴六破这时说道。
神箭八雄之前和俞莲舟，有过一面之缘，当时他们还没有投靠汝阳王府，是射杀一伙山贼的时候，遇见了俞二侠，当时俞莲舟还称赞过他们。
“死得好！你们投靠汝阳王府求个富贵也便罢了，还敢在这光明顶左近埋伏我们？”俞莲舟斥道。
其他人中，也陆陆续续被认出了一些——的确都是投靠汝阳王府的江湖中人不假！
这时各派之中，也有不少人开始怒斥蒙古人的阴谋，将自己来此与明教血拼，全都归咎于蒙古鞑子。
总之就是……
现在如果杀了我们，那才是亲者痛、仇者快，都是蒙古人的错！
毕竟这时局面都已经在正气盟的控制下，他们为了保命也得这般定性——而且斥责蒙古人，和求饶终究是有本质差别的，虽然不显脸面，但却也不算直接丢人。
大派之中，多半都要些脸面，这时都默不作声，也有似是鲜于通之流，这时也大声斥责蒙古人，甚至……暗戳戳的夸赞正气盟的义举。
本来他也不算什么大派，只是现在岳不群失踪，他这才姑且算是代表华山来的。
“几位兄弟，小弟也是为了止战，还望不要怪罪。”楚鹿人特地对武当的几位拱了拱手，并且从怀中取出了解药，亲自上前。
同时楚鹿人特地提起道：“无忌贤弟，你之前怎么和俞二哥他们打起来了？我看俞二哥掏你来着？”
听楚鹿人提起此事，俞莲舟正要叫骂张无忌，不过话到嘴边却是一愣：“‘无忌’贤弟？”
“恩？俞二哥，咱们各论各的就是了，无忌贤弟是你师侄，你怎么能这么称呼呢？”
俞莲舟等人没有在意楚鹿人的调侃，反而一个个看向张无忌——别说，还真能看出和五弟、五哥相像！
张无忌这时也马上拜倒下来，对几位叔伯磕头道：“大伯、二伯、四伯、六叔、七叔！我是无忌啊！无忌给你们磕头了！”
要不是他们现在都中了毒，张无忌根本没机会解释。
“你、你当真是无忌孩儿？”
“哈哈哈，好啊！五弟在天之灵庇佑，你的寒毒没事儿了？”
“无忌？你的功力居然这么高了？”
楚鹿人一一将武当五侠的毒解了，不过没有管小辈弟子，包括宋青书——这解药只有楚鹿人手里的一份，毕竟楚鹿人的辈分在这儿摆着，不亲自给他们解毒，也并不突兀。
灭绝这时黑着脸道：“楚太岁倒是会做人，张真人的面子也够大，这便先将武当五侠的毒解了？”
一时间场面有些尴尬，不仅是武当五侠，其他人也很是尴尬——这话说的，其他人怎么接？
楚鹿人却不尴尬，反而说道：“不错，宋掌门，实不相瞒！其实我组建浩然正气侠义昭彰盟的时候，就已经邀月宫主、东方教主……恩，还有星宿的三位老祖，以及各洞各岛的兄弟们说过，只等张真人来当我们的盟主！宋掌门觉得……恩，宋掌门，你这时刚刚毒没有解干净？再闻闻、再闻闻……”

第六百三十四章 人多即正义
对于楚鹿人真挚的“谦让”，宋远桥表示敬谢不敏——瞅瞅你这些人，还要我师父做盟主？
楚鹿人再三谦让，宋远桥再三推辞——最后楚鹿人有些不高兴，觉得老宋不实在，只好说道：“那等之后我再去武当，亲自拜访张真人。”
宋远桥很想说，那你可要提前告诉我，我好“俗务缠身、不在山中”一下……
灭绝这时看不过去说道：“哼！一些邪魔外道，有何脸面自诩正气？”
这话一出，场面又是一阵尴尬——虽说不少人心里都是这么想，但是……师太，我们还中着毒呢！
“邪魔外道？荒谬，尔等受蒙古人指使，挑唆江湖各派，围攻组织义军的明教光明顶，欲令义军损伤、中土武林损伤，现在已经被我们正气盟识破制止，还有脸面栽赃？”
楚鹿人说完，也不待灭绝反驳，一打手势，乌老大一脚就踢在神箭八雄的老大赵一伤身上，而赵一伤趴下之后，立刻倒豆子似的交代起来……
交代的正是他在汝阳王府，见到过和尚，而且……神似圆真大师的事情！
当然，这话赵一伤说的亏心——圆真到汝阳王府，那是何其隐秘的之事，苦头陀都只勉强打探到一些皮毛，神箭八雄这种角色，根本没见过圆真。
这些话是乌老大一个字、一个字教给他的，都到了这份儿上，他也是不得不说！
哪怕得罪少林，也总比现在就被砍了好吧？
“不可能！圆真师侄怎么会……”空闻老和尚一见竟是不说峨眉、而是拐到了少林身上，连忙要反驳。
“赵一伤，你好好说说，自己都是何时见到成昆那狗贼，若是有半句虚言，少林能证明那成昆当时不在关中，我饶不了你！”楚鹿人直接呵斥道。
赵一伤心中惴惴，不过事到如今，他也只能按照乌老大之前教给他的，如实交代出来。
当然，听了赵一伤报出来的几个日子之后，空闻想了想之后沉默了。
即使想说什么，楚鹿人也在一旁提醒道：“出家人不打诳语！空闻大师最好是切实能反驳的再出口，否则若是事后证伪……呵！”
没错，又是和之前“玄慈的笔迹”如出一辙……
用假证，来说真话！
赵一伤固然是撒谎，可是这信息，却是范遥切实看到、说给了楚鹿人的。
如此一来，空闻无法立刻强有力的反驳，就像是玄慈当初听闻楚鹿人的“控诉”之后，虽然心中确信楚鹿人陷害自己，自己分明是分别用左右手写的字，怎么可能笔迹一样，但是……却也没有进行什么反驳。
因为此事说多了，根本经不起推敲，而且玄慈现在也只能不回应，不敢直接反驳——毕竟还有其他知情者活着，万一将来暴露，“不回应”和“撒谎狡辩”可是两种性质。
教给赵一伤的这几个日子，也都是范遥觉得，不大会暴露自己的……
见空闻一时还在组织语言，楚鹿人向乌老大打了个眼色，后者连忙说道：“好啊！原来是少林的和尚，和峨眉派、汝阳王府联手！”
少林和峨眉自然要还口，可是……
“没错！南少林的方丈还伏击乔大侠无辜的父母，说是为了宋国，看来是为了让蒙元渔翁得利吧？”
“我亲眼看见，蒙古人的军队里有棍僧！”
“有些名门大派已经投靠蒙古，还伏击各地的义军……”
“我听我姐夫说过，少林方丈偷人，连私生子都有！”
“何止，寺中小字辈一半是他的私生子，不信让他滴血认亲。”
“他们是从密道摸上来的，怎么那么凑巧，就找到了密道？定是当年和明教相熟的成昆告诉他们的！”
“灭绝的师兄死后，和成昆关系不正常。”
“没错，她刚刚的剑法，一看就是练了幻阴指！”
“嘿嘿，也许是受过幻阴指多了，自己学会的呢？”
“我还见过有人偷偷练《辟邪剑法》，是谁呢？何太冲，是不是你？”
“还敢在这里狡辩？兄弟们！咱们之后一定要将他们做的卑鄙事情，全都昭告天下！”
“没错，就让徒子徒孙们、还有明教的义军，多和百姓们说说，不能被这些道貌岸然的家伙的骗了！”
一张嘴，怎么可能说得过一百张嘴？
虽说比例没有这么悬殊，但是现在明显是浩然正气侠义昭彰盟的人更多，而且……也更没有下限！
什么谣都敢造，真到了“吵架”的阶段，根本不讲什么规矩不规矩。
之所以有数量上的绝对优势，也是因为攻讦的重点，放在了峨眉和少林两派上，至于其他的……
像是昆仑派的何太冲刚刚要开口，立刻就有人造谣威胁，尤其是他们还明晃晃的说，之后会“昭告天下”！
故而不少门派，都明智的住口……
单单是那三三两两的几家，又如何骂得过这么多人？
而且有一点，他们没有撒谎——楚鹿人是真的准备，要让他的徒子徒孙、还有明教的义军，都去民间造……去百姓中正视听！
虽说江湖门派，又不是朝堂军阀，没有那么在意百姓的看法，但是……这也膈应啊！
“好了。”楚鹿人一抬手，制止了大家的谩骂。
至于峨眉和少林的人，早就已经气得说不出话，其他各派要么是担心自己的安全、要么是担心自己的名声，也都不敢吭声。
顺带着……
周芷若这时也坐倒在灭绝身后，“幽怨”的看着楚鹿人。
“你们不要乱说，我相信大部分武林同道，只是受了蒙古人的挑唆，而不是真的投靠了鞑子，这密道或许也是成昆通过其他手段，透露给大家的。”楚鹿人十分公正地说道。
然后……
不少得知内情的大派，都看向了丐帮的人。
结果这么一看，顿时有人眼尖，发现……吴长风被看的时候，本能的伸手要握向鬼头刀，只是马上便缩了回去。
乌老大登时喊道：“丐帮有诈！兄弟们一起上！”
顿时丐帮的队伍里，竟是坐起了七八人，不过却也架不住正气盟的兄弟更多，你三拳、他两脚的，马上又都被制住——之前南丐帮被一品堂算计过，当时搜走了几瓶解药。
现在也还没过期，恰好陈孤雁身上还带了一瓶，刚刚他们趁着大家的注意力，在峨眉和少林身上，悄悄解了几个人的毒，可惜立刻就又被按住……
楚鹿人这时又想起了一件事情：“语嫣，你当年是不是说，陈孤雁长老耍袋子的路数，有些‘乾坤一气’的手法？”
看似在问王语嫣，不过楚鹿人这时却看向了说不得，似乎是在求证什么……

第六百三十五章 遗书
说不得听到楚鹿人的话，挣扎着伸了伸脖子，看向陈孤雁，而后者明显在躲避说不得的目光，想要扭过头去，不过这时已经被安洞主制住，又能躲到哪去？
“你是……是你？三弟？”说不得忽然认出了什么似的。
“原来你还活着？”说不得在惊讶背后，还带着感叹和痛惜，情绪十分纠结。
“不错，你是不是很失望？”陈孤雁见已经暴露，索性露出正脸。
说不得还没说话，周颠这时开口问道：“说不得，他就是你们陈家当年出的畜生吧？和嫂嫂通奸，把你气得自己给自己剃度了的那个？”
说不得：！！！
要不是中着毒，说不得怕是要先和周颠拼命……
“你瞪我做什么？他给你戴了绿帽子，你就找自家兄弟撒气？”周颠嘴上也没个把门的。
原本楚鹿人还以为他是顺口胡说，没想到看说不得这难得生气的样子……倒像是真的？
“好啊！原来你和成昆勾结，想要各派与明教两败俱伤，为你报仇是不是？”乌老大这时照着陈孤雁的肚子便踢了一脚。
“没错，说不得平时在南阳组织义军，他一个臭乞丐，自然没机会报仇。”
“我就说丐帮没有好东西，我看说不定还有别的缘故！”
“他们怎么会有悲酥清风的解药？是不是还和一品堂勾结？”
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也好，星宿海诸派也好，在这方面都很有经验——只要起个由头，立刻各种帽子和污言秽语便盖过来。
吴长风被骂得急了：“胡说八道！这解药明明是当初在无锡，我们从一品堂手里抢来的！你才是为什么有‘悲酥清风’？”
不过根本不用楚鹿人提醒，一大帮子人，继续七嘴八舌的骂他不要脸——那是他们抢的吗？明明是楚盟主和乔大侠救了他们，被他们顺走了几瓶解药！
吴长风见把自己说到了坑里，又拐到了知恩不图报上，而且……双唇难敌四舌，只好气闷住口。
“够了！大家不要这么激动，我相信除了少数门派，是和蒙元勾结之外，绝大部分门派，也都是被挑唆、是受害者。”
楚鹿人说着，特地看了看少林和丐帮的方向，接着继续说道：“大家最好也好好回忆一下，谁和成昆、也就是少林的圆真有接触，我已经得到了切实的证据，成昆不仅与阳教主之死有关，而且……有切实的陷害明教的动机！
结合蒙元的狗腿子之前的交代，定是此人在其中穿针引线无疑！”
“什么？阳教主已经……也和成昆有关？不是紫……咳咳，楚盟主，您老这话究竟什么意思？”铁冠道人这时主动问道。
原本明教的人，因为也都中了毒，而楚鹿人没有主动给上前解毒，所以心里有些堵，没人主动搭理楚鹿人，不过这时却顾不上这许多。
只见小昭这时取出《乾坤大挪移》的羊皮卷，并且将前面部分的功法折在上面，放在杨逍面前问道：“阳教主的遗书，已经被楚大哥和我找到，杨左使可以验证。”
对于貌美的小昭突然出现，杨逍等人也很是别扭——毕竟之前她光明顶上的丫鬟，而且……不长这样！
杨逍看了几眼便勉强稍微动了动脖子说道：“没错，是本教的《乾坤大挪移》没错……其中还有阳教主的遗书？”
“不错，阳教主走火入魔，死在了密道中，这后面便是阳教主的遗书！只是此事……事关阳教主的声誉，旁人还是不看得好。”
小昭说完，几名岛主洞主道了声“失礼”，便将杨逍、韦一笑、殷天正、五散人还有庄铮，单独抬了过来，这书信的内容，显然不适合公开——阳顶天也不希望，全明教都知道他被戴了绿帽子吧？
“可恶！成昆这狗贼怎么敢……”
“可怜阳教主英雄一世！”
“原来阳教主选的谢三哥？可惜……成昆狗贼定是为了报复明教，所以才害了谢三哥全家！”
“原以为是谢三哥连累了明教，有负教主教诲，想不到……是明教拖累了谢三哥啊。”
明教的高层这时认出了阳顶天的笔迹，显然也都认可了上面的内容。
这时再看向少林……
如果之前他们只是将信将疑，现在无疑已经确信，就是成昆、也就是圆真在故意坑害明教无疑，少林……说不好是帮凶、还是背后主使之一！
“楚施主！阳教主的遗书，究竟写的什么？可否给老衲一看？”空闻这时也看出了不对，主动开口问道。
明教众人闻言，都是对少林怒骂不已。
空闻一时也觉得并非作伪——毕竟像是殷天正之流，平时是人品有保证的，不会无缘无故，便如此不顾身份的辱骂自己，和某盟的妖魔鬼怪可不一样。
“我说了，此事有关阳教主的声誉，空闻和尚你如果想看的话……”楚鹿人意有所指地说道。
空闻见状，也神色稍有思考之后便说道：“阿弥陀佛，老衲只是想验证，上面所书之事，是否真的……构成圆真师侄针对明教的证据！若是确有其事，老衲今后……当就此修闭口禅！不见如来，不复开口。”
空闻这算是立下了重誓，楚鹿人这才点头道：“昭妹，给那老和尚看看。”
除了周颠嚷嚷着“应该自己把舌头割下来”之类的，明教其他人倒是也没有再反对。
虽然不屑空闻，但这老和尚既然敢立誓，大家还是相信的。
众人这时也都盯着空闻，毕竟只是明教的人在说，他们终究无法尽信。
只见空闻看着羊皮卷背面，脸色一阵变化之后……重重出了口气，之后眼睛一闭，也不再说话。
大家这哪里还不明白，空闻也已经认可楚太岁和明教并非虚言，开始修闭口禅了！
“陈孤雁！你还不老实交代，如何与成昆、与蒙古鞑子勾结？成昆何时将这密道告知你的？”乌老大说着，用自己绿波香露刀，拍了拍陈孤雁的脸，登时他脸上便已经起了红疹。
“住口！我陈孤雁顶天立地，岂会……”
陈孤雁刚刚开口，周围便哄堂大笑、七嘴八舌起来，诸如“顶天立地？顶的是你嫂嫂吧？”的污言秽语，又是一波洗礼过来……
且不说陈孤雁，说不得这时也瞪着周颠，直要活剥了他的架势！

第六百三十六章 事实已经明了
正气盟利用“蒙元挑唆指使”的靶子，完全占住了正义的上风口……
加上“人多势众”与“能说会道”，死死的压制了各大派的气焰。
虽说如果真的所有人都加在一起，肯定比正气盟在场之人更多，但是现在大部分门派，已经开始承认自己是“被利用”、“受挑唆”、“不知情”。
毕竟一来是正气盟真的抓到了蒙古人，甚至揪到了少林和丐帮的小尾巴，连峨眉似乎也不干净，这无疑给了他们绝好的理由；
二来自然就是比较现实的原因——现在自己都已经趴窝，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如果要威胁的话，大家还能硬一硬脖子，可既然要告诉自己是被利用，而且也有“证据”，那自然大部分人都选择顺势相信！
灭绝自然不甘心如此，依旧要叫骂明教为非作歹，自己是为了江湖大义而出手，不过……
对于这类翻旧账，楚鹿人早就嘱咐过其他人。
她说她的，我们说我们的——她说明教的劣迹，我们就用更大的声音说，明教组织义军、反抗蒙元，她与明教为敌，就是为了发泄私仇、勾结蒙元……
总之就是不正面回答任何一句，只管把这帽子扣住，反正……比声高的话，正气盟有绝对优势，能嚷嚷到别人都听不到灭绝的声音。
正气盟在七嘴八舌的泼脏水的时候，也很有技巧性，还会特地拉踩——比如一面指责“主使”，一面又夸赞全真派、北丐帮等等，没有理会峨眉邀请的各大派……
用他们来衬托，峨眉诸派就是没安好心。
以嵩山派、长乐帮为首的部分门派，甚至已经加入到了指责少林、指责丐帮的行列之中——嵩山派不用说，本来就是想动摇少林的地位，五岳剑派和明教无冤无仇，就是为了提高自身影响力，才到处蹭而已，现在有打击少林的机会，也不会放过。
至于长乐帮……
本来就不要脸，现在能打击一下同为南方大帮会的南丐帮，他们也很乐意。
从决定要带着这些不要脸的家伙，一起上光明顶开始，注定峨眉、少林已经输了一大半——如果现在只有核心几个大派的人在，情况还能好不少，至少不会出“内鬼”。
这在光明顶上的对骂，只是一个缩影，去到光明顶下面、在蒙元暴政下的百姓中，这种论调也能够轻易铺开！
甚至在宋廷境内，也完全能够铺开——毕竟老百姓对江湖仇杀，不会有什么共情，一个老尼姑死了情人的什么，大家最多当笑话听。
可是要说有江湖门派，勾结暴元，这大家可就不困了！
哪怕江湖门派不在意百姓怎么看，可若是说的人多了……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假的也变成了真的。
百姓都确信，某门某派勾结暴元的话，首先镖局、武馆之类的，江湖与民间的中间地带就会先被影响，渐渐的就会上浮到江湖整体舆论风气中！
正是看明白了这一点，知道了正气盟的心思，没有被牵扯上、本来就是为了占便宜才来的小门小户，这时自然都主动附和，坐实自己是被这些大派骗了。
更不要脸些、或是利益相关的，这时就开始反咬一口。
昆仑、崆峒之类的大派，这时也都默不作声，不想招惹。
灭绝渐渐也看出了这一点，气得双目猩红，头上青筋快要跳出来，嘴角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来。
少林这边，带头的空闻修了闭口禅，其他和尚就仿佛也要修闭口禅一样，任嘲不说话。
而丐帮原本是最有希望，能够和正气盟碰一下的——臭叫花子嘴里能有多干净？而且一般的嘴脏，对他们无效。
可惜他们现在因为“发现密道”，被推到了风口浪尖，而且忘恩负义的事情，被正气盟反复拿出来锤，眼看就要坐实丐帮与成昆勾结之事！
并且已经“羞羞答答”的，间接招供出了，发现密道之人，乃是已经升任八袋长老的陈友谅。
“好了，大家静一静！我看事实已经很明了，只是各派现在不好当着大家的面，就清理门户。”楚鹿人这时开口制止了持续快半个时辰的骂战，并且自顾自的做出定性。
不少人都想要吐槽——怎么事实就已经明了？合着你们骂赢了，事实就坐定了？
不过现在的确有人被抓住了尾巴，见正气盟的人住口，其他人也纷纷安静了下来——丐帮几个老东西，倒是有心再“战”，可是一个个嗓子都已经冒烟。
“我看各位还是各自回去，好好查一查，自己门中有没有、有多少勾结蒙元之人，莫要将来铸成大错，悔之晚矣！明教的各位兄弟，我看大家也都是想要反元的，只是一时被人蒙蔽，我们也不要亲者痛、仇者快才好。
今日各家的损伤……尽是蒙元、以及少数江湖败类的错！将来待我们查明，在一个个去剥皮抽筋便是，谁要再起纷争，休怪我正气盟为了弘扬正气，也顾不得情面不情面！”
听到楚鹿人这么说，不少人都主动附和，至少不会反对。
之前铺垫了那么久，已经显得这时谁再站出来，谁就是帮蒙元在挑唆争斗！
杨逍等人也知道，楚鹿人不可能真彻底和他们联手，将各大派来的人全杀了了事，只好也捏鼻子认了。
不过就在这时，殷梨亭站出来说道：“楚兄！你将杨逍狗贼的毒解了，我要和他一决生死，此事与武当、明教无关！”
“殷六哥稍安勿躁，此事……”
“杨逍狗贼！你可敢站出来？”殷梨亭这时自然是谁的面子都不会给，拔剑指向杨逍。
“六弟！”“六哥且慢！”宋远桥、莫声谷等人纷纷想要劝住殷梨亭。
倒不是怕殷梨亭杀了杨逍，甚至以他们的兄弟感情，也不怕殷梨亭这么做会对武当有负面影响，而是……知道殷梨亭根本打不过杨逍，现在武当又不好群殴他，老六一个人上这不是送吗？
“各位兄弟不必阻拦，回去之后，告诉师父……小六不孝，今后不能侍奉他老人家左右！晓芙的仇，今日我定要和他做个了结！”殷梨亭显然已经做好了死于光明顶的准备，只看能不能用“天地同寿”一换一。
“晓芙？你认识我娘？”杨不悔惊疑道，她此时就在杨逍左右。
殷梨亭闻言，看向了杨不悔，先是一愣，接着……持剑的手微微颤抖，显然也看出了她与纪晓芙的两三相似之处。
“六哥，此事咱们先……”楚鹿人不想殷梨亭被“当众处刑”，想要先岔过去。
不过殷梨亭现在情绪极其不稳定，不顾楚鹿人的好意，颤抖地问道：“你、你是……晓芙的女儿？你叫什么名字？”

第六百三十七章 悲剧的殷六
面对殷梨亭的发难，杨逍一言不发，也没有解释什么，不过杨不悔却看不下去。
“不错！我娘就是纪晓芙，我娘给我取名杨不悔！”杨不悔扬着下巴说道。
在她眼里，这殷梨亭或许是她娘生前的朋友，可是……不敢找灭绝报仇也就罢了，竟然反而来找自己爹爹？世上哪有这般道理？
“不悔？不悔……”殷梨亭有些站不稳倒退了几步，不知道的还以为又中毒了：“你娘给你取名不悔？哪个悔？”
“我娘说过，为了我爹爹，她不后悔！”杨不悔把这一刀捅实在了。
“怎么可能……不会的、不会的！杨逍，你这个猪狗不如的淫贼，连你的女儿你也骗！”殷梨亭还在心里安慰自己，这都是杨逍骗了他女儿。
“住口！不许你骂我爹！你说是要为我娘报仇，为什么来找我爹爹？莫非是不敢招惹灭绝老尼，便来向我爹爹撒气？当年是这恶尼姑，逼迫我娘暗害我爹爹，我娘不肯，带着我逃走，却还是被这恶尼姑追上、一掌打死了我娘！
要不是无忌哥哥当年藏住我，她便叫弟子将我也杀了，好遂了你们的心思！你口口声声要替我娘报仇，便去杀了她啊！”杨不悔想起当年母亲被杀的事情，情绪也很失控。
当年杨不悔才四五岁年纪，灭绝杀了纪晓芙之后，本想要指使丁敏君斩草除根，幸好张无忌和杨不悔当时正在捉迷藏，张无忌年纪大些、也机灵，立刻拉着杨不悔藏住。
丁敏君没有发现两个孩子，贝锦仪又心中不忍，欺瞒灭绝，谎称看到杨不悔逃出谷外，灭绝这才作罢。
儿时玩捉迷藏玩的正开心，忽然遇到母亲被杀的事情，一直是杨不悔心病，此时骤然爆发出来……
杨不悔忍这杀母凶手很久，只是之前双方拼嘴脏的时候，她虽是在光明顶长大，稍有些江湖习气，但终究只是个小姑娘，又哪里能在那么凶恶的“战场”插得上话？
殷梨亭闻言一愣，这和他知道的真相，可是大不相同。
殷梨亭丝毫顾不上自己正在被处刑，也不顾师兄弟和楚鹿人的劝阻，只是颤声对杨不悔问道：“你说……你娘……你娘是灭绝师太的弟子，怎么会……”
或许是想到纪晓芙的死，杨逍神色黯然，不过依旧没有吭声。
殷梨亭这时也不理会杨逍，说着又精神恍惚的转身，用剑指着灭绝，宋远桥连忙制止，至少先把他的剑压下。
殷梨亭忽然想到什么，扭头看了一眼张无忌，见他只是担心的看着自己，而没有反驳杨不悔的意思，心中又岂会不懂？
“灭绝师太！你不是说，晓芙是被杨逍所杀吗？”殷梨亭被宋远桥、莫声谷拦着，却依旧喝问灭绝。
此事又被提起，灭绝自感脸面无光，加之刚刚被骂得熄火，这时有些沙哑地说道：“不错，那孽徒是我所杀！她自称是被杨逍掳走，我容得她一时，可之后她不仅生下孽种，而且我叫她去杀了杨逍恶贼，她却始终不肯，分明是与他狼狈为奸！
当时那孽徒与殷六侠指腹为婚，江湖中谁人不知？我顾忌殷六侠的颜面，这才没有实言相告！不悔、不悔……殷六侠听这孽种的名字，还不明白吗？只恨当年，没能斩草除根！”
灭绝这话，倒也不是完全亏心，虽说是为了自己的颜面，但她没有公开此事，的确也保全了殷梨亭的颜面。
不过现在说出来之后，殷梨亭整个人都不好了。
当年杨逍和纪晓芙的事情乱得很，如今除了杨逍，已经没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纪晓芙和灭绝显然也没有尽吐实情，从原作中纪晓芙对灭绝的讲述来看，杨逍遇到她的时候，疯疯癫癫的，先是跟踪了她好几天，之后又将她掠走，到一孤山峭壁之上，不仅被困数月，而且失身于杨逍，后来趁着杨逍有对头上门，这才悄悄逃走。
只是从后面她的态度、以及杨逍之后数年一直等在坐忘峰的行为来看，这其中肯定省略了大量的感情戏。
而且要知道，当年灭绝之所以最喜欢纪晓芙，是因为她最像自己——狠辣、刚毅！
纪晓芙的性格，殷梨亭又岂能不知？
回想起当年的倩影，殷梨亭心中的记忆开始重组，看着与她母亲有几分相似的杨不悔，殷梨亭脑海中浮现出的是纪晓芙的模样……
只是原本自己想象中，被杨逍凌辱之后辣手杀死，浑身是血、无数次在梦中叮嘱他报仇的纪晓芙，这时却是一身素衫，做妇人打扮，有些甜蜜在说“我不后悔”。
刚刚殷梨亭一时激动，已经有些运转“天地同寿”，靠刺激经脉穴道、令真气暴增，这时没了目标，不过殷梨亭魂不守舍之下，也没有运功平息，反而放任自流，一时间胸口一堵，一口逆血喷了出来！
大叫一声，将拦着他的宋远桥、莫声谷甩开之后，殷梨亭先是用剑指着灭绝，之后狠狠的一甩，大喊道：“你们骗我、你们都在骗我！”
说着便狂奔而去……
楚鹿人向安洞主、桑土公打了打眼色，让他们两人悄悄跟上去——蒙古人已经走了，按说殷梨亭没什么危险。
不过现在他情绪激荡，谁知道会做什么？
所以还是让人跟着，才放心些……
莫声谷也要在追过去，不过被俞莲舟拦住，向他摇了摇头，示意先让老六一个人静静。
“快给说不得解毒，让说不得去劝劝。”周颠大概是觉得挺热闹，顺便还又捅了自己的结拜兄弟说不得一刀。
“好！先给和尚我解毒！”说不得瞪着周颠说道。
“不好不好，这和尚还说不得了……”周颠微微一怂。
楚鹿人这时则是拿了拿腔调道：“好了，既然都是误会，那本盟这就给诸位解毒，各位回去之后，再自行查探便是。”
众人闻言，也都纷纷应下——这算是坐实了此事是蒙古人挑唆，且有少数江湖败类配合，双方这才“自相残杀”。
乌老大等几人拿着解药，开始给各大派的人解毒，嘴里特地还嘟嘟囔囔的说着什么“既然你们知道是被人挑唆，我盟暂且不怪你们”之类的话。
今后谁要反驳这一“共识”，谁就是在质疑，今天在场的这上千江湖中人，是贪生怕死才“求饶”的！
楚鹿人拿着自己手里的解药，看了看明教的人……先给说不得解了毒。
“别呀、别呀，楚盟主……诶……说不得，我就是那么一说……哎呦！”

第六百三十八章 解毒
中毒人数太多，解起来也是件麻烦事情。
尤其是悲酥清风的解药，正气盟也只有这么几瓶，而且解药的性质决定，没法倒出来分着用，只能一个个闻。
仅仅是这解毒，就用了近一个时辰。
不用楚鹿人嘱咐，乌老大等人在解毒的时候，显然也是有区别对待的。
总体上大派先解，可是却特地漏掉了少林和峨眉的人！
至于丐帮……之前几个主要的长老，都已经自己就偷着解了毒，这时只是被制住。
被解毒之人，多半都连忙告辞离去，也不多等什么，一刻都不想再多搀和。
唯有嵩山、崆峒、昆仑等等这些大派，之后还留在原处，似乎还想要看看其他各派的情况，武当自然也没有离开。
有些是担心，正气盟会对少林、峨眉不利，有些是担心，正气盟轻易就放过少林、峨眉。
其实宋远桥也有点想走，不然怕一会儿这个什么盟的，直接搬出自家师父的画像，不由分说的就是磕头怎么办？
至于峨眉……
武当的几人，心里对灭绝也很是不爽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们也都觉得，楚鹿人不可能不顾大局的真将灭绝师太如何，所以没什么担忧。
可是楚鹿人还小声和宋远桥等人说了，之后还有其他事情要谈，加上张无忌的原因，武当诸侠这才留下。
转眼这门前广场上，人已经稀稀拉拉，明教的人这时暂且先退回圣火门——和明教之间的事情，楚鹿人也告诉杨逍，稍候再详谈！
明教的人一方面是眼不见、心不烦，哪怕“达成共识”，也不想搭理各派之人，另一方面也是想要先内部商量一下，关于阳顶天遗书的事情，以及该如何面对楚鹿人——哪怕相信昆仑山明天就塌了，他们也不信楚鹿人没看过《乾坤大挪移》。
所以先退了回去，周颠也被说不得拖了回去……
只有天鹰教的人，这时留在外面，殷野王已经将张无忌拉了过去，父子二人对张无忌嘘寒问暖起来——之前还没来得及给殷天正、殷野王介绍张无忌，殷野王不久前在山下，倒是和张无忌有一面之缘，只是张无忌没有自曝身份，因为蛛儿的事情，两人还小有冲突。
“原来你就是无忌？哈哈哈，好！外甥像舅，之前我就觉得你有股熟悉的心气儿！”
“好、好！没事儿就好，快让外公看看……”
“哎，可惜素素没能看到你长这么大，还练成了不世神功！”
现在两人对这外孙、外甥，不仅大加关心，而且一起回忆着殷素素，到动情处，三人都是潸然泪下。
“刚刚被什么人掏疼了吧？江湖中现在就是有些不三不四的人……”
“没错，对年轻人也下这么重的手，幸亏我外孙武功高强！”
“当年你爹娘一回来，就去了……结果……哎！也没有回天鹰教看看，无忌你也很想看看，你娘出生的地方吧？”
“都怪我，当初就不应该让他们去什么武、什么当的！”
同时还防贼一样防着武当的人，一副“之后无忌就和我们一起回天鹰教”的架势……
张翠山和殷素素死后，两家的关系就很尴尬，尤其是莫声谷打了一顿天鹰教来送礼的人，彻底撕破脸之后，就更是互不通气好久。
之前营救南四奇的时候，殷野王和俞莲舟见面，都愣是相互没有道过一句话，偶尔必须交流的时候，哪怕面对面，也是让别人传话！
且先不管两派的尴尬，灭绝这时拒绝了乌老大的解毒……
毕竟乌老大可不管什么少林不少林、峨眉不峨眉，晾了他们小一个时辰之后，拿着就要过来时，依旧说着：“看来少林的空闻大师，并不知道成昆是哄骗了空见神僧之后，潜伏在少林寺中的蒙古内奸，那我们就先给你解毒好了！”
“既然灭绝师太知道错了，那我们正气盟也不是不讲道理……”
空闻已经不说话，可灭绝哪里会吃这个哑巴亏？直接喝骂反驳：“放肆！尔等孽障，制止我等铲除魔教，还想要挑拨我们正道内斗？有种今日便杀了我，否则迟早将你们也一同诛灭！”
乌老大闻言，当场就要发作，其他各派之人连忙从中劝说，而阿紫这时眼睛一转道：“灭绝师太不要那么大火气，我看孤鸿子道长，也未必就是给杨逍气死的。”
“住口！休要提我师兄……”灭绝还道她是想要说和。
“我若是孤鸿子道长，向某个性格……非常那什么的师妹，借了倚天剑，想要仗着兵器战胜杨逍、好风光一番，结果却还是一败涂地，我也会觉得不如把自己气死才好，否则有什么脸面去见师妹？”
阿紫看似在为杨逍开脱，实在是在说着很伤人的话——和其他人的嘴脏不同，阿紫不仅语气天真无邪，而且……说得假设也合情合理！
“说不定就是想着见到这师妹时的场景，越想越堵，然后……嗝——人就没了。”
“你、你……”
“啊！对了，孤鸿子道长，为什么想去找杨逍决斗呢？难道孤鸿子觉得，在某个师妹面前，赢杨逍一次很重要？灭绝师太，你杀了你的弟子，是因为她和杨逍相恋？咳咳，我也没有说什么。”
阿紫虽然话未说尽，但是灭绝岂会听不出，她这里面的恶毒猜测？
“你……噗！”灭绝生生被气得吐血。
“住口！这位姑娘，请自重！”周芷若这时已经被解毒，连忙挡在灭绝身前，怒视阿紫。
“这位漂亮姐姐，我也没有说什么，你们峨眉的人，就是喜欢乱紧张！”阿紫娇笑道。
“话说你是峨眉弟子？为什么也被解毒了？”阿紫好奇的盯着周芷若问道。
可能是乌老大没区分好？
明明峨眉的人都没解毒，可周芷若反而是被第一批解毒的……
“我……那不是要问你们？可能把我认作是别派的弟子，我还没来得及解释。”周芷若连忙解释道。

第六百三十九章 容忍克制
面对灭绝的非议与责难，楚鹿人作为正气盟的盟主，表现得十分谦逊与克制。
张真人一向是楚鹿人学习的榜样！
想当年俞岱岩被少林的大力金刚指废了，张真人认定是有人要挑唆武当与少林大战之后，虽然心疼弟子、心中激愤，但却强忍下来，不仅没有对少林如何，甚至不去追查此事。
可谓是尽到了正道第一人最大程度的“容忍”义务——因为张真人知道，如果要追查，对方势必还有后招，会引火到少林身上！
至于后来楚鹿人旧事重提，张真人也乐于看热闹，一来是因为毕竟已经过了数年，各方也都冷静下来，就像俞莲舟认定成昆身份之后，也没有起什么大冲突一样，事态已经得到控制，二来……武当已经尽到了容忍的义务，现在是不是该少林配合了？
故而在楚鹿人从其他角度，切入此事之后，张真人也放任弟子向少林讨个说法——可惜，结果并不令人满意，甚至是失望。
而现在虽然宋远桥代表武当，拒绝了楚鹿人请张真人做盟主的提议，但是楚鹿人依旧觉得，张真人的优点是自己应该学习的……
自己应该做到，张真人做不做盟主，正气盟都一个样！
“灭绝师太不要如此执拗，我们理解你和明教私仇甚深，不过如今蒙元挑唆江湖败类、希望我辈正道中人内斗不止，灭绝师太作为正道魁首，又怎么能为了一己私愤，而置大义于不顾呢？”楚鹿人好整以暇地说道。
楚鹿人感觉自己真是好脾气，明明自己帮过峨眉好几次、灭绝还屡屡得罪过自己，不过自己作为正气盟的盟主，依旧体量灭绝泄私愤的举动，没有深究，还好心劝解，真乃正道楷模！
灭绝却不识好人心，听了阿紫颇有道理的分析之后，非但没有自我反省，反而在楚鹿人出声后，更加爆发出来道：“混账！我乃是为了天下正道，才与魔教势不两立，岂是、岂是……”
“是是是，灭绝师太并无私心，师太也可以放心，我看各位还留在这里的各派掌门、长老、太保的也好，已经离去的各帮各派也好，大家都已经为公抛却今日的私仇，也都会理解灭绝师太围攻光明顶，是受了挑拨……谁敢因为今日之事，记恨峨眉，我正气盟第一个与他理论！”
楚鹿人担心灭绝没有台阶，连忙递了上来。
灭绝原本已经说服自己，不听楚鹿人的妖言惑众，不过听楚鹿人说起什么……其他各派不会记恨自己？
这火气如何忍得住？
“剿灭魔教未竞全功，首恶在尔等妖邪物伤其类，次恶各派贪生怕死、妄称正道……我灭绝掌峨眉三十年，从不向邪魔外道低头，要杀就杀、要我苟且求饶……休想！”灭绝斩钉截铁地说道。
原本昆仑何太冲、崆峒宗维侠，甚至嵩山丁勉、五台山神山等人，正要劝劝楚鹿人，不要再折辱灭绝，先为其解毒……
然而现在一听灭绝这话，众人都是一滞。
楚鹿人一听这话，连忙说道：“灭绝师太慎言，大家都是为了不教那蒙元的阴谋得逞、痛定思痛，这才暂且放下仇怨，我正气盟更是一心止战、从未威胁过任何……”
“贪生怕死、令人发哂……”灭绝直接打断道。
“师父！”周芷若顾不得灭绝平时的威严，连忙制止，她已经感觉到周围的气氛不对。
“不不不，灭绝师太这是被私仇蒙蔽……”楚鹿人哪里能看着灭绝自绝于人前，也要制止她。
“楚大哥！你少说两句吧！”周芷若楚楚可怜的看向楚鹿人。
楚鹿人见状，讪讪一笑，转而去和何太冲等人寒暄道：“不过我们大家，也不会和灭绝师太的一时失言一般见识，对不对？小乌，快给峨眉的诸位解毒！”
“不错，楚盟主果然深明大义……”
“我等肩负正道之希望，怎能自相残杀？”
“哎，少林这次出了叛徒，便造成这么大的损伤，我们大家也应该引以为戒。”
“我昆仑山门和明教总坛相去不远，只是往日无甚交流，这才令误会扩大，平日里应该多交流、多走动才是！”
广大正道代表，迅速和楚鹿人达成共识，哪怕嵩山看不惯日月神教，这时也只是对少林阴阳怪气了几句。
毕竟对于嵩山来说，与日月神教死磕，本质上是为了促成五岳剑派合并，而卧榻之侧的少林，却是他们之所以要五岳合并、才能谋发展的根本原因。
灭绝？
灭绝是谁？
往常各派还视灭绝为正道魁首之一，毕竟在打击邪道上，灭绝很是积极，纵使她狠辣执拗一些，旁人也能体谅。
可是现在……
灭绝要推翻“正道各派深明大义，暂时摒弃仇恨，绝不教亲者痛、仇者快”的共识，坚称大家都是贪生怕死、甚至是受正气盟的恩惠拉拢？
这话大家可没法当做没听见！
而且看正气盟的人，这时相互挤眉弄眼的架势就知道，即使没有当场听见的，要不了多久，整个江湖，都从各个渠道“听闻”此事。
且不说灭绝这“全地图暗器”也打到了自己……
纵使和自己无关，也绝对不能和这种一次骂了七八成的“正道”的家伙站在一起啊！
想阳顶天为了不向波斯圣火教总坛低头、坚持抗击鞑靼，宅在光明顶练功，连老婆都顾不上，和人结仇基本都是因为比武，却还是被外面叫做“大魔头”……
为何？
因为明教不合群！
本来就是外来教派，还立足西域，和中土武林格格不入，这不是魔教、谁是魔教？
同理，余沧海、左冷禅之流，动辄杀人全家，却还是正道宗师——无非是个认可度的问题。
当然，楚鹿人是个讲道理的人，灭绝一定要说整个武林除了魔教、正气盟，就是贪生怕死的小人，说少林、丐帮是被正气盟抓住把柄才跪地求饶，说武当和正气盟蝇营狗苟、张真人疑似幕后操纵……
恩？灭绝没说这么具体？
好像有人听见了呢……
总之大概是这个意思肯定没错！
灭绝这么说，楚鹿人也没有办法，只能说自己不认同她的说法，并且正气盟只为了止战而来，自然会为她们解毒，还会好好的送下山去。
原作中明教营救六大派的时候，灭绝不愿意受明教恩惠，拒绝张无忌接她下塔，催发毕生功力，对张无忌出掌，求死于高塔下……何其壮烈？
事后一班在灭绝心里，投靠魔教、苟且偷生的小人，居然去祭拜灭绝？
楚鹿人觉得，原作中的张无忌太不懂事儿，这事儿就得好好宣传宣传，让他们没脸去、提到灭绝就想到自己苟且偷生才是，免得灭绝受他们祭拜的时候不得安宁……
至于现在其他各派是什么想法，要如何应对峨眉的责难，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楚鹿人作为正气盟的盟主，之后还要去和武当、明教，讨论武林安定团结的大事。

第六百四十章 谁都和你一样吗
派人礼送峨眉众人下山之后，楚鹿人找上了武当诸侠……
楚鹿人来的时候，发现宋远桥等人，似乎在和殷天正、殷野王冲突，张无忌正夹在中间、左右劝解。
不过见到楚鹿人来了之后，双方都是重脸面的人，纷纷偃旗息鼓，只是依旧谁也不看谁。
“宋掌门、俞二哥，这是和亲家叙旧呢？”楚鹿人哪壶不开提哪壶地说道。
“哼！”
“哼！”
双方都是哼了一声，殷野王先说道：“这亲家，我们天鹰教高攀不起！”
一向刺头的莫声谷自然不会落下句：“若不是看在五哥的份儿上，三哥的事情，岂会与你们干休？”
怎么着？你们女儿妹妹嫁给五哥还冤枉了？
“好啊！莫七侠这是想要讨教？”
“舅舅、七叔，你们别吵了……”张无忌连忙劝阻。
“好了好了，别吓着孩子。”楚鹿人发出了正义的声音。
张无忌：……
“楚盟主处理完其他各派的事情了？果然英雄出少年，哎。”殷天正这算是第一次和楚鹿人正式见面，说着还不由得感叹了一声。
若是殷野王也这么出息就好了！
“各派都深明大义，愿意摒弃前嫌，峨眉……虽然对大家小有不满，但楚某相信，大家都不会和她一般见识的。”楚鹿人老实说道。
宋远桥闻言，频频向楚鹿人看过来——什么叫灭绝对“大家”不满？不是对明教和正气盟最不满吗？
虽然不在场，但宋远桥稍微想了想，还是感觉……灭绝师太很可能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楚盟主可是和武当有事要说？那我们回避便是，刚好我们也很久没见到无忌。”殷天正说着，想要将张无忌领走，别和武当的人待在一起。
不等武当诸侠说什么，楚鹿人先一步制止道：“鹰王留步，我要几位武当的兄弟说的事情，其实……和天鹰教也有关系。”
听到楚鹿人这么说，宋远桥、殷天正先是一阵疑惑，接着忽然意识到什么，都紧张的向楚鹿人看过来。
现在能和武当和天鹰教同时有关的事情，除了张无忌的婚事，也就只有……俞岱岩遇袭的真相了！
武当和天鹰教绝交，这根本症结还是在殷素素毒倒了俞岱岩，之后俞岱岩被人所废上。
除了凶手使用的是“大力金刚指”之外，此事最有嫌疑的，始终是天鹰教。
武当克制着没有与少林翻脸，却和天鹰教掰了交情。
“可是三弟之事，有了什么……切实的发现？”宋远桥连忙问道。
特地强调了“切实”，关于少林的“小檄文”，武当虽然乐见，但也已经看腻了。
“凶手我已经找到了、也抓到了。”楚鹿人也不卖关子。
殷天正年纪是在场最大的，不过脑子却很快，立刻说道：“是蒙古人？”
却是想起了之前楚鹿人所说……
“不错，蒙元汝阳王府的高手中，有两人是出身金刚门，门中对少林外功多有传承，堪称是西域的少林派！这次我盟抓住的高手中，有一人就以‘大力金刚指’为所长，审问之后……他对当年出手逼问俞三侠之事供认不讳！”楚鹿人直接实言相告。
为什么阿三这么老实？
因为楚鹿人将赵敏的发簪给他看时，直接和他说，当年成昆伙同他们，在武当伏击俞岱岩的事情，郡主已经告诉给自己，而且郡主还要你配合我……
阿三一看楚鹿人说的这么清楚，又有郡主的信物，自然也应了下来——换做阿大方东白，可能会再试探试探，不过阿二、阿三可没有这脑子！
楚鹿人拎出成昆也是诈一下，原作中并没有提成昆当时在不在场，只知道是六名高手，其中两个穿着道袍，有一个是动手的阿三。
“金刚门……居然不是少林？大哥，我们都来了光明顶，索性就再走一趟西域吧！我和二哥去就可以！”莫声谷十分积极地说道。
而且耿直的莫声谷，大概是武当诸侠中，对楚鹿人的“少林危害论”质疑最少的一个。
“也不能说和少林无关，当时成昆已经投靠汝阳王府，假扮几位、从龙门镖局手里接收了俞岱岩的，正是成昆为首，只能说亲自出手之人不是他而已。”楚鹿人摇了摇头，不会让成昆饶出去。
既然成昆真的在场，那说是他主事，也不算冤枉。
“成昆真的投靠了汝阳王府？”宋远桥惊奇道。
楚鹿人：……
看着楚鹿人的目光，宋远桥有些不好意思：“咳咳，我的意思是，担心那些蒙古人信口胡说。”
“我怎么会用这种事情开玩笑呢？自然是真的！”楚鹿人不满道。
宋远桥连忙抱拳赔罪，同时说道：“多谢楚兄查清此事，还望楚兄先将那金刚门的狗贼，交给我们师兄弟，我们这便押他回武当，成昆和汝阳王府的帐，日后也定要清算！”
“不错，到时让二哥好好招待他！”莫声谷愤恨地说道。
楚鹿人闻言却讪讪道：“这个……还不行。”
武当诸侠闻言，诧异的看向楚鹿人，楚鹿人也没卖关子：“其实那西域少林的狗贼，不仅是投靠汝阳王府，现在还是汝阳王府的家奴，所以我与那郡主有约定，以三个条件换她的三个家奴，这之前……不好交给武当处理，各位见谅则个。”说着楚鹿人也拱了拱手。
俞莲舟和莫声谷闻言有些难受，不过也还是表示了理解——毕竟人是楚鹿人抓到的！
至于所谓的约定，他们也没有细问——武当也反元，不过自己就在蒙元境内，岂会没有接触？武当县的县令，就是武当派的弟子，而这官位是蒙元朝廷认可的……
楚鹿人和汝阳王府有什么私下的接触，并不会让他们觉得，楚鹿人勾结蒙古。
“郡主？”殷野王稍稍在意了一下，怪异的看了楚鹿人一眼。
不过没人搭茬，反而殷天正瞪了儿子一眼——郡主怎么了？人家楚盟主行的端、坐得正，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吗？

第六百四十一章 我还会再去的
楚鹿人查清了俞岱岩残疾之事，乃是金刚门……也就是楚鹿人口中的“西域少林派”所为，并且告知给他们，已经令武当诸侠很是感动。
至于那金刚门的狗贼……
反正现在也已经知道，那等楚鹿人放他回去之后，再去追杀他便是！
“不过之前在打斗中，我将其中一个金刚门的家奴，全身骨头都打断了，按说今后应当是缠绵病榻……”
“多谢楚兄美意，等放了金刚门的人的时候，通知我们兄弟一声便是。”俞莲舟还以为楚鹿人是想说，他已经帮俞岱岩报了仇。
这可不够！
“不不不，我还没有说完，重要的是……之后那郡主却说，西域少林有外伤圣药，可以将他的骨头接上，让我之后协助配合他敷药。”楚鹿人这才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用意。
一听这话，武当诸侠顿时坐不住，连忙询问楚鹿人，这圣药叫什么。
“据说是叫‘黑玉断续膏’，各位放心，这第一个条件，我便是向他们索要了黑玉断续膏，等到时我先观察那西域少林的狗贼，骨头是否真能接上，若是无误，我再去武当，分俞三侠一些便是。”楚鹿人先应下了此事。
俞莲舟、莫声谷闻言很是感动，原来这三个条件，还有一个是为了俞三侠提的……
宋远桥则是在感动的同时，还有些担心，老泪纵横的拉住楚鹿人的手问道：“是……和师父他老人家，商量盟主的事情的时候吗？”
“恩？如果药效当时已经能看出来，应该会顺便吧！宋老哥放心，张真人如果嫌弃这盟主麻烦，那就……做个荣誉盟主就好了嘛！”
“荣誉盟主？”宋远桥没听出这有什么“荣誉”的。
“就是名誉上是盟主、只出个名声就可以。”楚鹿人也不和他多客气。
宋远桥：……
果然师父当不当这盟主，你都要打着师父的旗号！
要不……还是考虑下，武当也入盟？
否则总不能看着楚鹿人，自己胡乱用他师父的名号吧？武当也入盟的话，至少可以……想想其他盟友，宋远桥还是暗自摇了摇头。
楚鹿人这边说完汝阳王府、西域少林有关的事情，一旁的殷野王都已经快要抖到了天上，殷天正也更加正眼不瞧武当。
虽说……
俞岱岩之所以会被龙门镖局当货送回武当，的确是殷素素将其毒倒的，但说到底也只是个引子。
事实证明，殷素素当年毒倒俞岱岩之后，并没有下杀手、也并没有杀意，还雇了镖局，将人送了回去——至于下毒？大家抢屠龙刀，各凭本事，谁让你被毒的？没杀了你就算是给张真人面子！
至于俞岱岩的残疾，那歹人是汝阳王府的、是扮作你们武当六侠、用得少林的武功，至于镖局那边，总镖头是少林的俗家弟子，说到底后面已经和我们天鹰教没关系。
我们女儿、妹妹和你们的臭小子殉情，还没有找你们赔人命，你们武当拽什么？
此事明了之后，天鹰教觉得自己更加在理，哪怕有那么一丢丢责任，之前也是武当的人冤枉他们更多，岂能不豪横？
宋远桥等人也看出天鹰教在不屑他们，不过一时也说不出软话，毕竟俞三还瘫着呢！
殷野王见状，更是想要讽刺几句，为自己妹妹打抱不平、被武当连累。
就在这时，张无忌忽然对楚鹿人拜倒……
“无忌贤弟！这是做什么？”楚鹿人连忙要扶，张无忌却是热泪盈眶地说道：“多谢楚大哥查清了俞三伯之事，我爹娘九泉之下，定也能瞑目了！呜呜呜……”
见张无忌大哭，武当诸侠和天鹰教父子，也没心思再较劲儿，同样想起了自家兄弟、女儿妹妹，殷野王也第一个和张无忌抱着哭，莫声谷想起五哥，虚扶着张无忌的同时，也双眼一红。
楚鹿人一见这场景，觉得他们亲家之间，应该有话要说，自己一个外人，就不便旁听，便借口先离开。
临走前也不忘了和殷天正小声说道：“鹰王，一会儿楚某也有话，想对明教的各位兄弟们说，这边的事了之后，请到光明殿一趟。”
殷天正点了点头道：“我天鹰教与明教分离已久，这番之后，与杨左使他们相约同进同退，那入盟之事，自然也会和光明顶商议……不过我殷天正一定支持。”
看来殷天正并没有将天鹰教，回归明教的意思。
想想也是自然——原作中是自己外孙做了教主，殷天正当然要力挺，现在教主之位空悬，和张无忌半分关系也没有，而殷天正哪怕与杨逍等人“和好”一些，也断没有将自己的基业送回来的道理，顶多是约定共进退。
为了等鹰王，楚鹿人也没有马上去光明殿，而是准备先去吃口饭——总要给鹰王一个和亲家叙旧的时间。
不过终究楚鹿人没吃上这口饭，就已经得不着闲……
刚刚从鹰王那出来，乌老大就火急火燎的过来：“盟主！各派有不少人，都在山下被袭击了！有些不敢走，想再上来，又被明教的人拦了下去。”
“什么？汝阳王府的人还没走？”楚鹿人惊奇道。
赵敏就这么毁约了？
“不，不是蒙古人，是赏善罚恶二使。”乌老大连忙说着。
楚鹿人：……
好家伙！
想想也对，那班子人良莠不齐、龙蛇混杂的，还敢在这时候聚堆，这不是给张三李四机会吗？
赏善令还好说，罚恶令……可没人愿意接！难怪有人急着退回来。
不过明教的人不搭理他们，就已经算是“深明大义”，又怎么可能让他们回光明顶躲避？
可是旁人要躲着赏善罚恶二使，楚鹿人却是正想主动去寻，连忙向乌老大问清了位置，展开轻功便一溜顺着峭壁下去……
楚鹿人赶到光明顶下一处谷口的时候，刚好见不少人想要折返上山，不过却被五行旗的人挡住，而后面……却又远远有两人，已经抄了上来。
一群杂牌号的武林中人，情急之下怒骂不止，五行旗却嘻嘻哈哈，也不动手、就这么拦着，等他们被抄后路……

第六百四十二章 赏善罚恶
“明教的各位兄弟，我们、我们不是握手言和了吗？”
“没错，为何不让我们上去？”
“如今光明顶上，有杨左使和两位法王，可以结伴的抵御魔岛！”
……
此时守住这入山口的，正是洪水旗的唐洋，狂生打扮的唐洋，正对这些魑魅魍魉哂笑不已。
“握手言和？我明教只是顾全大局，不与你们为难，至于侠客岛，那姓杨……的杨左使，名列天榜，赏善令我们接着便是，用得着你们联手？”唐洋不屑道。
一众江湖中人，见已经逃不掉，有的破口大骂、有的想要逃走，不过这时只见一胖一瘦两道身影，已经从后面抄了上来。
其实这里面，也不都是邪派、甚至有些连灰色都不算，眼下这些人里，也不是没有名门大派，甚至……华山派的鲜于通、昆仑派的何太冲，此时都在其列。
只是稍微顾些脸面，没有吭声。
可是赏善罚恶二使的“罚恶”，可不是以江湖名声算的，而是有自己的情报系统、有人怀疑他们和护龙山庄有合作。
余沧海若是活到今天，没有侠义榜的排名护着，肯定会被发罚恶令，左冷禅若不是名列天榜，肯定也是罚恶令……
甚至其他五岳各派，恒山或许能躲过罚恶，而没什么明显劣迹的泰山和衡山都未必不吃这一罚——就算天门道人、莫大先生自己没做过什么，也总能查到门下弟子，不一定什么时候欺善怕恶过，总是能找到理由的。
在没有侠义榜的那两次，侠客岛发的赏善令，要么是给一些武功高强的独行侠，一来是没有牵连，二来……想给罚恶令，也找不着人家，要么就是给本身就能挡住赏善罚恶二使，来硬的没什么用的门派。
否则都是行走江湖的，总能被找到由头——就算是楚鹿人，如果武功不济、又没有入侠义榜的话，被两人堵到，说不准也会安一个“劫杀山寨”的罪名。
所以这侠义榜，对赏善罚恶令的影响其实极大，每每这时都是“避风港”般的存在，不少没有侠义榜留名的门派，都恨不得请回一尊侠义榜有名的大佬，来客串一下掌门，作为庇护。
毕竟本质上侠客岛是为请人上岛，不是真为了赏善罚恶，而是研究武学！
真要较真儿的话，其实赏善罚恶二使的手段，按照他们的标准，也妥妥是“罚恶”无疑。
大家都懂侠客岛的套路，所以基本无人在榜的门派，无论正道邪道，知道赏善罚恶二使来了，都怂得很。
楚鹿人甚至怀疑，这次来光明顶的这么多人里，其中应该就有不少有，是想要借着“剿灭魔教”的机会出出风头、冲击一下侠义榜！
“诸位诸位，这么急着走做什么？都等等我们兄弟？”
“不够意思。”
“我们兄弟也只是代表两位岛主，请各位……中的几位，去岛上坐坐！”
“招待一二。”
“若是平时积德行善，那肯定有大大的好处，哪怕平时作风不端，只要不是大奸大恶之人，两位岛主也会给各位一个机会的。”
“惩前毖后。”
只见这一胖一瘦的两道身影，这时身法极快的追了上来，其中胖的一脸笑意，仿佛和气生财的生意人，高高瘦瘦的这位倒是酸脸子，仿佛谁都欠他的。
说起话来，也是前者长篇大套，后者则是一副人狠话不多的样子。
这胖子看起来和善，不过一众江湖中人，不论三教九流，此时他一拱手，都是纷纷后退三步。
何太冲……好歹更要脸面一些，只退了半步，这一下子便到了前面。
何太冲左右看看，除了明教的人不论，也没有比自己身份更高的——原本崆峒派倒是和他一路，可是那五老中有两人，之前参与刺杀鳌拜，趁着热度已经上了侠义榜，赏善罚恶二使只给崆峒五老发了赏善令。
五老趁着接令功夫，让最近没热度、没上榜的何太冲先走，也算是够朋友了……
“好、好……那我何太冲，就接你们这一令！”何太冲此时在众目睽睽之下，又如何能认怂？
不过就在这时，他老婆班淑娴先一步窜了出来，来到赏善罚恶二使面前道：“他算什么昆仑掌门！谁不知道这昆仑派，我才是当家做主的，我来接令！”说着就要去二使手中夺。
何太冲仪表堂堂、剑法卓绝，看似潇洒，实则惧内且好色，而且生性懦弱，做事不是很地道。
早年因为师姐班淑娴助他夺取掌门之位，所以娶其为妻，后来嫌其年老色衰，便开始纳妾，纳了五个小妾，越纳心里越虚、越是惧内。
几年前他最喜欢的第五个小妾被班淑娴下毒，张无忌送杨不悔去坐忘峰时，路过昆仑派施以医治，被班淑娴发现后，何太冲毫不犹豫的用杀死张无忌、杨不悔做交换……
可见其心性薄凉，约摸着也就是稍微要脸些的公孙止，班淑娴也就是讲些道义的裘千尺——毕竟班淑娴没被困在地下十几年，自然没那么执拗。
班淑娴平时与何太冲感情濒临破裂，不过此时却欲代何太冲赴死，可是这么一抓，不见二使如何动作，不着烟火气的便闪了开，这时何太冲也反应过来，拉住班淑娴道：“你这婆娘胡说什么？”
“我死了你不是更自在！”班淑娴也不说什么软话。
“你……我才是昆仑掌门，这令我来接……我……安顿好门中之后，就上岛便是。”
“安顿？好啊！你果然还是想着那些狐狸精，你还安顿什么？直接让老娘上岛不是给你们腾地方？”
何太冲脸皮发烫，毕竟这里不是昆仑内院，当着这么多江湖人士的面儿，自己和妻子这里吵家事，未免……
不过就在这时，赏善使笑了笑说道：“何掌门这是闹哪一出？一定想要上岛的话，我们也是欢迎。”
“应该罚恶。”
“可咱们岛上有岛上的规矩，之前昆仑派的何足道，已经代阖派接了罚恶令，咱们也不会再给昆仑派的发这罚恶令。”
“甚是可惜。”
他们自然知道，何足道不是昆仑派弟子，可是……何足道的武功比何太冲高多了！何足道愿意接令，他们自然也应下。
和原作中不同，侠客岛的目的更明确，并不是一定要发给掌门。
“赏善令你们要吗？上了我们的岛，可是大有好处……”
“你别不信。”
何太冲一听，顿时心中惊喜，这何足道还真够意思——当年他是上代掌门一脉的弟子，不过在他还小的时候，上代掌门过世，自己和班淑娴联手，夺了他们那一支的掌门之位……
何足道平时都怎么搭理昆仑派、不怎么回山门，现在居然愿意替自己接令？
何太冲闻言连忙说道：“不了不了，我平时对江湖贡献甚少，哪里有颜面被赏善呢？”
“也成，正好你若是真想要赏善令，我还发的不怎么乐意。”
“心里发堵。”
就在赏善罚恶二使嘲笑何太冲的时候，只听一阵……
嘀嗒、嘀嗒、嘀嘀嘀嗒嗒——

第六百四十三章 本盟向来敬重两位岛主……
为了应景，楚鹿人特地伴着一曲《纵横江湖》，从高处飘了下来，落到了一众江湖中士和赏善罚恶二使之间，倒是比赏善罚恶二使的派头更大。
“哈哈哈，两位的牌子不忙收回去，不见我这‘侠之勇者、江湖脊梁’就在此吗？”楚鹿人落下之后，先是一阵大笑，之后对赏善罚恶二使一伸手。
“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楚太岁想要牌子？那自然是给得、给得，楚太岁堂堂天榜第二，若是愿意上岛喝上一碗腊八粥，两位岛主也定是欣喜。”
“多喝几碗。”
赏善使说着，笑眯眯的将刚刚要递给何太冲的赏善令，又在胸口处擦了擦，示意这是新的、不是旁人不要的，之后才递给楚鹿人。
这次的“张三李四”，自忖是四次莅临中原的二使中，最强的一对搭档。
毕竟龙木二岛主的时间也不多了……
不过和护龙山庄的约定还在，而且……即便没有侠义榜这么一说，两人也没把握能拿下楚鹿人，百招之内拿下更是痴人说梦。
此时见楚太岁主动接令，赏善令笑得更加和蔼许多。
一众江湖中人，这时看着直嘬牙花子——楚太岁原来还有作死的爱好？您老人家倒是早说，给我们当掌门不好吗？
当然，也有人觉得，楚太岁如今风头无两，说不定……会是继铁胆神侯和张真人之后，第三位平安从魔岛归来之人呢？
也有些脑子更快、下限更低的，这时忽然高声问道：“楚盟主！我们现在入盟，可还来得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这人楚鹿人还认得，正是有过两面之缘的长乐帮米横野！
“恩？我们正气盟乃是弘扬正气之所在，你们长乐帮家大业大，不收、不收。”楚鹿人看到米横野之后摇了摇头。
倒不仅仅是名声不好的问题，日月神教的名声不比他长乐帮吓人？
主要是在这“家大业大”上……
三十六洞、七十二岛许多在入盟之前，也都名声欠佳，不过说到底是江湖门派，要严格要求也是能做到。
以前行事狠辣也好、不善宣传也好，可以改正约束。
可是长乐帮算上底层的帮众，怕是有上万人，分部江淮各地，吃的就是抱团作奸犯科、欺压良善的这碗饭——产业结构上就不是好东西！
让他们改邪归正，直接就断了生计……
只能解散，改是不改不了的。
在场都是老江湖，楚鹿人这话一说，大家也能听出来，他是嫌弃什么，不少旁的小门小户动了心思。
“我们铁叉帮向来仰慕楚太岁……不，是楚盟主！希望能够入盟……”
“我、我金刀寨素来笃行侠义，平日劫富济贫，谁不称一声‘侠盗’？之前听闻正气盟时，便有心加入……”
“侠盗？抢个几千两，分给穷人几十两，就是侠盗了？要说侠盗，还是我们射日会，射杀贪官污吏无数！”
“哼！你们要不要脸？就为了讨好楚太岁，好入盟？我……我就不知道什么楚太岁，我就是喜欢正气盟……”
……
“诶诶诶，我说各位，你们要入什么盟，我们兄弟二人管不到，可要事先说好，这可不是入了什么盟之后，就只去一人便好的，当得是按门户算。”
“想得挺美。”
这话倒也是理所当然，否则每十年选一个武林盟主做代表得了？
这时一旁的钟镇来了劲儿，笑呵呵地说道：“当然，等我们五岳剑盟，彻底合并为五岳剑派之后，自然有左盟主……不，左掌门来选择接不接赏善令。”
赏善罚恶二使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话。
除了分崩离析、基本被鹰蛇门借壳上市的华山派之外，恒山、衡山、泰山其实掌门都不愿意搀和明教的事情，只是后两者，架不住门中有已经和嵩山派如胶似漆的师兄弟、甚至是长辈！
只有恒山三定心齐，此时无人在场，而泰山派的玉玑子、衡山派的鲁连荣，这时连忙顺着钟镇的话，再三强调五派合一的重要性。
不过赏善罚恶二使这话，楚鹿人可就听不过去：“侠客岛的规矩？怎么，按照侠客岛的规矩，本盟和东方教主、邀月宫主，要领几块牌子？”
笑眯眯的赏善使，听到这话，脸色也是一凝，而罚恶使就更是脸色更酸更臭起来。
打人不打脸，楚鹿人举得这例子，一个追杀过赏善罚恶二使、一个杀过赏善罚恶二使。
尤其是前者……
当年被追的就是现在的这两位！
赏善使调整了一下，依旧笑眯眯的，缓声说道：“若是东方教主和邀月宫主愿意赏脸，二位岛主也定然欢喜。”
“怕了不成。”
“明人不说暗话，侠客岛上的事情，本盟向张真人请教过，去了也便去了，若是回不来，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对两位岛主，本盟十分敬佩，若是能够回返，定邀请两位岛主，加入我正气盟，共匡武林正道！
不过盟中有盟中的规矩，既然我要邀请两位岛主入盟，两位岛主同意之后，也当是侠客岛守正气盟的规矩才是，怎么成了正气盟要守侠客岛的规矩？”楚鹿人很有道理地说道。
赏善罚恶二使听得一愣一愣的——你还想邀请侠客岛入盟？而且……八字都没有一撇，怎么就快进到侠客岛要守正气盟的规矩了？
至于楚鹿人说，张真人告诉了他关于侠客岛的事情，倒是令赏善罚恶二使，对楚鹿人更高看了一眼。
因为侠客岛情况特殊，张真人对自己的弟子都没有提及具体情况，只是告诫他们不可擅自前往。
张真人既然会对楚鹿人言明，并且楚鹿人是在知道侠客岛的情况之后，依旧主动想要登岛，说明……无论张真人还是他自己，都觉得他有可能破局、至少能够全身而退？
“楚盟主这正气盟中，不少人可都没那么‘正气’吧？何况既然楚盟主知道侠客岛之事，那若是我们兄弟二人，要邀请绿波岛的乌老大、天风洞的安洞主、碧磷洞的桑土公……这许多人物，楚盟主又如何一人代得？”
“路数不同！”
旁人听不懂，可楚鹿人明白二使的意思——自己的武功再高，可武功路数和他们不同。
侠客岛这事情，总是去的人的武功路数越多，才越有机会破局。
说不定就正好触类旁通了呢？
慕容九保下的那些，不过是臭鱼烂虾，可是正气盟中……
不算楚鹿人、东方不败、邀月怜星等等巨头，能道一声“武林名宿”的也有不少！
武功与楚鹿人自然没得比，可是……说不定就需要他们呢？
“哈哈哈，我代不代得，二使试试不就知道？”楚鹿人反问一声，展臂一撩羽披，向二使递了个请过招的手势。
赏善罚恶二使对视了一眼——这倒是头一遭，主动来接了牌子，可之后却还主动要动手？
两人不知楚鹿人用意，以为他是想要以力压人，故而心下也没有装着什么百招之约，只想要全力出手，败他一败，以震慑群雄……

第六百四十四章 侠客岛
楚鹿人之前在武当，向张真人请教过关于侠客岛的事情……
张真人最初没有回答，直到发现楚鹿人在晚上以道胎修炼时，散发出的无形道蕴，这才在楚鹿人临行前，告知了他当年自己的所见所闻！
侠客岛，位于南海，整座岛呈现“山”字型，由三座山构成。
靠北的一座，终年冰雪覆盖，靠南的一座，却是不时涌出岩浆，散发着浓郁的硫磺味儿，当中的一座山，却是调和阴阳，内蕴自然奥妙生成的“势”，乃是天生地养的藏武之地。
从思过洞剑刻、小姨子雕像，到珍珑棋局，楚鹿人已经见多了习武之人，以“心境”构成的奇特之处。
可以用自身遗留的心境，来影响涉足之人……
而“心体气术势”中，“心”与“势”相照应，可以说“心”是人的“势”，而“势”则是天地自然的“心”。
究天地之奥妙，以自然之“势”，形成了这么一处“宝地”！
山腹有二十四窍，在每一窍之内，习武之人，只要能将自己的“心”沉入这“势”中，都能够领悟到绝世武功……
只是与此同时，“心”也会被这自然产生的“势”所迷惑，贪念大增，如同着魔一般的不愿意离岛。
里面有许多江湖名宿，都是一间间的石室体悟下去，学过下一间之后，再回头去前一间，又会有不同的体悟……
就像是如果没有楚鹿人搭救，段誉会被李秋水PUA，变成“神仙姐姐”的舔狗一样，那些没有回去的人，都是被这天地之势PUA，效果何止千百倍，变得半日都不愿离开山腹。
张真人也与龙木二岛主谈过，知道他们刚刚来到这里时，甚至此地还有许多尸骨——想来都是如痴如狂的留在这里，直到化作枯骨！
另外在每间石室中，都刻着一句“侠客行”的诗句，龙木二岛主和张真人怀疑，六百多年前那位三绝剑圣李太白，曾经到过这里，并且用剑意暂时压制了这里的“势”，令很长一段时间，这里都没有再被人发现。
直到三十多年前，剑意渐渐消散、或者说是渐渐被这天然的藏武之地适应，龙木二岛主巧合发现了这里。
而要离开侠客岛，要么是前无古人的彻底领悟这里的天生武藏，要么是战胜自己的贪念……
这不仅仅是本身的欲望那么简单——想想段誉被玉像中的“心”PUA一下是什么结果？而李秋水遗留的心境，和侠客岛的自然奥妙之“势”根本没得比。
按照张真人的说法，哪怕是他也无法在看过一个石室之后，不去看下一个石室……
只是张真人能“看得开”，控制自己即使在后面的石室，又有所领悟，也不会回头去看之前的石室。
而唯有看过二十四个石室之后，能够进入山腹中心，在那里天地之势已经形成了无数蕴含奥妙的纹路，这也事关侠客岛为什么能培养出赏善罚恶二使这种高手……
也唯有在这山腹中心的广场，武者有希望能挣脱欲望的束缚，下定决心、离开侠客岛！
张真人来到最后的空心山腹的时候，能够做到这一步的，只有三个人，也就是张真人自己，以及龙木二岛主。
而龙木二岛主是担心因为自己铸成的大错，令更多的人走火入魔，所以常年坐镇在山腹中心之处。
一来是参悟其中奥妙，以期破解，二来则是借自身武道，压制侠客岛的自然之势，至少……令其中“被困”的武林中人，只是表现得有些呆傻，而没有疯狂！
同时也遴选更多有潜力的高手，请到岛上、参悟神功——只要有一人彻底参悟，便能够将所有人救出来。
在张真人看来，龙木二岛主大约也是呆在山腹中心太久，自己觉得自己很正常，其实心智也受到了一些影响……
如果换做是张真人，肯定不会再邀请人上岛！
不过因为当时岛上被困之人已经不少，许多也都是张真人看着成长起来的江湖栋梁，而且张真人也不敢说，只有自己一定是对的、龙木二岛主一定是错的，所以张真人对此不支持也不抵制，只是叮嘱自己的弟子和武当支流，没有他的同意、不得擅自前往。
至于之后的赵无视，是如何从岛上离开，是和自己一样，摆脱了束缚，还是有什么旁的手段，张真人也说不准。
江湖中人，看破了名利的，万中无一。
若是知道是这么一档子事儿，怕是要去赌命的，就不知有多少——不赌怎么知道，自己不是天选之人？有神功为什么不学？
故而张真人也没有对外透露实情，甚至龙木二岛主，也从来没有让赏善罚恶二使直言相告，算是先做了一遍无形的筛选。
楚鹿人多次向张真人相询，并且晚上以道胎修炼的异状，引得张真人注意，这才将真实情况告诉了他，让他自己决定是否前去！
去，还是不去？
废话！
当然去……
就算自己领悟不了，不是还有狗兄在？
算算狗兄也已经修炼了好几年，估计都已经下不知道在哪的摩天崖——可惜一直没有石清夫妇找到小儿子的消息。
对于楚鹿人来说，最差也就是耽误几个月，和狗兄一起回来……
期间还可以去二十四石室里蹭一蹭经验，万一自己领悟最终的山腹广场，那就赚大了！
此时赏善罚恶二使的说辞，楚鹿人也能够听懂——无非是觉得，楚鹿人武功虽高，但是天下武学流派无数，仅仅是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中，就不知多少武功路数，有可取之处，楚鹿人凭什么代替他们？
可惜赏善罚恶二使，却没有领会楚鹿人的意思，以为楚鹿人是要以武力压人！
的确，如果是东方不败、邀月那般人物，就是不接铜牌、还要连同附属门派，也一起保下，他们又能如何？
只是如今十年过去，赏善罚恶二使的功力，已经更加进境——不仅是自然增长，而且龙岛主和木岛主年事已高，深恐挺不到下一个十年，所以用侠客岛上特殊的办法，更增了二使的武功……
如果不是怕耽误事，他们甚至有点想去找东方不败报仇！
然而此时二使信心满满的对楚鹿人出手，可是楚鹿人这一出手，内力浑厚、随着手刀一竖，碧绿碧绿的毒性真气，甚至凝聚出刀芒，可招式却显得要差上一筹……

第六百四十五章 战二使
见到楚鹿人和赏善罚恶二使动手，一众江湖中人，都以为终于能亲眼看到，楚鹿人所擅长的究竟是什么……
按说楚鹿人偌大名声，有什么拿手绝技，江湖上应该再清楚不过。
就像提起鹰王就是鹰抓功、提起乔峰就是降龙十八掌、提起段正淳就是老白脸……
尤其是堂堂红白太岁，又不是什么隐士，四处招摇撞市、与人动手也不是一两次，怎么可能没人见过他出手？
可是……却架不住，说他擅长什么的都有！
甚至还有人说，楚鹿人使得不是武功，而是勾魂之术。
眼下要和赏善罚恶二使交手，总能够看出楚鹿人的路数了吧？
然而这一动手，楚鹿人和赏善罚恶二使都是心中一惊，而旁人则是一阵迷惑……
只见楚鹿人先是以掌为刀，使出了形似“绿波刀法”的招式——因为本身就是用万化真气凝聚成刀芒，连毒刀都省了。
过了三五招之后，楚鹿人又路数一变，先是将护体真气外放，形成好似小鼎的外壳，接着向周围撒出暗器，倒是有些像碧磷洞的路数……
接着什么虬龙洞、玄冥岛、椰花岛……甚至是无量剑法，都一一从楚鹿人手中使出！
当然，楚鹿人使出的都不是原版，而是用混沌功在模拟。
逍遥派一向有收集天下武功的习惯，无崖子和李秋水当年带走了门中的珍藏，童姥立下灵鹫宫后，又怎会没有补充？
尤其是已经收服了的这些义士，一个个早就自愿将武功上交，和琅嬛福地的不同，这些可都是原版，对楚鹿人来说，也就是可以看一遍就学会基础的。
而且楚鹿人自然不会仅仅是模拟原版，像是碧磷针的手法，其中就杂糅了无痕一脉的精髓，无量剑法不过是无崖子和李秋水练剑时，被人看到的影子中领悟，楚鹿人很容易就可以改进……
刀枪剑戟，拳掌暗器，楚鹿人什么不会许多？
还有“乾坤无极功”的激发潜力、融汇奥妙的效果在其中，自然是化腐朽为神奇。
当然，真在实战中，其实有些花里胡哨，看似变化多端，可还不如——如来神掌、独孤剑技、如来神掌、独孤剑技、如来神掌……来的更强。
十几招热身之后，赏善罚恶二使此时一运起内力，也格外拉风，透着衣服也能看到，身上、蔓延到脸上，分别浮现出青金色、藏蓝色的纹路闪烁。
内力比之前更加沛然浑厚，举手投足间，都带着绝强的炽阳刚猛、阴寒邪异的真气。
罚恶使的阴寒掌力，优胜玄冥二老中任何一个，只略逊二老联手，赏善使的炽阳掌力之刚猛，也堪比……没有喝酒、寻常与人切磋时的乔峰！
此二使的功力，也已经大大出乎楚鹿人的预料。
原本以为，两人应该也就是勉强绝世到普通绝世的水平，这才能担任“绝世高手检测使”——能在两人手下坚持百招，就算得上是普通绝世高手，要付出些代价才能撑住，可算是“勉强”。
然而现在来看，两人的武功，单拿出一个，都已经超过巅峰满Buff的任我行，若是两人联手，现在的任我行怕是撑不过三十招！
这进步幅度不可谓不大，算是更加接近了些原作中，赏善罚恶二使应有的水平——当然，放在大江湖中，依旧远远达不到原作中“天下无敌”的层次。
只见赏善使举手间，数人大的滚滚巨石，在其掌风余波下被卷起离地数丈，犹如草团，罚恶使投足下，百丈内的砂石地面，都覆上一层寒冰……
来凑热闹的钟镇，见到这一幕，心中也悚然而惊。
原本以为，自家掌门师兄，即使没有侠义榜之名，也足以在二使手下从容撑过百招。
然而现在看来……
仅仅是罚恶使的这阴寒真气，就尚在掌门师兄的寒冰真气之上！
而楚鹿人这时也同样“亮眼”，或者说是……令人眼花缭乱。
已经使出了不知多少门、多少派的武功，不仅仅是招式，连真气性质都瞬息百变。
虽有华而不实之嫌，但的确百招之间，赏善罚恶二使只是占上风、而没能拿下他。
一百三四十招后，楚鹿人在两人的配合下，被逼入一个倾斜身体、腰部后仰的姿势、险险躲避罚恶使的一道寒气，结果这时肋间却生挨了赏善使的一掌！
顿时楚鹿人保持着这一脚点地，身体几乎横着的姿势，向后滑出了十余丈。
不过却重新站稳了下来，只是正立之后，又揉了揉肋间被打的地方。
赏善使张三脸色一阵凝重，自己这一掌可是拍实在了才对……
接着只见楚鹿人竟是双手合十，行了个佛礼——若他是和尚，旁人还真要以为，这是要息战。
然而就在下一刻，只见楚鹿人双掌合十的同时，又双掌推出——没错，就是“同时”，寻常人根本看不出那双手臂才是虚影。
与此同时，在佛光禅意下，充满禅宗意境的掌力，向赏善罚恶二使涌来！
原本赏善罚恶二使正要开口，不过却被这掌力堵了回来。
没错，楚鹿人刚刚的表现，无疑证明了……他就是能代表整个正气盟！
虽说没见到东方教主、邀月宫主的武功，但是本来这两位也是他们邀请不到的。
不过楚鹿人却不肯罢休——刚刚我演示旁人的武功，你们打得倒是痛快，现在咱们得真来比划比划！
佛光初现、迎佛西天、佛光普照……万佛朝宗！
楚鹿人使出了真本事，顿时与张三李四打成了五五开。
然而对于旁观之人来说，这一幕令人有些难受。
楚太岁最擅长的是掌法？不过……怎么是佛门掌法？
莫非他总是找少林的麻烦，是因为他是少林弃徒、或是有什么别的禅门宿怨？
如果不是知道这是楚太岁，他们定要以为，眼前是佛门高僧，在力战魔道双邪！
就在这时，梅兰竹菊四剑侍，也已经从山上赶了下来——她们听乌老大说起，尊主下山寻找赏善罚恶二使之后，又怎么坐得住？
“尊主，剑来了！”梅剑娇喝一声，四人皆是将手中的剑向前一举。
只见楚鹿人刚刚与张三李四对了一掌，双双后退的同时，也不回头、直接展臂一引，身后梅兰竹菊的四把剑，登时便自行半脱剑鞘，楚鹿人再一摆手，顿时四剑齐飞，仿佛四名绝代剑客，凌空杀向了赏善罚恶二使……
张三李四稍有手忙脚乱，不过终究楚鹿人这“驭剑真气”没有《名剑八式》配合，虽然有独孤剑技之巧妙，但却少了后劲儿，很快有两柄剑被打得倒飞而还。
然而这时楚鹿人也已经亲身欺上，双脚在剑脊上一点，又来到张三李四跟前，横推一掌……

第六百四十六章 凶狠二使，现场发牌
驭剑真气本质上是一种能够在外物上滞留，并且操控的特殊真气。
没有《名剑八式》配合，单凭用混沌真气，模仿《驭剑气功》的驭剑真气，看似能够“驭物”，然而却难以持久……
《驭剑气功》只是能修炼出这种性质的真气，而想要真正“以气驭剑”，要么学习“驭”的技巧，当年名剑山庄的《名剑八式》便是这类武学；
要么是向“以意御剑”、“人剑合一”等等技巧上偏——也就是结合剑意，与自己的剑心共鸣，来提升可控性。
楚鹿人的“独孤剑境”如果拆分成剑势、剑心的话，肯定能迅速提升“驭剑”的能力，不过楚鹿人暂且没有这样做，而是继续磨练技法，否则未免太给独孤老师丢人。
此时楚鹿人仗着内力浑厚，“驭”这四把剑，也比那卓不凡要举重若轻得多。
不像卓不凡，只能勉强出一剑，还是蛮打蛮冲，楚鹿人则四把剑，也都是有技巧的——只是远远达不到用手持剑的灵活。
约摸相当于是四名得了重病的一流巅峰剑客——十几招间，尽显一流剑客本色，以锐伤人、以巧破敌，力量稍弱，可技巧是一流巅峰的。
可是十几招之后，愈发后继乏力，除非楚鹿人补魔，才能再次展现出一流剑客的风采。
当然，这法子对楚鹿人来说，不仅仅是花头！
因为楚鹿人自己，同样可以亲身攻击——在“三分归元气”的锻炼下，楚鹿人早就适应了心分两用。
只见这时赏善罚恶二使，刚刚将两把剑打得倒飞而去、震散了上面的驭剑真气，后脚楚鹿人又已经欺身而上，一招“佛法无边”推过去。
原本小心应对“飞剑”的二使，骤然掌力临身，纵然任何一人，单论内力之浑厚，都超过楚鹿人，此时也不由得连连后退。
而趁着这空档，楚鹿人也再次一挥手，远远将两把剑吸了过来，悬在自己胸前片刻后，又甩向了赏善罚恶二使，另外没有被彻底震飞的两把剑，也被楚鹿人接住之后，掷向了二使。
如此一来，赏善罚恶二使相当于面对一名和自己相差无几、甚至论招术更胜一筹的佛门高人的同时，还要受到四名专攻破绽、弱了两筹的剑客，从旁策应的围攻！
楚鹿人甚至……
稍稍占据上风！
楚鹿人心中也越发确信，赏善罚恶二使这七八年的进境，定然极大。
否则楚鹿人觉得，自己至少不应该比十年前的教主姐姐弱才是！
十年前，教主姐姐修炼《葵花宝典》才多久？怕是都还没有另出机杼、领悟如今天母之体的路子……
想起张真人说的——如今天门得开，很可能也会影响到侠客岛——楚鹿人心中已经有些猜测。
毕竟那里本就是天地之势，所形成的藏武之地，如今张真人“以己势融天地之势”，怕是天地之势本身就有变化！
加之龙木二岛主年事已高，在张三李四身上孤注一掷，也大有可能。
侠客岛上的这些阴阳真气修炼者、简称“阴阳人”，其实是龙木二岛主，用特殊的手段，在没有领悟过二十四石室武功的少年身上，直接描绘山腹中心的天地道纹，以此修炼而来。
和正常习武之人截然不同，虽然也修炼经脉，但主要是修炼身上的纹路——相当于外置经脉。
平时除了正常调息、运转真气修炼之外，还要服用岛中火山、雪山上的灵药毒药，所炼的特殊药酒，来不断的加强外置经脉……
故而如果龙木二岛主真的急了的话，应该是有办法，能够更加揠苗助长的。
“楚盟主武艺高强、还兼修百家之能，在下佩服！楚盟主代盟中兄弟上岛，我兄弟定扫榻相迎！”赏善使张三，寻机与楚鹿人拆解开之后，趁着楚鹿人再次要驭剑的空档，连忙开口。
“算你能打。”罚恶使李四还是这般……实话实说。
一众围观的武林中人，对楚太岁、甚至是对赏善罚恶二使的武功，也都惊艳不已！
一些老江湖，对十年前的赏善罚恶二使犹有印象的，也都察觉到，二使比十年前更强了许多。
而楚太岁……居然能生生打得侠客岛，认可他代表整个正气盟？
当然，这其实是他们误会，毕竟楚鹿人也奈何不了二使，之所以二使认下此事，主要是前面楚鹿人的百家技艺，至于后半场……多半是楚鹿人在找场子！
楚鹿人闻言，也一摆手，控制着四把剑插回到了四剑侍的剑鞘里。
“好说好说……诸位也不必这么戒备，我看侠客岛说不定也只是找你们切磋武艺，若是实在不想去，将武功与我探讨探讨，之后我替你们去也不是不可以。”楚鹿人满怀诚意地说道。
当然，这话并没什么人接……
长乐帮这类帮会，并没有什么武功传承，都是自己带着武功投靠、抱团，而正经门派……谁能用自家的武功，来换平安？
能豁得出这脸面的，大抵也是侠客岛根本看不进眼里的，楚鹿人本来也并没有报什么希望。
而且楚鹿人也理解张真人和侠客岛都对真相保密的理由，只是随口一说，不会真的解释什么。
“那我们兄弟……要发令牌了？”赏善使试探的问道。
“请便！”楚鹿人表示自己只是看看热闹。
赏善使在人群里看了看，之后说道：“鲜于通，你不是自封华山掌门吗？华山派可也是上派大宗，别愣着了！”
“这……二使有所不知，掌门自然还是君子剑岳先生，鄙人只是暂代、暂代怎么能作数呢？”鲜于通连忙谦虚起来。
“鲜于掌门谦虚了，听说你这掌门，嵩山还特地去华山为你主持了继位之礼，如何不作数？”赏善使笑眯眯地说道。
“等、等等！钟兄……”鲜于通连忙看向钟镇。
钟镇作为嵩山派的代表，这时虽然打怵赏善罚恶二使的武功，不过还是硬着头皮说道：“二位使者明鉴，五岳剑派合派在即，到时左掌门……”
“合派？那也要你们已经合了才算，现在先出来接这罚恶令吧！”赏善令哂笑道。
“接是不接？”罚恶使照例先问上一问。
若是接令，明年腊月初到雷州，自有船只迎来送往，若是不接令，则两人现在便动手！
接了令，人却没到，也是这般无疑——而且追杀得会更来劲儿，可就不是抵挡百招就能保住命的。
钟镇虽然是代表嵩山，但这时也不敢多说。
只见鲜于通面色连变，接着忽然喊道：“楚盟主高义！我、我愿加入正气盟，与楚盟主……交流华山武学！”

第六百四十七章 华山掌门
鲜于通这一喊，连楚鹿人也不由得一愣：“华山武学你能做主？”
穆人清和风清扬没打死他？
“不错，岳掌门失踪之后，自然是我在主持大局。”鲜于通依旧做出些仙风道骨的做派。
也不明说自己是用华山派的珍藏，来换取楚鹿人保护，只说是“交流武学”。
楚鹿人却摇了摇头：“不，你做不了主。”
鲜于通工于心计、人品不端，不仅为了掌门之位，杀死自己师兄，嫁祸给明教，而且还对胡青牛的妹妹始乱终弃，令其一尸两命，楚鹿人也不是不挑人的。
“我为何做不了……”
“鼠辈！你也配做华山掌门？”
就在这时，只听一声娇喝传来，但见一青一白两道身影，从另一侧的岩壁上，一边滑、一边卸力的奔了下来，可以看出后面一道白衣身影轻功其实一般，多半是靠前面这位拉着她，用巧劲儿卸去冲势。
定睛一看，楚鹿人还真认得，正是林平之和岳灵珊……夫妇——岳灵珊的头发，已经挽成妇人模样。
刚刚出声的，自然正是岳灵珊。
鲜于通被骂得面皮一紧，不过还是开口道：“原来是岳侄女，这是……已经嫁人了？怎么不告诉叔叔一声，令尊可找到了？”
岳灵珊闻言俏脸一寒：“无耻之徒，你是什么东西？我爹即使不在了，掌门也是我大师兄，我大师兄若不接，便是我夫君，你配染指？”
“此言差矣，鄙人暂代掌门之职，除了失踪的岳掌门，还有不在门中四处游荡的宁夫人、令狐冲，和你们两位之外，门中无人不服……咳咳，当然，若是平之你要做这掌门，师叔自然也是支持的。”鲜于通这时一边顾忌自己的颜面、一边也将这华山掌门当做烫手的山芋。
他倒也不全是说谎，毕竟岳不群引狼入室之后，鹰蛇堂的人比华山原本的掌门弟子可多多了，原本华山派的弟子，在岳不群、宁中则、令狐冲等人不在之后，轻易就被打压。
本想鲜于通是计划这次蹭个热度、混个侠义榜有名，之后就可以正式接掌华山，然而现在看来……
岳灵珊还要再说什么，林平之抬手拦住了她，并且盯着鲜于通、还有他身后那些全都很眼生的“华山弟子”，开口道：“鲜于通，还有尔等，既然认下我这掌门，为何不拜？”
众人相互看了看之后，鲜于通带头拜倒道：“鲜于通拜见掌门！”
“拜见掌门！”一群原本鹰蛇堂出身的弟子见状，也纷纷拜下，至于心里怎么盘算，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这么说来，是林掌门要代表华山，接这罚恶令？可惜、可惜……”赏善使有些叹息的问道。
“接是不接？”罚恶使依旧是冷冷问道。
林平之自然侠义榜无名——之前杀余沧海的时候，余沧海是地榜有名，那就注定之后林平之与侠义榜无缘。
“我既然是华山掌门，这令自然接得……”
“诶……等等！小林……夫君你怎么……”岳灵珊看得一急。
刚刚她只是不满鲜于通，可却也是不想自己丈夫接令的。
“不过林某平日快意恩仇、行事荒诞也便罢了，二位可否说说，这鲜于通是为何要接罚恶令。”林平之多问了一句。
并且……没有招呼鲜于通和其他人起身。
鲜于通想要说什么，不过动了动嘴角，没有说出口。
毕竟侠客岛的“罚恶”，也就那么回事儿，很多都是穿凿附会，因为侠义榜已经保下了大批的人，他们自然能发罚恶令、就发罚恶令，而鲜于通最亏心几件事，自觉都甚是隐秘，所以……
而且侠客岛向来也并不解释罪名！
“呵呵，林掌门既然接令，那便没有旁的事情，我们兄弟还要继续发……”赏善使显然没有解释的意思，直接驳了林平之的面子。
虽说不是只发掌门人，但只要掌门接了牌子，侠客岛就不会再找同门的其他人，这是规矩，否则也起不到威胁的效果。
而他们的主要目的，本来也不是赏善罚恶，有人接了令，其他的便和他们无关。
不过这时楚鹿人却开口问道：“二使可以说说，本盟也很感兴趣。”
赏善使闻言一滞，接着装作没听到楚鹿人的话，继续对着林平之说道：“也罢，既然林掌门想听，那我们兄弟便说说……二十多年前，这鲜于通为了掌门……哦，那时是鹰蛇派的掌门之位，扔下了自己有孕的未婚妻，回去迎娶前任掌门之女，结果害得自己未婚妻一尸两命。”
赏善使一开口，鲜于通冷汗都下来，正要开口反驳，一抬头却迎向了赏善使笑眯眯的脸，顿时心中一凛，辩解的话又咽了回去。
“而且之后此事被他师兄白垣得知，两人相约在华阴百花阁中，白垣以此事威胁鲜于通，当时鲜于通已经与掌门之女结好，于是……突下阴手，将白垣打死，并且毁尸灭迹，对外说是明教之人所杀……是也不是？”赏善使说着还问了鲜于通一句。
“混账！”唐洋在一旁听说此事是陷害明教，自然愤恼起来。
“当然不是！二使是从何处得来这等陷害之言？我……”
“你以为此事无人得知？嘿嘿，你却不知道，你白师兄当时玩儿的花，你们说话之前，虽将几名作陪的女子赶了出去，但却还有一人，事先被你白师兄捆了起来，堵住了嘴，放在了衣柜中，此人目睹了全过程。
而且你心虚之下，遗落了玉佩，那女子事后担心灭口，便捡了你的玉佩，当掉赎了身，正是由这一枚玉牌，我等一路追索，这才明晰了此事。”
赏善使虽然没说有什么证据，但大家多半都是信了。
不少身后的原本鹰蛇派弟子，也都对鲜于通怒目而视。
鲜于通还想要再解释什么，不过就在这时，只见青影一闪，林平之已经从鲜于通身边掠过。
原本还在下拜的鲜于通，这时只来得及直起上半身，双手捂着喉咙，不过却止不住这鲜血直涌，眼看瞳孔散开、气绝当场！
“师父！”鲜于通的三个弟子，这时站了起来，对林平之怒目。
“此人疏为无耻、残害同门，本掌门现清理门户，你们可是不服？”林平之又搭了三人一眼。
三人相互看了看，发现周围的同门，也都在瞪他们，只好又拜倒下来：“弟子不敢。”
也不管华山的事情，赏善罚恶二使继续“点名”……
有人顶不住压力，转身就要逃走，结果被罚恶使瞬间追杀、一掌打死，其他人见楚鹿人和明教的人都没有制止的意思，这才只得认命。
而这时林平之也过来，和“楚大哥”叙礼——刚刚是公事在先，现在“楚大哥”面前，林平之还是那副有些腼腆的样子……

第六百四十八章 五岳大会
“都已经成婚了？怎么也没有告诉我一声……在大侠里，你这算是英年早婚了！”楚鹿人说着勉励了林平之几句。
“楚大哥不要嘲笑，小弟哪里算是大侠。”林平之不好意思地说道。
岳灵珊大概是睫毛进了眼睛里，一个劲儿的翻着……
不过这时岳灵珊也没有心思呛楚鹿人，而是对林平之担心地说道：“小林子！你怎么也不和我商量一下，就、就接了这鬼东西？”
至今接了牌子，去侠客岛的人，只有两位活着回来，其他全都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我也是看师姐很在意华山掌门，看不得那鲜于通胡来，所以……”林平之感人地说道。
的确林平之自己，对华山其实没什么感情，多半是为了岳灵珊。
这两人私下里，倒还是原本的称呼，还挺有情趣——楚鹿人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和令狐冲分享对林平之的祝福。
“你真傻！华山什么的，怎么会有你重要。”岳灵珊放飞自我地说道。
楚鹿人有些鸡皮疙瘩，于是干咳两声打断：“咳咳……”
岳灵珊看向楚鹿人，忽然眼前一亮道：“小林子，不然……我们华山也加入正气盟吧！是不是只要上缴《紫霞功》就可以？”
楚鹿人：……
说不定这能直接把岳不群气出来？
“林夫人，入我们正气盟都是自愿的，没有上缴武功一说……”楚鹿人强调道。
林平之直接摇头道：“不行不行，哦！楚大哥，我不是说加入正气盟不行……是这牌子既然已经接了，那想来我要入盟也没用，这一趟是一定要去的。”
“楚盟主会罩着我们吧？”岳灵珊连忙期待的看向楚鹿人。
不过林平之这时打断道：“师姐！我当着群雄的面接了牌子，又怎么能……”
“我看你就是一定要去！恩？你不会是看你楚大哥要去，这才想跟着吧？”岳灵珊忽然发现了什么似的，狐疑的看着楚鹿人和林平之。
“我……”林平之正要解释。
楚鹿人打断道：“好了，林夫人，这次林兄要和我去，也便去了……此前我去请教过张真人，关于侠客岛的事情，这次前往侠客岛，形势十有八九会有大变化，林兄此去还会有大好处！而且我答应你，无论如何都将林兄带回来就是了。”
之后楚鹿人又叮嘱两人，这话不要透露给别人。
听到楚鹿人这么说，岳灵珊这才松了口气——毕竟连张真人都搬了出来，令楚鹿人的话说服力大增。
算起来现在接令，是明年腊月才从雷州出海，去南海侠客岛过腊八，现在还是年初，差不多还有快两年的时间准备。
赏善罚恶二使还在那边点名，同时上演着一幕幕伦理道德荒诞滑稽剧……
一些掌门不在此地的门派，倒是纷纷松了口气——毕竟有门有派的，侠客岛只能邀请一个。
嵩山、衡山、泰山的人，暂且还算安全，左冷禅没有亲自来，而衡山、泰山更只是来了几只投靠嵩山的舔狗。
钟镇这时见林平之与楚鹿人交谈，脸色有些难看，不过还是硬着头皮过来：“恭喜林掌门拨乱，不知何时举行继位典礼？到时左盟主定如期奉上五岳令旗……”
钟镇也知道，这时候哪怕是嵩山，也翻不动林平之的掌门，哪怕华山现在大多都是鹰蛇堂弟子也一样——人家已经接了令，谁要当掌门，不仅首先要侠客岛认可，其次……认可之后，还要连罚恶令一起交给新掌门！
谁愿意送死？
林平之却不领情，直言道：“左冷禅贪图我家祖传剑法，不惜暴露劳德诺这华山的大内奸的事情，谁人不知？他鲜于通不要脸，还想我林平之也这般？华山派就此退出五岳剑盟，加入正气盟，不欢迎任何嵩山弟子！”
钟镇和其他几名同来的太保，脸色一片铁青，不过面对林平之，却没敢立刻发作……
往常面对五岳盟主令旗，其他四派谁不是战战兢兢？去衡山杀刘正风时，除了他自己的弟子之外，其他衡山弟子都没有出现。
然而现在……林平之居然敢直接打脸？
甚至这时林平之掷地有声的打脸，已经有些抢了赏善罚恶二使的戏，不少人将注意力放在了这边。
张三幽怨的往楚鹿人、林平之的方向看了一眼。
钟镇等人就更是面皮发烫，不过……刚刚林平之杀鲜于通时的身法之快、剑法之快，就已经令钟镇没有把握，况且楚鹿人就在一旁，他们又哪里敢轻举妄动？
“林掌门慎言！我五岳剑派已有三世之盟，岂能说退便退？何况……楚盟主的正气盟中，还有日月神教吧？”钟镇狠声提醒道。
楚鹿人闻言眉头一皱：“恩？钟太保这意思，因为我盟的日月神教，嵩山今后要视我盟为仇敌、视天下正道为仇敌了？”
谁允许你们代表天下正道了？钟镇心中一怒。
“那、那倒不是……”钟镇当场一怂。
“林兄放心，我正气盟行事，但求维护人间正气、替天行道，什么妖魔鬼怪都是不怕的，你要入盟，我盟自然欢迎。”楚鹿人看了钟镇一眼，之后微微一笑，径直对林平之说道。
就在这时，越来越多的正气盟成员，也已经赶到。
钟镇还想要说什么，不过这时已经有入潮的骂声传来……
这个说左冷禅野心勃勃，那个说左冷禅在各大派都有内奸，甚至还有人说，左冷禅和方证是由爱生恨、左冷禅觊觎恒山师太的美貌所以才要五岳合一……
其他什么刨绝户坟、踢寡妇门之类的，完全没有由头、可以信口胡说的事情，就更是连绵不断。
这些人单独哪家哪户，嵩山派都可以俯视，不过联合在一起……可就头疼！
更不用提，还有个楚鹿人……
“望林掌门三思而后行，若是一定要坏了我们五家的盟约……也请林掌门有始有终，待到今年腊月初九的五岳大会上，当面与左盟主、还有其他各派掌门分说！”
腊月初九，唐时武则天在嵩山封禅的日子，左冷禅选了在今年的这一天，在嵩山封禅台举行五岳大会，意在彻底落实五岳并派……
到时距离侠客岛发牌结束还有一年，正是大家最惴惴不安的时候……

第六百四十九章 黛绮丝的贡献很大
赏善罚恶二使在光明顶下，堵了一波人之后，也没有上来——杨逍有天榜名位在，发不了罚恶令！
“二使就不看看，杨左使会不会接赏善令？”楚鹿人笑呵呵的、一副和二使很熟的样子。
“不必不必，楚盟主不是也发现了明教的镇派绝学《乾坤大挪移》吗？哈哈哈……”赏善使意有所指地说道。
“你能不看？”罚恶使言简意赅。
楚鹿人：……
这两人的消息，还真灵通，不久之前的事情，居然已经听说了。
没错，楚鹿人既然也会这明教的镇派绝学，那……楚鹿人来喝这粥就行了！用不着杨逍，想也知道杨逍不会接牌子，那索性二使都没有上门。
林平之也没有上光明顶做客，一来是这一众“华山弟子”还欠管教、他们夫妇也想要尽快回华山，不想节外生枝；二来……明教现在也不是很想欢迎华山的人！
楚鹿人之后回到了光明顶上，这时殷天正也已经在圣火殿中，和杨逍等人一同等候楚鹿人。
虽然都知道《乾坤大挪移》原稿在小昭手里，但是大家暂且都装作不知道，等楚鹿人回来再商议此事。
毕竟……
想也知道，楚鹿人肯定早就背下来了！
这时候考虑保密性就是扯淡，而且小昭略带异域风情的五官，也很容易就会令人产生联想。
波斯人他们见得不少，可是……小昭可还有几分像是黛绮丝——原作中范遥第一次见到小昭的时候，就吓得一激灵，旋即才反应过来，黛绮丝现在不会这么年轻。
同样现在杨逍、殷天正等人，也都看出了这一点，只是看破不说破，等楚鹿人主动来找他们！
“刚刚山下那赏善罚恶二使来了，楚某去讨个牌子，让各位久等。”楚鹿人一进来，便四面拱了拱手。
“不久不久……”
“楚盟主客气了。”
“本教此次劫难，还多亏楚盟主相助。”
“不错，楚盟主不知减少了我教多少损伤，等一等算什么？”
杨左使、蝠王等人，也都还礼客气了几句，同时也看向了和楚鹿人一起进来的小昭。
“小昭，你是……紫衫龙王之女吧？”杨逍见他们已经过来，便主动询问道。
“不错，之前因为我母亲和教中各位前辈的误会，对身世多有隐瞒，还望诸位不要与晚辈计较。”小昭看似乖巧地说道。
实则是暗暗提醒大家，一直冤枉了她母亲的事情——直到今天之前，大部分教众心里也都是觉得，阳顶天教主十有八九是被黛绮丝夫妇害了……
周颠哼哼唧唧的想要说什么，不过……刚刚下盘不稳，摔掉了两颗门牙，这时有些漏风……不说也罢！
“哎，杨某不知，原来你是龙王妹子的女儿，之前对你多有误会，苛待了许多，着实不该。”杨逍一副自责的样子。
不过谁都听得出，这是在说小昭之前行事“很令人误会”，至于原因，大家也都猜得到，肯定是在探听明教的什么秘密！
“当年紫衫龙王对明教有功，也的确被明教冤枉，其中误会……就不要再提了。”楚鹿人摆出和事佬的样子。
“素的素的，龙防那功劳带的狠，被我们百般复会，都不忘了叫女儿福来。”周颠牙掉了还在阴阳怪气。
你黛绮丝人真好、功劳真大，我们那么误会你，你还让女儿回来光明顶做贡献呢？
“各位这就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各位只知道龙王是波斯总坛来人，却并不知道，龙王来中原，是为了做什么吧？”楚鹿人反问道。
“应该……和《乾坤大挪移》有关？”杨逍笑了笑，语气轻松地说道。
不错，杨逍可不是傻子，当年就已经看出端倪，结合小昭的行径，他又哪里猜不出。
“正是如此！可杨左使知道，这是为何吗？”楚鹿人丝毫不慌、也不尴尬的继续问道。
“圣火教总坛的秘笈，因为什么原因失传了？”杨逍如是推测，这也的确好猜。
否则还能是波斯想要集齐两本吗？
“杨左使果然机智！不错，波斯圣火教因为当年的内乱，将《乾坤大挪移》丢了，这才想要传入明教的《乾坤大挪移》，再翻译回去，可是……却又担心明教以此威胁，故而设计取回了圣火令，要明教必须由教主练成《乾坤大挪移》，再去波斯取回圣火令。
而黛绮丝阿姨久在中原，又与韩先生相恋，早就心慕华夏，虽然是波斯圣火教的圣女、也就是教主的继承人，但却不愿圣火教得逞！
如今小昭找到了《乾坤大挪移》，也是想要明教秉持阳教主遗志，定不向蒙古、不向圣火教低头！”楚鹿人义正辞严地说道。
杨逍等人继续看着他……
“小昭今日拿出这《乾坤大挪移》，而不是私藏起来，就是最好的证据！”楚鹿人补充了一句。
众人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乾坤大挪移》的确是小昭找到、也是小昭交出来，并且借着阳教主的遗言，揭露了成昆的阴谋，令各大派散去——当然，期间正气盟的介入，也占了极大比重！
不过名义上楚鹿人说的还真有道理，至少没什么明面的错误……
“不错，此时我等对小昭姑娘也深感谢意、也希望紫衫龙王能回来，我等定亲自向她赔罪、道谢。”殷天正这时主动说道。
“有鹰王这句话，龙王定也十分欢喜，之后咱们再找回狮王，到时紫白金青四大法王聚首，明教定能重现旧日光彩，而且……龙王也希望明教能够协助波斯总坛溯本清源，重理教统。”
楚鹿人这一口一个“咱们”，听得人有些突突，不过却比不上后一句——协助波斯总坛溯本清源？
还重理教统？
想想之前楚鹿人特地强调，黛绮丝是“波斯圣火教的圣女、教主的继承人”？
莫非……
黛绮丝是要争波斯圣火教的教主？
甚至……
她是想要做明教的教主，再去一统波斯圣火教？
好你个黛绮丝，想不到你人长得……美，想的也美！
而且这是和正气盟已经勾搭好了？
一时间殷天正也是眉头直皱——黛绮丝？教主？这……鹰王念着楚鹿人的好，这才暂且没有出言反驳什么。
就在杨逍要开口的时候，楚鹿人抢先一步说道：“对了，好消息还不止这些，各位还不知道，范右使的下落吧？”
听到楚鹿人提起他的结义兄弟，杨逍也压下旁的疑虑，姑且先问道：“楚盟主有范贤弟的消息？”
楚鹿人微微一笑，拿出了范遥的密信……

第六百五十章 教主人选
杨逍和韦一笑看了范遥的密信之后，不由得老泪纵横，同时也心中赧然。
想不到他们在争权夺利，搞得光明顶上分崩离析的时候，范右使竟然自毁英俊的容貌，苦心孤诣的在西域潜伏下去，发现了成昆的一些动向之后，便又去汝阳王府做“苦头陀”……
这叫杨逍和韦一笑如何不羞？
“姓杨……的左湿，老奋的信都输什么了？”周颠嘴里直漏风的问道。
杨逍看了看殷天正、看了看五散人还有五行旗的人，之后说道：“此事……事关重大，鹰王可以看得，五行旗和五散人还是各选一个代表吧！”
“我！”周颠直接站了起来。
说不得横了他一样，之后看向冷面先生说道：“还是冷谦去看吧。”
冷谦闻言，看了看没有反对的彭和尚、铁冠道人，这才点了点头，走上前去。
五行旗倒是好说，自然是庄铮作为代表。
“你可不要故弄玄虚！”庄铮还不轻不重的提醒了杨逍一句。
楚鹿人看他们这样子，总觉得……如果不彻底选出教主，有个一年半载，他们还得自己打起了！
殷天正虽然已经自立，但老鹰王的人品，杨逍等人都信得过。
三人也看过信件之后，同样感慨不已、也心中赧然，急的周颠上蹿下跳，直想要也跟着看看。
唏嘘之后，杨逍看了看楚鹿人，又看了看小昭，沉声问道：“范右使的意思是，支持……小昭做教主？”
说起正事，杨逍还是称呼“范右使”。
“什么？一个好丫头？教楚？老奋这是……也单起来了，和我周单一个样，哈哈哈！”周颠先是诧异，接着大笑起来。
“闭嘴！范右使，和你，不一样。”冷谦训斥了他一句。
“一样一样，我资瓷、我资瓷！”周颠大概是觉得，范右使这提议也很“颠”，很有他的风格，反而支持了起来。
不过杨逍等人反而沉默了一下——看看这支持的人就知道，此事有多么不靠谱。
当然，往深了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靠谱之处！
首先这身份上，小昭是黛绮丝的女儿，在和紫衫龙王的误会解除之后，在明教算得上根正苗红——紫衫龙王名义上不仅是四大法王之首，而且是阳顶天的义女。
而且黛绮丝的另一重身份曝光，也就是说……小昭的身份，还有另一重好处——正如楚鹿人所说，拥有正大光明的协助圣火教总坛“溯本清源”的大义！
圣女的继承人，不就是教主继承人的继承人？在小昭的带领下，打下波斯总坛，这能说是以下克上吗？这是拨乱反正啊！
明教高层对“圣火”，多的是情怀，而少有最初的宗教概念，可是中低层的教众，对于圣火教还是存在归属感的，而且情怀上也令他们不好与波斯总坛正面冲突。
这也是几十年龃龉，双方却没有正式翻脸的主要原因。
不过有了小昭，情况就大不一样……
另外身份这一重不说，关系上小昭如果担任教主，至少黛绮丝和范遥是鼎力支持的——尤其是后者，所作所为如果公开的话，范遥哪怕要自己做教主，只怕大部分兄弟都是服气的。
还有在明教之外，小昭和楚太岁……
之前他们主要商议的，就是正气盟的事情，杨逍对于加入正气盟并不感冒，五行旗倒是已经松口，五散人日常和杨逍唱反调，鹰王大力支持——虽然已经自立，但鹰王既然说要和光明顶同进退，那自然就是有发言权的。
所以最终杨逍也退了一步……
可以加入正气盟，不过正气盟对明教有大的影响，明教对正气盟又能有多大影响，要和楚太岁再商量。
如果是五岳剑盟这种，要尊“盟主令旗”，有明确上下级的话，那尽早免开尊口！
这点其他人也同样是这个意思，毕竟他们连圣火教总坛都不服，怎么可能给自己找一个上尊？
考虑到这一点，小昭与楚太岁的关系，就……比较耐人寻味。
正面的看，这一重关系能令明教入盟之后，环境更加融洽，反面的看，小昭如果想把自己和明教一起卖了……也问题不大！到时候再罢免教主就是了！
这也正是小昭的第三个优势——弱。
弱有弱的优势，现在要选出大家支持的教主，除了身份这一重必须条件之外，要么强到大家无话可说，要么对明教功劳大到无话可说，如果这两点都做不到，那最好就是……弱到令人有安全感。
小昭做教主的话，他们“被统领”的感觉会很弱，更像是一个名义上的教主，带着大家商量着办事儿。
换成是杨逍，大家肯定不服气被他管着，哪怕杨逍说些软话，大家也还是觉得别扭，何况杨逍还不会说软话。
可是换做小昭坐在那儿，大家不会有被人管着的感觉。
“与其这么争下去，不如让小昭……不，是让韩昭姑娘，做我们的教主！”庄铮在周颠之后，第一个站出来支持。
庄铮说着还瞥了一眼杨逍，而庄铮支持，自然五行旗都支持。
看过范遥密信的冷谦，这时也对其他三散人说道：“范右使，远见，我支持。”
其他三人不明所以，不过暂且也没有驳冷谦的话。
殷天正这时对韦一笑说道：“韦四弟，小昭是黛绮丝妹子的女儿，算起来也是我们的后辈，何况又有范右使作保，你还有什么迟疑的？”
四大法王的兄妹论的很乱，本身四人是按年龄结拜了的，不过排法王的时候，紫衫龙王因为有代阳顶天出战之功、其他三个老哥哥也不好意思和她争，所以黛绮丝年纪最小却反而是四法王之首。
平时论起来，黛绮丝是叫他们“殷二哥”、“谢三哥”、“韦四哥”，他们叫黛绮丝一声“妹子”，后来黛绮丝和韩千叶成婚，只有谢逊因为祝福、认可他们的婚事，所以改口“韩夫人”，其他人在那之后，就不怎么和黛绮丝来往，也没有改口。
“这……杨左使，我觉得也并无不可。”韦一笑看了看小昭，余光看了看楚鹿人，之后也对杨逍说道。
杨逍沉吟一番之后问道：“韩昭，范右使说……你在《乾坤大挪移》上很有天赋？”
“天赋不敢当，只是……在楚大哥的指导下，我已经练成了前两层而已。”小昭和楚鹿人对视一眼之后说道。
杨逍：！！！
前两层？
而已？
我也才修炼了前两层！

第六百五十一章 明教入伙
“你练成第二层？”杨逍瞪着小昭问道。
“杨左耻都才练成第二岑，是不是，杨左耻？”周颠蹦着高的说着，令人不知道他是不是假装说不准！
杨逍没有搭理他，而是对小昭确认道：“你……确定是第二层？这……纵使是刚刚开始修炼第二层，也须得第一层领悟透彻，寻常天资聪颖之人，也要七年之功，你们不是刚刚拿到这《乾坤大挪移》吗？”
“不错，不敢瞒杨左使，小昭天赋有限，不过中人之姿，幸有楚大哥指点我，这才能进步如此神速。”小昭说着稍稍低了低头、脸色一红。
却是想起楚大哥刚刚说什么“种道胎”的时候，自己还跟着乱想……
小昭说着还补充了一句：“第二层我已经领悟透彻，只是第三层还不得其门，有负楚大哥一番栽培。”
杨逍捏着自己的胡子、眉头紧锁，仿佛有话“不知当不当讲”的样子。
“杨左使浸淫《乾坤大挪移》已久，可否指点一二。”小昭知道杨逍这是想要质疑，于是向前虚一伸手。
“好！那本……左使就试试你的乾坤大挪移！”杨逍说着对小昭的方向隔空一推。
此时杨逍还坐在主位上，却已经不再自称“代教主”，显然是之前他们商谈的时候，相互都有让步。
当然杨逍对小昭，并没有出全力，准确的说……一分力都没有，对杨逍来说，也就是虚晃一掌而已。
毕竟“乾坤大挪移”的造诣再怎么高，在引导、返还对方的力道时，还是要看自己的内力的，原作中张无忌第一次对上阿二的时候，就已经因为对方浑厚的内力与强劲的外功，粘不住对方的力道。
《乾坤大挪移》更擅长以一敌多，在以弱敌强的时候，并没有那么好用，这点与太极要义相反。
真传太极已经达到瞬间“弥补”对方力道，来实现控制的效果，完全能够以弱胜强，反而以一敌多时，因为需要计算量大增，而并没有突出表现。
杨逍如果出全力，那小昭这点内力，即使练到第五层最多也只是接一招而不死。
不过这一分掌力，自然刚刚打到小昭掌前，便被小昭扭转了回去，而杨逍这时不再加力而是同样使出乾坤大挪移，将掌力又推了回来……
只见小昭和杨逍此时一站一坐，相距数丈、相互以掌对掌，虚空之间似乎有某种力道在其中僵持。
片刻之后，只听“噗”的一声，小昭立刻停手，被余力推得倒退两三步，与此同时，杨逍周围却是仿佛被风吹过，虽是坐着，但也衣裳飘动。
“杨左使的乾坤大挪移已臻第三层，快要达到阳教主之前、历代教主的境界，多谢杨左使指点。”小昭连忙说道。
杨逍则是感叹了一声：“你不必替我遮掩，是我输了！单论乾坤大挪移，你更接近第三层！”
的确，刚刚两人以乾坤大挪移相互派遣掌力，僵持之后，是杨逍先撑不住，被小昭将掌力推了回来。
这时小昭怕伤他面子，停了乾坤大挪移，这才被余力推得倒退。
“好！小糟姑娘在乾坤大挪尼上天赋异乒，一看就是做教杵的好人卷！”周颠马上说道。
要不是他说话时，一直看着杨逍在笑，楚鹿人还真以为周颠是支持小昭——现在看来，他更在意的是，看杨逍的笑话。
“杨左耻女儿的丫寒，转身变成了教杵，杨左耻不会不高兴吧？”周颠笑嘻嘻的，看起来高兴极了。
“韩昭姑娘要做教主，还说的太早，阳教主遗命也好、我教的规矩也好，都是持圣火令者为教主。不过……韩昭姑娘先做代教主，也并无不可，之后我们先寻回狮王，再做其他打算。”杨逍没有理会周颠，也是看着小昭和楚鹿人开口道。
杨逍倒是也没提让谢逊做代教主的事情——毕竟今时不同往日，若是谢逊家中遭逢大变之前，阳教主的遗命倒是合适，现在……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大家也不能死心眼不是？
取回圣火令者为教主，这在明教没人会反对，也是连绵数代之夙愿。
在此之前，哪怕杨逍也只是自称代教主。
杨逍说着，看向了鹰王和蝠王，先是征求大家的意见。
“杨左使这话便不地道，小昭一个小姑娘家家，性子本来就弱，若是‘再做打算’，将来明教再乱，怕也只在顷刻！”楚鹿人这时直言道。
什么叫“再做打算”？
意思就是，稍有不满便要做争夺？
“我自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阳教主的遗命，也是寻回圣火令者……”
杨逍正要解释，楚鹿人打断道：“若是如此，当有个约法，否则到时候杨左使你也一搬家，这代教主还代得什么？”
庄铮这时也说道：“不错，既然认下韩昭姑娘的代教主之位，那咱们自然也得将话讲明！”
“天鹰教与光明顶共进退……可若是光明顶再闹成之前的样子，我看还不如将光明顶让给我天鹰教做总坛算了。”殷天正故意说道。
“好！那我们便约法三章，若有背弃之人，圣火弃之！”杨逍这时也站了起来。
明教众人相约为誓，其一是“得圣火令者为教主”——当然，这范围是限定在明教内，否则若是外人得了，那也不算是明教迎回圣火令；
其二是韩昭为代教主，教中要事众人共谋后教主敲定，谋定后当谨遵教谕，违背者以叛教论；
其三是除非韩昭出卖明教，或是圣火令被旁人收回，否则代教主之位永定，任何人不得篡夺。
另外明教也在和楚鹿人厘定了权责边界之后，正式加入了正气盟——以小昭为代教主，不过入盟之后，杨逍、殷天正、韦一笑、五散人、五行旗等等，都依旧有直接对正气盟发言之权。
小昭毕竟不是张无忌，身份不同、际遇不同，哪怕是之前与各大派火拼时，明教也没有到灭教的地步，在他们看来接着打下去也只是两败俱伤而已……
加之小昭与楚鹿人的关系，也令杨逍等人不可能完全放心，故而能做到眼下的程度，姑且算是将明教重新捏在了一起、并且加入了正气盟，就已经算是达成了楚鹿人的目的。
至于接下来，只要拿回圣火令，小昭这个代教主、也可以去了“代”字，更加名正言顺……

第六百五十二章 计划
小昭成为代教主之后，明教马上就迎来了重新“团结”之后的第一波分歧——接下来应该以寻觅谢逊为第一要务、还是以抵抗蒙古为首责？
按说汝阳王府这次已经露出了尾巴，明教一来是要面对蒙元更加明面化的打压，二来的也要重新与各地义军建立联系，这才是“当务之急”！
不过眼看张无忌已经出现，谢逊的下落已经可以探寻，这时放着谢逊不管，也不是那么回事儿，尤其是阳教主的遗书，都是指名谢逊为继承人。
只有迎回狮王，明教才能彻底安定……
理性上来说，还是抵抗蒙元、联系义军更重要，可是明教毕竟是江湖教派，不能什么事儿都讲理性。
杨逍和五行旗的人，更多是支持抗元为重——狮王都在海外那么多年，也不差这几年！
不过鹰王、蝠王，还有五散人中的说不得、周颠，都希望先迎回谢逊。
最后还是小昭拍板——一上来就体现出了“代教主”的作用——之后明教总坛，负责联系各地义军，重新恢复明教的组织能力，有效抵抗蒙元接下来可以预见的打击。
明教要恢复与义军的联系，也不是空口白话。
像是彭和尚、周颠等人，都本就与不少义军有关，甚至本身就是某路义军的首领、某几路义军的总军师……
五行旗也一直维持着半军队化的管理，这些年在西域，几万人还是有的。
只是总坛之前半瘫痪，大家互不联系而已！
另外打着明教旗号，不过从来没有和总坛联系过的义军，那就更多，要恢复联系的，主要就是指这些。
楚鹿人特地询问了五行旗的掌旗使，有没有一个叫朱元璋的小旗或是坛主，结果发现抗蒙义军也被大削弱，别说是朱元璋，之后楚鹿人去问张无忌，发现连常遇春和徐达都没有，他在蝴蝶谷之前认识的几个教众，都只是楚鹿人没听过的五行旗小旗。
义军之中，倒是有一支是韩林儿为首，不过……有啥用？
原本楚鹿人还抱着能开启简单模式的想法，可惜现在看来偷不得懒，论造反，明教最专业的就是五散人，论行军，最专业的就是五行旗，没有其他什么名人。
想想也对，毕竟蒙元不也都削成了这样？
至于狮王，也不是不接，而是小昭会亲自去接，尽量不要劳师动众。
如此一来，既不耽误明教的大事，而且轻车简行，也可以避免江湖中有人为了屠龙刀、或是为了找谢逊报仇，盯着他们接回谢逊一事。
双方都十分满意小昭的决定，尤其是殷天正和韦一笑，认为小昭这是虚怀若谷、高风亮节。
毕竟去联系义军如果成功，可是代表之后明教的势力将迅速膨胀，重新从“象征意义”，变回“主要策源地”。
代教主为了明教，这时候放权给大家，自己去接回海外的狮王，不是高风亮节是什么？
这其实也是小昭和楚鹿人早就商量好的……
因为小昭提到过，她母亲黛绮丝，之前就已经得到了些关于谢逊下落的消息。
张无忌几年前被人忽悠着，泄露过一些冰火岛的情况，只是得知之人久在西域，连海都没见过，仅仅是透露的这一星半点，他们根本没有概念。
而黛绮丝久在海外居住，逼问出结果之后，基本已经能猜到冰火岛的位置。
如果不是各大派齐上光明顶的事情耽搁，黛绮丝怕是都已经将谢逊找了回来……
楚鹿人更不用说，就是盯准了黛绮丝——圣火令如今被波斯圣火教收回，而波斯圣火教一直在追杀黛绮丝。
只要守住黛绮丝这“株”，就不怕待不到波斯圣火教的“兔”！
起义、行军什么的，不是楚鹿人的擅长，先走江湖路线、取回圣火令，才是关键。
之后明面上是小昭去询问张无忌，关于谢逊的下落，实则已经和楚鹿人约好，七月份在嘉兴见！
冰火岛是在北方，岛上冰川覆盖，不过却有活火山，这才得名。
不过黛绮丝之后会将谢逊接到灵蛇岛，也就是她和丈夫居住之地，位于东海，从嘉兴出海便可。
至于张无忌……
他倒是已经将冰火岛之事，告诉给了明教，只是没有透露详细位置，吃一堑、长一智，现在事关义父，张无忌必须亲自去才能放心。
表面上小昭和他约好的是，等他去武当看望过张真人，就秘密安排人手，亲自陪他出海去寻回狮王。
楚鹿人也没有提醒他——毕竟谢逊的身份敏感，名义上是张无忌带路去北海接回谢逊的话，也可以将各路妖魔鬼怪引走不少。
到时候张无忌带些正气盟的人去北海，楚鹿人和小昭悄悄去东海，简直美滋滋。
反正在冰火岛上，会给张无忌留下信件，也不用他多担心，相信他会理解，都是为了他义父的安全，才这般设计。
之后楚鹿人在光明顶也没有久留，毕竟正气盟这么多人，一直留在光明顶，明教的人也有意见。
明教危机解除后，楚鹿人解除了不少立功积极的岛主洞主的“生死符”，并且将大部分聚集的盟众散去，大家各回各家——武林同盟可不是时刻都要抱在一起。
楚鹿人则是多等了半个月，直到汝阳王府的人，用“黑玉断续膏”，来交换阿三。
在阿二身上试过，确信是真药之后，楚鹿人准备回一趟擂鼓山……
总得是先给自己师父吧？
经脉接不上，总也可以站起来走路。
不然先给武当送去，好像也有些不大好，万一有人觉得，这是楚鹿人拍张真人的马屁怎么办？
不过就在楚鹿人要成行的时候，却遭遇了意想不到的人……
“师叔……想要代师侄去给师父送药？这倒不是不行……”楚鹿人面对突然出现的李秋水，还有对方提出的要求，倒也没有拒绝。
从李秋水对王语嫣的态度来看，即使不是想和无崖子再续前缘，至少也不至于是想要弄死无崖子。
而且王语嫣也会跟着一起回去……
至于李秋水会怎么和无崖子掰扯小姨子的事情，无崖子又是怎么看待李秋水改嫁，无崖子感不感动阿紫带一群星宿海的义士去认祖归宗，以及这黑玉断续膏谁给无崖子涂……
和我这掌门又有什么关系呢？师父自有师父福，逍遥派掌门也不能干涉门中师父的私事儿嘛！
正好有人回擂鼓山，那本掌门就顺路去武当送药吧……

第六百五十三章 小家子气的殷野王
留在光明顶期间，楚鹿人和韦一笑探讨了一番武学，主要是给韦一笑多次“体检”，熟悉下他的经脉“畸形”。
最终楚鹿人不负所望，为蝠王设计出了运功时规避经脉畸形处的修炼方案，如此一来，既保留了经脉畸形带来的超快轻功，又令阴寒真气不会在畸形处堆积。
杨逍也有心想请教一下《乾坤大挪移》，不过……
想到教主提起楚鹿人指点她的时候，总是有些赧然、脸色发红，这令杨逍怀疑，可能不是什么正经指点，所以……一直没敢和楚鹿人提！
毕竟以楚鹿人的武功，迅速掌握《乾坤大挪移》，还可以说是天赋异禀，而小昭的微末内功火候，想要正常修炼都很难，怎么会就一下子领悟了前两层？肯定不是什么普通的“指点”……
李秋水来访之后，王语嫣随她一起回擂鼓山，阿紫和木婉清带着星宿海的一众义士压后；
小昭暂时留在光明顶，和楚鹿人约好七月在嘉兴见；
怜星也和童童一起，先行返回灵鹫宫，再陪童童些时日，确保李秋水不会突然回马枪，好妹妹柳生飘絮自然也被她拉着，不过并不知道“弄月姐姐”要回灵鹫宫的原因，怜星同样和楚鹿人约定，七月在嘉兴见。
到时李秋水如果没有来寻晦气，那肯定已经见过无崖子，与童姥的仇怨，也能放下一些——童童也不想一直有人“保护”。
楚鹿人本来想难得的，独自行走江湖一番，算起来已经很久没有支身在江湖行走。
虽说有个伴儿也挺好，但楚鹿人偶尔也想要回味下，无拘无束的感觉，可是……
最终没能如愿！
四剑侍一定要跟着楚鹿人，拒绝之后就哭哭啼啼的，谴责自己没有用、只会给尊主添麻烦。
加上怜星等人也劝他，说是带上梅兰竹菊，显得有些盟主的气度，楚鹿人拗不过，只好答应下来。
好处也不是没有，这样有人可以帮忙拿咸鱼醉蟹……以及唢呐。
而且楚鹿人悄悄的觉得——四剑侍还真是所有同行过的同伴中，最是贴心的，毕竟换成其他人，可不是来照顾他的！
如此一来，楚鹿人也可以过一过穿羽披的瘾，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楚鹿人可懒得勤换洗，连淡色的衣袍都很少穿。
反正内力有成之后，除非是和人激斗，否则基本只是会在衣服上沾尘土，而代谢产物残余很少，一套灰色、褐色的衣服，可以穿好久。
楚鹿人准备先去一趟武当，自然要先回到宋廷境内，张无忌也和楚鹿人同行。
而从西域到川蜀这一段，便刚好也和殷野王顺路。
殷天正和一部分天鹰教中的骨干，暂时留在光明顶，而殷野王带着两个儿子，准备回川蜀老巢。
这段路殷野王再熟不过，楚鹿人便与其同行。
楚鹿人之前在峨眉藏宝事件的时候，就认识了殷野王，之后在驰援南四奇的时候，殷野王也和其他蜀地群雄一道出现……
从江湖道义上来说，殷野王倒是还看得过去——剧版中总喜欢将殷野王塑造成淫贼，两版中都令其对纪晓芙动心、甚至动手，不过原作以及大江湖的风评中，殷野王没什么采花的传闻。
好色归好色，人家还是自诩风流的。
不过作为一个侠二代，殷野王的确是虎父犬子的代表，名气全靠宣传，心胸气度也十分小家子气——殷素素还在的时候，殷天正一向都更倚重小女儿一些。
原作中殷野王的确形象不佳，首先是殷离的身世，引出了殷野王纵妾辱妻的事端，可见其不仅好色，而且连自己的小家都治不好。
之后殷离杀了他的妾室后，殷野王的妻子、也就是殷离的母亲自杀，殷离也离家流落江湖，在光明顶下见到殷离时，殷野王对其态度也十分粗暴，嘴上甚至说要清理门户，很难令人有好印象。
而且原作中当初他和殷素素夺屠龙刀，遇上了俞岱岩，也是殷野王出手用毒，而且……还“戏弄”俞岱岩！
明明身上没带解药，却骗俞岱岩说用刀换解药，俞岱岩本就适逢其会，并不看重屠龙刀，加之又觉得以殷野王的武功，应该不会不要脸，便直接将刀扔给了殷野王，结果……殷野王就是不要脸。
后来殷素素想要放了俞岱岩，怎料殷野王根本没有解药，殷素素这才决定将俞岱岩托付给镖局，让龙门镖局送他回武当，料想有张真人，这毒定然逼得出，不料后面事态却一路失控。
眼下是楚鹿人第一次和殷野王相处这么久，不过……也并没有多少改观！
这绝不仅仅是楚鹿人对这种挺大年纪，还拿把纸扇凹老白脸的人设的家伙的偏见……
一路上殷野王对楚鹿人的态度，倒是殷勤了不少，毕竟天鹰教也已经加入正气盟。
不过楚鹿人听得出来，这家伙话里话外，总是在提醒自己——明教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有我天鹰教才是圣火救星、才会弘扬正气……
紧怕老爹会想不开，将天鹰教并回明教的感觉。
毕竟天鹰教如果回归明教，那他就只是白眉鹰王的家属，而不是现在的少教主！
老爹与杨逍等人的和解，令殷野王有些难受。
正是有了这一层关系，殷野王非但没有因为多了个“盟主”而不满，反而期望楚鹿人认清局面——如果老爹要回归明教、一定要制止！
至于殷野王的两个儿子，就更是一代不如一代，甚至还有些嫉妒张无忌，和表弟说话时阴阳怪气的，而面对楚鹿人的时候，则表现得很畏惧，连话都不敢多说。
当然，殷野王也不完全是丑角，至少……对张无忌很好。
如果是张无忌做教主，大概他就没有这么反感回归明教。
“无忌，前面就是天鹰教了！当年光明顶上，杨逍和一干人争权夺势，你外公看不惯他们，便离开了总坛，创下了天鹰教的基业！你妈妈就是在这里出生的……要我说索性多住些时日，武当那些人……
啧啧，我和你说，你那二叔平时最是心黑手狠、三叔阴险狡诈……还有你师公！我看他就是偏心宋青书……”殷野王十分长舌的向外甥诋毁着亲家。
张无忌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尬笑以对。

第六百五十四章 消息
都已经到了天鹰教，楚鹿人自然也接受邀请，准备天鹰教休息两天，刚刚一进门，留守的李天垣便立刻来见殷野王，似乎是有什么急事。
“师叔，喝口水再说。”殷野王一边说着，一边向李天垣打眼色，仿佛在说：这还有外人呢！
问题是我都看见了！你需要我回避就直说好不好？
“咳咳，殷少教主，那本盟先去休息……”楚鹿人主动说道。
李天垣倒是不在意，因为事情虽然很急，但却不是什么机密。
“少教主，峨眉出事儿了，灭绝师太过世了。”李天垣一副缅怀的样子。
虽说平时相看两厌，尤其是围攻光明顶一事，已经彻底撕破脸，但好歹大家同属川蜀武林，而灭绝也是正道一代宗师——天鹰教从来也没当自己是邪道！
装个样子还是要装的……
“老尼姑死了？”殷野王就差笑出声来。
李天垣：……
见师叔不笑，殷野王这才意识到还有外人，于是皱眉道：“之前见灭绝师太的时候，身体还算康健，而且……盟主也有为其解毒，怎么就死了呢？不会怪到我们正气盟身上吧？”
殷野王表现得很有主人翁精神，特地在楚鹿人面前，替正气盟担心了一下。
李天垣从飞鸽传书中，也知道光明顶上的事情，自然也知道正气盟是怎么回事儿。
“那倒是不会，灭绝师太是刚刚回到峨眉，赏善罚恶二使便上门，要灭绝接罚恶令，灭绝师太大怒，质问赏善罚恶二使自己何时为恶，赏善罚恶二使一一列出了几次她老人家下手重些的例子，还……将这次光明顶上，我们双方的伤亡也归罪于她！
灭绝师太何其刚烈，自然不服气，结果……就被二使杀了。”李天桓的语气十分悲恸，仿佛真的很惋惜一样。
一看就是老江湖！
前脚还抄起刀子砍人，后脚就能放下刀子哭丧。
“那峨眉怎么样？”楚鹿人连忙问道。
二使要杀灭绝，那她肯定是一个浪花都打不出来，给灭绝十把倚天剑，也不够二使杀的。
楚鹿人是担心……
以赏善罚恶二使的规矩，若是掌门人不接令，可是要株连阖派上下的！
“想来是魔岛，也忌惮张真人，之后还是给峨眉机会，让她们另选掌门，据说……是一位姓周的年轻弟子，主动接了掌门之位，令峨眉免去了一场灾祸。”李天垣说起了听到的消息。
楚鹿人闻言松了口气，同时也感叹道：“灭绝师太虽然执拗了些，但也……哎！”说着还摇了摇头。
灭绝因为杨逍入侠义榜的事情，和护龙山庄闹得很僵，威胁说杨逍入榜、她就退出侠义榜，然后……天下第一庄就不再排她了。
侠客岛向来双标，而灭绝本来也不是什么道德完人，怎么可能给她赏善令？
只是楚鹿人本来以为，灭绝会有什么其他办法规避，或是大大方方的接令，怎料最后这么“容易”就被送走了。
二使要杀她自然“容易”，楚鹿人是没想到，她居然就真的和二使犯横……
也是楚鹿人忽略了一点，灭绝什么脾气？哪里会接什么罚恶令？名义上是赏善令的话，或许也就接了，罚恶令什么的死也不会接！
轴劲儿上来，无论是用自己的性命、还是用全派威胁，都没有用！
当然，赏善罚恶二使显然也不敢真的将峨眉灭门，否则他们也怕张真人去“敲门”。
还给了选下一位掌门的机会……
其实除了灭绝，峨眉其他弟子，没什么他们瞧得上的，不过总得有个借口，否则侠客岛的威信就要骤降！
仅仅是杀一个灭绝，这种事情侠客岛做的多了。
张真人终究只是和峨眉祖师有关系，又不是和灭绝有什么交情，只要不灭峨眉的道统，他们掐准了张真人不会特地把他们怎么样。
至于新的掌门、周姓年轻弟子……
楚鹿人已经能猜到是谁！
“想不到峨眉派竟然横遭此劫……少教主，之后我们去祭拜一下灭绝师太吧。”楚鹿人满脸遗憾。
殷野王这时也已经调整好了状态，同样严肃的点头道：“不错，灭绝师太虽然与我教不睦，但是人死如灯灭，同为川蜀大派，我天鹰教也不能失了礼数。”
本来楚鹿人根本不想路过峨眉，毕竟和灭绝没什么话说，按说自己和峨眉应该算“有些交情”，奈何灭绝不领情，那楚鹿人也不想强凑上去。
不过如果是吊唁灭绝的话，楚鹿人觉得去一趟也没什么，大家都是成年江湖人士、体面人嘛！
“楚大哥，这赏善罚恶二使是什么人？竟然如此霸道！”张无忌稍有不忍的问道。
他对灭绝也没什么好印象，毕竟小时候他父母双双自尽，就有灭绝一份儿，之后又在蝴蝶谷目睹灭绝杀了纪晓芙——虽说不熟，但当初纪晓芙是唯一在张翠山夫妇去世后，对张无忌表达歉意的大派弟子。
不久前在光明顶，他还挨了灭绝三掌……再怎么也算不上好印象。
不过张无忌倒也真的没有幸灾乐祸，而是觉得赏善罚恶二使也太过霸道。
楚鹿人简单和他解释了几句，之后张无忌更加担心起来。
之前在光明顶，他已经认出了周芷若，周芷若或许也认出了他，不过当时的情况，两人自然没有叙旧的空闲。
“那……周掌门岂不是也凶多吉少？”张无忌担心地说道。
“无妨，这次我也会去侠客岛。”
“什么？楚大哥也被发了罚恶令？”张无忌震惊起来。
楚大哥这么好的人，居然被发“罚恶令”？果然是魔岛！
“不，我接的是赏善令，是主动接下的，至于侠客岛的事情……张真人叮嘱我不要透露，你之后见了师公，可以自己问问看。”楚鹿人也不知道，张无忌能不能上侠客岛。
按说张无忌也隐居派的主角……
具体还是张真人自己判断吧！
之后楚鹿人也没能休息上，马上又和天鹰教的人一起出发，准备去峨眉派吊唁灭绝……

第六百五十五章 吊唁
楚鹿人一路来到峨眉，在路上就发现，已经渐渐热闹了起来。
毕竟就在不久前，各帮各派许多江湖人士都在西域，这时返回中土，大多也都是走川蜀这一路。
一听灭绝师太居然死了，来吊唁的江湖人士，数都数不清……
虽然之前灭绝师太，讽刺大家是贪生怕死、是和魔教同流合污，但大家都是成年江湖人士，又怎么会记仇呢？
“哎！灭绝师太这么好的人，怎么说死就死了呢？”
“是啊，灭绝师太虽然……咳咳，但侠客岛的人也太霸道了。”
“不行不行，我得去给灭绝老……师太，上炷香再走。”
“不错，灭绝师太一代宗师，我们不能失了礼数。”
“正好你不是说乐山有一种新酒很好，我们给灭绝师太上了香，就下山喝几杯！”
“是极是极……”
一路上许多人都在议论此事……
正是因为大量江湖人士，之前都在西域，这时都路过川蜀，所以灭绝的吊唁格外热闹。
楚鹿人和殷野王、张无忌来到峨眉的时候，刚好在山下遇到了宋远桥等武当诸侠，还有小字辈的弟子十几人。
双方各自叙礼，楚鹿人也发现，武当和天鹰教的关系，缓和了许多，尤其是现在张无忌也在。
本来之前宋远桥等人，是希望带张无忌一起回武当的，可是殷天正却不允，非要张无忌去天鹰教呆些日子，毕竟殷天正是张无忌的外公，当时又是在西域，不去一趟就在川蜀的天鹰教，直接回武当的确说不过去。
故而宋远桥等人虽然担心，某人可能会在背后，向无忌诋毁自己，但还是先走一步，没有强求。
“楚兄，不知道可有我六哥的消息？”莫声谷沉不住气的问道。
不错，此时在场的只有四侠，殷梨亭……还是不在。
“各位放心，我之前已经收到安洞主的传书，殷六侠还在西域，只是……有些浑浑噩噩，我盟的安洞主和桑土公一直跟着殷六侠，等六哥什么时候排遣了愁绪，再劝他回武当也不迟。”
楚鹿人透露了殷梨亭的消息——并没有遭遇什么意外，只是自己想不大开。
莫声谷等人闻言，这才纷纷松了口气。
“多谢楚兄。”
“有劳楚兄惦念……”
四侠纷纷道谢。
知道殷梨亭并没有什么危险之后，宋远桥等人也和楚鹿人、殷野王一起，上了峨眉山。
来祭拜的人络绎不绝，看到武当诸侠和楚鹿人，不少人也都停下寒暄。
整个峨眉山道，这时都变成了大型社交场所。
当然，大家也没忘了吊唁灭绝的事情，至少寒暄的时候，习惯性的“大笑三声”都省略了。
相约饮宴什么的……恩，也都约在了峨眉山下！
峨眉派的山门前，峨眉八静中的两名师太，正亲自接待来吊唁之人。
楚鹿人这时也脱了雄鸡羽披，给身后的菊剑拿着，以免穿的太招摇，让峨眉看出自己……咳咳，免得被误会是幸灾乐祸！
见武当掌门和正气盟的盟主来了，连忙有静字辈的弟子，为一行人引路。
虽说之前小有龃龉，但终究武当和峨眉可没有翻脸。
至于正气盟……
一些关于灭绝的流言，迅速在江湖中铺开，的确令部分峨眉弟子，对正气盟有很大的偏见，不过现在的峨眉可折腾不起！
何况楚鹿人满脸哀悼的样子，又是打着吊唁的旗号，谁也不好多说什么，反而因为其身份，更要以礼相待。
此时峨眉派中，释家尼姑都是正常穿着，俗家弟子则是衣素戴孝。
来到灵堂前，楚鹿人看到了着素装的周芷若，果然……新的掌门正是这位资历尚浅的“小师妹”。
不过所幸最刺头的丁敏君，早就被楚鹿人废了，又被灭绝关在后山，而且……侠客岛的事情当前，纵使的确有不少师姐不服气，却没人正面质疑周芷若的掌门之位！
甚至也有不少师姐、师妹，因为周芷若当时主动站出来，接了二使的牌子，而对她很是敬佩。
见到周师妹，宋青书想要上前，不过这里哪里轮得上他？
往日他们小辈弟子互相交往没什么，江湖儿女也不用太刻板，不过现在周芷若是掌门，礼节上还是要注意一些，哪有一见面就让小辈弟子上去寒暄的道理。
被莫师叔横一眼，宋青书便怂的缩了回去。
“周姑娘，果然是你继承了峨眉掌门之位啊。”楚鹿人见到周芷若，摇头晃脑的上前，仿佛时时刻刻都在说“可惜灭绝师太这个人了”。
周芷若这时是真的面色疲倦、哀恸，虽说灭绝平时对她十分严苛，但周芷若对师父很是尊重，灭绝也的确是看好外柔内刚的周芷若的。
“楚……盟主也来了。宋掌门、俞二侠……”周芷若作为掌门，这时强作精神的和楚鹿人等人寒暄。
而且场合如此正式，自然不会称呼什么“楚大哥”。
“想不到灭绝师太竟然横遭此劫！这赏善罚恶二使，实在可恶！”楚鹿人是为数不多的，敢在大庭广众下谴责赏善罚恶二使之人。
“我来给灭绝师太上炷香！”楚鹿人正正式式的，双手接过了香烛。
宋青书、张无忌等等小辈弟子，更是对着灭绝的牌位跪拜。
楚鹿人自然只是鞠个躬而已，将香插上的时候，楚鹿人还念叨着：“师太放心，峨眉派今后有我正气盟时时照拂，绝不叫人欺负了去！而且明年去侠客岛，我楚鹿人也会去，一定将周掌门照顾得妥妥当当，之后安安全全的带回来，您老在天之灵，不必担心什么，早登西方极乐吧！”
一听楚鹿人亲口承认，他也会去侠客岛，灵堂中不少其他各派之人都神色一动。
“楚盟主仗义！”
“不愧是我辈楷模……”
“灭绝师太在天之灵定能安息。”
“等到侠客岛时，我长枪帮愿与楚盟主同进同退！”
“不愧是楚盟主，明明之前……咳咳，却还愿意来吊唁。”
“那当然，江湖中谁不知道楚盟主虚怀若谷……”

第六百五十六章 入梦
在灭绝的灵堂上，一众来吊唁的江湖豪杰，对楚鹿人大为吹捧。
毕竟在场有不少，要么已经接了牌子，在头疼去侠客岛的事情，要么还没有接牌子，在头疼能不能躲掉。
虽说即便是楚鹿人，上了侠客岛，也未必就能回来，但是……至少比他们生还的可能性大得多，有个愿意领头的也好！
“各位放心，在下既然成立这正气盟，便是为了弘扬武林之正气，江湖同道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之后这侠客岛，楚某不仅会去、也会回来，而且会带着其他人一起回来！”楚鹿人仿佛武林名宿一样，安抚着大家。
又是一阵吹捧之后，楚鹿人打断道：“好了，大家先给灭绝师太上香吧。”
武当和峨眉交情匪浅，尤其现在灭绝过世，武当四侠商量了一下，最终决定俞莲舟和莫声谷多留了几日，帮忙撑了撑场面——峨眉也不是没有男弟子，只是灭绝做掌门之后，男弟子多不得重用而已，也没什么忌讳不忌讳。
宋远桥和张松溪要继续往回赶，正好也趁机“甩了”小辈弟子，免得耽搁行程。
楚鹿人自然……也跟着一起回去！
别人不知道宋远桥和张松溪一定要着急回去的原因，楚鹿人却隐隐有所猜测。
眼看差不多也已经半年，莫非……是独孤求败将赴武当山，与张真人一战？
楚鹿人得知宋远桥着急赶路之后，特地私下里询问——之前楚鹿人递了“战书”，可是并不知道具体日期，是后来才约好的。
“宋掌门这么急，莫非是独孤老师和张真人的比武？”楚鹿人小声问道。
“不错，独孤前辈和师尊，是相约在三月初三，在武当后山一战。虽说师尊说我们不必观战，观了也看不懂什么，但是……”
此事并没有公开，无论谁胜谁负，都不会有太多人知道。
现在已经是二月下旬，几个月前宋远桥等人离开武当、赴光明顶的时候，其实就已经做好了来不及在决斗前赶回去的准备。
虽说张真人年纪一大把，但弟子们对他还是很有信心的！
不过……
围攻光明顶一事，比想象中了结的要快，自然宋远桥等人还是希望能够赶回去！
所以之前哪怕担心殷梨亭，不过他们也并没有四处寻找，而是一路继续往回赶，遇到楚鹿人时才询问。
如果不是灭绝师太被杀这种事情，武当诸侠根本不会绕路来峨眉这一趟。
不过既然来了，也不好立刻就都一起离开，否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记仇、武当派已经和峨眉坏了交情，那到时候他们兄弟被人念叨“小心眼儿”是小，更重要的是，峨眉的局势怕就要更险恶许多。
仅仅是倚天剑，就有可能引来许多觊觎！
故而四侠决定分头行动，掌门宋远桥，还有最足智多谋的张松溪，先一步返回武当，俞莲舟和莫声谷一面为峨眉撑场面、一面等殷梨亭。
殷野王同样带着张无忌离开，显然天鹰教和峨眉，还没要好到需要留下的程度。
宋远桥不想透露张真人要和独孤求败决斗的事情，自然也没理由现在就带走张无忌，只是叮嘱张无忌，早些回武当。
宋远桥、张松溪，连带着楚鹿人和四剑侍，一道走水路、顺江而下，准备在江陵登陆，之后再北上襄阳、回武当。
这也是除了全程轻功赶路之后，速度最快的方式。
如果真要全程轻功赶路，几人里也只有楚鹿人扛得住……
原本以路程而言，这时间就是在来得及与来不及之间两可，而且这几日天公不作美，明明是春天，却大雨滂沱，经常因为河流暴涨，而不得不停下。
后来既是因为情急、也是艺高人胆大，索性不顾阴雨、连夜赶路，期间甚至连船都撞毁了一次，幸好众人都轻功极高，尤其是楚鹿人，用柔丝索还拉着四剑侍，一起跃回了岸上。
然而最终三月初三的时候，几人还是只赶到了江陵附近，半夜才在江陵登陆……
显然……是赶不上决斗了。
白天时候，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楚鹿人感觉到一道剑意，从北方传来，不过进入道胎状态，仔细感觉时，却又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毕竟还有上千里，感觉不到才正常吧？
是夜，抵达江陵的时候，宋远桥见楚鹿人没有出来，心下还有些纳闷。
撩开船舱发现，楚鹿人居然处于入定状态，还没有“醒”过来……
这就更加奇怪！
楚鹿人是这么大意的人吗？
而且……在船里都可以入定得这么深？
“楚盟主这是……”宋远桥疑惑的对挡在楚鹿人身前的四剑侍问道。
“尊主闭关，宋掌门……先回去吧！等尊主醒了之后，再动身去武当。”梅剑其实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不过既然尊主陷入闭关状态，根本不醒过来，那她们为了尊主的安全，自然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楚盟主天赋不凡，大概是有什么感悟，等楚盟主醒过来之后，有劳四位转告，就说……我们兄弟在武当静候拜访。”宋远桥也没有多纠结。
现在这时候，张真人和独孤求败的约斗，应该已经结束，宋远桥和张松溪也着急回去知道结果。
至于楚鹿人……
“黑玉断续膏”还在他这儿，武当自然会欢迎！
为何明明是在道胎状态下，却没有在被人呼唤的时候醒过来？
原因很简单，也很神奇——楚鹿人做梦了！
自从领悟“梦神”之境后，楚鹿人就已经很久没有“做梦”，毕竟梦神状态下的，就已经是梦意识，只是楚鹿人的梦意识，能够一直保持清明。
而“道胎”之境下，意识没有正常的思维逻辑，不过实际上也是“清醒”的，只是相当于都“清醒”在领悟“势”与“心”的方面！
“做梦”这种控制不住意识才有的状态，楚鹿人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
然而今晚楚鹿人进入道胎状态之后，就是这么神奇的“做梦”了。
而且是梦见了独孤老师……

第六百五十七章 祭拜
是夜，楚鹿人在船舱中入定，进入了“道胎状态”。
道胎与梦神不同，道胎时楚鹿人的表层思维会停止，思维逻辑上会好像真的睡着了一样，眼睛一闭一睁，一天就过去了……
然而这次不大一样，就在入定的下一刻，楚鹿人诧异的睁开了眼睛。
原本守在周围的四剑侍不见了，也感觉不到船上还有其他人，甚至感觉不到江水在流动，船就这样停在原处。
“梦？”楚鹿人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
从船舱中走出来，楚鹿人看见一道孤独而凌厉的背影，仿佛指天之剑一般，正站在船头等着自己。
虽然是背对、虽然楚鹿人并没有见过他太多次，但这时楚鹿人第一时间，便认出了他！
“独孤……老师？”楚鹿人虽是在梦意识下，可依旧有思维，也从“梦神”开始，就熟悉了这种状态。
独孤求败这时转过身来，楚鹿人看到他脸上带着志得意满、却又有些意犹未尽的笑意。
“哈哈哈，此番没有白白活过来，继往开来大宗师……果然名不虚传。”独孤求败有些兴奋地说道。
楚鹿人沉默了一下，之后说道：“恭喜老师得偿夙愿。”
没错，楚鹿人大概也已经猜到，自己不可能普通的做梦，应该是独孤老师的意志，引动了道胎灵觉，这才令自己在“梦中”见到他。
而如果独孤老师状态正常的话，也不会用这种方式来见自己！
十有八九……
“不错，这最后一战，的确是我多年之夙愿，只是可惜……”独孤求败稍有遗憾地说道。
“老师还有什么遗憾？”楚鹿人连忙问道。
“可惜最后还有半招，我没有使出来，否则或许能赢也说不定。”独孤求败虽然是“求败”，但却并不希望，自己没出全力而败。
之所以只是稍有遗憾，是因为这最后一招，本就是独孤求败在决斗中领悟，所以即使有半招没有使出来，也算不上没出全力，败得依旧心服口服。
“为师一生，但求一败，也没有一个弟子……你既然叫我一声老师，那之后剑冢中的东西，你看着处理吧！雕儿追随我许多年，若有机会，你带它回天山。
可惜这第十剑，为师最后也没有用出来，甚至不知道用不用得出，也教不得你了……能传给你的，只有最后一句：以技为道……
何时你能领悟这一层，不妨去找张真人、或是张真人的传人挑战一番，非是代为师挑战，为师心愿已了，不过你或可看看那时的风景……”
独孤求败说着，身影已经越来越淡。
或许正是因为一生都没有弟子，明明和楚鹿人相识也没多久，不过独孤求败感觉到千里之外的道胎灵觉之后，还是引动着与楚鹿人“相见”，并且如同朝夕相处的真正师徒一样，向楚鹿人交代了自己的后事，以及……第十剑的要义。
独孤求败的身影彻底消失之后，楚鹿人也从“梦”中醒了过来。
“尊主！您怎么样？”梅剑看到楚鹿人睁开了眼睛，连忙蹲下问道。
“无事……恩？已经天亮了？”楚鹿人惊奇的发现，自己明明感觉是清醒的，可是那明明没多久的“梦”，居然这般长。
“昨夜三更天的时候，我们到了江陵，见尊主入定不醒，宋掌门他们先一步回了武当，说是在武当恭候您大驾。”梅剑说起之前的事情，并且转达了宋远桥的话。
此时楚鹿人还在这乌篷船上，四剑侍已经买下了船。
楚鹿人和四剑侍从船上下来的时候，吸引到了码头上不少的目光——主要是四剑侍，毕竟四胞胎还是十分罕见的！
至于楚鹿人……
也因为四剑侍，顺便吸引到了不少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心里阴暗些的也想着：难怪躺在船上，中午才能起来！
楚鹿人大概已经猜到了决斗的结果——独孤求败最后输了半招，并且本来应该早已死去的身体，也在放手一战后，彻底消亡。
而张真人应该也不好受，毕竟一大把年纪，而且……独孤求败最后既然惋惜那半招，那说明独孤求败觉得自己能使出那半招的话，未必没机会。
不过张真人肯定没有性命之危，否则独孤求败也不会和楚鹿人说，将来领悟了第十剑，不妨去挑战张真人，这样的话。
可见独孤求败对张真人的寿命，十分之高估……
之所以独孤求败会命丧当场，决战之激烈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的身体，已经是“漏斗”，之后又不顾这些，强行维持最佳状态，突破之后去与张真人一战，自然难以承受太多。
既然知道了结果，楚鹿人也没有急着去武当，而是先在江陵城里置办了些香烛纸钱一类，准备祭奠一番。
虽然从梦境中的所见所闻来看，楚鹿人觉得……独孤老师的精神，最终应该是彻底升华、消散，并不涉及什么鬼神之说才对，但祭拜本就是为生着寄托哀思为多，也就不想得那么深。
对于自家尊主神神叨叨的，无缘无故入定了大半天，醒了之后便置办香烛纸钱的行为，四剑侍也丝毫没有质疑，反而跟着忙前忙后。
最后楚鹿人雇了辆马车，和车夫说了自己的目的后，车夫便主动推荐了城东十二里外的山岗——独孤老师的尸骨不在、衣冠冢也不在，眼下这属于遥祭，可也不能在大街上就摆下香案不是？
特地是去了城外的坟岗旁。
楚鹿人自己布置着祭拜了一番，以这时的规矩来说，应是不怎么讲究的，之后又自己吹着苏武牧羊、千张纸、哭七关，眼看已经入夜，楚鹿人这才带着四剑侍准备回城找家客栈休息。
不过就在这时，在这坟岗中，忽然有一阵异响传来！
“啊！”菊剑吓了一跳，甚至忍不住躲在楚鹿人身后，接着又自责的站了出来。
其他三姐妹也都有些瘆得慌……
“什么人装神弄鬼！”梅剑慌中生愤的对传出响声的方向喝问，还真看到了人影！
仔细瞧了瞧，梅剑愤慨地说道：“尊主！有人在盗墓！”

第六百五十八章 报仇
“姑、姑娘你不要乱说，我不是盗墓，我是……我是……总之不是！”
梅剑看到有人在挖已经立了碑的坟，马上叫破其行径，而这人一边有些慌张的将铲子扔下，一边申明自己没有盗墓……
“即便没盗，也是在刨坟！你和这人有什么深仇大恨，人家已经亡故还不放过？”梅剑嫌弃的问道。
“不是、不是，这是我嫂嫂……”
这人显然不善言辞，眼看越描越黑，好在楚鹿人发现，这人的声音有些熟悉，虽是穿戴斗笠蓑衣，看不清面容，不过……
“可是狄云贤弟？”楚鹿人虽是疑问，但语气却很是笃定。
“啊？是……楚大哥？”狄云这时也认出了楚鹿人，这才摘掉了斗笠。
“你这是……哦！你是要将你那丁典大哥，和你嫂嫂合葬？”楚鹿人这才反应过来。
狄云在将《神照经》教给楚鹿人的时候，也解释了这《神照经》的来历，故而楚鹿人知道丁典的事情也不奇怪。
“不错！这一年来，我将楚大哥你教给我的《上清气功》，也修炼出了几分火候，与神照真气隐隐结合，也练成了‘大伏魔拳法’，这才回到江陵，准备先将丁典大哥和凌姑娘合葬，之后……再去找当年之人报仇！”
狄云说起报仇的时候，虽然恨意满满，但却还是有些怂怂的感觉，仿佛老实人被逼急了的样子，少了江湖人的豪迈。
至于之所以带着斗笠，还特地将《上清气功》也练出了火候、准确的说，是结合了些《上清气功》的优势，之后才回到江陵来，也是因为狄云在荆南可是大通缉犯！
因奸淫妇女入狱，之后又伙同江洋大盗丁典越狱，狄云的通缉令在荆南，那可是贴的到处都是——毕竟凌退思还指望从狄云这儿，获得宝藏的线索。
而且狄云的性情，令人很难从他的表现中，看出这是一位武林高手……
当然，狄云也的确不是什么“武林高手”，而是“武功很高的老实农户”，只是有人实在是逼急了他。
狄云看了看棺椁，之后对楚鹿人告罪道：“楚大哥，我先给丁大哥和凌姑娘合葬。”
丁典和凌霜华终究还没有成婚，之前称呼“嫂嫂”，只是为了给外人解释。
狄云知道这棺椁上有毒，当年丁大哥就是死在了这棺椁的毒药上，虽说现在应该已经散了，但保险起见还是用神照真气包裹住手掌，之后才开棺。
楚鹿人早就和四剑侍退到了一旁——狄云是为了成全丁典和凌霜华，自然没什么可说，不过楚鹿人若是看人家的棺内，未免有些失礼。
只见狄云将丁典的骨灰坛放进去之后，刚刚抬起一旁的棺盖，便忍不住忿忿的咒骂了一句：“这凌退思实在是畜生！竟然、竟然……”
狄云赫然是看到了棺盖上有字，而且……是指甲划出来的！
这凌退思为了引来越狱的丁典，不仅杀了亲生女儿设伏，居然还是活埋了自己女儿这等禽兽之举。
原本狄云对哪怕是仇人，无论是陷害他的万氏父子、还是杀了丁大哥的凌退思，都没有十成十的杀意，毕竟对于狄云来说，杀人……已经是顶顶可怕的事情。
可看到眼下的一幕，令狄云对凌退思的杀意，骤然涨到了七八成！
“咦？”狄云似乎又发现了什么，仔细在棺材盖上端详了一番，之后才将其盖上。
又将棺椁填埋回去之后，跪拜祭奠了一番，这才走开，见楚鹿人还在不远处等他，狄云马上过来，写下了一串数字给楚鹿人。
“狄老弟，你这是……”
“凌姑娘说过，谁能将她与丁大哥合葬，便将宝藏的线索告知给谁，我见这几个数字是在棺椁中，定是凌姑娘所留……
我只想救回我师妹之后，便寻一僻静之地，就此……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再涉足江湖，这害人的宝藏，还是交给楚大哥处置吧！免得今后再从旁处泄露，不知要引出多少腥风血雨。”狄云一脸感慨地说道。
楚鹿人这才想起来，天宁寺还有笔宝藏呢……
恩，这数字也不能说是没有用，毕竟狄云不交给自己的话，楚鹿人都已经忘了这茬儿！
楚鹿人也没有提起，自己早就知道这宝藏的事情，否则……即使狄云不会追问楚鹿人是如何知道的，也未免显得太过于荒诞。
为了这连城诀宝藏，多少人都送了性命、丧了良心，结果……楚鹿人早就知道，而且还忘了！
其实也不怪楚鹿人，毕竟楚鹿人一直都是行走江湖、快意恩仇，钱什么的……不缺就行，故而也没有在意过什么宝藏不宝藏。
除非是和龙脉配套的宝藏，楚鹿人才会在意！
“我先去陪你报仇。”楚鹿人看了看狄云，之后不放心地说道。
狄云现在的武功，放在往日年景，怕是和赏善罚恶二使都有得打——肯定打不赢，不过运气好些的话，撑过百招不是全无希望！
梅念笙原地复活，也就是这水平……
什么万家父子，不够狄云一根手指打的，不过他终究没有江湖人士的心态，对上万震山、万圭这一老一小的畜生，楚鹿人担心他会吃亏。
“好！若是楚大哥愿意陪我，那……小弟也可以胆子大些，便在万宅监视着他们父子，只要有人去僻静处，我便将其掳走，之后……”狄云舔了舔嘴唇，显得有些紧张。
这还是有楚鹿人跟着，胆子大了不少。
楚鹿人听得一阵头大：“什么监视、掠走的？咱们直接先去万宅，再去布政使衙门，三个脑袋挂在城楼上，再在城墙上写好他们的罪状便是！”
狄云听得冷汗大冒：“啊？那……那怎么可以？岂不是破了天了……不行不行……”
本来楚鹿人想要“教导”一番狄云，不过后来狄云又拐弯抹角的，提起他还有师妹、她师妹……还有孩子，总不能太血腥，吓到小孩子。
楚鹿人这才和他折中了一下，先去万府，逼万家父子、至少在他师妹面前，给他洗清冤屈，之后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废了他们经脉、断了他们的手筋脚筋便是……

第六百五十九章 这就是大侠吧
楚鹿人陪着狄云，来到了江陵府的万宅——万震山当年是梅念笙的弟子，不过梅念笙不会教徒弟，三个徒弟都是白眼狼，为了秘笈和宝藏，联手害死了师父……
当然梅念笙也留了一手，三个徒弟外功招式都不错，可内功却不得真传，在这大江湖中，称一声二流都勉强。
万震山这些年，也已经不怎么理会江湖中事，甚至已经快不是江湖之人。
刘正风梦寐已求的金盆洗手，在万震山这儿几乎实现了。
因为当年梅念笙本就不是十分重视三个弟子，三人也够低调，如今在江湖中，听过他们名号的都已经不多。
万震山如今就像一个真正的乡绅一样，先要害谁都是去和官府勾结、陷害，而不是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万震山和狄云，这不算是江湖仇杀，更像是地主乡绅欺压老实农户，只是碰巧双方……不，算上官府的凌思退就是三方，都会武功。
这万宅虽是在城中繁华之处，但却也是规模不小的朱门大户，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
楚鹿人还是穿着一身白衣服，狄云一开始还担心被发现，不过楚鹿人却告诉他无妨，狄云拗不过，只好将信将疑的过来，然而一进万宅……
刚刚还在狄云身后的楚鹿人，一转身的功夫，连狄云自己都找不到了！
“楚大哥，你还在吗？”狄云有些害怕的低声唤了一下。
“在。”楚鹿人的声音，听不出从哪传来。
狄云现在有些相信，楚太岁会勾魂的传言了……
楚鹿人暗中跟着狄云，也不多出声，只见他先是潜入了后院，找到了万圭的小院子。
之后……
狄云看到万圭正在和师妹一起，逗他们女儿玩儿，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
片刻后，管家过来，说是老爷找少爷有事。
少夫人这才抱起女儿说道：“空心菜，爹爹有事，乖，到娘这儿来……”
万圭离开后，狄云还在隐蔽处，看了师妹一会儿，听到师妹的女儿，居然叫“空心菜”——这是以前师妹给自己取得绰号——狄云回想起往日种种，又想起刚刚他们阖家团圆的一幕。
最后……
狄云转身离开，也没有去寻万震山父子，而是离开了万宅。
“狄老弟，你可是想到什么刑具没拿？”楚鹿人问道。
“不，楚大哥，这仇……便算了吧！我不报了，等杀了凌思退那狗贼，我便离开荆南，再也不回来了。”狄云红着眼圈说道。
楚鹿人：……
合着他这是看到师妹和自己仇人家庭美满，就祝愿人家长长久久、白头偕老？
楚鹿人正要开口劝说，忽然看到万圭从万宅出来，上了一架马车，于是一扬下巴：“诺，你仇家正好出来了。”
不是“老爷”找他吗？
狄云本来不想再管这些事情，不过这时又见到万圭，不由得咬着牙说道：“此人……说不定是要做什么歹事，对不住我师妹，我得去看看！”
狄云没有多么高的境界，只是老实、善良而已，刚刚看到师妹和丈夫其乐融融，便想要就此作罢，现在……又被“勾搭”的想要找个理由弄死万圭，也合情合理。
楚鹿人无奈的摇了摇头——大侠做得久了，楚鹿人已经很难理解这种老实人。
两人跟上去，发现……这厮还真是在做“对不起妻子的事情”，不过倒也不算“歹事”，这地方楚鹿人很熟——群玉院！
他又不是教主的干弟弟，能是来租马的吗？
“该死！他、他竟敢……”狄云本来熄灭的杀心，这时晃动起来。
合着万圭这是假装父亲找自己，之后出来快活了？
“他为了师妹，做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情，现在竟然……”狄云依旧在愤愤不平。
“男人嘛！都是喜新厌旧的，而且他万圭能是什么好东西？无非是觉得你师妹一时可喜罢了。”楚鹿人开解了他一句。
毕竟报仇是人家自己的事情，总不能狄云心灰意冷，楚鹿人非要强行助人为乐吧？
“楚大哥，我们……悄悄去看看！如果他真做了对不起师妹的事情……”狄云说着顿了顿。
他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就因为狎妓就杀了人家？狄云倒是很想，毕竟这厮和狄云可是有深仇大恨，可也正因为如此，他又在心里谴责自己，是不是故意找茬杀人……
“都到了群玉院，还用悄悄看？”楚鹿人说着，直接带着狄云走了进去。
一番令狄云不明觉厉的暗号之后，楚鹿人和狄云被引到了一处要打开墙壁机关，才能够来到了密室——不过这密室一点也不阴森，反而布置得十分富丽堂皇，更胜贵宾间。
几名江陵花魁级别的女子，早就吹拉弹唱的准备好，令外面的客人颇为失望与纳闷，怎么今日头牌全都相约病假？
楚鹿人也是最近才发现，群玉院对自己的待遇直线上升，来打听个消息都劳师动众的。
狄云惊叹于楚大哥的大手笔——大概这就是大侠吧！
不过还是有些不习惯来这种地方，正想和楚大哥说，他只是想去瞧瞧万圭，只听楚大哥这时对在一旁服侍的女子开口道：“将万震山之子万圭……不，将他们父子两人，来过的记录，全都呈上来。”
“是！”这自称青儿的女子眉目含春的看了楚鹿人一眼，不过口中应得却很是麻利。
这位青儿是日月神教在江陵群玉院的主管，至于其他花魁……就真的只是花魁，只知道今日来人派头很大，身份极不简单。
没多久，好几摞大账本，便搬了过来。
别说是狄云，连楚鹿人都吓了一跳——这父子俩……和群玉院的业务往来甚多啊！
没失联算是身体好……
青儿见状，微微一笑解释道：“这父子两人，久不在江湖，和一般乡绅无异，对我们这地方也不加防备，好多次密谋见不得光的事情，都是在这里，那万震山之前娶得一个小老婆，都是我调教出来的雏儿，他万宅的事情，我们这儿记录的怕是比他万震山自己还详尽。”
除非有上命，否则群玉院只是收集消息，不会刻意刺探什么隐秘——否则也忙不过来！
可是……非有不长眼的，来谈些隐秘，那还客气什么？甭管有用没用，全都给他记下来。
眼下这不是就用上了？

第六百六十章 真相大白
万震山的小妾，是你从小调教的？你……暴露年龄了吧？
“哦？那那位桃红……你们就没给接回来？让她出来见见故人啊！”楚鹿人唯恐天下不乱地说道。
桃红，万震山的小妾，也是当年陷害狄云之人！
当然，这事儿和桃红关系不大——她脑子有包，才非要用这事儿陷害人家。
不过他一个群玉院出身的小妾，能有什么地位？家中独子让她用清白陷害，她也只能从了……
原作中桃红倒是没有因为此事而被万震山赶走，可是后来因为发现万震山梦游，而被他赶出了万宅，还警告她再在江陵看到她，便直接宰了！
可是桃红从小也不会别的技术，当时又年老色衰，而且除了江陵哪里也不认识，所以混成了格外衰老的老乞婆，流连于江陵、乞讨为生。
……
这青儿应该也比看起来年纪大不少，刚刚说桃红是她调教的，就已经暴露年纪。
她瞧了瞧狄云，接着也反应过来：“原来是狄云公子回来报仇？婢子这就安排桃红回来，和那万震山父子当面对峙。”
楚鹿人闻言一愣，桃红还真在？
在大江湖中，桃红的命运转折了一些——被万震山逐出万宅后，群玉院暗中将她接了回来。
对于日月神教来说，万家父子连个屁都不算，不过对于江陵群玉院来说，万震山在江陵也算是一号人物——不过不是江湖人物，而是乡绅大户！
桃红并不是日月神教培养的探子，在被赎走的时候，也根本不知道群玉院不简单。
自然江陵群玉院这时也没提，让她做什么，只当是一笔普通买卖。
不过桃红被赶出来之后，群玉院却将她接走、安置到了荆门群玉院做个粗使杂役，顺便……将万宅的事情，全都套了出来。
虽说万宅的龌龊事，一时也没什么用，但对于群玉院来说，也只是安置个打杂，闲来一手而已。
这时青儿想到了什么，忽然说道：“呀！狄云公子若是还对你师妹有意，今晚当立刻回万宅去！”
“嗯？”楚鹿人疑惑的看了过来。
“前几日万震山的几个弟子，在群玉院里一起耍的时候，商量过个事情……
先是抱怨‘当初大家都出了力，凭什么只有师兄抱得美人归’，之后说是要将万圭邀请到群玉院来，他们也找师嫂快活快活。”青儿如实说道。
之后还补充了一句：“今天那万圭会来，还真是他的好师弟们请客安排。”
狄云闻言连忙站了起来，急的直接从窗户出去——密室，也是有向上开的透气窗户的。
楚鹿人则是疑惑道：“万震山不是还在家中吗？他的好弟子们疯了？”
“这太岁爷就问对人了，听桃红说，万震山是得了离魂症，每晚睡梦中起来砌墙……虽是习武之人，但离魂症的时候，总是难以惊醒的。”青儿解释道。
至于他的好徒弟为何如此无耻？
万震山教出来的徒弟……这有什么奇怪？
楚鹿人倒是没有着急过去，总得给狄云一个表现的机会。
又和这江陵的青儿主管，打听了一下圣姑和任我行的事情——楚鹿人从群玉院对自己的礼遇直线提升，也已经猜测出，教主姐姐怕是已经彻底收回了群玉院，将盈盈布下的“探子”铲了个干净。
所以也就大大方方的问了出来……
“任老教主最近可能是身体不好，还不愿意回黑木崖，圣姑孝顺，正四处寻医问药。”青儿也回答道。
虽说是称呼“老教主”、“圣姑”，但语气中疏无敬意。
看来任我行自己就玩儿崩了，教主姐姐都懒得搭理他。
不过任盈盈现在也不可能回黑木崖求援，群玉院也只知道她是四处寻医问药——平一指也没有办法。
毕竟任我行这不是受伤、得病，而是自己的功法缺陷、走火入魔！
自废武功或许能续命……
具体任盈盈如今身在何处，日月神教倒也不知具体。
“圣姑最后一次出现，是一个月前，去擂鼓山找薛慕华神医，不过同样失望而去。”
楚鹿人：……
合着你们还监视擂鼓山？
青儿见楚鹿人的神色，不由得抿嘴一笑道：“太岁爷不要误会，是教主嘱咐我们照看擂鼓山，可不是特地在监视。”
楚鹿人撇了撇嘴，暗道：要不直接开个分店吧！我师兄、师侄们还单身呢……
计算着时间约摸差不多，楚鹿人也再次来到万宅，只见狄云正和之前见到的“少夫人”正相拥而泣。
原作中时万圭的好师弟，也对师嫂有想法，甚至还用给万圭的解药，意图威胁戚芳通奸——在他们看来，师嫂性子一向软绵、师兄又经常去群玉院业务往来，说不定早就孤枕难眠……毕竟戚芳也不是江湖女侠的性子，这时候要脑补的是红楼梦的氛围，而不是武侠小说。
为此还透露了当年“大家都有功劳的事情”，戚芳也因此得知，狄云之事的真相，自己一直误会了师兄。
如今没有万圭中毒的一节，他的好师弟们是直接要硬来，彻底入夜之后，他们便来寻事，为了说服师嫂，不仅抖出了万圭狎妓的事情，还抖出了当年事情！
这几年以来，戚芳虽然一直暗自念着狄云，但却是十分纠结的，一边想念，一边谴责自己、居然还没忘了那个畜生，全然相信了狄云的罪状。
戚芳乍然得知真相，心中反而释然更多一些，同时却也谴责自己，居然没有相信师兄。
至于眼下这些畜生，戚芳一面摆出师嫂的威严，想要先喝退他们，一面想着之后……自己如何能与师兄相聚，还有“空心菜”应该怎么办。
不过这些好师弟色迷心窍，还想要硬来，也就是在这时，狄云神兵天降！
楚鹿人过来的时候，看到万震山的四个徒弟，除了一个脑袋都碎了小半，另外三个倒也只是缺胳膊少腿，还在呻吟……
显然是狄云一时激愤之下，直接杀了一个，不过之后便杀心退去。
而一名锦袍老者，这时正悄悄探查过来，狄云和戚芳还没有发现，想来此人应该就是万震山——狄云之前动静应该不小，离魂症也不是完全醒不过来！

第六百六十一章 揭穿
“师兄……”
“师妹……”
两人正要诉衷肠时，忽然空心菜的哭声传来——却是她被吵醒之后，受了些惊吓。
见她蹒跚的走到门口，狄云连忙飞身掠过去，捂住了她的眼睛，免得外面太血腥、吓到孩子。
“呜呜呜，娘亲、有坏人，有坏人！”空心菜乍然被人捂住眼睛，连忙挣扎起来。
“空心菜！师兄，你轻点！空心菜，别怕……不是坏人，坏人已经都被……被打败了。”戚芳一时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向空心菜介绍空心菜。
往常她带着空心菜，求佛自语的时候，倒是将狄云说成是“舅舅”，可是现在……
“啊！”
就在这时，只听一声惊呼，却是万震山撞了进来。
他刚刚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身体便不由自主的失去平衡——否则他根本不想出来！
虽然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儿，但是见自己的好徒弟，已经躺了一地，而且狄云纵使没什么高手气质，可这身法也能看出不好惹……
万震山哪里还会想出来？只等从长计议才是。
可是……
莫非真是年纪太大，而且离魂症伤身？
“公公！”戚芳本能的有些慌张。
毕竟刚刚她想着要和师兄、带着空心菜一起离开，立刻就被公公撞破……
不过旋即她也想到，现在心虚的不应该是自己吧？
“芳儿，这是怎么回事？”万震山尽量要摆出威严的样子。
地上躺着的好徒弟吴坎，这时连忙说道：“师父！弟子们是看有人往师兄和师嫂的院落来，知道师兄不在，这才过来瞧瞧。”
“你胡说！分明是你们……”戚芳见他污人清白，连忙还要解释。
而狄云这时直接喝问道：“万震山！我师父是不是被你害了？”
“你是……好啊！我儿如此对你，你竟是还与这淫贼师兄私通……”万震山也不回答，径直开始带节奏。
戚芳还真吃这套，毕竟她更像是寻常人家的小娘子，一听公公如此怀疑自己，马上就被带了节奏。
“你休要胡说，你们父子当年陷害于我……”狄云居然也被带了节奏，又开始掰扯起来。
楚鹿人实在看不下去这脑残宅斗一样的情节，出声道：“万震山，你当年将谁砌进了墙里，就此害了离魂症的毛病？”
“什么人装神弄鬼？”万震山心虚的同时，厉声喝问。
只见迎着月光的方向，一捧白色的羽毛飘了下来，接着稍一模糊，楚鹿人的身影在飘落处出现，仿佛羽毛组成羽披、楚鹿人凭空出现一般。
正是楚鹿人熟练掌握“忍宗密要”之后，能做到的一些“小应用”。
从贡献的融合残片数量来看，“忍宗密要”能排在所有功夫的前几，不过在战力方面几乎没有增长。
不能说没用……
一来在隐蔽行动方面，“忍宗密要”很强，毕竟其中可是融合了《龟行步》、《幻剑》还有《九阴真经》中包括缩骨功在内的诡诈功夫……
甚至楚鹿人和怜星试过，在不特意戒备的情况下，怜星坐在客栈的房间里，楚鹿人如果成心要潜行，走到门口，怜星才会发现，不仅是悄无声息，而是将周围的声光也都利用上，结合心理学隐蔽的效果。
楚鹿人如果做神偷、或是杀手，对旁人来说绝对是噩梦般的存在！
这二来就是人前显圣方面，和音攻配合简直堪称神兵天将……
不过缺陷是不能在高手面前擅用，否则像是现在，怜星若是在场，就会看到楚鹿人是先用暗器手法掷出了羽毛，之后自己借着周围树木、墙壁的阴影，一边用源于幻剑的特殊剑气，将自己白色的羽披遮起来，一边动作有些“猥琐”的潜伏到了位置，再适时亮相！
眼下万宅之中，自然没人能看破——以狄云的武功，若是心思机敏、并且有相应可以“识破”的功法，还有些能看破的希望。
见到这如同鬼……咳咳，这神兵天将般的出现，万震山心中一凛：“你、你是……”
“万震山啊万震山，我还以为如你这般谨慎之人，听说我和狄老弟一起出了雪谷，就会举家逃走的。”楚鹿人讥讽的看着万震山，却发现后者愣了一下。
合着……
这家伙根本不知道这事儿？
“原、原来是楚公子……楚公子雪谷驰援南四奇四位大侠之事，万某听来也极为敬佩，只是不知此事与这淫贼有什么干系？”万震山这时已经想到，传闻中楚太岁在雪谷中，曾与一名姓狄的年轻少侠一同出来，那少侠好像一开始是被误会成是血刀淫僧。
不过他之前根本没有往狄云身上想，早就忘了这个当初被陷害的“农户”。
而且万震山对江湖中事，也已经不甚关心，就像现在，竟是还不知道最近的正气盟一事，否则也不会称呼“楚公子”。
“淫贼？你还真是不见桃红不落泪，你放心，被赶走的那小妾桃红，我已经帮你找了回来，到时好好说说，你们爷俩是怎么陷害狄老弟，又是怎么因为离魂症，被你赶走的！”
“楚公子明鉴！”万震山说着，满脸被冤枉了的样子，还情急的踏前一步。
不过就在下一瞬，他拜倒下来时候，背后赫然射出绿油油的毒箭——分明是背上装了发射弩箭的机括……
出其不意之下，纵然是一流高手，这个距离，也不是没有中招的可能，而且看这颜色就知道，上面淬了剧毒！
这可是当初他帮了十大恶人中的哈哈儿一个忙，并且……还没被对方灭口，这才获得的保命手段。
本来他是想要先稳住儿媳和狄云，再伺机用这机弩暗算狄云，可是见到楚鹿人，自然改了对象——先杀最强的！
至于狄云？走一步看一步吧！
当然，事实证明他想多了，这东西或许真能伤到狄云，毕竟这傻小子防备心太差，可也绝对杀不死，而对上楚鹿人……
只见羽毛一散，箭矢直接穿了过去，接着楚鹿人才重新出现在原地！
“你、你……”万震山见再无侥幸，不由得嘴唇直抖。
恶人，也是怕死的！
若是只有狄云，他或许就跪地求饶了，可是楚太岁……求饶有用吗？

第六百六十二章 就这？
狄云这时也反应过来：“砌墙？是在那贱人陷害我之后才发病？莫非、莫非师父是被你……”
原作中万震山的确是为了剑谱，才邀请戚长发赴宴，戚长发这万宅一行，直将女儿和弟子，送进了龙潭虎穴——当然，戚长发即使知道，也不会太在意就是了。
当年他们杀了师父，之后三人互不信任，索性相互锁在一起，一同看着和剑谱配套的唐诗选辑，结果还是在一夜宿醉过后，这本唐诗选辑消失无踪……
之后三人不欢而散，各自离开之后，万震山跟踪言达平、言达平跟踪戚长发、戚长发跟踪万震山，三人相互跟踪了一个月，这才姑且相信剑谱是丢了，就此各自散去。
可实际上另外两人不知道，戚长发回到了他们住的客栈，取出了他藏在桌子夹层里的剑谱……
不过因为不懂解开密语的方式，过去多年，戚长发也不明白这藏宝究竟在何处。
之所以万震山一邀请、戚长发就赴宴，理由也十分讽刺。
因为就在万震山邀请他之前，他的唐诗选辑丢了……
这令他疑神疑鬼，一看到万震山邀请自己，就以为是万震山拿走了他的唐诗选辑，来试探自己！
可实际上真相却令人无语——那小册子是被戚芳当成寻常旧书，拿去夹鞋样，还有剪出的蝴蝶。
她平时和师兄在“秘密基地”里，看日出、看日落，之后也将这旧书就扔在了那山洞，只等做鞋时再带回去。
然而戚长发这师兄弟三人，不仅是小人，而且都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他丢了书也不声张，不和女儿、弟子说起，唯恐是女儿弟子故意偷走，在琢磨着要害他！
就像到最后，他都不相信狄云在宝藏面前，会认他这个师父，就像凌思退不相信，丁典会因为女儿，就将宝藏送给他……
最后戚长发带着女儿、弟子，从湘西到三湘，戚芳就再也没能回去，让他们魂牵梦绕的唐诗选辑，就这么留在了山洞里，原作中还是狄云故地重游，才将它作为怀念之物带出来。
而戚长发自己，也险些被万震山杀死——万震山是将其砌入墙内，可戚长发最后居然没死，并且逃了。
正是因为发现了墙壁的松动，万震山以为是鬼怪，吓得害了离魂症，每天晚上都梦游砌墙。
戚长发逃脱之后，也没有找弟子和女儿，甚至就看着女儿嫁给仇人之子、徒弟被人陷害，自己刚好就此诈死，以期从“旁观者”的角度，查清是谁偷了自己的唐诗选辑！
万震山父子监视戚芳多年，见戚长发都没有出现，也就更加倾向于鬼神之事，并不认为戚长发还活着。
从当初戚长发独吞唐诗选辑一事就看得出……
这三个阴险歹毒的师兄弟中，以戚长发最是阴险，能在另外两人眼皮底下，独吞了东西。
而言达平其次，他虽然没能独吞，但至少认定是戚长发做的。
至于万震山，比这两人在智商上还是差了一些。
不过此时此刻，虽说狄云已经知道，自己师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终究认这个师父。
从楚大哥的话中，狄云立刻怀疑起此事！
“公公，我爹爹真的是被你……”
“不、不，等等！空心菜，你看看爷爷……”万震山还没有放弃求生，想要孙女求情。
不过空心菜早就被楚鹿人用指力凭空点了睡穴，毕竟眼下的一幕实在是少儿不宜。
“爹爹真的也是死在、死在你们手里？”戚芳心中一阵苦涩，想不到竟然都是骗局。
“师妹！你带空心菜先走，我为师父报仇！非将他们也砌在墙里……楚大哥？”狄云动了杀心，说着又觉得有些残忍，还看了一眼楚大哥征求意见。
“就这？”
楚鹿人不屑的功夫，外面忽然一阵响动，只见有黑衣人往万宅扔了一个麻袋，看这扭曲挣扎的形状，肯定是个人无疑！
其实那远去的黑衣人，楚鹿人也看出几分——身形苗条，应该是女子，十有八九是群玉院之人，轻功来看，也不怎么高明，只是偷袭一个在和群玉院业务往来之人，却是足够了。
至于麻袋里面的……
只见万圭挣扎着，从里面爬了出来，想来是特地解了穴道。
发现自己是回到了万宅之后，万圭还以为是师弟们算计，要离间他家庭，立刻对戚芳说道：“娘子！你听我说……我不是……”
刚刚开口，他也发现眼下的情况不对，吴坎这几个王八蛋，全都躺在地方，他爹也一副慌张的样子，以及……
“是、是你？你……你还活着？”万圭看到狄云之后，倒是认出了他，毕竟此时狄云也没有易容。
紧接着万圭马上说道：“娘子！你离这淫贼远些，小心他……哎呦！”
万圭说着就挨了万震山一巴掌，万老爷子这时怒喝道：“你这畜生！要不是你看上了人家姑娘，多行不义，岂会有今日的祸端？”
狄云察觉到师妹的难以自处，连忙说道：“楚大哥，你带师妹先离开，待我为师父报仇，再……”
楚鹿人打断道：“砌进万宅的墙里便宜了……换我就把他们砌进象姑馆的墙里，屁股朝外的那种。”
万震山父子闻言，都是一阵恶寒，这可是楚太岁，这种事情对他来说，是真能做出来的吧？
狄云倒是根本不懂：“楚大哥，象姑馆是什么地方？”
“师兄！”戚芳连忙打断，她出来的时间长了，也不像狄云不是在牢里、就是在被追杀，自然懂得多些。
“还是你带着师妹离开吧！这两个人，我来炮制！”楚鹿人大包大揽地说道。
毕竟看狄云这样子，以后“空心菜”就是他女儿了，现在让他动手，也不是那么回事儿。
“楚、楚太岁！我夫……他们虽然十恶不赦，但还是给他们一个痛快吧！”戚芳忍不住求情道。
“不，不！等等，我不要痛快……娘子，你快多求求楚太岁，饶我一条狗命吧！是我见色起意，是我不该陷害你师兄、拆散你们……饶我一命，残生我一定日日念着你和狄兄的好！为你们祈福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万圭知道楚鹿人的身份之后，已经吓破了胆。
而见到丈夫如此不济，戚芳失望之下，已经不愿意看他，而狄云见状一手抱着孩子，一手将师妹搀扶了出去……

第六百六十三章 宝藏
狄云是老实人，楚鹿人也是好人，自然不会虐待万家父子。
甚至楚鹿人还治好了几个万震山弟子的伤势……之后差遣他们将万家父子砌到了墙里。
又让他们遣散了万府的下人之后，楚鹿人如约一个人都没有杀，只是放了把火——如果不是他们自己为了争万震山密室里的金银，在里面搏杀，也不会没来得及逃出来。
了结了万家的事情之后，楚鹿人直接去了荆湖南路布政使的衙门——凌退思这禽兽，留着也是祸害。
怎料之后楚鹿人却扑了个空，凌退思不在江陵，又跑了趟群玉院才知道，凌退思这两个月是去巡查治下。
江湖中分得细致，又是三湘武林、又是湘西武林，不过宋廷行政划分的“荆湖南路”却极大，江陵府几乎是在荆湖南路的最北边，凌退思是去南边巡察了。
楚鹿人可是大忙人，没有时间特地等他，只是向群玉院要了一份他在地方为官的“罪状”——和往常一样，都不是什么机密把柄，都是民间传闻的罪名。
和捕风捉影的区别是，群玉院记下来的，都是切实有受害者、至少实地走访过一次的，并不是纯粹的传说，不过要说切实证据……对不起，没有。
不过对于江湖人士来说，这也就够用，又不是要和他打官司。
至于群玉院为什么还特地收集这个？
之前以为是任盈盈做主的时候，楚鹿人还没有多想，不过现在知道是教主姐姐，楚鹿人就总怀疑，这莫不是起事时的准备？
到时听话就留着，不听话就是公布罪状、一杀了事？
无论是不是，现在和楚鹿人没什么关系，只等如果能碰巧遇到，就摘了他的脑袋，再将这些罪证，就近写到城墙上便是。
当然，是只挑杀人放火、丧尽天良的写，毕竟这是连自己女儿都活埋的货色，如果小罪小恶都算上，换成临安的城墙怕是也不够写。
……
再见到狄云的时候，他和师妹正坐在城外的小溪旁，两人光着脚在踩水，而且还正拿着一本唐诗选辑在看——主要是看里面夹着的黑蝴蝶！
这是戚芳听了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之后，剪的蝴蝶，和鞋样一起夹在了“旧书”。
至于“小空心菜”？
这时正托付给四剑侍看着……
眼看两人正忆往昔平静岁月，眼看要准备在口头上展望未来，楚鹿人的声音忽然传来：“狄老弟……”
“啊！”
两人纷纷惊呼一声，戚芳手里“旧书”都没有拿稳，掉进了小溪里！
戚芳连忙去捞……
“楚、楚大哥，你怎么来了？”狄云依旧有些慌张。
“来和你告别的，为兄也要继续赶路去武当了。”楚鹿人这都已经耽搁了一天。
“楚大哥的恩情，小弟无以为报，惟愿来世做牛做马……”狄云说着最高规格的报答。
不过被楚鹿人打断道：“行了，来世我也不要这么蠢的牛马。”
顿了顿之后，楚鹿人主动问道：“我看小空心菜的资质不错，可以拜入灵鹫宫。”
倒不是真的看出一个小屁孩资质有多好，只是楚鹿人怕他们尴尬，提出可以领养小空心菜——灵鹫宫里都是大姐姐，说话又好听，小朋友们都喜欢。
可是狄云根本没有想这一层，还有些赧然地说道：“让楚大哥失望了！我和师妹之后只想归隐田园，也不希望空心菜将来涉足江湖，这灵鹫宫……就不去了吧。”
狄云都已经这么说，想来是准备好要一家三口开启新生活，楚鹿人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
“咦？师兄，这上面有字！”戚芳捞起了旧书之后，正要看看能不能抖干，忽然发现上面有字。
连城宝藏的破解方式——
工具1：《连城剑法》；
工具2：《唐诗选辑（特定）》；
《连城剑法》也叫《唐诗剑法》，是用诗句为决口，将连城剑法的招式顺序，从这本《唐诗选辑（特定）》中，找到相应的诗，之后用水浸湿，可以看到数字，从诗中找到数字对应的字，最后连在一起看……
只会“连城剑法”的话，普通《唐诗选辑》里没有数字，只知道诗的顺序自然无用，而只有这本《唐诗选辑（特定）》的话，也只能得到一串乱序的汉字。
不过丁典从梅念笙处，得知了《唐诗选辑（特定）》中的数字，并且告诉了凌霜华，理论上知道这数字之后，只要会《连城剑法》之人……哪怕不会背唐诗，也可以用普通《唐诗选辑》来破解暗号。
“咦？这数字是……”狄云也看到后发现眼熟。
虽说他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从凌小姐棺盖上抄的数字，他自己没有私留，已经给了楚鹿人，但终究能看出“眼熟”。
“楚大哥，这好像也和宝藏有关……等等！师妹，这书是……当初你拿来夹鞋样的吧？你当时和师父说过吗？”狄云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我……只以为是一本旧书，自然没特地和爹爹说起。”戚芳也隐约意识到了什么。
联想那段时间，父亲、师父的一些异状，两人相顾无言。
半晌后，狄云将这《唐诗选辑》也交给了楚鹿人道：“这书楚大哥也收着吧！想来和那害人的宝藏有关，也只有楚大哥这等英雄豪杰，能够驾驭这宝藏，而不被其所害。”
楚鹿人估计，狄云应该是和自己去过群玉院之后，就认定自己是英雄豪杰了……
“也好。”楚鹿人接了过来。
没有特地提起《唐诗剑法》的事情，毕竟戚长发没教徒弟正版剑法，顺序全然也不对——别说是徒弟，万震山连他亲儿子都没有教！
原作中狄云是直接将数字抄到了城墙上，借此引出万震山父子，意图报仇，结果……把自己诈死已久的师父也引了出来。
楚鹿人倒是没想那么多，这《唐诗选辑》落在他手里，一来可以避免，其他人从这之中，得知宝藏的信息，二来……
楚鹿人记得原作中的暗语，前几个字是“江陵城南偏西天宁寺”，后面的记不清了，反正是引导大家拜佛，最后又是“往生极乐”四个字——恶意满满，真这么去找，发现了宝藏也只会“往生极乐”。
旁人从唐诗选辑中找到乱序的二十六个字，根本没有意义，排列组合太多太多，不过对于楚鹿人来说，只要校验出“江陵城南偏西天宁寺”几个字，就可以确定，大江湖中的宝藏，也在这寺庙里！
“若是以后有人因这宝藏找你们，你们就说宝藏在我这里便是，另外……无论谁找你们，都留些心。”楚鹿人提醒了一句。
至于这宝藏，楚鹿人即使确认了地点，也没想立刻挖出来。
即使自己不怕毒，可那么多东西，总不能一个人搬，而且楚鹿人要那么多钱有什么用？
还是等慕容九或是其他谁要用钱时，再取出来吧……

第六百六十四章 危机
楚鹿人在江陵耽误了一天，接着来到襄阳的时候，自然也要拜会过郭巨侠。
因为蒙元在望京的大军异动、江湖层面上金轮国师也虎视眈眈，所以朝廷暂时没动郭巨侠！
当然，郭巨侠的日子也不好过，襄阳侠士被严加监视，故而……规模大幅缩减。
毕竟襄阳侠士本来就是一批被郭巨侠感召，自带干粮的江湖中人，肯定不会像大忠臣一样“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发现朝廷居然提防自己，很多人气不过便直接离开——虽说往年朝廷有些封赏，但是对于襄阳侠士来说，还真不差这一口封赏！
依旧留下的侠士中，很大一部分，也是因为放心不下郭巨侠。
这些事情，楚鹿人也帮不上忙，只是临走前，楚鹿人告诉郭巨侠，若是在江湖层面上，金轮法王敢胡来，郭巨侠只需放出英雄大会的消息，自己一定赶到！
至于蒙元大军……
楚鹿人就没办法了。
总不能宋廷一边拖后腿、自己一边让正气盟的兄弟死磕吧？
且不说能不能挡住，怕是浩然正气侠义昭彰盟当场就散了，这盟主也不是这么当的！
……
与郭巨侠承诺过之后，楚鹿人再次来到城外大黑山的剑冢。
巨大的丑雕马上找上楚鹿人，“嘤嘤嘤”的乱吵乱叫起来，看来……它应该也已经感觉到了一些什么。
楚鹿人尽量用鸟能听懂的话，连说带比划、加上小红翻译，告诉了丑雕，独孤老师走的很安详……不，是走的很满足！
“独孤老师说，你的家乡是在天山吧？之后我带你回去怎么样？我知道个地方，有好多好看的母灵鹫……”楚鹿人觉得，丑雕可能需要排解一下，老主人去世了的愁思。
丑雕用翅膀扇开他，显然不想回应。
楚鹿人觉得它可能是不好意思，于是嘱咐道：“那你先在这里，不要乱跑，等过阵子我再来接你……也可能是托人接你。”
办完了老师交代的事情，楚鹿人将四只剑匣取走。
虽然里面只有三只有剑，紫薇软剑早就被独孤老师扔了，但是匣中的剑意还在。
剑意、剑气与剑相合，绝对比楚鹿人的内力更高一倍，更能提升“驭剑真气”驭剑时的耐久性。
正常要做到这一点，无非是长期一柄剑，每天调息时都捧着，渐渐与其意气相合。
不过对于楚鹿人来说，独孤老师留下的四剑匣可以加速这一点。
楚鹿人最强的剑技，就是从这四只剑匣中领悟而来，自然用这还残余剑气的剑匣来蕴养剑气，可以起到“加速”的作用。
如此一来，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弥补“驭剑真气”在没有《名剑八式》配合时，控制力不足的问题。
“这个还是我拿着吧。”楚鹿人犹豫一下，没把玄铁剑的剑匣给竹剑，毕竟八十多斤也怪重的。
四剑侍虽然也都习武，但是看身段就知道，又不是练硬功的，总是抱着八十多斤的负重，还是有些影响。
不过竹剑却不乐意：“我们姐妹跟随，让尊主亲自拿着像什么话？而且姐妹们都有，尊主独独瞧不上婢子吗？”
“不，是这把剑要重一些。”楚鹿人无奈道。
最后拗不过竹剑，楚鹿人还是将玄铁剑的剑匣递给了她，好在大部分时候有马匹代步，而且……八九十斤份量，不是一直背着的话，对四剑侍来说，倒也不算什么。
结果之后几天里，在四剑侍练功的时候，楚鹿人发现，四剑侍经常带着剑匣，隐隐也受到了其中的剑意、剑心的影响。
于是楚鹿人一边指点四剑侍剑法的同时，一边也有了些新的想法。
当然，这想法暂且还急不得，一来是自己要继续加紧修炼，解锁道胎，等到了武当，还可以向张真人请教一番，二来也得将“紫薇软剑”补上，而且木剑也需要替代品——菊剑即使受到些木剑剑匣的影响，内力也不足以用木剑伤人，等到了武当，还可以看看武当有没有合适的……
一路继续向北，没几天便赶到了武当。
因为中途耽搁了两天，而且宋远桥和张松溪心忧比武结果，一路快马加鞭，楚鹿人却没那么急迫，所以比两人晚了好几天才到武当。
来到武当县城的时候，楚鹿人发现氛围有些诡异……
不仅有蒙古军队入驻，城中也一派风声鹤唳的样子。
武当作为蒙元与宋廷的边境之地，理论上虽然在蒙元疆域内，但是因为武当派的影响力，武当县的官员都是武当俗家弟子，几乎不受蒙元影响，平时蒙古军队哪怕去怼襄阳，也不会特地靠近武当。
然而现在……
“看来蒙元真的有意的南下！”楚鹿人结合之前郭巨侠所说，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没错，平常时候，蒙元不愿意招惹武当，毕竟是一个继往开来大宗师、还有持剑弟子数千，而且门人支流满天下。
只要武当不直接举反旗，蒙元也不想寻晦气。
不过如果蒙元真的要南下、尤其是决定要从襄阳南下的话，武当就反而成为了必除的目标。
否则总不能自己前线后身，就悬着一把利剑吧？那仗还怎么打？
索性楚鹿人没有进武当县城，而是直奔武当山……
这一路上倒是还算平静，蒙古人暂且没有强攻的意思，不过山路上屡屡遇到武当弟子布哨，显然武当派现在也紧张了起来。
楚鹿人来访，一路自然并无阻拦——本来楚鹿人与武当便极为熟稔，并且宋远桥之前也嘱咐过，见到楚鹿人的话，务必请上山来。
而楚鹿人见到宋远桥时，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这位武当掌门，此时脸上也有些忧虑，看来……情况比楚鹿人想象中更加危急一些？
这些蒙古人莫不是想试试，成千上万的蒙古兵，能不能被张真人都挑了？
“宋掌门，那些蒙古人想做什么？张真人呢？”楚鹿人顾不上叙礼，连忙开口问道。
“哎，一言难尽啊……”宋远桥对楚鹿人，也没有做什么隐瞒。

第六百六十五章 偷袭
张真人被偷袭了……
楚鹿人初听到时，甚至有些不敢相信。
原作中赵敏麾下的高手刚相和尚，诈名空相、假扮少林高僧，偷袭了张三丰——这就够不可思议！
而在大江湖中，武力值拔高、尤其张真人还是叩天门的天花板实力，居然……也能被偷袭？
楚鹿人觉得自己要偷袭张真人，都有些无从下手，练了真传太极之后，楚鹿人很清楚张真人身上，定也有护体太极劲……
看到楚鹿人一脸惊讶，宋远桥无奈中带着些抱怨的看着他——为啥被偷袭成功，你还不知道吗？
楚鹿人转念一想，也明白了过来！
想来是张真人和独孤老师决斗之后，本身也不在最佳状态，所以……
“哎，也是我和张师弟大意了！七天前，我和张师弟回来，见到师尊的时候，得知了师尊胜了独孤前辈的消息，当时师尊虽然气机衰落不少，但精神却十分饱满，甚至还欣喜于从此战中有所获益……”说到这里宋远桥又有些心虚起来。
毕竟……
独孤求败死了！
虽说这是他自己的问题，本来他的身体，就已经在生死之间，按照师尊的说法，是使出最后一招的时候，他的身体便承受不住，自行溃散。
因为是借蛟龙的生命精华才重新“活”过来，所以独孤求败的尸身也迅速衰败，现在……只有衣冠冢。
宋远桥和张松溪自然相信师尊所说，不过终究没有证人，谁知道楚鹿人会怎么想？
万一楚鹿人觉得——我独孤老师和你们师尊决战之后就死了，还没有尸体……是不是你们偷袭之后毁尸灭迹？
这也是宋远桥不敢抱怨的原因！
幸好楚鹿人和武当关系向来亲近，否则这要胡搅蛮缠起来，还真是要被讹到。
甚至即使是楚鹿人，他们也担心对方信不信这说法……
看出宋远桥脸色有异，楚鹿人主动安慰道：“在江陵的时候，独孤老师便已经托梦告知我比武之事，独孤老师……是输在最后半招吧？独孤老师虽然对这半招稍有遗憾，但也是尽兴而去的。”
宋远桥听得一愣一愣的——托梦？独孤前辈不是剑道高人吗？怎么比修道修禅的还花活儿还多？
当然，“托梦”只是一种说法，实际上是独孤求败的剑意剑心升华，而楚鹿人当时处于道胎状态，道胎灵觉很容易受到这种触动。
不过听到楚鹿人这么说，宋远桥着实松了口气。
之后也说起了七天前的事情……
就在宋远桥和张松溪赶回来的当天，也是巅峰对决的三天后。
“又是”楚鹿人很熟悉的，少林和尚来拜访——当然这次不是求援，而是打得向武当“交代”的旗号。
之前少林几次回应，武当都疏为不满。
这次对方一上来就言说是发现了“空见师兄”之死的疑点，声明已经拿下了成昆，问出了当年俞岱岩的事情，的确有成昆参与，这才来向张真人告罪……
至于为什么要悄悄来？
这倒是不难猜，以少林的好颜面，当然不会大张旗鼓的来请罪！
派一位空字辈的高僧独自前来，显然是既不想此事传的人尽皆知，同时又突显对武当的正视——对此宋远桥和张松溪也没有怀疑，很符合少林的“人设”。
这假空相在见到张真人之后，还很隆重的，向张真人合掌鞠躬，满脸都是“家门不幸”的表情。
张真人也实在，没有让他拜下去，上前搀扶了一下，结果就在这时，被对方以刚猛掌力偷袭！
虽说之后来袭之人，也被张真人反手拍死，但张真人也因此而伤势恶化。
“师尊言说，那假少林和尚，应该是密宗之人，不过的确修炼了些许禅宗的内功，所以一开始连他老人家都没有看出来，直到对方偷袭的时候，身上禅宗内劲气机才消失、尽显密宗的刚猛狰狞。”宋远桥郁郁道。
“密宗……难道是汝阳王府的人？”
听到楚鹿人的话，宋远桥反而有些纳闷为什么楚鹿人会这么想：“不，既然是密宗高手，那很可能是金轮法王一系的人，早有听闻，金轮法王麾下的护法中，有一人修炼的是密宗的雪山大手印，与禅宗的‘一拍两散掌’相似，尽诸身功力于一掌之中……
十有八九便是此人！按说此人在金轮法王坐下护法中，地位仅次于桑结，想不到……竟然甘做死士！”
密宗的大手印功夫中，雪山大手印重在爆发，如同雪崩之力，在于积蓄之后的一次“宣泄”。
和少林的“一拍两散掌”一样，出掌之后，自身会有数息的散功……
用这招身陷敌营的偷袭，无论成功与否，都是死路一条！
楚鹿人闻言恍然——这也与赵敏之前所言照应，金轮国师和汝阳王并不是一路人。
在蒙元，金轮国师是力主南下，汝阳王是想要东进……
而且既然是密宗高手，想来是金轮的手下无疑！
若不是那时与独孤求败的比武，仅仅才过去三天，这一掌即便打在张真人身上，也未必能破了他的护体太极劲。
甚至如果仅仅是比武，张真人没有什么触动、尽心修养三天的话，都不会受什么重伤！
然而不巧的是，张真人在比武之后，心中也受到独孤求败的“锋锐”的触动，闭关三日并不完全是养伤，也是对自身气劲的改变……
当时正是护体太极劲最疏忽的时候！
“张真人伤势如何？蒙古人可知道了？”楚鹿人连忙问道。
宋远桥犹豫一下之后说道：“师尊伤势不轻，要恢复到与人动手无碍，至少要数月之功，而且师尊被偷袭当晚，便又有密宗高手悄悄‘拜访’武当，我和张师弟都没有发现，还是师尊出手惊退了对方！很可能……便是金轮法王本人。”
也就是说，张真人不是完全无力出手，可也不算“无碍”，很可能这时越出手、伤势便越重。
不过既然还能惊退金轮法王，便也能明白，为何蒙古人只是兵临山下，而没有具体动作。
正在这时，一名武当弟子不顾两人交谈，径直“闯”了进来：“掌门师伯！山下鞑子递了战书……”

第六百六十六章 战书
“战书？”宋远桥气得快把自己胡子都揪掉两根。
要不要脸？
又是偷袭、又是半夜试探，现在装作光明正大的样子，来下战书？
接过年轻弟子递上来的“战书”，撕开信封看了看，宋远桥的脸色更加铁青了几分。
如果是俞二或者莫七，楚鹿人可能就直接凑上去看，不过和宋远桥，楚鹿人还是没有造次，老老实实问道：“宋掌门，写的什么？”
“哎！”宋远桥叹息一声，将战书又递给了楚鹿人。
果然是蒙元的国师、金轮法王亲至！
这战书一看就知道，有人代笔、润色，并且十有八九是汉人。
前面半段没什么营养，总之就是言说金轮法王十分仰慕张真人，佛道虽然不同信仰，但金轮法王作为蒙元国师，愿意邀请武当一同交流……
之后中间一段，又是怜惜百姓疾苦、又是痛斥宋廷无道——简而言之，蒙元要替天行道、南下灭宋，希望武当不要逆天而行。
最后才是最重要的，口口声声说“不愿意武当伤亡太甚”，故而想要订下君子之约。
明日午时，金轮法王将上武当山，与张真人一战！
若是张真人得胜，则蒙元就此退兵，若是金轮法王得胜，则武当封山十年……
至于不答应？
人家根本没问答不答应，一副不答应便强攻的架势。
“张真人现在……”楚鹿人担忧的看向宋远桥。
宋远桥摇了摇头。
从当晚疑似金轮之人，来武当探查时，张真人还能出手将其惊退来看，应该并非完全无法出手，否则金轮法王也犯不上约战，直接大军上山岂不是更痛快？
武当山又不是灵鹫宫、黑木崖那种险地……
显然金轮法王心中依旧忌惮张真人，所以才想要用比斗的方式，令武当封山。
不过的确现在张真人能不出手，最好便不出手，否则很危险，或者说……可能已经无法出手，可至少能够逃走！
所以对方才心存忌惮……
蒙元显然不希望见到，武当也像是原作中的全真派一样，放弃老巢逃走，最好是逼迫武当原地封山！
到时候这可不是武当一家一派的事情，还可以借此牵制其他武当一系的分支。
至于十年之后，金轮法王想来大局已定——不是已经灭宋、成功为蒙元续命，并且藏传佛教站稳脚跟，就是自己已经崩了。
“看来这位金轮国师，是拿定了张真人不会出手啊……”楚鹿人叹息道。
宋远桥已经叫人去通知张松溪，现在除了瘫痪的俞岱岩之外，在山上的七侠只有宋远桥和张松溪，而且张松溪想来足智多谋，宋远桥自然愿意与他商量。
可惜金轮法王直接约在了明天，而且也不需要武当答复，看这架势明天他就要带人上山。
宋远桥和张松溪倒是想改到几个月之后，不过想也知道，金轮国师不会同意。
“楚兄可以先在客厢休息，或是……先下山也可，之后定有人再带俞师弟，去拜访楚兄。”宋远桥不愿意这时候牵扯旁人。
楚鹿人却主动说道：“俞三侠现在何处？不如我先为其疗伤。”
“多谢楚兄好意，不过……黑玉断续膏的接骨之效，也不是一日之间便能起效的吧？明日山上恐有大变故……”宋远桥显然担心这时给俞三弟疗伤，反而会耽误事情。
无法静养且不说，而且按说俞岱岩残废了这么多年，肯定还需要重新将断骨处打碎，恐怕治疗期间难以移动！
万一有什么变故，岂不是反而误事？
“宋掌门放心，之前我试过，这‘黑玉断续膏’能够令人骨骼碎断之处再生，而且敷了药之后，我再以‘神照真气’为其疗伤，便可大大缩减所需时日，俞三侠虽然瘫痪已久，须得先打断全身钝鲁之处，不过一日之后，至少可以拄杖缓缓而行，总好过如今动弹不得。”楚鹿人既然这般建议，自然是在阿二、阿三身上，已经试过。
这“黑玉断续膏”的效果，本身就比原作中要强许多……
原作中张无忌用“黑玉断续膏”为师叔师伯疗伤的时候，殷梨亭用药两个月，才刚刚能够活动双手，而俞岱岩因为是陈年旧伤，更是半年之后，才能够拄杖徐行。
不过之前从阿二、阿三的情况来看，他们的断骨几日之中，便已经勉强愈合——虽说还脆的很，但至少能够活动。
阿二还可以说是天赋异禀，不过从阿三的情况来看，应该是大江湖中的“黑玉断续膏”，本身效果便更强得多。
楚鹿人担心他们的骨头长歪了，特地又打断了一次，确保两人骨头的愈合无碍，并且为了避免他们误会，第二次还用“神照真气”辅助他们疗伤，果然见效更快了许多！
阿二在一天之中，就恢复到虽无法全力出手、但也能勉强动手的程度。
听到楚鹿人这么说，宋远桥连忙先行谢过，并且叫来俞岱岩的道童，引楚鹿人去见俞三侠。
俞岱岩残废的很彻底，平日里动都难动一下，自然也没收弟子，只有一些道童照看起居。
“清风，你带楚盟主去见你师伯祖。”宋远桥嘱咐道。
跟着这小道童，楚鹿人一路来到武当后山，俞岱岩静养之所。
至于宋远桥和张松溪的商谈，显然他也不便在一旁搀和。
“师伯祖，楚太……盟主来了。”清风在院子外面，便向屋子里的俞岱岩喊道。
俞岱岩残废多年，吃饭都要人喂，难免自怨自艾，平时不愿意见人。
“快快有请！”俞岱岩激动的声音传了出来。
显然宋远桥和张松溪，之前就应该和俞岱岩说过这“好消息”，所以听说楚鹿人来了的时候，才如此激动。
“俞三侠，那楚某进来了。”楚鹿人说完，便推门而入。
此时俞岱岩坐在机关轮椅上——以大江湖中的机关学，武当要弄一副功能多些的轮椅，自然能做到。
情况危急，楚鹿人也单刀直入，向俞岱岩陈说利弊。
没多久，俞岱岩的屋子里，便传来阵阵尽量压低的呼痛声……

第六百六十七章 最糟的准备
楚鹿人将俞岱岩四肢关节处的骨头，全都重新打断，期间俞岱岩展现出了令人惊异的忍耐力。
本来楚鹿人还想给他条毛巾咬着，然而俞岱岩生生没用，就这么咬紧牙关，没发出太大声音！
当年俞岱岩和俞莲舟、莫声谷性子相近，而且更喜好四处游侠，全身瘫痪对他来说，打击也格外之大。
武当自张三丰，到其他六侠，对张无忌都十分之关切，原作中张无忌初回武当，扮作俞岱岩的道童时，也和清风说三师伯见自己回来，定喜不自胜，不会怪罪他的。
可见俞岱岩与张翠山的兄弟之情不作假，不过……
在师尊百岁寿宴时，俞岱岩依旧无法释怀殷素素的声音——发现她正是当日给自己下毒之人中的那名女子时，立刻情绪失控。
最终张翠山无颜再见俞三哥，夫妻双双自尽在各大派面前。
不是俞岱岩不留情面，着实是此事对其打击太甚，无法抑制心中激愤。
如今他已经残废了快二十年，原本锋锐的性子，更加收敛了许多……
不过在听到楚鹿人说要帮他治伤的时候，哪怕之前宋远桥已经和他说起过，俞岱岩也还是欣喜若狂，什么全身筋骨要再断一次、什么如今形势危急，全都顾不上，一句疑问的话都没有。
楚鹿人也惊讶的发现，俞岱岩的内力……竟是还在俞莲舟之上！
虽说他没有刻意运功，但打断骨头时，本能的内力反震，楚鹿人自然感觉得到。
和无崖子不同，俞岱岩是单纯被“大力金刚指”所废，经脉虽然不是无损，但毕竟是硬功、没有专门冲击经脉的效果，之后在张真人的疗伤下，没多久便已经痊愈。
的确原作中张三丰说俞岱岩的伤势描述，也是“手足筋断骨折，无法再续”，并没有说经脉如何。
不像无崖子，不仅是外伤，而且还被丁春秋偷袭，以他的内力，也没人能为其疗伤，如今经脉也全然废了。
看来俞岱岩这些年虽然残废，但却一刻也不曾放弃练功，反而因为这“极静”，令其修炼《武当九阳功》时，更加能够静心……
二十年静功，令其内力甚至超越了在张翠山死后、七侠中习武资质最佳的俞莲舟！
接着就是上药，黑玉断续膏一打开，顿时一股清香溢出，涂抹之后也阵阵清凉……
正常这时便是要用绷带缠好，等十日之后换药，一个月之后换第三次。
不过楚鹿人为俞岱岩上药后，直接抬起其刚刚碎断的手臂，与其双掌相抵，以“神照真气”助其疗伤！
俞岱岩一时也分不清，究竟是自己的鼻子适应了，还是“黑玉断续膏”的清香，真的在渐渐散去……
如果他睁开眼睛的话，应该能够看到，自己全身在神照真气的效果下，溢出金光的同时，身上原本晶莹如黑玉的一层药膏，这时迅速褪为黑灰色。
不到半个时辰，俞岱岩全身的药膏已经干透，并且龟裂飘落，楚鹿人这时也又上了第二次药……
前后两个时辰，俞岱岩吸收了两次药力之后，楚鹿人给他敷上了第三次药，便为其缠上了绷带。
之后就要渐渐吸收，欲速则不达，这是用阿二、阿三做对比后，给楚鹿人的经验教训。
俞岱岩此时看着自己颤颤巍巍抬起的双手，不禁潸然泪下，拄着扶手便想要起身向楚鹿人行大礼，不过被楚鹿人按了回去。
“俞三侠且先静养，武当如今……或有变故，到时俞三侠还要保重。”楚鹿人说道。
即便是要跑，勉强能拄拐的俞三侠，也比全身都不得的俞三侠，转移起来要方便得多……
眼看已经天黑，楚鹿人再次去拜访宋远桥，相信他和张松溪，也已经商量好了对策。
结果从俞岱岩这里一出来，楚鹿人发现，不少武当弟子都神色匆匆，并且……在收拾行李？
见到宋远桥之后，楚鹿人才明白，最终两人已经做好了最糟糕的准备——张松溪带着绝大部分门人弟子先下山，连带着此时不在山上的俞莲舟、冲虚等人，也不需再回来……
如果武当要封山十年，那宋远桥这掌门，就和修养中的师尊一起，带着几个道童，独守武当派，其他师兄弟可以宣布退出武当、各自立派派！
武当在封山之前，也会宣布封山期间不再与各个支流联系。
当然，宋远桥作为掌门、张真人作为创始人，肯定不能走，否则未免太难看。
而且真要这么折腾，武当派势必将元气大伤，俞莲舟等人退出武当之后，本质上也是支流，而武当派被掏空之后又封山，整个武当一脉不说分崩离析，至少曾经各个分支与主干的紧密联系将不复存在。
估计到时还不如少林派对少林分支的影响。
武当的主脉和支流关系紧密，更胜千年传承的少林，无非是因为张三丰这老祖宗还在，若是张真人封山……
原本百年之中迅速崛起的武林双柱之一，不说立刻轰然而倒，也将就此遭受重挫、渐渐泯然众派。
不过哪怕如此，无论是掌门宋远桥、还是多谋的张松溪，都更希望保存抗击鞑靼的有生力量。
相信张真人也一定是这般期待！
保存生息十年，固然更容易在十年后，重新勾结支脉、称霸江湖，却注定武当只能坐看宋元激战。
下山亡的道统，留在山中亡的是气节！
金轮法王应该根本没想过，武当会这么做……
毕竟换成是密宗与吐蕃的话，显然密宗的教统才是根本。
吐蕃？那不就是密宗的统治、传教之地而已吗？只有传教之人与愚钝的众生，而没有同胞的概念……
也正是在这种逻辑之下，金轮法王才毅然北上，主动投靠忽必烈——如果能将藏传佛教，传为蒙元国教，那这显然是密宗扩张、而不是吐蕃被蒙元所吞。
金轮法王无疑是聪慧绝顶之人，不过环境的不同，注定他以己度人之下，不会提防这盲点。

第六百六十八章 金轮
“多谢楚兄仗义出手！此情武当上下……我们师兄弟定牢记于心！”宋远桥听说俞岱岩那边一切顺利，也终于展颜一些。
虽说依旧愁云惨淡，但至少有个好消息。
“那明日金轮法王的约斗……”楚鹿人显然更在意此事。
甚至宋远桥在提起“武当”的时候，都有意回避成了“我们师兄弟”，可见已经有了牺牲武当道统之心。
“我之后便去请示师尊，到时张四弟已经带弟子们下山，我与那金轮国王比划比划便是！”宋远桥沉声道。
宋远桥承认自己胜算不大，可自忖也应该不是必败吧？
因为侠义榜不收录蒙元高手，金轮法王之前也多是在吐蕃、西域行走，投靠蒙元后，为忽必烈统合西域诸国的武林高手，中原高手也只闻其名、不知其高低。
不过楚鹿人自然也并不看好宋远桥……
如果金轮法王在大江湖中的原型，是原作中第一次襄阳英雄大会时候的金轮，宋远桥还能说是“并非全无胜算”。
毕竟原作中的金轮法王，带人到襄阳横插一杠的时候，武功和当时的郭靖不相伯仲！
如果以如今的郭巨侠对比……
固然远在宋远桥之上，可也并非高得没边儿，哪怕实力有差距，可真打起来，也不能说一分胜算都无——万一太极拳剑出其不意、还刚好克制对方呢？
密宗武功多是刚猛一路，宋远桥会有这种想法也不奇怪。
不过楚鹿人之前在光明顶时，从赵敏那里，打听过金轮法王的消息。
虽说汝阳王府和金轮法王，在蒙元内部算是两个有利益冲突的派系，但赵敏也不可能泄露太机密的消息给楚鹿人，而且……她也的确不知道金轮法王的弱点之类的。
可一些不甚重要的消息，赵敏并没有替金轮法王瞒着……
因此楚鹿人知道，这位金轮国师所修炼之功法，除了奇门兵器《五轮大转》、还有内功《无上瑜伽密乘》之外，最出名的还要数那已经练到了第十层的《龙象般若功》！
故而楚鹿人预计，这金轮国师应当更接近原作十六年后的大成金轮。
宋远桥若是一时不慎，在败阵之时，被其“收不住手”、当场废了都大有可能……
《龙象般若功》是什么武功？
赵敏也不知道，只知道是密宗秘传、超厉害的……
不过之后楚鹿人向童童提起金轮、提起《龙象般若功》之后，她却露出了惊讶之色，并且也知道一些这功法的隐秘！
按照童童的说法，这《龙象般若功》最初并不是密宗秘传，而是禅宗、密宗皆有流传的一门武学，创造之人已不可考。
有的说一共十二层、有的说一共十三层……
可是无论哪种说法，都改变不了数百年来，无人真正练成第九层的事实，甚至禅宗早已经无人修炼这功法，密宗修持此功之人，也都表现平平。
童童之所以有印象，还是因为逍遥子曾经提起过——逍遥子当年想要收集、模拟《龙象般若功》，结果遇到了很大的困难，最后这想法也无疾而终。
《龙象般若功》的前六层，并没有什么隐秘奥妙，不过是内外双修、打磨体魄为主，算是“还可以”的练体功夫。
以“力量雄浑”为突出特征……
和绝大部分横练功夫一样，不吃天赋、吃苦功！
武学奇才修炼也没有多快，愚鲁蠢笨之人只要教的明白、也不是练不成，不过这功夫越练越慢，常人练到气血枯竭、寿命耗尽，也就是第六层的程度。
而第六层的《龙象般若功》，虽然能算是高手，但却算不得什么了不起的人物，配合些合适的外功、并且修炼到不错的境界，也就和阿三差不多，若是外功差一些，那便还不如阿三。
可是……
能够数十年如一日的修炼一门练体功夫，这耐心本身就是一种十分之难得的“资质”！
这样算起来，这功夫也就没什么了不起。
欲成七八层神功，便不能按部就班的修炼，须得“躁进”……
作为内外双修的功夫，《龙象般若功》锤炼身体的龙象真气，本就能够化龙、化象。
“象”的一面越重，则修炼愈发踏实，不易走火入魔，可修炼速度也感人，而“龙”得一面越重，则真气越发之躁动，修炼速度提升，可是……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身心尽皆沉沦。
据童童所说，数百年来，金轮之前、唯一练到了第九层的佛门高手，还是一位中原禅宗出身的高僧，练成当日便发疯，狂舞七天七夜，经脉寸断、力竭而死。
也是自那之后，禅宗便极少有人再修炼这功法。
毕竟禅宗讲求悟心，为了练功令自己心乱，这本身就与禅宗的理念不合！
当年童童作为大师姐，也是心高气傲，听到逍遥子夸奖《龙象般若功》，便多问了几句……
从当年逍遥子的只言片语，童童推测这《龙象般若功》前六层与后六层之间，应该有重大变化，很可能是加入了天竺武学的观想之法——就像《神足经》一样。
以这观想之法，来克制龙劲之躁，以图修炼到更高深的境界。
可惜逍遥子也没有和她多说，毕竟……
童童当初擅自修炼《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把自己练得长不大，就够逍遥子愁的，哪里会再让她对《龙象般若功》这等危险的武学感兴趣。
这推测也能解释，为何数百年来，将《龙象般若功》修炼到第九层之人，竟是禅宗高僧。
密宗武学以刚猛为主，而且练体武学甚多，《龙象般若功》前六层对他们来说是强项，可是要应对“躁进”、考验心境的话，自然是禅宗之人更在行。
童童也没有想到，如今竟是有五十多岁的密宗高手，将《龙象般若功》练到了旷古烁今的第十层……
楚鹿人沉吟一番之后，暗示道：“宋掌门，张真人将真传太极拳剑传给我，算起来我也是张真人的半个弟子……”
武当七侠有八个，并不过分吧？
宋远桥哪里不知道楚鹿人所想？
不过立刻摇头道：“多谢楚兄好意，可楚兄毕竟不是武当弟子，金轮国师上门挑战武当，自然要……”
“我不是武当弟子，可是张真人是我们正气盟的名誉盟主啊！他要挑战武当，我作为正气盟的盟主，代张真人出手有何不可？”

第六百六十九章 双王上武当
天圣八年，三月十三。
金轮国师带着自己的两个弟子，还有麾下大护法桑结……以及陪同的鸠摩智，来到了武当。
金轮也的确有些气度，就五个人大大方方的上来，蒙古兵依旧在山下，一副按照江湖礼节，拜访武当的样子。
虽说想也知道，武当不会不要脸面的围殴他，何况还有那么多蒙古兵、拉着火炮在山下，但是……知道归知道，敢这么以身犯险的人绝对不多。
“老僧金轮，添为大元国师，与吐蕃大轮明王护法国师鸠摩智，前来拜会武当张真人！”在山门口，金轮精神地喊道。
宋远桥、张松溪这时板着脸，将他迎了进来，一直到真武大殿。
张真人也的确已经出关，虽是快一百一十岁的人，但脸上胶原蛋白一点也不少，甚至还有些健康的红润！
当然，这只是表象，实际上张真人的确受伤不轻，会少活几年也说不定……
“无量天尊，国师远道而来，鄙派招待不周，还望见谅。”张真人没提那被打死的刚相。
而这时金轮之外其他几人，全都将注意力，放在了张真人和道童之外，殿内的另一个年轻人身上。
自然正是……和他们都有过节的楚鹿人！
最终宋远桥和楚鹿人一起见过张真人、得到他老人家的首肯之后，武当……加入了正气盟。
其实之前张松溪就已经劝过宋远桥，可以下令其他支脉，也都加入正气盟，这样即使武当分崩离析，至少大家还都在正气盟内，为十年后武当的复苏奠定基础。
宋远桥当时是让张松溪自决，毕竟……那时候已经做好封山的准备，没必要把武当也搭进去吧？
不过现在既然要引导向楚鹿人出手，自然要武当加入正气盟，才名正言顺！
楚鹿人这时却看着，唯一没有看向他的金轮法王——其他人他都认识，自然能认出谁是金轮。
相比于宝相庄严的鸠摩智，金轮的卖相要差一些，身材又瘦又高，而且……脑门上一个明显的圆坑，就像是被人用玄铁醋碟，在脑门上敲出来的一样！
虽然是蒙元国师，但穿着也比鸠摩智要简单朴素。
不过双眼却格外明亮有神，比……几年前的鸠摩智更加澄澈。
至于现在的鸠摩智？
乍一看也十分澄澈，可是有道胎灵觉示警，楚鹿人能够感觉到，他眼中是不是闪过邪狞与凶意——这厮的走火入魔越来越严重了！
鸠摩智在看到楚鹿人的时候，稍稍动了动嘴角。
最近他的确在找楚鹿人，据说……楚鹿人想要PY少林七十二绝技？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PY的好时机，还是要先做正事。
“这位……莫非就是浩然正气侠义昭彰盟的盟主？”金轮和张真人寒暄之后，也看向了楚鹿人。
“正是，见过蒙元国师、吐蕃国师。”楚鹿人没什么诚意的一拱手。
吐蕃也就罢了，“蒙元”的称呼，本身就有些蔑意。
“果然英雄出少年，忽必烈大王听闻贵盟建立之后，也一直期望能在西域与贵盟合作，倒是如楚盟主这般英雄了得，将来出将入相也不在话下！”金轮很会说的拉拢起了楚鹿人。
并没有在意霍都和达尔巴对楚鹿人的敌意……
“哈哈哈，好说好说，出将入相就算了，忽必烈也想要加入正气盟的话，本盟又岂会吝惜一个护法的位置。”楚鹿人很江湖的大笑三声。
接着场面明显冷了下来，金轮和鸠摩智两大高手气机锁定，不过楚鹿人却了然无惧。
当然，倒不是楚鹿人真能打他们俩，实际上大家也就是半斤八两，如果以二敌一的话，即使靠“乾坤无极功”引动两人互耗，也只是拖延之局。
甚至一旦超出“乾坤无极功”的粘动范畴的话，楚鹿人也扛不住两个人。
只是……
想要用气势压倒楚鹿人，那未免想的太多。
楚鹿人特地引动了一丝“如来神掌”的气息，两位密宗高手顿觉面对楚鹿人的气机，有种礼敬我佛的感觉……
“若是楚盟主也同那些庸庸碌碌之人一样，抵抗天兵，那着实令人失望！”金轮沉声道。
“哦？这么说鸠摩智国师也已经改投蒙元？”楚鹿人故意问道。
“阿弥陀佛，忽必烈大王既然愿以密宗为国教，吐蕃诸王自当奉迎天兵。”鸠摩智合掌道。
这鸠摩智可能是禅宗武学练得多了，言行也向禅宗靠拢。
金轮现在不想节外生枝，只想在襄阳大战之前，先将武当这颗钉子拔去！
“不知张真人可愿赴大都，与老僧论道？”金轮先是问道。
对于蒙元来说，最好的结果不是武当封山、而是武当也投了蒙元朝廷。
张真人一脸修道之人的和善神色道：“待到涤荡山河、重夺神器之日，贫道定与高僧论个痛快。”
神器，自然不是真的什么神器，而是指华夏正统。
金轮脸色一黑，暗道：这道人比全真的牛鼻子们还硬！
这也是自然，就看这武当——张真人自然是道人，可是他的七个亲徒弟，全都是未出家的弟子。
武当本就是重“侠”而不重“道”！
“如此实在遗憾，这么说……这一战是无可避免了。”金轮说着双掌合十。
这一合之间，明明是手掌缓缓靠拢，可却仿佛两只巨大的蒲扇剧烈的煽动，一阵劲风微微吹拂张真人。
楚鹿人可以辨别出，金轮法王并没有动用内力、催动掌力，只是这么看似平平无奇的合上肉掌。
“且慢！”楚鹿人这时打断道。
“这是我大元与武当之事，楚盟主又有何话说？”金轮看向楚鹿人质问道。
“不，国师要挑战我盟的名誉盟主，又岂会与我盟无关？”楚鹿人起身走到了金轮面前。
“名誉盟主？”金轮忽然感觉，自己的汉话学习还不够。
“张真人，此人还是本盟代劳吧！否则万一他和他那徒弟一样，将扇子一藏，让您老来找，岂不是就立于不败之地？”楚鹿人这时故意激惹道。

第六百七十章 天下第二
可惜金轮没有听说懂“扇子”这个梗，毕竟霍都也不会去和他师父告状告的这么详细。
倒是一旁学了些汉话的达尔巴，这时隐约听懂了“扇子梗”，连忙叽里咕噜的和金轮解释了起来。
金轮面皮一抖，强忍着没有把自己的傻徒弟，一掌扇飞出去！
“呵呵，张真人也是这意思吗？楚盟主可不是武当弟子吧？”金轮倒也没有当场发作，而是看向了张三丰。
金轮见楚鹿人横插一杠，其实心中反而安稳了不少。
他前日夜里，来武当试探过，反而被张真人打成轻伤、惊退。
这三天里，那点轻微伤势已经痊愈，并且由此推断，张真人当时应该是勉强出手，这才来上门约战！
当然，金轮也是担着风险的——如果张真人没有受伤、或是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重，那这次要赢便没有那么简单。
这次来得蒙古兵，其中番僧兵的数量不少，他作为国师法王，肯定不能言而无信，万一输了一招半式……
恩，因为不知道独孤求败的约战，金轮对张真人的武学造诣，有极大的低估——毕竟刚相偷袭都成功了，想来……此人全盛时略胜于我？
楚鹿人这时出来，反而坐实了张真人不便出手之事。
张真人还没有说话，楚鹿人先打断道：“我虽不是武当弟子，但也算是张真人的半个弟子，而且……谁说我要代表武当？金轮国师要挑衅我正气盟，本盟自然不能坐视，等国师胜了我之后，张真人作为名誉盟主，再出手也不迟！”
金轮：？？？
金轮思索了半晌这优美的汉话中的逻辑，这才确信……楚鹿人的意思，合着是他上来白打？
先胜过你，之后才能挑战张真人？
“中土礼仪之邦，老僧依礼来挑战，哪里有这般车轮战的规矩？”金轮法王怒道。
“佛门规矩。”楚鹿人撇了撇嘴——你们不是先派护法来偷袭的吗？
殿内形势，立刻剑拔弩张了起来。
鸠摩智这时宝相庄严的合掌笑道：“阿弥陀佛，楚盟主所言，也并非没有道理。”
金轮顿时瞪向鸠摩智，仿佛在谴责他的背刺——鸠摩智本就是最近才被他拉拢，一起来投靠大元、或者说是与大元合作的，对于这位近来武功突飞猛进，可是却越来越禅宗的另一位法王，金轮本就缺乏信任。
鸠摩智安抚的看了金轮一眼，之后说道：“不妨如此，国师先与楚盟主论个高下，若是楚盟主接不住，那小僧再斗胆与张真人比划比划。”
两人虽都是密宗的法王，但是此时明显能看出风格迥异。
金轮也有尊者高手的气度，不过却只有庄严、看不出慈悲，而鸠摩智却越发向禅宗靠拢，看皮相态度，直令人觉得是个谦和的和尚，若是换个装束，假扮少林高僧也是有人信的——毕竟不是谁都能看出他心境中隐藏的邪狞。
金轮这时盯着鸠摩智看了两眼之后，这才点头道：“也好！”
虽然心下怀疑，鸠摩智有自己的主意，但是眼下鸠摩智已经提出了“两全其美”的办法，金轮也不好反驳。
其实金轮也想过，要不要反过来——由鸠摩智对上楚鹿人。
不过转念间，金轮也转过了脑筋，如果鸠摩智要放水，那放谁的水，结果都一样。
相比之下，如果是对上重伤的张真人，以鸠摩智的性子，会垂涎“天下第一”之名，格外拼尽全力也说不定。
楚鹿人其实也想他们反过来，毕竟鸠摩智现在的状态，怎么看都是欠“如来神掌”。
“请！”楚鹿人仿佛主人家一样，伸手向外一引金轮。
要比武的话，自然不能在真武殿内。
来到了巨大的演武场，金轮没什么话的肃立原地，一副要楚鹿人先进招的样子。
宋远桥、张松溪等武当弟子，这时也都围在一端，紧张的看着这一幕……
尤其是宋远桥和张松溪！
其他弟子只是从昨天“收拾行装”的命令中，隐约猜到了什么，实际上并不知道张真人现在的状态。
而宋远桥和张松溪再清楚不过……
昨天张真人制止了张松溪离开，并不完全是因为楚鹿人。
张真人已经做好了，将金轮法王毙于武当山上的准备！
也就是做好了，自己伤势极大恶化、甚至……积重难返，同归于尽的准备！
张真人在寒暄之后，一直就没有再开口，实则也是在攒着一口气，此时看向鸠摩智的神色，越发的无量天尊了起来。
“今日老僧本是代忽必烈大王，问道于武当，不过既然楚盟主要强出头，老僧也只能领教中土第二的高招。”金轮先言明此战的来由。
楚鹿人见金轮将自己曲解成“中土第二”，不由得反驳道：“中土第二不敢当，国师大概不清楚侠义榜的规则……中土英豪何其之多，鄙人论武功不值一提，只是论侠义、天下第二罢了！”
金轮又是反应了半天，倍感汉话博大精深——自谦和吹牛只在一线之间。
楚鹿人也盯着金轮在看——怎么不见他的五轮？
原作中金轮的“金银铜铁铅”五轮，可是他的招牌兵器，而且之前赵敏也提到过，金轮法王修炼《五轮大转》……
“楚盟主请！”金轮一副自己不欺负年轻人的样子。
楚鹿人见状，也不和他客气，虚一摆手、大喝一声：“剑来！”
顿时之间一旁四剑侍举起配剑，伴随着楚鹿人一挥手，四剑出鞘，遥遥击向金轮法王。
至于剑匣之事，楚鹿人的确另有想法，不过却也还只是想法，之前虽向张真人请教过，但要真正实现想法，也还差了一些实践，此时使用的依旧是灵鹫宫的四把配剑！
楚鹿人这一手，在光明顶上使出不到两个月，还没什么知名度。
此时见楚鹿人凭空“驭剑”，别说是武当的小辈弟子，金轮法王和鸠摩智也是眼前一亮……
“叽里咕噜！”金轮喝了一声吐蕃话。
虽然汉话蛮熟练，但这时候本能喊出的，自然是母语——估计是“来得好”、“接招”之类的意思。
接着只见金轮展臂一振，背后浮现出金、银、黄、白、灰……五支真气凝聚而成、各自有磨盘大的真气大轮，交错着向四剑迎来！

第六百七十一章 龙象般若功
楚鹿人也没有想到，金轮法王竟是内力已经达到这种境界，甚至已然由虚化实？
莫不是已经达到叩天门的门槛？
不过紧接着，楚鹿人发现，这真气版的“五轮大转”，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强……
两人遥遥而立，相互以“驭剑真气”和“五轮大转”进了几招之后，发现……竟是半斤八两！
楚鹿人遥控四把长剑，个个儿都犹如（身子很虚的）绝代剑客，招招攻敌要害、式式破敌疏漏。
独孤九剑，号称破尽天下万法。
刀剑奇门、内力暗器，全都安排的明明白白。
而“独孤剑技”则是尽取其中义理，正在于一个破字——刚好与楚鹿人显得有些虚弱的驭剑真气，相互弥补。
用“驭剑真气”遥控剑法，剑气力道都比正常使剑要弱的多，当然攻击距离不是持剑时的剑气能比的。
同时因为不用亲身持剑，反而多出许多变化，“独孤剑技”也正是精于技、擅长以弱胜强！
相比之下，《独孤九剑》不过是当年风清扬在剑冢，没能获得独孤求败的完整传承，从木剑匣中领悟到的剑法而已。
楚鹿人一开始，还担心这真气五轮太强，不过交手之后发现，似乎并不如自己所想！
五轮由五种不同的真气、或者说是由五种“配比”不同的真气凝聚，有的势大力沉、有的轻盈善飞、有的厚重能守……
金、银、白、黄、灰？
说到底，色系似乎只有两个——白、黄——楚鹿人估计，这就是龙力和象力的配比不同。
一时间两人战的花花儿，仿佛九名一流高手，分作双方、配合默契的对攻。
看似高人交手、羚羊挂角，引得围观之人阵阵惊叹，实则……双方都是暗自松了口气。
老僧还以为是八剑齐飞呢！
本盟还以为你踩门槛了呢！
而且金轮法王的真气五轮，显然也有后继乏力的毛病，楚鹿人的四剑出了近十招，不得不回转补魔的时候，真气五轮也在破气剑诀下被震散。
楚鹿人微微松了口气——看来是金轮法王以某种特殊的法门，令真气如此凝实，并不是真的到了踩门槛的境界。
相互试探之后，两人也都要动真格的，只见……两人在演武场上，同时一合掌。
金轮见到对方的做派，也是微微一愣——楚太岁也是佛门中人？
当然，如果仔细看的话，双方的姿势还是有差别的，楚鹿人的是简单的禅宗合十、双掌手心紧贴，金轮则是手心虚捧，只有手腕、指尖合拢，这是密宗手印中常见的定慧印。
密宗手印繁杂，规矩也多，这在密宗算是令修持者贴近佛的手段，相比之下，禅宗手印很少，虽也有禅定印之类的，但禅宗贵在重“心”，手印算是心外求法、只是辅助、随心而来便可。
金轮看似一愣，不过手下却不慢，只见结定慧印之后，金轮的身体渐渐膨胀了起来，比之前高了一头半，壮了三四圈，成了个壮和尚。
脑门上坑也填补上、甚至鼓起来一块……好似嵌了个肉色的醋碟！
楚鹿人则是周身佛光大绽，佛光凝聚出的掌力，压向了金轮，不过金轮看似平平无奇的竖劈一掌，却以力破巧的将面前佛光破开。
接着两人同时出手，五轮、四剑再次乱斗，同时两人也亲身激战。
楚鹿人一招“金顶佛灯”，顿时闪耀佛光，化作佛陀怒火，向金轮席卷而来，而金轮双拳相对、中指伸出相抵，结出密宗法印，沛然巨力仿佛化作滚滚流水，将楚鹿人的佛火冲散。
接着又是十指织错，顿时身法快了数分，迅速向楚鹿人接近而来，接着一拳捣出，没什么名堂，不过却带着空气都一阵爆鸣！
楚鹿人见状不躲，反而双臂一展，做出迎接之状，佛光涌出、迎上了金轮这一掌。
只见两人所立足之处，一丈之内，地面丝毫无损，而一丈之外开始、转碎尘飞，炸起了一层层尘土屏障！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鸠摩智在一旁低声连喧佛号。
张真人看了他一眼，微微皱眉，之后叹了口气——他也发现这位密宗大师的状态不对，可惜他现在也无从解决。
只见演武场上，兵器凌乱的交击之声、真气碰撞之声、空气爆鸣之声不断……
楚鹿人和金轮法王这也是棋逢对手，“驭剑真气”与“五轮大转”交相呼应，而两人的交手也是异彩纷呈。
原本楚鹿人以为，“龙象般若功”的攻击方式，应该很简单，就是傻大黑粗、以力取胜。
却没想到，修炼到更高境界之后，还有这种变化？
每当金轮法王结印，都会“产生”一股异力，或者说是……原本纯粹的沛然大力，转化为了“异力”！
密宗大手印功夫，楚鹿人也不是没有见过，不过他见过的，都只是刚猛掌力、或是一些古怪的掌力，比如灵智上人的大手印、玉真子的毒掌印之流。
至于为何楚鹿人知道是“转化”？
此时楚鹿人又是一招“天佛降世”，由上而下的与金轮结结实实的对了一掌！
楚鹿人只觉得这纯粹的力量，沛然难当，手臂一胀便倒飞而还……
在不结印的时候，金轮法王的招式没有任何花哨，单纯的势大力沉，甚至连真气都没有外放，只有掀起的气劲，以及……能够破开真气的力量。
硬碰硬的时候，楚鹿人也居于下风——当然，这些许优势，也无法撼动楚鹿人护体的乾坤无极劲。
在金轮全力使用龙象般若功，膨胀起来之后，每次真气外放前，都会先结手印，并且和“如来神掌”一样，能够展现出不同的真气性质，显得格外变化多端……
对于楚鹿人来说，威胁最大的还是金轮的纯粹力量，只是每当他想要“以奇胜”的时候，金轮也会结手印，将纯粹的力量，也化作花活儿。
楚鹿人也不确定，这究竟是另外某种高深的手印功夫，还是《龙象般若功》修炼到高深境地之后，形成的奥妙之处。

第六百七十二章 罢手
转眼楚鹿人与金轮法王，在武当派演武场，大战了超过三百招——而且这是不计四剑与五轮，否则已经逾千招！
演武场上，好似被几百头老黄牛反复犁过，已经看不出是砖石铺就的地面。
这时刚好四把剑已经力竭，五轮也已经消散，而楚鹿人作势一招“万佛朝宗”，顿时金轮法王只觉得，耳中梵音大作，同时周围到处都是楚鹿人的身影，向自己挥出掌力……
只见金轮法王这时双掌相握、食指伸出向上，拇指相互盘着，结出了一个“不动根本印”——顿时一身沛然伟力，尽数化作无色护体罡劲。
看起来就像是四面八方的佛光，都在金轮法王结印后，挡在了周身三尺的距离外！
又硬碰了一招之后，双方默契的相互拆解开……
此时楚鹿人和金轮法王心里，大抵都觉得——打下去的话，我不虚！
楚鹿人虽未用“三分归元气”，并非无消耗，但各种功法的效果累加之下，内力回复速度，也是极快的。
至于金轮法王……
他消耗的内力本就极少，更多的是本身的体力，回复速度也比一般内功的内力回复速度要快得多。
不过两人此时却双双罢手……
有信心是一码事，要去赌就是另一码事！
对于楚鹿人来说，赌输了张真人就要上去拼老命，对于金轮来说，赌输了南征之事便只能暂且作罢。
此时蒙元内部，也有汝阳王府一系，与金轮相左，一旦南征之事搁置，汝阳王府定然竭力左右局势、劝说忽必烈转而东征。
与其豪赌……
“楚盟主武功高强，老僧佩服。”
“国师的武学造诣，也令楚某大开眼界，今日恐难分出胜负！”
两人都开口有息战之意，不过谁也不愿意先说赌约当如何，双双沉默了片刻。
最终金轮先开口道：“既然分不出胜负，那实在可惜，便沙场相见吧！”言罢，便要转身离去。
金轮一副很是生性的样子——那就武当也不必封山、大元也不会退兵，沙场争锋便是！
至于武当的特殊位置……
注定了之后蒙古会先灭武当，而且即使郭巨侠想要营救，襄阳也不可能出兵。
“阿弥陀佛，国师，碌碌众生皆苦，不过张真人和楚盟主都是高人，何不另寻两全其美之法？”鸠摩智这时开口劝解道。
即使披了禅宗的皮，鸠摩智也依旧是密宗，不讲什么众生平等。
“明王不必多劝，老僧何尝不想两全其美？可惜张真人和楚盟主一叶障目。”金轮秀起了汉话，还带成语的。
对于这种“双簧”，楚鹿人和武当众人，原本是冷眼以对，怎料这时鸠摩智却说道：“依小僧拙见，不妨如此这般……襄阳重镇，纵使大元天兵，也不是一两年能攻克，如今便缓上一缓，待来年再动刀兵。
至于襄阳群雄，也多有相惜之辈，大可效法武当，明年先做约斗，若是能够劝解南地武林群豪，奉迎天兵，岂不大好？
而大元收兵一年，张真人也当心愿足矣吧？今年我与国师，和南地群豪论道之前，武当当先行封山……
张真人、楚盟主……国师，各位觉得如此可好？”
楚鹿人稍带诧异的看了鸠摩智一眼，原本以为这厮只是和金轮唱双簧，想不到居然真的……在和稀泥？
言语中看似倾向于蒙元，可实际上并没有给蒙元争取更多的利益——武当封山一年，不参与明年元廷供奉与南地武林的争锋，而蒙元也停兵一年？
已经“压缩”回去的金轮，这时看向鸠摩智的神色，无疑已经说明了他的不满。
楚鹿人觉得如果这是计划好的，那演技也未免太好。
看来……
鸠摩智和金轮也并不齐心？
当然，这对宋廷也并没有多有利，只能说不偏不倚——明年是什么日子？明年腊月，可就有不少人要出海去喝腊八粥，改在明年出兵，南地武林的抵抗本就要弱许多。
而且还有郭巨侠之事，若是蒙元现在退兵，没有外部压力，搞不好宋廷能加班加点的，在蒙元南征之前，将襄阳侠士搞到崩溃！
金轮深深的看了鸠摩智一眼之后，又看向了楚鹿人与张真人道：“若是正气盟也不插手襄阳之事，我可代忽必烈大王应下此事，并且……之前对楚盟主的承诺依旧。”
“哈哈哈，国师这话便太客气……你我胜负未分，我又岂能错过襄阳之行？”楚鹿人直接拒绝。
“哼，那便老僧便等着，明年在襄阳再领教阁下的高招！”
双方话不投机，金轮最后默认了鸠摩智的提议，忿忿离去。
反而鸠摩智在离开之前，对楚鹿人合掌一笑，一副十分熟稔的样子，临行前还动了动嘴，旁人没有注意到，可楚鹿人显然听到了什么，隐晦的点了点头。
密宗的人离开之后，武当弟子们稍微放心了一些。
宋远桥也赧然道：“幸好有楚兄出手，否则今日怕是真要教他们得逞！”
见到楚鹿人与金轮的一战，宋远桥已经十分清楚，换做是自己的话绝难抵挡，之前的预期……看高了自己、看矮了金轮国师。
“不过如此一来，也只是得一年之期，而且……来年也是多事之秋，大敌将至，宋廷朝堂却也并不清朗，尚不知护龙山庄到时会抱什么心思。”楚鹿人在张真人面前，疯狂暗示赵铁胆不是好东西。
襄阳侠士之事，护龙山庄的确表现得很可疑。
虽说自持公正，对外都是声称“一定会查明真相”、“一定还郭巨侠一个公道”，也的确顶住了朝堂上一些人的压力，表面保下了郭巨侠，没有立刻治罪，但是……
从头到尾，整体来看，这不就是护龙山庄一顿操作，才令襄阳有如今的危局的？
尤其是楚鹿人知道，巨鲸帮的李天昊本就是神侯的人，那这阴谋便更明显。
只是楚鹿人至今也不明白，赵铁胆为什么要这么做？
担心郭巨侠抢了自己的风头？不爽护龙山庄对襄阳侠士的影响力不大？想要收服郭巨侠为己用？
现在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吗？
这厮经常会做一些，楚鹿人难以理解的事情。

第六百七十三章 多事之秋
天圣八年，多事之秋。
金轮与楚鹿人不分胜负之后，蒙军并没有撤离武当，而是继续大炮架着、围在山下，不过的确没有向襄阳再增兵。
楚鹿人与小昭约定在七月，从嘉兴出海，前往灵蛇岛，寻狮王归来。
本来楚鹿人是想在请教过张真人之后，先顺路回临安，修炼几个月，之后再赶往不远的嘉兴。
然而在武当山上没两日，楚鹿人便得知了近来临安一系列的变故，暂时放弃前往临安……
其实这些消息，楚鹿人之前也不是没听说，不过群玉院的消息也是捕风捉影——教主姐姐的事情之后，黄蓉坚持不信任群玉院，没有传递什么内部消息。
而现在带来消息的，并不是旁人，正是……本应在临安的黄蓉！
年前黄蓉借着识破海棠的女扮男装，暗中与其相交之后，受其所托、协助大内密探，查清了巨鲸帮之事，乃是李天昊勾结倭寇、意图夺权，诛杀李天昊，为巨鲸帮肃清叛徒。
然而这期间，因为黄蓉不在，云罗屡屡中招，只靠刁蛮在临安根本吃不开，最终强行被指婚——与琉球王子联姻。
这琉球的王子，也令不少人大跌眼镜，竟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南慕容？
的确琉球国自己承认，江南慕容氏一脉，是琉球王室后裔，并且因为近来的内乱，还生生追溯成了合法王室继承人。
可见神侯的确已经在暗中控制琉球……
对于要嫁给琉球王子，云罗郡主一开始表现得十分不满，甚至意图再次逃离临安，未果。
这是江湖人士的视角！
而从更机密的角度来看，护龙山庄内部，知道琉球王子是假一事，并且也强调了只是假婚约，意在将慕容复安插到宫中，保护皇室安全。
可是云罗郡主依旧不愿意配合，只是慕容复还在徐徐勾引而已……
将黄蓉与云罗分开之后，方便了慕容复“勾引”云罗，凭借智商上的碾压，以及一些背地里安排好的英雄救美等等手段，令云罗逃婚未果之后，反而与其关系缓和起来。
黄蓉回到临安的时候，因为对护龙山庄的人、尤其是对慕容复抱有戒心，反而与云罗郡主闹出了矛盾。
几次三番的“巧合”之后，两人的误会越来越深、反而云罗与慕容复关系越发亲近，结果就是现在黄蓉离开了临安，准备来武当等楚鹿人，而抵达武当时，楚鹿人已经先一步赶到。
哪怕楚太岁与云罗郡主之事，在江湖中只是“八卦”的范畴，可是南慕容作为楚太岁的好兄弟，居然……
这令不少人，对南慕容十分不屑。
当然，楚鹿人对此不仅没有着急，反而有些……想笑。
云罗也不是不知道慕容九的真实性别，无非是陪着演而已！
赵铁胆的动作越来越多，楚鹿人本来就不放心云罗和黄蓉，继续在临安搅风搅雨。
刚好这时黄蓉借故可以撤出来，云罗也因为在慕容九的勾引下“沦陷”，暂时可以从赵铁胆的视线中隐藏起来。
只是如此一来，楚鹿人便不大好回临安，否则与慕容九打是不打？
楚鹿人特地以“小红传书”慕容九商量——之后楚鹿人会过临安而不入，而慕容九和云罗会主动来找楚鹿人解释……
期间楚鹿人会与云罗也大吵一架！
楚鹿人负责装好“因为又丢面子、又丢里子，与皇室关系疏远”的形象。
而慕容九负责树立好一个“已经投靠了护龙山庄，为了权力勾引云罗郡主，不过还假惺惺来找好兄弟解释的心机男”的人设。
而且到时对楚鹿人失望的云罗，就会被慕容九彻底“攻克”，如此一来，楚鹿人也将顺理成章的与慕容九翻脸。
如此赵铁胆也会更加信任慕容九，看看他究竟是要做什么！
……
这样一来，楚鹿人更不着急向东，便先留在武当修炼。
无论是要去侠客岛喝粥，还是明年与金轮再战，亦或是面对赵铁胆的阴谋……
武功高是唯一的捷径！
之前楚鹿人对四剑匣的想法，是能否将“道胎分身”置入其中。
理论上既然能够将道胎分身灌入其他人体内，来收集劫气，还有之前助小昭练功的成功经验……那么留在剑匣中，似乎也有可能性！
毕竟“心境”本就能够残留在外，就像师父的小姨子玉像、珍珑棋局……
是否可以参照“心境”的残留，才令道胎可以留驻在外物之中，而不仅限于人？
哪怕无法好像修仙飞剑一样，控制道胎来如臂使指，至少也可以大幅压缩“人剑合一”需要的时间。
对于楚鹿人的设想，张真人倒是没有全盘否定，不过也没有立刻予以肯定，毕竟这是张真人也不熟悉的领域。
首先道胎分身是楚鹿人因为起点太高，所以在将“道胎释厄经”修炼到瓶颈时，才会自然排斥出来的产物。
因为在独孤老师那里，吸收了足够的劫气，现在“道胎释厄经”不仅进境加快，而且在突破瓶颈时，没有使命的道胎分身可以另作他用，所以才有在小昭身上种道胎之举！
可是说到底，楚鹿人并没有掌握，自行分裂道胎的法子……
正常至少要再突破四次，才能够凑齐四个道胎分身——那到时楚鹿人都已经突破了“七厄”，需要多久且不说，而且本身功法境界提升，也会越发与楚鹿人本身实力契合，还会不会有道胎分身自然产生都不一定！
独孤老师那里吸收的劫气，也未必够用到那时候……
何况楚鹿人想要玩新的花活儿，也未必能一次就成功，到时再作废一两次，那需求就更大。
因此楚鹿人第一个要解决的，是如何主动分裂出道胎分身。
虽然“道胎渡厄经”和张真人完全是两个路子，但张真人还是从“太极”的角度，给出了一个思路……
“道胎渡厄经”的所为劫气，并不是单纯的灾厄，而是指渡过灾厄、否极泰来时，冥冥之中产生的一种气机。
也就是一种相对转化……
可以推之于生灭、勃衰之中，在一生一死的循环之间，寻求道胎生发结种……
楚鹿人在武当修炼了一个月，鸠摩智也去而复返，暗中与楚鹿人相见！

第六百七十四章 夜会
“今晚你是要去见谁吧？”
“逢场作戏、逢场作……恩？”
楚鹿人忽然反应过来，是张真人在问自己……
张真人现在养伤，基本就是静修，所以每天有大量时间，陪楚鹿人喝茶，顺便楚鹿人也可以用“神照真气”协助一二。
当然，两人的内功差距太大，虽说张真人不是气破天门，但叩天门之后，身体也有诸多变化，楚鹿人这小油箱，很难供得上，只是聊胜于无，纵使日日留在武当，也只是能将数年、变成年许而已，所以楚鹿人也没准备特地留下。
见楚鹿人惊奇的样子，张真人咂了咂茶道：“一个月前，鸠摩智和你传音入密，还想瞒得过贫道吗？”
楚鹿人闻言，也没有拍多余的马屁，毕竟自己是张真人的忘年交，而不是阿谀奉承之辈。
“张真人觉得，我应该与他交换什么武学？”
既然张真人已经知道，楚鹿人便大大方方的请教起来。
“此人看起来是密宗出身，不过似乎修炼了许多禅宗的武功。”张真人的老眼很毒辣。
“张真人慧眼！我第一次见这鸠摩智，还是四五年前，当时在大理天龙寺……”楚鹿人向张真人说起了当年的事情。
一直说到之前在擂鼓山遇到他时，表现出的异常。
也就是说，鸠摩智一开始修炼的是密宗火焰刀，后来至少又修炼了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不少精深功法，以及逍遥派的《小无相功》！
“当初在大理的时候，这鸠摩智虽然痴迷武功，而且手段颇为恶劣，但却看不出什么疯魔之态，可在擂鼓山见过之后，越发不对劲儿……张真人可看出了什么？这少林功夫，就这么邪门？”楚鹿人疑惑的问道。
张真人闻言摇了摇头道：“禅宗功夫，要么在于恒心、要么在于一个悟字，哪来的什么邪门。”
不错，禅宗武学大体是两种，要么是玄玄乎乎、讲求心境，要么是十分简单，只是需要日夜打熬的。
前者只有悟性绝顶、又佛理精湛的高僧能修行，后者则是用来打磨心性之用。
“难道是不能练太多？”楚鹿人想了想之后追问道。
“寻常功夫也就罢了，如果是七十二绝技中，那二三十门最顶尖、最需要心性禅理的，练得多了的确有妨害，可是要走火入魔到明王那种程度，应当……是他自己出了问题，比如想要将这些武学融汇贯通之类的。”张真人显然是早有猜测。
所说鸠摩智在武当的时候，没有发疯，可也没有逃过张真人的老眼。
楚鹿人也听懂了张真人的话，所谓七十二绝技，不过是穿凿附会、有些表面功夫的意思——其中浅显的一部分，根本算不上绝技，不是谁都能像六百年前、困住斗猿的佛门高人一样，化腐朽为神奇。
而且那位佛门高人，化的也不是“腐朽”，而是“基础”。
像是一指禅、铁指禅之类的，都是纯粹的硬功，虽说在打熬身体的时候，因为旷日持久，又需要静练，所以有打磨心性之效，可显然不至于不通佛理便要走火入魔……
否则岂不是俯卧撑做多了，都要走火入魔？
不过其中的精深武学，的确有禅宗武道的特征，重在修心。
“当年少林曾有一位十三绝神僧，练成了一十三门真正可称绝技的禅宗武学，结果最后走火入魔、瘫痪散功……正常来说，哪怕练得太多，也只会如此。”张真人说起了一桩少林的秘闻。
若是强练，最多是对身体有所损害，可若是要强行融合，不同武学需要的心性，相互干扰，便有可能如鸠摩智这般，心智出现极大问题。
原作中，在连载版和三联版中，鸠摩智正是为了将七十二门绝技融汇贯通，这才走火入魔，与萧远山、慕容博单纯身体出问题完全不同。
不过在新修版中，鸠摩智被史诗级削弱，只是用“小无相功”，模拟了二三十门绝技，便走火入魔的比真正练了很多门的萧远山、慕容博更严重。
那两位只是伤身，而鸠摩智是已经有疯魔之态。
现在听了张真人的话之后，楚鹿人也大概捋明白——鸠摩智这是介于两者之间，不过掉下来的一些逼格，也不是鸠摩智的，而是少林的！
鸠摩智的确是想将少林七十二绝技中，所有真正能称得上“绝技”的功夫，融合为一——可惜，不是所有人，都是楚鹿人这等天才。
旁人练得多，最多是身体受不了，可要将功法融汇贯通，难免功法心境相互抵触。
“这么说来，就是这密宗的火焰刀，还有二三十门天竺武功，能够用来交换了！”楚鹿人嘀咕了一句。
“什么天竺武功？”张真人闻言一阵皱眉。
少林还是很上进的，这些绝技之中，大多都和达摩老祖没什么关系，是后人摸索出来的。
“张真人您不知道，是玄寂大师告诉我，鸠摩智练得都是天竺武功，只是和少林功夫长得像，我这是出于尊重、出于尊重。”楚鹿人十分尊重少林。
既然他们非说是天竺武功，那就天竺武功吧……
我去和鸠摩智交易天竺武功，就和你们少林没关系了吧？
张真人听说是少林的人说的，稍微想一想，也大概能明白，当时是什么状况……
“哎，这位大轮明王，密宗出身，却对禅宗武学领悟如此精深，这不仅是《小无相功》之能，可见他也是有慧根之人，可惜、可惜。”张真人摇了摇头。
楚鹿人这时问道：“张真人觉得，若是我将那套掌法交给他，可否能破其心中虚妄？”
若是鸠摩智立地成佛，也未尝不是好事——至少他不会再助蒙元，而是会回吐蕃研究经义吧？
张真人也明白楚鹿人所说的“那套掌法”，指得是哪一套，闻言露出思索的神色，不过半晌后摇了摇头：“还是不要，此事在两可之间，若是他能领悟其中禅理、沉珂尽去，固然再好不过，不过此时他心魔已生，若是将这功夫也练得偏了，便真的再难回转！”
虽说鸠摩智如何，与张真人、与武当无关，但出于爱才，张真人还是为他感觉到惋惜的，也不想直接让楚鹿人用崩溃疗法……

第六百七十五章 交易
“阿弥陀佛……”
“你来了？”
“小僧来了。”
“你不该来。”
“非常非无常，亦非我无我。”
楚鹿人：……
鸠摩智虽然不懂楚鹿人的梗，但是却面色如常的和他打起机锋。
“大师如今是改修禅门？可有什么感想？”楚鹿人试探的问道。
“楚盟主着相，恒沙之法，亦可存乎一心。”鸠摩智说着令楚鹿人觉得不明觉厉的话。
大概是觉得，能使出那种掌法的楚鹿人，一定也是辩佛理的高手？
楚鹿人深吸一口气，之后有些失望地说道：“你甚至都不愿意叫我一声‘施主’。”
鸠摩智：？？？
“算了，那就不‘施’了，我们正常交换吧！”楚鹿人说着，取出了两本早就抄好的书。
“这是《九阳神功》与《九阴真经》。”楚鹿人拿出了自己最常交易的功法。
毕竟这两者都不牵扯什么传承，其实楚鹿人本来还想拿出《易筋经》，不过考虑到鸠摩智可能越练越偏，所以还是作罢。
用来交易的功法的选择，楚鹿人也和张真人商量过。
首先，张真人排除了真传太极拳剑……
“阿弥陀佛，楚盟主这未免不够心诚。”鸠摩智有些不满地说道。
“这里还有一部我珍藏已久的《葵花宝典》……”楚鹿人一副你很识货的样子，又取出了一本。
教主姐姐练得，和原版已经有极大的差别，相信也不会在意这原版泄露出去。
“小僧这里也有少林七十二绝技中，楚盟主看得上的三十二门。”鸠摩智有些沉闷地说道。
至于其他的？
火焰刀？龙象般若功？
你想想就好！
“咳咳，《六脉神剑》是我结义兄弟的家传武功，明王就不要强人所难了。”楚鹿人知道鸠摩智是在讨价还价。
还高僧呢……真庸俗！
“之前是小僧着相，《六脉神剑》也便罢了，那门掌法楚盟主若是传授，小僧所懂的所有武学，还有那《龙象般若功》，定倾囊相授。”鸠摩智的贪欲上来，双眼闪着红光。
这《龙象般若功》鸠摩智并未修炼，不过作为密宗之中，与金轮地位相仿的法王，鸠摩智自然也能弄到这功夫。
之前他主动传音楚鹿人的时候，楚鹿人也悄悄传音他，提起了这《龙象般若功》。
“哎，明王这边有所不知，那门掌法乃是我从佛门前辈的‘六字真言’遗刻中领悟而来，本就是凭空领悟，并无功法，我也没有掌握到能传授给旁人的程度。”楚鹿人说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理由。
其实如果不是自己的意识特殊、能够凝聚出“武学徽章”的话，那楚鹿人所说其实也并非扯谎！
鸠摩智看楚鹿人不像说谎，而且这也很符合鸠摩智的“禅宗常识”，虽未全信，但也改而问道：“遗刻在何处？”
“我当时顿悟引动了其中神髓，如今已经不剩下什么。”楚鹿人不想给峨眉添麻烦，所以没有告知鸠摩智具体位置。
“嘿嘿，楚盟主倒是好缘法。”鸠摩智冷笑一声，宝相庄严的气质有些崩坏，脸上也隐隐浮现出一层黑气。
楚鹿人心中戒备了几分，不过很快鸠摩智眼中的红光、脸上的黑气敛去，又恢复了得道高僧的扮相。
“小僧得西夏皇太妃传授《小无相功》，之后一直心慕逍遥派武学，不知楚掌门是否愿意与小僧交流一二？”鸠摩智合掌道。
鸠摩智得来《小无相功》的出处，倒是与新修版中点明的不同。
此时他特地称呼“楚掌门”，意在提醒楚鹿人，逍遥派的武功他可不要装傻……
“好说好说，这几部掌法、还有这《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明王若是心喜，可以与我探讨。”楚鹿人说着，又拿出了几本蓝皮秘笈。
《逍遥御风》他是别想，估计李秋水也不会和他提起，至于《北冥神功》，楚鹿人也私藏了一手。
其实也有准备，如果鸠摩智一定想要，也不是不行……
只是原作中鸠摩智是巧合之下，被段誉用《北冥神功》化去了武功，这才大彻大悟，所以这算是有希望能“点醒”鸠摩智的武功，楚鹿人不大愿意给他。
否则很可能他会疯的更厉害！
倒不是楚鹿人一定想要救他，只是……现在鸠摩智虽然有些疯，但武功怕是已经不下于金轮，自己想要弄死他也没有机会，自然希望他能“痊愈”。
鸠摩智也没有强求什么《北冥神功》，可能李秋水也根本没有和他说过太多。
“尊兄夜探少林那一晚，《易筋经》也丢了，还有……江湖传闻，楚盟主解开了十八泥偶的秘密？”
鸠摩智疯狂暗示。
不过楚鹿人却脸色一沉道：“明王高看密宗武学了。”
“阿弥陀佛。”鸠摩智口宣佛号，仿佛禅门高僧一样，也不说话。
楚鹿人也没有再说话。
其实楚鹿人根本不想再给鸠摩智佛门武学，否则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而且楚鹿人怀疑，自己直接答应下来的话，鸠摩智肯定还有其他索求……
一阵沉默之后，鸠摩智忽然开口道：“楚盟主不愿传授也无妨，只是小僧可否追随楚盟主身边，时时领教……那套掌法。”
楚鹿人闻言立刻拒绝道：“本盟自有要务，不便与明王同行！”
和这家伙呆在一起，未免太危险！
楚鹿人犹豫一下之后说道：“二选一！”
这是楚鹿人的底线——《易筋经》和《罗汉伏魔功》二选一。
鸠摩智良久之后叹息道：“阿弥陀佛，十八泥偶上的武功，还望楚盟主赐教。”
楚鹿人稍有些惊讶，原本他以为，鸠摩智会选择名头更大的《易筋经》，而且原作中，鸠摩智也获得了《易筋经》，这才觉得影响或许不大，没想到……
不过最终楚鹿人还是选择交换！
鸠摩智也早就准备好了种种武功，交换之后，还“恋恋不舍”地说道：“若是楚盟主修行中有什么疑惑，小僧随时恭候。”
显然他还是在馋“如来神掌”……

第六百七十六章 修炼
鸠摩智虽然馋“如来神掌”，但交易的武功并不做假。
反而楚鹿人有些小气的，用了整整一天，将所有武学全都“录入”到了意识之中后，这才将《罗汉伏魔功》交给了鸠摩智。
至于鸠摩智想要时时追随、讨教“如来神掌”的想法，楚鹿人自然是敬谢不敏。
从鸠摩智这里，PY到的武学，其中令楚鹿人最在意的，无疑是《龙象般若功》……
出乎楚鹿人预料的是，刚刚录入了前六层的《龙象般若功》，居然是纯粹的“体”？
幸好从第七层开始，衍生出了“心”的部分，第十层开始，衍生出了“术”的部分，第十三层……和《乾坤大挪移》的第七层一样，残缺不全。
这也实属正常，毕竟哪怕是鸠摩智，也没有听说过，谁练成过十三层，估计也是创始人的臆想。
如果只有“体”的部分，对于楚鹿人来说，可就有些鸡肋——楚鹿人的“体”是道胎，而且这“体”是更换不了的，只能加以融合。
无故融合个怎么看都不搭的《龙象般若功》进去，楚鹿人也担心添乱。
第七层开始，《龙象般若功》涉及到了“心”，配合的观想图，也与之前的人形有所区别——一尊体型健硕，脑门上有醋碟的神魔，在摆各种秀肌肉的姿势……
这是天竺武学，特有的修炼方式，不重经脉搬运、而重观想。
常人想要修炼到这一步，即便“燥进”也是“有生之年”系列，并且与前六层不同，需要掌握其“心”，才能够完全驾驭——楚鹿人也没有凝聚出对应的心境，只是将彻底领悟了功法的基础，明白其原理，知道其中蕴含着“心”。
至于到了第十层，便格外玄妙起来，将拥有独特的“术”，也就是金轮的那种，能够将纯粹的力量，转化为种种特殊真气的妙用……
掌握了其中基础原理之后，楚鹿人再看金轮……便越发敬佩！
居然能修炼到第十层？其资质与悟性，定然都是上上之选，而且十分适合这《龙象般若功》。
可惜楚鹿人无法修炼、甚至无法借鉴太多，因为其本质上是“体”，前六层打基础时，更是纯粹的“体”，而楚鹿人可狠不下心，将其与道胎融合。
仅仅是这一重，就令楚鹿人不可能入门《龙象般若功》——想也知道，金轮那种一会儿膨胀、一会儿萎缩的身体，定有特殊之处，不是随便用什么其他练体功夫能代替的！
楚鹿人也找张真人分享过，并且提出了一种或许能够替代的办法，那就是……极度了解《龙象般若功》的情况下，以“混沌功”后天返先天，将自己身体调整到类似的状态，来令后续的神妙之处，有实现的可能……
当然，这也只是设想。
张真人虽然没有直接反驳，但显然也并不看好，楚鹿人估计……如果金轮法王愿意和自己双修，让自己探寻一下他身体的奥妙的话，还是有可能实现的。
楚鹿人还估计，金轮法王大概不会愿意……
“小金金，你看这功夫怎么样？是不是超适合你？说不定你练了之后，能膨胀到和之前一样大呢！”楚鹿人想了个曲线挽尊的办法。
如果小金胆能练成、哪怕只是练成前六层，对楚鹿人的帮助也很大，毕竟……大家可以双修嘛！
小金胆也的确对这《龙象般若功》，十分喜好的样子，整天抱着观想图在那里看，只是每天上蹿下跳的，楚鹿人也不知道，它到底能不能观想。
这天入夜，水笙来到楚鹿人房门外，啪啪啪一打门：“楚大哥，你又练到这么晚？我给你下了面……”
楚鹿人的“闭关”，基本是思索，而不是枯坐行功，否则也不会在客厢，会去找隔音的石室。
武当上俗家弟子很多，甚至连掌门宋远桥都是俗家弟子，不过在一日三餐上，依旧显得寡淡，水笙发现楚鹿人一直没什么胃口的样子，特地下山买了些牛肉。
至于四剑侍……
其实烹饪水平也只是一般！
毕竟灵鹫宫有专门的厨娘，她们平时又不负责做饭。
楚鹿人还真有些饿了，连忙开门：“多谢水笙妹子，知道我不适应武当的……”
就在这时，两人动作同时一顿，只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气飘了过来，黄蓉这时端着砂锅，远远走来说道：“楚大哥，我简单给你炖了佛跳墙，你辛苦练功需要补一补。”
水笙：……
“呀！水笙妹妹也在？”黄蓉看了水笙……和她的牛肉面一眼。
“赶了这么多天路，也不多休息休息！”楚鹿人有些感动的抱怨道。
黄蓉赶来武当还没几天……
“蓉、蓉蓉姐真是心灵手巧，也心细，居然还带了这么多山珍海味的干货。”水笙顿时感觉自己的牛肉面有些寒酸。
“一起吃、一起吃，刚好水笙妹子还给我下了面。”楚鹿人说着，将黄蓉和水笙都迎了进来。
黄蓉一开始，还有些不想理会水笙，不过发现水笙自己也如坐针毡，没吃两口便借口要去看护父亲，一副赧然的样子，尤其是还一口一个“蓉蓉姐”的叫着……于是黄蓉在她起身之后，还主动挽留了两句。
见水笙坚持，黄蓉索性将楚鹿人自己扔下，自己陪着水笙，说是要去看看“水叔叔”。
楚鹿人怪异的看了看她——蓉蓉什么时候这么讲礼貌？
之后几天里，刚好楚鹿人没什么时间，便让水笙陪着黄蓉在武当山到处走走——山下虽然还有元军、还架着炮，但却半步也不曾上来。
宋远桥见到之后，还问了水笙几句，接着……面色怪异。
让水侄女带黄蓉在武当逛逛……
我这么感觉这是本掌门应该说的？
尤其是看到楚鹿人每天都去见张真人，而他作为弟子，也只是十天才能去请安一次……
宋远桥越发觉得，楚鹿人在武当山上练功，愣是把自己这掌门，练出外人的感觉了！
……
修炼的时光，总是过得这么快。
转眼楚鹿人在武当，修炼了快三个月。
这一日，楚鹿人也与张真人、还有宋远桥等人辞行，一路向东，往临安而去。

第六百七十七章 争吵
“你无情、你残酷、你无理取闹！”
“那你就不无情、不残酷、不无理取闹？”
“我哪里无情、哪里残酷、哪里无理取闹？”
“你哪里不无情、哪里不残酷……无理取闹！”
“我就算再怎么无情、再怎么……无理取闹！”
“我会比你无情、比你……无理取闹！”
“哼，我绝对没你无情……无理取闹！”
“好，既然你说我无情……无理取闹！”
“看吧？还说你不无情，不残酷，不无理取闹，现在完全展现你无情、残酷、无理取闹的一面了吧！”
临安城外，楚鹿人和云罗郡主爆发了激烈、但却又单调乏味的争吵。
本来昨晚楚鹿人想要夜入临安，悄悄先去公主府，见见云罗和慕容九——驸马当然是也在公主府。
因为名义上已经成婚，云罗在宫外也有府邸，要见面其实更容易了些，宫里还是有不少高手的。
不过在黄蓉的劝说下，楚鹿人还是放弃了。
毕竟临安高手如云，虽说楚鹿人对“忍宗密要”有信心，但护龙山庄本就与东瀛有勾结，肯定暗中蓄养了大量忍者，尤其是难以揣度公主府内有没有公主和驸马都不知道的机关！
大局为重……
虽说被发现的概率不大，但好不容易才借着“慕容九”这盲点，眼看要啄了赵铁胆的眼，不能冒险。
楚鹿人放弃了夜里找“新婚夫妇”谈心的念头。
不过让小红帮自己给公主府传递了书信，为了避免被发现，还特地染了个毛——回来之后的小红，立刻往篝火里钻，烧回了红色才罢休——为此，小红又得到了一根参须，以及一小串蛟龙丹。
因此有了这场对好词儿的争吵——楚鹿人为了照顾云罗，怕她背不下来，特地写了这篇容易顺下来的。
“楚兄、郡主，你们不要再吵了……楚兄，我和郡主没什么的，这只是护龙山庄的计划。”
“哼，慕容驸马，我有说什么吗？”
慕容九这时一副绿茶男的样子，还要和楚鹿人解释，结果却楚鹿人不弱不硬的刺了两下。
之后云罗见楚鹿人居然对慕容九冷嘲热讽，本就被撩起的火气，顿时点燃了起来，和楚鹿人大吵了一架。
“放肆！你知道他是驸马，还这么说话？（公主府比宫里自在，没有其他护龙山庄的人，晚上要不要斗地主？）”
“驸马？我看他连马都快骑不了，还能骑得了……（他们发现我没走也会怀疑，等什么时候我隐藏行迹来临安再去找你们。）”
“楚兄！你对郡主尊重些！（公主府是你来的地方吗？不欢迎！）”
“嚯，这么说你还挺尊重，姿势上尊重吗？（我发现连城剑谱的宝藏了……）”
“你胡说什么？你、你……（公主府的大门，随时向你敞开！）”
三人一句大声争吵、一句小声嘀咕的交流。
不过哪怕是经历过“咸鱼口技事件”的云罗，这时也有些不适应楚鹿人的黄腔，脸色一红吼道：“公主府是你能做主的吗！”紧接着忽然反应过来，自己把大声、小声搞反了，灵机一动……
啪！
一个巴掌，很符合情绪的糊在了楚鹿人脸上。
云罗有些心虚且委屈的看着楚鹿人眨了眨眼——我也是没办法，可不是故意打你的，而且……手真疼！
……
最终三人“不欢而散”。
而这一幕，只是发生在城外一处茶摊不远，不少江湖中人都隐隐看到，甚至可能其中还有护龙山庄的密探，自然没多久便在江湖中传开了、也传入了赵无视的耳中！
楚鹿人之后没有进临安城，而且直接离开了宋廷，再次被人发现行踪时，已经是在满京的峰王府……
当然，前往满京之后，清廷虽也有人想要拜访楚盟主，但却也都被拒绝，一副“我只是来看望大哥、别人别套近乎”的样子。
之所以知道，楚太岁在满京，也只是看到四剑侍和他一起出现，还在峰王府与结义大哥抵足而眠——两人交情还是这么好，哪怕没有见其他清廷的人，依旧令不少反清势力怀疑楚鹿人来满京的动机。
不过实际上……
四剑侍的确是四剑侍，可满京的“楚鹿人”却是王妃阿朱假扮，人家和峰亲王抵哪儿而眠不是都很正常？
至于真正的楚鹿人，则是和黄蓉一起，隐藏身份的来到了嘉兴。
金毛狮王的行踪，江湖中不少都在意着，楚鹿人不想节外生枝——现在张无忌也已经发现，和自己汇合的人中没有小昭，正准备从北方出海去冰火岛，已经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楚鹿人自然要悄悄和小昭一起去灵蛇岛，不能让张贤弟白白引走敌人！
要隐藏身份，还是很简单的，只要黄蓉稍微易容下，没那么引人注目就可以。
至于楚鹿人……保持白衣侠客的装束，四剑侍再不在身边，基本不遇到熟人，就不会被认出来。
因为是在嘉兴，而且马上是要出海，所以咸鱼、醉蟹都省了，直接吃新鲜的就好。
除了等小昭之外，楚鹿人和怜星约好的，也是在嘉兴汇合。
可“弄月”在路上，自然不会告诉柳生飘絮目的，至于到了嘉兴之后，大家直接出海，她想要传递信息给神侯也没机会！
不过楚鹿人等了三天，却只等到了……重伤的柳生飘絮！
如果不是在城外觅食的小红发现了她，可能她都已经进不了嘉兴。
在小红示警、楚鹿人赶到城外，刚刚见到柳生飘絮的时候，心里的第一个念头，是柳生家……或者说是神侯，又在搞事情！
不过紧接着，楚鹿人却发现了不对劲儿——柳生飘絮这穿腹而过的伤势，再迟一会儿怕是就真凉了。
即便是现在，看起来也是还没来得及入城，就已经撑不住，只能先用《元龟气功》假死。
当然，也不算听天由命，她身上还带着一壶“龙胆”酒，特地洒在了周围——也就是蛟龙丹泡的酒，小红对这气味格外敏感，楚鹿人交给过怜星。
柳生飘絮重伤在这儿，怜星却不在周围……楚鹿人心中一紧，连忙先运功为她疗伤！

第六百七十八章 紧急
柳生飘絮伤得极重，如果不是柳生家的《元龟气功》，令其生机几乎凝滞，血液流动都强行缓慢下来……
尤其是小红循着龙胆酒的味道，及时发现了她，之后又有身负“神照真气”的楚鹿人赶来，这才保住了性命。
楚鹿人觉得，这应该不会有假，否则假戏真做的概率也忒高！
两人在嘉兴城外的小树林里，金光闪耀了近半个时辰，柳生飘絮这才脸色苍白的转醒。
看到正与自己双掌相抵的楚鹿人，柳生飘絮先是一阵茫然，接着立刻露出了惊慌的神色说道：“楚大哥！快……快去就弄月姐姐！”
楚鹿人闻言，暂且收功的同时扶住她，接着连忙问道：“弄月怎么了？”
“是一个……看起来十分邋遢的恶人！我和弄月姐姐，本来是准备到嘉兴与楚大哥汇合，结果半途遇上了那恶人……幸好那恶人中途犯了疯病，弄月姐姐又故意将他引走，我才逃脱。”柳生飘絮说是逃脱，可显然也受了极重的伤势。
全凭信念撑着，想要到嘉兴找楚鹿人求救，不过半途却实在坚持不住，只能将龙胆酒一洒，默运“元龟气功”、听天由命……
“是……四灵之首！”楚鹿人脸色一沉，连忙追问：“弄月往哪里引那疯子？”
“太湖！往太湖方向去了……”柳生飘絮虚弱地说道。
“蓉蓉，你带柳生姑娘回嘉兴客栈，我去太湖瞧瞧。”楚鹿人嘱咐过黄蓉之后，连忙运起轻功，往太湖方向赶去。
同时小红也先一步飞过去——弄月身上还有半坛“龙胆酒”，“太湖方向”这么笼统，小红才是找人的主力！
楚鹿人心如焚火，怜星的武功，终究逊色那老妖怪一筹，否则也不会勉强只是让重伤的柳生飘絮逃走。
幸好那老妖怪中途疯病又犯了，否则怜星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咕——咕咕——
天色已经入夜的时候，小红高亢的啼鸣声传来，楚鹿人连忙稍换方向，往声音传来的方位掠去。
奔十数里，只见……三名高手正在交手！
没错，是三名，而且没有一个是怜星，倒是的确有一位是那老妖怪，另外两人楚鹿人也认得——正是赵敏麾下的玄冥二老……
这三人怎会斗到一处？
楚鹿人连忙又四处看了看，结果没见到怜星，倒是发现了赵敏和苦头陀。
此时“苦头陀”已经受了重伤——有多重不知道，反正他自己捂着胸口，一副“我伤得很重，站不起来”的样子，半躺在地上。
而赵敏这时则是脸色难看的，一边给苦师傅服下丹药，一边盛怒的盯着玄冥二老和那老妖怪的战局，还道了声：“二老不必手下留情！”
怜星不在？小红只是发现了这老妖怪？
楚鹿人情急怜星的下落，大喝一声：“老贼龙！纳命来！”
特地点明敌我，却是不想被玄冥二老产生没必要的误会，只想先和他们联手，拿下这老贼再说。
哪怕是玄冥二老，对上这老贼也出于下风，如果不是两人联手时配合无间，估计早就已经败了。
楚鹿人这时不知从哪冒出来，不过见他是和这老妖怪有仇，玄冥二老也是一喜，连忙与其联手缠斗这“四灵之首”！
楚鹿人曾和怜星同战四灵之首，因为当时并不齐心，非但不敌、还害得怜星重伤。
如今楚鹿人武功更上一层，然而玄冥二老……联手也不如怜星，而且“玄冥神掌”也不善与旁人联手。
这老妖怪虽然不疯的时候卑劣，疯的时候犹如野兽，但的确是楚鹿人所见之人中，武功能排到……前十的存在。
也幸好他这时还在疯！
被楚鹿人的“如来神掌”招呼之后，立刻疯的更严重，嘶吼几声便开始要突围。
原本楚鹿人是想要留下他，不过中途却发现苦头陀在给自己打眼色，这才改而只是驱逐了事——这老妖怪有疯病，在“如来神掌”面前，要驱逐再容易不过。
当然，如果要杀的话，那便要考虑困兽之斗，以这老妖怪的武功路数和一身死斗经验，即便神志不清，发挥出的战力也未见得便低多少。
“穷寇莫追。”赵敏也连忙给玄冥二老递上了台阶。
接着赵敏故作妩媚地说道：“想不到作为汝阳王府的盟友，楚盟主竟然这么快就知道本郡主有危险，真是令小女子感动。”
“郡主有事容后再续！可见到那老贼追逐一位白衣女子？”楚鹿人没空和她打机锋，连忙打断道。
“这倒是没见，莫非是楚盟主的朋友？糟糕，那恶贼十分凶恶的样子，若是女子……”赵敏一副“会不会是遇害了”的样子。
楚鹿人闻言一急——合着你们没看到？那我……
动念间，楚鹿人便想动身去追逐那老妖怪，虽说没有把握等制住对方、甚至连胜上一阵的把握都没有，但如果赵敏没有见到的话，就只有去问那老妖怪本人！
不过就在这时，苦头陀痛苦的一阵咳嗽，楚鹿人看过去，发现他又在暗暗向自己打眼色——赵敏在说谎？
“苦师傅，你怎么样？”赵敏刚刚转身到一半，直接被楚鹿人点住穴道。
“你做什么！”“放开郡主！”玄冥二老喝道。
接着只见小红这时也落在赵敏身上，楚鹿人顿时想到了什么，凑上前去……闻了闻。
“喂！你做什么？无礼！”赵敏见状恼道。
隐隐有些酒气！
虽说楚鹿人问不出龙胆酒的味道，但酒味总是能分辨出来的，而小红又落在她肩膀上，这意味再明显不过。
她肯定接触过怜星，身上还洒了龙胆酒……
“事态紧急，郡主不要和我开玩笑，我那朋友可受了伤？现在何处？”楚鹿人不理玄冥二老。
赵敏这时也反应过来，明白他是已经发现了什么，恢复了镇定的同时，依旧有恃无恐地说道：“让我想想，大概这种情况……要么是死了，要么是被我救了，楚盟主觉得呢？”说着脸上还满含笑意。
就在这时，楚鹿人忽然感觉到一阵寒意袭来……

第六百七十九章 你叫我什么？
玄冥二老见郡主在楚鹿人手中，一时也不敢出手，不过就在这时，忽然一阵恶寒之意从心底冒出！
楚鹿人立刻看向玄冥二老的方向，抬手就要一招“佛光初现”过去……
不过紧接着也发现，不是这两人要用“玄冥神掌”暗害自己，而是另有寒气来由。
只见在月光下，周围的草木上，一层白霜蔓延，明明还是六月的尾巴，可气温却骤降十几度……
仿佛连月光都更加清冷了许多，照在身上，就能令人感觉到凉意。
一道白衣身影，这时从白霜蔓延过来的方向，一步步似慢实快的走了过来。
“怜星呢？”比月光更冷的声音问道。
怜星？这名字好熟悉……
玄冥二老和赵敏、苦头陀心里，同时升起了这个念头。
“邀月……你听我解释。”楚鹿人连忙先挡住邀月。
以邀月的听力，楚鹿人估计，刚刚自己和赵敏说的话，她定然都听到了！
看来除了龙胆酒可以招引小红之外，怜星还有能够向邀月求助的办法？
当然，邀月也是巧，竟然也在太湖这一带……
让邀月来问，楚鹿人怕这赵敏万一皮一下，直接剁手剁脚都是轻的——听她刚刚的意思，怜星应该是受伤状态下，被她救走了，那现在大家好说好商量便是……
邀月看到楚鹿人，肌肤越发晶莹、几近透明：“你叫我什么？”
问完不待楚鹿人回答，抬手就是一掌，直接印上楚鹿人的胸口！
而楚鹿人竟也没有反抗，生生用胸口接了这一掌，双脚向下滑了三步的距离，捂着胸口、嘴角微微溢血。
这不是因为楚鹿人称呼什么而出掌，而是忿忿楚鹿人居然让怜星受伤，虽说……邀月并没有宠妹的人设，但妹妹因为个狗男人受伤，还是令她十分不爽。
正是看出了邀月愤怒的原因，楚鹿人根本没有躲、也没有挡。
反正以自己的多重护体神功，即便是邀月，未经蓄力的抬手一掌，再怎么也秒不了自己，而只要秒不了，之后再用“神照真气”运功疗伤便是。
事实证明，邀月对真气的控制，比楚鹿人想象中，更加出神入化。
竟然在这间不容发的时候，发现楚鹿人没有抵挡的意思，所以……收回了几分掌力，令他伤得比想象中还轻！
而且邀月看起来，也丝毫不像受到内力反冲的样子，从头到尾都风轻云淡。
只是……
邀月！
听到这名字，玄冥二老、苦头陀全都风轻云淡不起来了！
玄冥二老戒备的看着她，还忍不住退后了三步，连赵敏郡主也已经顾不上。
不过邀月却依旧盯着楚鹿人，没有理会旁人的意思——受伤？受伤也得答话，否则再来一掌！
楚鹿人深感莫名其妙——不让我称呼名字？这……我也没想好，有什么爱称啊！
而且明明只是你暗恋我，为什么我一定就要叫你的爱称？直呼其名还不够亲密吗？算起来我和你之间、还没有和怜星那么熟稔吧？
这就是玉郎江枫的烦恼吗？
颜值越高、责任越大？
楚鹿人动了动口，还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时忽然想到，怜星和自己说过，她姐姐不仅暗恋自己，还想要……成全自己和她？
莫非……
“姐姐？”楚鹿人试探地叫道。
“很好、很好！”邀月已经几近透明的肌肤之上，隐约浮现出氤氲的玉气。
玄冥二老这时惊叹的看着楚鹿人……
别说是玄冥二老，连赵敏这时都震惊的看着楚鹿人——听到“邀月”两个字，连我都不想皮了，毕竟这种老女人不好惹……你居然还敢油腔滑调？
楚太岁，我小觑了你！
楚鹿人感觉到了杀气……
顿时在心里，也抱怨了自己一声——哎！我怎么能这么说呢？人家要成全我和妹妹，我就叫人家姐姐？这不是伤了邀月的心？
“邀月……先找怜星要紧。”楚鹿人又改口回来。
邀月：……
赵敏：！！！
赵敏看到，邀月居然真的压下火气，看向了自己，顿时心中一紧：“那位白衣姑娘……原来就是怜星宫主！她……的确是被我救走了。”却没有说救去了哪。
楚鹿人眉头稍稍一皱道：“你只是巧合遇到那个老妖怪的？之前你是不是要玄冥二老不要手下留情？”
虽说以玄冥二老的武功，对上那个老妖怪，“手下留情”根本无法实现，哪怕是对方疯了的时候，但是……如果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赵敏应该不会这么说吧？
赵敏忽然感觉，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这寒意仿佛是冷风直接吹在自己的五脏六腑上，连思路念头都要被冻住的感觉。
“总之……怜星宫主……已经被我……救到了……安全的地方……”赵敏脸上浮现出一层白霜，已经哆哆嗦嗦的，不过依旧“嘴硬”。
虽然强调了自己救了怜星，但却没有吐露怜星在何处！
楚鹿人往苦头陀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他稍稍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顿时明白赵敏至少没有说谎，只是……有所保留。
“郡主，作为暂时的盟友，我劝你一句，现在将怜星放了，我和邀月不会将你如何。”楚鹿人这时对赵敏劝说道。
楚鹿人估计……
很可能那老妖怪，也被汝阳王府招揽，所以赵敏才能“救”下被他所伤的怜星。
可是这老妖怪的疯病上来，根本敌我不分，这样一来，赵敏说什么“不要手下留情”便顺理成章。
而且之所以没有透露怜星的所在……
对楚鹿人，应该是存了威胁利用的心思，而对邀月……十有八九，是单纯的担心邀月知道老妖怪和她的这一层关系之后，直接杀了她，所以不肯放手“人质”。
毕竟，江湖中任是谁都不会觉得，邀月是个讲道理的人……
“邀月宫主……应该……还不知道……恶人谷毁……燕南天大侠……重新出世的……消息吧？”赵敏虽然看起来都已经快凉了，说话都已经艰难，但却依旧平和的看着邀月说道。

第六百八十章 恶人谷的变故
太湖一伙水匪盘踞的小岛，一间临时冰窖中，楚鹿人正在运功为怜星疗伤。
为何是冰窖？
怜星之前的确重伤，甚至是垂死，被玄冥二老用玄冥真气冰封保命！
这也是为什么，区区一伙水匪，居然会有冰库，而且在六月尾巴的时候，居然还有存冰……
这伙水匪楚鹿人看着还眼熟，虽然早就忘了他们老大叫什么，但如果楚鹿人没记错的话，的确是拜陆冠英为扛把子的一伙水匪。
居然暗中投靠的了汝阳王府？
赵敏在楚鹿人承诺，不会难为她之后，依旧没有放心，为了在邀月手中保住性命，还透露了一个消息——燕南天从恶人谷出来了！
恶人谷有变故，其实不算机密。
恶人谷都毁了，西北武林怕是都已经一团乱……
本来之前光明顶一事，对西北武林的影响就最大，毕竟有通往西域的河西走廊。
现在恶人谷散伙，里面的害人精全都跑了出来，混乱程度可想而知。
最先发现恶人谷异状的，是昆仑派——两家虽然离得不近，但都在昆仑山脉，一次门中弟子采药的时候，发现了恶人谷方向冒着烟，一直到晚上还火光不散，故而壮着胆子，在第二天一早去瞧了一眼……
发现的时候，恶人谷已经付之一炬！
不过苍天无眼的是，里面没有任何尸体，连打斗痕迹都没见到，显然这并不是天火焚贼，而是恶人谷的人……破釜沉舟？
这些恶人聚在一起，而且入谷之人都不再出来，所以才正道中人不会去铲奸除恶、或者说“不敢”去铲奸除恶。
若是聚在一起为恶，或许还会引动江湖豪杰联手攻杀，可是在一个山谷里互相祸祸的话，除了和他们有仇的，其他人也不愿意冒这个风险。
然而现在这些人居然一把火烧了恶人谷？
这是要告诉大家，他们要饿虎下山？
毕竟谷中的断壁残垣来看，连打斗痕迹都找不到，应该也不是内乱……
这消息现在也不算秘密，只是从西北传过来，还需要时日，而发生在北方的事情，汝阳王府无疑是消息灵通的。
而且赵敏比平常武林中人，还了解得更多些——她知道燕南天离开了恶人谷！
甚至恶人谷之所以毁了，也不是因为什么饿虎下山、破釜沉舟，正是因为燕南天和万春流的“失踪”，令大恶人们全都慌了，这才烧了恶人谷，四处逃命……
这也是为什么，发现恶人谷毁了之后，却没什么大恶人危害人间传闻，之所以西北武林一片混乱，一来是因为大家心慌，二来……有人浑水摸鱼！
而这秘密，对于邀月来说，不算十分机密——燕南天在恶人谷之事，邀月本就知道，对她来说更重要的是……
燕南天出来了！
恶人谷的情况，邀月也再清楚不过，她之前还扮作铜先生，进入谷内，掳出小鱼儿，向他灌输杀父杀母之仇的事情。
自然也知道燕南天被那些带恶人变成了活死人、试药的药罐子，她也察觉到了一些，小鱼儿之所以还能保持心底的善良，是因为那大夫万春流的言传身教，所以能猜到燕南天被做成药罐子一事……有诈！
只是邀月何其自负？
即使发现了，也丝毫不在意，只顾着向小鱼儿灌输仇恨，至于燕南天……既没有杀他绝后患、也没有出手相助，仅做冷眼旁观。
其实即便没有赵敏的“机密消息”，只要邀月知道，恶人谷大火、还没有打斗痕迹和尸体，就会自然而然的猜到，很可能是万春流、燕南天搞出了状况。
如果燕南天真的恢复武功、甚至更进一步的话，相比于四处逃窜的带恶人，只怕移花宫才是他的首选目标。
仅仅是这消息，还不足以让邀月不杀人，所以……赵敏又说了更深一层的消息——江湖中将会出现一个假燕南天！
燕南天将嫁衣真气，传给了他亲生的好朋友路仲远——两人身材、气质本就相似，又有万春流整容，路仲远只要适应了嫁衣真气，就将成为比当年的燕南天，仅逊半筹的绝世高手。
到时路仲远会出来震慑群邪，而燕南天则要继续闭关一段时间，来恢复功力、乃至于更进一步！
赵敏说出此事之后，邀月的确没有杀她……
路仲远，邀月不在意。
可是燕南天这么做，却说明了一点——这厮要突破了！
这对于邀月来说，的确是个令人激动的坏消息……
激动的是，马上要有一位和自己同等的对手，来找自己寻仇，纯粹武道大宗师角度的激动，坏消息……是因为燕南天的出现，有可能破坏她的兄弟相残计划！
得知这还算有价值的消息之后，邀月答应暂且留她一命。
否则看到怜星居然伤得这么重，赵敏八成要把她随手料理——虽说不是宠妹人设，但架不住邀月杀人，不需要太多的决心……
至于那个老疯子……
赵敏的确拉拢过他，而且之前就可以算是“试用期”，只是那疯子对赵敏也不甚尊重。
发现怜星的时候，她已经被擅自行动的四灵之首重创。
赵敏并不知道她的身份，只知道是“盟友”楚鹿人的朋友，所以存了用她换回阿大、阿二之意。
因为当时怜星重伤昏迷、命悬一线，赵敏也并不知道她的武功，只知道应该不弱——否则吊不住性命。
甚至连玄冥二老出手，将其冰封的时候，也因为怜星当时丹田、八脉皆受重创，而没有确切的感知到怜星的功力。
那老疯子疯劲儿上来，连赵敏的面子都不给，还想要趁热，甚至要掠走赵敏，幸好有苦头陀出手相救，这才有了之前玄冥二老与他的一战。
邀月得知前后，看在赵敏施救、并且用恶人谷消息换命的份儿上，暂且留了她一命，不过……却也说了，怜星之后若是无事，这一条命才算彻底还给她！
此时楚鹿人为怜星疗伤，心中却是一阵发沉——一身经脉废了大半，这……有“神照真气”在，命定然是保住，不过多半会像无崖子一样，一身武功尽数困囚，纵使筋骨恢复，也难以再动内力……

第六百八十一章 她呀？口硬心软。
楚鹿人为怜星治好了能治的伤，之后将还昏睡的怜星安置好后，和邀月说起了怜星的状况。
其实……
邀月也看出了一些——怜星的一手一脚，又变成了畸形的样子。
此时楚鹿人、邀月，还有被邀月带来的赵敏，在这水寨中的密室里。
“邀月宫主且慢！”赵敏连忙对杀心复起的邀月喊道。
“你还有什么话说？”邀月得知怜星的情况之后，已经决定打断楚鹿人一手一腿，其他人全杀了。
之后邀月会去追杀那个老疯子，再通知花无缺来，将二师父和楚鹿人送回移花宫养着——怜星经脉废了大半之后，已经无法运功撑着畸形的手脚，那就也废了她心上人的手脚好了……
邀月有自己的思考逻辑。
“经脉寸断，也并非无法可治！”赵敏连忙说道。
邀月闻言，神色稍稍一动：“如何治？”
“我不知道……”赵敏说完不等邀月抽她，自己就连忙补充道：“不过燕大侠不是就恢复了吗？邀月宫主就不好奇，我是如何知道路仲远一事的？
当年万春流在开封，救治瘟疫不利，治死了九十八人，被官府通缉，当时是随使团出使的我父王，将他藏在使团里，助他逃出了关，这他才有机会去恶人谷，所以遇到他时，才没有因为蒙元立场，而被燕大侠或是路大侠找麻烦……
万神医的接驳经脉之法，已经在燕大侠身上成功，只要我爹去求他，万神医一定会答应为怜星宫主诊治的！”
赵敏之所以知道燕南天、甚至知道路仲远的事情，是因为离开光明顶后，遇上了离开恶人谷不久的万春流和燕南天。
当时路仲远已经有当初燕南天八成的功力，她自然也没有和燕南天过不去。
不过可以想见，没有万春流的这一层关系，对于在燕南天被困恶人谷期间，侵占了关中、河套、河东的蒙元，燕南天绝对不会搭理。
邀月盯着赵敏看了看，大概……是觉得她都没有说谎，这才说道：“在她恢复之前，你……”
“小女子一向崇拜的邀月宫主，愿意追随左右……不知能否有幸拜师？”赵敏不等邀月说完，便抢着说道。
“恩，你不得离开我身边。”邀月丝毫不给台阶，一副“你是人质”的语气。
楚鹿人这时看着赵敏，邀月没有招呼两人，直接从房间走了出去，或许是去看望怜星，赵敏这才对楚鹿人说道：“你看什么？”
“你和邀月宫主说话的时候，好痛快。”楚鹿人暗道：和与我说话时，非要卖卖关子、皮一皮的样子完全不同。
听出楚鹿人的嘲讽，赵敏羞恼道：“可也是我救了你一手一脚，还不用去移花宫做……应该怎么说？禁脔？”
“不用你担心我，对我她是口硬心软的。”楚鹿人十分自信地说道。
赵敏：？？？
眼前这个男人……
为什么相貌平平，却这么自信？
还口硬心软……
玉郎江枫都死的老惨了你知道吗？
“话说你怎么不再用请万神医的事情威胁，让邀月为你所用呢？”楚鹿人再次嘲讽。
你不是连那个老疯子，都想要收入麾下吗？
赵敏闻言一滞，接着说道：“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自信，但是……我能感觉到，其他任何人，对她都没有多么重要，治好怜星宫主，就能绕我一命，只是因为我不重要，而不是她有多关心妹妹。”
楚鹿人想了想，之后说道：“邀月应该能听到这小岛上，任何一处的虫鸣。”
赵敏：！！！
赵敏怒视楚鹿人，怀疑这厮是故意害自己。
紧张的等了一会儿，邀月没有杀回来，赵敏这才放心下来，同时……对于楚鹿人的“自信”，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合着都不仅仅是口嗨，你丫这是被邀月听到，也要这么说？
“咳咳……咳咳咳……”过于紧张的赵敏，松口气之后咳嗽了两声，之后越咳越厉害。
楚鹿人看她咳了一会儿，之后叹息一声道：“我帮你疗伤吧，否则可能会落下病根。”
之前被邀月的寒气所伤，如果不彻底拔出，怕是年纪大些之后，赵敏也要和黛绮丝一样久咳不止。
这次赵敏还真是有些无妄之灾，她唯一错的，就是认为自己能驾驭那个老疯子，还把他引到了太湖一带来。
而且在发现重伤的“弄月”之后，赵敏还救了她，虽说是为了交换阿大和阿二，但楚鹿人依旧稍稍承情。
当然，如果不是听说了万春流能接驳经脉的事情，恐怕楚鹿人现在迁怒之下，对她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毕竟和赵敏他没什么交情，怜星却不一样，总是有个亲疏，不能什么都讲道理。
“多谢。”赵敏瞪着楚鹿人的眼睛，仿佛要用眼睛说话，但真正用来说话的嘴，却十分老实。
换做是其他场合，赵敏肯定要利用下自己的优势，皮一皮、扰乱一下楚鹿人的心境，来在合作中占据上风，怎么也得问一句“疗伤用不用脱衣服”之类的。
可是现在赵敏已经知道，邀月能在这水寨的任何一处，听到她说话，万一……真的不爽自己“勾引”楚鹿人怎么办？
楚鹿人也很老实，无论疗伤目标是男女老少，都不用脱衣服。
以纯阳真气，将赵敏体内的寒气祛除，之后又用神照真气帮她调养了一番。
“你知道万神医在哪里？”楚鹿人收功之后问道。
赵敏摇了摇头：“不知道，燕大侠正在关键时刻，哪怕知道我是汝阳王府的郡主，万神医也不会透露他们在哪，不过……只要燕大侠出现，万神医就没必要再躲藏。”
邀月显然也明白这一点，而且想知道燕南天冲出江湖的消息，其实很简单，真正的燕南天恢复功力、并且更进一步之后，肯定会主动来找小鱼儿、来找邀月！
到时赵敏就可以求万春流，治疗怜星。
这也是邀月留她一命的原因——换做是她的话，万春流根本不会理会。
而且有燕南天罩着，邀月也不得不承认，要直接威胁万春流……恐怕很难！
可是换做是对万春流有恩的汝阳王府相求，救得又只是怜星、而不是她邀月，哪怕燕南天知道，也不会制止……

第六百八十二章 机智的苦头陀
“对了，你们在太湖做什么？”楚鹿人盯着赵敏问道。
说好的“东进”呢？为什么来宋廷的腹地？
“楚公子来做什么，我们就来做什么咯。”赵敏理所当然地说道。
楚鹿人先是以为她在打屁，不过旋即反应过来——赵敏也是为了谢逊而来？
不，赵敏的话，更感兴趣的，应该是屠龙刀吧？不过的确目的是一致的！
可是……为什么？
楚鹿人觉得自己安排的挺巧妙，连张贤弟都是去了北海，旁人怎么会知道，谢逊已经被先一步接到灵蛇岛？
看着楚鹿人稍有诧异的眼神，赵敏终于得意了一些：“没想到，我会打探到狮王是隐居在东海灵蛇岛吧？你居然还让狮王的义子，去北方出海，误导江湖中人……”
听赵敏这意思，她根本就不知道冰火岛，只以为狮王一直在灵蛇岛？
楚鹿人看不惯她的得意，故意问道：“你觉得邀月漂亮吗？”
赵敏：……
现在她已经知道，邀月能听到整个水寨的声音。
“邀月宫主自然是天仙下凡、闭月羞花！”赵敏只好顺势恭维。
邀月的确很美，尤其是明亮的眼睛，以及更胜外貌的气质，只是……被这么逼着说“美”，赵敏有些郁郁。
同时赵敏也越发惊疑的看着楚鹿人——为什么这人能活到现在？莫非真的是……
可是为什么呢？
看见赵敏一脸探寻、纠结的看着自己，楚鹿人总觉得她在想失礼的事情，于是沉吟道：“如果我是第一次见邀月宫主的话，不写几千字的文章，来夸赞邀月宫主的美，那就定是不敬的，久闻绍敏郡主精通中原文化，不仅武功高强，而且文章写得也好……”
“所以你写了？”赵敏咬着牙说道。
“不，我没文化。”楚鹿人理直气壮。
就在这时，一声若有若无的“哼”，传入房间中。
楚鹿人顿时动作一滞，暂时停止了狐假虎威的霸凌行为，赵敏也是嘲讽的看着他，不过并不开口。
“算了算了，她这人好面子。”楚鹿人说着离开了房间。
玄冥二老和苦头陀，这时也在水寨中，只是邀月不准他们靠近赵敏所在的房间，也不许任何人传话。
玄冥二老和苦头陀自然都是有骨气的，不过既然赵敏也是这么下令，那就姑且听从吧……
楚鹿人先是问了水寨的人，他们都说看到“白衣仙姑”去看望伤势很重的那位女子。
顿时楚鹿人心下了然，邀月刚刚离开，虽然没说什么，但应该是听到怜星的响动，十有八九已经醒了过来。
既然如此，楚鹿人没有去打扰姐妹相会，而是径直找到了苦头陀。
“范右使，你们为什么会来太湖？”楚鹿人开门见山的问道。
“阿巴、阿巴阿巴……”苦头陀一边“阿巴”，一边急忙向楚鹿人打眼色。
楚鹿人见状，脸色微微凝重道：“邀月，周围有其他人吗？”
范遥：？？？
邀月自然没有搭理他，楚鹿人疑惑的看向范遥：“邀月既然没有提醒我，应该没有外人，怎么了？”
“原来楚盟主……和邀月宫主真的如此要好，呵呵。”范遥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也听闻过邀月的境界，所以在邀月附近，格外将自己当做真正的“苦头陀”，还想要提醒楚鹿人不要开口。
……
与此同时，在怜星休养的房间，怜星有些害怕的看着姐姐，脸色越来越冷——本来邀月就不是会安慰人的性子，对重伤的怜星，也只是冷言冷语的说自己找到帮她接经脉的办法，让她不要再给自己找麻烦。
怜星也已经习惯姐姐这种与自己相处的方式，不过……
之后邀月的脸色越来越冷，明明自己也没说什么——就在邀月冷“哼”一声，杀气腾腾的起身时，怜星拉住了姐姐。
“姐姐，谁惹你生气了？”怜星楚楚可怜的看着邀月。
邀月看见她畸形的左手，闭了下眼睛，之后又坐了回来……
怜星虽然是在疑问，但是左右想来，应该也不会有其他人！
……
而这时范遥也已经将前因后果，告知给了楚鹿人。
原来是汝阳王府得知，明教要和狮王的义子张无忌，一起去北海接回狮王之后，范遥担心汝阳王府的人会横插一杠，所以精心设计、故布疑阵、偷龙转凤、一顿操作……
令赵敏认为，这是调虎离山之计，实际上狮王是在灵蛇岛！
恩，万一不在的话，汝阳王府要是烧个院子、刨个坟的，一个老实可怜的“苦头陀”又有什么办法？
而且之所以胡诌是灵蛇岛，是因为他知道，岛上肯定有和明教有关的东西，会进一步误导汝阳王府，绝不是因为那里是韩千叶的故居……
对于范遥的机智，楚鹿人叹为观止！
发现楚鹿人用无奈的看着自己，范遥底气越来越弱，之后有些忐忑地问道：“楚盟主为何在此？不和教主一起去接狮王吗？”
“狮王先一步被龙王接到灵蛇岛了……”楚鹿人面无表情的看着范遥。
范遥：……
范遥先是一阵窘迫，接着又松了口气：“这么说来，还好有邀月宫主……咳咳，当然，如果没有四灵之首那个混账东西，将怜星宫主打伤就更好了！”
就在这时，一阵不加掩饰的脚步声传来，范遥连忙又换上一副又楞又横的表情，不服不满的从楚鹿人身边走过去。
而赶来的是一名水匪，这时见到楚鹿人后，连忙唤道：“太岁爷，外头来了两位姑娘，说是来找您的！”
这些水匪的头目，之前已经被汝阳王府收买，不过下面的水匪，十有八九还不知道，此时仅仅是楚鹿人，就足以震慑局面，自然有事儿也都是来请示他。
“两位姑娘？”
“没错，其中一位还穿着东瀛人的衣服。”
“快让她们进来吧。”楚鹿人稍稍惊奇了一下。
他的确让小红传书到嘉兴，向黄蓉报了平安，只是柳生飘絮还重伤，楚鹿人还特地嘱咐她们留在城中便可，想不到居然还是来了……

第六百八十三章 姐妹
楚鹿人也没想到，自己居然没能排到邀月之后的第二个——去看望醒过来的怜星！
柳生飘絮不顾自己受伤，央求黄蓉将她带来，得知“弄月姐姐”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不过一身武功很可能废了之后，不顾楚鹿人的阻拦，在邀月出来之后，便一定要去看望弄月姐姐。
她不知道的是，路过邀月的时候，如果不是楚鹿人又是递眼神、又是合掌上举做出恳求的手势……她已经被邀月随手结果了！
就是因为你，我妹妹经脉寸断？
没错，如果不是为了给柳生飘絮争取逃走的机会，怜星单独遇上那老妖怪，至少是能逃走的，纵使付出些代价，也不可能是这等重伤。
至少……已经到了嘉兴附近，如果怜星不顾柳生飘絮，自己前往嘉兴城的话，把握还是很大的！
柳生飘絮的武功也已臻一流，更胜当年她姐姐，在新阴流仅次于柳生但马守，不过面对四灵之首的时候，却也只是拖累，怎么也得一流巅峰，才能算是帮手。
因为心急“弄月姐姐”，柳生飘絮连存在感爆棚的邀月都没有注意，甚至……没有察觉到一纵即逝的杀气！
“哼。”邀月冷哼一声。
楚鹿人顿时松了口气——看来我求情，果然是有用的！
而邀月这时耳廓微动，有些别扭的回头看了怜星的房间一眼。
就在刚刚，她听到那个东瀛女子，居然叫自己的妹妹作“姐姐”？
“就是她害怜星受伤的？”邀月背对着楚鹿人，冷声问道。
还不好意思了？也对，毕竟暗恋这事儿还是被怜星揭穿的，遥想十几年前自己和女生表白之后，第二天不也不大敢见面？
“是怜星救了她！”楚鹿人义正辞严的纠正道。
邀月面无表情的转过身来——什么时候有男人敢和自己这么说话？
结果发现楚鹿人正微笑着看着自己……
见到邀月转过身来，楚鹿人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这时候自己一个大男人，应该给一些反馈，闷着不说话反而令人心里没底。
当然，至于更多的……
只能说大家再多相处相处！
而邀月想到刚刚怜星趁着难得温情的时候，“诓”自己答应的要求，心里再三叮嘱自己，不和傻子计较……倒是也没有心生杀机。
“这东瀛女人，究竟是怎么回事儿！”邀月没什么耐心的问道。
屋子里，柳生飘絮和怜星已经在那里姐妹情深，而邀月却并不感冒——自己什么时候，还有个“三妹”？和谁商量了？更重要的是……
这东瀛女分明连怜星的身份都不知道，居然相处的这么亲密？
听着两人的交谈，邀月莫名的烦躁起来……
楚鹿人看出了邀月情绪有异，接着也猜到了，应该是怜星和柳生飘絮的“姐妹之情”，令她有些……不爽！
只是楚鹿人也微微质疑自己猜测——邀月难道会吃柳生飘絮的醋？这不合理！
不过出于维护邀月和怜星的姐妹之情，楚鹿人还是出言解释起柳生飘絮的事情……
简而言之就是——你妹妹只是和她逢场作戏，我们都知道那个小狐狸精不是好人，终究你们才是姐妹，不要多想、回归家庭、还能离吗……
总之楚鹿人一番金牌调解员的发言之后，邀月忽然面露嘲讽：“这么说来，你是想要利用柳生飘絮的身份，一直哄骗她，为你传递假消息？”
“邀月，你要是不喜欢的话……”
“那你的算盘要打乱了！那个东瀛女正在和我妹妹，吐露自己的真实目的，还说已经给神侯去信，今后不会再传递消息。”邀月看着楚鹿人错愕的表情，脸色一下子好了起来，似乎心情……好了一些？
不过这些许波动，连忙被邀月收敛——想到自己居然又因为一个男人，而心境出现波动，邀月不由得暗暗警醒。
当然，虽说是“又”，但两次还是有区别的，这次纯粹是看热闹看得开心了！
旋即邀月也反应过来，自己的心境波动，并不是因为楚鹿人，而是……因为怜星。
自然也并不是楚鹿人猜测的“吃醋”，而是发现……怜星竟然在努力做一个好姐姐——她这是什么意思？
恩，虽然听两人诉说姐妹之情，这东瀛女没少被怜星折腾，甚至和楚鹿人一起糊弄她，但怜星终究是在危急关头，舍命救了自己的“妹妹”。
虽说里面也有至少一半的原因，是要她去嘉兴，向眼前这男人求救，但邀月能够感觉到，怜星想要做一个好姐姐的决心。
尤其是听到柳生飘絮说起“姐姐之前故意不给她菜吃”等等桥段的时候，邀月总有一种迷之熟悉感。
所以……
怜星是将她自己代入了“我”？邀月难免有这样的联想……
所以……
旋即邀月想到的是，怜星居然舍命救了“妹妹”，难道……在她心里，我在那种时候，也会舍命救她？
还是觉得我不会救她，所以自己才想要“超越”？
邀月在问自己，会不会丢下妹妹、自己逃命的时候，心就已经乱了……
就在这时，邀月忽然心情又好了一些，勾了勾嘴角道：“我妹妹也向她吐露实情了，呵，好一番姐妹情深。”一边是嘲讽怜星和东瀛女，另一边也是嘲讽楚鹿人。
果然楚鹿人这时脸色很精彩——且慢！让我也一起参与好不好？这样我会很尴尬！
邀月这时连忙收敛了情绪，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也是刚刚让水匪们搭起来的新屋子。
她需要收敛一番心境，只有“无情”才能达到《明玉功》的最高境界……
排在柳生飘絮后面，楚鹿人第三个才看望上怜星，只见她这时虚弱的躺在榻上，左手藏被子里，只有右手在外面。
至于一旁的柳生飘絮，楚鹿人只当做没有看到——虽说是柳生飘絮自己非要卧底的，但楚鹿人还是糊弄一个小姑娘，最后被揭穿，挺尴尬的……
然而怜星这时，却虚弱且赧然地说道：“楚郎，我……我将我们的事情，告诉给飘絮了，飘絮以后也不会再给护龙山庄传递消息。”

第六百八十四章 明玉功
怜星如今经脉寸断，无法像之前一样，运功监听周围，还不知道邀月将这些已经告诉了楚鹿人。
“是、是吗？哈哈哈，也好、也好。”楚鹿人尬笑以对。
而柳生飘絮这时却起身，像楚鹿人拜倒下来——本质上还是她没有打好主意，潜伏在楚鹿人身边！
否则又怎么会被将计就计？
“楚大哥，之前我一直在骗你和弄……怜星姐姐，不过我已经给我父亲和神侯去了信，楚大哥要打我、骂我都好，哪怕楚大哥要赶我走，也……也等到怜星姐姐的伤势痊愈可好？”柳生飘絮垂泪道。
“恩。”楚鹿人故作高冷的点了点头。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她！
“楚郎。”怜星唤了楚鹿人一声，眼中似娇似嗔。
“咳咳，你先出去。”楚鹿人将柳生飘絮赶了出去。
“楚郎，你不要欺负飘絮妹妹，飘絮妹妹已经和柳生家翻脸，除了我这个姐姐……她已经没有其他亲人了。”怜星向楚鹿人埋怨道。
“没有没有，我何时欺负过她。”楚鹿人连忙答应，并且顺势做到了榻边。
见到楚鹿人坐过来，怜星左手在被子里藏的更深了一些。
楚鹿人见状，隔着被子，摸了摸她的左手，之后说道：“放心吧！等找到燕大侠和万神医，我就求他为你诊治。”
“燕大……南天和我们移花宫不睦，即便有那位蒙古郡主相求，只怕也没那么容易。”怜星言语之间，更多的是开解楚鹿人，对自己的担心反而不多。
她一开始本能的顺着楚鹿人要叫“燕大侠”，不过旋即反应过来，姐姐也在水寨里，于是开口直呼其名。
“放心，燕大侠何等人物，只要赵敏没谎，万神医愿意诊治的话，即使换做是你姐姐，燕大侠也绝不会阻拦。”楚鹿人倒是很有信心。
当然，换做是邀月的话，诊治之后，养好了伤，燕南天肯定还是会找她报仇！
“恩，燕南天的声誉，自然人尽皆知，不过即使治不好也无妨，我感觉……如今这般也很轻松，难怪宫中的记载，有那么多修炼《明玉功》的前辈，最后都自废武功。”怜星很久没有这么“耳根清净”过。
不用担心听到，有人背后议论自己，不用知道有些人、人前人后两个样。
“自废武功？”楚鹿人还是第一次听说。
之后怜星半是感慨的，将她们姐妹修炼《明玉功》时的一些事情，告诉给了楚鹿人。
最初她和姐姐修炼《明玉功》时，也十分不适应，倒是她姐姐……天生就是修炼《明玉功》的材料！
邀月从来不会因为听到别人背后说自己，而产生自我质疑，而是坚定的一次次将对方或是残杀、或是调教到不敢在背后说她。
这极端的感知力，大概也是《明玉功》的心性要求的由来——若不是无情之人，会自然而然的产生抵触。
不仅仅是背后说自己坏话，人们在“无人得知”的情况下，总是会暴露一些阴暗的思维的。
而要自我控制，却千难万难——行功上并不难，可以主动收敛这种感知力，不过真正修炼到第八层的怜星明白，想要思维上控制自己不去听有多困难。
控制一时容易，可要长久的控制自己不听，却根本做不到。
第五层开始，《明玉功》的感知力就已经异常到，很容易影响自己的心境……
第七第八层的时候，因为已经养成了习惯，所以一旦主动收敛听力，会产生安全感缺失。
在移花宫的典籍中，甚至记录有历代的修炼者，忍不住自废武功，来强迫自己不再接受这么多“乱人心”的信息。
至于怜星，更多是跟在姐姐后面，一来模仿姐姐、二来……也是享受姐姐营造的环境，所以才跟着修炼到了第八层。
此时忽然“什么都听不到”，怜星的内心反而安详下来。
“恩？那花无缺呢？”楚鹿人忽然想起来，花无缺也已经修炼到第七层，不过气质和邀月、怜星都有很大差别。
“无缺大概是移花宫的传人中，唯一能控制自己不去听的……一来是他的天性，二来也和姐姐平时对他的教导有关。”怜星没有说的太清楚。
其实是邀月担心自己什么时候和怜星说那“机密”时，被花无缺听到——离开移花宫的时候，花无缺就已经第六层，感知力已经异常起来。
因此邀月有意调教花无缺，不得无故将《明玉功》带来的感知力放开。
邀月的感知范围比花无缺要大得多，想要观察他是否放开感知再容易不过，一开始还经常让宫女“钓鱼执法”。
像是现在跟在花无缺身边的荷露和莲花，多次在花无缺的感知范围内，被邀月指使其他大宫女掌掴羞辱，花无缺但有动作，邀月也不罚他，不过等待荷露和莲花的是，一顿皮开肉绽的吊打，直到后来花无缺再也不敢放开感知，以“不看”为美德……
怜星没有给楚鹿人举例子，不过楚鹿人隐约也能猜到一些。
如此一来，楚鹿人也能明白，为什么三个修炼《明玉功》的人，性格都截然不同——怜星看似和缩水版邀月，不过却只是伪装，这是与她朝夕相处过的楚鹿人，再清楚不过的。
而两人的弟子花无缺，更是“谦谦君子”的人设——虽说发自内心的瞧不起除了大师父、二师父之外的任何人，但却能对瞧不起的人，也十分谦谦有礼。
“原来如此……不过邀月这般，怕也不是《明玉功》所追求的【心若冰清】，若是真的与《明玉功》的心境相合，不应该是听到众生之言，却也心性不动吗？”楚鹿人忽然说道。
邀月那叫心若冰清？那明明是谁让我心不清、我就让他凉成冰……
《明玉功》是无情，应当不是心狠手辣才对……
听到这话，怜星岔开了话题，她可不觉得，有谁能在《明玉功》上指点姐姐，尤其是……姐姐还在水寨中！
楚鹿人也是忘乎所以，感觉自己作也不会死，见怜星犹有忧色，直接说道：“放心，实在不行的话，我便将花无缺和小鱼儿的事情，告诉给燕大侠，到时燕大侠一定……”
怜星闻言，诧异的看向楚鹿人——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接着忽然一阵彻骨的寒意，压向了楚鹿人和怜星……

第六百八十五章 借口
“你怎么会知道……”怜星惊诧的看向楚鹿人。
这件事情，应该只有自己和姐姐邀月知道才对！
难道是姐姐和他说的？不可能啊……
不仅是从邀月的性格推测，还是现在这忽然降下来的寒意，也无不说明这一点。
见到怜星被这寒气一激，脸色更加苍白，楚鹿人马上用被子将她揽住裹起来。
门，自行打开，露出已经站在门口的邀月——高手，自然不能用手开门。
“邀月，怜星身子还虚弱！”楚鹿人埋怨地说道。
“谁告诉你的？”邀月不管什么虚不虚，而是冷冷的看着床上的两个人。
其中一个居然想揭穿自己的最大的秘密，另一个……很可能是泄露之人！
楚鹿人这时也反应过来，此事太过机密，令邀月怀疑怜星，于是先开口道：“不是怜星，让我知道这秘密的人已经不在世了……你听。”楚鹿人说着拍了拍胸口。
这个距离，心跳声、甚至内力运转的“声音”，对于邀月来说都是明显的，自然能够分辨出楚鹿人是否说谎。
虽说楚鹿人的练体功夫修炼了许多，身体反应根本不可信，但是怜星的反应在这里摆着，熟悉她的邀月，看得出现在怜星是真的很诧异。
“这秘密应该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楚鹿人又补充了一句。
“告诉你的人是谁，不许说答应过他不透露，否则你就去陪他吧！”
邀月说话间，楚鹿人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内脏开始发凉，不过楚鹿人的身体本就极强，仅靠自发运转的“神照真气”，就足以令身体无虞，只是体内凉飕飕的，有点想咳嗽……
“好吧，其实是古三通。”楚鹿人已经想好了借口。
“你耍我？”邀月眯了眯眼睛，古三通二十年前就在天牢里没出来过，上哪里知道小鱼儿和花无缺的事情？
“金刚不坏神功，乃是穷自身之奥妙的绝世神功，修炼到一定境界之后，可以感觉到血脉相连……古前辈就是这么感觉到，成兄弟是他亲生儿子的。”楚鹿人为了增强说服力，还透露了成是非的身世。
这样一来，也符合“让我知道这秘密的人已经不在世”，至于紧张带来的身体反应，楚鹿人此时加以注意，完全能够完美控制。
并且还解释了古三通为什么会将武功，传给一个小混混，增加了可信度，并且……邀月和怜星也都不是会多嘴的人，不用担心从她们这里传出什么。
“你练成了《金刚不坏神功》？”邀月质疑中带着满满的讥诮，显然并不相信。
旋即又觉得情绪表露太多，连忙收敛。
“不，我早就修炼了逍遥派的练体功法，之后又杂糅了几种其他练体功法，自然无法修炼纯粹的《金刚不坏神功》，不过终究能触类旁通……”楚鹿人强行解释。
“哦？所以你能感觉到旁人之间的血缘关系？”
“倒也没有那么明显，先是我察觉到小鱼儿虽然不算丑，但是脸上的伤疤干涉了他的面部肌肉发育，以我对肉体的理解，脑补了一下他若是没有这伤痕时，会是什么样子，结果发现……和花无缺极为相像，后来起意收集了两人的血，确实有些许感应，两相叠加之下，这才确信。”
楚鹿人也担心，邀月直接让他当“亲子鉴定员”，所以特地强调了其中的种种巧合。
邀月盯着楚鹿人看了半天，也能猜出“脑补”是什么意思。
楚鹿人则是装作并不担心的样子——自己的练体功法，何止是“杂”那么简单？
就算是邀月，也不可能真的推演出自己在武功上是什么情况，所以楚鹿人敢肆无忌惮的“胡编”……
果然邀月一时有些接受了这说辞，主要是确信怜星的状态，绝对不是她告诉楚鹿人的，这样一来，火气便消了许多。
“《金刚不坏神功》给我。”邀月直接伸手。
邀月的《明玉功》，练到高深境界，肯定也有改变身体——运功时肌肤透明，绝不是仅靠内力。
她索要了《金刚不坏神功》，肯定也练不出什么，不过……她却自信以自己的武学造诣，能够看出楚鹿人说的是真是假。
“我之后写给你。”楚鹿人直接答应下来。
怜星犹豫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再三犹豫后还是小声说道：“《金刚不坏神功》很珍贵的，以后有人说姐姐贪图旁人的武功怎么办？咳咳咳……”
怜星说完，感觉到邀月的寒气朝着自己来，立刻冻得咳嗽起来。
邀月见状，这才稍稍散去寒气，同时对怜星说道：“之后你可以将《明玉功》教给他。”
楚鹿人闻言眼前一亮，正想要道谢，不过邀月这时打断道：“你还不去写，在这里做什么？”
楚鹿人看了看邀月、又看了看怜星，确信邀月在知道不是怜星告诉自己的之后，基本已经消气，于是起身出门。
就在走到门口时，邀月冷声道：“如果世上再有第四个知道这秘密，无论是谁说的，我都一定先杀了你！”
楚鹿人也被这杀气，激得打了个哆嗦，不过还是以防万一地问道：“如果是你说的呢？”
“当我没问！”见邀月有些要翻脸，楚鹿人连忙离开。
楚鹿人也不知道，邀月和怜星之后又说了什么，直到自己写完了《金刚不坏神功》、天色已经见暗的时候，邀月才刚刚离开怜星的房间。
除了秘笈之外，楚鹿人还拎着食盒——里面是柳生飘絮煮的滋补粥。
因为邀月还在，柳生飘絮没敢送进来。
将《金刚不坏神功》交给邀月后，楚鹿人特地问了句：“邀月，你也一起吃吗？”
“哼，不必。”邀月有些阴阳怪气的，只是取走了《金刚不坏神功》。
进屋之后，楚鹿人还疑惑道：“你姐姐怎么了……恩？你哭过？”
楚鹿人发现，怜星的眼圈红红的。
“太不像话了！你的伤还没好，她就欺负你……我找她去！”楚鹿人生气的一墩食盒。
“等等！”怜星连忙制止了他，楚鹿人也连忙顺着怜星的制止坐下。
“飘絮煮了滋补粥，趁热吃一些吧。”楚鹿人说道。
“我……还有些无法下床。”怜星有些脸红地说道。
“不必，你就在床上……”楚鹿人忽然反应过来，怜星是不愿意露出自己左手左脚，于是自己端着碗，坐在了怜星身边，一口一口的喂了起来。

第六百八十六章 三件事
夜半子时，楚鹿人再次小心翼翼的来到怜星的房间中。
之前怜星在教楚鹿人《明玉功》的口诀时，在他手心写了个“子”字，所以楚鹿人才会这时前来。
“楚郎，到床上来，我们……这便欢好！”怜星忽然红着脸说道。
楚鹿人：！！！
你在说什么？
我还以为是《明玉功》还有什么不传之秘！
见到楚鹿人的表情，怜星恼道：“我试试看姐姐有没有入定，你不要……多想。”
楚鹿人闻言，这才松了口气，之后……
“我就要告诉花无缺真相！张真人都拦不住我！”
“既然暗恋我，就给我老实一点，别总在我面前秀武功！”
“我见过的女子中，你邀月的颜值最多排第五……身材根本平平无奇！”
楚鹿人也小声的说了几句挑衅的话，之后却一点杀气和寒气都没有感觉到，这才彻底放心下来。
“原来邀月每晚子时都会入定的吗？不过《明玉功》在入定的时候，感知不是比平时还敏锐才对？”楚鹿人也有些疑惑。
楚鹿人此时也已经掌握了《明玉功》的基础知识……
平时还能够自我抑制这听力，不过修炼的时候，反而无法抑制——这也是《明玉功》的难点之一。
“不，姐姐现在不是普通的入定，之前一连串的事情，对姐姐的心境已经造成了影响，现在肯定会趁着周围静谧，安静的收束心念、修复心境。”怜星解释起来。
“原来如此。”楚鹿人想了想《明玉功》的基础知识，旋即了然的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只见怜星哀怨地说道：“姐姐的《明玉功》，越来越接近第九层了。”
“哦？邀月要突破了？”楚鹿人闻言神色一动，旋即才发现怜星的情绪不大对。
“没错，而且姐姐在修炼时，一直是比着《明玉功》来走出自己的路，只要《明玉功》大圆满，立刻便能突破到新的境界，不过……这样一来，姐姐就将像那真正的明月与宝玉一般，美则美矣，却没有任何情感。”怜星担忧地说道。
和东方不败不同……
教主姐姐是从一开始，便另出机杼，而邀月则是将自己的路，契合在了《明玉功》上，每一步既是在修炼《明玉功》、也是在完善自己的路。
论对《明玉功》的理解，修练到第八层的邀月，不会逊色于刚刚开创出前八层的《明玉功》创始之人。
所以同是《明玉功》第八层，邀月比怜星要强得多。
如果修炼到大圆满的第九层，则在《明玉功》上，邀月与创始人无异，同时一直在以此为凭依，走出自己的路的邀月，可以立刻多迈出一步……
不过这样一来，《明玉功》第九层的绝情绝性、将在邀月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邀月之前和你是怎么说的？”楚鹿人想起白天的时候，邀月离开时怜星刚刚哭过的样子，似乎想到了什么。
“姐姐说……最后答应我三件事，不令她为难的事，之后我没有的姐妹之情……”怜星顿了顿、省略了之前邀月说过的绝情的话，只说了最关键的。
连番刺激之下，邀月意识到了能令自己心境动摇的两件事——之前她一直以为，只有一件。
其一是江枫玉郎的后遗症，花无缺与小鱼儿的决战，其二……就是妹妹怜星。
前者是对江枫的恨意，邀月已经有解决的办法，只要在花无缺和小鱼儿身上，加倍的报复回来……
这也是为什么邀月一面将花无缺，当做是自己最重要的、认可的传人，一面又期望通过与小鱼儿的一战毁了他——输的人固然会死，可是赢的人，却将是在悔恨中度过余生。
只要做完这件事，邀月对于江枫和花无缺的情感，便将彻底被抹杀。
不过这时她又发现，原本以为自己并不在意的妹妹，居然也能动摇自己的心境……
所以邀月特地找怜星“绝交”——不是说一声，以后你不是我妹妹，就能够“绝交”的，必须彻底抹杀自己的这一情感。
邀月的办法是，最后为怜星做三件事，来强化自己的决心，达到抹杀情感的目的。
所以怜星意识到，自己可能要永远失去“姐姐”。
之前她还以为，邀月又爱上了楚鹿人，此事可能会有转机。
甚至原本怜星还在想着，让楚鹿人开解小鱼儿和花无缺的事情，结果现在忽然发现，自己好像误会了……
“她是想要用这种方式，说服自己从此与你再无姐妹之情？还必须是不令她为难的三件事？”楚鹿人也明白了邀月的用心。
“没错，虽然姐姐没有特地强调，但是……如果真到令她为难的程度，她会用更加折磨旁人、也折磨自己的方式，来走出这一步。”怜星没有说的那么具体。
不过楚鹿人从原作中也可以窥见些怜星的意思——原作邀月在结局时杀死了怜星，并且状若疯魔的抱着怜星的尸体狂奔而走，俨然彻底疯了……
这女人狠起来，连自己都“杀”。
算起来“帮你做三件事”、是“杀了妹妹就没有妹妹”的替代计划，如果怜星要星星、要月亮的话，邀月做不到之下、什么都做得出！
“楚郎，只有靠你了！”怜星非但没有解释之前她搞出来的误会，反而给楚鹿人鼓劲儿起来。
“啊？在邀月心里，我……应该排在你之后的吧？”楚鹿人也有些打怵。
“不，我可以利用求姐姐的三件事，来为你创造机会！”怜星坚定地说道。
“三件事……”楚鹿人嘀咕着，显然想不出，如何用三件事，来让邀月从有些喜欢，到为了自己可以放弃《明玉功》，或者说是……放弃自己的武道。
左思右想，也没有结果之下，楚鹿人堵气地说道：“总不能让她给我生个孩子，看看母爱能不能感化她吧？”
怜星看了楚鹿人一眼，之后强调道：“太过分的话，姐姐会直接杀了你的。”还有我——怜星在心里补充道。
当然，与此同时，怜星也真的将此列入候选项——如果前两个要求都不行的话，第三件事情……怜星就提出这个！
虽然突兀了一些，但是怜星在心里计划……
可以想办法买通万神医，让他帮自己毁掉自己的生育能力，再以此为借口，向姐姐提出要求——这样一来，被邀月直接杀死的概率，就降低到只有一半了……

第六百八十七章 你会划船吗？
最了解邀月的怜星明白——既然姐姐已经提出，最后答应自己三个请求，以此斩断姐妹之情，那么无论是硬拗着她、不提出请求，还是提出些不切实际的请求，都是没用的。
想要避免邀月彻底绝情绝性，只能剑走偏锋，利用这三个请求，来将邀月的心，牵往其他方向。
为此怜星并没有和楚郎，解释之前的误会，反而更加给他鼓劲儿……
怜星也已经向邀月提出了第一个“请求”。
“你想好了？”邀月背对着床榻上的怜星，冷声问道。
“恩，既然姐姐一定要如此……今后我……就只有楚郎了。希望姐姐在我的伤势没有痊愈之前，能帮我照顾好楚郎。”怜星红着眼圈说道。
屋子里的寒气重了一些。
怜星这话术倒是满分——显得合情合理，将“只有楚郎”和“以后没有姐姐”联系到一起，乍听起来一点也不无理取闹！
见邀月没有回应，怜星又接着说道：“若是……若是实在求不来万春流，也便算了，以一年为期便是。”
“哼！我既然答应会找来万春流，那是汝阳王府的郡主去求也好，我去将他绑来也好，都一定会将他带来！”
虽说要先找到万春流，而且治疗也需要时间，不知道要多久，但邀月既然已经向妹妹承诺，会找到万神医，就不会将这当做缓兵之计！
当然，“照顾”楚鹿人什么的，就别想了……
“照顾？呵，我在找来万春流之前，保证他的安全便是。”
本来怜星已经松了口气——“康复前”变成了“找来万春流之前”，“照顾”变成了“保证他的安全”，不过这也算是达到了目的，至少给了楚鹿人和姐姐相处的时间。
不过紧接着，怜星有感觉姐姐的语气似乎有些不大对，于是确认了一句：“姐姐准备如何保护楚郎？”
“之后我将他四肢打断，带在身边，他敢疗伤便再打断……等找来了万春流，再任他疗伤恢复便是，他本就有金刚门的疗伤圣药，又身负神照经，不会有什么后遗症。”邀月理所当然地说道。
这不是十分安全？
而且还不耽误自己的事情……
怜星：……
“姐姐若是如此，那妹妹还有什么脸面见楚郎？三个条件便作罢，今后姐姐想怎样、便怎样吧！”
邀月：……
最终在怜星以退为进的激愤抵制下，邀月稍微退让了些，改成了这期间自己会跟着楚鹿人——当然，邀月已经打定主意，自己会暗中跟着楚鹿人。
除非他本人真有什么生命危险，否则邀月绝不会出手，一来是省得被气到，二来绝不给他求自己其他什么的机会！
……
眼看已经快要七月，怜星的“伤势”基本已经不用担心，只是经脉寸断导致的一身武功十去七八的问题，是楚鹿人解决不了的。
七月楚鹿人要和小昭一起，去灵蛇岛接回狮王，怜星暂时还在水寨中休息，柳生飘絮也会留下照顾。
至于怜星的安全……
很容易解决，虽说怜星还要静养，不方便舟车劳顿，但只要把赵敏也一起带走，不怕汝阳王府的高手不尽心——更何况还有苦头陀这个内应！
“什么？邀月，你之后也要和我同行？”楚鹿人很是惊讶的看着邀月。
邀月继续冷冷的看着他——一副“我才不信你之前不知道”的样子。
“你不要想太多，算不上同行，只是你有生命危险的时候，我若是在附近，或许会出手，不过若是旁人……呵呵。”邀月说着，看了看楚鹿人身边的黄蓉。
“啊？不和我们一起走？这……”楚鹿人一脸很不方便的样子。
“哼！不必讨价还价！”邀月冷声道。
“不是讨价还价，只是……邀月，你会划船吗？”楚鹿人满脸写着担心。
邀月：？？？
“你还不知道吧？我们是要出海……”
邀月：……
“你不和我们一起出发的话，就只能自己一条船，不是很方便吧？”
邀月：……
邀月沉默了一会儿之后问道：“你出海做什么？”
如果楚鹿人是为了“逼”自己和他同行，故意出海，那邀月觉得还是打断四肢的办法比较靠谱。
“我作为正气盟的盟主，要陪明教教主一起，去灵蛇岛接回狮王……此事千万保密，赵敏就是因为察觉到了我的调虎离山，才来嘉兴的！”楚鹿人解释起来。
楚鹿人十分坦荡，出海是早就计划好的，邀月也无话可说。
“找艘大些、干净的船！”邀月说完，转身离开、不再搭理楚鹿人。
不过想也知道，等出海的时候，邀月自然会在船上出现。
计划不如变化快……
本来只想要坠着楚鹿人，最低限度的完成妹妹的第一个请求，然而如果要出海的话……
邀月总不能自己划船跟着吧？
赵敏见状，虽然不知其中具体，但也看出了楚鹿人和邀月“不合”，于是……眼睛一转，跟上了邀月——她现在算是被邀月俘虏的。
只是以邀月的武功，根本不需要时时盯着她。
楚鹿人和怜星告别，带着黄蓉一起，回到了嘉兴的时候，在客栈里已经看到了小昭留下的暗号。
小昭将明教的教众，也都派到了北海去，只在最后分别的时候，透露给了带队的庄铮，并且叮嘱庄铮，一定要装作不知道的、和张无忌出海走一趟。
庄铮也理解迎回狮王之事的棘手，已经察觉到了不少跟踪之人，原本心料一番争斗不可能避免……
而且小昭作为教主，都将以身犯险、独行前往真正狮王所在之处，他自然也没有反对，并且愿意为教主保密。
在暗号标记的地方，楚鹿人见到了又易容过的小昭——毕竟独自行走江湖的话，小昭的外貌可能会引来不少麻烦！
见到楚大哥之后，小昭自然去了易容，又恢复了本来样貌，不过这时楚鹿人却听到了若有若无的一声冷“哼”……
“这位就是黄蓉姐姐吧？光明顶时，时常听到楚大哥提起你，想不到黄姐姐不仅聪慧睿智，而且还这般貌美。”小昭主动和黄蓉打起招呼。
“原不解楚大哥所说的‘惊艳’，见到小昭妹妹你本人，姐姐才知道……”黄蓉也笑眯眯的回应起来。

第六百八十八章 机智如我
天圣八年七月初一，楚鹿人带着小昭等人出海。
船是早就吩咐东海剑鱼岛的弟子准备好的，不大不小，不只是船篷，有船舱房间，不过也不是很大，不是独立房间——否则楚鹿人难以驾驭！
此行机密，楚鹿人并不准备带任何水手、船员。
“咦？这位……姐姐是？”小昭一上船，便惊诧的发现，船上多了一个……不，两个人。
其中一人的气质，到时有些像是“弄月”，令小昭对她的有些猜测，只是又有些不大敢相信！
然而小昭只觉得空气一冷，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本座邀月，不是你姐姐。”邀月冷声提醒道。
邀月本来就是为了少一个妹妹，才在这里陪楚鹿人“胡闹”，听到有外人居然敢叫自己姐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见过邀月宫主，是我孟浪了。”小昭连忙不卑不亢地说道。
见邀月闭上了眼睛，不再搭理她，小昭又看向了一旁另一名“刚刚出现”的女子。
小昭见这女子面莹如玉、眼澄似水，莹白胜玉、肤嫩胜雪，五分美艳之中还带着五分英气，不过依旧能够看到些，蒙古女子的特征。
毕竟小昭自己就有波斯血统，平时很在意与周围汉人迥异之处……否则赵敏乍看起来，完全就是汉人女子，尤其是肌肤雪白柔嫩，说是江南女子怕都是有人信的。
“那这位是？”小昭也不敢再叫姐姐套近乎。
就在赵敏刚刚要开口时……
“那是俘虏，船上的脏活累活，每天倒马桶之类的，交给她就可以！”楚鹿人的声音传了进来。
赵敏闻言，不忿瞪着船舱外、楚鹿人所在的船头的方向，之后黑白分明的眼睛，大大的白了一眼。
“我……”
赵敏又刚刚要开口，邀月先一步说道：“有理。”
赵敏：……
楚鹿人的笑声从外面传来——这就是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赵敏这小丫头，之前一直跟着邀月，强行不把自己当俘虏，还想要拜师？
“咱们这就出海了！”楚鹿人招呼了一声。
“你不能更大些？”邀月这时一阵皱眉道。
楚鹿人：？？？
“更大些的，你便受不住？”邀月又换了个问法。
楚鹿人：？？？
“为什么不回答本座？若是只能驾驭这么大的船……那本座在舱内，你们都出去休息！”邀月霸道地说道。
这就是现在除了楚鹿人，船上都是女子，否则邀月怕是都懒得解释，直接都震飞出去。
“恩恩，大宫主，我帮你看着舱门，谁都不许进来打扰您老。”赵敏马上点头道。
“你也出去。”邀月闭着眼睛，一副在调息的样子，根本不看她。
赵敏一抿嘴出了船舱之后，还倔强的坐在船舱外的门口，一副“我在给大宫主看门”的样子。
“此去灵蛇岛怕是要一旬到半个月光景，邀月……要不给你拉个帘子吧？”楚鹿人自然不愿意她这么霸道。
邀月根本不理会他。
楚鹿人见状，一边驭船出海，一边说道：“哎，我一身练体功夫，身体污秽不生，而且大不了跳进海里洗一洗便是。不过可怜其他几位姑娘……又不能在外面沐浴洗漱，像是给你看门的这位，风吹日晒，要不了几日怕是就要发臭，这船就这么大，到时候……啧啧。”
赵敏见楚鹿人又用自己举例子，不由得气鼓鼓的看着他。
黄蓉和小昭，被楚鹿人讲得也一阵脸红，同时也有些担心。
邀月最后也受不住，打断楚鹿人道：“越此线者死！”
赵敏悄悄探进船舱看了一眼，发现邀月已经将船舱用白纱分割开，虽说给自己占了一半，但显然也不再限制其他人不许进来。
楚鹿人就是吃准了，邀月的洁癖——不仅她自己爱干净，而且肯定受不了，脏兮兮、臭烘烘的几个人，和她在一条船上。
楚鹿人也不算说谎，原作中出海到灵蛇岛，也就两三日功夫，不过一方面是大江湖中地图更大，另一方面这是从嘉兴出海，正常也要七日航程，何况……楚鹿人全靠内力驱动、出海辨向能力也一般，多废些时间也还是必然的。
更重要的是，楚鹿人根本不着急，甚至还想要多拖延拖延。
海上……
这环境很好！
楚鹿人此时对《明玉功》了然于胸，也已经发现了邀月心境上的“缺陷”。
一方面是为了修炼《明玉功》，另一方面也是邀月自身的性格——她完全是靠将自己置于“无菌环境”，来确保自己“心若冰清”。
所以要破解其心境，楚鹿人觉得不仅可以令她认识到，她有多么爱慕自己，也可以换个思路……
就像是邀月的武功，虽然在自己之上，但论练体反而不如自己！
楚鹿人自忖，连他都无法十天半个月不吃东西、不上厕所，邀月肯定也做不到。
真当自己是仙女，不用上厕所？
到时候看她要不要马桶，是在舱里放着，还是自己出来倒，反正楚鹿人就在外面看着……
还有邀月一向饮食清淡，平时以白水煮菜为主，不仅不食荤腥，还忌油忌盐，不过……出海可保存不了那么多青菜。
如果邀月一开始就自己想到的话，还可以用明玉真气的制冷，强行带足能保存的蔬果，可是……
大宫主显然没有出海的经验，楚鹿人也没提醒她。
等过几天，就烤鱼、看你能饿多久！
甚至以楚鹿人的练体造诣、尤其是补天功一系的能力，生饮海水也问题不大，完全可以将盐矿逼出，可是武功更高的邀月，却未必能做到这一步——淡水也保存不了太久，所以我们带的是淡酒……
什么？我没有提醒你？
你也没问啊！
有种你打死我！
反正大家都在一条小破船上，真打起来，全都葬身大海……
“你傻笑什么？”邀月忽然传音问道。
“咳咳，没什么，一会儿开饭……邀月，你还是只要水烫青菜对吧？蓉蓉，烫的生些，邀月喜欢吃脆的。”楚鹿人特地提醒道。
恩，最开始几天，能保存的蔬果还是带了的，否则邀月现在就要回去，楚鹿人也拦不住。
楚鹿人越发觉得自己机智……

第六百八十九章 船上事
七月初二，邀月意识到了问题并不简单——“解手”的问题，第一个出现。
其他三女，虽然也有些不大好意思，而且有自己在，也不敢在船舱里解手，但至少……可以去船尾处用马桶——和在船头的楚鹿人之间，隔着船舱。
哪怕明知道武者耳聪目明，这么点距离依旧能听到，却也只是羞赧些，可是邀月却无法忍受，有人听到……不，是无法忍受，有人察觉到自己解手。
出海的当天夜里，邀月察觉到这情况之后，便开始辟谷，可是……
哪怕是她这般的高手，辟谷也是有极限的，何况第一天不知道“人心险恶”的她，还正常饮食。
昨天夜里，邀月好不容易捱到楚鹿人也睡着，几经犹豫之后，拿着马桶，走出了船舱……
就在这时，她察觉到了“睡着”的楚鹿人，心跳有变化！
邀月：！！！
你特么没睡？
而且你不是能控制心跳的吗？
还敢说你不是故意的？
顿时，整艘船仿佛驶到了西伯利亚……
连船舱中的三女，也瞬间被冻醒，楚鹿人则是嘟嘟囔囔一副刚睡醒的样子，高声对船尾的邀月喊道：“恩？怎么了？邀月，遇到危险了吗？”
邀月：……
面对楚鹿人的明知故问，邀月也无从解释，只好……
在黄蓉三人出来之前，眼疾手快的将马桶扔到了海里！
“无事。”邀月板着张脸说道，说完便又回了船舱中自己的一面。
还不等邀月再次入定，便听到船头，传来了一阵咯吱咯吱的响动，以及……一阵淅沥沥的声音。
邀月：……
《明玉功》的特殊之处，令邀月可以脑补出，楚鹿人这是起夜之后，就背对着船舱，站在船头……开闸放水。
按说这样的声音，在海面上根本听不到才对，可是对于邀月来说，却已经有画面了！
虽说平时她也不是没有听到过，但是……和自己仅仅几丈之内——敢这么做的，都已经死了！
三女对邀月的反应，也大感莫名其妙，直到第二天……
黄蓉和赵敏发现，备用的马桶少了一个，这才隐约意识到了什么——当然，谁也没有多嘴。
邀月也又毫无异状的坚持了一天，再次入夜的时候，赵敏蹑手蹑脚的从船舱里出来。
她自己也知道，不可能避得过邀月、也不可能不惊动看似睡着了的楚鹿人。
蹑手蹑脚，只是为了避开黄蓉和小昭而已……
睡在甲板船头的楚鹿人，装作没有察觉的不搭理她，不过赵敏却主动过来，坐在楚鹿人身边说道：“楚公子，听说大宋的郡主，嫁给了你的好兄弟？”
楚鹿人翻了个身，背对着她——以为这样就能刺激到我？
“怎么样？对汝阳王府的郡主，感兴趣吗？”赵敏微微俯下身，对着楚鹿人朝上的耳朵问道。
楚鹿人被她吹吐出的温润气息，弄得耳朵有些痒……
于是，楚鹿人一道指力，将其穴道封住——就在赵敏些惊慌的神色中，楚鹿人将她抱了起来……摆平到一旁，之后自己回到船头继续睡。
不过刚刚躺下没多久，楚鹿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再次起身，来到船尾看了看，之后才又回船头躺了回去。
而楚鹿人回到船头的时候，发现赵敏已经不在甲板上，显然是被人解了穴道，而船上能解开楚鹿人封住的穴道的，显然也只要一位！
第二天，黄蓉发现备用的马桶又少了一个……
楚鹿人估计，如果没有意外，这次扔的应该不是空马桶——趁着赵敏来撩拨自己，邀月已经完成了新陈代解！
毕竟楚鹿人没有练成《明玉功》，没有那么敏锐……
赵敏这次马屁倒是拍对了地方！
“呀！楚大哥，昨晚又晃掉了一个马桶。”赵敏故作担忧地说道。
“恩，之后省着用吧，只有两个了……”
楚鹿人见邀月没有反应，仿佛不是在说她一样，于是特地补充道：“如果只有一个的话，就只能我也一起用同一个了！”
“你的身体可以辟谷！”邀月开口道。
“不，平时还好，每天用内力驭船的话，我也辟不住……”
邀月：……
七月初四，邀月又得知了船上已经没有新鲜蔬果的噩耗——楚鹿人也不是没带，还有一部分是真的已经变质。
变质的蔬果，邀月自然更不会吃！
“你在耍我？”邀月肌肤晶莹，眼看要化作透明之状。
“恩？你是指……蔬菜？这没办法，毕竟是在海上，再忍忍到灵蛇岛就什么都有了。”楚鹿人丝毫没有心虚地说道。
“那你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邀月逼上前一步。
“不会吧、不会吧？真有人不知道，这是出海的常识吗？”楚鹿人浮夸的反问道。
邀月脸色忽然一红，而楚鹿人……则是脸色一白。
这是怜星告诉楚鹿人的——如果是“无所谓”的事情，姐姐生气的话，可以让她更生气一些，这样邀月会自己意识到，自己的心境出现波动，继而主动平息愤怒。
当然，仅限于“无所谓”的事情，否则邀月只会先“平息”惹她愤怒的人再说！
邀月之所以脸色一红，是因为有些行功不畅——楚鹿人也没有想到，还不就是一句话吗？犯得上这么生气？
感受到邀月的杀气和寒意，楚鹿人脸色一白。
“之后……我只喝清水！”邀月冷着脸说道。
“清水也不多了，另外两桶是甜酒……咳咳，酒更不容易变质，你知道的吧？”楚鹿人硬着头皮地说道。
邀月闭上了眼睛，平息了愤怒的情绪，杀气和寒意都淡了下去。
就在楚鹿人松口气的时候，邀月再次睁开眼睛，并且淡然冷漠地说道：“没有清水的那天，我先喝你的血。”
楚鹿人：……
“楚大哥，你看，好美的晚霞啊！”小昭没有听到邀月和楚鹿人之前的话，这时从隔着船舱的另一边过来，指着西边落日的方向说道。
两天之后……
船上的确已经没有清水，楚鹿人也不信，自己的血……这不是比酒还腥？邀月真能喝？
不过……
也没等到邀月在血和酒之间选择，便迎来了令楚鹿人也始料未及的大变故……

第六百九十章 风暴
天圣八年，七月初七，乞巧节。
楚鹿人与黄蓉、小昭、邀月以及赵敏，在船上……丝毫没有过节的意思。
甚至现在过不过节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船上！
回想起前两日，小昭看到的那奇诡秀丽的蓝红色晚霞，或许就是预兆吧……
台风！
夏秋之交，的确正是东海台风多发的季节，不过……或许是因为概率不大、或许是因为武功愈高，楚鹿人也忽视了提防这天地之威，之前没有太在意。
然而当低气压真的来临时，楚鹿人也有些慌，可是当时想逃也已经晚了……
此时看向海面，仿佛面对着层层叠叠、正在流动的山峦。
因为过度颠簸、海面也重峦叠嶂起来，周围又没有陆地作为参照，一时间哪怕是习武之人，也已经分不清上下、遑论左右。
时而觉得是整个海面都竖在自己面前、之后又发现是船只几乎已经翻倒，时而看到头顶悬着海洋、之后又只是被浪头拍在甲板上……
楚鹿人这时竭力以真气，维持了船只的鲲鱼护罩！
倒不是为了逃离台风范围，只是为了能够在浪头上，借力、卸力的水溅跃，避免被卷到海底，或是被打散。
鲲鱼，或许真的不小，可是在大海面前，也就那么回事儿。
而且若是真的鲸鱼，大不了潜到海面下就是，可楚鹿人却不能让船沉下去。
如果是在眼前这狂暴的大海之下，自己的鲲鱼气罩怕是撑不住几息就要破碎，之后就是整个船只破碎！
“小心！”小昭及时拉住要被甩出去的黄蓉，使了个“乾坤大挪移”的巧劲儿，抡了个圈、将黄蓉甩了回来。
同时自己也牢牢沾在船上，没有被反甩出去。
赵敏虽然身兼百家之长，可实际上……就是到处学个皮毛，武功在船上是最差的，这时是被邀月用一截白纱袖，捆在了船上。
楚鹿人心里也没底，如果只有自己一个的话，风暴再大也奈何不了他，不过现在必须保护整艘船，没有这艘船的话，谁也不可能在大海上，保护好几个人。
此时楚鹿人是运起“三分归元气”，威力不比单纯运使北冥真气，不过却有内力循环往复、“几乎”不消耗的特征。
然而这所谓的“不消耗”，只是散发出去的真气，可以再吸回来，也终究是有极限的，而且……这天地之威，不像是寻常武道大敌，楚鹿人还能以“归墟”吸收对手散逸的真气，面对这狂风巨浪，楚鹿人根本无法无消耗的循环往复！
眼看已经撑了小半个时辰……
任是谁见到这一幕，都不得不叹一个“服”字——这可是在大海上，保护整艘船，对抗台风半个时辰。
整个大江湖，楚鹿人的武功，排不到前十，不过在台风中，能做到眼下这一步的，天下绝没有十人。
不过此时楚鹿人差不多也快要到极限，内力已经消耗了五成。
虽说还有一半，但是最多再顶一刻钟，很可能就无法再维持！
这台风显然不可能在一刻钟之内过去，现在楚鹿人期待的是……
“邀月！”楚鹿人喊了一声，依旧在船舱中盘坐入定的邀月。
倒不是邀月这时候还装深沉——既然说了会保护楚鹿人，她就不会“轻易”放弃，除非某人太可恨、太气人……
而且现在也不是保护楚鹿人的问题，哪怕是邀月也不敢说自己能不靠船只，在不知道距离陆地多远的情况下，在大海上存活！
现在邀月入定，是为了准备来一波大的，也是在两人明显察觉到低气压时，所商量好的“计划”。
“开始吧……”邀月这时睁开了眼睛。
“都抓紧！”楚鹿人这时竭尽全力，令笼罩着船只的鲲鱼护罩，不再是水溅跃，而是仿佛游鱼一般，扎进了海平面之下。
鲲鱼气罩短暂的排开海水，不过因为撑得太大，哪怕不是纯粹的用真气在顶，而是各种卸力法门用着，最多也只能撑个几息。
毕竟是大几百个立方米的空间，哪怕塞到平静的海水中，也是几百吨的压力，而现在浅海在台风下一片翻腾，撕扯了力量达到人类无法企及……
不过就在这两息之间，邀月乍然向上展开双臂，顿时一阵极寒之力，沿着鲲鱼气罩蔓延，顿时气罩之外，结冻上了一层寒冰！
海水不断的撕扯，可是这一层坚冰却愈发厚实，最终生生结冻了怕是有三尺厚——而且这时在不断被拧得破碎的同时，加固住的寒冷异常的三尺坚冰。
若是在平稳的淡水中，这一大坨冰下去，寒气散发，怕是要再冻住几倍体积的水，才会再慢慢解冻。
如此一来，五人便成了身处在一层坚冰包裹的空间中……
楚鹿人先是一口血喷出，之后便稳住了局面，令船体……或者说是冰体，依旧在水下！
这一口血，是刚刚用鲲鱼气罩硬抗风暴下的海水的撕扯，所受到的反噬——一息，楚鹿人就受了不轻的内伤。
现在倒是容易了许多，不需要硬抗，这三尺坚冰还是很能抗的……
楚鹿人只要以鲲鱼气罩，借力、卸力、使巧劲儿的，令这块鲲鱼状的坚冰，能够不断的向下游，保持着不要浮上海面。
虽说更深的地方，压力也更大，但受到风暴的影响却小。
否则在一块“冰盒子”里被乱晃一通，轻易也受不住……
邀月冰封住的，只是普通的三尺坚冰，因为刚刚楚鹿人的鲲鱼气罩挡住了海水，所以结冻出的冰，也是大鱼的形状。
楚鹿人此时再运上巧劲儿，便有种冰鱼上时不时有真气鱼鳍、鱼尾摆动，仿若转活的感觉。
虽说浮力太大，潜不下去，但至少也没有彻底浮到海面上，一直在海水以下折腾——这也是楚鹿人想处的位置。
压力没有深海那么大，也不用直面风暴……
邀月这时也脸色苍白，为了这一手，已经蓄气许久，如今一时也提不起气。
至于空气，倒是不必担心——这里至少有几百个立方米的空间，正常一立方米的空气，够成年人呼吸2-6个小时……因为身体素质和所处状态的不同，波动很大。
在场都是习武之人，虽说现在十分疲惫、为了保持平衡运动量很大，但只要沉下心调整呼吸，几百立方米的空气，撑个几天都没问题。
这台风不可能持续那么久，与其担心空气，不如担心楚鹿人能不能控制住局面、担心冰鱼能维持几个时辰……

第六百九十一章 海中顿悟
楚鹿人有了邀月凝结出的三尺坚冰，不需要硬抗海水的压力和撕扯，只需要控制鲲鱼气罩来下沉，压力顿时小了许多……
不过哪怕如此，也依旧艰难，而且一旦被甩到海面上，这坚硬的三尺坚冰，在风暴中只怕反而不如纯粹的“鲲鱼气罩”。
之前鲲鱼气罩在海面上，是不断的借力，确保自己不被卷入海水中，给邀月蓄力的时间。
而三尺坚冰只是一味的刚硬，纵使不会破碎，可对于内部的人来说，就像是塞进瓶子里，之后被一顿乱摇一样——瓶子可能没事儿，不过人怕是不会没事儿。
为了更好地发挥三尺坚冰的效果，楚鹿人必须竭力将“冰鱼”控制在水下。
若是在全盛的时候，楚鹿人还能轻松些，不过现在……
不仅内力消耗巨大，而且刚刚还被反噬，此时相当于受着不轻的内伤，能发挥出的功力，还要再打个折扣。
至于邀月，在逆天的塑造了三尺坚冰之后，现在也已经再次入定、恢复自身。
其他三女，倒也勉强能自保——主要是在这寒冷的环境下自保！
现在船上的温度，那就是白山黑水的隆冬腊月，以船上的御寒之物，若是普通人，怕是鼻子都要冻掉。
楚鹿人和邀月不用说，哪怕状态都不好，可也都能无视这低温。
而黄蓉、小昭还有赵敏，所幸也都不是普通人，内功最弱的赵敏，也能算是三流，在内力竭尽之前，运功御寒还是能做到的。
黄蓉的内力，反而胜过小昭——毕竟有楚鹿人教导，早早就练了九阴内功，其他供其触类旁通的内功也教了不少，此时内力已有火候。
小昭则是因为速成的、接近第三层的“乾坤大挪移”，所以临战时更强而已。
此时御寒便成了黄蓉的强项，九阴内功阴阳互济，还能够关照下小昭和赵敏。
楚鹿人是真正的连轴转、不得歇，刚刚被反噬重伤，现在依旧小心翼翼的维持着平衡——令“冰鱼”不会被甩到海面上、也不晃动的太剧烈。
而且……
此时的危机，还不仅此而已——空气倒是不用担心，几百个立方的空气，足以尽情呼吸……
不出意外的话，空气耗尽之前，“冰鱼”会先破碎！
三尺坚冰虽然坚固，但此时也不断的被侵袭——在坚冰的寒气下，沾到的海水、层层叠叠的结冻，不过这层浮冰也随时被剥下。
看起来就像这条冰鱼，不断的抖落碎冰的鱼鳞。
最多再坚持几个时辰！
没有现代化的天气预报，楚鹿人也不知道，这台风会持续多久。
如此这般，也愈发消耗心力……
邀月一言不发，入定恢复，以期在坚冰碎裂之后，还能再“冰封三尺”一次。
不过楚鹿人知道——没有机会！
楚鹿人自己一直没有调息恢复的时间，只是不断的消耗，根本不可能再一次撑起能够短暂排开几百吨海水的鲲鱼气罩……
“楚大哥，尽量再向下游一些，否则如果我们顺着风飘的话，几天都躲不过这风暴。”黄蓉抽空提醒了一句。
楚鹿人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撑到台风过去，还有些机会，可要是跟着台风一起走，那就只能期待被吹到岸上！
而且这风向眼看是往三韩吹，可不是吹回中土，不得吹个几天？
榨干了楚鹿人也扛不住！
此时楚鹿人也明白，继续维持现状，只能是等死，必须利用三尺坚冰能坚持的这几个时辰……
这时邀月睁了下眼睛，看向了楚鹿人——她从气机发现，楚鹿人此时仿若与周遭融为一体，这是……顿悟了？
没错，楚鹿人进入了久违的顿悟状态！
自从有了“斗猿极意”之后，楚鹿人已经很久没有在非修炼的状态下顿悟——斗战时，使用“斗猿极意”效果也相差不大。
楚鹿人进入顿悟的状态，顿时冰鱼的真气鱼尾、鱼鳍、鱼翅……更加的活灵活现起来。
与此同时，楚鹿人也并不是单纯以顿悟状态，来令自己的控制更加完美，同时也是在解析、在感悟……
北冥系的种种神功，内功、外功……皆在楚鹿人心间流淌。
原本经过张真人和邀月的指点之后，楚鹿人也已经意识到，自己构筑的“三分归元气”的局限性与不合理性。
一直在寻找，能够在北冥系也融入下丹田的混沌功之中后，能够代替“北冥养鲲功”，真正表现为“初始、勃发、满溢”的内功。
另一方面，楚鹿人也一直在以逍遥派的武功为基础，时刻为领悟《逍遥御风》做准备……
原本这些是在同步进行，不过在这攸关生死的狂风骤雨、惊涛骇浪中，楚鹿人不得不赶起进度。
与此同时，狂暴的海水的撕扯，也令楚鹿人对逍遥派的武学，有了新的感悟。
鲲游于海，鹏起于空……
狂风也好，狂乱的海流也好，在楚鹿人心中，渐渐地不再是阻碍，“冰鱼”开始消耗更小的沉入海中……
如果说《逍遥御风》是一个大池子，如今北冥系的武功感悟、混沌系的武功感悟，都在向其注水。
等到注满之时，楚鹿人便可以直接以《逍遥御风》为根基，将“北冥养鲲功”和“混沌功”融合，作为自己的主修内功——这也是楚鹿人一直以来的修炼规划。
只是原本楚鹿人对《神照经》、《易筋经》、《九阳神功》等等，也抱有期待，希望能够同步补充“北冥养鲲功”也融入下丹田、成为主修功法的一部分后，中丹田的空白，维持“三分归元气”不会崩溃。
不过现在楚鹿人没有选择……
情况看似越来越好，然而一个时辰后，“冰鱼”的冰面厚度，开始加速减少——之前是因为冰够冷，还在不断的结冻海水，所以虽然一直被“刮鳞”，但一直维持着三尺，现在这种平衡已经被打破！
又两个时辰，坚冰已经缩减到只有半尺。
伴随着“喀嚓”一声——只见一道巨大的裂痕，浮现了构成冰鱼的半尺坚冰上……
显然剩下的半尺，不会是渐渐融化，而是在不久后、承受不住，直接崩碎！

第六百九十二章 天池
昏天黑地。
海面上是狂风骤雨，本就没什么阳光，楚鹿人虽没有潜下太深，但也已经伸手不见五指……
在封闭的冰鱼中，俨然世界末日的景象！
冰，随时有可能会碎；楚鹿人，随时有可能会扛不住。
对于楚鹿人来说，还有可以努力的方向，还可以用“顿悟”赌一手。
不过对于黄蓉、赵敏、小昭来说，却只能进行纯粹的“希望”与“绝望”的心理争斗。
偶尔邀月能听到，压抑的哭泣声，不过邀月这时也装作没有听到……
甚至连邀月的心境，也隐隐受到了影响——无法把握自己的生死，令她的心境格外的不容易保持。
这时周围的至暗，还有外面仿佛巨兽咆哮的海浪声，这些平时对邀月来说，根本不会升起丝毫波澜的环境，此时也开始能带来恐惧。
尤其是……
最近邀月的心境本来就不稳！
喀嚓——
这般声响，几乎成了压到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哪怕是邀月，这时也已经感觉，自己距离死亡是如此之近。
抬头看了看，坚冰上出现的裂痕，在这一瞬间，邀月的心，反而在狂躁与沉静之间，取得了一个平衡，某种神奇的力量，在邀月身上渐渐要升华、在天地间渐渐要复苏……
此时与怜星的三个约定，也已经变得没有那么重要！
其他三女虽然因为的太暗，而看不见什么，但也能猜到，这是什么声音！
也就在这时，船只猛地一震……
“都抓紧！我们要上去了！”楚鹿人的声音传来。
坚冰已经扛不住，自然不能再呆在水下，可是……
楚鹿人没有恢复内息的机会，这时勉强回到风暴中的海面上，又能够坚持多久呢？
没有想象中那么颠簸，只是晃了晃，冰鱼便回到了海面。
与此同时，最后的坚冰也已经破碎，大家再次要面对狂风骤雨带来的颠簸……
然而没多久，原本立足艰难的三女便反应过来——似乎……没有之前那么颠簸了？风暴要过去了？
不过看了看周围——因为阴天而依旧光线暗淡，不过比在水下时的目不能视要好得多。
只见周围依旧是“峰峦叠嶂”，海水仿佛会流动的群山，下一刻就要将小船卷入其中样子。
这……
看起来可没有丝毫好转！
是此时的鲲鱼气罩，更加的游刃有余，在惊涛骇浪中，也能翩翩起舞……
不仅狂风吹在气罩上，被柔和的卸开，并且在大浪中水溅跃的姿态，也越发自然和谐，甚至偶尔还张开“翅膀”滑翔，令船只卸去了颠簸的力道。
看起来身处末日景象之中，可过了段时间，却愈发的令人感到心安……
武当山上、少林寺中，张真人与无名老僧，同时感觉到，原本濒于叩开的天门，又……合上了？
邀月这时因为骤然安全，心境也倒退了回来，不由得恨恨的看向楚鹿人，可是紧接着，与“愤恨”截然相反的情愫，又悄然诞生，并且在矛盾中冲淡了邀月的恼意。
刚刚她是在生死之间，眼看要勘破最后的关口，一旦成功，便将叩开天门……
当然，也正如怜星所说，这种状态下，如果邀月突破，那么她将彻底达到绝情绝性之境——与怜星的三个约定，也已经可有可无，在生死之间，她已经斩断了一切！
不过现在，生的希望却重新充斥，没有生死之间的大恐惧，邀月再次被打回原形。
甚至……因为反复冲击，会比之前更加多愁善感了许多，尤其是对“突破失败的怨念”与“生机回转的欣喜”，两种纠缠于一身的对象——面对楚鹿人时，邀月愈发无法保持心境。
毕竟眼下这状况，即使成功突破，邀月同样九死一生！
要不要……
之后也答应他三件事？
万一他让我生个孩子怎么办？
邀月愈发心烦意乱……
不过这时鲲鱼气罩包裹的小船，却如同真正的鲲鱼一般，在狂风骤雨与惊涛骇浪中，一路逆风而行——逆风，未必就不能借力。
楚鹿人此时终于明白，为什么逍遥派的至高武学，会叫《逍遥御风》——乍一听好像是轻功一般，还“御风”？
现在楚鹿人明白，所谓的“御风”，是指借助外界的力量、顺应自然的力量。
鲲也好、鹏也好，能够游得快、飞得高，不仅仅是因为大，也是因为能够借助海流、风暴。
而真正达到至高境界，或许自身能够掀起风暴、左右海流……
不过这和刚刚融合出“天池育鲲功”的楚鹿人还没什么关系。
没错，最后一刻，楚鹿人还是行险进行了融合。
“天池”，并不是指古三通发现天池怪侠、白山中的天池，而是传说中北冥的归处——海运则将徙于南冥，南冥者，天池也。
也是《逍遥游》开篇，鲲鹏要迁徙而去的地方。
不过在《逍遥游》中，后面“汤”的话里，天池又成了鲲鹏诞生的地方——有冥海者，天池也，有鱼焉，其广数千里……
即是诞生之地，又是要前往之地？
楚鹿人估摸着，有两种理解，一是象征起始与终末之地，这也是为何张真人一眼就看出，逍遥派的武学，并不是以勃发、起始为核心，而是起始与终末相对为一体……
与起于混沌、归于混沌契合，这也是为什么取名的时候，“混沌功”离奇消失；
当然，也还有一种解释——也许鲲鹏是去交配的呢？这很合理吧？
鲲，本意就是鱼卵……
无论如何，这次融合还是大成功的，虽说因为动了主修功法，楚鹿人的内力衰退了一截，但是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够补回来。
“三分归元气”因为缺少中丹田的部分，现在已经无法使用，不过楚鹿人单凭天池真气御风，生生靠五分真气撑着，便带着一船人横渡风暴！
不过……
就在终于来到风雨初歇之处的时候，船……散了。
在台风里折腾了大半日，早就该散，之前暂且没散，完全是因为冰没有彻底融化，姑且还冻着……

第六百九十三章 孤岛
眼看已经离开了风暴笼罩的范围，周围还算风平浪静的时候，船……散架了！
在楚鹿人接触鲲鹏气罩的瞬间，船便彻底四分五裂——船体早就已经支离破碎，之前全靠冰冻、以及鲲鹏气罩的约束，这才勉强是一体。
最后颠簸了一下，鲲鹏气罩又解除，自然打回原形……
好在即便是武功最低的赵敏，这时至少也还有余力，找一只木板抱住，其他人就更是……恩？楚鹿人沉了？
“嘎嘎嘎！”金胆站在一只酒桶上，对面前的海面大叫着。
黄蓉见状，发现楚鹿人不见了之后，连忙又照着金胆叫嚷的地方游了下去——桃花岛上长大的黄蓉，水性自然很好。
楚鹿人刚刚是已经力竭晕倒，还好立刻就被黄蓉扛着漂出了水面……
邀月这时稳稳的站在一块浮冰上——她不会水，有严重洁癖的她，也没想过要学游泳。
不过显然风暴不会照顾洁癖，现在她身上的白衣，早就脏兮兮的，而且淋了不少水、有些地方还被撕破，已经不成样子，这令邀月的脸色很不好看。
这时小红飞了回来，“咕咕”大叫之后，又往一个方向、盘旋几圈之后飞走。
“小红这是……太好了！它可能发现小岛了！”小昭已经见识过，楚大哥的鸟有多机灵。
之前在对抗狂风骤雨的时候，两个小家伙自然帮不上忙，只能躲在船舱里，不过现在小红却是“奇迹创造者”。
武者的眼力再强，也架不住大江湖所在也是“星球”、是圆的！
飞起来，才能看得更远。
虽说很可能是孤岛，但总比泡在水里要好。
哪怕是邀月，也松了口气。
只是想想自己现在的狼狈样子，邀月……有些想灭口！
不过看到昏迷的楚鹿人时，邀月稍微犹豫了一下，之后说道：“将他放到冰上吧。”
邀月说着，脚下的浮冰又扩大的一些。
不仅是楚鹿人被抬了上来，黄蓉三人也勉强有立足之地。
“等等！岛上未必有淡水，我们尽量找回酒桶。”黄蓉提醒道。
现在即使是邀月，也说不出反驳的话，眼下这情况……能把酒桶找回来就不错了！
不过即便如此，也只是找回了一个大半满着的酒桶，其他不是丢了、就是漏了。
至于食物和衣服，更是……全灭！
……
楚鹿人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仰望星空。
“楚大哥！你醒了？”黄蓉的声音传了过来。
只见黄蓉和小昭正在自己左右，赵敏看到自己醒过来，撇了撇嘴，之后……悄悄又多看了两眼，之后便用树枝拨弄旁边还生着的篝火。
楚鹿人疑惑道：“这里是……”说着起身看了看周围，发现不远就能看到大海。
应该……是一座不大的小岛？
“多亏楚大哥护着我们离开了风暴，不过之后船直接散开，小红发现了这座小岛。”小昭解释起来。
这时楚鹿人也发现，金胆在一旁的树上睡觉，小红在火中理毛。
“邀月呢？”楚鹿人疑惑道。
邀月是最不可能失踪的吧？
只要不是在风暴中，即使没有船，邀月也不可能遇难才对。
“邀月宫主……现在不大想见别人。”小昭模糊地说道。
“毕竟邀月宫主和怜星一样爱干净。”黄蓉补充了一句。
楚鹿人这时也听懂——邀月现在的衣服，别说是干净，怕是连完好无损都算不上！
而且估计连换的衣物，也都已经遗失，现在邀月……应该不大想见人。
黄蓉这时拿了一根烤鱼给楚鹿人，毕竟楚鹿人不是一般人，即使刚刚从昏迷中醒过来，也是能吃烤鱼的，何况……想吃别的也没有！
楚鹿人吃了两口，之后问道：“她吃了吗？”
小昭摇了摇头，黄蓉摊了摊手——这是和楚鹿人学的。
她们在这里说话，理论上邀月能够能听到，所以之前小昭特地嘀咕着，想要去送些烤鱼给邀月，不过却没有找到……
也就是说，邀月避而不见。
楚鹿人这时拔起来两支烤鱼，一边往其他方向走，一边说道：“除了烤鱼，这里也没有其他的……”
不过同样在不大的小岛上走了几圈，却没有看到人影。
于是楚鹿人改口道：“不只是烤鱼，如果过几天还没有船只经过，我们也没有离开的办法，那就必须生吃海龟……否则长时间不吃新鲜蔬果，即使是武林高手也会生病。”
败血症无疑是长时间航海的大敌，尤其是没有贮藏手段的情况下。
楚鹿人记得，实在没有维生素来源的话，生吃海龟……勉强可以应付。
听到这种话，邀月自然更加不出来，不过楚鹿人却没有停：“即使是你，如果连续滴水不沾，肯定也会陷入虚弱，恩……到时候如果你撑不住，我就点住你的穴道，强行喂水喂食！”
就在这时，楚鹿人听到一声冷哼。
于是楚鹿人也不再多话，将烤鱼的树枝插在了原地，便回到了篝火所在。
第二天一早的时候，楚鹿人发现这里的鱼已经没了……
至少邀月不想等到自己动不了，被喂食生海龟！
当然，危机并没有解除。
眼下另一个危机，就是淡水——黄蓉最后抢救了一桶淡酒，的确是明智之举，这小岛上根本水源，全靠下雨……
楚鹿人倒是没关系，可以生饮海水，之后将盐矿杂质逼出，不过其他人……哪怕是邀月也做不到。
大半桶酒水，三个人也喝不了太久——何况还有一个邀月，目前是在硬撑状态，之后终归是要喝的……
而且小红不断的扩大搜索范围，不过越久没有发现陆地的反应，说明这里距离其他小岛越远！
这小岛极小，只有几个足球场大，虽然有植被，但却是以灌木为主，想要攒艘小舟都困难。
如果距离其他小岛或者陆地太远的话，就只能期待有船只经过——不需要特地经过这小岛，只要小红探查的范围内有船，就总是有办法，能将船只引过来的。
至于距离的极限……
大概就是邀月和楚鹿人组队，用“浮冰+鲲鹏气罩”，能够短暂“航行”的最大距离。
这个范围内没有其他落脚的地方，那问题就有些大条！

第六百九十四章 闭嘴，杀你
被困孤岛的第九天一早，楚鹿人发现……
酒桶里不多的酒水，少了一些——邀月也已经撑不住。
能撑到现在，楚鹿人都怀疑，邀月是用至寒真气，收集了一些冷凝水，并不是纯粹硬撑。
练体高手在这方面，才是绝对优势——必须是“高手”，高到整个大江湖，也没有几个的程度，否则一般练体之人，这时消耗会比普通人更多。
不过到了楚鹿人这种境地，身体已经有些“非人”。
现在的问题是，靠酒水也最多也就再撑三天……
邀月倒是也蛮讲究，只悄悄取走了自己的一份。
“看海风，这两天很可能会下雨，这种季节，多半不会少雨的。”黄蓉安慰着小昭和赵敏。
楚鹿人想了想，担心大家太焦躁，于是也跟着安慰道：“没关系，我可以一直喝海水……”
黄蓉莫名其妙的看过来——这也算是安慰？我们又不能！
“而且只要我愿意，就是人体海水净化机，出的汗也可以控制着没有盐分，大不了我多喝一些，多出些汗……”
“楚大哥，你看那边多凉快。”黄蓉也忍不住打断道。
楚鹿人：……
就在这时，一道白影闪过，酒桶整个消失了！
黄蓉、小昭、赵敏：……
显然楚鹿人的“办法”，已经击穿邀月宫主的下限，所以……直接“抢”走了所有水——你们去用人体海水净化机吧！本宫主喝酒！
第十天，生海龟进入了食谱，有力的补充了水分与维生素，实在是海难的好朋友。
生吃海龟血肉虽然令人不适，但是……和人体海水净化机比起来，也就没那么难克服。
第十四天夜里，邀月将最后一些酒一饮而尽——如果省着些喝，其实还够两天的，不过……
这近半个月里，邀月心态每天都在崩，本来在风暴中的时候，邀月的心境便已经十分不稳，之后……也丝毫没有稳住心态的机会！
现在邀月已经到了一个临界！
楚鹿人本来正以道胎参悟“天池育鲲功”，忽然感觉一阵寒意降临，生生从道胎状态惊醒……
黄蓉和小昭、赵敏，虽然没有楚鹿人这么机敏，但温度骤降同样惊动了她们。
惊醒之后，只见邀月穿着格外破烂的白裙，在月光下依旧犹如冷月女神的一步步走了过来。
之所以格外破烂……
是因为邀月的确没什么经验，十天前实在忍不住，居然悄悄自己洗了衣服。
这种事情，距离邀月已经很遥远——《明玉功》第三层开始，身体就已经污垢少生。
理论上如果不是遇到海难，邀月的衣服只要穿不破，基本就不用换的。
然而在海难中，邀月的衣服却遭了罪，而且……邀月的确也不会洗衣服，尤其用的还是海水，心思一燥、扯得更加破烂。
不过此时邀月却并不显得狼狈，反而在感觉到邀月货真价实的杀气后，楚鹿人有些狼狈！
“邀、邀月，你要做什么？没水了吗？”
“闭嘴！杀你。”邀月先是喝止了楚鹿人，接着……说明了目的。
不给楚鹿人更多的反应时间，邀月飞身横掠而来、一掌打向了楚鹿人！
楚鹿人也来不及多说，竖起食指，一招“御六气指”迎上。
一指之间，令人分不出这指力是壮是弱，一眼看去既像是涓涓细流，又像是壮阔海潮，迎上了邀月清冷的掌力。
然而指力、掌力相抵，却未能以点破面，反而在撑了一息之后，便被邀月的掌力，冲得倒退数步。
同时邀月这时肌肤化作晶莹透明之状，或拳或掌，招招式式都以力破巧！
幸好楚鹿人的“护体武功”也不是说笑，被邀月垒个一两拳，也问题不大。
不过哪怕是古三通亲传给成是非的金刚不坏劲，也有被东方不败破防的时候，楚鹿人自然不可能无敌。
四十四招之间，邀月在楚鹿人胸腹垒上了三拳、两掌、一脚……
第四十四招的这一脚，踢中楚鹿人心口，楚鹿人顿时“真&#183;心中一寒”，一口寒血吐了出来，落地便凝冻。
“停……”楚鹿人想要叫停。
不过邀月却乘胜追击！
就在不久之前，邀月心里有那么一瞬间，真在考虑——是生海龟，还是人体海水净化机……
发现这一点之后，邀月便杀意已定。
杀了所有人，自己再自杀便是，宁死……也不落到那般田地。
“邀月宫主且慢！我们一定会有办法……”黄蓉想要说服邀月，可是邀月现在根本不听解释。
“哼！”邀月冷哼一声，随手向黄蓉这边扫了一掌，小昭连忙默运《乾坤大挪移》——邀月的掌力，肯定不是她能推动的，不过她可以将黄蓉推开。
楚鹿人也大概能猜到，邀月现在的想法，心知这位是动真格的，如果不制住她，今天真要交代。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邀月真的已经动心的表现，否则不会特地来杀楚鹿人——如果八风不动，那她自己等死便是。
见到邀月居然还对黄蓉出手，楚鹿人心头一恼！
“你这婆娘，休得张狂！”
只见楚鹿人也急了，硬扛着被邀月打得吐了第二口血，仗着鲲鱼身法诡异，竟是间不容发的绕到了邀月身后……
在暴风雨中再次顿悟之后，楚鹿人的身法，已经可以用神乎其技来形容。
接着楚鹿人强行从背后，将邀月拦腰抱住，双臂死死锁在其腰间。
这感觉……
就像是抱住了千年寒冰，怎一个透骨凉？
这姿势邀月无论拳脚，都很难发力，可是要用内力震伤楚鹿人却十分容易。
不过楚鹿人默默将天池育鲲功的本源真气，调整为至热、至阳、至躁，死死与邀月至寒、至阴、至静相冲——不为了胜、只为了将邀月的内息彻底扰乱……
想当初楚鹿人和怜星、小九九联手，都没能压制邀月一个人，如今楚鹿人的武功，比当时更进一步不假，可是之所以能抗衡一二，更多的却是因为邀月比那时要弱了许多。
从一开始四十几招，才将自己打吐血的时候，楚鹿人就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

第六百九十五章 苦战
邀月不仅心境不稳、连带着有些走火入魔，而且大半个月没怎么正经吃东西，摄入水分也压制在最低，身体也在虚弱中。
如此一来，虽然比楚鹿人要强，但却不再是无从下手的差距。
从后面控制住邀月之后，楚鹿人感觉如潮的寒意，向自己侵蚀而来，立刻将内力转化为相反的性质，与之抗衡！
然而即便如此，楚鹿人也感觉自己的内力渐渐熄火——扛不住！
渐渐的，楚鹿人身上，已经泛起了青蓝、眼看要被冻僵……
不过楚鹿人自然也不愿意等死，这时进入顿悟状态，动念间……将《龙象般若功》与“如来神掌”融合！
虽然都是佛门武学，但两者差别极大——如来神掌讲求心境，是典型的禅宗武学，而《龙象般若功》却是密宗武学……
禅宗、或者说是汉传佛教，讲求佛心佛性，不仅认为众生皆有佛性，而且所修之行，也是自身之佛性，算是大乘佛法的一支，其高深武学，皆有不低的心性、心境的要求。
密宗则是认为，通过种种修行的手段，可以令自身接近佛，因此武学上，以观想、手印为主，更多的是对悟性的需求。
此时楚鹿人，却强行将两者融合——反正自己不可能修炼龙象之体，不如索性将其“术”的一面，发挥到极致！
前六层纯粹的练体部分，基本消失无踪，取得是后六层……
只见楚鹿人这时，环在邀月腰间的双手先是一松，接着在邀月以为，楚鹿人已经坚持不住的时候，双手也猛地一紧！
向胸口部位抬高了不少，同时十指纠缠、结了一个“光聚佛顶印”！
顿时楚鹿人全身，更加炙热起来，竟是渐渐抵抗住了邀月的明玉真气……
原本“如来神掌”是没有手印配合的，最多是一合掌之类的礼佛姿势来作为收束心念的引导。
然而此时与“龙象般若功”的后六层融合之后，顿时有了手印配合。
《龙象般若功》的手印，是将蛮力化作奇异伟力，其本质逻辑，是密宗修持自身达到一定程度之后，所认为的获得接近佛的力量……
“如来神掌”则是以最基础的武功，来展现佛心佛性……
两相融合之下，“如来掌印”在结印之后，修炼者会有短暂的化佛Buff——就像是张飞开大的时候，先打一段伤害，接着还变身一段时间。
此时楚鹿人一招“金顶佛灯”，配合“光聚佛顶印”使出来，不仅仅是一招掌法，而且整个人也仿佛变成了绽放佛火的“佛”。
邀月本来感觉到楚鹿人的力量稍松的时候，本能的犹豫了一下，接着还不等她反应，背后的炙热加倍！
尤其是……
为了结印，楚鹿人原本是死死箍着邀月的腰，而这时却将手抬高了一些——毕竟正常是在胸前结印。
顿时邀月既羞又恼……
若是在心态正常、心境平稳的时候，楚鹿人敢这么做，邀月在把他脑浆打出来的时候，都不会有任何心神摇曳。
不过从遇到风暴……不，是从出海开始，邀月就一直在被搞心态的路上！
尤其无论是如来神掌、还是融合后的“如来掌印”，都是“搞心态”的武学。
当年那位六字真言高僧使出来，自然是能激发人的佛心佛性、就地点化恶徒，不过在楚鹿人手中，显然达不到这样的程度，就是在“搞心态”！
如此一来，楚鹿人势头更进、邀月却内息一乱，彼竭我盈，天平更加倾向于楚鹿人。
就在邀月收敛心思，想要反击的时候，楚鹿人索性发力一扭，两人摔倒在地，纠缠着打起滚来。
此时楚鹿人依旧感觉，自己抱着一块寒冰，而不同的是，现在邀月也觉得，背后格外炙热，心神愈发动摇起来……
这，就是男人的怀抱？
原本楚鹿人以为，自己已经要胜——毕竟如果沦为身体较量的话，邀月显然不是楚鹿人的对手。
然而就在这时，楚鹿人忽然欲念骤增，紧接着便是连锁反应的，“如来掌印”弱势起来！
毕竟楚鹿人欲念一起，则自己的心性心境都无法维持，又如何能驾驭如来掌印？
楚鹿人心中一惊——想自己修炼道佛武学无数，心性可谓是坚如磐石才对，怎可能打打滚就生出欲念？
自己的定力有多强，柳生飘絮可以作证！
这绝不是正常反应……
就在这时，楚鹿人也隐约猜到了原因。
《明玉功》！
是邀月的《明玉功》要反噬！
不仅她自己心魔滋长，同时……也被动的令她更加诱人，最是求静的《明玉功》，在濒临破功时散发出的气息，即使是真正的高僧也有堕落之危，自然楚鹿人也受到了些许影响。
而楚鹿人一弱下来，邀月顿时占据上风，立刻邀月清醒了一些，暗啐一声之后，念头一起，便扫灭了刚刚兴起的万般杂念……
如此一来，楚鹿人的道心佛性也立刻占据上风，同样将杂念清空，再次压制了邀月。
接着邀月感受着背后炙热的气息，心中忽然又有些想法：这，就是男人的怀抱？
楚鹿人顿时也觉得，怀中的仿佛不是坚冰，虽说还是那么凉，但却总是能脑补出温软的触觉，如来印掌衰弱下来……
邀月占据上风，接着猛然一惊：呸！我在做什么？冷静、冷静……
……
……
不知多少个循环，两人纠缠了不知多久，眼看都已经要力竭……
楚鹿人和邀月的地面技大战，波及了近一个足球场的范围，周遭的植被，一会儿被冰霜覆盖、一会儿又被烤的枯黄，显然是活不成了。
甚至楚鹿人仿佛幻听一般，似乎听到了阵阵“咕咕”声……
就在这时，黄蓉和小昭、赵敏的声音传了过来：“楚大哥、邀月宫主，你们不要再打了！”
“小红回来了！它发现船只了！”
“正在想办法将船引过来……”
“现在正衔了赵敏郡主的一根头簪，送到那船上，到时以小红的灵性，一定能……”
就在这些声音越来越近的时候，骤然停止了下来。
黄蓉、小昭、赵敏：……
“你们……是在打架吗？”

第六百九十六章 另眼相看
这是一艘万千商行下属的商船，其实航线距离无名小岛，还有不近的距离，船只航行了足足大半日。
赵敏的发簪价值不菲，一只仿若通灵的小红鸟，衔着这东西到船上，立刻引起的船长的注意，甚至有些心动——会不会是海上某处有宝藏？
虽说有些争论，商会的管事不想节外生枝，但是……最终船只还是偏航过来。
当然，他们想走也走不了，如果最后他们怂了，不敢靠近的话，小红会一直捣乱——仅仅是“咕咕”大叫，一般船员就受不了。
来到无名小岛，宝藏没有找到且不说，单纯找到三位貌美如花的女子也不错，可是……却还有一个楚太岁！
没错，作为万千商行的人，对武林中事自然不会不了解，虽然他们不混江湖，但是在大江湖中，这些走商的若是没有几分面子，也走不通商路。
仅有一只小红鸟，他们还确认不了什么，可是看到金胆的之后，楚鹿人的身份便昭然若揭！
更幸运的是这艘船的管事，居然还认得灵蛇岛——东海韩家的灵蛇岛，位置并不机密，平时也有采购生活物资，岛上也有些仆人庄客。
这船跑的生意，虽然不是太见不得人，但也不是那么光明正大，至少是在宋廷没有报备的生意……
所以对方主动要送楚太岁去灵蛇岛，而不愿意带着他一起在港口靠岸！
至于能不能不带楚太岁，扬帆而去？
看着已经轻功到船上的楚太岁，管事和船长表示，自己这么正直的人，做不得这种事情。
不是怕了楚太岁，就是想助人为乐……
至于为什么江湖传闻，在北方的楚鹿人，会出现在东海，以及楚太岁身边三名美貌女子，都是什么人……这些大家都并不感兴趣，也不愿意多问。
“三名女子却要走了四身替换的女子衣服”这种事情，就更是无人置喙——万一是楚太岁不为人知的小爱好呢？
船上其实没有女子，不过表面上，这艘船上运的是布帛织锦，自然没几天，楚鹿人一行便换上了新行头。
黄蓉多做出来的一身白裙，放在床上的第二天，便也失踪不见……
“裙子她拿走了？”楚鹿人见到黄蓉时问道。
黄蓉点了点头，之后怪异的看了楚鹿人一眼——显然还记得三天前，楚鹿人与邀月激战的一幕。
“邀月……宫主那里没事儿了？”黄蓉谨慎的确认了一句。
既然邀月在船上，那么他们所说的话，邀月都是能听到的！
楚鹿人闻言脸色一变道：“当然没事儿！那里能有什么事儿？我又没有用力压！”
黄蓉：？？？
最怕空气忽然凝滞……
半晌后黄蓉才说道：“我的‘那里’，只是代指邀月宫主，并不是说某个部位……你说的呢？”
“我……也是这么想。哎，自五年前我出山大理，纵横江湖……三天前的一战，在激烈程度、危机程度上，在我经历的大战中，能排到前三！”楚鹿人一脸感慨地说道。
黄蓉闻言撇了撇嘴道：“知道了，特别激烈、特别危险，真的是打斗。”
楚鹿人感觉黄蓉的胆子越来越大，知道邀月能听到，还敢这么说……
邀月倒是越来越怂，自从上船之后，她就很少露面，商会的人和水手，根本不知道上来了五个人！
“还有两天就要到灵蛇岛了，到时接上狮王，我们就坐灵蛇岛的船回嘉兴。”
面对楚鹿人的岔开话题，黄蓉也没有反驳，同样说道：“恩，既然搭了万三千的船，那我们的行踪就已经不是绝对机密，虽说对方也在海上，应该无法通知万三千，也就暂时不会将消息泄露到江湖中，但到时也还是尽早带上狮王便回去得好。”
楚鹿人和黄蓉说了几句之后，回到自己的小房间里，发现……穿着黄蓉做好的一袭白衣的邀月，正在自己房间里。
因为一点声音都没有，楚鹿人开门时，还吓了一跳。
“邀月啊，你在等我？”楚鹿人皱眉问了一句。
毕竟三天前还殊死搏杀过，楚鹿人在面对邀月时，依旧心中隔阂。
而邀月却是大大的白了楚鹿人一眼，接着说道：“没特地等你，我来换个衣服！”
嗓音还是一样的清冷，不过……
不知道是不是楚鹿人的错觉，总觉得这语气、这神色，怎么有些撒娇的意思？
“之前的衣服呢？”楚鹿人问了一句。
虽说人家应该不在意，自己借走的衣服，但如果还在的话，楚鹿人准备还回去。
“当然扔了。”邀月理所当然的说道——想要本宫主穿过的衣服？没门！
楚鹿人：……
“来我的房间换衣服？你就不怕我突然回来？话说……要不要和管事说一声，这船蛮大的，给你也单独一间？”楚鹿人问道。
虽然房间很小，但招待楚太岁，至少能用四个单间，这在海上就已经是顶高顶高的待遇。
“不要！反正我都能听到。”邀月看了看楚鹿人，一副“你休想瞒着我接近”的表情。
楚鹿人也没有特地问——那为什么不去其他人的房间换衣服？反正有没有人接近，你都能听到……
在那天的殊死搏杀之后，邀月对他就一直另眼相看，态度上……哪怕不是热切，至少也是正常交流，这对邀月来说，已经很不可思议——她连和妹妹说话，都是冷冰冰的！
甚至楚鹿人有种感觉，邀月和自己交流的时候，虽然没有太亲近，但是……感觉就像是十六七的少女，在和男子交流一样，甚至偶尔会有些潜藏的撒娇。
一时间，楚鹿人想到了小九九。
不过《明玉功》不是《化石神功》，邀月也不是慕容九能比的。
邀月这并不是精神分裂，而是界限分明的，对待楚鹿人时，有不同的态度！
至于为什么是十六七的少女……
一直在移花宫的无菌环境中，邀月遇到江枫玉郎时，虽然已经二十多，但面对感情时，应该就是十六七的心理状态，否则也不会那么容易，就被自己的侍女，把情郎给拐走。
江枫夫妇死后，邀月的内心蜕变，十六七的一面自然也不会再展示出来，直到现在……

第六百九十七章 反差
楚鹿人见邀月没有离开的意思，于是……姑且聊了起来：“燕南天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应付？”
“哼，他若是来寻我晦气，我又岂会怕他？”邀月趾高气昂地说道。
少女感忽然爆棚，楚鹿人真有些不适应……
不过若是没有花无缺一事，移花宫还真排不到燕南天报仇的名单里。
如果不计没有外人知道的花无缺的身世，单纯论江枫的仇家，其一在出卖他的江琴，其二在十二星相，至于移花宫……算不上直接凶手。
当年燕南天要追杀的也是江琴，所以才被骗进了恶人谷，这点燕大侠拎得清。
因为说到底，江枫不是邀月杀的、是自杀殉情，而殉情的目标花月奴，也不是邀月杀的，从头到尾，邀月没有对她出手，她是刚刚生了双胞胎之后，便被十二星相中的黑面君和司晨客重伤，之后看到邀月，惊惧交加下，替江枫求饶几句就咽气了。
两人的死，和邀月有关之处有二……
一是之所以他们在逃亡，是因为私奔离开移花宫、之后被邀月追杀，否则江枫作为当时的江南首富、又是燕南天的结义兄弟，平日也不是无人保护，十二星相根本没有机会；
二是花月奴用移花宫的手段，吓退了猪和鸡之后，邀月却特地告知已经退走的他们——那两个混蛋，和移花宫没有任何关系，你们想杀就杀，所以猪和鸡才敢对移花宫的门人下手。
原作中燕南天的报仇目标，也是向十二星相出卖了江枫路线的书童江琴，后面和移花宫死敌，主要是因为移花宫派弟子花无缺、追杀小鱼儿，这才不能忍……
若是不考虑花无缺这一节，邀月再呈些口舌之利的话，燕南天根本没有找她动手的理由！
追杀江枫夫妇？
我移花宫的家奴逃走，我不可以追吗？逃亡的时候死了，还要怪我？
指使黑面君和司晨客杀死江枫夫妇？
呸，老娘只是不让他们借我的威名，谁规定我还不能解释个误会了？兀那糟汉，休要胡搅蛮缠！
燕南天能怎么样？燕南天也很绝望……
当然，邀月一代宗师，即使没有花无缺的事情，燕南天如果找上门，邀月也不会和他废话——分个生死便是！
否则以燕南天的性子，即使对移花宫有怨恨，怕也不会打起来。
“话说当时花月奴……”
“不许提她！”
“当时花那谁和江枫是怎么私奔的？当时你就已经第八层了吧？你居然没听到？”
邀月怨念的看了一眼楚鹿人，一副“你会不会聊天”的嫌弃表情。
不过“哼哼”了两声之后说道：“当时那个小白脸，和我说时时被人监听，很没有安全感，加上我当时要闭关，所以就特地收敛了洞察力。”
“小白脸？那你是怎么看上他的？”楚鹿人闻言疑惑道。
“可是……实在太帅了，性格也好，又会诗词歌赋……”邀月说着，在桌下踢了楚鹿人的小腿一下，让他不要多问。
楚鹿人：……
行吧，我还高看你了，以为会有什么跟深层次的理由呢！
“花无缺是跟花那谁的姓吗？”
“不，是他们都跟我姓……我和怜星姓花！”
楚鹿人又接了一记白眼，这还真是楚鹿人第一次知道两姐妹的姓。
也就是说，花月奴的确和其他宫女不同，应该算是她们的家奴。
“花无缺和小鱼儿的事情……”
“不行！”
见气氛愈发融洽，楚鹿人试探性的说到正题，然而邀月却果断拒绝，并且脸色冷了下来。
果然，此事对于邀月来说，依旧是一种执念。
如果是之前的邀月，楚鹿人根本不会和她讨论这个问题——哪怕知道邀月有些喜欢自己也一样！
然而三天前，两人真的差点分生死的一战后，楚鹿人却感觉，面对现在邀月，很多话更能说得出口了。
“那要怎么才行？”
“怎样都不行！”
“我和怜星求你也不行？”
“呵呵，一直忘了告诉你，从一开始就是怜星误会，我根本不喜欢你！你有点自知之明好不好？”
“恩恩，你不喜欢我。”
楚鹿人一副“我知道你不好意思，我就不拆穿你了”的表情，令邀月直磨牙……
不得不说，现在面对邀月的时候，楚鹿人感觉就像是面对无段位的少女，相处起来简直游刃有余！
甚至……
有种将她当备胎，都不会被发现的自信！
“你是不是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邀月死死的盯着楚鹿人。
“没什么……”
见到邀月认真起来的表情，楚鹿人这才连忙清空念头——江枫不知道有没有这么想过，不过现在他已经凉了。
就在这时，邀月原本“低段位少女”的气息，在半息之内，消失的一干二净，脸色变得清冷且不可侵犯，同时站起身来……
正当楚鹿人疑惑的时候，忽然他也听到了……脚步声！
“楚大哥，我可以进来吗？”小昭的声音传了进来。
楚鹿人看了看邀月，见她没有什么暗示，于是说道：“邀月也在，进来吧。”特地先提醒了小昭一句。
“邀月……宫主，没有打扰到你们把？”小昭说完，自己先脸色一红，这话听着怎么有些暗示的意味？之后连忙解释道：“咳咳，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真的……”
“恩。”邀月的一声，听在耳中、凉在心里。
小昭听到后连忙住口，场面顿时丝毫没有迤逦之感。
楚鹿人看了看邀月，也没有多说什么——虽然不是和慕容九一样的双重人格，但是……邀月在面对其他人时，的确依旧是这幅样子，反差感极强。
“怎么了？”楚鹿人有些解围的对小昭问道。
“还有一天就能到灵蛇岛，蓉蓉姐让我问问，楚大哥你还有什么要拿的……”小昭说着还有些不好意思。
楚鹿人则是已经习以为常，蓉蓉也早就和他的思维同步——马上就要下船了，有什么有用的别忘了拿，不然万三千以为自己这么客气，是瞧不起他怎么办……

第六百九十八章 完美登场
眼看快要到灵蛇岛，小昭忽然发现了什么，脸色一变之后拉了拉楚鹿人的袖子。
“楚大哥，情况不大对，那艘船……不是灵蛇岛的船，船上画的是波斯圣火教的图腾！妈妈给我看过！”小昭压低声音说道，语气中带着惊慌。
听到小昭的话，楚鹿人也看到，在岛上的小渡口处，除了灵蛇岛的几艘小船之外，还有一艘画风不大一样、显得花枝招展的船，也不是很大，不过船上还画着，令人感觉有些妖异的火焰图腾。
楚鹿人闻言，反握了下小昭拉着自己袖子的手说道：“别担心！无论他们是来做什么的，既然还没走，就是还没有得逞，我们这便过去……”
之后楚鹿人转身对商会的管事和船长一抱拳道：“多谢两位相送，今日岛上有事便不多打扰各位的行程，日后万千商会有什么江湖中的事情，大可来找我正气盟求助。”
楚鹿人其实没什么诚意——万千商会背后是护龙山庄，有什么江湖中的事情，也犯不上来找正气盟。
当然，万三千真要弃暗投明，楚鹿人也是欢迎的。
说完楚鹿人直接让对方下了条小舢板，便带着三女一同化鲲而去，这速度令船上之人也咋舌不已，而且……
“万、万管事，你……你仔细看，船上是不是多了一道白影？”船长忽然发现了什么，还拿起远镜多看了看。
万家的管事，也顿时背脊直冒凉风，连忙说道：“什么白影！哪有白影！”说着扭过头去，装作看不见。
船长闻言，也不再多话——心里却已经认定，肯定是楚太岁养了什么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
想不到江湖上的传闻，居然……都是真的！
楚鹿人自然不知道，邀月忽然出现在船上，会引发旁人对自己的误会，这时迅速的“游”到了渡口，接着窜上了岸。
“山庄在哪个方向？我想去看看，你们在后面慢慢跟上！”
楚鹿人在小昭指出方向之后，便独自先行一步——既然有波斯圣火教的船在这里，可能已经有使者到了。
虽说船还在这里，证明对方肯定没有达成目的，但楚鹿人还是情急先赶过去，免得黛绮丝和谢逊横遭不测。
灵蛇岛比之前他们流落的荒岛要大得多，而且自身生态系统就很完善、可以种地，哪怕在岛上闷着也吃穿不愁，何况灵蛇岛经常与外界交互，并不是什么孤岛。
楚鹿人一路来到山庄前，还没到门口，便听到里面有争论喝骂的声音……
“明教教众，见圣火令如见教主，金毛狮王，你也要叛教吗？”
“哈哈哈，谢某目盲二十余载，谈何见圣火令？我金毛狮王纵横江湖，虽杀人不眨眼，但不杀同教兄弟，何况我与龙王当年兄妹四人结拜，纵使她对我无情，我却不能无义！”
“中土人果然不可理喻，杀一叛教之人，竟也婆婆妈妈，难怪圣火东传后，愈发离经叛道！”
“今日纵使你不杀她，我们也一样要杀……”
“而且不尊圣火令者，一律杀无赦，狮王既也要叛教，那我等也只好执令杀之！”
“笑话，我与龙王乃是护教法王，便是教主要杀我们，也得开坛禀告天地、告知教中兄弟缘由，三位到中土来，第一件事便是逼我杀了紫衫龙王，这是为了立威吓人吗？”
“呵，你双眼虽瞎，心中倒也明白！我圣火教一扫叛逆、重新执掌中土明教，便在当下！”
楚鹿人悄然跃上前头，看到了眼下的一幕，只见目盲的谢逊仗刀而立，与三名穿着波斯圣火教衣袍之人对峙，依旧伪装成老妪的黛绮丝，在一旁似乎已经受伤……
这波斯圣火教的三人，一人虬须碧眼、一人黄发鹰鼻，另一位是女子，看起来与中土人最接近，黄肤黑发，只是眼睛却要淡一些。
三个人，都是不同人种，而且这三人看似对中土明教很是不屑，不过汉话虽有口音却十分流利，而且……还会用成语，显然对于中土文化有些研究。
这波斯三使手持的乃是似令符、似火焰，非金非玉的奇门兵器——也就是当年波斯圣火教传入中土时的信物“圣火令”！
当年明教石教主，被丐帮伏杀，圣火令也被丐帮所得，后来又被波斯商人买走，辗转回到了圣火教……
眼看双方谈崩，这三使也不甚讲究，直接三人齐上，谢逊目盲已久、早已习惯听音辨位，而且屠龙刀在其手中，催发出的威力，比倚天剑在灭绝手中要高得多。
毕竟谢逊本身的武功，不是灭绝能比！
浑厚的刀气，刚猛无匹——楚鹿人估计，之所以倚天剑和屠龙刀，会有增强剑气、刀气的能力，是因为作为铸造材料的“八剑”，乃是当初名剑山庄的镇庄之宝，久经高手使用、剑气侵染……
而说是“八剑”，不过几柄的制式乃是先秦重剑，真要用起来，招式上更接近于刀。
不过即便如此，谢逊也只是挡下了对方的抢攻三招，接着立刻便左支右绌、眼看要折在三使手中。
毕竟三使的武功，单拿出来，都刨除外物，与盲眼的谢逊也都是五五开，何况此时三人齐上！
谢逊有宝刀之利，可三使也有圣火令，而且武功路数十分之诡异，似是《乾坤大挪移》、其本质又与《乾坤大挪移》迥异……
就在那女子辉月使，发力奇特的绕后偷袭，一令打在谢逊膝窝，鹰钩鼻的妙风使，眼看便要一令削在他头顶时，忽然一道指劲袭来，将他的圣火令打得一偏，险些伤到了大胡子流云使。
“谁！”流云使喝问道。
不过回答他的，却是一阵……
嘀嗒、嘀嗒，嘀嘀嘀哒哒——
楚鹿人事先吹好的，雄霸出场时的BGM唢呐版，“播放”了出来。
只见这时楚鹿人已经如鹰击长空一般，腾挪飞身、直上九天，有“忍宗密要”在，明明已经上天，之前三使却没有发现，这时仿佛楚鹿人是凭空出现，从空中缓缓飘下。
抬头，不仅迎着阳光，令楚鹿人看起来光芒万丈，并且周围隐约有大鹏似的真气氤氲，空气扭曲在阳光下格外明显……
辉月使见状，果断抢攻向谢逊——心里料之是对方有强援赶到，想要先制住谢逊，免得对方合流！
不过楚鹿人这时动也不动、保持着飘落的颜值，身周的大鹏虚影，便散出羽毛，每一道羽毛都是一道指力。
指力隔空袭向三使，一时间令三人只顾着以“圣火令”防御，而楚鹿人则是趁着这时，伴着BGM、保持造型的从空中缓缓飘落……
同时心里也多记了辉月使一笔——波斯人真是没规矩，差那么一点，自己就无法完美登场了！

第六百九十九章 三使
“阁下是谁？可是教中兄弟？”谢逊听到声音，知道是有人救了自己。
不过在唢呐声中，却有些拿不准对方现在的位置，心道：此人着实克制我！
“狮王放心，我虽不是明教的教众，但却是正气盟的盟主，明教如今在韩昭教主的统领下，已经加入我正气盟。”楚鹿人和声细语地说道。
谢逊：……
韩昭教主？正气盟？
难道四妹之前不是为了骗我的屠龙刀，随口乱说的？
而楚鹿人则是又看向了风云月三使，沉声道：“久闻波斯圣火教，乃是我盟中明教的分支，却背弃圣火，盗窃我盟明教的圣物圣火令，不尊教主法旨，勾结蒙古、妄自尊大，今日本盟给你们一个机会……
你们可是来送还圣火令、拜见新教主的？”
妙风使、流云使、辉月使：？？？
一时间三人有些发懵——莫非是我们对汉话掌握的还不精深，还存在某种我们不懂的主宾倒装？
半晌后，看着楚鹿人兴师问罪的表情，三人才反应过来——这厮就是不要脸！
“叽里咕噜、咕噜叽里……”鹰鼻妙风使气得破口大骂。
都气出了母语，自然楚鹿人也不知道他在骂什么。
辉月使这时捋顺了气，冷声道：“阁下就是中土的正道第二高手楚太岁吧？本以为中土乃是礼仪之邦，想不到却如此厚颜无耻！明教传自我波斯圣火教，天下皆知，阁下却言说我圣火教是分支，不怕遭人耻笑吗？”
谢逊也纳闷，自己二十多年不履江湖，时代竟然变化这么快？
正道高手，居然称“太岁”？这是最近的风尚吗？
之前四妹只和他说明教加入正气盟，却没说正气盟的盟主，原来……如此年轻！
至于这“正道第二”是怎么排的，狮王也不清楚——他远走海外的时候，侠义榜还在酝酿中。
楚鹿人则是嗤笑道：“不错，我们礼仪之邦有一句话，你们大概没听过——学无长幼、达者为先！你们波斯圣火教连镇派武学都保不住，面对蒙古铁骑也不思保家卫民，反而举教投降、甘为走狗……
反而我盟明教蒸蒸日上，上应圣火、下保苍生，孰优孰劣、一目了然。如今韩昭教主登位，尔等速速来投，还不失为一时豪雄，否则到时我盟明教溯本清源之日，定将尔等一一清算！”
狮王听到楚鹿人的话，也忍不住有些脸红！
江湖上已经重新定义“正道”了吗？
风云月三使，这时已经怒不可遏，狠声道了句“找死”之后，便三位一体的向楚鹿人杀了过来。
三人都是双持圣火令，此时围攻杀来，楚鹿人初时觉得，三人的武功路数，似乎是各自为战，心中还有惊奇——按说只要一起配合久了，即便修炼的专门配合的武学，也不会这么没默契才对。
不过渐渐楚鹿人却越发觉得别扭，明明三人给他的感觉极不协调，可是……却并没有相互干扰！
这圣火令非金非玉，结合他们的特殊武功，打在身上力道也刚柔并济。
楚鹿人一开始有意试了试，与三人拆了几招……
可是这三使的武功，不仅路数奇诡，并且真气、发力也都另出机杼，说不上是刚是柔、是阴是阳，给楚鹿人一种很别扭的感觉。
而且这圣火令和倚天剑、屠龙刀一样，不仅仅是坚硬，斗战中还另有神奇之处，虽不像倚天屠龙那般，剑气刀气可以随意挥洒，但却奇在可以吸收楚鹿人攻过去气劲！
以三使的功力，若是拿着一般刀剑，纵使是玄铁打造，楚鹿人一掌下去、不会折断却也会脱手，乃至于其中的暗劲，会将其震伤才对。
可是楚鹿人此时一掌拍在圣火令上，妙风使却只是倒退着一踉跄……
而且和原作中一样，三使的武功，同样有着高深的卸力法门在其中。
如果说张真人的“太极”是“互补”之道，《乾坤大挪移》的“乾坤”是“相对”之道的话，那么这奇诡的圣火令，就是在“模糊统一”——以阴为阳、以阳为阴！
进而令其招术奇诡、气劲怪异……
楚鹿人初时未太认真，与三人拆了四五十招，竟是落于下风，只是对方也很难破防——这倒是不奇怪，换成是明教四法王中的三个，围攻楚鹿人，不用如来神掌、不用乾坤无极、不用天池真气……的话，楚鹿人也扛不住。
令楚鹿人惊讶的是，自己挨了几下之后，认真起来，运使乾坤无极劲后，与三使缠斗竟然依旧不胜不败！
按说“乾坤无极劲”，乃是群战利器，能令楚鹿人同时对上三个和自己五五开的高手……依旧五五开！
而风云月三使，单拎任何一个，都不是楚鹿人之敌才对。
黛绮丝这时看得真切，三使以圣火令攻向楚太岁的时候，他身周的气劲无形之中，在牵引着三使，令他们自相消耗，可是……
三使舞动着六支圣火令，隐隐却形成了一个更大的循环——从受围攻者的角度，只感觉他们毫无默契、配合别扭，然而从第三方角度来看，三使在更高层面上，配合一致。
楚鹿人看似在引导三人的气劲内斗、也的确有效果，可实际上却是楚鹿人在这大循环之中被消耗着。
“楚盟主小心，三使的圣火令神功，源自于《乾坤大挪移》，你以乾坤大挪移引导他们相互消耗是没有结果的！”黛绮丝连忙出言提醒道。
虽说顶着金花婆婆的脸，但这时声音却充满成熟女性的磁性……
原本黛绮丝对楚鹿人的计划，是心存犹豫的，不过三使上来就要杀她，黛绮丝也已经别无选择。
“晚了……”
“一会儿便轮到你！”
三使这时冷笑着，此时圣火令神功已经形成气场，楚鹿人陷于其中，即使发现了也无法脱身……
“哼！”楚鹿人这时猛地一震周身气劲，飞身腾挪间、仿佛游鱼一般，从三使的围攻中游弋而出。
三者围攻之势，顿时一挫！
若是楚鹿人此时还有之前的内力，其实用“乾坤无极劲”硬拼这所谓的什么“圣火令神功”，也并非没有胜算。
然而……
之前融合出天池神功的时候，楚鹿人相当于是将主修的内功换了！
虽说混沌功也是天池神功的一部分，但也难以避免的，内力折了两三成。
不过内力弱了一些，楚鹿人现在斗战绝对比一个月之前更强！
只见此时楚鹿人周身，隐隐浮现出了鲲鱼的真气虚影，同时一股黑云压城之“势”，自楚鹿人身上升起，令三使也倍感压抑……
“让你们见识下，我在狂风骤雨、惊涛骇浪之中，所领悟的武功……我称它为——海王之力！”

第七百章 捉贼
面对三使，楚鹿人转而以天池神功，化身鲲鹏。
时而周身裹着鲲鱼状的真气，时而又“化而为鹏”，鲲鱼势大力沉、大鹏迅若奔雷！
更重要的是，无论是鲲鱼巡海时卷起的惊涛骇浪，还是大鹏展翅时掀起的狂风骤雨，此时也都被真气具象……
三使修炼所谓的“圣火令神功”，联手之下，能构成奇异力场，令楚鹿人也捉襟见肘。
而此时楚鹿人独自，便掀起了一股暴风雨般的力场。
置身其中的风云月三使，只觉得仿佛下一瞬，就要被暴风雨撕碎，犹如面对着真正的天威，并且自己就像是在一艘小船上，孤零零的在大海中……
这正是楚鹿人在海上对抗台风数个时辰的时候，所领悟出来的“势”，配合天池神功，令对手仿佛也置身于那片大海！
此时楚鹿人不仅是鲲鱼、是大鹏，还是狂风、是大海——如果田伯光有这样的狂风之“势”来配合刀法，哪怕“心体气术”不变，也能一刀一个左冷禅。
三使在海王之力面前，根本无法有效配合。
而楚鹿人却表现得游刃有余……
楚鹿人重振旗鼓之后，未出百招，辉月使便一时应对不及、章法大乱的时候，被楚鹿人在手腕上一切，夺下了一支圣火令！
“大胆！”辉月使见状一急，想要夺回来，却反而更加忙中出错。
楚鹿人硬撑着背上挨了妙风使双令交错的一剪，在辉月使胸腹重垒两拳，将其打得吐血而退、另一支圣火令也把持不住。
流云使想要争夺，不过楚鹿人出脚一勾，真气护罩仿佛鲲鱼卷尾一般，将辉月使的另一支圣火令，也卷了过来。
楚鹿人瞥了一眼，发现圣火令果然有记载武功，于是抢在流云使、妙风之前喝道：“狗贼！还不将我盟中明教的至宝还来？”
流云使和妙风使气得“叽里咕噜”大骂，可却不敢停留，唯恐跑得慢了，将另外四支圣火令也得留下。
见这两人抢了自己的四支圣火令就逃，楚鹿人连忙要追，不过就在这时，重伤的辉月使却不顾伤势，起身抱在楚鹿人腰间……
不过楚鹿人能困住邀月，她辉月使却困不住楚鹿人！
“哼！”只见楚鹿人冷哼一声，便要将其震开。
而就在这时，小昭等人赶了上来，楚鹿人见到小昭……主要是见到邀月，顿时心中一喜：“邀月！帮我拦下那两个小贼，他们偷了咱们东西！”
可是邀月这时却对妙风使、流云使置若罔闻，反而身影一晃，来到楚鹿人面前，“轻轻地”将辉月使从楚鹿人身上摘了下来。
辉月使只觉得眼前这高傲美艳、却冷若冰霜的女子，仿佛下一刻就要将自己的心脏冻住，仿若实质的杀气下，差点哭了出来，同时原本就受着的内伤，这时被一激、又呕了口血。
发现对方受了重伤，邀月的脸色稍霁，不过这么多外人，自然依旧声音冰冷地问道：“她是你打伤的？”
“我打的……都什么时候了？”楚鹿人埋怨了一句，还以为邀月是不满他伤了女人。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我伤了女人？没看到他们抢咱们的东西吗？
邀月这时点了点头，将辉月使扔到了一旁，黛绮丝这时上前点住了她的穴道——对刚刚打伤了她的三使，显然也心忧怨怼。
被这一耽搁，楚鹿人也知道多半已经追不上那两个小贼。
小昭这时也发现母亲受伤：“妈妈！您没事儿吧？”
“死不了。”黛绮丝看了看楚鹿人，有些吃味地说道。
自家女儿，进来居然是先看那个臭小子！
“可是……邀月宫主到了？”谢逊的语气中充满惊诧与……疑惑的别扭。
老狮王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四妹找了一群口技演员，在逗自己玩儿！
邀月根本没搭理他，一个金毛狮王，还不配自己理会。
“你们慢聊，我先去将那两个小贼的船毁了，免得他们若是带着东西出海，再想要找回来可就难了！”楚鹿人说着，先追了出去。
黛绮丝闻言，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什么——对于楚鹿人强夺圣火令的行为，作为曾经的圣火教圣女，黛绮丝心中有些抵触，不过……
的确圣火令理论上是明教之物，虽说是圣火教赐予，但真要辩论的话，现在的圣火教，还经历过几次内乱呢！
黛绮丝固然认为，现在的圣火教是正统，可其他人未必都这么认为，而且……即使她抵触，也无法改变楚鹿人的想法。
楚鹿人一直来到渡口，也没有追到两个小贼——果然妙风使和流云使也不蠢。
虽说两个小贼占了逃走的先机，但双方轻功的差距，注定只要距离够远，他们肯定会被楚鹿人追上！
如果他们直勾勾的想要远遁大海，那么在此之前，就已经被楚鹿人劫住。
楚鹿人这时看了看渡口的船……
除了波斯的一艘之外，灵蛇岛自己也有一艘大船、几艘小船，楚鹿人没有一一毁掉，而是……
只见几艘船，一一被鲲鱼气罩包裹，接着“跃”到了岸上！
只要推回到海里，倒是还能用，不过……纵使是金轮亲至，想要将船抬回去，虽能做到，但也不会悄无声息，再让小红来盯着就可以。
做完这些之后，楚鹿人先回了韩家的山庄。
岛上还有一片树林，山庄只占了很小一部分，要找出妙风使和流云使，除了逼他们到弹尽粮绝、自己出来，就只能仰仗邀月。
不过……
邀月好像因为自己打伤了辉月使，而有些不高兴？
应该怎么哄呢？
来一场快乐的武学探讨行不行？
楚鹿人一边在心里想着，一边看了看手里的两支圣火令——可惜看不懂。
平时楚鹿人能看懂异文明的武学典籍，是因为自己的意识特殊，记载完整的话，可以直接提取出创造者的武道意志，可是现在只有两支圣火令，那这不完整的波斯武功，在楚鹿人眼里，就只是不明觉厉的波斯文而已……

第七百零一章 诡异武功
咕咕——
小红在灵蛇岛上放声啼鸣……
灵蛇岛不是白叫的，虽说没有神龙岛那么邪乎，但岛上的确有不少蛇。
当然，现在小红不是在觅食，而是在协助邀月，搜索流云使和妙风使！
不愧是宫主大人，比楚鹿人想象中要好哄……不，是比楚鹿人想象中，要通情达理得多。
楚鹿人回到韩家的山庄时，邀月就已经不是很在意，她打伤了辉月使的事情。
之后楚鹿人一面请小昭，帮自己翻译两支“圣火令”上的文字，一面拜托邀月，将那两个小贼抓出来。
现在小红是得了楚鹿人补魔的真气，以传音搜魂之法，辅助自己的种族天赋，干扰林中所有听到它啼鸣的生物！
或许是因为天门渐开、或许是因为吞噬参须之后有所变异，小红虽然还无法拥有自己的内力，但却已经能够修炼一些合适的武功……
至于金胆……
或许是因为斗圣灵猿的遗惠还在，虽然没有神兽的力量，但却依旧可以修炼。
如此一来，不仅林中毒蛇纷纷暴死，而且……流云使和妙风使绝对也不好受！
他们若是好好藏着，邀月也不可能在数里之外发现他们，可是一旦他们发生什么动静，哪怕小红没法第一时间发现，邀月也立刻就可以锁定他们！
不过楚鹿人都没有想到，这两个小贼居然藏了一天！
如今有他的内力灌注，小红的啼鸣声，纵然是绝世高手，听的久了也会杂念丛生才对。
直到天色已晚，楚鹿人劝邀月回来休息，小红……去渡口休息。
如果那两个憨憨想要坐船出海，小红肯定会发现，那船要推回水里，也不是一时三刻能做到的，至于……编个小竹筏，从别处出海？
这里可是大海，灵蛇岛附近也没有其他小岛，那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楚鹿人和邀月回来的时候，山庄里已经准备好了晚膳，不过……邀月直接自己回了房间。
小昭其实也料到邀月的反应，早就嘱咐山庄中的下人，准备好了岛上最新鲜的蔬果，之后会送到邀月的房间里。
一同用饭的，除了黛绮丝、小昭母女，还有黛绮丝要赔罪的谢逊之外，还有楚鹿人和黄蓉，至于赵敏……一个俘虏，小昭给她备了饭就不错！
“小看他们了，居然一直撑着没有出声。”楚鹿人感叹道。
“三使是总坛的守护者，相当于明教的左右使者，忠心毋庸置疑……哼！”黛绮丝说着，想到了范遥，眼中闪过杀气。
此时黛绮丝已经恢复本来面貌，头发和眼珠都是黑的，但高鼻深目、肤白如雪，和中原女子大异，和小昭眉目之间当真有六七分相似，都是瓜子脸、高鼻雪肤，秋波流慧，风姿嫣然，和小昭坐在一起，倒更像是她的姐姐。
楚鹿人闻言点了点头——杨逍是阳教主有些看走眼，风云月三使对圣火教的忠诚度，应该参照范遥对明教忠诚。
“是分坛。”楚鹿人纠正了一下黛绮丝。
众所周知，圣火教和明教同源，而如今……明教当兴！
“楚盟主，我那义子……无忌他真的还在世？”谢逊这时忍不住插言道。
之前黛绮丝和小昭，都再三向谢逊保证，不过他依旧心存疑虑——因为一开始黛绮丝骗他说张无忌死了，是灭绝杀的，希望借他的屠龙刀，之后她可以为张无忌报仇。
黛绮丝说的也不都是假话，就是将张无忌的遭遇，稍稍改了一下，说是死在了灭绝的第三掌下！
“狼来了”的结果就是，谢逊现在根本信不过她。
“不错，狮王可以放心，张贤弟如今武功高强……说来惭愧，之前为了接回狮王的时候，不要横生波折，张贤弟现在怕是还在冰火岛。”楚鹿人向谢逊保证道。
“原来如此，难怪我感觉四妹当时在洞里留了字。”谢逊这时也了然的点了点头，知道义子还活着，谢逊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黛绮丝这时主动为谢逊斟了酒，举杯感慨道：“谢三哥，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说过一个谢字……”
“噗嗤……咳咳，你们继续。”楚鹿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大概这就是，说着非母语的语言，再怎么流利，脑海里也还是想着母语的原因吧？
这句话用波斯话说，应该就没这么别扭！
小昭狠狠的帮楚鹿人夹了只鸡腿，按在他的碗里，一副“你别说话”的样子。
黛绮丝是想到之前谢逊宁愿与三使翻脸，也不肯对自己出手，再想想自己的所作所为，难免生出了愧疚。
谢逊也大气，饮了一杯的同时，还暗暗借释怀的话，来开解黛绮丝，可见狮王还是希望紫衫龙王也能和明教和解的。
说是要找灭绝报仇，可是谢逊知道，黛绮丝想借屠龙刀，怕是要去砍范遥！
“狮王，阳教主的遗言，你知道了吗？”楚鹿人主动提起。
“哎，我谢逊……有负教主之期。”谢逊闻言摇了摇头，显然小昭和黛绮丝已经告诉了他。
不过现在的谢逊，再怎么想也做不了教主。
“韩教主是四妹之女，若要统摄波斯总……分坛，这层身份也很好。何况如今这圣火令，自己送上门来，当是天意如此。”谢逊对小昭的教主之位表示了支持。
谢逊这不仅仅是迫于形势，论对小昭的认可，谢逊还在黛绮丝之上——之前黛绮丝告诉了谢逊此事之后，谢逊找小昭单独谈过，主要是试探了小昭对范右使的态度。
知道小昭认这个明教的大功臣之后，谢逊便真心实意的支持小昭——他目盲多年，可是心不盲，分辨得出真诚和虚伪。
“对了，楚大哥，那两支圣火令上的武功，我翻译出来了，的确是两种独立的武功，不过……其中各自有一部分，是照搬了《乾坤大挪移》，应当是波斯分坛丢了镇教绝学之后，将一些零散的部分，结合一些诡异的波斯武学，捏合而成，相当于是乾坤大挪移的……特殊用法！
不过他们终究没有完整的《乾坤大挪移》心法，只是似是而非罢了，楚大哥若是修炼，定能够事半功倍。”小昭这时说道。
这话和原作中的设定倒是相符，可楚鹿人却眉头一皱：“照搬《乾坤大挪移》？”
不对！那武功……是本质上与《乾坤大挪移》不同。
小昭之所以这么说，应该是……对照《乾坤大挪移》的前几层有照搬？
恩，以小昭在《乾坤大挪移》上的造诣，的确达不到明晰本质的程度。
另外小昭说那是两部独立的武功？
这也没道理，若真是两部独立的武功，楚鹿人的意识，为什么没有凝聚其武道意志？
用过膳后，楚鹿人连忙要了小昭的翻译版，回到屋里去参悟……

第七百零二章 海斗第一
“这不是借鉴，这就是抄袭！”
楚鹿人对波斯圣火教，发出了谴责。
此时海王正在自己房间，研究翻译的“圣火令神功”之二，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
这根本就是抄袭了《乾坤大挪移》，并且将其中涉及到“心法”的部分，换成了另一部奇功——估计也是抄的。
难怪没有武道意志……
这并不是将两种武学融合化用，而是单纯的将两部武学拼到一起——这边《乾坤大挪移》不全、走不通，就拼上另一边类似的部分。
再不行，就将练不通的地方分割出去，最终成了六门“缝合怪”。
只是拼合，而没有自己的理解，自然也就没有武道意志而言。
当然，楚鹿人也不得不说，这么拼之后，居然练不死人，拼的人还真是下了功夫！
这也就是为何楚鹿人单纯看了“圣火令”上的波斯文字，意识中没有浮现出武道意志徽章。
“拼合的另一部分，定也是绝世神功，这两支圣火令上的功夫、一刚一柔，却来自于同一部武功……另外六支上面，会记载得什么呢？”楚鹿人小声嘀咕道。
楚鹿人估计，这另一半拼上的武功，应该比《乾坤大挪移》要完整得多，而且品级也不低。
之前楚鹿人感觉到的种种怪异，一来是拼的怪，二来……就是这另一门武学，的确很怪异，不仅与中土武学南辕北辙，而且与天竺、密宗，甚至于同出波斯的乾坤大挪移相比，也都大为迥异。
也不知道圣火教是怎么想的，既然有这么一门相对要完整得多的武学，何不直接换一种“镇教绝学”？
非要用残缺的《乾坤大挪移》，将这武功改的乱七八糟……
怕版权方的律师函吗？
楚鹿人左思右想，心里琢磨着，加上另外四支圣火令，很可能也凑不齐另一套神功，毕竟能用残缺的《乾坤大挪移》的部分，都是用《乾坤大挪移》代替。
“除非要找到波斯圣火教中，拼凑这武学之人，才有可能得知其中真传了。”楚鹿人心下还不及失望，忽然听到外面有“咕咕”声传来。
楚鹿人连忙出屋，此时才天色才刚刚方亮，小红在山庄啼鸣了几声之后，便往渡口方向飞去。
顿时楚鹿人心中一动，猜测是那妙风使和流云使，已经等不住、露了行迹，于是连忙也往渡口赶去。
其他人这时也都被小红吵醒，楚鹿人临走前招呼了一声，自忖那两人联手，也绝非自己之敌，故而并没有让其他人跟着。
然而来到渡口时，楚鹿人先是发现，自己弄上岸的船，都还在岸上，心中隐隐觉得不对，接着往蒙蒙亮的海上看去，却发现……一支船队在靠近灵蛇岛！
而妙风使和流云使，这时正奋力使出轻功身法，想要横渡海面，上船去与圣火教的教友汇合——楚鹿人这时已经看清，船队的船上，也有圣火图腾。
“偷了我盟友的圣火令，还想走？”
只听楚鹿人长啸一声，妙风使和流云使顿时内息一阵不畅，险些直接坠入海中……
与此同时，一头大鲲……不，是楚鹿人以鲲鱼之姿，鹏起鲲落、几下便追上了妙风使和流云使！
至于圣火教船上的人，这时只能远远传来喝止声——他们的大船，根本到不了近岸，只能从栈桥登陆，或者……也用轻功身法，横渡海面。
显然船上也并没有多少这种高手。
而妙风使和流云使，如果说在陆地上，还能和楚鹿人比划比划，可是在海上，海王岂是和他们说笑的？
三下五除二的，便被楚鹿人擒住！
经历了那场暴风雨之后，楚鹿人感觉在海上打，叩天门以下、无人是自己对手，哪怕换成要邀月，多半也是先平手，再抱着她一起沉底——比先天胎息、比水下承压，她还肯定不如楚鹿人！
即便内息邀月占优势，可是身体上的差距，将在水下扩大……
这妙风使和流云使也是死心眼，换成是楚鹿人，这时候肯定将圣火令扔到海里，可这两人还死死攥着。
被楚鹿人拎回到岸边的同时，将圣火令也夺走。
圣火教的船上，传来阵阵喝骂声的同时，也更加急迫的想要靠近岸上。
有懂汉话的，还振作内息，大喝让楚鹿人不要伤害二使……
不过楚鹿人这时直接将二使制住穴道、扔到一旁，也没有绑架人质的意思，而是先来到栈桥处，一掌下去、栈桥段段被掌力爆破，直接被毁！
与此同时，楚鹿人也不在岸上等，而是再次裹着鲲鱼气罩，主动游弋向大海。
海洋，才是海王的主场！
波斯人见这凶徒，放开了人质，之后……主动杀了过来？惊疑同时，也心中大喜，只是楚鹿人掀翻了第一艘护卫船的时候，他们便喜不起来。
此时的楚鹿人，便像是真正的鲲鱼的，船队间翻滚腾挪的同时，还掀起了真正风浪——虽说这么大范围下，效果肯定远不如他曾经面对的真正台风，但依旧令这船队翻腾不已、立足不稳。
“叽里咕噜、咕噜叽里！”
这些波斯人也是急了，开始用船上的火炮，来对付楚鹿人，然而……要命中一人大小的目标，对这些原始的火炮来说，显然强人所难的了一些。
上到第二大些的艘船舰上，又一群人向楚鹿人杀了过来，不过楚鹿人直接双手向甲板中一插，再掀开的时候，仿佛一头鲲鱼跃出海面，直将甲板掀得零碎，一众教徒纷纷被冲击倒退。
而这时一名穿着软甲，手持铁鞭的大汉越众而出，破开了裹挟着真气、卷向众人的甲板碎片，向楚鹿人杀了过来。
楚鹿人见状眼前一亮，这人的武功比三使稍弱，不过应该也是重要人物，于是也不与其缠斗，而是做出一个沉下重心、扎马步的姿势，接着船上众人只觉得船只一阵剧烈摇动，那铁鞭大汉也暂时稳下了脚步。
之后是二摇、三摇……一次比一次剧烈，正当旁人察觉到楚鹿人的目的，想要不顾一切的制止时，已经晚了、他们全然无法立足，并且在第五摇的时候，这不小的船舰，整艘翻倒在了海面上！

第七百零三章 宝树王
妙风使和流云使在海岸上，看着那恶魔，在海中阻截圣教的船队，心中惊骇的同时，也顾不得反噬、强行冲击着穴道。
波斯武功与中土迥异，按说冲击穴道要更容易，奈何楚鹿人是直接在两人身上，留下了御六气指力……
两人为了冲击穴道，已经受了不轻的内伤，依旧只冲开了三分，并且就在这时，忽然感觉心中一寒，只见一名白衣女子，这时走了过来。
这人……他们还有些印象，之前他们逃走的时候，那恶魔便是想要叫此人拦住自己两人，不过那时这人并没有出手。
虽然只是一面之缘，对相貌的记忆已经模糊，但邀月的气质，属于见过一次就很难忘的。
除了邀月，小昭等人也都陆续跟了上来，结果看到了楚鹿人一个人，赶着船队往更远的海面逃去的一幕——哦，除了谢逊没看到。
见对方居然逃向大海，楚鹿人也没有继续深追，而是拎着两名看起来是重要人物的家伙，回到了岛上。
毕竟楚鹿人还不是真正的鲲，终归是需要落脚之处的。
那场暴风雨令楚鹿人的武功大进，尤其是在海斗方面、堪称封王，同时也令楚鹿人，更加敬畏天地自然。
拎回来的两个人，一个使铁鞭、一个使八角锤，都是从稍微大些的船舰上擒下来的。
圣火教来的船队，一艘大舰、六艘小些的船舰，还有十几艘护卫船，刚刚被楚鹿人掀翻了一艘护卫船、两艘小些的船舰——这两人就是从两艘小些的船舰上擒下的！
两人论武功只比风云月三使稍弱……
不过在海上，楚鹿人直接掀船，之后在海里，便都是任其拿捏！
圣火教也是发现了这点，于是开始驱船远离岸边，楚鹿人也拎着这两人回来——其他圣火教的人，明显也是对这两人更加在意。
“你们两个是什么人？”楚鹿人将人扔下只会喝问道。
两人倒是硬气，一扭头、根本不答。
楚鹿人见状，从腰间拔出一支圣火令道：“好！既然不说，想来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尔等作为圣火教之人，不仅偷窃圣物、还不尊教主，本盟这便代盟友，先处决了你们！按说应该焚身而死，不过现在条件有限，便让你们死在圣火令下！”
言罢楚鹿人也不给他们再开口的机会，对着那原本持铁鞭之人，直接便要一令拍下……
虽说没用上什么不得了的招式，但楚鹿人这一拍，何止千斤之力？真要是拍实在，便是一块铁砣，也得被圣火令拍出个凹！
黛绮丝见状正想要制止，不过被一旁的谢逊悄悄拦住——谢逊是眼盲心细，察觉到楚鹿人看起来凶，却并无太重的杀意。
果然这时妙风使、流云使连忙喊道：“住手！不得对宝树王无礼！”
楚鹿人这才在圣火令已经贴到他头皮的位置停下，劲风撕扯得他头皮一疼，微微绽放出了些撕裂的伤口……
“宝树王？”楚鹿人进一步问道。
说着还用圣火令，一下下敲着他的头道：“宝树王是什么东西？”
见楚鹿人态度轻佻，铁鞭大胡子心中盛怒，不过只是瞪着他，却不说话——既不敢多说，也不愿意回答“宝树王是什么东西”。
反而一旁的谢逊，这时说道：“宝树王？是总……圣火教的十二宝树王？”
“十二宝树王大抵就相当于我们明教的四大法王，只是他们的宝树王，并不以武功为长，多是选精通教义、经典之人。”谢逊比喻了一下。
同时也暗暗指出区别……
相比之下，中土明教更加实用主义——左右二使是教主所选的，武功高强、天赋异禀之人，而四大法王也都是以武功为第一考量。
像是紫白金青这一代，除了黛绮丝之外，白眉鹰王、金毛狮王、青翼蝠王……都是半路出家，谢逊是教主夫人的师侄，白眉鹰王和青翼蝠王也都是被阳顶天折服才加入明教。
相比之下，圣火教才更像教派，研究经义之人，地位还在三使之上，风云月三使更像是教中的护卫统领。
护教使者争夺教主之位这种事情，在圣火教肯定不会发生，因为教主都是在圣女中选，即使没有圣女，也轮不到“护卫”。
而楚鹿人看了看这两人的兵器，之后有些怪异的对谢逊说道：“狮王，这两人可是用的铁鞭和八角锤。”
倒不是楚鹿人看不起重兵器，可是……
这两人看着就不是“精通经意”的人设啊！
怎么瞅都是两个铁憨憨……
黛绮丝这时沉默了一下，之后思索道：“哎，谢三哥说的都是老年间的事情，这些年……圣火教应当也多有变故。”
虽是没有直说，但楚鹿人还是听得出来，意思就是圣火教也规矩崩坏——宝树王都是拳头大的！
若没有乱事，也不会连《乾坤大挪移》都丢了。
“哎，圣火教竟沦落至此，我们明教总坛岂能坐视不理？”楚鹿人这时慷慨激昂地说道。
不过黛绮丝等人都是讪笑不应，只有小昭鼓励的看着楚大哥，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点了点头，结果……被邀月瞥了一眼。
拿铁鞭的宝树王，这时忿忿道：“胡说九道！胡说十道！我圣火教才是总坛！之前虽有动乱，但我等已经在拨乱反正，这次是来宣教于明教……”
“啧啧，还宣教？就这、就这？”楚鹿人说着，又用圣火令敲了敲他的头：“铁鞭王、八角王，你们两个在十二宝树王中，算是比较差的吧？怎么都不坐大船？”
“你、我、我是功德王，不是铁鞭王！”
“士可辱、不可杀，我是掌火王……”
两人对自己的封号，表现得很是激动。
果然，现在宝树王的文化水平一般，汉话还不如风云月三使。
楚鹿人则是笑眯眯，开始和两人套话，想要先了解一下，圣火教现在是什么情况……
两个宝树王坐在小船上，那……如果六艘小船都是宝树王坐镇，那大船上是谁？
这也太隆重了？
就为了一个失贞圣女，十二宝树王、风云月三使倾巢而出？
哪怕是为了中土明教，也有些犯不上吧？
“你们这次来，是为了拜见光明顶总坛的新教主吗？”

第七百零四章 动荡的圣火教
楚鹿人一番套话之后，铁鞭王和八角王气得够呛，却没注意到自己已经交代的差不多！
十二宝树王的确全都到了，为首的大船上，有六位宝树王——铁鞭王和八角王坚称，大家是轮流到小船上坐镇。
风云月三使不过是先遣，十二宝树王倾巢而出，这次来中土，正是为了黛绮丝以及中土明教的事情。
对明教，他们主要是为了《乾坤大挪移》，并且要明教重新臣服最好，做不到的话，便还是如之前一般，巩固到名义上尊圣火教为源流，再不济……也得找回《乾坤大挪移》！
正如黛绮丝所料，圣火教的确出了变故，而且是连番变故。
楚鹿人之前就知道，《乾坤大挪移》丢失的那次，涉及到圣火教的一次正统之争，却不知道实际比他想象中更复杂得多。
百多年前，一位天纵奇才的圣火教教徒，另解教义，与圣火教原本的核心教义对立，带偏了部分教徒，四十多年前，那异端支派的后人，夺取了教权，甚至毁了逻辑上与核心教义契合的《乾坤大挪移》，以支派的那部武学为镇教之宝。
可没出十年，圣火教原本的主流教派，借蒙古之势复辟，将支派屠杀一空，不过代价是从此依附蒙古、协助蒙古统治波斯，并且却已经找不回完整的《乾坤大挪移》，于是开始图谋中土明教的副本。
期间有波斯商人，从丐帮买回了明教遗失的圣火令，献给圣火教，圣火教便以此为威胁，命明教教主，必须修炼《乾坤大挪移》有成之后，去圣火教总坛朝圣，取回圣火令。
并且还派当时三圣女之一的黛绮丝，前往光明顶，暗中图谋《乾坤大挪移》……
这些是黛绮丝也知道的部分，而实际上在她与韩千叶相恋、成婚之后，圣火教也不消停。
之前的教权动荡，已经令其神圣性受损，先是教主莫名遇害，接着黛绮丝之外的两名圣女，各自带着拥趸争夺教主之位，一番厮杀，宝树王都折了好几个，败者一方之后又牵连甚广……
这是圣火教两次动荡之后，第三次实力大损。
而在数年前，当年成功上位的这新教主，又显出异象，而且性情大变，被宝树王们发现，教主竟是偷偷练了那支异端的武功！
《乾坤大挪移》一直找不回去，而教内又纷争不断，教主缺乏安全感之下，修炼了另一门绝世武功……
不过对于圣火教来说，《乾坤大挪移》与那门武功之间，并不仅仅是两部绝世武功的选择，也是代表着正统与异端各自的教义！
如果教主修炼了那部武功，那究竟是正统，还是异端？
于是十二宝树王中的八位联手，将另外四位宝树王、还有上一代的风云月三使以及教主，全都一波送走……
算下来，这是不到五十年内，圣火教第四次动荡。
之后宝树王们，吸取教训、用残余的《乾坤大挪移》，将异端的武功“包装”了一番，令圣火教暂且也有镇教神功，同时积极寻找中土的《乾坤大挪移》副本。
更重要的是，为了重新稳定教内局面，他们的确想要拨乱反正，重新令教主之位神圣化——否则只会令教中持续动荡！
所以一方面他们是想找回《乾坤大挪移》，另一方面，他们想要抓黛绮丝回去烧死。
而且楚鹿人此时还知道……因为之前的三位圣女，也都被教主策反，暗中修炼了那部武功，已经被他们烧死，现在教主之位空悬。
如此想来，楚鹿人便能够理解，为什么原作中之后，十二宝树王那么容易，就接受了黛绮丝的说辞，决定请小昭回去做教主。
一来小昭是黛绮丝之女，忽略她母亲违背教规这点来说，血脉上是可以做圣女的——按照圣火教的规矩，一位圣女成为教主之后，会在血脉符合之人中，选出新的三圣女，而之前的另外两名圣女，可以嫁人成家、并且她们的女儿，也都符合标准；
二来……黛绮丝和小昭，的确带回了《乾坤大挪移》，圣火教现在比三十年前更加急迫的想要《乾坤大挪移》回归。
十二宝树王位高权重、又一大把年纪，却对第一次见的小昭，恭敬有礼，就像是曹操刚迎回汉献帝的时候，主动恢复古礼，对献帝极为尊崇，面圣时都让禁军用刀架着自己的脖子——目的不是尊重教主，是为了恢复秩序、让别人也尊重教主。
楚鹿人这时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圣火令上的武功乱七八糟……
合着是另一部武功，对圣火教来说，还有其他含义，所以万万不能直接修炼，这才用残缺的《乾坤大挪移》拼合、包装了一番。
可惜这铁鞭王和八角王，也都是最近才上位、补充那四个空缺的宝树王，并不知道异端的武学的全貌。
而楚鹿人从另外四支圣火令上，果然也只是得到了缝合怪的版本，归纳到一起，也依旧残缺不全，无法触动武道意志。
不过楚鹿人还是以深厚的武学造诣，看出了一些其中奥妙……
六支圣火令上的武功，两两对应，一刚一柔、一稳一燥、一清一浊，同时三者在阴阳方面，却都是似阴似阳、模糊不清。
楚鹿人私下里特地又请教了黛绮丝，关于圣火教的核心教义，明白所谓的正统教义，是基于所谓二元论——《乾坤大挪移》的阴阳相对与转化，哲学层面上便符合这核心教义。
所以楚鹿人推测，这部异端武学，应当是重在阴阳不分，无所谓相对、无所谓转化，阴本身就是阳、阳本身就是阴，因此以正统自居的宝树王们，才对这武功讳莫如深。
而圣火令上所镌刻的，也并没有最核心的这部分功法，还用残缺的《乾坤大挪移》包装，显得乱七八糟、失其真意。
……
楚鹿人生擒了风云月三使，还有铁鞭王和八角王，圣火教的船队自然不会就这么离开，而是在与灵蛇岛之间，“隐约能看到”的距离游荡着。
第二天，小红再次咕咕示警。
只见是船队中放下了小船，上面三个人，一边挥着手、一边接近过来，显然是想要示意自己没有恶意，想要和楚鹿人谈判……

第七百零五章 谈判
“你们三个是何人？”楚鹿人见对方小船前来，明显是要谈判，倒也没有制止。
虽说其中两人带着武器，但楚鹿人也并不在意，既然敢三人独自上岸，那有没有武器，也就是气势上有些区别而已……
听到楚鹿人问话，为首一人、也是唯一没有带兵器，上前答道：“我乃是波斯圣火教的智慧王，见过中土高人。”
“我是齐心王！”左手边拿着大砍刀、满脸横肉的大汉一挺胸。
“我是镇恶王！”右手边双持短剑，鬼头鬼脑的中年男子也上前一步。
“原来是聪明王、砍刀王和短剑王，久仰久仰。”楚鹿人拱了拱手。
齐心王和镇恶王怒视，他们汉话再怎么一般，也听得出楚鹿人未免的改变了他们的封号！
不过两人刚刚要开口，智慧王稍稍抬手，拦下了两人。
看得出三人之中，果然是智慧王的地位最高，这也符合之前楚鹿人从铁鞭王、八角王口中探听到的情报。
虽然两王一直申明，十二宝树王是平等的，但是也提到，带头策划车翻之前教主的，正是智慧王。
“我波斯圣火教与中土明教，本是同源之水，本王对楚盟主也极是敬仰，之前多有误会，还望楚盟主不要见怪。”智慧王的姿态摆得很低。
不过这些楚鹿人都只是一听一过……
这些波斯圣火教之人，的确很重视“仅存”的高阶教友。
毕竟四十多年，发生了四次流血漂橹的动荡，圣火教的高手死了一茬又一茬，眼看都已经青黄不接——从作为智慧象征的十二宝树王里，居然混了不少憨憨，就能看出缺人缺到什么程度！
要知道圣火教几百年来，在波斯一直是独霸天下，不仅是波斯唯一的武林圣地，而且是波斯帝国的国教。
中土虽然人杰地灵，但从未有哪家哪派，有过哪怕一天这种地位……
圣火教虽是一教，但却应对标整个中土——整体固然远远不是对手，可是降维与任何门派比拟，都是空前强势……
也就是这种体量，才经得起四次动荡，换成少林，有这么一次就得封山十年才能缓过来，换成是华山之流，一次就要根基动摇、几代人都缓不过来！
然而哪怕如此，现在圣火教也已经空前衰弱，尤其他们这一支是投靠蒙古人、也就是帮助外人欺压自己的民众才复辟，在波斯已经名望大减，如今经不起任何折腾。
原作中在张无忌生擒了三使之后，宝树王们也很好说话，连黛绮丝都不抓了，直接将船给张无忌，让他们离开。
当然，后脚就派人凿了张无忌的船、船尾还藏了炸药，等到张无忌沉船之后，又回来包围，最后黛绮丝不得不透露小昭的身世，用黛绮丝和小昭随他们回波斯，换取了张无忌等人的安全离开。
因此对于智慧王的话，楚鹿人一个字都不信！
反而黛绮丝和谢逊，听到智慧宝树王居然间接承认，明教和圣火教只是“同源”而并非主从，心中微微惊诧。
这其实也是明教之前所追求的，至于楚鹿人的“反客为主”之说，他们只当是漫天要价。
“好说好说，既然圣火教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不对，还让三使送回了圣火令，韩教主念在大家都是圣火之民的份儿上，自然不会与自己的教徒过不去。”楚鹿人依旧一副挑衅的样子。
智慧王却也不生气，至于砍刀王和短剑王……这时大概还没有反应过来，正在怀疑自己的汉话水平。
“圣火令当初本就是圣火教总坛，赐予明教的镇教之宝，只是明教不慎遗失，我教寻回这圣物之后，也只是对明教加以考验便可送还，如今既然明教已经选定教主，又有楚盟主练就《乾坤大挪移》，那归于明教，也是应有之义。”
智慧王的汉话就不错，看似很好说话，不过明里暗里指出，圣火教“赐予”明教、明教守不住宝物……
同时也认可了小昭的教主之位——往常波斯圣火教，历代都想要干涉明教的教主之位……当然，很少成功。
“圣火教如今还没有教主吧？”楚鹿人反问道。
智慧王闻言，也没有辩解，反而点头道：“不错，所以……本王也想要再确认一番，韩教主的身世，可是……黛绮丝执教的女儿？”
听到“执教”的称呼，黛绮丝顿时明白了什么——通常三圣女中，有一人继位教主之后，另外两人便是“执教”。
智慧王这般称呼，已经暗示了他想要略过黛绮丝作为圣女时失贞之事，重新将其定义为执教、那小昭也就是名正言顺的圣女人选，再加上《乾坤大挪移》的话……
“不错。”黛绮丝点了点头，没有表现出什么。
智慧王正要说什么，楚鹿人这时再次打断道：“我没有看错的话，这圣火令上，除了残缺的《乾坤大挪移》，还有另一门武功吧？”
智慧王闻言，脸色有些难看——之前他一直表现得心机深沉，可是……这另一门武功象征的“异端”，便是圣火教多次动荡的根源，乍然听到，即使是他也难以镇定。
“的确有一部背弃圣火的邪功！”智慧王恶狠狠地说道。
“既然圣火教如此鄙夷，不妨将这武功交给本盟处理吧！”楚鹿人大气地说道。
砍刀王和短剑王听到后作出怒容，而智慧王却反而神色一闪：“我们双方的误会能解除、楚盟主能放了五位教友的话，将这恶典交给楚盟主处理，也并无不可，毕竟我们圣火教与明教，本就是一家。
本王也还有一个不情之请，韩教主既然是黛绮丝执教之女，又习得了《乾坤大挪移》，之后还想请韩教主，往圣火教登位，从此我圣火教和中土明教，便更加亲上加亲！”
智慧王似乎并不在意，将那异端的武功教给楚鹿人，不过却想要将小昭带到波斯去。
“哈哈哈……”楚鹿人一阵大笑，暗道这厮还真当我傻，去了波斯，无论小昭心里向着谁，不都是你们的傀儡吗？
“哈哈哈……”智慧王也跟着笑了笑，之后问道：“楚盟主如此畅笑，可是同意了？”
“不，本盟主是笑，现在我有八个俘虏了！”

第七百零六章 深藏不露
经过楚鹿人和智慧王的友好磋商，楚鹿人的俘虏数量，扩大到了八个……
砍刀王和短剑王，这时是躺着的，并且已经被打落兵器，人也受了不轻的伤——他们两人还想要比划比划，自然是难掀波澜。
智慧王很识时务的没有乱动，他的武功还不如砍刀王、短剑王，不过却脸色难看的对楚鹿人呵斥道：“中土礼仪之邦，楚盟主更是正气盟之盟主，如此岂是君子行径，难道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别说是智慧王，就连谢逊都稍有不适——人家来谈判，无论谈不谈得成，直接给人家扣下……不大合适吧？
不过谢逊之前被楚鹿人所救，这时不好说什么；
黄蓉则是微微松了口气，知道楚大哥这是没有上当，这些波斯人真是坏的很；
黛绮丝身份敏感，她自己也知道楚鹿人看她不是很顺眼，所以也没有说什么，不过有些期待的看向小昭，希望女儿能说句公道话，结果却发现……
小昭脸红的看了看楚鹿人，赧然中带着些小激动——楚大哥……难道是为了我、不愿意我去波斯，生气他想要用我做交换，所以才翻脸的？
至于邀月……不合适？有什么不合适的？谁规定来谈判就不能扣下？我邀月一生行事，何须向人解释！
智慧王很失望，堂堂中土，居然都没人质疑楚太岁这种行为吗？
面对智慧王的质疑，楚鹿人则是微微一笑：“兼弱攻昧，取乱侮亡，正是君子之道！”
智慧王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开口道：“什么意思？”
这对于一名汉话很好的波斯人来说，也有些超纲，于是楚鹿人教导道：“就是说，弱小、愚昧、混乱、将亡的势力，就应该被兼并取代……圣火教多次动荡，何其之混乱，为了教义之争，自家兄弟相残，何其之愚昧，你们被我这么容易抓到，何其之弱小，反正也快要灭亡了，那我盟明教自然要替圣火，挽救你们！”
智慧王：……
中土，原来这么不讲道理的吗？
黛绮丝这时不知道是寒毒旧伤真的上劲儿，还是故意装可怜，一阵剧烈的咳嗽，小昭连忙过去帮母亲拍背。
接着黛绮丝喘匀后说道：“小昭固然不能就这么和他们回波斯……智慧王，你聪明、可也休将旁人当成傻瓜。不过……楚盟主，智慧王他们既然敢独自前来，想必还是有诚意的。”
“龙王误会我了，其实本盟也很有诚意，圣火教对明教屡屡违逆，对蒙古却十分顺从，可见圣火教诸王，是喜欢这种霸道的调调的。”楚鹿人十分贴心地说道。
即使是砍刀王、短剑王，也都听出了楚鹿人的讽刺，这时怒骂道：“叽里咕噜、咕噜叽里！”
“我知道诸位中土豪杰，不满蒙古南侵，明教也因为我教投蒙，而与我圣火教阋墙，实不相瞒，其实我圣火教当年也是迫不得已，当年教中异端掌权、对我辈圣火门徒迫害日甚，这才只得借蒙古之势……
如今我教中兄弟，上下一心，只要群龙有首，定高举义旗，从蒙古人手中，重新夺回我们的一切！”智慧王这时振奋地说道。
楚鹿人闻言撇了撇嘴——还什么迫不得已，就从你们借蒙古人之势来看，你们就还不如那些“异端”。
而且相比之下，四十多年前异端夺权的那一次，虽然是圣火教接连动荡的起点，但论直接伤害，却是最小的一次，否则哪会十年就被“拨乱反正”。
“楚盟主，本王来此之前，已经叮嘱大圣王和常胜王，若是我不回返，则他们立刻扬帆远航，回波斯总坛……今日我圣火教虽实力再折，但中土有一句话说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圣火教置根波斯，终有一日，能推翻蒙古汗国的奴役。也会代代牢记，与中土明教、中土武林的血海深仇！”智慧王光杆的威胁道。
说是威胁，实则也是向楚鹿人交底，说明自己也是反蒙的……
大圣王是十二宝树王名义上的首领，也是上一代大圣王之子，上一代的大圣王最是德高望重，不过被性情大变的教主所害，智慧王拨乱反正的时候，也是打着上一代大圣王的名号，并且将其子扶为新的大圣王。
至于常胜王，则是十二宝树王中武功最高的，唯一一位武功超过了风云月三使的宝树王。
这三人就是十二宝树王中的核心。
楚鹿人闻言一撇嘴，根本不在意他的撂挑子。
黄蓉这时捅了捅小昭，小昭顿时明白黄蓉的意思，站出来附和道：“好！想不到圣火教的宝树王，还有这样的志气……恩，本教主很欣慰。”说着还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还是在黄蓉的眼神鼓励下说了出来。
如此一来，针尖对麦芒的局面，也缓和了一些。
“谢韩教主夸奖。”智慧王这时称呼“韩教主”、而不是“教主”，无疑是表明还没有承认小昭是他们的教主……除非回波斯赴任！
“明教与圣火教本是一家，不过如今光明顶才是圣火之所在，本教主也会暂驻于此。”小昭间接表达了，她暂时不会去波斯。
如果要去波斯，那一定是小昭已经摆平了大部分宝树王和三使，去圣火教波斯分坛视察工作……
楚鹿人还想要说什么，不过被黄蓉悄悄拉了回去——只是黄蓉在拉回楚鹿人的时候，被邀月瞥了一眼。
在给予威慑方面，楚鹿人做的已经够多。
之后就看小昭与对方厘清条目，毕竟真将五位宝树王还有风云月三使斩杀在这里，对楚鹿人也没什么好处，如今圣火教的确已经与蒙古汗国貌合神离，将他们“留”在中土，反而白白便宜了蒙古人。
原本智慧王的底线是《乾坤大挪移》，可是有之前楚鹿人一番胡搅蛮缠，最终也不得不接受小昭的建议——由波斯圣火教总坛，选出十位圣女候选，派来光明顶，小昭选出三位圣女，之后传授她们《乾坤大挪移》！
一来是拉进与圣火教的距离，二来这在名义上，无疑是承认了“韩教主”也是圣火教的教主，毕竟圣女都是人家选的，三来这三位圣女都是小昭选出，自然也会受小昭的拉拢……
“这主意是你出的？”楚鹿人小声对黄蓉问道。
不料黄蓉也诧异的看着小昭说道：“不，我的确有差不多想法，不过还没有和小昭说过……”
黄蓉不由得多看了看小昭，之前还没有看出，这位毫无教主气质，反而像是楚大哥的婢女的小昭，居然还深藏不露？
当然，之后小昭也不会忘了，将楚大哥心心念念的那部异端的武功，也索要了过来。
圣火令上的缝合怪武功，是智慧王和常胜王、俱明王编写，他们三个各自看了一部分异端武学，并且三人都发誓绝不修炼、也不相互交流……

第七百零七章 大光明典
《大光明典》！
智慧王与俱明王、平等王交流之后，各写了三分之一秘笈给楚鹿人，之后拼成了这部“异端武学”。
名字很有圣火教的特色，不愧是出自圣火教异端之手。
原本楚鹿人以为，对圣火教来说是异端，对自己来说，应该没什么……
怎料看过之后，楚鹿人也大呼“好家伙”、“就尼玛离谱”……
的确够邪门，不仅仅是针对圣火教的教义，而是其以阴为阳、以阳为阴的底层逻辑，已经发展到了令自己阴阳颠倒的程度！
其创始者或许本身就是阴阳同体，故而对圣火教的二元论，有着不同的着眼点，进而创出了《大光明殿》——其最高境界，竟是扭转先天性别。
当然，除了本身就阴阳同体的创始者之外，没人修炼到这种程度，不过也会产生种种异象，难怪前代教主修炼之后，会被人察觉到。
而且和《葵花宝典》，有着相似的弊端，那就是被动的为了修炼而行功，会因为心境不契合、产生极大的冲突，进而令人性情大变。
前代教主就是为了增进武功，在《乾坤大挪移》丢失的情况下，悄悄修炼了《大光明殿》，结果不仅嗓音越来越粗、骨架越来越大，而且性情也变得残忍嗜杀……
至于效果上，这《大光明典》和《乾坤大挪移》十分相似，只是武学原理截然不同，而在圣火教中，这就意味着其投射出的核心教义截然不同。
那位创始之人，当年在圣火教中，应该也位高权重，是懂《乾坤大挪移》的……
聪明王很聪明，并没有做多余的事情，直接就将完整且真实的三份《大光明典》交给了楚鹿人。
或许……他还期待楚鹿人真修炼一番，好走火入魔？
他也是想瞎了心！
如果他知道楚鹿人掌握了多少高深武学，尤其是其中还包括《葵花宝典》、《辟邪剑法》之流，应该就会明白，楚鹿人不可能直接修炼。
楚鹿人这时也想起前日，宝树王们和韩昭教主最后商谈的一幕……
当时宝树王们还提出了一个条件——圣火教的教主，必须是圣女升任！
一开始楚鹿人还没听懂，以为他们是要小昭先去做实习圣女，差点要打人，结果被黄蓉拦下，小声提醒了楚大哥——这些波斯人是提醒小昭，不能失去贞洁……
楚鹿人一听这还得了？
这是圣火教贼心不死，还想要管制教主！
这是对中土明教、对正气盟的挑衅！
这是扭曲人性——而且目标还是楚鹿人的妹妹！
在楚鹿人要打他之前，小昭先一语带过了对方的要求——毕竟宝树王们也没有明说，甚至都没有承认，小昭是他们的教主，只是提了一句继任教主的规矩。
不过圣火教显然没有放弃，特地将风云月三使留下，做小昭的护卫，尤其是辉月使，同为女性、完全可以时刻跟着小昭！
黄蓉和楚鹿人说过，怀疑波斯此举还是想要透过小昭，来影响明教，同时也是观察小昭在明教的地位。
等发现明教的人，并没有多么尊崇小昭之后，那么圣火教肯定会主动引为强援，而在明教没有心腹的小昭，如果借助三使的力量，势必会反而受圣火教影响，甚至令圣火教影响到明教。
毕竟小昭身上，也有波斯人的血统，在圣火教的宝树王看来，完全是能够争取的。
如果最后小昭心向圣火，那她做中土明教和圣火教共同的教主，不是反而实现了圣火教的心愿？
当然，能实现这一点的前提，是韩昭教主不会被歹人“拐骗”……
这也是风云月三使的主要任务！
而如果歹人自己去修炼《大光明典》，那就令人省心了。
可惜，区区一部绝世神功，还吸引不了楚鹿人、去付出那么大的牺牲，甚至仅仅知道心境不合、会走火入魔，就足以令楚鹿人放弃这门武功。
当然，作为参考还是要得！
那位创始之人，的确是旷世奇才，完全掌握《大光明典》和《乾坤大挪移》的基础原理之后，楚鹿人最是能够体会，那位绝对是先将《乾坤大挪移》吃透，之后才开始改弦更张……
这也是为什么圣火教称他那一支为异端、而不是异教徒。
《大光明典》的内核，是阴即是阳、阳即是阴——与《乾坤大挪移》对立转化不同、与“太极”的阴极盛阳、阳极生阴，阴阳相抱也不同……
而其修炼原理，乃是从“体”入手，结合以“气”，拿自己开刀演示，行功用药，令自身完成阴阳蜕变，由此来令修炼者入门相应的“心”与“势”，至于“术”的方面，反而与《乾坤大挪移》十分相似。
只是效果显得更加吊诡……
楚鹿人推测，那位之所以创出《大光明典》，本身就是存了改造圣火教的意图，所以才借《大光明典》，来重新阐述阴阳。
这也是为什么，智慧王、俱明王和平等王，三位经义大师，能够将《大光明典》和《乾坤大挪移》的残卷融合！
只是涉及到内核的部分，圣火令上完全没有记载，要么用残缺的《乾坤大挪移》代替，要么索性略过，故而最后成了三对儿、六部武学。
如果是其他练成了《乾坤大挪移》之人，来看这所谓的“圣火令神功”，会将其当做《乾坤大挪移》的怪异应用，也很正常……
而对于楚鹿人来说，除了“心”和“体”之外，《大光明典》的其他部分，都很有借鉴意义。
从武功造诣上来说，那位创始人，也足堪武道大宗师之名，没能叩天门成功，只能说是时也、运也……
若是他活在当下，有张真人先趟路，“叩天门”应当不在话下，只是要当第一个“叩天门”之人，还逊色一些。
接上狮王、返回中土的这段海路，为了掩人耳目，索性借用了波斯人的船，波斯人的船下了炮之后，是有证儿的商船！
在船上的这几天里，楚鹿人也时常与邀月彻夜探讨这《大光明典》，《明玉功》的卸力、借力，虽然原理上与“真传太极”、《乾坤大挪移》等等完全不同，但邀月并不仅仅是傻练《明玉功》，已经到了一通百通的地步。
另外……
楚鹿人自然也想到，之后可以将《大光明典》送给教主姐姐，所不定能在最后一步上帮到她……

第七百零八章 明玉功
在船上返航的数日，楚鹿人大部分时间，都和邀月在一起。
相比于《大光明典》，邀月对楚鹿人的《易筋经》更感兴趣……
迄今楚鹿人还没有见过，心性境界能够修炼这原版《易筋经》的高手，乔峰大哥也只是触类旁通，然而……邀月却轻易入门了。
如果她想要改修，能够轻易将一身《明玉功》，化作《易筋经》之精气。
当然，邀月不可能这么做，而是以《易筋经》辅助《明玉功》……
楚鹿人之前也得怜星传授《明玉功》，自然懂得其中奥妙——《明玉功》第七层之后，产生看似“至寒”的力量，不过实际上其所求乃是一个“静”字。
第七层实则是至静生至寒，第八层是内力塌陷、集中，第九层则是明玉功之大成，所谓“无极修罗、易经洗髓”之境。
至于功法根本逻辑，则是“明者日月，玉者精华”，也就是所谓的采天地之灵气，夺日月之精华的意味。
不过这所谓的采天地之灵气，也只有在第九层大成之后，才能够看到。
届时明玉功之真气，将比楚鹿人的“三分归元气”更进一步，能够真正的“永不消耗”，哪怕和人对掌，也丝毫不会影响真气收回……
甚至能够在短时间内，爆发出极其恐怖的战力——楚鹿人怀疑，哪怕邀月练到第九层之后，没能叩天门成功，也能够以第九层的爆发力，短暂抗衡叩天门的高手。
当然，这只是楚鹿人推测，毕竟他也不知道叩天门和踩在门槛上的高手，究竟有多大差距。
这个世界的修炼，是没有“灵气”一说的，所谓的“采天地之灵气，夺日月之精华”，是指……达到明玉功至高境界之后，能够短暂的将自身经脉，与天地之经脉接驳，届时修炼者将爆发出惊人的伟力。
而之所以第九层明玉功能够做到绝对内敛，也正是因为在运功的时候，修炼者可以将自身居于天地之丹田位，达成散逸的真气100%返还……
在《明玉功》的理论中，武者运功外放真气的时候，便是将真气散于天地之大经脉。
这时在丹田位的自身，要回收真气再容易不过，这一层面上，并不存在真气损耗——所谓的损耗、抵消，也是被天地之大经脉吸收，并不影响“丹田”恢复。
《明玉功》的招牌招术“移花接玉”，初期是卸力、借力的功夫，不过在修炼到较高境界之后，本质上便是顺着天地之大经脉，来拨动对手散逸于外的真气。
其根本逻辑便有别于其他卸力武学，故而邀月对《大光明典》兴致寥寥，反而看重《易筋经》对突破《明玉功》第九层的帮助——无极修罗，易经洗髓！
“易经洗髓”自不必说，想要与天地之大经脉接驳，须得将自身之“体”也近乎重塑，第八层的肌肤晶莹透明、骨肉如玉，不过是入门……
而禅宗至高武学《易筋经》，无疑能够协助这种蜕变。
至于无极修罗……
修罗者，佛门概念，常被视为是“阿修罗”的简称，在绝大部分时候，也的确如此。
不过《明玉功》的“修罗”不同，指得是“修罗”的原意，与“阿修罗”相对——梵语音译的“阿”是否定之意，也就是说“修罗”原意，是与“阿修罗”相反的存在。
阿修罗，非人非鬼非神，人之七情六欲繁盛、神鬼之恶性深植，修罗则是与其相反！
按照楚鹿人理解，这“相反”应当既可以是“绝情绝性”，也就是邀月现在所走的路线，也可以是“至情至性”——至情至性，与七情六欲之恶性，同样是相反的……
不过实际上，单纯《明玉功》的修炼者，不大可能第九层就达到“至情至性”。
因为第八层对心性的要求是“太上忘情”……
同是这一阶段，怜星因为修炼的没有那么深入，尤其是……几乎已经放弃突破，也不刻意保持第八层的境界圆满，长期令自己的状态，比实际达到的圆满之境要退一两步，所以心性约束淡了许多。
当然，如此一来，也几乎不可能突破，上限已经锁死。
而邀月为了更进一步，时时保持在圆满状态，别说是动欲念，哪怕是稍稍情绪波动大一些，都会境界不稳……
这种情况下，又怎么可能突破到“至情至性”的一面？
楚鹿人也和邀月探讨过“至情至性”的事情，不过只是收获邀月的白眼，并且之后被赶了出去。
后来在一次缠着邀月，探讨《大光明典》和《乾坤大挪移》的时候，邀月提出的“否极泰来”的概念，令楚鹿人隐约把握到了一些邀月的心思。
楚鹿人无法真正达到“阴即是阳、阳即是阴”的境界，不仅仅是因为楚鹿人不愿意为了武道牺牲一下自己，成就“阴阳一体”，也是因为楚鹿人的心境便无法相符。
甚至这和教主姐姐的心境都不符——教主姐姐是要成就“先天之母”，不过以楚鹿人看来，这《大光明典》在扭转阴阳上，借鉴意义应该极大，甚至……很可能有突破性的作用！
不过无法达到“阴即是阳、阳即是阴”的境界的话，《大光明典》的许多妙用，楚鹿人无法真正掌握，故而邀月指点楚鹿人，可以尝试阴极生阳、阳极生阴——不过这样一来，便成了太极……
而邀月的真正指点，正是要楚鹿人保持在这极与不极、生与不生之间。
按照邀月说法，如果楚鹿人能够做到，便能发挥《大光明典》七分妙用。
当然，楚鹿人能不能做到且不说，重要的是这思路——之后楚鹿人再斟酌感悟，便可以在顿悟之下、顺着这思路，尝试将《大光明典》融合！
之后楚鹿人也猜到了，邀月抱着的心思……
或许……
她可能也是想要，在突破的同时，能够掌握“绝情绝性”与“至情至性”的瞬间？静极生躁？
当然，对于邀月来说，这并不是必须的，甚至为了突破，完全可以借“三件事”来和妹妹断绝关系，只是……存在这么一种可能。
之所以邀月会有意引导向这种可能，更多的是因为……谁也不知道，“绝情绝性”和“至情至性”，哪种才是对的！
而不是她真的想要“至情至性”，否则现在她就已经破功……
所以楚鹿人现在总觉得怪怪的——莫非你对我与众不同，只是拿我当绝情绝性的“备胎”？
楚鹿人也并不看好这种转化，毕竟这可是从“太上忘情”突破，如何能兼具两者？
几天快乐的探讨武学的时光飞速划过，楚鹿人一行，回到了中土……

第七百零九章 分头行动
楚鹿人回到嘉兴的时候，已经是的天圣八年十月！
之前楚鹿人原本的计划，是八月就能回来，怎料在海上却连番变故，多耽搁了一个多月……
到了嘉兴，楚鹿人自然是先去群玉院，一来打探下最近江湖中都有什么大事，二来……也是为了让群玉院通知教主姐姐，来取秘笈！
这《大光明典》，在楚鹿人手中、在教主姐姐手中，只是一部武功，不过落在江湖中，绝对是能掀起腥风血雨的大杀器。
而且这武功邪门的很，如果心境不合、为了武学有成而强行修炼，定要练出个魔头出来，到时不知多少人要枉送性命，所以楚鹿人保守起见，没有让人转交。
至于教主姐姐如何与自己汇合？楚鹿人相信她的能力！
最近几个月，江湖中也事情不少！
赏善罚恶二使已经从川蜀扫到关中、从关中扫到中原，江湖各派好一番鸡飞狗跳。
另外就是之前从赵敏那里得知的一手消息，现在已经天下皆知——恶人谷付之一炬，大恶人们作鸟兽散、燕南天大侠重出江湖！
当然，楚鹿人知道，现在这位燕大侠是“赝品”，是燕南天担心大恶人们为祸苍生，所以将嫁衣真气传给了好友路仲远，让他顶着“南天大侠”的名头震慑群邪，而自己则是觅地突破，等恢复武功、并且再进一步后再出来横扫。
与此同时，楚鹿人也得知了一个令其愤愤的消息——自己出海寻找狮王的事情，居然已经闹得满城风雨，甚至……还有“传言”称自己是去了东海！
这倒是不怪张无忌，因为自己多耽搁了近两个月，张无忌那边的“声东击西”，在一个多月前被揭露——原本在楚鹿人的计划中，这时自己都已经带着小昭和狮王回到中土。
等消息传得满城风雨时，谢逊都已经出关到了西域，到时他的仇家再多，又有谁敢到光明顶造次？
然而自己整整迟了一个多月，尤其是“万千商行”的海船，搭过楚鹿人、而且是去了灵蛇岛的事情，果然在江湖中已经传闻甚广。
这样一来，楚鹿人在满京的障眼法，也就不攻自破，任是谁稍微想一想，张无忌没有接到谢逊，楚鹿人故弄玄虚悄悄到东海……都能够猜出楚鹿人这是打了什么主意！
楚鹿人气愤的也正是这一点。
“岂有此理！肯定是护龙山庄的赵铁胆，故意将消息放出来！否则万千商行的人，即使没有替我们保密，也万万不会传的这么快、这么广！”楚鹿人回到客栈的时候，还气得拍桌子痛骂赵铁胆。
“楚大哥，那之后我们分别行动吧！”小昭主动对楚鹿人说道。
小昭知道，腊月初九的五岳大会，之前楚鹿人已经口头答应了嵩山的邀约。
原本楚鹿人是想送小昭到川边的，到了西域，便有明教本部的人马接应，不需要楚鹿人操心。
“不行，这样一来，盯上狮王的人就更多。”楚鹿人摇了摇头，已经在考虑，要不要翘掉五岳大会，或者……请教主姐姐或是乔大哥想办法将它搅黄！
“楚大哥，我觉得小昭说的有道理，若是现在江湖中人，认定你和谢狮王在一起的话，我们何不反其道而行之？而且若是这时爽约五岳大会，纵使正气盟中，还有旁人去给华山派助威站脚，却也给了左冷禅攻讦正气盟的机会。”黄蓉这时开口附和了小昭的建议。
谢逊的仇家太多，不仅仅是他亲手杀的人，就和慕容氏的连环杀人案一样，在江湖中谁突然发狂、连续杀人，那就是现成的黑锅侠——许多陈年老锅，都终于有了安放之处……
五岳大会上，楚鹿人若是不在，左冷禅肯定要借机大泼脏水。
这大会上，到场的可不仅仅是“五岳”！
至于正气盟的其他人……
除了楚鹿人之外，也就只有移花宫和明教的高层到场，才能够压得住场面，其他岛主、洞主除非到场大半，否则……可能骂不过！
至于日月神教的高层，就不用想了——份量上倒是够，不过以五岳剑派和日月神教的关系，去了基本就是火并。
移花宫也不用指望，众所周知，移花宫只有三个门人，邀月、怜星还有花无缺，其他都是工具人！
哪怕有移花宫的名头，寻常婢女也不可能镇得住左冷禅，而花无缺还在和小鱼儿相爱相杀，怜星重伤未愈，邀月……楚鹿人指使不动，也不敢指使，否则谁知道她会做什么？
明教也在和蒙元死磕，重新勾结各地义军，不会在清廷境内大举行动……
所以想要江湖面子上不落下风，只能楚鹿人亲自前往！
“有风云月三使跟着我，江湖中能在他们手中劫人之人，想来没有几位，我们又是轻装简行，只要楚大哥再引去些注意，不会有什么危险，还是盟中大事要紧。”小昭也跟着说道。
的确，风云月三使，加上黛绮丝和谢逊，别说是被劫杀，就算是正面硬撼江湖大派，能挡住的也是凤毛麟角。
小昭也痛陈利弊，算是站在明教教主的立场，劝说楚鹿人盟中大事为重。
之前在光明顶，正气盟第一次在江湖中人面前粉墨登场，调解江湖纷争、减少了双方损伤，可谓是树立光辉伟岸的形象，弘扬了江湖正能量……
不过终究不是什么正式场合，在调解之后，各派也是纷纷散去，并没有与正气盟有过多接触。
反而是在灭绝的葬礼上，因为楚鹿人能扛住赏善罚恶二使，不少江湖中人虽没有马上入盟，但也来找楚鹿人拜了码头……可终究在场之人并不多！
当时大家都要躲赏善罚恶二使，也不是谁都顺路去了灭绝的葬礼。
算起来这“五岳大会”，是“正气盟”第一次作为江湖中举足轻重的大势力，参加武林大会……
为了楚鹿人同意，小昭还特地强调，要他“吸引注意”。
“我也陪小昭妹妹，去光明顶一趟，这你总放心了吧？”黄蓉这话，无疑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如此一来，小昭一行要肌肉有肌肉、要脑子有脑子，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楚鹿人也接受了小昭和黄蓉的意见，并且宜早不宜迟的立刻便与小昭等人分头行动。
小昭是要走宋廷境内，由江南到三湘到川蜀、再出川奔西域光明顶而去……
至少可以避免蒙古人从中作梗！
而楚鹿人则是直接北上，赴河南嵩山，作为“正气盟盟主”、“武林名宿”，参加五岳大会。
与楚鹿人同行的是邀月，以及邀月的俘虏赵敏——如果说小昭她们是要肌肉有肌肉、要脑子有脑子，那楚鹿人这一行，就是要肌肉有肌肉，要脑子……要谁的脑子，都能揪下来！

第七百一十章 五岳大会
腊月初九，嵩山好一派热闹景象。
五岳剑派早些年，也是江湖中排的上名号的大盟，尤其是左冷禅励精图治的那几年，眼看就有成为顶级大派的气象。
可惜……
近几年五岳剑派内部的矛盾，已经表面化，而且嵩山的几次立威，都反而立了个寂寞、立了个尴尬，使得五岳剑派也尴尬了起来。
如今左冷禅已经濒于彻底撕破脸，请了江湖名宿站台，谁都知道他是想要彻底强压其他四派，同意五岳合一！
纵使之前不知道，可是其他四派之人，赶到嵩山之后，发现这么大场面，绝不仅仅是“五岳”大会，心里也隐约猜到了一些左冷禅的心思。
左冷禅野心甚大，不过却又顾忌面子……
嵩山是早年间乱世时，少林俗家弟子与江湖人士聚义之处，故而这主殿叫做“峻极禅院”，不过如今早已经和“禅”没什么关系，嵩山的武功都已经看不出多少佛门路数，反而有沙场争锋的影子。
初时左冷禅将几千人请到了“峻极禅院”，结果场面这叫一个摩肩接踵，根本回转不开。
之后又假惺惺的说什么“不远有一出封禅台，乃是武周皇帝封禅祭天时所建，只是自己一行江湖草莽，去封禅台议事，怕被人笑话不自量力”，几千人里自然不缺捧哏的，立刻顺着左冷禅的话，提议去封禅台。
此时楚鹿人还没到，少林和武当也没有来人——多半是不会来。
武当之前遭逢大变，现在要封山一年，而少林……近来也甚是低调，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的绯闻闹得。
见楚鹿人还未到，左冷禅心中庆幸——其他正气盟之人，虽到了一些，在江湖中也算响当当的人物，但是要压住他的气焰却不容易！
星宿三神女此时气得够呛……
说好是楚鹿人会来，她们才赶过来的——擂鼓山也在河南，本来离得就不远。
结果……
某人居然爽约，去和什么明教教主出海了？
“听说那明教的新教主，不仅年轻，而且还有些波斯血统，生的十分俏丽……啧啧，这一气出海，楚哥哥这时快活乐无边啊！难怪几个月都没有回来。”
阿紫抓住机会，在去封禅台的，在王语嫣和木婉清面前，大肆挑拨起来……
“阿紫妹妹多心了，想必楚大哥是什么事情耽搁了。”王语嫣十分婉约乖巧地说道。
只是……她后面却已经不大有人敢走！
星宿派也不是小门小户，此时三神女都是跟在作为东道主的左冷禅身后。
只见这位星宿神女看似莲步轻移，可却在青石台阶上，一步一个脚印，入石半尺、抬脚间石灰飘散，也不知是不是挑衅。
左冷禅带着其他四派、以及来观礼助阵之人，来到了封禅台之后，还谨慎的多看了看王语嫣的方向，不知道这位星宿神女会不会主动挑衅，却发现对方根本没有看向他，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哪怕有信心，可今日的场合，他也不愿意多事。
左冷禅也不愧是江湖豪雄，这么大的会，也并不长篇大论扯虚的，直接便开口说道：“想我五岳剑派向来同气连枝，百余年来携手结盟，早便如同一家，左某添为五派盟主，也已经不少年！
这次请各位师兄弟和前辈高人莅临，正是为了近年来武林中发生的不少大事……兄弟我与五岳剑派的前辈师兄们商量，均觉若非联成一派，统一号令，则来日大难，只怕不易抵挡。”
“哦？左盟主是和华山派的谁商量过？莫不是与那杀了自家师兄弟鲜于通商量？”林平之一开口，便话中带刺。
左冷禅闻言，也不见怒色，毕竟早就有所准备：“早听闻华山岳掌门在小人算计下，遭了横祸、丢了些……颜面，之后不知所踪。他的贤婿继任了掌门之位，今日见到林掌门，果然一表人才，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这话说的，就更不中听，岳林姗闻言也做怒色，不过被林平之拦下，左冷禅则是继续开口道：“只是左某还听说了一件事情，江湖中有传言，说是林掌门与魔教交好……想我五岳剑派，与魔教血海深仇，这话左某原是不信的，然而林掌门现在却阻扰我五岳剑派的大事，这是何意？”
此言一出，无疑是将林平之孤立在五岳剑派之外——其他三派也与日月神教仇杀多年，早就仇深似海。
围观的江湖中人，有的悄悄污言秽语、为左冷禅站脚，也有的按兵不动、只看热闹。
眼见无从分说之时，衡山派的莫大也站了出来：“小林掌门是否勾结魔教，可以稍候再论，莫某人也想知道，左盟主说的商量，是与谁商量过？莫某这衡山掌门，怎没听说过？”
“莫兄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小弟几次遣人拜访都未曾的见，不过我倒是与贵派的鲁师弟等人提过……
哎，左某作为盟主，已经深感责任重大，之所以提出此事，也是因为如今江湖形势诡秘莫测，楚太岁建盟立约、赏善罚恶二使再现江湖、明教声势复起，还有近来恶人谷之事，各位应该也已经听说……一桩桩、一件件，令左某不得不多为五岳剑派考虑。
否则……呵，终究不是一家，旁的不说，咱们五派中人，自相残杀戕害，不顾同盟义气之人，也大有人在！莫兄，我嵩山派弟子、大嵩阳手费师弟，在衡山城外丧命，有人亲眼目睹，说是你莫大先生下的毒手，不知此事可真？”
“胡说八道！莫某行得端、坐得正，几时杀过他姓费的？”莫大自然矢口否认，毕竟本来也不是他杀的。
“哦？那有人说是，在发现费师弟尸体之处，曾经听到过二胡声……莫兄也不知情吗？”左冷禅咄咄逼人的问道。
当日费彬见曲洋和刘正风都已经重伤垂死，还想要当着他们的面，残杀曲非烟，结果被楚鹿人出手偷袭杀死。
莫大当时也在暗中，虽未现身，但却奏了一曲，算是送行刘正风……
此时被掀开此时，莫大倒是也不愿意兜出楚太岁的事情——毕竟他本就是觉得当时还是江湖小辈的楚太岁杀得好，这才送上一曲，眼下自然不肯自堕颜面……而且若是承认见死不救，也同样给了左冷禅把柄！
所幸左冷禅也没什么切实证据，只是无端猜测，莫大也一推四五六便是。
只是如此一来，莫大也心里没底，唯恐左冷禅真要和衡山的数十弟子火并一场，那怕是难以生离嵩山！
见莫大辩解一句“你妄加猜测，如何做得准”之后，便不再说话，众人无不明白，看来这左冷禅当真是有备而来，今日要有好戏。
一众岛主洞主，这时也都靠近向星宿派的位置，打定主意、无论盟主来不来，都先抱团起来……

第七百一十一章 语嫣出手
“我五岳剑派合而为一，是我五派立派以来最大的大事。莫兄，你我均是一派之主，当知大事为重，私怨为轻，只要于我五派有利，个人的恩怨也只好搁在一旁了！
莫兄，这件事你也不用太过担心，费师弟是我师弟，等我五派合并之后，莫兄和我也是师兄弟了，死者已矣，活着的人又何必再逞凶杀，多造杀孽？”左冷禅用已死的费彬，做了个人情。
令莫大一时没好再开口。
不过……
“噗嗤……”阿紫这时笑出声来。
听起来声音不大，可是却清晰的传入周围人耳中，一来是因为场面很安静，二来大家也听出，这小姑娘是特地用上了某种很阴间的音功。
“不知星宿派的神女，对我五岳剑派有何见教？看不得我五岳剑派合一吗？”衡山派的鲁连荣，这时主动站出来叱问道。
莫大瞥了这厮一眼，而星宿派一边的义士，正要仗义执言，却被阿紫抬手制止，只见阿紫嫣然一笑道：“我对左盟主可是佩服得紧，觉得这五岳盟主也好、五岳剑派掌门也好，都屈才了呢！”
“哦？阿紫姑娘这话怎么说？”林平之知道阿紫可能要“出刀”，便帮着垫了一句。
阿紫这时用很是敬佩的语气说道：“兼并四家怎么够？嵩山有十三个太保，一条命换一派的话，怎么也得换来十三家来投才是……不知左盟主家中可有妻儿老小？若是够多，我们正气盟的三十六洞、七十二岛说不定都要姓了左。”
左冷禅和嵩山之人，听得面色铁青，而正气盟的义士则是哄堂大笑，这个说“老子杀你个爹，便拜你为掌门”、那个说“借你婆娘用用今后我们就是亲兄弟”，说话一个比一个好听，直到木婉清听不下去，冷哼一声，他们才注意些影响。
只是阿紫这阴阳怪气，不仅揭露左冷禅的野心，而且还讽刺左冷禅用自家师兄弟的命做条件，一时间左冷禅也不想在这事情上多与她分辩。
不过就在这时，只见一名“无面人”现身出来，冷声道：“世道真是变了，何时星宿派的魑魅魍魉，也能和名门正派坐在一起、还高谈阔论？嘿，那我可也能做个正道宗师了！”
不仅形象令人毛骨悚然，而且声音也嘶哑尖厉，令人起鸡皮疙瘩。
不少人发现这位，都是心中一惊，微微让开……
“神女，此人是白板煞星，没人知道他真名……他有两个徒弟很有名，一个是黑道杀手‘青海一枭’、一个是江洋大盗‘灰蝙蝠’，据说他早年被人刺瞎了双目、剜去了鼻子耳朵，所以用一张平面具将自己的脸遮住，这才有了‘白板煞星’的绰号。”乌老大在一旁对阿紫小声提醒道。
阿紫闻言，往王语嫣身后躲了躲，之后一挥手……
顿时周围的正气盟义士们，开始嘴上输出，你一句“看老子不切了你耳朵、鼻子下酒”，他一句“可惜这小贼已经没有耳朵鼻子了”，还有人止不住的开黄腔，要和白板煞星讨论一下，他下面是不是也已经成了白板。
虽说以白板煞星的武功和黑道地位，寻常正气盟的义士，单独见了都是绕着走，但此时正气盟在场也有好几百人，又是在神女们面前、需要表现，怎么会怕了他？
而且……
义士们心里也打着注意——这厮虽然听力、音功诡异，弥补了目不能视的缺陷，但终究是个瞎子，只要我们够吵、他就没法听音辨位！
只见白板煞星这时冷哼一声，飞身而起，精准的掠向阿紫的方向，身法之快，着实超出不少人的预料，同时也暗道一声：不愧是成名已久的邪派高手……
不仅成名，而且“已久”还没被干掉，自然有两把刷子。
原作中白板煞星的弟子“青海一枭”，被左冷禅买通，在五岳大会上偷袭制住了泰山派掌门天门道人，虽被天门道人强冲穴道反杀，但天门道人也死于强行冲穴的反噬，算是一换一。
此时白板煞星展开身法的同时，若是小心观察，可以看到其周围众人的衣裳，都在微微抖动，似乎在四面八方的释放着某种力量……
阿紫惊声后退，不过她身前的王语嫣却没有退，反而不知何时，手上已经多了一层蚕丝手套。
白板煞星身法虽快，但王语嫣还是出手迎了上去。
“小心！”
不少人见王语嫣貌美，忍不住出言提醒，可却都晚了一步，甚至……刹那间王语嫣和白板煞星，已经交手数招！
两人都是以快打快，甚至同样是一袭白衣，只是白板煞星看着就像是白无常，而王语嫣无疑是白衣仙子。
毕竟星宿派也不是什么好路数，而白板煞星又是邪派高人，双方缠斗一时无人插手，而令众人惊诧的是，这看起来年纪轻轻的美貌女子，此时竟丝毫不逊于白板煞星。
白板煞星的得意弟子“青海一枭”、“灰蝙蝠”的武功，就已经算是嵩山太保的级别，白板煞星论武功，更是略逊于左冷禅的级别。
乃是为了当年一个人情，此时才会来给左冷禅站脚。
怎料此时楚鹿人没见人影，竟是一名年轻女子，便与其五五开，而且……场面上在旁人来看，王语嫣身法、招式，都是飘逸秀美，仿佛天仙下凡、翩翩起舞，而白板煞星就显得有些憨怪愚笨！
白板煞星也没有想到，这女子出手之快、身法之妙，竟是不弱于同样精于“快”的自己。
“无耻！”不少人叫骂了一声。
只见这时白板煞星竟是使出细针暗器，着实不要邪派高人的脸面。
不过王语嫣一抖双袖，两段白绸卷出，将细针或是击落、或是粘连在了绸带上……
“呸！他都白板了，要什么脸面？”
“脸上的肉被剐了，心上的脸面也被剐了！”
“当年他仇家，是不是将他的脸皮剥下来蒙了盾牌？”
义士们见王语嫣无事，松口气之后纷纷叫骂起来。
同时王语嫣这时出声道了句：“小心了！”
只见王语嫣挥舞的绸带上，多了两颗小拳头大金珠，这时甩了出去，有了这金珠施力，两条绸带仿佛白色的双龙，卷杀向了白板煞星……
白板煞星虽然没露出脸，但也知道他脸色定然十分不好，王语嫣这是故意寒碜他，出招之前，还特地提醒了一声！

第七百一十二章 盟主到
王语嫣以古墓派武功入门，身法招术本就奇快无比……
见了外公无崖子之后，王语嫣算是“认祖归宗”，又开始修炼逍遥派的武功。
这次王语嫣和李秋水一同回到擂鼓山，也另有奇遇。
对于外公和外婆的事情，王语嫣不想多评价，只是……期间李秋水说要单独为无崖子上药，结果却出了事端！
两人不知怎么，便斗了起来，王语嫣感觉不大对，传入屋内的时候，发现外婆没穿衣服……而且在和无崖子互拼内力。
王语嫣连忙劝说，两人却已经无法自行停手，王语嫣按照无崖子的指点，使出北冥神功为两人拆解，结果……三人的内力，被均分了。
均分，很公平，这就像是普通中产，和杰克马、脸盲东平分家产，王语嫣的内力，直接达到了绝世……
之后王语嫣的内力，在半个月里，散去了小半——毕竟王语嫣主修的是《玉女心经》，《北冥神功》只是辅助。
李秋水基本恢复了原本的功力，因为余根未动，恢复起来很容易……只有无崖子元气大伤！
后来王语嫣才知道，其实是李秋水要趁着无崖子动不了，玩儿些刺激的，结果无崖子以为她是要暗算自己——你都脱衣服了，还说不是要用《北冥神功》？
老头子可经不起刺激，全力反抗，与其拼起了内力！这才有了后面的一幕……
对于外公和外婆的时候，王语嫣已经不想多管，最近擂鼓山也是鸡飞狗跳，所以王语嫣索性和阿紫、木婉清一起来了五岳大会。
眼下是王语嫣武功大进后，第一次真实的和人交手……
不过和原作中的虚竹不同——虽说王语嫣因为是用自己根基，来接受无崖子和李秋水的部分内力，导致王语嫣的内力涨幅不如被废掉以往根基、全盘接受北冥神功的虚竹那么大，但是……王语嫣的武学修养，不是虚竹能比的。
虚竹是傻小子继承家产，而王语嫣是早就会花钱，只是懒得赚……
此时两颗金珠一出，不仅是古墓派的手法，而且还杂糅了逍遥派的白虹掌力，经过李秋水指点，王语嫣已经能够令两颗金珠，凭空变向转弯！
加之王语嫣心性淡然，已经入门了“左右互搏术”，此时两枚金珠带动白绸带，使得仿佛双龙闹海。
白板煞星虽说感知尤胜常人，可这金珠和白绸冲撞舞动之时，内含音律，盘旋在自己周围，尤为扰人……
不出百招，便被白绸缠住一只手，接着白绸顶端绑着的金珠，绕到了自己身后，在背心上便来了一下——不是很重，反而……似乎有一股柔劲儿冲入体内。
下一刻，另一枚金珠翻转变向，抖了个空之后，正砸在被晃得空门打开的白板煞星胸前！
这次一股刚劲儿，砸得白板煞星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不说，同时之前潜伏在体内的柔劲儿，此时也交相呼应的爆发开来，内外同挫之下，白板煞星一口逆血喷出。
王语嫣见状，立刻收了白绸、躲开了被血迹沾染，一双金珠也顺势滑回了自己袖中！
见星宿派这白衣女子，竟是一出手便胜了白板煞星这等成名已久的邪派巨擘，群雄不由得相顾骇然。
正气盟的义士们见状，这时更是纷纷对神女大吹彩虹——这方面原本星宿派的弟子，十分擅长！
一时竟也无人反驳，左冷禅也面色一紧。
原本以为楚鹿人没来，明教的高手也没来，正气盟虽说中层高手极多，但难成气候……
毕竟日月神教的人不可能来，而移花宫……是不是真的加入了正气盟，都还没人敢打包票！
至于灵鹫宫，左冷禅根本没听过。
怎料原本以为只是楚鹿人的姘头的星宿三神女，居然一出手便有这般气象，左冷禅心里衡量一番，觉得自己亲自出手，也不过六成胜算……
于是左冷禅先大笑三声：“哈哈哈……好！不愧是正气盟的高人！不知今日楚盟主没有亲自驾临，而是诸位代往，可是为了将谢逊送回西域？久闻移花宫也加入了正气盟，怎么也没见两位宫主，或是花公子来一见？”
左冷禅特地提起谢逊、提起移花宫，无疑是为了给正气盟拉仇恨。
谢逊有多拉仇恨，自是不必多说，至于移花宫……
绝大部分人，最多是背地里看移花宫不顺眼，真有仇的其实没多少，毕竟邀月和怜星根本不怎么离开移花宫。
之所以“拉仇恨”，是因为最近燕南天再现的消息——谁都知道，燕南天的结义兄弟江枫之死，移花宫难辞其咎！
左冷禅无疑是警告大家，移花宫是否加入正气盟都还两说，而且……谁这时候和移花宫套近乎，可是得罪了燕大侠。
燕大侠固然不会因为有人得罪就如何，可是……燕南天和楚鹿人，谁更配天榜第二，你们心里不明白吗？
不过就在这时，只听……
嘀嗒、嘀嗒、嘀嘀嘀嗒嗒——
一阵高亢的唢呐声，在封禅台周围缭绕起来——不是旁的曲目，正是一曲《笑傲江湖》！
一听这声音，在场众人或惊或喜，上到左冷禅、神山上人，下到寻常弟子，无一人不变色……
原本还在污言秽语，对着左冷禅就是一顿输出的义士们，也纷纷悚然而惊，立刻改口齐声颂道：“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木婉清和王语嫣听到这声音，先是面色一喜，接着又都掩饰了下去，换上了不屑不满的神色。
这封禅台明明是周围最高之处、否则也不会成为封禅台，可是……两道身影不知怎得，就绕到了更高空，此时衬着阳光的方向，从空中飘落下来！
其中一人穿着雄鸡羽披，显得花枝招展，另一人……也是一袭白衣，并且同样是貌美女子。
只是比起之前出手的王语嫣，这位白衣女子，气质更加潇洒出尘、甚至是高不可攀，令人有种不敢抬头相视的感觉！
“哈哈哈，左盟主搞错了，你这般栽赃莫大先生，我正气盟可不能坐视！”
楚鹿人直接落在了作为东道主的左冷禅面前，也是众人正中、刚刚为了给王语嫣和白板煞星交手的空间，所散开之处……

第七百一十三章 今非昔比
见到楚鹿人和另一位白衣女子从天而降，嵩山派……以及心向嵩山、被左冷禅请来之人，或坐或立都拘谨了一些。
楚鹿人其实先一步就已经到了，只是见到语嫣居然武功大进，这才没有打扰她人前显圣……
而此时听到楚鹿人说，自己冤枉了莫大，左冷禅不由得质问道：“哦？这么说楚盟主知道，我费师弟是死于何人之手？还是说……那二胡声是楚盟主用唢呐吹出来的？”
“二胡声归二胡声我不知道，不过费彬那厮是我亲手所杀，人不会被杀两次，这是自然规律。”楚鹿人一副“你怎么连这都不懂”的语气。
当年杀费彬的时候，楚鹿人的确小心翼翼，不仅偷袭、而且事后唯恐泄露出去。
否则嵩山派本身会追杀他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忌惮嵩山派的影响力……
若是当年嵩山派死命的脏楚鹿人是邪魔外道，那楚鹿人就真的算不成白道——白道也好、黑道也好，都未必是正道，虽然标榜正义，但本质上不是以所行善恶为分界的，这点楚鹿人再明白不过。
不过现在……
“费师弟向来急公好义，只是脾气急了些，纵使有什么冲动，惹恼了楚盟主，楚盟主也不应下此杀手才是！此事……楚盟主是来给我五岳剑派、当着各位同道的面一个交代的？”左冷禅闻言，气得脸色一胀。
“哈哈哈……”楚鹿人很起范儿的先大笑了几声，接着说道：“当年那费彬，要残杀五岳同盟之人，还算是你们自家的事情，不过之后却要对无辜女童下手，手段残忍卑劣、妄称正道。
左盟主识人不明，还要本盟的交代？楚某当年杀他，现在若是他站在这里，楚某一样要杀他！”
时过境迁，如今楚鹿人堂堂正气盟盟主、天榜第二，就算明说是自己杀的费彬又能如何？
“呸！嵩山派的狗东西，果然欺软怕硬！”
“没错，他姓费的这儿，哪里劳驾盟主出手，我便先砍了他的狗头！”
“啧啧，嵩山派这是藏污纳垢，还是霸道惯了？”
“我看当年他们杀刘大侠、甚至想要杀刘大侠全家，就是存了震慑衡山派的心思。”
“就是就是，日月神教教众甚多、下属各派众多，除了五岳剑派，有几人敢说没有和有关之人喝过酒、论过交？怎么他左冷禅还想留下咱们？”
……
楚鹿人都已经开口，正气盟的一众义士，自然也都纷纷仗义执言，甚至……一些盟外的有识之士，也都纷纷有些远离嵩山一面。
也有更有识的，此时见了楚鹿人，根本不想管嵩山那些有的没的，而是想要打听一下襄阳、武当的事情——楚鹿人在武当逼退了蒙元国师的事情，因为之后武当便封山，所以虽在江湖中有传闻，但却不甚具体。
相比于五岳剑派的破事儿，其实不少真正有情怀的侠士，见到楚鹿人之后，更关心襄阳可能会爆发的宋元之战。
左冷禅见到现场被楚鹿人三言两语的挑动起来，瞬间变得对自己不利，心中更是气闷。
五年前，左冷禅已经是五岳盟主，叱咤风云，楚鹿人还是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五年后，五岳剑派已经被楚鹿人的正气盟压一头？
当然，正气盟远远没到会合并的程度，也不大可能走向合并……
“左某倒是忘了！魔教也已经加入了贵盟，楚盟主枉顾正道各派，为魔教出头，倒是应有之义！”左冷禅这时见下面的嵩山弟子，已经要骂不过，其他四派之人大多却还看热闹，于是立刻搬出了日月神教。
如此一来，五岳剑派，以及其他与日月神教有深仇的各派，倒是不好再装傻。
泰山派的玉玑子，这时无视掌门天门道人，直接对楚鹿人问道：“楚盟主既然在这里，那不知道明教的谢逊，是不是已经回了光明顶？”
衡山派的鲁连荣这时也跟着问道：“二十年前的天榜第二、燕南天燕大侠重出江湖，不过却神龙见首不见尾，我等想要拜见而不得……楚盟主如今位列天榜第二，当初燕大侠遗宝之事，楚盟主还曾力证其伪，不知两位可有相交？”
没指望楚鹿人答是不答，只是为了提醒大家，正气盟不是什么好东西。
白板煞星深恨刚刚被正气盟一个小姑娘落了面子，这时阴阳怪气地说道：“鲁兄何必讽刺呢？我可是听说，移花宫加入正气盟之事，连花公子都不知道，想来只是以讹传讹，正气盟岂会得罪燕大侠？”
之前在光明顶的时候，楚鹿人的确是空口说白话，邀月当时可没有同意入盟，其实……现在也没有！
在当时不暴露怜星的情况下，花无缺更会觉得莫名其妙，他在江南行走时，有人相询一二，花无缺自然也是说“不知道”。
然而现在……
不等楚鹿人答话，一旁的邀月这时看向白板煞星，身影一动、旁人只看到一道白影晃过，不待其反应，便来到了白板煞星面前！
“你怕了燕南天，就不怕我移花宫？”邀月看着白板煞星，声音没有多大敌意，不过听在耳中却冷到脑仁。
他若是正面质问楚鹿人，移花宫有没有入盟，邀月说不定会看热闹，瞧瞧楚鹿人怎么反应，等他露出窘迫求助的眼神……
不过白板煞星出言调侃正气盟怕了燕南天，邀月便不能忍——你怕了燕南天，就不怕我？
邀月在江湖中，名头大的要命，可是真认识她的人，却少之又少！
毕竟移花宫常年避世，邀月偶尔出现，要么是以“铜先生”的身份，要么……没几个活人剩下。
加之邀月外表看起来，不过双十年华，说是与王语嫣、木婉清同龄也大有人信，着实不容易令人联想到成名二十多年的移花宫大宫主，尤其是白板煞星还看不见——邀月开口的时候，他才发现面前多了个人！
“你、你是……”白板煞星突然听到声响，自然明白几分来者的身法有多高明，而且此时全身炸起的寒意，也令其有了几分猜测。
可惜他后面的话，已经说不出来，只觉得心肺一阵冰冷，哪怕想要开口求饶，可是舌根也已经僵住！
渐渐的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开始抽离，五脏六腑已经在寒气下停止运转！
这最后的生前意识，对他来说异常漫长，不过在其他人看来……
因为白板煞星带着全覆盖的面具，所以旁人看不到他的脸色，只看到这白衣女子到了他面前，接着问了一句之后，白板煞星非但不答话，而且一息的功夫，便直挺挺的栽倒在地，靠近前面的耳聪目明之人看得出，已经全然没了声息！
至少也看得出，这人已经完全僵硬，拍到地上的时候，都是硬邦邦的……

第七百一十四章 震慑
白板煞星本就不是什么正道之人，此时被这白衣女子“斩杀”当场，倒也无人出头。
只是……
对这白衣女子的身份，众人都是噤若寒蝉——说是“斩杀”，实则大家根本没有看到她出招！
仅仅是无形的真气影响，便将白板煞星杀死。
虽说刚刚白板煞星和王语嫣交手，受了些轻伤，但也绝没到“弱不禁风”的程度，甚至短暂交手的话，依旧能发挥出八九分实力才对。
在场也就只有楚鹿人，没有太多惊讶，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邀月的《明月功》第八层，和怜星的第八层，完全是两种性质……
《明玉功》的寒气，来自于“静”，至静之力，外化为寒，邀月可以令自身一定范围内“静”下来。
在她周围感觉到“冷”，并不是被她释放的寒气侵袭，而是自身真气受其影响、完全“静”了下来，因此才从内而外的产生寒意！
白板煞星这个水平，邀月根本不用直接出手……
这已经有些第九层的性质，待到邀月的《明玉功》圆满时，寻常绝世“高手”，也难以在她面前不“静”。
左冷禅这时也凝重的看向邀月——王语嫣的武功，只是令其称奇，还不至于担心，可是邀月这一手……
“不知阁下是移花宫的哪位宫主？”左冷禅有些紧张的沉声问道。
“本宫邀月。”邀月冷漠地说道。
一时间场面有些冷，甚至连正气盟的义士们，都不大敢仗义执言——据说移花宫的邀月宫主有些洁癖，万一觉得自己说话脏，惹恼了她怎么办？
不过一个个却将腰杆挺得直直的，满脸崇拜的看着盟主，傲然看着旁人。
他们不是觉得，自家盟主是狐假虎威吗？看！我们盟主说移花宫入盟了，那就带着邀月宫主一起来，谁还质疑？
其他人心中也无不惊叹，初见这白衣女子时，还只是感叹，楚太岁身边又有貌美女子，现在却万万想不到，竟是邀月大宫主本尊陪在楚太岁身边？
你们之前……也是在一起的吗？
当然，没人敢真的问出来。
左冷禅这时也起身拱手道：“原来是邀月宫主大驾，左某有失远迎。”
邀月全然没有还礼的意思，反而看向楚鹿人：“这里乌烟瘴气的，快快办完事情，好快快遣散了他们。”
全然是一副这里人好多、好碍眼的架势……
左冷禅脸色一阵发青，邀月礼节上无视他也就罢了，毕竟谁都知道，邀月不是什么懂礼数的人，然而邀月现在根本就是看不上这五岳大会，觉得他们就是乌合之众，只想快点办完事情，快点将人驱散了事。
换成是楚鹿人这么说，左冷禅反而要拉着大家问问“你是不是瞧不上各位江湖同道”，可是邀月这么说，左冷禅却只是生生闷气——因为她肯定不会在意旁人的看法，坦坦荡荡的承认“本宫不是针对谁，在座各位都是辣鸡”。
到时候左冷禅是发作不发作？
“楚盟主特地来我五岳大会，是要做什么事情？替……东方教主下战书吗？”左冷禅一边缓缓的收回抱拳的手，一边向借着询问，再次提醒大家、尤其是其他四派，正气盟是魔教一边的。
同时左冷禅也一直用余光，观察着邀月——果然，只要不提移花宫，自己讽刺魔教的东方不败，邀月是不会多管闲事的。
东方不败明面上已经很久没有出手过，故而在旁人眼里，威慑力远没有邀月来得大！
一来是因为当年邀月斩杀二使、而“后备”的二使却能在东方不败手中保命，这令大家的印象里，东方不败的武功不及邀月；
二来东方不败和邀月，其实都已经当了很久的背景板，没有直接在江湖中行走，平时也都被人下意识的忽略，而现在邀月出现了，东方不败并没有……
在旁人的视角里，东方不败已经在黑木崖宅了十年没出来过！
“东方教主探索天人之道已久，怕是没心思与左盟主下战书，我此来乃是听闻有人想强迫林兄弟将华山派合并合并，敢问左盟主可有此事？”楚鹿人咄咄逼人的问道。
“华山派与我嵩山是老交情，如今小林掌门一句话，便要置多年交情于不顾，改投别盟，与魔教厮混吗？”左冷禅也不客气。
“笑话，林掌门堂堂正正的入我正气盟，总好过鲁连荣、玉玑子这等小人，为了讨好左盟主，连自家祖师祠堂都要砸了。”楚鹿人很不讲江湖规矩的直接点名道姓。
“你、你……说谁是小人？”玉玑子气得胡子直抖。
他也是一大把年纪，论辈分他还是天门道人的师叔。
“哦？你不砸泰山的祖师祠堂了？”楚鹿人讥诮着反问道。
“我……”玉玑子很想说，自己没想要砸祖师祠堂，不过他的确是支持五岳合并的，所以不大敢和楚鹿人在此事上计较。
高高壮壮的天门道人，这时站出来说道：“玉玑子师叔向来也是维护我泰山派传承的，相信也不会同意左盟主的建议，楚盟主多虑了。”
看似是反驳楚鹿人，不过却是有些感激的看了楚鹿人一眼，之后瞪着玉玑子。
他也是在方才左冷禅提出，各派都有赞同五岳合一之人时才明白……
难怪玉玑子、玉音子、玉磬子三位师叔，最近频繁拉拢弟子，原来是准备在五岳大会上，向自己这个掌门人发难？
玉玑子被天门师侄瞪着，一时被架到了欺师灭祖的高度，要说“赞成”有些下不来台，只好沉默以对。
恒山派的定静，这时忽然开口说道：“不错！我恒山派可无人和左盟主提起五岳合一之事，之前在福州，嵩山派群雄见死不救，还想要离间我与掌门师妹，胁迫我答允此事，左盟主还没有给出个交代！”
原本恒山就内部和谐，原作中是定静被左冷禅请去的高手，假扮日月神教之人围杀，定逸、定闲被岳不群偷袭死在少林，而继任掌门的令狐冲，因为不知道岳不群的真面目，盲目“为华山马首是瞻”，所以才稀里糊涂的就同意了五岳合一。
现在三定未死，又已经质疑左冷禅的人品，本就是五岳合一的最大不稳定因素，此时见楚鹿人出头，定静也揭露了此事……
“定静师太大概是和钟师弟交流时有所误会，左某绝无此意。”左冷禅否认道。
阿紫这时又笑出声来：“噗嗤……还好这误会不大，否则要是定静师太杀了钟镇太保，就真要把恒山派赔给人家咧。”
“哼，阿紫妹妹这话便不对，他费师弟不也被人杀了？也不见他和人家拼命！”木婉清也不知道是对谁不满，顺便又在一旁拱火。
左冷禅被这两个小姑娘气得面皮直抖，不过……他还有一个杀手锏。
“呵，看来定静师太，这是想要定闲掌门师妹去这侠客岛一趟了？”左冷禅开口提醒大家，别忘了侠客岛二使，顺便……还没有放弃离间三定！

第七百一十五章 理直气壮
现在五岳剑派中，只有左冷禅还在侠义榜上——一方面是此时侠义榜竞争格外的激烈，另一方面……楚鹿人怀疑护龙山庄恶意控榜！
之前嵩山派居然能远赴三湘宋廷境内，意图将已经接了圣旨的刘正风灭门，而护龙山庄当时却召回了要前往调停的上官海棠……当时楚鹿人就怀疑他们关系不正常。
如今左冷禅有天榜名位在，面对侠客岛时，就像是有人撑腰的花魁，可接客可不接……
同时只有五岳合一，左冷禅才能替大家都免了这罚恶令。
“哼！侠客岛？二使若是来了，我天门走这一遭便是！”脾气最暴躁的天门，第一个不能忍。
这时玉玑子与玉音子、玉磬子闻言，神色稍动，不过天门立刻补充道：“我走之后，天松师弟为掌门，若门中有逆徒叛子，想要将泰山派祖师闯下的基业拱手送人，无论谁是掌门，尽可杀之！”
玉玑子闻言吹胡子瞪眼——你怎么不直接点我名呢？
“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侠客岛贫尼自会前往，不消左盟主担心。”定闲师太这时也合掌道。
“老夫一把年纪，这碗腊八粥……也喝得！”莫大的声音十分沧桑。
林平之撇了撇嘴：“我已经接了侠客岛的令牌，就不劳左盟主操心。”
“咳咳，其实我正气盟，可以代三位……不、是四位掌门，接这令牌，而且并不需要合并……”楚鹿人这时干咳吸引了大家注意，甚至特地把左冷禅都饶了进去。
邀月皱眉看过来：“你接了侠客岛的令牌？”
楚鹿人闻言一愣旋即点了点头：“接了。”心道邀月还真是江湖上的事情，什么都不关心。
“没关系，接了也可以不去。”邀月间接的劝说了一句，同时……也表达了对侠客岛的规矩的不屑。
“我可以去瞧瞧……张真人说的。”楚鹿人为了防止邀月担心，还特地搬出了张真人。
“哼。”邀月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楚鹿人也是算错，搁在别人身上，提起“张真人”是令人安心，不过在邀月这里，却是令她觉得，楚鹿人这是认为张真人比她靠谱？反而更加不满，还不如就说是自己想去……
毕竟旁人比张真人差的太多，已经失去了比较的心思，而邀月……也只差一步而已！
不论这一步有多大，反正是一步……
楚鹿人察觉到邀月的不开心，于是小声说了一句：“你快叩天门了吧？你看，泰山派的掌门就叫天门……哈哈哈……额。”
对楚鹿人自认为巧妙的冷笑话，邀月冷漠以对。
天门：……
其实除了华山，其他三派并没有动心——毕竟正气盟里还有一个日月神教，大家仇怨太大……
至于左冷禅，就更将这当做是折辱。
华山是因为林平之本身对华山祖辈没什么归属感，门内也早就已经大猫小猫三两只，又都是小辈弟子，根本没经历过太多日月神教的厮杀，平时听岳不群提起的也是剑宗有多可恶更多些……
不过左冷禅不愿意正气盟抄到侠客岛的便宜，于是开口道：“哦？可那是因为入盟之门派，将门中武学传承，给了楚盟主吧？”一副你也没好到哪去的语气。
楚鹿人则是坦然道：“这倒是真的，《明玉功》、《葵花宝典》、《乾坤大挪移》什么的，承蒙大宫主和东方教主、明教群豪不弃，也都已经传给了我……至于五岳剑派倒是无所谓，本盟本来就会五岳剑法，应当是比当年各派前辈与日月神教血战华山后的传承，还要更全一些。”
楚鹿人不仅主动承认下来，还特地提起了日月神教和移花宫的武学——邀月这时也又看了他一眼……这次楚鹿人很机灵，既然邀月在场，那就将《明玉功》放在了首位。
令人有种“连这些‘绝世神功’，楚太岁都已经练成，还差小门小户的三招两式吗”的感觉。
而之后楚鹿人承认了五岳剑法之事，更是令左冷禅诧异的一瞪眼道：“你会五岳剑法？包括嵩山剑法？”
楚鹿人也用很诧异的语气问道：“不然你以为当初在平西王府用嵩山剑法的高手是谁？”
左冷禅：……
这理所当然的语气，将左冷禅气得一哆嗦。
恩，现在想想，平西王府当年被人强闯，当时便怀疑了嵩山派，可后来却又确认是楚太岁所为——楚太岁会嵩山剑法，当年其实就已经有痕迹！
只是左冷禅当时以为，他只是学了个花架子、故意陷害，平西王府的供奉水平又不够，这才认错，没有多考虑什么。
“楚盟主当真会衡山派前辈们失传的剑法？”莫大这时也连忙问道。
天门这时憨声道：“楚盟主是从何处学去泰山剑法？”
“略懂略懂，自然是天授。”楚鹿人一副“你们祖宗给我托梦了”的做派。
林平之心里偷笑，自然也不拆穿他楚大哥。
换成其他门派，得知自己功夫都被人学去，肯定十分紧张。
若是学去之人能对付，邪派多半要直接灭口，正派的话……哪怕学去的途径不是偷的抢的，肯定也会警告一番。
哪怕奈何不了对方，心里也是不爽的，不过……
五岳剑派的剑法，各家传承都已经不完整，故而听到楚鹿人这么说，反而众家有些期待。
莫大直接将剑拔出来道：“楚盟主可否指点一二？”
他自然不是真要和楚太岁比划比划，这把老骨头还不够拆的，而是想要楚鹿人露几手衡山剑法——现在的衡山剑法，不少都是莫大自己补充的，他也没学到完整的原版。
“也罢，各位想要见识一下，天授的五岳剑法的话……不妨便一起上吧。”楚鹿人说着，还特地看向了左冷禅。
对其他人只是建议，对左冷禅却是挑衅！
楚鹿人这时也完全使得出原版的五岳剑法——虽说道胎无法动作，但有“独孤剑技”在，完全能够高屋建瓴的将“五岳真解”拆解使用。
左冷禅这哪里还坐得住？
今日五岳合一，眼看是求不得，总也不能再被楚太岁将这奔着脸来的一脚踩实诚吧？
何况在左冷禅心里，自己与楚鹿人还是能五五开的……
当然，左冷禅的余光，也观察着邀月，确信自己起身之后，邀月依旧没动，这才敢继续向前几步……

第七百一十六章 以一敌五
钟镇在一旁，给左冷禅递上了宝剑——为了克制《吸星大法》，左冷禅苦修十余年寒冰真气，又自创“寒冰神掌”，平时早就已经不佩剑。
不过楚鹿人既然说是要露一手“五岳剑法”，自然左冷禅还是拿上了剑。
林平之眼睛一转，用拔剑出来：“楚大哥，可小心了。”
莫大、天门，还有定逸，也都纷纷站了出来——恒山派出来的，特地是武功更高、剑法更精妙的定逸。
向来直来直去的定逸，这时主动开口说道：“楚盟主内力雄浑，我自认不敌，不过我们既然是论剑，便只求招术精妙，不要以力压人了吧？”
“好。”楚鹿人说着，颠颠来到木婉清面前：“婉清，你的剑借我一用。”
四剑侍还在满京，没人给楚鹿人捧剑，王语嫣和阿紫不用剑，邀月就更不必说。
木婉清白了他一眼，想说“不借”，可是周围大家都看着，只好稍稍给他些面子，将剑往他怀里一推。
楚鹿人拔出剑后，肃然摆出了个起剑势，渊渟岳峙的立于正中，特地看向了左冷禅的方向——完全是一副长辈指点晚辈、等对方先进招的架势。
左冷禅心中一恼，引剑一挥、周遭只觉得遍体一寒，向楚鹿人面门直刺而来！
嵩山派祖上乃是乱世之中，少林俗家弟子与其他有志沙场的江湖群雄的聚义之处，所用之剑、似剑似戟，剑刃不开锋、只有剑尖锋锐，剑招也都犹如长枪大戟，颇有沙场之上，纵横捭阖的气势。
左冷禅这一招“千古人龙”使出来，也是气势磅礴，真有几分气吞山河的气概。
虽然左冷禅内力愈深之后，弃剑用掌多年，但毕竟他自创的“寒冰神掌”，其实也是从嵩山剑法衍化而来，只是比剑法更能发挥其内力雄浑、真气至寒的优势而已。
此时再使出嵩山派的剑法，也并不显得生疏。
左冷禅这一剑，已经使出了八分功力，另外两分也不是手下留情，而是为了回转自如。
只见寒气隐隐凝聚水气呈龙形，伴着剑气袭向楚鹿人……
不过楚鹿人待到对方临身时，同样一招嵩山剑法的“玉井天池”使出来，直插其逆鳞，时机之巧妙，不仅令懂剑之人啧啧称奇，哪怕是不懂剑之人，也要不自禁的叹一声“好”！
左冷禅倒也不怵，沙场招术，本就最忌将力用死，否则在沙场上、不够自己死的，楚鹿人虽占优势，但左冷禅左支右挡，一时也并非无法招架。
只是……
两人交手二三十招，明明使的都是嵩山剑法，可左冷禅却尽落下风！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两人的剑气、内力，也都相差无几，纯粹是剑法造诣的差距。
毕竟楚鹿人的独孤剑技，和独孤老师虽然没得比，但放在江湖中、哪怕是放在顶尖剑客中，也堪称出神入化，单论剑法能胜他的也已经不多。
虽说双方限定着使用嵩山剑法，但独孤剑技重在一个破字，本身也不是招术，用什么招术都能使出来，加之楚鹿人本身对嵩山剑法也十分了解，左冷禅又如何能在剑法上占上风？
不过旁人并不好确信，楚鹿人是真的在收力，还是内力真的和左冷禅差不多。
甚至哪怕是左冷禅自己，也并不确定这一点！
最近一次楚鹿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出手，当数光明顶下力战赏善罚恶二使……
可是因为这次的赏善罚恶二使，比十年前要强得多，所以反而令左冷禅更有信心了一些——毕竟楚鹿人最后也没有赢，只是二使认输，并且楚鹿人还接了令牌。
左冷禅感觉，如果是用十年前的赏善罚恶二使来衡量，自己拼个七七八八，而且主动接了令的话，向对方讨个嘴上面子，也未必做不到！
更何况现在楚鹿人用五岳剑法对敌，肯定发挥不出十成功力才对。
然而方一交手，左冷禅便心中惊诧，这么下去，自己怕是撑不过百招……
被人家用自家剑法击败，双方的差距……可想而知！
就在这时，林平之招呼了一声：“楚大哥，我也来了！”
“小林掌门小心！”
“且慢……”
莫大和定逸惊诧中想要制止……
倒不是担心楚太岁被围攻，而是……担心林平之被误伤！
左冷禅和楚鹿人一交手，莫大和天门等人，更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与他之间的差距，内力根本不是一个层次。
而楚太岁之前虽然答应，只比剑招，可是左冷禅如此咄咄逼人，楚太岁自然也用上了与左冷禅相仿的内力，甚至楚太岁究竟是内力仅有如此、还是真的留了手，他们都不得而知。
不过可以确信的是，这种情况下，林平之若是插手，楚太岁肯定难以留手，旁人心里难免埋怨林平之几分——果然还是年轻人，即使成了婚，也还是好胜心切，急于在这时展示，只怕反而要……
恩？
原本以为，林平之这时插手，定会被误伤，怎料天门等人却惊诧的发现……
一是惊这林平之的内功也已经颇具火候，至少不弱于他们，而这时不用他的家传剑法，只用华山剑法，也称得上剑法娴熟……
二是惊的楚鹿人，用嵩山剑法力压左冷禅的同时，不仅抽空也用华山剑法，迎上了林平之，而且……对上林平之的时候，内力也都压制到了和林平之相仿！
不错，林平之会这时出手，正是对楚大哥有十足的信心，所以才刻意这时带头出手！
“莫掌门、天门掌门、定逸师太，你们也一起上吧。”林平之这时招呼了一声。
楚鹿人毕竟不是要挑衅其他三派，所以只有林平之来说才最合适。
“果然，英雄出少年。”莫大一脸沧桑，自带凄风苦雨效果的说了一句，之后一抖衡山软剑，便招式变幻莫测的寻隙向楚鹿人杀来。
果然楚鹿人对上莫大时，便一定是衡山剑法——旁人纵使认不出，也终归能看出其中风格！
“哈！好功夫，小心了！”天门道人招呼一声，也不再犹豫。
最终楚鹿人以一敌五，而且敌上每一人时，都必定是对方门派的剑法！
更令人震惊的是，无论强如左冷禅，还是内力逊色许多的定逸，在剑招与楚鹿人博弈时，在剑气力道上，都差不多是势均力敌……

第七百一十七章 反震
楚鹿人有“独孤剑技”傍身，哪怕剑法被限定在了对应的五岳剑法，要破五岳掌门也有很大富余，甚至……有余力去算计五人各自的内力火候，控制自己并不以力压人！
五人之中，也就只有左冷禅的内功，能和楚鹿人都斗一斗，哪怕称不上并驾齐驱，也只是稍逊一筹——毕竟楚鹿人也不是以内力浑厚为擅。
甚至动了一次基础内功之后，现在都还没有恢复巅峰。
封禅台上，只见六人战作一团，兵器撞击、剑气相冲之声，不绝于耳。
此时见楚鹿人以一敌五，依旧游刃有余，群雄相顾骇然……
原本被左冷禅请来，准备之后附和五岳合一、起起哄分散掉反对声音的托儿们，无论大托儿小托儿，这时都沉默了起来。
一些名声不显的江湖闲人，这时索性开始往后哨，似是清凉寺神山之流，也是口宣佛号后，便缄默不言。
仅看六人这战局，无疑是楚鹿人尽显高明……
只是当真要破局，虽然对楚鹿人来说并不难，哪怕不用五岳剑法之外的招术，也只消多用些气力，不出几合，左冷禅之外的四位便要败下阵去。
可是要招招式式都控制着内力与对方相仿，并且只用与其人对应的五岳剑法，要取胜便没那么容易……
毕竟“独孤剑技”重在一个“破”字，用相仿的力道、同类型的招式，破去对方的剑法很容易，可是破了之后，总要追击上去才能得胜！
现在看起来就是五人一一上前喂招，没两下就要被楚鹿人破去剑法，然而之后因为有旁人策应，也只要退回来稍微修整便可。
左冷禅最是郁郁，现在他十分怀疑，楚鹿人是故意的！
明明自己的武功，已经雄冠五岳，可是被楚鹿人演的，好似自己也没比其他四派掌门强多少一样。
反而林平之这时被楚鹿人关照“加戏”，显得很是亮眼——而且的确单论剑法，林平之也要超过其他四人！
莫大、天门、定逸三人倒也清楚，楚鹿人已经在“演”，之所以还进招，不是因为争胜之心，而想要多见见自家的精妙剑法……
的确正如楚鹿人所说，其中很多剑法，是本门都已经失传了的！
然而五人交相为攻，楚鹿人一时也难以取胜，最后……
楚鹿人稍微取了个巧，使出了“五岳真解”中的一些奥妙，保持在令大家能认出来“这应该是五岳剑法”的程度，这才首先挑落了左冷禅手中的剑——没错，楚鹿人就是故意的。
如果真要分出胜负，再怎么也轮不到左冷禅第一个出局，然而此时他脉门被刺，嵩山剑第一个脱手……
不过就在楚鹿人还要照此来做，再破去其他几人剑法的时候，忽然一股寒气从背后袭来！
“小心！”
“小心了……”
前一声，是林平之看到左冷禅这个不要脸的，居然被下了剑后，还用掌“偷袭”时，发出的示警声，而后一声，却是左冷禅自己发出的提醒。
这样显得不那么“偷袭”，仿佛真的是在提醒楚鹿人小心，可是……
他说出口的比林平之还慢了一拍，分明是根本没准备给楚鹿人反应的时机！
只见左冷禅一掌，直接印在了楚太岁背心，莫大等人见状，也纷纷惊怒停手，然而下一刻，面色大变的却不是中掌的楚太岁，而是左冷禅本人。
左冷禅这寒冰真气，不是嵩山自家的功夫，是他自己不知道从哪淘弄来的，修成的寒冰真气，本身至寒无比，劲力却并不阴柔、反而阳刚，所以才被他用嵩山剑法，衍化出了一套大开大合、横扫天下的“寒冰神掌”。
一来是这武功稳健，没那么容易被吸，二来是……被吸了，也是对方受不住这霸道的至寒之力！
所以被左冷禅视为对付任我行的底牌。
哪怕任我行十年前被东方不败篡了位，左冷禅这自忖与任我行惺惺相惜的“豪杰”，也一直期待着任我行能够有朝一日、复辟成功……再被自己击败！
不过现在打在楚太岁身上，下一瞬却是左冷禅自己脸色迅速发青，楚鹿人保持着原本前刺的资质，动也不动、全靠背心相持，然而左冷禅还是撑了一息功夫，便被楚鹿人反震开来。
只见左冷禅被震退十余步，而且只有最后三步是用脚退的。
前面十步距离，都是倒飞而出，勉强落地时双脚沾地，倒退了几步，撞断了身后原本挂着黑龙图纹旗帜的旗杆，这才倔强的站住、没倒下。
可是却再三咽不下去，吐了口血出来，落地便结冻，显然是被寒冰真气反噬！
楚鹿人这时连忙说道：“哎呀，左盟主没事儿吧？我也不知，左盟主会忽然用掌，这护体气劲伤到你了吧？左盟主练得是至寒内力，这反噬之后，应当用阳刚之药滋补，否则最是损心伤肺，我这儿有灵鹫宫的灵药九转熊蛇丸，左盟主可需要？
诶？左盟主是气不过，楚某用护体气劲而没用剑法吗？要不然楚某再让你三掌？”见左冷禅一直瞪着自己，楚鹿人额外多安慰了一句。
左冷禅忍不住，又吐了口血，彻底晕了过去……
“掌门！”
“掌门师兄……”
“师父……”
嵩山派的人，连忙一拥上前、七手八脚的扶住了左冷禅，同时还有人谨慎的戒备着楚鹿人方向。
不过楚鹿人始终是一副人畜无害，还在关心左冷禅的伤势的样子，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仅仅无意识的反震，便令左冷禅伤得这么重！
也难怪伤的重——他是既被楚鹿人的内力反震，同时又有“乾坤无极功”反转回去的几分掌力，因此这至寒真气的反噬尤为凶猛。
左冷禅这东道主，都吐血晕厥、而且嵩山之人还丝毫讲不出道理，自然什么五岳合一，也便成了笑话。
同时见到嵩山弟子们，很是维护左冷禅的样子，哪怕都很怂，却也还有不少弟子面对着自己的方向，楚鹿人明白时机不到，熄了进一步动摇嵩山的念头……
可是这时林平之却带头说道：“楚大哥果然厉害！这定是我华山派祖师天授给楚大哥华山剑法！”
天门、莫大还有恒山三定闻言，也都脸色微微怪异……

第七百一十八章 喧宾夺主
天授？祖师托梦？
这种话，莫大等人自是不信。
不过的确楚鹿人掌握了各派失传的剑法，而这也是五岳剑派想要得到的。
其中嵩山派还好，本就有许多完整的拳掌功夫，尤其是左冷禅掌权这些年，门中藏武还增加了不少，对嵩山祖传剑法的依赖已经不大。
华山派……林平之早就已经将五岳剑法学全，不过现在也正是他，推崇楚鹿人最是积极，堪称是华山玉玑子。
“楚盟主，不知我们如果入盟的话，您是否会交还我派的剑法？”定逸直接问道。
定逸本就心直口快，而且她毕竟不是掌门，大可以先问出来，反正是否加入，是掌门定闲说了算。
楚鹿人闻言，大摇其头……
正当其他三派脸色微沉、嵩山派想要挑拨的时候，楚鹿人开口道：“定逸师太这是哪里话，我想各派祖师也是想让我传回给你们的，我还替王重阳师兄，将《先天功》传回全真，我有要全真派加入本盟吗？”
一直站在人群中的尹志平，这时又向后退了两步……
而莫大等人听了楚鹿人的话，却是松了口气，天门道人第一个说道：“楚盟主高义！若是楚盟主将泰山剑法传回，那……”
“天门师侄！莫忘了魔教也在正气盟中，你有多少师兄师弟、师叔师侄，都惨死在了魔教手中？”玉玑子这时出言提醒道。
这次天门倒是没有直接呵斥玉玑子，毕竟……这制止的不是全无道理！
本来是见楚鹿人如此仗义，天门才动念头要加入，可是想想魔教也在其中，而且似乎东方不败与楚太岁更亲近，泰山派的确不合适加入。
“我华山派愿意加入正气盟！”林平之这时又是带头喊道。
钟镇这时恼火道：“林掌门，莫非你心里就只有和楚盟主的私人交情，半分也不在意，华山派列祖列宗……”
不等他说完，林平之便打断道：“笑话！我华山派的祖师，都是心系家国，与江湖大义，我添为华山派的掌门，又岂能为了一己之私，而置大义于不顾？如今蒙元、满清，都对我汉家虎视眈眈，正是应当团结一致之时……
左盟主不是也告诉我们，作为一派掌门，要‘大事为重、私怨为轻’，玉玑子老前辈之前也说过，若是为了门派传承、江湖大义，祖师们会理解的！
各位师兄师弟，小弟所言可在理？”
林平之直接将左冷禅，还有之前左冷禅请来的托儿们的话，又还了回去。
华山派的“师兄”，本来就没有几个，之前岳不群失踪后，被鲜于通带着鹰蛇堂的人形同软禁在门中，之后林平之在光明顶夺权，神兵天降般的回来解救了大家，并且拨乱反正，将鹰蛇堂打散，彻底拜了华山祖师，令华山道统不失……
大家现在对林平之本就是服气的！
至于“师弟”，指得是原本鹰蛇堂的长辈，都被林平之收为师弟——他们和日月神教又没仇，自然更没有反对的道理。
阿紫这时小声和乌老大、以及其他岛主洞主，区区着商量着什么，正当嵩山派要痛斥林平之不要脸的时候，正气盟一众义士忽然高呼道：“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滚一边儿去！你们嵩山派也配在封禅台主位？”
“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还敢还手？兄弟们！推他！”
“於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往山崖下推，只要不动刀剑、不用留情面！”
只见正气盟的义士们，一边高声朗诵《正气歌》，一边乌央乌央的往嵩山派那坐北朝南的位置挤过去！
也不见真的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就是几百人靠蛮力、靠内力往前蛮挤。
嵩山派的人，登时也乱了阵脚……
左冷禅晕过去之后，嵩山剩下的太保们，也不过是和乌老大这些功夫强些的岛主、洞主相仿，至于门人弟子，平均水平还赶不上正气盟的义士们的平均水平。
双方人数也差不多，这么一蛮挤，登时现场便乱做一团……
嵩山派的人更不敢先拔剑，其他各派之人、以及在场的江湖宿老想要调停，不过场面乱糟糟的，《正气歌》的声音全都盖了过去。
加之……说到底，还没有打起来，只是在“挤”，所以也便没人强行要调停，包括和左冷禅有盟约的神山，这时也躲得远远的。
这蛮挤硬撞，除了拼硬功之外，那便是拼个气势、心气儿，嵩山派刚刚不仅旗杆被撞倒，更重要的是，作为“旗帜”的左冷禅也晕倒了……
正是门人弟子都心里没底的时候，而正气盟却是气势如虹，只见一番拥挤之后，乱哄哄的，便成了正气盟的人、占住了坐北朝南的主位。
期间楚鹿人一直也是没有看到的样子，只是在乌老大都已经站稳了位置之后，才说了一句：“胡闹，当着大家的面，都不要乱糟糟的！恩？还有人要挤？挤什么挤？谁要再破坏秩序，休怪本盟翻脸不认人！”
楚鹿人一瞪眼，将想要挤回去的嵩山派弟子喝住，制止了乱象……
终于维持好了现场秩序之后，楚鹿人这才来到了正气盟应该在的位置，对大家说道：“这次大家齐聚嵩山，乃是为了武林大事……刚好楚某也有话想和各位说，便也先不和左老兄客气，左老兄先下去休息了，我来说几句……关于蒙元南下的事情！”
本来还有人不忿，楚鹿人喧宾夺主、还夺的这么彻底，可是……
听楚鹿人说起蒙元的事情，大家也只得先沉下心。
于是楚鹿人从第一视角，向众人说了当时武当山上的情况，得知张真人他老人家被蒙元偷袭，群雄皆是怒骂蒙古鞑子不要脸。
之后又说起武当封山一年、以及蒙古退兵一年的事情，最后楚鹿人也提到——想来郭巨侠届时，也会广发英雄帖，希望到时大家也都共襄此战……
当即，大部分在场武林中人，都是纷纷响应。
打岔了一下宋元之争的事情之后，林平之又站出来说道：“正气盟不愧是正道的晴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我华山愿附之尾翼！”
“好！林贤弟放心，那今后大家就是自家兄弟！
哎……各位实不相瞒，本盟也知道，江湖中许多恩恩怨怨，今日我杀你、明日你死于我手，我正气盟也管不了全天下、管不了江湖纷争。
不过但凡是盟内兄弟帮会门派，有什么误会，本盟都会竭力调停，若是无法调停，也可以摆下擂台，让大家最小伤亡的解决恩怨便是，谁若是背地里下暗手，像是在福州……咳咳，某些门派所为，其他剑盟容得下你们，我正气盟容不下！”

第七百一十九章 你也是郡主？
随着楚鹿人带着大家，一起祝愿天下太平的声音，在一片祥和的氛围里，五岳大会圆满结束……
或者……应该叫封禅台武林大会？
毕竟嵩山的戏份儿，都被大为压缩了！
正气盟又多了十几个加盟门派，其中包括五岳剑派中的其中四派。
当然，定逸也专门强调了一番，只是加入“正气盟”，依旧没有与日月神教和解，来日遇到那些魔头……大家光明正大的斗一番便是！
按照楚鹿人的说法，定逸、天门都觉得这有利于自己——魔教那些腌臜小人，才偷袭呢！
我们名门正派，当然……大部分时候，都是当面锣鼓的！
正气盟会努力调停内部矛盾、严禁私下相互暗算，这不就是限制了魔教的行为吗？
当然，直接摆下擂台的话，他们根本不是日月神教对手，别说是教主姐姐，仅仅是十大长老、四大堂主，五岳剑派这些人就对付不了——这点是天门、定逸还没想到的。
左冷禅中途醒了过来，不过楚鹿人问他是否加入的时候，可能是周围太吵，左冷禅又觉得累，吐了几口血就又睡过去了，只好暂时搁置……
除了五岳之四外，其他入盟的近十家门派，都不是什么大派，也就算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平均水平。
不过很快他们就为自己的决定，感到十分之明智——赏善罚恶二使，又到嵩山下面守株待兔了！
估计这次之后，大家也已经长记性——敏感时期，不要聚集、不要阻止大型活动！
“呦，楚盟主又在呢？您老是真忙呐！这次不会又有谁入盟了吧？”
“多事！”
赏善使很是自来熟，罚恶使还是一张酸脸。
“不错，的确有不少门派，加入到了正气盟中！而且你们也知道，五岳剑派的剑法，我也都是会的……哦，对了，嵩山派左冷禅的寒冰真气很厉害，我也不会。”楚鹿人很是真诚的建议道。
对此赏善罚恶二使自然没什么反应，左冷禅……他们也想请，不过规矩是侠义榜上有名的大侠，只能发可以拒绝的赏善令，想也知道左冷禅肯定不会接。
“左掌门若是想要来喝这碗腊八粥，我等自然扫榻相迎，另外……我们哥俩还有其他人要请，就不陪楚盟主了。”赏善使这时笑眯眯地说道。
“逃不掉！”罚恶使板着张脸。
趁着楚鹿人与两人照面的功夫，不少门派都连忙逃走，能逃得多少是多少，此刻还在这儿的，基本都是已经入盟之人！
楚鹿人算是卖大家个面子，帮忙拖延几句，赏善罚恶二使也是卖楚鹿人一个面子，陪他说了几句。
不过这时楚鹿人却再次阻拦道：“两位要去请人也就罢了，可有一件事，楚某有言在先……”
“是古墓派吗？楚盟主放心，我们都当她们已经入盟了。”
加上全真教的马钰也在天榜，赏善使根本没去终南山。
“古墓派自然不用多说，还有一件要事……这江湖中人聚集的时候，发起请帖的确很快，不过……也要分时候才是，等到襄阳武林大会的时候，希望两位不要接近三湘一带，以免引起什么误会。”楚鹿人严肃的警告道。
要是襄阳武林大会的时候，赏善罚恶二使在三湘一带徘徊，怕是就没多少人敢去！
此时见楚鹿人不仅神色严肃，而且周身气机已经牵引起来，一副“敢来就灭了你们”的架势，赏善使也只得说道：“三湘武林……已经发的差不多了，应当不会再去。”
嘴上当然不会承认，是受了楚鹿人威胁，不过听到他这话，楚鹿人也平静了下去，重新换上一副笑脸道：“那二位去忙，本盟不送了……”
“楚盟主留步不必送，咱们哥俩这便走了。”
“追他们！”
二使看似行走，不过一步步之间，迈出的距离极大，而且倒腾的极快——这两人显然也属于功法特殊，可以长途以轻功赶路的，所以赶路极快，堪称人形高铁，纵横神州都要不了几天。
那些想要逃走的，怕是不会太顺利……
二使离开之后，正气盟的义士们也先散了，之后若无特地下令，大家就是明年襄阳再见。
至于楚鹿人，这都已经到了嵩山，自然也不能过家门而不入——逍遥派现在名义上的山门擂鼓山，已经就在不远。
“恩？阿紫，星宿派的人不回去？”楚鹿人好奇的看着阿紫。
“师父说，我再带他们去擂鼓山，就打断我的腿。”阿紫委屈地说道。
楚鹿人也才知道，阿紫的辈分还真见长，居然拜了无崖子为师？老头怎么被哄的？
丁春秋要是复活，阿紫就是他师妹了……
不过无崖子显然也受不了，一群马屁精去擂鼓山扰人清净。
王语嫣这时也脸色一红道：“楚大哥，我……我也是刚刚离开擂鼓山，就不回去了。”
恩，回去看到外公外婆，也怪尴尬的！
就在这时，赵敏从一旁走了出来——之前她被独自留在了山下，邀月告诉她，想逃的话可以试试，不过捉回来之后，会先打断一条腿。
显然赵敏没准备尝试……
“你就是那个明教教主？”木婉清不甚友好、且审度的绕着赵敏看了看。
赵敏肤白黑瞳，几乎看不出是蒙古人，不过……带着有色眼镜、专门来看的话，却又与汉人有些区别。
木婉清也是没见过波斯人，还以为赵敏就是那位混血的明教教主。
赵敏悄悄看了一眼邀月，发现后者冷冰冰的在一旁，未与其他人站在一起，马上知道这些人应该都不在邀月视线内，于是傲然道：“明教草莽，与本郡主有什么关系？”
倒不是赵敏喜欢炫身份，而是要故意表现得与她们关系不好，这不是才显得和邀月宫主保持一致？
然而此言一出，木婉清和王语嫣、阿紫都是惊诧莫名的看了过来……
“郡主？你……”
“你也是我们的姐妹？”
赵敏：？？？
赵敏也惊骇莫名——提到“郡主”，你们就觉得是姐妹？某人难道真是郡主控？
面对三人的热情，赵敏有些害怕的往邀月的方向躲了躲……

第七百二十章 突然挑衅
楚鹿人稍微解释了一番，王语嫣等人这才明白自己搞错了——原来是蒙元的郡主，还以为是大理的呢……
之后阿紫恋恋不舍的将星宿派的门人，遣回了星宿海，让他们随时听用，同时自己邀请王语嫣和木婉清，去满京玩儿，找她姐姐、姐夫。
当然，也是她们的姐姐、姐夫。
本来木婉清还不大乐意，直到楚鹿人也说起，自己回擂鼓山看看之后，也会去满京，到时可以在峰王府见。
邀月因为和怜星的约定，自然还是跟着楚鹿人、顺便也挟持着赵敏。
说是“挟持”，可邀月这一路，不仅没怎么特地看着赵敏，甚至现在都养成了习惯——接近城池的时候，就要赵敏先去安排衣食住行，接近集市的时候，就要她去添置所需。
毕竟邀月不会为了其他人而委屈自己，同时又觉得集市太闹腾。
楚鹿人也有些好奇，这天在赵敏去了附近的集市之后，私下里向邀月问道：“你很信任这位绍敏郡主？这里距离集市，可都十几里地，你不可能听得到她都做了什么吧？”
“听不到。”邀月本来正盘坐调息，听到楚鹿人说话，稍微蹙了蹙眉，之后有些不耐烦的睁开了眼睛。
不耐烦，也是一种情绪。
也就是现在没有旁人，邀月这么明显的释放情绪。
换成是怜星的话，这时肯定不再去烦邀月。
可是楚鹿人却接着说道：“她可很是聪明，甚至……不只是小聪明。”
这已经是很高的评价，楚鹿人提醒邀月注意一些，别哪天自己不在，真被赵敏坑到！
邀月再次睁开眼睛，看着楚鹿人，撇了撇嘴——在旁人面前，邀月没有过这种神色。
“就因为她是聪明人，才不会做多余的事情，更不会惹恼我！”邀月说着，又看了看楚鹿人，之后很严肃地说道：“不像某些人，当着我的面，还敢和些狐媚子勾三搭四！”
楚鹿人闻言震惊道：“江枫当年是当着你的面，和花月奴……咳咳，我什么都没说……”
一阵寒意令楚鹿人立刻改口。
倒不是楚鹿人情商低，非要触动邀月的逆鳞，而是……
说破无毒！
只有让邀月习惯此事，她才会答应、或是默许楚鹿人，将花无缺的身世泄露出去。
否则现在此事已经是她的心魔，甚至……
楚鹿人并不觉得，她的计划成功之后，这心魔就会淡去，很可能会更加壮大扭曲，唯有她自己释怀，才是既放过别人、也放过自己。
没过多久，赵敏带着干粮、水囊，还有……淡胭脂回来！
其中后者是悄悄交给邀月的，还特地小声对邀月说道：“大宫主，这是元大都才有的极品，寻常人衬不住它，不过大宫主用起来，它勉强能衬大宫主。”
邀月看了她一样，没有吭声，但将胭脂收了起来——其实邀月也是有化淡妆的。
而且……
这种极品，怎么想也不会是集市上有卖的，赵敏肯定是见过王府的人，她自己也没有刻意隐瞒。
快要到擂鼓山时，邀月忽然开口对楚鹿人说道：“你之后最好离其他女人远些，希望你没忘，我是答应了怜星，现在才没有杀了她们。”
赵敏闻言眼前一亮——自己挑拨了好几次，邀月都没什么反应，想不到……好戏终于要开始了！
赵敏期待的看着楚鹿人，希望他爷们儿一些、强硬还口，之后被邀月制裁……
楚鹿人则是一愣，没想到邀月好端端，怎么之前都没有说，现在却突然说起这个——是路边的哪块石头，看起来像婉清或是语嫣了？
“邀月，你……这算是表白？”楚鹿人重新捋了一下邀月的逻辑。
之后楚鹿人遍体一寒，只听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好像冰锥刺进自己耳朵中：“不，这是替怜星杀的。”
“我这做姐姐的，杀一杀和我妹妹抢男人的人，没什么不对吧？”邀月很别扭的重新又强调了一遍。
楚鹿人则是纳闷，邀月不是还想断绝姐妹关系呢吗？怎么好端端又提起这出儿？
也是就在这时，一阵娇笑声传来：“咯咯咯，那我这做姐姐的，是不是也应当看看，是谁这么上赶着要倒贴给我这好弟弟？总得先考量考量，免得是些不三不四的女人……”
只见一道红衣身影，似慢实快的从不算太远之处“飘”来！
声音由远及近，显然是快速接近，可是这红衣身影，却丝毫没有急切感，连衣裳都没有快速移动时的剧烈抖动，反而仿佛“飞天”一般，只是慢慢的随风摇摆，显得很有美感。
楚鹿人：……
现在逻辑顺了！
想来是教主姐姐，之前就已经赶到，不过却想要称量下邀月的成色，所以没有立刻现身，只是跟在周围……
而现在邀月察觉到，有高手藏在周围，并且也猜到了对方的身份——之前楚鹿人和她提起过，之后东方不败会来找自己的事情，以免引发误会。
因此邀月猜到对方的身份之后，不满这等试探自己的行为，索性开口指桑骂槐……
现在误会是没有，这两个女人，就是一个在挑衅、一个接受了挑衅！
“姐弟？我和怜星是一奶同胞，你们又算得什么姐弟？”邀月不屑道。
“拜过堂的姐弟哦！”东方不败很是诚实的回答道。
原本想要看热闹的赵敏，这时苍白着脸色，退到了楚鹿人身旁——全然忘了刚刚她还想看楚太岁被吊打。
没办法，邀月和东方不败，此时虽相去数丈，但两人无形的气劲碰撞，已经令赵敏无法承受，楚鹿人这时不在其冲，还能够挡一挡……
渐渐以此处为中心，周围一里、十里，乃至于数十里，鸟群都惊得飞起，蛇虫鼠蚁开始异动——这方面，动物总是比人更加敏感的！
就像当年江湖盛传，燕南天能令人在十里之外，感觉到他的剑风……
不是真的能感觉到“风”，而是燕南天全力激发剑势的时候，能在十里之外，令人产生被剑逼住的感觉！
武道之中，“势”便是天地之势，哪怕邀月和东方，都不是以“势”为最擅，可是以两人的武功底蕴，纵使在短板上碰撞，也是千山鸟飞绝……

第七百二十一章 巅峰之战
“邀月、教主姐姐，你们不要再打了！”
楚太岁大喊一声之后，便拉着赵敏急忙退开——没办法，两人并没有听从楚鹿人的制止，反而好似得到了信号一般，全力交手……
只有楚鹿人自己的话倒是还好，不过以赵敏这两下子，在这两位面前，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为了防止她被误伤，楚鹿人只好先退开。
邀月此时将明玉之体，激发到了楚鹿人见所未见的状态！
全身化作无色，只在动作时能看出氤氲之状，以及在原本心脏位置，有一颗格外闪烁的光球……
邀月的真气，早已经到了第八层的极致，进无可进，不过之前借鉴了一部分《易筋经》之后，易经洗髓方面更进了一步，“体”上已经是半步第九层！
单纯的明玉之体，只是修炼《明玉功》附带、为了发挥出《明玉功》的效果，而存在练体功夫，就好像逍遥派的《化鹏功》，对身体本身的加成也并没有多大，只是令自身能够更适合发挥逍遥派武学而已。
不过对于邀月来说，身体变得更适合发挥出《明玉功》的威力，就已经是迈进了半步！
教主姐姐也不甘示弱，大红的袖子一端，仿佛要起舞一般的造型摆出来，接着围绕邀月，一圈八卦方位，便多了七重红色的身影，七……不，算上原本一开始的位置，八道身影都显得朦朦胧胧。
下一刻，两人的战意已经从巅峰，彻底迸发开来！
赵敏一边畏惧的有些发抖，一边还是忍不住去看，只见邀月的“人影”已经消失，此时仿佛化身小太阳，只能隐约看到些动作，而八道红色的身影，则是三三两两、循环往复的围攻上去。
两人交手的细节，赵敏完全看不清楚，只能看到仿佛是八名身法的红衣人，向一轮皎皎明月围攻上去！
更加真实的诉说着，两人交手的威力的是，偶尔有一两道余波，扫过周围树木的时候，只见……
树木本身还维持着大体的形态，不过却被从另一面，震出许多粉粉碎的木屑。
这时从背面、正对着余波扫来的方位，仔细上前查看的话，会发现这被扫到的这截树干，已经半透光——因为有着无数细密的针孔在其上！
细到难以察觉，密到整体来看，就是树干已经隐隐透光，连影子都淡了几分。
“她、她又是什么人？”赵敏脸色苍白的问道。
原本在她的认知里，自己是汝阳王府、乃至是整个蒙元，在战略上最在意江湖、武林的贵族之一，不过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对武道的理解完全不够！
不是武道修为的问题，而是……对于武道能发挥出的作用的理解，完全不够。
之前她还觉得，似是明教之流，若是不在光明顶，蒙古铁骑便可以将其踏平，然而……
现在她倒是误会了！
明教那帮人，若是在开阔处，的确不是铁骑冲锋的对手，不可能硬撼军队。
只是邀月和东方不败的表现，令赵敏对武道高度有些误判……
现在的邀月和东方不败，如果穿越回五年前，怕是都在张三丰之上。
毕竟当年张真人是在叩天门的门槛，现在邀月和东方不败，也都在叩天门的门槛，而如今天门开了两道之后，天门之下的上限也高了不少！
当然，如果没有张真人叩天门成功，再给她们五年，也碰不到天门的门槛——心、势天门大开，对武者的促进已经初现端倪。
如果有人切实统计的话，会发现这两年有所突破的武者明显多了许多，江湖整体便比两年前强了一截！
有了这底蕴加成之后，邀月和东方不败，如今也都已经在门槛，无非是谁腿抬得更高一些的区别……
“我结拜姐姐。”楚鹿人老实说道。
赵敏瞪着他，有些不爽这种回答——我想问的是这个吗？是不是你姐姐，和她这么强有关系？我关心的是她和你的关系吗？
“你之前叫她……教主姐姐？”赵敏追问道。
见楚鹿人默认，赵敏接着问道：“是……日月神教的教主？”
明教的教主肯定不是，其他教主不可能这么强吧？
只是……
“没错。”楚鹿人见她都已经猜了出来，便点了点头。
“东方不败……是女的？”赵敏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情。
“没错。”楚鹿人老实回答道。
赵敏心里记下这江湖秘闻……
与此同时，两人已经斗到了下一个阶段，红色的影子仿若鬼魅的四处乱窜，而追逐着的光团每到一处、运力发功时，周围无论树木草石，都是画风一凝之后、化作飞灰——正是邀月愈发接近第九层之后，“至静”之力已经表现出与“至寒”愈大的差别。
楚鹿人虽然不大敢插手，但却看得明白两人高下。
毕竟……
楚鹿人和她们的武功虽有差距，但她们修炼的武功，楚鹿人至少懂个基础知识。
最初的时候，教主姐姐看起来张牙舞爪，实际却是邀月占上风——从余波便可以看出来，招招式式都是细针状的天母真气……也就是说，邀月根本没有真气散逸！
不过渐渐的，教主姐姐发现这点之后，便改了套路，开始不直接攻击，而是用她自创的天母神功，在精神层面上诱导邀月情绪波动。
如此一来，邀月便坐不住，开始主动出击、攻杀向东方不败，可是……以天母神功的诡异，成心不和她硬碰，她也不容易抓到对方！
两人在真刀真枪上，是参照了《易筋经》、明月之体半步圆满的邀月占上风，可是东方不败并非毫无还击之力，并且利用邀月的心境漏洞，完全能够在精神层面令其反受压制！
眼看两人再怎么打下去，怕是要两败俱伤——看张真人被刚相偷袭的有多冤就能知道，这等巅峰之战若是非要分个高下、谁也不肯收手的话，很容易两败俱伤……
楚鹿人心里着急，却根本插不上手，而赵敏却神色凝重，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在这时，楚鹿人看了看赵敏，忽然有了主意。
“你……看我做什么？”赵敏被盯得一阵别扭。
“没什么，她们一时分不出胜负，我先带你去见我师父吧！”
赵敏：？？？
你胆子这么大的吗？等等……你这是……
赵敏先是一愣，接着明白了楚鹿人的险恶用心，可惜已经晚了……
只见楚鹿人这时直接环住她，搂住这柔软的纤纤细腰，便运起轻功，仿佛大鹏般扶摇直上，直接从山壁往擂鼓山山顶登了上去！

第七百二十二章 逆徒竟是我自己
楚鹿人发现邀月和教主姐姐，似乎打得上了头，根本不是自己能制止的，于是……索性釜底抽薪，抱住赵敏，直接往擂鼓山上奔去。
赵敏：！！！
赵敏这时也识破了他的险恶用心……
那两个非人，正为了这个狗男人大打出手，这时……他抱着自己走了？
想也知道，这时两人会是怎样的心情！
虽说两人没有立刻停手，但楚鹿人明显感觉到，身后的交锋声弱了不少。
楚鹿人也不敢停下，一味以“水击三千里”提纵，搂紧赵敏身化大鹏，只是偶尔在山壁上借力。
如此上山，没多久楚鹿人便来到了山顶……
只见苏星河一副很拽的样子，还面对着山壁上的棋盘，肯定已经听到楚鹿人上来，不过却并没有转身的意思。
“掌门师弟回来了？”苏星河叹了一声。
“师父和师叔呢？”楚鹿人很尊重两人的合离，称呼师叔而不是师娘。
苏星河忍不住转过来……
看到楚鹿人身边，又有一位不认识的貌美女子之后，苏星河的脑袋更疼了几分。
“听说师弟建立了一个正气盟？还真是日理万机，连黑玉断续膏，都劳驾……师娘送回来。”苏星河倒是依旧称呼师娘。
苏星河更想说的是——你丫心怎么这么大？还敢让她送回来？恨师父没死是怎么着……
楚鹿人则是看了看山洞的方向，很没诚意的压低了一些音量问道：“师父和师娘这是再续前缘了？师父他小姨子的事儿，解释清楚了？”
苏星河：……
苏星河嘴角抖了抖，不想和楚鹿人进行这种涉及师父个人隐私的话题。
“咯咯咯，是小鹿人回来了？”李秋水娇笑着从木屋里走了出来，只是……
师叔，您老能穿完再出来吗？
李秋水一边走出来，一边还在系着衣带，一副刚刚穿好的样子。
当然，以李秋水恶劣的性情，楚鹿人估计很可能是演的。
“呦，还带了漂亮的女孩回来？”李秋水本就保养得极好，尤其是脸上的疤痕恢复之后，面部的经络也重新疏通，更加能够润得起来，说是三十来岁也大有人信。
此时赵敏见这美貌妇人，烟视媚行的样子，哪怕她本就是蒙古女子，并不拘于礼法，心里也不由得微微赧然……
原来，楚太岁做掌门的门派风气，是这样的吗？
听那老头的意思，这位还是他们师娘？好家伙……
苏星河脸上更见愁苦，看向棋盘不再说话。
楚鹿人闻言打岔道：“师叔这是和师父他老人家……和好了？不知这黑玉断续膏可有用？”
“放心，我刚给你师父换了药，再过个把月，你师父应当就可以自己动了。”李秋水语气不见有什么异常。
只是……
为什么刚给师父换药，你自己一副刚刚穿好衣服的样子？还有，形容师父伤势好转的词，就没有更恰当些的吗？
楚鹿人已经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槽比较好。
“至于我和你师父……嗨，大家都一把年纪，哪还有那么多恩怨情仇，当年虽然他惦记我妹妹，我不是也尝了他徒弟？就算是扯平了，也没什么和好不和好，到了我们这个岁数，自然是……开心快活才最重要。”李秋水一副自己很有道理的样子。
楚鹿人：……
不不不，到了你们这个岁数，应该少折腾、颐养天年才对！
楚鹿人有些明白，李秋水要怎么报复小姨子事件了。
“咦？这个姑娘长得好俊，还有些蒙古人的神韵，不过瞧这娇嫩水滑的，倒有些像是江南人咧……”李秋水一边说着，一边走进过来，想要摸一把赵敏的脸。
吓得赵敏本能的后退——这逍遥派是什么狼窝？血刀门也不过如此吧？
“师父怎么没动静？”楚鹿人眉头一皱，感觉有些不大对。
李秋水这时才惊讶道：“对了！刚刚他说什么有高手来擂鼓山之类的，想要借机脱身，我就先把他的哑穴点上了……”说着，连忙回屋。
楚鹿人：……
你说了“脱身”对吧？你是说了“脱身”吧！
你刚刚真的只是给师父换药吗？为什么还把哑穴点上？
楚鹿人终于明白，为什么王语嫣都不愿意回来……
在这么下去，保不齐哪天连苏师兄都要离家出走。
面对丁春秋的时候，苏星河还能非暴力、不合作，惹急了还能唾其面，然而面对李秋水……无论是叫师叔、还是师娘，这事情都没有苏星河置喙的空间。
除非李秋水是真要无崖子下手，否则苏星河又能怎样？
就在李秋水回屋子不久，只听里面传出了无崖子的声音：“你这逆徒……山下可有什么异状？”
楚鹿人闻言，看向了苏星河——我帮师父找来了黑玉断续膏，逆徒肯定不是我。
苏星河脸色更加愁苦了几分，开口问道：“掌门师弟在山下，可有看到什么异状？”
看来无崖子隐隐感觉到了，邀月和东方不败交手的气机……
无崖子即便在全盛时候，与现在的邀月和东方不败相比，也有差距，毕竟他离天门远着呢！
不过《逍遥御风》令他在气机察觉上很突出。
邀月和东方不败交手时，已经到了千山鸟飞绝的程度，山上无崖子也有所感应。
“师父如果感觉到了什么的话，那应当是移花宫的大宫主，还有日月神教的东方教主，在山下交手的气机。”楚鹿人老实说道。
苏星河：？？？
这就完了？
为什么这两位会交手？还是在擂鼓山交手？而且你看到之后，居然就这么“路过”？
“掌门师弟知道，这两位江湖宗师，为何会约斗擂鼓山吗？”苏星河一边揪着自己胡子一边说道。
苏星河也纳闷，当初来擂鼓山隐居的时候，没感觉这里有什么特别啊？
“不是约斗，是我和邀月一同赶路，中途遇上了教主姐姐……师兄也知道，小弟素来很有人缘，得不少女子垂青，所以……哦！我估计我若是在场，她们非要分出高下不可，可若是我带着绍敏郡主先上来，她们打着打着，应该战意便散了。”楚鹿人很有道理地说道。
苏星河：……
“掌门师弟，你自己的事情，为兄不该多言，不过……你多想想师父他老人家，是怎么被困在山中这么多年的。”苏星河压低声音，对楚鹿人说道。
苏星河说着，脸上更加愁苦了几分，很是自责的自己面壁去了。
没办法，最近被李秋水搅合的，苏星河心里也有几分埋怨——合着师父您刻的玉像，真不是师娘？
不过即便如此，苏星河也不大适应背后说师父的坏话，有种“逆徒竟是我自己”的感觉，连忙心里告罪，自己便开始面壁。
与此同时，破空而来的飞掠之声，这时也传到了山上……

第七百二十三章 解斗
师父是怎么被困这么多年的？
浪得被！
等等，师兄你这话问我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一红一白两道身影，先后从山崖下，直接飞身到了擂鼓山山顶。
果然，比身法的话，肯定是东方不败更快，而此时邀月落脚之处、距离东方不败倒是不远，不过之前既然已经罢斗，她也不会在这时偷袭。
楚鹿人所料不差……
这二位最初互有敌意，不过是试探与不满，究其根本的话，就是两人“性格不合”。
普通人即使性格不合，也不会第一次见面就大打出手，可是这两位显然都不算普通人！
而之所以愈斗愈烈，一来是因为两人的性格，都不是会首先罢斗之人；二来也是因为棋逢对手，所以心中战意渐盛；三来……那就是因为有楚鹿人这个导火索。
此时楚鹿人只能排在第三，不过当楚鹿人直接离开、而且还是抱着赵敏离开的时候，两人心中一愣的同时，战意也渐渐散去，所以越打越不兴起，没多久便罢斗、一同上山。
“教主姐姐、邀月，你们切磋完了？来，我给你们介绍，这位是我师兄苏星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楚鹿人连忙将手一引苏星河。
没办法，虽说还没到杀气的程度，但是……这两位上来，看向自己的时候，楚鹿人也是心头一跳。
恩，自己这解斗之法，还是有些缺陷的，就是对自己来说不是很安全！
于是楚鹿人连忙将两人的注意力，引向苏星河。
苏星河见状，立刻从石头上下来，抱拳道：“山野老汉，见过邀月宫主、东方教主。”
话说东方教主居然是女的？
这种事情，苏星河也是第一次听说！
楚鹿人则是直瞪这老头——师兄啊师兄，见了我这掌门回来，你都坐在石头上不下来，怎么见了别人的宫主、教主，你却这么恭敬？
你心里还有没有我们逍遥派？
楚鹿人一边不满，一边眼睛一转道：“邀月、教主姐姐，你们大概不了解我们逍遥派……”
“听说过，只是没有逍遥子之后，名不副实了而已。”邀月打断了一句。
还特地侧过身，背对着东方不败、侧对着楚鹿人，一副傲然的样子。
她初出江湖的时候，逍遥子早就已经失踪，这种信息应该是移花宫中的传承。
苏星河闻言，也不见什么表示——这种话他师父经常说，而且上一代失踪的“逍遥子”是他师公，人家说他师父不如他师公，也算不上羞辱。
不知道为什么，楚鹿人总觉得……邀月这有些使小性子，有种特地在炫耀自己懂得多的意味？
如此浅显而幼稚的情绪波动……是因为刚刚和教主姐姐对战，心神被摇动，还没有恢复？
旋即楚鹿人接着说道：“不愧是你！邀月，那你应该也知道，我们逍遥派收徒，除了资质之外的另一个标准吧？”
邀月刚刚要开口，看了看楚鹿人，又撇过头去，没有搭理……
“莫非是英俊？”东方这时一边说着，一边俏生生的看着楚鹿人。
赵敏闻言尽量控制着没有露出异色，否则……她也怕东方教主现在对她出手，邀月宫主估计都不会阻拦！
“不错！教主姐姐慧眼！所以别看我这师兄，现在其貌不扬，年轻的时候，那也是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相貌英俊！若是四十年前排侠义榜，我师兄至少排第六！”楚鹿人对苏老头大家夸奖。
苏老头闻言却心中一寒……
众所周知，侠义榜初成的时候，为了蹭热度，神侯将江枫和段正淳，排在了第七、第八，引得两人的仰慕者在江湖中骂战连连，这才在短时间内，令侠义榜人尽皆知。
后来打响了名号之后，才渐渐转型得正经许多，现在还做些暗戳戳引导、制定江湖正道标准的勾当。
现在楚鹿人说苏星河年轻的时候又英俊、又是琴棋书画，结果推出了他应该排第六，这什么意思再显而易见不过！
苏星河开始是心凉，之后……感觉全身都凉——分明是被邀月气机锁定。
“呵……呵，掌门师弟过誉了，为兄年轻的时候，也只是空有一副好皮囊，又不务正业，尤其是心智愚钝，你连个师嫂都没有，惭愧惭愧，哪里比得上师弟你呢？师兄我年纪大了，回去歇歇，邀月宫主、东方教主不必拘谨，随意走、随意坐……”
苏星河表示，我可不接锅——我年轻时候，和二十年前的江枫比，除了都很帅之外，没什么共同之处，尤其我是个憨憨，我这么大年纪都还打光棍……你休想害我！
苏星河说着，一副年来体衰的样子，还特地弓着身、捂着腰，步履蹒跚的离去。
“想不到，你楚鹿人也有能和英俊沾边儿的一天？”邀月心里也料想到，楚鹿人这肯定是逍遥派的意外。
“不错，实不相瞒，我师父看我的第一眼，就觉得逍遥派的掌门非我莫属。”楚鹿人一副没听出讽刺的样子。
东方姐姐这时则是笑眯眯附和着：“不错，看中我弟弟，那算是无崖子老头儿慧眼了一次。”
邀月很想说，你们都是什么时候瞎的，不过却不想逞口舌之利。
这时无崖子也坐在木制的轮椅上，被李秋水推了出来……
“二位大驾光临这小小擂鼓山，我们伉俪倒是有失远迎了。”李秋水落落大方地说道。
无崖子却是脸色一黑道：“是老夫有失远迎！”
显然是很想将自己从“伉俪”里摘出去，只是当着外人的面，又不想争吵得太难看。
“师父！我想死你了！我不在的时候，师兄没气您老吧？”楚鹿人连忙又去招呼无崖子。
不过他刚刚开口，无崖子便说道：“你师兄很好！鹿人，你作为本门掌门，要好好招待邀月宫主和东方教主，为师……和你师叔去晒晒太阳。”
无崖子说完，只见李秋水推着轮椅，十分顺滑的离开——动作之快、之流利，跟开了倍速似的……楚鹿人怀疑，她是暗暗用力，令轮椅微微离地了，直接抬着走的！
楚鹿人正想要再追上去说什么，身后一阵寒气逼近，邀月不知何时，已经到了自己身后、几乎贴着自己的距离道：“楚掌门，是不是应该好好招待招待我们？”

第七百二十四章 坏消息
“哎，要是姐姐说，讨老婆的时候，就要找那些贤惠聪颖的，整天板着脸、还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能是什么正经人家？”
“姐姐看上次那位弄月姑娘就不错，虽然有些残疾，但终归是后天的，总不影响生育，而且虽然外表清冷，但内里好歹对你是知冷知热的。”
“至于有些女人，一天凶巴巴、冷冰冰的，还是离远些的好……”
东方姐姐忽然很热衷于指点自己，对此楚鹿人只有僵笑。
邀月则是在一旁说道：“呵呵，世上如果有离远些便安全了的规矩，还学武功做什么？大家只学轻功不就好了？”
“啧啧，像是那些还没过门，就一口一个规矩、武功的，就万万不能招惹，否则将来定然欺负了咱们姐弟。”
邀月周围，已经开始寒气扩散，地面上都结了一层冰……
不过东方姐姐站在楚鹿人身边，倒是在无形之中，便挡住了寒气——邀月的寒气，本质上是“至静”的力量，只要乱之、躁之，便可破。
东方姐姐说着，瞥了身边的楚鹿人一眼，眼里在七分媚态中，还带着三分埋怨，仿佛在说：你怎么找了个这么麻烦的回来？还得姐姐我来摆平……临了临了还要补充一句：一会儿再找你算账！
楚鹿人也庆幸——还好教主姐姐……至少当着邀月的面儿的时候，是和自己这弟弟一条心。
这才令自己今天在擂鼓山上，没有被擂！
不过见姐姐这仇恨拉的有些多，眼看邀月又要动手，楚鹿人连忙说道：“邀月人很好的！她……”
楚鹿人说到这儿，卡了一下……一旁邀月的杀气越来越浓。
“我们被困海岛的时候，邀月都是将淡水留给我们！”楚鹿人硬着头皮说道。
也不完全算撒谎——虽说之后一直不下雨，又知道楚鹿人能人工淡水净化之后，立刻将剩下的所有淡酒全都抢走，但是之前的确是渴着将酒水留给其他人。
邀月见楚鹿人憋了半天，就这么一个很是虚伪的优点，顿时杀气大作，不过还不等说话，一旁的东方便打断道：“恩？弟弟，姐姐说的是嫁到咱们楚家的标准，你提大宫主做什么？”
楚鹿人、邀月：……
的确，东方姐姐这一直是指桑骂槐来着，也没有明说。
楚鹿人也马上反应过来，邀月虽然暗恋自己，但她一直不好意思说，这不是逼她窘迫？
“恩？我是见姐姐和邀月似乎并不投缘，这才和姐姐你开解一下，和其他的没什么关系，哈哈哈……”楚鹿人说着傻笑起来。
邀月也注意到了东方言语中的“陷阱”，不屑的冷哼一声道：“不知所谓，我邀月需要你来评判？”也不知是对楚鹿人说、还是对东方说。
不过说完之后，便看了看一旁的草庐，指了指其中一间道：“你若有事，便快些办，这间我落脚，一日三餐、赵敏你替我准备好。”
这几间草庐，楚鹿人之前也没有见过，大概……是语嫣他们落脚在擂鼓山时候盖的？
赵敏闻言，连忙应了下来——庆幸看来至少不会马上被大宫主“灭口”！
而且……
这逍遥派太邪门，相比之下，好像还是大宫主身边更安全些？
楚鹿人见邀月“离开”，也不敢这时阻拦，只是对东方说道：“教主姐姐，那门波斯功夫，我们进屋说……”
以邀月的听力，自己和东方去哪间屋子都一样——师兄和师父全都走得早，也没有告诉自己这几间草庐之前住的都是谁！
“不急说武学的事情，姐姐千里迢迢急着来找你，可不只是为了武学。”教主姐姐说着白了楚鹿人一眼，仿佛在说：你以为我是你吗？
“是是是，教主姐姐想来是想念小弟……”楚鹿人也习惯了她隔三岔五的调戏。
不过一般也只是调戏，只要顺着说几句，就会回到正题。
然而这次楚鹿人倒是猜错了！
“这倒是一方面，还有一桩事情，也得告诉你……那任老贼出事儿了，老东西莫不如死了干净，倒是害了我那宝贝侄女盈盈。”东方对盈盈的确一直不错。
楚鹿人闻言，果然露出急色，东方这便又调侃道：“怎么？听到盈盈有事儿，心思这便不在姐姐这儿了？”
“姐姐不要取笑，我和盈盈……也是很好的朋友！盈盈到底怎么了？”楚鹿人连忙问道。
之前楚鹿人在群玉院，也打听过盈盈的消息，不过打听了也白打听——东方挑明了将群玉院收回掌握之后，盈盈的人基本都镇压了下去。
至于盈盈的消息……
即使有，也不会告诉给楚鹿人，毕竟他在群玉院的特权是来自东方教主，盈盈有关的消息，要通知、也是教主姐姐亲自和他说。
“任我行那厮不听你的劝告，坚持不肯散功，以为他那两下子，能和姐姐我做对，结果我还没有去理会他，便自己走火入魔……盈盈那孩子孝顺，明明他爹十二年前就被我穿了琵琶骨关起来，当时她才八岁，怎得就不多念念我的好？”
东方吊足了楚鹿人的胃口，见他心急，这才继续说道：“一个多月前，任老贼走火入魔，内息逆乱、无法动弹，时刻有性命之危，她寻你不到之后，也不敢来找我，竟是去了少林寺，求方证那个秃驴！
方证秃驴心思深，竟是答应借达摩洞，为任老贼化解真气，不过作为交换，盈盈须得在达摩洞中礼佛三十年……
说是为这些年死于我教之手的少林弟子超度、为天下苍生祈福，可实则这么一来，盈盈留在少林，我教中兄弟，难免今后对上少林的时候，要束手束脚几分。”
东方一直没撤了任盈盈的圣女，而且江湖中日月神教的附属门派，的确是盈盈在管。
任我行的走火入魔，也不是一两日就能痊愈，盈盈本就要在达摩洞照顾她爹爹，而且……上了少林，哪还有那么容易下来？
何况听到“达摩洞”的时候，楚鹿人就已经暗道“不妙”——这东西应该就和珍珑棋局、神仙玉像、六字真言差不多，有“心”蕴藏其中，而且……比六字真言还可怕，从这个世界的历史来看，已经经历了千年岁月！
“姐姐，那达摩洞究竟……”

第七百二十五章 铁骨铮铮
听到楚鹿人询问，东方开口道：“当年禅宗祖师、达摩老祖，携大乘佛法，游历中土，历乱世数十载后，在少室山面壁九年，禅宗大成，开辟如今的禅宗少林，传道二祖慧可，而在他住了九年的山洞中，留下了他面壁的影子……
这禅宗佛影，便是如今少林的镇寺之宝，据说只要进入其中，身心便可受禅意洗涤，不仅是佛门武学、禅宗心境的上佳修行之处，而且是走火入魔的克星！
千年以降，不知多少强行修炼或是融汇禅宗绝学，最终真气冲突、心魔丛生的大和尚，是在达摩洞中散功、重拾佛心，之后成为一代高僧。
故而江湖中一直有传言，当年达摩老祖，或也是走火入魔，面壁九年、降服心魔，所以这降魔之处，对走火入魔也格外好用。”
东方说起了禅宗之兴起，并且提到禅宗武学走火入魔的事情……
这也与之前张真人所说相符——禅宗武学，心境达不到而强练，身体会出问题，而如果强行将融汇多种武学，则有心魔滋生之危。
达摩洞可以缓解、甚至是根治这种情况，只是……根治之后，一身武功也便废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许多的禅宗大师，都是这般先练武、再走火入魔、再废去武功，最终成为一代高僧。
至于达摩老祖，以这个世界的历史而论，算是千年前的人物……
当时少室山虽然已经有寺庙，但并非禅宗、并非大乘佛法，如今的禅宗少林的传承，源于达摩，也是拜达摩为祖师。
楚鹿人想了想，这么多容易走火入魔的功夫，都是达摩祖师留下的，达摩祖师的心境势必极高，而且若说是他曾经也走火入魔、并且成功降魔，也大有可能。
任我行的走火入魔，源于《吸星大法》本身的缺陷，异种真气相互冲突……
不仅伤脑子、令人容易上头，而且一旦发作到极致，各个经脉要穴，那就是“藩镇割据”，谁也不服谁。
这时送到达摩洞中散功、平息心魔，的确算是恰如其分。
方证将这禅宗重地让出，给任我行梳理走火入魔，的确换谁都挑不出理。
而且……
少林也不亏，方证让任我行在达摩洞中参研佛法，即便真能救了任我行，之后少林中怕也要多出一位“高僧”，这算是度化魔头，定能教少林名声大涨，比直接杀了任我行、除魔卫道，要“划算”得多。
顺便还困住了任盈盈，令日月神教暂且与附属各大门派失去直接联系……
楚鹿人正想着，如何去要人，这时忽然脸上一温，发现是东方正抚在自己脸上，似笑非笑地说道：“好弟弟，怎么这便没心思想姐姐的事情了？”
“姐姐说笑了，小弟这是看姐姐心忧盈盈，这才苦思冥想，这便先将那《大光明典》写给姐姐。”楚鹿人说着，连忙先用屋里的笔墨，默写起了《大光明典》。
东方也没有再打趣，只是笑盈盈的看着楚鹿人落笔，顺便在一旁研墨。
因为完全通晓其中基础，楚鹿人的翻译十分之信达雅……
写完第一张，东方拿起来看了看，当即便感叹道：“仅看弟弟你对这波斯文的翻译，便知道已经能算是武学宗匠了！”
之后楚鹿人写完三四张时，东方看完已经眼前一亮，写完七八张时，再看已经露出了些惊喜，写完十几张的时候，楚鹿人抬头看了一眼，发现东方姐姐面色潮红、眼中满是激动与迫切。
全部写完之后，东方将一摞纸张拿走，同时说道：“此人虽说误入歧途，但所留之武学，倒是刚好补全了姐姐想要的最后一块儿……
本来想和弟弟再好生亲近亲近，不过看到这功夫，姐姐已经难以自持，这便闭关一番……等姐姐出关哦！”
东方的后半句话，是不知何时，瞬间消失在了楚鹿人眼前，接着声音和温润之气，直接吐在楚鹿人耳廓中。
说完便已经不见踪影……
至于什么“误入歧途”，楚鹿人也知道不能当真——这些站在天门门槛上的家伙，谁看旁人都是“歧途”、只有自己是“正途”。
东方自创的、不完整的《天母神功》，显然与《大光明典》在基础逻辑上，也存在一些冲突，故而说人家是“歧途”也不奇怪。
邀月看达摩老祖留下的《易筋经》都觉得自己是去芜存菁……
不过的确正如楚鹿人所料，这《大光明典》对东方的帮助显然极大，令她急忙忙便离开……
恩？好像并没有离开？
楚鹿人从草庐出来时发现，东方没有离开，而是……很不客气的进了无崖子的山洞，接着从里面关上了机关！
楚鹿人：……
原来就在擂鼓山闭关吗？连黑木崖都不回吗？
而且……也真是不见外！
不过楚鹿人转念一想，我才是逍遥派掌门，我姐姐用一下山洞怎么了？师父，掌门弟子征用下你的山洞不介意吧？毕竟你和师兄都走得早……
楚鹿人依旧对无崖子和苏星河的“见死不救”耿耿于怀。
就在这时，邀月忽然传音给楚鹿人道：“进来见我！”
楚鹿人闻言眉头一皱，这邀月好生无礼，当这里是秀玉谷移花宫吗？在擂鼓山一副要宣见我堂堂逍遥派掌门，你以为你是谁？
我倒要看看，你想做什么！
楚鹿人器宇轩昂、挺胸抬首的走进了邀月的草庐……
看他一副高傲的样子，邀月有点想要打人，不过又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容易被激怒，忍下来道：“你还有什么武学？”
邀月也发现，楚鹿人这儿简直就是武学宝库……
更重要的是，原本邀月还不甚在意，只是听到那东方，似乎是受了莫大好处的样子，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甚至不大像是担心东方再有突破之后，会先自己一步，而是……更说不清、道不明的不是滋味，非要从楚鹿人这儿，也榨出些东西来，才能够平静。
楚鹿人闻言，十分高傲的将能外传、且高深的武功，都报给了邀月……

第七百二十六章 足智多谋
楚鹿人将能外传的功夫，全都默写给了邀月之后，这才被放了出来，此时天色都已经见暗。
甚至楚鹿人都忍不住向邀月抱怨：“确定……没有贪多吗？这方面还是要有所节制的！”
不过邀月却没理会楚鹿人抱怨，非要他全都默写出来，甚至一些根本不重要的浅显武学都是如此，而且……就在赶楚鹿人出来之前，邀月在厚厚的一摞纸上一拍！
只见一摞能引发好几场武林浩劫的纸张，这时先是化作冰坨、接着化作冰粉，最后只剩下细碎成PM2.5的纸屑……
明明都只是楚鹿人写一张、她才在一边看一张，只看过一遍而已！
楚鹿人也很想问问，我在辛辛苦苦努力了这么久，你究竟接受了多少？
专门叫我来羞辱一番不成？
楚鹿人愤慨之下，拂袖而去！
……
看到楚鹿人临走前，还用袖子把纸屑打扫干净，邀月满意的点了点头。
本来就不是真想要学什么，只是……看到东方受益匪浅，邀月就偏偏也要得到的更多！
反而楚鹿人写给她的武学中，真的有一部，给她以重要的“启迪”，才是真正的意外之喜。
邀月面前，这时细碎的冰晶悬浮着，构成了一篇刚刚楚鹿人写过的武功——《罗汉伏魔神功》！
邀月不是禅修，不是要做菩萨、做罗汉，而是……联想了在平衡“绝情绝性”与“至情至性”之后，应该如何将两者分离的方式！
楚鹿人离开草庐之后，发现苏星河站在那块大石头上……把珍珑棋局抹平了！
“师兄，你做什么呢？”楚鹿人见状，好奇的上前问道。
“掌门师弟来的正好，师父和师娘要回无量山看看，为兄和为兄的弟子们自然也要随侍，之后这擂鼓山便先空下来，你看着处理吧！”苏星河十分自然地说道。
“师父人呢？”楚鹿人说着，左右看了看。
“师父和师娘已经先走一步。”
楚鹿人：……
“哦，好，对了，有件事情得叫师兄知道，无量山上的无量剑派，已经投入我正气盟，不过依旧是灵鹫宫的从属，到时候咱们师伯可能也会得到消息，师兄你这么机灵，到时就看着处理吧！”楚鹿人胡吹大气地说道。
童童即使知道，十有八九也不会去——毕竟她现在的武功，距离恢复到能在李秋水手下自保，怎么也还短了十几二十年。
而且心态重返年轻……不，是重返年幼之后，也未必还会想见无崖子。
只是见师父和师兄跑得这么快，楚鹿人想给他们说来乐呵乐呵！
果然苏星河闻言，脸上五官顿时皱成一团……
送走了苏星河之后，楚鹿人思虑起了盈盈的事情。
此事倒也不急于一时，毕竟少林寺也没有将任盈盈怎么样，只是软禁在达摩洞，并没有什么危险，除了不能荤素搭配之外，也并不影响健康。
这事儿要说容易解决，或也容易——不借你们的达摩洞了，我楚鹿人出手也能“治好”任我行的走火入魔！
反正都是散功，楚鹿人的法子还更直接些。
可要说难，也真的不简单……
少林若是不放人，楚鹿人又有什么办法？
谁知道大江湖中的扫地僧，是在藏经阁扫地、还是在达摩洞扫地？
而且说到底，是任盈盈主动去求助的，再说以任盈盈“圣姑”的身份，被困在少林寺吃斋念佛，江湖中人只会拍掌叫好。
少林不卖楚鹿人这个面子，要强闯的话……楚鹿人也心里没底！
再说楚鹿人在少林，也未必有什么面子，以楚鹿人的“少林好感度”，若是真的登门，不被人家乱棍打出来，那就是出家人的涵养好……楚鹿人的武功也好。
晚饭的时候，东方姐姐闭关，已经不饮不食，而楚鹿人则是强蹭了赵敏给邀月备下的晚膳——她还专门下山请了斋馆的厨子上来。
楚鹿人傲气的给邀月主动夹了菜，邀月看得眉头直抖，强忍着没有将碗一起扔了……
邀月沉声问道：“你要做什么？”
“你和少林寺关系怎么样？如果想要人……咳咳，你应该听到教主姐姐和我说的，如果你去开口要盈盈，少林会放人吗？”
“呵，找你的教主姐姐去。”邀月不屑道。
楚鹿人倒是想！
不过东方自己没有理会此事，而是转告给了楚鹿人，显然已经是她不想插手的意思。
毕竟任盈盈密谋救出了任我行的事情，让她东方阿姨很伤心……
哪怕是为了面子，东方也不会插手，可是却告诉给了楚鹿人，应当也是希望楚鹿人能保她出来，也不想任盈盈真的青灯古佛。
否则无论是想要亲自去救、还是不想任盈盈出少林，东方都不会和楚鹿人提起此事——要么就自己去办了、要么就索性不说。
邀月不理会楚鹿人的无理要求，楚鹿人也没有生气，只是抿了抿筷子，又给她夹了几次菜。
面对楚鹿人的压迫，邀月十分顺从，也不敢多说什么，还给楚鹿人做了一碗沙冰……用他米饭做的，还请他出去到凉快的地方吃！
楚鹿人见状，也连忙原谅了她，到凉快的地方吃沙冰。
“在想怎么救你的情人？”赵敏在晚膳后，又来撩拨楚鹿人。
会说话的眼睛里，满满的笑意，显然热闹看得很开心。
“呵呵，不劳郡主操心……还有，朋友和情人差别很大，你的汉话有待提高！”楚鹿人撇了撇嘴，表示不会被赵敏看热闹。
“要不要我帮你想想办法？”赵敏特地问道。
楚鹿人仔细看了看她，看得赵敏一阵不好意思——楚鹿人估计，这应该是邀月指使的，否则赵敏敢在邀月耳根低下，帮自己想办法救盈盈？
“不需要，我可是堂堂天榜第二，天下买我个面子的人多了，知道什么叫人脉吗？”楚鹿人傲然道。
赵敏撇了撇嘴：“刚刚是谁去求大宫主出面？而且……你在少林有什么面子？”
“我没有、你有？”楚鹿人不服气道。
“我至少有智慧。”赵敏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脑子。
楚鹿人也微微一笑：“其实我也有个让少林跪下把盈盈送出来的办法！只是我不屑于用。”
“什么办法？”赵敏见状，还真的好奇起来。
楚鹿人自信满满地说道：“我这办法用出来，保证少林半分旁的想法都不会有……我就直接在江湖上，炒作一下，说我和盈盈相依相恋！恩，就说盈盈一开始是隐藏圣姑的身份，和我相恋，然而现在被少林强迫，只能困在达摩洞吃斋念佛，我们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
赵敏没怎么听懂，等了半天也不见楚鹿人继续往下说，于是追问道：“然后呢？”
楚鹿人忽然感觉，自己在智商上已经碾压了赵敏：“哎，年轻人，你还是对江湖中的事情不怎么了解……没有然后了！我只要把这个谣造出来，少林就只能把人送出来你信不信？”
五年多的江湖经历，已经令楚鹿人的江湖手段越发娴熟……

第七百二十七章 闭关
百年前，秦思容出家，根本原因是无法面对张君宝。
张君宝之父张弢，是死于秦思容之手——虽说本意上，是秦思容不愿意看到，西域四魔折辱张弢，这才给了致命一击，但毕竟当时秦思容和西域四魔还是一个阵营，这“杀父之仇”她无法释怀，只能说“不打扰”是她最后的温柔。
不过还有一个直接原因、也是表面上的原因，那就是为了救张君宝，秦思容向阴风老妪求万灵断续膏，而为情所伤、孤独终老的阴风老妪，要秦思容陪她一起坐禅作为交换，所以才引出了后面出家这一节。
虽说阴风老妪更多的是考验，秦思容要履行承诺的时候，阴风老妪已经离开，根本没有再见她，之所以出家，只能说是秦思容自己的选择……
可是……同样是为了求医问药、同样是“被迫”出家、同样是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
张真人是讲道理的，而且一时也出不了关，然而若是真传得满城风雨，少林就不多寻思寻思？
楚鹿人将这“典故”，说给了赵敏之后，赵敏顿时一副“叹为观止”的表情。
“你……张真人的伤，是不是好不了了？”赵敏有些怀疑，张真人是不是要去世了。
“没有啊，平稳恢复中，你想打什么主意？”楚鹿人戒备的看着赵敏。
赵敏看楚鹿人理所当然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道：“那你就不怕张真人找你麻烦？”
“我十分崇拜张真人，张真人也是我盟的名誉盟主，谁也不能挑拨我和张真人的关系！”楚鹿人坚定地说道。
这就是消费张真人一时爽，一直消费张真人一直爽……
赵敏已经无力吐槽，也放着他没管——毕竟赵敏和楚鹿人提起此事，一方面是邀月的暗示，另一方面……也是赵敏想要借机扰乱一下清廷武林！
毕竟汝阳王府的战略目标是东进，清廷越乱，她才越开心。
当然，楚鹿人也只是将这当做是“最后的选择”。
在此之前，如果少林愿意买自己一个面子，那是最好的，即使不买自己的面子，买峰亲王一个面子不过分吧？
楚鹿人准备之后就去满京一趟，看看能不能叫上大哥一起去少林……
少林对清廷，还是很恭顺的，早些年顺治写的牌匾，他们也都收了、供着，铲除鳌拜的时候，还有几名一看就是刚还俗的少林俗家弟子参与……没道理峰亲王这么大干部，他们装作看不到！
当然，以乔峰的脾气，肯定不会以亲王身份、或是朝廷立场，强压少林，不过作为楚鹿人的大哥，不过却一定会以私人身份，陪他一起前往少林。
……
刚好第二天，邀月就“毁约”了！
“我要闭关一段时间，你要么留在擂鼓山，要么自己小心，死在外面的话，我会替你报仇。”邀月将楚鹿人叫来，并且不客气地说道。
楚鹿人：？？？
一个两个的，都怎么回事儿？
你们两个再闭关，就接近叩天门了吧？
你们的武功我都会，你们不会的我也会，怎么不见我叩个天门玩玩儿？
“你……闭关需要人保护吗？”楚鹿人谨慎的问道。
“不需要，我不用专注行功，不像某些人，连真气都没有达到极限，需要断食闭关。”邀月说完，自己也有些后悔——这样是不是显得有些阴阳怪气？会不会反而显得自己急了？
楚鹿人倒是没往心里去……
有时候人家嘲讽的目标太高，反而扫射不到自己——的确东方不败的内力，还没有圆满！
因为“天母之体”未成，所以东方缺乏令“气”圆满的基础。
相比之下，邀月在“气”上，其实已经圆满，即使修炼到第九层，也是在“心”上的突破。
不过两人如果叩天门的话，走的都是“气”之一道……
楚鹿人虽然距离天门还有距离，但是每天交往的都是临近叩天门的大姥，自然也问过不少叩天门的事情。
如今楚鹿人也明白，叩天门的基础，虽然不需要“心体气术势”，全部达到圆满，但却也得将“所修炼的部分”，达到圆满，之后相互促进配合之下，才能够在某一项上更进一步。
比如邀月如今就是“明玉之体”、“明玉真气”和“太上忘情”——体、气、心，三项为主修，都可以算是“天门圆满”。
只是为了令三者的组合更具有突破性，“太上忘情”还需要向其他心境转化，推动进入明玉功第九层，彻底令“明玉真气”也转化为“至静真气”。
由此便有了更进一步的基础，可以尝试突破……
就像张真人虽然是“势”之一道叩天门，但《纯阳无极功》也绝非只是锦上添花，而是其“气”之一道圆满的基础。
所谓的“天门圆满”，并不是指最佳状态——每个人的最佳状态，都不尽相同，这里涉及到一个组合的问题……
浅显的说，“天门圆满”就像是“+10橙装”，橙装的种类数不胜数，+10橙装很重要、代表攻防蓝红等等硬属性够高，可是因为不同橙装的词条不同，组合也很重要！
叩天门就像是过Boss，需要将“装备”调整到最佳组合，才能够通过。
邀月这时相当于是三件“+10橙装”已经都有了，只是橙装的词条还没有达到最匹配，有两个需要换一换——不能说这两件+10橙装弱，换成是其他人、用其他姿势突破，或许就刚好需要这两种！
至于另外两件“术”和“势”，反而需求不高，随便什么橙装，+8、+9也一样用！
相比之下，东方不败给自己规划的是“心体气势”，四件+10橙装相互配合，拧成一股劲儿。
四者的橙装词条，都已经达成东方不败的目标，只是“天母之体”一直卡在+9、顺带着“天母真气”也卡在+9……
至于楚鹿人……
那就属于装备有不少，不过最高也只是+7、+8，而且根本就没有规划出，自己过Boss应该用什么组合，爆出什么都练一练！
……
邀月说是“闭关”，其实是静修，并不需要断食避世。
“也好，刚好你在擂鼓山闭关，可以帮我守着些姐姐，我之后去满京一趟。”楚鹿人对邀约嘱咐起来。
而邀月则是一个劲儿瞪他……

第七百二十八章 巧了
刚好邀月也要闭关，而且不是闭死关，楚鹿人直接让邀月留在擂鼓山，给东方护法，同时心里为自己的人力资源安排点赞……
连夜被邀月送出擂鼓山之后，楚鹿人一路赶往满京。
来到峰亲王府的时候，楚鹿人还看到了扮作自己的王妃——也就是阿朱。
什么叫敬业？甭管已经被多少人识破，不过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被人！
“咦？你是何人，为何扮作本太岁的样子？”阿朱故意端着架子质问。
楚鹿人闻言白眼道：“我说嫂嫂，你扮成我的样子的时候，能就不要天天和大哥‘抵足而眠’？你知道我这一进满京，多少人对我指指点点的。”
听到楚鹿人调侃，阿朱这才露出自己的声音，羞啐一声：“呸！”
“哈哈哈，二弟你总算来了！几位妹子都等你等得急了。”乔峰这时大笑着走了出来。
恩，此时在峰亲王府的阿紫、木婉清、王语嫣……也都算是乔峰的妻妹。
木婉清等人自然不会承认，而且乔峰嘴上这么说，却一点也没有让楚鹿人和人家聚聚的意思，反而拉着二弟去饮宴……
楚鹿人也没有马上提起少林的事情，先陪乔峰喝得痛快。
第二天一早，楚鹿人发现……自己的衣服居然没有换！
这谁敢相信？本太岁昨晚喝得烂醉，都没人帮我换下衣服的吗？
“梅剑、兰剑？你们人呢？”楚鹿人喊道。
“来了来了，尊主，您醒了？这就用膳？除了峰亲王府的早膳，要不要姐妹们帮你再单独开个小灶？”梅剑进来说道。
“你感不感觉……我身上酒味很重？”楚鹿人板着脸说道，一副大老爷的做派。
“噗嗤，尊主，这可怪不得奴婢们，是木姑娘不让我们动你的，说是你实在受不了，会自己散了酒气。”竹剑这时笑眯眯的样子，怎么看她都是故意的。
“不过换洗的衣服拿来了，尊主……自己换上？”兰剑将一摞整齐的衣服捧了过来。
“我自己换那你们倒是出去！围观我自己换衣服，是什么处罚游戏吗？”楚鹿人大翻白眼。
让人服侍着换衣服是一码事，自己换的时候，有人围观就是另一种感觉！
四剑侍这才偷笑着出去，楚鹿人总觉得自己好像被霸凌了……
之后楚鹿人找上了乔峰，说了这次的“正事”！
“少林？”乔峰微微有些惊讶的样子。
这感觉不像是惊讶少林看管住了圣姑这件事本身，而是……仿佛还有什么和少林有关的事情。
见楚鹿人不解，乔峰这才说道：“这倒是巧了，皇侄近来要委任韦小宝……就是你也认识的那个小兄弟，去北少林代他出家祈福。”
说到此节，乔峰的脸色有些阴沉，虽然周围不可能有人偷听，但还是压低了音量、沉声道：“很可能是……是顺治那厮还活着！十有八九，就在五台山出家，小宝这次很可能是去少林先混个禅宗辈分，好方便他之后去五台山行事。”
从称呼上就能看出乔峰的状态……
对康熙称呼“皇侄”——楚鹿人总觉得，他一直这么称呼，以满洲皇帝的小心眼儿，迟早要记恨他，不过至少说明现在，康熙很倚重乔峰来稳住局面，并且表现得也令乔峰很有保护欲。
称呼“小宝”、“小兄弟”也不奇怪——以韦小宝哄人开心的能耐，而且真的崇拜乔峰这种大英雄、大豪杰的情况下，与他关系好很正常……
不过到了顺治这儿就是“那厮”，而且这还是乔峰稍微顾忌了自己的身份，否则非叫狗贼不可，毕竟顺治是满洲的入关之主，论冤有头、债有主，那就是顺治的杀孽最多。
乔峰其实并不愿意，康熙去找什么顺治，这货活着就够添堵，既然他要出家，那便彻底出家了吧！还能当做不知道……
只是人家毕竟是父子，而且此事现在还只是一些“风声”，乔峰也不好多说什么。
“代帝出家……”楚鹿人也没有想到，居然和这事儿撞在了一起，心里左右权衡着。
这对于楚鹿人来说，倒是既有好处、也有坏处。
坏处不用说，既然有代帝出家的事儿在档口，乔峰便没法马上陪楚鹿人去少林，否则总不能一边宣圣旨、一边峰亲王陪出楚鹿人叫嚣吧？
哪怕乔峰名义上不以朝廷身份去，也不能这么上眼药，否则和直接打康熙的脸有什么区别？
不过倒也不是没有好处……
那就是楚鹿人可以借韦小宝的力，向少林施压！
康熙的圣旨，是要他代自己出家没错，可是韦小宝心里明白，真正的使命是什么，而且……韦小宝底线比乔峰低多了，让他配合向少林施压，他会做的更过分、且没什么心理负担。
除了明面上，韦小宝不能抗旨、不能直接和少林做对，背地里出阴招的空间很大！
只是韦小宝和楚鹿人并不是一条心，即使帮他，也不会尽全心，会出多少力不好说。
当然，在此之前，楚鹿人得先去皇宫一趟，见见毛东珠那个假太后，看看顺治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儿！
原作里毛东珠是为了夺《四十二章经》，和韦小宝对上，才连走背运，暴露了顺治之事，可是现在……
毛东珠已经摆脱了神龙教的控制，而且韦小宝也不知道海大富最终的调查结果才对，又是怎么将顺治的事情暴露的？
楚鹿人和乔峰也提起了假太后的事情，不过乔峰也不知道太多，他根本不知道，顺治的事情是怎么被康熙知道的，他得知此事，完全是因为江湖传闻。
至于毛东珠……
神龙教的确发现了她的毒已经解了的事情，可是之后神龙教派来的人，都被她求助乔峰之后，被乔峰解决了！
提起毛东珠，乔峰还有些不大高兴的不想多说——按照乔峰的想法，毛东珠就应该早早诈死滚蛋。
看在她是被逼的份儿上，乔峰倒是不想难为她，可也不屑于让人假扮太后，与他里应外合……
这还是乔峰不知道真太后还活着的事情，否则肯定看不过她囚禁一个老太太。

第七百二十九章 又一本
楚鹿人悄悄来到清廷皇宫，一路直奔慈宁宫，结果……听到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咳咳！”楚鹿人都站在了宫殿内，结果凤床纱帘中的人还是那么投入，只好干咳了两声。
只见一名圆滚滚的胖子，吓得从凤榻上滚了下来，瞪了楚鹿人一眼，却什么都不敢说。
“师兄，你先到外面守着，我和太岁爷有话要说。”毛东珠在纱帘后面，一面裹住自己，一面支开了这胖子。
“师兄？他也是神龙教的人？身上没有中豹胎易筋丸？”楚鹿人闻言问道。
“不错，师兄是神龙教的护法，人称瘦头陀，别看他现在这幅样子，当年身材很是纤细，是豹胎易筋丸发作过一次，才变成这副样子……洪安通是叫他来监视我，本也是服了豹胎易筋丸，不过被我解了。”
说到这儿，毛东珠稍一犹豫，便有将床榻上的床板打开，取出了暗格中的一本经书……
楚鹿人见状，已经背过身去——虽说隔着纱帘，但楚鹿人还是瞧得真切，此时毛东珠这一开启机关，便被不蔽体起来。
她也是浪荡惯了，瘦头陀也只是她的姘头之一，算是最稳定的一个，这时也未必不是勾引楚鹿人。
乔峰之所以看她不顺眼，估计……也有她行为不端的原因！
抬头见到楚鹿人转过了身去，毛东珠有些失望，不过还是顺势先将里衣穿上，不敢惹恼楚太岁。
“太岁爷，这是我从神龙教其他教众那里，得到的镶蓝旗的经书，里面的参须……我斗胆先取用了，不过地图碎片还在。”毛东珠将又一部经书，交给了楚鹿人。
至于参须，想来就是给瘦头陀解毒用——之前楚鹿人也已经知道，“豹胎易经丸”可以用重补的方式来解毒。
“哦？你是怎么发现这经书的夹层的？”楚鹿人好奇的问道。
“之前是给教主保管，自然要收好，现在蒙太岁爷搭救，不受蛇教的鸟气，奴家也敢自己研究研究。”毛东珠抿嘴一笑道。
楚鹿人估计，也是之前小红在她面前的表现，令她对经书本身生疑，所以发现了封面的夹层！
而那参须本就是大补之物，用来解一两人份的豹胎易经丸绰绰有余。
这应当也是她还没有暴露的时候，神龙教在满京的门人，还当她是“总负责人”，将偷到的经书交给了她。
不过毛东珠倒也识时务——她既然研究了《四十二章经》，甚至研究出了名堂，那么说是没有想法，楚鹿人绝对不信。
可是在楚鹿人出现之后，毛东珠立刻将镶蓝旗的《四十二章经》交了出来……
楚鹿人接过经书之后没有多提《四十二章经》的事情，转而问道：“康熙是不是知道顺治在五台山出家的事情了？”
毛东珠闻言，脸色有些不虞地说道：“不错，是神龙教的那些人！他们见奈何不得我，就将那海老乌龟生前调查出的一些东西，半是拼凑、半是造假……我本来也灭了口，可是那海老乌龟不知从哪找来的假太监，却也知道了此事，还告诉给了皇儿！”
楚鹿人闻言了然，看来是神龙教为了报复毛东珠，想要顺着韦小宝这条线，收集海大富生前所找出的“罪证”，结果反而惊动了韦小宝，令他知道了海大富事情的真相。
为了康熙的安全，韦小宝虽然知道有些证据是假的，但既然事情是真的，他还是将此事告知给了康熙……
当然，无论康熙还是韦小宝，现在都只是知道，“太后”杀了董鄂妃还有康熙的生母，可以说是顺治出家的罪魁祸首，而不知道这太后根本就是假的。
楚鹿人依旧没有提起真太后的事情，毛东珠也依旧以为，自己瞒住了所有人……
离开皇宫之后，楚鹿人直接去了韦小宝的府邸——这宅子还是康亲王送给他的。
康熙没有搞什么临时密旨，韦小宝已经知道，自己是要代帝出家，明天就要出发！
虽说知道这其中之深意，但心里依旧没底，万一等他去了五台山，皇上就把他忘了呢？万一就让他一直伺候老皇上了呢？那自己岂不是要做一辈子花和尚？
此时府中另有一名年轻女子，正好声好气的安慰他，哪怕韦小宝一阵口花花，也只是娇嗔几句，没有真的动气……
“我的好双儿，说不定你的好老公，以后就只能做个花和尚了！哎……”韦小宝难受地说道。
“相公又胡说，双儿只是奴婢。”双儿不好意思地说道。
就在两人打情骂俏的时候，只听“咳咳”两声干咳传了进来。
“相公小心！”双儿知道韦小宝被不少人记恨，连忙摆出了要护住他的样子。
韦小宝也连忙说道：“是、是哪位英雄好汉？何不现身一见？”
“桂公公真是贵人多忘事，这么快就不记得故人了。”楚鹿人一开口，便是四面八方的环绕立体声。
而且这声音在房间里环绕得音效倍儿足，可是却没有惊动府邸中的其他人——现在韦小宝可是正黄旗骁骑营的副都统，府中是有亲兵的……
这声音一时还真想不起来，可是这阴间的音效、加上“桂公公”的称呼，令韦小宝瞬间明白了来者的身份：“原来是楚太岁来了？来来来，双儿，我可要为你介绍一位大英雄、大豪杰、大……”
不等韦小宝说完，只见楚鹿人的身影，已经“凭空”在了主位上。
只见楚鹿人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之后又看了看一旁的年轻女子，也猜到了对方的身份——当初鳌拜被神侯吸干，之后很可能是被韦小宝偷袭而死……毕竟小红当时的肢体语言来看，是个猥琐的家伙，最后偷袭的！
“原来你还真是个假太监，难怪当初我要教你自宫的功夫，你却不学。”楚鹿人故意说道。
“当时小弟也有苦衷，这才有所隐瞒，太岁爷恕罪恕罪。”韦小宝尝试着套近乎。
确定是楚鹿人之后，韦小宝倒是松了口气，毕竟乔峰姑且拿他当小老弟，没有利益冲突的话，楚太岁不会对他不利才对。
“我怪罪你什么？我这次来，还是有事相求……”
韦小宝闻言，连忙说道：“太岁爷言重了！谁不知道，您老是江湖中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您若是有事，那小弟但凡力所能及，定不会推脱！”
韦小宝一上来，就将楚太岁架得高高的，让他不太好说出什么令人为难的事情。

第七百三十章 我谢谢你！
“小皇帝让你去少林对吧？你这是代帝出家，在少林定然极受尊崇……我有个朋友，被少林困住了，到时你配合我，给少林的秃驴些颜色看看！很简单吧？”楚鹿人好言好语地说道。
“少林的秃驴这么大胆子？太不像话了！居然扣住无辜香客，还是楚大侠的朋友！”韦小宝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实则是想要楚鹿人说说清楚——你那朋友，不是去少林上香被扣下的吧？
楚太岁的朋友……恩，不会是去少林偷武功被扣下的吧？
“不错，少林的秃驴满口仁义道德，我朋友是去少林给自己的老父亲求医问药，结果少林的人便要她青灯古佛三十年来偿还恩情。”楚鹿人丝毫没有撒谎。
“原来如此，不知道楚大侠的朋友是……”韦小宝也纳闷，少林会这么不讲道理吗？
“我那朋友是双十年华的年轻女子，平素十分仗义，无数江湖中人提起她都要竖起大拇指。”楚鹿人依旧没有撒谎，只是顿了顿之后补充道：“不过她父亲脾气不大好，你应该也听说过，姓任名我行，我那朋友叫盈盈，这名字知道的人不躲，江湖人多称一声‘圣姑’。”
韦小宝：……
韦小宝顿时笑得牵强起来——合着是魔教的圣姑和前教主去少林自投罗网，怎么让你说的跟卖身葬父似的？
“这些死秃驴……现在我已经回来，也不需要他们去救人，带着任我行和盈盈一道离开便是，只是我担心少林寺仗着人多，成心不放人，所以需要你配合一二。
毕竟现在小皇帝让你去代帝出家，我大哥也不方便立刻和我去少林要人，免得你无法交差，你说是不是？”楚鹿人很讲道理地说道。
韦小宝：……
这么为我考虑，我真是谢谢你！
韦小宝脸上笑嘻嘻，心里MMP——少林是好招惹的吗？
毕竟大江湖的北少林，虽然恭顺清廷，但却还没到《鹿鼎记》时那么卑微……
“楚大侠放心，等去了少林之后……我一定配合楚大侠行事。”韦小宝自是也不敢得罪楚鹿人，只好先答应下来。
不过也强调了，他只是“配合”楚鹿人，可不会自己去挑大梁、和少林放对。
楚鹿人想了想，之后在韦小宝的肩膀上拍了拍：“哎，也是辛苦你了！天地会的人，我自来瞧不上，不过你这青木堂的香主，倒算是个人物。”
韦小宝的表情不变，不过楚鹿人能够清晰的看到，他头上已经迅速的渗出汗珠……
“什么青木堂？楚大侠在说什么？在小弟这儿自然没关系，不过天地会什么的……在京城可不能乱提，呵呵呵……”韦小宝干笑道。
“天地会里有二心、乃至三心四心之人，可比你想象中要多。”楚鹿人心下已经确定，不过也没有非要指认他，反而提醒了他一句。
韦小宝嬉皮笑脸的模样不变，可是脸上已经没有人色——自己加入天地会之事，保密性这么差的吗？
连楚太岁都知道了？
唯一能令韦小宝安心一些的是，他知道楚太岁现在还是正气盟的盟主，也就是说……可能是正气盟在天地会有内奸，而并非此事已经到了江湖中人尽皆知的程度！
不过即便如此，也令韦小宝心思不定起来，现在是楚太岁知道，明天说不定就是小玄子知道，到时非砍了自己的脑袋不可……
楚鹿人离开之后，韦小宝又闹腾着要回老家，不再搀和这些，在双儿的安慰下，才重新镇定下来。
同时对于楚鹿人所说之事，他也不得不多上心几分——虽说楚太岁是说辛苦了自己、还好心提醒，但是……这种事情被人知道，韦小宝也担心惹恼了他，到时将这秘密兜出去！
换成是其他江湖中人，或许还有顾虑，毕竟向清廷举报天地会香主身份，这名声还要不要？
不过楚鹿人作为正气盟的盟主，大可以扔出两个“替臭鬼”，或是用其他方式，让他自然而然的暴露身份。
而且……
这时楚鹿人忽然又冒出来，对韦小宝提醒道：“对了，如今的太后，当年铲除了恶妃、逼得暴君出家，实在是深明大义，希望韦兄弟不要总是和她做对，至于些许误解，我会和她解释，她也不会再找你麻烦。”
“是、是，楚大侠教训的是，是小弟的格局小了。”韦小宝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为什么楚太岁会知道太后的事情？
天地会龙蛇混杂也就罢了，太后可是正经儿八旗贵胄，后宫争权、毒杀其他妃子也就罢了，难道也会投了正气盟、祸害自己江山不成？
神龙教如今无法威胁毛东珠，自然也不敢和她鱼死网破，只是背离出阴招、使绊子——如果直接揭露毛东珠的身份，毛东珠肯定也顺势咬出神龙教谋反的事情。
所以韦小宝虽然现在和神龙教有些接触，但所有人在他面前提起太后的时候，都是讳莫如深，他也只知道太后是神龙教的叛徒。
楚鹿人这次离开之后，韦小宝再次闹着带双儿回老家……
这京城是没法呆了！
不止我难，我看小玄子也难，连太后都要反了……
而且因为楚鹿人特地替太后遮了真实身份，韦小宝什么证据都没有，反而……韦小宝要考虑，自己天地会的身份，是不是泄露给太后知道了！
楚鹿人和韦小宝打过招呼之后，便先离开了满京——韦小宝是奉旨前往北少林，仪仗繁琐，抵达的时间是固定的，楚鹿人也不会一直陪他。
而是准备先自己去少林一趟……
和大哥说过此事之后，木婉清、王语嫣还有阿紫，也都要跟着——本来阿朱想要留阿紫多说说话，毕竟两人是同父同母的姐妹，比其他妹妹更近了一层，可是阿紫在满京也是呆的烦了，姐夫又不许她欺男霸女，觉得还没有做自己的星宿神女威风！
楚鹿人在从满京南下，行至天津府沧州一带的时候，忽然得知了一个消息……
飞鱼帮被赏善罚恶二使灭了！
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楚鹿人和飞鱼帮又没什么交情，只是由此便知道，赏善罚恶二使如今是在天津府一带……

第七百三十一章 我是谁
楚鹿人与王语嫣、木婉清、阿紫，还有四剑侍，一行八人，从满京赶往嵩山少林。
队伍规模罕见的大……
且说这一日在沧州附近，眼看天色已晚，八人正策马前行，只听前面探路的小红，这时“咕咕”啼鸣。
“看来前面有人烟，或许是小村子，咱们刚好可以借宿。”楚鹿人听到之后说道。
不过八人正往小红示意的方向赶过去，忽见远处有一团篝火，篝火旁隐约有一道蓬头垢面的身影，看起来或许是流浪汉。
可是这人听到了马蹄声，却马上跑过来，嘴里还说道：“去不得、去不得，你们别往前面的村子去了！有一伙儿凶恶的江湖客，正躲在前面的村子里，谁去了便要杀谁！”
木婉清闻言，已经挑了挑眉、泼辣地问道：“是什么江湖客？还伤了村里的人吗？”
楚鹿人却没怎么注意听他说话，反而仔细的端详跑过来的这人……
他的道胎，在这人接近之后，隐隐被牵动气机，仿佛来者真是什么大高手，然而哪怕对方跑过来，楚鹿人也没看出他有什么特别。
然而走近了之后，楚鹿人看清他相貌，忽然认出了来者！
这人正要回答木婉清的时候，只听一旁的楚鹿人试探地叫道：“狗兄？”
“狗兄”听到之后不由得先是一愣，接着看向了楚鹿人，顿时露出了惊喜的神色，王语嫣旋即也想了起来——这不是当初被“谢烟客”带走的那名少年吗？
因为已经是四年前的事情，这少年相貌也有所变化，不过淳朴的气质未变，加上楚鹿人这一唤，王语嫣马上顺着回忆，也认出了他！
“楚大哥？还有王姑娘……原来是你们啊！这么久没见，想不到楚大哥还认得我！对了，楚大哥，你可千万不要去前面那村子，有些凶人正盘踞在那里。”狗杂种很是欢喜地说道。
狗杂种显然属于那种完全不关心江湖中的事情的人，楚鹿人对他来说，就只是当年遇到的一位好心哥哥。
“狗兄别怕，别说是你楚大哥我，就算是你王家姐姐，也大可以料理了那些凶人。”楚鹿人笑呵呵的从马上下来，还拉着狗杂种，一副很亲近的样子。
“语嫣姐，这小子是什么人？楚鹿人的亲戚？”木婉清小声对王语嫣问道。
显然只有她认识这位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狗兄”……
至于木婉清、王语嫣等人之间，一般都是加名字称呼“姐妹”，并没有排大小，毕竟……不一定什么时候，就可能会加些人，谁也不知道，神行太保段正淳当年究竟跑了多少地方！
“是我和楚大哥、还有莫愁师姐，一起去终南山的路上遇见的，当时他不会武功，却还在长乐帮的歹人刀下，要保护素不相识的大悲老人，之后大悲老人临终前，留给他和楚大哥一套泥偶，泥偶的秘密还是楚大哥破解的。”王语嫣小声和木婉清解释道。
可是却说不出这位“狗兄”叫什么……
“哦，就是和那个张无忌挺像？”木婉清点了点头。
阿紫这时说道：“那我看他比那个张无忌厉害，张无忌是救了素不相识的漂亮妹妹，他是要救素不相识的糟老头子。”
不提三人在后面非议张无忌和狗杂种，楚鹿人这时拉着狗兄，热切地问道：“你可有看到黑白双剑两夫妇？我之前见你相貌和石庄主甚像，和他们提起之后，他们也说失踪过一个儿子，可惜当时不知道你在哪……”
狗杂种闻言，有些激动地说道：“原来是楚大哥你告诉……告诉石庄主和闵大侠的？那……那你知道，我究竟是谁吗？”
楚鹿人闻言一阵纳闷，看起来他是见过石清夫妇，不过石清和闵柔都已经从楚鹿人这里知道，狗杂种和石中玉不是同一个人，而且知道她养母是梅芳姑，那不是应该顺理成章的推断出，他是自己小儿子？怎么还会令狗杂种产生这种混乱呢？
“别急、别急，按说你妈妈梅芳姑，当年很可能是从石清夫妇那里偷了你……”
楚鹿人正要解释，狗杂种却说道：“不是的！本来……石庄主和闵大侠也是这么说，可是……可是……”
狗杂种说着，开始脱起了衣服。
“他们干什么呢？”木婉清看着楚鹿人和“狗兄”在远处的背影，脸色不大好。
怎么一见面就往小树林走……还脱衣服？
“婉清姐，你别多想，可能是喜欢吧！”阿紫故意说道。
木婉清：……
当然不是喜欢！
狗杂种为了给楚鹿人看疤痕：“楚大哥，你看我肩膀上梅花伤，还有我大腿上剑痕、屁股上也有胎记……”说着便要解自己的裤带。
楚鹿人见状，连忙制止了他：“好了好了，狗兄，这有就有，能怎么样？”
“不是啊！楚大哥你不知道，我自己……我自己根本记不清，这些疤痕是怎么来的！石……庄主和闵大侠，说这是他们儿子身上疤和胎记，可是、可是我不该有的啊！难不成真是我失忆？不对、不对，楚大哥，你之前见我时，也和我说过我妈妈，的确我妈妈不是不存在的对不对？”狗杂种一提这事儿，便很是恍惚。
楚鹿人这时也明白过来，旋即问道：“石清夫妇的大儿子，被长乐帮找去当那挡灾的帮主，你是不是被长乐帮的人找去过？”
原作中便是如此……
狗杂种昏迷的时候，被贝海石伪造了身上的伤疤和胎记，故而狗杂种想要石清夫妇阐明误会的时候，石清却在他身上发现了石中玉的疤痕和胎记，反而彻底坐实了他的身份！
之后本就心思单纯的狗杂种，也陷入了深深的自我质疑之中，顺着石清和闵柔的猜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失忆了，而且还在恍惚之中，想象出了熊耳山的儿时记忆……
其实“妈妈”和“大黄”都是不存在的？
我是在长乐帮病重，之后产生了幻觉？
这种质疑对于普通人来说不算什么，因为绝大部分人的生活，有自己的实感，不会钻这种牛角尖。
偏偏狗杂种不同，他在熊耳山生活的时候，本就与世隔绝，之后被谢烟客带到摩天崖也同样是世外之地，而且他不仅本性单纯，看似木讷、实则有大智慧，乍然间就被“我是谁”这种问题绕了进去……

第七百三十二章 你是好人
“狗兄别急，我和语嫣、莫愁，都是见过梅芳姑的，莫愁还和梅芳姑有些交情，这疤痕胎记，肯定是另有缘故。”楚鹿人见状，马上安慰起来。
不过狗杂种看着楚鹿人，眼神有些飘忽，之后忽然问道：“楚大哥，会不会你也是我想象出来的？”
楚鹿人：……
这孩子是要疯？
想起狗杂种肯定也练过《罗汉伏魔功》，楚鹿人心中一凛——莫不是因为在自己的影响下，他提前练了《罗汉伏魔功》，所以有些……走火入魔？
“你别多想！哪有那么多想象出来的？下次见了石清夫妇，我去和他们说，定是你没说清楚，大家才误会！对了，还有那熊耳山，你若是闹不清，等我办完了事情，也可以陪你回去看看！”楚鹿人连忙说道。
“哦……对了！我烤了野猪肉，楚大哥若是没用晚饭，可以一起来吃！我一个人，肯定是吃不完的。”狗杂种当即便不再多想，反而令楚鹿人有些不适应。
没错，狗杂种心思单纯、其秀内敛，自有大智慧，这令他容易被“我是谁”这种问题绕住的同时，却又不会深陷其中——想不明白，就先不想。
即使周围都是幻觉又能怎么样？自己还不是该怎么做、还怎么做……
也就在这时，只听两道声音传来……
“哎呀，想不到沧州大地如此神奇，竟然会长出烤野猪？”
“长得不错。”
“恩，左右周围无人，肯定是地里长出来的无疑，就当是老天犒赏我们兄弟！”
“很辛苦。”
“嘿嘿，那边的小兄弟，你可不要说我们抢了你的野猪肉，我们这是……告辞！”
“告辞！”
只见不是旁人，正是赏善罚恶二使，正在沿途“觅食”，刚好看到了狗杂种的烤野猪。
他们也看到了远处的狗杂种，只是……他们也不在乎这个，就想逗闷子似的，将这当成是自己捡的，免得到时候想要，人家却不给。
然而等他们切实的往这边一看，却发现了一个熟悉的人，于是连忙“告辞”二连。
不过他们动作虽快，一扭头抹身就走，而且一步要跨出数丈，可是……依旧在刚刚迈出第三步的时候，就被人按住肩膀！
“好久不见，这不是张三兄、李四兄吗？”楚鹿人也知道，张三李四只是代号，可还是这么称呼。
两人见一时走不了，便也转过身来，和楚鹿人寒暄：“原来是楚盟主，真是……天涯何处不相逢啊！”
“晦气！”
两人一个笑眯眯，一个酸着脸。
楚鹿人也不管李四在那儿阴阳怪气，径直说道：“你们上线是来找谁发牌的？前面的村子里，有一伙凶人盘踞，好像还是在躲什么更凶的人，唯恐被人发现，你们要不要去看看？”
“哦？那或许是铁叉会那些没出息的，楚盟主既然没有收他们，那我们兄弟便不客气了。”
“发牌！”
两人说着，便转道往楚鹿人指路的方向去了。
“楚大哥，那两位是什么人？你们走路好快啊！”狗杂种惊叹地说道。
“自然就是铁叉会在躲的人了。”楚鹿人解释了一句。
“原来他们就是那个卖腊八粥的？他们的腊八粥为什么卖不出去？还要这么来找人喝……”狗杂种感慨的摇了摇头。
他之前也只是听到铁叉会的人说，是要躲什么二使，就算跳到海里、当缩头乌龟、被鲨鱼吃了……也绝不去喝腊八粥！
楚鹿人还真的很难解释这个问题，这时狗杂种忽然惊呼道：“哎呀！那一会儿咱们可更不能去那村子，我见过一船的尸体、全是飞鱼帮的人，全都被卖腊八粥的给杀了，可吓人了！”
狗杂种如今已经内力有成，原作中这时内力犹在赏善罚恶二使之上，只是自己没什么高手的自觉，看到江湖豪客，本能的就是要躲。
属于……纯粹的好人，见到不平事会出手、哪怕打不过也会站出来，可是“听到”不平事，只会躲得远远的，可以说是中立善良的代表。
看到大悲老人被虐杀，他会站出来，看到江湖恶徒杀了船夫、之后又要去个小村子……前者他没来得及制止，后者他也不上赶着去制止，就在一旁烤野猪，看到行人就提醒一声。
说他急公好义肯定不对，原作中狗杂种看到丁不四滥杀普通人泄愤，也不以为杵，可是说他麻木不仁更不对，旁人想伤他的时候，他又会因为担心旁人受伤，哪怕自己受些羞辱、受些伤，也能不动手、便不动手。
在严于律己、宽以待人方面，已经到了极致。
狗杂种的厨艺不错，虽然比不上黄蓉，但也在“熟练”以上，能沉下心来，将一件事情做到熟练，也就差不到哪去。
不过楚鹿人只是浅尝辄止——主食还是要以咸鱼、醉蟹为主！
狗杂种看得好奇，便也向楚鹿人讨要了一些、搭配着吃。
这一头野猪个头不小，王语嫣等人也都是够的……
狗杂种一口咸鱼、一口烤野猪……倒是令楚鹿人想起了原作中，狗杂种是不是喝赏善罚恶二使的酒来着？
这应该算是狗杂种内力更进一步的引线，现在被自己搅合黄了，会不会影响到之后在侠客岛的发挥？
万一楚鹿人领悟不了《太玄经》，可还要的狗杂种带飞呢！
于是楚鹿人特地问道：“狗兄，我看你步子沉重，可是呼吸却异常绵长……是没学什么旁的功夫，可是内力却练得出奇深厚吧？练得是什么内功，我们搭把手试试。”
“啊？哦！”狗杂种憨憨的看了看楚大哥伸出手，之后便上前握紧。
半晌后……
在木婉清眼神越来越奇怪的时候，楚鹿人催促道：“你别干握着，倒是运内力啊！”
“运内力……好吧，那我试试……”狗杂种说着，也没什么太多的技巧性，就是自丹田运力到掌心。
“咦？”楚鹿人惊奇了一声。
“楚大哥，怎么了？”狗杂种好奇的问道。
“你这内力……不对、不对，你从何处学了《易筋经》？”楚鹿人一时也摸不清头脑。
这阴阳相生的内力，是楚鹿人早有预料的，可是……楚鹿人在其中，分明还感受到了《易筋经》的神韵！
若不是楚鹿人的武学造诣够高，还真是感觉不出——这“炎炎功”能误打误撞的练出来，可是《易筋经》不可能吧？

第七百三十三章 结拜
“什么‘易筋经’？我只练过楚大哥当时留给我的两套武功，一套是谢老伯教我练的，一套是我自己乱练的。”狗杂种也迷惑的看着楚鹿人。
当初遇到狗兄的时候，楚鹿人将泥偶外的行功图，也抄下来给了他……
果然“谢烟客”又是教人家乱练内功，不过瞧狗杂种现在的内力，倒是已经不拘泥于内功——如果真照着《少林九阳功》的法子练，练到一百岁也没有这么深厚的内力，更不会达到阴阳相生的程度。
因为“谢烟客”的乱指点，狗杂种这内功，已经脱离原本范畴，完全是一部全新的、需要极大运气才能练成的武功。
而《罗汉伏魔功》果然也已经被狗杂种练就，只是因为罗汉伏魔功的性质，所以练成之后表现也不明显，只在学武功的时候才会体现出异状。
不过楚鹿人的“道胎”气机被牵动，倒是很有可能，是因为他已经内蕴罗汉之体——道胎一系的武学，最初就是融合了罗汉伏魔功之后，才有第二经脉的性质！
可是这并不能解释，为什么狗杂种的内力，此时有《易筋经》的性质，身体隐隐也被易筋经改良过……
“啊！是不是这个？”
狗杂种忽然想到了什么，说着便在楚鹿人面前，盘膝行功了起来——还真是有些天然呆，你自己行功，换成是旁人，谁瞧得出你在练什么？
好在楚鹿人瞧出来了！
因为他也学过《易筋经》，虽然没单独练就，但也融合过，所以气机有所牵动……
“不错，这是谁教你的？”楚鹿人连忙问道。
“这、这是武功吗？那位老伯，只告诉我这是强身健体、许多人都会的东西啊！”狗杂种一副自责的样子。
“‘那位老伯’是谁？”楚鹿人追问道。
“是一位吐蕃来的大师，前些日子，我在烤兔子的时候看到他，他来化缘，我就分了他一只兔子，之后……他莫名其妙的和我说了很多，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就劝了他几句，最后他恍然大悟、却又心事重重的离去，临走前将这武功传给了我……
我本来是不想学他的功夫的，谢老伯说过，武功不能轻易外传，可是我拒绝之后，他却说这功夫和我有缘，而且不算是什么武功，只是强身健体的小妙招。”狗杂种老实说道。
“吐蕃和尚？脑袋上有坑吗？”楚鹿人马上想到了两个人。
“坑？没有没有，那大师看起来慈眉善目，很有庄严的样子！”狗杂种形容了一下。
楚鹿人听着像是鸠摩智，于是又问道：“他……可有什么异状？比如有时候眼睛会发红？”
狗杂种闻言，露出了恍然之色道：“没错没错！当他不高兴的时候，眼睛就会发红，那时候就显得很凶，不过我劝了他几次，他便不再那样了。”
楚鹿人：……
把心魔劝回去是什么操作？
楚鹿人确定是鸠摩智之后，为了保险起见说道：“此人不是善类，这《易筋经》我也会，我再教给你一次，你看看有没有区别！”
“不行，谢老伯说过，不能随便……”
“不是随便！这样，狗兄……你看你我相见投缘，不妨这样，我们结拜为兄弟，这样我教给弟弟武功，便是理所当然的了。”楚鹿人很有道理地说道。
狗杂种闻言一拍大腿：“太好了！叮叮当当也说过，男人和女人关系好，便会结为夫妻，男人和男人关系好，便会结拜兄弟！楚大哥，那我们结拜吧！”
说着两人便以天地为鉴，对拜着结为兄弟……
“今日我与楚大哥结拜为兄弟，无论我是石中玉也好、石中坚也好，石破天也好、史亿刀也好，总之无论我狗杂种是谁，将来若是对不起兄弟，便叫我如这野猪一般，被人烤了吃！”
狗杂种现在倒是有好多名字，贝海石说他是“石破天”，石清夫妇先说他是“石中坚”，之后又说他是“石中玉”，雪山派的人也说他是“石中玉”，后来史婆婆倒是没误会，而是给他取了个名字“史亿刀”。
不过狗杂种有了很多名字，却依旧弄不清自己是谁，反而楚鹿人叫他“狗兄”，更令他心安——狗杂种，只是别人告诉他不好听，他自己听来这名字最顺耳。
“我楚鹿人，与狗兄结为兄弟，今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功一起练，若是对不起兄弟，便如这野猪一般，死无葬身之地。”楚鹿人也跟着说道。
“大哥！”狗杂种笑得好像带了萨摩血统。
“贤弟！”楚鹿人顿了顿之后说道：“大哥还有两个结拜兄弟，将来等见了他们，咱们再带上他们一起结拜。”
“好！既然是大哥的兄弟，那就也是小弟的兄弟！”狗杂种说着，又看了看王语嫣等人。
“叮叮当当说，男人和女人关系好，就会结为夫妻……楚大哥，她们都是你的妻子吗？小弟拜见各位嫂嫂！”狗杂种十分耿直地叫道，说着还要长作一揖。
楚鹿人见状，连忙搀起了他，纠正道：“叮叮当当教你的不全，还可能是好朋友！”
王语嫣、木婉清闻言，都大翻白眼，四剑侍和阿紫偷笑不已，尤其是后者，似乎还在打什么坏主意，眼睛一转一转的。
“哦，大哥……那你的好朋友，怎么都是女子？”狗杂种疑惑道。
“别说话，学武功！”楚鹿人没好气的打断道。
楚鹿人将狗杂种的《易筋经》核对了一下，发现没什么问题，虽说一些用词遣句不同，但应该只是原版的翻译问题。
也就是说……
鸠摩智也从其他渠道，得到了《易筋经》——当初楚鹿人还让他《易筋经》和《罗汉伏魔功》二选一，看来是中了他的谈判伎俩！
不过狗杂种能够在短时间内，就令自己的内力，表现出了易筋经的性质……
可见不仅已经勘破“我相”、“人相”，而且分明是高屋建瓴——这不仅是练成、已经相当于是化用《易筋经》！
行吧，不愧是你……
楚鹿人之后又让狗杂种，将鸠摩智和他的对话，又复述了一遍。
狗杂种也满脸疑惑，在他看来，只是很普通的对话，而且……那位大师有些前言不搭后语。
楚鹿人听了之后，了然的点了点头，并且露出赞许的微笑。
顿时王语嫣和木婉清都看了出来——他也没听懂！
不过这并不影响楚鹿人推测当时的境况，十有八九……是鸠摩智已经练偏了《罗汉伏魔功》，这时发现随便遇到一个傻小子，居然会这门功夫，正在吃烤兔肉……
楚鹿人之前的道胎异动也说明了，罗汉伏魔之体间，应该是有气机感应的。
这是在吃烤兔子吗？
不，这一定是他故意在这儿等我啊！
我鸠摩智一生不弱于人，小僧这就去和他辩辩禅机……

第七百三十四章 连番变故
且说前几日，鸠摩智与狗杂种辩禅之后，便造访了少林……
并没有如同原作中那般兴师动众、上门挑衅，而是静悄悄地、低调地以游方僧人的身份，来到了达摩洞。
当然，一般游方僧人，是进不了达摩洞的，鸠摩智是辩禅赢了空闻、空性、空智，这才来到达摩洞静修。
原本他就是想要来少林，不过最初他的想法是，来少林讨教武学——技压少林！
然而就在来的路上，他得到了一名年轻人点化……
一开始他见到那年轻人时，自己的“罗汉之体”隐隐有所共鸣，还道是少林派的高人，在路上“埋伏”自己。
于是主动上前与对方辩禅……
毕竟直接动手的话，鸠摩智心里没有把握——自己的罗汉之体，乃是误打误撞才练成，甚至已经不是罗汉之体，而是……魔僧之体、魔佛之体！
鸠摩智无法入门《罗汉伏魔功》之下，剑走偏锋、独辟蹊径，以自己强练禅门武学时，错乱的真气、以及滋生的心魔，为这第二幅经脉的根源。
如此一来，鸠摩智只觉得神清气爽，感觉自己再也不会被走火入魔困扰，自觉是洞悉了禅宗武学的弊端，以另一种方式解除、甚至是利用了禅宗武学的弊端！
不仅令自身平时保持清醒，而且武功更进一步——这才更加明确了要“技压少林”的想法。
可是没想到，少林居然料到自己前来，有禅宗高人在路旁一边烤兔肉、一边等着自己……
鸠摩智几番试探，发觉此人看似年轻，实则功力也深不可测，于是想要先与其辩禅，如果能先在辩禅中得胜、夺其心志，则之后在动手时，定然能取得先机！
怎料一番禅辩之后，鸠摩智悟了……
只觉得往日为外物所迷，已经离佛远矣，心魔几番反噬，也都被那位年轻人“劝说”了回去！
同时鸠摩智最后也已经发现，这年轻人与少林无关，也不是特地在等自己，而是……自己的缘法。
于是鸠摩智将《易筋经》传给了他，并且一路赶往少林——这时他的目的已经变了，他是想要借达摩洞，彻底化解自己的心魔！
此时他在狗杂种的点化下明心见性，自然能够压制心魔，却也知道要不了多久，自己又会沉沦心魔其中。
鸠摩智以游方僧人的身份，先是辩禅胜了方证、又胜了方证的三个师叔，自然也引来了不少注意，不过鸠摩智不在意，只是想要借达摩洞一用。
这天鸠摩智如愿来到达摩洞静修，看到他的扫地老僧，十分欣慰的对他合掌而笑，鸠摩智也不在意，为什么一个扫地的，做派这么大，同样合掌还礼，之后入洞中，和同在其中的任我行、任盈盈也都合掌打了招呼，接着在角落里盘膝下来。
“哼！又一个妄想成佛的和尚！”
“大和尚，你看着不像少林僧人，你来这里做什么？”
“你这贼秃倒是说话，你敢看不起老夫吗？换做之前，老夫一掌便打死了你！”
“爹爹！你不要这般无礼，你要感受这里的禅意……”
“感受个屁！你、你这个不孝女，你和向问天那个狗贼，都觉得老夫疯了是不是？解开老夫的穴道，老夫这就去宰了东方不败……还有那个楚鹿人！”
任我行骂骂咧咧的，一会儿宰了东方不败，一会儿要宰了楚鹿人。
鸠摩智听到了个熟悉的名字，便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瞅啥？”任我行此时疯病入脑，这是走火入魔之后，内功运转影响了激素分泌的表现。
不过……实际上他心里也有一分清明，至少现在尽量在迁怒旁人，总好过骂自己女儿。
“大师，实在抱歉，我父亲他……平时不是这样的。”任盈盈有些心虚地说道。
平时也没好多少……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施主这般孝心，相信令尊一定也感受到了……小僧念一段心经给令尊吧。”鸠摩智慈眉善目地说道。
“多谢大师海涵。”任盈盈十分感激，觉得这位大师和善极了。
只是……
不知道如此和善的大师，为什么也来达摩洞？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
“你念你‘哔’呢？有种解开老夫的穴道，老夫吸死你！”
“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念、念！再念我摘了你的脑袋！”
“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洞中任我行一个劲儿的口吐芬芳，鸠摩智却不理他，只是诵念心经。
良久之后，洞中只有心经……和打鼾的声音。
然而好景不长，没几日功夫，就在楚鹿人和狗杂种相遇结拜的时候，少林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护龙山庄的地字密探归海一刀，扬言要替父报仇，而寻仇的对象正是少林四大神僧中的空智。
世人皆知，空智当年是归海一刀之父、归海百炼的好友，可是归海一刀不知从哪听说，他爹是死于三个好友的手中——如今另两人剑惊风、麒麟子已死，不过却都是自杀，不愿意让归海一刀继续报仇，故而他便怀疑这是为了袒护三人中最是德高望重的空智。
方证自然不会看着归海一刀，在少林逞凶，于是在他打伤了几名师弟之后亲自出手！
怎料归海一刀练成了《霸刀》的“雄霸天下”一式，破了方证的“金刚禅狮子吼”，令其重伤。
不过归海一刀也被狮子吼中的禅音影响，心神震荡、暂时在海棠的搀扶下退去……
结果碰巧来到了达摩洞，在洞外又听到了有人在诵念心经——然而鸠摩智的诵经声，却令刚刚被禅意动摇魔念的归海一刀，愈发心烦！
于是归海一刀怒气冲冲的闯达摩洞，在洞门口的任盈盈想要制止这拎着刀的凶人，可是归海一刀抬刀便要出手，一面被身旁的海棠制止、一面洞内的鸠摩智，也让任盈盈不必阻拦，这才免去了无端伤亡……
归海一刀进到达摩洞内，本来已经入魔的心境，顿时与禅意冲突，情绪愈发不稳，鸠摩智本想要劝其放下屠刀，甚至做好了受些伤、生接归海一刀的“雄霸天下”的准备，然而就在这时……
归海一刀神乎其神……不，应该说是魔乎其魔的一变招，魔气森森的刀气正中洞中的禅宗佛影，接着少林后山一阵地动山摇！
任盈盈感觉不对，想要进去查看的时候，某扫地老僧的身影瞬间出现，并且身影一阵模糊便从她身旁超了过去……

第七百三十五章 变故连连
且说楚鹿人与狗杂种结拜之后，这结义弟弟无处可去，便暂且与楚鹿人同行，一道去少林，救楚鹿人的另一个好朋友。
“贤弟，等到了少林，说不定那些和尚讲不通道理，还要打架，不如你先去雪山派，去找你师父和那位阿秀姑娘吧！叮叮当当不是告诉你，男人和女人好，就要结婚的吗？你应该去找她结婚。”
楚鹿人帮他掰扯明白了，史婆婆和阿秀不是无处可找，人家都雪山派的人，再不济也可以守株待兔。
“大哥！我们说好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大哥去救朋友，我怎么能不去呢？那些和尚若是不讲道理……不还有大哥你吗？”狗杂种倒是诚实。
楚鹿人却摇了摇头：“说不准，一山更比一山高，何况少林千百个和尚若是一拥而上咱们可如何是好？”
王语嫣也听出了楚鹿人在逗这小兄弟，他们是去上门讲道理，即便少林不放人，除非楚鹿人先要动手，否则定然打不起来，更不可能什么“一拥而上”。
“啊？那些和尚这么不讲道理？”狗杂种惊讶道。
“当年空性就是这么和张真人说的。不过张真人慈悲为怀，没有和他们计较。”楚鹿人毫不犹豫的抖出了空性的黑历史。
“那我们……我们跑就是了！多一个人跑，那些和尚也多个分路去追嘛！”狗杂种理所当然地说道。
“哈哈哈，那你若是被他们拿住怎么办？”楚鹿人反问道。
“这……出家人慈悲为怀，总不见得杀了我吧？让他们打一顿就是了。”狗杂种很是看得开。
“贤弟，你将我教你的那套掌法学全，这天下便没人能随便打你一顿。”楚鹿人提醒道。
楚鹿人之前将《金刚不坏神功》还有《龙象般若功》，以及“如来神掌”教给了狗杂种。
之所以是“如来神掌”，而不是与《龙象般若功》融合后的“如来印法”，是因为如来神掌更加注重心境，是纯粹的禅宗武学，而融合《龙象般若功》的印法部分之后，过于注重技巧。
对楚鹿人来说威力更大，却未必合适狗杂种，何况《龙象般若功》也已经教给他，若是他想的话，相信能够自己融会贯通。
本来狗杂种不想学，不过楚鹿人告诉他，结义兄弟之间交流武学很正常，不代表他占自己便宜，今日自己教给他武功，这算是对兄弟好，而且自己是大哥，四舍五入就是他长辈、长者赐不可辞。
狗杂种深感大哥懂得多，于是……姑且背了下来，不过看起来并没有练的意思。
此时楚鹿人隐隐有督促的意思，狗杂种连连摇头道：“我也不想打别人，还是不练这掌法……大哥教给我的《金刚不坏神功》不错，我就练这个，以后别人打我，也不会打死我！”
楚鹿人：……
一行人来到嵩山下登封县，登封群玉院的生意也不错，楚鹿人去之前，还特地问了结义兄弟要不要同去，这片儿自己很熟……结果被王语嫣没好气的推开，说他教坏“小孩子”。
狗杂种自己也说道：“不能去、不能去！叮叮当当和我说过，去那种地方的，都是不要脸的人！”
“噗嗤。”木婉清笑出声来。
狗杂种还没有意识到，自己骂了结义大哥，楚鹿人则是义正辞严地说道：“这有什么不要脸，不知道这是租马、打探消息的地方吗？”
不过最后楚鹿人还是独自前往群玉院，准备打探一下消息，再上嵩山……
也多亏楚鹿人打探了一番，这才知道，少林寺前两日还真出了大事！黄蓉和小昭……也出了事！
前日下午未时三刻，登封有微弱震动，疑似源头为少室山，之后少林寺宣布谢绝香客，并且……有传闻称，是因为归海一刀杀了空智！
现在归海一刀也被扣押在了少林……
另外还有一个有关少林的重要消息，是黄蓉通过群玉院，向楚鹿人传递的——谢逊失踪，疑似在赶往北少林的路上！
原本谢逊的行踪被万千商行暴露、疯传江湖后，虽有不少人打他的主意，但武有风云月三使，智有黄蓉，屡屡都是化险为夷。
怎料就在不久前，却撞见了“燕南天”，谢逊在江湖上的名声，不比另一位“狮”字辈的狂狮铁战好多少，“燕南天”撞见之后，便要为民除害——而且，还不是碰巧遇见，是被江别鹤诓去的！
黄蓉使计与“燕南天”打赌拼酒，加之谢逊当时双目失明，表现得却颇为慷慨，谢逊自称十几年没有喝酒，早已酒虫大动，和“燕南天”拼了个平手，“燕南天”也没有为难他们。
怎料就在这时，一行人却纷纷中毒，“燕南天”强压毒性，力毙十几名好手，带众人杀出了野店，可之后又遇到了一群东瀛忍者，手段诡异、又重音功……
谢逊狮吼功抗衡音功阵法，令众人得以脱逃，然而这时对方却向谢逊说起圆真和成昆的事情，将谢逊激怒，并且疯病大发。
这“燕南天”终究是假的，而且和风云月三使一样，都中了毒、之后又连番苦战，没能制止谢逊离开……
一个个消息，听得楚鹿人一愣一愣的。
既庆幸黄蓉和小昭没事儿，也庆幸自己先来打探了一番，同时也担心任盈盈在嵩山少林，会不会有什么意外。
少林虽然谢绝香客，但却谢不绝楚鹿人，得知这连番变故之后，楚鹿人不想再等，哪怕已经是黄昏，还是直接上少室山、赶往少林。
因为情况有变，楚鹿人只带了非要跟着的狗杂种，王语嫣等人留在登封。
只有楚鹿人和狗杂种，这行程自然不会太慢，刚刚入夜，两人便已经从登封县城，赶到了少室山下，准备连夜拜访！
山下也遇到了谢绝来客的知客僧，可是楚鹿人又如何会被谢绝？
“阿弥陀佛，这位施主，少林近日封山避寺，若是江湖上的朋友，可以留下名号……”
“楚某今日不过是路人，你们少理如何，与楚某无关，不过今日若不放了我朋友，来日可楚某作为正气盟的盟主，踏平少林、也要救出日月神教的圣姑！”
楚鹿人也是先留了余地——今日少林直接放人，其他的楚鹿人不管，若是不放……韦小宝那边有布置不说，而且若是要动粗，楚鹿人肯定不会自己上。
同时楚鹿人也打定主意，无论少林放不放人，至少……今天自己要见到任盈盈！
之前楚鹿人以为盈盈在少林至少不会有什么危险，这才没有着急，现在看来并不保险。
得知来者是楚鹿人，这知客僧也很是头大，想要劝返却也知道行不通，只得连夜迎进了寺中……

第七百三十六章 昏迷
“阿弥陀佛，楚施主深夜造访，老衲有失远迎，万望海涵。”方证见到楚鹿人后，合掌寒暄了一句。
楚鹿人却是眉头一挑——这老和尚……又是“深夜造访”、还“有失远迎”，分明是讽刺自己不告登门，还不分时候！
不过……
的确楚鹿人感觉到方证方丈内息不稳，似是受了不轻的内伤，于是更加理直气壮几分。
“哪里哪里，方证方丈太客气了，我又不是满清的钦差，不过是江湖一路人，哪里用得着远迎，哈哈哈。”楚鹿人很是爽朗地说道。
此言一出，方证身旁几名方字辈、圆字辈的和尚，都有些变色。
脾气最急的圆音正要开口，不过被方证抬手制止，同时方证开口道：“楚施主此来，可是为了日月神教圣姑之事？”
“不错！少林虽是世外之地，但既然在江湖中挂了号，至少也该知道，世上有‘趁人之危’这一说，而这‘趁人之危’，更不是什么光明磊落之事！也不需少林再治，任老和盈盈，我都带走便是！”楚鹿人直接说道。
楚鹿人说完，发现哪怕是脾气最急的粗眉毛和尚，这时都讪讪的不说话，心里不由得一急……
他们若是辩解，任盈盈是自愿来求助、或是说任我行也已经治好，非要留下他们父女，楚鹿人还能放心些，至少证明人没事儿，总能有让少林放人的办法！
可是现在对方这一副心虚的样子，却令楚鹿人担心盈盈真的陷入险境。
“好啊！原来盈盈带她父亲来少林求助，结果是被你们给害了！”楚鹿人也不论什么情况，直接嚷嚷起来。
“你、楚施主休要血口喷人！”粗眉毛的圆音立刻说道。
少林可背不起这破锅……
本来度化魔教前代教主和圣姑，对少林来说是涨威望的事情，可是以此为借口、诓骗他们到寺中谋害，那可就是巨大无比的黑锅！
这要是传出去，少林成了什么地方？
“我血口喷人？那盈盈人呢？我现在就要见她！”楚鹿人立刻说道。
圆音抖了抖嘴唇，却没有说出口什么，楚鹿人顿时更急，这时还是方证合掌道：“阿弥陀佛，此事的确是敝寺的因果，令任老先生和圣姑遭了无妄之灾！圣姑现在只是昏迷，暂且……性命无碍，任老先生却是不知去了何处。”
楚鹿人闻言，黑着脸道：“盈盈人呢？”
“楚施主随我来吧……”方证带着楚鹿人，往后山而去。
比楚鹿人原本想象中要顺利得多，楚鹿人觉得现在要带走任盈盈，少林也不会怎么阻拦，可是楚鹿人却高兴不起来！
没有去达摩洞，而是来到一处禅院，此处已经不是少林寺，院内还有一名老妪，似乎是照看之人，见到方证连忙行礼。
进到屋内，楚鹿人见到了床榻上昏迷的任盈盈，此时任盈盈脸上就差要直接罩着一层黑气，看起来神色惨淡。
“怎么会如此？这便是少林的‘参禅’？”楚鹿人见状恼道。
方证也心中愧疚，更担心楚鹿人之后再借题发挥，于是连忙解释起来。
他之前说这是少林的“因果”，任盈盈是遭了无妄之灾，而不是说少林“之过”，的确也有些区别。
任盈盈现在的状态，直接来说，是在达摩洞洞口，受到了魔气冲击！
“三天前，归海一刀来到寺中，扬言找空智师叔寻仇，老衲便挡了他一挡……说来惭愧，那归海一刀已经练成了‘雄霸天下’，刀法更胜其父，老衲也受了伤。
没想到那归海一刀退去之后，竟是去了达摩洞，魔性大发之下，触动了达摩祖师留下的佛影！
千年以来，这佛影洗涤过无数高僧的心魔，可是一朝被触动，反而令当时洞中的归海一刀自己，还有任老先生，以及一位吐蕃高僧，心魔更加放大，那吐蕃高僧疑似是吐蕃的国师、大轮明王鸠摩智，现在三人都已经不知所踪……”
方证说着，语气中也充满痛惜，说完了前因，之后也解释道：“后来我们是在洞口发现圣姑，当时圣姑应该不在洞内，可即便如此，也还是受魔性冲击，心神遭受重创，已经昏迷了三天，服了小还丹吊命。”
“归海一刀也没有被你们抓住？达摩洞平时都无人看护的？”楚鹿人简直想骂人。
“哎，往日即便是最凶恶之人，进入达摩洞内，也兴不起对祖师的佛影动手的念头，而且当时还有那位武功高强的吐蕃高僧在，老衲……老衲便疏忽了。”
方证倒是已经猜出了鸠摩智的身份——毕竟不是随便跳出个吐蕃和尚，就有这么高的武功、这么精深的佛理。
“至于那归海一刀……本是空智师叔先发现了此事，想要以身饲魔、唤醒其良知，怎料却被其杀死在达摩洞外，之后归海一刀来寺言说此事，老衲与不少师兄弟联手，想要将其留住，可是他入魔之后，刀法更加邪异凶残，反而造成了寺中不少弟子伤亡。”方证更加痛惜。
“什么？不少伤亡？”楚鹿人闻言皱眉道：“寺中就没有什么高手？”
“当时空闻、空性两位师叔，也在后山查看，等二位师叔回来的时候，归海一刀已经被上官海棠带走……”方证还以为，楚鹿人是在说空闻、空性。
却不知道，楚鹿人其实是好奇，那扫地的哪去了！
归海一刀杀伤了不少少林弟子，之后自己也已经受伤，不过被上官海棠救走。
楚鹿人这时也细细查看了盈盈的情况，发现她呼吸、脉象都很平稳，有少林小还丹，即使长时间昏迷也身体无碍，可是……心神定然受了极大影响，这才没有醒过来。
而且楚鹿人想要用“忍宗密要”的精神引导之法，尝试唤醒她的时候，却发现她本能的微微蹙眉，面相十分痛苦的样子，于是赶忙停手。
此时她昏迷不醒，或也是一种自我保护。
在其心神修复之前，楚鹿人也不敢强行唤醒。
“我要去达摩洞！”楚鹿人占着道理、自然颐指气使地说道。
方证稍微犹豫了一下，之后说道：“楚施主请随我来。”

第七百三十七章 没影了
楚鹿人在达摩洞中，看到了禅意佛影，不过内心毫无波动……只有道胎隐隐感受到了气机牵动。
只有在楚鹿人刻意运起“如来印法”时，能够感受到其中的禅意——这是楚鹿人的禅宗心境也够高、并且毫无走火入魔征兆的表现。
感受到楚鹿人身上的异状，方证不由得合掌道：“想不到楚居士也深谙佛法，阿弥陀佛。”
楚鹿人扭头看了看他道：“什么叫‘想不到’？”这方丈怎么总是阴阳怪气？
方证：……
方证有些心累，不明白这货为什么能与禅意如此契合。
还好此时陪同的，只有在保护达摩洞的空性和空闻，两人自持辈分大，即使楚鹿人无礼，他们也不吭声——尤其是空闻，还在修闭口禅。
不过就在此时，狗杂种忽然“呵呵”傻笑一声……
“小兄弟有何见解？”方证也好奇的看了一眼狗杂种。
空性不满的看过来，他是在洞中才见到这小子，只觉得这傻小子不仅看起来没什么高深武功，还丝毫不受禅意影响、丝毫没有佛性，这不就是朽木吗？
而方证刚刚在来达摩洞的路上，也问过狗杂种叫什么，当对方坦荡的报出自己的大号时，方证也不由得夸赞一声“施主好佛性，不为外物所动”，可是……要他用“狗杂种”来称呼别人，方证还是有些别扭，只是称呼一声小兄弟。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原本以为这位狗杂种，与佛会很有缘，怎料来到达摩洞，这位狗杂种看起来却全然没有任何感触、丝毫禅意也没有感受到？
方证心里暗呼“看走眼”，这时听到他憨笑，方证也有些不明所以——如果是楚鹿人这么笑，那就不用不明所以，肯定是在讽刺自己、讽刺少林，甚至是在讽刺达摩祖师！
“啊！抱歉抱歉，我看他笑得开心，不自主的就也跟着笑了，并非是瞧不起你们少林寺千百个和尚。”狗杂种连忙说道。
一副唯恐自己得罪了方证，就要被千百个和尚围攻、出不了少林的语气。
方证：……
空性：！！！
方证先是一阵沉默，接着向了楚鹿人——人家孩子懂什么？肯定是这货在孩子面前乱说！
空性则是已经做金刚怒目，先是瞪着狗杂种，之后见这孩子怂怂的，也反应过来，改为瞪着楚鹿人。
好啊！空性本来就奇怪，最近江湖中好多人都开口闭口就是“少林寺千百个和尚如何如何”……原来是楚太岁在背后宣传？
恩，这样逻辑就通了——正气盟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人物，有组织的四处一嚷嚷，可不是就成了梗？
作为最初说出这句话的空性，怎一个窘迫了得，恨不得当场便也和师兄一样，修上闭口禅！
至于狗杂种说的什么“他笑得开心”，方证和空性倒是没有往心里去，反而空闻多看了狗杂种几眼，不过同样什么都没说。
“那归海一刀竟然没有毁了这禅意佛影……”楚鹿人不由得感叹一声。
方证三人都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咋？你还失望了？
楚鹿人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是记得《天下第一》的原作中，这达摩的影子，是被归海一刀给劈没了。
不过想想也正常，毕竟《天下第一》中的达摩禅影没什么特殊之处……
具体情况，少林的人其实也不清楚，空智来到达摩洞的时候，任盈盈晕倒在洞口，任我行和鸠摩智失踪，之后他牺牲自己、想要归海一刀迷途知返，死在了归海一刀手里。
可是归海一刀虽然答应空智，不会再找其他少林弟子寻仇，但是当少林弟子围攻他的时候，还是魔性大发，杀伤甚众……
楚鹿人有些怀疑，会不会是扫地僧先做了些处理，也因此而耽搁了，否则归海一刀屠戮少林弟子时，他就那么坐得住？
可惜，此事除了不见人影的扫地僧之外，就只有当时在场的任我行、鸠摩智、归海一刀，还有上官海棠，以及昏迷的任盈盈知道。
“盈盈是被魔气冲击心神，这里怎么会有那么重的魔气？”楚鹿人皱眉看达摩佛影。
楚鹿人所说的“魔气”，只是能够诱导心魔的心境力量，而不是真气、内力之属。
仅仅是任我行和鸠摩智突然走火入魔加剧，会到这种程度？
“这……阿弥陀佛。”方证显然也不知道。
“老伯坐在这里的时候不开心，自然会有心魔。”狗杂种这时忽然插嘴道。
“达摩祖师当年在此面壁九年，入定、开定，排除一切贪嗔痴念，岂是用‘不开心’能概括的？”空性在一旁不满地说道。
本来以空性的架子，肯定不屑于反驳一个傻小子，只是“千百个和尚”的梗，侮辱性太大，现在有些心态失衡。
狗杂种真是畏畏缩缩的提醒道：“大师，你是不是起嗔念了？”
空性：……
“贤弟，你觉得达摩祖师，是如何在这里面壁的？”楚鹿人不去管空性，径直对狗杂种问道。
“那想来就是……”
狗杂种似乎没听懂楚鹿人想问的，直接走上前几步，到了佛影跟前、上了石座，接着……背对着石壁，盘膝坐下，手掌捧在腹部，呈弥陀印。
的确当初达摩祖师面壁时，据说是结弥陀印，也成了禅宗最常见的盘膝入定的手印，不过狗杂种这不是面壁，是背对石壁，而且楚鹿人要问的，也不是姿势吧？
方证莞尔一笑，想要叫这没有领会大家意思的小兄弟下来……
不过就在这时，忽然一股惊人的禅意涌出，在空闻、空性、方证还有楚鹿人“眼”中，狗杂种和背后的影子，这时绽放出了强烈、而并不刺眼的金光——这是绽放在心境层面的光，所以并没有伤及眼脉。
在金光之中，楚鹿人恍惚间仿佛看到，狗杂种和达摩祖师相对而座，达摩祖师似乎在说着什么，而狗杂种则是向他微微颔首……
旋即金光渐渐收敛，而狗杂种背后，达摩的影子也不见了！
另外四人呆立当场，还是楚鹿人第一个反应过来，趁着三个和尚不注意，连忙喊道：“贤弟！你可有什么不舒服？是不是遭了什么暗算？头晕不晕？”
万一一会儿少林要他们赔就糟了，楚鹿人得先坐实，是你们少林寺的“设备”问题！

第七百三十八章 你急了、你急了
“我？我没事儿啊？老伯还教了……”狗杂种莫名其妙的看着大哥。
“贤弟无事就好！贤弟若是陪我救友人而来，却也被人害了，可如何是好？”楚鹿人一脸担心，不过说的话却令方证三人怒目而视。
什么叫“被人害了”？
什么叫“也”被人害了？
“阿弥陀佛，小居士慧根佛性，老衲敬服……”空闻这时主动开口。
方证和空性都诧异的看了过来，显然也都十分意外空闻会开口。
“空闻大师今天的闭口禅修完了？”楚鹿人阴阳怪气的问道。
不知道的还以为空闻是每天朝九晚五的修炼闭口禅……
空闻看了一眼楚鹿人，之后说道：“老衲修禅而不持戒，事后自当领受寺规，不过……”
“恩？我还以为空闻大师会说‘我已经放下了，施主还没有放下’。”楚鹿人说完自己大笑起来。
空闻：……
被楚鹿人一路嘲讽，空闻面色更苍白了几分——都已经要修炼闭口禅，自然这两年空闻也修炼了与“闭口禅”配合的辅助内功。
如今一朝破去禅功，空闻也受了些内伤。
这也幸好空闻修闭口禅没多久，若是从少时便修闭口禅相应的内功，如今破去闭口禅，怕是轻则内力全失、重则当场暴毙。
即便如此，空闻也不好受，不过还是开口道：“小居士明心见性，不诵佛经而得见如来，若得真传，定可得正果，老衲可以代师收徒，不知小居士意下如何？”
空性闻言大惊，诧异的看着师兄，似乎想要劝说什么——代师收徒是说带就带的？真以为人人都是周伯通，可以胡来？
若是有当年空见神僧的威望，代师收徒还有些说辞，可是空闻……本来就因为污点事件，从方丈之位上退下来，擅自代师收徒，只怕反而惹人耻笑。
空性对师兄代师收徒本身没意见，不过却担心坏了师兄的名声。
反而方证有些理解的样子，同样合掌唱喏道：“阿弥陀佛。”
狗杂种闻言一阵犹豫，正当空闻要再劝时，狗杂种问道：“大师说的……是什么意思？”
空闻：……
“就是要你出家。”楚鹿人在一旁白眼道。
“出家？”狗杂种闻言，神色一黯道：“我还有家吗？我妈妈也找不到了，阿黄也不见了……叮叮当当和阿秀也都不知道在哪……”
空闻闻言眼前一亮——没家不是正好？
不过楚鹿人这时解释道：“这不是有没有家的问题，是出了家，以后也没有了家……就是遇到关系好的男人也不能结拜，遇到关系好的女人也不能结婚，你我的结拜也不作数，你和阿秀说的情话也都当是骗鬼。”
狗杂种闻言大惊道“情话是什么话？啊……总之那我还是不出家了，我还要去找阿秀，而且……我如果对不起结拜兄弟，是要被当成野猪烤了的。”说着连连摇头。
空闻和方证再次郁郁的看向楚鹿人——你特么就是和我们少林过不去！
不过少林又不是梁山，人家不愿意，空闻也没有办法，一旁的空性反而松了口气，心道若是师兄真要代师收徒，不知道要惹出多少非议。
与此同时，又有些不满这小居士不识好人心，想想师兄还特地破了闭口禅……于是翁声道：“楚施主，这位小居士毁了洞中佛影，是不是应该给我们少林一个交代？”
“好啊！你们果然是要碰瓷儿！我贤弟上去盘坐，是你们问的，影子也是你们少林丢的，什么魔气损伤心神，我看就是你们少林将任老诓来杀了，圣姑受了刺激才昏迷的！”楚鹿人马上调门都高了三度。
“你、你刚刚都已经见过任姑娘，知道她是……”
“知道什么？从头到尾就是你们在说，我看说不定吐蕃国师和归海密探也是被你们害了！我在满京可是听说，少林要接圣旨、迎代帝出家之人入寺修行……啊！不会是还有密旨吧？”楚鹿人一副惊叹的样子，仿佛见证了满清的大阴谋。
“胡说八道！明明是那归海一刀残忍无度，江湖中人本就有许多被他所杀……”
“你急了、你急了，归海一刀因为空智杀了他爹，所以在江湖上乱杀人？好家伙、我直接好家伙，这事儿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一招鲜、吃遍天啊？”楚鹿人见扫地僧一直不见踪影，便稍微跳了跳。
空性被气得，噎在那儿话都说不出，憋了半天也只是说道：“空智师兄……未必是杀人之人，若真是空智师兄杀的，也定是那归海百炼入了魔！”
狗杂种见状，有些担心的看着空性道：“大师，您又动嗔念了。”
空性差点气得吐血，不过空闻这时却合掌道：“阿弥陀佛，小居士教训的是，师弟……之后好生在达摩洞中修行！”
恩，虽然没影儿了，但达摩洞至少还挺僻静……
楚鹿人则是质问道：“贵寺的圆真呢？我怎么不见他？”
其实楚鹿人知道，圆真八成是在面壁思过，只是少林要讹诈的话，自己又不能赔个影子给他，自然要反客为主！
“圆真师弟得知谢逊之事，已经主动南下，去化解恩怨。”方证满脸愁苦地说道。
仿佛圆真真是要去送死一样……
楚鹿人眉头一皱，感觉事情并不简单！
方证这时抢先一步对狗杂种问道：“小居士，你刚刚悟禅的时候，可有感觉到什么？”
“悟禅？我没馋什么啊！我是吃饱了来的。”狗杂种连忙摇头。
方证：……
“老衲是说，小居士你刚刚……可有感觉到什么？”
“啊！你是说那老伯教我的武功吧？”狗杂种这时也反应过来。
“没错，那就定是达摩祖师传给你的，贤弟今后不必与人多说此事，否则或许会令人心生觊觎。”楚鹿人提醒道。
方证：……
“阿弥陀佛，小居士，你见到的老伯……应当是我少林的达摩祖师……”方证被楚鹿人噎得有些说不出口。
狗杂种没有听懂方证的暗示，看得方证一阵惭愧，暗道自己也动了痴念——不算贪念，本来达摩祖师留下的功法，自己讨要有什么不对？只是因为楚太岁那张破嘴，令自己本来坦坦荡荡的事情，变得说不出口，所以算是痴念……

第七百三十九章 扫地吗
狗杂种是老实孩子，听说“老伯”是少林的祖师之后，便把《洗髓经》的修炼方式，诵背给了方证——楚鹿人也在一旁听着。
“阿弥陀佛，我禅宗两大根本心法，易经、洗髓，今日得以重聚，多谢小居士成全！”方证也是到最后，才意识到这是传说中的《洗髓经》。
“《洗髓经》之前丢了？”楚鹿人见状，不由得好奇的问道。
“易经洗髓”向来是少林至高内功的象征，不过的确江湖中多称颂《易筋经》，而对《洗髓经》的称道很少。
方证见是楚鹿人询问，闻言犹豫了一下，还是回答道：“楚居士有所不知，我寺的《洗髓经》自达摩祖师传法二祖慧可时，便残缺不全，现存的《洗髓经》，乃是二祖慧可凭借残留的只言片语，从《易筋经》中领悟、延伸而来，想不到真正的《洗髓经》，竟是在这达摩洞中。”
楚鹿人闻言，了然的点了点头，同时方证对狗杂种说道：“小居士，这禅宗武功，最忌讳无禅心之人强行修炼，故而今后你若要传于他人，当慎之更慎。”
方证倒是也没有说什么不能外传，毕竟本来就是狗杂种传回给少林的，而且……楚鹿人在一旁，眼睛都要冒绿光，想也知道不可能保密！所以也没有拒绝他在一旁听着。
否则他定要嚷嚷，自己对他结拜兄弟做了什么……
只是该提醒狗杂种的，肯定还是要提醒，否则反而遗祸江湖——不过以楚鹿人的禅宗武学、心境修为……虽然不想承认，但肯定是在能够传授的一伙儿里。
“小居士将禅宗根本的心法，归传我寺，我少林虽是化外之地，但也当知恩图报，方丈，老衲觉得，不如去信南少林，允小居士入藏经阁参悟武功佛法一月可好。”空闻向方证提议道。
方证闻言一愣——师叔这是怎么了？给这位小兄弟去藏经阁一个月，自是并无不可，不过……他和楚太岁可是结拜兄弟！
到时岂不是……
转念一想，方证也反应过来。
少林最精华的武功，貌似楚鹿人都已经学的差不多，而且很可能还和鸠摩智交易过，也就是说……再怎么向他泄露，其实也没什么可泄的！
相反以这位小居士的心性，若是进了藏经阁，也未必会看那些武功，反而应当会对佛经更感兴趣才对，看上一个月，说不定自己就大彻大悟了……
不过就在这时，狗杂种连忙说道：“不必了、不必了，我不识字的，藏经阁什么的，去了也没用。”
方证：……
还真是个无法还拒的理由！
“没关系，贤弟，可以为兄和你一起进去，我念给你听！”楚鹿人十分仗义地说道。
“啊？那多麻烦大哥……”狗杂种已经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这就不必了，请南少林寺中僧侣陪同即可。”方证也不想麻烦楚鹿人。
“不麻烦、不麻烦，我也有话要去问南少林的玄慈方丈！”楚鹿人摆出要兴师问罪的样子。
不等方证再说什么，楚鹿人先一步问道：“藏经阁就只有南少林才有？”
这话正中方证下怀，马上回答道：“不错！当年清兵入关，我寺为免经书、武学典藏罹难，十八武僧护送经书与秘籍，去了南少林。”
方证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说，我少林没有勾结清廷！
只是没反抗而已……
楚鹿人却没有在意，毕竟这些谣言就是他放出去的，他还能不知道少林冤不冤枉？
反而楚鹿人是聚焦在北少林没有藏经阁这事儿上！
“没有藏经阁……那有扫地的吗？”楚鹿人纳闷儿道。
方证和空闻、空见闻言都是一愣，半晌没敢开口，仿佛在思考什么禅辩话题——没听懂！这肯定是楚太岁又在变着法儿的阴阳怪气我们……是想说我们名声扫地？
总之定不能轻易回答！
“那达摩洞有没有扫地的？算了，我就直说了……贵寺叩天门之人，究竟是谁？”楚鹿人见三人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便直言问道。
之前楚鹿人一直觉得叩天门之人，定是扫地僧，而且有小规模、短时间的地震为证，确实是嵩山一带无疑——总不可能是嵩山派的人吧？那之前楚鹿人在封禅台，也不会那么容易就反客为主。
方证闻言一滞，接着合掌道：“阿弥陀佛，禅宗亦是佛心宗，重在一心，而不是外法……或许是哪位大师，一朝顿悟了吧。”
总而言之，就是方证也不知道！
对于其他门派来说，自家门中出了一位叩天门的大佬，自己却连是谁都知道，这不仅不可思议，简直毛骨悚然，成天担惊受怕、怀疑对方的目的才是。
不过对于少林寺来说，情况便有所不同。
方丈等人那晚的确知道，有人叩天门成功，而且……十有八九，就是少林寺之人——毕竟如果是嵩山派的，左冷禅早就来骑脸了！
可是叩天门的高僧既然没有主动出来，那少林寺也没有刻意去找，反而对普通弟子，都没有提及此事。
因为禅宗向来有一朝顿悟的说法，像是《罗汉伏魔功》的开创者，不就是一辈子没练过武功、专心修禅，结果年纪老迈的时候，短时间便成了绝世高手？
这种例子，在禅宗虽然罕见，但并非没有先例、道理上也完全讲得通，所以方证也只当是某位平时不习武斗狠的高僧，一朝顿悟、证就罗汉果位……
武林之中，少林寺的达摩院、般若堂、罗汉院最为著名，分别是研习禅宗高深武学、取长补短其他各派武学、以及刚入门的弟子和俗家弟子的习武之处。
不过少林寺内，堂、院还有很多，其中证道院就是专门研习经文的，证道院的高僧在江湖中名声不显，可是论佛法，还是他们更强——不少走火入魔之后自废武功的高僧，也都是进入了证道院！
因为叩天门之人没有特地显露，所以方证也没有特地去找，反而以此勉励其他师兄弟，劝说大家要多研习经义，不要一味追求武功、失了禅宗真谛……

第七百四十章 扫地
楚鹿人听了方证的说辞之后，也有些迷糊起来，难道叩天门的不是扫地僧？究竟是扫的不是藏经阁？还是真如方证所说，是某位证道院的高僧叩了天门，和扫地僧没关系？
“楚居士刚刚问达摩洞有没有人扫地……是何故？”空性还是问了出来。
空闻干咳两声打断道了师弟道：“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师弟着相了！”
你这不是给楚太岁嘲讽你的机会？他能是真要问有没有人扫地吗？
楚鹿人白了他一眼——就你屁话多……
空性讪讪道：“我是见那扫地的老僧不见了，还以为楚居士知道什么。”
楚鹿人闻言眼前一亮，不过却没有直接问，而是虚晃一枪道：“老僧？连你空性都叫一声‘老僧’，那岂不是要古稀之年？你们少林寺，还用这种辈分的老和尚扫地？是当年和空闻大师争方丈失败了吗？”
震惊！少林寺古稀老僧，每日繁重洒扫为哪般？
空闻气得一瞪眼：“楚居士慎言！什么争方丈……居士当少林是什么地方？那老僧……”说着看了空性一眼，他根本不知道什么老僧。
空性这时说道：“不是我们少林和尚，我也是碰巧看到几次，这才问了问知客院的人。是十几年前，就来了寺中挂单的游方僧人，因为常住在寺中，不好一直白住，所以每月上旬会自己来达摩洞外洒扫。”
中土之地，一般只要有条件的话，无论道观僧庙，都是接受出家人暂时“挂单”的，一些大的僧庙道观，甚至是无论道士还是和尚，都可以挂单借宿……
“哎，既然是挂单的老僧，也便让人家安心吃住便是，何必做什么活计。”空闻说了一句，可能是有些不好意思。
十几年的话……
说不定老僧敢来的时候，还是空闻做方丈的时候！
空性则是说道：“师兄有所不知，我也去问过知客院问过，那老僧是主动在附近洒扫，已经有些年头。”
楚鹿人也点了点头道：“少林寺里光是习武的就有千百个和尚，两位方丈不知道一个挂单的游方僧人倒也正常。”
空性有点不想搭理他……
“上半月……现在也是上半月吧？空性大师说那老僧不见了？还有为什么只是上半月在扫地？”楚鹿人也很好奇，这扫地僧还是上半个月、休半个月的吗？
现在已经是天圣九年元月，算起来不久前才过年，只是因为盈盈的事情，楚鹿人一直东奔西走，也没有在意过年不过年。
“听知客院说，那耳背的老僧，每月下半月都会自己出去化缘云游，寺中其他僧人也劝过，不过他听不大进去。”
空性说完，楚鹿人看了他半天，之后说道：“空性大师这么了解……是问了不少次吧？经常来达摩洞？”
空性：……
“听说空性大师的龙爪手很强，不过龙爪手本就是长于杀伤的外功，若无上等禅宗心境，很容易走火入魔？”楚鹿人很没有眼力见儿的追问道。
空性彻底不搭理他了……
没错，空性的确经常来达摩洞，毕竟空字辈的四大神僧里，他是脾气最差的，容易动嗔念，偏偏又练得龙爪手这等血呼啦几的武功。
“楚居士提起扫地，是不是知道什么？”空闻这时看向了楚鹿人。
“不知道，就是看着不怎么整洁，以后多注意，别只是叫一个挂单的老僧打扫。”楚鹿人一副视察的模样。
空闻和方证也没有多和楚鹿人纠结，毕竟……人家挂单的和尚，本就来去自由，而且现在眼看也已经快要到下旬，或许是又云游去了呢？
话说一个耳背、腿脚也不利索的老和尚，每次云游半个月能去哪？
都出不了登封县吧？
毕竟还得一来一回，那就是七天半了……
其实知客院的人也怀疑，这老和尚是在山下有家眷、或是和谁家寡妇不清不楚，只是……人家在庙里的时候规规矩矩，不曾坏了清规戒律，更重要的是，毕竟他不是少林弟子，又一大把年纪，就当是慰问孤寡了，也便不和他较真儿而已！
而就在这时，忽然有一名小和尚跑过来，连跑带喘的、隔着大老远就被洞中几位高手听到。
“方丈、方丈不好了！圣姑养伤的小院，被人袭击……”
他才刚刚喊完，楚鹿人已经一阵风的掠了出去。
狗杂种见状，也连忙说道：“大哥，我也去！”
楚鹿人的轻功身法，显得飘飘若仙，可以说……楚鹿人施展轻功、快若惊鸿的时候，综合颜值更高！
相比之下，狗杂种就是迈开腿、轮开胳膊的猛跑，然而却竟也勉强能坠上尾巴。
至于空闻、空性还有方证，根本追之不及……
同时三人心里也都担心着——圣姑可千万别出什么事情，否则又要惹出许多事端不可！
楚鹿人赶到了院子里的时候，发现那老妪和几个武僧，这时在院外被点了穴道，同时一名和尚打扮之人，正要将任盈盈背走。
“站住！你是什么人？”楚鹿人见状，立刻喝问道。
“师兄，贼人还在寺中放火，你们快去……啊！楚大哥？”
这小和尚一开始还嫩着嗓子，想要将楚鹿人引走，不过等回头看清了楚鹿人的身影之后，这才一愣。
楚鹿人这时也认了出来，这“小和尚”不是旁人，正是用僧帽遮住了头发、换上僧袍的曲非烟！
遥想第一次见曲非烟，都已经过去了四五年，眼看已经是大姑娘。
“非非？你怎么来了？”楚鹿人惊奇道。
“盈盈姐被困在少林之后，我就一直在想办法，近来少林似乎出了事情，又得知盈盈姐有危险，我就带着他们来了，所以……楚大哥，咱们快走吧！”曲非烟马上说道。
楚鹿人闻言，也明白了是谁在放火，连忙说道：“你快先将盈盈放下，她现在经不起折腾……有联系桃谷六仙的信号吗？别让他们添乱了。”
“哦，楚大哥真厉害。”曲非烟听话地说道，一点也没有怀疑什么，马上就猜到是楚鹿人已经打动了少林。
不论是怎么打动的，反正是打动了……

第七百四十一章 无奈的方证
楚鹿人让非非和桃谷六仙，先去山下登封县城等自己，之后……
“岂有此理！少林便是这么保护圣姑安全的？害得盈盈晕倒，还放任歹人袭击！”楚鹿人对赶来的空闻、方证大发脾气。
狗杂种……已经被楚鹿人支走，免得他尴尬。
方证一开始板着脸，严肃的表示一定会调查清楚——其实方证也感觉很冤，这十有八九是任盈盈或是任我行的仇家吧？
楚鹿人之后就在别院中保护任盈盈，天亮时方证再来的时候，就已经换上了死鱼眼，显然已经发现了什么线索。
来到别院外的时候，方证远远就听到……
嘀嗒、嘀嗒、嘀嘀嘀嗒嗒——
有人在吹着高亢的唢呐，而且……吹得还是《清心普善咒》！
方证一开始还脸色一黑，以为楚鹿人是在故意羞辱佛法——《清心普善咒》是从六百年前、普庵禅师所作的曲目《普庵咒》而来。
任盈盈就会弹《清心普善咒》，而且对其中清心普善之心境有所领悟，这也为什么方证觉得，任盈盈只要在少林住一段时间，便能够悟禅。
不过那是琴曲，可不是什么唢呐……
恩？
方证忽然发现，听着这唢呐版的《清心普善咒》，自己居然真的内心宁静，连内力运转都带了几分疗伤之妙！
方证：……
分明是对禅宗心境把握已经更胜寻常“高僧”，所以能借唢呐之声发挥得淋漓尽致……
一时间，方证更加难受了。
楚鹿人远远就听到方证过来，待他一进别院，楚鹿人便一脸兴师问罪的看向他。
“阿弥陀佛，昨晚寺中僧人说，偷袭了别院的，是一名扮作门中小沙弥之人，而来放火的，是几个相貌干瘪怪异的老头……楚太岁可有什么线索？”方证面无表情的看着楚鹿人。
扮作小沙弥的不知道是谁，可这几个老头，方证还能不知道？不就是任盈盈的保镖桃谷六仙吗？
联想到昨晚他们已经得手，却没将任盈盈带走，加上方证这时也回想起了昨晚楚鹿人兴师问罪的样子——看起来向自己发难很凶，可却出乎预料的讲道理，居然都没有揪着自己、要赔他几本秘笈之类的。
现在想想这对于楚太岁来说，简直太通情达理，仅仅是和江湖上一般的混不吝差不多……
方证感觉自己已经破案了！
楚鹿人闻言，一脸严肃的斟酌着，还起身走了两圈，之后说道：“听说护龙山庄近来新请了一批高手，叫……雪山五老！就是这副样子！”
方证：……
方证看着楚鹿人摇了摇头，也没有和他辩解什么五个和六个的区别。
知道和楚鹿人讲不清道理，而且昨晚也没什么人送命，只是少了几间佛殿，方证只好说道：“圣姑之事，的确是我少林之失，解铃换需系铃人……圣姑是在达摩洞受魔气冲击而昏迷，老衲觉得还是留在这别院，以少林之清净禅意，慢慢平息其心境之疏漏。”
“这不是疏漏，这就是被少林的魔气所伤。”楚鹿人直接强调道。
方证这老小子还想甩甩锅，结果被楚鹿人不讲规矩的扣死！
“留在少林我不放心，我这便将盈盈带走，之后若是盈盈无法康复，本盟再来找少林算总账！”楚鹿人直接说道。
方证也是无奈，这既不让他们管、还要上赶着“算账”，这……哎，谁让自己自找麻烦呢？
方证觉得自己也是动了贪念，想要少林的名声更进一步，甚至想要借此渗透日月神教，才有现在的事端！
换做楚鹿人还不是天榜第二、甚至哪怕是换做正气盟还没有成立的时候，方证都想把“送客”两个字，用金刚禅狮子吼喷在他脸上。
打不过？
空性师叔的话怎么说来着？
我们少林千百个和尚……
至于楚鹿人，其实很认同方证说的“解铃换需系铃人”，不过真正“系铃”的是达摩洞，之后一来可以看看，狗杂种有没有办法，二来可以去找罢工的扫地人。
当然，即使狗杂种没办法、扫地人也找不到，楚鹿人也并非无计可施——自己所懂的涉及精神的武学秘术也有不少，而且音功同样能影响精神。
别的不说，楚鹿人觉得自己天天给盈盈吹，有个数月之功，也能恢复！
“也罢，楚盟主既然这么说，想来是有自己的办法，若是老衲有什么发现，也会及时通知楚盟主。”方证因为任盈盈遇袭、任我行失踪之事，显得十分弱势。
如果真是除魔卫道的时候，打杀了任我行、打伤了任盈盈，也没什么可说，少林武僧也不是没杀过人。
然而……现在是任盈盈带任我行来医治，偏偏方证还答应了、提了条件，结果少林出了事情，这便讲不出道理。
尤其是有正气盟的人在，方证但有不从，肯定便要成了“少林将人诓进寺庙来杀”、“就在佛祖面前杀的”、“只见那老方证大笑三声，将任我行一脚踢翻在大雄宝当中，空闻、空智、空性大赞方丈好计策，可惜当年没应了那张三丰”……
“还有给南少林方丈的信，你们也别忘了送。”楚鹿人多提醒了一句。
“阿弥陀佛。”方证不想说话。
于是当天楚鹿人便带着盈盈下山，少林还特地找了两个武僧，用担架将盈盈抬了下去。
回到了客栈门口，楚鹿人还没说话，桃谷六仙就冒了出来——昨晚楚鹿人告诉了非非，王语嫣等人所在的客栈。
“圣姑回来了、圣姑回来了！”
“圣姑怎么还没醒？”
“楚小子，非非说你能救圣姑……”
“这昏迷的可不算救了！”
“我们昨晚废了多大的力气？我的胡子都被燎了！”
桃谷六仙七嘴八舌、乱七八糟的吵闹起来。
两名武僧面无表情的看向楚太岁……
“恩，你们每晚烧篝火，为圣姑祈福的心意，她一定会感觉到的！”楚鹿人和蔼地说道。
“对了，我看小非非把这个扔了，用不用还回去？”桃叶仙说着，拿出了一身小和尚的僧衣。
我特么谢谢你！你什么桃谷六仙，素质什么时候这么高了？
楚鹿人头顶要跳出井字，不过还是强行解释道：“扔了干嘛？我就喜欢非非穿僧衣的样子……这可是我之前两钱银子买了送给非非的！”

第七百四十二章 时代的弄潮儿
还好抬着任盈盈下来的武僧甲乙，都是方证指派的、寺中出名的老实的和尚，所以谨记着方丈的嘱托，没有理会一些“疑点”，送到了地方之后，便径直离去——也没有拿桃叶仙递过来的僧衣。
看到任盈盈昏迷不醒，桃谷六仙叽叽喳喳的问个不停，曲非烟同样很担心，昨晚楚鹿人也没来得及解释……
现在楚鹿人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桃谷六仙大骂少林，而曲非烟则是问起楚鹿人，可有什么解救的头绪。
“不必担心，最糟的结果，也就是我给盈盈吹上几个月，自然会能抚平心境，不过任老的下落，是全然没有头绪了。”楚鹿人实话实说道。
“啊！几个月？就这么躺着？那不是饿死了？”桃根仙担心地说道。
“吹？吹哪里？圣姑的昏迷，又不是瘪了，吹就能吹起来？”桃实仙没什么见识的样子。
没有搭理后者，至于前者……楚鹿人从包裹里拿出两个大瓷瓶——有小花瓶那么大。
“这是我从少林拿的小还丹，算是赔偿之一，每天只要给盈盈含一颗，便可以确保身体无碍，隔几天沐浴一次便可。”楚鹿人说着，看向了曲非烟。
这小还丹十分神奇，服用之后，可以不仅能够令自身内力趋于平和、有治疗内伤之效，而且可以短时间内形成无漏之体，躺着不动的话，连水分蒸发都会大幅减少。
楚鹿人平时常备的九花玉露丸、四象补天丹、九转熊蛇丸、玉女素心丹……等等，虽然也都有类似效果，但给昏迷的盈盈用的话，不仅需要每天补水，并且长时间服用，可能会虚不受补，而小还丹则没有这类问题。
所以临走之前，楚鹿人让方证赔给他两瓶——一瓶二百颗，不够再来拿。
另外楚鹿人没有急着离开登封，而是想原地等等谢逊的消息，按照黄蓉的传书，他应该是奔着北少林来找圆真的。
可惜圆真先一步离开了，否则楚鹿人一定按下他，以免生出其他事端。
之所以离开少林，只是在庙里住不惯，条件也不好、还不能吃鱼蟹！
除了任盈盈的房间，楚鹿人见时候差不多该午膳，直接张罗道：“掌柜的，让小二去登封最好的酒楼，办二十人份的饭菜。”
这时没有外卖，不过客栈的小二是可以负责跑腿的，只要赏钱给足就可以。
楚鹿人也并不铺张，自己这男男女女住了十六七人，二十人份不算多。
掌柜的给楚鹿人推荐了一家斋堂，毕竟是嵩山脚下，这算是特色，不过被楚鹿人骂了一顿：“斋堂？吃斋我在少林吃好不好？”
掌柜的闻言陪笑，他也看到之前两个武僧送着人、和楚鹿人一起回来，猜到楚鹿人应该是江湖中人。
楚鹿人直接把唢呐往桌子上一杵，接着说道：“好酒好菜、多鱼多蟹，以后一日三餐都照这么办，这是赏钱，饭菜直接找少林报账！就说是我算的！”
一看这唢呐，掌柜的大惊失色——哪怕不是江湖中人，总也是知道天榜第二的！
哪怕几年前楚鹿人刚刚天榜第二的时候不知道，可是楚鹿人都已经霸着天榜第二两年，早在普通人里也是人尽皆知。
登封就在嵩山脚下，自然熟悉与少林派、嵩山派的往来，相比之下，商户们更喜欢少林弟子。
毕竟人家是出家人，又是在自己窝边，不惹事儿，而嵩山弟子……江湖气就更多些。
听到楚鹿人这么说，掌柜的也不担心有诈，楚鹿人也特地叮嘱道：“要最好的酒菜，别给少林省钱！”
没错，这就是住在少林寺，和来山下的区别——都不用花钱，不过山下却更舒服。
“大哥，又要你请我吃饭，你真好。”狗杂种很感激地说道。
狗杂种只觉得大哥是妈妈、谢伯伯之后，对自己第三好的人，恩……至于阿秀，大哥说过，不要把她和其他人放在一起比。
“贤弟，任姑娘的伤，你感觉怎么样？”楚鹿人特地问道。
狗杂种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楚大哥和少林的大师都没有办法，小弟……也没有看出什么。”
楚鹿人也没有再多问，毕竟狗杂种的修炼很不成系统，连内功基础都是错乱的，全靠一个悟字，的确其他方面会欠缺许多，甚至楚鹿人怀疑他到现在都不会点穴、解穴。
狗杂种见状有些自责，心里想着大哥对自己这么好，那大哥的朋友有困难，自己也要争取帮上忙才是……
要不……多练练那些佛门的功夫？
楚鹿人在登封，一住半个月，心里惦记着如果谢逊再不来，就先带盈盈去满京，之后再做打算。
然而最终比谢逊更早出现的，是钦差仪仗，以及……一个不妙的消息。
这天楚鹿人照常去了趟群玉院，看看江湖上有没有什么消息传出，结果还真有！
骁骑营一队五百人，拉开仪仗，从满京出发，一路奔少林而来的消息，从一开始就有不少江湖中人知道。
尤其是得知，这队钦差居然是为了册封少林、狗皇帝还派人在少林出家之后，不少江湖中人都是嗤之以鼻。
主要是对清廷嗤之以鼻，不过话里话外的，也有人对少林有些不屑——毕竟近几年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路人，有一说一、持之以恒的黑着少林，甚至拿出了一些捕风捉影的“证据”，大家的心态也会受到影响。
之所以不是明着不屑，是因为……武林中少林的俗家弟子太多！
另外还有个对楚鹿人来说，不怎么妙的消息——谢逊在淮南一带，被南少林擒下，押回了寺中。
江湖传闻，是圆真找到谢逊，要了结恩怨，当年杀了谢逊全家十三口、便受谢逊一十三拳，结果却遇到了南少林三渡神僧，直接将谢逊擒了回去！
谢逊的仇家众多、而且屠龙宝刀动人心，估计很快江湖中人，便要哄哄着找上南少林，不会让他们一直“霸占”着屠龙刀……和谢逊。
还有一则江湖传言——有人在南少林后山，看到了归海一刀出没……
和之前的消息串联在一起，南少林便更加坐在了时代的风口浪尖！

第七百四十三章 强抢民女
楚鹿人在登封等到了二月初五——空性说了，每月上半旬，神秘游方老僧，会到达摩洞值班。
不过上个月十三的时候，楚鹿人将盈盈接下来，当时那老僧已经不在山上。
可当时已经就差两三日，人家老和尚又不是上班打卡，碰巧正月早走两天也很正常。
楚鹿人本来是想等等看，如果月初他回来了的话，那这十有八九就是个慰问孤寡的老和尚无疑……
可是如今已经初五，他还不见人影，楚鹿人便有些怀疑，他和达摩洞的事情有关，而且这扫地的、很可能真是“扫地僧”！
而且无论是不是，楚鹿人之后都要南下去南少林一行——无论扫地僧在不在南少林，狮王总归是在的。
“屠狮大会”现在还没消息，可也迟早会开……
不过也就在初五这一天，钦差的仪仗到了登封，楚鹿人也准备见过韦小宝之后再走，毕竟之前还叫韦小宝去要人，现在人都已经救出来，就不用他做些多余的什么。
作为钦使，韦小宝这一行架子极大，而且上山之前，韦小宝想要在山下多盘桓两日，毕竟上了山之后，就不知多久才能还俗。
而还俗之前，再怎么“假和尚”，也终究要顾忌少林的门规！
圣旨是二月初八，韦小宝还可以再耽搁耽搁，再和骁骑营的兄弟们耍耍钱、喝喝花酒……
不过，韦小宝也没有想到，这停留两日，便停留出了祸事！
且说楚鹿人来到钦使停留的驿馆，无声无息，没有惊动任何人的里里外外溜了一圈，却没有发现韦小宝在哪，心知他可能是去哪消遣，便寻思着晚上再来……
然而就在这时，忽然听到周围闹市百姓中渐起骚乱，简单听一听，似乎是隔壁坊市有官兵强抢民女？还和江湖女侠打了起来，死伤不少？
楚鹿人一合计，目前这登封城中的女侠，自己认识的可太多，马上脚步一动，便在街头化作一道白影，在人群之间穿梭而去。
除了偶尔有人眼前一花，以为自己撞了不干净的东西之外，愣是没引起人群的什么波澜。
此时的隔壁坊市，只见的确有不少骁骑营正黄旗的官兵，有的拔刀挺枪、还有的在爬屋顶——这是为了用弓弩方便，阵仗还真是不小！
而官兵骚扰的几人，除了其中两个“民女”之外，其他人根本有恃无恐……
楚鹿人的预料没错，除了两个“民女”，其他三位女侠还真是他认识的！
当先一人正是太微神女王语嫣——紫微、太微、天市，乃是“三垣”。
以如今的天文命名，二十八星宿是类似于“星座”，而“三垣”则是三个天区。
阿紫便是想了用三垣的名字，来区分星宿派三神女。
三垣以“紫微垣”为首，阿紫虽然武功不如王语嫣，但仗着年纪小，一口一个姐姐叫着，又说自己的名字有个“紫”，非要占个“紫微垣”，王语嫣和木婉清也便让着她，成全了一下小妹的虚荣心。
之后王语嫣自然就是太微神女、木婉清是天市神女，不过……直到不久前在嵩山一战，三神女才算打出招牌，令江湖中人不敢小觑。
当然，江湖中人不知道的是，另外两位神女和王语嫣在武功上差距不小……
此时以王语嫣的武功，已经是一流巅峰——放在五年前，这个水准完全称得上绝世，能够为后人传颂，不过这两年江湖中人整体实力提升也不小，所以算绝世还有些勉强。
一流，只是当世一流；绝世，则是身后几十年、上百年，提起此人，江湖中还有能有其传说。
自然两者的标准，也都随整体实力而上浮。
不过无论如何，王语嫣想要硬撼军队基本没什么希望，不过那是指在平原上面对列阵的军队、或是冲锋的骑兵，现在这坊市里，算是巷战，人海战的作用大幅减小，也无法列阵。
“大胆刁民！竟敢杀官作乱，立刻束手就擒，否则万箭齐发，叫你们死无葬身之地！”一首领模样的军官喊道。
“张大哥，你可别真伤了她们……”韦小宝这时在一旁，也穿着统领的盔甲，不过因为矮小的身材和与武将不搭边儿的相貌，颇有些沐猴而冠的意思。
“韦都统，您就放心吧！兄弟心里有数，再说这是少林的眼皮底下，兄弟们也就是速战速决，不会闹大的。”这姓张的也小声对韦小宝回应道。
“不过这嵩山是什么风水宝地？如此仙女一般的人儿，居然能同时出现两个？”韦小宝怔怔的看着躲在王语嫣三人身后的民女甲，时不时又看看自己送上门的三位女侠。
好吧，以相貌而论，叫“民女甲”有些委屈，可谓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不似王语嫣清丽绝俗中、带着股不通世俗的纯洁；不似邀月惊世绝艳中、带着股叫常人不敢抬头看一眼的清冷；也不似小龙女明艳绝伦中、带着姑射在世的典雅……
这“民女甲”单论相貌，和此三人在同一水平，仅仅……略逊于神功快要大成的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的天母之体，可以说就是将自己当做先天之阳的模子，照着“美”的标准在塑造，单论相貌的确最能打，而且个人气质也十分……突出。
不过这“民女甲”除了相貌之外，便毫无可称道之处，如果楚鹿人见了，定会叹一声：木得灵魂……
倒不是说她有多呆滞，而是自身的精气神，的确带不动她这只能用“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来形容的、经典的美！
没错，不是旁人，正是陈圆圆之女——阿珂。
今天阿珂就惹了麻烦……
被路过的韦小宝撞见，当场就令韦小宝在心中暗暗发誓，今生非要娶她不可——也就是他不练内功，否则练什么门道，都非得走火入魔不可！
一时间韦小宝连自己是来出家的也顾不上，便要拦路搭讪，而他作为侍卫统领、现在实际统帅骁骑营这五百人的好兄弟张康年、赵齐贤见状，也明白自己好兄弟的意思，马上便要上演一出强抢民女。
阿珂其实也是武林中人，只是……
功夫实在三脚猫，所以在三神女背后，才显得“民女”了起来。
她和她师姐阿琪，在师父那耳濡目染，本就极其厌恶清兵，当即说动手便动手，结果虽然重伤了两名官兵，但却又哪里是其他侍卫高手的对手？
即便没有高手，普通官兵多一些，她们也撑不住……
幸好就在这时，王语嫣三人路过，一见有官兵敢当街强抢民女，当场便路见不平，王语嫣一出手，便废了好几名上前的好手——如今清廷，不计峰亲王的话，江湖方面的高手，即便是最强的张召重，怕也不是她对手。
韦小宝在京城，也没有见过她们三人，这便有了眼下的一出！

第七百四十四章 立得住
楚鹿人一路赶到隔壁坊市，发现清军已经趴下一片，一个个虽然都还有气儿，但手臂已经弯折到了诡异的角度……
以如今王语嫣的武学造诣，随意摆摆衣袖，绸带便带着“天山折梅手”的巧劲儿，一个个隔着数丈远，拿着兵器的手臂，被一卷、一带便都扭曲起来！
至于房顶射来箭矢，也都被她抖一抖绸带，便尽数扫落，几百精兵在巷战中根本近不得身。
“韦都统，贼势凶猛！咱们先退吧！”张康年见状也怂了起来。
想不到随便顺着韦都统的喜好，抓个姑娘，便遇到了如此硬茬，更重要的是……
赵齐贤这时也说道：“此人应该便是星宿派的太微神女……旁边的应该就是紫微神女、天市神女，他们和正气盟的盟主关系匪浅，再拼下去，也没什么希望，而且……咱们大清虽强，但这里离少林太近、离京城太远啊！”
他们这是也看出了王语嫣的身份，明白她不仅自身功夫硬……后台更硬！
本来韦小宝这时盯着阿珂，颇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根本没听进去。
不过听到“正气盟”三个字的时候，还是激灵了一下：“正气盟？是……楚太岁的那个正气盟？”
“不错。”张康年闻言点了点头，之后还小声非议道：“江湖上谁不知道，星宿三神女和楚太岁的关系不清不楚，甚至有传言说，连移花宫的二位宫主……咳咳。”
韦小宝头上顿时渗出冷汗——这何止是离少林太近？怕是离楚鹿人也不远！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楚鹿人还要和少林算账，十有八九就在嵩山附近。
“撤、快叫兄弟们撤！记住那姑娘的样子，等我……哎，行了，反正先记住吧。”韦小宝刚要说什么，忽然想起来自己还要出家不知多久，便没有说下去。
“放心吧！兄弟把其他三个也都记住了，今后若是江湖再见，定都绑来……”张康年吹嘘着说道。
韦小宝没有理会张大哥的吹牛，依旧恋恋不舍的看着阿珂，却发现身边的张大哥、赵大哥都安静了，也不提收兵的事情，眼看着兄弟们继续送……结果一扭头，发现两人都已经站立不动，张康年甚至还保持着微微开口想要说话的样子。
只有眼神中，都透露着惊恐……
“张大哥？”韦小宝心中一紧，知道他们俩是被人隔空点穴，连忙缩头缩脑的四处张望。
“楚、楚大侠？是您老来了吗？”韦小宝小声问道。
“别大侠，说说若是江湖再见，各位官爷要把我这江湖草莽如何啊？”楚鹿人一边阴阳怪气，一边从不知从何处现身。
韦小宝连他如何出现都没有发现，却终于明白“仿若鬼魅”是什么意思。
而他周围的清兵，这时也都纷纷动也不动。
“楚大侠说笑了！张大哥这人……就是好面子，在兄弟面前吹吹牛？真遇到楚大哥、遇到三位女侠，他恭敬还来不及，哪里敢无礼？”韦小宝连忙对楚鹿人恭维起来。
说着韦小宝也嚷嚷道：“都给我住手！”
本他只是名义上的都统，平时都是靠属下下令，他这小身板，喊话的气量还真不够，不过乱吼几嗓子，还是将清兵们制止住。
不过一见到韦都统这边的情况，怎么看都是被挟持了，于是一群清兵一面围着楚鹿人和韦小宝，一面又不敢放松背后的索命女魔头……
韦小宝见状连忙喊道：“都干什么、都干什么？没看到是大名鼎鼎的楚大侠来了吗？都把兵器给我收起来！”
他倒是不傻，顺便还把楚鹿人的名号喊出来。
换了别人还真会投鼠忌器，哪怕是楚鹿人……虽不怕得罪清廷，但却也不想给大哥找麻烦。
真有什么大事也就罢了，为了杀几个清兵、一等侍卫，到时候自己被通缉、大哥肯定会去和小皇帝大吵一架的，那小子不一定闷着什么坏，能除的了鳌少保，未必就阴不了峰亲王！
不过……
“好，这一声楚大侠，便值两个一等护卫！”楚鹿人说着，直接一甩袖，身后的张康年、赵齐贤倒飞而出，顿时口中吐血、晕了过去。
楚鹿人本来就看他们两个不顺眼，本就是因为他们强抢民女而起——两个汉人，投清廷奔个前程也便不说，竟然还敢借着清廷的势，欺压百姓？
何况还敢说什么其他三个也都记住了？
吹牛是真的吹牛，不过今天要不是王语嫣他们在，强抢民女也是真的强抢民女。
原本楚鹿人还不想太下狠手，不过……韦小宝自作聪明，报出他的名号，那便非要废了不可——楚鹿人已经破了两人的丹田。
之所以没宰了，还是为了大哥那边好交代。
和大哥本身没什么可交代的，只要说他们强抢民女，乔峰说不得都会亲自动手，不过……楚鹿人怕惹出事情太大，乔峰还非要给他兜着，到时候小皇帝变生肘腋。
楚鹿人混江湖这么多年，真沾上的人命，哪怕两手数不完，双手双脚都算上，也肯定数的过来，其中丁春秋的毒尸弟子还占了好几个名额！
可谓是寥寥无几——这绝不是反讽，以楚鹿人的武功、经历来说，这数字简直不要太少，打野的时候都经常是废而不杀，真命丧其手之人，放到哪都只能说……活该。
反而救过的人、化解的纷争，要比这多得太多。
虽说“人善被人欺”，但却从来没人敢欺楚鹿人“善”。
因为提起“楚太岁”的名号，任是谁都觉得，那就是一阵腥风血雨，说他杀人过万、看谁不顺眼就杀全家都大有人信的！
正是人设立得住、立得稳，楚鹿人才敢手下留情，不担心被人欺负了去，又怎么会让韦小宝动摇自己的人设？
真叫人以为，自己怕了清廷，今后还怎么在清廷地界行走？
两个一等侍卫，说废便废了，还敢放狠话的话，杀了也便杀了——反正也不冤枉。
“张大哥、赵大哥！”韦小宝当时眼睛便一红。
楚鹿人提醒道：“没死，不过是废了他们的武功……韦都统觉得，清廷要如何通缉本盟？”

第七百四十五章 诡异邪念
“楚大侠……说笑了。您老和峰亲王情同手足，我们得罪了您，害怕上头怪罪才是真的，哪里会有人通缉您老？”韦小宝知道两人没死，稍稍冷静了些，同时也是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不过楚鹿人的道胎何其敏感？
登时已经发现，韦小宝对自己心生敌意，而且怨怼甚深，充满报复的念头——心里大概已经骑在自己身上臭揍了。
这倒是不奇怪，毕竟楚鹿人自己也知道，韦小宝本就和自己关系很一般，看起来“和睦”只是慑于自己的威势、并且自己有他的把柄，所以他在自己面前，才永远是恭恭敬敬的。
毕竟楚鹿人也不是乔峰那种豪迈英雄，不会自然而然的收获他的崇拜……
自己废了他两个好兄弟，被恨上也是必然的，只是……楚鹿人这时也发现，道胎对韦小宝的心境识别过于敏感！
正常一个不会什么武功的小子，再大恶意也未必会引来道胎的反应，可是韦小宝却不同，道胎的示警……至少是一名一流高手当着自己的面，在动恶毒主意的程度。
这小子扮猪吃虎？
不大可能，不会武功就是不会武功，韦小宝从方方面面看，都是只会些花架子的样子——真有张真人那种程度，自己看不出来也就罢了，如果真是一流高手而已，凭什么能瞒住楚鹿人的双眼？
“恩，你早有这种觉悟，他们俩或许还废不了。”楚鹿人还故意嘲讽了一句。
“楚大侠教训的是……”韦小宝还陪着笑。
楚鹿人顿时感觉到，他对自己的愤恨更上一个台阶——你一个不会武功的，凭什么让道胎这么大反应？
楚鹿人愈发好奇，于是继续说道：“今天这强抢民女，是你的主意？呵，那你可得好好补偿一下，在场被废了骁骑营士卒。”
“小弟一时色迷心窍。”韦小宝悔不当初的样子。
而道胎反应——仇恨值+10、仇恨值+10、仇恨值+10……
楚鹿人大概也能理解，这时的“仇恨值”，不是为了这些清兵受伤拉的、更不是为了那点补偿拉的，而是因为……楚鹿人点明了，所有人都是因为你而被废，这种对自己的愤恨，总得转嫁给旁人才行！
王语嫣这时带着其他人直接走了过来，周围兵丁一路散开，不敢惹这看起来好似仙子，实则是煞星的美貌女子。
“楚大哥！刚刚就是这小子，嚷嚷着要抓这位姑娘，我们看不过去，拦下来这些清狗，他们还说什么要连我们一起抓去！”木婉清马上告起状来。
她私下里对楚鹿人都是直呼其名，不过在外人面前，却都一口一个“楚大哥”的叫着。
韦小宝这时连忙对阿珂长作一揖道：“是我色迷心窍，见姑娘美若天仙，便忘了本分……”
阿紫这时还在旁继续煽风点火道：“你刚刚是不是说，仙女般的人儿，一次出现了两个？一位肯定是你纠缠的这位姐姐，那另一位……是语嫣姐姐吧？婉清姐姐，咱们可是未入人家官爷的法眼呐！”
韦小宝这时万分窘迫，而楚鹿人则是感觉到仇恨值+10、仇恨值+10……
“拜见楚盟主，我、我叫阿珂……我师父是九难师太……啊！这是我师姐阿琪！”阿珂有些不甚熟练的，想要拜见楚鹿人，奈何实在不懂太多江湖规矩的样子。
阿琪比她好些，不过也没好到哪去，都有些笨手笨脚、没见过世面。
换个场合遇到大名鼎鼎的楚盟主，阿珂和阿琪还真未必有现在这般恭敬，毕竟在她们心里，那就是“九难师父天下第一，我等已得五六分真传，天下大可去得”……
两个菜鸟在原作里，甚至做出了要挑战少林这种贻笑大方的事情。
不过现在……她们两个被清兵吓住，之后被王语嫣所救时，也震惊于她的武功。
不仅知道了些天高地厚，更是对王语嫣一行心生依赖。
“两位姑娘不必多礼，我虽然没见过尊师，但也听闻过九难师太乃是铁剑门木桑道长的传人，而且剑法轻功都已经青出于蓝，着实令人钦佩。”楚鹿人见两人说都不会话，便带着节奏，夸赞了九难两句。
说着楚鹿人多看了阿珂两眼，之后在木婉清要白他前，点头道：“恩，阿珂姑娘天生丽质，难怪被歹人惦记……”
“歹人算不上、歹人算不上，楚大侠，我只是一时痴了。”韦小宝连忙说道。
楚鹿人看出，韦小宝对阿珂还真是心魔深重——堪比段誉当初中了玉像的邪！
只是段誉道根佛性，便是“中了邪”，也是痴情种子，而不生淫邪魔念。
而韦小宝……
原作中韦小宝对阿珂也甚是特别，虽说“好色”是固有属性，但即便如此，遇到阿珂时，韦小宝的反应也过于激烈。
甚至见到第二次，便发下毒誓，言说若是不能娶其为妻，便“满门抄斩、男盗女娼、天打雷劈、绝子绝孙”之类的话，也都吐露出来。
虽说韦小宝发誓如喝水，并不信这些，但怎么看他当时都有些魔性——这誓言发的，感觉一半是舔狗式的讨好，一半又是匪徒式的警告，也还真把当时的阿珂吓到。
楚鹿人想了想，之后故意说道：“韦都统是不是还想着，要这位姑娘做你的韦夫人？”
“啊！这……这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小人自然也好逑……”韦小宝把半辈子的墨水都吐了出来。
阿珂闻言，又是往王语嫣身后一躲，避开他炙热的目光。
楚鹿人见状说道：“看来这姑娘是不愿意，你就别求了……今后若是知道你再纠缠，我便真阉了你，让你好好陪着你的小玄子！”
“是、是……”韦小宝看似很遵从，不过心里却没什么诚意。
这时楚鹿人靠近一步，背对着其他人，只面向韦小宝小声传音说道：“放心，你看中的美人儿，本盟帮你‘照顾’，今后你和她说一句话，我便阉你一刀，本盟也知道，你心里想着，今后要如何如何报复，不过本盟也不在意……
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无论你怎么想，本盟想阉了你的时候，无论皇宫大内、还会清狗的军营，本盟都大可去得！老老实实做你的和尚吧！”活像个反派。
一通仇恨拉完，楚鹿人感觉到韦小宝的仇恨值已经满溢，此时道胎的示警，已经十分之激烈，仿佛真是有什么旗鼓相当的对手，在当着自己的面暗动杀机一样！
就此楚鹿人也已经确定，这小子的确有怪异之处，于是在他肩膀上拍了拍——道胎分身，种上！
当初内功粗浅的阿紫，都感觉不到楚鹿人在她身上种了道胎，而韦小宝还不如当初的阿紫，而道胎分身……却比之前更强、花样更多。
韦小宝自然更发现不了！
与此同时，楚鹿人的道胎也瞬间安分了不少——种上了道胎分身之后，韦小宝翻不起什么风浪，可以说是尽在掌握，自然道胎的示警也就只是单纯的示警，而不见什么紧张……

第七百四十六章 洗髓道胎
楚鹿人得张真人指点，又自己琢磨了这么久，更重要的是……不久前修炼了“狗杂种版”的《洗髓经》，现在已经能够初步做到，主动分裂道胎分身。
没错，楚鹿人也怀疑，这《洗髓经》究竟是算达摩的、还是算狗贤弟自己的——毕竟它的功法部分，全都是狗杂种的大白话，比如“这里要这样，往上拱一拱，感觉有一只小鸟一样，在这边煽动翅膀、还叫唤，这时把小鸟捉下来”之类的……
楚鹿人直接听懂了，狗贤弟这是在形容如何行功、如何运劲、如何观想，听了一遍之后便形成了徽章，可见的狗贤弟讲的还是很深入浅出的。
只要不是因为乍听起来，讲的乱七八糟，就心里小觑，或是基础太差，无法理解其中关窍，谁都能听懂——虽然傻气，但比秘笈更容易听懂。
可是少林寺的和尚……估计还要费力将这转化成“秘笈用语”，到时还能剩下几分神韵就不好好。
楚鹿人也不好估计，这版本和达摩的究竟有多大差别！
《洗髓经》也和目前楚鹿人所练就任何一门武功都不同，对于常人来说，其效果是一旦改修其内力，将化去自身内力的明显属性，甚至修炼其练体部分，能洗去筋骨的特征。
也就是说，若是练了寒冰真气之类的，改良《洗髓经》之后，内功的寒冰特征会渐渐消失，而若是练了铁布衫之类的外功，练了《洗髓经》的外功之后，也会失去筋骨皮肉、坚实如铁的特征！
同时自然“特征”的弊端也会消失，像是修炼“铁布衫”之后，受影响的柔韧性将恢复。
看似是自废武功，不过实则是一来可以平稳的改修其他武学，二来……“欲用其利，先挫其锋”这道理是相通的，不是《嫁衣神功》独家。
《嫁衣神功》也还有个说法——武道禅宗，嫁衣神功——可见《嫁衣神功》虽不是佛门武学，但却也有禅宗道理在其中。
《洗髓经》同样如此，而且不是自废武功，而是通过“洗髓”，来令自身内外都调整到最佳状态。
武功越高之后，修炼了《洗髓经》，“倒退”会越大，不过与此同时，获得的好处也会越大。
之后哪怕是重新修炼自己原本的武功，也能够轻松恢复、并且更上一层楼，而如果修炼与之匹配的《易筋经》，更是能够轻松成就禅宗大高手……
而对于楚鹿人来说，《洗髓经》的效果有些不同！
因为直接彻底掌握其基础，而且需要以“融合”的方式触发，所以楚鹿人发现，《洗髓经》对自己来说，效果很“怪异”……
简单地说，就是洗点！
将其与“气”或是“体”融合，之后产物并不是一种，而是三种——其一是《洗髓经》本身，其二是被“洗”出来的武功，其三……是被“洗”了之后，剩下部分的融合产物。
换而言之，《洗髓经》看似是“融合”，实际上却是“融合解除”，能够洗一种武学出来，并且对于顿悟状态下的楚鹿人来说，洗出哪种是可控！
当然，也并不能无限连续“洗”，洗内功的时候，自身内力会受挫，相当于一次小散功，没有恢复到巅峰、或者说是内力没有重新稳固之前，连续去“洗”十分危险，有可能彻底散功。
洗练体功夫之后，筋骨皮肉会感觉很爽——因为这相当于去掉了一部分练出来的“特征”，却令身体资质更强、或者说是作为“人体”更合格，所以很舒服……
不过同样身体强度会降低，连续“洗”的话更危险，可能会令身体崩溃！
对于楚鹿人来说，《洗髓经》的效果有三，一是对“气”来说，楚鹿人终于有机会，重新归纳整理的内功，争取早日重现“三分归元气”，并且可以将并不是“气”的部分，也都洗出来。
比如《金刚不坏神功》，在“道胎释厄经”中只发挥了“气”的部分，其“体”的部分之前是浪费的，现在刚好“洗”出来。
二是在“体”的方面，其实是给了楚鹿人敢融合的勇气——一直以来，楚鹿人对“体”都是慎之又慎，因为不能换徽章，是真的在用身体去融合，稍有不甚便会损伤根本，所以楚鹿人融合“体”是最少的。
而现在有了《洗髓经》，即使融错了，也可以“洗”出来，以自己的身体稳定程度，总不至于连“洗”出来的机会都没有，所以一下子能放得开了起来。
其三便是《洗髓经》的正经儿效果……
“洗点”的同时，还会“加资质”，这对于吃了好几年的咸鱼醉蟹之后，资质终于可以称一声“稍差”的楚鹿人来说，本就很有诱惑力。
并且在“气”的方面，“洗点”之后散逸的精气神，与楚鹿人请教张真人之后、又自己琢磨了许久的办法结合，能够形成道胎分身……
只是《洗髓经》本身性质的限制，楚鹿人也并不能无限分裂道胎，毕竟只有内功恢复到相对巅峰、已经稳定之后，才能再次“洗髓”。
不过即便如此，也令楚鹿人“大方”了很多，虽然四剑匣的道胎都还没凑齐，但是却舍得给韦小宝来一下！
毕竟这小子变数太多，即使不会武功也随时有可能被他阴到，至于直接杀了……绝对会和清廷、和天地会同时结死仇。
更重要的是，楚鹿人也想要研究一下，其特殊的“心境”——此时楚鹿人基本可以确定，韦小宝虽然连内家功夫都怎么入门，但是存在某种“心境”。
因为缺乏基础、而且不可控，这“心境”并不能令他武功变高，反而更像是一种加强型的心魔……
不过作为一种罕见的例子，楚鹿人觉得很有研究价值，毕竟楚鹿人在“心体气术势”之中，“心”是最弱的——只有“如来印法”附带的几种禅心，有个高僧、神僧的水平，根本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如今开的两道天门是“势”和“心”，其他江湖中人也都是在这两者之上，渐渐容易有所建树。
如果用大数据统计一下就会发现，近两年有所突破的高手数量明显增加，而且往年较内功硬功来说，更为罕见的心神剑意的强者，比例愈发增加……
楚鹿人在给韦小宝种了道胎后，在离开的时候，特地还用了“忍宗密要”的手段，利用视觉魔术……
实际上楚鹿人只是在手舞足蹈的赞美三神女见义勇为、令人折服，不愧是女中豪杰……逗大家开心而已。
然而从背后看起来，却像是在对阿珂动手动脚，甚至阿珂还欲拒还迎！
韦小宝登时便攥紧了拳头，恨不得下令万箭齐发，不过接着还是忍了下来——这几百骁骑营还不够人家女侠打的。
果然，楚鹿人感觉一股超标的心魔，顺着道胎分身与道胎的感应，向自己涌来，不过……仅此而已的话，楚鹿人的道蕴佛性一动，便直接扫灭。
单纯的研究道胎分身的状况，而并不会影响自己的道胎……

第七百四十七章 日行一善
“那怎么好意思？我们师姐妹就不麻烦楚盟主了！”阿琪赧然道。
楚鹿人刚刚邀请她们，也先住到自己落脚的客栈——之前交谈之中，她们也已经透露，自己师姐妹二人，是在登封等与师父汇合。
“那小都统虽然吃了白天的教训，但色胆包天，若是没有遇到也就罢了，这若是遇到之后还被他……咳咳，那将来见到九难师太，我岂不是也无颜分辩？”楚鹿人劝了一句，还搬出了九难。
阿珂闻言脸色一红，只觉得这是楚盟主也看中了自己，羞涩的低下了头。
本来阿珂喜欢的并不是太岁的类型，遇到的是慕容九还差不多——而且慕容九应该很愿意娶她为妻，这种脑子，控制起来很容易，美貌可以给自己长脸、又不会泄露自己的秘密……
不过因为刚刚逃脱韦小宝的魔掌，阿珂看谁都眉清目秀的！
而阿琪师姐听楚太岁这么说，想到那一看就很执拗的清狗，再想想……这客栈里也不是只有楚太岁，其他女侠也这么多，不用担心他对自己师妹有什么心思，于是便答应了下来：“那便多谢楚盟主照拂，不过这客房钱，一定要我们自己出的。”
“哈哈哈，其实我也没出，这算是……少林寺的特殊津贴。”楚鹿人一本正经地说道。
阿琪没怎么听懂，同时当天晚上，楚鹿人也发现有人穿着便装，在监视这客栈，发现了阿珂和阿琪已经搬了过来。
感受着道胎分身，不时传来的邪念，楚鹿人以道蕴佛性“时时勤拂拭”，无形之中也是在历练自己的心境。
当然楚鹿人沉浸在道胎状态下修炼，不过子夜时一阵无声无形的气机牵引，令楚鹿人“醒”了过来——道胎分身临近！
当道胎分身，距离楚鹿人不近的情况下，楚鹿人其实也无法控制太多、无法得知道胎分身的状态，只有在“剧烈波动”的时候，自己的道胎会被同步些影响。
在韦小宝身上，便表现为心魔外溢……
不过在道胎分身接近的时候，楚鹿人便能够切实的感受到道胎分身的宿主的状态。
现在正是韦小宝悄悄接近客栈，所以令楚鹿人有所警觉——果然韦小宝对阿珂，属于念念不忘的类型。
对此楚鹿人也已经把握住了一些关窍。
“时时勤拂拭”了这么多次，楚鹿人也明白了一些韦小宝的心境的状态——他的心境本身就是心魔，一个凡夫俗子能入魔到这种程度也是异数。
同时也正是因为他本身没有武功作为支撑，所以面对同样绝色的王语嫣的时候，会被其气质……或者说是气势影响，反而不敢造次。
而见到纯粹的美色，没有任何气势的阿珂，就像是最残暴过杀、已经得了狂犬病的恶狼，看到了毫无防备的小绵羊！
“还敢来？看来要离开之前，还真得给他个难忘的教训！”楚鹿人小声嘀咕了一句。
不需要离开自己的房间，楚鹿人也能够清晰的脑补出韦小宝的位置和动作——作为道胎分身的宿体，楚鹿人现在能够感知到他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根筋骨的用力变化，进而得知他在做什么动作。
“只见”韦小宝鬼鬼祟祟的在客栈外、阿珂所在的二楼窗户下，徘徊了一阵儿，之后才要离去。
楚鹿人也不知道，他这算是痴汉跟踪、还是在踩点，亦或是只是追求者的虔诚的表达，不过……
总之在韦小宝离开的同时，他的脚步一顿，已经中了“忍宗密要”中的精神引导——从“移魂大法”到《幻剑》，“忍宗密要”中融合的精神引导之法可并不少！
其中“移魂大法”本就有催眠的效果，《幻剑》更是在出剑时，能够造成对手的精神恍惚、乃至出现幻境。
这时外在看起来，韦小宝是顿住脚步、呆立原地，而在韦小宝的思维中，自己是听到阿珂的房间里，传来了一声巧笑……
接着他转身看过去，只见原本熄灯的房间，这时点亮着灯火，里面有两道人影、一男一女，两人似乎屋中谈情说爱、打情骂俏，男的还时不时掏出唢呐助兴。
具体为什么这个时间，房间里会忽然掌灯，并且两人究竟说了什么，处于恍惚之中的韦小宝根本无从考虑，只是被动的接受这设定。
而且两人的谈情说爱，越来越奔着下三路去，眼看两人的影子这时纠缠在一起……
气愤之下，韦小宝直接魔气上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的、都是我的！谁动我的东西，我杀他全家老小、日他全家老幼……
楚鹿人感受到韦小宝的敌意与恶意之后，心中更加一沉，原本只是想要警告的想法，也成了务须震其神、破其意的程度。
精神引导之下，自控力更加缺失的韦小宝，掏出自己的“神器”连环短火铳，直接冲了上去，踹开门“砰砰砰”就是三枪，只听惨叫连连，这才露出了残忍的笑意。
不过就在这时，他忽然反应过来，这惨叫……怎么一声比一声熟悉？
再看屋内，整三人眉心露出个血窟窿，一个个脸色惨白、死不瞑目的看着他，而且不是旁人，正是小玄子、韦春花还有陈近南三人！
“小桂子，你居然杀我！你不讲义气！”
“小宝，你为何弑师？你也做了清狗？”
“乖小宝……妈妈好疼啊……”
“啊！”
最后只听一声切实的惨叫划破夜空，客栈里打更的小二真的起身，周围的商户也都有了动静，惨叫出声的韦小宝才满头是汗的发现，刚刚都是幻觉，连忙跌跌撞撞的逃了……
与此同时，楚鹿人也稍稍松了口气——刚刚的魔念滚滚而来的程度，不说是令自己承受不住，可也快到了无法维持精神引导，必须沉下心来抵御的程度。
毕竟精神引导，本就是容易遭受反噬的手段。
而刚刚这一股邪念魔性，换做是寻常心智不坚的高手，怕是都难以承受，要和盈盈一般昏迷。
当然，正常来说，人家自己的魔念，也不会冲击到别人，最多是隐隐被其气势所慑。
盈盈被影响，是达摩洞出现意外，达摩洞自然不能当做一般事物而论，而韦小宝……这是楚鹿人上赶着用道胎分身寄宿人家。
不过如此一来，楚鹿人基本也已经达到了“震其神、破其意”的目的！
韦小宝下次在动邪念的时候，但凡想到楚鹿人，道胎分身都将自然而然的模拟出今天的精神震慑——具体是怎么震慑的，楚鹿人其实也不知道，是韦小宝最恐惧之事的映照。
与此同时，楚鹿人隐隐感觉，自己的心境更强了一步——有种小破心劫的感觉，心中不由得给韦小宝加了加油、鼓了鼓劲儿。
他为何会有这么强的邪念魔心楚鹿人不知道，不过的确借此打磨了楚鹿人的心境。
“顺便还防止了一名采花贼诞生，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楚太岁又一次维护了江湖的和平，可惜没有鲜花和掌声……

第七百四十八章 暗流汹涌的满京
二月初八，韦小宝在北少林，正式代帝出家，而且是空字辈的和尚，代师收徒，给方证方丈做了师叔——没办法，以清廷皇帝的小心眼，既然是代帝出家，那就不能有活着的和尚比他辈分高！
韦小宝留在了嵩山，而骁骑营则是带着两名被废了的统领，还有三分之一基本也都被废了胳膊的伤兵，回了满京……
多隆进殿禀报，得知张康年、赵齐贤被人废了，康熙果然大怒，连忙又问起小宝如何，知道韦小宝无事之后，康熙这才稍微安心，没有立刻通缉楚鹿人。
楚鹿人也是错估了张康年、赵齐贤的重要程度，虽说的确是家奴，但也是高级家奴！
御前一等带刀侍卫，整个清廷也就六十人的名额，官衔而论是正三品……
虽说权责和朝中、军中正八经儿的三品大员没得比，但地位绝对不低。
“多隆，这楚鹿人仗着当初帮朕除了鳌拜，便恃宠而骄、不将朝廷放在眼里，你觉得应该如何？”康熙特地问了问多隆。
“此獠桀骜难驯，奴才觉得当立刻下令通缉，缉拿严办、以儆效尤！”多隆没有犹豫的马上说道。
反正他就是只菜鸡，皇上用他当御前统领，一是矬子里拔将军、二是他忠心耿耿，那就要将自己的忠心执行到底。
至于谁能拿住楚鹿人……和他有什么关系？
康熙满意的点了点头，不过还是说道：“算了，江湖事、江湖了，此事……正常上报到皇城司。”
“啊？陛下，峰亲王和此獠素来交厚，要不要……”
“住口！峰亲王忠心耿耿，无需怀疑。”
被训斥了一句，多隆隐约明白了什么，不过并不深想，只是惶恐的退了出去。
皇城司也是学前朝名字，前宋时皇城司监察武林，清兵南下后前宋灭亡、皇室流离，其中一支南下，在群臣众将的拥护下，建立了现在的宋廷。
因为护龙山庄的原因，也没有再建立什么皇城司，反倒是这名字被康熙拿了去用。
如今负责掌管皇城司的，自然正是曾经“江湖”的重要组成部分——峰亲王！
皇室的外戚亲信福康安为副手，投靠清廷的汉人高手中最强的张召重为头马……
峰亲王执掌皇城司之后，做的最多的工作，就是“压制”福康安！
倒不是为了争夺权钱名利，而是因为福康安是真的要整顿江湖各派，今天要灭了伏牛派、明天要炸了恒山派、后天要诱杀洪七公……
而峰亲王就负责“给我一个面子”、“我看还是算了吧”、“本王觉得此事不可”……
顺便福康安抓到一些江湖人士，其中并非大奸大恶的，也都被峰亲王以各种理由放了，福康安有一次不满的上门理论，结果乔峰当场就说要用丐帮的规矩，“噗噗”就在自己身上开了两个窟窿……
从此福康安再也不敢上门和他理论！
的确想要做一番事业的福康安，也只好和峰亲王求同存异，将目标放在罪有应得、江湖风评也极差的武林邪道身上。
因此峰亲王在北方武林的风评，开始“暧昧”起来。
因为他是满洲亲王，与其亲厚是不可能与其亲厚的，毕竟并非人人都是楚太岁……
可是又因为皇城司对江湖同道屡屡留情，甚至有时福康安前脚抓了人，后脚乔峰就去和人家拼酒、一个拼几十个，自己喝倒了之后，就下令把人家都放了！
故而也有人记得他的情分，提起皇城司还是会说一句“乔峰还是很豪爽的”。
不过朝中不少人都为此而对峰亲王视为异类，也就只有平日与乔峰喝酒的正白旗的勋贵们当他是自己人。
一来是乔峰本身的亲和力，二来……当年正白旗因为多尔衮之事被清算，长期也被欺压，与其他勋贵有所离心。
这次张康年和赵齐贤被废的卷宗，摆在了皇城司的案牍上，福康安自然是勃然大怒，两名一等侍卫，说废就废了？眼里还有没有朝廷？
恩？楚鹿人？
武功高就可以胡作非为吗？
我抓不到你……还不能通缉你吗？
结果乔峰一看名字，就将卷宗扔到了一旁，眼看就是要作废掉不理。
福康安见状眉头直跳，火气上涌中又带着无奈地说道：“峰亲王，你这又是什么意思？那张康年、赵齐贤带骁骑营的人去嵩山，是为了保护钦使，又不是为了剿灭哪门哪派，被人无故偷袭，难道……”
“我二弟就没有伤过无辜！定是这张康年、赵齐贤所行不端，应该让多隆总管多查查！不过他们既然已经被废了，也便算了吧。”乔峰十分确定地说道。
福康安这时挥了挥手，让屋子里的书吏下去，之后单独对乔峰说道：“峰亲王也说了，这是你二弟，陛下想来也是知道的，而且……一等侍卫乃是陛下亲厚之人，本无必要在皇城司走一遭的。”
乔峰为人豪迈而不失精细，是“不拘小节”而非“不重细节”，也听出了福康安的意思，不过还是摇头道：“皇侄既然将卷宗送到了皇城司，便是信任我等，我们……”
“不妨这样，此事峰亲王正常避嫌便是，我让张召重去办，他的能耐峰亲王也不是不知道。”福康安多劝了一句。
福康安说的既是张召重、也是在说楚鹿人——张召重去办楚鹿人？办得到才见鬼！
只是表明个态度而已……
“多谢福兄弟美意！不必了，我意已决。”乔峰深深看了看福康安之后，有些感激地说道，临了还补充了一句：“下了值我请你喝酒！”
“咳咳，差了辈分、差了辈分……喝酒也还是免了！你好自为之吧！”福康安不屑地说道。
峰亲王笑呵呵的，也没有怪他失礼。
刚刚他的确是好心，虽然好多次被乔峰气得砸桌子，但此时年轻的福康安，却也感念乔峰豪迈，并且……旁人不知道，其实私下里，乔峰也替他背过一次黑锅。
与此同时，楚鹿人也已经安排好了盈盈，准备南下少林一趟，看看能不能找到扫地僧的线索、达摩洞的真相……以及营救狮王。

第七百四十九章 安顿
原本楚鹿人想要将任盈盈送到满京峰亲王府，托大哥和嫂嫂照顾。
毕竟去南少林山高路远，昏迷的盈盈难以同行……
至于任盈盈昏迷之事，说不定在南少林会有线索，调查清楚之后，要唤醒也能更对症，真要连续吹几个月也不急在这一时。
不过因为在登封坊市，废了两个一等侍卫，楚鹿人觉得满京未必合适——有大哥护着，自然安全，可是……这时候自己再去撩拨清廷，怕是大哥更要被小皇帝盯上。
所以楚鹿人改了主意，想了想可以去的地方……
首先想到的是聚贤庄——就在附近，好久没回庄子里看看了，以我和游氏兄弟的关系，让他照顾一下昏迷的盈盈没问题吧？
反正有桃谷六仙在，除非有真正的高手成心要刺杀，否则不用担心安全。
当然，以“圣姑”的身份，一旦被知道昏迷不醒、还是在聚贤庄，遭受高手刺杀的概率还真不小。
于是楚鹿人由此想到黑木崖——盈盈依旧是日月神教的“圣姑”，将她送到黑木崖，理论上没什么问题，只要东方姐姐还承认她是圣姑，黑木崖就一定会护住她。
再高的高手，也不可能上黑木崖刺杀任盈盈……
不过同样有弊端，那就是东方姐姐现在不在黑木崖，而在东方姐姐的心腹眼里，任盈盈就是叛徒。
这时楚鹿人一拍大腿——这不是现成的地方？
送去擂鼓山啊！
反正邀月也不需要入定闭关，将任盈盈送去也还是一样的，而且擂鼓山距离嵩山还不远……
真是机智如我！
离开登封之前，楚鹿人和阿珂、阿琪师姐妹告别：“那小子已经被少林收入门墙，虽然空闻他们代师收徒，他的辈分不小，但越是如此，少林越不会让他败坏门风，想来他不敢再做什么。
我也先送我朋友离开，这次没能见到九难师太，着实遗憾，二位见到尊师，记得代我问好。”
“啊……啊！一定带到、一定带到。”阿珂显得有些笨口拙舌，显然没什么江湖经验。
“多谢楚盟主和三位神女回护之情，日后但有需要我们姐妹之处，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阿琪稍微好些，不过有些用力过猛。
楚鹿人见状，心里暗自叹息一声，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
算起来阿珂的身份也是凄惨……
虽说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九难的具体身份，但想来也不离前宋皇室遗孤。
她收阿珂为徒，本就是以为阿珂是吴三桂的女儿，所以在小时候就将其偷走，传授她武功也只是为了将来指使她杀她亲爹。
当然，原作中阿珂的身世最后揭秘，并不是吴三桂之女，而是李自成的女儿……恩，对于九难来说，也不是很冤就是了。
不过无论怎么说，阿珂是真的很悲剧，一直崇拜的师父，根本没有正经交过自己武功，这令她不仅武功低微，而且对自己的武功定位、以及江湖礼节，乃至于个人性情，都有极大的不足。
楚鹿人离开登封之后，阿紫还在一旁调侃道：“楚哥哥，你是没看到，之前那个小美女，正面的时候都不敢看你，你离开之后却一直盯着你的背影，脸还红扑扑的。”
“哼，他没看到？他肯定心里暗爽，自己还这么招蜂引蝶。”木婉清在一旁直撇嘴。
阿紫则是老气横秋地说道：“恩，她虽然武功差了些、也没什么规矩，但重在脸盘儿真漂亮，要是跑过来求的话，楚哥哥就马马虎虎让她当个小妾吧！”
“别胡说，我们江湖中人……”楚鹿人说着顿了顿，接着发现王语嫣、木婉清都在看自己，鬼使神差的一拐道：“我们江湖中人，分什么妻妾的。”
说完便一夹马匹，催步赶到了前面去。
木婉清和王语嫣先是一愣，没反应过来他这弯儿，后来却是纷纷脸色一红：“怎有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恩？楚哥哥什么意思，我追上去问问。”阿紫故意说道。
不过被马上被王语嫣和木婉清联手按下……
另一边留在登封的阿琪，这时也对阿珂调侃道：“行了，人都走了！该回魂了！”
“什、什么回魂，师姐你别乱说，我对楚盟主只有感激的！”阿珂原本有些苍白的脸色，这时又迅速红了起来。
原本她发现楚盟主居然完全没有见色起意的意思，再想想挥手间就令一片清狗倒地惨叫的太微神女，心里有些自怨自艾，不过此时被师姐一调侃，马上羞赧起来。
“我有提楚盟主吗？”阿琪故作纳闷儿的样子，直到阿珂羞得求饶才罢休。
同时阿琪心里也叹息一声，自己这师妹天生丽质，不过……其他方面，便逊色太多，否则也不会一个照面，就被人把魂儿都勾了去。
而且……
师父，果然你没有真正当我们是弟子吧？
阿琪的心思比阿珂多些，和师妹单独行走江湖几个月，便越发察觉到一些！
……
来到擂鼓山下的时候，楚鹿人特地遣散了桃谷六仙——让他们愿意去哪玩儿就去哪玩儿。
“不行不行，我们得保护圣姑。”
“没错，圣姑向来都是我们保护的！”
“谁敢来打扰，咱们生撕了他！”
……
桃谷六仙纷纷不服，不过楚鹿人却摇头道：“我朋友脾气不好，你们又吵、又不爱洗澡，肯定……”
“小楚子！你这个有了朋友，就忘了我们兄弟！”
“就是就是，别忘了，你还是半个桃仁仙呢……”
“凭什么怕惹你朋友不快，我们就不能上去？”
楚鹿人也没他们辩解什么“桃仁仙”，胡搅蛮缠谁能缠得过他们？而是直接解释道：“不会引起不快，邀月宫主一般看不顺眼的就直接杀了，之后两句话功夫就忘了，不至于不快。”
桃谷六仙：……
“邀月宫主怎么了？”
“没错，武功高便了不起吗？”
“移花宫两位宫主，我们桃谷六仙有六个！”
“真打起来，肯定是我们胜面更大……”
后面桃谷六仙说什么，楚鹿人都已经快听不清，反正是一边叫嚣、一边远远的往相反的方向扬长而去……

第七百五十章 提醒
“那个邀月宫主在这儿？就是怜星的姐姐？”木婉清也是这时才知道。
之前楚鹿人只说，师父、师叔还有师兄他们，都搬走了，不过有两个靠得住的朋友在这儿。
“邀月宫主……移花宫和日月神教倒是素来没什么往来，不过……”曲非烟有些怀疑的看着楚鹿人。
就这么大大咧咧的把盈盈姐抬过来？
确定邀月不会因为你和怜星的关系，而对盈盈姐有什么看法？
而且……你和邀月是什么关系？
“放心，除了邀月之外，东方……姐姐也在这里，只是正在闭关。”楚鹿人为了打消曲非烟的担忧，将此事也说了出来。
因为东方不败是在闭死关，所以之前楚鹿人在桃谷六仙面前，没有暴露她也在的事情，以免他们嚷嚷出去，会横生枝节。
“东方姐姐又是谁？”木婉清马上问道。
姐姐？叫的还挺亲热！
曲非烟也暗自蹙了蹙眉，这复姓令她很不舒服，毕竟从她曲洋爷爷算起，就一直不是东方不败一系，甚至还搀和了任我行复辟的事情。
复姓东方的不多，难道是亲戚？不过……仔细想想，曲非烟没想到东方不败有什么武功厉害的亲戚，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不过这时楚鹿人严肃地说道：“就是东方不败，日月神教的教主，我……和她结拜姐弟了。”
曲非烟：！！！
木婉清、王语嫣、阿紫：？？？
四剑侍：o(￣▽￣)ｄ（不愧是尊主）
“日月教主？东方不败？他……她……居然是女的？”
“她是一直女扮男装？可是……”
“怎么可能？”
果然曲非烟的反应最大，她并不觉得，东方不败能女扮男装这么久！
“总之她……本来应该是女子，现在是女子，还是我姐姐。”楚鹿人很严肃的没有多解释什么。
果然这种事情，对于之前认识东方不败的“普通人”来说，还是很震撼、很无从解释的。
尤其是如果曲非烟见到东方姐姐，肯定立刻会明白，这绝不是什么女扮男装，甚至……如果没有介绍的话，认不出才是常态！
至于“普通人”之外？
楚鹿人认识的，张真人、邀月，也都是知道东方不败在前，得知东方姐姐在后，反而都没什么惊讶。
因为桃谷六仙走了，换成是楚鹿人背着任盈盈，本来是四剑侍想要抬盈盈上山，不过楚鹿人让她抱好剑匣就可以。
“恩？你怎么带了这么多无关之人上山？邀月宫主不喜欢吵闹、不喜欢外人！”赵敏正躺坐在一旁的石头上嗑瓜子，看到一大群人上来，马上一副邀月的狗腿子的样子。
“楚哥哥，这位姐姐又是谁？”阿紫第一个好奇的问道。
“邀月的俘虏。”楚鹿人不给面子地说道。
赵敏闻言俏眼一瞪：“俘虏怎么了？邀月……宫主俘虏，是我的荣幸！”说着还稍微瞥了瞥邀月所在木屋。
别说是在这里，楚鹿人怀疑桃谷六仙在山下叫嚣，邀月都听见了，所以才特地看他们跑远了才上山。
“一个俘虏就这么嚣张？这里可是我们逍遥派的地方！”木婉清自然看不惯赵敏的脾气。
瞧她这语气，不知道怕是要以为，她才是无崖子的外孙女。
赵敏正要反唇相讥，不过刚刚开口便想到了什么，婉转一笑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不和你吵，再打扰到邀月宫主清净。”
楚鹿人无奈的摇了摇头，之后先独自去见了邀月。
进来就先接了邀月十成力道的一记白眼：“哼，又带一群小贱人回来。”
楚鹿人狠狠的被一翻，心里却踏实了不少——现在邀月的状态，有些像是刚刚从岛上脱困时，在船上的时候。
等船靠岸之后，邀月对他的态度便又生疏且霸道了一些，不如之前随和，虽然……面对楚鹿人时、人前人后也有不同，但楚鹿人感觉得出，在船上的邀月，是没将她自己当成邀月宫主，而回来之后，却是要楚鹿人记住，她是邀月宫主！
这次分开一段时间，再见楚鹿人第一面，倒是又有些在船上时的感觉。
莫非……
这就是小别胜新婚？
“你是不是在想什么很恶心的事情？”邀月本能的皱眉道。
“没有没有，这不是要祝贺你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嘛！”楚鹿人马上将话题拐回来。
没错，楚鹿人也明白，这是要邀月的心境在渐渐转变。
在商会船上的时候，是邀月之前心境濒于崩溃、重新稳定时，对自己自然而然会有所不同，甚至……都能聊起“当初她看上了江枫什么”这种话题。
不过等到她的心境重新稳定之后，虽说对楚鹿人还是另眼相看，但却已经截然不同。
而现在则是心境在发生根本性的转化……
“恩，再有半年，差不多就可以出关去，杀光那些小贱人。”邀月故作冷淡地说道。
楚鹿人也知道，邀月是故意这么说——否则真想“杀”谁，还用得着半年后？
哪怕是东方姐姐，邀月真想要“杀”的话，即便五五开，也会当场死磕，而不是闭关等半年后！
同时楚鹿人也惊喜道：“你有把握半年后突破？”
邀月点了点头，之后深深看了楚鹿人一眼道：“所以你要么再强一些，要么……最好不要再和我、我妹妹……还有那个东方贱人之外的异性说话。”
楚鹿人忽然感觉，她有三分是认真的……
想到之前邀月特地对《罗汉伏魔功》很感兴趣，楚鹿人有些不妙的预感！
不过车到山前必有路，人家邀月宫主自己都留了“再强一些”的口子，楚鹿人感觉半年后，自己肯定能更强——尤其是有了《洗髓经》之后，楚鹿人有把握，这半年的进境，比之前的半年、甚至一年更大。
“差不多要多强？”楚鹿人还是有些紧张。
“恩，差不多能接我十几招，到我不想破坏自己的宗师形象，为了杀几个小贱人和你缠斗的程度吧。”邀月理所当然地说道。
不用解释楚鹿人也知道，这里的“十几招”，是指邀月突破之后的十几招。
否则不用半年，邀月现在要拿下楚鹿人，也得三十招开外……
说着，邀月不自禁的笑了一下——即便是楚鹿人，这时也愣了愣，一来是没见过邀月笑，二来……很美，颇有冰雪消融之势。
“当年大家说没人能挡玉郎江枫一笑，我看这话应该换成邀月你才是。”楚鹿人十分恰当的比喻道。
邀月笑得更加灿烂夺目，并且口吐汀兰道：“滚……”

第七百五十一章 好像忘记了什么……
第二天一早，楚鹿人没敢多停留，直接离开了擂鼓山，路上显得有些心事重重、压力颇大……
此时与他同行的，只有木婉清、王语嫣还要阿紫，以及小老弟狗杂种四位。
指望赵敏能照顾任盈盈是不可能的，托付邀月保护……或者说是拜托邀月别伤到任盈盈还可以，让她照顾任盈盈，那估计楚鹿人现在就下不了擂鼓山了。
不过还有曲非烟，另外楚鹿人将四剑侍也暂时留在了擂鼓山，要她们帮自己照顾任盈盈，免得只有曲非烟一个人不方便，尤其是……万一再斗不过赵敏，被欺负了呢？
“楚大哥，你是在担心圣姑吗？”王语嫣见楚鹿人忧心忡忡，便上来关心一句。
“哎，我是担心你们全部……”楚鹿人有些头疼地说道。
“啊？”王语嫣显然没怎么明白。
楚鹿人也没有多解释……
原本楚鹿人以为，以邀月的逼格，既然要打马虎眼就会打到最后，只能靠猜的，谁知道昨天晚膳后，楚鹿人去磨了邀月一会儿，居然……就这么问了出来——单独相处的时候，邀月变得异常好说话！
不过说出来的事实，却令楚鹿人压力倍增。
按照邀月的说法，三四个月之后，她就能到叩天门的门槛，之后会顺势突破天门，无论是否成功，半年之后都会结束闭关——两三个月还突破不了的话，就证明积累还不足以叩天门，继续硬闭关也没什么意思。
无论是否突破，至少到时她的铺垫肯定已经成功了……
结合《罗汉伏魔功》、结合慕容九给她的灵感，邀月准备以一个前所未有的方式，来令心境达到“绝情绝性”与“至情至性”相契合的层面。
届时她将以《罗汉伏魔功》为引导，将“至情至性”的一面，单独引导为一种隐性人格，与小九九相似、却又不同……
小九九和慕容九，可以说是两个分裂的人格，小九九虽然心思单纯、而且想要保护慕容九，但终究两者近乎是两个人格，慕容九甚至不会有小九九出现时的记忆。
而邀月自然不会给自己造成这么大隐患，与其说是“人格”，不如说是心境……
不过“至情至性”的一面，显然是隐性的，只有在面对妹妹……以及某太岁的时候，会表现出来——毕竟某太岁是邀月踏出这一步的关键，否则她是准备彻底和妹妹断绝关系，来彻底完成“绝情绝性”的。
当然，推动她踏出这一步的核心理由，是她也察觉到，两者并存平衡，才更加能够探索武道的新高度，而不是顺着前人有尽头的路走下去。
只是如果没有出海的事情，她不会意识到这一点，也做不到“至情至性”。
而对于“绝情绝性”的邀月来说，杀掉其他和某太岁有联系的女子，不过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小事，都不需要专门鼓动杀意的那种。
当然，邀月也告诉楚鹿人，到时她也会加以限制，“绝情绝性”与“至情至性”的妥协就是，自己不会在楚鹿人不在场、且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下，擅自“偷袭”杀死与他有关的人——只有将这定义为“偷袭”，“绝情绝性”的邀月才不会下手。
然而楚鹿人在场，又被邀月发现，他有什么……不轨的话，即使不开口，也会明确的用气机提醒他，自己要杀人！
到时楚鹿人能挡个十几招，基本“至情至性”的一面就会出现，而且有“至情至性”的一面影响，“绝情绝性”的一面也不会多纠缠。
只是如果连抵挡一下都做不到的话……
那楚鹿人还是老老实实的，嫁到移花宫算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如今江湖正是多事之秋，我作为浩然正气侠义昭彰盟的盟主，还应该担负起更多江湖责任，努力练功，争取武功……在半年内更进一大步才行！”楚鹿人身上洋溢着正道的光。
如果阿珂在这儿的话，肯定当场就信了，眼睛里还要闪小星星的那种。
不过在木婉清、王语嫣和阿紫面前，楚鹿人的一番慷慨陈词，没有得到什么回应。
“大哥，你真是个好人！”狗杂种为结拜大哥的情怀点赞。
……
一路从北到南，路过嘉兴、临安一带的时候，木婉清还调侃他，要不要去见见老朋友。
木婉清和云罗郡主也很熟，当初在桃花岛，两人第一次相见的时候，云罗的自我介绍还吓了她一跳。
可惜，她也知道慕容九是王语嫣的表姐，不然还能嘲笑楚鹿人更来劲儿一些。
“表哥真是的，定是她搞出这些来！”王语嫣替楚鹿人埋怨了慕容九一句。
“不急，现在的关系，我应该还是路过而不去几次，才更自然一些，次数多了我再偶尔去一次。”楚鹿人还记得黄蓉的指点。
“那我们之后……”
“先去桃花岛，之后走海路去兴化！”楚鹿人已经决定，后半程隐秘一些。
四月十五，正气盟各派会齐聚南少林，而在此之前，楚鹿人想先一步赶到，探一探南少林的底。
楚鹿人自然不想提前被人知道行踪，走海路的话……
虽说遇到万千商行之类的情况，也会造成泄漏行踪，可大海这么大，毕竟是微小概率。
谢逊不告而别之后，黄蓉送小昭见到明教接应的人，接着便回了桃花岛，四月是她娘的忌日，黄蓉相信最近她爹一定会回来。
黄蓉也已经很久没看到她爹爹……
楚鹿人想要带上黄蓉一起，毕竟去了南少林之后，不知道会有多少错综复杂的事情。
至于黄老邪……
楚鹿人之前在光明顶，不仅教训了杨逍、而且还是“指点”他女儿之前的丫鬟小昭，教训了杨逍，并且私下里也给他演示了改良后的弹指神通——当时虽然杨逍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忍住了没说……
这算是不负重托吧？
至于黄老邪骂自己“滚”这种事情，楚鹿人也没有记仇。
只是楚鹿人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事情……
“大哥，桃花岛上真的有好多桃花吗？岛主就是那位黄姑娘？”狗杂种在船上，兴致勃勃的问道。
楚鹿人：……
楚鹿人终于想起来，自己忽略了什么……

第七百五十二章 暴露
在桃花岛上靠了岸，楚鹿人有些忐忑的带着众人下船——载他们来的船，飞也似的逃了。
作为嘉兴的小船夫，他认识桃花岛，也知道桃花岛的规矩，轻易不敢来……只是楚太岁给的实在太多了！
楚鹿人也没有乱走，这桃林构成的奇门遁甲，还是有些门道的，而且楚鹿人现在虽然能顶着天旋地转之感，强行运起轻功向上脱离出去，可也没必要寻晦气，毕竟黄老邪小心眼儿……
“楚大哥！怎么也没留下暗号，我好去接你。”黄蓉不久便从林子里出来，并且好奇的看了一眼狗杂种——其他几位她自然都认得。
“正好有船夫认识，我就自己来了……黄老前辈也在呢？”楚鹿人往里看了看，自然什么都看不到。
“叫什么黄老前辈，怪生分的！我爹差不多忘了你在归云庄得罪他的事情了！”黄蓉轻拍了一下楚鹿人。
不过这话楚鹿人可不信……
“啊？不好吧，难道叫黄兄？武功高也不能这么膨胀……咳咳，你说。”楚鹿人见黄蓉在瞪自己，连忙改口。
“叫叔叔吧，显得亲近些。”黄蓉无奈道。
“黄叔？”楚鹿人暗自觉得有些低俗，不过没有吐槽出口。
“这位是……”黄蓉看向了狗杂种，桃花岛平时不欢迎外人，楚鹿人带不认识的人来，她自然要问问。
而且她也想知道，楚鹿人的朋友都是什么人，如果有熟人不和自己介绍，黄蓉也是会生气的。
“哦！这位是我的结义兄弟，还没有带我大哥、三弟他们一起结拜，先算是我的结义弟弟，等将来见了他们，就是我四弟……他师门里有个名字，叫史亿刀。”楚鹿人其实也很想吐槽，稍微说的瓢一些，就是史亿抛，这名字也委实不怎么样。
“史兄。”黄蓉拱了拱手。
“初到贵地，实在叨扰，小弟心中十分过意不去……”狗杂种说的这儿就停了，一般这时应该拿出见面礼的，可惜他没有。
黄蓉也看出来，这位小兄弟应该没怎么在江湖上行走过，说话、礼数都很奇怪且死板。
黄蓉在奇门遁甲中带路的时候，楚鹿人小声问道：“黄叔在家里，易容吗？”
说是易容，其实就是贴一张平板板的人皮面具，一看就是假脸，大概……楚鹿人估计，是他初练“碧针清掌”时养成的习惯。
刚刚练成的时候，一运功便满脸瓦绿，谁都会想要遮一遮。
“一般是见到不想见的人的时候，都会戴面具。”黄蓉很确定地说道。
楚鹿人闻言有些担心，那也就是说，一会儿黄叔他未必戴面具，毕竟王语嫣、木婉清、阿紫他虽然都没见过，但都是可爱伶俐的小姑娘，他有什么不想见的？
楚鹿人这时又退后两步，在黄蓉疑惑的目光中，到“史亿刀”身边嘱咐着什么。
“贤弟，你要知道，有时候人不愿意透露自己的身份，是迫不得已，没必要一定去拆穿。”
“恩恩，大哥说的对啊！”
楚鹿人没敢说的太明，毕竟黄药师可能不会暴露，别自己反而给露底，只是……楚鹿人也不知道，狗杂种领会了多少。
穿过了奇门遁甲的桃林，只见黄药师正带着纱笠、背对着众人在屋顶上望着夕阳。
“爹，你上房干什么？平时也不见您看夕阳，怎么有客人来了，便起兴致？”黄蓉在一旁悄悄的拆穿了黄老邪凹人设的行为。
黄老邪闻言，明显身形一僵，然而就在这时，只听狗杂种喊道：“谢老伯？谢老伯你在这儿呢？哈哈哈，我可找到您了！”
楚鹿人：……
原本楚鹿人还有些紧张，担心黄药师转过身时，会被认出来，然而……没想到他仅是背影就暴露了！
黄药师顿时脚下一重，踩碎了两块砖，转过身来只见他此时不仅带着纱笠，而且透过黑纱，眼尖的楚鹿人看到他脸上带着面具。
楚鹿人：？？？
莫非他料到狗杂种会来？
“原来黄姑娘的爹爹就是谢老伯啊！”狗杂种看着对方戴面具的脸，也丝毫没有怀疑。
“你……你是什么人？休得胡言！”黄药师的语气很复杂。
原本狗杂种刚刚丢了的时候，他也很是着急过一阵儿的。
因为狗杂种一直不肯求他，令他很不放心，故而心生歹念，将内功心法用错误的方式教给了狗杂种，令他练的一半极阴、一半极阳，功力愈发深厚、也愈发命在旦夕。
不过后来因为狗杂种的至诚，黄药师也后悔了，只是又不敢去赌五五开的几率——理论上在其胸口一掌，有一半的几率，令其阴阳交汇，也有另一半……是直接被拍死。
在他犹豫期间，被长乐帮的人“偷袭”摩天崖，暂退后回来发现狗杂种不见了……
说是“偷袭”，其实是当时他刚刚将“碧针清掌”大成，一身内力正在转化为“碧针劲”，正是最虚弱的时候，故而没敢和贝海石等人硬碰。
狗杂种失踪之后，黄药师也找了很久，甚至因为怀疑是他走火入魔之后，被野兽吃了，而在附近杀了无数狼蛇虎豹，希望能找到骨头……
可惜，最终几个月未得踪迹，而且亡妻忌日将近，黄药师只得在心里暗自叹息，之后回了桃花岛。
因为最后一块玄铁令也已经回收，黄药师唏嘘之下，也已经不想再以谢烟客的身份出现，怎料……
今日不仅那个讨人厌的臭小子来岛上，居然还带了狗杂种一起来？
恩，算起来他们俩倒也的确相识！
原本以为，他能做到的最惹人厌的事情，也就是带着其他女子登岛，想不到……居然还能更进一步，带着狗杂种来“揭穿”自己？
黄药师乍然听到狗杂种的声音，心里是松口气居多，可是……现在这场合，自己又怎么能暴露？
“谢老伯，你怎么了？难道、难道你也得了失魂症？”狗杂种十分担心地说道。
“你才得了失魂症！”黄药师没好气地喝道。
狗杂种闻言一愣，又陷入了之前的思维怪圈，嘴里还嘀咕着：“谢伯伯居然不认识我？难道真的是假的？妈妈……阿秀……大哥……阿黄……师父……真的？假的？”
楚鹿人感觉他的状态不大对，正想要打断，就在这时……
“汪汪汪！”
一只“阿黄”冲了出来，直往狗杂种身上扑……
“阿黄？哈哈哈，是阿黄！是真的阿黄！谢老伯，果然是你得了失魂症！”狗杂种顿时喜笑颜开，和阿黄亲热了起来。
黄药师：……

第七百五十三章 出海
狗杂种一叫“谢伯伯”，黄蓉除了一开始有些疑惑，紧接着便反应过来，回想起来了当初在聚贤庄时候，楚大哥和自己说的事情。
顿时明白这史亿刀，正是那位被爹爹带走的少年、疑似石清闵柔的儿子！
看狗杂种和这爹爹带回来的大黄狗很熟，黄蓉终于明白，为什么黄药师还专门带回来一只狗。
而黄药师这时还抱着些幻想，以为只要自己不承认，狗杂种就会放弃……至少也该有些眼力劲！
“老夫桃花岛主黄药师，江湖中好事之人，给老夫取了一个东邪的绰号。”黄药师企图通过“常识”，来误导狗杂种。
“可你就是谢老伯啊！之前我们在摩天崖……”狗杂种不为所动。
黄蓉这时在一旁补充道：“没错，爹爹，你好几年都没怎么回桃花岛，摩天崖在哪啊？”
黄药师：……
“我……老夫不是谢烟客，也不认识你！”黄药师死杠道。
狗杂种这时哭丧着脸说道：“谢老伯也得了失魂症……不过您放心！就像我……我爹爹，没有放弃我一样，我也不会放弃谢老伯的失魂症的！”
黄药师：！！！
“你小子……给我过来！”黄药师说着，至少不想再被看热闹，上前便要抓起狗杂种。
狗杂种也没有躲，然而即便如此，他一抓之下，还是感受到了强劲的内力反震，直令手心发麻！
“你、你的内功……好了？”谢烟客惊讶道。
作为武学宗匠，他的确也有些意识到，狗杂种的“炎炎功”如果能够阴阳交汇，必成大器，内力将突飞猛进，可是……
这进的也太多了！
“谢老伯是说忽冷忽热的毛病吗？好了！”狗杂种报喜道。
“和我过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黄药师说着转身便走，狗杂种和楚鹿人招呼一声之后，也跟了上去。
黄蓉在一旁直撇嘴道：“都在自己家里，还‘不是说话的地方’。”
黄药师离开之后，秦南琴这时才敢从一旁走了出来，看到楚鹿人，还有些与恩人久别见面的兴奋与喜悦：“楚大哥，之前就听说你要来，我和师姐准备了蛇羹……”
咕咕——小红叫了两声。
“知道知道，还有小红的。”秦南琴见状补充了一句。
秦南琴之前在桃花岛上捕蛇，祖孙二人将近一年的努力，总算将岛上的毒蛇捕得干净，很久都没有见到过毒蛇。
今天的蛇羹食材，都是搜了好几遍才找到的！
去年黄药师回来的时候，收秦南琴为弟子，当时黄蓉并不在岛上——老东邪大概是看中秦南琴的邪劲儿。
加上梅超风找回来的傻姑，也就是曲灵风的遗孤、脑子有些问题的一个姑娘，黄老邪的弟子倒是没少。
对于秦南琴来说，楚鹿人当初的路过，无疑改变了她的命运。
本来当时被县令逼纳，祖孙都已经要拼命，怎料世事无常，之后楚鹿人不仅惩治了恶官，还将她祖孙介绍来到桃花岛捕蛇，虽然在海外，但高额的工钱不仅衣食无忧、还颇有盈余，比之前好过太多，爷爷都琢磨着给她攒嫁妆。
而现在自己更是梦幻般的拜师大名鼎鼎的东邪，作为女侠，一下子也不用着急嫁人。
本来老头对此还薄有微词，不过秦南琴看得透彻——没有一身本领，到哪里都要被欺负，一次能有楚大哥路过、次次都会有楚大哥路过吗？
老头也被秦南琴说服，要她好好练武。
晚上吃了黄蓉精心调理的蛇羹后，楚鹿人也没有多耽搁，当即便提出第二天一早便出发。
狗杂种和黄老邪这一小一老，晚上也回来了，只是黄药师变得异常沉默，连蛇羹都没有吃，沉着脸就说他去睡了。
“贤弟，黄岛主怎么了？”楚鹿人一边拉他坐下吃蛇羹，一边问道。
“谢老伯不让我说，尤其是不让我和大哥说。”狗杂种说着直摇头。
楚鹿人一听这话，琢磨了一下之后说道：“他是不是和你切磋了？”
“不能说……”
“被你打得很惨！”
“没有！我没还手！是谢老伯自己……”
楚鹿人已经露出恍然之色，黄蓉之后也难得贴心一下，晚上还去给黄老邪送了蛇羹。
第二天一早，见风不算大，楚鹿人便拐走了黄蓉一道出海，狗杂种也依依不舍的和阿黄告别。
“爹！我走了，你在岛上少喝酒，别给阿黄喂鸡骨头，多听秦师妹的，如果梅师姐回来，就别难为她了……”
黄蓉一顿嘱托，也不知道留守老人黄药师听进去多少，反正半天都没见他吭声。
最后实在忍不住，黄药师才憋出一句：“你不是去南少林一趟吗？怎么说的好像远嫁不回来了一样！”
“什么远嫁！爹你又乱说……”黄蓉嗔怪一句，之后便先上了船。
“黄叔，保重……阿黄，你也保重。”楚鹿人说着摸了摸狗头。
黄药师：……
黄药师很想说，这小子要不要脸，谁允许他叫自己黄叔了？
还有，你能不把我和阿黄一起说吗？
要不是蓉儿和你一起，一定把没有钉子的船送给你出海！
当然，即使真是没有钉子的船，对楚鹿人来说，也问题不大。
虽说还保有着对自然之威的敬畏，但是现在楚鹿人在大海上，就像回家一样，走哪里都没有海路安全。
黄老邪摆了摆手，接着不等船走远，便径直转身离开，仿佛并不在意，不过……身影刚刚隐没，便又别扭的回转回来，不过却是躲在隐蔽之处，看着女儿离开。
就在这时……
嘀嗒、嘀嗒、嘀嘀嘀嗒嗒……
只听一阵高亢的唢呐声响起，而旋律正是前几天教给女儿的碧海潮生曲！
黄药师：……
看着船头上，正吹着唢呐的身影，黄药师强忍着任督二脉沸腾的真气，没有直接轻功追上去！
“算了算了，姑娘大了……”说着黄药师带着玉箫，定黄蓉亲手烧制的定量酒壶，去了后山冯恒的墓前，也吹起了《碧海潮生曲》。

第七百五十四章 风起云涌
天圣九年，四月末，南地江湖久违的热闹。
之前南少林居然十分出息的抓住了谢逊，一时间江湖中风起云涌，一来是和谢逊有仇、疑似有仇之人太多，二来……抓住了谢逊，不就是抓住了屠龙刀？
尤其是上个月，川蜀武林的一则消息，更加引爆了南地江湖——峨眉派的镇派之宝倚天剑，丢了。
要是用楚太岁的话说——这你们这群和尚，刚刚得了屠龙刀，人家倚天剑就丢了，我瞅着这事儿，咋就这么不正常呢？
于是各派纷纷逼宫，要少林交出谢逊！
名义上自然是交出谢逊，不过实际上是写作谢逊、读作屠龙刀……
南少林也不想犯众怒，于是筹备了屠狮大会——我们是出家人，都已经活捉凶徒、自然不能再杀无力反抗之人，你们谁想要报仇，那就来打一场，谁赢了谁就把谢逊领走。
日子就定在六月初一！
毕竟谢逊的仇家，不少在北方，总得给人家赶过来的时间。
当然，如果谁也赢不了我们南少林的话，那谢逊就继续关着吧！
另有一则消息，有人在南少林后山藏经阁附近，发现了归海一刀的身影……
这就更令人坐不住，归海一刀修炼“雄霸天下”之后，狂性大发，在江湖上也造下不少杀戮——当然，和谢逊的上门杀人不同，归海一刀上门去杀的，只有麒麟子、剑惊风，而且他们俩也都是自杀。
其他更都是自己送的，只是归海一刀打一打就发狂，不会手下留情而已，比如北少林就吃过大亏。
不过也有不少人，借着屠狮大会之事，也向少林责难此事……
要是用楚太岁的话说——这你们这群和尚，刚刚得了屠龙刀，就又去抓了魔刀的修炼之人，我瞅着这事儿，咋就这么不正常呢？
对此南少林也是头大，谢逊之事也就罢了，这归海一刀……什么时候在少林了？
少林坚持予以否认，毕竟他们的确没有抓、也没有找归海一刀，不过既然很多人也抱有疑虑，那玄慈也便顺便决定，六月初一上午屠狮大会，下午屠刀大会。
屠刀大会和屠狮大会不同，因为归海一刀不在少林，所以……只是大家商量一下，怎么处理归海一刀，之后摆明了大义、一起联手去通缉他就是了！
更直接的作用，是团结江湖势力，抗住护龙山庄的压力，甚至最好是令护龙山庄，也不得不主动通缉归海一刀，而不是从中作梗。
所以在玄慈看来，屠刀大会就是大家坐下了谈谈，即便屠狮大会打不完，也大可以留在后几日接着打。
如果仅仅是屠狮大会，或许一些江湖中人，还不会搀和——和谢逊没仇、也自知无力争夺屠龙刀的话，何必去蹚浑水？
搞不好既得罪明教、又得罪少林，尤其是还得罪正气盟……
然而相比之下，屠刀大会更像是一次提升名望的机会……
就像是聚贤庄英雄大会一样，大家坐下来好好骂一骂就是了，他归海一刀还能跳出来不成？
与此同时，更多人盯上了这六月初一！
大龄人榜第一李西华，以及近来初出江湖便声名鹊起的岳承志，在不少反清的江湖势力的支持下，见了玄慈，希望借南少林这机会，“顺便”组织杀龟大会——也就是商议铲除吴三桂之事。
玄慈不说同意、也不说不同意——反正自己是在宋廷，倒也不怕敏感，不过……不怕，但没必要。
玄慈说是少林化外之地，不理会这些俗事，不过话里话外也暗示了他们，到时江湖群雄在莆田也不会只停留一两日，晚上大家做什么，只要不在南少林寺内，他们也不会多管。
所以不少门派接到的邀请，都是上午屠狮大会、下午屠刀大会、晚上杀龟大会。
另外南地武林近来的又一件大事，就是丐帮终于有了代帮主。
自从和“乔峰”分手之后，丐帮内一直很分裂，一部分长老、帮众对乔峰念念不忘，另一部分则是对乔峰极度抵触，张罗着新帮主的事情。
因此帮内从九袋长老到底层小帮众，都十分撕裂，帮内气氛愈发矛盾重重，直到乔峰杀鳌拜、被封峰郡王，对乔峰念念不忘的那部分，才终于接受分手的事实……
而现在的新帮主，身份很神秘，平时带着一副铁面具，不想被人认出来的样子，自称“枋先生”。
按说丐帮不会选一个“外人”做帮主，不过在南丐帮矛盾重重的这几年里，陈友谅左右逢源，四处拉帮结伙、打压异己，不仅自己已经是九袋长老，而且在帮内权势极大。
尤其是趁着乔峰被封王的一波，陈友谅大肆将原本的“乔派”，架空出了南丐帮的权力核心……如今八大分舵，有六个舵主换上了他的亲信。
这新帮主和陈友谅似乎暗有协议，加之丐帮的确因为久久群龙无首而虚弱，在陈友谅的推动下，大家暂且接受了“代帮主”。
至于正式的帮主，陈友谅和一众长老、舵主指天为誓，谁先查清楚马大元的事情、并且为他报仇，则做新帮主，谁也不得违逆，而在此之前，“枋先生”暂代帮主一职。
又是屠狮、又是屠刀，晚上还要杀龟，大家不要太忙，自然也少不了丐帮。
与此同时，看着丐帮各分舵四袋以上的弟子，都在默默聚集，也有人心里感觉有些不对——这阵仗不像是仅仅参加几个大会，倒像是……想要做主角！
另外还有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那就是长乐帮的帮主石破天、也就是石中玉，被赏善罚恶二使揪了出来、强塞了牌子。
石清、闵柔夫妇想要制止，也没能如愿……
只是也有不少人暗自郁郁，因为这石中玉明摆着是长乐帮的挡箭牌，居然就这么放过长乐帮，实在太便宜他们。
怎么就没灭门呢？
五月初，楚鹿人走海路从来到兴化，听说了这些事情的时候，心中暗自怀疑丐帮的动机，同时心里也更加不屑——看来长乐帮十有八九，真是给护龙山庄做脏活儿的！
侠客岛不想招惹神侯，自然不会难为长乐帮，毕竟赏善罚恶本来就只是个名头……
否则谁家掌门帮主躲着不见，也没看到二使主动去找，都是上门找人、不服就杀。
与此同时，楚鹿人还从群玉院得到了一个独家消息——是乔峰特地传信，江湖上没什么风声。
屠狮大会也好、屠刀大会大好，乔峰届时也会出现！

第七百五十五章 夜探
木婉清、王语嫣还有阿紫，都在登陆后便和楚鹿人分开，之后她们会去先统合纷纷向莆田聚过来的正气盟同道。
楚鹿人暂时不露面，就要她们镇场子，此时也只有黄蓉和狗杂种与自己同行。
来到莆田之后，楚鹿人先光顾了群玉院——被自己在海上这段时间，一个又一个消息，震得一愣一愣的。
之后楚鹿人拿着大哥给自己书信，回客栈与黄蓉商量了起来。
“峰哥也要去南少林？”黄蓉听了楚鹿人的转述之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没错，大哥给我的信上是这么说的。”楚鹿人说着将大哥的亲笔信，交给了黄蓉。
黄蓉拿过来多看了看，之后叹息道：“看来峰哥在满京也并不顺心，这次离开八成是为了躲开那些纷纷扰扰。”
“什么？你怎么知道？”楚鹿人闻言，坐到黄蓉一边，又看起了她手中的信——莫不是我少看了一段？
“你看，这里说将‘皇城司的事务暂且放放’，这里又提到仲夏的时候，‘皇侄和太后要去清凉寺避暑祈福’，分明就是在说，皇城司的权力纠葛日甚，而且小皇帝不在峰哥一面，后面又说小皇帝和太后要离京，那么……很可能是不放心峰哥自己在满京，所以暗示他离开！”黄蓉说的一板一眼。
楚鹿人这才明白过来一些——毕竟大哥不是有意告诉自己这些，只是写信的时候，有些心头郁郁的纾解，而黄蓉恰好看懂了！
“小皇帝人不大、心眼也不大，小人之心度大侠之腹！”楚鹿人不满道。
“怕不仅是心眼不大……如果只是为了防备一手，大可以让峰哥伴驾同去，而不是支走他。”黄蓉沉默了一下之后说道。
因为太皇太后早就死了，满京局势没有“历史”中那么稳定，小皇帝甚至不敢留太后在京城。
毕竟皇帝前脚一走，太后后脚把城门一关、另立新君这种事儿，自古以来就不算新鲜，而且以清廷的状况来看，完全有可行性！
与此同时，小皇帝甚至没让峰亲王伴驾，而是暗示他离开满京，也已经说明两者隔阂甚深！
乔峰也本就不愿意争这些，而且既然要离开满京，甚至离开清廷一段时间，那么……
玄慈的事情，也应该找南少林好好说道说道！
听了黄蓉的分析，楚鹿人这才明白，大哥的局势不妙。
而且想想自己废了两个一等侍卫之后，连通缉都没有……此事也可能是导火索之一。
楚鹿人考虑着，这次要不要就劝大哥不回去了，或者……趁着太后还没有彻底暴露，做一票大的？
楚鹿人左思右想，也没有结果，主要此事还要看大哥的意思，现在自己还是先夜探少林——此时距离屠狮大会，还有小一个月，能将谢逊神不知觉不觉的救出来的话，自然更好。
屠狮大会？
自然也要正常参加，呵，到时少林交不出谢逊，楚鹿人第一个质问他！
“看来这一趟，无论如何都免不了。”楚鹿人感叹道。
“南少林明面上虽然没人能奈何楚大哥，不过那些和尚说不定有什么底牌，若要夜探，千万要小心，不可小觑了人家。”黄蓉没有制止楚鹿人，却再三提醒着。
“放心，我会当做里面有能擒下我的高手来小心。”楚鹿人点了点头。
楚鹿人也想要探一探，南少林的根底——即使真遇到扫地僧，楚鹿人觉得自己也不是没机会逃走，甚至……未必会被发现吧？
毕竟已知第二位叩天门的佛门高手，是在北少林的突破，很可能受了达摩洞的“牵连”，归海一刀出现在南少林，令这肯定性更大。
除了那位神秘的佛门高手，谁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带走入魔的归海一刀，放在南少林？
不过从北少林的乱象来看，即便在南少林能遇到扫地僧，定也是受了达摩洞影响、状态不完好的扫地僧！
当然，也可能根本遇不到。
何况以扫地僧多年不曾露面的性格，楚鹿人觉得他即使发现，也未必想留下自己！
实在遇到、又失手被擒的话，大不了等半年……不，四个半月后，邀月来接自己。
今天白天楚鹿人才登陆，一直小心翼翼的没有暴露身份，就为了今晚探上一探。
不过这种事情，就没必要叫上狗杂种。
天色入夜，从离开客栈开始，楚鹿人便神出鬼没的，没有影响到任何人……
在海上的一个月，楚鹿人逐渐将所学整理，考虑到在南少林可能要大战一场，故而楚鹿人并没有动自己的根本内功与练体。
而是从诸多“术”下手，以《洗髓经》整理了所学！
楚鹿人的目标是，重新整理剑法、枪法、暗器、掌法、拳法、指法、腿法以及轻功、身法、音功——其中剑法、枪法、暗器，也可以说是“短兵”、“长兵”还有“投掷”，十八般兵刃尽可归于其中。
将各种被埋没的“术”，重新洗出来……
等成功了，楚鹿人就准备自称十绝武圣——如果大家还叫自己的红白太岁，那就去聚贤庄，把它的牌子换成十绝庄，之后住上几年，直到大家都扳过来为止！
当然，现在进度还很感人，准确的说，连起步都算不上。
在海上期间，楚鹿人主要是将《明玉功》、《金刚不坏神功》、《吸星大法》、《大光明典》等等最顶尖的武学“拆”好，令它们内功归于“气”、练体归于“体”、外用之术归于“术”，而不像之前那般相互掩盖，很大一部分玄妙都浪费掉。
而且主要是将拆出来的“术”利用起来，“气”和“体”动起来都要谨慎，否则可能会实力短期下降。
此时“忍宗密要”与“乾坤无极功”的进境最是明显，后者汲取了“移花接玉”、《大光明典》的妙用，前者则是汲取了《明玉功》的感知……
《明玉功》的感知力，在九层之前，乃是源于内力对视觉、听觉的促进极大，尤其是听觉，能够达到不武侠的程度，怜星便是如此。
而在第九层、或者说是完美的第八层巅峰、完美掌握太上忘情心境之后，此时的感知已经不仅仅是听力。
本质是自身的“至静”，令外面的扰动，会敏感的被“静”所察觉——这也是邀月的感知，比怜星更有本质上的加强的原因。
楚鹿人此时行走在九莲山，不仅自身隐匿，达到白衣夜行而人过不知的程度，并且心中观想明玉台，令内在处于“至静”的状态。
周遭百丈之内的虫飞蚁爬，都完美呈现，不仅仅是“听”到，而千丈之内，稍微大些的风吹草动，也都有所感应。
若是不收敛的正常交谈，楚鹿人也能在数千丈外聆听，只是没有“太上忘情”心境配合，需要专门平心静气的入定聆听，否则听到容易、却无法排除其他干扰，吵也吵死，根本分辨不出听到了什么……
邀月、怜星能够不被“杂音”干扰，是心境的功劳，尤其是邀月，“太上忘情”之下，就是冰冷的信息处理机器！

第七百五十六章 我当时就准备把他补了
南少林如今“怀璧其罪”，自然少不了暗哨，若有江湖中人靠近，自会有弟子现身提醒——六月初一之前，少林不接待外客。
不过楚鹿人一路上了九莲山，沿途和尚的脑袋剃没剃干净都“看”的清楚，却没有任何人发现他！
和楚鹿人看过的仙侠小说中的神识、灵识不同，《明玉功》的这异能，非但不是将意识之类的东西探出去，反而是彻底的收敛、令自身处于“至静”，来接受外来的扰动、或者说是信息。
至于杀机锁定之类的，更是必有回响，同时又丝毫不会惊起旁人的气机敏感——这也是楚鹿人敢在疑似扫地僧会在的情况下，依旧敢来探一探的底气……
“咦？”忽然楚鹿人发现，往西麓去、约摸两里之外，有一处山洞，里面有一人重伤！
最初发现的时候，楚鹿人还当是死了。
这重伤假死的方式，楚鹿人很熟——《元龟气功》！新阴流的秘传内功之一……
当初柳生飘絮也曾在重伤之下，以《元龟气功》假死，相比之下，这人内力比柳生飘絮更胜半筹，而且修炼《元龟气功》的年岁更久，体内已经有元龟劲护体，此时在诈死的同时，缓慢滋养自身，即使放着不管，也有五成可能会自己转活。
楚鹿人发现之后，脚步一顿，往西麓赶了过去……
比柳生飘絮更熟练老道的《元龟气功》，这人的身份已经不问可知。
两里的山路，楚鹿人一掠而过，拨弄开丛丛杂草、楚鹿人来到一处狭小的勉强能装两个人山洞，果然里面一道蜷局起来的夜行衣身影，楚鹿人拉开他的面罩一看，正是柳生但马守！
此时柳生但马守的身体机能，已经近乎停止，换个人发现，直接埋了都有可能。
好奇柳生但马守都遭遇了什么、究竟是谁打伤了他，于是楚鹿人将他的直剑、短刃全都下了，扔到了一旁，又用六种不同的手法，封住了穴道，接着将其摆成了盘坐抵掌的样子，助其疗伤。
片刻功夫，柳生但马守的脸色便转活过来，不再是死尸的脸色，半个时辰之后，柳生但马守醒了过来。
只是东瀛忍道剑客的本能，压制了正常人昏迷醒来时的种种本能反应，竭尽全力装作还昏迷的样子，动也不动，悄然感知着周围的状态。
若是旁边有人等着胁迫，之后将面对他的雷霆一击，尤其是发现自己的刀剑没有了、几处要穴还被制住之后，柳生但马守更加紧张起来。
心里还衡量着，自己应该如何在不令对方警觉的情况下，冲开穴道……
不过与此同时，楚鹿人直接停止了运功，冷声道：“醒了就别装晕。”
柳生但马守眯着眼睛，发现是楚鹿人之后，心中不由得暗道声“晦气”——怎么又是这家伙？
碰到他就没有好事儿……
最近自己的霉运，真的这么重？
柳生但马守也没有惊讶，楚鹿人知道他活着——毕竟女儿都反水了！
柳生飘絮之前就已经传信给柳生但马守，通知他自己不想再做卧底，他还活着的事情，已经告诉了“姐姐”，不希望“姐姐”有愧疚感，也提到其他的秘密她没有说，希望爹爹和神侯不要再打扰她。
“原来是楚桑，好久不见。”柳生但马守一直拉着脸，接着表情稍微松懈了一些说道：“她还好吗？”
“呵，柳生先生何必装假，你何时会关心这些。”楚鹿人观想的明玉台上，清楚的照见着他面部的不自然之处。
楚鹿人也庆幸，自己在邀月面前……好像没撒过谎吧？
“楚桑也是要对付南少林，我们可以联手，正气盟和我们东瀛……还有护龙山庄，本就没有根本的利益冲突。”柳生但马守直接说道。
柳生飘絮在最后的信中，告诉柳生但马守，她不会泄露新阴流与护龙山庄的联系，前提是神侯不针对她。
不过这话柳生但马守根本不信……
事实也证明，知女莫若父，不信还真就对了！
没有反向卧底，就已经是柳生飘絮最后的节操。
柳生但马守和神侯现在，觉得慕容复也不是十分可信，毕竟楚鹿人私下与其翻脸的佐证，是柳生飘絮提供的，谁知道柳生飘絮当时有没有反水？
为此这次南少林之事，护龙山庄也派了黄字密探的慕容复来，会观察两人的关系，并且……只要楚鹿人敢去临安见云罗郡主，他们还会安排一次大的，切实证明慕容复是否可信。
当然，这些背地里的算计，并不影响在面对南少林时，暂时与楚鹿人合作！
尤其是现在小命儿在人家手里攥着，哪怕不真的合作，柳生但马守也得先糊弄着。
楚鹿人自然不相信什么合作，不过却想要知道他为什么倒在这儿，故而装作考虑的样子，沉吟一二道：“哦？神侯也要对付南少林？对付到什么程度？”
柳生但马守虚弱、却执着的盯着楚鹿人——说谎与肉眼测谎，是忍者的必修课，可惜……柳生但马守虽然也是此中好手，但却没有楚鹿人的感知，故而只有楚鹿人识破他的份儿。
“神侯想要搅黄屠刀大会，不过不方便以官方身份插手，以免被朝堂上的敌人责难。”柳生但马守平静地说道。
楚鹿人估计他说的至少不是全部的真话，于是故作讥讽道：“哦？对谢逊，神侯就没有想法？”
“有，不过与屠刀大会比起来，屠狮大会对神侯并不重要，若是楚桑愿意联手，可以你救走狮王，我们……背地里带走归海一刀。”柳生但马守依旧平静。
不过楚鹿人依旧觉得，他话未说全，肯定还有其他目的。
“救走归海一刀？这么说……归海一刀真的在南少林？他们敢悄悄关住地字密探？”楚鹿人听出了弦外之音。
柳生但马守也知道，自己受伤的原因，楚鹿人不可能不问，这样一来，为了取信于人，不如主动引出这话题，而没有避开。
“不，南少林的方丈应该并不知道，是一位高僧在后山为归海一刀拔出魔念。”柳生但马守有些唏嘘地说道。
楚鹿人怪异的看着他：“那你的伤是……”
柳生但马守听他提到这儿，脸皮也微微一抖：“我观察了几次，发现那高僧每天正午为归海一刀拔出魔念后，都十分疲惫，所以今天我尝试偷袭了他……”
楚鹿人：……

第七百五十七章 祖传踢铁板
不愧是柳生但马守……
楚鹿人心里已经无力吐槽——新阴流祖传踢铁板绝技，果然名不虚传。
同时楚鹿人也明白，能够在虚弱的状态下，依旧令柳生但马守偷袭无功，反而重伤逃遁，对方的身份……十有八九就是扫地僧本僧！
尤其是柳生但马守也说是无名高僧、甚至南少林的确不知道归海一刀在藏经阁，故而对方平时在寺中肯定是藏匿身份的无疑。
加上归海一刀也在，看来真的很可能，这扫地僧是南北少林两道倒，只是不知道他“通勤”要多久。
以这个世界的距离，从登封到兴化，四舍五入就是万里之遥……
半个月在北少林，那在南少林的日子，也不能少太多吧？
柳生但马守的偷袭这里，倒是有些像原作中他偷袭了结大师。
《天下第一》中，了结大师是在少林后山，为归海一刀除魔，结果因为虚弱、并且为当时散功的归海一刀分心，结果被武功差了他一截的柳生但马守杀死。
可惜这里的不是了结，而是扫地僧，哪怕柳生但马守选了个好时候，依旧是他自己重伤！
“当时你是如何偷袭？他又是如何反击？”楚鹿人直言问道。
柳生但马守闻言有些尴尬，不过现在人为刀俎，他也老老实实的吐露出来——这又不是什么机密，柳生但马守立刻便熟练的判断出、用这情报来威胁保命，不够分量。
既然如此，不如说的痛快一些。
同时柳生但马守在话里话外，将对方的状况说得更不堪了一些，期望楚太岁也去踢一踢才好！
对于扫地僧的情况，楚鹿人也不大好判断。
按照柳生但马守的说法，他跳出来使出“杀神一刀斩”，然而剑气在人家三尺之外便消弭干净，接着被对方一道掌力在数丈外打伤，接着被打飞出去、连忙逃遁下山，因为伤势太重，找了个隐蔽的地方，使用《元龟气功》进入假死状态修养。
之后也不见有人追上来……
楚鹿人心里对比了一下——偷袭同样叩天门的张真人，密宗高手刚相，可谓大建其功，令张真人伤上加伤，不过结果是自己被拍成了烂西瓜。
相比之下，柳生但马守没有建功，不过也保住了一条命……
当然，两者情况还是有所不同，柳生但马守看这样子，是大中午的时候，穿着夜行衣跳出来，刀气被挡住之后，就被扫地僧一掌打飞；而刚相当时是假扮少林高僧，到了张真人近身才发难。
何况还要考虑，柳生但马守可能会加油添醋，倒是不好比较扫地僧和张真人谁伤得更重，只是……楚鹿人觉得，扫地僧十有八九并没有张真人那么严重！
柳生但马守的“杀神一刀斩”，威力不下于任何初登绝世的高手全力一招，却依旧无法突破三尺气墙，甚至根本就没有杀进三尺之内。
楚鹿人自忖靠外放的护体气罩，做不到如此。
至于柳生但马守没死，或是人家手下留情、或是扫地僧的确防高攻低，都大有可能。
“你说你是来救归海一刀的？那为什么偷袭帮他开光……啊不，是帮他除魔的和尚？”楚鹿人自然不会放过这种矛盾之处。
“不，我只是为了归海一刀而来。”柳生但马守没有多说，不过相信楚鹿人已经听懂了。
柳生但马守也明白，只要知道他和神侯背地里勾结，神侯的很多阴谋，根本瞒不住楚鹿人，幸好提前已经令云罗郡主和楚鹿人龃龉，如此一来，他无法将消息传到皇帝那儿。
所以此时他模糊的提了一句，放任楚鹿人自己猜测——他还能猜到，神侯是故意让归海一刀四处惹祸，好引诱曹正淳一党出手不成？
楚鹿人闻言点了点头，露出恰到好处的“恍然”之色。
如果没有原作的脉络可以捋一捋，楚鹿人现在最多是认为，神侯心狠手辣，不想归海一刀连累自己，已经想要先一步杀人灭口、或是带回去囚禁。
“屠刀大会时候，护龙山庄会派谁来？”楚鹿人顺势问道。
“不知道。”柳生但马守满脸真诚，也并没有解释“我和神侯只是合作”、“神侯并不信任我”之类的。
说的和真的一样……
楚鹿人也不提信不信，反正大概也已经能猜到。
拎起柳生但马守，楚鹿人准备下山……
此时楚鹿人也暂时熄了夜探少林的准备——既然中午是扫地僧最虚的时候，那还是中午再来吧！
多千百个醒着的和尚，也比一个状态好的扫地僧好对付。
“楚桑，我的伤已经好了……”
“还没有。”
楚鹿人不理会柳生但马守的小反对，扛着他、神不知鬼不觉的回了客栈。
“楚桑如果在我们东瀛，一定能够成为最优秀的忍者。”
这是柳生但马守见到楚鹿人之后，最真情实感的一句话。
下山的一路上，被扛着的柳生但马守，有些感受到楚鹿人的轻功、身法……以及隐蔽能力！
回到客栈的时候，黄蓉果然还没睡，见楚鹿人扛着人回来，还面色一喜，以为是顺利的救出了狮王，不过马上便察觉到不对——这毛色不对！
“这是……”黄蓉有些疑惑。
这人显然不是谢逊，看年纪应该也不是归海一刀。
“飘絮她爹。”楚鹿人说道。
黄蓉闻言，露出了然之色：“归海一刀真的在南少林？”
与此同时，不用楚鹿人提醒，在柳生但马守面前，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在黄蓉心里流淌了一遍，无论柳生但马守会不会活着被放回去，都绝不会在他这里露馅什么！
“黄桑，久仰久仰。”柳生但马守虽然因为诈死，没见过黄蓉，但却听说过这位，和云罗郡主一起，在京城屡屡令无数朝廷文武、阉宦权臣吃瘪的智将。
不过用慕容复离间之后，黄蓉没有了云罗之尊贵地位掩护，在京城也做不了什么，便没有久留，同样云罗没了黄蓉，也变得没什么威胁起来——只是个刁蛮的小姑娘罢了！
一念及此，柳生但马守心里再次思虑起来——楚太岁和云罗、慕容复翻脸究竟是不是真的？
目前来看倒是很真，只是那个逆女的内部情报存疑之后，变得没有那么牢靠。
慕容复表现得没什么可怀疑之处，那种野心勃勃绝不作假，这种人会和楚鹿人交心才奇怪，甚至主动和神侯抱怨过，关于郡主对他的好感度虽然稳定提升，但始终没有真正与他圆房的事情，背地里显得很急迫……

第七百五十八章 南少林
光天化日，午时当头，楚鹿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少林——这是楚鹿人第一次踏入南少林。
柳生但马守扔在了客栈，有狗贤弟也在，不怕他掀起什么风浪，仅仅是楚鹿人封住的穴道，不出意外的话，他便冲不开。
南少林当着山门是天王殿，过了天王殿便是最主要的大雄宝殿，像是糖葫芦一样，一殿接一殿、直到后门前最后一殿千佛殿。
两侧另有院落，菩提院、达摩院、罗汉堂之类的，便是在进山门左手一侧，僧人休息的房间、斋堂则是在右手一侧，正中“糖葫芦”的结构中，除了上香供佛的地方之外，就只有方丈院，另外戒律院和证道院是在后山。
前者是惩治破戒弟子的地方——家丑不可外扬，自然要在后山；
后者是高僧静修的地方——需要僻静一些，不沾俗事。
平时香客可以进来的地方，便是只有中轴线上这一殿又一殿的佛殿，普通香客只能到方丈院之前，足够“诚心”的香客，或是外来礼佛的游方僧人，可以过方丈院，到后面的千佛殿。
若是有好几百两的“诚心”，那便是别院厢房也可以开放暂住。
武林中的事情，一般是只在左手边各堂各院的地方解决，人数太多的话，就是在大雄宝殿与天王殿之间的广场上。
所谓的禁绝女客，也不包括方丈院之前、直到到山门，这一间间的佛殿，平时男女香客来上香是无妨的，只是僧人住的地方自然不能进，各堂各院也都不能进，方丈院以后的佛殿、还有别院厢房也都不能进。
当然，诚心能打动某位大师，单独允许那就是另外的问题。
另外南少林的藏经阁，也是在后山。
楚鹿人一路从天王殿，走到了千佛殿，期间路过了方丈院，还特地绕路到达摩院看了看，甚至还去看了看，斋堂在做什么菜，没有惊动任何和尚，也忍住往里面加些猪油……
此时少林已经暂时封山，在屠狮大会、屠刀大会开完之前，不会接待香客。
反正是狗大户，寺庙名下的田地产业，能赶上三五个狗官，少两个月香油钱也不算什么。
故而寺庙里显得很安静，武僧勤修武艺的呼喝声隐隐传来，整体看来，一个月后的屠狮大会，没有给南少林带来太多惊慌的气氛。
期间楚鹿人甚至去方丈院，看了看在打坐的玄慈，找了找有没有他早年时留下的笔迹……
可惜，如今的玄慈已经“有道高僧”，早年那狷狂的字迹，全都已经收了起来，外面挂的字画，都是一片祥和慈悲。
又在达摩院看了看老朋友玄苦……
此时达摩院的高手，基本都在勤修内力，这么走一圈，楚鹿人对少林的实力，基本就已经有数。
高手不少！
虽说还没有看到扫地僧、没有看到任何堪称绝世的高手，甚至一流顶尖的高手也就那么三四位，除了玄慈之外，其中一位还是证道院的，应该是从佛理中领悟了高深武功，真动手的话，应该没有感觉到的这么强。
另外两位都是达摩院的……不是首座玄难，看样子应该是苦修武学、名声不显的老僧。
玄慈人称伏虎罗汉，绰号上被清凉寺的神山压了一头，不过楚鹿人看得分明，这老小子藏拙了，本身他内力更在神山之上，外功……以南少林的家底，不可能比清凉寺差！
仅看一流高手的话，这阵容虽然强，但很难说比得上黑木崖——不计东方教主本人，黑木崖的十长老、四堂主、左右护法……也足堪匹敌。
不过少林的优势是，二流高手——也就是上到“一鸣惊人”之前的岳不群、下到明教五散人、全真七子里比较菜的那几位的水平。
这一层次的和尚，楚鹿人见到了三四十位，名气大多都是“似有似无”。
要说完全籍籍无名，倒也不是，多半在十年前、二十年前、乃至更久之前，出来行走过江湖，不过猛一听法号都挺陌生，因为太久没有出来过。
这也是少林高僧的特征，下山历练的时候过了之后，就跟退隐江湖了似的，缩在寺庙里，谁也不知道他们的武功，如今有多高。
二流，在江湖中，也足可称是高手，像是曾经的福威镖局，能接触到这一层次就已经是脸上添光的事情。
寻常大派掌门、令人闻风丧胆的十大恶人中的大多数、乃至于少林平时在外行走的几个首座，基本也就这样。
如果是屠狮大会的时候，加上到时助拳的俗家弟子、旁支宗门，小一百位都能攒出来。
想用挤走嵩山派的办法、挤走少林，占个主位，怕是不大可能。
另外比较有威胁的，就是一群练硬功的武僧……
真要打起来，三人配合、三个三人配合、两套三个三人配合，层层叠叠的，真要陷进去也绝不好受。
当然，对于楚鹿人来说，阵法对他起到的作用不大。
明玉台洞察弱点、乾坤无极功克制围攻，要破并不难。
而且如今毕竟算不上乱世，少林也拿不出来数百僧兵的阵容，凑个百零八罗汉阵便已经不容易。
不算罗汉阵、不算三渡、不算扫地僧的话，如果北少林也是差不多的水平，的确只要五岳剑派合一，便能够“令少林也不能无视”。
毕竟左冷禅的武功，稳稳在玄慈之上，五岳合一的话，嵩山自己就有十三太保，一共二十几位二流，总是能凑出来的。
而少林被摸清了底细，却从始至终，都没有发现寺中被人溜达了一圈。
楚鹿人忽然发现，自己又多了一个，能让少林尊敬自己的理由——我都没有批他几箱春宫、乃至于龙阳图，每天放在几十个和尚枕头下面！
否则没一个月，少林就得乱套。
可是太岁爷却没有这么做，这是种什么精神、什么节操？
心里感慨自己有多善良、少林有多不知好歹之后，楚鹿人离开了寺庙本院，往后山摸了过去……

第七百五十九章 蓄势
从南少林后门离开后，看到三条小径。
楚鹿人也不知方向，随便选了一条有缘的探过去。
反正楚鹿人要找的，是三渡和谢逊、以及藏经阁和扫地僧，另外一条小径应该是戒律院——三条里只有一个是错误答案！
循着小径下山再上、来到一处孤峰，山上有一处依着山壁雕凿的窑洞，面前是一块相对平整的岩台，只有几颗半死不活的枯树，勉强围成个小院子……
此地正是关押谢逊所在，远远的、楚鹿人内心观想的明玉台上，便已经照见了“目标”，知道没倒霉的找错地方！
窑洞中有四人，一人是被关在坑牢中，另外三人在上面念经……
谢逊且略去不提，这洞里的三个老和尚，的确不可小觑，其中弱些的两个，也尚在玄冥二老之上，接近杨逍、满Buff的任我行，另外一个还要更胜半筹，逊于怜星。
当然，这只是“照见”的结果——不止是内力，也包含了势、心的影响。
不过并不能看出“体”和“术”，除非练体到了气血有明显异状、练术生出特殊劲力的情况下，才会隐隐有感应。
比如三渡身上，隐隐就有一股相合的奇劲……
实际交手如何，要打过才知道。
就像杨逍的内力在玄冥二老中任何一人之上，然而哪怕单挑，他忌惮玄冥掌力不敢硬碰的话、很难拿下任何一个，楚鹿人一直觉得他有些被《乾坤大挪移》耽误了。
没有资质还非要练，蹉跎三十年才练成前两层……
楚鹿人觉得，自己被“照”一下的话，应该也和怜星差不多、甚至稍逊，只是身上各种“奇怪”的劲力有很多。
不过现在的自己，和完好的怜星交手，应当也是胜多败少！
至于洞中这三位，想来就是“三渡”！
单拎出来的话，最强的一个，楚鹿人也有信心能战而胜之——内力楚鹿人稍逊，不过平衡考虑“心”和“势”的话，就已经是半斤八两，而外功肯定是楚鹿人更强。
毕竟楚鹿人绝学众多、可以针对各种情况，而在练体上，楚鹿人洗出了《金刚不坏神功》的练体部分，并且融合之后，强度更有提升，而“三渡”毕竟年纪大了，也感觉不出他们身负什么高深练体功夫。
可若是让他们联手，以一敌三的话，那胜负就得看“乾坤无极功”能不能卸掉他们的“金刚伏魔圈”！
若是能成，那楚鹿人可以轻松一挑三，若是不成的话，那便还有得打……
作为参考的话，反正原作中张无忌的“乾坤大挪移+圣火令奇功+太极”、也就是完全体的张无忌，也是无法沾动三渡的“金刚伏魔圈阵法”去自相残杀，最多是卸卸力。
想想原作中的完全体张无忌，楚鹿人有些跃跃欲试——我，应当也不差！
张无忌对上三渡的时候，基本已经拿到了所有自己最终学到的绝学，同样一照面的时候，就感觉最强的渡厄在自己之上，最后一共打了三次……
第一次是打探情况时，脑子一热就上了，结果是勉强自保，感觉再不撤就要送了性命；
第二次是和杨逍、殷天正一起上，可是杨逍和殷天正先扛不住，只能勉强挡住较弱的渡难，张无忌一人硬抗最强的渡厄，以及渡劫，最后没占便宜，却也不算吃大亏；
第三次的时候，张无忌与三人斡旋数百招后，将三个老家伙逼到不得不拼内力的地步，仗着九阳神功的回气快、而三个三渡毕竟是老同志年事已高，拼了个不胜不败！
楚鹿人觉得，自己不会比张无忌差，就算资质差了一点点，可自己的武学积累也更深厚了一点点不是？
稍微考虑了一下，楚鹿人先在周围逛了逛，确保此地很是僻静，即使真打起来，唯一有可能察觉到的扫地僧，也不可能不要脸的来“3+1”。
接着楚鹿人便开始蓄势——面对没有十足把握的大敌，任何一分胜算，都要好生把握！
待到内势积蓄到巅峰，楚鹿人不再观想明玉台，放任自己的气机被外界察觉，并且开始积蓄外势……
顿时三渡的念经声同时一顿，向小院门口的方向看去——此时楚鹿人就站在门前，双眼仿佛要洞穿这木门，一直看到正对面窑洞中的三位高僧！
与此同时，楚鹿人虽然斗志昂扬，仿佛下一刻便要出手，可是三渡感觉到的……分明是一股禅意！
三人此时只觉得，是某位大师要与自己师兄弟辩论禅机，三人心中顿生肃然。
因为这禅机之中，“斗”意十分明显，三人也不肯先开口，只是也都暗自凝聚气机，与其对峙！
可这不仅仅是气机的争锋，也是禅意的争锋，三位渡字辈高僧只觉得对方的禅理更加精深，尤其是在这“渡”字上——看三人的法号就知道，渡厄、渡劫、渡难……
这法号也是三人一生之禅机所在，就像是天龙寺的枯荣禅师之于枯荣禅心。
楚鹿人虽然没有像鸠摩智那般一口道破枯荣禅师所修之禅，但此时所为也有所相似、甚至更加直接——乃是用禅意在点破对方！
楚鹿人在禅宗心境上，本就造诣极高，而且……论“渡厄”的话，已经渡了六厄的楚鹿人，可是很有经验。
最终三渡心惊于对方点破了自己所修之禅，忍不住只好先开口。
“何方高人，因何而来，到这后山小筑所为何事？”渡厄一开口，便是：你是谁、从哪来、到哪去。
对方这一先开口，便已经落了下风，楚鹿人这时也要乘胜追击！
正在三人全神戒备的时候，只听……
嘀嗒、嘀嗒、嘀嘀嘀嗒嗒——
一阵高亢的唢呐声传了进来！
三位高僧也不由得目光一滞——原以为对方可能会辩禅，谁知道……上来就是一段唢呐？
只见这时，禅院的破门，自行打开。
伴着唢呐版的《笑傲江湖曲》，楚鹿人一步步走进来、也一步步继续蓄势，同时口中念道：“半佛半道亦半仙，通儒通释是全贤……”

第七百六十章 缠斗
三渡是货真价实的隐世高僧，而且所修在武功修行上是重佛心、重领悟的禅宗，可是在自身修持上，却偏向于小乘佛法——渡自己的厄、渡自己的劫、渡自己的难……
平时极少关注外界，原作中，渡厄连打瞎自己一只眼睛的阳顶天死了三十年都不知道，三兄弟平素也只是隐居后山，少林被赵敏连锅端了，都没有出手。
可以说是宅到了一定境界……
自然也不像其他人那般，听到唢呐就知道是楚太岁到了，甚至根本不知道红白太岁这号人物！
看到来人如此年轻，三人还十分惊讶。
“老衲三人数十年步履江湖，想不到竟是有阁下这等年轻英才，不知尊驾名号？”渡厄主动问道。
楚鹿人闻言一愣——不认识我？不认识……好啊！
“十绝武圣，楚鹿人！”楚鹿人脸上丝毫没有迟疑的，报出了没有第二个人知道的绰号。
三渡闻言一震——十绝武圣？好嚣张的绰号，有这样的绰号，还没有被人打死，甚至得到认可……定是横压江湖之辈！
“不知尊驾来此，所为何事？”渡厄愣了一下之后问道。
“谢逊与我有缘，望三位高僧，高抬贵手。”楚鹿人使出了有缘大法。
“阿弥陀佛，我等留谢居士在此，并非为了惩治，而是为了度化，何来‘抬手’一说。”渡厄只是被楚鹿人逼格镇住，倒也没觉得来者真就能一挑三。
“哈哈哈，度化谢逊之事，便不劳三位隐居之人！”
楚鹿人说着，竖掌在胸前，行了一个佛礼，如此同时，周身金光大作，三僧只觉得一股炙热的禅意，倒也未立时联手，而是渡厄先迎上一掌，破开了楚鹿人这起手的一招“佛光初现”。
“佛光初现”只是问候，接着楚鹿人骤然飞身而起，手结“光聚佛顶印”，周身禅意真气凝聚为三柄佛火戒刀，直向三渡头顶插去！
见对方主动将自己师兄弟三人，一同扯入战局，渡难和渡劫心中也生出被小觑之感。
三人连连出掌抵挡，同时这时也切实的感受到，这掌法中的禅意，以及……禅宗武学的精要。
非精通佛法、集禅宗武学之大成者，不可能练成……
甚至其中还包含了密宗高深的手印功夫！
此时三渡已经起身，而楚鹿人正落三人之中，手上结出“智吉祥印”，口中呼喝“叭咪”二字，顿时周围佛光滚滚震荡，向四周仿若莲花般绽放。
三渡虽然各自出掌抵挡，却依旧觉得全身筋骨一震、酥了几分，这把老骨头可是经不住这么折腾！
正是“如来神掌”结合密宗之手印，化作“如来印法”之后，令“佛法无边”一式，多出了“震”之奥义。
“布阵！”渡厄也不客气，直接便要三人一起招呼。
只见三人都摸出一根黑色的长索，这长索非金非玉、非麻非丝，舞动之间颇具伸缩自如之特性。
楚鹿人见三人结阵，以品字形围住了自己，也不敢大意，一抹之间便从怀中取出四柄短刃，挥手间掷了出去。
论暗器手法，从如今最为盛名的《无痕十解》，到弹指神通、冰魄神针……
楚鹿人掌握了不知凡几，此时仅仅是这看似信手一掷，叫无痕公子看到，便要赞一声此道高手。
见这位“十绝武圣”使得佛门掌法好好的，忽然又扔出暗器，三渡还心中有气，只见三人手中黑索，此刻仿佛黑龙，游动之间将四柄暗器抽开到一旁、失了力道。
不过就在这时，只见四柄“暗器”力道复生，颇有循环往复之意。
渡厄唯一的眼睛，这时精光一闪，看出了这四柄短兵上滞留内力之奥妙，与禅宗的大须弥掌有相通之处……
与此同时，只见四柄短兵，仿佛化身四名绝代剑客，剑法风格或是刚直无匹，或是以柔克刚，或是大开大合、以力破巧，或是以无厚入有间，却都不离一个破字！
每所攻杀之处，均是三人手中黑索力道竭尽之处。
然而紧接着，楚鹿人察觉到不对，这黑索全然不似被“抡”起来的，其中力劲圆润，反而短剑上因为真气不济，没几下便被黑索摘落。
与此同时，三道黑索向楚鹿人纠缠而来，楚鹿人也不敢大意，全力使出了“乾坤无极劲”，欲令这三道黑索自向攻伐……
然而一搭手，楚鹿人便明白——粘不住！
渡厄已经将《易筋经》，修炼到了“返照空明”的地步，不仅是原版的《易筋经》，而且已经是十分高深的境界。
内力浑厚而澄澈，反而生出空明之感。
道家说“大盈若冲”、“大成若缺”，而佛门则是以实求空……
达到这等境界，内力毫无棱角，全无着力、无从下手，楚鹿人的“乾坤无极功”，能令其攻向自己的时候，向周围滑开，却无法将其颠倒回去、自相攻杀！
原版《易筋经》，须得勘破“我相人相”，才能够修炼。
楚鹿人之前在南少林溜达了一圈，其他高手也大多修炼得简化版，少部分修炼得是其他内功。
以原版《易筋经》的苛刻要求，一两代无人练就也实属正常，想不到渡厄居然真的练成了……
而要将《金刚伏魔圈》要练到最高境界，更是须得达到“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真正四大皆空的境地。
当然，无论是渡厄还是渡劫、渡难，都没有达到这种境界。
尤其是渡劫和渡难，虽说如今也能够入门《易筋经》，但毕竟一大把年纪、修行已久，也都没有改修。
而渡厄已经达到“无众生相”，只有“寿者相”堪不破，不过为了与两位师弟配合，自己也向下就和，无法发挥出《金刚伏魔圈》的全部威力，同样奈何不了楚鹿人的“乾坤无极劲”……
楚鹿人以“如来印法”相斗数十招，也没能破开阵法，反而周围气流，愈发凝滞如胶！
于是倏的又以真气为剑，使出一路剑法，剑气纵横之间，令周围如胶似漆的凝滞气流四散……

第七百六十一章 紧要关头
佛门的掌法、精于技的剑法、道门的拳法……
楚鹿人一连换了三种套路，对上金刚伏魔圈，交手近二百招，却未占到什么便宜。
不过三渡想要以金刚伏魔圈困住楚鹿人，也未可得，楚鹿人的一剑破万法，足以令金刚伏魔圈无法持续凝滞、扩大优势，往往气流刚刚成胶，便被楚鹿人几剑划破开来。
而道门拳法，说是“拳”，实际上空明拳也好、太极拳也好，都是重意而不重拳。
以空击空之下，更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之后楚鹿人又换了论基础在周易八卦的龙龟劲、逍遥派外功之大成的御六气指，却也都难以破去三人联手之势。
至于音功、精神引导之法，在三个老和尚面前，还有些不够看。
交手三四百招之后，楚鹿人见胜负难分——自己如今不成“三分归元气”，自然也就没有内力循环往复之效，而渡厄返照空明、总摄这伏魔圈阵法，很难说谁先力竭。
只能说楚鹿人年轻力壮，坚持更久的可能更大！
于是楚鹿人心中一动，想到张无忌最终胜了三人秘诀——以力破巧，逼他们拼内力！
只见楚鹿人先右手结金刚拳印、再双手结根本印，吐气开声、胸腹共鸣的发出颤人丹田的一个：“吽！”
顿时楚鹿人周身筋骨齐鸣，整个人都膨胀了一圈，正是逆运“如来印法”，将庞杂的真气性质，化作纯粹的“气”与“体”。
同时楚鹿人心中观想明玉台，令自身内在处于“至静”，避免因为过强的力量而伤及自身……
如此一来，三道黑索同时向不躲不闪不抗的楚鹿人袭来，鞭打在楚鹿人身上的时候，“啪啪啪”三朵血花绽放，不过却是被楚鹿人发力一裹，令这三道黑索，全都缠在了自己身上，无法再孕它势！
此时有平常大腿粗的双臂，这时交错一挽，将黑索全都束在手中，任是三渡如何发力也不松开。
渡厄、渡劫、渡难这时也纷纷激荡内力——虽说无法以阵法变化降敌，但此时对方一个人、被自己三个人以“金刚伏魔圈”套住，怎么也不算是自己一方吃亏！
三人一同参禅数十年，都练就的是《易筋经》，只是渡厄中年后改修的原版，渡劫渡难依旧是简易版，并且三人久修《金刚伏魔圈》，一身金刚伏魔劲，仿佛一体同源。
加之渡厄实力盖过两个师弟不少，足以统摄力道，此时三个老僧呈品字型围住铁塔般的楚鹿人，都是一手攥着、一手比着，暗运金刚伏魔劲……
而楚鹿人见坚持已成，顿时……渐渐“漏气”！
见到楚鹿人的身影渐渐“萎靡”，恢复到了如常状态，三渡还以为他要撑不住，渡劫、渡难的胜负欲大生，更加持力几分。
实则楚鹿人是特地不再逆运“如来印法”，只以内力相持，以一敌三未免不智，这时楚鹿人一层层护体气劲套上、卸力功法用着——虽说无法引动三人内力自行抵消，但至少能撑住。
同时神照真气下，楚鹿人三处皮外伤，顿时锁住气血、渐渐愈合，已经有了痒意。
并且持续内守“明玉台”，外躁而内静、内力持续高效恢复。
没过小半个时辰，三个老和尚果然开始扛不住……
楚鹿人估计再有个一时三刻，自己就可以开始反击——到时三渡濒临油尽灯枯，而楚鹿人还能有五成内力、足以发挥出八九成实力，只是无法持久而已。
不过就在这时，明玉台上忽然照见了一人，正鬼鬼祟祟的摸上山来，眼看已经发现了这小院中的异状。
来者不是旁人，正是成昆……也就是圆真！
这老小子也的确口若悬河、演技精湛，之前忽悠得名誉海内的空见神僧收他为徒、临死时才识破他的险恶用心，不久前居然还能说动三渡这些老宅男，将谢逊抓了回来。
楚鹿人心中微动，表面却不动声色……
他也想看看，成昆想要做什么——成昆此时的武功，与杨逍仿佛，若是两人真的动手，只怕还能占到上风，不在渡劫、渡难之下。
可是楚鹿人看似竭尽全力，实则是内力循环往复，纵使有所折耗，不过此时既然已经发现了成昆，就断不会被他有什么可乘之机。
楚鹿人清晰的感觉到，成昆已经就在院外，不过却仗着院中双方斗到了紧要之处，蹑手蹑脚往渡厄身后院墙的方向绕了过去。
成昆只当楚太岁和三渡都无暇关注周围，而且自己姑且算是仅弱一档的高手，此时完全有机会一举建功！
只要运起幻阴指，从墙外一击破墙直袭就在墙边的渡厄背心……
任是这老东西内力再高，现在也已经濒临竭尽，到时不需要他再多动手，渡厄一旦暴毙，楚太岁的余力，便足以震杀渡劫、渡难。
至于楚太岁……
这厮无疑也是成昆的眼中钉，成昆看似辅佐汝阳王府，不过私下里也还有自己的如意算盘！
之后若是能趁机杀了力竭的楚太岁自是最好，若是不能……
也只要大声呼救，引来其他僧人来此便是。
甚至连渡厄身上幻阴指造成的伤势，都不需要毁尸灭迹——就说是被楚太岁用“乾坤大挪移”，转移到渡厄身上的，少林的人会不信？
这现场、任是谁会怀疑自己这北少林的高僧，而相信偷偷潜入的红白太岁？
到时南北少林，定与正气盟结为死仇，若是他们拼起来，之后便大有浑水摸鱼的空间。
成昆等待着时机，而楚鹿人等待着成昆等待时机……
内守明玉台的楚鹿人，早已锁定了他，此时打定主意，只等他对渡厄下手，楚鹿人便立刻强收力道，拼着自己受些不轻的内伤，到时全力冲击向渡厄！
到时相当于渡厄身上，与成昆拼一记，渡厄生死五五开，而成昆九死一生、必然重伤，而渡难、渡劫最多是受些反震，楚鹿人……相当于毫无防备的被渡难、渡劫联手一记，肯定也不好受，可性命无碍。
不是楚鹿人心狠，毕竟提前叫破成昆的行踪，他肯定会开脱说是想要偷袭楚鹿人，之后装作对自己嗔念大动而倍感歉意的样子，三渡也不会难为他——人家也是好心嘛！
而现在叫破的话，成昆必然立刻下手，还是一样的结局……

第七百六十二章 让让脚下
沙、沙……
楚鹿人忽然听到一阵扫地声，差点惊得撒手！
“阿弥陀佛，这位大师让让脚，这里的叶子需要扫。”
一道苍老而迟缓的声音，从圆真身后……也就是渡厄隔着墙的身后响起。
诡异的是，渡厄没有发觉也就罢了，居然连近在咫尺的成昆，以及内守“明玉台”照见四周的楚鹿人，都是他在出声的时候，才惊觉这里有人！
从“明玉台”来看，就像是世界中突然插了一个人进来。
“你、你……”圆真这时也瞪大了眼睛，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老僧。
沙……沙……
圆真见对方扫了过来，仿佛这扫帚是世上最恶毒的兵器，会令自己全身溃烂一般，敏感的向后一跃，不过这老僧似乎没有察觉到他的戒备一样，只是正常的扫着地。
三渡心中也是一惊，院外什么时候来人扫地？之前怎么没有发现？
而且听这意思，分明刚刚也还有其他人在！
“楚居士功力深厚，老衲佩服，不如暂且熄斗，待屠狮大会时再来群雄面前论个分明吧！”渡厄一边说着，一边渐渐歇了力道。
楚鹿人也不好意思这时强行压过去——毕竟外面还有一个扫地的！
于是同样渐渐收功，最后松开了三条古怪的黑索。
“哼，外面的可是成昆？为何他又来此？怕不是屠狮大会前，狮王就要被他害了！”楚鹿人一副“果然是你们少林指使”的语气。
“成昆？成昆！你给我进来！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谢逊原本听了一个多月的经文，渐渐宁静下来的心神，在听到“成昆”的名字之后，立刻又疯病大发起来。
渡劫、渡难闻言，也都神色一急，显然受不了这种“污蔑”，渡厄沉声道：“外面两位请进来吧！”
圆真知道躲不过，听到渡厄这么说，又向身边看过去，结果……发现原本那扫地的，不知何时已经走了极远，几乎到了半山腰，沿途小径都已经扫干净，背影都快看不到。
心知遇到高人的圆真，调整好脸色之后，一脸对悲悯之色的走进了小院。
“北少林圆真，拜见三位师伯。”圆真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佛礼。
在大江湖中，南北少林的辈分早就对不上，现在大体是认为方证和玄慈是同辈，所以对三渡，圆真只是称呼“师伯”。
一见真是圆真，三渡的脸色更加难看起来——其他事情，他们步履江湖已久，哪怕是谢逊当年四处杀人之事，都只是一知半解，可是圆真的身份，他们却知道……
毕竟之前就是圆真借他们之手，将谢逊擒了回来，自然和他们吐露了许多，只是……有所改动！
这时渡厄也察觉到不对劲儿——为何圆真之前藏身在自己背后的墙后？还特地隐匿了行踪？
如果是发现我们在比斗，想要偷袭楚鹿人，也应该是在他那一侧吧？
若不是那扫地老僧提醒，莫非他是要……
圆真仿佛没有看出三渡眼中的怀疑，径直说道：“刚刚外面还有一位在扫地的老师傅，不过……师伯开口的时候，他已经走远了，我也不知那老师傅的法号。”
扫地？
三渡心中也是疑惑，不过因为楚鹿人还在场，他们也不好询问。
不过楚鹿人这时却直接开口道：“成昆！悄悄躲在外面，可是来害狮王的！”
谢逊这时已经听清了成昆的声音，更加愤怒的嘶吼着、想要冲出地牢，窑洞内锁链声连连作响。
被楚鹿人直接指责，圆真连忙面色悲苦地说道：“阿弥陀佛，楚居士怎做此想？贫僧当年铸成大错，乃至于引得痴儿为我又多造杀戮，虽拜入佛门，日日诵念佛经，但心中依旧不得安宁，此来是为了……默默诵经，能稍加安抚痴儿心中之嗔念也好。
碰巧看到楚居士与三位师伯比试，贫僧未敢现身打扰。”
圆真依旧遵守着之前在聚贤庄时的人设——身份被拆穿、幻阴指暴露之后，圆真既没有挣扎着抵赖自己是成昆，也没有否认将谢家灭门的事情。
不过话里话外，都表现出一副自己有苦衷、随时可以牺牲自己来弥补的样子。
“哈！你这杀人全家的仇家，要安抚受害者的嗔念不是很简单？你将自己的脑袋割了，狮王定心安不少。”楚鹿人闻言不屑道。
“若是如此便能不令旁人再多添罪孽，又能告慰亡者的话，也无不可。”圆真特地强调，不希望旁人再多添罪孽。
然而楚鹿人却仿佛没听懂一样，大喝一声：“好！”
接着话音未落，只见其身影一阵模糊，刹那间便来到了圆真面前。
圆真只听“砰”的一声，在自己喉咙前不长的距离炸开，皮肤甚至能感觉到气爆，不过依旧忍着没动……
果然，是渡难、渡劫看不得楚鹿人当着他们的面杀死圆真，刚刚在楚鹿人出手捏向其喉咙的时候，黑索横出、挡下了楚鹿人的一抓！
“阿弥陀佛，圆真师侄之事，我少林也绝不会包庇，既然谢逊之事，是有他而起……那等到屠狮大会时，再当着群雄的面，给江湖一个交代。”渡厄这时也开口道。
三渡虽然也开始怀疑圆真，但毕竟对方还是少林弟子，尤其还是北少林的弟子，所以不好这时当着楚鹿人的面处理什么。
“那若是屠狮大会之前，圆真丢了、或是狮王有什么闪失呢？”楚鹿人不依不饶的问道。
“皆由老衲承担。”渡厄说着，郑重的合掌行了一佛礼。
“如何承担？”楚鹿人继续看着他，眼中已经写了答案。
渡厄也明白楚鹿人的意思，顺着便说道：“一命偿一命！”
“好！那少林记得今日这话，而且……休要耍什么阴谋诡计，弄出个焦尸之类的，就告诉我是圆真的话，在下决计不信。”楚鹿人事先说道。
“阿弥陀佛。”渡厄没有再说话，不过显然是应了下来。
此时地牢中，谢逊还怒骂不止，显然已经处于癫狂状态，楚鹿人这时靠近几步，对谢逊说道：“狮王且先自己调养，等六月初一，定教狮王亲手报仇。”
谢逊听到楚鹿人的话，这才安分了几分……

第七百六十三章 礼貌
楚鹿人离开三渡的小院子的时候，圆真被留在了里面，大概三渡会请这位北少林的师侄，一起“参禅”到屠狮大会！
这次楚鹿人不用自己分辨路径，直接来到了藏经阁——也不怕走到戒律院去，因为只有这一路的落叶，被扫了个干净！
不愧是扫地僧，简直就是扫地的天才……
楚鹿人觉得这不是为了迎接自己，只是……既然路过，顺便就扫了。
果然顺着被扫干净的一路过来，楚鹿人看到了藏经阁，此时藏经阁前，已经有一个老和尚在扫地。
“恩？”楚鹿人远远就发觉，这扫地的和尚，明显能感觉到他存在，并且能够大体感觉出他的武功！
说弱倒是也不弱，姑且有个弱一流，在阖寺上下，也能排到前十，不过要说这是扫地僧，未免儿戏了些……
再走近些，楚鹿人发现这位眼熟，尤其是这一跛一跛的样子，十分有既视感！
“段老？”楚鹿人认了出来，眼前这扫地的不是旁人，正是自己三弟的亲爹段延庆。
段延庆抬起那张凶脸，看了楚鹿人一眼，脸皮嘴角动也不动的用腹语道：“此地没什么段老，只有一个老和尚罢了。”
“您老在少林出家了？不是我说您，咱们家不是自个就有庙吗……”楚鹿人一副不见外的样子，就像是隔壁二大爷在说：咱们家不是有地吗？干嘛去城里读什么农业大学。
“哪里的庙都能礼佛。”段延庆很难做出大彻大悟的表情，面部肌肉坏死令他说什么都显得很阴阳怪气、很凶。
“那为啥不选离家近的？怕碰见……那个谁啊？”楚鹿人反问道。
“出家之人哪有家，施主着相了！”段延庆有点不想搭理他了。
“那段老现在的法号是什么？什么辈分？怎么会在这儿扫地呢……”
“法号不过是虚妄，你叫我段延庆便是。”
段延庆其实不是名字，就像康熙不是叫爱新觉罗康熙，只是约定俗成的这么叫着。
楚鹿人想起原作中谢逊大彻大悟后的话，心想自己不能砸了半个佛门高人的招牌，于是点头道：“我懂我懂，牛屎段延庆，皆是虚影。”
段延庆：……
段延庆彻底不想搭理他。
不过没有见到真正的扫地僧，楚鹿人自然还不能走：“莫不是少林也搞外包？这扫地是正式工转包给你的？想不到少林的内卷这么严重……”
段延庆见楚鹿人不走，只好回答道：“我是随老师在此修行，顺便……扫地，不算少林弟子。”
楚鹿人闻言了沉吟一番道：“这不就是外包的意思吗？”
段延庆：……
“那扫地的老师傅呢？”楚鹿人接着问道。
“不知道。”段延庆闷闷的回答道，并且继续扫地。
他是在知道段誉是自己亲生儿子之后，便看开了，也不想着夺皇位，可是去天龙寺出家肯定心里别扭，索性往中土溜达，恰好碰到了扫地僧，一番点拨之后，段延庆觉得这才是高僧，于是追随其修行。
之后……扫地僧就带他来南少林蹭饭！
老和尚十分熟练，先带他往北去，在清廷境内，给死了人的老员外家里念经，人家总也得给些赏钱，之后拿着这赏钱，找了个小庙，给他捐了个度牒——也就是和尚证。
为什么去清廷？
因为税收方式不同，两者对度牒松紧天差地别，清廷的度牒，是有寺庙里自己发的，宋廷的度牒，是礼部祀部司发的，后者可不是这点钱能打发的！
有了度牒，去大庙里就可以蹭吃蹭喝了……
在南少林，扫地僧也是游方僧人的身份，“赖”在少林吃住，因为只是个老和尚，倒也无人在意，只是他自己每个月下半旬，都在寺中扫扫地，算是尽一份心意。
至于上半旬？
或许是上门慰问孤寡了呢……
总之也无人在意！
段延庆则是作为残疾僧人，也被老和尚接了过来，虽说这老和尚自己蹭就罢了，居然还带其他人来蹭，令知客院一些年轻和尚心烦，但一老一残的，也不好赶走。
的确段延庆长得凶，可却是遵守清规戒律的。
段延庆虽说轻功也不低，但像扫地僧这么倒班可折腾不起，一直留在南少林扫地……
南少林的和尚，连这残疾僧人会腹语都不知道，只当是个又驳又哑，脸已经坏死、看起来很凶的游方僧人！
楚鹿人一时没找到扫地僧——以之前的经验来看，扫地僧甚至不会被“明玉台”照见，他不想现身的话，楚鹿人要找可不容易。
不过楚鹿人的明玉台，这时却发现了另外一人，正在藏经阁中……
“藏经阁里是不是有人？”楚鹿人直接对段延庆问道。
“恩，老师带回来的，很凶。”
段延庆说完，楚鹿人不由得看了他一眼——这话由他来说，总令人觉得怪怪的。
“我进去看看……你只是扫地，不负责门卫吧？”楚鹿人特地问道。
段延庆没有说话，继续扫地。
藏经阁就是这么松懈且佛系……
当年的玄慈，虽说是被慕容博骗了，但也是成心想搞一个大新闻——平时可没见少林有多宝贝自家的武功。
楚鹿人直接走上了二楼，同时感觉到，藏经阁之中，也自然而然的蕴含着一股禅意——不是藏经阁本身，而是源自于一篇篇经文手稿。
毕竟这里的经文，都是原稿，或是高僧誊录，哪怕誊录的高僧不会武功，只要心境够高，在誊录的时候，也自然会有禅意心境残留其中，积少成多之下，这藏经阁也便成了特殊的地方。
上到二楼的时候，只见一道满脸胡茬、有些沧桑憔悴的身影，正坐在正中，脸上不时闪过狰狞、接着又渐渐平和，如此反复……似乎是在利用这里的禅意，令自己安分下来。
正是归海一刀！
楚鹿人想了想，就这么一声不出，似乎有些不礼貌，不过直接开口的话，万一打扰到他怎么办？
于是楚鹿人礼貌而谨慎的，悄悄接近过去，准备先种个道胎……

第七百六十四章 质问
楚鹿人刚刚接近归海一刀，他便双眼通红的瞪了过来，仿佛猛虎要择人而噬。
“呔！可是你坏了达摩洞中的佛影？害得圣姑至今昏迷不醒！”楚鹿人喝问道。
调整心态中的归海一刀，被楚鹿人这么一喝，顿时也心虚了几分，眼神挣扎道：“我……”
楚鹿人一看是他更心虚，顿时扯着他的衣领就要拖走。
不过就在这时，只听书架后面传来一阵整理书籍的声音，同时一道苍老的声音道：“阿弥陀佛，达摩洞的佛影，不是归海居士弄没的，而是归于有缘之人……楚居士不是应该再清楚不过？”
楚鹿人闻言，顿时紧张起来。
又是在楚鹿人内守“明玉台”时突然出现，想来就是扫地的无疑！
“不是他弄坏的，盈盈为何受魔气所冲晕倒！”楚鹿人揪住了这一点。
老和尚无奈道：“圣姑昏迷，的确是达摩洞的变故导致，老僧当时只来得及稳住洞中佛影，以免常年积压的魔念彻底暴乱，可惜还是让圣姑遭了池鱼之殃……阿弥陀佛。”
果然当时他出手了！
楚鹿人想了想之后，直言问道：“敢问大师，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介念经僧，当不得大师之名……”扫地僧倒是很谦虚，他若是念经僧，那其他和尚怕是经都不会念。
说着，这老和尚慢腾腾的走了过来，在归海一刀肩膀上拍了拍，小声提醒道：“抱元守一，戒嗔戒躁。”声音中有股令人心神安定的力量。
将刚刚被楚鹿人撩拨得心念不定的归海一刀，重新安抚了下去。
楚鹿人看似不在意，实则一直保持着的正中轴对着老和尚——甭管防不防得住，反正真的要动手的话，楚鹿人肯定是以最佳状态在面对。
扫地僧不可能感觉不出来这一点，不过也并没有什么表示，而是仿若不觉的继续和楚鹿人，说起了北少林后山当时发生的事情！
当时的确是归海一刀，刀劈禅宗佛影，引发了达摩洞的动荡。
扫地僧未能及时制止，不过在情况发生时却立即赶到，先制住了归海一刀，接着控制住了佛影的溃散……
北少林达摩洞中的佛影，因为历代许多高僧的心魔，都是在此消弭，同时自身禅意也延续着佛影。
久而久之，外在看不出什么，实则佛影已经成了镇魔之处，一旦佛影有失，则其中的贪、嗔、痴都将爆发出来，阖寺僧人都有走火入魔的风险！
故而扫地僧也顾不得太多其他，随手制住了归海一刀后，便在佛影前坐下……
不过当时历代无数高僧的贪、嗔、痴，已经泄露了一缕，分别归于当时在场的鸠摩智、归海一刀，还有任我行。
鸠摩智本是密宗大宗师，之后由密入禅，佛学造诣深厚，然而却贪恋武功与权势，不得解脱，可谓一个“贪”字……
归海一刀为父仇所累，又修炼了本就影响心性的“雄霸天下”，在剑惊风、麒麟子乃至于空智以性命化解之后，依旧恨意难平，可谓是“嗔”……
任我行残暴无度，只知道顺我这昌、逆我者亡，徒有野心，而能力远逊，宁愿身心俱创，也认不清自己，可谓是“痴”……
在魔念之下，三人立地成魔，扫地僧只来得及救下归海一刀身边的上官海棠。
这时任我行与鸠摩智狂乱之下，离开了达摩洞，而晕倒在洞口的任盈盈……幸而任我行在魔念之中，尚有一分人性，不仅没有加害，而且制止了鸠摩智。
两人入魔之后，更加能感觉到扫地僧不好惹，在洞口稍一争执后，两人便纷纷离开。
反而归海一刀因为入魔已久，更加习惯一些，依旧保持了部分理智，留在了达摩洞中，盘膝静坐、抵抗魔念。
扫地僧将佛影稳住后，想要再救任盈盈，却已经力有未逮，当时他也身心俱疲。
在此期间，空智发现了达摩洞的异状，以及归海一刀，自愿被归海一刀杀死之后，以自己的禅心更加动摇其魔念……
临终前发现扫地老僧的高明，便将归海一刀拜托给他。
扫地僧找到刚刚大闹少林的归海一刀，发现他受佛影魔念影响，入魔之后，更加参悟了比“雄霸天下”更加魔意滚滚的《阿鼻道三刀》！
幸而这时归海一刀自己，也因为误伤了海棠，而有褪去魔性之念，于是扫地僧将他带到了南少林，希望以藏经阁的禅意辅助，为其拔出魔念。
其实不久之前，扫地僧彻底恢复之后，也曾回过一次北少林，准备对任盈盈施救。
扫地僧修成了六神通，其中神足通令其在南北少林之间赶路，单程仅需八个时辰……
然而回了北少林之后，扫地僧却发现任盈盈已经不在，甚至……达摩洞中的佛影也不见了！
对此扫地僧也心中震动——有人能用外力破掉佛影并不奇怪，可是彻底激发佛影，却又全然不受其中魔念影响，这……已经是罗汉果位了吧？
后来扫地僧也“打听”到，是楚太岁与一位无名少林，去过达摩洞之后，这达摩洞便不再开放。
天耳通用来“打听”，再容易不过，只要是有用的消息，即便不是当时说的话，也能够听到。
而楚鹿人和狗杂种一到兴化，其实就已经被扫地僧观察过……
一开始听说此事的时候，扫地僧也以为是“楚居士”居然佛性如此深厚，不过见了这两人之后，他立刻确信，定是这无名少年所为！
此时归海一刀在这里每天接受“开光”，扫地僧也便没有再去北少林值班，一直留在南少林。
海棠暂且回去复命，归海一刀也不希望魔性未除之前，海棠出现在自己左右。
任我行和鸠摩智依旧失踪，扫地僧也不知道他们在哪……
楚鹿人听完之后，姑且是相信的，同时也想要告诉老和尚，盈盈是在擂鼓山，他能救的话可以去救醒任盈盈，只是转念一想，这老和尚若是真想去，也未必是打听不到！
而且擂鼓山，还有邀月和东方姐姐，扫地僧去了、万一起什么误会便不好收场，也就没有立刻提及……
“好啊！果然是你害了盈盈！”楚鹿人又要去扯归海一刀的领子。
就像是在人家除魔的时候，上赶着去招惹的小反派……
一般这种人都是自己送了人头不说，还要用生命影响主角。
“我……”归海一刀说着脸色痛苦。
扫地僧无奈的拂开了他的手，同时说道：“楚居士何必咄咄逼人人……那《阿鼻道三刀》，又不是什么好路数！”
楚鹿人惊讶的看向扫地僧：“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他心通？”
“阿弥陀佛。”扫地僧没有回答。
这不是他心通，这是基于过往品行，对其目的进行客观推理……

第七百六十五章 扫地僧
扫地僧没有回答什么他心通的问题，楚鹿人则是一本正经地说道：“他害得盈盈晕了过去！谁知道你们说的是真是假，总得给我证据一观。”
归海一刀这时魔性稳定了一些，看了看楚鹿人，很想说当时他自己都还没练《阿鼻道三刀》，砍佛影用的是“雄霸天下”……
不过却没有开口解释，毕竟楚鹿人就是奔着胡搅蛮缠来的！
讲道理有用，谁还学武功？
“阿弥陀佛，楚居士虽然心性坚毅，又颇具佛缘，但这阿鼻道三刀乃是天下最最邪恶之刀法，如集天地至邪之气于刀之中，由恨得力量所形成，完全脱离人的情感控制……即便交给楚居士，要么无从练就，要么……定也难以控制，以阿鼻道地狱为名，绝非故弄玄虚。”扫地僧劝道。
“无妨，俗话说得好，我不入地狱、谁爱入谁入！”楚鹿人随口回了一句。
扫地僧：……
“以楚居士之佛性慧根，若是愿意皈依，老衲有无名经文六卷，可藉由佛性、尽开身体秘藏，楚居士已成罗汉之境，修行些年月，必有收获，若是能够领悟忌神通之根本，证得正觉也不在话下。”
扫地僧所说的六卷经书，楚鹿人隐隐有所猜测——估计不是六字真言相关、就是六神通相关，尤其是最后又提到“忌神通”，那就更有可能是后者。
至于所谓的罗汉之境……
《罗汉伏魔功》一旦练成，便是罗汉果位，而楚鹿人虽然没有修炼原版，但如今的“道胎释厄经”便是脱胎于此，本质是也能算是罗汉果位的一种。
当然，大江湖中的罗汉果位，也就那么回事儿，只是佛学概念，并没有神话志怪中的种种神通。
哪怕是扫地僧，从登封到兴化，也只是跑得比高铁快上两筹而已，远没有瞬息可至之类的操作。
一旁的归海一刀，一听楚鹿人能“证正觉”，心中魔念差点又起来——楚太岁能“证正觉”，我是不是应该放下屠刀、便立地成佛？
不过扫地僧这话，落在楚鹿人耳中，就只是令他格外在意“这老和尚手里有六卷重要的经书”，至于皈依什么的，想都别想！
“皈依？我皈得什么依，我看就是他害了盈盈！”楚鹿人说着又要去扯归海一刀。
扯住他领子之后，楚鹿人顿了顿，发现老和尚这次没有制止自己。
“阿弥陀佛。”扫地僧长宣佛号。
“扫师傅你不管了？”楚鹿人擅自给扫地僧定了名号。
扫地僧也不多理会他：“楚居士一定要如此，那便是你和他的运数使然，若是将来楚居士后悔，可以来找老衲这念经僧聊聊。”
扫地僧修的，更接近于小乘佛法——别看原作中他对萧远山、慕容博极尽度化，装哔失败被萧大王打断肋骨还夸萧大王慈悲为怀，可本质上他心里并没有众生平等……
愚众死伤再多，和他这扫地的没有关系，只是萧远山、慕容博不一样，只有这等人杰在他眼里，才有度化、点化的价值。
有本事的人，走了邪路，他愿意去度化，没本事的愚众……不算人，爱干嘛干嘛，别在地上扔瓜子皮就行。
平时谨守清规戒律，并不算恶人恶僧，甚至不大算是冷漠，只是并没有大乘佛法的悲天悯人，只度“有价值”的人。
同样对楚鹿人也一样……
至少在扫地僧眼里，楚太岁是人上人，他愿意皈依的话，就应该有做好的待遇，至于他和少林的矛盾……一群连经都念不明白的和尚，懒得理！
当然，楚鹿人想要白嫖，是不可能的。
“走！和我到外面说清楚！”楚鹿人用力扯着归海一刀，特地在扫地僧面前一晃一晃的，晃得归海一刀直迷糊，但却没真的动几步。
同时不断的看向扫地僧，一副“你拿六卷经文来换，我就放过他”的架势，不过……扫地僧去一旁整理书架了。
扫地僧自然能够感觉到，楚鹿人并没有什么杀心，只是想要白嫖自己。
楚鹿人见讹诈失败，却也还是将归海一刀拖到了一楼——今天必须把《阿鼻道三刀》的事情说清楚，否则怎么知道你不是故意害了盈盈？
扫地僧也没有再制止……
或许在他心里，楚鹿人要么魔性不足、练不成，要么练成之后难以自控——不过以楚鹿人的佛性，即使难以自控，肯定也会来求助自己……或是去求助武当山的那位，不会彻底沉沦，反而可能会促成其皈依！
至于楚太岁会魔性不足这件事……
扫地僧比谁都看得清楚！
江湖传闻中，为了旁人的武功秘笈，什么都会做，动辄杀人全家、灭人满门的楚太岁，在扫地僧眼里，其实并没有几分魔念，甚至连贪念都远比扫地僧预料中要少得多。
按说“杀人全家、灭人满门”什么的，固然是江湖传闻，不过楚鹿人好武学秘笈这点，肯定不会假吧？
否则他懂的那么多武学，都是天生的不成？
当然，这主要是因为，没人一件件、一桩桩的去整理，楚鹿人的秘笈都是怎么来的！
多了楚鹿人不敢说，被自己抢来的最多占“十之一二”，而且还都是人家先动手，其他十之四五，见到楚鹿人还得说“谢谢”，剩下十之四五，见到楚鹿人都是叫“楚大哥”、“楚盟主”、“好弟弟”、“楚郎”……
“贪”之一字上，楚鹿人也沾的不多，只是“一介俗人”的程度，是扫地僧没想到的。
虽说《阿鼻道三刀》能够培养增进魔性，但是以楚鹿人的道心佛性，魔念稍起便扫净，根本无从增长！
楚鹿人见扫地僧真的不管了，于是便先让归海一刀交出《阿鼻道三刀》自证清白。
归海一刀现在处于散功状态，虽然不是真的内力全失，但魔念尽去之前，他的内力被锁住，根本经不起折腾……
见楚太岁咄咄逼人，又想起之前他打护龙山庄的秋风事情，一咬牙便将《阿鼻道三刀》教给了他——练、练、练！迟早把你练走火入魔了！
楚鹿人得了《阿鼻道三刀》，想再找扫地僧说道说道谢逊的事情，结果上楼后发现，他已经不见踪影。
心知有扫地僧在，自己总难以由着性子——哪怕是内守明玉台，也无法避开扫地僧，反而会在不知不觉中被扫地僧盯着，楚鹿人也只好先行下山，等屠狮大会正式开始，再接着少林划下的道儿……

第七百六十六章 小气
拿到《阿鼻道三刀》的第二天，楚鹿人再上少林。
这次是正大光明的，带着小老弟一起上山。
因为北少林有传信，所以知客僧知道楚鹿人是带着“史亿刀”同来之后，虽然不大情愿，但也还是将两人都迎上了山。
两人在方丈院见到了玄慈，此时玄慈还不知道，昨天楚鹿人已经见过自己，并且在方丈院内仔细查看过。
看到楚鹿人仿若无人的，在屋内四处看着墙上的挂字、显然在仔细甄别的样子，玄慈只当没看到。
玄慈正常与狗杂种交谈，也主动提起，北少林方证给自己写了信，之后邀请他去藏经阁一观。
狗杂种其实并不感兴趣，毕竟他也不识字，只是玄慈一力坚持，狗杂种也姑且先认下，并且提到希望“楚大哥”和他一起去。
对此玄慈却是“婉拒”，只要说会找其他识字的和尚，念给狗杂种听……
而且找的还不是旁人，正是达摩院的首座玄难。
“玄慈方丈这些年是磨平了棱角，还是心态弱了？这字写得，倒是越发柔和，没有当年的土匪气了。”楚鹿人这时出言夸奖道。
“缘起无自性，万般皆定法，土匪玄慈、高僧玄慈，又有什么分别。”玄慈仿佛没有听出楚鹿人的讽刺，也没有他掰扯，关于自己在《无量寿经》上，分明没有用以前的字迹的事情。
事到如今，玄慈基本也已经明白，楚鹿人彻底盯上了自己，无论有没有证据，对他来说，都只是能不能令其他人相信的区别而已。
“高僧玄慈，嘴上还是会说人话的，哈哈哈。”楚鹿人爽朗地笑道。
只是普通的讥讽一句，土匪玄慈不办人事儿，没有太深入——毕竟这里只有玄慈自己，要揭穿也得是在群雄面前。
玄慈也默然不语……
他已经在心里，确信了自己会下地狱这件事，只是为了少林清誉的话，死扛着多下几层也无妨。
年轻、乃至于壮年时，玄慈都是寺中同辈中，有名的好任侠、不似禅门中人，当时他心里甚至崇拜的是嵩山的先辈，倾慕他们面对乱世、一怒出山，积极的去拯救尘世，而不是闷在庙里念经。
这也是他能够号召那么多人去拼命的原因！
不过先代方丈却最看好他，认为他有佛性。
也是在山海关一事之后，玄慈的信念开始动摇，最终在确信自己杀错了人、还连累许多同道丧命后，才“大彻大悟”……
先代方丈以为他是想开了，在圆寂时欣慰的将方丈之位传给了他。
其实只有玄慈自己知道，自己从未想开过，甚至继任方丈之前，还想过还俗。
只是既然做了少林的方丈，他就不得不“大彻大悟”，不过他自己知道，自己心里从未放下——否则也不会私下里给汪剑通写信，提醒他打压乔峰。
……
狗杂种去藏经阁时，归海一刀自然已经躲了起来，楚鹿人也没非要找他出来。
期间玄慈便一直盘坐着，陪楚鹿人在方丈院滋溜茶水，楚鹿人不说话，他也不会主动去说。
没多久狗杂种便回来，显然对藏经阁的兴趣不大，楚鹿人也只是在偷偷救出谢逊不成之后，提醒少林一声他已经来了。
接着便和小老弟离开了九莲山。
而玄慈之后还问了接待“史亿刀”的玄难，关于他在藏经阁都看了什么。
玄难稍微迟疑了一下之后说道：“那位小施主……并没有什么目标，只是让我推荐一本，我便给他念了一段心经。”
心经，也就是《摩诃般若波罗蜜多心经》，是大乘佛教非常经典且基础的经文。
“之后呢？”玄慈接着问道。
“我念完之后，见他一直笑呵呵的，便问他如何，他说‘不错，挺顺耳’，我还要再问他想看什么时，他便照搬宣科的说了一句‘今日得窥真法三生有幸，不知多久才能领会，便不贪多’……”
玄难说着有些赧然，还从“小施主”改口“小居士”，显然是有些不好意思。
原本他以为，这年轻人定是想要一窥少林武学，心中还埋怨为什么方证方丈会答应这种事情……
即使他自己不练，之后岂不是也要复述给那楚太岁？
故而玄难心中十分抵触，见他憨憨直直，便只念了大路货的心经给他。
怎料对方不仅没有气恼，反而一副“说的不错”的样子，尤其是最后的照本宣科——分明就是背下来的！
显然人家本就没想从藏经阁得到什么，只是为了不拂了少林的面子，这才答应去藏经阁，想来自己不论念了什么，他都会这般反应。
如此一来，便越发显得自己小气……
玄难因此而有些闷闷不乐，心中不是滋味。
“阿弥陀佛，若是有慧根之人，这心经便比什么武学经典都更加重要。”玄慈开导了师弟一句，免得他多想。
玄慈顿了顿，之后问道：“三位师叔还将圆真师弟留在别院？”
“不错。”玄难点了点头。
对此三渡没有解释原因，玄慈也没有再多问。
毕竟圆真是北少林的，大家平时不熟，而且身份敏感，玄慈即使有些猜测，也没有点破，总之三渡看着的话，想来不会出大问题——从三渡将谢逊捉回来开始，玄慈就觉得这圆真没安好心！
另一面楚鹿人带狗杂种回了客栈之后，便进入了闭关模式……
有了《洗髓经》之后，楚鹿人的闭关一下子紧凑了起来，一口气闭关两三年，都未必能完成大体上的“整理”。
楚鹿人现在原地闭关十年，都不会没有事情可做——用来将功法细致整理、消化，之后楚鹿人至少能达到邀月的要求……
当然，邀月可没有十年给他，楚鹿人只能先大体“整理”一番，之后寻求新的突破！
至于柳生但马守，在八天后，内伤暂且平复、勉强能发挥出六七成实力的时候，来找楚鹿人深谈了一番，十分恳切的向楚太岁发出了合作的邀请，并且作为诚意，主动交出了新阴流的杀神一刀斩和雪飘人间。
楚鹿人一直遵照黄蓉所说，装作“在装作对慕容九并不记恨”的样子，对柳生但马守的合作之说不置可否，只言说谢逊是正气盟必救之人……

第七百六十七章 热闹的兴化
眼看已经五月下旬，随着六月初一的临近，兴化渐渐的热闹起来。
各门各派、江湖名宿，云集南少林山脚下，而在此期间，南少林也一碗水端平——无论关系好坏，一律不在山上接待，只等当日召开“屠狮大会”，再邀请大家上山！
谭公、谭婆，这一日也来到了兴化，谭公心情很不好的，被赵钱孙堵了个正着……
“小涓，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赵钱孙上蹿下跳地说道。
谭公抖了抖嘴角，没有理这无礼的家伙——小涓是你能叫的？算了算了，毕竟是个老疯子！
“师兄，上山看望……他了吗？”谭婆犹豫一下之后问道。
“没有，看望他干什么？我还不如去看望智光大师，在墓碑前敬他碗酒。”赵钱孙不大高兴地说道。
“师兄！”谭婆连忙制止了他，并且四处看了看，见没有旁人在，这才松了口气。
赵钱孙刚刚的态度，若是被看到，至少能实锤“带头大哥”在南少林！
智光大师就是因为此事而死，谭公、谭婆还有赵钱孙，算是因为乔峰当初隐藏了行迹，令其父无法顺着他的路线杀人，所以才逃过一劫。
不过智光大师和单家父子六人，全部罹难……
赵钱孙也有些生闷气，难免觉得玄慈不够磊落，莫不如现在就站出来！
“好了好了，周围没有外人，这老东西虽然当年没有和我们去，但想来你们夫妻之间也没什么秘密。”赵钱孙说着看了一眼谭公。
当初是谭婆和赵钱孙被邀请，谭公其实和玄慈不熟……
谭公闻言一阵不忿，正想要和他说道说道“自己虽然没去、但也好过有人去了却怂了”，怎料他还没开口，赵钱孙先大哭起来！
“呜呜呜！你们夫妻……你们是夫妻啊！小涓怎么就嫁给你了呢？呜呜呜……”
见他这疯癫的样子，谭公恼意去了几分，不过却更加心烦，若是被旁人看到，像什么样子……
谭婆连忙安抚赵钱孙，不让他这副疯样子，和他说之后定有许多老朋友能见到，这般样子岂不是丢脸？
三人勉强来到兴化县城中，却发现城中的景象，和自己想象中大有区别。
按说以“屠狮大会”、“屠刀大会”加上暗地里通知的“杀龟大会”，碰在一起的热闹程度，这兴化应该早就成了“水泊梁山”。
不是应该满大街的妖魔鬼怪、四处都是招摇过市的江湖中人，稍微算是棚子的地方，全都改成了酒棚，白天也是各路喧闹的划拳声……才对？
现在看这街道，人倒是不少，却有几分冷清，甚至有几分道路以目的意思！
莫非……
护龙山庄真要冒大不韪的强保归海一刀？
还派了人来弹压江湖各派？
不过紧接着却发现，似乎不大对——街上没看到官差变多，倒是一队妖魔鬼怪一边抱团路过，一边大声的在喊：“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谭公、谭婆、赵钱孙：……
没错，正气盟自然不会放过这种刷声望机会！
江湖中人含量超标，导致乌烟瘴气、治安下降怎么办？
少林封山了，不过我正气盟会承担维护江湖秩序的责任！
其实要说有多危险，倒也不至于，至少现在这种场合，淫贼之类的肯定不敢在兴化犯案。
毕竟大部分江湖中人，都觉得自己是正道、至少是白道的，剩下大部分绿林中人也觉得自己是劫富济贫、义气冲霄的“好汉”，哪怕是邪派高手，也是以冷酷、霸道为贵，欺负平民百姓，在广义上是受人歧视的。
像是雪山派的门规第三条，就是不得欺凌不懂武功之人——原作中史小翠听说丈夫自大成狂、滥杀本门弟子和两个大夫的时候，心里想的也是“老混蛋滥杀本门弟子，已令众人大为不满，再杀这两个大夫，更是大犯门规”，也就是规矩上来说，后者更加严重一些……
放在绿林好汉里，那这“平民百姓”的范畴也便更小些，不单单是不会武功就算平民百姓，还要刨除狗官、狗大户、狗地主。
不过真是由得这么些人聚着，哪怕是在南少林山门下，肯定也会多些乌烟瘴气，强抢民女的看不到，可像是余沧海的儿子那般、对店中女子动手动脚的，亦或是看的不顺眼，非打即骂的，乃至于街上遇见仇家，殃及路人的……
都不会少！
刚好楚鹿人趁此机会，令正气盟大刷存在感。
南少林虽然名义上暂时封山到六月初一，但也不是一点也没管，只是……架不住正气盟人多势众，大家只知道是正气盟在维护秩序！
当然，正气盟也不是多管闲事，真要是有仇的，去城外、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此时城西就有两伙人，差点打了起来——正是天地会和沐王府的人！
同行是冤家，这话本是没错，可是行当都还没做起来，就针尖对麦芒的同行，可就少见……
不过这话在诸家江湖反清势力中，却是常见！
江湖草根出身的势力还好，反而这些前身是王公贵胄的反清势力，一个个为了“正统”能争得头破血流。
今天他们这是恰好碰上，先是面和心不和的彼此招呼，场面刚刚热络了一些，话题到了“杀龟大会”上，顿时气氛便不好起来。
沐王府觉得，应当是沐小公爷做盟主，天地会青木堂的人觉得，这不是陈总舵主做盟主，就是天大的黑幕，于是双方又翻起了旧账，沐王府说“徐天川杀了白大哥的仇还没报”，青木堂说“你们要不要脸，韦香主帮你们救了人，早就抵消”，沐王府又说“小郡主和方怡失踪，定是被青木堂的人害了”……
最后双方闹得不欢而散！
之所以没打起来，还是因为韦小宝在场，突然大发脾气，而沐王府的人不满天地会，却记得“桂公公”的情分，所以才只是不欢而散。
而双方散了之后，徐道长等人见香主的脸色依旧不好，或是出言安慰、或是关心慰问，他们最近也发现，韦香主近来不但身体似有抱恙、连性格也怪异起来，只是韦小宝自己却不肯多透露什么……
毕竟韦小宝能怎么说？
说自己近来时而欲念骤起、时而又无故进入贤者模式，甚至早上一点都起不来？
与此同时，同样在城外的楚鹿人，这时悄然收功——恩，这融合《阿鼻道三刀》的一招，自己用的已经愈发熟练，可以做一杀招！
魔念不足练不成？
开玩笑，我这道胎宿主，都是可以当魔念干电池的好吗？
不愧是韦香主，魔念杠杠的……
而且“清洁环保”，毕竟不是自己的魔念，用过之后，立刻便被楚鹿人“时时勤拂拭”，只在出招的时候，情绪会受些影响！

第七百六十八章 六月初一
五月三十，丐帮弟子也乌央乌央的来到了兴化。
因为已经接近少林，沿途也不再掩饰他们的目的……
南地武林盟主！
各大分舵的舵主，已经大多是陈友谅的心腹，基层年轻帮众，也多有支持，加之神秘帮主枋先生，弥补了顶层战力，陈友谅野心扩张、或者说是按部就班的走出了这一步！
丐帮若是成为南地武林盟主，到时便可以借江湖之势，纠集北伐的力量——明教能做到，丐帮为什么做不到？
明教有信众基础，丐帮也有帮众基础，数量而论，丐帮可是天下第一大帮！
而且若是真能组织起足够规模的北伐义军，相信北丐帮也会配合……
正是因为这目的，所以其他四大长老，乃至于传功、执法长老，也没有激烈反对。
要做武林盟主，自然要让大家信服，丐帮选择的立威对象，便是南地江湖的权威——南少林！
只要南少林服了，相信南地各大派，也会认这个盟主，哪怕不是“听令”的那种认，至少也是认可、可以撺弄大家都出一份力。
丐帮打明旗号之后，乌泱泱过境的帮众，每到一地都少不得与人争吵，尤其是遇到少林俗家弟子、旁支门派。
“你们这些要饭的何德何能，也想要做武林盟主？”
“哼，少林如今声誉扫地，咱们南地江湖自然要有领头之人，你们若是不服，也可以一争！”
“如何声誉扫地？便是那些捕风捉影的谣言？还是山海关一事？此事与少林是否有关且不说，你们若是真觉得被杀的一家无辜，怎么还换了帮主？”
“纯路人、有一说一、我觉得正气盟可以，楚盟主做武林盟主，我们都服气！”
恩，一般只要出现正气盟的纯路人，基本大家便散了，也不愿意在口舌上和他们争什么。
……
正气盟近来在兴化府一带，都是星宿三神女在做主，作为盟主的楚鹿人一直没有露面，据说……是在闭关。
六月初一，一大早楚鹿人调整好了状态，正要去和语嫣她们汇合，却听说正气盟和丐帮在九莲山南麓相遇、还起了冲突！
不等楚鹿人着急，黄蓉也开解道：“明教的人也在，语嫣她们不会吃亏的。”
楚鹿人闻言，也放心下来，不过还是立刻赶了过去……
按说明教也是正气盟的巨头之一，可是相比之下，明教更加“自成一派”，除了天鹰教之类的，本身就是明教的支流外，与盟中其他门派关系一般。
所以之前大家都是找星宿三神女听令……
不过大家终究是盟友，这次因为事关狮王，明教高层也几乎都来了，不仅教主韩昭亲至，还带着副教主杨逍、天鹰教主殷天正，龙王、蝠王、五散人……一干高手，倾巢而出！
另外武当虽然理论上还封山，但是张无忌以个人身份也来了——此时他名声不显，江湖中没什么风声，如果不是专门来拜会了楚鹿人，连楚鹿人都还不知道。
事关他义父，张无忌自然不会缺席，若不是楚鹿人劝说、漏了些三渡的底，他甚至也想先孤身探一探少林！
而此时在九莲山南麓，只见王语嫣与面具人枋先生，相持了几十招，接着便不敌后退回来。
只是因为逍遥派武学风度翩翩、古墓派武学轻灵飘逸，加上她自己白裙飘飘，颜值够高的缘故，虽是被对方一掌打得后退回来，但也仿佛天仙起舞、看起来并不狼狈。
不过若是眼光足够高明的话，可以看出两人差距其实不小……
一开始王语嫣与其交手，枋先生根本没用本家功夫，王语嫣一连看出了好几家的路数，想要进行弱点拆解也做不到。
后来勉强让人家动了些真本事，便立即不敌……
同时王语嫣这时看着“枋先生”，眼神中也越发带着疑惑。
她在武功上，本就没有太重的争胜之心，从没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也不会因为输一阵便心境震荡，只是……眼前这对手，给她感觉很奇怪！
最后虽然算不上逼出了他的本家功夫，但总算是逼出了几分真本事，如此一来王语嫣便更加觉得，这……有些表姐的风格！
一开始对方还装一装，各路武学之间，转化比较生硬，最后几招才不装了，截然不同的招式也转变如意，并且无论刀枪剑戟的功夫，全都以拳掌使出，也都发挥得恰到好处，这分明就是慕容氏的风格……
可是看这家伙灰白的头发，显然年纪已经不小，而且慕容九现在是以黄字密探的身份，代表护龙山庄，也已经到了兴化，不可能是她在假扮什么丐帮帮主……
阿紫在一旁，看语嫣姐姐不是对手，连忙喊道：“哈哈哈，笑话！这便是丐帮的功夫吗？丐帮的降龙十八掌呢？什么丐帮帮主，原来只是找了其他武功高的人，强作了自家的帮主！”
被阿紫一顿嘲讽，宋奚吴陈四大长老、还有传功执法长老，脸色也都不大好看。
“枋帮主！用降龙十八掌教训教训他们！”
“不错，我们丐帮要立威，自然也要用降龙十八掌。”
“帮主若是用这么多别人家的功夫，岂不是落了丐帮的名头？”
几名长老也纷纷张罗着。
不过这时戴面具的枋先生，眼神毫无波动的扭头看过来，尤其是看了看没敢出声的传功长老吕章……
降龙十八掌？
那你们倒是传啊！
连传功长老自己，都不会全套的降龙十八掌，现在瞎嚷嚷见什么本事？
被枋先生盯着看了一阵儿，几名长老也有些心虚，这才纷纷住口……
王语嫣也制止了阿紫继续输出——刚刚对方已经手下留情，而且王语嫣也在怀疑对方的身份！
陈友谅这时插言道：“看来正气盟的各位，也是有意这武林盟主之位？只是不知道，正气盟若是成了势，这盟主是移花宫主做、还是东方教主做？亦或是韩教主来做？哦，对了，若不是韩教主来做，那明教的义军……恩……”
说着还看了看明教众人，挑拨之意、溢于言表。
这计很浅，却也很好用，小昭自己不在乎，可五散人已经纷纷要开口……

第七百六十九章 八方云集
“你们丐帮想做盟主，扯我们明教做什么？我们‘说不得’追究你们姓陈的睡嫂子的事儿了吗？”周颠大声嚷嚷起来。
他的牙倒是已经镶上了，不过却起不到把门的作用……
黛绮丝不满向周颠看过来，倒不是替说不得鸣不平，只是不爽他嘴脏，让自己女儿听到这些乱七八糟的。
周颠气势稍顿，说不得在一旁微微一笑道：“周颠，怎么韩夫人每次一开口，你就不说话了？对了，当年大家聚在一起喝酒，你还拉着范右使的手，哭天抹泪的说什么‘龙王就交给你了’吧？”
不等周颠反驳，黛绮丝先冷声呵斥道：“住口！”
倒不是不好意思，而是因为她听到了“范右使”。
小昭无奈的装作没听到，只是说了几句场面话：“我明教本就是正气盟一员，正气盟也只是弘扬武林正气与江湖公义而已，从未有什么谁听命于谁，就不劳枋帮主、陈长老多费心。”
至于周颠当时对黛绮丝有没有想法？
废话，明教当时适龄不适龄、已婚未婚的男子都算上，十个里有九个都对黛绮丝有想法！
只是因为范右使当年最是青年才俊，大家纷纷自惭形秽，这才退出。
这也是黛绮丝被韩千叶拱走之后，明教上下对她意见这么大的主要原因——老子比不上范右使也就罢了，他姓韩的小白脸何德何能？咳咳，我们不是嫉妒，我们是替范右使鸣不平……
……
与此同时，这三会齐至，自然也给南少林，引来了不少不三不四的人，此时在北麓，丁不三、丁不四就在向两名年轻人，大加吹嘘自己的武功有多高……
仿佛赏善罚恶二使现在来了，他们两个也就地便要擒下一般！
一旁的丁珰若是在平时，早就听不下去，可此时心中存着其他事情，一直走神也没有注意太多——她心里还惦记着石破天、也就是石中玉，之前若不是丁不三看着，早就偷偷去了雪山。
现在还有些庆幸，还好没去——雪山派的白万剑等人，此时也顺路来了南少林！
毕竟听说了这么大的事情，岂有不来的道理……
换成其他人，轻易也没有丁不三、丁不四这等低级的趣味。
不过丁不三、丁不四，也是不三不四惯了，来屠狮大会也好、屠刀大会也好，本就是为了凑个热闹，最好是能遇到赏善罚恶二使，好也领牌子去侠客岛看看。
两兄弟虽然不三不四，不过武功放在整个江湖里，还是很高的，寻常大派掌门都不是对手。
路上碰见的小门小户，要么像见了瘟神一样躲开，要么恭敬的好像是孙子，这令他们想要炫耀也不大舒服。
就在刚刚，他们发现两个年轻人，一个看起来憨憨直直，脸上一团和气，另一个相貌俊朗，不过书卷气极重，因为些小口角，被一伙绿林之人难为，两人还一副“别急，我们讲道理”的样子……这显然不会武功啊！
于是丁不四出手，痛快的打发了一群绿林中人，嘴上还叨咕道：“算你们运气好，老子今天的四个名额，要留在屠狮大会上，都给我滚！”
之后两个人年轻人果然对他大家夸赞，听得丁不四飘飘欲仙，气得丁不三险些和他打一架……
“你们两个小年轻，是来看热闹的吧？”
“真是活腻了！什么热闹都敢凑……”
“是是是，前辈所言极是，我们曾兄只是来看看热闹。”书卷气的年轻人抱扇道。
“行了，算你们运气好，跟着三爷和四爷，保你们能看到热闹！”
丁不三、丁不四不是什么正派人物，行事本就颠三倒四，这时心情好，便对他们照顾一二。
“你们两个叫什么啊？”
“回两位前辈，我叫曾阿牛。”
“在下姓段，单名一个马字。”
“哈哈哈，你们两个一个牛、一个马，倒是有缘分！”
“我们也是这两天在山下才认识。”
“三哥，我看这两个小子挺俊的，要不选一个抢回去嫁给丁珰算了，算是入赘给我们丁家，也绝了她的念头。”
不愿透露姓名的曾阿牛、不想搭理二哥的段马：……
……
西北麓，神山上人一路陪着好几位大师，其中还包括两位天竺和尚、以及一位吐蕃和尚，一路往山上赶。
不少人见了神山，还有些惊讶——江湖传闻，清廷的顺治诈死出家在五台山，小皇帝这次借口避暑、祈福就是去见顺治的，甚至还在五台山上遭遇刺杀……
怎么神山这时在南方？
算算脚程的话，很可能康熙去五台山的时候，神山并不在？
莫非是传言有误？
对于类似的话，神山也从不正面回应——清凉寺化外之地，旁人能去祈福，康熙也能去。
至于顺治什么的……
反正庙里都是出家人，什么顺治不顺治！
康熙去庙里，我都没亲自接待他，凭什么说我是清廷走狗？
而神山这次来南少林，还不是独自前来，而是约上了不少名山大寺的大师，准备为天竺来的“哲罗星师弟”、“尼摩星师兄”主持公道！
哲罗星的师兄、尼摩星的师弟——波罗星，被少林“无故关押”七年，他来中土寻找时，遇上了神山，而神山便应下此事，准备联合禅林的大师们，向少林施压。
这些和尚很多都不会武功，不过在禅林之中，都是有名的高僧——毕竟神山是来讲道理的。
甚至……连吐蕃国师鸠摩智，也看不下去少林这等败坏佛门清明的行为，与神山一道前来。
此时鸠摩智又是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时不时便红眼的毛病都没有了，外表看不出丝毫入魔的征兆。
……
东北麓南慕容带着自己的家臣，与上官海棠一道，也来到了九莲山——这次“他们”是以玄字密探、黄字密探的身份而来，故而没什么江湖中人主动去招呼。
一来是和朝廷鹰犬没什么可说的，二来……谁不知道慕容复和楚鹿人龃龉？别一会儿溅一身血！
另外还有一名相貌极丑，下巴上有个长毛大痦子的中年男子，一路上也殷勤的跟着，算是海棠在路上结识的好朋友。
没多久，第一批主动和慕容九打招呼的人出现了——正是大理镇南王段正淳，其他江湖中人不愿意和朝廷的人沾上关系，不过大理段氏显然不介意。
至于楚鹿人的帽子？
段王爷表示，这不是挺大快人心的吗？

第七百七十章 最后登场
慕容九遇上的第二批主动和自己招呼的，则是西夏一品堂的人……
段延庆已经失踪了，一品堂和段氏也便没什么矛盾，甚至皇太妃还命他们与正气盟结好。
故而对大理段氏，他们没有表露出什么敌意，毕竟段氏表面和正气盟无关，可是谁知道知道两者的联系那是千丝万缕？
倒是岳老三对慕容九横鼻子竖眼、言语中多有讽刺。
毕竟江湖传闻，南慕容给他师父带了绿帽子——你睡了我师娘？莫非也想做我师父？
“就你叫慕容复啊？小白脸子，没有好心眼子！还抢兄弟老婆，我呸！”岳老三不屑的吐着口水。
“岳兄弟！”潇湘子劝阻了一声。
虽说皇太妃信中，说要和正气盟交好，但是……人家楚太岁和慕容复，都还没彻底撕破脸，他们一品堂干什么就上赶着得罪护龙山庄、得罪慕容氏？
段延庆失踪之后，潇湘子就成了一品堂武功最高之人，赫连铁树因为之前的失利，在皇太妃面前失宠，现在理论上是潇湘子作为一品堂的话事之人。
当然，潇湘子也没敢太膨胀，毕竟他被皇太妃教训过，而且皇太妃在信中还说，或许她也会来……
段正淳这时在一旁，还摇头轻笑，被岳老三看到后，更加着恼：“老白脸，你笑什么？瞅你个老不正经的，别看现在笑的欢，我看我那小师叔都不像你亲生的！tui！”
看着这老白脸身旁，还有两名美妇，另外还有一人虽说带着薄纱斗笠，但看身段也是身姿曼妙的女子，岳老三越来越气，说着还啐了他一口……
段正淳知道这厮就是浑人，也不生气，反而笑眯眯地说道：“哦？那誉儿叫了我二十年的爹爹，我岂不是占了便宜。”
果然反而岳老三气得够呛……
潇湘子自然更加拦着他——你怎么哪边都得罪？
岳老三看到痦子丑男之后，倒是很投缘的样子，过去拍了拍他肩膀，说是这位兄台一看就是老实人，自己有女儿，一定嫁给他。
丑男表面陪笑，心里想着——我若是卸去易容，俊俏的惊艳你们！
……
时候还没到，少林寺中已经熙熙攘攘，因为来的人太多，哪怕是少林都有些装不下，各派的门人弟子，大多都在外面等着，只有成名人物、以及被看重的小辈弟子，这时才能进到山门内。
大雄宝殿之前，聚了上千江湖中人，外面还有数千……
这规模不可谓不大！
尤其是现在还没有来全，等闲大派这时都已经老老实实的进门，不过自认为能压人一头的，越是快要到山门、越是故意拖累脚步，一副自己要最后登场才显身份的样子。
最后大家实在压不住，再慢腾也已经走到，这才不得不一同入场……
丁不三、丁不四也是进来之后，才发现这点，还想要悄悄出去，自己兄弟过一过大轴的瘾，不过被两名好心的年轻人劝住。
“明教群雄、星宿神女、南丐帮群雄、西夏一品堂、姑苏慕容氏、大理段氏……到！”
这不仅仅是实力，也是因为他们都切实想要压旁人一头——除了段正淳，他只是因为和慕容氏同行，才一起来了。
至于慕容氏……因为名义上护龙山庄不想插手，所以打着慕容氏的旗号。
其他像是北少林，在方证的亲自带队下，早就和南少林汇合不说，而像是全真派、日月神教、北丐帮……也都早就到了，他们也根本没有来什么主要人物，并不想争什么。
武当因为名义上在封山，看似根本没有人来，倒是支流来了不少。
黄蓉和狗杂种，这时也已经混在星宿派的队伍中，只有楚鹿人……
众人一进来，都四处看了看，发现楚太岁不在，不由得各个在心里暗骂一声。
段誉看到段正淳来了，忍不住冲过去抱他爹爹——真是感人的父子重逢，如果没有秦阿姨、阮阿姨，以及遮着面纱的是李阿姨，那就更好了！
段誉如今内力早已登堂入室，身影一动便已经横穿人群，哪怕其中颇有好手，也没人反应过来，多是事后一身冷汗。
耳聪目明之下，近距离自然也能看穿李青萝的面纱，因此和他爹一番父慈子孝之后，段誉忍不住频频目视慕容复……
段誉很想问一句：爹爹，你带着不愿意暴露身份的李青萝阿姨，还特地和慕容家的人一起走，是……为了刺激吗？
丁不三、丁不四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觉得段正淳的儿子，长得和段马还挺像，既然都姓段……难道段马也是大理段氏的亲戚？
结果一扭头发现，段马已经不见踪影，这才反应过来，这“不会武功”的段马，居然就是大理世子段誉，而且……身法居然如此了得？
两个老头有些微妙的不爽，觉得自己被扮猪吃虎，还对“只会些庄家把式”的曾阿牛挑拨道：“哼，你这刚交的好朋友，根本没把你当朋友，连真实身份都没有告诉你！”
曾阿牛憨厚一笑，其实他也知道，段誉是在他自报“曾阿牛”之后，才说自己叫“段马”，分明就是调侃他没说真名。
毕竟丁不三、丁不四感觉不出，可是他们两人相互却能够看出对方身负上乘武功！
真正踩着时间，只听……
嘀嗒、嘀嗒、嘀嘀嘀嗒嗒——
一阵唢呐声响起，楚鹿人在一片《笑傲江湖曲》的伴奏下，从天而降……
此时他也已经看到，之前没有通知他的三弟，不过他为什么之前会和张无忌在一起，楚鹿人也不清楚。
楚鹿人方一落下，便江湖中人式的大笑三声：“哈哈哈，玄慈方丈、方证方丈，本盟没有来迟吧？”
不少人看到楚鹿人有意拿大，都心中不爽。
当然，脸上敢表现出来的没有几个，不过其中肯定包括在“哼哼”的段正淳——这小子也不说先来拜见段叔叔我，真是……
恩？我女儿也没来？
还都装作不认识我？
段誉看自己爹爹一直往几个妹妹的方向看，不由得小声说道：“若是我娘在，我也不过来。”
结果被段正淳瞪了一眼……
“呵呵，贤侄这话说的，你娘要是在，你爹也不敢来。”秦红棉对段誉态度倒是还好，主要是讽刺段正淳。
段正淳：……
另一边只听楚鹿人已经说道：“好了！人差不多已经来齐，两位方丈，不如咱们这便入正题吧！”
楚鹿人不想给其他人比自己到得还晚的机会……
不过对他如此托大的行为，玄慈和方证居然都忍让了一二，令不少江湖中人，嗅到了些别样的意味。
玄慈和方证相互客气了一下，最后还是玄慈这东道主站了出来，准备说两句。
然而就在这时，只听气如洪钟的一道大嗓门传了进来：“且慢！”
听这中气十足的声音，不少人便听出来人——清凉寺神山，别看个子不大，那可是江湖上少有的大嗓门。
而且……
众人看到，同是佛门中人，神山却带了一票的和尚，还特地最后出现，心里便也都明白——十有八九，来者不善！

第七百七十一章 土匪玄慈你说话啊
“原来是清凉寺的神山上人到了，老衲有失远迎，诸弟子都参见了。”玄慈和周围的少林弟子介绍了一句。
楚鹿人见状，直撇嘴道：“神山上人可是来晚了……还有鸠摩智国师，在北少林坏了达摩洞的佛影，如今还敢登门？”
“阿弥陀佛，楚居士对明王怕是多有误会，那达摩洞的佛影，乃是归海一刀所破，至于老衲今日来此，的确晚了片刻，却是因为此事事关重大，不得不请了诸位大师一同前来。”神山显然不想和楚鹿人多纠缠。
楚鹿人也只是多看了看鸠摩智，此时完全感觉不出他的状态不稳，怕是……入魔更深了！
不少人其实心急屠狮大会，只是神山上人既然已经这么说，也没人出头打断他。
接着神山一一介绍了同来的和尚——有开封府大相国寺观心大师、江南普渡寺道清大师、庐山东林寺觉贤大师和长安净影寺融智大师，以及来自天竺的哲罗星、尼摩星两位天竺大师，还有就是楚鹿人刚刚叫破了身份的吐蕃国师、大轮明王鸠摩智！
前面四位大师，在场江湖中人多半都没有听说过，不过却令玄慈、方证更加谨慎了许多。
他们在江湖中没什么名气，也不会武功，不过却都是佛法高深的禅林高人！
和尚们与和尚们相互见礼之后，玄慈也开口问道：“不知神山师兄，刚刚所说的‘事关重大’是指……”
都是佛门和尚，玄慈客气的称呼师兄，而神山倒是也称呼一声“玄慈师兄”，可是说出来的话却令人心惊！
“玄慈师兄，小僧久仰少林寺千年古刹、数百年执武林牛耳，武学渊远，更要紧的是，天下传言少林寺戒律精严，处事平正……岂知世上尽有名不副实之事！”
神山此言一出，周围武林中人议论纷纷，因为被打断了屠狮大会而带来的不耐烦，也淡去了许多——这是要打起来啊？
而且还不是之前放出风声的丐帮，而是清凉寺神山和尚，携禅林诸位大师，质疑少林清规戒律？
成、那先看戏！
在场多了不说，至少五成的人，此时脸上一个个露出诧异、不大相信的神色，心里却念叨着：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
另有两三成，已经装都不装。
“定是少林藏了娘们！我就知道这些和尚忍不住！”
“呸！要我说是他们贪墨了屠龙刀……”
“也不能这么说，或许没那么严重，就是暗中收留了归海一刀，做了朝廷鹰犬呢？”
……
少林的和尚，还有其他俗家弟子、支脉别派，这时都是急了，眼看便要呵斥，不过玄慈先一步开口道：“阿弥陀佛！神山师兄何出此言？敝寺上下，若有行为乖谬之处，还请师兄明言！有罪当罚，有过须改……不过师兄一句话抹煞少林寺千年清誉，未免太过。”
玄慈却是吐气开声，凭借浑厚的内力，盖过了一众起哄的声音，也将诸僧侣想要辩驳的声音先压了回去，以免小弟子年轻气盛，吵起来不好看。
“请问玄慈师兄，佛门寺院，可是盗寨？”神山这时先开口定性。
玄慈也不接招，其实已经猜到他是想要搞什么事情：“小僧不解师兄言中含意，还请赐教。”
楚鹿人这时开口道：“恩？玄慈方丈，出家人不打诳语，前阵子我见你，咱们‘这个’的时候，你不是亲口和我说，你和土匪是一样的吗？怎么又不解了？”
说着“这个”的同时，楚鹿人还做了一个举杯喝茶的动作。
玄慈：……
神山诧异的看了楚太岁一眼，没想到还会有这样的助攻！
江湖群雄更是议论纷纷——以楚太岁的名声……咳咳，应该说是声望，总不至于说谎吧？
那肯定就是玄慈真的这么说过啊！
大家已经脑补出了，玄慈和楚太岁一边举杯喝酒、一边侃大山，说到兴起处还拍着胸脯说：兄弟你别看我是少林方丈，其实我和你是一样的……
玄慈气得嘴角一抖，这时辩解自己是在打机锋，未免掉逼格，只好开口道：“阿弥陀佛，楚居士此言大善，是小僧着相……缘起无自性，万般皆定法，土匪玄慈、高僧玄慈，的确是一样的，只是少林乃是盗寨一说，令小僧动了嗔念，阿弥陀佛……”
神山这时打断道：“玄慈师兄动了嗔念也就罢了，却怎还擅自扣押外人，不许离去？请问师兄，少林寺干下这等残凶霸道的行径，还能称得上‘佛门善地、禅宗祖庭’八个字吗？”
“神山师兄这话未免太过，有话直说吧！”玄慈的语气也僵了几分，毕竟泥人还有三分火气，何况玄慈年轻时候，那也是茬子。
在少林僧人、俗家弟子忿忿的目光，以及旁人的殷勤期待下，神山将事情娓娓道来，原来是这位天竺来的哲罗星的师兄、也是尼摩星的师弟——波罗星，在少林被扣押了七年，哲罗星前来拜会问询却不得相见，这才求助尼摩星，以及其他禅林高人。
观心、道清、融智、觉贤几位禅宗高僧，就是听了这番言语才来——毕竟天竺算是佛门源流，少林如果真的无故扣押天竺僧人，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
玄慈看着神山理直气壮的样子，感觉他在破坏自己容忍憨批的能力，于是让玄寂代为向大家解释。
玄寂执掌戒律院，向来有威信，此时慷慨激昂的说了少林这么做的原因……
“当年这位自称波罗星的天竺僧人，来到敝寺，言说是天竺佛法渐失，希望来中土抄录佛经，以期将佛法回传……我辈也都有耳闻，知道天竺外道盛行、佛法式微，见有天竺僧人想要再传佛法，也都以礼相待！
方丈师兄当即命阖寺数十名僧人，帮那波罗星一同抄录经书，怎料此人晚上却偷偷潜入藏经阁，偷看我派武学，被发现之后，我等也是好言好语，告诉他这些武学与佛经无关，也不是天竺所传，叮嘱他不得再入秘阁……
怎料佛经抄了数年之后，玄渐师兄才发现，这波罗星竟是偷偷挖了地道，数年之间将少林武学看了遍，还学会了七十二绝技之三！这才将其禁足于寺庙之中，多年来也是好生招待，希望以佛法度化……”
听了这话，观心等高僧都露出恍然之色，他们虽然不是武林中人，但也知道一些江湖规矩，自己秘笈被看光，难怪少林坐不住，此时都是摇头不已。
“这么说来，贵寺不许哲罗星与波罗星相见，也是担心武学泄露？”观心猜测的问道。
“不错，正是此理，否则观其言行，也不像是梵门清净之人，说不得是要刺探我少林武学、对中土江湖不利！”玄慈不忘了再多扯一层大义。
“恩？这话是不是耳熟？”楚鹿人这时插了一句，顿时令不少人神色怪异的看着玄慈。
玄慈暗喧佛号，未作回应……
不过正气盟的诸多纯路人，这时已经开始四处煽风点火的质疑起“带头大哥”之事！

第七百七十二章 说得好！
少林解释清楚了波罗星之事后，其实在场江湖中人，已经觉得这事儿没什么热闹可看，除非是少林扯谎，否则关押这波罗星也没什么问题。
不过神山也并不在意，从一开始，他就没准备打江湖牌，武林中人怎么看不要紧，只要在禅门之中能站住脚便可以——毕竟禅宗向来不搞什么秘传，佛经的话，没什么不能泄露的……
观心禅师等人，也只是隐约知道“江湖规矩”，不过心里肯定是更认同“禅门规矩”！
所以，只听神山这时大笑起来，震得少林的暮鼓晨钟都微微震颤，玄慈闻声不由得暗运内力，将其笑声压过去问道：“敢问神山师兄，若是有人这般偷学了清凉寺的武功当如何？”
神山闻言，理直气壮地说道：“武功高下，全凭各人修为，拳经剑谱之类，实属次要！要是有哪一位英雄好汉能来到清凉寺中，盗去了敝寺的拳经剑谱，老衲除了自认无能，更有什么话说？难道人家瞧一瞧你的武学法门，还能要人家性命吗？还能将人家关上一世吗？”
神山这话，那就摆明了是：我们都是禅门中人，谁和你讲江湖规矩！
观心禅师等纯粹的禅宗大师，这时心里其实也认同这话——毕竟禅宗和密宗不同，向来不搞什么秘传，佛经的话，没什么不能泄露的……
少林是不是在江湖中厮混太久，恃勇斗狠惯了？
虽说并不觉得天竺人偷看武功就有道理，少林作为江湖门派，非要关人的话，他们也不会再理会，但却已经在观心等人心里，埋下了“少林行事江湖气太重，与我禅宗渐行渐远”的念头。
在场的江湖中人，即使已经明白神山上人这是搞事，不过却也只是看热闹，毕竟这是人家禅门自己的事情。
唯有……
“说得好！”楚鹿人突然开口大赞，并且对神山的慷慨陈词，报以热烈掌声。
正气盟的大派小门、岛主洞主，这时见盟主领掌，顿时也都纷纷叫好，一时间四面八方，掌声不断！
一些并非正气盟的混不吝，这时也跟着凑热闹。
最初见楚鹿人这般反应，玄慈等人都是表情凝重，以为楚鹿人是为了打脸少林，都不讲规矩了，不过越寻思越觉得不对，看向神山的眼神怪异起来。
神山则是恰恰相反，初见楚太岁这次居然站自己，还有些得意，可是仔细一琢磨，楚太岁这时鼓掌的意味……
“看看人家神山上人多大气？”
“就是，少林多和人家学学！”
“都是禅门弟子，做和尚的差别咋就这么大呢？”
“好一个‘要是有哪一位英雄好汉能来到清凉寺中，盗去了敝寺的拳经剑谱’……嘿！”
“还‘哪一位’干嘛？要说‘英雄好汉’，那不就是人家正气盟的盟主吗……”
“我警告你嘴巴放干净点！”
“我说什么不好听的了吗？”
……
神山脸都青了！
不过这时让他将话咽回去，却也是不可能的，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反正我清凉寺和少林比起来，也没什么上乘武学……
一时间玄慈等人也不知道，神山这么胡搅蛮缠之后，究竟谁的损失更大一些。
可是他们也犯不上比较！
毕竟少林可不想用自己的禅门清誉，和清凉寺的武学典藏，去同归于尽。
原本玄慈还有一招“绝技”，可以将“少林武学被盗”与“中土生灵涂炭”联系起来，来和禅宗的大师们，论证保密武学的重要性。
不过刚刚被楚鹿人揪住过此事，玄慈一时不好再以此开口……
而就在这时，哲罗星开始用生硬的汉话，指责起少林无理扣押其师兄，句句声声都不离“达摩老祖传来佛经与武学”，指责少林背信弃义、狼心狗肺。
江湖中人不吃这套，可是观心等禅师却觉得蛮有道理。
“阿弥陀佛，哲罗星师兄既然提到达摩祖师，那倒也有理，波罗星师兄只须明言相求，本寺原可将达摩祖师所遗下的武经恭录以赠，但波罗星所盗，全系敝寺历代祖师所创的中土武功，与天竺的观想于内、七轮三脉之武学截然不同，岂能混淆……”
玄慈马上整理好了另一番说辞，而且……的确很有道理。
虽说达摩祖师所留中，也有诸多重要之典籍，但都有一个特征——越是厉害的武学，越是讲究心境，其实反而没那么打紧。
真把原版《易筋经》放在江湖中广为流传，能练成的肯定也都是禅门高人！
不过这时鸠摩智却微微一笑道：“哈哈哈，之前在擂鼓山时，小僧对玄难大师所说，或许是忘了、或许是没有转达给玄慈方丈吧？”
见到鸠摩智出头，在擂鼓山时就领教过的玄难、还有知道其本领的玄慈，都是脸色一变。
鸠摩智却继续言说道：“小僧多年考究，发现少林寺多般武学，不说全部、至少十之七八，皆是天竺所传，至多是小有改动，因此便自命为武学正宗，中土还有‘天下武功出少林’之说，未免……呵呵。”
鸠摩智话不说尽，不过其中鄙夷已经尽显！
“国师不知从何处，学到我少林武功，还这般妄言，岂是高僧所为？”玄寂忍不住斥责道。
“哎，小僧便是担心，贵寺这般言语，故而随意练成了那么六七十种，原传自天竺之武学，少林若是一意孤行，那练成了‘少林功夫’的高僧，不妨一一与小僧交手……小僧绝不以力欺人，便看看究竟是谁在打诳语吧！”鸠摩智一副我不大好意思揭穿你们的做派。
一众江湖中人，顿时又来了兴致——和刚才神山的吵烂架不同，这位吐蕃国师，是直接质疑少林武学都是天竺来的？只是小改动？
而且看这样子，分明是要与少林比试少林武功，还“随意练成了那么六七十种”……啧啧，这就是吐蕃的文学风格吗？
玄慈等人心中已经暗道不妙，毕竟玄难见识过鸠摩智用少林七十二绝技出手。
不过此时被架在这儿，不出手也是不成，否则岂不是自己反倒成了“贼”？
观心禅师他们不懂武功，也觉得鸠摩智说的有道理，观心还点头道：“不错，而且历来少林的禅师们都是有言，越是高深的禅门武功，越是与高深的佛法相通，若是国师真能在禅宗武功上取胜……阿弥陀佛。”
没错，禅林之中，每每有人指责少林恃武逞强，少林除了用“强身健体”解释之外，便都是这套说辞，也的确有不少大禅师，一辈子没练武功，晚年忽然就成了高手的例子，少林这么说，大家也无话可说。
不过这就陷入一个悖论，谁的禅宗武学厉害，谁的禅宗修为就越高……
那……鸠摩智要是用禅宗武学胜了少林僧人，是不是他比少林更是禅宗高僧？那鸠摩智会撒谎陷害你们吗？
如果少林否认这一点，那……就阿弥陀佛吧！
楚鹿人这时却神色一动：谁的禅门武功越高，谁的禅宗修为就越高？Emmm……

第七百七十三章 技压南北
鸠摩智说着，不等玄慈等人接招，便自顾自的走上前来道：“听说少林将般若掌、大金刚掌、摩诃指，作为少林七十二绝技、正宗少林武功，恰好小僧在天竺，也学到了三门差不多的功夫，请二位方丈、诸位大师，还有列位中土高人，一起为小僧掌掌眼！”
只见鸠摩智说着，做金刚怒目之状，大开大合的前摆一掌，隔着数丈远，印在了大雄宝殿前、数人合抱的铜香炉鼎上……
铜鼎金声玉振，同时原地拔高而起——整个大鼎除了上升之外，纹丝不动，连里面的香灰都没激惹起来！
正如鸠摩智所说，他没有以力压人，否则哪怕是数丈之外，也能将这铜鼎劈得粉粉碎。
接着鸠摩智又做智珠在握状，变拳为掌，对着腾空而起七八丈的大鼎遥遥一拂手。
却见这原本到了高处、正待力竭下落的巨鼎，开迅速旋转，同时变为缓缓落下……
足足三息之后，才下落到距离地面一丈左右的位置，而这时鸠摩智双手只有食指伸出、在胸前交抱，乍然展臂向前出指！
大！伟大！如虚空！自性真空！
一股直冲人心的“摩诃”之意，充斥在大雄宝殿前的广场之中，而铜鼎中了这一道金炽色的指力，顿时仿若鸣钟，内中香灰如同涌泉般升起，并且原本已经燃尽的灰尘，这时亦死灰复燃，冲上天际后散开，犹如烟花，在这白日中也能见灿烂……
“阿弥陀佛！”
观心、道清、融智、觉贤四位高僧，这时齐齐口喧佛号，看向鸠摩智的目光，满是敬佩、甚至是孺慕。
此时四人越发觉得——禅门武功练得越精深，禅宗修为越高，这说法……还是很靠谱的！
刚刚鸠摩智表现出的禅意，几乎就像在做“金刚”、“般若”、“摩诃”的讲经。
楚鹿人也不由得刮目相看，仅看鸠摩智的佛法造诣，的确仿佛是更高了……
如果不是知道达摩洞的事情，楚鹿人说不得也要怀疑，他这是去了心魔、佛性圆满。
不过现在……
其实这入魔之后，反而显得禅意更浓、禅心更纯粹的原理，楚鹿人也明白！
故而心中反而更加确信，鸠摩智是入魔已深。
而鸠摩智见南北少林，皆无人应答，更是主动说道：“所谓七十二绝技，有那么十三四门格外难以练就，据说历代少林，寻常一辈人中，凑不齐七十二绝技，也实属正常，小僧也是机缘巧合，才得到了这些天竺武学……
若是恰好这三门，贵寺上下，恰好都无人练到大成，那不妨少林派出几位高僧来，使出拿手的绝技来，让小僧开开眼界。”
鸠摩智看似谦和，实则已经是在指责少林，名不副实！
在场武林中人，也只有低声议论之声——纵使看不出门道，总也看出“热闹”，鸠摩智这几手有多高明，大家都心里有数。
若是今日少林真是以这等姿势，被这吐蕃国师盖了一头，那便不是屎、也是屎……
到时不出一个月，江湖中人便都会知道，少林武学不过是拾人牙慧，所练远没有天竺嫡传精深，谈何执正道牛耳？
玄慈心中没底，或者说是已经确信，自己拿手的大金刚掌，绝不是此人对手，一时踟蹰。
而这时，一位绝大部分江湖中人、都不识得的老僧站了出来，合掌道：“国师武功高明，不过小僧玄渡，也练了几年拈花指，请赐教！”
玄慈见玄渡师兄站了出来，不由得稍稍松了口气。
这位玄渡，楚鹿人也有印象，正是之前发现的、寺中寥寥几位一流高手之一。
年轻的时候，玄慈的武功一直在玄渡之上、在玄字辈中也是数一数二，不过越是练到后面，越是拼佛法造诣的时候，玄慈便渐渐不如玄渡。
原作乔峰去拜会智光大师的时候，玄渡在内的五人，去试探乔峰，一来是试试他的功夫、二来是试试他的品性，好确定玄苦等人是不是他所杀。
其中一人使得是“般若掌”，掌力甚是巧妙，已经能做到后发而至、含而不露，结果乔峰与其对掌时，误以为对方没有催动掌力，连忙自己也撤去了掌力，若是对方这时猛地催动掌力，有希望将其毙于掌下！
不过当时对方也有感乔峰仁义，同时撤了几步回去，双方皆是无碍……
如此一来，那位高僧感于此，领悟了掌法真谛，“般若掌”更加精进，同时五位高僧也相信乔峰非是真凶。
当然，他们五人相信，却没能令少林其他人相信。
玄渡这时站出来，以最擅长的“拈花指”与鸠摩智较量，言罢便已经伸出手来，做“拈花一笑”状，同时只见玄渡指力金橙、呈现金婆罗花状，在抬手一松之间，金婆罗花指力仿佛真正的轻盈花瓣，悄然向鸠摩智飘去……
而鸠摩智也没有用内力、外功硬破，更没有躲开，而是看似贸然的伸手，拈住了玄渡的指力！
按说这“花”乃是真气指力所成，触之必伤，可鸠摩智却是稳稳将其置于指间不说，而且同样拈花一笑。
顿时周围之人，均生出心意相通、禅意萦绕之感……
这指力金婆罗花，也更加灿烂几分，接着才随风飘散。
玄渡脸色一白，心知自己远非其敌，不仅是内功火候，而是在“拈花指”上，便被这吐蕃国师碾压！
“阿弥陀佛。”玄渡喧了声佛号，便退将回去。
接着玄寂和两位名不见经传的南北少林的高僧，也分别以不同的“少林绝学”，向鸠摩智讨教，然而……
输得一塌糊涂！
正如鸠摩智自己所说，他并未以力压人，而是招招都现了禅门气度，如此反教少林更加不堪，空性也没法说出口“千百个和尚一拥而上”之类的话。
这时方证站了出来，合掌道：“国师武功高明、佛法精深，实教人佩服，想我方证自以为禅功精湛，今日才知自己不过是一念经僧……不过小僧犹有几分好胜心，想与国师比较一番这诵经如何？”
不少江湖中人，因为之前少林的连连受挫，而对其敬畏大去。
此时听方证这么说，不少人暗地里嗤笑——还“诵经”？谁不知道你方证除了千手如来掌，便是这“金刚禅狮子吼”最为著名？
不过楚鹿人这时看了看方证，觉得北少林的这位，至少是比玄慈有担当的——无论比不比得过，至少人家敢自己站出来。
方丈输了是丢人，可让门人弟子挨个输就长脸了吗？
“善。”鸠摩智慈眉善目地说道。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方证一开口，便是所有人都耳熟的“心经”。
而且吐气开声之间，令人觉得并不震耳欲聋，不过同时又仿佛能屏蔽其他声音，只觉得天地广阔，只有这一道禅音！
“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第二句时，鸠摩智的声音横插进来。
与此同时，狗杂种这时忽然发现，这段经文好耳熟——对了！不就是藏经阁里，玄难大师给我念的吗？
玄难大师怎么说来着？
没事儿可以多念念……
要不我也跟着念？

第七百七十四章 念经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伴随着鸠摩智开口，顿时天下有二，两道声音交错，并且……鸠摩智的声音，渐渐盖过了方证！
方证脸色愈红，更加运起《金刚禅狮子吼》，不过却难挽颓势。
和寻常《狮吼功》的狮子吼不同，寻常狮子吼更加直指本心，却也更容易练偏，也就是如谢逊那般，练成将人震成傻子的强力音功，而忽略了“狮子吼”除了“令人怖惧”之外，还有“慑服外念、醍醐灌顶”之用……
而方证所修的“金刚禅狮子吼”，本身是专门的内功，更加中正平和，运使时更像是喷吐气劲，而非四面八方的扩散，而且大音希声，听起来并非震耳欲聋。
虽然不如狮子吼直接，有心外求法的嫌疑，但方证修炼愈深的情况下，与高境界的正统狮子吼，已经殊途同归。
然而此时方证在诵经时，却完全无法压制鸠摩智——鸠摩智不懂更偏向于内功、也非七十二绝技的《金刚禅狮子吼》，但却懂普通狮子吼的法门！
乍听起来，境界已经极高、不是谢逊那种单纯的以吼声伤人，而是自带度化效果……
此时句句声声、金声玉振，将方证盖了过去。
不过就在这时……
“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第三道声音插了进来！
同样带着一股令人感觉心神宁静的禅意。
哪怕有人本能的觉得，少林以多敌少、胜之不武，可是在这股禅意下，却也说不出讽刺的话，而且……
渐渐大家发现，第三个开口的，并不是哪位高僧，而是和正气盟的人在一起的、一个看起来呆头呆脑的年轻人！
楚鹿人也诧异的看向狗杂种，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会背《心经》的。
“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
狗杂种初听起来憨憨直直的声音，这时却表现出能令人心神安定的力量。
并且不是盖过了谁，而像是老师在带着学生朗读一样，渐渐将鸠摩智和方证的声音，全都带动了起来。
方证就像是腼腆的小朋友，鸠摩智就像是表现欲强的小朋友，一开始的时候，后者拼命用声音盖过前者。
不过在“老师”的带动下，方证自信了一些、鸠摩智也谦让了一些……
并不是去盖过谁，而是令三人一同诵经的声音和谐了起来！
只是楚鹿人这时看向鸠摩智和方证，发现两人脸上，虽然都是十分得意圆满、心悦诚服，仿佛在感慨自己刚刚小家子气的微笑……
但是……
两人也都在走神！
方证还只是在心里感慨，“史亿刀”果然天生佛心，对他没有皈依而小有遗憾，因此情绪并不圆满。
而鸠摩智……
楚鹿人能够切实的感觉到，他内在的魔性，已经嫉恨成狂，只是表面却分毫不露，甚至如果不是楚鹿人在《阿鼻道三刀》上有所突破，怕是也要被他骗过去。
“……即说咒曰，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
《心经》诵完之后，狗杂种发现大家在看向他，尤其是……这时才看到，叮叮当当居然也在，并且这时也看向他的时候，狗杂种心中一虚，连忙说道：“抱歉、抱歉，我只是随便念念。”
之前丁珰将他当成是“石破天”——也就是石中玉，与其多有耳鬓厮磨，虽说狗杂种不是有意的，尤其是认识阿秀之后，再见到叮叮当当的时候，还有意识的“守身如玉”，但赏善罚恶二使揭露此事后，前些日子在山下遇到，丁珰却对其大发脾气！
狗杂种向来都不和人讲道理，只要有人和他讲道理……他就认为是自己的错！
故而颇有几分不敢见她的意思。
“阿弥陀佛！”观心等四名老禅师，这时来到正对狗杂种的位置，正正式式的行了个佛礼。
狗杂种手忙脚乱，匆忙抱拳回礼。
“史居士佛法深厚，一段《心经》点醒了我等俗僧。”方证这时满脸感慨地说道。
“哦？方证方丈认得这位小居士？那可要引荐一番才是。”观心闻言马上说道。
“不错，这位史亿刀居士，曾经到过北少林，虽然之前没有读过佛经，但却天生佛心佛性。”方证在众人面前，没有提达摩洞的事情，以免引人误会。
“哼，没有读过佛经，倒是比你们这些和尚还懂佛？要不你们还俗了吧！”
“三哥，他们说没读过、就是没读过吗？那《心经》他是怎么会的？”
丁不三、丁不四这时阴阳怪气起来，他们早就认识狗杂种，以前还是他们孙子辈儿，自己还劲劲儿教过人家武功，不过后来也都明白，从一开始就是丁珰认错了人，不过见他此时大出风头，两个老头有些小孩子式的不服气。
在场众僧正不满这两人，狗杂种主动过去说道：“四爷爷，不是的，我不认字您忘了？那经文是这位玄难大师，在一个月前教给我的。”
“史居士天生的佛缘，贫僧不过是恰逢其会、恰逢其会。”玄难听到史亿刀这么说，心中更加赧然。
“臭小子，你不是叫‘狗杂种’吗？什么时候姓史了？狗屎的屎吗？”丁不三故意说道。
“放肆！”周围众僧不少做金刚怒目，方证也一墩手中的禅杖。
不过……
还不等别人对丁不三怎么样，丁不四当场反水道：“好你个丁不三！你给我把话说清楚，姓史怎么了？姓史多好！”
“呸！也就你和狗喜欢屎！”
“你、你，今年你不是我哥哥，看我不教训你！”
丁不四说着便要掏腰间的九节鞭，丁不三也抽出自己的铜烟杆，不过这时丁珰恼道：“打、打、打！你们去外面打！不丢人吗？”
丁珰在爷爷和四爷爷面前，一向是装乖巧的，不过此时又见到了狗杂种，心里万般滋味，心思难免躁动，见爷爷和四爷爷还在这里丢人现眼，立刻便恼了。
一众僧人见这两位不愧是不三不四，果然疯疯癫癫的，反而不好多说什么……

第七百七十五章 难题
狗杂种见丁珰恼了，本能的便按住了丁不四和丁不三的手，同时笑呵呵地说道：“我这名字是我师父取的，我也还叫狗杂种，不过平时大家都不愿意这么叫。”
听到这人叫自己“狗杂种”，不少人想笑，不过……看着一个个和尚对他这么客气，大多都没敢笑。
不过总有些混不吝，这时以为躲在人堆里，会没人注意到……
“噗嗤，狗杂种？这也是人的名字？你说那他媳妇儿不就是狗……”
青海一枭不仅自己阴阳怪气，还想和旁边的同道一起调侃——他“躲”的这地方好，周围都是正气盟的义士，刚刚大家也没少和他一起阴阳怪气。
然而这次……“啪”就挨了个嘴巴，牙都打掉了几颗！
“你……”
“敢说我们盟主的结拜兄弟？瞎了你的狗眼！”
“给我打！”
“乌老大、赵三娘子，捂住嘴、拖出去！”
青海一枭在邪派中，也有些名声——在嵩山被王语嫣击败的白板煞星，就是他师父！
此时声都没吭出几下，便被一众义士们七手八脚的按住拖了出去……
这回……就彻底没有笑得了。
“哈哈哈，小居士心如明镜，照见五蕴皆空，自然不在意什么名号，倒是我等旁人俗气了。”鸠摩智这时满脸慈悲的站了出来。
“大师不怪我添乱就好。”狗杂种连忙说道。
“小居士只读过《心经》？老衲法号观心，添为大相国寺主持，小居士乃是天生的佛子，若是愿意皈依我佛……”
观心刚刚说到一半，狗杂种便连忙摇头道：“不行不行，我不能出家，我大哥说过，出家了就不能娶媳妇，还不能认他做大哥了！”
听到狗杂种说的这么直白，几名老禅师也是被呛了一下，无奈道：“不知小居士的大哥是……”
刚刚已经有人听到青海一枭的惨叫，这时听这位“史亿刀”提起，纷纷看向了楚鹿人的方向。
“不错，我这兄弟早与人山盟海誓，待日后我便去提亲！”楚鹿人摆出了长兄如父的架势。
听到楚太岁这么说，丁珰脸色一阵复杂。
之前知道他是“假的”，丁珰的确十分愤怒，有种被欺骗了的感觉，不过之后丁珰的心情也在变化。
和原作中不同，大江湖中赏善罚恶二使并不认识狗杂种，将真的石中玉揪出来的时候，狗杂种和他大哥一道在船上。
前几天是她在得知真相后，第一次见到狗杂种，同样十分愤怒，可这时的愤怒，却有一半是迁怒——她愤怒于自己明知道他是假的，不过见到他时，依旧有些开心，所以……不仅大发脾气，还打了他一巴掌。
以相处时间而论，丁珰和狗杂种在一起的时间，本就更多一些，毕竟石中玉虽是色中饿鬼，不过对于武学世家出身、本身又敢下手的丁珰，不敢过于亲近，只是小嘴抹蜜、将她糊弄得五迷三道。
平日里石中玉更喜欢流连于那些“能得手”的女子之间，与帮中兄弟的女性亲属打成一片……
而且丁珰将狗杂种认错的时候，只当他是生了病、记不得曾经的事情，和憨憨傻傻、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天哥”在一起，她其实也很开心。
甚至狗杂种离开、石中玉也被他爹娘还有雪山派的人带走之后，丁珰沉静下来，忽然发现……回忆起往事的时候，想到更多的开心的事情，都是和“假货”在一起的时候！
那么问题来了——她喜欢的到底是不是“天哥”？
这就像是年轻漂亮的女朋友问你“如果我痴呆了你还爱不爱我”一样——怎么回答都不对，不爱的话，就是“不爱我”，爱的话，就是“果然只爱我的肉体”！
丁珰可以令自己不去多想，依旧逼着自己，来找石中玉。
不过这时听说“假货”有了意中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又萦绕在心头。
楚鹿人说着，还四处看了看，可是没有发现雪山派的人、也没有看到石清闵柔……
“即然如此，若日后小居士想要看什么佛经，还是大可以来大相国寺。”观心遗憾地说道。
鸠摩智这时也大概知晓了这年轻人的身份——之前长乐帮真假帮主的事情，可是闹得很大。
“哦？不知道要提亲的，可是这位丁姑娘？”鸠摩智这时忽然说道。
待说完之后，他才做出后悔之状，连忙说道：“哦！对了！是小僧记错了，狗居士应当是被误认成那位石帮主？惭愧、惭愧。”
丁珰闻言，心中千般滋味，唯有怒瞪这贼秃来发泄。
而就在这时，岳老三在一旁喊道：“那个小淫贼我见了他，白万剑也来了兴化，却还穿着雪山派的衣服，愣是把自己捂得中了暑，哈哈哈……石庄主夫妇都在照顾他，没能上山来。”
楚鹿人：……
现在楚鹿人知道，为什么不见雪山派的人了！
“听闻狗居士也曾被误当做长乐帮的帮主？两位相貌如此相似，品性差别却如此之大，造物果然神奇。”
听到鸠摩智这么说，不少人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位就是长乐帮中途找到、却又丢了的那位假帮主！
只是……
原来不是易容？是真的长得十分相似？
一些见过“石破天”之人，这时仔细对比起来，发现了这位“史亿刀”与其的确十分相像。
“狗居士之前从长乐帮脱身的时候，还是这位丁姑娘施以援手吧？大抵是当时便认错了，只是不知道如今丁姑娘，有没有分清楚，谁才是自己的真命郎君？”
鸠摩智在江南行走的时间，比楚鹿人还长，知道的自然也多。
“住口！我、我要找的当然是天哥！”丁珰闻言呵斥道。
丁不三、丁不四也渐渐察觉到，这番僧看起来宝相庄严，实则没有好心眼子！于是悄然挪动脚步，靠近了丁珰的方向，提防了起来。
“此言差矣，你的‘天哥’不过是一个称呼，石中玉可以是‘天哥’，狗居士也可以是‘天哥’，你要找的，一直是你所认为的‘天哥’，而你之前却还是找错了‘天哥’，却又怎么知道，眼前等狗居士，便不是‘天哥’呢？”
鸠摩智颇有些胡搅蛮缠，不过这话却这种丁珰下怀，也……再次令狗杂种陷入哲思。
按说现在狗杂种不会再搞不清自己的身份，毕竟有“谢老伯”和“阿黄”佐证，不过哲学意义上的“我是谁”，却依旧能够圈住他……
楚鹿人也没想到，这鸠摩智眼力还真不错，先是看出丁珰的纠结，之后由此为突破口，令狗贤弟再次陷入沉思，避免更多的影响到他！

第七百七十六章 假货
“玄慈方丈、方证方丈，有狗居士指点，小僧觉得，我们也没必要再斗下去，纠结于世俗之胜负，徒惹人笑……就算是平手好了。武功，前人创得出，后人也创得出，何况禅门本就存乎一心，或许是少林历代高僧，与天竺的前辈高人，心有灵犀吧。”
鸠摩智退了一步，并且把少林踹到了悬崖边上！
表面看起来是不再打脸少林，可实际上却是定性成了“我们是禅门中人，不多追究”。
在场南北少林的高僧，脸色愈发难看，而小字辈的弟子、以及少林的俗家弟子，这时神色或是愤怒、或是纠结、或是……失望。
别说是年轻弟子，哪怕是玄字辈、圆字辈、方字辈的高僧，这时也颇有心生疑虑之人，想着：莫非少林武功真是自天竺而来？因为这吐蕃和尚是从原处学来，所以比我们强？
而年轻弟子、俗家弟子，这时更是陷入了沉思。
这也的确是少林如今的发展策略出了问题。
行事过于江湖气，与禅宗渐行渐远——少林最怕其他禅林高僧这样觉得，因为这是真的。
不知从何时起，少林与少林俗家弟子、少林支流的最主要的联系，并不是佛法，而是武功！
武功来路受到质疑，少林便要陷入巨大的危机。
“阿弥陀佛，是老衲坐井观天……玄寂师弟，去将波罗星大师放了吧。”玄慈萧索地说道。
“师兄……”玄寂想要再劝什么，不过玄慈却摇了摇头。
玄慈刚刚一直没说话，却是心中思虑——少林之所以扣住波罗星不放，无非是因为担心门内绝学泄露，然而现在看来，仅仅是鸠摩智所掌握的，就远比什么波罗星、甚至远比阖寺上下高手，都要更加精深，那还关着波罗星做什么？
而且鸠摩智横在这里，偏要将波罗星所窃，归结于天竺所传武学，少林也不好再强行扣押。
只是……
今日之后，少林定名声大败，无法再执正道之牛耳，自己这方丈，也势必要引咎隐，这些也都是玄慈有所预料的，只是无论如何，总也要站好最后一班岗。
却没想到，这时先开口的，却是楚鹿人：“且慢！”
“楚居士还有何事？”玄慈郁郁而紧张的看着楚鹿人，唯恐他又要再踩几脚。
“鸠摩智国师说，这些武功是天竺而来，而非中土禅宗所创真传……我不同意！”楚鹿人昂首挺胸地说道。
一众江湖中人，再次议论纷纷起来——大多是没想到，楚鹿人这时居然会向着少林说话？
原本刚刚还在嘲讽少林的众义士，这时愣了一愣之后，又开始强行往回找补，起哄着少林的功夫好啊、少林的功夫棒……只是少林现在人不行！
“哦？楚居士何出此言？”鸠摩智这时上前一步问道。
“何出此言？之前我们不是交流武学来着？我用几本不知名的天竺武学、还有一部巧合得到的泥偶武功，和你换了你所懂的那几十套天竺武学？”楚鹿人理所当然地说道。
鸠摩智：……
鸠摩智也没有想到，楚太岁居然直接说出来了！
“当时我们怎么说的？你是不是说，你交给我的，都是天竺的武功？我当时也是信了你的话，才和你交易，怎料我练了之后发现，这些分明就是禅宗武学，禅宗本就是在中土发扬光大，天竺连佛门都已经衰微、哪里还有禅修？何况这些武功，分明就是基于中土武功的经脉之学，怎么可能会是天竺武功？”
楚鹿人一副“我被欺骗了，我一百块买的Lv居然是假货”的委屈样子。
少林之人也都甚是无语——还你也相信了？鬼信你当时不知道，自己交易的就是少林武功！
不过鸠摩智还真反驳不了什么，毕竟当时楚鹿人遣词用句很讲究，字字句句都咬死了，自己是和鸠摩智在交易天竺武功。
原本鸠摩智只是觉得他虚伪，想不到……现在居然还来控诉自己卖假货？
鸠摩智也被楚鹿人震惊了！
“哦？那看来楚居士是对禅宗武学，专研十分精深了？”鸠摩智沉声道。
“精深不敢当，将国师交易给我的七十多种天竺武功，还有密宗的武学，全都随便练了练而已。”楚鹿人“谦虚”地说道。
“那倒是正好，小僧不才，还有诸多不解之处，也没有看出，这和中土武功有什么联系，楚居士可愿解惑？”鸠摩智说着，双手往胸前一抬，身上的僧袍先是一阵无风自动，待到双掌合十的时候，僧袍袈裟又像是铁盔一般，死死的垂了下来，没有丝毫飘动。
楚鹿人这时用余光看了看狗杂种，发现他还呆呆的站在丁家三人身边，微微蹙着眉、眼神放空，知道他还在沉思，于是自己开口回应道：“解惑不敢当，指点指点还是可以的！”
只见鸠摩智这时手掌一番，顿时手上原本缠着的佛珠，这时崩断开来，佛珠纷纷袭向楚鹿人……
正是七十二绝技中的《定珠降魔无上神功》！
而面对袭来的佛珠，楚鹿人也不用其他功夫，直接手结“转轮印”，周身辐散的真气，形成仿佛载满了佛经的卷轴包裹，以“迎佛西天”护体。
蕴含绝强真气的降魔珠，射入经纶之中后，便先去了七分威力。
只见鸠摩智也不再纠结于一招一式，一掌打来，代表不朽不坏的“金刚”、代表根源智慧的“般若”、代表自性真空的“摩诃”……
多重意味在其中！
少林众僧这才确信，之前鸠摩智的确没有认真。
而楚鹿人这时改“日光菩萨印”，顿时一身禅意佛光愈发精纯，化作绽放开来的无数道无上剑气——正是如来印法中，最具锐意的“佛光普照”！
鸠摩智攻势稍阻后，胸腹在刹那间，便震颤着鼓了三鼓，接着往楚鹿人一喷，一声狮子吼直接打来。
不是单纯的大吼，而是发出令人顿觉当头棒喝的雷音！
正是火候极深、并且极为正宗的狮子吼。
楚鹿人这时也手结“天鼓雷音印”，阵阵梵唱之声自佛光中传出……
两人你来我往，都似是佛菩萨降世，别说是寻常武林中人，连观心等禅师也没有察觉到这禅机有什么古怪。
然而楚鹿人和鸠摩智相互之间，却是越发确信——果然……你也是这种人！

第七百七十七章 舍身成魔
原本楚鹿人就已经感觉出，鸠摩智看似禅门心境更加圆满，实则是深藏了一丝魔性……
就像是香水中，会有微量的粪臭素，用以提香一样！
除非禅门心境远胜，否则反而会觉得鸠摩智的佛性愈发圆满——楚鹿人之所以能发现，一来是因为他内守明玉台，感知能力极强，二来是因为……楚鹿人也是这么做的。
此时《阿鼻道三刀》和《杀神一刀斩》，是专门被楚鹿人与《洗髓经》洗出来的“如来印法”的最后一招融合！
之前的“如来神掌”，对于楚鹿人来说，就一直只有九招，第九招“万佛朝宗”还能够使出来，可是第十招的“舍身成佛”却因为残缺不全，而只存在于概念中。
只有“舍身”，而没有如何“成佛”。
半月前，楚鹿人将魔性极强、涉及心灵的《阿鼻道三刀》，以及爆发性极强、同样需要绝情心性的《杀神一刀斩》，与“舍身成佛”融合……
补全了这最后半招！
如今楚鹿人的“如来印法”，十招圆满——佛光初现、金顶佛灯、佛动山河、佛问迦蓝、迎佛西天、佛光普照、天佛降世、佛法无边、万佛朝宗……以及第十招，舍身成魔！
只要楚鹿人不主动使出这第十招，那便与鸠摩智使用禅门武学时一样——如来印法便依旧是佛光灿烂、慈航普度，哪怕是扫地僧，能否看出破绽，也在两可之间。
唯有第十招若出，魔气滚滚、魔威凶盛……
因此还有一桩隐性的好处——若是从“佛光初现”到“万佛朝宗”这么一套打下来，突然来了一招“舍身成魔”，对于楚鹿人来说是顺理成章，可无论对手是谁，都要愣上一愣吧？
一旦情绪因为惊诧出现破绽，心灵便更加容易为魔气所夺！
鸠摩智此时在楚鹿人出手后，也闻到了他身上的粪臭素……不，是“魔”的气息！
顿时明白，两人其实是一类人……
一来本身禅门心境都很高，超过南北少林的所谓高僧，这点他们输的不冤；
二来之所以能练就这么多禅门绝技，不仅仅是心境极高，也是因为本身武功便有模拟之能、乃是最最之“贪”的武学；
三来便是两人的禅门心境，看起来比实际上更加圆满，正是两人都深藏魔性的缘故，这魔性不仅潜伏得低调，而且比禅门心境更“圆满”……
半年前在武当的时候，楚鹿人还有用“如来神掌”，克制鸠摩智的把握，然而现在鸠摩智已经魔得更加自然，楚鹿人的“如来印法”也无法揭穿他、震慑他！
当然，鸠摩智其实并不知道，楚鹿人和他还是有区别的——楚鹿人深藏起来的，并不是魔性本身，而是与道胎分身在冥冥中的联系！
哪怕要使用“舍身成魔”，也是激发道胎分身宿主的魔性，以三魔念中的“贪”为驱动。
故而楚鹿人本身，只在出招时，心性会受到影响，旋即便会被道胎佛心拂拭干净。
而不像鸠摩智，是以《罗汉伏魔功》为参照，在受达摩洞的魔念感染后，修成了阿修罗之体，平时与自身“平行”的潜藏起来。
此时楚鹿人与鸠摩智，你来我往，仿佛西天论法、禅宗特效拉满，令观心在内的四大禅师，都是“阿弥陀佛”个不停，而南北少林的高僧，却都已经沉默不语，一些年轻弟子，更是动了还俗的念头……
好嘛！
一个番僧，武功比少林强，禅宗修为比少林高；
一个憨憨的纯路人，禅宗修为比少林高；
现在连楚太岁，禅宗修为都比少林高，武功也更强，那么我们出家干什么？
楚鹿人虽然不是直接使用少林绝技，但也谁都看得出，也是极其高深的禅宗武学无疑！
此时楚鹿人与鸠摩智，你一抬手佛光四射，我一拳来禅意凛然，却无人只遇到，两人眼神交汇之间、在精神领域的交锋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仿佛两尊旷世凶魔，欲望化做魑魅魍魉，相互吞噬……
表面是两人都佛性招摇的对掌，不过两人瞳孔之中，折射出的却都是对方魔气滚滚的一面，正与同样魔气滚滚的自己抗衡，面露冷笑、神色凶残！
至于表面上，楚鹿人怀疑鸠摩智和自己不同，并没有刹那间将一身禅功化作魔气来爆发的绝招！
因此楚鹿人也没有用出这“舍身成魔”来，要用也是给扫地僧一个惊喜！
若是没有得到《洗髓经》，楚鹿人即使融合出了“舍身成魔”、令“如来印法”极大增强，在不直接动用“舍身成魔”的情况，和鸠摩智最多也只是五五开，毕竟鸠摩智一朝入魔，同样成长不小。
不过两个月里，楚鹿人用《洗髓经》，将《金刚不坏神功》、《龙象般若功》等等功法，之前被被隐没的练体部分，“洗”了出来，并加以融合，故而……
内力增长与鸠摩智幅度差不多、也就是鸠摩智保持了优势，可架不住楚鹿人的身体之力量、之坚实，比之前大幅提升！
心、体、气、术、势！
“心”与“势”两人相差无几，“气”鸠摩智更强，“术”肯定是如来印法比鸠摩智自己摸索着结合，要更加完善……
仅是这般来看，两人应当是五五开，可是架不住在“体”上，楚鹿人领先了大大一块！
鸠摩智密宗出身，打熬练体的功夫，其实也不错，只是和楚鹿人比起来，未免便不够看！
平常时候，单纯进招比试禅宗武学精要，还看不大出，可是当楚鹿人开始主动接近、贴身短打的时候，鸠摩智发现楚鹿人的沛然巨力，此时已经成了决定性的因素，这力量……令他想起了金轮法王！
哪怕鸠摩智凭借身法，尽量不给楚鹿人近身的机会，也架不住楚鹿人仗着身体好，以本伤人——招招都是大力出奇迹的硬碰硬。
只要双双反震，就必然是身如金刚的楚鹿人占便宜，若是近身，便更是大便宜……

第七百七十八章 我替少林笑
只见楚鹿人与鸠摩智在南少林大雄宝殿前，旁若无人的交手三百余招，最后双双重推一掌、各自后退十余步，才算是罢休。
可以看出楚鹿人脸色如常、犹有余力，而鸠摩智却明显脸色涨红许多，呼气嘶鸣，显然是受了内伤！
“楚居士佛学渊源深厚，小僧自愧不如……当执禅宗之牛耳。”鸠摩智哑声道。
乌鸦不笑猪黑，鸠摩智自然不可能拆穿楚鹿人，同时也不忘了给楚鹿人挖坑，既踩了少林、又将仇恨拉到了楚鹿人的方向！
一来是楚鹿人现在武功的确在自己之上，二来……鸠摩智也并非全然不怕，那位第二位叩天门的佛门高手。
虽然不知道是谁，并且既然一直没出来，姑且可以认为是“不问世事”的隐世高手，但鸠摩智也不是毫无忌惮。
现在楚鹿人强出头，那鸠摩智便也顺便扶了他一手。
观心禅师等人在一旁又动了心思，不过这次先向神山打听了一下——江湖上的事情，他们这些老禅师实在不熟，不知道这位楚居士，可有了断尘缘的可能。
神山闻言一阵沉默，接着指了指周围，专门是集中在叫嚷声最大的“不良团体”的位置……
“阿弥陀佛，神山方丈的意思是，楚居士和这些……鄙陋庸俗之人不同？”观心尽可能的用词文明。
“不，小僧是提醒禅师，这些都是楚太岁的属下。”
观心：……
“哈哈哈，禅宗武学博大精深，或是我搞错了，其实……是天授也说不定。”楚鹿人一副自己的感悟，都是佛陀入梦所来的架势。
其实被楚鹿人和鸠摩智这么一折腾，明眼人都清楚，鸠摩智所谓“天竺武学”，十有八九是偷学了少林武功。
只是吐蕃国师便罢了，连楚太岁的禅宗武学，都远在少林高僧之上，看来少林……也就那么回事儿！
如此一来，众多本就想要从少林得到谢逊、得到屠龙刀、得到归海一刀线索的人，便更加在心里减少了忌惮。
神山这时见到波罗星，率先开口道：“阿弥陀佛，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相信波罗星师兄，也不会怪罪少林！”
他倒是一开口，便将此事认定为是“少林搞错了”。
其实神山这时心里也不大是滋味，毕竟他搞这么一出，除了禅宗地位之外，更重要的便是获得少林武学——波罗星看到的少林武学定然不少，而且少林之所以囚困他，十有八九是因为他有博闻强识之能。
只要救了波罗星，之后定能获得不少少林绝学。
之后他再杂糅化用一番，变成清凉寺的传承武学，也未尝不可——大家都是从天竺传来的，有些相似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鸠摩智和楚鹿人露的这一手，逼得少林“认命”的同时，也令神山觉得索然无味。
自己学再多的少林武功，能练成鸠摩智或是楚太岁这般程度吗？
神山心里很有哔数的明白——不大可能！
“你！国师和楚居士的禅门武功，我等自是敬服，我禅门武功，向来须得以佛法化解戾气，波罗星大师虽强记了一些，但也需……好自为之！”脾气火暴的圆性这时开口道。
刚刚圆性也曾以龙爪手，与鸠摩智较量，可惜他的战斗力只有六千，鸠摩智至少十万。
就在这时，忽然一阵大笑传来：“哈哈哈……”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发笑之人并非旁人，正是丐帮的新帮主枋先生！
此人身份甚是隐秘，仿佛突然出现在江湖中，仗着武功高强，并且陈友谅一系大力支持，无功无劳的便做了丐帮的帮主。
“枋帮主为何发笑？”鸠摩智已经将气喘匀了，至少表面看不出什么，这慈眉善目的去接话。
“国师不要见怪，鄙人自不是笑你和楚盟主，二位武功高强、佛理深刻，实为江湖楷模，而是笑……是替少林笑我中土武林无人！”枋帮主掷地有声地说道。
一时间，各门各派、各路各户的江湖中人，尽皆哗然。
玄慈也脸色一僵道：“少林与丐帮世代交好，素来……也是中土武林的一份子，虽无什么丰功伟绩，但总也是为中土正道出过力的，枋帮主何出此言？”
“国师和楚盟主说的很清楚，你少林的武功，归根结底，还是达摩一个天竺人带来的，却自命中土武学，还说什么‘天下武功出少林’……哈！这还不是欺我中土无人？”枋帮主上来便将少林开除中籍。
“天下武功出少林，乃是江湖中的朋友们过誉，敝寺从不敢如此妄言，枋帮主多心了！”玄慈反驳道。
“哼，江湖中学了天竺武功，误以为是你少林所传之人多了，受了欺瞒，难免向着你们说话！今日国师已经揭穿你们一层谎言，又用天竺武功，胜了你们少林，我中土武林若是无人胜上一胜，岂不是坏了气势？”
枋先生说着，已经走上前来，对玄慈摆了个请进招的姿势：“今日本帮不为其他，就是为了证明，中土武学，也不弱于天竺所传！”
这位枋帮主也是闷坏，口口声声都不离“天竺所传”，非要坐实此事不可，还把自己包装成了中土武学的代表。
在场众人，大多也能看出，这丐帮帮主是在搞事情，不过这话却着实搔到了痒处，总不能番僧打得、中土武林打不得？
“非也、非也，枋先生是哪家哪派的，大家都不知道，万一之后再是个沟沟里面冒出来的怎么办？中土武林要胜，总也要中土武林中人出手！”包不同这时大声喊道。
经过楚鹿人的点拨，慕容九也越发接受“淡化大燕遗族”身份，强调“中土身份”的思路，自然也影响到了四大家臣。
果然在场也有不少人开始起哄，要“南慕容”出手——毕竟“北乔峰”肯定是代表不了中土了，而且人也不在这儿。
只是……
包不同见这枋先生看过来的眼神，怎么越发怪异？
“要我说还论什么？谁敢说自己的武功，比我们楚盟主懂得多？”
“没错，应该楚盟主出手！”
“南慕容是什么东西？朝廷走狗！”
眼看正气盟的义士们，又开始推荐自家盟主……

第七百七十九章 给少林一个面子
方证见场面乱糟糟的，这时暗运狮子吼开口道：“阿弥陀佛！丐帮若是为了南地武林盟主之位，欲与南少林一争的话，那枋帮主直言便是！我南北少林，也从未以什么盟主自居。”
直接戳穿了枋先生的借口，玄慈这时也听出了方证的意思，接言道：“不错，若是如此，贫僧便以‘大金刚掌’和‘降魔杖法’，会一会丐帮的‘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
枋先生闻言一滞——降龙十八掌？打狗棒法？
我倒是想学……
甚至一些不明真相的帮众，这时也跟着起哄。
长乐帮的人这时笑道：“哈哈哈，不会是丐帮的新帮主，根本不会丐帮的降龙十八掌吧？”
“这掌法到底有多丢人，帮主都不愿意学得？”
“那枋帮主可要露一手，我们也想看看，比丐帮降龙十八掌更见得了人的功夫，是什么样子！”
同为南方帮会，长乐帮和南丐帮的关系，也可想而知——帮会，因为龙蛇混杂、又是利益团体，向来是比门派间倾轧更加严重。
“躲过”了这次赏善罚恶之后，长乐帮眼看又支棱了起来……
不过就在这时，只听一声龙吟虎啸的声音，自山门方向传来。
“谁说降龙十八掌见不得人？”
只见身为亲王，却带头不剃头的乔峰，依旧将头发打散下来，飘飘扬扬的便策马而来，身材在乔峰旁边显得娇弱，不过神色却从容的阿朱，也策马在乔峰身旁。
身后还跟着一十八骑，都是典型满洲人打扮、包着头的年轻人，见到居然是乔峰来了，韦小宝当场便藏了起来——这要是被峰亲王看见，自己和天地会的人在一起，不是就明反了？
乔峰这一路，肯定也是有意隐藏了身份，否则不说别的，十几个留辫子的，在宋廷境内行走，岂会不被盯上？
此时乔峰未做任何伪装，方一进来，丐帮中便立刻有数十位四五袋的弟子围过来。
乍一看乔峰还以为是要找自己麻烦，怎料这些帮众却都是高呼“乔帮主”，脸上满是想念的躬身参见。
乔峰见状也连忙翻身下马，一面对众兄弟见礼，一面开口道：“满洲人乔峰，被逐出帮已久，与丐帮更无瓜葛……何德何能，担得起众兄弟旧日称呼？众位兄弟……别来俱都安好吧？”
初时还只是强调自己已非丐帮众人，不过说到后面的关切，拳拳之心，溢于言表。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乔峰毕竟是满洲人，自己这么冲过来招呼，未免有些孟浪，只是却也不愿意猛地收回礼数。
之所以都是三四五袋的弟子居多，便是因为一二袋的小兄弟，多半都是近几年才入帮，不了解乔帮主、对他也无甚印象，而六代以上的香主、堂主，资历深、地位高，想得难免也更多些……
像是吴长风等人，虽也想念乔峰，但终究只是目视，而没有上前……
楚鹿人这时正要上前，忽听得人丛中熙熙攘攘起来。
“姓乔的，你杀了我兄长，血仇未曾得报，今日和你拼了。”
“这满洲狗，人人得而诛之！今日可不能容他活着走下九莲山去！”
“若是叫他回了满清，便再没有机会！”
但听得呼喝之声，响成一片，有的骂乔峰杀了他的儿子，有的骂他杀了父亲，其中有真有假，假的里有的是真的蒙在鼓里、也有的自己知道是假……
若是在清廷治下，自然无人敢提什么报仇，可是见到乔峰居然敢来南方，这还不抓住机会？
楚鹿人见状微微一蹙眉，向远处看着他、仿佛在请示的乌老大打了个眼色，乌老大连忙微微一点头。
“祈老六！当年在邓州，你他娘的劫镖，杀了老子的兄弟，今日便叫你血债血偿！”
“姓汪的，十年前你重伤师父，没两年我师父便病死，你却苟活许久，我岂能容你？”
“明教的兄弟，当年杀伤你们教友的仇，真就那么算了？”
“他奶奶的！兄弟们，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大淫贼云中鹤在此，谁与我手刃之？”
“老子就是看不起朝廷鹰犬，杀了排侠义榜的那个小白脸！”
……
只见正气盟的义士们，非但没有劝和的意思，反而一个个拔刀相向——谁还没有一两个仇家？
别说是正气盟对外，就算是正气盟内部，若是没人震着、聚到一起任由大家相互仇杀，都能杀得个流血漂橹……
正气盟的人本就多，此时乱糟糟的又是叫骂、又是拔刀，引得周围之人也纷纷拔出兵器，或是自保、或是也被煽动起来，想要“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甚至里面这一乱，外面还有大几千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为里面打了起来，各方有仇有怨的，也都有要动手的架势。
楚鹿人老神在在，一副和我无关的架势，少林却不敢不管——否则今天不仅大雄宝殿前要血流成河，而且……这规模的要是真乱起来，杀人之后还有不放火的道理？
数百年古刹，便要毁于一旦！
只见玄慈连忙运尽气力道：“阿弥陀佛！今日大家仅是为屠狮大会、屠刀大会而来，无论是谁，既然是正大光明的来，自也当以客相待，但有仇怨，也不是在今日报得！否则岂不叫天下人耻笑！”
“不错，现在动手，哪还有脸面？”
“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大家还是给少林个脸面……”
不错，哪怕是云中鹤、叶二娘在这儿，之前也没什么人喊打喊杀——因为人家是正大光明的来参与屠狮大会！
江湖人虽然快意恩仇，但却也最分场合，否则任何一个大点的武林大会都开不起来。
纵使是白道之中，相互有仇的便不在少数，就像是“杀龟大会”，若是各家都不克制的话，吴三桂怕就是笑死的——一群江湖中人商量怎么杀自己，然后……同归于尽了。
当初田伯光也敢在刘正风金盆洗手的时候去衡山城——只是没敢掠人，而是老老实实去了妓院。
原作中丁春秋、四大恶人现身在少林，都没人直接动手，乔峰来了却有人动手，原因无非有三，一来有夷夏之防可以作为破坏规矩的借口，二来乔峰带的人少，三来……谁都知道，东道主的少林与乔峰有仇，不会开口制止！
只是原作中乔峰自己便镇住了场面，而现在……正气盟这么一搅合，少林也是打碎牙往肚子里咽，虽说玄苦等人的仇，他们记在了乔峰身上，但这时却不得不开口！
然而哪怕如此，因为正气盟的人不理会，眼看玄慈就要压不下这节奏。
好在这时作为“江湖脊梁”的楚鹿人，站出来开口道：“咳咳，大家都给少林一个面子，暂缓寻私仇。”

第七百八十章 承认
听到楚鹿人开口，正气盟的人纷纷安静下来，场面这才得到控制。
原作中少林见了乔峰，也暗暗传令布阵，不叫其生离，不过现在正气盟这么一闹，少林也不敢轻举妄动，否则正气盟别看也只占了寺内、寺外之人的十之一二，却分分钟可以将这里变成大型江湖仇杀现场。
这时玄寂对乔峰喝道：“乔峰！今日你来屠狮大会，我等本不该与你为难，可你杀害玄苦师兄之事，尚未了结，屠狮大会也不欢迎你，你自下山去吧！”
“玄苦恩师对我恩重如山，乔某说过非我所杀，便是非我所杀，你们这些和尚信也罢、不信也罢！今日我来，并非为了什么屠狮大会、屠刀大会，只是要问你玄慈一问，当年在山海关引人围杀我父母的‘带头大哥’是你不是？智光大师、我恩师等人之死，可是你幕后指使！”乔峰直指玄慈问道。
因为楚鹿人的建议，这些人倒是少死了不少，谭公谭婆夫妻三人没死。
收养乔峰的老夫妻也还活着，乔峰在上山之前，还带阿朱去见过二老，初时他们也有些害怕，毕竟听少林的大师，说了乔峰许多恶行恶事、要他们小心，可是见到养子恳切，最后还是相信了乔峰，见了儿媳也转惊为喜。
只是二老在九莲山下生活惯了，没有答应和乔峰去北方……
和原作中不同，此时乔峰在二弟的指引下，明确的怀疑玄慈是带头大哥，不过倒是并未怀疑是玄慈本人，杀了智光大师等人。
毕竟少林方丈若是离开寺庙许久，江湖上肯定早有风声，乔峰最多是怀疑他指使旁人！
“大胆！”
“休得胡言……”
“阿弥陀佛，乔峰，你造的孽还不够吗？”
“嘿嘿，你们急什么？你们的方丈就是不敢正面回答！”
“这么久都没有回应，我看就是心虚。”
“出家人打诳语、死后下十八层地狱，你倒是说话啊。”
听到乔峰直言相问，不少少林弟子、俗家弟子，都是愤恨满满，不过正气盟的人，不用指挥便跟着起哄，将玄慈架在了这里。
“玄慈方丈，给汪剑通的书信，便是你所写吧？今日莫要打禅机，当着江湖朋友的面，说个清楚吧！”楚鹿人这时也再次开口相迫。
而且这次楚鹿人也不说什么，自己从《无量寿经》看出了字迹相同，而是直接指证。
众目睽睽之下，玄慈不说话，其他人也吵不出什么来，虽说在场少林的俗家弟子、或是少林沾亲带故的旁支甚为不少、并不比正气盟的人要少，但要是比吵烂架，还真的比不过……
更重要的是，渐渐的大家也已经发现，玄字辈的高僧，不少都已经合掌闭目的不说话，搞得北少林的人，也皱眉看向一旁的南少林同门。
没错，玄慈也已经向一些同辈的高僧坦白过此事。
原作中玄渡还和乔峰说过，说是“带头大哥”已经承诺，若是他想要报仇，“带头大哥”定闭目等死、不做反抗，只是希望他不要多造杀戮。
只是乔峰答应了他们，不过却谁也没提“带头大哥”究竟是谁，也不见玄慈以死谢罪……
玄慈最终开口道：“阿弥陀佛，当年的确是贫僧……为了少林武学不至泄露，广邀同道，在山海关外，伏杀……令尊令堂。”
此言一出，不少人江湖中人都是议论纷纷，毕竟……此事哄传了这么久，私下里认为这个什么狗屁“带头大哥”毫无担当、缩头乌龟的，着实不在少数。
当然，仅此而已的话，对玄慈最多是嘲笑，并不认为他做的有什么问题。
而乔峰闻言却怒道：“我爹所留之遗书，你可看到了？窃取少林武学？玄慈，我敬你一代高僧，你还如此不要脸面吗？我爹娘当日乃是回中原省亲、为我外公祝寿，只我爹娘，带着襁褓中的我三人，我娘还是不懂武功的普通人，你却带着数十名江湖好手，一上来便杀了我娘，还有脸面搬弄是非？”
听到乔峰这么说，大家看向玄慈、以及谭公谭婆三人的眼神，便怪异了起来。
一个刚刚生育普通女子、一个婴儿，这怎么也不像是来偷秘笈的吧？
玄慈也无可抵赖，只得说道：“不错，当年之事，的确是我误信人言，所以……后来贫僧也将你带回少林，托付给乔氏夫妇抚养，又请玄苦师弟教导。”
楚鹿人这时补充道：“还去信汪剑通，叮嘱他我大哥不可信……嘿！咱们也不知道，这丐帮的帮主究竟是什么规矩，我大哥当年是三大难题、七大功劳的，又是考验、又是立功，汪剑通想打压都压不住，这才当上帮主，如今这倒是凭空钻出来个什么人，武功高便能做帮主了？”
乔峰和楚鹿人这么一搅合，不仅少林饱受非议，丐帮也被人嫌弃了几分。
夷夏之防归夷夏之防，仅仅对乔峰之事，他们倒不多叫冤，可是……因此却能看出，这些人的秉性，心里是鄙夷的。
“他奶奶的，玄慈老秃驴真不是个好东西！”岳老三这时也跟着气愤地说道。
“闭嘴！”叶二娘有些颤抖地说道，似乎抑制着某种情感。
“我……算了，我当哥哥的，不跟三妹一般见识。”岳老三本来想要反驳，不过见她状态不对，便没多说什么。
“玄慈！你一人做事一人当，今日你站出来，与乔某一战，还姑且算你是条汉子！”乔峰指着玄慈说道。
“且慢！”
“不得对方丈无礼……”
“布阵！”
正在少林千百个和尚，乱糟糟的时候，忽然一名穿着僧衣，头上戴着面罩、手里还拎着一命年轻丑和尚的身影出现，从大雄宝殿后面，跃到了大雄宝殿顶上。
众人一见纷纷大惊，不知道这又是什么事情。
“什么人？”
“可是乔峰的同伙？”
“啊！是虚竹……”
“速速放下本寺弟子！”
这无名僧衣客此时大笑道：“哈哈哈，今日少林热闹，某也来揭穿一件大事吧！叶二娘，你看这是谁！”
蒙面僧衣客说着，将这年轻和尚的衣服一扒，直接从屋顶往叶二娘面前扔了过去。
虚竹武功稀松平常，否则也不会被留在后面，此时在空中四肢乱舞，也忘了如何在空中发力。
“是叶三娘！”岳老三一边强调，一边上前在这丑和尚胸口一接：“一个小秃驴有什么看的？”说着还有些纳闷，瞅了瞅之后，准备扔到地上。
“哎呦！”虚竹呼痛一声。
而叶二娘这时忽然看清了他背上的九个戒点香疤，连忙眼睛一瞪，一脚将岳老三踢开，自己接过了这丑和尚。
虚竹乍然被脱了衣服，又被一个女施主抱着，立刻挣扎起来。
不过这时只听叶二娘哀中带喜的呻吟道：“我的儿……我的儿原来你还活着！是娘啊！我是你娘亲啊！”

第七百八十一章 有什么事儿朝我来！
“女、女施主！你在说什么？快放开小僧……”虚竹满脑子都是蒙的。
“我的儿……我苦命的儿啊！当年那大恶人将其夺去了，为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你身上、还有你屁股上，都有这香疤是不是？”叶二娘锥心刺血地说道。
岳老三这时露出恍然之色：“哦？所以这些年，三妹你总是去抱走别人家的孩子拿来玩儿？玩腻了还偏偏要放到不同的人家去……原来是因为自己的孩儿被人抢了。”
这说的倒是和新修版中叶二娘的所为相同……
虽说是受了刺激，但也是人性之善恶——有人自己的孩子丢了，之后终其一生，都在帮别人找孩子，可叶二娘的孩子被人抢去，却偏偏要四处偷抢别人的孩子为乐。
“你……你真的是我妈妈？”虚竹心中既惊且喜，本就心思单纯，不知该作何反应。
哪怕知道眼前之人不是什么好路数，而且五官虽然细看很秀气，但双颊上各有三道血疤，看起来甚是狰狞，不过虚竹乍然知道自己有了母亲，还是心中欢喜。
背上的香疤是露了出来，可裤子还穿着，若不是自己亲娘，这位女施主怎么会知道自己屁股上的香疤？
“不错，想不到……这么多年……你就在少林！”叶二娘凄苦的说着，并且不断摩挲着虚竹的脸庞，唯恐是一场梦。
叶二娘全然不顾其他，岳老三这时却反应过来，指着僧衣人问道：“嘿！你是什么人？你怎么知道这是我大侄子？老东西你若是说得好，二爷我谢谢你，若是说的不好……你岳爷爷将你脑袋拧下来！”
岳老三自然是大恶人的思维——若不是你偷的孩子，你怎么会知道这是谁家的？
不过这次还真的没有冤枉这僧衣人，而且这位也没想隐瞒，直接喝道：“哈哈哈！不错，当年就是我抱走了你的孩子，还在你脸上留下了六道血痕！”
“好呀你个老东西！你给我等着！”岳老三说着就要运功跳上房，不过隔着数丈，便被楚鹿人一道巧劲儿拖住。
“傻徒弟，你不是他对手。”楚鹿人白眼道。
这老者虽然没露什么功夫，但他的身份，楚鹿人岂会没数？
“我……那、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岳老三说着，还“娇羞”不愿意看向楚鹿人。
“啊！老施主！你为什么要害我娘？不过……不过你现在既然说出来，肯定是已经有忏悔之意，你和我娘道歉，佛祖也会原谅你的。”虚竹对僧衣老者喊道。
“佛祖？我从不信佛！叶二娘，你和我的确无冤无仇，可你倒是说说，你这好儿子，是和谁所生？”僧衣人质问道。
大家也都听出来，这老头是和孩子的父亲有仇……
“妈妈，我爹究竟是谁啊？可还……健在吗？”虚竹这时也连忙问道。
“我、我不能说……”
“叶二娘，你本来是个好好的姑娘，温柔美貌、端庄贞淑！可是在你十八岁那年，受了一个武功高强、大有身份的男子所诱，失身于他，生下了这个孩子，是不是？”僧衣人娓娓道来。
秦红棉、阮星竹、李青萝……三道目光已经刺向身旁的段正淳。
叶二娘先是木然不动，接着神色惊慌道：“不、不是他引诱我的！是我去勾引他的。”
“这狗男人只顾到自己的声名前程，全不顾念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未嫁生子，处境是何等的凄惨……”
叶二娘连道：“不、不！他顾到我了，他给了我很多银两，给我好好安排了下半世的生活！他是个好人，他向来待我很好，是我自己不愿连累他……他是好人。”言辞之中，对这个遗弃了她的情郎，仍是充满了温馨和思念。
对自己孩子被夺的恨意，早已酝酿成了名为仇恨的怪物，吞噬着自己的内心，可是对昔日情郎的眷恋，不因自己深受苦楚、不因岁月消逝，而有丝毫减退。
在场众人虽然不齿其为人，但看到叶二娘此时的样子，也不禁恻然……
不少人都看向了大理段氏的某位王爷！
甚至大理的亲兵里，也有人忍不住回头，被褚万里踢了一脚才转过去。
十八岁时候，被武功高强、大有身份的男子所诱……这还能是谁？
“婉清姐，莫非……这丑和尚是我们哥哥？”
“看着不像那老家伙啊？”
“叶二娘若是没有脸上的血痕，看起来倒是……很在那家伙的审美。”
阿紫和木婉清都已经开始用目测，从生物学角度剖析。
段正淳也不由得一阵慨然：这……这不就是我吗？可怎么我全然没有印象？或是叶二娘易容过？英儿、泉泉、小石榴？可儿、林姐姐、萱萱？会是谁呢……
嘶——我还给了银子？我从来不给银子啊！
啊，肯定是叶二娘为了保全我的名声，所以才这么说……
僧衣人身影一晃，便从大殿上，来到了母子二人面前，并且继续逼迫道：“这孩子的父亲，此刻便在此间，你何不指他出来？”
“不、不……我不能……”叶二娘已经有些撑不住压力，有些疯癫起来。
见到这一幕，段正淳再也忍不住，气沉丹田、大喝一声：“够了！”
僧衣人、叶二娘：？？？
楚鹿人：……
“阁下看身手，也是高人，为何与一个妇道人家过不去？”段正淳说着，已经大步流星的走了出来。
古笃诚、傅思归等等四大护卫，并着巴天石等大理的几位高手，担心段正淳有失，连忙护在周围，段誉也连忙跟上——若是真打起来，怕也就只有段誉顶用。
段正淳解下衣袍，先给衣不蔽体的虚竹盖上，之后用力捏了捏他的肩膀，又拍了拍叶二娘，满脸愧疚的对他们点了点头。
接着不等叶二娘反应，挡在母子两人身前道：“段某行走江湖，对不起过很多人，但却不知是何处得罪了阁下？乔大侠说得好，一人做事一人当！你要杀要剐、要报仇，来寻段某人便是！欺负孤儿弱母算什么本事？”
段正淳一脸正气，心道：既然已经连累她如此，那纵然在天下英雄之前声名扫地，段某也决不能丝毫亏待了她，只不过……只不过……我怎么全然记不得了？刚才仔细看看也没有认出来……
僧衣人一时竟是没说出话来，另外专门观察着玄慈的楚鹿人也注意到，玄慈几次三番想要开口，不过……愣是被段叔叔这一出喝住，根本说不出口！

第七百八十二章 父子相认
段正淳虎躯一震、虎目一瞪，愣是将僧衣人镇住，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你我究竟有何仇怨，阁下可以明言了！”段正淳呵斥道。
“阿弥陀佛……”玄慈再三组织语言之后，先口喧佛号，打断了段正淳的逼问。
段正淳还以为玄慈是要劝和，冷峻道：“大师不必多劝！段某自己造的孽，今日全然还了便是，否则还有什么颜面……”
“二娘，这些年苦了你了。”玄慈也不知道怎么和段正淳说这事儿，只好在一旁和二娘打起招呼。
段正淳：？？？
听到玄慈老不正经的称呼人家段正淳的姘头做“二娘”，一众武林中人也是一愣，旋即反应过来，莫非……
“你……你不该说出来的……我不苦！你有苦说不出，那才是真苦！”叶二娘见玄慈已经说出口，当场委顿在地。
看得楚鹿人直感觉叶二娘这是被玄慈PUA了。
如此一来，在场之人哪里还不明白，叶二娘的姘头，居然不是段正淳，而是……玄慈方丈？
那段正淳为什么站出来？
恩？段正淳呢？哦……在满满往后退，尽量不出尴尬的往后退。
可是他周围还有大理的数十亲兵、护卫高手，此时一大坨人往后退，简直不要太显眼！
“既造业因，便有业果……虚竹，你过来。”玄慈看向虚竹时，眼中闪过愧疚与慈爱。
“方丈……”虚竹这时也愣住，他是少林三代弟子，对方丈只能算是认识、尊敬，还没有对玄渡的印象深——玄渡师叔祖好歹还因为虚竹给他当过采药、送药的小童，而对他很是和蔼。
“你在寺中二十四年，我竟始终不知你便是我的儿子……”玄慈刚刚在站出来之前，就问过刚刚第一个认出虚竹的“慧轮”、也就是虚竹的师父，关于虚竹的大体状况，现在他是知道的。
否则少林成百上千的和尚，一个三代弟子，玄慈都未必叫得出法号，最多……是觉得这丑和尚眼熟，毕竟这么丑的在和尚里也不多！
玄慈彻底承认之后，围观群雄纷纷诧异、惊骇、鄙视、愤怒、恐惧、怜悯……形形色色，难以形容。
楚鹿人忽然想到，若是花无缺在此，说不定要第一个找玄慈的晦气，不过可惜花无缺此时不在，似乎是三湘有什么事情，连江别鹤也不在。
“你和玄慈有什么仇怨，暂且后面排着！”乔峰这时不满的对僧衣人喝道。
唯恐被他抢了仇家，而且……
乔峰虽然痛恨玄慈，但却也不齿此人所为——你既然武功这么高，还与玄慈有仇，那一掌打死他不也便是了？欺负人家弱母幼子算什么大丈夫？
玄慈这时看向僧衣人，眼中也是迷惑不解……
他年轻时候，年少气盛，的确得罪人不少，可是……能恨他到这般程度的，应该没有太多吧？尤其是此人的武功……
而僧衣人这时却满是感慨的看着乔峰，眼神……令玄慈有些脸熟。
“我与他的仇怨？排在前、排在后，又能如何？当年便是他杀了我的妻子，令我的孩子，与我不能团聚……”
听到僧衣人这么说，众人更是议论纷纷——原本若是有人这般指责玄慈，大家还未必相信，可是现在十有八九，都将玄慈当做是卑鄙小人。
乔峰听了他这话，有些同情，不知为何，又总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很古怪！
“玄慈！你当年我说要来偷少林武功，联合中土数十名高手，杀了我那不会武功的妻子……你们冤枉了我！好！那我爱新觉罗远山，便一不做，二不休！
你们冤枉我，我便做给你们瞧瞧。这三十年来，老夫便躲在少林寺中，将你们的武学典籍瞧了个遍！少林寺的诸位高僧，你们有本事便将老夫杀了，否则少林武功不仅要流入我大清，而且还要江湖人人都有份！
如今我大清已经南下，你们再在关外埋伏，可来不及了！哈哈哈……你们不是担心，自己的狗屁秘笈，被我们学去，将来侵犯中原吗？如今如何？哈哈哈……”远山笑中带来，直将自己笑得要背过气去。
事实证明，满清南下这事儿，和有没有少林武功，还真的关系不大！
乔峰听得却是已经愣住，看着这僧衣人迟疑道：“你、你说……你是……”
远山一把将面罩扯下来扔掉，只见其人六七十岁，精神健烁却满面尘霜，看相貌与乔峰倒是有五六分相似。
“你是……我爹爹？您老还活着？”乔峰惊喜的扑将上去，与老者相认。
楚鹿人暗自叹息一声，这两对父子还是相认了，另一面……
有鉴于这边太热闹，有效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段正淳终于勉强退回到了人群里，此时面对着李青萝三人的调侃与讽刺，只得讪笑不已。
而段誉……
这时已经站到了几位妹妹身边，早早和他爹爹分开。
“当年我的武功，也是汉人所教，立誓不伤汉人，可那日目睹你母亲被这些中原人乱刀乱剑、杀于马车之中，我已然怒由心起，将在场之人力毙大半，回过神时已然万念俱灰，便也不提气、直接从山崖一跃而下……
谁知天不教我亡于此！一个老树将我挂住，养好了伤之后，为父也不再寻死，而是藏身少林！峰儿，你说这仇，我们当不当报？”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何况玄慈你当年杀我母亲，还可以说是为人蒙蔽，可还为了掩盖罪证，杀了智光大师和我恩师玄苦，实乃丧心病狂……”
而玄慈这时听到对方的控诉，也终于明白，这是何处来的报应，不过对乔峰所说，合掌道：“阿弥陀佛，当年之事，的确是老衲罪有应得，今日……二位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过智光大师和玄苦师弟，绝非老衲所害。”
老远山倒是也不冤枉他，直接说道：“哈哈哈，孩儿你这话便说错了，泰山那单家父子，不肯说出幕后黑手，还栽赃于你，为父便上门去掌毙了他们、一把火烧了单家庄。
智光那老秃驴，是被我吓了一吓，便饮鸩自尽，这才死在了你面前，至于玄苦秃驴……倒不知是何人所杀，不过这少林龌龊之地，知道当年之事的，怕是不下双手之数，只是一个个故作不知，根本就是土匪窝，又何须灭口？”
楚鹿人这时闻言一愣，顿时明白玄苦不是死于远山之手——毕竟情况与原作不同，乔峰最是狼狈的时候，被楚鹿人指点，乔装赶回南方，夜探少林的时候，他爹还在北方没能赶回来，故而当时玄苦本就未死。
是聚贤庄英雄大会后，玄苦才为人所杀，少林力主质疑乔峰。
而原本楚鹿人以为或也是远山老头所为，不过现在看来并非如此——想想也是，若真是他做的，那多半怕也要对乔氏夫妇下手……
不过正如他所说，情理上来说，也不可能是玄慈下手才对，难道……
楚鹿人这时开口道问道：“玄苦大师可是死于自己的绝技之手？”
戒律院的玄寂这时脸皮一抖道：“不是！玄苦师兄长于降魔掌，却是被刚猛掌力打死。”
好吧，楚鹿人还以为是慕容博呢……
不过旁人这时却愈发隐蔽而调侃的看向楚太岁和南慕容——果然这两人翻脸了！楚太岁脸都不要，强行就要栽赃人家……

第七百八十三章 悬案
玄寂、玄难到楚鹿人的聚贤庄开会时，玄苦还活着，后来楚鹿人救了走火入魔的慕容九、准备南下去福州接应小林子的时候，听说了玄苦已死、少林怀疑乔峰的消息。
不过也只是怀疑，因为之后少林一直运气不好、在江湖舆论中持续的很狼狈，所以没有做什么。
要说这时候还是段正淳够义气——明明已经想要躲起来，最是不想被人发现、此间还有自己这么个人的时候，一听乔峰、楚鹿人和少林对峙此事，听到少林报了玄苦的详细遇害时间之后，段正淳再次开口……
“玄苦大师身死不到半月之前，我在小镜湖见到了……恩，峰儿，之后峰儿和阿朱在小镜湖陪我住了十几日，最初几日时候楚鹿人也在！”段正淳直接挑破此事。
这话要是楚鹿人来说，怕是没几个人相信。
不过段正淳说出来，无论是大理段氏的名声、还是大理镇南王的身份，此时都无人质疑。
谁不知道，前宋流亡势力沐王府，就是大理暗中资助，镇南王有什么动机，去帮乔峰作伪证……
恩，现在需要解释一下的是，段正淳为什么称呼峰儿？
其实段正淳自己叫的都有些难受，初见的时候，他还是称呼峰兄的，毕竟两人也就差了十几岁——作为大理段氏的王爷，虽说本质浪货，但在段正明一心佛法与武功，不娶不育之后，段正淳成婚还是很早的。
乔峰三十出头就成婚，其实在大侠里也算是比较早，不过比段正淳要晚得多，而阿朱可是段正淳“目前”的长女。
面对大家质疑的目光，段正淳也没有藏着掖着，直言道：“阿朱是我失散多年的女儿。”
此言一出，大家不免议论纷纷起来。
“峰王妃是大理的郡主？莫非清廷和大理有什么暗中的联系？”
“放你娘的屁，王妃从小所就失踪了，而且我可知道，王妃当初是养在慕容家，现在慕容复做了黄字密探，怎么就不是宋廷和清廷有了什么暗中联系？”
“不过……那他们不就是翁婿？这话还可信吗？”
“有什么不可信？大理段氏百年清名，我相信！”
“没错，段王爷刚刚多有担当？和他没关系，他都站出来了！”
“那叫个情真意切，怕是自己都信了。”
“就是就是，比某些缩头乌龟强多了……”
虽说这样一来，两人多了一层翁婿关系，但总算大多数人依旧相信，少林……在表面上，亦是相信的。
否则少林正面质疑大理段氏，那问题便大条。
楚鹿人则是陷入了沉思——段叔叔又因为什么事情迁怒我？为什么直呼我的名字这么见外？
我大哥娶了你一个女儿是不假，可我还和你这么多女儿，都是好朋友呢？我还学了《六脉神剑》和《一阳指》呢？
怎么有了女婿，便忘了我这个“贤侄”？
楚鹿人正想再问，玄苦遇害的具体情况时，远山直接打断道：“够了！不过是死了个卑鄙无耻的贼秃，休要岔开话题！你们教峰儿武功，无非是想要他一辈子不知道身世，帮着你们杀我们满洲人，用心何其歹毒？这贼秃死的早，否则我也要一掌毙了他！”
乔峰听到父亲这么说，其实有些不快，不过……刚刚父子相认，而且想到父亲的遭遇，心里虽不认可，但也没有当众反驳。
虽说得知汪剑通往日的“考验”与“严苛”，居然真的是出于打压、而并非是为了磨练自己时，乔峰十分失望，但至少他依旧相信，自己的恩师和养父母一样，是真心待自己好的。
楚鹿人并不认得玄苦，只是以原作作证的话，也感觉远山老伯这话有些极端，不过……从他的视角来看，不这么想才奇怪。
玄苦与乔峰相遇，的确是“精心安排”，从一开始，玄苦就是从玄慈处，得知了这孩子的身世，所以才格外注意他。
不过玄苦绝对是比玄慈、玄寂这些少林的门脸，更加有道行的高僧……
原作中萧远山以刚猛掌力，将玄苦打成重伤，弥留之际玄慈来看望他，可是玄苦至死不愿意说出重伤他的人的样貌身材——当时萧远山是扮作儿子的模样，不过玄苦因为十几年没见弟子，根本没认出来。
之所以不吐露实情，只是不希望少林为了给自己报仇，再多造杀戮。
“冤冤相报何时了”这句屁话，一般都是说给别人的，不过玄苦却说给了自己，虽然根本不知道对方是谁，但玄苦希望一段仇杀由此而止。
只是可惜是，原作中玄苦临终前，看到了来拜见他的乔峰，认出他之后，以为是自己爱护的得意弟子，打伤了自己，在失望中气绝……
不过由此也间接证明，玄苦在知道乔峰身世的情况下，也是引以为傲的。
现在被远山这么一打断，楚鹿人也无从询问玄苦之事。
“玄慈！你说你是受小人蒙蔽，今天便将那小人说出来，尚可给你个痛快！”乔峰直接威胁道。
毕竟是杀母之仇，还有什么可说的？
另一面少林的诸多武僧，这时也扬起僧棍，一副戒备的样子。
少林虽然被玄慈折腾得够呛，若是没有外人，现在定也要给玄慈执行门规，但现在他依旧是方丈，又怎能看着不管？
方证这时候站出来主持大局道：“两位施主且慢！玄慈师弟的确大错特错，不仅害了尊夫人、令堂的性命，还牵连甚重，不过……寺有寺规，今日我少林绝不姑息，待到行过寺规之后，两位若有恩怨，再出寺庙解决吧！”
说着方证看向南少林戒律院玄寂的方向……
玄寂再三犹豫，直到玄慈开口道：“当年蒙蔽我之人，早已经自责短寿而死，我又如何能坏他身后名？我……连犯杀戒、色戒，自是不能再担负方丈一职。方丈之位，今后由玄难继之，至于责罚，玄寂，你如实道出，我作为方丈，当两倍受之！”
玄寂这时也明白，此时对玄慈之刑，无论如何都不能拖到人后，反而必须在大庭广众之下刑之，才能为少林挽回些颜面。
远山一听玄慈要受几百棍，当时便不乐意——这打完之后，哪还有玄慈的命在？岂不是不能亲手报仇。
反而乔峰念在与少林最后的情分上，制止了父亲，只说之后玄慈但有一口气、也绝不饶了他！
围观的江湖中人，见玄慈要当众受刑，心里对少林的印象，这才稍微少崩溃一些，而少林诸僧……这时将仇恨转移向了远山父子。
玄难强忍垂泪，从玄慈手中接过袈裟，之后控制着自己不看向玄慈被扒去上衣受刑的景象，转而对乔峰父子说道：“阿弥陀佛，远施主，你与玄慈……的仇怨，是他自己的命数，可你窃取少林秘笈，我等却不能容你就此离去！”

第七百八十四章 枋先生
“哈哈哈，贼秃们一起出手便是！我父子联手，又有何惧！”远山感觉已经进入了上头的状态。
不用楚鹿人指挥，在场的义士们纷纷哄堂大笑……
“大家快看南北少林联手，要围杀满清的峰亲王和他爹！”
“方证！爷们儿！”
“哈哈哈，何止南北少林，我看上官海棠也要暗中出手……”
“没错，我看到他搓手指了！”
“暗器！是无痕公子亲传的暗器！”
不仅没有讽刺，一众义士们，反而鼓励着少林或是扣下、或是杀了峰亲王他爹——反正北少林的方证、还有这么多高手，甚至护龙山庄的人都在这儿呢……
宋廷和清廷关系再不好，也还没有开战呢！
边境持续不断的小摩擦是一码事，把人家亲王围杀在境内、而且还有朝廷人士参与，可就是另一码事。
恩，若是方证等人不在，南少林做的事情，他们北少林还可以当不知道，可是现在，方证即使不出手，也要变成南北少林联手所为——北少林可还要在清廷治下混呢！
甚至……
姑苏慕容和上官庄主，打着个人名号来此，便能够忽视他们的背景了？
南慕容姑且只算是半路出家、可以不算是朝廷的人，可上官海棠的权力地位，可是坐护龙山庄的第二把交椅——而且是重要下属机构、天下第一庄……的庄主！
方证脸色一阵难看，现在正气盟这是连台阶都不给，反而逼着少林出手的架势。
上官海棠更是仿佛吃了新陈代谢产物——我都没有说话，也能往我这儿甩？
顿时除了正气盟的义士，以及真的被鼓动起来，嚷嚷着要少林别犹豫的自干义士，南北少林和强行被扯进来的护龙山庄，三方都已经僵住……
直到这时，楚鹿人才施施然的站出来说道：“咳咳，少林这话便没有道理，刚刚是谁说，不修佛法、禅功难成的？真是有了少林的武功秘笈，便能天下无敌，那怎么没见护龙山庄抄了你们？”
上官海棠：？？？
楚鹿人也是不管南北少林和上官海棠作何反应……
之前楚鹿人就瞧出来，少林这等真正的魁首大派，就是牵着不走、打着倒退——与其去求他给自己面子，不如……创造机会，逼他们心里盼望着，自己能出来说几句“公道话”、给他们一个台阶。
“何况你们少林武功，是什么稀罕东西？相反只要通佛修禅，即便没有少林的秘笈，也大可以练成高深的禅宗武学……国师说是不是？”
“不错，不错。”鸠摩智做拈花一笑的点了点头。
接着楚鹿人又看向观心等几位禅师，同样问道：“几位禅师以为呢？”
“阿弥陀佛，少林新任方丈此举……的确令老衲震惊！”观心皱眉看着玄难。
原本他们这些老禅师，在江湖中人掰扯江湖中事的时候，根本插不上嘴，也不想说话——毕竟开封大相国寺，如今也在清廷境内，不好说话。
可是楚鹿人主动将话递过来，那观心就要说叨说叨……
不是一直说，没有禅心佛性，练不成禅门武学的吗？你们少林说话，还算不算？
方证这时也不多说话，只是口喧佛号——否则之后江湖上肯定要传闻，是北少林归顺清廷，所以才制止南少林围杀乔峰！
玄难只好无奈道：“楚盟主……所言有理。”
另一边玄慈已经被行刑，戒棍“砰砰砰”的打在身上，玄慈本人也全然不运功抵抗，打了二十多棍之后，便已经成了“啪啪啪”——每一棍下去，都溅起血花……
“不要再打了、你们不要再打了！是我勾引他的……要打就打我吧……”
叶二娘哭着想要上前制止，不过被一旁的岳老三拉住：“二姐、我叫你一声二姐还不行吗？你别闹了！”
虚竹想要代父受罚，也被岳老三点住穴道。
岳老三是愣、但不傻，这时候想制止少林对玄慈执行寺规是不可能的，去求他便宜师父都没有。
玄慈这时也一边受刑，一边闭目合掌的念起经文，听到叶二娘不住哭喊后，玄慈睁开眼睛，满脸悲苦愧疚地说道：“二娘，这些年你所做的，大错特错，亦皆是由我而起，今日我……咳咳……我以命相抵，也希望你日后……多行善事，能找回来的孩子，当竭力找回，以弥补万一……”
“我不要、我不要！我只要你活着……”叶二娘全然听不进去。
不过，一旁却有人听了进去，见到玄慈自愿受死的一幕，心中怆然、感同身受。
而丐帮这边，这时风波再起……
“哈哈哈，少林畏首畏尾，不敢动仇雠一指，可我丐帮男儿无惧！老东西，今日我再来较量过，让你知道，莫欺中土武林没有好汉！”
枋先生这时越将上前，对远山一引手，一副要替天下除害的样子。
楚鹿人见状不由得看了过来，这时看着枋先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原本楚鹿人还没有看出他的身份，心里也想着会是哪里冒出来的隐世高手，不过此时听他的这“再来较量过”，也就是说……他与远山老伯应当是交手过、甚至经常交手！
莫非……
楚鹿人的思路，一下子畅通了起来！
此时丐帮站出来，这时机倒是不错，群雄纷纷欢呼鼓劲，之前对这新帮主的质疑一扫而空，不过丐帮高层却脸色尴尬。
毕竟新帮主对上老帮主，令他们有些左右为难。
陈友谅这时喊道：“丐帮的兄弟们！咱们都是宋人，若是哪位兄弟、哪位老哥哥，不愿意对乔峰出手，大可以现在站出来，我们也不强迫，等下布了打狗阵，谁要是有意添乱，可就是叛帮之罪！”
一时间不少原本犹豫的丐帮弟子、长老，这时也不得不挪动脚步，宋奚吴陈四大长老，这时也没法厚着脸皮、袖手旁观。
不过这时楚鹿人忽然喊道：“哈哈哈，不错，丐帮的臭要饭的，这次若是再犯下叛帮之罪，可没有帮主替你们流血谢罪了！”
宋奚吴三人相互看了看，都有些坐蜡……
陈孤雁的一向看不惯乔峰，可这时也进退两难。
全冠清这时又加码道：“马副帮主的仇，大家也忘了吗？我看即便不是他乔峰，也定是他爹，为了掩盖他是清狗的真相，所以才谋害了马副帮主！”
早已被架空的白世镜和吕章，这时原本在一旁不动，听全冠清提起此事，白世镜心头一跳，此时陈友谅隐晦的看了他一眼……
白世镜作为执法长老，原本在帮中威信仅次于乔峰，而且白世镜一直是“乔派”，对陈友谅等人多有不满。
杏子林之后康敏倒是想保一手白世镜，来和陈友谅抗衡、控制丐帮，可惜……论手腕她如何玩得过陈友谅？早就已经被陈友谅也知道了白世镜的把柄！
不过因为管不住下半身、受制于人，不仅杀了马大元，而且在乔峰之事、以及乔峰离去后丐帮的多番变故上，几次三番的都装作透明人，虽不愿意和陈友谅、全冠清狼狈为奸，但却也任由陈友谅架空！

第七百八十五章 白世镜
白世镜感受到陈友谅无声的威胁，明白他是要自己带个头儿，顿时心中怅然、头顶冒汗……
一失足成千古恨、一失足成千古恨！
白世镜哆哆嗦嗦的，便要站出来……
楚鹿人见状，当场便要讽刺：“白长老，当初我嫂嫂……”
当初阿朱伪装成了白世镜，却从康敏那只得了假消息，之后在小镜湖，乔峰和楚鹿人分析的时候，就已经被楚鹿人提点，知道白世镜很可能与康敏有一腿！
不过这时乔峰却打断道：“二弟！好了……”先是制止了楚鹿人说下，接着看向白世镜道：“白兄弟……不，白长老！当初乔某做帮主时，多仰仗你，不过我们绝交酒已经喝过，你不需手下留情，只要……对得起帮中兄弟便是！”
乔峰心里对白世镜十分不屑——白世镜向着自己，这乔峰是知道的，若是其他事情，哪怕他是误会了乔峰，乔峰也不会往心里去，可是……
若二弟推敲不差的话，他极可能是害死了马大哥的真凶、至少也是帮凶，和康敏有一腿的事情，总是错不了的。
这便令乔峰无法原谅他！
听到乔峰这么说，白世镜心里越发难受。
与此同时，大理的亲卫这时忽然戒备起来，隐隐有散开来牵制丐帮的意图。
枋先生见状，连忙说道：“段王爷！大理是我们大宋的好朋友，此事与你们无关，阿朱郡主定也被清狗欺瞒，虽是皇族婚嫁，但大理与满清两国并无往来……”
“笑话！我女儿嫁的是大英雄乔峰，与满清无关，但此事我段正淳也应下了，岂会叫你们这些卑鄙小人得逞？”段正淳一边对丐帮呵斥，一边下令道：“今日是大理段氏段正淳，与乔峰同进退，与大理皇族无关，但有损伤，大理国不得报复……”
这倒是正常发挥，原作中此时阿朱早就已经死了，可是段正淳也念着乔峰相救之情，站在了乔峰一面——只是相比于三兄弟，段正淳发挥不多，便被慕容复“教训”。
被枋先生这么一“起哄”，在场武林中人，顿时被“清狗暗笑我中土无人”框住，尤其是为了杀龟大会而来的反清势力，纷纷也都准备出手。
正气盟知道乔峰和自家盟主的关系，人人也都戒备起来，随时准备大杀一场。
“枋帮主！之前我不服你，但我们兄弟现在服了！”
“不错，枋帮主、陈长老，下令吧！大理段氏要插手，我们又有何惧？”
“正气盟即使也要来……脑袋掉了碗大的疤，杀清狗，为马副帮主报仇！”
“报仇、报仇！”
眼看丐帮弟子第一个起了状态，楚鹿人也暗暗凝神，若是真到了要动手的地步，便非得擒贼先擒王不可。
慕容九还不知道“枋先生”的身份，这时和上官海棠商量着，要不要作壁上观。
化名沈老实的万三千，这时倒是建议上官海棠进而慕容复，该出手、则出手，他们作壁上观，便能撇清干系吗？
然而就在这时，只听白世镜大喝道：“够了！”直喊得破了音。
丐帮众弟子，看向了这位曾经令所有人敬畏的执法长老，只见他如今仿若癫痫，全身抖如筛糠，满脸满头的汗，瞳孔时而凝聚、时而散乱，眼神飘忽……
陈友谅见势不妙，虽是不大相信什么，白世镜会真的自曝其短，但未免节外生枝，还是开口道：“白长老久与乔峰交厚，受其蒙蔽甚深，若是不愿的话……”
“住口！去你‘哔’的陈友谅！马大元是谁杀的，你不知道吗？”白世镜用气散乱、喊得声音尖细，与往常威严的形象大相径庭。
别说是丐帮众弟子，宋奚吴陈四人也是一愣——前者大部分都默认乔峰是凶手，后者……他们也不知道，凶手到底是谁！
怎么现在看白世镜的这样子……
他知道？陈友谅也知道？
“陈长老、白长老，是谁杀了马兄弟，你们倒是说啊！”吴长风马上说道。
“白长老是糊涂了吧？还是休息休息吧……”全冠清这时，想要过去扶白世镜，不过却被他一甩手抖开。
“别碰我！哈哈哈……是谁杀了马兄弟？是谁杀了马大元？呜呜呜……我便告诉你们！”
“陈长老！你都不清醒了……”全冠清连忙又要上前，却在不备之下，被白世镜直接点住了穴道。
“不是慕容复、也不是乔峰！是……是被那毒妇灌了药之后，就这么……”
只见白世镜说着，直接抓向全冠清，众人始料未及之下，也没人来得及制止，只听“嘎巴”一声，全冠清已经被白世镜捏碎了喉咙——顿时瞪大了眼睛，倒了下去，和死于锁喉擒拿手的马大元一般无二……
“全堂主！”
“你、你……”
“白长老……白世镜刚刚说什么？”
丐帮弟子已经愣在当场，刚刚被挑唆起来的战意，这时直接消得大半，都不知道是该先惊诧白世镜当场击杀全冠清、还是该先诧异白世镜承认……马副帮主竟是被他所杀！
“是我、是我杀了马兄弟！我白世镜……执法长老？还不如让我学那岳不群，练了自宫的功夫，一了百了，便没有这么多事情！一步错、步步错！”
且不提在场华山弟子、尤其是路过的令狐冲有多中枪，一众陈友谅的心腹，这时在他眼神示意下，想要上前先拿下白世镜，不让他乱说时候，宋奚吴陈这老牌四大长老，纷纷围了上来，制止他们动手。
“白、白长老……你……”吴长风隐约也已经听出了白世镜的意思。
合着是他与马夫人通奸，杀了马大元？
“就为了那娘们，你……”个子不大的奚长老，这时要气得鼓起来。
周颠不知道什么，溜达到了靠近丐帮的位置，用手连连点着白世镜说道：“啧啧啧，陈孤雁都没有你狠啊！好歹陈孤雁没宰了说不得啊！要不怎么他是普通长老，你丫的是执法长老呢？”
陈孤雁、说不得、丐帮其他长老：……
说完趁着还没人揪住他，连忙又往人群里隐……
白世镜这时自己拔出了，不知何时、藏在腰间的行刑法刀：“这刀……是从杏子林之后，我就一直藏在身上的，可惜我一直不敢取出来！今日咱们便说得明白！”
乔峰之前的话，成了压垮白世镜心理承压线的最后的稻草……
“我自己睡得娘们，我咎由自取，可是、可是康敏那毒妇，从马大元那得知，他有乔帮主是满洲人的证据！先是找了我……嘿嘿，应当也找了老当益壮的徐冲霄、还有你陈友谅，帮她扳倒乔帮主！
我……我担心事情败露，杀了中蒙汗药的马大元，我对不起马兄弟、对不起乔帮主、对不起帮中的兄弟，各位兄弟……今后当以我为鉴、以我为鉴！”
白世镜说着，直接将举起法刀，将自己一刀穿心……
楚鹿人其实来得及制止，不过这时候，却还是不制止得好，只是默然。
丐帮也全然没有了之前的傲气与战意……
还巴巴的看少林笑话呢！
人家玄慈还只是和尚偷人，自家这是什么？
执法长老偷嫂子、资格最老的长老偷侄媳？好歹人家叶二娘，还没有让玄慈杀少林的其他同门师兄弟呢！

第七百八十六章 假菩萨
枋先生和陈友谅好不容易煽动起来、丐帮帮众的战意，在白世镜倒下之后，也轰然散去。
“陈长老！你早就知道此事吗？”吴长风拄刀上前，指着陈友谅问道。
“我怎会知道。”陈友谅一脸不屑。
“你……”
“回去之后，定要找毒妇对峙！”奚三祁想到马大元是被那毒妇所害，甚至连乔峰之事，都是因为一个女人而起，便气得咬牙切齿。
“徐长老年事已高，不适舟车劳顿，留在总坛照顾康敏……”
不知道是谁小声说了一句，按说徐冲霄年事已高是真的，毕竟是汪剑通的师叔，可是联想到刚刚白世镜所说，他这是……老当益壮？
“一个老疯子说的话，做什么数？”
“分明就是他白世镜害死马大元，之后又胡说一通！”
“此人向来忠心乔峰、说不得就是乔峰指使……”
在场帮众不少是陈友谅的人，这时自然不认，并且还反咬一口。
枋先生也气得够呛，面具下的脸一阵发黑——丐帮的人也太不靠谱，眼看便自相争吵起来。
远山这时却不再等，直接对带着面具的枋先生进招道：“呵！他们丐帮之事，可以之后再说，你这老东西既然要强出头，那便出手吧！”
只见远山主动出手，与枋先生缠斗起来——他显然也已经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虽然不知道对方姓甚名谁，但这么多年，在藏经阁内遇到多次，相互也交手过，又怎会没有印象？
两人方一交手，便能看出具是不世出的高手，而且……
所用招术，也令少林弟子一惊再惊——十招有六七招是少林绝学！
不过与之前的楚鹿人、鸠摩智不同，两人运使少林绝学时，禅意未见得几分，只是一味追究招术精妙、显得十分之“硬”。
像是鸠摩智使用“拈花指”时，亦会拈花一笑，运使般若掌力时，也能够令人感受到那份大智慧之意志，可是眼前这两人只具其形……不，应该说是只具其威！
虽也没看出来什么妨害，但观心等禅师，这时具是摇头。
见到两人交手，慕容九却越看越是皱眉——少林绝技也便罢了，怎么其他招术、还是招术转变时的风格，有些像是……
乔峰见爹爹与人势均力敌，倒也并不出手一众凌寡，只是戒备着周围。
楚鹿人心里已经有九分确认其身份，连忙开口提醒道：“远山伯父，此人藏头露尾，定是羞见于人！”
可不得“连忙”？
等他暴露的再明显些，楚鹿人就不好当着慕容九的面这么喊了！
枋先生听到楚鹿人这话，抽空瞪了他一眼，而这时远山也冷笑一声，当即变招，奔着其面门招呼……
果然对方这时是“羞于见人”，为了保护自己的面具，顿时落入下风数招，接着对远山打来的一掌“燃木刀法”，枋先生运力一还，将其力道反折回去！
“恩？”慕容九忽然发出惊疑声。
上官海棠诧异的向他看过来，疑惑道：“郡马发现什么了？”
“没有。”慕容九皱眉未答。
而就在这时，玄慈这边忽然出了变故，打到上百棍的时候，玄慈忽然感觉……不疼了？
初时玄慈还以为，是自己命不久矣，开始诵念经文、忏悔因自己而死的无辜。
不过渐渐的玄慈感觉不对，自己分明还没有油尽灯枯！
玄慈先是叹息一声，看向两边行刑的戒律院僧人，然而发现……他们脸上虽然悲恸，但并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
心中惊疑之下，玄慈主动开口道：“何方高人，暗中维护？虽千恩万谢，但老衲罪孽深重，当不得此厚待。”
听到玄慈的话，在场众僧、还有周围武林人士皆是一愣，丁不三直接开口嗤笑道：“少林的，你们也太狠了？就不能给老方丈一个痛快？”
“就是就是，都给人家打出幻觉了！”丁不四也附和着。
旁人虽未开口，但也是这般想法，哪里有人助他？
不过被这么一提醒，紧接着众人也看了些怪异——怎么刑杖落下，玄慈盘坐的身影动也不动，仿佛……混不受力？
明明周围并没有人，也看不出什么神异……
“啧啧，三哥，我听说衙门里的衙役，都练成了一副重放轻打的本事，犯人交了钱、或是县太爷给了暗示，便能打的极轻，可看起来却像是吃奶的劲儿都用了出来……想不到少林武僧也有这本事？”丁不四持续嘲讽。
玄慈却没有理会旁人，而是垂眸敛目道：“劳请高人，不要再添老衲的罪孽了……行刑弟子，百杖之后不计！之后重新打过！”
正在众人疑惑，究竟是少林故弄玄虚，还是……真有什么玄虚之事的时候，只见丁不三、丁不四身边，那名看起来朴实憨厚的青年，这时叹息道：“玄慈大师这又是何苦。”
“曾阿牛，你插什么话？”丁不三见状，拍了拍这戏多的小兄弟肩膀，结果……手掌却被弹开！
倒不是“曾阿牛”有意弹他，而是此时落杖依旧，这力劲应在了他身上。
而丁不三这么一拍，顿时“曾阿牛”的作态也现了形，恍惚间，众人仿佛看到，地面上一道太极双鱼之形浮现，阳鱼之阴眼是在玄慈坐下，而阴鱼之阳眼，刚好是在这年轻人脚下！
杖杖力道，打在玄慈身上，全然消弭于无形，而应在这“曾阿牛”身上，若不是被丁不三拍了一下，众人还都没有发现……
这是什么武功？这……真的是武功？
而且……阴阳鱼？
太极？
是武当弟子？
武当三代弟子中，不是以“小宋掌门”最强吗？
方证见状，不由得面色一肃道：“小施主收了……武功吧！”
“曾阿牛”见老方丈自己坚持说破此事，叹息一声，地上的阴阳鱼登时散了，同时……接下来一杖，打得老玄慈不适应的一哆嗦。
“阿弥陀佛，敢问小施主，可是武当门下？”方证有些迟疑的问道，这时空闻、空性见他已经有些眼熟。
不过终究他的“戏份儿”，比原作少了太多，小有遮掩便没被人立刻认出。
曾阿牛这时摘下头巾，擦了擦脏脸道：“晚辈张无忌，算是……半个武当门下，见过诸位大师！隐藏身份，不过是想少些麻烦，万望见谅……”
武当还在封山，张无忌特地自称“半个”，免得被人指摘。
“少林乃是禅宗祖庭，素来以慈悲为怀，玄慈方丈虽是自愿受刑，但怎么能当着孩子的面，杖杀其父呢？在下一介外人，本不该置喙，可曾深感丧父、丧母之痛……当年我救不了自己的父母，今日斗胆，请贵寺三思！”
张无忌说完，渐渐想起来张无忌是谁的江湖中人，不由得一阵默然。
本来大家还暗自嘲笑这小子，虽然武功神乎其神，但却不分是非，不过是装好心、假菩萨！
可是想起张无忌是谁之后，众人却说不出话来——当年张无忌父母之死，可还有少林的一份儿，可是今日他去……

第七百八十七章 我是读过书的，你骗不了我
“阿弥陀佛。”
少林众僧口喧佛号，空闻、空性都露出赧然之色。
当初在武当山，他们逼迫张真人交出张翠山、逼迫张翠山说出谢逊所在，结果张翠山自尽、妻子殉情，想不到今日南少林的方丈，还要张无忌来求情……
“啧啧，张无忌可是武当五侠张翠山之子，当年被各大派逼死了父母！”
“哎，少林妄称佛门，还不如人家一个年轻人有慈悲之心……”
“嘿嘿，要我说少林可不能放过玄慈，否则千年清誉，真要毁于一旦咯！”
“哼，若是放过了玄慈，那我看这少林，不一定又少和尚都在偷人。”
“不会吧、不会吧，少林不会真想借机放过玄慈吧？”
……
张无忌此言一出，一众江湖义士，分成正反两面的鞭挞着少林——只等少林做出决定，便会归为一面，集中火力的骂！
归根结底，若是要杀玄慈，就是少林为了名声，手段狠辣；若是不杀玄慈，就是姑息养奸、甚至狼狈为奸。
方证看了看玄难、又看了看玄寂——这两位新任方丈和戒律院的首座。
毕竟是南少林的事情，而且……当初去武当山的，更多是北少林为主，他实在不好开口。
可是见这两位此时都是默然，方证只好站出来说道：“阿弥陀佛，小施主宅心仁厚，老衲先代玄慈师弟和后辈弟子虚竹，谢过了。”
方证说着又左右看了看执法僧，开口道：“打了也有百杖，按照寺规，杀戒、色戒，便也只是百杖之后，逐出少林，玄慈虽为方丈，当加倍领受责罚，但……念其老迈，剩下的百杖……”
方证正沉吟，虚竹这时主动拜倒道：“方证方丈！弟子愿以代……代为领罚！”
一时间虚竹也不知道，应该如何称呼玄慈。
“也好，那便如此吧。”方证点了点头。
虚竹三脚猫的功夫，是否运功护体也区别不大，百杖下去定也五劳七伤，不过终究是年轻人，总比不运功的玄慈，伤势能好些。
当然，方证并不认为，玄慈不死于法杖之下便会苟活，只是正如旁人所讽刺的那般，反正如何决定，都是扫了少林的脸面，那……就选一个，少造些杀戮的吧！
之后玄慈是死在仇家手里，亦或是自尽，便与少林无关了。
叶二娘这时哭求道：“信女也愿领罚，请连我一起罚吧！”
方证没搭理她，玄寂在一旁说道：“叶二娘，你不是禅门弟子，少林责罚与你无关。”
还信女……求你可别给少林抹黑了！
另一面玄慈一直没说话，却不是装聋作哑，而是看到远山与枋先生的交手，已经……看呆了！
玄慈挨了百杖，一条命也已经去了十之七八，这时看着枋先生，脸皮嘴角微微颤抖起来。
而就在这时，远山也是战意越发上头，竟是硬抗了枋先生一记“大金刚掌”，抬手换自己一掌撩过去……
枋先生心知不妙，中途变招为“追风掌”，打在远山肩头只着三分力，另外七分却是助自己瞬间后退数丈之远。
可是远山这一掌，乃是大须弥掌力！
大须弥掌，看名字就知道，取“芥子纳须弥”之意，并不是单纯彰显如须弥山之广大，而是引申“纳于芥子”，掌力特点便是无视“近大远小”，内力之所及，掌力全然不已距离而削弱！
枋先生猝不及防之下，虽是及时后仰，但面具依旧被扫落。
露出一张……楚鹿人并不认识的面孔，不过不认识不要紧，楚鹿人第一时间往慕容九那看出，一看他这表情，楚鹿人就知道自己没猜错。
慕容九还只是抓着扇柄的手一紧，不过在场已经冒出了三四声“爹”、以及四五声“岳丈”——慕容家的八个女儿、八个女婿，在场可来了不少！
“慕容……博！”玄慈死死瞪着他。
之前他只道慕容博也英年早逝，以为是他心中愧疚，所以不肯吐露欺瞒之人，徒坏了他的身后名，怎料……
在场江湖中人，也都议论纷纷、惊诧纷纷——慕容博居然没死？究竟……
发现他的身份之后，不用玄慈去说，赵钱孙已经跳了出来：“是你？慕容老鬼！你不是死了吗？你当年向玄慈提供假消息，害死了那么多兄弟，你……我还到你是无颜之世，自绝于天下了！”
“慕容博！原来你……好啊！你告诉玄慈有满洲人要盗取少林绝学，原来是你自己诈死来这儿盗取少林绝学！”谭婆这时也恼道。
“老家主？”包不同等人也是瞪大了眼睛。
慕容博见身份被揭穿，也临危不乱道：“不错！我慕容家乃是琉球……”
却是慕容博已经得知神侯府与自己“儿子”的默契，所以想要坐实琉球王室的事情。
怎料这是黄蓉在高声道：“慕容氏、参合庄，现在又有个‘枋先生’，想来便是取得前燕慕容垂与东晋桓温的‘枋头之战’吧？那参合庄，想来就是提醒自己记得后燕灭国之始的‘参合坡之战’了？”
慕容博：……
果然，一直欺负别人没文化、取绰号还玩梗，是会遭报应的。
玄慈这时已经只剩下小半条命，不过这时还是硬撑着，说出了之前许多不解之事……
玄悲死于自己成名绝技，可慕容复的确有不在场证明，现在看来，便是死于慕容博之手！
想来是玄悲得玄慈之命，去责问山海关一事的时候，被他发现了什么机密，并且慕容博特地等到玄悲去大理时才动手，自然也是为了引发少林与大理段氏的矛盾。
只是他的一阳指，终究似是而非、只是模仿，最后还是都“斗转星移”将玄悲杀死。
还有其他林林总总，江湖上一些悬案，玄慈也想到了能见其动机的几件说出来，果然慕容博全盘承认！
楚鹿人见状不由得“钦佩”的看着慕容博——原本看他和陈友谅狼狈为奸，做了丐帮的帮主，还以为这老小子不坑“儿子”了，合着……坑货就是坑货！
得知此人便是罪魁祸首，远山不由得一恼，愈发强攻上来，而乔峰得知母亲便是因为此獠惨死，也顾不上什么江湖规矩，连忙就要和他爹爹联手。
慕容九也是一阵发懵，刚才还在吃少林和丐帮的瓜，结果一转身就吃到了自己身上？
不过见对方父子两人齐上，她又哪里坐得住，纵跃间喝道：“乔峰！休得伤我爹爹！”
楚鹿人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乔峰倒是根本不知道慕容九是女的，心里还抱着“这小子果然不是好东西，难怪疯传他给二弟……咳咳”的念头，更加含恨出手，可慕容九却隐晦的瞥了一眼楚鹿人！
手心手背都是肉，而且……你也不占理啊！
楚鹿人眼睛一转，见鸠摩智在往后退，显然是在打什么坏主意，连忙大喝一声：“呔！休得暗箭伤人！”
说着便一掌打向了鸠摩智，也不喊明白，他是要伤谁……
鸠摩智：？？？

第七百八十八章 三弟，二哥很欣慰
鸠摩智的确想要做些什么，不过却没想到，楚鹿人这时候居然还盯着自己？
而且……自己明明还没有出手，这厮怎么说的好像他用了暗器一样？
却不知道楚鹿人的心思——哪怕揪住一个旁观者揍一顿也好，总之……不能闲着，却也不好偏帮谁。
要说亲厚，两边是一样的；要说道理，肯定是大哥更有理，就事论事的话，从一开始就是慕容博不干好事儿！
不过身在局中，却如何能单纯这般衡量？
手心手背都是肉，哪边楚鹿人都不想帮。
而且……
现在的慕容九，已经多番加强过，和乔峰打起来，也是五五开——前提是乔峰不上头！
瞧这样子，峰爹也是一样的。
现在看起来是五五开，可是……乔峰和远山只要有一个人落于下风、受了伤，另一个都会跳起来，把体力下滑的慕容氏父子一起锤了！
楚鹿人暂且管不了那么多，揪住鸠摩智便打了起来。
“大哥、二哥！我来助你！”段誉一见自己大哥、二哥都已经动手，而且这可不是比武，顿时也坐不住。
而且段誉知道大哥的性子，也知道那边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于是也过来锤鸠摩智！
鸠摩智和楚鹿人棋逢对手的拆了十几招，以之前的经验来看，两人只要谁也不拼命，互相正常进招的话，打到天黑都不成问题。
不过这时段誉却愣头青的冲了上来，只听他呼喝一声，双臂左右一展周身真气流转，竟是从袖口中，左一右五的窜出六把颜色各异、流光溢彩的“飞剑”……
楚鹿人：？？？
明明我都还没有找到“八剑齐飞”！
定睛一看，哪里是什么飞剑，赫然是六道真气，这时隐隐凝聚成真正的剑形，这时伴随着段誉的手势指引，交相杀来……
楚鹿人见状暂且退开，且看段誉如何表现，只见六柄“飞剑”配合无间，赫然摆出了六脉神剑阵，威势更胜当初天龙六僧联手！
一来是此时的段誉，没有那么多“烦心事”，习武可以稍微专心些；二来……段誉被玉像引出的心魔，借珍珑棋局灭杀，更滋生了本身心魔，之后另有奇遇；三来那便是天门大开之下，段誉进步也容易许多！
见到三弟远比自己想象中要强，楚鹿人也大感欣慰——不枉为兄为你披荆斩棘、破除心魔……
为兄很欣慰，但你能不能不抢怪？
虽然不如史诗级加强的鸠摩智，但看着样子没个百招，鸠摩智也拿不下段誉。
尤其是当楚鹿人看到，段誉将“凌波微步”，与“六脉神剑”结合，可以脚踏飞空的真气凝剑，身影在空中，不断围着鸠摩智闪烁时，楚鹿人更是将预估调整到了二三百招，甚至鸠摩智若是大意，有马失前蹄的风险！
可是这便引发一个问题，自己若是与段誉联手，几十招就能拿下鸠摩智——这不行，我得再揪出一个抗揍的路人！
楚鹿人装作六脉剑阵太花哨、自己无法插手的样子，同时内守明镜台，想要找个行为可疑且强些的路人出来。
其实现在动手的倒是有不少，毕竟大哥那只是父子，而慕容九这边……还有他的姐姐、姐夫！
虽说不是都在场，但其中也不乏高手、武学世家子弟。
相互牵扯之下，也是不小的势力，不过正气盟也不是看热闹的，见到王语嫣出手，表姐们、表姐夫们还谴责她帮着外人。
索性王语嫣也不对上这些人，而是……瞄上了想要出手的上官海棠！
不论如何，慕容复现在是朝廷中人，上官海棠不可能看着他被围攻，可是论武功，她还真奈何不了王语嫣，除非用那几种威力绝强的暗器——可是看王语嫣翩翩仙子，也不曾下重手，她又如何能拿出那些来？
而慕容家额女婿中，其中三女婿秦剑，乃是两广名剑客，不是武学世家出身、也不是名门大派弟子，可是论武功却最强。
可论水平也就那么回事儿，五六十招解决了林平之，不过却又被突然出手的令狐冲压制……
这种水平的路人，楚鹿人上去揪住揍一顿，也拖延不了多久，终于就在这时，他还真有发现！
只见慕容博和远山一边交手，一边向旁边的院墙退去，远山此时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也不提防有诈。
可是楚鹿人却发觉，墙后藏着一人，不仅完美的隐藏着气息，而且内敛的气势、气息，十分之雄浑！
隐隐有些的眼熟，不过隔着墙也无法确切判断——无论是谁都好，对楚鹿人来说，还真是来得正好！
“小心有人埋伏！”楚鹿人大喝一声。
也不说这人是在埋伏谁，更不管埋伏的是哪一个——其实看这架势，十有八九是老阴批慕容博的帮手，可楚鹿人却不说破，反正我就是看不惯他偷袭、偷袭谁我都看不惯……
说着楚鹿人一掌扫出，直接将一面红墙扫塌，发现墙后蹲着的这位，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正是打伤了怜星、与楚鹿人也交手过数次的四灵之首。
四灵之首见状，不由得骂骂咧咧：“你个小王八羔子，你姘头们还没死？不他么去趁热，来管你爷爷的闲事！”
本来他还想突然偷袭，给远山来一下狠的——的确他是和慕容博暗有协议。
楚鹿人见是此獠，心中杀意骤起！
这厮可是楚鹿人为数不多的“仇家”——毕竟楚鹿人心胸宽广，寻常小事的话，不至于被标成仇家。
而且此人与楚鹿人交手多次，初见时远胜楚鹿人，而如今论武功不过是半斤八两，还深受“如来印法”克制！
两人交相出手，又是一番地动山摇……
见到又不知从哪冒出一位高手，在场江湖中人也是惊诧不已。
如此高手，往常一人都难以得见，足堪武林神话、江湖传说之名，今日不仅已知的几位聚在一起，而且还有未知的、意想不到的、死而复生的……全都赶在一起，一个个跳了出来！

第七百八十九章 任疯子
“秦老四！你敢偷袭老子？”
“蛇？有人布蛇阵！小心！”
“肯定是臭叫花子在麻袋里藏的蛇！”
“放你凉的屁！没看到是白驼山庄的吗？”
“自己人、自己人……”
“和这些邪魔外道，讲什么江湖道义？”
“正气盟的兄弟们，抄家伙掀了他！”
“是桐油、我带了桐油！”
“说！‘天地有正气’下一句是什么？”
眼看在少林大雄宝殿前，各方就要打成一锅粥，玄难连忙叫武僧围住从山门到大雄宝殿这一段，那些绝世高手且不论，至少其他人千万别再散开……
是谁在喊带了桐油？
你就是为了趁乱烧寺来的吧？
方证见状，连忙暗喧佛号告罪，接着跃上了大雄宝殿的殿顶，运起金刚禅&#183;狮子吼道：“诸位且先罢手！正气盟、慕容世家的各位，权且给少林一个颜面，待各方首脑分出胜负……”
只见方证刚刚说到一半，却惊变突起，大雄宝殿中竟是早有“埋伏”，乍然间方证背后瓦片冲天而起，一名灰袍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了上来，一手抓住方证后腰命门、一手抓住方证后颈的大椎穴，直接将其举了起来！
方证也是冤枉，原本正对着面前的广场吐气开声，突然两处大穴被制，而且对方不仅拿捏极狠、十指都已经抓入骨肉，而且……一股股的吸力，自其掌心传来，方证直接内息一散，全身使不出一二分力量，毫无反抗之力的便被制住。
不过……
错有错着！
原本方证的“金刚禅&#183;狮子吼”，虽说声势不小，但听起劝告之人、属实不多。
然而现在眼前的惊变，眼看这北少林的方丈，被人这般抓了起来，大雄宝殿前广场上的群雄，顿时都将注意力集中了过来，打斗熄了七七八八……
“住手！休得逞凶！”
“什么人？莫伤方丈！”
南北少林的高僧，皆是怒喝连连。
与此同时，不少人也看出了方证的异状，这似乎是……
“吸功大法！一定是吸功大法！”
“铁胆神侯，为何藏头露尾？”
“兄弟们小心，山下已经被护龙山庄团团围住！”
……
随着脑子最快的乌老大，一声“吸功大法”之后，在场的众义士们，纷纷发挥了起来。
上官海棠气得要吐血——屁的《吸功大法》，这人虽是蒙面，但一看身形就不是义父好吗？
而且你们懂《吸功大法》和《吸星大法》的区别吗？
得益于不愿透露姓名的路人，以及某江湖团体，孜孜不倦的散播——铁胆神侯修炼《吸功大法》、这本就并不机密之事，在江湖中已经人尽皆知。
现在众义士这么一吵吵，还真的有效果，不过就在这时，屋顶这人一甩头，挡住脸的围巾直接摔落，只见是一名发须灰白、满脸横肉，脸色苍白如同死人的国字脸魁梧男子！
乍一看便知，显然不是赵铁胆，可是……认出他的人，也着实不多。
直到童百熊凝重喝道：“任我行？你想做什么？”众人这才得知此人的身份！
虽是十几年未出江湖，认得其当面之人不多，但任我行这名号，可依旧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任我行却也不答话，反而继续吸着方证的内力！
空闻、空性两人见状，纷纷跃上屋顶，空闻抡起禅杖便打，而空性则是双手成爪，向任我行抓过去。
“哈哈哈……”
只见任我行一边狂笑，一边用方证去扫空闻的禅杖，空闻连忙收了八分力道，不仅空闻被反噬，而且任我行可是真用力，方证被禅杖一闷也不好受！
接着又连忙甩回来，去挡空性的龙爪手，一时间空性也束手束脚。
任我行将方证直接当成了武器，狂笑着向空闻、空性乱砸……
和鸠摩智的看似正常不同，任我行此时显然此时疯病更加严重，双眼透着红光，看谁都是杀气腾腾，也不知道是为何会来此。
而此时与段誉缠斗的鸠摩智，这时见到任我行的举动，心里不由得暗骂！
接着鸠摩智不着痕迹的动了动嘴唇，同时只见任我行一愣，而空闻、空性这时根本不敢上前。
任我行大喝一声，猛地将方证，狠掼向大理一行人的方向……
“啊！段王爷……”空闻见状连忙求救。
他出声时，段正淳便已经出手、否则也来不及反应。
大理段氏在江湖上，素来以正道自居，何况又世代佛缘颇深，自然不会看着方证被摔死在自己面前。
只是段正淳这一接，哪怕后面巴天石和华赫艮双双用掌心，运功抵住了他背后，结果同样是人仰马翻、三人纷纷向后撞倒过去、……
不过有这一缓冲，方证砸在地上，听声音虽是断了骨头，但总算不至于伤及性命。
然而任我行在掼下方证之后，稍微一缓，便已经如影随形的跟上，这时也不对方证如何，反而杀向了段正淳！
“王爷小心！”华赫艮与巴天石刚刚被冲撞得还未回过劲儿。
不待李青萝几人惊呼，任我行已经一掌打向段正淳……
段正淳眼睁睁看着，任我行一掌印在自己胸口，脑海中已经在人生走马灯，二三十张面孔，在眼前一一闪过，有的是红颜知己、有的一夜结缘、有的相忘于江湖……
“爹！”段誉心中一时大乱。
然而下一刻，段正淳感觉自己轻飘飘的荡了起来，任我行的一掌，打在胸口虽是气血翻涌，但却……没有想象中的五脏剧裂？
紧接着，众人恍惚间看到，一座太极虚影浮现，阳鱼阴眼之处是段正淳，而阴鱼阳眼处，则是张无忌——段正淳被一掌打飞出去，同时在任我行背后方向的张无忌，这时也跟着太极图接近向了任我行！
趁着段誉心中大乱，鸠摩智满脸慈悲的一道火焰刀扫来，段誉顿时手忙脚乱，一面急忙驭剑护体、一面以最灵活的少冲剑围魏救赵……
鸠摩智这时脸上却越发宝相庄严，全身金光大绽之下，强撑住淡青色短剑模样的少冲剑在背后的一划，背上只是隐见血痕，同时却抄手强握住了紫色重剑模样的中冲剑，一招“大摔碑手”使出，砸向青褐色、古阔剑模样的关冲剑，两者立时双双破碎！
段誉隐隐也受到反噬，不仅阵不成阵，其他四剑也一阵不稳。
这六脉之剑，不仅是真气，而且……是凝聚到了近乎实质的六脉神剑之“劲”——段位极高的“练术为劲”的产物！
段誉同时也只能在六道相应经脉中，维持各一道六脉剑劲，一时之间根本无法重新凝聚……
本就缺少搏杀经验的段誉，稍一颓势，便稳不住局面，不过见之前结识的“曾兄弟”，这时出手救了他爹爹，段誉心中倒是一稳。

第七百九十章 慕容武道
另一面张无忌与任我行交手，几乎未太认真较技，只是小过几招，便被对方捏住肩胛骨，可是任我行运起“吸星大法”，却只觉得眼前这年轻人空空如也，什么也吸不到，反而张无忌双肩一抖，一股震劲儿轻易从寻常无法发力的肩胛骨透出，将任我行双手震开！
甚至张无忌还能分心“段马兄弟”，发现他现在的窘境……
在鸠摩智一掌劈碎了商阳细剑之后，又一次要下重手时，张无忌运劲一转，将任我行甩了过去。
鸠摩智见任我行横飞过来，放弃了追击段誉，而是接扶住了任我行。
张无忌这时也走上前来：“两位高人就此罢手可好？”
任我行也不说话，脸上是仿佛野兽一般的神色，令张无忌不由得眉头一皱，感觉这家伙不大对劲儿。
而鸠摩智则是满脸感慨地说道：“小僧与慕容老先生，交情甚深，今日又怎能袖手旁观呢？张公子若是要动手，小僧也只好奉陪了。”
张无忌闻言，不由得叹息一声，之后小声对段誉说道：“段兄，你来对付这位……任老先生，我和国师过过招！”
段誉点了点头——此时六脉剑劲只剩下三道，不过……对付比鸠摩智弱了一筹的任我行，应该问题不大。
眼看双方战事又开……
……
另一边，慕容博VS远山、慕容九VS乔峰，这两对四人，已经一路从大雄宝殿前的过场，打到了方丈院前！
乔峰父子都是愈战愈勇，远山看似佛门功夫，可实则全无禅宗佛意，而乔峰招招都是大开大合的“降龙十八掌”，可是内蕴的却是结合《易筋经》的正宗佛门内功。
当年泰山一战，二十七八的乔峰，和鳌拜一战的时候，临阵突破，达到了“势与术合”的境界，领悟将“势”全然溶于“术”，令其掌法威力大增，从这一角度，有了勘破人相的征兆！
自聚贤庄后，乔峰“心与气合”，心境与所修内功契合，算是初步勘破“我相”……
算是勉强达到了修炼原版《易筋经》的门槛，弥补了擒龙真气足够凝实，却不够浑厚、不够精纯的缺陷，这两年又渐渐达到“势与心合”，令“心气术势”四者揉成了一股绳！
另一边，慕容九如今《化石神功》已经突破到第八层，加之在楚鹿人这儿得到的一些武功，虽是不像邀月修炼《明玉功》那么契合，但加之“斗转星移”等等慕容氏的绝学，也不弱于怜星……
比乔峰弱上半筹，可是小九九一出来，基本就已经抹平了差距！
初时小九九还记得慕容九的嘱咐，没有多说话，不过挨了两掌之后，恼道：“你若不是大……楚兄兄的大哥，我一定揍你！”
“卑鄙小人，你还有脸提我二弟？”乔峰闻言更加恼火，也没有听清她诡异的称呼，忽略了她的语气。
小九九发火之后，全力以赴、“赤子之心”彻底发挥出来！
加上化石真气带来的强大防御力，竟是也扛住了乔峰猛攻……
慕容博余光发现，此时“儿子”使用万般武学，招术之间不仅如同羚羊挂角，而且圆润如意、全无凝滞，分明是对家传武道的掌握，比自己更加深刻得多！
乔峰的真气之凝实，打出的掌力犹如龙鳞，尤其是“心气术势”拧成一股之后，一道道掌力，甚至生出龙首，须口怒张、好不威风，不过小九九此时仿佛一尊灰色的多手石魔，招术变化全无规矩、却又相互配合，并且打在隐隐呈现龙形的掌力里，乔峰的龙形掌力也一阵发灰，接着便迟滞、散去。
慕容氏的指法、剑法，虽在江湖中也是顶级，但却并非绝世传承，真正核心的传承有二，一是“斗转星移”、二是“慕容武道”——没有具体名字，而是掌握诸般技法之后，将他们无碍变幻施展的特殊心境……
乃是诸燕时，慕容氏戎马天下，掠夺各大派传承，致使武藏丰厚、却又没有太高深的武功，甚至大多都是徒有其表、缺少心法的零散武功，只得以广博来弥补深度，所以才衍生出了“慕容武道”。
至于“斗转星移”，则是慕容博的曾祖父慕容龙城，所创的一门绝学……
将“慕容武道”之广博的特性，发挥在了“借力打力”上——也是在此之后，姑苏慕容氏才算有了顶级传承。
否则单纯“慕容武道”，非天资绝顶之人，实在难以掌握，而且是奠基于先祖流传下来的诸多零散的武藏，而这些早就已经遗失大半。
还是间接与逍遥派后人李青萝有了关系之后，借助逍遥派的武藏，才重新令“慕容武道”有了可行性。
这也是慕容博对于夫人向自己告状，关于他小舅子被带绿帽子之事，向来都不理会的原因——相比于小舅子，显然还是和李夫人的关系更加重要！
不过即便如此，“慕容武道”所需的积累，也过于繁杂，相比之下，“斗转星移”只要将“慕容武道”掌握个三四分，便可以堪堪发挥。
在慕容龙城之后，基本都是侧重于“斗转星移”。
包括慕容九其实也是如此，慕容武道也就是在不想暴露身份的“捉奸”时，欺负欺负差很多的对手……
可是小九九的“赤子之心”，却可以完美发挥“慕容武道”，千般武学、万般变化，由心而起、随行所欲。
现在见到“儿子”真的同时掌握“斗转星移”与“慕容武道”，而且似乎还修炼了一门护体极强、并且可以干扰对手真气运转的内功，弥补了慕容氏内功传承较弱的缺陷。
慕容博心中大感快慰——连远山老匹夫拍在自己身上的掌力，似乎也没有那么疼，吐得血都有几分甜甜的……
唯一慕容博还有些担心的，就是江湖传闻中，“儿子”与楚鹿人私交甚密之事——虽说江湖中还盛传，“慕容复”做了大宋的郡马，因此与楚鹿人翻脸，但是……慕容博却明白，十有八九不是那么回事儿！
哪怕再怎么骗自己，慕容博终究也还是记得，心底压的那个“秘密”。
故而很容易便推测出，此事另有隐情……
不过一想到，刚刚楚鹿人不仅叫破自己不想暴露身份之事，而且还与自己请来的四灵之首大打出手，慕容博心里很生气。
只是想想“慕容复”现在已经青出于蓝，相信能处理好这些，慕容博也在心里开导自己，没什么想不开的，于是承着受伤，使了个拆解手，退将开来道：“且慢！”
小九九瞥了老头一眼，不大乐意的样子，之后换上了慕容九出来。
乔峰见状喝道：“老匹夫！现在要求饶，不觉得晚了吗？”
慕容九不甘示弱道：“求饶？看来乔兄也染了臭乞丐好吹牛的毛病！”
“那便再打过……”
“慢着！”慕容博再次叫停，之后看了看“儿子”，安心之下，已经打定了主意：“两位听我一言，你们无非是要找我报仇，我还有一席话想说，两位若是听得进去，我的脑袋便送给两位，又有何妨……”

第七百九十一章 舍身成魔
且说，若不是楚鹿人如今能内守明玉台，还真的发现不了四灵之首！
这老妖怪真要成了心的作恶，远比他疯疯癫癫的时候危害更大。
龙，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升则飞腾于宇宙之间，隐则潜伏于波涛之内……
只是这老妖怪当初巧合掠夺的，并不是什么正经龙，连蛟龙都不是，而是古暴龙，自然便只见其大，在小和隐上，便不见那么出彩。
尤其是还影响脑子！
不过也并非全然无法隐息匿气，只是依旧在楚鹿人的明玉台能映照的范畴内。
小、或者说是精细功夫，也并非没有——比拟古暴龙的两只小前爪，所练就的爪法，便是他的精细之所在。
楚鹿人坏了他的埋伏之后，此人一路骂骂咧咧，和楚鹿人从大雄宝殿，打到了禅堂——和另外两对“父子”缠斗而走的方向不同。
“禅堂”顾名思义，是少林弟子打坐参禅的地方，此时自然空旷无人，两人从堂外、打到堂内……
少林千百个和尚，“禅堂”只有两个，自然面积不小，倒也发挥得开。
此时这老妖怪的表现，已经令楚鹿人有些惊讶——倒是没有变强，毕竟一大把年纪，可是……受“如来印法”的影响，却小了许多！
令原本想百招之内将他打“疯”，之后悄悄回去，看看情况再选择现不现身的楚鹿人，这时也认真了起来。
“小兔崽子！还想用贼秃的招术，让爷爷我受缚？今天爷爷便要撕了你！之后在你的坟前，宠幸你的姘头！”四灵之首一如既往的一边打、一边嘴上犯贱。
这也是他肌肉运用与内力运转熟练的表现，甭管怎么震动声带、开口说话，一点儿也不影响运力出招……
只见四灵之首一招暴龙甩尾，不过龙尾的虚影一出，便被楚鹿人运使“乾坤无极功”抱住一抡，顺势将其甩了出去。
这招的势大力沉，丝毫也没能作用。
四灵之首也是瞬间便站稳，显然只是被卸力、借力，并没能直接令其反伤自身。
而楚鹿人此时正对被甩到禅堂深处的四灵之首，双手结出“成就一切印”，只见禅堂左右两侧，共五百只蒲团，这时纷纷在金光闪烁下，离地漂浮半尺……
四灵之首见状，也做出防备状——若不是感觉到，气机完全被锁定，此时一退，必更加助长对方雷霆一击的话……他还真想一边放狠话、一边破墙而出。
反正从败给张三丰，可怜兮兮的养伤时候开始，脸什么的，他就已经不要了。
“万佛朝宗！”
楚鹿人使出了如来印法的第九招，刹那间禅堂中佛光升起，不仅是周围纸窗，连头顶瓦缝间，都隐隐透出佛光……
而在四灵之首看来，这一刻只见禅堂中，五百蒲团上，团团都有似罗汉、似菩萨、似佛陀的身影盘坐，同时向自己打出一掌！
没错，禅堂作为南少林这数百年来，弟子参禅之地，久而久之，自然也沾染禅意……或者说是遗存的心境！
楚鹿人许久没有在搏杀时顿悟，不过却在此时以顿悟，激发了这里的禅意，借此增强这一招“万佛朝宗”。
少林后山……
三渡纷纷看向主峰的方向！
“阿弥陀佛，不知是何方高僧，驾临我南少林？等屠狮大会后，倒是可以交流佛法。”
“师兄，已经申时了吧？不是说上午屠狮大会，方丈会引群雄来此吗？”
“师弟着相了……”
“师兄点拨的是。”
成昆看着这一幕，面露心切之色地说道：“三位师伯，要不要弟子去前面看看？”
“不必，你便留在这里，陪我参禅。”渡厄看了他一眼之后说道。
“今日午膳无人送来，三位师伯也没有用膳，弟子……”
“不必，辟谷可以养性。”
成昆见没有机会离开，只得遵从的坐了回去。
“恩？”渡厄忽然又看向主峰方向，这一次蹙眉不已。
……
楚鹿人在禅堂，一招有环境加强的“万佛朝宗”，四灵之首硬碰不过，直接从倒了半厦的禅堂，被轰飞出来！
老龙感觉自己肋骨都断了两根，不过还是稳住身形，落地时依旧站着，只是倒退十几步，嘴角微微溢血。
不过就在这时，在大雄宝殿与天王殿之间广场的众人，大多没有察觉到什么，可是躲在人群中的韦小宝，却忽然惊呼一声，接着白眼一翻、晕倒了过去……
“啊！韦香主急症又犯了！”
“快，掐人中……”
青木堂的人手忙脚乱，不少反清势力注意到这一幕，心中不由得鄙夷——这青木堂的香主，未免胆子太小，眼前这一幕幕打斗虽然震撼，但是……人家都还没有冲你来，你就吓晕了？
不像我们，最多……也就是吓得不敢说话而已！
与此同时，刚刚引动禅堂中禅意，使出超常发挥的一记“万佛朝宗”的楚鹿人，此刻忽然化佛为魔，原本未及消散的禅意，这时化作滚滚欲念！
原本好似灵山之景，刹那间在四灵之首眼前，化作了阿鼻地狱……不！是修罗魔界！
楚鹿人以“贪”，成就此招，此时之魔气，也是滚滚欲念而成。
四灵之首得益于鸠摩智的“点拨”，刚刚抗住了“如来印法”的多番打击，而未被动摇心神，他和鸠摩智、慕容博也是以此为契机才结盟。
不过楚鹿人这忽然化佛为魔的一招，着实令四灵之首也措手不及……
鸠摩智在达摩洞变故后，以“贪”之魔念，成就现在之心境，结合《罗汉伏魔神功》，将心魔化作平行之我、亦或者说是“法身”。
不仅降服了嗔念深重、已然入魔的任我行，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控制其行为，并且还以此“点拨”四灵之首。
然而此时楚鹿人这一招“舍身成魔”，直接破了他的心境，令其又疯病大作！
“杀了你、我杀了你！哈哈哈……张三丰能奈我何！”四灵之首再次露出疯癫之状。
因为“不要命”，所以看起来更强了，不过实则已经失了智，反而容易对付，楚鹿人也不和他硬碰，只是一面卸去其攻击、一面纠缠着不教他逃走——这次楚鹿人准备除恶务尽！

第七百九十二章 慕容博的高论
且说楚鹿人在激出老妖怪的疯病之后，一路与其缠斗！
若是他疯癫之下，对楚鹿人出手，楚鹿人则以“乾坤无极功”卸去其攻击，与其纠缠、耗其体力，若是他闷声逃窜，则楚鹿人一路尾随，也不强攻，只是手结智慧印，以“变天击地大法”持续干扰其精神……
好吧，“变天击地大法”什么的，和“三分归元气”一样，只是楚鹿人自己这么叫。
其实就是以“如来印法”中的智慧印，将其他属性暂时转移到精神上，之后使用“忍宗密要”中的精神干扰之法。
如此一来，四灵之首发疯根本止不住，反而愈发严重，等他跑下九莲山的时候，已经像真正的古暴龙一样，端着两只“前爪”，身体前倾、大幅度的甩动跨步，内息剧烈消耗且没有有意识的进行恢复！
而就在两人时而一逃一撵、一攻一退的，快要离开九莲山范围时，扫地僧的身影，在两人身后现身了一下……
楚鹿人最后的“舍身成魔”，不仅是转化自身，而且还将禅堂的禅意也一同转化，也不仅给了四灵之首“惊喜”，也给了扫地僧一个“惊喜”。
他自然也不放心的来看了一下，不过发现楚鹿人在迸发魔性之后，迅速的平息、扫除了魔性的影响，扫地僧在不可思议的同时，也没有急着现身。
楚鹿人看起来丝毫没有走火入魔的征兆，完全是在可控的“入魔”……
至于四灵之首……
武功虽高，但是年纪太大，脑子又已经混沌，完全是靠年轻时得到的古暴龙奇遇在撑着，潜力有限，在扫地僧眼里还比不上另一边重要！
而此时的“另一边”……
只见在方丈院，方丈的房间被拆了大半，不过总算远山父子这时终于停下来，准备等慕容博说完再欧拉他。
“远山兄，你我之仇，不过是个人小恨，如今令郎已经贵为峰亲王，比你当初效忠多尔衮时，可是更进了几大步……”慕容博张口便说道。
远山登时气得眼睛一瞪：“老匹夫，你还要我感谢你不成？”远山现在就想欧拉了他！
慕容博也是以己度人——若是他夫人被人杀了，不过杀她的人，对复国有帮助，他绝对当场一笑泯恩仇。
见远山提不得此事，慕容博也立刻转移到整体道：“并非如此，在下只是想说……多尔衮去世之后，正白旗被顺治狗贼清算，远山兄心中也有不甘吧？如今满清那小皇帝，不过是用得到令郎，而且也多有提防……
如今我儿，也在大宋身居要职，更是护龙山庄赵铁胆的螟蛉义子，令郎的结拜兄弟、我儿的……好友楚鹿人，更是掌握了蒙元境内许多义军，而且令郎的三弟，还是大理的继承人，又是现在大理国主的女婿，同时我姑苏慕容氏，与西夏皇太妃也有姻亲，我也已经与吐蕃国师有约定……
只要我们六方联手、相互协助，到时我儿先篡了护龙山庄，把控朝政，之后定先助令郎在满清拨乱反正，令正白旗重归正统，之后再可割川渝之地给大理与西夏，并且协助吐蕃一统；
到时吐蕃、大理与西夏联手，不仅可以自保，而且大可向西经略蒙元遥控的西域、断其后援，引为我等西面之屏障；
而蒙元义军可以趁机集中优势，光复关中、河套，到时天下尽在我等之手，岂不快哉？”
本来慕容博还想说，到时无论满人、蒙人、汉人……你想要什么样的媳妇找不到？
不过从之前远山的反应来看，显然不大能接受，所以慕容博也便没有多说。
如果楚鹿人在场的话，一定会心里吐槽——你和西夏皇太妃算哪门子姻亲？你小舅子被皇太妃的女儿戴了绿帽子，就算你们有姻亲了？
而且……
果然是南北朝那等混乱时期、作为割据势力的诸燕的后人，慕容氏说是矢志复国，可是却没什么大一统的意识，反而满脑子分裂主意思维。
与其说是“复国”，不如说是穷尽心力，想要搅乱时局，借机圈地立国。
听了慕容博的话，远山露出回忆之色——谈不上心动，不过的确想起了他当年效忠的多尔衮。
“峰儿，此人所言，你看如何。”远山心中一番纠结之后，也不说看法，问起了儿子的意思。
原作中的萧远山，设定上因为有汉人师父、娶得也是汉人，自然倾向于宋辽和平相处，多次劝谏辽道宗与宋交好，只是雁门关一战后，其人深恨南人，而且行事思维都愈见偏激……
不过哪怕如此，萧远山在面对慕容博的蛊惑时，也是选择听萧峰自己的意见，毕竟当时的人间富贵，对于满脑子复仇的萧远山来说，已经没什么吸引力，否则也不会一直窝在少林。
可是按照大江湖中因果来论，爱新觉罗远山当初虽也倾向于与汉人交好，但此时慕容博的话，却多了一重诱惑——正黄旗、也就是现在小皇帝这一脉，和“多尔衮余孽”们可是有仇的！
而且现在慕容氏父子也不弱他们多少，此地又是少林，继续厮杀下去，怕是在有结果之前，便要先引来旁人干预。
乔峰却依旧没什么犹豫道：“杀母之仇，岂容交易！此仇能报便报，报不得、我父子二人将性命交代在这儿便是！”
慕容博心里又是愤慨、又是无奈，自己都已经准备要自尽于此，来换取盟约，可是……奈何遇到这么个铁憨憨？
成功的话，你可是能当皇帝的！
“峰亲王何等短视！你分明杀鳌拜有功，可小皇帝却再三提防你，而且……如不早谋，今日你能生离少林，日后也定有灭门之祸！”慕容博恼道。
“你无非是想搅乱天下，令你慕容氏篡宋再起，你可曾见过，战场之上流血漂橹、各国边境百姓朝不保夕？
我乔峰杀鳌拜不是为了立功，做这峰亲王也不是为了富贵，若能制止战乱，我乔峰便辅，若容不下我，我自去便是，乔某一介匹夫，牧马也好、耕田也好，还养活得了自己，岂能与你做这等祸害天下的阴谋勾当！”
乔峰斩钉截铁的说着，与此同时，少林弟子与江湖群雄，这时也终于跟了上来，前面的人听到乔峰的话，心中即是敬佩、也是赧然……

第七百九十三章 六阳融雪功
且说一部分少林弟子，以及更关注乔峰与慕容氏之人，纷纷向后面追去——一开始的时候，少林还结阵制止，不过后来人太多，少林也不敢激起众怒，只好也跟着同去。
张无忌和鸠摩智、段誉和任我行，依旧在大雄宝殿前缠斗，不过任我行此时，显然魔性深入，宗师气度也是无踪。
本能的发现，段誉搏杀经验少、并且三道六脉之剑，都是长于远处与人过招之后，便拼着受伤，也要拉进距离。
此时段誉还剩下的少商剑、少泽剑、少冲剑，虽不如六剑俱在时成阵，但剑的数量减少之后，对每道劲剑的控制，反而更加精准许多。
不过六脉之剑无论几把，都有一大弊端，那就是……近身之后，将失去灵活多变的特性，反而会束手束脚！
在远处时，不需要考虑自己的身体，自然也就没有寻常用剑时，手掌、手腕、手臂的约束，剑招无可琢磨。
可是一旦近身，却要顾忌自己，招式顿时呆板起来！
当然，这完全是经验问题，如果段誉习惯于搏杀，那么现在完全可以将六脉剑阵与近身功夫结合——大理段氏的绝学《一阳指》，就是典型在近战打穴时更强的功夫。
然而段誉显然没有这种经验，只想用三剑制止对方靠近，结果被任我行毫无高手包袱的一个滑铲逼得手忙脚乱，接着任我行双腿一卷……
如果慕容九在场的话，一定会觉得这招“双龙夺珠”很眼熟，不过任我行并不是要夹爆段誉的头，而是顺势从后面、骑到了段誉脖子上！
接着的双手一扣，死死扒住段誉的脸，掌心正对着太阳穴，段誉连忙双手扳住任我行的手背……
“誉儿！”
“世子小心！”
段正淳的四大护卫连忙要上前，怎料正在这时，任我行却是狂笑起来，并不催吐掌力，而是运起了《吸星大法》……
太阳穴，乃是人体数一数二的要穴，哪怕是练了硬功，这里的抵抗性都终归要差一些，此时任我行从这里下手，段誉不仅一身内力，仿佛开了闸门，并且脑子嗡嗡作响、只觉得恶心欲呕，根本无法集中念头！
不过也正是如此，段誉这时神乎其神的使出了《六阳融雪功》……
没错，又是楚鹿人胡编的名字！
之前擂鼓山一聚的时候，楚鹿人将不少武功交给了段誉——包括完整版的《北冥神功》……当然，是楚鹿人后画的，否则无崖子非当场梗住不可。
得知段誉因为觉得《北冥神功》夺人功力，非仁者所为，故而心存芥蒂之后，楚鹿人一面给他解释《北冥神功》的真正修炼之法，一面以“遇到歹人，废去其武功，总比直接杀掉要好”开导。
故而……
段誉之后不仅练了全套的《北冥神功》，还借鉴《化功大法》，练成了一门以逆向运转经脉、来吸人内功，之后以万化真气，将其在体内化去，可以令人余根不存，专门废人武功的内功！
不过和《北冥神功》不同，因为吸入体内的内力，直接被万化真气化去，所以对自己无利、同时也无害。
楚鹿人知道后，将段誉这武功取名《六阳融雪功》，可惜段誉现在自己都不明白这个梗……
原本《六阳融雪功》要化解旁人内力，也势必要以三十六处穴道为入口，其中并不包括太阳穴，可是……奈何任我行的《吸星大法》不讲这些，直接从太阳穴吸起了段誉，这令这两门大开，段誉在思维不清之下，也本能的逆运经脉，反吸任我行！
段正淳竖起一阳指，便向任我行点去，四大护卫也是手段尽出——眼看段誉蒙难，哪还顾得上不以多欺少？
不过此时段誉与任我行相僵持，令两人身周气机错乱，段正淳刚刚接近，便不自禁的偏折到了一旁，四大护卫亦是如此，仿佛周围有看不见的乱流……
见段誉一时还在僵持，段正淳也没有一时也不知，应不应该强攻！
正在他犹豫的时候，渐渐的情况明朗起来，段誉原本痛苦的脸色，变成了严肃，而任我行原本的狂笑，这时也变成了凝重、乃至于仿佛像快要干死的鱼一般的呆滞。
一阵四散开来的气流爆开，吹拂得周围人纷纷遮挡之后，只见段誉正扛着已经失去意识的任我行……
同时段誉神情疲倦，可是脸色却十分饱满红润。
大理段氏和日月神教的人见状，都围了上来，前者想要弄死这个差点害死自家世子的老混蛋，童百熊则是开口想要讨个人情，让他们将任我行擒回去。
毕竟任我行死在旁人手里，日月神教脸上也不好看，还不如回去继续钉琵琶骨。
段誉见状，有些疲倦地说道：“等我二哥回来再说吧。”
说完段誉将任我行放下，自己在一旁调息起来——六阳融雪功，正常来说不会“损人利己”，可是……人家硬送，那便没什么办法！
另一边张无忌和鸠摩智，这时也已经暂且罢战，看到任我行被制住，自己以入魔法身交感也无法唤醒，鸠摩智快要维持不住满脸要溢出来的慈悲。
不过眼前这小子实在难缠，无论真气、硬功，都难以伤及……
见到鸠摩智停手，张无忌这才散去周身直径近丈、交抱成球的阴阳二气。
与此同时，之前一直愣在原地的狗杂种，这时终于恍然大悟的“啊”了一声，接着哈哈憨笑了几声，并且……
只见一尊佛陀虚影，以其为中心，滂湃而出，高逾三丈、呈坐莲之态，甚至将周围之人，缓缓推开，等狗杂种笑完，才渐渐收回。
和张无忌太极盘、太极球不同，这佛陀虚影人人可见，而张无忌的太极，只是在人心中投射，实则并不存在。
如果楚鹿人在的话，一定会在心里吐槽“须佐能乎”，甚至……哪怕不在，这时楚鹿人也是在吐槽“须佐能乎”！
此时在方丈院，扫地僧盘坐着，悬浮在九丈罗汉虚影的丹田位置，刚刚宰了四灵之首，正合计回来悄悄看看，打得怎么样的楚鹿人，刚好看到了大哥“狂化”，全身裹在龙形的真气中，打穿了扫地僧的“须佐能乎”的一幕……

第七百九十四章 不愧是盟主
慕容博在方丈院，与远山、乔峰父子二人，大声密谋夺取天下，幸好当时其他人还没有赶上来，直到乔峰吐露拒绝的话，当先赶来的玄难等人，才听到了一些。
故而也能猜到，慕容博肯定是以某些掀起动荡的条件，在诱惑乔峰。
这时只见一名老和尚，方丈院后面走了过来，合掌道：“善哉、善哉，乔居士宅心仁厚，心挂天下苍生，真乃是菩萨心肠。”
其余众人都是从前面、也就是佛殿的一侧赶来，见到这老僧，似乎不会武功，推测是安置在后山“避难”的僧人。
而且僧衣破旧，显然也不是少林本派的长老高僧，大抵是少林接济的游方僧人——这倒是猜得不假。
见到老和尚如此夸赞乔峰，也有人心中不服、甚至不满，只是现在却不好多说什么。
玄难等少林僧人，皆是口喧佛号，其中有和尚心里同样不服、也有高僧暗自内省——这老僧因为不知道江湖中事，反而说出了我们心中所想，我等却因为乔峰的身份，而心中挂碍，实在修行不够。
“你是何人？藏在这儿多久了？”慕容九喝问道。
她可不想之前老家伙的“大声密谋”传扬出去……
扫地僧闻言，露出了迷惑的模样：“这……可记不清楚了，若是从真经南渡算起，那便是二十来年，若是连着在少室山的日子也算上，那边不知是四十二年，还是四十三年。
这位远山老居士最初晚上来看经之时，我……我已在少室山得北少林周济了十多年，后来……后来慕容老居士也来了。
二十多年前，北地遍地烽火、义军蜂起，北少林的空见神僧，预料到中土内乱之后，定难抵关外后金，与空闻方丈商量，逐步将寺中珍藏，悄悄运来了这九莲山南少林，那时慕容老居士也已经来了有六七年，两位老居士也是一路随着南下。
前几年，那天竺僧波罗星也来盗经……唉，你来我去，将阁中的经书翻得乱七八糟，老僧每天都要整理到快天亮。”
玄难闻言大惊，震惊的是……这真经南渡之事，在江湖中，大家只以为是十六七年前所为，也就是满清已经破关，正在横扫中原的时候。
只有南北少林的方丈、和各堂各院的首座长老知道，其实是二十多年前便已经开始，空见神僧周游天下，其实就是在做这件事——此事拿出来说的话，在当时未免有看不起前宋朝廷的嫌疑，所以一直是机密行事。
怎么听这位老僧的意思，不仅他知道，而且……远山和慕容博，竟是也一路尾随？
而慕容九这时则是嫌弃的瞪了她爹一眼——合着你每天晚上将经书翻乱，第二天早上便复原，始终无人发现……你都没有觉得奇怪？
这老东西果然坏事儿！
“哼！你从哪里听来这些，便敢装神弄鬼！”慕容博还不大相信。
不过这时扫地僧将两人前几次所偷的经文，全都如数家珍，还言说当时自己想要他们看看佛经，将几本佛经放在了原本武功应该放的地方，结果两人全然不领好意……
两人这才背脊发凉，骤然明白，自己当时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之事，居然全被此人看在眼中！
“慕容老居士比远山老居士还更贪心一些，不仅要自己练就，每每还将经书取走，想来是抄录副本之后，才归还回来……”
扫地僧说着又看向慕容九道：“想来已经传授给令郎……恩？咳咳，少林功夫太阳刚，应当是没有传授给令……的，不过鸠摩智国师那里，应当是慕容老居士透露吧？”
此言一出，慕容博和慕容九皆是大惊！
识破慕容博偷经书也就罢了，听他话中的意思，分明一眼识破了慕容九的伪装！
还好……老和尚不多事，也没有说出来。
在场众人心思也都不在这里，唯有上官海棠觉得老和尚这话有些怪异，皱着眉头多看了“慕容复”两眼。
少林的无论高僧还是小弟子，听到这话都是欢欣鼓舞，玄难连忙问道：“大师，这么说来，鸠摩智国师和楚太岁的少林武功就是这般来的？”
兴高采烈之下，连“楚盟主”都忘了称呼。
“阿弥陀佛，应当便是如此。”
接着扫地僧不理会一众义士的口吐芬芳，微言大义的讲出了禅宗武学之弊端，更是令在场僧人，纷纷心腹、口称前辈大师，便要下拜，不过也不见扫地僧如何动作，众僧只觉膝下一股柔软的力道顶起，纷纷拜不下去。
“世上武功，本都没有魔性，心魔心魔，皆由‘心’生。
如那龙爪手，乃是禅门武学，内守大威天龙之相，最是宝相肃穆、威严自生，本无妨害，可是以之伤人，往往皮开肉绽、血肉模糊，若修持不够，则最毁梵行。
再如那并非禅门武学的《吸功大法》，对经脉虽有妨害，但本身并无影响心性，可是夺取他人艺业，比自己寒冬酷暑的修炼，岂不容易得多？久而久之，深陷其中，将天下万物都当做猎物，则心魔自生……
天下武功，大抵都是如此。”扫地僧举例道。
一听这话，在场的义士们来了精神，一个个夸奖起空性的“龙爪手”举世无双、铁胆神侯的《吸功大法》天下无敌……
气得海棠忿忿解释，义父已经十余年没有用过《吸功大法》，却也是徒然——声音完全被盖下去。
同时海棠也多看了扫地僧两眼，虽说看老和尚的样子，只是随口举例，但她还是本能的觉得，老和尚是故意点了她义父，这令她有些不满——你知道义父每日操心朝政、压制阉党，有多努力吗？你为什么要污蔑义父？
扫地僧接着也言道，对于禅门武功来说，其中妨害还更多些，心境与修持的武功长期不符，又强行修炼，若是没有“练术为劲”还好，否则这劲力便容易走岔道，反伤自身！
扫地僧随口点破了远山和慕容博，近些年修炼愈深之后，几处穴位出现的一些症状，顿时令两个老头更加大汗淋漓。
少林众弟子在心中惴惴的同时，也更加欢欣鼓舞——心中惴惴的是，自己今后也定要注意这些，欢喜的自然是自家武功“防盗”。
玄难马上问道：“敢问大师，那……鸠摩智国师和楚盟主可需要疗养？”
这会儿他又想起来了正气盟，若是楚盟主也需要在少林疗养，那可真是……
我佛慈悲啊！
“鸠摩智国师身兼密宗、禅宗两派武学，可惜也练到了邪路，不过楚居士的佛门武学，练得……很是正宗，老僧虽与楚居士相识不久，但却早有观其言行，‘侠之勇者、江湖脊梁’之名当之无愧，纵然不是禅门中人，也自有善根，无须操心。”
扫地僧的话，给玄难泼了凉水，而且是泼到了众僧心里，哇凉哇凉的！
甚至有些怀疑的看着这位大师……
而王语嫣等人倒是松了口气，至于正气盟的其他义士们，则是心里想着——不愧是盟主！
居然早就贿赂了这老和尚……

第七百九十五章 化解恩怨
乔峰得知父亲已经走火入魔、病根深重，当即向扫地僧拜倒道：“大师慈悲，请大师救我父亲！”
扫地僧见状，连忙扶起乔峰道：“峰亲王不以私仇而牵连诸国百姓，实乃是大仁大义的英雄好汉，但有所求，老僧自然无不应允。”
慕容九见状撇了撇嘴，她倒是知道，以自家这老东西的性格，宁死也绝不愿意在旁人面前丢丑求饶。
这想法和原作中一样，不过和原作中不一样的是，现在慕容九觉得这老家伙太没用，出去只会给自己添乱，所以……
只见慕容九抱拳拱手道：“请大师留我父亲在寺中修行！”一边看了看乔峰，也似是在为自己解释，小声嘀咕道：“满清狗就是爱下跪！”
“你！”乔峰气得一瞪眼，这等阴阳怪气，倒是令他有种莫名的熟悉，同时指着慕容九道：“慕容老狗病危伤重，大丈夫不趁人之危，且先放过他，你可是无病无痛！”
说着便想要与慕容九再交手，慕容九又岂会怕他？
“你嘴巴干净些！别把满洲人的劣习带到寺中来！”慕容九分外想要打击乔峰。
恩，大抵心思就是——朕还没有册封楚皇后，外戚就敢和朕大呼小叫的？这还得了？
乔峰怎一个怒气勃发？
这和满洲不满洲有什么关系？江湖中不一直是如此？
两人眼看又要交手，互出一掌的时候，扫地僧乍然走到两者之间……
只见乔峰的龙形掌力，刚刚接近扫地僧，便消弭于无形。
而化石真气，也在尚未接近扫地僧时，便勾勒出一幅发灰的人形气墙，接着也凭空消散——化石真气第八层之后，可以自如的“石化”对手的真气，不是真的变成石头，却也会钝化、迟滞。
因此勾画出了扫地僧身周，似是有一尊人形的气墙！
乔峰连忙收手，向扫地僧道歉道：“在下一介匹夫、草野之辈，不知礼仪，冒犯了神僧，万望恕罪。”
“好说好说，大英雄本色，乔居士当之无愧。”扫地僧显然很是看好乔峰。
慕容九见状有些不是滋味，不过也只是ku的一声打开了扇子，没有多说什么。
乔峰再求起为父亲疗伤之事，扫地僧言说道：“老僧已经说过，要化解远山老居士的内伤，须从佛法中寻求。佛由心生，佛即是觉……旁人只能指点，却不能代劳，这点乔居士应当也是明白的。
我且问远山老居士一句话：倘若你有治伤的能耐，那慕容老施主的内伤，你肯不肯替他医治？”
“替这老狗医治？妄想！我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远山想也不想地说道，也不愿去装。
扫地僧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之后说道：“也罢，我便成全你。”
说着只见其脚步飘忽，不知如何一动，便到了慕容博身前，一掌拍在了慕容博头顶百会，慕容博全然未来得及抵挡……
而慕容九心里还构思着，应该怎么不失身份的骂回去，怎料这看似高僧的老和尚，竟然突下杀手？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慕容博已经气绝倒地！
“爹！”慕容九惊呼一声，上前抱住慕容博，发现心口已经没有丝毫起伏。
顿时慕容九眼神一阵澄澈，旋即原本黑色眼瞳，变成了灰黑色，却是换上了小九九，全力运起化石真气，从背后向扫地僧打去！
小九九虽然赤子之心，没感觉到扫地僧有杀意敌意，但这时见爹爹身死，感受到了慕容九的愤怒，故而也全力出手。
扫地僧背后三尺，隐隐被化石真气，勾勒出了一道人形真气构成的背影，看起来就像是真气不断被“石化”，却又不断解除，只能不断的“勾勒”这一小块。
与此同时，扫地僧也浑不在意，就在自己身后僵持着输出化石掌力的慕容九，语气与之前一般倦怠地问道：“远山老居士可如愿了？”
老远山此时却双目放空，心里更是空落落的……
曾经他辅佐多尔衮，也是志在理国治政、留名青史的人物，与心爱的妻子成婚、喜得麟儿不久，正意气风发的时候，人生遭遇骤变，之后三十多年，一直隐姓埋名，一年连话都不和人说上几句，心性大变！
此时一生之愿望实现，大仇得报，可是……又如何能回到从前？
反而一时迷茫，看看慕容博、又看看老和尚，许久不语——至于要把少林武功传回大清什么的，本来就只是那么一说，也是出于报复，算不得什么目标。
“慕容少侠，大师是代我出手，你要报仇，便来找老夫吧。”远山叹息一声道。
扫地僧这时也发出了高论——你看看你们，相互仇杀，什么时候是个头儿？不如一切罪恶，都归我吧！
如果楚鹿人在场，一定吐槽：您老这是要从南少林开始，让世界感受痛苦？
说着……将远山也掌毙了。
乔峰当场愣住，全然没有想到，刚刚还很好说话的老和尚，突然就对他爹下杀手！
不过发现父亲是真的已经毙命之后，乔峰仰天大哮，虎啸龙吟之声中，扫地僧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
顾不得其他，先全力撑开了罗汉之体……
与此同时，已经濒临力竭、内息散乱的四灵之首，这时眼看要逃到一处有人烟的村落，楚鹿人为了避免一会儿伤及无辜，也不再留手，直接在村外再度与其厮杀！
四灵之首此时内力只存六七分，并且有三四分是乱的，而且招不成招，虽说练体功夫也是精深，本来不易杀死，但此刻多般不利之下，不出百招，便被楚鹿人斩杀……
为了防止再出意外，楚鹿人特地取其首级，这才放心——毕竟这货当年在张真人手下，都活了下来！
接着楚鹿人忽然感觉到，南少林方向，先是一股凶厉的气息传来，令他想起当初面对的完全体斗猿……
再然后一股同样强大的气息传来，于是楚鹿人心中疑惑之下，连忙赶了回去。
来到方丈院时，刚好看到了全身裹在龙形的真气中的乔峰，打穿了扫地僧的罗汉之体、将他本人锤飞出去的一幕……

第七百九十六章 朕要休了你！
楚鹿人也没有想到，一回来就看到了如此劲爆的一幕！
只见扫地僧直接被pia飞出去，而巨大的龙形真气散去，从其中露出的乔峰的身影，这时也疲惫的半跪在地上，脸色殷红、剧烈的喘息着，不过脸上愤怒与哀恸未散。
少林众僧此时纷纷戒备，隐隐要围住乔峰……
原本他们见到扫地僧直接放出那么大的罗汉之体，还觉得是菩萨罗汉显灵，以为少林终于有救了，怎料……居然被这魔头舍身击穿、现在生死不明？
至于之前心里对乔峰的些许敬佩，还有扫地僧本人，对乔峰的绝高评价，这时却是都已经忘了。
正气盟的人，自然不能看着乔峰吃亏，纷纷要嚷嚷着要动手，黑白两道想要浑水摸鱼之辈，也都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就在这一触即发之时，楚鹿人总算回来了！
“怎么回事儿？”楚鹿人的腰上，还挂着四灵之首的人头，令不少在场的邪道中人心里一虚。
哪怕一时忍不出这位旧日的老魔，楚鹿人这扮相也着实骇人，王语嫣、木婉清等人都露出些嫌弃。
不过……头都已经拿下来，自然“请功”也不能少，楚鹿人也便带了回来。
“贼秃们杀了我爹……还有你大哥的爹！”慕容九这时也对楚鹿人大吼道。
少林的高僧们见了，还有几人连忙从各个角度，解释大师此举的深意与慈悲，不过似是玄渡等等高僧，此时都闭口不言，同样分外不解这等做法！
楚鹿人看了看地上的慕容博和爱新觉罗远山，心中稍微猜到是怎么回事儿，不过正是因为知道，楚鹿人才要头大——这时扫地僧被pia飞了，那这两人不会真就……
还好就在这时，只见扫地僧竟是又从方丈院后面奔了回来！
众人只看到一团灰蓝色的身影一晃，已经将地上的两具“尸体”夹在腋下，之后二话不说，闷头又往后山方向跑去。
哪怕夹着两个人，这轻功也不在云中鹤、黑蜘蛛，乃至于韦一笑之下，瞬息便只能看到个背影。
“住手！”
“放下我爹爹！”
慕容九和乔峰只来得及喝止一声，两人连忙便要追上去。
同时楚鹿人也发现，乔峰此时脚步踉跄，脸上的血红完全没有消下去的意思，连忙上前搀扶道：“大哥，你先冷静一下，那位大师我也认得，若是他出手的话……很可能是借假死为伯父疗伤。”
“夫君！先听二弟的吧！”阿朱这时也连忙上前。
乔峰此时心中激愤，说话能让他听进去的人，全天下不超过一手之数，不过阿朱和楚鹿人绝对是其中之二，尤其是后者……既然楚鹿人这么说，乔峰也暂且放心了一些。
这才没有强压已经聚而后散的气血，勉强自己跟上去，而是在阿朱的搀扶下，缓缓而行……
刚刚那一击的威力，楚鹿人也已经看到——显然不能算是正常情况，连扫地僧都猝不及防的被pia飞。
当然，从之后的结果来看，扫地僧好歹还能跑回来、抱着两具“尸体”扭头继续“逃走”，反而乔峰现在情况不大妙。
楚鹿人也不知道，乔峰现在应该算是外伤还是内伤，经脉似乎没什么伤势，不过气血根骨被极大动摇……
见到这老和尚似乎没什么事情，还能回来抢尸，加上楚鹿人的话，少林众僧和正气盟的人，也暂且没有动手，而是呼啦啦的往后山赶过去，先看看是什么情况。
楚鹿人担心已经追出去的慕容九再添乱，便也先一步运起轻功，往前追了上去……
慕容九还没有追上扫地僧，而楚鹿人已经赶上了她，对于楚鹿人的呼喊，慕容九并不搭理，显然是不满某人之前去追杀四灵之首，而且……刚刚她和乔峰一起要追赶扫地僧的时候，楚鹿人居然还先去关心他大哥？
见慕容九不理会自己，楚鹿人无奈，只好彻底追上她后，才将其拦下，而且慕容九二话不说，直接动手！
“那位大师应该不是单纯杀了你爹……喂！你做什么？”楚鹿人大感莫名其妙。
挡了几招之后，楚鹿人反应过来——难道慕容九是为了演戏给后面的人看？
没错，不愧是慕容九，虽然大决策的正确率不超过50%，但细节上还是很细心的。
于是楚鹿人也拉开架势，和慕容九打了起来……
慕容九：？？？
朕要休了你！！！
上官海棠仗着轻功高，仅次于楚鹿人追到的时候，看到慕容九正杀气腾腾的与楚鹿人交手！
上官海棠再三观察，觉得慕容九的敌意……
绝非做假！
于是也暂且熄灭了之前那个荒谬的猜测——毕竟女扮男装什么的，自己再了解不过，在言行举止之间，总会有些痕迹才是。
而且现在慕容九留出的情感，不像是演的，也绝不是女性的撒娇……
“慕容兄，手下留情！”上官海棠先制止了的慕容九。
楚鹿人本来就只是在表演，还有些纳闷，慕容九怎么真急了，因为没使用什么特别的手段，只是普通的在过招，还挨了慕容九一下子，被拍得直胸闷，揉了几下才散去影响自己的化石真气。
不过这一掌之后，小九九立刻就不干了，慕容九也只得先顺着上官海棠，熄了战意，同时在心里安抚了小九九。
其他人这时也纷纷赶了上来，不仅是刚刚在方丈院的人，之前在大雄宝殿前的江湖中人，这时也大多都赶了过来……
因为狗杂种突然爆发、震慑了鸠摩智，殿前广场上各方罢斗之后，大部分看热闹的江湖中人，自然也纷纷往后赶下一场。
顺着黑蜘蛛和韦一笑留下的痕迹，再往前多赶一段山路，便看到断崖边一块稍平整些的巨石上，扫地僧将慕容博和远山摆成了盘膝而坐、双手相抵的模样，同时自己双臂展开，绕到两者背后……
楚鹿人见状，不由得会心一笑——想起了当初在古墓的事情，当然……此时慕容博和远山是穿着衣服的。
否则慕容九肯定二话不说，当场把石头掀下去……
古墓派这次居然没来凑个热闹，令楚鹿人稍稍惊讶，龙掌门一向好清静也就罢了，原本楚鹿人以为，李莫愁很可能会凑个热闹，谁知竟都没见到。
扫地僧也的确功力深厚，虽说之前在刚刚为归海一刀除魔、本就状态不好的情况下，又装……失败，被大哥一掌pia飞，夹着两人运使轻功时已经慢了许多，韦一笑和黑蜘蛛都能坠上他，但此时赫然还有余力，来为两人疗伤……

第七百九十七章 以佛法化解
“四手互握，内息相应，以阴济阳，以阳化阴……王霸雄图，血海深恨，尽归尘土，消于无形！”
众人只听扫地僧念叨着什么谶言，与此同时，远山和慕容博头顶，这时冒出了一阵黑烟……
接着只见两个本来已经声息全无之人，这时竟是睁开了眼睛，先是一阵迷茫，旋即大笑起来。
“爹！”两道声音从一旁响起。
乔峰和慕容九连忙上前，看望各自的父亲，见远山和慕容博此时都对扫地僧拜倒下来，两人也都陪着跪下，慕容九可能已经忘了之前对乔峰阴阳怪气。
“大师！乔峰愚钝，未解您此行深意，贸然出手，望大师恕罪！”乔峰连忙拜倒道。
“乔居士不必内疚……”扫地僧也是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生生被破防。
此时他也并不着恼，反而解释道：“两位老居士病灶沉珂已久，寻常方法，难以救治，老僧这才令他们先有一死，复得一生，以调理阴阳。”
楚鹿人听了这话，心中隐隐一动——刚刚这扫地僧说什么“以阴济阳，以阳化阴”时，楚鹿人就觉得奇怪，明明两人的内力，都没有极阴亦或是极阳的性质。
而且又是两个大男人，慕容博打斗时，都有些袒胸露怀了，显然也不是什么祖传女扮男装……
哪里来的阴阳？
现在看来，老和尚说的，不是阴阳之气，而且阴阳之“路”，亦或者说是……生与死！
只是这借死疗伤、借阴还阳的功夫……
楚鹿人怎么瞅着不像是佛门手段？这和佛门基础逻辑之一的“轮回”，隐隐有抵触啊！
故而楚鹿人在心中推测，这扫地的可能还真是个半路出家的和尚……
“你二人由生到死、由死到生的走了一遍，心中可还有什么放不下？”扫地僧对两个老头问道。
“弟子空在少林寺做了三十年和尚，却没半点佛门弟子的慈心，恳请师父收录。”
两人也都俱是想开——恩，佛门意义上的想开，实际上算是想开、还是意志消沉，便是各人有各人的看法，与楚鹿人没什么干系。
爱新觉罗远山想到自己杀的人也不少，其中有自己的仇家，也有没什么仇怨的，他想报仇，旁人也想报仇，慕容博也想到，自秦皇汉武、乃至于三皇五帝，帝王将相多了，诸燕不过是沧海之一粟，爱复不复吧……
于是扫地僧渡得两个可渡之人，大感宽慰，就地讲起经来，一众和尚、乃至于其他江湖中人，都听得如痴如醉——没有听得痴醉的，为了不显得那么不合群、没水平，也都一副痴醉的样子。
楚鹿人也一副“此言有理”的样子，面带赞许的微笑——扫地僧之前在他不在的时候，就抬过他一手，此时旁人见他腰上挂着人头、还一副典型的不懂装懂的样子，都心里嘀咕，这老和尚究竟是真高僧、还是假高僧？
也有一个不装的，就是鸠摩智，听到半路便面露不耐之色，径直转身离去……
之后远山和慕容博，也都在留在少林剃度。
既然出了家，往日的恩怨，自然也不便追究——哪怕想追究，想想那么大的罗汉、那么猛的降龙十八掌……便也都大度了起来。
其实他们症结，楚鹿人也能治，可是……楚鹿人实在不想添这麻烦！
虽然这两个老家伙，都挺不是东西，但是……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万一哪天再打起来，楚鹿人能怎么办？躲都来不及！
故而楚鹿人也不吭声，就交给扫地僧来吧——“和稀泥”那是低情商的说法，搁咱们高情商的人，这叫“以佛法化解”。
乔峰还有些舍不得刚刚相认的爹爹，哪怕这爹爹很坑，而慕容九已经去捐纳香火钱了。
大理段氏的人，这时也将任我行抬了过来，此时睡得直打鼾，楚鹿人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钻出来的，不过看起来状况不错，一身武功是一点也没剩。
眼看天色见暗，少林也已经乱成一团，虽说此时已经勉强捋顺，但是……各方各面，显然都还需要处理。
也不怕有人着急，扫地僧找的这地方，本就是去后山三渡茅庐的必经之路，谁还能不给面子的直接过去？哪怕是鸠摩智，也是往相反的方向走，回了少林寺。
待到扫地僧讲完，玄难站出来，请一众江湖中人，权且下山休息，待明日再来商讨屠狮大会和屠刀大会的事情——一整天下来，一件“正事”都没有办！
乔峰本想要再留在寺中一晚，陪陪父亲，可是少林却请他吃了闭门羹，加上远山自己也劝导儿子，说是要在山中清修，没什么事情不要来打扰。
“峰儿，你如今是大清的峰亲王，今后当记得，无愧于大清、无愧于百姓，便是惦念为父了，无需再来！”远山最后对乔峰嘱咐道。
至于怎么算是无愧于大清？
远山没有多说，反正想也知道，在他这个多尔衮派系眼里，现在龙椅上世系坐着的，根本代表不了大清……
“大师，我已经在少林捐纳了不少香火钱，你在山上安心静修，不要多思虑俗务。”慕容九已经改口，对于老爹出家，显得喜闻乐见。
慕容博：……
“复儿……”
“大师，你已经出家了。”慕容九提醒道。
“施主权且过来！老僧有话单独对你说！”慕容博黑着脸，将不情不愿的慕容九领去一旁。
楚鹿人也没有特地去听，大抵是慕容博大彻大悟之后，也不会再想之前一样，一直用“复国”压着自己的女儿吧？
不过两人回来的时候，慕容博满脸愧疚，而慕容九却一脸不爽，除了路过楚鹿人的时候，朝他很慕容复的冷笑了一声，其他什么人都没理会，径直带着家臣离开。
显然，从小孜孜不倦的向慕容复灌输的“复国”之念，不是慕容博自己想开之后，对女儿说一句“不复也罢”，便能够开解的。
乔峰倒也洒脱，被少林寺闭门羹之后，在门前磕过了头，之后便转身离开。
楚鹿人有心想要再问问玄苦的事情，不过想想也不急在今天……
“二弟、三弟，走！陪我去喝酒！”乔峰拍了拍楚鹿人和段誉之后说道。
“正好，我近来也又结识了一位兄弟，与他结拜的时候，还想着日后定要将大哥和三弟也饶上……”
“哈哈哈，既然是二弟看中之人，定也是合得来性情，同去、同去！”
楚鹿人说着，在少林寺一众僧人的怨念下，拉着正憨笑的狗杂种，也一道离去。
“各位大师，我要去和几位哥哥结拜，就不留宿了……”狗杂种对留他的玄难等人挥了挥手。
……
三渡的院子里，圆真看了看月色，之后请示道：“三位师伯，晚斋还没人送来，要不要弟子……”
“不必。”

第七百九十八章 喝酒
且说，楚鹿人离开南少林之后，婉拒了小昭等等人等，想要叙叙旧之类的请托，先陪着突然有了爹，却得而复失、又失而复得、再得而复失的大哥，饶上了狗杂种，一道结了拜！
结拜时自然满饮一碗，不过结拜之后，楚鹿人还有些担心乔峰身体扛不住，让他以茶代酒，然后乔峰差点“降龙十八掌”糊他一脸——这是骂谁呢？
楚鹿人一看，乔峰还有这个劲头，而且原本酡红的脸色，这两三个时辰的功夫里，也已经大为好转，显然骤起翻腾的气血，已经平息了下去，楚鹿人这才放心下来。
推杯换碗，四人说起了种种趣事，楚鹿人能说的可就太多，车马在路的时候，是他最安生的时候，到了地方基本就要搞事情；
乔峰也说起了在满京的一些见闻，至于朝堂上的糟心事，自是略去不提；
段誉游历中土，不论是书院，还是道观、寺庙，都没少去过是，不过每到一处，基本都是说经论道……恩，这是其他三人都不明白的世界；
狗杂种也说起了之前的“烦心事”，我是谁、谁是我……不过现在似乎是想得清楚了。
酒过三巡，楚鹿人问起了乔峰，他之前的“爆发”还有那之后“伤势”是怎么回事儿。
乔峰其实也一知半解，不过他爹在临别前，和他说起过此事。
他们这一支的祖上，传说中得过白山顶上，一头海东青的神兽真元……
不过这事儿终究是半真半假、玄玄乎乎，远山也是在山海关时发现，人和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当时被数十高手围杀，本是十死无生之局，怎料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竟是被他将对头杀的七七八八。
果然和神兽有关！
乔峰的老爹都不是十分相信此事，不过楚鹿人却立刻便相信下来，毕竟当时他便感觉到了，和斗猿极意相似的气息。
神兽真元会遗传？
这事儿楚鹿人也不懂，不过看大哥这情况，应当是遗传了一些。
也正是因为是遗传的、也就是存在于血脉中的，所以这明明是偏向于意志的力量，在愤怒时全面激发之后，却造成了气血震荡的反噬！
至于这次之后，乔峰会因为气血消耗，而将这遗传的海东青真元越用越少，还是越发适应，发挥出的威力越大、后患越小……那就要乔峰下一次极度愤怒时，才能够知道。
待到子时，乌老大颠颠来到酒桌旁，用传音入密向楚鹿人汇报了什么，楚鹿人便先让他下去。
“二哥，怎么了？”段誉可不知道什么叫客气。
“没事儿，那些人的‘杀龟大会’也延后了，可能是今天事情太多，都太累了吧。”楚鹿人随口回答道。
“那些人”自然就是天地会、沐王府、王屋山之流。
虽说“杀龟大会”下了许多帖子，黑白两道、正邪各派，像是正气盟哪怕盟主因为之前一直前后不着、寻他不见，没有正式的递上请帖，可是盟中各派收到的可有不少，但是真正上心的，还是这些反清势力。
恩，反清势力对清廷内部的不安定因素吴三桂，已经恨得咬牙切齿……
其实正气盟不少人，白天时候和他们都有交手，之前在大雄宝殿前，正乱的那一会儿，不少人嚷嚷着要趁机围杀乔峰，正气盟的义士们自然“制裁”了不少。
或许是因为今天太刺激，所以“杀龟大会”也推迟到了明天。
楚鹿人说完，乔峰和段誉都没接茬——这会他们肯定不会去，毕竟一个峰亲王、一个大理世子，这要是去了“杀龟大会”，岂不是表明立场？
尤其是前者……
虽说乔峰也厌恶吴三桂这大汉奸，哪怕他知道自己是满洲人也一样，但他若是去了，算是怎么一出？
楚鹿人倒是很想知道，如果清廷对他们“杀龟”的行为加以勉励，那他们这“龟”是杀、是不杀？
不过今晚“杀龟大会”是开不下去，反正大家也都不会离开，索性推迟了一天，毕竟……屠狮大会和屠刀大会，也还都没开成呢！
“哈哈，二哥，刚刚那乌老大来和你说事情的样子，倒是让我想到在无锡的时候，当时是我和大哥在拼酒，你后面过来，那时是大哥得了禀报，也是和人的作约推迟了……”段誉忽然说道。
的确，当时是西夏一品堂和丐帮的约战推迟了，之后……就是杏子林大会。
段誉说完之后，才反应过来，见大哥面露追忆之色，还有些尴尬——好好的，提那些臭叫花子做什么？
楚鹿人见状附和道：“没错、没错，就是那天，大哥也见到了阿朱，啧啧……你们可能没注意，大哥当时往自己身上插法刀的时候，我就看到阿朱看大哥的眼神直发电，当时我就知道……嘿嘿。”
“没大没小的，叫嫂嫂！”段誉在一旁故意说道。
“对了，四弟，为兄看那丁家的姑娘，之前在山脚下，还和你依依惜别来着，看着不像是恨你啊！”楚鹿人突然对一直傻笑的狗杂种发动了攻势。
“啊？不是不是，她最后也是凶我来着，还说……绝对别让她再看到我。”狗杂种连忙说道。
段誉闻言，一副自己很懂的样子说道：“四弟，你这就不懂了，三哥教教你，女人和你说别让她再看到你，未必就是真不想再看到你的意思……也兴许是爱煞了你，只是还……”
“不不不，我、我是要和阿秀结婚的。”狗杂种可不是以前什么都不懂的时候，至少明白“爱”这个字，用在男女之间，便与结婚密切相关。
段誉听后一愣道：“这位阿秀姑娘又是谁？这么说来，你心里是只有阿秀姑娘，那那位丁姑娘无意了？”
“阿秀就是阿秀，至于心里……我十次有八九次是想着阿秀，也有那么一两次，是想着侍剑姐姐。”
段誉：……
侍剑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乔峰听看似憨直……啊不，是的确很憨直的四弟，在说着不得了的话，也不由得呛了口酒。
“三哥，你说这样对吗？”狗杂种连忙问道。
“这个……四弟，你还是多去和你二哥请教吧。”段誉无奈的回答道。
……
楚鹿人始终保持着些清醒，克制着没有喝到太晚，更不能一醉方休，因为……屠狮大会，还在明天！

第七百九十九章 六月初二
转眼，来到了六月初二，对于很多人来说，昨天都是数一数二的漫长的一天……
一大早，九莲山的山路上，再度人满为患。
楚鹿人依旧没有着急——重要角色，就是要在万众瞩目的时候，再登场！
也就总得“万众”到齐了再说。
而且一大早，楚鹿人就遇到了碰瓷儿的……
岳老三第一次主动来拜见师父，话说岳老三一直倒也有志气。
一开始是被楚鹿人和段誉用话诓住，不得不拜了师。
可是既然拜了师，哪怕之后有天大的不服气，总是躲着楚鹿人，不过只要见到，肯定也要磕过头再走。
后来楚鹿人的名气愈大，这时候认师父可就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可岳老三却也没有来抱大腿的意思……
这次之所以来找楚鹿人，也不是他想要抱大腿，而是有重要的、必须禀报“师父”的事情——他要收徒了！
岳老三在南海，徒子徒孙无数，早不是刚刚开山收徒，不过却是拜了楚鹿人之后，第一次开门收徒。
之前的弟子不论，这次收的，自然是算楚鹿人的徒孙。
而这徒孙不是旁人，正是昨天在少林看到那个丑和尚——虚竹！
玄慈终究没有下刑场，在段誉等人追到后面的时候，玄慈最后规劝了叶二娘之后、叮嘱了自己刚刚相认的儿子之后，自断心脉、当场气绝。
而叶二娘也在上前抱住玄慈的时候，将一柄匕首，齐根刺入自己胸口，虚竹和岳老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没得救……
之后岳老三在下山时，“抢”了虚竹这大侄子一道离开。
说是“抢”，不如说是少林默许——毕竟虚竹的身世，对于少林来说过于尴尬，若是没有理由，便驱逐他离寺，倒是他闹起来，会很尴尬，而留他在庙中，便更加尴尬！
虚竹的师父慧轮，见岳老三扛了虚竹便走，正想要制止的时候，自己却被一旁的玄渡师伯制止，玄渡对他摇了摇头，言说“心中有佛，哪里都是一样修行”。
似是玄渡这等高僧，自然看得开——玄慈方丈之事，虚竹绝对是货真价实的受害者。
可少林寺中，绝非人人都是高僧，难免有人会觉得，是虚竹害了玄慈、害了少林的名声。
毕竟这人不是一入空门，便四大皆空，少林寺里也是俗人居多。
玄渡明白，虚竹留在少林寺，对他、对少林，都绝非好事。
一见到楚鹿人，岳老三连忙拜倒：“师父！我带着您徒孙来看您了！”
岳老三对虚竹还挺上心，平时可不见他为了自己来“看”楚鹿人。
回想昨日，岳老三还觉得一场梦——二姐突然有了个这么大的儿子，而且还“差点儿”就是大理镇南王那个小白脸的儿子、他师叔的哥哥……
岳老三当时甚至已经在乐观的思考“如果我大侄子是我师叔的哥哥，我和我师父能算是平辈吗”这种有建设性的问题。
可惜天不随人愿，后面的事情，一件不随一件！
岳老三算不上大智若愚，是真的愚，可是作为大凶大恶之人，自然对少林的和尚，也是以己度人——保不齐那些贼秃再想害了我大侄子！
于是惦记着兄妹之情，将虚竹“抢”了出来，还要收他做弟子。
不过这时虚竹虽然也跟着跪下，但口中却连道：“太岁爷！不是的，他不是小僧的师父……是……我三叔他老人家糊涂了，小僧是少林弟子……”
听了虚竹的话，楚鹿人了然的点了点头——看来少林的年轻弟子，就是称呼自己的“太岁”，tui，这群贼秃！
“你才糊涂了！那群和尚这不想放你的话，是三叔我这两下子能把你……咳咳，怎么不得在千百个和尚里，杀个七进七出才能把你带出来？可路上有和尚阻拦吗？”岳老三照着虚竹后脑勺就是一下子。
这么教徒弟，用不了两年，就得比他还傻……
“许……许是当时人多眼杂……”
“啧啧啧，人再多、眼再杂还能把你给忘了？我告诉你，昨晚头你也已经磕过，我这师父你就是拜下了，我老了你得给我送终、就是我被人打死，也得你给我哭丧、给我报仇，你想不认？你想天打五雷轰、全家都是乌龟王八蛋吗？”
岳老三又是一顿臭骂，眼看这虚竹没敢反驳，不过……显然还惦记着少林。
而岳老三已经快进到了催婚、寻个婆娘、早点生个大胖小子、随你娘姓叶……
楚鹿人嫌他嘴碎，亲切而慈祥的让他闭嘴。
然后仔细端详了一下虚竹——他这算不算是和逍遥派有缘？没赶上擂鼓山做徒弟，也还能给逍遥派的掌门做徒孙？
当然，楚鹿人再三端详，觉得要说这虚竹、是修炼逍遥派武学的好苗子，可着实有些违心。
相貌不说、资质不说，就说这性格……逍遥子收的三个徒弟，有一个是虚竹这类型的吗？
像是能在师姐、师妹、师姐的妹妹之间，浪荡起来的吗？
哪怕原作中，后来不是不近女色，却也被媳妇儿管的死死的……
不过现在岳老三带着人，一个头磕在这儿，今后若是太不成器，也丢了楚太岁的人。
只是要教什么，楚鹿人还没有想好，于是先对岳老三说道：“你若是要我认下这徒孙，倒也不是不可，不过之后便退出什么一品堂吧！别给我丢人……皇太妃那边，我去说，你不必多想。至于这徒孙怎么教……等少林的事情之后，你再来寻我。”
岳老三想了想，大哥不在了，二姐也不在了，那个死棺材板整天一副很厉害的样子，这一品堂呆的本来就没什么意思。
“对了，云中鹤呢？”楚鹿人状似不在意的问了一句。
岳老三却打了个哆嗦，连忙说道：“云老四哪敢在您老面前出现，不知现在躲到哪，人多的时候或许会出来。”
楚鹿人交代清楚了岳老三之后，这才施施然往九莲山而去，而且这次是乌央乌央的，带着正气盟各方的人一同上山！
南丐帮昨晚就灰溜溜的离开，只留下几十人做代表，故而此时就数着正气盟来的人最多……

第八百章 气寒西北
楚鹿人一行，在上山的路上，还碰到了熟人——桑土公半路来报，发现了雪山派的人，还有黑白双剑夫妇。
狗杂种当时愣住，紧张中带着求助的看向了楚鹿人。
现在真相已经再明显不过，狗杂种不是石中玉，不过却极有可能是石中坚——也就是黑白双剑被梅芳姑掠走的小儿子。
相信石清和闵柔，在看到赏善罚恶二使抓回去了石中玉之后，也应该想明白了这一点。
近亲情怯，狗杂种还真有些紧张！
“走，咱们过去瞧瞧。”楚鹿人说着，叫上了四弟一起。
黑白双剑没用楚鹿人过来，得知正气盟的位置之后，也主动赶了过来，双方在中途便相迎上。
与他们同来的，还有一伙儿散兵游勇——没有统一的门派服饰，甚至……看起来就是普通老百姓的衣服！
再凑近些才能看到，至少他们的配剑是统一的，白色的剑鞘、黑色的剑柄剑格，想来应该是雪山派的弟子。
雪山派这次是押送石中玉，回凌霄城执行门规！
黑白双剑在石中玉小的时候，将其送到凌霄城，拜在石清最好的好兄弟、封万里的门下。
怎料这小子不仅纨绔习性，而且还是个不加控制的色批，意图奸淫掌门白自在的孙女、白万剑的女儿，也就是白阿秀……未遂，可未遂的原因，却是白阿秀跳崖“身死”。
并且白自在因此与史小翠爆发争吵，白自在第一次打了结发妻子一巴掌，接着史小翠含愤出走，甚至白阿秀的母亲，也自此而发了疯。
石中玉的师父封万里，因此被白自在斩断了一条胳膊……
雪山派这些年一直四处追杀石中玉，所以他才易名“石破天”，在长乐帮做帮主。
不过出走的史小翠，却也因此而救到了侥幸未死的孙女白阿秀，祖孙两人自此游荡江湖，途中结识了狗杂种。
史小翠自创了一套克制雪山派剑法的金乌刀法，并且自称要开创“金乌派”，总之就是要和白自在做对，收了狗杂种做开山大弟子，还给他取了个能听的名字——史亿刀。
白自在的弟子，是万字辈，所以金乌派就要用“亿”字辈……
之前因为石中玉接了赏善罚恶令，长乐帮的人，本来是要和雪山派血拼一场——毕竟石中玉若是被他们宰了，之后长乐帮也要倒霉。
赏善罚恶二使也没有看热闹，隐隐威胁雪山派，要打要罚这石中玉，他们哥俩儿没意见，但若是石中玉在去侠客岛之前被人杀了，到时侠客岛请不到人，便要去雪山派补上！
雪山派是在天山以西，正常来说，赏善罚恶令发不到那么西的地方，最远也就是到光明顶、川西。
如此一来，长乐帮觉得，雪山派应该不愿意和石中玉同归于尽，毕竟石中玉去了侠客岛，不也是一个“死”字？雪山派何必那么急呢？
故而也没有再行阻拦……
白万剑便这么带走了石中玉，而石清闵柔也一道出发，一来是想与儿子再相处些时日，二来也希望能够去凌霄城求情，打定主意，无论白自在提出什么要求，他们夫妻二人定要竭力做到，只求能饶石中玉一命！
而白万剑其实也有自己的小算盘，他固然也心疼下落不明的女儿、心疼疯了的妻子，担心失踪的母亲，恨不能立刻手起剑下，刺死这孽畜，可是因为赏善罚恶二使的威胁，白万剑也担心回到凌霄城的话，他父亲会冲动之下，直接杀了这小畜生，之后和赏善罚恶二使拼命。
所以路上磨磨蹭蹭，听说了屠狮大会之事后，还特地绕路赶过来……
结果雪山派的人，也都是憨憨！
仗着内力深厚，来到南方也不换衣服……
他雪山派的内功，本就善于御寒，而不善散热，还没到兴化府，在前天正是酷热一日的正午，直接中暑了好几个，没赶上昨天来少林。
现在终于是长了记性，一个个换了便装。
见到正气盟一行人赶来，脸色姑且恢复正常的白万剑，当先抢在了黑白双剑之前，对楚鹿人抱拳道：“雪山派白万剑，见过楚盟主！”
“原来是‘气寒西北’当面，久仰久仰。”楚鹿人对白万剑也拱了拱手。
他白万剑主动上前，无非是担心楚鹿人拉偏架——黑白双剑都是上清观弟子，而上清观乃是武当旁支，谁不知道楚鹿人和武当向来亲近……
“楚兄！当日得楚兄指点，我夫妇远赴白山，结果晚了一步，之后遇到那孩子，也多有误会，辜负了楚兄一番好意，不知……那孩子可和楚兄在一起？”石清见到楚鹿人，连忙上前问道。
楚鹿人这才发现，四弟又躲到了后面。
“恩？四弟、你躲什么？快出来，我看石兄和闵女侠，十有八九便是你的亲生父母，否则怎么会那么像的？”楚鹿人说着，将狗杂种拉了出来。
“石庄主……闵夫人……”狗杂种还有些不好意思。
白万剑也是看得一愣，连忙回头看了一眼还被师弟们看守着的石中玉，接着才松了口气——原来，世上真有如此相像之人。
没错，狗杂种与其说是像石清，不如说是像石中玉。
至于白阿秀……
狗杂种到现在，都只是从他二哥这儿，得知阿秀和师父是雪山派的人，而不知道具体身份，更不可能看出阿秀和白万剑有什么关系。
阿秀生的更像是江南女子，五官清秀、皮肤白皙，而白万剑则是典型的西北大汉，虽说细看或有相似，但指望因为这点微妙的相似而产生联想是不可能的。
昨天少林的事情，白万剑和石清、闵柔，也隐约听说了一些，后两者这才连忙来寻楚鹿人。
而白万剑心里琢磨着，黑白双剑还有个儿子也好，无论如何，倒是都不算他们夫妻绝了后！
另一边石清、闵柔，还有狗杂种一家三人，姑且相认了八成——楚鹿人能证明，那自毁容貌的妇人，便是梅芳姑，如此一来，狗杂种的身世，其实已经一目了然。
不过因为少了梅芳姑自己的亲口承认，终究是还有一层变故！
可是即便如此，早就感觉石清和闵柔……尤其是闵柔十分亲切的狗杂种，已经开口叫了爹妈，只是暂且还没有接受“石中坚”这名字。
约定好之后找到他“妈妈”，问清楚了再说，即便是有什么错漏，他也算是认了干爹、干妈。
石清和闵柔心里早已经认定此事，心里对这小儿子十分愧疚，也都顺着他的意思。
“呜呜呜……”
就在这时，只听一声哭声传来，哭得……跟孝子送葬似的！
众人循声看去，正是石中玉，见他还想要上前，一旁的雪山派弟子一瞪眼拦住了他，不过白万剑知道他逃不掉，也不想折了黑白双剑和某太岁的面子，便使了个眼色，先放开了他，看看是要做什么。
只见石中玉连滚带爬的扑上前来，哭喊道：“弟弟啊！原来我还有个弟弟啊！哥哥对不住你，从来都不知道你、也没有关心过你……擤、擤……弟弟，还好有你，为兄死后，还有你可以给咱爹、咱妈尽孝啊！”

第八百零一章 兄弟
雪山派弟子见这厮如此这般，纷纷哂笑不已。
石清也隐隐有些不耐，一来是觉得他这样子丢人，二来也是觉得他戏太多，可是……想到去了凌霄城，这孩子便生死不知，便也没有立刻呵斥，闵柔却很吃这一套的，有些抹眼泪起来。
狗杂种则是有些好奇的看着，这位单看外表，和自己很像的“哥哥”，还有些不明白，他人好好地，怎么就要死了？
而且……明明感觉不到他的伤心，为什么却哭得这么惨？
“哥哥，你……放心吧！”狗杂种觉得作为一名成年人，不应该说穿，于是只拍了拍他的肩膀。
石中玉闻言一滞，不过立刻接着哭喊道：“不错、不错！是我罪有应得，弟弟，你千万不必求情！”
“啊？哦，好。”狗杂种没怎么听懂，却也还是答应了下来。
石中玉：……
原本昨日少林中的事情，也传出了不少版本，虽说不过几十里的距离，但也传的甚为花哨。
不过的确当时有人说，一名长得和石中玉很像的少年，顿悟了极强的禅门绝学，被少林奉为上宾，却因为和楚盟主交情莫逆，没有在少林久留。
故而石中玉当时就暗暗上心，心里琢磨着，武功不武功的倒是无所谓，再怎么强不也比自己还小了一岁多？还能打得过雪山派不成？主要是和楚太岁有交情！
如果这位素未谋面的弟弟，能够求动楚太岁的话，雪山派的人说不定便奈何不了我，至于侠客岛……
到时装傻充愣，赖在正气盟，那侠客岛也未必会追究！
然而却没有想到，这弟弟居然如此绝情？
狗杂种见哥哥不说话，连忙说道：“哥哥，你放心吧！都依你！”
石中玉顿时哭得更惨了……
而狗杂种这时则是偷偷看了看雪山派的人，却没有发现阿秀和师父的身影，心中有些遗憾。
他并不知道阿秀和师父的具体身份，只是从二哥这里听说，她们可能是回了雪山派。
石清和闵柔本就知道，这小儿子素来耿直单纯，倒也不觉得他是“无情”，闵柔见状对石中玉安慰道：“玉儿！等到了凌霄城，我和你爹爹自会和你一起向白老爷子请罪，但有责罚，我和你爹爹能担着的，俱都担着，哪怕之后你不得不死，也有骨气些！”
石清则是小声了二儿子解释了两句：“你哥哥犯了天大的错误，正要去凌霄城谢罪，此行……未必还能活着回来，你们兄弟便趁现在好好聚聚吧。”
白万剑发现石清夫妇，并没有拉强援求情的意思，这才放松了几分。
楚鹿人也没有这时便说破阿秀之事，否则石中玉八成是不用死了，可是……自家四弟的婚事，怕是要横生波折。
若是白万剑知道，自己母亲和女儿都还活着，而且还在性命攸关的时候，被石中玉的弟弟所救，他就算是天大的气性，也断不会还要杀了石中玉。
只是……
白万剑肯定也接受不了，石中玉的弟弟，做他的女婿，多半是想今后雪山派，和玄素庄便再无来往瓜葛！
虽说白阿秀的婚事，她自己同意、她奶奶史小翠同意的话，白万剑爷俩有意见，也不管什么用，但是……楚鹿人何必为了石中玉，给自己兄弟找麻烦？
还是先相处着，等白万剑发现自家四弟的闪光点，楚鹿人再选合适的时候说穿此事，顺便还可以给四弟提亲。
就在这时，只听远处一声……
“天哥！”
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中，丁珰跑了过来，丁不三和丁不四在后面追着。
显然两个老头，一点儿也不想丁珰再见石中玉这种人，一来是确非良配，二来……这不是眼瞅就要去凌霄城送死了吗？那还是赶紧让丁珰忘了吧！
“叮叮当当！”石中玉连忙喊道。
丁珰见到石中玉兴奋之下，不顾爷爷和四爷爷在背后喊着，飞奔着便过来要抱上去，不过……
临到近前，看到了“另一个天哥”，又本能的犹豫了一下。
不过石中玉这时主动抱了上去，全然没有发现，丁珰此时被他抱住，动也不动，反而纠结的看着他弟弟。
狗杂种倒是在一旁憨笑，见到丁珰找到了真正的“天哥”，打心里为她高兴。
然而石中玉这时嘴上絮叨的肉麻的话，丁珰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愣了一会儿之后，便推开了他，紧张的捋了捋头发，低着头说道：“天哥，你……还好吧？”
“好？好个屁！白自在非三刀六洞了他不可！”丁不三在旁边的树上磕了磕烟袋。
丁不四却不搭话，在一旁装作谁也不认识的样子——之前在寻找史小翠的时候，他和史小翠的这儿子交手过。
按说丁不四的武功，能更高一些，可是他自己托大，觉得是长辈，说是不用兵刃，只用丁家拳，结果……根本奈何不了白万剑！
故而丁不四自感失了颜面，没有争过白自在也就罢了，居然现在白自在的儿子都打不过……
“白万剑，你们不赶快回大雪山，还来这南少林做什么？莫不是也对本教狮王有什么想法？”杨逍这时隐隐有些发哂，仿佛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杨左使多心了，不过是适逢其会。”白万剑不卑不亢道。
雪山派和光明顶离得不远，而且两家也不是灵鹫宫这种隐世门派，平时自然也有交流、有摩擦，而杨逍之前一直是明教的代教主，雪山派对他还是很熟悉的。
“我劝你，还是早些回去看看你爹吧，再怎么拖、也拖不到腊八去。”杨逍有些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
白万剑听出杨逍话里还有其他意思，不过……对他的阴阳怪气，却不想多询，只是道了句：“不劳杨左使操心！”
对于杨逍偶尔的嘴贱，楚鹿人倒是早有耳闻，可这时还是小声问了两句，可是发现了什么。
杨逍也没有卖关子，同样小声和楚鹿人说道：“之前殷六不是和雪山派有些口角？我事后去凌霄城见了白自在，见那厮愈发自大成狂，便和他比试了一场……嘿，我特地诈败给他，这可是这几十年来，他第一次胜我，估计疯病要更加严重了……”

第八百零二章 别看现在笑的欢
楚鹿人听完，也是大感杨逍这是缺德带冒烟了……
之前殷梨亭在各大派围攻光明顶后，自行先跑了下去，楚鹿人也派人跟着。
而殷梨亭当时心不择路，到处乱跑乱闯，碰巧就到了雪山派的地方，结果和雪山派的人，发生了一些争执。
其实没多大事情，只是殷梨亭当时心里正乱，而雪山派的人又自大惯了，双方三言两语的没说通，便动了手。
只是之后雪山派的人，就不大讲究——殷梨亭单挑赢了，便车轮战，胜了三四个之后，又被群殴……
幸好当时桑土公他们跟着，虽然吃了大亏，但受的大多是些皮外伤，最重的就是小腿被一剑刺穿！
之后便被桑土公夺回来，一路逃走。
后来是其他四侠，都已经回了武当之后，才得知殷梨亭受伤，被送回到光明顶养伤——殷梨亭自己当然是不肯，不过桑土公还是将他送过去。
毕竟小腿的伤势，养不好的话，万一化脓留了后遗症，岂不是太冤枉？
因此这桩事情，明教还出面，去凌霄城找白自在谈过，毕竟是“客人”受了伤，总得有个说法，顺便也是向周围各派宣言——我们有新的代教主了！
周围门派，参与围攻光明顶的反而不多，毕竟……
别人打不赢，大不了扭头回老家，可是“邻居”要是输了，岂不是今后还要被明教报复？
除了真有仇的，周围反而没人上门。
而当时同去的杨逍，看出白自在这老东西，心理情况有些不大对，于是很损的激白自在出手，之后……诈败了半招！
之前两人也没少斗过，杨逍比白自在还要年轻了十来岁，不过从杨逍十八岁当上光明左使开始，白自在就没有赢过他。
虽越到后来，杨逍因为武功停滞，两人的差距也越是不大，但是这次却是杨逍第一次输给他半招！
杨逍还说了些敬佩的话，之后小昭便带人离去，这便更加助长了白自在的气焰！
令杨逍料定，白自在如今定然疯的更重……
对此楚鹿人也不得不说一句——好一个损人不利己！
拼着自己落败、有损名声，也要坑一手白自在？
不过细想想的话，杨逍之所以这么做，也有迹可循……
一来是杨逍去找场面，本就不是那么太积极，毕竟是殷老六被伤了，他算个“哔哔”的客人，只不过是看在明教加入了正气盟、而楚鹿人和武当关系的份上，小昭不可能不去，杨逍这才不好不出头，实际上他就没想找这个场面；
二来当时他已经不是代教主，败了便败了，对明教影响甚小；
三来那就是“收益”——表面上看虽然没赚，而且雪山派也不算明教的仇家的，但是既然明教要开始扩张、要开始进取，那有威胁的“邻居”，便越少越好！
雪山派因为这白自在的武功的确不低，本来还算是一个“地头蛇”。
现在杨逍用一时的名声，换白自在更疯，简直血赚！
否则……
白自在无非是自大成狂，若当时被杨逍教训一顿，怕是当场便能醒悟过来，杨逍可不想助他。
“对了，殷六侠还在光明顶？”楚鹿人忽然想到了什么，怪异的问了一句。
杨逍闻言不屑地说道：“不错，他的伤早就好了，只是武当封了山，他不好这时回去，而且可能是圣火感召，还喜欢上了光明顶。”
杨逍怀疑，那厮可能是还没放弃对自己行刺，不过他也不在意，每天看昔日败犬，对自己露出复杂的眼神，也挺有趣。
楚鹿人看了看他，没有多说——殷六侠那是喜欢上了光明顶吗？
算了，看杨逍这副不屑的样子，似乎心里还笑的很欢，楚鹿人也没有提醒他……
杨逍坑了一手白自在的事情且不说，众人一道继续上山，搞得不少看到的人，都嘀咕着——什么时候雪山派也加入了正气盟？
白万剑等弟子，这时听到后脸色都是一阵别扭，却也不好当着楚鹿人的面，强行过去解释，否则楚太岁觉得自己是嫌弃他怎么办？
只能惦记着今后定要找机会与武林同道们说清楚。
毕竟楚太岁据说喜怒无常，而且武功极高，连那四灵之首都因为嘴脏死在了他手上。
白万剑等人出来行走日久，对天下高手心中有数，不复在雪山派窝着的时候那么自大、甚至有时会思考“张真人与我爹熟强”这种问题……
什么？
不知道四灵之首是谁？
恩，的确四灵之首销声匿迹已久，可是架不住众多义士，孜孜不倦的向大家科普，这位曾经在张真人手下逃脱性命的邪派大佬……
传到江湖中，大家会想，当年四灵之首为祸武林的时候，张真人去斗他，都被他逃了一命，现在居然仅仅是因为嘴贱，就被楚太岁杀了？
啧啧……
而路上石中玉本来想要继续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取悦叮叮当当，若是她去求不三不四，虽说两个老头肯定没有那么大的面子、能让白自在放过自己，但总是有机会，将自己救走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石中玉总觉得，叮叮当当面对自己时，有些心不在焉，完全没有以前那种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掌握于股掌之间的感觉。
不过……
旋即石中玉又发现，叮叮当当面对自己爹妈时，的确还有些手足无措的紧张，从这点看来，应该还是十分在意自己的，这才放心下来。
接着楚鹿人一行在抵达少林山门之前，还又遇上一伙专门在等他之人！
这一伙人中，不乏相貌不俗的、或尼或俗的女子，尤其是为首一人，可谓清丽秀雅、容色极美，看得石中玉一呆……
紧接着想起自己小命还没有着落，这才连忙收敛，还小心的向丁珰看过去，发现……她根本没有发现自己刚刚的表现！
这令石中玉心里大呼侥幸，平时自己在她面前，多看其他女子一眼，可都会被狠狠拧耳朵。
现在他倒是不怕被拧耳朵，而是怕叮叮当当生气之下，不理会自己，那生路便更少了一条。
“楚盟主！”为首一名女子，这时神色疲惫的迎了上来。
楚鹿人见此也随和地说道：“芷若妹子何必这么客气，还叫楚大哥便是！否则我这‘妹子’都不好叫出口，要称呼‘周掌门’了！”
对于周芷若这时特地在此等自己的原因，楚鹿人心里也有所猜测——毕竟全武林都知道，峨眉的倚天剑丢了，而周芷若这时能求助的目标，也着实不多。
本来之前周芷若就想要来找楚鹿人，可是昨天之前，楚鹿人一直单独行动、行踪不定，而周芷若与正气盟其他人又不熟，尤其当时还是木婉清、王语嫣她们带着正气盟的大队伍，她贸然去寻、也怕尴尬……

第八百零三章 屠狮大会
峨眉派这倚天剑的丢失时间，正是楚鹿人在海外接上了狮王，回返中土路上的那段时间。
故而后来狮王被少林所囚的时候，倚天剑丢失的消息，刚好也传的沸沸扬扬，不少人暗地里觉得，会不会是少林凑齐了倚天剑和屠龙刀。
另一方面，即使相信少林之人，这时也难免想到，倚天剑如今不在峨嵋之手，那便又是“无主之物”，大可以去争上一争！
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倚天不出，谁与争锋……
这传说谶言已经流传了快一百年，虽然武林中人，除了那么三三两两，其他并不知道其中的奥秘，可是倚天剑和屠龙刀的神奇之处绝不作假，故而不少人都信上几分。
峨眉派毕竟是正道魁首大派，又与武当关系匪浅，之前抢屠龙刀之人多，打倚天剑主意的却很少，不过现在……
峨眉自己看不住东西，那便怪不得大家！
周芷若当上掌门没多久，便丢了倚天剑，换做是其他时候，定被同门责难，幸而此时最难搞的丁敏君，早就已经被废了武功、关在后山面壁，其他难搞的弟子群龙无首，而且……周芷若还要去侠客岛报到，自然也没人会多说她什么。
可是周芷若自己却十分内疚，此时来找楚鹿人求助。
“此事峨眉自己可有什么线索吗？”楚鹿人对同行的周芷若问道。
周芷若闻言脸色一红，似是有些犹豫，楚鹿人见状，仿佛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唢呐，之后对周芷若说道：“芷若妹子只管小声说与我，旁人听不到。”
不错，现在若是有人特地注意来听，只能听到唢呐声，若是不注意的话，周芷若此时特地凑前几步、与楚鹿人并且，在他耳边轻声传音，不是故意刺激耳窍窃听的话，绝对听不到什么。
“江湖传言中，倚天剑是在祖师祠堂丢的，不过传言有误，其实……其实是在我房内丢的，当晚我睡下后，什么也没有察觉，醒来后倚天剑便丢了。此事只有我和静玄大师姐知道，因为……因为……诈称是在祖师祠堂丢的。”
周芷若说着，脸色已经殷红一片。
之所以“诈称”，也不用多解释原因——她一个黄花大闺女，晚上被人摸进房中，盗走了倚天剑，虽说她本人没受什么伤，甚至根本什么都没有察觉，可是江湖中总是不缺那会说的不会听的，指不定会传成什么样！
故而从一手消息这儿，周芷若和静玄师太便做了假，其他弟子也不知道实情。
楚鹿人了然的点了点头，而后面木婉清见这峨眉掌门，竟是红着脸，凑到楚鹿人身边耳语，不免横眉竖眼。
段誉见状连忙也向几位妹妹确认起来，这位周掌门究竟是什么人——得知确实是周掌门，不是周（duan）掌门之后，段誉默默的松了口气。
小昭这时面色自若，眼神中却稍有戒备，倒不是吃醋，而是……
怎么感觉，这位周掌门婊里婊气的？
见一旁的黄蓉，这时不耐中也带着防备，小昭这才没有多说什么。
而周芷若对楚鹿人透露了一个关键消息，可惜楚鹿人依旧没什么头绪，毕竟丢的这是倚天剑，江湖中有动机的人，数不胜数。
唯一算得上线索的，就是周芷若没事儿、且没有察觉，那么可以将一批淫贼排除、将身法不好的排除……
周芷若和楚鹿人交谈一路，后面基本就是楚鹿人在安慰她，转眼到了少林山门前，周芷若这才面露纠结、之后歉然的对楚鹿人告罪一声，先一步赶了过去。
“峨眉掌门周芷若到……”
“正气盟盟主楚鹿人，携明教教主韩昭、星宿三神女、日月神教童堂主……并盟内众义士，到！”
在南少林的知客僧的唱喏下，楚鹿人一行人十分理想的，最后一批赶到。
至于峨眉派，毕竟没有加入正气盟，所以避嫌的先上前去……
只是白万剑有些怨念的看着这知客僧，有心想要他把自己的名字，也专门报出来，不要归结到众义士中，不知道的还以为雪山派也加入正气盟了。
不过想想又有自大之嫌，一时也没好开口，只是尽量走在角落，令自己不起眼一些。
“阿弥陀佛，各位要来之人，应当也已经来齐了，今日敝寺便将明教金毛狮王谢逊之事，与各位说个明白吧……”
玄难此时出来主持大局，方证在一旁……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昨日连番变故之下，少林已经五劳七伤，今日再说这屠狮大会，与之前他们所准备的那番，也大为不同。
本来少林是想要深沉深沉，言说自己擒来谢逊，是为了江湖安定、武林和谐，准备以佛法化解其戾气，既然大家都不同意，认为自己能更好的处理谢逊，那少林也给大家这个机会、比划比划，谁能破了“金刚伏魔圈阵”，谁便将谢逊领走。
至于屠龙刀，少林也不贪墨，谁赢了便一起带走便是……
如果谁都破不了？
那不好意思，看来还是少林来处理，才最是妥当！
谢逊今后也会在少林关着，大家不用担心他为祸江湖，至于想要报仇……阿弥陀佛，你拳头不够大，报得什么仇？
这是原本准备说辞！
可惜，因为昨天的事情，现在少林根本没有底气这么说，否则可以预见的会被群嘲。
于是玄难此时改口成了南少林之后要封山十年，而谢逊……自然也要转交给他其他各派。
只是大家都想要，少林也不想看着江湖同道们杀戮迭起，所以便划出个道儿，各派谁想要谢逊，便派出三个人来，大家只分高下、不决生死。
甚至连北少林此时也吐口，空见神僧之事，他们不再另做追究。
至于三渡……
算是少林抛砖引玉，先派出三人而已！
见到少林将姿态放低，倒也没人揭短，毕竟少林现在是威望大降、名声扫地，可是战斗力可没有降，虽说折了玄慈等高手，而且或许之后要还俗、离寺的弟子会有不少，可千百个和尚没有立刻便作鸟兽散，而且……昨天那个扫地僧，还有新收的两个“弟子”，虽未出现，但大家可没有忘了！
不过不揭短归不揭短，不是所有人都给了面子……
玄难问及哪方可还有不同见解时，楚鹿人直接开口道：“且慢！便只有谢狮王？那圆真狗贼之事，少林就不准备给个交代了？”

第八百零四章 三人
“不错！少林想要窝藏成昆狗贼吗？”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有人不知道，谢逊的凶案，都是由成昆而起的吧？”
“什么‘而起’？嘿，我看其中不一定有多少，都是成昆陷害的！”
“不是成昆，也可能是其他和尚……”
……
楚鹿人放出话来，自然不会孤军奋战，顿时在场的有识之士，纷纷声讨少林、揭穿其阴谋。
反而经历过昨天的事情之后，少林的心气已经挑不起来。
不仅是自己的门人弟子人心涣散，更重要的是，少林声誉跌至低谷，此时其他各派、甚至大部分少林的旁支门派，都并不像平时一样，去和“有识之士”们争吵，反而有些看热闹的架势。
“圆真不是说，他愿意以死谢罪吗？莫非就是少林要强行包庇？我正气盟绝不答应！”楚鹿人观察形势之后，直接撂下狠话。
这是从两面分析了局势，一是少林现在威望小了很多，做好打起来的准备的话，也只需要面对少林，以及少数旁支门派——如果是在昨天之前，将要面对的是小半个、乃至大半个正道武林；
二是楚鹿人已经确信，扫地僧对谢逊和圆真看来并不感兴趣，否则现在在场的，不应该是三渡……
总而言之，南少林现在急于封山，绝不敢和正气盟耍横。
如此一来，楚鹿人说话自然便有了底气。
听到楚鹿人将言辞放狠了一级，其他有识之士，自然也更加夸张起来，甚至猜测是“少林有什么不想成昆泄露的消息”、“成昆已经被少林灭口了”之类的。
“阿弥陀佛，楚居士既然这么说，之后的屠狮大会，不论谁胜谁负，圆真师弟都会出面，先与谢逊了断因果！”方证这时站出来说道。
这也是少林早有预料的……
其实三渡之前就已经开始怀疑圆真，否则也不会一直留他在草庐中，任是饿上一天、他找什么借口，都不许他离开。
昨晚玄难和方证，去三渡的草庐，言说了白天的状况，之后……圆真毫无选择的，主动要求赎罪——圆真也无法说出其他的。
毕竟之前他吃定少林不会直接交出他，加之为了维护少林高僧们的信任，一直装作另有苦衷、有心赎罪的样子，不止一次提出以死赎罪。
现在突然想改口，也已经来不及……
其实昨天成昆就发觉不妙，多次想要趁机逃走，可惜三渡完全不给他机会！
“不过圆真是我少林弟子，无论要如何惩处、审问，都应在寺内了结。”方证也说出了条件。
恩，相信除了正气盟之外，也没人会在少林寺里，杀少林弟子！
哪怕是正气盟，想来也会问个清楚，不会直接残忍杀害……
“好！不知少林是哪三位大师要出手？”楚鹿人直接说道。
另有私下结盟的各派，暗笑楚太岁失策——明明是武林各派，一起“逼迫”少林，结果楚太岁这么“跳”，直接成了正气盟和少林硬碰。
当然，既然楚太岁愿意当出头鸟，其他人也乐于躲在后面捡便宜。
“阿弥陀佛……楚居士，数日不见，别来无恙？”
只见渡厄三人这时走了出来，而三个老和尚年纪虽大，认识的人不多，可是架不住在场的人多，总有几个老资格能认出来的，一传十、十传百，大家也便都明了了，知道这是四五十年前，与阳顶天争锋的少林三渡！
“三位大师这次还是一起上？”楚鹿人话中带刺地说道。
这语气不由得令人议论纷纷——莫不是之前楚太岁就与三渡交手过？而且……还是以一敌三？
“老僧与两位师弟，皆是资质愚钝之人，唯有专修这三人联手的《金刚伏魔圈》这一道，楚居士今日，亦可以叫上两个帮手。”渡厄丝毫没有赧然地说道。
“哈哈哈，好！无忌兄弟、四弟，便我们三人一起上吧！”楚鹿人对张无忌和狗杂种招呼了一声。
“多谢楚大哥！”
“好！”
至于大哥和三弟……
乔峰如今看似没有大碍，不过依旧不适合久战，否则气血会比平时更加容易翻涌。
虽说不用楚鹿人开口，只要稍微乔峰觉得，二弟没有更好的选择，他都会主动要求算上他一个，但是无论是从清廷峰亲王的身份来说，还是少林出家大师家属的角度来说，乔峰此时都不适合出手！
同理段誉也是大理世子……
不过张无忌和狗杂种没有这些顾虑——张无忌本来就是必救义父，哪怕没人和他组队，他也会自己上！
至于狗杂种……
虽然和尚们对他很客气，但是帮二哥打架，那没有话说。
“便是三位居士同上吗？果然长江后浪推前浪……”渡厄看着楚鹿人三人，独眼不由得怔怔出神。
之前楚鹿人的年轻，便令他们十分惊异，而现在另外两人，看起来竟是比楚鹿人更加年少几分！
虽然还不见他们出手，但是……想也知道，楚鹿人不可能选弱他太多的人上前！
“那老僧三人，便领教了。”
三个老前浪倒是也没有当场认输的意思。
楚太岁三人走上前来，而三渡则是老老实实的，呈现品字形的将三位后浪围住。
哪怕广场的地方再怎么拥挤，这时众人也竭力腾出了地方——毕竟从昨天那声势来看，一旦被卷入其中，可不是说笑的！
“张某为救义父而来，三位神僧，得罪了！”
“我是来帮我二哥的，咱们只是普通打打，我不会下杀手。”
“三位进招吧！”
声落，三渡手中黑索，已经仿佛三条细长的黑龙，向楚鹿人三人席卷而来。
此时只见张无忌右脚一挪、拉开了架子，无形的太极图，从每个人的心中升起，扩张到了整个广场，摆出了三渡被他包围的气势；
狗杂种“哈”的一声，三丈佛陀自胸口涌出，将其本人包裹，肉眼可见的庄严佛陀，令三渡未曾出手，便一阵心乱；
而楚鹿人手结金刚印，整个人都膨胀了一圈，仿若明王降世，又像是魔王要杀神破道，威严与凶盛并存……

第八百零五章 心心相印与法天象地
此时，南少林的大雄宝殿前……
太极盘的虚影，将黑索盘折交叠，仿佛漆黑的孽龙，落入老君的八卦阵中，四处辗转腾挪却找不见出路，也无力撼动；
佛陀将一条黑索压于坐下，任是孽龙扭曲摆动，也无法抽出一丝；
如修罗魔头、又如除魔明王的巨大身影，抓住了一条黑索，仿佛拔河一般发力，直接抽扯过来……
至于三道黑索在周围掀起的气劲，便像是妖龙闹海，被定海神珍定住，波澜不生。
楚鹿人并没有提前嘱咐两人什么，也不需要！
一个月前，楚鹿人自己便险些破了三渡的《金刚伏魔圈》，如今一个月过去，楚鹿人的武功更加精进一步，便是独自来闯，也有六七成胜算。
至于张无忌和狗杂种，便如同是“缩水版”的张真人和扫地僧……
“势”到极处，可以映照人心间；“心”到极处，可以映照自然之间！
心体气术势中，“势”与“心”是最接近的两个概念。
简单的说，武者的“势”，就是自然万物的“心”……
心之尽头是干涉自然的“法天象地”，而势之尽头反而是“心心相印”。
“势”是探寻自然、或者说是“天之道”，从之中寻求自己的解脱；而“心”则是探寻“人之道”，以“人之道”来弥补“天之道”！
“势”是万物，是人们本来就能够看到的一切，小张的太极盘，只是将这些本来就能看到的“太极”，映照在人们心中，呈现出太极盘的样子，实际上并不存在，若是只看不走心的话，便什么都看不到。
而“心”是以自身的心境，弥补天之道、干涉天之道，到了能将自己的“心”完善到可以弥补天地之缺失的程度后，激发到极致，便可以影响外在，所有人都能够看到，是真正存在，看得见、摸得着的——而且更多的是消耗心力，对内力的消耗反而不大。
若是在数年前，以张无忌和狗杂种如今的境界，是无法做到这一步的，张无忌对“势”的掌握，远没有达到能够“心心相印”的地步，狗杂种现在的心境，也并没到“法天象地”，能够显化出来的地步。
那时，只有叩天门成功，才能做到这一步。
而两人距离门槛，都还有距离。
不过现在……
势与心的天门已经被叩开，虽说两人现在的境界，依旧在天门之外，可是“心心相印”和“法天象地”的要求却降低了！
加之张无忌是张三丰的宝贝疙瘩，肯定倾囊相授，而狗杂种更是天生佛心，不点自化……
在张三丰和扫地僧叩开天门之后，“万人敌”的要求，其实也已经悄然降低，哪怕现在张真人只有叩天门之前的境界，可是因为“势”之天门已破，他能够“心心相印”，自然能一人一剑，灭去千百以计的敌人。
两者“万人敌”的形式也不同……
以张真人和扫地僧举例的话，前者是太极盘一张，范围之内所有敌人，全都在心中升起被太极之势笼罩之感，一招可以横秒成百上千的敌人——便如同那传说中的越女剑……
未见得有高明剑气，可是一剑拔出，数千甲士手中兵刃尽落！
便是因为在他们心中，被越女剑之“势”所夺……
而后者扫地僧张开“法天象地”，自身“心”的力量，排挤开自然之道，真实存在于外界，防御力惊人，只要“法天象地”还在持续，横着从大军中趟过去，强弓劲弩也无法破去！
“心”与“势”种类无数，不过大体来说，“心”的万人敌，大抵是建立在“万军难破防”的基础上，而“势”的万人敌，则是建立在“一法破万军”的基础上，也就是一个重防、一个重攻。
当然，无论“心心相印”还是“法天象地”，都是有极限的，哪怕是张三丰和扫地僧，这等亲自叩开天门的先驱，也不可能真的无限制的做“万人敌”。
“心心相印”之人越多、目标心力越是强大，消耗便越大，换做是对手是楚鹿人的话，张无忌对他一个“心心相印”，便要耗尽全力；同样“法天象地”接受的攻击越多、越强，也会积毁销骨……
如果是高手过招……昨天乔峰还演示了，如何一击达到“法天象地”的极限，直接将其破去！
张无忌和狗杂种，现在综合而论，境界不如楚鹿人，若是在有人叩天门之前，楚鹿人对上谁都不会输，而且至少有七分胜算。
不过因为两人之所善上，前路刚好被趟开，能够提前达到“心心相印”、“法天象地”的程度，故而真要动手的话，便成了五五开。
一个楚鹿人，就有七分把握破去《金刚伏魔圈》，“三个楚鹿人”一起上，自然没大会儿功夫，便成了欺负老人家的场面。
“阿弥陀佛，三位居士手段高明，相信能够妥善处理谢逊之事，老僧三人便不多打扰。”
渡厄退将开来之后，说了两句场面话客气一下，便直接回了后山。
不过之后还没有结束，定还有人会挑战楚鹿人和张无忌、狗杂种……
“可还有其他门派，要挑战楚盟主三位。”玄难这时开口问道。
不少人有所意动，不过却又纷纷左右张望，显然是在等其他人先上。
江湖中最不缺的，就是自命不凡的投机分子！
楚鹿人也明白这一点，于是开口道：“哈哈哈！不用那么麻烦，还有谁想要争上一争，便全都一起上好了！”
此言一出，不少人都是眼前一亮，不过接着楚鹿人却复说道：“正气盟各派听令！比武场上，刀剑无眼，纵有伤亡，任何人不得报复！可是……若有哪家哪派，上了超过三个，无论胜败、千刀万剐勿论！
诸位不必担心人多手杂、眼杂，能分高下、便分高下，分不出来……咱们便决个生死！”
楚鹿人说话时，不仅运上音功，并且极尽魔念以震慑——山下还歇着的韦小宝，这时又口吐白沫的晕倒过去……
与此同时，听出了楚鹿人的言外之意，殷天正、韦一笑还有杨逍分别站了出来——一起上归一起上，反正一家三个，谁也不多出便是，至于打的是谁……刀剑无眼呦！

第八百零六章 正道的光
楚鹿人很了解江湖中人的习性，一旦由着对方上前，那便是如那原作中的聚贤庄之战，乔峰杀了一片又一片，聚贤庄中的士气也不算崩。
不是乔峰杀的不够狠，而是下杀手太晚！
最初人心未聚的时候，乔峰虽然挂彩，但记得杏子林的誓言不下杀手。
直到后面单家的人不要脸，见奈何不了乔峰，便去对阿朱下手，这才惹得乔峰再无顾忌、大开杀戒，连丐帮长老敢上前，也一掌拍死了事。
可这时在场江湖中人的热血已经激了起来，后面更是红了眼，悍不畏死！
与此相对的，是原作衡山城中，嵩山派灭刘府，嵩山弟子去杀人家妻儿老小的时候，在场大几百的武林中人，其中不乏三湘武林宿老，也不乏看不过嵩山此举之人，可是……
因为错过了时机，愣是被嵩山几十个人震慑住，没能制止灭门惨案，之后也便作鸟兽散。
武林中人就是这样，一旦“上头”根本拉不住，脑袋掉了碗大的疤、谁怂谁是孙子……
与此同时，若是能压住“上头”的劲儿，从一开始便镇住，令他们明哲保身起来，那心里也会给自己找上诸般借口。
此时楚鹿人便是不想让旁人将兴头儿挑起来，否则且不说自己和张无忌、狗杂种，一身是铁能打几颗钉，就算真能撑住车轮战，可若是没完没了起来，很可能真会爆发更大的冲突——少林现在根本撑不住场面，他划下的道儿，也便不是没人敢逾越！
到时乱战一起，楚鹿人虽是不怕，但却非杀得此地血流成河不可！
在场死上一半，都是往少了说。
故而楚鹿人索性从一开始，就嚣张到底，让各方一起上，并且……人多手杂，既然一起上，那自然是几分高下、也决生死。
能震慑住最好，震慑不住……楚鹿人也还有后招！
狗杂种对此毫无反应，反正他不会下杀手，张无忌闻言稍稍一愣，这有些出乎他的预料，不过这时没有提出反对，心里期望真能吓住各派。
楚鹿人此时以心灵引导之法，将凶盛的气焰全然宣泄，着实镇住了不少人。
不过却也不是无人敢上前，此时只见青海三剑同时越将而出，掣剑道了句：“得罪！”
接着急匆匆便动手……
这三位是在谢逊失踪之前，便苦练克制七伤拳的武功，但求能够杀死谢逊、夺取屠龙刀，结果谢逊失踪十余年，令他们也好不郁闷。
三人倒是没觉得，同时出手便能够胜得了楚太岁，只是想要先把水搅浑，让其他人也动起手来才是！
青海三剑为首的马法通执当中一剑，向楚鹿人刺来，邵鹤、邵燕分持左手剑、右手剑，从左右两路杀来……
本意是想要先和楚太岁缠斗两招，引得旁人也都动上手。
为什么是楚太岁？
因为其他两位年轻人，看起来都很讲究，楚太岁一对三没问题的情况下，应该不会出手。
而选了其他两位，楚太岁却很可能加一把火……
不过他们还是想错了，不算是低估了楚鹿人的武功，却低估了楚鹿人的决意！
三人刚刚杀来，楚鹿人便骤然从极静到极动，同时“哈”的暴喝一声，真气奔涌、一股燥热之意迎面而来。
从身法、到音功、再到催发到极致的掌力，楚鹿人竟是一出手，便竭尽全力！
一声暴喝之下，三人正失神，马法通心底一丝清明令其想要咬破舌尖回神，不过就在这时，丹田已经遭受辣手，不要钱似的吐血出来，倒飞而回。
左右的邵鹤、邵燕，更是练右手剑的留下了右臂、练左手剑的留下了左臂，皆是齐肩而断，伤口处一片焦糊，显然是火焰刀一类的掌力所断！
“啊！”
两人一阵惨叫，而马法通因为丹田被废，已然散了功，反而叫不出声。
被这声音一激，周围不少江湖中人纷纷拔刀掣剑，不过迎上不算散发凶威的楚鹿人，反而气势一滞。
“下一批！”楚鹿人喝道。
青海三剑一出手就被废了武功，这令周围武林中人踟蹰起来！
楚鹿人上前一步，周围人等反而后退半步，并且就在这时……
“拔出兵刃都是已经上场！还客气什么？”
“拳脚无言，阎王殿上莫怨人……”
“崆峒五老全都端拳架子了！他们超过三个人了！”
“那还和他们讲什么江湖道义？一起上！”
正气盟的义士们，一副并不怕事情闹大的样子。
崆峒五老闻言脸色一红，纷纷收了架子，其他人也都装作无事的将手离开剑柄刀柄。
“嘿嘿嘿，平时说什么与谢逊不共戴天，现在谢逊就在面前，却又都怕了楚太岁？那便回家哭丧去算了，命都舍不得，还报什么仇？还要恭喜楚盟主，今日之后，便是取代了少林，执这江湖的牛耳，天下英豪无不俯首……”
就在这时，一阵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而且……四面八方皆有，仔细听了又觉得时远时近，显然也是音功高明之辈！
“哪来的小贼！”楚鹿人趁他没说完，便大喝一声。
顿时“传音搜魂”之能，将其反向定位，楚鹿人一挥手、藏在袖中的星宿柔丝索甩出，精准的穿入人群，将后面一人绕颈拖出。
星宿老怪的这柔丝索，不仅承受内力效果极好，而且越是灌注内力，越是晶莹剔透，此时白日之下，常人也视之不见。
就仿佛是楚鹿人一挥手，便将人群中一人凭空拖出一般。
只见此人这时撕拽着自己的颈部，仿佛被什么东西勒住，而且此人一出来，那阴阳怪气的声音也是一断，显然没有找错人！
不必细看，便能认出其身份，倒是楚鹿人的老相识——白板煞星的弟子灰蝙蝠，之前小林子给父母送葬的时候，此人在洛阳外破庙与十二星相联手，与楚鹿人交手过。
和他师父一样，灰蝙蝠也目盲已久，平时靠独门音功辨位。
之前在嵩山的时候，白板煞星输给王语嫣半招，因此这一脉被人嘲笑许久。
灰蝙蝠勉强折了个跟头后站住，可楚鹿人将其拖过来后，也不给其反应的机会，右手悄悄拽住柔丝索、左脚一踢令其跪倒的同时，左手成爪虚拢在他那白板面具上，顿时只见……
白板面具上，竟是微微浮现出了抽象的人类五官，有些“呐喊”的风格，同时灰蝙蝠这时已经说不出话，只是喉咙中发出些“汩汩”的动静。
伴随着楚鹿人左手向外一拖的动作，仿若人形的烟气散溢出来，接着灰蝙蝠便一动不动，楚鹿人一脚踢过去，其人也全身僵硬，几乎保持着跪倒的姿势，被踢回到人群里，众人一看、不仅是咽了气，而且仿佛死去多时一般全身僵硬！
“邪门歪道，死有余辜！”楚鹿人一身正气的为其定性。
没错，又是“化石真气”，楚鹿人看似在“拖”出些什么，实际上却是强行给他灌了“化石真气”，令其迅速僵硬，至于什么有五官形状的人形烟气……
“忍宗密要”的障眼法而已！
本质上和街头戏法没什么区别，只是需要内力配合……
不过旁人看得，却是纷纷噤若寒蝉。
用正则正、用邪则邪，集下九流之大成的“忍宗密要”，在楚鹿人手中，成了止戈熄斗的正道的光。

第八百零七章 公平一战，了结因果
“死、死了！已经僵了、都凉透了……”
“怎么可能？明明才刚刚咽气！”
“传说中是不是头七的时候，灵魂会离开？莫非楚太岁真能……”
“肯定是这样！你也看到了吧？灰蝙蝠的三魂七魄都被抽出来，我……我还听到他的惨叫了！”
“呔！你别乱说吓人！洒家听不得！”
“你不会是害怕吧？”
……
众人发现，被楚鹿人甩出来的灰蝙蝠，已经凉透、僵硬，仿佛死去多时，一时间不由得产生了一些联想。
当然，这对于楚鹿人来说，其实并不难，僵硬是“化石真气”造成的、凉透是“寒冰掌力”造成的，至于灵魂出窍……
样子是“忍宗密要”的障眼法，音效是音功模拟——而且楚鹿人特地将音功控制得影影绰绰、似有似无。
综合之下，便几乎实锤了这勾魂夺魄的一幕！
“应该是化石真气。”慕容九小声对上官海棠说道，显然并没有替楚鹿人保密的意思。
“那其他的……”上官海棠追问道。
慕容九摇了摇头，只有说道：“尸体发寒倒是简单，可是之后……”
“应该是江湖术士的障眼法吧？”沈老实这时在一旁说道。
对于原本还想要出手的江湖中人来说，仿佛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令他们心中发沉之下，战意愈发被压下。
本来是想要大家一齐出手，这时见到旁人忍着，自然自己也忍着，相互影响之下，战意熄灭得更快！
这也是为什么灰蝙蝠一出口，楚鹿人完全不给他忏悔的机会。
一旦被挑唆起来，那和眼下可就是截然相反的局面。
见到楚太岁大发神威，斩妖除魔，简直正道的光，少林也在一阵安静之后，宣布道：“阿弥陀佛，若是没有哪位还有其他高见，那谢逊便移交给楚盟主了，希望楚盟主之后……”
“还有圆真。”楚鹿人直接打断了玄难的话。
玄难被楚鹿人噎了一下，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想要快点开完会、快点封山！
谢逊这时被几名僧人带了过来，一见到谢逊，顿时人群中又有骚乱——这些是真和谢逊有仇的，见了他之后，立刻杀机大作，只是慑于楚鹿人威势，一时还未敢动作。
“谢狮王！你的眼睛……是少林做的吗？”楚鹿人一见到谢逊，顿时惊声道。
玄难等人闻言皆是怒视——谢逊在海外时眼睛就瞎了……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
谢逊：……
谢逊也没有想到，楚鹿人来了这么一出，有些尴尬地说道：“倒、倒也不是，我自己不小心。”
其实这是在海外的时候，当时张无忌还没有出生，谢逊有一次发疯，想要杀殷素素和张翠山，结果被殷素素用银针射瞎。
今天之前，江湖中知道谢逊瞎了的人并不多。
“哎，原来如此。”楚鹿人一副“谢狮王不想追究，那就算了吧”的眼神，看了看少林的和尚们，更加后一众大师忿忿。
“圆真师侄，你也出来！你既然入我少林门墙，那今日……便在少林，与前尘做个了断吧！楚盟主有什么想问的、想做的，划下道儿来吧！”空性有些压不住火气地说道。
不等楚鹿人开口，下面立刻便有义士，七嘴八舌的建议空性多读读佛经，脾气这么大，肯定是练龙爪手、练得走火入魔了……
气得空性想要挠人！
“阿弥陀佛！”圆真这时满脸悲苦的走了出来。
而原本看起来正常的谢逊，在圆真出来的一瞬间，便声嘶力竭的怒喝道：“成昆！”
语气中的愤恨，已经要满溢出来。
圆真心里暗道：你越是生气、越说不明白话才好！
同时脸上却越发悲苦，一副另有苦衷的样子，看着谢逊开口道：“痴儿、痴儿！若是杀了为师，你便能得解脱，那……”
“说的好！”楚鹿人说着，突然出手，以柔丝索将圆真擒了过来。
“且慢！”
“楚居士……”
“何不问问圆真师兄，当年之事可有隐情？”
空性等几个和尚制止道。
能有什么隐情？
唯一算得上隐情的，就是其中关系到阳顶天和他夫人的部分，谢逊倒是也已经知道此事，不过也正是因为知道，所以谢逊根本不想成昆吐露，免得还要害了教主的名声！
楚鹿人看着成昆，没有理会他的演技，而是大笑道：“哈哈哈！好，既然一切都是由成昆与狮王之仇所气，我看便也由此而终！
狮王，就在这大雄宝殿前，你与圆真公平一战，无论谁生谁死，恩恩怨怨、一笔勾销，可好？”
“好！”谢逊立刻说道。
圆真闻言一愣，本来他还担心，楚鹿人蛮不讲理，直接宰了他可就太冤，然而……
和谢逊单挑？
他若是我的对手，还犯得上这么多年，一直寻找屠龙刀中的秘密？
真以为我躲着，是因为怕了他？
谢逊的确知道自己论武功不如圆真，不过终于有报仇的机会，又岂会放弃！
“楚大哥……”张无忌担心的想要制止。
“无忌！你住口。”谢逊先制止了他。
听到楚鹿人这么说，少林的和尚们也都不作声——无论是什么缘故，人家自己了结，总是错不了的。
“圆真，你切不可再犯杀戒！”方证这时对圆真叮嘱道。
“方丈所言甚是，师弟明白。”圆真自然应下，不过心里却想着，如果真打起来，谢逊肯定招招有攻无守，到时拳脚无眼之下……
“啊！”圆真忽然一声惨叫。
之后其已经“无眼”，只剩下两个血窟窿在眉毛下面……
“楚太岁！你……”空性等人惊道。
“哈哈哈，这才是公平一战，谢狮王接着！”楚鹿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废了他的招子，并且还不是震断目脉，而是……瞬间挖去眼珠，仅仅是这剧痛和流血，便令成昆战力去了小半，加上乍然目盲，更是又去了大半！
谢逊本就已经习惯听音辨位，此时成昆叫的这么惨，自然第一时间被他锁定。
“正气盟听令！任何人不得插手谢逊的私仇……也不得教任何旁人插手，违者无论盟内、盟外，格杀勿论！”
楚鹿人立刻坐实此事。
任谁都看得出，正气盟哪里还用出手？主要是威胁旁人不得插手……
成昆或许的确武功胜了谢逊一筹，不过此时骤然被挖了眼睛，可不是“一两筹”能填补上的！

第八百零八章 询问
“谢逊！啊啊啊！”
“哈哈哈，你知道你儿子被我摔死的时候，你媳妇哭得有好听吗？”
“没错！都是少林要我做的！”
“楚太岁，你也莫装好人！你与那蒙古郡主不清不楚，真当没人知道吗？”
“啊！”
成昆双目骤然被夺，交手没有三五十招，便已经落入必死之境地，心知难逃此劫后，成昆一面说着恶毒的话，更加刺激谢逊，一面又开始攀咬少林和楚鹿人。
“去死吧！”谢逊愤怒之下，也不再缠斗，拼着中了成昆一指，将双拳打在其胸腹之间。
而且此时成昆的指力，难免弱了几分，谢逊又是在极度愤怒的状态下……
只见谢逊状若疯魔的对着成昆垒了十余拳，将其五脏六腑打得稀烂！
其实七八拳之后，成昆嘴里吐出的鲜血中，就已经能够看出内脏的碎末，然而谢逊任由对方将血喷到自己身上，依旧疯狂攻击。
“义父、义父！他已经死了！我们快疗伤吧……”张无忌连忙制止了谢逊，同时将手放在谢逊背上，以真气护住了谢逊心脉，令其内伤不至于恶化。
成昆这时声息全无的倒在地上，别说是内伤，此时整个上身都已经仿佛没了骨头，显然早已断气。
谢逊被义子拦住之后，伏地痛哭一番，喃喃道：“我报仇了……我报仇了！你们安息吧……”
见到成昆最后的失态，众人显然也都看了出来，这厮之前的样子，分明就是伪装——什么甘愿一死？分明就没有赴死的打算！
“好啊！原来此事还真与少林有关？”楚鹿人立刻暴喝道。
“楚盟主！你……你看不出他是胡乱攀咬吗？何况他还说了，你与蒙古郡主不清不楚，难不成也是真的？”玄难连忙否定，并且为了证伪，厉声反问楚鹿人。
“不错，的确有蒙古郡主，对本盟神魂颠倒，只是被我甩在擂鼓山，照看邀月宫主和我姐姐而已。”楚鹿人理直气壮地说道。
玄难：……
此时玄难确信，楚鹿人就是为了陷害少林，才在这里信口雌黄！
“楚盟主要这么说，敝寺也没有办法！”玄难气得直接不搭理他。
在场江湖中人，十有八九也没有信成昆最后所说的话，另外十之一二……更多的也是相信楚太岁和蒙元的郡主“不清不楚”！
不过没关系，有了成昆这话，今后谁要与少林为难，这便有了借口，而且不信归不信，今日之后，此事定将传播出去，要不了多久便天下皆知。
毕竟江湖中人，哪怕不信，平时喝酒闲谈的时候，也不会少了这些话题。
成昆临死之前，无差别的搅混水，又怎么会毫无效果？南少林封了山，北少林这下怕也要元气大伤。
“玄难方丈。”楚鹿人唤道。
“何事？”玄难语气生硬，一副“你说什么我都不想回答”的样子。
“刀还没给我呢。”楚鹿人提醒道。
玄难：……
这时也又有弟子，将锁好在匣中的屠龙刀拿了过来——人群中又是一阵纷乱。
今日为了屠龙刀而来的人，定比为了谢逊而来的人，要多许多。
楚鹿人从匣中拿出刀，弹指敲了敲，其声如龙吟，而且没有半点凹痕，顿时心知这是正品无疑。
人群中周芷若看到这一幕，眼中不由得熠熠生辉。
“义父，我们先回明教那边吧。”张无忌说着，要搀扶谢逊回去，免得夜长梦多。
不过这时谢逊却摇了摇头，也未起身，而是对方证的方向喊道：“弟子罪孽深重，盼方丈收留，赐予剃度！”
方证闻言一愣，不待他反应，谢逊便解释道：“当日我曾得空见神僧点化，只是却中了那成昆狗贼的奸计，我性情暴虐，空见神僧不忍见我自尽，我却反而将其杀死……空见神僧身死之前，还在劝我回头，我这些年来，日夜无不想着空见神僧的教诲……”
方证闻言，正犹豫着，是否要代师收徒。
这时楚鹿人上前说道：“狮王，空见神僧已经故去，要出家又何必拘泥于少林？我看这少林因果太多，出了家反而难得清静，我有个结义兄弟，家里是开寺庙……咳咳，我的意思是，我和大理天龙寺熟稔，枯荣禅师、一灯大师都是有道高僧，而且大理地处偏远，天龙寺寻常从无和尚行走江湖，这才是适合出家修行的地方。”
听到楚鹿人这么说，不等谢逊回答，方证先说道：“不错，若是有心，在哪里都是一样修行。”
方证也是不想惹这个麻烦，否则不说明教的反元性质，而且……万一什么时候，谢逊失踪了，楚太岁来找自己要人怎么办？
……
与此同时，回到了草庐的三渡，发现原本看押谢逊的地窖中，多出了一个地洞！
显然如果今天前面的事情不顺利，那楚鹿人就准备趁他们被引到大雄宝殿的时候，悄悄将谢逊救走——这事儿华赫艮、巴天石不仅专业，而是活儿熟。
“阿弥陀佛。”渡厄口喧佛号，同时也松了口气。
否则若是谢逊“失踪”，楚鹿人再来要人，那便被动了！
……
屠狮大会，自此圆满结束，反而比少林原本预料的，要“简短”了许多，甚至还来得及请诸位用个午膳。
斋堂其实昨天也准备了江湖中人的午膳，只是……实在没有机会端出来！
正午的时候，玄慈和叶二娘的事情正“曝光”着，总不能这边请大家吃饭、那边请大家看打方丈助兴吧？
之后更是搁在哪个档口，把饭菜担出来都不是那么回事儿，索性大家也就都饿着。
少林不愿意浪费，晚上时候分给了周围佃户。
今天倒是没有白白准备，武僧们一担担的将斋食抬了出来，给大家分发——斋堂肯定是坐不下这么多人。
也有感觉自己腿脚快、不愿意吃斋饭的，可以下山，除了一众卓尔不群的义士们，也没人会蹲在少林山门外啃烧鸡……
至于楚鹿人，那就不一样。
虽然刚刚和玄难办法言语冲突，但这时却仿若无事也一路跟着他往斋堂去，还拉着乔峰一起！
“楚施主还有什么事情吗？今日后面的堂院不接待外客。”玄难生硬地说道。
“关于玄苦大师之事，我和我大哥还想要问问。”楚鹿人主动说道。
玄难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乔峰，心中其实依旧疑窦未去，却也不像之前那般认定是乔峰，不过他却说道：“玄苦师兄佛法远胜我辈，想来也不愿意再生波折，之后少林封山十年，也不去在思量这许多，两位不必跟着了！”
“玄难方丈，你不会是在记仇吧？”
玄难不搭理他。
“哎，我都已经放下了，想不到玄难方丈却放不下。”
玄难：！！！
玄难很想一会儿到了斋堂，把斋饭放下——倒着放在他脑袋上！
乔峰这时赶上前两步，挡住了玄难等人的去路，玄难见状喝问道：“乔峰，你要做……”
不等他说完，只见乔峰推金山倒玉柱的拜倒下来道：“方丈是得到高僧，可以不问此事因果，不过乔峰是一介匹夫、俗人，杀师之仇，不能不报！望方丈将来龙去脉告知于我！”

第八百零九章 我破案了
玄难被楚鹿人和乔峰缠上，自是没有其他办法，只好将两人请到了一旁的禅房内——方丈院昨天塌了大半厦，还没有修葺好。
乔峰也第一次听人详细说起，玄苦师父身死时的事情……
可惜，少林其实也没什么线索，只是当时从动机判断“定是邪魔乔峰所为”。
“那天前半晚，寺中与平时一样，风平浪静，只是后半宿的时候，玄苦师兄的禅房一阵骚乱，我和方丈师兄赶到的时候，玄苦师兄已经被人以刚猛掌力所伤，命在旦夕。
师兄问起仇家的线索，不过玄苦师兄乃是得道高僧，不愿意继续看我们与人仇杀，始终没有透露什么，只有当时借宿在寺中的江南大侠江别鹤父子，说是曾看到了一名魁梧的黑衣身影，从玄苦师兄的禅房方向立刻，他们不及追。”
乔峰闻言一阵叹息——果然毫无线索。
而楚鹿人则是一脸惊讶地说道：“这不是明摆着？肯定是江别鹤！”
玄难根本不搭理他，乔峰也没有往心里去，只当楚鹿人是看不惯江南大侠，所以处处和他过不去。
“只有江别鹤父子这一对儿外人在寺中，不怀疑他怀疑谁？”楚鹿人理所当然地说道。
楚鹿人见玄难还不搭理他，于是开口说道：“方丈放心，你的话我明白了，毕竟你不好直接指责江别鹤杀了玄苦大师！”
玄难：？？？
眼看自己再不说什么，楚鹿人后脚出去，就要满天下的宣扬“玄难方丈私下告诉我是江别鹤杀了玄苦”，玄难只好开口解释道：“从十年前开始，江大侠每年都会在亡母的忌日时，来少林小住几日，代亡母手录佛经。”
也就是说，江别鹤当时在少林很正常，加之江别鹤的名声，少林自然不会有人怀疑他。
不过“亡母”什么的，楚鹿人怀疑根本就不存在，只是为了掩饰其身份，才塑造的人设！
楚鹿人这时也思考了一下——首先，凶手已经可以默认是江别鹤，证据什么的先不说，更重要的是……动机是什么？
好人做好事不需要理由，可是恶人做坏事总是需要理由的！
哪怕是“作恶会令老子很爽”，也是一种理由，不过江别鹤肯定不是这种人，他作恶的时候会仔细衡量，是否对自己有利、是否划得来……
这种情况下，玄苦死了对江别鹤有什么好处？
至少目前楚鹿人没有发现，这对他来说有什么益处。
就和赵铁胆一样——楚鹿人也想不出，赵铁胆为什么要陷害郭巨侠、为什么要千里迢迢的去杀鳌拜……
不过无论有没有证据和动机，在楚鹿人这儿，玄苦就是江别鹤杀的了！
“可惜江别鹤做贼心虚，看玄难大师的样子，肯定是给他发了请帖的，可他却没有敢来少林与我们对峙。”楚鹿人已经一副认定了的样子。
玄难无奈道：“江大侠是受邀去了三湘，似乎是那边起了什么纷争，他去辗转调解，哪里是什么心虚！”
江别鹤也去了三湘？
楚鹿人心中一动，准备一会儿去山下打听打听，三湘最近出了什么事情。
花无缺就是去了三湘，否则昨天他肯定比张无忌还早站出来，而且老铁也没有来南少林，想来是三湘真的有什么大事才对。
楚鹿人见玄难也不知道更多，于是直接说道：“大哥，你和玄难先聊，我去趟群玉院，下午屠刀大会之前回来。”
玄难：？？？
“阿弥陀佛！”玄难没好气的口喧佛号。
这厮瘾这么大的吗？
现在才中午……
而且你就非要在寺庙里，将这种事情说的这么明吗？
……
楚鹿人急匆匆的从少林离开，之后直奔兴化府群玉院，全力轻功赶路，令看到的江湖中人，心中都疑窦丛生——楚太岁去和方丈谈了什么？为什么大中午就忍不住了？
当然，在群玉院中，楚鹿人正经的很，只是来打探消息！
三湘的确出了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和屠狮大会比不了，可一个处理不好，也是一桩江湖惨案的程度……
事情的起因，是淮南首富段合肥，要保一批重镖——之前也提到过，万三千是江南的首富、十有八九应当也是大宋的首富，不过淮南的首富却是段合肥，其人生意遍布宋清两国，连接南北。
段合肥这批镖，不比当年沈轻虹押的镖要小，故而许多大镖联都十分上心，最后这镖本来是有两河十七镖局的镖联来保——其总镖头楚鹿人也还有印象，就是在峨眉山见过的赵全海，武功……也就那么回事儿。
可是后来却出了岔子，这镖被三湘镖联截胡了。
按说从生意场上讲，段合肥还没有交钱押镖，只是有这个意向，换个镖局也实属正常，可是从江湖道义上讲，三湘镖联不顾同行情分，上赶着“低价促销”，这有些不地道。
赵全海直接带着兄弟，来了三湘地界寻衅。
铁无双知道此事之后，上赶着将双方约到了一起，想要说和此事——这事儿和铁无双其实没关系，不过要说人家江湖宿老，不就是做这个的？
对于三湘镖联这种截胡的行为，铁无双提出了批评，让他将镖还给的两河镖联，毕竟三湘武林后辈，这是自家的崽。
不过三湘镖联有些不服，虽然敬佩铁无双，面上不敢受什么，但心里难免觉得，铁老这是拿自己人开刀。
结果铁无双这时却拿出了自家产业里的一处茶林，要送给三湘镖联，当做是补偿，告诫他们之后做事顾念武林规矩、江湖情分，不能丢了三湘豪雄的脸面……
三湘镖联的总镖头厉峰、两河镖联的总镖头赵全海，感动于铁无双的举动，没有要他的茶林，而且商定着两家联镖，结果……
并不是皆大欢喜！
铁无双劲劲儿的去调解，结果酒宴上三方全部中毒！
虽说得贵人相助，没丢了性命，但三家全都元气大伤，这镖落到了双狮镖局头上。
老铁主动出头去管这事儿，结果管的稀碎……
而且这事情还没完，之后双狮镖局保这趟镖，却失了手、一趟价值连城的红货什么也没剩下！
更诡异的是，双狮镖局都不知道是什么人做的，只是一夜之间、货就没了，他们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过最近又有消息，峰回路转，江别鹤父子前往三湘后，将这批货找了回去，可是江湖中却有风声，说这次失镖，是铁无双不满被算计，暗中对双狮镖局下手……

第八百一十章 好熟悉的感觉
楚鹿人从群玉院出来的时候，基本已经了解了三湘的情况。
至于双狮镖局丢了镖的事情，根本不用想——既然江别鹤在那儿，那什么坏事儿肯定都少不了他！
而且和玄苦之事不同，江别鹤在三湘的所作所为，动机很清晰。
本身将影响力推及到三湘，就是江别鹤一直想要做的，而且那趟镖现在找了回去，不代表之后就不会丢……
从名到利，江别鹤大有文章可作！
至于花无缺也在三湘，倒并不用多想什么——有邀月看着的时候，花无缺就去追杀小鱼儿，没有邀月看着，立刻就开始摸鱼……
两兄弟与生俱来的相性，令花无缺并不想杀小鱼儿。
而摸鱼的时候，花无缺经常和江别鹤一起，这大龄正太一直很信任江别鹤。
一来是江别鹤本身演技就好，道貌岸然起来能骗过全天下，二来江别鹤之前是暗中投靠移花宫的，毕竟邀月和怜星知道他就是“江琴”，江别鹤也给移花宫做过不少脏活儿。
故而邀月本来就将“照看”花无缺的任务交给他，无形之中，邀月的态度也助长了这种信任。
不过从之前种种看来，江别鹤绝不止移花宫一个主子，与铁胆神侯暗中也有联系……
此事楚鹿人和邀月、怜星提起过，不过怜星在移花宫不做主，而邀月……根本不在意。
在她看来，江别鹤想拜谁当主子都可以，反正敢违逆自己，就直接杀了他了事。
还有一件事情，楚鹿人感觉有些奇怪——湘西镖联居然没有反应？
之前湘西镖联没什么名气也就罢了，现在的湘西镖联，可是沈轻虹重出江湖后勾连起来的，背后是慕容山庄！
按说慕容九不会放过这种机会才对，可是在群玉院这儿，没听说沈轻虹去和双狮镖局一争。
楚鹿人准备之后找机会问问慕容九，如果其中有护龙山庄的干涉的话，那么基本就可以断定，三湘的事情背后，还有铁胆神侯的影子！
就像当初上官海棠想要插手衡山城的事情时，铁胆神侯“恰好”将其召回一样。
楚鹿人回到少林的时候，已经快要到未时——也就是屠刀大会开始的时候。
此时搀和“屠刀大会”的人，比上午“屠狮大会”少了许多，大雄宝殿前还是满满当当，不过山门外已经没人——姑且能全都挤进寺庙内。
毕竟归海一刀的仇家并不多，其中还得有不少是假称、或是被人陷害。
归海一刀走火入魔、狂性大发是不假，可是这才多长时间？
而且归海一刀不是无目的的杀人，在不发疯的情况下，是有目标的在找那些有“杀父之仇”的嫌疑的人。
这些人基本还都是自杀、或是自愿死在归海一刀手中，让他不要再查下去——现在归海一刀也已经知道真相，杀死他父亲的不是旁人，而是他母亲！
当年他父亲走火入魔，空智、麒麟子、剑惊风三人，准备强劝归海百炼放弃魔刀的功夫，若是劝不动，即便动手也要废了他。
归海百炼当时已经无法收敛情绪，完全被《阿鼻道三刀》影响，想要杀死三位来劝说自己的好友，这时其结发妻子路华浓在背后一刀将其捅死。
因为路华浓不会武功，所以归海百炼没有防备，结果只是用得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便取了这绝世高手的性命。
归海一刀得知真相后，自然不会找自己的母亲报仇，反而自责于逼死了空智等人，所以才会配合扫地僧的“治疗”。
而和汇海一刀仇怨最大的，便是少林本身。
之前北少林在空智死后，围攻归海一刀，结果被发狂的归海一刀杀伤不少……
其他发狂所杀之人，大抵也都并不是纯粹的滥杀无辜，而是因为发狂时，会将小冲突、小矛盾，演变为杀戮。
之所以有这么多人，打着“有仇”的旗号来寻刀，多半是因为他“朝廷鹰犬”的身份，想要逼出护龙山庄究竟都插手过哪些江湖中事！
另外从本质上来说，这也是护龙山庄在背后放任、甚至加剧事态失控的结果……
舍不得义子，套不着曹正淳，赵铁胆心里有数！
“阿弥陀佛，诸位今日云集九莲山，还是为了这护龙山庄的地字密探归海一刀之事，那归海一刀身为朝廷密探，却丧尽天良……”
此处省略小半个时辰的罪状宣读，顺便咬死大家今日再次召开“屠刀大会”，是为了归海一刀一人之责，希望护龙山庄不要误会……也不得包庇凶手！
“不过敝寺之后将封山十年，今日便不多插口此事。”玄难顿了顿之后说道：“方证方丈今日也在，便由方证方丈，理出个章程吧。”
方证这时站了出来……
不过楚鹿人并不觉得，“屠刀大会”会有什么结果，毕竟只要归海一刀不出现就可以。
到时所谓的“屠刀大会”，就和聚贤庄的“骂乔峰大会”一样，大家口头声讨、对归海一刀的事件，在江湖层面落锤定案而已。
难不成归海一刀还能自己出来不成？
“快看！是归海一刀？”
“什么？归海一刀居然来了？”
“不对，归海一刀居然真的在南少林？”
“我怎么有种……”
“好熟悉的感觉！”
只见方证刚刚站出来，人群中便爆发一阵嘈杂，只见一名故作年轻的白衣客，以及一名胡姬打扮、格外妖冶的女子，这时架着归海一刀从后面走了出来。
白衣客已经用金刚锁，锁住了归海一刀的琵琶骨，令其无法发力……
楚鹿人：？？？
比楚鹿人还懵的大有人在，毕竟他们之前，连归海一刀在南少林都不知道，只是想来骂一骂而已！
这令参加过聚贤庄英雄大会的人，心里产生了不妙的预感。
如果早知道归海一刀会出现，这里十之七八的人，都肯定已经在中午便下山。
虽说归海一刀完全被制住的样子，但眼见护龙山庄还有两名密探在此。
骂狗皇帝归骂狗皇帝、骂狗官归骂狗官，对朝廷鹰犬表示不屑是江湖正确，可是……带头造反可不在此列！
“洛菊生？又是你们……速速放了一刀！”上官海棠怒道。
“哈哈哈，上官庄主，这恐怕不行，此人罪大恶极，便是护龙山庄也不能说保便保吧？是不是，方证方丈？”洛菊生笑道。

第八百一十一章 那个男人
架出一刀之人，楚鹿人也见过。
正是东厂的第二高手、少林的叛徒，同时也是新科传胪，一大把年纪还要扮公子少侠的洛菊生！
而身边的胡女，自然便是其夫人何氏，本名雅利儿。
忽然楚鹿人想到什么，往明教这边挪了几步，对黛绮丝小声问道：“龙王，那紫衣妇人也是波斯人，你可认得？”
按说波斯武林，乃是圣火教一家独大，此女武功高低且不说，一身鬼域用毒、音功、养虫的本领，比洛菊生还难对付，那在波斯应当也小有名气才对。
“不认识。”黛绮丝疑惑的摇了摇头，之后还补充了一句：“看穿着相貌，的确是波斯人。”说着还看向了风云月三使。
妙风使、流云使皆是摇头，辉月使似乎在走神，也没有说话。
方证这时看着洛菊生，脸色凝重中带着些忿忿，不过最终还是说道：“少林化外之地，若是此獠未落网，少林自当与江湖同道一同围捕，可既然已经落网，那便……由朝廷审理便是。”
空闻、空性看向洛菊生时，也满是敌意。
洛菊生看起来就是个装小鲜肉的中年油腻男子，不过楚鹿人不知道的是，此人比看起来，年纪还要更大一些——已经年逾六旬！
只是和岳不群一样，驻颜有术，所以还能扮扮嫩。
而且……
此人不仅是北少林的叛徒，还是和空字辈四大神僧平辈的少林弟子，算是空字辈中数一数二的年轻的。
故而北少林一直对此讳莫如深……
不过现在少林正是多事之秋，方证知道，不是追究洛菊生之事的时候，于是将皮球踢了回去。
洛菊生也没敢说，归海一刀是从哪被抓来的，以免惹怒将他藏在少林之人。
“几桩案子，护龙山庄自会查清，给各派一个交代，将归海密探放开！”上官海棠说着，一收手中的折扇，同时慕容九听到，她袖子里传来了轻微的机括声。
显然已经准备好要出手。
“哼，护龙山庄自己查自己的密探，大家怕是信不过，还是由我们东厂来查吧！”洛菊生并不势弱地说道。
慕容九不由得在一旁小声提醒道：“上官兄，此时各大派都看着，将归海密探带回山庄的话，义父恐怕反而为难。”
“沈老实”这时瞥了一眼慕容九，见识到了他的现实与无情之后，在心里反而对其怀疑少了许多。
慕容九这话全然不顾忌归海一刀的死活，可从利益得失上来说，的确是为了护龙山庄在考虑。
若是他现在表现得一心要救归海一刀，给护龙山庄四处树敌，才是真正的可疑。
当然，海棠也并无恶意，只是她和归海一刀更熟识，是同僚、也是兄妹，更有人情味儿——“沈老实”看着海棠微微出神。
上官海棠此时进退两难，有心想要夺回归海一刀，可慕容九眼看根本不想帮忙。
在场的一众义士们，则是纷纷嗤笑起来，张罗着让大家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别憋坏了自己，实在不行，还可以呼唤正气盟主持公道……
不过眼看北少林都没意见，其他各派也无人出头——聚贤庄前车之鉴啊！
显然都不想贸然卷入东厂和护龙山庄的纠纷中！
洛菊生并不在意上官海棠的危险，而是盯着黄字密探慕容复，四大密探之中，以此人武功最高！
见慕容复没有出手的意思，洛菊生心里还有些失望——若是护龙山庄真的怂下去，不救归海一刀的话，那折腾了一顿，就只是废掉一个地字密探而已。
就在这时，只听一阵箫声传来，同时只见一座白色的轿子，在四名身穿白衣、头戴白纱，身姿窈窕的女子“轿夫”的抬架下，从天王殿上飞下来……
看到这轿子和四名白衣“女子”，楚鹿人嘴角不由得一阵抽搐，另外……所谓的箫声，深谙音律的楚鹿人也已经听出来——没得灵魂。
应当只是无痕公子，在机关上加了一支自动变调、被鼓风机吹奏的箫……和四座白衣女子傀儡一样，在其“猛蹬”下工作着！
“师父！”上官海棠喜出望外。
“洛菊生，回去告诉曹督主，就说给我无痕一个面子，归海一刀……我带走了！”无痕公子的声音，从轿子中传来。
“哦？神侯这是铁了心，要假公济私？还是说……归海一刀之前屠戮江湖中人，并不是‘私事’？”洛菊生步步陷阱的问道。
“将归海一刀带回去，是本公子答应铁胆神侯的第三件事，其他事情，本公子一概不知，不过神侯让我给大家带来一句话……江湖事、江湖了，归海一刀之事，与朝廷无关，不过神侯作为他的义父，之后自当看管，日后若是他再犯下凶案，也由神侯一力承担罪责！”无痕公子说道。
楚鹿人也听出来，无痕公子也并非彻底是神侯一面的，同时……也有些看好戏的意思——洛菊生、无痕……这两个喜欢装嫩、扮公子的家伙，撞到一起了！
当然，洛菊生的武功，肯定不及无痕公子，这可是当初令楚鹿人“草船借箭”的高手。
对于无痕公子转述的神侯的话，在场众人也都姑且接受了下来。
不过洛菊生却不会直接将人交出来——虽说本意就是将赵铁胆卷入其中，但也不能这么怂！
“哈哈哈，好！既然铁胆神侯什么说，那想来曹督主也能够理解，只是……无痕公子要领走此人？此獠甚是凶狠，若是不露两手，恐怕难以令人放心！”洛菊生笑道。
“哦？洛公子想要鄙人如何露两手？”轿子中传来的无痕公子饶有兴致的声音。
洛菊生听到对方称呼“公子”，不由得两眼一亮，语气也客气很多道：“久闻无痕公子大名，恰好洛某近来练成了一门护体功夫，不如便以半盏茶为限，看无痕公子能否破得了！当然，洛某才疏学浅，只是练成了上半身，无痕公子可莫要欺我。”
洛菊生说着，运力之间，全身微微泛起一层金气……
方证见状大惊道：“金刚不坏体！”
洛菊生笑笑不说话，而方证这时也微微收敛惊色——的确是他已故的师父、空见神僧生前，所练就的绝技！
洛菊生这两下子，比空见神僧还差得远，不过令方证心中疑惑的是，洛菊生的《金刚不坏体》虽然不如先师精纯，但也已经能够运转全身，为什么特地强调上半身？
而无痕公子沉默了一下，接着声音阴冷地说道：“很好，你是第二个，想要利用我的暗器功夫、不易破防硬功的人！”
原本还有些信心的洛菊生，这时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自己好像选了不该选的方式。
现在的无痕公子……给他的感觉很危险！

第八百一十二章 无影腿
显然洛菊生的方式，令无痕公子想到了一些不大好的记忆。
洛菊生感受到轿子中散发出的杀气，心里暗暗有些担心，不过……想着自己上半身，不仅是“金刚不坏体”的不坏之气，还有一件宝衣软甲，洛菊生的底气更足了一些。
没错，这就是洛菊生为什么强调“上半身”……
之前洛菊生偶遇韦小宝，贪心之下，与其发生冲突，结果被韦小宝晃点的五迷三道，反而与其结拜，泄露了不少东厂的机密。
不过眼下这宝甲是韦小宝所借，以及之前“劫出”归海一刀，也有韦小宝的协助——韦小宝虽然已经还俗，但名义上还是方证的师叔呢，在少林行事自然方便……
在韦小宝眼里，这属于权臣宦官的狗咬狗，帮着谁都不心虚。
然而这次之后，怕是他要心疼了！
只见一道白影从轿子中“激射”而出——不是暗器，而是无痕公子合身冲向此人，飞身一脚抵在他胸口！
金气微微一凹，不过洛菊生诧异之后，却自信一笑。
虽然惊异无痕公子竟不用暗器、而出脚，但显然还不足以……
就在这时，只见无痕公子双腿连动，仿佛在进行某种“猛蹬”的运动，一息之间，出了不知几十几百脚！
别说是盏茶，三两息的工夫，洛菊生便吐血倒飞、全身金气散逸。
不仅宝衣软甲彻底撕裂，而且他并不纯熟的“金刚不坏体”也被破了大半，之后要修炼回来，还需要一番工夫来休养！
楚鹿人看得一阵胸闷——无痕公子……这是出于某种目的，专门练了某种长于破防的腿功？洛菊生这算不算是送上门了？
踢飞了洛菊生之后，无痕公子也不落地，直接借力向后一折，飘回到了轿子里——脚不沾地的人设坚决不能破。
同时若有若无的发出了一声冷哼，显然是察觉到了洛菊生使诈，不过却没有说破，反正也已经破了他的护体功夫、也破了他的宝甲！
这招是无痕公子从护龙山庄的武库中所得——当初楚鹿人向宋廷请赏的时候，神侯可没有对他交底，基本是他要了什么，才给他什么功法。
至于楚鹿人不知道的，神侯一样也没有拿出来。
无痕公子早年的时候，被铁胆神侯救过一次，因此答应为他做三件事，神侯也会做人，在这“交易”之外，也经常为无痕公子提供无偿的帮助，而且三件事中，第一件是无痕公子绝不会说的、也是他永远都不会信任神侯的原因。
不过第二件，是收海棠为徒——虽然是神侯的义女，但对于无痕公子来说，海棠也是令其满意的传人……
得知无痕公子寻找一部长于破防的武学之后，赵无视请他入武库一观，之后……
破军无影腿，一门既克制硬功、又克制护体内劲的腿法，要点在于可以瞬间将腿劲打入对方体内，通过连绵不断额的攻击，内外结合破防！
原本无痕公子还担心，自己长于手上的暗器功夫，修炼腿法恐怕不会太顺利，怎料……
啧啧，或许是因为平时“锻炼”得当，修炼起来出奇的顺利，简直就是天生的腿法圣人。
雅利儿连忙上前搀扶住丈夫，忿忿的看着无痕公子的轿子，似乎是想要动什么手段，不过被洛菊生制止下来。
如此一来，更无人制止护龙山庄，带走归海一刀，哪怕是东厂，也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铁胆神侯，将自己了牵扯进来！
仅仅废掉一个地字密探虽然也不错，但绝对满足不了曹正淳的野心……
上官海棠这时连忙过去将一刀拉了回来，并且帮他解穴，之后关心地问道：“一刀，他们可有在你身上留什么手段？”说着还戒备的看着雅利儿。
这波斯妇人，擅长不少邪门歪道的手段。
“没有。”一刀摇了摇头。
沈老实这时皱了皱眉——海棠对这归海一刀，是不是过于关心了？
而且……
如果说上官海棠是态度不明的话，那归海一刀就是赤裸裸的有猫腻！
仔细观察其眼神、和面对海棠时的一些小动作之后，沈老实确信……这厮也知道海棠是女子！
沈老实感觉自己不能再多等，须得尽快展现自己霸道东家的一面。
“人多眼杂，咱们先走！”慕容九也皱眉叮嘱了一句，之后四下抱拳道：“神侯的话，各位也都听到，我等也要尽快将归海一刀关押，这便先走一步！”
上官海棠虽然对之前慕容复的“无情”心存芥蒂，但也知道此时他说的有道理，故而也立刻拉着归海一刀，与众人一道离去。
“就这么看着他们离开？”
“嘿嘿，不然你上？”
“这……护龙山庄就可以乱杀人吗？”
“无妨，神侯不是已经有了承诺……若是归海一刀再犯下凶案，我们不追究，也有人会追究！”
“要我说还是阉狗更加可恨一些，归海一刀……少林自己还不是都没说什么？”
……
接着少林说了些场面话，这“屠刀大会”便算是了结。
不过楚鹿人在离开之时，只见那顶白轿子，这时伴随着四名“白衣女子”的莲步轻摇，挪到了路中，正挡住他的去路。
正气盟的一众义士，见状也暗暗戒备起来，毕竟这可是天榜前列的高手，而且还是善于暗器的……
而且大家今天才知道，这家伙腿上功夫也十分了得！
“无痕公子还有何指教？”楚鹿人拱手问道。
“本来有指教，可惜有人不长眼，已经指教过了，便先罢了……神侯也托我给你带一句话，六月十五，他在护龙山庄等你，有要事、好事。”
果然这老小子之前是想踢楚鹿人来着！
可是既然已经暴露过，无痕公子也不想掉逼格，没有再提出比试一下。
“哦？好事？莫非是神侯自感阳寿将尽，要约我给他出趟活儿？”楚鹿人闻言眼前一亮，手上直摩挲腰间硬又长的唢呐杆。
无痕公子：……
周围路过的江湖中人，纷纷装作没看到、没听到的离开。
自从慕容复做了赵无视的义子、又被点为驸马之后，楚太岁对护龙山庄的敌意，已经不加掩饰，这在江湖中，是人尽皆知的。

第八百一十三章 万三千
听到楚鹿人的嘲弄，无痕公子倒也不生气。
他又不是神侯的手下，只是轻飘飘地说道：“谁知道呢？不过看起来神侯还神完气足，最后是他吃你的席也说不定。倒是最近神侯得到了一枚天香豆蔻，似乎是要给什么人用，想来一定是十分重要之人。
天香豆蔻虽然奇妙，但几百年没见什么人用过，若是有擅长疗伤的高手在一旁护持，才能更教人安心……另外神侯的宝库中，有两枚神睿极意丹，可以平息外魔，之前给了我一颗，托我交给归海一刀，还有一颗……闲置在宝库里。”
提醒了楚鹿人之后，无痕公子也不多话，他也不需要去给神侯汇报楚鹿人如何回答，总之就是——话带到了，爱去不去！
楚鹿人也听懂了，神侯这是想要自己去给“某人”护法，而报酬是一颗能够令任盈盈无伤转醒、甚至额外有持续的抵抗心魔效果的丹药。
虽说楚鹿人自己给任盈盈疗伤，也有些把握，但毕竟不是十成，除非请扫地僧出手才行。
扫地僧会不会出手且不说，即使应下了，也定是桩人情。
相比之下，显然是神侯的丹药更保险，更何况……要做的事情，对于楚鹿人来说，根本没难度，甚至很可能根本就什么都不用做！
见无痕公子转身便走，楚鹿人也知道，自己不需要回答，只要六月十五赶到便好。
黄蓉走过来，小声说道：“神侯做事，向来深沉、时而却又极为随性，若是要去换那丹药，当举盟放出消息，令神侯无从反悔！”
“恩，我知道，等等我就先去寻上官海棠……嘿嘿，当着慕容复的面还没什么，当着他其他三个义子的面儿，他现在总是不好出尔反尔、甚至设计坑害的。”
因为正气盟中，绝大部分人，也都不知道“慕容九”的事情，所以楚鹿人表现得对慕容复也有敌意。
从九莲山下去，正气盟的义士们也作鸟兽散……啊不，是呈星火燎原之势散布到整个江湖，为维护江湖正道，做出各自的贡献。
只有核心几人，和楚鹿人一起回了兴化府，比如为了感谢楚鹿人救出狮王的小昭等人，比如和楚鹿人一起来的王语嫣、木婉清、阿紫，比如需要出谋划策的黄蓉，比如职责就是跟着楚鹿人的四剑侍，比如不知为何、还跟着楚鹿人的周芷若……
明明移花宫的人并不在，可是乍看起来，却很有移花宫出行的架势。
楚鹿人一看将闲杂人等遣散之后，居然还有这么多人，便先带大家去兴化最好的酒楼，毕竟中午大家吃的都是斋饭，只有阿紫去和其他义士一起，蹲在少林寺门口啃烧鸡。
“客官……客官们，实在不好意思，今天小店包场，不接待外客，下次、下次来小店给您们奉头菜。”掌柜的竟是亲自在外面拦人。
“哦？你这福客楼，也有包场的一天？土豪啊！”楚鹿人微微有些惊讶。
“东家的朋友……实在招待不周、招待不周。”掌柜的很客气，心道：您太谦虚了，您这么多人要是进来，不包场也没地方了！
楚鹿人也没有非要进去，毕竟人家先包了场，自己不是那不讲理的人——江湖上总有人造谣，说楚太岁蛮不讲理，大抵这就是“信而见疑、忠而被谤”吧。
不过就在楚鹿人要带人离开的时候，发现一名琴师，前呼后拥的往福客楼走进去。
掌柜的见楚鹿人看过去，怕他误会，于是便说道：“这是包场客人请来的房大师，乃是大宋数一数二的名乐师。”
楚鹿人闻言心中一动，原本只是包场酒楼的话，楚鹿人还没有多想，可是请了名乐师……这可不像一般江湖中人所为！
尤其是能让房大师随叫随到，来者恐怕是……
楚鹿人内守明玉台，已经确定了酒楼中包场之人，也正是沈老实……不，应该说是万三千吧！
看了看面前的掌柜，楚鹿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心道：我可是讲道理的，别人先包场，我肯定不会非要进去，可是……
“岂有此理！请了附近的名乐师，居然没有请我？”楚鹿人怒道。
掌柜：？？？
恩，有人先包场可以，不过请什么房大师却不请我，这不是对我艺术造诣的羞辱？
“闪开！我看看是谁这么不长眼！”楚鹿人将掌柜的拨开，拿着唢呐在手，便走了进去。
其余众人愣在当场，直到黄蓉这时说道：“咳咳，小昭妹妹、语嫣姐姐……楚大哥肯定是要正事要做，我还知道一家不错的酒楼，大家和我来吧！”
黄蓉说完之后，众人纷纷装作没有看到的楚鹿人的表现，直接跟着黄蓉离开。
而楚鹿人一踏入酒楼，瞬间感觉到，自己被人锁定了气机！
来者定是高手！
有意的气机锁定，令楚鹿人也有种头皮一紧的感觉，而且楚鹿人的明玉台，并没有映照出此人。
之所以感觉到气机锁定，是对方在以此警告自己。
果然万三千身边，也有高手保护，而且还十分擅长隐匿……
十有八九便是原作中的湘西四鬼！
在大江湖中，湘西四鬼也属于传说级的人物，亦正亦邪、消失许久，除了一星半点的传说式的流言，楚鹿人唯一见过与他们有关的，便是桃谷六仙的《魅影小法》——疑似简化版的《魅影大法》……或者说是《魅影神功》！
考虑到原作中，神侯自述如果不是湘西死鬼帮他训练三十六天罡，令他把握到了一些《魅影大法》的真谛，他也奈何不了湘西四鬼，至于曹正淳面对湘西四鬼，那就更是毫无办法。
江湖传说中，湘西四鬼乃是不死之身……
故而楚鹿人估计，自己十有八九也奈何不了这四鬼。
当然，这四位也不是以攻击见长，应当也奈何不了楚鹿人。
楚鹿人站定一会儿，与对方气机交锋，接着便摆开步子，继续往里走……
无视湘西四鬼暗中的警告，楚鹿人直接上了二楼，并且往唯一有人的包厢过去。
而此时万三千并不知道，已有不速之客到了，正在琴音下，对上官海棠展露身份……
“哈哈哈，海棠，抱歉！其实我一直隐藏着，我真实的相貌。”
之后在海棠目瞪口呆中，沈老实……不，万三千一脸“看我露出英俊的尊荣给你个惊喜”的表情，将脸上大痦子摘下去，又擦干净的雀斑。
恩，还是一样的窝瓜脸、一样的双下巴……
海棠看着他超自信的表情，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八百一十四章 揭穿
嘟——嘟嘟——嘟嘟嘟——
正在海棠尴尬的时候，一阵“猪八戒背媳妇”的唢呐声，盖过了高山流水的琴音，响彻整个酒楼。
噗嗤……
海棠没绷住笑了出来，之后动了动嘴，似乎说了什么——不过看起来就像是在演哑剧，甚至连她自己都没有听到自己说话。
这时海棠发现，万三千的脸色凝重，似乎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却也都听不见。
上官海棠这才意识到，现在的唢呐声奏乐，不是万三千的小幽默，而是高明的音功！
至于是谁在用唢呐放出音功？
都说了唢呐，还能是谁！
楚盟主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海棠不论旁人听不听得到，还是说了出来。
反正吹唢呐的楚太岁应该是能听到的！
唢呐声这才停了下来，并且包厢的门被推开，楚鹿人走了进来。
“哈哈哈，听说万老板将方圆三千里，数得上名号的乐师，全都快马加鞭的请了过来，怎么不见请我？我这段唢呐如何？是不是……十分喜庆？”楚鹿人一进来便大笑道。
再看两人桌上，虽然菜式不多，但却件件都是罕见珍馐，从东海石斑鱼、到白山黑熊掌，而且都是天下难觅、御膳房都请不到的名厨操持！
“你看，还请了这么多厨子，一般在乡下，请了这么多厨子的活儿，总得是饶上这个的。”楚鹿人说着，把唢呐往桌子上一放。
万三千倒是练出来的涵养，闻言依旧微笑道：“万某不过是有些闲钱，平时帮助些朋友，所以大家才给万某几分薄面，楚盟主日理万机，万某又怎敢打扰？”
“好！万老兄这话说的漂亮，之前万千商行将我的行踪，传的满天下都是的事情，我都不好意思拿出来说了！哈哈哈……”楚鹿人笑了笑。
还想要拍一拍万三千的肩膀，不过在他稍微抬起手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锁定及自己的气机，到了将发未发的地步，于是控制住没有什么身体接触。
否则湘西四鬼应该会当场出手吧？
毕竟万三千不懂武功，楚鹿人和他有什么身体接触的话，无声无息的杀死他，不要太简单，甚至都不会有痕迹。
“哦？有这种事情？定是下面的人不懂规矩，楚盟主放心，万某回去一定好好说说他们。”万三千并不着恼地说道。
“话说回来，万兄你现在看起来比之前……”楚鹿人说着，仔细端详了一下，之后说道：“微妙的有些变化？是不是眼睛更小了一些？”
看到楚鹿人一副没有发现自己英俊的面庞的样子，万三千心中不爽，可也只是摇头道：“些许伪装而已，让楚盟主见笑了，在下只是赚些小钱，其他方面都不比楚盟主这等江湖豪杰熟练。”
这就有些阴阳怪气的意思，仿佛是在说，这些下九流的东西，还是你们最懂！
“万兄这就谦虚了！生意做到这个份儿上，可不是只会赚钱就行吧？江湖传闻，万兄早年就和神侯熟识？当年江家的家主被杀，树倒猢狲散的时候，在不明力量的协助下，万兄可是狠狠的在江家的基业上咬了一口，比我们江湖中人可厉害多了……
我们闯江湖的，不过是刀口舔血，不拿自己的命当命、不拿别人的命当命，可吃绝户什么的，我们可做不来。”
楚鹿人讽刺了几句。
之前查江别鹤的履历时，楚鹿人顺手也查了江家的家产——金银珠宝的珍藏失踪了，可是真根真底的家业，不少都是被人侵吞。
后来一些堂亲、表亲的，相互争财产死了一部分，几年前卷到其他案子里，又被斩了一部分，基本已经去根儿了。
万家在二十年前，生意就已经不小，不过当时的江南的首富，可是江枫！
当然，当年的江枫，家产怕是不如眼前的万三千的一成——当年从江家的基业开始，万三千得到赵铁胆的暗中协助，一口一口、成了江南乃至于宋廷，无可争议的首富！
算起来江枫身死，比宋廷皇族遗孤南迁称王，还要早了几年，赵铁胆当时的权力也远没有现在这么大，侠义榜都还在靠拉踩撑热度，江南也没有现在这么富，算是两人的提前布局，才有今日的局面。
“楚盟主跟上来，不会只是为了吹一段唢呐吧？”上官海棠这时打断了楚鹿人的话，并且岔开话题。
虽说万三千的“突然袭击”，令上官海棠很不适应——我把你当兄弟，你居然想睡我？——但是楚鹿人屡屡对“沈兄弟”发难，依旧令海棠微妙的不爽。
更何况楚鹿人嘴上说什么“不明力量”，实则就快要点名道姓是她义父！
万三千听楚鹿人这么说，也丝毫不见心虚着恼——的确是和护龙山庄“勾结”，不过这也是手段的一部分，万老爷不觉得寒碜。
“慕容复呢？”楚鹿人见上官海棠发问，也并不卖关子。
“慕容密探自有要务。”上官海棠神色自若地说道，自然不会将慕容复的行踪告诉他。
“归海一刀也不在……不会是又送回少林了吧？”楚鹿人冷笑了一声。
上官海棠：！！！
此事楚鹿人怎么会知道？
“之前我去藏经阁拜访扫师父的时候，就见着他了，只是奇怪那洛菊生，居然能从少林将人翻出来。”楚鹿人说着摇了摇头。
楚鹿人心里猜测，大约是扫地僧给远山和慕容博疗伤，所以出了疏漏——这么看起来，难怪扫地僧选择性渡人，这也算是量力而行，否则人数多些便顾头不顾尾。
而楚鹿人也猜对了一半，其中除了扫地僧的疏漏之外，还有一半原因，是韦小宝的配合。
“原来如此……那还要多谢楚盟主代为保密。”上官海棠无奈的同时，也在担心楚鹿人将此事宣扬出来。
同时上官海棠也对“扫师父”暗暗上心——是那位扫地的高人？楚太岁认识他？真的就叫“扫师父”？
“神侯的胆子倒是挺大，此时若是有人死于无名刀法之下，岂不都是他要来担待？若是有朝廷众人遇害……嘿嘿，曹正淳非借机踩死他不可！”楚鹿人说着还摇了摇头。
上官海棠闻言，也不由得一阵担心，正想问问楚鹿人有什么高见的时候，只见楚鹿人已经露出笑容：“阉狗和护龙山庄斗起来倒是也好，至少这样朝廷就不会给襄阳添麻烦。”
上官海棠见他的反应，不由得一阵气闷。
“对了，神侯有事，哀求我六月十五到京城，和你们一道的话，来得及吗？不用为难，你们要是执行完任务，要例行摸鱼的话，我就先走一步，不告你们的状……给朝廷办事嘛！理解、理解。”楚鹿人特地问了一句。
还有十几天，如果赶路慢些的话，可就要赶不上。
“自然来得及！我们作为皇家密探，之后会全力以赴的赶回去！”上官海棠决定，一定要比平时更加快马加鞭，不教这人小觑了自己。
万三千这下有些怨念，他之前的确想带着海棠，慢慢游山玩水的回去来着。

第八百一十五章 李代桃僵
上官海棠虽然决定快马加鞭的赶回临安，但却没有当天就走，毕竟晚上还有杀龟大会。
作为官方人士，上官海棠当然不会参加这种集会，不过会有护龙山庄的密探，混入其中，上官海棠和慕容复会暂且留在兴化府一晚，万一有什么变故，他们也好第一时间反应的。
晚上的时候，狗杂种来找楚鹿人，说是之后要分别一段时间，可是楚鹿人问他是不是要去雪山派的时候，狗杂种又嗫嚅不语……
楚鹿人见状，心中隐隐有所猜测，不由得皱眉道：“你不会是想李代桃僵吧？”
“啊？”狗杂种疑惑的看着二哥。
“就是替别人去死的意思。”楚鹿人白眼道。
“啊！这……二哥怎么会知道？不过……我不会死的。”狗杂种闻言心中一惊，只觉得二哥简直神了。
这倒是好猜——若不是去雪山派，他也没什么可去的地方，刚刚与父母相认，陪着去雪山派倒是大有可能；不过狗杂种若是要去雪山派，那也没什么可犹豫不答的，除非……他要搞事情！
楚鹿人闻言恼道：“这是谁的主意？是不是那个丁珰？我看她就不是什么正经人，我现在就去给他做个分辨得出的记号！”
欺负谁兄弟傻呢？
岂有此理！
“别……二哥，不是叮叮当当……是她……诶呀不是……二哥你听我说……是叮叮当当和他大吵了一架，这才被我听到，之后……之后是我自愿要替他去的！叮叮当当因为这事儿，还负气走了……”
狗杂种连忙拦住了楚鹿人，并且解释起来。
这次还真不是丁珰搞的鬼，而是石中玉这小贼自己想出来的！
之前屠狮大会的时候，他看到自己弟弟，居然将少林里很厉害的老和尚按着打，心中又惊又喜，接着……心里又有些埋怨。
原来自己这弟弟这么厉害？
看起来比楚太岁这种凶人都不弱，那……他若是诚心要保我，雪山派又能如何？
他爹妈现在是指望不上了，一来石清虽然有时优柔寡断一些，可是对儿子犯下的大错，却并无掩盖、护短之心，哪怕狠不下心自己动手清理门户，但也只是想要自己夫妇尽量弥补，求白老爷子宽恕；二来……石清即使想要耍浑，人家雪山派也不怕他，石清的武功，和白万剑比也就是半斤七八两，强也强不到哪去，更不用说和白自在比。
不过石中玉觉得，自己这弟弟，怕是能将那老不死的掌门也按在地上揍！
可惜，人家全然没有帮自己的意思……
而且就在这时，石中玉发现，叮叮当当看向自己弟弟的眼神，时而异彩连连、时而又十分纠结，石中玉心里……登时便大喜过望！
屠刀大会之后，石中玉借着单独见丁珰的机会，托她去求“石中坚”，要他替自己去一趟凌霄城。
为了说服丁珰，石中玉不仅特地强调，以石中坚的武功盖世，白老头奈何不了他，并且还在苦苦哀求、却被拒绝之后，主动说出自己知道她变心了，只要她帮自己求石中坚，自己便不怪她，以后也绝不乱说他们两人的事情。
结果被丁珰愤恼之下，赏了一巴掌，两人吵闹之中被狗杂种发现，石中玉厚颜无耻的又直接去求他，丁珰见石中玉这副样子，又羞又怒，偏偏狗杂种还真吃这一套，答应替他去凌霄城，丁珰揭穿石中玉的心思，结果被石中玉阴阳怪气了几句，加之又不满狗杂种好骗，忿忿离去。
不过狗杂种却已经打定了主意……
“你是不是傻？他石中玉丢了性命，石清闵柔会伤心，你丢了性命，他们就不会伤心吗？更何况他死了、你活着，他们还有个慰藉，你死了、留他活着，这不是得被气死？他们二位也一把年纪，再想生老三也来不及了呀！”楚鹿人立刻劝说起来。
“这……我是想我代他去赎罪，他也能以此自省。”狗杂种理所当然地说道。
“你还是别想了，这就推掉！”楚鹿人强硬地说道。
“我已经悄悄把他放了，一会儿白师傅就得发现。”狗杂种小声道。
“你！”楚鹿人听他提起“白师傅”、也就是白万剑，神色稍稍一动道：“也罢，那你就去吧，不过切记两件事……”
“二哥请说。”狗杂种连忙说道，一副担心二哥不同意的样子。
“一是如果雪山派有什么变故，遇到你师父、一定要听你师父的，遇不到你师父，就一定要站在白师傅一边，二是……无论什么原因，别让人伤了你，否则为兄到时定要宰了石中玉、再灭了雪山派！”
楚鹿人说着拍了拍狗杂种的肩膀。
“啊？这怎么可以？我是去救人的……”
“那我不管，此事你二哥我说到做到，说的话不说，你自己看着办。”楚鹿人说着，将他赶出了房间。
免得一会儿白万剑真的发现，小畜生被人放走了，那到时候狗杂种的岳父初见好感度就要跌至谷底。
至于狗杂种准备怎么骗过石清和闵柔，就是他自己的事情。
……
话分两头，之前楚鹿人没见到的九难师太，这时也带着两个徒弟，来到了兴化。
路上偶遇盘踞州胡的郑氏的二公子郑克爽，阿珂的美貌，毫无意外的带来了招蜂引蝶的效果。
而且招来的是郑克爽这种年少多金、翩翩有礼的公子，阿珂的心情也没有那么差。
郑克爽为了多套套近乎，得知九难师太，也对清廷大为不满后，“无意”的透露了自己的身份，还要带她们师徒一起去“杀龟大会”。
一路上郑克爽总是有意无意的，将自己说的仿佛是天地会的主子，陈近南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一介家奴——还是不怎么听话、和大哥关系更好的家奴。
仿佛只要中原、河北一起事，他郑氏就是天王老子了一般……
不仅听得九难皱眉连连，阿珂也暗自觉得，这位公子……有些浮夸，不像楚盟主那么实干——人家楚盟主都没有时时将“正气盟”放在嘴边！

第八百一十六章 关于任我行的养老问题
“尊主，任老爷子醒了，正在骂人。”还没到晚饭时候，梅剑便过来通知楚鹿人。
擂鼓山那边，灵鹫宫去人接手了，所以四剑侍作为楚鹿人的贴身侍女，虽然一直也没有贴身过，但还是表面尽职尽责的赶了过来。
至于灵鹫宫为什么会到擂鼓山……
楚鹿人估计是师父和师叔的无量山之旅，果然惊动了童童！
当然，灵鹫宫的人去了，也并不敢占山为王，或者说……要占山为王，也要等邀月和东方不败离开。
昨天任我行被段誉吸了之后，就一直昏迷，不过脉象倒是全然正常，算是这个岁数的老年人里，还比较健康。
毕竟……
除了寥寥几根重要的生机之脉外，只要没有内力，经脉的伤势就反而容易疗养。
任我行已经在段誉的《六阳融雪功》下，被化去了余根，内力彻底废了。
原本楚鹿人以为，他的疯病会好一些……
楚鹿人闻言，皱眉往安置任我行的地方走过去，大老远就听到任我行在怒骂照顾他的义士，还摔东西。
见到楚鹿人进来，任我行更是怒道：“小贼！是不是你吸了老夫的内力！”说着就要过来掐楚鹿人脖子，不过楚鹿人轻轻出手，便制住了他。
“任老伯，这你就错怪我了，是你自己走火入魔的时候，用《吸星大法》对付我三弟……哦，就是大理的段公子，结果《吸星大法》遇到《六阳融雪功》，便自行化去了余根。”楚鹿人说的，倒也不是假话。
只是最大的程度的强调“你自找的”。
“《六阳融雪功》？岂有此理！你……你去叫那小贼来，让他把武功还给我！”任我行显然并不记得当时的事情。
看他这副样子，楚鹿人小声嘀咕道：“怎么武功化了，走火入魔却没有缓解呢？”
梅剑听到后，也小声回答道：“尊主，婢子觉得……这就是在生气。”
楚鹿人闻言，又看了看任我行，见他喊了一会儿之后，可能是觉得没意思，这才想起了什么，连忙问道：“盈盈呢？是不是被那吐蕃和尚害了？”
看来任我行的记忆，是到达摩洞异变为止的。
“盈盈现在昏迷不醒，不过我已经有救她的办法，只要去一趟临安……您老不用担心。”楚鹿人安慰道。
“那老夫的武功呢！”任我行又绕了回来。
楚鹿人见状，小声对梅剑说道：“你找人去一趟少林，问还收不收难搞的老头。”
“老夫听见了！”任我行的耳朵倒是还灵。
“你、你才去少林！就是饿死老夫、打死老夫去喂狗，老夫也不去少林！”任我行恼道。
“恩？那您老不准备反驳‘难搞’？”楚鹿人惊奇道。
任我行：！！！
眼看任我行压不住火气，楚鹿人给他想了个辙——实在不行去找金毛狮王谢逊。
谢狮王之前脾气也很火爆，现在却是安静如猫，想来让两个老头交流一下，会很有心得。
“任老伯，我一会儿找谢老伯来和你聊天好不好？之后你们一起去天龙……咳，你们一起去享受大理皇帝的退休待遇。”楚鹿人安慰道。
“你才要出家！”任我行还真不傻。
“咳咳，不出家、不出家，大理的风光好，等我救了盈盈，再一起去看您老。”
“你要如何救盈盈？”
“我是要去拜访神侯，您老不方便跟着吧？当年天牢可就是您老大发神威的给拆了，结果神侯的对头也不见了。”楚鹿人强调道。
“你去见他做什么？”
“换救盈盈的药。”
任我行听和楚鹿人这么，气焰下去不少，毕竟据他了解，楚鹿人和铁胆神侯的关系也极差，然而为了救盈盈却去和铁胆神侯合作……
不过任我行还是执拗地说道：“我……那我也不去大理！”
“童堂主之前说，老兄弟们深感对不住您老，要接您老回黑木崖送终。”楚鹿人又给他想了个好去处。
“老夫去找盈盈。”任我行依旧执拗地说道。
“盈盈现在没有危险，喏，梅剑就是刚从盈盈那赶过来，我特地将她托付在东方教主和邀月宫主那儿，任老伯一定要去的话……”
任我行：！！！
任我行这次无话可说，多相比较之下，只好先去大理。
虽说恨任我行的人也有不少，但是有谢逊同行……也就是有张无忌和段誉同行，相信没谁会不开眼。
楚鹿人之后先去找谢逊和张无忌商量了此事，谢逊十分热情，又有几分当年的豪爽，不过……同时也多了几分心死，没了当初的快意。
屠龙刀楚鹿人也和谢逊开口讨要了过来，谢逊自然全无意见。
之后只要找到峨眉丢的倚天剑，就可以取出其中“八剑齐飞”，可惜周芷若也没有太多线索。
不过可能是相信楚鹿人能找到倚天剑，周芷若没有太避嫌，一直跟着楚鹿人。
……
转眼到了晚上，九莲山下很热闹，小树林里四处绑着火把，中心处还烧着篝火。
其实在宋廷，商量怎么杀吴三桂，也不算什么忌讳。
主要是因为，来参加“杀龟大会”的，不少都是混迹清廷的江湖中人，黑灯瞎火一些，有意躲在后面的话，谁也瞧不清谁，才有安全感！
像是韦小宝这种，更是额外做了些装扮——算不上易容，也就是万三千到沈老实的程度……
楚鹿人倒是大大方方的来了，甚至连腰间的唢呐都没有放下，也没有带太多，只有黄蓉跟着。
虽然楚鹿人和乔峰是结拜兄弟这点，令人心里不舒服，但此时也无人质疑。
其他的不说，仅仅是日月神教，那就是清廷武林黑道的大半壁江山，江湖层面要在清廷做什么，都很难绕开这个庞然大物，尤其是少林现在不景气的情况下……
现在正气盟除了楚鹿人这个盟主，愣是一个代表都没有出现，显然面对“杀龟大会”时，是要统一行动的征兆！
当然，这纯粹是他们乱脑补，实际上是因为东方不败懒得和他们瞎混，甚至日月神教和吴三桂之间还有某种合作……

第八百一十七章 杀龟大会
且说阿珂、阿琪与师父九难汇合之后，一同来兴化府参加“杀龟大会”。
不过九难师太也没有报出身份，只是带着弟子悄然参加，既不出头、也没想要真的加盟。
她乃是前宋时公主，在国破时，前宋末代皇帝，杀死一众嫔妃宫主，免得遭贼人凌辱，不过到他最宠爱的九公主时，心中动摇，只是被砍断了一条手臂……
之后阿九巧合拜了木桑道人为师，十几年来另有奇遇，已经青出于蓝！
不久前在清凉寺的时候，她去刺杀康熙，可惜却被韦小宝仗着宝甲挡了一下，之后张召重赶了上来，她武功虽然更胜张召重一头，但张召重已经能拦住她，加上一众大内高手，一上来失了手后，九难便再无机会，只能飘然离去。
此时九难来“杀龟大会”，更多是想要看看，还有多少仁人志士、江湖豪杰，还记得前宋，却没有真的和他们联手的意思。
似是郑王府二公子一路的表现，就已经令九难心中不满。
此时郑克爽一到，便走上前来，便对李西华有些责问的意思：“李兄这大会，可是让人难等！”
对李西华的拱手也没有回应。
昨晚开会时间变动的事情，没有和郑克爽商量，这令心里觉得自己是大盟主的郑克爽有为不爽。
拉起这大会的，是岳承志和李西华，都还年轻，尤其是岳承志，不过二十上下，李西华也是大龄人榜榜首……
岳承志在“赛孟尝”孟伯飞的大寿上，表现十分抢眼，加之其身世，直接变成了江湖反清势力的代表之一。
李西华更不用说，老反清了。
相比之下，郑克爽就是个二世祖，在场九成的人，都不会觉得郑克爽就比这两位主要，可是架不住郑克爽自我感觉良好，觉得人家这是请他爹来主持大局，他爹让他来，那就是让他代为主持大局……
当然，岳承志和李西华也知道自己太年轻，担心镇不住人，所以还请了矢志反清、甚至多次拒绝了宋廷的征聘，主动留在北方主持大局的反清大儒——顾亭。
只是顾亭是读书人，虽说和一般的读书人不一样，至少在江湖中，他是为数不多的、名声极好的读书人之一，但毕竟是一大把年纪的大儒，肯定不善与江湖中人交流，所以在场还是岳承志和李西华主持。
“小弟也是担心有清廷的内应刺探消息，所以临时通知大家改日，郑兄见谅。”岳承志这时过来，朝郑克爽一拱手。
对岳承志，郑克爽姑且回了半礼。
恩，郑克爽心里，他爹是袭了祖父的王位——虽说祖父生前没有被正式封王，但盘踞州胡的时候，为了聚拢人心，是封王的，宋廷也承认其王位。
相比之下，岳元帅生前连侯都不是，后来沉冤昭雪才被追封为王，而且……郑克爽自持是前宋正统王爵之后，岳元帅不过是宋廷这小朝廷的王爷，所以自视比岳承志身份要高！
岳承志和李西华虽各有局限，但的确都是想要做事的人，对郑克爽的无礼，也不以为杵。
待到时候差不多，岳承志和李西华对视一眼，开始招呼起大家注意。
至于这时的楚鹿人，已经带着黄蓉，找了个凉快的树梢呆着——毕竟杀龟大会是没有唱名的，他也没有最后一个来。
这要是唱名，那可真是太蠢萌了一些……
大部分江湖中人，还不知道楚鹿人也在，少部分知道的，也都没有声张。
楚鹿人这时还凭借着对道胎分身的感应，给黄蓉指了指那韦小宝是谁。
而李西华这时则是站出来，痛骂吴三桂这个狗汉奸，引来大家的共鸣，杀龟大会也迎来了第一个高潮，众人纷纷痛骂了吴三桂大半炷香。
这个骂“龟儿子”、那个骂“龟孙子”……
这个说要“哔吴三桂的奶奶”、那个说要“哔吴三桂的祖宗十八代”，马上又有喊十九代的……
楚鹿人也没闹清楚，他们这是在骂吴三桂，还是顺便也在相互抄便宜！
“好家伙，他们应该排个吴氏家谱，看看到底谁的辈分大。”楚鹿人小声和黄蓉吐槽着。
“呸！”黄蓉小声啐了一口，毕竟都是在形容和人家祖辈发生关系，黄蓉还有点不适应。
最后是韦小宝一句“我要哔了吴三桂祖宗十九代的奶奶”，奠定了最后的胜局——大概也是大家骂得累了。
而且见韦小宝听声音年纪不大，众人纷纷觉得好笑，只是……九难这时微微皱了下眉头，这声音怎么耳熟？不过一时也没想起来，毕竟谁也不会猜到，给狗皇帝挡刀的大忠臣，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之前出了一些小偏差，九难并没有绑走韦小宝，韦小宝之所以出现在南方，是特地为了杀龟大会之事而来——小皇帝也让他来探探虚实。
然后可能是大家察觉到了，有相互抄便宜的嫌疑，而且没有实际可实施性，于是又默契的换起了说法，这个喊将陈圆圆找出来卖到妓院、那个张罗着将失踪的王妃找出来卖到妓院。
“咦？”楚鹿人发出一声轻“咦”，黄蓉疑惑的看过来之后，只见楚鹿人看着不远处，微微一笑道：“想不到这‘杀龟大会’，我的便宜师侄孙居然也来了。”
没错，吴康也来了。
要不是刚刚有人骂到他亡母头上，令他杀机涌动了一下，楚鹿人还真没发现——毕竟在场这么多人，有意躲藏的话，还是挺不起眼的。
当然，吴康也没有动手做什么，否则就不是送人头的问题，而是送肉馅！
在一片欢声笑语中，杀龟大会进入了第二阶段……
楚鹿人这时还小声和黄蓉说道：“你说要是聚贤庄英雄大会、屠刀大会的时候，我大哥还有归海一刀不出现的话，应该也是这种场面吧？”
恩，吴三桂肯定不会这时跳出来。
在场江湖中人也很欣慰，这才是正规流程，乔峰那路子太野了，哪有那种时候正主到场的？简直没有武德！
这杀龟大会的第二阶段，便要更敏感很多，因为要敲定杀龟的流程，也就是说……
顾亭这时站出来说道：“众位均有高见，只是要对付这奸贼，须得随机应变，难以预拟确定的方策！只不过咱们也当约法三章，第一，自然是不可泄漏了风声，令这奸贼加紧防范；第二是不可鲁莽，事事要谋定而后动，免得徒然送了性命；第三……大家都是好兄弟，不要为了争功抢先，自相争斗、伤了义气。”
前两条说了和没说一样，在场好几千人，有个屁可保密？
好几千人里，大部分对“杀龟”的贡献输出，就是刚刚的唾沫，有个屁的危险……
只是这第三条……隐隐就有要入正题的意思。
怎么才能避免自相残杀？
自然是认个领头之人出来……

第八百一十八章 分歧
听到顾亭说出约法三章，众人安静了一下。
紧接着有人喊道：“岳小哥大仁大义，又是抗清忠良之后，我看就岳小哥来做领头之人！”
还真有些支持者，听口音还多是北方人。
“多谢各位兄弟抬爱，承志年少德薄，当不起此重任。”岳承志马上的推辞道。
如果真能当得了，岳承志自然当仁不让，可是眼下这肉眼可见的，就有许多人不会服他，岳承志不想为了一个身份，引来大家内讧。
郑克爽这时还在小声和九难、或者说是故意在阿珂面前点评岳承志的身世，言辞之间颇有“还是我更高一筹”的意思。
接着又有人喊道：“我们伏牛派，服王屋派的司徒老爷子！谁不知道司徒老爷子当年在山海关，就杀得清狗无数，不仅忠义无双，而且还精通火器，听说那吴三桂，还暗中从海外购置火炮，咱们到时候就抢了他的火炮，趁他出城，炸他个稀巴烂！”
司徒伯雷闻言，也站出来自谦了到：“老朽之人、不堪重用，若是要反清、要杀吴三桂那狗贼，我这把老骨头大可以捐出来，可要我做锄奸盟主，怕是年老误事，不可不可。”
郑克爽也又在一旁，和九难哔哔道：“此人当年在山海关时，还是吴三桂的副将，虽说没有和吴三桂一起降清，但如何能信得过？”
九难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之后沐王府的人，又大力推举沐剑声，这就有些毛遂自荐的意思，郑克爽依旧在一旁说着怪话：“沐王府？呵，沐王府虽然乃是前宋时开国功勋之后，不过如今早已经势力凋零，手下只有些江湖莽夫，兵卒怕是不过千人。”
沐王府毛遂自荐，要领袖锄奸盟的同时，也开始兜售“赵三太子”——前朝灭国时，失踪的一位太子。
这也正是沐王府作为反清势力，反而是大理资助，宋廷不愿意搭理他的原因之一……
你特么找个前朝太子出来，是想要做什么？
这时天地会的赤火堂香主古至中站了出来：“我天地会前五堂如今在海外蓄兵十万，后五堂遍布清廷江湖，在洛阳也有我们天地会的兄弟，这锄奸盟盟主……”
郑克爽闻言正志得意满，这时古至中竟是说道：“由陈总舵主来做，诸位应当服气吧？”
郑克爽：？？？
好啊！我就说那家奴要造反！
陈近南虽然是总舵主，但天地会背后是郑王府无疑。
其实若是换了前五堂的人来，多半也会拥戴郑王爷，可是后五堂可就不一样——前五堂是郑氏家臣，以掌军练兵、发展义军为主，自然对郑氏忠心耿耿，后五堂则是江湖豪杰，其中多是为陈近南而来。
“古香主言之有理！家父正是着我来此主持大局！”郑克爽这时强行站了出来。
古至中闻言一愣，不过见是郑二公子，他一时也不好反驳。
虽说古至中认的是陈近南，不是郑氏，但陈近南也是郑氏的家臣，不好让总舵主不好做。
不过古至中不反驳，沐王府的人可不会惯着他……
而且郑氏打出的旗号，是前宋的五太子——当然，谁都知道，沐王府也好、郑王府也好，本质上都是想自己单干，只是姑且先找个由头。
甚至之前郑克爽为了在阿珂面前显示自己的煊赫，明目张胆的便将他爹比作唐宗宋祖，九难……心里不是滋味，却也没有太意外。
毕竟旁人不知道，她还能不知道？三太子也好、五太子也好，本来就都是假的……
以此反清势力大体也分成三方，除了这双方之外，还有一方最重要的，那就是尊重宋廷正统的，三方顿时争论不休。
沐王府和郑王府相互指责对方拥立的不是正统，而且居心叵测，同时又一起指责宋廷昏君当道、阉狗掌权……
岳承志和李西华一阵头大，顾亭也暗自叹息。
眼看各方这不仅是在竞争锄奸盟的盟主，是又要“争正统”的节奏，李西华出来道：“各位兄弟听我一言！咱们若是在此内讧，岂不是反而惹人耻笑？依我愚见，只要能驱除鞑虏，无论哪一系的子孙，谁都可以做皇帝，甚至……但凡是汉人，能复克中原，我李西华都服他做皇帝！
我们在这里争来夺去算什么，咱们先杀吴三桂、再杀满清的狗皇帝，谁的功劳大，大家就服谁！”
李西华这话，令沐王府、郑王府的人心中不满，毕竟这么一说，岂不是将竞争者又扩大了？
不过对于其他大部分人来说，却都更服气这话。
毕竟在场都是江湖中人，想要做皇帝的就那么几家，大部分都是为了江湖义气而来——什么三太子、五太子，这就是前朝已经灭了，现在又是满洲人占着中原，否则……你们这种我们都是称呼“朝廷鹰犬”的好吗？
沐王府的柳大洪微微皱眉：“那若是你杀了吴三桂，我们沐王府和天地会，还要以你马首是瞻不成？”
“晚辈不敢，只是如今我们争来抢去，什么三太子、五太子，若是在下冒认是前唐时王公贵胄，阁下等人还要将皇位给晚辈不成？”
“你……”柳大洪闻言一滞。
“将来什么三太子、五太子的，有没有功劳，此刻谁也不知……倘若功劳大，自然人人推戴，这皇位旁人决计抢不去。如果也无尺寸之功，就算登上了龙庭，只怕也坐不稳。
沐王府的诸位英雄、天地会的各位好汉，咱们反清大业千头万绪，有的当急，有的可缓……杀吴三桂为急，立新皇帝可缓！这锄奸盟既然一时决定不下，那咱们便以府道，各立别部、分头行事，顾夫子做咱们的总军师，谁有个章程都拿出来，只要互不影响便是！
至于真要起事的时候，谁的功劳大，还不是一目了然？”李西华侃侃而谈道。
“李公子说的有理！”
“没错，去他凉的王公贵胄，摆身份去找朝廷的人摆去。”
“当然谁的功劳大，咱们就拥戴谁！”
……
沐王府和天地会还各有心思，不过其他各路人马这时已经纷纷点赞……
尤其是司徒伯雷，这时也站出来地说道：“好！老夫虽年迈，但也可做个马前卒，谁杀得了吴三桂，我王屋派便以其马首是瞻！”
司徒伯雷这么一表态，众人更加纷纷附和。
阿琪这时小心观察着师父的表情，只见她在李公子刚开口时，还皱眉不已、隐隐愠怒，不过听到后面，反而面露释然之色……

第八百一十九章 演技
“这位李公子倒是有些见识，可惜、可惜。”黄蓉说着还摇了摇头。
楚鹿人没说话，也知道这“可惜”是什么意思——值得可惜的太多了。
可惜江湖草莽，作乱还可以，起义可并不擅长，更可惜现在还互不服气，也可惜谋事不密。
商量着杀龟、反清，结果在场既有吴三桂的世子，又有康熙的好朋友……
下面的“杀龟大会”，被升华到了更高的高度，可以看出许多有识之士，也想要将各自为战的抗清势力团结起来，就算不能真的拧成一股绳，至少也要在名义上同尊大旗、相互策应……
就像是蒙元境内的义军一样！
虽说也都是各自为战，但名义上大部分义军，都是拜奉明教的“红巾军”，共尊的义军首领韩山童与明教总坛关系匪浅。
义军之间的冲突不是没有，不过主旋律一直是联合灭元！
若是清廷境内的反清势力，也能这般的话，未必做不成大事。
“既然要联合灭清，还不如现在连吴三桂也一起团结了，平西王如果举兵，清廷也抖三抖，到时要做什么都方便。”楚鹿人撇嘴道。
至于名声？
又不是真要奉吴三桂为帝，事后翻脸就是，何必现在帮满清的忙。
或许也不是没有其他人想到，不过……大家都是要脸的人，谁会主动提出，和吴三桂联手？
楚鹿人也不会，甚至楚鹿人都没有想和他们联手。
不过话虽然这么说，但见到这一幕，楚鹿人也觉得，这些人但凡少内讧，还是能成气候的，之后……
便看到下面的“盟主”越选越多、越分越细，最后分成了十几股势力，因为是以地理州府路为划分，声势最壮的天地会，作为反清主力，独占了其中三路，郑克爽姑且也算是一路盟主，安抚住了他躁动的心。
不论怎么说，之后江湖上的反清事业，算是到了新阶段。
楚鹿人觉得，吴三桂就应该当场起兵——现在让他们看看，吴三桂和清廷对立的情况下，他们能够渔翁得利，才能制止他们帮清廷排除障碍。
当然，楚鹿人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多搀和，否则也不会叫正气盟的人散了。
若是楚鹿人想争，怎么也能当个五七八路的总盟主。
只见下面各路盟主，正歃血为盟，郑克爽也一脸自豪的在其中的时候，九难已经带着弟子离开了。
“师父！那李西华好可恶，妄为人榜第一，居然说什么谁当皇帝都可以……”阿琪这时小声小气地说道。
她比阿珂有脑子一些，之前巧合发现了她师父在供前朝先帝的灵位，加上回想起师父虽然是出家人，但平时仪态端庄、颇具贵气，推断出师父可能是前朝贵族、甚至是皇族遗孤。
还以为是杀龟大会中，那些人无视前朝正统的表现，令师父很失望。
“李西华……呵，刚刚在场的，也就寥寥几人算是人物，他李西华算一个。”九难出乎弟子预料的，反而赞许了李西华。
阿琪不懂师父的意思，没敢再多说。
不过就在这时，楚鹿人忽然看向九难师徒离开的方向。
本来楚鹿人第一时间就发现她们离开，之后也没有多想什么，反而继续留下看热闹，可楚鹿人这时忽然察觉到，有人在九难师徒离开后，也悄悄离开……
“怎么？看那女子生的俏丽？”黄蓉调侃的看着楚鹿人。
楚鹿人闻言撇嘴道：“我何时这么浅薄过。”
这黄蓉倒是承认，不过旋即故作大惊状道：“莫非……你是看上了那师太？的确那位师太看起来倒是气质不凡，而且也就三十多岁？”
“我脸盲……只是好像有人跟着她们。九难师太身份特殊，我跟上去看看，你留下帮我看看，这些人还能搞出什么幺蛾子。”楚鹿人嘱咐道。
说着便直接飘了出去，直接从众人头顶掠过，也愣是无人发现其行踪……
还真别说，楚鹿人单以“忍宗密要”，加上一份毒药，便足以刺杀吴三桂。
另一面，九难师太隐隐也察觉到了什么，忽然站住脚步，冷声道：“什么人？为何藏头露尾？”
只见七八丈之外，一道锦袍身影，好整以暇的出现——虽是月夜，但七八丈外才发现，已经被堵截直接压了一头。
“护龙山庄黄字密探慕容复，拜见大长公主。”
不错，来者不是旁人，正是理论上应该在护送归海一刀回少林、之后还没有回去和海棠汇合的“慕容复”！
之前有其他身份隐匿的密探，盯着杀龟大会的现场，九难一离开，便通知了不远的慕容复。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赵无视的确更“看重”慕容复，毕竟慕容复知道些他的野心，也是为了野心，才拜他作义父、和他合作。
情感上虽然段天涯、上官海棠，哪怕是归海一刀，都远比慕容复要亲近，但是他们亲近的赵无视，只是赵无视外在的人设……
像是现在赵无视要做些“铁胆神侯不会做的脏活儿”，肯定是交给慕容复！
“啊！”阿珂看向这人，不由得惊呼一声，接着忽然反应过来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看向了师父，又是“啊”了一声。
第一“啊”是惊讶，就是这家伙给楚盟主戴了绿帽子？
第二“啊”是惊讶，他居然称呼师父“大长公主”？
“哪里有什么大长公主，慕容密探说笑了！”九难脸色一滞，明白这是护龙山庄调查出了自己的身世。
“大长公主乃是皇族南渡之前的正统公主，与我义父平辈，自然是‘大长公主’。”慕容复十分确信的样子。
“出家人早已没有家、也没什么辈分。”九难没有认下这身份。
“义父得知大长公主的身份之后，无时无刻不关注大长公主，还请大长公主移驾护龙山庄，神侯有请。”慕容复说话间，带着一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语气。
可谓是反派劲儿十足……
而且还是主角团跳反，格外拉仇恨的那种。
“化外之人，当不得神侯相邀！”九难说着，已经凝聚着真气，暗自戒备起来。
“呵，那便请师太，来神侯府念一念经吧。”慕容复轻佻地说道，索性也顺着对方，称呼起了“师太”。
显然她的任务，是无论其本身意愿，都要将九难师太请到神侯府！
毕竟九难不仅是大长公主，而且是前宋正统，对于神侯之后要做的事情来说，她就是活着的“法理性印证”，虽说不算是决定性的印证，但“前宋皇族认可”至少也是比较重要的声望筹码。
就在两人之间，气势越发紧张，九难也越发心里没底的时候……
“呦，慕容驸马，不是我说你，作为驸马，你得守男德啊！怎么能三更半夜的，单独见陌生女子呢？”
楚鹿人从一旁走了出来……
慕容九闻言脸色一黑，很想问问，那你大半夜的跟踪女子是在做什么？
这时又看到楚鹿人背对着其他人，对自己眨眼……
你眨个屁！昨天的事情还没找你算账！
见到慕容九的火气腾的冒起来，楚鹿人心中盛赞——慕容九的演技越来越高了！就跟真的想要打我似的……

第八百二十章 询问
杀龟大会现场二十里外，一片特效中，楚鹿人和慕容九过了几招。
不过也只是几招，慕容九眼中便流露出挣扎——小九九在线发功，不许打大哥哥。
“哼！”慕容九只好先拆解开，收手回去。
九难师徒也并不觉得突兀，显然两人是谁也奈何不了谁，暂且和解罢斗也很正常。
一会儿等等我——楚鹿人和慕容九对了对口型。
慕容九冷笑一声：“看来师太是不识好意，可惜、可惜！”言罢拂袖而去，走出去几步，似乎还有些气不过，转身道：“不过大长公主也好、化外师太也好，都不该和什么不三不四的男子纠缠吧？还带着两个徒弟，呵。”
“你！”阿珂听他非议自己师父，甚至嘴里还不干不净的，不由得一扶剑柄。
不过被九难抬起唯一的胳膊制止——“慕容复”的武功，也并不比楚太岁弱，而且人家非亲非故，没道理为了她们拼命，还是先避开得好。
九难的武功其实也不弱，放在江湖中，也是世间难寻的高手，只是因为致力于刺王杀驾，所以名声不显而已。
虽然独臂，但即便是全盛时的左冷禅，与九难交手，胜负也在两可之间。
“多谢楚盟主出手搭救，之前楚盟主救了我两个弟子，还未来得及道谢，今日又出手为贫尼解围，实是感激不尽。”九难单手竖佛礼道。
九难客气中带着疏远，毕竟……之前楚鹿人接近，是她同样没有感觉到的！
加上“慕容复”最后挑拨的话……
当然，九难心里想的，更多是推测楚太岁是为了自己的弟子而来。
换在十几年前，“阿九”也是穿宫装时明艳绝伦、扮作乡姑时清若冰仙，不过现在十几年过去……
九难心里有哔数，再怎么想，肯定也是朝着自己这弟子来的，毕竟……是那个狐狸精的女儿！
不过作为复仇的工具，九难不希望阿珂被旁人盯上，所以带着些疏远。
好在九难在其他立场上，对楚太岁并无恶感，尤其是吴三桂跳着脚的通缉楚太岁，这令九难反而更添欣赏。
“九难师太客气了，这护龙山庄尤为可恶，师太的身份泄露，若是不想与护龙山庄合作，便最好离开宋廷境内。”楚鹿人真诚的建议道。
听到楚鹿人果然也知道了自己身份，显然是刚刚早就在一旁，九难更加戒备了三分。
“多谢楚盟主提醒。”
九难已经做好了最糟的准备，如果楚太岁一定要纠缠的话，她便借故将阿珂留下！
不过楚鹿人也只是叮嘱一声，之后便抱拳告别，反而令九难高看一眼，觉得楚太岁虽然看上了阿珂，但所幸并不纠缠。
却不知道，楚鹿人其实是急着去见慕容九，“救”她们师徒本来就是顺便……
而且实在要说感兴趣，也是对九难感兴趣——趣就趣在《神行百变》，以及她奇遇得来的浑厚内力。
不过也只是感兴趣，现在还有正事儿，楚鹿人自然要先去找慕容九。
且不提九难心里，正和空气斗智斗勇，楚鹿人已经追上了慕容九……
慕容九察觉到之后，二话不说，又是以这扇骨代指，化石真气借着参合指喷涌而出，点向了楚鹿人。
楚鹿人连忙运起乾坤无极功，劲力引到一旁，一颗合抱粗的大树仅仅被剐蹭，便不仅炸碎了小半，而且周围浮现出灰白色——物质本身没有被改变，不过结构却已经被影响。
“周围没人。”楚鹿人连忙提醒了一句。
“哼！”慕容九白了他一眼，之后拆解开来，退了几步，故作疏远地问道：“楚盟主不去陪你的好大哥、好兄弟，来找我做什么？”
此时“慕容复”的样子，如果被人看到，怕是能脑补出几十万字的腐文……
“你……生气了？”楚鹿人这才发现。
慕容九：！！！
深呼吸了几次之后，慕容九勉强平和了下来——姑且还是大事为重。
“特地找我有什么事？”
慕容九能冷静下来，也是因为楚鹿人这么快就找上来，如果之后楚鹿人真的跟着那个过期公主、还有她的俏徒弟，慕容九怕是杀回去的心都有。
“老沈最近在做什么？段合肥的镖银你知道怎么回事儿吗？”楚鹿人问出之前的疑惑。
慕容九闻言皱了皱眉头，之后说道：“上个月走护龙山庄的渠道，湘西镖联主要押了几趟万千商行的镖，将镖局、镖路开到了江南，没顾上三湘那边的事情。”
恩，合情合理。
押段合肥的镖，不过是赚一笔大钱、再赚一个名声。
而来江南押万千商行的镖，有慕容九这个背后老板，这是已经官商勾结得明明白白、保护伞打的妥妥当当，就等着扩大影响力了，自然主要精力要放在这边。
楚鹿人等了一会儿，见她没有说分红的意思，只好继续问道：“你感觉到护龙山庄在此事中有什么引导吗？可有特地调开湘西镖局的意思？”
“不好说。”慕容九含糊了一句。
不过楚鹿人已经明白——那就还是有些的，只是更多也是慕容九自己的意愿。
“带不回去九难，会有什么麻烦吗？”楚鹿人关心问了一句。
“本来就不确定能不能碰到她，就说是被某人见色起意的制止了便是。”慕容九阴阳怪气的说奥。
“狗神侯找我去临安，你知道这事儿？”楚鹿人又多问了一句。
慕容九蹙了蹙眉，之后说道：“可能是为了救他的老相好，二十年前他一个老相好垂死时，他用天香豆蔻吊住了性命，前几个月千年玄冰的棺椁开始融化，他急忙去寻第二颗天香豆蔻，好像是在东厂有什么收获。”
天香豆蔻这东西很邪门，吃下一颗，多重的伤势都能够吊住性命，不过人会就此昏睡不醒，吃下第二颗能够转醒，却只有一年寿命，唯有再吃下第三颗，可以彻底无碍。
素心应该是吃下一颗之后，被神侯用千年玄冰的棺椁降低代谢、维系生机……
听慕容九的意思，应该是冰棺融化，神侯不得不给素心服下从东厂得到的第二颗天香豆蔻？

第八百二十一章 赶路
“千年玄冰融化？”楚鹿人纳闷的嘀咕了一句。
“千年玄冰本就不似自然造化，很可能是什么神兽的伴生，如今天门大开，有些异常也没什么奇怪。”慕容九倒是看得开。
目前看不出神侯有什么阴谋，而且……以原作中神侯对素心的心思，楚鹿人也觉得他十有八九不会在有关素心的救治上搞事情！
“也好，那之后我和你们一起去临安。”楚鹿人点了点头道。
“他许了你什么好处？”慕容九疑惑的看着楚鹿人，以慕容九对他的了解，楚鹿人应该是那种“损神侯不利己”的类型才对。
“神睿极意丹。”楚鹿人老实说道。
慕容九念叨了一下，之后也反应过来，这是做什么的丹药，冷哼一声便走了。
楚鹿人总觉得慕容九最近尤为暴躁，大概只要没有斩赤龙，都总会有这么几天吧……
之后楚鹿人回到“杀龟大会”现场的时候，人大多也已经散了，余者不过一两成，各自抱团、商量各自的计划。
接上了黄蓉，楚鹿人没有额外再见任何人，包括自己的师侄孙吴康，直接回了兴化府城。
期间楚鹿人也问了黄蓉，关于“杀龟大会”的看法，不过黄蓉……
“解释起来太复杂，你不用管那么多，该做的事情，我会找语嫣还有乌老大他们办妥的。”黄蓉这算是彻底将楚鹿人“架空”了。
对此楚鹿人自然老老实实的交出了各种令牌……
第二天一早，楚鹿人没有带任何人，支身跟着护龙山庄的两位密探，昼夜兼程的赶路！
甚至连慕容氏的四大家臣，都吃不消，最后只有上官海棠、慕容九与楚鹿人同行。
至于沈老实……不，应该说是万三千，是唯一能绰绰有余的跟上的。
而且不是单纯的跟着……
六月初三早上，楚鹿人三人出发，晚上的时候，已经到了福州——甚至没有骑马，全凭轻功赶路！
然而三人一进城，正准备去客栈休息的时候，只见几名小厮一边唱喏，一边小跑过来，言说是请上官海棠去“赴宴”。
原本上官海棠还以为是当地的什么故人、甚至怀疑可能是对头，毕竟一般人也不知道自己的一行的行踪。
结果到了包场的酒楼一看，正是万三千在此等候！
“沈……万兄？你怎么会在这里？”海棠有些懵，早上不是在兴化府告别吗？怎么自己全力赶路，反而不会武功的万三千比自己更快一步？
此时的万三千既然已经袒露身份，自然也不再行脚商打扮，而是一身锦袍、贵气逼人。
“得知海棠你要来，心想到时舟车劳顿，万某心念所及，自然也随风而来了。”万三千一顿“为了你我可以瞬移”的唯心言论。
“呵呵。”海棠不由得干笑两声，附和道：“万兄果然够朋友。”将“朋友”两个字咬得死死的。
之前被楚鹿人打断过一次，不过之后海棠已经拒绝过万三千，只是万三千非要缠着，海棠也只有在他提起男女之事的时候，着重提醒他。
万三千也不往深说，而他毕竟是神侯的合作者、甚至是天下第一庄的背后金主，而且之前当兄弟的时候一切都好好的，海棠也不好和他闹得太僵。
看着万三千，慕容九脸色有些复杂的摇了摇头。
“怎么了？不会是惋惜土老财看上的不是你吧？”楚鹿人小声问道。
“我爹为了起事的钱粮，杀了柯百岁等等几个有名的大户，看来……这招不能用在万三千身上。”慕容九惋惜地说道。
楚鹿人：……
楚鹿人倒是已经猜到，万三千这波是人肉动车——湘西四鬼也不知道受了万三千多大的恩情，完全就是万三千的影子、家奴。
湘西四鬼的轻功身法本来就极高，四带一也慢不到哪去……
而楚鹿人和慕容九，多少还是要迁就一些上官海棠。
虽然上官海棠作为无痕公子的弟子，轻功身法尤为擅长，但是受内力局限，长期赶路肯定不如楚鹿人和慕容九。
“多谢万老板招待！”楚鹿人说着，便已经入席，之后看了看傻站着的万三千和上官海棠道：“恩？两位这是一般朋友的聚会，不是男女约会吧？不会不方便带我吧？”
“呵呵，自然不会。”万三千保持涵养地说道。
之后大半食材，都进了楚鹿人的肚子，大饱喝足之后，楚鹿人又让这万三千请来的名厨，给他打包了咸鱼和醉蟹。
在万三千订好的客栈住了一晚，第二日天刚蒙蒙亮，上官海棠便婉拒了万三千的其他邀约，三人继续向北赶路。
晚上到了闽州的时候，又是一进城，就有好几名小厮跑过来，邀请上官海棠赴宴，三人赶到一看，果然又是熠熠生辉的万三千……
楚鹿人又是胡吃海喝一顿，第一个入席、最后一个离开，高强度的赶路，倒是一点也没有影响他的食欲！
毕竟楚鹿人还在整理练体功夫，消耗本来就很大，一路上楚鹿人都是多吃多排——要不是轻功了得，还没法一次次“排”后再追上上官海棠和慕容九。
“楚兄吃完了就早点休息吧。”万三千有些郁郁，毕竟海棠都已经走了，只有楚鹿人还在这儿吃，他也只能陪到最后，毕竟名义上是宴请三人！
“放心，不白吃你的……我估计明天海棠要么改路线、要么多赶路，不会按照原计划，到时去哪我让小红提前通知你，你将这个带着。”楚鹿人已经上瘾，给万三千的是神木王鼎烧出来的蛇药！
让万三千接触小红时，还可以让小红装装傻，令他们小觑小红的“智能”。
“对了，我觉得海棠应该爱吃海鱼和螃蟹……”
“楚兄放心！我懂得。”万三千无奈道。
……
果然第三天上官海棠加倍赶路，三人半夜才到温州，城门已经紧闭，用护龙山庄的手令才进城，结果……
一进城，城角就有小厮等着，将三人请去赴宴！
万三千表现出来的，不仅仅是“武力”，除了愿意当人轿的湘西四鬼之外，还得有钱才行——毕竟这是每到一地，便将周围的名厨、名乐师都请来，还有名贵珍馐食材千里以计的远途运来。
更重要的是，每到一地都有成群的仆人，可见万千商行的家底殷实。
不过万三千的“周到”，反而令海棠有些怄气——我赶路这么快，居然没有他快？
最后三人生生是在六月初八，就赶回了临安，一路只用了五天。
哪怕是慕容九，也明显有些狼狈，海棠就更是不堪……
结果万三千这家伙，居然还是早一步就回到临安，还兴冲冲的来请上官海棠去接风。
这霸道总裁味儿有点呛……
“万三千这个憨憨，都不知道上官海棠已经生气了吧？哈哈哈……”楚鹿人传音和慕容九调侃着，不过脸上却全是不屑与冷笑。
这都到了临安，自然更要做戏。
慕容九瞥了他一眼，没有搭理，直接回了护龙山庄——这不屑演的，浑然天成！

第八百二十二章 试探
赶到临安之后，楚鹿人独自住进了客栈。
慕容九回了郡主府的时候，云罗还闹着想要见楚鹿人，不过被慕容九按下，云罗吵闹起来，气得慕容九差点执行家法……
当然，这是小奴之外，其他下人不知道的。
至于小奴，是云罗的贴身侍女，她虽然不知道驸马是女的，但却知道驸马和郡主，私下里并没有与楚太岁翻脸。
不过最后慕容九还是强势镇压了云罗的任性行为，说是明天会找暗中请楚鹿人来府上。
第二天一早，楚鹿人在上官海棠的相邀下，来到了护龙山庄。
见到了神侯的时候，两人大眼瞪小眼，都一副瞧不上对方的样子。
不过最后神侯先将茶几上的檀木小盒，掷给了楚鹿人……
“不论之前你与本王有什么恩怨，今日我将这神睿极意丹给你，你之后帮我为一人护法疗伤，不必做多余的事情……之后你我各不相欠。”神侯僵硬地说道。
如果不是为了素心，他才不会来求楚鹿人。
毕竟楚鹿人和他可不仅仅是利益上的冲突，甚至多次用素心的事情，对他冷嘲热讽……
“成交。”楚鹿人也言简意赅，不愿意和这老东西多说什么。
“具体事情，万神医之后会和你说。”神侯说着，将茶杯端起来又放下。
楚鹿人闻言眼前一亮——万神医？神侯居然将万春流也找来了？
还真是大阵仗……
这也给了楚鹿人提示，之后还可以顺便求万神医，去帮怜星接续经脉！
当然，这事儿楚鹿人自己和万春流商量就可以，毕竟万春流不是护龙山庄、天下第一庄的人，神侯也只是请他过来、不是他上司。
只是不知道燕南天在不在他身边……
虽说楚鹿人有九成把握，燕南天绝对不是那种因为些恩怨，就制止万春流替别人治病的人，毕竟只要花无缺的身世事情不暴露，移花宫的两位宫主，就只是与江枫之死有重大关联，可并非直接凶手，但是……万春流会不会小气的拒绝疗伤，就不一定的，希望赵敏他爹的人情、以及自己救过小鱼儿的人情有用。
见神侯已经端茶送客，楚鹿人转身便走，前后两人说了不到三句话。
就在楚鹿人要迈出门槛时，神侯忽然说道：“万三千的财力你见到了吧？如果你愿意与我联手，无论财力、权力，都唾手可得！至于慕容复……反正你和他也只是做戏。”
楚鹿人闻言心中一惊，表面却不动声色，冷声道：“江湖草莽，要权要钱何用？”
全然看不出，之前蹭饭的样子。
至于什么“和慕容复做戏”，楚鹿人根本没有回答，径直转身离去。
不过之后楚鹿人越想越觉得不对，自己面对神侯的发问，表现的有些紧张，所以并不完美！
“如果老狐狸真是在怀疑慕容九？我和慕容复做戏……既可以说是我们在假翻脸的演他，也可以理解成我和慕容复之前交好时是在做戏。
刚刚我的回答也问题不大，我与慕容九真的翻脸的话，肯定乐于看到他怀疑慕容九，而不可能主动解释‘我们没有做戏之类的’，不回答是对的！只是我应该更加流露愤怒？”
楚鹿人坐在护龙山庄的偏厅，心里自我检讨着……
不一会儿，一位头发花白，蓄着山羊白须，相貌清癯的老者走了进来。
“可是万神医当面？”楚鹿人连忙拱手。
自己的师侄薛慕华、任盈盈的手下平一指，也都是“神医”，可惜他们对经脉尽断没什么办法。
“不敢当楚太岁谬赞。”万春流虽没有太不客气，但显得有些冷淡。
这大抵就是自己的“移花宫好感度”，影响了万春流对自己的第一印象。
他和移花宫固然无冤无仇，可是照看了燕南天这么多年，尤其是对小鱼儿视若己出，难免会以这一面看待移花宫。
而且万春流当年在前宋都城，误医死了近百人，以庸医误人的罪名被通缉，这才躲入了恶人谷，逐渐也养成了孤僻的性子。
实际上以此推断，在一众怪癖的神医中，万春流应该是最有医德的，毕竟当年所谓的“庸医杀人”，是在大疫期间，没有这份儿仁心，谁敢一头往疫病里扎？
至于医死了上百人，也实难说是水平问题，万春流的医术已经是天下前五的水平，只是遇到疫病，谁也不能指挥瘟神，没有万春流也一样要死于疫病，万春流担着干系赌一手狠药重治，结果失败了……这罪名着实冤枉。
楚鹿人没有立刻提起怜星的事情，而是先听万春流转达的“嘱托”。
素心服下第二颗天香豆蔻时，楚鹿人和万春流都会在一旁待命，可以预见的难点有二，一是素心久在千年玄冰之中，虽然保住了她的生机，但也令她寒毒入骨，一旦转醒可能会寒毒反噬暴死；二是其生机凝滞已久，突然被天香豆蔻激活，未必会适应，也可能生气四散、迅速衰老……
当然，也并不是将这两桩隐患，交给楚鹿人处理。
神侯到时自己会吸出素心身上的寒毒，生气四散也只是理论上存在的隐患，一旦有症状，万春流会立刻施针，锁住其生机。
让楚鹿人在一旁，同样也是以防万一——有“神照真气”在，楚鹿人就是人肉急救设备！
实际上多半用不到楚鹿人，只是既然想到可能会出问题、也知道楚鹿人能做一道保险，神侯便将他一起请来而已。
“可还有不明了之处？”万春流向楚鹿人确认道。
“万神医，我私人还有一件事情……是您老救了燕大侠吧？”楚鹿人连忙先引出话题。
“是。”万春流蹙了下眉，但也没有太不近人情，还是言简意赅的回答了。
“据说……燕大侠当年不仅重伤，而且经脉尽断？”楚鹿人进一步确认道。
“是。”万春流已经有些不耐烦。
“不愧是万神医！不仅医术出神入化，而且医者仁心，多亏万神医在龙潭虎穴保住了燕大侠啊！”楚鹿人说着，又补充了一句：“小鱼儿想来也是因为有万神医教导，才顽皮之中不失善良本性，当初我第一次见他时，他为了一名陌生女子，便身陷险地……”
只有对小鱼儿，万春流会露出慈祥的一面。
楚鹿人也是提醒万春流，好歹我也是小鱼儿的救命恩人，你能不能客气点。
万春流闻言，想到一些江湖传闻，态度果然好转许多——只是他并不认为，没有楚鹿人的话，小鱼儿便无法脱身！
“实不相瞒，我有个朋友，被四灵之首所伤，我虽然保住了她的性命，可是经脉尽断，一身武功废了大半……可否劳万神医诊治？”楚鹿人不忘了强调，自己的朋友也是被大恶人所伤。
“四灵之首？那楚太岁的这位朋友，想来也是世间难觅的高手了。”
万神医都问到这里，楚鹿人也只好答道：“不错，是……怜星姑娘。”
万春流听着还愣了一下，怜星姑娘是哪位姑娘，接着反应过来——把“怜星”和“姑娘”连在一起，还真别扭！
同时万春流捏着胡子不说话了……

第八百二十三章 说服
“楚太岁和移花宫的关系……很好吧？”万春流皱眉道。
“移花宫还可以。”楚鹿人也不多说，毕竟邀月很可能快要突破了。
“移花宫传人花无缺，在追杀小鱼儿的事情，楚太岁可知道？”万春流冷着脸说道。
“知道，我还制止过呢……缺儿这孩子，其实自己来说，和小鱼儿关系不错，只是师命难违，这不邀月一不在，他也就没把小鱼儿怎么样吗？”楚鹿人轻描淡写的同时，也提醒万春流——我救过小鱼儿不止一次！
远在荆南长沙的花无缺，打了个喷嚏……
当年找人家抱大腿叫人家“花公子”，现在就成“缺儿”了？
“师命难违？那就还是邀月和怜星两位宫主……”万春流显然没被绕进去。
楚鹿人闻言啪的一拍桌子，怒道：“是啊！太不像话了！为难人家一个孩子做什么？不就是感情破裂了吗？不知道还以为他对江枫那小白脸念念不忘！等我见了她，一定要好生分说一番！”
万春流一开始还以为楚太岁是要和自己耍混，正想要威武不能屈一下，结果发现他居然是在说这个，本能的便安抚道：“不至于、不至于……”
万春流正猜测，自己是不是中计了的时候，楚鹿人抢白道：“怎么不至于？别说是你，我早就看不惯此事！不用再劝了，我绝对不会放任她，一直对江枫念念不忘的！”
“啊？啊……”万春流眼神有点放空……我们本来是在讨论这件事情吗？
“就这么说定了！”楚鹿人不容反驳地说道，接着转而问道：“那是不是等护龙山庄这边的事情之后，就有劳万神医就去给怜星诊治？”
万春流：？？？
我什么时候答应的？
不过盯着楚鹿人看了一会儿之后，万春流叹息道：“好，不过经脉损伤，状况各有不同，老夫尽力而为便是。”
一来是楚鹿人救过小鱼儿，二来万春流医者仁心，三来……毕竟是怜星，而不是邀月！
万春流此时心里还想着，想来换做燕大侠在这里，也一定会请他出手吧……
楚鹿人也有些好奇，真正的燕南天，没和万春流在一起，那是躲在哪里疗伤？
不过也没有提出疑惑，免得万春流知道自己识破了燕南天和路仲远的计策，心中会平添紧张。
楚鹿人想了想，这都没有用上汝阳王府的人情——那到底算不算赵敏付了“赎金”？不能算的吧？
离开护龙山庄之后，楚鹿人回到了客栈，一路上发现不少人盯着自己……
虽说都隐藏着身份，什么打扮都有，但大多都没有太隐藏行迹——显然护龙山庄的密探，而且……神侯也是借此告知楚鹿人，就是在监视他！
看来至少在六月十五、素心醒过来之前，赵无视绝对不敢对京中的任何风吹草动放松警惕。
对楚鹿人，就更是要“了如指掌”才能安心。
故而晚上接到小红送来的慕容九的传书，上面写的也是要楚鹿人这几天老实一些，等六月十五之后再来郡主府。
楚鹿人倒是十分理解，不过此时在郡主府中，慕容九已经在醉打金枝——云罗知道这几天还不能找楚鹿人玩儿，不由得指责郡马说谎，结果被慕容九大怒之下、忍无可忍的按在膝盖上，pia了家法……
两人吵闹了一整晚！
连府中的下人，都稍有惊动……
神侯也在第二天得到消息，得知了云罗郡主与郡马爆发激烈争吵！
万三千这时也在密室之中，看了看传信之后说道：“看来云罗郡主对那个楚鹿人，依旧藕断丝连？如果不是慕容复制止的话，一旦让他们见面，可能会横添变数。”
“不同的，云罗知道自己是假成婚，自然时而会反复，可楚鹿人并不知道，寻常男子怎么可能会接受？”赵铁胆很有道理地说道。
如果不知道慕容九之事的话，在其他人的视角中，此时是慕容复与云罗假成婚，以进出宫廷、制衡曹正淳，其中慕容复已经和楚鹿人翻脸、投靠神侯，云罗与楚鹿人也因此而形同陌路。
而在神侯和万三千眼里，楚鹿人果然也中计，开始疏远云罗、与皇室的联系被斩断——这也是他们想要达到的效果！
所以楚鹿人一来，郡主府便发生争吵，理所当然的被推测为云罗想要见楚鹿人，不过被慕容复制止！
赵铁胆想了想之后又说道：“不过……柳生家的女儿，已经背叛了我们，那慕容复和楚鹿人的翻脸，便不再是十成可信。”
神侯不担心一切真如现在这般的话，云罗见到楚鹿人，会有什么太大影响，不过还是担心慕容复和楚鹿人一开始就在演他！
毕竟他演的太多，难免看谁都可疑……
“神侯不是说，寻常男子不可能这般还不翻脸吗？”万三千反问道。
“虽然本就是真的，但终究云罗还觉得会是假的。”赵铁胆眼神转冷。
不错，堂堂郡主、金枝玉叶，哪里有假成婚一说？
本就是真的不能再真，只是为了安抚云罗，之前假装是假的，两人也还没有圆房而已！
“神侯准备帮他一把？哎，年轻男女这种事情，旁人帮了，总是不美。”万三千感叹中还带着些不屑。
不屑的是，慕容复这个废物，居然到现在没有和郡主圆房！
为了防止郡主的脾气上来，大闹起来不好看，神侯和慕容复说的也是不准他动什么强硬手段，可是……
一个屋檐下住着，居然还攻略不下来？
这个废物！——万三千心里鄙夷着慕容复。
同时也是提醒神侯，不要插手他和海棠的事情——恩，年轻男女……我万三千也算！
神侯看了他一眼，之后点了点头道：“等素心醒了之后，自然要解决此事……到时我吸去寒毒，武功会受制不少，之后就要万兄多费心了。”
神侯已经做好了全面势弱的准备……
一旦神侯无法出现，万三千就是护龙山庄的第二核心。
“哎，神侯如此深情，素心姑娘也一定会感动的。”万三千自是让神侯放心便是。
而且万三千也不觉得，神侯的武功会受制太多。
这些年来，神侯有意过度吸取内力纯阳的高手的内力，现在本身就是受制的状态，吸取寒毒之后，短暂的虚弱后，反而会武功大进才是真的……
只是万三千离开之后，神侯自己在密室中，眼神愈发阴冷——万三千不想自己过多插手他和海棠的事情，可是……他自己能行吗？
如果出现疏漏，无法借此彻底控制万三千的话……
万兄，那可就要抱歉了！
……
三天后，楚鹿人还不知道，神侯这还没过河，就已经盘算好了要拆桥，如约来到了护龙山庄地下的密室……

第八百二十四章 服用
护龙山庄的地下密室中，此时因为千年玄冰的冰棺停在这里，温度格外的低。
其实千年玄冰没有化开的时候，对外界温度影响不大，更像是一块寒玉。
不过近年来随着开逐天门，千年玄冰也开始融化，对周围环境的影响也剧烈了起来。
楚鹿人还有些担心——不知道古墓派的床会不会也是千年玄冰、有没有化掉……
此时在密室中，除了一身红妆，一动不动、呼吸都很微弱的躺在冰棺中的素心，便是坐在跟前的赵无视，以及一左一右的作为保护的上官海棠和段天涯，再后面就是随时待命的楚鹿人和万春流。
对于慕容九不在这里，楚鹿人不置一词……
或许是在试探自己，如果发现“神侯并不信任慕容复”会作何反应？
现在黄蓉不在身边，楚鹿人也不过多思考，一律装作没看到——虽然不算做得极对，但至少也不会露出大破绽。
“开始了。”神侯说着，满脸深情的上前，将一身嫁衣的素心抱了出来。
之后放在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的面庞。
这时只见一股幽蓝色的寒气，从素心全身浮现，并且顺着神侯的手掌，向素心脸上涌来！
神侯对此是照单全收，渐渐自己脸上，开始蓝汪汪的……
楚鹿人一边在心里默念舔狗不得好死，一边撇嘴，不过并没有其他动作。
这次交易，自己还是很赚的，也不需要做什么，就拿到了“神睿极意丹”，楚鹿人也没想在这种事情上坑一手赵铁胆。
片刻后，素心的脸色正常起来，神侯却快成了阿凡达，这时他将素心放下，海棠连忙上前扶住，并且取出婴儿拳头大的天香豆蔻，就这么直接给素心怼了进去！
楚鹿人：？？？
这真的不会死于窒息？
事实证明，楚鹿人的担心是多余的，具体原理不明，不过天香豆蔻一入口，便立刻开始发挥作用。
楚鹿人内守明玉台，可以明显感觉到，原本生机停滞的素心，这时生命力被激发了起来，心跳和呼吸从原本的似有似无，渐渐增强到普通人的水准！
不过就在这时，楚鹿人眉头一皱——不对！还在增强！
与此同时，旁边万春流立刻上前，提着的木盒一开，抄起了各种型号的金针，拉过素心、隔着衣服便是一顿扎……
顿时原本要失控的架势被止住，素心的心跳、呼吸，以及其他生理机能，被控制在了普通人的程度，并且渐渐平和下来。
从始至终，楚鹿人都没什么插手的空间……
实在要说能发挥作用，那就是他可以协助神侯更快的化解寒毒，不过他们俩肯定不会疗伤。
毕竟相互提防着，不肯让对方真气进入自己体内，又谈何内力疗伤？
神侯请他来，本来就只是以防万一，什么都没发生、没有用到他才最好。
“素心姑娘的情况已经稳定，之后正常调养便好，不必特地大补。”万春流说着将针一一拔出。
“多谢两位出手相助。”神侯说话时，完全看着素心，显然心思已经都在素心身上。
“神侯客气了，以天香豆蔻的神效，即使没有老夫施针……”
神侯正走神，没走心的听着万春流说话，这时突然喝道：“什么失贞？”
万春流：？？？
“咳咳，我还要抵御寒毒，海棠，你帮我酬谢二位。”神侯自知失态，连忙岔开了话题。
万春流心里感觉哪里怪怪的，不过也没有深究——医者本来也不该多打听人家病人的隐私。
上官海棠将楚鹿人和万春流领了出去，段天涯谨慎的跟在楚鹿人后面收尾，格外注意着楚鹿人，唯恐他做些奇怪的事情……
离开了地下密室，重见天日的时候，楚鹿人心情大好——之前“神睿极意丹”只能算是预先交付交给自己，现在才是真正属于自己。
看在神侯这么讲究的份儿上，楚鹿人也放弃了的帮古三通传话的想法——反正古三通根本就没有拜托自己传话，他拜托的是成是非。
素心的事情……
楚鹿人决定就当做不知道，赵无视虽然不是东西，但是单就感情上而言，孰是孰非也难以分得清楚，随缘吧！
上官海棠看着楚太岁，这时一副“神侯你真是欠了我好大的人情”的样子，不爽地问道：“多谢楚盟主援手，之后楚盟主有什么打算？”
“恩？恩……没什么打算，以后我打算什么，需要向护龙山庄填报吗？”楚鹿人不讨喜地说道。
“那倒是不必，只是京城重地，牵一发而动全身，我提醒一句‘谨慎’罢了……楚盟主自便。”上官海棠也不多话，她自己的烦心事就够多。
有什么打算？
既然不准备给神侯捣乱，那楚鹿人之后准备一路北上，先带万春流去太湖，诊治怜星，之后继续向北，去擂鼓山给盈盈送丹药。
恩，楚鹿人唯一的期望，就是邀月最好不要刚好在这时突破，再给自己一些准备时间！
当然，离开之前，楚鹿人准备悄无声息的去郡主府看看，否则郡主和郡马每天打架，也不是那么回事儿。
而且万春流也要再停留三日，以免素心的情况出现什么反复。
不过楚鹿人不知道的是，就在这时，慕容九也收到了护龙密探送来的信。
信上竟是要他今晚给楚鹿人和云罗创造机会，争取重获楚鹿人的信任？
慕容九甚至觉得，神侯这是发现了什么，正在试探自己……
否则怎么会脑洞大开的觉得，自己还能重获楚鹿人的信任？
不过因为神侯才有严令，这几日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打扰他，所以慕容九也无从申辩，只得带着些火气的顺势为之。
毕竟本来今晚楚鹿人就会来……
同时慕容九想了想楚鹿人的演技……和脑子，决定还是不提前通知他，关于神侯所说的事情，以免他给自己加戏，反正之前商定的，就是今晚他会来郡主府，只要之后再让府中的“下人”发现些端倪就可以。

第八百二十五章 下毒
“楚兄，之前的事情，我也要不对之处，我敬你一杯，今日咱们就把话说清楚！”慕容九端起酒杯，对楚鹿人敬酒道。
“哼，姑且信你。”楚鹿人也端起酒杯。
此时是在郡主府中，席上还有云罗也在——理论上楚鹿人是悄悄进入郡主府，不过在进来之后，却没有那么“悄悄”，控制在姑且会被一些特别的“下人”发现的程度。
楚鹿人一开始也吓了一跳，慕容九这是搞什么鬼？自己出现在这里的事情，能够暴露吗？
后来慕容九才传音解释给楚鹿人，居然是神侯脑洞打开到，想要“慕容复”重新获得自己的信任？
想的倒是美！
同时慕容九也不忘了提醒楚鹿人，不用特地装作真的被她重获信任的样子，否则用力过猛，反而会令赵铁胆怀疑。
甚至慕容九推测，这本来就是赵铁胆的试探！
所以楚鹿人只是装作这不冷不热的样子，姑且碰杯、姑且放些狠话，也就有了眼前的一幕。
不过实际上旁人听不到的，是楚鹿人和云罗、慕容九，已经闲聊说笑了起来，桌子上撑着铜火锅，三人刷着羊肉，好不惬意，哪有从剪影偷看时，表现出来的剑拔弩张？
云罗又缠着楚鹿人，给她讲起了少林的事情——尤其是郡马她爹的一块儿，这是郡马说什么都不愿意讲给她的！
楚鹿人也好不尴尬，却又耐不住云罗撒娇恳求，只是慕容九难免在一旁阴阳怪气。
一会儿说郡主不守妇道，一会儿又说楚鹿人“兄弟情深”——看似一碗水端平，实则当时全然是向着他大哥！
一通聊到后半夜，云罗意犹未尽，不过因为也喝了些酒，此时趴在桌子上睡着，被楚鹿人抱到了床上盖好被。
之后和“郡马”看似勾心斗角，实则商量着之后的事情，一路来到郡主府的后门……
转日，楚鹿人和昨晚约好的一样，和男装后的云罗，还有慕容郡马一起，出城游湖。
三人在船上，也没有船夫，便更加不用顾忌监视……
只是晚上回来的时候，慕容复和楚鹿人都板着张脸，云罗则是一副苦恼郁闷的样子——显然是在演“不欢而散”。
不知道的人见这一幕，还真会脑补的像是那么回事儿……
慕容郡马对于郡主的“不守妇道”，或许真的有些不爽，此时演的也格外逼真。
第二天，云罗又是男装一番，三人一同出城去了天目山游玩。
回来的时候气氛稍微融洽一些，云罗脸上也轻松了许多，演的是“楚鹿人与慕容复关系稍有好转，云罗很欣慰”的一出儿。
晚上楚鹿人又去见了万春流，约定好后天一同出发去太湖的时辰。
临走时楚鹿人发现，万春流像是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只是却又踟蹰着没有开口。
可惜明玉台也没有读心功能，楚鹿人只能姑且猜测是移花宫的事情……
即使没有万春流嘱托，楚鹿人也会尽力化解此事！
只是……
按照邀月说法，在她突破之后，花无缺和小鱼儿的事情，就是她最大的心魔，恐怕没那么容易放弃。
直接揭穿显然也不利于邀月心态健康，所以还需要从长计议。
另外从万春流这里，楚鹿人得知“素心”已经醒了！
今天万春流给她开了静心安神的药物——毕竟一觉醒来，二十年过去，一般人肯定无法接受。
尤其是楚鹿人还知道，素心晕倒的时候，是被卷入到赵无视和古三通的决战中……
也就是说，在素心眼里，她是高呼着“你们不要再打了”之后，便晕倒过去，醒过来的时候，其中一个已经死了，另一个老了二十岁！
的确需要静心安神。
楚鹿人也期待着，赵无视能就此退隐江湖才好……
哪怕这有些奢望，可是……暂时安分些日子，总是没问题的吧？
一念及此，楚鹿人觉得临安的空气都清新了几分，没有了之前的压抑感。
第三天，因为楚鹿人明日就要带着万春流一同离开，今日云罗郡主、还有慕容郡马，要在城外的山庄中，为楚鹿人送行——就是当初的“梅庄”，后来被东方不败占了，和楚鹿人结拜时所用的山庄。
在这里便不用担心郡马府那种监视，楚鹿人这时提出在这处山庄邀宴，也并不可疑，反而一直顺着慕容复的意思，在郡马府饮宴才奇怪。
与此同时……
“恩？张进酒，你看到易容师了吗？”上官海棠对天下第一神探张进酒问道。
“没瞧见，要查查吗？只要十五年的花雕酒……”
“算了，不必。”上官海棠没有接张进酒的茬。
易容师，没人知道他或者她真名叫什么，还是说真就姓易名容师，乃是天下第一庄搜罗到的天下第一易容大师！
连内力、筋骨状态，都能模拟如旁人，只是内息易容时，不能与人动手而已。
……
“小奴，你做什么呢？还不快倒酒！”云罗催促道。
“郡主，你不能喝那么多……”小奴如同平时一样，制止着云罗。
“哪那么多话，满上满上，明天咸鱼侠就要走了，今天咱们不醉不归！”云罗并不听劝的样子。
“哦。”小奴闻言，依旧没有忤逆云罗，只是有些埋怨，但眼神丝毫没有异样的为三人各自斟了酒。
不过楚鹿人和慕容九倒得很满，云罗只是半杯，显得很担心云罗喝多。
全程十分自然，楚鹿人也一口饮下，不过等到酒水入肚，楚鹿人忽然神色一滞——真气……似乎有些异常？
有毒？
瞬间楚鹿人全神戒备，内守明玉台，周围窃听范围内依旧没有发现旁人，山庄内的下人，也都是日月神教的人，之前就被楚鹿人遣到外院。
可是……在明玉台上，楚鹿人“看”到小奴手中的酒壶，竟是暗藏机括！
楚鹿人正要开口示警，忽然感觉这“毒”很奇怪，以楚鹿人的毒抗，居然也没有完全免疫，虽说护住了全身器官，但却令自己本能的进入了道胎的状态，意识还在，可是动作却凝滞起来……
而这么一耽误的功夫，云罗和慕容九也已经饮下了酒水！
与此同时，楚鹿人这时拼着受些毒创、强制自己终止道胎状态，并且一把扣住小奴的手腕……
楚鹿人也精通缩骨易容，对方虽然高明，但这一搭手，楚鹿人便能够切实的感觉到，他的骨骼、关节是在施展缩骨！
“你不是小奴！你是谁？你们立刻调息！”楚鹿人连忙喝道。
“小奴”见状一惊，还想要缩骨脱身，不过毕竟被楚鹿人以凛冽指力、从脉门打入其经脉……
并且楚鹿人这时察觉到，外面也并非没人，而是早有人将自己埋在土中、不呼不吸的潜伏着，直到自己暴喝出声，对方心中一乱，这才露出些马脚。
楚鹿人另一手在桌面一拂，两根筷子射了出去、深深扎入土中，那人这才惨叫一声、窜了出来，在松垮的土壤中行动，竟是仿佛游鱼，一窜出来便立刻遁走！

第八百二十六章 你这是哪门子礼法！
梅庄中，楚鹿人扣住脉门易容师，此时维持着小奴的样子，可是一条胳膊却诡异的膨胀得极粗——这比其原本的样子更加粗壮，因为被楚鹿人伤了经脉，胳膊的体态已经失控。
“不好！是易容师……你下了什么毒？”慕容九立刻反应过来。
“我……”易容师刚刚开口，楚鹿人已经忍不住又进入了道胎状态。
不过这时慕容九已经反应过来，易容师想要脱身之际，直接一道参合指力直击其心口，登时将其心脏点破，全然不给其机会！
与此同时，慕容九见楚鹿人居然进入道胎状态，连忙将酒壶打碎，发现里面果然有“鸳鸯转心壶”的结构，自己和云罗所饮，与楚鹿人所饮不同！
神侯要这么明目张胆的杀死楚鹿人？
不担心正气盟反噬、阴谋败露？
慕容九有些搞不清神侯的想法……
“嘤……”云罗郡主忽然发出奇怪的声音。
而慕容九慢了一步，这时也有种异样的感觉升起——这是……
显然她们两个喝的，也不是普通酒水！
……
与此同时，护龙山庄的密室内，神侯又完成了一轮阴阳相合——指：用极阳内力，平衡之前吸入体内的寒毒。
虽说短期来看，有些散功的意味，但是既驱除寒毒，同时也增强了内力余根。
不久后万三千开启机关走了进来，神侯也睁开眼睛：“怎么样？”
“刨得快回来了，易容师大概是回不来了。”万三千淡定地说道。
刨得快，天下第一盗墓贼……
之前就是他将自己埋在土里，潜伏在梅庄——除了他之外，哪怕是天下第一刺客，也很难不被楚鹿人发现。
哪怕是刨得快，最后也被发觉，大腿上带着两个窟窿回来！
“成功了？”神侯没有因为易容师的死，而有什么动容。
很简单的逻辑推敲——如果刨得快没被发现，不会回来的这么早，而既然被发现，却还能回来，那么……很显然楚太岁出了问题，甚至顾不上杀死他！
“成功了，虽然被发现，但刨得快最后听到楚鹿人的暴喝，并且也没人追出来。”万三千说道。
的确成功了，虽说后面没有监视，但既然楚鹿人最后是暴喝“有毒”，而且没有一个追出来的，那显然三人已经中了毒。
折了易容师，也算是值了，反正已经有不少学徒，学到了易容师的本事……
至于易容师给三人所下的毒，也是完全不同——天下第一玉雕匠做的鸳鸯转心壶，哪怕是楚鹿人，在没有内守明玉台的时候，也没有察觉到机括声！
看似一个壶嘴出来的酒，实则是两种。
楚鹿人的酒里，下的天魔解体丹——两天前，万三千向万春流讨要的一种奇毒……或者说是奇药！
万春流也出身江南万氏，论起来是万三千的族叔，当年他被通缉的时候，万氏已经将其开革族谱、一系迁出祖坟，不过万三千的父母受到牵连，故而万春流虽然与万氏断绝关系，但万三千求到头上还是帮了……
神侯的事情是这样，万三千之前求药也是这样。
赵无视也知道楚鹿人百毒不侵，并且对楚鹿人的情报，也收集了不少，所以万三千向万春流讨要时，言明是要一种真气振奋、内化外显的“药”——就是在针对楚鹿人的“道胎”。
不需要毒倒楚鹿人，只要令其道胎显化便算是成功！
万春流言说是最后一次，之后给了他天魔解体丹。
万春流也猜测到，很可能是针对楚鹿人，之前犹豫了一下，不过并没有对他说出来。
天魔解体丹不是纯粹的毒药，理论上可以令人内力活跃起来，只是对内脏、经脉损伤极大，楚鹿人服下之后，道胎本能浮现，虽然不会为其所伤，但也会因为道胎状态而动作受制！
至于壶内的另一方药剂，则是桃灼散——“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一方货真价实的……哔药。
如同它的名字是形容女子一样，也倾向于对女子的效果，女子服下，其霸道程度还在号称“天下第一哔药”的阴阳和合散之上，对男子稍差一些，却也是顶级水准。
所以现在神侯预想中的情况，是楚鹿人现在完全动不了，云罗郡主已经快要人事不省，而慕容复心中虽有一丝清明，但……应该也明白其中的意思。
只要当着楚鹿人的面，将云罗郡主抱走去里屋内，到时……
呵，而且哪怕慕容复和楚鹿人是演的，这时也定然无法自控！
以神侯对慕容复这段时间的了解，两人也不大可能是在演他，唯一有可能的是，慕容复或许是想“左右逢源”——毕竟他的野心勃勃与自私自利，神侯自问不会看错。
而现在中了“桃灼散”，不就是最好的借口？
甚至之后因为易容师暴露，云罗或许会恨上自己这皇叔，慕容复也可以假意站在云罗一面，以慕容复的手腕，要骗过云罗不是太简单？
只是……
现在的情况，显然已经出乎神侯的预料。
三人的确都服下了他预想中的药，然而……
楚鹿人动作迟滞，没法怎么移动是真的，不过现在接近于人事不省、又满脑子人事的，不只是云罗郡主，而是云罗郡主和慕容郡马两位！
更要命的是，她们的目标显然不是对方……
慕容九勉强自己盘坐在地、先运功压制，而云罗郡主这时已经眼波流转间，溢出勾人的春意，楚鹿人……已经无助的被扑倒在地上。
“咸鱼大侠，我们一起吃咸鱼呀……”
“喂！云罗……你冷静一点！我、我教你个办法，人类是可以用双手成就梦想的……等等……小九！你别光顾着调息压制药性，先点住云罗！”
可惜，慕容九这时皱着眉头，根本不能分心外界。
楚鹿人还没有放弃，这时灵机一动——看我口哨版《清心普善咒》，助你们扫除欲孽情障……
呜——呜呜呜呜！
楚鹿人刚刚吹出两个音，便被另一副温润红唇塞住……
呜呜呜——楚鹿人咬紧牙关，也未能彻底制止，并且衣裳被除下，各种感官刺激滚滚而来，不过幸好就在最后眼看要“铁骑突出刀枪鸣”的时刻，慕容九转醒过来，拉开了云罗！
“呼……幸好你……”楚鹿人刚刚松口气，却忽然发现慕容九的状态也不对。
甚至对云罗也只是推到一旁，而不是点住，显然已经极其不在状态，而且……为什么你的衣服也不在？
“郡主、影妃，你们要知道尊卑礼法！”
慕容九的声音，此时比小九九还要软糯几分。
楚鹿人：？？？
谁教你的礼法？礼法就是让你郡马先上来？

第八百二十七章 事后
楚鹿人已经渐渐从“天魔解体丹”的效果中摆脱出来，可惜为时已晚。
想不到掌握了对抗哔药窍门的自己，最后还是被啄了眼——神侯这个死变态，居然还特地先控制住了自己？
天色将明，楚鹿人两阵疲倦——双倍的疲倦。
之前慕容九解了最凶猛的一波毒劲之后，竟然没有制止云罗……
此时慕容九已经衣冠楚楚的穿戴好，用昨晚还没怎么动的酒菜当早饭。
化石神功，名不虚传。
云罗也先一步醒过来，此时费力的穿好了衣服，似乎行动都不怎么方便，不过……至少先帮楚鹿人盖上外衣。
之后就一直红着脸，坐在一旁低着头，不理会躺在地上的楚鹿人，也不理会正吃早饭的郡马。
“呼……”楚鹿人这时一口气输出来，同时全身一阵发汗。
天魔解体丹最后的效果也被排出……
听到楚鹿人的声音，云罗惊呼了一声。
“你……你醒了？”云罗有些窘迫的看向楚鹿人，马上又低下头。
“恩。”楚鹿人也脸色一红，不大敢动弹，毕竟自己只是盖着衣服。
“哼，这时不是应该伺候夫君，把衣服穿好？新承恩泽就这般怠惰？”慕容九对云罗高标准、严要求地说道。
云罗闻言立刻瞪过来：“这是郡马应该说的话吗？”
趁着云罗的注意力被引开，楚鹿人迅速穿好了衣服——有“忍宗密要”，一秒爆衣、一秒穿衣，不在话下！
“到底怎么回事儿？”楚鹿人皱眉看着倒地的“小奴”，这时身材已经是不同的样子，既像男人、又像女人。
“对啊！小奴真的不会有事儿？”云罗也马上看向慕容九，或者说是借故不看楚鹿人。
之前云罗就担心的问过慕容九，按照她的说法，小奴十有八九应当没有生命危险，就在哪里被打晕藏着。
“是天下第一庄的天下第一易容师，没人知道他的真名，之前被你惊走的，应该是天下第一盗墓贼刨得快。”慕容九作为黄字密探，自然也认得这两人。
“他听到我们之前说话了？”楚鹿人闻言大皱其眉。
“听不到，最后听到声音比较大的几句。”慕容九说着又看了一眼“小奴”。
易容师肯定听到了很多，虽然当着小奴的面，也不会说什么机密，但却间接泄露了楚鹿人与慕容郡马关系并不紧张的秘密……
幸好慕容九当机立断，当场将其格杀！
如此一来，楚鹿人在脑海中模拟了一下，赵无视这么做的动机、以及他获取到的信息。
恩？似乎……他大概会觉得，自己的计谋得逞？
楚鹿人在愤恨之中，流露出一些喜色——这个老东西坏得很，明明前几天我还帮你救素心，后脚你就阴我？喜色是因为，他之后很可能被进一步误导！
不等楚鹿人多想，忽然注意到，云罗装作不在意的看向外面的神色，有些尴尬与隐藏的无助。
楚鹿人又看了看慕容九，发现慕容郡马没有安慰一下郡主的意思，反而冷笑了一下道：“你们快点，最多再说一炷香的话，之后我们得立刻离开，否则神侯可能会怀疑。”
说着居然走了出去，只留下云罗和楚鹿人。
云罗见状不由得更加无助，显然……她还没有太多准备！
相比之下，甚至不如慕容九更自愿，虽说是中了桃灼散，但慕容九如果内心深处是抵触的的话，《化石神功》足以将楚鹿人阻挡在“石扉”之外，甚至“折损”在门外，楚鹿人的硬功可没有练到那里。
至于云罗……
与楚鹿人相识，比慕容九还更早些，虽也有一定的感情基础，但毕竟不比慕容九——一来慕容九和楚鹿人相处时间久，又有小九九带来的本能依恋，二来……她对此事，显然掺杂了其他想法，加之其性格，不能以寻常男女之事而论。
相比之下，云罗现在需要安慰。
之所以没有哭闹之类的，是因为她自己也知道，楚鹿人刚刚根本动不了，全都是自己……和郡马……
不过云罗心里还很委屈！
如果自己的郡马是楚鹿人，或是自己作为“女侠”，离家出走、与楚鹿人一起闯荡江湖的时候，发生这种事情，大概……会是不同的感觉。
楚鹿人硬着头皮，从后面抱住了身躯明显僵硬了一下的云罗，在耳边小声问道：“不开心吗？”
楚鹿人问完就后悔了，这不是废话？谁愿意在中了哔药的时候……那什么之后还开心？
“我一直想过这么一天，不过……我以为会是在洞房里，和郡马一起，或是在某个山洞，和一起策马江湖、风流倜傥的大侠一起。”云罗小声说道。
楚鹿人：……
前一个想法，应该说是所有郡主的想法，后一个……是什么鬼？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次都符合？”楚鹿人说完，再次想要抽自己。
倒也的确是郡马和“大侠”都在，可是……云罗显然没有觉得双倍快乐，而且抓起楚鹿人的胳膊，狠咬了一口！
之后牙齿有些发酸的转过身，对楚鹿人说道：“其实我早就知道，臭九这个郡马，假的也是真的……等彻底揭穿皇叔的阴谋，我就和你们一起云游江湖！”
“我‘们’？”
“不是还有臭九……和蓉姐姐吗？”云罗脸色一红道。
楚鹿人有些窘迫的点了点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云罗这时问道：“之后你要去哪？粉碎我皇叔的其他阴谋？”
“不，我要先带万神医一起，去一趟太湖水寨……救怜星。”楚鹿人犹豫、但很老实的回答道。
云罗闻言撇了撇嘴——怜星……
“之后呢？”
“去擂鼓山，给盈盈送药。”
云罗：……
“我突然不想和你云游江湖了！”
“我想……”
“你想得美！”

第八百二十八章 势不两立
楚鹿人离开梅庄的时候，是神不知、鬼不觉。
而慕容九和云罗一道离开，回到京城的时候，明显能看出云罗对慕容九，埋怨与恼怒中，还带着娇羞，而慕容九则是看似歉意、背地里却隐藏着志得意满……
非常符合“剧本”！
最多是云罗的娇羞有些多，令赵无视觉得，“慕容复”之前也已经攻略的差不多，只是还差最后的质变。
这也符合预期……
当然，慕容复之后恰到好处的带着些“得便宜卖乖”恼意，去找过赵无视，结果自然是没结果，赵无视的理由很充分——为父是为了成全你。
至于易容师的身死，慕容复甚至没有多解释，也没有掩盖致命伤的意思。
毕竟楚鹿人也懂指法，而且即使看出是参合指也不要紧，慕容九自己不承认就是了！
反而更加能体现出“慕容复”的桀骜。
至于楚鹿人失踪……
“慕容复”也已经确定的告诉神侯，他没有伤楚鹿人——这对于“慕容复”来说，也属于智商稳定发挥。
毕竟直接杀死楚鹿人的话，事后麻烦绝不会少，仅仅是被移花宫、明教、日月神教这三家盯上，就将是他复国的大阻碍。
而到时护龙山庄只会与他切割……
万春流在上午时候，也忽然“失踪”，故而楚鹿人“含恨而走”的事情，算是尘埃落定——原本赵无视是这样认为的！
以为楚鹿人遭遇这么大的刺激、甚至是耻辱之后，就灰溜溜的离开，就此也与慕容复彻底翻脸？
然而楚鹿人如何肯就这么罢休……
六月十八晚上出事儿，六月十九接出了万春流，送去了水寨之后，楚鹿人当天便连夜折返临安——赵无视这个老东西，楚鹿人不给他些颜色看看，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六月二十中午，临安几个坊市正热闹的时候，忽然一群地痞敲锣打鼓的大喊着：“素心！我想你！素心！三通想你！”
他们也不知道什么意思，反正有人雇……
还有四处街道被人刷了油漆：
我一生什么都敢做，却唯独不敢说我爱你——古三通，绝笔。
他吸功嫁祸我、他抢走了你的心，我都没有怪他，不过他说我从没有真正爱过你，是我第一次对他动杀意——古三通，绝笔。
其他还有什么“我古三通愿化身石桥，受五百年风吹，五百年日晒，五百年雨打，但求你从桥上走过”、“佛前一叩三千年，回首凡尘不羡仙”、“拿起剑我就无法拥抱你，放下剑我就无法保护你”……
许多这种不明觉厉的话，全都冒了出来，还打上了“古三通与素心”的标签。
甚至……
连宫墙上、护龙山庄外墙、天下第一庄内，都不知何时被人刷上了类似的话！
上官海棠得知此事，来请示义父，虽然义父表面上不动神色，只是淡定的要护龙山庄密探出动，严打严压、平息京中骚乱，但海棠却发现，书房内的所有装饰、桌椅、摆件，全都换过了一遍。
而且想也知道，哪怕素心刚刚醒过来，不会出府，他有时间平定京中的骚乱也没有用！
论收集机密情报，正气盟比护龙山庄的密探网要差得远，不过论带节奏、扩散消息的话，护龙山庄和正气盟比也是白给！
想也知道，这绝对只是第一波示威，之后楚鹿人必然会满天下的传言古三通的情话，或者说是楚鹿人借古三通之口，所说的情话……
面对正气盟这种体量，哪怕是护龙山庄想要封锁消息也白搭。
迟早无论朝野任何角落，都会被正气盟的这些鬼话洗脑——其中绝大部分，打死赵无视他也不信，会是古三通那个王八蛋能说出来的。
然而不得不说，这些的确很有传播性……
更要命的是，楚鹿人直接从江湖层面大加传播，丝毫不讲道理，反正在传播的同时，令人家隐约知道，这是一个叫“古三通”的人说的，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这甚至并不是一个故事，不需要被人相信……
同时赵无视也终于确认，古三通果然在临终前，对楚鹿人说了什么。
本来赵无视也并不在意，毕竟古三通也不知道自己背地里的计划，最多当年各大派高手团灭一波的凶案会被翻出来，可是这种江湖层面的事情，对铁胆神侯来说影响并不大——毕竟他是皇叔、是护龙神侯！
何况这种事情，古三通这魔头的一句话，能够作为证据吗？
而且都不是古三通的一句话，而是楚太岁代为转述的一句话，这可信度就更低了！
可是没想到……
楚鹿人根本不和他打官司、翻旧案，纯粹从素心的角度猛攻，除非一辈子不让素心和外界接触，否则迟早会听到这些。
而且等民间这些传闻发酵起来，赵无视想要正大光明的迎娶素心，阻力也将更大！
刚刚得知此事的时候，赵无视甚至喷出一口寒血——本来他就正在寒毒虚弱期。
京城内的严打严压也并不顺利，因为成是非是禁军统领，专门负责城内治安的统领……
素心？古三通？
成是非隐约明白了什么……
虽然知道这些话，很多不是他便宜师父说的，但是……老猴子你敢勾引我师娘？还是鹿哥机灵……
于是成是非不敢和当面和神侯做对，可是却出工不出力，甚至明里暗里的给护龙山庄捣乱，护龙山庄的密探，终究只是密探，有执法权的是护卫禁军！
密探要灭口个谁，禁军很难管束，可是……你要满城抓地痞混子、甚至禁止茶楼酒馆里老百姓说什么？抱歉，没有禁军配合，你还真做不到。
更不用说还有东厂在一旁，就等着护龙山庄犯错误！
这一刻，赵无视的确后悔了。
他也没有想到，楚鹿人的反应会如此激烈——之前楚鹿人虽然当面激怒他，但至少他能够感觉出，楚鹿人没有和他当面锣鼓的意思。
不过这一次，楚鹿人已经是要和他势不两立！
想想也很正常，毕竟发生了这种事情，楚鹿人的年纪，姑且也还在年少气盛的范畴内！
如果时间能倒流，赵无视一定抽三天前的自己一个嘴巴，不去撩拨这个疯子、混蛋、孽畜……

第八百二十九章 明玉功的生活小妙招
楚鹿人一连写了十几封信，给小红一一送出去，准备通知盟内的义士，弘扬浪漫主意情怀……
之后才回到太湖水寨，找到了为怜星初诊过的万春流。
“怜星……姑娘的伤势，和燕大侠有些区别，我还在斟酌，今晚能将第一版药浴的配方给楚太岁，明日按方取药，试过之后，再做以调整。”万春流以为楚鹿人是急了。
“劳烦万神医了，其实……我还有一桩事情想要请教。”楚鹿人说着有些难言之隐的样子。
万春流闻言眉头微微一蹙，不过还是说道：“楚太岁但讲无妨。”
对于万三千向他讨要的药方，万春流也有些猜测，以为因为这个楚鹿人才身体有些亏虚，心里还有些愧疚，想要弥补一二。
“我有个朋友……”
万神医一听这话，更加认真了一些。
“习武资质本就不佳，又不小心失了童男子之身，能……补回来吗？”楚鹿人一脸不在意，仿佛只是顺口帮朋友问问的样子。
万春流：……
补回来？这是什么仙法脑洞？你想得倒是美！
“阴阳和合乃是天地至理，何来补回来一说？”万春流大翻白眼。
楚鹿人失望而去。
没错，楚鹿人穿越时二十出头，至今不过五年，作为一名大侠，居然二十六七就破了童男子之身，的确太早了一些。
正常大侠婚育年纪都是三四十、武功高的甚至在四五十的区间，虽有异端，但大体上往往武功越高、婚育越晚。
看黄药师黄蓉、水岱水笙等等这些父女父子的年龄差就能看出端倪。
除了因为大侠都比较忙（lang）之外，自然也有其他方面的道理！
不说一些极少数、需要阴阳调和的武学，其他绝大部分内功，基本都是童男子之身修炼最佳，哪怕不像《童子功》、《纯阳无极功》这些比较极端的例子、破身有散功之危，可也总是先天一口纯阳气还在的时候，修炼效果更佳。
更不用说楚鹿人的内功，还融合过这类武学。
本来就天赋不佳，结果之前这么一番施为之后，楚鹿人虽然没有额外散功，但修炼效率却降低了三四成……
幸好楚鹿人再怎么也算是已经成年，对悟性没什么影响，否则损失就更加难以估计。
郁郁一番之后，楚鹿人调整好状态，才去见怜星——以免她见楚鹿人状态不对，再误以为是她自己的状况不好。
怜星的外伤基本已经痊愈，这时能够下床走动，只是……
手脚的残疾会表现出来，所以有些跛足，这令她十分不适，除非柳生飘絮提前净场，否则甚至不愿意出屋走动。
相比于失去八九成的武功，怜星显然更在意手脚的残疾无法掩饰。
而楚郎没用赵敏，直接将万春流找来，还求他帮自己诊治，这是令怜星心里娇羞中带着欢喜。
只是……哪怕在楚郎面前，怜星也尽量坐着，将手也藏在袖子里。
怜星一直在水寨修养，自然没什么更多的话题，非要说那就只能聊聊邀月是怎么“姐妹情深”的，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是楚鹿人在说这段时间的见闻。
期间楚鹿人也发现，怜星好几次脸色异常，似乎是想要问自己什么，不由得令楚鹿人一阵自责——定是我郁郁自己修炼效率下降的情绪被察觉，令怜星以为是她的伤势有变故吧？
楚鹿人正想要开口解释，只见怜星红着脸，小声问道：“你是去了临安？那……那楚郎是和慕容九，还是……那位郡主？”
楚鹿人：？？？
“你……我……”楚鹿人心中震惊，本能的想要先抵赖，不过还是恹恹住口。
之前楚鹿人也没有想到，居然会被旁人看出来——毕竟之前也没少用过手，只是武学修炼上，是阴阳交合才和失去元阳，可是按说没什么外在表现才对。
“明玉功……能看出来？”楚鹿人小声对怜星问道。
怜星依旧红着脸，比楚鹿人更加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明明周围也没人，但同样小声回答道：“是姐姐……在那件事之后，开发出的一种应用，我……我当然没有教给你！”
楚鹿人：……
不愧是大宫主，吃一堑、长一智啊！
如果之前开创《明玉功》的前辈，也有这种“准备”，哪还会孩子都快生出来，邀月才知道？
当年，两姐妹在一年没有说过话，邀月三年没有让怜星吃到过一口喜欢的菜，五年一直阴阳怪气之后，终于在一次一同闭关时，将这种应用传授给了怜星。
当然，这种乱七八糟的应用，怜星并没有教给楚鹿人。
不过现在怜星虽然经脉断的七七八八，无法展现出武功，但感知这种事情，依旧能够做到——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童男子之身……
加上楚鹿人之前和她讲了最近的事情，所以怜星便产生了猜测，并且问了出来。
楚鹿人也不得不老老实实，重新讲了删节去的一版故事……
“这铁胆神侯……简直该死！”怜星听完之后，脸上罕见的浮现出，邀月才有寒意。
往常大部分时候，怜星都是在模仿邀月，甚至因为模仿得多了，她自己都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在模仿，不过这一次……楚鹿人总觉得是真的！
“消消气、消消气。”楚鹿人有些心虚的给怜星拍背顺气。
结果被怜星“邀月式”的瞥了一眼，看到楚鹿人动作一僵，她不由得“噗嗤”的笑出声来。
似乎经脉尽断之后，怜星更容易被外界动摇情绪，而且……也没什么走火入魔的征兆。
一来是怜星本来就和绝大部分武者一样、只是照猫画虎的练功，不像邀月是彻底将《明玉功》融入自己，实力不如邀月，却也反而受影响要小些；二来怜星现在经脉尽断，功力本就将散未散，也令其间接的摆脱了心境约束。
“所以？之后还去给盈盈送药吗？”怜星又好气、又好笑的问道。
楚鹿人顿时僵住，讪讪道：“我……找人替我去吧。”
怜星都能看出来，邀月自然更能看出来，虽说邀月应该还没有突破，但铁了心要揍他一顿，还是没什么问题的，更不用说，万一到时虎躯一震、虎目一瞪，临阵突破的话……
啧啧，楚鹿人有些怂了起来。
虽说邀月迟早会突破，但是……
逃避可耻，却有用。
不过就在这时，楚鹿人忽然发现自己的脖子被环住，怜星将头低到自己胸口，小声问道：“楚郎，要不然……你就告诉姐姐，其实……其实是和我？”
楚鹿人：？？？
你确定这你姐姐不会更加爆发吗？
这算是什么另类的叛逆吗？
原来二十年前对姐姐的叛逆期，还有后半场？
而且……
这是我说她就会信的吗？她能看出我，就也能看出你的吧？除非你是要……
楚鹿人连忙收慑心神，最近自己似乎越发雄盛？不行，我还想稳固元阳，恢复恢复练功效率呢！
暂时拒绝了怜星的建议，并且很快一个消息，也彻底令楚鹿人熄了去擂鼓山的念头，而是要快马加鞭的赶去了三湘……

第八百三十章 三湘变故
怜星的第一版药浴方子，效果不佳，令怜星心里多了几分阴霾。
不过按照万春流的说法，他给燕南天的药浴配方，可是实验了十几年——现在虽说有了经验，可是改个几十版、一两年才能找对症结，也实属正常。
之后几天，基本就是怜星每天在飘絮的服侍下沐浴，在药浴同时行功，浴后再由万春流望闻问切、诊断一番，药方每天都在调整。
无锡群玉院，会通过日月神教的渠道，不断采购药材送过来。
而原本对即将“出发去擂鼓山”有些怂的楚鹿人，这时也得知了一个坏消息——长沙出了事情！
段合肥与地灵庄的庄主赵香灵，在三湘的生意上出了些矛盾，段合肥找了江别鹤、赵香灵找了铁无双，双方在磋商……
本来这不算什么事情，可是在酒宴上，与江别鹤同来的花无缺却中了毒，至今昏迷不醒——楚鹿人得到消息，是七月初二，宴会发生到六月二十八晚上，消息发出是六月二十九下午。
这不是江湖传闻的传播速度，而是因为事关移花宫，长沙群玉院得知消息之后，沿途一路飞鸽传书、辗转换站，送到了无锡群玉院，群玉院又快马通知了太湖水寨中的楚鹿人。
唯一耽误的一天时间，是江别鹤一开始隐瞒了消息、暗中找人诊治，不过发现其中需要的一味药，在长沙的药铺中，已经被买空了，这才不得不泄露消息！
得知此事之后，怜星也担心不已，楚鹿人不用再犹豫，马上启程一路赶往三湘。
至于“神睿极意丹”……
楚鹿人带着信一起，让小红长途飞一趟——随着“龙须”和“葡萄蛇胆”被消耗的七七八八，小红的灵智已经不下于金胆，完全能找到去过好多次的擂鼓山。
只是让它从擂鼓山，看地图到长沙有些难。
不过只要东西送到，之后它暂时留在擂鼓山也无妨。
楚鹿人为了缺儿，一路“水击三千里”、不眠不休，生生是比信鸽接力还快，七月初五一大早，就已经赶到了长沙！
同时一路上，楚鹿人也不忘了放出消息——无论是真是假，总之正气盟的人都在传闻，是江别鹤为了陷害铁无双，对花无缺下毒。
甚至还说江别鹤为了死无对证，买通了铁无双弟子，要暗中杀死铁无双、伪装成是畏罪自杀！
楚太岁得知后，准备去杀江别鹤全家——当然，也就父子两人。
这传闻在江南西路、荆湖南路，传得很凶，不过真正传到长沙的时候，大家只觉得莫名其妙——因为铁无双根本就没死！
虽说江湖传闻，当时在花无缺中毒的晚宴上，铁无双的表现，嫌疑极重，似乎还被发现了什么证据，但毕竟是在三湘，江别鹤又怎么敢因为花无缺中毒，便直接杀死铁无双？
至于什么买通铁府弟子之类的，更是没影儿的事情。
不过……铁无双现在的确已经不敢离开长沙，避嫌的暂住赵府不出门，门口专门有段合肥的门客看守，形同圈禁也是真的！
毕竟花无缺可是邀月和怜星的弟子，铁无双没有洗清罪名之前，也不敢有什么可疑举动，否则死的可就不止他一个！
当然，因为楚鹿人提前放出消息，江别鹤也没敢轻举妄动。
毕竟楚鹿人这都已经先吹出风，如果这时铁无双死了，江别鹤觉得……楚鹿人应该不会和他讲道理！
江别鹤也纳闷，自己买通铁无双的弟子的事情，怎么会被知道呢？
而且……
不愧是楚太岁！
居然将我的计划，猜出了七七八八，果然我们是一种人……
却不知道，楚鹿人也只是看这情况，和原作中“差不多”，所以提前防了一手！
至于这“差不多”所差的这一点，也令楚鹿人心中惊奇。
原作中江别鹤是通过铁无双送来的礼物，给铁心兰下毒，令花无缺关心则乱。
之后因为又提前将长沙城的药铺中，将需要的一味药买空，送到了赵香灵府上，持续加深花无缺的怀疑。
加之赵香灵的两个门客，其实是十大恶人中的两人，也配合江别鹤坑了赵香灵——撺弄赵香灵，去绑架段合肥，结果赵香灵真的同意，之后又被人赃并获，如此一来铁无双的名声大损。
原作中小鱼儿虽然洞悉阴谋，但是在要拆穿阴谋时，铁无双的一个弟子，突下杀手，趁乱杀了铁无双，伪装之后，被盖棺论定成了“畏罪自杀”，令铁无双不仅冤死，而且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可是现在情况却有一个巨大的不同——中毒的是花无缺本人！
毕竟在楚鹿人的干涉下，情况与原作大为不同，铁心兰和花无缺的接触不多，现在应该还和小鱼儿一起浪荡……
可是……江别鹤怎么敢？
楚鹿人感觉这厮的胆子未免太大，花无缺关心则乱，会判断失误，可是……邀月如果关心则乱，只会将江别鹤一起宰了！
如果没有楚鹿人，现在来此的是邀月的话，她绝对会将当时在场的所有人，包括移花宫的两名侍女、还有江别鹤父子，全都一起宰了——既确保了不会放过真凶，同时又惩戒了江别鹤保护不周。
甚至什么赵香灵、段合肥，全都跑不掉！
楚鹿人了解邀月，江别鹤应该也能够想到才对……
转念一想，楚鹿人也明白过来，不是大江湖中，江别鹤的胆子突飞猛进，而是……他背后还有了其他人！
令他觉得自己至少能在“小小得罪移花宫”的情况下自保。
当然，这前提是，没有将移花宫得罪死，否则就算他投靠了神侯，也得今后寸步不离神侯才行。
也就是说……
花无缺不会真正有生命危险！
楚鹿人在路上，就已经想到这一点，果然赶到长沙的时候，已经听到了花无缺醒过来了的消息。
楚鹿人稍微犹豫了一下，先去铁无双所在的地灵庄，还是先去江别鹤暂住的段合肥别府？
一边是关系亲近的前辈，一边是……后辈？
没转两个念头的功夫，楚鹿人便有了主意……

第八百三十一章 瘾大
长沙城中，表面的安静下，早已经风起云涌！
三湘武林宿老，门生遍布天下的“爱才如命”铁无双，竟然和“毒害移花宫传人”扯上了关系。
而且……此事还犯在了江别鹤手里！
一时间从三湘到江南，无数武林中人，向长沙赶来。
楚鹿人来到长沙，无疑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
江湖传闻，楚鹿人初出江湖的时候，铁无双便对其很是推崇、甚是照顾——据说刘正风的事情，便是楚鹿人将铁无双请去。
而且楚鹿人每每路过湘潭，只要不是特别急的时候，都会到铁府拜访、小住一两天。
不过楚鹿人与移花宫的关系，更是人尽皆知！
谁不知道，近二十年步履江湖的邀月，和楚鹿人一起去了嵩山五岳大会？
甚至有传闻说两人……咳咳！总之是关系匪浅。
那么现在楚鹿人从无锡，星夜来到长沙，会站在哪边？
大家都不知道、大家也都很好奇，而重要的风向标，自然就是楚鹿人抵达长沙后，会先去拜访谁。
“楚太岁来了！他定是不怕得罪江别鹤，旁人不敢去看望铁老前辈，他一定敢的！”
“那可未必，他是不怕得罪江大侠，可是……怎么论人家正气盟，也会站在移花宫一边吧？”
“不不不，之前江别鹤的那些传闻，明显就是正气盟的人在传。”
“怎么也得先去看望花公子才对，无论向着谁，花公子也算是人家的……晚辈？”
“哼！你们还真信那些风言风语？那可是邀月宫主，怎么可能……不过我听说楚太岁早年间与花公子也有交情倒是真的。”
“嘘……马上就要到两遍的岔路了，看楚太岁是往左还是往右……咦？怎么走过去了？”
“往前是哪？”
然后……
楚鹿人便去了群、玉、院！
江湖中人：？？？
楚太岁，你瘾也太大了吧？
这种时候，你居然……再说这大清早的，你让人家姑娘们加班，不合适吧？
半个时辰之后，楚鹿人衣冠楚楚的走了出来。
除了打探消息之外，楚鹿人特地洗漱了一番——如此高强度的赶路，哪怕是楚鹿人，也有些风尘仆仆。
在群玉院中，楚鹿人得到了一手消息。
当晚酒宴上的情况不明，不过的确江别鹤连夜请了全城的大夫，铁无双则大祸临头一样，缩在地灵庄不敢离开。
凌晨时段家的家仆们，一家家的敲开了药铺的门，然而忙活了大半天，却一无所获。
傍晚的时候，江别鹤怒气冲冲的找上了门，之后……地灵庄便被段家的人看住了门。
后来大家才知道，原来前一天晚上，花无缺中毒，似乎还有什么不利证据指向铁无双。
江别鹤一开始顾及铁无双在三湘武林的影响力，所以才没有立刻翻脸，反而瞒住了消息，让铁无双先回去、但不要离开长沙，等救醒了花公子再说，然而……
花无缺需要的药材，竟是提前被买空，最后从地灵庄中被搜了出来！
这便有了眼下的一幕，段合肥这时强龙硬压地头蛇，将地灵庄的门看住。
当然，以江湖中人的腿脚，要避人耳目的出入也并不麻烦。
只是这时候没人敢去拜访铁无双，铁无双更不敢“逃走”，以免之后更说不清！
其他的事情，长沙群玉院也没有细查，毕竟能力有限，还要提防打草惊蛇。
不过为什么药材会在地灵庄，群玉院巧合得知——的确是赵香灵府上的门客所为，那门客是提前几天，便陆续买空了这味药材，并且……两天前，嫖了个爽、还酒后失言，现在已经不知所踪！
这也是为什么群玉院会知道……
正常来说，这信息应该已经被江别鹤等人问出来，群玉院不得到特殊命令，也就只是暗地里是情报点，表面就是家普通妓院，不会和任何人为敌，这种“酒后失言”被江南大侠问起来，也不该保密才对。
不过因为事关铁无双、移花宫，这里的管事直接做主，软禁了当时在场的花魁和几名陪酒，将此事秘而不宣，是否要说出去，由楚鹿人做主！
楚鹿人估计，现在江别鹤应该也在纳闷儿，为什么自己准备好的证据，这时却有一环违反常理的被保密了下去……
不过楚鹿人也没有理会他的纳闷儿，既然缺儿已经醒了、脱离了危险，那自己便还是先去看看老朋友。
“站住！此处乃是凶犯所在，我等奉命在此……哎呦！”
地灵庄门口的段家的家奴，也不走江湖、没认出楚鹿人，这时还趾高气昂的拦人，结果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嘴巴。
“你们算什么东西？滚！再看到一只段合肥的狗碍眼，我先切他十斤肥肉榨油！”
楚鹿人说着，挥手间将门口八个持棍大汉，全都震飞出去。
段合肥的“合肥”，是淮南路庐州的州治所合肥县、也是淮南中心大城，是说他富有合肥、富有淮南的意思，不过他本人也是真的以肥著称，万三千在他旁边，都看不出胖的那种肥。
几个粗通拳脚的家丁，打成什么样都不算本事，他们能守在这门口，一来是靠段合肥、淮南商行的招牌，毕竟……财可通神；二来是因为借了势，现在谁和铁无双正大光明的来往，不怕的被移花宫当成同谋？
这两点对于楚鹿人都白搭，自然楚鹿人便可以进去。
当然，不少远远看热闹的江湖中人，此时或是心里叫好喝彩、或是不屑嫉妒，却也都记住了楚太岁果然心狠手辣——段合肥有多少钱，都架不住人家楚太岁不守规矩，直接就扬言要割他的肉。
也都相信楚太岁那肯定是说到做到，段老爷还是避避风头的好。
不过除了极少数人，都忽略了……传说中“心狠手辣”的楚太岁，其实并没有伤这几个家丁。
楚鹿人在地灵庄外“啪啪啪”一打门，里面的家丁小心翼翼的打开条缝，他们是赵家的家丁，此时也都知道大难临头，一个个怂得很。
也不等通报，楚鹿人直接推门进去，一边往里走一边说着：“我是铁老的朋友！铁老人呢？”
家丁们这才松了口气，连忙将楚鹿人往内院引。
再次见到铁无双，楚鹿人发现他比半年前，更加苍老憔悴了许多……

第八百三十二章 疑案
楚鹿人见到铁无双时，他的状态十分不好，不是惶惶不可终日，而是仿佛被抽走了心气儿……
“鹿人来了？哎，无颜以对、无颜以对啊！”铁无双这时一副不愿意见人的样子。
往常楚鹿人到他府上拜会，铁无双都很开心，不过他喜欢自己帮助过的后辈，来拜会自己，甚至喜欢请混不下去的同道来府上蹭饭，之后送走时封些银子……
可是像现在这般，落魄时被风光无限的后辈来看望，就十分不适应。
而且近来的事情，对铁无双打击很大——先是调解两人镖联的纷争，结果给双方都调解的中了毒。
之后又来调解两大商行的事情，结果……哎！
相比之下，铁无双身边的两个弟子，便更加热切许多，见状连忙说道：“楚盟主！我师父一定要是冤枉的！”
“没错，我师父和移花宫无冤无仇，而且是为了调解赵庄主和段合肥的纷争才来……杀那花无缺做什么？”
两人连忙向楚鹿人求助……
楚鹿人见这两人眼熟，仔细瞧了瞧，发现还真姑且都算认识。
一个是当年最跳的白琼——去衡山城的时候，和楚鹿人、水笙，还有汪某同行的那个；
另一个是衡山城事件后，拜入铁无双门下，算起来本就欠着楚鹿人一番恩情的刘芹——刘正风的小儿子，刘正风死后，铁无双收他为徒，算是保下刘家之后不被闲杂人等骚扰。
“混账！当着客人的面，胡说什么？”铁无双气得够呛。
“铁老莫气、铁老莫气……那咱们先饮宴？”楚鹿人故作轻松的，先比划了个喝酒的手势。
之后楚鹿人也没马上和铁无双说正事，而是先吩咐下人，在府上备了酒宴。
赵香灵这是妥妥的惶惶不可终日，听说来者楚鹿人，在江湖上地位极高、而且还和移花宫交情深厚之后，对其十分殷勤，所言都自然尽数遵从。
楚鹿人和铁无双在一旁饮宴时，赵香灵还在一旁陪席、殷勤的倒酒——可见这三湘首富，和江南首富、天下第一土豪万三千，差得有些多。
如果换做是万三千，气质气度更加从容不说、和神侯的关系不说，仅仅是有奉其为主的湘西四鬼在，便不至于怕了邀月。
毕竟现在除了楚鹿人，应该没有其他人知道，邀月快要迈出那一步，甚至即使迈出了，湘西四鬼四人联手、只求自保的话，也不是没有机会……
酒过三巡之后，楚鹿人感觉铁无双的状态好了些，这才开口问道：“铁老，前几日晚宴的时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哎，实不相瞒，老夫到现在，也是一头雾水……”铁无双苦涩地说道，心里甚至对自己是否适合做三湘武林的扛把子产生了质疑。
楚鹿人也不着急，只让他先慢慢说。
铁无双这才面露回忆之色，说起了当时的事情。
之前是因为段合肥将布帛锦缎的生意摆到了三湘，段家的云棉，对赵香灵的蜀棉生意造成了冲击，两家矛盾不断，甚至已经开始雇佣江湖中人相互仇杀！
而且赵香灵还更过分一些，不仅是背地里争斗，还一把火烧了人家在长沙的铺子。
铁无双知道后，也埋怨、制止过赵香灵，大家和气生财不好吗？
所以将两家人叫到了一起，而段合肥还找来了江南大侠江别鹤，江别鹤还带来了同行的花无缺。
当时在宴席上，赵香灵、段合肥、铁无双、江别鹤、花无缺五人入坐，其他哪怕是江别鹤的公子江玉郎，也并未入席。
席是圆桌合餐的席，铁无双左手边是花无缺，右手边是赵香灵……
结果没过多久，花无缺便出现中毒的症状！
荷露和莲花当场爆发，要拿下在场所有人，眼看要和赵香灵的门客起冲突时，江别鹤和铁无双安抚住了局面，同时也知道移花宫的人不讲理，若是找不出凶手，只怕……
索性铁无双和江别鹤，也支持让移花宫的人搜身，两人还带头被搜，结果……铁无双身上，搜出了阎王三更散——江湖奇毒榜上有名的奇毒，需要分三次，下入酒中，方能达到最大效果！
幸好花无缺内力深厚，明玉真气也有避毒加成，这才保住了性命，之后缓缓用药、去了毒根，今天才醒过来。
“阎王三更散？是粉末？”楚鹿人确认了一句。
“不错，当时从老夫身上，搜出的也是这么大的瓷瓶。”铁无双说着还比划了一下。
“楚盟主！定是有人放到师父身上，陷害师父的！”刘芹连忙说道。
“芹儿！你这像什么样子？沉不住气，就回房间去静修练功！”铁无双不满的呵斥道。
显然刘芹的表现，令铁无双觉得很丢人——不过也可以理解，移花宫绝对比嵩山派更擅长杀全家，而且也更难制止。
刘芹讪讪站在一旁，不敢多说话。
“铁老当时喝了多少？”楚鹿人多问了一句。
那么大的瓷瓶被人塞在腰上，居然没感觉出来？
“没到量。”铁无双马上大手一挥，十分自信的样子。
楚鹿人：……
“真没多少，也就三杯。”铁无双专门又强调了一下。
三杯？
这么说……花无缺是每一杯都被下了毒？
想起之前的遭遇，楚鹿人特地问道：“酒壶当时看了吗？”楚鹿人怕又是鸳鸯转心壶，根本不是当时下的毒。
铁无双愣了愣，之后摇头道：“当时没有，后来……不知道，是在段家的别院饮宴。”
看铁无双这样就知道，他和赵香灵去这一趟，除了带回了黑锅，别的什么都心里没数。
铁无双也没问楚鹿人相不相信他，楚鹿人若是不信，也不会来找他，只是担心地问道：“鹿人，邀月宫主知道后，会不会……”
“无妨，我……”楚鹿人刚刚信心满满的开口，忽然道胎受气机牵动，一股玄而又玄的感觉产生，之后本能的经脉与外界交互震动了几分。
看到楚鹿人突然看向东边不说话，铁无双疑惑道：“怎么了？”
“没……没什么，我和邀月……谁跟谁啊？呵呵……呵……”楚鹿人给自己倒酒压了压惊。

第八百三十三章 各论各的
就在楚鹿人与铁无双饮酒时，忽然感觉到……天门开了！
随着楚鹿人本身，也愈发接近天门，每当有人叩天门成功时，对楚鹿人的气机牵动也愈发明显——从经脉与天地隐隐共振的异象来看，这次破开的是气之天门。
气之天门的关键，并不在于内力如何强大，而在于自身经脉，与天地之大经脉接驳。
同时因为这一道天门打开后，天地之大经脉也会更强、或者说是更加接近于人体，进而会产生更强的共振，使得所有武者修炼内力都更容易一些——本身经脉越强，越能够感觉到这一点。
楚鹿人甚至感觉，自己童男子之身的损失，这时被弥补回来了。
更重要的是，今后突破瓶颈会更简单……
然而现在楚鹿人没有心思去考虑好处！
从方向上来看，应该是擂鼓山的两位之一无疑。
楚鹿人盼望，叩天门的人，可千万是干姐姐——如果是邀月的话，可千万再闭关稳定一段时间——如果邀月出关的话，可千万干姐姐也在气机牵动下突破……
按说以楚鹿人现在武功，哪怕邀月突破了，以张真人、扫师傅的实力来看，楚鹿人过个二三十招应该也不成问题，不可能被秒杀。
可是……
今时不同往日，楚鹿人有些心虚。
安抚过铁无双，将其喝倒之后，楚鹿人拉着相送的赵香灵，一路来到地灵庄门口。
忽然楚鹿人转过身来，只见因为畏惧大祸临头、看起来有些猥琐的赵香灵，连忙点头哈腰，楚鹿人拍拍他的肩膀道：“赵老板，你们现在是被人算计，若是听我一句，之后无论你要做什么有关此事的决定，都要先问过我，否则便老老实实的，什么都不要做！
若是因为你被人忽悠着，再做什么可惜的事情，我也只能将你当成罪魁祸首，送给移花宫当花肥！”
当然，移花宫不需要花肥，需要花肥的是曼陀山庄，可是移花宫用男人做花肥这种事情，听起来就迷之可信。
赵香灵听到后，也连连向楚鹿人赌咒发誓，还央求楚鹿人定要主持公道。
“恩，你老实呆着，什么都不要做便可。”楚鹿人也没有打包票，说什么一定保你无事之类的。
楚鹿人离开之后，原本谄媚的赵香灵，露出不爽的神色，低声骂骂咧咧了几句，不过之后的确老实了不少。
毕竟事关移花宫，谁能不害怕？
即使不满这些跑江湖的，对自己吆五喝六，也只能暂且忍下来。
楚鹿人转身便去了段合肥在长沙的别院，江别鹤与修养的花无缺都在这里，一碗水总得端平才行。
“鹿爷您来了！里边请，我家主人早就叮嘱我等，您来了直接进。”段家的护院看到楚鹿人，十分客气。
楚鹿人也十分讲道理，虽然说了再看到段家的恶犬，就要割段合肥十斤肉榨油，但是……在段家门口看到的话，楚鹿人姑且不和他较真儿。
段合肥知道楚鹿人来了的消息之后，立刻便着人等着，不去和这等亡命徒犯冲。
管家模样的仆人，将楚鹿人引到了内院的一出小院，管家上前叫门，开门的女子楚鹿人一样便认出来，正是花无缺的侍女！
看到楚鹿人之后，对方本能的一皱眉，之后……又迅速低下头，想要不被楚鹿人发现的让出路，有些恭敬地说道：“楚……楚公子来了？快请进吧！”
移花宫的人，什么时候对人这么客气过？
主要是楚鹿人和邀月一起出现在嵩山的事情，令她们不得不客气！
楚鹿人一进屋，就看到了躺在床上，还有些虚弱的花无缺。
“无缺，你怎么样？身体好点没有？”楚鹿人端起架子，关心中带着慈祥的问道。
花无缺：……
哪怕以花无缺的涵养，听到这个往常叫自己“花公子”的家伙，现在居然称呼自己“无缺”，也是心中一阵发恼。
其实换个人来，和花无缺自来熟一下，他也未必动怒，只是……
他也听说了嵩山的事情，只是并不相信，大师父会和这“厚颜无耻之徒”有什么……交情？
可是楚鹿人现在的态度，却令他有些信仰崩溃。
故而一向翩翩君子的花无缺，这时也很有深意地问道：“我自然是极好的……楚公子还记得，当初我们在陆家庄外第一次相见吗？那时还是王姑娘跟在你身边。”
你给我恢复一下记忆！
还记得当时你是怎么抱爷大腿的吗？
“是啊，当时我还很担心，那黄老邪教训我们一顿，怎会想到后来，与黄岛主的女儿，会像现在这么熟识。”楚鹿人一边给自己找凳子坐下来，一边用一副感慨的语气、陪缺儿一起感慨。
花无缺：……
花无缺老在床头闭上眼睛，有点想要眼不见为净，荷露见状，再三壮胆后说道：“楚公子，我家公子需要修养……”
“没错！我就是来找无缺双修的。”楚鹿人理所当然地说道，接着便走近两步，吓得荷露差点就要运起花无缺教她的掌法。
好在楚鹿人及时说了下半句：“无缺，那阎王三更散毒性不烈，却十分磨人，若是恢复不到位，可能会伤及根基，我先用神照真气，助你恢复生息。”
听到楚鹿人这么说，花无缺倒是不好拒绝。
“那就……劳驾楚公子了。”花无缺心里再怎么别扭，也依旧维持着温文尔雅。
不过听他称呼“楚公子”，楚鹿人稍微皱了皱眉道：“叫什么楚公子，叫……楚大哥就可以，咱们各论各的。”
花无缺：？？？
凭什么我就叫你大哥？
什么叫各论各的？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各论各的？
花无缺第一次有种想要吐槽的感觉，不过还是被自己温润如玉的人设限制住，只是微微一笑道：“楚公子太客气了！”
楚鹿人也没有马上非要纠正他，孩子都这么大了，不认人很正常……
不论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楚鹿人先将花无缺治好，总是不会错的。

第八百三十四章 花无缺
一番运功疗伤之后，花无缺的脸色基本已经正常，天色也见暗。
花无缺在楚鹿人收功后，犹豫一下问道：“楚公子中午时候，可有感觉到有什么异样？天门方面。”
邀月虽然是强迫症，一心要花无缺和小鱼儿自相残杀，但是对这真传弟子，绝对是真传式的培养，花无缺连“天门”都知道！
“你能感觉到？”楚鹿人惊奇的看着他，明玉功七层，按理说应该感觉不到。
花无缺现在多说与三四年前的慕容九差不多，没有小九九的话，当时的慕容九感觉不到开天门。
“真的是天门？”花无缺闻言露出喜色，之后解释道：“应该是感觉不到，不过中午时，我的经脉居然也有反应……应该、应该是大师父突破了！”
没错，正常来说花无缺应该感觉不到天门异动，不过叩天门之人，修炼的也是《明玉功》的话，自然对花无缺的共鸣更强些！
楚鹿人：……
“楚公子怎么了？”
“没事儿，楚大哥我有点凉……”
楚鹿人沉默了一下之后，向花无缺问起了前几天晚上时的事情——忽然觉得，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不过就在这时，依旧五柳长须的江别鹤，满脸和煦的前来探望，在外面叩了叩门，花无缺听出是他，直接便请了进来。
“楚盟主神功，花公子的脸色果然已经见好，之前没来得及拜访，恕罪恕罪。”
江别鹤嘴上说是没来得及，实际上在两个时辰之前，楚鹿人刚刚为花无缺开始疗伤后不久的时候，他来过一次，只是没有打扰。
好一个严于律己、宽以待人的君子！
“不愧是江大侠，岳不群那个伪君子当众自宫之后，江湖中多少名宿，都不敢留这五柳长须，江大侠却依旧如此，想来是心中坦荡，不畏惧旁人怎么联想。”楚鹿人一上来就“吹捧”了江别鹤一句。
江别鹤微微一笑，全盘收下：“多谢楚盟主夸奖，总不见得因为岳掌门也是五柳长须，大家见到五柳长须，就要想到伪君子吧？”
“此言有理，不能因为江枫当年的绰号是‘玉郎’，就看到什么玉郎，都想到江枫不是？”楚鹿人说着还走近了几步，意有所指的与江别鹤对视。
江别鹤原本坦荡的眼神，忽然慌乱了一下，接着了无异状的移开了目光。
楚鹿人刚刚是暗运“变天击地大法”，干扰其精神，江别鹤果然中招，却也很快回过神来，并且错开了目光。
“江兄，楚公子想要知道，当晚席间发生的情况，我们……”花无缺想要江别鹤一起帮自己回忆回忆。
毕竟正太花完全信任自己的这忘年交。
不过楚鹿人这时却丝毫不留情面地说道：“不，我是想要听听你说的。”
江别鹤闻言，也脸色一僵，之后才讪笑道：“呵呵，既然如此，那老夫先告辞一步，之后晚膳会着人送来。”
“有劳江兄。”花无缺不好意思地说道。
之后埋怨的看向楚鹿人道：“楚公子为何处处与江兄为难？总不能因为你做不成……哎！”
花无缺很想说，你是不是看所有“君子”都不舒服，不过想想这话太刻薄，便没有说出口。
“无缺，你还小，江湖水很深，你把握不住。”楚鹿人谆谆善诱，一副哄叛逆期孩子的架势。
要不是楚鹿人刚刚帮他疗伤，花无缺现在就想赶人……
不去说江别鹤的话题，花无缺将前因后果……什么也不清楚的和楚鹿人说了一遍！
和铁无双基本没什么区别。
铁无双是稀里糊涂的，就被扣了黑锅，自己什么异常都没有察觉到，花无缺是稀里糊涂的，就被下了毒！
当然，花无缺武功比铁无双高，所以……
“我相信不是铁庄主，不过……”花无缺最后，出乎楚鹿人预料的说了一句，可似乎有什么顾忌，话没说完。
发现楚鹿人疑惑的眼神之后，花无缺解释道：“我察觉到中毒之后，将明玉功的感知激发到了极致……现场没人对我有杀意！”
花无缺还担心，楚鹿人不懂什么意思，想要解释一下，《明玉功》的异能，然而只听楚鹿人感慨道：“看来你的《明玉功》，也已经接近第八层了！”
花无缺：！！！
毕竟花无缺十五岁初出江湖时，就已经第七层，现在五年过去。
虽说俗事不适合修炼《明玉功》，但是花无缺在江湖武林中摸爬滚打五年，归来仍是正太，其心境也更进一步。
楚鹿人不理花无缺的惊诧，反而质疑道：“包括江别鹤？”
花无缺一直风度翩翩，可实在耐不住楚鹿人多次诋毁他的朋友，眼看他露出些不耐之色，楚鹿人严肃地问道：“你感应到他没有？这很重要。”
楚鹿人严肃的态度，这时发挥了作用，花无缺顿了顿之后，也严肃的回答道：“当时屋内的所有人，都在感应之下，虽然我当时临近失去意识，但恰恰如此，反而令我当时观想出了明玉台，对种种情绪把握格外清晰。”
“屋内无人对你有敌意？”
花无缺说着神色一敛，楚鹿人见状也猜到了他的顾虑，于是说道：“你尽管说，出你之口、入我之耳，除非有其他证据，否则除了邀月和怜星我谁都不告诉！”
花无缺很想要庄重的提醒楚鹿人——不要对我大师父、二师父直呼其名，可是……不知想到什么，没有提醒出口，只是对楚鹿人传音了一句。
他感觉到了赵香灵淡淡的敌意，以及……铁无双两个弟子，有强烈的嫉妒！
花无缺居然能在意识不清的情况，内守出明玉台，这本就出乎楚鹿人预料，毕竟怜星都做不到这一点，而邀月……至少在第七层的时候，也做不到，现在说不准。
这不仅仅是对《明玉功》的掌握，而且对心境、心性都有要求。
而且楚鹿人内守明玉台的时候，更注重的是物理性感知，现在的邀月应该也是如此，无法像花无缺这样，甚至能感知到人的情绪！
大概这也与花无缺的“特殊修炼方式”有关……
怜星说过，邀月为了防止花无缺意外的发现什么，平时严禁花无缺发挥出《明玉功》的大范围感知。
故而花无缺大概是修炼《明玉功》史上，利用其感知力最少的人。
这也是他保持“童心”的重要原因之一，否则如果他知道，大家人前人后两副嘴脸、那么多人表面恭维、背地嫉妒，如何能保持平常心？
楚鹿人怀疑，就是这种特殊的心态，令花无缺的《明玉功》与邀月和怜星不同。
当然，楚鹿人的大杂烩版，肯定和谁都不同。
而花无缺之前没有和旁人说起，自己在赵香灵他们身上感觉到的异常情绪，也是因为他不愿意因此而伤害到谁……
他和江别鹤一道前来，赵香灵有些许敌意很正常，至于嫉妒……呵，花无缺也习惯了，平时眼不见为净。
只是如此一来，楚鹿人便糊涂了——那究竟是谁下的毒？

第八百三十五章 靠谱的队友上线
“什么人？”
“抓住他、定是铁无双的同伙！”
“站住！”
楚鹿人正在花无缺房间里询问，忽然听到远处一阵喧闹，楚鹿人看了一眼花无缺——果然他了无异色，想来是已经习惯不去大范围的感知。
“好像有事情，我去看看。”楚鹿人说了一声，便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掠去。
只见在庄内的伙房不远，一名黑衣人这时被段合肥的护院围住，江别鹤也已经赶了过来，看起来已经与对方过了两招。
不过江别鹤风度依旧，这黑衣人却有几分气息不畅……
与此同时，楚鹿人也已经认出了来人，甚至发现了她的“同伙”。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楚鹿人一路咋咋呼呼的过来。
“扰了楚盟主，这位小兄弟可能是有什么事情，潜伏到了府中，江某正待询问。”江别鹤一副老好人、不言人过的样子。
“瞎了你的狗眼！我请我朋友来的，你们围在这里做什么？我请我朋友来做客，还用和段合肥打招呼吗？”楚鹿人从来不和江别鹤讲道理。
毕竟伪君子最不怕的就是讲道理……
“既然是楚盟主的朋友，那……失礼了。”江别鹤说完，马上转身就走。
一众护院见状，不由得犹豫的看向旁边一名拿着大烟斗的女子，此人正皱眉看着楚鹿人，这时主动走上前几步，微微扬着下巴说道：“这里是我家的别院，阁下请客人来，怎么会和我爹无关？”
没错，此人正是段合肥的女儿，不过此时身着皂色长裙，头发盘得也并不规整，不像是什么大家闺秀，更别说是手中的烟袋锅……
楚鹿人脸皮稍稍抽动一下，当着人家女儿的面，楚鹿人倒是不好说什么切了他的肉来榨油之类的话。
当然，对方说话间，有意端着腔调、扬着下巴，想要从气势上压制楚鹿人，显然也是白费心思，只是能说小姑娘你对江湖了解还太少。
“问得好！为什么和你爹无关……那自然是该问你爹来！”楚鹿人诡辩的同时，还耍了个伦理哏。
“你……”段三姑娘闻言，攥着烟袋锅的手一紧。
不过楚鹿人已经扭头去看那黑衣人，段三姑娘还想要追问，可是……再问楚鹿人，总有种被占了便宜的感觉，只得带人忿忿离去。
楚鹿人问了问黑衣人的伤势，她却只是摇头，之后见周围已经没人，便对一处杂物阴影开口道：“出来吧，看到你了。”
“嘿嘿，不愧是楚大哥！”只见小鱼儿这时从阴影中“扯”出来，还正穿着府上伙夫的衣服。
这黑衣人这才开口：“你去哪了？我还以为你被捉了！”
胸肌的问题，可以对自己狠一点、勒一勒，可是这一开口，女声便藏不住。
没错，来者正是跟着小鱼儿的铁心兰！
前几日小鱼儿忽然说要来段合肥这里，查查是谁“助人为乐”的给移花宫的人下了毒，结果昨天开始，两人划刻暗号的地方，砖墙被刮去了一层……
铁心兰放心不下，又听说段家的别院中似乎抓到了什么人，这便忍不住来刺探一番。
“恩？那你为什么天还没黑，就穿着夜行衣进来？觉得晚饭时间，段府的人专心吃饭，会看不到你？”楚鹿人纳闷的看着铁心兰。
铁心兰脸色一红，没有吭声，小鱼儿这时则是说道：“女人嘛，想做便做了，尤其是事关喜欢的人，根本不顾后果的。”
对于小鱼儿这种招拳发言，楚鹿人不做评论。
铁心兰闻言脸色更红，并且狠狠踩了他一脚，之后……躲回了伙房里。
见小鱼儿支走了铁心兰，楚鹿人期待的开口问道：“你查出什么了？”
想不到小鱼儿居然也在长沙，果然只要邀月不跟着，花无缺在追杀小鱼儿的事情上，就疯狂摸鱼划水。
这对于楚鹿人来说……
姑且算是好消息！
否则黄蓉不在，楚鹿人还真有些想要以力破巧、直接宰了江别鹤，而不是在这儿动脑子！
可也不完全是好消息，必须快点打发走他，否则如果邀月来了的话，场面可就难办！
“下毒之人，十有八九……”
楚鹿人认真的听着，小鱼儿也接着说道：“不是铁无双！”
楚鹿人：……
“这不是废话？我问你找到江别鹤的罪证了没有！”楚鹿人没好气地说道，之后又补充了一句：“你这练了几年武功，便敢和我皮了？你现在还不如花无缺呢！”
没错，小鱼儿这几年进境着实很快，看来《五绝神功》这等繁杂的功夫，正适合他。
而且的确兄弟两人，都天赋不凡！
只是和花无缺还是没得比，毕竟花无缺从小就在练武、打磨心性……
虽说小鱼儿过的，未必就比花无缺好，也是大恶人们轮番上课、最后甚至青出于蓝，但终究武学一道上，小鱼儿在打基础的时候，落下太多。
一向善用脑子的他，最初甚至并不觉得武功有多大用！
还是连番打击之后，令他觉得武功……还是不能太低的。
不过这时才开始起步，已经慢了一大截，能追到只差一筹，就已经是天时地利人和的结果！
小鱼儿听了楚鹿人的话，却一阵沉默，接着问道：“楚大哥觉得，我差……那家伙多少？”
楚鹿人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八成是被花无缺哄过，于是故意说道：“认真些、稳扎稳打，他百招之后稳胜你，若是哄你玩儿，打个三天三夜不分胜负也很正常。”
小鱼儿果然顿时便郁郁起来，看来他果然和花无缺“切磋”过……
“好了，快说你查到江别鹤的罪证没有？”楚鹿人追问道。
“楚大哥，咱们可是英雄所见略同，我也觉得肯定是那个一肚子男盗女娼的江南大侠！可惜，连我都没有弄明白，他是怎么并不接触，就将那药瓶放到铁无双身上的。”小鱼儿也有些纳闷。
“会不会是酒壶有问题？”楚鹿人提示道。
如果酒壶中是两种酒，那就不需要当场下毒，可能是通过其他手法，早就将药瓶放在铁无双身上。
“鸳鸯转心壶？我早看过了，就是普通酒壶，下毒时药瓶在江别鹤身上不会错，之后江别鹤也没有接触到过铁无双才对……”小鱼儿也有些挠头。
果然还是小鱼儿靠谱，把遗漏的证据都翻了出来。
楚鹿人见状，又将花无缺告诉他事情，转告给了小鱼儿——当然，没有说铁无双的弟子、还有赵香灵的异状，只说江别鹤并无古怪。
对此小鱼儿却直撇嘴：“那算什么？我走到老虎近前，一刀刺入它的喉管之前，老虎都不会感觉到杀气。”
的确，这对于小鱼儿来说，是常规操作……
楚鹿人这时忽然也想到，之前江别鹤立刻便挣脱了自己的“变天击地大法”，这么算来的话，很可能江别鹤也有修炼过精神类的秘术。
不过毒药在铁无双身上的事情，还是无法解释。江别鹤当时和铁无双之间还隔着花无缺，毫无肢体接触才对……

第八百三十六章 调查
这片大江湖，终究是武侠的世界。
哪怕如楚鹿人这般，博采众家之长，融合出的无上精神秘法，也依旧还是在精神引导的范畴内。
虽说被楚鹿人强行取了个“变天击地大法”的名字，但实际上远没有那么神，甚至很难算是“精神攻击”。
大凡精神秘术，要发挥出最佳效果，都在个“人无我有”。
一是有心算无心，对方小心提防，心神便不容易失守；二是有秘术欺负无秘术的，若是人家也会，那效果便大打折扣——哪怕双方的差距不小！
楚鹿人以“变天击地大法”，肯定能在战斗中，获得不少优势，可想要以纯粹的精神秘术击溃谁却很难。
江别鹤之前的表现，说是有精神秘术傍身，也完全说得过去。
不过即便如此，依旧无法解释，毒药为什么在铁无双身上。
要说怀疑对象，楚鹿人自然是有的——毕竟原作中铁无双就有弟子叛变，背后捅刀子，虽然原作中没有说是谁，但当时在场的，也就只有白琼和刘芹。
只是他们虽然能取得铁无双的信任，但在人家腰间放那么大的药瓶，是怎么不被发现的？
这不是“信任”能解释的吧？
而且按说当时两人都是站在一旁，根本没机会下毒才对，花无缺一左一右是铁无双和江别鹤，江别鹤无论是自己越过花无缺，给老铁塞药瓶，还是通过铁无双的弟子，似乎都没什么可行性！
就在这时，莲花怒气冲冲的找过来。
只是……
看到楚鹿人后，她还是畏惧的低下头，再三振作之后，才弱弱的喝问道：“楚……盟主！你为……什么要包庇下毒之人的帮凶？”说着又看向的小鱼儿，惊诧道：“竟然是你？你……居然也伙同铁无双，来给公子下毒？”
显然莲花也认得小鱼儿。
“什么帮凶？他是来探查，是什么人毒害缺儿的。”楚鹿人在别人面前，称呼要更肉麻一些。
“可是……”莲花显然并不想接受这说法。
“不信你可以去问缺儿，看他信不信小鱼儿。”楚鹿人直接打发了莲花。
小鱼儿看向她的背影，却有些皱眉。
“楚大哥，我就不去看那小子了，再去查查其他线索，看是谁刮去了我给笨妞的暗号，说不定会有收获，你帮我打听几件事情可好？”小鱼儿故作奸猾的对楚鹿人说道。
楚鹿人感觉他是知道花无缺有意让他之后，有些蹭的累，也便先应了下来，毕竟楚鹿人也想要快些解决此事。
的确将小鱼儿的暗号刮去，导致铁心兰来此，也是一条可以追的线索。
毕竟如果没有楚鹿人的话，小鱼儿和铁心兰，这便坐实了是铁无双的同伙！
甚至小鱼儿之前，在铁无双宴请两家镖联、结果全部中毒的时候，帮他擒下了被买通的厨子，拿到了解药。
虽然没能解开幕后黑手，但至少也避免了两家镖联和铁无双损失更大，故而不少人都知道，他是铁无双一边的——这间接也会令铁无双更加实锤。
“最多三天。”楚鹿人出声道。
“什么？”小鱼儿没有听懂。
“邀月随时有可能出现在长沙，最多三天，如果查不出什么，你就马上离去！”楚鹿人提醒道。
听到邀月的名字，小鱼儿不由得攥了攥拳，有些不甘心的样子。
毕竟邀月虽然不是直接凶手，但也可以说是令他父母殒命的始作俑者，而且还派小白脸儿追杀他……
不过小鱼儿也明白，自己绝不是邀月对手，甚至……“楚大哥”如果看到邀月，也不是他这一边的吧？
“那就两天，后天我还发现不了什么的话，就立刻连夜离开！”小鱼儿可不打什么包票，该溜就溜才是王道。
如果不是遇到小鱼儿，楚鹿人甚至觉得，自己不可能“破案”，还是应该用自己最擅长的手段——先将江别鹤、江玉郎父子拿下，至于作案手段，慢慢逼供就是了，说不出个可行的方案，就每天摘点零件下来！
恩？莫名有些原作中万安寺的既视感……
楚鹿人摇了摇头，自己这是惩恶扬善，和蒙古鞑子怎么能一概而论！
再来到花无缺的房间时，莲花果然在告状，不过看到楚鹿人进来，连忙低下头。
不过花无缺果然十分信任小鱼儿，楚鹿人直接推门进来时，甚至还听到花无缺在对莲花说道：“楚公子怎样先不论，我相信小鱼儿不会害我的，定是来查明此事真相……”
见到楚鹿人直接推门进来，花无缺和荷露、莲花都愣了一下，莲花心虚低头，唯恐楚鹿人追究她告状的事情，荷露则是壮着胆子训斥……不，建议道：“楚……公子！你进来前，为什么不敲门？”
“抱歉抱歉，习惯了，我以为《明玉功》肯定会听到我的脚步，忘了无缺平时‘不听不闻’的事情。”楚鹿人连忙致歉，毕竟自己是个成熟且懂礼貌的江湖中人。
只是花无缺越琢磨这话越是别扭——《明玉功》肯定会听脚步、所以不敲门？你究竟习惯什么了？怎么习惯的？
就在这时，送饭的下人过来。
楚鹿人眼前一亮道：“正好饭到了！咱们演一下，之前无缺中毒的情景，务必还原！”
说着将食盒里的饭菜端了出来，放在了屋里的八仙桌上，又拉过三把凳子，让荷露演铁无双、让莲花演江别鹤……
直到天色彻底暗下去，楚鹿人差不多也知道了当时发生的全部事情——至少是表面发生的全部事情！
哪怕楚鹿人特地询问、花无缺也十分确定，江别鹤与铁无双没有任何接触。
楚鹿人当晚没有住在段家的别院，虽说自己不和他们客气，就和自己家里一样，但是……此时留宿在哪里，难免给长沙城中的江湖中人站队的感觉。
所以楚鹿人去了中立之地——群玉院！
看了一整晚，有关段合肥、有关赵香灵的资料。
第二天一大早，楚鹿人特地又来到地灵庄，将白琼和刘芹也盘了一遍……

第八百三十七章 唯一的可能
第二天晚上，楚鹿人又和小鱼儿碰了面，这次是在酒楼中。
楚鹿人将自己查到的事情，告诉给了小鱼儿……
总的来说，就是没有查到什么、丝毫没有可疑，目前为止，如果不考虑个人情感因素，显然这就是老铁在撒谎！
之后楚鹿人期待的问起小鱼儿：“你查到暗号被江别鹤抹去的证据了？”
“哎，没有查到。”小鱼儿一副感慨的样子。
铁心兰这时却在一旁奇怪的看着他：“你今天不是一直在找乐子吗？”
小鱼儿：……
楚鹿人：！！！
虽然不知道小鱼儿的“找乐子”，究竟是什么活动，但显然没有在调查！
“咳咳，我的意思是，肯定不会留下证据的，就不用特地去查了。”小鱼儿想要糊弄过去。
“所以呢？要不你还是留下，等邀月来吧！”楚鹿人眯着眼睛，仿佛在考虑留下他。
“邀月要来？”铁心兰惊呼道。
小鱼儿却一点也不怕，仿佛全然不觉得楚鹿人真会这么做。
“我们不是已经有最大的收获了吗？如果没有其他解释，又不是铁无双做的，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毒药是搜身的人，放在铁无双身上的！”小鱼儿一副庄重的样子。
“不，搜身的人是移花宫弟子，不可能……”
“是荷露还是莲花？”小鱼儿打断了楚鹿人的包票，而是询问起具体。
“是莲花，荷露当时在照顾缺儿，已经慌了神。”楚鹿人说完，迎着小鱼儿蹭鸡皮疙瘩的表情说道：“不过怎么可能是莲花？动机先不论、她怕不怕被邀月剥了皮也先不论，如果是她的话，缺儿会没有察觉到她的异常情绪？”
小鱼儿没有问，楚鹿人为什么将花无缺称呼得这么恶心，而是继续问起正事：“那移花宫的《明玉功》能不能……”
“能！《明玉功》自然能令心神收敛，不过她们练得根本不是《明玉功》，而是简化过的移花内功，没有什么精神异状。”楚鹿人否定了小鱼儿推测。
小鱼儿听完楚鹿人的话，来回走动了几步，之后又问道：“那小子毒发昏迷的时候，还没有开始搜身，开始搜身的时候，他已经需要荷露照顾他了！”
“是啊，怎么了？”楚鹿人没有理解他的意思。
“也就是说，花无缺只是觉得，还没有开始搜身的莲花，没什么异常情绪，开始搜身的时候，他已经失去意识了。”小鱼儿换了一种说法。
楚鹿人则是皱眉道：“这还不能证明她无辜？总不会她是搜江别鹤时，发现了那毒药，所以‘临时起意’要陷害铁无双的吧？”
“那她是先搜了江别鹤吗？”小鱼儿反问道。
楚鹿人想了想之前莲花和荷露的说法，之后点头道：“的确，当时是江别鹤先提议搜身，之后铁老才附和的，也是先搜了江别鹤。”
“也就是说，完全有这种可能。”小鱼儿严肃地说道。
“有吗？莲花……不，任何移花宫弟子，都不会敢做这种事情吧？”楚鹿人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女人嘛，想做便做了，尤其是事关喜欢的人，根本不顾后果的。”小鱼儿饱含深意的，又重复了一遍之前给铁心兰的话。
楚鹿人一时竟无言以对……
其实小鱼儿是昨天就觉得她不对劲儿！
看到自己之后，她居然顿了一下，之后说自己是铁无双的同党？
小白脸儿一直在“追杀”自己，正常来说，不应该觉得是自己下毒、陷害了铁无双才对？
当时小鱼儿就有些怀疑她……
“你的意思是，她……喜欢上了江别鹤？”楚鹿人一脸不可思议。
“未必！那老白脸虽然看起来温文尔雅，很能骗小姑娘的喜欢，但是移花宫的女人，平时一个个视男人为大敌大害，实则最是容易被男人勾引……尤其是小白脸！”
楚鹿人闻言，试探道：“你是在说江枫？”
小鱼儿：……
“我是在说江玉郎！”小鱼儿满脸嫌弃的看着楚鹿人。
如果不是知道这厮素来如此，小鱼儿怕是要阴他几次作为报复！
“燕南天”重出江湖之后，小鱼儿的身世在江湖中，也已经不是秘密，顺便花无缺也不会再萌萌的不明白，为什么大师父和二师父要自己追杀小鱼儿。
只是这并没有影响他摸鱼……
小鱼儿也不明白，楚鹿人是怎么猜到自己死鬼老爹身上的！
之后只见楚鹿人隐晦的撇了撇嘴，不出声的嘀咕了一句：我还以为你说我呢……
小鱼儿：……
看懂了唇语的小鱼儿，不想和楚鹿人纠结这个问题，而是提醒道：“若是这样的话，一切就能解释得通！”
楚鹿人还是感到难以置信，不过……内心的确也开始怀疑。
如果莲花对江玉郎情根深种，乍然在情郎的父亲身上，发现了毒害公子的证据，心中必定大乱，之后顺势将这“证据”，栽赃给了铁无双，也就并不奇怪。
任是谁也不会怀疑，移花宫的人，居然会配合江别鹤……
“不过之前莲花丝毫都不知情，那江别鹤胆子就这么大？不怕当场被揭发？”楚鹿人还是有些不可思议，在他印象里，江别鹤是一个谨慎的人。
为了做人设，这么多年，一直节俭度日，就是最好的证据！
“江南大侠的阴险，看似谨小慎微，不过我能感觉出，他骨子里不缺冒险的天性，更不用说，他还有个好冒险的儿子。”
小鱼儿更加看出江别鹤的本质，楚鹿人这时也想到，当初他还是江枫的书童江琴时，甚至敢去和十二星相与虎谋皮，不由得更加接受小鱼儿的说法。
而且小鱼儿这时话锋一转道：“何况也不是毫无回旋余地，那药瓶还不是给了江别鹤保存？究竟什么时候才换成阎王三更散的，可不好说。”
楚鹿人稍稍点了点头——无论是真是假，他们的确探讨出了一种可能。
“江玉郎也在段家，我去找他！”楚鹿人直接起身。
“没错……诶，等等！你不会要直接去问他吧？”小鱼儿见楚鹿人转身就走，连忙阻拦道。
“不，我去阉了他，之后看看莲花的反应就知道。”楚鹿人并不准备来什么虚的。
反正江玉郎这厮也不值得心疼……

第八百三十八章 遗传
楚鹿人最终没来得及去找江玉郎，一来是小鱼儿拦着，说他有更好的办法，二来……长沙城中出事儿了！
此时江别鹤正带着段家的护院家丁，要从群玉院抢人出来……
堂堂江南大侠，居然带人去妓院抢人，这么大的热闹，自然人人观瞧，楚鹿人也马上得到了消息。
旁人不知道缘由，楚鹿人却猜到——十有八九是群玉院下了封口令的花魁，与江别鹤取得了联系！
群玉院虽说是日月神教的外事机构，但大部分工作人员，是没有编制的……
一般一间群玉院中，真正的日月神教弟子，也就一名管事和两三心腹，重要的地方会更多些。
长沙算是荆南比较重要的县，可大部分从业人员，也都只知道“自家可能和有某些江湖组织有关系，可我不用管这些，这要将客人的话汇报上去就可以”的无编制、普通有技术的女人。
故而那花魁之后是被借口生病、暂停接客，隔绝其与外人的接触。
楚鹿人也不清楚，是后来他们又联系上，还是花魁一开始就也是被买通的，现在准备强行接出来，来得到那段重要的供述！
楚鹿人和小鱼儿赶到的时候，只见江别鹤正一脸正容道：“诸位江湖同道，江某亦知此举着实孟浪，只是事关毒害花公子的真凶，以及铁老庄主的清白，今日实非得已，只有觍颜请群玉院放人了！事后无论诸位如何耻笑，我江别鹤咎由自取！”
江别鹤也知道，这之后江湖上少不了风言风语，所以先将漂亮话说出来。
听他如此真诚，围观人群中也有人喊道：“江大侠放心！孰是孰非我们大家都看着，今后谁敢以此时嘲讽江大侠，我冯家三兄弟第一个和他过不去！”
“没错！还有没有九头寨！”
“我们……”
就在大家要响应的时候，只听一阵大笑传来：“哈哈哈，江大侠，令郎十四岁时，就去峨眉山，和那萧眯眯同乐乐数年，原本我还奇怪，这是如何天赋异禀，现在看来可是遗传呦！”
正当众人不满的看过去，只见当先一人，腰间别着唢呐，迈着四方步、大摇大摆的便走近前来。
一时间，非但没人敢出声，反而之前出声的几位，也都低下头，悄悄往后退。
“江大侠想要见哪位花魁？这就心急了，实在不接待，也可以来找我嘛！群玉院，我熟啊！”楚鹿人上前，直接抓住江别鹤的手臂。
江别鹤在楚鹿人刚刚伸出手的时候，还想要躲，不过却又如何躲得过楚鹿人这一抓……
同时楚鹿人这么一捏，隐隐听到些骨骼摩擦声，江别鹤神色依旧如常，不过却头顶见汗，并且楚鹿人心里也暗道声：果然！
精神引导类的秘术，在江湖中还是很少见的。
楚鹿人想起之前在归云庄的时候，梅超风的人皮经文丢了，因为自己早就学全了《九阴真经》也没太在意，不过当时江别鹤也在场，现在看来，是辗转落到了江别鹤手里！
楚鹿人“捏”出了他修炼有“九阴白骨爪”，那想来所谓精神引导秘术，很可能就是人皮经文上还有“移魂大法”！
“来来来，江大侠想要哪位花魁，我带你进去找。”楚鹿人说着就要拉他进去。
见江别鹤直接被制住，周围其他人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不过就在这时，只见群玉院中飞出一道人影，隐约可见似乎还抱着位什么人……
待到其落在牌楼上，众人这才发现，赫然正是人尽皆知的大内密探段天涯，此时抱着一位女子。
楚鹿人见状脸色一沉——好你个赵铁胆，倒是哪都不少了你！
楚鹿人脸色一变，却立刻大笑出来：“哈哈哈，段密探这是比江大侠还心急？”
“楚盟主说笑了，此人知道些花公子被毒害的线索，却一直被群玉院藏起来……此事不仅事关两大商行，而且事关铁庄主和移花宫，神侯这才命我来协助调查。”
段天涯想来是的确不知道其中的猫腻，真的是来协助调查的，所以便趁着江别鹤在前面吸引注意，从后面抱出了这关键证人。
一听段天涯这么说，在场江湖中人，不由得议论纷纷起来，不少都觉得群玉院甚是可疑，甚至提议再搜一搜群玉院。
不过无论是段天涯还是江别鹤，都十分默契的没有在群玉院上纠缠，反而岔开了话题，引众人一道去城外段家的一处庄子，并且去请赵香灵和铁无双……大家当面对峙！
毕竟旁人不知道，可是作为大内密探，段天涯可是知道群玉院的底细。
也能够猜到，他们藏一手这花魁，肯定是为了楚鹿人，实则应该与此事无关，否则就不是藏起来，而是应该直接灭口才对。
为了这点事情，和日月神教翻脸，显然不是什么好事儿……
一时间，长沙城中的武林中人，即使错过了群玉院前的热闹的，也都迅速得到消息，赶往城外的庄子。
或是相信江南大侠、或是相信铁老、或是都相信、或是只看热闹……
待到来齐之后，楚鹿人还真发现了不少熟面孔。
不久之后，铁无双和赵香灵也被引进来，铁无双进来后，先看了看楚鹿人，见楚鹿人对他点头，这才放心几分，朗声问道：“江大侠急着找老夫和赵庄主来，是不是有什么新发现？花公子身体如何了？”
花无缺这时也拱手道：“多谢铁庄主挂念，我已经无事。”
“铁老先别心急，且先问问，这位一直在群玉院中不得见的斐斐姑娘，究竟有什么见闻。”江别鹤看起来依旧和和气气的。
楚鹿人这时插言道：“我先问！试试你说谎没有……”说这话时，楚鹿人暗运内力，不仅震动精神，并且令周遭一寒，真有几分阎王问案的意思，令这花魁心中惊骇，不敢隐瞒。
而楚鹿人问的，也不是她没敢隐瞒的事情，而是……
“我且问你，江玉郎可曾光顾过群玉院？”楚鹿人逼视道。
斐斐开口就想要否认，不是动了动嘴，终究还是没有说谎：“有来……”
“哈哈哈，看来斐斐姑娘很老实，你们问吧。”楚鹿人笑道。
旁人只以为，楚鹿人又在借机羞辱江别鹤父子，却没有注意楚鹿人和小鱼儿对视了一眼——刚刚两人注意力，实则都在莲花身上，果然……
提到江玉郎、和斐斐承认他光顾时，莲花的神色有异样！
不论江别鹤怎么问，两人这时都已经成竹在胸，只等揭穿此事。

第八百三十九章 我很为难
段家的庄子中，花魁斐斐说出了当晚听说了赵香灵的门客酒后吹嘘，说自己采购药物，要逼死个大人物的事情……
顿时在场江湖中人们议论纷纷，看向赵香灵和铁无双的目光，或是惊诧、或是惊恐、或是惊疑、或是……幸灾乐祸。
赵香灵则是连忙喊道：“不可能！我根本没有和他说过那种事情……”
一边喊着，一边还急得满头是汗。
“赵庄主别急，那这位门客，如今在何处？”江别鹤宽和的问道。
“他、他说要给家中老母奔丧，几天前就已经离开了！是有人陷害我的！”赵香灵连忙解释。
“这……”江别鹤一副“你这样就想打消我们的怀疑未免太敷衍了吧”的表情。
赵香灵也是慌不择路，感觉铁无双不是很靠得住，连忙又看向楚鹿人道：“楚盟主，您老是相信我的吧？”
楚鹿人嫌弃的看了他一眼，这厮难怪会在自己的“地盘”，还被段合肥压成这个样子。
“移花宫也是正气盟一份子，楚盟主怎么看？”
“谁不知道楚盟主与铁老前辈乃是忘年之交，会还铁老前辈清白吧？”
“你们说楚盟主会站在哪一边呢？”
不少好事之人，这时小声嘀咕、甚至是看似恭维，实则想要看楚鹿人的热闹，“逼迫”他站队！
就在这时，一名楚鹿人看着眼熟的、精神健烁的老头，站出来说道：“呵，说了那么多，我看不如去问群玉院！他们既然拦着斐斐花魁，想来是暗有目的！”
卓不凡为自己的智商鼓掌——还大侠、密探呢！
这么大的疑点，你们都看不到？
楚鹿人看看他的剑，这时也想起来，正是有辱“剑神”的卓不凡……
“我是群玉院的熟客，他们又知道我和铁老的关系，所以让我做主而已。”楚鹿人这时主动开口，将大家的注意力引了过来，免得群玉院的根底暴露。
卓不凡这时却不依不饶：“若是一般妓院，怕是不敢为‘熟客’担这么大的干系吧？事关移花宫和铁老的声誉，若是群玉院幕后之人不出来，只怕……呵。”
楚鹿人冷眼一扫，却发现卓不凡讥诮的看着自己。
原本楚鹿人甚至怀疑，他也被护龙山庄、或是江别鹤买通，不过仔细一想，护龙山庄也好、江别鹤也好，现在应该不想彻底和自家干姐姐翻脸，此人多半是……看不过自己！
毕竟当初楚鹿人从他口中，问出了倚天剑和屠龙刀的秘密。
如今屠龙刀为正气盟所得的事情，江湖上人尽皆知，而倚天剑也已经遗失，同时峨眉派的周掌门，与楚太岁走得很近……
故而卓不凡甚至怀疑，是不是倚天剑也落在了他手里，他已经拿出了秘笈与兵法！
这怎能不令卓不凡嫉恨？只觉得是楚鹿人夺了他的机缘，所以处处作对。
不过……
还不等楚鹿人如何应对，只听“哒哒哒”……一阵细微、却十分诱人，直令人忍不住想要侧耳倾听的脚步声响起。
循声望去，只见一名全身红色罗裙的女子，打脚踝起便赤着足，正踏着盈盈碎步、“哒哒”走来。
楚鹿人一见来者，又是松口气、又是将心提了起来，将内守明玉台在心里扫的干干净净，想要映出另一位的身影，可惜却毫无发现……
不错，来者正是东方不败！
赫然已经有所突破，如果楚鹿人闭上眼睛，明玉台上“看”不到人，只能感觉到一股“魅力”接近。
而邀月此时不见踪影，不过在楚鹿人想来，连东方不败都在这里，那一同闭关、很可能也是一起出关的邀月会不在？
不过明玉台没有任何发现……不对！
楚鹿人忽然发现，外面有一片区域，应当是池塘景致的地方，现在周遭完全凝滞，风不吹、草不动，甚至池塘都没有涟漪，这显然不是什么自然现象。
只是楚鹿人也不清楚，是真的不懂，还是……这一片的气机，都已经完全“静”了下来，令自己感觉不到任何“动”的信息。
楚鹿人：……
东方此时款款走来，路过重重围着的江湖中人时，周遭围观之人都本能的让出路。
只见东方走到了内圈近前，对当先起事儿的卓不凡问道：“这位老先生想要对我说什么？”
“啊？老夫……”卓不凡闻言一愣，接着才反应过来道：“姑娘……就是群玉院的背后老板？”
群玉院的生意遍布天下，自然大家也都听说过，关于群玉院的传说也很多，甚至不少人猜测，群玉院是护龙山庄开的。
不过刚刚看到段天涯，从群玉院中“劫”出了斐斐，这才明白不是。
“不错。”东方稍稍颔首。
此时的东方，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撩人的魅力，仿佛清风吹在心尖儿上。
卓不凡身负大仇，又日夜思量称霸江湖，早已经被仇恨和野心熬干了的心，此时都有些润了起来。
“老夫是想问，姑娘……可知道为何长沙群玉院这里的人，会包庇铁庄主，可是受了什么人蒙蔽。”卓不凡咽了下口水，之后小心翼翼的将面前红衣女子的责任摘开。
又是责怪群玉院长沙“分店”的人，又是说可能有楚某蒙蔽……
东方微微一笑，有些纳闷的侧了侧头道：“楚大侠是我的结拜弟弟，我当然要帮他。”
众人一听，不由得纷纷看向楚鹿人，一来是惊讶楚太岁居然还勾搭上了群玉院的老板，难怪平时经常出入，二来也是惊讶，这群玉院老板的身份、武功，应当也不寻常，否则楚鹿人会拜姐姐？
当然，这干姐姐是不是正经姐弟的问题，令不少污者会心一笑。
卓不凡则是痛心疾首地说道：“姑娘还是多识人、辨人得好，今日事关移花宫，若是……”
“你怀疑我弟弟？”东方如葱玉指轻掩檀口，仿佛很是惊讶的样子。
“如今形势如此，自然是有所怀疑。”卓不凡直接说道。
“这……”东方露出苦恼的样子。
卓不凡大约是不忍见美人如此，开解道：“姑娘不必烦恼，你若是……”
不等他说完，东方语气苦恼的打断道：“你居然怀疑我弟弟，又不肯去死，我真的很为难啊……”
“什么？”卓不凡闻言一愣，有些感觉自己听错了。
不过就在这时，东方信手拈来的兰花指一翘，一根真气凝结的细针凭空出现在指间，接着笑靥如花地说道：“你可能需要一点小帮助。”

第八百四十章 听说你们想站队
卓不凡见这红衣女子，手中忽然多了一根“针”，心头立刻一阵狂跳。
虽说依旧笑靥如花，但是东方并不掩饰自己的杀气……
卓不凡在这纯粹的杀意的刺激下，本能的向后急退！
然而无论他速度多快，红衣女子与他之间的距离，都不远不近，令他产生了一种还在原地的错觉。
并且这时只见对方的纤纤玉手，缓缓向自己伸过来，明明速度并不快，甚至是可以说是缓慢，可是……自己的速度却更慢！
想要拔剑，却偏偏也慢上一丝，没有挡住伸过来的白皙玉手，想要外放真气阻挡，对方却像是热刀切油般混不受力。
卓不凡最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红衣女子将手中的细针，刺入到了他眉心……
而从其他人的视角，只见卓不凡刚刚施展身法后退，红衣女子便已经如影随形，只能看到一团红影！
接着旁人还没看清如何动作，便见到红色一团，又回卷到了原地，而卓不凡却倒在地上！
依旧还有气息、甚至眼珠还在乱转，不过却不见其他动作，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恍惚。
眉心印堂上的一滴血珠，证明了他不是单纯被点了穴，而是已经被精准的伤了脑子，怕是很难恢复过来……
“弟弟，他们在这儿围着，到底是说你要杀谁？杀成了没有？”东方这时看着楚鹿人眨眨眼，仿佛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样子。
众人心中都是大汗——合着你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便下如此重手？
而且……
卓不凡如今在江湖中，也已经打出了名声，算是大器晚成的代表！
这以为白板煞星在嵩山死的就够冤，怎料这卓不凡还要更冤一些。
“不，和我没什么关系……”楚鹿人虽说不同情卓不凡，但也不希望干姐姐这么暴力。
“哎，他们若觉得是你杀的，那这人定是有该杀之处！咱们可万万不能放过他。”东方轻描淡写的说着逻辑很可怕的话。
“不不不，只是有奸人挑唆而已。”楚鹿人连忙解释道。
东方这时朝着斐斐走过去，在她已经抖如筛糠的脸上一抚道：“你就是长沙店里的花魁？”
斐斐只是普通人，这时牙齿直打架，根本说不出话。
“你为什么一定要说出来呢？可是有什么狗男人引诱你？”
东方倒是很懂的样子，仿佛笃定肯定是“狗男人”引诱的。
“是、是……江公子……”斐斐哆哆嗦嗦的说了出来。
虽说姓江的很多，但这时众人纷纷看向江玉郎——一来他本就是敏感人物，二来……楚鹿人也刚刚点过他！
江玉郎这时一合折扇道：“说来惭愧，我也是发现那孙当形迹可疑，这才托斐斐注意一二。”
孙当就是之前说的赵香灵的门客，一个功夫不入流的武夫。
大概是因为当初被楚鹿人宣扬过他在峨眉山“探险”的事情，江玉郎也知道，想要走他爹的君子人设是不可能的，所以开始走花花公子的路线——花花公子，也可以正派。
此时江玉郎开口，倒像是有替斐斐解围的意思，显得很暖……
“既然是受雇于江公子，那公子不如替她赎了身，以后让她踏踏实实的跟在你身边不才好？何必占着群玉院的地方，来打听消息？”东方十分好说话的建议道。
“姑娘责备得是，不知斐斐所需赎金几何？”江玉郎从善如流地说道。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公子如此诚心，那就黄金万两吧！”东方很好心的给了个“诚心价”。
“这……”江玉郎闻言一滞。
黄金万两，江别鹤未必拿不出，可是断然不能以他们父子的名义拿出来，而且他们也看出来，这是漫天要价的难为人。
东方也转口说道：“还有一句话，叫男儿膝下有黄金……”
江玉郎顿时想到，这红衣女子可能是要折辱他，心里还在犹豫，要不要跪拜千次万次，然而只听红衣女子接着说道：“你将膝盖骨抵给我便是了。”
江玉郎：！！！
就在这时，一团肉似的段合肥，五官都笑成一团地说道：“好说好说，江大侠、江公子是为了段某之事而来，这万两黄金，两个时辰之内，定给您送去。”说着对东方也是点头哈腰，仿佛要滚动起来。
东方闻言点了点头，也没有再追究斐斐之事。
众人也看出来，这红衣女子的行事逻辑——你个一流高手，居然是我弟弟的对头？那便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个花魁，居然背叛群玉院？恩，让你情郎交出膝盖骨，或是黄金万两作为赎买吧。
除了是对楚太岁的回护之外，也能看出至少这红衣女子，姑且也有些“不难为普通人”的作风。
相比于卓不凡一个一流高手，落得如此下场，这花魁就已经算是手下再留情不过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花无缺没有说话，否则……楚鹿人感觉，他刚刚随时要站出来给那个花魁求情！
幸好她没有多追究……
然而……
这时不少人都越琢磨越不对——怎么成了她不追究？不应该是我们在追究，为什么群玉院的要扣下斐斐、不让她说出线索吗？
当然，心里琢磨归心里琢磨，也无人敢在嘴上说出来。
另有那五虎门的掌门凤天南，这时甚至反而附和道：“我看此事和群玉院、和楚盟主并无干系！江别鹤，你可莫要胡乱攀咬！”
凤天南本就是广南东路的恶霸、五虎门也是地头蛇之流，他是为了躲避赏善罚恶二使，这才四处游荡，有心想要拜入正气盟，却不得门路——楚鹿人向来嫌弃帮会性质的地头蛇门派。
这时见这红衣女子如此俏丽、武功又如此之高，立刻便吹捧起来，还想舔个靠山出来。
不过就在下一瞬，凤天南脸上的笑意还没有褪去，只见其整个人凝固起来——不是动作停滞，是真的“凝固”，整个人脸色毫无变化、面无冰霜，可是从内而外的透着凉气，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冰雕。
只见一名白衣女子，这时从冰雕后出现，一步步走进人群中，一边问道：“我的弟子中了毒，群玉院竟敢制止情报供述？”
与红衣女子不一样，这白衣女子还是有些人认得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吃瓜群众现在心里十分后悔……
如果不是感觉邀月若有若无的气机锁定了自己，楚鹿人一定要大声问问：你们不是问我是哪边的吗？那你们倒是说说，你们是哪边的！反正两种死法都见过了，选一个吧……

第八百四十一章 小小打斗
凤天南凉了，在场众人的心也是一凉——倒不是同情凤天南，而是心疼自己。
甚至破天荒的有人在心里检讨自己，为什么要凑这个热闹！
好家伙，能直接秒杀剑神卓不凡的高手也就罢了，现在移花宫的邀月也到了……
我们可以只吃瓜，不站队吗？
而面对邀月的质问，东方俏眼一翻：“咯咯咯，什么敢不敢的，群玉院的消息，我们姐弟想要告诉谁、便告诉谁，不想告诉谁、便不告诉谁……移花宫？进了咱们家的门，自然就要守咱们家的规矩，什么移花宫、种树院的，都省省吧。”
邀月如何受得住这么撩拨？
甚至楚鹿人也吃了一惊——莫非突破的不是邀月？可是缺儿的《明玉功》明明有感应……
只见邀月这时全身晶莹如玉，不只是“容光焕发”的程度，而是真的全身玉色氤氲，呈现半透明的模样，看起来全身接近之前“小光人儿”的效果，并且这时内中不再是“小光人儿”，而是拳头大的黑洞！
东方这时兰花指一掐，周遭成千上万的粉红色真气细针凝聚出来，漂浮在周围，仿若实质。
玉气氤氲的身影，这时一抬左手，十几丈外的一间偏房，这时颤动起来，可以看到人形中，拳头大的“黑洞”这时也颤动着……
一息半后，这厦子底部开始裂开，竟是直接被无形的引力拔了起来，直接甩向了东方。
原本高高兴兴来看热闹的江湖中人，这时纷纷作鸟兽散，唯恐逃得慢了，二流以下、连看热闹的冲动都没有！
偏房被这一砸，登时便散碎开来，若是普通人被这么砸，肯定也散碎了，不过……
跃上屋顶等等高处的人，这时循着动向看去，只见在房屋废墟中，绽放着一朵直径过两三丈的巨大红莲，断壁残垣都搭在红莲上、没有丝毫沉入。
下一瞬，只见红莲乍然四散，将压在上面的废墟也全数冲开，并且大家这时也已然发现，这红莲……赫然是无数红色的细针组成！
此时重新散而为针，密密麻麻的，仿佛一头巨蟒，盘绕在正中毫发无损的红衣身影周围。
接着只见东方玉手前伸，兰花指中夹着的一枚细针，翻手间掷了出去。
虽然只是一枚，但周围无数细针，这时仿佛有了领头羊，以这掷出的一枚细针为头部，纷纷席卷着攀附其后……
乍看仿佛一头红龙、红蟒，冲向了晶莹如玉的邀月。
邀月同样不躲不避，双手在身前一拢，与此同时，只见背后浮现出了五官模糊、神色状似冰冷的女神半身像，这似乎是“法天象地”的巨大双手，同样拢在邀月身前，隐隐可以看到双掌之间，浮现出了“黑洞”。
如龙奔涌的无数红针，撞在黑洞中之后，迅速四散开来、不复前冲之势，虽然依旧激射不止，但却全然在黑洞中乱窜。
待到红针耗尽，只剩下神女双掌间有一团无数红针乱飞的“球”，邀月双手一合，法天象地的神女也猛地一合掌……
与此同时，众多细针也强行要化作盛开的红莲！
Duang——
一声巨响，烟尘之中，双双消散。
不过与此同时，两人的战斗才刚刚开始，方才不过是相互交手前的进进招而已。
烟尘尚未散尽，便看到一团红色的身影，在其中一晃而过……
只见东方举手投足间，红针构成的“长龙”，或是横空飞舞，仿佛鹰击长空，蛮冲乱撞；
或是破土钻地，只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凸痕，在邀月脚下涌动勃发；
或是盘旋纠缠，仿若巨蟒般想要困住猎物；
或是如同盛开的莲花，近可以防身，远可以盛开伤敌，甚至盛开在心中，杀敌于无形……
邀月自是也不会落了下风，全身玉气氤氲，看似和红针构成的巨蟒长龙相比，身形“娇小”许多，不过举手投足之间，带着沛然巨力，都仿佛人形母暴……咳咳，人形女神！
不仅能够手缚巨龙、脚踏开莲，而且即便被红针席卷包围，内中黑洞一颤，也可以将其力道化解得四散开来，从容杀出。
甚至能够利用这股力量，将千钧万石的重物凌空拔起，向人投掷出去！
两人对决的观看门槛，在开始乱斗之后，直接上升到了一流，甚至一流高手，也不能离得太近——更要小心，不能太倒霉！
被真气误伤的不说，看起来毫无伤势，直接吐血而回，就不知有多少，楚鹿人估计是被“心心相印”所伤！
楚鹿人也很疑惑，这两位要突破，应该也是突破的“气之天门”才对。
“法天象地”和“心心相印”不是“心”和“势”的招牌能力？
甚至看起来虽不及扫地僧、张真人，但也已经比张无忌、狗杂种的半成品，要更完善得多！
邀月扔得周围没有小屋子可扔，又在挥手之间，将池塘里的水抽出、冻结如冰龙，而这明明是“冰”的冰龙居然还活动自如？
红色的飞针凝聚出的长龙，与冰龙交互一撞，周围便下起了漫天冰晶……
“还看什么？跑啊！”楚鹿人照着小鱼儿的屁股来了一脚。
小鱼儿还不服气——面对移花宫时，他难免心态失衡一些，不过一旁的铁心兰也连忙拉着他往外跑。
这还看什么热闹？
那邀月就是怪物！一会儿她若是盯上小鱼儿，哪里还有命在？
而楚鹿人则是对花无缺大喝道：“站住！想要追小鱼儿，先过我这关！”暗示之意，已经溢于言表。
明知道邀月以《罗汉伏魔功》保留了一丝人性、而且……还是针对自己的人性，楚鹿人觉得可以稍微浪一浪。
再说刚刚邀月明显已经发现了自己的什么，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相比之下，自己“不愿意她纠结江枫的事情，所以制止兄弟相残”，似乎就不是什么大事儿。
否则换做是邀月发现花无缺竟敢对她阳奉阴违，什么都有可能做得出！
不过花无缺虽然明白楚鹿人的意思，但却并不想骗大师父，根本没有配合他，只是站在原地不动，把楚鹿人气得够呛……
周围又是地震、又是下冰雹，甚至是一人大小的冰雹都说砸就砸，幸好两人并非死斗、不是一上来就出杀招，而是有渐进的过程，场面是由小变大，间接给了旁人逃走的时间……不过也有些实在心里没数，没有及时逃走的！
楚鹿人将铁无双拉到自己身边，免得“再”被人趁乱干掉，至于其他人，这时“兵荒马乱”的，也已经顾不上太多。
比如某位段三小姐，不会什么武功还敢看热闹，在被砸死之前，被楚鹿人点住穴道、直接扛走这种小事也就略去不多提……

第八百四十二章 你们不要再打了2.0
邀月和东方已经不是第一次交手，甚至不是突破后第一次交手。
现在擂鼓山上，都还是一片废墟，幸好灵鹫宫的人也好、赵敏也好，都算是身手不错，至少来得及避开，现在……正在重建擂鼓山。
比之前更容易建得宏大广阔，毕竟整个山顶都平整了起来，还大了不少，从一个隐居之地，被平整成了适合建立正式山门的地方。
最初两人交手，是为了“谁叩开了天门”的事情。
因为两人闭关在一处，而且又都在门槛上，基本上一人叩开天门、另一人在气机牵引下，紧随其后的概率也极大！
事实也是一阵异象之后，两人都达到了天门之上的境界。
然而……
谁叩开天门、谁“蹭”得天门，之后自然成了两人“争论”的重点——恰好两人也都不会做“争论”这种没逼格的事情，而是直接拉开架势打了一架！
按说叩开天门之人，应该更强一些。
或许今后有可能追回差距，然而现在都刚刚突破，那肯定是叩开天门之人，比单纯迈入天门之人要强。
然而两人将擂鼓山的山顶，都“扩建”了一番，也没能分出胜负。
这时赵敏又连忙抽空向邀月，汇报了“长沙的传闻”，故而两人暂且罢斗，赶往长沙——邀月是为了花无缺，东方则是推测好弟弟可能也会去。
故而两人在赶路时，也相互较劲，期间不时大打出手，可即便如此，依旧只用了两天，便从河南赶到了荆南。
期间两人几乎没有停下过，自然也不知道最新的消息，是来到长沙之后，才知道花无缺已经醒了、楚鹿人果然也参与其中，以及刚刚发生的，有关群玉院的“事故”。
这才有了眼下这一幕……
到了安全的地方，楚鹿人这才放下了段三。
楚鹿人一给她解穴，她马上唤道：“爹！”
当然，不是叫楚鹿人，而是段合肥此时也被段天涯带了出来——这四五百斤背出来，可是不容易。
“三儿，你也没事就好，快谢过楚盟主。”段合肥自然也已经认识楚鹿人。
按说楚鹿人和他不是“一边儿”的，不过段合肥不管那些，从一开始就没有因为赵香灵的事情，而得罪其他人的想法。
“段老板的宅子怕是已经完了。”楚鹿人点点头。
“不要紧，身外之物。”段合肥表面上，丝毫看不出生意做得极其霸道、最擅长将对手逼到家破人亡的凶狠样子。
“斐斐姑娘也救出来了吧？”楚鹿人四处看了看，还真发现了江玉郎，不过没见到花魁斐斐。
“应该无事，没有注意。”段合肥也不多说。
“恩，反正这身是已经赎了。”楚鹿人主要是提醒一句，万两黄金不要抵赖。
这是两码事！
之前是段合肥自告奋勇要的欠了黄金万两，现在庄子被人拆了，里外里不是欠了黄金万两加上一座庄子？
当然，楚鹿人同情他庄子的损失，所以给他抹个零，不算这庄子了……
这时楚鹿人也看到了花无缺，只见他正带着荷露、莲花……以及斐斐，此时荷露正抹着眼泪给他包扎手掌，而莲花则是在一旁神情恍惚。
按说只要不是心里没数、或是运气太差，应该都来得及跑出来。
花无缺虽然体力还没有恢复，并且事关他大师父、肯定是多停留了一阵儿，但也不至于受伤才对，多半是……运气不好，而且还被“连累”的结果。
楚鹿人看着远处，还在一片废墟中“切磋”的两人，心里倍感压力。
不过再三犹豫之后，楚鹿人还是杀了回去。
“你们不要再打了！”
看着楚鹿人的背影——红白太岁的人设，在普罗大众心中，勉强没有崩。
否则今天之后，红白太岁的“红白”，怕是就要有了其他意义。
楚鹿人插手其中的时候，也很有技巧性。
首先，现在相比之下，干姐姐更是自己这边儿的，暂且不用她会对自己发难，还是“对付”邀月要紧。
以楚鹿人的武功，两人这打得虽然特效满满，但不用担心被余波所伤。
楚鹿人的确小看了天门之境、也小看了大哥的深度狂化，现在看来，二三十招怕是很难，不过……十招，这是楚鹿人最后的倔强！
不过也切忌帮着东方、压制邀月，否则即使之前没有死斗，怕是也要演变成死斗。
总的来说，就是要看似两个人都制止，实则……暗中抱干姐姐的大腿，并且不行就惨叫一声，血一吐、人一躺——只是一定要找对时机，在邀月能停住手的情况下再躺。
反正周围也已经没人，什么脸不脸的……
一路喊着“你们不要再打了”，一路跑到近前，楚鹿人见红龙与冰龙再次交击的时候，一咬牙冲了过去！
因为这时楚鹿人的明玉台上，清楚的“看”到，邀月和东方本体也在交手。
也就是说，这看似声势浩大的两条龙，其实并不是两人的“主力”。
同时楚鹿人全力运起乾坤无极功，旋转着将两条大龙扭摆开……
大体方向上，的确被楚鹿人扭开，只是半边身子针扎似的疼，不仅是扎在外面，而且在经脉之中，随着真气运转，也阵阵刺痛，另外半边身子，则是又冷又僵，经脉中的真气运转都迟缓起来。
好在楚鹿人不仅是卸力功夫出神入化，而且身体、经脉之坚固，也都是一时之选，否则怕是这就要重伤。
在这一瞬间，楚鹿人甚至想到了素心……
楚鹿人：？？？
这是什么奇怪的想法？楚鹿人连忙从脑海里把这个奇怪的画面甩出去。
如果从实际考虑出来，楚鹿人现在做的事情，其实有些行为艺术……
毕竟另一边邀月和东方在实际交手，楚鹿人冲过来，把两人的一旁对拼的“小招”卸开意义何在？
要说最大的作用，那就是终于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哼。”邀月冷哼一声。
随手甩了块三五丈长宽的巨石，向楚鹿人砸过来，楚鹿人连忙一掌打碎……

第八百四十三章 端平
十八招、十九招……二十招！
楚鹿人在邀月和东方之间，手舞足蹈的比划了十九招，之后开道胎硬撑了邀月的第二十招……
口吐鲜血的倒在了东方怀里。
正常来说，楚鹿人自己衡量，在邀月手中能撑十招上下。
现在面对两个人，所以能撑二十招……咳咳，这当然不是楚鹿人的数学有问题，而是因为有东方和邀月主要在交手，楚鹿人只是在一旁蹭蹭，没有太深的加入战局！
后来是邀月看不下去，专门针对楚鹿人，而且楚鹿人又不好真的和东方联手，以免邀月受刺激，所以才变成了这样的局面。
早晚有一天，我要能直接冲到你们两个之间，一手一个、全都按住——楚鹿人暗自下定了决心！
就在这时，楚鹿人忽然感觉，一股极强的生机，从自己背心渗透进来，瞬间与自己的真气交融，直达四肢百骸，原本不轻不重的内伤，瞬间痊愈了七八分——比“神照真气”更好用三分……
睁开眼睛，只见干姐姐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半揽住自己的手掌，正在不断的为自己运功疗伤。
楚鹿人连忙站了起来，对东方说道：“姐姐，你们别打了！本来这就是铁胆神侯和江别鹤的阴谋！”
看起来在劝东方，实则是在劝邀月。
“呵，那楚太岁和人春光几度，可也是赵无视的阴谋？”邀月冷笑道。
楚鹿人：……
……
外面的江湖中人，要么已经有多远、跑多远，要么也都不敢靠近，只是远远张望。
故而发现战斗似乎已经停止之后，纷纷对楚太岁生出高山仰止之心。
却不知道，此时楚鹿人也正紧张的解释着梅庄那一夜的事情……
原本楚鹿人还想，如果邀月提出此事，东方或可以挡一挡，然而……只见邀月质问后，东方也悄悄将楚鹿人放下，并且哭天抹泪的说着什么“弟弟大了就不要姐姐了”、“成婚了都不和姐姐说”、“自己这姐姐当得如此不尽职”……
虽说知道东方姐姐这是装的，但楚鹿人至少知道了东方的态度——明明之前还给自己安排过柳生飘絮，楚鹿人以为她不会介意呢！
“所以……这还真是那赵无视的阴谋？”东方听完，诧异的看着一语成谶的邀月。
邀月依旧面若寒霜，也没有放出“可爱元气少女邀月”，反而问道：“这么说来，你不是自愿的？”
楚鹿人被她看了一眼，只觉得凉入心扉，不过还是硬着头皮说道：“也不能说是……不自愿，毕竟我当时只是动不了，可是我的道胎明心见性，若是我并非自愿、或是察觉到她们不是十分自愿的话，我根本无法那个的……你懂的吧？”
没错，就像当初楚鹿人对柳生飘絮悬崖勒马一样——道胎这方面十分敏感。
郎情妾意的阴阳和合是阴阳交泰，而一方心有芥蒂，便属于魔道行为，产生的是欲念、也不是纯粹的情感，而欲念是可以被道胎扫去的。
想和楚鹿人强行发生些什么，大概需要特殊按摩手法、利用强烈外部刺激才行。
而之前梅庄那一晚，楚鹿人这属于阴阳交泰——对双方……三方，这都属于情感迸发，云罗也只是还没有准备好而已，慕容九更不用说，否则洞天石扉楚鹿人根本无法訇然中开。
虽说是邀月在问，但楚鹿人还是觉得，不应该说谎，至少不应该将这种事情，全部归结为是“被动”所导致、将自己放在被害人的位置上。
邀月身上寒气愈重，走近前来几步，楚鹿人甚至感觉，一只冰冷的手，这时攥住了自己的心脏。
距离自己一尺近的时候，楚鹿人已经想要去抱干姐姐大腿，不过这时东方居然也没有反应。
就在这时，邀月忽然冰消雪融，从零下七八十度，回到了……零度左右的样子，这时“一般冰冷”地说道：“如果你刚刚说都是被逼的，我就先去杀了那两个贱人，再回来杀你。”
楚鹿人的心还是提着：“那……现在不会是直接杀我吧？”
“噗嗤……算你还有些良心。”邀月没有绷住。
楚鹿人这才反应过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成了本心邀月出现！
毕竟邀月和慕容九不一样，是主动将“本我”分割为“本心”与“本性”，令心境圆满的同时，又保留进一步提升、变化的可能。
平时六亲不认的是“本性”，现在出现的，会和楚鹿人正常聊天、诉说少女情怀的是“本心”。
这并不是双重人格，所以转化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迹象！
“不过即便如此，也太恶心了，今后和我保持这个距离，再近一毫我就……我就……”邀月想了想，大概是在想什么惩罚，接着冰冷地说道：“杀了你。”
恩，不用说，这时本性邀月重新上线。
楚鹿人也立刻牢牢记好——一尺！
否则恐怕她真的会动手……
“还有，不许再对无缺和小鱼儿的事情，有任何插手，今天是最后一次，否则……”邀月说着还要再做威胁。
不过这时楚鹿人连忙说道：“等等，我这不是插手他们两个，我只是不想你……”
邀月的脸色立刻冷下来，眼看又到了零下六七十度。
与此同时，东方娇笑道：“咯咯咯，要伤我弟弟？你是不是没把我这个干姐姐放在眼里？”
“哼，借了本宫的光，才勉强突破的婢子罢了。”邀月冷声道。
东方闻言依旧巧笑嫣然，不过周围却又浮现出了无数红针。
楚鹿人一见又要再生风波，连忙打岔道：“姐姐、邀月，你们突破的不是气之天门吗？怎么还会这些？”
“好弟弟，你先来说说，姐姐和她……是谁叩的天门，是谁像婢子一样、亦步亦趋的跟着走进去？”东方这时揽着楚鹿人说道。
邀月看着露出十分嫌弃的眼神，不过同样盯着楚鹿人。
楚鹿人：？？？
我又不是天门，我怎么会知道？
缺儿倒是有感应，可是……谁知道第二个踏入天门，会不会也令同为《明玉功》修炼者的花无缺感觉到异常？甚至会不会根本就是一起突破的？
其实这事儿也讲不出道理，毕竟两人离得太近，一个突破、另一个受到气机牵动，必然同时突破，本就是“同时”，谁先谁后，除非天门成精，否则谁都说不准。
尤其是两人居然斗战起来，也半斤八两，这就更讲不出道理！
“我觉得……应该不分先后。”楚鹿人硬着头皮，先把面前的水端平。

第八百四十四章 他还是个孩子
长沙城，地灵庄内，一红一白两大人形核弹入驻……
因为之前城外段合肥庄子的事情，向来爱看热闹的江湖中人，现在不仅没来看热闹，甚至有不少连夜离开了长沙。
赵香灵多一句都不敢说，老老实实的将两位祖宗请进庄内，心里甚至做好了地灵庄被夷为平地的准备——家眷都已经从后门往出送……今天只要不是自己也被埋在平地下面，就算是成功！
江别鹤父子本来没想来，楚鹿人怀疑他们很可能是想要借机离开，不过却被楚鹿人发现，也“请”了过来。
此时还敢凑个热闹的，多是真正的江湖名宿，或是与铁无双、或是与江别鹤交好，见到他们进了地灵庄，也强撑着跟进来，不过二三十人。
楚鹿人脸熟的有伤势好的差不多的刘乘风，他和水岱一样，和铁无双关系不错；
还有崆峒派的宗维侠，他和江别鹤是好友；
全真派的郝大通，之前他也去了少林，返程途中遇到此事，看不惯武功高便霸道，此时非要来见证一二，他师侄尹志平本来不想看这些纷纷扰扰，结果也被拉过来；
杨过和郭靖也在，他们俩还站在一起，前者对尹志平挤眉弄眼结果被无视，楚鹿人估计他们应该是打荆北襄阳过来，毕竟郭巨侠也担心，身后荆南武林乱成一片，这才叫弟子和侄子过来瞧瞧。
还有衡山派的莫大，这现在也算是正气盟中人……
其他楚鹿人半熟不熟的，像是在聚贤庄骂过的、在光明顶上嘲讽过的，占了一大半，大抵都面熟。
至于没有见过，不过早有耳闻的，也有铁掌派的裘千仞——和他哥哥果然有八九分像，不过从气息步伐上，楚鹿人感觉此人内外兼修，不是之前的那个骗子。
铁掌峰在三湘、湘西之间，自然不会错过此事，只是……裘千仞之前闭关了很久，现在出关了，倒是令不少人惊讶。
此时天色已晚，可是众人显然都没有等明天的意思，地灵庄中灯火通明。
不过邀月和花无缺此时并不在，厅堂之中，只有赵香灵在尽地主之谊，给大家奉上茶水——只有二三十人的话，便能够好好招待，不用都乌泱泱的站在外面。
而在后庭，邀月面前，花无缺正老老实实的跪着，莲花、荷露也都左右陪跪。
“好啊！如今翅膀硬了，对本宫的话，也敢阳奉阴违？”邀月说着，花无缺脸色一白。
显然不是吓得，而是被寒气……或者说是至静之气入体，血液流动都迟滞了几分，莲花与荷露更是脸色发青。
倒不是邀月无法精准控制，而是没有特地控制，一来这两个婢子，无所谓牵连不牵连，二来她们是花无缺的侍女，也有监督劝谏之责！
以邀月的脾气，花无缺留着不能杀，杀两个侍女，换两个更听话，令花无缺更不敢再消极对待，也是应有之意。
“大师父，无缺不敢……”花无缺正待解释，一旁的莲花、荷露已经瘫倒下去，花无缺见状大惊，连忙拜倒道：“大师父，要罚就罚无缺吧！荷露和莲花也都劝告过我，是无缺……”
“是你成心不将大师父的话，放在心上？”邀月寒气逼迫更甚。
楚鹿人在一尺外，连忙做出消消气的手势道：“邀月、邀月，别吓着孩子。”
本来是想直接拍拍她肩膀，不过被邀月的气息冻的缩了回来。
“这条胳膊刚刚是不是接近一尺之内了？”邀月看过来，一副要砍掉的样子。
“胳膊也算吗？之前没说啊……”楚鹿人一副惊讶的样子。
“不是你的，就不必算。”
“咳咳，不是说缺儿吗？这孩子是得说说……不过中毒也刚解，要不下次再打、下次再打，这次我说他。”楚鹿人说着稍微往邀月正面站了站，阻挡了寒气。
邀月则是面色愈冷：“我说过，不许你再插手此事！”
楚鹿人感觉一直软下去也不是办法，索性一梗脖子道：“但是，我没答应！”
这话说完，楚鹿人已经感觉到，邀月要“认真”了，于是连忙小声说道：“我姐姐刚睡，咱们的事情，别吵到她啊……”
东方刚刚说按时作息，才能够保养容颜，所以直接占了最大的客房去休息了。
邀月不为所动，正要开口放狠话，楚鹿人先一步发难道：“好啊！我看你就是对江枫念念不忘，不然你总盯着他们做什么？那个小白脸儿有什么好的？不就是长得俊俏吗？长得俊俏能当武功吗？
赵无视那么不要脸的时候，也不过给他排个第七，第二的还不是我和燕大侠这种侠之勇者，我告诉你邀月……诶诶……等、等会儿……”
只见邀月脸上浮现出无奈之色，接着直接将楚鹿人拖走。
楚鹿人一开始吓了一跳，以为是要被拖出去没灭口，不过紧接着反应过来，这是……
本心邀月上线！
本心邀月是出海遇难、被困的经历，令邀月凡心滋长，这才有了人性不彻底泯灭的想法与机会，虽说不是小九九和楚鹿人那种依赖，但也和楚鹿人息息相关。
甚至如果楚鹿人暴毙的话，本心邀月也可能渐渐消亡……
不过，即使是本心邀月，也真的“嫌脏”的样子，抓住楚鹿人的胳膊时，居然隔了一层寒冰。
“你又在作死。”邀月无奈的对楚鹿人说道。
“不过还是没死。”楚鹿人有些洋洋得意，以为邀月是因为自己而心神震动，这才令本心邀月出现。
“不，是因为我已经动了真正的杀意，所以……出于反向保护，才令我开始以本心思考。”邀月提醒了楚鹿人一句——你刚才距离死亡，就差那么一点点。
楚鹿人闻言，也有些冷汗。
“总之那条小鱼儿不在也就罢了，如果在场的话，你不要直接制止……恩，但也不能不制止！”邀月郑重其事地说道。
不要直接制止——否则可能真的会被杀。
不能不制止——否则一旦切实用这种方式“报仇”，邀月可能本性取代本我，彻底泯灭人性。
楚鹿人一阵头大，不过还是应了下来……

第八百四十五章 天门
“公子，江大侠请我们过去……公子？我们要去吗？”荷露叫醒了还在走神的花无缺。
看到大师父被楚太岁拉走……
不，准确的说，是看到大师父居然拉着楚太岁离开，这令花无缺的三观，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大师父居然主动与男人有肢体接触？
而且刚刚楚太岁说什么？
什么叫“还想着江枫”？
大师父想着谁，和他有什么关系，难道……
花无缺打了个寒颤，不过听到荷露叫自己，支吾了一下之后还是说道：“恩，我们这便也过去吧！”
见到花无缺来了，而邀月却不在，铁无双不由得问道：“邀月宫主呢？”
花无缺一阵沉默，之后才说道：“大师父与楚公子有要事商谈。”
场面安静了一下，在座众人基本也都是江湖中响当当的人物，不过实在想不出，邀月在这个档口，怎么还和楚鹿人有话要谈！
不过无论怎么说，邀月不在、楚太岁也不在，倒是更容易商讨出个前因后果。
既不用担心有女魔头会嫌麻烦的暴起出手，也不用担心有混不吝会捣乱，最好就这样一直聊下去，等这边大家实锤了凶手，他们再回来。
到时候邀月直接宰了真凶泄愤就好，也不要多殃及无辜……
于是就这样，前面商谈起了花无缺中毒之事，而后面……楚鹿人抓紧时间，和要邀月办起了正事。
“你们叩的不是气之天门吗？为什么也有势之天门、心之天门的异象？”楚鹿人之前就好奇这件事，只是一直也没得出机会问。
而本心邀月闻言，也一阵撇嘴道：“什么叫‘你们’叩的天门？明明就是我叩的！”
“反正是一位大美人叩的，今后大家修炼起内力来，估计都够更加养颜三分。”楚鹿人马上先恭维上。
楚鹿人也不知道东方能不能听到自己说话，可不敢先应付邀月说是她叩的，否则万一被东方听到……
赵香灵的庄子怕是也保不住！
本心邀月倒是好哄很多，哼哼两声，没有逼楚鹿人非要说出个所以然，而是给楚鹿人解释起了气之天门来。
之前楚鹿人只是从扫地僧和张无忌那里，知道了心之尽头是“法天象地”、势之尽头是“心心相印”，其他的楚鹿人还并不知道。
邀月虽然从移花宫的传承中知道，但之前觉得还太早，并没有告诉给楚鹿人——免得楚鹿人走上歪路，比如……用其他办法，模拟破天门后的表现，那便缘木求鱼、徒耗心思，说不定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甚至这部分，怜星都并不知道。
不过现在楚鹿人的进境，远比她想象中要快，邀月也便这秘闻告知给了楚鹿人。
术之尽头是“无灵转生”，在接近天门之境的时候，气劲就已经可以实质化，比如段誉的“六脉神剑”就是典型的“术”，体内仿佛有六道真气凝结的飞剑，可以放出伤敌，而当彻底跨过天门之境后，便能够反过来——将物质真气化！
之前与东方交手时，邀月将池塘中的水抽出、冻结成冰龙，之后还能够自如控制，令“冰雕”仿佛活过来一样，便是接近于“无灵转生”。
“术”在达到一定境界之后，能够“练术为劲”，楚鹿人对此并不陌生，龙龟劲、归墟劲皆是如此，而更进一步，便是类似于段誉的“物质化”……
此时更进一步，迈过天门，便能够将物质真气化，像邀月这般操纵冰龙，只是短暂的物质真气化，实际上只能算是手段、不能算是杀招，若是段誉以《六脉神剑》破术之天门，则可以将六柄宝剑，炼化为六道特殊气劲，平时在经脉中流转——这才是真正的“无灵转生”。
本质是上都是加强体内的一道“劲”！
“练术为劲”是一种起点，其他手段也可以殊途同归。
像是要棺木配合修炼的《寿木长生功》、需要与外物“双修”的《神足经》，练到尽头之后，也都是如此——将寿木、外物或是外兽，化为自己的一道气劲，可以放出伤敌。
体之尽头，则是“金刚不朽”，相比之下神通最小——其他三者，放在民间都可以用来装神仙，而体之尽头的“金刚不朽”，没有太多神而明之的地方。
不过实际斗战能力绝不弱，甚至一旦近战，实力最强，并且论千军万马之中纵横，“金刚不朽”之体最具优势，不像其他三者消耗大、恢复慢。
具体神异的表现为，身体以修炼之功法不同，出现极大的异象——比十二星相那种异象要更大，并且……死后尸骨不朽！
楚鹿人听到这里，忽然想起了死后尸体坚硬如铁的古三通……
而且要说异象，《金刚不坏神功》在变身时，足可以称是异象，莫非……
如果不是天门一直没有破，楚鹿人怕是要怀疑，古三通已经叩开了体之天门！
楚鹿人将这话说给邀月，邀月虽然没亲眼见到，但也有差不多的推测。
古三通很可能已经接近叩天门、甚至……如果不是在地牢中，根基虚弱的话，应该已经叩开了天门，所以能够将类似于“金刚不朽”的气机，传给了成是非，也就是他血脉相连的亲儿子，并且他自己死后，也已经有“金刚不朽”的部分特征。
正是如此，古三通才对成是非叩开体之天门，抱有极高的期待。
那不仅仅是给他体验《金刚不坏神功》的机会，而是真正令其能够一步登天、体会天门之后的风景的机会！
“那气之天门呢？”楚鹿人疑惑的看着邀月——为什么反而先说了其他两个？
“气之尽头是‘万法源流’，不仅自身内功，将有本质上的突破，并且……可以兼顾其他四者的能力！”邀月傲然道。
所谓“本质上的突破”，大抵就是指《明玉功》变得能够隔空摄取重物。
至于兼顾其他四者……当然也就只是“兼顾”，不能像真的破了其他天门那么专精。
邀月的神女半神像只比狗杂种的佛陀略大一些，比不上扫地僧；
东方在旁人心中种下杀戮红莲的时候，杀伤力也只是比张无忌略强；
邀月只能临时控制冰龙这种外物，而无法真正将什么外物炼化为气劲；
两人的身体更不用说，邀月斗战时的明玉之体本身就够异象，至于东方，天母之体的异象，大概就是“美”……
之所以“气”修炼到极致，可以作为“万法源流”，邀月的推测是，“心体气术势”达到极致，本质上都是自身小天地与外界大天地的共振，而“气”的破天门，是令自身经脉与外界经脉接驳！
“炼气”是令“心体术势”与外界共振的基础……
非中土修炼体系，像是瑜伽功修炼三脉七轮，虽然修炼的不是经脉，但大抵也是一样的性质，都是外通天地之关键……

第八百四十六章 白眼狼
“老夫虽自忖不是什么仁义无双、侠肝义胆，但在三湘也算薄有微名，此事与我……绝无干系！”前堂中，铁无双已经气得贴脸发言。
众人闻言皆是讪讪一笑——在场大多都是咖位不下于铁无双的名宿，不像在场若是三湘的小辈，不论敢不敢站出来维护，至少心里是相信铁无双。
此时心里完全相信铁无双的，大概只有莫大身后的刘菁。
也就是刘正风的女儿、刘芹的姐姐，前两年嵩山焦头烂额、对衡山派造成的压力小了之后，莫大便收其为关门弟子，算是对师弟有个交代。
刘菁自然不听什么证据，完全相信铁无双，不过她只是作为照顾莫大的关门小弟子入内在后面站着，自然没有插嘴的余地。
而在座听到铁无双这么说，他们只是感觉尴尬。
毕竟要说不相信铁老，似乎有些不大好，毕竟铁无双名声向来极好，不大可能为了两个商行的事情，给移花宫的人投毒。
不过要说仅仅因为声誉，就相信铁无双，又显得有些单薄……
虽说之前东方直接喝问出了重要线索，将江玉郎卷进来，可是江玉郎以“我早发现赵香灵行事诡秘，故而托人关注”遮掩了过去。
眼下这重新捋了一遍，赫然又是铁无双最可疑……
毕竟从现场来看，没有其他可能。
就在这本就不利于铁无双僵持中，江玉郎站了出来，说出了一个关键线索！
当年李大嘴食人的恶名，刚刚开始显露，却还不像现在这么人人喊打的时候，铁无双的“爱才如命”属性发作，不忍见李大嘴自甘堕落、走向魔道——当时的李大嘴，虽是绿林性质、不算什么正道中人，但也只是因为好奇尝过人肉，还碰巧被人看到……
此后李大嘴发现，别人知道自己吃人后，面对自己的时候，会格外束手束脚、武功打个折扣，这才开始一发不可收拾。
李大嘴并不觉得人肉好吃，不过……旁人会因此而怕他，却“真香”。
铁无双这时还想要挽救李大嘴，将自己女儿嫁给了他，要他做自己的女婿，留在身边耳提面命，李大嘴这时也短暂的弃恶从善过，还和妻子有了一个女儿……
不过后来铁无双的女儿和弟子偷情，被李大嘴逮个正着。
本来这时李大嘴还想要压下此事，让妻子不得再与此人来往，免得铁无双名誉受损。
可妻子却当面嘲讽李大嘴，让他做个睁眼王八，结果被继续的李大嘴……
饱餐了一顿！
之后李大嘴不希望自己丢人、也不希望铁无双丢人，索性装作是自己发狂，吃了妻女，走上了十大恶人之路。
铁无双其实也不知真相，当时还组织正道人手，追杀了李大嘴一段时间，之后每每听到李大嘴的名字，都既是心痛、又是唏嘘……
此间也还有一桩，铁无双不知道的事情。
那就是其实他孙女还活着，这孙女当年年纪还小，世人都以为李大嘴不可能放过他女儿，不过李大嘴又不是真疯，他女儿自然还活着，只是也没有带在身边，而是辗转被移花宫收养！
江玉郎是从莲花那里得知此事，李大嘴其实是将自己的女儿，改姓铁、名为铁萍姑，将其交给了自己的朋友照看，可他这大恶人，能有什么靠谱的朋友？
铁萍姑从小就受两夫妻虐待，后来便自己逃走，巧合之下投身移花宫。
因为听过说自己的李大嘴的女儿，又听江湖中传言，李大嘴吃了自己的妻女，铁萍姑一心以为，是她爹吃了她娘和她的姐妹，想着将来要找李大嘴报仇……
莲花与铁萍姑关系好，便听说过此事，后来讲给了江玉郎！
而江玉郎特地找了李大嘴的那个朋友，假托是从他那里得知此事，现在抖出来，言说是铁萍姑在移花宫受了虐待，又受宫规所制、不得脱身，所以铁无双才暗害移花宫的人报复。
尤其是让江玉郎这么一说，倒是有种花无缺在移花宫时，对铁萍姑做过什么的感觉……
花无缺一头雾水，铁萍姑他的确认识，可是和他最要好的宫女是荷露，其次是莲花，铁萍姑也只能说是因为年纪相近，所以比较熟而已。
甚至……
江玉郎的话里话外的指责，铁无双其实是想要先杀了花无缺，之后引两位宫主来三湘，再借自己在三湘的名望，以及邀月素来不讲理的性子，一番喊冤之后，集合三湘武林之力，将邀月斩杀于此！
当然，这话江玉郎没有明说，否则一会儿无论怎么着，他都得陪葬，只是听着就是这个意思。
现在因为江南大侠明察秋毫，还有楚太岁镇住了局面，尤其是……邀月武功大进！
三湘武林中人，此时只有衡山派、铁掌帮这些大派还在，其他都已经作鸟兽散，自然铁无双的阴谋，也就不攻自破。
有了这证据之后，铁无双的动机一下子丰满了起来。
“萍姑……萍姑她还活着？”铁无双听说之后也很惊讶。
江玉郎闻言，只是冷笑一声，仿佛在说：老铁，憋装了。
毕竟他已经要走花花公子的路线，和他爹的戏路不一样，不用装正人君子。
不像他爹，还要演到最后一刻，此时满脸痛惜的看着铁无双，一副他也刚刚从儿子口中得知此事的样子。
“我、我分明也是刚刚得知此事！花公子……我孙女她……还好吗？”铁无双心头大乱，否则无措的顺着本能，先去关心起铁萍姑来。
“自然是极好的。”花无缺理直气壮地说道。
虽说以前因为要考核自己、有没有用《明玉功》的感知力，铁萍姑也被邀月无辜责打过，但是……大师父打人，那能算是虐待吗？那都是爱护！
铁无双这才松了口气，而莫大这时开口道：“既然铁家的千金无事，铁庄主又怎么会想要暗害移花宫的人？”
莫大也是有意不提李大嘴，只说是铁家的千金。
就在众人心中的怀疑，又消去了一些的时候，铁无双背后的刘芹，这时被江玉郎隐晦的瞪了一眼，之后……一咬牙走了出来，啪嗒一声跪倒在江别鹤面前道：“江、江大侠！我有话要说！”
铁无双见状先是一愣，接着露出盛怒之色。
不论刘芹是要说什么，他绕过自己的师父，直接去拜江大侠，这等举动都令在场的前辈宿老们皱眉不已……
“你是……刘芹少侠吧？我们江湖中人，只拜天地亲师，旁人受不得此大礼。”江别鹤连忙扶他起来。
铁无双盛怒道：“刘芹！你要做什么？”
刘芹闻言，露出了怯懦的神色，往江别鹤身边躲了躲道：“我……我看到，我师父……向一个书生打扮的人，买了一个瓷瓶……就是……就是后来席间搜出来的那个！我、我本来不想说的，是师父、是师父要杀我灭口！”
铁无双气得胸口一疼、眼前一花，差点晕倒，幸好被一旁的白琼扶住……
旁人自是没有看到，白琼扶住铁无双的手，这时要悄悄扭动手指上的铁扳指！
不过就在这时，刘菁突然站出来，喝骂道：“畜生！你在胡说什么？”
白琼本就心惊胆战，这时被这变故吓了一跳，没敢立刻动手……

第八百四十七章 信你
刘菁忽然跳出来，对刘芹横加指责，显得很僭越，毕竟在场都是前辈高人，她一个小辈凭什么出来指责？即使她本人很崇敬铁无双……
不过下一刻，这种僭越就不见了。
“姐、姐姐，我说的是实话……”刘芹依旧跪着，同时心虚的对刘菁说道。
不过以他现在做的事情，毕竟是“举报”自己师父，心虚些也实属正常。
而听到刘芹叫这女子姐姐，旁人也便没有多话——长姐如母，人家站出来说什么，也是自家的事情。
“芹弟，无论是谁答应了你什么，你都要记得，当年我们一家能够活命，是铁老前辈仗义执言，挡下来嵩山派的威逼，我们刘氏一门，没有出过孬种，更没有出过忘恩负义的小人！”刘菁掷地有声地说道。
“刘女侠，令弟自然也是记得恩情的，可这世上恩情归恩情，不是非要弄虚作假、包庇掩饰，才算是记得恩情。”江玉郎这时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道。
“我教训弟弟，关江公子何事？便是你指使了芹弟不成？”刘青现在好似急眼了的小母鸡，也不顾江南大侠父子的面子，见谁“啄”谁。
“你……”江玉郎闻言一滞，却又不好和女子争吵。
刘菁看回刘芹，见他依旧低头不语，于是冷声问道：“你说你见到铁老前辈与一个书生交易，是在何时？”
“一、一个月前……”刘芹喃喃答道。
“何处？”
“铁府中。”
此时铁无双也已经站稳了，不用谁扶着。
刚才是被刘芹打击太大，现在看到刘菁站出来——虽说他自己都忘了这姑娘的模样，听刘芹称呼他才想起来其身份，但是见到这般场景，一下子觉得江湖又好了起来。
“一个月前，铁老就知道花无缺会来？”刘菁盯着刘芹，刘芹却四处乱瞟。
他也是无奈，总不能说是来了长沙之后才拿到的毒药，否则肯定会有人追问那书生的身份——“书生”是江玉郎叮嘱他的，似乎是暗指了江湖中某位毒道高人，可若是在长沙，那其他人怎么没见到？
“我不知道。”刘芹一咬牙道。
呛啷啷——
刘菁拔出剑来！
刘芹吓得连忙往后躲，在座之人这时也连忙制止。
不过刘菁这时红着眼睛，反手将剑横在自己颈间，周围惊呼连连的时候，刘菁后退了几步，不教师父制止自己。
“刘氏一门今日受此大辱，我有什么面貌在九泉之下，再见父亲？唯有一死，好教人知道，我刘家不都是忘恩负义的小人！刘芹，今后你我不是姐弟，你也休要再入刘府一步，否则我做鬼也决不饶了你！”刘菁说着便要自刎当场。
刘芹吓得直接没站起来，跌坐在地，往后连连蹭去。
还好就在这时，一颗石子从刘菁身后破空而来，从其肩膀擦过、将其手中长剑打落……
众人循迹望去，只见却是同样年轻的一名少侠，郝大通先反应过来：“杨过？你何时学了弹指神通？”
杨过撇了撇嘴，之后说道：“郝师叔祖，我这可是东邪老人家看我顺眼传给我的，可没有叛出师门啊。”
“你……”郝大通气得脸色一胀，他哪里是这个意思？
这一老一小，在门中的时候，就仿佛八字相克，索性尹志平属于道系炼丹流，谁和他说什么都不往心里去，混不受力，所以矛盾也没有爆发。
只是两人关系也十分冷淡，之前甚至杨过也没有给郝大通见礼，仿佛自己单纯是襄阳来的，和郝大通无关一样。
“得罪……菁女侠，你这就不对了，你弟弟混账，你在这儿自杀做什么？你若是死了，今后刘家只剩下这等人物，岂不是更叫天下人误会？”杨过上前捡起了剑，递还回去。
刘菁被杨过一看，有些不好意思，脸色一红，也不忘了小声解释道：“我……我还有个大哥的。”
花无缺这时也长舒一口气，若是连累刘菁自尽，他怕是要几天几夜睡不着。
其他花无缺自己，早就不想再多追究，毕竟……
如果不是铁无双所为的话，花无缺心里也隐隐有些猜测，不过他制止自己没多想。
只是他不想追究，其他人却不敢不追究，否则邀月追究起来，定要牵连甚众！
就在这时，后门一响，只见楚鹿人迈着四方步，从后庭走了进来，而……邀月，赫然是跟在他身后。
恩，楚鹿人趁着本心邀月还没有回去，这时特地狐假虎威了一下。
花无缺见状脸色又是一阵别扭，不过还是硬着头皮上前道：“大师父，弟子不肖，劳驾您亲至……之后万望交给弟子自己处理，不敢再劳烦师父。”
“麻烦。”邀月冷声道。
众人闻言都心中一紧，换在今天之前，他们或许还要联手制衡的念头，不过现在心里却都有些虚。
“大师父……”
花无缺还想再说什么，不过直接被邀月打断，只见她一抬手，制止了花无缺再说话，而是看向楚鹿人道：“我信你，你说是谁，我便杀了谁，此事了结。”
众人：！！！
江别鹤、江玉郎：？？？
一个不讲理的、相信一个混不吝？
这还有道理可讲吗？
“就他吧！”楚鹿人也不客气，直接一指江玉郎。
“楚盟主，玉郎当时都不在席上……”江别鹤连忙便待辩驳，其他人也隐隐正要开口。
不过邀月自是说一不二，只见江玉郎动作登时便迟滞起来，从心跳到血液、由内而外的被冻结……
“不！”莲花忍不住，惊呼出声。
众人也吃了一惊——这是哪一出？
只见莲花这时扑倒在了邀月面前，连连叩首道：“宫主！是我、是我鬼迷心窍，谋害公子的，您要杀便杀我吧！”
江别鹤脸色一白——好家伙，这时候她跳出来，岂不是反而全都锤实在了？同时立刻看向段天涯……
“邀月，他肯定是在想‘移花宫的女人怎么都这么蠢’！”楚鹿人凑到一尺之外，小声对邀月指着江别鹤说道。

第八百四十八章 令人发指
楚鹿人直接指出江玉郎是“凶手”时，在场绝大部分人是不信的，只当他是因为与江别鹤关系不睦，而胡乱指认。
然而移花宫的弟子，这时站了出来，不仅将下毒揽在了自己身上，而且还为“其他人”求情，这……还能不是你江玉郎勾引的？
邀月看着莲花，怒火也仿佛冷焰一般撩起，整个前厅都霎时间降低了三四十度。
“很好、很好。”邀月看着十几年来，移花宫的第二个叛徒，眼神已经能够杀人。
就在邀月伸出手，准备放在她头顶，直接结果了她的时候，花无缺又啪叽一下跪倒在面前道：“大师父！手下留情……是我没有及时发现莲花的心思，才令她被奸人蒙蔽！”
看着花无缺、看着莲花，邀月已经有些“晶莹如玉”了起来。
刘芹这时也反应了过来，连忙又跪倒在铁无双面前：“师父！徒儿错了！是江玉郎、是他告诉我……说是、说是您谋害花公子一事证据确凿，已经无从翻案。
还说移花宫素来暴虐，到时一定牵连门人弟子，他……他说只要我愿意指认您老，他就想办法救我！对白师兄也是这般说的，白师兄、你倒是说话啊！”
“我……刘师弟！你……我没有背叛师父，的确江玉郎是这般说的。”白琼一边将自己的扳指藏起来，一边连连举报江玉郎。
如此一来，众人看向江别鹤父子的眼神，也奇怪了起来。
虽说都不是直接证据，但这又不是刑部审案，基本到这里，在座都已经能看出些什么。
“你要替她挨这一掌吗？”邀月冷声道。
“弟子不孝，愿意领受大师父责罚。”花无缺毫无意外地说道。
之前在城外的时候也是如此，江玉郎逃起来，根本顾不上别人——担心被余波误伤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江别鹤和江玉郎，都担心楚鹿人会趁乱下杀手、之后再说是畏罪自杀！
所以两父子逃得极快……
莲花当时妒心大作，想要趁乱杀了那个花魁，结果被花无缺误以为是要救对方。
恰好这时一块数人大的小冰山砸下来，花无缺连忙挡在两人身前，一掌将冰山拍碎。
结果身体本就还虚弱的花无缺，也为此而轻伤……
就在邀月要对花无缺出掌的时候，楚鹿人大喝道：“江别鹤，你笑什么？”
江别鹤：？？？
楚鹿人没有直接劝说邀月——缺儿这孩子，这次是真的欠揍。
不过楚鹿人却抢先一步，对江别鹤出手！
见楚鹿人一掌挥来、佛光万丈，江别鹤也不敢愣着、连忙挡架，然而即便楚鹿人没有尽心、甚至有意让了让，江别鹤也还是三招便露怯，被逼出了“摧心掌”——果然这厮是修炼了《九阴真经》……
试出了想试的，楚鹿人一只手，连沾带盘的一带，见将其双掌擒住，别着劲儿向下一压，只听一阵骨骼断裂之声，与江别鹤的惨叫同时响起！
在座众人见“江南大侠”如此凄惨，心中也是恻然，不过此时江玉郎罪状已露，谁也不敢说这和江别鹤会没关系，都没有第一时间求情。
有人想要开口时，楚鹿人又喝问道：“好一招‘摧心掌’，打死了玄苦大师的就是这一招吧？说！你从何处偷来的《九阴真经》！”
“当日梅超风弄丢了人皮经文时，你也在场，原来便是那时偷了，事后还想要陷害朱聪？”楚鹿人故意点破此事。
果然郭靖这时露出恍然大悟之色，连忙说道：“啊！江、江大侠……那日你从我手中要去解药，之后没有还回来的羊皮，原来……原来就是梅超风丢的人皮经文？”
虽然旁人没怎么听懂，但也隐约猜测出，江别鹤这时从郭巨侠的弟子身上，骗走了他并不知晓的人皮经书。
仅是这一项，便能够证明江别鹤他不是真君子！
楚鹿人将“被刚性掌力打伤心脉而死”的玄苦，归结为是被“摧心掌”所伤，换做是旁的时候，自然无人相信，不过现在……
坏事做得多了，那便只要他在场，就什么坏事都是他做的！
这就好像在段正淳面前，哭自己和正道中人有私生子一样……
江别鹤这时怒视段天涯，却发现……段天涯也在怒视自己。
江别鹤：？？？
你为什么这种表情？神侯没和你说清楚吗？这不是神侯让我……
楚鹿人这时已经一脚踢过来，正中小腹，将江别鹤踢得横飞出去——已经将其丹田废去！
江玉郎想要跃窗而逃的时候，楚鹿人正想要等他逃出去、再吸回来，这样更绝望一些，可是……刚刚越到一半，就看到一颗石子，从后面“啪”的命中了两腿之间！
“啊！”江玉郎也是一声惨叫，挂在了窗户上。
而杨过这时收回手，仿佛不是自己做的一样，郝大通在一旁直瞪他——我们全真名门正派，怎么可能打别人下三路呢？
楚鹿人将江玉郎也拖着地的吸过来，之后一脚将江玉郎踢了过去：“邀月，要替死，也得他来替才对。”
顺便还踢碎了他的纸扇——让你装潇洒公子、让你江公子！
“呵，好！莲花，你现在杀了他，之后自废武功，今后便再也不是移花宫的人，移花宫管不到你！”邀月冷声道。
“不……宫主不要！求您放过玉郎，是我……”
“贱婢！”邀月一巴掌抽的她跪着做出了三百六十度腾空转体，一边脸当时便肿得不像样子。
还特地称呼“玉郎”，楚鹿人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那你们就一起死吧！”邀月杀心已定。
这时莲花再也忍不住，直接便要扑到江玉郎身上，哭喊道：“玉郎！是我对不起你！”
以邀月的脾气，这时自然要震飞她，绝不叫他们死在一起，就像当年对待正版“玉郎”和花月奴一样。
不过这时江玉郎却求生欲发作，竟是在被致命打鸡的情况下，猛地站了起来，将莲花踢倒……
“邀月宫主！我杀了她，可否保下我一命？”江玉郎因为疼痛而嘶哑的开口道。
若是换做旁人，江玉郎肯定不会这么求饶，哪怕对方是恶人，也不代表人家会接受他这么恶的人，不过对邀月……
他算是看出来，邀月就是个变态，自己这么做虽然极其恶劣、令人发指，但至少能够满足邀月的变态心理！
如果邀月就想看莲花被自己所杀呢？
那对邀月来说，自己一条狗命算什么？
楚鹿人这时又凑近一尺范围小声道：“他肯定觉得你是变态女魔头。”

第八百四十九章 无奈的赵某
长沙城外，带着面具、一身黑色斗篷，就职于护龙山庄的赵某，正对同样风尘仆仆的慕容九发号施令……
“那两个人有消息了，复儿，你去帮石万嗔……你一个人的武功，对付一个已经是极限，务必要先确定石万嗔的毒起效了！”赵某语气冷淡中带着愤恼。
“是，义父！”慕容九领命道。
之前慕容九也不知道，赵无视急忙忙找她一起来长沙是要做什么，为此他还特地找易容师的弟子，在临安扮作自己和他的样子。
后来路上听到传闻，慕容九才隐隐有所猜测——铁无双和江别鹤没有这么大的面子，老猴子的目标应该是……邀月！
不过从三天前，两人感觉到天门已开的气机之后，赵无视便明显烦躁起来。
等到邀月和东方不败，在城外大战一场，确信是她们两个突破之后，赵无视为了不被邀月发现，更是连长沙城都没有进，也没有继续理会花无缺中毒一事的意思。
虽说赵无视之前，什么都没有和慕容九说，但慕容九隐隐感觉到，这次事情恐怕不仅是这老猴子搞出来的，而且目标正是邀月！
只是现在邀月居然就在这时突破，老猴子也只好一脸不爽的打道回府，同时还给了自己一个任务。
去抓一对海外隐居归来不久的夫妇……
如果不是老猴子告诉自己，慕容九也没想到，他们居然还活着！
这两人慕容九对付一个还有把握，对付两个绝无胜算。
不过老猴子也还叫了石万嗔帮自己——天下第一庄招揽的天下第一毒师！
此人属于暗子，连上官海棠这名义上的庄主都不知道，招揽了这么一位门客。
准确的说，是要慕容九去辅助石万嗔……
原本是石万嗔一个人对付他们两个，毕竟用毒与武功无关，如果中招的话，燕南天不是也折在了恶人谷？
然而还是出了岔子，两人虽然中毒，但却逃了，石万嗔追踪到现在……
“至少，要带回那个男的！”赵某最后留下一句话，便翩然而去。
……
江别鹤也没有想到，自己最大的依仗，居然已经怂了！
而邀月面对江玉郎无耻的请求，忍不住愣了一下，只是强行无视了楚鹿人对自己说的，冷笑道：“好，只要你能亲手杀了她，今日无论谁制止，我都保你能生离长沙！”
“谢宫主！”江玉郎说完，嗜杀的眼神扫向了莲花。
而莲花这时还傻傻的看着他道：“玉郎，你……你难道……”
“我会记得你的。”江玉郎冷声道，说着便强行运起一掌打向了莲花。
花无缺这时连忙推开莲花，没有邀月的命令，他也不敢对江玉郎出手，不过却自己挡下了这一掌。
枉他之前还当江别鹤父子是朋友，想不到他们竟是如此无耻！
见邀月似乎没有反对的意思，花无缺中了一掌，伤上加伤之后，猛地运起明玉功，将其手掌吸住，之后全力一掌打了过去……
江玉郎虽然练了不全的《五绝神功》，但依旧远不是花无缺对手，此时花无缺有伤在身，可他也被致命打鸡，四舍五入就是都没受伤，一掌下去，江玉郎直接吐出带冰碴的一口血。
“你、你……”江玉郎说着，还看向邀月，希望宫主大人主持公道。
可邀月只是冷声道：“看来今天你在这里杀不了人，废物！”
刚刚如果花无缺没有出手，邀月肯定会看着江玉郎杀死莲花，并且放他离开——这点信誉，作为武道宗师，邀月自然是有的。
不过从一开始，邀月就没说不让花无缺制止，只是……看他自己敢不敢而已。
当然，如果换成是某人要多事，那邀月一定会……事后好好教训教训他！
邀月四下看了看，之后冷“哼”一声，便转身离开。
花无缺连忙要荷露扶自己去向大师父请罪，莲花看着江玉郎，脸上连连闪过哀伤、惋惜、愤恨、怨毒等等神色，最后勉强站起来，对着受伤更重、已经躺在地上的江玉郎抬起手掌……
想要大宫主的承诺，应该依旧有效。
“莲、莲妹！你等等，我刚刚只是……”江玉郎吓得连连后退。
莲花再三抬起手掌，又再三放了下去，最后留下一句：“你不配！”
接着一瘸一拐的也往后堂走过去，似是放弃了令邀月放过她的机会……
而楚鹿人这时则是对在座之人说道：“哈哈哈，怎么样？本盟之前便说，此事定是江别鹤父子所为……我和你们说，我看伪君子，可是有一手的！现在都信了吧？”
“楚盟主慧眼。”
“不愧是楚盟主……”
“天下最了解的伪君子的，当是楚盟主。”
众人纷纷出言恭维，之前楚鹿人若是以势压人，强行给江别鹤扣上罪名，在座大半都不会服气，可是现在楚鹿人还真“蒙”对了，那自然也没必要吝惜夸赞，不说结好，至少也不能得罪了楚鹿人。
毕竟楚鹿人不仅是红白太岁，而且是正气盟的盟主，甚至还是“红”、“白”太岁。
“楚盟主觉得，这两人应当如何处置？”郝大通这时开口问道。
不等楚鹿人开口，江别鹤这时立刻喊道：“且慢！你们可知道……我为何要给花公子下毒？”
“你这卑鄙小人，做什么恶事，不都理所应当。”楚鹿人故作不屑，想要激将他自己说出来。
“此乃铁胆神侯的嘱托！是神侯早想要为江湖除害，拔出移花宫这毒瘤！”江别鹤居然没讲什么条件，自己便说了出来。
此言一出，的确在座各方名宿，都或明或暗的嘀咕了起来。
并且频频看向段天涯……
不过段天涯这时也露出惊奇之色，旋即呵斥道：“休得胡言！我义父乃是让我来查明此事，想不到你之前不仅诓骗了我义父，还想要栽赃挑唆？”
段天涯的语气不似作伪——也的确不是作伪，毕竟真正的脏活儿，赵无视从不会交给段天涯，在段天涯心里，赵无视依旧是那个虽然偶尔会用非常手段，但一心为君为国的好义父、好神侯！
江别鹤见这时，赵铁胆还没有出来，也知道自己彻底被抛弃，不由得惨然一笑，不过出于伪君子的职业道德，最后还在演着“时也运也，未能为江湖除此大害”的表情。
楚鹿人不屑道：“这话你留着和铁老慢慢说吧！铁老，我便废了这两人的经脉，之后让他们两人，在铁府做个施肥挑粪的下人吧！”
“楚盟主放心，铁某虽然糊涂了很久，但这次……一定将他们看得牢牢的！”铁无双也是老实人发怒，想来有他们两个的好日子。
至于江别鹤最后所说，旁人没有相信，楚鹿人却信了——否则江别鹤自己，无缘无故敢毒害花无缺？
就为了毁掉铁无双在三湘的影响力，之后自己趁虚而入？那未免太不符合他谨慎的性子……
也就是说，赵铁胆之前可能就在附近？
当然，现在肯定是已经放弃了……

第八百五十章 求救
楚鹿人让老铁带走了江别鹤父子——他们身上还有“江琴”的底子藏着，现在邀月肯定不会让楚鹿人揭露此事，所以先让老铁招待招待他们……
第二天一早，楚鹿人看到缺儿还跪在邀月的客厢外面，莲花和荷露自然也都陪着，莲花的脸因为没有上药，丝毫没有消肿，现在看起来有些喜感。
“无缺，走，先陪我去吃早饭。”楚鹿人心疼孩子，先过来卖好。
花无缺没搭理他……
楚鹿人有些尴尬，换了个说法：“无缺，你大师父还没吃早饭呢，你跪在这儿又不顶饱，咱们去给你大师父弄些早饭回来，哪有在自家庄子里还挨饿的道理。”
“大师父早上只喝露水、食百花。”花无缺尽量压制着不屑地说道。
你连大师父吃什么都不知道，还无缺、无缺的叫着呢？
“好吧！露水不就是气温低时候饱和出来的水气吗？我给你大师父冻点就得了……”楚鹿人一副大包大揽的样子，并且转而说道：“你大师父吃什么，我还能不知道？当初我们在海上……”
就在这时，邀月面无表情的走了出来，也不看花无缺，径直离开，楚鹿人一边跟花无缺嘱咐道：“我和大师父先去吃饭，一会儿回来给你和荷露带包子……没有叛徒的份儿！”
楚鹿人说着还对莲花撇了撇嘴……
莲花连忙低下头，花无缺反而有些不满——大师父都还没说什么，你就在这儿给我们移花宫鉴叛徒了？
不过他也正犯着错误，在邀月面前，不敢开口说什么。
楚鹿人跟上了邀月，可这时对面的客厢院子里，传来了东方的声音：“弟弟，早上姐姐要睡个美容觉，不想出去，你和邀月去把姐姐的早餐带回来……恩，姐姐喜欢吃热的，让邀月揣起来捂着些。”
楚鹿人：……
邀月当时便停下了脚步，周围凝聚起“露水”……
楚鹿人一大早就不得闲，还得劝阻着邀月和东方拆家，最后让两人都在厢房里歇着，楚鹿人一边带回来保温的酒肉大餐，一边带回来百花露，这才令庄子逃过一劫。
期间自己忙进忙出的时候，缺儿还一直用古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要不是赵香灵昨晚，将这庄子送给了楚鹿人，他才不费这个心！
……
与此同时，王语嫣等人，这时才回到擂鼓山，发现……擂鼓山矮了一截，不过山顶面积大了不少！
还真别说，这么一平整，擂鼓山一下子真适合做门派的山门了。
之前苏星河掩人耳目的“聋哑门”，一共也没几个人，窝在这里还可以，实则位置并不好，而如今……
在武林产业发达的大江湖中，这么一大片平整的山顶，放在别的地方，怕是早就被人占去做山门！
这面积，那个前庭广场都能拿来给正气盟聚义了……
灵鹫宫的人，这下有了主心骨，擂鼓山的山门重建，正式搬上了日程。
众人各自提着意见，后面一间间院落也迅速规划好，你一出、我一院的分着，最后也不忘了留出藏经阁、藏宝楼之类的地方，甚至在阿紫的强烈建议下，还留出了蛊虫阁……
总之，如果苏星河和无崖子看到，新规划好的门派，一定会十分感动。
除了没给他们俩留住的地方之外，基本已经很完美……
“我……外公住哪里？”王语嫣最后看着大家占得满满的草图，小声问了一句。
一阵沉默之后，阿紫反应最快，指了指客厢道：“没关系！可以住这儿！来者是客嘛！”
王语嫣：……
……
楚鹿人在长沙小住了几日，却一点也没得清闲，将赵香灵送给自己的庄子保护好，就已经竭尽全力！
花无缺跪了三天之后，晕倒过去，楚鹿人带走用神照真气给他补魔，醒过来之后，邀月将他叫走，不知道如何训斥，不过总算是没有受伤。
楚鹿人就在外面等着，等他一出来，便嘘寒问暖，花无缺显然很不适应。
不过还是告诉楚鹿人，他之后要回移花宫一趟，取宝剑“碧血照丹青”，至于小鱼儿……邀月会去找燕南天，为花无缺与小鱼儿约斗！
邀月这也是看出，花无缺自己定不尽心，于是想了个最有效的办法……
这倒是令楚鹿人也省心不少，至少不用担心，约斗之前，邀月再去做什么。
而且楚鹿人总觉得，邀月这是也已经有所妥协，这约斗固然令花无缺避无可避，可同时也是给了她自己缓冲的时间。
“恩，那无缺你就安心去吧！我会照顾好你大师父，取了剑之后，约斗的时候我也会去……算起来都是我们这一辈人的事情，和你们年轻人本来就没有关……诶，无缺、缺儿？你走那么快做什么？”
送走了花无缺，楚鹿人本来想安安心心的，先攻略掉邀月的心魔，免得她总以制造人伦悲剧为乐。
而且四个月后，就是襄阳英雄大会，金轮和鸠摩智都会到，基本开完会之后，就可以准备准备，去喝腊八粥……
楚鹿人想要安安稳稳的四个月，每天修炼修炼、开解开解心魔，可惜天不遂人愿，树欲静而风不止！
转头刚到七月，赵无视这个老阴阳人，在最新的侠义榜上，将重出江湖的燕南天，恢复到了第三，同时又大肆宣扬燕南天当年的威名、如今的侠义之举，搞得江湖中又开始为天榜第二、第三争吵。
而且不等楚鹿人纠集人手去喷他，便被另一件事情牵扯了精力——李莫愁来长沙求救，古墓派出事儿了！
事情要从两个月前说起，这天洪凌波又在祖师遗蜕密室中，听到了一阵异响，洪凌波被吓到的同时，也连忙叫来了师父和师叔……
原本正想要启程去少林的李莫愁当场大怒，以为楚鹿人又从密道摸进来，带着师妹准备抓人，结果掀开空棺之后，发现之前就封上了的密道，并没有被打开的痕迹，而且这时又有一声轻响。
这次大家离得近，都听了出来，响动的不是空棺，而是林朝英祖师的棺椁……

第八百五十一章 求救
“林祖师也活过来了？”楚鹿人惊诧的看着李莫愁。
一身鹅黄色道袍的李莫愁，这时白了他一眼道：“什么叫‘也’活过来？先听我说完……”
孙婆婆当时吓得只是磕头，小龙女也没什么主意，还是李莫愁当机立断——是骡子是马，掀开来看看！
起开钉子，将棺椁一一打开，结果发现里面林朝英的“遗体”不仅栩栩如生，而且……水灵灵的！
不仅是不腐不朽的“水灵灵”，而是真的还全身是水……
四人看着一愣，直到孙婆婆惊呼一声“祖师还有呼吸”，李莫愁和小龙女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将林朝英抬出来，并且洪凌波检查了一下尸体……不，身体下面的棺材，这才发现，原来祖师的棺材下面，也有密道一条！
同样也是连着水潭，也就是说……
不是林朝英忽然活了，也不是她的尸身不朽，而是祖师“婆婆”早就金蝉脱壳，不知道去哪里潇洒，眼下这是刚刚回来！
平时“婆婆”叫着，可此时看着林朝英，却十分之年轻，甚至看得李莫愁，对《玉女心经》也有了想法。
不过林朝英这时十分虚弱，所以才只是偶尔弄出些动静，被抬出棺材之后，也一直在昏迷中。
修炼了部分《五毒秘传》的李莫愁，判断出林朝英祖师是中了千日醉！
应当是被人算计之后，逃回了古墓，不过最后闭气潜入古墓之后，运功抵抗毒性的气力也松懈了些，现在毒性彻底发作。
这种奇毒无药可解，中者会昏睡不醒，直到油尽灯枯而亡。
所幸古墓派的玉蜂浆，能够缓和大部分剧毒奇毒，试验后发现，千日醉也在其列。
而且堪称是最佳流食，尤其是对于修炼了《玉女心经》的人来说，可以只凭玉蜂浆，就维持所需！
就这样一个多月后，林朝英终于偶尔能醒过来，两个徒孙她都很陌生，幸好有孙婆婆认得林小姐……
这也是为什么，李莫愁没有去少林凑热闹……
林朝英醒来后吐露实情，原来二十多年前，她本就是诈死。
王重阳当时在河套，组织义军与蒙古铁骑交战，不仅败多胜少，而且前宋当时也不满所谓义军。
对河套，前宋当时已经半放弃，对王重阳的义军，前期还利用一二、给予补给，后期甚至背后捅刀！
事实证明，蒙古人的野心，并不仅仅是河套，现在关中都已经被占了……
不过当时王重阳在身心俱疲之下，也解散了义军，同样诈死，与林朝英归隐海外。
每每念及满清、蒙元瓜分中原关中，王重阳都心中悲愤，二十年不履中土。
可是近来听闻，蒙元意图南下，彻底夺取神器、颠覆汉家江山，襄阳危若累卵……
原本被伤透心的王重阳，这时依旧难平心中激愤，每天擦拭着当年征战沙场时的宝剑。
林朝英看到之后，也知道丈夫的心思，于是两人决议回中土，助郭巨侠一同对抗蒙元，前宋虽然捅刀，但王重阳也不是为了宋廷而去……
然而一回来，两人便遭遇了“不明人士”的追杀！
一开始所谓的“高手”，还不是夫妇二人的对手，然而后来却遭了算计，两人身中剧毒，只好一路往关中逃——重阳宫和古墓派都在终南山，这是他们唯一能指望的“援军”。
本来两人是不准备暴露身份，只以“神秘人”的姿态助阵的。
毕竟都“死了二十年”，忽然赶回来，还说已经结婚了，也怪不好意思的，那么多徒子徒孙看着呢……
就这林朝英都被李莫愁阴阳怪气了半天。
不过当时也已经顾不上那么多，林朝英回到古墓派的时候，王重阳引开了追兵，之后不知所踪——因为林朝英长时间闭气，毒性发作，昏迷了一个多月，当时李莫愁出去找人，什么都没有发现。
并且李莫愁去重阳宫拐弯抹角的问过，王重阳根本没有回去……
差点儿还被马钰和丘处机当成是挑衅！
这也在林朝英的预料之中，毕竟……那厮素来好面子，而且现在他师弟周伯通不在，全真七子人也不全，王重阳多半是不想连累他们。
后来小龙女也坐不住，不顾古墓派的规矩，也离开古墓了，协助李莫愁四处打探消息。
结果对王重阳只是发现了些蛛丝马迹，不过却在长安发现了黄字密探慕容复的行踪！
她们不知道慕容复、慕容九，只知道是这位给楚鹿人带了绿帽子，简直大快人心……啊不，是丧心病狂。
南慕容好大名声，仅仅是遇到的话，李莫愁和小龙女还不会对他如何，也犯不上替楚鹿人打抱不平。
可是……
两人之后发现，慕容复与自称“毒手药王”的石万嗔有关联，似乎与祖师中毒之事有关！
李莫愁和小龙女跟踪二人，一路找到了已经被毒倒的王重阳，中途被石万嗔发现，暗中下毒。
结果小龙女现在也回到古墓中，以玉蜂浆解毒续命。
李莫愁本身就修炼了部分《五毒秘传》，避过了中毒，可也不是慕容复的对手，只是勉强脱身，这才来循着江湖中有关楚鹿人的传闻，来长沙求救！
“原来如此，想不到林祖师……咳咳，林师嫂和王师兄居然没死。”楚鹿人毫不犹豫的掏出了相对更大的辈分。
李莫愁翻了他一眼，之后同样说道：“哼，是啊，你师嫂自己陪狗男人双宿双栖，告诉弟子别信男人。”
恩，楚鹿人基本可以猜到，在古墓里李莫愁是怎么霸凌她师祖。
“人家说的是，遇到可以为你而死的男人，就可以离开古墓，想来我师兄也是能为她而死，她才离开的。”楚鹿人为师嫂说了句话。
李莫愁更加大翻白眼：“还为我而死的男人？不离开古墓，怎么遇到男人？指望别人来上坟吗？”
“那你不是也遇见了姓陆的？”
“你会说话吗？”李莫愁一瞪卧蚕，旋即想起最近的江湖传闻，又补充了一句：“你当着那个邀月的面，也提江枫吗？”
楚鹿人闻言，一下子愣住——她就在隔壁，你这和直接当着她的面提有什么区别？
屋子的温度，顿时降低了十好几度……

第八百五十二章 启程
“是啊！江枫那个小白脸，和陆展元一样可恶！”楚鹿人连忙补充起来。
要让邀月觉得，李莫愁不是讽刺她，只是……自嘲、是自嘲。
至少也要邀月知道，李莫愁和她其实有相似的情感历程，只是李莫愁的那属于撒手没，说回家就提亲、结果回家就成了亲，邀月的那属于拆家小能手，在移花宫里不出来都能把别人的肚子搞大……
李莫愁这时也察觉到了杀气——至少也察觉到了寒意，不过还是撇撇嘴道：“那我要宰了陆家的人的时候，你为什么拦着我？”
李莫愁这是正好搔到楚鹿人痒处……
“我那是不希望你们被仇恨迷失双眼，结束别人生命的时候，自己的内心也会受到伤害，你杀了陆展元的弟弟、后人，就能够得到平静吗？只会更加沉沦而已。”
看着楚鹿人道貌岸然的样子，李莫愁一阵蹙眉，之后问道：“为什么是‘你们’？还有……你当年制止我，不是因为你答应了天龙寺的和尚吗？你忘了？”
楚鹿人：……
“咳咳，我说的是这个道理，你看现在我和你这么熟，比和天龙寺关系近多了吧？我不还是不让你去吗！”楚鹿人强行解释道。
……
大理天龙寺，终于将任我行和谢逊，送到了门口的段誉，忽然打了个喷嚏。
“段兄是不是着凉了？”张无忌担心的看着段誉。
“无事、无事，多半是花粉刺鼻。”段誉摆了摆手。
七月初的大理，着什么凉？
不过总也不会是有没良心的，在背后念叨我吧？——段誉心道。
……
这边楚鹿人借李莫愁，不仅将邀月安抚了下去，而且还成功“教训”了一番。
邀月听进去多少且不说，至少没直接过来擂他一顿，楚鹿人感觉这已经算是成功的一小步。
之后楚鹿人去对邀月和东方姐姐，说了之后要去营救王重阳的事情。
不过王重阳作为邀月在少女时期，就有所耳闻的狗男人，她自然没什么兴趣，东方那就更没有兴趣——而且最近楚鹿人发现，长沙群玉院的管事，来见东方十分频繁，楚鹿人怀疑，东方姐姐人还在这儿，心早就在忙其他大事！
要说“感兴趣”，那就是邀月对楚鹿人为什么去救王重阳很感兴趣……
“古墓派的祖师林朝英求救？呵，林朝英……居然还活着？可惜，可惜。”邀月一副惋惜的样子。
“你和林朝英有仇？”楚鹿人有些疑惑。
“有仇的话，知道她活着不是更好？我是可惜，林朝英的资质，或也可做一代宗师，原本以为她真的为情所伤而死……结果居然是诈死和情郎远走海外？呵，那也和当初便死了差不多。”邀月不屑地说道。
“你的意思是……可惜她被男人影响了拔剑速度？”楚鹿人怪异的解释了出来。
至于为什么邀月讽刺别人这么通透，轮到自己就十几年走不出来，楚鹿人也没敢多问！
“所以你为什么理会林朝英的求救？因为她的两个徒孙？”邀月这时盯着楚鹿人问道。
“理论上王语嫣也是她们师妹，是三个徒孙，和我都很熟……咳咳，我的意思是，周伯通师兄代师收徒，我可是王师兄的师弟啊！”楚鹿人连忙改口。
邀月没搭理他，至于之后邀月要去哪找燕南天，楚鹿人也没有多问，反正最后约战的时候，至少不会少了自己的一份儿。
而且没有和楚鹿人一道也好，毕竟这趟很可能会遇到慕容九，鬼知道到时候邀月会做什么。
之后楚鹿人和李莫愁一同启程，先一路向北……
这路线是楚鹿人规划的。
毕竟李莫愁现在也不知道，王重阳究竟在哪，甚至不知道他到底被抓住了没有、活的死的。
其实李莫愁也就是姑且求救一下——为什么我要替师祖救男人？她不是告诫我们不要靠近男人的吗？嘁……
而楚鹿人的目标很明确，直接去长安的话，考虑到楚鹿人善于逆流而上、武林中人也善于翻山越岭，其实先入蜀、再出汉中入关更快些，不过现在王重阳不大可能还在原地吧？
如果没被抓，那自然一切好说，大不了从南阳一路往西找过去，如果已经被抓了……慕容九不大可能是好端端的自己要抓王重阳，肯定是老猴子指使，也就是说，十有八九要送回临安！
要么走襄阳一路回宋廷，要么走宋清交界，直接去淮南，之后下江南回程。
楚鹿人直接北上进可以阻截、退可以向西搜索，总好过从蜀中去关中，搞不好成了追在人家屁股后面，那就被动了。
不过想也知道，现在的慕容九，肯定和楚鹿人一样，不会轻易暴露行踪，所以从江湖上探知不到什么消息。
要大海捞针似的找人，其实李莫愁都没有抱什么希望，实在要说“希望”，那就是……她总觉得当时短暂的交手中，慕容复手下留情了！
否则即使当时小龙女放出了玉蜂群，慕容复也不至于被她们两人逃走。
由此李莫愁想到了许多，虽然没有“慕容复其实是慕容九”这么扯淡的设想，但也想到或许慕容复和楚鹿人的关系，没有外人看上去那么紧张。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还有一线机会……
过了襄阳边境，来到南阳之后，楚鹿人频频放出小红——之前小红也被东方姐姐带了过来。
“你有办法联系到慕容复？”李莫愁这时也反应了过来。
“恩，我和小九有过约定的联系方式……用小红联系的联系方式。”楚鹿人也没有隐瞒，只是没有马上告诉李莫愁，关于慕容九的事情。
毕竟慕容九也不希望那么多人知道，至于之后李莫愁会不会知道，那就随缘了……
“那他的驸马是假的？”李莫愁好奇的追问道。
“当然是真的，公主还能假结婚的吗？”楚鹿人理所当然地说道。
“那……他们是假圆房，其实没有一起睡过？”李莫愁说着和杏黄色道袍一点也不匹配的话。
楚鹿人沉默了一下，之后说道：“我只能说……她们的第一次，的确是在一起。”
李莫愁：？？？
虽然逻辑上没什么问题，但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古怪？

第八百五十三章 乞巧节
南阳县南方小城，七月初七，乞巧节。
还好楚鹿人的小红，今天不用去搭鹊桥，依旧在周围寻找着慕容九的身影。
慕容九身上带了一枚风干的蛇胆——从菩斯曲巨蛇那葡萄一样的蛇胆上，摘下的一小颗。
因此对于小红来说，至少十里之内，都能够闻到！
当然，从某种程度上，小红感觉还是去做鹊桥能更轻松一些。
一大早，楚鹿人在客栈，看着对面房间走出来的李莫愁，疑惑地问道：“怎么了？乞巧节，你也要去耍耍？”
乞巧节算是民间女子，少数能出来浪的节日。
当然，这只是指普通民间……
江湖上的女侠的话，平时也都在兴风作浪，就没必要专门在乞巧节出来玩了吧？
实在要说的话，那就是卖萌的作用。
如果女侠和普通女子一样，要在这天的夜市儿里逛一逛、嘤一嘤，那就是要提醒下身边的男性——老娘也是黄花闺女，差不多可以撩了！
李莫愁没好气的瞪他一眼：“你没有感觉到？”
“可能是有其他恩怨吧？和咱们没关系。”楚鹿人不在意地说道。
李莫愁是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在外面闻到的淡淡的迷香味儿——迷香是个大分类，可以归纳为是吸入性麻醉功能的毒药。
江湖中一般都是下九流用的！
现在这味道已经极淡，准确的说，别说是普通人，连楚鹿人都没闻到什么。
只是李莫愁修炼了《五毒秘传》，自然对各种常用的毒材十分敏感，这迷香不是李莫愁知道的任何一种，不过其中一两味，触发了李莫愁的嗅觉，并且推测出是迷香残留。
当然，楚鹿人虽然没闻到，但并不是没察觉……
昨晚有人带着敌意接近，不等进入客栈，就已经令道胎惊觉！
不过对方只是敌意，而不是杀意，所以楚鹿人想要观察一下。
谁知道这人在门口盘桓的时候，被人用迷香迷倒，之后被扛着扔到了外面……
有敌意的，是一名女子，而迷倒她的，也是一名女子，就住在楚鹿人隔壁，而且只是将她扛走扔出去了事，楚鹿人便没有多理会。
当天小红在附近没有找到什么之后，楚鹿人立刻带李莫愁出城，继续向北。
李莫愁看起来不大高兴，不过没有多说什么——虽说自己并不着急救师祖的狗男人，但楚鹿人总是着急救他师兄的。
到了下午的时候，楚鹿人忽然说道：“这样要赶不上了……”说着直接从马背上下来。
因为这段道路平坦，而且李莫愁的轻功、内力，没到可以跑过马的程度，所以之前两人是租了马匹。
“怎么了？”李莫愁看到后，也翻身下来。
“咱们快些，你配合我一下。”楚鹿人说着拉住李莫愁的手。
“你……”
之后……海豚跑法，重现江湖！
李莫愁脸色一红，半晌没有说话，甚至感觉楚鹿人在故意摸索自己的小手，都没有吭声，心里既羞又恼。
羞的是这厮居然胆子这么大了？恼的也是这厮居然胆子这么大了——在哪适应了不成？
普通抓着也就算了，居然还敢捏一捏、明显的揉一揉？
直到楚鹿人先开口道：“恩？你最近还是在修炼《五毒秘传》？”
“恩。”李莫愁轻声答应。
“其实你的侧重已经有偏了，应该多注意下内功方面，五毒教的内功本就稀松平常，更长于旁门手段，而且你也应该也不会《五毒秘传》上的内功，之后还是和你师祖多请教请教《玉女心经》吧。”楚鹿人建议道。
李莫愁闻言撇嘴道：“《玉女心经》……我也去和师妹修炼吗？”
“你师祖毕竟成婚这么久，对《玉女心经》肯定有新的理解。”楚鹿人感觉，师兄和师嫂不会二十多年还那么刺激。
“另外《五毒秘传》的毒浴之法，切记要和其他练体功夫同修……恩，之后我把《无痕连心经》的练体部分传给你吧！你的小手现在触摸起来，的确更加软嫩，不过实际上关节中已经有毒素残留……”
楚鹿人是什么武学造诣、什么武学积累？什么叫武道博士？
这么一搭手，楚鹿人就察觉到了李莫愁的手掌有些异常，这娇嫩的有些违和，肯定是用药方浸泡过，改善手掌的柔性，方便使用一些特殊的暗器，之后再捏一捏，基本就什么弊端都明白了……
“诶、诶……你拿冰魄神针扎我干什么？”楚鹿人发出了大明白的声音。
……
天色还没完全暗下去，楚鹿人就已经带着李莫愁，赶到了南阳县城——这可是中部大城。
李莫愁忿忿之后，也察觉到了这狗男人的速度有多快，而且疾驰了一下午，居然脸不红、心不跳，生生在天色入夜之前，就赶到了南阳。
“你那么着急赶到南阳做什么？发现王重阳或者慕容复的下落了？”李莫愁对师祖的狗男人，从来都是直呼其名。
“南阳的乞巧节，更热闹一些。”楚鹿人说着看向李莫愁。
李莫愁不由得又是一阵羞恼，羞的是他早早启程、居然是为了带自己来南阳的乞巧节花灯夜市，恼的是他居然带自己来南阳的乞巧节花灯夜市——我看起来像是要过乞巧节的样子吗？
“好了，你去玩儿吧！我先去群玉院，结束的早的话，我去夜市找你。”楚鹿人说着，往南阳群玉院走去。
李莫愁：……
恩，之前租的两匹马跑丢了，楚鹿人得去报备一下。
不过既然看出李莫愁想要过节，那么能帮她过的更热闹一些，两匹马也是值得的——我楚鹿人，素来很暖！
另外每到一地，楚鹿人肯定也要在群玉院打听一下，有没有“慕容复”的消息。
一番暗号之后，楚鹿人又是被请进了雅间……
走到门口的时候，楚鹿人就听到一阵琴音响起，霸气之中藏着柔情，这是……
楚鹿人闻声一愣，推门进来，果然发现一袭红蔓挡在了琴师的位置上……
而在夜市中，李莫愁正将一名对女伴动手动脚的青年男子，用拂尘抽的满脸血痕，并且对一旁明显心疼的看着的年轻女子叮嘱着“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这时一道白衣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旁：“他居然没陪你一起？”

第八百五十四章 错误示范
李莫愁没有见过这个人，不过看到她的一袭白衣，和风姿绰约、宛如仙子……却自带震慑力+10的相貌和气质，也猜得出这是谁。
同时感受到身边女子看自己的眼神，李莫愁脸上一烫。
刚刚人家和情郎这逛着，虽被轻薄但也是情趣，结果这道姑蛮不讲理，上来就对她情郎一阵暴揍！
本来这道姑这么凶，还占着道德高地，她一个女孩子家还不大敢吭声，然而现在听这白衣女子的话……
合着你是自己的情郎没陪你，搁这儿撒气来了？
“阿牛哥！我们走！”少女心疼的扶起男子，架起来离开，只留下李莫愁一阵尴尬。
“谁在意他去哪鬼混，呵。”李莫愁说着还冷笑一声。
虽然知道眼前之人，就是邀月，但赤练仙子从来无所畏惧——原作里也一样嘲讽黄药师！
邀月的震慑力虽强，令李莫愁大不敢抬头看，但是不看归不看，嘴依旧很硬。
……
与此同时，楚鹿人这时也出现在夜市街头。
东方姐姐一曲之后，便要楚鹿人陪她一起逛逛乞巧节灯会。
干姐姐要弟弟陪着逛一逛灯会，如此合情合理的要求，楚鹿人自然不会拒绝，至于慕容九的消息……东方也让人着重打听过。
“弟弟，你和那个李莫愁很熟吗？对了，听说当年古墓派的掌门，还比武招亲过？”
“弟弟，古墓派的掌门很漂亮吧？”
“弟弟，邀月似乎也是往南阳方向过来……不知道她会不会逛灯会。”
“弟弟，你能想象邀月逛乞巧灯会的样子吗？”
“弟弟，我们一起逛灯会，她和李莫愁看到不会生气吧？”
“喏，弟弟，吃糖葫芦……”
“啊！弟弟，我们吃一根糖葫芦，邀月和李莫愁看到不会生气吧？”
“移花宫和古墓派的女人真可怕，不像姐姐，姐姐只会心疼弟弟……”
东方姐姐神不知、鬼不觉的，已经一杆子打翻了两船人。
让东方姐姐说的，楚鹿人也有些心虚——虽然自己只是陪姐姐逛逛灯会，但是架不住旁人要误会！
为了不影响她们逛灯会的心情，楚鹿人全心全意的内守明玉台，尽量提前发现并躲开。
忽然，楚鹿人的明玉台，发现了一个“黑洞”——这是邀月令周围的气息，全都“静”了下来，楚鹿人什么都感知不到造成的。
“姐姐，我们去看看那边的舞狮吧。”楚鹿人突然对这种粗浅的拳脚功夫感兴趣的起来。
咦？好像不只是粗浅……
“好的呀！”东方笑眯眯的应下，之后拉着楚鹿人过去。
不等楚鹿人松口气，忽然发现“黑洞”向自己靠近过来！
楚鹿人：……
没错，楚鹿人忘了一件事情——哪怕自己的明玉台是变异版，可是破天门后的邀月，也肯定比自己的范围大！
楚鹿人先是一阵紧张，不过之后又说服自己没什么——我只是陪姐姐逛灯会而已，怎么了？
她只是我姐姐。
你不要胡思乱想。
你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如此想着，楚鹿人脸上洋溢出道德君子的表情，身姿也站得更挺拔了一些。
就在这时邀月冷笑着来到近前时，只听……
“啊！”东方惊呼一声，似乎是被突然扑过来的“舞狮”吓了一跳。
急忙躲到楚鹿人身后，还紧紧抓着他的衣服，整个人贴在他背上。
楚鹿人：……
看到李莫愁和邀月一起过来，楚鹿人露出暖暖的微笑：“你们怎么在一起？”
李莫愁看着大眼睛对自己一眨一眨，依旧躲在……不，是伏在楚鹿人背后的东方，哂笑道：“我们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不，你们来的正是时候，舞狮精彩的部分才刚刚开始。”楚鹿人淡然道。
哪怕楚鹿人已经感觉寒意扑面而来，依旧那么淡然而从容。
虽然周围的吃瓜群众，这时敏锐的散去了不少，但依旧有一部分、以及最重要的舞狮人舞龙人，在敬业的舞狮、围观，甚至都没有将眼神递过来。
好吧……
楚鹿人也已经发现了，这舞狮人虽然现在楚鹿人看，算不上什么高手，但这两头狮子、一条龙的七八人，放在五年前，团灭一波华山派还是绰绰有余的。
周围的“观众”，也有相当一部分是“专业”的。
“呵，日月神教居然还组织乞巧节花灯夜市？东方教主很费心啊！”邀月冷声道。
东方眨眨眼也不说话，只是从楚鹿人身后弹出头来，之后抬起手，将糖葫芦横在自己面前，贝齿咬下一颗，特地在唇间停留，之后才一仰头掉入口中。
邀月：！！！
“咳咳，这里是南阳城，你们冷静点，灯会上这么多人呢……”楚鹿人连忙安抚起又较上劲儿了的两人。
不过邀月的战意，已经激发到了极致，东方姐姐看似不动声色，实则已经气机凝聚，随时准备迎接对方的雷霆一击！
虽说目前看来，灯会中混了许多日月神教的“群演”，但终归是有不少普通人的，楚鹿人一阵头大的同时，只好又故技重施……
“走！莫愁，我们去那边！”楚鹿人脚步一动、扶摇步展开，忽然从两人之间一晃影儿便消失。
李莫愁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楚鹿人拉着离开。
本来李莫愁还在气头上，本能的想要反抗，不过……
紧接着想到，被撂在那儿的，可是移花宫的大宫主，顿时一种异常的满足感，充塞在心中，便姑且顺从的跟着楚鹿人一道离开。
两人相似的情感历程，令邀月对李莫愁，没有过多的敌意，不过却有一种“这是削弱了好几个等级的我”的优越感，这令李莫愁有些小不爽，自尊心甚强，兴致上来谁都不怕的李莫愁，这一刻非常爽……
果然这一刻两人的注意力，顿时被吸引开，不过邀月只是觉得，这一幕隐隐有些眼熟，而东方已经早有腹案——一样招式，不会生效第二次。
只见东方掂着脚、抖着红袖，看似娇弱女子、实则快成一团红影儿的追上了楚鹿人，之后搂住弟弟另一边的胳膊，只留下邀月一个……
邀月：！！！

第八百五十五章 再遇用毒
虽然不知道祖师的狗男人被抓了没有、活的死的，但是昨晚的灯会，李莫愁玩儿的很开心。
只是楚鹿人左臂依旧隐隐作痛，这是昨晚乞巧节时受的伤。
楚鹿人觉得，南阳人民应该颁给自己一枚荣誉奖章——是楚鹿人，昨晚令南阳免于一场灾祸，令乞巧节的灯会，正常的进行了下去！
最终楚鹿人还是安抚住了邀月，只是最后因为想要碰她肩膀时，小臂接近到了一尺之内，遂被冻伤……
还好是楚鹿人，但凡换个人，哪怕是张无忌、段誉，这条胳膊都未必能保住。
而楚鹿人在加强版的神照真气下，胳膊已经能活动了，只是还有些僵硬感，估计过两天才能恢复。
连楚鹿人都要两天半来恢复，也大概可以想象是怎么样的伤势！
昨晚那种千钧一发，眼看要满城缟素的时候，楚鹿人灵机一动……
好吧，其实是东方姐姐，最后在自己手心，写下了暗示——周围有一处猜灯谜的摊子，“碰巧”就有赞美皎皎明月的灯谜、赞美红莲花的灯谜、赞美牡丹的灯谜……
最后楚鹿人一一猜出，还把花灯送给三人，这才拯救了南阳。
楚鹿人也在心里感叹，不愧是日月神教——李莫愁喜欢牡丹这种事情，自己都不记得了，还是东方提醒自己的！
当年李莫愁送给陆展元的手帕上，就是绣着牡丹花，原作中李莫愁初出场的时候，也是手中拿着牡丹花，看起来不过双十年华的美貌少女的姿态。
虽说最后楚鹿人得意忘形，稍微受了些“轻伤”，但是想到南阳的百姓们，生命财产安全得到了保护，心里还是暖暖的，简直正道的光！
乞巧节之后，东方和邀月是真的离开了……
楚鹿人隐隐觉得，两人要做的事情，将来都会令自己头大。
邀月就不用说，此去便是去寻燕南天，给花无缺、小鱼儿约战的，到时邀月肯定将江枫夫妇之死，也揽在自己身上，小鱼儿和花无缺打完，她和燕南天定也要有一战！
而楚鹿人便是要想办法，搅黄了她……
东方虽然没说什么，但是她当初和吴三桂有合作的事情，楚鹿人可还记得。
在这各国局势愈发紧张的时候，楚鹿人总觉得，她要做的事情，怕是比邀月大战燕南天还要劲爆。
相比之下，古墓的“门派任务”——破坏护龙山庄擒获王重阳之事，简直就是公费旅游的级别。
七月初十，楚鹿人和李莫愁隐藏身份的来到洛阳。
此时洛阳城中一片安宁，看来杀龟大会之后，各个杀龟小分队，还没有闹出什么大动静。
“洛阳毕竟是吴三桂的大本营，护龙山庄的人，不应该会路过这里吧？即使从这里出关中、去淮南，也应该绕开洛阳才对。”李莫愁这时换成了农妇的打扮，别扭的跟着楚鹿人。
“不，护龙山庄背地里，很可能和吴三桂有勾结，更有可能从这里过才对，我们等上三天，如果三天之内没有消息，之后我们就一路向西，不做停留，能发现最好，发现不了他们行踪，咱们就一路去临安堵着！”
楚鹿人这是按照王重阳已经被抓来准备。
其实楚鹿人不大想去临安，毕竟那是神侯的大本营，自己稍有不慎，也有失陷其中的危险。
之前老猴子对自己有所忌惮，下毒之后也只是叫慕容九搞事情，而没有伤自己，可不代表他不敢。
尤其是在楚鹿人釜底抽薪，满江湖的散播“古三通与素心的浪漫故事”之后……
“你怎么知道护龙山庄和吴三桂有勾结？”李莫愁疑惑道。
“你看，吴三桂个老乌龟是混蛋，赵无视那个老猴子也是混蛋……他们有勾结，是不是很合理？”楚鹿人理直气壮、思路清晰地说道。
李莫愁：……
洛阳城中附近，小红搜索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不过当天晚上，楚鹿人又被“敌意”从修炼中惊醒。
结果……
咣当——
来者又是在门口，就被人迷倒，这次那名下毒的娇小女子，是从楼下走上来，将人扛走“扔”了出去！
看得出来者用毒能力极高，上次她是住在隔壁，所以楚鹿人发现了她放出迷香的过程，可这次因为是在楼下，似乎是预先布好了毒。
不仅无色无味，而且因为她本身也不带敌意，连楚鹿人都没有提前发觉！
第二次遇到这种事情，楚鹿人也在意了起来——第一次还可以说是“女流氓见俊起意，毒英雌路见不平”，可是这都跟到了洛阳……
就是盯上自己了吧？
下毒之人先不提，那屡屡见义勇为之人，为什么也总在左右？
要说是为了保护自己，可楚鹿人根本不认识她，要说是碰巧……那有敌意之人肯定是故意跟着，只在南阳时跟丢过，可没道理见义勇为的也一路总能遇到吧？
当然，也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见义勇为的这位，盯上了女流氓……
楚鹿人表面不动声色，可却已经锁定了这位屡屡见义勇为的毒女侠，看到她又是将那女流氓扔进垃圾堆里，用破布盖上，楚鹿人准备先去她的房间看看，或许有能识破她身份的东西。
不过就在这时，忽然一股异香传来——迷香！
和毒女侠之前用的迷香差不多，可是异味更大不少，不是专门对楚鹿人来的，而是满客栈弥漫。
与此同时，两男一女先楚鹿人一步，潜入了毒女侠的房间，“看”得出这三人是一名高大壮汉、一名佝偻丑妇……以及一名书生打扮的文士！
他们愿意去动一动毒女侠的房间，楚鹿人反而便不忙去看，这么一动，楚鹿人便也能探知到许多。
而且这文士打扮之人，令楚鹿人想起了刘芹的“举报”——他说老铁是从一名书生打扮之人手中，得到了“千日醉”，这话固然是江别鹤授意的假话，可想来以江别鹤的谨慎，这书生应有原型，甚至很可能就是给江别鹤千日醉之人，或许……便是此人？

第八百五十六章 药王
楚鹿人的明玉台“看”死物难、看活物却容易，本质上以听觉与气机牵动为核心，在脑内进行构图。
三人在房中一番翻找，令楚鹿人撇嘴不已。
他们不动时，楚鹿人也不是透视眼，看不到一楼房间的情况，可是这一动，各种信息便纷纷应在了明玉台上——他们触动了的屋内机关，可不要太多！
不过这三位也都各有办法，及时触到了一些毒物机关，也都立刻自行化解……
那见义勇为的英雌回来，也发现了三人的行迹，可是依旧直接走进屋来，三人听到脚步声，也纷纷停下动作，默默的站在原地等候。
她也未隐藏行迹，甚至手里还端着一支点燃的蜡烛，唯恐旁人不会发现她回来似的。
“三位师兄师姐，三更半夜来小妹房中，这像什么样子？”瘦小女子这时在门外开口，与娇小的身形不同，声音颇为清亮。
似乎并不开门，也只是屋内是谁。
“师妹，师父他老人家失踪已久，江湖中有那些个乱嚼舌根的小人，说是师父已经故去，师姐和师兄们想要给师父尽孝，已经毒杀不少造谣之人，可是不当面给师父请安，实在是放心不下！”跛足驼背的老妇沙哑尖厉的开口。
娇小女子在门外叹息道：“师兄和师姐居然还有这般心思，师父生前若是你们便来尽孝，该是多令人欢喜。”
“师父死了？”高瘦的老书生调高了调门，就差当场笑出声来。
楚鹿人在楼上，大概也已经能猜出这四人的身份——三个老汉老妪如此孝顺，还擅长用毒……想来就是毒手药王无嗔大师的三大弟子！
当年楚鹿人刚刚穿越的时候，四大神医中的“毒手药王”，就已经消失了几年，有传言说是死了。
无嗔是“毒手药王”用过的名字、法号之中的最后一个，也是用的最久的一个，不过因为他总是改名号，所以还是被江湖中人，称为“毒手药王”更多些。
四大神医中，楚鹿人的师侄薛慕华，算是脾气比较好的一个——毕竟他想救谁就救谁，谁也不能强迫他。
胡青牛只治明教中人，现在已经证明死亡，平一指不仅救人看心情，而且救一人、便要杀一人。
至于毒手药王，脾气怪异，从江湖传闻来看，是年纪越大时、脾气便越好，有传言说，遇见了年老的药王，很仁慈的便替人诊治、没有什么古怪的规矩。
不过看绰号就知道，这是位药毒双绝，年轻时又是亦正亦邪的人物，轻易也没什么人找他看病疗伤。
而毒手药王还有三个弟子，大师兄慕容景岳、二师兄姜铁山、三师妹薛鹊。
三人基本都是年少时的毒手药王的薄凉狠辣的性子，即使现在一大把年纪，也没有一丝丝改变。
年轻时薛鹊暗恋慕容景岳，而慕容景岳娶了其他人，薛鹊便将其妻子毒死，气得慕容景岳也将其毒成了如今丑陋佝偻的模样，而姜铁山喜欢薛鹊，没有嫌弃她的丑态，与其成婚，已有一子……
而慕容景岳也是重口味，毒成这样之后，反而觉得薛鹊别有一番滋味，经常前去纠缠，为了防备大师兄暗害，夫妇二人平时都是住在铁铸的房屋中！
不过这么多年过去，师父一直不见人，三个老东西便在同一个利益目标的引导下，纠葛在了一起——《药王神篇》。
记载了药王门的药毒奇术的一部传承宝典……
而且他们三人隐约知道，药王门别看大猫小猫三两只，只有他们师徒，人丁不旺，可实际上传承却十分久远，一些厉害毒术，甚至与“天门”有关。
原本他们不知道什么天门，也并非尽信这些，不过近些日子，江湖中也已经有“天门”的传言出现，据说……张真人、少林神僧，便是叩开天门的高手！
三人的贪欲，也一下子滋长起来。
毒手药王在晚年时候，如同他最后使用的法号一样——无嗔，看破了嗔念，变成了个善良老头儿。
也就看不上三个弟子，不希望他们为祸人间，自然不会将《药王神篇》给他们，而是晚年时，又收了一个小弟子——程灵素！给这小弟子继承了衣钵……也便是之前两次“见义勇为”的娇小少女。
其人虽毒术出神入化，但却从不取人性命，轻易半分杀念也不动！
……
此时屋内三人，听说师父死了，纷纷面露喜色，同时却还有些不敢相信……
毕竟对于这个师父，他们还是很恐惧的。
程灵素叹息一声，面前的门无风自开，在三名师兄师姐的戒备中，抛出一封信封。
薛鹊刚刚要接，连忙被丈夫姜铁山拦下，薛鹊也反应过来，径直躲开，让这信封落在客栈的茶几上。
三人互相看了看，最后姜铁山对这信一挥手，一道绿火射出，落在了信封上——却是用内力配合毒粉，催发出的毒焰。
而这信一烧起来，同样带着绿光，烟气在半空中凝聚出紫色的烟字，字体清晰毕现，只见上面写着“字谕慕容景岳、姜铁山、薛鹊三徒知悉：尔等互相残害，不念师门之谊，余甚厌之，宜即尽释前愆，继余遗志，是所至嘱。余临终之情，素徒当为详告也。僧无嗔绝笔。”
正是无嗔的遗书——用药王门独有的手段，以特殊的药粉、以特殊的排列方式写成，用毒焰燃烧后，烟气会滞留漂浮、形成文字！
无嗔到最后，居然还希望三个弟子，能遵照他的遗嘱，不仅重归于好、还就此洗心革面？
显然想多了，三个老家伙听说老不死已经归西，都是长舒一口气、并不加掩饰的面露喜色。
“师妹，师父既然去了，那咱们药王门的《药王神篇》呢？”慕容景岳奸声问道。
“师父向来偏心，想必是在小师妹这里！”姜铁山也瞪着程灵素憨声喝道。
“师妹，大家都是同门，师父去的早，你学艺不到十年，定有许多不懂之处，师兄师姐可以和你一同参详。”薛鹊稍微委婉些，不过也只是劝诱之言。
程灵素闻言愤恼道：“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姐，师父过世，你们心中就没有一丝悲恸？心里就只有那《药王神篇》？”
三人闻言露出赧然之色，不过……
就在下一瞬，三人不约而同的向程灵素出手！
赧然？不存在。
慕容景岳的扇子、薛鹊的衣袖，同时喷出如蛇的毒烟，姜铁山一双巴掌，瞬间黑里透红，带着阵阵腥气的向程灵素打来……

第八百五十七章 钓鱼
楚鹿人见三人出手，心中微微一动，已经飘然下楼——以他的身法，自是不会惊动任何人。
不过也没有急着现身，毕竟程灵素从头到尾，连呼吸、心跳都没有乱，显然对三个卑劣的师兄师姐的偷袭，是早有预料、并且胸有成竹的。
只见两道毒烟毒粉，方一接近程灵素，便瞬间化作烟气消失，姜铁山一双毒掌打到一半，刚刚近身一尺，便听到一阵“滋啦”，毒掌仿佛被腐蚀，颜色瞬间淡了三分……
“呀！”姜铁山惊呼一声，看着瘦小枯干、仿佛有些营养不良的师妹，此时面无表情，只是用颇为灵气的双眸瞪了自己一眼，连忙头皮发炸的跳了回去。
“你……你练成了传说中的药王宝身？”慕容景岳惊声道。
“什么？药王宝身真的存在？天门……不是刚刚才开吗？就算是真的……”薛鹊也惊诧莫名。
姜铁山神色不定的看着小师妹，同时隐隐将师妹挡在身后。
传说中，《药王神篇》里记载了一门神奇的练体功法“药王宝身”，练成之后，不仅避毒，而且是万毒辟易——这不是毒抗有多高的问题，而是“万毒”都要躲着这宝身！
当然，这“药王宝身”之前也仅仅只是传说，因为不仅难练、而且需要药浴辅助，其中几种动物、植物材料，如今根本没有，只是“掌门”世代相传，天门洞开后会出现。
之前他们连什么是天门都不知道，自然也不信，可是现在……
见自己的毒功，一接近小师妹，便瞬间失效，令三人想到了这“传说”！
“不对！小师妹，今晚月色正好，何必非要点着蜡呢？”慕容景岳说着，一边质疑程灵素，一边往窗边退。
万一小师妹真是高手，他就马上翻窗逃走，可若是她露怯……嘿！
慕容景岳还真蒙对了。
程灵素手中的蜡烛有问题——楚鹿人早就“看”出来，他们毒功，其实是被蜡烛燃烧后，形成了的一股无色无味的灵药气息，瞬间化解！
程灵素虽不算畏惧，表面微动声色，但呼吸、心跳的确紧张了几分。
楚鹿人不知道她现在是要如何解决，不过应该不会太体面，想到之前李莫愁提到，慕容九和石万嗔汇合……楚鹿人心中一动，隐隐有了主意。
程灵素正待有其他动作的时候，忽然感觉一只手掌贴在了自己背后，同时耳边响起了一阵低语……
而慕容景岳三人，却半分也没有看到，就在程灵素身后的楚鹿人——忍宗密要，令楚鹿人很容易这般掩藏。
只看到程灵素动作一僵，三人顿时心中大为放心，脸色又从惊骇换成了贪婪。
看向这蜡烛，三人都是暗暗吞口水——这肯定也是《药王神篇》中的记载！
有了这个……我就毒死老二、霸占小雀雀/我就毒死总惦记我媳妇的大师兄/我就毒死这两个废物，找个英俊娇嫩的！
三人心里都已经有了规划。
不过就在这时，只听程灵素清澈的开口道：“三位师兄师姐既然有心找小妹赏月，小妹自然遵从。”
说着程灵素直接将烛焰放到嘴边，轻轻吹灭了。
当然，见到程灵素吹气，三人也又是一阵紧张，唯恐她吹出别的东西。
可是当屋内只剩下月光，迟滞了一息之后，三个老东西又是不顾脸面，声也不吭的便对只有十六七岁、看身形还要更小一些的程灵素出手！
姜铁山一掌打来，这次程灵素却直接举掌相迎，两人的手掌一大一小，可这时却违背视觉判断的、被势均力敌的抵住……
不对！
不仅仅是抵住，只见程灵素神色淡然，一双仿若点墨、黑白分明的眸子，此时一眨一眨的看着他，可是姜铁山却满脸惊骇——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毒砂掌，正在被迅速的化去……
“哼！还在装神弄鬼！”慕容景岳掩饰住心虚，手掌一挥，袖中一道桃红色烟气的毒龙，涌向了姜铁山背后。
桃花瘴的涌入，令姜铁山脸色一阵殷红，毒砂掌毒性更强，不过……依旧抵不住，如何用掌力推向程灵素，都被她迅速化去。
慕容景岳也感觉到，自己辛苦收集、修炼的桃花瘴，根本收不回来！
这时他被薛鹊一脚踢开，而程灵素也是心软，主动放开了姜铁山，后者连连后退跌倒，薛鹊连忙拿出解毒丹给他服下。
对慕容景岳的桃花瘴，夫妻两人早有提防，自然也有相应的解毒药。
“小、小师妹神功无敌，居然真的练成了药王宝身，看来……咱们药王门称霸江湖，指日可待。”慕容景岳谨慎的说着，同时一步步蹭向窗户。
但凡换个人，这时都会想到《化功大法》，不过他们三个先入为主，都以为这就是传说中的药王宝身。
“我们都有上上医术，若是能收敛毒术、治病救人，便已经是造福武林，称霸江湖做什么？”程灵素有些劝解地说道。
“小师妹说的有道理，为兄……回去静思己过了！”慕容景岳说着他自己都不信的话，接着立刻撞破窗户逃出去。
薛鹊和姜铁山也不敢说什么场面话，纷纷也都紧随其后逃走。
原本缩在程灵素娇小的身影背后的楚鹿人，这时舒展开来，露出了身形——不错，刚刚自然是楚鹿人在助她“装神弄鬼”。
药王门的三个大孝顺，虽然毒术高明，但也高明不过丁春秋，武功差的就更多。
楚鹿人要解决他们很容易，不过想到石万嗔，却是有了更好的主意。
那石万嗔乃是“毒手药王”的师弟，因为所行不端、多伤无辜，被他师兄逐出师门，听李莫愁说起时，这石万嗔似乎也正自称“毒手药王”，可见他应该也是对药王门、或是说对这《药王神篇》心中觊觎！
如果他和慕容九擒下了王重阳时，在路上发现程灵素的踪迹，很可能会送上门来！
故而楚鹿人自己肯定不会显露行迹，同时对程灵素放过三个师兄师姐的行为，也未加阻拦……
这三人固然可杀，可是放了他们，钓到石万嗔的机会才更大！

第八百五十八章 谣言
“这三人阴险狡诈，又贪恋你的秘笈，你虽然心存善念，给他们悔过的机会，但他们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楚鹿人提醒了一句。
程灵素转过身来，一尘不染的双眸，盯着楚鹿人说道：“你真想杀他们，不是也很容易？”
这份率真，令故意钓鱼的楚鹿人，有些尴尬。
“我这个人，轻易见不得杀生。”楚鹿人强行为自己开脱道。
程灵素继续看着他，在楚鹿人要恼羞成怒之前，清亮的开口道：“恩，你真厉害。”
楚鹿人反而有些泄气，不知该说什么，于是转而问道：“你早知道我是谁？”
“恩，虽然唢呐收在了行囊里，但和赤练仙子走在一起，也就不难猜。”程灵素老实说道。
“那为什么之前还两次迷倒那人？”楚鹿人说的，自然是之前摸到自己门口的陌生女子。
“救人。”程灵素言简意赅。
“知道是我，还担心我会有危险？”楚鹿人有些不大相信。
“怕你伤了她。”程灵素理所当然地说道。
楚鹿人：……
“她是谁？”楚鹿人也很疑惑，那对自己有敌意的女子，他根本不认识。
“不知道。”程灵素也不认识，只是乐于助人而已。
她也不是跟着楚鹿人，而是……在找新冒出的那位“毒手药王”！碰巧和楚鹿人的目的重合而已。
这时李莫愁也从楼上走了下来，她之前也没有中迷香，及时发现并且屏息闭气了。
只是楚鹿人下来的时候，提醒她先不要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
不过刚才慕容景岳三人逃走时的声音那么大，李莫愁也便下来查看……
“她是谁？”李莫愁看着瘦小枯干的程灵素，满脸质疑的看向楚鹿人。
程灵素现在已经十六七，不过或许是因为常年接触毒物，不可避免的令身体受到了影响，不仅相貌看起来面黄肌瘦，而且身材上看，就像是十三四的样子。
“毒手药王的衣钵弟子，之前是她几个师兄师姐，上门找她麻烦。”楚鹿人简单解释了一句，而且谨慎地没有提“程灵素”的名字。
毕竟人家根本没有自我介绍，楚鹿人要是先说出来，倒是更有居心叵测、事先调查的嫌疑！
“毒手药王？石万嗔？”李莫愁立刻反应过来。
程灵素闻言，有些生气道：“毒手药王是我师父无嗔大师，已经故去了！”
无嗔总是改法号的行为，令大家只知道“毒手药王”，而不知道他具体名号，尤其是无嗔很长寿，所以如今见过他的人已经不多。
“无嗔？那石万嗔是你什么人？”李莫愁皱眉追问道。
“应该是我师叔。”程灵素也没有见过这师叔，只是听她师父提起过。
李莫愁忽然想起来了什么，对程灵素问道：“之前在邓州，也是你在门口用了迷香吧？”
于是程灵素又解释了一遍……
之后李莫愁眼神怪异的看着楚鹿人：“有敌意、但并无杀意的女子……楚公子，你有头绪吗？”
“我能有什么头绪？”楚鹿人理所当然地说道。
我又不是段叔……
李莫愁白了他一眼，之后往破开的窗外看了看，接着直接翻了出去，显然是准备去看看那女子究竟是谁。
楚鹿人：？？？
“你不先问问石万嗔的事情？你还救不救你师祖公了？”楚鹿人对李莫愁的背影喊道。
不过在李莫愁心里，搞清楚上门的小狐狸精是谁，显然比去救师祖的狗男人，优先级要高得多！
“石万嗔，救师祖公？”程灵素眨着眼睛，看了看楚鹿人，似乎已经明白了一些什么。
于是楚鹿人为了躲过尴尬，也翻了出去，跟上了李莫愁，去瞧那被迷倒的女子。
“呀！这紫衣妹妹，好是秀丽。”李莫愁这时故意感叹出声。
楚鹿人走上前来，只见的确是一名紫衫女子，双眉修长，虽然此时昏迷着，但依旧能看出眼大嘴小，凤眼樱唇、姿形秀丽……
不过的确不认识！
“咦？”楚鹿人忽然发现了什么。
“认出是谁了？”李莫愁瞥他一眼，这么漂亮的大姑娘，总是三更半夜到你门口，你说你不认得？
“认出这剑了……这是峨眉的制式。”楚鹿人说着指了指她佩戴的剑。
“峨眉弟子？你和峨眉不是关系不错吗？在吊唁灭绝的时候，还在灵位前，勾搭人家的新掌门来着？”李莫愁说着不知道从哪听来的小道消息。
楚鹿人：？？？
“这都是谁造的谣？”楚鹿人十分愤慨，这群混蛋就应该被慕容景岳毒死！
“所以现在认识没有？是不是在你吊唁灭绝的时候结缘的……”李莫愁开始诱供。
“不认识！根本没见过！”楚鹿人自然不会承认这种黑锅。
话说为什么强调是在吊唁灭绝的时候？我在这些下九流的传言，究竟是有多面目可憎？
这肯定是护龙山庄的阴谋！
“要不要我救醒问问？”程灵素这时飘过来一句。
楚鹿人立刻拜托她将人叫醒，免得自己蒙受不白之冤。
只见程灵素取出一个圆盒，指尖蘸了些药膏，点在了紫衣女子的人中处，没多一会儿，她便眼珠一动、转醒过来。
李莫愁顺手先将其穴道制住，紫衣女子连忙睁开眼睛，并露出惊慌之色。
“说！谁派你来的！”李莫愁冷下声来，指间夹着一只冰魄神针，直逼到对方眼球上悬着，赤练仙子的峥嵘尽显，没有刚刚说说笑笑的架势。
紫衣女子咬了咬嘴唇，闭上了眼睛、没有开口。
“呵，看来真是峨眉的人……莫非是偷了倚天剑的叛徒？以为屠龙刀在你身上随身带着？”李莫愁故意说道。
“你胡说！我……”紫衣女子急切开口反驳，睁开眼后，才自觉上当。
不过既然已经开口，索性也便说道：“与峨眉无关！是我自己为报父仇而来！”
“父仇？你爹是谁？”楚鹿人这倒是有些疑惑，按说自己的杀的人，其实也没几个，没听说谁有个女儿，而且……报父仇却没有杀意，这就很奇怪了吧？
“我没有爹！”紫衣女子这话前后甚是矛盾，不过接着说道：“凤天南虽是禽兽，但终究是我父，我答应救他三次，可在长沙却救不了他……”
凤天南？
楚鹿人仔细回忆了一下，还是根据“长沙”这关键词，才想起来，是因为嘴欠被邀月冻死的那个五虎门掌门，也就是眼前这人……应该是袁紫衣？
那她的确救不了，反应都反应不过来，而且当时她好像也不在场。
“那你应该去找邀月啊！”楚鹿人很疑惑她的逻辑。
“哼，江湖中谁不知道，邀月宫主是被你迷住，你叫她杀谁、她便杀了谁！”紫衣女子理所当然地说道。
楚鹿人：？？？
这特么一定都是护龙山庄的阴谋！

第八百五十九章 此事乃大理世子所为！
楚鹿人也不知道，江湖中哪来这么多乱七八糟的谣言，十有八九是护龙山庄的人恶意黑他，不过……
“凤天南的五虎门，本就是鱼肉乡里的劣绅恶霸之流，杀了就杀了，只要出去别说邀月什么都听我的……只算我杀了他也没什么。”楚鹿人强调道。
凤天南不过是小事儿，这传言要是让邀月知道，那可不得了。
“我……我自然知道，我只救他三次，还了生育之恩，之后我会亲手杀了他，替我娘报仇！”紫衣女子忿忿说道。
“嚯，这是谁教你的？灭绝老尼吗？”楚鹿人故意问道。
“不许你侮辱我师父！”紫衣女子比之前要激动得多。
显然灭绝比她爹要更加重要……
她母亲本就是被凤天南强占有孕，之后凤天南又叫人杀了其他愿意娶她母亲之人，母女二人流落江湖，其母又被某大侠欺辱之后，悬梁自尽，不过她却巧合被当时路过峨眉弟子带走。
那弟子当时年纪也不大，没到能收徒的时候，后来她也是拜入了灭绝门下，算是周芷若的师姐，和静玄一样是静字辈，并且算是出家弟子。
“还真是灭绝老尼？”楚鹿人闻言眼前一亮，之后又摇了摇头。
要是灭绝还活着，楚鹿人可得给她好好宣传一下，堂堂峨眉派，居然派遣弟子保护凤天南之事。
不过灭绝都已经死了，倒也不必鞭尸。
若是从“忠孝”的角度来说，灭绝的嘱咐虽难说正确，但却有内在逻辑——救三次是报恩，之后亲手杀了，既是为母亲报仇，也是恩断义绝、了结因果。
只是她若真要救上三次，牵连多少无辜再被凤天南祸害且不提，其实这里面，还有一个最主要的问题——智商！
她这两下子，哪里斗得过凤天南那种老狐狸？
叫凤天南知道后，只会想办法将她最后的利用价值榨干……还想亲手杀人家报仇？
“你叫什么名字？想要如何报仇？”楚鹿人姑且问了一句，不过其实已经猜到她就是袁紫衣，只是……
“景紫衣！我……还未想好。”景紫衣有些出乎预料地说道。
景？
楚鹿人脑子稍稍一转，也便明白过来——原作中袁紫衣也不姓“袁”，她母亲是被家里赶出来的，峨眉也不知道她姓氏，而且她母亲未婚生育，家中引为耻辱，她也不可能寻访得到，而她也不可能承父姓……
所谓的“袁紫衣”，不过是其法号“圆性”的第一个字的谐音，加上出家人身着的“淄衣”的谐音——未落发时，她倒是也应景的穿着紫衣。
不过在大江湖中，灭绝的弟子不是“圆”字辈，而是“静”字辈，她自然就化名景紫衣。
楚鹿人倒是相信，她的确两次接近自己，都没什么杀意，毕竟景紫衣对凤天南，也并没有什么感情，反而是满腔恨意，只是受制于灭绝教给她的“生育之恩”。
对楚鹿人的怨念，也只是“害我没法了断尘缘”，而不是“杀父之仇”什么的。
只是……楚鹿人应付不来这种类型，而且之后还有很多大事要去做，不可能给景紫衣慢慢“报复”自己的机会。
恩，如果是刚穿越的时候，糊弄糊弄她，叫她变成保护自己，那倒还不算亏，至于现在……
“景姑娘，没猜错的话，你是不知道现在该如何了断尘缘？”楚鹿人反问道。
景紫衣愣了愣，之后缓缓点头，似乎认识到了自己的心结。
“我认识一位对佛学颇有研究的兄弟，而且其实凤天南平时胡作非为这种事情，我怎么会知道？都是他告诉我的！虽然是邀月杀的没错，但不仅可以算作是我杀的，而且可以算作是他杀的！”楚鹿人信誓旦旦地说道。
景紫衣听得一愣一愣的——大家都只有一条命，为什么那个畜生可以被三个人杀？
不过还是本能的注意起来，只听楚鹿人继续说道：“这个人就是我三弟段誉！”
“大理世子？”景紫衣眉头一皱，她自然知道江湖上的事情。
“不错，你想，我三弟是大理世子，凤天南是在两广为恶，这是不是能挨上？”
挨上个屁！
凤天南是在广南东路、大理要挨着也是挨着广南西路，小小五虎门，不过是土豪劣绅的水平，去哪里让恶名横跨两广？
不过景紫衣的确不大聪明的样子，闻言露出了恍然之色！
“所以说，冤有头、债有主，不仅是我三弟杀了凤天南，而且他这个人，平时也好佛法，你应该去找他算账，还能探讨下佛学！”楚鹿人义正辞严地说道。
“为什么我去找你三弟报仇……还要讨论佛法？”景紫衣一副“你是不是在骗我”的语气。
“咳咳，我的意思是，你不是不知道如何报复吗？你可以让我三弟帮你想，这也是报复的一部分！”楚鹿人意识到忽悠的太明显，又折了回来。
景紫衣闻言露出“此言有理”的表情……
李莫愁神色怪异的看着这个不大聪明的姑娘，帮她解了穴。
之后景紫衣起身，有些不好意思的对楚鹿人一抱拳道：“打扰！”
“一路顺风。”楚鹿人也抱了抱拳。
看着景紫衣离去，楚鹿人舒了口气——否则被缠上也是累人，自己又不能因为这点事情，就对人家小姑娘下重手。
这种佛学上的事情，还是交给三弟去解决吧！
景紫衣看似向佛，不过其他心思也并不少，反而有些强行向佛的感觉，如果段誉随他爹的话，或许会有些奇妙的展开。
哦，此时楚鹿人心里想的，是段誉生物学上的爹——毕竟“菩提树下，观音长发”，段延庆的佛学造诣那是老深厚了……
远在大理的段誉，又是两个喷嚏，一旁长期霸占王府、意图干扰大理国策，此时还躺坐着嗑瓜子的任我行，见状不由得问道：“哼，是不是你的好兄弟念叨你？”
“前辈说笑了……”段誉心道：二哥若是有事念叨我，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第八百六十章 石万嗔
看到楚鹿人如此“容易”的解决了景紫衣的事情，程灵素灵动有神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他……
之后，被李莫愁挡住视线。
“你是毒手药王的弟子？”李莫愁依旧赤练仙子式的声音冰冷。
“不错，李家姐姐有什么吩咐。”程灵素乖巧的语气，四两拨千斤的卸去了李莫愁的敌意。
“我师祖你知道吗？”李莫愁面色稍霁的问道。
毕竟程灵素的样子，也很容易激发人的保护欲。
“江湖传闻，李家姐姐是出自古墓派，那就……应该是林朝英祖师了？”程灵素很有见识，还知道这种江湖上没什么人知道冷知识。
想来是得益于无嗔大师也是老年间的人物，年纪怕是比王重阳还大，而且对程灵素也甚是上心，虽然算起来程灵素十三四的时候无嗔就已经去世，但生前给她讲了许多，远比年轻时收的徒弟要上心。
“不错，林朝英……祖师，其实是诈死和人结婚，现在丈夫被毒手药王劫持！”
楚鹿人总觉得，李莫愁这是不放过任何揭林朝英黑历史的机会。
“不可能！我师父三年前就去世了，定是我师叔……”
不等程灵素说完，李莫愁便打断道：“我不管是不是你师叔！总之他自称是毒手药王，而且还自称是药王门的掌门！”
程灵素旋即也反应过来，明白了李莫愁的意思，缓和语气道：“李家姐姐说的是，小妹也正想找出石师叔来，免得他冒用我师父的威名……还望李家姐姐相助？”
见到程灵素主动提出，李莫愁反而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板着脸道：“好，姑且帮你。”
程灵素和她三个师兄师姐的性子截然相反，不仅为人善良，修行毒功却处处以德服人，而且十分仗义……
除了本性一说之外，也是因为无嗔晚年的时候，已经“无嗔”，自然教出的徒弟也是这般。
接着程灵素在客栈大堂中，点燃了醒神的熏香，这样一来，明早被迷晕一晚的其他人，也不至于头疼几天，反而会神清气爽。
之后三人便连夜离去，免得一番麻烦。
“楚大哥，你没付钱。”程灵素叫住了要走的楚鹿人。
程灵素叫得顺口，令李莫愁频频目视。
如今江湖中，初识楚鹿人之人，要么背地里叫一声“楚太岁”、要么当面叫一声“楚盟主”，“楚大哥”倒是很久没有刚认识的人会这么叫。
不过程灵素心态淡然出世，不在乎什么太岁、盟主的虚名。
只是……
倒不忘了提醒楚鹿人结账！
楚鹿人闻言脚步一顿，扭身回来，将一大块银子，拍在了柜上——我们大侠，要付钱就必须“不用找了”。
三人之后一明两暗的离开洛阳，往周围乡野村舍钻。
程灵素的三个师兄师姐，如果贼心不死的话，肯定会想办法联系应该就在附近的石万嗔。
尤其是程灵素离开洛阳，很容易被当做是心虚，进而识破她未曾练成药王宝身的事实。
药王门的确传承悠久，虽然没什么上乘武学，但像是药王宝身的药浴材料、还有其他几种毒蛊、奇毒的炼制材料中，都涉及到了天门已开后，才会出现神兽、灵药。
三天后，在洛阳以东，永安县附近，程灵素发现一个突发“瘟疫”的小村，于是暂时留下，住在村中，每天熬汤煮药，两天后村民基本已经恢复。
不过就在当晚，程灵素悄悄离开时，却在林中小道，陷入了毒阵之中！
眼见前面毒瘴四起，程灵素皱了皱眉，之后用某种树枝塞住鼻子，换了条路……
可走出不远，又看到一群红了眼的老鼠，在群起而攻之的撕扯已经遍体鳞伤的大蛇……
程灵素又在身上用了某种兽药，再转了个方向，这次看似平静无事，不过没多久便感觉一阵头晕，连忙从怀中取出了蜡烛，随手搓起毒火点燃！
这时只听一阵大笑传来，只见一名黑衣老者，这时大笑着从一旁走了出来。
“哈哈哈……程侄女倒是被那道貌岸然的老不死，教成了菩萨心肠，明知道师叔我在一旁，还将芒星草全都给了那些贱民解毒。”
来者正是石万嗔！
之前程灵素也已经发觉，所谓的“瘟疫”，根本就是被人在井水中投了散发性的毒。
程灵素年纪还小，可石万嗔当初与无嗔斗毒时屡战屡败，差点被毒瞎了眼睛，故而面对程灵素时，也异常谨慎。
否则即使不信程灵素的药毒之术在自己之上，总也是担心老不死会给她留下什么奇毒的。
至于牵连无辜这种事情，本来就不在石万嗔的顾忌范畴内。
虽然意识到有阴谋，但程灵素还是施以援手，也正是因为如此，才选择在晚上悄悄离开。
然而还是被石万嗔发现……
带在身上药材总归是有限的，程灵素之前有一味关键的、克制石万嗔惯用的碧蚕蛊毒的解毒草药，之前在村中已经消耗殆尽。
程灵素在面对瘴气时选择退避，无疑也证明了她身上的芒星草的确已经不多，石万嗔这才出来！
“石师叔！我师父当年念及同门之谊，才多次未取你性命，你竟还不思悔改，将药王门的毒，用在普通人身上。”程灵素愤慨的指责起来。
“呵，你真当你师父一生便没有毒死过无辜？算起来谁杀人更多一些，怕还是未知之数。”石万嗔不屑道。
之后看了看拿着蜡烛的程灵素，石万嗔哂笑道：“程侄女，你的药王宝身，看来练得不到家，还非得要有根蜡烛才行？”
果然他是遇见过慕容景岳等人，这才得知程灵素就在附近……
见程灵素不言，石万嗔冷笑着更加走近了几步，不过这时三枚飞针射来，石万嗔对暗器的听劲儿敏锐，这才跃起翻身躲开。
只见这时一身杏黄色道袍的李莫愁走了出来……
石万嗔见状脸色一沉：“好啊，程侄女，你还会联手外人了！”
与此同时，楚鹿人也已经找到了慕容九……

第八百六十一章 集邮？
“你要找王重阳？来晚了。”慕容九对三更半夜，摸进自己房间的楚鹿人说道。
她之前被神侯指使来协助石万嗔，就令后者十分不满——因为当时石万嗔觉得，自己已经快要做成了，派慕容复过来是对自己的羞辱！
因此两人合作得也并不愉快……
这几天石万嗔经常神出鬼没的离开，去办自己的事情，慕容九也只当做没看到。
不过顺着石万嗔，小红在附近找到了慕容九的下落，于是楚鹿人将道胎分身留在程灵素身上一道，又将冰冰放在李莫愁那儿保管，之后趁着石万嗔不在，先一步来见慕容九！
石万嗔的武功也就那么回事儿，纯粹拳脚内力，并不比李莫愁高，主要是用毒的手段威胁很大。
而斗毒的话，程灵素也不会落了下风，加上可以祛毒的冰冰，怎么想都不会输。
不过楚鹿人见到慕容九，她的答案却令楚鹿人郁闷的同时，也担心了起来。
“来晚了？难道……”楚鹿人最担心的是，王重阳已经真死了！
慕容九这时也说起了之前的事情……
的确在长安附近，慕容九和石万嗔就已经活捉了中毒的王重阳，之后王重阳被毒针封住穴道，和当初的俞岱岩一样，好像大件货物一样被运送……
并且在洛阳，慕容九与柳生但马守碰头，将“货物”换了！
现在慕容九和石万嗔押送的，是一名江洋大盗，真正的王重阳，已经被柳生但马守带着新阴流的人运走。
若是有人阻截慕容九，也只会发现，护龙山庄是缉拿了劫掠过万千商行的商队的江洋大盗，准备秘密运回去，逼供他的同伙、还有藏匿赃物的地点而已——合情合理，并没有什么阴谋！什么王重阳？你们是不是傻了？
“柳生但马守？他将王重阳运去了哪？临安？”楚鹿人一阵头大。
“不知道，不过你想救王重阳的话，或许石万嗔那儿会有机会。”慕容九语气淡然，毕竟她和王重阳非亲非故。
“什么机会？”楚鹿人连忙追问。
“柳生和我换了人的时候，石万嗔并不知道，显然他不是老猴子的嫡系，瞒着他的事情很多，不过石万嗔事后发现的时候，气愤的同时，还说那王重阳身上的毒，只有他能解开，神侯将人先一步送回去也没用……
想来老猴子抓去王重阳，要么是有什么机密要问、要么是为了吸去功力，无论哪种应该都少不得他去解毒。”慕容九当时也只是听到石万嗔的气话。
至于石万嗔有没有高估自己、老猴子是不是真的没办法，慕容九也不知道。
“老猴子到底为什么要抓王重阳？”楚鹿人纳闷的嘀咕着。
他也听了出来，慕容九应该也不知道详细原因。
“不知道，不过……我觉得和邀月有关。”慕容九说了自己的推测。
“邀月？”楚鹿人更加疑惑的看着她。
王重阳和邀月又有什么关系？
“之前他是带我一起去了长沙，就在某位大侠，大发神威、引得红白大战的时候，他放弃了原本针对邀月的计划，也就是这时候，他命我去协助石万嗔！之前石万嗔虽然也在追踪暗害那夫妇俩，但显然并不是老猴子心里，顶顶重要的事情。
更像是在察觉到邀月突破之后，忽然重视了起来……”慕容九说了当时长沙的事情。
疑似邀月突破之后，更加重视王重阳夫妇，并且更重视的是王重阳？
邀月……王重阳……
楚鹿人隐隐把握到了什么，而且这次思路没有断！
邀月和王重阳有什么共同点？
旁人或许不好找，可楚鹿人再清楚不过——两人都有深厚的武学造诣，而且《明玉功》、《先天功》都是以“静”、“稳”著称的武学！
当然，邀月即使在突破之前，应该也比王重阳要强得多，否则神侯也不会认为，慕容九能对付王重阳。
如果只有一次，可以算是巧合的话，楚鹿人还想到了另外几件事情……
神侯的迷惑举动有很多——突然对暗杀鳌拜上心，不顾这么做反而是给清帝帮忙，甚至冒险潜入清廷，将鳌拜吸了；对一心守护襄阳、与其毫无利益冲突，对宋廷有益无害的郭巨侠，暗用手段；当年先是与东方有合作，可之后暗中辖制东方、扶持左冷禅……
现在楚鹿人重新审视这些，顿时有了新的想法！
刺杀鳌拜，是在古三通尸沉西湖之后；对郭巨侠不怀好意，是在扫地僧叩天门之后；而对东方的态度变化，更是可以看做是对东方的武功越来越高的反应……
而且的确鳌拜的路数，相当于大削弱数次的古三通，郭巨侠也和扫地僧一样，都是修炼极阳内力。
如果没有“邀月突破之后，神侯盯上王重阳”的话，楚鹿人还想不到这种关联——这样看来，不是老猴子的情绪不稳定，而是有其一以贯之的目的，只是有时“白月光”死亡或是突破，所以才不得不找上“备胎”，显得就很突然！
至于对林朝英的态度，很可能也是说明，这是他的备胎之一，不过相比于王重阳，林朝英目前还没有“转正”。
想想《玉女心经》的特性……
燥！
与《先天功》正相反，甚至就需要以躁动的心去修炼。
而楚鹿人想了想，目前江湖中的燥王，显然不是林朝英，而是……金轮法王！
那厮修炼《龙象般若功》全靠躁进，现在燥的不得了……
对东方的态度变化，也可能是随着东方的武功越来越高、渐渐盯上了她，不过……现在想来也已经放弃，楚鹿人再清楚不过，已经叩天门的大姥，站在那里也不是《吸功大法》能吸动的。
古三通他也吸不动，可终究存着念想，如果古三通一直在地牢中渐渐虚弱，说不定什么时候便能够吸动，可惜古三通最后没他留机会！
这么一想来，老猴子的目的就很清晰，十有八九是在“集邮”——几次突然改变目标，都是因为原本的“白月光”指望不上，所以扭头找向“备胎”。
楚鹿人也懂《吸功大法》，并且因为《混沌功》而深谙内力之相性，大约也能猜到，这老猴子很可能是想要凑齐阴阳、静燥、刚柔、清浊——内力的八大相性之极。
以此来强推自己突破！
听了楚鹿人的推测，慕容九隐隐也觉得有道理，同时神色古怪地说道：“那这神侯押中的宝还真不少，一个个都破了天门。”
“他本来就优中择优，想要……恩？你脱衣服干什么？”
“来都来了，不过夜吗？”
楚鹿人：……

第八百六十二章 来迟一步
楚鹿人当然没有过夜，李莫愁和程灵素那边，还不知道怎么样，楚鹿人怎么可能放心在慕容九这里过夜？
虽说童男子之身，没了就是没了，只要不是纵欲无度、毁伤根基，就不会因为这种事情，继续降低资质——否则已婚的男性大侠，都应该没法修炼了才对，但楚鹿人依旧是一个自律的人！
又安抚了出来一会儿的小九九之后，楚鹿人在小红的带路下，赶往李莫愁和程灵素所在——活捉石万嗔，现在十分重要！
可是楚鹿人还是来晚了一步……
赶到的时候，石万嗔已经躺在地上，胸口处的衣服，被溶解出了一个掌印，露出里面的皮肉，也是黑里透红、边缘清晰的掌形——显然是被“赤练神掌”糊了个结实。
胸口均匀的塌陷，显然不是外伤，而是被赤练神掌溶解了内脏，皮肉才凹陷下去……
李莫愁见楚鹿人看到尸体时脸色一黑，不由得开口解释道：“是这老毒物想要偷袭灵素妹妹，我才一掌毙了他。”
程灵素想要说些什么，不过看看李莫愁，最后只是叹息一声。
刚刚两人的确制住了石万嗔……
程灵素一共有七根蜡烛，乃是奇毒七心海棠制成。
开天门前的七心海棠，就是剧毒之物，而开天门后的七心海棠，会相互吸收营养，大量培育更加困难，不过能够一支结七花，其中六朵都是无毒无比，唯有一朵是避毒圣物！
程灵素之前精心培育了花圃，在开天门后，仅存一支夺取了其他同类生机的七心海棠，并且也是真正的“七心海棠”，一支七花……
程灵素以此制成了七根蜡烛，之前在客栈中使用的，是唯一的避毒蜡烛，而见到石万嗔的时候，点燃的是剧毒蜡烛之一！
为了救无辜村民，程灵素的确消耗了大量药材，不过暗中有楚鹿人相助，其实并没有材料短缺，之前无非是故意引石万嗔上当。
这时程灵素点燃的蜡烛，也并不是避毒之用，而是真正的七心奇毒蜡烛……
原本使用这蜡烛的时候，需要预先含着避毒药物、戴好手套防护，不过现在程灵素有了替代品。
之前楚鹿人和景紫衣提到大理世子后，程灵素路上感叹的和楚鹿人提起莽牯朱蛤——当初段誉和楚鹿人初出江湖的时候，无嗔大师还没死，只是身体已经大不如前，不再行走江湖，无嗔很容易就从一些蛛丝马迹，判断出段誉可能是奇遇之下，“吃”了莽牯朱蛤。
程灵素是有些遗憾，没能够见到莽牯朱蛤，也可惜莽牯朱蛤没等到天门开启，否则“瘟神坐骑”还能更进一步。
楚鹿人倒是觉得，从段誉的内力进步速度来看，说不定这“更进一步”，其实还持续的体现在了段誉身上！
就像乔峰遗传的海东青血脉，也是天门开启后，上限越来越可怕。
两人说到兴起，程灵素还提到，如果见到段誉，希望能帮自己要一些他的血——《药王神篇》上，有需要莽牯朱蛤的血炼制的一种避毒丹药。
莽牯朱蛤未必还有第二只，可段誉的血，说不定也有部分效果。
楚鹿人听说之后，自然大感兴趣——如果段誉的血有用，那老早就模拟过莽牯真气的自己的血，会不会也有用？
算起来自己的身体，也受过自己的真气不断洗礼，练体的程度还很高……
于是程灵素也试了试，效果还真的不错，甚至服下之后，可以免疫一段时间的七心海棠蜡烛的剧毒，不需要像之前那般在嘴里含着，容易被发现！
也不需要药王门的心法配合，李莫愁也可以直接使用，所以结结实实的阴了石万嗔一下。
石万嗔已经见过慕容景岳他们，听他们描述了程灵素的“异象”，这老狐狸更加奸猾，猜测到了程灵素应该是虚张声势。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先入为主的以为那蜡烛是避毒之用，没有过于防范，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毒根深种！
程灵素本来想逼他发誓、再逼他服下阶段性发作的毒药，来迫其弃恶从善，可是石万嗔却攒着口气儿，等程灵素接近时出手偷袭。
李莫愁也不客气，既然小红已经找到了慕容九，那这石万嗔留着还有什么用？
尤其是刚刚他还对自己出言亵渎……
这时直接一掌过去，当即将石万嗔毙于掌下！
见到楚鹿人的神色，李莫愁以为他是不高兴自己杀人，特地解释了一句。
而程灵素其实想说，她早有防范、不需要下手这么狠，不过想想还是没有说出来，毕竟李莫愁又不知道这点，虽有她自己泄愤的因素，但说到底也是为了救自己。
石万嗔虽是她师叔，程灵素也不愿意杀人，但她善良到连石万嗔都不愿意杀，又怎么会责怪李莫愁？
“怎么了？没找到王重阳？”李莫愁见楚鹿人为难的神色，不由得问道。
楚鹿人将慕容九的话，原原本本的告诉给了李莫愁，顿时李莫愁也大皱其眉——现在不只是能否来得及的问题，而是如果真要石万嗔解毒不可的话，王重阳岂不是已经凶多吉少？
“往好了想，至少赵无视的阴谋不会得逞！”李莫愁十分乐观，已经把她师祖公豁出去了。
程灵素这时主动说道：“楚大哥，你别偷偷看我了……如果真是石师叔下的毒，我想我去看看的话，应该会有办法。”程灵素显得很自信。
“不行，太危险了！赵无视这个人……没有人性的！”楚鹿人摇了摇头。
“可你刚刚一直偷偷看我，不是希望我去吗？”程灵素十分耿直。
“咳咳，怎么会呢？我的意思是，要不我扮成石万嗔的样子，你教我用毒解毒……”楚鹿人大义凛然地说道。
“你也想要《药王神篇》？”程灵素眨着有神的大眼睛。
楚鹿人被她看得一阵泄气，没好意思说谎：“有一点点想。”
程灵素认真的摇了摇头道：“不行，我师父说过，我要收徒的话，一定要先考验他的心性！”
李莫愁在一旁“噗嗤”笑了出来，兴致勃勃的看着楚鹿人——人家小姑娘要收你为徒，你有什么想说的？
楚鹿人闻言，认真考虑了一下道：“师祖只说了要考验心性，没说不能有其他师父吧？”
程灵素、李莫愁：……

第八百六十三章 独自拦截
“楚大哥，有人告诉过你，‘欺师灭祖’本身就已经说明心性有大问题吗？”程灵素气鼓鼓的看着楚鹿人。
“开玩笑，我超孝顺的！我帮我师父治好了瘫痪，还把几十年前就和人跑了的师娘找回来了！”
程灵素继续盯着，楚鹿人又补充一句：“我还把山门重修了一遍。”
程灵素不搭理他了……
而且搭理也没用，《药王神篇》准确的说，并不是一部武功秘笈，而是一部百科全书，里面包含许多种武功，以及更多的是毒术和医术。
要说高深，其实也没有多深，最有价值的部分是医毒之道，以及各种天门奇材的使用之法。
这部分楚鹿人看了也无法立刻学会，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成为用毒大师的！
程灵素倒是主动愿意弥补石万嗔之过，毕竟她现在姑且算是药王门的掌门。
“不过你的样子，不可能易容成石万嗔，等闲缩骨功无法令体型全面膨胀，能做到的缩骨功，也不是轻易能练成的。”李莫愁皱眉看着程灵素。
“神侯也希望，有人去救王道长吧？让那位慕容复带我回去，我救了人便走。”程灵素说的很轻松。
逻辑上倒是没什么问题……
只要假设楚鹿人和李莫愁都不在此事之中，石万嗔只是自己大意，死在了自己的师侄手里，那么这时慕容复因为知道王重阳所中的毒，需要石万嗔来解，发现石万嗔死了之后，追踪到程灵素，并且带回临安，便显得合情合理。
毕竟程灵素和石万嗔同出一门，死马当成活马医，又有什么不对？
程灵素根本不需要扮作石万嗔，只以程灵素的身份出现便好，展现出她的作用之后，甚至护龙山庄也会以礼相待……
毕竟石万嗔这天下第一毒师，与天下第一庄也是利益关系，并不算什么自己人！
不过楚鹿人这时却摇头道：“不必！王师兄中的毒，我会想办法。以我的真气，应当能够强行祛毒。”
楚鹿人各种解毒、祛毒、避毒的武功，懂得不要太多……
“可你又无法取信护龙山庄。”李莫愁疑惑的看着楚鹿人。
楚鹿人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解释原因——程灵素和他、和王重阳，无亲无故，和古墓全真也没有半点关系，楚鹿人不想让她冒这种险！
万一被神侯知道，她是和自己联手，只怕她走不出护龙山庄。
暗算了王重阳的是石万嗔，程灵素觉得自己有责任是一码事，楚鹿人也顺水推舟、让她冒险，是另一码事……
而且楚鹿人也不是毫无办法。
之前在九莲山，楚鹿人虽然放走了柳生但马守，但却没有答应与神侯在归海一刀的事情上合作，而是让他在柳生家的家徽前起誓，永远不许找柳生飘絮的麻烦。
并且……
还趁机在他身上，留下后手——种下了隐秘的道胎分身。
因为柳生但马守的武功也不低，不是自愿被种的话，一旦对其产生影响，肯定立刻会被感觉到。
故而楚鹿人种下的道胎，完全潜伏起来，只是作为一个“标记”。
即便如此，楚鹿人也不敢说，一定不会被发现，不过是有可能不被发现的。
两天前，柳生但马守在洛阳，接到了王重阳，楚鹿人自忖能比带着王重阳的新阴流的人，更快前往淮南、江南……
到时楚鹿人可以自己起到小红的作用，方圆数十里之内，能感应到道胎分身的存在，提前一步劫杀！
程灵素点墨般黑白分明的眼睛，看了看楚鹿人，之后打趣道：“楚大哥，你不用现在就表现心性。”
楚鹿人瞪了她一眼，之后对李莫愁说道：“你先回古墓吧，我尽量把王师兄和之前给你们准备的礼物，一起带回去。”
“礼物？”李莫愁纳闷道。
“恩，应该算礼物……”楚鹿人没忘了李莫愁的师父，当年被一个老疯子打死的事情。
欧阳锋现在还没有疯，不过……四灵之首倒是符合所有标准，楚鹿人当时割了他的脑袋，也有这份用意。
虽然没随身带着，但正气盟中那么多专业人士，自然有办法保存的好好地，之后楚鹿人可以送到古墓去，如果真是他的话，正好拿去祭拜李莫愁和小龙女的师父。
“小师父，你看《药王神篇》的事情……”楚鹿人也是故意和程灵素打趣一句。
程灵素转了转眼睛道：“楚大哥这么诚心要拜师，那……我提个要求？”
楚鹿人闻言一愣，本来他是真的只是打趣，当然，真要给《药王神篇》的话，自己也没意见。
“什么要求？”楚鹿人立刻问道。
“日行一善吧！”
“日行一善好啊！我这人平时就日行一善……”楚鹿人正要对自己的善举侃侃而谈。
“不算不算，就从楚大哥认识为师开始吧！写好日记，下次见面为师要检查！”程灵素一边笑着一边说道，也不知有几分认真。
……
楚鹿人之后连夜离开，往淮南赶过去，李莫愁回转古墓派——知道自己帮不上忙的情况下，李莫愁不会非要跟着添乱。
至于程灵素……
李莫愁看了看她，犹豫一下之后，还是开口说道：“灵素妹妹若是无处可去，可以来古墓中做客。”
林朝英和小龙女都毒性未去呢……
“也好，我去终南山的确有些药材要采，不过可能不会停留太久。”程灵素姑且答应同行一段。
李莫愁闻言，更加热情了三分——不太久才好，既可以请教一些毒理，又不用担心引狼入墓……
“哎，灵素妹妹，你初出江湖，平时可要小心男人，姐姐当初就是吃了这种亏。”李莫愁路上开始给程灵素上起课来。
“尤其是有些男人，看上去想要骗心，其实……只想骗秘笈！”李莫愁说着有些恨恨。
“嘿嘿，李家姐姐是说楚大哥吗？我倒是觉得，楚大哥的心性确实不错，秘笈给他‘骗’去也没什么。”程灵素笑眯眯地说道。
程灵素还真有几分真心实意，毕竟毒术重在克制，毒之一道，杀伤甚大，很容易令人变得残忍麻木起来，而楚鹿人本身的武功，杀伤就已经很大，而程灵素依旧能够感觉到，他不是麻木之人，不会身怀利器，就将旁人视若无物。
李莫愁闻言一顿，突然想说墓里最近不大方便……
程灵素看出李莫愁想法，补充道：“不过秘笈骗去就骗去，别的就不行了！”
李莫愁这才重新热情起来。

第八百六十四章 出手
楚鹿人一路追追找找，眼看已经到了庐州的治所合肥，还没有寻到柳生但马守的踪迹。
眼看天色渐晚，楚鹿人准备先进合肥城中休息休息，也去群玉院打听打听，看有没有其他情报。
不过正走在街头，楚鹿人的道胎忽然一动——有反应了！
柳生但马守那些口音极重的东瀛人，居然敢在城内休息？这有些出乎楚鹿人的预料。
原本楚鹿人以为，他们带着个动不了的王重阳，一张嘴又都是东瀛味儿，如此惹人注意，不会在人多的地方停留。
循着感觉走过去，楚鹿人发现渐渐已经离开了坊市，甚至周围也不是客栈，而是一户户高宅大院。
楚鹿人暗暗匿去了行迹，最后竟是来到了一座大户人家的庄子——说是“大户人家”都不足以形容。
比长沙城中的地灵庄还要过分，这高宅大院令楚鹿人怀疑，临安的皇宫有没有这么大！
正门前大大的“段”字牌匾……
即使楚鹿人第一次来这里，也能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段合肥的府邸！
此时段合肥还在回合肥的路上，毕竟长沙那档子，也只是一个多月前的事情，他不会武功、又是那个身材，三个月能赶回来就算是急行了！
不过道胎的感应，的确就在这府邸中……
楚鹿人马上反应过来，原来不仅是万三千，段合肥也与铁胆神侯有关联？
有段合肥的人打掩护，柳生但马守他们的确可以大摇大摆的在合肥落脚。
之前楚鹿人以为，他们只会走小路、或是落脚在万千商行有关的地方，却反而将自己误导！
楚鹿人翻墙潜伏了进来，如果能直接偷出王重阳，楚鹿人不介意悄无声息的让他失踪。
既可以避免进一步正面冲突，而且……柳生但马守无缘无故的丢了这么大的人，与神侯也会产生嫌隙！
一边悄悄潜入，一边全心全意的内守明玉台，最初楚鹿人仿佛开了地图挂一般顺利。
中途楚鹿人发现了柳生但马守，还有几名新阴流的门人，不过周围却没有发现王师兄的踪影，楚鹿人只好带着疑惑，继续搜索。
柳生但马守怎么回事儿？
在“自己人”的地盘，就这么大意的吗？
连这么重要的“东西”，都不放在自己身边？
一直摸查到了后院，楚鹿人忽然头皮一紧，发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赵无视居然就在这里！
赵无视身边还有两个人，一个是双下巴的万三千，还有一个……就是一动不动、被制住穴道，还中了毒的先天功高手——想来就是王重阳无疑！
“神侯，不如先等慕容复和石万嗔回来，免得因为中毒而功亏一篑。”万三千对神侯劝说道。
“不必！林朝英没有抓到，曹正淳也逼迫愈甚，不宜节外生枝……我吸过的避毒高手也不知有多少，石万嗔下的毒、再怎么毒，也不至于没有反吐的机会，若是不成的话，我再等那石万嗔便是。咳咳咳……”神侯说着一阵激咳。
“哎，神侯最近是不是操之过急了？那百损……真的无事？”万三千担心的问道。
“中了那老东西的奸计，本来以为他已经油尽灯枯，想不到还内蕴了一道玄冥真气。不过也只是因为之前帮素心吸去了寒毒，刚好与玄冥真气反应而已，再休养几天便无事。”神侯已经打定主意。
百损？
楚鹿人乍听只是觉得这名字耳熟，等听到“玄冥真气”，这才想起来，那不就是玄冥二老的师父！
不过百损失踪已久，想不到……听神侯这意思，应该是被护龙山庄囚禁已久。
十有八九是百损的玄冥真气深厚且阴毒，赵无视也无法立刻吸用，一直“熬干”了他，这才敢去吸，然而即便如此，也被百损最后阴了一下。
玄冥真气……
十有八九就是“浊”之极了！
楚鹿人心里默默给赵无视数着，同时也暗道不妙——只有赵无视一个的话，楚鹿人还会考虑慢慢摸过去偷袭，可是……万三千也在的话，意味着湘西四鬼也在。
明玉台也发现不了他们四个，现在的距离，对方应该没有发现自己，不过只要继续靠近，迟早会被发现。
毕竟楚鹿人的潜伏，又不是真正的隐身，说白了就是障眼法——总是有一些角度，是能够看到他的，不知道“观众”在什么方向的话，根本无法“表演”。
而且一个赵无视，楚鹿人就没什么必胜的把握，而湘西四鬼联手，某种程度上比一个神侯更难缠！
不过眼看赵无视要对王重阳下手，楚鹿人也只能硬着头皮摸过去……
待到楚鹿人察觉到，王重阳消失、而赵无视的气息复杂、紊乱起来的一瞬间，这才猛然爆发，撞进院子里，手结成就印，周围无数佛影浮现，一招“万佛朝宗”轰向赵无视和万三千所在的房间。
楚鹿人也会《吸功大法》，明白其运行原理。
赵无视的修炼方式，无疑是最吸功大法的——练体也是与《吸功大法》匹配的吞噬之体，能够令被吸之人，连身体都暂时与自己融合，彻底掠夺一切之后，再将其排出！
而这时的赵无视，无疑是最虚弱的，就像是刚刚吃了大东西的蟒蛇一样……
轻易无法移动，反击和防御能力也都大为削减。
只要救援及时，被吸之人也只是元气大伤，不会当场毙命。
屋内万三千刚刚看到赵无视，对动不了的王重阳出手，只见王重阳直接融入了赵无视体内，而赵无视则是形体不断扭曲……
突然只听一声巨响，屋子的一面墙直接飞砖走石，下一刻令其安心的四道魅影出现，将砸向他和神侯的砖石全数挡住。
不过这时破墙而入的佛光，已经一往无前的涌了进来！
湘西四鬼的第一目标，是保护万三千，这便给了楚鹿人机会……
只见楚鹿人杀进来之后一面虚晃指力，道道好似游鱼一般，翻转变向的凌空杀向万三千，而自己则是全力扑杀向“身材走形”的赵无视。

第八百六十五章 交手
赵无视正压制着吸入王重阳之后的反噬——因为王重阳已经被制住，直接主观上造成的反抗并不强，只是《先天功》本身就是修炼一口先天之气、极其稳健的功夫，很难“吸”得动，而且还有一身奇毒，这时也间接被种到了赵无视身上！
楚鹿人这时杀出来，招招奔着夺命，赵无视心中也惊骇无比。
毕竟王重阳的押送，都已经换过人，柳生但马守之前也都不知道，他会亲自赶来合肥才对……
不过没时间给他多思考，只能强压下反噬，与楚鹿人对了一掌！
两人一招余波，便将所在厢房冲得七零八落、散碎开来。
楚鹿人也是故意为之，哪怕消耗大些，也务求令威力辐散……
如此一来，不通武艺的万三千，便只有在有人保护的情况下，才能够存活下来。
湘西四鬼是万三千的死忠，只要万三千有危险，就不会冒险与赵无视联手！
此时也是楚鹿人第一次见到湘西四鬼，哪怕亲眼看到，依旧无法在明玉台上，感觉到他们的气机。
而且也不是原作电视剧中，四个绿衣服的路人甲，而是看上去仿若鬼影的四道身影。
很难说清楚他们穿的是什么，四人根本没有一刻停歇，不断的飞高走低、极速移动中，身影时隐时现，时而完全是半透明的样子，时而又是部分半透明、部分流光溢彩，时而还会在视野里丢失一下……总之看起来十分诡异！
好在他们现在全力护住万三千，倒也没有插手楚鹿人与神侯的战斗。
赵无视吸过数百人的武功，而且是用《吸功大法》所为，不仅是积累内力，连他们的武功都能模拟出几分，对了一掌之后，不知是什么奇功的效果，回气奇快，立刻又是一招崆峒七伤拳打来。
“哈！”楚鹿人吐气开声、大喝一字。
借机令内腑震荡，由内而外的使出“乾坤无极功”，将这透体而入的力道卸到外面……
然而就在这时，楚鹿人忽然察觉到，赵无视的力劲中，也暗含高明的卸力法门！
甚至从其中察觉到了《乾坤大挪移》、《大光明典》的部分妙用，“太极”就更不用说。
楚鹿人怀疑，波斯、武当高手，当年也被他吸过！
如此一来，楚鹿人只卸出了三分力道，其他七分只是分散在了各处内脏。
幸好楚鹿人的练体、护体功夫，也都是上上之选，竟是没怎么受伤，只是内息一滞。
换做是旁人，这便给了敌人机会，不过楚鹿人直接顺势显化道胎，硬撑了赵无视后续的两拳一掌！
接着楚鹿人趁着赵无视回气的空档，章法一变，乍然抽取不知几千里之外的韦小宝的魔性，化佛为魔，一招“舍身成魔”，杀了赵无视一个措手不及。
背部一阵畸形、鼓起了一个驼峰似的大包，不过再三狰狞扭曲之后，还是弹了回来，反将楚鹿人震开。
此时楚鹿人也意识到，赵无视对《吸功大法》的修炼，比自己想象中要深入得多，绝不是单纯将其作为掠夺的工具。
换做是楚鹿人，这时肯定已经将王重阳“吐”出来……
不过赵无视此时也绝不好受，没被楚鹿人将王重阳震出体外，却也主动将其“吐”出。
只见赵无视向追击而来的楚鹿人推出一掌，手掌之中一阵扭曲翻涌，飞出的竟是一名白发白须、中年五官的男子……
楚鹿人这才收了三分力道，将王重阳接下来！
之前对赵无视出手的时候，楚鹿人半分也不敢留手，完全是抱着让他与王师兄同归于尽的目的在狠下杀手——否则也救不出王重阳。
此时接住王重阳之后，楚鹿人使了个巧劲儿，将其甩到一旁，心里打定主意，哪怕之后湘西四鬼以王重阳威胁，自己也绝不理会！
而湘西四鬼这时也反应过来，架起万三千便走飞遁而去……
湘西四鬼的武功特殊，四人一起，才能发挥出最大威力，所以哪怕只是送走一个万三千，依旧四人同行。
此时赵无视虽嘴角溢血，但甩脱了王重阳这累赘，实力反而骤增，只见其眼中金光一闪，楚鹿人与其对视时，忍不住脑子一昏，立刻运起忍宗密要从属的精神引导之法，这才清醒过来。
而回过神来时，赵无视身周已经浮现出了金光璀璨的一道披着龙袍的虚影，不过只有一丈高，比自己的身形大了几圈而已。
同时一跃而起，双臂一挥，周围的碎石残渣纷纷吸附到了双手，两只更加粗壮了一圈岩石巨拳，招招逼向楚鹿人……
这路数楚鹿人倒是熟悉——太祖长拳，基础得不能更基础的功夫，可此时使出来，却是仿若天神降临。
楚鹿人一面招架，一面心里想着脱身之策。
期间两人交手，各种流派的武功都是信手拈来，相互试探对方的短板，却都未能如愿。
想到之前赵无视和万三千的对话，楚鹿人的策略又是一变。
只见楚鹿人周围的鲲鹏气罩浮现，整个人仿若游鱼，身姿诡异比湘西四鬼也不逊色太多。
这直来直去的太祖长拳，根本奈何不得他，而这时赵无视一拳锤向旁边躺着的王重阳，楚鹿人暗道一声好机会，直接从背后袭向赵无视！
至于去正面挡下对王重阳的攻击？
楚鹿人可不蠢！
自己活着，才有救出王师兄的可能，这时还分心顾忌便宜师兄的生死，那结果就只能是谁也走不了。
而且楚鹿人这一掌，正是全力振奋龙龟劲中的“履霜坚冰”，至寒真气直接拍在披着龙袍的虚影上……
这是法天象地的雏形，防御力极强，不过楚鹿人也没想直接打破，只求能钻进去一丝。
果然赵无视的法天象地未散，不过被楚鹿人猛击的背心处，却浮现了一瞬幽蓝，接着赵无视的脸色也是一阵发青，又是一口寒血吐出来！
接连变故之下，赵无视的寒毒一直没有彻底化解——哪怕提前准备了极阳内力，也是需要时间才能阴阳相合……
之前被气得失控一次、百损激发一次，现在又是被至寒龙龟劲激发一次，伤上加伤！
一双岩拳崩散，并且就在这时，楚鹿人身似游鱼的盘转向前，扛起王重阳便走。
否则湘西四鬼将万三千送得远了，这时再杀回来，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第八百六十六章 消息
楚鹿人很久没这般全程顿悟的与人交手……
哪怕之前在南少林，与四灵之首交手，楚鹿人也始终心里有底——至少觉得自己不会逃不掉，并非全程顿悟。
不过这次与赵无视交手，楚鹿人却是在发现他之后，便进入顿悟状态。
以现在楚鹿人的武功，顿悟对战力的加成也已经很小，毕竟顿悟的加成，只是“未发挥出的部分”，而现在楚鹿人对自身的掌控越来越强，这部分也便越发压缩。
如今顿悟对于楚鹿人的主要效果，是令其在战斗中时刻保持超水平的发挥与判断！
比不完整的斗猿极意，要多了一份冷静……
而且楚鹿人和赵无视的路数，其实很像——都是“水桶”属性，对上谁都不吃亏，只等对方暴露短板，便可以寻觅胜机……
可这次他们遇到的是彼此，“水桶”之间的对决！
没有投机取巧的空间，从卸力、借力、精神引导、练体、虚招……
自己懂的对方也都懂！
如果是完好时候，赵无视的“水桶”比楚鹿人更高一些。
可是现在赵无视本就状态不佳，寒毒没有彻底消化、玄冥真气没有彻底消化，而且一开始吸了王重阳、状态不稳定，之后在楚鹿人的逼迫愈甚下才“吐”出来，也便抹平了差距，甚至还楚鹿人更占优势。
只是楚鹿人也忌惮随时可能回来的湘西四鬼，伤到赵无视之后，未敢恋战，便救了王重阳逃走，而赵无视也没有再追……
楚鹿人一路海豚跑法，直接翻过城墙，往北逃去！
准备越过宋清边境，等到了清廷控制的中原，那老猴子便更不敢追。
而且只是奔出半晚，楚鹿人其实就已经松懈下来不少——湘西四鬼果然没有追上来的意思！
从之前楚鹿人与神侯交手来看，湘西四鬼也是完全以万三千的安全为先，最后还是万三千指使他们先送走自己、再回来与神侯联手。
楚鹿人估计，对于神侯，湘西四鬼应该也并不感冒，不大可能放下万三千，来追击自己！
及至凌晨，楚鹿人扛着王师兄来到汝宁边镇，这才往群玉院一钻……
幸好这时街上已经没什么，否则看到这扛着个大男人去青楼的一幕，一定会被惊叹“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对过暗号之后，楚鹿人没有马上询问最近有什么消息，而是叫人给自己和王师兄准备了房间。
这小城群玉院的管事，愣了愣之后，给楚鹿人安排妥当，之后默默写起了给教主的报告……
楚鹿人之后为王重阳拔除剧毒，神照真气的光影在房中招摇了大半日，下午时才停歇——这也就是楚鹿人回气极快、又内力深厚，否则还真撑不住。
看着面前白发白须白眉，不过看五官依旧年轻，脸上胶原蛋白也一点不少的王重阳，楚鹿人心中充满了“觊觎”……
刚刚为王重阳祛毒疗伤的时候，楚鹿人就已经发现，王重阳的先天之气十分扎实，按说即便他是七十岁童男子，都不该有这么扎实的先天之气！
原版《先天功》消耗先天之气后，补充十分困难，原作中一灯为人疗伤后，要修养几十年就是这个原因。
有九阴总纲辅助之后，先天之气的恢复快了起来，不过也只是“恢复”快、想要提升上限，还是只能靠《先天功》水磨工夫，积累缓慢，尤其是破身后，难有寸进。
可是王重阳……
楚鹿人怀疑，他在海外隐居的时候，已经有了新版本！
之前楚鹿人的修炼速度，被破身削弱了一下、又被气之天门洞开而抬了一手，相互抵消——不过如果楚鹿人也能够累积这么深厚的先天之气，完全可以四舍五入的恢复伪童男子之身，到时楚鹿人的修炼速度，还可以提升不少。
而且先天之气，本身也是驱动“混沌功”的核心——从“小混沌功”时候开始，楚鹿人的内力之性质多变，就是靠先天之气，临时改变经脉来达成的！
王重阳这时还需要调息修养，楚鹿人也没有立刻打扰他，而是默默离开房间，询问了最近江湖上的消息、传闻。
首当其冲的是，襄阳英雄大会的日子，已经定了下来——郭巨侠广发英雄帖，十月初十，群雄会首襄阳，商议抵御蒙军南下之事。
据说到时蒙元的国师金轮，和吐蕃明王鸠摩智，也会来到襄阳……
其二是西夏发生了一件朝野皆知的大事，西夏皇太妃的亲族没藏氏造反作乱，皇太妃大义灭亲，将其屠戮一空，西夏皇帝在乱军中驾崩，皇太妃一力做主，将皇帝的妹妹、也就是自己的孙女，立为女帝，自己听政而不垂帘，光明正大的与党项各部族首领面议朝政。
这第二件事情，令不少中原人嘲笑西夏废物，被一个女人欺负到头顶，更讥谤这皇太妃当真心狠手辣，不愧是妖妃——皇帝真是死在乱军之中？而且没藏氏可是她的亲族！
当然，楚鹿人知道的更多一些……
和历史上不同，现在皇太妃可是李秋水。
没藏氏和李秋水不过是相互利用，没藏氏给了李秋水身份，而李秋水也用这身份，先是嫁给老皇帝，之后又勾搭太子造反，接着没藏氏又杀了太子，立名义上李秋水与先帝的幼子为帝，这位之后也早死，留下一子一女，也就是刚刚驾崩的皇帝，和现在的女帝。
李秋水之前在灵鹫宫、想要策反楚鹿人的时候，就提起过，说现在的皇帝其实是没藏氏偷偷换去的，和她并不是一条心，暗中有许诺楚鹿人的意思，不过楚鹿人君子如玉、自然无视她的利诱。
现在李秋水没和童姥同归于尽，看来是回去将没藏氏安排的明明白白……
只是李秋水居然扶持她孙女做傀儡，这倒是令楚鹿人没有想到，心中也有些疑惑——李师叔的武功虽高，但西夏方面就真的没有阻力的接受了女帝？
不过这和楚鹿人关系不大，包括李师叔宣称，明年要为李清露择婿，也和楚鹿人毫无关系，当个热闹，一听一过而已……
最多是担心一下，师父他老人家，不会被一路推到西夏了吧？还是已经回擂鼓山了？如果是前者，会不会过于刺激？

第八百六十七章 全新版本
“王师兄醒了？师兄还不认得小弟吧？我……”
“是楚盟主当面吧？我虽隐居海外，但这近两年也时不时听到楚盟主的名头，和拙荆回到中土之后，也听说了楚盟主与周师弟的事情。”
王重阳调息恢复之后，楚鹿人连忙来看望，并且王重阳已经知道楚鹿人的基本情况，倒是省了楚鹿人要介绍，自己为什么称呼他“师兄”。
“既然师兄已经知道，称呼我师弟就是了。”楚鹿人连忙实锤这关系。
“那我就托大，称呼一声楚师弟，多谢楚师弟救命之恩！”王重阳郑重其事地说道。
“师兄客气了，咱们师兄弟谁跟谁……”楚鹿人还觊觎师兄的童男子之身……不，是保持伪童男子之身的办法。
“为兄还两件事情不明，师弟可是从古墓派听说了为兄的事情？”王重阳有些担心的问道。
之前林朝英中毒更严重，先回古墓求援，王重阳也悄悄回了一趟重阳宫，不过却发现只有马钰、王处一和孙不二，三人在重阳宫中，而且……马钰年事已高，正巧已经在弥留之际！
正四处派弟子，找丘处机、郝大通等人回来。
王重阳一看这情况，也没有再给重阳宫找麻烦，继续只身逃走，准备前往襄阳，向郭巨侠示警。
然而在长安，便再次中毒，并且遇到了武功不比全盛时的自己弱的慕容复，被当场擒下。
故而王重阳也还不知道，林朝英是否平安无事。
“不错，我与古墓的掌门、长老素来要好，本身也是古墓派的外门长老，之前莫愁来通知我，林祖师……啊不，是师嫂回来了、还为师兄求救的事情，接着我便一直追查此事。”楚鹿人点头道。
听到楚鹿人这么说，王重阳这才松了口气。
不过之后王重阳脸色又是一阵凝重，犹豫了一下之后才问道：“之前和你交手之人……就是赵无视？”
王重阳对赵无视不怎么熟悉，他出海隐居的时候，还是前宋，侠义榜都还没有办出来，赵无视和古三通也还没有翻脸，相比之下，还是“古三通”这名字，在江湖中更有名。
对铁胆神侯赵无视的印象，仅限于听闻，只是那石万嗔之前自称是受护龙山庄所遣！
楚鹿人与赵无视交手时，王重阳还有些意识，也看出了太祖长拳、甚至亲身感受了《吸功大法》，心里已经有七八分确信。
不过如果对方真是赵无视，无疑是一件令王重阳很失望的事情。
当年他独立组织义军抗蒙，就被前宋在后面捅了刀子，现在自己为了襄阳之急而回来，可是宋廷的铁胆神侯，竟是为了吸收自己的功力，对自己暗下杀手？
“不错，便是那老猴子！他修炼了《吸功大法》之后，叩不得天门、也无法正常突破，他抓了师兄，应该就是为了以八极之真气，强行推动自己的‘气’，能够更进一步，踏入天门！
我甚至怀疑，郭巨侠也已经是他的目标之一，所以之前才会放任、甚至引导朝中怀疑郭巨侠。”楚鹿人立刻控诉起了赵无视的无耻之处。
果然王重阳听过之后，神色一阵冷然——这种坑害“自己人”的无耻之徒，正是他最为痛恨的。
“师兄先不要动怒，身体要紧。”楚鹿人安抚了一句。
王重阳闻言叹息道：“哎，此番中了这狗贼的毒计，为兄只怕十几年里……有心杀贼，无力回天了。”
看来王重阳的全新版本《先天功》，依旧在“恢复”上不是很给力。
之前他被赵无视吸进去没多久，不过一身武功，还是十去其六七，而且不仅仅是内力消耗，而是损伤了本源的那种。
“对了，我和周师兄之前已经破译出了《九阴总纲》，这上面的武功，对先天之气的恢复，有很大帮助，师兄可以试试。”楚鹿人提醒道。
王重阳闻言眼前一亮，没有客气，楚鹿人自然也没有藏私。
……
楚鹿人将总纲背给了王重阳，只见王重阳听闻之后，调息良久，之后长舒一口气，一道白气从其口中呼出，几乎洞穿墙壁——而这并没有用真气！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损不足以奉有余……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黄裳前辈大才！”王重阳感叹道。
“师兄也大才。”楚鹿人也捧了一句。
看王重阳的样子，应该是早就在奔着这方向钻研，所以被《九阴总纲》点破之后，立刻便有所进境，起到了极大的点拨作用。
当然，即便如此，重伤依旧是重伤，王重阳这么一会儿，鱼尾纹都有些出来。
王重阳谦虚的摇了摇头，而楚鹿人则是主动提及道：“师兄，小弟和大理也私交甚厚，虽然所学不算纯熟，但也修炼了《先天功》，只是……之前给师兄疗伤的时候，小弟发现师兄的先天之气，异常的……扎实！可是有什么窍门？”
“果然如此，刚刚疗伤的时候，为兄就有所感应，原来师弟也修炼出了先天之气！至于愚兄……说来惭愧。”王重阳说着有些犹豫。
不像是敝帚自珍，倒像是有些……赧然？
“啊！莫非师兄其实这些年……咳咳，当小弟没有说！”楚鹿人马上反应过来了一些什么，连忙要跳过这话题。
莫非师兄其实是……不大行？所以其实这几十年，依旧是童子身？如果是这样，再加上一些天赋异禀的话，累积了这么多先天之气，倒也说得过去！
只是为什么一边是天赋异禀，一边又不大行？
这也不矛盾，大抵就像太监也能修炼童子功一样，枪有问题、不代表没有弹药。
王重阳：？？？
王重阳一听这话，哪里还不知道楚鹿人在想什么？
老脸一红，连忙否认道：“师弟误会了！其实师兄……是和你师嫂一起修炼，将《先天功》与《玉女心经》重新整理契合，所以、所以没了孤阳不生、孤阴难长之用，才有了现在的功效！”
没有“孤阳不生、孤阴难长”的弊端？那就是……
楚鹿人这才明白，原来王重阳的《先天功》，不仅是全新版本，还是床新版本的……

第八百六十八章 归途
楚鹿人与王重阳交流了一番《全新版本先天功》——说是交流，不过只是王重阳教给了楚鹿人而已！
王师兄倒是很热情，还询问了楚鹿人：“师弟，你究竟有多少红颜知己？”语气略有促狭，毕竟即使在海外的时候不知道，可是回到中土之后，总是听说了不少传闻的。
楚鹿人连忙摇头道：“不要取笑、不要取笑，我交朋友的时候，不看蓝颜红颜的，我的结拜兄弟也很多！”
“不过愚兄这法子，只能说是与《玉女心经》、《先天功》契合，若是修炼这两种武功之人，而且能够至诚至性，自然可以阴阳相合。可是……师弟你本身就不是修炼得纯粹的《先天功》，而且伴侣也未必修炼的是《玉女心经》。”王重阳特地强调道。
之后王重阳甚至热情的，想要和楚鹿人探讨一下，其他武学应该怎么办……
可是楚鹿人觉得，和一个老白脸，讨论这种话题，一点也不风花雪月，于是让他好好休息，过两天就回终南山！
同时楚鹿人也不忘了向襄阳传信，提醒郭巨侠，神侯这厮的卑鄙计划。
并且消息未动、“谣言”先行，借助群玉院的消息网，交叉向正气盟的其他同盟传递消息，将神侯为了练《吸功大法》，意欲暗害郭巨侠的消息传出去！
王重阳“死”了太久，传出去之后，怕是也没多少人相信、在意，神侯完全能一推四五六。
百损之流，更是魔道老魔头，被吸了也活该，金轮法王、鳌拜更不用说，本来就是敌人，无论是已经吸了、还是证明他准备吸，都不能动摇不了赵无视。
不过郭巨侠不一样……
这可是义务镇守襄阳十余年的大侠、巨侠，因为朝廷近来对郭巨侠的不信任，江湖中早就怨声载道，如果被人实锤，这居然是赵无视为了吸人功力搞出来的，马上他就是江湖中的“吴三桂第二”！
至于旁人相不相信？
楚鹿人也不需要大家相信，只是为了令神侯因此而有所忌惮，不敢对郭巨侠出手而已。
《全新版本先天功》楚鹿人可以自己研究……
说难很难、说简单也简单——楚鹿人自己的“混沌功”和“道胎释厄经”，就已经包含甚广。
想要对应哪种武学的“真&#183;双修要义”，只要将《全新版本先天功》融合其所在的内功，之后以“顿悟”引导就可以。
比如《九阴总纲》，楚鹿人可以直接将《全新版本先天功》融入“混沌功”之中，并且顿悟引导融合结果为“与其中包含的《九阴总纲》相适应”，自然会得到对应版本的“全新版本混沌功&#183;九阴总纲”。
想要其他版本，也只要用《洗髓经》洗出来就可以，并且所得到的全新版本，只是简单的窍门，洗出来之后，楚鹿人也能够自己运用，对内力的伤害也不会像洗出其他武功那么大。
双修的武功不同，很可能也会有不同的效果，像是原版——《玉女心经》的版本，因为《玉女心经》本就是《先天功》的一体两面，其效果不出意外的，可以协助培育先天之气，同样对修炼《玉女心经》之人也有效！
理论上只要修炼的够多，甚至能练得经脉里都是先天之气，一丝内力都没有……
当然，这对于楚鹿人来说，还只是设想，因为只有武功没用，哪怕是“融合产物”，也只会令楚鹿人双修起来更熟练，终究还是要有配合之人。
楚鹿人本来就是洁身自好的人，不可能为了武功，就放纵自己，而且……这也不是放纵的事情！
双修想要有效果，必须双方都全身心的投入，情之所发、至诚至性，才能够激发。
这比“道胎”的要求更高——道胎在身的楚鹿人，是被限制在“双方自愿”，而全新版本需要至诚至性，像是上次“皇帝轮流做，拂石云离帚”的时候，怕仅仅只是自愿、不抵触，还并没有达到“至诚至性”的要求。
至于有没有人能和楚鹿人达到这种要求？
楚鹿人也不确定，也不可能为了武功，就去试一试——否则这种心态，就已经不够至诚至性！
楚鹿人的努力方向，是令本体修炼的“混沌功”，与道胎修炼的“道胎释厄经”双修——自己完成这双修的过程，说不定还能令自身与道胎相互契合。
当然，这里面需要突破难关还有很多。
尤其是现在楚鹿人的“道胎释厄经”，也不过修炼到了七厄的境界，都还没有到巅峰！
可不是直接三者扔在一起一融合就可以，否则八成要翻船！
楚鹿人也只是在这两天，自己研究了一下“全新版本”，之后便和伤势恢复的七七八八，不过内力根基一时半会儿还无法恢复的王重阳，向终南山赶去。
虽说赵无视折戟沉沙了一次，而且已经吸到了王重阳大半内力，应该不大会吃力不讨好的再对他出手，但毕竟还是小心为上。
再说古墓之中，林朝英还在担心着，同样王重阳也想要去看看马钰……
马钰不比王重阳小太多，只比周伯通小一岁，当年算是带艺投师，不过马钰虽然武功不如丘处机、王处一，但却真正继承了全真教的法统。
之前马钰已经在弥留之际，王重阳因为被人追杀、自己又中了毒，所以强忍着没有见自己这大弟子，直接离开，免得反而给重阳宫招麻烦！
不过现在既然已经脱险，王重阳便想要去见自己的弟子最后一面……如果还来得及的话。
当然，王重阳只准备见见马钰，将来也可以见见周伯通，并不准备暴露自己还活着的事情。
毕竟全真教不能成婚，全真七子中的马钰和孙不二，本来是两口子，修道之后都改做了道侣，不再做夫妻，王重阳这要是冒出来……啧啧。
全真派士气-10。
楚鹿人一方面是要护送王重阳一段，另一方面，自己和全真派也是老交情，连灭绝的葬礼，自己都去了，没道理不去送送马道长……

第八百六十九章 看望
八月初，临近中秋。
楚鹿人和王重阳已经回到了长安，本来想要带师兄一起去群玉院，然后王重阳坚定的拒绝，还再三叮嘱楚鹿人，要珍稀元阳……
哪怕楚鹿人和他说，并不做什么，只是聊聊天，王重阳依旧拒绝，并且满脸不信。
于是两人分头行动……打探好了消息之后，楚鹿人回到客栈。
“全真派还没有发丧的消息，马师侄应该还在世，不过……师兄，你真要见马师侄？你确定……他不会对你有什么看法？”
楚鹿人有些担心，马钰看到师父带着师娘回来，来个“垂死病中惊坐起，直斩单于塞上归”，到时楚鹿人是拉架是不拉？
虽然楚鹿人没有明说，但是看楚鹿人的神色，王重阳也知道他在想什么，老脸一红道：“我与玄宝亦师亦友，他是知我的！”
“也对，反正还是可以找道侣的。”楚鹿人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
恩，全真教不能成婚，不过却可以“合道伴”。
就像林朝英不让后人轻易找男人，却也订了规矩“有可以为你而死的男人，就不需要遵守门规”。
听到楚鹿人如此诠释自己的教规，王重阳一阵瞪眼，不过却拿他没什么办法，也不好意思多说什么。
谁叫自己成婚了呢？
毕竟都练成了全新版本，这如果推脱说是道侣，怕是楚鹿人更加不信。
“那咱们明天一早就上山，以我和重阳宫的关系，相信师侄们不会介意的。”楚鹿人与王重阳约好。
如今宋元正是多事之秋，重阳宫在蒙元境内，从道门的角度来说，“全真教”积极向蒙元传教，扩大教派影响力，与密宗、禅宗都有竞争，不过从江湖角度来说，“全真派”只认汉统。
这个档口，马钰大限将至，全真派上下对内连忙通知在外的丘处机等人回来，对外却秘而不宣，长安城中都听不到有关的传闻，从长安群玉院得到的消息，也只是“没有消息”。
估计马钰真正去世后，全真派也不会操办什么，只会迅速宣布新的掌门掌教，力求不引人关注。
寻常江湖访客，重阳宫这时大抵不会接待——重阳宫在蒙元境内，也是低调已久，偶尔闭客也并不引人注目。
不过以楚鹿人和全真派的关系，自然可以随时拜访。
王重阳跟着他，也只要稍微易容乔装便可。
第二天楚鹿人看到他的时候，发现他也只是束发剃须，看起来更不像是七八十岁的人，甚至像是四十来岁的“少白头”。
“咦？师兄果然越活越年轻，岳不群那厮也远远比不了”楚鹿人看到后，不由得感叹道。
王重阳无奈的对楚鹿人说道：“师弟，愚兄虽然回到中土没多久，但是那岳不群的事情……还是很难不听说的！”
你就没有什么好比喻吗？除了岳不群，就没有其他看着年轻的人吗？
这其实也算不上什么乔装，只是扮得年轻了……
毕竟王重阳“故去”已经二十多年，甚至二十多年前，他看上去也比现在更苍老，还是“全新版本”，令他越活越年轻。
相信除了他的几个弟子，还有周伯通之外，旁人不可能认出他。
再带个斗篷，便连他的弟子们，也别想认得出了——即使隐约看出什么，也不会敢相信！
楚鹿人一路来到重阳宫，山路上也遇到了知客弟子。
果然虽有些犹豫，但楚鹿人和重阳宫的关系摆在这儿，还是将他迎上了山。
只是和往常不同，没有直接请他进去奉茶，而是等丘处机出来迎他。
“怎么还劳丘道长亲自相迎，罪过罪过。”楚鹿人见面抱拳客气了一句。
也就是和王重阳面前叫“师侄”，楚鹿人见了全真派的人，不会真的这么叫，至于他们叫不叫师叔，楚鹿人也、不、在、意！
“楚兄大驾，迎一迎也是应该的，别怪我们礼数不周才好。”丘处机扯出些笑容。
丘处机本就不是爱笑的人，现在师兄又……只是礼节性的笑笑。
“哦，这位是我一个朋友，也是马掌门的私交好友。”楚鹿人将带着斗篷的王重阳介绍出来。
丘处机见这人捂得严实，不过也只是略一蹙眉便不在意——七子之后，他最常在江湖中行走，也能够理解，有些人身份可能见不得人、或是不适合出现在重阳宫。
所以楚鹿人不是也说，是大师兄的“私交好友”，想来是已经知道……所以来送行的，那就没必要刨根问题。
楚鹿人也不多和他寒暄，两人并肩走进重阳宫山门，王重阳还落后了一步。
丘处机犹豫一下，之后还是确认了一句：“楚兄是不是听说什么了？”
否则也不会带不适合暴露身份的、大师兄的好友上门吧？
楚鹿人一愣，接着也觉得没什么不能说，于是点头道：“马道长……还好吗？”
“哎！”丘处机摇了摇头，同时也抱怨道：“果然那李……哎，我们和古墓派并无什么大龃龉，至多是祖师之间有些……这个渊源！李道姑这是何必呢？”
“啊？”楚鹿人还有些纳闷，怎么扯到了李莫愁。
丘处机见状奇道：“不是李道姑告诉楚兄的？”
“莫愁？莫愁应该不知道吧……”楚鹿人只记得李莫愁和他抱怨过。
林朝英刚刚醒过来的时候，李莫愁来重阳宫打听过王重阳的事情，结果这些臭牛鼻子不知道因为什么，火气特别大，还吵了一架的样子。
丘处机将信将疑道：“或许吧……之前李道姑来，问什么‘马掌教可有见到什么已死之人’，简直、简直……哎！”丘处机这是有些告状的意思。
毕竟事关古墓派，人家又是女子，他也不好上门寻晦气，所以找了楚鹿人告状。
楚鹿人这才明白，李莫愁为什么和重阳宫的人吵起来——她说的这……不能说是不隐晦，只是隐晦的点也太奇怪了！
又撞上马钰身体已经扛不住，实在太让人误会，难怪差点吵起来。
“应当是有些误会，回去我好好说说她。”楚鹿人讪讪道。
丘处机也没有揪着此事不放，趁着问过照看的孙师妹，知道大师兄这时还醒着，便请楚鹿人和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私交好友进去……

第八百七十章 全真
“两位进去吧，掌门师兄也正等着。”孙不二出来的时候，已经尽量整理好仪容，不过依旧能看出哀色。
孙不二的“出家”，多半是陪马钰的性质——原作中杨过和小龙女在重阳拜堂的时候，挟持了孙不二做见证，而孙不二气愤的同时，看两人拜堂却又想起了自己与马钰年轻时的事情，脸色柔和不少。
楚鹿人和王重阳走进去之后，丘处机小声对孙不二问道：“师妹，那带着斗篷之人，据说是掌门师兄的好友……你认识吗？”
“这……看身形有些眼熟，或许见过，不过认不出。既然是和楚盟主一起来的，应该不会有问题吧？”孙不二皱眉道。
丘处机摇了摇头，他倒不是觉得有什么问题，只是心里莫名感觉有些奇怪。
……
“一把老骨头不中用，让楚师叔见笑了。”马钰躺在榻上，精神倒是不错。
不过楚鹿人之前在外面就已经“看”到，马钰的内息正在迅速萎靡、无法逆转的消散。
这也是道门内家高手，在寿尽而终前，都会出现的过程。
道门内功一般都有养生之效，寿尽之后，内力也还能“烧”一段时间，而且在此之前，身体筋骨虽然老化，但内力不会有什么大的衰退。
似是以马钰的内力，最后这几个月的寿命，基本就是内力撑着的。
很多道门高人，不愿意走的太狼狈，会自行散去内力，飘然羽化……
马钰是老实人，丘处机他们不是“楚兄”、就是“楚盟主”，马钰却叫着楚师叔。
“马师侄从我师兄不在之后，一直劳心劳力，也该歇歇了。”楚鹿人感慨地说道。
“恩，歇歇也好，只是……重阳宫清静之地，之后师叔就不用特地为了送我，闹出什么动静，哈哈哈……”马钰心态还很好。
不过这时马钰一直在看王重阳，而且看得频率越来越高。
“这位朋友是？”马钰忍不住疑惑道。
很熟悉，似乎……
“玄宝，这些年你辛苦了。”王重阳称呼出马钰出家后的表字。
“你、你是……”马钰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接着眼圈一红。
楚鹿人正想说些什么，之后自己不在这儿碍眼，可是马钰旋即想到了什么，震惊的看向楚鹿人：“师叔！原来你真的是……”
“啊？”楚鹿人还没明白过来。
“师叔，你直接勾我下去就是了，怎么还劳驾我师父……”
楚鹿人：……
看着马钰促狭的样子，楚鹿人也反应过来，他是在开玩笑。
“你们聊着，我出去看看。”楚鹿人说着离开了房间。
不过刚刚出门，便又推门进来，补充了一句：“王师兄，你可别直接把马师侄聊得大彻大悟，我再一进来就已经羽化了……那到时我们可说不清！”
见王重阳和马钰都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楚鹿人这才把门带上。
外面丘处机等人没有等在门口，以示对楚鹿人的信任，以及……楚鹿人既然带了掌门的“私交好友”，想来是要说些不想旁人听到的话。
出来后，楚鹿人不见外的四处走了走，发现丘处机正在生气的训斥着甄志丙。
准确的说，是在迁怒甄志丙——倒不是他犯了什么错误，而是尹志平之前闭关，到现在还没有出关。
甄志丙只是去看了看情况，之后如实汇报给了师父，结果就被一顿臭骂。
其实也能够理解，如果闭死关的话，外面的事情一概不知，想来尹志平也不知道，师伯快不行了。
如果是真是闭关练武，丘处机肯定不会多说什么，甚至会有些欣慰，只是……
尹志平闭关之前，还带进去了不少炼丹的材料，以及金丹大鼎——想也知道，这孽徒肯定是又在不务正业的琢磨金丹外道！
甄志丙也是无辜，之前尹志平不务正业的情况下，他就是丘处机最得意的弟子，可是……当初因为楚鹿人的评语，甄志丙备受嫌弃，在清心寡欲方面，被格外管束，牵累之下最近几年武功也没什么进境。
加之尹志平练成了《先天功》，几乎成了三代弟子中默认的首座，甄志丙就更像是跑腿的。
另一位被楚鹿人评语了的赵志敬，也被王处一严加管教，尤其是擂鼓山珍珑棋局上，宋青书丢了武当的面子之后，王处一也担心哪天赵志敬像宋青书一样憨，经常以宋青书举例子教训他。
刻意限制其掌握门中权力，几年下来，赵志敬心境不进反退，要不是《全真心法》够稳，怕是他已经把自己憋得走火入魔！
马钰近来阳寿将近，丘处机和王处一的心情自然不好，甄志丙和赵志敬就更倒了霉。
丘处机见到楚鹿人过来，这才暂且放过甄志丙……
“楚兄见过掌门师兄了？”
“恩，那位朋友，有话和马道长单独说说。”楚鹿人实话实说道。
丘处机也没有多问，关于那位的身份——毕竟如果能透露的话，楚鹿人也不会连名字都不说。
晚上楚鹿人很罕见的，居然都没有留下用膳，甚至没有从重阳宫牵马走，而是自己骑着马来！
恩，毕竟之前王重阳身体没有恢复，所以两人是骑马赶来。
不过从重阳宫去古墓，就都是山路，骑马反而不方便。
见来礼送自己的是甄志丙，楚鹿人将马缰递给他：“你帮我去一趟长安群玉院，把这马还了。”
“啊？”甄志丙听到“群玉院”之后，就已经大惊失色。
“啊什么啊？没去过？”
“当、当然没去过！您老还是换个人……”甄志丙连忙说道。
“你觉得门内谁去过？”楚鹿人往周围看了看，甄志丙只好说道：“门中应该无人去过！”
楚鹿人扭头看了一眼王重阳，仿佛在说“他就去过，我带去的”。
“放心，很简单的，你进门就喊‘来俩，过十八的不要’，之后管事就明白了！”楚鹿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我看好你的样子。
恩，现在楚鹿人有东方姐姐的令牌，任大小姐给自己安排的暗号，其实也没多大权限了，也就是租用个马匹……

第八百七十一章 外门长老再次进门
楚鹿人一回到古墓，便受到了热烈欢迎，孙婆婆居然带着满脸笑容，将外门长老迎了进去，实在是令楚鹿人受宠若惊。
只是对一旁的王重阳，孙婆婆并不搭理，只是也并未制止他跟进来……
大江湖中，孙婆婆也是林朝英的侍女，而不是林朝英的侍女的侍女，依旧是林朝英救下的小姑娘——自然对王重阳并不感冒！
一开始楚鹿人还以为，孙婆婆只是为了讥诮王重阳，所以才对自己青睐三分，不过入墓之后，孙婆婆带路到了上一代掌门的安息之处，见到棺前摆着的人头，楚鹿人才明白，原来是礼物已经到了。
“果然是这老妖怪？”楚鹿人点了点头。
“不错！当年就是他一路追着大姑娘回到墓中，虽然掌门借助机关将其制住，却不料他不惧点穴，结果、结果……”孙婆婆提起此事，犹有哀色。
楚鹿人之前就有猜测，毕竟武功极高、还名声不显的老疯子，应该不会很多，现在终于证实了下来。
这时又一阵机关声响起，只见甬道里侧的石门升起，林朝英和小龙女、李莫愁走了出来。
王重阳和林朝英瞬间对视到了一起，相互目光之炙热，令周围的年轻男女和孙婆婆，都感觉到了一丝不适。
恩，两人虽然是老夫老妻，但是这二十多年来，一直朝夕相伴，这应该是他们二十年来第一次分开，而且是生死不明的情况下分开！
“允卿……”林朝英唤着王重阳的俗家表字。
“朝英……”
两人一副久别重逢、含情脉脉的样子。
“咳咳咳！”楚鹿人断了两人的肉麻。
林朝英脸色一红，这才不好意思地说道：“多谢楚小兄弟仗义出手，我们夫妻才能再次相聚。”
古墓只有火把油灯，不过楚鹿人依旧看得出，林朝英比王重阳更加“逆龄”——明明算起来也有五六十岁，可眼前的妇人看起来也就三十上下，而且不像王重阳、仔细瞧的话会被鱼尾纹出卖。
面前的林朝英，哪怕以楚鹿人的眼力仔细看，也只会觉得师嫂不仅五官清秀，而且皮肤光鲜、神色亮丽，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看向王师兄的时候，仿佛有说不尽的柔情。
“师嫂太客气了，二位不在海外做神仙眷侣，毅然回到中土，这是为国为民，何况我还是王师兄的师弟，怎有不施援手的道理？”
楚鹿人说完，见李莫愁一直盯着自己，于是又补充道：“恩，即使我不是师兄的师弟，不还是龙掌门和莫愁的好朋友吗？您老是她们的师祖，那就是我的……师嫂。”
“要不要我谢谢你啊，师叔祖？”李莫愁白眼道。
“各论各的、各论各的。”楚鹿人很好说话的样子，说着还举例道：“语嫣不还是你们师妹，又是我师父外孙女，我什么时候让她叫过师叔？”
恩，不知道内情的话，一句和一句不挨着！
王重阳默默看了楚师弟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反正他们的师父只是象征性的“东华帝君”，有别的师父也不是不可以，何况这师弟本就是不靠谱的周师弟认下的！
对于师弟不靠谱这件事情，王重阳已经适应了，好歹楚师弟办事还是靠谱的，从赵无视手中救下了自己。
楚鹿人这时四处看看，之后问道：“我小师父呢？”
王重阳：！！！
哪又来的小师父？
我果然还是适应不了！
“灵素妹妹去采药了，说是师祖中的毒还差一些才能去根。”李莫愁白眼道。
忽然李莫愁想起来什么，看了一眼一直没说话的龙师妹，将楚鹿人拉过来道：“让师祖和师祖的男人，单独说说话吧，咱们年轻人不要那么没有眼力见儿……”
说着便一手握着楚鹿人的小臂，一手拉着师妹，往里面走去。
听到李莫愁阴阳怪气的说什么“师祖的男人”，林朝英也只是脸色一红，没做什么反驳。
“我们的外门长老，多久没回古墓了？还记得几条甬道怎么走吗？”李莫愁故意讽刺的问道。
“不记得……孙婆婆也从来不让我细看，这不是记不记得，是我本来就不知道。”楚鹿人反驳道。
“哎，可惜被些麻烦的事情缠上，否则之前我本来想带师妹去四处走走的，说不定还能在南少林看到你。”李莫愁特地强调道。
原本不说话，也不改表情、不给眼神的小龙女，闻言呼吸稍微一促，连忙说道：“师姐记错了！我不是说过，不会离开古墓吗？”
“有什么不能离开？上次你和语嫣师妹走火入魔的时候，他姑且也能算是冒着生命危险吧？”李莫愁反驳了一句。
“算不上、算不上，我心里有谱。”楚鹿人摇头道。
李莫愁又瞪他一眼，接着又过了几道机关，楚鹿人神色微妙地问道：“这不是去寒玉床的路吗？”
“呦，你不是不记得了吗？倒是记得去床上的路，是有什么难忘的事情吗？”李莫愁笑眯眯的问道。
小龙女已经顶不住，想要从师姐这儿缩回手：“我就不去了。”
李莫愁闻言眼睛一竖道：“你不去怎么行？你可是掌门，我们古墓就那么几件值钱的东西，丢了寒玉床，你这掌门难辞其咎的！”
小龙女被李莫愁一路抢白的训斥，显得有些楚楚可怜，不过表面不动声色，依旧楚楚清冷，不见“可怜”。
楚鹿人则是听得直愣——寒玉床丢了？那么大件儿也能丢？
有人能在古墓里抬走那么大的东西，而不被发现？
而走近寒玉床所在的练功的房间时，楚鹿人心里顿时明白了一些——冷！
打开石门，周围的温度骤降……
联系之前护龙山庄的千年玄冰融化，楚鹿人之前的怀疑怕是没错，古墓派的寒玉床，本质上也是玄冰！
天门接连打开之后，玄冰开始融化，而打开第三道之后，护龙山庄的千年玄冰都已经撑不住。
众所周知，下雪不冷化雪冷，原本这千年玄冰不融化的时候，吸热缓而持久，可以作为制冷使用，而开始融化之后，便开始急剧吸热，现在寒玉床已经不适合用来修炼《玉女心经》。
“你不是自吹见多识广？来看看吧！就是上次龙师妹和语嫣师妹修炼时的寒玉床，不知怎得，最近冰冷异常，体积似乎也有所缩小……你应该还记得吧？”
“师姐！”小龙女忍不住制止了一句。
“恩，当时没有这么凉。”楚鹿人也感觉怪怪的，李莫愁怎么总提这茬？莫非是吃醋了？
不等他多考虑……
“咦？”楚鹿人的思路立刻被打断，准确的说，是被寒玉床吸引。
一起进来的小红，这时“咕咕”叫了两声，似乎有些生气的在床上盘旋两周……

第八百七十二章 掌门的责任
“你的鸟不冷吗？”李莫愁看着站在床上，正在啄冰的小红，不由得皱眉问道。
“不冷……应该不冷。”楚鹿人撇嘴道。
“这寒玉虽有要融化的迹象，但也不是这小小鸟儿，就能啄开……”
李莫愁刚刚出言提醒，只见小红不算太长的喙，“咔嚓咔嚓”好像冰凿破开冰块一样，将寒玉床锵下斑斑驳驳的碎冰！
李莫愁见状不由得露出讶色——虽说有融化的迹象，但用外力，还是有如玉石般坚硬才对。
这鸟有这么大力气？
虽说小红现在看起来，的确甚是勇武，比楚鹿人刚刚收养的时候更大了一圈，尤其是火红羽毛更长、更整齐，而且利爪尖喙，比例上都很修长，看起来就很锋锐，但体型最多也只能算是“小鹰”，着实看不出其力量。
“不，不是蛮力。”楚鹿人感觉得到，小红能啄开寒玉，主要是喙部在发热。
不仅仅是温度，而是……似乎刚好克制这寒玉！
小龙女这时忍不住开口道：“师姐，你不是要保住这寒玉床吗？”
李莫愁和楚鹿人闻言，都是动作一滞，李莫愁讪讪道：“师妹，你看这床显然是有问题，咱们不能把问题留给下一辈，就在你做掌门的时候解决才好！”
小龙女也的确没有提出反对意见，也不知道是真的接受了这说法，还是并不在意，想来应该是后者居多。
楚鹿人也好奇，这寒玉里究竟有什么——楚鹿人刚刚拨弄开小红，不过它红着眼睛，又跳了回去，“咕咕咕”的仿佛在找什么，上次有这种反应，还是看到参龙须的时候。
难道这里面也冷冻了什么口粮？
当然，也可能感觉错了，它只是单纯想弄一盘刨冰……
而且虽说啄开了寒玉床这很稀奇，但是依旧像是用小锥子，在凿一块冻得结结实实的冰床，看了一会儿楚鹿人就有些厌了。
“小红，你别累到……金胆，你看着小红一些，它要是强撑着要累倒，你就制止它！”楚鹿人对小猴子说了一声，之后就招呼李莫愁离开。
以前金胆只能被小红霸凌，不过……练了《龙象般若功》之后，金胆一日千里，修炼的效率怕是能羡煞金轮法王。
现在小红随着天门不断开启，也已经开始产生内力，不过却反而不是金胆的对手。
楚鹿人和李莫愁出来之后，刚好孙婆婆在找林祖师和王师兄——她做了“小姐”最喜欢吃的御面，正要找大家开饭。
之前林朝英茶饭不思，孙婆婆有心无力，总算现在狗男人平安归来，孙婆婆这才张罗起来。
而楚鹿人则是震惊——你居然还会做御面？那为什么外门长老回来，每次都是蜂蜜煮菜这种黑暗食谱？
楚鹿人和李莫愁溜了两圈，也没有找到各自的师祖、师兄，后来还是楚鹿人料事如神……
“恩？你来灵室做什么？难道你怀疑他们在棺材里……”李莫愁说着，脸色一红，还暗啐了一声。
“没错，应该在棺材下面的密道里吧？”楚鹿人如此想着，果然来到灵室之后，发现原本九阴密室连接的那口棺材，这时敞开了。
李莫愁脸色更红，知道自己想岔了。
“你怎么会知道？”李莫愁纳闷的看着楚鹿人。
这下面当初还是楚鹿人发现的，当时他就那么穿着大平角出来，最开始闹出动静的时候，把语嫣和凌波吓得够呛！
连接的密室里，不仅有通向外面的水潭，而且石壁上还刻了部分《九阴真经》，这些李莫愁和小龙女等人也看过。
“你想……我师兄为什么刻下《九阴真经》？”楚鹿人反问道。
“还不是因为输不起！所以在祖师死后，将黄裳的武学，刻在这里和古墓派武学打擂。等等……我师祖没死的话……”李莫愁忽然也意识到了什么。
“没错，师嫂没死的话，那这里就是小两口闹别扭的地方，他们二十多年没回来，自然要故地重游一番！”楚鹿人十分得意的说出了自己的推理。
“哦？那陆庄现在重新盖起来没有？”李莫愁半是说笑的反问了一句。
不过旋即又有些后悔，万一他不知道自己是开玩笑，真以为自己是想和他……
“恩？你怎么又提起陆家了？”楚鹿人戒备问道，还补充道：“肯定已经搬走了！”
李莫愁：……
总觉得楚太岁好像误会到了很微妙的方向。
“最近我没什么事儿，英雄大会之前都在古墓！”楚鹿人一副今年八月二十六，你哪都别想去的架势。
而李莫愁只是撇了撇嘴。
楚鹿人之后也带着李莫愁，从漏底的棺材下去，果然林朝英和王重阳也在，王师兄还有些不好意思。
林朝英还特地说道：“允卿，后辈都笑话你了，还不服输的用黄裳前辈的武功，来充作自己的呢！”
“是是是，朝英你最厉害。”王重阳说着还带了些宠溺。
楚鹿人和李莫愁都一阵不适……
没错，作为一名成熟且周全的江湖中人，楚鹿人刚刚是特地在棺材的敞着的情况下，长篇大论、让下面听见。
否则万一他们在修炼怎么办？
找到了在腻歪的两人之后，楚鹿人本来还想要再去找小龙女，顺便问问去采药的程灵素多久能回来，不过就在这时，只听金胆一阵“喳喳”惊叫！
这叫声的甚急，一听就是有急事，楚鹿人连忙展开轻功，往寒玉床的石室掠去。
刚刚接近，楚鹿人就察觉到不对——温度，降低了太多！
冲到门口的时候，怕是已经有零下三四十度，室内更是能令普通人几息功夫就冻掉鼻子。
与此同时，只见小龙女也倒在地上，金胆此时膨胀到了仅仅略逊普通人的身高，还十分壮实，一手抓着小红，一手拽着小龙女的头发正往出拉——云罗对这姿势会很熟悉……
楚鹿人也帮了把手，揽过了自家掌门，只感觉她全身冰冷，显然是寒气入体，连忙往外走——楚鹿人倒是不惧这低温，可小龙女情况不大对！
快到安全的地方，运功疗伤才行……

第八百七十三章 寒螭
古墓某石室，随着楚鹿人收功，楚鹿人和面前的小龙女，身上的金光都熄灭下来——哦，旁边还有小红。
“怎么样？”李莫愁连忙问道。
“身体和经脉的冻伤都已经缓解，不过……不知为何，真气依旧凝滞。”楚鹿人一阵蹙眉。
此时小龙女身体已经没什么，只是真气却凝滞如冰，阻塞在经脉各处，暂且倒是不危及生命，可是持续下去，不仅武功全失，而且定不久寿！
林朝英这时也连忙上前，为小龙女诊脉——论运功疗伤，他们夫妻加在一起，也比不上楚鹿人一根手指，不过好歹见多识广、而且都懂医术。
不过林朝英表情也是一阵凝重，没有开口，显然情况有些不妙。
小红这时倒是一扑腾翅膀站了起来——它的真气也被凝滞，可是却逐渐自行化解，显然人和鸟是不同的！
“到底怎么回事儿？”楚鹿人拎起小红问道。
咕咕咕……小红尽可能表演了一下，不过只能看出，它是在演自己的啄冰，之后小龙女碰巧走了进来。
“应该是这个。”王重阳这时将一只猪仔大小的东西，扔在了地上。
楚鹿人看到后，不由得一愣——这是某种生物的尸体，长着有些角质狰狞的蛇的脑袋，以及生有鱼鳞的一小段身体，和鱼的尾巴，没有鱼鳍、也没有四肢！
此时已经被开肠破肚，看伤口应该是小红做的，而且尸体已经冻得梆硬……
“这是什么东西？”楚鹿人疑惑的看向王重阳。
“我在冰室中找到了，就在碎冰里。”王重阳解释了一句，之后顿了顿道：“不知道是什么，有些像是……螭龙？”
螭龙，传说中龙首鱼身，无爪、无角的一种蛟龙。
讲究些的建筑，屋顶上翘起来的龙形装饰，就是螭龙。
楚鹿人闻言又仔细看了看，“龙首”就这幅样子的话，着实有些牵强，不过……考虑到的确是蛇首鱼身，说这就是古人看到的螭龙，倒也不是说不通。
这东西应该之前就在寒玉床……或者说是千年玄冰中，而且这东西看来和“蛇”有不小的亲缘关系，被小红啄出来吞了蛇胆！
估计是刚好这时，小龙女过去瞧了瞧，结果被散逸出来的寒毒所伤……
相比之下，小红对它显然有种族克制，楚鹿人怀疑即使没有蹭自己的神照真气，小红也能自然消化掉这东西。
甚至连金胆也抵御了当时溢出的寒毒，这令楚鹿人有些怀疑，是因为小龙女平时用寒玉床修炼，所以才会反应这么严重。
嘤咛……
只听一声轻呼，小龙女醒了过来。
李莫愁和林朝英都已经心中一紧——以原版《玉女心经》的性质，小龙女的睡相那是极稳的，怎么可能在醒过来的时候，发出这种声音？
果然，只见小龙女醒过来之后，依旧微蹙眉头，这绝不是小龙女平时会有表情。
“龙儿……”“师妹，你感觉怎么样？”林朝英和李莫愁都开口问道。
“我这是……怎么了？内息提不起来。”小龙女也一阵疑惑，接着又补充了一句：“真气凝聚之处，有些……疼。”
能让小龙女一直这种表情，而且还说了出来，绝不是“有些”疼那么简单！
楚鹿人也心中一紧——这种情况他没有见过，也没有遇到过，不过其实在察觉到之后，心里也有猜测，果然不会全无感觉！
现在的小龙女，要比喻的话，应该就是被东方姐姐用针气刺入全身经脉要穴，还时不时的晃一晃……
孙婆婆正在一旁心疼的抹眼泪，尽量不被小龙女看到，小龙女可是她看着长大的，而就在这时，外面有唤门的机关被触发。
孙婆婆听到后，连忙走了出去——一来是不想小龙女看到自己哭出来之后更担心，二来现在这应该是程家姑娘回来，那姑娘医术高明，说不定会有办法！
很快两道急促的步伐响起，只见孙婆婆和扛着药箱的程灵素赶了过来。
“龙姐姐怎么了？咦？寒螭？这……应该是幼崽吧？”程灵素一眼就认出了这怪东西的尸体，似乎还有所了解。
楚鹿人见状，连忙和她说了刚刚的情况。
程灵素脸色一阵严肃，先去给龙姐姐把了脉，之后满脸心疼的给龙姐姐擦了擦汗，显然她也知道，看起来反应不大的小龙女，现在有多难受！
林朝英见状，连忙说道：“你们出去说，我先教龙儿一套新的《玉女心经》，说不定能将真气化开！”
《玉女心经》本就燥得很，如果能将这寒毒燥开，倒是一件大好事。
而且林朝英也是借机将其他人支出去，以免程姑娘没什么好消息，小龙女听到后心思更沉。
程灵素也顺势和楚鹿人等人一同出来，楚鹿人不忘了捡出那什么寒螭的尸体。
“这东西是怎么回事儿？果然师妹是被这东西害得？还有救……应该怎么办？”李莫愁离开之后，连忙对程灵素问道。
“其实我也不大了解、没有见过，只是《药王神篇》上有记载。寒螭应该是天门大开后，才会开始活动的一种灵兽，寒螭胆可以入药，不过寒毒极重……”
《药王神篇》上的功夫未见得多高明，不过对于这些奇珍的记载，却很全面且珍贵！
死后尸体周围开始结出寒玉、也就是所谓的千年玄冰，的确是寒螭的特性。
而现在小龙女的症状，程灵素觉得有些像是用“寒螭胆”入药，却没有调和其寒毒，令寒螭之毒渗入经脉，使得真气“结冻”！
属于寒螭入药时，一种常见的负面用例……
当然，这只是记载，实际上现在从第一道天门打开算起，也没过去几年，程灵素也是第一次见到寒螭。
“那《药王神篇》上写了如何解决吗？”楚鹿人闻言却一阵惊喜——既然记录了这种错误的例子，应该也会有补救之法吧？
“恩，如果这两者真的一样、或是病因类似的话，按照《药王神篇》的记载，有一味寒螭血入药的药方，可以解此症状，只是……这寒螭已经死去多时，要热血才行。”程灵素无奈的看了看这寒螭尸体。
看来寒螭活着的时候，并没有这么冷！
“《药王神篇》上可有寒螭的出处？”楚鹿人毫不犹豫的追问道。
“这……六百年前，寒螭曾现于西域大雪山，不过性凶猛，等闲高手难制……”
楚鹿人直接打断道：“所谓的‘热血’，应该如何保存？”
程灵素摇了摇头：“无法保存，你若是一定要去寻，那我就陪你去，到时就地取材。”
楚鹿人自己倒是没什么，寒螭再如何凶猛，也不见得比邀月凶，总是能逃掉的，可是一听程灵素要去，却是一阵犹豫，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等起师嫂那边，希望有好消息……

第八百七十四章 应当是你不行
事情没有向最期待的方向发展，林朝英的《加强版玉女心经》，显然也不大好用，林朝英先是神神秘秘的将王重阳叫出去，说了些什么之后，王重阳又单独叫出了楚鹿人，一副要谈话谈心的架势。
“朝英的《玉女心经》，对这寒螭化的真气，也只有缓解效果，无法根治……只能使真气暂时化开，令龙儿暂时不必受苦。”王重阳先说了最主要的。
楚鹿人闻言，反而松了口气，至少还不是完全无效。
“那就劳烦师嫂，我去一趟西域大雪山！”楚鹿人打定主意，那就请程灵素跟着，不过到时让她在山下小镇等自己，取到寒螭血液之后，自己尽快返回就是。
“不，这不是劳烦你师嫂的问题……同性修炼《玉女心经》，本就容易走火入魔，这你是知道的，其实最好是以我教你的《先天功》，与之阴阳相合！如果做不到至诚至性的话，至少也要先推动她的《玉女心经》的修炼。”王重阳严肃的对楚鹿人说道。
“啊？”楚鹿人闻言一愣，有些明白王重阳要说什么。
也就是说，即使达不到双修的要求，至少也要先间隔几日，便令小龙女修炼一次《玉女心经》。
而《玉女心经》……
那可是燥的狠！
原版的就燥的狠！
不仅是心性要求，而且还要赤裸相对。
“这……那劳驾师兄先将新的《玉女心经》传给我，我先试试。”楚鹿人觉得自己可以试试，能不能修改出个单人版。
否则不说自己会害羞的问题，仅仅是之后自己要去大雪山，就很不合适带着暂时武功全失的小龙女。
王重阳也并无保留，这也是林朝英先找他的原因——否则师嫂传授楚鹿人《玉女心经》，场面就有些尴尬。
楚鹿人简单修炼了一番，毕竟有原版《玉女心经》的底子，没多一会儿便熟练了起来。
之后自然是融入“道胎渡厄经”——原版的《玉女心经》，就是在“道胎”一系的武功之中。
这样一来，虽然楚鹿人一时无法改变《玉女心经》需要辅助修炼的状况，但至少自己以“道胎”配合的话，到时自己没有表层意识，小龙女可以就当自己是修炼道具……
一来避免人家女孩子羞涩，二来也免得太燥而把持不住、反而走火入魔！
毕竟第二版的《玉女心经》，即使不用来双修，可是在修炼到后面的时候，依旧不能穿衣服，甚至……姿势更加高难！
楚鹿人倒是可以随意行功，不过小龙女不可以。
“如何？”王重阳见楚鹿人睁开眼睛，于是开口问道。
“我和龙掌门双修肯定是不行的，不过配合修炼绰绰有余……哎，可惜一时找不到帮旁人独自修炼的办法。”楚鹿人遗憾地说道。
楚鹿人自己倒是没问题，成为“道胎渡厄经”的一小部分之后，并不影响楚鹿人自己修炼。
王重阳：？？？
为什么你拿到双修功法，第一反应是要改成自己修炼的？这是什么操作？
“若是不行，也应当是你不行。”王重阳看着楚鹿人说道。
楚鹿人当场便反驳道：“什么我不行？《金刚不坏神功》有什么听说过？我……”
“《金刚不坏神功》影响心境吗？我是说不能双修，原因多半在你……你以为呢？”王重阳古怪的看着楚鹿人。
“心境？至诚至性？那我的确不行，可是……”
楚鹿人这倒是承认，毕竟这就能至诚至性，那未免太情圣了吧？
可不仅是自己的问题好不好？虽然楚鹿人自问在江湖中，颜值算是很能打的，但也不至于这么快就令小龙女沦陷吧？她没见过男人吗？
“之前龙儿和她另一位师妹，两人修炼《玉女心经》走火入魔的时候，是不是你为她们捋顺了经脉、整肃了心境？”王重阳盯着楚鹿人问道。
“这倒是没错，当时情况特殊，不过也不至于……”
不等楚鹿人说完，王重阳补充道：“你师嫂和我说起，龙儿的《玉女心经》，在阴进阳退上把握极佳，这是已经有心上人，却没有得到回应，自我抑制才会出现的表现。”
楚鹿人闻言有些尴尬，之后问道：“师嫂怎么会了解的这么具体？心境居然还精确到准确的阶段了？”
王重阳：……
现在王重阳也有些尴尬。
还能因为什么？因为那时候王重阳“装死”呗……
“好了，感情的事情，师兄也没什么可建议你的，你们年轻人，自己看着办吧！”王重阳结束了这个话题。
王师兄都已经这么说，楚鹿人自然不认为，师兄和师嫂会撒这种谎。
至于为什么？
小龙女没见过男人呗……
本来若是正常情况，即使见到男人，小龙女也只会内心毫无波澜。
然而之前调理走火入魔时，一方面是心境层面的本能好感度，另一方面也是楚鹿人甘冒奇险的精神，情感上也的确是加好感度的！
若是仅有一者，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影响，加之从那之后，小龙女继续留在古墓，也不见什么外人，思念愈甚，又自己开始叠好感Buff。
楚鹿人这时忽然想起李莫愁的异样——莫非她也是看出了师妹的异状，所以才……
不过这种事情，现在并不是当务之急。
暂时以普通行功的《玉女心经》，配合小龙女缓解其痛苦，之后尽快前往大雪山才行！
再有两个月，就是襄阳英雄大会，楚鹿人作为世之英雄，自然不想错过，甚至按照程灵素的说法，小龙女最多也只能再撑一两年，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师兄之后去英雄大会吗？”楚鹿人还是要安排一番的。
王重阳略一犹豫，之后严肃的点了点头：“自然要去！”
虽说到时他的武功还是只能恢复到六七分，毕竟他这是余根都被动摇，但王重阳有自己的坚持——这是民族气节，又怎么能趋利避害呢？
何况万一赵无视那个卑鄙小人要做什么，王重阳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那就是暴露身份的指证对方！
而且如果因为武功没有恢复就不去的话……
王重阳总觉得这次和妻子回来，除了给赵无视“送礼”，似乎就是解决便宜师弟的情感问题，这是图什么？

第八百七十五章 我来助你修行
“你确定要去西域大雪山？《玉女心经》没用？”李莫愁听到楚鹿人的决定，不由得眉头紧锁。
李莫愁倒是不觉得英雄大会有什么急，大不了不去，不过却担心找不到寒螭、找到了也没那么容易对付。
如果能直接用《玉女心经》化解就好了……
听到李莫愁这么说，楚鹿人略有尴尬：“没用。”没有细解释，其实如果双修奏效的话，或许会有用，不过现在正常修炼，肯定是治标不治本。
“我也去。”李莫愁直接说道。
或许是担心楚鹿人拒绝，李莫愁补充了一句：“你可说过，八月二十六之前，一直看着我来着。”
这和之前的情况不同，李莫愁不觉得此行有多大危险——直接面对寒螭时，或许会有危险，不过想也知道，主要的困难是寻找寒螭，多个人便多份力！
何况程灵素应该也要一起去，小丫头武功稀松平常，只是医术、毒术高明，而李莫愁可从来没把自己当弱者。
“恩，我也正想和你说，你帮我照顾小师父。”楚鹿人直接答应下来。
“照顾灵素？那你呢？”李莫愁闻言一愣。
“我带龙掌门先行一步，那咱们就八月二十六，在……雪山派碰头吧！”楚鹿人已经盯上了雪山派。
西域大雪山，不是说一座山，而是一大片范围。
比光明顶偏东、比藏边大雪山偏西北、比灵鹫宫偏南，自己慢慢找，肯定是没什么效率。
楚鹿人已经通过正气盟的渠道，向光明顶和灵鹫宫火速传递消息，同时也少不了真正的地头蛇“雪山派”的协助！
不知道自己的好四弟到了雪山派没有，他们一路应该不会走得太快，到现在都还没什么消息。
如果已经取得雪山派认可，那便正好——有雪山派的孙女婿在，雪山派会更愿意帮忙吧？
“带着我师妹？要不然我们三个一道出发，你先去一步？”李莫愁也知道时间紧迫，楚鹿人应该是要自己先一步到雪山派。
“不，《玉女心经》虽然无法根治，但行功可以缓解，需要我配合才行。”楚鹿人说着，脸色一红。
没错，之所以带着小龙女，是为了给她补魔——每三天行功一个时辰，才能够抑制小龙女的寒毒之苦，也延长寿命。
“你来配合？”李莫愁怪异的看着楚鹿人。
李莫愁没练《玉女心经》，不过也知道修炼《玉女心经》的时候，对着装有些要求……
用古怪的眼神，看了楚鹿人半晌，之后李莫愁才开口道：“恩，那你快准备准备，我们和灵素明天出发。”
楚鹿人这才害羞的离开，扭头又去找小龙女……
和王重阳分开后，他先来见了李莫愁——毕竟见小龙女还是害羞了一些！
来到掌门所在石室前，楚鹿人调整了一下呼吸，心里安慰自己：师嫂应该已经和龙掌门说过，我不用多说什么，她就能够理解的，而且我到时直接入定进入“道胎”状态就是了……
做好了心理建设之后，楚鹿人打开了石门。
接着楚鹿人看到，掌门此时正盘坐在地，背对着自己，虽然长发及腰，但依旧隐约可以看出曼妙的线条，以及青丝间若隐若现的白皙——赫然已经是修炼《玉女心经》所需要的装束！
雪白的长裙与里衣，正叠好放在一旁。
“龙……龙掌门？”楚鹿人呼吸一阵凝滞，不由得唤了一声。
“恩。”小龙女若有若无的应了一声，不过什么都没说。
楚鹿人见状，先将石门关上，伴随着石门机关的声音，楚鹿人看出小龙女娇躯微微颤抖了一下。
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其他什么。
不过既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弹。
楚鹿人这时也隐约明白过来，小龙女多半也是想要楚鹿人来动，想来同样是害羞的……
当然，楚鹿人还是觉得自己的办法更好，毕竟小龙女不能失去意识，最多是装作不动，而楚鹿人只要调整到“道胎”状态，就是没有表层意识的！
“龙掌门，我来助你修行！”楚鹿人义正辞严地说道。
小龙女：？？？
“咳咳，我的意思是，之后我以‘道胎’来配合你行功，不过我在道胎状态下，无法活动，还需要龙掌门自行摆弄。”
楚鹿人说完，也没有绕到正面，直接在小龙女背后盘坐下来，之后……双眼放空、又闭上。
因为楚鹿人是用“道胎渡厄经”，来配合小龙女的《玉女心经》，所以楚鹿人并没有什么衣着限制。
……
三个时辰之后，楚鹿人“恰好”醒了过来——虽然没有表层意识，但何时行功结束，楚鹿人的道胎再清楚不过。
还特地多等了片刻。
果然此时小龙女已经重新穿好了衣服，不过有些出乎楚鹿人预料的是，小龙女居然不是红着脸、低着头，而是坦坦荡荡、目光清澈的盯着自己。
反而将楚鹿人看得快要红着脸、低下头……
“龙掌门……”
“你还叫我龙掌门？”
“啊？那……姑姑？”楚鹿人也纳闷，现在的小龙女也有这癖好？
小龙女：？？？
他为什么忽然学小红叫？
楚鹿人这才反应过来，改口道：“我是说……龙儿。”
明明只需要行功一个时辰，为什么小龙女用了三个时辰？
除了因为楚鹿人不会动，需要小龙女来掰造型之外，也是因为其内心极具波动，所以耗时更久了许多。
“恩，暂且这般称呼。”小龙女的语气依旧清冷，不过目光中却多了些别样。
“之后我带你一起去大雪山吧，还要去取寒螭血，才能够根除你的寒毒。”楚鹿人对小龙女说的很轻松，仿佛寒螭血就在那里，等着自己伸手去拿一样。
“恩。”小龙女没有质疑，而且一改昨日，也没有提什么不能离开古墓，只是点头答应。
“那……我去准备准备。”楚鹿人说着站起身来。
小龙女没说什么，不过却主动上前，周到的帮他打开了石门。
一出来，楚鹿人就发现李莫愁在不远的甬道拐角。
“不是只需要行功一个时辰吗？另外两个时辰你们在做什么？”李莫愁质疑的看着楚鹿人。
“要龙……儿自己动，自然不方便。”

第八百七十六章 雪山派的消息
漫天飞舞的大雪中，一只游动的鲲影隐约浮现，速度极快的从雪地上路过，雪面上没有留下半点痕迹，掠过的岩石后面，一只小灵猫探头出来左右看看，似乎没有发现什么……
此时楚鹿人背上伏着一身白衣、行动不便的小龙女，一路海豚跑法。
虽带着一个人，但依旧在数日之中，便从终南山赶到了西域大雪山！
理论上眼下依旧是所谓的西域大雪山范围，不过楚鹿人没有停留，而是一路奔着“凌霄城”而去。
自己寻找肯定是大海捞针，即便有对寒螭应该有感应的小红配合，总也还是找地头蛇帮忙更有效率。
如果真有寒螭苏醒，哪怕之前雪山派没有特地寻找，也可能会知道哪里有异状！
听“凌霄城”这山门的名字就知道，“膨胀”是雪山派的门派文化。
所谓西域大雪山，只是从藏边大雪山蔓延过来的一截，纯粹地理上比光明顶更偏东南，不过实际上从交通便利程度来说，从中土到大雪山其实更难。
作为大雪山的地头蛇，楚鹿人自然要首先拜会……
一路上楚鹿人也听到些消息，白万剑和黑白双剑他们，应该也刚刚回到大雪山不久，还真未必比楚鹿人更早抵达凌霄城。
嘤咛——
小龙女忍不住发出一声，距离上次行功，已经过去了十四个时辰，全身经脉针刺般的疼痛早已发作，只是小龙女多忍了两个时辰。
“我们在前面休息一下。”楚鹿人直接说道。
“恩。”小龙女没有客气的反对，也没有真诚接受的意思，只是应下来。
今天肯定到不了凌霄城，楚鹿人寻了一处平整些的雪地，一跺脚、将周围的积雪，在面前震得隆起了一个大包——仔细看的话，周围的雪地都矮了一层，赫然是被吸了过来。
接着楚鹿人又是几道掌风，在雪“包”中，夯实出了内壁，也腾出了内在的空间，虽说也就一个帐篷大小，但足以御寒。
小龙女的基础御寒能力还在，毕竟中的就是寒毒，这天气还没有她的真气冷，不过赶路的时候，也是多靠楚鹿人够热。
何况一会儿还有着装要求，可不能幕天席地。
来到“雪帐篷”中之后，楚鹿人立刻盘坐下来，之后便等着小龙女自己动……
以道胎的敏锐，在没有表层意识的同时，对各种危机反而更加敏感，如果有危险临近、或是有人要偷窥，楚鹿人反而能比平时更早发现！
小龙女见楚鹿人已经瞑目不动，不由得咬了咬嘴唇——几天前，她还不会有这么明显的情感波动。
之后便和前几次一样，将白色的纱裙，遮挡在了“雪帐篷”的入口。
两个时辰后……
白裙撤下，没多久，面色红润，仿佛雪中撒了一抹胭脂的小龙女，和楚鹿人一同走了出来。
熟练之后，时间已经压缩在了两个时辰内。
楚鹿人相当于调息了两个时辰，也已经神清气爽，雪也停了，虽说天色不早，但还是继续背上小龙女，往凌霄城而去。
昼夜兼程，第二天中午，楚鹿人抵达了雪山派山脚下的小镇。
这小镇依旧是以汉人居多，不过也有不少藏人、甚至色目人。
小饭庄中，见到楚鹿人和小龙女进来，不少人都对后者频频目视、尤其是男性，由此还引发了一些与女伴的小冲突。
当然，倒是没有直接站出来搞事情的蠢货。
这里本就是诸国不通的地带，作为土霸王的雪山派，也别指望会治理的治安有多好，本就是一不小心便要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地方，甚至比蒙元境内义军出没的地带更乱。
故而在这里闯荡的江湖客，豪迈、大大咧咧，不过内在也更加谨慎，轻易不会口角，毕竟任何一场口角，哪怕是在小镇中，也随时会演变成搏杀……
何况楚鹿人和小龙女，穿的依旧是中土时的薄衣，一看就是内家高手。
不过看一看还是可以的，如此美貌的女子，在哪里都不多见，再霸道还能管得了我们看一看……
啪嗒——
楚鹿人把唢呐往桌子上一撂：“小二，好酒好菜招呼，我的菜有一道不香不美，拆了你的馆子，这位姑娘的饭菜，有一丁点的油腥，拆了你的馆子！”
“来、来咯，客官您等好……”
平时粗鲁的小二，这时也挂上了服务业的微笑，周围几桌大汉，也都纷纷搁下银子走人。
敢撂下唢呐、冒充楚太岁的可不常见，而且真要是冒充的、蹭热度的，到现在还没被正气盟“弘扬正气”，那也是本事！
“鹿儿，你不是说要打探消息吗？怎么把旁人都吓走了？”小龙女语气冷淡，不过仔细听却比平时多了一重轻柔。
楚鹿人也不知道，小龙女为什么喜欢这么称呼，算起来自己比小龙女还大几岁——估计是在古墓中接触外人少，在她心里称呼“某儿”就是十分亲近的表现。
楚鹿人也没有纠正什么……
“赶紧让他们滚蛋，咱们吃的也清静些，至于打探消息……隔壁酒馆他们说话，我一样能听到。”楚鹿人解释道。
要说热闹，那还是隔壁酒馆更热闹。
此时楚鹿人也凝神聆听着隔着两堵墙、一条胡同的酒楼中，江湖客们天南海北的交谈。
得知最近雪山派，似乎是出了什么事情——眼下这就在凌霄城根底下，都有人在八卦雪山派，可见其真的出了事情。
据传前几日多有雪山派弟子，山上山下的往返……
听到此节，还有人小声的喝彩叫好，痛陈雪山派的行为恶劣——前段时间，雪山派请了两个大夫上山，结果再也没见下来，据说是被白自在所杀。
如此行径，令不少人看不过眼。
不敢上山找白自在理论，总也敢在山下骂骂咧咧一番，毕竟最近雪山派弟子很少下山！
“威德先生好歹也是一代宗师，即便是那些大夫，给谁看病看不好，又怎么会杀几个无辜大夫？”还有人不大相信。
“嘿，这你是不知道，人家何止是一代宗师，我听人说，白大掌门前些日子，可是自称神功大成，内功天下第一、拳脚天下第一、剑法天下第一、轻功天下第一、暗器天下第一，打遍天下无敌手……”
“啊？以讹传讹吧？”
“怎么以讹传讹，我也听说了，据说白自在还说，便是张三丰来了，他也一个滑铲便破了他的纯阳无极功……”

第八百七十七章 雪山内乱
楚鹿人在雪山镇稍微探听了一下，就发现雪山派真的出了事儿！
否则不可能连山脚下都照顾不到，让旁人谣言四起。
另外就是发现……
白自在的疯病，也“如约”出现——还什么这也第一、那也第一……想楚鹿人堂堂十绝武圣，有这么膨胀过吗？
而且这都要给张真人滑铲，说是没疯，楚鹿人可不信。
等到楚鹿人和小龙女的用过饭，眼看已经下午，小镇中愈发骚乱。
毕竟这里本就是无法地带，全靠雪山派的威名震慑，才没有混乱，现在四处疯传雪山派出了事儿，自然有蠢蠢欲动之徒。
不过没等楚鹿人行侠仗义，很快雪山派也有人下山，吆喝着赶走了一批想要趁火打劫绿林中人。
看来……
雪山派中的变故，已经有了结果，得势之人也来得及平复下乱局。
而且下山弟子中，这领头的陆万通，还想要彻底清场：“诸位！雪山派近有要事，便不留客，这雪山镇也封禁半月，外来的各位朋友，请吧！”
“什么？这都已经下午，也不来不及去其他落脚之处……”
“雪山派又做了什么亏心事？”
“哼！想要我们露宿冰天雪地里不成？”
一时间众人闻言大哗然，不过陆万通却十分强硬，见状喝道：“哪位朋友不想买雪山派这个面子，不妨站出来！”
陆万通坐在马上岿然不动，说着将剑往前一举，仿佛下一刻就要拔剑，周围和他一同下山的师弟们，也都是有样学样……
虽说也就二三十人，绝对没有在场三教九流加在一起多，但是旁人一面是敬畏雪山派的威严，一面又都等着旁人出头或是挑头，反而安静下来。
不过就在这时，只听一阵金属震颤、摩擦的声音响起。
却见一众雪山弟子手中的长剑，这时在剑鞘中一阵晃动——他们拿在手里，就更能感觉到。
这“灵异”的一幕，令陆万通神色一变，正想要缩手回来、握住剑柄的时候，一阵阵“呛啷啷”的声音响起，雪山派一众弟子手中的配剑，竟是自行出鞘，接着径直飞向空中！
成群结队的在众人头顶转了一圈之后，落回到地面上，扎成了一圈——只见在中心处，楚鹿人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
陆万通见状，不由得心中惊骇，迟疑片刻这才开口道：“不知前辈高姓大名？”
之前在饭庄中，见过楚鹿人的江湖客，这时纷纷偷笑——看雪山派的笑话！
不是很横吗？
看看，这就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人群里的小龙女，有些看不懂，鹿儿为什么故弄玄虚的强行以气驭剑，只是为了吸引大家的注意，之后再自己用障眼法，悄悄溜到现在那视角开阔的位置。
难道只是为了出风头？
不过……
还的确蛮帅的！
“楚某听说白自在自称内力天下第一、轻功天下第一、剑法天下第一……呵呵，旁的先不说，楚某现在有三个半师父，我都极是尊敬，其中这半位，便是剑道大宗师！我觉得独孤老师，才是数百年以降的剑法第一，不才倒是要向威德先生讨教讨教！”
楚鹿人说着，不忘了微微挺腰，突显出自己的大唢呐。
见到这唢呐，谁还能不知道，这位“楚某”是谁？
嘶……
众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让你们雪山派，躲在山窝窝里乱吹牛？
这下吹出事情了吧？
而且……
三个半师父是什么鬼？
江湖传闻，全真七子叫楚太岁“师叔”，不说是谁传的，反正也没见全真的人辟谣。
那其中一个师父，应该就是王重阳祖师的师父，这在江湖中还没几个人听说过是谁。
另外在逍遥派，楚鹿人有一个师父，倒是广为人知，毕竟当时丁春秋就是死在了擂鼓山！
还有那一位半是谁？
师父可以有这么多的吗？还都“极是尊敬”？
换成旁人，这么孝顺的弟子，一般都得三刀六洞……
当然，这么大的楚太岁在这儿，谁也没有见义勇为、维护江湖秩序的意思——人家师父都没意见，自己这种妖魔鬼怪还是不站出来了。
现在大家还是看雪山派的笑话为主……
你在西域不是很“能”吗？
现在好了，张真人没来接你威德先生的滑铲，不过楚太岁来找你论剑了！
“楚……大侠说笑了！我师父……若是来找我师父切磋，雪山派自然欢迎，哈哈哈。”陆万通干笑了几声。
雪山派和中土门派打交道不多，一般联系都只是雪山派弟子，去中土游历，更多的雪山派弟子，对中土缺乏了解。
虽然知道自家掌门是自大成狂，但也未必没有觉得“威德先生在中土应也能排到前三、前五”的想法。
听说过楚太岁的大名，不过一时还真不知怎么称呼，只好称一声“大侠”。
而且听这人叫白自在“师父”，楚鹿人也明白，这位还是雪山派的长门弟子。
楚鹿人自然不是真想和白自在切磋——自大成狂的老疯子，楚鹿人还用得着和他争天下第一？
楚鹿人是看出了雪山派身处乱局！
原作中雪山派便发生过严重内乱，雪山派虽然是门派，但因为身处西域，本身就是土霸王，从往来商队到集市，这其中利益不小，故而和中土门派不同，不仅家大业大，而且利益纠葛也复杂。
除了白自在这一支长为门之外，还有四支旁支也都在门中举足轻重，为首的便是白自在的四位师弟。
原本白自在作为大师兄，而且自有奇遇、内力极高，弥补了雪山派内功传承稀松平常的缺陷，武功的确远远超过师弟们、甚至超过凌霄城列祖列宗，不可能有什么内乱。
不过前阵子白自在的精神出了些问题，不仅自高自傲，而且变成狂躁易怒，动辄杀伤本门弟子，还打伤了作为同门师弟的长老。
这才被几个师弟，伙同长门弟子，一起又是下毒、又是群殴的擒下困住！
楚鹿人估计，现在情况也和原作中差不多，而且白万剑他们还没有回来……

第八百七十八章 招待
“我师父威德先生，向来喜欢结交中土的英雄豪杰，知道楚大侠来此，定然欢喜。”陆万通带着楚鹿人和小龙女上山时，还一路吹捧。
楚鹿人看似受用，实则心中不屑——这厮还没有说实话，甚至没有扯出白自在病重、病故之类的借口，想来……是要连自己一起坑？
路上忽然又见一人，脚上绑着雪橇，一路滑了下来——轻功与滑雪相结合，下山速度倒是不慢！
虽不像黑木崖那么险要，但若是外面的帮派想要进攻凌霄城，仅是这一项便大大不利。
寻常武者，在雪地中轻功反而受制，而雪山派哪怕普通弟子，也能在雪地上来去如飞……
这人落到陆万通面前后，连忙喊道：“陆师兄！不好了，二师兄他们回来了！”
这慌张的程度，不像是二师兄回来，倒像是二师兄被妖怪抓走了……
楚鹿人敏锐的感觉到，陆万通登时脸都要绿了，不过还是连忙压下火气说道：“徐师弟！你这话说的……我们都恼恨石中玉那小贼，可二师兄捉回他是好事，有什么不好了？”
来者这才发现，还有一男一女的外人在场，连忙讪讪不再言语。
雪山派长门一支的万字辈二师兄，便是白自在的亲儿子白万剑！
虽说白自在疯了，但这话如何与白万剑解释？
万一那些刚刚回来的师兄得知此事，以为自己等人是叛徒，一力要放出老疯子怎么办？
他们担心得很！
另一面楚鹿人却是心道：好巧！四弟也来了……
“可是石清夫妇来了？哈哈哈，我和黑白双剑也是老相识，巧得很、巧得很。”楚鹿人特地说出来，令陆万通头顶更加见汗。
“那敢情好，我们雪山派都当好好招待才是。”陆万通硬着头皮说道。
作为凌霄城数一数二的机灵人，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的陆万通，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暴露……
楚鹿人来到凌霄城山门的时候，见到换回了雪山派服装的白万剑，还有石清、闵柔夫妇，从另一个方向也已经上来。
狗杂种见了楚鹿人，眼看就要跑上前招呼，却忽然想起了自己现在不是狗杂种，是石中玉，于是强忍下来，只是朝二哥飞眼儿……
楚鹿人暗翻白眼，之后对白万剑抱拳招呼道：“白兄，又见面了。”
“何事劳烦楚盟主大驾？”白万剑眼神中带着些戒备。
毕竟楚鹿人和武当、和石清闵柔的关系不错，他只怕楚鹿人是来给石中玉这个小畜生说人情的！
“实不相瞒，我是要在大雪山中，找一样东西，所以来求雪山派帮忙……不过在山下听说，令尊说自己内功天下第一、拳脚天下第一、剑法天下第一、轻功天下第一、暗器天下第一，打遍天下无敌手……所以想来见识见识。”
楚鹿人简单说了原因。
白万剑脸色也一阵发黑——他之前在山下，隐约也听说了这些，只是没想到楚鹿人当面提起。
而且……
你要雪山派帮忙，还这么硬气的吗？
“江湖传闻，多有偏颇，这楚盟主应该清楚才是。”白万剑矜持的假笑道。
楚鹿人真诚的点了点头：“不错，楚某也深受其苦，江湖上也多有些好事之人，造谣楚某不讲道理，殊不知楚某最好交朋友！”
白万剑：……
一旁的陆万通，这时连忙将众人引进门中，同时也被白万剑拉到了一旁。
楚鹿人听到，白万剑是问起他掌门的事情，陆万通则是小声告诉白万剑，说是掌门前些日子，的确自大成狂，无故杀了几个师兄师弟，不过之后却又忽然重病不起，想来是走火入魔。
故而之后白万剑去找他爹，石清、闵柔则是见到了被他们害惨了的封万里——封万里和石清是结拜兄弟，也是石中玉的师父。
因为石中玉的事情，封万里作为石中玉的师父，被白自在斩断了右臂……
封万里人称“风火神龙”，原本是与白万剑齐名的雪山派高手，不过被废了拿剑的胳膊之后，不敢离开凌霄城，唯恐被仇家寻上，故而江湖中并未流传此事。
石清见到封万里断了一臂，也明白原因，心中一痛，登时便带着妻子，一同向封万里拜倒下去：“封二弟，愚兄夫妇带同逆子，向白老先生和你领罪了！”
狗杂种自然也跟着磕头，而且他不认识封万里，唯恐被瞧出破绽，只顾着磕头。
周围雪山派弟子，还以为这小子死到临头想要求饶，不由得心中冷笑。
封万里见状，连忙也拜倒下来，不受石清夫妇的礼：“石兄、石嫂，咱们是道义之交，你得罪我也好、我得罪你也好，又怎么能放在心上？两位远道而来，还是快入内休息，小弟好生宽待才是。”说着和石清相互搀扶起来。
封万里心里也暗道：所以一会儿我得罪你，希望你也不要放在心上！
他倒是没想害石清，只是现在门中情况特殊，他准备先毒倒石清闵柔关起来，也免得他们夫妇被卷入之后的内乱。
现在最麻烦的白自在，已经被关了起来，可是雪山派群龙无首，想也知道，其他四支之后不会消停！
不过从始至终，封万里都没有看向狗杂种一眼——他只当此人是石中玉，对这孽畜他心中自然是恨意极深，没有原谅的意思。
石清这时将楚鹿人介绍给了封万里，封万里闻言脸色一滞后，但还是安然应道：“让楚盟主见笑了，家师……身体抱恙，若是不弃的话，便先让我们雪山派一尽地主之谊，至于在大雪山找什么东西……哎，门中如今还有变故，不过封某一定竭力配合。”
封万里这边开始吐口白自在出了事儿的事情，石清马上来了精神：“威德先生怎么了？可有我们夫妇能帮上忙的地方？”
倒不是幸灾乐祸，而是真想要帮忙，能让雪山派记得这人情才好。
封万里只是支吾过去，之后简单备下了酒席，招待石清、闵柔，还有楚鹿人、小龙女，甚至连“石中玉”也请到了席上。
除了封万里之外，就是雪山派第一机灵的陆万通作陪……

第八百七十九章 下毒
“这是我们古墓派的龙掌门，吃不惯油腥、酒水。”楚鹿人介绍了一句小龙女。
封万里闻言，又着人去取来了泉水：“龙女侠请，这是雪山冰泉水，我们喝的这参阳玉酒，便是这种泉水所酿，龙女侠不饮酒，便以水代酒吧。”
同时封万里也微微好奇的多看了表情清冷的小龙女两眼——据说楚太岁最初在华山自报家门的时候，就是古墓派出身，江湖中也是由楚太岁，才知道古墓一门！
最初因为楚鹿人的原因，大家一度以为古墓派应该就是抬棺、撒纸钱、挖坑……一条龙，甚至整天背着棺材的潇湘子，也一度被误以为是古墓派出身。
不过后来因为渐渐传出，赤练魔女李莫愁，还有星宿派的太微神女王语嫣，都是古墓派出身，大家这才对其改变看法。
即便如此，古墓派这名字，依旧太具迷惑性，今日见到古墓派的掌门，令封万里、甚至石清夫妇，都惊奇不已。
可惜小龙女显然没有推广一下古墓派的意思，只是陪在楚鹿人身边，也不多说什么。
既然是以水代酒，小龙女也就没有拒绝……
酒宴之中，陆万通显得八面玲珑，各种雪山特色笑话信手拈来，而且一路劝酒，甚至连“石中玉”喝过之后，他都要亲自给满上。
而且雪山派这酒也好厉害，正如其名、既阳且烈，石清和闵柔饮下之后，只觉得冰镇的酒水入腹，却有一股热气上涌，直冲胸腹。
楚鹿人也能够感觉出，这反应的确是参阳玉酒的酒气所致，大抵是雪山派气候太冷，所以才有了这样的药酒。
不过……
其中还有一味，并非是酒气的变化，而是一种无色无味的迷药……
迷药本就比剧毒，更难以抵御——大部分“毒抗”，对这类毒药无效，不过楚鹿人的毒抗过于全面，内力一转，便全数化去。
同时还旁若无人的握住了小龙女的手，后者先是一愣，接着面色如常的接受下来，大家就看着这两人，在桌子下面手拉手，之后各用另一只手举杯……
没错，小龙女一开始的确疑惑，不过紧接着感觉到楚鹿人的内力涌来，在自己体内化解着某种东西，也便不再在意。
想来应该是这茶饭有问题？
至于当着旁人的面，就这么拉着手，是不是不大好……
这种问题根本就没有在小龙女心里浮现。
封万里四人见状都有些尴尬，不过接着都忐忑的装作没看到。
江湖中人对楚太岁的印象，绝不包括好色，除了藏边雪山救南四奇的那次，并没有任何传闻说他和谁家女侠纠缠。
可是以楚鹿人的人设，当着旁人的面，与女伴亲近，似乎也不是什么出乎预料的事情，对此旁人也只能装作没看到。
至于“忐忑”……
不用多说，长沙的事情犹在眼前！
哪怕是在大雪山，封万里也听说过……
对于楚鹿人这么浪的行为，他们也只能期望，邀月和那群玉院幕后的红衣女子，千万不要突然出现在雪山派。
本来就已经够乱的地方，不想再雪上加霜。
酒过三巡，和封万里对饮最多的石清，忽然察觉到了不对，握住了封万里的手腕道：“这是什么酒！”语气已经有些严肃。
封万里沉默了一下之后说道：“参阳玉酒，虽然烈了些，但对于尊夫妇来说，还不算什么吧？”
“你……”石清也看出封万里神色有异常，不过刚刚开口，便眼前一晕，栽倒下去。
闵柔见状，急忙去扶丈夫，不过方一运功，毒素侵蚀更甚，同样被带得摔倒下去。
“爹、妈！”狗杂种连忙唤道。
狗杂种倒是没有反应，而是生气看着封万里：“封师父！我爹和你是结义兄弟，你恨我兄长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害他们？交出解药来！”
“你叫我什么？你兄长？你怎么……”封万里看了看他的杯子，显然是疑惑这小子怎么没倒下。
“四弟，你别激动，封兄应该并无恶意，用的迷药也甚是舒缓，否则你也早该发现的不是吗？”楚鹿人也稍稍诧异，四弟居然没被迷倒。
旋即也反应过来，天门开启后，对狗杂种的加强还是很大的，而且现在的狗杂种，还学了不少楚鹿人教给他的武功，无论有没有认真练，至少现在他的武功构成与原作中不同，自然效果也有差别。
“你……”封万里瞪大了眼睛。
如果说发现“石中玉”没事儿，还只是惊讶，那发现楚鹿人和小龙女也安然无恙时，那就是惊恐。
毕竟“石中玉”再如何出人预料，也就是三脚猫的功夫，而楚太岁……
怕是不下于师父吧？
封万里还行走江湖的时候，楚鹿人还没有穿越，而楚鹿人声名鹊起的这五六年，封万里躲在雪山不出来，故而对楚太岁的名声，仅限于“听说”。
本能的封万里便单手拔剑，不过被楚鹿人迅雷不及掩耳的一拂，长剑直接被弹得脱手而出、没入墙壁中！
陆万通连忙向后躲，其实也没人袭击他。
而这时因为闹出动静，周围本就埋伏的大量雪山弟子，纷纷冲了进来……
隐隐分成好几股势力，相互也戒备着。
“封万里！怎么回事儿？你……你想要引外援不成？”一名为首的白发白须的老头，这时站出来指责道。
“成师叔，您老胡说什么？我……是楚盟主身负神功，没有中毒！”封万里恼道，旋即又担心地问道：“白师弟呢？”
“哼，外出的长门弟子，已经都擒下关起来了！”另一位为首的，看起来年轻一些，不过也上了岁数，面相很是刻薄之人答道。
封万里听到三师叔廖自砺说白万剑没事儿，这才松了口气。
“雪山派这是要唱哪一出？”楚鹿人好整以暇的问道。
见楚鹿人有恃无恐，四名为首的老家伙，相互看了看，见其他人的眼神都是躲闪，原本有些狠色的廖自砺也只好忿忿的压下火气……
廖自砺上前一步，对楚鹿人一抱拳道：“让楚盟主见笑了……”

第八百八十章 解斗雪山
“让楚盟主见笑了……白自在之前自大成狂，多伤无辜，我们雪山派已经决定，废除其掌门之位，为了避免祸及旁人，封师侄这才想暂时迷倒了黑白双剑夫妇和楚盟主，之后我等自当当面赔罪！”廖自砺上前对楚鹿人抱拳道。
白自在一辈的雪山派掌门、长老，现在主要还存的，一共五人。
大师兄是白自在，老二是成自学，不过年纪反而是老三齐自勉更大，老四就是这位廖自砺，其人最是野心勃勃，至于老五……则是最胆小、名字也最奇怪的梁自进。
也不知道他师父是怎么想的，梁自进……再多一个“悬”字，他就圆满了。
这次擒下白自在，也是长门弟子中的大师兄封万里，还有四支，一同操持的结果。
留在凌霄城的长门弟子，大多也都支持封万里这么做——毕竟白自在发起疯来，杀的弟子基本都是自己的徒弟！
成天就是“我孰与张真人强”、“谁才是天下武功最高的人”之类的问题，身边的弟子稍有回答的不合心意，便会被其重伤、乃至于杀死。
这谁能受得了？
故而长门一脉、他的徒弟们，也带头反他……
不过谋害掌门这种事情，传出去名声实在不好听，而且封万里坚称只是暂时擒下掌门，要治好他老人家的疯病，坚决反对谋害他师父的性命。
白自在现在只是被玄铁链锁了起来，关在了凌霄城地下囚室的兽牢中。
廖自砺刚刚的确有动手的意思，反正看起来能打的只有楚鹿人一个——旁边的弱女子，还有看起来就傻傻的石中玉，自然是忽略不计！
不过见其他三人都犹豫不前，于是廖自砺马上改变套路，和楚鹿人说了实话，除了应付眼下的情况之外，也有想要楚鹿人做个见证的意思。
“恩，我在山下也听说了威德先生的事情……威德先生莫非已经被你们害了？”楚鹿人也不算多严厉的语气，仿佛只是单纯询问。
“自然没有！大师兄……大师兄为了雪山派，也是做了许多的事情，想来也是一时走火入魔。”最年轻的梁自进马上说道。
封万里也说道：“我们困住师父，已经是大大的不该，若有人要伤他老人家性命，我封万里第一个不答应！”
也不知道是在对楚鹿人说，还是对他的师叔们说。
廖自砺也不看他，而是对楚鹿人说道：“小楚兄弟看起来也是爽快人，听说你是为了来大雪山找什么东西？此事我们雪山派，自然愿意帮忙！还有石徒孙，我看也是仪表堂堂嘛！呵呵，先将石庄主、石夫人扶下去，之后的事情，我们好商量。”
他对于楚鹿人也是缺乏了解，准确的说，对于中土武林都缺乏了解，还一口一个小楚兄弟的套近乎。
“你！廖师叔，你是要商量什么？”封万里怒道。
和楚鹿人套近乎也就罢了，可是和石中玉这么热络……
莫不是想要用不追究石中玉，来换取石清、闵柔的支持？
恩，对于廖自砺等人来说，甚至不需要石清、闵柔做什么，只要他们认可雪山派发生的事情，实言传出便好。
至于石中玉……
遇害的又不是他们孙女！
这封万里岂能不恼？
“商量什么？自然是赔罪之事。”廖自砺不屑道。
封万里拍案而起道：“这小畜生，我现在便杀了他清理门户，之后我来向石兄夫妇请罪！”说着便拔出了身边陆万通的配剑，要来刺向“石中玉”。
狗杂种连忙要解释——他还记得二哥的话，自己此来只是权宜之计，不是真要代人受过。
原本他的计划是，见到白老先生之后，就坦言自己不是石中玉。
自己和雪山派无冤无仇，他们还会杀了自己不成？最多是生气之下，责罚一番，自己皮糙肉厚，大不了被他们打几下……
不过现在根本不等他开口，封万里一剑刺过来，之后却被廖自砺拔剑挡住！
“廖师叔，我要责罚自己的弟子，你想要做什么？”封万里与其剑锋相交的僵持。
这时众人才发现，封万里左手用剑，剑芒竟是依旧不弱于廖自砺，显然右臂断了的这些年，他也并非只是闲着。
“哼，若是小打小闹也便罢了，处死弟子这种事情，什么时候师尊私下决定便可？不怕担一个同门相残的罪名吗？当然要掌门裁断！”廖自砺脸色一阵难看，毕竟与断了胳膊的师侄僵持，不是什么长脸面的事情。
这时他用力一震，之后自己不引人注意的倒退几步，解开了相持。
“好啊！廖师叔果然是迫不及待！”封万里怒道。
“休要血口喷人……大师兄疯了，掌门自然就是二师兄的，旁人有什么可急？”廖自砺并不马上抖出自己，而是提起了成自学。
成自学闻言一愣，旋即摇头道：“齐师弟年纪最大，理应是他来做掌门！”
齐自勉也不傻，连连摆手：“虚长些年纪有什么用？我看老五最机灵，应该他来做掌门。”
名字很不吉利的梁自进，这时直接缩回人群里道：“廖师兄，我看你是最想做掌门的，那便当然不让好了，小弟人微德薄，可不敢觊觎掌门宝座。”
四人全都推辞起来——因为他们四个，都想要杀白自在，自然也就都想要旁人背了谋害白掌门的黑锅，之后等那人和长门一脉拼个你死我活，自己再出来拨乱反正……
楚鹿人看不惯他们相互推脱，于是出言止斗道：“好了！我看威德先生既然疯了，那先选一个临时掌门的出来，也并无不可。”
听到出楚太岁这么说，四人都看了过来，封万里也闻言一急。
“四位若是决不出个所以然，楚某倒是有个主意。”楚鹿人准备今天的《日行一善小日记》，就写解斗雪山派。
“楚小兄弟有何高见？”廖自砺虽然不太满意旁人插言雪山派的事情，但考虑到楚鹿人的江湖地位，还是顺势开口询问。
“自然是比一比，才最令人服气！不过大家都是同门手足，若是动刀动剑未免不美，不如这般……
大雪山近来应当苏醒了一种灵兽，名曰：寒螭。四位……不，算是封兄，五支的弟子谁先找到寒螭，谁就是新的掌门！”楚鹿人很有建设性地说道。
众人闻言皆是脸色一黑，封万里直接开口问道：“楚盟主之前说来大雪山，是为了找一样东西……”
“不错，就是寒螭。”楚鹿人老实说道。
你都不掩饰一下的吗？众人看向他神色怪异。
成自学干笑一声道：“呵呵，楚盟主终究是外人，雪山派的事情，还是不劳驾了。”
“恩？我是外人，所以不便劳驾？成长老是说……雪山派要加入正气盟？”
众人：？？？
你这都是这么听出来的？

第八百八十一章 听闻
雪山派如果非要加入正气盟，楚鹿人倒也可以同意——白自在只是疯了，以雪山派的门规来说，虽然在地方行事霸道，但也是讲江湖规矩的。
而且明教已经加入正气盟，雪山派也加入的话，西域诸国与中土的往来，基本就都在正气盟的控制之下。
如果西夏的皇太妃师叔，也加入正气盟的话，甚至连河西走廊以后都是正气盟的……
无论是东西交通，还是协助西域诸国抵抗的蒙古，都大有可为。
“楚盟主怕是久在中土，不了解我们西北人说话性子，没有那么多弯弯绕，四师弟的话也没有要加入正气盟的意思！”成自学语气有些僵硬地说道。
“不错，之后便请三位先去休息，等我们处理好门内之事，再招待各位。”廖自砺也不再和楚鹿人多说什么。
不过就在这时，忽然有一名雪山派弟子赶来，凑到廖自砺身旁，在他耳边小声对他说着什么……
说着两人都不由得看向了封万里的方向，令他心里有些感觉不妙。
正当封万里想要开口询问的时候，狗杂种已经忍不住开口道：“师父和阿秀回来了？她们不也是雪山派弟子？廖师傅，你为何要派人拦截她们？”
“小畜生你在叫谁师……恩？等等，阿秀？师侄女还活着？”封万里听“石中玉”叫别人师父，自然气得够呛，不过紧接着也反应过来，廖师叔在命人拦截白阿秀！
“胡言乱语……”廖自砺瞪着这耳尖的小子，有些尴尬地说道。
不等封万里再说什么，楚鹿人在一旁提醒道：“傻小子，还不去找你师父和阿秀？别让这些歹人伤了她们。”
狗杂种听了二哥的话，连忙点了点头，不过之后又担心的看向石清和闵柔……
“二哥在这儿帮你照看。”楚鹿人对他说道。
接着只见狗杂种脚下一动，廖自砺等人只见其身影一阵模糊，反应过来时，刚刚来报的弟子，已经被狗杂种抓胳膊拖走：“快，告诉我师父和阿秀在哪。”
“放肆！”
“站住……”
廖自砺和周围几名弟子，见状拔剑便刺，楚鹿人也没有制止，不过只听一阵叮叮当当——剑锋及近狗杂种周身一尺，便都被似软实坚的气墙挡住。
而狗杂种也不停步，只是死死攥着来通报这人逼问，这雪山弟子还想要反抗，不过一掌打在狗杂种身上，却根本没有反应，反而感觉要被他抓断胳膊……
又见到师父和师兄弟们，也都拿他没办法，只好一边呼痛、一边为狗杂种引路。
封万里这时也瞧出了不对，石中玉那三脚猫的功夫，他还能不知道？
可是眼前这少年人，分明是武功已臻化境——这令他也想起了南少林屠狮大会上的那个传闻。
“楚盟主，刚刚的那位是……”封万里愣愣的问道。
“是我四弟，之前他没和石庄主夫妇相认的时候，曾拜史小翠为师，我告诉他史婆婆和白阿秀都是雪山派的人。”
楚鹿人看似简单解释一句，实际却也点出了“四弟刚刚与父母相认”，也就是变相的说明，他并不是石中玉，而是石中玉失散多年的弟弟。
江湖传闻这东西，本就虚虚实实、遮遮掩掩，之前封万里虽然听说过此事，但听闻得多种多样，什么“石清夫妇找到了另一个儿子”、“石清夫妇收了干儿子”，甚至还有“石清夫妇的儿子改邪归正”、“石清和梅芳姑的私生子曝光”之类的……
故而封万里自己也是将信将疑。
“原来如此……”封万里说着露出释然之色，不过之后看向石清夫妇，却一阵皱眉。
那这两人未免太不地道，居然叫了另一个儿子来领罪？
是准备抵赖，还是想要仗着武功高逃走？
“我四弟宅心仁厚，一路扮作石中玉，石庄主夫妇和白万剑也都没有发现。”楚鹿人补充了一句。
这时封万里一咬牙道：“诸位师弟，先随我去助师娘一臂之力，绝不叫这些奸诈小人得逞……三位师叔怎么说？”
成自学三人面面相觑，本意上对他们来说“师嫂居然还活着”是个坏消息，可是名义上他们没理由对史小翠不利。
“梁师叔，你之前素来支持我师父，您怎么说？”封万里看着最小的师叔问道。
“这……这我当然是觉得，应该先迎回师嫂。”梁自进紧张地说道。
旋即封万里带着一众长门，也走了出去，其他三支的人都没有阻拦、只是跟着。
楚鹿人也只是拦下了陆万通：“陆兄，也不缺你一个人，不给我们安排安排。”楚鹿人一副不准备出面的样子。
封万里等人见状，都面露喜色——不论怎么说，楚太岁还是不搀和得好！
“这……”陆万通正想要拒绝，毕竟刚刚他诓骗了楚太岁，唯恐被事后报复。
“不错，陆师弟，你要好好招待楚盟主和龙掌门……还要安排好石兄夫妇才是！就交给你了！”封万里拍了拍他的肩膀。
说着只留下陆万通，还有另外两名搭把手的弟子。
“楚盟主……”陆万通向楚鹿人挤出了一个难看的微笑。
“陆兄，你是不是先安排人，将石庄主夫妇安顿好？”楚鹿人提醒道。
“自、自然！理应如此。”陆万通说着让两个三代弟子的，将石清和闵柔抬到客厢。
不过这时楚鹿人制止了他亲自动手，并且对小龙女说道：“龙儿，你和小红、金胆也先去照看石兄夫妇，我和陆兄说些事情。”
陆万通有些紧张，可还是被楚鹿人笑眯眯的拉了出来。
“陆兄，你看这大好雪山派，就这么乱成了这番样子，是不是令人心痛？”楚鹿人笑眯眯的问道。
“疼得很、疼得很。”陆万通也不知道是说心疼，还是在说被楚鹿人攥得胳膊疼。
“我倒是有个想法……陆兄带我去见见威德先生，我说不定有办法，治好他的疯病。”楚鹿人一本正经地说道。
“这……还是不必了，多谢楚盟主挂念，不过我师父的病，之前看了不少大夫……”陆万通吓得一激灵。
“这当然不一样，那些大夫不是不会武功，反而被你师父杀了吗？可我不同……退一万步讲，你带我去见威德先生，要么我治好他的病，要么他打死我、要么我打死他，对雪山派都是好事不是吗？”楚鹿人一边谆谆善诱、一边还用着精神引导。
陆万通本能的点了点头，不过之后作为雪山派最机灵的人，连忙又摇头道：“不不不，他老人家若是打死您，我们一定会伤心的！”

第八百八十二章 疯子
在楚鹿人的和善劝导下，陆万通只好将他带来了凌霄城地牢，期间陆万通似乎有丢三落四的毛病，不过楚鹿人都在“日行一善”下，悄悄的收集了起来，免得影响凌霄城的环境……
陆万通也很无奈，一路留下信号，居然都没有师兄弟看到？
只好先将就着权宜之计，带楚鹿人来了地牢……
“最里面的，就是师父……师父已经疯了，楚盟主有什么见地，不如也就在外面，从递食口看看，不要进去的好。”陆万通有些紧张的看着最里面的一间牢房。
“这里叫做兽牢？也没关什么野兽。”楚鹿人四处看了看。
雪山派毕竟是一方霸主，还兼具一些军阀的职能，不是一个思过崖、思过洞的就够，而是专门有这地牢。
“不，只有最里面，被称为兽牢……也没有关过什么野兽，只是老年间一直流传的叫法。”陆万通解释道，接着还补充了一句：“的确最里面的一间，最是坚固，周围灌了玄铁的铁渣……否则也困不住我师父。”
楚鹿人闻言一愣，雪山派的人没有多想什么，不过楚鹿人却多想了。
原本“兽牢”这名字，是原作中便是如此，所以楚鹿人也没有反应，现在听陆万通这么说，楚鹿人忽然想到，这兽牢所关押的“兽”，会不会是天门时期苏醒的奇珍异兽？
当然，现在里面关的，是人形凶兽——白自在（疯）。
“楚盟主真要进去？”陆万通再三确认道。
“放心，我敢进去，自然就是有把握。”楚鹿人反过来安抚道。
陆万通一咬牙：“那楚公子可要记得，我师父身上的铁索，范围约摸着到不了边缘，虽说我师父到时肯定会挥动掌力，可也终归是边缘安全……我可就不陪楚公子进去了。”
楚鹿人：？？？
为什么突然叫我公子？
“恩，你在外面等着就可以。”楚鹿人没有多说什么。
只见陆万通，有些畏缩的打开了外面的锁——从外面完全看不到里面，只有一个不如人头大的机关口，应该是用来投食。
即使是楚鹿人，缩骨的极限也只是人头大小……
至于这石门，还是一个旋转门，要先站在上面的凹槽里，之后通过旋转，会到里面，同样出来也是如此。
楚鹿人在陆万通的指引下，站在了上面，之后被陆万通推转了进去。
之后……
楚鹿人听到，外面那货区区索索的，似乎是将锁锁上了。
难怪叫我公子，我当是有什么大阴谋呢！
“咳咳，楚盟主……安全起见，我先锁上了，您老若是治好了我师父，我再一起将您们请出来，若是治不好……那就等我师娘回来做决断吧！”
陆万通说着，只听里面传来一阵闷吼：“陆万通！是不是你这个小崽子？我问你，这天下……谁的武功最高！”
陆万通吓了一跳，之后紧张的回答道：“师父，您的武功最高，不过……天榜第二刚刚进去了，徒儿告退了。”
“第二？为什么不把张三丰那个牛鼻子找来？我还要让他见识见识《无妄神功》，你们这些孽徒、孽徒！”
外面陆万通已经一路小跑的离开，楚鹿人也无语的看着在兽牢中心，被重重铁索锁住四肢的老头。
这白自在白发白须，一双虎目过于有神，不仅没精神，反而令楚鹿人产生了一种“精神病人思路广”的感觉，而且身材健硕，体胖腰宽，属于那种看起来就不好惹的，脂肪的堆积程度，也对得起雪山派的气候。
“臭小子，你看什么看？你是天下第二？你知道谁是天下第一吗？”白自在虎目瞪着他问道。
“应该是……张真人，或者邀月宫主、或者东方教主……亦或者是少林扫地僧吧！我最多排到第五，天下这么大，甚至第六第七都不是没可能，不过前十应该能数到。”楚鹿人谦虚地说道。
白自在登时气得两眼通红：“你放屁！张三丰是什么东西？少林弃徒，什么太极拳……你看，他要是一招‘揽雀尾’，我上来就照着脑瓜顶给他来一个‘白雪皑皑’！然后一招‘明驼西来’打在他的右手上、再‘胡马越岭’撩他胯下……哼，他那老胳膊老腿，这也就差不多了！
至于什么邀月宫主，不过是一个女流之辈，平时大家不好意思和女人交手罢了！还‘移花接玉，神鬼莫敌’？若是内力如我一般，她能够移得动吗？
东方教主？呵，我看他连任我行未必比得上，任我行或许能在我手上，走个一二十招！
少林的扫地僧……关扫地僧什么事儿？不就是臭扫地的？好啊！臭小子，你敢戏耍我？你先接我三招！”
白自在先是一番神论——这令楚鹿人觉得，他的好弟子们将他关住，主要原因固然是为了保护自己，可其中怕是还真有保护白自在的因素。
否则就这破嘴，迟早得被打死。
这时居然是因为听不懂“扫地僧”说的是谁，向楚鹿人打了过来。
白自在最擅长的是剑法——他的几个天下第一里，外功中专门提了剑法，雪山派也是以剑法著称的门派。
不过这时一掌打过来，也的确寒气逼人，楚鹿人有意试试他的斤两，便没有躲，而是一掌迎了上去。
“咦？”楚鹿人一边以乾坤无极功，将寒气反逼，一边发出了些疑惑的声音。
白自在这极寒真气练得，论寒不下于左冷禅、论内力积累不下于全盛任我行——的确放在大江湖中，也不算是弱手。
当然，要说天下前几肯定算不上，楚鹿人自忖保守一些，百招之内也能无伤拿下他，若是奔放一些，也能更利索。
只是即便如此，也有些出乎楚鹿人的预料。
之前杨逍可是和楚鹿人说过，不久前他才和白自在交手了一次。
当时杨逍便察觉到白自在精神状态不大对，于是故意诈败，激他疯上加疯！
可是现在白自在表现出的功力，就已经在杨逍之上——即使杨逍会有吹牛的成分，也不至于差这么多吧？
莫非……

第八百八十三章 早年奇遇
“我掌法天下第一……哎呦！你、你……我被锁着！否则早就打死了你！”
白自在被楚鹿人拍得嗷嗷叫，于是开始抱怨自己被锁住——可见其病情好了一些，之前他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在被关起来。
“来来来，我这开锁天下第一，帮你解开！”楚鹿人说着，用两根头发，帮白自在开了身上的铁锁。
这不仅仅是开锁技巧，也是因为楚鹿人的“术”，足以令发丝在真气灌注下，坚韧如雪蛛丝、并且能够灵活受控，同时楚鹿人的“体”，足以令发丝承载相应真气……
“哼！让你见识一下，天下第一的掌法……哎呦！”
白自在又被楚鹿人用龙龟劲，生生以掌破掌。
之所以没用“如来印法”，是因为白自在现在精神本就不稳定，楚鹿人怕打疯了他！
“手上功夫不算本领，让你见识见识天下第一的剑法！”
只见白自在将原本锁在双手之间的锁链，运上气劲一盘，以索代剑……
而楚鹿人以剑气，使出了“独孤剑技”，逼得白自在错漏百出，七八十招后，便“咣当”一声将盘成剑的铁链挑落在地。
“你这是什么妖术？有种、有种拼内力！”
白自在说着，直接双掌向楚鹿人直来直去的打过来，楚鹿人也不躲不避的硬接下来，旋即两人开始互拼内力。
没一会儿，白自在便憋得脸色发紫——显然两人的内力差距也不小！
最后楚鹿人微微一震掌，白自在顿时倒退数步，撞在了铁座上，撑不住坐了下去。
白自在坐在上面，剧烈的喘息着，接着……突然痛哭了起来。
“什么狗屁天下第一！”
“这也输、那也输……”
“丢人现眼、丢人现眼那！”
……
楚鹿人看得不忍心，于是劝说了一句：“威德先生不必妄自菲薄，依我看……威德先生的内功、掌法、剑法，排到天下前五十还是没有问题的！”
白自在哭得声音更大了……
等老头儿哭完，情绪也基本稳定了下来——正如杨逍当初所猜测的，白自在虽然精神出了些问题，但要解决也很简单，只需要狠狠的挫败他几次，就能够醒悟过来。
只是从刚刚白自在的表现来看，似乎还在杨逍之上？
“威德先生好些了？”楚鹿人问道。
“你是……”白自在露出些疑惑之色，看来是破开虚妄之后，前后记忆还有些模糊，不过旋即便反应过来：“你是天榜第二的红白太岁楚鹿人！”
“红白太岁？”楚鹿人疑惑之色，之后义正辞严地说道：“哦，我是楚鹿人没错，可是……大抵因为雪山派远离中原，所以传闻颇有谬误吧？江湖上大家都是称我一声十绝武圣！”
白自在闻言眼神一阵失焦——传言流传到雪山派，居然会差这么多？
不过想想楚鹿人之前，招招都用自己引以为傲之处，强行胜过自己，说是“十绝武圣”，倒也并非不可能？
“威德先生最近是不是内力接连大增，所以《无妄神功》渐渐驾驭不住？”楚鹿人不等白自在思考完，直接打断并询问起他走火入魔的事情。
白自在闻言一阵不自在——渐渐回想起来，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所言，耻辱度还真不是一点点……
“不错，哎……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老夫近些年似乎悟得通透，内力更上一层楼，本以为能令雪山派更进一步，没想到……哎，本门祖师开创《无妄神功》，便是为了令后人不因为地处偏远，而自尊自大……”
白自在又是一阵自怨自艾，也不知道他现在是已经恢复正常，还是往另一个极端去了。
《无妄神功》所需要的心境，便是要令内心如同冰镜，认清自己。
其属性和雪山派的地理位置，有很大关联，一是御寒，二是修成极寒真气，三来就是这心境，不仅能够加强最自身的控制，同时也避免雪山派因为远离中土，门人渐渐自高自大、目无余子。
即便如此，雪山派整体门风，也是颇为膨胀的……
近些年白自在的《无妄神功》在心境不协之下反噬，渐渐疯魔入脑。
一来是因为家庭变故，令本就狂躁易怒的白自在，愈发心境不稳，二来则是他本身内力的确在这几年突飞猛进。
这点杨逍还真没撒谎，上次他对上白自在的时候，是真的有把握能战而胜之。
“威德先生的内力，是这些年‘悟得通透’，才开始突飞猛进的？”楚鹿人很是质疑的多问了一句。
白自在闻言又是一瞪眼，不过旋即又有些心虚地说道：“不然还能是因为什么？”
“不，如果是自身领悟，应该不会这么容易走火入魔。听说雪山派的内功……恩，胜在精妙、而不在浑厚，不过威德先生另有奇遇，所以才内力深厚，不知可有此事？”
楚鹿人作为一名成熟的武林中人，自然不会直接说——你家武功不行！
白自在稍一犹豫，之后大抵是觉得，也没什么不能说，于是实言相告道：“不错，老夫早年的时候，有一次观雪崩之势，修炼拳法的时候，失察被卷入其中，被深埋雪下，巧合间遇到一种异蛇，服食其蛇血补充了体力，这才冲了出来。
后来再修炼内功时，两三年便有我师祖一甲子的火候，这才在三十岁时，便当上了雪山派的掌门，从此独步西域……”
楚鹿人没有理会后面他又有些想要开吹的架势，而是立刻追问道：“什么样的异蛇？在何处遇到？”
“没有看清，当时我是被深埋雪下，只是感觉身下有什么东西，那蛇极大、我也未观其全貌，不过……似乎是有一种鳞片的巨蛇。至于位置我倒是记得，不过说来奇怪，之后再去寻找时，那蛇已经不见了。明明当时我发现的，应该是死蛇才对……”
白自在记得，当时那蛇已经全身僵硬，只是血依旧是热的，所以怀疑是刚死不久。
不过楚鹿人显然有不同的推测——很可能是某种沉睡中的异兽，被白自在占了个便宜。
所以随着天门开启，白自在没有吸收的蛇血，也开始复苏，这才有近几年的突飞猛进！

第八百八十四章 恭喜威德先生
原作中白自在也是早年服食蛇胆，才内力大增，对此楚鹿人还没有太上心。
不过得知白自在居然会在开天门之后，内力继续逐渐增强，这便引发了楚鹿人的注意。
而当楚鹿人知道，白自在服的不是蛇胆，仅仅是饮了几口蛇血之后，楚鹿人便愈发确认，绝不是什么普通异蛇！
当时白自在也精神恍惚，本能去吸蛇血，而且又是雪层之下，所以没有看清是什么蛇——不过既然感觉有鳞片，那么还是有可能是寒螭的。
这样的线索，楚鹿人自然不会放过，向白自在询问起具体。
虽说大雪山中，四处都是冰雪覆盖，大多是人迹罕见之地，也没什么名字，故而白自在也说不清楚那位置，但他自己却能够找到。
当初白自在年轻时候，还要和师弟们竞争，为了避免旁人也去找这异蛇，他谎称是吃了蛇胆。
不过现在时过境迁，而且楚鹿人刚刚相当于是救了他的性命，故而白自在也实言相告。
“实不相瞒，在下这次是为什么找雪山寒螭而来，威德先生早年遭遇的异蛇，很可能便是寒螭。”
已经愈发冷静下来的白自在，闻言点了点头道：“多亏楚小兄弟远道而来，点破了我这糟老头子的虚妄，等出去之后，我给你带路！这次不是也没关系，之后我叫雪山弟子，帮你四处找，只要大雪山真有这寒螭，就一定将它翻出来！”
“那就先多谢威德先生。”楚鹿人拱手道。
只见白自在走到门口，“咣咣咣”的拍打着灌铁的石门：“陆万通！你给我回来，为师的病好了！”
“来人！把门给老夫打开！”
“我……张真人天下第一……”
白自在砸了半天门，不过却没有人过来，显然地牢里现在根本没人。
白自在有些尴尬，嘀嘀咕咕的念叨着：“这些小兔崽子，居然将老夫就这么扔在这儿？”
“之前门中出了事情，似乎是史夫人和阿秀回来了，封万里带人去接师娘和师侄女，其他几位长老，可能是有些别的想法，白万剑又被关了起来，雪山派现在顾不上其他的，也大有可能。”楚鹿人简单给白自在解释了一下。
“小翠回来了？阿秀也回来了？”白自在闻言，顿时露出惊喜之色。
“好、好好……”白自在高兴的走了几圈，接着又有些不屑地说道：“那几个老杂毛，果然不是好东西……也罢！这次我夫人和孙女回来，我且不和他们计较！”
楚鹿人看他心情不错，还想要他更开心一些，于是说道：“不只是尊夫人和阿秀，还有一个孙女婿上门呢！”
白自在：？？？
只见白自在先是疑惑，接着……古怪的看着楚鹿人。
“哦，自然不是我，是我一个结拜兄弟，他和阿秀姑娘两情相悦，这次特地为了阿秀姑娘，赶到了雪山派来。”
楚鹿人自然没提，狗杂种是替他哥哥背黑锅来的……
白自在闻言一阵皱眉，接着摆了摆手道：“此事以后再说，老夫先想办法出去。”
对于孙女的事情，仅仅是“两情相悦”，显然说服不了白自在。
楚鹿人见状，又拔了两根头发，之后顺着石门缝隙伸出去，从外面伸进锁孔……
白自在看得一愣——之前他神志不清，还没有太在意，不过现在理性回归，却是能够看出，楚鹿人这一手有多神奇。
“好！果然英雄出少年，就凭这一手，若是你要做我孙女婿，我一定同意！”白自在十分赞赏地说道。
显然白自在根本就没有听说、或是已经忘了长沙事情，否则应该不会这么“同意”。
楚鹿人自然是婉拒道：“威德先生过誉了，我四弟也是一表人才，为人赤子之心，而且论武功的话，也是如今我没有稳胜把握的人之一。”
“哦？”白自在轻轻笑了笑，表情仿佛在说：真的吗？我不信。
既然是“四弟”，想来年纪比楚鹿人还小，武功能有这么高？
旁的不说，能打赢阿秀他爹、也就是自己的儿子白万剑，白自在就可以不反对这门亲事了。
这时楚鹿人也已经将锁打开，邀请白自在和他一起站上来，之后原地发出转劲，令石门转了出去。
白自在看似不屑，不过还是有些好奇地问道：“你的这四弟……是何门何派？”
“无门无派，武功主要是奇遇而得。”楚鹿人老实说道。
“恩，不错。”白自在仿佛在说“哦，是个穷小子”的语气。
“不过他父母很有名，是……玄素庄的石清夫妇。”
果然楚鹿人一说完，白自在就已经瞪起牛眼道：“什么？他、他是……”
“不是石中玉那个废物，是石清庄主当年失踪的二儿子，早年被梅芳姑抚养长大，后来又得谢烟客指导过一段时间。”
楚鹿人说的好像狗杂种是尽得两家真传一样……
“哼！”白自在对玄素庄，显然还是心有芥蒂。
楚鹿人也不再多说，以免白自在的印象越来越差。
两人从地牢中出来，发现周围都没有雪山派弟子，楚鹿人看向东南方向道：“人好像都在那边。”
“那边？是摘星台！走，老夫也看看，那些老杂毛想做什么！”白自在怒气冲冲地说道。
只是制止他发疯的话，白自在还可以不找他们算账，暂时关押了自己儿子，也可以说是权宜之计，不过若是真要伤他的夫人和宝贝孙女，白自在就让他们知道知道，谁才是大师兄！
摘星台其实已经是旁边的一座山峰的峰顶，是在山门方向，与凌霄城的主城之间，有铁索连接。
白自在的雪山派轻功，本就是抗风，点了几下便借力来到摘星台一侧，等他回头的时候，楚鹿人已经就在这一面，而他甚至没听到楚鹿人的破空声。
刚刚落脚的这一处，与摘星台本身还有峰岩遮挡，只听一阵打斗声正持续着……
两人悄悄转过前去，只见狗杂种正以一敌四的对上了雪山派的四名长老，看起来还故意收着力，同时本不该来的赏善罚恶二使也在！

第八百八十五章 比试
楚鹿人也很好奇，为什么赏善罚恶二使会在这里。
按理说雪山派不在侠客岛的发牌范围，二使历来也都不往西域雪山这边来才对……
虽说之前威胁白万剑，说是若雪山派“劫杀”了要去侠客岛的客人，那这名额就要雪山派补上，但是现在石中玉也好、狗杂种也好，都还没死，赏善罚恶二使居然先一步赶来？
莫非是打定主意，要发雪山派的牌子？
楚鹿人却没有去合计，赏善罚恶二使这次来中土，因为各种不可抗力的因素，发牌有多么不顺利……
眼看已经快要到年底出海的日子，赏善罚恶二使也只能发挥下主观能动性，扩大下客户范围。
雪山派远离中土，令白自在本就在侠义榜上，没什么存在感。
原本因为雪山派对西域的影响力，几年前白自在好歹还挂在天榜后段，不过近两年因为侠客岛在线发牌，中土大派都冲了冲排名，白自在也就不在榜上。
如此一来，以白自在的武功，便算是不错的目标……
就在半个时辰之前，史小翠和阿秀祖孙二人回到雪山派，结果在摘星台附近，被廖自砺的弟子拦截。
不过马上狗杂种便赶到——也不还手，闷头蛮冲便令一众雪山弟子自己撞得丢盔弃甲。
史小翠被解了围之后，自然怒斥成自学、廖自砺等人，尤其是封万里。
只道是“老混蛋”已经被他们害了……
封万里不敢反驳，只是跪地请罪。
不过成自学四人只是最初有些心虚，旋即便当着众弟子的面，痛陈白自在的残暴，一时间除了长门一系的弟子，其他四支更加凶相毕露，不肯放了白万剑等等之前外出的长门弟子，更不肯放白自在！
史小翠也一阵心凉，没想到老混蛋居然搞出了这么多天怒人怨的事情……
就在这时，赏善罚恶二使登门，说要给掌门发牌。
结果原本暗暗较劲儿的四个师兄弟，这时全都成了道德君子，纷纷推辞谦让。
赏善罚恶二使见白自在居然已经不在，也不由得大失所望，可是既然已经来了，那为了侠客岛的“人设”也不能空手而去，索性便随口建议他们比武选出新掌门。
于是摘星台便成了行为艺术现场……
交手的时候，一个个都收着力气也就罢了，而且四人纷纷开始无实物表演，仿佛对方真有什么无上内功，动辄倒飞而出。
“三师兄剑法果然高明，这一招我根本躲不开！”
“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天外飞仙？我忍不住便要自己碰上去……啊！二师兄手下留情……”
“四师弟……你、你居然练成了自开山祖师后，再无人练成的大雪崩神拳？为兄服了！”
“等、等等……三师兄，我刚刚已经用尽了三十年的功力，现在……”
齐自勉不愧是老姜，甚至拼着用胳膊去撞成自学的剑，廖自砺那就更狠，生生将自己内息激荡，喷出口血来……
见四人如此，雪山派弟子也都人人面上无光，封万里见状愤恼，向史小翠请示道：“师娘！弟子不肖，想去争上一争！”
总比让这几个老货丢人要好。
史小翠这时瞪了几个老货一眼之后，忿忿道：“你一边跪着！史亿刀，你来替为师出战！”
“啊？师父，我……”狗杂种还没有反应过来。
“师父？”封万里看了一眼狗杂种，虽说已经知道他不是石中玉，但却不知道还有这么一重关系。
“奶奶！他们那么凶，伤了大粽子怎么办？”一旁的阿秀，连忙去劝奶奶。
封万里等人不由得都是一阵无语……
“哼！要是连这些废物都赢不了，伤了也就伤了！史亿刀，你若是赢了，便砍他们一条胳膊下来！”史小翠厉声道。
就像黄药师喜欢打断人的腿，雪山派的白自在夫妇，似乎都喜欢剁人胳膊。
“这、这我们无冤无仇……”狗杂种闻言大惊，自然不肯。
“你还想不想娶阿秀？”史小翠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封万里：……
封万里已经不想说话，反正阿秀也不是自己女儿，还是白师兄自己头疼吧。
“我……好，我打就是了。”狗杂种一脸勉为其难的样子，令成自学四个老货很是愤恨。
原本他们倒是不介意输，还道是师嫂找了个替死鬼，怎料居然还要借机取他们一只胳膊，这……
不过狗杂种其实也不想伤人，无缘无故砍人家一只胳膊，是肯定不行的。
见狗杂种直接走上前去，还朝着四人傻笑，史小翠没好气的提醒道：“用刀！”
“哦。”狗杂种见应付不过去，这才从史小翠这里取了刀。
成自学、廖自砺四人相互看了看，接着发现这小子居然还在朝自己挤眉弄眼？
恩，狗杂种的意思是——你们不用担心，不会真砍你们胳膊。
不过四个老货却是心中冷笑，正准备一拥而上……
“呵呵，不知道你从师嫂那，学了什么高明的刀法？”齐自勉讥诮道。
“我学的是师父的《金乌刀法》。”狗杂种老实巴交的回答。
“金乌？好，那就看看你的金乌，能不能奈何雪山！”廖自砺也反应过来，师嫂的这刀法，显然是针对雪山剑法的。
不过谁胜谁负，不是名字就能决定的……
“那就领教少侠的高招了！”
四人反而有了些斗志，毕竟他们也担心真的被斩断胳膊，而且……师嫂所创的刀法？呵呵，那就见识一下好了！
“恩……四位前辈请。”狗杂种客气的垂刀抱拳。
四人相互看了看，接着分别使出四路雪山剑法，一时间摘星台上风雪飘飘、雪光剑影闪烁！
他们倒是要看看，这《金乌刀法》是什么成色！
就在这时，只见狗杂种周身，浮现出了一尊盘坐在莲台上的佛祖虚影！
相比于在南少林之时，大小无甚变化，不过却越发细节清晰，头上螺发、脑后佛光，身端直、肩圆好，眼如金精、睫如牛王……渐渐贴近佛陀三十二相。
只听一阵叮当作响，无论长剑刺上去、还是剑气扫过去，全都连散逸出的佛光都没能突破！
成自学、齐自勉、廖自砺、梁自进：？？？
不是说好用刀吗？
不是要比刀法、剑法吗？
你这是啥？

第八百八十六章 接牌
雪山派师兄弟四人，风雪齐至，怎料狗杂种直接佛陀坐镇中央、佛光普照，风雪纷纷消弭，剑气近不得其一丈。
“你、你这是什么妖法？”成自学见状惊道。
“说好了比试刀剑，你……这算什么？”廖自砺心知不是对手，不过在三观受到冲击之下，胡言乱语起来。
“四师兄，你少说两句吧！”梁自进连忙制止——这你还让他用刀？你把我悬了算了！
“啊？”狗杂种也苦恼的看着他，疑惑出声，心里暗暗着急。
的确师父也是要自己用刀法，只是……他本来想撑起法天象地，对方打不破，那自然就是他赢了。
一定要用刀的话……
忽然狗杂种想到了办法，将手里的刀一扔——只见原本平平无奇的单刀，瞬间金光万丈、化作一轮大日，平地升起，之后带着阵阵禽鸣，飞向了雪山四老。
正是不完整的“无灵转生”！
被这大日一燎，无妄真气化作的漫天冰雪，顿时冰消雪融。
四人连连受真气反噬，向后仰去……
狗杂种连忙收了佛陀虚影，并且一招手，金乌大日飞回手中，化作了平平无奇的单刀。
“诶呀！成师傅、齐师傅，你们没事儿吧？”狗杂种关心的问道。
另一面，楚鹿人和白自在躲在山石后面，楚鹿人小声问道：“怎么样？我四弟的武功俊不俊？”
“哼……尚可。”白自在没什么底气地说道。
史小翠倒也没有逼着狗杂种下手，这令他松了口气，不过史小翠却挖苦道：“你们服了没有？”
四人闻言，互相看了看，之后连忙爬起来、又拜倒在狗杂种面前：“拜见掌门！”
楚鹿人感觉一旁的白自在，血压都拉满了。
就在白自在忍不住想要跳出去的时候，一阵怒喝从另一边传来：“我看谁要当雪山派掌门？”
只见手上、脚上的镣铐还没有解开，身上蹭的破破烂烂的白万剑，满脸怒火的走……不，是跳了过来——也不知道谁这么缺德，脚镣都是并着锁的。
白万剑的样子，稍稍有些狼狈，本来阿秀听到爹爹的声音，还一阵激动，不过一见这扮相……忍不住躲到了奶奶身后。
导致白万剑第一时间也没有看到母亲和女儿，反而立刻锁定了四个老东西在拜的狗杂种。
“就你要当雪山派掌门啊？”白万剑跳过来对他吼道。
“白师傅，您别生气……”狗杂种正要安抚，一旁的史小翠已经呵斥道：“混蛋！你爹是老混蛋，你是小混蛋！还嫌不够丢人吗？你这是什么样子？很威风吗？还气寒西北，我看你是气死西北！”
白万剑闻声看过去，却不由得一愣，接着眼圈发红道：“妈、妈？您还活着？”
“快被你们爷俩气死了！”史小翠怒道。
“爹……”阿秀从史小翠身后，微微露出半张脸。
“爹？”狗杂种惊讶的看向白师傅。
这时他才刚刚捋清人物关系……
“阿秀！你也还活着？”白万剑一阵惊喜，之后又一步步的跳了过去。
“白师傅！我先帮您解开吧……”狗杂种连忙先一步赶上前去，蹲下将白万剑的脚镣捏断。
此时白万剑也已经明白，眼前这人肯定不是石中玉，不过既然穿着石中玉的衣服，也就是说……
“哼！”白万剑依旧没什么好态度，被松开之后，径直走向女儿和母亲。
而赏善罚恶二使，这时神色更加纠结——这下倒是有了掌门，可是……
这掌门有些强，怕是强邀不动！
不过照例还是要询问，张三悄悄将罚恶令塞回给了李四，转身问道：“那以后这雪山派的掌门，就是狗少侠了，不知这赏善令，你接是不接。”
廖自砺闻言，嘴角扯了扯——怎么是赏善令？赏善令不是可以自己决定接不接吗？早说是赏善令那我……
不过转念也想到，如果换他是掌门，只怕就不是接的赏善令！
看来赏善罚恶二使，也自忖不是这少年人的对手，这样想来，廖自砺心里还更平衡了一些。
可就在这时，白自在却忍不住，飞身而出道：“且慢！老夫还在，雪山派岂有其他掌门？”
“啊！”成自学四人见状，纷纷往后退。
封万里也嗫嚅道：“师、师父，您老……”
“哼……”白自在哪怕知道之前是自己疯了，也还是看他有气，毕竟白老爷子不疯的时候，也不是什么通情达理的人。
“爷爷！”阿秀看到白自在，倒是比老爹更亲一些，毕竟隔代亲。
看到阿秀，白自在的表情才松动一些，不过一看到白万剑和狗杂种，便又换上冷面……尤其是后者。
“白老爷子，你们的家事，和我们侠客岛没有关系，不过这令牌是只能掌门来接。”张三也暗用话术，仿佛已经同意接了一样。
要是换了旁的门派，还什么有没有关系？敢晾着赏善罚恶二使？
只见这时漫天冰雪凭空被吹拂而起，渐渐在张三李四面前，卷起成了人形……
“哈哈哈，张兄、李兄，好久不见！”楚鹿人的身影，从冰雪中“化身”出来。
张三、李四：……
赏善罚恶二使显然并不那么热情。
“呵呵，巧了，雪山派也加入了正气盟不成？”赏善张三笑眯眯的看着楚鹿人。
“他们好像有这个意思，不过加不加入先两说，这牌子……”
楚鹿人说着，张三就有收回去的意思，可这时楚鹿人却忽然伸手拿了过来：“我弟弟接了！”
“恩？”张三闻言一愣，本能的想要躲避，不过还是被楚鹿人拿了个正着。
楚鹿人立刻接过，之后说道：“腊月初一，咱们雷州见，我们兄弟一定到。”
楚鹿人已经打定主意，要是在大雪山找不到寒螭，那到时就带着小龙女一起去侠客岛。
侠客岛神奇的冰火两重天，以及神妙的《太玄经》，都有能解决寒螭之毒的可能！
张三愣了一下，之后才反应过来，楚鹿人这是说要和这小子一起去？
这是……准备挑了侠客岛不成？
不过想想两位岛主的目的，张三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反正能破解岛上的武功自然最好，破解不了的话，那之后他们也很难离开……
本来龙木二岛主，也没有对上岛的人不利！

第八百八十七章 指点
“那腊月初八，侠客岛恭候二位大驾，我们兄弟便先告辞……”
“且慢！”白自在叫住了二使。
“白老爷子还有什么事情？”张三脸上笑嘻嘻，心里言辞优美。
什么时候，我们两兄弟，也是被人“且慢”的待遇了？
“哼，你们来此，是为了雪山派？”白自在傲然道。
“恩，不错。”李四臊眉耷眼的，有些不耐烦。
“这小子是谁，我不认识，你们发不发牌子、接不接牌子，老夫管不到，可这雪山派的掌门，是老夫……牌子呢？”白自在说着，主动上前伸手。
狗杂种这时在一旁说道：“我……我叫史亿刀，白爷爷您也可以叫我大粽子！”
白自在没搭理他。
张三闻言，脸上阳光明媚，声音却发冷地笑道：“好、好，二位岛主本来就说过，白老爷子的武功，近些年也能看得过眼了……白老爷子要来，侠客岛自然也欢迎。”
说着又发了一张赏善令出来。
“爷爷、大粽子！你们……你们……别去那地方！”阿秀担心地说道，显然她也听说过侠客岛的恶名。
“大粽子？”白自在皱眉看了看狗杂种。
之后笑呵呵的看着阿秀说道：“乖阿秀，你说要是爷爷和他，只能回来一个，你希望是谁啊？”
“这……”阿秀犹豫了一下，之后说道：“那得问奶奶。”说着躲到了史小翠身后。
“你这老混蛋最好别回来，还是我的徒儿自己回来就好！”史小翠瞪眼道。
白自在感觉自己胸口中了一箭，而且之后阿秀躲着没有出来，显然是“+1”的意思，令白自在又中了一箭……
“好了好了，侠客岛也不是什么龙潭虎穴，张真人和那个赵什么的，不是都回来了？张真人也和我提起过此事……有我和四弟一起去，定能将其他人也都带回来。”楚鹿人半遮半掩地说道。
旁人听不出什么，张三和李四却知道，楚鹿人是真的知道侠客岛的情况，于是抱拳道：“那就祝楚盟主得偿所愿，告辞。”
这次赏善罚恶二使转身便走，毫不留恋，看似双脚在走，却快若疾风，转眼便不见背影。
雪山派也显然还有“内务”要处理，楚鹿人没有多管，不过却制止了狗杂种跟着自己，反而指点道：“跟着我做什么？找你师父去。”
“啊？可这不是雪山派的事情吗……”狗杂种闻言一愣。
“雪山派的事情，就不是你的事情了？你还娶不娶阿秀？让你去就去……我问你，之前我嘱咐你的第一件事，你可还记得？”楚鹿人多问了一句。
“记得记得，大哥说过，看到师父就听师父的，师父不在就听白师傅的！”狗杂种看起来憨憨，不过很将楚鹿人的嘱咐放在心上，仅次于他娘的嘱托，和阿秀的嘱托基本并驾齐驱。
“恩，现在把白老爷子排在白师傅前面、你师父后面，去吧。”楚鹿人补充了一句之后，让叫狗杂种自己去发挥。
至于雪山派的家事怎么处理，楚鹿人就不多搀和，还是去找小龙女，完成今天的“日行一善”好了。
……
咚咚咚——
“龙儿，我来助你修行了。”楚鹿人敲门之后进屋。
小龙女开门之后，马上转过身去。
虽然还是很少露出表情，平时表现的也很淡定，但是在涉及到修炼《玉女心经》的时候，小龙女还是会从其他细节，表现出羞涩。
楚鹿人关上门之后，直接盘坐到床上，进入了道胎状态，化身无情的修炼机器……
然而，这次却出了些小纰漏！
之前楚鹿人和小龙女，不是在古墓，就是在荒郊野岭，要么就是在客栈里——轻易都没人来找。
不过这次是在雪山派中，到了晚膳时候，自然有雪山弟子来请楚鹿人用膳！
远远的就被楚鹿人心中的明玉台照到，确定对方是来找自己的之后，楚鹿人立刻睁开了眼睛。
只见到……
……
……
以及比这些更显眼的，是小龙女爱慕与羞涩并存，以及如同古三通所说的，那种仿若有光的眼神。
发现楚鹿人睁眼之后，小龙女的心境大乱，眼神越发的复杂……且带上了春意。
楚鹿人早有准备，小龙女只觉得一股雄浑内力，向自己涌来……迅速的扑灭了自己不合时宜的春意与浴火！
即便收功如此仓促，小龙女也丝毫没有遭受反噬……
楚鹿人的武学造诣之高、对《玉女心经》的熟识程度，恐怖如斯——毕竟最近道胎修炼的机会，几乎都给了《玉女心经》。
而且看似没有反噬，实际上是因为楚鹿人功力比小龙女不知道高到哪里去，全都自己承受了。
接着楚鹿人马上给小龙女披上衣服，又放下了床榻上的遮幔，先一步开门在外面便挡住了过来的雪山派弟子。
“呦，这不是走得很急的陆兄吗？”楚鹿人看到是陆万通，便多讽刺了两句。
陆万通讪笑道：“楚盟主哪里话……家师和师娘备下了酒宴，要感谢您仗义出手，救了我师父、拯救了我雪山派。”
“恩，我和龙掌门收拾收拾就去。”楚鹿人点头应了下来。
陆万通闻言心里感叹——难怪江湖传闻，楚太岁每到一地，都先去群玉院，甚至屠狮大会和屠刀大会之间的午休都要利用起来……
原本还以为是讹传，现在看来……并非空穴来风！
就我们内乱的空档，你都要做些需要“收拾收拾”的事情？
“好，那……我在外面等着。”陆万通很有眼力见儿的离开到院外。
楚鹿人来到晚宴上，发现是家宴性质，陆万通带路之后便离开，内堂只有白自在祖孙三代人在。
白自在坐在首座，左手边是史小翠，史小翠身边是阿秀和狗杂种挨着，白自在右手边则是白万剑……
白万剑神色冷峻，白自在也板着脸，不过史小翠不管那些，谁也别想换位置，阿秀不用说——低着头，闷声大发财。
楚鹿人看这架势就知道，自己的指点还是很有用的……

第八百八十八章 搜寻
楚鹿人的嘱咐十分有效，史老太太心疼徒弟，有她老人家在，四弟和白阿秀的事情，基本就算拍板了，白自在和白万剑反对无效。
而且楚鹿人相信，以四弟随自己这二哥的良善性子，迟早也能打动他们父子。
席上酒过三巡，楚鹿人主动提及道：“听说白夫人近几年心神受损，阿秀姑娘回来之后，可有好些？我会些精神引导之法，若有需要帮忙之处，白老爷子和白大侠不必客气。”
听楚鹿人提起此事，席上的热切气氛一顿，白万剑感慨道：“阿秀回来之后，内子的病好了许多，不过……哎，楚盟主若是不吝援手，白某不胜感激。”
说是心神受损，其实就是疯了。
现在虽然阿秀生还回来，但毕竟都疯了好几年，也不是一下就能痊愈的。
“楚小兄弟放心，你帮了我们雪山派，我们雪山派，也一定帮你把寒螭找到！明天老夫就先带你去那处雪谷，并且指使弟子，四处帮你寻找踪迹！”白自在此时依旧有些拿捏架子，不过这属于本性如此。
“那楚某先谢过威德先生。”楚鹿人坐着拱了拱手。
顺便楚鹿人太提醒道：“那寒螭现在应该已经苏醒，切记让雪山派的弟子，发现其踪迹线索，便汇报回来便可，千万不要接近。”
否则那些普通弟子，怕是还不够投食的……
“放心，老夫明白。”白自在冷笑一声，准备让几个师弟戴罪立功为主。
宾主尽欢一番之后，第二天楚鹿人没有马上去和白自在一同去雪谷，而是先去找了白万剑，见了还有些疯癫的白夫人，此时阿秀也陪在白夫人身边。
不过白夫人却在给阿秀讲着阿秀的事情，仿佛没有认出来她。
楚鹿人施以精神引导之后，原本白夫人无神的双眼，终于再次聚焦起来，并且认出了阿秀，虽说还有些神经兮兮的，不许阿秀离开半步，但至少说话已经有逻辑起来。
之后中午的时候，楚鹿人和白自在，去了当初他奇遇的雪谷……
白自在说自己记得位置，不过其实也很模糊，尤其是在坐标本就够大的大雪山中——这片雪谷放在中原，怕是有一两个县大！
因为积雪厚实的原因，外在地形看起来与当初已经截然不同。
楚鹿人也只能放出小红，让它从空中寻找——从小红能感觉到，开始融化的千年玄冰中有寒螭幼崽来看，它应该也能感知到成年寒螭！
就像面对武当的蛇师时，它虽然打不过，但也依旧躲起来萌凶萌凶的……
也没有死蹲这一处，除了楚鹿人和小红在这边找之外，雪山派弟子也四下出击，到处搜索着西域大雪山。
这也正是楚鹿人特地先来凌霄城的目的，虽然耽搁了几天，但效率却提升了数倍。
不过一连七八天，发现的线索有不少，可楚鹿人一一去看后，最后都发现只是其他动物、或是自然现象搞出的误会，只有一次稍稍和灵兽相关……可是发现的还是和藏边雪谷那群长毛大脚怪很像的生物！
也不知道两个族群是什么关系，反正和楚鹿人是关系不大。
楚鹿人也有些发现，这些雪山派弟子，是不是有些出工不出力？
雪豹他们还能没见过？为什么雪豹的脚印，也来找自己看一下？
都告诉你们，是蛇首鱼身，哪来的脚印？
楚鹿人发现了，白自在自然也发现了，于是这天白自在冷笑着找四个师弟，又“商议”了一番，结果没两天，这四旁支的弟子，就像打了鸡血一样！
楚鹿人一开始还以为是白自在威胁了他们，担心这让他们反而更加只做表面功夫，不过后来才知道……
白自在虽然憨直、好恃勇斗狠、还霸道……但是既然能坐稳雪山派这等利益纠葛如此之大的门派掌门，除了武功高强之外，也不是全无脑子。
白自在之前因为自己疯了，所以才被“造反”，故而对四个师弟只是警告一番，表面上并没有秋后算账，所谓的“戴罪立功”，也只是让他们去寻找寒螭。
四支长老一开始还松了口气，不过之后却因为对楚鹿人心存怨怼，而出工不出力，这令白自在很是不满，所以……
白自在间接的将自己当年奇遇，宣扬了出去、传到四支长老的耳中！
还告诉他们，这不是仅仅为十绝武圣楚鹿人寻找，也是为雪山派寻找，到时楚鹿人取了蛇血，他自己取了蛇胆，其他蛇血给四支平分……
按说计策也不是那么十分高明，不过在雪山派，那就已经是卧龙雏凤的水平！
顿时四支长老份外上心——难怪大师兄当年忽然崛起，原来不是天赋异禀，而是沾了寒螭的光儿？
还给你白自在蛇胆？一些蛇血就想打发我们？
要是我们的弟子先发现，之后我们服下蛇胆，岂不是可以在武功上就胜过白自在，到时候这雪山派……
于是为了美好的未来，雪山派的四大长老，分外卖力的寻找起来。
而且和之前不同，有什么重要的踪迹线索，他们都偷偷摸摸的自己去确认，对楚鹿人和白自在都是应付了事。
白自在也不担心他们真的独吞，毕竟按照楚鹿人的说法，那寒螭一旦苏醒，即便是他也没有胜算……
至于当年白自在“遇到的是沉睡中的寒螭”这种事情，自然没有和几位长老说的那么清楚——毕竟他们也没问，而且都已经嘱咐过他们，有线索立刻通知自己和楚鹿人，他们还非要送死的话，那也怪不得别人。
又三天，李莫愁和程灵素也来到了大雪山。
再六天后……
廖自砺夜不归门，甚至直到第二天都入夜，廖自砺还不见踪影，四支的弟子这才来向白自在禀报！
虽然门中的四支弟子，也不知道廖自砺发现了什么，但至少知道廖自砺去了哪一片——那一片搜寻的弟子，同样也都失踪了！
看地图倒是和白自在当年奇遇的雪谷不远。
于是楚鹿人和白自在连夜出发，狗杂种知道后，自然也跟着一道前往……

第八百八十九章 发现寒螭
白自在带着楚鹿人、狗杂种，来到了不久前四支弟子在地图上所指的位置——果然距离白自在之前指认的雪谷不远。
三人分头寻找，小红也飞在高空俯瞰……
“二哥、白爷爷，这边……这是不是雪山派的配剑？”狗杂种马上喊道。
楚鹿人和白自在连忙过来，果然发现了的几把或断、或是完好的雪山派配剑，以及星星点点的、已经融入冰雪中的血迹。
“这把是四师弟的剑。”白自在拿过一把断剑，稍一端详之后便说道。
楚鹿人在周围虚发几掌，将一层昨晚的浮雪扫开，果然下面有积雪，有被什么巨物翻滚过的痕迹，格外的压实。
楚鹿人见状不由得眼前一亮，这可不像是大脚怪之类的玩意儿，正符合巨蛇活动的特征！
那么现在好消息是，找到了疑似寒螭出没的线索，坏消息是廖自砺应该已经无了。
三人继续在周围寻找踪迹，忽然楚鹿人察觉到，远处一块冰壁，温度似乎格外的低，不大像是自然形成，于是小心翼翼的靠近了两步。
如果不是感觉到这冰壁一动不动，楚鹿人甚至怀疑，这是不是盘踞起来的寒螭。
走近之后才发现，确实只是一块冰壁……
如果楚鹿人没有察觉这东西的温度不对，肯定已经略过去。
绕着走了走，楚鹿人似乎发现了什么，用掌风扫去了上面的浮雪，发现这冰中露出了一张张惊惧、狰狞的面孔……
其中之一正是廖自砺，其他几人看穿着也是雪山派的弟子。
身上没有太严重的外伤，都是整个被封在冰中，已经完全没有生命迹象，符合之前发现的血迹很少的现场！
更符合程灵素和楚鹿人说过的，寒螭的进食特征——先冷冻透再吃，才不会伤胃。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传来……
楚鹿人一听是白自在的方向，连忙一路轻功赶了过去。
赶到时只见白自在嘴角带血的嵌在了身后的雪壁中，而面前是蛇立而起后，足有过十丈高的巨“蛇”……
相比于寒玉床中的寒螭，眼前这只的蛇首骨质化更加明显，已经更借机于传说中的龙，不过比楚鹿人想象中的龙，要更加狰狞。
此时寒螭自腹部，一阵幽蓝色的光华向上传导，到了口中时喷出，一道束状真气涌出……
还好这时狗杂种已经赶到，在白自在身前，浮现出莲台佛陀虚影，佛陀双掌上举，金灿灿的佛光下，真气束暂且被拦住，不过……可以看到佛陀虚影的手掌，也开始渐渐泛起蓝光。
显然寒螭比大脚怪之类的，要更强得多，狗杂种也险象环生。
楚鹿人这时飞身而起，整个人化身龙首，从天而降的一掌打向寒螭的脸颊，登时将其打得一偏，口中的寒气也暂且熄火。
正是模仿大哥在南少林破扫地僧的一掌，来使用的龙龟劲！
不过也就仅仅只是撞得一偏，甚至并没有倒地，而是扭扭摆摆的，便重新立起来……
楚鹿人这时在空中落下来时，也看得真切——这寒螭怕是一共也没有十五丈长，地上的部分很少，大半都立了起来，可见其腹部力量之发达！
此时接着重新立起，甚至拧成一股劲儿的向楚鹿人撞了过来，楚鹿人连忙双手挡架防御，直接被抽得翻滚了老远，落在雪地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凹痕。
全身关节一阵疼，不过总算没有受什么伤……
这感觉很稀奇——能一掌破防自己的，楚鹿人不是没见过，可那都是内力作用，经脉内脏的感觉会更明显，而不是这种纯物理攻击，令自己全身关节筋骨疼。
寒螭的注意力，也被楚鹿人吸引了过来，俯下身子、令腹部大半贴在雪地上之后，其行动飞快，楚鹿人只见到一道雪浪迅速涌来，接着雪浪分开、露出里面巨大的蛇首。
狗杂种这时扔出了单刀，再次使出“无灵转生”版的金乌刀法，一轮大日袭向寒螭、算是围魏救赵。
楚鹿人则是结金刚印，整个人膨胀了一圈，在侧咬过来的蛇首下颌上硬锤了几下，令其闭上了嘴、微微退缩……
不过却不是真的畏缩，待到其后面的身体爬过来、蜷曲着能发力后，立刻便力量大增，伸头过来的架势更猛了许多——盘起来时，它能够使出全身力量，抻长的时候只能使出前面一小部分的力量，这截然不同！
楚鹿人又被撞得倒退，同时寒螭背部，也被金乌一燎、火花四起。
寒螭立刻憨憨的被拉过去了仇恨……
两人一蛇缠斗之中，楚鹿人也渐渐发现，寒螭虽然比大脚怪要强得多，但依旧与几乎所有楚鹿人见过的灵兽、神兽，有同样的缺陷——手段单一。
除了金胆前身的斗猿之外，所有异兽基本都是如此。
眼前的寒螭，纯粹的肉身强度，怕是要超过天门之上的硬功修炼者。
毕竟那么大的身体……
只是要发挥出其全力——腹部盘屈、全身发力，纯粹力量绝不是人类能匹敌。
不过这也限定了其发力的姿势。
虽有尖牙利齿，但受咬合力限制，“咬”绝不是它的长处。
其强项，一在于绞合全身肌肉的“抡”，二在于绷紧全身肌肉的“撞”。
仅仅是开口咬过来的话，楚鹿人在以“如来印法”转“龙象之相”时，完全能够两手撑住它上唇下颌……
不过只要其冲撞、抡动，楚鹿人就只有飞出去的份儿。
刚刚这一下，楚鹿人撑住其咬合，可是却狠狠撞在了一旁的岩壁上，要不是转化为道胎状态，以“龙象+道胎”抵御，险些破防……
除此之外，寒螭便只有那极为纯粹、毫无花哨的极寒真气，算得上是杀手锏——一抡、一撞、一喷，十分简单，却也令楚鹿人和狗杂种陷入苦战。
虽不是最顶级的神兽，但要一对一取胜，怕也是要天门高手才行。
幸好楚鹿人和狗杂种都在，两人交相呼应之下，足以牵制这寒螭，其智商远不及金胆，甚至不及小红。
待到引得离白自在远了，两人暂且战略性撤退……

第八百九十章 等你
回到凌霄城，白万剑和白阿秀看到白自在是被狗杂种背回来的，都吓了一跳。
“爹！”
“啊！爷爷怎么了？”
还好这时白自在也没晕，自己开口道：“喊什么喊？哎，年纪大了，不中用了！”
当然，白自在年轻的时候，更不可能是寒螭的对手，不过他自己非要怪在年纪上，楚鹿人也没办法。
“白爷爷已经没什么大碍，不过有些闪了腰。”狗杂种实话实说道。
内伤的情况，在逃离寒螭追击的范围之后，楚鹿人就已经帮他疗伤，不过伤筋动骨还是要时间来修复的。
“好了！你那么多废话做什么？”白自在拍打道。
“哼！一把年纪还逞强，自己不中用，拿年轻人出什么气？史亿刀，你把他放下来，让这老混蛋自己爬回去！”史小翠当时便不乐意。
好在狗杂种还是有些许情商的，至少知道这时不要听师父的，或者说是听出了师父的言不由衷，没有立刻将白爷爷扔下，只是“呵呵”憨笑。
小龙女这时面无表情，不过李莫愁已经拉过楚鹿人问道：“是寒螭吗？可顺利？”
“顺利、顺利，就是寒螭，我和四弟能应付，只是威德先生也在，我们这才先撤回来。”楚鹿人这话半真半假，不希望她们担心，便甩锅给了白自在。
李莫愁闻言，瞪了白自在两眼。
人家帮忙还要被瞪，你赤练魔女还有没有良心？——对不起，没有，真当是赤练仙子了？
程灵素似乎看出了什么，等白自在被抬进去，楚鹿人也安抚过了李莫愁和小龙女之后，单独找上了门来。
“师父有什么指示？”楚鹿人真诚的问道。
程灵素白眼道：“这就是你写的《日行一善记》？”
说着把楚鹿人离开前，交给她审阅的日记，扔到了茶几上，书页打开，可以看到上面写着……
八月初九，助龙掌门修行。
八月初十，助龙掌门修行。
八月十一，助龙掌门修行……楚鹿人啊楚鹿人，作为十绝武圣，你就没有更多的好事可做吗？
八月十二，助龙掌门修行。
……
八月十八，助龙掌门修行……助白自在认清自己。
“善事要从一点一滴做起，每个人都献出一份侠义，江湖将变成正道的武林！”楚鹿人毫不尴尬地说道。
程灵素撇了撇嘴，没有和他多计较，而是说起了正事：“寒螭很强吧？你们能对付吗？”
楚鹿人这时也严肃了起来：“我正想找师父问问……那寒螭的进食习性，是先将猎物冷冻三天，之后在黎明时，连冰一起吞下去对吧？这能不能推论，寒螭的肠胃不是很好？如果……我是说如果，从里面来、会不会更方便一些？”
程灵素大概知道楚鹿人在想什么：“无法确定，药王门的祖师们，也不可能真的时时观察、甚至诊治过寒螭，不能确切的诊断什么。”
“如果要行险用药？”楚鹿人打了个比方的追问道。
程灵素犹豫一下说道：“冒险的话，可以一试……因为寒螭有关的药材中，还有一味是‘寒螭涎’，也就是寒螭的呕吐物，似乎在进食后，它会吐出混合胃液的冰块。”
楚鹿人闻言，缓缓的点了点头。
当晚楚鹿人想要再助小龙女修行一次，之后去“伏击”寒螭……
啪啪啪——
“龙儿，我来助你修行了，龙儿、龙儿？”
楚鹿人打门却无人回应，不过楚鹿人已经听到，小龙女就站在门前。
这时小龙女背靠在了门内，并且说道：“你去吧，你若是不回来，我便一直等！”
显然小龙女也意识到，楚鹿人是要去冒个险——眼看她快要到经脉寒意上涌的时候，却依旧不肯让楚鹿人助她，显然是准备就这么疼着等下去。
“龙儿，你听我说……也没有那么危险，不会回不来的，没必要啊，龙儿……”楚鹿人又敲了几下。
不过知道小龙女心意已决之后，也知道她的脾气，只好留下一句：“等我回来。”
之后楚鹿人连夜和四弟一同往寒螭出没之处赶去……
接近后，两人蹑手蹑脚起来，并且不是去找寒螭，而是先去了它家的“冰箱”，也就是冻着廖自砺等人的冰坨坨那里！
确定寒螭不在附近之后，楚鹿人摸了过去——如果寒螭碰巧也在的话，狗杂种这时会引走它。
只见楚鹿人自己也贴在了冰坨坨上面，接着一层冰雪覆盖！
运起极寒真气之后，楚鹿人也能够自我冰封，并且在明玉台的感知下，能够控制得与周围的冰壁温度一致，即使寒螭真的能感应温度，也发现不了什么。
至于它会不会发现，“冰箱”里多了一个人？
楚鹿人赌一手它不会数数！
即使是会数数的人类，也数不清干锅牛蛙会不会多一只吧？
在冰壁中，楚鹿人进入龟息，同时也进入道胎状态……
狗杂种则是守在一旁的隐蔽处，同样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万一有什么意外，他会立刻出手救援。
及至黎明，一阵雪浪中，寒螭游弋了过来。
绕着冰壁转了转，之后只见寒螭尽量大的张开了血盆大口——打斗时，寒螭可不会将嘴张得这么大，这已经是下颌脱臼的程度，根本无法发力。
不过现在是进食，自然不需要考虑发力的问题……
只见寒螭高高的扬起身体，站起来了有十二三丈，只有两三丈在地面上，这样的比例已经令其微微摇晃，巨大的冰坨，被它衔起来举得高高的。
同时上下颌就像是零件拆解开一样，张得远比身体要大，接着一口将整个冰坨坨吞了下去！
狗杂种在一旁看得一阵紧张，紧紧盯着寒螭，一旦二哥有无法脱身的迹象，他会立刻出手。
冰坨比寒螭的身体，要粗了一倍有余，咽下去之后，也明显能看到位置在缓缓蠕动滑落入腹，不过寒螭显然也在暗暗发力在体内绞动，从体外也能看出，这冰坨越是向下滑落，也越是“瘦身”
眼见咽下了约么五六丈、已经只是个大些的“鼓包”时，忽然寒螭动作一滞，接着剧烈摇摆着倒了下来，在雪地中激烈的翻滚起来！

第八百九十一章 生死一线
寒螭在雪地中痛苦的挣扎，狗杂种见状，连忙赶上前来道：“好蛇儿，你要是肚子疼，就快将我二哥吐出来，他只取你一些血便好。”
可惜“好蛇儿”显然没听懂，反而在挣扎中，对狗杂种这个靠近的威胁，发动了攻击。
狗杂种只好使出法天象地抵挡……
与此同时，在寒螭腹中，楚鹿人第一时间察觉到周围的冰块碎裂，从假死状态复苏过来，并且全身真气，化作至阳至烈，仿若骄阳般炙烤起寒螭的肠胃！
原本寒螭必须要吃冻了三天的食物，一下子吞了个大火球，登时便痛苦起来，而楚鹿人却乘胜追击，全力使出“金顶佛灯”，化身熊熊佛火，刺激起了寒螭。
不过显然寒螭的肠胃，也比楚鹿人想象中，要更加坚硬得多。
对“热”不适应，并不代表“怕热”，至少丝毫没有要被烧焦、烧穿的迹象，只是表现为令寒螭痛苦！
寒螭在扭曲翻滚的同时，内部也暗暗发力，无死角的压力向楚鹿人涌来，楚鹿人只能以道胎的防御硬抗，并且暗运至阳真气，令寒螭仿佛吞了一块烙铁……
楚鹿人希望寒螭赶紧把他吐出去，到时自己顺手来一刀，就全都够了。
可是渐渐的却察觉到，寒螭并没有把他往外吐的意思，反而蠕动着下沉，四面渗出了胃液！
最糟糕的情况出现，周围的压力，楚鹿人姑且可以抵挡，涌来的寒气，也没有在体外喷出时那么强，被楚鹿人的至阳真气化解，可是这胃液……
冰冰凉凉的，初挨到身上，楚鹿人还天真的松了口气，以为寒螭的肠胃果然不好，胃液不是腐蚀性的——直到楚鹿人的明玉台发现，自己的胳膊已经蜕了一层皮！
这胃液并非无法腐蚀，而是性质更加特殊，乍一感觉冰冰凉凉，实则是将外层“速冻”，之后稍加力气便可以剥落。
楚鹿人用双臂撑着，自然是双臂先遭殃！
因为瞬间冰冻，连感觉都变得迟钝，完全察觉不到疼痛，而且周围还黑咕隆咚的……
如果不是明玉台，仅凭自身感觉的话，说不定要露出骨头才知道！
楚鹿人只好又撑起“鲲鱼气罩”，不令身体直接接触胃液。
显然楚鹿人已经赌输了——寒螭的确习性是吃凉的，可也不代表它极度畏惧食热。
就像肠胃不好的人，平时只能吃软饭，可也不至于吃一顿硬的就要噎死！
撑起“鲲鱼气罩”，真气便无法保持至阳至烈，寒螭的痛苦程度降低了许多，并且哪怕是鲲鱼气罩，也在被渐渐的冻结、剥落。
与此同时，楚鹿人也开始驱动鲲鱼气罩，向外游出去……
这可比在狂风骤雨中游动更难，至少狂风骤雨不会针对楚鹿人！
现在楚鹿人只能顺着寒螭给自己的压力，尽量卸力、借力的向外游，不过却步履维艰。
就在这时，寒螭在“外面”使诈，和着碎冰吐出了一具雪山弟子的尸体，趁着狗杂种被引开注意、想要救援的时候，力量最大的七丈处腹肌、盘勒住了狗杂种！
狗杂种陷入困境的同时，寒螭自然也更加能够集中精力，对付腹中的楚鹿人——对它来说，勒外面、勒里面，都是一样的发力。
楚鹿人原本稍稍游动了些许，不过刚刚挣扎着回到七丈处时，周围压力骤增，楚鹿人的鲲鱼气罩瞬间告破。
接着楚鹿人全身一凉……
包括脸……
顿时楚鹿人心中也是一凉！
接着求生欲骤然迸发。
与此同时，楚鹿人忽然感觉全身一阵轻松——不仅仅是经脉，身体也能动了！
要知道现在楚鹿人可是处于道胎状态，正常来说，是无法活动的，能催动本体的鲲鱼气罩，都是第七劫之后才有的效果。
然而现在楚鹿人忽然感觉全身轻松，道胎可以完美的控制……
不过楚鹿人却没有任何喜悦——因为这是第八劫来临的迹象！
受到了劫气、或者说是冥冥之中的死兆的触动，本就在瓶颈的“道胎释厄经”，开始向第八劫突破！
而第八劫的境界，就已经接近楚鹿人的本体内力，不需要形成分身，要楚鹿人本体来吸收劫气，也就是死里逃生一次的迎劫，才能够突破。
换而言之，这说明楚鹿人的确到了生死关头！
错估了寒螭体内的危险程度，令楚鹿人陷入未曾预料的困局。
顾不上是否毁容，楚鹿人立刻“顿悟”，令自己心无旁骛，心中唯存求生一念。
瞬间楚鹿人得出了判断，全身炙热的真气，瞬间化作至寒至静——全力模拟着第八层的明玉真气。
力求比寒螭的寒气，更加的沉稳。
顿时楚鹿人全身的凉意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火辣辣的疼……
果然，楚鹿人静下来之后，寒螭的胃液对他的效果顿时削弱，不过痛觉也瞬间增强！
与此同时，就在与楚鹿人隔着寒螭身体的外面，狗杂种也被莫大压力挤压，连法天象地的佛陀虚影都已经维持不住。
不过狗杂种也趁着虚影坚持的几息，顺势抱成一团，以一个相当瑜伽的姿势，抵抗着压力。
这姿势不仅仅是利于分散压力，也是在借此进一步领悟阴阳相抱——作为其内力底色的“炎炎功”，正是极阴极阳、骤然合一而来，这时狗杂种也愈发领悟向这方面。
从原本的阴阳相济，渐渐转化向无所谓阴、无所谓阳……
寒螭也很纳闷儿，自己缠住的这东西，明明没有成肉泥，却渐渐感觉滑不溜肚子，有些卷不动，而吃下去的“异物”，一开始突然灼热得很，接着却又令蛇舒服了起来。
就在这时，腹中的楚鹿人猛的又是一阵炙热，竟是趁其不备，向“外”游了近一丈！
寒螭连忙再度加力，不过楚鹿人总算离开了其力量最大的位置。
这次寒螭彻底怒了，决定除非腹中再无动静，否则绝不松懈。
楚鹿人则是趁机使出“独孤剑技”，顺着寒螭向自己发力，一道剑气刺入其血肉！
哪怕是内部，也十分之坚韧，原本楚鹿人也未必能刺破……
不过与此同时，阴阳坍缩的狗杂种，这时自丹田内力大爆炸，冲击力令寒螭也忍不住被撑开，内中一阵松懈，楚鹿人又趁机游了一丈！

第八百九十二章 八月二十六
且说，楚鹿人在寒螭腹中，手段百出……
每每都是靠手段骤然变化，来令寒螭不备，接着趁机向外“游动”。
不过即便如此，楚鹿人也已经有些到了极限！
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的样子应该极惨，被去了层皮不说，而且还被反而发热的寒螭血灼伤肌肉——受到这血的影响，楚鹿人感觉自己的血肉都要融化。
更重要的是，楚鹿人不仅不能呼吸，而且寒螭的真气还不断向自己涌来。
楚鹿人虽能先天胎息，但先天胎息也是要运转真气才行，楚鹿人为了抵御伤害，就已经将真气运转到了极致……
还好楚鹿人还深谙数种化解外来真气的法门，无论是寒螭血的作用、还是寒螭向自己涌来的真气，都被楚鹿人化为己用！
可是寒螭的真气质量太高、血液也太霸道，楚鹿人无法彻底化解，积累之下，现在自己也一运功便针扎似的疼。
不过内外夹击下，寒螭也愈发衰弱……
这时狗杂种虽然一时无法再使出法天象地，但挥舞起单刀，却也幻影重重，仿佛真的有金乌降世、为其所用。
与寒螭缠斗许久之后，以《金乌刀法》，在寒螭后颈部位，砍出了一道烧焦的血痕！
楚鹿人也正在此处，虽也受到了些冲击，但周围的压力一散，同时寒气也一散，连忙趁机继续上冲，寒螭的喉骨似乎更像是弱点，没有继续给楚鹿人施压，而是顺势一咳，将衣服消失大半，已经血肉模糊的楚鹿人吐了出来。
同时也吐出了一大口血，楚鹿人和狗杂种瞬间取出身上的大瓷瓶，全都收集了一些……
与此同时，楚鹿人虽然全身火辣辣的，不过依旧怒目圆睁的瞪着寒螭，气势丝毫不落，从气机上看，也丝毫没有逃跑的意思。
狗杂种同样气势昂扬，横刀看着吐血后更加狰狞的寒螭，寒螭巨大的蛇瞳中，也映出两人的模样，犹豫了一下，接着渐渐向后缩了回去。
此时日头已经完全出来，天已经大亮。
待到已经看不到寒螭，楚鹿人直接晕倒了过去……
其实刚刚楚鹿人就是在用精神秘法强撑，此时“道胎释厄经”已经突破，道胎吸收够了足够的劫气，再次变回了一动不动的状态。
“二哥！”狗杂种的惊呼声，最后传入耳中。
接着楚鹿人便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在温暖的室内，全身……也很温暖，楚鹿人抬起手臂看了看，虽然一动弹还是阵阵疼痛，但是全身都已经打上了麻布绷带！
包括脸上也彻底包扎，双眼处同样蒙上一层薄棉布，比其他地方要更薄一些。
如此一来，楚鹿人还能够看到外面。
也不知道是什么药，以楚鹿人在“体”上的造诣，能够确切的感觉到，自己的皮肉正在迅速再生……
当然，说是“迅速”也只是相对而言。
哪怕自己每天运起“神照真气”配合，估计也需要一两个月的功夫，才能够长好。
这可不是普通的被剥了层皮，甚至很多地方，还被剐了层肉，乃至于眼睑都已经残缺……
尤其是难办的是，受伤的地方，还均匀的沾了寒螭血，被寒毒直接侵蚀！
原本这根本就不是时间能令愈合的伤势，如果不是楚鹿人，任何天门之下的高手都必死无疑、乃至天门之上的高手都未必扛得几天。
而如果不是现在他身上敷的药，估计楚鹿人即使能挺过去，之后也要模样渗人，除非“体”上再有突破，否则很难恢复。
不过现在内力与用药双管齐下，楚鹿人能够感觉到自己的皮肉在渐渐修复——以这伤势来说，已经是极快的速度在修复！
“鹿儿！你醒了？”小龙女这时就在床旁，见到楚鹿人抬手，连忙心急的握住。
这急切的样子，与平时的冷漠大相径庭，甚至连外冷内热都已经维持不住……
“鹿儿，你感觉怎么样？”小龙女见楚鹿人不说话，连忙问道。
没什么大碍……是小师父给我包扎的？——楚鹿人估计，这里也只有程灵素有这种医术。
小龙女却眼圈一红：“你……为什么不说话？”
没错，楚鹿人刚刚是腹语。
的确有些影响，不过真的没什么，一两个月就能痊愈，一个来月我就能开口说话了。——楚鹿人又用腹语发出声音。
声带没什么问题，口腔的伤势也要不了这么久，可是楚鹿人能够明显感觉到，自己喉咙处有些神经已经损坏！
这里也无法用药，楚鹿人自己慢慢用“神照真气”修复，大概要一个来月才能彻底恢复。
你的寒毒已经祛了？我昏迷了多久？——楚鹿人问道。
小龙女重重点了点头，一提起这寒毒，越发心疼的看着楚鹿人，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捆得密不透风的脸，之后说道：“恩，前天史亿刀将你带回来，昨天程姑娘就配好了药。在你昏迷的时候也有服下，你现在也没有寒毒影响真气的感觉吧？”
楚鹿人点了点头，同时也松了口气，虽说过程有些惊险，但结果总算是好的。
不仅达成了最初的目的，并且楚鹿人的“道胎释厄经”已经突破到了第八层——这是楚鹿人第一次货真价实的用自己的劫气突破！
只要再突破一次，“道胎”就可以真正成形，不再是不能移动的样子。
就在这时，李莫愁的脚步声也从隔壁传来，想来是听到声响。
也不敲门，直接推门进来，看到捆得严严实实的楚鹿人，李莫愁横眉竖目道：“你怎么回事？不是说那大长虫能应付？怎么会如此狼狈！”
李莫愁虽也担心，但毕竟是赤练魔女，当年行走江湖，遇到的危机也不少，能够更理解些这种“冒险”。
小失误、小失误……今天是八月二十六了吧？——楚鹿人连忙岔开话题。
八月二十六，陆展元和何阮君成婚的日子，也是李莫愁十年后找陆家庄寻仇的日子，更是楚鹿人与李莫愁初见的日子……
我就说是有什么事情，这才垂死病中惊坐起。——楚鹿人持续岔开话题。
小龙女换回了清冷的表情，之后说道：“师姐，那你和鹿儿先聊，我去找程姑娘。”旋即出去将门带上。

第八百九十三章 再次启程
“那时候在陆家庄，你是不是想着，这女魔头果然好凶？”
那倒是没有，主要我是担心缺儿会出手。
“哼，所以你当时让语嫣去和那个小白脸说，她迷你迷得要死，有危险千万要救你？”
有吗？我记不大清了，只记得那天杏黄色道袍的道姑好漂亮……
“呸！你就没记得五毒神掌？”
李莫愁说着，还在楚鹿人胸口狠狠的拍了一下——虽然不是真的“五毒神掌”，但缺皮少肉的地方被拍，楚鹿人疼得“嘶啦”一声。
看着这女人，嘴角带笑，一点也不见心疼，反而很爽的表情，楚鹿人撇了撇嘴。
……
小龙女虽然冷淡的出去，但一个时辰后，便又带着食盒回来，同样没有敲门——李莫愁是知道应该敲门，却霸道的不敲，小龙女是还没有意识到需要敲门。
“师姐，鹿儿该用饭了。”小龙女提醒道。
“他这样还能吃饭？”李莫愁疑惑的打开食盒看了一眼，发现全都是不明汤汤水水。
“是程姑娘配的药膳，说是直接让鹿儿吸进胃里，不要在口中或是食道停留。”小龙女复述了程灵素的话。
“拿什么吸？要不要我给你找个芦苇管？”李莫愁说完又有些后悔——这大雪山去哪找芦苇管。
不用。——楚鹿人说完，两根手指捋开了嘴上的麻布绷带，露出有些狰狞的嘴唇，之后一张嘴，直接食盒内的流质，便被楚鹿人成束的吸入口中。
甚至没有接触口腔，直接顺着喉咙吸入了胃中。
之后楚鹿人又将嘴上绷带整理好……
“这算是《吸功大法》？还真方便。”李莫愁啧啧称奇道。
恩，哪怕是别人刚服下的东西，我都能吸出来。——楚鹿人这是想到了原作中，神侯吸出了素心刚刚服下的毒蛊，想着自己也能做到。
不过李莫愁闻言，却是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这几年行走江湖学坏了？师妹，咱们走，别脏了耳朵！”
可她一拉，却没有拉动小龙女，扭头看过去，只见小龙女脸色稍稍一红道：“程姑娘还说，鹿儿醒了之后，要换药。”
李莫愁闻言一瞪眼：“换、换药？难道你……”
小龙女也不多解释，直接取出程灵素给她的药膏：“师姐要帮忙吗？”
李莫愁看了看药膏，动了动嘴角之后，“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楚鹿人这时用腹语：我自己就可以换……
小龙女看过来道：“我问过程姑娘，她说你近半个月，活动时都会全身皮肉疼痛，也只有这半个月要每天换药。我帮你。”
就在这时，只见金胆跳上了桌子，“吱吱”的叫了几声，还比划了一下，给楚鹿人“按摩”的姿势，仿佛在说它就可以换。
然后，被小龙女默默无言的抱了起来，从窗户扔了出去。
楚鹿人沉默了一下，也放弃了要解释“可以让四弟来帮我换”的话。
虽说全身都要上药，但楚鹿人还怕人看？要怕也是别人怕……现在楚鹿人的身体状况，看起来还是很可怕的。
放在跑团里，都要掉SAN值的那种……任是谁看到也不会觉得，这是一个再有一两个月，就能康复的人。
不过即便楚鹿人很清楚，对于旁人来说，现在看自己绝不会往裸体的方面想，可是楚鹿人自己却忍不住这么想，所以在趴下被换药时，为了缓解尴尬，还岔开话题道：“小师父有没有说，我重新长好之后，会不会更嫩、更俊一些？”
“没说。”小龙女言简意赅的打断了楚鹿人的幻想。
不过接着小龙女停顿了一下，却接着说道：“但《玉女心经》可以令皮肤白皙，恢复伤势的时候，多练练总是有好处。”
那倒是，能美颜的功夫，我还真会不少，说不定能因祸得福。——楚鹿人说道。
“那之后我助你一臂之力……”小龙女的语气，也带上了一些羞涩，不过一闪而逝。
啊？其实我一个人也可以，《明玉功》什么的也都能……好！那就拜托龙儿了！
楚鹿人说到一半，发现小龙女格外大力，于是连忙改口……
还有一个多月，就是十月初十、襄阳英雄大会，本来这三十五六天，对于普通人来说，很难从大雪山赶到襄阳，不过对楚鹿人来说，算是比较宽裕。
不过奈何楚鹿人被这伤势耽搁，只能先修养大半个月。
之后用剩下的十天，就必须快马加鞭的赶回襄阳，顺利的话，基本英雄大会前后，楚鹿人应该就能拆掉绷带。
这大半个月里，楚鹿人也勤用“神照真气”，争取二十天就令全身恢复到能与人动手、不至于因为动作大些就感觉千刀万剐的程度。
而且等到全身基本不会这么疼之后，也就不用经常换药……
当然，美颜功法也还是勤加修练了一些的，发现这点之后，程灵素和特地提醒楚鹿人——这样最多是令皮肤白嫩，不可能剥皮重长就提升颜值。
九月十五，楚鹿人已经觉得没什么问题，不过在李莫愁和小龙女的劝说下，还是多休养了两天，九月十七楚鹿人正式出发。
这次楚鹿人出发，没有什么人陪同，狗杂种要留在雪山派一段时间，之后就是在雷州见面——一起乘侠客岛的船！
至于小龙女等人，会正常赶路，先回关中，她们的意见，本来就是想要楚鹿人也不要去管什么英雄大会，毕竟他的伤都还没好。
而且以她们的武功，也没法陪楚鹿人高强度赶路——现在楚鹿人虽然的伤势没好，但至少也能发挥出七分实力，这就不是一般人能跟上的。
更重要的是，李莫愁和郭巨侠夫妇，还有些小恩怨，她根本不准备去襄阳。
于是楚鹿人单枪匹马，一路从西域雪山，往襄樊一带赶去。
得益于这全身依旧缠着麻布绷带的扮相，着实吓到了不少人不说，而且只要他自己不暴露、不秀鸟，还真没人能认出他是楚鹿人！
楚鹿人也没有暴露身份，与正气盟联系，也都是通过小红，没人知道这怪人是堂堂十绝武圣……

第八百九十四章 风陵渡
出关中，潼关不远，有一座小城——芮城，西南一百五十里，有一黄河渡口，因在风陵关下，所以称风陵渡。
如今郭巨侠要开英雄大会，风陵关、芮城毕竟是元清边境，江湖人士不好聚集，可是风陵渡一个小渡口，清廷就看不过来，此时路过的三教九流、龙蛇混杂。
“当今武林，要说是英雄人物，那还是要数正气盟的楚盟主！”
“没错没错，何止是当今，数百年以降，江湖中就从未有侠义之风如此之盛的时候，皆是楚盟主领导有方……”
“楚盟主英明神武，我们碧鳞洞也与有荣焉！”
“啊？原来是正气盟的盟友？失敬失敬……碧鳞洞？莫非是桑土公门下。”
“咳咳，我们是鳞片的鳞，不是桑土公那碧磷洞。”
“其实我们山鱼帮也想要加入正气盟……”
“这个可不好办，我们正气盟，自然要以侠义为先，自楚盟主以下，那都是响当当的好汉……”
……
各处江湖路人，对楚鹿人赞口不绝，大概这就是人心所向吧！
不过即使是碧鳞洞的人也不知道，此时楚盟主就在同一间酒馆里——一个全身披着斗篷、头上戴着斗笠的人，的确没那么容易被认出来。
而现在因为英雄大会，不少武林阿宅也都出山出境，江湖中人聚集的地方，难免恩怨纠缠，不想被人认出、打扮得很是严实的，也大有人在。
当然，还特地戴着手套，甚至仔细看的话，会发现斗笠的黑纱后面，脸上也绑得死死的……这就不多见了！
甚至吃饭时也不摘下，而是往斗篷里一顺，食物便凭空消失。
这另类的造型，哪怕没有露出唢呐，也令人本能的敬而远之。
此时楚鹿人并没有显露身份，也是为了“微服私访”一下自己的江湖风评——果然江湖豪杰们的眼睛是雪亮的！
不过也有一些不和谐的声音，比如另一个角落里，有一桌两女一男、三名年轻人，此时就正小声嘀咕着……
“大姐，这位楚盟主还真是英雄了得，我们北上这一路，听到的都是他的英雄传闻！智惩吴三桂、勇救太后、义助福威镖局、千里驰援南四奇、破解峨眉假藏宝、铲除鳌拜、揭穿江别鹤……”
“哼！你这傻丫头，还真是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这不都是他正气盟的妖魔鬼怪，在四处张扬？不过是招摇撞骗之徒！你年纪还小，看不清人，莫要听信谣传！”
年纪小些的姑娘，眨着大眼睛，很是憧憬的样子，而年纪稍长些的，却满口怨愤之词，简直就是信口开河、胡说八道、嫉妒成狂……
郭襄被姐姐训斥，犹自有些闷闷不乐，于是眼睛一转，看向一旁有些木讷的弟弟道：“三弟，你觉得呢？楚盟主是不是真英雄？”
郭破虏被二姐看着，又发现大姐的余光瞥着自己，只好讪讪道：“反正……是不如爹爹的。”
若是被旁人听到，肯定会横加嘲笑——人家楚太岁的名声，是真的侠义无双也好，还是拳头打出来的侠义无双、正气盟吹出来的侠义无双也罢，至少人家的江湖地位摆在这儿，岂是随便什么人能比的？
当然，如果真知道他们是谁的话，就不会有这种嘲笑，因为这三名年轻人，虽然名声不显，但却是郭巨侠的子女。
郭巨侠在鳌拜身死之后，位列天榜第九，上升了一名——至于江别鹤原形毕露后，第六名直接空降给了岳承志。
论排名，郭巨侠的确不如楚鹿人，不过江湖中若是论侠义，哪怕是楚鹿人，也不会说自己更胜郭巨侠。
至少十年如一日的义务守土，楚鹿人便做不到。
换了是楚鹿人，不仅没有报酬，还被赵无视这个老猴子阴，绝对扔下襄阳不管，先清君侧了老猴子再说！
“哼！那还用说？”年长些的女子，也就是郭芙，听到郭破虏这么说，脖子都拔高了几分。
“对了，爹爹也说过，楚盟主乃是世上少有的纯粹之人，还告诉我们，将来若是有难，看在爹爹的面子上，我们可以去找……”
“呸呸呸！什么有难？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而且这次英雄大会，都还不知道那人来不来！”郭芙马上打断道。
“哦……”郭襄虽有些委屈，但也觉得这话不吉利，便没有辩驳。
只是郭襄心里却有一丝阴霾——总觉得爹爹当时是意有所指，难道真会有什么危险？
楚鹿人则是心中一凛……
原本他只是姑且听到这桌说话，当做是三名少年姐弟的闲谈，有一听、没一听的，哪怕有人非议自己，也根本就没、往、心、里、去！
不过现在听了这话，楚鹿人不由得往那边多看了几眼——如果不是他们老爹是在吹牛的话，那应该是自己认识的人？
楚鹿人稍微观察了一下，发现这三人很是年轻，弟弟妹妹看起来也就十五六，长姐应该也不过双十之年。
这年纪按说与原作神雕郭靖的儿女挨不上，应该不是……
“无论楚盟主来不来，爹爹的‘降龙十八掌’，都一定会胜那金轮法王的！”年轻的郭破虏笃定而崇拜地说道。
楚鹿人：……
这不就是郭巨侠的儿女吗！
好吧，看来大江湖中，郭巨侠的儿女年纪也有些微妙。
不过倒是更合理了许多，毕竟时隔十几年再要二胎什么的，才是罕见。
也就是说……
这长姐是郭芙？
还真是纯粹的令人讨厌！
明明自己不是杨过，没有甩过她，甚至都不认识她，居然还在背后诋毁自己——楚鹿人心里鄙夷了郭芙一番。
“大姐，那边的怪人好像在不善的看着你，咱们要不要先走？”郭襄这时小声和郭芙说道。
楚鹿人：……
“我、我们行得端坐得正，有什么可走的？”郭芙明明有些怂，却还是反而将声音放大的说了一句。
如此一来，周围几桌人，这才将注意力放在这边的三姐弟身上。
“小妹妹，是不是有人欺负咱们？和哥哥们说，我们正气盟，那是最看不惯这种事情！”碧鳞洞的憨憨这时站出来，大包大揽地说道。
看了看一旁裹得严严实实的“怪人”，这位稍微落下些眼睑，并且避开目光——这人一看就不好惹！
不过还是端着酒过去给郭芙倒了一杯道：“妹子，喝了这杯，我就是你哥哥，有什么恶人我……们正气盟替你出头！”
他倒是还不忘了占便宜……
可好歹是迂回着“调戏”，看来正气盟的风气还是不错的——楚鹿人满意的点了点头。
可能是因为少了两个舔狗陪自己成长，郭芙虽然板着脸，但至少没有反唇相讥。
不过正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不善的声音，喝骂起楚鹿人和正气盟来……

第八百九十五章 沐王府
就在大家盛赞楚鹿人是江湖脊梁的时候，忽然外面传来一道声音：“正气盟？哼！楚太岁那个沽名钓誉的小人，他的徒子徒孙在哪？”
听到外面传来的呼喝，楚鹿人不由得大皱其眉——这个江湖还能不能好了？居然连自己这等道德君子，都有人在背后非议……
“放你凉的！@&#”
“你他￥#……@”
“什么人？我给你#￥%&脸了是不是？”
“有胆站出来！”
……
一阵阵山南海北的优美汉语，从好几桌上同时招呼了过去，可见此地正气盟的浓度……咳咳，应该说是可见正气盟的得人心！
而在大家的热情招呼中，走进来的这些，楚鹿人还真认识其中为首的。
当先一人，身材瘦高、颇有英气，看起来二十五六岁，整个人都在“尽量令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养尊处优”的样子。
身旁还有两名老者，看起来都孔武有力、精神健烁，其中一个仿佛是有什么麻烦病症，不知是那根经脉有创，一直在微微摇头。
后面还有些年轻的虾兵蟹将，二三十号人……
没错，楚鹿人对虾兵蟹将自然没印象，不过却认识为首三人之二——沐王府的小公爷沐剑声，在杀龟大会上见到过，铁背苍龙柳大洪，在聚贤庄的时候就见到过。
沐王府的人？
回头一定要给三弟写信——资助这些废物，都不如多养些狼狗！至少只咬外人……
别看沐王府二十多号人，可在场正气盟的人却也不少，不过这时也有人认出了柳大洪。
“原来是威震天南的柳老爷子……那这位想来就是沐小公爷？失敬失敬。”
“哦？原来是和盟主喝了绝交酒的沐王府？我们正气盟，至少杀了鳌拜，你们沐王府打着反清的招牌，正事没怎么做，倒是指责起我们盟主来？”
“陆二哥记错了，这些人当初嚷嚷的欢，却没敢和我们盟主喝绝交酒。”
“嘿嘿，否则怕是先绝粮咯……”
铁背苍龙在武林中还是有号的，姑且有人先见了礼，不过也有不给面子的。
刚刚开口的是摇头狮子吴立身，见有人讽刺，不由得怒道：“哼！我们沐王府虽然仰仗大理，但却是为了对抗清廷，相互合作……他楚鹿人做得出来这种事情，还怕被我们说吗？”
楚鹿人很想问问——我做什么了？瞅你这苦大仇深的……
“吴师叔！”沐剑声这时制止了吴立身说下去，之后对众人一抱拳道：“此事我们沐王府也还不甚确认，已经约了贵盟的盟主，今晚便要说个清楚！若是我们误会，自会道歉，倘若真的……普天之下，莫非汉土，我们沐王府，也绝不寄人篱下！”
楚鹿人：？？？
你们约了谁？
楚鹿人越听越懵。
正气盟的人听沐剑声这么说，火药味稍微下去了些——毕竟他们虽然在场人多，但没有能与铁背苍龙、摇头狮子媲美的“高手”。
既然沐小公爷给了台阶，他们便怂了下去，令楚鹿人暗暗撇嘴，心道：这帮没出息的！
“沐公子约了我们盟主？盟主他老人家也在附近？”来自碧鳞洞的正气盟众甲，这时惊喜地说道。
他平时也没怎么见过盟主，当初本来是去占便宜，结果在光明顶下被赏善罚恶二使堵住，所以才……咳咳，巧合在光明顶下，目睹了楚盟主神威，惊为天人，这才加入了正气盟。
“不错，看看他既然敢做、可敢承认！”吴立身一生气，这摇头幅度便更大。
楚鹿人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现身——沐王府的混蛋，肯定是在冤枉自己，而且这和他们约好的，显然也是假货，他们是完全被人耍了……
不过现在楚鹿人一来是想要看看，究竟是谁胆子这么大，竟敢冒充自己，至于被冤枉的事情，很可能也与冒充之人有关，在抓到对方之前，楚鹿人不想打草惊蛇；二来……现在楚鹿人也着实形象不佳、功力未复，不是那么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出现。
“盟主要来？那我们也去！”自然有人起哄起来。
沐剑声却眉头一皱道：“此事我沐王府，会与楚盟主当面对质，便不多有劳各位。”
楚鹿人见状，倒是怀疑起来——这油头粉面的小子，莫非是故意陷害我？
否则不是应该更想多叫人去，好当面揭穿我，为何还推三阻四、不教其他人去？
与此同时，郭襄眼睛一转，小声对姐姐和弟弟说道：“咱们趁他们争吵，先离开吧。”
郭芙也点了点头，不想要多搀和此事之中，悄悄在桌子上放下银两，之后便带着弟弟妹妹离开。
不过郭芙不知道的是，她们姐弟回到客栈、开了房间休息后，郭襄却是也穿戴上了斗篷，之后悄悄的折返回了刚刚的酒馆，一路打听着，跟上了刚才沐王府的那伙人！
此时天色已经傍晚，沐王府的人刚刚离开风陵渡，看来还真是约在晚上与楚太岁相见……
郭襄心里也是好奇，爹爹说楚太岁虽行事颇有争议，但却是值得信任、托付之人，姐姐却说他在江湖上的名声，全都是手下吹嘘，实则是沽名钓誉之徒。
恩，从刚刚的情况，其实郭襄也看出来，大姐说的有道理——的确一开始夸赞楚太岁的，都是后来和沐王府的人对上的。
可是以识人之明来说，郭襄却觉得大姐不做反指标就不错，和爹爹的眼光肯定没得比！
于是郭襄便有了好奇，更重要的是，她性子里也有股逆反，对她爹爹、姐姐的评判，都不是那么相信，更想要自己去看看。
让姐姐也知道，自己不是小孩子、不是看不清人……
不过沐王府虽然不是什么靠谱的人，但要是被她一个小姑娘跟踪都发现不了，那未免太没脸面，也活不到现在。
半路上郭襄发现对方突然加速，一伙人向林子里跑去，连忙展开轻功跟上，接着……便被人家反埋伏了一波！
“什么人？”吴立身带头喝道。
“啊！我……我只是跟来看看。”郭襄斗笠被对方用掌风吹开，不由得吓了一跳。
不过发现只是个小姑娘，沐王府的人也放松了警惕，甚至吴立身还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第八百九十六章 假路人
“啊！我……我只是跟来看看。”郭襄细声弱气地说道。
一来是真的有些害怕，二来也是在故意示弱。
见是个小姑娘，沐王府的人松了口气，果然也不好意思太凶……
“姑娘是什么人？为何跟着我们？”沐剑声开口问道。
“我姓郭，我是……听到你们之前在酒馆说，要去见楚盟主，所以才……”郭襄做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沐王府的人，见郭襄一脸崇拜，顿时心中一阵无语。
当然，郭襄此时表现出的崇拜，半真半假，其实更多是想见见楚鹿人、亲眼见证一下。
沐剑声身后，一名年轻人这时说道：“那楚太岁最是卑鄙无耻、下流淫秽！姑娘还是快快回去，否则那厮若是狼性大发，可不得了！”
“这么可怕？那沐王府的各位英雄，是不是会保护我这弱女子？”郭襄眨着大眼睛说道。
那年轻人闻言一滞，与此同时，柳大洪这时抬起手制止了他：“一舟，你退下……郭姑娘既然非要看这个热闹，那便和我们一起，不过切记不可乱说话。”
也不知道他是在说，见到楚鹿人时不要乱说话，还是之后不要乱说话。
“师父……”沐剑声有些不放心的轻唤了一声。
“小公爷，此女身份不明，贸然放了反而怕中旁人奸计，咱们先带上她，之后见到她家里人再解释清楚，自然明白不会乱说。”柳大洪小声和沐剑声解释了一句。
沐剑声自小拜柳大洪为师，不过柳大洪一直以沐家的家臣自居，不摆师父的架子。
柳大洪也看出了郭襄的身手，在少年人中算是不错，而且十分扎实，定有家学渊源。
沐剑声闻言，这才点了点头，明白了师父的意思。
郭襄也好奇，沐王府的人为什么这般态度，于是对看起来就不大聪明，之前还满脸忿忿的刘一舟问道：“这位大哥贵姓？”
刘一舟见这小姑娘可可爱爱，虽然年纪轻轻就眼瞎崇拜什么楚太岁，但也还能挽救，语气稍好些地说道：“免贵姓刘。”
“刘大哥，你们和楚太岁有什么恩怨？为什么说他下流无耻？”郭襄满眼天真无邪的问道。
“我们……之后你就知道！”刘一舟不肯说。
“那沐王府的英雄们，是怎么知道，楚太岁做了下流无耻的事情？”郭襄换了个问法。
“我们不知道他做了没有……不对，我是说……总之是有可靠的朋友告诉我们的！”刘一舟言语间有些进退失据。
“那今天你们和楚太岁相约见面，不会也是那朋友约的吧？”郭襄质疑的问道。
“当然不是！我们还见到了楚太岁的鸟……”
“相似的鸟有很多吧？”
“楚太岁的鸟……”
“一舟！”柳大洪瞪了他一眼，让他不要多话。
郭襄也听出来，这些人根本没有见到楚太岁……至少没有见到楚太岁做了什么坏事，只是听“可靠的朋友”这么说起而已。
没多久一行人来到林中一处小水泊前，摇头狮子吴立身等不及地说道：“那姓楚的还没到？”
就在这时，只听……
嘀嗒——嘀嗒——嘀嘀嘀嗒嗒——
一阵高亢而悠扬的唢呐声响起，一路悄然跟在他们身后的楚鹿人，这时也满头问号！
想不到啊想不到，有人模仿我的鸟，还有人模仿我的唢呐？
楚鹿人之前也听到了郭襄的几次质疑，不过除了“沐王府都是憨憨”之外，也没有听出其他什么信息，这时听到这唢呐声，更是惊诧不已。
这唢呐吹的……
虽然没有楚鹿人的神韵，但却的确内蕴高明的音功。
以楚鹿人武道造诣、音道造诣，自然能够听出，对方的音功的最适乐器，并不是唢呐，平时也不是以唢呐见长，此时以唢呐施展音功，颇有局限。
可是对于沐王府的人来说，这题显然超纲，仅仅是这一手唢呐调，便已经令他们东倒西歪。
“姓楚的！有种站出来……”
“楚太岁，果然是你！今日若我们回不去，也有人将你的所作所为，公之于众！”
“卑鄙小人！在暗中害人算什么本事？”
沐王府的人纷纷叫骂道，不过楚鹿人能在音功干扰下听得见，他们自己却都听不见。
与此同时，楚鹿人在凝神片刻之后，也已经锁定了对方的位置。
这音功很巧妙，最初楚鹿人的明玉台上，是发现了八个目标，用了一会儿才排除了其中七个假目标。
不过楚鹿人稍稍忍了一手——对方如果只是想要灭口，没必要装神弄鬼的用唢呐，应该还有后手才对！
如果沐王府的人还有郭襄，真到了极限，楚鹿人自己也会出手。
果然就在这时，唢呐声一停，一道和自己最多五六分像的大笑声远远传来，一道灰衣身影，横空飞到了沐王府一行人面前的树梢上，背对着众人站着。
“哈哈哈……鄙人不过是给诸位吹奏一曲，看来沐王府的各位好汉，是承不起本盟的好意！”这假路人开口讥讽道。
从刚刚的音功中，楚鹿人隐约判断出对方的水平——很高，但不如自己，哪怕自己现在只能发挥出七八成实力，对上这人应该也有七八分胜算。
当然，前提是对方没什么其他惊人的业艺，没显露的外功造诣，并不出乎她的内力太多……
恩，楚鹿人也已经发现，这厮是女子！
此时女扮男装，稍稍改变嗓音，并且化了妆——连人皮面具都没用，如果是和自己熟悉的人，现在应该已经看出是假的。
可惜沐王府没有和自己熟悉的人，有了之前的铺垫，都确切的认定此人便是楚鹿人。
“听说舍妹有劳楚盟主照顾，不知现在何处？”沐剑声上前一抱拳，语气不善的问道。
“沐小郡主？那自然是照顾的极好的，本盟对郡主们，向来都是怜香惜玉，令她们快活得很，沐小公爷不必担心，将来咱们就算是一家人了。”假路人说着很假的话。
沐王府众：！！！
楚鹿人：？？？
这厮在胡说什么？话说你们这些憨憨，就这么相信了？

第八百九十七章 我会记住你的
楚鹿人这才明白，沐王府的人为什么这么大火气，想不到竟有人如此败坏自己的名声？
同时楚鹿人也暗自埋怨沐王府——想我楚鹿人是何等光风霁月？这种谎话你们都辨别不出吗？
我什么时候对郡主……咳。
“无耻！想不到楚盟主竟是如此下三滥的小人！”
“今后我锄奸盟，定与你们正气盟势不两立！”
“混账……那我师妹的呢？”刘一舟着急的问道。
显然失踪的不止一位。
刘一舟虽有私情，令柳大洪暗自皱眉，但毕竟事出有因，他也关心弟子，故而没有斥责。
“你师妹？那个姓方的陪嫁丫鬟？”假路人一副推测的语气。
“啊啊啊！你、你该死！”刘一舟怒极拔剑。
不过就在这时，只听“嘎嘎”两声，一只红色的飞鸟一闪而过，将刘一舟的剑当场啄断，要不是柳大洪出手，掌背一贴、将这红鸟拍开，怕是刘一舟的招子便要被摘了！
柳大洪也没有手下留情，纯粹是这红鸟滑不溜手，顺势便撤走，飞回到了假路人肩膀上。
嘎嘎——
还多叫了两声耀武扬威。
楚鹿人则是连忙按下要暴走的小红……
想不到对方也有一只鸟？不知道是不是真和小红是同一种，叫声其实有些区别，不过沐王府的人显然无暇分辨。
“哼，沐王府的狗，便是这般没规矩？主子还没有说话，便要汪汪咬人了？”假路人讥诮道。
“刘师弟是我沐剑声的好兄弟，楚太岁不要以己度人！”沐剑声愤恨道。
与此同时，沐王府“高手”们，在吴立身的带头下，也纷纷拉出了架势，似乎要一拥而上。
“本盟也是看在小郡主和姓方的丫头，娇声细语的左右恳求下，才破例想带上沐王府，希望小公爷不要不识抬举！”假路人很是嚣张的样子。
沐剑声勉强沉住气道：“不知楚盟主是要做什么？”
“既然找上沐王府，自然是反清复汉。”假路人很有目的性地说道。
“楚盟主原来野心如此之大？江湖中人倒是小觑了你！”柳大洪忍不住讥讽道。
“哈哈哈，诸位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反清复汉说来也容易，如今清廷之中，不就有一位汉人，忍辱负重、身居要职，而且还手握兵权？”假路人大笑道。
“汉人？你……你……想不到阁下这般人物，竟投靠了吴三桂那狗汉奸？”沐剑声惊怒道。
而楚鹿人此时也不确定，这个冒牌货，真是吴三桂的人，还是单纯想要陷害自己。
“这位姐姐真的是楚太岁？我听人说，楚太岁曾经绑走吴三桂的王妃、还坏过吴三桂的好事，怎么会帮助吴三桂呢？”郭襄不知道怎么察觉到了对方的性别。
“哼，小丫头叫本座什么？”假路人恼道。
眼看对方又掏出唢呐，同时红鸟也飞了起来，楚鹿人也不再犹豫，放开了小红……
假路人这边吹起唢呐，刚刚两个音，立刻被另外一声唢呐打断！
沐王府的人先是在假路人的唢呐下一阵头疼，接着另一阵唢呐声插进来，却令他们脑子一清，接着甚至隐隐受到了鼓舞。
与此同时……
咕咕——
另一只红鸟这时也出现，追着之前的假货啄击！
一开始假小红还想要反抗，然而两鸟在空中交错了几次之后，假小红“嘎嘎”呼痛，同时落下了一些带血的。红尖黑底的羽毛。
于是场面便成了小红追着对方在啄！
假路人这时也大约能猜到状况，加紧加劲儿的吹奏，然而楚鹿人的唢呐声，已经如潮般将其湮没。
又是一轮无形的交锋之后，假路人的吹奏被打断，不仅乱了一个音，并且脚下的树梢也被震断。
只见其弃了唢呐，飞身而起，大喝一声：“琴来！”嗓音已经有些不再藏匿，明显是有些沙哑的女声！
这时从一旁的落叶中，径直飞起一长木匣，假路人在上面一踏，“御匣而飞”了半周，落定在一旁的石台后，木匣自行打开，弹出一把木琴，落在了石台上，刚好合适坐在后面的假路人弹奏的高度。
楚鹿人见对方想要以音律与自己相争，也感正中下怀，虽预料到这是对方的强项，但却也不是自己的短处，而且还能占着唢呐便宜，更重要的是不需要出去。
“鼠辈，竟敢冒充本盟？背后是何人指使？”楚鹿人的声音，伴着唢呐，四面八方的传来。
假路人也不答话，径直抚起面前的七弦琴。
铮铿——铮铿——铮铮铮铿铿——
悠扬激荡的琴音，与高亢慷慨的唢呐声交错碰撞，在周围一圈圈空气中炸起爆破，树木在音节中猛然碎裂、土地不时隆起爆开……
这假路人论内力不及楚鹿人，甚至不及现在只能用出七八分实力的楚鹿人，不过用出顺手的七弦琴之后，音道造诣果不其然的在楚鹿人之上！
不过楚鹿人的唢呐，本身性质就占了音道斗法的便宜，当年遇到黄老邪时，楚鹿人内力远逊，照样以唢呐声大乱他的箫声，何况是现在？
单纯音律起伏对拼，假路人还能勉强保持不胜不败，可是楚鹿人稍稍改变策略，开始故意在节拍上，用唢呐去“顶”她之后，顿时便令她章法大乱。
虽说对唢呐曲也有影响，但无疑对对手的音律破坏更大……
假路人一时间脑子也嗡嗡的，只感觉一杆粗又硬的唢呐，哐哐哐、一下下杵到她脑子里。
楚鹿人的唢呐曲，发挥的作用打个八折，她的琴音却乱了三四分，曲不搭调，效果打了对折还多！
若是不拼“音功”，单纯拼“音攻”的话，那自然是内力更高、乐器也更加“君子卓尔不群”的楚鹿人大占优势……
只听一声巨响，在假路人手指崩出血珠的同时，琴下的青石，也赫然被震碎！
假路人惊呼一声，连忙抢抱出了已经损坏的七弦琴，一垫脚便飘到了远处树杈上，看着现身出来的斗篷人，假路人回首恨恨地说道：“楚鹿人……我会记住你的！”

第八百九十八章 爱惜羽毛
这假路人的轻功极高，甚至那假小红，都是落在她肩上一起离去……
楚鹿人看了看，虽然觉得自己应该能追上，但毕竟有伤在身，不知道要追出多远，没必要那么浪，万一有其他埋伏，可就大大不利。
“是你？”郭襄惊讶的看着面前的斗篷人。
江湖中斗篷人很多，可是捂得这么严实的可不多见！
尤其是白天才见过，还瞪了自己大姐，郭襄自然印象很深。
柳大洪平息了因为双方音功而沸腾的内力，之后艰难的开口道：“你才是……楚盟主？”
相比之下，反而内力不高、却十分扎实的郭襄，缓过来的最快。
咕咕——
小红这时落到了楚鹿人的肩膀上，证明了其身份。
“哼，有眼无珠……”楚鹿人声音沙哑、颇具讥讽的问道。
楚鹿人的声音，本来就恢复没多久。
和沐王府关系本就不算好，这些憨憨居然还中计，险些污了自己的名声，楚鹿人自然没什么好态度。
沐剑声和柳大洪一时被顶得无言，不过就在这时，刘一舟胀着脸对楚鹿人吼道：“你是楚鹿人？那你为什么没有去追她？你为什么藏头露尾？你们是不是相互勾结？我师妹和小郡主呢？”
刘一舟的心态本就不佳，又被音功扰乱心神，自然表现得脑残一些。
“一舟！”柳大洪连忙制止了他，并且提醒道：“静气凝神！”
其实柳大洪和沐剑声也心中疑惑——以楚太岁的性子，怎么会没有追那冒充他的高手？从刚刚的交手来看，那人虽然也很厉害，但还不是楚太岁的对手。
以及……楚太岁为什么这身打扮？
要说是楚鹿人找了人来唱双簧，也不是没可能，毕竟对方的身份，他们到现在也都没有弄清楚。
不过刚刚是被楚鹿人所救，这时难免不硬气，沐剑声和柳大洪也都没有质疑出口。
“此事的确是我们唐突了，舍妹失踪，难免心绪不宁，让楚盟主见笑，也多谢楚盟主仗义出手，我们才没有被奸人所害。”沐剑声象征性的谢了谢。
其实沐剑声这时稍微捋一捋逻辑也知道，对方肯定不是为了杀自己等人而来，否则还扮作楚鹿人做什么？
十有八九，是针对楚鹿人的……
换而言之，说是被楚鹿人连累，也完全说得过去。
“是谁告诉你们，沐王府的小郡主失踪，与本盟有关？”楚鹿人沉声问道。
“这个……是我们发现了一些线索，现在看来，应该也是奸人伪造。”沐剑声随口应道。
“不，在酒馆的时候，你们可不是这么说。那位‘可靠的朋友’是什么人？”楚鹿人显然不会给这个面子。
背后挑唆之人不除，楚鹿人可放心不下。
刘一舟正要再开口，却提前被柳大洪拦下，并且柳大洪一抱拳道：“此事我沐王府一定会查清楚、给楚盟主一个交代，不过此中或有误会，也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不便直言相告，万望海涵！”
果然是沐王府十分信任的朋友。
虽然出了变故，但柳大洪还是想要自己去查，而不希望直接将那“朋友”供出来，以免被楚鹿人报复。
也就是说，即便是现在，他们也相信，那位朋友或是情报出错、或的确是楚鹿人有问题！
“呵，不说？楚某行走江湖也有年头，还会连谁坑了我都不知道？我楚鹿人的仇家虽然不少、看我不顺眼之人更多，但会处心积虑的陷害我，而且与你们沐王府有关系的……嘿！思来想去，也就是韦小宝那个假太监！”
楚鹿人说话的时候背对着几人，而且看起来连眼睛都给蒙上，不过实际上却内守明玉台，将他们的反应尽收心底。
果然叫破韦小宝的名字时，沐剑声等人微微色变——楚鹿人顿时心中有数。
“各位不说也没关系，我楚鹿人行走江湖这些年，不仅仇家多，朋友更多！正气盟更是遍布天下，帮你们好好打探打探，小郡主和那位方姑娘的下落便是！”楚鹿人故意说道。
沐剑声闻言顿时一急：“且慢！楚盟主，此事就不劳正气盟……”
这种事情，他们怎么会愿意旁人知道？
尤其还是正气盟的人！
两个姑娘失踪，若是被人绑人，将来要有多少闲言碎语？
“哼，你不想早日找回妹妹，本盟总也得考虑自己的名声！否则那韦小宝将来满天下的去宣言，岂不是坏了我的名声？”楚鹿人不屑道。
沐王府的人也听出来，楚鹿人这是反将一军。
柳大洪见状，只好承诺道：“楚盟主放心，之后我沐王府定查清此事，而且江湖中若有这方面的传言，我沐王府定一力澄清。”
至于楚鹿人又提到韦小宝……
柳大洪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本盟可等不了太久，你们若是将此事一五一十的告知，那在此事真的风闻江湖之前，本盟还可以忍耐一二，否则便只好立刻澄清、也算是帮沐王府早日找到小郡主和方姑娘！”楚鹿人直接威胁道。
这些人就是牵着不走、打着倒退，非要逼上一逼才行！
而且此时的确被楚鹿人抓到现行，沐剑声看了一样柳大洪，见他老人家点头之后，叹息道：“哎，既然如此，那明日巳时，风陵渡今日白天我们有眼不识泰山的酒馆见，到时定与楚盟主详说。”
楚鹿人也知道，他们肯定是要先商量一下，也没有再加逼迫，只是点了点头：“好。”
接着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郭襄刚刚见到楚鹿人，又如何肯这般便罢休，连忙追上去喊道：“楚太岁、楚盟主，你等一下……”
不过楚鹿人头也不回，郭襄虽然施展开家传轻功，但又哪里追得上？
反而情急之下，误踩泥潭、又运错了身法，踉跄着摔了一跤，爬起来的时候见身上都是泥，不由得有些气馁。
楚鹿人在明玉台上，照见她如此不小心之后，暗施身法、绕回到了后面：“你追什么？”
“啊！”郭襄吓了一跳，差点又摔回去。
见到是楚鹿人又回来，于是笑眯眯地说道：“我是听了楚太岁你的英雄传说，所以才和沐王府的人来看看……”
“恩，我的确有很多英雄传说。”楚鹿人说着点了点头。
“所以之前在酒馆，你是生了我大姐的气吗？”
楚鹿人：……
“你不要往心里去，我大姐只是说话耿直，没什么坏心的！”
楚鹿人：……
“那些传言，是你编的、还是你的手下编的？”
楚鹿人：……

第八百九十九章 楚太岁观察日志
郭芙晚上发现郭襄失踪，正着急的时候，楚鹿人将郭襄带回了客栈。
“二妹！你这是怎么了？你……你是什么人？放开我妹妹！”郭芙一见郭襄全身是泥，十分狼狈的样子，再看旁边还站着白天时见到的怪人，顿时炸了毛。
楚鹿人暗翻白眼道：“我有抓着吗？”说完直接上楼——楚鹿人的房间也在这间客栈，比这三姐弟来得更早。
“你……”
郭芙还想再说什么，不过被郭襄打断道：“好了大姐！我只是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是……他送我回来的。”
郭襄知道楚太岁想要隐藏身份，所以也没有多说什么。
“我还没问你，你去哪了？为什么还穿着夜行衣？”郭芙见状，又责难起了郭襄。
“人家只是好奇一下嘛……”
“果然你去找了沐王府的人？没被楚太岁抓走压寨，你还真是走运！”郭芙大声呵斥道。
楚鹿人：……
楚鹿人不去听下面三姐弟对自己的非议，而是分析起了韦小宝陷害自己的事情。
确定是韦小宝之后，楚鹿人反而松了口气——毕竟这厮说到底，也就是因为阿珂那点儿事情，恨上自己罢了。
其他的利益纠葛并不大，而且韦小宝虽有急智，但只是斡旋于众势力之间。
也就是说，他陷害自己，只是证明他本人与楚鹿人有仇，所谓“阴谋”多半也不会有什么后招。
如果是老猴子或是其他什么人的计划，那楚鹿人可就要上心几分。
不过令楚鹿人稍有犹豫的是，之前那名弹琴的女子是什么人？
这绝对不是韦小宝能指使的高手……
清廷除了大哥乔峰之外，应该没有这等高手，天地会的陈近南都不如此人，韦小宝想要借刀杀人，都难找到这么锋利的刀才对。
而且楚鹿人感觉，之前那人应该是有自己的目的，不像是被韦小宝诓来的。
楚鹿人心里暗自嘀咕：失踪的是沐王府的小郡主和方怡，莫非……是神龙教的人？
电影版的神龙教教主……或者说是神龙圣女，的确是女子没错。
不过那不是假太后的本人吗？
现在毛东珠都已经被楚鹿人慑服，也从她那里问出了不少神龙教的信息——神龙教的教主，的确是洪安通没错！
总不会一个女人叫“洪安通”吧？
而且毛东珠还说过，他们是前宋水军的残部，占据了神龙岛……
这么想来的话，那神龙教的来历，的确是原作版本没错，和电影版并无关系才对。
不过现在想来，楚鹿人觉得自己对神龙教的了解还是太少，于是打定主意，明天见过沐王府的人之后，就继续南下，去灵宝的群玉院打听打听。
楚鹿人在房中，一直运功到了中午，这才动身去了酒馆，结果一进来就发现，郭襄也正坐在昨天那张桌子旁，还点了不少酒菜，以水产居多，显然不是一人份量。
“绝哥，这边！”郭襄看到楚鹿人之后，连忙招呼道。
楚鹿人本能的又按了按斗笠，之后才走过去道：“你叫嚷什么？你大姐居然还放你出来？”
“嘿嘿，我留下封信，说是先去了灵宝，让他们不要担心，大姐和三弟看到，肯定直接追过去。”郭襄笑眯眯地说道。
恩，如果要继续南下回襄阳的话，的确接下来要去灵宝——按宋廷的叫法是虢州，清兵南下之后，改为灵宝县。
郭芙和郭破虏看到她的信，肯定以为她是跟着沐王府或是楚太岁走的，连忙赶往灵宝，反而没注意到这“灯下黑”。
“你不怕你姐姐揍你？”楚鹿人姑且坐了下来。
“我才不怕，而且大姐只是看起来凶。”郭襄说着，还紧紧盯着楚鹿人，仿佛是在观察楚太岁的进食习性。
至于“绝哥”的称呼，是昨天楚鹿人告诉她，不要透露自己的身份，于是郭襄让他自己想个假名。
于是楚鹿人就报出了“十绝武圣”……
然而郭襄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开始改口叫“绝哥”。
“这是什么？”楚鹿人看着一坨都烤出了白色粉末、已经不能用糊来形容的一盘不明烤肉。
如果这是酒馆的菜，楚鹿人准备掀了他的破店。
“烤兔子……恩，绝哥你随意。”郭襄说着脸色一红。
果然，楚太岁喜食骨灰什么的，并不作数——这兔子是她自己烤的，特地烤的火大了一些，都……掉渣了。
楚鹿人看了看她，总觉得这烤兔子充满恶意。
郭襄好奇的看着没有摘下斗笠、只是偶尔掀开嘴上的麻布绷带的楚鹿人问道：“你平时吃饭也是这样？还是因为最近要隐藏身份？”
楚鹿人没回答——这是在养伤！
“你真的不吃肉？只吃鱼蟹不会腻吗？”郭襄继续好奇。
“这是一种修炼。”楚鹿人这次解释了一句。
“修炼？就像和尚不吃肉一样的那种修炼？”
“不，我是修炼武功，不是修行心性……”
“哎呀，那这烧鸡我也吃不下，你看外面有乞丐，要拿给他吗？”郭襄持续进行着调研，大抵是面试时纸篓外面有废纸的套路。
楚鹿人抬头看了看，窗户处果然有乞丐……而且还是丐帮的人，之后喝骂道：“我最讨厌臭叫花子……滚！再看挖了你的眼睛！”
郭襄：……
那人身有残疾，烂了一只眼，不过看关节、肌肉，却粗通拳脚，有些打熬吐纳的粗浅内家功夫，肯定是丐帮弟子无疑。
甚至楚鹿人怀疑，对方就是来看着郭襄的，毕竟郭巨侠和洪老帮主也算是忘年交，近些年丐帮大力支持襄阳抗元。
不过一向对丐帮不感冒的楚鹿人，见到乞丐，向来是动辄呵斥，不需要什么理由。
“你比大姐还凶啊……”郭襄小声说道。
就差拿出小本本来，记下这“楚太岁观察记录”。
没多久沐王府的人也来了，见到楚鹿人和昨晚的小姑娘坐在一起，刘一舟的嘴要撇到天上。
虽说楚鹿人已经吃完了，但沐王府还是叫了包厢——毕竟之后要说的事情，还是不外传得好。

第九百章 神龙教的来由
见过沐王府众人的当天夜里，楚鹿人已经身在灵宝县城。
眼看已经十月初一，楚鹿人自然不愿意耽误时间，在风陵渡已经耽搁了大半日，这下是连夜赶路。
虽说晚上城门不开，但又如何难得倒楚鹿人？
“绝哥，咱们是在外面等天亮？”郭襄也骑着马问道。
郭襄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虽说颇为聪明，而且和她大姐不一样，不仅说话好听，还有识人之明，但终究不合适让她自己上路，楚鹿人便稍稍迁就，送她来灵宝找她姐姐和弟弟。
“你的马还要吗？我们直接进城。”楚鹿人抬头看了看。
郭襄顿时明白，楚鹿人是要施展轻功进去——这不是轻功能不能登这么高的问题，而是必须悄无声息才行，否则肯定和当地守军闹出误会。
不过以楚鹿人的轻功，自然没什么问题，而且郭襄也看出来……他觉得带着自己也没问题？
“我的嘟嘟从小就和我在一起，放她在城外吃草就可以，之后能找回来。”郭襄很自豪地说道。
同时郭襄也又动了动嘴，希望楚鹿人背她上去——抱着的话，似乎太亲密。
可是如果背着会妨碍活动的话，该怎么办呢？
郭襄突然发现，自己一个人在外面，还是有很多不方便的……
不过楚鹿人这时翻身下马，比划了一下道：“那你骑我的马。”
“啊？”郭襄愣了一下，没明白他的意思。
“我得把马也带进城去……这是群玉院的马。”楚鹿人表示，自己大部分情况下，还是会还马的。
郭襄闻言惊讶的微微张开嘴，原来不仅是带自己，还可以再带一匹马？
同时又有些脸红，自己刚刚的想法其实根本不存在。
发现郭襄似乎有些忸怩，楚鹿人不由得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需要去群玉院还马，不是因为这马是群玉院出来的，我就担心它对你的嘟嘟做什么……你明白吗？”
在为期十几个时辰的相处中，楚鹿人知道这是个“想法很多”的姑娘。
“啊？”郭襄这次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显然是楚鹿人想多了。
“咳咳，没什么。”楚鹿人假咳过去，催促郭襄坐上去。
翻身到了马背上，郭襄也是一阵脸红——群玉院是什么，她还是知道的，毕竟大姐会给她科普。
接着楚鹿人在马肚上一托，便飞身上了城墙，之后也不停留，立刻又飘落到了城中。
哪怕举着一人一马，依旧悄无声息，并且利用阴影与角落遮挡，令守军无人发现！
之后楚鹿人先将郭襄送到了一家客栈，“啪啪啪”硬敲开了门——本来这大半夜的，客栈已经关门，楚鹿人一直敲到打开，伙计还有些不乐意，可是……看到楚鹿人这样子，伙计果断换上了热情的笑脸。
“客官是住店吧？我帮您老牵马……”伙计热情极了。
“不必，给这位姑娘安排。”楚鹿人沙哑地说道。
看了看这乖巧的小姑娘，伙计心里暗骂这些江湖中人，又啃嫩草。
“绝哥，要给你也开一间吗？”郭襄关心的问了一句。
“不用，我在群玉院过夜。”楚鹿人想了想，都已经这么晚，也没必要再来客栈。
“哦。”郭襄尽量装作不知道群玉院是什么地方的样子。
伙计则是在心里，已经将白眼翻上了天，心里很是羡慕嫉……咳咳，很是批判！
楚鹿人转身牵着马去了坊市，坊市外虽也有宵禁，但楚鹿人这么江湖、这么不好惹的扮相，巡夜看到也只会装没看见。
来到群玉院，楚鹿人先将龟公把马牵走，接着先对暗号、再给过来的管事出示了令牌，便被客客气气的请到了远离其他房间的包厢。
“我要神龙教的情报，最近的情报、还有其来历记载，都要。”楚鹿人直接说道。
“是，尊使稍候。”管事也没有认出楚鹿人，只认了牌子，还以为是黑木崖来的教主心腹。
离开的时间，比楚鹿人想象中还要长得多。
直到楚鹿人有些疑惑与心急，这管事才回来，手里拿着两封卷轴，其中一个明显是陈年旧物，另一卷很新，上面还有红色的烫印——这是加密等级最高的情报，这里的管事也没有查看过。
这应该也是她来得慢的原因，想来是犹豫了一番。
楚鹿人甚至怀疑，之所以这卷轴会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自己有可能查阅……
虽说是机密消息，但楚鹿人没有太着急看，而是先看起了另一卷旧卷轴。
这次因为有机密消息，连个陪着的人都没有，管事也退了出去。
打开记录神龙教历史来由的卷轴，楚鹿人上来便头皮一紧——以为是毛东珠骗了自己，那这女人未免太可怕，说不定是在谋划什么，不过紧接着看到后面，楚鹿人又松了口气，并且隐隐对冒充自己之人的身份，也有了些猜测……
开篇就写到，神龙教也是三四百年传承的海外门派，镇派绝学乃是内功《神龙素女功》、以及音功《天龙八音》，据说代代以神龙圣女为首，武功世代传承，门中都是女弟子，虽然人丁不旺、不算什么大派，但在东海也是一霸。
不过大概二十年前，前宋覆灭前夕，制衡清兵的水路总督被以谋反诛杀，水军作鸟兽散，其麾下大将、也是武道大家的洪安通，领着一伙遗部，先是暂驻在神龙岛，接着反客为主、鸠占鹊巢……
虽说依旧还叫“神龙教”，但之后行走中土的神龙教弟子，都是洪安通的属下。
神龙教上一代的圣女也只得臣服，连即将继任的圣女，也嫁给了洪安通……
这十几年前来，神龙教也志在反清，不过洪安通野心与日俱增，与老兄弟们离心离德，逐渐沦落为要用毒药控制。
历史来由的这一卷，记载的便是这些。
与毛东珠所说，大差不差，至于她之所以没和自己提到神龙教的历史，楚鹿人也能够猜测出原因——一来是本就并不光彩，二来毛东珠当年也不过十几岁，又是毛文龙的千金，最初洪安通对她应该是礼敬有加的，这些不光彩的事情她不会搀和、也印象不深。
楚鹿人看完了这卷之后，对那冒充自己之人的身份，只是有所猜测，而看了下一卷“机密”后，基本就确定了下来……

第九百零一章 日月神教的机密
楚鹿人看了神龙教的历史来由，隐隐也发现，这又是一个“融合”。
二十年前的神龙教，更接近于电影版，而现在的神龙教，基本已经是原作版，只是教主夫人的身份大不相同！
而且这第二卷“机密”，正是由这位“教主夫人”而来。
神龙教在开年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大事——从时间线来看，上次见到毛东珠时，她说神龙教对她的报复削弱了许多，应该也是这桩变故的原因。
洪安通被“教主夫人”逆袭了……
神龙教一夜变幻大王旗，今后没有教主、也没有教主夫人，只有神龙圣女！
原本洪安通是《无极童子功》——与《天罡童子功》一样，都是“童子功”中的上位绝学。
理所当然的，他也并不能破童男子身。
而教主夫人，因为是神龙圣女的候选，本身修炼的就是《神龙素女功》，破身之后要散功八成，不过同时却对与其交合之人，有极大益处。
这也是洪安通强娶“夫人”的原因之一——除了是为了收服神龙教原本的弟子之外，也是惦记《神龙素女功》的神效。
以为等自己神功大成，可以与人交合的时候，顺势再取了夫人的“大礼”……
到时他也能够成为最顶尖的一小撮高手之一！
当年“教主夫人”年仅十三岁，就在名义上嫁给了洪安通，二十年来也将他哄得五迷三道，与老兄弟们离心，教内事务都交给了“教主夫人”。
甚至洪安通还以为夫人是他的好帮手，希望他早日修炼有成，好阴阳交合。
结果……
今年正月初一岁旦宴上，教主夫人利用早有反心的白龙使，让他先冲了一波，等白龙使送了之后，趁着洪安通松口气的时候，摔杯为号，一群夫人派系的年轻弟子一拥而上，将中了毒的洪安通乱刀砍死。
其他早就与洪安通不是一条心的老部下，之后一部分被招降，一部分喂了蛇……
神龙教也“拨乱反正”，回归了圣女制，并且重启化龙池——这化龙池乃是圣女传承武学之用，正常要上一代圣女先入池中，接任之人再入，便会得到先辈毕生功力，可是因为洪安通当年不放心夫人的武功太高，逼上一代圣女自尽。
可惜他不知道圣女武功的传承方式，以为是需要灌顶之类的，却不知道在上一代圣女死后，其尸骨葬入化龙池中，也是有效的。
虽说迟了二十年，化龙池干涸，但却被新的神龙圣女，用洪安通这内力精纯的童子功高手的血肉，重新激活了化龙池——一切都在其计划之中！
获得了先辈武功的神龙圣女，统合了神龙教，不仅是之前的神龙教弟子，也包括一部分原本洪安通的属下……
仅是如此的话，还不会令这卷轴，成为日月神教的机密，之所以会有这样的保密等级，是因为接下来的事情。
这新的神龙圣女，从十三岁开始，便苦心孤诣，而且将洪安通玩弄于股掌，自然不会是隐士的性情。
其安定了神龙教，排除了教内的不定因素之后，便开始展现其野心！
和东方不败一样，神龙圣女也选择吴三桂合作，而且相比于东方不败，神龙圣女更懂得放低姿态。
东方不败与吴三桂，向来是平起平坐的合作，而神龙圣女心中野心虽大，但却摆出一副“投靠”的样子。
以吴三桂的性子，自然也更加倚重神龙教——虽说神龙教的势力，和日月神教比不了，但却总也能代替一部分。
渐渐东方不败也发现了这一点……
之前乞巧节之后，东方不败急匆匆的离开，便是去处理此事！
东方不败没想到的是，吴三桂的胆子居然这么大，还联合了一部分日月神教的长老——之前东方不败虽然在他们面前，一直是男装出现，只有心腹知道她已经是“她”，但毕竟纸包不住火，东方不败也有意放任这消息渐渐下沉，免不了的便有人对教主不满起来。
尤其是吴三桂说服他们的时候，还造谣东方不败宠信楚鹿人，日月神教的打拼，都是为正气盟做嫁衣……这便更令他们心中不满！
正巧这时长沙的事情出来——群玉院、红衣女子……旁人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可日月神教的高层自然知道，群玉院是自家的情报网。
顿时便和吴三桂的说辞吻合起来……
因此相当一部分长老，也不满此事，背着童百熊、杨莲亭等东方不败的心腹，与吴三桂勾结！
而神龙圣女也想要复制她干掉洪安通的奇迹操作，东方不败不设防的踏入了洛阳的鸿门宴中……
自从天门渐开，天地灵物复苏，的确“毒”也愈发厉害——楚鹿人作为“药王门”掌门的开山大弟子，最是理解这一点。
然而他们还是想多了。
东方不败没有防备、或者说是不屑于防备……
唯一令她心起戒备的，就是吴康暗中的提醒——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吴康总觉得此事不甚靠谱，所以考虑到东方不败和太师叔祖的关系，吴康在酒席上向东方不败敬酒时稍有暗示。
其实这“暗示”，对东方不败的帮助也的确不大，即便没有，结局多半也是如此，只是令东方不败更早下杀心而已。
哪怕计划如同吴三桂等人设想中一样，可是却架不住这鸿门宴的目标，当众表演了“力拔山兮气盖世”！
即便东方不败中了毒，依旧力毙第一个借着敬酒上前以毒砂掌偷袭的玉真子，之后重伤了欧阳锋、斩断了他的大蛇一截尾巴，又力挫神龙圣女……
之后在想要杀死吴三桂的时候，埋伏在远处的众多重甲死士，这时已经冲上了宴席台，东方不败也只得在一番杀戮后，飘然离去。
期间死伤，多为日月神教的叛徒——一来是东方不败对他们敌意更甚，而平西王府的人也不将他们当自己人，二来因为他们也是最担心东方不败死里逃生的，拦截东方不败时最为积极……
故而叛徒之中，几乎没有生还者！
此战之后，日月神教和平西王府也已经彻底翻脸。
因为有了这一重瓜葛，事关日月神教将来决策走向，所以神龙教的情报，一下子成了机密。

第九百零二章 山重水复疑无路
楚鹿人在机密卷的最后面，还察觉到了隐形文字——没有任何技巧，就是用尖锐物体轻划出来的痕迹……
不需要令其显形，只有楚鹿人这种感知惊人的高手，能够察觉到这些文字。
“好弟弟，姐姐已经回黑木崖养伤，勿忧勿念。来年三月初八，若弟未归，姐姐再赴侠客岛请人。”
看到了东方姐姐藏的字，楚鹿人也明白过来。
看来洛阳一战，东方姐姐也并非全身而退，或是受伤、或是压制后的毒性反噬，现在东方姐姐也回了黑木崖养伤，而且……大概要半年才能修养妥当？
否则以东方姐姐的性子，怕是不会等到来年三月！
倒是之前遇到的，极可能是神龙圣女之人，似乎已经没什么伤在身……
当然，就目的性来说，东方狠狠的挫败了吴三桂的阴谋埋伏，显然是平西王府“赔了夫人又折兵”，徒耗实力，又将日月神教得罪到死。
原本想要吞并日月神教的目的，半分也没有达成。
不过对神龙圣女来说，其实未必是亏了——亏的是平西王府，现在平西王府实力大损，欧阳锋和他的大蛇全都重伤、玉真子身死，日月神教翻脸，只怕现在神龙圣女与平西王府的关系，就是第二个东方不败……
而且这样算来，沐王府的小郡主和方怡，应该的确是落在神龙教手中。
至于神龙圣女针对自己，楚鹿人也不觉得奇怪。
一来是其中肯定有韦小宝的挑唆，二来自己是她的盟友吴三桂的大敌，三来自己又是她的大敌东方不败的干弟弟……
这厮不敌视自己才奇怪！
“神龙教……”楚鹿人自语了一句，算是已经注意上了这潜在的敌人。
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襄阳的英雄大会——吴三桂应该没有理由，来给襄阳英雄大会添乱！
楚鹿人看过机密卷轴之后，调息了一阵儿，便到了天亮、群玉院生意散场的时候。
接着楚鹿人也没有再借马，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楚鹿人准备一路展开轻功过去，就当是热热身。
当然，楚鹿人先去了一趟郭襄所在的客栈，结果发现郭芙和郭破虏已经找到了她，而且不出预料的，郭襄正在被她姐姐训斥。
听到楚鹿人特地发出的脚步声之后，郭芙一扭头，看到果然又是这个怪人，不由得眼睛一瞪……
不过楚鹿人故意上前一步，用缠满绷带的脸，和她很近距离的“对视”一眼，果然郭芙旋即吓得后退一步。
接着郭芙什么话都不敢和这怪人说，只是转身、倔强的继续对郭襄训斥道：“你不知道江湖中有很多坏人吗？尤其是……一些看起来就不正经的，一定要避而远之！你撇什么嘴？我说不得你了是不是？瞧我回去不告诉爹妈……”
楚鹿人也要撇嘴了——到底是谁不知道江湖险恶？要不是自己，真换了哪个大恶人，她现在怕是第一个被抽筋剥皮！
大抵是平时郭巨侠夫妇的名气太大，她也嚣张惯了。
或许是感觉到了“怪人”的恶意，也或许是郭芙单纯的心虚，这时特地还强调道：“北丐帮大义分舵的何舵主到了，这就保护我们回去，你路上不要再搞些事情，丢了爹妈的脸！”
却是搬出了丐帮，来震慑“某怪人”。
“绝哥，那我和姐姐一起回家了，咱们襄阳再见。”郭襄侧过来一些，弯腰从郭芙身前探出来，对郭芙身后的楚鹿人招呼起来。
气得郭芙又是一瞪眼，不过郭襄已经连忙转身，登登登上楼，嘴里还说着：“我去拿包袱！”
楚鹿人见他们姐弟已经汇合，也不再多耽搁，直接转身离开。
离了灵宝，楚鹿人一路向南，照现在的脚程，估计还能提前五六天抵达襄阳。
虽说是热身，但楚鹿人一旦开始纯轻功赶路，速度可不是“快马加鞭”能比的，郭芙他们都觉得十天内能准时赶回襄阳，楚鹿人自然能更快得多。
三天之后，楚鹿人就已经到了襄阳附近，并且先到剑冢祭拜了独孤老师……
大雕之前就已经被楚鹿人安排人接走，回了天山老家，不知道和灵鹫宫的母灵鹫们玩儿的怎么样。
来到剑冢之后，楚鹿人在独孤老师的墓碑前，演练了一番剑法，又坦白了自己最近新拜了一个师父的事情之后才离开。
不过刚刚离开大黑山，小红忽然好像发觉了什么。
咕咕——
啼鸣两声之后，小红飞了起来，望着西北方向，似乎有些……激动？
“小红，回去咱们吃别的，不差这一顿。”楚鹿人说着想要将它叫回来。
还以为小红是发现了残存的菩斯曲蛇，想要去大快朵颐一番。
咕咕咕——
小红落了回来，在楚鹿人面前张牙舞爪的表演着，一副在和什么东西打斗的样子，楚鹿人这才意识到不对。
“你是发现……上次遇见的冒牌货了？”楚鹿人猜出了小红的意思。
见到小红点头，楚鹿人也往西北方向看了一眼，之后问道：“它能发现你吗？”
小红摇了摇头，又往自己的翅膀上虚啄了几下——不知道是因为天门渐开、还是因为伙食好，小红的灵智似乎越发提升。
楚鹿人猜测道：“你是说，因为你给它啄出过伤口，所以才能发现它？所以它应该发现不了你？”
见到小红又是点头，楚鹿人犹豫了一下，之后让小红带路。
既然能够被察觉到，那么距离应该也不是十分之远。
那冒牌货是神龙圣女养的——神龙岛上的确毒蛇极多，能养一只喜食毒蛇胆的异鸟，也说得过去。
也就是说，神龙圣女可能也在附近？
双方本就势同水火不说，而且这厮出现在襄阳附近，也令楚鹿人不得不防！
楚鹿人跟着小红的带路，一路来到崇山峻岭、人迹罕见之山区，比楚鹿人想象中还远了些。
原本以为这神龙圣女，又是在深山老林里密谋什么，不过行至深处，却又发现涓涓溪流、幽深竹林，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却见一座石碑，上书“绝情谷”三个大字！

第九百零三章 绝情谷
绝情谷？
原作中此处应该是在关洛之间，也就是洛阳以西，现在……比原作中要偏南了许多！
不过看小红的样子，那冒牌货应该就在其中。
于是楚鹿人稍稍隐藏行迹，潜入了谷内。
这山谷人迹罕至，不过谷内却一派神仙景致，一路上楚鹿人也见到了不少谷内弟子。
循着一片嬉笑望去，楚鹿人还看到一名气度芳菲、清逸飘然的少女，带着其他侍女，说笑打闹着采着花瓣。
其实那些“侍女”，也都穿着飘逸纱裙，并非下人的麻布衣裳，不过在气质上，为首绿裙少女的清雅脱俗、钟灵毓秀，令旁人都成了衬托。
而且其虽无骄吝，待周遭的女孩甚是谦和，但态度雍容、行止有礼，也侧面证明了其身份，在谷中应是不凡。
“小姐，这些应当够晚膳之用了，咱们回去吧。”
“恩，走，今天还有客人，除了百花宴，爹爹应该也会准备其他素斋。”
楚鹿人见她们刚好要回去，于是悄悄跟上。
果然谷中另有洞天，只见这片谷内地势稍缓之处，屋舍俨然——多为朴实无华的石头屋舍，也有些草屋木庐。
这位绿裙大小姐，还亲自四处忙碌操持……
楚鹿人跟着从膳房奉上菜品的下人，来到了谷中正堂，虽是石木所建，但却别有一番古色古香的原始韵味。
此时后堂的饭菜未齐，也没有人在，不过楚鹿人听到前堂有人声，于是藏在后堂梁上，往前堂方向靠了靠……
前后堂只隔了一道木墙板，且屋顶没有隔绝，楚鹿人从后堂梁上便能看到前面。
“哈哈哈，国师和圣女果然都是妙人，鄙人久在深谷，倒是少见多怪了……来，我敬二位一杯。哦，这酒乃是谷中的百花酿，当不得荤腥，也不需要佐餐。”
只见大堂中坐在首座的中年男子，一身宝蓝色长袍，面貌英俊、举止潇洒，看起来仙风道骨、彬彬有礼，好一派老白脸的气度。
此时正与左右客人寒暄交谈，楚鹿人倒也都认得，左手边是蒙元国师金轮法王，右手边则是一名淡蓝与鹅黄相间的纱裙女子……
乍看五官很是陌生，不过楚鹿人仔细观望，发现其手边放着木匣、身边还停着一只黑鸟，想来应该是前些日子与自己交手过的神龙圣女！
这两人怎么会在一起？
好在楚鹿人隐隐能够感觉到，双方的气机针锋相对，想来应该并不是联合，更像是同时来拉拢这绝情谷的谷主。
“公孙谷主周到，不过我密宗本就不禁酒肉，尤其是和谷主这等高雅之士相交，更是百无禁忌。”金轮法王瓮声说道。
“谢谷主的酒。”神龙圣女也举杯道。
相比于金轮法王平时身材的短小精悍，神龙圣女显得十分高挑，比金轮还要更高些，而且看五官，显得媚态横生，颇有烟视媚行之色，可是气质上，却又别有一番英气。
公孙止看似对两人都很热情，不过十次转动视角之中，有七八眼是看向神龙圣女，另外还要在偷偷瞧个三四眼。
金轮法王见状，脸色微微阴沉道：“忽必烈王爷向来求贤若渴，公孙谷主乃是名将之后，如今又占据这宝地，何不匡扶龙庭，定能重现先祖之辉煌。”
显然忽必烈和金轮法王看中的，不仅仅是公孙止一名武林高手，也是绝情谷的势力以及……位置！
这绝情谷距离襄樊不远，不过却在深山之中，轻易没人能找到，无论是布置奇兵，还是囤积粮草，都有奇效。
而且此事无法绕来公孙止，否则以此地的易守难攻，强取也只会打草惊蛇。
至于“斩首”……
公孙止也并非等闲，金轮虽有把握拿下他，但却没把握速胜，而谷中有前唐时的战法遗留，擅布金光渔网阵，更不用说一旁还有吴三桂的人虎视眈眈！
“国师有所不知，正因为先祖乃是前唐时大将，所以见惯了沙场、劳累了征战，我们这些子孙后代，也都被告诫‘一将功成万骨枯’的道理，唯求与娇妻美眷、安逸度日，早已经没有拜将封侯之心。”公孙止诚恳地说道。
神龙圣女闻言，露出了一个娇羞的表情，还用袖子挡了下嘴边的笑意——楚鹿人虽然为了不引起警觉，没有直接去“看”，只是余光扫一扫，但也能够想象这老不要脸的做派。
如果他知道洪安通的下场，应该就不会这么心大！
“若是大功告成，到时忽必烈王爷富有天下，便是赐下一百名、一千名美人，也不在话下！”金轮法王十分直白地说道。
金轮和鸠摩智，都精通经义，不过相比之下，金轮更加纯粹，鸠摩智则是突显禅宗智慧，换成是鸠摩智，绝对不会这么直接。
公孙止闻言，也大为不屑道：“国师这话便俗气了！本谷主的内心，岂是美人就可以添补？”
公孙止虽然是个LSP，但却是自持高雅，喜欢玩儿些情调、不承认自己是LSP的LSP。
“公孙谷主此言大善。”神龙圣女悄悄给了他个眼神，令公孙止很是受用。
“爹爹。”公孙绿萼、也就是之前楚鹿人看到的那名少女，这时从后堂进来。
“绿萼见过国师、见过圣女，爹爹，晚膳已经备好了。”公孙绿萼说道。
“恩。”公孙止很有威严的点点头。
公孙绿萼看向神龙圣女时，有些警惕——虽说她不在意多个后妈，但是……此人却给她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可惜她和公孙止父女之情本就冷淡，何况做女儿的也不好提醒这些。
而且这时神龙圣女反而热切的挽着她的手道：“绿萼妹妹如此乖巧，公孙谷主真是好福气，难怪不愿意插手凡俗。”
听着神龙圣女叫自己女儿作“妹妹”，公孙止更加心头一热，难得夸奖了女儿一句道：“不错，这孩子素来便让人省心。”
之后公孙止将两人引到了用膳的后堂，看到一桌素菜、甚至有一半，都是花瓣做的菜，金轮很想提醒一句，自己不用斋戒。
而楚鹿人则是悄悄又从后堂、顺着横梁走到了前堂，而没有惊动任何人……

第九百零四章 危机
楚鹿人有些后悔，如果之前和小师父要一根七心海棠蜡烛，那现在就可以“一力降十会”，给后堂换根蜡烛，全都送上西天，管你什么阴谋阳谋……
不过现在楚鹿人却要犹豫一二——如果仅仅是公孙止、神龙圣女还有金轮三名高手，楚鹿人还有些信心。
毕竟楚鹿人的卸力功夫一出，以一敌多时极具优势，这三人既没有阵法配合，也并非师出同门，甚至相互并不了解，连朋友都不算，真对上楚鹿人的话，根本无法形成有效围攻。
可是绝情谷中弟子众多，尤其是还有一门金光渔网阵——楚鹿人虽然不知道名字，但却早就发现，在堂外一名长髯矮个子的中年人，带了人拉着某种柔丝织就的渔网、上面悬挂着各种锋利的奇门兵刃！
阵列稍微推演，便可知颇有玄妙、进退有据的样子。
估计是公孙止也信不过金轮法王、甚至是神龙圣女，还特地让弟子布下天罗地网，若有变故、立即一拥而上……
从刚刚的交谈中，可知公孙止祖上，是唐时的大将——这设定倒是与原作相同。
然而在大江湖中，前唐时可是上次天门大开的时候，峨眉山的“六字真言”，还有屠龙刀中的练兵之法《六军镜》，都是前唐时高人所留。
因此楚鹿人自然也推测，这渔网阵另有讲究。
楚鹿人即便是状态完好的时候，也不想冒这种险，何况现在只是恢复了九成！
九成是什么概念？
对上不如自己的对手，和十成也没什么分别。
然而真要生死搏杀的话，九成就相当于是半血……
楚鹿人并没有立刻出手，而是期待公孙止急色一些，在饭菜里下毒，之后三方大打出手，等着楚鹿人捡便宜——可惜，没有这样的好事儿。
于是楚鹿人换了策略，准备等三人分开时逐个击破。
首选目标，自然是金轮！
虽说论武功，金轮是三人中最强的，但是公孙止周围总是有渔网阵保护，而且若是先除了谷主，到时谷中大乱，也只会让蒙元捡便宜。
至于神龙圣女……
论武功，比金轮不差太多，而且楚鹿人对她的手段了解不多，一个不小心就要着了道儿，相比之下，金轮法王的路数更加直来直去。
就算因为无法速胜，而没能成功，至少楚鹿人也不担心脱身！
之后让襄阳小心防备此处便是……
耐心等到三人用完了晚膳，楚鹿人和阴沉着脸的金轮法王一同离开，悄然坠在其身后。
按说金轮法王这等高手，轻易根本不会被人跟踪，哪怕是圣手神偷胡桂南，也不可能跟踪金轮而不被发现。
然而楚鹿人却做到了！
金轮法王之所以阴沉着脸的原因，楚鹿人也知道——刚刚在席间，公孙止妙语连珠、频频暗示，而神龙圣女时而婉拒、时而又流露娇态，挑弄得公孙止越发来劲儿，一开始还有所掩饰，后来就差当众直抒胸臆。
回到客厢之后，金轮对一名色目人弟子说道：“你去通知霍都，让他务必将郭巨侠的儿女带来！另外告诉尹克西，他说的商路之事，本国师可代大王答应，要他也配合霍都。”
楚鹿人闻言一愣——郭巨侠的女儿？
那三姐弟莫非要被霍都埋伏？他们的行踪暴露了？
色目人领命之后离去，楚鹿人稍一犹豫，便先跟了上去，暂且弃了偷袭金轮的想法。
也幸好是色目人，所以金轮才会用双方、包括楚鹿人也听得懂的汉话，否则要是吩咐达尔巴，楚鹿人怕是都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这色目人出谷，等到没有绝情谷的弟子看着他之后，忽然一旁绷带激射而来，根本不等其反应，便勒着他的嘴、接着束住了四肢，将其扯到了路边草丛中！
“说！金轮要你去做什么？”楚鹿人攥着手中解开了一些的绷带逼问道。
稍稍松开了一些绷带，只听这色目人：“叽里咕噜、咕噜叽里……”
楚鹿人见状立刻又将嘴勒上，脸都快裂开的那种，同时另一只手的绷带稍稍解开，将其左手拇指生生勒断！
汩汩……
这色目人嗓子直打滑，却发不出声音，楚鹿人只说了一个字：“说。”
“去找、二师兄、叫他回来帮忙。”色目人不再装不会汉话，可是却也没说实话。
楚鹿人这次直接勒断了他一条胳膊……
汩嘶嘶嘶——
随着胳膊落地的声音，这色目人已经要晕过去，不过被楚鹿人点了醒神穴。
“这有一瓶花蜜，若是再说不出我要听的，便点了你穴道、涂在伤口上，扔在此地。”楚鹿人语气冷漠地说道。
当然，楚鹿人没有随手带花蜜的习惯，这其实是自己敷的药膏……
“二师兄，去抓，郭巨侠的儿女。”这色目人的汉话一般，而且还要忍受断臂之痛。
“怎么抓。”楚鹿人继续冷漠。
“合伙、丐帮、何师我。”色目人艰难的表达道。
楚鹿人立刻意识到，这厮说的很可能是真的——何师我这名字应该不是编出来，原作中的确何师我与霍都密谋过，后来还被霍都害死，被霍都冒充了自己的身份。
而这时楚鹿人也忽然想起来，之前郭芙说起的，去护送他们的丐帮舵主，似乎就姓何？只是当时楚鹿人肯定不会有这种联想！
楚鹿人随手点上这色目人的穴道，扔到谷外密林中，之后让小红送信给附近群玉院的人，要他们来领“舌头”——说不定还能多撬出一些信息。
至于郭襄姐弟三人……
楚鹿人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去寻，免得走了个岔的话反而错过，还是在绝情谷中守株待兔更保险。
若是霍都没有尹克西帮忙，根本没抓到他们姐弟自然最好，若是抓到了……霍都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至少懂得克制，既然是金轮法王让他抓人，楚鹿人并不觉得，霍都敢对两位女子做什么。
只是这样一来，楚鹿人反而不好动手，只能继续在谷中潜伏，等霍都带着郭襄姐弟、或是他失败的消息回来，否则反而可能令郭巨侠的子女陷入危险之中……

第九百零五章 偷吃
“呸！呸呸！”
楚鹿人在绝情谷的膳房外，啐出了几口花瓣——战胜孙婆婆的蜂蜜煮菜的黑暗料理终于的出现了！
本来楚鹿人都已经觉得，少吃些其他东西，对资质的影响也不大，为了保持最佳状态，还是不要辟谷得好，所以才破例来觅食，结果……实在难以入口！
楚鹿人之后转道去了绝情谷中溪流汇聚的水潭，随手气劲一射，水面上便飘起来几只肥硕的淡水鱼。
不知道这溪流和谷底的鳄鱼潭是否连着，不过显然对于这水潭来说，已经很久没有顶级掠食者光顾过。
这已经是楚鹿人在绝情谷潜伏的第三天，咸鱼和醉蟹已经耗尽——毕竟理论上现在他应该已经抵达了襄阳，自然没有准备那么多食物。
本来楚鹿人趁晚上，想出来找些吃的，谁知道绝情谷的东西，想要“应付”一下，都很难入口。
就在楚鹿人找没人的地方，将鱼烤上之后，忽然听到……
咕咕——
小红啼鸣的声音！
楚鹿人连忙往谷口奔去，还道是小红发现了回来的霍都一行。
然而却白跑一趟，的确有人来，不过却是色目人为主的商队，其中为首的一人，虽然身着汉服，但高鼻深目、卷发黄须，看起来像是波斯人，并且颈悬明珠，腕带玉镯，珠光宝气，一看就是狗大户。
观其步态，楚鹿人察觉到这人放在中土武林，也能算是高手，十有八九应该就是尹克西！
看来尹克西没有得到金轮法王的传信，也没有去找霍都，所以此时直接来到绝情谷与金轮法王汇合。
绝情谷的弟子，对这些人也很戒备，只让商队留在外面，只请进了尹克西。
楚鹿人看了几眼之后，便失去兴趣——楚鹿人是实用主义，不过也是有下限的，不是危急关头的话，偷袭金轮法王就已经接近楚鹿人的下限，偷袭尹克西可就有些跌份儿。
想起自己的鱼还在烤着，楚鹿人连忙赶了回去……
好消息是，自己的鱼没有烤糊，坏消息是……被发现了！
楚鹿人远远便看到，篝火已经被沙子扑灭，一抹绿色的身影，气鼓鼓的站在自己的烤鱼旁，似乎就等着自己去“自首”。
还好，公孙绿萼没有脑洞大开到觉得这是有外敌潜入，只以为是谷中有人这么大胆子，居然敢偷吃荤腥，要是给爹爹知道，最轻也是一顿鞭子，严重些就是割掉舌头、剁掉双手，赶出谷去，甚至直接扔到情花丛中。
毕竟如果有外人潜入，还敢在这里烤鱼，那未免胆子太大。
不过就在这时，忽然有一道女声传来：“小姐，你在那边吗？”
公孙绿萼听到之后，连忙有些慌张的将的烤鱼拔下来扔进河里……
她是准备自己教训这人，并不想真被爹爹知道。
“来了。”公孙绿萼往声音方向走过去，不想对方接近，免得发现什么。
对方离开之后，楚鹿人的身影出现，看着已经熄灭的篝火，还有已经扔进河里的烤鱼，心里一阵无奈——于是又插了两条，重新来过。
然而刚刚烤出鱼肉的香气、撒上之前在膳房顺来的盐，楚鹿人心中的明玉台上，便又映照出了公孙绿萼的身影。
楚鹿人：？？？
大半夜不睡觉，来巡逻有没有人吃鱼？
公孙小姐也太闲了吧？
楚鹿人只好拿着几串烤鱼，之后用掌风灭了火，先躲了起来。
还不如是被什么大恶人发现，这样楚鹿人可以直接灭口，既不影响自己吃鱼的食欲，又可以扔进河里喂鱼，取之于鱼、喂之于鱼……
既为可持续发展贡献一份力，又完成了“日行一善”。
不过公孙绿萼毕竟没什么恶意，楚鹿人也不好出手，为了防止打草惊蛇，只好先躲起来。
公孙绿萼还是看出这篝火又升起来过，还特地摸了摸，发现还是热的，于是气得一跺脚，还特地开口说道：“我不知道你是谁，给你带了水果……你这样迟早会被发现的，到时……可就没有这么好说话！”
说着放下了个篮子，里面有些瓜果。
等她又张望了一会儿，离开之后，楚鹿人出来又拿了瓜果做佐餐。
虽说楚鹿人平时不吃这些，但人家拿都拿来了……
第二天，也就是楚鹿人潜伏在绝情谷的第四天，楚鹿人又去水潭里的用指力叉了鱼。
被黄蓉的咸鱼醉蟹惯坏的楚鹿人，有些嫌弃只有盐的烤鱼，于是今天是用膳房捡来的锅和菜叶、香料，准备煮一锅鱼汤。
反正楚鹿人只要内守明玉台，就不用担心有人接近！
比如现在……
楚鹿人早早的发现，公孙绿萼又来了。
如果自己有黄蓉的手艺，楚鹿人真想把鱼汤留在这儿，纠正一下她的素食主义。
可惜，楚鹿人这勉强入口的水平，就不嫌丑了。
吨吨吨——
楚鹿人直接举起锅，全都喝了下去。
此时楚鹿人已经能解开嘴部周围的绷带，也看不出有什么狰狞，甚至反而皮肤白皙了不少，有些唇红齿白的感觉。
另外公孙绿萼这次是从小溪一侧走来，似乎还想要“伏击”一下偷吃的家伙。
可惜，楚鹿人已经事了拂衣去，只留下一口锅，还有吃剩下的鱼骨。
公孙绿萼过来的时候，发现刚刚吃完的现场，不由得有些咬牙切齿。
当然，她心里也有怀疑，究竟是谁胆子会这么大？谷中弟子应该没有这种胆子吧？可是……“客人”平时都有监视，不可能偷偷溜出来才对。
这样想来，公孙绿萼也有些害怕，可是在谷中长大，向来缺乏危机意识的她，并没有过于畏惧，反而想着明天一定要再来看看。
至于直接汇报给爹爹？她根本没想过……
一来是她与父亲本就感情一般，二来……她不想谁因为自己告状，而被责罚、甚至被处死，既然稍有担心，那还是自己来看看得好。
毕竟情理上来说，应该不会是外人潜伏进来，否则没道理这么馋，而谷中弟子除了樊一翁等几名师兄之外，其他也都不是公孙绿萼的对手……

第九百零六章 呕
第五天夜里，楚鹿人一边抱怨霍都，一边指力叉鱼——眼看这都快要十月初八，霍都再不来，英雄大会都要开始了！
当然，楚鹿人也不担心错过英雄大会，因为金轮法王就在这儿……
楚鹿人和他一起到，那就不算晚。
这次楚鹿人有经验的叉了几条刺少的，准备片下鱼肉、岩烤。
又是吃到一半，楚鹿人就发觉了公孙绿萼的接近，也没有马上离开——距离在这儿摆着，几里地之外就被发现，楚鹿人来得及吃完！
而且这次公孙绿萼也是真想抓住楚鹿人，居然还特地走了一条难走的下游小路。
公孙绿萼对此事在意程度，未免有些出乎楚鹿人的预料，甚至楚鹿人能够感觉到，她此时似乎带着股倔强劲儿，丝毫不怜惜自己的淌水、走滩涂。
如果她知道楚鹿人的感知范围，就不会这么为难自己，无论怎么样，都不可能成功。
不过……
公孙绿萼现在也是需要一个渠道来发泄！不仅仅是为了“抓住”偷吃之人。
今天白天的时候，公孙止勃然大怒——之前公孙绿萼都不知道，原来爹爹有一个亲信弟子，是专门每天检查厨具的。
发现丢了一口锅之后，公孙止的愤怒远远超乎公孙绿萼的想象，甚至大动干戈的调查，最后发现……公孙绿萼最近几个晚上，经常出门。
为此公孙止当众对女儿大加训斥，甚至是羞辱，仿佛不是怀疑女儿偷吃，而是怀疑她出去偷人了一样！
往常公孙止对公孙绿萼的感情虽然淡薄，但也没到如此轻易便当众羞辱的程度，而公孙绿萼自然不承认——不过也没有说出，自己的确发现有人偷吃的事情。
在公孙绿萼看来，连自己都被如此对待，若是换做其他人，恐怕要剥了皮再扔进情花丛！
不过令她噩梦的事情，才刚刚开始……
公孙止见女儿不承认，不由得更加愤怒，将众弟子遣散出去，自己要单独检查。
当时公孙绿萼觉得，在公孙止眼中，看到了一种令自己畏惧的情绪……
公孙止走近上来，狠狠捏住了她的脸，令她不自主的张开了嘴，之后自己凑近细嗅起来。
公孙绿萼当时的情绪也是濒于崩溃……
心里已经记不清当时公孙止的神色，只记得那绝不是应该出现在“父亲”身上的。
甚至之后公孙止分明应该已经确认了才对，却还是念叨着什么“入口秽食之后，排泄之物亦会肮脏污秽”，令公孙绿萼头皮一阵发炸。
还好就在这时，樊一翁来在屋外禀报说神龙圣女想要夜游绝情谷，公孙止这才停止其变态行为。
虽说公孙止之后好言安慰说自己当然是相信女儿的，但是公孙绿萼已经察觉到了父亲的越发陌生，心中忍不住恐惧滋生。
又是畏惧、又是委屈之下，公孙绿萼一咬牙再次出来——一定要抓住那个真正偷吃的胆大鬼！
虽说她也不知道，抓住之后，又能怎么样，但是……此时心乱如麻的她，已经没有基本判断，只是需要一件事情，来转移注意力。
楚鹿人也恶趣味的，一边吃着岩烤鱼片，一边“看”着公孙绿萼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上来。
不过就在这时，楚鹿人忽然一愣，接着身影立刻消失在了原地！
他“看”到公孙绿萼在一次不走寻常路中，险些失足落入山涧——最后在崖边扒了一下，可是在楚鹿人的赶到之前，也手指着力的石头也掉了下去。
幸好这时又有一颗崖柏，给她伸手抓住……
这时在月光下，看着这崖柏，根部被一点点扯出来，公孙绿萼忽然有些不忍心。
想到心里的诸般委屈，还有异样的父亲，公孙绿萼忽然觉得，自己还不如便这么死了，何苦还拔了这努力求生的小树？
如此想着，公孙绿萼闭上眼睛，之后松开了手。
楚鹿人：？？？
怎么回事儿？
楚鹿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隐隐察觉到，公孙绿萼这最后一下应该算是“自杀”。
好在他也已经及时赶到……
公孙绿萼听到破空声，这才睁眼，只见迎着月光，一道人影冲了下来，并且两道“绳索”张开，仿佛两条长蛇一般，将自己的缠住，将落势一缓，再接着腰间一紧，被这人影揽住，缓缓的飘下了山涧。
……
“能站住了？”楚鹿人的话，打断了公孙绿萼静静的注视。
“啊！”公孙绿萼惊呼一声，这时才发现，自己已经着“地”。
虽说能踩住，但并不是地面，这山涧下竟也是一处水潭，不仅阴冷，而且看起来还不小。
此时两人落脚处，是一处突出水面的石台——周围有不少石台，突出水面。
刚刚楚鹿人其实能够直接将公孙绿萼拉上去，不过半路楚鹿人忽然察觉，下面有鳄鱼！
顿时楚鹿人意识到，莫非下面就是鳄鱼潭？
原作中鳄鱼潭是在绝情谷庄子里的正下方，有一出石窟，里面半是碎石、半是水潭。
不过若只是地下环境，显然养不了多少鳄鱼，故而楚鹿人觉得，极可能是与这里的露天水潭相连！
于是楚鹿人决定下来瞧瞧……
直接干掉公孙止的话，绝情谷只会一片大乱，给蒙元占了便宜，而如果将裘千尺救上去，那情况便大不相同。
虽说裘千尺也不是什么正常人，但以原作而论，哪怕她在绝情谷中“被死亡”了十几年，可是一回到地面，还是令许多绝情谷中三四十岁老人儿踟蹰不前，连公孙止也使唤不动。
公孙止被赶走之后，裘千尺更是迅速控制了绝情谷，比公孙止在时更加令行禁止，可见其极具震慑力，并且在绝情谷中很得人心。
毕竟裘千尺狠劲儿虽更胜公孙止，但当年却是为了绝情谷，拼过性命的，大家不说爱戴、至少信服。
正当楚鹿人想要对公孙绿萼说些什么的时候，只见……
呕——
公孙绿萼闻到了楚鹿人身上的鱼腥味，忽然干呕了一下，场面一时间有些尴尬。
楚鹿人：？？？

第九百零七章 鳄鱼潭
公孙绿萼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从天而降”，将她救下之人……
因为离得近，她倒是也能看见，对方的打扮奇特——不仅双手露出来的部分，全都缠着在麻布绷带，而且斗篷后面，脸上除了一张嘴之外，其他也都在绷带的覆盖下！
如果换个时候，看到这样打扮的人，尤其还是在晚上，公孙绿萼大概要吓得惊慌。
不过这时，之前见过平时道学君子模样的父亲，露出恐怖的一面，刚刚却被这“怪人”所救，公孙绿萼心中有种奇妙的感觉，反而一丝恐惧也没有，而是更加纯粹的感激与……在这种特殊情绪下，莫名产生的依靠感。
可是紧接着，公孙绿萼闻到了楚鹿人身上的“腥味”！
如果是黄蓉的话，大概可以对公孙绿萼的食谱进行纠正，令她爱上荤素搭配，可是楚鹿人的手艺……
对于从小就素食主义的公孙绿萼来说，有些过于刺激！
烤鱼片残余的味道，令公孙绿萼忍不住干呕了一声……
楚鹿人：？？？
你至于吗？想我十绝武圣，练体天下前五、不沾秽物，绷带看起来很捂，其实应该没什么味道的吧？
至于长相……你看不见我长相的吧？即使看到了，也没到要呕出来的地步吧？
明明我伤都基本痊愈了！
“抱、抱歉，恩公，我闻不惯荤腥的味道。”公孙绿萼也脸色一红，连忙解释，并且下意识的远离了楚鹿人几步——刚刚还半在怀中，实在太近了。
不过她一退，便又到了岩石边缘，差点滑了下去，还是被楚鹿人拉住。
“谢、谢谢恩公！恩公您是……”公孙绿萼说着一愣。
这里还是绝情谷的范围，这人身上还有刚刚沾染的鱼腥味，也就是说……
就是这人每天在绝情谷偷吃？
此人打扮奇怪且不说，而且看身形不像是她认识的任何人——刚刚楚鹿人展露的这点儿轻功，就足够惹眼，自然不用在路人甲里想。
“偷吃怪！”公孙绿萼忍不住说了出来，不过马上改口道：“啊！不，抱歉，恩公，我不是说你……”
楚鹿人为了缓和下气氛，于是明知故问的打岔道：“你叫什么名字？”
“公孙……绿萼。”小姑娘想了想，没有说谎。
“你刚刚为什么松手？”楚鹿人是真的很好奇。
“我……那小树至少是向阳而生的，而我……”公孙绿萼说着，有些自怨自艾。
而就在这时，只听一阵滑落声，以及落水的“噗通”声。
只见之前那棵小树，还是没承受住，已经被扯断了根，这时滑落下来——一时间，场面有些尴尬。
公孙绿萼：……
楚鹿人也怀疑，公孙绿萼很可能是有什么心事，而公孙绿萼也没有对这刚刚救了自己的人，埋怨自己是因为他才被父亲羞辱。
就在小树落水之后，顿时惊动了不少“东西”，只见本来就不甚干净的水面，这时被搅动的越发浑浊起来——正是一只只“小可爱”没错！
纹理粗糙、沾水后却又滑腻有光泽的鳄鱼皮，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渗人，而且……仅仅是被惊动的周围，怕是就有上百只鳄鱼！
而且不是后世中华大地特有的小型扬子鳄，想来是生态更好的原因，都是些三四米长的大鳄鱼……
“啊！”公孙绿萼显然不大受得了这场景。
加之刚刚心里产生的依赖，本来还想要放开楚鹿人的手，不过这时却反而本能的抱了上去。
“这、这是什么？是怪物吗？”公孙绿萼带了些哭腔。
虽然与绝情谷，不过是一上一下的关系，但和看起来仿若仙境的绝情谷相比，这鳄鱼潭却是地狱一般的景象。
这对于没有离开过绝情谷的公孙绿萼来说，显然过于刺激。
“大概是……绿鳄吧。”楚鹿人看着一潭游动的鳄鱼，讲个了不怎么高明的冷笑话。
公孙绿萼：……
“前面好像有个洞窟，是绝情谷内的方向，我去看看……你去吗？”楚鹿人问道。
“谷中没有能上去的地方，还是往外走走看吧……啊不！等这些……绿、绿鳄游走了，我们再去！”公孙绿萼有些庆幸，这块石头不是鳄鱼能爬上来的。
她只道是楚鹿人也上不去，所以想要找找地势平缓的地方。
“不，明显是越向谷外越深，向谷内还能地势平缓一些！公孙止看似隐士，实则包藏祸心、勾结蒙元和吴三桂，定是心机阴沉之辈，你若是不知，便是他悄悄有什么保密的密道！”楚鹿人十分笃定地说道。
见这人毫无顾忌的当着自己的面，说着自己父亲的坏话，公孙绿萼有些委屈，却气恼不起来。
“你……是为了和我爹爹为敌，所以才藏在谷中的？”公孙绿萼说着也有些犹豫。
一来是她有些担心，自己说破这点，这人即便不害自己，也会离自己而去，将自己丢在这可怕的地方，二来……这怪人的行为，能算是“藏”吗？有人会藏在别人的老巢里，还每天都嚣张的烤鱼吗？
“不，公孙止还不配，是神龙教的圣女，之前暗算我姐姐，我察觉到她的踪迹，这才正巧撞破此事。”楚鹿人倒是也没说谎。
“那个女人果然不是好东西！”公孙绿萼立刻附和道。
毕竟她总不能附和非议她爹的部分。
“我爹爹……或许就是被她迷惑的。”公孙绿萼还想要强行自我劝说一番。
“此事我自会分辨。”楚鹿人一副“我做我的事情，你不要插嘴”的语气。
本来楚鹿人也只是为了公孙绿萼的水果以及包庇，所以才来救她，至于看在她的面子上如何如何……不存在。
“恩……”公孙绿萼对这不冷不热的话，反而顺从的应了一声。
至少这怪人的反应，是并不准备弃自己而去，这令公孙绿萼甚至有些感动。
“恩公可否告知名讳？”公孙绿萼低着头问道。
一提这个，楚鹿人便来了精神：“十绝武圣！”
“那我……叫你十绝大哥可好？”公孙绿萼大概是以为，“十绝”是一个复姓。
楚鹿人的声音，现在听起来已经是年轻人，只是略显沙哑。
楚鹿人也姑且没有纠正，而是反问道：“我去里面看看，你跟着吗？”
公孙绿萼看了看周围的“小可爱”，狠狠点了点头，即便她根本不知道，楚鹿人要怎么进去……

第九百零八章 裘千尺
“跟着我。”楚鹿人直接拉着公孙绿萼，跳到了那小树上。
这小树还没有半人大，按理说最多沉在水中时抱着，根本不可能完全乘住两人的重量。
可是楚鹿人拉着公孙绿萼，两人一同落在上面，公孙绿萼只觉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力劲，将自己托着，并没有给脚下的小树什么压力。
不过就在这时，周围的绿鳄们纷纷围住了小树，眼看就要扑腾上来，以这些绿鳄的大小，稍稍以抬嘴，就要碰到绿萼的裙边。
“啊！”绿萼被绿鳄吓得惊呼一声，更加贴近身边的“十绝武圣”。
紧接着绿萼忽然感觉到，一股暖流从楚鹿人掌心传来。
“不要抵抗，顺着引导运转经脉。”楚鹿人说了一声。
同时楚鹿人也心中感慨——这绝情谷的大小姐，还真是不谙世事，实则在自己提醒之前，她就没有对自己灌入的真气，有什么抵抗，甚至连本能的抵触都没有。
真气散入公孙绿萼的四肢百骸，从诸窍散发而出，两人的真气连成一片，形成了将两人和小树包裹住的鲲鱼虚影。
在一众绿鳄的包围中，“海豚”绝尘而去，想要阻拦的绿鳄也被纷纷撞翻在水潭中。
绿萼又是小小的惊呼一声，因为小树本就不大、并且周围的小可爱们太凶，所以紧紧贴着楚鹿人，不过这时心里忽然感觉倍有安全感。
这一刻，山谷上面的风景如画、人间仙境，只令公孙绿萼反感、抵触，反而这满是小可爱，潭水也浑浊、带着异味的绝地，令她感觉心安，甚至有些温馨。
想着想着，公孙绿萼脸色一红，不过却不肯松开手。
“前面有处石窟，我们进去看看。”楚鹿人看到石窟，不由得眼前一亮。
两人基本已经到了尽头，再向前就是山壁，不过楚鹿人却看到了一处洞口。
“恩。”公孙绿萼也没有听清什么，只是既然十绝大哥说了，就本能的答应下来。
楚鹿人稍稍控制树干，转向游弋了进去。
这洞中就更黑，不过明显有其他出气口，空气并没有比外面更污浊。
“这里……是什么地方？”公孙绿萼畏惧中还带着些小甜蜜的疑惑道。
楚鹿人倒是没有想太多，只是觉得公孙绿萼可能是过于不谙世事，所以喜好冒险？
“应该是绝情谷的正下方……看，前面有月光照进来，应该有能上去的地方！”楚鹿人说着，指了指前面一束投射下来的月光。
另外可以看到，月光射进来的地方，已经是砂石地面，还长着一棵树。
公孙绿萼见状也是一愣，喃喃道：“我也不知谷中何处能到这地下水潭。”
就在这时，楚鹿人忽然喝了一声：“谁？”
“啊！”公孙绿萼吓了一跳，更加抓紧楚鹿人。
楚鹿人所视之处，在公孙绿萼看来，黑漆漆的一片，不由得问道：“十绝大哥，有什么东西吗？”
不等楚鹿人回答……
噗——
一声空气爆鸣声传来，似乎有什么东西破空而来，不过紧接着凿在了鲲鱼气罩上，便被卸去了力道，完全挡了下来。
这下公孙绿萼也看清楚，这是一颗……小石子？还是什么东西的果核？
楚鹿人的目光跟着什么东西转动，公孙绿萼虽然看到不到，但却也已经发现，有什么东西经过的声音。
隐约被月光照到的时候，公孙绿萼发现了一只四肢着地的类人形身影，不由得又是一阵紧张。
哪怕是一只老虎，有十绝大哥在，公孙绿萼也不会太害怕，可是……架不住这东西，有些类人，而不知道是什么，这便显得有些恐怖。
这“东西”四肢着地的移动，动作颇为诡异，不过却十分迅速——至少以四肢着地的人类而论，已经十分之迅速！
见到对方躲在树后，警惕看着自己，楚鹿人开口问道：“阁下是什么人？”
“真、真的是人？”公孙绿萼小声问道。
树后响起沙哑干涩的声音：“你小子又是什么人？可是公孙止那个杀千刀的派你来斩草除根？”
“公孙止算什……他想要被我派一派，我都要考虑一番。”楚鹿人刚刚想要表达不屑，可是感觉到身后抱着自己胳膊的公孙绿萼，紧张的又抱紧了一些，便将更不屑的话咽了回去。
“你……您老认识我爹爹？”公孙绿萼小心翼翼的从楚鹿人背后探出头。
“你爹？”沙哑干涩挑高了几个调门。
见到对方似乎要冲上来，楚鹿人有些畏惧的解开衣服……
不得不畏惧——这人想来就是裘千尺，因为手筋脚筋都被公孙止挑断，就这么在地下水窟中过活十几年，她最初的衣服早已经衣不蔽体。
对于楚鹿人的眼睛，伤害过大……
此时楚鹿人恨不得眼睛处的绷带，一点也不透光才好！
见到对方激动地想要出来，楚鹿人连忙将外衣脱下，连带着斗篷也甩了过去——这张脸也有些掉SAN，请务必全遮住再出来！
至于楚鹿人自己，这时则是露出了上半身的全身麻布绷带，以及只有一张嘴露出来的脸。
“十绝大哥！原来……原来你伤得这么重？”公孙绿萼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而伤，但还是产生了心疼的情绪。
十绝大哥伤得这么重，还来挫败爹爹的阴谋，实在是一个高尚的人！
而枣树后的“怪人”，一番淅淅索索之后，只见已经披上了黑色袍子、带上了斗篷。
体态乍一看好像蝎的绯流琥的家伙，从树后爬了出来。
“你过来。”绯流琥……不，是裘千尺，盯着楚鹿人身后的公孙绿萼命令道。
公孙绿萼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怪人”按说十分恐怖，可自己越是看她，也越是觉得亲切，有种……她不会害自己的感觉。
“有话直说。”楚鹿人伸了伸一直被公孙绿萼抱着的胳膊，将她更加挡在后面。
虽说楚鹿人也相信，裘千尺对公孙绿萼没有恶意，但是这厮本就性情怪异，毕竟有这样的遭遇，变得多变态都说得过去。
所以需要矫正一番，没有顺着她的道理！
裘千尺瞪着楚鹿人，气得磨了磨牙之后对公孙绿萼开口问道：“你腰间是不是有一个拇指大的胎记？”

第九百零九章 脑回路惊人
“您、您老怎么会知道？”公孙绿萼惊讶的同时，也带着些惶恐。
“绿萼……你果然是鄂儿！我怎么会知道？我当然知道！因为……因为我就是你娘啊！”绯流琥语出惊人。
“您是我妈妈？可是……我妈妈已经……”公孙绿萼闻言一愣。
“公孙止那个杀千刀的，是怎么说我的？是不是说我已经死了？”裘千尺气得摇头晃脑，扭曲得不似人类的面容，在斗篷纱帘摇晃中若隐若现。
“我爹……并不怎么提起您，我只记得小的时候，问起妈妈的时候，他……总是勃然大怒，我以为是因为我爹与您伉俪情深，所以经不起回忆……”
公孙绿萼看着绯流琥一般的母亲，心里却依旧感觉到了那种血浓于水的牵绊，情不自禁的走上前去。
这次楚鹿人并没有制止……
“放屁！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和他情深？我、我当年就是瞎了眼、蒙了心！”裘千尺怒骂连连。
公孙绿萼见状，心疼的上前抱住母亲——一来是猜测到，母亲定是被父亲害得极惨，二来也是一直以来，对母爱的期待。
不过裘千尺毕竟被伤得惨了，见女儿上前，眼中虽闪过柔情，但终还是神色一冷，出手将公孙绿萼推开。
楚鹿人察觉到她手上未带什么力道，这才没有出手。
“你且站开！”裘千尺戒备地说道。
“妈妈……”公孙绿萼一阵错愕与委屈。
“老太婆，你凶什么凶？”楚鹿人呵斥了一句，先打击一下这老太太的气焰。
“你、你叫我什么？”裘千尺一阵愤慨，不过想到刚刚楚鹿人表现出的武功——无形真气便能够挡住自己的枣核钉——心里又是一阵无力。
只得又强行反驳道：“我教训我女儿，与你有什么关系？”
“和我没关系的事情，我便管不得，那我还练这么高的武功做什么？”楚鹿人理直气壮地说道。
裘千尺：……
“十绝大哥，你别怪我妈妈。”公孙绿萼在一旁小声劝道。
虽说嘴上这么说，但公孙绿萼还是觉得心里暖暖的。
一看到公孙绿萼的神色，裘千尺哪能猜不出她的心思，心里一阵气闷的同时，却也松了口气——至少这么看起来，不像是来演戏害自己的！
“公孙止说我死了？死了？哈！他倒是期望我已经死了……”裘千尺咬牙切齿地说道。
“妈妈，爹爹他究竟……”
“住口！你还叫他爹？”裘千尺打断道。
公孙绿萼虽然委屈，但并没有还口，只是心疼的看着母亲。
裘千尺之后也讲起了她会在这里的原因……
当年裘千尺和公孙止本就是姐弟恋，而裘千尺也向来强势，论武功也是裘千尺更强许多，甚至公孙止有现在的武学造诣，也是多亏了裘千尺教给了他一部分铁掌传承。
两人成婚之前，绝情谷曾有一个大对头上门，最后还是裘千尺拼死才杀退了来敌。
不过公孙止这个老渣男，最终还是在裘千尺有孕期间移情别恋——对象是谷中一个丫鬟！
裘千尺生育之后，发现了两人的事情……
当时公孙止还只能说是渣男，算不上人渣，虽然移情别恋，但所密谋的也只是要和那丫鬟双宿双栖，趁着裘千尺之后要闭关七日的时候远走高飞，绝不被她找到。
这密谋却刚好被裘千尺发现，于是她将两人打入情花丛中，并且将几乎所有情花解药，全都泡了砒霜，告诉公孙止已经只剩下一颗解药！
结果公孙止一剑杀了那丫鬟，转脸便向裘千尺赔礼，央求到了唯一的解药……
听到这里时，公孙绿萼也不由得一阵惊呼，一来是震惊父亲居然如此无耻，二来……也是震惊于母亲的心狠手辣。
不过裘千尺之后却因为公孙止的确对她更好，也便以为他真的改过自新。
楚鹿人：？？？
楚鹿人听到这儿的时候，对裘千尺的脑回路感到惊奇，但凡换了谁，都应该知道，公孙止肯定是在酝酿报复吧？
只能说裘千尺当时也是爱煞了公孙止，居然这都没有意识到异常！
结果最终自然是悲剧——在两人一次小酌时，裘千尺还特地拿出了另一颗情花解药，告诉公孙止，如果当时他再求一求，她也便心软连那贱婢一同救了。
“妈，倘使当时他真的再求，您会不会把两枚丹药都给他？”公孙绿萼毫无意义的多问了一句。
大抵是她不希望自己的母亲，真的那么心狠手辣。
裘千尺沉默了一下之后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当时我也曾想过，不如救了那贱婢，再将她赶出谷去，叫那公孙止既断了念想，又对我心存感激，说不定从此改邪归正，再也不敢胡作非为……可他为了自己活命，忙不迭的将心上人杀了，岂怪得我？”
楚鹿人闻言一阵皱眉，公孙绿萼则是问道：“十绝大哥，你发现什么了？”
“我在想那公孙止，当年连祖宗家业都不要了，想要和人私奔，应该不会用情浅了才对……之所以杀得那么痛快，十有八九是心中已有报仇的定计。”楚鹿人推测道。
裘千尺瞪了他一眼，不过没有说出什么，只是继续讲了之后的事情。
公孙止听她这么说之后，反而大叹“还是杀了干净”，裘千尺居然也觉得公孙止是想通了，心中了却了一结。
恩，楚鹿人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脑回路。
也的确正如楚鹿人所说，她喝了酒之后，便失去了意识，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身在此处，并且……手筋脚筋都被公孙止挑断！
只是用裘千尺的话说，就是公孙止也不敢再见她，之后没有再出现。
不过这地方不仅直上直下，而且水潭里又都是鳄鱼！
若是手脚没废的话，她还可以攀援而上，甚至可以砍了这枣树，借助木头飘着杀出去。
可是她手脚残疾、无法攀援，虽说练成了独门枣核钉，但最多也就连吹三枚，之后就要再蓄力，根本不可能在鳄鱼群中杀出去。
也就只能靠这枣树过活，一连十几年过去……

第九百一十章 谈判
人和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裘千尺连续十几年只吃枣，居然不仅没完，还练成了一套怪异的内功。
人和人的悲欢，也并不相通，裘千尺痛陈自己的悲惨遭遇，楚鹿人却只想着，回头用这个故事调戏一下邀月……
恩，不过邀月肯定也会觉得她蠢——如果当年江枫肯放弃花月奴，邀月也绝对不会放过他，只会觉得可悲。
“小子！你在想什么？”裘千尺敏感的察觉到，这个看不见脸的小子，似乎没在想什么好事儿，至少不像是同情。
“这公孙止实在可恶，裘老准备如何报复？”楚鹿人直接反问道。
“当然是将他的手脚也打断，扔到这里来！”裘千尺咬着牙说道，同时还暗暗一瞥旁边的枣树。
“妈妈……”公孙绿萼在一旁还有些不忍心。
“怎么？你还要为那个畜生求情吗？”裘千尺怒道，旋即似乎想到什么，呵斥道：“过来！”
公孙绿萼也是听话，刚刚让她站远些就站远些，让她过去便又过去。
楚鹿人一直注意着她，其实现在裘千尺已经无法用手脚伤人，不仅是手筋脚筋、四肢经脉也早就废了。
平时爬行的时候，之所以迅速，也是手肘和膝盖在着地发力。
唯一要小心的，就是她嘴里的枣核……
虽说她一直在说话，但实际上口中是藏了枣核的！
公孙绿萼因为孺慕之情，对绯流琥一样的母亲，也没有太畏惧，可是走近之后，裘千尺突然一把抓住了她，并且捋开了她的袖子。
“妈……”公孙绿萼惊呼一声。
裘千尺忽然不管公孙绿萼脸色通红，凑近看了看她手臂上的守宫砂，之后才松口气道：“看来那老畜生，倒是没有对你做什么。”
公孙绿萼闻言脸色一白，母亲一言不合，就当着十绝大哥的面，看自己的守宫砂，就已经够羞人。
想不到居然还直接说出这种话……
若是在两天之前，公孙绿萼还只会当母亲孤独受苦太久，才有这般妄想，不过现在公孙绿萼想到之前爹爹的异状，心中不由得又是一凛。
楚鹿人看出公孙绿萼的窘况，直接出手用掌风把裘千尺本就无力的手推开，之后将公孙绿萼拉到自己身后道：“老太婆！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的！公孙止欠你的，我们可不欠你的！”
“你！”裘千尺见状更加不忿——这小子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居然还敢如此无礼？
“十绝大哥……”公孙绿萼微微拉了拉楚鹿人的袖口，以示劝解。
看到女儿这番作态，裘千尺既是无奈、又是担忧，心情既有舒展、又格外戒备，已经成了扇形统计图。
“萼儿，这小子和你是什么关系？”裘千尺沉声问道。
“十绝大哥……和我认识不久，之前女儿意外坠落山崖，是十绝大哥救了女儿。”公孙绿萼实话实说道。
“认识不久？”裘千尺盯着公孙绿萼。
至于为什么不盯着楚鹿人？盯着也没用，满脸都是绷带能看出什么？
公孙绿萼稍有心虚——的确认识不久，不过三天前就有接触，自己还送过一篮子水果。
“认识不久，他会这么护着你？”裘千尺不信的恼道。
“我护着的人多了。”楚鹿人补充了一句。
“你……你来这里究竟是要做什么？”裘千尺十分愤怒——难道就是为了气死我？
“我来是为了蒙元和吴三桂，要勾结公孙止一事，至于来这下面……只是意外！裘夫人觉得，若是你回去、拿下了公孙止，绝情谷中弟子能听你号令吗？”楚鹿人直接问起了正事。
蒙元和吴三桂什么的，裘千尺并不关心，甚至可能都不知道前宋已经亡了。
不过要说回去报复公孙止，她可就来了精神：“樊一翁、范一行、吕一松……他们谁不是我教出来的？若是能出去，公孙止那个老畜生算什么！”
她毫不怀疑，楚鹿人是能够出去的。
以她的武功，若是手脚未断，都有把握出去、或是上去，又何况是远在她之上的这怪人！
楚鹿人不答话，而是继续看着裘千尺——你是老前辈，可我也不是新江湖，都是千年的狐狸，你唱上什么聊斋？一句空口白话就想打发本太岁……本武圣？
裘千尺果然看出了楚鹿人的意思，暗骂现在的年轻人都不尊重老前辈，沉声道：“哼，你既然和萼儿互有好感，只要你将来不辜负萼儿，这绝情谷还不是你的？”
楚鹿人：？？？
你发癫？人家问地你答天！
楚鹿人依旧不说话，反而公孙绿萼忍不住说道：“妈妈！我和十绝大哥……不是那种关系！”
不知道为什么，她说出来之后，反而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裘千尺见女儿的反应，如何还不明白？恨声道：“好啊！原来又是一个薄情负心汉！你死了这条心，我死也不叫你们这些畜生好过！”
楚鹿人：？？？
“笑话！我十绝武圣何时负心过？三个月前，我还和邀月宫主一起谈笑风生，论惩戒渣男，人家比你不知道高到哪里去！”楚鹿人顿时不屑的反驳起来。
恩，裘千尺被困的时候，江枫刚死不久，而且早在此之前，双十年华的邀月怜星，就已经是威震天下的女魔头……
虽说那时没有情伤，不是以制裁渣男闻名，但移花宫也素来都是冷酷无情著称。
秀玉谷就在崖州一带，与铁掌帮算不上邻居，却也不算远，裘千尺自然知道邀月是什么角色。
裘千尺听到楚鹿人这么说，一时也有些哑口无言，若是没有表现出武功高强，或许她还会以为是吹牛，可是现在楚鹿人这么说，她却全然信了。
“你……你自称十绝武圣？江湖中会有这等绰号？你本家姓名是什么，为何不报出来？”裘千尺换了个角度指责。
公孙绿萼之前叫“十绝大哥”，裘千尺就有些纳闷，这是什么姓氏，现在楚鹿人报出“十绝武圣”，裘千尺自然能听出是绰号，而且……很可能还是假绰号！
“楚鹿人！”楚鹿人直接报出名字。
“啊！”公孙绿萼惊呼一声，裘千尺闻声问道：“怎么了？”
“原来……十绝大哥就是天榜第二的楚……大侠？”公孙绿萼没怎么见过世面，也没有行走过江湖，不过偶尔也看过师兄们带回来的侠义榜。
“天榜第二？”裘千尺纳闷的看着楚鹿人：“你毁容之前，甚是英俊？”
在她印象里，侠义榜还是那个段正淳第八、江枫第七的侠义榜……

第九百一十一章 微妙
“妈！”公孙绿萼第一次语气有些重的打断了母亲的话。
之前虽然裘千尺对女儿也十分粗暴，而且形象不佳，但公孙绿萼在久失母爱的加成下，一直对母亲表现得十分恭顺，心里也充满孺慕之情。
可是现在裘千尺去揭十绝大哥的伤疤，却令公孙绿萼忍不住有了些火气。
“我现在也没有毁容，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楚鹿人不服气的解释了一句。
裘千尺见女儿的胳膊肘都往外拐，心里不由得一阵叹息——这女儿和自己当初完全不一样！
不仅没出息，而且还唯唯诺诺的……
是不是真的刚认识，裘千尺倒是不知道，可是女儿对楚鹿人有心思，她怎么会看不出？
心里埋怨女儿没用，同时却又无可奈何——毕竟楚鹿人的武功，就算她四肢完好也差得远。
“我一个老婆子，报了仇之后，又能有什么心思？而且到时你难道不会硬挺萼儿？信不过我这老婆子，你总要信得过萼儿吧？”裘千尺沉着声音，稍稍示弱地说道。
楚鹿人闻言一愣——硬挺公孙绿萼做谷主？这倒是个思路……
“十绝大哥，你救救我妈妈吧。”公孙绿萼也央求了一句，并且想到母亲说的，还有刚刚否认与楚鹿人有关之后，心里空落落的感觉，于是鬼使神差的又补充了一句：“以后我一定都听十绝大哥的。”
楚鹿人：？？？
感觉到了楚鹿人的诧异，公孙绿萼脸色一红，不由得大窘道：“我是说绝情谷的事情！”
这并不重要，只是……
楚鹿人刚刚在公孙绿萼眼中，看到了“光”——名为“喜欢”的那种。
然而两人认识才多久？这似乎是第一次有人对自己一见钟情。
恩，公孙绿萼的确和小龙女一样，都没怎么见过男人——公孙绿萼倒不算完全没见过，可也只是谷中的这些人。
算起来原作中她爱上杨过的速度，似乎也是这般快。
只是……
楚鹿人同时也看到了，公孙绿萼的眼中，映出的自己的样子。
这令楚鹿人有些不知该作何心情！
一般来说，“一见钟情”这种事情，主要是看颜值的吧？
为什么第一次有人对自己“一见钟情”，是在自己看不到脸的时候？
楚鹿人陷入了深思。
不过楚鹿人这一沉默，公孙绿萼却是忍不住多想，不由得脸色一白，想到“十绝大哥”终究是天榜第二，而且又是为了“制裁公孙止”才来到绝情谷，如何会看上自己这般蒲柳之姿、又是公孙止的女儿的人？
自己刚刚这么说，只怕反而令十绝大哥为难……
发觉公孙绿萼的情绪不对之后，楚鹿人连忙说道：“公孙姑娘不必如此，到时绝情谷也加入我们正气盟便是！正气盟你知道吗？移花宫、日月神教、星宿派、明教、灵鹫宫……还有五湖四海，近二百家多家门派，都是我盟中人！”
公孙绿萼只是对其中几个耳熟，摇了摇头，不过却说道：“我之前不怎么关心外面的事情，不过……十绝大哥要我加入，那我便加入！”
裘千尺：？？？
这十几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正气盟是什么？楚鹿人说的这些名字，裘千尺大多都知道——哪怕是灵鹫宫，裘千尺也因为铁掌帮曾和一字慧剑门有交情，而听说过！
其他诸如秀玉谷移花宫、东西两大魔教……哪个不是能令人听到名字就抖三抖的存在？
他们居然结了盟？而且……为什么叫正气盟？
这十几年究竟发生了什么？裘千尺陷入了沉思。
这时公孙绿萼忽然想起了什么，不确定地问道：“十绝大哥是盟主吗？啊……我可以……继续叫你十绝大哥吗？”后半句说着还脸色一红。
公孙绿萼只是隐约记得，楚太……大侠好像是正气盟的盟主。
“不错，我添为正气盟的盟主。至于称呼，你随喜欢便好，不改口也好，正好叫我楚大哥的人也多了些。”楚鹿人谦虚地说道。
公孙绿萼先是神色一黯，接着又有些期待地说道：“那、那我是唯一称呼你十绝大哥的？”
“恩……姑且算是，郭巨侠的小女儿倒是也喜欢叫我‘绝哥’。”楚鹿人想了想之后说道。
公孙绿萼：……
楚鹿人纳闷的看了裘千尺一眼——这老东西又在一旁磨什么牙？
“咳，之后……那我也称呼公孙……恩……绿萼……呃……萼妹吧！等此间事了，绝情谷也平静下来之后，我可以带你四处走走。”
楚鹿人先是想要称呼公孙谷主、公孙妹子，不过想想公孙止不是什么好东西，一提这姓氏，裘千尺就要炸毛，而称呼绿萼……楚鹿人脑海里又总是浮现出之前外面的那一群“绿鳄”，所以才退求其次。
“恩。”公孙绿萼面带喜意的点了点头。
对于公孙绿萼的疑似一见钟情，楚鹿人也只是想以后带她出去走走——说到底就是没见过什么男人！
而且和小龙女不同，楚鹿人和“龙儿”那是有双修的交心。
楚鹿人觉得，只要公孙绿萼多见见世面，这“一见钟情”自然就不算什么。
“那你准备何时救老身上去？”裘千尺冷冷的打断道。
楚鹿人闻言走到一旁，摸了摸湿滑的岩壁，之后说道：“我这就可以上去，然后再拉你们。”
其实即使多带两个人，楚鹿人也有把握上去，毕竟有岩壁可以借力——哪怕直上直下、哪怕很滑。
不过看到裘千尺……无论背着、抱着，楚鹿人都不大乐意。
“我去搓根绳子。”公孙绿萼闻言，马上主动寻摸起来，之后盯上了那枣树。
打起了它的树皮的主意！
“不，你娘会心疼的。”楚鹿人看了一眼身体紧绷、却没有出声制止的裘千尺。
之前楚鹿人就发觉这枣树不一般，只是没有说破，裘千尺也果然不想他知道，一直也没有提起。
“啊？”公孙绿萼还没明白过来。
“我上去之后，把绷带垂下来就可以……我也已经可以停药了。”
楚鹿人说完，便已经开始解下麻布绷带。

第九百一十二章 美颜
只见楚鹿人从头顶开始，渐渐解开了麻布绷带……
先是一头短发——当初在寒螭胃里，头发是第一波没的，而且之后头皮基本也跪了。
楚鹿人以神照真气修复了很久，才令头皮、包括毛囊，都重新完好的再生了出来——毛囊的恢复难度，仅次于断肢重生。
因为是最近才彻底恢复，所以楚鹿人现在还是寸头，不知道的还以为刚还俗不久！
虽说增加头发生长速度之类的事情，楚鹿人不是做不到，但毕竟不是一蹴而就，要重新长发及腰，怎么也得闭关一下，而最近几天，显然没有做这种事情的时间。
再到下面，楚鹿人露出了白皙的皮肤……
不过也只是白皙！
别的不说，重回十八岁，顺便还美白护理肯定是有的，可是也就仅此而已。
裘千尺见状，不由得心中一愣——看来此人能排到天榜第二，是有真本领的！
不过他为什么一脸“等我露出真容，你们全都得跪着看”的表情？
裘千尺也没弄明白，楚鹿人这表情究竟是怎么来的……
楚鹿人发现，公孙绿萼果然害羞的低下了头，这才露出满意的表情。
“等我先上去。”楚鹿人没有将绷带全都解下来。
之所以先露出脸，一来是证明自己没毁容，二来是担心现在不露脸，一会儿上去了公孙绿萼也认不出自己，三来是为了吓她们一跳——我这颜值，再白一些，比江枫也不差吧？
我觉得段叔叔年轻时候，应该也没有这水平……
楚鹿人说着，已经顺着岩壁一窜便不见踪影。
“蠢货！你害羞什么？”裘千尺恨铁不成钢的呵斥道。
“十绝大哥……还挺好看的。”公孙绿萼害羞地说道。
裘千尺：？？？
对此裘千尺动了动嘴，之后只能叹息一声——当初自己也是如此，只觉得公孙止比传说中的段正淳、江枫更加英俊。
看来女儿是真的……
不过这脑补有些严重了吧？裘千尺姑且记得，当年的公孙止，好歹是真的小白脸儿！
可这……也不是只要长得白，也能算是小白脸儿吧？
“妈妈，这枣树是怎么回事儿？”公孙绿萼有些不乐意地说道。
她只是单纯些，却也不笨，刚刚没有当场反应过来，可现在总归也想到了什么。
“哼！什么怎么回事？我发现了什么，便一定要告诉你的野男人？”裘千尺说话向来不留情面。
“什、什么野男人？妈！”公孙绿萼脸红地说道。
裘千尺：……
为什么你一副被表扬了的样子？
裘千尺感觉自己本来还算健康的身体，今天忽然抱恙了起来，经常被气得眼前发花。
至于裘千尺为什么能在四肢俱废、只吃枣子、心态不佳的情况下，不仅没有要完，反而保持身体健康？
那就要说这枣树的特殊之处……
最初十几年，裘千尺也很奇怪，自己居然只吃枣，就能活命，甚至还能勉强继续修炼内力。
而且这枣树一年四季都在结果……
当时她便察觉到了这枣树的不凡！
尤其是在最近三年，裘千尺的内力不退反增、甚至比自己身体最佳时进步更加明显。
最初裘千尺还以为自己打开了什么身体奥妙，不过渐渐也发现，是这枣树的功劳。
至于为什么枣树会有这种效果，并且还在最近三年，效果尤为明显，她也不得而知。
只是本就性子刻薄，尤其是又遭逢巨变，不会轻易相信谁的裘千尺，自然不会将这话告诉给楚鹿人！
不过楚鹿人却在一时间，就察觉到了这枣树的不凡——令道胎隐隐有感应，可见其微微具有灵种的性质。
也只是“微微”，否则在张真人叩开天门之前，这枣树应该是枯死的，至少要张真人叩天门之后，才会渐渐枯木逢春。
因为并不是真正的灵种，倒是令这枣树，在开天门之前，也一直顽强的活着、营养丰富的活着。
而在天门大开之后，更是展现出了一些灵种的性质。
当然，仅仅是“一些”，还不如白自在年轻时吞的那一口蛇血，否则裘千尺说不定手筋脚筋、四肢经脉都已经自己长好，窜上去找公孙止复仇了。
现在只是令裘千尺的内力更加深厚，达到了一流高手的程度，而且因为四肢被废，发挥出的实力……难以衡量。
有些像是段延庆，不过段延庆比她更加适应残疾的身体，外功表现得没有裘千尺这么差！
若是不计枣核钉，裘千尺连二流角色怕是都难以应付。
不过一旦使出枣核钉，一流高手在不备之下，也可能三招之内就被秒杀——枣核钉一次也只能三招。
而且打得就是一个措手不及，若是有了防备，那便容易招架许多。
乃是裘千尺在四肢经脉恢复无望，内力却在这几年反而突飞猛进的时候，参考自己吐枣核取枣的能耐，另辟蹊径，专练任督二脉、以及丹田到舌上三焦的经脉，所延伸出的武学。
也就是遇到了楚鹿人，才显得那么不中用。
听裘千尺简单说了几句这枣树的异状之后，公孙绿萼高兴的看着枣树道：“那这一定能帮到十绝大哥吧？”
“哼，反正就凭你，把枣树给你，也肯定是看管不住他了！”裘千尺气愤地说道。
不仅仅是武功上的差距——公孙绿萼天天吃枣，最多也就是裘千尺第二，不可能撵得上楚鹿人，而且还有心态上的问题，裘千尺觉得自己的傻女儿，简直就是白给！
“我、我看管十绝大哥做什么？”公孙绿萼只是对母亲的用词，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却没有对“无能”的评价感到羞赧。
“丈夫、丈夫，一丈之内才是夫，离了一丈，便靠不住了！你……”裘千尺正要教训女儿，公孙绿萼却打断道：“不！十绝大哥才不是那种人，我们也不是那种关系，而且……妈妈你就不要在这方面教训我了！”
楚鹿人不是原作中这时的杨过，将裘千尺怼的没脾气的同时，也令公孙绿萼没有那么害怕母亲，至少在她眼里，“十绝大哥”才是最厉害的……

第九百一十三章 纷乱
楚鹿人上去有一会儿之后，绷带才垂下来。
毕竟绷带是全身的，否则也不够垂，楚鹿人还得找个地方，把下半身的也解开……
这水潭极高，向上看去，虽有月光，但已经给人一种“遥远”的感觉，稍有雾气便看不清上面的洞口。
仅有两指宽的绷带，无疑显得有些纤细，没什么安全感可言。
不过公孙绿萼却没什么犹豫，直接背起母亲，便上前抓住了绷带。
公孙绿萼向下拽了拽之后，只见绷带开始上升，并且……渐渐加速！
后来已经是风驰电掣，公孙绿萼忍不住闭上了眼睛，没一会儿便感觉已经离开山壁，腾空了一下之后，接着反被绷带承着，缓缓落到了地面。
正是楚鹿人用了巧劲儿，令这看似不宽的绷带，轻松承载了两人的重量。
“十绝大哥！”公孙绿萼神采奕奕的看着楚鹿人。
此时楚鹿人赤裸上身——外衣给了裘千尺，之前因为绷带，没穿里衣。
在月光的照耀下，愈发显得晶莹如玉，剥皮重长之后，完美的展现了《明玉功》、《玉女心经》、《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的效果，以及《葵花宝典》、《大光明典》的部分精髓……
裘千尺已经感觉辣眼睛，看着女儿熠熠生辉的眼神，不由得恨的直磨牙！
此人……
还不如黑一些、糙一些，至少还像是憨厚的路人甲，现在白嫩点到了头，配合现在的长相，简直要多违和有多违和！
“谷中好像出了什么事情，到处都忙忙乱乱的。”楚鹿人这时打断了公孙绿萼的遐想。
“妈，先去女儿那里换件衣服，之后我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儿。”公孙绿萼回过神来，之后连忙说道。
旁人若是撞见楚鹿人或是裘千尺，怕是直接就要当做敌人。
并且公孙绿萼隐约觉得，此时谷中的乱象，很可能是那些“客人”造成的！
虽说裘千尺爬的比公孙绿萼用轻功还快，可是站起来走的话，就步履蹒跚起来，但公孙绿萼自然不愿意让母亲去爬、又不想耽搁时间，于是背着裘千尺，一路来到自己的小筑。
两人进去之后，没多久公孙绿萼便拿着楚鹿人的外衣出来，楚鹿人想要接，不过公孙绿萼却低着头绕开。
也不看楚鹿人，直接走到他身后，帮他穿好，腰间的束带也换了新的。
“磨磨蹭蹭的在做什么？还不进来帮我穿衣服！”裘千尺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她倒不是自己不能穿衣服，这点力气还是有的，只是心里气不过女儿没出息。
公孙绿萼脸色一红，之后连忙跑了进去。
“我先在暗处四处瞧瞧，一会儿你出来不用害怕，我会看着你的。”楚鹿人和公孙绿萼说了一句。
楚鹿人则是一面用明玉台，时时关注公孙绿萼这边状况，同时往谷内其他地方探查过去。
此时谷中的乱象，比楚鹿人一开始想象中，还要更严重了不少，只是乱象的核心区域，之前不在楚鹿人的探查范围内！
之前楚鹿人只注意到，绝情谷入口处，波斯商队的人，正与一部分绝情谷弟子厮杀——前者不仅有不少人会武功，而且还带着刀剑、皮甲、弓弩，显然是早有准备，不过后者也不像一般江湖中人，还懂得简单的排兵布阵，面对弓弩，也将对方死死的挡在外面。
此时楚鹿人发现，谷口只是一小部分，还有更多绝情谷弟子，是在断肠崖的方向，难怪刚刚没有发现公孙止……
很快公孙绿萼和裘千尺也已经出来，往喊杀声最大的断肠崖方向赶去。
路上撞见了公孙止的三弟子范一行，看起来是受了轻伤，捂着肚子上的伤口，拄着刀往丹房方向走去。
“谁！”范一行看到人影吓了一跳。
“范师兄，是我。”公孙绿萼连忙出声。
“绿萼师妹？你旁边是谁？”范一行十分戒备的样子。
“哼！我是谁？我是谁，萼儿都是谷中的小姐，轮到你范老三质疑？翅膀硬了吗？”裘千尺直接训斥道。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范一行感觉这语气有些熟悉，而且还称呼自己范老三、称呼师妹萼儿，这是……
原本被公孙绿萼搀扶着的裘千尺，这时忽然走上前两步。
脚步并不快、甚至有些腿脚不便的感觉，不过却给了范一行无形的压迫感。
尤其是走得近了，看清了对方的脸之后，范一行恐惧之下，扬刀砍了过来——裘千尺或许当年也算是美人，不过现在早已经容貌尽毁，狰狞恐怖。
裘千尺虽然四肢不便发力，最多是短暂爆发一两下，也不过是三流武者的力道，但范一行的路数，她再熟悉不过，尤其是现在范一行也受了伤。
只见裘千尺犹如鸡爪的手上黑气一冒，如击金铁的拍开了刀刃，之后一侧身，闪到了范一行身后，手掌按在了他的后颈！
“灵台有损，百脉俱废！”裘千尺警告道。
范一行要害被制、全身一凉的同时，心下也是惊疑不定，“灵台”乃是《闭穴功》罩门的事情，应当只有修炼过的人知道，甚至小师妹都没有修炼《闭穴功》，而且“灵台有损，百脉俱废”的说法，也令他愈发耳熟，记忆飘忽起来。
“你……老前辈……您究竟是什么人？”范一行不敢动弹的问道。
“我是什么人？老前辈？桀桀桀……范老三，你是不是已经忘了，自己当初练到‘闭檀中’，内气岔道的时候，是谁救了你？”裘千尺的笑声沙哑尖厉，嗓音与当初也已经大不相同。
不过此言一出，范一行的回忆顿时涌上心头，震惊道：“师、师娘？你是师娘？您老还活着的？哎呦……”
范一行说着，被裘千尺费力的抬脚踢了个狗啃屎，不过除了最初的惊呼，却不敢多喊疼。
年轻时练功的时候，越是叫苦、师娘便教训的越重……
“我活着你们很失望吗？你师父那个畜生呢？死了没有？”

第九百一十四章 悍妇归来
“我活着你们很失望吗？你师父那个畜生呢？死了没有？还有……不许叫我师娘！”裘千尺狰狞地说道。
不过范一行却从这狰狞中，隐约看出了师娘的样子，不顾腹部的伤口，马上拜倒道：“回……夫人话，师父正在断肠崖方向，被神龙教的妖女劫持了。”
“妖女？呵。”裘千尺冷笑一声，接着对范一行呵斥道：“站起来！”
知道师娘脾气的范一行，闻言连忙起身，不过牵扯到伤口的时候，还是咧了咧嘴。
啪——
裘千尺甩着胳膊，一巴掌拍在他的伤口上，范一行顿时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不过之后血却神奇的止住了……
裘千尺是裘千丈的妹妹，当年绰号是“铁掌莲花”，自然也是精通“铁掌”、内外兼修的高手。
“铁掌”别看名字简单，实则易练难精，初练时和铁砂掌差不多，到了高深处才有内功配合，练成之后内外兼修、浑然一体。
而练硬功的，基本也都擅长“处理”外伤……
并不是“神照真气”这种疗伤，而是单纯的应急处理——止血。
骨头断了，嘎巴一声按回去，姑且对付着用什么的，都是常规操作，只是事后恢复未必比常人快、甚至会更慢。
“师……裘夫人，小三驮您过去。”范一行在裘千尺身前弯下腰来。
裘千尺施施然上去，一路上也打听着绝情谷中近来的情况，范一行也一五一十的回答了——虽说“弟子们都想念着师娘”这种话，肯定不能全然当真，但的确可以看出，这些年纪大些的弟子，基本都对裘千尺更孺慕。
来到断肠崖，只见人群隐隐分成三股，一伙是樊一翁为首的绝情谷的弟子，一伙是金轮法王和尹克西，以及为数不多几名金轮法王的弟子还有尹克西的亲随，楚鹿人还看到了霍都和郭襄，而第三伙则是在崖边、一群白衣女子，不用说也知道，都是神龙教的人。
神龙圣女此时身着盛装，一身纯白纱裙，头发高高梳起……就像把琴藏在了里面！
另外公孙止正板着脸，坐在神龙教一边，旁边两名女弟子，隐隐挟持着他，显然已经被制住，还有郭芙则是直接被两名神龙教弟子翻着胳膊押着。
绝情谷和金轮法王，隐隐都在针对神龙教，神龙圣女也已经被逼到了崖边，不过看其神色却是怡然自若、好整以暇。
“妖女！放开我师父！”矮个子、长胡子的樊一翁对神龙圣女喝道。
“咯咯咯，你师父答应我一同夜游绝情谷，你这做弟子总是来添乱，还有没有眼力见儿？”神龙圣女轻佻的回应道。
“这位漂亮姐姐，那你放了我大姐好不好？”郭襄这时在金轮法王身边，对神龙圣女喊道。
“妹妹你倒是嘴甜，不过你大姐是自己想要加入我们，三个人一起夜游的。”神龙圣女自然不会就这么放人。
“你放屁！”啪——
郭芙刚刚出声，就挨了一巴掌，连圣女怎么出手的都没看到，脸肿了起来，人也老实了下来。
……
就在不久前，公孙绿萼和楚鹿人下到鳄鱼潭的时候，霍都带着被捆的郭芙、郭襄，来到了绝情谷，准备与师父汇合——至于郭破虏，则是被郭襄半路发现不对、使诈送走，回襄阳求援去了。
金轮虽然不满霍都办事不利，但至少抓住了两姐妹，也算是没有空手而回，而且郭破虏回去有他回去的好处。
这三姐弟的正确用法，本来金轮法王是准备用来逼郭巨侠就范。
现在郭破虏没有抓到，虽说逼郭巨侠就范更难，但却刚好可以回去通风报信……
到时绝情谷绑了郭巨侠的两个女儿，那公孙止不上蒙元的战船也得上。
金轮也自持宗师气度——名义上他是邀请两位大小郭小姐来做客！
可是霍都却自作主张，将郭芙放到了公孙止床上，想要一步到位。
他也是被郭芙一路阴阳怪气的激怒，自己不敢做什么，却敢以此“陷害”公孙止。
而原本受了神龙圣女邀请，想要陪圣女夜游的公孙止，在床上发现郭芙之后，登时心中欲火大盛。
正想要做些什么的时候，神龙圣女来敲门，他连忙将郭芙藏在被下，想要先和神龙圣女推辞一天……
不想却歪打正着！
原本神龙圣女都已经准备好，将他引出来，便就地控制住——还想要风花雪月？想的倒是美……
结果公孙止这时居然不出门，神龙圣女无奈只好来硬的，于是一番打斗之后，便成了现在的局面！
三股势力之中，论实力其实绝情谷最强，毕竟人多势众，而且又有金光渔网阵，金轮法王虽强，但也真被层层围住也白搭。
不过此时群龙无首，看范一行受伤后，还要自己去找药就知道，绝情谷完全是毫无组织的蒙圈状态！
毕竟谷主被人拿住，大师兄樊一翁又不是什么拿主意的人。
……
就在这时，只听一阵沙哑干厉的大笑声，从绝情谷一众身后传来：“桀桀桀……公孙止！你可还认得我？”
公孙止闻言，眼中流露惊色——虽说嗓音截然不同，但是公孙止在听到之后，全身汗毛忍不住倒竖起来。
没什么道理，就是本能的猜到了声音的主人……
樊一翁等人忍不住扭头看过来，见到范一行驮着个丑八怪，旁边还跟着大小姐的时候，绝情谷一众也是迷惑不解。
“小师妹、三师弟，你们在做什么？”樊一翁粗着嗓子问道。
“大师兄！还不快拜见师娘……哎呦！”范一行说完，脑袋上便被狠狠拍了一下。
“师娘？”樊一翁的声音调高了三个调门。
就在这时，一旁位六十多岁的老者，连忙出奔上前，拜倒道：“小姐、小姐，您、您还在世啊！”
“张二叔，亏你还记得我。”裘千尺乍见故人，心中也有些恍惚。
这是当初随裘千尺一起来绝情谷的老仆，经他这一提醒，在场绝情谷众这时看向范一行驮着的怪人，凡是三四十岁以上的大半都认得裘千尺，登时七张八嘴、拥上前来请安问礼……

第九百一十五章 功法隐患
见到绝情谷一边，又冒出个什么“主母”、“裘夫人”来……
神龙圣女心中发沉的同时，也注意到公孙止的神色，这时既惊且怒，心里对两人的关系，隐隐有所猜测。
于是在袖中暗暗一运指力，将公孙止的穴道解开了些，同时也打眼色给周围神龙教弟子，要她们加倍小心……
公孙止虽不能行动如常，但已经能开口说话，对拜倒的众人身后大骂道：“都给我起来！”
樊一翁等人扭头看看公孙止，再看看裘千尺，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而公孙止已经指着裘千尺大骂道：“贱人，你居然回来了？居然还有面目来见我？”
公孙绿萼见状，连忙上前欲劝，不过被樊一翁拦住，没让她太接近神龙教的人。
“爹爹！妈她没死，我们好不容易团聚，你快陪罪，求她原谅你吧！”公孙绿萼本就不懂许多大道理，乍然见母亲还活着，自然是不管三七二十一，能让父母和好才最妙。
当然，这想法肯定是天真了……
“求她原谅？原谅什么……原谅她将我打进情花丛？原谅她将解药泡在砒霜里，让我服也要死、不服也要死？”公孙止自然是将过错全都推到了裘千尺身上。
“而且、而且她还逼我手刃……手刃了一个我心爱之人，你可知道？”公孙止怒道。
绿萼见状，急的垂泪道：“女儿都知道，那是柔儿……可是……”
公孙止已有十余年没听人提起这名字，这时不禁脸色大变，抬头向天，喃喃的道：“不错，是柔儿！”说着艰难的抬手，指向裘千尺，恶狠狠的道：“就是这个狠心毒辣的贱人，逼得我杀了柔儿！”
公孙止说着，脸色越来越是凄厉，时不时却又闪过柔软之色，轻轻的叫着：“柔儿……柔儿……”
可见他当年，应该的确是从杀死那丫鬟的时候，便打定主意要报仇。
“桀桀桀，你这畜生，真那么想你的柔儿？那怎么又看上了神龙教的妖女？无非是你祖传的《焚心诀》，每九年便要欲火大动一次吧？二十七年前你认识了我，十八年前你找了那个贱人，九年前又是找谁发泄的？”裘千尺直接叫破道。
公孙绿萼也诧异的看着母亲，她也是刚刚知道这种事情，甚至樊一翁等弟子，这时也都露出了些惊色，一个个都回忆着什么……
楚鹿人也是这时才明白，为什么公孙止这十几年，一直能清心寡欲，突然最近却好像撞了邪一样。
公孙家的《焚心诀》向来是传男不传女，公孙止没有儿子，公孙绿萼也没有得到传授，而樊一翁这些外姓弟子，被传授的《焚心诀》，也都不是完整版本。
故而他们受到的影响，也没有那么大。
一来即使偶尔沾到荤腥，最多也只是功力削弱一段时间，而公孙止一旦尝到荤腥，《焚心诀》将散功数日，并且废掉大半神异，“闭穴功”在内的种种异能，将消散到九年一次的“焚心劫”之后，才能够恢复。
二来这九年一次的焚心之劫，在其他弟子身上，对心性的影响，表现得也没有那么明显。
不过他们这时在心里屈指算算，也都能回忆起，自己的确也有这种时期，只是间隔与猛烈程度不同。
而且再多仔细算算，九年也有一户女子，后来因故离开了绝情谷……
公孙止这时却恼羞成怒道：“贱婢！你也配和柔儿比？和你的孽缘、才只是功法所致，柔儿是和我真心相爱的！”
裘千尺哪里承得住这般激怒？
噗噗噗——
只见裘千尺一嘟嘴，三颗散逸着黑气枣核钉吐出，直接三连发、隐隐还兼顾着牵制公孙止身边的神龙教弟子！
神龙圣女吃了一惊，没人会专门防着这种招术，反应难免慢了半分。
虽说也立刻出手，白袖一甩将公孙止拖了回来，另一只衣袖去挡这枣核钉，然而还是出手慢了、真气鼓荡差了三分……
本来以神龙圣女的武功，若是早有防备的话，公孙止难在她手中伤人，即使不加防备，也伤不到自己，可是要护着旁人，难免差一步。
她一拉之间，令公孙止躲开了一枚，另一只衣袖也震开了一枚，然而袖中的真气也散了不少，第三枚枣核钉，便穿透了她雪白的衣袖，钉在了公孙止的右眼！
公孙止惨叫一声，眼眶登时便血流如注……
“杀了她！帮我杀了她！谁杀了这贱人，绝情谷之后便为他马首是瞻！”公孙止一只手捂着眼睛、另一只手指着裘千尺。
“爹爹……”
“住口！你若是向着那贱人，便不是我女儿！”公孙止怒道。
不过公孙止似乎自己也知道，自己的威望，还不如失踪了十几年的裘千尺，这时甚至都没有指使弟子的意思，而是想要借刀杀人。
可是金轮法王和神龙圣女也都不蠢，自然看得出说，裘千尺在绝情谷，说话也很有地位。
只是神龙圣女已经没得选，现在拉拢裘千尺也来不及，而且也暗恼这老太婆刚刚落了自己的面子。
“那公孙谷主可要记得，这次可不要再诓骗人家。”神龙圣女说了一句之后，只见旁边立刻有神龙教弟子，递上了天魔琴。
神龙圣女这时一甩衣袍、坐在地上，白色的长袖长裙，刚好摆成了一圈，同时古琴放在膝上——上次被楚鹿人震断的琴弦，已经重新接好。
尹克西这时却笑眯眯的站出来，一副和气生财的架势道：“中土有句话，一日夫妻百日恩，两位何必都动刀动枪呢？神龙教的朋友，也须知‘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才是。”
“哪里哪里，乍见国师与尹克西先生，若不抚琴一曲，岂不是显得龙儿失礼？”神龙圣女看似客气，实则已经暗自蓄力。
金轮法王依旧没有开口出声的意思——毕竟要全然压在这突然出现的老太婆一边，主动攻击公孙谷主也不现实，只是他肯定不会叫神龙教得手！
至于绝情谷的一众弟子，这时同样是首鼠两端，裘千尺想要他们直接背叛公孙止也不大可能……

第九百一十六章 亮相
铮铿——铮铿——铮铮铮铿铿——
神龙圣女在断肠崖边，开始弹奏起天魔琴，“天龙八音”顿起！
不仅是音功令人心烦意乱，而且还有物理伤害的“音攻”——一道道仿若刀气剑芒的无形弦刃，也伴随着她手指弹动飞扬而出。
音功，最适合以寡敌众的武功！
只见绝情谷一众，这时扯开特殊的渔网，挡下这些弦刃倒是没什么，可是魔音灌耳之下，却有些东倒西歪起来。
樊一翁抡起手中铁杖，想要带着师弟们直接冲上去，后面一众弟子再用渔网一兜，自然能制止神龙圣女弹奏……
可这时公孙止却走上前来，一只眼睛汩汩冒血，另一只眼睛瞪着樊一翁等人道：“你们要欺师灭祖吗？”
顿时樊一翁等人尽是踟蹰不前，一边是师父、一边是更得人心的师娘……没法选！
不过师父就是师父，无论从个人情感上，还是江湖名声上，他们都不敢对师父无礼。
尹克西向金轮法王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句什么，不过金轮法王只是摇头。
他看得明白，现在他们无论是对公孙止出手、还是对裘千尺出手，绝情谷弟子都会对上他们这些“外人”，吃力不讨好。
还不如等对方两败俱伤……
不过就在这时，公孙止忽然暴起，趁着神龙教弟子对上绝情谷弟子的时候，抓住了一旁的郭芙，后退几步到了崖边。
“金轮国师无非是想我绝情谷，协助蒙元成就大业，那这郭巨侠的长女，就当做本谷主的投名状便是！”公孙止说着，便双手握着郭芙的脖子，将其悬在崖外。
神龙圣女想要骂人——还真是渣男！这就惦记着脚踩两只船？
“啊！大姐！大和尚，你快制止他，我拜你为师便是！”郭襄连忙去求金轮法王。
没错，之所以刚刚郭襄这么说得上话，是因为金轮法王看中了这弟子。
郭襄虽然一直没有同意，但此时见大姐有生命危险，自然便顾不上其他的。
“公孙谷主且先放开大郭小姐。”金轮法王这时开口道。
然而公孙止已经忍不住松手——他身上穴道还被制着，能勉强拎起郭芙就已经不错。
“啊！”郭芙尖叫一声，直接坠下崖去。
“国师……你说什么？”公孙止有些尴尬。
就在这时……
嘀嗒——嘀嗒——嘀嘀嘀嗒嗒——
一阵高亢的唢呐声响起，正是一曲“惊涛骇浪”！
其实神龙圣女开始弹琴的时候，楚鹿人就已经在吹唢呐——只是一直使用音功技巧，令声音延后。
本来准备出场的时候再“播放”，怎料这边忽然出了事情，楚鹿人只好先救人，自然滚滚音浪也就扑了出来！
四面八方，都响彻着楚鹿人的唢呐版“惊涛骇浪”，只见山崖下一道灰黑斗篷的身影，抱着郭芙，凌空飘回了崖上！
不仅身影不断拔升，而且……是缓缓拔升！
轻功要快很难，可是如此滞空、又是在上升，却如此缓慢，便要更难得多。
在唢呐的曲调，到了第一个高潮时，楚鹿人也达到了最高处，这才缓缓落下。
郭芙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双脚明明已经着地，上身却依旧半倚在楚鹿人左臂中，楚鹿人的右臂则是很潇洒（自认为）的展开着，映衬着月光亮相！
“绝哥！”郭襄兴奋的大喊道。
刚才还为郭芙捏了把汗的公孙绿萼，这时诧异的扭头看过来——绝哥？她就是十绝大哥说起的“郭巨侠的小女儿”？
也对，刚刚金轮法王也提到什么“大郭小姐”，而她又叫那人“大姐”。
“哼！”裘千尺气得表情越发狰狞。
不过此时却还要仰仗楚鹿人……
于是裘千尺反而喊道：“楚鹿人！你赶快杀了那老畜生，我好将萼儿嫁给你！”
这次换做郭襄疑惑的看过来。
绝情谷的这些人……和“绝哥”很熟吗？看起来还知道绝哥的身份？
“妈！你乱说什么？”公孙绿萼“腾”的脸色一红，转身才想起来，劝说道：“妈，让爹爹给你道歉，别杀他好不好？”
公孙止这时吓得退后两步，好让周围的神龙教弟子保护自己。
神龙圣女也琴音一歇道：“楚盟主终于肯现身了？”
她也是音道大家，其实在楚鹿人刚刚吹奏唢呐、收敛声音的时候，就已经有所发觉！
“上次楚某有伤在身，还没有犒劳圣女不辞辛劳、装扮成我的样子！”楚鹿人自信满满的开口。
“那看来楚盟主现在是伤势已经痊愈？”神龙圣女语气更加凝重了一些。
此时毕竟是凌晨，在场之人武功虽高，却也看不大清楚楚鹿人斗笠黑纱后面的脸。
只见这时楚鹿人缓缓收回凹造型的右手，按在了自己的斗笠上，接着潇洒的一扬……
不仅暗用《无痕连心经》的暗器手法，而且还可见“忍宗密要”的障眼法的精髓，黑纱斗笠缓缓飘到空中，仿佛要与月亮重合——众人只觉得注意力本能的被其动作吸引。
与此同时，月光洒在楚鹿人如同白玉的脸上、脖子上、胸口上——现在楚鹿人没有了绷带，又没穿里衣，微微从上衣的开襟，可以看到些赤裸的胸膛。
什么叫冰肌玉骨？什么叫肤若凝脂？
比静谧的皎洁月光，更加雪白了三分！
这皮肤要是给程灵素，原本一般的颜值，顿时将能打起来。
可是……
配合上楚鹿人虽浓眉大眼、高鼻阔口，甚是周正，但却颇有江湖气、绿林风的气质，剧烈的冲突感便显现出来。
楚鹿人自信满满的扔开斗笠，却没有看到想象中倒吸一口凉气、或是惊艳不已的反应。
而是甚为微妙的一阵沉默……
最后打破沉默的，是郭芙——原本倒在楚鹿人左臂的臂弯上，因为出神而没有反应过来已经落地的郭芙，这时回过神来，默默的起身。
“多谢……楚盟主相救。”郭芙起来之后，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了一句。
她也发现这“怪人”，正是前几天拐走自己妹妹的，加上那个妖女还称呼他“楚盟主”……一时间郭芙有些赧然。
要不是掀开了斗笠，儿子叫什么都快想好了。

第九百一十七章 无语
神龙圣女这时抿嘴低头一笑：“楚盟主何时还俗……不，何时出家的？莫非是为情所困？”
神龙圣女显然是对自己太自信，还用楚鹿人的发型，打趣起他的情感经历。
要知道，全天下敢当面吐槽楚鹿人情感经历的，不超过三个——当然，不算一众当事人。
“楚某一向四海为家，何来出家。”楚鹿人一脸感慨、目光沧桑地说道。
提起“家”，楚鹿人有些陌生，不过又想到了许多。
有擂鼓山、有活死人墓、有灵鹫宫、有光明顶、有黑木崖……虽说楚鹿人也没去过黑木崖。
恩，还有聚贤庄、有长沙城外段合肥送自己的庄子……
说一句四海为家，也不为过了。
楚鹿人说着，轻轻推了下郭芙，让她先到绝情谷一众那边——楚鹿人落下来的时候，自然是选在了最惹眼的三方中心！
“楚……盟主！我妹妹还被蒙古的大和尚抓着！”郭芙马上向楚鹿人状告道。
“郭破虏呢？”楚鹿人问了一句。
“三弟中途脱身，应该已经到襄阳搬救兵了。”郭芙连忙解释道，倒是不见之前对“怪人”那倨傲的态度。
楚鹿人点了点头，之后看向金轮法王道：“国师是高人，难为一个小姑娘，说不过去吧？”
“楚盟主言重，老僧是见小郭小姐身具慧根，想要收其为弟子，如何称得上为难？”金轮的声音如击金铁，似乎功力比一年前更深了一些。
毕竟气之天门，也已经破了，原本最巅峰的一小撮高手，增强的愈发明显。
“大师，我还是觉得我爹爹和绝哥比你更有本事，要是没别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了！”郭襄说着，便装作无事的想要往前走。
不过走了两步，就被一旁的达尔巴和霍都伸手拦住……
郭襄吐了吐舌头，之后又退了回去，暗道：果然没有那么容易糊弄！
“郭巨侠，很厉害，但不是武功很厉害，至于楚盟主……呵呵，小丫头，那你看好了！”金轮说着便站了出来，看来是要和楚鹿人比划比划。
对于郭巨侠，金轮之前就研究过这个人。
武功方面，金轮自忖能稳压他一头，可是郭巨侠“厉害”的不仅是武功——他，就是襄阳侠士的精神支柱！
为此金轮研究过他的弱点，越发觉得此人“厉害”。
金轮投靠蒙元，是为了国师之位、为了宣播吐蕃佛教，而郭巨侠在宋廷，并没有任何实际的封赏。
一度令金轮摸不清头脑，不明白他究竟是图什么，直到后来他听说了郭巨侠的一句话——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为此在有关宋国朝廷怀疑郭巨侠的传言产生后，金轮一度十分开心，以为郭巨侠要不了多久，便会离开襄阳，到时襄阳侠士也会散去，仅凭宋军是挡不住蒙古铁骑的。
尤其是还有回疆人进献的新型机关投石车，这东西比清廷的火炮还厉害，破襄阳指日可待。
然而……
郭巨侠却没有走！
这令金轮更加搞不清郭巨侠有什么弱点，只好抓了他的儿女来威胁，而现在……金轮又改了主意，至少不想只做威胁之用。
至于楚鹿人……
金轮觉得自己这一年进境不小，而且大半是受气之天门被叩开的影响——《龙象般若功》乃是内外兼修之法，甚至相比于“体”，还要更接近于“气”。
相比之下，楚鹿人的武功胜在全面，金轮法王这般算来，觉得楚鹿人的武功进境，定然不如自己。
“楚盟主，人家夫妇间的事情，我们就不要多管闲事了吧？”金轮法王摆出一副要拉着楚鹿人一起两不相帮的样子。
“吐蕃早就国破家亡了，明王还知道想要重拾山河，国师放着自己都管不上，却不远万里的去捧蒙元的臭脚，相比之下，我这又怎么能算是多管闲事呢？”楚鹿人不屑道。
金轮法王闻言脸色一黑同时身体在一阵筋骨齐鸣中膨胀了起来，比原来高了一半还多，而且身材也不复瘦小枯干的样子，反而壮得像头牛！额头上原本凹下去的“醋碟”，也高高的隆起成了小馒头……
这本来就是鸡同鸭讲，对金轮法王来说，重要的是吐蕃佛教、是密宗，并没有汉人的家国意识。
楚鹿人也端起了“如来印法”的架子，金刚印之下，楚鹿人也大了两圈，仿佛要和金轮法王硬碰硬。
金轮法王心里暗骂鸠摩智的同时，也不敢大意，与楚鹿人气机交锋，两人的战意、气势都越发拔高……
如此凝重的氛围下，神龙圣女一时也没有出手，想要等楚鹿人和金轮法王先动手。
不过就在两人的气势，纷纷达到最高峰的瞬间，楚鹿人……“嗖”的一下身形变幻，掠向了一旁的郭襄！
金轮法王原本气机锁定着楚鹿人，这时瞬间丢失目标，顿时胸口一闷。
这不是楚鹿人狡诈的问题……
按说双方气机相互锁定，互相别着劲儿的拼气势的时候，根本不可能忽然“消失”否则只会令自己气机紊乱、气势衰落，被对方穷追猛打，落入先手下风，在旗鼓相当的巅峰对决中，影响极大！
可是楚鹿人不仅有“忍宗密要”的小技巧，看似在气机锁定、拔升气势，实际上早就已经暗渡陈仓、换了目标。
而且有《乾坤大挪移》和《大光明典》傍身，无所谓阴、无所谓阳的转化，瞬间以无还有，令金轮法王的气机扑了个空……
与此同时，楚鹿人已经夺回了郭襄——至于霍都和达尔巴，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本能的阻拦又如何能奈何楚鹿人？
只见楚鹿人形同鬼魅，抓住郭襄的肩膀，之后又瞬间后退，前掠与后退之间全无凝滞，仿佛违背了惯性……这是《葵花宝典》的奥义！
待到楚鹿人落回绝情谷众人一面，也只是将郭襄留下，之后自己再度上前。
此时绝情谷众是在悬崖相反方向，神龙教众最接近悬崖边缘，金轮和尹克西等人也在探出去的悬崖上、只是在侧面，楚鹿人这时在绝情谷众人身前，独自面对着悬崖上的神龙教和蒙古高手……
只见楚鹿人双臂大展、双掌横推而出，仿佛要将前方所有人都囊括其中？

第九百一十八章 大海无量
断肠崖上，楚鹿人独自面对神龙教和蒙元的高手，双臂大展、双掌横推而出——仿佛在喊：我要打十个！
金轮法王倒是没急，毕竟声势再大有什么用？
自己和神龙圣女，甚至尹克西，都不算是低手，你将掌力分散，还能够威胁到我们不成？怕也就是一阵劲风……
然而就在下一刻，“狂风骤雨”袭来！
食我大、海、无、量！——楚鹿人在心里喊道。
之前经历过海外遇险之后，楚鹿人便尝试过，模仿大海中遭遇暴风雨的那种天地之威。
不过哪怕楚鹿人亲身经历过、接触过，得了几分神韵，可硬件上终究差了一些——没有那么大的输出！
可是在楚鹿人受伤期间，周身内力散而难聚，却令楚鹿人产生了其他想法，另辟蹊径，开发出了这招“大海无量”。
术之极致的“无灵转生”、心之极致的“法天象地”，也给了楚鹿人些灵感……
现在楚鹿人是将周身气劲，模仿海上遭遇的那股暴风雨的天地之威的神髓，无序的释放出去。
楚鹿人懂得武功，他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以“混沌功”的气劲打出后，将随机的衍生，或是化作龙龟一掌、或是化作葵花一针、或是化作空空一拳、或是化作独孤一剑……
暗暗契合狂风骤雨的“狂”！
同时又因为这放出去的混沌气劲，只是一个引子，加之楚鹿人本就强大的恢复效果，消耗虽然不小，但也还能维持得很可观！
面对楚鹿人的“大海无量”，面前神龙教与蒙元高手，也都是手忙脚乱——不仅仅是风劲，里面还夹杂着种种武功，仿佛无数武功盲盒在脸上胡乱的拍。
除了金轮法王、神龙圣女还有尹克西，其他众人全都被“吹”得东倒西歪，不时有人维持不住！
在场没有低手，至少也是三流，要在劲风中稳住身形还不难，可是一旦被“风”中气劲打散架子，便会踉跄后退、甚至直接被吹起来、从悬崖上坠下！
想要躲开更不实际——周围都是悬崖，而要使用轻功的话，只会更加稳不住阵脚。
旁人只见楚鹿人一掌推出，顿时无数劲力绽放开来，竟是将两方高手，“吹”得要掉下山崖！
当然，楚鹿人这招也只是对多清场之用，不仅范围不好控制，而且敌我不分——这也是为什么楚鹿人宁愿使诈跌份儿，也要救出郭襄的原因。
而且威力是渐进的，和海上遭遇的狂风骤雨一样，虽然“急”，但总有一个增强的过程。
楚鹿人身上涌出的混沌气劲，亦是有几分“无灵转生”、“法天象地”的架子，会自我膨胀、无序的自我演变，故而也会越来越强，也就是实际效果比楚鹿人的输出要高。
若不是这里地形特殊，对方肯定已经四散躲避。
当然，气劲散而不聚，对单体的效果肯定不如楚鹿人亲自出手。
于是现在……除了金轮法王纹丝不动，哪怕尹克西，也已经举起他那珠光宝气、镶嵌着各种宝石的金龙鞭，强撑着面对楚鹿人狂风骤雨！
哪怕是金轮自己不受什么影响，可也总要照看两个弟子，一时间只能被动招架。
而神龙圣女这时半坐在众多神龙教弟子最前面，弹动着琴弦——身后十几名白衣弟子，这时也三三两两的，交错着手掌抵住背心，最终两人抵着圣女，显然是在为其灌输内力！
寻常这般灌输内力，最多用来组团拼内力，毕竟人又不是干电池，不可能串在一起就可以相加着用。
不过看神龙教圣女这样子，似乎是利用后面众弟子灌输的真气，便能够助自己演奏“天龙八音”？
楚鹿人虽不明其理，但想到神龙教的武功，可以借助一定手法，将先代圣女的功力，大半都传授给继承者，可见神龙教功法，应该很是在意“同源”这一节。
因为楚鹿人的滚滚掌风中，夹杂着种种力劲，琴音逆风传来，在绝情谷众人听来，显得模糊不清，几乎没什么效果。
不过圣女的琴音，却将楚鹿人的“大海无量”，挡在了数尺之外！
并且十几人仿若一体，不虞像蒙元其他几个倒霉蛋一样，直接被吹下去。
“救我、救我！若是那恶妇控制了绝情谷，一定会与你们这些勾结过我的人为难！”公孙止已经顾不得眼睛上的伤，正左刀右剑，比比划划的、脚步还不时后滑。
看起来就像是在狂风中，与数名看不见的敌人在战斗……
要不是刚刚神龙圣女解开了他的穴道，怕是已经掉下去。
金轮法王这时不搭理他——自己的亲随都已经掉下去了不少……他毕竟路数上是憨憨，不擅长保人，能保住两个亲传弟子就已经是极限。
神龙圣女这时横了他一眼，接着猛地一拍面前的天魔琴！
只见天魔琴刚刚飞起，极速旋转着，不过却听得琴音未乱——正是和楚鹿人的“留声”差不多的技巧，只是楚鹿人的留声，可以用音功留在四面八方传来，而神龙圣女这时却是将声音留在琴中。
天魔琴飞起，其自行卷动的音浪，依旧庇护着神龙教的弟子，她本人则是向公孙止掠了过来，也不飞身而起，而是白衣飘飘的在“大海无量”中遨游，仿佛在舞蹈一般，接近后随手抓住了公孙止。
接着衣袖一甩，神龙圣女用白袖抵住了正在奏鸣的天魔琴，同时娇喝一声：“起！”
一众神龙教弟子，继续掌背互抵的一同发力，接着“天龙八音”的掩护，一跃而出，随着圣女一同勉强飞身离开“大海无量”的范围。
不过如此一来，不仅有人受伤，而且气息皆是不稳，一落地便纷纷跌坐，立刻便被金光渔网阵拦住。
可是……
“让出路来，我将公孙谷主还给你们！”神龙圣女冷声道。
说着还夺下了公孙止的兵刃，反手架在了他脖子上。
樊一翁等人果然立见踟蹰……
“不！带我一起走！”公孙止连忙喊道。
“放开渔网阵！”神龙圣女喝道。
裘千尺这时也开口道：“放开，让她们走！将那老畜生留下！”

第九百一十九章 无耻
最终，神龙教的人，算是离开的全须全尾，而蒙元一方，只有四人离开了绝情谷——其他包括外面尹克西的商队，都被“金光渔网阵”千刀万剐，顺便……收获宝石若干。
至于离开的四人，自然就是金轮法王、尹克西，还有金轮法王的两个亲传弟子达尔巴和霍都。
楚鹿人的“大海无量”，毕竟威力分散，的确奈何不了他们……
虽说是在特殊地形，才如此建功，但最后金轮法王已经打定主意，要主动跳下去！
之前金轮法王是不想去赌，楚鹿人究竟能不能迅速回气。
楚鹿人没有追击的话，哪怕金轮法王并不以轻功见长，也完全能在坠崖时保住性命，哪怕真的有千丈高，也完全能保持聚气，抓着两个人，也能应付几百丈！
以绝情谷的地貌，应该也不会更高……
不过若是楚鹿人撵上来一掌，令其无法聚气，那十有八九便要和无崖子一个下场。
实际上……
楚鹿人在使用“大海无量”后，也的确无法迅速回气，总是要稍微平复一下内息的。
因此楚鹿人在发觉到金轮法王的想法之后，便歇了“大海无量”，装作犹有余力的样子。
名义上楚鹿人是“自重身份”——既然在襄阳英雄大会有约，那我也不“劫杀”国师，咱们在襄阳、当着群雄的面，再论个高下！
面子里子全都赚到！
毕竟金轮真要跳下去的话，且不说他能不能上来，对绝情谷来说，绝对是隐患——原作中小龙女跳下去之后，活了十六年都还好好地……
虽说楚鹿人觉得，这是有《玉女心经》和玉蜂浆的相性在，换了金轮法王，可未必还能靠蜂蜜就活这么久，更重要的是他也不会养蜜蜂，但终究下面是水潭的话，肯定会有隐患——甚至到时楚鹿人反而不敢贸然跳下，以免被伏击。
至于神龙教的人，毕竟有公孙止做人质，若是楚鹿人强行制止，怕是绝情谷的人就要反水。
以绝情谷的位置与意义，楚鹿人没必要为了留下神龙教的人，而放弃已经要加入正气盟的绝情谷。
神龙圣女也在离开绝情谷之前，如约将公孙止扔了回来……
既然已经默许，楚鹿人自然也要自重身份，没有再去追。
“公、孙、止！”裘千尺看着公孙止，露出了激愤而残忍的表情，五官都拧在了一起。
“爹爹！你快求求妈妈原谅……妈，我们一家好不容易才团聚……”公孙绿萼就像所有小孩子一样，这时候只希望父母能够团聚，不会有当一当法官、论一论是非对错的想法。
“师娘……”樊一翁刚刚唤了一声，就被裘千尺怒瞪，于是连忙改口道：“裘夫人，谷主他……”
“都闭嘴！你们给我滚、滚！”裘千尺也知道，这时候他们也不会看着自己杀了公孙止。
樊一翁等人当场坐蜡，而本来就不是公孙止的徒弟，并且还心里想着裘千尺的老人儿，这时倒是真的要走。
看到母亲默默拿出一颗枣子放入口中，公孙绿萼连忙挡在委顿在地的公孙止身前……
“妈妈！不要！”公孙绿萼连忙哭求道。
楚鹿人已经暗自戒备，如果裘千尺真要出手……出口，那楚鹿人肯定会拦住。
“你给我让开！你、你这逆女，没有看到他的所作所为吗？”裘千尺怒道。
公孙绿萼拜倒下来，不住磕头道：“妈妈，若是……若是您气不过，便将他赶走吧！哪怕……哪怕挑了他的手筋脚筋也好！”
恩，总也好过送了性命！
毕竟公孙止没怎么行走过江湖，尤其是近二十年。
想来应该没什么仇家……
不过就在这时，公孙止猛然站了起来，并且用仅存的剑、架住了公孙绿萼的脖子——之前他的刀已经被神龙圣女下了。
公孙绿萼惊呼一声，接着愣住，似乎是没有想到，父亲居然会绑架自己？
“爹……爹？”
“住口！你这贱婢，和你娘一样是贱人！我将你拉扯大，你居然将这老妖妇从鳄鱼潭中放出来害我？”公孙止语气中充满怨毒，令公孙绿萼心里一阵发凉。
“公孙止！你还是人吗？放开萼儿！”裘千尺反而更关心公孙绿萼一些。
虽说不甚在意女儿的想法，甚至……刚刚她已经决定，要直接当着公孙绿萼的面，杀死公孙止，但终归裘千尺是在意女儿的性命的。
“将你嘴里的枣核吐掉！之后不许跟来。”公孙止已经决定，先离开绝情谷。
毕竟论武功他不如裘千尺，而且……他很确信，自己用公孙绿萼做人质，只是要离开还好，若是要裘千尺自我牺牲什么的，这老妖妇绝不会做。
至于这绝情谷，等他想好了怎么报复，一定会回来！
裘千尺脸色连变，之后还是拧着五官，侧脸将枣核吐出，深深的钉入了土地中。
“滚！”裘千尺刻意不看向公孙止地喝道，以免看到之后，自己会忍不住后悔放他离开。
“呵呵呵，果然母女情深。”公孙止有些快意的冷笑道。
看到裘千尺吃瘪，他感觉眼睛的剧痛都好了些。
而这稍一快意，公孙止心中又欲念上升，对自己女儿也脸色猥琐的闻了闻头发：“萼儿，陪爹爹到谷口。”说着转过身，还想要动手动脚……
公孙绿萼隐约察觉到了什么，顿时汗毛倒竖，想想周围还有其他师兄、甚至还有十绝大哥，心中眼看要被羞愧与耻辱吞噬。
也就在这时，楚鹿人眉头一皱，直接激发了之前留在公孙绿萼身上的一道真气……
忽然公孙绿萼感觉到，那种十绝大哥的真气涌入自己体内，将自己的经脉灌得满满的、熟悉的感觉出现，半点抵触也没有，本能的便跟着动了起来。
顿时公孙绿萼背心处，迸发出了一股掌力——几乎就是公孙绿萼经脉能承受的极限！
“哎呦！”公孙止惊呼一声，直接被打飞出去，刚好弹到了裘千尺面前。
公孙止一抬头，便发现裘千尺正满脸“惊喜”的对他嘟嘴……

第九百二十章 山雨欲来
公孙止被裘千尺致命嘟嘴之后，眉心一胀，便彻底的、永远的失去了意识……
楚鹿人也没想到，裘千尺居然牙槽里还藏了枣核——说话时完全没受影响！
当然，这也是因为楚鹿人没有仔细去分辨，毕竟分辨她嘴里是否有枣核，也是一件不怎么美妙的事情。
之后公孙绿萼有些自闭的关着自己，在房间里不出来，只有樊一翁等几个弟子，安葬了公孙止。
也只有樊一翁和裘千尺请辞告别，离开了绝情谷。
其他弟子反而因为更适应绝情谷的生活，而且……师父虽然死了，但总归师娘还在，留下也和之前一样，只是换了个谷主而已。
樊一翁虽然也尊重师娘，但心里依旧觉得别扭，裘千尺阴阳怪气了一番之后，也没有阻拦他。
对于女儿将自己关在屋里一天不出来的行为，裘千尺显得很暴躁，第二天就忍不住要去将女儿揪出来，好好教育教育她，什么叫“有出息”。
不过被中途就被楚鹿人拦住，裘千尺本来性情便急躁如火，又在地下水潭关了这么多年，满心偏执，已经不适合教育女儿。
楚鹿人临行前，去开导了公孙绿萼……
之后公孙绿萼虽然还沉浸在母亲杀了父亲、以及父亲临死前的卑劣行为之中，但却在楚鹿人的鼓励下，走出了自己的房间，开始以“绝情谷谷主”的身份，号令谷中弟子。
这是答应过十绝大哥的……
哪怕现在自己没有心情，不过如果是为了十绝大哥的话……
“十绝大哥，你放心！等你再来绝情谷，看到的一定会是全新的样子！”公孙绿萼信誓旦旦地说道。
楚鹿人本来想和公孙绿萼说，也没必要太拼——可是想想现在公孙绿萼也需要些其他事情，来分散注意力，也就没有制止。
而楚鹿人则是带着郭芙和郭襄姐妹，连夜赶往襄阳——明天就是十月初十，襄阳英雄大会的日子了！
……
十月初十，襄阳城。
郭巨侠府邸中，郭夫人脸上满是愁云。
郭破虏在两天前，身负重伤的被郭襄的爱马嘟嘟驮回了襄阳城，这马已经通人性，哪怕郭破虏当时晕了过去，也还是将郭破虏送到了郭家门口，而郭破虏醒过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大姐二姐被金轮法王的弟子抓走了”。
为了安抚人心，郭巨侠没有相外宣扬此事，而是自己默默抗下了所有。
郭夫人平时足智多谋，可以说是郭巨侠的贤内助，郭巨侠的“勋章”应该有她的一半，但爱女被敌人绑走，郭夫人依旧表现得更加心急。
不过郭夫人也是识大体的人，在外面从未展现……
可是近两日，郭巨侠自称到了瓶颈，在英雄大会之前接连闭关——郭夫人虽能理解，但心中却也难免有些怨怼。
直到英雄大会之前，郭巨侠才出关，的确郭夫人也隐隐能够感觉到他身上的内息有些燥乱。
“夫君，芙儿和襄儿还没有消息……”郭夫人连忙上前说道。
“我知道，交给我处理，夫人去看看破虏。”郭巨侠拍了拍郭夫人的肩膀，之后满脸坚定的走了出门。
郭夫人总觉得丈夫的反应有些怪，说不上哪里奇怪，就是……本能的感觉奇怪，毕竟是二十年的夫妻，总是有默契的。
不过想到最近发生的事情，尤其是女儿被抓，想来夫君也心中烦乱吧？
郭夫人也收拾心情，尽量不影响到后面的英雄大会，看望了郭破虏之后，便也赶往英雄大会现场。
来参加英雄大会的江湖中人，龙蛇混杂，郭巨侠也不放心，直接都放入城内，故而是在襄阳城外的一处庄子中进行。
此时想来的江湖中人，基本都已经到了，足有一千多号人，算上外围随着自家长辈、做主之人同来，现在没进去的，足有两三千，另外早就赶到的北丐帮弟子，也有两三千——洪老帮主这次是铁了心，要死守襄阳！
恩，这人数不算少，不算丐帮，比聚贤庄那次稍多，和刘正风金盆洗手、南少林屠狮大会的人数差不多。
不过考虑到传播范围的话，其实比例上少了许多——毕竟刘正风主要请的，仅是三湘的武林中人，以及五岳剑派的盟友、朋友，屠狮大会也有不少无关明教、也不想要屠龙刀的人，当做没这回事儿……
这样考虑起来，其实来襄阳的人也不算多。
毕竟聚贤庄英雄大会，大家只是去吃吃喝喝、骂骂乔峰、同薛神医套套交情的，有狗大户请客，愿意去的自然不少，哪怕时间比较赶，多半只有中原和山东的江湖中人赶到，也数量庞大；刘正风金盆洗手更不用说，本来大家都觉得，只是去凑个热闹，送别下老前辈，谁也没料到会出那种变故，加之刘正风人缘好，仅是三湘一地，就去了不少人。
可是来襄阳英雄大会，这是要可以预见的、很可能会实打实的和蒙古拼命。
哪怕之后不留在襄阳、加入襄阳侠士，总也要承诺有个策应吧？
这样想来，人数也就已经不少，这可都是自带干粮……
不过也有人说着怪话，比如一直张罗此事的某太岁，此时还没有在襄阳现身。
要不是城中已经有不少正气盟的人在，说服大家不要传谣信谣，肯定已经谣言四起，嘲讽楚鹿人胆小怕事。
并且在暗地里，还有人阴恻恻的在传闻——郭巨侠最近遇到了麻烦……
不仅仅是宋廷方面的麻烦，同时已经很久没人见到郭巨侠儿女，而有传言说，两天前晚上的时候，有人看到郭破虏重伤昏迷的被马驮了回来，之后郭巨侠却没有对外提及此事！
而且郭巨侠居然没有提前到场，这也令不少人愈发相信此事。
与此同时，旁人不知道的是，乔装隐藏身份的段天涯和上官海棠，这时也在现场。
“大哥，之前在城中传播义父针对郭巨侠的，果然除了正气盟的人之外，还有襄阳侠士……你那边呢？”海棠满脸忧虑地说道。
段天涯也脸色严肃道：“郭家的一个老仆，在郭破虏负伤而还之后，出城一直没回来……”

第九百二十一章 异状
巳时，英雄大会已经要正式开始，作为举办者的郭巨侠，才姗姗来迟。
不过看到郭巨侠时，众人心中依旧一定……
“感谢诸位大侠，今日不为自己、不为一家一户，齐聚襄阳，共商蒙元南侵之事！”郭巨侠一上台来便先对着众人，四下拱手一拜。
台下的江湖中人，连忙还礼，甚至有些激动的，当场便要磕头回来。
可是郭靖这时却本能的眉头一皱，看了看身边的杨过，后者同样也看过来，两人眼神中都带着疑惑。
今天的师父/郭伯伯，怎么感觉怪怪的？
就在郭巨侠慷慨陈词之后，巨鲸帮的帮主李政浩这时忽然站出来说道：“郭巨侠先人后己，我们大家自然都很佩服……不过听说郭巨侠的千金，被蒙古国师掠走，此事我们也应当一起想办法才是，郭巨侠何必独自闷在心里？”
李政浩乃是巨鲸帮的新帮主，之前的李政楷，在段天涯和海棠查明真相后，虽然重新掌权，但没多久便被的柳生但马守所杀！
之后副帮主李政浩被推为帮主……
相比于沉迷书画的李政楷，李政浩其实武功更高、更加精明能干，并且没有介入到此前李天昊勾结东瀛的阴谋中。
尤其是被推举为帮主之后，很多人发现，李政浩的武功，比想象中还要更高一些？
似乎之前是为了避免被李天昊所害，所以才藏拙了不少？
此时李政浩作为巨鲸帮的帮主，也来到了襄阳，还来了不少简易的战船……
听到李政浩主动提起此事，不少江湖中人也都跟着起哄，大多是叫骂金轮法王不要脸，不过这时郭巨侠却神色怪异。
“李兄哪里听说？绝无此事，小女的确在外出游历时，遇到了些危险，犬子也刚刚回来，不过……些许小事，不需和蒙元之事相提并论。”郭巨侠一副先人后己的样子。
郭靖和杨过听到之后，心里中越发疑惑——师父/郭伯伯一开不说，是为了安定人心，可是都已经被李政浩说破，为什么还会隐瞒？
郭夫人这时已经来到现场，在后面同样疑惑的看着丈夫。
杨过这时又回忆起，一开始郭伯伯说话时的“异状”，以及之前郭伯伯和他说过的一些嘱咐的话，眉头愈发紧锁，强忍着与往日不甚和睦的伯母问道：“郭伯母，郭伯父近来可有什么不对？对芙姐和襄妹失踪之事怎么说？”
郭夫人这时神色也越发不安道：“你伯伯近几日都在闭关，我也未接触太多……”
而李政浩闻言，这时却一副遗憾、悲痛的表情道：“哎！原本李某以为，此事或有误会，想不到……郭巨侠！你可识得此人？”
就在这时，有几名巨鲸帮的弟子，押着一个老头走上前来……
郭夫人顿时神色一凝道：“老冯？李帮主这是何意？”
“你巨鲸帮抓了郭大侠的老门子是要做什么？”
“莫不是包藏祸心？”
“襄阳不是你们这些水王八撒野的地方！”
周围襄阳侠士中，认出“老冯”的人也有不少，纷纷对李政浩和巨鲸帮叫骂起来。
有些暴脾气的已经想要动手，不过李政浩这时连忙站出来，四面作揖道：“诸位、诸位听我一句！在下自然不是从郭巨侠的府邸，将这老仆抓来……”
周围叫骂声依旧，不过也有些人发现，郭巨侠的脸色不大对。
这时李政浩石破天惊地说道：“李某是在元军军营外，发现此人鬼鬼祟祟！一开始还以为是老人家迷了路，连忙上前拦住，之后又发现他神色紧张，这才搜了身……结果发现了这个！”
说着从怀中取出了一方丝绸抖开……
外来之人中，叫骂的声音小了一些，不过襄阳侠士们，却骂得更加起劲儿——你李政浩鬼打头了？莫不是怀疑郭巨侠通敌？
“这是何物？”北丐帮的鲁有脚，这时瞪着铜铃大的眼睛的问道，同时走上前来一伸手。
“此物……还是请指挥使来鉴别。”李政浩将手缩回去，绕开他之后，看向了另一边角落的一伙儿人。
宋廷虽没有正式承认襄阳侠士有官方身份，但襄阳的防守，向来和江湖人士的协助密不可分。
故而这边开着英雄大会，一旁还有指挥使吕文德在旁观，只是尽量降低存在感，以免被江湖草莽们反感。
不过这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了过来。
吕文德不敢大意，连忙上前接过了丝绸，之后大惊道：“这、这是襄阳的布防图！”
“什么？”
“怎么可能？”
“难道是郭家的门子投敌……”
“不对！一个门子怎么可能知道布防图？”
“你、你想说什么？”
一时间在场武林中人议论纷纷，同时大家也想起来，李政浩一开始是提到郭家的两个女儿被绑的事情，莫非……
郭巨侠救女心切？
“老冯！我平日待你不薄……你……你不是说去投靠亲友吗？这究竟是何人指使？还是这李政浩陷害于你？”郭巨侠满脸怒容的指向老者。
而这老者这时，却只是慌张低头，不敢多说的样子。
“郭巨侠，你可是因为令爱之事，所以……”李政浩满脸“卿本佳人，奈何为贼”的表情。
“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
比郭巨侠的声音，更加中气十足的一句，从门口方向响起，引得众人回头，郭巨侠也疑惑的看了过去。
只见楚鹿人这时带着郭芙和郭襄，昂首阔步的走了进来……
“没错！你李政浩是什么狗东西？也配质疑郭巨侠？”
“我看就是他们联手要陷害郭巨侠！”
“吕文德……一个给阉狗舔腚沟子、收受鞑子贿赂的小人！我看这真是布防图，那也是你送去的！”
“布防图个屁！郭巨侠带着襄阳侠士一撤，还用得着布防图？”
……
一见是盟主到了，一众正气盟的成员，顿时便有了主心骨！
原本因为事出突然，他们也不知道应该如何自处，所以按兵不动，不过现在……
盟主都说是胡说八道，他李政浩还敢说不是包藏祸心！

第九百二十二章 真伪
“爹！”
“妈！”
郭芙和郭襄看到父亲、母亲，也都激动的上前——虽说此时已经镇定下来，但之前被霍都伙同丐帮长老劫走的时候，她们也都没少担惊受怕。
然而没什么人注意到，郭巨侠脸上，第一时间闪过的，似乎是……凝重？紧接着才露出惊喜之色。
即便是郭夫人，也全部注意力，都在女儿身上，没有注意到这些，只有杨过似乎发现了什么。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於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楚盟主天下无敌！”
“有什么难事，咱们盟主一出手，那都是烟消云散。”
“谁知道我们楚盟主，那是扶危济困赛孟尝……”
“呸！什么赛孟尝，要说那孟尝君应该改叫小太岁……”
“没错，盟主之前没来，那是去做更重要的事情！”
“就是就是，哪像一些嚼老婆舌的废物，大老早就来蹭吃蹭喝，还背地里说闲话……”
……
楚鹿人一来，正气盟的义士们，便更加要表现自己，纷纷指责之前嚼舌根之人。
当然，说这些的时候，他们浑然忘了，正气盟大多是提前半个月就到了，每天除了吃吃喝喝，就是骂护龙山庄、四处传言铁胆神侯要害郭巨侠。
段天涯和上官海棠这时也凝重的对视一眼——原本他们还在庆幸，那老仆被李政浩发现，没有酿出什么祸事，不过眼下……
楚太岁这究竟是真的救了郭家的大小小姐，还是他们和蒙元有什么交易？
毕竟之前是正气盟，大力散播护龙山庄为难郭巨侠的“谣言”，段天涯和上官海棠都对楚鹿人很是戒备。
楚鹿人双手虚按了按，周围的声音渐渐小下来，楚鹿人则是沉默的盯着李政浩，给予其心理压力。
李政浩果然被楚鹿人看得有些心神不宁，正不自禁的咽口水时，楚鹿人开口道：“之前各位是在说什么？郭巨侠为了女儿如何了？”
“这……楚盟主将两位小姐救出来了便好，之前我巨鲸帮在城外……”李政浩将之前的事情，娓娓道来。
期间多用话术，暗示郭巨侠应该也不知道，楚鹿人已经救出了两位小姐——也就是说，郭巨侠依旧有可能为了女儿，做出投敌的事情！
“……有楚盟主在，当真是万幸！”李政浩说完之后，一副“幸好无事”的样子。
楚鹿人却不买账，直言讽刺道：“我何时说过，我是从军营中救出郭家的两位千金？”
“哦？那是……”李政浩装作无辜的样子——人在哪我也不知道，我有说是在军营吗？
“金轮法王截了人之后，便前往襄阳北方一处密谷，从未去过蒙军军营，莫非你是想说，郭巨侠连女儿在哪都不知道，便急忙忙的将襄阳城的布防图送去了？”楚鹿人踏前一步，紧紧逼迫着李政浩。
李政浩修炼《巨鲸龙吟气功》，重在气势，不过在楚鹿人一步踏前接近时，他只觉得是在一叶扁舟上，面对狂暴的大海，忍不住后退了一步，气势大破……
“这的确是我疏忽。”李政浩振作精神，表现出歉意、却光明正大的样子。
“楚兄，此事不必再追究了。”郭巨侠这时也立刻打断道。
反而令人觉得有些迫不及待……
就在这时，只见一黑一白的斗笠二人组，越众而出，其中看不见脸的白衣女子道：“郭巨侠！你应当没忘我们是谁吧？”
“还请郭巨侠说出我们夫妇的身份……”黑衣男子语气有些担忧。
旁人不认识这两人，楚鹿人却是认了出来——正是不愿透露姓名的终南山夫妻档，王某、林某。
王某虽然伤势没有痊愈，但依旧快马加鞭的来到襄阳，向郭巨侠示警。
此时这两人已经开始怀疑，面前的郭巨侠是假扮的……
如果真是如此，那无疑是最糟的结果！
郭巨侠闻言一滞，而就在此时，也有襄阳侠士起哄道：“你们算什么东西？我也不认识你们，为何郭巨侠要认识？”
“此间有人盯上了郭巨侠性命，我们夫妇前几日拜会于郭巨侠，若你当真是郭巨侠……”王某这时死死盯着郭巨侠。
楚鹿人也开口道：“不错，有势力极大、极难防备之人，暗中针对郭巨侠，这两位也是与我商量过，来此为郭巨侠示警的！”
听到楚鹿人也这么说，众人也都明白，这时为什么要问郭巨侠“我们夫妇是谁”——不由得一阵议论纷纷，看到郭巨侠沉默，场面也愈发沉静。
不过这时郭巨侠却打破沉静地笑道：“哈哈哈，王道长说笑了，我对重阳道兄、林女侠贤夫妇来援，心中感激不尽，又怎么会忘了呢？”
王重阳、林朝英：？？？
一时间周围江湖中人不由得大哗——对所谓“林女侠”，产生联想的人并不多，可是……王道长？重阳道兄？莫非是指……
一旁的丘处机这时直接看傻了眼！
而且他可是能对“林女侠”，产生联想的……
夫……妇？
王重阳夫妇也懵了——社死来的这么突然？
感觉到二弟子炙热的目光，王重阳只好摘下斗笠道：“不错，正是……王某，不过……你究竟是何人？为何扮作郭巨侠的样子？我夫妇二人当日分明是巧做其他身份，借正气盟之名，拜会了郭巨侠，他并不知我夫妇二人的身份才对！”
丘处机陷入精神恍惚状态。
偏偏此时没人顾得上他的精神恍惚……
全真祖师居然还活着、而且还带了老婆回来这种事情，放在平时能为江湖中人提供半年的瓜资，不过眼下这档口，却是已经无人在意，反而都惊疑不定的看着郭巨侠。
“二位何出此言？当日你们巧借名目所说之事，郭某并未尽信，今日竟然还……二位究竟意欲何为？”郭巨侠做出忍怒呵斥的神色。
“既然阁下不肯透露身份，那就得罪了！”林朝英倒是比王重阳更加暴脾气，直接便拔出了剑。
而王重阳见状，也连忙妇唱夫随——现在王重阳武功大损，这双剑合璧也要变成林朝英为主！
旁人见状想要插手，不过楚鹿人这时却旁踏一步，一副要掩护两人的架势，令人忌惮不前。
而且众人其实也想看看，郭巨侠究竟是不是……
不过就在这时，只听一阵龙吟声响起——真是降龙十八掌！

第九百二十三章 愤怒
王重阳因为余根动摇、经脉受损，功力恢复的不怎么样，也就是双剑合璧之后，勉强能辅助林朝英——而且还是林朝英有意照顾的情况下！
不过双剑合璧之后，威力极大，“玉女剑气”与“重阳剑气”稍一相交，立刻化作阴阳相谐的“合璧剑气”，增幅之大，可谓是楚鹿人见过的最强合击之技。
相比之下，楚鹿人自己和自己合璧的“郎情妾意剑”，要少了许多精髓。
可是他们面对的“郭巨侠”，也非泛泛……
按说若是正值巅峰的王重阳，哪怕与郭巨侠一对一，也是胜多败少，可是现在双剑合璧之下，竟也被郭巨侠的“降龙十八掌”所慑！
而林朝英并不比王重阳弱多少，即使现在王重阳只能做大腿挂件，至少两人双剑合璧之下，也能和金轮法王比划比划才对。
完好时候的王、林二人，联手能够比肩任何天门以下的高手，包括未突破时的邀月和东方不败。
可是郭巨侠的发挥，也出乎了许多人的预料！
只见郭巨侠双掌一挥，龙形掌劲奔涌，论音效比乔峰的降龙十八掌更壮了三分……
不过和乔峰不同的是，郭巨侠的真气，没有乔峰那般堆叠，所以没有仿若龙鳞的纹路，可是因为更注重细节、巧劲儿，一颗龙首却格外清晰。
而且……
与乔峰不同，乔峰出掌的时候，每一掌都是凝聚精气神——即使没有真气特效，看姿势也知道是在出掌。
可是的郭巨侠的古传降龙，有些招式看不出是在出掌，比如刚刚在林王二人，使出“眉目传情”（楚鹿人擅自取名）一招的时候，郭巨侠双掌向下一挥、摆开在两侧，从自己大脊之中，向上窜出一条“龙”……
已经有几分真气实质化的意思，不过距离术之极致的“无灵转生”还有差距。
却也生生破了林朝英和王重阳的联手之势！
不过这就很奇怪……
郭巨侠向来以“术”为强，主修练术为劲，可是现在表现出来的，却是……
“气”之一道的突破，远胜于“术”之一道的增强，强在了内功突飞猛进——顿时楚鹿人也产生了不妙的联想。
一旁的杨过，和郭靖小声招呼了一声，便退后几步，避让开人群，接着转身狂奔而去。
前几日，郭伯父给过他一封火漆信，说是若在英雄大会之前，他出了什么事情的话，再打开这信，务必记住信上所写。
原本杨过见英雄大会都已经开始，郭伯父也没出什么事情，便把这信放在屋内，根本没有带出来，不过现在……他意识到了不对！
……
杨过一路轻功来回，不过半盏茶的功夫，脸色难看的回来的时候，发现的郭伯父正和楚太岁对掌！
只见两人相距数丈，楚鹿人挥出一掌，佛光涌向郭巨侠，不过却被其轻松挡住，显然只是虚招，不过郭巨侠也立刻回气，两人同时向对方挥出第二掌。
梵唱声与龙吟声交相响起，两人掌力一撞，之间数丈距离，掀起阵阵余波，各自还都没什么大动摇，可是两人身后、周围的江湖中人，却有不少被误伤，实力不足的纷纷倒退数步。
放眼望去，站的近、还能稳住脚的，都是成名高手！
楚鹿人此时也脸色一沉，在周围烟尘未散的时候，“郭巨侠”已经向他露出了一个令他眼熟的眼神——就是赵铁胆那个老猴子，那板着脸时候、一看就是不安好心的眼神！
刚刚是林朝英和重伤不复的王重阳，眼看僵持不住，“郭巨侠”又挑唆众人怀疑他们夫妇的目的，楚鹿人这才“接手”过来。
此时楚鹿人已经确信，面前这人不仅不是郭巨侠，而且就是赵铁胆！
至于他如此熟练古降龙，而郭巨侠又消失……
背后代表的含义，楚鹿人有些不敢想，只希望……哪怕……至少……郭巨侠千万要还活着！
同时满溢的愤怒，甚至令楚鹿人有些要驾驭不了“如来印法”，纯粹的怒火，从楚鹿人心底不断涌出。
“赵、无、视……你、该、死！”
在怒气的激发下，楚鹿人不完整的斗猿极意，这时愈发的表现出来，包括原本微微泛红的短发、晶莹如玉的肌肤，这时都微微散逸起金芒——仿佛斗猿皮毛泛起的金芒一般！
“楚兄，我们究竟有什么误会？等与蒙古人一战之后，郭某定给你和王道兄贤伉俪一个交代。”郭巨侠换上了诚恳的表情，强行装作没听到“赵无视”三个字。
段天涯这时微微一蹙眉，疑惑的看着郭巨侠，而上官海棠已经忍不住站出来说道：“楚盟主！你和我义父虽有误会，但如今大敌当前，你何必又借我义父之事，和郭巨侠为难？”
上官海棠也没有明白，怎么楚鹿人和郭巨侠打着打着，突然拐到自己义父身上？
难道是郭巨侠和护龙山庄暗中已经联手？楚太岁就这么小气？
周围襄阳侠士和正气盟的人，更是已经剑拔弩张——刚刚众义士说郭巨侠的好话，那是因为盟主在郭巨侠一边，众义士大多是三观跟着盟主走的，更何况……其中纵使有郭巨侠的拥趸，可是在楚鹿人的带动下，他们也已经开始怀疑眼前的情况。
不过襄阳侠士不同，郭巨侠是他们的精神旗帜，不可能被楚鹿人动摇。
如果刚刚郭巨侠被逼出了“路数不对”的武功，或许他们也会怀疑，可是……郭巨侠仅仅是单纯的变强了！
哪怕是楚鹿人，也没有逼出赵无视的真实实力。
此时楚鹿人也已经明白，自己之前小看了赵无视——这老猴子哪怕是用“获得”不久的武学，也能够做到现在的地步……令楚鹿人没有必胜的把握！
若是发挥出真实实力，楚鹿人绝非其敌……
算来上次还真是占了赵无视“消化不良”的便宜！
就在楚鹿人还要继续出手，英雄大会眼看就要沦为天下豪杰的大规模械斗现场时，杨过冲出来喊道：“太师叔祖！这是郭伯伯留下的信！”
杨过直接跑到了两者中间，令众人为这小伙子捏了一把冷汗。
楚鹿人脸色难看的接过了信，仿佛没有防备的样子——他倒是希望“郭巨侠”这时偷袭他，这样便能令更多知道，眼前这人是假的。
否则……
楚鹿人甚至怀疑，赵无视这究竟是不是易容？
若是用一些诡异的缩骨，来调整面部肌肉、骨骼，加之和郭巨侠一样的武功……如何揭穿？正气盟的人会相信，襄阳侠士会相信吗？
反而令楚鹿人投鼠忌器，不敢贸然说出要检查他的脸部是否有易容。
打开了信，有些走神的楚鹿人，一入眼便发现，这根本不是“信”，上面没有什么蝇头小字、什么长篇大论，只有四个大字——国事为重。

第九百二十四章 来访
“这是郭巨侠什么时候交给你的，说了什么。”楚鹿人看到这四个字之后，沉默了一下，之后对杨过问道。
“八天前，祖师夫妇来见过郭伯伯之后，郭伯伯连夜叫我去府中，将这封信交给我，叮嘱我若是英雄大会前他出了意外，便将信打开……还说如果见到太师叔祖的话，一定将这信也给您老过目。”杨过刻意压低了一些声音，同时神色阴沉的看向“郭巨侠”。
若是“英雄大会前出了意外”……
看来郭巨侠是在王重阳夫妇示警之后，已经意识到了危机所在。
而且是将这信，交给了杨过，却没有告诉自己的妻子，也就是说……郭巨侠应该是有心防备的，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否则若是全无反抗，那直接叮嘱好郭夫人，或是给郭夫人留下“遗书”便是。
同样的信，交给郭夫人的话，以郭夫人的性子，只怕会悄悄查看，而杨过毕竟是晚辈，多了一重敬重。
至于交给郭靖？
郭巨侠大概也已经预料到，自己如果遇害的话，赵无视很可能会搞事情，而不是普普通通的“失踪”，这时老实巴交的郭靖，很可能意识不到郭巨侠遭遇了意外！
之所以留下这“国事为重”的信，还特地提到楚鹿人……
显然郭巨侠在最后紧张自己安全的同时，也不忘了襄阳之事，不希望自己若是没能逃过此劫的话，襄阳侠士、或是楚鹿人的正气盟，为此而与赵无视、乃至于是与宋廷火拼一场！
那到时襄阳也不用守……
“不过看来郭伯伯的用心良苦，皆是错付了！”杨过这时看向“郭巨侠”，眼中也丝毫没有退却之意。
没错，郭巨侠或许觉得，无论赵无视想要做什么，与自己一事了结之后，都势必是要守襄阳的。
扮作自己也好、借自己的死来统合襄阳军民之心也好，都会以襄阳为重。
可是从刚刚的一出儿来看，赵无视分明是准备败坏郭巨侠的名声，之后好让护龙山庄“神兵天降”！
那巨鲸帮的新帮主，肯定也赵无视的人无疑，而且段天涯和上官海棠在场，应该也是护龙山庄之后“刷声望”的铺垫……
至于郭巨侠的名声毁了之后，会给襄阳带来什么影响，赵无视根本没有考虑，或者说……赵无视觉得，襄阳侠士没有那么重要？
“郭巨侠”这时也已经看到，纸上所写——毕竟那么大的字。
正当“郭巨侠”松口气，抑制不住的流露出“赵无视&#183;阴险.jpg”的神色的时候，忽然发现楚鹿人的战意在继续高涨，周身的金芒愈发闪亮……
“郭巨侠”见状脸色微沉——真要打起来，他倒是也不怕什么，从始至终他都还没有发挥过真实实力！
二十年前，他吸了各大派数百高手的内力，之后用了十年彻底消化……
为了破除《吸功大法》的弊端，十年前就开始布局“八极”……
如今“八极”虽然屡屡出现意外，第一目标屡屡突破，但天门大开后，次选目标的实力也会增强、自己突破难度又会下降，故而更容易成功！
此时“八极”已成其五，赵无视甚至有自信，对上哪怕天门高手都能够比划比划……之后逃命！
当年的天池怪侠，怕是也没有达到如此地步，如今四位天门高手，在未突破之前，怕也都达不到这般实力。
“楚盟主，如今不到十里之外，可就是蒙古铁骑，凶狼恶虎只待以我大宋百姓的血肉为食，楚盟主与我但有误会，何不等今日之后，再做分晓？哪里得罪了楚盟主，郭某自当摆下酒宴，亲自酌酒赔罪……”
听到郭巨侠这么说，不少江湖名宿也都开口劝说，不过似是丘处机、鲁有脚等人，已经发觉了事情不对。
至于郭夫人等等亲近之人，就更不用说……
郭夫人早早就已经将女儿遣回家，去看望重伤的弟弟，而自己则是面色苍白、眼神空洞！
然而无论此时周围在说什么，楚鹿人战意都一直在增长，仿佛眼前已经别无外物。
姑且用这《降龙十八掌》陪你玩玩儿——赵无视心中暗道。
不过就在这时，楚鹿人的气机忽然一凝，接着只听门外传来唱名声道：“蒙古国师金轮法王、吐蕃明王鸠摩智到……”
好巧不巧，这时蒙元的两位高手到了——吐蕃明王名义上也已经投入忽必烈麾下。
金轮法王一行只有十几人，为首一批，除了他与鸠摩智并列之外，身后跟着的就是尹克西，以及一个喇嘛、一个天竺和尚——去过屠狮大会的人，大抵会觉得眼熟，正是和神山一起造访南少林的尼摩星，至于这喇嘛，则是金轮法王麾下第一高手，大护法桑结！
金轮还是那般，看起来身材精干，微微有些显瘦，而鸠摩智此时已经要看不出宝相庄严的样子，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一股“妖异”感，身上的衣服仿佛是尹克西赞助的，充满暴发户的气息，左顾右盼，见到模样俊俏的女侠还要多看两眼，举止显得格外轻佻，魔作沙门、不外如此。
看到庄内情形，鸠摩智不由得哂笑一声道：“嘿！郭巨侠和楚太岁，这是要先较量较量？我和金轮国师，可是来错了时候？”
“我与楚大侠不过是切磋一二，杀尔等蒙狗才是真格！”郭巨侠一脸正气地说道。
就在这时，内堂屋梁上跃出一道身影道：“楚盟主！有什么事情，咱们先紧着‘客人’招待，之后老叫花陪你一起论个明白！”
一见这人，在场人数众多的丐帮弟子，总算是有了主心骨——正是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北丐帮帮主、洪七公。
刚刚洪七公也已经发觉不对，只是一直心存顾忌，而此时蒙古人已经来了，那这就不是顾忌的问题……
金轮法王敢来，是因为和中土群雄，约定了五局三胜，大和尚吃定了中土武林、素来好颜面，只要大大方方的拜访，无论胜负，他们都不会一拥而上。
楚鹿人闭上了眼睛，仿佛在平息心绪，不过身上却金芒不散！
众人无论心中怎么判断现在的情况，此时都看向除了楚鹿人……
即便是正气盟之人，此时但凡不仅是为了盟主之令、本身也想要驰援襄阳的，也都不希望楚盟主继续对“郭巨侠”发难，否则只怕……
蒙元诸高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都是乐得看笑话，尹克西这时故意讥诮道：“究竟还打不打？要不你们先打？”
楚鹿人再睁开眼睛时，只见此时他眼周，都隐隐透着金光！
“好！金轮国师、明王，你们二位自然是由我和……他来对付！此间施展不开，咱们庄外请！”
楚鹿人说着，剑指一指“郭巨侠”，怎么看都不像是要介绍队友……

第九百二十五章 第三种选择
“楚盟主！”
“等等……”
“楚兄……”
“绝哥！”
……
楚鹿人此言一出，许多人都出言制止，甚至之前假意离开的郭襄，这时也忍不住暴露了出来。
丘处机、王重阳、洪七公等人也连忙想要劝说楚鹿人……
他们算是看出了问题，也看出了楚鹿人的意图——名义上他是和“郭巨侠”，联手对上金轮法王和鸠摩智，这也的确和中土群雄最初的预料一致，自己一方最强的两人，对上对方最强的两人……
可是他们现在也看出，“出去打”之后，楚鹿人绝对不是想要和“郭巨侠”联手！
万一疑似赵无视之人真有歹意，演变成三对一怎么办？
甚至……
从一开始，楚鹿人就是想要另外三个，一个都别活着回来吧？
不过如此一来，的确能够避免襄阳内乱——看周围的呼声就知道，除了制止楚鹿人的之外，也还有为数不少的襄阳侠士、江湖群雄，在劝说郭巨侠、担心楚太岁偷袭他！
毕竟刚刚“郭巨侠”没有露出什么破绽，很多人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儿……
如果金轮和鸠摩智没来的这么不是时候的话，楚鹿人说不定会强行揭穿赵无视，之后襄阳城即便有动乱，要考虑的重点，也是宋廷守军，与江湖中人之间的内乱。
吕文德肯定无法坐视“江湖中人非议铁胆神侯”，甚至楚鹿人怀疑，铁胆神侯很可能已经暗中控制了吕文德！
而且楚鹿人哪怕再怎么努力，最多也只是揭露到“现在的郭巨侠是假的”，从之前的交手来看，很难直接逼出赵无视的身份，若是他要离开，楚鹿人也没办法。
不过即便如此，楚鹿人也愿意试一试，大不了原地起义，以正气盟之力、联合襄阳侠士，至少有三分把握，能斩首或控制城中的将领，顺势控制襄阳，到时候军民一心，反而扫清了内部阻碍。
三成很低吗？
楚鹿人觉得，交给宋军自己守，成功率应该还不到三成……
之前楚鹿人所犹豫的，无非是责任问题——我一个正气盟的盟主，怎么就要像郭巨侠一样，承担一地军民之重任？
没有足够的野心驱动，这个决心还真不容易下。
而且真到这一步，要考虑的便太多，邀月也好、东方姐姐也好，都难说会帮他多少，邀月本身对这些没兴趣，而东方姐姐更是有自己的打算，就像之前她和吴三桂联手也好、翻脸也好，也都没有和楚鹿人商量过。
只是对于赵无视的愤怒，已经驱动了楚鹿人……
然而现在金轮和鸠摩智、以及其他蒙元高手的到来，令楚鹿人根本没时间揭穿赵无视！
即使强行说出什么，现在也没有时间当着大家的面来验证。
到时搞不好便成了“相信郭巨侠的”和“相信楚鹿人的”，先来爆发一波矛盾，吕文德为首的宋军肯定也敌视正气盟，一旁的蒙古人看热闹都看不够……
最优解正是如洪七公所说，先打退蒙古人——赵无视现在也骑虎难下，无论他打的什么主意，现在都必须停下来，专心用“郭巨侠”的身份，击败金轮或是鸠摩智，否则楚鹿人绝对会趁机发难。
洪七公这时站出来，也是为了给楚鹿人一个台阶，并且他本身也已经确信现在的郭巨侠是假的，而且有八分相信楚鹿人所说——此人是赵无视所扮！
可这对于时局来说是最优解，不过对于楚鹿人来说……
意难平！
哪怕是先虚与委蛇，对于楚鹿人来说，也是一种折磨，可是又不能真的拉着襄阳数十万军民一起陪葬……
所以楚鹿人选择了第三条路！
避开可能会激发的矛盾，自己和“郭巨侠”离开之后，无论在场之人怎么想，肯定都会先一致对外。
而且离开了“大庭广众”，到时自然可以肆无忌惮的与“郭巨侠”一决雌雄！
“正气盟众听令！本盟归来之前，有关襄阳防务，一切听从郭夫人指挥，盟内事务以星宿、明教、日月、移花宫、古墓五派共同商议为准！”楚鹿人最后下令，接着便直接展开身法离去。
众人闻言，不由得心头一紧……
襄阳防务听从郭夫人指挥，倒是应有之意，如此一来无论之前有多摸不清头脑，襄阳侠士都肯定会和正气盟同仇敌忾。
可是楚鹿人居然格外还声明了“盟内事务”？
如果很快就能回来的话，没有交代这种事情的必要吧？
不过这话一出，郭夫人也渐渐回过神来——原本因为察觉到丈夫生死不知，而心神恍惚，往日与丈夫的记忆不断涌出，所以表现得有些走神……
可是听到楚鹿人的话，郭夫人想到了夫妇二人，一同协守襄阳的日子，责任感再次占据上风。
“楚盟主放心！定不负所托！”郭夫人对楚鹿人离去的背影长啸道。
而这时“郭巨侠”也微微笑道：“那便有劳夫人。”
郭夫人眼中怒火雄盛，不过却没有说话，接着“郭巨侠”也同样随着楚鹿人的方向离去。
“楚盟主和郭大侠有此意，老僧自然客随主便。”金轮直接应了下来。
“嘿嘿，郭夫人倒是对楚太岁更关心一些？是因为年轻吗？”鸠摩智毫无高僧包袱的说着荤段子，顺便想要以此打击中土人心。
不过在场众人丝毫没有被他奚落，无论相信的是郭巨侠还是楚鹿人，此时在场的武林中人，气机上已经完全拧成一股绳，形成一股强烈的敌意扑面而来。
鸠摩智自讨没趣之后，也同样和金轮法王一同离去。
……
襄阳以北，楚鹿人避开了蒙军驻扎的方向，往山区而来。
一处虽已是十月，但却依旧郁郁青青的山坳坳里，楚鹿人吹着唢呐……
“郭巨侠”在一旁，也没有马上出手——后半程的时候，赵无视其实已经露了底细。
以“郭巨侠”的身份，赵无视能和楚鹿人五五开，可是一旦拼轻功，赵无视便无法继续维持，只能展现些“郭巨侠”不会的轻功……
至于金轮和鸠摩智，那就更是慢了一步，甚至完全被甩开，是听到唢呐声之后，才跟着找过来。
只见山谷中，怪石嶙峋，楚鹿人正站在最高的一根石柱上，背对着他们，孤独的吹着唢呐，而理论上他的队友郭巨侠，这时站在相隔甚远的一处石堆上，脸色似笑非笑……

第九百二十六章 以一敌三
嗒——
嗒——
嗒——
金轮和鸠摩智踏足山谷，看到楚鹿人的一瞬间，楚鹿人的唢呐调为之一变——唢呐曲《闹海》被楚鹿人吹奏出来。
一上来便是连续的飙音，唢呐固有的慷慨豪迈中，还带着些仿佛是歇斯底里的怒吼。
与此同时，楚鹿人的唢呐已经离口……
音效后滞的效果，令《闹海》依旧在山谷中悠扬着。
山谷中因为狭管效应，而激进的烈风，吹起背着手的楚鹿人的下摆……
嗒——
嗒——
嗒——
随着一声声高亢的长调，风声更起，尤其是楚鹿人周围，烟尘渐升，令人分不清烈风中有多少是楚鹿人实质化的杀气与战意！
金轮的体型这时膨胀起来，鸠摩智手掌一竖，脸上浮现出与轻佻邪狞并存的宝相庄严之色，显得格外矛盾与诡异……
赵无视神色上已经不装，不过仿佛是为了挑衅，此时左手划过身前一拢，一头金色的龙影，在其掌心浮现出来。
瞳孔中映着金龙，赵无视露出了些迷醉之色——不仅仅是为了挑衅，郭巨侠的“降龙十八掌”，对于想要坐上皇位的赵无视来说，还带有些别样的意义。
“阿弥陀佛呀阿弥陀佛，本来我和国师商量，由我与郭巨侠一战，不过看来郭巨侠还有别的用意？那不如我二人的一战先押后，看看楚盟主可有什么要相助之处如何？”鸠摩智做出拈花一笑的笑容，却说着很卑鄙的话。
虽说是在楚鹿人的唢呐声中，但是鸠摩智看似不大的声音，却吐字清晰，丝毫也没有被掩盖。
“如此甚好。”赵无视依旧用着郭巨侠的声音，不过其他已经不再掩饰。
就在这时，楚鹿人振作真气，本来只是压抑中稍有烟尘起伏，这时猛然随着一阵阵映衬着唢呐调的崩裂声，周围砂石骤起……
同一时候，另外三人也仿佛得到了信号，不约而同的向前一掠、身影同时隐没于漫天砂石之中！
下一瞬，只听一声闷响，漫天砂石内中绽放出的强烈冲击洗净，空气瞬间澄澈起来。
而在冲击的中心，赫然可见楚鹿人正以小臂，拦下了金轮的一拳……
而一旁鸠摩智，此时打出了原本佛串上的降魔珠，乍看怕是有上百枚，此时颗颗都绽放微光，明明只有指节大小，可是朦胧间仿若有拳头大！
顶着郭巨侠模样的赵无视，看似大鹏展翅、横空飞起，不过自大脊向上，涌出九头金龙，向楚鹿人撕咬而来。
不过此时无论是龙影还是佛珠，都被楚鹿人身周浮现的龙龟虚影挡住……
楚鹿人没有使用“如来印法”——和“如来神掌”一样，“如来印法”也要在精神澄澈，最好满溢着慈悲时，才能够发挥出越强的效果。
而现在楚鹿人满心战意，丝毫没有慈悲、以武止戈的想法，甚至有一半是恨意驱动，使出“如来印法”也不会效果很好。
下一瞬，楚鹿人手臂一翻，顺着金轮法王的拳力，将其拂开，接着握住其手臂，隐隐有几分太极的意味，正是以“乾坤无极劲”，化解其力道，之后以虚击实……
与此同时，楚鹿人主要使用龙龟劲的守势，防御金轮与鸠摩智的攻击。
伴随着楚鹿人的反击，三人也都动了起来，各自出招。
金轮法王不退反进，不顾手臂被握住，一股蛮力继续怼向楚鹿人面门，楚鹿人侧扭躲开，不过金轮法王拳头一握，竟是很有龙珠感的在拳头上绽放了一个真气球……
鸠摩智此时依旧是以降魔珠的功夫为主，一百零八颗降魔珠，交错轰向楚鹿人。
而楚鹿人周围的龙龟虚影，背甲处微微一转，浮现出“八卦”的图纹，将念珠全部挡下。
楚鹿人怀疑，这妖僧是有意识的想要避开拥挤“赛道”，想在“术”上破天门，所以专门强化着“术”之一道。
这一手降魔珠的功夫，有《定珠降魔无上神功》的基础，不过实则更多的是融入了诸如七十二绝技在内的种种禅宗武学！
这一颗有《大慈大悲千叶手》的影子、那一颗有《袈裟伏魔功》的精髓……
一共一百零八颗，等到鸠摩智能够彻底令这些念珠真气化，就是他踏入术之天门的时候。
看似是在鸠摩智的真气控制下，能够循环往复的“暗器”，实则是相当于被一群禅宗高手围攻！
只是楚鹿人的龙龟守势，也是稳如山、令其陷如泽……
赵无视依旧是挥手间便能扬出龙形真气，山谷中龙吟声阵阵，不过表现并没有多突出——大概也是不想金轮和鸠摩智发现其真实实力后，反过来围攻他。
同时楚鹿人以“乾坤无极劲”，不断的搬运降龙掌力和降魔珠在无形中相互内耗……
“乾坤无极劲”与“龙龟劲”结合，颇有“无极生太极、太极生四象、四象生八卦”之韵味。
相传伏羲在洛水，得龙马授八卦图之后，从白龟的龟甲上，悟出了八卦图，是为八卦之始，后来也是伏羲确立了“龙”的形象……
其后周文王在《易经》中，进一步释义“八卦”，而《降龙十八掌》追溯其源头，也是“易”之一脉的武学，招式名称大多取自《易经》。
楚鹿人的龙龟劲，乃是以各个版本的《降龙十八掌》、以及《天山六阳掌》等等掌法，之后观真正的武当龙龟的真武之势，加深领悟之后融合而来的掌法。
不过后来与《神照经》、《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等等，融入道胎之中——当时是从童姥的状态得到启发，为了加强了一波道胎。
之前楚鹿人用《洗髓经》，将纯粹掌法的部分洗了出来，便是现在的“龙龟劲”，单独来看，算是一门“易”道掌法。
虽然暂时不适合用来融合，但“乾坤无极功”和“龙龟劲”却十分适合配合使用！
只见楚太岁一人独斗三大高手，掌动腿扫之间，周遭地上的碎石也如龙般席卷周身，或是攻敌、或是自保，在赵无视未用全力，另外两人也各自暗藏鬼胎的情况下，倒也有声有色，一时不落下风……

第九百二十七章 吸
山谷中楚鹿人独斗三大高手，在三人都暗怀鬼胎，尤其是神侯，依旧在名义上顶着郭巨侠的身份，并不暴露真实实力的情况下，楚鹿人倒也不落下风！
此时楚鹿人也没有“顿悟”，而是尽可能的激发“斗猿极意”。
眼圈周围、毛发，甚至是皮肤，此时都隐隐透露出淡金色的毫光……
“顿悟”的效果虽比不完整的“斗猿极意”要强，但两者却无法得兼。
楚鹿人现在有意要进一步激发自己的“斗猿极意”，所以控制着没有顿悟——如果能有大哥乔峰那种爆发，绝对比顿悟有用！
算起来乔峰的海东青真元，连残缺的都算不上，不过是血脉中遗传的一点点。
这都能激发，没道理楚鹿人激发不了吧？
对于楚鹿人来说，是一番苦战，对于其他三人来说，是各有心思……
四大高手，将山谷重新“犁”了一遍，只见其中遍地碎石，鸟兽早已经逃离。
金轮、鸠摩智，还有赵无视，相互忌惮——其中赵无视的忌惮小些，因为在他看来，另外三人一致攻向他，才能令他忌惮……
金轮最是实在，他更多的只是防备“郭巨侠”，担心楚鹿人是在演他！
当发现“郭巨侠”真的对楚鹿人出手后，金轮是最卖力的。
期间楚鹿人轻易将鸠摩智和赵无视的降魔珠、降龙掌力，牵引到自相攻伐的程度，其中也有两人故意放任的因素。
显然两人是借这种机会，来相互试探……
楚鹿人是在场四人中，战意、斗志最纯粹的一个。
而转机正是发生在楚鹿人要败掉的一瞬间！
就在楚鹿人已经险象环生，眼看要被金轮重创的时候，一旁的鸠摩智忽然露出诡笑之色，接着其中三十六颗降魔珠在返回到一半时，忽然加速折返回去，袭向“郭巨侠”背心。
鸠摩智也已经意识到了，这“郭巨侠”不大对劲儿，至少是在有意隐藏实力！
与此同时，“郭巨侠”却不躲不避，反而手上的降龙掌力打向了金轮……
只见金轮趁着楚鹿人回力不及，一拳打在他胸腹之间，即便是楚鹿人也五官一拧。
然而这时鸠摩智的降魔珠，不仅没有乘胜追击，反而对一旁的“郭巨侠”突下暗手！
当然，“郭巨侠”看似要乘胜追击，实则却将手掌一翻、按向了金轮背心……
而且手掌上原本的龙影瞬间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光效扭曲的氤氲，偶从一些角度，还能看到漆黑无光的撕裂状缝隙。
楚鹿人看得清楚，金轮顿时脸色一变，五官比自己还要“拧”，赵无视则是生受了背后的三十六重手，虽是面色一阵涨红，但却咬牙忍住……
接着只见金轮一阵“泄气”，整个人扭曲着被赵无视吸入体内！
楚鹿人看得也是一愣——赵无视疯了？这时候他吸了金轮，岂不是反而要受制于此？
自己不过是轻伤，更不用提一旁还有鸠摩智虎视眈眈……他感觉自己能扛得住？
难不成是湘西四鬼，或是有什么其他同等级高手，潜伏在周围策应？
与此同时，赵无视也已经无法保持易容——果然之前的相貌变化，是某种“缩骨功”造成的，幸好楚鹿人没有从人皮面具的角度去揭穿他！
就在楚鹿人小心戒备，周围可能会存在的其他高手时，赵无视已经全扭曲起来，看起来已经开始消化……
倒是鸠摩智丝毫没有停歇，三十六、三十六、三十六……分批次的以降魔珠轰杀向赵无视！
楚鹿人愣了一下之后，也不再犹豫，向赵无视一掌挥出，同时只见原本笼罩着楚鹿人的龙龟虚影，这时伸出长长的脖子，背甲上一阵闪烁，接着顺着龙颈一路真气光芒蔓延，最后龙龟开口一阵吐息，映衬着楚鹿人一掌推出……
只见赵无视竟是也强出一掌抵上，龙龟劲的威力，大多被分在两旁，在周围引发爆炸的同时，赵无视虽也双脚离地的退了退，但身形依旧稳健、更没受什么伤！
相比于之前吸了王重阳之后衰弱，现在赵无视显得游刃有余……至少还剩下七八成实力！
“哈哈哈，原来是铁胆神侯铲除奸佞？失敬失敬。”鸠摩智认出赵无视后，故意出言讥讽。
赵无视冷哼一声，也不多答话，显然还是有些压力……
楚鹿人这时也已经大约明白发生了什么——赵无视对《吸功大法》也不是全无改良，而之前他已经吸了王重阳，已经有“稳”之一极，这时再吸收“燥”之一极的金轮，便相当于就地中和，故而对他造成的负担，比单纯吸收没有匹配的一极时，要小了许多。
此时楚鹿人也确信，赵无视一旦彻底突破，哪怕不是破天门之人、只是迈入天门之境，实力怕也不是普通天门能够抗衡。
眼见赵无视的身形，愈发扭曲、膨胀，楚鹿人连连攻杀——一旦被他彻底消化了金轮，之后便更难对付！
而鸠摩智这时也脸色愈发阴沉，同样很有默契的、将目标换成了已经摊牌的赵无视。
楚鹿人的斗志越发强盛，颇有几分愈战愈勇的架势，可就在这时，赵无视抓住机会，趁着鸠摩智要以绕着自己环成两圈的降魔珠，困锁住自己的时候，身影一阵模糊，竟是强行脱身而出！
见到他这光影变幻、仿若鬼魅的脱身一幕，楚鹿人甚至怀疑——莫非“湘西四鬼”也已经被吸了？
不过想想万千商行并没有什么变故，应当并非如此……
来不及多想，只见鸠摩智这时硬困赵无视不成，反而被其突袭、瞬间近身，虽使出火焰刀，但依旧被赵无视以力破巧的一拳打飞出去，甚至击穿了一座石柱，狠狠嵌在了石壁上！
楚鹿人见状，这时也不再犹豫，直接赶向鸠摩智的方向，将其“扣”了出来……
正当赵无视冷笑，以为楚鹿人是想要救援鸠摩智、好继续以二敌一的时候，只见……楚鹿人手中，也浮现除了漆黑扭曲的光影！

第九百二十八章 化魔
金轮最是实在的全力打向楚鹿人，结果直接被赵无视偷袭，趁他背后空门打开，瞬间便“吸”破了他的护体，将其“吞”入体内……
然而赵无视没想到的是，在他重伤鸠摩智之后，楚鹿人居然顺势对重伤的鸠摩智出手！
虽说早已经是“融合”过的版本，但赵无视自然能够判断出，楚鹿人这一手也是《吸功大法》、至少是和《吸功大法》大有关系！
鸠摩智因为已经被赵无视重伤，一口气还没回过来，比金轮更加毫无反抗。
只见楚鹿人的《吸功大法》，与赵无视在视觉效果上，还是有很大分别的。
赵无视是直接将目标吸入体内，掠夺经脉之后，再将人“吐”出来，而楚鹿人只是直接将手放在鸠摩智头顶，接着鸠摩智便全身经脉状的痕迹重重闪烁……
与此同时，赵无视没有就这么看着，挥手间一道青白二色缠绕的真气，向楚鹿人卷了过来，不过楚鹿人也不转身，就这么生生受了——一如不久前赵无视为了吸金轮的机会，生受了鸠摩智的降魔珠。
楚鹿人的《吸功大法》，本就融入在道胎之中，按在鸠摩智头顶之后，整个人也进入道胎状态，防御力最是惊人。
而且背部还受到未散去的龙龟劲的保护——背，总归是龙龟最坚固的地方！
赵无视这仿佛毒龙钻的纠缠真气，被浮现出的龙龟背甲卸去了五分，又被道胎折去八成，剩下一成威力，作用在楚鹿人多番加强过脏腑，也只是令楚鹿人喉头微微一甜，脸上愈发金光上涌，连血都没有溢出一丝。
同时楚鹿人也感觉到，赵无视这一手相当于是《先天功》、《玉女素心经》的双修外用——其本质正是一稳、一燥，交互叠加后的爆发。
只是现在赵无视的“燥”，取得是金轮法王的龙象之力，比林朝英更给劲儿得多！
可惜王重阳应该没机会试试……
赵无视眼见楚鹿人几乎毫发无损的撑住一道掌力，不过却仅仅做一声冷笑——《吸功大法》需要消化多久，他还能不知道？
哪怕两人对《吸功大法》，都有自己的独门领悟，也不可能立刻便完成吸收！
下一刻，楚鹿人转身过来，只见楚鹿人身上、脸上，透过衣服，还能够看到不时闪过的经脉纹路……
按说经脉是抽象存在，不可能有现实的纹路。
这时是鸠摩智的经脉，被强行吸收到了楚鹿人的“道胎”中，因此产生了排异，进而引发的外在反应。
和赵无视现在仿佛气球人一样、全身扭曲，属于同一类的症状……
赵无视见状冷笑一声道：“呵，死到临头，准备拉明王垫背？我大宋有你和郭巨侠，还真是幸运。”
一句话后，只见楚鹿人身上闪烁的经脉，完全隐没了下去——已经彻底完成了“消化”的步骤！
楚鹿人嘴角一勾：“死到临头的，还不知道是谁！”
与此同时，楚鹿人身上的金光愈发浓郁，“斗猿极意”的激发程度也已经越来越高，发挥的效果已经接近于顿悟……
赵无视也不由得愣了一下，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就在下一刻，楚鹿人已经由极静到极动，瞬间来到赵无视面前、一掌推出——赵无视恍惚间看到，一只全身魔气重重的巨猿的身影，与楚鹿人的身影重合，楚鹿人的一掌推出，也是魔猿面目狰狞的一拳锤来！
赵无视倒也算不上急，直接双臂向下一挥、胸口一撑，仿佛再做一个扩胸运动，直接以胸口抵住魔猿一拳。
楚鹿人只感觉是锤在一块似软实硬墙壁上，周围不断荡漾起半透明的氤氲波纹。
坚持一二后，伴随着赵无视用力一挺，两人周围再次散逸其一圈圈爆炸，楚鹿人也后退了三步，赵无视……同样后退了半步！
此时赵无视也脸色发黑，没想到楚鹿人能做到这步——主要是没想到，楚鹿人能够瞬间吸收鸠摩智这种层次的高手。
不仅没有衰弱，反而还处在一种鸠摩智的内力将散未散、令楚鹿人格外生猛的状态。
更像是《吸星大法》，在利用未消化的真气……
难道此人在《吸功大法》上的造诣，真的在我之上？——赵无视忍不住在心里闪过这不切实际的念头。
至于楚鹿人是如何做到的？
还真和武学造诣没什么关系……
之前楚鹿人就已经隐隐有所猜测，刚刚实践了一下，还真的赌赢了一手！
果然彻底吸了鸠摩智后，楚鹿人的意识中，也浮现出了一枚特殊的徽章——鸠摩智……
代表着鸠摩智的武功、鸠摩智的内力、鸠摩智的部分经脉……
接着楚鹿人直接将其与“如来印法”融合！
其实在一定程度上，“鸠摩智”徽章已经将道胎污染、也受到道胎的影响，毕竟“吸功”的能力是源自于道胎的一部分。
如此一来，楚鹿人不仅立刻便消化了吸来“鸠摩智”，而且使用“如来印法”的时候，相当于是间接的调用了一些“道胎”的力量。
此时楚鹿人既不需要压制排异，而且又格外享有着“鸠摩智”未散去的部分——正常即使是《吸功大法》，也不可能纯粹是做累叠的加法，彻底消化后，总是要散去一部分的，可现在正在散去的这部分，更加充当了楚鹿人的“兴奋剂”！
至于道胎被“污染”的问题……
也就是《吸功大法》的固有弊端，对于楚鹿人来说，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事后用《洗髓经》一点点洗出去便是！
即便《洗髓经》也无法彻底祛除其影响，充其量也只是影响到“道胎”，楚鹿人完全可以本体迈过天门的门槛。
融合之后的“如来印法”，直接从十式，扩展到了十九式——前九式依旧是“如来神掌”的演变，第十招“舍身成魔”乃是从佛到魔的转化，后面九招全是与“如来神掌”对应的、魔性凛然的掌法！
之所以与“如来印法”融合，也正是考虑到鸠摩智本身就是由佛入魔，其他更多已经无暇顾虑！
只是楚鹿人之前也没想到，受“道胎”和正在苏醒的“斗猿极意”的影响会这么大，直接是一只魔猿的形象。

第九百二十九章 逼退
“五鬼搬运！”
只见赵无视站在一颗幸存的石柱上，手掌虚拢、向旁一引，接着一旁山谷中无数大则有两三丈、小也有一人高的碎石块，全部被无形的力量牵引而起，向楚鹿人砸了过来。
说是“五鬼搬运”，不过楚鹿人自然能够判断出，这不是什么玄乎其玄的道法，而是以五种不同力劲，在隔空摄物！
而且这五种力劲，并不包括正在消化的“燥”之一极……
恍然间楚鹿人意识到，赵无视的“八极”，很可能已经完成其五，“燥”已经是第六极！
面对赵无视掷来的重重碎石，楚鹿人时而身若游鱼、游弋其间缝隙，时而仿若化身巨猿、反而攀爬借力……
身影不断在巨石浪潮中闪烁，转眼便来到赵无视立足的石柱之下，一招“魔厉蹈海”，将石柱撞断！
赵无视的身影坠下，顺势使出《太祖长拳》中的“帝临江山”，双腿微屈、双脚稳健的往楚鹿人头顶踏来，楚鹿人则是双掌向举，一招“太岁迎魔”迎上。
只见两人掌、腿互殴二十余招，赵无视还想要夺命剪刀脚、缠住楚鹿人的脖子，不过……他也不问问他“义子”，楚鹿人可是此间行家，顺势便拆解开来！
楚鹿人身周浮现的魔猿虚影，握着赵无视的双脚一扯，而楚鹿人本身则是双手握成剑指，猛地向上捅出！
冲天剑气拔地而起，即便是赵无视也不敢轻撄其锋，连忙一翻身躲开……
若是有人在周围，可以看到空中的云层，这时被刺出了一个窟窿！
“翻云覆雨！”
赵无视又是手掌一掣、接着一翻，只见巨大的真气掌印，向楚鹿人盖顶而来。
“魔碎山河！”
楚鹿人直接一掌迎上，不过还是差了一线，不仅周围塌陷了一个三丈直径的清晰掌印，而且赵无视的掌力，隐隐透过楚鹿人护体真气，震得他四体一酥……
不过正在赵无视想要乘胜追击的时候，忽然脸色一变，先是胸口、再是后背，皆是一阵膨胀！
竟是金轮法王，由内而外的开始反抗。
相比于上次吸王重阳，“燥之极”金轮被吸入之后，虽有“稳之极”与其中和，可以强行镇压在体内，排异小了许多，但是却有一点不同——上次王重阳是已经被毒制住，而现在金轮只是被他偷袭、破开了护体真气！
即便暂时被压制在体内，可金轮现在却凝聚意志、开始反抗。
如果赵无视此时能够静休调理的话，倒也问题不大，可是现在内有金轮竭力抵抗，外有楚鹿人逼迫，赵无视也只好冷哼一声，对楚鹿人推出一掌……
楚鹿人看也不看，直接一掌迎上，拍中之后才反应过来——是金轮飞了出来！
一身功力十不存一二的金轮横飞而出，直接被楚鹿人拍中头顶，头骨瞬间四分五裂，只是皮膜还算结实，才没有如同一个烂西瓜一样炸开，而是被拍得“瘪”了下去，血液隐隐渗出，眼看是活不成了。
而“吐”出了金轮之后，赵无视复与楚鹿人交手，不出三十招，便大占上风，将楚鹿人打得吐血，不过楚鹿人也越战越勇，丝毫没有怯意！
吐血归吐血、肋骨断了归肋骨断了，楚鹿人身上的金光，却愈来愈盛……
此时楚鹿人的“斗猿极意”，增幅隐隐已经超过了顿悟！
毕竟“顿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并不是提升实力，只是将实力发挥到极限，这也是为什么随着楚鹿人越强、顿悟对战力的加强反而越不明显。
而“斗猿极意”则是可以用战意，将战斗力提升到超常发挥的程度。
楚鹿人此时完全是以伤换伤、以命搏命的打法，靠“伤势”令斗猿极意进一步发挥……
“魔佛十九式”的魔九式，也都是愈战愈勇、愈战愈狂的类型。
与“如来神掌”，也就是现在的“佛九式”相反，反而是战意越强、杀意越盛，则威力越强。
虽说楚鹿人开始积累伤势，但气势上却不落反升！
反而赵无视的战意，被渐渐压制……
以楚鹿人的种种护体神功，都不断受伤，赵无视自然也并非毫发无损。
更重要的是，赵无视现在也只是没了金轮在内部反抗的掣肘，并非彻底将“燥”之一极消化，加之对邀月和东方不败的忌惮，令他渐生退意。
毕竟他现在还没有八极归一，真和天门高手硬碰，总觉得有些亏了——等真到了八极归一之境，赵无视便不惧任何天门高手！
现在眼看只差两步，和人血拼总有些亏了的感觉……
而且赵无视自己也没有意识到——他已经二十年没和人拼过命，甚至认真的交手都极少，整天都是在幕后，阴谋诡计的算计着，这令他的战斗意志已经顿感！
换做是二十年前，赵无视或许会拼一把，先以伤换死、杀了楚太岁又能如何？
邀月和东方找上门来，说不定还是下一次突破的契机……
不过现在的赵无视……
寻了个机会，来到山谷口，将两侧山壁扯得塌方，楚鹿人左支右挡的拦下砸向自己的碎石之后，发现面前只有一片废墟，赵无视已经不见踪影。
“老猴子！你给我滚出来！”楚鹿人吼道，背后隐隐浮现出魔猿的虚影在嘶吼，也不知道谁更像老猴子。
“古三通和素心已经成婚了，你就是个败犬！”
“素心最爱的、最忘不了的，永远是古三通，你就是备胎、废物！”
“难怪你爹不准你娶民间女子，你爹最清楚，你这个宫女生的贱种就是废物！”
楚鹿人在山谷中大喊起来——赵无视既然能使出有些《魅影神功》的影子的武功，那很可能在有意控制之下，能够避开“明玉台”的感应。
不过楚鹿人一番大吼，周围依旧寂静无声——但凡能呼吸的动物，之前要么已经逃了，要么已经无法呼吸……除了鸠摩智。
想来赵无视也真的已经离开。
楚鹿人身上的金光，伴随着他的战意衰退，而渐渐熄灭，接着楚鹿人有些疲惫的坐倒在地，牵扯到了断掉的肋骨，还忍不住伸手捂住……

第九百三十章 照见真我
“阿弥陀佛，多谢楚居士点醒于我。”鸠摩智一脸和尚相的合掌道。
不见了之前的邪狞魔意，也不见了往日时的宝相庄严，仿佛就是一个普通和尚……
楚鹿人盯着他看了半晌，心中也啧啧称奇——奇的不是鸠摩智，而是韦小宝！
原作中鸠摩智的确在武功全失后，反而明心见性、得见如来，真正成为了一代高僧。
不过在大江湖中，楚鹿人之前一直以为，鸠摩智入魔已深，即使没有武功，也不可能心魔散去……
而这一猜测的根由便是韦小宝！
两人的魔念，都是由“贪”而起，而韦小宝的武功，几乎可以算作是没有，可是他不仅有魔念，而且十分之深重！
故而楚鹿人以为，鸠摩智也会出现这种状况，都已经准备将他留作备用的魔念电池……
怎料鸠摩智竟然大彻大悟？
反过来想的话，果然韦小宝的魔念，才是真正的异常——明明没有武功，却依旧可以保有纯粹的魔念！
不愧是“主角”之一。
见楚鹿人露出疑惑之色，鸠摩智惭愧道：“如来教导佛子，是要去贪、去爱、去取、去缠，方有解脱之望。我却无一能去，反而系紧了名缰利锁……今日武功尽失，焉知不是世尊点化，叫我改邪归正，得以清净解脱？”
“让你武功全失的，不是世尊，是我啊。”楚鹿人提醒了一句。
鸠摩智一笑道：“楚居士焉知自己不是如来一相？”
“我是如来，你是佛子？”楚鹿人重新确认了一下这个逻辑。
鸠摩智：……
“大师真的大彻大悟？”楚鹿人其实是相信的，毕竟在鸠摩智醒过来之前，楚鹿人就已经完成了“捡尸”——已经在鸠摩智身上，留下了道胎。
的确现在的鸠摩智，没有半分武功，可是道胎却能够感觉到，他的意识仿佛已经上证大觉，熠熠生辉……
哪怕自己成了如来、他成了佛子，也依旧熠熠生辉着。
“大彻大悟，实不敢当，不过是稍破心中迷障，照见真我而已。”鸠摩智既不张狂，也不谦虚地说道。
不似之前，虽然宝相庄严、开口闭口都是“小僧”，但一开口便令人觉得他仿佛在说“我为高僧，尔为蝼蚁”、“我可与如来辩法，蝼蚁莫扰我清净”……
同时也并没有太多自谦，“照见真我”这等词汇，说用便用在了自己身上。
“大师之后有何打算？回吐蕃静心修行？”楚鹿人稍一沉吟之后问道。
“我是要回到所来之处，却不一定是吐蕃国。”鸠摩智哲学了起来。
旋即也着眼于眼下道：“当然，我会先回忽必烈大王帐下一趟，将金轮国师的尸身送回去。”
楚鹿人也看了眼金轮，倒是没有为难一具尸体的意思，不过还是开口问道：“赵无视之事，大师也已经看到，准备如何应对？”
“今日之事，我自会实言告知忽必烈。”鸠摩智只是实话实说，顿了顿之后说道：“我之前也知，铁胆神侯野心甚大，却没想到……若是放任其胡作非为，宋国怕是将有一劫。”
脸上满是慈悲之色，不过并没有做些什么的意思——毕竟他也做不了什么！
总不能去拜谒宋国皇帝，告诉他赵无视要造反吧？怕是鸠摩智要先被剁了……
恩，即使小皇帝相信了，又能有什么帮助？
至于武力抵抗便更不可能……
鸠摩智虽说深受大乘佛法影响，不过依旧是密宗的根底，芸芸众生、能救则救，救不了……我又没有成佛，救不了也很正常！
“金轮已死，今后大师就是吐蕃唯一的法王，不知大师可有想过，吐蕃将何去何从？”楚鹿人转而问道。
“吐蕃的赞普，如今能够掌控的部族，不过逻些一带，又早已经失了西海，今后或是臣服于蒙古，或是依旧散乱一团，都是可能的。”鸠摩智变得十分理智。
没有像之前一样，寄希望于协助“赞普”、也就是吐蕃的皇帝，去重拾山河，重现前唐时吐蕃的强盛，甚至更进一步，也没有像金轮一样，全心全意于“宗教胜利”。
如此一来，鸠摩智的认识还比较准确。
毕竟真正的吐蕃，比唐亡的更早——现在不过是一盘散沙的部族而已，在大江湖中，也只有逻些、也就是后世拉萨一带，还在赞普的影响范围内。
吐蕃当年的都城虽在逻些，不过往日吐蕃那令唐王朝，偶尔也有芒刺在背之感的基础，却是吐谷浑灭亡后所得的西海、也就是后世青海一带，临近中土，已经挨着唐王朝心腹的陇右之地。
至于逻些，虽是名义上的都城，但毕竟地处高原，物资匮乏。
吐蕃迅速没落，也正是受此影响——吐蕃王国内部族本身权力本就极大，这也是随了唐朝的节度使制度，加之地理条件上又中央虚弱，而周边强盛，四分五裂便可想而知。
可如今西海早就没吐蕃什么事情，大半在西夏的控制之中……
鸠摩智之前脑子不清醒的时候，还传信鼓动吐蕃王，叫小王子准备准备、明年参加西夏女皇的招婿。
不过现在诸般心思，都已经淡了下去。
楚鹿人看到鸠摩智如此佛系，也只是提醒了一句：“树欲静而风不止，如今金轮法王已经亡故，蒙元怕也不会再认这国师，一旦蒙军有先扫平吐蕃，再由吐蕃入大理、由大理入川的心思，大师又如何忍见？”
鸠摩智只是心魔已去、得见如来，智商没有受到影响，自然听得出楚鹿人话里有话。
“若是有圣主出世，或是臣服于其他……也未可得见。”鸠摩智如此说了一句，便不再言语俗事。
最后鸠摩智费力的背着金轮的尸身离去，楚鹿人则是多调养了一阵儿，令自己的肋骨浅浅的重新接上。
虽是没有彻底恢复，但也总不至于一碰就断。
这才返回襄阳！
而在襄阳城外的山庄中，此时因为天色已晚，而四下举着火把、悬着灯笼，五局三胜的最后一战，乃是桑结对上不久前赶来、被王重阳催促上台的周伯通……

第九百三十一章 胜负
桑结的武功也算得上高明，不过和老顽童周伯通相比，显然还有不小差距！
周伯通“意识到”自己的左右互搏术，能够应用于实战之后，就已经稳稳的达到了一流巅峰、绝世边缘。
而且当时他早已经领悟了《九阴真经》的上篇，只是因为缺少《九阴总纲》，所以刻意令自己不去修炼、不去使用，反而限制了实力……
楚鹿人将《九阴总纲》教给他，令他敢用《九阴真经》之后，便已经是稳稳的绝世。
如今周伯通重入江湖已经数年，虽是四处玩闹，但也另有领悟，如今哪怕对上金轮法王，胜负也在五五之间！
哪怕周伯通根本没有认真，半是戏耍之下，也在七八十招后，便用屁股一拱、将桑结人仰马翻的撞下了台……
此时西域大壕尹克西，这时金龙鞭断在一旁，脸色也不甚好看——刚刚他和尼摩星也输了。
尼摩星更是狼狈，被此时白布裹缠的衣服上，还染着新鲜的血迹，在地上盘坐着调息。
本来说好是五局三胜，不过因为金轮法王和鸠摩智直接被“引走”，尹克西和尼摩星也你唱我和的阴阳怪气，说是中土武林要使诈云云。
最终这五局三胜，便成了各出三人，战至一方全败！
尼摩星第一个上来，结果襄阳一方直接是洪七公出马！
原本大家还劝着“杀鸡焉用牛刀”，尤其还是这般规则，那不如让洪七公压阵，不过洪七公也是暴脾气，加之郭夫人也觉得这般更稳妥，于是洪七公这“牛刀”，便这么直接挥了出来……
不过尼摩星却也算是“虽败犹荣”——尼摩星作为天竺罕见的佛教之人，修炼的乃是《释迦掷象功》，不仅力大无穷，而且尤善投掷。
作为擂台的青石板，最后都被他整个掀了起来，掷向了洪七公……
洪七公虽然以掌力破去、化解，反而还伤了尼摩星，可是……按照事先说好的，洪七公这也算是“出界”！
当然，在中土群雄口中，这叫“无耻”！
不过尼摩星和尹克西的理由很充分——大家订好的规矩，谁说不能直接将擂台举起来了？天竺人都是这么比武的，你们不要大惊小怪……
之后尹克西上台，丘处机、李政浩等等高手，都想要出战，不过最后却是段天涯请战成功。
段天涯和上官海棠也感觉到，郭夫人对自己二人明显有极大的愤恨……
上官海棠只以为是某人的阴谋得逞，令郭夫人真的对护龙山庄有什么误会，段天涯却已经隐隐意识到了什么，只是心中还不敢确定，也还有许多不明之处。
故而也没有多说什么，眼下仅仅是单纯的想要出一份力。
至于郭夫人之所以点将段天涯……
除了是因为他的武功，的确比丘处机、李政浩等人更高一筹外，也是因为尹克西更高！
与丈夫一起协守襄阳，一向大局为重的郭夫人，这次忍不住想着，最好尹克西与这护龙山庄之人同归于尽才好……
甚至想着，哪怕是让尹克西胜了、能杀了赵无视的义子也是极好的！
不过可惜，并没能如愿……
段天涯的武功，的确要弱了尹克西一筹，不过尹克西毕竟是商人出身，虽然接连奇遇之下，以商入武、又得诸多珍宝滋补，武功并不逊色于尼摩星，但毕竟还是商人的心性，难免贪婪、受不住诱惑，无法控制欲望……
也就是说，受精神引导之法的克制！
最后段天涯兵行险着，拼着被金龙鞭重伤，也要以《幻剑》将其拉入短暂的幻觉之中，接着一剑砍断了他的左腕……
如果不是剧痛之下，令他醒了过来，及时跳下台去，怕是右手、甚至性命都保不住。
换成是尼摩星的话，肯定没有这么容易。
当然，如此一来，段天涯同样重伤，只能退下来……
虽说两次若是较真，都是中土胜了，但结果双方各下了两人。
最后蒙元一方的桑结大护法上台，而郭夫人……下令先用饭。
一众中土武林的宿老入内用宴、商议之后的出战事宜，外面普通江湖中人，也都备好了酒肉，只有蒙元的十几人，在外面饿着。
也就在这时，周伯通来了，一开始还戏耍大家、想要胡闹，结果一见到王重阳，周伯通惊得大呼，说什么“果然师兄你没死”、“想不到觉醒前世宿慧之后，相貌也会变”之类的怪话！
最后被王重阳训斥了一番，老老实实的作为中土一方的第三人上场——毕竟王重阳估计着，如果周伯通没来的话，后面就要考虑让自己的妻子林朝英上台较技……
周伯通来了，倒是省却了诸般麻烦，虽然不算干脆利索，但却是优哉游哉的解决了桑结。
与此同时，楚鹿人回到了庄内……
见到楚鹿人独自归来，看衣服上的血迹……似乎还受了伤？
在场江湖中人，连忙七嘴八舌的问起郭巨侠的事情，尹克西也立刻喝问道：“金轮国师呢？莫非被你们南人害了？”
听到这话，群雄又是与其一番唇枪舌剑不提……
尹克西和尼摩星之前改了规则，无非是想要争功——将三人的胜负，全都压在一起，也就是说，五局三胜的话，无论金轮和鸠摩智如何，胜负都在他们身上……
对于金轮法王这“国师”，两人显然也都没有完全服气。
金轮的确比他们强，却还没有强到令人服气的程度！
然而现在他们尽数输了，便不由得期待起金轮法王和鸠摩智来。
不过……
“金轮法王已死，大轮明王鸠摩智大师，已经带着他的尸体，正要去蒙元军中坦诚此事！至于金轮法王之死……呵，你们回去之后，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楚鹿人直接说道。
恩，不仅仅是金轮法王死了，而且鸠摩智也废了。
自己和赵无视开战，想不到最后却是两个吐蕃和尚倒了霉……
尹克西听说金轮已死，心中不由得一沉——金轮的武功如何，他们心里自然有数。
至于询问郭巨侠之事的，楚鹿人没有立刻回答，郭夫人也制止了众人追问，而是单独将楚鹿人请到了堂内，想要单独获知消息，此时楚鹿人也能看出来，郭夫人在紧张之下，步法已经有些凌乱，只是当着其他江湖中人的面，必须硬撑着而已……

第九百三十二章 郭夫人的决定
“所以……我夫君定然已经被害，可未必就是已经死了？”郭夫人脸色稍好了一些。
不过这话未免有些自我安慰……
被《吸功大法》吸了个彻底的话，基本就已经是普通人油尽灯枯的状态，不需要额外动手，只要无人救治，基本就是死路一条。
至少现在楚鹿人还看不到，赵无视会有保住郭巨侠性命的理由！
唯一的生还可能，大概就是在……
“郭夫人有何打算？”楚鹿人也没有肯定郭夫人的说法，但也没有反驳。
的确是还有希望的，也没必要非得现在便要郭夫人接受。
郭夫人闻言，也露出了沉思之色，不过楚鹿人能够感觉到，此时郭夫人内心烦乱，只怕思考也是强作思考。
故而楚鹿人主动提起道：“要么趁着吕文德还在庄内，直接将其扣下，我这就连夜赶回襄阳，再擒下吕文焕，之后公开赵无视的罪行，据襄樊而守；要么对外安抚人心，内则派人连夜往临安告御状；再要么……就是郭夫人带上儿女，速速远离这是非之地。”
楚鹿人虽不觉得自己有多高明，但左思右想，也就只有这三条路。
说不上哪条更高明，或者说……都不怎么高明！
拿下二吕、接管襄阳，会不会这么顺利且不说，即便一切顺利，据襄樊而守也只是笑话，到时都不需要宋廷征讨，仅仅没了后援这一条，襄阳的十余万守军，就根本撑不住，最后只是便宜了蒙元。
安抚人心、暗通临安，就更是自我安慰，哪怕不论这“送信”的艰难，即使皇帝和朝中衮衮诸公，真知道了赵无视的所作所为又能如何？
指望他们给郭巨侠伸冤，那得等下次宋廷需要江湖中人出大力的时候，谁知道是要一年两年、还是十年二十年之后……
楚鹿人最倾向的是第三种选择，也就是请郭夫人带着儿女速速离开——赵无视对郭巨侠动手之前，郭家的压力还只是敌强我弱，而现在却是腹背受敌！
襄阳守军随时有可能变生肘腋，冷箭不一定从哪里而来，不是凭借一腔热血就能挡住的。
不过郭夫人再三踱步之后，最终还是说道：“守护襄阳，是夫君一生之愿，非是为了一家一姓，而是为了襄阳数十万军民、和背后千万以计的大宋子民，城在人在，城破人亡，夫君在时是如此，夫君如今不在，我也不会独去……”
这不是郭夫人一家去留的问题，郭夫人若是离开，襄阳侠士必定名存实亡。
就在这时，郭夫人忽然对楚鹿人深揖作拜，楚鹿人见状连忙制止道：“郭夫人这是做什么？折煞我了……”
“有一事相求楚盟主！还请楚盟主……”
楚鹿人本以为，郭夫人应该是要他带郭芙、郭襄、郭破虏三人离开。
襄阳固然是郭巨侠与郭夫人一生牵连之所在，可毕竟郭夫人也是“母亲”，总归不希望儿女与自己一样朝不保夕。
不过却没想到……
“请楚盟主出手，擒下吕文焕，之后若正气盟要拱卫襄阳，我定协调襄阳侠士，全力配合正气盟，若是正气盟不愿插手，我襄阳侠士也自担之，定将我夫君与襄阳之事，广而告之！”郭夫人的刚烈，出乎楚鹿人的预料。
居然真的要原地起义？
“擒下吕文焕固然容易，可是……”楚鹿人很想说——我刚刚就是随口那么一说，您老别当真啊！
楚鹿人倒是不怕捅出什么篓子，而是担心郭夫人和襄阳侠士——这不是白送吗？
看出楚鹿人的迟疑，郭夫人反而安慰道：“蒙元这次也失了国师，又早有立下赌约，即使蒙古人不想遵守，眼下也已经快要入冬，至少今年应当能挺过去。”
恩，襄阳的冬天，对江湖中人的影响不大，可是对于军队来说，还是不宜行军的。
郭夫人也明白，占据了襄阳，宋廷还有可能听一听这些江湖汉们说什么，否则谁管铁胆神侯对郭巨侠做了什么？
如果说会管的话，那就是铁胆神侯的死对头曹正淳会管——郭巨侠怎么样无所谓，可要是控诉神侯，那咱家可就不困了！
只是郭巨侠之前因为不肯给宦官贿赂，和东厂闹得很僵过，而且在民间、尤其是在前线，阉狗的名声极差，郭夫人不愿意让丈夫蒙羞，所以没想过借东厂的势。
“襄阳……正气盟都是些闲散汉子，不可能镇得住襄阳，还是要郭夫人主持大局，不过在生死关头之前，如今赶到的正气盟众，也会尽可能协助郭夫人。”楚鹿人心里有数，没敢打什么包票。
指望正气盟变成军纪严明、令行禁止的军队，是不可能的……
拉一帮庄稼汉来操练，都比让他们组成军队靠谱，而且其中三教九流，楚鹿人最多也只是令他们不敢明面上做些大奸大恶之事。
俗话说得好——匪过如梳，兵过如蓖——军纪不严的军队动起来，对百姓的破坏力，绝不比敌人的铁骑要小。
有多大饭量、用多大的碗，楚鹿人又不是慕容九，不会因为江湖中人给自己几分面子，就异想天开的觉得，自己有帝王之才……
所以楚鹿人自然没有接手襄阳的意思，而且一旦到了城破人亡的时候，指望正气盟中义士们效死是不可能的，肯定会作鸟兽散。
楚鹿人最多也只能保证他们不敢通敌、不敢提前逃走，也就是“捧个人场”的程度。
“多谢楚盟主成全！”郭夫人又要拜下，楚鹿人连忙搀起。
之后去活捉吕文焕，对楚鹿人来说，再简单不过。
此时襄樊的两位军中做主之人，便是吕文焕、吕文德两人，现在吕文德还在庄内，郭夫人已经派人监视起来，吕文焕则在城中！
楚鹿人一路潜行，无声无息便潜入了都督府。
吕文焕似乎已经得到消息，都督府中护卫格外严密，甚至楚鹿人还发现了上官海棠……
不过却没有人发现楚鹿人！
吕文焕也没有睡下，而是将议事厅照亮得灯火通明，周围里三圈、外三圈的亲卫保护，上官海棠也在厅内，正与吕文焕客气着……

第九百三十三章 兵谏
“上官密探放心，本都督的三百亲卫，全都在府中，便是一只蚊子，也飞不进来！何况郭巨侠夫妇，虽然不服朝廷管束，行事草莽，但终归有些侠义之心，不会因为受些奸人挑唆，便置大局于不顾的……咱们喝酒，哈哈哈！”
吕文焕说着，都已经备下了宵夜，虽然天色已晚不是大宴，但也分宾主落座，根本没有将上官海棠的示警，太当一回事情。
当然，该叫上的亲兵，还是都叫了来。
平时吕文德、吕文焕兄弟，对郭巨侠甚是敬重，至少表面上都是“栋梁楷模”的恭维着……
毕竟这些江湖中人不用太加笼络，不仅敢打敢拼，更重要的是，所有功劳都算在他们这些守将身上，只需要逢年过节供上些酒肉便是，再划算不过。
加之郭巨侠做人也素来有分寸，郭夫人又素有智谋，吕氏兄弟平时在襄阳防务上，与郭巨侠夫妇也都是有商有量……
不过背地里，啧啧，此时和上官海棠倒是说了心里话——不服管束的匹夫罢了！
可是即便如此，吕文焕也还是为郭巨侠辩驳了一句，不认为他们夫妇会被奸人挑唆……
楚鹿人也合计了半天，这“奸人”是在说谁？
“吕都督不可大意，楚太岁之前虽然性情乖张，与神侯不睦，但也姑且算是明事理，这次却也不知为何，竟是挑唆起襄阳侠士与护龙山庄……”上官海棠眼眉间也带着倦色。
甚至她还在怀疑，郭巨侠内通蒙元的嫌疑，只是没有明说。
而且她也不明白，若真是如此的话，为什么楚鹿人还会为襄阳出战，的确金轮和鸠摩智也已经败北。
楚鹿人：？？？
奸人竟是我自己？
上官海棠满脸愁色，吕文焕却是该吃吃该喝喝，啥事不往心里搁……
“我可没有大意，他楚鹿人再厉害，还能够突然出现，用哭丧棒指着我的头？”吕文焕故意说得俏皮一些。
吕文焕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上官密探眉清目秀的，这要是个姑娘……
咳咳，吕文焕的心里也发虚——按说自己又不是大头兵，自然有解决需求的渠道，虽然和京中动辄姬妾如云的官老爷们比不了，但也不至于才对……
吕文焕接着便端起酒樽饮酒，掩饰一下自己的尴尬，然而正是因为看了一眼酒樽，吕文焕旋即手一软，将酒撒了大半，接着一动也不敢动！
在酒水的反射中，吕文焕看到自己身后，不知何时又站了一个人……
上官海棠是察觉到吕文焕的异状，这才抬头看过来，结果瞬间也瞳孔一缩——楚鹿人不知何时，竟是出现在了吕文焕身后！
想上官海棠也是暗器高手，这功夫除了练在手上、就是练在了耳朵上，再其次才是轻功……然而即便是上官海棠，居然也没有察觉到，楚鹿人是何时潜入进来的。
“楚太岁！你要做什么？”上官海棠连忙站起来，一只手放在腰间，随时准备出暗器。
不过上官海棠也明白，即便是在这个距离下，她和楚鹿人对发暗器，怕也是楚鹿人更快，更何况现在她和吕文焕是分餐就座、之间还有几步距离，而楚鹿人已经就在吕文焕身后！
“兵谏。”楚鹿人实话实说道。
大家都是文明人，什么起义不起义的……
郭夫人也没想就地起事，占据襄樊之后，自然会打出“清君侧”的大旗——这样对赵无视的控诉才更有分量！
眼下这个档口，宋廷再怎么也不可能发兵征讨襄阳前线……
至于之后会不会被宋廷记恨清算，郭夫人已经不在意，甚至也明白，这样一来，善了的机会已经不大，大概只有明教义军爆发，直接挑翻了蒙元，襄阳才有活路吧。
毕竟事后肯定会被宋廷清算，而投降蒙元是不可能的，投靠反元义军却可以！
“你疯了？什么兵谏？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兵谏什么？你是兵吗、你是谏吗？”上官海棠气得要炸毛。
楚鹿人总感觉她好像在骂人……
“兵谏什么？赵无视那个老猴子，为了修炼《吸功大法》，已经暗害了郭巨侠！”楚鹿人恼道。
“你在胡说什么？我义父一直在京城……郭巨侠到底怎么了？之前你们不是还一起对战蒙元的高手吗？难道是那时被人偷袭？”上官海棠根本听不懂楚鹿人在说什么。
只感觉这瞎话编的十分之离谱……
“你连自己义父都认不出吗？之前在英雄大会上的，就是赵无视！郭巨侠之前就已经被他害了！”楚鹿人说着有些迁怒的，将面前的吕文焕踢倒在地，之后上前踩住道：“说！郭巨侠被铁胆神侯害了，你作为襄阳的同袍，不准备做些什么吗？”
上官海棠重新捋了一遍楚鹿人的话，这才基本明白过来，楚鹿人所讲的“故事”，究竟是怎样的逻辑。
难怪之前在英雄大会上，楚鹿人就将郭巨侠叫做“赵无视”……
“你、你怎么会这么想？”上官海棠虽不是蠢笨之人，但从小接受的信息中，她的义父就完全是正面形象，而楚鹿人所说之事，在她看来却全无逻辑，自然无法相信这种话。
“哎呦……”吕文焕这时呼痛一声。
楚鹿人却踩得更实了——没有“哭丧棒”你是不是很失望？话说究竟是谁在造谣，我用哭丧棒做武器的？
“住手！”上官海棠空洞的制止着，同时脚下微不可察的一动。
“上官庄主是不是在想，先放弃吕大人，自己去取兵符，再用护龙山庄的令牌，指挥襄阳守军便宜行事？”楚鹿人忽然叫破了上官海棠的打算。
“上、上官密探！兵符就在我身上，你有护龙山庄的令牌，我的将士们也不会认啊！你可不能走啊！”吕文焕连忙喊道。
上官海棠闻言气得够呛！
这时外面的亲兵也察觉到屋内的声音，纷纷闯了进来，不过楚鹿人却直接拔地而起，撞破屋顶，接着长啸一声……
“铁胆神侯赵无视谋害郭巨侠！朝廷严查襄阳城中郭巨侠的拥趸，诸君一个都跑不掉！”
楚鹿人的声音，传遍了整个襄阳城……

第九百三十四章 赵无视的计划
特殊时刻，当施雷霆手段！
楚鹿人制住吕文焕，之后一面动摇城中守军，一面发信号给了外面的襄阳侠士和丐帮弟子——郭夫人也早就已经准备好……
虽说暂时没动上官海棠，但却是将她当做“鱼饵”。
凡是吕文焕的属下，有想要接触上官海棠的，楚鹿人都暗自锁定……
上官海棠在楚鹿人离开之后，的确还特地去通知她认为可信的将领，其中有些是情报中可信，有些本身就是受过护龙山庄的恩惠！
然而……
她哪里料到楚鹿人的感知范围，已经不逊色于突破前的邀月？
楚鹿人将吕文焕交给郭夫人后，在混乱中又潜伏了回来。
不等他们组织起兵卒抵抗，便被楚鹿人“点名”——地位由高到低的逐个被楚鹿人制住，直接将有可能反抗的将领给一锅端了！
如此一来，城中的反抗也极小，待到天明的时候，襄阳城内明面上已经没有争斗，大家已经打成……不，是达成一致。
将士军民也都从告示、以及大量宣讲的义士口中，得知到发生了什么！
郭巨侠竟是被护龙山庄的赵无视害了，朝廷还要清算襄阳守军，据说准备让护龙山庄的密探来查，但凡是和人表达过对郭巨侠有敬仰之意的，都会严加调查……
吕都督和吕指挥使深明大义，已经上表控诉护龙山庄害国戮民、残杀忠良，襄阳将士也将誓死为郭巨侠讨回公道！
要求临安朝廷，处斩赵无视以正视听，否则襄阳军只好东进去临安“清君侧”。
这是对普通百姓和将士们说的版本，江湖中流传的版本便更加具体，不仅指出了赵无视是为了修炼《吸功大法》而害了郭巨侠，而且兜出二十多年前，赵无视残杀各大派高手，之后陷害古三通之事。
无论相信的人有多少，总归江湖上是有了这么一种说法。
一时间朝野上下，尽是轰动！
赵无视也没想到，郭夫人居然会如此毅烈——早知如此，说不定他会留郭巨侠一命，而不是草草让慕容复处理。
毕竟原本他的计划，是直接陷害郭巨侠与蒙元勾结，之后护龙山庄救襄阳于危难。
虽说如此一来，襄阳侠士定散去大半，但总归还会剩下一部分，到时也能够收服。
尤其是得知金轮抓住了郭巨侠的两个女儿之后，赵无视便更加有陷害郭巨侠的理由——为了女儿的安危，稍泄一些襄阳机密……
既能够令人相信，又可以打击郭巨侠的声望，无形之中化解郭巨侠死后的襄阳危机，甚至令护龙山庄的威望更进一步。
甚至赵无视都已经盘算好，之后让襄阳的东厂督军，抓住段天涯和上官海棠的小辫子，先让曹正淳占占上风，来示敌以弱。
吕文德、吕文焕的罪证，他早就已经准备妥当，不怕将来他们不就范！
这种情况下，他自然不会留着郭巨侠的性命，否则一旦走漏消息，反而对自己将是大大的打击。
也没想到，会需要郭巨侠来威胁郭夫人不要发疯……
之前他吸干了郭巨侠后，便随手交给了慕容复——“他”本来就是干脏活的，自然也知道这些。
之所以“随手”，也是为了试探一二，看看慕容复之后会怎么做。
事后柳生但马守回报，他跟踪慕容复，亲眼看到慕容复是将郭巨侠带到城外，划花了脸之后不管死活的沉到了西湖……
虽说上次王重阳的事情泄露，令柳生但马守在赵无视心里，也不是那么可信，但两人都是这么说，这还能有假？
只是赵无视还是漏算了……
楚鹿人居然横插一杠，令陷害郭巨侠一事未能成行！
而且他料到郭夫人定然不会置襄阳于不顾，哪怕没能成功陷害郭巨侠，他也觉得郭夫人之后会选择带着儿女离开，不可能做出吴三桂行为。
不过却没有料到，郭夫人性情如此毅烈！
护龙山庄倒是更早一步，就收到了消息，可是赵无视能够做的已经很少……
毕竟襄阳爆发兵谏这种事情，提前知道也无法阻拦，赵无视也只能装无辜到底——反正有替身在临安，谁也无法证明，自己去过襄阳！
当然，作为忠肝义胆的铁胆神侯，赵无视不会一味的自诉无辜，而是会大义凛然的担起责任，主动请求皇上责罚自己，来平息前线将士的“误会”。
曹正淳那个蠢货，肯定会趁机对自己发难，到时自己可以顺势卖惨——赵无视已经盘算起下一轮计划。
阳之极的“郭巨侠”、稳之极的“王重阳”、燥之极的“金轮”、刚之极的“鳌拜”、浊之极的“百损”……
赵无视已经吸了五大高手，并且凭借湘西四鬼在青城派，暗中为自己训练的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凑出了“柔之极”！
可笑他们还以为自己真是为了什么布阵……
虽然湘西四鬼是将《魅影神功》拆得零碎，只是取其精要的训练了布阵发挥之法，在青城派训练了二三百人，但是却架不住赵无视将最是精锐的一百零八名密探，全都吸了个干净，只剩下些武功有限的废物。
如此一来，不仅凑出了“柔之极”，也令赵无视能够模仿出八成的《魅影神功》，并且……能够破解《魅影神功》！
只等时机成熟，赵无视会将这些“备胎”，一个个都换成正主！
现在只差“阴之极”和“清之极”……
后者不消多说，自古以来，武林中便是以众多童子功为最“清”，自己的老对头曹正淳将《天罡童子功》练得出神入化，不吸他、神侯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前者比较麻烦……
原本的目标是东方不败，十年前开始，赵无视渐渐盯上了她，可是现在她已达天门之境，赵无视也必须得找个“备胎”先突破。
可是却一直没什么合适的人选……
直到后来他暗中活捉了岳不群——论功力，岳不群还太嫩，《辟邪剑法》练得并不纯熟。
不过却贵在以纯正的《紫霞功》转修《辟邪剑法》，——切的时候越“壮”，切之后才越是阴得精纯……
故而这两年赵无视一直在培养他，希望他能够早日达到勉强能做“备胎”的境地。
只等自己彻底示敌以弱一波，令曹正淳完全暴露出来，他便可以尽夺东厂之权、与曹正淳之功力，成就古往今来，最强之帝王……
至于总是坏他好事的楚鹿人，的确令人头疼，不过好在要不了多久，那厮就要出海去侠客岛，之后未必还能回来！
当然，赵无视已经下定决心，若是他回不来，等自己天下无敌之后，也要亲自出海去宰了他……

第九百三十五章 维护江湖和平
一夜，襄阳事定。
郭夫人身着将军甲，在都督府见了众将，重新议定襄阳之事。
只易城，不换旗，名义上是兵谏、不是起义。
吕文德、吕文焕兄弟被软禁，其他反抗将领，被郭夫人视情况判断，或看押、或劝说、或……格杀！
楚鹿人也发现，凡是被就地格杀的将领，都不是仅仅因为“反抗兵变”，而是定然还有其他罪状。
吃空饷、喝兵血算是最轻的，私下做着与蒙古人通商的生意的，也不是没有——这还只是郭夫人原本便知道的罪状。
还有些甚至有残民之举，是之后被审出来的！
一个个都是正大光明的拉到城门斩首，公布罪状之后，寻常将士们反而都欢欣鼓舞。
同时监军的阉宦，直接全部被斩首，这就更是大快人心……
当然郭夫人也不忘了，将襄阳侠士以及可信的正气盟义士，填充基层军官，编入守军之中，一些中高层将领，江湖人士无法立刻取代的，郭夫人也是一面拉拢，一面给他们安排了“亲兵”。
襄阳的局面迅速得到控制，并且以吕文德、吕文焕的名义，上书朝廷。
郭巨侠在襄阳，本就大得军民之心、而且襄阳军民普遍对朝廷颇有怨怼。
此事揭露宣扬开来之后，反而成了郭夫人每天安抚襄阳军民，否则怕是真有人要主动请命上京讨贼！
上官海棠为了照顾之前重伤的段天涯，没能离开襄阳，她一开始也只顾着无奈——为什么连郭夫人都相信了楚太岁的话？难道她认不出自己的丈夫？
不过后来被段天涯暗示了一句，上官海棠这才反应过来——郭夫人不可能认错郭巨侠，而且郭夫人素来以谋略著称，既然能令她相信，说明……
上官海棠为自己的猜测，惊出了一身冷汗，不由得问道：“大哥！你、你是说义父他……”
“我不知道，只是之前在调查巨鲸帮的时候，我就发现过一些奇怪之处，而且……李政楷帮主是被‘杀神一刀斩’所杀，义父怀疑是柳生飘絮所谓，不过以我对新阴流的了解，那一刀应该是男子所为！
能够使出这一招的，只有柳生但马守父女，如果之前柳生但马守是假死，那柳生飘絮留在楚太岁身边，理由就显得奇怪……”段天涯沉寂地说道。
一直以来，上官海棠觉得，三大密探中，自己更加心细，大哥过于沉默寡言、二哥一刀就是个憨弟弟……
然而现在上官海棠忽然发现，好像自己才是脑子不够的那个！
段天涯之前是代表大宋出战尹克西，这才受的伤，郭夫人自然没有难为他，反而挡下了其他悲愤之下，想要宰了护龙山庄的密探祭旗的襄阳侠士。
为了调查此事，上官海棠主动提出，想要充作襄阳守军与朝堂的中间协商之人，回京调查此事。
对此郭夫人虽不抱希望，但也应允了下来，将其放走……
而楚鹿人则是在襄阳“休息”了大半个月，确保城中没什么乱子之后，这才离开。
腊月初八要去侠客岛喝粥，侠客岛在南海某处，腊月初一在雷州上船，眼看已经只有一个月，楚鹿人也要启程出发。
虽说提前了些，但楚鹿人估计，自己若是去的太晚，说不定雷州的乱子要比襄阳还大！
毕竟到时要送自己的人，肯定有不少，从明教到灵鹫宫、从星宿到逍遥、从大理到古墓……
而且要知道，四季如春的秀玉谷，就坐落在与雷州隔海相望的海南岛的崖州一带。
故而崖州、琼州、雷州这都是移花宫弟子活动密集的地方。
邀月和怜星现在不在移花宫内，搞不好可能再引发些误会也是有可能的。
当然楚鹿人不是觉得邀月和怜星教导属下无方，楚鹿人相信移花宫的小姐姐们都是通情达理、善解人意的，可是架不住江湖上有些人，就是以造谣我楚盟主为乐！
万一有移花宫的姐妹相信了，再酿成冲突怎么办？
本着“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的精神，楚鹿人提前赶往雷州，维护江湖和平。
而且从襄阳到雷州，也着实不近，足有六千里路，不比从大雪山赶到襄阳近，四舍五入就是一个万里……
当然，都在宋廷境内，加之期间虽多山林，但也总比大雪山好走，楚鹿人在十一月初五，便赶到了雷州境内。
沿途楚鹿人已经发觉到周围渐渐龙蛇混杂了起来。
去喝粥的英雄好汉，自然不能孤零零的走，徒子徒孙们都好生送着。
都已经到了雷州，要去喝粥的江湖豪杰，哪怕是装也要装的硬气，一个个豪气干云……
而且所来之人，虽不都是恶人，但的确很大一部分“名门正派”，因为侠义榜而免于被发牌，自然被发牌的人里，恶人凶汉的浓度便高了起来！
心存必死、至少也是回不来的念头之后，这些人会做什么？
要不是此地乃是移花宫庇护，怕是已经要大乱起来……
都已经要喝粥了，还有什么可忌惮的？
恩，架不住移花宫也不忌惮，喝酒闹事、砸店斗殴可以，骚扰民女、非礼猥亵的直接管杀不管埋，尸体挂在城门上作为威慑！
侠客岛都不敢惹移花宫的两位宫主，何况是这些人？
而且邀月将《明玉功》的“移花接玉”一招，专门摘了出来，广泛传授给了普通弟子，这令移花宫弟子的平均水平极高。
像是花无缺的两个侍女，去单挑五岳剑派的掌门，大抵都能三胜一负一平。
其他宫女哪怕弱一些，总也是三流一抓一大把，一些上年纪的老嬷嬷，足以媲美灵鹫宫的部首、少林寺的首座。
臭鱼烂虾远不是她们对手，成名高手不愿意和女子一般见识且不说，而且也不敢轻易出手，否则之后被两个疯婆娘记恨上，可不是闹着玩儿。
早死晚死总归是有差别的，而且万一还能回来呢？何况即使回不来，也得为门人弟子着想吧？真不在意门人弟子，何必去喝粥？
总之进入雷州之后，大家都收敛了不少。
只是楚鹿人却格外头疼……
正气盟也有不少没来得及去襄阳的，此时来送别盟主，结果和移花宫的姐妹们交流感情的时候，闹出了不少误会，楚鹿人已经接到好几拨“投诉”，现在楚鹿人连正气盟的人都躲着不想见到……

第九百三十六章 内部矛盾
“我在南少林流过血、我为正气盟立过功！我要见盟主！”
“行了！别吵吵了，谁让你一脸猥琐的去和移花宫的妹子套近乎？活该！换我就不是两颗牙的事儿，我打断你的腿！”
蓝鲨岛的霍岛主，此时鼻青脸肿的和大家抱怨着，自己受到的不公正待遇——大家都是正气盟的成员，我看到移花宫的妹子，过去关心关心、聊聊天怎么了？
结果上来就被余婆婆呵斥了一句，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虽说现在名义上不是灵鹫宫的下属，可看到灵鹫宫的人依旧心里突突，连忙恹恹住口。
“小霍，你怎那么喜欢移花宫的弟子？我们灵鹫宫不是也有漂亮姑娘，也不见你上来搭讪？”符敏仪撇嘴道。
“姑奶奶，那小的哪敢啊。”霍岛主赔笑道。
“哼！不敢就歇着，别给盟主找麻烦！”
“你连人家裙边都摸不到，就被打断了牙，还好意思说出来？搁我就说是自己摔的！”
霍岛主被一路嘲讽，这才蔫了下去。
不过其实灵鹫宫的人，心里最是不爽——凭什么大家都是正气盟的女侠，你们穿白衣服就了不起了？
一来是移花宫的人，根本不承认自己是正气盟出身；二来灵鹫宫的姐妹们，也看不顺眼有这么一帮嚣张的女人……
就在打发走了来告状的人之后，符敏仪也和余婆婆抱怨起来：“移花宫这些疯婆娘，我看根本就没拿自己当正气盟的人！实在太嚣张了，对盟中的兄弟居然也下手这么重！”
余婆婆闻言横了她一眼——前一句姑且认同，这后一句……谁下手更重些，咱们还能心里没数？
“如今邀月宫主不在，移花宫的普通弟子，也没有正式与盟中接触过，难免多有摩擦，我们都是尊主的亲近之人，不可像那些狗男人一样，尽是添乱！”余婆婆教训了一句，不仅是符敏仪，其他部首也都听着、应下。
这时，早被包下来的客栈，门扉一响，楚鹿人走了进来……
他早就到了附近，就是怕再有人告状，这才暂且躲起来，果然还是余婆婆靠得住，不愧是尊主的好帮手、九天九部的好榜样。
“谁？”符敏仪听到声音，立刻看过来。
之后……
大堂中一阵沉静。
“恩？你们怎么了？”楚鹿人也纳闷。
“啊！白尊主！”符敏仪马上反应过来，连忙要作揖行礼。
楚鹿人身影一动，将她扶住道：“符部首不必多礼……还有，白尊主是谁？”
“没、没有白，属下是说，拜见尊主！”符敏仪马上纠正道。
“拜见尊主。”周围其他灵鹫宫弟子，也都纷纷见礼。
楚鹿人一甩袖，众女只觉得一股似软实坚的力道，将自己上半身抬住，不再能拜下去。
“大家都免礼。”楚鹿人四下招呼，旋即还勉励道：“最近本尊主也时常见到，灵鹫宫的姐妹们，调解正气盟内部矛盾，不愧是本尊主的左膀右臂，果然贴心体己。”
楚鹿人十分感动，还有这么不添乱的属下。
“尊主，您老说我们是你的左膀右臂，那我们可要多说几句，移花宫的那些疯……那些姐妹，分明是没有将那些狗奴才放在眼里！”符敏仪开始告状。
“没将什么放在眼里？”楚鹿人确认了一遍。
“没将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好兄弟放在眼里！”符敏仪重新说了一遍。
楚鹿人不由得撇了撇嘴——你们就大姐别说二姐了！
“移花宫的弟子久在南海，没怎么与中土武林接触，而且又没有专门和正气盟拜过山门，难免与大家有些生分，大家多担待一些……回头等见了两位宫主，我一定说她们！”楚鹿人说着自己都不信的保证。
符敏仪还要想要说什么，不过被余婆婆瞪了回去，只得一噘嘴道：“是，尊主所言极是，谁让我们贴心体己，自然要让着她们一些！”
移花宫的弟子，基本有三种来路，一是收养的孤女，二是封情绝爱、未曾婚恋过的女子，三是为情所伤、痛定思痛，加入移花宫……
灵鹫宫的宫女还只是霸道，移花宫的宫女，绝对更加视人、尤其是视男人于无物。
不过也有好处，那就是她们的情感更加淡漠且内敛，对两位宫主的敬畏更甚于灵鹫宫弟子对“姥姥”的敬畏。
童姥对九天九部来说，是大家长，而邀月怜星对于移花宫的宫女来说，却是主人。
只要邀月说一声，移花宫的人肯定都不敢再对楚鹿人、正气盟有什么抱怨。
不过邀月已经很久没回移花宫，自然所有事情，也都没有实锤。
一开始敢在雷州传八卦的，都直接被移花宫灭了，只是……后来这“传闻”越发有鼻子有眼，她们这才无所适从起来。
即便是现在，移花宫的宫女虽然对楚鹿人、对正气盟不爽，但也都一直很克制——上赶着上去搭讪，才仅仅打掉两颗牙，真当移花宫平时对谁都这么和蔼可亲、平易近人吗？
换了不是正气盟的江湖闲汉，早就摘了脑袋……
只是她们听说了楚鹿人和两位宫主的诸多“八卦”之后，产生了本能的抵触，同时……又有本能的畏惧。
楚鹿人一路上，也遇到过移花宫的弟子，不过没敢亮出身份，否则恐怕双方都会很尴尬。
就在这时，忽然外面又传来呼喝声：“余婆婆、姑奶奶们！不好了……”
只见又是一位舔狗岛主，这时连忙跑了进来，见到楚鹿人后不由得一惊：“白、白盟主？”
“恩？”楚鹿人眉头一皱。
“拜见盟主！”来人立刻拜倒，楚鹿人也没有拦着。
“站起来说，什么事情？”楚鹿人直接开口问道。
“回禀盟主，是移花宫的……姐妹们，和星宿派斗起来了，还要在城外约战！”某岛主立刻说道。
楚鹿人：……
“盟主，您老舟车劳顿，不妨先休息，我们去劝劝吧。”余婆婆很有眼力见儿地说道。
不过楚鹿人摇了摇头道：“算了，你们留着，我去看看怎么回事儿！”

第九百三十七章 和蔼可亲
楚鹿人赶到了城外的小竹林，大老远便听到里面的吵嚷声……
“区区几个下人，对我们星宿派，居然吆五喝六的？”
“放肆！你、你说说谁是下人？”
“我有说错吗？移花宫的邀月、怜星两位宫主，都已经首肯加入我正气盟，算起来我们星宿三神女，那就是和两位宫主平起平坐……”
“大胆！”
“你们才大胆！看到这位没有？我太微神女姐姐，当初在嵩山，那都是和邀月宫主一起并肩战斗过的，怜星宫主平时都要称呼一声‘妹妹’，你们这些下人居然敢无礼？”
“你、你胡说八道！嵩山的左冷禅，连大宫主一根手指都比不上，岂用和旁人联手？”
……
阿紫上来就将仇恨拉满，与一众移花宫弟子舌战。
在场星宿派的妖魔鬼怪，占了八九成，移花宫弟子不过二三十人……
不过在楚鹿人看来，如果真打起来，若王语嫣不出手，只怕胜负只是五五之数，如果阿紫和木婉清也不出手，那就只会是这些乌合之众，死上十几个之后便作鸟兽散！
可是王语嫣的实力，移花宫除了大小宫主，没人能说稳胜，即便是花无缺，也只能说是赢面很大，考虑到他不打女人，实在被逼到份儿上、肯定也束手束脚的话，赢面也未必有多大……
“我们神女说的，那能有错吗？”
“没错！谁不知道，我们盟主平素最疼爱神女……哎呦！”
“我警告你们好自为之，不要闹得我们神女生气！”
……
星宿派的人，也都算是心里有谱，此时虽然发动了七嘴八舌，但只是一味夸赞自己一方的三神女有多了不起，没敢直接辱骂移花宫。
毕竟江湖中人对移花宫的畏惧，还是很深刻的——哪怕在丁春秋做掌门的时候，就算是星宿派弟子的马屁精，也不敢作这种死……
何况现在骂的欢，谁知道将来见了盟主，人家向着谁？
三神女大不了被说几句，自己要是嘴脏了，怕不就成了替罪羊……
这令楚鹿人十分无奈——想找个人出来抽一顿，给双方看看，都找不到人选。
就在楚鹿人想要硬着头皮站出去的时候，忽然察觉到了有人接近，而且不是旁人，正是移花宫的少宫主花无缺！
于是楚鹿人多藏了一会儿，准备看看花无缺怎么说。
花无缺没有隐藏身形，衣裳猎猎作响，众人也马上便察觉到了有人接近。
此时只有荷露跟在他身后，至于另一位莲花……
即使花无缺已经原谅她，可是她总也不好在其他移花宫弟子面前出现，否则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清理门户。
见到是花无缺，移花宫的弟子们大为振奋——相比于邀月和怜星，移花宫的弟子显然更加爱戴花无缺。
当然，邀月和怜星在的时候，她们不敢展露出来。
“少主！”
“恭迎少主！”
移花宫的众女，顿时情绪都晴朗了几分。
也马上便有人告状道：“少主！正气盟的人上门挑衅，还说、还说大宫主和小宫主……我们是不是应该割了她们的舌头？”
一些年长的宫女，连忙眼神制止了她们。
问什么问？万一是真的呢？
“少主，我们移花宫真的加入了什么正气盟？”众女还是不放心的问道。
看到花无缺露出的迟疑的表情，移花宫众女不由得心里一凉。
“这……我也没有听大师父提起此事，不过的确大师父和楚公子……有些交情。”花无缺皱着五官、咬牙说道。
听了前半句，大家还有些高兴，可是听了后半句，这心里便哇凉哇凉的！
“大宫主怎么会和那种……”
“慎言！”
有些小宫女，正要抱怨，立刻被上年纪的嬷嬷制止——年轻人，这里面的水很深，你把握不住，不要多嘴，交给大宫主自己处理！
“喂！之前我说你师父和我姐姐，一起在嵩山上出手过，没错吧？”阿紫故意向花无缺问道。
而且问的很有技巧。
“阿紫。”王语嫣也制止了一句，本来她就不想和移花宫的人起什么冲突，尤其是花无缺——当初在陆庄外，她和楚大哥“利用”花无缺的“无耻勾当”，王语嫣现在想起来还脸红。
哪怕是楚大哥在这儿，肯定也会不好意思吧？
就在这时，只听一声——“缺儿！”
花无缺：囧。
移花宫众：！！！
王语嫣、木婉清：……
阿紫：(*^▽^*)
星宿众：“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伴随着临时抱佛脚的《正气歌》，楚鹿人坦坦荡荡的从一旁飞身掠出，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花无缺面前。
“我之前路过铁老那儿的时候，就听说你毒伤没痊愈，便自行离开……怎么这么不知道爱惜身体？乞巧节的时候，我还和你大师父说起，你这孩子看似老实听话，实则骨子里有股倔劲儿……”
楚鹿人仿佛老父亲般，和蔼可亲的关心着花无缺。
没办法，星宿派的狗腿子，太识时务，不能揪一个出来揍一顿来缓解矛盾，那楚鹿人就只能换个思路。
将自己的疼爱花无缺的一面展现出来，收获移花宫的姐妹们的爱戴……或许可以吧？
“楚盟主，自重。”花无缺忍不住撇了撇嘴，感觉本来已经痊愈的毒伤，又有些隐隐作痛。
“叫什么‘盟主’？都是一家人……咳咳，我们正气盟都是一家人，那么见外做什么？”楚鹿人稍重了些的拍了他一下。
“楚哥哥！人家可还不认是我们正气盟的同党呢！”阿紫不嫌事儿大地说道。
楚鹿人板着脸道：“邀月毕竟最近还忙！我也就是乞巧节的时候，见了她一次，天没亮她就着急离开了……还没有告诉移花宫的弟子们，这不是很正常？你是我们正气盟的元老，对我们的同党……同伴不要那么苛刻！”
之后楚鹿人又换上笑脸转过来道：“大家放心，加入我们正气盟，也不会影响大家的正常生活的，反而有什么困难，都可以和我说……”
不过迎向他的，只是一张张哀莫大于心死的脸……

第九百三十八章 决斗
手心手背都是肉，楚鹿人一边和稀泥、一边搅散了星宿派和移花宫的约架。
阿紫被她楚哥哥瞪了一眼之后，也只是背后吐了吐舌头，不再胡闹，移花宫众女就更是意兴阑珊。
楚鹿人和王语嫣、木婉清招呼一声之后，先拉着花无缺到了一旁。
“缺儿……”
楚鹿人刚刚开口，就看到花无缺怨念的看了过来，只好松动一些，改口道：“无缺啊……”
恩，之前要是被楚鹿人这么称呼，花无缺会感觉很不适，可是现在……却觉得还能接受！
“无缺，你大师父让你来，是不是要和我说什么？”楚鹿人端着些架子说道。
“没有。”花无缺言简意赅地说道。
楚鹿人闻言眼睛一瞪道：“没有？怎么可能没有？那让你千里迢迢的来雷州做什么？”
这肯定是为了送我啊！
花无缺更加怨念地说道：“移花宫在崖州……”
要不是从小接受的教育，不允许他做出失礼的事情，花无缺一定拎住楚鹿人的领子，好好问问他——我回移花宫，和你有什么关系？怎么我回移花宫还非得是受命和你说什么？
楚鹿人：……
楚鹿人也一时无言，倒是忘了这茬儿。
不过花无缺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说道：“大师父叫我回来……取‘碧血照丹青’，作为明年四月二十，在长沙与小鱼儿一决生死时的兵刃。”
楚鹿人闻言一滞，接着也想起来，四月二十……那应该就是江枫的忌日！
而当年十二星相堵截到江枫的位置，也是在长沙附近。
至于“碧血照丹青”则是移花宫收藏的一柄宝剑，据说还是一把克主的不祥之剑，平时邀月不用剑，也便收藏在移花宫中。
“你大师父找到小鱼儿了？”楚鹿人不由得追问道。
进入雷州地界儿之后，就已经没有群玉院，明面上连妓院都没有——因为移花宫的人看不惯。
所以楚鹿人的消息渠道，一下子也受限了起来，并没有听闻有关的情报。
花无缺闻言点了点头道：“半个月前，我在长沙遇到了燕大侠，燕大侠出手试探了我的武功，小鱼儿也赶来，说开了误会……不过这时大师父忽然现身，重伤了燕大侠，小鱼儿拼死相救却又如何挡得住？
我……我没忍住，便向大师父求情，结果大师父便借此逼小鱼儿，用他父母立誓，明年四月二十，会准时赴约。”
楚鹿人也听了出来，这“燕大侠”十有八九应该是冒牌货——也就是受燕南天所托，假扮成他的样子，震慑十大恶人的路仲远！
路仲远应该是听说了移花宫传人，“追杀”小鱼儿的事情，所以见到花无缺之后出手教训。
当然，楚鹿人相信，性格也高仿燕南天的路仲远，应该没有真想将花无缺一个小辈如何，尤其是这时小鱼儿也在长沙一带，也解释了“误会”。
不过没料到邀月居然杀了一个回马枪，还盯着那边，直接将路仲远重伤，同时也借着饶过路仲远一次，令小鱼儿答应了约战。
小鱼儿虽然是恶人谷出身，但用他已故的父母的名义起誓，又是当着“燕大侠”的面，想来不会爽约！
楚鹿人闻言点了点头道：“无缺，你不用压力太大，你大师父既然让你告诉我此事，那之后我一定会去帮你们从中斡旋的！”
花无缺没有反驳什么——一来是这方面他的确需要楚鹿人“搅混水”，二来……其实花无缺之前也觉得奇怪……有必要专门让自己回移花宫取剑？
自己并不以剑法为擅长且不说，而且即便要用那神剑，直接叫人代取不也就是了？
被楚鹿人这么一说，花无缺自己都有些相信……
大师父专门叫我回移花宫，又知道现在楚鹿人是要从雷州出海，莫非真是为了间接通知他此事？
楚鹿人安慰了花无缺之后，便又转身去见王语嫣一行，先口头教训了一下阿紫——这一看就是她惹事儿！
阿紫也不甘示弱，泪眼朦胧地说道：“楚哥哥教训的是，都是阿紫的错，和两位姐姐可没有关系，别因为移花宫的姐妹受了委屈，就生两位姐姐的气。”
王语嫣闻言，无奈的看向阿紫，自然听出了这妹妹的挑唆，可是木婉清却是一点就着道：“阿紫妹妹！你有什么错？她们移花宫，要委屈也是委屈某人四处招蜂引蝶，委屈自家宫主那么容易上钩！”
看到木婉清瞪过来，楚鹿人叹息道：“哎，再有二十来天，我就要出海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
木婉清闻言白眼道：“你还能回不来？那你的干姐姐和好宫主，不是得亲自去接你？”
楚鹿人闻言，顿时涨红了脸，辩驳道：“张真人去了之后，不也只是能独自回来？连带艺投师的记名弟子愚茶道长，都没能救回来！”
木婉清本能的想要反驳，不过动了动嘴，却没有说出什么，反而王语嫣连忙问道：“楚大哥，你不是和张真人说过此事，准备妥当后才要去的？”
“这……又有谁能说得好呢？按照张真人的说法，我说不定能超过他老人家，在侠客岛上获得难以想象的机缘，不过万一要是……”
不等楚鹿人吹完，木婉清拔高了三个声调道：“什么？你……张三丰说的是，你能超过他？你……”
你确定这不是客套话？牛鼻子害人不浅！木婉清已经想要骂人。
“难道要超过张真人，才有机会从侠客岛回来？”王语嫣连忙说道。
“倒也不是，这东西……玄而又玄的。”楚鹿人往回圆了圆。
“咱们不去了！就算你心疼慕容九、周芷若还有那个什么林平之，大不了大家都不去了！反正他侠客岛也奈何不了咱们！”木婉清马上说道。
楚鹿人感觉里面混了一个很奇怪的人——我什么时候心疼周芷若了？
阿紫这时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地说道：“要不咱们正常去渡口，之后一不做、二不休，把那个什么赏善罚恶二使……”说着做了个虚砍的手势。
果然大家没有再纠结于楚鹿人“偏心”移花宫的事情。
反而成了楚鹿人安慰着说道：“倒也不至于，我估计再怎么惊险，也还是有把握能回来的。”

第九百三十九章 柳生但马守的机智
有了侠客岛的事情做挡箭牌，楚鹿人终于暂时摆脱了窘境。
即使是木婉清，在之后日子里，也都是和声细语的和楚鹿人说话，一路陪着楚鹿人，来到了雷州南部的徐闻县。
沿途还汇合了黄蓉——近来黄蓉一直在处理“杀龟”事宜，令正气盟在中土武林针对吴三桂的事情上，也很有存在感。
尤其是东方和吴三桂翻脸之后……
据黄蓉所说，日月神教现在尤为针对吴三桂，虽然没见到东方本人，但已经有日月神教的长老与其接触，开始配合盟中的“杀龟”行动。
重点不在于有没有真的“杀”，而在于参与度、影响力。
新生的武林联盟，才需要做成一些大事来出名，而一个成熟的武林联盟，重要的不仅在于做成了什么事情，更在于方方面面、所有大事上的影响力。
另外黄蓉还告诉了楚鹿人一件事情……
“什么？柳生但马守疑似与慕容九、东方姐姐有合作？我不知道啊。”楚鹿人懵懵地说道。
黄蓉一副果不其然的表情，之后说道：“慕容九不敢主动联系我，不过怜星宫主那边，飘絮说她爹通过她、表达了想要合作的意图……还说是已经得到了‘慕容复’的信任。”
看到楚鹿人还白嫩嫩的眼睑翻动、眨着大眼睛，黄蓉补充道：“也就是说，柳生但马守并不知道慕容九和我们的关系，私下里与‘他’合作的同时，还想要向我们示好，卖慕容九一手！
飘絮之后想要借助群玉院传递消息，不过也因此被东方教主知道，先一步派人与柳生但马守接触……”
一个省心的都没有！
楚鹿人废了好大力气，才捋清楚了逻辑——在柳生但马守心里，他是脚踩四只船，对“慕容复”，柳生但马守只是察觉到了“他”的野心很大，于是和“他”一起，在神侯麾下联手“损猴肥私”。
同时柳生但马守还想要与正气盟接触……
如果说前者只是在拉帮结伙，那后者就是明晃晃的背叛，这也是在南少林时，楚鹿人留下的引子，以及在救走王重阳时，楚鹿人无形的离间，产生了效果。
柳生但马守显然还不知道，导致他被神侯怀疑的“王重阳事件”，其实是“慕容复”给了楚鹿人关于王重阳的消息——可是在他们眼里，“慕容复”和楚鹿人已经彻底翻脸、不可能造假，自然神侯转而怀疑柳生但马守。
至于又去和日月神教合作，肯定是东方那边有打动柳生但马守的条件，具体楚鹿人也不知道。
而柳生但马守虽然日月神教这是截胡，但毕竟名义上日月神教也是正气盟的一份子，他也不怕因此而得罪正气盟，马上和日月神教勾搭在一起。
……
正如楚鹿人一直所知，慕容九也好、东方姐姐也好，都不是“省油的灯”，感情归感情、关系归关系，终归人家都是自己的理想、自己的野心的。
所以慕容九没有和盘托出自己的计划，也没和楚鹿人提过柳生但马守和她合作的事情，东方姐姐更是中途截胡——将柳生但马守先一步抢去！
虽说日月神教已经加入了正气盟，但该争还是要争……
只是东方姐姐还地道一些，至少没有保密此事，慕容九……恩，她没说“后宫不得干政”就已经给面子了！
同时柳生但马守为了表达诚意，还卖了一个关于“慕容复”的把柄给正气盟——郭巨侠很可能没死，而是被“慕容复”藏了起来。
这倒是令楚鹿人松了口气……
自己眼看要出海，大家还是这么令人不省心！
……
此时徐闻县城中，异常热闹客栈早就已经没有位置。
为了避免部分江湖中人，蛮不讲理、伤及无辜，正气盟承担起了维护秩序、保护商户的责任！
城中所有客栈、酒馆，早早就被正气盟“承包”——以平时两倍的价格，一直包到十二月。
如此一来，找客栈、上酒馆的江湖中人，便是要和正气盟做生意。
即使没有位置，也都老老实实的自己解决、价高者得，避免有些没素质的家伙，动辄砸店伤人！
……
“一天十两银子？还不是上房？”虎头寨的大当家，在客栈瞪圆了眼睛。
“不是一天，是上半宿，下半宿的价，子时再告诉你，或者你押三十两，包你睡到明天。”正气盟留守这家客栈的弟子，推开小二，吊着眼睛回答道。
“你们正气盟怎么不去抢？知不知道老子是谁？”
两名青石洞的弟子见状，连忙开始敲锣：“抢劫了、抢劫了，有人来抢劫了……”
之后，虎头寨的人被抢了个干净之后，扔出徐闻城——正气盟再一次维护了江湖的和平，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
“哔哔哔你哔的！这水井是你们挖的吗？我们挑水也要钱？”三刀山庄的二刀头瞪着眼前的秦家寨弟子喝问道。
“不是我们挖的，不过是我们在看守，当然要合理收取维护费用！”秦家寨弟子理直气壮地说道。
“看守？咋？还有人要把水井偷去？”二刀头恼道。
“那可说不准，万一有人‘背井离乡’呢？”
“你……”
“你什么你？就是看着你们这些人！万一你们杀了人，往水井里扔，之后引起瘟疫呢？五钱银子一桶水，你要不要？不要就滚！”
看到对方拿出了铜锣，二刀头恨恨的扔下了一块银子，之后让庄客打了水离开——正气盟再一次维护了江湖的和平，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
类似的一幕幕，在徐闻不断上演，楚鹿人带着黄蓉，有些显摆意味的到处视察了一下，看到了这和谐的一幕幕，不禁欣慰的点了点头。
“不错、不错，这样大家就比在莆田的时候，更积极多了，而且也算是开拓了进项，减少了内卷。”楚鹿人十分满意自己的主意。
看着正气盟子弟，在城中忙碌，以及其他江湖中人，一笔笔的交钱，楚鹿人笑得好像丰收的老农。

第九百四十章 四方云集
“蓉蓉，你看我的主意怎么样？”楚鹿人自豪的问道。
黄蓉撇了撇嘴道：“还行吧。”
也就是现在正气盟势大，而且的确打正了旗号，名义上是保护普通人，还提前包了场。
前者令人不敢多得罪，后者令所谓的名门正派、正道中人，也不好站什么道德制高点来抱团反正气盟。
当然，对于名门大派，正气盟也都给了“优惠价”。
“只是‘还行’？恩……也对，毕竟这种机会不多……要是在全天下、每年每刻，都能这么给他们收费就好了。”楚鹿人感慨地说道。
黄蓉看了他一眼，之后蛊惑地说道：“你是说……想要正气盟给江湖武林收税？”
楚鹿人闻言一愣，还没转过神来，这和“收税”有什么关系。
不过紧接着忽然反应过来——的确……每时每刻、每处每地，都能收他们钱的话，不就相当于是收税了？
这要是每个城里，都画一个圈，将武林中人、江湖人士，全都圈进来消费，不是就既不打扰普通人，又能够大大开源、维持消耗了？
毕竟这圈想画住，须得有能力制止在圈内捣乱的，以及不愿意进圈，在外面作奸犯科的！
不是一两个人能办到，而人一旦多了，便需要稳定的进项才维持……
可惜现在名义上楚鹿人和宋廷已经关系冷淡，尤其是还牵扯到了兵变中，否则或许有机会试点一下。
楚鹿人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些——都要下海了，不是合计这些的时候。
“二哥！”一声叫喊传来。
楚鹿人循声望去，发现是狗杂种一行。
白自在这时也板着张脸，很是严肃的走在大道上，摆着一副大宗师的架子。
李莫愁、小龙女，还有和楚鹿人敬爱的小师父，这时也和雪山派的人在一起，她们之前在寒螭之事后，与楚鹿人暂别，没有去襄阳，而是直接赶来了雷州。
“龙儿、莫愁，恩……蓉蓉你们也认识，大家不要那么生分嘛！毕竟都是正气盟的一份子……”楚鹿人见气氛有些僵硬，便代为润滑。
李莫愁、小龙女还有黄蓉，其实算是比较熟的，毕竟之前黄蓉也去古墓作客过。
白阿秀见状，连忙拉了拉大粽子，不大想他和某二哥走得太近。
看到史婆婆和白阿秀也在，楚鹿人招呼道：“弟妹也是陪丈夫来的？”
白阿秀俏脸一红道：“楚二哥别乱说，我和大粽子还没成婚了！”
狗杂种只是在一旁傻笑……
“什么叫‘也’？”李莫愁立刻横眉竖眼，但眼神略有慌乱，外强中干的喝问了一句。
“恩？史婆婆是陪威德先生来的吧？”楚鹿人理所当然地说道，反而疑惑的看着李莫愁道：“怎么了？”
李莫愁没搭理他，不过一旁的程灵素偷笑道：“怎么见了师父，不先见礼？”
“徒儿拜见师父！快交给徒儿拿着……”楚鹿人说着拜见，却也没拜，不过却上前要接过程灵素背着的药箱，接过被程灵素将手拍了下去。
“你还没出师呢，不准碰药箱！”程灵素说着很刻板的规矩。
“小师父，想不到您老也来送我……”
“为师也不是专程送你，顺便也是托你找样东西……如果之后你能回来的话。”程灵素说着，取出《药王神篇》，给楚鹿人看了上面几种草药。
不是要在火山、就是要在雪山，其中最郑重其事的一种，还点明是在“冰火共存之地”。
程灵素大概也知道侠客岛的地貌特征，所以叫楚鹿人留意一些。
随着天门被扣开，侠客岛这等本就神异的地方，想来也会更加神异……
就像张真人之前也提醒过楚鹿人，随着天门大开，侠客岛的情况也很可能会有变化！
之后楚鹿人带着雪山派的人，来到了最大的客栈，早就留好了院子。
并且前脚进来，后脚楚鹿人便借故有事，自己退了出来。
只见一名虬须碧眼的大汉，原本悄悄的跟着楚鹿人一行，不过被楚鹿人不知何时绕到了身后。
啪——
楚鹿人在其身后一拍道：“妙风使，你做贼呢？”
这人被吓了一跳，之后立刻转过身来道：“拜见盟主！”
“你在这里做什么？刚刚为什么不直接现身？”楚鹿人询问道。
“回盟主，是教主让小的悄悄来找您，之前一直有人跟在您老周围……而且，我是流云使。”流云使无辜地说道。
楚鹿人：……
穿着便装，没有衣服上画着的风、云图腾之后，还真不大好记，楚鹿人也只记得女的是辉月使。
此时流云使也穿着寻常便装，并且口音也更正了许多。
“恩，本盟试探一下，看你是不是假扮的。韩教主让你来是什么事情？为何还要避开其他人？”楚鹿人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流云使没有在这上面多纠结，而是汇报道：“教主命我密报盟主，屠龙刀丢了……”
“什么？怎么丢的？”楚鹿人闻言，不由得眉头一皱。
之前在南少林，获得“屠龙刀”后，楚鹿人便暂时交给了明教保管——毕竟这算是从金毛狮王手中取得的。
谢逊被安排去了大理，而且对“屠龙刀”也不再执着，楚鹿人其实也不需要屠龙刀本身，只有刀剑互碎之后的秘笈，能令他有些兴趣，故而楚鹿人将屠龙刀要来，不过还是暂留在明教。
免得明教其他人挑理……
本来是想以后找回“倚天剑”，再揭开这刀剑之谜的。
“教主现在也在城中，只是一直隐藏身份，没有被外人注意，原本教主是想要来给盟主送行，顺便召开红巾大会，那屠龙刀教主一直带着，不过三天前却莫名丢了……”
小昭这时候来神州极南，自然不能直接说是给楚鹿人送行，而是打着“红巾大会”的旗号——也就是将各路红巾军的首领的代表，请到雷州来开会，刷一刷存在感，更加立住明教的领导地位。
选在雷州，名义上是因为远离蒙元本土，安全……
“小云啊，你的汉话还是学的不怎么样，这是韩教主不远万里，来雷州召开红巾大会，顺便来送我！”楚鹿人强调了一下。

第九百四十一章 有线索了
按照流云使的说法，屠龙刀是小昭一直贴身带着的，在来到徐闻的第二天“遗失”。
简单排除之后，发现有盗窃嫌疑的，都是各路红巾军首领的代表——毕竟风云月三使都非低手，若说是有人能避开了他们耳目进出……整个江湖也没有几位！
而且能做到这点的，想来也都自顾身份，做不出偷鸡摸狗的事情。
胡桂南或许也能做到，不过他见了正气盟之后，都是躲得远远的！
故而明教没有声张此事，甚至反而一直还带着空刀匣，装作没有丢的样子，免得自乱阵脚……
“红巾军？”楚鹿人闻言也有些疑惑。
按说义军对屠龙刀，应该不会有什么非分之想。
除非对方知道，屠龙刀里藏的是兵书《六军镜》……
小昭和三使也并不知道此事，之前也没有提防红巾军。
而且现在明教本就在统合红巾义军的路上，自然也不愿意这时做出些破坏团结的事情，在没有切实的证据，指向某一支义军之前，小昭并没有声张此事，甚至反而装作屠龙刀还没有丢的样子。
“不错，目前来看，只有那些人最可疑，而且那小偷应该还没有机会，将屠龙刀送离山庄，教主也叫我们外松内紧的戒备着。”流云使说了个好消息。
小昭他们为了保持机密性，是在城外租了庄子，屠龙刀是昨天丢的，期间所有人都没有离开山庄，屠龙刀十有八九还在庄子内！
只是眼下的情况，明教也不敢擅自去搜，否则万一冤枉了谁，只会令局面更难看。
“恩，那你们继续戒备……另外都是哪几支义军，回头你将基本情报交给它。”楚鹿人说着，唤来了小红。
“回去我会如实禀明教主。”流云使没说会不会告诉楚鹿人。
虽然他觉得教主肯定会告知，但毕竟事关明教的机密，他没有直接答应，甚至……心里隐隐希望教主也不要答应才好！
堂堂圣火教之主，凭什么向其他人汇报？破刀丢了就丢了……
楚鹿人没有理会他的心思，问了小昭居住之处后，便将流云使打发走。
回到客栈的时候，楚鹿人发现周芷若也在，正和黄蓉说着什么。
“芷若妹子也来了？”楚鹿人主动招呼了一声。
黄蓉这时撇了撇嘴道：“楚大哥怕不是忘了，周掌门可也已经代表峨眉接了牌子。”
并不是特地来送你的——黄蓉侧面提醒道。
“小妹早到了几日。”周芷若看到楚鹿人，有些腼腆地说道。
因为名义上峨眉还没有加入正气盟，只是在南少林的时候，因为周芷若和楚鹿人接触甚多，所以被不少人误会而已，故而……周芷若在徐闻，一开始也没受什么优待，只是和寻常名门大派的掌门一样。
直到前几日乌老大来了，才把之前的负责人骂了一顿，将峨眉一行的用度，改为比一般盟友更加优待的程度。
“还要多谢楚大哥和正气盟的照顾，芷若和峨眉弟子，都一定会记在心上。”周芷若说着还脸色一红。
名义上她便是来道谢的……
楚鹿人虽然不知道，究竟怎么照顾周芷若了，但还是顺势说道：“应该的、应该的，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之后楚鹿人想起倚天剑的事情，还主动补充了一句：“倚天剑之事……”
楚鹿人没有注意到，周芷若的神色微微一凝，只是接着说道：“我也已经有线索，你不要着急。”
周芷若闻言一愣，之后连忙说道：“不急……我是说，楚大哥能放在心上，小妹就已经感激不尽。”
楚鹿人也总觉得，周芷若似乎哪里怪怪的，接着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侠客岛之事，芷若妹子也不用多担心，走一遭便是！我肯定会带你一起回来的。”楚鹿人估计，周芷若是在担心侠客岛。
周芷若闻言却眼神一阵飘忽，低头道：“芷若自然是相信楚大哥的！”接着暗暗一咬嘴唇道：“我就先不多打扰，师姐、师妹们也在等我回去。”
见周芷若匆忙离去，一旁白眼快要翻上天的黄蓉，鄙夷地说道：“你什么时候发现倚天剑的线索了？”
之前楚鹿人还托她调查，周芷若在前往南少林途中，丢失了倚天剑的事情，黄蓉自忖自己都没有查到什么，楚鹿人哪来的线索？
想不到你个浓眉大眼的，变白点儿之后，还染上了见到漂亮女人就吹牛的毛病？
“刚发现的，刚才我见到了流云使，他告诉我……屠龙刀也丢了。”楚鹿人说出了线索。
黄蓉：……
还真是“有些线索”！
毕竟“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倚天不出，谁与争锋”，倚天剑与屠龙刀在江湖传言中，本就是一对儿。
更不用说，楚鹿人也和黄蓉说起过，关于刀剑真正的秘密！
不少江湖中人也都猜测，倚天剑和屠龙刀会不会要放在一起，才能解开秘密——毕竟江湖上的神兵虽多，但这一刀一剑却是紧密相关、还有箴言匹配的。
“屠龙刀丢了”和“倚天剑丢了”，不能说必然有直接联系，却也绝非毫不相干。
只是……
这就是你的线索？
黄蓉很想要吐槽……
不过紧接着，黄蓉却想到了更多，若有所指的嘀咕了一句：“当时倚天剑丢了的时候，江湖中有不少人传言，是南少林要凑齐倚天剑和屠龙刀。”
楚鹿人不解的看着黄蓉——谁说传言的，咱们还能不知道？提这事儿做什么？
“如果倚天剑没丢的话，倒是也能传言一下，是峨眉派想要凑齐屠龙刀和倚天剑。”黄蓉顺着逻辑说道。
楚鹿人还是没有听懂，依旧纳闷道：“传言这个做什么？而且也不能传言，因为小昭现在判断，很可能是来会盟的红巾军偷了屠龙刀……”
楚鹿人给黄蓉解释了一下，之前流云使告诉他的经过。
“都有哪些红巾军将领来了？”黄蓉问完，发现楚鹿人昂首挺胸。
终于有一个楚鹿人能听懂、并且之前也考虑到了的问题！
“我已经让流云使回去向小昭要名单了！”楚鹿人趾高气扬地说道。
黄蓉见状想要撇嘴，不过最后还是没忍心，于是夸奖了一句：“不愧是楚大哥……”

第九百四十二章 试探
晚上，小红便飞了回来，并且带回了来徐闻与明教会盟的义军名单。
楚鹿人仔细看了看，没发现什么之后，便交给了黄蓉——楚鹿人只是确定了一下，上面有没有什么和江湖势力牵扯极深的。
毕竟偷屠龙刀这种事情，应该不是单纯义军会做的！
如果一面造着反、一面还相信一把刀就能号令天下，那未免天真过头。
不过楚鹿人并没有看出什么，和所谓“江湖势力”牵扯深的，基本就是明教的五散人组织的义军，想来不可能会偷小昭带着屠龙刀才对。
“天也不早了，蓉蓉你明天再看……我出去一趟。”楚鹿人嘱咐道。
顺便今晚楚鹿人也准备去那山庄一趟，神不知、鬼不觉的看一看，若是能在谁的房间里，直接找到屠龙刀，那自然再好不过。
将情报交给黄蓉之后，楚鹿人便直接出发来到城外，在无人发现的情况下，进入了明教秘密落脚的山庄内——恩，能在风云月三使眼皮底下，悄无声息的来回之人，楚鹿人肯定算一个。
不过可惜的是，庄内的义军代表，显然也没有蠢到，私下谈论“盗窃屠龙刀”相关的事情，而且屠龙刀即便还在庄内，肯定也已经妥善隐藏了起来。
楚鹿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看一圈，可若是要四处翻找，一些地方便难免要发出声音。
为了不引发其他误会，楚鹿人先从庄内退了出来……
对于听到的一些，他们私下里对明教的看法，楚鹿人全都装作没听到。
反正也没有听到谁有歹意，大多只是对于明教忽然“回归”到起义行列中，还以众多义军之源流自居，而有些或是怨言、或是牢骚罢了。
之后能否折服他们，便看小昭的发挥，楚鹿人不想因为自己“开天眼”而来的情报，反而影响小昭的判断。
毕竟私下里抱怨几句，也说明不了什么，楚鹿人要是徐闻县城里溜达一圈，说不定还能遇到正气盟的义士，背地里非议自己呢……
所以楚鹿人平时都是耳不听为静！
回到客栈的时候，楚鹿人发现黄蓉房间还点着灯，于是上前“啪啪啪”一打门。
黄蓉直接开门让他入内，楚鹿人果然在桌上，看到了之前交给黄蓉的情报，于是埋怨道：“不是说了，明天再看就可以吗？”
“红巾军诸部的代表也不会久留，更不能一直留他们在山庄不出来，还是赶早不赶晚的好。”黄蓉看起了有些困意，还伸了个拦腰，发现楚鹿人一直盯着自己的腰身看，不由得瞪了他一眼。
“那你先看着，我给你写一部炼体的功法……你是不是最近都只是勤于修炼《九阴真经》的‘易经锻骨篇’，没有炼体修行？外功修炼虽然苦些，但毕竟有益于筋骨，尤其是修炼过‘易经锻骨篇’之后，不配合外功修行，容易内阴过剩……”
楚鹿人长篇大套的和黄蓉说了起来，准备给她写一篇天竺瑜伽功衍化而来的练体功法——黄蓉天赋不错，不过缺少辛苦修炼的动力，之前武功方面也都是博而不精。
对此，黄蓉只是回了一双大大的白眼。
“要写回你自己房间写，我差不多已经确定小偷了！”黄蓉说着，将其中一页纸给了楚鹿人。
上面写着的，是一个叫“周雄”的义军代表。
其背后是陇南一带的一支红巾义军，与彭和尚有关，最初这一支义军的首领，是彭莹玉的记名弟子，不过后来被蒙元军队重创过，初代首领也已经在多年前便身亡。
现在的这支义军，是当初的残部重聚、发展起来一支义军，规模不大。
算是和彭莹玉密切相关的义军之一……
“你怀疑彭和尚？不会吧？”楚鹿人想了想，那彭莹玉虽然正邪不定，但骨气尤为壮烈，对明教感情也不浅，即使昏了头、想要屠龙刀，也不会做这种事情才对。
“不，不是彭和尚的问题，你看那初代首领。”黄蓉纠正并且提醒道。
“周子旺，周雄的堂兄……恩，起事之初就已经死了……怎么了？”楚鹿人还是没明白。
“算了，你现在不用知道太多，我也不过是七八成的把握……不过我们可以试一下！”黄蓉直接提议道。
“试一下？这不行！万一冤枉了他们的话……虽说这支陇南的义军不起眼，但这时候闹出绯闻，肯定会大大影响其他各支义军对明教的看法！”楚鹿人连忙说道，之后想了想道：“如果与彭和尚无关，那可以先通知小昭，之后找彭和尚……”
楚鹿人还想要找彭和尚解决。
“那到时怕就找不见屠龙刀了！听我的，只是稍微试一下，即使没成功，也不会让旁人觉得，明教不信任他们！”黄蓉眼睛里闪着狡猾……啊不，是智慧。
楚鹿人没大听懂黄蓉的意思，不过黄蓉这时已经凑近过来，在楚鹿人耳边区区索索的嘀咕着。
恩，楚鹿人本来很想说，周围没有人监听、不用这么小心——江湖中除了邀月在内的有数几人，应该也没人能监听楚鹿人而不被发现。
不过稍一犹豫，楚鹿人还是没有多嘴，静静的听黄蓉与他耳语。
“妙啊！”楚鹿人听完后，不由得眼前一亮。
……
当天深夜，小昭收到了小红的传信，之后第二天的时候，小昭特地取出了刀匣，当着众多义军代表的面，说了屠龙刀的典故……
众人都是一脸“好厉害”的表情，之后心里想着：果然只是江湖人士，根本不靠谱！一把刀凭什么“号令天下”？
“我也知道，单凭一把刀做不了什么，要推翻暴元，还是需要诸位这等义士，与我教同心戮力……不过这屠龙刀，既然为我盟所得，自然便交在了我教手中，既是对推翻暴元一事的鼓舞，也是今后我等可以寻求正气盟协助的信物！”
小昭一边合理的将屠龙刀介绍出来，一边引出正气盟，算是为正气盟刷刷存在感。
如果黛绮丝在的话，现在肯定已经瞪向女儿——这傻闺女，怎么胳膊肘主动拐出去？
就在这时，外面流云使忽然来报，说是雪山派的人上门寻衅，似乎是……因为之前杨逍的事情！
“诸位不必担心，先留在后堂，对方应该只是发现了我明教的首尾……三使，你们随我去见见白老英雄！”
小昭虽然这么说，但几个对自己武功有信心的使者，还是想要同去，最后小昭推辞不过，并且……
临走前，因为轻装简行、缺少随从的小昭，将刀匣“顺手”交给了周雄。
“周长史，你留在后堂，先帮我保管着。”小昭说着，薄面纱上露出的仿佛会说话的眼睛，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第九百四十三章 失而复得
接过刀匣的周雄，只觉得教主眼睛里有话！
周雄感觉手里的刀匣愈发沉甸甸的，动了动嘴，不过没有说出什么，只能蹦出一句：“教主……放心。”
否则他能说什么？
总不能当着大家的面儿，要求验货吧？
那未免太刻意，教主都说了，这刀只是象征意义，而且现在还有对头上门，自己出于什么立场要验货？
而如果不验货，一会儿等教主回来，刀丢了、或是被换了怎么办？
空口白牙的说，这是教主陷害他，未免没什么诚意，总得搜一下是最基本的吧……
问题就是自己禁不住搜！
这“屠龙刀”还真是周雄拿走的——他对屠龙刀本来没什么欲望，不过来徐闻的路上，他久未见面的堂侄女却找上了他。
当年周子旺义军被元军攻破，周子旺身死，几名亲兵保护着周子旺的独女离开，准备入川避祸，然而在渡过汉水的时候，却被元军截击……
之后便没了消息，周雄一度也以为侄女已经遇害，还是数年后，残部复起、再次打出周子旺的旗号时，侄女闻讯给自己来了信。
原来当初她巧合之下，为张真人所救，后来被张真人顺路送到了峨眉，拜入了灭绝门下——没错，正是现在的周芷若！
周雄得知义兄的女儿还活着，也十分开心，不过因为相隔两地，而且他做的又是提着脑袋拼命的事情，故而叔侄二人并未相见，只是年节时有书信往来。
峨眉派中除了出家弟子中的大师姐静玄，也无人知道周芷若的身世……
这次周芷若找到周雄，向他陈说了倚天剑和屠龙刀之秘——具体如何打开，周芷若没有细说，只是告诉了堂叔，同时得到倚天剑和屠龙刀，不仅可以获得武功秘笈，还能够得到前唐时战神李靖的兵法！
武功秘笈对于周雄没什么吸引力，可是后者对他们却有无法抵抗的吸引力。
对明教本就认同感一般的周雄，答应了周芷若，并且也的确找机会偷到了屠龙刀——小昭和三使也没有料想，这些义军代表居然会偷屠龙刀，未加提防。
不过却一直注意着山庄本身的安全，所以周雄还没有找到机会，将屠龙刀送给周芷若！
原本周雄是想要多等一两日，明教总也不会一直留着他们，而且现在局势，周雄心里也一直在赌明教不会强行搜查。
尤其在他看到教主之后还带着刀匣，并未声张的时候，就更加放下心来。
然而现在……
周雄头脑一片空白的来到后堂，带着刀匣坐立不安！
若是被搜到的话，其他义军会怎么看自己？教主刚刚说，这是“号令天下”的象征，自己就迫不及待的给偷了？
只怕不仅是明教，各路义军也都会在意起来！
……
其他人这时和小昭一起出去，见到了雪山派的人。
虽说和他们没什么关系，对明教也还没有那么强的认同，但是一来面子上不能怂，二来雪山派不仅是江湖门派，而且也是西域大阀，这些关陇地区的义军，少不了和他们打交道。
之所以他们愿意和明教谈，除了因为起事的时候，的确打了明教的旗号，不少基层义军都是圣火信徒，这时想要彻底撇清干系并不容易之外，也是寄希望于地处光明顶的明教，能够截住蒙古人在西域的力量……
威德先生来得气势汹汹，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不过在小昭教主一阵巧妙的反驳问辩之后，雪山派反而释怀，威德先生不仅与明教和好，而且还约定之后可以商议进一步的盟约。
不知道的怕是要误会，威德先生这是演戏来了！
而如果是知道的，那会十分确信，威德先生就是在演戏……
毕竟雪山派的孙女婿，和楚鹿人是结拜兄弟，白自在又被楚鹿人救过，现在已经决定加入正气盟，只是还没有正式通告天下。
若是再遇到杨逍，说不定白自在非要和对方分个高下不可，可是面对小昭……
白自在本来就是受托来演戏的！
当然，雪山派将在西域问题上，与明教展开高度合作的事情，并不是演戏。
只见原本的剑拔弩张，三下五除二的便成了宾主尽欢。
其他义军代表，也领略到了明教以及正气盟的影响力。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小昭教主在带着众人，回到山庄，从周雄手中接回了刀匣之后，微不可察的笑了笑——重量变了！
果然周雄最后还是承受不住压力，将里面的假刀，换回了真刀……
虽说周雄如果硬着头皮停住，教主也可能不会发难，但他没敢赌——万一不仅仅是试探，而是明教已经掌握了证据呢？或者明教赌一手呢？
至少看教主的意思，是不打算追究的。
……
下午的时候，楚鹿人便得到了消息，屠龙刀已经被“送”了回来。
“妙啊蓉蓉！那周雄果然将屠龙刀送回来了！”楚鹿人不由得夸奖道。
妙就妙在，这“试探”只对周雄是阳谋，其他人不会察觉到什么，甚至如果真不是周雄所为的话，他也不会觉得，这是小昭在试探他……
对于楚鹿人的夸奖，黄蓉笑眯眯的照单全收，不仅仅是受用，仿佛还有什么高兴的事情。
“不过蓉蓉你怎么知道，是周雄做的？”楚鹿人疑惑的问道。
黄蓉也只是看了小昭送来的基础情报而已，那上面明明没什么特殊。
“陇西，姓周。”黄蓉言简意赅地说道。
楚鹿人依旧不明所以……
黄蓉没有再提醒，只是说道：“我约了周掌门出去逛逛，你先想着。”黄蓉说着，便心情大好的出去。
不知道为什么，楚鹿人总有种她要出去欺负人的感觉……
“蓉蓉和芷若妹子关系很好？”楚鹿人疑惑的看向一旁的木婉清。
楚鹿人也纳闷，木婉清她们就在客栈里，也不见蓉蓉去约，专门约了周芷若，可是……感情好的话，也不会称呼“周掌门”吧？
“有吗？我觉得一般。”木婉清说着皱了皱鼻子。
“何止是一般……”阿紫小声嘀咕了一句。
楚鹿人这次倒是没有说阿紫什么，因为……他也这么想！
虽说这方面楚鹿人并不敏感，但之前也隐隐感觉出，黄蓉和周芷若有些针锋相对——可能周芷若有聪明人都犯冲？

第九百四十四章 上船
随着时间临近十二月，徐闻城也越发热闹。
在正气盟的监督下，城中秩序俨然，江湖中人们有条不紊的贡献着“税金”……
令正气盟的义士们大感欣慰——这可比抢快多了！
当然，这也是因为现在徐闻城中，江湖人士的浓度过高造成的。
而且正气盟的大几百人在徐闻，又打着大义旗号，不怕其他江湖中人“造反”。
如果放诸四海，在其他某一座城中这么做，性价比可就没有这么高。
毕竟留守的人多，则分钱的人也多，再加上没那么多“税源”，可就养不动这么多人，而若是留守的人少，别说是变相“收税”，一顿臭揍肯定是少不了的……
具体要怎么做，还要多斟酌！
楚鹿人现在要考虑的，还是去侠客岛喝粥的事情。
腊月初一，一众江湖中人，来到了徐闻出海的港口。
赏善罚恶二使早已经在此等候，一艘巨大的海船，也已经停在了近海，只等众人乘小船上去。
大船三四十丈长，近二十丈宽，八桅十二帆，哪怕在海上，看起来也十分巨大。
寻常江湖中人，哪里见过这么大的海船？
而且此时在甲板上，只见相间站着一位位“小赏善罚恶使”，穿着的衣裳色调，都与赏善罚恶二使相近，不过看起来更加年轻，并且风格没那么招摇。
船上侠客岛弟子，就足有二百多人——对于侠客岛来说，也是精锐出了大半！
这些弟子，每个都是龙木二岛主，以石室内的天地道纹，绘制“外置经脉”所造就的高手。
虽不如张三李四，但至少也都有三流靠前的实力，仅仅是这一艘船上，怕是一流高手就不少于十人！
以高手数量而论，绝对超过任何江湖门派，江湖组织中怕是只有护龙山庄与正气盟能在高手数量上与之抗衡……
前者背靠朝廷，招揽天下英豪，后者……成员众多，虽泥沙俱下，但也能沙里淘金。
论高手比例，侠客岛自然是冠绝天下、无出其右，而且相比于其他两者看似庞然大物的组织，优势十分明显。
护龙山庄的门客，多是客卿性质，一部分是朝廷待遇吸引来的、一部分是万三千财可通神，并不是卖命给铁胆神侯的密探，真要他们办事儿，还要另提条件。
就像第一神探张进酒，每每神侯要他查案子，也都要给足了名酒美酒作为报酬。
而正气盟的高手虽多、尤其是绝世高手的数量令人咋舌，但是……终究一盘散沙！
高层都是只和楚鹿人有交情、才姑且入盟，中基层逆风时只会作鸟兽散。
来到港口，楚鹿人也与一众正气盟的义士，还有王语嫣、黄蓉等人依依惜别。
只有小昭不在这里……
因为明教来此，属于机密，所以小昭是昨晚悄然与楚鹿人相见，向他百般嘱托、万般叮咛——对此楚鹿人很欣慰，至少这证明小昭做什么、像什么，没有一般江湖中人那种谋事不密的毛病。
唯一稍显任性的是，小昭将屠龙刀交给了楚鹿人保管……
用小昭的话说，这是为了激励楚鹿人，一定要平安归来，她也已经告诉了楚鹿人，自己将屠龙刀作为义军内部“号令天下”的信物的事情。
虽然楚鹿人让小昭做教主，是为了平息波斯明教之事、也是为了化解明教内部的恩怨，但是对于小昭来说，她做这教主，一半是为了救母、另一半是为了对楚鹿人的诺言！
而现在黛绮丝已经没有危险，小昭自然更在意的便是后者。
无论一年两年、还是十年二十年，小昭会一直等下去，哪怕楚鹿人回不来，将来有旁人拿着屠龙刀、以及小昭与楚鹿人的约定回到神州，小昭也会履行诺言，甚至让自己的传人也不忘了对楚鹿人的承诺。
这刚刚立起的Flag，像极了在数十年后，某个拿着屠龙刀回到神州的少年作为主角的小说的伏笔……
“感谢诸位高朋，不曾毁约，未教我们兄弟空等一场，有请各位都上船吧！”赏善使笑眯眯的出来，先客套了两句。
“速速上船！”罚恶使言简意赅地说道。
真到了近前，不少人心里都打鼓，可到了这一步，别说是侠客岛的高手来了这么多，仅仅是现在逃走要丢的面子，就是他们不愿意放弃的。
楚鹿人这时第一个走上前道：“哈哈哈，早想要拜会两位岛主，楚某先去一步。”
只见楚鹿人说着，直接跃身而出，电光火石间便来到船上——甚至甲板上站定列威的侠客岛弟子，都没有反应过来！
至于正气盟的事情，楚鹿人早就已经嘱咐好……
其中肯定有一部分门派，是为了“避祸”才加入正气盟，估计楚鹿人离开、侠客岛之劫过去之后，还能够借机净化整顿一番。
“二哥！等等我！”狗杂种也在水面上一路跑了过去。
他这几步跑得十分“敦实”，仿佛真是踩在地面上，要不是远处能看出浪涛翻滚，怕要以为这里真的只有薄薄一层海水。
看似并不轻盈，可是这份轻功足见“扎实”！
受到楚鹿人无形的鼓动，不少高手都是直接运起轻功，飞到了大船上。
像是林平之实力差一些，也只是在海面上多抄水几下，论速度已经在绝大部分“客人”之上。
赏善使见状，还在一旁笑眯眯地说道：“好、好，今年可比往次都利索不少。”
“省力气。”罚恶使依旧酸着脸。
至于或是愤恨、或是带着其他意味的，盯着他们的目光，赏善罚恶二使都浑不在意。
报复？
其中最难应付的，无非是正气盟——如果楚鹿人良久未回，怕是真有疯婆子要上门……
不过赏善罚恶二使也不担心！
因为侠客岛本来也不是杀戮之地，离不开的话，那就是被天地道纹迷住，不干侠客岛的事情，从来侠客岛都没有留他们不许走——甚至到时邀月、东方不败若是来了，也参与到天地道纹的领悟中，龙木二岛主反而更高兴。
……
剩下也还有些，实力的确不济、也不想丢人的——已经有人硬着头皮秀轻功，把自己秀到了海里，故而最后也用小船接送了几趟，直到所有接牌之人都已经上了船……

第九百四十五章 海上
海风中，楚鹿人在船头负手而立，仿佛这艘大船是自己的座驾……
一众侠客岛的弟子兼水手，对此都是敢怒而不敢言——也已经习惯了。
在出海之前，黄蓉就提醒过自己，没事儿要多这么在船头站着试试，可以提高威慑力——楚鹿人也不明白其中的原理。
当然，黄蓉其实也不知道，在船头凹造型，能有什么可威慑，不过她知道，海风加烈日，可以令楚鹿人的肤色，加速恢复到看着顺眼的区间……
就在这时，楚鹿人听到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不用回头，楚鹿人也知道是谁。
不知道为什么，周芷若在船上，对自己越发“殷勤”，就差以侍女自居，令楚鹿人有些不适应。
“楚大哥，该用饭了。”周芷若走到近前，之后小声弱气地说道。
“芷若妹子，说了多少次不用这么客气，你先吃就可以。”楚鹿人无奈地说道。
“楚大哥不嫌我烦就好。”周芷若马上摇头道。
两人回到船舱中的时候，群雄看到楚鹿人，也都是纷纷避让，楚鹿人落座之后，周围就只有他相熟之人。
九成的江湖中人，都觉得自己已经不可能活着回去，自然心情也都不太好。
盘算着和侠客岛的人拼命，算是比较正常的反应。
稍微崩溃一些的，都已经有报复社会的倾向——而现在对于他们来说，这艘船就是“社会”的全部。
于是械斗成了家常便饭……
侠客岛的人，也只是在他们想要同归于尽、或是袭击其他侠客岛弟子时，会加以压制，若是在场江湖中人之间有什么恩怨，甚至会腾出地方给他们自己解决！
反正周围也还有几艘小些的船接应，就算有人将这船打沉了，也不用担心无处落脚、同归于尽。
出海已经六天，减员了一成……
而这相比于前三次，已经减员最少的一次！
赏善罚恶二使原本的估计，是三成才对。
而伤亡减少的主要原因，至少有一半，在楚鹿人身上！
船上本就龙蛇混杂，看他这正气盟盟主不顺眼的，自然也大有人在。
尤其是现在，正气盟的妖魔鬼怪都不在——除了林平之等少数几人之外，其他正气盟的牌子，都被楚鹿人全权接下。
不过真来找他晦气的，现在基本都被干脆利索的收拾。
恩，可能是平时正气盟的义士们太显眼，令他们忘了，楚鹿人本身就是他们无法企及的高手！
于是楚鹿人的威慑力愈大，在一定程度上，也镇压了船上的局面恶化。
“楚大哥，吃鱼。”周芷若主动帮楚鹿人夹菜，看到一旁的林平之等人也一愣一愣的。
峨眉派掌门，原来和楚大哥这么熟的吗？
“恩？”楚鹿人尝了尝之后愣了一下。
周芷若见状，脸色一红道：“是不是有些蓉姐姐的神韵了？不过还差得远就是了……”
“这是……芷若妹子你做的？这怎么敢当。”楚鹿人也尝了出来，这味道有些黄蓉的手艺。
当然，还差得远，只是风格很像！
原来黄蓉和周芷若走的很密切，是在教她做菜？
楚鹿人也说不上哪里不对，只是总感觉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简单……
“楚大哥不嫌弃就好，我也是自己悄悄试了好几天，才敢端上桌来，免得丢了蓉姐姐的脸面。”周芷若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不愧是正气盟的盟主，就算在海外，都有峨眉掌门亲自掌厨？呵。”
只听一声有些刺耳的讥讽声传来，林平之等等与楚鹿人亲近之人，都露出忿忿之色，不过却克制着没有发生冲突。
循声望去，只见这出声之人，并不是旁人，正是与楚鹿人“不共戴天”的南慕容！
按说龙木二岛主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接受了神侯的条件，不会强邀朝廷的人上岛才对。
不过慕容复接牌的时候，还不是护龙山庄的人，而之后既然已经接了牌子，自然也便没有“退货反悔”一说。
当然，不少人都觉得，慕容复真要后悔的话，有护龙山庄罩着，也问题不大……
事实也的确如此，只是这位黄字密探，也身负神侯的其他任务，加之他自己意愿，所以还是走了这一趟！
基本上看楚鹿人不顺眼的江湖中人，都团结在了南慕容的周围……
恩，这也就是这次航海中，伤亡较小的另一半原因。
往常伤亡甚巨，多半是因为乱斗，而现在明确的分了两伙，反而各自能约束麾下，没那么容易起冲突！
就像现在，双方相互眼神间已经枪林弹雨，不过始终也没人真的动手。
“怎么？是郡主金枝玉叶，下不得厨吗？慕容兄这么大怨气？可别是受了什么委屈。”楚鹿人毫不示弱的反唇相讥。
“郡主殿下会什么，可就不劳楚兄你操心。”慕容九冷笑着看了一眼周芷若。
旁人只觉得，这反目成仇的两人，是在就“宿怨”相互讥讽，只有周芷若隐隐感觉别扭——这南慕容按说此时看向自己的眼神，要么应该是讽刺、要么应该是调戏，表面看起来也的确如此，可是……她总是觉得不大对味儿。
“哈！我可不操这闲心……慕容兄既然如此豁达，那我敬你一杯！”楚鹿人说着手背微微在酒杯上一甩。
只见这酒杯盛着酒，好似一枚实心炮弹，带着破空声往数丈外的慕容九飞去，沿途经过的几人，甚至被震得人仰凳翻。
慕容九则是看似随手一抓，稳稳将酒杯接住，酒水也未洒出来，足见“斗转星移”的功夫。
慕容九潇洒一饮后，对楚鹿人一笑道：“谢楚兄的酒，杯还你！”说着随手一掷，这酒杯竟是在急速旋转中，缓缓飞向楚鹿人。
沿途撕裂般的劲风，令周围之人早早躲避。
楚鹿人同样不躲不闪，直接接下……
旁人只觉得两人眼中，已经满是战意，换个地方怕是要大战三天三夜。
只有两人相互之间读懂……
【敬我酒？你很勇啊！今晚来我房间！】
【不好吧？昨天差点被发现……】

第九百四十六章 侠客岛
腊月初八一大早，在侠客岛的船只上，已经能够看到一片雾气中的侠客岛。
侠客岛，也叫两仪岛，周围海域常年雾气弥漫，不过据说到了岛屿近前，反而雾气会散开。
只见岛上南边银装素裹，一座雪山耸立，而北边却是一座差不多高的火山，还在微微冒着烟……
这般奇景，令楚鹿人啧啧称奇。
不过旁人显然没有这种心思——见到侠客岛，不就相当于是到了阴曹地府？
当然，此时大家心里还有最后的希望——楚盟主/慕容密探，靠您了！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昨晚这两位还“悄无声息”的大战了三百回合……
“不错、不错。”楚鹿人说着，一边微微点头。
“二哥在说什么不错？”狗杂种疑惑的问道。
“我们正气盟的全称是浩然正气侠义昭彰盟，此地又叫‘侠客岛’……可见合该与我盟有缘！”楚鹿人很有道理地说道。
“原来如此。”狗杂种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也有人在一旁嚼舌根道：“哼，此人装的不似害怕，可昨晚也不知是谁，吹了大半宿的唢呐！”为了讨好慕容密探，还特地征求认同的看向了“慕容复”。
“恩。”慕容九面无表情的出了一声。
废话！要不是用唢呐声遮掩的话，昨晚两人大战三百回合的事情，不就暴露了？
想起昨晚，唢呐声都险些没遮住的声音，慕容九用内力逼退了涌上脸的气血……
见到慕容九脸色发寒，双方又是一阵剑拔弩张。
赏善罚恶二使见已经快到岛上，也不想多事，连忙给其他侠客岛弟子递眼神，二百多名高手运力驭起一张张巨大的木桨，宝船明显更一提速，两刻钟后便已经靠岸。
果然到了近前之后，反而已经不见什么雾气。
在船港登岛之后，武林群雄也自发的分成了两队，一边以楚鹿人为首、另一边以慕容九为首。
哪怕一开始没有抱团的意思，对正气盟、护龙山庄都不感冒的江湖中人，这时也随大流的被动站队……
毕竟七成的人都站了队，剩下的三成就很尴尬，哪怕楚鹿人和慕容九不说什么，也会自发的受欺负。
而此时泾渭分明的两拨人，数量上基本是五五开——毕竟正气盟和护龙山庄在名望上也相差无几。
正面来说，一个江湖正气、一个朝廷脊梁，负面来说，一个江湖搅屎棍、一个朝廷狗腿子……
慕容九倒是几天前就有私下里求楚鹿人，要楚鹿人多表现表现负面，好让她给自己拉拉人气。
不过被代表正气盟的楚鹿人言辞拒绝，哪怕为此而令慕容九极为愤慨，连续数日都在夜里的激斗中占据上风，楚鹿人也不曾松口——大概这就是责任心吧！
……
“诸位光临鄙岛，不胜荣幸，容我兄弟二人为诸位引路。”赏善使笑眯眯地说道。
“不许乱走！”罚恶使酸着脸说出了重点。
这侠客岛比楚鹿人想象中更大，在二使带路的时候，其他弟子也随行左右，还有专门在后面看着的，显然也担心有人乱跑，毕竟来得足有五百多人，真要是真作鸟兽散，他们一时半会怕也不好往回找。
“咦？原来岛上还有外人？”楚鹿人往一旁的田垄中看去，发现还有耕作的身影。
此时正值腊月，按说是农闲的时候，不过侠客岛中段却温度宜人，还可以耕种。
感受到楚鹿人的目光，赏善使也不好不搭理，只好说道：“这些可不是外人，大多是岛上弟子的后人，就在岛上生活。”
也就是说，岛上基本用度是自给自足的，虽然也有少部分物资，要回中土采购，但规模也并不起眼，难怪平时没人在中土发现侠客岛的人。
“有你们孙子吗？”楚鹿人好奇的问道。
“我们……尚未婚娶。”以赏善使的笑面，这时也凝滞了一下。
侠客岛比众人想象中更大，也比楚鹿人想象中更大，不过还是在不久后，便看到了最终目的地——一块巨大的、突兀的拔地而起的岩石！
就像是澳洲的艾尔斯岩，长有数里，两三百丈高，周围岩壁几乎垂直于地面，而且乍看起来，似乎是一整块岩石，因此显得十分“突兀”，仿佛是被什么超自然……啊不，是超武侠的力量，放在这里的一样。
靠南的一面颜色深赤，靠北的一面则是藏青色、隐隐有冰雪痕迹，赫然是与岛上的冰火山相反。
不过也只是表面看起来泾渭分明，实则这里感觉不到太大的温差，总体也属于令人舒服的温度。
虽然赏善罚恶二使没说，但众人看到这“巨石”之后，都本能的想到——目的地应该就是在这里……
“龙岛主和木岛主等候多时，咱们这便不要耽搁了……不过有一句话，要说在前面，那就是进了石洞之后，万不可轻运真气，否则……嘿嘿。”赏善使说的不清不楚，在场大部分人听了，都以为是对方的威胁之言。
“找死！”罚恶使冷声补充。
不少人都或是激愤、或是惴惴……
不过楚鹿人和慕容九都面色如常。
慕容九也从赵无视处，得知了侠客岛的真相，甚至比云山雾绕的张真人，说得更明白一些——在天地道纹所在石室中运转真气，会被拖入幻象之中。
幻象虽不致命，但却会诱发心魔，令人愈发沉迷于天地道纹而无法自拔……
龙木二位岛主，之后会向众人说明此事。
不过三十年以来，听人劝、没有进入其中的，只有赵无视一个，而感悟过天地道纹，还能够离开的，只有张三丰一个！
来到岩石下，只见有一处不大的洞口，也就三四人并行、一人半高，上面歪歪扭扭的挂着牌匾，上面写着“石沉破屋”四个字……
“诸位，二位岛主破屋中有请。”赏善使笑眯眯的作了一揖，请众人进去。
请人的时候甚是霸道，现在倒是客气起来！
见楚鹿人和南慕容都没有迟疑，其他人也只得暗自鼓了鼓劲儿，随两人鱼贯而入……

第九百四十七章 吃好喝好
这“石沉破屋”虽是在演示之内，连个窗子都没有，全靠不知道在烧什么的灯火在照明，但却空气清新、温凉宜人。
众人先是走在甬道中，数十步后豁然开朗，只见是一处巨大的岩中“广场”，此时已经摆好了桌椅——并不是讲究的独案小坐，而是一张张热闹的圆桌。
摆了五十五桌，每桌十把交椅……
进来到这石沉破屋之后，赏善罚恶二使便越发寡言，众人见这里的景象，稍一犹豫之后，便各自落座。
楚鹿人直接到了最前面，在直面正台的首桌首座落座。
一旁的慕容九冷“哼”一声，也不势弱，就坐在了楚鹿人左手边，还将椅子向右靠了靠，仿佛她这才是主座。
众人看得捏一把冷汗——以这两人的功夫，若是对方突下阴手，这距离能来得及躲开吗？
居然为了一时的意气之争，坐得这么近……
见两人针锋相对，旁人皆不敢近，纷纷找向其他桌子，狗杂种本来想要坐到楚鹿人旁边，不过也被白自在拉走。
周芷若有心想要站在楚鹿人身边——她之前可是被黄蓉抓住了机会，好一顿调教，至少现在表面上很乖巧。
不过犹豫再三之后，还是退让开来……
如此一来，便成了楚鹿人和慕容九独霸一桌。
至于其他人，虽无强迫、规定，但也都默认着以江湖地位排座，靠近前面的几桌，都是各种江湖集会上，也能够坐在首座前排的人物，后面则是籍籍无名一些的。
不多时，只听一阵琴瑟钟鼓俱有的古雅乐曲奏起，楚鹿人强压着要比一比的念头，只是坐定等着，而其他人则是纷纷心中一凛……
细乐声中，只见两名老者，从高台一侧的石洞中，并肩缓步而出，一个全身黄袍、一个身着青袍。
“鄙岛龙木二老朽，欢迎列位贵客大驾光降。”龙岛主与木岛主说着，俱是在高台上长作一揖。
这礼数倒是周全！
虽说旁人之前都已经存了拼命的心思，但此时两个老头这般做派，倒是令群雄不好不起身还礼，包括楚鹿人和慕容九也同时起身……
身着黄袍的龙岛主哈哈一笑，满面春风地说道：“在下和木兄弟二人僻处荒岛，今日得见众位高贤，大感荣宠！只是荒岛之上，诸物简陋，款持不周，各位见谅！”说来声音十分平和，这侠客岛孤悬南海之中，他说的却是中州口音。
龙岛主有些赏善使的风格，木岛主不出预料的是个酸脸怪，冷着张脸道了句：“各位请坐！”
其声调甚尖，口音则是和林平之很像……
待众人就座后，龙木两位岛主，才在高台上的座位坐下。
至于其他侠客岛弟子却没有坐位，包括张三李四，都是垂手侍立在这岩中广场的两侧。
众人心中也觉得有些古怪——这侠客岛请客十分霸道，若无侠义榜庇护，动辄灭人满门，可是得岛上，礼数又甚是周到，虽想来是假惺惺的做作之举，但却也似模似样！
有些勇力的，难免想着：且看他们下一步又出什么手段，再随楚盟主/慕容密探一同出手反抗不迟……
其他已经没什么心气儿的，则是暗道：囚犯拉出去杀头之时，也要给他饱餐一顿，好言安慰几句……眼前这宴会，怕就是我们的断头饭了！
楚鹿人则是观察着这两位岛主，只见龙岛主须眉全白，脸色红润，有如孩童；那木岛主的长须稀稀落落，而且黑多白少，那一张脸却满是皱纹。
二人到底多大年纪，单看外表，委实看不出来，不过从张真人说过的，两人是年过五旬时发现侠客岛，而发牌便已经有三十年，在这之前肯定还自己研究过许久，算来现在应该都是九十岁开外的年纪，说上百岁都不是没可能。
方一落座，立刻有弟子端上酒菜——倒是鸡鸭鱼肉、熊掌黄唇，尽是美味珍馐。
食材是顶级，烹饪手段也不凡，还有半扇脸大的生蚝，也都生着便端了上来……
慕容九见状眼前一亮，冷“哼”一声，扇子隔空一拂，便推到了楚鹿人面前：“楚兄不是喜欢海物吗？”
“还是慕容兄请。”楚鹿人干笑一声，手放在桌子上，同样暗暗运力。
众人只当两人都嫌弃这东西腥臭，在暗自较劲儿……
与此同时，一旁的侠客岛弟子，在众人杯中斟酒，楚鹿人和慕容九这儿，赫然是张三李四亲自在斟酒……
只是这酒却都是一樽樽惨绿色！
闻起来酒香甘冽，可是众人见状，心中都难免都暗自猜测，这里面怕是加了不知多少毒药！
不过龙木二岛主的酒，也同样如此，此时二老举起酒杯道了声：“请！”接着二人一饮而尽。
楚鹿人和慕容九自是没什么顾忌，都是举杯畅饮，本就知道这酒是大补之药，甚至楚鹿人估计，小师父让自己找的草药，怕是这里面就包含了不少，之后可以请龙木二岛主直接送自己一些。
旁人自然不都是如此爽快，大多只是做做样子，端起酒杯之后，连嘴唇都没沾……
只有少部分豪雄，或是意气用事、或是觉得侠客岛要杀自己犯不上下毒，所以毫无顾忌。
说来也怪，这一杯酒下肚，只觉得胸腹一暖，四肢百骸仅是舒爽——对于三流高手而言，这几杯酒便足见珍贵！
旁边的侠客岛弟子也不催促，只是给饮尽了的，重新斟满酒。
待到三通酒罢，这才来了正题，只见龙岛主一挥手，从后面鱼贯进来两列弟子，给各桌每人都上了一晚热乎乎、蓝汪汪的腊八粥！
只见这粥的颜色，乍一看是深靛色，稍微倾斜角度，还能看出向淡绿色的渐变……
正常腊八粥该有的红枣、莲子、龙眼之类的食材，是半颗不见，仅是些奇怪之物，有的像是细碎的树枝树杈、有的像是切块的树根，还有的是五颜六色菌伞盖子撕碎！
而且明明已经不再沸腾，可是里面的“食材”，却竞相上下翻滚，还不时鼓出气泡……
仔细看去，却是其中一味好似木薯的东西，微微还在扭曲着游动，搅动得整碗都不得安宁。
和酒水不同，这下楚鹿人直接便认出了其中好几种，都是小师父托自己留意的药材，而这“木薯”更是《药王神篇》记载的地龙参果，唯有冰火交汇之处的地下可成……

第九百四十八章 质问
且说群雄看到这侠客岛的招牌“腊八粥”，一时间皆是心里发毛……
不仅毫不掩饰的带着股股药香，而且……这扮相也太过分了一些？
颜色古怪，而且还自己翻滚冒泡？
想到其中不知放进了多少毒蛇、蜈蚣、蜘蛛、蝎子，不少人都有些恶心欲呕！
“各位远道光临，鄙岛无以为敬！这碗腊八粥算是岛上特产，外边不易喝到，其中最主要的一味‘断肠蚀骨腐心草’，要开花之后，效力方才圆满！可是这草隔十年才开一次花，我们总要等其开花之后，这才邀请江湖同道来此同享……屈指算来，这是第四回邀请。
尤其是今年，各位可是格外有福，这‘断肠蚀骨腐心草’长势格外傲人，往常虽也神异，但也不见如今这异象的。
请、请……诸位不用客气！”
龙岛主说着和木岛主左手各端粥碗，右手举箸相邀。
“断肠蚀骨腐心草？这是龙岛主自己取的名字吧？”楚鹿人畅笑一声之后开口问道。
“恩？楚盟主莫非知道此物的记载？我辈鄙陋，只是随口取名，倒是引楚盟主发笑了。”龙岛主客气地说道。
“名字而已，前人取得、后人也取得，没什么打紧……只是药王门将这叫‘地龙参果’，根茎在花开之后，才药力充沛，并且能够脱毒炼制！
若是一个不小心，加工不协，或是花期未到、错过花期，那便是剧毒之物，稍有沾染，便要心脉日弱、骨骼渐软、肠穿肚烂……不仅无药可救，而且非要折磨人上百日，才会最后要了性命，端得痛苦无比！”
楚鹿人说完，众人更是头皮一阵发麻……
龙木二岛主却是听得一愣一愣的，尤其是龙岛主，听完后以手抚膺道：“不错！楚盟主果然是博学之辈！楚盟主放心，我们兄弟虽不知这‘断肠蚀骨腐心草’在《药王神篇》中的名字，但却也得了处理之法，保证万无一失！”
听到龙岛主的保证，众人皆是心中嗤笑——信你个鬼！
快！楚盟主，把粥扣他脸上，咱们拼了！
然而只听楚鹿人答道：“好！那我便先品尝品尝！”
只见楚鹿人说着，直接举起碗——吨吨吨，喝了个干净。
后面众人没有注意到的是，楚鹿人喝完正要随便用手在唇上一抹，忽然感觉到了一旁慕容九目光，于是讪讪从怀中取出了平时不习惯带的手帕擦了擦。
“呼……哈！好……”楚鹿人出了几声，之后伸出拇指道：“够劲！”
众人尽是无语——合着你说了半天，还是自己尝了？
如他这般高手，“腊八粥”的效力，已经不足以有什么明显的功力助长。
不过楚鹿人却是察觉到，这一粥下肚，自己的内力隐隐活跃起来，有些……顿悟时的感觉？
正常顿悟，是精神先产生变化，接着影响到内力——内力本就是精神与气血杂糅的一种抽象概念。
而这“腊八粥”的效力，却是从气血到内力，之后反向的开始影响精神，仿佛要强推服用之人，进入一种类似于顿悟的状态！
楚鹿人咂了咂嘴，之后在意识中自发的引动了一下，自行进入“顿悟”状态……
本意是想要尝试一下，对比两种顿悟有什么不同，然而自己从精神开始升华之后，反向影响内力、气血时，这么一冲，反便将“腊八粥”的效力冲散。
楚鹿人稍稍一愣，不过也并不可惜的摇了摇头——这“腊八粥”带来的效果，终究只是模拟顿悟，而真正的顿悟，对于楚鹿人来说，都不如何稀罕。
不过就在这时，楚鹿人忽然神色一滞，接着表情有些严肃起来，尤为仔细的在龙木二岛主神色上看了看。
“粗鄙！”慕容九小声嘀咕了一句，之后用勺子好整以暇的用了粥。
而其余众人，这时依旧心中惴惴——楚太岁那是本就百毒不侵，而且……人家不也说了，这毒喝下去要百日才痛苦而死，算起来他楚太岁也未必就是真没事儿吧？
不过也有人不怕，像是狗杂种本就饿了，而且二哥说这粥做的好，那他自然便全然相信，立刻啼哩吐噜的喝了个干净……
一旁白自在见自己的孙婿都喝得痛快，又哪里肯落于人后，连忙也喝了。
周芷若再三看了看楚鹿人的背影，最后暗自下定决心——若是楚鹿人死了，那屠龙刀今后也便留在了侠客岛，什么为师报仇、复兴峨眉，便都是大梦一场，不若一起死了！
竟也是豪迈式的喝法……
其余林林总总，喝下“腊八粥”的，占了三成左右，旁者依旧犹豫。
也有那暴脾气的，已经受不了龙木二岛主云山雾绕的打马虎眼，将粥往台上一扔，便质问起侠客岛这些年的所作所为。
接着自有侠客岛弟子，将粥碗稳稳接住、半点不洒且不说，而且龙木二岛主也是好脾气，尤其是龙岛主，还真的解释起了其中缘故……
楚鹿人则是抽空提醒四弟，他若是饿极了，可以喝旁人不要的粥。
龙岛主在高台上，如此这般、这般如此——总之就是：叫大家来，只是钻研武功，至于之后的“心魔渐生”，导致众人都一心感悟武学，不愿意离岛……那便怪不得我们！
而且我们也是好心，还在尽可能的救助大家，这不是就请了你们来？
只要你们有人，能参悟透彻了这《太玄经》，自然可以大家一起离开……
当然，龙岛主也不是强迫大家一定要修炼，言明若是不愿，可以现在便自行折返！
这一番话，说着众人将信将疑……
而这时龙岛主也特地叫人取出了各派情报，以佐证赏善罚恶二使杀人都不冤枉！
当然，对于这说法，楚鹿人大抵半是同意、半是鄙夷。
“龙岛主，你说当年被你们灭门的聂拳师贿赂县令、强买强卖农户的田产……如此行径的确该杀，可怎得就放过了那县令、放过了县中其他皆是如此的地主乡绅？”楚鹿人反问道。
“我侠客岛也不过适逢其会，只约束江湖中人便是。”龙岛主没什么赧然地说道。
楚鹿人哂笑一声。
旁人也有质疑侠客岛情报真实性的，不过他们随口问出一些求而不知之事，侠客岛尽能够回答，这才渐渐相信。
楚鹿人这时则是眼睛一转道：“敢问二位岛主，二十多年前，用《吸功大法》吸了各大派数百高手之人是谁？这些年勾结东瀛，在巨鲸帮培植了李天昊等等暗子的又是谁？”
众人乍听这话，尽是莫名其妙——勾结东瀛的不就是李天昊？当年吸了各大派的……不就是古三通？这有什么可问？
“姓楚的！你什么意思？”慕容九拍案而起。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哦，原来是在怀疑赵无视！
等等！楚太岁既然敢在这时问出来，莫非……
然而龙岛主这时露出了些羞赧之色道：“这……我们便不知了。”
见龙岛主这副反应，楚鹿人并不气恼，毕竟早就知道，侠客岛和护龙山庄有些默契，而且……龙岛主没有直接撒谎，而是推脱“不知”，本身就在一定程度上，坐实了楚鹿人的质疑。
毕竟怎么可能“不知”？
如果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不应该直接说是古三通才对！

第九百四十九章 诡异
龙岛主一番说辞，听起来倒是恳切，不过众人依旧将信将疑……
直到楚鹿人、狗杂种等人酒足饭饱，龙岛主这才招呼大家入内一观！
倒不是龙岛主势利，不管旁人吃没吃饱，而是着实没几个人在吃。
毕竟刚刚除了楚鹿人和慕容九，所有人面前，都被摆了小册子，上面是些自家的龌龊之事——一副杀了你们也不冤枉的样子！
当然，很大一部分，倒也都算不上什么大奸大恶，有些诸如某年某月砸了谁家的店、抢了哪个狗大户的事情，都被写上去凑数，哪怕自己没做，门中弟子总有恃勇斗狠的。
至于楚鹿人……
如果他是代表正气盟的话，那可写就太多，不过瞪着眼在那一坐，也没人在面前摆什么小册子，反而龙岛主时不时与其提杯祝饮，盛赞正气盟维护江湖秩序。
至于慕容世家，那黑料可就太多，不过现在慕容九还代表护龙山庄，而且和楚鹿人一样，名义上接的本来就是赏善令，所以也无人碍她的眼。
其他哪怕是峨眉这等正道大派，周芷若面前都被摆了有麾下弟子狐假虎威，以及曾经灭绝在除魔卫道时伤及无辜的罪状……
狗杂种名义上是替那个不成器的哥哥来的，也就是代表长乐帮，不过对面前的小册子，他看也不看、只顾吃喝——封面上的“长乐帮”三个字，他就已经不认识，还什么罪状不罪状！
见楚鹿人放下筷子……
龙木二岛主引着众人，往岩中广场后面的甬道走去，又是数十丈盘折的甬道，令群雄一阵提心吊胆，唯恐周围岩壁射发出什么狠毒的机关。
不过实际上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路安宁的来到了尽头的一处石门。
楚鹿人发现这石扉有些特别……
之前的甬道中，还能够看出些人工开凿的痕迹，不过这里却浑然天成，宛若自然生长。
“这洞内有二十四座石室，各位可请随意来去观看，看得厌了，可到洞外散心。一应衣食所需，各石室中均有置备，各位随意取用，不必客气。”龙岛主笑眯眯地说道。
“一切都可随意，不过就是不能离岛是不是？”谭公讥讽道。
这厮本来不算有门派，太行山冲霄洞也就他和他老婆、加上弟子二三，以及经常去做客的赵钱孙……
可是谁让他之前凑围攻光明顶的热闹，被当初逮住了呢？
谭公面对谭婆的时候甚是惧内，不过对外人却是暴脾气。
“谭先生何出此言？各位来到侠客岛是出于自愿，若要离去，又有谁敢强留？出海港口处，大船小船一应俱全，各位何时意欲归去，尽可自便。”龙岛主依旧很好说话的样子。
木岛主这时露出纠结之色，最后憋出一句：“要滚快滚！”
众人习惯了罚恶使的酸脸，故而没有在意他的失礼，楚鹿人却深深的看了两人一眼。
“哦？当真如此？”谭公说着便向后退了一步，果然也不见谁制止。
不过紧接着谭公转念一想，既然随时能走，那不如进去看看，什么武功当真便如此奥妙？
愚茶道长、妙谛大师当真还活着？
不如先去见识一番，谨慎些不运功、不修炼，只是看看热闹便是……
这想法一冒出来，便再也止不住。
而且产生这想法之人，还当真不少！
楚鹿人见状，故意提醒了一句：“谭公，你大可也跟着进来，即使你回不了冲霄洞，赵钱孙也会帮你照顾好谭婆的！这咱们都知道……”
谭公闻言，心中悚然一惊，“啊”的一声，之前的贪念散了大半！
不过紧接着，眼中却又是一阵纠结——好家伙！这还要纠结？
楚鹿人已经确信，侠客岛的情况，果然在天门大开后，更有变化！
即使不直接进入二十四间石洞中练功，也会被无形的力量“引诱”。
最初连楚鹿人也没有发现这点，还是自行进入“顿悟”的时候，心灵澄澈、照见一切，这才察觉到了异样。
此时用谭公试了试，果然发现不大正常！
【老猴子是不是交给你其他任务？没有让你进去吧？】楚鹿人对慕容九传音入密的问道。
【他的任务不过是要调开我，我之前就准备是要进去的！】慕容九猜到楚鹿人想要劝说什么，不过直接拒绝。
不仅仅是心魔的“引诱”，也是因为慕容九本来就想要进去——毕竟是想要当皇帝的人，自然比平常人更加认为“我是特别的、我是世界的主角”！
别人看过之后，无法抵御诱惑，被留在了这里，不过……说不定我就能够领悟绝世武功，成为天下第一呢？
甚至谭公再三纠结之后，也赌气地说道：“哼！我相信夫人……也不需要他赵钱孙照顾！今天还非要进去不可！”
这样一来，楚鹿人看向龙木二岛主的眼神，也有些古怪起来……
这两人之前的做法，本就十分“诡异”。
一面严守秘密、不曾将侠客岛的真相散播出去，一面却又不断“请”人来此。
虽说是打着“救人”的招牌——之前来此的江湖中人，都已经心魔深重，一心要留在此处领悟上乘武学，心里半点旁的也装不下，即使打晕带走，醒过来之后，也会茶饭不思、状若疯魔，甚至狂舞力竭而死，龙木二岛主和张真人都判断，要有人彻底领悟这里的天地道纹，才能够令大家心魔渐消……
但龙木二岛主一次次请人来、一次次的增加沉没成本，实难说是正当所为！
原作其实也是如此，原作中侠客岛虽然没有大江湖中的这么诡异，但龙木二岛主明知道从来都无人返回、一个个都着了魔的样子，却还是不断请人来岛——这便已经与他们光风霁月的人设半点都不符。
而且无论是原作、还是大江湖中，这些人不离开也就算了，甚至从来都无人写一封信送给自己的亲朋……
更令楚鹿人感到诡异的是，这些诡异之处，他在来侠客岛之前，都想到过、也想要弄清楚，可是到了侠客岛之后，便莫名其妙的忘了、或者说是下意识的忽略了这些不合理！
还是在顿悟的状态下，自己才重新注意到这些……
可见楚鹿人之前也在无声无息间，受到了影响。
“四弟，你回去一趟，帮我送一封信可好？”楚鹿人忽然对狗杂种小声说道。
“恩？可以啊。不过二哥你不会有危险吧？”狗杂种直接答应下来。
楚鹿人这才松了口气，之后说道：“恩，说不定我会有危险，你还是留下帮我吧！”
至少狗杂种还没问题，以大江湖中的因果律来看，虽说侠客岛变异了许多，但有狗杂种在，总应该就不会有问题。
哪怕没有楚鹿人在，狗杂种也能自己领悟完整的《太玄经？、带大家一起离开……

第九百五十章 石室
无论再怎么诡异，楚鹿人肯定是要进来看看的！
每个人都会认为，自己是不同的……楚鹿人也是。
而且还真的不同，至少他可以用“顿悟”来摆脱影响！
先来到第一间石室，这石室以“房屋”比较的话，甚为广阔，足有十余丈方圆，两三丈的挑高，不过说是“广场”，却又小了些。
众人进来的时候，石室中已经有十几人，一个个都相距甚远，或是盘坐下来在运静功，或是比比划划的，似乎在领悟什么招式……
楚鹿人和慕容九当先进来，不过这里的人，最早的也是十年前便来了侠客岛，再没有回去过，楚鹿人自然一个都不认识。
十年前慕容九也不过初出江湖，对那时候的老前辈虽然认得，但都不算熟悉。
反而身后和狗杂种并肩、第二批进来的白自在，这时惊叹道：“温兄？你还活着？”
只见被他称呼温兄的这人，是一名满头白发的黑衣老者，此时似乎在领悟什么身法，原地打着圈，时而恍然大悟、时而苦恼的样子……
听到有人叫自己，“温兄”抬头看了一眼，愣了一下之后，也认出了白自在，却未见如何惊喜，只是微微一笑道：“你怎么才来？”
白自在被噎了一下，却也未着恼，而是给狗杂种介绍起了这位老友——温仁厚，八仙剑门的掌门，十年前被请来侠客岛，之后杳无音信……至今。
白自在也不由得抱怨温仁厚，既然还活着，怎么也不写信给门中通知一声，还道是他已经被人害了！
“此地包蕴古往今来最最博大精深的武学秘奥，我辈竭尽心智，尚不能参悟其中十之一二，哪里还能分心去理会世上的俗事？”温仁厚不以为然道。
之后便句句不离武功，不离这“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石室的岩壁上，刻着三绝剑仙李太白的名篇《侠客行》的前两句，以及一幅书生持剑的壁画……
白自在三绕五绕的，也被温仁厚带进去，看了看之后便入了迷，两人针对各自的见解，还争吵了起来！
楚鹿人只是皱眉看着这一切……
慕容九这时趁别人不在意，传音入密的提醒了楚鹿人一句：【里面盘坐的那个是长青子。】
楚鹿人还愣了一下——长青子是谁？
紧接着忽然想起来，长青子……那不就是余沧海的师父？
号称“三峡以西，剑法第一”的青城派先代掌门？
楚鹿人注意到，这长青子的情况，似乎比温仁厚好些，虽也全神贯注，但至少还知道睁开眼睛、皱皱眉——似乎是嫌周围太吵，并不是完全“心无旁骛”。
“长青子。”楚鹿人上前叫了一声。
“恩？你是谁？”长青子疑惑的看着这年轻人。
“你徒弟余沧海那个狗东西，为了夺林家的剑谱，杀了林远图的儿子，之后被我兄弟宰了，你可不要难为他！”楚太岁大大咧咧地说道。
一众新进来之人，心中不由得悚然而惊，以为楚太岁这时故意挑衅、找架打！
果然长青子闻言一愣，接着怒道：“放肆！”
说着右手拔出了放在地上的剑、左手一拍地面，整个人反冲而起，使出了一套十分精妙的剑法，向楚鹿人刺来……
这位当初败于林远图之手的青城掌门，此时剑法愈见精妙。
不过却仍不是楚鹿人的对手，三下五除二的便被楚鹿人别住了膝盖、单膝跪下，并且下了他的剑！
虽说两人都收着手，没有将真气剑气大肆外放，但试探这几招，便能看出长青子绝非楚鹿人的对手。
楚鹿人旋即一脚踢在他背心，将其踹得踉跄几步之后，长青子转身，恨恨的瞪着楚鹿人，不过眼中狠色渐渐退去，最后说道：“也罢！我不与你计较便是，你也莫要来烦我……哼！”
长青子仿佛满脸写着“等我练成了这绝世剑法，再来和你计较”！
不过……
这位未免太“识相”了一些？
居然这都能忍？
刚刚进来之人，此时还只是暗自感慨——想不到长青子居然这么怂。
而楚鹿人试探之后，却心中微沉，看来这里对人的心境的影响，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大！
发现拼命也赢不了之后，长青子立刻便换了一套逻辑，想要先练成绝世武功再说……
周围“认亲”之声此起彼伏，刚到的群雄十分惊喜，想不到这些人居然还活着。
还有人连忙往后面的石室走去——龙岛主不是说了，这里一共二十四间石室？就是说自己的老友、长辈，说不定也真的还活着？
相比于这些人的惊喜，在侠客岛停留了长则三十年、少则十年的江湖宿老们，显得情感十分乏味。
楚鹿人也草草跟着四处都看了看，每进一间石室，都刻意没有去看岩壁上的《侠客行》和画作，甚至时时保持顿悟的状态。
之后楚鹿人发现，此时在石室中的，总体来说，十年前来的人最多，占了六成，二十年前的次之，占了三成，三十年前的第一批……只有十分之一左右！
此时楚鹿人还道是“人力有穷时”，武功再高也抵不住生老病死，而三十年前来的高手，大多本就都年事已高，又三十年过去，哪怕武功精进，不过寿尽了许多，也在情理之中。
走过了二十四间石室，哪怕每一间都没怎么停留，也已经一下午过去，眼看到要晚膳的时候，楚鹿人和狗杂种走了出来……
而除了他们两个之外，其余人等都留在了里面，对着石室中的武学废寝忘食着。
只是刚刚来的这些人，普遍症状还没有那么严重，至少楚鹿人如果拉着慕容九、周芷若或是林平之说话的话，他们还是会搭理，不过……有些像是打游戏到一半时，家里来客人了的初中生，表面不想失礼，却依旧能感觉到有些“躁”。
不过也没有像留了十年、二十年的家伙一样，和人说话的时候，眼睛还望墙壁上看！
出来之后，楚鹿人和狗杂种第一个看到的，便是张三——在侠客岛，便没有赏善使，只有张三……
“咦？你们……出来了？”张三见到楚鹿人和狗杂种，不由得惊讶道。

第九百五十一章 高人
“咦？你们……出来了？”
“不是可以随意进出吗？”狗杂种看着惊讶的张三，反而有些纳闷地答道。
张三啧啧称奇道：“不错、不错，第一次进到石室中，还能够按时出来用饭的，可不多见。”
何止是不多见？张三印象里只有一个，就是当初的张三丰……
那时候张三还不是赏善使，只是岛上普通黄衣弟子。
而就在这时，忽然一阵乐声响起，楚鹿人听到后不由得循声远眺。
这曲乐声是诸多乐器合奏，不仅令人心神摇曳，而且内蕴音道至理……
楚鹿人听到后，先想要斗乐，接着又不由得一阵疑惑——按说岛上除了已经被武功迷住的那些江湖名宿之外，就是用天地道纹“制造”出的外置经脉的工具人。
前者现在都已经魔障，不可能还有这等雅兴，而黄衣青衣弟子，也都是工具人，除了能打、不会被天地道纹迷住之外，一无是处……
至于说不会武功的人，就不能是名乐师？
当然可以！
不过现在演奏之人，明显用上了内力，而且还甚是高明，这楚鹿人如何会感觉不出？
“想不到岛上还有这般雅人？”楚鹿人惊讶道。
“楚盟主居然能按时出来用饭，那倒是可以见见那老几位，相信他们对二位也会很好奇……他们呀……闲得呦！”张三说着还摇了摇头。
楚鹿人闻言不由得啧啧称奇——莫非这岛上，还有正常人？
那他们为什么不曾离开呢？
“走，四弟，咱们先去见识见识。”楚鹿人说着，招呼上了狗杂种。
张三也在后面跟着，反正他这赏善使是上一休九——上班一年、休息九年，现在闲着也是闲着。
离开石沉破屋，走了没多远，在一处土丘后面，楚鹿人见到了一伙“夕阳红乐团”，十几个老头老太太，吹拉弹唱、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个侏儒在陪衬着乐曲耍猩猩……
不对！
不是猩猩，是一个人高马大，发须张狂的中年男子，此时被一个小矮子戏耍。
这小矮子不像一般侏儒，倒是和像是余沧海很像，身形矮小，只有常人一半高，不过四肢、头颅的比例都很匀称，与常人无异，就是小了几号。
而被他戏耍的大汉，舞舞喳喳的这几下，也称得上是“不凡”，看似毫无章法，实则暗蕴高深的武学造诣……
虽说全然不同，但这风格楚鹿人见过！
稍稍多想想便反应过来，这不是铁心兰的“疯狂一百零八打”吗？
准确的说，这并不是铁心兰的招术，而是她爹狂狮铁战的看家本领……
看似杂乱无章，而且打着打着便要上头，不过却自有一番章法在其中。
不仅攻势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令武功稍逊之人招架不住，同时虽愈发疯狂，但战斗直觉却也会越发敏锐！
铁心兰武功有限，也并不完全适合这功夫，所以发挥出的水平有限。
此时这人用出来的，虽比楚鹿人印象中的“疯狂一百零八打”要更加高深许多，但却总体风格相同，并且使得浑然天成……
再联系此人的扮相，楚鹿人也反应过来——十有八九，这人就是铁心兰的坑货老爹、十大恶人之一的狂狮铁战！
《绝代双骄》原作中，狂狮铁战在多年前，听说了海外有一群武道高人的传说，于是决定出海寻访，增进武功……
铁战位列十大恶人，本就是因为他是个“武痴”，典型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行为纵意疯狂，遇到对手便要逼人比武，而且经常留不住手，致人伤残！
如此行事，被揍之人全然是无妄之灾，自然被列入了十大恶人。
当然，铁战也经常被人打得险些伤残——毕竟他是“武痴”，不是欺负人，逼人比武的对象，也都是相近、或是略强于自己的高手。
出海之前，铁战也知道自己仇家甚多，为了不被打扰，便将燕南天的藏宝图交给了独生女儿，以此引开江湖中人的注意……
按说单看此行为，应当是冷酷无情之人。
不过偏偏在他从海外归来之后，却表现得对女儿十分迁就、且保护欲甚强，故而只能说……这厮当真是疯疯癫癫，一上了头便什么都顾不得，做事也颠三倒四！
而他在原作中，铁战也的确得偿所愿，从海外归来时，武功大进，超过其他恶人许多。
因为他真的找到了无名岛，得到了上面一票的隐居高人的指点……
这些高人，高到什么程度？
十几人联手，能够与邀月互相忌惮！
一帮老家伙见到明月九层的邀月，不想主动与她为难，可是十几个老家伙联手向邀月讨个面子时，邀月也顾忌着没有立刻出手——以邀月的脾气，若不是十分忌惮，断然不会如此。
虽说一帮老家伙，对上一个相比他们来说的“年轻女子”，有些不显本事，但这人如果是邀月的话，那就反而显得这些高人还是有成色的！
只是楚鹿人也没有想到，居然在侠客岛上，遇到了狂狮铁战，那……周围这十几人莫非……
“这些老前辈是什么人？他们没有被天地道纹迷住？”楚鹿人好奇的对张三问道。
“迷住了，但也适应了，至少每天能协调好吃饭、睡觉和练功，还有空闲能练练乐器，陶冶陶冶情操。”张三解释道。
楚鹿人这才明白，原来“三十年份”的高手比较少，还有一部分原因，是稍微克服了一些！
像是长青子，那就属于三十年都没能克服，还是和刚来的菜鸟一样，身体达到极限才会去囫囵的吃一口、稀里糊涂的眯一觉，之后继续去石室……
其他稍好些的，能够按时吃饭、睡觉，不过所有其他时间都在石室里。
更好些的会稍有休闲时间，却也十分忙碌，最多是睡觉前能得会儿安宁，想想自己的事情。
而岛上“最高境界”之人，不仅每天仅练功四个时辰，还能够不时偷懒，这种人一共岛上也只有十几位——包括龙木二岛主在内！
楚鹿人想了想，在心里给他们划分了福报级、007级、996级还有躺平级……四个等级。
当然，还有一个超越一切的——张真人直接“辞职”走人了！
与此同时，那边也乐曲暂歇，铁战呼呼直喘得好似风箱，夕阳红乐团的众人也看向了楚鹿人一行……

第九百五十二章 合奏
“想不到如今江湖，还出了这么有趣的小朋友，而且……一出就是两位？”击鼓之人感慨道。
刚刚奏乐之人，这时纷纷扭过头来，看向了楚鹿人与狗杂种，铁战倒是刚刚反应过来，旁边有人——他在打斗时，完全是心无旁骛。
如果有偷袭的话，他也会交给“直觉”来解决。
这时更能够看到，“夕阳红乐团”全员都年事已高，以他们大多是来了岛上三十年推测，怕是大部分年纪都在八十往上走，有过百岁的也不奇怪。
不算铁战，十三个人加起来稳稳有一千岁……
“咦？你们两个是什么人？难道也是自己找来的？”铁战一双牛眼瞪着楚鹿人。
没办法，狗杂种永远一副傻呵呵的表情，瞪了他一会儿，铁战就放弃了，只能瞪另一个。
“疯狮子，这两位可是岛主请来的客人，和你这恶客不一样。”张三嘲讽了一句。
没错，铁战是自己找来岛上的！
最初他也想要进入石室，不过一群老前辈拦下，一开始只是不想他也“误入歧途”、被石室武功耽误，而后因为被铁战追求武功的赤子之心感动，开始轮番揍他……
故而铁战姑且没受石室影响。
铁战见楚鹿人和狗杂种年轻，而且和其他那些宅在“石沉破屋”的家伙不一样，还以为他们也是自己找到了侠客岛，之后没有进入石室。
不过一群老家伙眼睛够毒，看出了楚鹿人与狗杂种不凡……
“还有这么年轻的客人？来！和我打一架！”铁战明明才刚被那小矮子戏耍了一番、又揍了一顿，现在居然还找架打。
“这位就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铁战铁师傅吧？铁师傅够潇洒，直接远走海外，将那祸根留给了女儿，倒是不怕出事。”楚鹿人嘲讽了一句。
“啊！你认识我女儿？她怎么样？嫁人了没有？有没有受谁家臭小子欺负？”铁战马上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女儿，并且露出了关怀之色。
“婚礼的话，应该是没办的，不过之前我看总和一个年轻人走在一起……恩，算起来那小伙子的家世和铁师傅倒也算是世交。”楚鹿人故意说道。
“世交？我哪来的世交？莫不是被我打残了的废物的后人？”铁战锤了锤自己的脑袋，也没有想到谁。
“那可是很有交情，抚养那小伙子的叔伯，便是杜杀、李大嘴、哈哈儿、屠娇娇、阴九幽……这可不都是铁师傅的老交情了？”楚鹿人说的心安理得。
夕阳红乐团的老头老太们，很多都没听过这些名字，不过铁战却已经跳了起来：“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这些不要脸的，我要去和他们打上一场！”
听到自己女儿，和这么危险的人交往，铁战很是激动。
看到铁战这么激动，众老也不劝，反而笑眯眯的看着他，大抵是看“活泼的大孙子”的心态。
他这人除了练武，做什么都没有长性，未必是真要回中土，而且……如果是真要回去，一众老家伙也只会为他高兴！
总好过他们，想走都走不了……
“老身萧女史，未请见两位小兄弟的名号？”之前吹箫的老太太，这时对楚鹿人和狗杂种问道。
虽然年事已高，但是眉眼间依旧能看出，萧女史当年应也是芳华绝代的人物。
楚鹿人自然听出这不是真名，吹箫就姓“萧”？还特地叫“女史”？
“在下……十绝武圣周北军！”楚鹿人也毫不犹豫的报出了假名。
不过绰号是真的……至少楚鹿人自己觉得是真的！
萧女史闻言一瞪眼，听出了楚鹿人这是假名——大家都一样，假名甚假。
他们这些老家伙，虽然已经能够规避一些天地道纹的影响，也就是楚鹿人所说的“躺平级”，但与此同时，也不得不自磨心智，连自己的名字都已经“忘却”，强行寄情于山水乐曲……
十三人所用的都是假名，吹箫的便自称是萧弄玉的后人，做名萧女史；击鼓的便自称是祢衡的后人，假名弥十八；弹琴的就随俞伯牙，自称俞子牙……
不过人家用假名是有缘故的，一个小年轻居然也打趣自己？
旋即众老看向楚鹿人腰间，一群老头老太这才笑了。
“原来小兄弟也是懂乐理之人？咱们同奏一曲如何？”弥十八看到楚鹿人的唢呐笑了笑。
周勃在随刘邦起事之前，就是给白事儿吹奏的，位高权重的时候统帅禁军，也就是汉时所说的“北军”。
楚鹿人自称“周北军”，又带着唢呐，这大家岂会不知什么意思——周勃那时候还没有唢呐，不过后来白事儿上吹得的确是唢呐，百业都有认大祖宗的习惯，后人也有不少将周勃作为唢呐的“祖宗”之一。
“那这位小兄弟呢？”俞子牙说着看向狗杂种。
“我叫狗杂种。”狗杂种笑嘻嘻的回答道。
萧女史、弥十八、俞子牙：……
众老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这是为了调侃我们吗？也太下本儿了吧？
“我真的叫狗杂种！各位老前辈要是实在叫不出口，叫我史亿刀也可以！”狗杂种连忙解释，并且退求其次的报出了“艺名”。
见他神色真诚，众老先是一愣，接着也笑道：“小兄弟明心见性，不为姓名所扰，倒是比我们境界高得多，佩服佩服……”
“夕阳红乐团”邀请楚鹿人同奏，铁战虽然眼馋，但只能在一旁看着，心里想着那便先从唢呐看看这小子的成色，若是好对手，之后再找他比武！
嘀嗒、嘀嗒、嘀嘀嘀嗒嗒——
楚鹿人这次不是独奏，其他众老也一个个将自己的拿手乐器，加入了其中！
看似一曲合奏，实则虽无杀机凛然，但却也是刀光剑影——一众老家伙，也想要试试这“周北军”的成色，音律听起来是相互应和着、无人捣乱，实则却是各争风头。
也不仅仅是试探“周北军”，同样几个老家伙也玩儿心大起，想要拔个头筹……
然而乐曲将半，只听……
嗒——
嗒——
嗒——
楚鹿人唢呐愈发高亢！
原本只是想要试探一下，这小子能做到什么程度，怎料……楚鹿人竟是一跃居上，唢呐声杀将而出，其他乐器成了伴奏！
这下众老一个个便更加认真，不过楚鹿人也是刚刚开始展现实力……

第九百五十三章 技高一筹
楚鹿人与十三老一同演奏，最初时众人一同合奏，还没有立刻针锋相对。
不过渐渐的便都爪牙毕露，争着想要当这合奏的“主角”……
可是楚鹿人稍稍认真一些，拉起长调子之后，立刻便脱颖而出。
毕竟论内力，一对一的话，本就是楚鹿人更强，而且他吹的还是唢呐！
顿时“天下局势”从群雄割据，变成了一家独大、鲸吞蚕食……
就在楚鹿人成为领奏之后，众老再也坐不住，心里合计着：小伙子不讲乐德！仗着唢呐的声音高亢，欺负我们的雅音！
以此为契机，众老也不再客气，开始齐心协力起来。
复成了十三路反王作乱的格局，虽令“人王”震了三震，但以多欺少、气势上便输了一筹，相当于是承认了楚鹿人的暂时领奏。
曲调再变，一时间遍地烽火，仿佛人王江山不保……
嗒——嗒——嗒——
不过就在这时，楚鹿人再次起了个高调——现在楚鹿人已经在超常发挥、巅峰时刻！
毕竟演奏、吹奏这种事情，总要有个合奏，才容易从极限升华，而现在众老的合奏、尤其是带着些别劲儿的苗头的合奏，恰恰令楚鹿人愈“战”愈勇。
此时若有外人看来，楚鹿人的唢呐口，伴随着曲调，已经能看到扭曲的光影……
最终在大半江山沦陷之后，“人王”背水一战，打破十三路反贼的围攻，再度称雄天下！
虽然最终没能重洗江山，但各路反王也都已经黔驴技穷，纷纷躲回边角，老老实实的称臣纳贡……
伴随着高潮的长音，楚鹿人的唢呐戛然而止。
此时楚鹿人也面色发红，显然是在刚才吹奏中，真气过于激荡。
这十三个老家伙联手，对标的可是邀月！
若是正面交手，楚鹿人绝非其敌，哪怕擅长群战，也架不住到了这境界、肯定都有自己的底牌——要知道邀月的《明玉功》也是擅长以一敌众的。
真要一敌十三，楚鹿人唯一的胜算，就是在海上、船上对敌——只要都落进海里，楚鹿人便是主场优势，而且一群老头老太，体力肯定不如楚鹿人……
不过以音功一决雌雄的话，刚刚楚鹿人不仅在压力下，超常发挥、更进一步，而且唢呐本身也占着优势！
就好像都不会内力、音功的话，唢呐在普通演奏中，也是擅长“抢”C位的。
如此一来，甚至短暂的营造出了楚鹿人以一己之力，压制“夕阳红乐团”的局面！
试想一下，正有十三个加起来一千岁的老年乐团在演奏，一名年轻人拿着唢呐吹过来，全部都压制了下去——这是多么霸气的一幕？
令楚鹿人有种“拳打南海养老院”的感觉……
“好！果然英雄出少年！”弥十八不吝夸奖地说道。
他刚刚击鼓，抡的膀子都疼了，绝对没有留手。
“周北军……嘿！这名字，你倒是也承得住！”鬼童子这时气喘呼呼说道。
他用的乐器，是前唐时传入东瀛，在东瀛很流行的“尺八”——近似于笛子。
鬼童子在来侠客岛之前，常年流连于在东瀛，不过他并不是东瀛当地人。
而是因为身材矮小，在中土不甚欢心，这才去了个子普遍不高的东瀛……
柳生氏这算是东瀛人中基因不错的，而且又是贵族武士、习武之人，不缺营养，所以身材在中土也算高挑的。
实际放在平常东瀛人中，鬼童子只能说是身材矮小，不算太明显的畸形。
所以他便欢喜的留在了东瀛……
三十年前，他来侠客岛时候，已经是伊贺派的首领，也就是段天涯的祖师爷。
将中土武学与东瀛忍术结合，乃是伊贺派数百年一现的高手，论在东瀛的江湖地位，尚在眠狂四郎、柳生但马守之上。
鬼童子还在的时候，柳生但马守在伊贺派面前说话都不敢大声……
“小子！陪我打一架！”狂狮铁战跳了出来，却是指着狗杂种喊道。
“啊？这位大叔，为什么要打架？”狗杂种还没有反应过来。
“你这夯货！还欺软怕硬？”鬼童子踢了铁战一脚。
“他很厉害，你们联手吹拉弹唱都没制住，我肯定不是对手，另一个……应该也很厉害，这样比较有拼劲儿！”铁战眼中战意熊熊的瞪着狗杂种。
铁战倒也实诚，感觉楚鹿人太强，他连拼的机会都没有，打起来也没意思，反而狗杂种……很可能也极强，但至少具体有多强，铁战还不知道，打起来更有拼劲儿一些。
只是他这话可就得罪人，众老纷纷声讨起来……
“我不打架、我不打架。”狗杂种连连摇头。
“男子汉大丈夫，不要婆婆妈妈的！而且……见了我狂狮铁战，打不打架还由得你？”铁战说着，大喝一声冲向了狗杂种。
狗杂种却只是面露难色的索性一闭眼……
算了，你非要打便打吧！
只见铁战的“疯狂一百零八打”使出，双手都挥舞出了残影，并且从肘到膝、到额头，都成了凶器，带着一股股狂乱的劲力，宣泄在狗杂种身上。
不过……
狂狮铁战只是仗着自己的狂意，越打越凶，除此之外，战斗的直觉告诉他——对手毫无战意！
事实也的确如此，狂狮铁战从没这么别扭过，一般打出“疯狂一百零八打”，要么是被打断、会令自己憋屈，要么不断轰向对手、令自己爽快，可是现在……狗杂种动也不动，完全任其施为。
他的“疯狂一百零八打”，从没在对手身上，这么顺利的施展过，然而却令其没有任何爽快的感觉可言……
半炷香、一炷香、一盏茶……
时间悄然流逝，最终狂狮铁战郁郁的自己停了下来。
此时他已经稍有喘吁，双拳有明显的淤血，双肘、双膝也衣裳破绽，不过令他停下的，并不是这些皮外伤、更不是这些许疲倦。
对于铁战来说，这种程度的伤势和疲倦根本不算什么。
这是他第一次，因为战意熄灭，而不得不停下来！
往常遇到的对手，能胜过他的早就已经胜了，哪怕是鬼童子等等老前辈和他过招，不速胜、可也在戏弄他，令他战意越发凝聚……
狗杂种这种对手，还真是第一次遇到，站在这里任打，反而令铁战“战”不起来。
“你这杂种！”铁战恼道。
“是狗杂种。”狗杂种笑呵呵的纠正道。
铁战：……

第九百五十四章 参悟
鬼童子见铁战在那里自暴自弃的狂躁，还想要开解一二，不过却被萧女史拦了下来，并且对他摇头示意……
同样是武道宗师，鬼童子也明白了萧女史的意思，点了点头没有再做什么。
之前他们对铁战这“大孙子”的培养，主要就是激发起战意、指点其武功，令他的武功在最初几年中一日千里。
而现在也到了该泄泄火的时候……
刚不可久，仅靠一腔战意支撑，可无法达到武学至境——近几年，铁战就已经遇到了极大的瓶颈。
“铁师傅，你别这么生气，要么你再打我两拳？”狗杂种好心的过去对仰天长啸的铁战安慰道。
“你滚远点啊！”铁战直接逃掉。
“他不会乱闯到哪吧？”楚鹿人看了看张三。
“除了‘石沉破屋’，岛上也没什么不能去的地方，他又答应了这些老先生，没有赢他们中任何一人之前，不会去石室，也就是乱跑一番撒撒火气罢了。”张三满不在意地说道。
毕竟铁战不是请来的，也不进石室，而是不请自来、蹭饭的！
“两位小兄弟果然都是人中龙凤，想不到中土这十年，还出了这等人物，了不起、了不起。”俞子牙不吝夸奖。
这十三位夕阳红乐团的老前辈，不论三十年前什么样，现在肯定都是光风霁月、闲云野鹤。
毕竟要是没有这份儿心性，还有那些一丁点儿的嫉贤妒能、争强好胜，也无法从福报级、一直成为现在的躺平级。
“老几位，也到了饭口，咱们回去？”张三仿佛在招呼老年活动室里的老头老太。
众老也都各自收拾起乐器，和楚鹿人、狗杂种一同回了石沉破屋，在岩中广场享用了丰盛、且浪费的晚膳！
倒不是楚鹿人等人想要浪费，而是侠客岛的饭菜，是足量给所有石室中的人准备的，可是大部分人却都是福报级、007级，根本不正经吃饭……
一般都是不分时候，饿得受不了才出来吃一口凉的、垫吧垫吧，按时吃饭的一共也没有多少。
席间夕阳红乐团，向楚鹿人和狗杂种提醒了许多经验之谈——虽说两人的武功，或许没什么他们能提点的，但是论在《太玄经》领悟上的经验之谈，那可就太多。
当然，他们主要并不是指点武功领悟，而是指点两人关于领悟石室中的武功时，需要注意的地方！
领悟不领悟武学，他们已经不在意，须得小心的是，万不能让石室上的鬼画符，再将他们卷回到996、乃至于007。
同时楚鹿人也注意到，众老在说起石室的话题时，都表现得很克制。
稍微说的深一些，便立刻心不在焉——仿佛提到的过于深入，心神便会受到影响与暗示！
这时周围其他人，也会立刻提醒说话之人注意些……
楚鹿人甚至开始怀疑，会不会张真人也不是故意说得云山雾绕，而是也无法说得太深入，免得被影响到！
如此一来，楚鹿人对石室的忌惮也更深。
相反狗杂种听得云山雾绕——他们究竟在说什么？什么要时时小心，否则会无法摆脱？那些不认识的字，有什么特殊吗？
“近来这太玄石室还有变故！本来三年前，我们已经能修炼三天，之后休息四天，强撑一阵儿的话，甚至七八日都不必去石室，现在却又得修炼五日、才能休息两日……除了张真人之外，还有谁叩天门成功了？”萧女史有些郁郁的问道，显然也知道症结所在。
“第二位是少林一位无名老僧，第三位……有些争议，不知是邀月宫主，还是东方教主，两人是同时同地突破的。”楚鹿人老实说道。
同时也有些期待，他们认不认识扫地僧的真实身份。
可惜众老大多都不知其人的样子，唯有二三人面带沉吟之色，似乎猜到了什么，不过也没有说出来。
至于邀月和东方不败，他们全都不认得，最多是从十年前来的人口中，听说过这些名字，所以印象并不深。
饭后楚鹿人往石室方向看了看，不过并没有进去，而是叫张三将他领到安排好的房间，静心调息了一晚——不能卷，不能自己加夜班！
第二天一早，到了楚鹿人和狗杂种约好的时间，这才来到石沉破屋……吃早饭！
早饭之后，十三老也都一副不爽的样子——显然他们今天也得上工。
不过无论在外面多不爽，各自进到石室中，十三老也都精神抖擞起来，一个个眼睛发光的看着面前的天地道纹。
楚鹿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到了第一间，决定从头开始，并且对狗杂种说道：“四弟，你自己随意走动，不过别忘了中午时候一定要叫我吃饭……我要是不吃，你绑也将我绑过去！”
这天地道纹各位吸引人的原理，楚鹿人也摸清楚了一些，是在人心中无限的暗示其重要性！
比如之前他去找慕容九时，特地私下里提起了“复兴大燕”的事情，按说这才是慕容九的最终理想，和一般江湖中人不同，让她武功全失、换取复国成功登基称帝，她也定然是愿意的。
只是武功上的执念，应该对她影响不大才对。
然而现在……
慕容九纠结一番之后，却还是回答楚鹿人：“只要能练成此神功，复国不过是复掌之间，为了大燕……我去继续参悟了！”
楚鹿人：……
换成是旁人，硬绑走肯定是不行的，否则反而会有更严重的走火入魔的反应。
之所以嘱咐狗杂种，是因为楚鹿人在心里再三暗示自己——无论之后发生什么，只要狗杂种叫自己、接触自己，都要第一时间顿悟！
楚鹿人发现，在领悟天地道纹的时候，“顿悟”的效果有限，而自己也不能时时开着顿悟。
不过……却胜在只要顿悟，就可以立刻令自己摆脱其影响。
狗杂种不明所以，却还是拍着胸脯答应下来。
最初楚鹿人先用“顿悟”状态在参悟，不过天地道纹没有像六字真言、思过遗刻一样，瞬间被顿悟激发，只是令楚鹿人保持清醒的在参悟“赵客缦胡缨”。
只见楚鹿人面色先是一松，接着又稍微凝重了一下——楚鹿人变异的意识海，没有令他失望，还是凝聚出了“赵客缦胡缨”的徽章，然而……
之后楚鹿人意识到，这徽章在变！
似乎每有一番领悟，这“赵客缦胡缨”的徽章，都会做一番升级更新……
这与楚鹿人之前遇到的任何情况，都大有不同！

第九百五十五章 影响
楚鹿人凝视着墙上的“赵客缦胡缨”，心中也惊疑不已。
想不到自己穿越后变异的意识海，居然也有“稀里糊涂”的时候……
莫非这天地道纹的神秘度，还在自己的穿越金手指之上？楚鹿人心中诸般疑惑翻滚不已。
甚至眼前这还不是真正的“天地道纹”，而是前唐时三绝剑仙李太白，以剑气刻画、令天地道纹外显出的一部分，相当于是二手道纹。
真正的天地道纹，还在二十四石室之后，唯有领悟前者达到一定境界，才能够进入到最终石室中，观看真正的天地道纹！
算是有了循序渐进，削弱了一部分影响。
听着旁边的白自在和温仁厚，还在争论孰是孰非，楚鹿人心中稍有恍然——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也难怪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领悟……
毕竟以楚鹿人的变异意识海来看，这天地道纹蕴含的武道至理，都是时时变化的。
此时以意识海中的徽章来看，这“赵客缦胡缨”应该是一招战前蓄“势”的绝学，罕见的从“势”入手，来拔高自己的气机、气势。
虽说时时都有新的领悟，但大抵都是这方面的运用。
当然，其他人或也有领悟出其他武学的！
不过“顿悟”此时起到的作用，也就仅仅是令楚鹿人保持清醒，并没有触发什么特别的变化。
而楚鹿人的顿悟时间虽然充裕，但也不可能用来日常修炼，所以稍作犹豫后，楚鹿人还是一咬牙结束了顿悟的效果……
……
“啊！”楚鹿人回过神的时候，狗杂种正攥着自己的小臂，将自己往外硬拉。
楚鹿人心中产生了本能的抵触，想要反击，不过这时也触发了对自己的心理暗示，进入了顿悟状态。
顿时天地道纹的影响退去，楚鹿人也带着冷汗，从善如流的同狗杂种一同出来用午膳……
回想起来刚刚的状态，楚鹿人发现，自己心里想的，居然是“加班令我快乐”、“吃饭算什么”……赫然已经无声无息间被PUA，实在太可怕了！
这效果可比师叔的“叩首千遍，供我驱策”要强了不知多少倍，连楚鹿人不知不觉的都中了招。
还好顿悟之后，种种PUA陷阱立刻被勘破。
而见到狗杂种居然将“周北军”拉了出来，外面等着的萧女史、弥十八等众老，一时间也啧啧称奇。
一群老家伙本来想等两个小年轻一起吃饭——不过也没有抱太大希望，毕竟昨天只是第一天，两人忍住没看，这才没受太大影响，按照他们的预计，两个小家伙的心性再好，怎么也得三五年后，才能和他们一样。
然而去叫狗杂种的时候，居然直接成功，之后要叫周北军时，他虽然入了“魔”，但居然一拉便醒了过来？
要知道正常来说，强制带离只会令走火入魔彻底爆发的！
“嘿！还以为你周北军最近出不来了呢。”鬼童子嗤笑了一声，他说话向来都带着阴阳怪气的感觉。
楚鹿人其实昨天晚餐的时候，就已经报过真名，只是他们习惯称呼他的假名，可能是因为属于同一个系列吧……
“的确险些出不来，还好我在心里暗示了一番，又有四弟叫我。”楚鹿人也有些冷汗地说道。
众老闻言也啧啧称奇——好强的心理暗示，居然连那些鬼画符的吸引，也能暂时抵抗住？
“不过狗杂种你的心境……着实见所未见！想不到你居然直接出来用午膳。”弥十八称赞中还带着些不可思议。
“啊？我……我只是饿了啊。”狗杂种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心里更多的则是莫名其妙。
“好！饿得好！”俞子牙言简意赅地说道。
陪着一群老头老太吃完了饭，楚鹿人又学着他们，出去晒了晒太阳、吹了吹唢呐……
十三老也是互相帮助，像是鬼童子刚刚开口，说了一句领悟武学相关的事情，立刻被其他人喝止、并且严厉的批评。
鬼童子立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慌忙闭口不言——休息的时候谈论修炼，这是要从躺平退化的前兆！
休足了一个时辰之后，楚鹿人和狗杂种这才随着十三张司马脸一起回到了石室。
其实楚鹿人和狗杂种并没有到极限，只是十三老的境界，显然已经必须上工。
楚鹿人感觉一个上午之后，天地道纹对自己的影响，已经更加固化，不是顿悟一时就能够完全消除的！
现在的自己，也只是比十三老躺的更平一些而已。
不过狗杂种……
是真的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只是姑且去看看，否则大家都在练功，他闲着也怪无趣，连别人说什么都听不懂。
楚鹿人下午的时候，没有再进第一间石室——既然怎么看都会有不一样的收获，楚鹿人一时半会也不知什么时候能算是“尽头”，不如去看看新的。
于是楚鹿人来到了第二间石室——吴钩霜雪明。
这次楚鹿人在停止顿悟之前，特地在心里不断的暗示自己，不要被吸引、不要着迷入魔，不要加班、到点就走……
……
又是一下午过去，虽然楚鹿人还是没能自己“醒”过来，但这次狗杂种刚刚来叫楚鹿人，他便反应过来，立刻顿悟！
“下班下班。”楚鹿人连忙和狗杂种一起出来。
“啊？下什么？”狗杂种没有听懂，楚鹿人也没有多解释。
至于领悟武学……
“吴钩霜雪明”也和“赵客缦胡缨”一样，时时看、时时新，并且不弱于任何楚鹿人见识过的武学。
而这“吴钩霜雪明”之中，蕴藏的是一种刀法，练到最高境界，能够以天地为刀。
虽然对于楚鹿人来说，武学方面的收获不能算小，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显然并不是这些。
晚膳之后，楚鹿人又是和夕阳红乐团一起出去吹奏，狗杂种则是不放心的给白自在带了干粮过去，不过白自在却只是责怪他打乱自己的思路，令狗杂种有些郁郁。
反而慕容九在饿了一天多之后，终于出来吃了饭……

第九百五十六章 融合
晚上要休息之前，楚鹿人见到慕容九出来，顿时松了口气。
同时也有些好奇——慕容九因为矢志复国、几成魔念，所以心性不佳才对，居然算是出来比较早的？
以她的武功，饿一天应该影响不大才对……
“出来了？”楚鹿人从身后悄悄走过去，之后拍了下她的肩膀——现在大厅里也没有其他人。
只见慕容九叼着鸡腿，转过来，天真无邪的看着楚鹿人点头道：“恩恩，肚肚饿，她好笨笨！”
楚鹿人：……
叠词词、可爱爱——是小九九无疑了！
合着是小九九饿急眼了，这才出来？
“小九九？你练了石室上的武功吗？慢点吃……”楚鹿人好奇的问道。
“我不想练……”小九九说着有些噎到，楚鹿人随手递上果汁，她便“吨吨吨”起来。
“恩，那就不要练！你能制止阿九？”楚鹿人一边帮她拍拍背、一边确认道。
“现在能，不过笨笨九一会儿肯定要造反……对了！我们可以先回房间间，做些她喜欢做的事情！说不定这样能坚持的久一些！”小九九天真无邪的看着楚鹿人。
看得楚鹿人老脸一红道：“别乱说！我不会去的！”
虽说本质上是等慕容九“出来”，之后做些爱做的事情，来分散她的注意力，确保她之后能安心休息，但是……和小九九一起回房间，还是等着去做“那种”事情，不是变态的楚鹿人实在做不到。
小九九闻言撅起小嘴嘴道：“那好吧……我尽量量，希望笨九九能多休息一会儿。”
……
楚鹿人回到自己的小院子之后，还特地又体悟了一番——这属于主观能动性，楚鹿人告诫自己，这不算“加班”！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两枚徽章，在楚鹿人意识海中交相成趣的漂浮着，楚鹿人也借助徽章，对其进行深一步的领悟。
和在石室中不同，这时两者并没有那种“时时新”的感觉。
可见诡异的并不是这武功本身，而是石室中的道纹——是从道纹中获得的感悟时时不同，而不是这武功会自行推演更新……
如此一来，倒是给了楚鹿人更深一步的琢磨的机会。
……
一夜过去，第二天早上，楚鹿人从慕容九的院子经过，果然她人已经不在，应该是一大早就去义务“加班”。
毕竟哪怕是楚鹿人，昨晚都从道胎状态，“惊醒”了三次——每次“醒”过来，脑海中最先浮现的，都是“我要不要睡这么多”、“要不要去加个班才不算浪费人生”的念头！
还好道胎本身也有很强的抵抗性，楚鹿人稍微沉下心，还是能重新“睡”过去的。
道胎期间，楚鹿人也一直在领悟“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
醒过来之后，楚鹿人和夕阳红乐团的时间保持一致，先吃了早饭，之后慢悠悠的进了石室。
今天在刚刚“睡醒”的时候，楚鹿人就已经在心里写好了“工作日志”，今天的目标就是“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这第三、第四句！
并且基本准则是绝不加班，上午两个时辰、下午两个时辰，绝不被PUA……
……
又是努力的一天，楚鹿人在狗杂种的提醒下，按时吃饭、休息，晚上又陪夕阳红乐团的众老，去演奏了一番、陶冶了情操，顺便调教了狂狮铁战。
入夜后回到院子休息，保持良好的作息……
今天的“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前者是一部身法、后者是一部暗器总纲。
“银鞍照白马”相比于一般轻功，更善于借力使力，若是在狂风和海浪中，会尤为适用，“飒沓如流星”则是一套以快见长的暗器手法！
不过除了获得了新武功之外，对于如何“破局”，楚鹿人依旧没有头绪……
……
转眼五天过去，楚鹿人已经练了十句诗、十幅画，二十四间石室去过了小半。
顺着夕阳红乐团的习惯，楚鹿人也准备休息两天，免得愈发受到天地道纹的PUA！
一连十二个修炼日，也就是十六天之后，楚鹿人的意识海中，已经凑齐了整首诗。
第十七天开始，楚鹿人从第一间石室，从头又来看过一次……
其实以楚鹿人现在的武学造诣，他自己判断，应该能够进入最终的岩洞，去观看那里的“蝌蚪文”。
不过侠客岛的诸多诡异，楚鹿人还没有搞清楚，尤其是二十四部武功，楚鹿人都还没有琢磨明白，所以没有好高骛远。
果然，重新再看一次，便又获得了许多新的感悟……
来到侠客岛的一个月后，楚鹿人终于决定冒险进行“融合”！
“融合”楚鹿人做过很多次，不过侠客岛的武学颇为怪异，楚鹿人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结果！
不过始终无法解密之下，楚鹿人已经准备进行些非常手段——首先是“赵客缦胡缨”和“吴钩霜雪明”……
虽说本身其中的武学至理，并不相通，但至少是挨着的两句。
这二十四部武学，从武学理念的角度来说，也的确没有太挨着的！
楚鹿人一咬牙进行了融合之后，融合结果却令其哭笑不得——“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恩，徽章上把两具诗写在一起了！
效果基本也就是1+1，没有多大变化……
不过紧接着，楚鹿人忽然发现了不对劲儿。
这融合显得平平无奇不说，怎么自己的顿悟残片也没有增加？
这还是楚鹿人第一次遇到，融合后不增加顿悟残片的现象……
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楚鹿人思考良久，没得窥其中门路，只好又尝试着用《洗髓经》，将两者拆解开来。
这次依旧很“顺滑”，直接便又拆成了原本的两句诗、两部武学，倒是也并不需要消耗顿悟残片。
两天的休息，楚鹿人试了很多，甚至将整首诗都融合起来——也就只有这时，名字会变化，不是蠢蠢的全篇记载，而是名为“侠客行”。
之后用《洗髓经》，也同样能拆回到单独一句句，期间并不获得任何“顿悟残片”、也没有消耗！

第九百五十七章 知见障
侠客岛二十四石室的“侠客行”，对于楚鹿人的“融合”能力来说，似乎是一种特殊的存在。
融合侠客行、分解侠客行，都十分顺滑，没有了“融合”能力独有的那种随机性……
这究竟意味着什么，楚鹿人还不得而知，只是陪着“夕阳红乐团”，躺过了两个月！
四十多个工作日……不，修炼日，楚鹿人自认为将二十四部“侠客行”摸索得很透彻——当然，前提不去重新观看石室中的道纹，否则一定会有新的收获。
而且这新的收获，也未必一定就是有利的“版本更新”，有时也会出现新的Bug，解决老版本能够顺畅运行的问题……
对此楚鹿人已经见怪不怪！
“恩？小周，你到了要来最终石室的时候？”鬼童子见楚鹿人今天一直跟着他们，来到了最里面，不由得好奇的问道。
“不错，我想见识下。”楚鹿人点了点头。
反而狗杂种还来不了，虽说狗杂种全然未受影响，但是……狗杂种领悟二十四石室武学的速度，却没有楚鹿人快，而且完全是“死记硬背”，去记住每一笔、每一画，现在才到十七八间石室。
倒是和原作中的进度相仿，算下来要三个多月才能彻底领悟《太玄经》。
楚鹿人先一步，来到了最终石室……
鬼童子等人倒并不见怪，十三老中，平时有五六人都会来最终石室和天地道纹较劲。
一般都是在最终石室的领悟，达到了一个瓶颈之后，才会重新回前面的石室“补课”——所以是动态的维持在五六人。
除此之外，就是龙木二岛主，常年在最终石室枯坐！
用萧女史的解释，他们两个老家伙，是自责自己发现了这《太玄经》，令大家都困在这里，所以从不躺平、自愿加班——这些词都是他们和楚鹿人学的。
现在楚鹿人和岛上的躺平十三老，已经十分熟稔，说是忘年交也不为过，毕竟是一起躺平了两个月的阶级兄弟。
和四五十位996的大爷大妈，也都算是脸熟。
其他007级和福报级的，就没有什么社交时间……
进到最终石室中，楚鹿人发现这里的挑高格外高耸，甚至怀疑只要打破上面一层，就会来到巨岩顶部，甚至因为这里是在地下一些，所以比巨岩的地上部分还要高！
这里也没有外面的石室亮堂，毕竟能来这里的高手，都已经是“虚室生白”的境界，仅凭一盏小油灯，便能够在昏暗中看清一切。
而且石室周围的岩壁，保持着一定的弧度，在昏暗的环境中，看久了便有一种置身于虚空宇宙的感觉。
甚至楚鹿人不时能够看到一颗颗闪动的星辰！
“楚盟主居然已经能来这里？果然英雄出少年！”龙岛主看到楚鹿人后，笑眯眯的说了一句。
楚鹿人感觉自己至少是青年，已经不是“少年”的范畴，不过想想龙岛主的岁数，楚鹿人还是没有反驳什么。
“这最后一间石室，便是这般……什么都没有？”楚鹿人疑惑的四处看了看。
也没有太和龙木二岛主客气——楚鹿人怀疑，他们两个已经被天地道纹最彻底的异化成了工具人。
两个月前，请众人进入石室的时候，两人的态度就颇为古怪，期间龙岛主一直装作很和蔼的样子，却一直没有真正有效的劝阻过谁，而木岛主中途似乎稍微摒弃了一些干扰，怒斥其他人“要滚快滚”，可惜也没有谁听劝。
当时木岛主脸色先是一番纠结，似乎在对抗某种意识，这点也是楚鹿人一开始就发现了的……
“有，要用心去感受。”龙岛主依旧表现得和蔼可亲。
楚鹿人：……
行吧，从来也没人说这里是蝌蚪文，只是楚鹿人从原作的惯性，以为是这样而已！
“比如呢？你们去感悟的都是什么？”楚鹿人有些一头雾水。
他的特殊意识海，也要完整的浏览武学之后，才能够形成徽章，可是楚鹿人四处看了看，根本没有发现什么。
仿佛置身于虚空宇宙之中，不时仿若幻觉的星辰浮现，倒很是神奇，不过楚鹿人并没有由此产生什么感悟！
而鬼童子这时说道：“你若暂时没有想法，可以先凝神静坐，只要没有觉得恶心欲吐、真气暴乱，就代表你有留在这里的资格。”
“每个人在这里，感悟到的东西都是不同的，没什么可提醒你。”萧女史也解释了一句。
他们看到的，也并不是什么虚空宇宙，毕竟除了楚鹿人之外，别人也没有宇宙星球的概念。
只是如此一来，楚鹿人便有些坐蜡！
楚鹿人忽然想到，会不会自己根本无法领悟天地道纹？
毕竟自己特殊的意识海，一直以来，只是对“武学”有用，并不会如同那些真正的天才一样，看潮起潮落、日落日升、山川巍峨、江河奔流，便会心生感悟……
楚鹿人推测，是自己穿越后变异的意识海，能够读取到“武学类知识”背后蕴含的创造者意志。
之前在侠客行二十四石室有用，或许是因为三绝剑仙将天地道纹外显了出来。
而真正的天地道纹，如果属于加强版的“自然景观”，那楚鹿人的意识海也无法读取其中的意志，也就只能靠楚鹿人自己去领悟！
这，显然不是楚鹿人的强项……
哪怕楚鹿人觉得自己悟性，在普通人也并不算差，可是能够进入这里的，哪里有普通人？
即便楚鹿人能顿悟，不过更重要的是，以原作而论，在最终石室领悟《太玄经》，最大的障碍就是“知见障”——识字，都算是一种障碍！
需要四弟那种什么也不懂，不将武功当武功，也不甚在意的心态，才能够领悟完全。
然而楚鹿人……
这不是识不识字的问题，而是楚鹿人的武学造诣之渊博，绝对已经冠绝天下。
如果这些都作为“知见障”的一部分，楚鹿人怕是坐死在这里，也无法有丝毫感悟！
一念及此，楚鹿人有些遗憾，同时也有些心里没底——虽说还有可靠的四弟，但楚鹿人自己无法领悟《太玄经》的话，不仅遗憾，而且终究有些命运无法掌控的感觉……
不过楚鹿人也没有立刻放弃，而是在最终石室中盘坐下来。
果然一个时辰过去，期间楚鹿人也多次尝试顿悟，不过却全无收获！
这应该不仅是悟性的问题，毕竟都已经顿悟……
果然是自己的知见障过于厚重？
楚鹿人百无聊赖之下，开始尝试融合《侠客行》玩玩——闲着也是闲着，就和上课转笔差不多的心态。
然而就在楚鹿人进行融合的时候，这最终石室中忽然一阵气机晃动，在场其他七人同时看向了并无察觉的楚鹿人……

第九百五十八章 拆
“恩？你们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楚鹿人一睁眼，发现七双苍老的眼睛，都在盯着自己，也不由得汗毛一竖。
“咳，没什么……刚刚你做了什么？”
“似乎引起了这里的气机晃动。”
萧女史和弥十八一人一句的解释起来。
“气机晃动？没注意。”楚鹿人实话实说道。
龙岛主这时开口道：“楚盟主可以多来这里参悟一番，每日餐食可以让下人送过来，你还年轻，若是能领悟其中奥……”
“不了！我其实感觉自己资质有限，已经头昏脑涨，须得出去休息休息了。”楚鹿人说着，马上起身往出走。
老东西，想PUA我？果然龙木二岛主可能已经彻底被天地道纹异化！
楚鹿人一边走出去的时候，一边还戒备着，如果龙木二岛主敢出手，他也会第一时间反应。
不过这点是楚鹿人想多了，龙木二岛主最终也只是叹息的看着他走出来。
鬼童子这时眼睛一转，同样说道：“嘿，人有三急，我也出去一趟！要不下次你们把便盆端进来？”说着还打趣了龙岛主一句。
楚鹿人离开最终石室后，这才松了口气，同时心里却满是疑惑，因为刚刚他的确没有感觉到什么特殊。
这时见到鬼童子出来，楚鹿人开口欲问，不过却被鬼童子拉着多离开几步，之后鬼童子才主动说起了楚鹿人疑惑的事情。
就在刚刚，石室内的人都感觉到，石室中的天地道纹的气机被牵动，似乎是与楚鹿人形成了某种共振……
“被我牵动？”楚鹿人也一头雾水，按说他根本没有任何领悟。
“恩，你回头自己琢磨其中奥妙，那两个老鬼可能盯上你了，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他们虽然受了那些鬼画符的影响，但一直也没见什么歹意，只是格外在意鬼画符的事情而已。”鬼童子随口劝了一句。
顺便鬼童子也摸了会儿鱼，陪楚鹿人一直到石沉破屋外面，又说了会儿话。
最后鬼童子神色一肃道：“若是你真能破解这奥妙，让大家能离开，其他人且不说，我们这些老家伙，一定会记得你的恩情的！”
一众福报级和007级已经被迷了眼，不过对于十三老来说，现在是被困在了岛上！
鬼童子说完，也没有给楚鹿人回应的机会，直接拍了拍他的腰便扭头慢悠悠的走回去，免得给他额外的压力。
楚鹿人则是已经达到更高境界，并没有再回石室，而是直接回去休息……
不过心里也还装着刚刚的事情——最终石室的反应……莫非与穿越后的特殊意识海有关？亦或者说是，与“融合”有关？
毕竟当时楚鹿人心中毫无波澜，也没有领悟什么绝技，仅仅是在融着玩儿……
如果说石室有反应，应该就是和意识海或者融合有关。
在有头绪之前，楚鹿人不准备再去最终石室——除非四弟也陪着去！
毕竟在那里楚鹿人也领悟不到什么……
楚鹿人一个人在房间里，融合、洗掉、融合、洗掉……反复了好多次，也没有发现什么特殊。
然而就在这时，楚鹿人忽然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之前是将已经融合过的武学，用《洗髓经》来洗出部分效果，如果……现在直接用《洗髓经》，去洗‘赵客缦胡缨’这一句呢？难道会洗出一个字？”
楚鹿人念头一动——既然融合看不出什么，那不妨试试拆解开，或许自己就会有新的感悟。
虽然想马上就试试，但楚鹿人还是强迫自己停下。
因为已经到了晚膳的时间！
平时在外面，自己练功的时候，错过晚膳时间不算什么，只凭最低的干粮清水消耗，连续好几天坐死关都是常有的事。
不过现在情况显然不同，天地道纹的诡异之处，时刻在PUA岛上的习武之人，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卷成工具人，楚鹿人自然要格外小心。
按时去吃了晚饭，之后没有和夕阳红乐团去消遣，而是招呼四弟来自己房间。
“二哥，是新武学吗？”狗杂种对楚鹿人的理解，一般都是有新武学教给他的时候，才这么积极。
“什么新武学，比武学重要多了！帮我护法……”楚鹿人特地将狗杂种也拉来。
以免真出什么变故，自己应付不过来。
楚鹿人将狗杂种拉进屋之后，便径直盘坐调息，状态调整好之后，对“赵客缦胡缨”进行了“洗点”！
没有用顿悟进行引导，因为楚鹿人也不知道，能洗出来什么，只是随机一洗……
将两者“融合”之后，楚鹿人只见意识海中，《洗髓经》还在、“赵客缦胡缨”也还是“赵客缦胡缨”，不过却洗出了一篇《金刚禅狮子吼》……
楚鹿人：？？？
楚鹿人试想过很多结果，比如洗成“赵”和“客缦胡缨”，比如洗出两种效果拆解开的武学……
然而却没想到，居然直接洗出了一部少林的高深禅功？
这究竟是什么原理？
不过楚鹿人想了想，作为禅功、也是音功的《金刚禅狮子吼》，的确也有“蓄势”之能，与“赵客缦胡缨”倒是有相通之处。
只是……为什么会洗出《金刚禅狮子吼》？难道这侠客岛，和佛门有关？
楚鹿人带着疑惑，又洗了一次……
第二次洗髓后，“赵客缦胡缨”依旧是“赵客缦胡缨”，不过却洗出来了一部《黄沙万里龙》！
是一篇以刀法入势的武学，算起来和楚鹿人还有些渊源——楚鹿人从护龙山庄得到的大路货武学中，包含田伯光的《狂风刀法》，上面还有护龙山庄的点评，这《狂风刀法》便是不完整的《黄沙万里龙》……
楚鹿人：？？？
又是一部与“蓄势”有关的功法，不过却和佛门没关系了？
楚鹿人心中疑惑间，又进行了第三次洗髓……
这次结果只有“赵客缦胡缨”和《洗髓经》，不过楚鹿人却感觉到，并不是没有洗出东西，而是洗出来的东西，和自己已经融合过的武学被归类了！
正常这次洗出来的，是楚鹿人之前就已经掌握的五岳剑法中的一篇，所以没有出现徽章……
“怎么这次又是五岳？”楚鹿人更加纳闷，不过听语气似乎已经有了猜测。
“二哥，怎么了？”狗杂种问道。
“没什么，先等一等……”楚鹿人准备再多试几次，如果能试出谁的独门绝学，那便更能够确定！

第九百五十九章 猜测
“二哥，怎么了？这么急？”狗杂种一头雾水的被楚鹿人从屋里拉出来。
穿过岩中广场时，狗杂种看到早膳正在上桌，不由得问道：“不吃早饭吗？”
没错，已经一整晚过去……
“要不了多久，回来再吃。”楚鹿人急匆匆的拉着狗杂种进了石室。
“你四爷爷最近是不是在第十四间‘五岳倒为轻’的石室中？”楚鹿人一边往里走、一边问道。
“五岳什么？字我不认识，不过的确是第十四间密室。”狗杂种心里记着相熟之人都在哪里。
楚鹿人闻言，心中对自己的猜测更加确定了几分，之后就是找到丁不四……
来到第十四间石室，楚鹿人直接揪出了正拿着九节鞭、缓慢的比比划划的丁不四。
“你做什么？休要打扰我领悟绝学！松手、不然你四爷我可不客气……”丁不四大喊大叫起来。
噪音引得周围不少人都皱眉看过来，不过楚鹿人一挺胸、引动着“赵客缦胡缨”的气机爆发，顿时一股股威势直冲人心。
可谓是虎躯一震、虎目一瞪、王霸之气顿出，周围无论是武林豪雄还是江湖宿老，都纷纷收回目光——不理他、不理他，不要耽误我们领悟高深武学……
而丁不四更是抗议无效，三两下就被楚鹿人制住，揪出到了石室外。
“四爷爷，二哥只是问你些事情，你不要再反抗了……”狗杂种在一旁劝说道。
“你个小兔崽子，我看你是……哎呦！”丁不四正要再训斥，手臂更被楚鹿人拧在身后一掰。
“我问你答，痛快老实的说了，你还能回去，不然就打断你的手脚，让你这辈子都回不去！”楚鹿人狠厉地说道。
狗杂种闻言一惊：“二哥！那可不行，那四爷爷岂不是连吃饭喝水上厕所都不行？会死的！”
“不会，你可以喂他吃喝拉撒。”楚鹿人很有道理地说道。
狗杂种也觉得有道理，有些被说服了的点了点头。
“你……有种你……你……就问吧！”丁不四一梗脖子，用很刚的语气说道。
“《金龙鞭法》可是你的独门武功？”楚鹿人问道。
“不错！九节鞭中第一号的《金龙鞭法》，就是四爷我创的！”丁不四很傲气的回答道。
他倒是会找“赛道”，用九节鞭的一共也没有多少——古三通要是有他这么看得开，早就是“天下第一”了。
“可有其他人会？”楚鹿人转而问了一句。
“没有！江湖中现在是一代不如一代，让我传给那些小王八羔子，我宁愿失传！就是这个狗杂种，我也只是教给他一些皮毛！”丁不四一副愤世嫉俗的样子。
“那……我说一段口诀，你可听好了。”楚鹿人说着，将《金龙鞭法》的功法背了出来。
没错，这正是楚鹿人从这“五岳倒为轻”中，“洗”出来的一部武学！
“五岳倒为轻”是一部奇劲武学，有些借力打力的意思，不过着重的是一个“奇”字，能够似重实轻、似轻实重，劲力阴阳颠倒……
而《金龙鞭法》作为鞭法，虽是九节铁鞭，但也在刚中合了一个“奇”字！
楚鹿人看着《金龙鞭法》觉得眼熟，便想狗杂种确认了一下，的确是丁不四的武功，而且狗杂种没见丁不三用过。
丁不三的兵刃也不是九节鞭，算起来丁家的武学传承是六合拳，那这《金龙鞭法》便很可能是丁不四从“丁家六合拳”衍化而来！
于是便有了楚鹿人现在的验证环节……
丁不四直接听傻了眼，楚鹿人这“哐哐哐”背出来的，还真是《金龙鞭法》，甚至其中有些口语化的表达，正是丁不四的习惯！
“你、你个小贼！怎么还到我的心里偷了？”丁不四慌张的喝问道。
不过问出的话，令楚鹿人想把他的舌头也割了……
“你想好，我还可能是从哪‘偷’的！”楚鹿人诱供的问道。
“不可能！我、我都没有写出来过！就在我心里！”丁不四一口咬定。
楚鹿人却已经不搭理他，一脚将其踢回了石室里。
而丁不四虽然耿耿于怀，但没多久便又投入到了修炼中——哼，等四爷练成绝世武功，就把你的爪子废了！让你偷学四爷的功夫！
楚鹿人则是已经确定，这石室中的天地道纹，居然有丁不四的独门武学的一部分。
这既然是丁不四所创，那也就是说，与前人所留无关……
大抵有两种可能，一是这天地道纹，就像是一面镜子，当你领悟它的时候，它也在“领悟”你。
如此一来，这天地道纹之所以时时在变化，每个人都能够领悟到不同方面的原因，便有迹可循！
相当于是大家一起在听一个有读心术的老师在上课，这老师一开始未必就比所有学生都更加高明。
不过因为能够读取所有人的想法，或者说是读取到更深层次的知识、感悟，所以能够令所有学生的念头、灵感不断的碰撞，相互解答、引导，如此一来，外在看起来这就是一位无所不能的老师……
还有一种可能，是这天地道纹真的是“全知全能”——就像文豪陆游所说的“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这天地道纹就是“武学”本身，一切武者的一切领悟，都只是无意中得到了它的一点皮毛！
楚鹿人更倾向于前者，毕竟如果是后者的话，未免太过于玄奇……
而且楚鹿人也有进一步验证的方式！
先和狗杂种一起出来吃了早饭，之后又错过了躺平十三老的休息日团建，楚鹿人回到自己的小院子里，开始自己开创武学。
以楚鹿人的武学积累，要开创一门全新的武学并不难——《金龙鞭法》这个水平的，一天足矣！
见他如此忙碌，鬼童子等人还有些担心。
好好的小伙子，不会是想要加班吧？
“狗子，你二哥没事儿吧？千万不要太逼迫自己，否则反而会陷入其中！”弥十八特地向狗杂种打听起来。
“二哥……肯定不会有事的！”狗杂种很有信心地说道。

第九百六十章 眼熟的功能
不到一天，楚鹿人创造了一部剑法——以“五岳真解”为基、杂以“独孤剑技”的技巧，并且运用模拟的辟邪真气、葵花真气来形成一种极快的剑气……
因为是以快打快、攻敌要害为特长，所以楚鹿人将其命名为《超音速剑》。
很“挫”的名字，是楚鹿人故意取成这样，反正作为创造者，楚鹿人可以肆意取名。
这名字好就好在肯定不会与前人重复……
至于威力？
可以说杂糅了许多厉害的玩意儿，令其威力……下降了不少。
因为设计的很“草”，所以论威力也就是比《金龙鞭法》强一筹而已！
放在平时，楚鹿人即便获得了也不会在意——否则楚鹿人每天自创武功不就好了？
而实际上对于楚鹿人来说，自创武学的效率，远不如深入感悟已经掌握的绝学。
《超音速剑》的徽章出现之后，楚鹿人开始在顿悟状态下，以《洗髓经》融合“十步杀一人”，很有指向性的，想要从其中洗出《超音速剑》！
“十步杀一人”便是一路以速度与群战著称的，或是剑法、或是刀法、或是拳脚……皆可展现的武学。
如果这天地道纹，真是世间一切武学之纲，那想来能从“十步杀一人”之中，洗出《超音速剑》！
不过……
洗出来的仅仅是一部《青莲剑法&#183;上篇》……
恩？等等，用“仅仅”好像不大对，这《青莲剑法》是三绝剑仙李太白的剑法？
好东西、好东西，虽说之前融合在“十步杀一人”之中，但是……就好像楚鹿人有时会越融合越坑一样，反而埋没其中的精要奥秘之处，现在洗出原版以后，可以作为参看！
不过对于现在的楚鹿人来说，更重要的是，这证明了至少现在“十步杀一人”之中，并不包含《超音速剑》，所以在顿悟之下，楚鹿人也无法洗出指名的剑法，只是随机的洗出了李太白的剑法……
恩，《青莲剑法》的上篇，也是以快著称。
也就是说，之前两个猜测中，第二种“天下武学之纲”是不靠谱的，而且楚鹿人还可以再检验一次！
眼看已经到了晚膳的时间，楚鹿人来到岩内广场。
见到楚鹿人出现，原本在商量什么的躺平十三老，纷纷露出喜色，被他们围着的狗杂种也连忙说道：“二哥，你终于出来了，各位前辈都担心得紧。”
因为楚鹿人没有来吃午膳，他们唯恐是楚鹿人想不开要加班……
还好楚鹿人不是在石室里，而是在自己的独居小院中，这才令他们放心了一些。
楚鹿人见状，也只好先坐下来，和大家一起用了晚膳，并且渗透道：“各位放心，我已经摸索到了一些天地道纹的关键，只等验证一番。”
鬼童子等人闻言，神色都十分纠结。
如果是十三老中有人这么说，另外十二个肯定会制止——你这就是中邪了！是不是想加班？你清醒一点！
不过楚鹿人昨天引发了最终石室的异状，这又令十三老对他抱有些不同的期待……
“验证一番……也可以，可若是失败了也没什么，我们等你出来合奏！”
“没错，我们明天还有一天休息，你至少也要陪我们休完吧？”
俞子牙和弥十八不放心的叮嘱着。
“二位放心，我心里有数。”楚鹿人安抚道。
鬼童子还是对狗杂种多叮嘱了一句：“狗子，你之后看着些你二哥。”
“哦。”狗杂种没什么意见的点了点头。
楚鹿人也从善如流，没有拒绝狗杂种的好意，至于其他人，是不会在休息日进入石室范围的，这是原则！
一旦破坏原则，可能就会被玷污，产生“加班”的冲动。
饭后楚鹿人和狗杂种进入了第五间石室，十三老则是在外面等着。
楚鹿人先是看着“十步杀一人”，以及其中“刺客”的画像怔怔出神，半个时辰后才清醒过来，接着狠狠的摇了摇头，示意狗杂种自己没事儿之后，两人从石室中走了出来。
离开石沉破屋之后，十三老连忙围了上来，有的抱怨楚鹿人停留太久、有的好奇楚鹿人究竟研究出什么没有，还有的直接安慰起来……
楚鹿人则是说道：“各位稍安勿躁……二弟，你帮我护法。”
楚鹿人说着，盘坐下来，聚气凝神的进入了顿悟状态——周北军会随时随地进入顿悟状态这点，十三老也已经见怪不怪。
最初发现的时候倒是很惊奇，毕竟天下奇人异事虽说，他们有今日的成就，也少不了异于常人之处，但是……如此“异常”的当真见所未见！
在顿悟状态之下，楚鹿人将《洗髓经》与“十步杀一人”融合……
融合结果……
《洗髓经》、“十步杀一人”……以及《超音速剑》！
果然楚鹿人从《超音速剑》的角度，来感悟这第五间石室之后，再“刷新”一下意识海中的“十步杀一人”徽章，之后再“洗”，便能够洗出《超音速剑》。
见楚鹿人睁开眼睛的时候，面有喜色，十三老也心中微动，连连问其可有所获。
“这天地道纹之所以这般奥妙……我大概明白了其中道理！”楚鹿人也有些振奋地说道。
“不是了解‘其中奥妙’，而是了解‘之所以这般奥妙’？”萧女史注意到了楚鹿人的用词，有些……古怪。
“不错。”楚鹿人点了点头。
“难道不是天生地长？”鬼童子瞪大了眼睛。
俞子牙则是有些着急地问道：“那可有……破解之法？”
“这个……也有些头绪。”楚鹿人闻言讪讪。
见其神色，十三老心中有些失落，人老成精、自然看得出“周北军”这是应付之言。
不过还是振奋居多，至少第一次有人说，自己知道这天地道纹“之所以然”！
楚鹿人心里已经确信，这天地道纹就是个“连接器”，之所以无数江湖宿老、绝世高手，都感觉其深不可测，并不是因为它本身有多奥妙，而是它能够凝聚所有人的武道意志。
本质上并不是一个无所不能的“老师”，而是一个高效的“会议室”……
正是因为来参悟的高手太多，这才令其在任何人看起来，都高不可攀！
忽然楚鹿人念头一动……
将众人之武道意志融汇？这功能好像有点熟悉……

第九百六十一章 计划
“二哥，怎么了？”狗杂种担心的看着楚鹿人。
狗杂种敏锐的感觉到，楚鹿人现在心情十分凝重——之前他一直觉得二哥是万能的，从未觉得，二哥有什么担心的事情。
事实也的确如此！
哪怕是身在侠客岛，自己也被道纹拴住，楚鹿人也一直相信，自己有四弟的大腿可抱……
然而现在楚鹿人忽然迷茫了——侠客岛果然不对劲，这天地道纹的功能……不就是我的意识海吗？
不能说完全一样，却也密切相关！
楚鹿人的意识海，是可以通过武学，“读取”其中的创造者武道意志——这与秘笈是口述还是笔录、是抄写还是原版无关，只要完整的体现出武学，楚鹿人的意识海中，就能够摄取其创造者的武道意志，并且可以进行融合……
相比之下，侠客岛的天地道纹不同，是在武者领悟其奥妙的同时，不断将其武道意志读取出来，并且进行整合、融合！
楚鹿人是读取创造者的武道意志，并不是某个人，比如《先天功》所读取到的，是“王重阳创造《先天功》时所秉持的武道意志”，而并不是“王重阳的意志”。
而且是每次融合时，拉起相应的武道意志开“研讨会”。
侠客岛则是实时的调动正在参悟之人的意志，汇以前人的武道意志，不断的开启辩论，令大家灵感相互激发！
再联想到之前，楚鹿人在最终石室，刚刚使用“融合”功能，天地道纹的气机便隐隐被牵动……
楚鹿人也犹豫起来——究竟是因为自己的意识海，与侠客岛道纹的能力相似，所以才产生共振，还是说……两者本身就相关，所以能力相似？
如果是后者的话，那么楚鹿人的穿越本身，是不是也与侠客岛道纹存在某种关联？
算不上危机感，不过这种与自身命运息息相关的事情，依旧令楚鹿人产生了一种想要探寻、了解的欲望。
也就是说……
不能再咸鱼的等四弟解救！
楚鹿人想要更加主动的探寻天地道纹的秘密——未必有什么好处，可能只是了解自己的穿越之谜，也可能会吸收天地道纹、令自己意识海产生变化……也可能什么都不会发生。
当然，探索的前提，是不能反被天地道纹PUA，否则万一是天地道纹“吞噬”了自己的意识海呢？
“我没事儿……四弟，你练到第几间石室了？”楚鹿人对狗杂种问道。
“第二十间石室，我也看不懂上面的字，不知道练得对不对。”狗杂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无妨，等你练全二十四间石室的字画，我们一起去最后的最终石室。”楚鹿人算了算，以狗杂种的进度，大概要小半个月，才能将前面的部分练完。
趁这时间，楚鹿人也准备一天两三间石室，将《侠客行》全篇背诵——先将自己见解也充分融入其中，之后再更新到最新！
等最后半个月后，楚鹿人要干一件大事……
以原作中狗杂种的经验来看，想要破解侠客岛的秘密，至少要完全领悟《太玄经》。
而从现在大江湖中的侠客岛的情况来看，想要完全领悟，至少要它不再“更新”才行！
楚鹿人准备在这十几天里，先将自己的理解“更新”进去，等到狗杂种也能够进入最终石室的那天，便从第二十四间开始发难——将里面的人一间间的赶出来。
赶走一间、楚鹿人便领悟一间，直到所有石室的人都被赶出来，楚鹿人就有完整的二十四部武学，这时再去最终石室进行融合，追求最大程度的共鸣！
不过想也知道，到时候里面的入魔之人，肯定会反抗，而且……龙木二岛主、甚至是岛上以天地道纹为外置经脉的青衣弟子、黄衣弟子，也可能变生肘腋，十分之危险。
此事楚鹿人觉得，单凭自己和狗杂种，怕是一点儿机会都没有，须得联手躺平十三老才行！
可是因为楚鹿人也不确信，这天地道纹的运转，究竟有没有自我意识、会不会在领悟武学的同时，将自身想法也暴露，所以楚鹿人没有提前和十三老说起前因后果，只是略作提醒——至于楚鹿人自己，只要保持顿悟状态，就不用担心被读取。
“小周，你要是累了，就先去休息，记得不要加班。”鬼童子强调道。
“且慢，各位前辈，我……有一句话想说，关系到大家能否脱困。”楚鹿人开口将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十天……恩，就十二天之后吧！二月二十五这天，我有一件要事，需要各位配合我，最后事先加好班、保持最好的休息状态。如果能约上一些996，那一天也空出时间便更好。”楚鹿人对鬼童子等人郑重其事地说道。
具体是什么事情，楚鹿人暂且没提。
十三老见周北军说的正经，便也纷纷严肃的应了下来，说是这几天会联系996的兄弟姐妹。
至于007级、和福报级的，楚鹿人没有提——入魔还深，现在无法信任。
究竟这天要做什么，众人见楚鹿人没提，心知是要暂时保密，便也无人多问。
之后的小半个月里，楚鹿人和狗杂种和往常一样，进入二十四石室感悟《侠客行》，楚鹿人也没有再去最终石室。
……
转眼楚鹿人已经将自己的感悟，全部与二十四间石室结合过，而在同一天，狗杂种也将二十四间石室的一笔一划、全都死记硬背了下来，对其中蕴含的武学，也都刻印在了心里。
二月二十五一大早，楚鹿人、狗杂种，还有十三老，罕见的出现在了石沉破屋——比平时他们“上工”的时间，还要早了不少。
而且除了十三老之外，还有二十几名年纪不小的老头老太，也都聚在这里，这是被十三老劝说，提前加过班，在今天“休息”的996们。
楚鹿人这时也在石沉破屋外，将二十四间石室的“真相”，告知给了大家，并且解释了想要破译最终石室，必须先清空二十四石室中的人……

第九百六十二章 清场
“呦，老几位，今天这是什么风儿？将你们一起吹来了？”张三见到这阵仗，也是心中一跳。
旁的不说，仅仅是十三老，便人人都能与张三李四单挑而不落下风、有的甚至是胜多败少！
加上次一档的二十几人，这些老家伙聚在一起，是要做什么？
如果是在平时，张三还不会怎么担心，毕竟在侠客岛上，高手多了去，只是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和天地道纹较劲儿上……
这也是历代赏善罚恶二使，对中土武林高手，都十分“淡漠”，仿佛蝼蚁般说杀就杀的原因——他们见到的大大大高手们，一个个也都是如痴似狂的表现，自然心中会生出鄙夷。
然而现在这些人不仅聚在一起，而且……还是那个楚太岁牵头！
这就不得不令张三紧张……
“恩，我们多修炼、天地道纹才能更长久嘛，之前实在太懈怠了。”楚鹿人笑眯眯地说道。
“倒也不急，早膳快要……”张三还想要扯两句。
不过楚鹿人却喝道：“让开！”说着杀气与战意完全爆发。
张三后面的话被噎了回去，不等其发作，楚鹿人便将其拨弄到了一旁——别那么多废话，宜早不宜迟！
一行三十多人，鱼贯进甬道，直接来到最后一间石室……
“恩？你们做什么？能不能安静些……诶！你们……”
“愚茶！你敢？信不信我不讲兄弟情面……”
“不要打扰我领悟大道，莫不是你们想要独吞？”
……
楚鹿人带人闯入之后，顿时一阵鸡飞狗跳，顺便楚鹿人还发现，原来弥十八就是愚茶道长。
“诸位不要着急，今天我们要在此参悟危险的武学，不想误伤大家，劳驾将这间石室空出一天而已……大家也都这么熟了，非要我们将你们打断手脚、废去武功才肯让出来的话，我们也会心疼的！何不出去吃个饭、洗漱休息一番？”楚鹿人很有道理地说道。
单独一间石室的人，本就和楚鹿人带来的这一帮人差不多数量，而质量远远不如！
短暂的冲突之后，这些入魔之人，也不得不骂骂咧咧的退出去……
之后特地是在萧女史、鬼童子等人也离开之后，楚鹿人一个人在石室里，对着“白首太玄经”与壁画愣了盏茶时间——将最新版录入，并且……确保这时只有楚鹿人在石室，免得鬼童子他们无意中有什么参悟！
楚鹿人从石室中出来，萧女史凝重的对他说道：“出去了不到十个，其他人都散到了其他石室里！”
“开弓没有回头箭，继续。”楚鹿人没什么犹豫地说道。
恩，公司办公室被物业清退这种事情，发生在996、乃至于007身上，多半也就清闲一天，可以之后再说，可是发生在福报级身上——走！去公司其他分部，继续加班！
从最里面的第二十四间石室出来，楚鹿人让狗杂种和萧女史、弥十八走在最后面盯着，以免“灯下黑”的有人再溜回到已经清退、更新过的石室里。
之后众人进了第二十三间石室……
又是一番鸡飞狗跳，也有实在不信邪的，非要挨上老拳才长记性！
最后还是所有人都被赶了出来。
二十二间、二十一间……
“师弟，你连师兄都不认了？放手！”
“你们不能这样……放开我！我要领悟武学！”
“狗杂种！你……”
“啊？谁叫我？”
……
十七间、十六间……
“妙谛师叔，你这是……哎！好，那我休息一个……半个时辰！”
“你们怎么又追过来了？不对劲！他们就是不想让我们练功！”
“哔哔哔的！姓楚的、狗杂种，你们还来？真当四爷爷我是泥捏的？”
“楚、楚大哥？你……一定不许我练的话……哎，那小弟就先出去休息休息。”
……
十一间、十二间……
“都到这里了？和他们拼了！”
“统统住手、滚出去，否则我们便毁了石壁！”
“哼，谁不知道这石壁是毁不了的？”
“史亿刀！你做什么？连爷爷都要赶走？反了你了……回去我就把阿秀嫁给别人！”
……
随着清场的继续，前面被赶出来的人，很大一部分也去了后面的石室，故而压力越来越大，难度也越来越高，已经明显有人开始抱团反抗——“人活着就是为了修炼”的念头，支撑着他们与楚鹿人一众对峙！
到第十间石室的时候，姑且还能用“现在就宰了你们，看你们还怎么修炼”作为威胁。
等到了第九间石室，楚鹿人遭遇最大规模的抵抗，以及……慕容九。
慕容九的武功，哪怕放在三十年前的一批老家伙里，也是顶尖中顶尖，在整个侠客岛能排到前五。
加上之前在来的路上，就有大批的高手，投靠在她麾下……至少在侠客岛上，与她共进退！
此时楚鹿人“倒行逆施”，慕容九更是成了公推的“反楚盟主”！
“楚鹿人！你想做什么？莫非是想要独霸侠客岛？你这是要造反吗？”慕容九冷声喝问道。
恩，旁人只觉得，慕容九这是站在护龙山庄的立场，所以才说是“造反”，倒是没有多想。
双方互相叫骂——一开始萧女史等人还讲道理，不过其他人都已经是近似走火入魔的状态，根本没道理可讲……
这萧女史等人便也脾气上来！
楚鹿人也不多顾忌，反而死死的盯着慕容九，果然没一会儿，她的目光便软化下来，直至变得萌萌哒——小九九出来了。
眼神制止了小九九，免得她直接开口就是“大哥哥”之后，暗示小九九渐渐将慕容九“放出来”。
这样一来，因为小九九的意识没有完全退去，慕容九也能暂且保持些清醒……
双方对峙中，慕容九忽然喊道：“诸位！绝不能叫楚太岁得逞，有心反抗的，且与我出来，先商谈一二……他们在里面、我们在外面，他们逃不掉！”
众人隐隐觉得这话似乎有些问题，可是乍一听逻辑上又没有任何问题……
加之在场大部分都是福报级，此时入魔最深，正常思考的逻辑也越混乱，很快便都随大流的听从起慕容九的指挥！
少部分依旧纠结的，见其他人先撤下，也只好跟着撤下……

第九百六十三章 对峙
“大家快出来！楚太岁那狗东西要清场了！快跟慕容大侠先撤，之后再将姓楚的和他的爪牙一网打尽……”
团结在慕容九身边之后，“反楚联盟”的一众高手，主动招呼起后面石室的人先离开。
直到第二间石室“吴钩霜雪明”中的时候，又遇到了些小麻烦……
“楚大哥，我也必须离开吗？”周芷若楚楚可怜的问道。
萧女史不屑的撇了撇嘴，出了声：“嚯？”之后嗤笑的看着“周北军”。
恩，一般来说，入魔之人都是比较歇斯底里，不会有逻辑的示弱才对。
而周芷若的表现，在萧女史看来，就是茶到了骨子里！
怎么看出来的？——恩，谁没有年轻过……
楚鹿人感受到了慕容九切实的敌意，以及身边一群老不正经看热闹的眼神，只好硬着头皮说道：“芷若妹子，你先出去，等我……”
周芷若闻言，原本楚楚可怜的神色，肉眼可见的变得阴暗冷酷起来，眼看就要当面表演黑化的样子。
楚鹿人正想要冒险，先冲上去将其制住，免得她坏了峨眉的声誉……也免得坏了我楚太岁的名声！
不过就在这时，周芷若下吊着眼睛，满脸不良之态地说道：“喂！你这家伙……还想要怎么样？本掌门已经尽心服侍你了，还是每天抱着屠龙刀不放！在暗示什么？非要本掌门宽衣解带吗？你非要那么渴求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楚鹿人：？？？
慕容九：！！！
“之前屠龙刀的事情，抱歉抱歉……你非要计较的话，就直说要陪你几晚吧！”周芷若一副女流氓的样子。
还不等楚鹿人反驳，一旁慕容九已经眼疾手快，纸扇直接戳在她颈上，将其点晕了过去。
“哼！休要瓦解士气，诸位随我来！”慕容九一边说着，一边将晕倒的周芷若也拖走。
楚鹿人则是已经大汗不已——屠龙刀的事情？什么事情？难道……
楚鹿人恍惚间想起，黄蓉破案前后的表现，还有之后多次单约周芷若出去的举动。
一时间楚鹿人也有了一些猜测，只是现在显然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便也没有往深想。
周芷若唯一要庆幸的，应该就是现在大家都很奇怪，一个个都歇斯底里的，等到恢复正常之后……恩，还是大家都不要提这里的事情，才能够都免于江湖性死亡！
大家都江湖性死亡，四舍五入就是都没死，这是自然规律……
慕容九强行卷着一批脑子不清醒的家伙，离开了石室，退回到了岩中广场内，与侠客岛的一众青衣弟子、黄衣弟子汇合。
倒不是侠客岛的弟子们反应慢，实际在楚鹿人带人“闯入”不久，张三便已经叫来了李四、叫来了大批的侠客岛弟子。
不过因为他们的外置经脉，也不能进入石室中，否则会被天地道纹吸引得更彻底，所以再往前就是他们的禁地！
“赏善罚恶二使？是你们要和楚太岁里应外合吗？”慕容九见状，立刻喝问道。
张三闻言也是一愣，其实见到乌泱泱几百人往出涌的时候，他就已经发懵——你们这么多人，都没有反抗就出来了？
这时听到慕容九的喝问，张三懵过之后连忙解释道：“楚鹿人意图霸占侠客岛、为一己之私毁去天地道纹！还请诸位与之一战，我们兄弟在外面为各位压阵……”
“你认为我会相信？之前出来的前辈们呢？”慕容九一副并不好骗的样子。
之前还有不少007和996，虽然没有反水，但被楚鹿人带人冲了之后，选择出去休息。
“他们当然是已经离开了！”张三也开始有些没好气地说道。
“慕容兄……”
“大家莫急！且让他们请几位回来，作为证据！如今真相未明，切不可直接与赏善罚恶二使相斗，免得叫那楚太岁得了便宜！”慕容九马上对众人高喊道。
张三：？？？
怎么就成了要和我们相斗？
李四则是已经黑着脸喝道：“回去！死！”
或是回去将楚鹿人赶出来，或是……死！这就是李四的回答！
本来李四的脾气，就比较冷酷且暴躁，而且侠客岛弟子，素来瞧不上外面的江湖中人，见对方如此咄咄逼人，又怎会客气？
张三闻言，也只是哂笑，而没有制止李四。
“有劳诸位。”张三一抱拳，脸上笑眯眯、语气却暗含威胁地说道。
“果然是和楚太岁一伙的！”慕容九已经给他们定性。
堵在门口的江湖群雄，这时也群情激愤起来，而趁着这空档，楚鹿人已经来到最后几间石室，依次进行了“更新”！
之后楚鹿人嘱咐过狗杂种几句，便独自踏上了前往最深处的脚步……
看到最终石门的时候，楚鹿人听到外面传来的合奏的声音——显然是已经打了起来，十三老以音功合奏在控制局面，毕竟对方的人数远远多于楚鹿人这边，而且也有不少高手！
这也在楚鹿人的预料之内，即便有慕容九争取时间、挑唆局面，终究那些入魔之人，一会儿看不到“侠客行”，便会全身难受。
迟早会杀回来……
慕容九后面这一手，措手不及的将人全都叫出去，已经为楚鹿人避免了很大的麻烦。
躺平十三老，还有其他二十多位996高手，相信也能挡住一阵儿！
楚鹿人直接推开了厚重的石门，入眼便见到了背对自己，盘坐在石室中心的一黄一青两道身影……
“楚盟主怎么独自前来？外面吵得很，可是发生了什么？”龙岛主开口问道。
不过却并没有回头，语气也不同于平时的平缓与和蔼。
“我一人足矣，至于外面……大家练功累了，想要歇歇，两位岛主不必多管。”楚鹿人全身气机也提了起来，绷着根弦、仿佛随时要出手。
只见龙木二岛主，也不起身，不见如何发力，直接臀部摩擦着左右转了过来，正面看向了楚鹿人。
此时楚鹿人能够看清楚，龙木二岛主不仅面无表情，而且……脸上、手上，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肤，都能够看到，浮现出了类似于张三李四的外置经脉的纹路！
“累了？昼夜修炼此等神功奥秘，此乃福报，怎么会累？”龙岛主声音狠厉。
“练功，是对尔等负责！”木岛主言简意赅的补充一句。

第九百六十四章 感应
“你们这副嘴脸，的确很适合我凝练战意……可惜现在我没空闲和你们凝聚战意。”楚鹿人说着，整个人画风隐隐一变。
单纯在战斗方面，现在楚鹿人的“斗猿极意”，起步时比“顿悟”弱一些，不过只要战意能不断凝聚，最终能超过“顿悟”的效果。
不过楚鹿人眼下不仅仅是要战斗，更重要的是，与天地道纹形成共鸣，破解侠客岛的秘密！
所以楚鹿人还是以“顿悟”之姿对上了两个老家伙……
而龙木二岛主这时全身道纹一闪，接着身影瞬间在原处“消失”，下一瞬已经出现在了楚鹿人面前！
龙岛主仿佛和不时闪过的星光同往，而木岛主则是好似融入了黑暗之中，身法之快，都已经是叩天门之前的东方不败的水平……
幸好楚鹿人不仅懂《葵花宝典》、而且懂《明玉功》，以及许许多多加速度、加反应速度的武学，双手如蛟龙出海，反而先一步攻向龙木二岛主！
龙木二岛主的武功，原本另有根底，只是在侠客岛上修行已久后，便成了加强版的赏善罚恶二使。
功夫一阳一阴、一刚一柔、一稳一燥、一清一浊，而且交替往复、瞬息万变，时而龙刚木柔、时而又反过来……
和当初面对赏善罚恶二使时一样，楚鹿人只能做寻常卸力，而难以引导他们的劲力自相攻伐。
此时三人都是以拳脚相攻，手无寸铁，不过拳掌之间，却演变着千百武学……
龙木二岛主也不知已经参悟了多久的“侠客行”，哪怕没有楚鹿人的效率，总也已经“全能”了起来。
掌法中带着剑气，剑气中藏着刀法，刀法里暗含暗器劲力，暗劲中又带着拳脚路数！
刀剑拳脚、暗器奇门、内功练体、轻功身法……
无数武学从三人的拳脚中展现，楚鹿人一指戳出，数道剑气席卷，龙岛主一脚下劈，龙吟虎啸之声骤起，仿若巨斧要分开天地，木岛主掌风虚拢，周遭气流乱攒，隐隐有捆缚之势。
木岛主掌风的余波，早就已经吹熄了石室内原本便昏暗的油灯。
在完全的黑暗中，三人劲力碰撞之间，令这空阔的最终石室也隐隐震荡！
虽然没有任何可见光，但对于楚鹿人和龙木二岛主来说，声音、气味、气流感知……就已经足以拼凑出影像。
甚至能够隐隐感知到平常人的不可见光……
楚鹿人与龙木二岛主交手不出百招，便感觉到这两人的“难缠”！
令楚鹿人隐隐有些怀疑，岛上的二十四石室，会不会是“初始”版本的更好？
想想龙木二岛主刚刚来侠客岛的时候，这里是从上次天门关闭后、密封至今，刚刚开始复苏，也就是说……
他们两人参悟的，是前唐时天门大开时的“辩论会”融合结果！
最近这三十年，虽然来参悟之人多了，但某种程度上也会令一些玄妙之处被掩盖——以前经常融合出“坑”的楚鹿人，最是明白这一点。
从这一层面来说，龙木二岛主还真是岛上对“侠客行二十四石室”参悟最深入之人！
哪怕楚鹿人现在记录的，也是被掩盖过的版本，说不好孰高孰低……
原本龙木二岛主若是单打独斗，还真都要逊色楚鹿人一筹，可现在不知是天地道纹感觉到了威胁还是怎得，两人身上居然浮现出了外置经脉，一波加强之后，两人基本都是和“顿悟下的楚鹿人”平起平坐。
幸好楚鹿人善于以一敌多，并且没什么明显短板，这才姑且撑住！
与此同时，在过百招之后，楚鹿人也开始融合侠客行——之所以没有一上来便融合，是因为楚鹿人并不确定，最终石室的运转规律。
如果它也会实时更新的话，那么需要打断龙木二岛主的参悟之后，再开始触动。
三人说是已经到了生死关头都不为过，楚鹿人觉得现在可以开始融合……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
随着楚鹿人不断融合前二十四间石室的内容，最终石室的天地道纹本体，也愈发共鸣起来。
此时在楚鹿人的视角中，一片虚无黑暗中，自己与龙木二岛主不断交手，而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一座星辰组成的、仿佛盘膝而坐的人形，经脉条条、穴道点点都清晰可见的“星座”浮现，渐渐成为三人打斗的“背景图案”。
……
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
眼花耳热后，意气素霓生……
……
与此同时，楚鹿人意识海中的经脉图，也同样熠熠生辉，与外界的经脉星辰交相呼应……
往常楚鹿人便是将徽章装备在经脉图上，而需要融合的时候，则是将徽章置入其眉心位置！
这时楚鹿人本能的将注意力，放在了天地道纹的眉心位置。
楚鹿人忽然发现，天地道纹形成的经脉星座的眉心，仿若黑洞……不么黑洞还不准确，应该说是真正的什么都没有，真正的“空”，甚至无法显得突兀，之前都没有发觉到有什么异样！
……
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
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
……
前二十四石室，融合！
“侠客行”全篇，成！
与此同时，楚鹿人的意识，本能的意守意识海中的眉心位置，并且意识本能的投入到了天地道纹的眉心之中……
“外界”中反而只有道胎的潜意识，在与龙木二岛主交手！
不仅侠客行二十四式，圆转自如的挥洒而出，并且渐渐还有一股股新力，从楚鹿人丹田不断涌现。
龙木二岛主看不到的是，经脉星座的丹田位置，此时也共鸣着……
而楚鹿人的主意识发现，自己是在观看一段“记忆”——侠客岛、或者说是“天地道纹”的记忆。
不知多么遥远之前，不知是商周、还是战国，从有人第一次修炼出内力，或说是第一次有人以自身小经脉，与天地之大经脉，产生些许共振开始……
第一次有人令自的身体，外通天地开始……
第一次有人用自身之心，感应到自然之势开始……
……
世上就已经有天地道纹——只是那时它还不在侠客岛，甚至并不在世上的任何一处……

第九百六十五章 把外挂捐了？
楚鹿人“看到”，最初的天地道纹，并不需要有人来领悟，而是自发汲取着世上一切武学奥义。
天地道纹的奥妙，并不是与生俱来，反而是在渐渐完善，一如这世界……
而这一方天地的经脉、或者说是规则，也是在一次次开天门中，被打着补丁——每一轮的天门大开，对于这一方天地来说，都是一轮“更新”。
在漫长的演变中，天地道纹犹如日落星升、星体运行的规律规则，并不会显化，就像是“武学”奥秘本身。
直到数百年前……有人破碎虚空、离开了这一方世界！
破碎飞升之人，截取到了一部分“武学”的概念……
天地道纹无法适应这种刺激，显化在了南海的小岛，变得可视、可见、可触动……
不再是一种规则规律，而仅仅是一块能够被参悟、也能够参悟他人的奇石。
而且显化的天地道纹，也变得可以被污染！
这一方世界的“武”，本身就是带着一种修复、打补丁的感觉，并不是模拟天地便是最强，达到以天地为师的境界，不过是摸到天门的门槛……
如果说每一种规则，都有它存在的用意，那么这个世界的“武”，反而是为了集思广益、给世界打补丁，是一种“汲取”，所以在显化之后，会被污染！
前唐时天地道纹就已经处于被污染的边缘，后来被一名青衫剑客，在天门即将关闭时，以二十四剑势，将其封印……直到近四十年前，再次被开启。
楚鹿人渐渐明白，并不是天地道纹本身有什么恐怖而贪婪的意志，正是参悟它的武者的贪欲，渐渐影响了它。
恩，武者的参悟，令其愈发高深，不过反过来也愈发为其束缚，不仅令龙木二岛主异化，也令其他武者被“卷”在了这里……
最终武者反而被自己创造出的繁华所束缚。
直到七八年前，原本天地道纹中，所缺少的一丝、也是没有被污染过的一丝精华，回到了这个世界！
楚鹿人：！！！
这是楚鹿人从天地道纹的角度所“看”到的，至于具体这个世界之外发生了什么，楚鹿人也不得而知。
只是楚鹿人已经明白过来，这也正是自己变异的意识海的出处……
那位破碎而去的存在，通过这种方式，归还了他截取的武道规则！
至于究竟是那位导致了自己的穿越，还是自己穿越的时候适逢其会，楚鹿人也不得而知。
而要打破现在侠客岛上的这种循环，其实也很简单，要么彻底破解天地道纹、卸其玄妙，要么将这一丝精华，重新融入回去……
恰好这两者，现在的楚鹿人都能够做到！
不过前者很可能将造成“武”之禁绝——毕竟天地道纹的本质，是“武”的显化。
如果彻底消失的话，很可能今后人体小经脉再也无法与天地大经脉共振，也就无法修炼出内力，自身之心境，也无法与天心的相合，自身之势，也无法引动天地之势……
也就是说，内功将会退化回延年益寿的吐纳法……人的心境也与外界再无关系……势不势的，不如背几条物理公式……练体也将回归营养学上的锻炼身体——心体气术势，都将至此断绝。
锻炼拳脚，也无非是速度、力量、关节击打……
当然，也可能会是其他反应，不过楚鹿人是这般推测——就像是楚鹿人穿越之前的世界，也不见科学家们因为领悟天地规则，而拥有什么伟力。
楚鹿人同样推测，这个过程，应该是循序渐进的。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能够解释，为什么《侠客行》原作的年代感，显得格格不入。
原作《侠客行》是发生在张三丰“已故”的时代，也就至少是明代中后期。
张三丰被誉为是“继往开来大宗师”，倚天时期也正值武学兴盛，说是兴盛之始也并非不可能。
至少《侠客行》的武学层次，哪怕不看超规格的侠客岛、狗杂种，至少也不差于倚天时期，而侠客岛与狗杂种的表现更是非常规、超武林的……
不过在此之后，金庸世界观下的武学层级，便一路大跳水。
大江湖的世界观下，使用彻底领悟天地道纹的办法，来终结侠客岛的异状，或许也会如此？——楚鹿人心中浮现出这样的猜测。
或许这样也不错？
楚鹿人心中闪过这样的念头——大家都不会武功，四舍五入就是更加人人平等？
反正影响也不会从这一代就显现……
不过这样的念头，也仅仅只是一闪。
从普通老百姓的角度来说，真正的压力还是来自于地主乡绅，这点武林中人算什么。
最无耻的武林中人，无非也就是像凤天南那样、像万震山那样、像凌退思那样，也就是“居然坏到了像地主、乡绅、狗官一样坏”……
以为没有人会武功，就能天下太平，未免太天真了些。
所以楚鹿人选择了不同的路——第二条！
……
龙木二岛主与楚鹿人交手，以二敌一，本已经尽占优势，不过就在这时，楚鹿人的画风隐隐又是一变。
如果说周围原本是只在楚鹿人的意识中，存在一个个什么星辰、什么经脉星座，那么现在……这形象真的浮现了出来！
龙木二岛主也能够“看”到……
就在这时，楚鹿人忽然出现“破绽”，竟是双掌平平无奇的推出，似乎是要和龙木二岛主一同拼掌？
龙木二岛主见机不可失，连忙都是出掌相迎……
然而只见凭空出现的经脉星座一闪，接着楚鹿人全身对应的经脉、穴道也是一闪！
恍惚间龙木二岛主看到，楚鹿人灵魂出窍一般的扩散出去一个灵体，与虚空浮现的经脉图相合……
与此同时，一股沛然大力向两人涌来，这一刻整个侠客岛，似乎都在帮助楚鹿人，瞬间将龙木二岛主反震了出去！
而楚鹿人原本平静的双眼，渐渐有了神采，而在虚空中凭空闪烁着的经脉星座，这时却像是被“画龙点睛”——睁开了一双平静的眼睛。

第九百六十六章 捐了，但没完全捐
楚鹿人将穿越自带的“外挂”……捐了，但没完全捐。
为了确保天地道纹的修复顺利，楚鹿人可谓是扶上了马、又送了一程。
没错，楚鹿人的道胎，和“外挂”一起捐了！
原本在与龙木二岛主对决时，道胎已经在储蓄九厄之力，就在最后关头，道胎突破，同时也被楚鹿人捐了出去……
理论上楚鹿人在归还了天地道纹的精华之后，自己便再也没有动辄融合、动辄顿悟的能力。
而最后一次使用融合，是楚鹿人将“道胎释厄经”与“天地道纹”融合了……
如此一来，天地道纹圆满了，并且楚鹿人还奉上了成型的道胎——和之前的预料一样，道胎在成型之后，可有形成类似身外化身的能力。
若是没有这一遭，大可以找个天地灵秀的奇石，使之“无灵转生”，承载自己的道胎！
而现在，天地道纹便是“楚鹿人的道胎”，不过反过来却并不成立……
融入完整的天地道纹之中后，楚鹿人不可能再自如控制道胎，否则便真的是犹如神魔的力量。
不过对于现在的楚鹿人来说，这“车”太大，不可能开得动。
可是至少楚鹿人可以控制道胎，在自己的体内，种下一个道胎分身——就像是之前给其他人种下道胎分身一样！
当然，楚鹿人给自己种的道胎分身，和那些道胎分身不同，本质上这是截取了部分天地道纹的力量。
利用这道胎分身，楚鹿人依旧可以融合武学，至于顿悟更是不限量——因为已经不再是消耗武道意志碎片来顿悟，而是通过与道胎本体、也就是与天地道纹共鸣，来实现“顿悟”！
楚鹿人想了一个通俗易懂的比喻：就像是大资本家捐了自己的全部身家，看似是“捐”，不过其实是成立了基金会，还自己委任了基金会的会长，以后开销可以直接走基金会的账……
也就是不仅自己的钱没有少、节了税，能偷偷摸摸做许多之前不方便做的事情，还落了一个好名声。
楚鹿人也落了一个“好名声”，这好名声就是《一心经》——曾经那位破碎虚空而去的高人，所开创的终极武学！
《一心经》的本质，便是直指那位高人的武道追求，认为一切武学都源自于同一个“一”，最高境界也是归于“一”。
所以最后他能够截取“武”之一道中，关于“融汇”的部分精华……
这想法未必是真理，却是那位最终赖以破碎的高深武道！
这《一心经》本就在楚鹿人的意识海中，似乎是设置成了只要楚鹿人的“外挂”消失，就会显现出来的形式。
也就是说，这就是捐赠后的“好名声”——只要楚鹿人无私的在生前便“归还”天地道纹精华，自然会得到他的传承！
那位高人应该也没想到，楚鹿人同时还练就了“道胎释厄经”这种武学。
当然，他也不算上当，毕竟楚鹿人的确将这部分精华还回来了。
……
“咳咳……哈哈哈……”
“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被震飞的龙木二岛主，一边吐血，一边起身相顾大笑起来。
天地道纹恢复正常之后，虽然没有立刻重新升华为无形的规则，但也已经再次变得轻易无法触碰、感知，也就没有了之前的弊病。
原本被其迷惑心智的龙木二岛主，顿时心中魔障消散，生出了恍然大悟之感！
“楚盟主见笑了。”龙岛主还有些虚弱的开口道。
因为他们二人，之前被天地道纹影响最深，几乎已经被异化为天地道纹的“代言人”，甚至在特地收集天下武功路数奇特之人……所以了解得也更多一些。
虽不明其中就里，但也明白，天地道纹似乎是什么紧要之物，现在恢复正常，皆赖楚鹿人之功！
“这《太玄经》……究竟是怎么回事？”木岛主脸上不见之前的僵硬与刻薄，不过却有着浓重的求知欲。
四十年来，被这天地道纹搞得死不死、活不活，现在问题解决了，可任谁都心里都想要弄个清楚，究竟是什么东西将自己害得这么惨！
楚鹿人见状，简单和两位岛主解释了几句……
太高深的道理，楚鹿人也似懂非懂、半蒙半猜，只能讲个大概。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龙木二岛主都不断的恍然大悟。
楚鹿人眼巴巴看着他们俩，心里合计着他们是不是听完就要力竭而死？
感觉到楚鹿人的眼神有些怪异，龙木二岛主也深感别扭。
显然两人距离力竭而死还有距离……
与此同时，外面传来也一阵吵嚷——这最终石室的石门一关，几乎什么声音都听不到，这时之所以有声音，是因为石门被人推开！
只见鬼童子仗着身材优势，第一个钻了进来，看到了楚鹿人和龙木二岛主无事之后，雀跃道：“他们都没事儿！”
门彻底打开之后，楚鹿人也看到门外是狗杂种还有十三老等人……
一个个身上都有战斗痕迹，显然在楚鹿人对上龙木二岛主的时候，他们也在苦战着。
不过当天地道纹恢复的时候，狗杂种也受其影响、心生感悟，猛地一发力，劲力浩浩荡荡的在整个岩中广场震荡，各方都是心中一慌，手上功夫渐收！
同时也因为原本的心神遮蔽消失，众人震惊之余，也都各自罢手，捋清了思路之后，连忙来最终石室查看。
或许是因为楚鹿人的解决方式不同，侠客岛暂时还看不出火山爆发、整个塌掉的危险。
龙木二岛主相互看了看，之后相互搀扶着起身道：“我们也得去和其他弟子解释清楚！”
楚鹿人随意先应付了十三老的问询，表示自己一切正常，之后拉过狗杂种，问起他外面的情况。
狗杂种闻言，一阵惋惜地说道：“有些伤亡，哎，本来我想要制止的。”
楚鹿人听到后，却反而松了口气——“有些”伤亡，就是说伤亡不大，而且肯定没有与自己相关之人伤亡，否则四弟即使不专门说出来，也不会是“惋惜”的神色，而应该是“为难”。
至于“有些”伤亡，楚鹿人其实也有预料，毕竟如此大规模的高手群战，没有伤亡才奇怪，死伤不多就已经是万幸……

第九百六十七章 事了
岩内广场中，龙木二岛主向黄衣弟子、青衣弟子，以及多年盘桓于此的江湖中人们，宣讲着侠客岛的事情。
同样没有讲得太深，只是令大家都明白，龙木二岛主也不是故意的，并且救了他们的人是楚鹿人……
现场不少人都身上带伤，不过大部分都只是轻伤。
江湖中人最是记仇，动辄数年、十数年，乃至于数十年后都还要报仇，不过江湖中人也最是能一笑泯恩仇。
像是在南少林时候，见叶二娘凄惨，众人便暂且忘了她以前的诸般不是，慕容博和爱新觉罗远山皈依后，也没人再去追索不放……
一方面是快意恩仇不假，可另一方面，大家也都系着“人在江湖飘、谁能不挨刀”，生生死死其实要看得更开一些。
这次说到底是大家都迷了眼，谁也别说谁，现在清醒过来，也只剩下唏嘘。
好在伤亡倒是不大，死了大几十人，不过其中绝大部分都是侠客岛弟子……
各门各派的江湖中人，丧命重伤的不过二十人……
本来侠客岛弟子，论实力并不差，尤其是被张三李四带来，准备堵截楚鹿人的——还都是岛上弟子中的精锐！
不过在楚鹿人将天地道纹复原的时候，有那么大半炷香的时间，他们的外置经脉迅速散功，最后几近于武功全失，又大半炷香之后，才开始渐渐恢复。
相当于服务器更新的时候，被强制踢下线了一会儿……
原本倒是不致命，可是架不住当时张三李四正带人三方大战！
而且当时侠客岛的弟子，都头脑混乱，正是受天地道纹影响的时候，而各门各派的江湖中人，刚刚开始清醒。
可是清醒归清醒，不少人反而因为自己之前的蹉跎岁月，而迁怒于侠客岛弟子，更不用说再想起来赏善罚恶二使曾经的嚣张，一时间对这些黄衣弟子、青衣弟子，不少人都带着狠劲儿，有意的趁机下了重手！
侠客岛弟子的伤亡，大多也都是发生在这时候……
甚至张三、李四也双双阵亡，张三不知道是被谁下的暗手，李四则是被醒过来不久的周芷若，趁机从背后一剑穿心。
外置经脉失效之后，张三李四也不过是外家高手而已，而周芷若的配剑……里面夹藏着倚天剑！
虽说锋利的特性发挥不出来，但剑气的加强还在，轻易便撕开了李四的身体！
“如今这《太玄经》，也已经不过是普通石壁，虽可参悟，但已经没什么神妙之处，之后我二人准备隐居于此，这些年多有拖累之处，还望各位包涵则个。”龙岛主老声老气地说道。
听到龙岛主这么说，众人大多都是客气了几句。
真有些记仇的，现在也只是默不作声，最多是“嗤”上几声，而没有站出来说什么。
毕竟说到底是自己非要留下的，人家龙木二岛主和侠客岛的弟子，并没有制止谁离开。
而且……
真要追究侠客岛的“邀请”的话，总也得掂量掂量，现在而言，应该也就楚太岁和南慕容能有“追究”的底气。
尤其是前者，虽然龙木二岛主没有明说，但可想而知，破解了《太玄经》之秘的楚太岁，武功定然大进，何况正气盟本就不好惹。
“另外这些年侠客岛的赏善罚恶之举，未免太过自大，又受人蒙蔽，颇有正邪不分之感，为了弥补我等这些年的过失，我和木贤弟也商量过，之后侠客岛便加入正气盟，我二人虽隐居此地，但侠客岛依旧会携手正气盟，一同维护江湖道义。”
龙岛主这时正式宣布加入正气盟，顺便还隐晦的踩了护龙山庄一脚。
楚鹿人这时站出来，向大家挥手致意……
顿时之前不说话的江湖中人，这时也强扯出些笑意，放出“嗤”声的几人都向后躲了躲，或是索性躲到南慕容身旁。
“哼，想不到侠客岛居然一叶障目，与此等……呵呵，维护江湖道义？还请二位岛主备下船来，我等自行离开便是！”慕容九将扇子一合，语气生冷地说道。
此时慕容九周围的拥趸，虽然数量大幅减少，但依旧有上百人，此时还隐隐戒备着。
一部分是之前就投靠慕容九、或是和护龙山庄亲近的，还有一部分，则是单纯反感楚太岁以及侠客岛的！
慕容九开口之后，周围的人不少都戒备着，唯恐侠客岛强留的样子。
当然，也有人稳坐泰山——他们明白眼下的情况，侠客岛也好、正气盟也好，不可能强留谁。
否则要知道其他大部分“客人”中，正气盟出身之人很少，毕竟这一次是楚鹿人替整个正气盟前来。
不少人都只是感谢楚鹿人，也不愿意与侠客岛、正气盟为敌，可要是侠客岛强留其他人，他们多半不会坐视不理。
“岛上已经备下了宴席，可以休息几日再出发，慕容公子和诸位若是着急紧迫的话，倒是也有船只已经备好。”龙岛主客气了几句，也没有制止。
“等等！”楚鹿人这时开口道。
众人以为他要发难，一时间在场气氛凝滞起来……
“咳咳，周掌门应该是要留下的，慕容公子若要胁迫，楚某可就不能当做没看到！”楚鹿人特地强调。
慕容九恶狠狠的瞪着他——恩，因为人多眼杂，慕容九也没机会和楚鹿人告别，或是多交流什么体己的话，慕容九在这方面心智很坚毅！
不过现在这“恶狠狠”倒是有些真情实感……
【你叫周芷若留下，是想要做什么？】
【废话！周芷若和你离开，江湖上岂不是要说我被你绿了两次？】
两人用眼神交流着……
众人感受着两人目光中的“杀意”，纷纷沉默，甚至握紧了兵刃，唯恐下一刻便要火拼。
还好就在这时，周芷若自己脸色一红道：“刚好……我也有话想和楚大哥说……”
本来她和“慕容复”就不熟，之前完全是被裹挟，不过不久前她杀了李四，尤其是面对楚鹿人时……还十分尴尬，所以想要尽快离开侠客岛。
不过现在楚鹿人既然主动提出来，那她自然也顺梯便下……
“哼！楚兄好自为之！”
慕容九拂袖而去，对于“他”向楚鹿人发出的威胁，众人也见怪不怪。

第九百六十八章 刀剑
夜里，楚鹿人在自己的房间里，实在忍不住……
“芷若妹子在门外做什么？”楚鹿人也觉得尴尬，不过周芷若已经在门外好久。
以楚鹿人的感知，周芷若进了自己的院子，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只是一开始楚鹿人装作不知道，而且周芷若自己也心存顾虑，一直在外面犹豫，楚鹿人也便等她自己离开便是。
之前宴席上，周芷若便有意和楚鹿人保持了距离，甚至目光相交都不大敢，所以楚鹿人觉得她应该不会真的敲门。
可是转眼一个时辰过去，周芷若居然还在外面犹豫，时而做出要敲门的样子，却没有敲下；时而想要的离开，却又回转回来；时而想要把藏着倚天剑的配剑放在门外，不过却又每次都捡回去……
楚鹿人这才忍不住主动开口！
毕竟她一直在外面晃，楚鹿人也不好沉下来琢磨《一心经》与其他所得。
“啊！楚大哥……我……”周芷若闻言一阵慌乱。
毕竟之前在楚鹿人“清场”的时候，自己好像有些语出惊人——大家又不是失忆，自然也都还记得。
不过出于“大家都已经社死，还是不要多提为好”的原则，众人除了偶尔流露的眼神之外，没有表现出什么，更没人提起。
至于之后？
恩，可以想见，大家回到中土之后，侠客岛的事情，一定会传出去，不过……肯定会传出各种各样的版本！
反正对自己不利的部分，大家都各自不承认就可以了……
可是直面“当事人”，周芷若便有些窘迫。
“先进来说。”楚鹿人将她让了进来。
毕竟此时天色已晚，而且现在不同往日——大家都在自己的住所休息，没人在石室中通宵较劲儿！
侠客岛这方面倒是很讲究，明明很多人从来没有回自己的客房休息，不过侠客岛上一直每年都加盖几百间屋子、小院，并且打理得不说一尘不染，至少也都能够随时住人。
如此一来，楚鹿人还是要顾忌些影响的，被人看见峨眉掌门在自己门外多不好，尤其是有之前那样的铺垫！
周芷若顺从的进屋，不过之后还只是站在门口，低着头一言不发。
“芷若妹子可是想要借用屠龙刀？”楚鹿人见她实在太尴尬，便主动引出了话题。
不过这话题显然不怎么高明，楚鹿人也只是想到，周芷若很可能与屠龙刀失窃有关，便随口说了出来。
“没有！我……”周芷若连忙否认，之后犹豫再三后，一咬牙道：“我……是来将倚天剑交给你的！”
“交给我？”楚鹿人见她双手横捧着见，不由得一愣。
“这兵刃你虽然用不上，但是……但是只要刀剑相击，就可得到里面的武功秘笈和绝世兵法！”周芷若还是说了出来。
见楚鹿人还愣着，周芷若急迫的解释道：“这次是真的！之前……之前是我偷了屠龙刀没错，因为当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看不到光大峨眉、为师父报仇的希望，所以……”
周芷若越说声音越小。
屠龙刀的事情，楚鹿人虽然迟钝了些，但也已经猜到，反而……
“倚天剑没有丢？”楚鹿人惊疑道。
周芷若：……
周芷若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她当时与楚鹿人也说不上十分熟。
虽说有祖师陵寝中的交情，但之后更多的还是灭绝去世之后，峨眉派从前得罪人不少、实力却不足，令她不得不多倚靠楚鹿人几分。
否则灭绝留下的，无疑是个烂摊子的——前脚还进攻过光明顶，灭绝死后仅仅是同在蜀地的天鹰教就够她们喝一壶，倚天剑名头虽大，但在当时的峨眉派手里，只能说是“防君子不防小人”。
之后在南少林大会时，周芷若故意处处与楚鹿人同行……
作为峨眉掌门，沦落到要靠和人传绯闻来确保不被旁人欺凌，周芷若的压力其实也很大。
楚鹿人意识到这反应有些蠢，干咳的岔开了话题：“咳咳，其实你大可不必，之前就交给我的话，我也会和你共享的。”
确实楚鹿人也没有很气愤，毕竟周芷若……恩，配合过自己给张真人和峨眉祖师留信，之后自己有意无意的帮她撑过几次腰，其他也没什么实质性的交情，盗窃屠龙刀一事，虽说令人不爽，但终究没有引发什么后果，不算什么大事。
不是楚鹿人看人家生的俊俏、又是女子，便多照顾几分——就算是胡桂南偷了屠龙刀的，楚鹿人最多也只是打断他的腿……
“好吧！倚天剑我收下了，当年铸造刀剑之人，给峨眉祖师留下的秘笈，之后我可以和你共享。”楚鹿人没有再多说什么，也没有再称呼“芷若妹子”。
周芷若闻言一愣，之后咬了咬嘴唇，几次抬手想要解开衣带……
楚鹿人：？？？
这次不用多说，楚鹿人也猜到了是怎么回事儿！
“住手！蓉蓉到底和你说了什么？”楚鹿人头顶跳出“井”字来。
“啊？蓉蓉姐说……”周芷若见状脸色一红，看楚鹿人的表情，她也反应过来，自己应该是被黄蓉坑了！
黄蓉告诉周芷若，楚鹿人这人最是好说话，只要将他服侍的明明白白，便会主动将屠龙刀送给她，若是自己主动献出倚天剑，那楚鹿人肯定也会提出共享秘笈，只是……之后要她好生“表现表现”，才能兑现！
周芷若想到自己都已经解开一半的衣带，连忙一跺脚，飞也似地逃了。
楚鹿人刚想追出去，却忽然听到外面好几处传来细微的、将窗户关紧的声音！
楚鹿人：……
显然现在将周芷若拉回来，更加说不清楚，楚鹿人无奈的看了看茶几上包了一层“假剑”的倚天剑，还有自己之前收在床上的屠龙刀。
稍一犹豫，楚鹿人还是决定先都收起来，等回中土之后，再正大光明的将刀剑打开。
一来是绝了旁人的念头，二来……
周芷若衣衫不整的从自己房间“逃”出去，就够说不清楚，这时再冒出倚天剑……
合着周掌门是用倚天剑“赎身”？
楚鹿人将刀剑包好，之后回到床上——耽误了自己大半宿，《一心经》都还没有细看，楚鹿人早就已经迫不及待……

第九百六十九章 三分归元气！
《一心经》乃是当初破碎虚空的前辈高人的核心功法，认为世间武学，始于“一”、也当终于“一”。
借此那位前辈，从“武”之中，截取了能够将冥冥之中的武道意志统合为一的部分精华……
对此楚鹿人再了解不过，自己特殊的意识海的“融合”异能，便是源于此。
不过《一心经》修炼起来，却和楚鹿人之前的“金手指”不同，之前的特殊意识海，是“武”被截取的部分的显化，而《一心经》却是截取到了这部分精华的手段。
虽然在修炼时，参照其他武学，可以增加《一心经》的积累，但本质上这并不是去“融合”其他武功的武学。
武学间相互融合，可以说是《一心经》核心理论成立的证明过程，而《一心经》本身并不是穷极世上武学之融合，而是在于五元合一——心体气术势，五位一体。
修炼到最高境界之后，随意观想内息流转，便是最顶级的内功；随意一拳一脚，便是最高深的招术；随便一个念头，便是最升华的心境；随便一模仿姿态，便是天人合一之势；自己的身体，便是练体之终点……
始于一、终于一，它所代表的也仅仅是“一”。
相当于一个连等式的两端，中间的过程才是“融合”之奥妙。
楚鹿人现在还无法理解这样的境界，意识海也不可能直接读取《一心经》。
此前楚鹿人能够有“融合”这样的操作，是武道精华的效果……
而楚鹿人之所以能够瞬间领会武学之要义、读取创造者意志，形成徽章，将融合后的意志残片化作“通用”的顿悟消耗……这些则是《一心经》潜藏在他的意识海中，所赋予的效果！
那位前辈高人，想来也是千帆阅尽，才创造除了《一心经》，不可能是在武学造诣不深时，空想创造。
对于楚鹿人来说，这境界显然太过高深，后半宿过去，楚鹿人也收获不大。
第二天一早，侠客岛已经备好了数艘大船……
楚鹿人也准备今天便回中土，毕竟不少人都已经归心似箭，昨天不过是缓一缓大家长期以来的疲惫。
龙木二岛主将楚鹿人送到船上，几艘船上一共还有三百黄衣弟子、青衣弟子，之后他们也会留在中土，作为正气盟的一份子。
之后便是连续七天平稳的航行，没有狂风、也没有暴雨，楚鹿人想要秀一下海王技能，都没有机会。
不过如此一来，楚鹿人也算是安稳的修炼了七天。
《一心经》的档次太高，楚鹿人暂且还领悟不了，故而在第三天的时候，楚鹿人便已经放弃。
并不是彻底放弃，而是换了一个切入……
暂且放弃“终于一”，专攻于“始于一”——如此一来，姑且与“三分归元气”之一极照应。
只是《一心经》的“始于一”，显然与楚鹿人之前构筑的“三分归元气”之始不同。
原本楚鹿人的“三分归元气”之一极，是勃发、生长之初，类似于种子，而《一心经》的“始于一”，更像是宇宙之始、太初之概念。
如果取《一心经》的“始于一”，那么“天池养鲲功”便难以胜任另一极，而应当取终末、尽头之概念，甚至以《一心经》而言，应当也是“终于一”。
直到第五天，楚鹿人终于找到了另一条路……
首先楚鹿人以二十四石室融合而成的“侠客行”为基，将自身掌握的“心体气术势”重新整理、融入其中。
这“侠客行”本身就是三绝剑仙李太白，对岛上天地道纹的一种约束，将其中的奥妙显化出来，本身就已经对天地道纹的削弱……
就像是不可被直接描述的“太初”，衍化成了天地万物，不过就像是人的影子，表现了出来，却属于一种降维。
“侠客行”可以包容一切，不过本身并不含有“气”中修炼的部分——这也是为什么侠客岛上所有人，几乎没人会闭关修炼内功，都是每日都在石室中体悟。
它所包含的“气”的部分，是对自身真气的加工，来侠客岛修炼之人，也大多都没有彻底改换内功，只是多了许多应用之法。
而楚鹿人也正是借助“侠客行”的性质，将自己原本所学，也都填充了进去，形成了自己独特的武学——《万道图》！
如果说楚鹿人所领悟的《一心经》，是太初、是元始，那么《万道图》所代表的，就是已经衍生出的太极、四象、八卦……一切。
并不是终结，而是开端与衍化，看似没了“终结”，不过以《一心经》之理论而言，“一”既是初始、也是终结，而“三分归元气”乃是三位一体、循环自生的武学体系。
楚鹿人以中丹田为“一”，上丹田为“万”，两者相互衍生、归化……
根本的下丹田则是纯粹修炼内力的《混元无极功》——《万道图》无法容纳的养气、练气的部分，都与“混沌功”整合！
一方面是楚鹿人在变相的“合道”之后，自身武学造诣更上一层楼，另一方面是天地灵胎的融合效果，与之前的变异意识海也不同——道胎与天地道纹融合之后，所产生的分身，楚鹿人称之为“天地灵胎”。
在回到中土之前的一天，楚鹿人终于将“三分归元气”重新构筑……
下丹田修炼根本内功《混元无极功》，虚拟的中丹田运转《一心经》、虚拟的上丹田运转《万道图》。
下丹田为基础，中丹田与上丹田循环往复……
楚鹿人已经两天没有离开自己的船舱，狗杂种按照楚鹿人之前嘱咐他的，在靠岸前来找了他一趟。
结果发现一颗一人多大的巨茧，正“摆”在楚鹿人的船舱里，颜色结白、隐隐泛着金光……
《天蚕变》——武当绝学之一，楚鹿人为东方姐姐，向张真人求教过，张真人也答应楚鹿人可以参悟。
这次重新稳固“气”之一道，张真人的《纯阳无极功》、《天蚕变》都起到了很大作用。
正如《天蚕变》最高境界的无尚天之境一般，化气为丝，以完成了最终蜕变……

第九百七十章 归来
“二哥？”狗杂种在巨茧外，尝试着唤了一声。
狗杂种虽然没见过这样的场景，但是却能够感觉到，这巨茧里有人，并且正处于一种比先天胎息，还要更高明一些的状态。
就在狗杂种决定，如果二哥没反应的话，等靠了岸，自己就背着这东西下船的时候，只听一阵骨骼摩擦、关节舒展的声音，从巨茧中传出……
虽然是骨头在出声，但是不仅没有衰老与迟涩的感觉，反而如鸣佩环，给人一种生机勃勃的感觉。
接着只见巨茧一阵扭曲，如玉的双手，从扭曲出的缝隙中伸出，然后一“拨”便将巨茧从里面分开。
楚鹿人刚刚探出头，便看到了狗杂种，连忙说道：“四弟，帮我找身衣服来。”
原本结茧的时候，楚鹿人是穿着衣服的，不过现在衣服已经作为杂质，被“茧”化去、吸收了。
还好，巨茧和寒螭的胃液不一样，不会将头发和眉毛当成是杂质！
反而脱胎换骨的效果之后，楚鹿人回到了长发及腰的状态，而且从空气流动的吹拂中，也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剑宇星眉也回来了。
“哦！二哥俊了不少。”狗杂种傻傻一笑之后去取衣服。
这孩子就是诚实——楚鹿人顿时心中一热，莫非……自己的颜值也有改变？至少是配得上自己晶莹如玉、嫩白如雪的肌肤了吧？
楚鹿人站起身来，用巨茧挡住下半身，同时伸出手，掌心向上虚拢。
真气顿时结成仿若冰晶的“固体”，悬浮在楚鹿人掌心之上，仿佛一只小镜子……
正是真气实质化——“术”达到叩天门极限，所拥有的能力，更进一步便是“无灵转生”！
对于楚鹿人来说，掌握的真气性质本就数不清，很容易便实质化出了能清晰反射的“物质”。
看到镜子中的自己，楚鹿人先是本能的心头一震——果然很俊！
不过紧接着，却越来越别扭，渐渐楚鹿人也发现了原因……
自己好像从变白的Buff中挣脱出来了？
“如玉”的确还是“如玉”，可不再是“羊脂玉”。
现在楚鹿人的肤色，显得更加健康，配合上五年来愈发豪放派的五官，看起来颇“俊”……或者说是有侠气！
恩，毕竟之前是靠《明玉功》等等美颜功法，再重生一层皮肉，而这一次是自行脱胎换骨——前者只顾着“美颜”，后者却会偏向最适合自己的定位。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就是“武道”本身也觉得，楚鹿人就只有这样，才是更加合乎自然的……
狗杂种拿着衣服回来的时候，发现二哥下半身披着蚕丝、一副思想者的姿势——当然，狗杂种不知道什么是“思想者”。
“二哥，衣服。”狗杂种将衣服递了过来。
“恩，先放那儿吧。另外……四弟，你有没有想过，帮我借一套白衣飘飘、就像花无缺那种风格的衣服？”楚鹿人看了看狗杂种拿来的，果然是一身典型“大侠袍”，之后认真的问了一句。
“啊？”狗杂种满脸不可思议，仿佛在说：我怎么可能那么想呢？
“算了，没事儿……”
……
天圣十年二月初一，楚鹿人如约带着同去侠客岛之人，甚至还有之前三十年来，大部分前往侠客岛之人，回到了中土！
徐闻港口上，早早便有人看到一片大船归航，也有人连忙去通报了城中还等着消息的各派。
转眼间三个月过去，还在原地等待自家掌门、兄弟、好友……归来的江湖中人，已经散去了大半。
毕竟三十年来，也没见有人回来。
这次还是楚太岁给了大家信心，令留下的人多了不少。
不过即便如此，三个月的时间，也已经十不存一……
至于为什么从十二月初一到二月初一，是三个月？
因为天圣十年是闰二月——有两个二月！现在是第二个二月……
雪山派的弟子不少都还在，因为史小翠祖孙都等在这里，只有白万剑被他娘赶了回去——白自在不回来的话，白万剑就是新的掌门，总是不在门中像什么话？还想被几个师叔造反吗？
正气盟的人，除了留下十几人在此盯着之外，其他都已经不在。
这是楚鹿人之前吩咐的，毕竟正气盟可是有不少要事——从蒙元各地的起义军、到宋廷襄阳的兵变、再到清廷的“杀龟”、甚至还有人和鸠摩智一起去吐蕃考察……正气盟可是忙得很，楚鹿人也不希望太多人为了拍马屁，在此浪费时间！
狗杂种远远看到师父和阿秀，忍不住直接从海上跑了回去，其他二三十年没有回到中土的江湖宿老们，要么是近乡情怯、要么也同样难以自制的直接展开轻功，奔回了岸上。
这时众人才发觉，楚鹿人这一趟带回来的人，可是真不少！
楚鹿人则算是比较淡定的，毕竟也没什么人在这儿等他——倒是他如果太久不回来，怕是会有不少人，直接去侠客岛上寻他！
同样以躺平十三老的心境，此时也都很淡定，只是在甲板上等着靠岸。
甚至到了近处，也都慢悠悠的换了小船，慢慢的驶回去，楚鹿人见状便也一起……
可以说是去时第一个上船，回来的时候，却是最不着急的。
楚鹿人也能够理解一些十三老的想法，一方面是真的很淡定，另一方面……也是不愿意多想！
毕竟三十年过去，他们的老友、甚至是熟悉的后辈，还在世的怕都不多，自然也便没那么容易激动。
狂狮铁战这时也和十三老、还有楚鹿人在一艘小船上，他就相当于是十三老的忘年交（大孙子）。
此时离开侠客岛，狂狮铁战也很兴奋。
一来是兴奋可以找其他人打架，二来也是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女儿，一路上都在和鬼童子等人吹嘘着，他的女儿有多么多么优秀……
鬼童子也起着哄，说可以帮他考验考验女婿——算起来狂狮铁战的女儿，也是少有的和他们有关联的后辈之一。
像是鬼童子的伊贺派虽然还在，但派中的上忍，鬼童子现在都没有太熟悉的。
其他人的情况，基本也都差不多。
只有弥十八倒是还好，楚鹿人现在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便是当年与冲虚一同带艺拜入武当的愚茶道长，他回去甚至还能给自己的老师请个安……

第九百七十一章 慕容九再次做出选择
听了乌老大的禀报，楚鹿人也知道，自己不在的这三个月里，发生了不少大事！
尤其是宋廷……
往日三大国中，最安稳的宋廷，因为襄阳兵变，引发了一系列反应。
铁胆神侯被指谋害忠良，无论朝野上下是否相信，都已经不重要——总之襄阳军民是信了！
朝中衮衮诸公虽然恼怒一群兵痞犯上作乱，但也明白现在若是任由襄阳变生肘腋，则他们已经可以准备，在家多学学蒙古语……
令他们稍感欣慰的是，赵无视自己也已经向陛下请罪。
虽然话里话外没有承认襄阳方面的指控，但赵无视已经愿意蒙受不白之冤，来为朝廷争取时间。
不过这时作为他的“头号大敌”，曹正淳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反而落井下石、借题发挥，伪造了对赵无视不利的证据。
并且这时又发生了刑部侍郎死于“阿鼻道三刀”的事件，令群臣也敌视神侯，曹正淳借机向皇上谨言，将神侯关入了东厂大牢……
之后借着襄阳之事，曹正淳行事越发没有顾忌——大臣们担心放过神侯，会令襄阳易主，进而令蒙古铁蹄长驱直入，对曹正淳行事多有忍让。
曹正淳借机直接彻查了护龙山庄，将神侯存放机密档案的地下室都挖了出来……
天下第一庄因为万三千的大力庇护，暂且得以保全。
而得到护龙山庄平日里收集的诸多机密情报之后，曹正淳利用其中朝中大臣、边关将领的罪证，对他们加以威胁、迫使他们投靠东厂，至少也令表面上无人敢反对他这厂公，一时间风头无两！
赵无视则是在东厂地牢中，生死两难……
……
与此同时，先一步快船赶回来的慕容九，此时已经回到了临安。
沿途她就已经得知了护龙山庄的变故！
慕容九心里也暗道：那个老狐狸将我调去侠客岛，本来还以为是有什么阴谋诡计，不想被我知道，想不到……居然已经跪了？
慕容九在心里不屑这“义父”太废，并且之后又在天下第一庄，听了海棠的抱怨与安抚。
本来上官海棠回来，是想要查清义父究竟是不是真的谋害了郭巨侠。
怎料朝堂局势瞬息万变，义父竟是被曹正淳下狱……
这时海棠自然不会继续调查义父的罪证，反而因此而相信——这一定都是曹正淳的阴谋！
的确曹正淳也借机伪造了不少证据，其中有些已经海棠发现，不过却声张无门。
毕竟现在不仅阉狗当道，而且朝中群臣也不希望铁胆神侯出来！
在万三千的庇护下，曹正淳姑且没有动天下第一庄。
没有护龙山庄撑腰，天下第一庄也就只是万三千养些鸡鸣狗盗之徒的地方，影响力巨大的侠义榜已经停办，反而曹正淳开始张罗着要办忠臣榜，就差直接去挨家挨户的收保护费！
慕容九顺着海棠的安抚，反过来也劝慰了她几句，之后……
转身去了东厂！
义父……不，狗神侯怕是已经废了，是时候换个靠山——慕容九心中做出了判断。
慕容九以黄字密探的身份，来到东厂衙门，在待客厅小坐片刻后，先来待客的却是洛菊生夫妇——也就是少林的那个叛徒，还是他的波斯妻子。
洛菊生阴阳怪气的，一副胜利者接受投降的嘴脸，还借着敬茶，暗中向慕容九发力，想要给“他”个难堪！
结果反而被慕容九不懂声色的教训……
慕容九轻易接下了他的茶，反而洛菊生被慕容九在无形中制住，全身经脉僵硬石化。
洛菊生的夫人见状，想要直接放出蛊虫，却也被慕容九翻手间打落。
就在这时，曹正淳从后堂出来……
“慕容密探好大架子，什么时候护龙山庄的密探，也能够惩治我东厂的人了？”曹正淳阴恻恻地说道。
“呵，我惩治他们，不是以黄字密探的身份，而是以江湖中人的身份……我辈傲啸江湖、快意恩仇，又有什么不敢做？”慕容九也没有辩解什么谁先动手，反而意有所指地说道。
曹正淳正将手搭在洛菊生的肩膀，帮他驱除慕容九的化石真气，不过脸色也是一僵——慕容九的武功，远比他想象中更加难缠！
天门大开、尤其是气之天门被邀月和东方叩开之后，曹正淳的武功也进境不小，如今已经到了破天门的门槛。
然而曹正淳现在觉得，若是与这位南慕容一对一，胜负只怕也只是七三、甚至六四——自己并无完全把握！
更重要的是，南慕容刚刚说的是什么？
不是以黄字密探的身份！
结合这位慕容公子平日里的性情，曹正淳也听出了弦外之音。
故而曹正淳也没有再剑拔弩张，而是和声细语的与慕容九寒暄起来。
慕容九见气氛不错后，也适时说道：“赵无视谋害郭巨侠，此事不仅震动朝野、逼反襄阳，而且武林中想来也多有对其敌视之人！当时我便不同意他这么做，可此人刚愎自用，还好我当时机警，代他将郭巨侠毁尸灭迹……呵呵。”
慕容九的语气意有所指，而曹正淳闻言则是眼前一亮——难道……郭巨侠还活着？
若真是如此，那自己还真能做平定襄阳的大功臣，到时要权倾天下、坐那九千岁也更加顺理成章！
曹正淳心里火热——其他将领可以用他们在临安的家眷、还有从护龙山庄找到的罪证来威逼利诱，可现在对宋廷来说，最麻烦的是襄阳……
不过慕容九也只是点到即止，也没有提郭巨侠在何处，甚至没有明说郭巨侠还活着。
于是曹正淳也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慕容郡马果然一表人才，等到护龙山庄的余毒清理干净，朝廷还是离不开护龙山庄的，慕容郡马又是皇亲国戚，我看若是慕容密探能封‘护龙侯’，重掌护龙山庄，那便再好不过！”
曹正淳已经绝口不提“慕容密探”，改了称呼。
“曹督主过誉了，若是真能如此，也少不得曹督主的提点……”
慕容九和曹正淳相对奸笑。
此时慕容九心情还不错——赵无视倒台，是危险也是机遇，而自己……能够做出把握机遇的选择！
慕容九想到楚鹿人当初嘲讽自己的话——哼，之后一定要他看看，自己的选择有多么及时且正确……

第九百七十二章 要事
楚鹿人听说了临安发生的事情之后，第一反应就是立刻赶过去……
赵无视这老猴子，肯定是在玩套路！
一方面是拖延时间，另一方面是“纵虎行凶”——借曹正淳之手，先灭掉一部分难啃的骨头，并且令皇帝与群臣，彻底不再信任东厂。
只要赵无视彻底消化了金轮，再吸了曹正淳，距离打破束缚便越来越近！
更重要的是，楚鹿人还担心慕容九——以楚鹿人对她的了解，慕容九现在肯定正在追涨杀跌……
趁着赵无视这一波自污，直接教他冤死狱中才好，迟恐生变！
虽然赵无视肯定也有诸般布置，否则不可能老老实实的进大牢，表面上老猴子已经失势，但自己去了临安，肯定依旧是龙潭虎穴——这是楚鹿人心里有准备的。
不过……
楚鹿人先对自己的实力，却也很有信心。
练成了全新版本的“三分归元气”之后，楚鹿人的“心体气术势”，都已经达到了叩天门的极限！
不仅仅是门槛、而是极限，而且是“叩天门”的极限，也就是说，实际上楚鹿人的“心、气、势”三者，已经达到了天门之境。
因为之前对应的天门已经被叩开，所以更容易突破。
而“体”与“术”二者，也已经在叩天门的边缘，说不定再有什么领悟，便能够自己叩开天门，哪怕没什么进境，不过只要有其他人叩开天门，楚鹿人也定然能顺势也蹭进去……
如此一来，纯粹自己叩开天门的高手，楚鹿人不能说能稳胜，可赵无视在八极归真之前，绝非自己对手！
这也正是楚鹿人敢去探虎穴、得虎子的底气……
然而之后乌老大说起的另一件事情，便令楚鹿人放弃了立刻去临安的想法。
移花宫出事儿了！
江湖传闻，花无缺被十二星相的老大魏无牙绑走，抓去了龟山，喊话邀月和怜星三月十五去龟山领人。
这是江湖传闻，而实际上正气盟还知道的更清楚一些——不仅花无缺被抓了，连当时和花无缺在一起的小鱼儿和铁心兰也被抓了！
如此一来，别说是楚鹿人，铁战也跟着急了……
楚鹿人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登陆之后，唯独没有见到什么移花宫的弟子，看来是已经忙活了起来。
而且这龟山，并不是襄阳以北、距离武当不远的龟山，而是西北塞外，临近西域之地的一座荒山。
否则若是真在武当附近，张真人早就已经除了这老鼠……
楚鹿人算了算，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自己想要赶往龟山还比较宽裕，可要先去临安、再去龟山，便有些太匆忙，何况真要去临安的话，也不是去签个到就可以离开，不知要花上多少时日、废上多少心思。
更重要的是，三月十五是魏无牙喊出的日子，实际上以邀月的性子，怎么可能就真的三月十五赶到？很可能会提前！
魏无牙的武功不值一提——他不是武功高低的问题，而是这厮本就是身体畸形、四肢半残，平时无法独立行走的废人。
他的可怕之处，是他的机关术、以及歹毒的诡计！
而且此人是疯子，对邀月和怜星的疯狂迷恋，令他能轻易做出同归于尽的举动……
原作中邀月和怜星便险些被他困死在地宫中，原作中的邀月，也是借此才突破到《明玉功》第九层。
楚鹿人自然更加放心不下这边……
至于临安？
楚鹿人决定先小红传书——终归赵无视不会立刻脱困，而且只要慕容九不要太跳，赵无视脱困后，也不至于第一个对付她！
“小铁，你放心，咱们一起去，一定救出你女儿。”
“魏无牙？这老鼠居然还活着……十二星相存续到今日，已经是让他们赚大了！”
“没错，这次便将他们十二星相，彻底斩草除根。”
“这邀月、怜星究竟什么成色？咱们可要称量称量！”
十三老纷纷放狠话，给铁战宽心。
楚鹿人这时则是干咳两声道：“你们是不是又忘了？移花宫也是正气盟的一份子！什么叫什么成色？”
十三老一阵无语，他们还真忘了这茬，毕竟三十年前江湖上还没有邀月和怜星的名头。
他们也只是从十年前来的那批人口中知道，赏善罚恶二使被一个叫邀月的小丫头杀了……
他们之前还答应楚鹿人，做正气盟的长老，这时俞子牙尴尬地说道：“咳咳，既然是自己人，那到时候咱们讲道理就是……”
“没错、没错，那就更不用担心她要杀小铁的女婿了。”鬼童子附和道。
“你们是不是还忘了，叩开气之天门的人之一，正是邀月？”楚鹿人显然并不觉得，邀月是讲道理的人。
“所以你是不是管不住她？”弥十八挤眉弄眼地说道。
“我只是尊重所有盟友的想法……”楚鹿人义正辞严的强调。
十三老闻言一阵沉默，最后还是萧女史开口道：“叩天门怕什么？她还能一个打我们十三个？”
楚鹿人大包大揽地说道：“你们也不必争执，我这就先去一步，免得龟山那边出什么事情，诸位不用着急。”
至于十三老……
虽说个个武功不凡，一拳打死十个大小伙子都没有问题，真搏杀起来，数百招都未必气势回落，但毕竟年事已高，如果要长途跋涉的赶路，这耐力上的缺陷便暴露无遗。
这次楚鹿人也没有叫上四弟——毕竟要去找魏无牙算账，缺的并不是武功，而是谨慎与脑子……四弟这方面也不是很擅长。
于是楚鹿人也未与其他人说起此事，只是与众人寒暄告别。
虽然其中有不少人，都有意加入正气盟，但现在他们大多都急着想要故地重游。
可以预见，将来这几个月，江湖中还要有大变故——毕竟一群老祖宗回来！
不过楚鹿人现在无暇考虑这些，只是让乌老大派人四处传信，尤其是通知黄蓉，安排之后一大批老家伙，可能还会有些是拖家带口的，将加入正气盟的事宜。
自己则是一路向西北而去，因为急于赶路，甚至没有和林平之和周芷若顺路同行……

第九百七十三章 龟山
楚鹿人轻功赶路，十天之后，二月十二便赶到了西域龟山附近。
比魏无牙挑衅约定的时间，还要早了一个月……
换做是去侠客岛之前，或许速度不会慢太多，不过现在肯定已经灰头土脸、破衣烂衫。
可现在楚鹿人却依旧衣裳整洁、发型不乱——若是穿着一袭白衣，肯定也还是白衣飘飘，只是楚鹿人没那么招摇。
沿途楚鹿人也收起了唢呐，改成背着一刀一剑的形象。
从来楚太岁也没有以刀剑双绝自居过，这形象很难被人联想出来，加之颜值还有所上升，除非相熟之人照面，否则倒是认不出来。
至于楚太岁已经从侠客岛回来，甚至还带着许多二三十年前的人一同回来的消息，虽说在迅速传播，但消息传播的速度，远没有楚鹿人的赶路速度快……
除非是一些在雷州有飞鸽传书站点的高门大派，否则肯定还不知道消息。
龟山的位置，比雪山派所在的大雪山，还要更靠西一些，大抵是雪山派的西北、灵鹫宫的西南。
虽然武功更上一层楼，但楚鹿人没有忘记谨慎二字——毕竟原作中邀月和怜星也险些栽了。
楚鹿人现在的武功虽高，可真和邀月对上的话，只能说有一拼之力，依旧败多胜少。
故而连咸鱼、醉蟹的坛子，楚鹿人也都有意收了收，放在刀剑后的行囊里。
……
魏无牙在十二星相中，算是比较热衷于“收徒”的，和其他人要么孑然一身、要么数人组合出道不同，魏无牙有大量弟子。
无牙门下平日里深居简出，知道魏无牙的老巢在龟山之人，除了其他星相之外，也没有几个。
楚鹿人以前在无崖子身边尽孝的时候，还提醒过师父，关于魏无牙在龟山的事情……
无崖子，魏无牙——师父，他这是犯忌讳啊！您老和师叔不去收拾他？
不过可惜，师父和师叔也不愿意找麻烦，说魏无牙虽是也是“无ya”，但却是“畏”无涯，算他有些自知之明，咱们逍遥派就不和他计较了……
楚鹿人作为逍遥派的掌门，见门下师父、师叔如此通情达理，便也一直没有插出空来找魏无牙的麻烦。
大江湖的地理环境，只是大体和楚鹿人前世相同，不仅纵横扩大了近两倍，而且许多地方的地貌不尽相同。
这一座看起来好像一只老乌龟的龟山，便是前世在西域一带找不到的。
和荒漠、雪山相比，附近还算山清水秀，只是……老鼠有些多！
而之所以在西域如此难得的秀美之地，平时却人迹罕至，以至于江湖中几乎无人知道魏无牙在此，则是因为这里是周围部族传说中的诅咒之地。
楚鹿人也打听过，周围这一带，牛羊赶过来，一夜过去便只剩下皑皑白骨，运气好的人还能醒过来，运气不好的，人也只能找到骸骨！
此时楚鹿人来到此处，也大抵明白了原因……
平常人或许感觉不到什么，不过楚鹿人哪怕是一掠而过，也“听”到了周围的树叶下、小溪浅滩中、甚至是一些镂空的树干里……密密麻麻的挤着许多老鼠！
相比于闹事中的老鼠，显得干瘦一些，估计是因为数量太大，食物并不怎么充裕。
相反周围的蛇、鹰很少，倒是小溪里一些看起来肥美的大鱼，都是吞食老鼠才长起来，剖开的话会看到腹中满是未消化的皮毛……
若是在晚上，大概会看到周围满是豆大的“小星星”，在对自己一眨一眨吧？
这应该也是牛羊、甚至是牧民，在此都会被啃食一空的罪魁祸首。
这令楚鹿人一度对这里的鱼没什么胃口，依旧用自带咸鱼、醉蟹充饥……
大鱼偶尔吞些涉水的老鼠很正常，可是以老鼠为主食的鱼，就令人有些不适了。
楚鹿人只是“听”到这些，并没有的用明玉台去映照，否则哪怕自己心性坚毅，总也没必要恶心自己不是？
如果闭塞视听，仅仅是普通人走在这里，倒是西域中罕见的一处水草丰美、树木茂盛……算得上是景色优美的好地方。
只是可惜，楚鹿人无法忽略这份美丽下面，所隐藏的扭曲的丑陋！
邀月大概会比自己更不适吧？心疼大宫主……
接近龟山之后，楚鹿人也小心翼翼的，没有留下什么行迹，并且避开了无牙门下的一些暗哨。
忽然楚鹿人脸色一僵，发现了一些不对劲儿……
这时楚鹿人换了个方向——这边有大量死老鼠，成片的死，而且……都是冻死的！
顺着死老鼠的方向，找了没多远，楚鹿人发现了死的无牙门下——同样都是血液凝固，近似于“速冻”而死。
看来大宫主已经到了，而且丝毫没有隐藏行迹的想法！
邀月因为看不惯东方的原因，从来也不会借群玉院传递什么消息，故而之前楚鹿人也并不确定邀月的行踪。
楚鹿人心中一窘，连忙顺着《明玉功》的痕迹，寻找起邀月……
若是邀月已经莽起来，那楚鹿人继续隐匿又有什么用？
好在没多久，楚鹿人便“看”到了两道白衣身影，这时她们正等在原地——显然邀月更先一步，也已经发现了楚鹿人。
楚鹿人连忙赶了过来，惊喜地说道：“怜星？你的伤势已经痊愈了？”
原本楚鹿人只知道，魏无牙挑衅的是邀月怜星两姐妹，并不知道怜星居然已经痊愈。
怜星看到楚郎，也甚是想念，然而刚刚一阵展颜，却忽然感觉到旁边的姐姐气息发寒，连忙僵住脚步，委屈的看向邀月。
邀月皱了皱眉道：“别过去，脏。”
看来邀月还没有忘记之前的事情……
“你们怎么直接就杀过来了？魏无牙固然不是你们的对手，可是阴险狡诈，这次又是主动诱你们前来，肯定已经布置了许多阴谋诡计……”楚鹿人岔开了话题。
不过正当楚鹿人往前走了几步的时候，邀月忽然用气机锁定他，威慑其不敢靠近后说道：“三尺！”
“恩？之前不是一尺吗？”楚鹿人抗议的看着邀月。
明明修炼了《混元无极功》、结茧重生之后，楚鹿人的元阳之身也已经恢复……
为什么更苛刻了？
即使用《明玉功》来感知，也只会觉得更加先天纯净才对！
邀月看着楚鹿人，别扭的一皱眉道：“总觉得更脏了。”
这次不是《明玉功》的效果，而是直觉……
楚鹿人：囧。

第九百七十四章 山下小屋
傍晚，龟山旁的林间，三道身影似乎在看着什么。
邀月居中，楚鹿人在一尺以外的左手边，怜星在紧挨着邀月的右手边。
正面远处是一座闭塞的山谷，谷中是一间小木屋，屋前种着些草药，还有溪水流淌过，推动着一方小小的水车，仿佛世外桃源般鸟语花香……
周围突兀的没什么老鼠，也正是因为如此，这里才吸引了邀月三人的注意。
特地这里没有老鼠，肯定是有什么特殊！
之前在楚鹿人力谏下，邀月姑且放弃了直接杀上门的想法。
当然，邀月并不是信了楚鹿人所说的“若是太大意的话，怕会着了魏无牙的道儿”，而是被楚鹿人的“若是他用缺儿的性命威胁怎么办”打动。
这才暂且稍微绕一绕，在龟山附近另寻线索。
结果发现了这里的古怪……
恩，至于警备距离恢复到了一尺，是楚鹿人大力抗议的结果。
楚鹿人正疑惑的看着时，忽然感觉手指边被轻纱一划——不用扭头，楚鹿人便发现，是怜星在用衣袖轻蹭自己。
遂，反手将其拉住……
“你们两个是不是当我身后没长眼睛？”邀月头也不回的寒着语气说了一句。
“啊！楚郎，你真是的！”怜星脸色一红，诈做刚刚发现的甩着锅，并且将衣袖抽回来。
楚鹿人也只是憨憨一笑。
没错，两人除了逗趣之外，也是故意在撩拨邀月，试探其底线，并不断尝试突破……
不过这次显然有些太过，还好就在邀月要捍卫底线的时候，前面小木屋里推门走出一人，这才引开了邀月的注意。
马上，邀月脸上的寒意更浓。
这屋里走出来的，赫然是一名武功稀松平常的少女——以邀月三人的眼力，自然很容易看出她的武功稀松平常。
只见这少女此时正哼着曲调，出来整理种植草药的药圃……
之所以邀月脸色一寒的原因，楚鹿人和怜星此时都隐约能猜到——这少女眉眼之间，颇有些与邀月相似……当然，也就是与怜星也有相似。
当年魏无牙有多身残志坚？
同时向邀月和怜星两个人表白，真心实意的希望三人能够结成夫妻……
结果居然还活着离开，仅仅只是重伤，可见其机关术奥义之精湛！
而眼前这少女，不仅仅是五官与邀月怜星神似，更重要的是，气质上也颇有冰冷出尘之感，只是其中还带着些狡黠机敏……
从这少女结庐而居的地方来看，就知道此人必与魏无牙有密切关系！
再结合她的相貌和气质……
魏无牙，你挺会玩儿啊？
邀月心里，已经彻底给魏无牙判了死刑——顺便，她还想先宰了眼前这“冒牌货”！
邀月刚刚要出手，不过却被楚鹿人握住小臂。
立刻邀月的目光如箭射来，同时楚鹿人只觉得一股股成针的寒气，直往自己的手掌心钻！
不过楚鹿人暗运真气至阳至躁，强撑着没有放手，反而看着她说道：“先等等！”
邀月心里也有少许惊奇，可是一闪而没，手臂微微一震，楚鹿人也顺势松开，免得真激怒了邀月，在这里先和他大战一场。
楚鹿人制止了邀月的理由也很简单，这时正有无牙门下弟子赶来，邀月其实也感觉到了，只是并不在意，准备都杀了了事。
那无牙门下弟子，蹑手蹑脚的靠近向小屋，然而那少女似乎也发现了——楚鹿人和邀月注意到，是那无牙门下弟子，触动了附近的示警机关，这才引来连锁反应，惊动了少女。
而怜星甚至到现在都没有发现这机关！
可见这少女在机关学方面的造诣，已经得了魏无牙的真传。
少女发现有人接近之后，脸色立刻清冷起来，原本的狡黠机灵，也全然都藏了起来——这么看起来，就更加像是邀月。
一边的邀月又在发寒，楚鹿人伸手想要按住她肩膀，不过邀月提前扭头过来说道：“一尺。”
楚鹿人知道，下线的突破不能急于求成，于是老老实实的将手收了回来。
“魏白衣，你鬼鬼祟祟的来此，莫不是想要被喂老鼠？”屋前少女声音清冷地说道。
那无牙门下弟子，这时讪讪现身道：“岂敢岂敢，如无要事，自然不敢踏足禁地、惊扰苏姑娘……只是谷中近来有厉害对头上门，师父他老人家也提醒你小心。”
“哦。”少女只是应了一声，也不看向这白衣弟子，继续摆弄自己的草药。
见对方无视的背对自己，魏白衣脸色一阵发恨，不过却不敢做什么，反而在苏樱站起身的时候，立刻换上了有些谄媚与讨好的笑脸。
“事情说完了？为何还在这儿？”苏樱走到了另一边，依旧没有看向他。
魏白衣面色一滞，之后有些僵硬地说道：“那就……不多打扰！”说着便拂袖而去。
而邀月此时见到这苏姓少女，在外人面前的作态，心中已经平静下来——愤怒指数触发了《明玉功》的界限，情绪上的愤怒完全被平息，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愤怒”。
“纯粹的愤怒”并不是情绪，不会影响心绪，只会单纯而理智的想要平息愤怒。
这算是邀月达到自己独特的《明月功》第九层之后，心境所产生的独特的变化，与她之前自己的预料也有些不同。
算是在真气叩天门之后，“气”的质变也引发着其他变化，现在她的“心”也已经算是半步踏入天门。
“等等！这是个好机会……”楚鹿人连忙在一尺外拦住又要出手的邀月。
邀月默然看着他，楚鹿人立刻解释道：“此人显然与魏无牙有莫大关系……咳咳，我的意思是说，她显然与普通无牙门下不同，应该能直接见到魏无牙，我可以隐藏身份、假意被擒，引她将我送去龟山内！
若是魏无牙敢在我面前现身，我大可以擒贼先擒王，若是将我关在其中，我也可以将缺儿救出来……”
楚鹿人比起邀月，有一个很大的优势，那就是魏无牙那个疯子，看到邀月和怜星进入龟山，会立刻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不惜一切代价引动机关。
而楚鹿人一个大男人，魏无牙肯定豁不出去、也不会一开始就拼命！

第九百七十五章 心理侧写
傍晚，楚鹿人“悄悄”向小屋靠近过去，为了防止不被发现，特地小心翼翼的触发了示警的机关。
既要被发现，也不能被太小觑。
正当楚鹿人给苏樱一个机会，停留在房上，故意不隐藏气机的暗中盯着她的时候，苏樱忽然站起身来……
楚鹿人原本以为，苏樱会暗中激发已经布置的机关，准备到时自己也要稍微装的弱一些！
然而只听苏樱突然不再哼唱歌调，脸上先是带着笑意，接着一点点的变化，嘴角忍不住向下吊，拼命挑上去，也是嘴角带笑、眼睛却在哭的样子。
最终还是绷不住，蹲了下来，将头埋在臂弯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楚鹿人：……
这演技，简直浑然天成。
机关不及人心，苏樱有比机关、药毒更强的长项！
如果楚鹿人真是悄悄潜伏到龟山，来“替天行道”的侠客，一定会觉得这少女很委屈，是受害者，甚至忍不住上前安慰吧？
咯噔——
邀月心里似乎也有什么东西绷不住，眼看想要直接上前现身，给这演挺好的小婊砸颁个奖。
还好怜星及时拉住她：“姐姐！再等等……楚郎不会上当的。”
楚鹿人当然不会上当，毕竟楚鹿人从一开始，就是故意被苏樱发现，并且还有原作的借鉴。
不过邀月不满的，也不是楚鹿人是否会上当，而是这个Cos自己的“假货”，居然还婊上了……
邀月和怜星这时看向楚鹿人，只见楚鹿人远远对她们眨了眨眼。
相距其实很远，苏樱即便看向这边的方向，也发现不了邀月和怜星，不过楚鹿人却知道，她们一定能看到自己的眼神示意。
邀月微不可察的“哼”了一声……
接着只见楚鹿人从屋顶上一跃而下，落到了苏樱旁边。
“你可是魏无牙的弟子？为何在此哭泣？提前给你师父哭丧吗？”楚鹿人也尽量演出“来替天行道的大侠，遇到楚楚可怜的小姑娘之后，忍不住现身询问”的样子。
楚鹿人的演技不怎么样，不过这角色他却很容易驾驭——如果换做两三年前他的武功，发现不了机关，并且也不知道苏樱其人的话，遇到这种事情，楚鹿人肯定会是这样反应！
再来内守明玉台，将不合适的反应扫灭，便十分自然。
苏樱梨花带雨的抬起头来，楚楚可怜中却又带着三分倔强的看着楚鹿人道：“你是来杀那恶魔的？”
“恶魔？我看他对你倒是不错。”楚鹿人说着，四处看了看，示意她的可疑之处——我很聪明，不要骗我！
“我自小就被那恶魔圈养在此，他看似待我不错，甚至不许他的任何弟子接近我、亲自传授我机关医术……不过实际上却只是要我做他心里之人的替代品，还、还……”苏樱说着眼圈一红。
不过可惜的是，没有等到楚鹿人怜香惜玉的劝阻，反而对方兴致勃勃的在等自己说下去的样子！
难不成这是个变态？——苏樱心里暗啐。
“‘还’什么？”楚鹿人特地追问了一句。
“男人对女人做的……还能是什么！”苏樱做出羞恼状。
在无形间，苏樱进行着人设的修正。
之前她从气质判断，来者应该是江湖经验丰富、可是男女感情迟钝的江湖老男孩，所以才装作单纯的楚楚可怜的少女。
而现在因为怀疑他是变态，所以对自己的人设进行了修正——稍微婊气外露一些，不过依旧保持纯洁的本性映照……
这样随时可以转弯，并且对变态来说，婊一些更有交流效率。
“不会吧？姑娘看起来还是云英未嫁之身，那魏无牙据我所知，也是五肢俱残之人……”楚鹿人一脸不可思议地说道。
苏樱：……
苏樱也没有想到，这厮居然说出这种话……他真是正道人物吗？会不会根上就判断错了？
而且更没有想到，他居然还能看出自己未经人事——你为什么会练出这种技能？
“姐姐，楚郎一定是在套她的话……”怜星安抚了一句，免得一会儿姐姐直接杀出去。
邀月持续面无表情。
“比起做那种事情，其他能做的总也还有许多！”苏樱有些咬牙切齿起来。
不过这情绪完美的融入在了、对楚鹿人的刨根问底的不满之中，并不显得突兀。
楚鹿人也没想到，苏樱居然这么豁得出去——原本多问一句，只是为了显得自己不谙世事、比较好骗而已。
当然，苏樱这显然是为了取信于自己，而污蔑魏无牙。
倒不是魏无牙有多高尚，而是他培养苏樱，就是将她当做邀月的“手办”，为此特别将其圈养在这秀美之处，平时不许其他弟子来打扰，偶有与其他无牙门下接触时，也令其一人之下、地位尊崇，以此来培养其目无余子的清高性情。
这话情况下，魏无牙又怎么可能对她有什么猥亵之举？
至于高傲中带着狡黠……
楚鹿人也不知道，这是苏樱自己保留下来的特征，还是魏无牙的脑补，亦或者说……魏无牙认识的邀月便是如此？
毕竟魏无牙被邀月废掉，可是邀月认识江枫之前的事情。
其中具体，楚鹿人准备找个邀月心情不错的时候再打听……
“咳咳，是我失言，姑娘不要见怪……这么说你和那魏无牙不是一伙儿的？”楚鹿人一副已经相信了的样子。
“大侠还不信吗？难道要我给你看看证据？”苏樱眉眼间带着哀怨，三分是对楚鹿人的怨气，七分则是自怨自艾。
“倒也不必……急于一时。”楚鹿人连忙拒绝，又没有完全拒绝。
苏樱：……
“哦，在下十绝武圣周北军！”楚鹿人自我介绍了一下。
苏樱没有瞧出什么，没见他有说谎的心虚，不过……却也真的没听过这名号！
不过她本就不涉足江湖，听闻过的也都是江湖中最顶尖的一小撮人，虽然觉得“十绝武圣”这名号有些突兀，但也没有更多的怀疑。
毕竟真要假冒身份的话，不会选一个这么嚣张的假绰号吧？
尤其是楚鹿人此时还背着一刀一剑，“十绝武圣”便显得更有说服力了起来……
大概……这是一个武功不低，却博而不精，闯荡江湖已久，一直郁郁不得志、还有些憨的家伙。可能是最近天门大开、武功有所提升，所以各方面心思都多了起来，多了些对异性的好奇，正准备趁机着义父招惹移花宫，来刺杀义父，以求名高天下——苏樱对楚鹿人进行了心理侧写。

第九百七十六章 中计
“周大哥，你还是不要去了……那个恶魔很恐怖！不仅擅长机关术和毒术，而且还在老巢里养了许多异鼠，敢邀请移花宫的大小宫主前来，他也一定是有把握的……”
苏樱正满脸担心与纠结的看着楚鹿人，一副“我希望你杀了魏无牙，但不希望你冒险”的样子。
此时两人已经进屋，楚鹿人也能够感觉到，邀月和怜星就在屋顶——邀月他感觉不到，可是却能够发现旁边的怜星！
“我一定会宰了魏无牙，之后救你出去的，你放心好了。”楚鹿人安抚道。
苏樱闻言脸色一红：“周大哥若是想救我……那我们不如一起远走高飞！去中原、去东海、去关东……只要离龟山远远的，那恶魔和他的手下也找不到我们！而且说不定移花宫的大小宫主，能与那恶魔同归于尽……”
楚鹿人为她捏一把冷汗，邀月距离冲下来，估计只剩下“这么点儿”距离。
“苏姑娘不必担心！我近来大有突破，你不需要多顾忌，只要待我进去找到那老鼠，便叫他做我刀剑下一亡魂！”楚鹿人装作愣头青的样子。
苏樱见状，依旧很是犹豫，旋即脸色渐渐坚定、还咬着嘴唇，似乎在下定什么决心？
“好……那我愿意……相信周大哥！”
只见苏樱说着转过身，从一旁的柜子里，取出了什么东西。
“这是我用平日里剩下的药材，偷偷炼制的避鼠药……周大哥别看老鼠看似不起眼，可那龟山之中，不仅老鼠众多、一些圈养之处甚至层层叠叠，而且不仅凶厉、还齿爪带毒，一拥而上的话，哪怕是绝顶高手也应付不来。”
苏樱说着，将一瓶药递到了楚鹿人手中。
楚鹿人看了看手里的药瓶，心里还琢磨着，自己要是直接打开就用，会不会显得太蠢而被怀疑。
只见苏樱这时低下头说道：“之后……我假意擒下你去龟山，有我在、自然不会走鼠牢。可若是……若是中途出了什么事情，你切记要自己洒在身上！切不可提前使用，否则反而气味很重，反而会被无牙门下发现！”
仿佛苏樱已经预料到，自己可能会被识破，准备给“周北军”留下一线生机。
楚鹿人想了想，这要是换做自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话，那接下来应该……
“苏樱姑娘在这里等我便好，既然有这神药，那你只要帮我画下地图，我自己去走这一遭！”楚鹿人热血地说道。
“不可，我……”
苏樱还想要说什么，不过“周北军”很担心她继续坚持，说着已经将药粉洒在了自己身上。
并且……
楚鹿人敏感的察觉到，其中的某些成分，迅速透过皮肤，渗透进了自己的身体，药力不断的涌出！
而且这显然不是什么致死性的毒性，这药力涌出的全无声息，反而是渐渐的在影响自己——如果不是楚鹿人、甚至如果换做是三年前的楚鹿人，只怕根本察觉不到。
哪怕是已经“复制”了莽牯真气的时候，怕也顶不住这药力逐渐埋入体内！
不过现在这毒性被楚鹿人的身体气血逼住，接着真气一扫便渐渐分解、排出……
表面上楚鹿人脸色一僵，接着“不可思议”的看着苏樱，颤抖的抬起手指着她道：“你、你……”
不等说完，便躺倒在了椅子上，仿佛已经失去意识。
楚鹿人为自己的演技点赞，“明玉台”还能够约束不合时宜的情感流露，简直天衣无缝！
行动逻辑上，楚鹿人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漏洞，只是……
现在苏樱的反应，令楚鹿人有些不安——此时苏樱站在自己面前，汗毛竖起、心跳加速，分明是……十分兴奋？
把自己迷晕之后，对自己十分兴奋？
苏樱是这种人设吗？
楚鹿人心里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同时也担心邀月随时“天降正义”。
更要命的是，这时楚鹿人也察觉到，外面有人接近！
还有很远，不过此人的身法也相当高明，要不是为了避开苏樱的示警机关，楚鹿人估计也要五十丈之内才能发现……
恩，现在能到五十丈才被楚鹿人发现，已经算是身法相当高明！
这人身法不错，对机关也很熟悉，可是……还是在接近小屋时，不小心触动了机关，苏樱也立刻反应过来，一踢楚鹿人的椅子，将他送到了床榻旁，伸手掌力一震，将他打落在床上，之后用被卷好，又拉上了纱帘。
虽说武功稀松平常，但摆弄一个晕倒的大汉这种事情，还是游刃有余的。
就在这时，外面的人已经到了门口。
楚鹿人在被里透过纱帘，观察着外面……
这潜伏进来的人，行为十分之别扭，明明一路潜伏到了屋外，却在门口大大咧咧的站住，并没有直接走进来，显然就在等着苏樱看到他。
如此一来，苏樱也不需要装作没有发现他。
此人瘦骨嶙峋、麻衣高冠，双颧高耸、鼻如兀鹰，目光睨睥之间，充满冷漠倨傲之意！
“你回来了？”苏樱看到这人后怔了怔，旋即又嫣然一笑。
不过以苏樱的性子，楚鹿人心里暗暗断定这是在“演”对方。
“想不到我会回来？”麻衣老青年语气桀骜。
“不错，自从你和老头子闹翻、斗了一场之后，已经有四年……四年零三个月，没听过你的消息了。”苏樱满脸感慨地说道。
“你倒还记得我？”
这老青年的语气，在楚鹿人听来，就像是中二少年面对暗恋的女子时一样，偏偏要带几分莫名其妙的“傲骨”。
“我怎么会忘记你，你一向对我那么好。”苏樱说着一阵垂首。
老青年仿佛被踩了尾巴道：“谁说我对你好？普天之下，我从来也没有对谁好过！”
楚鹿人：……
楚鹿人也不知道，他在骄傲什么。
旋即老青年又平息了一下情绪道：“不错，我也是为了你……我瞧不惯他已半截入了土的人，还要……还要把你当做他的禁脔，别人只要瞧你一眼，他就要发疯！”说着眼中闪过狠色。
楚鹿人看了看估摸着十八九岁年纪的苏樱，再算算四年前……
恩，果然这家伙是变态吧？

第九百七十七章 舔狗
“老头子这几年，还叫那些妖魔鬼怪的小弟四处找你，你现在……却自己回来了。”
这老青年显然与苏樱相识已久，苏樱也没有引导他、表现得好像自己非常痛恨魏无牙，只是也不甚恭敬的样子。
至于所谓“妖魔鬼怪的小弟”，自然就是指其他星相。
无牙门下是拿这“老青年”没办法的，甚至十二星相中，除了不甩魏无牙的龙相之外，也没有几个能奈何这“老青年”。
毕竟他正是魏无牙的大弟子，也是所有无牙门下中，唯一称得上得了魏无牙真传之人——魏麻衣！
可能是听出了苏樱的些许担心，魏麻衣大受刺激，梗着脖子道：“我要来就来、要去就去，谁管得了我？”
“不错，连老头子都有些含糊你，当年你走了之后，他常说这一生收的弟子虽多，但得到他真传的，却只有你一个。”苏樱捧着他地说道。
魏麻衣却是冷笑：“呵，你以为我的功夫是他教给我的吗？哼！魏无牙自私自利、苛刻成性，还有谁不知道？他收那么多徒弟，只不过是想用些不要钱的佣人而已！何曾将真功夫教给别人？他只不过传授了我几手皮毛功夫，就要我去为他拼命、为他死！”
旋即魏麻衣也自己解释起来：“我的功夫是一点点偷来的！在他练功的时候，我就在暗中偷偷的瞧、偷偷的学，积少成多，才有今日！”
苏樱似是感叹道：“他对徒弟的确不好，但对你……”苏樱话也不说透，转而问道：“你现在为什么又要回来？他的那些小弟奈何不了你，可你还不是老头子的对手。”
魏麻衣闻言脸色一僵，旋即强道：“我……我只不过是想回来瞧瞧。”
苏樱眼波流动，微笑道：“你回来还是为了想看看我吧？”
魏麻衣闻言脸色一变，怒斥道：“现在我已经知道，你这人根本无情无义……无论别人对你多么好，你既不会放在心上、也不会感激！”
在楚鹿人看来，魏麻衣就是在大喊：我不会再做舔狗了！
不过就在这时，可能是楚鹿人心里的嘲笑，被魏麻衣感觉到，他看到了苏樱的床榻有些不对劲儿，顿时眼球充血道：“你、你床上是谁？想不到，你现在的胆子居然这么大？你、你……”
苏樱闻言，既不解释、也不见慌张，反而展演笑道：“啊！你果然还是在意的！”
“住口！你这个蛇蝎心肠的恶毒女人！”魏麻衣呵斥道。
楚鹿人暗自在心里嘲笑：还江湖中人呢……连“婊子”都骂不出来吗？还不是心里不舍得？
苏樱似是十分委屈，低头嗫嚅道：“我……我真是这样的人吗？”
魏麻衣冷哼一声，不过楚鹿人不用睁眼，也能发现他在偷偷观察苏樱，分明就是十分在意。
旋即魏麻衣看着低头的苏樱，开始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苏樱抬起头，眨了眨眼。
麻衣人戛然顿住笑声，一字字道：“老实告诉你，我早已对你死了心了！”
大抵就是在说——除非你再多给我些甜头，否则我可不会再舔了！
“那我床上是什么人，关你什么事情？”苏樱纳闷的看着他。
“你、你喜欢他？你好大胆子……”魏麻衣演示了一下舔狗的最后挣扎。
“你究竟是来做什么的？告密吗？”苏樱说着走上前了一步。
毕竟连楚鹿人都已经看出这是舔狗，苏樱自然就更加有底气。
“我……我自然不屑于告密，可要你告诉我，那老家伙究竟在龟山布置了什么？”魏麻衣强自问道。
不过连楚鹿人都看出来，他更在意的，应该并不是要问什么……
“若是我不说，你便要杀了我喜欢的人吗？”苏樱巧笑嫣然地说道。
楚鹿人心中暗自不屑，心道：你丫头片子还想要借刀杀人？不过这舔狗若是真要咬我，倒是凭白暴露了！
房上的邀月，更是险些就要化身快递员，收拾了下面的“小件货”。
不过就在这时……
一股玄而又玄的感应，自不远传来，甚至在场之人，还微微感觉到了地震！
当然，对于苏樱和魏麻衣来说，仅仅只感觉到了轻微的地震。
只有楚鹿人、邀月还有怜星，冥冥之中感觉到了那股玄而又玄的意境。
尤其是楚鹿人和邀月，不约而同的微微眯了眯眼睛……
怜星还只是感觉到，“术”之天门已经被叩开，而楚鹿人和邀月则是从中感觉到了一阵阵锋锐的剑气！
从地震的震幅来看，应该还有几百里的距离，可是锋锐的剑气传来，令人眉心却隐隐有种刺痛感，本能的想要眯起眼睛……
术之天门破了？
剑气……
谁？
楚鹿人和邀月心中，都浮想联翩起来。
而就在这时，楚鹿人和邀月也发现，又有人在接近这边，而且不止一两个。
如此一来，楚鹿人倒是不着急暴露……
“看来那老东西坏事做的太多，损了阴德，他的老巢也动荡起来！”魏麻衣微微察觉到不妙，将这小地震说成是魏无牙的报应来壮胆。
“不错，他迟早要自己遭报应，你又何必去招惹他？”苏樱又是一副关心魏麻衣的样子，同时更加上前了两步。
“站住！你休想骗我！你就是想要救你的情郎……”魏麻衣已经有些声嘶。
“恩，我就是要救他，所以……你想要我怎么做呢？”苏樱已经到了魏麻衣面前，伸手想要揽住他的脖子。
而在她的手上，一枚戒指闪闪发光——楚鹿人和邀月、怜星，都已经察觉到，只要戒指上的毒针，稍稍刺破魏麻衣的皮儿，他便是死路一条。
不过就在这时，一阵诡笑声传来：“桀桀桀，小姑娘好狠的心思，为了床上那个，就要杀站着的这个？”
魏麻衣听到这声音悚然一惊，连忙将苏樱推开。
而楚鹿人和邀月、怜星，却是半点也不惊奇，甚至苏樱也没什么惊色，她从机关发现了有人靠近——魏麻衣自然没发现，水缸上的喝水鸟的木件装饰，刚刚开始活动频率快了许多。
所以苏樱才想要先解决掉魏麻衣……
“什么人装神弄鬼？”魏麻衣戒备的喝问道。
“弄鬼？为何要弄我？你弄不到姑娘，便要弄我吗？”
对方用很渗人的音功效果发出声音，同时只见一道白影飘了进来……

第九百七十八章 大恶人
“弄鬼？为何要弄我？桀桀桀……你弄不到姑娘，便要弄我吗？”
这白影的语调沙哑而渗人，飘进来的时候，更是犹如一道白影儿，直接落在房梁上，利用视觉误差，看起来时有时无的。
“老九，他要弄你我不管，你可不能弄坏了他，本来就没有几两肉，而且这人和猪不一样，杀前万不可先放血……”
一名五大三粗，全身散发着凶厉气息，带着把剔骨刀的大汉走了进来。
“咯咯咯，李大哥这话便说得外道，说不定有牛奶夹心儿味道更佳呢？”
又一名头戴黑纱，却依旧能看出眉眼间的勾人，与媚态的妆容的女子紧随其后，还一下就把话题拐到了很污的方向。
后面还跟进来了几个人，其中隐隐为首的一人，又瘦又高、双手都在衣袖里，不过隐约可以看到，他的右手没有手掌，而是以一只铁钩代替！
还有一个笑嘻嘻的和尚，半袒着肚皮，还在打蒲扇，最后面一人看起来流里流气、好似地痞，手里拿着个鼻烟壶在吸……
魏麻衣已经牙齿直打颤，显然是认出了这几人！
“你、你是阴九幽？你是屠娇娇、你是……血手杜杀？你们、你们会在这里？”魏麻衣有些硬气不起来。
其实以他的武功，单独遇上这几人，除了杜杀之外，其他人都未必能将他如何。
哪怕是遇上杜杀，他也不是逃不掉。
只是一来现在敌众我寡，二来……十大恶人与普通对头不同，仅仅是遇到他们、想想之后会被如何对待，便要心惊胆战几分。
原本能赢的仗，吓自己吓多了也要赢不了，何况现在还是六个人凑到一起……
恩？恶人谷里应该只有五个大恶人才对？
魏麻衣顾不得其他的，瞧了瞧其中吊儿郎当、拿着鼻烟壶的一人，连忙开口道：“想不到居然是十大恶人来了其六？可惜、可惜，我听说十大恶人中，最没用的便是白开心，不过是江湖中人拿来凑数……”
苏樱暗自瞥了魏麻衣一眼，心里埋怨他坏事——来了六个大恶人，已知其中五个是朝夕相处的……“离间”这法子苏樱也想到了！
可不料魏麻衣口快，而且用计如此之浅薄，反而错过了良机。
果然白开心闻言，虽然大不开心，但转瞬便大笑道：“哈哈哈，你莫要挑拨离间！老子今年四十八，可再也不会上这种当了！”
可见他之前可能是上过这当……
一旁的李大嘴嗤笑道：“你这人不老实，明明今年五十二，又不是娘们，怎么还瞒岁数？”
李大嘴和白开心虽然同为十大恶人，但却有些私人恩怨，若不是两人都坏得流脓、坏得旗鼓相当，早就已经先除掉对方！
“我老婆还未娶到，若不瞒几岁，还有谁嫁给我？小子，你可瞧好了，这人便是李大嘴，见了他你就可以放心，你的人头是保住了……”白开心挤眉弄眼地说道。
李大嘴这时也走上前几步，明明武功并不比魏麻衣更高，可是却偏偏敢闲庭信步的接近看起来在全神贯注的戒备的魏麻衣！
还特地在他身上捏了捏，接着咧开大嘴笑道：“像这么大一个人，用两斤酱油，一斤料酒，十文钱的葱姜应该就够了，自然还要再加五文钱的五香八角……”
“你、你……等等！”魏麻衣已经要尿出来，战意完全涣散。
而李大嘴这时两手拎着的衣领，将瘦瘦高高的魏麻衣提了起来：“兄弟们，小弟饿了，先走一步！”
魏麻衣却是已经双眼一翻，吓得晕了过去。
李大嘴这时也大笑着将他扛在肩上。
楚鹿人能够感觉到，刚刚是李大嘴的心境在发挥作用，已经有精神引导之法的雏形！
同时还有其他大恶人的心境、或者说是气势，也都在无形之中压制了魏麻衣的精神。
所以这位曾经背叛了魏无牙，还能够从龟山全身而退的“大老鼠”，却如此轻易的就被吓晕了过去。
苏樱这时则是开口道：“恭喜几位前辈，这下他醒过来之后，肯定会乖乖听话的。”
哈哈儿这时笑眯眯地说道：“哈哈，这蠢小子要吓唬吓唬才听话，可聪明人便不需要……姑娘是聪明人吧？”
“和各位前辈比，我愚笨得很，可在龟山姑且还算是机灵。”苏樱低眉顺眼地说道。
显然对于她来说，要一下子阴死六个大恶人，还不给对方反击的机会，也是不大可能有机会的……至少是不能急于一时的！
原作中苏樱是先遇到了小鱼儿，之后才遇上几个大恶人，有小鱼儿的关系在，几个大恶人也只当她是小鱼儿的朋友，可现在双方却是陌路，楚鹿人也好奇她要怎么脱困。
“如此甚好，实不相瞒，我们几个老家伙，有一样东西，被你义父捡了去，咱们这些大恶人，和十二星相，那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只求见了魏老先生一面，央求他将东西还回来，苏姑娘愿意引荐吧？”哈哈儿依旧笑眯眯的。
显然他们也做了功课，知道苏樱是魏无牙的义女。
可看他们这架势，显然不是要引荐、央求那么简单！
“几位前辈放心，我带你们去就是，而且……若是有些不开眼的弟子，还有脏兮兮的老鼠，扰到各位前辈的清净便不好，我可以带几位前辈从小道悄悄进去。”苏樱很是识相地说道。
白开心这时诡笑道：“嘿嘿，你可是一点儿都不笨！不过这太聪明了，我们老兄弟几个，怕也是放心不下。”
“白前辈说笑了，我一个柔弱女子，还能对各位前辈高人，有什么威胁？”苏樱委屈地说道。
“那可不一定，刚刚这小子便差点命丧你手吧？不如这样，你也知道，我如今还是单身汉，你若是嫁给了我，便是在场各位的弟妹，自然大家都信得过你……”白开心满脸喜庆地说道。
“呦呵，原来刚刚虚报年龄，是在这儿等着？”
“那真要恭喜白贤弟！”
“啧啧，不妥不妥，你这老货不要占便宜。”
其他大恶人纷纷起哄，既没有认真支持，也没有当真反对，反而都好整以暇的看着苏樱的反应。
“多谢白大哥好意，可惜小妹已经有了心上人。”苏樱说着有些垂泪的看向床榻的方向。
虽是拒绝，可倒是改了称呼。
“哈哈哈，小女娃，我们又不是这夯货……你床上的那个，分明是已经昏迷了过去，又怎么会是你的心上人？怕也是被你毒来的吧？你下的是什么毒？影响烤着吃吗？”李大嘴大笑道。
其他人也是笑而不语，显然楚鹿人装昏迷那是极像的，无论呼吸还是肌肉紧绷的程度，连十大恶人在场，都全然看不出破绽。
“几位有所不知，就是因为他心里没有我，我才将他迷倒了，却不想被这人坏了好事。”苏樱白了一眼晕倒的魏麻衣，之后全然没有勉强地说道。
楚鹿人为她捏一把冷汗，十大恶人什么的倒是无所谓，可她再语出惊人，怕是这些人不够邀月一个打的……

第九百七十九章 暗示
白开心来到床榻前，扭过楚鹿人的脸看了看，之后撇了撇嘴……
“也不怎么样。”白开心从牙缝里嗤了一下。
楚鹿人：？？？
楚鹿人强忍住抽死这家伙的冲动，心里安慰自己他这是嫉妒。
接着白开心咧嘴一笑道：“我看你换个意中人也无妨，若是实在不想换更无妨，咱们三个人一起过就是了。”
李大嘴也在一旁嘎嘎笑道：“不错不错，那可要恭喜你喜得佳妻、喜得贤弟啊！”
阴九幽的声音，四面缥缈的在房间中响起：“哪用那么麻烦？弟不弟妹倒是无所谓，女人再怎么有狠毒的伎俩，只要脱光了衣服，总也是用不出来的。”
“阴老九，你要不要脸？都告诉你是弟妹……”白开心面色不虞，但也只是小声提了一句。
毕竟其他五大恶人是一伙的，他虽然和其中几个很熟，但本来就有李大嘴这个大对头在里面，再得罪了阴九幽的话，稍有不慎就要被其他几人联手除掉！
楚鹿人已经好要动手——即使他不准备，邀月也不会看着他们对“小件货”出手。
虽说邀月更想先弄死小件货，但不代表她能容忍十大恶人在她面前，做些恶心的事情。
尤其是小件货还是魏无牙培养的“邀月手办”……虽然邀月不想承认，但既然已经知道，便无法无视！
不过就在这时，不男不女屠娇娇开口道：“几个老东西还那么急色？真要是不穿衣服，你们几个还用恶毒手段对付？早就连魂儿都没了吧？”
说着还隐晦的瞪了一眼哈哈儿——她和笑里藏刀哈哈儿，暗地里是狗男女的关系。
只是在恶人谷的时候，大恶人们朝夕相处，他们两个狗男女要是凑了一对儿，难免让其他人提防，所以平时藏着这一层关系。
哈哈儿见状这时也说道：“依我看，这女人最安全的时候，不是不穿衣服的时候，而是情郎在身上的时候……那便做什么都多了顾忌！”
说到底十大恶人……不，是恶人谷的五大恶人，现在有事要苏樱去做。
他们之前进恶人谷之前，将各自这么多年烧杀掳掠得来的金银红货，凑成了一笔，交给了欧阳丁当保管——也就是“欧阳丁”、“欧阳当”两兄弟，他们二人加在一起，也是十大恶人之一。
原本交给他们，是因为这两人极其吝啬，出门没捡钱就算是丢的主儿，料想他们没胆子、也不会将钱花出去！
是怎料却漏算了一步——没有将钱花出去是真的，可是却有胆子不还他们的宝藏。
为了昧下这宝藏，他们兄弟二人，愣是从两个瘦子、吃成了两个胖子……
之前在长沙，坑了赵香灵一手的两个门客，便是隐姓埋名的这两人！
可惜最后楚鹿人揭露真相的关头，这两人发觉了不对，根本就没去，早就远远逃掉。
不过也是躲过了初一、没躲过十五……
五大恶人现在知道燕南天随时可能找他们报复，甚至之前培养的小魔星，很可能也已经知道真相——他不是什么弃婴，而是堂堂燕南天大侠的侄子！
此时在他们心里，小鱼儿都是需要提防的仇家……
在他们想来，小鱼儿知道自己本来能做名满江湖的少侠、燕南天的亲传弟子，结果因为他们害了燕南天，才只能在恶人谷做个小魔星……这得是多大的仇怨？
何况小鱼儿就是他们教出来的，他有多少“坏”本领，他们还能不知道？
当年要是现在的小鱼儿，和燕大侠一起来恶人谷，怕是他们一条活路都没有……
他们根本就不会相信，自己教出来的小鱼儿，会是什么君子、会原谅他们的罪孽！
这也是原作中他们对小鱼儿见死不救，甚至在发现小鱼儿死定了的时候，反而松了口气的原因……
五大恶人现在惶惶不可终日，也不敢再做什么大案子，只想要拿回自己老本儿，找个地方隐居起来。
而欧阳丁、欧阳当兄弟，在被他们折磨死之前，使诈将他们引到了龟山来——本来他们没那么容易相信，可是两兄弟却很有默契，临死前分别都说出了龟山的假消息。
至于白开心为什么也在一起？
没有为什么，白开心的绰号就是“损人不利己”，还需要什么为什么？
在场六个大恶人，他白开心是最没有包袱的，可是其他五人却不能不在意。
一方面是还能用上苏樱，另一方面……他们五个已经老了，就像老虎磨掉了爪牙，吓唬吓唬魏麻衣还凑用，实则已经没了真正大恶人该有的凶厉。
“好好好，姑娘你俯下身子……”白开心开心的笑了起来，仿佛真想要苏樱背他。
不过屠娇娇却将他推到了一边：“白大哥别这么急，姑娘还不知道你这哥哥的好，现在眼里只有这弟弟的。”
白开心被推到一边也不生气，只看着屠娇娇将楚鹿人连着被一卷，之后果真扔到了苏樱背上，还随手捆了上去。
不过这姿势不是一般的背着，楚鹿人此时正脸朝上仰着……
虽然隔着棚顶，但楚鹿人此时仿佛已经能看到上面俯视自己的邀月，两人毫无阻碍的对视着。
楚鹿人在避过其他人的角度，稍稍朝着邀月眨了眨眼，同时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将手在被子里动了动——示意都在自己胸前的，可没有占谁的便宜！
至于屠娇娇在提起他的时候，暗中在他身上抹的毒，楚鹿人根本没在意，顺手便化去了。
而对于苏樱来说，背着楚鹿人、还有卷起来的被子，甚至被子里还有一对刀剑，显然有些“超标”……
幸好在大江湖中的武学体系比较高，即使是“有些粗浅功夫”，力气也比常人要大许多，姑且还能背起来。
“咦？这小子的兵器是不是在被子里？别累坏了我刚讨的老婆！”白开心说着，想要将被子里支棱的东西拿出来。
楚鹿人已经在考虑，屠龙刀和倚天剑被认出来的可能，心里暗暗一叹——看来还是要动手！
不过苏樱这时却一转身躲开，倔强地说道：“不行！这是我情郎的兵器。”
楚鹿人：……
姑娘，你再这么说，我拿着兵器也护不住你了！
“嗨，还分什么你我？算了算了，那你走着，受不住了我再帮你。”白开心故意卖贱地说道。
至于这兵器和她的“情郎”，会不会有威胁，几大恶人显然都并不在意。
楚鹿人则是有些疑惑，苏樱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从刚刚开始，似乎就不是要祸水东引的套路，这时候带上已经晕倒的自己，能有什么用？
【除非……她知道我是装晕？】
不过那就更没有道理！怎么看出来的且不说，若是真的发现，她要更担心“周北军”变生肘腋吧？
就在楚鹿人疑惑的时候，忽然发现，苏樱在背着自己的时候，小手不老实的伸进被里，轻轻的掐了一下，似乎在提醒他什么……
楚鹿人：……
邀月、怜星：？？？

第九百八十章 浑水摸鱼
感觉到背上的“周北军”，在被自己掐了一下之后，全身明显紧绷起来，苏樱有些得意的一笑。
却不知道“周北军”的紧绷，并不是惊诧她发现了自己装晕，更无关乎羞涩，而是货真价实的、生死之间的危机感！
哪怕裹着棉被，楚鹿人也感觉到一阵阵寒意袭来。
幸好邀月还有理性……
准确的说，现在邀月的所有情感，都在理性的约束之下，所以避开了旁人，专门只有楚鹿人感觉到了寒意！
而对于现在的楚鹿人来说，稍稍一运功，驱散邀月的寒意，也不是什么难办的事情。
苏樱只觉得背上暖洋洋的，而且……轻巧了许多！
不错，苏樱之所以提醒“周北军”，就是为了让他稍稍运些轻身劲，否则背着太累。
这样一来，苏樱可以继续装作很累的样子，实际上并没有被牵扯多大的力气，能做的事情便更多……
“这些鬼东西，怎得还活泛起来了？好生叫人没胃口。”李大嘴不爽的驱赶着老鼠。
刚刚那细微的地震，令龟山附近的老鼠异动起来，离开了苏樱居住的这片儿之后，到处都能看到横行的老鼠。
“哼！”杜杀这时冷哼一声，全身散逸出猩红色的薄雾，周围的老鼠纷纷逃窜。
杜杀的武功，如今在十大恶人里，应该仅次于铁战，世人不知道如今之铁战的厉害，便只当杜杀是十大恶人中最强之人。
当年他的武功，便不下于同样修炼《血刀经》的血刀老祖，而血刀老祖死的早，没有赶上后面这几波天门Buff，杜杀的武功却又有所精进……
“少抱怨，快做正事！别忘了天门的事情……”屠娇娇白了李大嘴一眼。
随着天门越开越多，江湖上关于天门的传闻也愈演愈烈，天门相关的机密性不断下沉，只是掌握正确的天门知识的人，依旧是少数。
“你们说刚刚的地震，会不会也是天门已开？如果是术之天门的话，会不会是那位大侠……厄，开玩笑、开个玩笑嘛！”
白开心忍不住犯贱，不过刚刚说完，周围其他几大恶人，纷纷停下脚步，沉默的看着他，尤其是杜杀的眼神，冰冷的令他一激灵。
没错，如果是术之天门，那么……很可能是燕南天！
燕南天自创“神剑决”，在二十年前，就是公认的天下第一神剑……
不过据说修炼的内功，有什么致命缺陷……然而哪怕如此，当年也是天下最顶尖的高手、排在天榜第二也无人不服的存在。
如果现在解决了内功的隐患，说是有人能突破“术之天门”，那么燕南天绝对是热门人选！
原本此事便在几大恶人心里，阴霾不散，此时白开心故意提起来，立刻便刺激到了这五人。
“好笑吗？”杜杀冷漠的问道。
“不、不好笑。”白开心连忙陪着小心的回答道。
杜杀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白开心也连忙闭嘴，不过心里却腹诽着这五个老东西还真是已经被燕南天吓破了胆！
屠娇娇为了缓和一下气氛，专门说道：“应该不是那人，那人不是不久前还在湘西露面……人家既然约他三月十五，应当就是三月十五才会来吧。”
楚鹿人听了之后暗笑，这几大恶人，竟是吓得都不敢提起燕南天的名字。
至于在湘西露面的，楚鹿人怀疑根本不是燕南天，很可能是路仲远……
如果真正的燕南天此时在附近，之前那叩天门之人，应该就是他没错——冥冥之中的剑气威慑，也符合燕南天的武功特点。
甚至现在这些老鼠的异动，楚鹿人也觉得不仅仅是轻微地震的原因，很可能也是无形之中的剑气，在影响着它们。
当初燕南天的传说中，便包括“十里之外还能令人感觉到剑风”。
当然，楚鹿人也知道，传说终归是传说，不可能有那么强的剑风，别说是当年，就算现在已经突破了……
额，楚鹿人决定先不立Flag。
“几位前辈不是要进龟山吗？”苏樱似乎是想要提醒一下，走错了方向。
现在虽然是龟山的方向，但不是入口的方位！
掏空了龟山的无牙地宫的入口，是在龟山的龟首处，而他们现在是在往左腿的方向赶过去，看起来是要路过龟山的入口，却没有要转向的意思。
“嘿嘿，这就不用小姑娘你来操心，之后先将这小子扔进去，小姑娘你也带着情郎，一起去见见你的义父吧！你可别说，不知道其他入口……”屠娇娇这时状似娇弱地说道。
看来这才是他们的目的……
直接将魏麻衣往龟山里一扔，他为了自保，也只能先冲一波，无论是冲进去、还是冲出来，都能够吸引到不少注意。
而魏无牙视若禁脔的义女，背着情郎从其他秘密通道上门，肯定也是“不共戴天”的结果，里面还要再乱上一阵儿……
至于几大恶人，这时想来已经挖了其他通道！
原本他们还想要等移花宫的大小宫主来了，再浑水摸鱼。
可是之前疑似燕南天的突破，却令他们不敢再等下去，否则大小宫主还没来，燕南天先到了，那怕是他们就只能在奈何桥上等一等魏无牙。
所以他们决定，用魏无牙的义女来搅混水，至于抓到魏麻衣只是碰巧，也不想浪费。
只是他们还不知道，已经摸到了三条大鲨鱼，正跟着他们……
“嘿嘿，那可要我来送他们一程，也见见我那老岳父。”白开心说着诡笑起来。
他也就是想占占便宜，真见了魏无牙，他还不敢口花花自己和苏樱有什么关系。
杜杀看了他一眼，而这时李大嘴站出来说道：“杜老大，我和他一起……你们可要想着将厨子的宝贝，也都要回来！”
杜杀闻言点了点头……
之后一行人兵分两路，而苏樱则是渐渐感觉，背上的“周北军”没有那么暖了！
没错，邀月也已经带着怜星一起，跟着杜杀等人离开，临走前很是严肃的与楚鹿人暗中对视，在楚鹿人再三用眼神保证之后，这才离去。
至于楚鹿人，便依旧装晕的和苏樱一起，从正面接近了龟山的入口！

第九百八十一章 要出事儿
啪、啪——
“醒了、醒了，该下油锅了！”
快要到地方的时候，李大嘴几个嘴巴抽醒了魏麻衣。
“啊！等等！”魏麻衣惊醒过来。
“小子，厨子我刚刚吃饱了，跟你做个游戏要不要？”李大嘴用剔骨刀在他脸上刮了刮。
“什么游戏？”魏麻衣小声问着，同时也微微瞥着周围。
发现除了背着不知道什么东西的苏樱之外，周围只有李大嘴和白开心！
只有这两人，魏麻衣拼一拼的话，未必无法逃走……
“嘿嘿，别急，先请你吃个好东西！”白开心说着，扭着魏麻衣的下巴，塞了一个泥丸给他，也不知道真是毒药还是刚刚搓的。
魏麻衣此时心中胆气已丧，竟是还没反应过来，便已经咽了下去。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魏麻衣抠了抠嗓子，却没能抠出来。
“没什么，一点小玩意儿……你要实在不喜欢，可以找杜老大去要解药。”白开心笑嘻嘻的，也没有多威胁。
“你！”魏麻衣在恐惧过度之下，显得有些愤怒。
不过李大嘴和白开心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反而令他不敢发作。
“行了行了，本来你也想去找魏老先生不是吗？杜老大他们已经先一步去拜访，你要么就快去、要么就快滚，要么……你可以等厨子消消食儿，再料理了你。”李大嘴说话的时候，直盯着魏麻衣的胸口和大腿，一副在琢磨怎么下刀的样子。
魏麻衣脸色数变，接着后退几步：“哼，我的确要找老家伙算账，希望到时还能看见你们！”
李大嘴和白开心都只是笑着看看他，并没有上前制止的意思，魏麻衣退出十余丈之后，这才转身飞奔离去，正是去了龟首的方向。
而李大嘴这时则是苏樱说道：“小丫头，你应该知道西边那处隐秘的入口在哪吧？”
之前李大嘴他们通过观察老鼠和无牙门下的进出，大概发现了另一个入口的大概位置，只是具体在哪还并不知道。
“知道，不过那里现在可是有老虎守着的。”苏樱实话实说道。
“哈哈哈，小丫头，厨子我会做人肉，可不是只会做人肉！”李大嘴一副要宰虎吃肉的样子。
“还是咱们哥俩选了个好去处，杜老大他们挖的位置虽好，不易发现，但这味儿可太大了。”白开心说着在鼻翼旁扇了扇。
李大嘴瞪了他一眼，总觉得这家伙是故意暗示苏樱，杜老大挖的秘密通道的位置——没错，就是联通在龟山里面的某处粪池中！
楚鹿人：……
刚刚，邀月是跟踪杜杀他们一起走的？
楚鹿人忽然觉得，要出事儿……情况正在失控！
不过苏樱现在还是将李大嘴和白开心，引到了另一处入口，是在一处数人高的巨树中。
树上的暗门一打开，里面便是幽深向下的一条通道。
“小丫头，厨子和这老儿都年老眼盲，劳烦你先下去掌灯吧。”李大嘴理所当然地说道。
“我可不年老，我今年才三十八。”白开心又年轻了十岁。
苏樱也不多话，不等李大嘴让她将背着的情郎放下，便已经抓着唯一的悬绳跳了下去。
李大嘴想也不想，直接一刀抹断了绳索——他相信以苏樱的聪明，如果没有绳子一定会摔死的话，她便不会这么大大咧咧的跳下去！
只听下面传来一阵惊呼与呼痛，接着却是一声虎啸……
李大嘴和白开心相互看了看，盯着对方一同向下跳去——谁也肯在谁前面半分！悬空时也相互戒备。
果然三四丈便落到地，而周围借着似乎崴了脚、跌坐在地的苏樱手里拿的烛光，可以看到一头吊睛白额的大老虎，正威风凛凛的守在面前！
苏樱掉下来时，它眼看就要扑，不过李大嘴和白开心下来，这老虎顿时迟疑起来，等到李大嘴将剔骨刀在地上一杵，这老虎竟是吭叽了一声，微微退了半步。
鬼怕恶人，虎也是。
尤其眼前这虎虽然看起来骨架很大，甚是威猛，但仔细看去，脖子上还带着铁链，拴在了前面的石门上。
这时石门打开，只见一名穿着虎皮袄的光头魁梧大汉走了出来：“苏侄女，怎么带着客人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哈哈哈，不请自来，白山君不要责怪！”李大嘴闻言笑道。
当然，白山君并不是东瀛人，而是十二星相中的虎相，姓白、自号山君，所以这般称呼。
“恩？可是不吃人头的李大嘴？”白山君并不认得他，不过这气质，却感觉出来了。
怕倒是不怕，十二星相之间差距比较大，老怪物龙相不算、最难搞的魏无牙不算的话，其他十相平均实力和十大恶人差不多。
而白山君的战力，在现今的十二星相中，仅次于魏无牙，至少和血手杜杀是一档的，比李大嘴、白开心还要强一截。
而且白山君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作为职业强盗，手下血债累累，也不是吃个人肉就能吓住。
只是现在这个档口，十大恶人不知为何而来、不知来了多少，难免令其放心不下。
“不错不错，正是厨子，至于这位则是白山君的本家儿，白开心是也。刚好我们来拜会魏先生，碰巧在山下看见了苏丫头和她的意中人……在床上……这个姑娘家家难免脸皮薄，我们便厚着脸皮，来帮她来说亲！”李大嘴一副热闹不嫌事儿大地说道。
白山君则是已经惊讶的看向苏樱——以他的了解，魏老大要是知道，苏樱有了意中人，肯定会抓起来折磨到死！
若是在床上发现，那怕是就要连同苏樱一起折磨到死……
而且……白山君自然认识苏樱，此女那是铁打的心肠，整就是老怪物养出的小怪物，会有心上人？
现在李大嘴、白开心在这儿，白山君也能猜到，其中定有阴谋！
“哦？既然如此，苏侄女你先过来吧！”白山君说着，出手抓向了苏樱。
不过李大嘴却一扬剔骨刀，向白山君挡了过来，白山君早有提防，袖中“嗖”弹出铁爪，覆在自己的右手上，爪刀碰撞间劲力四溢……

第九百八十二章 暗算
身后是白山君和猛虎勇斗两大恶人，劲力扫在石壁上，震得微微落下石渣……
一阵碰撞与呼喝声中，苏樱溜了！
虽然背着楚鹿人，但是却身法奇快，直接绕过战局、打开石门机关便往里面闯。
“多谢白老哥帮我挡住他们！”苏樱一边逃进来、一边喊着。
白山君叫她侄女，她却叫着老哥……
见到苏樱身法如此之快，白山君和两大恶人也微微吃惊，哪怕两大恶人和苏樱接触不久，从之前观察里，也没看出苏樱居然藏了拙。
当然，实际上也不是苏樱扮猪吃虎，而是此时楚鹿人以背后的左右风门穴、还有心俞穴三个穴道，与苏樱的这三处穴道相连……
一股股真气涌入苏樱体内，她竟是也未曾抵挡，顿时轻灵真气自楚鹿人体内，涌入苏樱下身。
苏樱只是放松双腿，便健步如飞起来！
其实“周北军”这就已经有些露底——这不是稍微厉害些的江湖中人，便能够做到的事情。
别看楚鹿人几年前就能海豚跑法，可这是重在多种神功密艺的技巧运用不说，而且现在这已经比海豚跑法更进一步。
看起来被背着的楚鹿人，外在根本没有运功的表现。
而苏樱就像是装了一台外置的永动机！
这样楚鹿人想起了一个前世的经典武侠问题——如果段誉背着张无忌，不断用《北冥神功》吸张无忌、张无忌不断用《九阳神功》续航，段誉能不能以《凌波微步》横渡太平洋。
只是令楚鹿人心里没底的是……
苏樱又兴奋起来了？
虽然用肉眼来看，对方没有表现出去，但是楚鹿人感觉得到，她的汗毛都在根根竖起，心脉气血也在翻涌！
之前在扶自己上床的时候也是如此……
因为成长环境的原因，此人的心思过于古怪，楚鹿人完全无法用自己的逻辑去推测！
不过同时楚鹿人也在想着，魏无牙明明是按照邀月和怜星……主要是以邀月为模板，在培养苏樱，那么可不可以认为，其实邀月也是这般性格？
只是因为武功太高，或者其他什么原因，所以自己没有察觉？
苏樱一路畅通无阻，直到又来到一间石室，只见这石室中布置得甚是典雅，一股子贵妇风，正中是一张大床，外面轻纱遮幔……
不过若是掀开轻纱，可以看到里面仿佛另一个世界，并不是柔软的床榻，而是硬邦邦的地面，还有一名穿着纱衣的夫人，被用铁链拴在了里面，地上还有些不可描述的神秘道具，以及牲口用的石槽，盛着称得上珍馐的食物。
若是楚鹿人一个人闯到这里，这妇人肯定要整活儿，可是现在对方见到苏樱进来，脸上却是大失所望。
“马夫人别在这里独乐，你那虎头虎脑的丈夫，和两个大恶人打了起来，你再不去怕是就要改嫁了。”苏樱倒是了解她，都不提守寡，直接快进到改嫁。
马相，号踏雪，本名是马亦云……
如同所见，是个变态。
受虐成瘾，还非要白山君配合她，对此白山君早就已经焦头烂额——原作中马亦云骗过了花无缺，教他以为是白山君有什么奇怪的癖好，白莲花的花无缺自然中招，最终被暗算活捉。
“两个大恶人？英俊吗？”马亦云眼前一亮的问道。
“一个满脸横肉、像个屠夫，一个尖嘴猴腮、像个泼皮。”苏樱很公正的评价道。
“不错、甚是不错……咯咯咯，那姐姐便先去一步，这里的物件妹妹若是要用，可不用多客气。”马亦云说着，便自己解开了锁链，之后飘然离去。
苏樱究竟是未经人事，而且又处于一直不知为何的兴奋状态，被马亦云调侃了一句后，脸色微微一红。
“不过要是听姐姐的，这男人用过之后，还是处理了吧！可别让魏老大生气……”马亦云说着，在她背着的楚鹿人身上拍了拍，仿佛是要看看肌肉，之后也不等苏樱回答，便径直往入口方向赶去。
楚鹿人则是用控制着肌肉，夹住了马亦云暗中刺向自己的牛毛游丝针！
这暗器十分歹毒，因为太细、太柔，几乎无法远射，不过近身时配合独特的真气与手法，却能够破开真气……
因为针细如毛，没什么直接杀伤力，不过却会顺着真气运转，渐渐游入人体大穴，一旦进入要穴之中，便药石无救——除了苏樱。
原作中花无缺刚烈，为救铁心兰，在中针时依旧强运真气，导致针入笑穴，连白山君和马亦云都已经没办法，这才将他送到了苏樱处医治。
而现在楚鹿人自然不需要苏樱，直接自己便用肌肉锁住了细针，逼出了体外，马亦云也没有发现……
毕竟游丝针只是对真气护体有奇效，几乎无法用真气防御，可终究是有实体的。
而楚鹿人的“体”，已经踩在了天门的门槛上，只等再迈半步、或是有人先将门槛踩塌，就能跟着踏进去——全身肌肉圆转如意，不逊于真气，自然能够轻易夹住这细针！
马亦云闹不清楚现在的状况，不敢放着苏樱背着个野男人进去见魏老大，免得事后被迁怒，也不敢太招惹苏樱，毕竟魏老大甚是疼爱她，而且……苏樱本身也不好惹，不一定什么时候就要着了她的道儿。
所以只是暗中害了这野小子了事——等魏老大发现他体内的牛毛游丝针，自然知道自己尽了力！
苏樱其实也已经发现，只是没有声张，楚鹿人察觉到她的背肌也紧绷了一下，不过旋即放松下来。
或许是相信“周北军”能自己处理，苏樱一路继续向前。
这边显然人很少，都没怎么看到无牙门下，又到了一处石门时，苏樱没有直接开启，而是触发了一旁的隐秘机关，在侧面开启了一道小门，接着苏樱很是自然的走了进去。
楚鹿人一进来便发觉不对，屋内没有其他出口……
不过想要起身时，身后门槛处几根钢钎瞬间弹出，瞬间将门口封住！
虽然楚鹿人反应不慢，弹起之后、屠龙刀一划，便将这些百炼钢钎便瞬间断裂，不过紧接着有这一阻的功夫，石门已经落下来……
楚鹿人一抬手，要一掌拍下去时，一旁跌坐在地的苏樱连忙说道：“等等！机关是相互连接的，这里的门若是坏了，周围都要塌下去！”
此时苏樱坐倒在地，嘴边溢血——刚刚楚鹿人发现不对，急于出手，两人的经脉接驳瞬间断开，这反噬对楚鹿人来说不算什么，可苏樱却受了不轻的内伤。
“你要做什么？”楚鹿人恼道。
本来想要尽可能往里面混一混，而且苏樱一直态度颇为暧昧，楚鹿人才没有立刻翻脸，怎料她居然带自己来这里困住？
当然，楚鹿人不会承认，自己还抱着一些小心思——比如想要多观察一下，武功很低的“邀月”会是什么样，增加下对邀月的了解……

第九百八十三章 大智若愚
“你想做什么？”楚鹿人将一刀一剑插在地上后，看着跌坐在地的苏樱肃声问道。
“不想你送死而已……义父敢约移花宫的大小宫主来，已经是心存死念，你又何必为了些虚名去陪葬？不对……你可能不是为了虚名，甚至自己也用了假名，可终究是没必要去送死的。”苏樱淡定地说道。
“这不需要你来关心！打开机关，之后是想要告密、还是逃走，随你！”楚鹿人已经不想再观察“邀月Mini”的行动逻辑，只想要尽快脱身。
否则一会儿邀月和怜星怕是已经杀进去……
“不开。”苏樱很淡定的拒绝道。
楚鹿人反手将倚天剑从地上拔出来，直接伸向苏樱的颈间，准确的顺着她的下颌、用剑尖儿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不开。”苏樱反而笑眯眯地说道。
“女人，别挑战我的耐心！”楚鹿人说完之后感觉很爽。
大抵是早就想对邀月这么说……
“你不是大侠吗？大侠怎么能怕挑战呢？”苏樱故意说着，还站起身来。
楚鹿人用倚天剑一直逼着她的脖子，不过随着她站起身来，剑刃也微微扬起，而随着苏樱走近楚鹿人，剑也完全成了挑起的姿势。
苏樱更是大着胆子，伸手握住了楚鹿人持剑的右手……
接着，楚鹿人化解了从她手心渗透入体的剧毒。
然而苏樱脸上这时却并不是尴尬、惊慌，反而又是一阵兴奋！
已经快要不加掩饰，用肉眼也能看出的兴奋。
不等她开口，楚鹿人反手将其穴道封住，之后看向一旁的一方木匣，这木匣约摸也就一尺五见方……
“你不将机关打开，那就只能劳驾这位盒子里的老兄了！”楚鹿人说着，倚天剑虚划一下，只见木匣应声破碎。
而这时里面一块和木匣相同形状的、方方的东西落在地上，弹了弹之后嘎巴嘎巴的伸展开。
“且慢、且慢。”这伸展中的“肉团”喊道，唯恐楚鹿人这时攻击。
只见其两息之间，便恢复成了“原状”——一名身高七尺、头大眼大的中年男子！
“大侠，你和苏姑娘的事情，我没有看到，我只是……在匣子里睡觉而已。”大头男子尴尬地说道。
苏樱这时也瞪大了眼睛：“胡药师？你怎么在这里？”旋即苏樱也想到了什么，不爽地说道：“也对，马夫人在这里，你自然要看看，能不能趁着老虎不在家，再续前缘。”
“苏侄女这话便不对，朋友妻不可欺，我老兔子怎会有那样的心思！”胡药师一边坚定否认，一边却眼神乱瞟、山羊胡乱颤，不敢看向苏樱。
苏樱撇了撇嘴，兔相胡药师，早年时与白山君竞争过马亦云，显然最终输了。
胡药师的武功在十二星相中，只能算是平平，不过却精通缩骨功、龟息功，最初藏在盒子里，因为一动未动，连楚鹿人也没有第一时间发现。
不过在看到苏樱握住楚鹿人的手时，胡药师出现了微弱的呼吸，令楚鹿人立刻察觉到了他的存在！
苏樱忿忿看着胡药师，等转而看向“周北军”的时候，这才展颜一笑道：“周大哥，我陪你去出去，咱们想去哪、就去哪……帮我解开穴道吧！”
“那苏侄女你陪客人，老兔子就不多打扰了。”胡药师慢慢往角落里退去。
胡药师在十二星相中，属于不怎么务正业的，基本没有从事过抢劫的本职工作，属于后勤人员——瞧他这得罪人的名号“药师”就知道，他也是以医术为著名。
楚鹿人稍一犹豫，之后还是对苏樱说道：“你老实些，我的容忍是有限度的！”
啊，说完果然好爽。
解开了穴道，只见苏樱转身去角落里摆弄起隐蔽的机关……
楚鹿人不忘了观察一下胡药师的反应，没见到什么“诧异”，由此推测苏樱这次不是使诈。
事实也的确如此。
原本苏樱是想要将“周北军”和自己都困在这里，直到什么十大恶人、大小宫主，全都“拜访”过义父之后再离开。
怎料胡药师居然也藏在这间石室？
苏樱有信心能够和周北军斡旋，也喜欢这种无法掌握他人、甚至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的感觉。
不过胡药师在这里的话，周北军只要威胁他就能够出去，苏樱可不觉得这老兔子能有保守秘密的勇气。
石门重新被打开，楚鹿人和苏樱并排走出来，胡药师则是讪讪的留在角落里，仿佛在期望楚鹿人忘了他。
“对了，马夫人怕是要改嫁了，你要讨杯喜酒，可要趁早。”苏樱扭头对胡药师说道。
“啊？”胡药师惊得差点跳起来。
说完苏樱也不管他的反应，直接开启了后面的机关，继续和楚鹿人一起，往深入地宫的方位走。
区别是现在楚鹿人是背着刀剑，走在她身边，而不是继续让她背着。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楚鹿人忍不住问道。
楚鹿人不得不承认，哪怕是缩水版的邀月，也令他琢磨不清。
“恩？周大哥不是想要去见义父吗？”苏樱反问道。
“所以我们现在……”
“所以现在我带你去……本来想要和你一起活下去的，现在看来只能一起去死了。”苏樱淡然地说道。
楚鹿人也不明白，苏樱为什么这么快就愿意为了自己去死。
当然，原作中苏樱对小鱼儿的爱意，也是这般狂风骤雨——没什么理由的，一上来便迷恋上了小鱼儿，之后不仅是赴汤蹈火、甚至愿意像小媳妇一样迁就他，都在所不辞，一见钟情来得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不过楚鹿人一直觉得，那是两个绝顶聪明人的惺惺相惜。
难道……
楚鹿人灵光一闪，似乎明白了原因！
果然……
【其实我是大智若愚，之前连我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大智慧吧？】楚鹿人突然昂首挺胸起来。
苏樱：？？？
苏樱忽然觉得，周北军好像怪怪的……
至于苏樱为什么眼瞎……眼光独到？
这和小龙女的没见过男人不同，苏樱虽然接触外人很少，但寻常男人对她来说，都不过是蝼蚁——原作中江玉郎异想天开的想要对苏樱用美男计，以为她和移花宫没见过世面的宫女差不多，结果命都被苏樱玩儿没了半条！
之所以苏樱会对不知真实姓名的“周北军”感兴趣……

第九百八十四章 真相
之所以苏樱会对不知真实姓名的“周北军”感兴趣，的确和原作中对小鱼儿一见钟情的原因差不多。
最初还要从她第一次兴奋说起……
当时楚鹿人刚刚“中毒昏迷”，苏樱立刻便全身感到兴奋——理由很简单，那奇毒的效果，应该是整个人僵住，“口不能言、但目能视”才对，并不是彻底昏倒！
楚鹿人将毒化解，却没来得及正确判断奇毒的性质……
这令苏樱第一时间就知道，眼前这人是在假装中毒！
如此一来，按说苏樱应该紧张、惊惧——毕竟手段失效的话，论武功，她在楚鹿人面前便是无从反抗的小绵羊。
然而苏樱正是迷恋这种“无法掌握”的感觉！
其他绝大部分人，对于苏樱来说，都是想怎么玩弄、就怎么玩弄的蠢货，忽然发现有人是自己无法掌控的，正是这触动了苏樱的心动点……
之后每一次“兴奋”，也都是楚鹿人出乎她预料的时候。
这种难以把握的感觉，令苏樱十分着迷，并在短时间之内沦陷——一如原作中她对同样“狡诈如鬼”的小鱼儿的迷恋。
当然，两种难以把握完全不同，原作中的小鱼儿，是智谋上和苏樱半斤八两，导致谁也奈何不了谁，后来因为苏樱的心动，令小鱼儿居于上风更多，而楚鹿人……一力降十会。
虽然苏樱能够感觉到，楚鹿人似乎误会了什么，但是……算了，他开心就好吧。
两人在密道中七绕八绕，就在楚鹿人击碎了苏樱故意引来的巨大滚石，之后将苏樱壁咚在原地之后，苏樱这才兴奋的开了最后一扇门……
门一打开，便是一阵令人不适的场景——甬道中是好几层死老鼠！
还好这些老鼠死的很“安详”，场面并不血腥，也没有过于浓郁的味道。
“这些老鼠……下面是毒死的，上面……像是冻死的？”苏樱面不改色的检查了一下。
“这些就是魏无牙饲养的异鼠？”楚鹿人没有回答，反而问了起来。
“不错，它们不在有多强，而在于数量……以及鼠毒。”苏樱回答道。
苏樱早有抗体，楚鹿人更不在乎这毒，只是……踩在上面行走，脚感有些差。
“这里是正面的主甬道？”楚鹿人一边嫌弃的走在老鼠尸体上，一边问道。
“没错。”苏樱点了点头，也踩了上来。
相比于楚鹿人可以用身法，令自己不陷进去，苏樱每一步老鼠尸体都至少要没过脚踝。
楚鹿人扭头看了她一眼道：“既然后面不是密道，而且看起来已经有人扫清了这条路，那应该向前走就可以？你出去吧。”
作为邀月的削弱版，楚鹿人也有些吃不准她的心思，而且和邀月不同……
至少邀月不用楚鹿人去担心安全！
苏樱听到这种过河拆桥的话，却眼前一亮道：“你是在担心我吗？”
“随便你怎么理解……出去等我！”楚鹿人霸道地说道。
“不，外面这时也未必安全，我和你一起去见义父吧……移花宫的大小宫主，很可能已经到了，也许你早就知道？”苏樱看着楚鹿人试探了一句。
没错，苏樱其实一直都没有发现邀月和怜星！
只是这些老鼠的尸体，她看出下面被毒死的那些，很可能是魏麻衣的手笔——使用了某种连锁的毒，被毒死的老鼠，将成为新的毒源，将啃食它的尸体的其他老鼠也毒死……
而上面这一层疑似冻死的老鼠，显然不是魏麻衣所为，更像是传说中移花宫宫主的手笔！
毕竟能够以内力做到这一点，可以猜测的范围也极小。
楚鹿人也同样是这样猜测……
邀月现在的心情应该也很烦躁！
果然邀月没有和杜杀他们一起，走之前挖好的密道——毕竟入口是在粪池，哪怕不会真的沾到，邀月肯定也无法忍受。
所以魏麻衣从正面闯进来之后，邀月和怜星也绕回了正面……
甬道里被引出来的密密麻麻的老鼠也很恶心，不过至少邀月可以用自己《明玉功》全部冻死，之后眼不见心不烦的走过去。
至于其他无牙门下……
楚鹿人没有看到尸体，按照苏樱的说法，魏麻衣用的鼠毒并不是即死，而是中毒后会有一段时间的疯狂期！
很可能那些人已经被无害化处理……
楚鹿人见苏樱一定要跟着，也没有强行驱逐，毕竟想也知道，苏樱不会那么听话。
至于点穴定在原地，也可能会遇到危险，不知道现在地宫中还有多少活人……以及活鼠！
虽说因为苏樱耽误了不少时间，但毕竟楚鹿人也有爽到，看在她并无恶意的份儿上，楚鹿人没有彻底过河拆桥。
不过楚鹿人这时脚下一动，在苏樱眼前一掠而过——转瞬间便不见踪影！
之前因为苏樱，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如果邀月和怜星是按照计划，跟在杜杀他们后面的话，楚鹿人还不会着急，慢慢等他们狗咬狗便是。
可是邀月三番五次的受刺激，计划屡屡遭挫之后，已经开始“中门对狙”，这楚鹿人便无法再优哉游哉。
只希望邀月不要太激动，不要因为杜杀他们挖出恶心地道，就将他们随手干掉——至少可以利用他们先冲一波！
楚鹿人全力运起身法，穿梭其间没多久，便看到了魏麻衣被钉在石壁上的尸体，死相颇惨，符合他舔狗的人设。
并没有看到明玉真气的痕迹，看来是被机关术杀死，只是不知道是陷阱、还是魏无牙亲自出手。
这时楚鹿人忽然听到，前面传来某种巨响，连忙也不去管什么魏麻衣，继续向前追上去。
响声之巨大，而且也不像是真气对撞的声音，倒像是真有什么巨物在碰撞。
甚至令楚鹿人心里吐槽，这魏无牙是在龟山里养了巨兽、或是攒出了高达不成？
等来到一处门口已经倒塌，入口周围的墙壁也有数处倒塌的地方，楚鹿人见到山腹广场里面的东西……
只见邀月和怜星此时面对的，是一只背脊有七八米高的巨鼠，而这巨鼠此时背部的皮毛撕裂，几根或是金属、或是巨木的管子插入其中，连接的终端处背部座椅上，坐着一只……不，一名身材矮小，而且奇丑无比，露出的双手仿佛婴儿的侏儒。
并且巨鼠身上，明显还有机关学改造的痕迹……

第九百八十五章 巨大老鼠
“这是什么东西？”楚鹿人看着这机关术改造过的巨大老鼠，满脑子问号。
楚鹿人的目光，从巨型老鼠身上一点点往上移动，最后看向那侏儒。
从眼神和表情就能看出来，一开始只是嫌弃与疑惑，而看到“驾驶者”的时候，已经是反胃与恶心。
没错，哪怕是这巨型老鼠，也衬托不了魏无牙……
反而看过魏无牙之后，会觉得这大老鼠眉清目秀了几分。
不仅仅是身体畸形，五官更是狰狞，原作中被小鱼儿形容为“像是老天用一只老鼠，一只狐狸，一只狼斩碎了，再用一瓶毒药，一碗臭水揉在一起造成的活鬼”，楚鹿人也想不出更生动的形容。
“你又是什么人？”魏无牙瞪着楚鹿人问道，并且越看眼中的怒火越盛。
“十绝武圣周北军……算了，楚某有个绰号，叫红白太岁！”楚鹿人说着故意在邀月身穿的白裙上，从上到下的好好看了看。
之后邀月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过来……
而魏无牙则是已经歇斯底里：“原来你就是……不过如此！”说着一掰机关的操纵杆。
只见巨型老鼠的一只眼睛，似乎被扯动，机械探头一样转过来，转得太急、太猛，令眼角带着粗大血丝的部分，都翻了出来。
这东西的卖相着实令人不适，不过在这只眼睛，锁定了楚鹿人之后，巨鼠连忙自己调整着将另一只眼睛、还有身体，也都转到了面对楚鹿人的方向！
其中具体原理，楚鹿人也不得而知，只能推测这应该是机关术和什么养鼠秘方的结合。
吱吱——
巨鼠张开口，一阵尖厉的叫声响起，接着猛地向楚鹿人冲了过来，并且在身体与机关结合的部分，这时还有脓液溅洒出来。
这脓液有多大破坏力不好说，不过……却令邀月不愿意靠近。
于是成了楚鹿人独斗这大老鼠！
这老鼠的速度不慢，而且也很灵活，锋利的爪子挥下来时，掠起的劲风就令楚鹿人明白，这东西的力量不比藏边雪怪、峨眉巨猿要弱。
一爪下来，利爪直接切入石壁三分，楚鹿人一躲、它也跟着一扫，顿时石壁上留下数尺深的抓痕，石屑与碎石飞舞着打向楚鹿人。
一张嘴，伴随着毒液和呛人的气味，无数钢针喷出……
一闪而过之间，楚鹿人看到这老鼠的喉咙里有几根伸出来的钢管——应该是机括暗器的喷口。
楚鹿人这时双掌一拍合十，身周浮现出佛祖金身的半身像虚影，同样是双掌合十，将射向自己的钢针全部拍在原处滞空，微微一松之后尽数落地……
巨鼠这时一扭头，向楚鹿人的“法天象地”咬过来，不过楚鹿人立刻也双手成掌，以夺珠之势而出，顿时原本的法天象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真武龙龟的虚影，似龙似龟的龙龟之首，这时也伸出了长长的脖子，交错着反咬了过去！
伴随着楚鹿人掌势一变，僵持中的龙龟虚影，这时从背甲中，钻出了另一只蛇首，直接咬向鼠背上的魏无牙。
魏无牙的实际战斗力极差，毕竟婴儿一样的四肢，想也知道练体不会有什么出路，而且势必经脉也有残疾……
然而魏无牙此时的反应，却出乎楚鹿人预料的快，一拉机关操纵杆，控制位整个反转了过去，“小巧”的魏无牙大头朝下的倒嵌入巨鼠体内，而翻上来却是不知道什么东西的兽皮所蒙着的金属盾甲圆罩。
楚鹿人并没能直接打破这“壳”，并且哪怕暗运内震力劲，似乎也没能将魏无牙如何。
不过即便如此，楚鹿人还是感觉到了邀月这时在看向自己。
如果是在之前，楚鹿人还不会想太多，可现在楚鹿人却不自禁的想到，会不会是自己在“法天象地”方面的进境，令邀月“吃惊”、甚至是“兴奋”了？
单论心之极致的“法相天地”，楚鹿人比邀月更加纯熟。
邀月是靠气之极致作为根源，在强行推动……
而楚鹿人虽然在“气”上只是普通的达到天门层次，并非叩开天门，比邀月要差一筹，但与此同时，楚鹿人的“心”，是真的已经达到了天门层次！
两相叠加之下，楚鹿人的“法天象地”应该逊色于扫地僧，不过却比邀月更加高明一些。
不久前，术之天门也已经被破开，楚鹿人只要静修一段时间，便能够将“术”也推到天门层次。
当然，邀月的表现，不会像苏樱那么明显。
另外因为这恶心的大老鼠，一直在喷洒脓液，邀月丝毫没有靠近的意思……
如果楚鹿人不在，邀月也就只能硬着头皮速战速决，不过现在既然有楚鹿人，邀月选择躲得远远的。
怜星倒是有些想要相助的意思，不过刚刚想要提气，就被邀月拦住。
“脏。”邀月提醒道。
怜星只好悄声悄气的又退了回去……
对于楚鹿人来说，这大老鼠也完全能应付——毕竟是机关术和异兽的结合，自然也有两者的弱点。
和一般习武之人相比，这类东西的手段相对较少、攻防手段单一！
一般都是以力服人，这大老鼠没有碾压的实力，其实就已经是大不利。
楚鹿人陪它比划了一会儿，摸清楚这东西的大部分手段之后，越发游刃有余。
这时楚鹿人忽然又掌势一展，龙龟虚影再次浮现，并且就在这时，魏无牙以及旁观的邀月、怜星，恍惚间仿佛看到，一座巨大的八卦盘以楚鹿人为中心浮现……
一如张无忌在南少林用出太极真意时的太极图，不过楚鹿人的八卦盘，重点并不在中间的阴阳鱼，而在周围象征着“天地风雷水火山泽”的八卦！
“心心相印”与“法天象地”同时使出，并且浮现在心灵中的八卦图，与外在肉眼可见的龙龟虚影的背甲，此时相互呼应……
而魏无牙这时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这时猛地一拉操纵杆，巨鼠跑到了角落里，猛地向下挖去！
这里的地板早就动过手脚，比别处要薄很多，巨鼠瞬间便消失在了眼前……
“站住！”邀月这时喝了一声，便追了上去。
花无缺被关在哪里还不知道。
“等一下……”楚鹿人制止不及，只来得及一起追下去。

第九百八十六章 雕塑
《一心经》、《万道图》，楚鹿人的两大主修功法，象征着起始与终结的不断循环。
不过两者一个过于高深、一个过于复杂，楚鹿人也并没有彻底掌握。
其中《万道图》楚鹿人还有可以循序渐进的办法……
八卦图便是最大启发，中心是太极图，周围是八卦的图案，不过这并不是完全版。
还有更加复杂的，外面一圈圈加上天干地支、五行经脉、六十四卦……可以层层叠叠无穷无尽的推演下去！
加之楚鹿人的龙龟劲，本就是以“龙龟”、“八卦”为基，很容易以此为基的推演。
所以最近楚鹿人格外侧重龙龟劲……
而且“法天象地”与“心心相印”相合，也就是“心与势合”，威力也十分可观。
可惜，魏无牙胆小如鼠，察觉到不妙之后，根本不和楚鹿人硬碰。
邀月不听制止的直接追下去，楚鹿人也只来得及紧随其后。
“等等！邀月，我能知道缺儿在哪，别管这臭老鼠！”楚鹿人喊道。
楚鹿人说的是“能”，并不是已经知道——他是准备现在回去，找苏樱问问这里有什么隐秘的囚室。
可惜邀月并没有停下，挖穿了这里的地板之后，是一处整体向下的甬道，期间多有机关阻拦……
正是靠着对机关的熟悉，沿途不断触发，魏无牙和大老鼠这才能和邀月一追一逃。
然而最后还是被邀月彻底追上，不过这时魏无牙的“座椅”弹了出去……
同时大老鼠却双眼血红，彻底被血色占据，疯狂的向邀月发起攻击。
楚鹿人一路扫平机关，加之怜星还跟着自己，这时也慢了一步才赶到，刚好此时大老鼠已经被邀月变成了僵尸——冻僵的“僵”。
“等……好吧，进去看看，但之后找不到魏无牙的话，我们就先上去想其他办法。”楚鹿人还想要制止邀月，不过发现老鼠的身后，已经是一扇双开石门。
这石门上刻着两名女子的浮雕，虽然石雕这东西很难惟妙惟肖，但是这雕刻却十分传神，尤其是气质的体现，令楚鹿人一眼就看出是以邀月和怜星为蓝本……
显然，指望邀月装作没看到是不可能的。
看着邀月已经阴沉得要滴出水的脸色，楚鹿人先一步走在最前面，打定主意，如果里面如果有什么不好的东西，楚鹿人就第一时间破坏掉。
楚鹿人将手放在石门上容易推的位置……
“你手注意些。”邀月冰冷的声音飘过来。
楚鹿人：……
咯吱——
楚鹿人推开门，发现里面有各种1:1的人形雕塑……
主角毫无疑问都是邀月和怜星，有的是两人在和什么人成婚、还有的是两人臣服跪拜……
这些雕塑上都有着极强的“心”的残留，明明都只是灰白色的石头，不过一眼看过去却能够自行脑补色彩，有种惟妙惟肖，似乎在动的感觉。
不过可以看出，魏无牙对邀月和怜星，既有恨意、同时却又抱有极大的敬意……或者说是变态的崇拜的复杂情感。
无论是哪一座，两人都是神色冷清，最多是表情带着臣服的柔和，而没有太淫秽的表达。
这点从魏无牙对苏樱的培养就可见一斑！
不过哪怕如此，邀月从楚鹿人身后看到一些之后，也已经足够愤怒……
楚鹿人一时也没有找到要破坏的目标，毕竟……这些雕像里缺少男主角！
第一眼看到之后，楚鹿人只顾着脑补——别说，还挺爽。
也就没来得及破坏……
不过顺着看下去的时候，楚鹿人发现有一座雕像，是魏无牙正在鞭打给他道歉的邀月和怜星，似乎是在道歉之前将他打成重伤的事情？
鞭子看起来都正在挥动，仿佛能看到衣裳的颤动……
不对！“魏无牙”是真的在动！
楚鹿人一掌过去，魏无牙看着他冷笑了一声，之后……被楚鹿人的掌力隔空“打碎”。
不过却并不是血肉碎片，而是一地碎石，仿佛刚刚楚鹿人看到的，只是幻觉、从一开始就是雕塑！
“小心，这里不对劲。”楚鹿人刚刚提醒，便听到喀嚓一声。
循声望去，只见刚刚“成婚”的雕塑旁，多了一座冻成冰渣的碎片，看残缺的样子，应该也是魏无牙的雕像。
楚鹿人四处找了找，发现每一座雕塑，都内藏机关，可以弹出魏无牙的雕塑，与此同时，楚鹿人怀疑他也懂高明的障眼法，那一瞬间绝对是真人！
只是借助这里的雕塑、尤其是借助雕塑上残留的心境，令楚鹿人和邀月的感知钝化，加上他自己的雕塑来代替，达到这种“神出鬼没”的效果。
于是楚鹿人也不犹豫，直接将面前这座“邀月和怜星一起看《女诫》”的雕塑旁边，应该是能够弹出魏无牙的雕像的位置，一刀下去捅得稀碎……
将所有他能够藏身、替换的地方，全都破坏掉，自然他便无路可逃！
然而楚鹿人却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连环机关。
直接破坏掉魏无牙的这部分雕像，令这雕塑中残留的“心”，更加强烈的爆发出来。
楚鹿人在恍惚之间，也出现了幻觉。
仿佛自己正拿着戒尺，考核邀月和怜星《女诫》中的内容，邀月答错了，自己还打她的手板……
噗嗤——
楚鹿人笑出声来。
不过一道寒意将楚鹿人惊醒，只见邀月正明无表情的看过来，楚鹿人连忙敛容正色。
“咳咳，怜星，你守住门口，邀月……你注意周围，这些都交给我，等我让他无路可逃！”楚鹿人说着又去砸另一座。
恩，邀月和怜星发现的话，一定会十分愤慨，还是不要影响她们的状态，都由我来好了！
至于陷入幻象后，会不会有危险？
楚鹿人的“心”，只会比魏无牙更高，哪怕这些雕塑是他杂糅了纯（变）粹（态）至极的情感，不可能真正撼动楚鹿人。
而且只要他稍有杀意，或是气机稍有锁定，楚鹿人自然会在天地灵胎的示警下察觉到……

第九百八十七章 咽气
“连饭都做不好，你还是做小妾吧！”楚鹿人对邀月喝道。
面前是邀月和怜星刚刚做好的饭菜，而楚鹿人正在品尝……
听到楚鹿人的话，邀月虽然一脸高冷，但神色却诡异的带着些歉意，怜星则是正相反的稍有自豪。
……
楚鹿人在各种雕像的幻想中玩儿的正开心，魏无牙看着他露出的一脸傻笑，终于再也忍不住！
原本魏无牙考虑过，这里的雕像被破去的可能，甚至可以说本来就是准备好被破坏的，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心灵幻象。
只是在他的计划中，会是邀月和怜星陷入其中，而不是一个混蛋在男主角的位置傻乐！
“住手！不许你动……”
魏无牙忍不住出手的瞬间，楚鹿人立刻警觉，并且反手一剑，将其刺死在机关座上——或许按照他的计划，之后他会出现在这里，之后用障眼法躲开攻击。
不过因为一时激愤，居然直接就这么明晃晃的站出来……
“咦？”
感觉到这一剑，切实的刺到了血肉之躯，甚至已经将魏无牙定死在了背后的机关基座上，楚鹿人反而有些诧异。
以魏无牙的江湖地位，这么容易的被自己一剑刺死，似乎有些……草率？
不过诧异归诧异，楚鹿人手上半分也不慢，立刻催发剑气，将其全身经脉尽数绞碎！
只见魏无牙没有任何机会的，全身出现流血的龟裂，七窍也涌出血来。
此时他已经动弹不得，不过却还被留了一条命，只是依旧对着楚鹿人狞笑了一下……
“我们上去！”楚鹿人心中有些不安，连忙对邀月和怜星说道。
邀月和怜星还没有反应过来，邀月还冷着脸说道：“先问出无缺被关在哪！”
不过就在这时，石室忽然一震。
接着不等楚鹿人说什么，一阵下坠的感觉猛然袭来！
“走！”楚鹿人猛然喊道。
这次邀月和怜星也已经反应过来，三人连忙想要原路返回，可是就在回到一开始大老鼠挖穿地板的地方，楚鹿人忽然发现有东西坠下来，并且马上意识到了那是什么！
楚鹿人飞身上前，将跳下来的苏樱接住……
“啊！果然你会出现、接住我！”苏樱惊喜地说道，并且不由分说的，顺势搂住楚鹿人的脖子，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楚鹿人：……
怜星：？？？
邀月：！！！
就在这时，上面的破洞似乎被什么重物压住，不仅盖住了上面照下来的灯火，而且震得烟尘、小碎石落下来。
三人连忙退开半步，同时楚鹿人马上问道：“上面怎么了？”
“塌了，义父早就在上面，布置了会自毁的机关。”苏樱平静地说道。
“累吗？”邀月看着楚鹿人问道。
楚鹿人感觉挺累的，见邀月关心自己，便先将苏樱放下。
并且这时邀月走上前，靠近了苏樱几步，居高临下的逼视道：“魏无牙刚刚一直在这儿，是谁开启机关将这里封住的？”
“邀月……”楚鹿人见邀月语气不善，还想要帮苏樱解释一句。
“我。”苏樱老实说道。
楚鹿人诧异的看向苏樱。
邀月则是继续看着她……
“义父提前设定好了，他只要不解除，就会定时向这里倾泻水银的机关，如果不及时封住的话，即便你们百毒不侵，也不可能在水银过膝的环境中，长时间生存吧？”苏樱解释了一句。
引发坍塌的的确是她，不过却是为了制止更严重的后果产生。
邀月没有验证一下苏樱所说真伪的意思，而是直接问道：“怎么出去？”
苏樱闻言一阵沉默，之后才说道：“义父或许知道。”
其实苏樱想说，十有八九是出不去的！
这里的机关，是义父瞒着所有人建造，不过来的路上，苏樱大概观察了一下，明白这里不仅仅是塌方，而且是下沉了许多，之后上面一层又盖下来……
“那你为什么也下来？”邀月比之前更加严肃的问道。
苏樱闻言，展颜一笑、脸上带光地说道：“我要和他在一起。”丝毫不顾忌邀月的脸色。
眼见邀月的脸色愈发皎洁，楚鹿人暗道不妙，连忙……做出了一个腹案已久的举动！
只见楚鹿人一把拉住邀月的手说道：“快！我们回去问魏无牙是怎么回事儿！”
说着便不由分说的将邀月拉走……
邀月一时间也愣住，只是本能的催发“明玉真气”，大概也就是能冻死几个绝世高手的程度，楚鹿人仅仅付出拉住她的右手、被冻得青紫的代价，也就扛了下来，同时仿佛没有感觉到一样，拉着她往回走！
怜星则是盯着苏樱，也走在后面……
等到楚鹿人拉着邀月回来的时候，已经经脉尽废的魏无牙，自然还在原地，怨毒的看着楚鹿人的手。
“出去的密道呢！”楚鹿人左手拔出倚天剑逼问道。
“桀桀桀，你认为会有那种东西吗？”魏无牙一副诚心要同归于尽的样子。
“你不说也不要紧，苏樱也来了，她一定能找到你的密道。”楚鹿人很有信心地说道。
同时，右手的寒意也更重了一些。
苏樱的反叛，并没有给魏无牙的情绪，带来什么涟漪。
毕竟邀月和怜星本尊都已经在这里，替代品对于魏无牙来说，已经可有可无。
而且……
本尊都已经被拱了，自然无论替代品发生什么，都无法动摇魏无牙！
“那你可以去死了！”邀月说着，便要上前结果了魏无牙。
魏无牙的眼神在怨毒与迷恋之间，不断的切换，之后咬牙切齿地说道：“苏樱的话，也许能找到吧？这里出不去，不过却有三月之用的饮食仓储……只有酒水和熏肉，哈哈哈……
可惜、可惜，我看不到移花宫主，不得不饮酒吃肉的场面了！”
魏无牙说着，又瞪向了楚鹿人。
楚鹿人一脸莫名其妙道：“你难道是想说……便宜我了？我早就看过了啊！当初我们在船上……喂、喂，我说的是船，不是床……你……”
楚鹿人还没来得及给魏无牙解释清楚，他就已经彻底断气。

第九百八十八章 山雨欲来
魏无牙死后第七天。
苏樱将他的尸体火化、装坛，之后收了起来。
虽然魏无牙对她没什么好心思，但毕竟将她抚养成人，而且并没有实际的伤害她——苏樱自己也不会觉得，将她培养成这种性格，算是一种伤害。
正如魏无牙所说，苏樱在来到这里之后，找到了隐蔽的储藏室，里面是腌肉、酒水，以及少量的萝卜和白菜。
甚至苏樱还找到了好几组排气孔——至少不用担心，在这里会窒息！
而且这排气孔约摸有婴儿脑袋粗，楚鹿人怀疑，魏无牙如果还活着的话，是能够用缩骨功从这里逃出去的。
至于花无缺和小鱼儿，用苏樱的话说，运气好、够聪明的话，或许能逃出去。
现在沉入地下的，只有魏无牙最后盘踞的深处这一部分，地宫的绝大部分区域，还在原本的位置。
用楚鹿人安慰邀月的话说——缺儿虽然不够聪明，但还有小鱼儿在，还是很可能已经逃出去了的！
只是现在楚鹿人四人，完全没看到逃出去的希望。
唯一能指望的，似乎就是这些疑似有逃生功能的排气孔。
可是楚鹿人再怎么修炼缩骨功，体型也决定了自己不可能从这里出去。
而且这里已经是地下、甚至是山下不知多深，这些排气孔应当极长、而且曲折，能流通空气是有其他机关学的妙用，楚鹿人以真气也探不到外面！
甚至还有吸收声音的结构，楚鹿人想要用音功，将声音传出去也完全听不到回声。
被困了七天，或许是因为楚鹿人最后和魏无牙说的“废话”，邀月一时赌气，这几天里滴水未进。
直到第十天，楚鹿人好说歹说，这才终于哄好……
再不哄好，邀月基本也快要虚弱到能够强制喂食的程度。
只是魏无牙准备只有酒，虽说都是些低度酒，而且也没有迷药毒药的成分，但却的确有药用——舒经活血，却容易上头，同时不容易用内力驱散酒力！
几天下来，楚鹿人等人都显得容光焕发……
对于楚鹿人来说，这点酒水根本不算什么，怜星和苏樱却能感觉到，仿佛时时都带着醉意。
邀月自然一切正常，甚至偶尔会帮助其他两人驱散酒力！
另外对于楚鹿人，还是“不允许”他靠近一尺，反正一尺之内硬要靠近的话，就要他自己扛住寒意……
一连半个月，还是没有找到出去的方法，怜星的心态受到了很大影响，心境已经在跌破的边缘。
苏樱反而没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她本来就是自己跳下来。
在找出口的时候，她是最积极的，不过一次次没有发现之后，也是她最先调整好心态。
不过与其说是乐观，不如说是早就做好了出不去的准备。
楚鹿人和邀月也相对冷静，后者是因为心境，而前者……楚鹿人相信，外面会有很多，不将自己挖出来、誓不罢休的人！
不过当时间延伸到了一个月、两个月……
情况渐渐有了变化，哪怕是邀月和楚鹿人，心态也开始有些不稳，开始明显的情绪化。
至于怜星……
已经敢当着邀月的面，和楚鹿人亲近，而不理会姐姐的制止……甚至敢和邀月驳嘴！
……
此时在地宫外面，正如楚鹿人所料，不少正气盟的人，正在移山倒海，可谓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当然，为了避免楚鹿人的生死不知，反而令正气盟陷入动荡，此事在挖掘龟山的，基本就是明教、日月神教、灵鹫宫还有移花宫的人，其中移花宫的弟子，是为了她们的宫主。
转眼已经是四月十九，挖山的正气盟弟子，大多都已经不抱希望。
唯有木婉清、王语嫣、黄蓉、小昭……少数一些人，相信至少楚鹿人还活着。
一来是因为本能的信任，二来……因为金胆冥冥之中，还能够感觉到“斗猿极意”处于被占用的状态！
这也是为什么东方不败现在还没有发疯，还老老实实的在外面等结果。
当然，这话寻常江湖中人肯定不信，甚至东方不败也不敢保证，这所谓“斗猿极意处于被占用的状态”究竟靠不靠谱。
或许楚鹿人已经死了，金胆也会这般感觉也说不定？
神兽真元的事情，大家都缺乏经验，谁也说不准。
而今天无疑是个敏感的日子，东方不败与燕南天虽未动手，但也再次对峙了一番……
明天就是四月二十，花无缺和小鱼儿约定好要一决死战的日子！
在花无缺看来，大师父和二师父是为了救自己，才会失陷在此处，自己没有任何理由毁约。
哪怕是为了大师父、二师父，花无缺也一定要在明天，和小鱼儿一决生死，甚至……拼尽全力，完成大师父、二师父的夙愿，杀死小鱼儿！
如此一来，就涉及到了燕南天、甚至因为铁心兰和小鱼儿的关系，间接牵扯到了躺平十三老……
燕南天光明磊落，趁着人家大人不在，就欺负“小孩子”的事情他干不出，何况这一战，本就是小鱼儿对邀月、对花无缺的承诺。
燕南天不希望小鱼儿有危险，但更不希望他言而无信。
不过对面有一票高手站台，东方不败自然不能弱了气势……
她和邀月相互看不过眼属于正气盟内部矛盾，小鱼儿和楚鹿人虽也接触过，但毕竟不是正气盟的人，而移花宫却是正气盟的一部分。
理论上躺平十三老也是，不过他们只和楚鹿人有交情，和其他正气盟的人不熟。
十三老想要和稀泥失败之后，便站在想在终止决斗的立场！
故而这几天东方不败和燕南天，明教、日月神教、灵鹫宫的诸多高手与躺平十三老，也可谓是剑拔弩张……
而且两个多月过去，虽然正气盟控制消息扩散，但毕竟发动了大量人手来挖掘，终究纸包不住火。
渐渐江湖上也有不少人，已经知道楚太岁和移花宫大小宫主葬身……咳咳，失踪于龟山之下的喜……细致情报。
最近赶来龟山的各路江湖中人也有不少，表面上是因为花无缺和小鱼儿之战，背地里则是或是为了交好燕南天，或是为了护龙山庄、正气盟、襄阳、清廷……等等捋不清的利益纠葛，而各自站队！
如果不是因为燕南天也无意毁约、仅仅每天加紧指点小鱼儿，这点上与东方不败、正气盟的态度相同，十三老也念着“周北军”的好儿，仅仅是想要和稀泥，不是彻底拉偏架的话……怕是双方早就已经爆发冲突！
不过即便如此，也谁都明白，明天如果小鱼儿和花无缺倒下一个，只怕双方都不会善了……

第九百八十九章 兄弟决战
楚鹿人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必须想个办法……
痛下决心之后，扶着腰又来到一组排气孔所在！
已经快两个月过去……
怜星在半个月前，就已经不顾姐姐的反对……甚至是威慑，与楚鹿人私订终身，之后……
就在第二天，楚鹿人被偷袭了……
按说邀月应该是嫌弃楚鹿人脏的，不过……楚鹿人也不是太懂这里面的逻辑，大概推测一下的话，应该就是“妹妹的话可以容忍一下”进而达到“刚刚是和妹妹，所以姑且算是干净的”，这样的逻辑？
总之楚鹿人被偷袭了……
而且每次只要楚鹿人和怜星亲近，之后都会被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袭，往往一偷袭就是很久，并且每每在一觉醒来之后，邀月都会躲起来半天。
明玉台上都映照不到——恩，反正就那么一片区域只能映照到“黑洞”……楚鹿人也假装自己不会“计算区域中心”就是了。
半个月过去，楚鹿人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同时楚鹿人也终于明白，“明玉体”看似不强，为什么却也是“体”之一道的巅峰。
楚鹿人来到排风口，随便捡了一块碎石，开始尝试“无灵转生”……
之所以两个月来，苏樱也就罢了，楚鹿人和邀月、怜星三大高手，居然也没有往上挖，不仅是因为周围岩壁有许多灌钢结构，更重要的是忌惮上面倒灌的水银。
而且万一将这里挖塌的话，连环塌方加上水银涌下来——再怎么百毒不侵，将水银当水喝，也是要折损身体的！
传说中的齐天大圣，五百年服铁饮铜，不也照样修为大损……
虽说这是传说，但也可以看做是先人的影射。
甚至除了楚鹿人和邀月之外，怕是怜星都无法坚持超过半个时辰，苏樱更是完全扛不住。
想要向上挖，首先要确保能知道挖掘的路线，然而哪怕是苏樱，也因为这里已经下沉，与地宫整体脱离，而无法判断该如何挖掘。
顺着排风管的路线来挖，倒是一个办法。
不过排风管的形状没有人知道，贸然去挖也可能会弄巧成拙。
之前进地宫的时候，楚鹿人将小红和金胆留在外面，只贴身带着冰蟾所在的小盒。
可是冰冰的体型，虽然能进入排风管，但平时都一动不动，楚鹿人催促也没有用，相比于小红和金胆，没那么容易沟通。
还有一个方法，那就是“无灵转生”——也就是“物质真气化”，控制真气化后的物体，走过这排风管，自然能够大概了解其走势。
邀月一开始就尝试过，她那用气之极致的“万法源流”模拟的“无灵转生”，没有那么强的可控性，无法完成这任务，石块中途就会失联的卡在里面。
楚鹿人本来以为，自己可以只要短暂的闭关一下，就可以将“术”轻松突破到天门之上的，不料却还是小看了这“半步”的难度。
之前的“心、气、势”三者，都是在侠客岛的特殊状况下，直接顺势滑过这半步，真的要自己突破时，才发现其难度。
不过现在楚鹿人已经快要到破釜沉舟的时刻，再次闭关突破！
三天后，被偷袭……
第五天，回来继续闭关……
……
与此同时，在楚鹿人不知不觉间，外面已经到了四月二十。
若是平心静气的时候，楚鹿人还能够数得清时辰，即使睡着、身体也是有记忆的，可是因为中途混了太多神智不大清醒的剧烈运动，导致楚鹿人也无法准确判断时间。
只见在龟山以北、也就是龟尾的方向，十几里外的一处相对平整的自然空地。
一众江湖中人聚集于此，大抵分成两边，而首当其冲的，不是燕南天和东方不败，而要小鱼儿与花无缺！
“周老弟尸骨未……咳咳，人都还没有出来，你们便急着打生打死，岂不是叫他无法安心……失踪？”祢十三还想要再劝劝，不过双方都没有多理会他。
“多谢祢前辈劝解，不过今日乃是我与花无缺承诺的一战，无论如何，即使楚公子在这儿，也会守约！”小鱼儿客气了一句。
花无缺也说道：“今日我二人既分胜负、也决生死，无论之后谁胜谁负，希望各位大侠、高人，就此罢手。”
“好！你虽是移花宫弟子，但既如此磊落，看来你两位师父，还是教得好徒弟的！无论今日你和小鱼儿谁胜谁负，燕某……绝不以此为难你，也希望诸位给燕某这个面子。”
只见一名长手长脚，却头秃、眉秃的大汉朗声道。
这人正是脱胎换骨的燕南天……
长期以来的药物侵蚀，已经令他长不出头发。
之前路仲远扮作他的样子，倒是比现在的他，更像是传说中的“燕南天”。
燕南天说话，自然是一个唾沫一个钉，哪怕是燕南天的仇家，也不会怀疑这一点。
当然，如果小鱼儿死了，燕南天只是不找花无缺的麻烦，也不会去找移花宫那些女流之辈的麻烦，可是……
如果邀月能活着出来，两人必有一战！
相比于燕南天，东方不败未做任何承诺，正气盟一方仿佛也随时准备好要打群架……
燕南天将一块巨石，向空中一抛，刚好落在两人之间，就在巨石着地的瞬间，小鱼儿和花无缺同时动了！
此时花无缺的《明玉功》已经练到了第八层，在年轻一辈中，不说是绝无仅有，至少也能排到前三——当然，前提是这“年轻”的界限，要卡在二十岁之前。
相比之下，小鱼儿毕竟早时疏忽武学，现在虽练成了千变万化的《五绝神功》，但终究比花无缺要差了一筹……
不过却也能和花无缺有得一战，两人你来我往，着实惊诧众人。
花无缺之前虽然好大名头，但毕竟还年轻，没有亲眼所见的，多半不会信那个邪，更不用说从被关在无牙地宫、到这两个多月的内心煎熬，花无缺的武功还大有进境。
此时看到两人出手，众人才意识到，这并不是什么后进比武，而是可堪巅峰对决！
就在两人交手过百招，战局眼看已经白热化，小鱼儿也不可避免的落入下风时，燕南天按住剑柄的手指，都已经捏的发白……
也正是这时，周围地面一阵震动！
众人不由得看向了东方不败和燕南天——莫非体之天门也开了？
不过两人脸上却都是怪异的神色，转瞬间东方不败的脸色换成了欣喜，原本人人欠她两条命的表情，一下子冰消雪融……

第九百九十章 眼力见儿
东方不败和燕南天两大天门高手，还有十三老、王重阳、林朝英……一众接近天门之人，都能够确认，这地震与天门无关，甚至机敏一些的话，能够判断出这就是周围地下有什么异动！
花无缺和小鱼儿也相继停手，看着震动传来的方向。
……
就在这时，北边不远处，一阵地陷……
接着只见赤裸上身、腰间系着衣服的楚鹿人，从地下走了出来。
阳光有些刺眼，楚鹿人伸手遮了遮阴。
往南看了看，发现龟山的“尾巴”，楚鹿人不由得心里感慨——还好没有自己乱挖，不仅滑落了很远，而且安全区域都已经绕到了龟山之外……
若不是顺着排气管指引，万一挖到水银倒灌……哪怕是挖到地下河倒灌，也绝不好受。
也难怪一直没有发现有人在上面挖的动静，原来不是美式救援，而是因为挖掘之人现在都在龟山那边挖山呢！
同时再回头看看，楚鹿人面无表情——为什么有这么多人捂在这里参观自己？他们怎么知道我要从这儿挖出来的？
有这闲心，你们在这儿原地往下挖一挖不好吗？
“拜见盟主！”正气盟的弟子们气势如虹。
当然，也有少部分不大开心的，不过不影响大局。
“好弟弟，你终于在下面逍遥够了。”东方不败巧笑嫣然地说道。
“让姐姐担心了。”楚鹿人不好意思地说道。
明知道东方姐姐只是调笑，不过想到实际情况……楚鹿人还是老脸一红。
同时东方不败传音楚鹿人，在绝大部分江湖中人眼中，她是“东方白”，东方不败的妹妹，毕竟不是所有人的接受能力都像张真人、楚鹿人还有邀月这么高——只有这三人，对东方不败的性别全盘接受。
并且也已经告诉楚鹿人，现在大家聚在这里的原因。
看看花无缺和小鱼儿，楚鹿人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已经四月二十！
在自己的印象里，现在才四月十八，毕竟有“误差”的时间不短……
“楚公子……”花无缺忍不住，也顾不上还在决斗，马上上前要问楚鹿人什么。
“你叫我什么？”楚鹿人眉头一皱。
“我……”花无缺正想说什么，楚鹿人一抬手制止了他，并且一个劲儿的向四剑侍打眼色。
梅剑、竹剑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亦步亦趋的上前道：“拜见尊主！”
楚鹿人则是上前靠近传音道：“拿三件衣服来……女的，其中两件最好是白的，第三件一定不要是白的。”
嗯，时间这么久，邀月和怜星的衣服已经不大能用。
苏樱的衣服，本来并没有什么损坏，可是……架不住邀月自己的衣服坏了之后，便索要走了苏樱的衣服，之后也不大能用了！
白的自然是给邀月和怜星，之所以有一件要不一样，是为了邀月不会因为苏樱穿着和她一样的衣服而不爽。
梅剑四人先是一阵惊讶，之后看了看楚鹿人赤裸的上身，不由得脸色一红。
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梅剑四人跑回去，取了白裙之后，又跑了回来，递到了楚鹿人手里，同时还向他身后看看……一副在问“要不要我们送下去”的表情。
楚鹿人：……
就这么正大光明的取衣服给我？那我小声和你们说的意义何在？
你们就不能有眼力见儿一些吗？
哦，竹剑倒是做了一件有眼力见儿的事情——那就是给楚鹿人也拿了衣服，一件灵鹫羽毛的斗篷和鲲鹏刺绣的黑衣，显然就是给他这尊主准备的。
“尊主，要不……婢子下去替您送？”梅剑见楚鹿人有些为难，便主动问道。
“不用。”楚鹿人面无表情的接过来，之后转身又下去。
“对了，姐姐，我去叫黄姑娘她们过来！”菊剑这时很有眼力见儿地说道。
“没错，让黄姑娘她们不用再挖了。”梅剑感觉很有道理。
黄蓉等人对花无缺和小鱼儿的事情没兴趣，一刻也不愿意浪费，还在组织人手挖掘，东方不败之所以在这边，还是为了制衡燕南天。
楚鹿人扭头看了看四剑侍，微微抖了抖嘴角，发现没什么制止的理由。
……
看到楚鹿人拿着几件女装重新钻了回去，一众江湖中人，也在心里慢慢捋着这里面的逻辑关系。
嗯，楚鹿人和移花宫的两位宫主，一起进地宫剿灭魏无牙，结果地宫自毁、失陷在其中，两个多月后楚鹿人出来，往里面送衣服……能是给谁送的？
还能是魏无牙吗？
“要不……继续打？”小鱼儿看了看花无缺，总觉得他的状态不对。
花无缺看了看小鱼儿，之后没搭理他。
小鱼儿故意突然摆出架势，一副要突然袭击的样子，花无缺也还是一动不动的盯着楚鹿人下去的方向。
小鱼儿自觉无聊，重新站好在一旁挖耳朵……
燕南天这时也摩搓着插在地上的铁剑剑柄，战意悄然凝聚！
他对八卦没什么兴趣，不过如果邀月还活着的话，那花无缺和小鱼儿的这一战，便放在自己与邀月一战之后好了！
江枫夫妇身死，与邀月可以说有直接关系，毕竟如果不是为了躲避移花宫的追杀，江枫也不会被十二星相盯上，甚至邀月当年就是看着猪相、鸡相逼死江枫夫妇的。
不过说到底邀月没有直接出手，只是放任江琴在自己眼皮底下告密、放任十二星相追杀江枫夫妇，甚至在花月奴拉移花宫的名号做虎皮、吓走了猪和鸡的时候，又主动去和猪、鸡辟谣，暗示他们回去继续追杀……而已。
仅仅如此的话，燕南天虽然记恨邀月，但却不会主动上门寻仇，毕竟他是燕南天。
可是十多年过去，邀月继续派弟子追杀小鱼儿，这便触及了燕南天的底线！
……
在周围的江湖中人议论纷纷中，地下传来了短暂的打斗——邀月知道外面的情况之后，恼羞成怒的对楚鹿人出手。
楚鹿人也不惯毛病——这都是因为谁？要不是花无缺和小鱼儿决斗，大家会正好聚在这里吗？
百招之后，谁也没有奈何谁，最后邀月只好先穿好衣服、面对事实……

第九百九十一章 白煮蛋
看到楚鹿人带着三名女子出来，在场江湖中人不由得大哗……
不过转眼间，便在心里一凉之后，不约而同的闭嘴。
“拜见宫主！”移花宫弟子纷纷上前。
之前楚鹿人出来的时候，都不见她们出来拜见尊主……不过楚鹿人大气，也没往心里去。
“嗯，你们不错。”邀月冰冷的夸奖了一句。
此时移花宫的弟子们，身上都罕见的脏兮兮、甚至破破烂烂的——平时移花宫的弟子，不仅面对外人时自视甚高，而且因为有洁癖的大小宫主，所以绝不会令白衣有丝毫污渍。
现在这般狼狈，显然是之前一直在挖龟山，只是因为今天少宫主要和人决斗，所以才赶来撑场面。
“宫主受苦了，婢子们不敢居功。”为首的牡丹说着，语气还有些莫名的悲切。
“大师父、二师父！弟子不孝，连累两位师父来这龟山……”花无缺的语气，那就更加悲切。
楚鹿人总觉得移花宫的人，都有些阴阳怪气的——可能是错觉？明明邀月和怜星都已经平安出来，一个个还垮个脸！
“好了好了，你们的师父、宫主，也都已经回来了，都开心一些！时候也刚刚好，我出来的时候，觉得气机上是缺儿更占优势一些，我看就算缺儿赢了好了！”楚鹿人站出来，十分和善……且有威严的指点江山。
移花宫弟子们显然都不买他帐，甚至花无缺一开始也不想搭理他，不过旋即反应过来，楚鹿人所说的意思。
“楚……你是说，此战可以……”花无缺露出欣喜之色。
不是因为楚鹿人说他赢了，而是“算他赢”的话，就意味着可不用继续打下去！
从原本必须死一个，变成了只分胜负、不决生死。
“我有说可以吗？”邀月冷喝了一声。
花无缺自然明白，大师父从来都是这般冷冰冰的，同样他也能够区分，“冷”和“冷”之间的区别，现在就属于十分之生气、很认真的冷！
“大师父息怒，弟子知错！”花无缺连忙拜倒请罪，同时幽怨地看了一眼楚鹿人，仿佛在说：你既然说了不算，那能闭嘴吗？
楚鹿人也大感愤慨，看向邀月、生气的一甩斗篷：“怎么？为什么不可以？你不要无理取闹！”
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不断响起，令周围邀月带来的冷气，都散去了几分……
“你在教我做事？”邀月看向楚鹿人，战意渐渐点燃。
楚鹿人也不甘示弱，同样盯着邀月，回敬道：“你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
众人：……
眼看两人三言两语，便已经快进到了不得不打的地步，怜星和苏樱也是一阵无语。
这种情况，两人在下面的那段时间，就已经见过很多次，尤其是每次说起花无缺和小鱼儿的事情的时候。
以怜星对两人的了解、尤其是对姐姐的了解来看，现在邀月都已经不是在意和江枫的恩怨，而是在意楚郎想要管束她。
如果是在下面，两人还能够用一些其他方式解决，而现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两人之间的“解决方式”似乎就只剩下打一架？
怜星对于“劝说”已经不抱希望……
反正现在两人也打不出什么结果，所以怜星索性没有开口。
不过怜星不抱希望，可是东方不败却站了出来，站在楚鹿人身边说道：“弟妹，这我可就要好好说说你，这家里总得有个当家做主的人，而且我弟弟管你，也是为了你好。”
东方不败并不知道花无缺和小鱼儿的事情，这话完全是出于帮亲不帮理的拉偏架……这样的组合，何愁打不起来？
邀月一见东方不败又一副当姐姐的样子，顿时脸色一阵透明，大成《明玉功》随时准备出手！
就在这时，燕南天微微显露了一丝剑意，令楚鹿人三人想起来旁边还有一个已经叩天门的人。
“三位有什么恩怨，不妨日后再说……”
“倒也不是不可以。”东方不败插了一句。
燕南天：？？？
显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领会到日月神教的教派文化——当初楚鹿人第一次见到任盈盈时，她就是这般对“装神‘弄’鬼”十分敏感。
东方不败说着还危险的瞥了楚鹿人一眼。
令楚鹿人想起，自己的危机远远没有因为脱困而解除，而且……东方姐姐现在帮着自己“教训”邀月，不代表她忘了其他什么事情。
“既然如此，还请两位作壁上观……邀月宫主！我结义兄弟已经故去，燕某本不想多打扰，不过邀月宫主既然派弟子追杀小鱼儿，那当年的事情，燕某便要向邀月宫主问个明白！”燕南天说着，全身已经剑气激荡，不断掀动着衣袍。
当年的具体经过，只有邀月和怜星知道，燕南天只是从江枫夫妇的伤口，判断出是十二星相所为，至于邀月和怜星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燕南天并没有追究。
毕竟江枫和侍女私奔这种事情，燕南天虽然理解兄弟寻求真爱、也不觉得理亏，但既然不是移花宫下手，他也不愿意去追究移花宫可有如何。
邀月和怜星也明白燕南天的性格便是如此，要知道小鱼儿流落恶人谷只是意外，当时两姐妹是以为燕南天会亲自抚养另一个孩子长大的……
要不是吃准了燕南天不会来寻仇，那这“兄弟相残”之局本身就不存在，还是抓紧准备迎来燕南天的报复才对。
此时见燕南天也发起挑战，邀月冷笑一声道：“何必？你们三个一起上就是！”
怜星这下便想要上前制止——一来是邀月也不可能以一敌三，二来……姐姐现在是真的动怒了！
嗯，之前虽然也怒，但“怒”和“怒”是不一样的。
“我和邀月说话，你这个白煮蛋什么事情？”楚鹿人果断转过身来，枪口对外的看向燕南天。
燕南天：……
楚鹿人能猜到他是燕南天，可毕竟是这副尊容，装作认不出他也说不出什么……

第九百九十二章 找你一条半
楚鹿人装出没认出燕南天，果断和邀月“一致对外”。
东方不败这时也说道：“就是就是，咱们家的事情，你这白煮蛋掺和什么？”
她认出燕南天也无所谓，本来也不是正面人物……
燕南天：……
眼看局面突变，燕南天反而成了众矢之的，在场双方都是一阵戒备。
只是邀月宫主和楚盟主对上的话，移花宫的弟子对正气盟其他人怒目而视，正气盟其他弟子……除了日月神教的人之外，都没有往心里去。
乌老大等人更是纷纷装作没看到——傻子才这时候站队……
正气盟之外的其他江湖中人，更是乐于看热闹。
不过燕南天掺和进来，那便是有敌我之别、阵营之别，双方立刻剑拔弩张起来。
王重阳这时干咳两声道：“咳咳，师弟，这位是燕南天大侠，不得无礼。”
如果真打起来，毕竟还是有亲疏之别，王重阳夫妇肯定是楚鹿人一边的，可是现在他却不好也跟着装傻。
“原来是燕大侠？失敬失敬。”楚鹿人拱了拱手，一副刚刚知道的样子。
燕南天虽然怀疑楚鹿人是在装傻，但也不以为忤的拱了拱手，回了一礼道：“蹉跎岁月之人，对楚盟主所为也早有耳闻。”
且不提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心里鼓动着燕南天“有耳闻你倒是替天行道啊”，燕南天本人对楚鹿人似乎并无敌意。
“当年江枫死于十二星相之手，着实遗憾……可不是楚某多嘴，实在是……若是燕大侠真要找魏无牙报仇，也有性命之危！”楚鹿人十分严肃地说道。
燕南天闻言一愣，接着反应过来——莫非魏无牙还没死？他逃出去了？
如此……甚好！
十二星相虽说还在世不少，但燕南天要报仇，自然要取其首脑。
“那厮现在何处？”燕南天立刻问道。
楚鹿人则一副不大想说的样子，向燕南天确认道：“燕大侠真有牺牲性命的决心？”
“哈哈哈，楚盟主不必相试！那魏无牙我必杀之。”燕南天豪气干云地说道。
“江枫的儿子如今还在世，燕大侠为了保护侄儿，想来也能豁出性命吧？”楚鹿人意有所指的问道。
“不错。”燕南天忽然感觉楚鹿人好烦，说了半天都没有重点。
又提到小鱼儿做什么？
楚鹿人这时狠狠一拍手道：“那就对了！魏无牙已经被我冒着生命危险，斩杀在地下了，这几年我也救过小鱼儿两三次……哈哈哈，我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燕南天：……
楚鹿人理直气壮——我什么时候，说魏无牙还活着了吗？
“这么说来，燕大侠至少欠你两条命的。”苏樱这时在后面没什么顾忌地说道。
“不可！这话怎么说的？燕大侠自然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不过我向来也敬佩燕大侠的为人，我虽然之前没有见过燕大侠，但我们都是天榜第二，算是神交已久，燕大侠能够为天下人牺牲，那我……也能为燕大侠牺牲一条半性命的！”楚鹿人慷慨激昂地说道。
燕南天：？？？
燕南天被说的一愣一愣的——你是不是和我神交已久，我先不说什么，也暂且当做没听见你之前叫我白煮蛋……
可是怎么我就欠你两条命？
我还没承认呢，你就找我一条半……
合着是坐实了我欠你半条命是不是？
燕南天正好开口，楚鹿人却又打断道：“还有那江琴，当年将他‘惩治’的时候，我也是九死一生！”说着，还看向了邀月和东方不败。
楚鹿人可没有撒谎，当初制止江别鹤搞事情的事情，邀月和东方不败打起来的时候，那是多大动静？
可不是一个不好，就有性命之危吗？多亏楚鹿人机灵……
不过这话说出来，除了邀月和怜星，旁人根本不知道他说的是谁，哪怕东方不败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干弟弟看她做什么。
而且这次楚鹿人是着重强调了“惩治”二字，可见江琴的确还活着。
“那狗贼在哪？”小鱼儿忍不住问道。
十二星相截杀江枫夫妇，固然与他是杀父杀母之仇，可是论恨意，却是对江琴最甚——这厮当年是江枫最信任的书童，江枫自觉待他如兄弟，然而在江枫和花月奴私奔之后，江琴不仅没有如约给燕南天送信，反而去告诉给了十二星相那伙匪徒……
燕南天瞪圆了光秃秃的眼睛，看了楚鹿人半晌，之后熄下战意道：“此事……多亏楚兄，燕某铭感大恩。”
楚鹿人说的固然夸张，不过燕南天还是认下了这恩情。
听到燕南天这么说，楚鹿人马上说道：“燕大侠不必如此，江湖中谁不知道楚某的为人？那绝不是挟恩图报之人……江别鹤这小人，当年背主之后，便一直在护龙山庄的掩护下，充什么江南大侠的人设！
之前还想要陷害铁老，我便顺势揭露了他的阴谋，将他们父子暂时囚禁在了铁老府上，充作劳役。”
楚鹿人此言一出，一众江湖中人，不由得议论纷纷。
当初江别鹤在长沙，被锤得瓷实，名声早就已经臭了，后来的遭遇也没有得到大部分江湖中人的同情，最多是之前滤镜太重的，心中暗暗可惜他“一念之差”。
可是……他真实身份竟是江琴，这是第一次公开。
换做是江别鹤名声还在的时候，楚鹿人这么说了，旁人也未必相信，不过现在在场之人大多都信了。
当然，楚鹿人也是春秋笔法——江别鹤一开始傍着移花宫，这才在江南名声鹊起，后来才投靠了护龙山庄，甚至敢和邀月虚与委蛇。
可是现在楚鹿人说来，却全然不是那么回事儿，仿佛都是护龙山庄指使的一样。
邀月这时也没有反驳，从楚鹿人做出正确的选择——站出来和她一起怼燕南天开始，邀月便气消了许多。
要不要真和燕南天一决高下并不重要，不过楚鹿人的态度却很重要……
“江别鹤？是他？”小鱼儿闻言先是一阵惊讶，之后看了看邀月，却又觉得很合理。
他已经将背后之事猜得七七八八，唯一想错的就是他将楚鹿人得知此事的缘由，归结为邀月告知。
燕南天根本不知道江别鹤是谁，毕竟他重出江湖的时候，江湖中人已经不提这名字，不过看小鱼儿的反应，他明白小鱼儿已经接受这说法……

第九百九十三章 兄弟相认
“此事多谢楚盟主斡旋，燕某铭感五内……邀月，小鱼儿与你弟子一战，先作罢如何？你也是一代宗师，若是依旧耿耿于怀，也没必要难为一个年轻人，有什么手段，燕某接着便是！”
燕南天虽然听出楚鹿人的伎俩，但还是接受了楚鹿人的“施恩”。
魏无牙已死，江琴也被找到、擒住，对于燕南天来说，最重要的两件事，楚鹿人都办了！
楚鹿人救过江小鱼之事，他也听小鱼儿说起过……
而且更重要的是，现在小鱼儿与花无缺一战，也是因为楚鹿人才有了一线转机。
否则小鱼儿与花无缺一战，乃是对邀月的约定，邀月不同意结束，哪怕是燕南天也没有办法。
若是小鱼儿横死当场，燕南天也只能找邀月一决生死、为他报仇而已！
楚鹿人听到燕南天的话，马上高了几个调门地说道：“什么耿耿于怀？谁耿耿于怀了？耿耿于怀什么？”
说着还瞪向邀月，仿佛在质问“你是不是还想着那个小白脸”……
邀月见状冷笑一声道：“也罢，看来你也不愿意动手。”说着看了一眼花无缺。
“大师父……无缺知错。”花无缺一开始还想要辩解，不过意识到自己真的这么想之后，又连忙认错。
“错？你没错……你可知道，为什么我要你去杀小鱼儿？若是我真想杀他，只需要一招罢了！”邀月冷着脸说道。
“这……因为大师父不愿意以大欺小？”花无缺试探的问道。
不过他也知道，若是答案这么简单，大师父又何必故弄玄虚？
“哈哈哈，你何时见过为师，因为这种理由而放过谁？”邀月的语气有些嘲笑的意味。
楚鹿人再三张口，想要她慢慢解释，以免伤害到花无缺，不过却没有说出口。
以邀月的性子，希望她好言安慰也不大可能，而且……此事也没什么可迂回的空间。
其实十几年的抚养，令邀月对花无缺是有舐犊之情的，原作中邀月也一度在心中期盼，花无缺能够被小鱼儿杀死——因为活着的人，之后将背负杀害亲生兄弟的痛苦，而且……邀月也不想向花无缺解释这些，不如直接死了，一了百了。
小鱼儿这时则是有些不满地说道：“一招？邀月宫主未免太看不起人了吧？”
“哦？若不是铜先生，你已经死了几次？难道你之前能挡住铜先生一招？”邀月说后半句的时候，嗓音已经变成了男子。
小鱼儿闻声露出惊色道：“你、是你？怎么可能……你……你真是疯子！”
他还是孩子的时候，铜先生便多次出现在恶人谷中，告诉他、关于他的身世，后来行走江湖时……比如峨眉宝藏的时候，铜先生还救过他！
一直以来，小鱼儿也在猜测铜先生的身份——在孩提时便出现过，那么想来不会是楚太岁，燕伯伯当时的伤也不作假……
小鱼儿不知其中就里，只能推测是某位和燕伯伯很熟的前辈，因为行事颇为执拗、霸道，所以小鱼儿推测是某位和燕伯伯相交的邪派高手，所以才一直隐藏身份。
甚至在见过“东方白”之前，小鱼儿连东方不败都怀疑过，毕竟武功达到这种地步的人，全天下也没有多少。
然而无论怎样，小鱼儿从来没有想过，居然会是邀月……
这个一直想要杀自己的……疯子！
“我当然要救你，若是你死在那些无名之辈手中，还有什么意义？”邀月看着小鱼儿冷笑了一声。
小鱼儿这时一面盯着邀月，一面不时看看花无缺，他已经开始有了些联想。
花无缺则是一阵发懵，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只是大师父也并不看向他。
“看来你已经猜到了？呵，不错，你和无缺年纪相仿，又一见如故……自然并非巧合，因为你们本来就是亲生兄弟！”邀月还是说了出来。
这代表邀月已经彻底放弃她原本的计划，不过花无缺现在却顾不上多了一个兄弟，整个人愣在原地。
“什么？”燕南天惊呼道，旋即看向花无缺，果然从他的眉眼之间，发现了一些义弟江枫的痕迹。
至于小鱼儿，则是因为婴儿时脸上就有一道剑伤，割裂了肌肉，所以相貌不仅与花无缺不同，而且也不如花无缺像江枫和花月奴。
“大、大师父……您说……”花无缺犹自不敢相信。
怜星看到姐姐并不看向花无缺，也知道姐姐心里应当是不舒服的——嗯，纯粹的不舒服，不能算是“杂念”。
“没错！当年是我向姐姐提议，将你兄弟二人分开，我们收养一人、燕南天肯定也会收养一人，将来决一死战，才能算是彻底了结因果！”怜星这时主动站了出来，并且承认是自己的主意。
当然，楚鹿人知道，怜星当时这么多借口，更多的还是为了先保住两个孩子的性命，其他的不过是话术而已。
大抵怜星也没有想到，邀月居然在十几二十年之后，还心心念念此事，哪怕燕南天在恶人谷翻车，她都要亲自追到恶人谷去“纠正”计划。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花无缺心境波动之下，吐了口血，之后见大师父始终没有看向自己，二师父一脸歉意的样子，忍不住扭头飞奔而去。
夕阳下奔跑的身影，令楚鹿人想到了光明顶的殷梨亭……
楚鹿人也没空安慰他，反而去拉住邀月和怜星的手——嗯，虽然邀月才是始作俑者，一般意义上讲，现在心里难受也是活该……但楚鹿人双标啊！
小鱼儿倒是马上追了上去。
“等下次我见了他，再好好说说。”楚鹿人小声说道。
邀月这时看向荷露和莲花，两人脸上都是担心之色，不过同时又畏惧邀月，只是在悄悄想要往后退。
见大宫主看过来，两女吓得够呛，不过邀月这时却一拂袖道：“哼！以后你们不再是移花宫弟子！”
两女只觉得一股难以抵御的大力涌来，将自己推飞出去，回过神、落地时发现已经向公子离开的方向飞了数十丈，却偏偏没怎么受伤。
两女相视一眼之后，对着宫主的方向磕了几个头，之后转身去追无缺公子……
楚鹿人这时半是岔开话题、半是打诨的大声说道：“哎呀！这么说起来，邀月你还去过恶人谷？当时也知道燕大侠正受伤咯？哎，当时燕大侠一定很惨，随便谁都能杀掉他吧？还好邀月你没有动手……”
燕南天：……

第九百九十四章 手心手背都是肉
铁心兰见小鱼儿追了上去，也想要跟上去，不过被铁战拦下，并且摇了摇头，示意女儿要给他们兄弟些适应的时间。
燕南天没有多停留，很快也和楚鹿人说了几句场面话便告诉，跟着两兄弟离开的方向离开——义弟居然是有两个儿子……之后燕南天准备先带他们兄弟，去祭拜义弟夫妇。
继续留在这里，燕南天怕自己的命不够欠的……
所谓的“场面话”，也依旧是会记得楚鹿人的恩情云云——考虑到邀月还在，燕南天的心情不会太好，楚鹿人决定下次单独见面的时候，再请他加入正气盟。
燕南天走了，原本想来看楚鹿人、看正气盟的笑话的一众江湖中人，自然也作鸟兽散。
因为没有真的打起来，楚鹿人和正气盟也都没有穷追不舍，只是好一番嘲讽却是免不了的。
而且这时另外一群人，也已经聚了过来——正是之前带人挖龟山的一众。
充当劳力的，主要是光明顶的教众、灵鹫宫的女使，以及雪山派的弟子。
地理位置就决定了，这几家来的人最多。
而移花宫弟子虽然也都昼夜兼程的赶过来，但之前因为花无缺与小鱼儿决斗，而赶来给自己少宫主站场。
至于其他正气盟内的大帮小派，多是只有精锐心腹，随掌门、寨主、头目……前来。
此时赶过来的，则是一直坚持营救的为首之人，包括黄蓉、木婉清、王语嫣、李莫愁、小龙女……一众。
看到他们走在一起，楚鹿人忽然有些心虚，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可是……总要有个选择！
“小师父、师父，你们也来了？徒儿真是让你们操心了！哈哈哈……”
没错，两个师父一起来了，手心手背都是肉，楚鹿人稍微一犹豫，就选择了先给小师父问安，师父都一大把年纪，排在后面也没什么。
无崖子气得吹胡子瞪眼——向来庸俗的无崖子，将这待遇差距，归结为是已经学了《逍遥御风》、却还没学到《药王宝典》的区别……
他现在倒是已经痊愈，不需要轮椅。
恩，要不是看在自己现在能跑能跳的份儿上，无崖子早就清理门户……找人清理门户了！
李秋水在西夏当女王，现在也并不在这儿，之前刚刚听说此事的时候，楚鹿人其实就好奇过——师叔做了女王，那师父……是封公封侯、还是被退货了？
只是楚鹿人向来体贴，顾及师父的颜面，没有让日月神教的人打听。
现在见无崖子一个人……只有师兄和八个师侄在他老人家身边，楚鹿人就更是没有哪壶不开提哪壶——万一是被退货了呢？还是等气氛缓和些再问吧。
“为师可不得快来？否则侠客岛的人，又不听我指挥，谁来给我送药？”程灵素故作老气地说道。
薛慕华见状甚是悲愤——楚鹿人怀疑，小师父和逍遥派较量过医术，结果……可想而知！
逍遥派论历史、论传承，自然胜过药王谷，可是架不住药王谷专攻药毒之道，而医术却只是逍遥派的旁支杂学罢了……
楚鹿人发现，无崖子看自己先和小师父叙话，似乎还不大乐意的样子，于是马上开口道：“师父！您老人家放心，在江湖上总是打着您老名号的魏无牙，我已经帮您老铲除了！”
无崖子闻言撇了撇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专门为了这个来找魏无牙晦气……我还得谢谢你是不是？
而且魏无牙也真冤枉，从来也没能将“无牙”和“无崖”搞混过吧？
不对！是根本没几个人，听说过这个“无崖”吧！
“哦，你真孝顺。”无崖子阴阳怪气地说道。
“应该的、应该的……师叔呢？”楚鹿人觉得，前面已经聊了这么久，现在问起来也不算突兀了。
无崖子胡子一颤道：“你师叔在哪，问为师做什么？应该……在操办她孙女的招亲吧！你有想法？”
“没有没有，等大婚的时候，我再去奉上贺礼便是。”楚鹿人连忙摇头。
难怪无崖子一副不爽的样子……
毕竟这孙女，是李秋水在西夏与李元昊留下的后人——按照李秋水之前的说法，孙子是假的，可是儿子是真的，自然孙女也应该是真的。
看来也有可能是因为师父他老人家不满，所以才和李师叔分开。
“那可得好好敬上一份礼，你现在可还是灵鹫宫的尊主，我们灵鹫宫和西夏女王可是老交情！”童童这时走过来说道。
要是说这个，她可就来了精神。
此时童童看起来，已经有十岁上下的年纪，这时候的小孩子，一两年还是能长大不少的。
“放心！我肯定办得妥妥当当的……”楚鹿人说着，发现童童不是很放心的眼神，于是补充道：“一会儿我告诉蓉蓉准备。”
楚鹿人已经不将童童当师伯，毕竟她也想要借着身心双重的返老还童，与过去的自己做个了断——至于送礼什么的，不过是打趣罢了。
不至于真的去捣乱……吧？
即便她真的恢复武功，现在应该也不想去找李秋水报复什么。
甚至童童现在一连三句话，都未必有一个脏字，可见其努力。
不过无崖子却始终觉得这是自己师姐，因为往日恩怨，难免有些尴尬。
楚鹿人见状，孝顺的岔开话题道：“师父，您之前看到燕南天、燕大侠了吗？”
“恩，燕南天这人虽然是晚辈，但是很了不起，武功了不起、为人更了不起，你尽量不要和他冲突。”无崖子有些佩服地说道。
武功了不起？楚鹿人愣了一下，师父对燕南天的武功评价有些高啊！
之前可没说邀月武功了不起……
不过楚鹿人转念一想，师父连天门都没破，也未必看得准。
一抬头，楚鹿人发现无崖子在瞪自己，仿佛是察觉到了自己的想法。
“咳咳，掌门弟子当然不会和燕大侠冲突，而且掌门弟子还对燕大侠有恩，燕大侠亲口承认他欠我一条半性命！”楚鹿人理直气壮地说道。
无崖子：……
无崖子对弟子的胡言乱语、以及诡异的自称，已经有些习惯，甚至没有吐槽那多的半条命是什么。
“师父，我意思是……您老看到燕南天大侠的发型了吗？您老要是能接受，也可以找万神医试试。”楚鹿人转了个弯说道。
无崖子现在筋骨已经恢复，不过经脉并没有，武功依旧使不出几分。
当然，也不是帮谁接经脉都会脱毛，怜星的眉毛、头发就好好的……
只是无崖子这伤和燕南天一样，属于陈年的，楚鹿人觉得还是让他老人家有个心理准备比较好。
至于如何请万春流动手？
燕南天欠自己一条半性命，是白欠的吗？赵敏说要向万春流讨人情，上次也没有用到她，不能过期作废吧？
眼看师父陷入思考，一时半会儿没空搭理自己，楚鹿人便先去安抚黄蓉等人……
被闷在地下一个多月，楚鹿人可想而知的受到白眼若干！

第九百九十五章 风云变幻
楚鹿人收获白眼若干、幽怨若干之后，终于将众人安抚下来。
为了缓和下气氛，也为了满足下刚刚被缺儿的背影，所勾引出来的好奇心，楚鹿人特地对小昭问道：“光明顶最近挺好的？”
“一切正常。”小昭虽然没有反应过来，楚大哥想要问什么，但还是老实说道。
一旁的风云月三使，一个劲儿的瞪这个“打探教中机密”的家伙。
“杨左使也挺好的？”楚鹿人好奇的问道。
“杨副掌教也很好，不过最近没回光明顶，一直在忙活教中义军的事情。”小昭疑惑的看着楚鹿人。
“副掌教？那杨小姐和殷六侠……怎么样？”楚鹿人目光炯炯的问道。
“殷六侠？之前殷六侠已经回武当……杨小姐也跟着一同过去，代表明教问候张老……”小昭还没有马上反应过来，楚大哥为什么这么问。
不过她自己说完之后，似乎想到了什么，渐渐瞪大了眼睛：“楚大哥，你的意思是……”
“我猜是杨不悔主动要跟去的！”楚鹿人断定的问道。
“这……的确当时我们有想要和武当修好的想法，可是蝠王和杨副掌教都不在，所以杨小姐是主动请命……”小昭的三观受到了冲击。
之前殷六侠被雪山派的人一顿暴揍，打断了几根骨头，的确是杨不悔在光明顶照顾他，不过……小昭作为教主，日理万机，还真没有注意到别的什么！
可是楚鹿人这么一提醒，小昭忽然反应过来，杨不悔什么时候这么勤快、还通情达理？
细思极恐！
“那这就是杨副掌教自家的事情……”小昭决定当做不知道。
如果明教和武当结亲的话，也算是好事——同时也平了当年杨逍抢了殷六侠未婚妻的事情！
楚鹿人也只是打听打听，没想到还真有收获。
“要我说也没什么，杨逍不也是现在殷六侠的年纪，遇上不悔她娘的。”楚鹿人替殷六侠说了一句，不过……怎么看都是在说风凉话。
“楚大侠别惦记别人家的事情了，又是出海、又是入地，这几个月天下可没少发生大事！”黄蓉适时说道。
刚刚毕竟是久别重逢，黄蓉也没有马上说正事。
不过现在楚鹿人闻言，也露出了严肃的神色。
之前从侠客岛回来的时候，楚鹿人听说赵无视为了“襄阳之变”，主动“背锅”入狱，结果被曹正淳趁机陷害……
虽然看似落入不利的境地，但也为他拉了一大波同情。
像是海棠这等原本开始怀疑他的人，也立刻打消了疑虑，再次认定“这一定都是曹正淳的阴谋”。
当时楚鹿人因为龟山的事情，没来得及亲自去临安、力求在狱中教那老猴子假戏真做，不过也派人给慕容九传了信，只是不知道她有没有听从，楚鹿人也想到再次在关注此事，会是近三个月后……
不过黄蓉既然没有在一见面时，就马上示警，好歹也留下了给大家白眼自己的时间，可见至少慕容九至少应该没什么危险。
“两个月前，曹正淳以护龙山庄搜出的‘机密罪证’，挟持了朝中群臣，打击了一批原本抗衡东厂的臣僚，之后又辅以京中的家眷胁迫，秘密与边境各处守军联系……包括襄阳！”黄蓉说出了楚鹿人在地下时发生的事情。
“襄阳？”楚鹿人闻言一愣。
襄阳的话，吕文焕、吕文德应该已经被郭夫人控制住了才对……
“是郭巨侠，曹正淳用郭巨侠换了襄阳专心抵御外敌，不理内事。”黄蓉提醒道。
“郭巨侠？郭巨侠还活着？”楚鹿人闻言露出些喜色。
“那就要问你的慕容密探了。”黄蓉白眼道。
没错，慕容九一向有自己的想法与目的，所以像是这种秘密，连楚鹿人都没有分享。
反而用郭巨侠换取到了曹正淳的支持！
而曹正淳有了活着的郭巨侠，操纵空间便大了许多，一举成为平息襄阳之变的大功臣，更加叱咤朝堂。
自然也令更多人相信“都是曹正淳的阴谋”，慕容密探也被归结为是东厂的卧底……
慕容九之后的确被上表为护龙侯，曹正淳也没有想到，皇上居然立刻答应下来。
曹正淳由此也意识到，皇上没有想象中那么好控制，迫不及待的便想扶持别人辖制自己！
表面上慕容九是曹正淳举荐，同时也是借着“他”黄字密探的身份，收服护龙山庄、天下第一庄的旧僚。
似是上官海棠等人，自然不会买账，可是拿饷吃饭的普通探子、门客，却收服了不少。
当然，曹正淳早就已经将护龙山庄榨得七七八八，并没有留给慕容郡马什么……
不过慕容九之后也不甘居于一个太监之下，在成为护龙山庄新的庄主之后，慕容九看似为曹正淳马首是瞻，暗地里却与一批大臣、皇族联合，同时判断出现在已经到了关键时刻，调动起慕容世家的底蕴！
整个三月份，被东厂收服的朝臣，上表为曹正淳表功，表其为九千岁……
一个月间，曹正淳三辞三让，最后定在了四月初一祭天告祖，正式封其为九千岁。
曹正淳也准备等自己成为九千岁之后，让那神侯好好看看自己的威风，之后再杀了他！
然而四月初一的时候，名义上在皇上与太后的首肯下，曹正淳与其爪牙，自丽正门入宫受封时，慕容庄主发动夺门之变……
前一天，慕容九便暗中放出了夺职被囚的成是非，早上的时候，守宫门的禁军已经换成了自己人——也就是平时和成是非吃喝嫖赌的人。
为了这一战，慕容九也够拼，慕容山庄的家臣不说，八个姐姐、姐夫，也都或是直接加入、或是间接出力，可谓是已经手段尽出。
曹正淳入宫后，立刻被封锁在丽正门与崇政殿之间，慕容庄主当众宣读其罪状与诏书，之后万箭齐发！
曹正淳的“天罡童子功”不容小觑，寻常埋伏已经伤不到他，不过还是不敌慕容九与成是非——在成是非变身的情况下，即便一对一，曹正淳对上他与慕容九中任何一个，也是败多胜少，只是能多撑些时辰……

第九百九十六章 第三颗
且说慕容九和成是非，以二敌一之下，三十招便为成是非争取到了硬碰硬的机会，打破了曹正淳的“天罡元气罩”！
不过之后曹正淳却以最后一颗“天香豆蔻”的消息作为交换，令成是非放弃杀他，甚至险些偷袭翻盘。
成是非虽然不是神侯一边，但因为古三通的遗言，暗中接触过素心几次，并且认了干妈，也知道了天香豆蔻的事情。
为了能救素心性命的第三颗天香豆蔻，成是非劝说慕容九将曹正淳收押。
慕容九本来不想答应，可是成是非心意已决，为了避免内讧，只好姑且答应下来。
……
之后就是宋廷的传统艺能，朝臣们在借助慕容郡马，斗倒了阉狗之后，便将这“护龙山庄”也束之高阁。
慕容九只得了尊荣的虚位，权力反而备受打压。
黄蓉担心她孤注一掷，反而越陷越深，特地派人去信，教她韬光养晦……
慕容郡马和成统领平乱之后，却因为一个毫无政治头脑、另一个只会错误判断，被朝臣们牵着鼻子走。
将曹正淳收押，而非当场格杀，本来也是朝臣们的建议，可事后却全然成了成是非的“专行独断”。
两人虽然依旧是皇城司大统领、护龙侯，但职权被进一步压缩，甚至平时被禁止入宫、还禁止离开皇城……
之后不到一个月，也就是在不久前，临安的局面再变。
就在朝臣们就襄阳、曹正淳、铁胆神侯、“两位功臣”等等一系列事情，还意见不合、争论纷纷的时候，东厂余孽劫狱，救出了曹正淳！
曹正淳愤慨之下，竟是直接杀进皇宫，当时慕容郡马和成是非因为禁令，并不在宫内，尤其是慕容九，听到风声之后，竟是带着家臣和护龙山庄、天下第一庄的门客，慢悠悠的逼向皇宫，决定要乱中取利。
就在这前门进虎、后门有狼的千钧一发之际，神侯竟是出现，将曹正淳就地格杀……
按说神侯这也是越狱，可是……“东厂余孽”不知为何，与巨鲸帮搞在了一起，由此也将襄阳一系列事情的嫌疑引了出来。
导致神侯入狱的罪名，一下子全都被推到了曹正淳身上！
更重要的是，若是现在要拿下神侯，便无法制止慕容庄主做大。
相比于一个江湖汉，朝臣们更喜欢和铁胆神侯打交道，这次铁胆神侯无诏越狱，虽然有些令人出乎预料，但总体来说，朝臣们觉得，还是铁胆神侯更能够打交道。
临安长期以来的乱局，已经令朝臣也开始抱团，甚至无视皇帝的意见……
最终铁胆神侯被赦，并且恢复了他对护龙山庄的统领——至于天下第一庄，本来就是慕容九用上官海棠的安全、以及万千商行的未来，与万三千协商来的，现在神侯出狱，万三千也不再与“他”虚与委蛇。
慕容九一通操作，令慕容世家的底蕴被看得一清二楚，结果小丑竟是自己！
要不是在皇帝力主下，命“他”和成是非重新掌握了皇城司，并且皇城司收编了一部分东厂的势力，怕是除了爵位没有落下什么。
……
如此一来，临安城中便成了护龙山庄、朝臣以及皇城司三家角力。
其中毫无疑问，是护龙山庄最强！
朝臣们之前心里的“剧本”，是在他们的操控下，护龙山庄和皇城司狗咬狗，就像之前护龙山庄和东厂一样……
然而却没想到，神侯上来就将棋盘掀了，与之前和曹正淳互相钳制时的优柔寡断截然不同！
吞了东厂大部分势力与权责之后，赵无视对临安的控制达到了顶峰。
成立没几年的皇城司，哪怕也接收了一些东厂的番子，还有慕容世家的加盟，可是依旧仅能自保。
甚至因为接收的这部分番子，在断断半个月里，惹出了许多事情，令皇城司反而雪上加霜……
其他人也没有想到，东厂之中，居然早就埋了许多护龙山庄的探子。
临安也有不少聪明人，不少人这时也已经反应过来，按照东厂被渗透的程度来看，之前神侯和曹正淳的势均力敌，根本就是假象！
慕容九所谓的“入主护龙山庄”的那短暂的一个月，根本就没有接触到护龙山庄核心的秘密。
……
以上这是五天前的情报。
从临安到西域，五天能将消息传来，已经非常之迅速，要不是有飞鸽传书这等“黑科技”，根本做不到。
“总之就是我们的慕容郡马，笑了没两天，就被朝臣们夺权，之后又平和了没两天，就在半个月之内，连同皇城司一起被老猴子打压得真的只能‘司’皇城了？”
楚鹿人后面说的“皇城”，是特指皇宫……
现在也就皇宫内的禁军，还在皇城司的统帅下。
“她现在还不至于哭出来，八成还是因为赵无视的大部分精力，都在寻找第三颗天香豆蔻上。”黄蓉补充了一句。
楚鹿人回忆了一下，自己是去年六月初九的时候，和万春流一起被老猴子请去护法，之后那个老猴子还阴了自己，找天下第一易容师给自己下毒，之后……
咳咳，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现在已经四月二十，如果还找不到第三颗天香豆蔻，眼看素心已经只剩下不到两个月寿命！
以赵无视对她痴心成魔的态度，现在自然大部分精力都被牵扯住。
楚鹿人稍微回忆了一下，最后一颗天香豆蔻，如果和原作中情况一样的话，好像……是在云罗的某颗夜明珠里？
正当楚鹿人想要说出来，给黄蓉参谋一下，看看能不能利用此事的时候，黄蓉却主动说了出来道：“云罗和你的郡马猜测，天香豆蔻可能是在人鱼小明珠中，那是太妃在世的时候，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之后呢？”楚鹿人闻言一愣，想知道既然猜出来了，那之后是如何处理的。
“不过那颗夜明珠，早就已经不在云罗那儿……前几年鳌拜与清帝暗斗，针对是否对宋廷出兵的时候，清帝为了明确和宋廷修好、压缩鳌拜兵权的态度，有过一次相互赠礼的使节往来，不仅宋帝和清帝交换了赠礼，云罗当时作为宋廷的郡主，也和清廷的公主交换了礼物……”

第九百九十七章 师侄孙的终身大事
“清廷的公主？老猴子知道了吗？”楚鹿人闻言一愣，这就是自己所没有料到的。
“应该知道了，云罗是因为自己的首饰失窃，这才想起来这回事儿，会在这时候去郡主府偷东西的，也就只有护龙山庄了吧。”黄蓉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黄蓉推测是老猴子先想到去翻卷宗，得知“天香豆蔻”在云罗府上，藏在了夜明珠里。
云罗是首饰丢了之后，才想起来此事！
“那个老猴子……怕是敢去满京！”楚鹿人咂了咂嘴。
毕竟之前为了吸掉鳌拜，那老猴子就已经去过满京一次，现在为了素心，他肯定也敢去第二次。
“现在去满京怕是堵不到那公主，那建宁公主去年被赐婚给了你师侄孙，现在已经到了送亲完婚的日子。”黄蓉说出了那“公主”是谁。
“师侄孙？”楚鹿人的第一反应，是缺儿什么时候收了徒弟，或是函谷八友他们的弟子。
不过旋即想起来，黄蓉说的应该是另一根线——全真丘处机的弟子杨康……也就是吴三桂的儿子、吴康！
许配给了吴康？也就是说……
楚鹿人这时也反应过来——交换礼物是几年前的事情，可不就只有建宁一位公主？
虽然康熙很猛十四岁就开始大生特生，但几年前能和云罗交换礼物的，也就只有建宁，而不可能襁褓中的婴儿。
在大江湖中，建宁是康熙的妹妹，也就是顺治和太后的女儿——当然，太后是假的，平时还有和师兄偷情，所以建宁的身世成谜。
原作中真太后被放出来之后，力主将建宁远远嫁出去、眼不见心不烦，不过按楚鹿人的想法，建宁肯定不是真太后的孩子，可未必不是顺治的孩子……
一来是毛东珠假扮太后已久，早就已经“入戏”，甚至因为嫉妒而杀了董鄂妃，全然不顾自己的安全；二来若是怀了建宁之前、与顺治全无交合，哪怕清廷的宫廷规矩再怎么原始，也应该暴露了才对！
“毛东珠怎么说？”楚鹿人有些疑惑的问道。
假太后的事情，楚鹿人没和太多人说过，只专门告诉了乔峰和黄蓉……
“线断了。”黄蓉只是提了一句，不过想想楚鹿人未必理解，便多解释了两句：“清廷没有给太后发丧，也没什么宫闱传闻……也就是说，要么是她已经暴露，真太后被找了回来，要么是她自己不愿意再和我们联系。”
楚鹿人这才了然的点了点头道：“她居然允许自己女儿，去做稳住吴三桂的牺牲品？十有八九是出事儿了。”
毛东珠虽然阴险了一些、心狠手辣了一些，但说到底并不是什么野心膨胀、心机阴沉之辈，平时还是很顾及女儿的。
现在吴三桂距离造反，已经只差举旗，连招兵买马都已经不怎么遮掩，这时候用建宁行缓兵之计，完全是献祭式的消耗品！
而建宁出嫁这种事情，康熙再怎么跳，也不可能绕过太后……
“那我大哥呢？”楚鹿人马上问道。
毛东珠倒是无所谓，本来和正气盟也不是一条心，否则身边早就有正气盟的高手保护。
不过如果太后事发，影响到乔峰，那楚鹿人便不能不管。
“乔大哥去关外牧马了，年初的时候给你来了信，那时你还在侠客岛，你回来之后我帮你回了一封……小皇帝一直不放心大哥，一路明升实贬，让大哥回去守关外祖地了。”黄蓉解释道。
因为从侠客岛回来，就着急来龟山，楚鹿人错过了不少事情。
“也好……”楚鹿人闻言松了口气。
去关外就去关外吧，对大哥来说，可能更自在。
这也能看出，康熙十分自信——和入关初期的其他满清贵族不同，他不会动不动就想着“大不了捞一票就回关外老家”，而是已经将中原当做自己的大本营，反而镇守祖地这种事情，只是位高权轻，还可能让峰亲王远远离开……
“送婚使是谁？”楚鹿人估计，很可能是自己的老熟人。
“韦小宝。”黄蓉的回答，没有出乎楚鹿人的预料。
楚鹿人也不确定，自己的师侄孙，现在有没有戴绿帽子。
原作中肯定是已经戴了，不过现在……有楚鹿人的帮助，也可能没戴。
在韦小宝身上，留下道胎分身之后，作为楚鹿人的“魔念干电池”，带有邪念的欲望，都会被道胎分身储存起来——包括情欲！
如果是你情我愿、你侬我侬，亦或是纯粹的欲望，不掺杂邪念，便不受任何影响。
至于建宁和韦小宝……
楚鹿人估计自己师侄孙应该还没有戴绿帽子，韦小宝最初是不愿意招惹建宁的，是建宁主动勾引，可是如果他“不行”的话，建宁也做不了什么。
而且韦小宝三天两头的贡献魔念，楚鹿人也不是感觉不到。
恩，楚鹿人觉得，师侄孙应该好好感谢自己。
“看来这一趟是无论如何都要走了！”楚鹿人神色一定道。
吴三桂、神龙教的账，楚鹿人还没和他们算清楚；吴康，这几年他也做了不少事情，不过不知道他会如何最终抉择；韦小宝，在沐王府的人面前陷害自己的，八成就是他；还有……第三颗天香豆蔻，很可能在建宁手上！
所有事情，几乎都和楚鹿人有关，完全找不到不去的理由。
“送婚使现在到哪……算了，我先赶过去吧。”楚鹿人意识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现在是在西域，黄蓉又不会算命，谁知道送婚使走到了哪……
不过既然是从满京到洛阳，楚鹿人决定先去吴三桂的大本营，之后慢慢打探便是。
送婚使的队伍不小，而且事关清廷颜面，也不可能偷偷摸摸的赶路。
原本楚鹿人以为，东方姐姐可能也会同去，毕竟她和吴三桂、神龙教也有帐要算，不料……
“你要去找吴三桂的晦气？真是我的好弟弟，那帮姐姐报仇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东方不败显然还有自己的事情。
楚鹿人记得之前黄蓉和自己说过，柳生但马守本来想和正气盟接触，结果被日月神教单线的截胡了，只是想着肉烂在锅里，楚鹿人也就没有什么反应。
于是，楚鹿人从龟山脱困，休息了没几天，便再次启程，走河西、陇右，入关中，往洛阳而去……

第九百九十八章 再来洛阳
楚鹿人一路来到洛阳，沿途也听了不少江湖传闻，比如……
江湖盛传，楚太岁已经死在龟山之中！
更有甚者，将其与魏无牙同归于尽的过程，形容的绘声绘色，仿佛他们就是魏无牙的轮椅……
当然，许多正气盟的门派，也在积极辟谣——盟主还没死，那叫生死不明！
因为楚鹿人脱困的消息的传播速度，没能超过他的轻功速度，在他所到之地，辟谣也显得没什么力度。
“楚太岁那么……不错的大侠，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哼哼，总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你这话怎么说的？人家楚太岁好歹是为了给江湖除害，这才进了龟山……”
“嚯？我还以为是为了他的老情人进去的呢？”
“喂，你小心些，万一传到移花宫……”
“怕什么？两个女……宫主不也都已经死了。”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小二……上酒！今天我们要好好祭拜一下楚太岁！吃好喝好！”
……
楚鹿人听得一阵撇嘴——简而言之，为了自己的“死”，有人伤心、有人感怀、有人引为理想与目标，当然也有人幸灾乐祸。
想想灭绝去世的时候，去峨眉路上的所见所闻，楚鹿人觉得……自己的人缘还不错，感觉比灭绝还要强一些。
江湖嘛，就是这样子，动静闹得大了，就不可能人人都喜欢你，楚鹿人也没往心里去。
同样楚鹿人也听闻了送婚仪仗队的行程，明天就能够进洛阳城！
皇帝嫁妹妹、平西王娶儿媳，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自然是大张旗鼓。
吴三桂大概也还没有完成起兵的最后准备，接受了皇帝的赐婚，而且名义上是欢天喜地，整个洛阳城，一直到城外、顺着公主即将到来的方向，全都张灯结彩……
引得不少江湖中人，更加恨不能生啖其肉……顺势又被神龙教抓了不少来刺杀吴三桂的江湖中人！
楚鹿人也没有看出他们的路数——刺杀吴三桂找不到机会，就到处破坏各种迎亲的装饰？
吴三桂建好迎亲台当晚，就抓了三波人，就好像被油水骗进笼子的老鼠一样……
楚鹿人来到洛阳之后，什么都没有做，背着一刀一剑，也没有故意掩饰自己江湖中人的身份。
对于搞些小破坏，楚鹿人没有兴趣。
此行的主要目标，是为了建宁身上带着的人鱼小明珠……里面藏着“天香豆蔻”。
除此之外，就只有吴三桂本人，以及神龙教那个大长脑袋，值得楚鹿人出手！
因为送亲的队伍明天就到了，楚鹿人也就没有急着迎上去，而是准备在洛阳守株待兔，顺便先看看自己的师侄孙。
“不用找了！”
楚鹿人说出第一个字的时候起身，说出第四个字的时候，已经把邻桌刚刚说什么可惜星宿神女守了寡的家伙，点住了穴道……
同桌几人手刚刚放在桌面的刀剑上，只见剑光一闪，刀也好、剑也好，都已经连着刀鞘剑鞘被切段！
“朋友……走哪条道的？不知道和青狼寨什么仇怨？”一名戴皮帽的大汉果断放开武器，抱拳问道。
“小二，听到了吗？城门口的悬赏，就有这位青狼寨的三当家吧？就用他抵了酒菜，不用找了！”楚鹿人大手一挥道。
同桌、邻桌的江湖中人，这时都默不作声，自然看得出这一刀一剑的家伙，是故意寻衅，不过……看在他武功高的份儿上，大爷们先不和他计较、吵到了自己的事情。
“爷您走好，下次再来！”小二连忙笑容满面的招呼着。
当然，这酒楼很有招待江湖中人的经验，不会真的将人送去衙门，只是也因为有经验，所以不会招惹楚鹿人。
楚鹿人离开之后，一群人这才敢议论……
“娘的！好快的身法！”
“刚刚你们注意到他的宝剑了没有？居然直接将杜家兄弟放在桌子的兵刃砍断了……”
“那可不是靠宝剑就行，你看下面的老木桌面……连油皮没有白印儿！刚刚好砍断了上面剑刃剑鞘，却丝毫也没碰到桌子，这是宝剑能做到的吗？”
“莫非此人是楚太岁的拥趸？”
“嘘，小声点……之后在洛阳，说话也得注意些……”
……
楚鹿人没有刻意隐藏，一来是灯下黑，自己越张狂、越不容易被刻意调查，二来……现在的楚鹿人，也不是那么怕麻烦。
先回到客栈，之后绕了一圈出来，楚鹿人隐藏行迹，一路来到了平西王府。
吴康眼看已经是大龄青年，不过因为还没有成婚，所以还住在平西王府里，没有自己的宅院。
之前楚鹿人在洛阳中走了一圈，听说有人议论，吴康近几年深居简出，与之前招摇过市的架势大相径庭。
具体如何，楚鹿人也不清楚，因为吴三桂治下的群玉院，已经全都被查封——他和东方不败合作破裂，甚至阴了东方不败一手，可不敢再留着这些。
故而楚鹿人在洛阳也没有消息来源，全靠自己听……
不过楚鹿人知道，他的“深居简出”肯定只是伪装，因为在“杀龟大会”上，楚鹿人就见到过吴康出现。
可见他没少离开洛阳、游走于江湖。
只是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计划，还是吴三桂指使他做了什么……
到吴康的院子，楚鹿人很欣慰——这师侄孙还在勤练武学，并且以楚鹿人的眼力，从他的入定程度，便能够看出他的心性的确沉稳了许多。
此时吴康是在修炼内功，正是楚鹿人教给他的正版《九阴真经》……有总纲的那种！
别看《九阴真经》经常被楚鹿人拿来做人情，在楚鹿人这里最多算T1、排不到T0，可是放在江湖中，绝对也是能掀起腥风血雨的奇功。
吴康也不是笨人，屡经大变之后，心境虽不完全与《九阴真经》的天人之道相合，但却胜在多变，修炼几年之后，现在眼看已经有不浅的火候。
别的不说，梅超风现在即使双眼复明，也不是她这弟子的对手……

第九百九十九章 成长
吴康收功之后，气归丹田，缓缓舒了口气，睁开了双眼，却忽然发现面前有人！
吴康先是闪过惊色，不过立刻强行平静的下来，接着眼神渐渐疑惑，最后……
“师……师叔祖？”吴康渐渐认出了楚鹿人。
楚鹿人的样子，吴康自然认得，可是……不仅有楚鹿人已经身亡的传闻，而且现在他的相貌也有股说不上来的变化，令吴康愣了愣。
“不错，你的《九阴真经》已经算得上登堂入室。”楚鹿人端着长辈架子地说道。
“徒孙愚钝，全赖师叔祖教导！”吴康马上翻身下榻，给楚鹿人行了个大礼。
“听说你要成婚了？”楚鹿人明知故问道。
吴康闻言脸色一垮：“确有此事，清帝和父……和平西王，都不愿意立刻开战，所以促成了我和那建宁公主的婚事。”
“都不愿意开战？还没有准备好吗？”楚鹿人问道。
“清帝刚刚将正白旗的旗主亲王，派回了关外守祖地，许多原多尔衮一系的族人，也都跟着迁走了，现在正是兵源不丰、想要组建汉八旗的关键时候。
我父……咳，平西王则是听了神龙教圣女的意见，想要先找到满清在关外的龙脉，将其截断之后，顺势克定中原，以免被旁人渔翁得利……
为此平西王也说过，最好是等蒙元和宋廷在襄阳开战，西军再举义旗也不迟。”吴康解释了双方都有些首鼠两端的原因。
不过相比之下，似乎是清帝更弱势一些——因为现在是建宁公主被送了过来！
如果吴康之后不去京城，那这就是肉包子打狗……
而吴三桂只是顺势接受，可是也没什么必胜的把握，而且还担心胜了之后的事情，所以寄希望于“龙脉”之说。
“那你怎么想？”楚鹿人盯着吴康问道。
师叔祖平静的眼神，令吴康心中一颤，艰难的咽了下口水，沉默了一下之后还是开口说道：“平西王毕竟是汉人，让他造清廷的反，对谁都没有坏处。”
显然这里的“谁”，是不算清廷方面的。
吴康的回答，也没有出乎楚鹿人的预料，本来也没指望他会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定要反吴三桂。
“吴三桂要和清廷一决死战，这和我无关，我来此的目的，你应该知道……”楚鹿人说完，吴康马上点头。
“是为了神龙教的妖女？徒孙也有耳闻，那妖女竟然敢捋师叔祖的虎须，实在可恶！师叔祖放心，只要有机会，徒孙也绝不会放过她！”吴康摆出随时配合楚鹿人的样子。
神龙教和正气盟对上的事情，江湖中也有传闻。
“那妖女现在可在洛阳？”楚鹿人问道。
“不知，他们神神秘秘的，我也只见过那妖女两次，不过那妖女要找的满清龙脉，似乎和什么经书有关，还从父王这儿拿走了其中一本……现在可能是在满京吧？一有确切消息，徒孙再通知师叔祖。”吴康也不是很确定。
“恩，你盯好此事……这是其一，顺便我还有一件小事，你那未婚妻身上，可能有宋廷云罗郡主当年交换的礼物，是一颗夜明珠，里面的东西铁胆神侯也想要，很可能现在洛阳中已经有他的人。”楚鹿人将吴康不知道的原因，作为“小事”告诉给了他。
“师叔祖放心，只要建宁公主来了洛阳，她带着的所有能发光的东西，徒孙一定都为您拿到！”吴康立刻宣誓道。
“你自己小心些。”楚鹿人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
“谢师叔祖关心！”吴康也脑补为“小心清廷的高手”。
楚鹿人其实是担心，他去拿建宁的首饰，会不会被顺势阉割……
不过仔细想想，以吴康现在的武功，再怎么大意，也不至于被不怎么会武功的公主一刀阉掉。
嘱咐过吴康之后，楚鹿人悄然离开平西王府。
和想象中差不多，吴康很识相——不可能化身仁人志士、身在龟营心在汉，心里可能也存着“如果成功我就是太子了”的想法，可是同时他也愿意配合楚鹿人行动，并且不会太和“杀龟派”的人起冲突……这就够了。
比起之前的纨绔子弟，现在的吴康心思更加深沉，比如刚刚也有潜移默化的劝说楚鹿人——平西王反清，对大家都没有坏处。
主要是想说，对“正气盟”没有坏处！
临走之前，楚鹿人提醒吴康，这段时间他若是有什么急事通知自己，可以在院中挂绿灯笼的……
这莫名其妙的联系方式，令吴康心里有些瘆得慌，不过表面上却不露异状的接受下来。
与此同时，送亲的队伍驻扎的地方，韦小宝被一脚踢出了公主的香帐。
“你这狗奴才！真是个废物……你滚、滚吧！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建宁公主的呵斥声从帐内传来。
周围护卫多是骁骑营出身，纷纷装作没有看到。
韦小宝欲哭无泪的同时，也满脸怨怼——果然又失败了！
建宁之前就勾引过他，不过对此韦小宝是避之唯恐不及的，毕竟这可是掉脑袋的事情，小玄子知道了也不会放过他。
世上漂亮女人那么多，何必为了一个刁蛮任性还变态的公主，赌上性命？
可是去过一次少林之后，情况有了改变……
倒不是建宁变得温婉，而是韦小宝出了“大问题”。
经常莫名其妙的心如止水，令韦小宝发狂！
由此也加剧了韦小宝的占有欲，之后……每每显现出来时，便更加心如止水，形成了良性循环（对于魔念干电池来说）。
所以现在的韦小宝，和原作中不同，对建宁公主要嫁给吴康的事情，显得十分敏感，毕竟之前是他自己不要，而现在却是想得而得不到！
眼看要到洛阳，今晚他甚至主动想要试试……
然而“大问题”依旧存在，建宁十分失望的将他踹了出来。
回到自己的帐中，韦小宝发现双儿已经煮好了枸杞鸡汤，仿佛早有预料，也不敢和他说话，心中更加烦躁……
其实在“大问题”出现之后，韦小宝唯有的几次成功，就是和双儿一起的时候！
为此他一度怀疑是这女人给自己下了药，还暗中调查过，不过之后与双儿成功的也越来越少。
……
“咦？今天韦小宝的动力好充足？”楚鹿人啧啧称奇着，并且顺势修炼了一下《万道图》中魔功的部分。
看来自己应该已经成功避免自己的师侄孙被绿，真是一个合格的长辈——楚鹿人在心里为自己献上勋章。

第一千章 灯笼
四月三十，一大清早，吴三桂便带着王府的臣僚，一个个穿着清廷的官服、顶戴，兴师动众的在东城门，迎接送亲的队伍……
虽然暗地里已经在筹划东征，但吴三桂表面功夫做得很足，送亲使的队伍一来，这边便哗啦啦的跪倒一大片。
楚鹿人在城楼上，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利用阴影与视觉误差，楚鹿人站在城楼上，却没有人发现他。
韦小宝深谙虚张声势之道，明白这时万不能露怯，在平西王面前，也摆足了天使的架子。
甚至唇枪舌剑的暗讽了他一番，这才在平西王的携手上，与平西王并肩进入洛阳。
送亲的队伍，直接全部入城，其中大几百号护卫精兵，也丝毫没有留驻在城外的意思。
在接亲台上，平西王又焚香一番，之后正式跪接圣旨，最后才将人送到了加班加点盖好的公主府中。
此时的公主府，也依旧是骁骑营的护卫入驻……
期间吴三桂对自己的儿媳，也都恪守君臣之礼，仿佛真的对皇族十分孺慕，令韦小宝看得自叹不如。
反而吴康不冷不热的样子，还拿着平西王世子的架子，对公主和自己都不甚礼遇，令韦小宝愈发不爽。
当然，吴康其实也没有特地做什么，他也很莫名其妙，怎么这韦爵爷无缘无故似乎对自己的火气很大？
只是他表面装出些惶恐，心里却不甚在意，反而想着师叔祖交代的事情！
楚鹿人准备晚上去公主府一趟——虽说白天去，楚鹿人也自信不会被发现，但是显然晚上更适合找夜明珠，否则那一大箱、一大箱的珍宝、嫁妆，楚鹿人不知道要翻到什么时候。
另外楚鹿人相信，无论老猴子是派手下、还是亲自来，他应该会选择晚上再动手！
毕竟老猴子更担心暴露……
楚鹿人即使被发现也无所谓，大不了杀出去——吴三桂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楚鹿人和他过不去。
可是护龙山庄的人若是被发现，那就是有碍时局的大事件！
何况楚鹿人真正想要的，也不是“天香豆蔻”、而是给老猴子添堵，而且……是尽量不破坏老猴子得到天香豆蔻的添堵！
毕竟有古三通的一层关系，楚鹿人也不希望素心殒命。
虽说古三通没有拜托楚鹿人什么、楚鹿人也没有答应什么，但楚鹿人和其他大侠一样，将“恩”和“仇”都看得比利益、比所谓大局更重要。
当然，对于楚鹿人来说，如果能将赵无视阴死在洛阳，之后自己将天香豆蔻送回去，那就再好不过……
咕——咕咕——
天刚刚黑，楚鹿人就听到小红的叫声，立刻知道是乖徒孙那儿绿灯笼挂起来了！
没错，没什么玄学上的感应，主要就是靠小红识别。
本来楚鹿人想说红灯笼，看着也喜庆，可是现在平西王府的红灯笼已经挂了不少、普通灯笼也不少。
楚鹿人当时看了看吴康，临时就想到了“绿”……
小红看到扎眼的绿色，立刻就来通知楚鹿人。
吴康这边点上了绿色的灯笼，之后心里也有些瘆得慌，还好自从母亲去世之后，他就主动要求，来母亲之前的小院子住——这里是在平西王府的角落，不怎么起眼，也不虞有人发现。
心里正想着，为什么点这种渗人的灯笼，能召来师叔祖的时候，吴康忽然听到身后从屋内传来声音：“怎么了？进来说。”
吴康身上汗毛一竖，故作淡定的先上前将灯笼取下，免得整个院子都惨绿惨绿的。
“师叔祖，出事儿了……我父亲手下一个姓杨的将领，不满我父亲起兵，之前为了稳定人心，我父亲将他做成了人彘。我本来和他认识，刚刚想去给他一个痛快，结果发现他被人救走了，很可能是送婚使的人。”吴康向楚鹿人汇报道。
听到“人彘”，楚鹿人蹙了下眉，这些朝廷的人，就是比江湖汉心狠，搁在武林中，也只有最最凶狠的魔头，才会做这种事情。
“就只是不满平西王起兵？”楚鹿人也已经发现，吴康大概是觉得，自己默认暂时不会动吴三桂，开始在自己面前，也试探的称呼他“父亲”。
“此人知道不少军中的机密事宜，而且还与这次来的韦都统交好……哎，此刑的确残忍，我也是今日才听说，本来是想去送他上路的。”吴康感慨地说道。
之前吴康去满京的时候，杨溢之也跟着，只是以吴康当时的武功，自然是轮不到杨溢之保护。
楚鹿人也不认识杨溢之，而且……归根结底是大汉奸和他汉奸手下的龃龉，不想多论此事，只是有些疑惑地问道：“你和我说这个做什么？”脸上则是写着“你还想本师叔祖帮你去找人吗”的表情。
吴康连忙说道：“哦！徒孙还没有说完，我已经想了主意，今晚便在公主府中放火，到时连着那姓杨的，还是师叔祖要的东西，全都搜出来！若是铁胆神侯的人也在，今晚这阵仗，他们肯定也坐不住，这才想着要禀报给师叔祖知道。”
吴康比之前更会办事了，还想着楚鹿人的事情，而且也不乱邀功，特地先将杨溢之的事情说出来，免得之后楚鹿人自己发现会不舒服。
“恩，你只管派人去翻、去找，我就在暗中盯着，不过可要小心，别将那珠子也烧了。”楚鹿人叮嘱了一句。
“徒孙明白！”吴康连忙的应下来。
……
当然，公主府大火……
说是大火，其实也就是住着护卫的西厢在冒烟。
这公主府修的大得很，几百人住进来都很宽裕，并没有殃及到公主的寝宫。
不过吴康还是马上带人闯了进来——并且是以救火的名义，骁骑营的人也没有借口阻拦！
甚至都不等韦小宝反应，整个公主府就已经到处都是吴三桂的兵！
韦小宝也吓得够呛，还以为是杨大哥被救出来之后，吴三桂知道造反的事情暴露，准备一不做、二不休，要直接灭了自己，等到发现吴三桂的人看来没有杀人的意思，只是四处在找什么，这才强装镇定，与吴康寒暄起来……

第一千零一章 火中钓鱼
楚鹿人行走于火场中，炙热与烟雾都无法影响到他……
楚鹿人轻轻挥了挥手掌，无形的掌力广博而柔和，令浓烟被吹向了存放公主嫁妆的库房。
浓烟所向，混乱所至。
顿时该处的守卫，也都被熏呛了出来，并且来“救火”的平西王亲兵，也立刻围了过来，控制了这里。
不过楚鹿人只是看着点了点头，既没有现身，也没有去搜寻，而是在守株待兔！
如果洛阳城中已经有老猴子的人、亦或是老猴子本人，这时肯定已经坐不住……
哪怕明知道有诈，也势必要考虑被人捷足先登，或是人鱼小明珠被烧毁的可能。
果然，楚鹿人等了没一会儿，便看到一只名为上官海棠的憨憨，蹑手蹑脚的出现。
虽然穿着夜行衣，但是楚鹿人还是很容易的从轻功、身法，以及身体轮廓认出了她。
看来老猴子的苦肉计，上官海棠已经吃了个透彻……
此时上官海棠一头扎进库房里，翻找着人鱼小明珠，因为周围都是火光和浓烟，夜明珠的光芒微不可见，不过上官海棠显然很懂宫廷收纳的规矩，并不是乱翻，而是着重在翻找其中几个箱子。
楚鹿人则是一边盯着上官海棠，一边分心盯着建宁公主的寝宫。
上官海棠只是小鱼，还是条憨鱼，钓上来也没什么用，只要盯住不叫她拿走人鱼小明珠就可以。
除了库房这边，人鱼小明珠也可能是收在建宁身边——如果她很喜欢的话！
所以楚鹿人只是盯着这两处，至于杨溢之什么的，就让吴康自己去找吧……
其实杨溢之如果是落在韦小宝手里，肯定已经被“送走”解脱，吴康之所以要搜，主要还是为了与杨溢之一同失踪的狱官卢一峰。
吴康对对此事的解释，其实很粗浅，之所以通知师叔祖，一半是他担心因为铁胆神侯而横生变数，另一半是为了师叔祖的目的。
楚鹿人也没在意，他解释的是否清楚，从之前东方姐姐被吴三桂埋伏时，吴康似有似无的提醒，就已经能够证明其态度是更摆向正气盟一面的。
卢一峰之前也是吴三桂麾下的武官，不仅知道吴三桂要造反，甚至知道大概的进军计划！
杨溢之被劫狱的同时，这卢一峰也丢了……
杨溢之多半已经是死人，卢一峰长什么样子，楚鹿人也不清楚，也没有特地去找。
吴康和送亲使队伍的较力，已经无法令楚鹿人太关心，现在人鱼小明珠和可能会出现的老猴子才是关键。
就在这时，上官海棠揣着七八颗夜明珠，从库房里走出来。
旁人或许看不出什么，不过楚鹿人清楚的看到，她的胸……很亮，不知道的还以为隆过……
看来上官海棠也不知道，人鱼小明珠究竟什么样子，只能将大小合适的夜明珠通通拿走。
楚鹿人不想让她离开，不过也不想暴露自己，于是……
只见楚鹿人四下虚挥掌力，将阵阵浓烟送了过去！
上官海棠也不明白，这火烧得怎么这么邪乎——往哪里跑都在冒烟！
吴三桂是在故意放火的事情，上官海棠倒是注意到了。
一开始她还担心，是吴三桂发现了什么，故意引诱她。
不过后来发觉，吴三桂是在找其他什么东西，可是为了防止火中产生意外，上官海棠还是趁乱潜伏了进来。
其实这次洛阳之行，本来是她义父一力要亲自前来，上官海棠苦劝之下，才令义父留在了尚不安定的京城，自己代义父来走这一趟。
护龙山庄绝不能和清廷与平西王的事情产生牵扯，不过义父对素心的感情，上官海棠也已经明白，无论如何都不容有失！
此时四处冒烟熏呛，上官海棠甚至怀疑，是不是吴三桂用了什么生烟的东西……
哪怕上官海棠也并非低手，可如此熏呛之下，也闭气不住，只能往烟少的地方撤，却不知道自己已经着了楚鹿人的道儿，借助烟雾，楚鹿人已经误导了她的方向感。
自以为到了外墙墙边的上官海棠，刚刚跃身而起，竟是被人盖顶一掌！
上官海棠反应不慢，连忙出掌迎上，可还是给拍得落了回来……
只见一名身材高大、身着白衣，高鼻深目、脸须棕黄的中年男子，此时正站在墙头！
这中年人眼神如刀似剑，一开就是内外兼修的高手，并且衣着五官，一看便不似寻常中原人。
欧阳锋？——上官海棠一眼便认出了来人。
虽然没有见过，但作为天下第一庄的庄主，上官海棠对天下黑白两道的高手，了如指掌。
而且这人的掌力就已经是江湖罕见，加之又是吴三桂帐下，身份并不难猜……
“阁下偷偷摸摸的来公主府，莫非是意图不轨？还请留下，向王爷说个清楚吧！”欧阳锋的汉话说的利索，不过依旧能听出停顿，配上其嗓音，铮铮如金石作响。
看到上官海棠穿着夜行衣，欧阳锋也有些惊讶——原本他还以为，会是清廷在送婚使队伍里隐藏的高手，不过看这扮相，显然是趁火打劫的外人。
上官海棠闻言心中一急，即便正面交手，对上欧阳锋，她也没太多胜算，何况眼下身在敌营，不敢久留？
不过上官海棠也有办法，在腰间一抹、接着往地下一摔，并且大喊一声：“八嘎！”
顿时烟气四起、并且有爆鸣之声，同时从烟气中射出几枚四角飞镖。
欧阳锋连忙挥舞蛇杖，将飞镖打落，这飞镖劲力着实不小，显然不像是临时使用。
不过眼前哪里还有黑衣人的影子？
“东瀛人？”欧阳锋纳闷皱眉，同时看了看自己的蛇杖。
只见上面的两条异蛇，此时各自叼住了一枚飞镖。
这烟火隐遁之法，的确像是东瀛人所为，四角飞镖也像是东瀛忍者的暗器“手里剑”没错，可是……欧阳锋总觉得刚刚听到了机括声！
上官海棠这时也藏在不远的屋脊下不敢做声，唯恐一动便被发现。

第一千零二章 大鱼上钩
上官海棠心里早有预案，因为要隐藏身份，所以来之前便计划好，若是撞上什么高手，便装作东瀛人！
为此还特地还将师父教给她的一种独门暗器机括，改造成了发射手里剑的样式。
若不是欧阳峰太多耳聪目明，换是寻常一流高手，此时肯定已经信了！
上官海棠躲得好好的，眼看远处已经传来了送亲使队伍与吴三桂亲兵的争吵声，还期待欧阳锋快快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上官海棠所在屋脊，竟是“倒霉”的“刚好”被烧断！
上官海棠在这一瞬间也很懵——明明这自己躲在这儿的时候，屋里根本没着火……
“哪走！”欧阳锋一杖挥出两道真气蛇影。
眼见上官海棠翻落在地，虽然没受什么伤，但蛇杖却再次杀来，暗中使用火焰刀掌力的楚鹿人微微一笑。
倒不是嘲笑上官海棠的狼狈，而是终于发现了背后之人！
看到上官海棠“无故”又落入欧阳峰的追击之中，眼看很难逃脱，一直藏于阴暗中的老猴子终于忍不住出手……
正在这时，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袭向了欧阳锋，蛇杖上的两条毒蛇，这时仿佛也受到了莫大惊吓，一边将嘴张得大大的，一边却畏缩着相互缠绕、想要退却！
两道真气蛇影，也乱舞起来，似乎是某种与毒蛇双修之法，类似于冰蚕版的《神足经》。
这种危机感，欧阳锋在小半年前刚刚经历过——当时是平西王联手神龙教圣女，设宴埋伏东方不败。
然而哪怕在场平西王府一边的高手不少，还有日月神教的叛徒策应，甚至东方不败已经如同计划中一样中了毒，可是……
最后还是被东方不败强压毒性的杀了出去，在场的日月神教的叛徒，被东方不败击毙了大半，玉真子因为第一个出手，更是被力毙当场，欧阳锋和他的大蛇，也在东方不败手中被重创！
欧阳锋的伤势已经痊愈，可是大蛇却因为身体比人类要大太多，痊愈也更困难，现在还在睡着。
极度紧张之下，欧阳锋只觉得自己扭头都变得缓慢，不过还是渐渐看到，一道黑袍身影，与自己的“缓慢”完全不同的、以一种诡异的身法从后面向自己贴了上来。
发现对方的手掌，在向自己的背心印上来，欧阳锋立刻全力运转“蛤蟆功”，同时使出千斤坠、迅速趴下！
武道宗师的本能，救了欧阳锋一时，只见蛤蟆虚影浮现的瞬间，一眼好似黑洞的“窟窿”，便在黑袍人的手中浮现，还好被蛤蟆虚影挡住。
不过仅仅是一时，只见金色的蛤蟆虚影，顿时也黯淡了下来，同时剧烈抖动，仿佛随时要破碎！
上官海棠这时露出惊疑之色，她怎么会认不出来人？
虽然身着黑袍、带着兜帽，但她还是自行脑补出了，兜帽下义父阴沉的脸。
欧阳锋这时脸色一阵橙红发亮，四肢撑地、好似蛤蟆发力，全力使出蛤蟆气弹，七道蛤蟆气劲一同爆出——当初与楚鹿人初见时，他最多一次使用三道蛤蟆气劲，而如今……最多五道，眼下这七道同出，属于是自伤性的爆发！
不过效果的确显著，只见金色的蛤蟆虚影一震之间，将赵无视的手掌弹开、冷不防的后退半步，兜帽也翻了开来……
而欧阳锋则是在相冲的力道下，猛地窜出去一大截。
楚鹿人暗道一声“可惜”，本来是准备趁着赵无视“活吞蛤蟆”之后的虚弱期出手的，可惜欧阳锋还是逃开了。
不过仔细想想，这时候赵无视也未必会那么浪，多半只是随便吸一吸。
欧阳锋正一边要逃、一边长啸示警，正在这时，只见一旁刚刚着火的房间中，一道巨大的、火焰构成的龙影窜出，直袭向那黑袍人！
赵无视脸色一变，对上官海棠低喝道：“走！”
而自己则是一掌迎了上去，手上似是一眼黑洞、又似是一轮黑日，在数倍于自己的龙首上一印，顿时整个“火龙”化作散碎的火星，四下飘散开来。
与此同时，露出了另一端正出掌的楚鹿人！
“无灵转生？”赵无视脸色越发阴沉，明白楚鹿人同样已经踏入天门之境。
楚鹿人也没有想到，这老猴子居然变强了这么多……
“你居然突破了？”楚鹿人也有些出乎预料。
当年天池怪侠，都没能克服《吸功大法》的副作用……
看来八极之法，的确可行，而且……最后一个倒霉蛋究竟是谁？楚鹿人还没弄清楚。
赵无视默不作声，大抵是想着“你这种人能突破才奇怪”之类的，同时手下功夫不慢，只见其身法飘忽诡异的在周围连连闪烁，接着猛地冲向楚鹿人！
然而此时楚鹿人内守明玉台，一直死盯着他，却发现了其中狡诈。
楚鹿人“看”得清楚，扑上来的人影，赫然是他穿的黑袍，以“无灵转生”控制，加之显色极暗的真气填充其中……
至于赵无视本人，已经趁机向后飘忽而去。
而他能够在高手对决时，自信能够甩开对方的气机锁定，则是《魅影神功》的功劳——当然，只是雏形，他从湘西四鬼训练的数百密探中，择优七十二人，吸取其功力，所拼凑的雏形……
楚鹿人既然已经识破，自然不会客气，直接高高跃起，瞬间显化出“法天象地”。
并不是他最擅长的龙龟法相，而是……一道头戴平天冠、身着将军甲的人形！
只见这虚影四平八稳的一拳击出，直接破了黑袍替身，劲力直透向赵无视溜走的方向。
赵无视：！！！
楚鹿人能识破这虚晃一枪，只是令赵无视惊奇，而其所作所为，则是令赵无视愤慨。
没错，楚鹿人使出的，正是以《太祖长拳》修成的帝王心境的显化，法象打出的一拳，也是正宗的“冲阵斩将”……
按说江湖中流传的《太祖长拳》，不过是粗浅外功，不可能修炼到如此地步。
可是楚鹿人的《万道图》却将其推演到了这一层次，并且《万道图》也正是长于模仿，可以看做是加强版的《小无相功》，而且不仅限于“气”，而是“心体气术势”全方位的“模仿”。
这一拳不在于多强，而在于点破赵无视的身份！
他不是不敢暴露？
那楚鹿人就替他使出宋室秘传！
虽说不是原版，但有六七分像也已经足够……

第一千零三章 棋逢对手
赵无视看着太祖虚影，心知楚鹿人的用意，脸色不由得一阵难看。
只见其后退两步，接着双手连连挥动，顿时太祖法相周围，八荒、也就是三维坐标轴八个象限的位置，浮现出了八个漆黑的“窟窿”……
“逆转八极！”
赵无视对着楚鹿人的方向，双手虚握成爪，掌心隐隐有一股吸力，与八荒黑洞共振，顿时楚鹿人感觉到八个方向都有一股莫大的吸力，将自己困在了原地！
楚鹿人直接散去“法天象地”，在半空中双手呈剑指、往背后的倚天剑与屠龙刀一一引，瞬间两把刀剑凭空飞出，并且伴随着划破空气的声音，这一刀一剑二化为八……
只见八柄宝剑，环绕着楚鹿人……
若是张真人看到，一定会很感慨，能够再次看到这八柄宝剑，剑名——绝命、青冥、紫电、白玉、穆铁、琉璃、玄武、无名！
不错，正是当年名剑山庄的八柄镇庄之宝。
此时八柄宝剑颜色各异，不过都光雾迷离，仿佛不具实体……
正是楚鹿人以“无灵转生”之能，先将倚天剑、屠龙刀化为真气，接着再将八道真气凝实，自然便又恢复为八柄宝剑的样子！
自然楚鹿人第一次这样做、并且成功了的时候，就已经取出了里面的秘笈。
楚鹿人怀疑，当年易天行将八柄神兵熔铸，或许也有令后人破“术之天门”后，将其返本归元的心思。
反而刀剑互击，才是取巧之法……
可惜知道真相的灭绝已经被罚恶，巧合挖到另一份珍藏的卓不凡，也已经是在东方姐姐的迁怒……的天降正义下伏法，楚鹿人也无从验证此事。
当然，仅仅是天门之境的话，本质上这依旧是倚天剑和屠龙刀，若是楚鹿人不再以真气控制则会恢复一刀一剑，而不是八柄剑。
至于真正以“术”来改变物质的本质……
楚鹿人也不知道，是否有那样的境界。
此时以这八柄宝剑，来使出“八剑齐飞”，再合适不过，毕竟这本来就是名剑山庄的宝剑。
只见楚鹿人使出“八剑齐飞”的同时，整个人的气质也浑然一变，仿佛出鞘的利剑，在用全身的每个汗毛孔诉说“我是剑道大宗师”！
正是在这一瞬间，楚鹿人模拟了“剑心通明”的心，“独孤剑境”的势、“无上剑气”的气！
并且在“八剑齐飞”的术之中，还杂糅了对诸般剑法的理解，八道神剑有的纯粹、有的繁复、有的刚直、有的阴损……
只见八柄宝剑同时刺入黑洞之中，顿时赵无视也感觉掌心一阵刺痛，后退几步、收了逆转八极。
楚鹿人的八柄宝剑，也大受震荡，重新八合为一、一分为二，成了实体的倚天剑与屠龙刀。
楚鹿人也退后几步，内息隐隐震荡。
接着两人相视一眼，虽然两人自身一动未动，但两人的瞳孔中，却各自映出了两人在虚空中不断交手的画面——刹那间以精神引导之法，交手了不知多少招，依旧不分胜负。
见对方在精神引导之法方面，也并不弱，两人便又复交手！
与之前的时候声势浩大正相反，两人面对面、拳掌相交的又斗了不知多少招。
最后各自使了个拆解手、各自退去……就在看似要罢斗的时候，却又同时身形违背常理的折返回去，猛地向对方出掌出指。
赵无视的《吸功大法》……不，是《八极魔功》，与楚鹿人遇到过的所有武功都不同。
可以看出是基于《吸功大法》，不过却另出机杼。
理念上更像是《化功大法》，只不过“万化真气”也只是能以负真气抵消对手的真气，而赵无视现在的魔功、楚鹿人称之为《八极魔功》的武学，却是“心体气术势”都能够抵消……
本质上并不是“吸收”、而是“抵消”，然而“万化真气”的抵消，是正负归零，而《八极魔功》则是在八极之外、另成一极。
理论上正负抵消的部分，正是归于这一极之中，而赵无视则是居于这一极的位置……
如果说人体是小经脉、天地是大经脉，那么可以将这一过程，看做是在帮助“天地”在运功，只是之后赵无视又自己联通了“天地”的丹田，将这部分功力归于自身。
在一定程度，已经规避了《吸功大法》的弊端！
楚鹿人的武学造诣、尤其是在积累广博的方面，与吸了诸多高手的赵无视相比也不差，而且又有天地灵胎的感应，这才看出了他的武学奥妙。
“欺天大盗！”
“厚颜无耻！”
楚鹿人和赵无视同时骂道。
恩，如果说赵无视是将自己的“一极”，与天地之丹田相契合，那么楚鹿人的“天地灵胎”，不就是将自己的道胎，种入了天地之武道精神之中吗？
楚鹿人能看出赵无视的路数，赵无视自然也能看出楚鹿人的大概。
“那边有人！欧阳先生？可是有什么贼人？”
有不少平西王府的护卫，正在往这边赶过来。
区区几百人，楚鹿人和赵无视都能够杀进杀出，不过后者这时却并不想找麻烦……
楚鹿人在“逆转八极”之下，脏腑少受震荡，估计……盏茶便能痊愈。
赵无视手掌中，被剑气割出了一道血痕，虽不影响发力，但两人都明白，一时半刻，谁也奈何不了谁。
若是吴三桂这时遣大军入城，两人纵使能够杀出去，也难免狼狈，只有清帝会偷偷笑吧？
于是各自退走……
赵无视心里想的是，至少人鱼小明珠已经拿到了，和楚鹿人这狗东西的账……日后再慢慢清算也不迟！
毕竟他现在还不是最佳状态，前阵子在西湖下……
楚鹿人心里则是想着，反正上官海棠揣的一堆夜明珠里，根本就没有人鱼小明珠，赵无视这狗东西，之后还得来找自己摇尾乞怜！
为何楚鹿人会知道？
因为楚鹿人已经“听”到，吴康从建宁公主那儿，搜到了真正的人鱼小明珠。
赵无视如今魔功大成，能够在楚鹿人的明玉台下藏匿而不被发现，可是论感知范围，却远远不如楚鹿人……

第一千零四章 我没兴趣
“不是、都不是……都不是！”
洛阳城外，赵无视将上官海棠盗出的夜明珠，一颗颗捏碎，然而……却只是得到“破碎的萤石”若干。
上官海棠看着如此暴怒的义父，半跪在一旁不敢说话。
赵无视愤怒之下，紧攥的拳头中，“流出”漆黑的八极之力，将地上夜明珠碎片，卷入其中，一阵牙酸的咯吱声之后，只有灰尘涌出。
……
与此同时，在洛阳的公主府后花园，吴康将一枚小巧的夜明珠，交给了楚鹿人。
“做的不错。”楚鹿人将人鱼小明珠对着月亮，仿佛能够看到里面藏着的天香豆蔻。
“多亏师叔祖挡住了那赵无视，徒孙不敢居功。”吴康连连谦虚。
至于吴康怎么会知道？
楚鹿人之前看欧阳锋运功的时候，就瞧了出来，他练了不完整的《九阴真经》！
显然欧阳锋已经被吴康拉拢……
只是吴康之后事情也办得利索，欧阳锋在吴三桂面前，也只是指认了赵无视以及一名“神秘高手”，而没有提起楚鹿人。
“那个卢一峰找到了吗？”楚鹿人随口问了一句。
“那韦小宝甚是狡猾，没找搜到人。”吴康遗憾地说道。
不过吴三桂本来就已经要反，一个卢一峰，并不影响大局……
吴康稍一沉吟，之后说道：“其实徒孙有一事说不准，不知师叔祖要不要听？”
“啊？你和公主的事情，那就不要讲了，大家各有各的性癖，不用公之于众……”楚鹿人先是一愣，之后表现得并不是很感兴趣。
毕竟楚鹿人当时也“听”到了……
吴康当时进去之后，便想要搜查是不是藏了人，对公主什么的，也不甚在意。
结果建宁公主本就在气头儿上，看出吴康的目的之后，责问他是不是怀疑自己藏了男人，吴康本来觉得，也没必要闹得这么僵的，便好言安抚一番。
这时建宁公主存心勾引，吴康也顺水推舟，不料这时建宁公主忽然拔出匕首，奔着他下三路过来……
不过她这两下子，想要暗算已经能算是“高手”的吴康，实在是不够看，直接被吴康一脚替掉了匕首，建宁大惊，刚刚开口呼救，便被吴康一巴掌打翻在地。
这时吴康发现建宁颈间带着一枚夜明珠的吊坠，于是直接伸手去拿……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建宁和马亦云应该很有共同语言。
吴康的粗鲁之举，反而令其甚是着迷……
楚鹿人虽然是长辈，但实在不想接受晚辈这方面的情感咨询。
吴康：？？？
得知楚鹿人居然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吴康脸色一红，接着咬牙道：“师叔祖，徒孙要说的是……平西王府起兵的事情！”
“哦……那你说。”楚鹿人考虑要不要用精神引导之法，帮他的记忆清除掉。
不过想想吴康也练过《九阴真经》，于是作罢。
“徒孙近来在府中，发现有扮作汉人的蒙古人的踪迹，而且我思前想后、我父亲对杨溢之的事情，未免外应过度，所以我在想……会不会是平西王府，与蒙古人有联系，又恰好被杨溢之发现，而他又与那韦小宝关系不错，所以才……”吴康话没说完，不过楚鹿人已经明白他的意思。
杨溢之之所以这么惨，很可能是因为得知了吴三桂与蒙古密谋之事，并且是巧合听到之后，向吴三桂劝阻此事。
这是吴三桂的撒手锏之一，毕竟引外敌入关是他的保留项目！
一个和马上要来的送婚钦使关系要好的手下，还知道了蒙古与其暗中商议结盟，所以吴三桂用他来杀鸡儆猴……这便说得过去。
“不错，很有可能。”楚鹿人一边点了点头，一边想起了赵敏。
如果是和吴三桂联手的话，那就是东进，也就是汝阳王的战略目标吧？
算起来金轮已死，“南下战略”在蒙元已经群龙无首……
“你注意些王府中再出现蒙古人。”楚鹿人嘱咐了一句。
之后便拿着人鱼小明珠的项链离开……
吴康则是决定，以后师叔祖在洛阳期间，绝不和任何女子亲近！
楚鹿人离开了平西王府之后，大摇大摆的回到客栈，就在客栈的客房中，将嵌着人鱼小明珠的项链，用木杆挑着，顺着窗户伸出去，放在了外面——明目张胆的钓猴。
果然早上时候，楚鹿人大远便听到，赵无视没有刻意隐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进到客栈……
“楼上有我一个朋友。”赵无视冷着脸和下面的店小二说了一句。
楚鹿人并不担心老猴子后来“偷”，因为没人能在他手中偷东西，老猴子再怎么小心翼翼，楚鹿人也能确保在他近身十尺的时候发现，之后动念间就能一道剑气将人鱼小明珠连同天香豆蔻破坏掉！
“没错，让他上来吧。”楚鹿人开门对犹豫的店小二喊了一声。
“客官里面请！您们老友相聚，要不要……”小二话没说完，自己也不知为何，忽然感觉心慌慌的说不下去。
竟是违背了自己的职业素养，没有继续推销酒菜。
“摆一小桌，四菜一汤，一壶酒，酒好菜好，赏钱不愁！”楚鹿人淡定自若。
赵无视则是冷着一张脸，咯吱咯吱的踩着楼梯上来，仿佛并不会轻功。
小二欢喜的应下。
如果他知道，这两个人随时向将这客栈举起来扔着砸向对方……而且还真的能做到的话，会不会还有这么好的心情？
“赵兄请。”楚鹿人在屋内的小茶几旁，为赵无视虚引了引座。
江湖中人很多都有误解，楚鹿人不是心眼小、没有深沉，像是现在这般，自己占尽上风的时候，便会显得风度翩翩。
只有在吃瘪的时候，才会斤斤计……咳咳。
“你想要什么？”赵无视也不入座，直入主题的问道。
“赵兄不要着急，咱们往常合作，可都开心得很，之前我只是帮你照看一二，也没帮上什么忙，你就给了我神睿极意丹，这好处可一直记得。”楚鹿人笑眯眯的，仿佛很记人的好。
不过赵无视却明白，楚鹿人是在提醒他，上次“交易”之后，他马上就摆了楚鹿人一道的事情……

第一千零五章 饭局
听到楚鹿人旧事重提，赵无视也没有说什么“之后你也已经报复了”之类的话。
“古三通那个废物，的确和你说了素心的事情吧？”赵无视沉默之后开口道。
“你猜呢？”楚鹿人没有直接回答。
“一颗天香豆蔻，对你没有任何作用。唯一的价值，就是交给我……你想要换取什么？”赵无视死死盯着楚鹿人。
楚鹿人听出赵无视想要压价，于是隔着桌子、将脸向赵无视探了过去：“没错，对我没有任何用。不过这世上的东西，有什么我想要，大可以自己去取，又何必劳驾神侯呢？”
赵无视沉默了一下之后说道：“临安的事情，你应该已经知道，我可以让襄阳军自行接管荆湖北路以为后勤给养，只要蒙元与吴三桂联手，东征满清，到时有明教的义军里应外合、再联络西夏牵制关陇，襄阳军完全可以收复关中。”
楚鹿人说没有他自己拿不到的，赵无视便用无法握在手里的东西来换——权力。
虽然没有明说，但赵无视话里话外的已经暗示，默认襄阳独立出宋廷，甚至连荆湖北路都附赠。
如果楚鹿人真有这方面的野心，应该会十分心动。
“看来平西王府和襄阳也有神侯的亲信？”楚鹿人盯着赵无视的双眼，想要看出他的动摇。
平西王府和蒙古结盟的事情，连世子吴康都说不大准，可是赵无视居然知道？
至于襄阳……楚鹿人纯粹是瞎蒙，觉得赵无视不会让自己这么顺利，说不定是还有“内奸”等着摘桃子。
不过赵无视自然没有让楚鹿人看出什么。
“难怪先帝看不上你，说你小家子气。对边关大将没有信任，对拳拳义士没有敬重，只知道搞些阴谋诡计的家伙……我看你充其量也就是做一个东厂督主之类的位置最合适。”楚鹿人笑了笑，开始嘲讽起来。
羞辱了赵无视的野心之后，楚鹿人在他眼中稍微看出些怒意，只是对素心的执念，依旧在他的野心之上，所以赵无视并未发作。
“不错，你找到了我的死穴，若是素心死了，本王活着也没什么意思。”赵无视出乎预料的，自己暴露了底牌。
不等楚鹿人疑惑，赵无视也主动将脸探过来，反而气势要压制楚鹿人地说道：“若是本王活着也没什么意思，那本王也绝不会让旁人活得有滋有味！”
楚鹿人也不由得一阵沉默……
“客官，您的酒菜……额，这……您忙……”小二端着酒菜，开门看到两个大男人脸对脸、呼吸相闻的这一幕，不由得又退了出去，把门关好。
“回来。”楚鹿人平静的坐了回去。
小二低着头进来，慌忙将酒菜摆好道：“客官慢用！”之后迅速逃了出去。
楚鹿人和赵无视一动不动，直到楚鹿人先拿起筷子……
“这‘鲤鱼跃龙门’是洛阳的名菜，这客栈的厨子手艺虽和宫里的御厨比不了，和天下第一庄的名厨也比不了，但也还算不错……可惜，这尾鲤鱼太老，不是那跃龙门的材料！”
楚鹿人一边说着，一边有些嫌弃的尝了尝，还特地摆盘成跃龙门之状的鲤鱼肉。
赵无视这时也拿起筷子，夹了一片武昌鱼道：“厨子的确不错，这武昌鱼的做法，像是荆湖之地的手法，算得上原汁原味、淡爽鲜香，可惜……终究是江湖中的东西，难登大雅之堂。”
“大雅之堂未必就有什么好，王公贵胄宁饮临安水、不食武昌鱼，可在民间可是‘长江绕廓知鱼美，好竹连山觉笋香’……”楚鹿人掉了掉书袋子。
“楚兄倒是看得开。”赵无视显得不屑一顾。
“赵兄也能这般看得开！赵兄既然对素心如此有心，不如……我将天香豆蔻送给赵兄，赵兄就此归隐江湖，从此神仙眷侣，岂不美哉？”楚鹿人用内力，将清蒸武昌鱼往赵无视这边又推了推。
“泛舟游江算什么神仙眷侣？本王吃不惯这味道！还是这鲤鱼美味，这肉楚兄嫌老，我倒是觉得刚刚好！”
赵无视一面用内力推住清蒸武昌鱼，一面又将鲤鱼跃龙门往自己的方向吸。
楚鹿人与其僵持住……
眼看两盘鱼，已经各自化作龙形与江河湖海之状，要在这小小的桌子上相互交斗！
“哈哈哈……”
“哈哈哈……”
两人忽然很有默契的同时收手，“无灵转生”过的两盘鱼，也瞬间恢复原状。
“我是真心建议，神侯不识好意的话，那下次见面，怕就是要见真章的时候了！”楚鹿人认真且严肃。
“本王见到楚盟主，可是每次都很显真章！”赵无视也毫无笑意的凝视着楚鹿人。
楚鹿人一招手，将人鱼小明珠吸了过来。
只见楚鹿人直接将手掌一展，珠子就放在了赵无视面前：“我要《八极魔功》。”
这已经是楚鹿人的最后标价——并不算是低价，不过也没有讲价的空间。
只要楚鹿人想的话，随时掌力一吐，便可以将人鱼小明珠化作齑粉！
因为不想让赵无视变成疯狗，尤其还是盯着自己咬的疯狗，加之素心对古三通来说，也十分重要，所以楚鹿人不可能真的破坏此事。
不过……
赵无视若是不交出的魔功，楚鹿人也显然不会让他如愿！
“《八极魔功》？这是你取得名字？”赵无视冷笑一声，接着开口道：“你确定想要的话，这《释我功》教给你也无妨。”
赵无视倒是很自信，楚鹿人也隐约明白他自信的原因……
《八极魔功》也好、《释我功》也好，说到底是将自己置于天地之丹田的位置。
这一方天地，只有一个丹田，世上也只有一个人，能真正练成《释我功》，其他修炼之人，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而已。
赵无视将这武功，命名为《释我功》——阐释真我？他已经将天地视为自己，野心比之前的《吸功大法》的“掠夺”之心更甚。
楚鹿人听了他的《释我功》之后，便明白不可能劝他隐居……

第一千零六章 刺杀
赵无视带走了人鱼小明珠，楚鹿人得到了《释我功》，也得到了赵无视留下的荆湖北路布政使的联络暗号。
得到这武功之后，楚鹿人便已经明白，与赵无视的一战无法避免，不是救了素心，赵无视就能满足的。
《吸功大法》的心境，还只是“掠夺”，每每使用之后，除了经脉上的妨害，也会令心境越发掠夺成性、残暴不仁。
而《释我功》便更进一步，并不是“掠夺”的问题，而是认为天下一切本就应该是自己的！
老猴子现在便是已经觉得，素心就应该是他的，皇位就应该是他的，天下就应该是他的……
赵无视这么轻易就交出了这武功，也是因为天下只有一个人，能够在这天地的丹田、也就是极位！
赵无视根本不相信，楚鹿人能争过他，甚至如果楚鹿人贸然争这极位，反而可能令他自己的功力，反被赵无视所夺。
以楚鹿人武学造诣，自然也看出了这一点，没有贸然行事。
不过赵无视以为，自己稳坐“丹田”，便能够无视《释我功》泄露，也正中楚鹿人下怀。
“到时一定给你一个‘惊喜’……”楚鹿人自己嘀咕着。
……
此间事了，楚鹿人准备往襄阳去一趟。
一来是给自己、给神侯都多些准备的时间，两人现在都没有把握，能吃下对方，也都忌惮对方疯狂之下的报复；二来因为吴三桂要和蒙元联盟，那么襄阳……的确大有可为。
赵无视只留给自己，荆湖北路各府官员的联系方式，不过楚鹿人已经打定主意，到时将荆湖南路的布政使也诓来宰了——毕竟荆湖南路的布政使，正是楚鹿人早就想杀的凌思退！
之前一直错过，而且楚鹿人这几年日理万机，很少消停，也懒得专门寻他。
而且本来楚鹿人也是想，顺便将他留给狄云……
怎料狄云居然隐居的这么彻底，好几年过去，凌思退还活的好好的！
当然，楚鹿人也明白，很可能是狄云终究顾忌着，丁典的“妻子”毕竟是凌思退的女儿——虽然也是凌思退亲手活埋了他自己的女儿、害死了丁典，也是残害狄云的帮凶，但狄云是老实人、本分人，仇怨能不报、便不报。
凌思退倒是没有直接惹上过楚鹿人，所以楚鹿人也没有特地追杀他，可是现在既然赶上，自然要随手“为民除害”。
动身去襄阳之前，楚鹿人准备买些小礼物，否则郭襄即使嘴上不说，心下却肯定会失望。
还不等楚鹿人启程，中午还在坊市的时候，道胎屡屡急动、赫然是韦小宝的魔念剧烈爆发。
“莫非是建宁公主和我的师侄孙做了什么好事？”楚鹿人忍住去探查一番的冲动。
然而就在楚鹿人买好了东西，回客栈取行李的时候，吴康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师叔祖！徒孙……徒孙有件重要的事情，想和您老说！”
“啊？这就不用向我说了吧？”楚鹿人闻言一愣。
为什么这种事情，你非要向我报告不可？为什么你一脸很重要的事情的样子？
吴大世子你早就不是第一次了吧？
而且我们的情分有这么深吗？缺儿要是像你和我这么亲就好了……
吴康闻言一愣，先是以为师叔祖知道是什么事情，可是接着看师叔祖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是在想什么奇怪的事情！
略过师叔祖可能存在的脑洞不提，吴康径直拜倒道：“师叔祖，徒孙知道您老看不上我养父，不过……不过徒孙斗胆，今日有一事相求，恳请师叔祖救我妹妹！”
“你什么时候有个妹妹？”楚鹿人闻言一愣。
在大江湖中，吴三桂只有一个独子才对……还不是亲生的。
同时楚鹿人看到，楼下小二眼神怪异的频频往这边看，于是将跪在门口的吴康先拉了进来——还好他做了伪装，平常人倒是认不出他是平西王世子。
“回师叔祖，本来我也不知道此事，是昨晚……”吴康向楚鹿人解释起来。
昨晚吴三桂遇刺了。
行刺者是个很漂亮的女子，而且那武功……就跟和闹着玩儿一样！
当时父子二人，正招待送婚使饮宴，韦小宝也在场，刺客很轻易的就被护卫拿下，作陪的一众客卿高手根本都没出手。
然而掀开面罩，看到那女子的真容时，吴三桂和韦小宝都是一愣，吴康当时也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不过事后才反应过来。
因为这闹剧一样的刺杀，宴席很快结束，之后吴三桂审问了女刺客，显然也没有得到什么线索，之后吴三桂很反常的将她软禁了起来。
在吴康印象里，吴三桂绝不是一个看刺客漂亮，就会差别对待的人。
而就在这时，素来在城外道观修行的陈圆圆突然入王府，拜见了吴三桂，吴康这才反应过来前因后果！
当年吴三桂在山海关，迷上了吴康的母亲，后来在京中，得人赠送名妓陈圆圆，相貌与吴康之母有六七分相似，而且……吴康不得不承认，单纯相貌上，不像的那三四分，人家也是往更高分数冲击的。
后来陈圆圆被李自成所夺，吴三桂引清兵入关，山海关一带大乱，段天德掠了吴康的母亲，送给了吴三桂，而吴三桂也夺回了陈圆圆，带她们一起来到洛阳之后，陈圆圆也自知只是替代品，何况又多次易主，清白不在、不配为王妃，便自请离开平西王府，在城外修道。
吴康这时也反应过来，之前那刺客，分明就是和陈圆圆有八九分像……
再联想到父亲和陈圆圆的举动，吴康意识到那女子很可能是他父亲的亲生女儿。
可是吴康稍微试探了吴三桂的态度，却发现因为那刺客根本不认吴三桂、也拒不供出指使之人，吴三桂在愤怒之下，要连她一起杀了！
“幸好”神龙教圣女这时开口，于是吴三桂将人交给了她，不过同样叮嘱，若是三天之内问不出指使之人，还是要杀她。
吴康明白，这时求情也无用，于是来求他的好师叔祖。
“那你来求我做什么？”楚鹿人倒是听明白，甚至猜出了那刺客的身份。
“师叔祖，您老武功高强，也不怕得罪我父亲，还求您老顺手救我妹妹离开。”吴康央求道。

第一千零七章 残忍
吴康知道他父王这时是脾气上来，甚至反而因为陈圆圆来求情，而变得更暴躁。
若是他娘还在，或许能劝住，旁人谁去劝，都是火上浇油……
而且人在神龙圣女那儿，即便是欧阳锋也很难说能将人救出来，何况欧阳锋终究还在平西王府做客卿，也不好出手。
楚鹿人就没有这些顾忌，甚至神龙圣女本来就是他的目标！
“恩，此事我知道了。”楚鹿人高深莫测地说道。
吴康还想要再问什么，不过还是忍住没有多说，不敢让师叔祖有什么承诺，而是恭敬的退去。
毕竟他来央求此事，本来就说明他对吴三桂，还是有感情的，再表现更多，他也怕师叔祖责罚。
楚鹿人之后则是往洛阳其他几处客栈，逛了起来。
刺杀吴三桂的，应该就是阿珂。
要救阿珂很简单，神龙圣女这时敢出现，楚鹿人就敢要她好看！
不过……解铃还须系铃人。
阿珂是受她师父之命，去刺杀吴三桂，楚鹿人自然也要先找到她师父——九难。
九难乃是前宋公主，与吴三桂、与满清都有大仇，当年掠走了襁褓中的阿珂，就是为了向吴三桂报仇，让他被自己亲生女儿刺杀、或是杀死自己的亲生女儿……
不得不说，在仇恨的驱动下，九难以往的善良已经被压制。
如果和原作中情况相同的话，那么阿珂应该也不是吴三桂的女儿，而是陈圆圆和李自成所生。
当然，对于九难来说，倒也不算找错了仇家，毕竟李自成也是她的大仇人之一。
楚鹿人最后在一家稍小的客栈，找到了九难，明玉台上照见了她正盘坐在床榻上，眉头紧锁的身影，此时正用仅存的右手，时快时慢的搓动着念珠。
楚鹿人一路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来到了九难门外，同时在心中结智慧印，以“如来印法”行精神引导之术……
九难虽也是一流高手，甚至在一流中也大大偏上，但此时正心神不宁，瞬间便心神为楚鹿人所夺。
乍然间，只觉得看到了万丈佛光，照进自己灵台之中。
无量寿、无量光——也就是亘古永存、智慧无限。
九难只觉得原本为仇恨所迷的心境，骤然间扫清了许多迷障……
不过终究是外力作用，何尝不也是一种迷障？
若是楚鹿人趁机偷袭，九难自然毫无还手之力，不过单纯以精神引导之法，想要“点化”九难，却是不可能的。
心知九难迟早要醒过来，楚鹿人直接走进屋内道：“师太既然心中无佛，何必参这假禅。”
听到楚鹿人的话，九难彻底从刚刚的幻境中脱离出来，顿时光滑的头顶冒出冷汗。
若是刚刚有人趁机取自己性命……
九难心知来人的武功，定然远在自己之上，接着才渐渐认出楚鹿人——毕竟之前两人也只见过一次，而且……现在楚鹿人的相貌，还有些微妙的变化。
“原来是楚盟主……江湖传闻，楚盟主在龟山不幸罹难，我便不信，果然吉人自有天相。”九难也不起身，却是有些腿软、不愿意露怯。
“我来时有人告诉我，平西王府抓住了一个刺客。”楚鹿人见她不主动接茬，于是进一步提醒。
九难闻言，手中将念珠捏得更紧了三分。
“楚盟主这等人物，不会与吴三桂为伍吧？”九难叹息之后，有些激将地说道。
“不会，只是我的师侄孙，是他儿子，四舍五入、他应该叫我一声爹……但我没让他叫过。”楚鹿人理所当然地说道。
九难：……
如此情绪紧绷的时候，突然听到楚鹿人这么说，九难有些想笑，不过咧了咧嘴，还是收了回去。
一来是时候不对，二来……大抵她也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个表情。
“阿珂是吴三桂的女儿？”楚鹿人直接问道。
被楚鹿人直接说破此事，九难不由得神色一怔，接着深吸口气后，点了点头。
她也知道，楚太岁既然这么问，想来是已经发现了什么，抵死不认也没什么意义。
“师太何必这么残忍呢？”
楚鹿人的话，在九难听来，有些“大言不惭”。
“残忍？你可知当年闯贼入京、先帝自尽，京中前宋皇族死了一半、向西逃了一半，吴三桂那狗贼变节也就罢了，引清兵入关之后，他为虎作伥、一路赶尽杀绝……多少人死于非命、多少人生不如死？与这比起来，现在算什么残忍！”九难咬牙切齿地说道。
表面上吴三桂引清兵入关之后，的确是打着为先皇守孝的旗号，间接是为前宋报了仇，似乎九难不应该那么恨他……
可无论是原作、另一个时空，亦或是大江湖中，吴三桂之后都还做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对前朝皇室赶尽杀绝。
哪怕在多尔衮身亡，满清人心惶惶，大部分人都想着捞一笔就回关外的时候，吴三桂依旧坚定不移的在追杀前朝余党。
江湖传言，当年吴三桂和正蓝旗的旗主，一路追杀前朝余党，活捉永历皇帝后，满洲人因为内部利益不均，正蓝旗带头剪了辫子，要拥立永历帝反清复汉……
然而这时吴三桂却一面袭击正蓝旗，杀其贼首，一面将永历帝就地处决、以免人心思变。
大江湖中也有类似传闻，只是因为“地图”变大了，清廷终究没来得及吃下整个汉家王朝，吴三桂的赶紧杀绝，也只是杀绝了向西迁的前朝皇帝一脉，还有皇室旁支南下没能拦住。
由此也就能明白，为什么在九难心里，吴三桂和李自成一样可恨……
“师太误会了，我自然不是替吴三桂求情，而是替师太求情……师太并非邪魔，何必为了一时怨念，对自己如此残忍呢？”楚鹿人神色真诚地说道。
九难闻言，不由得眼神一颤，的确现在吴三桂受没受折磨还不知道，九难心里可已经倍感煎熬！
九难再次闭上眼睛，想要安定心神的搓起了念珠。
楚鹿人见九难一时还是无法释然，不过却已经不再制止自己，于是开口道：“师太若是暂时无法决定，那楚某便先越俎代庖，去将阿珂救出来，除了师太的心障。”

第一千零八章 神兽遗传
“小宝，你在做什么？”
“没什么……”
“你拿了什么？又是……那种药？不对！你要去对谁用？”
“住口！关你什么事情？”
韦小宝和双儿爆发了一阵争吵，准确的说，只是双儿发现了什么，之后被韦小宝训斥一番。
之前韦小宝就有贴身带着某种“秘药”的习惯，是从清廷宫中找到的，效果非同凡响。
韦小宝“出大问题”的时候，曾经给双儿用过，寄希望于能够靠药物解决问题，自然结果还是没结果，不过那药性双儿了解。
对于内家高手，效果自然会差许多，双儿也警告过韦小宝，让他不要对别人使用，一来是有欠光明正大、二来……容易踢到铁板！
不过韦小宝本就不在意欠不欠光明，而且现在心态扭曲之下，连第二点“潜在的风险”也已经无暇考虑。
当然，韦小宝明白，对阿珂用了这秘药也没用，因为他的“大问题”不会因此而解决。
重要的是，韦小宝现在要报复！
报复吴三桂、吴康父子！
和原作中的不想要不同，现在的韦小宝在建宁一事上，可没有那么佛系，“大问题”反而愈发助长其嫉恨。
阿珂在宴席上被抓的事情，韦小宝是亲眼目睹，而且之后陈圆圆也有暗中找他这“平西王也很看中的送婚使”求救。
因此韦小宝已经知道阿珂的身世——当然，他只是知道第二层，以为阿珂是吴三桂的女儿。
他看出吴康也想救阿珂，所以准备找机会，给吴康和阿珂一起下这秘药！
之后再找来大家一起，揭破这人伦惨剧，让吴三桂和吴康世世代代都抬不起头。
甚至对陈圆圆，他也不是没有想法，只是不好找下手的机会——陈圆圆独自在城外修道，想也知道，周围肯定有吴三桂安排的高手……
与双儿争吵了一番，将其推开之后，韦小宝一面因此而心烦、一面在嫉恨与即将复仇的快感的折磨下，表面装作无事的来找吴康。
可惜吴康这时去寻师叔祖求助，府上的人也不知道吴康在哪。
“那真是太可惜了，本来爵爷我来找吴世子，是有大喜事……哎，那等他回来吧。”韦小宝和吴康的护卫乱侃两句之后，转身离开。
心里盘算着，吴康这时不见踪影，连亲随都没有带，想来要么是去找什么人求助、要么……可能是想自己去求神龙圣女？
韦小宝不想就这么错过机会，万一再拖下去，吴康真将人救走了呢？
于是韦小宝先自己来到阿珂的软禁之处……
至于神龙圣女？虽然韦小宝此时没什么预案，但至少他明白，神龙圣女是将他当做自己人的，操作空间很大，可以随机应变。
之前他巧合之下，赶上神龙圣女肃清洪安通一党，因功被封为白龙使，身份之一就是神龙教中人！
所以数月前才会有陷害楚鹿人的一幕——韦小宝负责去沐王府造谣，神龙圣女负责假扮……
作为神龙教的“高管”，虽然实际上是神龙圣女利用他收集《四十二章经》，没给他什么实权，但至少令他与神龙圣女保持了最基本的联系，反而比吴康更早就知道，神龙圣女数日前就已经来到洛阳的事情。
只是神龙圣女和吴三桂也不是真正一条心，甚至还在利用韦小宝偷取吴三桂得自正蓝旗旗主的《四十二章经》，故而未曾与吴三桂知会关于韦小宝的事情。
想起阿珂，韦小宝不由得从内而外的兴起一阵阵燥热。
既有觊觎，又有求之不得的懊恼，以及即将毁掉她的“兴奋”。
楚鹿人也纳闷，“魔念干电池”今天好是兴奋……也正是在这时，吴康来找自己求助。
听了吴康的话，楚鹿人心里判断，韦小宝是认出了阿珂之后，又在对她起邪念，也便没当回事儿，径直去寻“系铃人”。
韦小宝很特别，阿珂……也很特别，这两个“特别”撞在一起，总会出现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楚鹿人也没有太在意。
韦小宝的特别之处是，明明不会什么高深武功、没有太高深的心境，却偏偏能诞生强大的心魔，而阿珂特别之处是……特别好看。
“好看”的人，楚鹿人见多了，从纯天然的王语嫣、小龙女，到半天然的邀月、怜星，再到逆天改命的东方姐姐……
楚鹿人早就在心里有衡量，阿珂单论相貌，是和东方姐姐一个级别，都相当于颜值上的张真人。
本身这就很不合理，毕竟东方姐姐那是“天母之身”、长在了天地认可的审美标准上的颜值，人类居然能天然达到，这几率未免有些不合理。
更重要的是，阿珂的“好看”十分空洞，气质等等方面，阿珂根本撑不起自己的颜值，所以也就只有楚鹿人这种和太多貌美女子都熟悉的人，能够公正的评判其相貌。
否则常人肯定会觉得，阿珂的“外貌”不如王语嫣、不如小龙女，充其量也就是和黄蓉、木婉清、云罗……相伯仲。
恩，不过像是花中圣手、肾虚公子的欧阳克，见过最美的也就是黄蓉。
楚鹿人也是在吴康提起陈圆圆的时候，才忽然想到——若是这种相貌是遗传的话……这么强的遗传性，莫非也是某种神兽真元对血脉的影响？
不过和大哥的战神血脉相比，“好看血脉”似乎有些鸡肋，甚至是有些怀璧其罪！
阿珂好歹有九难罩着，而陈圆圆的遭遇，便证明了这一点。
至于韦小宝的特别，楚鹿人早就已经在心里，归结为是某种神兽真元的遗传。
……
与楚鹿人不同，还有一个人，是已经彻底确信这一点……
“阿珂姑娘，那指使你之人，定是没安好心，你不妨将他说出来，到时你不仅是平西王的女儿，还是我神龙教下一任圣女，何必在这里做一个阶下囚呢？”龙儿好整以暇的对阿珂劝说着。
龙儿，也就是这一代神龙教的圣女。
世人不知，神龙教的化龙池，不仅能够传承武学，还能够将融入血肉的神兽真元，也传给后来人，所以一代代圣女，都会尽可能选择血脉中有神兽真元遗传的处子……

第一千零九章 下毒
神龙教的“化龙池”，乃是海外异鲲的精血所化的，与逍遥派《北冥神功》算是同出一源——初代逍遥子，便是观海外巨鲲，创出了这门神功。
所以两者的性质，也有很大的相似之处。
《北冥神功》可以代代传承，而“化龙池”可以辅助《神龙素女功》代代传承……
并且“化龙池”还能够将先代的神兽血脉，也保存一部分！
虽说这种遗传，本身就很不稳定，很多人终身都不会表现出来，但积少成多，令神龙教圣女代代都资质不凡，这也是神龙教数次生乱，最后“圣女”都能够拨乱反正的原因。
故而神龙教挑选新圣女的时候，也会侧重于有神兽血脉的处子，因此也就有了本门独有的、能够辨别神兽遗传的眼力。
至于“好看血脉”似乎没什么用？
有就不错了！很多时候，都挑选不到有神兽遗传之人，尤其还要是处子限定。
理论上神兽血脉，已经和神兽真元是两种东西……
所谓的神兽血脉，是神兽真元被人得到之后，自身的血肉、或者说是遗传性受到影响，进而能够遗传给下一代。
如果说神兽真元是辐射源，那么神兽血脉就是指人类对神兽真元的“受辐射的结果”。
因此虽然每种神兽真元，都是独一无二的，但类似效果的神兽血脉，却可以有很多流落在外。
比如乔峰父子……
楚鹿人就一直怀疑，当时大哥家先祖染得海东青之血，很可能就是斗猿极意——只是因为当时不是“猴子”拥有这真元，所以不叫这名字罢了。
至于为什么要处子限定？
废话！《神龙素女功》只有处子才能修炼，而且一旦破身，副作用极大……
《神龙素女功》的修炼者，一旦与男性交合，九成功力、以及九成神兽遗传，都会灌注给对方。
对方能够受下几分且不说，可是修炼者功力只余十一，即使慢慢调养，因为余根受损，最多也只能恢复到七八分，并且很难再有突破。
神龙教历史上，也有两次这种波折，否则神龙教圣女的武功，应该比肩上一代的逍遥子才对。
此时龙儿发现了阿珂，心中十分惊喜，想要收她为弟子，可惜……
“住口！我才不是那大汉奸的女儿、不是！”阿珂激动地说道。
阿珂在九难的培养下，自然十分痛恨吴三桂。
即便此时她已经感觉出了一些不对，依旧本能的抗拒承认这种事情。
龙儿费了一番唇舌，帮她捋顺了逻辑，证明了她师父才是要害她，阿珂却还是没有松口！
龙儿见她依旧拒不承认现实，心中也甚是失望。
若是真的因为与师父关系极好，所以哪怕知道真相，也选择要保守秘密的话，龙儿会想办法保下她，“知恩图报”是难得的品质、尤其是能放心收徒的品质。
可是现在龙儿能看出来，这阿珂更多的是在逃避现实！
这等心理素质，便令她冷静下来，觉得此人不配做神龙教的新圣女……
“既然如此，与其让你们父女相残，不如由我来做这个恶人吧！”龙儿一改之前的好整以暇，语气冷漠起来。
不等阿珂反应，龙儿直接封住她的穴道，之后对外面的神龙教弟子吩咐道：“来人，将她带下去洗干净。”
不能当传人的话，龙儿也不准备浪费她的神兽遗传……
虽说《神龙素女功》不像《北冥神功》，在对应的穴道相接触的时候，能够吸人内力，和《吸功大法》之类的更是两码事，但在阿珂的内力，几乎相当于没有的情况下，龙儿有办法能够将其神兽遗传夺取！
因为行功时不能穿衣服，龙儿先叫人来将阿珂洗干净——现在都还穿着夜行衣，而且……她内家功夫极差，可不像内功有成之人，跑个几百里都只是沾上些尘土，而不见秽汗之物。
……
韦小宝这时对了暗号，进入了神龙教的驻地。
“这位姐姐一定是圣女的心腹？圣女仙福永享、寿与天齐，姐姐可也得跟着寿与天齐、时时服侍圣女才行……这是大清皇宫中用的沐浴粉，不仅养颜嫩肤、而且滋补强身，姐姐可一定要收下。”韦小宝和为他引路的女弟子套着近乎。
他也从皇宫里，顺了不少有用的东西。
“嘻嘻，当不得白龙使这般称呼，圣女可说过，不能信了白龙使的鬼话。”
“诶，小弟的鬼话，那是骗敌人的，教中的姐妹自然不能相信，可是和诸位姐姐妹妹们，我小白龙可是诚实得很……”韦小宝心里暗笑，说是不能信自己，可这傻小妞显然已经上钩。
因为圣女之前叮嘱过，这时不能打扰，所以两人能聊的时间也长……
“那吴世子今天可曾来过？”韦小宝在时机成熟后套话道。
“没错，之前来了一次，还说之后会再来，到时你可躲着些，别暴露了身份。”这女弟子没什么防备的回答。
吴康在去求楚鹿人之前，先来见过阿珂，不过收获的也是一顿臭骂。
“那女刺客现在……”
韦小宝正想问，这女弟子连忙说道：“小白龙弟弟，姐姐可要提醒你，你可不要看人家俊俏，便打她的主意，说不定她今后……”
不等她说完，只见另外两名女弟子，这时架着阿珂经过。
“恩？怎么了？”带路女子疑惑的问道。
“她不识好歹，惹恼了圣女，叫我们将她洗干净！”搀着她的女弟子说道。
阿珂已经被点住穴道，只能被架着，见到韦小宝时露出惊恐之色，不过却无法开口。
韦小宝见状心中恼意更甚，同时也念头转动——洗干净？那妖女要吃人不成？
不对不对，那妖女生的唇红齿白，怎得也不像是吃人长大的……
可是洗干净之后，自然她也没有那般能力，所以……莫非是要献给吴康？那小乌龟这么畜生？
啊！我知道了，应当是妖女不知道实情，误会了小乌龟！
或是……小乌龟也不知道实情？
韦小宝眼睛一转，觉得这是天赐良机，于是捂着肚子道：“疼疼疼，这老乌龟家的酒菜定是有问题……姐姐，我先去出恭。”
“快去、快去。”带路弟子嫌弃地说道。
韦小宝离开之后，却是在庭院里兜了几圈，之后将身上带着两包东西掺了掺，之后摆足了白龙使的派头，来到阿珂沐浴处之外。
对外面前的弟子说道：“圣女叫本使来，将这东西加到沐浴的温水中，洗得干净、还有清香！”
看守的两名女弟子，相互看了看，之后也没有直接质疑白龙使，而是将他递过来的瓷瓶打开闻了闻——的确是某种熏香……这才放心地说道：“有劳白龙使。”
“都是替圣女办事，有什么劳不劳的。”
韦小宝听着里面的水声，心中痒痒的，不过之后在道胎的作用下，却即时止痒，只得心里带着忿忿离去……

第一千零一十章 神龙送礼功
楚鹿人和九难打了招呼之后，施施然来到神龙教的驻地。
不是楚太岁大意膨胀，实是如今武功已超过神龙教圣女许多……
至于说阴谋算计？
呵，我楚某人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奔着有动静的一处院落，楚鹿人直接杀了过来！
还没有进到院子里，楚鹿人屋内的一幕，便浮现在了楚鹿人的明玉台上。
楚鹿人：……
这场面我真没见过……而且受到了很大的冲击！
楚鹿人“看”到房间里，阿珂显然是被封住了穴道，正无助的躺在床上，而神龙教圣女……正试图狂性大发？
恩？仔细感知的话，会发现阿珂也面色潮红，心率极快？
恩，在古墓的时候，楚鹿人倒是见过王语嫣和小龙女，不过当时那是在功法心境紊乱下，一种走火入魔的反应。
而现在这两人……楚鹿人有些察觉到，似乎是药物作用。
不过阿珂也就罢了，为什么连神龙教圣女也会中毒？
而且……这究竟是谁给谁下毒？从阿珂被封住穴道来看，应该是神龙教圣女下的毒，可是这目的也太奇怪了一些？
为了占阿珂便宜？
甚至楚鹿人发现，她似乎自己中毒更严重一些，已经毒火攻心，而且楚鹿人判断出，这种奇毒若是不及时阴阳交合，轻则经脉尽断、重则有性命之危。
与段誉中过的合欢散不同，这是由身体症状、引起精神兴奋，所以必须要阴阳交合才能够解决。
可是一般来说，这种影响身体的毒，内家高手都有极高的抵抗力，反而影响精神的毒，更加难以防备。
相比之下，也是后者更加常见，段誉中过、楚鹿人也中过，无论是曼陀山庄那次还是梅庄那次，本质上都是直接影响精神的毒。
当然，影响精神的毒，可以用“精神疗法”自己解决。
神龙教圣女现在这是图什么？
楚鹿人一边疑惑，一边在外面稍等了一会儿——或许是旁人下的毒，那么现在应该现身了！
可是楚鹿人左等右等，根本没有人来“收获”，甚至其他神龙教弟子，也没有意识到她们的圣女出了大问题。
眼看再等下去，神龙教圣女或许还能再撑一撑，阿珂怕是要开始燃烧性命之基，楚鹿人只好姑且先进屋。
楚鹿人这时没有再可以隐藏脚步声，而见到有人进来，原本正对阿珂上下其手的龙儿，扭头看过来之后，立刻露出了迷离且惊喜之色。
立刻嫌弃的放下阿珂，坐在床榻上便向楚鹿人出手，已经半解的衣袍，这时长袖飞出，仿佛两条白蛇向楚鹿人卷了过来！
楚鹿人微微皱了皱眉，知道对方现在分明是已经意识不清，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是谁。
随手拂开“白蛇”，龙儿的两条长袖寸断，接着双臂也赤裸着，展开身法、衣衫不整的飘向楚鹿人。
楚鹿人岂会被她缠上？
虽说龙儿也是绝世高手，不下于当初全盛时的任我行，但是楚鹿人早已今非昔比。
若是双方都全神戒备，还能稍过几招，不过龙儿现在状态不对，三下五除二的便被楚鹿人使了两路擒拿手给擒了下来。
随手封住穴道之后，楚鹿人往一旁的铜脸盆里，打了半道寒冰真气，令其中多了些浮冰，接着……将神龙教圣女按在了里面。
咕噜噜——
神龙教圣女被封住穴道，也不能起身，被凉气一激、又灌了好几口凉水！
而且不仅仅是温度凉，被楚鹿人的寒冰真气影响，龙儿的真气运转稍微稳健了一些，顿时恢复了一些心智，连忙闭住气。
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龙儿一阵羞恼。
原本她是想要融吸阿珂身上神兽遗传，结果不知为何，阿珂竟然身中一种奇毒——放在平时，直接对她使用的话，根本奈何不了她，可当时的情况，相当于是她主动将这毒，融进了自己体内，已经不能算是普通的中毒！
现在毒性已经与其真气相融、深入脏腑，即便暂时清醒，也无法运功逼出。
甚至现在龙儿能够感觉到，楚鹿人的寒冰真气所带来的清醒，同样在渐渐退去……
恩？话说刚刚那个是楚太岁吧？莫非是他……
不对！
这厮居然将自己按在水盆里就不管了？
奇耻大辱！
一种无法形容的羞辱感，从龙儿心中诞生。
莫非……是因为那个阿珂也在房间里？
没错，的确是阿珂先中毒，而且阿珂的神兽遗传，很可能与相貌有关，可是……
龙儿本也天生丽质，自然也是对自己更加自信的，的确算上气质加成，常人谁也难说是阿珂更美。
龙儿想到同样两个中了毒的美人在面前，自己的待遇居然是冷水盆？
不！一定是哪里不对，或许……
就在她心里找借口的时候，只听阿珂发生一声满足的呻吟。
咕噜噜——
龙儿的毒性再次用上，加之气急，只见脸盆的水面上已经泛起些血迹，赫然是她羞怒之下，吐出血来。
与此同时，她的理智也再次被淹没。
当然，楚鹿人自然也没有趁人之危——这等奇毒，按说是自己动手解决不了的，可是楚太岁是谁？
武学造诣之高，岂能与常人等同？
阴阳调和，说白了也是一种“气”，一种玄而又玄的东西，对于寻常习武之人来说，和武功没有关系——女人练成至阳武功，也不会就能够充当“阳”的一方。
可是对于楚鹿人来说，早已经万法由心，尤其是还有《天母神功》、《大光明典》之类的武学作为辅助，楚鹿人尝试之后，将自身真气分出一道，练成了一股“阳气”。
虽说保存、使用不易，临时也没有做更多尝试，但楚鹿人也只是口对口，便送入阿珂体内！
顿时阿珂受毒性挑拨，躁动的身体满足的平静了下去，继而原本受到影响的精神，也瞬间得到极大满足，情不自禁的便呻吟出声。
与此同时，阿珂原本迷离的眼神，这时也渐渐重新聚焦……
而一旁神龙教圣女……
楚鹿人看了看，不由得一阵皱眉，不过……算了，暂且救她一救，毕竟楚鹿人也想知道，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
何况若是在打斗中杀了她也便罢了，可是眼下这楚鹿人“来袭”之后，神龙教圣女便衣衫不整的，被淹死在脸盆里……这话将来传出去，未免有些不好听！
于是楚鹿人一把薅起神龙教圣女，看着她从冰水中刚刚“拿”出来，却依旧红润的脸色，以及炙热的眼神，稍一皱眉后将心一横——吃点亏就吃点亏吧，这都是为了名声啊！
楚鹿人再次运了一口气，向她吹了下去……
然而与此同时，楚鹿人忽然感觉到，一股奇妙的力量，顺着自己吹入的阳气，向自己涌了过来！
一开始楚鹿人还以为是被算计了，正准备反击，不过紧接着察觉到了不对，这感觉……似乎有益无害，是一种反哺？
楚鹿人心中一动：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神龙送礼功”？

第一千零一十一章 大礼
阿珂渐渐从之前羞人的状态恢复了过来，因为阴阳相合，而且是完美的相合，相当于一个被动的“采阳补阴”，原本被封住的穴道，这时也自然而然的被冲开。
可是想起刚刚的事情，阿珂依旧脸色发红……
原本在洗澡的时候，她就发现……这神龙教的圣女是变态！
按说自己是女人，她也是女人，旁人擒下自己后，有非分之想也就罢了，可是这神龙教圣女，居然也想要对自己行不轨之事？
当然，现在阿珂用自己所存不多的逻辑分析了一番，发现其中应该是有什么误会，那毒应该不是神龙教圣女下的，因为……她自己也被毒了进去！
阿珂稍微有些不便的起身，只看到楚鹿人正在和衣裳不整的神龙教圣女……口对口。
似乎……比之前与自己的事情，时间要长了许多？
阿珂想到此间，脸色又是一阵发烫，扭过头去不敢多看……
对于楚太岁的所作所为，阿珂心里只有感激——虽然因为颜值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对楚太岁的最初印象很一般，哪怕第一次相见时，就是英雄救美的桥段，可阿珂实在是肤浅，但是……也架不住现在楚太岁的附加分极高！
算起来已经是楚太岁第三次救了自己。
第一次是在少室山下，那看起来就令人畏惧的恶徒，逼迫自己的时候，第二次是南少林后山，一位英俊的公子，来找师父麻烦的时候，之后这第三次……
想起刚刚的奇妙感觉，阿珂感觉脸颊一阵发烫。
同时也正是因为楚太岁堪称正人君子的表率一般的举动，令阿珂从来没有想过，是他下毒的可能。
否则刚刚他岂不是可以……
毕竟阿珂本来就不是那么多心的人——不怎么聪明、以貌取人，又容易被感动，容易产生依赖感，没有太强的个性。
恩，除了颜值之外，全身都是路人甲的属性。
在师父对自己的动机相当“存疑”的情况下，楚太岁在阿珂心里，渐渐取代了九难的位置，同时……又有些差别，毕竟楚太岁也姑且是年轻男子。
不过就在这时，阿珂忽然又有些失落——他也在替神龙教的圣女解毒，所以……的确只是路见不平、见义勇为吧？
阿珂呀阿珂，人家好心救你性命，又特地没有……真的做那种事情，想来是根本看不上你吧？你怎么还能觊觎人家呢？
而且……
阿珂真的感觉，楚太岁与神龙教圣女的时间，比自己要长许多，莫非……
阿珂心里一阵失落。
就在这时，神龙教圣女发出了一阵极力压制的呻吟。
只见她的眼神，在本能的释放与理智的抑制之间反复横跳，最终却是也冲开了穴道，而且被楚鹿人松开之后，直接委顿在地，很是虚弱的样子。
不过依旧在尽量用不多的衣服，遮挡住自己的身体。
阿珂也很纳闷，为什么反应这么大——还高手呢？哼！一定是在勾引太岁！
楚鹿人这时也舒了口气，一脸意犹未尽的表情，令阿珂心里一阵委屈。
当然，实际上根本不是阿珂想的那么回事儿！
是“神龙送礼功”……啊不，是《神龙素女功》的效果，这时在两人身上完美的体现出来。
世俗意义上来讲，楚鹿人解毒的举动，只能算是“轻薄”，并没有真正行男女之事。
不过从阴阳调和的角度来讲，楚鹿人所做，却是更高一个层次……
简单来说，阿珂不论怎么看，都没有与楚鹿人发生什么关系，只是今后却不能再修炼“处子”限定的武学。
甚至以一些特殊的望气之法，能够看出阿珂已无处子之相。
当然，以民间寻常的观察行走姿态、仪容姿态的方式来分辨，会认为她并未行过房。
这对阿珂来说影响不大，甚至她自己也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反正她也没有修炼什么高深武功。
可是对于龙儿来说，却完美的触发了《神龙素女功》的第二种形态——楚鹿人在心里默默取名是“送礼形态”。
一身“神龙素女真气”，已经形成了仿佛神兽真元的存在，反哺给了为其灌注阳气的楚鹿人……
原本楚鹿人炼出两股阳气，其实对自己也小有损害，甚至令内力衰减了半成——楚鹿人估计事后还能恢复大半，并且余根只是有损、却未坏，不会影响提升。
没料到上来这神龙教圣女，便送了一份“大礼”！
不是普通的将真气灌给了楚鹿人，否则怕是九成九都会直接散逸掉，连楚鹿人自己的损耗都不足以弥补。
哪怕楚鹿人有意接纳，也只是像《吸星大法》吸来的内力一样，于自身格格不入。
毕竟传功这种事情，哪怕是《北冥神功》、《神龙素女功》，也须得是被传授之人要么并无根基、要么与自身武功同出一源才行。
不过《神龙素女功》的“送礼”这一重变化，与灌顶不同。
本质是消耗修炼者九成真气、并且伤及余根为代价，形成一股“素女真元”。
有些类似于神兽真元——毕竟从“化龙池”看就知道，《神龙素女功》的开创，本就与神兽有关。
而楚鹿人在得到“素女真元”之后，内力比之前反而提升了半成。
更重要的是，楚鹿人能够感觉到，自己在屡屡奇遇之后，依旧在中等偏下的经脉资质、筋骨资质，这时也得到了大幅的滋养——达到了惊人的中等偏上！
要知道这可是楚鹿人的资质……
从“不知道多往下”提升到中等偏下，期间有多少奇遇？吃了多少咸鱼？
现在居然直接被滋养到了中等偏上，简直是铁树开花级的提升。
与此同时，相对的是龙儿现在，一身功力已经消耗了九成……
更令其愤恨又无奈的是，甚至并不是因为自己动了凡心，反而是便宜了自己的大对头！
还不如以往那两位败家圣女，至少人家的心上人，后来也都为神龙教做了不少事情。
现在自己实力大损，神龙教怎么办？
不，龙儿忽然反应过来，应该先想想……自己怎么办？若是这厮还记恨自己、有意报复的话……
恩，至少令其稍感放心的是，从“解毒”的方式来看，此人绝非好色之人！

第一千零一十二章 交易
“楚大侠！是她给我下毒的，在我……就在给我沐浴的时候！”阿珂立刻“揭发”了神龙教圣女。
虽然感觉好像不是神龙教圣女干的，毕竟她自己也搭进来了，但阿珂不希望楚鹿人误会她本性如此，所以果断先说明不是自己的错。
“果然……”楚鹿人诧异的看向神龙教圣女。
而龙儿这时垂首抿唇，也不答话，尽量令自己看起来人畜无害一些。
“莫非你真的早就想‘送礼’？”楚鹿人好奇的看着她。
龙儿忍不住抬头瞪着他，不过立刻又收敛目光……
“我……自然不是我做的！”龙儿说着用亵衣和已经无袖的外袍，将自己裹得更紧了一些。
“不是你？”楚鹿人故意狐疑的看着她。
“你已经得了素女真元，还想要怎么样？”龙儿咬牙切齿的挤出一句。
“素女‘真元’？”楚鹿人着重说了一遍。
这么一提醒，楚鹿人也发觉到，的确神龙教圣女的“送礼”，感觉和神兽真元很像。
龙儿没有应声，不过也控制着不敢表达什么不满。
“你之前陷害我绑走了……”
一听楚鹿人提起此事，龙儿顿时眼圈一红，委屈道：“你连素女真元都拿走了，还要报复此事吗？”
“这是救你性命的时候，你硬送的。”楚鹿人可不管那么多，非要说清楚不可。
“那你还想怎么样？”龙儿说着，忿忿的站了起来，松开了披着破烂外袍，只穿亵衣亵裤的傲然站在楚鹿人面前。
楚鹿人……不和女人计较那么多，微微偏开目光道：“看在你送礼的份儿上，之后将沐王府的小郡主放回去，解释清楚！”
楚鹿人似乎已经确定，一定就是神龙教抓了沐王府的小郡主，龙儿嘴唇动了动，也没有说出抵赖的话。
“恩，没什么事情，那阿珂姑娘我带走了，咱们两清……”楚鹿人想结束这莫名其妙的尴尬。
明明自己是来救人的，居然之后连真心地感谢都得不到，这个江湖怎么了？
“等等！”龙儿一边说着，一边有些虚弱的回到床上。
功力只剩下一成，肯定很久都会处于这种深度疲劳的感觉之中。
而且回过神来之后，龙儿也有些赧然，用被将自己裹好。
“你想制止我？”楚鹿人疑惑的看着她。
“不，我是想……和你合作！”龙儿一本正经地说道。
楚鹿人闻言，失笑道：“三刻钟之前，你还想要找我的麻烦吧？”
“你出去！”龙儿看向阿珂，严厉地说道。
不过阿珂这时直接扬着下巴，站到了楚鹿人身后——这恶女人，还想要命令我？
“你有话就说，阿珂姑娘还是留着的好，否则万一你喊非礼，我的名声还要不要？”楚鹿人义正辞严地说道。
“没错没错，我能证明，是这妖女勾引楚大侠的！”阿珂马上跟着说道。
且不提龙儿在心里，插了这狗男女一万刀，表面上故作可怜的对楚鹿人解释起来。
神龙教以往圣女中，有两人失身于人，其中一个中年情变、十分狗血，另一个爱人早死、呜呼哀哉……
可是的确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通过稳定的“双修”，可以渐渐弥补损伤的余根。
楚鹿人听了她的解释之后，眼神有些飘忽……
“你在想什么？我说的双修……自然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龙儿见状愤恼道。
“啊？难道是要男女交合的双修？那不行！”楚鹿人立刻拒绝。
龙儿：……
“我说的……自然不是男女交合的双修！”龙儿怀疑这厮是在调戏自己，或是在想些脏脏的事情……可是偏偏态度并无破绽。
尤其是现在他松口气的样子，令龙儿一口逆血又往上顶……
没错，楚鹿人想的自然不是那种羞羞的双修，而是正经双修。
之所以眼神飘忽，是因为楚鹿人想到了金胆！
自己继承了不完整的“斗猿极意”之后，金胆与自己一起修炼，尤其是交互行功之后，神兽的能力就在渐渐恢复。
素女真元……会不会也是差不多的东西？
当然，如果不是自己想的这种，而是什么羞羞的双修，那楚鹿人肯定不会同意的，即使是现在……
“我只是随手救你而已。”楚鹿人强调自己并不欠她人情。
龙儿沉默了一下之后说道：“我可以和你分享一个清廷的大秘密，事关龙脉！”
楚鹿人闻言眉头一皱，心知她说的是《四十二章经》的事情，于是故作不屑道：“我对那参龙没什么兴趣。”
“你知道是参龙？莫非……”龙儿看向楚鹿人，似乎想到了什么。
五胡十六国时，诸燕起于幽州鲜卑，而南少林英雄大会时，曝出的慕容复出身诸燕的传闻，龙儿自然也知道。
这一瞬间，龙儿有些猜到，楚鹿人与慕容复很可能是假意翻脸——毕竟龙脉这种事情，如果不是十分亲近的话，绝不会向旁人透露。
可见两者绝非泛泛之交！
至于慕容复给楚太岁带了绿帽子的事情……
龙儿想了想，楚太岁刚刚给自己和这小美人解毒的时候，都是特地炼化了一口纯阳气，或许……他根本就不近女色？
“没兴趣，你眼神令我很不爽。”楚鹿人说完，便要带着阿珂离开。
至于慕容九和自己的关系……
且不说她没有证据，何况这种事情，即使暴露了也没什么，慕容九之前一路反向明灯式的抉择，现在已经和赵无视翻脸！
“等等！你只是知道龙脉之说，却不知道龙脉神兽的特殊之处吧？”龙儿再次制止，而且见楚鹿人起身要走，情急之下连忙要起身，结果差点摔倒。
楚鹿人见状，头也不回地说道：“你穿好衣服再说。”
嫌弃的语气，令龙儿一阵忿忿，之后连穿衣服都有些不情不愿起来。
“什么人！”外面的神龙教弟子，这时才发现进来了一个男人，而且……还带着那女子一起出来了？
几名神龙教弟子围了上来，不过就在这时，屋里传来了圣女的声音：“都退下！”沉默一二后又说道：“先带客人去待客厅。”
听到圣女的话，众弟子这才犹犹豫豫的退下，不过完全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等到圣女让人送衣服进去的时候，几名守门的弟子更是彻底懵了……

第一千零一十三章 渊源
神龙教圣女穿好衣服，来待客厅的时候，楚鹿人正好整以暇的瞑目静思，仔细琢磨着“素女真元”和“斗猿极意”的差别。
两者的作用截然不同，不过存在原理，应当有相通之处。
就像《九阳神功》练出的真气，和《玄冥神功》练出的真气，肯定截然不同，不过本质上都是真气。
圣女这时明显行走间有些步伐轻浮，这令之前知道“拿衣服”之事的三五名弟子，心中已经尽是茫然。
莫非……
圣女刚刚拨乱反正，便犯了和那两位先代圣女一样的错误？
而且对象居然是楚太岁？
而且为什么之前还要将阿珂也洗干净送进房里？
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
龙儿也已经下了封口令，只是能封到什么程度，她自己也不确定。
神龙教近十几年本就多灾多难，近来才刚刚有些起色，终于被她杀了洪安通。
可是本就百废待兴，而且还接纳了不少洪安通的属下……
若是自己武功十去其九的事情暴露，只怕神龙教立刻便有倾覆之危——只有原本教中的姐妹还好，主要是还有洪安通的旧部，如果被知道她武功骤降，可能会压不住场面。
甚至平西王这合作者，如果知道她变成了小绵羊的话，也定会有吞并的心思。
若非情势所迫，龙儿倒是愿意带着教中弟子回岛上龟缩，可是有些事情，只要介入进来，就由不得退缩！
“你对龙脉知道多少？”龙儿进来之后，开门见山的对楚鹿人问道。
“据说……天下一共有八条龙脉，在中土的八方，有些迷信的说法，认为占据了龙脉，便拥有可以入主中原的气运？”楚鹿人半是否定地说道。
毕竟这是慕容九和自己说的，不过说到底楚鹿人并不相信这套！
“占据龙脉？呵，或许是真的吧……可我要去找龙脉，自然不是要去给它上供、祭拜，而是要彻底夺取龙脉！”龙儿很有气势地说道。
不过之后可能是想到自己的状况，又很快泄了气。
“夺取龙脉？神兽真元吗？”楚鹿人猜出了她的意思。
“不错，龙脉神兽哪怕在天门全开已久的时代，也是所有神兽中，最顶尖的存在，其真元也与寻常神兽大异……”龙儿解释道。
越是强大的神兽，“真元”也越强！
像是雪怪、峨眉巨猿之类的，只能算是异兽，也受天门开启与闭合影响，却并没有真元。
龙脉神兽，本身就是最顶尖的神兽，真元自然也非比寻常，传说中的龙元、凤血不外如是。
而且按照神龙教的典籍记载，龙脉神兽是受到“龙脉”影响，所诞生的神兽，可以说本身就有龙脉的部分性质——吸收了龙脉神兽的真元之后，在龙脉范围内，功力能够提升数倍！
吸收了龙脉真元的高手，本就定是武道宗师，再有数倍的提升，天下又有谁是对手？
“这是神龙教的典籍记载？”楚鹿人的语气稍有质疑。
毕竟龙脉、神兽这些东西……
虽说在这个世界的确存在，但向来都没有被人系统性的研究过！
武学体系还没有进步到这个程度，而且“天门”的几百年一轮回，令许多记载与传承被埋没。
神龙教圣女说的太具体，楚鹿人反而质疑起来。
“我教的开山祖师，乃是先秦庄周的妻子钟离氏！”龙儿为了增加说服力，抖出了神龙教的源远流长。
“啊？妻子……那怎么创出《神龙素女功》的？”楚鹿人第一时间发现了盲点。
龙儿：……
正常人应该是这个反应吗？
“祖师自然有祖师的不同之处……”龙儿咬着牙说道。
“之后呢？”楚鹿人也先岔开了这个话题。
“庄周身怀梦蝶真元，乃是当时天门大开时，也数一数二的大高手，两人曾与惠施等高手，出海寻找东龙脉，寻得鲲鱼……虽未得手，但祖师夫妻二人奇遇之下，追踪了鲲鱼很久。”龙儿说出了一段神龙教中的记载。
“东龙脉的神兽是东海鲲鱼？”楚鹿人打断着确认了一句。
楚鹿人想到了，布袋和尚当年得到“布袋”的时候，所说的“轶事”。
当时他见到的，会是传说中的鲲鱼吗？
“不错。”龙儿有些嫌弃的皱了皱眉，之后说道：“你不是继承了逍遥派的道统吗？半点不知道自己的祖师是谁？”
“恩？”楚鹿人闻言心中一动。
龙儿则是皱眉道：“看来你还真不知道……庄周武学一脉的传承，就是逍遥派道统！之前岛中变故的时候，我们姐妹中，还有人想要去寻逍遥派求助，结果……”
提起此事，龙儿也很是无奈——逍遥派？比神龙教混得还惨呢！
楚鹿人也是这时才知道，“逍遥派”居然是庄周一脉，不过想一想武功渊源……似乎也不奇怪。
楚鹿人闻言直撇嘴道：“哼，找到又如何……一千多年前的交情做什么数？某些人还不是说陷害就陷害，也没有念及祖上的那点情分。”
何况逍遥派都已经没有类似的记载。
毕竟上一代的逍遥子，并不是正经传承给无崖子的，而是出海后失踪了。
龙儿倒也没有否认这一点——当时她已经与吴三桂联盟，与东方不败、楚鹿人自然都是对立面，而且想要逼沐王府的人反出大理，这才在韦小宝的建议下挑唆楚鹿人与沐王府。
“所以……那你们熟悉的，不也应该是鲲鱼？为什么不去找正东龙脉，反而盯着东北龙脉？”楚鹿人这就更不明白。
龙儿则是理所当然地说道：“龙脉神兽本就非一人之力能敌……鱼游在海里，又有谁能抓到？”
“这么说来，庄周祖师也好、钟离祖师也好，都并未成功……那你所说的龙脉之事，有人成功过吗？”楚鹿人首先觉得要确认，那些典籍不是乱写的。
“鬼谷子，鬼谷子曾斩正西神兽大鳌，得此龙脉真元，无敌西方！”龙儿力证自己不是乱说。
“那……你们祖师究竟是先成婚、后来才创出《神龙素女功》，还是先创出功法，后来与庄周祖师动情的？”楚鹿人实在太好奇了。
龙儿：……
“不知道！”

第一千零一十四章 四十二章经
龙儿没好气的打断了楚鹿人的询问，不明白为什么楚太岁总是抓不住重点……
正常现在不是应该关心一下，如何找到关外的龙脉吗？
楚鹿人感觉这涉及到《神龙素女功》的创造历程，属于很深奥的武学问题，至于关外龙脉……
“八部《四十二章经》，我手里有三本，你弄到了几本？”楚鹿人直接问道。
龙儿：……
楚鹿人已经知道龙脉的秘密与《四十二章经》有关，这点龙儿心里也有些预料，不过之前并不确定，他手里有几本。
见神龙教圣女不说话，楚鹿人鄙夷道：“你不会一本都没有把？”
“我有两本！”
楚鹿人继续鄙夷，龙儿则是咬牙道：“你的三本……其实也是从我教的叛徒那里弄去的吧？”
没错，楚鹿人的三本，都是毛东珠交给楚鹿人的。
听到楚鹿人“夺”了“自己的经书”，之后还面露嘲讽，龙儿不由得一阵郁郁。
看在她武功近乎全失、还刚刚送过礼的份儿上，楚鹿人不和她计较的岔开了话题：“你的两本是从谁那儿得来的？你发现其中奥秘了吗？”
龙儿闻言，有些泄气的摇了摇头，之后说道：“应当是要找齐八本，才能够得知其中奥秘吧。”
楚鹿人闻言，朝她一伸手。
龙儿见状愣了愣，之后一咬唇，也没先提什么条件，而是老老实实的从怀中取出了两本经书，想来是之前就准备好的。
楚鹿人看到经书的时候，就已经大皱其眉，接过来之后，鼻翼更加动了动。
龙儿登时脸色一红，心道：这厮莫不是变态？刚刚那种机会，都什么也未做，现在却又……
你那是嫌弃的表情吗？弄脏了经书我还真是对不起了？
“这是从谁那得来的？里面的地图和参须已经不见了！”楚鹿人稍一摸索封面，便将经书一撂。
地图碎片也就罢了，那参须的味道极淡，不过如今的楚鹿人，却是能够闻到的。
“什么？”龙儿闻言一惊。
马上将经书拿起来，仔细检查了一番，果然发现了封面有重新缝合的痕迹，脸色不由得一阵难看。
见楚鹿人盯着她，龙儿神色阴沉地说道：“是韦小宝！他好大的胆子！”
就在这时，龙儿的一名心腹进来，悄悄和她耳语起来。
龙儿明知道楚太岁能听到，不过也没有制止——因为刚刚是派她去查接近过沐浴之处的人，龙儿也不希望楚太岁真以为是自己下的毒！
好像自己上赶着白给一样……
楚鹿人听到耳语的内容后，嘴角微微一咧——又是韦小宝！看来之前他的魔念爆发了几次，并非单纯因为看到了阿珂，还做了不少事情。
龙儿已经面色阴沉如水，没想到自己居然被一个痞子，害到了这般田地……
韦小宝也没想过，事后被发现会有什么严重后果——在他看来，漂亮圣女要把阿珂洗香香，之后十有八九是要招待吴康，即便不是吴康，也是其他什么人，只当是给吴三桂找个女婿！
那自己下些狠药，不过是“助兴”而已，免得阿珂说出吴三桂要和她父女相认的事情……
自然不会想到，这药效最后是用在了圣女身上，早知道……早知道他就不走了！
“去将那个孽障给我找来！小心……别被他发现什么，就说是本座另有要事相商。”龙儿立刻下令。
“是。”
那女弟子领命而去后，没多久便又来人急报：“圣女，不好了！平西王带着许多人过来，将外面围起来了！”
神龙教在洛阳的驻地，是一处偏僻巷子里的大宅院，此时外面一阵吵嚷，似是被平西王府的亲兵包围。
龙儿闻言面色更沉，暗道：莫非那小鬼是和吴三桂联手？所以先废去我的武功？不对！如果楚太岁刚刚没来的话，我应该已经毒火攻心而死……
“那小子十有八九是误解你要将阿珂送给什么人，又知道她是吴三桂的女儿，所以才给阿珂姑娘下药，之后再挑唆吴三桂过来，好看吴三桂和阿珂姑娘颜面尽失。”楚鹿人点破了其中的关窍。
这才令龙儿捋顺了思路。
阿珂则是脸色一白——吴三桂的名声如何，她再了解不过，何况楚太岁的正气盟，也是与吴三桂敌对，自己居然是他的女儿，而且还被楚太岁知道……
不过想到现在外面兵马重重，阿珂一咬牙道：“楚大侠，你先藏起来，我……我可以先认贼作父，等引走了他之后，再……再来找你行吗？”
楚鹿人闻言一愣，之后才反应过来，阿珂不仅武功稀疏，而且九难并非用心教授她，所以连最基本的眼力都没有，看不出自己现在想走便走，甚至吴三桂如果毫不防备、贸然进来，那他才是危险的那个！
她的武学观，还停留在“楚大侠再强也敌不过这么多人”的层面。
“这倒是不必，吴三桂的兵马虽多，但还拦不下我。”楚鹿人谦虚地说道。
龙儿这时则是说道：“那你也先躲起来，我且试探一番，不能暴露我的武功出了问题……也还有一本《四十二章经》是在吴三桂手中，若是他不配合，我们可以想办法挟持他来换！”
“那最后两本在哪？”楚鹿人想了想之后问道。
楚鹿人手里有三本，都是毛东珠给他的，神龙教有两本，不过里面的东西已经被韦小宝取走，一本在吴三桂手里，应该是那位要反清复汉的正蓝旗旗主，被吴三桂讨伐后所留。
最后还有两本……楚鹿人也没有特地去记，自己找到的都是哪本，碎片也早就被慕容九拿走。
“正黄旗的那本，肯定是在皇室手中，要么在小皇帝那儿、要么在五台山的老皇帝那儿，镶蓝旗的那本，之前被毛东珠所得，教中之人因此与她纠缠，最后她的身份被发现，现在真太后被救了回来，她那冒牌货下落不明。”龙儿说道。
楚鹿人闻言点了点头，大概也明白了，毛东珠近来为何联系不上，果然已经暴露，而暴露的原因正是她又取到了一本《四十二章经》，之后与神龙教龃龉不断，最终导致身份暴露……

第一千零一十五章 劫持
吴三桂在陈圆圆的央求下与告密下，来到了神龙教的驻地。
韦小宝是先去找了陈圆圆，间接通知的吴三桂——毕竟他和老乌龟本来相互看不上眼，吴三桂都看着他摸了好几次鼻子，他去和吴三桂说，只怕吴三桂先砍了他！
他火急火燎的告诉陈圆圆，吴康去了神龙教的驻地，似乎是为了阿珂……
果然陈圆圆上当，连忙去找了吴三桂——否则在她将阿珂说成是吴三桂的女儿的情况下，岂不是极大的丑事？
吴三桂也很愤怒，本来他还觉得，吴康近几年虽然没那么听话，但却懂事了不少，没想到……
而且吴康不知道实情也就罢了，可是神龙教的圣女应该知道才对！
虽然没有特地告知，但是吴三桂之前逼问阿珂的时候，也没有特地避开她……
现在她居然纵容吴康做这种事情？她安的是什么心！
吴三桂叫人通报了一声，之后便龙行虎步的走了进来，帐下欧阳锋等高手也都跟着。
神龙教圣女若是变生肘腋，至少他们能让吴三桂安全出来，与军队汇合，外面甚至有吴三桂安排的红衣大炮——西洋机关师造的厉害“武器”。
论威力，如果楚鹿人看到的话，一定会吐槽，简直和14版《鹿鼎记》中的火炮一样……恩，比剧版火炮还是要差一些——14版中的火炮，在山顶架一台，可以将另一个山头炸的房倒屋塌！
欧阳锋虽然投靠了吴康，令吴三桂有种儿大不由爹的感觉，但原本也有些欣慰，只是这次……他实在太荒唐！
欧阳锋也并不知晓此事，吴三桂已经在心里决定，若是坏事已经铸成，那他便杀了阿珂、全歼神龙教，保全吴康的名声。
这不是亲不亲生的问题，而是……吴康是他的继承人，而且吴三桂对包惜弱才是真爱，对陈圆圆只是喜欢那张脸。
不过吴三桂气势汹汹的进来，刚刚责问第一句，便被龙儿怼了回来。
“王爷要找世子？为何来我这里找，平时本座和世子很熟吗？”龙儿不屑地说道。
“康儿……没有来过？”吴三桂在看到阿珂就在一旁，心里已经感觉不对劲儿，但还是问了出来。
“上午来过一次，为他妹妹求情，要我一定看护她，他会求他父王原谅之类的……之后就不知道去做什么了。”龙儿理所当然地说道。
吴三桂这才反应过来，看来康儿已经知道阿珂的事情，那就更不可能做什么禽兽之举才对！
“上午……”吴三桂没看出来圣女撒谎，看向身旁的陈圆圆的余光，已经有些不耐。
原本他是因为担心事态恶化，这才急忙赶来……结果发现自己居然被陈圆圆骗了？
吴三桂也是没有防备，没想到小绵羊一样的陈圆圆，居然会撒这种谎！
目的是什么？谁挑唆的？吴三桂心里转着念头。
陈圆圆这时也脸色一白——她之前没有多想，而是为了保护“帮助自己的韦小宝”，她谎称是自己见到吴康过来。
“圣女是不是身体不适？”欧阳锋这时直接问道。
对于欧阳锋的僭越，吴三桂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满，龙儿则是脸色一沉。
堂堂西毒，真要和全盛时的龙儿动手，的确败多胜少，可是看出她“不对劲”的眼力还是有的。
“呵，不错，王爷这么大阵仗过来，可是吓坏了本座。”龙儿不露异色的讥讽了一句。
“本王的确是听到了一些风声，误会了圣女，之后定设宴为圣女赔罪，今日……本王且去揪出那造谣生事的小人，到时好一并给圣女一个交代！阿珂，你还不过来！”吴三桂说着，又对阿珂呵斥了一句。
“阿珂，你先来这边。”陈圆圆这时也连忙劝道。
之前她也被吓坏了……
现在见阿珂无事，她连忙想要阿珂跟在身边，至于她提供的假消息，给吴三桂添了乱……此事陈圆圆虽然明白不容易过去，但只要阿珂无事便好。
同时她心里也想着，究竟是那送婚使大人故意陷害吴康，还是他也看错了？
本来陈圆圆是因为初见时，韦小宝听她提到“陈圆圆”后，所说的话，而抱有极大正面眼光的——韦小宝是第一个，说“陈圆圆不是祸水、要怪只能怪那些打来打去的男人”的。
当然，韦小宝的嘴最是不能作准。
这也不是他第一次评价陈圆圆，如果陈圆圆听到，他在杀龟大会上，口口声声附和着群雄要将陈圆圆送进青楼的叫嚣，还特地建议要将青楼开在扬州之类的话，恐怕就是另一番看法。
阿珂一咬牙，真的跟了过去。
她没听懂什么龙脉、什么神兽，只觉得云山雾绕，不过却听懂了楚大侠想要一本经书……是在吴三桂那里！
阿珂说不好是为什么，只是脑子一热，便跟来上来，想要帮楚大侠偷到那本经书。
不过吴三桂作势要走，欧阳锋却份外留意圣女的情况，总觉得神女似乎什么大问题，此时气息不对……
欧阳锋知道一些《神龙素女功》的事情，心里已经产生怀疑，甚至有些出手试探的冲动！
然而正是因为欧阳锋在全神戒备圣女，反而忽略了周遭。
只见这时一道身着白衣、看起来是神龙教弟子妆容的身影，在吴三桂迈出待客厅门槛的瞬间，横空仗剑杀出！
剑气之凌厉，令欧阳锋之外的几名高手也纷纷身影一滞、优先自保。
而普通亲卫倒是高喊“保护王爷”，可是三下五除二的便被杀散！
欧阳峰的第一反应，更是戒备圣女，发现她并无出手之意，这才去制止那白衣身影，结果已经慢了一步。
这白衣人正是九难！
若是与欧阳锋堂堂正正的进招，她还是要差了半筹的，可是欧阳锋错过了出手的好机会，只打落了她的假发、并且蛇杖上的双蛇，咬住了她的空袖子。
而九难已经将剑放在了吴三桂颈间……
“师父！”阿珂情不自禁地喊道。
“进来！”九难一边说着，一边将吴三桂一脚踢回了屋里。
周围亲卫不敢多动……
阿珂见状，一咬牙将她娘也拉了回去，之后关上了门。
反正屋里还有楚大侠藏着，她虽然怀疑师父利用自己，但却并不怕什么……

第一千零一十六章 零智
九难劫持了吴三桂，直接冲回房内，阿珂和陈圆圆也跟了进来……
“圣女！保护王爷！”灵智上人还想要向神龙教圣女呼救。
不过龙儿此时却稳坐交椅，好整以暇的端起茶杯。
她不想被人看出虚实，自然不会出手，反而装作一副高人气度，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为了吴三桂的安全。
“还有一个刺客！”
“师弟，别让他跑了！”
金顶门的几名弟子，这时又将另外一名趁乱冲阵之人擒下。
“师父，师姐她……”阿珂闻言一急，连忙看向九难。
九难却不看她，只是盯着吴三桂、背对着她说道：“你师姐没来，鬼知道他们抓的是谁！”
阿珂闻言，这才松了口气，不过明显是还想要问什么，却没有问出口。
陈圆圆则是忍不住开口道：“师太便是我女儿的师父吗？”
“不错！当初正是我将她抱走……你也当知道，我收她为徒，本就是没安什么好心！”九难有些破罐子破摔地说道。
“师父……”阿珂闻言脸色一白，不由得退后了两步。
龙儿在一旁则是嗤笑了一声。
“师太，你也是出家人，和王爷又素不相识，为何……”陈圆圆对九难隐隐有些责问的开口道。
虽然她根本不会武功，这时随便九难抬抬手就能杀了她，但是事关女儿，她还是想要问清楚。
吴三桂显然并不认识九难，否则早就已经开口。
“素不相识？不错，当年这大汉奸入京的几次，我都没有见过他，不过……杀起我族中叔伯兄弟、姑嫂姐妹的时候，他可当真没有手软过！”
一提起此事，九难便忘了对阿珂的一丝愧疚，心中恨意不断的涌上来。
“你是……前朝皇室遗孤？”陈圆圆也听出了九难的意思，不由得脸色一白，露出哀苦之色。
冤冤相报，这又能怪谁？
而且有这一层关系，陈圆圆也想不到有什么理由，能让对方放过自己的女儿和吴三桂。
何况如果是前朝皇室之人，那她即使说出阿珂的亲生父亲，也不可能令她放过阿珂，毕竟……她对李自成的恨意，也不会比对吴三桂要少。
阿珂则是在真相的打击下，已经站不住，后退几步之后，坐倒在了椅子上。
不过就在这时，外面灵智上人却喊道：“师太！你的相好已经被我们抓住了！速速放了王爷，我们……我们可以放你们离开！”
灵智这么一喊，九难便更加恼火——自己青灯古佛这么多年，追杀的贪官污吏、变节逆臣是不少，可其他戒律一概都是遵守的，何时有过相好？
见到九难面露杀气，眼看就要扬起右掌、迁怒向吴三桂，陈圆圆连忙挡在她面前，并且对外面喊道：“欧阳庄主、灵智上人！你们莫要乱喊！”
楚鹿人此时在屋顶看得清楚——这灵智上人，还真是“零智”，谁告诉他和尚和尼姑就一定是一对儿的？
没错，外面的人，这时是抓了个和尚。
这和尚之前趁乱也杀了进来，乍一看的确是和尼姑一伙儿的，可实际上……肯定不是那么回事儿！
从两人毫无配合来看，分明就只是那和尚看准了机会，趁乱动手而已，九难根本不认识他。
灵智见里面不放人，还憨憨的对和尚逼供：“快！叫你的相好放人！”
和尚挨了灵智一脚，却坚决没有跪下，只是喊道：“师太！你要杀吴三桂这狗贼，便速速动手！不过阿珂是我的女儿，圆圆也只是与那狗贼虚与委蛇，你莫要误伤无辜！”
平西王府的护卫与高手们，顿时傻了眼，一来是惊恐于这和尚与尼姑居然不认识，那岂不是没有了要挟，二来……这消息好劲爆。
虽然他们大部分不知道阿珂是谁，但是……总之王爷是戴了绿帽子，这大家都听懂了。
灵智上人闻言一急：“你、你闭嘴！”
说着抡起一巴掌，便打在了和尚脸上，顿时胀得老高。
就在这时，忽然又有一队人进来，为首的正是吴康——他本来不想来，因为他清楚师叔祖的武功，只要他老人家肯出手，便是手拿把掐的事情，若是不想来，自己来也没用，反而徒添嫌疑。
可是发现这边的骚乱之后，吴康不得不过来。
“怎么回事儿？父王呢？”吴康也纳闷，师叔祖难道对父王出手了？可如果是师叔祖出手，怎么会这么大动静？
“世、世子……您别听他乱说，不就是绿帽子吗？那楚太岁武功独步天下，不也都说他戴了绿帽子……”灵智上人还在惊叹于自己揭了平西王的老底，见到吴康便慌忙否认起来。
啪——
吴康上去就是一个嘴巴，动作之快，灵智也没有反应过来：“胡说什么？父王人呢？”
说我父王也就罢了……连我师叔祖的事儿，也敢乱嚼舌根？你不要命，我们还要呢！
吴康可是知道，楚鹿人很可能就在附近。
灵智上人挨了一嘴巴，脸色也一阵难看，毕竟在吐蕃他也自持上师，可是因为吴康刚刚的身手，一下子也镇住了他，加上欧阳锋明显站在吴康施压于他，他也便没敢多还嘴。
就在这时，屋门打开，九难用剑架着平西王出来，见到外面的欧阳锋、火炮后，依旧冷笑道：“和尚，你是什么人？为何自称是这陈圆圆的丈夫、阿珂的父亲？”
九难心里隐隐想起了一个人，这令她心里的仇恨更加涌出……
当年父皇在自杀之前，一剑剑杀死母亲与姐妹的一幕，仿佛就在眼前闪过。
“老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闯王李自成！”大和尚梗着脖子说道。
陈圆圆这时看到他，眼圈一红道：“你、你居然还活着……”
“圆圆！你怎么能让咱们的女儿，认贼作父呢？”李自成痛心疾首地说道。
恩，此时他还不知道，自己的麻烦更大——毕竟吴三桂那是抄家绝户、赶尽杀绝，而李自成则是直接的杀父杀母……
九难这时厉声道：“好、好！今天这天下第一反贼、天下第一汉奸，竟是在这里都到齐了！天教我报此大仇！”

第一千零一十七章 和事佬.jpg
吴康也隐约猜到了这师太是和李自成与自己父亲都有仇，于是立刻出言制止：“师太且慢！”
“黄口小儿，你有什么话说？今日你好生躲起来，我还杀不得你，若是你强出头……呵，那倒是正好给你们父子，在黄泉路上做个伴！”
九难这时眼圈一红，大概……想到自己全家，都差不多是一块走的。
“师太！我知道你定是与我父亲有仇，可是……出家人慈悲为怀、冤冤相报何时了、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师太若是肯放下此事，我定大办十天法事，而且……而且我代父王承诺，今后父王定青灯古佛，日日在佛前向前朝先帝忏悔！”吴康马上一连串地说道。
另一边吴三桂和李自成已经自顾自的对骂了起来……
“原听说你在九宫山被人打死了，想不到活到了今日？”
“呵！你这狗贼还没死，老夫怎么舍得死在你前面？”
“原来阿珂是你的女儿……难怪，只有你们才生得出这种恶女！”
“住口！不许你这狗贼侮辱圆圆和阿珂！”
你一句“奸贼”、我一声“恶徒”的正骂着，吴三桂听到吴康的话，立刻瞪过来说道：“住口！本王纵横天下几十年，让我青灯古佛？你是等不及了吗？”
“父王！”吴康急忙想要制止。
他也不知道，父王今天怎么这么较真儿——就算真不愿意，先保住性命，万一这尼姑信了……咱们还不能反悔吗？
却不知道，吴三桂这是见到了老对头，一时不愿意弱了声势。
尤其是陈圆圆更在意李自成的样子，令吴三桂格外敏感了起来——哪怕他本来是不在意陈圆圆的。
“看来你爹是不受你这好意……更何况当年可没人给我父皇一个出家的机会！”九难说着看向灵智上人道：“你不是要换吗？我杀了你家王爷，你帮我杀了这反贼可好？”
“啊？好……当然不好！”灵智上人也看出情况不对。
欧阳锋这时开口道：“师太，今日你两个仇人，势必只能带走一个，若是要杀平西王，今日师太怕是也难生离此地，不妨这样……你带走这李自成父女，我们绝不阻拦，日后师太再要找平西王报仇，咱们各凭本事便是！世子和师太觉得如何？”
“不错！欧阳庄主此言有理。”吴康也连忙说道。
“师太不要上当，你手刃了这恶贼，他们又岂会放过我李自成？与其死在奸贼之手，我李自成情愿死于师太之手！师太速速杀了这奸贼，李某定引颈受戮！”李自成立刻喊道。
吴康这时一咬牙，“啪嗒”一声跪倒下来……
“混账！为父便是教你，遇到敌人便下跪求饶吗？”
“呵，谁不知道当时你引清兵入关时，也是如此哀求多尔衮？怎么你这老子跪得满洲人，他这当儿子的却跪不得皇女？”
李自成虽还不知道九难的确切身份，但也猜到应是前朝公主……
“求前辈救我父王！”吴康一边拜倒，一边央求道。
九难也觉得奇怪，这吴康虽是对着自己的方向在拜，但她总觉得不是在拜自己。
而且吴康说的的确是“救”，而不是“放过”……
欧阳锋的第一反应，是以为吴康在求屋里的圣女，想要提醒吴康，圣女可能是自己也出了问题。
不过之后也感觉奇怪——世子为什么叫她“前辈”？
楚鹿人倒是明白，乖徒孙儿这是在叫自己，只是吴康现在懂得分寸，不敢叫出楚鹿人的身份，免得楚鹿人不想相救，却被点破行迹……
稍一沉吟之后，楚鹿人吹了一首“十面埋伏”——令九难回想起了当年风雨飘摇的京城，几乎当场落泪。
听到这唢呐声，众人心中尽是一凛，欧阳锋看似淡定自若，却也在四处观察，想着一会儿如何离开。
灵智上人更是全身抖如筛糠……
伴随着唢呐声，只见一道身影从夕阳的方向，缓缓飘落下来。
“楚盟主！你要制止我报仇不成？”九难心里已经有些准备，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吴康能喊出楚鹿人。
“师太不要着急，还担心我拉偏架不成？”楚鹿人先安抚了九难。
“徒孙儿，你爹当年对前朝皇室赶尽杀绝，别说他还是前朝的将领，即便本就是满洲将领、大节无亏，师太要杀他泄私愤也是应当应分，我和他又非亲非故，如何能制止？”
楚鹿人虽然是没有人质的那个，但是却在双方之间悠闲踱步。
吴康依旧期待的看着楚鹿人，也没有起身……
如果只是不救的话，师叔祖应该根本就不会现身！
“吴三桂，你当年若只是被李自成逼迫，无奈投靠满清，天下人虽以你为不耻，但却也不至有今日的恶名，毕竟那些文臣跪舔满清的更多，算起来当时你腹背受敌，也已经无路可行……
可你相助满清入关之后，不思力挽狂澜也就罢了，反而助纣为虐，对前朝余党赶尽杀绝、最是积极，对宋廷北伐也屡屡阻拦‘立功’，其不知天下人皆愿生啖你肉？时至今日，才想要反清复汉，不觉得太晚了吗！”
楚鹿人先对吴三桂训斥一番。
“哼。”吴三桂倒是硬气，直接扭头不看向楚鹿人。
“还有你！打得下江山，守不下江山的废物！成王败寇，你做不成王，还能够出家便了事？”
楚鹿人说着伸手一吸，直接将李自成也吸了过来，一旁的灵智上人整个人都快缩起来，根本不敢阻拦。
其他时空的李自成是怎么败的，楚鹿人不知道，不过大江湖中的楚鹿人，便像是《碧血剑》原著中一样，英明神武都用在了推翻腐朽的明朝上。
王朝更替、优胜劣汰，中华自古如此，若是他能坐得稳江山，惠及百姓，便是人人称赞的开国之君，不过……他入京之后，便声色犬马，还变得多疑善变、滥杀良臣，逼反边关将士，让百姓吃了二遍苦，那就是大大的逆贼。
“师太，冤有头、债有主！今日我便做一个和事佬……当年的三方都在这里，我看也不用再多牵扯什么，你二人也莫说我欺辱你们，当年恩怨便由你们三个自行解决！谁敢插手，便是不给我楚太岁这个面子！”
楚鹿人又吸了两把剑过来，插在了李自成和吴三桂面前，一副我楚太岁很是公正，也不欺负了谁的样子……
可是在场任谁都不觉得，看起来高大的吴三桂和李自成，对上九难能有丝毫的胜算！

第一千零一十八章 出家
楚鹿人看似“公平”的办法说出来之后，吴三桂和李自成都是看向了九难，不过就在下一刻，两人不约而同拔出地上的剑，砍向了对方……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谁先死、谁后死，也是有很大区别的！
叮叮当当……两人打的倒也热闹。
两人也都会武功，不过都是沙场出身，重外不重内、长于冲阵，颇有几分嵩山剑法的架势。
九难这时只是看着两人冷笑，见两个大仇人自相残杀，自己当然是先看好戏。
吴三桂越打、越是接近平西王府众人一边，阿珂见状正要提醒楚鹿人，小心老乌龟使诈。
不过就在这时，只见楚鹿人一拂袖，借着对平西王府一边，虚出一掌……
顿时一个似软实韧的雄浑大力，仿佛海浪一般，大范围的向平西王府众人推了过去。
一众人等被推得后退不止，几名金顶门弟子，还想要运功硬抗，头顶一阵金光闪闪，不过还是被推得忍不住后退。
一个个脸色灰败，一来是蚍蜉撼树后的反噬，二来则是认识到了双方的差距之大，心理上的落差。
楚鹿人看起来举重若轻、只是信手而为，而且这么大的范围……自己身处其中，居然连站稳都做不到！
一众人等中，也就只有欧阳锋非要站定的话，还能够做到，不过……欧阳先生直接主动退了一步，未做这一时之争。
李自成见他想使诈，也不再客气，趁机将剑扔向吴三桂，趁着他格挡的时候，使脚一勾，挑起了自己刚刚被打落的禅杖！
两人本就都是大开大合的路数，用剑并不擅长，这一抡起禅杖，李自成就更有底气……
只用一柄长剑，吴三桂根本不敢和他硬碰。
不过见李自成耍无赖，又听到陈圆圆这时惊呼一声，吴三桂更是无耻，作势要杀向李自成，实则却中途身法一顿，向陈圆圆砍了过去！
李自成连忙上前，用禅杖架住了吴三桂的剑，之后愤恨之下，飞起一脚将吴三桂踢翻在地，接着便要一杖将他的脑袋锤成烂西瓜。
然而就在这时，陈圆圆却大喊一声：“不要！”
说着还连忙扑到吴三桂面前，挡住了李自成……
楚鹿人：？？？
“圆圆！你让开！”李自成恼道。
陈圆圆摇头道：“不行！我和他终究做了十几年的夫妻，他也曾待我好过，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为我而死！”
楚鹿人：？？？
“哎，原来这么多年过去，你心里向着的……还是他！”
楚鹿人：？？？
楚鹿人直接看得一头问号——陈阿姨，您老哪来那么多戏？
吴三桂今天死这儿，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看吴三桂脸色都紫了……
想想也是冤枉，本来自己不甚在意陈圆圆，否则刚刚也不会果断砍过去，可是不断有人这般引导，现在陈圆圆还搞出这么一出……吴三桂是真的想吐血了！
吴康在一旁也露出狐疑之色，仿佛也开始怀疑，他爹究竟是真将这陈圆圆当做是自己母亲的替代品，还是真有什么深切的感情！
“师太，同为出家人……”陈圆圆又楚楚可怜的看向的九难。
她倒也没有傻透——李自成不杀吴三桂没有用，只要九难想报仇，便这两人都是死路一条。
楚鹿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皱眉向陈圆圆的方向看了一眼。
阿珂这时一咬牙道：“你求她做什么？这人如此恶毒，算什么出家人！”
她此时心里并未认这两父一母，不过心中对于九难的怨愤却极大，立刻出言嘲讽。
“你！”九难乍然见阿珂顶撞自己，不由得有些恼火，不过旋即想到自己的作为，心下又是一软，反而偏开了目光。
毕竟她也不是什么铁石心肠的大反派，虽然在仇恨之下，并不认为自己错了，但是一些事情做了之后，心理难免是有愧疚的。
吴康这时马上喊道：“师太！逝者已矣，您现在杀了我父王，也不过是徒然让鞑子皇帝高兴，我之前的承诺依旧有效，只要师太愿意放过父王……师叔祖可以作为见证，父王定出家为僧，今后在先帝牌位前，日日忏悔！”
“你放肆！”吴三桂气得够呛。
“而且……而且等推翻了鞑子，师太最是清楚，那赵三太子、赵五太子孰真孰假，我平西王府一脉，定支持真正的皇子继位！”吴康又十分恳请的承诺起来。
不过这次吴康没说请师叔祖做见证，而且楚鹿人也看出了他的心思——赵三太子？赵五太子？的确，没人比九难更清楚谁是真的……
当然都是假的了！
吴康是聪明人，自然看得出沐王府和郑王府的人，都想的是自己当皇帝，前朝太子不过是个由头。
九难这时却仿佛真的被说动，看向了楚鹿人。
楚鹿人微不可察的蹙了下眉，之后说道：“若是要出家的话……我倒是有个好去处。”
大理是个好地方，天龙寺也热闹！
“休想！”吴三桂怒喝道。
“爹！”吴康再次想要制止他。
吴三桂瞪着他，见吴康丝毫没有避让，吴三桂这才徒然一叹。
楚鹿人估计，吴康这时心里“保住吴三桂的性命”和“我要接班了”的想法，应该是一半一半的。
吴三桂若是直接死了，他一个世子很难服众，不过吴三桂若是有条理的与他交接、之后“隐居”，那吴康还是有把握能挑大梁的。
“师太，自成已经出家了，他对先帝也十分愧疚的！”陈圆圆连忙又为李自成求情。
楚鹿人看着陈圆圆，总觉得她才是开后宫的那个……
“够了！圆圆，不需要再说了……多谢师太未令我死于这大奸贼之手，师太要为先帝报仇，便动手吧！”李自成倒也硬气，这时自然不愿意求饶。
“哼，我听人多，前朝末年民不聊生，义军所至、处处归附，所以闯王才那么容易就打进了京城，他进了京城，便像是换了个人，将大好江山败坏了……天下百姓要恨他，自是应当应分，可你要为前朝先帝报仇，岂不是要去将天下的百姓都杀了？又不知你觉得，当年饿死的百姓应该找谁报仇、家破人亡的流民应该找谁报仇？”阿珂梗着脖子说道。
陈圆圆也没有想到，阿珂会说出这种话。
“逆徒，你……”九难气得当场便要动手。
“阿珂！”陈圆圆连忙又扑上前去，挡在九难面前道：“师太，是我没有生好这女儿，她不懂事……”
楚鹿人总觉得这母女俩阴阳怪气的，毕竟阿珂是跟着九难长大，那这“不懂事儿”随谁了呢？
“要杀就杀！不过要说清楚，你杀我不算是清理门户，我也不是你弟子！”阿珂十分激动地说道。
“你、你……”九难气得够呛，可是又隐隐觉得下不去手。
她对阿珂从头到尾都是利用，还不如邀月对花无缺的感情，可是终究比邀月要心软得多……
“滚！都给我滚！”九难用力将剑刺入地面，剑气激荡下，一道可容拳的裂缝被划了出来。

第一千零一十九章 血脉觉醒
九难被阿珂气走，楚鹿人则是看向吴三桂和李自成说道：“你们二人，今日过去之前，便立即启程去大理，否则子时便取你们性命！”
楚鹿人想了想，还是担心他们跑了——倒是不怕吴三桂彻底反悔、继续做他的平西王，那自己终归能找到他，可要是找个山沟沟躲起来怎么办？
李自成都能躲到今天，要不是陈圆圆又和吴三桂相会，他还不知道缩在哪呢……
只见楚鹿人突然出手，在场还没人反应过来之前，便将两颗丹药，打入了两人口中！
“记得每到一地，便到群玉院报到，否则……”楚鹿人冷声道。
“你！士可杀、不可辱！”李自成恼道。
“我是说……让你去领解药，三尸脑神丹听说过没有？你以为是做什么？”楚鹿人也不明白，李自成为什么听到群玉院就这么激动。
这不是近十几年才大肆开办的吗？你这和尚……
陈圆圆看了他一眼，令李自成心里一虚。
三尸脑神丹是“蛊毒”，最是没有隐蔽性——药丸里有蛊虫，不仅容易被发现，而且刚刚服下的时候，很容易运功抵抗。
之所以有效……
是因为服下之人，都是被逼着服下的，不敢当场抵抗，等到蛊虫进入心窍，便再难逼出。
当然，以药物控制也好、以生死符之类的功法控制也好，都并非正途，在被破解后、定然反扑凶猛，尤其是后者……还有损自己的心性！
东方姐姐在教中，基本也只将这蛊毒当做考核之用，除了刚刚委以重任的，其他都早已经解了毒。
楚鹿人随手和东方姐姐要过几颗，现在也不是要久用，只是一时之需而已。
“记得你二人要相互监督，要是少了一个，便都没有解药可拿！”楚鹿人顺便强调道。
恩，楚鹿人也是一番好心，让他们相互理解、相互扶持，化解恩怨……并不是想看他们两个一起进青楼。
“多谢楚大侠！若非楚大侠求情，今日外子定死于往日自己种下的恶果！”陈圆圆对楚鹿人拜倒道。
“不必，我也是为了自己的事情。”楚鹿人说着看了吴康一眼。
这样一来，“平西王府”这方面，便可以好好利用一下，吴康收到楚鹿人的眼神，立刻讨好的一笑。
另外……楚鹿人真的觉得陈圆圆一直阴阳怪气的，还特地讽刺了一下吴三桂和李自成，尤其楚鹿人想问问，她说的“外子”究竟是说哪一个？
“而且也是夫人自救。”楚鹿人若有所指的又提了一句，并且一抬手，一股无形力道，将陈圆圆扶了起来。
听到楚鹿人的话，陈圆圆垂首道：“楚大侠，今日我们一家的性命，都是你所救……”
就在楚鹿人忍不住想问，“一家”到底都算谁的时候，陈圆圆拉过阿珂说道：“若是楚大侠不弃，今后阿珂便交给楚大侠照顾，定端茶递水、勤于服侍！”
楚鹿人听得直撇嘴——她也真是自我感觉良好，人家连妈都没认，她就自顾自的安排起来？
原作中也是这般，将阿珂许配给韦小宝，可是阿珂又如何会认？自是大闹一场、不欢而散！
“我……你……我还没认下你这妈妈呢！”阿珂脸色一红。
楚鹿人：……
总感觉哪里有些微妙的不对劲儿。
“你认不认我不要紧，今后记得要跟着楚大侠，你……有见识，不要像为娘年轻时一样，做个糊涂人。”陈圆圆说着也若有所指的看了楚鹿人一眼。
楚鹿人见状一滞，接着“嘿”了一声道：“大理佛学渊源甚盛，师太要不要也去？”
陈圆圆抿嘴摇头：“多谢楚大侠好意，贫尼唯求半生清净，还是和过去了断得好……”
前一句还叫人“外子”，甚至还不止一个，现在倒是“贫尼”起来。
之后楚鹿人也没有管外面的纷纷扰扰，而是进屋给还端坐在首位装样子的神龙教圣女打了个眼神。
龙儿见状起身和他来到后堂……
阿珂一直扭头再看，甚至有点想跟上去，不过陈圆圆挽住她道：“也没有让你跟的那么紧！”
“你、你胡说什么……”阿珂脸色又是一红。
李自成则是一副不满的样子，还想要讽刺楚鹿人几句，不过被陈圆圆哀怨的看了一眼之后，便说不出话来。
……
“那个陈圆圆怎么回事儿？”楚鹿人好奇的问道。
从刚刚她求九难的时候，楚鹿人便隐隐感觉到些不对劲儿——似乎是某种特殊的心境效果？
直接用心境来影响旁人，比一般的精神引导要高明得多，就像是李大嘴的凶厉之气一样，令人不知不觉的中招！
可是楚鹿人也仔细观察过，陈圆圆的确不会武功无疑……
为了切实确认，楚鹿人甚至在隔空扶她起来的时候，真气无形的透入其体内——的确经脉闭塞，筋骨也没有打熬过的痕迹，最多是练过舞蹈。
心知这异状，可能和神兽遗传有关，楚鹿人特地找龙儿问了起来。
“应该是她的神兽血脉，已经开始觉醒了。”龙儿也只能做以推测。
刚刚的一幕幕，她也看在眼里。
当然，这种引导也是潜移默化的，甚至本身就是在激发九难的善念，并非一味的迷魂之术，所以楚鹿人并没有制止。
毕竟楚鹿人之前也是想要开解九难，不希望她永远在仇恨中沉沦，所以……才借阿珂之口，下狠药的讽刺了几句。
楚鹿人的音功，早就已经出神入化，就算站在面前，能察觉到楚鹿人在传音的，天下也不出双手之数，而今天在场的……应该一个都没有！
只是陈圆圆最后的话，令楚鹿人隐隐觉得，她可能猜到了一些什么。
不过两人保持着最基本的默契，并没有互相揭穿，陈圆圆也隐晦的告诉楚鹿人，不用担心自己搅风搅雨，前半生她没得选、后半生……只想要静静。
“这是什么神兽真元的遗传？”楚鹿人对龙儿问道，想了想又确认道：“‘遗传’你明白吗？”
龙儿的确没听过，不过……倒是能“望文生义”。
“不知道，祖师知道的神兽，也不过那几种而已。”龙儿不出所料地说道。
这方面江湖中果然没什么系统性的研究总结……
龙儿这时看了一眼前堂的方向说道：“可惜，若是早二十年天门大开，陈圆圆应该就不会被‘冤枉’了。”
她特地强调了“冤枉”两个字……
陈圆圆的确很冤枉，世人都说她害了前朝、害了闯王、害了天下，她自己想来，自己别说是什么恶事，便是不善之语也没有说过一句。
实在要说是“错”，那便是错生得如此容颜，半生都被天下大势裹挟着，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龙儿的意思有两重，若是她早日苏醒神兽血脉，心性、心境都有蜕变的话……
或许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将吴三桂、李自成之流玩弄于股掌，说不定能名留青史，而如果玩儿脱了……那便真是她自找的，总也不算是被“冤枉”。

第一千零二十章 好久不见
天亮的时候，吴康恭恭敬敬的来给楚鹿人请安：“师叔祖，我父亲和李自成已经出发了……我担心路上的安全，着人护送。”
主要是灵智上人，现在根本不敢留在洛阳，主动要去护送。
甚至连“我也是佛门中人，到了大理好说话”这种话，都搬了出来……
浑然忘了，大理天龙寺自从鸠摩智“做客”之后，就反感密宗喇嘛！
“恩。”楚鹿人只是应了一声，这只是最基本的。
至于灵智上人……呵呵。
“师叔祖，父王……父亲已经将王府交接给了我，并且我们的意思是，不再称清廷的‘平西王’，让我自己琢磨一个王号，之后也不向清廷请示，直接揭竿而起！”吴康也觉得，自己父王出家这种事情，不用来举义旗实在太可惜了。
一直以来，平西王府在举义旗上最大的欠缺，就是吴三桂的个人污点——汉人也都厌恶他！
现在吴三桂为了“忏悔”，直接出家为僧，日日在先皇的牌位面前祈福，命自己的儿子出兵驱除鞑虏……这还不够诚意吗？
直接可以将之前的恶名抵消大半！
“揭竿而起说的是白手起家，你们家大业大，还用揭‘竿’吗？”楚鹿人咬文嚼字了一下。
吴康也立刻顺着说道：“徒孙觉得，平西王府的这点家业，还是要加入到正气盟的大事业中，才能够更有作为、发挥更加重要的作用！这新王号，还请师叔祖拿个主意。”
“正气盟有什么大事业？不过是为江湖秩序，做些微小的贡献而已……不过说起王号，要我说的话，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站起来，不如……就称‘山海王’好了。”楚鹿人建议道。
吴康其实不大想世人一直记着山海关、一片石的事情，不过楚鹿人既然说出来，吴康连忙应下道：“谢师叔祖赐名！”
“我只是小建议……蒙古使者的事情，吴三桂也和你交接了？”楚鹿人问道。
“不错，蒙古使者罕帖摩的住所和接头方式，父亲也告知我了，师叔祖觉得……我是杀了来使，还是放回去？”吴康特地没说合作这一桩。
毕竟他爹的名声，就是这么臭的。
“为什么不合作？吴三桂当年若是能‘背信弃义’，将清兵赶回关外，也不会落得现在的名声。”楚鹿人直接说道。
如果吴三桂背刺成功，天下人只会赞扬他有勇有谋。
“这……”吴康看起来犹有疑虑。
他自然明白合则两利的道理，只是一来担心天下人对此有什么看法，毕竟有吴三桂的事情再前，二来……他也担心师叔祖是故意考验他。
“这罕帖摩是什么人？忽必烈的使者？”楚鹿人转而问道。
吴康马上答道：“是汝阳王府的使者！与其谋定之后，汝阳王会以此为筹码，向忽必烈请求发兵。”
“汝阳王府……一会儿你和我一道去看看他，汝阳王府我熟。”楚鹿人大包大揽地说道。
吴康见师叔祖都已经这么说，这才放心的应下。
宜早不宜迟，上午的时候，吴康便带着楚鹿人，一同来到寻罕帖摩。
不过路上楚鹿人也感觉自己有些孟浪——自己和汝阳王府的确很熟，可是……熟悉的就只有赵敏而已！
邀月突破之后，就将她放了回去、自己去找万春流，后来楚鹿人请到了万春流，也没有再寻赵敏要这“赎命”。
除了赵敏之外，楚鹿人就认识被自己打出内伤过的玄冥二老、被自己打断过骨头的阿大阿二阿三，以及卧底的苦头陀……
名箭八雄那几个路人甲，楚鹿人现在都分不清谁是谁！
黄蓉此时也不在身边，楚鹿人也不好拿主意……
可是都到了门口，楚鹿人也不能打退堂鼓，只期望苦头陀最好给力些，就卧底在这里！
吴康带着吴三桂的手令，自然顺利便进来，见到了罕帖摩。
楚鹿人进到府内，便觉得这罕帖摩应该能够沟通——吴三桂给汝阳王府的使者安排的庭院，甚是典雅。
而且可以看出，这些蒙古人住得也很讲究，还没进到正厅，楚鹿人便察觉到厅内已经都备了茶……
显然这还是一位喜欢中土文化的蒙古人！
一被引入正堂，楚鹿人察觉到后面正赶来的罕帖摩一行，这心里就更加放下。
罕帖摩……
楚鹿人不认识，不过罕帖摩身后，跟了好几位认识到！
其中还有一人，正是和楚鹿人有过命的交情的赵敏郡主（过命，指“用她的性命胁迫过”）。
不过此时她着一身男装，身边还跟着阿大和苦头陀，也都是亲随打扮，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罕帖摩的亲兵。
见到师叔祖好整以暇的坐好，喝着蒙古人的茶，仿佛已经胸有成竹，吴康不由得更加对师叔祖高看三分……
原本吴康还觉得，师叔祖也就是在江湖上地位尊崇，庙堂俗务不怎么了解，现在看来倒是反而自己更拘谨一些。
罕帖摩一进来，便是粗鲁蒙古大汉的形象——若是没看到赵敏，楚鹿人很可能会觉得这大汉和这里环境很违和……
“平西王为何让你来与我们谈？”罕帖摩很强势的问道。
呲溜——
楚鹿人好整以暇的喝了口茶，他身后的阿大，已经全神戒备起来，苦头陀看起来也很严肃，不过眼中却闪着莫名。
赵敏则是眼神中有些懊恼，还撇嘴不已……
“我父王要颐养天年了，本王今日起继承平西王府，不日会改号‘山海王’，与贵府联手一事如旧，不过具体事宜要再详谈一二。”吴康不卑不亢地说道。
“颐养天年？你？”罕帖摩质疑的看着吴康。
呲溜——
楚鹿人依旧在喝茶，令吴康有些纳闷，师叔祖究竟懂不懂谈判。
正当罕帖摩看向楚鹿人，想要发作的时候，楚鹿人说道：“你和我徒孙谈就可以，我……和你们郡主谈谈。”
罕帖摩闻言大惊，正要拍案而起，一旁的赵敏说道：“你就在这儿和他徒孙谈吧……楚盟主，好久不见？”

第一千零二十一章 生变
韦小宝昨天也察觉到了神龙教那边的骚乱，心里默默期盼着平西王府和神龙教同归于尽。
不过这骚乱从傍晚一直持续到半夜，眼看没了动静，反而令韦小宝心中有些急躁。
第二天一早，韦小宝想要去探听下消息，又担心暴露自己，这才忍着没动，只是让人去观察平西王府的反应。
平西王府居然也真的十分平静，韦小宝派青木堂的高手去刺探消息，结果却是一切如故，不过外松内紧……
唯一察觉到的异状，就是夏国相、胡国柱、郭仕图、马宝、吴期等等平西王府的重要人物，陆续被平西王召入府中。
韦小宝更加认定是吴康事发，很可能是被废了世子之位——吴三桂只有吴康一个儿子，其他只有义子和侄子，如果吴康被废……是不是吴三桂也不会反了？
自己搞不好又给小玄子立了大功！
只是韦小宝心里也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
直到傍晚，夕阳刚刚泛金的时候，夏国相带着平西王府的兵马，将公主府包围，韦小宝这才彻底意识到不妙。
“夏将军这是要做什么？惊扰了公主圣驾，咱们岂不是都要倒霉！”韦小宝连忙装作不知道什么事的样子，还特地在套近乎。
“哼！韦爵爷，你做过什么事情，自己清楚！统统拿下、反抗者杀无赦！”夏国相此时看不出丝毫动摇。
韦小宝心知不妙，连忙换了一番说辞：“夏将军，你是平西王的女婿，可不是儿子……这惊扰公主的罪名，怕不会是世子去担……”
吴三桂和原作中的完颜洪烈不同，还是有纳妾的，而且是在遇到包惜弱之前，所以只是没有儿子而已。
夏国相便是他的女婿，也是平西王府的二号人物。
平西王府的核心人物，基本除了吴三桂的侄子之外，其他要么是他女婿、要么是他义子。
“韦小宝，你不必挑拨我与姐夫。”吴康这时大马金刀的在一众侍卫的让路下走了进来。
建宁公主这时也在轻纱轿子中被抬了出来，见状连忙出言道：“世子你这是要做什么？快快将兵马撤出去！”
吴康已经懂得和建宁公主的沟通技巧，直接厉声道：“住口！若是嫁进吴家，哪有你说话的份儿？若是不愿嫁，就自己滚回满京去！”
“大胆！你、你说什么？”另一名护卫惊得要跳起来。
对公主无礼还在其次，吴康刚刚将京城叫什么？满京？
“当年父王心忧逆贼入京，引多尔衮入京勤王，岂料多尔衮狗贼竟背信弃义，夺我汉人江山，我父王忍辱负重，便是等得今日……每念及当年先皇遗孤的下场，我父王都痛心疾首，自责被多尔衮所欺！
鞑子皇帝欺我兄弟、辱我姐妹、占我河山，今日我父王已经决议，出家为先皇诵经祈福，着我和两位姐夫、还有义兄、表弟，定要匡扶社稷、反清兴汉！”
吴康已经直接明牌。
没了吴三桂，平西王府……不，山海军不仅有正气盟的支持，还与襄阳守军、蒙元汝阳王府有了联系。
吴康回想起还在罕帖摩那里……从和汝阳王府的郡主一起去了后堂，就一直没有出来的师叔祖，吴康心中的敬佩，已经如滔滔江水。
如今的局面下，吴康自然要趁着吴三桂出家，立刻摆明车马，哪怕没有彻底准备好，也不能错过这机会——毕竟楚鹿人不会给吴三桂更多的时间，他必须马上启程。
韦小宝也没有想到，老乌龟居然这么生性，直接出家为平西王府正名？
还是说……吴康这么给力，被老乌龟给架空了？
“哈哈哈哈……”韦小宝遇事不决、先大笑几声，接着说道：“世子啊世子，想不到你居然这么厉害，竟然能逼迫王爷退位让贤……”
“你不用挑拨离间了，姐夫昨晚连夜与我一同见过父亲，你意图陷害我的事情，也已经明了，神龙教的圣女也正有事情，要好好问问你！都给我拿下！”吴康说这一摆手。
“大胆逆贼！竟敢犯上作乱……”
跟随韦小宝的大内侍卫统领刚刚开口，便被欧阳锋一掌打飞出去，眼看是活不成了。
周围的侍卫刚刚拔出刀剑，迎来的便是一阵箭雨——明知道其中是骁骑营的精锐，夏国相自然有好生准备，周围好几层的持弩军士！
担任护卫的骁骑营，留下几层尸体之后，几名韦小宝的“亲兵”忽然大显神威……
虽然也没强到哪去，但至少都有三流水准，纷纷使出趁手的兵器，打落了射向韦小宝的箭矢，和其他人等要往屋内退。
欧阳锋直接突入其中，三两招震开了其他人，往韦小宝身上抓过去！
原本这一抓，必然会抓实——以欧阳锋的内力，哪怕是抓在胸口，看似无法施力，也不可能被人轻易扯开。
可是韦小宝穿着护体宝衣，虽然被抓得生疼，可是双儿在背后一拉，竟是将他拉开，同时双儿自己奋力想要拦住欧阳锋……
这差距太过以卵击石了一些，欧阳锋自持宗师身份，任其点在身上，靠反震将双儿的穴道封住！
并且对于只是“普通人”的韦小宝，欧阳锋一击不中之后，也无颜再出手，倒也成功被他们退回了身后的厅堂内。
不过这时后庭也已经有平西王府……不，应该说是山海军杀了上来！
骁骑营的精锐，被杀了一个措手不及，谁也没料到，平西王府会强弓劲弩的直接杀入！
退到正堂中之后，韦小宝发现周围只有百来号兄弟，外面满是血腥味，窗户上也到处溅得都是血。
韦小宝登时两眼一红，这杀得都是韦小宝的兵——因为“画风”原因，经常被人忽略一点……韦小宝在清廷是有兵权的！
而且双儿刚刚也被对方擒下，现在生死不明……
不过他现在心中恨意再深也没用，只见外面星星点点的能够看到火光！
“不好！吴康要用火矢！”关安基惊道。
韦小宝见状，立刻喝道：“住手！吴康，公主还在这里！”
喊完韦小宝自己也感觉无奈——吴康现在还在意清廷的公主吗？
吴康在外面也冷笑一声，不过就在这时，耳边忽然传来了师叔祖的声音……

第一千零二十二章 揭穿
韦小宝见外面在自己提起公主后，真的没有继续放火，这才松了口气。
同时也进退两难起来……
大胖子钱老本一咬牙，小声对韦小宝道：“韦……‘爵爷’，咱们……要不与他们说实话吧！”
钱老本想的倒是好——吴三桂虽然可恨，但他要出家给先帝守衣冠冢，叫儿子起兵推翻满清，这……不说能不能信任，至少道义上说得过去，甚至可以不再难为他。
钱老本专门咬死了“爵爷”两个字，提醒韦小宝，他可不只是清廷的“爵爷”，还是天地会的香主。
吴三桂既然出家忏悔，那也不是不能暂且原谅他的后人，名义上接受山海军也是反清势力——大家都是“自己人”，何必拼个你死我亡？
天地会的人，做的都是脑袋别腰带上的活计，死倒是不怕，可是……现在要是给满清当忠臣而死，可就太冤枉了一些！
韦小宝闻言脸色一黑，心中再是不愿，却也明白这算是一策——好汉不吃眼前亏，等先取得吴康信任，迟早日后有机会将山海军全军覆灭……
“韦小宝，带着公主，出来说话！”吴康在外面喊道。
韦小宝心知躲在这里也是死，一甩辫子、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出来。
“吴康！你还有什么要说？”韦小宝语气起的很高，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将吴康逼到了绝路。
“呵，韦小宝啊韦小宝，本王可以给你个机会……放了公主，之后你和我们走一趟，至于其他人，不论是清廷的走狗，还是什么不明势力的同伙，可以各自回去，给主子报信儿！”吴康并未点破，不过却暗示了出来。
天地会什么的，吴康都不用师叔祖提醒，他本来就知道……
毕竟在“杀龟大会”的时候，吴康可是假冒了一个小帮会，亲自到场过！
关安基闻言也反应过来，这吴康似乎知道自己等人的身份？那……
“王爷带‘香主’去，想要做什么？”关安基这“香主”两字，说的极是含糊，也说不上是哪里的口音。
反正是料定“懂的都懂，不懂的说了也听不明白”的程度。
“你们的韦香主，可是背着你们做了不少好事，带他去下油锅、千刀万剐也不冤枉！”吴康不屑道。
他没有特地为韦小宝保密，却也没有特地揭穿什么，此时韦小宝身边只跟着关安基等一众天地会青木堂人，其他骁骑营的护卫在屋里、正人心惶惶，倒也不怕暴露。
“你！我们可否同去？”关安基很仗义的主动说道。
在他看来，吴康如果真的要反清，那么韦香主绝对是反清阵营中的擎天白玉柱，没理由要为难他。
若是吴康和他爹一样，死性不改，暗害韦香主……那他也一定会拆穿对方，纵死无悔！
吴康闻言顿了顿，之后才点头道：“也好，也教你们知道，陈近南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听到吴康直呼陈总舵主大名，关安基等人心里一阵不满，不过却也松了口气——吴康这意思，怎么像是还真要讲道理？
“那就先用公主，换了你的小情人！”吴康说着一指被点住的双儿。
“哼……换人！”韦小宝一挥手道。
建宁公主被送出来之后，刚刚要开口，吴康喝道：“闭嘴！没有你说话的份儿！”
说着让手下亲卫，先将公主接走，这里的人继续围着，而韦小宝带着青木堂的关安基、玄贞道长、钱老本、徐天川还有风际中五人，还有主动要跟着、不肯留下的双儿，与吴康一道离开。
期间吴康居然拜托欧阳锋在公主府镇住场面，自己身边乍看没什么高手、只有普通护卫的带着几人。
看得脾气最暴的玄贞道长，心里直痒痒……
只是吴康行走之间仪态从容，哪怕察觉到他的异状，也只是瞥了一眼，反而令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一向老成持重、也最是周到，可以说是韦小宝“卧底”期间的代理香主的关安基，见到这一幕，心中不由得隐隐感慨，江湖传言平西王世子不过是浪荡公子哥儿，可是看现在的气象……怕是比沐小公爷和自家郑王府的世子，都更胜了不止一筹！
就在他心里感慨的时候，一众人等被引到神龙教的驻地，韦小宝心里不由得大念“要死要死，这还不如去平西王府”，同时脑海急转着求生的主意。
来到正堂，只见首座已经有一人端坐，却不是神龙圣女，而是……韦小宝更不愿意看到的一个人！
神龙圣女此时只落在左手边次座……
韦小宝看到楚鹿人之后，虽不知事情经过，但也明白为何事情会如此的出乎预料——只要有楚鹿人在的地方，自己好像都会被妨。
“楚太……盟主？”关安基等人见状惊道。
“师叔祖。”吴康执弟子之礼后，坐到了右手边的次座上。
天地会的人自动将这理解为——平西王府的变故，和楚太岁脱不了干系，与其说是吴康继承了平西王府，不如说是……平西王府也被正气盟控制了！
楚太岁果然心机阴沉，大家还想着“杀龟”的时候，他居然就已经谋划到了“养龟”、“驯龟”？
简直恐怖如斯……
“原来是楚大侠在此！难怪、难怪，我还以为真是那老乌龟，自己良心发现了呢！楚大侠果然神威无敌！”韦小宝立刻展颜、大拍马屁，仿佛没有之前在少室山下的过节，也没有猜测过自己的“大问题”和楚鹿人有关。
当然，拍马屁的同时，也不忘了离间一下楚太岁和吴康。
“韦小宝，你可是还记恨我之前制止你强抢民女、还打伤了你在宫廷当差的兄弟吧？”楚鹿人从容淡定的问道。
“这可是大大的误会！楚盟主，我平时表面身份是在宫中当差，自然要和清廷的人打成一片，那一日其实……”
韦小宝还想要褶一下，不过神龙教圣女这时说道：“当时的确是他出主意，将沐王府小郡主的事情，栽赃到你身上。”
听到神龙教圣女这么说，韦小宝头上青筋直跳，半是情况紧迫的紧张、半是愤怒。
“圣女！分明是你用毒药胁迫我，又抓了沐王府的小郡主，我是为了……”韦小宝的愤怒是货真价实。
再怎么也是这厮是主犯，自己只是顺水推舟吧？
怎么你和他联合到一起，来指责起我了？
“不错，人的确是我抓的，我和楚盟主说过了。”龙儿说完便白了他一眼、继续喝茶，至于阿珂被下药的事情，不适合现在说。
现在……
楚鹿人是要在天地会的人面前揭穿韦小宝，先让他社死一波。
恩，下药的人，就应该先社死……

第一千零二十三章 揭穿
“楚盟主，您和韦香主之间，可能有什么误会……这所谓‘陷害’一事，关某也是刚刚听说，不过……这沐王府的小郡主，应该不是被韦香主抓了吧？”关安基老成持重的解释道。
“哈哈哈，沐王府的蠢货，会相信韦爵爷，倒也不奇怪，毕竟在他们心里，韦爵爷可以他们不少人的救命恩人……”
楚鹿人若有所指的语气，令韦小宝心里一颤，不过关安基等人这时则是自豪地说道：“不错，韦香主身在清廷，营救过许多反清义士！沐王府虽然与我们天地会小有分歧……但韦香主又岂会看着他们受清廷所难？”
“那韦爵爷能不能解释一下，你是如何救出沐王府的人，自己却没有被怀疑的？”楚鹿人好整以暇的问道。
韦小宝表面也看不出心虚，淡定从容的又拿出了那一套“下毒麻翻了在场侍卫，悄悄将人放掉”的说辞……
“哦？这么说来，当时侍卫全都晕倒，事后犯人逃走，而这时带人出宫的韦爵爷，完全没被怀疑？”楚鹿人特地又确定了一番。
“楚盟主这就有所不知，我在宫中一向混得开，宫中的侍卫多受过我好处，所以根本没有调查到我这里！”韦小宝一副正大光明的样子。
“这么说来，那在五台山时候，你奋不顾身，用自己穿着宝衣的身体，挡住了九难师太对康熙的刺杀，一定也是为了天地会了？”楚鹿人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
韦小宝汗都要冒出来，现在阿珂就在这儿，九难想来也不远，甚至可能就在暗中等着自己撒谎……
当时康熙的情况，的确比原作中要好一些——虽然信不过乔峰，早早在离京前就被康熙调走，但张召重的武功，也只是比九难弱了一筹。
九难突然杀出，被韦小宝挡下杀招后，便被张召重与其他大内高手逼退，甚至没能抓走韦小宝！
“不错！确有此事！楚盟主是不知道，那太后婆娘恶毒得很，当时的局面，要是狗皇帝死了，定是太后干政……平时那老妖婆便说，对汉人还是太慈悲了，应该再多杀个十倍、百倍，自然就没有什么天地会、沐王府敢站出来！”
韦小宝立刻解释了起来，关安基等人也都听得义愤填膺。
“是吗？这么说当时你很看不上那老妖婆？恩，不过最近那老妖婆，倒是弃恶从善，还同意将自己的女儿，嫁给吴康，你这送婚使也当得痛快。”楚鹿人进一步说道。
因为毛东珠的毒被楚鹿人解了之后，便叛出了神龙教，所以从一开始，韦小宝就不知道假太后是神龙教的人！
不等韦小宝答话，楚鹿人便狠狠一拍桌子道：“那是因为之前的太后，乃是神龙教安排在清廷的内应！你这狗贼，协助康熙救出了真太后，将潜伏的假太后害了！你倒是说说，毛文龙的后人假扮太后，为什么要将汉人杀得十倍、百倍！”
楚鹿人也是春秋笔法，毛东珠假扮太后，也没什么民族大义的成分，只是被楚鹿人说的，好像是什么千古女义士一样……
“我……这我根本不知道什么真假太后……”韦小宝还想要狡辩。
楚鹿人暴喝的时候，已经暗运精神引导之法，对韦小宝的效果不怎么样，不过却将在场另外一人喝住。
这时楚鹿人双目如电的看向风际中道：“还有你这鳌拜的内奸，重新联系上狗皇帝之后，吃了什么热乎的屎，还不从实招来！”
风际中只觉得自己的诸般算计，已经全数暴露，陈近南等人向自己杀过来……头顶瞬间冒出一层细汗！
被楚太岁喝的一声，从头顶凉到脚心，“啪嗒”一声便跪了下来。
“饶命！我没有害了谁！”风际中大喊道。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全然已经迟了……
其实风际中作为清廷的内奸，楚鹿人一直没有什么证据，现在关安基等人也都看出楚鹿人刚刚是用音功和精神引导之法，可是……看风际中反应，这可不像是无中生有！
别说是关安基等人，就连韦小宝都懵了——风际中这狗娘养的是内奸？
那、那小玄子岂不是已经……
“风兄弟、风际中！你……”关安基等人尽是惊诧，以及随即而来的愤慨。
“风际中，你应该知道，韦爵爷是怎么救出了沐王府的人吧？”楚鹿人微笑着问道。
“是、是圣上……不！是狗皇帝，狗皇帝要用他们做诱饵，验证他们的身份、找到沐王府的主力，故意放了他们。”风际中连忙回答道。
其实那时候，风际中因为鳌拜已死，与清廷已经断了联系，并不知道这些。
不过他懂得这些套路，而且……又怎么会不明白，楚太岁想要他说什么？
虽然无论从清廷来说、还是从天地会来说，韦小宝都是他不愿意得罪的，但是现在小命儿可是在楚鹿人手里！
揭穿了他的身份之后，楚鹿人就算要将他凌迟在城楼前，陈近南都得来道谢。
“沐王府的人，在那之后的确被清廷的高手追杀过一阵儿……”钱老本这时若有所思的看着韦小宝。
楚鹿人也看了一眼钱老板，不过没有说什么。
原作中风际中死后，青木堂又出了内奸二号，而且到最后韦小宝都不知道是谁，这些人除了关安基都有嫌疑——关安基在原作中，死于冯锡范之手。
其中钱老本应该算是逻辑上概率比较大的一个，因为他的表面身份，是和内务府有交接的肉贩子……
风际中一旦和康熙直接对接上，跑了谁都不会跑了他钱老本，之后钱老本安然无恙，这本身就很可疑。
不过楚鹿人没心思帮天地会抓内奸，也不一定就只有这些。
“万幸啊万幸！他只是害了沐王府一次、保护了康熙几次、保护了顺治一次……而你们天地会，终归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要杀吴三桂什么的，也和清廷利益一致，都是泄露给康熙也无妨的。
只是可惜了神龙教的假太后，还有九难师太的刺王杀驾！”
楚鹿人这话说的就有些损——“万幸”天地会本来就没什么正事儿，自然有内奸也无所谓！
直说得关安基等人脸皮发烫……
“韦香主！你倒是说话啊！”暴脾气的玄贞道人追问道。
“我……我韦小宝，从未做过对不起兄弟的事情！”韦小宝强调道。
“那沐王府的事情是冤枉了你？还是九难师太刺杀的事情冤枉了你？”楚鹿人在一旁插了一句。
韦小宝百口莫辩，只得愤恨的看着楚鹿人。

第一千零二十四章 缘由
韦小宝的确没有做过对不起天地会的事情——至少他自己这么认为。
直接泄露天地会的机密之类，韦小宝从未做过，甚至他一直都瞒着康熙，自己是天地会的“韦香主”的事情。
不过的确他也为“小玄子”做了许多事情，甚至有些是直接为清廷续了国运！
如此行径，眼下他根本无从解释——大概只有在天地会的人，到了生死关头，韦小宝救他们一救，之后袒露心声，才能够勉强解释。
否则现在说自己只是“好朋友、讲义气”，显然没人会买账，在他们眼里，韦小宝比风际中更可恶、破坏力更大，应该风际中只是骨干，韦小宝却是香主。
“风际中害了你们尹香主……”
楚鹿人刚刚开口，风际中便连忙喊道：“楚盟主饶命！我、我还有其他消息！假太后的事情我也知道，她还没死，只是被关押了起来！用韦小宝的性命，一定能换回假太后……不，是换回女义士！我可以去找康熙洽谈此事！”
为了保命，风际中已经绞尽脑汁——他的确知道，康熙有多“宠爱”韦小宝，甚至自己抖出了韦小宝的身份之后，康熙反而让他务必保密此事，只是帮他监视韦小宝。
楚鹿人闻言一愣……
其实自己也没那么想要用韦小宝换毛东珠，毕竟后期毛东珠也不怎么和正气盟往来，只是现在说不换的话，未免有些打自己脸。
关安基眼看已经要揪着风际中的领子，一掌打下去，不过听到他这么说，不由得看向楚鹿人——毕竟按照楚鹿人说的，那假太后也是反清义士。
“狗皇帝心狠手辣，真太后也狠她入骨，还会留着冒充太后之人的性命？”楚鹿人进一步问道。
“其中另有隐故，我也知之不详，不过我听说，是为了逼问镶红旗的一本什么经书……”风际中也知之不甚确切。
楚鹿人和龙儿闻言，不由得相视一眼——《四十二章经》！
看来毛东珠在给了楚鹿人三本之后，自己又弄到了一本。
“镶红旗的新旗主，近来可出了什么事情？”楚鹿人进一步确认道。
“我知道！色尔古冷在峰亲王带着正白旗远走关外后，带着镶红旗的贵族，圈占正白旗留下的关内土地，引发了好几次冲突，被太后懿旨处死……也是此事之后，太后大病了一场，痊愈后就像换了一个人，韦爵爷应该知道怎么回事儿。”
风际中一改平时沉默寡言的样子，反而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令关安基等人更加羞赧，自觉是在正气盟面前，矮了天地会的颜面！
楚鹿人闻言，缓缓点了点头——之前毛东珠其实就答应过楚鹿人，等弄死了和察博之后，会将镶红旗的经书也送来。
不过后来楚鹿人听说了和察博被矫诏处死的消息，却没有看到经书，还以为是毛东珠有什么别的想法，一时不想将经书给自己。
因为当时楚鹿人不是很在意《四十二章经》，反而有意维系毛东珠这一层联系，所以也没有计较！
现在看来，是当时毛东珠没有搜到镶红旗的经书，不久前杀了新旗主，才刚刚拿到，不过却很快自己便糟了难。
“风际中，康熙会用韦小宝换假太后？用你行不行？”楚鹿人故意问道。
风际中闻言连连摇头道：“康熙对韦爵爷十分宠信，而我……小人是鳌拜的遗党，康熙又怎么会为了我而做什么呢？”
关安基等人愤恨的看着无耻的风际中，之后……也怒其不争的看着韦小宝。
楚鹿人闻言点了点头道：“关夫子，这两人按说是天地会的叛徒，不过现在事关我盟潜伏之人的周全，本盟便不转交给你们了！此事你如实向陈近南汇报便可。”
关安基闻言嘴角动了动，不过却未说出什么，只能惭愧道：“是我天地会出了不肖之徒，愧对反清同僚……”
楚鹿人“哼哼”两声，之后端起茶碗，没往嘴边送便直接放了下来。
关安基等人也只好看着韦小宝，扼腕叹息之后离开。
韦小宝则是神色灰败，明白自己即使不死，这名声也毁了……
他倒也不是那么在意名声，只是想到今后就是“天地会的叛徒”、“满清的走狗”，难免心里难受。
更重要的是，他还不知道如何面对“小玄子”！
天地良心，韦小宝也是这时才知道，自己天地会香主的身份，居然已经被小玄子看在眼里……
天地会的人离开，风际中则是被吴康押了下去，在场只剩下楚鹿人、龙儿、韦小宝，还有……
“小姑娘，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龙儿这时看向双儿。
她男装护卫的打扮，显然没有瞒过龙儿。
“我是小宝的护卫……你们想要对小宝怎么样？”双儿仿佛幼崽被威胁的虚弱母兽，戒备而无助的看着周围。
“哦？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现在也应当知道，他不是什么大英雄，而是一个投靠满清鞑子，暗地里残害反清义士的卑鄙小人，你确定自己喜欢的是这样的人吗？”龙儿若无其事的说着诛心的话。
“我……”双儿想要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
就在这时，韦小宝忽然站起来，推开双儿道：“滚！你给我滚！鳌拜根本就不是我杀的，也就是骗骗你们这些蠢货！我早就看出了你……你不过是喜欢杀了鳌拜、为你们庄家报了仇的大英雄……呵呵，那你去喜欢峰亲王、喜欢楚太岁好了！给我滚！”
“小宝，你……”双儿不敢置信的看着韦小宝，接着哭着掩面而出。
龙儿看了看她的背影，这时说道：“呵呵，想不到你还有几分勇气，好……那我稍给你些痛快，只在你身上，砍九百九十九刀！”说到后面，语气中带着狠劲儿。
她倒是也看了出来，韦小宝是故意激走那女子。
“且慢。”楚鹿人制止了龙儿。
龙儿怒气冲冲的看过来：“你还真要用他换那个毛东珠？镶红旗的《四十二章经》……我们自己便取不到？”
楚鹿人摇了摇头道：“正蓝旗的经书，我让吴康确认过，已经被掉包了……韦小宝，本盟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交出五本《四十二章经》，本盟承诺放你离开！”
“五本？”龙儿调高了几个调门，不可思议的看着楚鹿人，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你爷爷的……想坏了小玄子的江山？哈哈哈……休想！”韦小宝倒是罕见的硬气了一回，毕竟他感觉自己交出来的话，那就死定了。
镶红旗的那本，楚鹿人不大确定，不过其他四本应该都在韦小宝的手里——以防万一，都假定在他手里便好……

第一千零二十五章 四本
“你还硬气上了？好得很！”龙儿说着语气一冷。
龙儿眯了眯眼睛，似乎在考虑该如何下刀——当然，韦小宝虽然没有交出五本《四十二章经》，但总归是要用他去换毛东珠的，也就是至少和镶红旗的一本有关……
“你是不是觉得，我真会用你去换毛东珠？”楚鹿人忽然问道。
韦小宝闻言一愣，楚鹿人则是接着说道：“你大可以放心，不用担心无法面对小皇帝，我本来就没想放你回去。”
“哼……要杀要剐，你痛快一些！”韦小宝不知道楚鹿人说的真假，只是梗着脖子应道。
龙儿也笑道：“不错，只要让风际中将消息带回去，将京城的水搅浑……”
“不，根本不需要放了风际中。”楚鹿人打断道。
龙儿闻言一愣，疑惑的看向楚鹿人——真要蛮来的话，还留着风际中做什么？
“天地会仅是青木堂一个堂口，就还有至少一个清廷的卧底，只是我还不知道是谁而已……不需要放了风际中，今天这消息也能传回到满京去。”楚鹿人也不忘了，让小红跟踪了他们。
其实楚鹿人也不是完全确认，因为这第二个清廷的卧底，应该是后来风际中发展的，并非一开始就是卧底。
龙儿没有问楚鹿人是怎么知道的，只当是通过正气盟的消息渠道，察觉到了什么。
韦小宝则是闻言一愣——原来我这假卧底身边，还有不止一个真卧底？
再想想刚刚关安基、玄贞道人等人的反应，韦小宝又是愤怒、又是心凉，愤怒的是“你们才是真叛徒、内奸，居然骂我骂的这么来劲儿”，心凉的是……天地会这么多叛徒，师父他老人家……哎！
“他们天地会真有意思。”龙儿轻笑了一声，旋即目露杀机的看向了韦小宝道：“这么说来，此人已经无用？”
韦小宝本能的头皮一麻，连忙说道：“我、我手里没有五本经书，四本……还是有的！你们抢了皇上的经书也没用，里面的碎羊皮，我已经取走了！”
韦小宝已经默认，楚太岁和妖女知道经书的秘密。
“可你不是不交吗？”龙儿笑眯眯地说道。
“不交不要紧，他一向信不过旁人，碎羊皮定是随身带着的，之后我让我那徒孙儿将公主府拆了，拆到一砖、一柱都要敲碎、析开，定能够找到！”楚鹿人十分笃定地说道。
更令他笃定的是，天地灵胎感觉到韦小宝在他说完之后，的确紧张了起来——的确那些碎羊皮，被他藏在了随手用神锋匕首抠出来的暗格里！
“何况那些参须他若是也和碎羊皮一起藏着，小红能轻易找到，连拆公主府都省了。”楚鹿人旋即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呼喝……
楚鹿人耳朵一动，旋即皱眉道：“让她进来！”
声音直接送到了门外神龙教弟子的耳中，听出是“那个男人”的声音，门外的神龙教弟子表情一阵扭曲，不过还是依言将这再次上门的女子，用剑指着带了进来。
只见来者不是旁人，正是离开不久的双儿！
此时她正一只手火把、一只手布袋的走进来，布袋眼看就要被火把燎到。
“双儿！你……”韦小宝看到那小布袋，不由得一愣。
“你们是不是要这东西？这些是小宝从《四十二章经》中找出来的！”双儿带着些哭腔，却依旧倔强地说道。
楚鹿人这哪里还不明白，双儿刚刚分明就是顺势装作愤怒离开，实则是听懂了《四十二章经》什么的，于是找出了韦小宝藏着的碎羊皮……
韦小宝也没有想到，双儿居然将这些翻了出来。
因为之前的一些龃龉，韦小宝藏这些东西的时候，连双儿都没有告诉……
不过双儿还是凭借自己对小宝的了解，成功找到了他的“私房”！
“放了小宝，这些羊皮统统给你们！否则、否则……”双儿因为紧张与恐惧，声音有些发颤。
毕竟楚太岁只要动动手指，就能要了自己的小命，她也只能让布袋距离火把尽量近一些，免得一照面就被楚鹿人强夺过去。
“不够。”楚鹿人摇了摇头道。
“真的！都在这里了！”双儿还以为自己没找全，连忙又看向小宝。
“不，我是说几本经书的碎片，换不了两个人的性命。刚才你要是离开，我也便不和你一个女子计较什么，可是现在……”楚鹿人沉吟了一下，接着说道：“我和圣女可忍不了，有人演了我们！”
说着楚鹿人露出一丝杀气。
“只能换一条命……你现在将羊皮碎片留下，之后自己离开吧。”楚鹿人冷漠地说道。
双儿对小宝惨然一笑，接着对楚鹿人说道：“好！那我就用这些，换他的命！”
韦小宝见状心中一急，不过话到嘴边，马上又改口道：“没、没错！一言既出、什么马都难追，楚盟主既然这么说了，那……这些就换我的性命好了！”
双儿看着他，嘴角一勾，红着眼睛笑了出来，之后对楚鹿人狠狠点了点头，默认了这方案。
楚鹿人闻言一阵撇嘴——如果韦小宝是真的这么想，自己应该有收到“魔念干电池”的蓄能才对。
显然这次是装作如此，想要换双儿失望，反正羊皮在她那里。
“你！你没有脑子吗？”韦小宝气恼的看着双儿。
“楚盟主既然答应……”双儿看向楚鹿人，之后一咬牙，直接将布袋向他扔了过来。
倒不是有多相信楚鹿人，而是……刚刚这么一会儿，双儿就已经在莫大的压力下精疲力竭，甚至她怀疑，这个距离，楚鹿人本就是能夺下布袋的。
只是有些宗师包袱，所以没有出手而已。
就算不相信楚鹿人的人品，总也要相信他的武功，所以双儿只能赌一赌楚鹿人的信誉。
楚鹿人随手接住，之后说道：“换他的性命？我可没有答应你，换你自己的就行了，你走吧。”
“你……”双儿闻言一慌，接着想要向一旁神龙教弟子的剑撞过去，不过被楚鹿人隔空一指点住。
看了看韦小宝，再看看双儿，楚鹿人撇了撇嘴……

第一千零二十六章 摇人儿
“你不担心那小鬼，以后给你找麻烦？”龙儿不爽的看着楚鹿人。
刚刚楚鹿人将韦小宝和双儿都放了……
“呵呵。”楚鹿人只是一笑。
韦小宝如果真动什么歪念头，楚鹿人会比他自己都更快察觉。
刚刚放了他们之前，楚鹿人也与双儿约法三章——今后韦小宝便是她的人，须得严加管束，不得让他亲近任何其他女子，不得再回清廷，平时也让他端茶递水便是……
总之以前双儿怎么对他，就要韦小宝怎么偿还回来！
而且特地让韦小宝用自己亲娘和未来的孩子发誓，也让双儿用庄家的遗孀们发誓，一定监督好韦小宝。
当然，发誓不是重点，韦小宝发的誓有什么可信？
重要的是，通过这誓言，给韦小宝以心里暗示，只要他违背了誓言，或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双儿的事情，必然会是邪念先动，自然到时道胎会有反应！
并且现在道胎如果有反应的话，不再只是给楚鹿人充电，还会令韦小宝全身“石化”，按照程度不同，缓解的时间也不同，严重时当场暴毙……
不担心他捣乱之后，楚鹿人只当是送个“礼物”，偿还双儿帮忙找来羊皮碎片的功劳，顺便……魔念干电池也继续保留，哪怕没什么大用，终归也是能做很多实验的！
“你笑什么？”龙儿显然因为韦小宝被放掉，而份外不满。
“没什么，只是想到他其实没给我找什么麻烦。”楚鹿人说着看了一眼“送礼”的龙儿。
龙儿愣了一下，之后才反应过来，楚鹿人在暗指什么，更加气得够呛。
“行了，他要害的人也不是你，要杀也是阿珂想杀他，你非要觊觎阿珂的神兽遗传又能怪谁？”楚鹿人没有安慰一下的意思。
一提起此事，龙儿更加忿忿，却又无可奈何，正巧这时阿珂也端着煮好的燕窝进来。
“楚大侠，这是那韦小宝之前献给神龙教的上等燕窝，我给你煮了燕窝粥。”阿珂脸上红扑扑的、满是喜意。
显然是听到了刚刚楚鹿人为她说话，训斥了妖女……
龙儿见状“哼”了一声道：“那小子应该也有某种神兽……遗传，主要表现在心境方面，否则也不会骗过了……”
否则也不会骗过了已经觉醒了一些能力的陈圆圆！
只是龙儿虽然看阿珂不顺眼，但却不想在她面前，非议她母亲已经“以茶证道”、就是只货真价实的狐狸精……所以没有说的那么通透。
“不过看起来他真的只弄到四本。”楚鹿人撇了撇嘴。
刚刚楚鹿人也试探过韦小宝的反应，有道胎分身寄宿，韦小宝的反应应该不作假。
龙儿倒是觉得，能弄到四本，就已经够不可思议……
“还剩下的一本，就是镶红旗那本了！如果天地会还有内奸，应该很快就能将消息送回满京，之后我们准备动手吧！”
龙儿已经准备好直接劫狱——或者说是，鼓动楚鹿人直接劫狱营救毛东珠，之后问出镶红旗的经书所在。
“不是我们……你现在能动手？我先叫上其他人，之后在满京汇合……话说也没必要非要找第八本吧？”
拼图少八分之一，的确不完整，可是却肯定能看出是什么东西——只要能确定画的是哪里，并且有标注出宝藏所在的那一片，不是就可以找到宝藏了？
甚至五六本就可以吧……
最重要的、标注出宝藏所在的那一片，也肯定是在正黄旗或者正白旗的经书里，没道理会在镶红旗的经书里面！
楚鹿人觉得，之后只要叫来慕容九，将另外三分羊皮碎片送来，之后拼一拼就可以了。
“不，满洲人的龙脉藏宝图，当时是努尔哈赤精心设计过的，如果八本经书不全的话，便有不止一种拼法，而且上面的图画十分简单，不确定一种正确的拼法，很难确定是哪里。”龙儿提醒道。
另外龙儿更担心的是……
“而且你确定现在就能对付得了那万年参龙？”龙儿稍有担心的问道。
“你不是说什么鬼谷子得龙脉真元的那次，是五六名天门高手联手？我叫来东方教主、邀月宫主……再加上燕南天和我，就已经四人，还有我大哥、三弟、四弟，加上南慕容……阵容也不差了。”
楚鹿人已经决定“摇人儿”——平常事情，别指望邀月和东方会随叫随到，不过事关龙脉真元的话，她们应该也都会感兴趣。
燕南天还欠自己好几条命，楚鹿人觉得叫他来也不难。
慕容九更不用说，只要这信一到，她肯定立刻放下临安的事情——之前楚鹿人想叫她离开临安，可她觉得自己形势大好、能和神侯五五开，根本不肯离开！
知道了龙脉真元的事情，做梦她都想回去屠龙，之后做东北女武神……
“你大哥？你确定你大哥会帮你屠龙？”龙儿轻笑道。
她显然也知道，楚鹿人的“大哥”是谁。
虽说她来中原搞风搞雨的时候，乔峰已经很低调、而且没多久便去了关外，但乔峰的名声她总是听过的。
以她的耳闻来看，乔峰即使有什么委屈，也不可能去断了满洲龙脉。
“不，是我们去帮我大哥屠龙。”楚鹿人理所当然地说道。
龙儿听到后愣了一下，还没有反应过来，紧接着才差点跳起来：“什么？”
“你、你……”龙儿气得心潮澎湃。
“你不会以为，我想自己吸收龙脉真元吧？你不是说……龙脉真元只要离开属地，效果便要大打折扣吗？我又没想去常住。”楚鹿人理所当然地说道。
虽说不会反而更弱，但是可想而知，一旦龙脉真元的所有者离开属地，必然会成为无数人的“目标”。
如果说一个对楚鹿人最有利、对天下也合适的人选，楚鹿人觉得是乔峰……
毕竟现在关外都是满洲人，真要慕容九去当女武神，肯定无法服众，反而要内乱频频，而换做乔峰的话，无论从身份上、还是个人能力，约束满洲人都不成问题。
当然，具体环节上，楚鹿人也还有其他想法，也要大哥答应自己一些事情，而且是否能做成也还不一定。
比如东北女武神知道了楚鹿人的想法的话，肯定要和楚鹿人拼命……

第一千零二十七章 刺杀
五月初九，楚鹿人已经来到满京。
龙儿虽然很想一同赶来，但是受制于武功大损，只能慢慢赶来……
看楚鹿人的速度就知道，这一路没有带任何累赘。
满京的群玉院虽没有被封，但也被严格控制，朝臣禁止狎妓——之所以没有被封，大概还是康熙有联系日月神教的心思。
不过指望满京的群玉院，能得到什么机密消息的话，还是算了。
早就在路上的群玉院中，就得到了消息的楚鹿人，也没有进入满京的群玉院。
虽说躲过监视不难，但明知道没什么有用信息，楚鹿人还去做什么？
即便是之前，群玉院应该也打听不到“毛东珠关押之处”这种机密消息，楚鹿人准备先等慕容九、邀月还有东方姐姐汇合。
通过群玉院，楚鹿人已经开始“摇人儿”，和慕容九、邀月、东方，约定的都是满京，段誉和狗杂种则是约在了关外大哥那里。
慕容九且不说，只要邀月和东方都赶到，加上楚鹿人，便大可以“横冲直撞”的找出毛东珠……
当然，也还是要防止康熙为了龙脉秘密彻底泄露，杀死毛东珠灭口、索性将镶红旗经书的所在彻底抹去。
而楚鹿人在满京潜伏了几天，还没等到邀月和东方，便先察觉到了宫中的一阵骚乱。
察觉到苗头之后，楚鹿人悄然来到皇宫，准备看看发生了什么。
结果看到了几个老熟人——龟儿子一家三口，正在组团刷清宫副本！
不是吴三桂那只老乌龟，而是归辛树一家三蠢……
此时归辛树一家，也不知怎得，盯上了一座凤轿，认定了里面是康熙，归辛树忍着背对张召重、被他一剑划破整个背脊，在十步之外、隔空一拳将那凤轿轰得破碎开来！
“找死！”张召重怒喝道，顿时眼睛都红了。
见到金色的拳影打出去，张召重手上虽然更重了几分，但还是迟了一步……
原本张召重发现他们的刺杀之后，只是全力制止、而没有竭力拦截。
毕竟归辛树名义上是华山派的长老——林平之做了华山派掌门之后，他本身不是华山子弟、没有剑气之争的包袱，很快便拨乱反正，请回了穆清人和风清扬。
张召重投靠清廷，名义上也并不触犯门规，至少武当并没有禁止“俗家弟子”投靠任何朝廷。
为了保护皇帝，制止归辛树、甚至直接将其擒下也不算什么，可是张召重自己心中迟疑，想要逼退了事……
张召重也没料到，这归辛树竟是不识好歹，见自己出招畏缩之后，还道是自己怕了他，竟是拼着轻伤，全力打向凤轿。
张召重也认出了那轿子——里面虽不是皇上，但也是太妃的凤轿，现在被打死在自己面前，岂不也是渎职？
一念及此，张召重顿时下手狠了起来，以凝碧剑重伤归辛树之后，更加招招夺命，炙热的内力，在剑身上形成了犹如火焰的剑气。
和之前的稍微放水不同，现在的张召重，开始以伤换伤起来。
张召重武功本就在归辛树、归二娘之上，两人联手才能抗衡张召重，他们的傻儿子归钟不过是添头……
而且又是身在禁宫，周围都是大内护卫，这时张召重拼命，他们挡住都困难，又谈何脱身？
张召重也是苦肉计，心里想着先受些伤、夸大下刺客的实力，等下责任也能小些。
楚鹿人见状，想起和穆老先生的一些香火情分……
虽觉得这三人不讨喜，甚至之前和楚鹿人还有过冲突，但现在楚鹿人也还是暗中出手。
张召重眼看要一剑结果了归二娘时，膝窝猛地受力一曲，剑法走了形，被归二娘趁机逃脱。
原以为三人趁机离开便了事，楚鹿人也没有想到归二娘退了半步，之后神色一狠，旋即复返杀向踉跄的张召重，想要趁他病、要他命！
可是刚刚楚鹿人不过是空弹气力，没用几分指力，张召重稍微踉跄便缓了过来，将其一剑穿心！
这次楚鹿人也没有再出手……
张召重是武当俗家弟子、而且曾经听命于乔峰且不说，何况他是承让在先的，更重要的是，楚鹿人自持宗师身份，既然不是什么必救之人，那也便不会再暗中出手第二次。
“妈妈！”
楚鹿人撇了撇嘴的功夫，归钟这时震惊于母亲的死，不顾张召重在一旁，直接扑了上去，结果直接被张召重拦腰砍断，鲜血一泼，张召重眼看杀红了眼。
“钟儿！你……该死！”归辛树见到妻子和儿子惨死，怒极之下拼命……未果，也被张召重所杀。
期间张召重挨了归辛树两拳，这时也内伤不轻，而且……心头的危机感未去，刚刚膝窝突遭重击的感觉，令他心里打鼓。
不过还是立刻上前，先太后请罪——太妃的轿子后面，便是太后的轿子。
“微臣救驾来迟，太后受惊了！”张召重跪在轿前说道。
“恩。”轿中传来甚有威严的一声应答。
张召重心里更加没有底气，不明白太后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太后隔着帘子开口道：“你不用担心，前面的轿子坐的不是太妃，而是挟持哀家的两名神龙教的凶犯、逃犯，你去帮哀家看看，他们死透了没有。”太后语气平静。
张召重闻言一愣，接着一阵狂喜涌上心头——轿子里也是刺客？不是太妃？
张召重连忙去前面，用剑挑开帘子，往破碎的轿子里看了看……
轿子都碎了，里面的人会怎么样？
只能看出一个穿着太监的衣服、一个穿着囚犯的衣服，都已经血肉模糊，只是隐约可以看到，太监正搂着那囚衣之人。
这种小场面吓不到张召重，连忙又回去请示：“回禀太后，两贼俱已经丧命。”
“你去将轿子就地烧了，哀家不想再看到。”太后威严而不容拒绝的命令道。
“是！太后放心，交给微臣！”张召重说着，直接用内力取火，将轿子点燃。
“恩，做得好，哀家定在皇上面前，为你美言，快去疗伤吧。”太后的声音依旧，不过张召重却听出了其中的喜意。
当然，张召重觉得自己更喜，想不到这坏事一下子变成了好事，想来是神龙教的人，去救了地牢中的假太后，之后挟持了真太后想要出逃，结果被自己和真刺客撞见！
因为捉拿真太后时，张召重有压阵，所以知道此事。
“是！”张召重应下之后，便转身离开。
不过路过正在着火的轿子时，张召重忽然想到——不对啊！若是两个凶犯，挟持了太后……这得多大的心，居然自己两个人坐在一个轿子里，让真太后坐在后面？
万一太后开口呼救的话，岂不是……
张召重顿时头顶出了一层细汗，扭头看了太后的轿子一眼，明明隔着帘子，却总觉得里面的人在看自己……

第一千零二十八章 凑齐
张召重没敢去疗伤，而是去找皇上请罪……
虽然死的是神龙教的凶犯，但的确是自己失职，才教刺客在宫中行凶！
死的一定是神龙教的凶犯！
而且凶犯还封了太后的穴道，张召重是先解了穴，才请了安……
康熙得禀之后，连忙去慈宁宫，向太后问安，太后的确受了惊吓，不过之后也如约为张召重美言了几句……
言说如果不是这意外，自己便被奸人害了。
康熙在太后面前，将张召重骂得狗血淋头，不过最后的确也答应太后，不会追究他的过失。
之后康熙动容的，和太后又说了许多关于他爹顺治的话，期间太后的唏嘘不已，之后康熙才离开。
不过康熙自然不知道，就在他离开之后，慈宁宫中又出现了一个男人……
“恭喜恭喜，今后你这身份，算是坐实了。”楚鹿人对太后微笑道。
“哎，多谢恩公吉言，那孩子从小心思就重，想来也还不是全然没有怀疑。”毛东珠感慨道。
没错，剩下的是毛东珠！
之前她被关在皇宫的地牢，被神龙教的相好，假扮太监混进宫来救了——之前她假扮太后的时候，往宫里塞了不少人。
两人本想要挟持太后离开，毛东珠先逼迫太后和自己换了衣服，接着同伙在前面太妃的轿子里控制着太后，而毛东珠则是在后面假扮太后！
这也是一开始便计划好的，甚至给太后也戴了毛东珠的面具。
同伙也是冤枉——他虽然不是归辛树的对手，但也不至于如此不济，只是……
听到嘈乱的时候，他只当是清廷的人发现太后被绑，于是揽过太后，正想要威胁。
怎料根本没给他机会，归辛树全力一道拳劲，直接将两人震杀在了轿中！
毛东珠也看傻了眼，原本还以为死定了，直到张召重来向她“请罪”。
这才反应过来——我才是太后，我怕什么？
“心思重又能怎么样？说到底……你才是太后。”楚鹿人也感叹道。
他的天地灵胎敏锐的感觉到，刚刚毛东珠应付康熙的时候……已经不能说是“应付”！七分都是真情实感！
她在宫里安排的那些姘头，说实话还真未必有她对顺治的感情深。
否则她一个假太后，又怎么可能去杀了董贵妃？
这对她的“卧底”任务，只有害处、没有益处，分明就是她真切的醋意所发。
要知道顺治当时再果断一些，便将她一起杀了，而不是自己躲出去出家……
“恩公又救了我一次，大恩大德、无以为报，之前我又取得了镶红旗的经书，这便献给恩公。”
毛东珠不由分说的，将这“救命之恩”，算在了楚鹿人头上。
接着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小袋子——说是“经书”，实则毛东珠既然已经知道，这其中的秘密，自然想来应该是本来就藏在宫里，被救出地牢、来劫持太后的时候，就已经取了出来。
“恩，你的女儿，嫁给了我的徒孙，神龙教的圣女杀了胁迫你的洪安通、现在也已经归附了我，算起来大家也不是外人，不必客气。”
楚鹿人说着，不客气的接过了经书，并且已经察觉到，封面里还有东西——果然这本还是原装的！
听楚鹿人说起女儿，毛东珠也松了口气，原本她就预料到，自己女儿虽很有可能是顺治的，她自己也说不准，但肯定会被那个假太后迫害……
之后被救出来的时候，也听说了建宁公主嫁到了平西王府一事，毛东珠心里还有些担心，只是这些显然不能对康熙说起。
现在听楚鹿人这么说，毛东珠心里便放下了大半，哪怕平西王与朝廷开战，看在这一层关系上，也不会为难建宁吧？
……
楚鹿人也没有想到，自己看了一场好戏，便“捡”到了镶红旗的《四十二章经》。
现在自己手里有五本的碎片，只等慕容九过来，便可以将八本中的碎片拼到一起！
楚鹿人也没有想到，刚刚五月十二，慕容九便已经赶到了满京——原本五月十五的约定，是楚鹿人预计的、慕容九得到消息之后，全速赶来的日子。
看着风尘仆仆的慕容九，楚鹿人也心里感慨，人类的潜力果然是无限……
“镶红旗的那本，找到线索了吗？”慕容九见到楚鹿人之后，第一句便问起了经书。
“线索没有，羊皮碎片我已经找到了。”楚鹿人实话实说道。
“怎么还没有线索……什么？找到了？”慕容九闻言露出喜色，连忙让楚鹿人拿出来，她要开始拼。
楚鹿人先将碎片交给她，之后慕容九一边拼，楚鹿人一边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得到了东北龙脉，又能做什么？满清入关之后，大局从关外内迁，关外人本就不躲，还几乎都是满洲人，鲜卑的那套人家可不会买账。”
“日后再说。”慕容九头也不抬，简单粗暴的回答道。
“咳咳，其实我有个好办法。”楚鹿人语气带着诱惑地说道。
“什么办法？”慕容九没走心的搭了一句，顿了一下，之后说道：“你别摸我腿，拼着呢！”说完又低头拼了起来。
“如果屠龙成功，可以给我大哥吸收！”楚鹿人的语气很有建设性。
“哦。”慕容九开始还没有注意听，之后猛地一顿：“什么？”
“我思前想后，若真能得到龙脉真元，那便还是交给我大哥，才最能发挥效果……旁人即使拿到了龙脉真元，也不可能是无敌——人力有穷时，若是满洲人都不服气，即使是万人之敌，也无法称霸关外。”
“反了你了……在南少林的时候，你就向着你大哥，现在你还……不行！”慕容九坚决反对起来。
“我还没说完，其他龙脉中的宝藏，咱们肯定是自己拉回来，而且等大哥坐镇满洲……其实我还有个其他的想法来着。”
果然慕容九这里是最不好劝的——其实如果楚鹿人说要自己吸收，慕容九或许也就只是闹闹别扭，可是要让给外人这她便无法接受。

第一千零二十九章 汇合
五月十三，东方不败和邀月、怜星也已经赶到。
果然东方不败是在忙什么事情，否则她离得近，从黑木崖赶到满京的话，怎么也不应该和邀月、怜星一起到才对。
“所以……你们这几天都做什么了？”邀月看着连个轮廓都没有的羊皮拼图，不由得一阵皱眉。
“这东西比想象中更令人头大。”楚鹿人十分认真且苦恼地说道。
这几天楚鹿人也不是干闲着，实在是……很难拼！
努尔哈赤没想过，后人拼不上的可能性吗？
“哼。”慕容九在一旁哼了一声。
邀月：？？？
这厮是在“哼”我吗？
不等邀月发作，慕容九的表情迅速“融化”，眼神变得萌萌哒：“师父！”
邀月神色稍霁，不过还不等她否认收徒的事情，小九九便已经告状道：“师父！傻九和楚大哥没有拼拼图，他们每天都在床上打架！”
楚鹿人：……
邀月：！！！
“小九九，你别乱说！”楚鹿人连忙制止小九九突如其来的告状。
不过身后已经有寒气传来，楚鹿人转过身来，一脸严肃地说道：“小孩子不懂事……”
“呵呵，你很喜欢打架？”邀月冷笑道。
东方不败这时大翻白眼，也不劝架，而是已经将注意力，放在了桌面的拼图上。
楚鹿人也没有完全说谎——这些几乎全部一样大小、样式，图案潦草的碎羊皮，拼起来根本毫无头绪！
“你们这些臭男人，果然做什么都不行，交给我吧。”东方不败说着，将碎羊皮全都拢走。
还好现在“外面”的是小九九，不然慕容九肯定要不放心的跟上去，说不定还要被东方不败教训……
“要不我们到了奉天再说？”楚鹿人怕东方不败一时半会儿弄不完。
两白旗现在镇守祖地，主要驻扎之处就在奉天府，也就是满清入关前的首都、现在的留都。
“小事儿，心细些，我一个晚上就能弄完。”东方不败转身去自己刚开的房间，头也不回地说道。
“邀月！你不要闹，这是在满京……”
“师父师父，我也帮你打架！”
“你出去。”
……
两日后，第二天一早。
东方不败果然已经将藏宝图拼好，并且已经缝在了一起，连针脚都十分平整。
楚鹿人看到后，不由得大赞道：“不愧是东方姐姐！”
“要不是太吵，也不用一夜不睡。”东方不败带着慵懒的白了他一眼。
练就天母之体后，东方不败在细心方面。似乎也直接加点加到了头儿……
“那咱们今天就出发，出关去找我大哥！”楚鹿人不准备在满京久留。
“诶？不等等那位神龙教的圣女吗？”东方不败也些失望地说道。
神龙教圣女的行程，也是直接去了奉天。
楚鹿人估计东方姐姐还没忘了找她麻烦！
毕竟上次她和吴三桂联手，差点便让东方姐姐阴沟翻船。
对此，楚鹿人只能表示……
“姐姐放心！吴三桂已经被我赶去天龙寺出家了，姐姐若是还不解气……之后告诉我三弟，以后让他连窝窝头都吃不上、专门负责浇菜！”楚鹿人拍着胸脯说道。
“你和那个神龙教的圣女，有什么关系？她是怎么将龙脉神兽的事情告诉你的？”东方不败忽然眯了眯眼睛，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没关系！”楚鹿人能感觉到，身后邀月也在看自己。
东方没说话，邀月也没说话，楚鹿人只好又补充了一句：“就是她给我送了个礼……”
见应付不过去，楚鹿人便简单解释了一下，反正楚鹿人自忖行事正大光明，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楚鹿人讲完“神龙送礼功”的典故之后，特地还强调了，自己严词拒绝过圣女要“双修”的建议，直到她解释好什么叫“双修”。
“你们为什么‘圣女’、‘圣女’的？她没有名字？”邀月微微蹙眉。
东方不败看着楚鹿人，楚鹿人则是一愣，之后思索了一下道：“好像是叫‘龙儿’，不过应该不是本名，可能是做圣女之后的称呼……具体名字，等见面了可以问一下。”
楚鹿人还真没有特地问过……
不管怎么说，楚鹿人觉得，东方姐姐既然知道了“送礼”的事情，多半不会在这时难为她。
之后一行五人，奔着奉天赶去。
至于其他人，楚鹿人约定的都是奉天。
一行人赶到永平府的时候，楚鹿人在群玉院得到消息，已经联系上了燕南天——现在燕南天的伤势痊愈，四处行侠仗义，也没有刻意隐藏行踪，自然很容易找到。
楚鹿人看到邀月的神色有异，于是多问了一句：“燕大侠身边还有其他人吗？”
“没有。”群玉院的情报人回答很干脆，显得很干练。
不知道是她的个人风格，还是东方在这里的原因，平时搔首弄姿的环节，完全省略了。
看来小鱼儿和花无缺已经和燕南天分开，江湖上也没什么消息——毕竟小鱼儿本就不是图名利的人，花无缺……在没有移花宫传人的包袱之后，也不是喜欢出风头的性子。
见邀月没有反应，楚鹿人为了体现自己的关心，特地多提了一句：“你传递一下消息，要是小鱼儿和花无缺光顾了哪里群玉院，务必及时通报。”
说完发现邀月在瞪他……
楚鹿人大感冤枉——万一人家要租马呢？
五月十八，楚鹿人一行赶到了奉天。
出了山海关之后，明显能够感觉到地广人稀起来。
毕竟山海关内，基本就是京畿重地，从前朝时就没有边境的感觉，而关外向来人口稀少。
这反差十分明显！
清廷入关之后，八旗圈地自利，腐化速度超乎想象，基本属于稍有风吹草动，就想要抢一票、回老家，同时在没有风吹草动的时候，皇帝想要调八旗回去守老家，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毕竟谁都觉得中土是花花世界，老家是苦寒之地，加之八旗制度本身也容易拉帮结伙，刚刚开始享富贵，强行让哪一旗回来，也不是那么回事儿……
顺治年间，无奈只能下令徙民实边，引了不少汉民出关开垦土地。
不过两年前开始，康熙觉得这样不是办法——自家祖地都全是汉人，这还有得守吗？
就算想着抢一票的回老家，也得还有老家吧？
何况北方的罗刹国还屡屡寇边，靠汉八旗……也无法放心！
于是又下令封禁，禁止再有流民出关开垦，想要控制关外汉民的数量……

第一千零三十章 出关
“康熙下旨禁止流民出关、限制汉民数量，不过看这一路汉人还是不少啊。”楚鹿人感慨道。
之前路过几处集市，里面都是操着汉话的人。
“满洲人不事耕种，也有越来越多汉人尝到了黑土地的好，一纸禁令有什么用。”东方说完还感慨了几句，徙民出关之前，还真没人想到，这看起来天寒地冻的地方，居然很适合耕种。
“那满洲的官员不管吗？”怜星疑惑道。
“当然管，这么‘重要’的事情，一发现有流民偷偷开垦，就立刻官员来没收土地……之后再租给流民！比不得入关的，留守的官员，也就这点油水。”东方的语气很是讥诮。
剥削了开垦的流民，却肥了自己……这禁令的力度也就可想而知。
楚鹿人好奇的看了看东方——姐姐这么清楚此事，看来之前没少惦记满清！
“近来北边的罗刹人不安分，还好你大哥这时横空出世、做了正白旗的旗主，倒是给小皇帝省了不少心。”东方发现弟弟在看她之后，又补充了一句。
大江湖中的康熙，在这方面倒是有了更好的办法——其他各旗不想回来，不过峰亲王“高风亮节”，而且在正白旗中也有号召力，索性康熙命两白旗回祖地镇守……
“罗刹人会武功吗？”楚鹿人好奇的问道。
“会，不过并不修炼经脉。”东方姐姐也没有多说，反而瞪了他一眼，仿佛在说“不许多问”、“不许问到我不知道的”。
于是楚鹿人也果断岔开了话题。
越是接近奉天城，沿途也能够感觉到民间气氛愈发和谐，也能够听到一些满洲官员抱怨“峰亲王又大笔一勾，将没收的田地发还了回去”之类的……
不过楚鹿人能够感觉到，大哥还是简单粗暴的那一套——分别管理、分别对待，轻易不让满洲人接触汉人聚居的地方，汉人也不进满洲人的地方，倒真有些像是这个世界不存在的“辽国”的政策。
只是现在名义上要任命汉人官员自治，显然还不大能实行，毕竟这里是满洲人的祖地，乔峰也没法向满京请示。
可实际上已经是满法治满、汉制待汉，有辽国南北面官制的雏形。
之前备受打压的两白旗贵族，很快便认可乔峰，而且出关没一年，关东四大门派便已经纷纷归附，算得上“人心所向”，只有原本留守的满洲人不大高兴。
关东四大门派，立派时间不长，都是汉民北迁之后，建立的江湖门派——实则是帮会的性质更重，也就是汉人抱团的组织。
说是四大门派，不过实际上并不是最大的四家，关外门派应以天龙门为首，不过四家联手的确是关东武林的大半壁江山。
东方特地提醒道：“说是四大派和天龙门……其实在关外，还有一家的影响力，在两者之间。”说着还看了一眼楚鹿人。
楚鹿人稍一愣便反应过来：“神龙教？”
“不错，神龙教总坛在海外，不过历来都对关东多有侵蚀渗透，尤其是有汉民北迁之后，他们行动便更加方便。”东方不败解释道。
恩，楚鹿人觉得，同在北方的日月神教估计也没消停，不然姐姐怎么会这么了解？
来到奉天城外，还有大老远，乔峰便带着段誉、狗杂种策马赶来——估计是最近几天，都在城外打猎，等着楚鹿人赶来。
“哈哈哈，二弟终于也到了！”乔峰大笑着过来和楚鹿人一个拥抱。
看来这几年，乔峰的心态也渐渐转变——原本乔峰虽然豪气，但毕竟自认是汉人，礼数上会加以克制，甚至还文绉绉的有把纸扇，更不至于一见面就拥抱。
“走！咱们喝酒去！”乔峰说着，将楚鹿人一行，带到了一处露营之地，而没有急着进城。
幕天席地的，好几只烤全羊、好几锅羊汤正准备着——乔峰的亲随一十八人也都带着，此时操劳着准备酒肉。
还有几名白衣女子，守着角落的一间帐篷，显然神龙教也已经到了。
楚鹿人“听”到，圣女正在……绑头发！
“二弟，你平时吃肉少，不过今天可不用收着！”乔峰又拍了拍楚鹿人。
平时楚鹿人为了给自己“补天”，一直都是咸鱼醉蟹，不过偶尔破破戒也没什么，更何况被“送礼”之后，楚鹿人的资质已经正常了起来。
邀月见状一阵皱眉——她本来就因为素食已久，受不了肉味，何况羊肉又尤为腥膻，眼下这烹调的方式又是这般大开大合。
换做是旁人教她看见这一幕，邀月早就全都给冻上——谁也不许吃！
不过此时她稍稍克制了一些，只是用看屎的眼神，看着乔峰准备的酒菜……
第一次带妻子见大哥，妻子对粗犷的大哥流露出明显的嫌弃怎么办？——面对这种大型家长里短现场，楚鹿人求助的看向姐姐。
不过此时东方只是笑眯眯的看回来……
还好就在这时，阿朱从容的走了过来，对邀月等人说道：“他们男人去喝酒，一会儿臭得很，咱们去那边吃。”完全无视邀月清冷的气场。
居移气、养移体，阿朱久为王妃，不仅气质更加雍容，而且处事也更加落落大方。
“还是嫂嫂想的周到！”楚鹿人连忙恭维起阿朱。
“噗嗤，也不周到，本来我还以为，二弟会带另外几位妹妹呢！”阿朱抿嘴一笑，顺便捅了楚鹿人一刀。
“这不是有正事儿吗！不能打的我没叫。”楚鹿人自己不尴尬，爱谁尴尬谁尴尬。
“哼。”慕容九在一旁摇了摇纸扇。
算起来她是和阿朱最熟的，不过前几年、小镜湖遇到段正淳的那次，两人翻脸过，再次见面也很僵，毕竟慕容九一向心眼不大。
“公子你去哪一边啊？”阿朱倒只是一笑，还故意称呼她“公子”。
“我自然是有要事和峰亲王谈！”慕容九还端着架子。
其实慕容九的性别，楚鹿人在之前来信时，就已经告诉了乔峰——虽然不能明着传递消息、以免外传，但阿朱本就知道真相，稍微点拨她透露给乔峰就可以。
阿朱之后看了看东方不败，东方大教主微微一笑道：“我也喝酒。”
邀月和怜星对酒肉没兴趣，看阿朱准备的那边，餐食甚是典雅，倒像是江南的风格，便不理会楚鹿人。
她们纯粹是对龙脉神兽感兴趣，对龙脉真元的分配，却兴致寥寥，自然去躲清闲……

第一千零三十一章 商议
放一坐下，乔峰也不马上提正事，而是喝酒吃肉、为楚鹿人接风。
待得吃完四只小羊，好几坛酒也都只剩下坛子，乔峰这才的说起正事儿。
“二弟，龙脉真元的事情，你在信上大概说了，为兄也不绕圈子……你实话说来，等吸收了龙脉真元之后，你准备做什么？”乔峰将脸色严肃了起来。
龙脉真元要在属地，才能发挥最强的效果，而关外又是满洲人的祖地，乔峰当然要先问清楚。
“信上不便，还没和大哥说，其实不是我要吸收龙脉真元，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我准备将这龙脉真元，由大哥吸收。”
乔峰闻言一愣，正待说什么，楚鹿人却接着反问道：“如此一来，大哥应当能号令满洲八旗吧？”
“这……”乔峰闻言一时有些犹豫。
“号令八旗”是什么意思，乔峰再清楚不过——以满洲人的文化、制度，“号令八旗”代表的肯定不是大将军、大元帅，只能是“首领”，甚至比现在的皇帝，都还要更尊崇三分。
能力上是否做得到，倒不值得乔峰犹豫，他现在语塞的是想到了小皇帝……
虽然这“大侄子”心思重，屡次对其明升暗贬，现在两白旗都被送回了祖地，乔峰也不愿意搭理他，但是要他抢了“大侄子”的位子，乔峰依旧心中犹豫。
“若是做不到的话，可以交给我神龙教！我神龙教虽远居海外，但在关外也经营已久，即便有些反弹，也能压得下来！”龙儿这时马上说道。
慕容九横了她一眼道：“轮到你了吗？我慕容氏便是起于此，满洲人……说不定也是我诸燕的后人！”
楚鹿人发现慕容九有些进步，都知道硬拉关系了……
听到神龙教和南慕容这么说，乔峰将心一横道：“二弟放心，此事……交给为兄！”
说着乔峰还有些赧然：“说是‘交给为兄’，其实还是我占了莫大便宜，哈哈哈……”憨笑几声之后，又自己喝了一碗。
“号令八旗也只是前提，关键是之后。”东方不败这时在一旁提醒道。
乔峰直接大手一挥道：“此事容易，等二弟准备妥当，为兄再约束八旗子弟，退回关外！我也是出了关……尤其是看到这么多汉人也都出了关、开了垦，之后才知道，这关外也是好地方，只要开垦得当，不比中原之地差。”
楚鹿人不全然是这个意思，而是补充道：“我看关外此时也有不少汉人，也不必总是折腾，等将来中原一统，我看这关内关外，也不用分得那么清楚，汉人能出关、满洲人也能进关……不过这些就是后话，也不是咱们这些大老粗去想的，关键是另一件事情……”
听到楚鹿人自称“大老粗”，慕容九、东方不败还有龙儿都面露嫌弃，若有若无的坐远些，她们对自己显然不是这么定位的。
迎着乔峰愿闻其详的表情，楚鹿人说出了自己的设想。
希望各方支持正气盟，更方便的“为江湖人士服务”——也就是在各个大城中，都划分江湖中人专用的区域，从衣食住行、到吃喝嫖赌……
由正气盟负责经营、并且维持秩序，自然这“秩序”也倾向于“江湖规矩”。
而在专门的区域之外，则可以无视江湖中人，贯彻国法，如有江湖中人不来“光顾”专门的区域也可以，可若是去其他地方闹事，也由正气盟负责追杀！
之后正气盟将具有维持“隔离主义”的职能，江湖仇杀不管、劫富济贫不管，只负责维护隔离区……啊不，“服务区”的治安，以及通缉那些“名声赫赫”的滥杀无辜的邪派中人。
毕竟完全以国法约束，哪怕有十个楚鹿人，也管不过来，而且正气盟自己也不可能做得到，甚至楚鹿人自己也做不到——看到劣绅狗官，哪有不惩治的道理？
只能是相对“隔离”、杀出头鸟。
当然，帮朝廷解决了这么大的问题，朝廷给些补助也是应该的吧？
对于楚鹿人的想法，乔峰不仅赞同，也提出了很多补充的想法，细节之处也可以到时再订——楚鹿人和乔峰也研究不出什么，只是原则上先将事情定下来。
楚鹿人也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多么高明，仅仅是天门渐开之后，有感于“武功”对天下的影响越来越大，所以做些微不足道的贡献罢了。
而且这样一来，正气盟也不仅限于汉人——现在正气盟中，周边外族的人也有不少，三十六洞、七十二岛就有不少外族，最远的明教里还是西域人、波斯人呢……
至于如何能够维持住秩序？
楚鹿人觉得，有“龙脉真元”的情况下，还是很稳的，之后就是能否持续龙脉真元的传承的问题。
东北方的龙脉真元，只是个开始！
东方姐姐最近很忙，就是有一部分原因，是日月神教和东瀛新阴流合作之后，在东海也发现了正东龙脉“鲲鱼”的踪迹。
不过正如龙儿之前所说，鲲鱼毕竟是在大海之中，很难锁定。
自先秦时，便从未被人猎杀过。
段誉之后也会在大理、以及周遭，积极寻找西南龙脉，正西龙脉只知道当年被鬼谷子斩杀了一次，肯定已经有新的龙脉神兽诞生，未必还是“大鳌”，楚鹿人一直觉得凌云窟里的那头很可疑，不过以“大鳌”现世的位置来看，更往西的可能性也不小。
这些就是后话，目标最明确、最容易找到的“参龙”，是第一个目标。
正事定妥之后，楚鹿人和乔峰又喝了起来。
东方不败见没有了正事，便开始挤对神龙教的圣女，想要逼她认怂、收拾吃剩的酒肉。
后来慕容九也将话题转移到了圣女的姓名上，明里暗里的指责她，不通姓名是不懂礼数……
龙儿武功大损，还有求于楚太岁，无奈只能伏低做小，通报道：“我是被师父收养的，只知应当是姓苏。”
“没有名字？那不如现在取一个！”慕容九更加来了霸凌的兴致。
“没错，龙儿什么的，未免与古墓派的掌门撞了名字。”东方不败在一旁看似随意的说了一句。
龙儿甚是无奈——撞了就撞了，有必要改名的？而且凭什么是你们给我取？
“苏妲己？”慕容九先取了一个。
“苏妲己便不和人撞上？”龙儿咬牙切齿地说道。
楚鹿人听到这边的事情，姑且帮她解了个围：“那就叫苏荃吧！”楚鹿人这是想到了原作中的一个人物。
龙儿闻言眼前一亮，东方不败则是若有所指地说道：“苏‘全’啊……”
慕容九也一个劲儿的瞪楚鹿人！
楚鹿人这才反应过来，“全”字拆做“人王”，还是有些其他含义的，一般都是起义时候才取这名字，结合刚刚大家说的事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楚鹿人有什么别的意图，于是解释道：“我说的是，加个‘草’字头的荃！”
龙儿：？？？
你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东方和慕容九更加看向楚鹿人，甚至大老远的邀月也遥遥看过来……

第一千零三十二章 鹿鼎山
在奉天外商定好诸事之后，乔峰大大方方的将众人接进了城内。
此时乔峰自己也没有直接住进盛京皇宫，而是另建了王府，平时处理事情的时候，是在盛京皇宫而已。
对于自家旗主亲王，又领了一群“外人”到王府中招待，两白旗的佐领们也没有什么过度反应——甚至已经是见怪不怪。
尤其是大家来了关外之后，便更加“抱团”，没有揪着自家旗主亲王不放的道理——乔峰的存在，令康熙很容易的将两白旗指派回了关外，的确“方便”，毕竟两白旗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背后捅刀、同归于尽，而且这样一来，康熙可以更从容的应付吴三桂，而不用担心罗刹国，不过……却未必是好棋。
楚鹿人又等了燕南天两天，快想要放弃的时候，听说天龙门被人挑了……
当夜快要过子时之前，燕南天到了！
答应的五月二十，燕南天到底没有晚到五月二十一……
“路上遇到了一窝宵小，幸好没有迟到，哈哈哈。”燕南天一进来，便和楚鹿人招呼起来。
依旧是白煮蛋的样子，看来是恢复不了了……
“燕大侠，久仰大名！”乔峰看着白煮蛋也一脸严肃的抱了抱拳。
“对乔兄，我这几个月，也仰了大名。”燕南天回了一礼。
“不敢当、不敢当。”乔峰有些赧然，要不是没有调侃的语气，而且来人又是燕南天，他怕要以为是讽刺。
毕竟乔峰在中土武林的名声……
也就那么回事儿！
虽说很多误会解开了，而且乔峰坐镇皇城司的那几年，清廷与江湖人士的关系，难得的缓和了一些，但毕竟乔峰的身份摆在这里，再怎么做也好不到哪里去。
“哈哈哈，乔兄不必谦虚……”燕南天的语气不似作伪，接着又解释了一句：“当年燕某行走江湖的时候，江湖同道们替我吹嘘，说是即便与我有仇之人，说不出我什么不好……恩，这肯定是为我美言了，什么时候少过嘴贱的人？
不过的确那时哪怕被我追杀、惩治过的宵小不少，可即便是在黑道邪派中，我的名声总也是不坏的，而乔兄作为满清的旗主亲王，在中土武林的名声，还能够不坏，可见应当也是大丈夫、真男儿！”燕南天倒是洒脱。
乔峰闻言有些感动，毕竟当年燕南天也是他的“偶像”，想不到燕大侠没有见过自己，却能够评价的如此公正，心中不由得一热。
“不错，想我正气盟得罪的人也有不少，我却甚少听说有人说我坏话，想来也是一样的道理。”楚鹿人深有感触地说道。
“二哥，你让我把灵智上人留在天龙寺度化，我可是照办了……”
“我们天下第二说话，你插什么嘴！”
燕南天既然到了，乔峰便也开始着手打听藏宝图的位置——没有提前打听，是为了防止泄密。
……
“你们可否能认出，这地图上画的是哪里？”
乔峰将两白旗的一些关键佐领，都叫了来，大多也都是平时相处甚欢的。
地图重新临摹出来的，不是原稿，看起来同样是那么潦草。
不过这些人都是世代在关外，端详了一番之后，倒是真的认了出来！
“这应该是呼玛河……”
“没错，这边是额木尔河！”
“那这里应该就是鹿鼎山了……”
“这打标记的方式，是不是有点像当年贝勒们用的秘语？”
“那这个标记应该就是鹿鼎山西南侧的意思！”
众人一番端详之后，疑惑的看向旗主，不明白这是哪来的地图，能模糊成这样，而且……那个标记的方式，也令人有些在意。
“不瞒诸位，我想要做一件大事……”
乔峰没有遮遮掩掩，免得事后连两白旗的人都心存疑虑，而是大大方方的将龙脉的事情、还是与正气盟“合谋”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反正打听到了地方之后，马上就会出发，虽说更往北的多，不过以众人的武功，两三天就能赶到，哪怕真有人去满京告密，也决计来不及。
而且得知此事之后，两白旗的佐领们先是一愣，接着是不敢置信，接受事实之后便都是兴高采烈、就差弹冠相庆……
可比乔峰之前要痛快多了！
甚至有嘴快性直的，都已经“快进”到了要入关找两黄旗报仇，夺回原属于他们的“两黄旗”的地位，恨不得乔峰明天就登基。
哪怕有些不甚相信龙脉真元之说，心里也想着那笔宝藏，觉得哪怕只是得到哪些宝藏，也大有可以和关内的两黄旗“叫板”的筹码！
之后乔峰也简单说了，与正气盟之间的约定……
接着众人有些沉默，若是真的成功、自是不大甘心就这么退守祖地，不过想想两白旗现在的处境，又觉得也能接受——“宁当鸡头、不做凤尾的”想法，大部分人都会有。
相比之下，佐领们更在意的是，自家旗主会不会被汉人蒙骗、利用！
乔峰得到确切的地点之后，立刻便带着楚鹿人等人一同出发，而乔峰不知道的是，自己离开之后，他找来的这十几人愣是都没有离开房间，从衣食、到便溺，都是阿朱叫下人送进去、端出来……
不过不是阿朱禁止他们离开，而是他们互相监督着谁也不许其他人离开——毕竟事关重大，万一有人走漏消息呢？
却不知道，乔峰反而没有那么在意，因为……和谁告密也来不及！
三天之后，乔峰和楚鹿人、段誉、狗杂种，还有东方不败、邀月、怜星、慕容九、燕南天，以及龙儿……不，以及苏荃，一行十人便已经来到了鹿鼎山下。
之所以带着苏荃，是因为她懂得许多“堪舆”知识，龙脉之说与堪舆学自然密切，确定大概范围之处后，苏荃能够通过堪舆学确定方位。
“鹿鼎山……就是前面了！”苏荃这时也拿着罗盘，指着前面的方向。
“那你就在这里等着吧。”楚鹿人没有再让苏荃跟着。
她现在武功不过恢复了三成，再多就不是短时间能恢复的。
寻常一流末、二流的角色，她倒是能够应付，不过在对上龙脉神兽时，肯定出不上什么力。
最差……也要怜星这个水准才能插手！

第一千零三十三章 参龙
“就在这附近了吧？参龙、参龙，既然与‘参’有关……应该是在地下，不过当初八旗宝藏能埋进去，想来应该有不小的洞口，之后可能填埋了，大家仔细找找。”楚鹿人在鹿鼎山西南说道。
如果鸟瞰的话，附近的山脉好似一条巨龙，而这鹿鼎山仿佛在巨龙的心脏之处……
龙脉的位置会改变，可是每次似乎都能套用堪舆学中的一些原理。
“不用那么麻烦，请燕大侠向周遭放出无形剑气，那龙脉神兽既然是有灵之物，自然会被逼出来。”邀月冷声道。
虽然并没有特地阴阳怪气，但总觉得“大侠”二字从她口中说出来，不像是好话。
燕南天既然已经答应了此事，自然会全力以赴，闻言也不恼火，径直点了点头白溜溜的头应道：“好！”
当然，在答应此事之前，燕南天也细细听过楚鹿人和乔峰的想法，最终出于对两人的信任，这才答应下来。
否则之前燕南天“答应”的，仅仅是与楚鹿人在奉天碰头。
毕竟事关龙脉，往大了说是事关一地之安宁、甚至是中土之安宁，虽说之前刚刚出山，就莫名其妙的欠了楚太岁一条半性命，但如此机要之事，燕南天绝不会盲目相助。
而此时燕南天的相助，也是至关重要的——楚鹿人也是后来才想明白，燕南天的是“术破天门”，创出《神剑决》的燕南天，不愧是当今的“天下第一剑”。
不过与此同时，《嫁衣神功》的圆满也不可忽视，尤其是邀月和东方不败破了“气之天门”后，踏入天门更加容易……
故而燕南天现在应该是“术破天门”，并且“气”之一道，也已经达到了天门之境！
现在九人中最强的一个，应该就是在楚鹿人与燕南天之间。
此时燕南天不断的放出剑气，周遭不时有娇嫩的青草、枝叶折断——这不是“势”、不是剑意，是切实的剑气，只是因为范围极大，故而威力显得没那么足。
哪怕是在十里之外，也能够感觉到这股折断草木的剑风……
周围的蛇虫鸟兽，除了傻狍子基本都已经纷纷被惊走。
楚鹿人也能够感觉到，仿佛有人将剑锋，悬在了自己的印堂！
“不愧是天下第一剑！燕大侠如果想的话，能让十里之内，所有普通人，都变得和自己一样吧？”楚鹿人忍不住夸赞道。
乔峰闻言讪讪一笑，没好意思应和，装作没听见，段誉无语的看了二哥一样，狗杂种还没懂是什么意思，只有怜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东方姐姐奉上了大大的白眼……
恩，和燕南天一样，自然不是别的什么地方一样，而是指……能将普通人的头发、眉毛，乃至于汗毛，都刮得干干净净！
而且范围极大，只要燕南天想的话，相当于是十里之内“柔嫩”之物，全都过一次判定，“材料”不够坚韧的一律都会断裂。
就在这时，邀月和楚鹿人不分先后的喊了声：“小心！”
下一刻除了燕南天之外，八人全都飞身而起、四下散开。
与此同时，只见原本坚实的土地之中，伸出了无数粗细不同的“触手”。
都不是很粗，较粗的也只是犹如五六岁孩子的手臂，细的更是只有手指粗细，数量上却成百上千、甚至是成千上万！
楚鹿人随手一道火焰刀掌力扫过去，四根粗细不一的“触手”，在火光中崩断……
不过楚鹿人却脸色一沉，这根须的坚韧程度，已经超乎了楚鹿人的预料。
没错，楚鹿人已经看出来，这不是什么触手，没有黏糊糊的感觉，仔细看得话，反而能看出植物根茎般干燥、粗糙的质地。
联系“参龙”的身份，不难联想到这是什么！
仅仅是参须，居然就有这样的力道，被自己的掌力扫到之后，只有前面的崩断开来，楚鹿人并不觉得庆幸……
另外这些断裂了的根茎落地，俱都迅速萎缩，哪怕是孩童手臂粗细的根须，也都迅速萎缩到了普通参须粗细——就和经书里藏着的一样。
乔峰体内龙吟阵阵，周身鼓荡着澎湃的气流，在一声声龙吟中，根茎仿佛被巨龙撕裂……
段誉凝结出六脉神剑，四柄交错斩断着一只只根茎，两柄护住自身周围……
狗杂种已经显露佛陀法相，佛火燃尽自身为球心、球体范围内接近的一切根茎……
东方不败红衣胜火，挥手间无数粉红色细针凝成，仿佛花瓣般随着自己起舞，可这花瓣席卷之后，根须俱是断裂……
邀月怜星白衣翩翩，无数根茎在白衣身影穿梭间被冻结、凝滞，接着自行碎裂开来……
慕容九全身犹如磐石、却又不像之前全然给人坚硬粗糙之感，更像是开了窗的玉石原石，已经能看出些玲珑玉色，此时故意被缠住，之后仗着自己的防御力惊人，一面硬抗、一面使出斗转星移的力道，四肢摆动之间、想要将参龙拖出来！
燕南天依旧没动，而是继续累积着剑气，并且眼看在快要被参须所埋之前……出剑！
燕南天现在平日里只是带着一把锈铁剑，准确的说是锈铁剑鞘，里面还是十八年前自己用的那把铁剑，早就已经被蚀得一空，残存的剑身，已经不可断强弩之末不可穿裂鲁缟。
依旧还带着这剑，应该也是燕南天对这十几年磨难的纪念——当初小鱼儿一眼识破路仲远的假扮，正是因为路仲远扮的太“燕南天”，却不知道十几年的磨难，令燕南天的精气神也改变了许多。
寻常对手，已经不需要燕南天出剑，这是出山至今的第一次……
锈蚀得残缺不全、前半截都已经断在鞘中的剑身，此时化作万丈霞光——物质真气化，最正宗的“无灵转生”！
剑气横扫之下，方圆数里尽在其范围。
周遭伸出的“参须”，直接断裂大半，一切之一切都在其攻击范围内，所以……只有最粗壮的一成参须还在。
已经与距离、目标无关，周围不够粗的参须尽数断裂，周围一下子空荡了九成！
虽说如此一来，楚鹿人等人反而要分心抵御无数不在的剑气，但却实打实的压力大减！
众人不需要再分心九成细须，专攻一成数量的粗须，清剿顿时更快了起来。
倒是缠在慕容九身上、四肢上的参须，因为裹在一起，无论粗细都抵御住了剑气，不过这时也被慕容九借着“斗转星移”的力道，从地下将本体扯了出来……

第一千零三十四章 屠龙
参龙身如巨蟒，身长……露出在外面的部分，就有十余丈，首颈不分，前三丈应该相当于龙首的部分，能够看到两排人参疙瘩样子的凸起，顶部微微裂开，露出里面的、应该算是“眼睛”的东西。
除此之外，没有嘴齿耳鼻，也没有龙角，却有一层层龙鬃一样的参须盖着，只有两排眼睛的部分露在外面……
身上有些肉肢，十分粗壮，和人参的分叉一样，没什么规律、也不见对称。
因为燕南天的大范围剑气，十分之克制“参须”，参龙很快便顺着慕容九的力道，顺势“爬”了出来。
楚鹿人心中不由得感叹，叫上燕南天果然是对的——Boss的第一形态，迅速被打破，极大的节约了大家体力。
否则参龙怎么也要再和自己等人缠斗一阵儿……
慕容九此时用双臂，死死拉扯住的参须，不过是参龙脸上的一些，仿佛是扯住了人家几根胡须。
不过这时慕容九已经不再用蛮力，只见缠在她身上的参须，瞬间从人参质地，化作了岩石质地，并且……瞬间迅速萎缩！
看来和斗猿一样，这玩意儿也是“充气”的，被石化之后会迅速现原形？
其他人也没有看热闹，除了燕南天、全都一拥而上……
而燕南天依旧保持着剑风领域——令其他八人，不得不分出两成的护体真气，来抵御剑气，不过也令参龙的九成细须根本不敢张开。
其他八人，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同时，也能够看出些局限。
“体之天门”至今未开，不仅是楚鹿人一行中，没有体之天门的武者，而且也意味着，大家在“体”上表现得都比较弱势。
表现在楚鹿人身上，就更加明显——体，是楚鹿人最弱的一项，唯一没有破天门的。
同时楚鹿人又是九人中，“体”之一道上最强的，也是最能抗的，而其次是慕容九，再其次才是狗杂种……
缺少能有效正面牵制住参龙的人！
邀月、东方不败的“体”也不弱，可都不是强在“绝对体质”上。
只是其他功法的“附赠”、重在特殊之处，基本也不具有突破天门的可能……
如果现在成是非叩开天门、并且在这里的话，大家能够更加容易许多！
现在基本是狗杂种在前面抗，佛陀法相被打破，就立刻换下来，楚鹿人和慕容九顶上去。
这点楚鹿人还是很欣慰的——参龙居然是靠“眼睛”来感知，而不是靠参须，也就至少不是最糟的情况。
心之一道的“法天象地”，的确也防御惊人，以自身之心，干涉自然之道，形成一种似生命非生命的象征、也就是所谓的“法相”……
不过相比于正宗的体之一道，“法相”的防御更加绝对、却也更容易被打破！
同样是天门之境的话，三成力道，体之天门可能会破个皮，而心之天门在法相中肯定是毫发无伤；七成力道，体之天门会内息震荡，心之天门依旧毫发无伤；十成力道……心之天门会被打破法相，一时无法恢复，而体之天门至多轻伤，而且是依旧能够发挥出九成九实力的轻伤！
简单来说，一百次七成力道的攻击，各自全部命中体之天门、心之天门的武者，前者会内息震荡累积到轻伤、轻伤累积到重伤，而后者却能毫发无损……
可是两次十成力道的攻击，就能够杀死后者，而前者能抗个几十次。
狗杂种的心之一道，应该已经踏入天门，实打实的法天象地，却依旧扛不住几下便被打破。
一番缠斗之后，楚鹿人趁着慕容九拉住了参龙的“仇恨”，使出八荒神剑——八剑齐飞为基础的融合剑技！
倚天剑、屠龙刀，瞬间化作八道剑光，联合一处、一剿之间将参龙的一根肉肢，顺着与主体连接的根部，给切断了下来。
哪怕断裂之后迅速萎缩，也在地上剩下了半人大的一颗“人参”。
一股浓郁的药香散逸出来，参龙的气息顿时矮了一截……
不过还不等大家庆幸，只见肉肢断裂处，迅速涌上一股墨绿色的脓液，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散发出来。
参龙竟是还有药毒转化的一重变化……
与此同时，众人体内也都有一股药力散发开来，似乎是在抵抗毒性！
七心海棠丹！
以侠客岛的灵药为辅，程灵素终于能将七心海棠中解毒的一朵，炼制成丹药。
可以提前服下，在极长的持续时间内，只要中毒、便会自然生效……
知道小弟子楚鹿人要去屠“龙”、而且是“参龙”之后，程灵素给了楚鹿人十二颗万毒化香丹——程灵素一共只炼出了十三颗，毕竟能长出第七颗心的七心海棠也并不多。
程灵素坚信药毒一体，果然被她料中……
其他八人都是提前就已经服下，楚鹿人对自己的毒抗倒是自信，不过这时还是连忙塞进嘴里一颗，顿时感觉到药性真的在缓缓的发挥作用，也就是说，哪怕是以楚鹿人“毒抗”，这时也是在缓缓中毒的！
因为“毒抗”不同，大家的药效流逝速度也不同，手下便更急了起来。
就在这时，只听一声感觉快要“破音”的龙吟声响起，只见乔峰脸上、手掌上，已经一片通红，仿佛已经渗出了细密的血珠……
之前在南少林的时候，乔峰还是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才巧合激发了战神血脉、或者说是海东青遗传，而此时乔峰已经彻底掌握。
只是主动使用后，依旧会脱力，甚至是重伤！
一道龙影飞天而起，直接“刺”入楚鹿人刚刚切开断口，向上斜着从另一面飞出……
参龙不会叫，不过看它扭曲的摆动，就知道受伤不浅，而且这么一摇摆，细小的参须也不自主的摆开、不再紧紧附着在身体上，而燕南天可是还在继续，顿时好像爆炸头遇到了剃头推子一样，瞬间便“瘦”了许多！
乔峰一落地，楚鹿人立刻扔了一颗丹药过去，乔峰也伸手接住——楚鹿人估计，这一下乔峰也中毒不浅，尤其是还处于脱力状态，可能要补个解毒Buff。
接着参龙进入了最终形态——竭力想要缩回地下钻走，而且钻地的速度很快，如果不是九成的细须都被剃掉了的话，肯定还会更快得多……

第一千零三十五章 搭救
参龙想要逃走，自然已经晚了——一动不动的时候还好，现在钻地……邀月和楚鹿人都能够锁定它的位置！
而且也断了太多的参须，现在速度根本不快……
基本就是重复着“锁定方位”、“追上去”、“用剑气往地下无差别的攒”的过程，一直到最后参龙支撑不住，钻出地面，想要做困兽之斗。
最后一波反抗，也最是顽强，不过因为本就是在无人区，众人也早有预案，看出它要拼命之后，立刻散开、四面八方的围而不攻，直到参龙开始衰弱，才最终上前结果了它！
九大高手围杀，参龙比楚鹿人想象中更凶猛，过程却比楚鹿人想象中更顺利……
之前楚鹿人遇到的最强的神兽，也就是雪山寒螭的水准——武当的真武可能更强，不过楚鹿人见它时候，它还没有彻底苏醒。
当时在大雪山，楚鹿人和狗杂种两人合力，都奈何不了寒螭，只能自伤式的取血。
不过如果换成是从侠客岛回来之后的楚鹿人和狗杂种，其实就已经有能够联手猎杀寒螭的能力。
而这参龙，远比寒螭要更强得多，哪怕九大高手联手，这参龙也有一战之力！
幸好燕南天的剑气比想象中更给力、更克制参龙，直接将它的手段废了大半，也幸好乔峰爆发的一掌，直接将参龙的轻伤、推到了重伤的程度。
否则若是持久战下来，哪怕最后能得手，很可能自己这边也要重伤几个。
……
不过楚鹿人因为深入关外，周围连个群玉院都没有，故而消息不畅，近一个月来错过了不少事情……
临安城中，赵无视得到了第三颗天香豆蔻，给素心服下，之后素心气绝了一天一夜，赵无视以为传说是假，抱着素心的“尸体”，一夜白头。
待到素心复醒之后，赵无视也重新“活”了过来。
经过此事，赵无视也更加认清自己，觉得人生在世，就是要及时行乐、一直行乐，岂能瞻前顾后？
于是赵无视提前也没和皇上、太后说什么，直接在早朝上将自己要迎娶素心为王妃的折子递了上去。
结果自然是一石激起千层浪——上上代的皇帝，也是南迁之后的第一代皇帝、赵无视的爹，就严厉反对过此事。
现在赵无视又将此事搬出来，岂不是打祖宗的脸？
皇帝不想和皇叔闹得太僵，只得顺着朝臣们的制止，说是容后再议……
结果早朝激烈反对的朝臣中，当晚就有一人全家被杀，护龙山庄宣布是“东厂余孽”所为，强势将密探公然派入朝臣家中，名为保护，实为监视。
毕竟第二天开始，便大开王府，收纳新婚礼物……
原本就投靠了护龙山庄的朝臣，以及许多在外带兵的将军、包括临安城外的禁军将领，已经大张旗鼓的将礼物送来！
还好有早就安排好的皇城司、以及部分禁军，还在成是非的统领之下，这才令皇室稍有些安全感。
第三天早朝的时候，赵无视直接上奏了自己的婚期。
朝中无人敢出言反对，皇帝也只得下旨认可此事……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山雨欲来，背地里的腥风血雨、更是已经吹刮了起来。
海棠发现义父“不对劲”之后，伙同天下第一神探张进酒，暗中调查了巨鲸帮、东瀛刺客在内的，等等一系列事件，并且查出了一些眉目！
剥开重重迷雾之后，一些都向着不利于义父的方向推进，令海棠甚至想要放弃追查。
赵无视近来的嚣张与跋扈，也令海棠不愿意与义父相见。
不过当她发现，义父的目的其实更加“宏大”，甚至是准备在与素心成婚当天兵变，强行逼皇帝退位禅让之后，海棠忍不住来到皇宫……
然而还不等见到皇帝、见到成是非，海棠便被护龙山庄安排在宫中的太监发现、陷害！
要不是海棠机灵，差点就被引到其他后妃的寝宫，之后当刺客杀了。
由此海棠也彻底确认，往日“大敌”的东厂之中，就有不少护龙山庄的内应！
海棠重伤逃走，最后跳入城外西湖之中失踪，生死不明……
而此事被万三千得知，当夜便下令，烧了赵无视与其联手，借着万千商行的名目，从各地采购、督造的大批火器，并且带着湘西四鬼，去找赵无视理论！
结果……
万三千下令的心腹，其实也是赵无视早就埋好的卧底，而且湘西四鬼不去找赵无视，赵无视也正要主动去找他们！
……
楚鹿人屠龙当天，小鱼儿陪花无缺一起散心，刚好来到了西湖。
“咦？公子，前面是不是个人？”荷露看到前面树根下，似乎靠着个半死不活的人。
看样子是落水后，自己艰难的爬上来，不过已经没有力气，便晕倒在树边，不知是死是活。
花无缺和小鱼儿赶上前，发现是个衣裳华丽的胖子。
小鱼儿摸了摸脉，嘀咕道：“算他命大！”说着将手放在了他的背心。
五绝神功的真气，涌入万三千体内，帮他驱了水气……
小鱼儿也已经发现，他不仅仅是溺水，而且还受了什么内伤——明明自己不是武林高手，却受了内伤？
如果不是遇到自己和花无缺的话，这位便死定了！
“呕……咳咳咳……”万三千吐了口水，并且转醒过来。
“好了好了，大叔，你也醒过来了，咱们就不耽误你。”小鱼儿说着便要离开。
花无缺见状道：“他似乎受了重伤，还被人追杀……我们就这么离开不好吧？”
“多谢……两位小兄弟相救，能否再帮我一个忙？之后必有重谢！”万三千连忙说道。
“不帮不帮，你看他还有力气找我们帮忙，肯定是有什么麻烦的事情，自己活下去没什么问题的。”小鱼儿连连摇头，还朝花无缺说道。
“你……小兄弟，你救我难道不是为了钱吗？只要帮我……”
“哈哈哈，我只是碰巧遇到个丑胖子，便救一救而已，别的我可不感兴趣咯！”小鱼儿轻佻地说道。
万三千见状，好奇地问道：“小兄弟可否通告姓名？”
“不可不可，将来你要找我答谢，我嫌麻烦，你要因为不帮忙的事情找我麻烦，我更嫌麻烦，还是不说了吧。”小鱼儿连连摇头。
花无缺倒是觉得万三千面善，于是直接说道：“先生不必和他一般见识，我弟弟喜欢玩闹……他叫江小鱼，我叫……江无缺。”
万三千闻言一愣，这两个名字，他自然听过。
当年要不是和神侯勾结，吞了江家的家底，万千商行也不会有今天。
小鱼儿却没有管他的反应，而是花无缺理论起来：“你怎么知道是你先出生的？我倒是觉得，我这人性子急，肯定是我先出来……”
一边的荷露自然向着花无缺，这时反驳道：“没错，肯定是哥哥让着弟弟先出生！”

第一千零三十六章 情报
万三千看着小鱼儿和花无缺，神色有些恍惚。
想不到自己当年吞了江家的家业，结果兜兜转转，十八年过去，自己却被江枫的两个儿子所救！
这是命运的暗示，还是命运的讽刺？
“江枫……”万三千喃喃自语道。
荷露闻言立刻呵斥道：“你礼貌吗？”
花无缺和小鱼儿没见太在意，不过当着人家儿子的面，直呼父亲的姓名，总归是件失礼的事情。
花无缺见状，制止了荷露：“这位老伯……或许是认识家父吧。”
“我比你父亲要小……”万三千强调了一句。
小鱼儿这时也看过来，好奇地问道：“你看蛮有钱的，莫非是我们老爹的合作伙伴？”
当然，也没有多亲近。
小鱼儿虽然没做过生意，但却明白生意场上，没有“真朋友”的道理。
否则也不会江枫一死、燕南天刚一失陷恶人谷，江家便立刻土崩瓦解！
“伙伴？不，当年你们父亲还在的时候，我万家还名不见经传，只是捡些小生意做，后来……蚕食了你们江家的家业，这才一步步阔绰起来。”万三千面露回忆、没什么隐瞒地说道。
那也是他和赵无视的“奋斗史”！
当时他坚信，自己和赵无视是最佳搭档，一个纵横民间商海，一个建立守护朝堂的护龙山庄，并且联手在暗地里，构建自己的宏伟帝国……
然而最后他料到了自己与赵无视的成功，却没能料到赵无视的凶狠！
花无缺和小鱼儿闻言也是一愣，这人居然是万三千……对他身份的惊讶倒在其次，主要是想不到这厮居然这么诚实？
……
与此同时，在关外楚鹿人一行已经找全了参龙被斩杀之后，躯体化作的一颗一人大小的人参，以及九颗半人大的人参的分叉。
神兽真元不同，吸收方式也不尽相同，有的是吃下去、有的是用内力灌注，有的甚至一触即融……
而这参龙真元，给大家的“暗示”已经很明显！
最后乔峰煎服了最大的一颗，闭关三天之后，满清龙脉处发生震荡，乔峰闭关之处，也有一股凝而不散的气势爆发开来。
得到龙脉真元之后的乔峰，不仅顺利的真正踏入天门之境，并且在东北一带，自有天地协力，能够发挥出数倍的实力。
假使参龙复生，并且完整的拥有生前的实力，如果并不是使用什么奇怪的手段，仅仅正面较量的话，与乔峰也不过是五五开！
当然，如果离开东北龙脉的属地，乔峰就只是爆发力极强的天门高手而已……
确定龙脉真元是在主体中之后，九段人参肉肢之八，被其他参与的八人分食，同样大有裨益。
至于茫茫多的人参须……
同样也都捡了回来，不过发现药性也就是普通野山参的程度而已——大抵是因为参龙醒过来之后，能够控制生机。
满洲人封入《四十二章经》中的，是他们在参龙还沉睡的时候，弄下来的一些参须，里面的生机依旧固化在里面，所以蕴含有些许神兽真元，效果非同凡响。
不过参龙醒过来之后，可以将生机归于自身，相当于主体和肉肢的部分，是浓缩的精华……
至于第九根肉肢，最后是在东方不败提议下，分给了慕容九和苏荃一人一半。
苏荃得到一半，是不想她白忙活，慕容九能得到一半，是因为之前对上参龙的时候，一直是她和楚鹿人在正面顶着。
苏荃本来还想直接算自己一整根，不过想也知道不大可能……这时和自己有仇的东方不败，主动开口要分开自己半根，苏荃更不好得寸进尺。
慕容九倒是一副“理所应当”的架势——做不成“东北女武神”的事情，她还有些耿耿于怀呢……
至于楚鹿人？
恩，作为主要攒局的人，的确功劳最大，不过……不重要。
最后能和和谐谐的分完，楚鹿人就已经心满意足了，暗地里对东方姐姐直竖大拇指。
之后众人在奉天闭关消化了一段时间，不过六月初一的时候，便得到了日月神教的急报，童百熊亲自赶了过来。
“禀教主、禀盟主，之前下令重点关注的花无缺和小鱼儿，三天前光顾了无锡的群玉院。”童百熊一见面之后，便连忙说道。
楚鹿人：！！！
“他们……是去借马、喝茶的？”楚鹿人一边打马虎眼，一边偷偷看着邀月。
这孩子莫非刚刚自己行走江湖两个月就学坏了？
“借马？当然不是！是来群玉院告知了我们一个重要消息……”童百熊莫名其妙的看着楚盟主。
东方不败这时也严肃了一些——如果只是看到了花无缺和小鱼儿，也不至于大老远的，童百熊亲自来通知。
不用东方不败主动询问，童百熊不卖关子的主动说道：“他们二人碰巧搭救了被宋廷铁胆神侯所害的万三千，因此得知了一个秘密……六月十五，赵无视将迎娶一个民间女子，为此与朝臣闹得很僵。
而万三千作为赵无视之前所倚重之人，知道他是想要趁着六月十五这天，借着迎亲、送亲的车队遮掩，运送大量火器入京、发动兵变！既要成婚、也要登基！”
“六月十五……”楚鹿人着重嘀咕了一句。
“另外他们转述，万三千还提到了一件事情。”童百熊稍有犹豫。
东方不败主动说道：“什么事？”
见教主直接询问，没有避讳其他人的意思，童百熊也并无顾虑的道：“万三千说，赵无视很可能早就知道，宋廷龙脉是在西湖之中，只是搜寻之下，却没有找到，不过却找到了古三通的尸身，很可能……已经吸了。”
童百熊也没懂，花无缺和小鱼儿的转述是什么意思——龙脉什么的就够玄乎，不过好歹他知道教主一直在找，或许是一类东西，不过古三通……都死了好几年，尸体一直泡在西湖，不是应该渣都不剩，为何却还说什么“吸了”？
楚鹿人闻言，脸色却一阵严肃！
一来是没想到，东南龙脉居然距离中原这么近，就在西湖之中，果然位置够随机，二来……则是没想到，古三通前辈的尸体遭了秧。
当时楚鹿人和成是非，将古三通的尸体，推入地牢裂缝之中的时候，就发现古三通的尸身硬愈钢铁，应该已经是半步天门、不会被湖水所腐朽！
也就在这时，在场楚鹿人在内的数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同时看向南方……
楚鹿人心里也更加确信，万三千的情报……应该是真的！

第一千零三十七章 西湖白龙
“体之天门？”东方不败看着南边，小声嘀咕了一句。
楚鹿人这时看向慕容九，不用问出口，她便很有默契地说道：“成是非还差些火候。”
得到了验证之后，楚鹿人更加脸色一沉——从方位、以及对体之一道的高手的了解来说，体之天门如果被叩开，那叩开天门之人，不是成是非、就是疑似得到了古三通的尸体的赵无视！
慕容九判断成是非还差些火候，楚鹿人也相信她的判断，也就是说……
“古三通前辈当年的夙愿，看来还是实现了，赵无视这卑鄙小人，机关算尽，最后还不是靠古前辈的遗惠，才勉强叩开天门？”楚鹿人说着还干笑了几声。
虽说对赵无视极尽嘲讽，但楚鹿人对于古三通的尸体被利用，显然心里还是有些忿忿的。
“燕大侠，赵无视若是得势，朝野上下、民间江湖，定都不得安宁，而且此獠气候已成，《八极魔功》悉天下而奉一身，即便是我等，若是单独对上，也大有更助长其气焰之危！我欲除之，燕大侠可愿同行？”楚鹿人反而先看向了燕南天。
在场高手虽多，但楚鹿人觉得，能帮上忙的，也就只有燕南天、邀月还有东方不败，乔峰不能离开东北龙脉属地，狗杂种是否能帮上忙也在两可之间，而其他人……都有反被赵无视所夺的危险！
如此一来，反而燕南天最容易劝动——赵无视毕竟不是神兽，天门高手围攻神兽、尤其是龙脉神兽，自古便是如此，而且毕竟神兽的体积够大，会令人忽略“敌众凌寡”这一点……
而对上赵无视的话，邀月和东方不败的宗师包袱，会令她们比燕南天更难劝动。
这不是熟不熟的问题，而是燕南天好歹还更讲道理一些、更顾及大局一些。
不过燕南天这时一摸自己光溜溜的大白脑袋，严肃地说道：“若真是如此，燕某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可是……事关重大，我还要自行见证一番，六月十五我会到临安。”
燕南天急公好义，却并不急躁，不会楚鹿人说赵无视怎样，他便全然相信——燕南天失踪的时候，还没有护龙山庄，刚刚有天下第一庄、侠义榜，他对赵无视他并非十分了解。
哪怕其中还有小鱼儿与花无缺的搀和，燕南天也还是要自己去看看的……
“那便多谢燕兄，六月十五……燕兄切记不要自行去找那赵无视。”楚鹿人闻言却已经松了口气。
赵无视现在已经不装了，燕南天只要愿意去看，很容易就能争取到。
“楚兄放心，我已经不是十八年前的我了。”燕南天主动提起当年失陷恶人谷的事情，以示自己不会冲动。
说动了燕南天之后，楚鹿人又带着一脸和善微笑的看向了邀月——东方姐姐更心疼自己一些、更容易说动，可是……先说服东方姐姐的话，邀月可能会反而闹别扭。
为了一击即中、彻底铲除赵无视，楚鹿人也是费了很大心思的！
……
与此同时，在临安、护龙山庄地下密室，赵无视正全身金光闪闪的良久方熄。
“哈哈哈哈……古三通啊古三通！最后……还都是我的！我的！”赵无视放肆的大笑道。
什么狗屁童子之身练，赵无视吸了古三通的尸体之后，已经彻底明白了《金刚不坏神功》的原理——和什么童子之身根本没关系。
之后只要再找到西湖白龙，赵无视便感觉天下可得……
赵无视从一开始，便知道东南龙脉所在，说起来此事与一桩民间逸闻有关。
相传，赵家祖上曾有一人，在孩提时候，便长于水性，经常与河中一只“水怪”嬉戏，后来一名相士得知此事，便拿了一只泥坛、一块银子给他，请他将这坛子扔进“水怪”口中，银子则是给他的报酬……
这孩子回去和母亲说了此事，母亲心思缜密，看了坛子里的东西，发现是半坛骨灰，故而猜到了相士的意思，于是连夜挖出了亡夫的骨灰，让孩子将他爹的骨灰扔到水怪口中！
自此之后，那水怪便消失了，而且没过几代之后，赵家便得享龙庭……
当然，这只是民间传说，还有些进一步延伸，有什么“用柴火支住了水怪的嘴、所以要给柴氏后人坐两代龙庭”，“将相士的泥坛挂在了龙角上、而那相士姓杨，所以之后杨家为赵家世代披甲”云云……
不过赵无视却从宫中秘卷中得知，这些……半假半真！
之前彻底不装了之后，赵无视直接从宫中，将一些先祖秘卷取走，从里面发现了夹层，得到了先祖的遗言。
柴火、杨家相士什么的，并不存在，可是这水怪葬父之事却是真的，而且不是赵家的先人，正是赵匡胤少年时亲自所为。
而且水怪不是在河里，正是在临安城外的西湖中，乃是一头白龙。
也不存在什么与水怪嬉戏，当时赵匡胤年少时便武功了得，在湖下看到了一只已经石化了的“白龙”。
结合天门、神兽之说后，赵无视觉得这白龙，也很可能便是东南的龙脉神兽。
虽然知道龙脉神兽极强，绝非自己一人能敌，但赵无视从宫中秘卷得到先祖的遗言得知——“白龙”此时相当于是赵氏的祖坟，要取出那骨灰坛子的话，“白龙”定不会制止，提醒后人当白龙转活的话，便取出骨灰。
赵匡胤从哪来得来的这种知识，赵无视也不知道，不过开国先祖本就是一等一的武林高手，赵无视也相信先祖的遗言。
所以他近来也在找这“水怪”……
只是赵匡胤留下遗言的目的，是为了子孙后代什么时候因为天门大开、守不住江山的话，可以将骨灰取出，之后安然退位。
在他的判断中，一旦天门大开、白龙苏醒，便是天下局面大变的时候。
而赵无视却想着，自己如果能进到水怪腹中，便有机会独自夺取龙脉真元！
毕竟赵匡胤也不会想到，后人中会出一位天下有数的天门高手……
之前赵无视寻找水怪不成，不过却也有收获——找到了古三通的尸体！
见到古三通的尸体不朽，赵无视也动念头，将其取了回来，果然……可以吸。
而现在“天下第一水鬼”在内，也还有不少人，在为赵无视寻找西湖下的白龙……

第一千零三十八章 祭拜
楚鹿人最终还是凭借的三寸不烂之舌，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说服了邀月和东方不败，暂且放下宗师包袱，和自己一起去铲除赵无视！
并且还要费劲唇舌的劝阻怜星和慕容九……
后者最终还是和楚鹿人一起出发，因为她的郡马身份，在临安还是很有用的，并且也答应如果事不可为，到时不会非要去和老猴子硬碰。
至于燕南天要自己去“观察”，并没有和楚鹿人同行。
邀月也没有和楚鹿人同行，而且没有给出理由。
不过楚鹿人自己猜到，十有八九……是因为不想见花无缺，尤其是“江无缺”。
对此楚鹿人暂时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自己先去见见孩子。
楚鹿人和东方不败、慕容九，一行三人，自是快马加鞭……不，是快人，一直在轻功赶路，六月初六便从关外来到了无锡。
在无锡群玉院，楚鹿人见到了花无缺。
“缺儿！你这孩子，怎么闯荡江湖没几年，心都野了？多久没有给你大师父去过信了？还知道来群玉院……恩，以后来群玉院，记得报我的名字，一律免单！”楚鹿人看到花无缺之后，连忙关心起来。
一旁的东方不败，对楚鹿人的说法白眼不已——群玉院是你开的吗？
听到楚鹿人的话，花无缺脸色一阵纠结，他对大师父、二师父本就孺慕甚深，不过乍然知道身世之秘后，很难释怀。
楚鹿人也知道急不得，于是岔开话题道：“你弟弟和万三千呢？”
“万老板也藏在群玉院，小鱼儿……早上似乎在街角，看到了什么标记，便急匆匆的出城了。”花无缺连忙顺着楚鹿人的话说下去。
“这个时候他乱跑什么？”楚鹿人闻言一阵皱眉。
不过仔细想想，哪怕自己丢了，小鱼儿也丢不了！
“那我先去和那万三千好好谈谈，希望他识相些……”楚鹿人一副要剥他皮、抽他筋的表情。
花无缺这时连忙说道：“我看万老板已经很后悔，之前还说要将家产，送给我和小鱼儿，只是我们没要。”
楚鹿人闻言，顿时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你们……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盟主？凭什么不要？东方姐姐，那你去和他商量一下，接收他的万千商行的事宜。”
花无缺：？？？
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们兄弟也没有加入正气盟啊！
而且就算加入了，也不是送给你们的吧？
得知万三千这么识相，楚鹿人决定那就不亲自去见他，自己还是比较擅长和不识相的人沟通。
“那我去城外找找小鱼儿，免得他蠢、被人骗！慕容……”楚鹿人正要安排慕容九。
“我直接回临安。”慕容九直接说道。
“什么？当然不行！你之前是怎么答应我的！”楚鹿人闻言恼火道。
“别急，我当然不是去找老猴子拼命，只是回郡马府而已……”慕容九见楚鹿人还不是很理解，于是解释道：“我长时间失踪，老猴子才会起怀疑，否则就算是他想要兵变逼宫，也没理由直接拿郡马、郡主开刀吧？”
这次倒的确是慕容九想的周全，楚鹿人听了之后，也点了点头。
之后楚鹿人和慕容九一同出城，慕容九奔临安而去，以她的脚程，下午就能到临安。
楚鹿人则是沿途找了找小鱼儿……
最后发现他正和一名年轻女子，一起祭拜一座看起来就是草草下葬的野坟，楚鹿人见状大惊——莫非……是传说中的出轨？
那自己要不要告诉铁心兰？主要是要不要告诉铁战，万一到时候老年乐队要给铁心兰出气，啧啧……
“咳！”楚鹿人突然从后面出声，果然吓了两人一跳。
毕竟楚鹿人是悄无声息、连虫鸟都不曾惊动的突然“出现”。
不过看到是楚鹿人之后，小鱼儿却没有惊慌，反而一阵白眼，仿佛在埋怨楚鹿人为什么吓人。
倒是那年轻女子更加吓了一跳，连忙说道：“楚、楚盟主！我不是擅自离开，有请宫中姐妹向两位宫主请示的！”
楚鹿人闻言一愣，根本没听懂哪跟哪……
还是小鱼儿这时介绍道：“楚公子，这位姑娘是移花宫的铁萍姑，也是……铁无双铁老前辈的孙女。”
小鱼儿一般都是挑楚鹿人爱听的称呼。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楚鹿人其实很想问“这就是你背着铁心兰、勾引人家小姑娘的理由吗”，不过看铁萍姑已经吓得够呛，便没有说出来。
小鱼儿这时复看向坟茔，楚鹿人也注意到，墓地并没有名字。
不过联想到小鱼儿和铁萍姑刚刚在一起祭拜，也便不难猜里面埋的是谁……
两人唯一的交集，便是不吃人头李大嘴——小鱼儿的李伯伯、铁萍姑的亲生父亲。
“这么说来，之前你看到的暗号，是李大嘴给你的？”楚鹿人恍然道。
“没错，李伯伯他们……恶了一辈子，最后将自己人也全都也恶了进去。”小鱼儿眼睛里有哀色，不过本能的想要调侃两句，只是因为铁萍姑在一旁，所以忍住了。
五个大恶人之前在龟山，虽然没能拿回宝藏，但是却也全身而退，比楚鹿人幸运多了。
另外白开心还的真抢了马亦云做老婆，而马亦云本就水性杨花、还性癖怪异，同样也是半推半就，众恶人还胡作非为的抢了旁人的婚礼，用来给两人拜堂。
当时白山君碰巧结识了鬼童子，得知妻子要另嫁他人，反而松了口气，在鬼童子的撑腰下，现身当场、并且休妻后离开……
马亦云失望之下心生怨毒，勾结白开心、挑拨几个大恶人的关系。
哪怕其中五大恶人，在恶人谷相处了小半辈子，可却是“白首相知犹按剑”，马亦云几番挑拨之后，直接开启“吃鸡模式”。
一番相互算计、自相残杀之后，六大恶人加上马亦云五死一重伤……
只有李大嘴剩了半条命，见过小鱼儿和铁萍姑之后，也已经竭尽气力而亡。
这时楚鹿人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只见是铁心兰走了过来。
楚鹿人见状连忙说道：“铁姑娘，小鱼儿和这位铁姑娘，那可是清清白白的，只是碰巧遇见，在祭拜一个长辈而已，可不是他们之间有什么暗号……”
铁心兰：？？？
小鱼儿：……

第一千零三十九章 传信
小鱼儿很庆幸，还好自己机灵，换一般人还真未必能解释清楚了！
铁心兰终究是好心，还和小鱼儿一起安慰了铁萍姑。
铁萍姑知道邀月宫主之后会来无锡，便也原地等候，好听候差遣……
找回了小鱼儿之后，楚鹿人回到群玉院的时候，见到了万三千，此时万三千脸色依旧苍白，显然之前脏腑伤势没有痊愈。
其实他也没有被老猴子打到，否则……还想要伤而不死？凭什么？凭脂肪减震吗？
万三千之所以受伤，是湘西四鬼在最后关头，联手使用“魅影大挪移”，很不武侠的将万三千送出了十几里的距离！
因为无法控制，所以直接落在了西湖里，并且令万三千受了内伤。
如果不是刚好遇到小鱼儿和花无缺，湘西四鬼的心意便算是白费了！
“万老板气色还不错……”楚鹿人一见面就阴阳怪气的，毕竟他之前和万千商行也有些不愉快。
“我已经决定将家产，还给两位江公子，‘老板’之说便算了吧。”万三千平静的看着楚鹿人，虽有几分落寞，但却不卑不亢。
“万掌柜气色还不错……”楚鹿人一点儿也不见外地说道。
万三千：……
“等制止了赵无视的阴谋，万某人便隐居山林……”万三千刚刚要解释，自己没想当掌柜的。
楚鹿人便打断道：“这话说的，你连家产都没有了，在山上捡果子吃吗？就算讨不到老婆，总也要攒攒养老钱的！”
万三千：……
合着就一处庄子都不能给我留？而且什么叫讨不到老婆？
一提起此事，万三千神色更加苦闷，也顾不上纠正自己想要留一套庄子的事情，而是严肃的请求道：“希望楚盟主能够不计前嫌，帮我打探一下……海棠的生死去向！”
这也是万三千与赵无视翻脸的直接原因。
要不怎么他们志同道合呢？
一样都是舔狗，一样都喜欢舔不喜欢自己的……
“放心，群玉院已经出动了十几只大画舫，在西湖上寻找。”楚鹿人其实没什么把握，不过还是姑且安慰他一下。
也只能用画舫，毕竟群玉院在赵无视心里，肯定是已经挂了名号的，大张旗鼓的搜人，只会令赵无视立刻和日月神教翻脸。
可是话说回来，如果海棠还在西湖里泡着，那找到的也不可能是活海棠了。
幸好万三千也不是拖泥带水之辈，闻言只是点了点头——万千商行里，不知道有多少赵无视的卧底，轻易他也不敢现身。
在除掉赵无视之前，万千商行是指望不上了。
之后的三天里，楚鹿人每天也前往西湖，一寸寸的搜寻着疑似龙脉的存在，以及失踪的上官海棠，不过每天还是回到无锡，没有进临安城。
在西湖上，楚鹿人有把握不会被护龙山庄的手下发现，不过进临安的话，却有可能被赵无视发现。
六月初九的时候，楚鹿人和慕容九约定，让云罗邀请素心游湖，自己伺机“掠人”。
虽说不能直接用素心威胁赵无视那么下作，但是……让赵无视分心也是好的！
什么？“掠人”也很下作？
楚鹿人这是制止无良老权贵强抢人妻……
可惜，赵无视已经有了防备，哪怕表面没有和云罗翻脸，却也不会像以前一样，让她将素心带出去，甚至很可能已经猜到，楚鹿人就在临安附近！
不过即便如此，云罗还是和郡马一道出来游湖，只是旁人不知道，楚鹿人有和郡主、郡马一起游湖……
吃的还是当初云罗带着楚鹿人，赶在关宫门之前才回宫的那晚，两人在酒楼中吃的酒菜，两人回忆起来，惹得郡马嗔怒不已，一番争斗下，船只惊扰湖心，荡起阵阵涟漪。
……
今天楚鹿人回到群玉院比较早，一回来就有管事来报：“楚盟主，太湖的总瓢把子陆冠英，来群玉院了。”
楚鹿人：？？？
想不到陆冠英个浓眉大眼的……
等等！陆冠英来群玉院，你告诉我做什么？想要我去找陆乘风打小报告？
人家个年纪轻轻的土匪头子，又不是不给钱，你们至于吗？
“陆把头说是受人之托，来群玉院代传口信。”管事这才将话说完。
陆冠英应该不知道楚鹿人就在群玉院中，托付他的人，十有八九也不知道楚鹿人行踪，只是知道群玉院这一条联系楚鹿人的渠道。
而无锡群玉院，是太湖周围最近的一家。
至于楚鹿人祸害……好人长命，没有死在龟山的消息，差不多也已经在江湖中传开了。
“恩，带他到密室见我。”楚鹿人也好奇，会是谁让他来的、会是什么急事。
楚鹿人提前来到无锡群玉院的一处密室中——群玉院的密室，也多是大红纱幔一挂、粉嫩的灯罩一扣，颇有氛围。
不过之后是要和陆冠英说事情，楚鹿人自然先让人简单收拾了一下。
陆冠英年轻，长得看起来也有些清秀，可是作为太湖匪首，来个群玉院自然不会忸怩，只是看到楚鹿人时，不由得吓了一跳。
原本他以为只是带话，没想到……楚盟主本人居然就在这儿？
“拜见盟主！”陆冠英上来就要磕头。
因为他不仅是正气盟的成员，而且还是桃花岛的弟子，所以论起来楚鹿人不仅是盟主、也是他的……长辈。
“不用大礼，出什么事情了？谁告诉你来这里传话的？”楚鹿人直接问道。
虽然就在楚鹿人面前，但是陆冠英还是忍不住压低了声音道：“是……之前天下第一庄的上官庄主。”
“什么？上官庄主还活着？你在哪遇见她的？”楚鹿人惊讶道。
“就在太湖，上官庄主不知道怎么受了重伤、还溺了水，被我下面一个寨子的人救了起来，认出了她的身份，便连忙送来了归云庄，到了归云庄的时候，上官庄主都还昏迷着，眼看只有一口气儿，我便将爹爹的九花玉露丸给她连服三颗……这才勉强醒过来，并且嘱咐我来群玉院，代她为盟主传话。”陆冠英解释了前因后果。
楚鹿人却是一懵——太湖？不是西湖吗？
而且上官海棠是被宫中潜伏的大内高手追杀，逃到西湖还有可能，逃到太湖……追的也太远了吧？
陆冠英见状，还已经楚鹿人是疑惑上官海棠怎么受的伤，于是解释道：“我也不知道是谁追杀上官庄主，不过上官庄主恢复意识的时候，让我来群玉院转告楚盟主……速去天宁寺。”
楚鹿人闻言又是一愣——又是天宁寺？

第一千零四十章 上官海棠的奇妙之旅
无锡天宁寺，之前被西夏人糟蹋过一次，用来关臭叫花子。
当时楚鹿人就觉得这名字耳熟，后来得知当年建寺的老主持，是江陵城的天宁寺出来的，所以也叫天宁寺。
江陵城外的天宁寺可大有来历，正是《连城诀》的宝藏所在，这是楚鹿人用《唐诗剑法》原篇验证过的。
可是后来楚鹿人在江陵城外，只看到大翻修过的天宁寺，而没有看到什么金佛、什么密道，之后楚鹿人一直挺忙的，又不缺钱，对宝藏也就没有太关心。
慕容九倒是关心，不过因为《连城诀》宝藏在原作中有毒，楚鹿人不知道这毒到什么程度，自然也没有告诉慕容九此事，免得她自行寻找，再遭遇什么不测。
“天宁寺？好……我知道了。”楚鹿人点了点头，之后……
出发去了归云庄！
去什么天宁寺？
上官海棠是不知道自己已经在无锡，所以用最后半口气儿说了关键信息，现在她还没彻底咽气儿呢，楚鹿人自然要先去救她，等她醒了就什么都清楚了。
为了避免万三千空欢喜一场，楚鹿人也没有通知他，直接和陆冠英一起回了归云庄。
陆乘风见到楚鹿人，连忙又要开宴，不过被楚鹿人婉拒，先去见了已经命若游丝的上官海棠……
一番运功疗伤之后，上官海棠醒了过来。
见到楚鹿人，上官海棠立刻神色激动道：“天宁寺……你去了天宁寺没有？”
“别着急，慢慢说……今天是六月初十，天宁寺怎么了？”楚鹿人帮她正了正长期昏迷带来的时间混淆。
“六月初十？天宁寺……天宁寺地下有龙脉！”上官海棠闻言先是一愣，似乎没想到已经六月初十，接着又马上说起了紧急事务。
楚鹿人疑惑的看着她——龙脉？这东西我熟，不久前还在龙脉上屠了一条龙……
可是天宁寺地下有龙脉是什么意思？她对龙脉的理解是不是有偏差？
上官海棠见状，勉强自己平静了一些说道：“我之前被……被……”
“被你义父的人重伤，逃到了西湖……是西湖吧？好了，继续讲。”楚鹿人怕她忘了。
上官海棠：……
“没错，是西湖……我用师父教给我的独门闭气手段，一直潜在湖底，天快亮时搜寻的人要离开的时候，我看到了……龙！”上官海棠显得没什么底气，唯恐楚鹿人当她是气闷发癔。
“然后呢？”楚鹿人连忙追问道。
这倒是和万三千所说的情况照应上了。
“我知道那个应该就是……神侯正在找的东西，所以悄悄跟了上去，结果它游入了一个湖底水洞，里面暗流异常湍急，我还没有想好，才到周围便被卷了进去！”
上官海棠不愿意称呼他义父，不过长期以来的尊敬，令她也不适应什么蔑称。
“因为水流太急、水洞又狭窄而长，我必须运功抵抗不时与岩壁的撞击，所以闭气没多久便要窒息，当时我看到……地下暗河中途有一处宽阔有岸的地带，那头巨大的白‘龙’，就盘踞在那里！
我不敢多看，还是感觉它发现了我，也不敢出去，只好继续从地下河的水流飘走，之后又是一阵狭窄的地下水道，然后……我便又到了湖水里。等我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居然是太湖的陆冠英。”
上官海棠的奇妙之旅……
楚鹿人也听得一愣一愣的，西湖和太湖之间，居然有地下河道相连？
“那你怎么知道中间那里是天宁寺？而且……在地下，你看到那白龙了？”楚鹿人不由得多确认了一句。
寻常内家高手，虽然能够黑夜视物，但却是需要“微光”的，哪怕是常人难以察觉的微光也好。
完全没有光源的黑暗中，要看到东西，要么是“体”极强，已经能够接受物质辐射的不可见光，要么是“心”极强，已经能够虚室生白、迸发心灵之光——这“极强”基本已经是天门之下的最高境界，不是上官海棠能触及的。
“当时……我好像在上面看到了光，还有……当时我感觉那白龙看向我的时候，全身已经气息凝滞，还好这时隐约有钟声传来，白龙的注意力也分散了一下，加上我一动未动，这才顺着水流离开。”上官海棠回忆地说道。
上官海棠听出，那是天宁寺的钟声。
楚鹿人一阵皱眉思索，如果上官海棠没有出现幻觉的话，那么……那里应该就在天宁寺地下不深的位置，还能够听到钟声！
从万三千和上官海棠的消息来看，赵无视的确在找这龙脉神兽。
虽然楚鹿人不知道，赵无视准备如何一个人解决龙脉神兽，但也知道不能将希望寄托在“老猴子不知道龙脉神兽有多强”上。
否则一旦赵无视成功，六月十五要面对的，就是一个人形龙脉神兽……
楚鹿人之后婉拒了陆乘风的宴请，独自来到了天宁寺——楚鹿人只是来看看，即使真找到那龙脉神兽，楚鹿人也不会自己动手。
屠龙的事情，能叫以众凌寡吗？
赵无视是怎么想的，楚鹿人不知道，万三千也只知道赵无视从宫中秘卷得知了龙脉神兽所在，具体赵无视如何对付，没有和他解释，在万三千的认知里，也不知道那玩意儿有多强！
不过楚鹿人知道，自己即使叫上东方姐姐，要斗龙脉神兽，也还差了一些。
哪怕是邀月和燕南天都到了，也只是有一拼之力，十分之勉强，尤其还是在临安不远，还要提防老猴子渔翁得利才行。
悄然来到天宁寺，楚鹿人没有惊动任何人，先看看了钟楼的位置，约摸着能听到钟声的话……楚鹿人拿出了唢呐，不过想了想又插回腰间。
此时天色已经不早，要是吹奏起来，可以用声音定位，不过肯定会惊动旁人，还是先自己找找。
否则万一老猴子真有什么简单的对付龙脉神兽的办法，自己岂不是帮他找到的？
楚鹿人来到空无一人的大雄宝殿，对佛像道一声“得罪”之后，四处敲敲打打起来。
六年前，楚鹿人来这里救臭叫花子的时候，也大概找了找，不过没有发现什么。
可是当初楚鹿人心里是觉得，宝藏十有八九是在江陵的天宁寺，所以简单看看没有就算了，而且更重要的是，当初的楚鹿人，也远没有现在的感知。
虽然没有找到大金佛，但楚鹿人却从细微的震颤中，发现了旁边一尊罗汉的底座，下面是空的！

第一千零四十一章 撤
从天宁寺的密道潜入地下，楚鹿人在这地下河流淌过的地下空间里，看着眼前盘在巨石上的龙脉神兽，心里也是一阵发憷。
果然如同上官海棠所说，地下的水很急，而且……这所谓的“龙”，怕是白蛇变异而来，显得潮湿光滑还带着些粘腻的鳞甲、狰狞凸起的龙首骨骼，禽类般皮肤凸起的爪子，多了几分狰狞、少了几分威武，难怪之前上官海棠没敢多看。
而且顺着天地灵胎给楚鹿人的感应就知道，眼前这白色巨兽和东北的参龙，是一个等级的存在，绝不是楚鹿人自己能应付的！
如果不是古三通的遗惠叩开了天门，楚鹿人又结合参龙肉肢中的真元，将自身的“体”也推进了一大步，现在可以控制自身不仅汗毛孔完全闭合，甚至连精孔穴窍都完全不与天地之大经脉共鸣的话，怕是现在还真未必能在“白龙”旁边隐藏。
同时楚鹿人也看到了“光”的来源……
就在白龙守着的地方，有一堆金银珠宝，除了金银玉石之外，还有不少夜明珠一类的珍宝，故而微微有光——些许光亮便足够内家高手视物，也就难怪上官海棠能看到。
楚鹿人也明白过来，下面的应该就是《连城诀》的宝物，传说中是南朝梁元帝所留。
不过梁元帝最后是在江陵自尽，主要势力中心也在江陵一带，这里的宝藏应该是后来才被迁过来。
楚鹿人的第一反应是嘲笑——放在这里，藏宝之人自己怕是也取不回去。
可是旋即想到东北龙脉，楚鹿人心中又泛起了些古怪。
会不会是有精通堪舆之术的人，预测到了这里的龙脉，所以……提前将宝物放进龙脉之中，寻求虚无缥缈的“气运”之说？
楚鹿人趴在岩石上一动不动，一直盯着这白龙。
楚鹿人也好奇，这家伙一直垂涎的看着那些宝物做什么？莫非龙脉神兽，真的会对金银一类的东西感兴趣？
不过它不动，楚鹿人也不动，倒不是走不掉，而是担心自己走了之后，赵无视会过来。
虽然越强的神兽，好像都越是不怎么吃东西，但上官海棠既然是在西湖碰到这白龙，那就说明它偶尔是离开的。
楚鹿人一等就是一夜，就在楚鹿人犹豫，要不要先离开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雨声。
白龙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看向地下河的方向，接着竟是从湍急的水流中，逆流而上，消失在了岩缝里。
楚鹿人见状，连忙出来查看宝物……
倒不是有多贪财，而是想要看看，这上面的毒！
右手拿着最后两颗“万毒化香丹”之一，同时左手接触向金银，接着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微微有毒物渗入的感觉，虽然还在自己的毒抗能顶住的范围内，但是现在没有达到毒性最强的状态，只是“潜伏”。
更重要的是，楚鹿人已经明白了这东西的毒性原理——血液可以激发其毒性！
毫无疑问的天门级奇毒无疑，不沾血的时候还好，一旦沾血……哪怕是楚鹿人也要认真运功祛毒才对。
联想这宝藏的由来，这也不奇怪，上一次天门开启是南北朝乱世后期开始，到盛唐而终，梁元帝的宝藏……差不多也是天门时期的遗留！
如此一来，楚鹿人倒是有个想法，这时稍一沉吟……那个故事，不知道靠不靠谱？
……
楚鹿人忙活了一上午，再次听到地下河有动静的时候，这才离开。
之后的几天里，楚鹿人一直“盯梢”这白龙，一来是看看自己的布置没有派上用场，二来也是以防万一——如果赵无视真的找到、并且有办法对付这白龙，楚鹿人肯定也要渔翁得利。
第二天的时候，楚鹿人松了口气。
白龙果然对梁元帝的宝藏很感兴趣，之前楚鹿人便发现，它有些想要靠近、却又不敢的意思，或许是察觉到了其中奇毒的存在。
第三天……虽然已经是梅雨季的尾巴，但最近雨还是不少，今天又下了雨，楚鹿人再次来到天宁寺地下，可这次一直等到雨停，白龙也没有再出现！
楚鹿人心头直跳，一咬牙往西湖方向赶了过去——二百多里路，楚鹿人风驰电掣、鲲跃鹏翔，不到两刻钟便赶到……
而且刚刚接近西湖，楚鹿人便明白该往何方！
剑气，楚鹿人感觉到了燕南天的剑气！
楚鹿人一路人横行湖面，在已经波涛汹涌的湖面上，依旧能踏水而行，顺着剑气传来的方向赶去。
远远只见湖心处天地变色，燕南天挥舞之间，道道数十丈长的七彩霞光剑气，仿佛自天地而来，劈砍向面前同样立于水上的赵无视……
外表看起来，赵无视颇为狼狈，衣裳破烂、披头散发，甚至还灰头土脸，然而楚鹿人却能够看出，燕南天才是那个强弩之末！
而赵无视看似狼狈，实则是力量躁动，仿佛随时要喷涌而出。
只是此时还无法彻底掌握，所以才只是被动承受，然而哪怕如此，这时赵无视也已经开始反击……
楚鹿人切实用肉眼看清两人的时候，刚好是赵无视一爪抓在燕南天胸口，伴随着一声给人以“歇斯底里”的感觉的龙吟，燕南天上衣胸口处碎裂开来。
衣服，很轻薄，对于高手……不，对于稍微孔武有力的人来说，不难撕开，可是对于燕南天这等内力浑厚、甚至已经是天门之境的高手来说，衣服破裂也就意味着内力护体完全被破！
深深的五道血痕，印在了燕南天胸口，同时他吐血倒飞，显然内伤也不轻。
不过正当赵无视要追击补刀的时候，楚鹿人也已经赶到，扶住了燕南天……
楚鹿人这时也已经看清，赵无视不是“灰头土脸”，而是脸上不时浮现出鳞片，旋即又隐没下去。
刚刚他掏了燕南天的一爪，看起来也好似龙爪、或者说是鹰爪，不仅干瘦、有利甲，而且上面还有麻人的鸡皮状凸起，此时才渐渐变回了人手……
“楚鹿人？果然是你来了，哈哈哈……”赵无视狞笑道。
与此同时，周围的湖面沸腾起来，一面面水墙涌起。
楚鹿人稍一犹豫之后，小声对燕南天说道：“撤！”

第一千零四十二章 一剪梅
楚鹿人心知，赵无视这是刚刚吸收了龙脉真元，还没有彻底消化。
看似不应该给他时间，可是……自己这边，燕南天伤势不轻，也需要疗伤恢复，而且邀月和东方不败不在，只有自己一个能打的！
如果是在海里，楚鹿人会莽一下，可是西湖……也没有多深，很大海的性质完全不一样，对于天门高手来说很平地无甚区别，楚鹿人的海王优势也无法发挥。
想到自己之前布置，很有可能生效，还有《八极魔功》的特殊性质……
楚鹿人觉得，现在莽一波并不是最佳选择，于是破开了水墙，直接带燕南天离开。
果然赵无视也需要时间，只是不断大笑，却没有追击……
此时燕南天心中也愤恨不已——初时他是发现，那白龙要往临安城的方向冲，为了百姓的安危，燕南天拼死出手抵挡。
原本在燕南天看来，自己不可能是白龙的对手，然而……白龙当时竟是节节败退！
不过马上燕南天也看出了名堂，十有八九是有人在这白龙腹中，也是因为如此，这白龙才如此发狂。
而在白龙腹中，赵无视只要能够保全自身，就能够源源不断以八极魔功，将龙脉真元夺于自身，这时候令白龙分心，无异于帮了赵无视。
燕南天看到白龙的时候，湖岸上架了上百门火炮……
可是这个世界的火炮的攻击力虽然不科学，但终究是普通人操控，除非能集火秒杀，否则白龙折腾几下炮手们便伤亡惨重。
楚鹿人听了燕南天的描述之后，猜到这些火炮，应该就是赵无视用万千商行的渠道，向京中运来的那批。
火炮是赵无视的布置，不过……效果不大，眼看临安便要遭劫，燕南天不能眼看着数十万百姓遇险，于是一路将白龙杀回了湖中。
白龙越来越弱，可是白龙身影破碎的时候，真正的大敌才刚刚出现！
燕南天现在满心怒火，原本他还以为，赵无视只是权欲熏心，终究比那些大恶人是不同的。
然而现在看到赵无视居然为了一己之私，不惜将白龙引到临安城外，置于无数百姓不顾，燕南天彻底愤怒了。
可惜，即使愤怒，他也并且现在的赵无视的对手，如果不是楚鹿人赶到，怕是他就要被留在西湖之中！
之后……
燕南天有生之年，第一次进妓院。
白煮蛋似的脸上，多了些红晕，可惜第一次来群玉院，就是被楚鹿人扛进来，一直架到了密室，也没能体验到什么服务——比如租马什么的。
在楚鹿人强大的“奶量”，以及燕南天本身就健朗、而且长于“伤后恢复”的能力下，只用了一天，燕南天便恢复如初。
与此同时，邀月这时也已经赶到，楚鹿人一方四大高手终于到齐。
临安城中更是山雨欲来——原本还只是朝堂层面，而现在民间也都在传说，城外出现恶龙是不祥之兆，天子……可能会禅让！
谁放出这谣言的且不说，反正全城百姓都在这么传。
眼看已经六月十四，明天就是神侯大婚，不少有鼻子有眼的传闻中，天子会在明天，禅让给皇叔。
一阵阵歌功颂德的声音，还是谴责天子失德、招来凶兆的声音，在京中盛传。
然而六月十五一大早，送亲的人手却被偷梁换柱——皇帝大气了一回，唱了一出空城计，赵无视应该也没有想到，在宫外的护卫都是护龙山庄的人的情况下，成是非居然带着皇城司的人，从密道离开了皇宫！
皇帝就这么“裸”在皇宫里……
皇城司是东瀛刺客事件后，成是非受封组建，因为款项都被成是非吃喝玩乐，所以……找的大多是成是非认识的地痞混混，后来又充塞了一些正气盟的义士，这也是唯一没被护龙山庄渗透的部分。
至于其他从禁军调来的、从东厂残部吸纳来的，基本可以默认内奸含量不低！
赵无视还蛮有仪式感，让之前最是反对此事的首辅认素心为义姐，之后在其府上走个过场——美其名曰，这样就不算是“民女”。
而成是非直接带人劫杀迎亲队伍，接走了素心，并且已经母子相认。
素心也反悔不想嫁给赵无视，因为……赵无视吸收了古三通的遗惠的事情，她也察觉到了一些！
武功上的事情，素心也不懂，不过之前在赵无视和她亲热的时候，她不自禁的就叫出了古三通的名字，大概是女人的直觉吧！
而在此之后，赵无视也莫名的很心虚，令素心意识到了什么。
……
多出来的几撮白毛，也整齐梳起来的赵无视，此时端坐在护龙山庄私自打造的龙椅上。
“老猴子！你事发了，皇上有旨、拿你下狱，你是主动一些呢、还是抗旨不尊呢？”成是非带人冲进来之后，大大咧咧地说道。
见到成是非出现在这里，赵无视也已经知道，自己登顶前的最终一战，还是开始了……
“燕南天、东方不败、邀月……楚鹿人！很好，很好！朕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只要你们愿意投靠朕，朕必以王爵待之，与朕联手一统天下！”赵无视无视了成是非，直接看向外面。
前面带人冲进来的成是非，不过是无所谓“报幕”，赵无视能够感觉到，外面有四股气机已经锁定了他！
“不知道你给万三千许诺的是什么？”成是非不屑的反问道。
赵无视淡然的看向成是非，毫无赧然地说道：“朕与万兄是君子之交、是志同道合，不需要许诺什么，万兄忘了我们当初的宏远目标，朕自然也不必感觉有什么亏欠。”
“你这老猴子还真是会说啊！我见过最不要脸的泼皮，都比你些微要那么一些脸……”成是非开始大加嘲讽。
赵无视也不反驳，直接飞身而起，一掌向成是非印了过来，说时迟、那时快，成是非本能的便进入了“金刚不败”的变身，握拳双臂交叉在身前，挡住了赵无视一击。
不过整个人也迅速飞出了殿外，打了两个滚……
赵无视好整以暇的走了出来——追击也没用，金刚不败下的成是非，虽然远不是他对手，但要杀掉却不是三招两式就能做到的。
而此时外面还有四人虎视眈眈……
赵无视一走出来，便被彻底被四人锁定气机，只见这时燕南天站在赵无视身后的大殿屋檐上，邀月和东方不败，一白一红两道身影，傲立在前庭两侧的华表上。
楚鹿人在正当中、迎面的方向，此时刚好一伸手，扶住了成是非。
“万掌柜现在和你不也很是志同道合？上官海棠也没有喜欢上他啊……”楚鹿人满脸纳闷的看着赵无视。
只听一阵延迟的唢呐伴奏响起，赵无视不会知道，这首曲子是《一剪梅》……

第一千零四十三章 围攻
赵无视听着这曲调，总觉得是楚鹿人无言的嘲讽，脸色愈发垮了下来。
“赵无视，当初我将天香豆蔻给你，你却没有答应归隐时，便料到这一战不可避免了吧？”楚鹿人上前一步说道。
“朕本想效仿先祖，兵不血刃、人心所向的登上皇位，奈何世人多不识相……也好，那朕便先杀了你们，立下赫赫之威，再一统天下！”
只见赵无视说着，伸手向楚鹿人虚握，顿时周围的环境画风，都黯淡了几分。
同时一个黑漆漆的大窟窿，仿佛在背景板中剪画一般的扭曲浮现，楚鹿人顿时觉得，全身经脉一阵不稳，不过旋即默运护体功法，便生扛了下来。
其他三人也都有反应，邀月自身渐渐化作透明，内中也有一个“黑洞”，与神侯的《八极魔功》相互抵消。
燕南天和东方不败身上，渐渐飘零起“碎屑”，仿佛灵魂被绞碎了吸出一样！
不过旋即赵无视也停了下来……
东方不败的真气吸入之后、好似针扎，燕南天的真气吸入之后、炙烈如火——若是在得到龙脉真元之前，赵无视其实吸不动天门高手，除非……有些引子！
现在若是一对一，赵无视大可以将东方不败或是燕南天吸入，之后再慢慢“消化”。
哪怕一起吸入，总也能闭关硬抗。
然而现在对面有四个……四个半人，其中两个半还因为功法性质，赵无视也吸不动，那自然不能在此时露出破绽。
赵无视体破天门的时候，成是非肯定是蹭到了——距离近不说，而且赵无视本身就是蹭了古三通的车，而成是非的武功则是古三通灌顶，关联得不能更近！
不过成是非的武功，在赵无视眼里，除了耐揍之外，比其他三人还差得远，只能算半个人、古三通的阴魂罢了。
燕南天含怒出手，手掌成刃虚挥，天地之间凭空斩出一道接一道、数十丈长的七彩剑气！
大范围的剑风，显然不适合拿来对付赵无视这等强敌，“天剑”才是攻敌手段——术破天门、气入天门之后，以天地之气，化作剑气……
只听赵无视这时嘶吼一声，全身也泛起了一层金光，成是非看得咬牙切齿。
燕南天的天剑剑气斩在上面，在一声声金铁交击之声中，便被金光所抵消。
与此同时，也能看到赵无视右手又有禽类化的趋势，双眼也变得好似蛇瞳……
旋即赵无视化作一片金中带紫的流光，仿佛瞬移一般，在周围不断闪现，不过此时东方不败也化作一团红影，卷动着真气红针构成的长龙，不断与赵无视纠缠！
赵无视吸了湘西四鬼之后，已经得到了完整的《魅影神功》，并且将其与其他身法融会贯通，施展开来、动如鬼魅。
燕南天的剑气，一时也锁定不上他的速度……
然而论速度、论妖异，东方不败的《天母神功》也不差，此时不和赵无视硬碰，仅仅是自保、纠缠，生生将赵无视的速度拖累了下来！
如此一来，众人纷纷再次能够锁定赵无视，楚鹿人这时也已经出手，一刀一剑化作八柄形象各异的旷世宝剑的虚影，一齐向赵无视攻杀而去。
燕南天此时用的是剑气，楚鹿人也用剑，力求协调，而且两人气机完全锁定赵无视，只要速度降下来些，除了偶尔剑气相交、小有损耗，完全不担心误伤。
成是非仗着皮糙肉厚，赵无视被东方不败拖住，无法施展开魅影之后，连忙上前王八拳——此时成是非还是会不少武功的，只是……在赵无视面前施展不出来，毕竟此时赵无视和他一样硬、还更强，所以只能抡起王八拳！
邀月一面以表现为低温的至静之力侵蚀赵无视，一面自身中心也化作小黑洞，令其《八极魔功》掠夺的一面有所削弱。
不过……
哪怕四个半人联手，架不住赵无视掠夺龙脉真元之后，在属地有数倍加成，十几招之后，右手的龙爪抓在成是非胸口，一阵刺耳的金属扭曲、摩擦的声音之后，成是非吐血倒飞而回！
接着邀月也正面接招，也十几招便落于下风，险些从明玉体的状态被打得散功，幸好东方不败及时救援，这才来得及使个拆解手退开……
只见此时赵无视从脖子开始，向脸上开始渐渐蔓延起了一层白色的鳞片，时而发白、时而又泛着金光，同时气势也再度增强。
显然之前还并没有完全激发龙脉的力量……
邀月一退，楚鹿人直接顶上，只见赵无视与楚鹿人拳掌相交，看似“特效”弱了许多，不过一招一式却都奥妙万千，乃是无数擒拿术之精要！
最后赵无视拼着自己有龙脉之力，以输半招、被楚鹿人扣住脉门为代价，强行运起《八极魔功》与楚鹿人相持。
虽说吸不动楚鹿人，但此时却能够一边与楚鹿人拼内力、一边以吸力干扰！
只见手上是楚鹿人扣住了赵无视，不过场面上却反而是赵无视得意的狞笑，楚鹿人则是脸上、身上，不时显出凹陷。
不过楚鹿人脸上不见惊慌，反而余光看向了燕南天——这种情况，之前楚鹿人便和燕南天商量过！
燕大侠这时也不犹豫，直接从空中飞扑而下，一掌打向赵无视。
赵无视原本以为燕南天只是偷袭，还想要硬抗，怎料……燕南天一扑之间，整个人好似化作“火球”，瞬间燃烧起来。
旋即像是一件火焰披风、又像是一件“嫁衣”，直接披在了赵无视身上。
赵无视惨叫一声，运力震开了楚鹿人！
楚鹿人后退数步稳住脚时，抬头只见赵无视身上，由外而内的不断泛起火光，燕南天却不见身影，并且……可以看到赵无视身上不时闪现出扭曲，有些像是刚刚吸了人的样子，只是这副作用似乎小了很多。
没错，正是燕南天以《嫁衣神功》，强行整个人都灌向了赵无视！
《吸功大法》为基铸就的功体，这时反而成了赵无视的罩门……
赵无视想要挣脱，燕南天却死死硬灌。
此时燕南天的《嫁衣神功》大成，可是大燥生静，不过……却不是不能再燥起来！
正是燕南天以暂时退出战局为代价，给赵无视上了一个要命的负面效果——楚鹿人将《嫁衣神功》的这一路变化，取名“逼婚”……

第一千零四十四章 毙敌
换做是一对一，燕南天此举是“送人头”无疑，赵无视静下心来、闭关压制，总归最终是能够彻底吸收的。
不过这时岂会给赵无视静下来的机会？
和这种邪魔外道，还讲什么江湖规矩！
趁着燕南天使出了《嫁衣神功》的终极奥义——逼婚，楚鹿人这时……反而后退几步，之后盘坐了下来。
赵无视先是一愣，接着意识到了他要做什么，正要强攻、只见刚刚伤而不死的成是非，这时缓了几口气过来，已经再次变身，挡在了楚鹿人身前——不求能够挡住赵无视，只求在赵无视对楚鹿人出手的时候，能缠住几招！
邀月和东方不败这时则是一左一右向赵无视围攻上来……
只见赵无视一开始还能够硬撑着燕南天的副作用，勉强出手压制邀月和东方不败，可是……没出三十招，赵无视忽然身影一顿、力道弱了数分。
脸上的鳞片、右手的利爪也都退化了几分，接着被邀月趁机以“移花接玉”返了一掌在胸口，背后也被密密麻麻的真气红针星星点点的撞击，细密的金属撞击声下，赵无视也一个踉跄，同时恨恨的看向楚鹿人的方向。
楚鹿人……在与他争天地极位！
或者说是，以《八极魔功》锁定的天地之丹田……
争得自然不是燕南天给他上的负面效果，而是东南龙脉的效果！
赵无视当初将《八极魔功》交给楚鹿人，原本以为自己的极位无可动摇，可是……
奈何现在楚鹿人不用正面与他争，只求令其分心、削弱龙脉真元的加成。
如此一来，赵无视的龙元效果被削弱了七成，还要承受燕南天的“逼婚”，四舍五入已经没有Buff加成！
如果只有邀月和东方不败其中一个，他还能抗衡，可是以一敌二又如何吃得消？
只见一红一白两道身影，残暴的猛攻，渐渐已经能够在赵无视身上添伤，只是因为赵无视体破天门、“金刚不败”变身后的防御力太强，一时无法将其彻底压入下风。
赵无视愤怒之下，也开始带上些彷徨，不明白今天本来高高兴兴的，既要迎娶素心、又要登基，本来应该是双倍的快乐，为什么会……
这都是古三通的错！
“你爹就是个废物、懦夫！”赵无视在出手抵挡邀月和东方不败的空档，看向成是非。
一来是的确想要骂古三通，二来……希望成是非头脑发热，冲上来和自己拼命，这样就有偷袭楚鹿人的机会。
只要能稳住天地极位，便一切好说。
“哦，但是我有妈。”成是非带着金属摩擦声的挖了挖鼻孔。
赵无视：……
赵无视早年虽混迹江湖，可是想要激怒一个泼皮，显然并不容易。
不知道是怒极，还是察觉到这样下去自己要完，赵无视再次带着狰狞意味的怒吼一声。
只见他身上原本的伤口，这时更加崩裂几分，同时真气更加澎湃、力量更加狂暴，暂时压制邀月和东方不败几招之后，瞬间施展魅影神功，掠向了楚鹿人！
东方不败也立刻化作一团红影纠缠，然而真气红针一阵千疮百孔的穿刺之后，却发现只是一件破破烂烂的龙袍……
赵无视在关键时刻，使出了东瀛邪功，出其不备的障了东方不败一眼！
脱身之后，赵无视继续杀向盘坐的楚鹿人，成是非也大吼一声死死拦住，与赵无视交互一拳，俱中对方胸腹。
不过赵无视只是稍稍一顿，成是非却被再次被打得散功倒飞。
赵无视趁此机会，立刻一掌打向看似全无防备、还在盘坐运功的楚鹿人……
只见楚鹿人喷出一团血雾——没错，这血喷得极散，一团血雾几乎将赵无视整个人都裹住！
看到这一幕，邀月和东方不败更加眼睛一红，向赵无视抢攻上来……
楚鹿人虽也倒飞而出，但却远没有想象中伤得重——有天地灵胎示警，楚鹿人即便全身心的投入极位争夺中，又岂会毫无防备的被偷袭？
这时只见楚鹿人嘴角一勾，再次盘坐下来……
赵无视则是愈发不济，刚刚爆发气力的后遗症显现出来，手上力道渐弱，并且只觉得头脑愈发的不清醒。
最后口中开始莫名其妙的嘟囔什么“古三通你个王八蛋”、“素心你等等”、“朕才是真命天子”云云……
而身上已经挨了邀月和东方不败不知多少记杀招，这时披头散发、口中溢血，最后连金刚不败的状态也无法维持！
在一左一右，挨了邀月和东方不败齐出的两掌之后，赵无视彻底破功，两人也感觉到了……这一掌够结实，已经有震碎内脏的感觉。
燕南天这时也已经挣脱出来，显然他也感觉到，赵无视已经不需要再削弱。
赵无视则是恍恍惚惚的，一边不断吐血，一边时而要找素心、时而要骂古三通、时而要找龙椅，最后连滚带爬的回到了自己的龙椅上……
邀月和东方不败见状，都是眉头一皱——这后半程怎么有些简单？
旋即两人狐疑的看向楚鹿人，只见楚鹿人身上，不时抑制不住的浮现出些鳞片……
赵无视已经彻底守不住极位！他还没有彻底消化的龙脉真元，正在被楚鹿人逐渐剥离。
不过这也是后果，而不是赵无视最后又削弱了一次的原因。
楚鹿人之后也没有揭秘，毕竟下毒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楚太岁要面子得很。
其实在地下龙脉，楚鹿人用小师父交给自己的一些知识，还有送给自己的一些奇毒灵药，稍稍将宝藏上的毒性中和了一下！
从会被血激发，变成了会被楚鹿人的血激发，并且更加隐蔽……
也是受了“神龙送礼功”的创意激发，楚鹿人想着如果赵无视是吸掉白龙的话，是不是先让白龙中毒，会更保险一些？
哪怕赵无视没有吸，之后也可以方便自己屠龙！
赵无视最后的精神恍惚，是梁元帝宝藏的奇毒所致，多番削弱之下，赵无视、正气盟最后一个有份量的敌人，最终倒在了龙椅上。
至此，正气盟维护江湖秩序的大业上，前途一片宽阔平坦……

后记
“且说，那恶王赵无视是罪孽滔天、丧心病狂，不仅陷害郭巨侠，还屠戮百姓、欲要兵变逼宫！
此人武功高强，朝野上下、敢怒而不敢言……幸得浩然正气侠义昭彰盟的盟主，十绝武圣楚鹿人，为了江湖安宁、为了江山社稷、为了百姓福祉，挺身而出……
与那赵无视大战三百回合，虽武功逊色一筹，但是紧要关头，十绝武圣楚鹿人心中，想起了父老乡亲、想起了天下百姓，感悟了人间之大爱，大喝一声‘爱无限’，顿时平添八分战力，将那恶王斩杀当场……”
茶楼里，说书先生正说着百说不腻的“浩然正气侠义昭彰大盟主除恶传”。
这时忽然有几个小孩喊道：“陈叔！我们怎么听说，当初大战赵无视的，是好几个人？”
“什么好几个人！十绝武圣，什么时候以多欺少过？你们年纪小、不懂！”说书的中年人板着脸教训道。
“你说谎！我在武林坊市听人说，根本没人认识什么十绝武圣，大家都是叫楚太岁！”又有个孩子喊道。
陈叔气得一堵，指着他说道：“你、你还敢去武林坊市？看我不告诉你爹！到时候打烂你的屁股！”
几个小鬼飞也似地一哄而散……
天圣十二年，虽然百废待兴，但天下已经日渐宁静。
两年前宋廷内乱，被楚太岁天降正气，铲除了赵无视，郡马彻底把持护龙山庄，同时宋廷也与正气盟协议，在各县城建立专门的“武林坊市”。
江湖传闻，楚鹿人与“慕容复”本就是假翻脸，不过郡主一事……
所知之人，着实不多，只知道有传言称，楚鹿人到临安时，经常留宿郡主府——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嘴欠的，因为此事挨过正气盟的毒打。
如今掐指一算，从楚太岁初在大理成名算起，已经十年岁月，
……
同是两年前，吴三桂悔过出家，命其子吴康起兵反清，沐王府、郑王府也都乘势而起，清帝大征人力，欲以汉八旗治汉乱，结果五路大军反水了三路。
满清引以为傲的满八旗，战斗力也下滑的令人咋舌，而且战斗意志极其动摇，溃败后多想着“捞一笔就跑”。
清帝传令想要调回两白旗时，乔峰却力劝其遵从其父的嘱托——既然汉人都在反，那就索性出关回祖地。
然而清帝不愿北迁，担心匆忙出关被乔峰架空，死守满京……
上个月，郑王府、沐王府的义军，攻破了人心涣散的故都，清帝于城外上吊自尽。
义军入城后，为三太子、五太子继位之事，摩擦不断，怎料此时长平公主出现，呵斥双方无耻。
如今君位未决，不过在吴康的力主下，先与正气盟议定了“武林坊市之约”……
而吴康之所以这关键时刻，不在满京战场，却是因为另外一事。
同样天圣十年的时候，吴康起兵之时，蒙元汝阳王挂帅东征。
然而半年前，蒙元东征军动作“诡异”，后证实是军需后勤混乱所致，并出现了纵兵掠民的情况。
吴康劝阻无效后，山海军主力调头与蒙元对峙……
并且就在三个月前，忽必烈亲自督军，突然出兵襄阳，仿佛东征军只是为了吸引宋廷与清廷的注意！
虽有内奸里应外合，但在襄阳军民一心、襄阳侠士与正气盟齐心协力之下，生生挡住了前期突然爆发的攻势。
后楚太岁再度大展神威，于沙场斩首成功，当场击杀忽必烈，元军溃败……
元军退去后，权臣扶持幼主，命汝阳王送质子回京，就算不想送质子……质女总也要的吧？
王保保不仅是世子，而且是军中大将，汝阳王自然有心反抗，不过心有余而力不足，加之赵敏懂事，主动劝说父亲，这才成行。
然而赵敏一到上都，几个权臣便私自做主，要将赵敏嫁给幼主——虽说幼主才六岁，但是不碍事儿。
汝阳王闻讯大怒，直接献函谷关投降山海军，结果……汝阳王也想不通，这仗都还没来得及打起来，敏敏怎么就登基了？
上都一番流血之后，城头变幻大王……大汗旗。
当然，这关也没白献，本来就是“交易”的一部分。
最终蒙元退出关中，退回河套一带……
蒙古金帐自然不承认赵敏这女大汗，并且也恼怒元汗国居然轻易就放弃了关中，虎视眈眈欲南下征讨。
此时，西夏、西域诸国，以及在满洲建立不久的“辽”，与蒙元残部结盟，抵挡住了蒙古金帐大军的南下。
江湖传闻，楚太岁已经赴大漠，刺杀蒙哥汗！
海外东瀛，这两年也不安生。
就在赵无视伏诛之后不久，东瀛遭遇海怒，民间传说是有人触怒了海神，不过江湖中也有传闻说是新阴流丧心病狂，以人祭吸引海中巨兽，欲屠龙脉！
是真是假不得而知，不过从东瀛并没有搞出什么大动作、反而新阴流的掌门人换了来看，至少应该是没成功。
只有一些正气盟成员，喝醉时说走嘴过，说是正气盟为东瀛主持过公道……
岛上内部倒是混乱了一番，出云、扶桑各国大战，最终新阴流支持的扶桑大获全胜，不过……之后却神奇的也与正气盟商定了“武林坊市之约”，并且新阴流的掌门人柳生飘絮，也已经加入正气盟。
还有传言说，龙脉神兽确实被屠了，不过是被截胡、得手的是日月神教。
……
天下虽未定，但总体已经趋于大乱的尾声，并且因为“武林坊市”的渐渐铺开，民间局势倒是安稳了许多。
唯一令不少人遗憾的是，正气盟始终没有吐口，关于将乡绅土豪，也纳入保护范围之事……
而说起土豪，两年前天下最是土豪的万三千，突然变成了万大善人，以“掌柜”自居，却也不知道幕后老板是谁，只知道万千商行变得尤为“和善”，甚至令人怀疑，莫非他们真的开始只做善事、不赚钱？
天下第一庄作为名义上万千商行的私产，实则是护龙山庄遥控的下属部门，依旧是上官海棠做庄主。
这一年，天下第一庄新发的“侠义榜”，破天荒的将三十年的老榜首张真人换了下去，换成了正气盟的盟主楚鹿人！
不知道张真人看到后，会作何感想，不过……不论怎么想，楚鹿人这时已经在漠北，而且无论是现在楚鹿人正在做的、还是过去几年他的所作所为，想来张真人……对这榜单，应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