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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穿成短命万人迷以后
作者：四月风中
内容简介
 段风青穿书了，穿成书中人见人爱的万人迷，他风流倜傥，他貌美如花，可他短命还倒霉！ 不仅是男主受的悲惨对照，还被变态当成替身，天天被迫开启修罗场 同宗师兄要毁掉他的容貌：你不配拥有这张脸。 阴鹜大反派：你全身上下除了这张脸，任何地方本宗主都看不上！ 段风青：！ 我这暴脾气！ 可是，他越作越暴力剧情越崩 师兄大反派：原来我们真正爱的是你。 原文中的男主受：风青师兄，可以和我双修吗？ 段风青：？？？ 全书中最屌炸天的修仙大佬一把将人揽在怀里：他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你们休想染指！ 段风青： （瑟瑟发抖）剧情突然崩坏，本人被全书里的角色爱上了，怎么办？ 在线求一个解决方法，挺急的！ （1V1双洁，大型真香修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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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不是故意要摸你的
段风青怔怔望着面前这张脸好半天没回过神。
少年一身黑色罗衣，乌黑的头发用白玉簪束起，长若流水的发生丝贴在脖颈一侧，双眸紧闭，斜倚在石头上。
前襟大开，赤裸的肌肤与黑衣的反衬，仿若白雪与墨汁，美的惊心动魄，这具身体时不时散发出一种清冽的冷香，像极主人性格。
再往下看，段风青的淫手不知何时已然钻进昏睡中人的衣裳里，这个位置正是……
他炸了，疯狂试图抽回自己的手，可是这双手却好像长在了对方身上，确切的说不光手，全身都动不了。
！！！
「恭喜亲亲穿越成功，点击可领取活命大礼包一份！」
这个东西出现在段风青的脑海中，他只要用意识一点，页面便消失不见，紧接着他发现自己能动了。
环视周围，这里就是个漆黑的山洞，而他眼前这人——正是昨晚看过那本书《我和师祖谈恋爱》中的男主叶然尘！
叶然尘是原著中引无数美女竟折腰的风云人物，颜值武力值双双在线，龙傲天般存在！
他是天灵根，同时又是通玉龙髓之体的拥有者，这种体质只会出现在男子身上，他们一旦进入筑基期以后，体内就会生出精粹的通灵之气。可以让得到它的男子，洗髓易经，修为大进。
然而书中炮灰段风青就是用这种手段想上了人家小师弟突破筑基期结丹。
段风青也就是如今这幅身体，劣质伪灵根的废柴，已有190岁高龄，却还卡在筑基后期无法突破。
按照筑基期200岁的寿命来看，再有10年突破不了金丹他就死了。
于是这位炮灰便趁着大家出来历练之时，花光仅有积蓄买来一颗合欢丹，逮住机会敲晕他的小师弟，将人拖进了山洞，欲行不轨之事、采阳补阳！
可他不知道这位小师弟叶然尘根本不是只有筑基期的菜鸟，其实是渡劫期的大师祖，压下一身通天修为躲避百年一次的天劫！
原著中的段风青刚扒光小师弟衣裳，便被赶来的众师兄弟当场抓包。
下场自然是非常惨，没用着这位师祖出手，他就被自家师傅废了修为，变成190岁的凡人老头，死在山下。
段风青当时看到这一段的时候忍不住骂骂咧咧，好巧不巧的为啥他会跟个炮灰同名同姓，真是见了鬼。
现在好了，他居然穿书了，穿成个一没有金手指二没有天赋的废柴，还只有十年寿命。
正伤感着，发现自己的手掌被什么火热的东西一点点撑起，段风青转头就对上一双漂亮的凤眸。
他嗖的一下将自己手从对方身上撤离，轻轻帮叶然尘拨下头发丝中的草，求生欲极强，“我方才，见到师弟晕倒在山洞中，所以，所以非常惊慌，我正在寻师弟身上有没有什么灵丹妙药可以喂给师弟吃的，我真的不是故意要……”
我不是故意要摸你*的！
面对渡劫期的老怪物，段风青尽量让自己镇静下来，可既是他再强装镇静，声音和身躯还是止不住的发抖。
这位师祖会不会就在这山洞中杀掉自己灭口？
是了是了，师祖的千年老脸都丢光了，那飘逸的墨色长袍中情欲相当明显，都鼓起来了！
“既然师弟已经醒来，想来并无大碍，师兄我就先告辞了哈！”
此刻的段风青对这具身体毫无兴趣，恨不得立刻从这里消失，只是他刚转身，脚踝便落入了对方手中，被轻轻一拉。
“扑腾”本就紧张的段风青摔了个狗啃屎！
他战战兢兢的转头，忍住惧意把自己脚往回抽，“师、师弟，你放开我，我出去找人救你。”
再拖延下去，怕是众位师兄弟都要来了，到时他便有十张嘴都说不清，想到这里他更加恐慌了。
叶然尘对他的话仿若未闻，撑着身子靠近他，凤眸幽深似谭，好像会吸人的漩涡，“璃玉，你过来。”
璃玉是书中另一位男主，是叶然尘的官方cp，和段风青拥有相同的容貌，但二人的资质却是天差地别，被众人经常拿来对比。
段风青这位炮灰之所以存在就是要衬托出璃玉的优秀。
璃玉是火属性天灵根，百年难遇的修炼好苗子，三十多岁便凝结金丹，成为师叔手下的关门弟子，还得到过一次师祖叶然尘的指点，所以叶然尘认得他。
现在的剧情发展到叶然尘只见过璃玉一次，对其颇有好感，两人还未有更进一步的发展。
这回捉住企图猥琐叶然尘的炮灰后，为压制修为的师傅祖亲密疗伤，两人互生好感。
可问题是，现在在山洞里的不是璃玉，而是废柴段风青。
废柴表示：我不是璃玉，我不过去。
然而——
叶然尘居然主动靠了过来，气息紊乱，剧烈喘息着，半个身子都靠在段风青身上，似乎忍得非常辛苦，“我中了合欢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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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用前请知晓：
修仙等级设定：炼气、筑基、结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大乘、渡劫、真仙
每个境界又分：初期，中期，后期，大圆满

第2章 你可以用手啊
合欢丹？
段风青后知后觉想起来。
是了，剧情中他敲晕叶然尘就将合欢丹塞进了对方的嘴巴里，然后准备撕掉对方衣裳做羞耻的事情，只是还没来得及，段风青就穿了进来。
合欢丹是原主花了十块灵石从药店里买来的，说什么上古丹修遗留下来的神丹，就算神仙吃了也会乖乖中招躺着任其蹂躏。
假的！
叶然尘现在不是好好的么！
气氛沉寂了半晌，段风青眨眨眼睛，意识到自己好像应该说点什么，“我去找解药。”
他要逃。
继而又被对方攫住胳膊动弹不得，“这种丹药极为阴毒，中之只能发泄出来，否则滞留在体内日后练功便会走火入魔，所以你得帮我。”
段风青：“……”
故作哀痛惋惜，“师弟，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我帮不了你啊，你师兄都190岁高龄了，身子骨受不了折腾呀！”
话说，捉奸的那群人居然还不来，原著里他可是一扒光小师弟衣裳那些人立刻就出现了啊！
反正这位祖宗还好好的，衣冠整齐，到时自己解释一番就说无意中看到了昏迷的小师弟这才进来查看状况，他们应该会相信吧？
可现在，那些人不来，段风青也逃不掉。
偏偏叶然尘又往他身上贴了贴，“师兄莫怕，你不用动，让我来动。”
动你妹啊动！
段风青使劲往后缩，虽然吃了小师弟他会修为暴涨增加寿命，这很有诱惑力，可就怕吃掉小师弟连十年都活不成，回头就被劈了。
计较一下利益得失，还是算了吧。
那群捉奸的还不知道在哪疙瘩猫着就等自己上钩。
“小师弟，你千万要冷静，你现在毒侵大脑失了智，你不能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叶然尘浑身发烫冒热气，但呼吸总算平稳了些。这种药他中了还能用浑厚的灵力压制住，换一个人早就失去理智。
段风青口口声声拒绝他，如今却抱住他不撒手。
“师兄，山洞的另一旁有个冷水湖，麻烦你扶我过去吧。”
后者抬头傻傻看他猛的点头，“嗯？哦，我这就扶你过去。”
师祖需要自己的时候为他做点事情，说不准还会被对方记住自己的好，等回宗门随手奖励他一颗仙丹什么的，他凝结金丹不就有希望了？
他可真是小机灵鬼。
段风青一手揽住叶然尘的腰，扶着他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外走。
没走几步，视野开阔，果然看到一个清如明镜的湖。
对方进了湖中，刚才还平滑如镜的水面瞬间开始沸腾，变成了煮滚的水，没多久鱼儿翻着白肚皮浮上了水面，已经死的不能再透。
段风青骇然，往后退了好几步：“这药力这么厉害的吗？”
不愧花了十块下品灵石！
紧接着，叶然尘从水中飞到了岸边。
他衣裳已经湿透贴在挺拔的身体上，长发湿漉漉的贴在两鬓，高挺的鼻梁上还挂着一颗欲坠不坠的水珠，煞是勾人。
“师兄，冷水没用。”而且，还变的更严重了。
叶然尘虽然看起来一如既往的沉静，但其实已经压制不住。以他筑基期的修为纵使灵力再浑厚也没用，差一个境界就是天地的差距，更何况他自降了那么多境界。
对方那直勾勾的眼神实在叫人害怕。
段风青想说，你可以用手啊！
叶然尘却先一步上前走过来，“只好委屈师兄了。”

第3章 小师弟，我不行的！
对方的手及其有劲儿，捏住他的胳膊掐的他生疼，段风青看到满湖被煮熟的鱼吓得魂魄齐飞，情急之下抱住一颗大树，惨烈哀嚎，“小师弟我不行的！你放了我吧！”
太可怕了，那水都开了！
他还是能活一天算一天吧，他不要吃掉小师弟了，也不要凝结金丹了！
段风青抱着大树，叶然尘抱着他。
姿势太过于羞耻，前面人放弃了大树，改为跑路，可是他一个菜鸡修为没人家高，灵力也没人家浑厚，三下五除二就被摁在地上摩擦。
段风青要哭了，叶然尘凑上来就要亲他。
直到对方褪了衣裳，露出雪白的胸肌，众位师兄弟终于发现了他们。
“是段师兄和叶师弟！”
不知有谁喊了声，然后全部人都呼啦的围上来。
——原来，只有叶然尘脱衣裳才能触发剧情。
一刻钟以后。
段风青坐在地上，眼角微红，衣衫凌乱，脖颈上还有被啃的牙印，他用手指摸了摸还浸出了血渍。
不由腹诽，叶然尘肯定是属狗的！
几个女弟子见其这幅样子开始同情他，“大师兄，你没事吧？”
因为璃玉这位天才的存在，整个竹叶宗都知道段风青。
两人外貌十分相像，但一个年纪轻轻已经凝结金丹，另一个寿命将尽都未曾突破筑基。
幻境凶险，原主这次来就是孤注一掷，若是得了运道便能突破筑基，若是不能只有等死。
差不多整个竹叶宗的人也都知道，段风青快死了。
正主哀叹一口气，“我没事。”
叶然尘已经吃了璃玉带给他的解毒丸，正在远处打坐消化，而璃玉就在一旁守着他。
至于段风青编的那套谎言，众人深信不疑，因为他被发现的时候确实被叶然尘咬哭了。
几位小师妹又安慰了他一番又跑去安慰叶然尘和璃玉了。
“叮咚！”
「活命大礼包：神奇土地已经送出，请亲查收哦！」
段风青愣了，紧接着被一股神奇的力量牵引他来到了空间。
这里灰蒙蒙一片，有一块正方形的黑土地铺在地面，像是他以前玩的游戏QQ农场。
「此地种瓜得瓜 ，种豆得豆，只要把想种的东西放进来半个月后就会有收获！」
段风青更加惊奇，“什么都可以？丹药也可以吗？”以他现在的劣质灵根，只有服用丹药易经洗髓才能有机会突破更高，他想活命！
「可以呢，亲亲！土地还会随着您的收获次数而升级、增加，祝亲异界生活愉快哦！」
嗯？这就是传说中的金手指吧，虽然半个月有点久……
段风青从储物袋翻腾一阵，找出颗红色的丹药放进了地里，那是下品融灵丹，原主用来突破筑基期吃的，除此之外储物袋里啥也没有了，穷得要死。
「亲亲不要难过呢，新手大礼包穿一赠一现在还可体验灵泉，要试试吗？」
“好啊好啊！”
段风青兴奋了，灵泉金手指他在书里也看到过，什么易经洗髓、活死人肉白骨，很神奇！
原本灰蒙蒙的空间迷雾散开，出现一个澄蓝色的小湖，湖面上漂浮着浓滚滚的云雾，不同的是这些云雾气息微凉，闻之令人精神振奋。
这是传说中的灵气吗？
段风青没有着急下去，他先在湖边蹲了下来，澄蓝湖中倒映出一张脸。
他本来想看看自己长啥样，没想到——
这也太好看了吧！
眉眼温柔，清俊不凡，活生生漫画里走出来的，关键是一点也不像190岁的老大爷，脸上一条皱纹都没有。
真好看，养眼。
段风青这才想起，原著中提及过，原主虽然天赋不行，但也不是一直倒霉，有次来幻境历练发现过上古修士的洞府，吃了一粒美颜丹，就青春永驻了。
他脱了衣裳跳进水里，低头对着镜子般的湖面皱眉，镜中人也皱眉，他勾唇笑，镜中人也勾唇笑。
段戏精沉沦在自己的美貌中不可自拔，突然间感到体内传来一阵异样感，先是额头很痒，后来全身都痒。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排出体内杂质？
可是——太难受了！
总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撑破皮肉钻出来，紧接着传来钻心的疼痛。
段风青咬牙坚持了没一会儿，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第4章 春心萌动
再次醒来发现自己飘在湖面上，他低头一看，不知何时自己额头两边竟生出了两只小小的透明状蓝色龙角，眉心多了颗蓝色印记。
「恭喜亲亲，开启神龙血脉，此乃上古神兽，天生会呼风唤雨，有了血脉助力您的修行定能一日千里。」
段风青还没来得及高兴又听到系统说：
「虺五百年化为蛟，蛟千年化为龙。按照您190岁的年龄来看，您还是龙的幼年期，所以您需要以水神之气来维持您的成人身体。」
段风青有点懵，“水神之气是什么？如果我没有这种气我会怎么样？”
这不是坑爹吗，凡间哪里有神仙给他吸！
「水属性的神，目前整本书中只有您的师祖叶然尘。靠近他吸一口气可保持您的成人身体维持一天，亲吻一次维持一个月，不叠加生效。」
「爱心提示：水神之气就在脖颈附近，吸错位置不生效哦！如果没有这种气，您将会变成五岁小孩子的身体，持续一千五百年长大成龙，直到您吸到气。前提是您修炼的寿命足够撑到哦！」
系统说完后空间内恢复平静，灵泉也不见了。
只剩下一块黑土地，还有坐在地上头顶六个黑点的段风青。
他向来思维迟钝，缓了很久才消化完这番话。
方才，叶然尘把他摁倒在地的时候好像亲过他了，这一个月都不用为身体发愁，那接下来就是吃掉丹药突破筑基赶紧结丹活命。
所以这个神龙血脉除了坑爹没什么用处吧？
段风青很生气，从他穿来就一直被坑！
“大师兄？大师兄？”
外面有师妹捏着鼻子喊他。
意识回笼，睁开眼睛便闻到一股极臭到味道传来，而且还是从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
他：QAQ
可能是方才洗灵泉的时候身体排出的毒素，他赶紧找了个旁人都看不见的地方，搜刮记忆给自己施了个净水术，又将衣物烘干。
空间挺神奇的，居然可以用意识就能做完一切。
不到一天的时间却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段风青表示真的很心累，他想困大觉。
“大师兄？大师兄？”
段风青简直要烦死，他睁开眼睛，怒气冲冲，“又怎么了？”
一张大脸贴过来，“大师兄，你眉心怎么多了个蓝色*图腾，你是不是中毒了？该不会被妖兽附体了吧？”
说这话的是二师兄宋智，因为这幅样貌，一直很讨厌原主。
他是璃玉的忠实炮灰舔狗。他为璃玉痴，为璃玉狂，为璃玉哐哐撞大墙。
幻境中的妖兽修炼到一定境界可以将魂魄附在比它修为低的修士身上，吸食修士魂魄，并控制修士杀人给他吸食，而杀人时眉心显露图腾正是被妖兽附体的证据。
上回天镜宗有位弟子被附体，杀了宗内几百名低级弟子，其中不乏天灵根一人，所以大家都对这种妖兽又恨又怕。
宋智明显是来找茬的，他话一出口，众人目光都投了过来，就连向来不多事的璃玉也好奇看过来，但叶然尘还在敛眸打坐。
一双双目光中有惊异有防备还有热切，奇奇怪怪，乱七八糟，搞得段风青很慌，“那个，小师妹，你有镜子吗，借我用用。”
对方将镜子递过来，段风青照了照，眉心蓝色*图腾早已消失不见，再出现的就是那张俊美无双的脸。
肤若凝脂，眉目温柔，如春花照水，明明比以前更好看好吧！
借镜子的小师妹就开口，“二师兄，你是不是眼花了，大师兄的脸明明就跟以前一样，一点都没变，你怎么能说他是妖兽附体呢！”
又一个小师妹：“这话可不能乱说，幻境里还有其他门派弟子，万一他们误以为大师兄被妖兽附体肯定会打死大师兄的！”
宋智对次嗤之以鼻：“不然怎么解释他突然出了一身污秽？我刚才就是看到了那个图腾，等回到师门我定然要禀报师傅，让他老人家查看一番！”
他说完冷哼一声，去了璃玉身边。
剩下的几位同门目光继续齐齐投向他：“若说大师兄有什么变化，好像是变得更好看了。”
其他人附和：“对！”
以前就算吃过美颜丹毕竟也是190岁高龄的人，虽然看起来和年轻人一样，但没有灵气，现在经过灵泉水那么一泡，好像又回到了十八岁。
从里到外散发着青春活力。
师妹们对着这张脸有点春心萌动。
段风青却在咸鱼发呆。
他不知道事情有这么严重，心下慌的一批，他是修仙文的狂热爱好者，知道境界高的人能看透境界低的人。
而且他好像确实被附体了，不过体内的血脉是神兽青龙而已。
这刚得了个金手指，好日子才开个头，万一回到师门被师傅看到，那不就完了吗？
匹夫无罪 ，怀璧其罪的道理他懂。
「爱心提示：吸一口男主即可得到隐匿之法解决当前困境！」
段风青：“……”
这到底是什么狗系统，啥话也没有，蹦出来就让他吸男主！

第5章 小师弟，不可以脱衣服！
冷静，冷静！
他决定要解释一番，省的被诸位同门当成妖精先给灭了，“咳咳，我是怕大家分不清我和璃玉师弟，这才吃了纹身丹，本来想在额头纹个图案好让你们分辨，但那丹药是捡来的，所以我也……”
正主话未完小师妹就道：“呜呜呜，大师兄好可怜，又穷又老。”
这是整个竹叶宗都知道的事，璃玉有多意气风发，段风青就有多废柴蠢笨。
“是啊，连丹药都只能吃捡来的。”
虽然又穷又老，但生的模样更加俊俏了，现在除了叶然尘和璃玉，段风青继升为众师妹心目中的第三位颜值担当。
段戏精：算了，别人生气我不气，气坏自己没人替！
接下来开启师妹们同情环节，善良的小姑娘们母爱泛滥，纷纷将自己积攒的灵石草药拨弄出来一点无偿捐给段风青。
“师兄，这是我们一点心意，你都190岁了，希望你抓紧最后的十年好好修炼早日突破金丹。”
段风青想拒绝，张了张嘴还没出口就听到严峻的声音传来，“不好，有萤火兽！”
说话的是璃玉，他手持青竹剑，站在前方，衣袍无风自动，众人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黑暗中一颗颗绿豆大小般的幽火正朝他们快速聚集而来。
萤火兽是一种只在夜里捕食的昆虫，群居，它们喜食修士血肉，外壳堪比法宝坚硬，水火不进，不能硬扛。
遇到它们的唯一办法就是开启护罩，天亮等它们自动离开。
他们一行人，只有璃玉修为最高，其他的都是筑基期修为，叶然尘虽然是堪比神仙般存在，但他正压制修为躲天劫，再加上中了合欢丹，跟他们比武力值差不多，甚至还要弱一些。
璃玉先用青云剑开启了护盾，其他人也纷纷拿出自己的剑，不一会儿就组成了一个剑阵，把萤火兽挡在外面。
竹叶宗有天下第一剑宗之称，所以弟子们的法器都是各种类型的剑，可唯独段风青啥也没有。
他愣了愣，什么忙也帮不上，只能脸红的坐在阵中，这就是所谓的别人冲锋陷阵，咸鱼躺着喊666。
这不怪他，原主实在穷，储物袋里除了一颗融灵丹什么都没有！
有师妹贴心安慰，“师兄，你就待在阵中帮我们照顾小师弟好了。”
宋智分外看不惯，冷哼一声，“璃玉师弟带我们对付萤火兽，有些人却只厚着脸皮坐在阵中什么都不做，我们消耗一晚上灵力就不辛苦吗？”
“二师兄，都是同门这些话以后别再说了！”开口的是璃玉，青色剑光映着他俊美的脸庞，仿佛开了滤镜般，仙气飘飘。
段风青看到他，就看到了自己。
男主不愧是男主，心地善良，心胸宽广，居然开口帮自己这个废柴说话，这份恩德要记在小本本上。
白月光开了金口，宋智也没什么好说的了，闭了嘴，专心往法器中输送灵力。
叶然尘好像是听到了这番话对话般，睁开了眼睛要为段风青这条咸鱼找事做，首先——一个饿狼扑食，把人狠狠扑在地上。
段风青：“？”
“嗷！璃玉师弟，你不是给小师弟吃过解药了吗？”
为什么这人还要往自己身上扑。
璃玉道：“小师弟中的毒药太过于霸道，可能一颗解不了毒，你再给他吃一颗！”
说着，将丹药瓶直接扔了出来。
众人组成的剑阵要想发挥作用，就只能待在位置上不能动。
小师妹同情的望着段风青，“大师兄，你可要看好小师弟，别让他破了剑阵，否则我们都会被萤火兽吃掉。”
叶然尘漂亮的凤眸中幽深似谭，直勾勾盯着段风青看，盯的他汗毛直立，颤着身子往外爬，解药拿在手里，倒出一颗。
“小师弟，乖，来吃解药，吃完就好了。”
段风青现在反而成了身兼重任那一个，他凑到对方面前，手指捏住雪白的药丸往对方嘴巴里送。
叶然尘张开嘴，段风青心中一喜，叶然尘闭上嘴，段风青哭出了声，“小师弟你松嘴，咬我手指头了！”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望着身上死死压住自己的人，段风青突然想起来，系统说过只要自己吸一口小师弟就会得到隐匿之术。
他眼睛一亮，正是机会！
叶然尘再次凑过来的时候，被一双手臂紧紧环住了。
他只知道对方的身体很软，有一股专属的金香，是水属性最爱的味道。
段风青把脑袋埋在对方脖颈，深深吸了一口。
「叮咚！爱心提示：获得隐匿之术！」
目的达到，他把脑袋拿了出来，却正对上一张在他眼前无限放大的绝美面孔。
叶然尘低头准确无误的吻下来，段风青展现生死时速偏头，那双柔软的双唇就落在了脖颈上。
一秒钟后。
“啊啊——小师弟，你松口！”
“等等！等等！衣服不可以脱…啊！”
众人闻此惨叫纷纷转头，只见段风青衣衫不整，前襟大开，裸露的肌肤上全是红色的牙齿印。
小师妹：“师兄啊，你就忍忍吧，等撑到明天早上我们腾出手就救你。”
段风青绝望了。
只好变成工具人，死死按住自己腰带，任由叶然尘对他蹂躏。毕竟祸害他自己，总比大家都赔命要强。
他刚穿过来还不适应修仙的生活，忘记可以运转灵力抵抗困倦。
后来，叶然尘折腾到半夜也没消停，他索性手搭在对方脖颈上，将人按住不让他乱动，迷迷糊糊道，“小师弟乖，夜深该睡觉了。”
对方听了这句话，居然神奇般安静下来。

第6章 不准你再做舔狗！
第二日，萤火兽散尽。
小师妹望着蓬头垢面的段风青哇的一声就哭了，“璃玉师弟，大师兄洗洗还能要不？”
幻境一旦关闭就会将众人自动传送至入口，于是没来得及收拾自己的段风青就这么出现在了他的师傅玄青上人面前。
幻境既是宗门历练之处，又是各大门派拼比的修罗场，竹叶宗是拥有天下第一剑宗称号的大门派，备受关注，被经常拿来与别的宗门比较。
往日意气风发的竹叶宗如今因为打了一夜持久战，众弟子个个鹑衣鹄面，璃玉还背着一个昏迷的叶然尘，前面坐着个饱受摧残的段风青，这阵容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区区低级幻境就把竹叶宗弟子们为难成这样？玄青老狐狸，你是不是老糊涂不会教人了，哈哈哈哈！”
开口的是万鬼宗长老——真有鬼。
竹叶宗和万鬼宗是死对头，几百年的恩怨纠葛，所以万鬼宗的人逮住机会便嘲讽。
但名门正派一般都不会搭理这种邪教，否则便是自降身段，所以玄青上人不予理会，可还是气的胡子乱翘，问段风青，“你是大师兄你来说，这是怎么回事？”
段风青忙拨开自己头发，施了道发术整理一下仪容将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玄青上人看着他那张满是牙印的脸，恨铁不成钢，再听到叶然尘中毒时眉头皱的越发紧，也顾不得再教训他，招呼他们坐上千里船急着回宗门为叶然尘解毒。
飞行器上，段风青恐高不敢往下看。
只好将身子使劲往里缩，背后一双胳膊突然抓住他，关切的说，“大师兄，你再往后就要掉下去了。”
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即使是筑基期修为，身上没有飞行法器，也得摔死。
说话的正是璃玉。
其实他们在原著中本来就没什么恩怨，再加上被萤火兽困的时候对方还站出来帮自己说话，段风青对他反而很有好感，“啊，我没注意，谢谢你璃玉师弟。”
他回话的同时感受到背后一束不怀好意的目光向他投来，转头一看是宋智。
见自己偷瞄被发现，对方丝毫不觉心虚，反而理直气壮，冷冷看他一眼转开头。
段风青叹气，这位小舔狗可真是坏透了，得打一顿！
这次竹叶宗表现很不好，听说在发布石上是倒数第一，成了整个修仙界的笑柄，回到宗门他们就挨了惩罚。
待人都走尽，玄青上人一捋胡须道，“风青你留下。”
段风青很忐忑。
原著中玄青上人可是有元婴期修为，足足比他高了两个境界，得到了隐匿之术能把金手指藏起来，也不知道能不能把体内的神兽血脉一起藏起来。
他看过很多修仙书中情节，牛X的主角都会有一只牛X的宠物，他可不想变成别人的宠物。
“你修行也有一百多年了，如今只剩不到十年寿元可有什么打算？”
段风青诚实摇头，他能有什么打算，在这本书里他只是个废柴而已，就算现在有打算也不能说啊！
玄青上人叹口气，“为师记得，当年在山门下发现你的时候，你还是个襁褓中婴儿，如今……”
是啊，没想到这么快他就190岁了。
正是因为有与师傅这层关系，他该拿的资源没人敢抢过，到现在还能做大师兄，否则他该喊璃玉师兄了。（修真界以修为论辈份）
说来也奇怪，原主吃下的洗髓丹不在少数，但无论吃多少都洗不了段风青这个废柴。
段风青瞪大眼睛，“那师傅，我、我是不是只能等死了？”
别逗，他刚得了新手指，还种了一颗融灵丹，现在有人告诉他这废柴体质灵丹妙药都没用？
玄青上叹一口气，“这样吧，一年后师祖他老人家便会出关，到时候我把你送去龙岐山，让他老人家查看一番你的体质，届时再做打算。”
“现在你小师弟中了毒，你身为大师兄应该多关心他，明日起你就搬去天云峰照顾他，直到他痊愈。”
段风青：“……”
叶然尘就是师祖，师祖就是叶然尘。玄青上人之所以这么安排，可能是想让原主跟这位祖宗提前搞好关系。
再说，叶然尘的天云峰都是宗门内天才弟子待的地方，灵气是除仙人峰外最充沛的地方了。
至于仙人峰，那便是元婴期以上的师叔祖才能用的修炼宝地。
所以师傅这番完全是为了自己，虽然段风青很怕被叶然尘咬，但他还是咬牙同意了。
接下来玄青上人又查看了一番他的识海，确认他没有像宋智所说被妖兽附体，这才真正的放下心。
段风青也放了心，那隐匿之术挺管用的，狗系统还算靠点谱。
要搬家，首先就得换腰牌。
没多久，快死的废柴要去伺候叶然尘的事情传遍了整个竹叶宗。
宋智拍着他的肩膀落井下石，“大师兄，你终于看开了，你根本不合适修炼，不过你也别太难过，生死由命，下辈子别再来修仙啦！”
就是这张脸，跟他的白月光长得一摸一样，导致他心目中的白月光有了瑕疵，他巴不得段风青赶紧寿元耗尽变成黄土一堆。
几个路过的师兄弟妹们纷纷驻足看热闹。
但废柴也是有脾气的！
“宋师弟，师傅说以你的资质，你今年再凝结不了金丹，日后希望也不大，就会变成第二个我，不如我们来比赛，我若比你早结金丹你以后就不能再做璃玉师弟的舔狗，你敢么？”
宋智是土属性中品灵根，不算好也不算太差，可比段风青这种伪灵根废柴要好太多了，至少他还有个属性。
段风青在没有龙脉之前，灵根斑杂，什么属性都有，这种资质，一般门派都不会收，收了也是去打杂。
没人喜欢听别人说自己是舔狗，虽然宋智他就是舔狗，但这种挑衅让他觉得段风青太自以为是，“好！但如果大师兄输了就自毁容颜，不能再和璃玉师弟用同一张脸！”
虽然还没比，宋智觉得自己已经赢了，他如今已经是筑基期大圆满，而他这个师兄却还在后期徘徊。
段风青骇然，这位舔狗心思也太歹毒了吧，他全身上下就剩这张脸能看。
但为了能让舔狗恢复正常别再像杀父仇人似的盯着自己，他只好答应，“一言为定，用心魔发誓。”
废柴要跟自己比修行本就是对自己的侮辱，筹码又是不让自己做璃玉的舔狗，现在还用心魔来压他，这便是一而再再而三得寸进尺，宋智不能忍，气的直哼哼，“好，发誓就发誓谁怕谁！”
聚集的人越来越多，竹叶宗的弟子们都知道这件事了，纷纷觉得段风青是因为寿元将尽破罐子破摔。
毕竟修仙者不同于凡人，十年弹指一挥间的事，宋智若十年内不能结丹，段风青死了赌约也就无效。
但他万万没想到几日后流传出来另一个版本。
段风青哀叹一声，这下璃玉的舔狗忙着结丹应该就没空找自己麻烦了，他的日子可以太平一阵。
「叮咚！爱心提示：吸一口男主可开启灵泉使用权一次！」
他愣住了。
待转身时，就看到一张与自己一摸一样的脸。
——是璃玉。

第7章 自闭的小师弟
“大师兄。”对方喊。
原著中，尘玉CP之所以被读者狂热拥护，主要是他们两人性格的反差萌。
叶然尘占有欲强傲娇，而璃玉恰好安静理智，加上男主非常正能量的光环设定，当时看书的段风青也是很喜欢他。
可现在他很捉急，“璃玉师弟，你有什么事吗？”
没事他还要赶紧收拾东西，去天云峰吸叶然尘呢！
对方先是沉吟片刻，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这是一颗极品融灵丹，现在已经对我没用，你拿着它对你凝结金丹有很大帮助。”
段风青：“……”
在他咸鱼发呆的功夫，对方拿起他的手，将盒子放进他手心。
“大师兄，其实，二师兄对我的态度我早就跟他说明白了，我自然是不会受他影响，你不用为了我去跟他比赛。”
璃玉说完，转身就走了。
剩下段咸鱼继续发呆……
哎，不是！
这人是不是对他有什么误解？
他只是，觉得解决问题要从根本上来，宋智就是因为喜欢天才璃玉才会排斥跟他有同张脸的废柴段风青。
既然是这样，宋智如果不喜欢璃玉，自然也就没有理由再排斥自己。
……
那好吧。
他就收下了，反正他的举动也算间接帮助了璃玉解决麻烦。
极品融灵丹比他之前的下品厉害多了，段风青毫不犹豫的扔进了神奇土地里，半个月后就能收获另外一枚。
这期间他多吸几口叶然尘，泡泡灵泉，肯定会结丹成功，毕竟他还有神兽血脉呢！
原主本来就穷，没有东西可收拾，段风青将几件衣物放进储物袋，等他拿着腰牌打开阵法进入洞府的时候，叶然尘坐在石床上双眸紧闭，似乎在修炼。
送段风青来的三师弟偷偷告诉他，要每天补一回洞府的瓷器摆在桌子上，因为叶师弟要用。
三师弟走得快，段风青也没来得及问，乖乖把领来的瓷器摆了满满一桌子。
然后又将师傅送给他的一瓶中品筑基丹扔了一颗在神奇土地里面，他是想多种几颗来着，却被系统提示曹格已满。
原来一块土地只能播种三次。
做完这一切，他累了，决定先美美的睡几天然后再说其他。
*
段风青是被饿醒的，筑基期修为还做不到辟谷。
耳边传来噼里啪啦的清脆响声。
他猛的睁开眼，看到叶然尘正站在一片狼藉之中。
拥有现代思想的他首先第一反应便是地震了，段风青跳下床拉着叶然尘就往外跑，“不好了地震了，我们赶快跑！”
对方却甩开他的手，转身去拿桌子上的瓷器继续砸。
原来，不是地震，是叶然尘在砸东西。
段风青有点害怕，这人怕不是有家暴倾向吧？
终于等到摔无可摔了，对方才停下来。
喧嚣的洞府现在静可闻针落。
嘀嗒嘀嗒——
然后，段风青就看到了叶然尘的手指在滴血，鲜红的血液落在瓷器上四分五裂的晕染开。
师傅说，小师弟的毒一时半会儿好不了，可他明明都是渡劫期大师祖了，为什么区区合欢丹会让人变成这样？
“小师弟，你手受伤了。”
段风青偷偷看人一眼。
照明珠昏黄的灯光落在对方身上，为黑色的罗衣镀了层金光，更显身影挺拔如竹，当真是少年身，诱人身。
对方不答，如若未闻。
“小师弟，我来帮你包扎伤口吧。”
对方还是不说话。
段风青不确定他会不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不过叶然尘要是有什么事对自己就是毁灭性的打击，毕竟自己还要靠吸人家修仙。
所以，应该对他好点。
段风青施了个小法术将这片狼藉收拾了一番，然后把人按在石床上坐着。
将他手拉过来一看，两只手掌布满密密麻麻的伤口，狰狞可怖，里面的红色血肉外翻着，即使这伤口不在段风青身上，可他看着就疼。
是哪个乌龟王八蛋说神仙刀枪不入水火不进的？
谣言！
“小师弟，你有伤药吗？”
段风青一直很穷，他没有伤药可以给叶然尘用，只好厚着脸皮开口跟他要。
可对方，依旧不说话。
他很怀疑，叶然尘到底是吃了合欢丹，还是吃了自闭丹，这反映倒跟那些得自闭症的孩子差不多。
段咸鱼又是一声哀叹，这个洞府空荡荡，除了那些瓷器和石床，啥也没有。
他眼神一亮，突然有了主意。

第8章 深吻，深吻
“小师弟，你既然没有伤药，那我这里有，可是我要抱抱你才能拿出来，你要是同意你就眨眨眼？”
段风青也不指望对方能回应，叶然尘好像被合欢丹毒坏了脑子，变成了一具美丽的躯壳。
好吧，对方没眨眼，但凤眸中的锐利却丝毫不减。
他伸出双手把人环住，脑袋凑到脖颈那深吸一口气，清冽的幽香传入鼻尖，顿觉神清气爽。
「叮咚！开启体验灵泉机会一次，请宿主马上进入空间。」
真管用，他又可了！
段风青一开心，看眼前的叶然尘就格外貌美如花，也不在乎人家不搭理自己，自顾自的温柔叮嘱，“小师弟你乖乖呆在这，师兄我先回忆回忆有什么功法可以给你治伤的。”
进入空间以前他还不忘找个瓶子，想装点灵泉水带到外面研究一下有啥功效。
瓷瓶是破掉的，不过没关系，只是瓶口缺了块，不耽误什么。
他每次进入空间的时候身体就像进入修炼状态，用意识在空间里做的事情就可以作用在身体上。
金手指就是金手指，太强大啦，为段风青省了很多麻烦。
空间依旧灰蒙蒙一片，只能看清楚那一块还有灵泉所在的范围。
段风青很好奇，“这个空间，除了地和灵泉还有别的吗？”
如果全部雾气都散尽，会不会出现一座世外桃源？
「有的哦亲亲，空间后续升级还会解锁功法图鉴、丹药图鉴、法宝图鉴、宠物图鉴以及合成方式，供您使用！」
我靠！
好牛的金手指！
段风青兴奋了，他的仙侠梦要在这个世界实现了？
“它们升级很难吗？”
「不难呢，种种地，吸吸水神之气就有了哦！土地顶级是六级，六级土地您可以种十种不同的东西，半个月后每种东西会结出十个果实，也就是说种一得十！」
「至于灵泉，它年纪大，有自己的思想，升级都是看心情哦，只有土地是小孩子它好骗一点点。」
段风青：“……”（此处应有黑人问号脸。）
「但种地就会有经验，经验可以用来升级土地，或者升级整个空间，新手玩家把空间升到两级就可以解锁新的功能啦。」
段风青点头，这和QQ农场差不多嘛，都是种地得经验，经验可以做很多别的事情。
只是——“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灵泉。”
他蹲在泉水边，拿出随身带的瓷瓶首先装满水，然后再打算下水泡。
毕竟不能给小师弟用自己的洗澡水呀，那样多不好意思。
可他刚装好，系统就嘻嘻笑起来，笑到他直发毛。
「装走泉水一瓶，需要用三口气来换，下次宿主要吸三口男主才能为您开启灵泉服务！界限是每天一口，不叠加生效！」
段风青：“……，我突然想起来用不了那么多！”
他拿起瓶子就要往外倒。
系统慢悠悠的说：「倒回来也是一样哒！」
他又将瓶子扶正了。
段风青说，“你瞅你上辈子是奸商转世。”
系统不理他。
段风青下了水，头顶充斥着浓郁的灵气，由于太过于浓郁它们已经化成实体，飘在泉水上方跟云朵一样。
他深深吸，顿觉神清气爽，体内灵力都恢复满了。
他吸，他再吸，他还吸，总是长长的呼吸快速的吐纳，系统这么坑他，他不能亏本。
过程中，他还顺手将头顶灵气组成的云朵扯了一大片下来放进嘴里嚼了嚼，入口即化，变成清清凉凉的甜液，流进体内，滋养着五脏六腑。
段风青舒服的长呼一声，不禁赞叹，这可真是个好地方。
皮肤也越洗越好，越洗越白嫩，他对着泉水一看，脸上身上残留的牙印都被洗没有了。
体内灵力澎湃冲击着他的经脉，在神奇泉水的作用下，困扰段风青多年的瓶颈隐隐有了突破迹象。
他大喜，不管不顾，直接坐在泉水浅滩处按照记忆开始修炼。
有浓郁的灵力和泉水的助力，他一口气就突破了瓶颈，到达筑基期大圆满，现在的他和宋智是一个境界，离凝结金丹更近了一步。
「叮咚！您的时限已到，请赶快离开，否则加收水神之气哦！」
段风青赶紧拿着瓷瓶出去了。
这次身体依旧在排杂质，还是臭气熏天，他急忙为自己施了净水术，又烘干身上的衣物。
叶然尘还是呆呆坐在石床上，不过已经由睁着眼睛改为敛眉闭目。
段风青将他的手拿过来，把瓷瓶中的灵泉水一点点倒在他掌心，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灵泉水滋润过的地方肌肤变得更加白嫩，宛若新生。
段风青赞叹，把剩下的直接用法术封在了瓶子里，丢进储物袋，打算等日后备用。
叶然尘坐在石床上，眉间满是痛苦，像是在与什么东西抗争一般。
人总是这么杵着也不行，“小师弟，乖，夜深了该睡觉啦。”
段风青实在看不过去，便将人按倒在床上，拍了拍。
对方神奇的安静下来。
段风青打了个哈欠，回到自己床上，他也很困了。心想明天下山买点被褥什么的，这样睡下去，他这把老骨头都要散架了。
他这一觉也没睡踏实。
做梦被人勒住脖子不能呼吸，待他醒来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条碧绿色的小蛇，缠在他的脖颈上，寒凉入骨，蛇信直接贴到他脸上。
石床边的叶然尘冷冷看着他，凤眸幽深似潭，一言不发。
段风青使劲往后缩缩脖子，尽量跟这只冷血动物保持距离，“小师弟，是师傅让我过来照顾你的。”
这蛇他认得，是叶然尘的天机剑。
书中提及里面封印着蛮荒神兽螣蛇的魂魄，打架的时候相当于有一个神兽帮手，那是仙界之物，只有渡劫期修为才能驾驭。
对方盯着他了半晌，“师兄，我记得在幻境的时候，只有我们两个落在他们身后，然后我就被敲晕了。”
他虽然压了修为，但神识比一般修士要强得多，身边若有别人他不可能察觉不到。
段风青一噎，他好像被叶然尘怀疑了。
那当然不能承认，于是他面色凝重愤慨不已，“若让我知道是谁，我非要替小师弟好好教训他一番，那等无耻之徒分明就是馋你身子！”
叶然尘：“……”
其实知道他是通玉龙髓之体的没几个人，这种体质越是被别人知道就越危险，但奇怪的是那人居然把他扔在洞中什么也不做？
“师兄，你看到我的时候，洞中当真没别人？”
段风青摇头，“真的没有，我进去的时候就看到你躺在那里，之后的事情你也都知道了。小师弟，你能不能先把这条蛇拿掉。”
小玩意一直在冲他吐信信，他发怵。
叶然尘再没有说话，似乎是信了，手一伸召回了他的天机剑，那条碧绿色的小蛇立刻没入掌心消失不见。
他身上有窥灵珠，记录下那日所发生的一切，待他恢复修为以后，便能催动珠子，查看一切。
其实那根本不是合欢丹，而是鸾凤丹，一种上古邪药。
最早是一个邪修求孔雀仙子不得而研制出来的，服用这种药后开始有合欢丹的功效，后来便会夜夜与投喂精血之人入梦共赴云雨，一到晚上更会对投喂精血之人发情，不能自持。
当初，他醒来咬的可是段风青。
此药无解，但合体期以上的修士可以自行将其排出，不受影响。
叶然尘现在只有筑基期修为，他排不出来，由于功效太过于难以启齿，他没告诉任何人。
他现在每晚都用秘术将自己意识封印，但常常因为境界低，让梦境钻空子，心烦气躁的时候他就爱摔东西，已经持续好几天了。
段风青不知道这些，只觉得能哄住叶然尘，就算是逃过一劫，“小师弟，你一定饿了，我这就去领灵果来给你吃！”
说完，他就跑了。
他边走边思考，现在已经是筑基期大圆满却还没有合适的功法给他修炼，他以前修炼的那个功法非常低级，结丹以后对他来说就没用了，也不能升级。
段咸鱼叹气自语，“要是能有一部像小说里面，那么牛的高级功法就好了。”
「叮咚！爱心提示，深吻男主两次可获得经验升级空间，开启功法图鉴。」
段风青：“……”
“深吻，深吻？”
不是亲吻，也不是浅吻，而是他妈的深吻！
段风青咬牙切齿的念叨，用意识在脑海尝试和系统沟通，“你就不能改成吸气吗？我亲他一口万一被他当成流氓给打死了算谁的？”
系统轻轻嗤了声：「你要知道，本系统本身就是逆天的存在，多少修仙者想走捷径都没得，比如那个宋智就只能脚踏实地的修炼，而你只要吸吸、亲亲男主就能成仙，却还感到不满足，人类真是种贪得无厌的生物！」
说完它就没声了。
段风青：“……”
他只是觉得这个系统有些羞耻，他没说别的啊！
……
那好吧，小师弟，我对不起你。

第9章 是不是想我亲你？
“大师兄！”
段风青刚踏进灵食堂的门，就听到有人喊他，是三师弟胡文。
只见他急匆匆的跑过来，手上还拿着一份竹筒，“你也来领灵果吗？”
段风青点头，“是啊，顺便还要帮小师弟领。”
胡文就说，“那正好，这是师傅给小师弟的，你帮忙带回去吧，”
说着便将手中的竹筒塞到了他手中。
段风青问，“这是什么？”
修仙文里用来传递信息的竹筒吗，据说用神识扫扫就知道里面的内容。
说起这个，胡文突然神秘兮兮贴上来，“我听说，暗害小师弟的那个人已经让小师弟用窥灵珠记录下来了，小师弟把这事告诉了师傅，师傅大发雷霆，喏，这就是那封竹筒，你说，到底是谁那么大胆子要暗害咱们小师弟，也不怕被竹叶宗讨伐，是魔教的人吧？”
段风青一颗心脏骤然提起。
他急忙在脑海中搜索关于窥灵珠的信息，发现这种珠子等同于现在的监视器，可以监视以周身为中心一定范围内发生的事情，合体期以上修为才能催动，有画面。
据他所知，竹叶宗只有几位闭关的长老是合体期修为，但他们常年不出关，也就是说现在虽然叶然尘有证据，但现在他催动不了珠子还看不到。
想到这里段风青又稍稍放下心。
大脑中快速作出梳理，他现在有两条路可选，第一，和小师弟搞好关系，趁机偷走小师弟的珠子毁灭证据，到时候即使被发现，念在往日情分上也不会处理太重不是？
第二离开竹叶宗，趁他没被发现以前逃之夭夭。
可是他现在修为太低，要走也要结丹以后，所以先实行第一条，有机会偷到那窥灵珠再好不过。
“大师兄？”胡文见他发呆忙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大师兄，你该拿灵果了。”
段风青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拿起柜台上的灵果放进储物袋，“我刚才，是在想师傅教我的功法……”
没想到这个蹩脚的理由立刻引来胡文更加同情的眼神，“唉，大师兄，你虽说还有十年寿元可用，结丹一事也并非一朝一夕，你可不要有太大压力啊。”
没等段风青开口，后面突然传来甜甜的声音，“段师兄～你也来领灵果啊！”
他回头，只见一个身着碧色烟纱裙的少女站在面前，她肌肤胜雪，容颜娇丽俏艳，笑语嫣然，极易让人生出好感。
可惜段风青却是那个例外。
这人他认得，名字叫徐铃，玄木上人在俗界的女儿，被原主奉为女神级别的存在，不管原主怎么舔，绝对碰不到一根毫毛的那种。
表面看起来清纯无害，实则是朵盛世大白莲。
段风青觉得原主不能结丹这件事，徐铃要负一半责任，因为每回历练得来的资源基本都给了徐铃，白莲却对他若即若离，不说拒绝，也不说喜欢。
后来段风青死后，白莲和一个叫做冯潇霆的内门天才弟子结了道侣双修，原来他俩早就勾搭在一起了，每回都是故意骗原主资源。
这些都是在作者把原主写死后在番外里写的，此刻的段风青无比庆幸当初多花那一毛五。
啊呸！
现在的他才不会再犯蠢。
段风青“嗯”了声，本来想直接走人，可又怕崩了人设引起怀疑，只好干笑两声，“铃师妹，你也在这，好巧呀！”
胡文看了看徐铃，又瞧了瞧段风青，选择沉默。
段风青：“……”似乎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又想不出来。
徐铃低头一笑，娇羞如花，“师兄，你好久都没来找我了，是因为最近忙吗？我听说你……”
她还没完，就被段风青打断，“师妹啊，我知道你天天修炼肯定忙的不可开交，师兄我就先不打扰你了，告辞！”
说完，他拉着胡文就跑了。
徐铃甜美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娇艳的面容也变得阴鹜起来，“怎么会没用？”
此时她身后走过一个身着华服的男人，正是冯潇霆。
“从历练到现在不过短短几日，他一介斑杂的五灵根居然从筑基后期到了大圆满，其中一定有秘密，铃妹，你可要盯紧他，假如他身怀法宝，那赚的可就是我们。”
徐铃望着段风青离去的方向冷冷一笑，“师兄，我知道，那蠢货向来听我话，想要从他口中探出秘密并不难，你且等着看。”
段风青并不知道自己又被惦记上。
他俩走了许久，待要分开的时候他才突然想起来，“三师弟，你方才不觉得那位师妹很眼熟吗？”
原著里，胡文可是徐铃的舔狗之二啊，不过是在段风青死后才接盘开舔。
可——他们第一次见面，胡文也不该是这副淡漠样子。
胡文表现的比他还疑惑，“大师兄，我不认识她。”
天云峰又分东南西北，玄青上人的弟子们在东峰，玄木上人的则在北峰。
段风青不肯放弃，“三师弟，你不觉得她……生的好看很对你胃口吗？”
胡文摇头，“并没有。”
顿了顿他又有些气愤接着道，“大师兄，她长得还没你一半好看，如果我是这种审美，那我也太可怜了吧？”
“喜欢她，还不如喜欢大师兄你啊！”
小伙子摇摇头，拍拍段风青的肩膀，潇洒退场。
段风青：“……”
三师弟，你人设崩了。
*
段风青左手捏着竹筒，右手拎着一包灵果，在洞府门前转来转去，他现在很纠结到底要不要看竹筒里面的内容。
看吧，又觉得偷窥别人隐私是不礼貌的行为。
不看吧，又关乎到自己的性命，万一叶然尘有什么法子提前打开窥灵珠，他不就完蛋了吗？或者说，这竹筒之中会不会有窥灵珠的下落？
段风青一咬牙，一跺脚，决定看了！
一刻钟以后，他的脸上浮现出怪异模样，这竹筒被下了禁制，他的神识一触碰就被挡了回来，他看不了。
只能再想别的法子。
回到洞府以后，叶然尘正在石床上闭目修炼，黑色罗衣更衬人肤白胜雪，犹如雪妖下凡，乌发朱唇，美的让人想入非非，冷的让人望而却步。
段风青决定，搞好关系，就从现在开始！
“小师弟？我把灵果带回来啦，你先吃完再修炼，而且师傅还有东西要交给你。”
他一边说，一边将灵果找个盘子摆起来，又将手中竹筒放在桌子上。
白色的灵果个个晶莹剔透，圆润饱满，上面还沾着露水，握在手里冰冰凉凉，这叫做灵气果，里面含有少数灵气，正是修士所需要的，吃了它身体不会产生浊气，更不会像普通食物那样影响修炼。
市面上卖的不便宜，也就只有几个大宗门有这种手笔，免费发给弟子们吃。
段风青迫不及待的拿起一颗咬了一口，口感清脆，甜滋滋的，这个味道类似于空间灵泉上面的云朵。
身后突然传出一个清冷的声音，“好吃吗？”
段风青转头一脸满足，“嗯，好吃。”
入目先看到殷红的双唇，然后是形状姣好的下巴。
他脑袋卡壳的功夫，把自己的额头吧唧一下怼到了叶然尘的嘴巴上，双唇柔软的触感像羽毛一般刺进心里，一股奇异的感觉顺着四肢百骸开始流动。
段风青反应过来往后使劲偏偏头，身体也跟着躲，十分窘迫，“小师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没注意到对方的脸离自己这么近，到了一转头两人都能亲到的地步。
叶然尘似乎也不在意，还扯出一个冷冰冰的微笑，只不过在段风青看来相当勉强，“我知道师兄生的矮，没事多吃点灵果补补吧！”
段风青：死孩子，如果不是要吸你修炼，我现在就打死你。
对方俯身双手循着他腰间贴上来，似乎要抱住他，他瞪大眼睛，叶然尘不是要亲自己吧？
不行，不行，他绝对不行！
他吓得蹭蹭蹭往后退，腿被桌角绊住，身体失重往后跌去。
好歹，千钧一发之际，叶然尘将他拉住了，以圈在怀中的姿势，好奇的盯着他，“大师兄？你没事吧？”
段风青继续瞪着他，眸中有疑惑，还有一丝慍怒，“小师弟，你方才…你方才是要……”
对方笑的幽深，问，“我是要什么？师兄以为方才我是要亲你吗？”
段风青愣愣看人，那意思落在对方眼中，好像是在回他：难道不是吗？
叶然尘冷笑，眼中闪过讥讽，“我方才只是扶师兄身后快到倒下的果盘，却没想到引得师兄多思至此。”
“还是说，难道师兄，其实很想我亲你？”
四舍五入那意思就是：你想的挺美。
段风青意识到确实是自己多想了，看到对方那略带鄙夷的目光又惊又气，羞的两颊绯红，猛的摇头，“我才没这么想。”
好丢脸！
都怪叶然尘这张脸生的太好看了，每次靠近他自己才没有定力！
段风青心中更加坚定，他要好好修炼，争取早日摆脱这种色令智昏的现象。
系统：“……”你以为修炼的是佛法吗？
叶然尘没有吃段风青带回来的灵果，他辟谷多年，突然开始吃东西不习惯，他先拿起竹筒用神识扫了扫，脸色怪异。

第10章 我今晚就开始吸他。
段风青悄悄看他一眼，开始胡思乱想。
自己该不会是被发现了吧，手里灵果顿时不香了。
他心虚模样被叶然尘瞧在眼中，“大师兄想看这封竹筒吗？”
段风青诚实点头，下一秒他突然发现，如果想看不就是变相承认自己心虚吗？
他又果断的摇头，手里还拿着啃了几口的灵果，灰褐色的眸子溜溜转，像只呆萌的小松鼠。
逗得叶然尘坏心突起，“师兄还是自己看看吧。”
段风青狐疑的用神识探进去，吓得灵果都掉了。
竹筒的内容大致与胡文说的差不多。
玄青上人让叶然尘多多小心注意，还说会在他洞府周围布下厉害的法阵，增加巡逻弟子的人手。
关键有一条，玄青上人问叶然尘，段风青最近有没有往璃玉那里跑，整个竹叶宗现在传的沸沸扬扬，说段风青暗恋璃玉多年，终于在寿元降至的时候冲冠一怒为蓝颜，要和宋智比试，谁输谁就不能追璃玉。
如果段风青对璃玉有心思就让叶然尘掐断在摇篮中，因为他们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修炼，而不是谈恋爱。
修仙界的人竟然比世俗都要八卦！
“小师弟，传言是假的，我真的没有喜欢璃玉师弟。”
他只是觉得那个宋智太烦人，想要用比试结丹来拖着对方，根本没有要为璃玉出头的意思啊！
话音刚落，一股强大的神识突然袭来，强行锁定了段风青，他被压迫的冷汗直流，全身如坠冰窖。
段风青：“……”
难道叶然尘怕自己这个废柴真的喜欢璃玉影响他修炼所以想要杀人灭口？
毕竟原著里，他们可是一对爱得死去活来的官配！
段风青害怕了，他抖着身子拽住叶然尘衣袖，“小师弟……”
他想解释，发现连话都说不出口。
那股威压又消失的无影无踪，段风青软了身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叶然尘似乎相信了，冷冰冰安慰，“师兄莫怕，我看你短短时间已经从筑基后期到了大圆满，日后只要多加努力，结丹仍有机会，但是谈恋爱会影响修炼，所以不准，知道吗？”
段风青仿佛经历了一场生死，这种感觉他一个现实世界的凡人根本适应不了，他惊魂未定，大脑一片空白，只是点头木呐的回答，“知道了。”
对方突然想起什么，神色稍微缓和了些，问，“我的手是你治好的？”
段风青才想起来，这件事情以后也可以邀功，就点头，“我给你涂了药，它自己就好了。”
面前人羽翼般的睫毛低垂着，专心啃着灵果，乖巧的简直不成样子，情毒上脑的叶然尘竟诡异的伸手揉了揉他的发，眸中逐渐幽暗。
段风青：“……”
吓得再一次跑远。
好可怕，刚才好像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一样！
叶然尘不会对他用了什么迷*魂大法，要夺取他的记忆吧，不然他靠近的时候怎么会没意识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接下来的几天，段风青老实了不少，他称病拒绝跟叶然尘有任何接触，那天的情景每每想起他就有种怪异的感觉。
而叶然尘也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不同的是，对方最近突然安静许多，只是偶尔摔瓷器，偶尔修炼，还有的时候和他一样，会睡觉。
这些日子不吸水神之气，系统无聊的天天数羊，还换个了大妈的声音教训他：「你这个人真的奇怪，你不趁现在他在你身边的时候吸，等他把身体的毒素都排干净就要回龙岐山了，你到时候靠西北风成仙吗？啊？」
「你这个废柴， 如果宋智提前比你结丹你还要毁容，名声尽失，面子里子都没有了！我警告你，你现在需要三口气才能开启灵泉使用权，两次深吻升级空间，还有一次深吻或者吸气维持你的成人身体，你要没有就等死吧！」
段风青被系统像孙子一样的教训，吓得魂魄齐飞，总算开了窍，“我知道了，我今晚上就开始吸他。”
系统冷哼一声，没了声音。
神奇土地里的丹药都已经长好了，他现在有两颗中品融灵丹，两颗上品融灵丹，还有两颗中品筑基丹。
他喜滋滋的瞅着这些丹药，突然发现其中一枚融灵丹，白的跟雪一样，较于其他融灵丹格外不同。
「这颗丹药是变异哒，它已经是极品融灵丹了，只有渡劫期的丹修才能祭炼出来。」
没想到神奇土地还有这种逆天功效，会提升所种物品的等级，段风青大喜，“怎么样才可以让它们变异几率高一点呢？”
系统喇叭成精，说的超大声：「深吻水神，升级空间，空间等级越高变异的机率越大！！」
看来，这段时间没有叶然尘的气，系统也疯了。
段风青被它震的耳朵都要聋掉，跟念经似的，“我知道，我知道，我今晚保证吸他。”
极品融灵丹很珍贵，只有一颗，他决定先放进土地里再种一波，就算以后用不着，他还可以拿出去换灵石，换资源。
段风青打算升级空间后在空间里服用丹药，直接冲击结丹。
毕竟，丹成是有异象的，还会有天劫，他怕被别人发现，那就危险了。
做完这些，天色已晚。
段风青突然收到了玄青上人的传话筒，里面传出熟悉的声音：“徒儿快快来，为师有要事要与你相商！”
他磨蹭了会儿，才去仙人峰。
人只要做了亏心事就生怕被发现，段风青现在就是这样，一有风吹草动便会把他敲晕叶然尘的事情联系在一起。
到了议事堂他才发现，胡文和宋智也在，还有几个小师妹。
见段风青来，众人的目光齐齐聚在他身上。
经过了两次灵泉洗礼，人变得越来越水灵通透，披肤嫩的好像能掐出水，就连头发也变得润泽许多，跟以前那副毫无生气的模样判若两人。
就像春天，浑身张扬着生机。
“师傅，徒儿来了。”
他本来就好看，现在比上回看到的还好看，而且段风青温润似玉，一看就很好相处。
几个师妹偷偷喊他，“大师兄，来这儿！”
却被玄青上人一记犀利飞眼吓得闭上了嘴。
宋智冷冷瞥一眼，嘴里嘟囔，“有什么好，跟个娘们似的，看起来就柔弱！”
哪有他的璃玉师弟好看？
胡文听了这话有点不乐意，他冷冷瞅宋智一眼，大师兄本来寿元将近已经很惨了，现在还要承受这种赤裸裸的讽刺。
若不是师傅在这里，他非要跟宋智争论个一二三！
人到齐，玄青上人这才开了口。

第11章 成大事者，不拘深吻
“一年一度的除妖大会要开始了，按照每个峰负责参加两年的规定，今年是我们最后一年。那也一定不能放松，要为门派拿个好名次回来，知道吗？”
玄青上人一捋胡须，说的分外认真。
去年筑基组的第一是璃玉，被奖励了两瓶紫阳丹，回来后凭借这两瓶丹药还有自身资质，一个月内冲到结丹中期，这种修炼速度，可谓是神话般存在。
段风青回想一下，这具身体的原主在炼气期的时候也参加过，但差点死在别的门派手里，打那以后在也不敢逞能，还偏偏死要面子用各种借口搪塞，说什么自己受伤啦、还故意在除妖大会的时候躲起来。
日久天长，搞得大家都知道他是个怂包。
玄青上人看了一圈问，“今年璃玉去参加结丹组比试，筑基组还差一个。你们都是我门下杰出的弟子，你们可有谁愿意帮宗门延续你们璃玉师弟的荣誉？”
众师弟妹默契般齐齐往后退了一步。
开玩笑，除妖大会那么多人参加，第一岂是那么好拿的，璃玉那种修炼天才他们又比不上。
宋智就开口，“师傅，大师兄站出来了！大师兄修炼的时间比我们都长，徒儿认为他功力深厚，去参加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
玄青上人一看这架势，本来气的胡子乱翘，待看到站在原地不动的段风青，脸色微缓和下来，“风青，没想到最后还得是你这个大师兄站出来。”
段风青：“……”
不，他只是回想剧情太入迷没来得及后退而已。
“师傅，我……”
想说他不要参加，玄青上人却压根没给他机会，“风青啊，你去参加也好，有了紫阳丹你凝丹成功的概率会增加百分之五十！”
说着，往他怀里强行塞了两件法器，一阵邪风把他送出了洞府。
而他的师弟妹们还在那听玄青上人骂骂咧咧的教育，“看看你们大师兄，一把年纪还能有这份担当，你们可要跟着好好学学！”
小师妹缩缩脖子，小声窃窃私语，“我怎么觉得大师兄也不愿意啊！”
宋智冷笑。
这下，终于能解决掉这该死的假月光了！
*
玄青上人的风着实厉害，段风青像是坐电梯一样，等他晃晃悠悠下来，一阵天旋地转。
洞府内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无疑那是叶然尘在摔东西。
段风青呆呆坐在石床上看叶然尘摔东西，意识缓过劲来的时候，他还回想了一下剧情。
原著里这次除妖大会不是段风青去的，而是个不知名的炮灰，死在了御鹤手下。
说起这御鹤，是个远近闻名的小魔头，他杀人不眨眼，修的一身鬼怪神功出神入化，结丹初期修士在他手里也只有吃亏的份。
小魔头现在也是筑基大圆满，需要紫阳丹，除妖大会的第一名正是他。
怪不得宋智会强力举荐自己去，这人心眼坏透了！
段风青很郁闷，再次感受到自己被结结实实的坑了。不行，他受不了这委屈，他一定得报复回来，到时候修炼速度比宋智快，气死他，妒忌死他。
他决定，赶快开启功法图鉴，在除妖大会以前练会，尽量拿到紫阳丹，啪啪啪打脸看自己热闹的宋智！
“砰砰砰！”
瓷器摔碎的清脆响声不绝于耳，最近今天叶然尘正常许多，所以瓷器也攒挺多，一时半会儿摔不完。
段风青想吸他，看他的目光就格外的温和，讨好着凑到他身边，“小师弟，这些瓷器一时半会儿你也摔不完，不如师兄帮你摔一些，然后你为了报答师兄，就给我吸一口，怎么样？”
还得深吻一口，但他实在说不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叶然尘没反应，只是机械般的重复摔东西的动作。
段风青伸出双臂按住他，不让他再乱动弹，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然后把脑袋蹭在他脖颈深吸一口。
清凉的气息伴着花香味钻入鼻尖，他竟感觉神清气爽了不少。
嗯，但接下来就是……
段风青望着眼前这张脸，陷入深深纠结当中。
叶然尘看起来像木偶人，虽然睁着眼睛，但目光毫无焦距，墙壁上的灯珠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显得鼻梁越发挺直。
段风青忍不住伸出手指摸了摸，然后是花瓣颜色的薄唇，极其有型的下巴，组合在一起就很完美，世间任何风景都不及眼前人眉目如画。
「今天亲一口，明天再亲一口，就能开启功法图鉴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不就是一个吻吗？」
系统适时开口诱惑。
“小师弟，对不起。”
段风青一咬牙，扳住对方脸把自己唇凑上去。
「舌头伸进去的那种才算。」
只是临门一脚而已，段风青闭上眼睛，试探着将自己舌头伸到叶然尘嘴巴里。
对方无意识状态下紧闭牙关，段风青只好伸出一只手轻轻捏住对方下巴，舌尖使劲往里探。
并不是情人之间的亲密互动，所以过程相当艰辛。
段风青一直在心里默念：等功法到手以后我再也不亲你了，我一定天天祈祷让你早日和璃玉成为官配，我一定重新做人，吸你几口气就好。
但现在，开启功法图鉴是很迫切的事情。
最后，段风青都不知道怎么离开那双柔软的唇的，还好心的扶叶然尘上床去睡觉。
黑夜恢复了它的寂静。
“砰砰砰”的心跳声编织成交响曲，久久回响在耳边。
这一夜，因为害怕他没有睡好。
晚上他还做了个梦，梦到叶然尘发现自己偷亲，用天机剑追杀他。
第二日段风青要代表门派去参加除妖大会的事情传遍了整个竹叶宗。
外面流言四起。
说他，怂包一个，没有把握结丹成功，又孤注一掷紫阳丹，并且不看好他能获得好名次。
叶然尘也接到了玄青上人的传话筒，告知他段风青要去参加除妖大会的事，并拜托多多督促段风青修炼，帮其好好补课。
段风青昨晚没睡好，今天自然也起不来，半个脑袋都缩在被子里，睡容恬静和刚满月的小奶猫似的，看着就让人忍不住想撸一把。

第12章 叶然尘死了
但叶然尘，却没有这个闲心逸致，之所以答应玄青上人会督促他修炼，那也是因为想让对方帮他找抑制毒素的神草。
他离的很远，唯恐靠近段风青就会被情毒控制。
螣蛇魂魄化成一个几岁的娃娃，拿着一个铜锣冲他“咣咣咣”敲了三下，吓得段风青魂魄齐飞，当即转醒。
后人戏谑道，“大师兄，师傅让我喊你起来修炼。”
段风青不想起来，但想到昨晚那个吻心中害怕，不敢得罪叶然尘，他坐起身，睁开眼，先从被子里滚出来，然后再缓慢撅着屁股爬起来，薄丝面料的衣裳很贴身，将他臀部线条完美勾勒出来。
很翘，很有料。
叶然尘嫌弃转过头。
段风青跟着对方来到练功室腿都是软的，待看到里面摆放的石床时，腿更软了。
原著提过，此床名为炼心床，在上面修炼可以做到事半功倍的效果，不过会使修炼之人产生幻觉，会受皮肉之伤，从而达到锻炼心境和体能的目的。
璃玉就是在这张床上凝结金丹，当时叶然尘还没有自降境界。
后来文中提及，叶然尘多次帮助璃玉在床上冲击瓶颈，成功是成功了，可有次差点疼的走火入魔，可见是有多疼！
段风青：“……”
“小师弟，我不行的，我们换别的修炼方式吧。”
他拽住叶然尘衣袍开启求饶模式，只要不是这种，其他他都能接受！
叶然尘毫不留情甩开人将他抛上石床，“现在吃苦，总比在比赛的时候丢掉性命要好。石床上的皮肉之苦，养几日就是，不会伤及根本。”
他在石床周围设了结界，段风青破不开，像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宠物，眸中全是细碎的惊恐。
刚坐在石床上耳边响起一阵的鬼哭狼嚎，一个个烟雾组成的厉鬼张牙舞爪、争先恐后的向他扑来。
“啊啊啊，救命啊！”
……
撤去结界以后，段风青像条死鱼软趴趴倒下来，衣裳全被汗水打湿，身体玲珑的曲线又显露出来，“小师弟…快…救我出去，我不要再待在床上了……”
他要哭了，这张床跟地狱一样，只要他在上面一秒钟，便看不到任何东西，只有可怕的幻境。
紧接着，一股似泉水的气息扑面而来，将他包围，是叶然尘把他抱了起来。
第一次抱别人，不怎么会抱，手掌偏移贴到了段风青的臀部，弧度很合适，满手都是充盈感，窝在怀中的人低垂着睫毛乖顺的不成样子。
这种暧昧的场景对叶然尘来说又很熟悉，在梦境中更过分的时候也有，比如段风青坐在他腿上，呆呆愣愣的被他弄哭。
然后清醒过来的叶然尘差点把手里的段风青扔了，他反复告诫自己，只要再忍忍，等去万妖窟找到神草，一切都能解决，也并不需要对方在身边稳住情毒。
*
段风青感觉自己失忆了。
他醒来以后系统兴奋的乱叫：「恭喜亲亲，开启功法图鉴，现在请选择您想修炼的功法！」
段风青用意识来到了空间，灵泉处已经被迷雾遮起来，他眼馋的看一眼，心里想，如果现在能泡上一泡身体的伤肯定好很快。
系统适时提醒：「差两口气哦！」
他又把头转过来，望向里面一排排书架，挑来挑去，最后选了本名为《梵圣十二幻》的功法，主要是这本书的内容他能看得懂，且看起来挺牛X。
这本功法和那些修仙小说里的功法一样，可以升级，对应每个境界有不同的施展效果。
比如灵动期的修炼，身体可幻化出双翼九尾神狐，拥有神狐族的技能，可控制比自己低一个境界的修士心神，使其互相残杀，为己所用，听起来很厉害，可是仔细想想，比灵动期还低，那可就是凡人了！
段风青：“……”
幸好，书里有讲，功法中的每一幻都随着修士境界的提升而提升，它还有个附带功能，会让人变得越来越美，随着境界提升，最终颠倒众生。
即使是这样，段风青仍旧觉得第一幻很鸡肋，只能算辅助功法而已，毫无攻击性，忍住扔书的冲动继续看下去。
第二层对应筑基期，天光神凤，生来掌控五行之力，神凤一出，断尽天下五行。
第三层需要结丹期修为才能查看，不过段风青已经激动的想哭了，第二层听起来就好厉害的样子。
修真界的功法大都是五行之术，他若是修炼了第二层在同阶修士中就罕无敌手了！
好激动！
明日就是除妖大会，他现在仍旧在石床上渡过，叶然尘的结界到了时辰便会自动开启，段风青拖着一身伤半死不活的寻人。
“小师弟？”
石室空荡荡的没有人。
身上的伤这回不一样，是待了两个时辰的灼伤，他想快点找到叶然尘帮自己治疗。
洞府外，春暖花开，虫鸣鸟叫，山泉水潺潺，这充满生机的景象看得段风青一愣，原来不知何时已经春天了吗？
周围皆是伞装的高大绿色树木，草地上开满五颜六色的鲜花，段风青顺着小径往前走，看到一汪清澈的湖水，湖上漂着一件黑色的罗衣。
段风青再次愣住——这不是叶然尘的衣裳吗？
树上乌鸦拍拍翅膀呱呱叫：“哇哇呱呱，他死了！他死了！”
来人倒吸一口凉气，蹭蹭蹭冲进水里，一把抓起罗衣，气喘吁吁，“小师弟？”
空荡荡的山谷回荡着他的声音，无人应答。
段风青深吸口气，环顾四周，乌鸦一走，这里便寂静的可怕，难道叶然尘真的死了吗？
可他好歹是筑基期修为，不至于跟凡人一样溺死在水里吧？
这一瞬间，他想了很多，比如因为体内毒素复发沉在湖底……
叶然尘如果死了，对他倒有个好处，窥灵珠里的秘密就永远不会被发现，他也不怕对方怒极杀他了。
可——这样一来，自己修炼速度就没那么快了，万一连丹也结不成？
想通叶然尘=成仙+活命的段风青立时有点慌，“小师弟你可不能死啊！”

第13章 白天你叫好哥哥，晚上哥哥让你叫
“大师兄，你在找我？”
身后传来一个熟悉无比的清冷声音。
段风青转头，看到的人——正是叶然尘。
对方发丝凌乱，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前，一颗又一颗的水珠落在鼻尖和唇上，最后没入水中消失不见。
叶然尘上身是裸着的，凌厉笔直的锁骨以及胸前优美的肌肉线条浮在水中若隐若现。
段风青见他没事，心里松一口气，“小师弟，你去哪里了，我还以为你……”
叶然尘相当平静：“师兄以为我死了是吗？”
他沉进湖中只是想用功逼毒，在乌鸦看来确实像死掉一样，但段风青一副担心模样，着实惊讶到他。
前人忙讨好般摇头，“我没那么想，你没事就好。”说着抬头用期待的眼神望着他，“小师弟，你能帮我治治伤吗？”
叶然尘：“……”
他想说不能，但每次对方离他这么近，情毒上脑就不管不顾的想要讨好对方，向对方表达自己狂热的感情。
这该死的鸾凤丹把人变成了像野兽一样的直白，若不是他有修为底蕴，早就变成失心疯跟着段风青到处跑。
他伸出一只手，隔着段风青衣裳，在丹田处停下，清凉的灵气顺着手掌缓慢渡进段风青身体，滋养身上狰狞的伤口。
这种感觉比泡灵泉还要舒服，段风青睫毛颤了颤，闭上眼睛，美滋滋的想，等会儿身上的伤就可以全部痊愈。
这几日，叶然尘都是这样帮他治的。
起因是因为段风青随口提了句，要帮他去妖境找万毒神草压制他体内的毒素，叶然尘对他的态度就缓和那么一点点。
其实他不知道，叶然尘早就盘算好了，只是没想到他能主动提出，省了对方很多麻烦，治伤也只是因为对方需要他去杀掉守护神草的野兽。
当初段风青只是打嘴炮，现下面对叶然尘如此悉心的教导，倒不得不把这件事正视起来。
只是这次，灵气渡到一半，叶然尘便开始咳嗽，吐出一口浊血生生断了治疗。
把段风青吓一跳，“小师弟，你没事吧？”
两人贴的相当近，彼此的腿交织在一起，叶然尘未逼出来的情毒全部积在身体里，变成了勃发的情欲，抵在段风青腿处，吓得他头皮发麻。
慌乱和羞耻齐齐涌上心头。
他想走，对方那张惨白的脸着实可怜，他不走又觉得太尴尬，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叶然尘缓了缓，冷声撵人，“我没事，你先走。”
他害怕一会儿会当场发飙，杀了段风青。
段风青咬牙，忍住想跑的冲动，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小师弟，你把它喝了试试会不会好？”
他要靠吸叶然尘修炼，还要打探他身上窥灵珠所在，搞好关系百益无害！
叶然尘盯着他看了片刻，乌黑瞳仁似幽深的潭。
最后他拿起瓷瓶，将其中的液体一饮而尽，立时生效，因为运功而受伤的经脉瞬间恢复原状，脸上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段风青忙解释，“这个是我在幻境的时候装的泉水，我当时受伤喝过一口，伤口就痊愈了，我就用瓷瓶装了些回来。”
其实就是上回空间里的灵泉水，没想到这么管用，喝完还能恢复满灵气，他想着下回多装些，打架的时候胜算更大。
叶然尘听言眸中带了些别样情绪，“谢谢大师兄，不过师兄这次怎么不怕我了？”
对方一句话成功将他拉回尴尬的境地。
段风青的腿不知何时已经伸进叶然尘的腿中间，他反应过来忙后退几步，干笑着打哈哈，“小师弟只是为毒所逼，否则定然不会做出这等事，师兄我相信你。”
呵呵哒。
一首《相信》希望能感动你这个老狐狸精。
*
段风青要“出征”那日，场面异常壮观，玄青上人门下几乎所有的弟子都来了，当然他们多是来送璃玉。
玄青上人一捋胡须，眸中泪光闪烁，“万妖窟凶险，你们此次要多加小心，切勿贪图战绩，若有危机，先要保住性命！”
璃玉点头，“师傅放心，徒儿定会平安归来！”
段风青也跟着附和了一句。
宋智还不忘落井下石的讥讽，“大师兄，我听说，有那等胆子小的修士找个地方躲起来直到比赛结束的也有。”
他说完这话，众人不由得想起前几日竹叶宗的那些传言，说段风青是怂包的，交头接耳讨论起来。
段风青也不生气，只是淡淡道，“这个法子不错，很适合二师弟你。”
宋智被怼气的握紧拳头，说了个“你”字，被后面胡文拉回去，“我说宋师弟，你跟大师兄较什么劲，你是不是妒忌他长得好看！”
他们俩在后面小声打起来了。
“师兄～你一定要平安归来啊～”
段风青本来都已经上了璃玉的飞剑，却被后面人拽住袖袍生生拽回好几步，他回头一看是徐铃，“师妹，我会的！你也好好保重，啊（ā）”
最后一个字尾音重重落下，袖袍总算被扯回来，段风青催促璃玉，“师弟我们赶快走吧！”
这女人劲太大了。
飞剑上，璃玉身着素衣，红色的发带随风飘动，他看向段风青，“师兄好像和徐铃师妹很熟？”
段风青：“我没有啊，就是以前有过几面之缘。”
白莲身上唯一一个值得赞扬的地方就是她太白了，以至于原主舔了她那么久都没人知道，倒省了自己的事。
璃玉点头，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神识带着炙热的气息扫过来，在段风青被压迫的双腿发软以前又撤去，“短短数日不见，大师兄就到了筑基大圆满境界，结丹很有希望，但是元婴期以前还是希望大师兄不要考虑儿女私情，处子身阳气固存，修行更能一日千里。”
段风青：“好的小师弟。”放心，我不会早恋的。
飞了半日，他们在一个巨大的广场上停下来，这里都是来参加除妖大会的，璃玉要去结丹组的地方领腰牌，而段风青要去筑基组，他们相约好在客栈见。
段风青排了好久的队才领到号码牌，出来的时候背后有人拍了拍他肩膀，“小宝贝儿，一个人寂寞吗，晚上害怕的话哥哥可以给你暖床，白天你叫好哥哥，晚上哥哥让你叫！”

第14章 你自己慢慢叫
一个身着雪衣的男子站在他身后，笑嘻嘻，折扇一开，文质彬彬，只可惜是个衣冠禽兽。
段风青：“……”
他左看看，右看看。两边都各有一群貌美如花的女修聚集。
很好，这人不是跟他说话，他转身就要走。
却被对方一把拉住袖袍，“你这人怎么回事，我跟你说话，你听不见吗？”雪衣男人生气了，两条秀气的眉毛打了个中国结。
段风青瞪着眼睛，莫名惊奇，“你在跟我说话？”
雪衣男人：“嗯哪！”
他气呼呼的打开折扇像是灭火一样，照着自己一顿狂扇，长发乱舞。
段风青指了指天空，“你看，有飞机！”
对方抬头看的功夫，段风青又丢下一句，“死变态，你自己慢慢叫吧！”逃之夭夭。
雪衣男子发现自己被骗，气的火冒三丈，对着段风青消失的地方恶狠狠的跳骂，“我一定会再找到你的！”
胸大屁股翘的女人玩多了，好不容易遇到个腰细屁股翘的男人，还居然没吃到，不由得浑身难受！
不过，这天底下还没有他吃不到嘴的人呢！
等着瞧！
发生了一个不愉快的插曲，段风青自然没有好心情，他回到客栈的时候就看到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的璃玉。
“师兄，你去哪里了？”
他眉毛紧蹙，神情急切，脸上挂着明晃晃的担忧。
看的段风青心中一暖，“我就在旁边随便逛了逛，啊对了，璃玉师弟，我有个东西要送给你。”
他从怀中摸出一个瓷瓶塞到对方手中，不愧是火属性，连体温都比一般人高一些，“这个是我上次在幻境发现的泉水，喝了它可以瞬间恢复枯竭的灵力，治愈伤口，你遇到危险的时候就拿出来用。”
原著剧情，发展到除妖大会的时候，叶然尘早就对璃玉心生好感，指导他修炼，并且送他一张瞬移符，那是合体期以上大佬才能制作的东西，遇到危险，只要念念咒语就能瞬间转移。
事实上也幸亏有了这张符，璃玉才平安无事的拿到第一名。
问题是现在，叶然尘因为中毒诡异的和段风青联系在一起，也就没功夫去管璃玉，剧情不一样，璃玉要是死了，那就是他这个穿越过来的冒牌货害的，段风青不想这样。
璃玉把瓶子捏在手里，攥紧，“谢谢大师兄。”
“那我先回去休息了。”段风青吁了口气，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地。
身后人顿了顿又喊道，“大师兄——”
段风青狐疑转头，“嗯？”
璃玉：“没事了。”
段风青：“……”
客栈比他想象的要豪华，房间宽敞明亮，床榻还是月牙洞的那种，薄纱配屏风，窗外有竹林，比他睡觉的石室有情调多了。
此时，门窗突然无风自动，全部阖上，段风青腰间白光闪烁，一个大活人便站在了他的面前。
——是叶然尘。
这位师祖非要亲自进入万妖窟跟他一起寻神草。
其实叶然尘也不愿意走这趟，只是他身上的毒越来越严重，每回见到段风青都要把控不住自己，急切需要毒草来压制。
段风青见他出来，讨好的从口袋中拿出一枚灵果，“小师弟饿了吧，先来吃这个。”
叶然尘五官凌厉，面无表情的时候就会显得格外冷漠，他不说话，对段风青的讨好毫无表示，“除妖大会明日才开启，你抓紧时间去石床上练功，免得打不过守护神草的凶兽。”
段风青“……”这人把石床也搬来了？
“可是小师弟，你不是说过，我的功力现在能对付凶兽吗，再说，石床在我们洞府……”
“无妨，我把你缩小扔进储物袋即可！反正师兄有那么多灵泉水，可以治疗身上的伤口！”
段风青：“……，不要啊小师弟。”
因为对方不砸东西，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吸叶然尘，灵泉水断货了。
第二日。
璃玉砸了很久的门段风青才慢悠悠从房间出来。
被丢进储物袋练功受了一身皮肉苦，讨好着叶然尘给自己治，却被对方拒绝，说让他喝灵泉水！
最后他好话说了一箩筐，对方才勉强给他治疗，但是屁股部位却被以男男授受不亲的借口给拒绝了。
直到进传送阵，段风青整个人都是恹的，因为他屁股疼。
璃玉真诚的说：“大师兄，你只要能平安出来，我就答应送你一件礼物，你一直想要的东西。”
段风青：“好的璃玉师弟，我会的。”
会是什么呢，是窥灵珠吗？
在大家不注意，他身上的腰带快速勒紧将他向后拖，段风青吧唧一下坐在了传送阵里，屁股结结实实碎成了八瓣疼的他龇牙咧嘴，甚是狼狈。
好在灵光一闪，它随着人群被传送来到了万妖窟中，没有给其他人更多时间笑话他。
他走后，原处那个头戴白色帷男的男人兴奋一笑，“这下，你可逃不掉了。”
*
不知道已经被惦记上的段风青坐在地上茫然望着四周。
这是一片树林，四周落满黄色的树叶，它们发出腐烂的味道，远处偶尔传来凶兽嘶吼声，回荡在山谷，莫名凄凉。
筑基组场地中圈养的凶兽大都是二阶，对应修士们的实力，谁能斩杀获得的妖丹多，谁就获胜。
见四周安全叶然尘才现身，他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嘴脸，周身气压比平时低十倍不止，水神要变成冰棍了。
段风青有点生气，“小师弟，你明明知道我屁股上有伤你干嘛还要把我推倒？”
叶然尘：“毒发，功力紊乱。”
只要面对段风青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段风青：“……”
叶然尘：“万妖窟如同大染缸，鱼龙混杂，保险起见，我们还是要做一番准备。”
一刻钟以后，丛林中走出一男一女。
女的身着湖色蓝纱裙，前凸后翘，杨柳腰不堪盈盈一握，眉间还有一枚蓝色*图腾，顾盼流转间风情万种，一看就是个迷人的小妖精。
而男的一身黑色镶金边罗衣，满身贵气冷傲，只可惜脸上横着一道狰狞的疤痕，即便是这样依旧掩盖不住他倾世容颜。
女的是段风青，男的是叶然尘。

第15章 我们可以玩3*啊
万毒神草千年开花，它的花苞可入药抑制天下毒，期限一年，神草已开灵智，它只会在妖境关闭的最后一天开花，所以叶然尘打算先杀妖兽，为竹叶宗争取好名次。
叶然尘：“我们先去云金洞，那里有一窝金毛老鼠，杀掉它们最少能有七八颗妖丹。”
段风青：“可是小师弟，我们只有两个人。”
而且他们都是筑基期，怎么可能那么轻松杀掉七八只有筑基期实力的金毛鼠？
事实证明是他太低估大佬实力，叶然尘的天机剑中封印着蛮荒神兽螣蛇的魂魄，那条一蛇钻出来就把金毛鼠吓得瑟瑟发抖，连逃跑都放弃了。
段风青刚喜滋滋把妖丹收好，叶然尘手召回天机剑，冷声道，“阁下还不打算出来吗？”
躲在暗处的男人一怔，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快被发现，干脆现身，“唉呀呀，真是没想到，小娘子居然还带了帮手来！”
段风青疑惑一阵，很快知道“小娘子”指的好像是自己，满脸警惕的望着他，很快想起来了，这人是他在广场遇到的死变态。
对方身着雪衣，不说话的时候倒有那么几分冰清无暇，只是一开口全毁了，他指着叶然尘，“小娘子，这男人是不是你姘头？”
段风青觉得这人有蛇精病，“我姘你个大头鬼。”
“你！”
戴帷帽的男子便是飞鹤真人的儿子，有小魔头之称的御鹤。
他生来就被人追捧惯了，哪里受过这等气，当即气结，“你们已经中了我的软骨散，一个时辰内功力散尽，现在已经落在我手里，看你能嘴硬要几时，我先把你扒光操哭，让你姘头看着！哼！”
不说不要紧，一说段风青真的觉得自己全身软绵无力，提不起一丝灵气，吓得急忙躲在叶然尘身后。
这不完蛋了吗，虽说他们两个人对一个，可是中了软骨散，跟凡人没区别。
段风青拽拽叶然尘的衣袖，“小师弟，现在该怎么办？”
叶然尘没来得及回话，帷帽男人瞅了瞅他身后的段风青一脸得意，“现在知道怕了吧？识相乖乖过来给大爷投怀送抱，伺候好了，大爷赏你几颗妖丹。”
说着似乎又等不及，直接伸手过来抓段风青。
叶然尘想挡，却被男人直接一掌击飞，坐在地上生生吐出一口浊血，开始咳嗽。
段风青一惊，“小师弟！”
完了完了，男主要是死了，这个世界会不会直接崩了，那他还能重生第三次吗？
他眼里的表情落在御鹤眼中又是另一番意思，“怎么着？你心疼了！你敢当着我的面心疼别的男人，你看我不扒光你的裤子狠狠打你屁股！”
说的好像段风青用一个眼神就绿了他似的。
他的手抓住段风青手，把人往自己怀里一扯，失去法力的段风青就跟个土豆一样，滚进他怀里。
啊啊啊！
段风青炸了，他想不起来这是打哪冒出来的跟踪变态狂，脑海中快速回想了一下剧情。
白色衣服的衣冠禽兽——
那便只有飞鹤真人的独子，御鹤小魔头。
说起这个御鹤也是奇葩，他的亲爹，妥妥名门正派出身，生了个宝贝儿子却是专练邪功，杀人不眨眼，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尤其爱美色，天不怕地不怕，亲爹都管不了。
“你是不是抓错人了，我们之前面都没见过啊！”段风青死死扒住自己裤子，他这可是第一次穿女装，没道理御鹤一眼就能认出自己来。
提到这个，御鹤更加得意，“告诉你也无妨，早在广场上的时候，我就在你身上撒了萤火粉，你去哪里，我的虫子都能找到你！所以你别想跑了！不过我也有个问题想问你，你若回答得好，我兴许大发慈悲放了你。”
说着，目光有意无意往叶然尘那嫖，身姿纤瘦的少年正对上他的目光，冷冷移开。
段风青一听对方要放了自己，自然是愿意，“你问吧。”
御鹤笑嘻嘻凑到段风青耳边，“你告诉我，你有没有老公，若是你有呢，大爷我就不横刀夺爱了，若是你没有呢，那今天就让你张开腿做我的人。”
小魔头不愧是小魔头，一人包揽整本书黄腔！
段风青点头如捣蒜，“我有，我有的！不瞒你说，那边坐着的就是我的死鬼相公，我和他已经不纯洁了，所以说，我这样的卑贱之躯怎么能配得上你那么高贵的身份呢，所以，小哥哥，你不如放了我，去找别人吧，啊？”
人在生死关头果然能激发无限潜能，段风青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谎话也能说的又好又快。
叶然尘听这话，又往段风青方向看了一眼，目光冰冷，似要杀人。
没想到御鹤哈哈大笑起来，“哼，我果然没猜错，你们就是有不正当的关系，既然这样，我更不能放过你了！就勉为其难把你们两个都收了罢，我看你相公模样也不错，到时候我们可以玩3P。”
他越想越兴奋，用力拍了一下段风青的屁股，本来就有伤口的段风青疼的轻轻“啊”一声，冷汗直流。
“你不是骂我死变态让我慢慢叫吗，你看看现在，到底是谁叫的这么欢，嗯？”
御鹤还故意松开双手，让叶然尘看，“你瞧瞧你娘子，他趴在我身上多乖啊！”
叶然尘抬头一字一句道，“你放开他！”
御鹤：“我就不！略略略，你有本事起来打我呀！”
小魔头话音刚落，一把香灰撞的物体冲他掷来，他一个不注意，怀里已经没有了人。
“咳咳咳，呸呸呸！”
御鹤望着远处两道踉跄的身体更加兴奋了，“大爷我最爱玩的游戏就是猫捉老鼠，小宝贝儿等着我，我这就来追你。”
叶然尘刚才好不容易积攒了一丝灵力，全部用了个精光，可他们俩现在等同于凡人，跑的也没有御鹤快，而且后面追的人明显放慢了动作，一边追一边放黄腔，“现在逃跑力气都用完了，待会儿快活的时候可就不出来啦！”
这荒山野岭，段风青终于看到了别的修士。

第16章 你怎么这么大，什么时候长出来的？
只不过对方背对着他们，似乎正在观察这个地方。
段风青一个箭步冲上前，想激发这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潜能，“大侠救命，后面有淫贼追我们！”
“大师兄过来！”
在修真界遇到一个有正义感的人太难。
叶然尘忙一把将段风青像拎小鸡似的拎回来，然后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他状态很不好，脸色苍白，体内情毒在没有灵力的压制下变得更加肆无忌惮，他把段风青拉在身旁，警惕看着眼前人。
前面对方转身，后面御鹤陡然而至。
眼前，这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颜如舜华，里里外外透着一股慵懒的气息。
段风青：“……”
这不就是，原著的男二备用攻，阴鹜大反派合欢宗宗主霍承曜么？
原著里，他才是个不折不扣的偏执狂加变态，他爱璃玉爱到发疯，逮住机会就把人抓到自己洞府玩囚禁play，他还用了很多不可描述的手段逼着璃玉说爱他，后来更是为了璃玉短短时间从大乘冲到渡劫，和叶然尘在合欢峰决一死战。
这位反派大佬怎么会出现在妖境，还是筑基组的？
段风青疑惑了。
他疑惑的功夫，霍承曜直接用功力把他吸了过去，禁锢在怀里，伸出一只手抬起他的下巴，饶有兴致的看着他，“怎么，和你那姘头走投无路了？”
原著里，有一回霍承曜跟璃玉表白，璃玉就拿叶然尘来做挡箭牌。
段风青：“……”
啊，这都什么跟什么，好想去死一死，一个那么说，两个也那么说！
怀中人呆愣愣似是没反应过来，像只小猫，乖巧惹人爱，霍承曜笑意加深几分，转而瞥见了段风青胸前鼓鼓囊囊的一团，狐疑道，“怎么这么大，你什么时候长出来的？”
说着伸手就要去抓。
段风青：“？”当然是幻术！
——耳边传来两人齐齐恼怒的声音
叶然尘：“放了他！”
御鹤：“你不许摸他，他是我的！”
霍承曜一顿，微微偏头看向两人，“哦，那你们都不准过来，不然我就……”
他更加流氓，手掌钻进段风青上衣往上探，温柔的说，“玉儿你放心，我不会嫌弃你这不男不女的身子，先让老公摸一摸。”
段风青快吓哭了，“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是你的璃玉，我是段风青，璃玉师弟一表人才，貌美如花，风流倜傥，我荧火之辉怎么能和璃玉师弟明月之辉相比较呢，大兄弟，你可千万不要委屈自己啊！”
霍承曜听这话一张脸顿时黑了下来，两只手捏住段风青的胳膊使劲摇晃，“你这张脸长的这么像，怎么就不是玉儿呢，啊？你说，你把我的玉儿弄到哪里去了，不是我的玉儿你还要钻进我怀里勾引我，你宁愿待在我身边做个替身也要得到我，你太溅了！”
段风青被摇的脑袋发晕，对方终于停下来，狭长的眼睛看着他，似乎非要他说出点什么才罢休。
他只好胆战心惊的附和，“就是就是，你千万不能为了一个冒牌货而放弃喜欢你的玉儿，你现在就赶紧去找你的玉儿吧。”
霍承曜听了这话瞬间安静下来，点点头，“你说的对，不过在此之前，我就先拿你当替身来舒解欲望吧！”
段风青还没反应过来御鹤就不干了，他混迹修真界这么多年还没吃过这种亏，眼睛瞪得吸溜圆，“傻大个儿，凡事得分个先来后到，这个人是我先看上的，要玩也得我先玩完了你再玩！”
他说着，手持法器就冲了上去。
霍承曜虽是大乘期大能，但他自降了修为，面对御鹤的招式，不得不打起精神应对。
两人打的难舍难分之际，叶然尘趁机而入，将霍承曜手里的段风青一把拉过来用手揽住人，快速冲天机剑打个法决跳了上去。
霍承曜与御鹤一怔，两人都没想到叶然尘还有灵力催动法器逃跑。
御鹤一跺脚，“你们给我站住，别想跑，你们俩这辈子都是大爷我的人！”
说着，脚踩一块黑帕状的法器也跟了上去。
霍承曜则是先给合欢宗的弟子们放了个信号，让他们寻找叶然尘和段风青，抓住立刻通知他。
他的脸色也不好看，他为璃玉而来，本来要去结丹组，却跑错了地方，已经够倒霉，老天开眼好不容易遇到个一模一样的替身，没想到还给跑了！
他有一个难以启齿的秘密，对着璃玉那张脸才能硬起来，眼馋了这么多年都快被憋疯了，所以他每次看到璃玉才会像疯狗一样的扑上去。
方才，他抱着段风青居然也硬了起来，所以他决定，把这个替身当成退而求其次的选择，至于得到璃玉，那得从长计议。
片刻之后，他也跟了上去。
*
短时间内叶然尘两次强行调动灵力已经是极限，他捂住胸口一阵一阵的咳血，落地只后段风青忙找了个山洞，把人扶了进去，为了掩蔽，他还在储物袋里找出一个阵法摆上，那样就算有人来也能暂且拖延一阵。
叶然尘倚在洞口望外看一眼，“没用，他们就快追上来了。”
他的神识堪比结丹期修士，这点风吹草动逃不过他耳目。
段风青结结巴巴问，“那、那怎么办？”
却没得到回答，对方看着他，凤眸逐渐赤红，突然伸出一只手紧紧抓住他的胳膊，呼吸一点点变急促。
寂静的山洞，偶尔会有滴答滴答的水声，响在耳边像倒计时的钟。
叶然尘盯的段风青直发毛，他低头去看对方的手，修长而骨节分明，在这黑黝黝的山洞中，那只手白的像只鬼手。
“小，小师弟，你、你、你抓疼我了……”段风青一害怕，结巴的更厉害。
叶然尘好奇怪，他像是变了个人，眼神变得像凶兽一样，只有赤裸裸的需求和欲望，失去了理智。
此时系统突然嘻嘻笑起来：「他情毒发作啦！再拖下去你俩都得玩完！但是——瞧一瞧，看一看，系统活动大放送，现在只需预付十口男主气，本系统就帮助你摆脱眼前困境，骚年，考虑来一发么？过这村没这店啦！」

第17章 小师弟，你别这样！
十口也不是很多，每天吸一口，十天就好了，段风青虽然很不耻系统趁火打劫的行为，但眼下也没别的办法，只好答应，“好，我同意了，你快说！”
「现在吸一口男主，开启一次灵泉使用权，你在里面结丹，丹成后用双翼九尾白狐的技能，收拾这群筑基期的人还不简单吗？」
情毒发作的叶然尘一把将段风青拉进怀里，要亲他。
段风青偏头躲：“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功法上说可控制比自己低一个境界的，但你都结丹了，自然就能控制他们了！」
叶然尘揽住他的腰，将他将他的腰带解开。
段风青忙打了个死结：“可是……”我没把握在那么短时间内结丹啊！
「别可是了，就这一个办法，如果你不去做，我也要收十口男主的气，什么结果与我无瓜，反正办法我已经帮你想好了。」
段风青看了看眼前这个跟他腰带纠缠的难舍难分的人，叹了口气，“你们男主犯下的错误，却总要炮灰来收拾烂摊子，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最后他把叶然尘的发带摘下来绑住手，防止自己结丹的时候对方扒光他，然后抱住叶然尘深吸一口，用意识进了空间。
段风青坐在灵泉中央，把积攒的一堆丹药都翻了出来，上次种下去的已经收获，他现在有三颗极品融灵丹，保留了一颗继续种，其他的打算都拿出来吃掉。
他先吃掉一颗筑基丹，然后借助灵泉和空间内的灵气来修炼，连续五颗以后，体内的灵力达到一个顶峰，这时候他又吃了一颗极品融灵丹，打算开始结丹。
此时空间内大量灵气像一个漩涡般涌向坐在泉水中的段风青。
与此同时外面。
御鹤追到一个小山丘旁降落下来，他望着面前光秃秃的四周，皱起眉头。
真是奇怪，幽火虫明明飞到这里就停住了，这就说明，逃跑的两人一定躲在这个地方。
可为什么，却感觉不到气息呢。
他看着虫子打转的方向，施了几道法决打上去，立刻出现一个洞口，御鹤收手冷哼，“原来是阵法。”
一看就是很低级的阵法，这可难不倒他，强闯就是！
进去一阵乱轰。
没多久，霍承曜听到传来的声音也发现了这里闯了进去。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是你？”
御鹤：“我说，茫茫妖境，能遇到两次我们也是缘分，等下我们公平竞争，谁先把人抢到手人就归谁怎么样？”
霍承曜：“当然好。”
笑话，他会败给一个小辈吗，段风青他要定了！
可不要小看五百年单身狗的力量！
两人达成共识，努力用法术砸阵法，原本就低级的阵法，已经摇摇欲坠，支撑不了多久。
山洞中。
叶然尘已经无法控制体内的情毒，低吼一声怔断了手上的黑色发带，目光灼热的向远处的段风青跌跌撞撞走过去。
将倚在洞壁上的人扯进自己怀中，一手捏住那小巧的下巴，低头把自己的唇覆上。
而这一切，空间中的段风青一无所知，他正处于最关键的时刻，全身所有的灵力已经在丹田汇聚反复压缩形成了一个拇指大小的假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稳住它。
段风青又服用了一颗继续。
此时，外面突然黑云笼罩，狂风大作，原本还是朗朗晴空，已如黑夜，紧接着暴雨肆虐，拇指粗细的天雷从云层中滚滚落下。
偌大的山洞愣是晃了三晃，周围的草木全部变成黑褐色。
把段风青吓了一跳，怪不得叶然尘要自降境界躲天劫，区区结丹期便已经这样，更何况渡劫期，那会是怎样可怕的存在，怕是能把空间撕裂。
阵法中的御鹤见势停了下来，脸色不大好，难不成他们误闯了某个妖修的洞府对方正在结丹？
霍承曜摸摸下巴，“放心，这不可能是结丹异象，这么贫瘠的地方，根本不会有人能结丹。”
都几百年了，筑基组圈养妖兽也没有修士遇到过结丹期的，如果能结丹，那些妖兽早就结丹了，也不用等在这里到死都是筑基期。
御鹤想了想是这个道理，说不准是什么神器出现的异兆，眼神之中更显狂热，法术也砸的更狠。
就算遇到结丹的修士那又怎么样，打不过他也有信心逃跑。
方圆几十里内，别的修士也迅速聚集而来。
天雷依旧在继续，乌压压的云层中突然变幻出一条九尾白狐，体态婀娜像个少女，紧接着一声凤凰的鸣叫冲出来，高亢而嘹亮，震彻妖境，所有飞禽纷纷伏地瑟瑟发抖。
阵法这一刻，哗啦被霍承曜和御鹤二人砸了个稀巴烂。
他们闯进去看到了让他们血脉贲张的一幕。
——结丹而成的段风青从空间出来，就发现叶然尘在啃他的五月樱桃，一边用舌头吸吸舔舔，一边揽住他的腰欲行不轨之事。
“唔……”段风青撑着身子气的抬掌要劈他。
「亲亲，不可以，他是男主，他死了，空间崩塌会，除非你飞升仙界，就可以脱离限制！」
黑黝黝的山洞中，美丽的身体衣衫半敞，露出的那一小块春光莫名的对人有致命的吸引力。
霍承曜和御鹤眼中除了段风青什么都看不到了。
“小、小师弟，你别这样！”
段风青伸出手扯住叶然尘的头，使劲往后掰，跟掰大萝卜似的，一点都不客气。
这死孩子，要不是看在是男主的份上，直接打死。
没有理智的叶然尘似乎打算死都不离开段风青，对方要扯他，他就用了力气，段风青痛的失控，“啊”惊呼出声，冷汗直流。
御鹤气的火冒三丈，手拿着大刀冲上来就要砍叶然尘，“我还没玩，你就先进去了，你太过分了！”
霍承曜也是这么想的，但他比较精明，五百年的亏不是白吃的，他向着段风青冲过去，打算直接抢了人就跑。
先把人抢到，囚禁起来慢慢玩，合欢宗各类床第秘药多的很。

第18章 我可以一夜七次
霍承曜眼睛眯着，脑海中浮现出段风青带着手铐脚链任他玩弄的场景。
啧啧，他又硬了，这段风青真真是个小妖精。
段风青现在是结丹期，反应能力较以前敏捷好几倍，在两人冲过来之前他就抱住叶然尘飞去别处。
霍承曜和御鹤抬头，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得耳中突然传来一阵靡靡之乐，飘渺虚幻，让人立刻堕落，仿佛置身在极乐世界中。
那几句晦涩难懂的咒语正是从段风青口中念出，“霍承曜、御鹤你们两个比比看，谁更厉害。”
段风青丢下这句话，抱着叶然尘就跑了。
洞口下面很多筑基期修士抬头望天，只见天上有一道湖蓝色的身影掠过天际，快的似一道流星，同色发带随风飘动，他不用御剑飞行。
有人喊到，“是结丹期修士，有人在这里结丹了！”
“在这么贫瘠的地方都能结丹，简直是仙人转世啊！”
还有人寻着洞口的打斗生而来，是霍承曜和御鹤。
御鹤怒目圆瞪：“我最厉害，我可以一夜七次，一次两个时辰，他是我的！”
霍承曜横眉冷眼：“我有座驾有洞府，我还有钱有丫鬟，你别做梦了，他是我的！”
两人说完又打了起来。
众人：“……”
他们听了一阵，总算听明白其中意思了。
这两个人因为一朵桃花而打起来了，修仙世界残酷现实，很少有人为了争道侣这样的，跟得了失心疯一样，打到头破血流，还没有结束的意思。
众人把结丹、飞上天、争道侣这三件事前后一联系，这个故事就有了大概的轮廓。
现场的目击者表示：“我觉得那一定是个绝色美女，搞不好是九天仙女下凡，不然怎么能解释在妖境里就结丹了呢？”
“也可能是个绝色美男，他飞上天的时候，我还看了一眼，我确定没看到胸。”
*
他们口中的“仙人”此刻正狼狈的背着叶然尘转移到另一个山洞。
跑了大半天，段风青都饿了，他放出神识，发现附近没有任何修士的踪影这才放心的坐下休息。
储物袋中能翻出来的只有一个灵果，他啃了一口，又想起来叶然尘也没吃，本着同门师兄弟情谊的份上忍痛割爱递到对方嘴边。
可对方毫无兴趣，舌头在他脖颈上吸吸舔舔，还嘬了几大口。打又打不得，骂又听不懂，段风青管不了，也懒的管了。
算了算，一个时辰已经过了，叶然尘有了灵力应该就能压制体内的情毒，他又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瓷瓶，给对方喂进嘴里。
起初，叶然尘对瓷瓶同样不感兴趣，不过段风青想了个法子，把自己的唇凑上去假装要和叶然尘接吻，趁对方吻过来的时候将瓶子塞进去，倒灌。
动作一气呵成，流畅极了。
“小师弟，这是最后一瓶啦，你喝完有了灵力，可要好起来！”
再这样下去，叶然尘不疯，他都疯了。
他观察了很久，灵泉水服下对方依旧没什么反应，段风青彻底放弃了，至少叶然尘也不会再把他扑倒地上强行做那种事，他太累先睡一觉再说。
他不知道，他刚刚一睡着，叶然尘就把他往怀里揽。
等他醒来，迎接他的便是那条冰凉刺骨的碧色小蛇。
叶然尘站在离他两米远的地方，气压超低，语气冰冷，连师兄都不叫了，“我情毒发作的时候我们发生了什么？”
他睁开眼睛，就看到段风青衣衫不整的窝在自己怀里，脖颈上还带着几个鲜亮的草莓印。
实在羞耻！
段风青：“……”
一脸懵，这都什么事，明明自己差点被扒光，叶然尘却表现的一副吃亏模样，气死他了！
——为了窥灵珠，他忍，“我们什么都没发生，小师弟你放心，我知道你中了情毒，绝不会在你毒素发作的时候占你便宜的，你不信你可以检查检查自己身体，可有异样？”
段风青试探着引导他，脖子上的小蛇伸出红色的信信舔他脖颈，咝咝声不绝于耳，搞得他胆战心惊。
原著中多次提及，此蛇喊有剧毒，可幻化成任何武器，剑、针、线，中者无救，实乃偷袭杀人的利器。
叶然尘内视一下，丹田处的那团通龙之气还在，如果他与段风青发生关系，这团气就会渡到对方体内，像对方现在境界这么低，更大的可能是承受不住直接爆体而亡。
他收回天机剑没再说话，强行调动灵力经脉的亏损都已经恢复，恐怕是对方又给他喝了那种灵泉水。
等找到神草压制体内毒素，他就回龙岐山闭关，准备飞升，至于关于他命理的断言，他决定认命。
段风青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只觉得这位小师弟喜怒无常，搞得他很想跑路，离开竹叶宗。
最后决定，先努力修炼，等境界高不需要水神的气他就跑路，窥灵珠的事情也不能直接问，否则会引起怀疑，下次不妨在对方被毒素控制的时候问问。
“师兄既然已经结丹，回宗门以后就不用再照料我，还是专心修炼，我会向师傅禀报说明。”
只要拿到神草，他就不需要段风青在身边稳定情毒，此毒最难缠的地方便是喂养精血之人不在身旁，就是千百倍的煎熬，所以，段风青在的日子他偶尔能睡个好觉。
叶然尘的话又把段风青从思绪中拉回来。
段风青心情顿时又复杂起来，虽然他很想再也不要看到叶然尘，可他没有对方的气就会变成小孩子身体，而且修为会不会停滞不前？
他想了很多，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他干脆没有说话。
想累了，靠在石头上没多久又睡着了。
段风青这次从灵泉出来以后整个人又不一样，就算在黑黝黝的山洞中，也仿佛一块会发光的美玉，即便是什么都不做，对别人仍旧有难以启齿的吸引力。
叶然尘盯着人呆呆看了会儿，把自己外袍脱下来给他盖在了身上，凤眸中闪动着复杂的情绪。
情毒发作的时候，他并不是全无记忆，这回他记得，怀里那具身体柔若无骨，给予的感官冲击力太大，着实让人难忘。

第19章 你这小身板肯定受不住
接下来，叶然尘带着段风青死命杀老鼠，这种动物是群聚，而媵蛇又是其克星，杀起来像割白菜似的，非常轻松。
最后的一天，他们来到雪潭。
这里是妖境最恶劣坏境地方之一，长年飞雪，潭水却不会被冰封，因为潭中央有一株神草。
神草随时会开花，所以他们俩得二十四小时目不转睛的盯着。
这对叶然尘毫无影响，他境界降落，但是灵力底蕴还在，只要稍微运功，就能抵御寒冷，段风青却撑不住了，他虽然结丹，境界并不稳固，待了几个时辰后灵力耗尽的他抖成筛子，全然不顾及颜面，往叶然尘身边钻。
“小、小师弟，我好冷……”
他整具身体都靠在对方身上，头发身上落满了雪，连眉毛也是，像个垂暮的老人，对方却仍旧是那副干净清爽模样，仿佛这漫天的风雪独独避开了他。
叶然尘早就不惧天气温度影响多年，也没有什么衣服可给他穿，只好把自己衣袍脱下披在他身上。
薄薄的外袍根本抵御不了这种寒冷，段风青冷的没法，把自己的手不要脸的往对方腋下伸，身体也逐渐贴近，“小师弟，你快…抱抱我……我要冷死了……”
他牙齿打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
叶然尘瞧了瞧他发紫的唇，顿了顿把慢慢把人揽进怀里，最后改成段风青坐在他腿上，把额头贴在他脖颈处，不放过对方身上任何一丝热源。
段风青喟叹一声，“小师弟，你的身体好厉害啊。”冬天像个热水袋一样，不知道夏天会不会变成冰块？
他逐渐没那么冷了就开始胡思乱。
他的话，被叶然尘听在耳中却变成了另外一种意思，不由得想起，在梦境里，段风青也这样夸过他，他把人压在身下，更多的是段风青坐在他身上，有时候是对方一边啃灵果他一边……
叶然尘打住了，抿抿唇念起了清心咒。
段风青窝在他怀里，顺便吸了一口水神气，然后目光盯着潭水中央，突然发现有一株草缓慢的浮出水面，顶端生着黑色花苞，在这漫天风雪世界中格外显眼。
“小师弟，神草出来了！”
叶然尘睁开眼睛，“师兄现在用功法去采回来，记住，不得用五行法术采摘，否则神草会化成一滩死水。”
段风青点头飞向湖中央，打了一道法决，一个手掌大小的迷你凤凰围着他绕了一圈，然后直直向神草飞去。
此时，草丛中的另一群人看到这景象脸上隐隐兴奋起来。
“宗主说的没错，果然在这里守株待兔有用，天底下居然有人修在五行外的功法，真是好生奇怪。”
“有什么好奇怪的，鬼修所有的功法都不在五行中啊，小师妹你真是孤陋寡闻。”
“可他又不是鬼修！”而且模样挺好看的。
“好了，都别吵，准备好，等他拿到神草我们就布下法阵抢过来。”
几个人不再出声，目光直直盯着潭中央。
她们正是合欢宗的弟子，此次来专门采摘神草，抑制霍承曜体内对着璃玉就想入非非的邪毒。
凤凰嘴中叼着那株神草向段风青飞来，眼看就要到手，却突然凭空出现一张网，将天凤和神草罩于其中，往另外一个方向飞去。
段风青惊讶过后忙打出一道法决，想让神凤冲破网，神凤左右挣扎仍旧冲不破，最后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神草落入别人手中。
合欢宗的几个女弟子手里捏着神草从草丛中走出来。
领头的泖儿说，“小哥哥别费力气了，我们的七色网是灵宝，你冲不破的，不过还是谢谢你的神草啦。”
面对一群貌美如花的女子，段风青心中依旧火气不减，他在这守着差点冻死，就这么被人抢走了，太太卑鄙！
叶然尘更没他好脾气，直接掷出天机剑一分为二十四，冲那群女子呼啸而去，段风青看了看，也上去帮忙。
可他明明砍中一个人，那人却突然变成了叶然尘，他惊讶道，“小师弟！”
吓得慌忙收手，耳边传来一阵咯咯的笑声，然后他就被制住了。
“原来小哥哥对你的小师弟痴心一片，可是奴家看他，还不如你好看，你瞧瞧他脸上的疤痕多吓人，还是说，你的小师弟有什么过人之处啊？”
泖儿贴上来，手指伸进段风青衣裳里在他胸前打转，“你那个小师弟他都是怎么与你欢爱的？他是不是让你销魂忘我登极乐，日日夜夜笙歌，你才会如此对他念念不忘？”
母胎单身几十年的段风青被这等污言秽语说的面红耳赤，张张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最后只结结巴巴道，“你、你、你放开我！”
泖儿又是一笑，伸出双臂揽住他的脖颈，鼻尖对着他的鼻尖，“这么清纯可爱，是不是还没被小师弟开*苞啊？姐姐告诉你，千万不要为爱做0，在男人身下承欢和女人没区别，况且第一次的时候特别疼，姐姐看你这小身板肯定是受不住，不如……”
说到这里，她的话头顿住了，一把冰冷的剑抵在脖颈，剑的主人冷声道，“放了他。”
——是叶然尘。
段风青转头一看，那几位女子早已经败在叶然尘的天机剑下，而且还被五花大绑编成了中国结。
他想，大佬就是大佬，一对四一点都不虚，真厉害。
泖儿脸色很不好看，很快她就认怂松开了段风青，还主动奉上神草，“没想到筑基组的妖境中，竟然有这等神力盖世的人，罢了罢了，我们姐妹自认倒霉就是。”
为了防止她们耍花招，叶然尘的的剑一直未离开。
段风青伸手将神草取了过来。
泖儿娇滴滴冲叶然尘道，“小哥哥，我们已经把神草交出来了，你大发慈悲留我们条性命可好？”
确认是神草无疑，叶然尘收起了手中的天机剑。
这群女修个个貌美如花，衣饰亮丽，一看就是合欢宗的弟子，合欢宗多数弟子都靠采阳补阴的手段修行，她们若身死，血肉会化成淫毒，入侵体内，叶然尘不想再惹麻烦。

第20章 我第一次做这种东西
泖儿临走前娇滴滴的冲段风青眨眨眼睛，“小哥哥，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她咯咯的笑，段风青心里直发毛。
她们披上法器斗篷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句话。
“你已经中了我合欢宗的回春露，若要解药，回到宗门后便拿神草来换吧！”
刚刚长吁一口气的段风青吓得手里神草吧唧掉了。
什么中毒，是谁中毒？
叶然尘皱眉，看向看段风青，目光怪异而凝重。
段风青觉得这不对，这里一共有两个人，他和叶然尘，而且那些女修都是叶然尘解决掉的，没道理在他一个炮灰身上下毒吧？
他努力回想了一下剧情，原著中的回春露，璃玉中过一回，是被霍承曜囚禁在合欢宗的时候。
据说，服用此药的人，七七四十九天后男体便会二次发育成雌雄同体，附带淫毒，见到男人就会曲意逢迎，不能自持，而且要靠男人肾精滋养才能活命。
把男人变成女人已经够恶毒的，还要像女人那样被男人宠幸才能活命！
段风青不敢再想了，原著里的璃玉自然有男主光环，最后没有被回春露伤害，那如果换成他……
得知这一切的霍承曜先是哈哈大笑，俊美的脸庞变得扭曲，原本得知段风青是个男人的消息他还觉得有些可惜，现在对方中了回春露，正对他胃口。
兴奋之余还不忘好好赏赐那几位女弟子一番。
“带消息给段风青，那神草本宗主可以不要，只要他到我合欢宗小住一段时日我便给他解药。但是——要只有他一个人，不许带别人，否则，他一辈子也别想得到解药。”
他要旧账新帐一起算，段风青敢让他在一群小辈面前丢脸，他就让段风青尝尝求着被他操的滋味！
有了段风青的身体疏解欲望，神草自然是鸡肋了。
泖儿点头下去办了，从她看到段风青那张脸开始，她就知道她们宗主肯定会喜欢，果不其然。
*
到第三天，段风青从妖境被传送了出来，他上交了妖丹，出来的时候遇到了璃玉。
对方喊他，“大师兄！”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多了几分笑容，明媚的像阳光，“太好了你出来了。”
段风青的不开心全部写在了脸上，他有气无力的点头回了声，“璃玉师弟。”
不好，他一点都不好，他宁愿不来。
璃玉怔了一下，觉得眼前人和以前很不一样，“师兄结丹了吗？”
面部也有变化，生得一副狐像，媚态毕现，顾盼流转之间引得人无端心头荡漾。
这种面相，他只在古书籍中看到过，神狐族的九尾血统，大都是这样，生来自带美貌天赋神通。
段风青懒懒“嗯”了声，“得了机缘，吃了神药就结丹了。”
璃玉还以为是因为他成绩不好，心里难受，一本正经安慰道，“成绩不好师兄也不必妄自菲薄，只要能结丹便能增添寿元，你我步入宗门，本来就是为了修炼，其他的可不必在意。”
这个语气，跟玄青上人像极了，可惜璃玉没有一撮小胡子。
段风青神色飘忽的想，原来这是个正经古板的受。
“大师兄？大师兄？”
璃玉见人一直盯着自己看，面皮微红，从怀中摸出一个玉雕，迟疑片刻塞在他手中，“送给你的，这是我亲自刻的，上面还有我的名字，这是我第一次做这种东西，希望大师兄不嫌弃。”
段风青：“……”说好的他最想要的呢？
这啥？这到底是啥？
难道里面藏着窥灵珠吗？
段风青接在手中，反过来覆过去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查看，玉雕只有巴掌大小，是个身着长袍的小人儿，雕刻的栩栩如生，五官和衣服布料的纹理都描绘了出来。
最后他把玉雕倒立过来，头朝下，腿朝上顺着长袍有点猥琐的瞅了里面一眼。
璃玉：“……”
最后段风青确定了，这是个货真价实的玉雕，这只是个玉雕而已，“谢谢璃玉师弟，我很喜欢。”
他还是强扯出一个笑容如是说道。
璃玉：“大师兄喜欢就好，这次在妖境中若不是有大师兄的灵泉水，大师兄恐怕就见不到我了。”
他遇到一个很厉害的妖兽，灵力耗光差点死掉，不过也因祸得福得了可以提升结丹期境界的入药妖丹。
早知道剧情的段风青并未太过于惊讶，安慰了几句无心再开口。
璃玉向来视修炼为命，既然除妖大会这里没什么事，他就打算启程回竹叶宗，段风青也是这么想。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也很危险，这次出来书里的两个变态全让他碰上了，真是倒霉透顶。
回到宗门口他们就被玄青上人叫去了，还有一众师兄弟妹的围观。
玄青上人先是问了璃玉几句，见他一副胸有成竹模样自然是心中宽慰，便让回去修炼了。
转而又看到垂头丧气的段风青，“风青啊，成绩不好也不必妄自菲薄，只要能结丹便能增添寿元，你们步入宗门，本来就是为了修炼，其他的可不必在意。”
嗯，这番话和璃玉说的一模一样。
宋智冷哼一声，“师傅，大师兄能回来就不错了，您也不要对他太过于苛刻。”
言外之意，这个废柴怎么可能拿第一为宗门争光，别做梦了！
他自觉道出真相，等着众人附和，等了许久也没动静，转头就看到站在他身后的几位师妹目光痴迷的望着段风青瞧瞧讨论。
“大师兄又变好看了，是不是吃了美颜丹？”
“感觉，他比璃玉师弟更好看一点，尤其是眼睛，像狐狸，会勾魂似的！”
“等下我们问问大师兄是不是有什么保养法子，他怎么能越来越年轻呢？”
段风青心情不好懒得和宋智争论，他没有说话。
玄青上人看了自己这位垂头丧气的徒儿一眼，拍拍他肩膀，还想开口说些安慰的话，神识一扫，眼中闪过惊讶，“风青啊，你已经结丹了？”
不敢相信，一个月前还是筑基后期，仅仅过了一个月就结丹了，比起当初璃玉修行也不逞多让。

第21章 你肯定对着他亲亲摸摸想入非非
段风青低低开口，“徒儿在妖境中寻得了大机缘，侥幸结丹了。”
玄青上人很是激动，不住的点头，“好啊，好啊！”
自家孩子终于成才了。
众师妹望向段风青的眼神更加崇拜。
宋智更是惊讶的嘴巴里可以塞进去一个鸡蛋，他不敢相信这个事实，“怎、怎么会！”
段风青明明是五灵根的废柴。
接下来玄青上人又说了几句激励他们的话就让他们一群人散了。
走出门外胡文先是恭喜了一番段风青后而才道宋智，“宋师兄，大师兄是我们这群人中除去璃玉师弟第二个结丹的人，你不仅该恭喜他，还不能忘了你跟他之间的约定。”
段风青明白，胡文这是在给他找场子呢，腰板儿顿时挺直，学着玄青上人的语气教导道，“宋师弟，你我步入宗门就是为了修炼，以后不要再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还是该好好修炼。”
小舔狗，你想过会有想舔璃玉而不能舔的这一天吗？
宋智脸色相当难看，“不过是侥幸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能拿到除妖大会筑基组第一才算真本事，不然就是徒有其表！”
他说完鄙夷转头。
段风青气的想跟他打一架，这死孩子没救了，他撸了撸袖子，玉雕从里头滚落而出，掉在青石砖上发出清脆响声。
胡文捡起来看了看背部刻的两个字“璃玉”，他念的很大声，宋智也听到了转头往这里看。
“大师兄，这个玉雕是璃玉师弟送你的吗？”
段风青呆愣片刻一把将玉雕从胡文手中抢过来，“三师弟你看错了，这明明是玉璃两个字！”
他说完就跑了。
留在原地胡文摸摸后脑勺，自言自语，“难道有什么不一样吗？”
宋智握起拳头，牙齿咬的咯咯响，“大师兄还说他不喜欢璃玉师弟，现在看来都是假的，不喜欢手里怎么会有玉雕这种猥琐的东西！”
指不定他天天对着玉雕亲亲摸摸的想入非非！
不行，他要想办法，不能让这种猥琐小人骚扰璃玉，耽误他修行！
他冷哼一声也甩袖而去。
段风青本来想解决宋智这个舔狗免得他再找自己麻烦，可是又不小心被看到了璃玉的玉雕，他已经没有心思去搭理宋智，现在就希望对方不要误会才好。
他回到洞府，望着满目春色，难得想闲逛一会儿。
湖边的桃花开的正好，段风青看着看着不由得伸手摘了一朵，拿在手中把玩。
他突然想起，书中描绘，中了回春露七七四十九天内，身体无时无刻不在发生变化，再刚猛的男人在药力催化下也会逐渐变得女性化，并于第五天的时候开始初发淫*毒。
那他——怎么会突然喜欢桃花呢！
背后传来清冷的声音，“大师兄。”
段风青吓得把手中桃花赶紧扔了，“小、小师弟？”
少年黑色罗衣，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却是莹白玉润，浑身上下透着孤傲冷艳，漂亮的凤眸瞥了一眼飘在水中的桃花，淡淡开口，“是我种的，师兄喜欢吗？”
段风青呆住，片刻木讷点头，“喜欢。”
他高兴起来，原来小师弟也喜欢桃花，背负着要变女人诅咒的沉重心情瞬间缓解许多。
叶然尘就说，“师兄不必担忧，你答应霍承曜的要求就是，到时由我化成师兄的模样，去合欢宗把解药偷出来。”
要说起来，段风青也是为了他，如今人中毒，他也不好做视不理。
段风青没想到叶然尘这么有良心，当即答应，“好啊好啊，小师弟，你真是太善良了。”
没有什么比安心做一条咸鱼更让人兴奋了，大佬出手一个顶俩，有男主光环在，他相信叶然尘一定会成功的！
但此时，叶然尘凤眸中突然犀利，“归根结底，这一切都是那日喂我毒药之人造成，师兄放心，若我抓到他，必定将抽魂炼魄，替师兄报仇！”
段风青：“……”
不要啊小师弟，那个人已经够倒霉了！
“那小师弟，我听说你有窥灵珠记录下来当时发生的一切，你…可要好好藏起来，不要丢了，免得让那贼人逍遥法外……”
段风青很想直接问叶然尘他把窥灵珠藏在哪，但他不敢，只好旁敲侧击。
叶然尘只是点头，再也没有说话。
段风青：“……”旁敲侧击失败了。
他也无心再跟叶然尘闲聊，垂头丧气的走了，这两天身体越来越不得劲儿，不是这里痒就是那里痒。
段风青想想如果自己变成不男不女的怪物，他才真的要生无可恋了。
他走后那只乌鸦从背后跑出来哇哇叫：“哇哇大骗子，你明明就没有种桃花！”
叶然尘：“……”
手中的天机剑立刻幻化出一条凶猛的巨蛇冲乌鸦张开血盆大口，吓得乌鸦屁滚尿流，飞走的时候撞到了树枝，吧唧一下，摔在地上差点变成死乌鸦。
*
按照原计划，段风青望答应了霍承曜的要求，对方十分开心，并且说三日后亲自来接他。
除妖大会的排名也出来了，段风青得了筑基组第一，而结丹组的第一是璃玉，他们两人的名字不仅挂在了除妖大会的发布石上，就连竹叶宗也搞了一个公布栏，给宗门的师兄弟妹们看，掌门真人非常高兴。
宋智被气的闭关了，说不结丹不出来。
除此之外还流传出一个传言，有位美人在妖境中结了丹，引得有幸窥探他真容的两位修士春心荡漾，直接为其打了起来，争的头破血流还不罢休。
众人对美人的性别争论不休，有人说是男的，有人说是女的，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眉间有蓝色*图腾。
修士们对这个传言深信不疑，且对其中的美人如痴如醉，无比向往，各种版本满天乱飞，把段风青吹嘘的比神仙还神。
正主听了这些传言毫无兴奋他可言，泡了三次灵泉水以后他眉间的蓝色*图腾长住似的，消不掉了。
这天玄青上人传话给他，说合欢宗宗主拜访，要见他一面。

第22章 不要让我污了你清白
霍承曜那个死不要脸的上来就声称是段风青故友，还生死至交，玄青上人气的胡子翘上天。
整个修真界都知道合欢宗不是什么正经门派，门内的女弟子都是靠采阳补阴修炼，正经门派打心眼里鄙视他们，尤其像玄青上人这种老古板。
段风青却在路上遇到了徐铃。
对方娇滴滴的喊，“段师兄～”
段风青装作听不到目不斜视的继续往前走。
徐玲一咬牙干脆冲上去扯住他一小段袖袍，“段师兄～你怎么不理人家呀！”
两只卡姿兰大眼睛忽闪忽闪，看起来纯情又无辜，像邻家撒娇的小妹妹，若不是段风青知道剧情就给她骗了。
段风青被扯的蹭蹭往后退，回过身来用力把自己袖袍扯回来，“徐铃师妹你有什么事吗，你要是没有什么事我还要急着去找师傅，他老人家在九州厅等我呢。”
徐铃见人终于停住脚步，先是一怔，望着眼前这张脸露出痴迷神情，传言果然没错，段风青变得比以前更加好看了，不仅好看修为也提高了，在她心里瞬间把冯潇霆都比了下去。
她压下心下狂热，又恢复娇羞模样，“其实也没什么事……”
还没说完，段风青就礼貌道，“徐铃师妹再见。”
他刚转身，背后伸出一只手用方帕捂住他的口鼻，然后他就晕了。
徐铃冷冷哼了声，“敬酒不吃吃罚酒！”
段风青再次醒来，是在一片竹林之中，空气新鲜，环境清幽，耳边时不时传来清脆的鸟鸣声。
他全身没有一丝力气，好像是中了什么药。
而大白莲徐铃只身着一件薄薄的抹胸裙，正趴在他胸前，见他醒来故作娇羞，“段师兄，你终于醒了。”
她一只手解开段风青的腰带，敞开的他的衣裳，望着那莹润剔透的皮肤眼中闪过一抹妒忌，她用天才地宝保养了那么多年，皮肤虽然也白嫩，但跟段风青一比就不够看了。
段风青是那种透着灵气的白，好像自带一层仙气滤镜似的，而她的就是很普通的白。
“徐铃师妹，你、你想做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你快放了我，不要让我污了你的清白。”段风青见自己衣裳一直被往下褪吓得魂飞魄散，他最近身体变化很大，不想让别人看到那羞耻的一幕。
徐铃看他一眼，笑的妩媚，“段师兄你说什么呢，明明是你非要拉我来竹林，是你说会生生世世只爱我一个人，你都忘记了吗？”
没错，她现在就是看上段风青了，想要上他，生米做成熟饭，然后再探寻他身上的秘密！
她已经想了办法通知玄青上人门下弟子，到时候别人看到这一幕，段风青想赖都赖不掉，玄青上人迫于她爹玄木上人的颜面，还得让段风青娶自己！
人已经醒了，那就趁现在！
徐铃撩起自己的裙摆坐在了段风青身上，一边伸手扒他裤子，一边附身要亲他。
段风青现在只有脑袋能动弹，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偏头大喊，“小师妹不要，你这么温柔善良可爱大方值得更好的，师兄我配不上你！”
可对方丝毫没有理会，狠狠将他肩头的衣裳一扯，胸前的春光显露无疑。
徐铃看到迟疑了一下，“段师兄你……”
她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耳边传来惊呼，“快看，大师兄被徐铃师妹轻薄了！”——是胡文的声音。
从众人的角度来看确实如此，徐铃正坐在段风青身上，两手放在他衣裳上保持着撕扯的动作，脑袋也凑到段风青脸旁要亲他，可段风青偏头闭着眼睛死死咬出下唇，睫毛颤动，一副誓死不从的绝望模样。
“徐铃，你还不赶快放了大师兄！”
“你怎么能做出这种有伤风化的事情，真是枉费玄木师伯你对你的教导！”
徐铃：“……”
人越聚集越多，不过片刻功夫就连玄青上人也到了。
事情变得有些失控，徐铃开始害怕，梨花带雨的掉眼泪，“段师兄对我倾慕已久，明明是他轻薄于我。”
她坐在一旁哭的一抽一抽的好不可怜。
此时突然从天而降一袭黑色罗衣外袍，把胸前春光外泄的段风清裹了个严严实实，是叶然尘。
段风青抬头看他，“小师弟，我……”
他想起来，自己觉得难堪羞耻的上半身被别人看到了，眉毛一蹙，眼眶红红的，似乎要哭。
叶然尘望着他，皱眉，冲他伸出一只手。
手指修长而漂亮，像是一件艺术品，段风青呆呆看了一会儿摇摇头，“我一点力气都没有。”
叶然尘怔了怔，蓦地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走到他身边将他抱了起来。
段风青顺势把脑袋埋进对方脖颈先吸一口气，用来还系统的债，而后礼貌的说，“谢谢小师弟。”
他不能哭，就算变成女人也不能哭，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哭那也太丢脸了。
胡文正在义正严辞的为段风青伸张正义，“徐铃师妹，我们来的时候明明听到大师兄说不要啊、害怕啊，之类的，事到如今你居然反咬大师兄一口，你简直鬼迷心窍！”
徐铃刚想辩解，又站出来一位师弟，“是啊师傅，大师兄的求救声音我们都听到了，绝对没错！”
前厅的霍承曜得了消息也赶到了，他看到叶然尘怀里抱着段风青前一秒还略带微笑的脸立刻阴沉下来，“把他给我抱，不然他这辈子都别想得到解药！”
叶然尘闻言一双凤眸立刻恢复了往日的冰冷望向面前人，揽住段风青的手臂越发紧。
霍承曜也分毫不让，狭长的眼睛一眯，两人四目相对，火花迸射。
段风青看了看叶然尘又看了看霍承曜，最后将目光投向反派大佬，小心翼翼的开口，“如果我给你抱，你就能给我解药吗？”
他是真的不想变成女人。
霍承曜不怀好意一笑，“自然，如果你乖乖听话别说解药了，要丹药也有。”
段风青想了一会儿，冲他伸了手，那姿势在霍承曜眼中活像一个想被家人抱的娃娃，乖巧惹人爱。

第23章 妈的，智障
他把人接过来，冲叶然尘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后者将袖袍中的手攥紧，目光冷冷移开，离开了这里。
怀中人的乖巧可人，让霍承曜受伤的心灵在此刻得到了些许安慰。
他之所以要亲自来竹叶宗拜访根本不是为了接什么段风青，主要是想见他的白月光璃玉，哪知道人家听说他来，立刻闭了关，还冷冷丢下句，“他们不熟”搞得霍承曜在玄青上人面前相当没面子。
霍承曜生来就没受过这种气，虽然对璃玉恨的咬牙切齿，但白月光毕竟是白月光，气了一会儿就舍不得气了，只让人先盯着竹叶宗，等璃玉出关他再来。
在这之前，先用怀里这个段风青凑合凑合。
这边玄青上人刚了解完状况，霍承曜抱着段风青走了过来，“竹叶宗向来号称天下第一正派，没想到也会发生这种污秽不堪的事，纵容门下女弟子轻薄男弟子，便是我们合欢宗都没有这等规矩，本宗主放才已经查看过，风青中了软骨散，体内灵力也被封印住，还有什么好说的！”
徐铃听这话心都凉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半路会杀出个霍承曜。
玄青上人看了眼段风青，确实虚弱的紧，连路都走不了了，甚是可怜，“风青，你放心为师定然会为你讨回公道，让你师伯好好责罚徐铃，保证她下次不敢再犯！”
谁知霍承曜慵懒一笑，“本宗主来看，要逐出师门方能正纲，不知道贵宗可否记得太极山的那条灵脉……”
灵脉的开采权归合欢宗所有，竹叶宗一直也想要。
前一句成功让玄青上人气的胡子乱翘，合欢宗居然把手伸到了竹叶宗这还了得，但是后一句使他冷静下来，“这、这恐怕还要请示掌门真人。”
毕竟徐铃有玄木上人这层关系。
霍承曜自然明白其中原委，“好！明日之后，本宗主要一个结果，为我的朋友讨回公道。”
敢上他的人，简直是找死，段风青的第一次，一定得是他的。
段风青离开前，徐白莲的哭声不绝于耳，但是想想又觉得痛快，毕竟徐铃要是被赶出去，她就没法再算计自己了。
药力过后，他就挣扎着从霍承曜怀中下来，“你不是说过要给我解药吗，现在就拿来吧。”
霍承曜看着眼前这人，他一脸认真，眸中期待闪闪发亮，像小孩儿似的，这种单纯模样倒让人不忍欺辱。
但他合欢宗宗主是谁？
霍承曜呀，霍承曜生来就不知道“要脸”俩字怎么写，他伸出手掌摸摸段风青的头发，“我是答应过给你解药，可我没说什么时候给你解药，我现在还不想给你解药，所以你就拿不到解药。”
段风青：“……”妈的，智障。
“但是你放心，只要你在我合欢宗住一段时日，表现的让我满意，我就给你解药，我可以用心魔起誓。”
霍承曜是江湖老油条，他知道如果直接说想让段风青做他的脔宠，搞不好对方就直接吓跑了，所以他要先把对方哄去合欢宗，等到了他的地方，再想出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段风青狐疑盯着他似乎信了，“你说真的？”
原著中阴鹜偏执反复无常的大反派，居然用心魔起誓！
霍承曜：“当然是真的。”
他没放过段风青神情的微弱变化，他活了五百年，还没见过这么好骗的人，莫名觉得有些可爱。
他是用心魔起誓，可他也没说一段时日是多久，可以是一年，也可以是一千年。
再说了，如果段风青表现的让他满意，那就只有在床上，人都是他的了，给颗解药也无妨，他有信心能让段风青看到自己的尺寸后再也离不开。
*
段风青恹不拉叽的回到洞府，正碰到要出门的叶然尘，少年在看到他的时候沉静的眸子里多了一丝微亮的光，但很快又消失不见。
“小师弟，我被骗了。”
霍承曜那个卑鄙龌龊的死变态，根本没有给他解药，最后他还是要靠叶然尘这位良心小师弟去帮他偷解药。
他好惨，好命苦，他真的不想变成女人啊！
呜呜呜。
叶然尘早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并没有感到惊讶，霍承曜那个人他也有所了解，向来不正派。
“小师弟，你一定会帮我的对不对？”段风青一手抓住他胳膊，抬起头用求助的眼神望向他，就在刚才，他仍旧能感觉到身体不对劲儿，有的地方很疼，有的地方有很痒！
今天就是第五天，是淫*毒第一次发作的日子，原著中说，这种毒初始每隔五天发作一次，一次比一次厉害，直到七七四十九天后，身体成形，他就会变成一个离开男人活不了的脔宠！
他还记得书中描绘的场景：阴暗的房间内，烛光摇曳，璃玉身着一袭赤红色长袍，裸露在外的肌肤似雪白，整个人妖冶而萎靡，仿佛一株开在月光下的彼岸花。
霍承曜眼中全是难掩的狂热，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抬起璃玉下巴，调笑，“你会慢慢变成一个吸精怪。”
瞧瞧，看看！这是多么露骨又羞耻的字眼！
段风青光是想想浑身汗毛直立。
叶然尘偏头看了看那只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慢慢抬起自己的手掌覆过去。
然而，段风青在对方还没触碰到以前快速抽回，“小师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抓你的。”
唉，现在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叶然尘。
叶然尘的手掌扑了个空，指尖微微弯曲后又收回来，垂下眼睛，“师兄放心，我会帮你。”
段风青顿时看到了希望，“小师弟你真好。”
这么好的小师弟，一定会和璃玉终成眷属，为了感激对方，他决定以后要撮合这两位，亲眼见证原著中的美好爱情！
可是今晚——
喜欢睡觉的段风青破天荒的不敢睡了，他生怕淫*毒发作会对叶然尘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
他坐在床上数星星，数了星星数月亮，后来发现月亮只有一颗就放弃了。
到了后半夜，他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第24章 你再忍忍
彼时，段风青已经支持不住，裹着被子靠在墙壁上睡的香甜，身体传来阵阵不可忽视的酥痒感，像有很多小虫子爬，一股燥意直蹿头顶。
段风青是被热醒的，全身出汗，湿透了身上薄衫，醒了他又觉得痒，痒了就浑身挠，他又是褪外袍，又是挠后背的动静惊动了正在修炼的叶然尘。
“大师兄，你是不是不舒服。”
叶然尘声音淡淡的，但段风青还是厚脸皮的从里头听出一丝关切的味道。
“小师弟，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你能过来一下吗？”事到如今火烧眉毛，他也顾不得什么颜面了。
两人的床虽然隔的不是很近，但也不是太远，脚步声过后一道黑色身影便出现在了他床前。
段风青见人过来主动往床里面挪了挪，让他坐下，“小师弟，你情毒发作的时候都是怎么压制的？”
他想了想，他的是淫*毒，叶然尘的是情毒，性质差不多，而且对方算是过来人，想要讨教一下方法，毕竟他发作完这一次，指不定还有很多次。
叶然尘皱眉。
他是渡劫期修为，有秘术封存意识，相当于身体没知觉，但段风青境界太低修炼不了。
“我教你几句冥想咒语吧。”
段风青抬手用袖袍擦擦额角上的汗，又伸手挠了挠肚皮，艰难点头。
他觉得，指不定叶然尘摔瓷器就是被情毒折磨的，他现在深有体会，这种毒比刑罚还要难熬。
咒语很简单，只有三句，只要重复念就好。
可是——
段风青不仅没觉得有缓解，反而更加严重了，他越来越热，全身没有一处不是痒的，尤其是下半身，他伸手挠了左边挠右边，还有很多地方挠不到。
造成的后果就是，身上娇嫩的皮肤被挠出了一道道血痕，看起来触目惊心的，有的还在冒血汁。
叶然尘见势按住他的手，“大师兄不要再挠了，等天一亮症状就会消失，再挠下去你会受伤。”
两个人距离很近，寂静的洞府中彼此的呼吸声一清二楚，此时的段风青愣愣看着他，两颊粉嫩如桃瓣，朱唇亮润有光泽，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不可名状的诱惑力。
他挣脱按住自己的那双手，不管不顾的想要继续抓，继续挠。
叶然尘干脆把人反手绑了起来。
段风青急的要哭，“小师弟你放了我，我太痒了。”
全身都有小虫子在爬、在啃咬他。
对方却不为所动，“大师兄再坚持坚持，等天亮身上的淫*毒就会消退，现在便开始念我教你的那几句咒语吧。”
可段风青根本没有心思念，他不管不顾的想要寻求任何可以解痒的方法，最后他看叶然尘不理他，干脆顺势倒进对方怀里，自己的身体去蹭对方的，这样借助布料的摩擦也能起到挠痒的效果。
叶然尘伸手把人拎起来让坐好，段风青再次扑过来，反复几次后，怀中人干脆张开嘴巴死死咬住了他的衣领。
半晌，一声轻叹声响起。
少年望着怀中失控的像宠物般蹭他的人，眼神渐渐幽暗，“你再忍忍，等拿到解药就好了。”
段风青没说话，只是身体更加贴近了叶然尘，就连下身也想要被蹭。
某房间。
霍承曜站在美人屏风前，看着上面的四幅美人图，眼底狂热不已。
这是他高价聘请画师照着璃玉的模样专门画的。
上头的四幅图纷纷衣着暴露，姿势羞耻，有璃玉将手指放在嘴里作勾引姿态的，还有璃玉裸露上半身娇羞回眸一笑的，霍承曜对此物爱不释手，每天都要站在屏风前欣赏几个时辰。
越看越和段风青那张脸重叠，霍承曜仔细想了一下，觉得段风青在床上的模样也会很销魂。
今晚是他第一次淫*毒发作，定然会吃些苦头。
其实第一次并不严重，接下来会一次比一次难熬，中者嘴巴会想被人亲，身体会想被人摸，不可描述的部位也会渴求被宠爱，可一旦被宠爱，他们就会登上极乐。
每次都是这样，在羞耻与想要中屈服，无限循环。
等人吃过苦头，面对他的宠幸也就容易接受了。
啧啧。
霍承曜摸摸下巴，他还真是期待段风青变成女身勾引他的模样。
*
段风青再次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躺在石床上，手还是被绑着。
他缓慢回想了下昨晚的情景，他似乎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叶然尘身上，还要求人家帮他挠屁股，因为他挠不到。
他还求人家什么来着，他给忘了。
段风青：“……”
好丢脸，更让他担心的是，他会不会在淫*毒发作的时候胡言乱语把自己当初在山洞里对叶然尘做的事情给抖露出来。
呜呜呜。
他决定，下次淫*毒发作的时候打死也不要再惊动叶然尘，而且对方教的咒语也没用，还不如去泡冷水。
此时床边出现了一袭黑色长袍，随之而来的是主人那清冷的声音，“师兄醒了吗？”
段风青闭上眼睛装死。
不，他没醒。
经历了昨天晚上那么尴尬丢脸的场面，他宁愿不要醒。
气氛寂静了片刻，那个声音继续道，“师兄该不会不记得，今日是霍承曜要带你去合欢宗的日子吧？”
段风青醒了，“小师弟，你一定要救我！”
他仰着头，看向叶然尘仿佛看救世主，眼中的小星星bling bling的往外冒，昨晚仿佛经历一场鏖战，到现在还衣衫不整，胸前春光若隐若现。
叶然尘不由得想起，昨晚对方居然，居然让他……
他只看一眼便冷冷移开目光，给段风青松了绑，“我用幻术幻化成师兄的模样，师兄幻化成我的模样，我们两个都要到场，否则霍承曜会生疑。”
段风青点头像个乖宝宝，“小师弟，我都听你的。”
一番捯饬后，两人交换了相貌。
可是——
“咦，小师弟，你这里怎么搞的？”
向来拥有白月光般澄净无暇美肌的小师弟脖颈上居然长出了一朵花儿，红色妖妖娆娆的。

第25章 官人，来嘛～
叶然尘：“碰的。”
他用手指覆上去，那痕迹便消失不见，只留下零星伪造的浅色伤条。
毕竟段风青昨晚发作过淫*毒，若身上太干净也会引起霍承曜怀疑。
段风青后退一步，仔仔细细欣赏面前这人，还别说，这张好看的脸配着身上的痕迹，颓靡又堕落，极其让人推倒想上。
叶然尘走了，他急忙抬腿跟上，等到了前厅大家喊叶然尘“大师兄”的时候，幸灾乐祸变成了胆战心惊。
对方顶着的，可是自己的脸啊！
霍承曜早就等在那和玄青上人饮茶谈笑，表面一派和气。
竹叶宗昨日召开长老大会，处理徐铃一事，最终的结果是将其逐出师门，因为那条灵矿实在太诱人，即使霍承曜答应只给他们一个月的开采时间。
就这还是竹叶宗在协会申请很久都没得到的。
玄木上人气的吐血，怎么也想不到他向来视为珍宝的女儿竟然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关键合欢宗宗主还要上来插一脚。
霍承曜见到叶然尘，瞬间从坐椅上起身，看着裸露在外肌肤上的红痕眼睛慵懒一眯，显然这等内容引起极度舒适。
“本宗主今日就把风青接去叙旧，上人且放心，过段时日定然会将人完好无损的送回。”
玄青上人还能说什么，他什么都说不了，昨晚叶然尘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听闻叶然尘要冒险进合欢宗的事，他魂都要给吓掉。
碍于对方身份，他又不好多劝，只能点到为止。
好在，叶然尘告诉他，关键时刻他可以冲破封线恢复境界，让他无须太过担心，只是这样突然，天劫也会瞬间降临。
段风青亲眼看着叶然尘扮成的自己随着霍承曜走到越走越远。
宗门口停着他专属的豪华座驾，由八匹雪马组成的精美月光车，那些马生的骏美精壮，额上还有一角，像极传说中的独角兽。
霍承曜非常绅士的递给叶然尘一只手，似乎想扶着他上去，可对方冷冷看一眼并没理会。
段风青目送叶然尘，像目送英勇就义的英雄，不知从哪刮来一股风，吹了他眼睛，眼眶就配合的湿润了下。
他在心中真挚呼喊：小师弟，你可一定要回来呀，最重要是把解药带回来。
没有看到想象中马车飞上天在蔚蓝的天空变成一个小点的画面，取而代之的是霍承曜那张慵懒的脸，对方临走前一把将他拽上车，“你舍不得他是吗？”
段风青：“……”
他顺着对方手指看过去，发现叶然尘正坐马车上神色复杂的望着他。
段风青心里咯噔一声，难道是被对方发现叶然尘是冒牌的了？
他急着否认，“不……”不是，不是。
可还没说完对方就打断了他的话，“臭小子，别以为本宗主不知道，昨天风青被下*药你就在旁边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你是不是对他有什么非分之想？”
早在妖境霍承曜就看叶然尘不顺眼。
段风青：“我……”
霍承曜：“你闭嘴！你居然还用你那脏手去抱他，风青他是能被你抱的人吗，你像我一样家里有矿吗？”
段风青摇头，“我没有。”
霍承曜：“你有车有房吗？”
段风青有气无力：“我没有。”
霍承曜：“那你配得上他吗？”
段风青委屈：“配不上。”
他要被对方的直击灵魂深处的发问给逼哭了。
霍承曜蹲在他面前摸摸下巴，倨傲自得，“算你有自知之明，以后你跟着风青去合欢宗做个小侍吧，专守在我们床递之间伺候，我需要送子油的时候，你就乖乖递上来，不得延误听到了吗？”
段风青为难：“这……不好吧？”
呜，但是想想还有点刺激怎么肥事？
霍承曜冷笑，突然间变了一张脸，“本宗主要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不然就把你丢给我门下那群女弟子，采阳补阴做炉鼎。”
段风青认怂了，他怕被合欢宗那群女人玩死，听说他们宗门内很多都会抓凡人做特殊炉鼎，一年用废几十个。
霍承曜见人被唬住，再懒得理人，转身坐回了叶然尘身旁。
他就是要对方亲眼看到自己是怎么上段风青的，以及段风青怎么求着被他上的，还有他傲人的尺寸，惊人的持久力！
他要方方面面把情敌的信心摧成渣，催成灰！
霍承曜没发现段风青与叶然尘换脸，一路上对着身旁人色*心大发，企图动手动脚。
搞得段风青也跟着心惊胆战，生怕叶然尘一个生气拔出天机剑和霍承曜打起来暴露身份。
好歹对方没什么过激的行为，只是那张脸冷的都要结霜了，有几次段风青亲眼看到叶然尘摸了摸袖口，但最终又撤了手，因为那里正藏着他的天机剑。
*
合欢宗顾名思义，弟子们的修炼大都在床上进行，可人参吃的再多也会腻，所以宗门内的景致特别好，且暗藏玄机，弯弯绕绕，处处都方便打野战。
小桥流水，礁石海滩、学堂里、荒山野外的温泉，可以做到无缝切换，这些景致需要的东西都是有专人云游四方去寻回来。
段风青一进门就被这样大的手笔震撼到了，云端楼阁，金碧辉煌，怪不得霍承曜口口声声喊着他有钱，他真的很有钱，堪称总裁级别的反派大佬。
更让他震撼的还在后面，霍承曜给叶然尘安排的住处，床头挂着一圈春宫图。
三十六招，七十二式齐齐全全。
画纸是用美人香制成，一种轻薄如纸韧如水的材料，关键还自带阵阵幽香，风一吹这些春宫图就如同岸边的杨柳枝轻轻拂动，这么一动，画上的人物也跟着动起来，实在妙不可言。
段风青是来自现代社会的正常男人，他也没能抵挡住诱惑，盯着一副后入式呆呆看了许久。
画上的人物虽小，可五官细节都栩栩如生，尤其是脸上情欲难抑的表情。
窗外吹来一阵风，那画便轻轻摆动拂到了他脸上，阵阵幽香钻入鼻尖，触感柔软顺滑，如同情人的手。
此时，他的耳边突然传来“嘻嘻嘻”的女子调笑声，“官人～来嘛～”
吓得段风青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救命，有鬼。

第26章 尺寸无双
霍承曜看到这一幕反而非常自得，没想到他这情敌又色又怂，那更不用担心段风青会喜欢。
他安排妥当一切后，便声称有要事处理然后离开了这里，还给段风青派了一个帮手，叫小绵羊，让她和自己一起伺候叶然尘。
可是只有段风青知道，霍承曜有事处理根本只是个借口，实则去准备各种工具和丹药，至于用途，自然是全部用来做不可描述的事情。
他敢肯定，等霍承曜回来对叶然尘发泄禽兽欲望，叶然尘肯定气的用天机剑砍他，到时，自己就永远拿不到解药了。
段风青有点慌，附在叶然尘耳边低声说，“小师弟，就趁他不在，我们准备偷解药吧。”
他方才看了一圈，门外全是霍承曜的人，看他们跟看犯人似的，这种意图不轨的行为傻子都能看出来。
叶然尘从袖袍中拿出一张图，展开，便是合欢宗的地图。
上面亭台楼阁标注的明明白白，在上面还能看到他们所住的地方，叫作极乐苑，正是原著中霍承曜囚禁璃玉的地方。
叶然尘指着其中的一个地方说，“这里是丹房，解药有很大可能会藏在里面，可是如果想进入，需要腰牌开启结界。”
这种腰牌存放在管事手里，霍承曜手里也会有。
可若是把主意打在管事身上，那得需要时间，所以最快的办法还是要从霍承曜身上下手。
两人对视一眼，十分有默契的沉默下来。
也就是说，还是得等霍承曜回来，再想个法子把腰牌偷过来。
最后是段风青先开了口，“那小师弟，等下要是霍承曜欺负你，你就先忍忍哈，师兄拿到解药以后，一定帮你好好教训他，让他跪下给你唱《征服》！”
为了表示自己的决心，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叶然尘：“……”
他没说话，段风青还以为他不愿意，试图采取亲情策略，“小师弟，我是为了你才去妖境的，又是为了帮你采神草才……”才会遇到霍承曜这个死变态。
说着，他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咝，好疼。
段风青红了眼眶，他顶着叶然尘这张孤傲冷艳不可一世的脸，留下了接地气的眼泪，“你…你不能不管我。”
他声音低低的，甚是委屈。
叶然尘看了他一会儿，满目幽暗，半晌轻轻点了一下头。
虽然是很轻微的动作，但对于段风青来说却是救命稻草，他当即收了眼泪，又意识到不能过于高兴，好像显得他多虚伪似的。
“谢谢小师弟，等回到竹叶宗我会好好报答你。”我会努力撮合你和璃玉，不让你们走原著剧情的弯路。
说到“报答”叶然尘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两颊微红，冷冷移开目光不肯再看他，“师兄还是把心思多多用在修炼上。”
段风青想说，“这又不耽误”只是还没来得及，霍承曜就踏进了门，用极其阴寒的语气质问，“你们在干什么！”
这场面好像捉奸现场一样。
叶然尘抬眸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冷的像块冰。
段风青只好起身硬着头皮解释，“我在劝大师兄，识时务者…为俊杰，遇到宗主这么重情重义的男人一定要....好好相处！”
霍承曜眼睛一眯，虽然他不相信段风青的话，可不得不说，这番话很大程度上取悦了他，“哦？那你来说说看，本宗主都有哪些优点啊！”
他一边说，眼神一边往叶然尘那里瞟，那意思好像就是：你看看，还是有识趣的！
段风青：“……”
他始料未及，对方的脸皮是如此之厚，脑袋有瞬间的卡壳，然后他眼尖的发现，那双狭长象征危险的眼睛渐渐眯了起来。
段风青马上开口，“宗主神功盖世，英明神武，俊美无双，如同天神下凡，天地万物都会为您满身光耀所遮掩，感到自愧不如，自惭形秽，自卑不已！”
求生欲望作祟，他脑海中仅存的成语都用光了。
霍承曜一点也不在意对方这拙劣的用词用句，如果把“俊美无双”换成“尺寸无双”他会更加高兴。
但四舍五入，也差不离就听成了这意思，“不错，臭小子算你有眼光，就赏你在这亲眼目睹我与你师兄亲热恩爱。”
段风青：“……”那我可真是谢谢你啊！
霍承曜来到叶然尘身边，带着一丝诱哄，“小青儿，一路旅途劳顿，你饿了吧，看看喜欢吃什么。”
他都打听过了，段风青有口腹之欲，喜欢吃灵果。
他话音刚落，便有一排合欢宗弟子鱼贯而入，她们手里纷纷拿着盛灵果的托盘。
有灵气果、紫葡果、红桃果等等，有很多都是段风青只在这个世界听过，但却因为没有灵石而吃不起的珍贵灵果。
其中他最爱的灵气果只不过是较为普通的一种。
这些果子和俗世界的水果大不相同，灵果香气四溢，带着充沛的浓郁的灵气，光是闻一闻就会让人恢复精气。
段风青馋的口水都要流出来，望着一个个托盘，眼睛拔不出来。
如果是段风青指不定真的要被哄过去，可叶然尘不会，他辟谷多年，对灵果并不感兴趣，“宗主说过，我来合欢宗小主几日宗主便会给我解药，不知宗主想让我在这里待多久？”
他一边说话，一边将目光放在霍承曜身上观察，果然在对方的腰带上看到一个腰牌，上写着个“丹”字，又不动声色收回。
霍承曜本想先用糖衣炮弹哄住人，如今计策失败，便恢复了那副霸道模样，“你才刚来，急着走做什么，多玩些时日再讨论解药的事情也不迟。”
说着，他还屏退了左右。
心里想的却是，等段风青第二次淫*发作求他的时候，他就将人顺理成章的占为己有，既然来了，他肯定不会轻易放人离开。
这么像的替身，再也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出第二个。
叶然尘听话神色更加冷了，他抿抿唇调整了下语气才开口，“你不给我解药，毒发之时当如何，不如你先给我解药，我便放心在这里住多久都没关系。”

第27章 让你尝尝被捆绑的滋味！
霍承曜眼睛一眯，将叶然尘从头打量到脚，“这个也简单，我可以给你抑制毒发的药。”
他伸出一根手指头，挑起叶然尘的下巴，“但是你，是不是得做点让我满意的事，比如亲我一口？”
变态狂说着还把脑袋凑到叶然尘肩膀处深吸一口并沉醉道，“你好香啊！”
段风青提着一口气去看叶然尘，发现那张脸已经看不出来冷不冷了，因为到了极限，叶然尘摸了摸袖口，从嘴里挤出一句话，“好啊，那你闭上眼睛。”
结果霍承曜还真的闭上了眼睛。
叶然尘拔刀的功夫，段风青快速冲上前用自己手指在霍承曜唇上点了几下。
他还咬唇可怜兮兮的看了叶然尘一眼，对方莫名就读懂了这表情所表达的意思：不要啊，小师弟。
哪怕是抑制毒发的药也好啊，当初对方为啥眼巴巴的去妖境，不也是为了这个么，做人总要将心比心！
叶然尘很勉强的把放在天机剑上的手收了回来，“我亲你了，拿来吧。”
霍承曜美滋滋睁开眼，没想到这小替身还挺好骗，只是可惜，替身终究是替身，他喜欢璃玉那种保守纯良的，而眼前这个随便许诺就亲自己，真是太溅。
也就只配用来解解邪毒了。
想通这点最后的一丝好感也没有了，他随手甩了颗丹药给叶然尘，几乎是同时，两眼一翻倒在了床上。
段风青瞪大眼睛愣了半晌，“小师弟，他这是怎么了？”
叶然尘利落上前扯下霍承曜腰间的腰牌，“我在身上撒了点药。”
这是竹叶宗独有的迷香，从迷竹中取制成，但竹叶宗弟子对其免疫，他们常年在宗门修炼早已对这种香味习惯。
主要是霍承曜同样为了避天劫没有恢复修为，现在不过是结丹期。
叶然尘又搜了搜霍承曜身上的东西，一无所获，因为这家伙连储物袋都没带。
段风青看到腰牌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那我们趁现在就去丹药房找解药。”
叶然尘点头，段风青却突然倒了回去，他用床帐的四个角的系带和霍承曜的手脚绑在了一起，整个人变成了“大”字形，又把自己的一只袜子脱下来塞进了对方嘴巴里，另一只蒙在其眼睛上。
死变态，你不是最喜欢玩各种奇怪play吗，现在就让你尝尝被捆绑的滋味！
做完这一切，段风青拍拍手才算出了一口恶气，“我们走吧小师弟。”
背后叶然尘看他的目光，怪异极了。
这回为了行事方便，叶然尘幻化成霍承曜的模样，因为外面全是看守他们的人，而段风青化作他的小侍，
不得不说，大佬的幻化术真的很厉害，霍承曜那么久都没看出破绽。
叶然尘看过地图，能准确无误的找到丹房位置，特意挑偏僻的地方走，只是这样一来，路上遇到的合欢宗弟子全部在做修炼运动，他们或是躲在草丛里，或是在假山旁，还会发出奇怪的声音。
最最奇怪的是丹房都无人看守，要不是他们守在门口看了好会儿，还试探几番差点要以为这里有埋伏。
两人拿着腰牌走进去才知道，看守丹房的是一对双修道侣，他们服用了春光丹正在耳房颠鸾倒凤，叫的欢畅。
“嗯嗯啊啊，我不行了！”
段风青老脸一红，堵住耳朵跟上叶然尘。
丹房很大，好歹各类丹药解药都贴着标签分出了类别，他们解药类开始找起，找了半天都没有。
段风青的心凉了半截，他们现在已经把霍承曜得罪透了，若是在这里找不到丹药，以后希望也很渺茫，那他难道注定要做一个人*妖？
「骚年，你的毒还有一种方法能解，就是修炼到合体，合体是一个返璞归真的阶段，你的身体自然会恢复你出生时的性别，系统这边友好提示你，还是要抱紧水神的大粗腿。」
它的宿主最近纠缠于各个男人之间，似乎都忘记修炼这回事了，水神的气，今天也没吸到，它很不高兴！
可是段风青更加不高兴，合体对他来说是太遥远的存在，也许他修炼几百上千年都不会成功，在这几百上千年的时间他只能做个东方不败。
哦，不对，他比东方不败强多了，他顶多算女装大佬。
他胡思乱想之际，外头响起了类似于鸣笛的声音，像是现代发生火灾的警报，他心“咯噔”一下，他们怕是被发现了。
叶然尘比他动作更迅速，掷出一块近乎透明的薄纱覆在身上，裹住他滚进了丹药架的缝隙里。
空间有限，两人只能面对面，胸对胸，身体紧紧贴在一起，严丝合缝。
耳边传来低沉的声音，“大师兄不要出声，等我们逃出去我再帮你想办法。”
相隔太近，对方的呼吸声喷洒在皮肤上又热又痒，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段风青从这语气中听出了一半诱哄意味。
但是显然，叶然尘也知道合欢宗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因为霍承曜对段风青根本就没按什么好心思，留下来不仅得不到解药，搞不好还会把人彻底搭进去。
段风青点点头，表示他都听大佬的，系统都说了抱紧水神大腿是正确的，那他这条咸鱼也就安安稳稳躺平了。
下一秒，门外传来一阵又一阵的脚步声。
“奉宗主的命令，给我搜，一条缝都不准放过，若是找到人，宗主重赏两瓶紫阳丹。”
霍承曜从丹房外走进来，“可有发现什么？”
另一人低头回答，“启禀门主，还没有。”
霍承曜摸摸下巴，阴险的笑了。
明明是幻化成他的模样偷到腰牌进了丹房，怎么会没有？
“小青儿，我捉你来本想好声好气的养着你做个疏解欲望的替身，没想到你却跟我玩金蝉脱壳，我知道你就躲在这里，我数三声，你要是不出来，别怪我用迷魂铃了。”
迷魂铃？什么是迷魂铃？
段风青急忙在脑海中回想原著剧情。发现一无所获，这个东西原著里面也没写。

第28章 璃玉宝贝儿还单着呢
因为原著中的璃玉每次逃跑都没被霍承曜逮住过，所以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也没有机会展示。
他不禁想骂人，该死的霍承曜有那么多变态的丹药，这个迷魂铃肯定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段风青又看了看叶然尘，对方对他摇摇头，显然也不知道。
外头霍承曜的声音再次传来，“既然小青儿非要玩点花样，本宗主只好奉陪到底。”
他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粉色铃铛，上面系着根红绳，乍一看像是姑娘家的饰品，只需轻轻摇动几下铃铛便发出悦耳的声音。
霍承曜念了几句咒语，一边摇动一边在解药类别的丹药架旁竖着耳朵注意动向，像催命的黑白无常。
很快段风青就发现不对劲，他的身体好像出了什么问题，随着铃声的轻重缓急，淫*毒发作的感觉又来了，全身爬满小虫子，又痒又热。
他痛苦拧眉，一瞬间身子软的像面条，只能勉强靠在背后丹药架上才站得住。
“唔……”他咬唇，溢出半个羞耻字节，便迅速被叶然尘用手堵上了嘴。
对方望着他，凤眸中皆然凝重，冲他摇摇头，示意他忍忍。
“叮叮叮”
铃铛声越来越急，清脆悦耳，身上的“虫子”越来越多，症状也越来越严重，段风青感觉要被啃疯了，他开始往叶然尘身上贴，用自己额头去蹭他的脖颈，全身没有一处是不痒的。
空间有限，他连用胳膊挠都做不到，他就拿着叶然尘的手往自己衣裳里放，想让对方帮自己挠。
大脑被铃铛声控制，他没有意识，仅有的就是欲望，想尽一切办法去做自己想做的，比如他要解决浑身发痒这件事。
叶然尘皱眉，一边用手捂住段风青的嘴防止他发出声音，一边还要控制住人不要让他乱摸乱动，忙的焦头烂额。
他的手被迫钻进对方衣裳里，摸到了一处柔软，段风青还下意识“嗯”了声，看他的眼神有些迷茫，后来短暂的恢复意识又觉得很羞耻，羞耻的他要哭了，不自制的啜泣起来。
段风青的头抵在叶然尘肩头，干脆不去看他，身上一波又一波的热感痒感袭来，把脑海中仅有的那丝理智彻底湮灭。
他伸手去解对方的衣裳，对方忙腾出手去制止的功夫，段风青换了个方向，低低的喊了声，“小师弟……”
叶然尘看着凑上来的唇，脑海中紧绷的弦彻底断了，不得已掷出天机剑画作一道水屏障横在他与段风青中间，念清心咒。
然后铃声停止，霍承曜勾唇懒懒一笑，他就站在段风青和叶然尘藏身的丹架缝隙之间，狭长的眼睛一眯，“终于藏不住了吗？”
话音未落，他就抬手打出一道法决化成剑气又快又狠的向着丹药架劈过去，叶然尘和段风青为了躲避不得不现身，他们刚现身头顶一张七色的网直直罩下来。
两人滚落在地上，狼狈不堪，浑身修为被封，幻形术也失了效果，恢复了原貌。
段风青因为身上余毒没散尽，继续往叶然尘身旁蹭，他衣衫不整，两人倒地的姿势本就暧昧，叶然尘的脸正对着他的胸口处，再怼直接怼到了胸上。
叶然尘看了一眼里面的风光，急忙伸手帮他整理好了衣裳。
霍承曜本来挺得意，看到这一幕被气的火冒三丈，把段风青一把拎进自己怀中，挑衅的看着叶然尘，“臭小子，你当我合欢宗是什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本宗主告诉你，只要中了我合欢宗的药，体内都会埋下淫*毒，你就是带他逃到天边，本宗主也能把他抓回来！”
迷竹香是竹叶宗独有的，淫*毒同样也是合欢宗独有，中者，迷魂铃一出，就会催动毒发。
说着，又将目光移到段风青身上，刚刚经历一番淫*毒发作整个人都是恹的，他低着头，羽翼般的睫毛颤动着，看起来脆弱无助。
霍承曜伸出一只手挑起段风青下巴，“和你姘头继续跑啊！你怎么跑不动了？嗯？既然你敬酒不吃非要吃罚酒，本宗主便满足你！”
他阴险一笑，招了两个人把尚未清醒的段风青带了下去。
叶然尘一双凤眸冷的似淬了冰，“你想做什么？放了他！”
他被人牵制，几番挣扎都无效，看霍承曜的目光厌恶而痛恨，恨不得杀了对方。
而霍承曜却一点也不生气，因为他刚推算出一个结论：上回他向璃玉表白被拒绝，璃玉说他已经有喜欢的人，那个人就是自己的小师弟叶然尘，他让人查了一下那个叫叶然尘的发现就是自己在妖境看到和段风青在一起的这个。
这就证明他的宝贝儿璃玉是骗他的，其实跟他一样，还是单着呢。
“本宗主要你亲眼所见我的小青儿是如何心甘情愿的嫁给我——做一个小妾！又是如何求着我上他，你这辈子别想有机会了！”
正室位置自然要留给璃玉，这段风青给个侍妾的名分就已经很抬举了！
叶然尘的手攥在袖袍中紧紧的，有一瞬间他想直接恢复修为，但如果算不好日子，天劫也会随之降临，届时合欢宗可能会被天劫移为平地，天劫威力极大，所到之处生灵涂炭。
就连跟他在一起的段风青怕也不能幸免，所以他还不能这么做。
修士一旦修炼到合体以后，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天降劫难，越高的境界间隔时日越短。
像叶然尘现在是渡劫境界，不压制修为的情况下，每年都会有一次天劫，只不过他若平安度过，就会飞升仙界。
而霍承曜则是五年一次，所以这些大能一般都会压制修为来躲避，压制过程中不能贸然恢复，否则还会被天道发现。
*
竹叶宗。
玄青上人望着桌子上红色的请帖，“咣”的一声把前厅的桌子拍的晃了三晃。
“荒唐！太荒唐了！霍承曜居然要娶风青做他的妾室，还说这是风青自愿，请我们去做见证！”
众位师弟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瞪大了眼睛。

第29章 您是我们宗主最宠爱的妾室
胡文第一个不相信，“师傅，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大师兄一定是被胁迫的。”
有个师妹表示想不通，“霍承曜不是喜欢璃玉师弟吗，他怎么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
另一个拽拽她的袖袍小声说，“男人都不是好东西，肯定是因为霍承曜觉得大师兄和璃玉师弟长的像，得不到璃玉师弟就想拿大师兄来当替身！”
“我亲眼所见，大师兄被徐铃轻薄那天，霍承曜还抱过大师兄呢，他还给大师兄向师傅伸张正义，我当时就觉得奇怪了。”
可她没来得及细想，主要是徐铃这个瓜太大了。
“最近有个传言你们听说了吗，有人说大师兄苟合合欢宗宗主霍承曜，企图对宗门不利，还说霍承曜为大师兄出头就是例子。”
玄青上人被气到脑梗，“为师让你们来不是八卦的，这涉及到我们竹叶宗的名声。掌门真人那边会派出一队人马前去救人，现在正缺人带队，你们可有谁想去救回你们大师兄？”
其实这队人马也不是主要去救段风青，而是去救叶然尘。
叶然尘是谁？
一百年前被修真界发现的修炼异才，仙灵根水属性，那是生来就要做神仙的人，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除了几个上古战神有这种体质，再往下数就只有一个叶然尘。
他的出现，曾经引起全修真界的轰动，当时魔修、鬼修，和正派都派出大量弟子寻找他。
只是后来这个奇才突然人间蒸发了，这件事才不了了之。
其实是被竹叶宗的老师祖虚真仙人收到了门下，叶然尘果真不负众望，只用一百年就修炼到渡劫。
后来虚真仙人飞升仙界，不惜留下自己的一缕分神在下界，也要务必保护好叶然尘。
如果他们竹叶宗能有一位上古战神血脉，日后就会得仙界庇佑，这是修真界的箴言，大家都知道，所以当初才抢那么凶。
现在，叶然尘和段风青为偷解药进了合欢宗，而段风青遭到了胁迫，想必叶然尘的处境也不好，所以掌门南北真人才开始着急了，若不是几位长老还在闭关联系不到，他都想把长老搬出来去救。
但这事儿也不能大张旗鼓，否则被发现竹叶宗又成众否之矢。
玄青上人也没觉得有什么好隐瞒，把段风青为什么会去合欢宗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免得这群八卦的兔崽子听信谗言给他惹麻烦。
众位师弟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师傅，不是我们不想去，我们顶多是筑基期修为，大师兄都凝结金丹了还遭到胁迫，那我们……”
玄青上人听完照着桌子又是“咣咣咣”三下，“看看你们！素日不修炼就知道耍奸打浑，如今一个中用的都没有！”
这站在他面前的哪里是一群徒弟，分明是一条条咸鱼，还是张嘴瞪眼死透了的那种！
胡文就站出来，想说他去，结果门口传来另一个声音——“师傅，徒儿去！”
众人纷纷看去，是璃玉。
他一身素衣，镶了红色滚边，系同色发带，热烈似火如骄阳。
玄青上人还有点没反应过来，“玉儿，你不是在闭关吗？”
“多谢师傅挂怀，徒儿此次闭关收获颇丰，已然是金丹大圆满，不日就能凝结成元婴，对付压制修为的霍承曜绰绰有余。”
说起“霍承曜”三个字，神情都冷了好几分。
这个变态纠缠他许多年，不知羞耻，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敢做，死一百次都不为过！
“说起来，大师兄还是因为徒儿才会被霍承曜那贼人捉去，弟子带队再适合不过，请师傅准许吧。”
玄青上人感动的快哭了，除了咸鱼弟子，他门下还是有刻苦修炼的。
“玉儿你切记要小心行事，不可逞能，保护好你大师兄和你小师弟的安全。”
璃玉点头，“徒儿谨记！”
*
段风青醒来时，觉得头痛欲裂，他双臂撑着床好不容易坐起身，睁开眼睛就发现四周一圈的春宫图。
他：“……”
紧接着便有小侍鱼贯而入，将一盘盘灵气扑鼻的灵果端上来摆在了桌子上。
负责侍候段风青的现在已经变成了小绵羊，“小夫人，这些都是宗主命人为您采摘的最新鲜的也是您最喜欢的灵果，您看看若是合口味就吃一些吧。”
段风青皱眉，指了指自己，“小夫人？你是在叫我吗？”
小绵羊一歪头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是啊，您是我们宗主最受宠爱的妾室，奴当然要喊您小夫人了。”
不知是不是成心的，这孩子把“妾室”和那个“小”字咬的特别重，生怕段风青不知道自己身份似的。
段风青确实不知道，“请问你们宗主他……长什么模样，多大了，他叫什么名字，他家住哪里，父母做什么的、他兄弟姐妹多少，他有几个老婆，他什么时候娶的我？”
小绵羊：“……”
“宗主现在还没娶您呢，你们的大喜之日是在五日后。”
段风青觉得有点脑袋不够用，“我答应要嫁给他了吗？”
为什么这些事情他都毫无印象，难道他又穿了一回？
他很努力的回想，发现大脑一片空白，像是被棉花塞住一样，再想就开始头疼。
想不通他干脆不再想，让小绵羊帮他拿灵果过来吃，他打算一边啃一边打听。
结果小绵羊看起来比他还奇怪，“这个奴就不知道了，奴只知道他要娶您，做他的妾室。”
“妾室”俩字依旧咬的极重。
好了，段风青明白了，这个男人也没有多喜欢他，不然怎么会只让他做个妾室？
关键他怎么会答应这种犯*贱的要求，这也太奇怪了。
正说着，外头踏进一个身着藏蓝色长袍的男人，此人颜如舜华，身材高大，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慵懒感。
“青儿，你终于醒了。”
男人宽肩窄腰大长腿，几步就走到了榻前，嘴角带着笑意，看起来心情不错。
段风青闻声看去，把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第30章 你越是生气，我越是兴奋
长的吧——还行，模样挺端正。
身材吧——也还行，看起来可能有公狗腰，不过自己并不喜欢这种类型。
因为他想做1啊，这么攻的男人并不符合他审美观，他喜欢纤弱颀秀的。
段风青点头，看向他的目光中带着探究，“你……能告诉我我叫什么名字吗，我是哪里来的，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霍承曜难得用一副温和面孔来对人，“你叫段风青，是我未过门的妾室，前几日有贼人将你掳去意图对你图谋不轨，你受了伤，为夫把你救回来之后，你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说罢，他还从头到尾细细讲了一遍，只不过故事里，把他和叶然尘的意图对换了。
段风青是为了霍承曜去妖境寻找神草，没想到却惨遭叶然尘那色胚毒手，后来霍承曜不惜丢掉半条命终于把段风青救回来。
嗯，这是一个两人互相救赎的伟大爱情故事。
霍承曜说着还把段风青揽进自己怀里，好生安慰，“青儿莫怕，你对为夫的心意为夫都知道，为夫答应以身相许报答你，五日后的黄道吉日就娶你进门。”
段风青：“……”
唉，突然间看不上自己未婚夫，也不稀罕他的以身相许了该咋办，在线蹲一个解决方法，挺急的。
段风青挣扎了半天，没从对方怀里挣扎出来，索性放弃了，“那个，要是你不想娶我，我也不会生气，真的。”
他用无比真诚的目光望着对方，没想到对方却说，“我们已经有夫妻之实了，为夫怎么会不想娶你呢，青儿莫怕。”
听完这句话的段风青如遭雷劈。
接下来的几天霍承曜每天都来看他，给他带好吃的灵果，好看的衣裳，还给他带好玩的游戏。
段风青每天有人伺候，他吃了睡，睡了吃，过的自由自在，别提有多美，这种堕落的日子甚至让他生出做霍承曜的妾室似乎也不错的想法。
这天，霍承曜突然把他叫到了前厅，对方指着叶然尘说，“青儿，这就是当时对你图谋不轨的贼人，为夫打算明日让他参加我们的喜宴，让他亲眼见证我们的爱情，你觉得怎么样？”
此时的叶然尘手脚都被捆绑住，鹑衣鹄面，发丝凌乱，斜斜堆在一侧，乌发和肌肤的鲜明对比如同宣纸上的水墨丹青，即使是这样也依旧掩盖不住那绝色容颜。
他站在那里，一双漂亮的凤眸死死盯着霍承曜看，仿佛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但就是不说话。
段风青有点想问“你既然这么恨他你怎么不骂他呢”看了又看觉得这小贼还长的挺好看，自己当时没屈服于这张脸之下还真有定力。
过了一会儿他又移开了目光，“你看着办吧，我都可以。”
嘤，其实还想再看一下的，但总觉得当着自己未婚夫面不大好，毕竟霍承曜也救过自己，他不能恩将仇报，嫁给对方就算报答吧，反正他们也已经生米做成大米饭。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段风青刚说完这句话，感觉室内温度骤降。
霍承曜见他答应的这样利落，更加开心了，一手揽住他的腰，将他拉进自己怀里，还褪去他的鞋袜，露出精巧美丽的玉足。
起初，段风青是抵触的，可是对方急忙往他手里塞了个灵果，他就安静的啃起来，一边啃双腿一边无聊的晃荡。
最后发现房内两个男人的眼睛都粘在他的脚上。
发觉后他又不好意思的蜷蜷脚趾，一脸懵逼，突然间一阵强烈的困意来袭，他懒懒打了个哈欠，睡着了。
迷迷糊糊的想，他的脚有这么迷人吗，霍承曜瞅的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这俩人不会都是恋脚癖什么的吧。
段风青睡后霍承曜解开了叶然尘的禁言术，阴测测的说，“你瞧，他现在喜欢的是本宗主，早就把你忘的一干二净，他宁愿嫁给我做一个妾室也不愿意多看你一眼！”
少年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你卑鄙！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眼前人越是生气霍承曜越是兴奋，“只有弱者才会这么说别人，你别着急，好戏还在后头，本宗主还要让你看着他如何对本宗主投怀送抱。”
他说完哈哈大笑，低头看一眼怀中人睡容恬静，像只小奶猫似的，让人想撸，他忍不住伸出手用拇指蹭了蹭那莹润似玉的脸颊，触感极好，就连这具身体也娇软顺滑如水。
霍承曜啧啧称奇，抛去个人意愿他看不上段风青外，用来暖床倒是个宝物。
*
转眼间就到了他们大喜的日子。
段风青打了个哈欠从睡梦中被小绵羊喊醒，然后换了一身喜庆的大红色薄纱长袍。
听说，这是霍承曜斥巨资让人采买的，这件衣服是由仙蚕丝制成，仙蚕是一种三阶妖兽，等同于人类结丹期修为，更别说饲养它们的人。
总之要做成一套衣裳这中间花费的时间精力巨大，常人耗费不起。
仙蚕丝刀枪不入，尘埃不染，会抵御严寒，还会变七种颜色，只要念念咒语便可，相当于一件法器了。
镜子里的人身着红衣，眉心一点蓝色*图腾，缱绻曼丽，红唇翘鼻，一举一动魅惑十足，有种狐狸精的即视感。
段风青看了看有点为难，“这不好吧，不是只有正室才能穿大红吗？”
主要是妆容怪怪的，真的是太妖艳了，看一眼直晃眼的那种，越看越像狐狸成精，跟他以前的模样一点都不一样。
负责帮他化妆的是小绵羊，这孩子站在他身后对着镜子看了良久，“有什么不合适的？这件衣服只能变七种颜色，红橙黄绿蓝靛白，除了红色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段风青摇头，“好像是没有。”
小绵羊嘻嘻的笑，掩住眼底狂热，“就这样吧，这个我也喜欢。”
她给段风青绾头发，手指在他发间慢慢穿梭，最后弄了个很简单随意的发式，用玉白的发簪束起。
“你真美！”小绵羊一边笑着说，手指在他脖颈处摩挲，从后面移到前面，最后摸到了领口。
璃玉小传（番外）
他出生在一个修炼世家。
父亲母亲都是家族联姻，他们这个修炼家族已经没落的不成样子，几百年没出过一个资质尚可的孩子。
直到璃玉的到来。
五岁前的璃玉根本不受父母待见，因为他们为了家族的延续养了很多孩子，到璃玉的时候已经是第五个，前面四个测试灵根的时候两个是资质劣质的伪灵根，还有两个根本没有灵根。
伪灵根孩子的命运便是被随便塞了一本修行功法打发。
他们只有晚上才能修炼，白天都是被迫去处理家族中的世俗事务，跟俗世中打杂的毫无区别。
没有灵根的孩子就更加惨，直接被拉到俗世中做苦工。
然而这一切的一切，在璃玉的父母看来是那样的理所当然，生下一个孩子他们便会卖掉以此来换取钱财。
因为璃玉的父亲是一个近中年还徘徊在灵动大圆满的人，他冲击过一次筑基，失败后就对生活失去了信心，整日借酒消愁，醉生梦死，后来染上了赌*博。
在这种迫切需要钱的时候，璃玉出生了。
璃玉的父母从没想过这个孩子会是百年难遇的天灵根，看他的眼神跟看货物一样，甚至跟看前面四个一样，毫无区别，更没有感情。
小小的他要承受很多事情，比如父母稍微不顺心的打骂，有次输掉钱的父亲甚至在醉酒后差点把他打死。
直到那个被他称之为母亲的女人赶过来，护住了他，原因却是他已经有四岁了，再过一年就能送去检测灵根，可以换钱了。
因为灵根的作用，璃玉从小智商异于常人，他非常聪明，能够记住很多事情，自然也就把这些话记了下来。
幼小的心灵在经历过无数次创伤后已经变得越来越越冷漠。
同时他隐约知道自己对这两个人还有用处，于是越发期盼离开那日的到来。
当修仙家族中的族长检测出他是火属性天灵根的时候大家都惊呆了。
似乎不敢相信，几百年中没出过一个资质尚可的孩子，居然有朝一日能发现一个天灵根的修行天才！
生他养他的那两个人同样高兴，看他的目光也从嫌弃变成炙热。
就在那天，女人第一次亲切他的称呼他为“玉儿”，并且以前所未有的最高价格将他卖出，女人摸着她的头，美艳的脸上满是虚情假意的温柔，“玉儿以后可要好好修炼，听师傅的话，不可调皮知道吗？”
同他一起来的还有另一个孩子，叫做许然。
许然哭的一塌糊涂，跟父母分别的时候悲痛难抑，然而璃玉心中毫无波澜，他只觉得解脱，甚至在女人冲过来对他作出亲密动作的时候，他下意识避开了。
女人看看旁边的孩子又看看他，讪讪收回了自己的手，只是还不甘的频频回头，指着他骂了一句，“你这小没良心的！”
直到旁边人发话，她这才离开。
小小的孩子根本不知道良心是什么东西，只知道这个女人平常对自己除了打骂就是颐气指使，所以他并不留恋。

第31章 这并不是他想要的激情现场
段风青一把打掉她的手，“哥是帅，这叫帅！”
好奇怪，对方的眼神看自己像看猎物，被这样盯着一通，他觉得浑身汗毛直立。
霍承曜宴请了诸多好友，都是他素日里交情不错的。
席间斛光交错，把酒言欢。
上回在妖境他被段风青下了蛊惑术，和御鹤打起来的事情众人略有耳闻，听说是为了争夺一个性别不明眉间有蓝色*图腾的美人。
在场所有人都是修真界的大能，即使传言再邪乎他们对美人也没兴趣，反而心下对霍承曜的举动有些鄙夷。
但是当他们看到段风青那张脸的时候，还是被狠狠惊艳到了。
该怎么说呢，一举一动，浑身上下，哪怕一个眼神都自带魅惑，好像他不管怎么做都是在勾引别人，总是无端引得人春心荡漾。
霍承曜对众人的反应相当满意，“区区贱*妾而已，让大家见笑了。”
他说着，大掌抚了抚段风青鸦青的发，对方立刻在他怀中倒下来，两颊绯红如云霞，呼吸紊乱。
在众人眼中便是段风青主动依附急切邀宠。
他们总算明白为什么霍承曜娶个妾室还要办这么大，明显是来找场子。
以前我为他争的头破血流，忘记自己姓谁名谁，现在我舔狗翻身，他过来倒贴我，不惜留在我身边做一个贱*妾也要嫁给我。
然而段风青觉得自己哪哪都难受，浑身没力气不说，还发痒发热，偏偏抱着自己的这具身体冰冰凉凉，总是引得他情不自禁的往对方身上蹭一下，再蹭一下。
这就导致不明真相的众人还以为段风青是用这样大胆直白的方式舔狗撒娇。
霍承曜笑意幽深，明明是他用药提前引发了淫*毒，却还故作厌烦，“若不是小东西这张脸像他，本宗主且看不上！”
话中的“他”指的自然是璃玉，璃玉是霍承曜心目中的白月光，跟他略有交情的人基本都知道。
众人再次把目光投向段风青——嗯，是有那么点像，不过也不是很像，怀里这个比璃玉长的骚多了。
这样想着，场面就失了控，无数双眼睛频繁的粘在霍承曜这替身上看，霍承曜心下莫名不爽快，就让人把段风青送回了极乐苑。
大概是为了防止他逃跑，房间内的门窗都被关了起来，燥热缠身的段风青浑身无力，只会粗重的喘息。
最后因为太热，他干脆从床上滚落到地上，想借助青石砖来给自己降温。
他这一滚就看到了床底下一双眼睛正盯着他看。
那双眼睛漂亮有形似丹凤，神光逼人令人不敢直视——是对他图谋不轨的那个小贼。
段风青被吓一跳，脑海中的第一反应想要逃，但他想到霍承曜在众人面前说的话他又放弃了。
原来自己在霍承曜眼中=替身+贱*妾，不行，这口气他咽！不！下！
小贼被捆手脚，看起来比他还惨。
段风青把身体躺在地上摊成一个“大”字，凑到他面前，“你是不是对我贼心不死，仗着自己长的好看便趁我夫君在前厅宴请宾客的时候，把自己五花大绑送到我面前，企图勾引我？”
叶然尘没开口，他就自顾自接茬，“嗯，一定是的，不然怎么解释你身上的绳子？”
叶然尘：“……？”
其实霍承曜把叶然尘绑起来塞在这，还给他下了禁言术，就是想让他亲眼目睹开车现场。
段风青见人不说话，把自己翻了个个儿，凉完正面凉反面，“我看你可怜，现在就给你个机会勾引我，我不需要你负责，但你得把我从这带出去。”
渣男霍承曜，他再也不想见到！
他刚想爬到叶然尘身旁给他松绑，门吱呀一声开了。
——是小绵羊。
她甩着两条麻花辫，蹦蹦跳跳的进来，环视一圈，看到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的段风青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里全是狂热和兴奋，“小宝贝儿，你现在是不是感觉全身发痒，燥热缠身？”
段风青大脑短路，并没有察觉出有什么不对，躺在地上冲她用力点点头，“你怎么知道？”
小绵羊嘻嘻一笑，突然换了一张脸，“我当然知道啦，你这是缺爱的表现，被我上一下就好了！”
他摇身一变，从可爱萝莉变成了雪衣正太。
段风青：“？？？，等等，你到底是谁，你想要做什么？来人呐！救命啊！不要啊！”
御鹤：“……”嘿，这还没动手呢！
“你就叫吧，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门外看守的那几个蠢材早就被他解决掉，功夫不负有心人，他在合欢宗蛰伏这么久，终于等到机会了！
御鹤嘻嘻一笑，“我现在就趁那傻大个儿回来之前上了你，绿了他，到时候他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他期待看到段风青惊恐不安的眼神，可谁知对方听了这话反而在地上躺的更平，“那你来吧！”
这人一看就是个受，长得还没有自己威武高大，反攻毫无压力。
反正他们有同样的目标——绿了霍承曜！
气氛有一瞬间的寂静。
御鹤皱眉，“你怎么不反抗？”这并不是他想要的激情现场。
段风青：“能享受为什么还要反抗，你再不抓紧时间，霍承曜就回来了！”
御鹤是泰迪性格，见人就日，可他也是有要求的，他喜欢玩QJ现场，如果美人不反抗，躺着跟咸鱼似的，那跟找鸡有什么区别。
但是——emmmmm
来都来了，反正段风青长的也不错，就勉为其难的凑合凑合吧！
御鹤骂骂咧咧的宽衣解带，此时门外突然响起脚步声，他抬头，敛了身形躲了起来。
几乎是瞬间，房门被踹开，门板碎裂成好几半。
一个身着素衣镶红色滚边的人闯进来——是璃玉。
他看到地上躺着的段风青，一怔，“大师兄，你没事吧？”
段风青也一怔：“你又是谁啊？”
眼前这个人长的跟自己太像了，乍然间一看，还以为是自己！
等等，段风青明白了，这就是众人口中讨论的霍承曜的白月光，一直为其留着正室地位的那个璃玉。
璃玉皱眉，“大师兄你怎么不认得我了？我是璃玉，你的五师弟，我奉师傅之命来救你。”
段风青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他在琢磨怎么才能气死霍承曜那个渣男。
璃玉将他扶起来，他反手就把人抱住了，揽住对方的腰，抬头含情脉脉的问，“璃玉弟弟，哦不对，璃玉师弟，你喜欢我吗？”
段风青觉得，如果他把璃玉上了，一定能气死霍承曜！

第32章 你不准玷污他！
两人贴的很近，这样看璃玉还要比段风青高一些。
因为常年修炼火属性功法，对方的瞳仁染着一层淡淡的赤红，看起来绚丽又危险，好像仙侠电视剧中那些入魔的修士。
璃玉听这话愣愣盯着他看了半晌，面皮微红，“大师兄，有什么事情还是回去再说，当务之急要先把你和小师弟救出来。”
话是这样说，他却伸出一只手回揽住了段风青，胳膊在他腰间紧了又紧，最后松开——“小师弟？”
他看到了床榻底下被绑的跟个粽子似的叶然尘。
段风青泄了气，这位自称他师弟的璃玉好像对自己没兴趣。
璃玉松开了段风青去救床榻底下的叶然尘，段风青淫*毒发作，本就浑身无力，这样一来身体找不到重心就软趴趴的往下倒。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一个雪白的身影快速从墙角蹿出来，一把接住了他，这具身体娇软似水，抱在怀中的触感简直不要太好。
御鹤伸出一只手捏了捏段风青腰间的软肉，贱兮兮的冲璃玉和叶然尘说，“被扔掉的大师兄没人要，大爷我就勉为其难的捡走了！”
他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找个没人的地方把段风青给上了，这样才不枉费这么多天付出的心血。
说着他掏出一张瞬移符贴在自己身上，不顾叶然尘和璃玉阻拦，抱着段风青立刻消失在原地。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等段风青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他们似乎来到了一个宴厅，前一秒耳中喧闹，满是靡靡之音，后一秒寂静可闻针落。
紧接着，有人开口道，“霍兄，你的替身跟着别人跑了！”
霍兄？
霍承曜！
段风青抬头一看，上坐坐着一个身着锦衣高大俊朗的男人，男人手中端着酒杯本想举杯畅饮，待看到他的那一刻笑容僵在嘴边，狭长的眼睛眯了起来。
御鹤圆溜溜的眼睛瞪的大大的，该死的瞬移符居然把他们送到了霍承曜的宴会厅，这不是羊入虎口么！
没有片刻停顿，他一手揽住段风青就不见了踪影。
霍承曜捏碎酒杯，冷哼一声紧跟其后。
他们出现在另一个角落。
耳边传来一声怒吼，“给本宗主放下他！”
霍承曜就在离他们十步之遥的地方。
御鹤听这话反而把段风青揽的更紧，“呸，傻大个儿，你不要脸，骗人家去做你替身，小青青现在已经答应要做我的小宝贝儿，他不会回去了，不信你问他！”
说着他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殷切的看着段风青，贼亮，“小宝贝儿，哥哥对你是真爱，他只是个意外，上了哥哥的床，哥哥把你放掌心疼！”
他也不是要喜欢段风青，他只是觉得这样抢来抢去好刺激，尤其是宴会厅里还有这么多吃瓜群众。
要不是情势所迫，段风青很想一巴掌把这小变态糊墙上抠不下来，虽然他和霍承曜都不是什么好鸟，可御鹤至少还肯骗骗自己。
霍承曜呢，当着那多么人的面居然说自己是贱*妾！
他才贱*妾，他全家都贱*妾！
段风青故作悲伤，“既然你已经有喜欢的人，我也不强求，祝你们早日分手，老死不相往来。”
说着，他把脸扭到一旁，还用自己袖袍做了个擦眼泪的动作。
霍承曜的心情莫名复杂，但他现在没空想其他，唯一想做的事就是把人从御鹤手里抢回来。
于是，两人话不投机半句多，打了起来。
御鹤虽然也修炼到了结丹境界，可他还要抱着一个被压制修为如同凡人的段风青，很快就出现疲态，被霍承曜逮住机会把人抓回去。
此时眼前一道红光闪过，段风青就从霍承曜手里消失了。
是璃玉。
段风青本就淫*毒发作，现下被抢来抢去晕晕乎乎，几欲站不住，见来人是霍承曜的白月光，干脆把身体靠在对方身上，还不忘伸出双臂抱住他的腰，软软道，“璃玉师弟，我好晕……”
说着，更是把脑袋窝进了对方颈窝。
他才不晕呢，他只是有点热，有点痒，他是想要气死霍承曜！
怀中这具身体柔弱无骨，璃玉被他这么一靠，禁不住面皮又开始发热，伸出一只胳膊揽住了段风青，怕他摔倒。
嘶～
台下吃瓜群众看到这一幕倒吸一口凉气，这戏越演越精彩了，霍承曜的白月光居然和替身HE了！
这是最近一百年来修仙界最有意思的事，都可以写成话本了！
霍承曜一看来人是璃玉，狭长的眼中亮光倏起，“玉儿，你来了怎么不告诉我，我让人备下了你最喜欢喝的红阳酿！”
红阳是一种生在极炎之地的灵草，有价无市，用它酿成的酒对火灵根修士有增加修为的功效，璃玉一直用它辅助修炼。
但，璃玉听话只冷冷看他一眼，将青云剑横在身前，丝毫不理会他的舔狗行为。
霍承曜一点也不伤心，相反越看璃玉越觉得喜欢，这样有脾气的美人，不愧是他看上的，但是转而看到腻歪在璃玉身上的段风青脸色就不好了，声音骤然下降几个度，“玉儿，把他给我，不要让他玷污了你。”
段风青：“……”他做什么了？怎么就玷污璃玉了，他这暴脾气！
“璃玉师弟，你带我走吧，我有点不舒服，不想待在这里了。”
哼，那就让你舔不着！
段风青确实不舒服，身体某些地方又痒又痛，他搞不清自己到底是怎么了，胡思乱想一通，难道是中毒？该不会是得了绝症吧？
璃玉低低应了声，“好，我这就带师兄走。”
霍承曜气的火冒三丈，两人当着他的面勾三搭四，回头传出去他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见两人无视他要走，怒极反笑，“既然来了我合欢宗，那就都留下来做客吧！”
正牌替身一起玩，想想也不错，一个给他舔脚，另一个给他跳脱衣舞！
场面再次失控，璃玉和御鹤不同，他已经是金丹大圆满，一手抱着段风青一手催动青云剑打的毫无压力。
霍承曜又担心伤着璃玉，不敢用狠招，一时之间难舍难分。
吃瓜群众秉着对自己安全负责的精神，纷纷开启了防御结界，一边把酒言欢，一边安静吃瓜。
平稳战局没有持续多久，霍承曜掷出了迷魂铃，叮叮当当响了几声，段风青就把持不住，一双手往璃玉衣裳里摸，还要伸出舌头舔他脖颈。
霍承曜差点气吐血，“你不准舔他！”
受迷魂铃驱使的段风青仿若未闻，伸手还要扒璃玉的衣裳，在这种骚扰下，璃玉自然败下阵来。
这个时候，恢复灵力的叶然尘赶来加入了战场。
他看到段风青抬脸就要亲璃玉，下意识操动天机剑化成布帛卷住他的腰，想把人夺过来。
突然开窍的霍承曜发现，貌似只要留下段风青就能留下璃玉，于是他将魔爪再次伸向段风青。
而在一旁蛰伏多时的御鹤也想趁乱出手掳走段风青，于是三人一同出了手，可御鹤用的是土系法术，而霍承曜用的是风系法术，两人法术又都属于攻击性的法术，碰撞到一起——“嘭！”
炸了。
天降特大沙尘暴，遮天蔽日，漫天尘土飞扬。
“咳咳咳”
一切尘埃落定以后，大厅中原本打斗的四人现在只剩霍承曜自己。
一场闹剧就这么结束。
众合欢宗弟子这才匆忙赶来，领头的躬身请罪，“宗主，属下来迟！”
主要是他们半路被竹叶宗弟子缠住了。
霍承曜吃了一嘴的土不说，今天这个纳妾宴变成了笑话，他的替身跟着正牌跑了，丢尽他脸面，他自然没有好脸色给别人，抬手就是一掌把领头的弟子劈个半死。
既然两个都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下次再捉到就直接用手铐脚链绑起来！
璃玉他不好说，但段风青没有解药就绝对跑不出他的手掌心！
*
飞行剑上，璃玉蹲在旁边瞅着神志不清的段风青皱眉，“小师弟，大师兄这样该怎么办？”
他们这次去合欢宗劫了人，想必解药也不可能轻易讨得到，按照霍承曜的性格，他只会做出更无耻的事情。
叶然尘站在一侧，看了一眼人，凤眸中有些凝重，“现在只能带回去让师傅看看。”
他一时半会儿恢复不了修为，帮不到段风青。
此时的段风青感觉自己像被蒸熟的豆沙包，整个人热气蒸腾，他的头发已经湿透，贴在两鬓，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唔…好热……”他睁开了眼睛，但目光毫无焦距，坐起身想找点什么缓解身上的燥意。
脑海中有一个声音蹿出来：「选左边你的小师弟，他是水属性，吸他一口就凉快了。」
一个火属性，一个水属性，两边一热一凉，分清温度状况的段风青站起来朝着叶然尘走去。
“小师弟，抱抱！”
他自顾自说着，伸出手环住了叶然尘像树袋熊那样撕都撕不下来。
把自己汗涔涔的额头贴在对方脖颈上，猛的吸了一口，一股清清凉凉的气息瞬间钻入鼻尖，果然缓解不少身体的燥热。

第33章 小师弟，亲亲
段风青的唇扫在叶然尘的脖颈上，瞬间传来一种柔软的痒感，像被羽毛挠，叶然尘把人推远，但段风青再次没脸没皮的贴上去。
看到这场景，璃玉不由得想起在合欢宗的时候段风青也像牛皮糖那样贴上来，只是回想一下瞬间面皮发热。
气氛有些微妙。
“小师弟，亲亲。”
耳边传来一声软软的低吟，此时的段风青脑海中满是淫秽念头，嘴巴特别空虚，下意识想要被亲，他甚至觉得，亲吻会让这种症状减轻。
他凑上来就要亲叶然尘，后者发现急忙用天机剑化作一道水屏障挡在他们中间。
冰冰凉凉的清泉最是能克制这种欲火毒，段风青瞬间感觉舒爽，踏踏实实的张开四只爪子摊在了天机剑上。
叶然尘缩在袖袍中的手，攥成拳，见人不再闹腾，便偏头不再去看。
他们到了竹叶宗，玄青上人与掌门真人早就在宗门口等着他们，见到叶然尘没事纷纷放下心来。
玄青上人为段风青查看一番，原来是霍承曜在他识海用秘术将他记忆封存起来，导致人出现失忆现象。
想要让人恢复记忆就必须用灵力将识海中封存的那团气一点点炼化掉，眼下玄青上人要闭关准备冲击化神，这个任务就落在了叶然尘和璃玉身上。
但叶然尘压制了修为且身上还有情毒，所以炼化这件事大多时候还是要璃玉来。
段风青失去了穿过来后的所有记忆。
不过，被救回来的那天，他受系统挑唆去抱叶然尘这事儿他也记得，淫*毒属火，叶然尘属水，只要待在叶然尘身旁就会舒服，所以他对于璃玉是抗拒的。
但是碍于自己要“治病”段风青还是垂头丧气的来了。
火阳峰峰如其名。
别的峰皆然天蓝白云，雪色灵气笼罩其上，缥缈虚幻似仙境，可火阳峰就不一样了。
上头罩着一团团火色云层，看起来火光冲天，还未等靠近就感觉一波波热浪席卷而来，跟那西游记里的火焰山似的。
这种环境中段风青感觉要窒息，他站在入口处远到连璃玉的洞府门口都看不清，抻着脖子小声喊，“璃玉师弟你在吗？”
没人回答，很好。
段风青伸手擦擦额头上的汗，自问自答，“哦，璃玉师弟你忙着修炼啊，那师兄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先回了哈，我过两天再来。”
为了掩饰自己做“逃兵”的事实，他又加了句，“璃玉师弟，下次不许再放我鸽子啦！”
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段风青笑的眉眼生辉，一个华丽转身就看到面前站着个身着素衣镶红色滚边的人，对方红色发带随风飘荡，曼丽又缱绻。
脸上的笑容当即僵在脸上，他：“.......”
两人做了同门师兄弟那么长时间璃玉还是第一回 看到段风青笑的这么灿烂。
他笑的时候眼睛弯着像月亮，里头匿满破碎的星光，闪闪发亮，叫人看了心中一动。
璃玉面皮微红，满脸诚恳，“我不会放大师兄鸽子的，我一定会把师兄治好。”
段风青：“.......”不，我想明白了，其实失去记忆不打紧的。
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记忆，该说的早就在自己被救回来那天叶然尘就告诉了他，更有系统的查漏补缺，他现在比任何人都知道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一点都不需要恢复。
可是——
“走吧大师兄，我那里有山竹果。”
山竹果是一种圆形朱红色的果子，跟现代的山竹差不多，果肉雪白，酸酸甜甜，生长在极炎之地，正是火阳峰这种环境，使得山竹果在这个竹叶宗都是独一份。
璃玉觉得段风青会喜欢，所以就摘了一些，果然人听到“山竹果”这三个字眼睛又亮了。
吃到嘴里这熟悉的酸甜味道让段风青幸福的想掉眼泪。
幸福过后就是惨烈的煎熬，段风青又不是火属性功法，正相反他体内有龙脉喜水，这样燥热难耐的环境简直是他克星，没待多久他就受不了了。
大汗淋漓，浑身湿透，身上薄如蝉翼的白色仙蚕袍紧紧贴在肌肤上，黏的人心烦气躁。
净水术不管用，烘干术也没用，太他么热了，段风青觉得自己要熟了。
璃玉当即贴心的开了道结界，将外面的热流都隔绝在外，温柔的问，“现在，师兄感觉好些了吗？”
因为要通过真气炼化，两人的掌心是贴在一处的，结界的出现瞬间把段风青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他当即兴奋的握住璃玉的手，激动的热泪盈眶，“好多了，小师弟你真好，师兄我真是太喜欢你了！”
“喜欢？”
这两个字像烙印一样狠狠钉进璃玉心里。
良久他反握住段风青的手两人变成了十指相扣，眸中赤色涌现，“师兄说真的吗？”
段风青一愣，“当然是真的。”
原著里璃玉就是个好人，虽然后面出过那么一小段意外，不过三观没崩就是了，璃玉这个人物还是有很多亲妈粉的。
璃玉听这话又笑了，“我也喜欢师兄。”
不知道为什么，段风青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嗯，应该是他想多了吧？
......
一刻钟后，璃玉收回法术将人半抱着扶起来，颇为歉疚，“大师兄，我的法术在火阳峰比在别处要顺手得多，所以师兄你再忍几日，不要多久我就能帮你炼化。”
段风青用袖袍擦擦汗，表示他都懂。
这就好比，射手拿了红buff一样，普攻附带减速效果。
唉，他好想念现代的空调，“那，璃玉师弟，我就先走了。”
璃玉还未反应过来，对方就提着体内最后一丝灵气在他面前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翻过掌心怔怔看着上面残留的一抹火色，火色涌动，上面逐渐现出几个闪闪发光的古朴文字，这是仙界专用的字体。
璃玉合拢掌心，嘴角扬起一抹满意的笑。
空中热浪更甚，段风青像只没头的苍蝇一样横冲直撞，好在火阳峰这种恶劣的环境，本就是人迹罕至，他倒不担心会撞到人。
他现在心心念的就是天人峰洞府前的那汪冷泉。
越往北飞越凉快，可身体仍旧没有缓解，最后终于看到了那一抹蓝色，段风青心中一喜就急忙往下落。
——嗯？
越往下越感觉不对劲，湖中好像有人。
不止有人，而且在他的正下方。
“啊！”
一阵天旋地转，湖水四溅，“哗啦一声，因为段风青的落水惊起一圈圈涟漪，落在岸边正准备喝水的乌鸦被淋成落汤鸦，呱呱惊叫两声飞快的飞开了。
没有想象中的疼痛感。
段风青只觉得自己落在一处触感柔软清凉的东西上。
睁开眼睛就对上一对漂亮的凤眸，对方眉目姝丽，墨色长发飘于脑后，这人溺于水中颇有醉玉颓山的意味，美的惊心动魄。
四周都是水，他们似乎潜入了湖底，段风青瞪大眼睛对着这张脸欣赏了好一会儿，待回过神想开口说话一口湖水灌进来，呛得他脸都红了。
叶然尘揽住他的腰带着他浮出水面。
“咳咳咳.....”
“小师弟，你怎么在这儿？”
叶然尘现在每天都会发作情毒，他也没想到，刚用功把毒逼出来天上就掉下一个段风青。
想起过程中的尴尬反应下意识隐瞒道，“在练功。”
两人都在水中，身上的衣物湿透了，衣裳又薄，贴在一起彼此之间的温度都感受得到。
叶然尘的手还揽在段风青腰间，段风青湿身，身形显露无疑，叶然尘不自觉就想到自己曾看到的春光，刚平静下来的心又开始悸动起来。
就连好不容易用功力压下去的情毒也如同嗅到血液的猛兽般开始蠢蠢欲动。
他抿抿唇松开人，往后退了一大步，“师兄，我要回洞府修炼了。”
因为身体温度太高，段风青将整个身子都溺进了水中，只剩一个脑袋在外头，“小师弟再见。”
最后一个字几乎没说出口，就匿在了喉咙里。
叶然尘也没在意，只身继续往前走，走了没几步听到身后动静不对劲，猛地转身，倒吸一口凉气。
——湖中不见半个人影，只有一双手探出水面诡异摆动。
叶然尘来不及多想，意念一动天机剑化成布帛探进水中将人卷到身旁。
段风青像是傻掉一样，全身裸露在外的肌肤都覆上了一层不正常的潮红，呆呆的看着眼前人半晌才反应过来，颤着声音道，“小师弟，我好热.....”
说完人又往水里溺。
叶然尘怕他出事，一手扣住他的肩膀将人拎到身前，给他渡灵气。
系统就在一旁引诱：「抱住他就凉快了，龙脉喜水。」
此刻的段风青像发四十度极限高烧似的，脑袋都晕晕乎乎，但他清楚源源不断的凉意就是从叶然尘身上来的，恍惚中他张开双臂就凑了上去。
叶然尘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段风青会突然给他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
身子一僵，连渡灵气的动作都静止了。

第34章 今晚是我们的新婚之夜
叶然尘也有所察觉，贴上来的这具身体烫的吓人，但两个人在抱了一会儿后，体温又奇迹的般的恢复了正常。
他皱眉尝试着离开，几秒过后段风青又哭丧着脸贴上来。
“小师弟，我完了，我这是什么病啊！”
虽然知道自己中了回春露，但是谁也没告诉他必须靠抱着叶然尘才能活啊。
段风青满身湿透，脸上还沾着水珠，黑白分明的瞳仁中布满了恐惧，像只被欺负的小狐狸一样，楚楚可怜，两只手死死抱住叶然尘的手臂生怕人跑掉。
叶然尘一手握住他的手，伸出两指来探脉搏。
良久才松开，“大概是淫*毒扩散到了经脉，师兄莫怕，我有法子帮你克制毒发，且再等我几天。”
最近发生了太多事，万毒神草并没有来得及用。
叶然尘既然决定要飞升，这草留着也没用，就打算炼成丹药给段风青，这期间他身上的情毒用秘术忍耐一二就是，待恢复修为后他就能用功力为段风青将体内的毒素的彻底清理干净。
这样做日后天劫时从心境上来说问心无愧，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段风青听了这话眼睛一亮，后而又黯淡下去，“只能克制么，能克制多长时间？”
系统就说：「我要是你，我就死死抱住水神这棵大树不松手，俗话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修炼还有维持人身都需要他的气，你现在的扭扭捏捏就是对将来的自己残忍。」
嗯？这话有点熟悉，
段风青：“可问题是，我还要怎么能抱紧他的大腿？”
像现在这样抱胳膊也挺好，反正他不热了。
系统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当然是让他爱上你，阻止他飞升，利用他修炼到合体。我跟你说了吧，合体期是一个返本归真的阶段，你的龙脉潜力也会被全部激发，到时候就算离开他，你也不用怕变成幼龙状态，身上的毒素也会被全部清除。」
「你现在的出现，导致他的感情线没发展起来，不出所料，他半年后就打算飞升了，到时候你怎么办？你真的要等死吗？」
段风青震惊：“不，这样我跟渣男有什么区别，我不要！”
系统循循善诱：「这样吧，两年为期，只要你配合，我助你修炼到合体期。作为你骗人家感情的补偿，叶然尘飞升的时候本系统帮他挡天劫，可助他万无一失飞升到天界，你就帮我多吸他几口气，这样总行了吧？」
段风青没说话，但两只手指缠着叶然尘的衣裳缠来缠去，缠来缠去的。
似乎陷入了纠结当中。
「我跟你说，别以为渡劫就容易了，一千个修士里面有一个能扛过天劫就算不错了，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老家伙压着修为绞尽脑汁的准备？」
「你骗他一场感情，换他一条命飞升天界做神仙够本了。」
良久段风青才抬起头，咬牙，“你说真的吗，那你怎么能保证？”
系统沉默：「你等等啊！」
说着空中突然浮起一滴蓝色的水珠，段风青亲眼看到那水珠没入了叶然尘的发丝中消失不见。
「我俩结了同命契约，两年后他若不能飞升，我就跟他一起灰飞烟灭，够意思了吧？」
段风青呆了许久，实际上在跟系统讲话，叶然尘却不知道，喊了人几声也没有被理会，段风青还有事情要问系统，猛然用力再次抱住他，“小师弟，别动....再抱我一会儿....”
叶然尘一愣，以为人受惊吓还没缓过劲儿来，半晌缓缓伸出双手回抱住他。
最后段风青知道了，同命契约一结，两年后天劫如期而至，如果叶然尘不飞升，不仅他的性命保不住，整个竹叶宗都会被夷为平地。
太歹毒了。
段风青有种被狗系统坑了感觉，他还必须得在两年内修炼到合体，否则便是间接导致叶然尘丢命的凶手。
想到这一层他又开始反悔，咸鱼好做，英雄难当。
这得是有多刻苦修炼才能在短时间内这么快，璃玉都没这么速度，他凭啥那么自信。
可却被系统告知，契约无解。
段风青崩溃了。
若是系统有实体，他非要把它打成菊花残。
“那个，小师弟，不能克制毒发的这几天我要怎么办？”
这才是当务之急。
做什么都抱在一起那还了得，假如要去厕所呢，假如要睡觉呢......
难道两个人真要变成连体娃娃？
叶然尘掷出了他的天机剑，“此剑乃万年玄冰所制，师兄以后抱着它便可缓解体内毒发。”
说完天机剑便幻化成了一把水色的剑，出现在了段风青手中。
段风青立刻抱在怀里，果然身体再没有刚才那种灼热的感觉，“谢谢小师弟！”
蓦地又像想起什么一般，“你把剑给了我，那你情毒发作的时候怎么办？”
唉，吸人家嘴短呀，关心得到位，他还要讨叶然尘的喜欢呢！
叶然尘就说，“我能封闭自己意识，师兄不必担心我。”
况且天机剑对他的情毒没什么用。
——
系统让他追叶然尘，可段风青打上辈子就是母胎单身，对于怎么谈恋爱一无所知，更别提追男人。
于是他给自己想了个速成的办法——看话本+结合原著
段风青将天机剑放在胸口处，隔着薄薄的衣衫能感受到从中传来源源不断的凉意。
这玩意不愧是主角的本命灵宝，给他的感觉就好像是在沙漠行走多时口干舌燥突然出现的冰镇可乐。
舒适的一塌糊涂。
他躲在洞府里借着夜明珠的光暗搓搓的取经。
储物袋里一大堆《残暴王爷下堂妃》、《邪魅王爷是短袖》、《霸道师尊爱上我》等等，眼花缭乱，应有仅有。
段风青啧啧称奇。
但他选来选去都觉得不满意，最终决定找一个人设跟叶然尘差不多的，《冰山君主的小逃夫》。
原文：
——又是一个满天星辰的夜晚。
谢枫坐在喜帐中忐忑的等待着自己新婚夫君的到来。
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阵脚步声过后，谢枫眼前出现一双团云纹的鹿皮靴，想到今晚是他与男人的新婚之夜，他不禁紧张的抓住了衣角。
然而，等待他的并不是新婚夫妻间的温言细语。
男人毫无耐心的一把撕掉他的红盖头，一手狠狠捏住他的下巴，“别以为嫁给朕朕就会喜欢你，朕娶你只是为了那座城池的百姓！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虽然知道会是这样，谢枫还是止不住的期待这个男人能喜欢他，哪怕是一点点。
扼住自己脖颈的这只手力道实在过于重，谢枫只觉得呼吸困难，眼角发红，没有意识的掉了几滴眼泪，“冥哥哥.....可是我真的好喜欢你.....”
不知为什么，向来心狠手辣的夜幽冥此刻看着面前这张楚楚可怜的脸，心中涌起一丝怜惜。
夜幽冥烦躁的放开人，转身就要走。
谢枫猛地从后面抱紧男人，“冥哥哥，你要去哪，今晚是我们的新婚之夜，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夜幽冥冷哼一声，“不要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
就在此时，谢枫突然上前挡在了夜幽冥的身侧，夜幽冥不耐呵斥一声，“滚开！”狠狠甩开人。
谢枫的身体就像失去生命的娃娃软软倒了下去，身下氤氲出了大片的血渍。
窗外人影蹿动，有人大喊着，“抓刺客！”
夜幽冥看着躺在地上的人，沉寂已久的心弦被狠狠触动，急忙上前把人抱在怀里，咒骂一声，“该死的男人，我现在命令你不许死！”
......
既该死又不许死，啊这……
段风青：“……”奇怪的知识又增加了。
原来，装可怜就能让冰山君主的心融化。
他突然就想到了办法。
回想了一下原著，叶然尘之所以对谁都冷冰冰那也是有原因的。
身为龙傲天男主，总会有点嗜好特征啥的，叶然尘的命理就是孤身，只有属火的璃玉能破解。
所以叶然尘自打出生到后来遇到璃玉之前，他身边凡是有生命的东西，一旦建立起感情，最终无一例外的全部失去。
叶然尘还是孩子的时候，就开始承受了很多常人所不能承受的东西。
他甚至连只灵宠都养不得，养多少丢多少。
以至于他后来对这个世界失去了希望，不管做什么都是一个人，也从未奢求过哪一样东西会陪他长久。
就算是在原著里，也是璃玉主动的时候颇多，叶然尘虽然看起来屌炸天，实际上自闭又脆弱。
段风青想了又想，忍不住哀叹一声，自己穿过来导致剧情改变，好好一个小伙儿这不是就谈不成恋爱了？
不过没关系，等自己修炼境界再高些让狗系统帮璃玉飞升，到时候让他们两个人在仙界HE，没有顾忌的恋爱谈起来更香甜。
系统：“........”
叶然尘最近不知道在忙什么，白天根本见不到身影。
按照段风青的策略来，叶然尘那么缺爱，那自己首先得送点关爱让其对自己产生好感。
既然白天见不到那就晚上来。
可真正到晚上的时候他又因为想的太入迷，愣是睡过去了。

第35章 小师弟……放我下来吧
当晚还做了一个奇葩的梦，他死皮赖脸的去跟叶然尘表白，对方让他站在宗门接待处，对着整个宗门的人跟叶然尘表白，说上一千句“小师弟我好喜欢你”叶然尘就答应喜欢他。
喜欢是一种感情的本能，有时候本根不受自己思想控制，何谈答应？
但睡梦中的段风青毫无智商，真的照做了。
他嗷着嗓子一直喊一直喊，喊到天地变色，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笼罩遮天蔽日，六月飞雪，还下起了冰雹。
寒风刮来像刀子似的，割得脸生疼，那雪不一会儿就快把他埋起来了，一块巨大的像石头一样的冰雹落在他脑袋瓜子上，差点把他砸死。
然后段风青就被冻醒了。
胸前的天机剑散发出的寒意比往日更甚，段风青一个激灵抬头就看到了叶然尘。
对方面色苍白，往日那朱红的唇如今也失了颜色，看起来状态非常差劲。
想起系统的话段风青忙冲上去套近乎，关切的问，“小师弟，你是不是不舒服，你怎么了？”
他自觉不管是神态动作还是语气都没有纰露，为了表现那种急切的心情他可是一个箭步冲到对方面前的，而且还热切的拉住了对方的袖袍。
可叶然尘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我无事。”
不着痕迹的抽出袖袍，快步离开了洞府，避他如避蛇蝎。
留下了一脸懵逼的段风青。
小师弟的脸色也太冷了，跟现在的天机剑似的，可他自觉没做过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啊。
昨天，叶然尘还把天机剑给他，让他祛毒，两人相处愉快的不得了，今天这人就变了一张脸。
真是太奇怪了。
抱着这种奇怪他又参考了大量话本，发现叶然尘这种人设一般统称为渣攻，然而追的男主要做的事情就是死缠烂打，最终温暖渣攻冰冷的心。
然后男主消失一段时间渣攻失去了这种温暖，才会恍然大悟：哦，原来的爱的是你！
呕！
死小孩，真是太难缠了。
算了，送关爱的A计划不行，只好启用B计划，段风青撸撸袖子摩拳擦掌，蹑手蹑脚的出了门。
他要跟踪叶然尘，看看对方到底在做什么。
最熟悉水神气息的莫过于狗系统了，于是它被段风青拎了出来寻找叶然尘的踪迹。
这一找，就来到了百妖山。
百妖山，顾名思义，内有百妖横行，越往里妖物的道行越高，以瘴气林为界，划分出来分别对应修士不同的境界。
但这只是个粗略的大概，有时灵动区还会出现相当于人类修士筑基期的。
段风青之所以这么清楚，是因为原著中提到过，有一回叶然尘受伤，璃玉为了治好对方以元婴境界进过化神区妖修的地盘找神草。
那可谓九死一生，璃玉凭借男主光环出来以后，深深感动了叶然尘，二人真正确认了关系。
想到这里，段风青心中一痛，都怪他穿过来坏了两人的好事。
不过自责的同时他想清楚了，这两个人他都会尽自己最大能力去帮助，日后让他们在仙界续前缘。
在狗系统的指引下，他们一直往前走，直到过了三个瘴气林来到第四个。
段风青发现有点不对劲。
“过了这个可就是成形期妖修的地盘了。”
那相当于人类修士的元婴级别，叶然尘压制修为到了筑基期还没恢复，居然有胆子越级进这种地方。
他疯啦？
系统挑衅：「你怂什么，追上小师弟飞升做神仙，什么资源都有了，你连送到嘴的软饭都不敢下嘴吃吗？拼一拼，单车变摩托。」
段风青：“......”
好吧，他承认他是有点。
可，害怕是人类的本能好不了，是大脑为了自我保护做出的反应，但是想想，叶然尘进了这么危险的地方还没有带天机剑，段风青下意识的就开始担心。
就在此时，他怀中的天机剑像是感应到什么一般，发出嗡鸣的震动响声，下一秒段风青整个人就被拽着飞了起来。
林中云雾缭绕，这些瘴气不同于外面几个结界处的白色，而是诡异的粉红。
段风青忙开启护盾术防止被瘴气侵体中毒。
天机剑带着他飞到瘴气林的边缘，这里有一株巨大的枯树，以枯树的范围内法术波动最为剧烈，就在此时天机剑停了下来，段风青定睛一看，前方一抹黑色的身影。
少年一身黑色罗衣，衣袍无风自动，灵气化成的剑柄一分为二十四环绕身旁，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屏障。
他的前方有一头巨大的噬魂兽，身形如小山，两只火红的眼睛像灯笼。
一人一兽就这么诡异的僵持着。
突然间，噬魂兽捶地大吼一声，那声波化成了一柄黑色的长矛，直直冲着叶然尘而去。
段风青一惊，“小师弟快躲开！”这噬魂兽威压很强，灵力深不可测，看起来修为比自己还要高。
偏偏叶然尘对这呼声充耳不闻，整个人立在空中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一般的静止了。
眼看那长矛越来越近，千钧一发之际，段风青怀中的天机剑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即将面临的危险，不管不顾带着段风青冲上了过去。
段风青吓得脑子一片空白，来不及反应，长矛呼啸而来要刺入身体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一声嘹亮的凤鸣。
火光冲天而起，一只两丈的凤凰在前头挡了一下随即湮灭，长矛在空中顿了顿，最终还是刺入了他身体。
他只觉得一股冰寒的冷意从身后开始蔓延到四肢百骸，最终支撑不住吐出一口浊血，身体像被抽空力气一样软软倒了下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段风青绝望的捂住了脸。
他这人上辈子一无是处，拜剧情所赐，这辈子好歹还有张脸能看，就算是死，他也想死的好看一点。
他现在只期望男主能充分发挥主角光环，救他水火当中顺便杀掉那只该死的噬魂兽。
下落的速度很快，但没有想象中的疼痛。
千钧一发之际叶然尘将他一把捞进怀中，凤眸盯着他看了一瞬便移开。
虽然只有一瞬，可段风青从里面看出了悲痛与愤怒。
接下来的画面他永生难忘。
叶然尘像疯了一样，操纵天机剑，漫天都是密密麻麻的剑刃，那些剑刃汇合在一处冲向噬魂兽，紧接着惨烈的哀嚎声音响彻云霄，只用了一瞬那只小山大的噬魂兽便倒在了地上。
尘土飞扬，硕大的身躯愣是让大地都跟着颤了三颤。
修为堪比段风青的噬魂兽就这么没了生气。
他想：男主就是男主，越级挑战妖兽都毫无压力，不像他出场就成了炮灰。
段风青的身体状况很不好，只要一呼吸就觉得胸中剧痛，张嘴又是一口浊血。
叶然尘往日那冰冷的眼眸柔和了很多，伸出拇指帮他擦掉嘴角的血迹，半晌低低开口，“你怎么这么傻？”
段风青：“.......”
哦，他知道了，小师弟肯定以为方才是自己不顾一切的冲上去为他挡了那长矛，现在正感动着呢。
“只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段风青头都快垂到地心了，最后几个字宛若蚊子哼哼。
对不起啊小师弟，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这也是没有办法，四舍五入一下，反正都受伤了。
叶然尘的脸色也不好，苍白如纸。
噬魂兽擅长用幻境来操纵人心，方才叶然尘正是被困于幻境中，差点着了它的道，多亏天机剑及时带着段风青出现。
那柄长矛乃噬魂兽修炼多年的煞气化成，凭借叶然尘筑基期的修为中之便是九死一生，但段风青不一样，他已经是结丹修为，而且有天光神凤护体，养些时日便无大碍。
这是一只已经修炼出妖丹的噬魂兽，它全身上下都是宝贝，叶然尘操纵天机剑三下五除二将其收拾干净统统装进了段风青的储物袋。
又将妖丹慎重的装进一个小瓷瓶中。
段风青好奇的问，“小师弟你来就是为了这妖丹么？”
这妖丹有什么作用，能让大佬重视到如此地步？
叶然尘看了他一眼，抿抿唇没作声。
段风青：“.......”呸，小气鬼。
“可入药炼丹压制你体内淫*毒。”
叶然尘说着，一把将人卷进怀中直接抱上了天机剑。
段风青愣愣的看着他，好一会儿都没反应过来。
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更没反应过来自己被对方公主抱，两只胳膊还揽在对方的脖颈上。
原来对方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是为了拿妖丹给自己炼丹药压制淫*毒？
呜呜呜，不愧是原著中的男主，太重情谊，太有爱了叭！
转过头来想想自己，段风青越发觉得愧疚，“小师弟....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可以走的。”
天机剑瞬息万里，一转眼他们已经来到了竹叶宗山门外。
有伤在身，被抱着的感觉自然不赖，只是大庭广众之下被这么暧昧的抱着也太不好意思了。
叶然尘倒也没为难他，只是伸出手来掐算一番。

第36章 小师弟知道会生气的
他抬头，下巴微微扬起，乌发用一根白玉簪随意挽起，衣袍微微飘动，仙姿佚貌，世间独绝。
段风青在没穿进来的时候是无法理解原著中对叶然尘外貌描写夸赞的词汇，他现在亲眼所见，就觉得这人美的一点都不真实，像那些画家手下的作品一样。
面对纸片人的感觉就是：嘤，小师弟真的好好看，光是这张脸光是这么盯着，段风青就能磕很久了，甚至还有更进一步的想法。
但，即使心中再放肆，面上也要装出一副十分平静的模样。
开玩笑，叶然尘是个孤身命，除了璃玉谁靠近谁死好吗。
男主就是男主，终究不是他这种炮灰可觊觎的。
唉，话说，“小师弟，你在算什么？”
叶然尘转头，“我在算师兄下次淫毒发作的时间。”
段风青一听急忙凑上前问，“那你算出来了吗？”
有天机剑的日子太过于舒适，以至于他都要忘记这回事。
叶然尘：“就在今晚。”
言罢，他招招手帅气的将天机剑收入袖袍，抬腿往前走。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段风青，急忙追上去，“小师弟你先别走，天机剑借我用用啊。”
前人听话嘴角轻轻弯起，意念微动天机剑立刻向后飞去，随即脚步不停的离开了这里。
段风青像得到什么珍宝似的一把将剑紧紧抱在怀中。
他抬头就看到了璃玉，还在璃玉的后面看到了闭关已久的宋智。
宋智闭关这么久终于如愿以尝的结丹了，他给玄青上人发过传音符后第一个想看见的就是璃玉，所以兴冲冲的跑了出来，好不容易见到了人，想上前却发现璃玉直接走向了段风青。
一颗玻璃心就这样哗啦碎了。
段风青想提醒璃玉来着，怎奈对方一开口就是，“大师兄，你这两天为什么没去我那？”
璃玉一身红色滚边的素衣，同色的发带随风飘荡，赤色的眸中好像带着火，目光灼灼，段风青被盯的心虚，“我这两天不舒服，生病了，淫毒又发作了。”
语毕又象征性的咳了几声。
恰好牵动伤口，胸腔位置剧痛，他面色苍白的捂住胸口晃了三晃。
璃玉上前几步一把抓住段风青的手腕为他探脉，“师兄体内的淫毒是扩散到了经脉，不过这次发作的是煞气，师兄是不是去过百妖山了？”
段风青一噎。
这他妈作者写书的时候是不是把双男主智商拉到了两百八，怎么个个都这么聪明？
段风青尴尬的笑，“我是去过了，因为小师弟遇到了危险，我恰巧用他的天机剑治疗淫*毒......”
他只好把来龙去脉真假掺半的说了一遍。
璃玉闻言也笑，不过他是温和的笑，“原来是这样，师兄体内的淫*毒是因为这两天炼化所制才会扩散，那团气与淫*毒同属一脉，所以才会催化，如果大师兄按时来找我炼化，等那炼化之后就淫*毒就好压制了。”
段风青闻言眼睛一下子亮了，“璃玉师弟，你说真的吗，只要炼化那团气我就不用像这样每天都抱着这柄剑了么？”
璃玉点头，十分平和，“自然。”
啊啊啊，太好了。
段风青一把拉住人胳膊，“我们现在便去炼化可好？”
早受罪早解脱。
璃玉很自然的揽一下他的腰，“好啊。”
两人便有说有笑的离开了。
远处的宋智看着那两道身影眼中妒火熊熊燃烧。
段风青不让他接近璃玉，自己还不是看到璃玉就眉开眼笑，况且他方才似乎看到了叶然尘抱着段风青，两人到宗门外才分开。
宋智突然想到了什么，觉得段风青就是玩弄别人感情的贱人，太该死了。
合欢宗。
主峰上面黑云压天，遮天蔽日，方圆几里异象横生，狂风大作，所有飞禽走兽纷纷四散开逃。
约有一刻钟，黑云才悉数散去，万物重见天日。
洞府内男人睁开了眼睛，伸手一招将面前的传音符卷进手中。
洞府门自动打开，泖儿恭敬走进来，跪地参拜，“属下恭喜宗主神功大成。”
霍承曜摸摸下巴，心情很是不错，“起吧。”
卡了一百年的境界终于松动了，成功从大乘初期进入中期。
他是修炼天才，在修炼上几乎没遇到什么瓶颈，只是越往上越深觉修炼的不易，速度也越来越慢，不过其他都好，生活顺风顺水，除了感情方面。
想到这个，脸色骤然阴沉下来，“怎么，竹叶宗那边有消息？”
璃玉暂且不说，段风青也太自信了，体内还带着自己那团真气，真以为躲进竹叶宗就安全了么？
泖儿点头，“如宗主猜测，段风青现在并没有找到解毒的方法，不过人去了趟百妖山。”
“百妖山？”
霍承曜摸摸下巴，“那地方可是妖兽的天下，虽然不乏诸多珍贵药草，他去那里......”
是想采药草炼丹，压制体内的淫*毒不成？
他记得，段风青手中还有一株万毒神草，那玩意儿克尽天下奇毒，不过时效只有一年。
掐指一算，人中毒也已经有二十多日。
霍承曜从怀中掏出一枚粉色的小铃铛，这正是那日帮他找到段风青藏身之地的迷魂铃。
他诡异的笑了笑，“是时候让小青儿吃点苦头了，得想个办法让竹叶宗心甘情愿的把人送过来才成啊！”
——
段风青本来以为这次治疗顶多跟上次一样，最不济中个暑什么的，但事实证明是他天真了。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虚弱成那样，是被璃玉一路抱着回到洞府的。
一路上好多门内师兄弟妹纷纷侧目，璃玉倒是挺大方的，可他羞耻的用袖袍挡了一路的脸。
“原来大师兄藏着这么多秘密啊！”
璃玉笑着把人放到石床，用拇指婆娑他略微湿润的眼角，嘴角，接下来是脖颈。
闹得段风青直发痒，他又没什么力气拒绝，本想伸手去打掉璃玉的手后来竟变成了被反握住。
璃玉说，“大师兄，你可要守住自己的秘密，否则小师弟知道会生气的。”
段风青一脸懵逼。
他有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浑浑噩噩清醒过来就这样了，他还傻傻的问人家，“什么？”
璃玉走到石桌旁给他倒了杯水，将人扶起来半倚到自己身上，将水凑到他唇边，“就是大师兄骗小师弟的事情啊，其实是大师兄被天机剑强行带去百妖山的，大师兄也不是真的想拼死救小师弟，对吧？”
段风青正喝着水，心中的秘密突然被揭发，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呛死，咳嗽的脸都红了。
璃玉就用手给他拍背，赤色眸中看不出情绪。
“你误会了，我没有那么想，虽然是天机剑带我去的，但大家都是同门师兄弟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小师弟出事？”
事到如今，段风青不得不给自己脸上贴层金。
但他说的也并非全是假话，那种情况下他确实犯过怂，可这也并不能证明他会见死不救。
段风青的脖颈很白很纤细，说这话的时候漂亮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两片樱花唇瓣被水珠洗的闪闪发亮，嘴角还残留着一颗欲坠不坠的水珠。挂在那里特别醒目。
璃玉望着他，伸出拇指将他嘴角的水珠拭去，然后伸出舌尖舔了一下手指。
“我知道师兄是个好人，肯定不会见死不救，如果当时是我遇到了那种危险，师兄一定也会救对吧？”
这样暧昧的举动让人觉得非常被冒犯。
段风青愣了一下，看着他，半晌抬手擦擦自己嘴角，算是回答对方，“我当然会的。”
璃玉又笑了，“我就不打扰大师兄休息了。”
人走了很久段风青还在发呆。
他总觉得，璃玉跟以前不一样了，但是具体是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出来。
“狗子，你在吗？”
系统：“.......”
段风青又在心里喊了句，“狗系统你在吗？”
「你最好是有事情，不然我就打死你。」
段风青：“.......”
系统居然从温柔小姐姐换成了大妈的声音，段风青一时接受不了，关键这语气恶狠狠的，挺像他妈。
段风青收拾好情绪，“那个，如果剧情不按照原著来走，会不会对我有什么影响。”
之前胡文的人设崩了，感觉现在璃玉的人设也崩了，这让身为炮灰的他相当慌张。
「咳咳，不要把你自己看的那么重要，剧情崩不崩对你都没什么影响，你只管吸到水神的气，让老娘吸饱，你修炼速度也会加快，你只是一个不需要感情的工具人晓得不？」
段风青用力点头，“晓得了。”
他很想问问水神的气为什么对系统这么重要，但是面对这位凶巴巴的大妈，他莫名把话咽了下去。
已经是秋天。
入夜的天云峰格外安静，段风青躺在洞府中都能听到外头落叶的声音。
修炼之人境界越高七窍越灵敏，他现在都能听到昆虫在枯叶上爬动的细微声音，脑中一遍遍回想璃玉的话。
他终于坐不住了。
作话：
真的发作了，两人的情毒和淫毒一起发作了
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第37章 你要是觉得难过，我可以帮你
璃玉那番话说的让他心怀愧疚，他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他决定要去找找叶然尘。
白天叶然尘的脸色看起来那么差，肯定是身体状况欠佳，现在正是需要自己去送关爱的时候。
嗯，就这样。
他爬起来，将天机剑揣在胸口出了洞府。
天云峰的景色一直很奇怪，明明都秋天了，湖边的几株桃花却依旧开的旺盛。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湖水中满是零落的粉色花瓣，月色映衬下波光粼粼的湖面好像一条漂亮的银河。
抬头看，苍穹上星辰闪亮，周围的鸣鸟叫在这寂静的黑夜中显得格外悦耳。
这不禁让他想起来没穿书以前小时候住的农村大院，小学的时候学了一位著名天文学家的故事说人家小时候就喜欢数星星，晚上段风青回家也搬个凳子坐在院子里数星星。
结果——emmmmmm
反正后来是没做成天文学家。
他应该是再也回不去了吧？
段风青叹一口气悉悉索索的往前走，修士虽然也是肉体凡胎，但在晚上视力要比普通人好得多，故而他也就懒得掌灯。
“呱呱呱！”
就在此时他的脚边突然响起诡异的叫声，随即一只乌鸦拍拍翅膀歪七扭八的飞走了。
把段风青吓一跳，他定睛一看，地上躺了个人。
黑色罗衣，乌发散乱，浑身落满粉色的桃花，就连昏倒也那么美。
——是失踪半天的叶然尘。
段风青当即俯身把人从地上捞起来，拍拍他的脸，“小师弟，你怎么了？”
这两天他基本都看不到叶然尘，每次见对方脸色都很差，比他这个受伤的人还要差。
段风青有点害怕，开始胡思乱想。
「他只是疲劳过度，灵力枯竭，你现在吸他一口跟我借点灵泉水给他喝，他就能醒了。」
这次段风青很快出来，他用细小的瓷瓶去喂叶然尘，结果因为人昏迷根本喝不下。
「你刚才用瓶子装走泉水，又欠我三口气啦。恰好现在叶然尘是昏的，你可以用嘴巴喂他喝水哦，这样一来既能救他又能还债，多好呢？」
这回系统鸡贼的换了个萝莉音，它似乎觉得这样更方便骗人。
但段风青却硬的像块骨头，“我就不！”
系统冷哼一声，闭了嘴。
段风青费尽心力的掰开叶然尘嘴巴，好不容易才将灵泉水灌了进去，果然没过久人幽幽睁开了眼睛。
“小师弟，你醒了，有没有感觉好一些？”
方才喂水的时候流出许多，叶然尘的嘴角还挂着水痕，月光洒在这张清绝艳艳的脸上，对人有种不可名状的诱惑。
来自主角的颜值杀，果然名不虚传！
段风青呆了一瞬心砰砰直跳，对方没有回答他，羽扇般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目光却是望向他。
蓦地，还伸出一只手握住了他的胳膊。
然后扣住他的脑袋将双唇贴上来。
段风青瞪大眼睛，脑中瞬间卡壳。
以至于他就那么愣愣的任由叶然尘撬开了自己的嘴巴。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应经被对方摁在了那株桃花树下，对方手揽住他的腰欺身而上。
秋风掠过，枝干上的花朵簌簌零落。
寂静的夜里，耳边虫鸣鸟叫声都消失的无影无踪，段风青只听得到叶然尘略微急促的呼吸声，以及自己的呼吸声。
“小师弟，你.....唔......”
他推一下人没推开，反而被对方再次快准狠的吻住了嘴巴。
段风青顿时想起来，叶然尘身中情毒，一定是因为今晚体内灵力枯竭所以这才导致毒发，他得想个法子让人清醒过来才成。
上回在山洞中这样的时候，他喂过灵泉水对方有了灵力后就压制了情毒，这回灵泉水他已经喂了怎么会没用呢？
他胡思乱象之际，对方的吻已经由嘴巴转移到脖颈。
段风青承受不住叶然尘的这份力度，为避免被扑到，只能手肘撑地。
“小师弟，你醒醒，我是你大师兄！”
他一面挣扎一面将怀中的天机剑拿了出来，扯住对方的衣领贴着叶然尘胸膛放进去，打算用万年玄冰让其清醒些。
令他万分没想到的是，这一扯力气用过了，只听“刺啦”一声，叶然尘的衣裳破了。
——卧槽。
段风青望着自己手中的破布条瞪大了眼睛，“小师弟，我不是故意的。”
这什么破衣裳，也太不经扯了。
就算发生这种事叶然尘的目光仍没有丝毫偏移，依旧定定盯着面前人，眸中是赤裸的情欲和灼热，一如他现在身体一般。
火热的吻像雨点一样砸下来，吻的粗暴又狠。
段风青被扑到在地，鼻尖充斥着冷冽的梅香，脑中嗡鸣七荤八素。
“小....师弟....我们不能这样，我们还没有恋爱，你不能亲我，你若是想要，我可以用别的方法帮你.....”
长袍的系带已经被解开，他一边急忙按住，一边气喘吁吁的跟叶然尘讲道理。
没办法，谁让他打不过人家。
不知道是不是段风青的祈求被老天听到了，叶然尘听这话动作真的停了下来。
只是目光看向他，依旧灼热。
段风青只觉得头皮发麻，他缓了缓，继续开口，“你现在因为情毒发作才会这样，千万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你要是觉得难过，可以去泡泡冷水湖......”
他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叶然尘说，“大师兄，冷水对我不管用。”
声音低沉沙哑有磁性，听的段风青要按捺不住自己，尤其是叶然尘的胸膛几乎是裸露的，健硕的胸肌看的人浴血喷张。
蓦地他又补了句，“大师兄说过要帮我。”
段风青脸色瞬间唰的红了，他怕自己节操不保，最终选择屈服，哆哆嗦嗦的将自己手伸过去。
“我....我弄你会不会不舒服.....要不我教教你你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
天哪，他是谁？他在哪？他究竟在说什么？
叶然尘看他一眼没说话，下巴抵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用行动告诉他该怎么做。
段风青屏住呼吸，咬唇心一横，摸索着，颤颤巍巍的总算摸到了。
——好大。
上辈子他母胎单身二十多年，还没来得及谈恋爱就穿了，青春期男孩子发育对这种东西好奇很正常，他是个正常男人，所以在这方面有尝试也很正常。
但现在，让他给别人弄，他又紧张又羞耻。
段风青全凭着男人的直觉动作，中途可能实在是隐忍不住，叶然尘呼吸急促了一下，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段风青耳边，这股气让他感觉自己瞬间被包围，敏感的身子跟着抖了下，脑袋瓜子嗡嗡响。
就连动作也停顿了一瞬。
然后他的手湿了。
叶然尘叫了他好几声他才反应过来。
“你的脸......”
紧接着一双手抚上来，段风青分不清是不是因为帮叶然尘做这种事情导致自己害羞，还是怎么回事，从脚底涌出一股燥热之意散遍全身，烧的他晕晕乎乎。
“我...没事....”
他现在感觉自己的身体也开始不对劲了。
好像真的是因为帮叶然尘那个，所以他才有了反应。
太他妈丢脸了！
想通这一点段风青恨不得原地消失，他撑着身子站起来要逃。
却因为身体太软，直接倒在了叶然尘身上，对方见他倒下来慌忙去接，一阵天旋地转后，两具身体又贴在了一处。
耳边响起对方略微沙哑的声音：“大师兄......”
“你要是觉得难过，我可以帮你......”
好吧，这一夜就是如此倒霉，俩人的淫*毒和情毒赶上块儿发作了。
——
段风青想起昨晚的事情就觉得尴尬，尴尬的他都没脸见人。
他从醒来就侧耳倾听叶然尘的动静。
对方在他床边来回走了两趟，中途停顿了片刻，好像是放了什么东西在他的枕边。
再然后洞府彻底安静了下来，人似乎离开了。
又过了许久，段风青小心的从被子中露出一只眼睛，确认洞府中只有他一个人后掀开被子猛得坐起来。
在床边摸到了一个瓷瓶，是叶然尘帮他用万毒神草炼制的丹药，丹药可压制百毒，期限一年。
当初也是因为这株草叶然尘才会跟段风青进妖境，也是因为这株草才会遭到霍承曜的毒手，搞得现在动不动就发作令人羞耻的淫*毒。
让段风青没想到的是，好不容易得来的这株草药，叶然尘居然没用，留下来炼制成丹药还赠予自己。
而且这几日也是因为炼丹人才变得这么憔悴，灵力枯竭导致昨晚情毒发作。
反观自己为了一己之私还要玩弄人家感情，阻止人家飞升，也太不是人了。
段风青又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当中。
不过——
当时段风青也有推辞，还假惺惺的问人家，“丹药若是给我那你怎么办？”
叶然尘只告诉自己说他是特殊体质，一年后毒会自行排出。
他秒懂。
段风青将药丸含在嘴里还未等吞下去，胡文就闯了进来，“不好了！不好了！大师兄不好了！”

第38章 我已经决定要以身相许了
被这么一喊，药丸卡在了嗓子眼。
“咳咳......”
段风青喝了一杯茶水这才压下去，疑惑的望着他。
那双眼睛实在太过于灵动，以至于胡文下意识躲闪了一下，“大师兄，有人告你状，你有危险了！”
段风青：“.......，什么意思？”
自从霍承曜狗男人那回来他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呀，一直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每天去璃玉那里治病，然后给叶然尘这位孤寡男主送关爱，安分的不能再安分了。
胡文就说，“宋智跑去玄木上人那告状，说你对璃玉师弟意图不轨，耽误璃玉师弟修行，要把你扔进寒渊面壁思过一个月！”
玄青上人要闭关冲击化神，掌门真人就让玄木上人暂代其职务，正赶上前段时间因为段风青徐玲被逐出师门的事，算是结下了仇怨。
宋智则是因为妒忌段风青与璃玉走的近，两人一拍即合。
寒渊是个常年飞雪的冰洞，叶然尘的万年玄冰就是在里面找到的，寒渊越往深处越冷，像他们这种修为不高的修士在里面呆久被冻死也是有。
那地方除了用来惩罚犯错误的弟子没人想去。
段风青最怕冷，他崩溃了。
“我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胡文张了张嘴，“可能......”
突然又闯进两个执法者，“哪位是段风青，跟我们走一趟吧？”
“来不及了。”
段风青被像压犯人一样压去了前厅，玄木上人特意派了两个元婴期的执法者，可见对他恨到了一定程度。
大厅内除了叶然尘玄青上人的徒弟们都到齐了。
没等段风青开口，璃玉忙上前说，“师伯明鉴，此事与大师兄无关，都是徒儿一厢情愿，徒儿愿一力承担去寒渊思过一个月，求师伯放过大师兄。”
其实在段风青被带来以前，璃玉近乎解释的口干舌燥了，但他越解释玄木上人越觉得他是为段风青开脱。
也就越觉得两人关系不纯洁。
现在璃玉这样正中他下怀，“璃玉，你现在已有结丹期大圆满，修行道路还任重而道远，切不可因为儿女情长走上不归路。”
宋智就站出来说，“弟子亲耳听到大师兄跟璃玉师弟要过自雕小像，前几日璃玉师弟帮大师兄疗伤的时候大师兄故意装病，让璃玉师弟抱着回洞府，这些大家都有目共睹。”
他刚说完就被璃玉冷声打断，“师伯，小像是徒儿自己要赠予大师兄，前几日也是徒儿提议要抱大师兄回洞府休息......”
玄木上人不耐烦的摆摆手，“罢了，罢了，都别说了，即是这样，两人都应该将心思放在修炼上才对。”
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精明的很，他知道璃玉不能得罪，毕竟人家是长老庇佑的修炼天才。
想整段风青就必须用迂回战术。
宋智继续添油加醋，“上回大师兄历练回来就变得跟以前不一样，眉心无故出现蓝色*图腾，大师兄口口声声说是用了纹身术，现在看来有可能被什么厉害的妖兽掠了魂，不然璃玉师弟怎会被引诱成这样？”
此话一出口，周遭的众位师兄弟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望向段风青的目光就开始奇怪。
好像真的看到了什么怪物一般。
要知道，以前的璃玉可是除了修炼什么都不放在眼中，现在提到段风青就当场失态，要说只是普通同门关系似乎又说不过去。
胡文见势站出来打抱不平，“你胡说，上回师傅明明帮大师兄看过，说一切正常，你在污蔑大师兄！”
璃玉不再说话。
玄木上人呵斥一声，“好了！”
看看你们成何体统！
他吩咐执法搜刮走了段风青的储物袋，还搜了身，
果然在里面发现了璃玉赠予段风青的玉雕，雕刻的栩栩如生，上面还刻有“璃玉”二字。
一般修士储物袋里总会有什么功法一类的东西，段风青却恰好相反，他的储物袋比脸都干净。
有私心的玄木上人气的职业病都犯了，大呼着“朽木不可雕！朽木不可雕啊！”
就这种废柴，真的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才结丹。
玄木上人看段风青如同看垃圾，“再给你一万年你怕都是结不成元婴，天资这样差竟能混进核心弟子中，着实可疑，给我带去寒渊关禁闭，此事待你们师傅出关后再做决断！”
璃玉本想求情，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他若再帮段风青求情就是在害他。
说好的一个月又变成了无期限，玄青上人一日不出关，段风青就得在那鬼地方待一日，玄青上人一辈子不出关，段风青就要待一辈子。
后知后觉想清楚这点的段风青开始慌张了，“师伯，我真的没有对璃玉师弟图谋不轨，师伯......”
这等临时抱佛脚的申辩没有任何作用。
宋智十分得意的看他一眼，“大师兄，我前几日已经突破结丹中期了，师兄要不要跟我比一比谁能早一步凝结元婴？”
段风青望向他分外不屑，“你就算做了神仙璃玉都不会看你一眼！”因为他是男主的，男主比你这个死炮灰强一万倍！
他满意的看着对方的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
恶从胆边生，“你还不知道呢吧，璃玉师弟救过我两次，我已经打算以身相许了！”
宋智听了这等露骨的话惊的眼睛都瞪大了，“你下溅，你不要脸，你这种水性杨花的人根本不配不上他！”
他是真的很生气，拳头攥的咯吱响，青筋爆凸。
段风青懒得废话，冷哼一声转头就看到了璃玉。
他：“......”
说谎被逮到这太丢脸了，脸唰一下红了。
他走到璃玉身旁的时候，被一把攥住了手臂，“师兄，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来的。”
望着对方那信誓旦旦的目光，他莫名心虚，冷汗都要流下来。
其实，段风青想解释刚才他是开玩笑的，但他还没来得及解释，执法者就已经等不及。
最后他只有又急又快的扯住人手臂丢了句，“璃玉师弟你说话要算话啊！”
寒渊那地方真的可以称之为人间酷刑场。
常年飞雪，除了神仙没人能待得住。
关于那里还有一个传说，据说是一位修炼冰属性功法的大能飞升仙界后因为日夜思念自己在凡间的爱人，撕裂空间踏入凡间。
被仙界发现以身作法，用他的灵魂和血肉祭奠了天谴，地点正是在现在的寒渊。
这位仙人死后灵魂之力不消散，于是这个地方就常年飞雪，寒气之重就连修士都对其都望而生畏。
执法者皆是元婴级别，他们看段风青跟玄木上人的目光没什么两样。
到了洞口，直接用法术将段风青打进了洞中。
段风青就像被丢进去的破布娃娃一般，“砰”的一声与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还没来得及喊疼，一股刺骨的凉意顺着四肢弥漫至全身。
他又急忙爬起来，入目皆然一片洁白，这洞中除了白没有任何东西，洞内还会时不时传来北风的怒吼声，他往前走了没几步就被结界打了回来。
紧接着他又朝外走，快走到洞口的时候又遭遇到了同样的事情。
段风青愣愣的坐在地上。
完了，完了，他缩缩身子，这下真的要冻死在这里了。
这个地方不仅视觉单调，还荒无人烟，别说待一个月，没准待几天他就疯了。
系统幽幽叹气：「早就跟你讲过了，修真世界弱肉强食，你每次都当耳旁风。你看看现在，如果你的境界是在化神期或者更高，他们还敢动你吗？」
「这就是为什么，璃玉没受惩罚，而你却被发配到这个鬼地方的原因！」
这里真的很冷，就算有仙蚕丝做成的衣裳段风青还是冷的发抖，全身上下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现在只敢蹲在地上，尽量减少身体与冰面的触碰，“那我......现在修炼.....还来得及.....么.....阿嚏！”
虽然他是一条咸鱼，可该死的宋智总是欺负他。
玄木上人更是嘲笑他不能凝结元婴，看他的眼神像垃圾！
就连往日关系不错的同门也怀疑他被妖兽掠了魂。
段风青生气了！
系统面无表情：「你那晚被水神亲就是一个很好的开端，不仅还完了欠我的债，还多出了一口气，看在你现在这么可怜的份上，我允许你开启一次灵泉使用的机会。」
“太好了！”
方才还垂头丧气的他立刻就活了过来，可是想到只有一次机会又焉了下去。
段风青眼眼睛转了又转，“你不如多给我开启几次，就当我欠你的，等我出去再还给你，这个地方这么安静，又没人打扰我修炼，我进步一定会很神速！”
“到时我们一起出山，让他们刮目相看！”
然而，系统沉默一瞬。
「别以为老娘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想赖账？没门！」
又来了，又来了，这熟悉的老妈发飙音！
「我告诉你，灵泉和水神相辅相成同属一脉，没有水神的气做支撑灵泉不会给你白嫖，你死心吧！」
系统太过于激动，尖锐的嗓音震的人脑瓜子嗡嗡响。
段风青嫌弃的堵住自己耳朵，“既然这么说，你们跟水神还是亲戚咯，那你为什么不去找他，反而跑来找我？”

第39章 他瞎了
系统直接挂在叶然尘身上不是更方便吸吗？
那样可以分分钟吸，日日吸，夜夜不停歇。
啧，都有内味了。
系统嗤笑一声：「真有那么简单，你现在都该顶着好几米的坟头草了，想多了容易秃头，还是先想想怎么保住小命，怎么吸到水神的气。」
段风青真的败了，没再说话。
仅有一次的灵泉使用机会一定要用在刀刃上，什么时候他熬不过这寒渊中的寒气再用灵泉救命。
寒渊的日子无聊至极，这里没有太阳东升西落，也不分昼夜。
不管什么时候都是白茫茫一片。
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
有一天段风青睁开眼睛后发现天终于黑了，他甚至有些激动，“狗子，怎么回事，天怎么突然就黑了？”
长期处于一成不变的空间，任何一个细小的变化都足以让他兴奋。
系统沉默了很久，这回也没有因为“狗子”这个称呼而跟他争辩：「段风青，你真的以为这是天黑？」
段风青愣住了，“明明天都黑了，这都伸手不见五指了，难道你看不见嘛？”
说着，他还伸出一只手在自己眼前晃了晃，啥也看不清。
系统不再说话了。
不对，如果真的是天黑，没道理这么近的距离五根手指都看不到。
段风青瞪了大眼睛，转了一圈，后知后觉明白过来，是他瞎了。
确切的说这种病在现代叫做雪盲症，一种雪地光线反射伤害到眼睛的病。
他崩溃了，修士不是五感比凡人强许多倍吗，为什么还要受这种病症的困扰？
这种状况就好像沦为别人的实验对象一般，被关在特定的空间中周遭黑暗，唯一陪伴他的是耳边寒风呼啸声还有一个系统，感受不到昼夜变化，更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一切好像都静止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段风青终于听到了除风声和系统以外的声音。
是脚步声。
他茫然的抬头四处寻，人在面对未知闯入的生物总会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感，更何况他眼睛还看不到。
脚步声越来越近，他站起身背后贴着墙壁往后退。
在这个世界中他是有仇人的，比如一直想除他而后快的宋智，再比如霍承曜那渣男，再没有确认敌友前，身体下意识做出防卫姿态。
直到来人说了句，“大师兄，是我。”
段风青怔愣片刻，语气中微微透露着兴奋，“小师弟......真的是你吗？”
这熟悉的声音差点让他热泪盈眶。
被关这么久他终于听到了除他之外第二个人的声音，像是在绝望之中瞥见了一缕希望曙光般，虽然只是一个很小的举动，对现在的他来说无异于全世界。
他寻着声音摸索过去，摸到了叶然尘的衣角。
再近些便闻到了属于对方身上的梅香。
段风青猛然一把抱住人的胳膊，“小师弟，你是不是来救我出去的.....你带我出去吧，我不想再待在这了，我会疯掉的！”
因为冷还时不时的发抖，以往眸中光亮都不见了，一双眼睛毫无焦距的望向人，像只受伤的小狐狸，可怜兮兮。
叶然尘伸出手在段风青眼前晃了晃，人没有反应。
他抿抿唇，眼底深处闪过一抹疼惜，“大师兄，你的眼睛.....可是得了雪盲症？”
欸？
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这么前卫的名词？
段风青失落点头，“我看不见了，这有什么办法能治吗？”
他试过了法术什么的不管用，他还是看不见。
叶然尘安慰，“等你出去眼睛就会好，不要太过于担心。”
这种情况下见面，段风青早就将那晚的尴尬抛到脑后，他现在只想着出去，可却被告知这结界是以元婴期修士的法力凝结而成，叶然尘虽然能想办法出入，但他破不掉，也就带不走段风青。
也对。
就算原著中的叶然尘再厉害，那也只是没压制修为之前，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筑基期的小师弟。
段风青垂下头，但依旧死死抱着对方胳膊不松手。
好像这样，心里就会有安全感。
对方还拿出了给他带的灵果，这一日，段风青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
开心过后段风青不由得想起系统说的话，水神之气不光对系统来说很重要，对现在的自己来说也很重要。
如果他能多吸几口，就可以多开启灵泉几次，也就不会被冻死在这里。
“小师弟，我可以抱抱你吗？”
那双毫无焦距的眼睛里泛着闪闪发亮的期待。
气氛有一瞬间的沉寂，洞口深处传来的呼啸声似能把人撕碎。
正在段风青以为叶然尘会拒绝的时候，他被一只手臂紧紧揽进怀中，紧接着双唇贴在他的唇上。
他下意识张开嘴巴，后而偏了偏头，“你是不是又中毒了？”
那晚的事情仍旧让他心有余悸，段风青给叶然尘弄完的时候手都抽筋了，简直是种折磨，他可不想再经历第二回 。
况且，叶然尘帮他的时候他还羞耻的呻*吟了几声，想到这，脸唰一下红了。
主要是......太有感觉了，根本没忍住。
此话一出口，气氛又陷入了新一轮的沉寂。
因为害羞，段风青窘迫的垂下了眼睛，两颊红如云霞遮面。
挺翘的鼻梁下是一双樱色红唇，现在因为被吻过变得有些红肿。
叶然尘觉得像朵碰不得的娇贵花。
“师兄觉得我这是中毒还是清醒？”
话音落的同时对方往前迈了一步，两人之间距离更近了，即使看不到，段风青仍旧能感受到来自面前人的压迫感。
他不自觉的往后退一步，听不懂对方这话中的意思，“我....我当然不希望小师弟中毒，我希望小师弟能赶快好起来。”
今天的叶然尘好像有些奇怪。
不对，确切的说从上次百妖山回来以后人就不对了。
叶然尘沉默许久才说，“师兄便只当我是毒发吧。”
言罢，人离开了。
段风青因为看不到还傻傻的愣在那里，直到系统开口：「这么好的机会，你不把握可惜了，不过你现在有了两次开启灵泉的机会，因为他今天也亲了你一次，你确定不要用吗？」
裹着外衣瑟瑟发抖，“我用。”
空间和寒渊完全是两个世界，段风青虽然在外面眼睛失明看不到，但在空间中他就恢复了视力，这让他多日来的郁闷跟着减轻了许多。
农田中还生长着他曾经种下的丹药，至于未开发的那地方也都有浓郁的灵气遮着，仙气飘渺。
有几颗紫阳丹都变异成极品的，这算意外收获，他取了几颗用于修炼，然后将整具身体都泡进了泉水中。
调动灵力做大周天循环，待他睁开眼睛惊喜的发现自己居然这么会儿功夫就突破了结丹中期。
！！！
「因为这段时日*你与水神亲近颇多，所以灵泉也跟着得到了好处，这便是它给你的回馈。你啊......」
系统不说话了，它都觉得烦，自从跟段风青绑定，让段风青去吸水神接近水神这种话它一天都要说三回，但是段风青好像不怎么开窍。
这回段风青没有像往日一般面露不耐。
他低头看了看水面，澄清的泉水清可见底，像一面镜子般倒映出自己的脸。
眉间的蓝色*图腾更加明显了，隐隐好像要活过来一般，仔细观察才知道，那个图腾竟是一条小龙，以前的浅色蓝龙角现在变成淡粉了。
水水嫩嫩的，也太少女了吧。
段风青自己都没忍住，用手指摸了摸，触感意外不错，软软的，肉肉的。
“你放心，我以后会听你话的，我会好好修炼。”
系统还蛮惊讶的，阴阳怪气道：「但愿你那咸鱼脑袋能开窍吧。」
从空间出去的日子又恢复以往。
无聊头顶，段风青还是失明。
自从上回叶然尘走后系统莫名就不理他了，他怎么叫都没用，好像消失了一般。
现在每天陪伴段风青的就是黑暗以及耳边寒风的呼啸声，这回段风青觉得自己真的疯了。
这天耳边又传来了脚步声。
段风青这回没等人靠近就站起来激动道，“小师弟是你吗？”
终于又有人来看自己了！
来人沉默一瞬，“是我。”
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冽。
段风青猛地向着声源冲过去，因为眼睛看不见差点摔在地上，幸而叶然尘手疾眼快的扶住了他。
“小师弟，你又来看我了！”
因为太过于兴奋声音发颤了，他死死抱住人的胳膊不松手，“师傅还是没有出关吗？”
呜呜呜，赶紧放他出去吧，下回再来就可能收获一枚精神分裂患者了。
叶然尘就说，“师兄放心，你进寒渊前师傅已经闭关有些时日，想来离出关的日子不会远了。”
画大饼，这便是典型的画大饼！
原著因为段风青死的早也没有出现师傅闭关剧情的描写，所以他也不知道玄青上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想到这里段风青抱住叶然尘的两只手臂更紧了。

第40章 为小师弟解毒
“小师弟，你以后多来看看我吧......”
一个人好孤独，一个人好寂寞！
这里啥娱乐设施都没有还有随时被冻死的危险，叶然尘是他唯一的精神寄托了。
只要能见到除他之外的活物，哪怕是只王八都行。
怀中人长期受寒风袭体整具身体都是凉的，鼻头也被冻的粉红，看起来可怜兮兮。
脆弱又无助。
叶然尘转头定定望着比他矮一头的段风青，“每天都来和隔断时间来一次师兄比较喜欢那个？”
嗯？
什么来不来的.....
小说看多的段风青不禁想歪了。
但他还是诚实回答，“我选每天都来。”
这样他就不孤独了，不寂寞了，也不用对着一片黑暗自言自语了。
有一双手压着他的脑袋蹭上来，“可是现在因为没有解药，情毒每天都会发作，师兄就不怕吗？”
段风青沉默了。
叶然尘虽然会情毒发作，但大部分时间都是有理智且能控制自己。
相比起这个他更讨厌单独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鬼地方，“都是同门师兄弟没什么好怕的，师傅说过要互相帮助，小师弟以后情毒发作的时候我还可以帮你的......”
呵呵。
先画个饼，反正人家又不会真的要自己帮。
这话出口，气氛又沉寂了。
半晌段风青都没得到回应，有些慌张，手臂往前探，“小师弟你还在吗？”
长时间的囚*禁让他变得有些脆弱，叶然尘不声不响走的时候让他有种被抛弃的感觉。
这次他很快就得到了回复，“我在。”
叶然尘的声音有些哑，紧接着段风青就被按在墙壁上亲了。
这次的吻霸道而热烈，根本不像前两次的试探，一点都不温柔。
背景墙释放出的寒意冰肢冻骨，这就导致段风青根本没有一点接吻的体验感，唯一的感觉就是冷加被堵住嘴巴喘不过气。
他气喘吁吁的拽住叶然尘衣角全身发抖，“等一下，好冷......我们去别的地方......”
这段时间待在寒渊他以为自己对接受寒冷的限度已经很强悍了，但事实告诉他并没有！
一直到现在他还是只敢暗搓搓的蹲着！
叶然尘分外体贴，直接揽住人的腰让他坐在腿上，像那时他们在妖境等万毒神草的时候。
“现在可以了吗？”
对方的身体隔绝了彻骨的寒意，真的好了很多，可段风青却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如果他跟叶然尘说“可以了”是不是就意味着自己允许对方继续亲自己？
可如果不回答好像又不是那么回事，明明是自己刚才没有拒绝人家，还让人家换个地方来着。
最后憋来憋去只憋出这么一句，“小师弟，你，这样会不会冷？”
希望能把话题转移一下，他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趁人家中毒的时候骗感情这真的好吗？
这话在叶然尘耳中就听成了另一番意思——大师兄在关心自己。
那就用实际行动报答好了。
于是，段风青又被亲了。
沉寂多日的系统开启疯狂弹窗模式：「恭喜亲亲又获得开启灵泉使用权限一次！」
「恭喜亲亲一个月内不用为自己维持成人身体而发愁！」
他看不见，对方吻上来的时候把他逼得后仰，下一瞬便有一只胳膊托住他的背，将他揽紧了些。
叶然尘还顺带着握住了他的手。
这回没有寒意侵袭，段风青深切感受到了来自这具身躯的侵略，他被吻得七荤八素，叶然尘完全是占主导地位，
因为不熟练中间几次被还被咬到了嘴角。
痛的段风青闷哼一声，泪眼汪汪。
他在心中默默告诉自己，系统说的对，他还有两年之约，他还需要叶然尘的气修炼，还要叶然尘的气防止自己被冻死，他帮叶然尘解毒是应该的。
天底下哪能什么好事都被自己占完了呢？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于气喘吁吁的分开。
段风青被欺负的眼角红着，嘴巴也红着，素日里灵动的双眸现如今变的毫无焦距任人宰割。
“小师弟，我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啊！”
叶然尘又亲了亲他的嘴角，“下回来，我便带师兄出去。”
说着他将自己腰间的储物袋摘下来绑到了段风青腰间，而后握住段风青的手覆上去，“这里面有师兄素日里喜欢的东西，师兄若需要直接从里面取出即可。”
“谢谢小师弟。”
段风青眼睛都乐弯了，他喜欢的东西就是吃，只要能吃到好吃的，孤独也就显得没那么难熬了。
叶然尘待没多久就离开了。
他走后段风青狠狠瞪了没有实体的系统一眼。“你是故意的对吧？故意让我一个人自言自语，故意不理我，故意逼疯我，你这是逼良为恶！”
系统不可置否：「我只是在告诉你一个道理，人生在世能靠的只有自己，你以为你骗水神感情他最后就会爱上你吗？」
他不会。
段风青知道。
叶然尘不会爱上除璃玉之外的人。
「所以啊，不要把自己想的那么重要。」
被看透心思的段风青突然心烦气躁，更觉得自己可笑，“那也是不对的。”
他特别没底气的小声嘀咕。
寒渊内一如既往的寂静，寒渊外的竹叶宗却被天劫汇聚成的黑云笼罩。
众位师傅见到这一幕纷纷让境界低的弟子躲进了洞府中，并下令不可窥探，以防误伤。
异象在东峰汇聚而成，玄木上人与其他几位长老相视一眼，“这是晋升天劫吧？”
南峰长老啧啧感慨，“玄青那老家伙都三百岁了，资质一般，在元婴卡了两百年，没想到这回冲击化神只用了这么短的时间？”
西峰长老若有若思，“会不会是师祖出手相助？”
据说当年这位师祖拜在门下时做过玄青上人几天的徒弟，不过这也只是传说，谁也没有亲眼所见。
“走吧，咱们也去帮衬一把。”
西峰长老袖袍一卷消失在原地，其他两位也跟了上去。
形势很严峻。
玄青上人是四位掌事长老中境界最低的一位，一百年前他也冲击过化神但因为资质太差失败了。
时隔百年后心境不稳，体内的灵力失了控，到处乱窜。
叶然尘见势直接将天机剑抛向空中，水色的剑身瞬间化形成为一条背后生有双翼的蛇盘旋在玄青上人的头顶。
媵蛇乃八神之一，为虚诈之神，同样它也可入梦安邦正神，利用虚华不实的幻术稳住玄青上人紊乱的心境。
一阵兵荒马乱后，洞府内的玄青上人睁开了眼睛。
他头顶上的媵蛇张开嘴吧长啸一声也变成了天机剑回到叶然尘袖袍中。
“多谢师祖救命之恩！”
玄青上人醒过来第一件事就老泪纵横的跪在了叶然尘脚下。
太不容易了，两百年了，他终于从元婴跨进了化神。
修士每次晋升大境界就相当于重生一回，身体各方面都会发生质的改变，方才关键时刻若没有叶然尘帮他，他现在早就因为灵力紊乱而走火入魔了。
叶然尘淡淡道，“起吧，我这次来找你是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宗门内有些事情他不好太过于插手。
玄青上人听完错愕一阵，“师祖放心，是弟子没有教好自己的徒弟，待出去以后定然查清此事给璃玉一个交待。”
顿了顿他不知是想到什么又开口求情，“风青的性子是顽劣了些，可他本性不坏，只要日后对其严加管教此子还是能成才的，只不过......”
“他资质和弟子一般，希望师祖日后能将他带回龙岐山教导一二，也算是他的福分了。”
叶然尘不知在想什么，没回答这个问题，“先将人从寒渊中带出来吧。”
玄青上人急忙称是。
两人正说着话，从洞外传进了一枚加急传音符。
洞府开启结界后璃玉走了进来，看到叶然尘那一刻下意识怔了怔，随即移开目光，恭敬行礼，“徒儿恭喜师傅功有所成。”
这些弟子大都是从小养在竹叶宗，每个人的性格秉性大有不同，他们尾巴一撅玄青上人就知道是什么事，“你来可是为你大师兄？”
璃玉虽然眼中只有修炼，但跟诸位同门之间的关系一点不差，段风青为了他被丢进寒渊关禁闭，璃玉来求情是理所当然的事。
但他还是故作愠怒，“这事为师自有定论，若还有下次定然不能轻饶了！”
璃玉当初进宗门时是有誓言的，此生一心一意专注修炼之事，而且竹叶宗有不成文的规定，核心弟子在合体期以前是不能谈儿女情长的。
这种硬性规定都是为了他们好，千百年来众弟子无一不自律遵循。
至于那些半路上出岔子的大部分都在修炼路上止步不前，坐化轮回了。
璃玉听言低头，“师傅，此事都是徒儿的错，与大师兄无关，都是徒儿喜欢上了大师兄，都是徒儿对大师兄一直心怀不轨......”
此话一出，叶然尘的目光幽幽转向他。
玄青上人气的呵斥一声，“你住嘴！”

第41章 他栽了
然而璃玉像是没听到一般，“徒儿知晓师傅此番都是为徒儿好，也决定日后将心思用在修炼上，待境界稳固再考虑此事。徒儿愿意一力承担所有过错，希望师傅放过大师兄，”
绕一圈还是怕段风青受惩罚。
玄青上人突然间就没那么气了，璃玉心善他知道，所以这番话很大可能是假的。
只是为了帮段风青开脱而已，否则便不会说出这等“心思用在修炼上”的话。
叶然尘凤眸幽深，闪动着不知名的情绪，没耐心听这些，随便找个借口转身离开。
他还未走出洞口，隐隐约约听到璃玉说想去看段风青的事。
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弟子，跟孩子没什么区别，玄青上人答应了。
反正，段风青也很快就会出来。
——
叶然尘给段风青的储物袋中什么都有，有灵果还有一些小玩意，灵果可以用来吃，小玩意再好玩也无用，因为他看不见。
但是有一样，差点给他吓到心脏病发。
——一只搞不清什么后代的幼兽。
摸起来毛茸茸的，以至于段风青第一次触摸到这个带体温的东西时吓得给它扔了，后来就听到叶然尘的声音。
叶然尘说，“师兄，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段风青一脸懵逼：“不啊，我没有讨厌你啊小师弟！”
叶然尘又说，“那还不赶紧把我捡回去？”
神他么捡回去！
后来他才知道，这玩意擅长模仿，能模仿别人的声音、语气，还惟肖惟妙。
太可怕了，可怕到段风青想弄死它！
以至于后来璃玉来的时候他确认了好几遍。
直到璃玉将他的手拿起来触碰到自己脸颊，“师兄，你瞧，确实是我，我来看你了，师傅也答应明日就会放你出去。”
段风青毫无焦距的眼睛一亮，“真的吗，太好了！”
终于他要从这该死的鬼地方出去了，闷了这些日没疯真的要谢天谢地。
“师兄，你的眼睛.....”
对方还没说完，段风青就摆摆手，“无事无事，小师弟说了，等我出去眼睛就会好，所以你不用担心啦！”
呜呜呜，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此时段风青的声音又响起，“璃玉师弟，只要你以后多来看我，我的眼睛一定能好很快的。”
段风青：？？？
！
他明明没有说，这只该死的学舌幼兽！
他刚想解释璃玉赤色的眸子闪了闪，先他问了一个问题，“小师弟经常来看大师兄吗？”
语气有些急躁，段风青一愣，“也.....没有经常，就是来了好几次。”
眼睛失明，对人心绪的变化就特别敏感，他知道璃玉不高兴，至于为什么不高兴他就不知道了，说话也变得不利索了，毕竟谁也不想平白无故得罪人不是。
气氛沉寂的诡异。
璃玉又开口，“师兄，我今天来就是想看看你，以后可能见面的机会少了，我已经答应师傅日后好好修炼，不会再耽误师兄前途。”
洁白无瑕的洞中突然出现水声的滴答声。
段风青尴尬一笑，“哪能，我天资这么差，若真要认真论起来还是我耽误你修行。”
“这件事说到底还是因我而起，是我说的话让宋师弟误会了。璃玉师弟，你一定要好好修炼，修士最好的归宿便是天道。”
天道？
璃玉默默在心底念一遍嗤笑出声，“师兄放心，我一定会的，只不过，我虽一心修炼，但毕竟还是肉体凡胎，有一事拿不定注意，师兄能不能帮我一帮？”
段风青想都没想痛快答应，“好啊，你尽管开口。”
寒渊中水的滴答声持续变频繁。
璃玉开口，“我对一人心生好感，总是念念不忘，我想让他对我也有这种好感，我该怎么做，师兄可有好办法？”
段风青想都没想，“当然是对他好，感动他。”
他突然就想到了叶然尘。
璃玉嘴中的这个人不管怎么样都是叶然车没跑了，只是现在因为自己的私心却要在两人之间横插一脚。
实在是......
想到这里，方才的开心全都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愧疚，他抿抿唇不说话了。
根根分明的睫毛垂下，微微上翘的眼角拉聋下去，显得人更加乖巧可怜。
璃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眸中赤色涌动，“大师兄，你说的对他好就像你对小师弟那样吗？”
段风青摇头，“不是。”
严格算起来他根本没有对叶然尘好过。
他怎么敢大言不惭居这种功。
璃玉就说，“那我明白了，像大师兄对小师弟那种好不是真心的，所以不算数，如果没有天机剑还心甘情愿替对方挡才算真正对他好。”
段风青没回话，每次他听璃玉赤裸裸撕开这层事实都觉得很不舒服。
他没有立场去反驳这是假的，却也不想承认这是真的，所以就沉默。
他们在说话，丝毫没注意远处有一抹颀长的身影立着。
挺拔如竹，松翠清绝。
先是璃玉发现了，喊了声，“小师弟，是你吗？”
段风青猛然抬起，眼睛看不到就用一双手臂在面前来回探，脸上带着自己都未曾的察觉的惊慌，“小师弟在哪里？”
完了，完了，这不是掉马了么！
倘若叶然尘知道自己那日其实是被天机剑带着去救他而非真心，那对方肯定会生气。
一气之下与自己决裂，然后自己再也吸不到水神的气了。
不行，他要解释，他觉得自己还可以再抢救一下！
可是璃玉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轻声道，“大师兄你别喊了，小师弟他走了，还是等你出去再跟小师弟解释吧。”
段风青皱眉泄了气。
唉，果然，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这不，他就栽了么！
璃玉这次来待了好半天，还给段风青治了病。
不知道是不是以前的炼化跟着生了效果，这回段风青彻底恢复了记忆。
他全都想起来了，从他穿到原主身上叶然尘中了药开始，然后因为叶然尘中药又牵扯出一堆麻烦事，就连霍承曜把自己当替身的事他也想起来了。
狗男人还妄想娶自己做侍妾！
呸，臭狗屎，不要脸！
璃玉果然没骗他，翌日就有执法撤了结界，他被放出来了。
因为眼睛看不见一路上是那只幼兽帮他指引方向感他才顺利回到洞府。
桃树上的乌鸦见到段风青激动的呱呱叫，煽着翅膀在他周围转悠，“呱呱呱！你终于回来啦！”
段风青想起来了，这便是常年居住在山风湖畔的那只乌鸦。
没想到这只刚开灵智的蠢鸟会惦记他，心下当即有些感动。
只是没等他走，那只乌鸦就絮絮叨叨不知跟谁说，“萤妹妹，就是他和他的小师弟每天都喜欢在这山风湖上演狗血八点档，亲来亲去的，他们有时候激动了还脱衣服，你要是喜欢这种节目，改天他们再演的时候我叫你来看！”
紧接着耳边又传来细小温软的女声，“嘻嘻嘻，他长得不赖，是好看！”
段风青：“.......”
“你才是狗血八点档，你全家都狗血八点档！我根本就没有脱衣服，我们什么都没做，我们是清白的！”
段风青气的脸都红了。
他瞬间就好像变成演尺度片的男主突然有一天被邻居看到自己作品被认出一样，羞耻的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乌鸦被这么怼也不生气，拍拍翅膀落在一株桃树枝上，“人类就是如此虚伪，明明每次都是你主动求偶，你还不承认，我都看到好几回！”
旁边的女声惊呼出声，像是发现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喔！”
段风青气的说不出话了。
面对这等污言秽语脑海中实在搜刮不出应付的对策，气结的单个字往外蹦，“你.....你.....你......”
此时另一个声音加入了战局，“你放屁！”
它利落回击。
是喜欢学舌的那只幼兽。
自从在璃玉面前多了一句嘴后差点被段风青抓住捏死，它吓的遁入段风青体内躲了起来，意图找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这不就来了。
它就使劲骂，“你这只大嘴臭黑鸡，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一身黑毛拔下来擦屁股！”
乌鸦一族平素最瞧不起的就是走地鸡，如今却被骂臭黑鸡，况且还是在自己最心爱的萤火虫妹妹面前，这如何都不能忍！
“呱呱呱！哪里来的猪毛怪，你不要欺鸦太甚！”
于是它们两个打起来了。
段风青被吵得头疼，实在待不去，便自己摸索着回了洞府。
因为眼睛看不到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他喊了几声“小师弟”没被回应。
应该就是没人了。
叶然尘现在被他气的够呛，估计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出现在他面前。
段风青摸索着来到石床泄气的坐下。
这可怎么办，没有叶然尘的气他就要变成小孩子的身体，成人身尚且总是被欺负，变成小孩子那还了得！
而且还有窥灵珠没有拿回来！
呜呜呜，他的命好苦啊！
段风青抱着被子在床上烦躁的滚了一圈，突然从洞口外飞进了一道金黄色的符在他耳边炸开。

第42章 你在觊觎小师弟身子
——是玄青上人。
段风青猛地从石床上坐起来，他眼睛看不见只好先用那只学舌幼崽带路。
他出门的时候一鸦一崽还在对着骂，旁边的桃树都看不下去了，“嘿，离我远点，你俩口水喷到我了！”
直到学舌幼兽被抓住命运的后脖颈，它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停下。
进前厅的时候门槛太高差点摔个狗啃屎，幸亏一位同门手疾眼快，“大师兄小心。”
然后他被一双极为有力的手托了起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对方还摸了他一下。
段风青尴尬道谢，“谢谢。”
虽然他眼睛看不见，但其他四感都好好的，感觉前厅里人不少，大概是玄青上人门下弟子都到齐了。
脑子里突然冒出不着边际的想法，那小师弟会在吗？
上回玄木上人把段风青关进寒渊的事情整个宗门都知道了，宋智又在外头谣言说他是妖兽化身，这回就连往日关系好的同门都不大愿意接近他。
一群小师妹也张望过来，带着探究的眼神。
玄青上人皱了皱眉，“风青，你的眼睛可是得了雪盲症？”
段风青点头。
随即便有一股极强的灵力作用在他的额头，脑袋被禁锢了，他便吓得一动不敢动。
良久，施法结束，段风青就发现自己突然能看到了。
玄青上人眼中闪过一抹惊讶，“风青啊，你又突破境界到结丹中期了？”
距离上次从妖境回来还不到一个月时日。
这种修炼速度可谓是天才了。
段风青点头，“是啊师傅，徒儿在寒渊中闲来无事，满心都是修炼，于是惊讶的发现境界又晋升了。”
这话说的极其简单，好像修炼像喝水吃饭那样轻松，简直羡煞旁人。
旁边的小师妹嘟嘟囔囔嘀咕，“要是宋师兄知道非气炸不可，得亏他又闭关了。”
“害，宋师兄也是结丹中期了，听说这次要冲击大圆满，说起来他还跟大师兄旗鼓相当，其实没什么可气的。”
正说着，旁边凑过一个人来，“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大师兄每次晋级都不用像旁人那样闭关，随便找个地方就晋级了，哪有那么快的，是不是真的被妖兽附体入魔了？”
魔道修炼速度出奇的快，因为他们用的尽是些阴损法子。
这话声音不算小，在场绝大多人都听到了。
段风青未有所反应玄青上人先怒了，脸色不大好，“为师今日把你们叫到这来就是为了当众再检查一遍你们大师兄的体质，若你们大师兄真被妖兽附体，为师会亲自了结他以证天道！”
这话说的铿锵有力，落地有声，还附着了灵力，像是炸在耳边的一记响雷。
很多修为低下的弟子承受不住瞬间晕晕乎乎。
这回为了保险起见玄青上人用上了测灵珠，一种不仅可以探出修士属于何种灵脉的珠子，还可以查看天资以及体质。
段风青倒还好，晕了没多久就缓过神来，只是他盯着那珠子打心底发怵。
他体内的龙脉最近越来越明显，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总是会感到额头发痒，不知道是不是龙角要生出来了。
但系统说过有了隐匿之术就没事，想到这里他又放了心，只是不知为何心底总是隐隐约约有一股恐慌感持续。
白色测灵珠被注满灵力后，金色光华大盛，耀眼至极仿若一个小太阳。
众人都受不了这种高强度的光线，纷纷遮住了眼睛。
玄青上人隐隐听到珠子内传来若有若无的龙吟声。
他皱着眉，再次侧耳倾听的时候龙吟声又消失的无影无踪，珠子的金色光华持续没多久就因为灵力散尽黯然失色，又恢复成了白色的普通珠子。
测试结果出来了，段风青是单灵根中的金灵根，也没有被妖兽附体。
人的魂魄和妖兽的魂魄不一样，如果段风青体内不是人魂珠子会自爆。
这一结果出来后大家都放了心，那名挑拨的弟子挨了罚，往日那些同门也都彻底打消疑虑，几位小师妹又开始往段风青跟前凑。
没有人察觉到玄青上人仍旧满脸凝重。
众人都走光了，他才开口，“你与你三师弟.....”
段风青急忙反驳，“师傅我是被冤枉的，我没有对璃玉师弟有不轨企图，那玉雕只是上回我赠了璃玉一瓶灵液他感谢我，雕的是我小像刻上了他雕刻者的名字.....”
玄青上人看着眼前这张巴拉巴拉不停的嘴，深深叹一口气，极为不合时宜的流露出老父亲般的忧伤。
这孩子怕是天生缺根筋，哪像是心思活络的模样，里外透着憨。
搁他们村段风青这种人都找不到媳妇。
段风青独自叭叭了很久玄青上人也不理他，他最后只能采取死缠烂打模式，扑腾一下跪在地上抱住玄青上人大腿，“师傅，您要相信徒儿啊！”
玄青上人面无表情，“你三师弟为了证明自己已经闭关了，你可有证明自己的实际行动？”
璃玉闭关了？
段风青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师傅的意思是想让自己也闭关？
可是——
闭关的日子也太苦了，整日闷在洞府睡大觉有什么好的，又没有wifi也没有游戏，修炼那种枯燥的日子过久了人会得抑郁症的！
玄青上人见人上了钩，笑了笑，“修仙界正举行寻物大赛，咱们东峰缺个带队的，你身为大师兄这么多年也是该为你众位师弟妹做表率的时候了，你说是也不是？”
段风青：“.......”
“师傅，徒儿.....经验不足，实在不是最佳人选......”
他本想说修为太低，但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的修为就成了玄青上人门下拔尖的了，他想说让璃玉去，可璃玉已经闭关了。
唉，他太难了。
玄青上人点点头，“哦.....本来奖励是元气丹，既然你不需要那为师便不强求了。”
嗯？
元气丹。
段风青又可了，急忙道，“不强求不强求，徒儿去最适合不过了。”
元气丹是一种对结丹和元婴期都极为有帮助的丹药，它跟别的丹药不一样，有一个神奇的作用，可以跟磕糖丸一样把修为磕上去而不怎么费力。
它的成分中有很多稳固心境的药材，故而不怕只要不是懒惰到极致不会造成根基不稳，这正是段风青所需要的。
只是这种丹药极为珍贵，所以不可能用瓶来计量，奖励只有几颗而已，不过也够了，谁让他有土地宝宝呢！
待他得了奖励，种几颗又可以耍着玩着晋升元婴啦，等宋智闭关出来，好好收拾！
段风青掰着手指头算，修炼到元婴的话还差化神、炼虚就到合体了，只要到合体目前所有问题都能迎刃而解，也不用再有求于人靠吸叶然尘维持身体。
俗话说的好，拿人家手短，吃人家嘴短，他现在就是这种感觉，自从掉马后总会有意无意想到那日在山洞中的情景。
他自己也搞不清是什么，愧疚恐慌抑或别的。
想到这个，自从那日就再也没有见到叶然尘了......
「他已经七天没有理你了，也就说七天你没再吸到他的气，距离一个月还有二十三天，你这回去参加寻物大赛，真的不会在半路变成幼龙身吗？」
段风青一惊。
“应该不会用那么久的。”
「那以后要怎么办？」
段风青沉默了，蓦地他又开口问，“如果我变成幼龙的身体，我会怎么样啊？”
「五岁小孩子，会哭会闹会尿床.......生活不能自理，而且，你就算后来有了气也不能一下长大，一天长一岁的情况下要每天吸一口。这只是第一次，第二次因为断气变小的话，水神要用一年的气才能养你长到一岁，以此类推。」
段风青有点崩溃，“这什么鬼逻辑？”
算了算了，变小孩子就变小孩子吧，该死的叶然尘现在躲着他，他能有什么办法！
这一夜他气的半宿才睡着。
段风青睡着后一个苍老声音从体内飘出，“怎么这次选了这么个蠢货来！”
系统忙请罪：「上神莫怪，蠢有蠢的优点，时至今日他都天真的以为我只是个系统，对我们的计划一无所知。」
神秘人听话一顿，“罢了，这不上道的蠢货你多多督促他就是，切记不要让他误了本座的大计，趁机让他把修炼搞上去，这具身子现在太弱了！”
“这几日我回仙界处理事端，你全权负责。”
「属下遵命！」
结果等到出发的那日，段风青在人群中一眼看到了叶然尘。
对方一身黑色罗衣，乌发凤眸，裸露在外头的肌肤如雪白腻，五官凌厉而张扬，美的惊心动魄。
不光段风青看晃了眼，一众师兄弟妹更是将眼睛都粘在了叶然尘身上，纷纷为他的美貌所倾倒。
“大师兄，你在觊觎小师弟身子。”
突然有个人在背后拍了他一下说。
段风青被戳破心事，尴尬的一张脸不知往哪放，咳嗽两声，定睛一看是一位面生的师弟，生的可可爱爱白白净净，“小屁孩，别胡说，你懂什么？”
总觉得眼前人声音熟悉，人也熟悉。
哦——

第43章 等一下，我请求吃药！
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段风青还是没想起来。
被斥责成小屁孩的师弟还挺委屈，撇撇嘴，“大师兄，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都懂。”
言罢他还凑近段风青，“你要是对小师弟有想法，我可以帮你跟他说，反正这荒山野外的也没人看到，你可以霸王硬上弓！”
说完又拍了拍他的背。
段风青：“.......，滚！”
面生师弟叹了一口气乖乖去站队了。
此时段风青才想起来，这就是那日在前厅扶了自己一把的那位同门，名字叫姚雨，比叶然尘早进宗门几天，因为他前段时间闭关刚出来，以前没见过才会觉得面生。
他瞅一眼资料薄，上面就是这么写的。
姚雨娃娃脸，看起不来不大，没想到却是“老司机”，这世界太可怕了。
对于叶然尘的出现段风青还挺意外的，他又仔细的回想一下原著剧情又不意外了。
原著中这次寻物大赛叶然尘也来了，一是为了帮璃玉得到元气丹两人关系更进一步，二是为了寻找一个人的尸骨。
别看叶然尘是孤身命理，作者在写的时候也给设置了一枚白月光。
故事还要从五十年前说起，当时叶然尘还只是结丹期的菜鸟，跟着宗门来到此地寻宝想拿到元气丹晋升。
谁料寻物的时候在毒谷遇到非常厉害的毒物，叶然尘差点死在那毒物手中，不过千钧一发之际有一位暗恋他的师姐冲出来替他挡了劫。
那位师姐自爆了金丹，毒物也死了，叶然尘才活下来。
纵然他厚待了师姐的俗世家人，此事也一直是叶然尘心中的一个疙瘩，所以每当宝境开启他都来搜寻尸骨想着帮当初的那位师姐凝魂入轮回。
后来找是找到了，不过尸骨被鬼修寄居了，引发了一系列乌龙。
这回寻物是万年乌灵，此药正是炼就元气丹的一味药材。
为炼丹宗发布的任务，今年共出世五铢，所以即便来了这么多宗门也只有五个人能得到元气丹的奖励。
竞争不可谓不激烈。
飞剑上相当尴尬，虽然并没有人知道段风青跟叶然尘在风月湖上演“狗血八点档”的事情，但段风青只要想起自己在对方面前掉了马甲就没由来的尴尬。
尤其是当他看到叶然尘那张冰山面瘫脸。
对方的脸，冷的比寒渊更甚，张扬的凤眸闪动着凌厉的光，好像随时要杀人一般。
段风青看在眼中莫名发抖，开始胡思乱想。
要说他做的事也不地道，明明是天机剑的功劳硬揽到自己身上，叶然尘那么傲气一个人会不会气的杀掉他？
这荒山野岭的......
就在此时，他倾注目光的对象突然转头了。
四目相对，凤眸依旧冰冷。
段风青吓得一激灵急忙移开目光，还顺手拉了身边一位同门的过来，“呵呵，师弟你看这朵云好白啊！”
被拉的正是姚雨，他抬头顺着对方指的方向望天好一会儿，然后未等他说话，身后的小师妹先凑上来，满脸凝重的问，“大师兄你眼睛是不是还没好，明明没有云啊！”
可不是么，他们入了仙莱，这地方常年万里无云，只有碧水蓝天，是著名的奇景。
小师妹嗓音贼大，飞剑就这么点地方，搞得大家都纷纷抬头看看到底有没有段风青嘴中的云，那么多双眼睛愣是没找到。
段风青讪讪低头，羞得面色发红，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每个人传进寻宝境都是随机的地段，宗门之间为了互相照应都发了感应符，能够互相感应到同门所在。
不过刚入境都会各自寻找机缘，后面才会考虑与宗门汇合，毕竟大部分人来这里都不单单是为了寻物，大都为了机缘和宝物。
段风青从飞剑下来时又清点了一遍人数，然后跟师弟妹们介绍了一番传送阵的用法，还亲自上阵示范，“你看就像这样，打一道法诀就会被传进去啦！”
话音刚落，白光闪过，传送阵上就没了人影。
众人面面相觑。
气氛诡异的沉静一瞬。
有位小师妹反应过来突然炸了毛，“啊啊啊啊啊！”
“不得了了，大师兄把自己给送进去了，可是现在还没到法阵开启时间，乌灵未成熟身上会释放出浓郁毒气保护自己，大师兄完蛋了！”
乌灵乃天地灵力孕育之物，未成熟时释放的毒气可影响广阔范围，不然炼丹宗也不会将它们种进寻物境这种四面都有结界的地方。
——
白光消失，段风青出现在一片森林之中，他还未看清周围的景象就被钻进鼻尖的香气熏的两眼一翻，晕了。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发现他躺的地方有一株巨大的古树，头顶是繁茂的枝叶，看不到天空，只有微弱的阳光从缝隙中露出来。
心中莫名的烦躁，身体也莫名的烦躁，好像要做点什么东西来缓解，但又不知道能做什么。
直到他的面前出现一株粉色的小蘑菇，“你好呀人类！”
段风青愣了半晌凑到它面前，“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粉色小蘑菇拟人的点点头，贼可爱，“你可以满足我一个愿望吗？”
......
一刻钟后，段风青来到了传送阵的入口处，他猫着腰一双小狐狸似的眼睛盯着远处乌溜溜直转。
为什么，他都在这等一个时辰了也不见有人来？
太奇怪了。
正当他要换个地方蹲的时候，入口处终于有了动静，他不禁大喜过望，只是还未等有动静身后突然出现一人把他给绑了。
对方是一个身着雪衣的正太，娃娃脸笑嘻嘻，“青青，我们又见面了呀！”
段风青脑袋被毒气熏的不好使了，用了很长时间才想起来眼前这人是谁，结结巴巴的问，“你怎么会在这？”
出门没看黄历，遇到一枚小混球。
御鹤冷哼一声，嘴巴一噘，“你都能在这，小爷我为什么不能在这，这寻宝境又不是你家开的！”
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为同一只猎物花费这么些手段，先是用了萤火粉，然后费尽心力的潜进合欢宗，现在更是潜去了竹叶宗，修炼都停滞不前了！
要不是他天资聪颖这番偷懒早就被他爹给打死了。
综合上述种种，上段风青已经成为他心中的一种执念，无关于情爱，反正就得上！
段风青出奇的平静，“你进来不也是为了元气丹，你现在绑了我可就把大好时光浪费了，你不怕到时候被别人捷足先登你什么都得不到吗？”
对方在打量他的同时，他也在打量对方。
本以为他有龙脉修行速度够快了，不用闭关直接到了结丹中期，可短短时日不见御鹤竟然跟他旗鼓相当。
用蛮力的办法看起来没有用了。
御鹤闻言皱皱眉，他将段风青拖到一棵巨大的古树下，蹲在他面前，“元气丹我要，你，我也要，我先在这把你上了，然后我再去找元气丹，不耽误。”
反正乌灵刚成熟的时候还需要散散毒气。
段风青使劲挣扎，用尽法术发现挣脱不开，相反这绳子自己越挣扎就被绑的越紧！
段风青：“.......”
他被气的小脸通红，两只小狐狸似的眼睛乌溜溜的转，一看就没打什么好主意，但却毫无办法。
这模样逗的御鹤嘻嘻笑，硕大的娃娃脸凑上来，“宝贝儿别挣扎啦，这捆仙绳你越挣扎它越紧，你越用厉害的法术呢，它越成倍的作用在你自己身上。”
他说着，挑起段风青衣裳的系带。
段风青今日穿的湖蓝色仙蚕纱袍，颜色特别浅的那种水色，映衬的裸露在外头的肌肤如月光般耀眼，白皙无暇的想让人狠狠弄出痕迹。
御鹤心中突然生一股冲动，解开系带后转而一把将段风青肩头的衣裳扒下来，半个莹润的肩头裸露在外，御鹤凑上去张开嘴巴狠狠咬了一口。
“啊......”
段风青疼的眼泪都飙出来，“你是狗吗？”
口感意外的好，又软又甜。
御鹤满意的看着自己杰作，月光上印出自己红色的齿印，上面六颗牙齿，下面六颗牙齿，完美！
“哼，这只是开胃小菜，接下来我们赶快办正事，我还赶着去找乌灵呢，我劝你不要耍花招，否则我就用这个捅哭你！”
说完他拿出一根巨大号的精美玉势。
看的段风青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大会死人的，他不禁想起了叶然尘的......好像就差不多？
御鹤动手就解他衣裳，段风青急忙道，“等等，等一下，我请求吃药！”
对方真的停了下来，两只圆圆的眼睛等着他，“吃药？大可不必，你躺着张开腿就行，小爷在上面！”
段风青艰难摇头，“不……不满你说,其实我.....不举，好不容易遇到这种让人身心愉悦的运动，我想找找感觉。”
“你想啊，我吃了药就能有感觉，我一有感觉就能配合你了，我一能配合肯定比这样干巴巴躺着强，对不对？”

第44章 骚的辣眼睛
小正太持续瞪着他一脸怀疑。
段风青到底举不举他还真不知道，上回也没机会试。
“你想吃药可以，但这药必须要由我来准备！”
御鹤小脑袋算盘打的叭叭响，万一段风青吃了什么提升境界的药自己打不过他，那不是要倒过头来被打？
哼，他才没有那么笨呢！
没想到段风青答应的非常爽快，“那行，你拿来给我吧。”
御鹤一愣，随即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小瓷瓶，他捏住段风青的嘴巴将药塞了进去，为防止人不咽还抬起段风青下巴给他顺了顺。
段风青被喂了两颗，药丸卡在嗓子眼，呛得的咳红了眼睛，好不容易才咽下去。
抬眸便是眼角微红一副楚楚可怜姿态，“我现在吃了药反正也跑不掉，你能不能把我松开，我这样被绑着太受约束了。”
这药是他们鹤家家传秘方，名为春风一渡，药效惊人，即便合体期的修士用了也无法用功力压制得住，能叫小姑娘变荡*妇，柳下惠提刀上阵。
御鹤想了想，待会儿药效上来兴许还能解锁新的姿势，如果段风青被绑着着实就没那么刺激了。
于是他将人身上的捆仙绳施法招了回来。
没想到反手他就被段风青绑了，御鹤根本没反应过来。
他：“.......”
绑住他的一根粉色的系带，像是鲛绡材质，顺滑柔软薄如蝉翼，不管御鹤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
“你是不是男人，怎么会有这种变态的东西！”
粉色实在是骚，骚的辣眼睛！
御鹤气的一张脸鼓成包子，随即又想到什么恶狠狠的吓唬段风青，“你中了我的药你知道吗，劝你现在赶快放了我，没有解药你待会儿会变成围着寻宝境裸*奔的变态狂！”
出乎意料的是段风青一点都不害怕。
确切的说，段风青人有点不对劲。
他绑了御鹤居然连自己衣衫敞开的系带都不管，就那么盯着御鹤看，小狐狸的般的眼睛乌溜溜的，虽灵动但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一般，没有自己思想。
果然，就在这时一只粉色的蘑菇现了身，甜美的声音钻进耳朵，“小哥哥，什么叫作围着寻宝境裸*奔的变态狂，粉儿超想看哒！”
这只蘑菇的颜色跟系带一样都是骚*粉，它的伞上拟人般的生出了两只大眼睛一个小嘴巴。
看起来诡异极了。
御鹤圆眼睛瞪大：粉色乌灵，怪不得段风青会那样！
“变态狂就是.......”
粉色乌灵有操纵人心智的天赋，段风青在寻宝境还没开启的时候把自己送进来，那个时候乌灵没有熟透，段风青沾染了乌灵释放的毒气所以才会这样。
现在若说出来乌灵让段风青脱光衣服在寻宝境裸奔怎么办？
段风青的身子他都没来得及看，怎么能给别人看呢？
这不能！
御鹤就不说话了。
粉色乌灵撇撇嘴，大抵觉得无聊瞬间又飘到段风青面前，甜甜的喊，“小哥哥，好哥哥，粉儿想看你说的话本，要黄色哒！”
段风青就急忙从储物袋翻出一大堆书，什么《霸道皇帝爱上我》、《冷面王爷求放过》、《坏坏相公狠狠爱》等等，他垂头看着那摆在地上那堆书微微拧眉，良久手中拿了一本《结成双修道侣以后》，朝御鹤走了过去。
几分钟后，御鹤被下了定身术，除了嘴巴跟手能动其他的地方都动不了。
他灵力尽失，还要给粉色乌灵和段风青念话本！
《结成双修道侣以后》。
嗯，这名字一看比其他几本可正经多了。
御鹤心中隐隐庆幸，不急不慢的念了起来：
小明这辈子最庆幸的事情就是跟王二麻子结成修仙道侣。
不是因为王二麻子道行有多高深，而是因为王二麻子有个好儿子。
——王小华。
才十八岁的王小华发育的异常成熟，一米九的大个子，天灵根金属性，体魄健硕，仿佛总有一身用不完的力气。
最近因为宗门的事务王二麻子每天都要在外面忙很晚才回来，于是给沐浴小明送衣服的任务就落在了王小华身上。
这晚王小华像往常一样拿着衣裳来到温泉池。
他本来将衣服放在屏风外头桌子上就可以，可谁承想就在此时突然从屏风后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呻*吟声。
王小华以为小明练功走火入魔，没有过多考虑就猛地冲到了温泉池旁。
.......
御鹤转头，就看到四双乌溜溜的眼睛好奇的望着他。
粉色乌灵窝在段风青腿上立耳倾听，段风青也是听的满脸认真。
小包子瞬间脸涨的通红，“我不念了，你们自己看吧！”
往下整章都是豪华大车，他纵然风流，面对这种露骨的剧情都觉得面红耳臊！
后妈跟继子干上不说，他爹居然到达了捉奸现场！
太丧心病狂了。
他自己就是有爹的人，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粉色乌灵气到炸毛，拽住段风青的衣角，“小哥哥，好哥哥，他不念，你们演下来吧，人家超级想看啦！”
它本来就想看绝美爱情的演绎这才让段风青蹲着去绑人，没想到反被御鹤绑了回来。
它用粉色法力裹住那本书，“咻”的一下书就飞到段风青眼前，自动翻了几页后又落在了地上。
演？
御鹤瞪大眼睛心中一乐，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得来全不费功夫？
很快他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他被下了定身术反被段风青压在身下。
“救命啊！”他宁死不做0。
御鹤刚喊了一嗓子，旁边闪出一个黑影，瞬息之间将段风青从他身上带走。
——是叶然尘寻着感应而来。
“大师兄，你中毒了你知道吗？”
对方一手钳制住他的胳膊，凤眸幽深望向他，浑身散发的冷意让旁边粉色的乌灵都瑟缩了一下。
段风青听这话有些迷茫，乌溜溜的眼睛望着他片刻之间又将目光转向粉色乌灵。
他已经被乌灵控制了神智，一举一动都是按照乌灵的命令的来，包括方才他对付御鹤的话都是乌灵教的，这会儿乌灵不说话他就不知道怎么办。
叶然尘伸手一招天机剑化成一条小蛇，蛇口一张便将刚开神智的粉色乌灵叼在了嘴中，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封印再乌木盒中。
粉色乌灵的哭声不绝于耳，吵着让段风青帮忙放它出去，过了好一会儿才没有动静。
段风青还未恢复神智也不知道该怎么对付叶然尘，下一秒就将人按在身下，打算用对付御鹤的方法来对付叶然尘。
系带没系，衣裳领口大开，他坐在叶然尘身上低头俯视对方。
薄如蝉翼的白色仙蚕丝松垮垮的挂在略显单薄的身体上，裸露在外头的肌肤同样晃眼，一时之间让人分不出段风青更白还是衣裳更白。
俯身弯腰的动作持续，衣裳又开了一点，莹润精巧的肩头赫然出现一个红色牙印。
上面六颗牙齿，下面六颗牙齿，在白嫩的肌肤上无所遁形。
凤眸逐渐幽深，瞳孔近乎眯成一条线，叶然尘将那处衣裳扯下，盯盯望着肩膀处的齿痕，一字一句的问，“谁咬的？”
对方从来到这里的那刻起就浑身在散发寒气，段风青实在是太冷了，往他怀里缩了缩，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指向一旁被下定身术的御鹤。
........
一刻钟后，他被叶然尘带到了一个隐秘的山洞。
叶然尘将他放下离开了，“师兄不要乱跑，在这等我一会儿。”
段风青仍旧没恢复神智，对方说，他就昏昏沉沉的点头，还任由对方将他的衣裳整理好，像个提线木偶一样任由对方操纵。
人离去，山洞中瞬间变得安静下来，除了自己的呼吸声便只有水汽凝结的滴答声。
半个时辰后，体内运转的灵力才将乌灵的毒气彻底代谢出去，段风青恢复了神智，也恢复了记忆。
天哪，他都做了些什么！
谁会知道那个法阵一道法决就能把他送进来？
话说，玄青上人不是告诉他法阵未开启是在封印状态吗？
想到自己把叶然尘压到身下的举动就忍不住的尴尬，伸手朝自己脑门用力拍了几下。
乌灵的毒气被代谢出去，体内的春风一渡开始蠢蠢欲动。
段风青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就往外冲。
受毒气影响的学舌幼兽也跟着幽幽转醒，它十分不解的问，“你干嘛跑这么快，后面有人追杀你吗？”
段风青跑的都快断气了，他现在顾不得那么多，用法术追踪一切有水源的地方，专挑偏僻的路走，生怕被人发现，他总要找一个湖将自己身上的春风一渡逼出来。
这药的效力惊人，原著中提到过。
合体期以下全能干到，实在不行可能还要动手解决，这种事情自然不能被叶然尘看到。
他要脸的！
药力上头，躯体反应越来越厉害，段风青觉得浑身发软，头晕眼花的时候，眼前豁然开阔，树丛后一个水清澄净的湖出现在眼前，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冲了进去。

第45章 啊！主人
冰凉的湖水只能缓解一部分体表的高温，缓解不了因为药力唤醒的欲望。
段风青泡在水里看着被撑起的衣袍反而松一口气，只要没有叶然尘，怎么都好说。
急促的呼吸声响在学舌幼兽的耳边，它潜入段风青体内伸出两只小爪爪捂住眼睛，操心的问，“哎呀呀，你一个人上演八点档会不会尴尬呀，不然我来帮你一下吧？”
没等段风青说话，它就开始模仿叶然尘的声音，“大师兄，你是不是不舒服，让我来帮你吧。”
声音低沉还带了那么点沙哑，炸在耳边让人觉得莫名性感。
段风青缩了缩身子，不由自主的跟着声音想到了叶然尘那张脸，然后他就......
身体更热了！
果然美色是这世界上最毒的药！
学舌幼兽还在继续，“师兄若是难受就叫出来吧。”
这句话生生断了段风青体内的大周天循环，所有的毒素推到一半全部倒流了回去。
气氛诡异的安静，学舌幼兽的耳边出现磨牙的声音，“你闭嘴！”
段风青眉间蓝色*图腾颜色愈发深，那条小龙像是要活过来一般，他的头发变成了绸缎般的深蓝色，额头隐隐作痛，浑身都不对劲。
学舌幼兽以为段风青不喜欢这个，歪着头问，“你是不是想做1，那我也可以配合你的！”
说完它张开嘴巴开始叫，“啊啊啊啊，主....主人你轻点儿.......”
段风青：“......”
“你再说一个字我就捏死你，有本事你就永远遁在我体内。”
这只学舌幼兽段风青查了好几天的书都没查出来是什么品种灵宠，它看起来除了学舌之外好像没有别的用处，但逃命本领一流，可以遁入别人体内躲藏，就连段风青都没招对付它。
学舌幼兽不敢说话了。
段风青闭上眼睛，潮涌而来的欲望像洪水一般将他吞没，山泉瀑布之间，喘息声跟水流声交织在一起。
他哆哆嗦嗦的将手伸进衣裳里，耳边又传来一个声音，喊，“大师兄。”
正在动作的手一顿，停了下来，“你到底有完没完！”
段风青猛地睁开眼睛，一脸怒气，乌溜溜的瞳仁水雾弥漫，水珠顺着他的脸部轮廓滚落而下，肌肤滑嫩如牛奶就算是这般。
薄如蝉翼的白色仙蚕袍紧紧贴在身上，将上半身的曲线显露无疑，那粉嫩的桃瓣处也若隐若现。
叶然尘眼神愈发幽深，目光黏在他身上看了一眼又瞬间收回，平静的湖面下隐藏的着是汹涌的波涛，“师兄为何这般说，难道师兄是嫌弃我坏了你跟御鹤的好事？”
对方的突然出现令他猝不及防。
段风青摇头，“不，不是那样，我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那是因为我中毒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出了宗门外每次只身一人的时候那小混球总能找到自己，跟变态跟踪狂似的，看不着甩不掉。
凤眸中闪动着意味不明的情绪。
又往前迈了一大步，“就像上回师兄被天机剑带着去百妖山救我一样，都是迫不得已，是吗？”
叶然尘身上的衣裳也都湿透了，对方带着水声的哗啦声朝他步步逼近，身形和言语无形中加重了这种逼仄感。
段风青往后退，低低道，“也不是。”
“小师弟，我......我虽然是被天机剑带着去救你的，但这并不代表我就可以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
当时他只是没反应过来，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所以天机剑带他冲上去的时候他就冲上去了，那一刻若是想退缩闪躲实际上是来得及的。
叶然尘是男主，他有主角光环，他肯定不会死。
但这并不会成为段风青见死不救的借口。
对方听这话身上的冷意收敛许多，“所以，师兄嘴里那句只要我没事便好也是真的？”
叶然尘又往前走了几步，凌厉的凤眸张扬又漂亮，像极现代漫画家中笔下的古风颜值男主角。
段风青无心欣赏，只觉得畏惧又退无可退，半晌才从嘴巴中溢出一个“嗯”字，像从嗓子眼蹦出来似的。
他害怕如果现在告诉叶然尘是假的，会有什么后果？
叶然尘就站在段风青对面，两人衣衫湿透，一个垂着头，另一个将目光放在对方头顶乌蓝的发上。
沉寂半晌。
段风青实在承受不住体内药物的折磨，他一面喘息，一面咬唇，浸在水中的两只手紧握成拳发抖，“小师弟，你问的我都告诉你了，你现在能不能先回避一下，我要运功逼毒。”
不行了，他真的已经到极限了。
对方这张脸在他面前晃出了叠影。
出乎意料，对方听了这话并没有退缩反应，而是更靠近一步抓住他的胳膊，“这毒以师兄的功力是逼不出的，还是让我来帮师兄比较快。”
叶然尘说着，伸手解开了段风青的衣裳系带。
只是一瞬的功夫，不容人反应，好像只是亲眼目睹几根漂亮的手指在眼皮底下跳了一段舞。
回过神来，段风青急忙按住叶然尘的手腕，“小师弟，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可以的，功力逼不出我还有别的办法，你把我救回来已经累一天了，你先去山洞里等我，我解决好马上去找你......”
他说的又快又急，胸膛剧烈起伏。
两片樱色唇一张一合看起来可口至极。
叶然尘听话手上动作顿住，随即整只手都垂了下去，也因此衣裳失去了系带的拘束，被沉沉的湖水坠向下，胸前春光遮挡不住露出大片，尤其无法忽视那若隐若现的桃花。
凤眸低垂，“原来师兄还是在骗我。”
“师兄嘴上说同门之间应当互助友爱都是假的，实则心里不屑于被别人帮，对吗？”
段风青：“......”
“不，不是的......”
叶然尘灼灼盯着他，“那是如何？”
段风青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好像成功的把自己绕进去了。
.......
这是一汪不大的清水湖，幽蓝的湖水，澄净的湖面。
不过现在湖中多了两个依偎在一起的人。
段风青头脑昏沉，此刻才知道，看起来身材并不算健硕的叶然尘竟比他身量大许多，像现在将他圈在怀中毫无违和感，他俩在一起简直是攻受分明。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颓丧，现实再次打击了他想做1的梦想。
“我有一事不明，师兄到底跟御鹤是什么关系，对方为何三番五次要对师兄做出那等粗俗无礼的事？”
清冽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声音不大不小，震得段风青耳朵发痒，他缩了缩身子，喘息着回答，“他.....他就是那等性子，打家劫舍，强抢良家妇女，他手中阴险物件太多了，我打不过他。”
不过想到被乌灵捉弄念话本的时候御鹤那表情，他还是不地道的笑了。
原来御鹤最讨厌继子跟后娘的话本啊，一个恶毒的想法油然而生，他想到对付小混球的办法了。
叶然尘虽然在段风青后面，但五感敏锐的他仍旧能察觉到提到御鹤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
段风青在开心。
提到御鹤他笑了。
这种被淫*毒缠身的时候他竟笑的出来？
这三句话在脑海中转一圈叶然尘脸黑了，手中力气越发大，声音比刚才冷十倍，“师兄笑什么，难道师兄就喜欢被捆绑起来为人鱼肉？”
段风青被这粗暴的蹂躏倒吸一口凉气，弓着身子双腿极为缺乏安全感的并拢，“不....不是，我只是想到对付他的办法了.....”
他伸手抓住对方手腕，身体软成一团只能靠着叶然尘否则就往水中滑。
接下来，叶然尘又问了他很多问题，段风青全都一一回答了，他每次回答的不好，或者让对方不满意，对方就用抑制他的手段来惩罚，一来二去他被搞崩溃了。
对方喜欢听什么他就说什么。
“小.....小师弟....”
“你......你......”
聪明人的聪明在各方面都有所体现，叶然尘深懂他，凤眸暗了暗，俯身凑近段风青耳边，“师兄可是想让我快一些？”
被毒素侵占大脑的段风青没有理智。
实在是太有感觉了。
真的太有感觉了......
就很舒服，他点头，羞耻的呜呜咽咽。
最后的最后叶然尘还咬了他，是很认真的那种咬，加了灵力在里头，就在桃瓣的上面，红色的齿痕油然而生形成了一个诡异又暧昧的标记。
没出息的段风青给疼哭了。
他再次醒来是在他待过的山洞中，叶然尘已经不在洞中，他猛地坐起来，感觉身体没什么异样，顿时松口气。
这口气刚松下去又提了起来。
从洞口隐隐约约传来娇滴滴的谈话声。
“咦？没想到此处居然别有洞天，我们在此歇息一下吧。”
“不妥，这回得掐算好时间，我们今天就得离开，不能多留，师傅说过那个东西就要出来了。”
作话：　叶然尘：“大师兄……”
段风青：“.......”

第46章 小师弟……我不欠了
段风青皱眉，忙给自己贴了一张隐匿符收敛气息到了洞口。
这才看到是两个扮相美艳的女子，身着合欢宗弟子的服饰。
“传送阵下午才会解除封印，我们既然已经找到草药了又没什么事，还不能歇息么？ ”
“你可是忘记师傅的嘱托，那个东西有可能在寻物境中任何地方出现，以你我的修为对上就是死路一条，待到达传送阵处再歇息也不迟，届时若遇到危险还能及时传送出去。”
要求原地休息的女子闻言点点头，“师姐说的有道理，我们还是赶路要紧。”
两人走后段风青原地陷入了沉思。
那个东西到底指的是什么，原著里好像没写啊。
他看书虽然粗神经，但剧情再次发生在眼前的时候还是会想起来，原著中叶然尘进入寻宝境拿到元气丹取了尸骨......
番外提到过，乌灵的守护者，也是一种以乌灵为食的魔兽，叫作蚁兽，天生神力，出世即相当于人类修士的元婴期。
由好几代乌灵的毒气孕育而成，乌灵被采摘的越多它越暴躁，暴躁到一定程度就会出现攻击人类。
寻宝境的修士修为都在元婴以下，是低等历练场。
如果蚁兽出现岂不是很轻松屠掉整个“新手村”？
段风青觉得对上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剧情会不按照原著走，但现在他要做的就是赶紧找到叶然尘把他带出这个鬼地方，还要联系其他的同门。
他这个带队的大师兄不能让师弟妹们有任何危险差池！
一股使命责任感在心底油然而生，他刚撕掉隐匿符就抬眼就看到洞口处正要进来的叶然尘。
太好了，得来全不费功夫。
段风青一个箭步忙冲上前，“小师弟，寻宝境有危险了，我们得赶紧离开这。”
他一着急直接攥住了对方的胳膊。
可，对方并未有太大的反应，那双凌厉而张扬的凤眸平静望着他，目光转而向下，放在了那只攥住自己胳膊的手背上。
段风青没由来的一阵尴尬，瞬息之间立刻抽了手。
“我.....我听到合欢宗的人说蚁兽要出来了，我们还是赶紧通知其他师弟妹，避......避一避吧。”
是得怪他，昨日毒侵大脑失了智，竟然答应叶然尘帮他用手解毒。
万一叶然尘只是因为上次的事生气实则不愿意呢？
想到这里他就开口道歉，“小师弟.....昨天是我不对，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你要是觉得过不去下回你情毒再发作的时候，我还可以帮你....解毒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说完这句话感觉周遭温度骤然下降。
叶然尘定定望了他一会儿，“原来我在师兄心里就是个用来互相解毒的工具人。”
段风青无法回答这个问题，甚至非常疑惑，要不是对方的脸色太差他就要问：不然你觉得还是什么？
“所以师兄心中从来都没有我，是吗？”
面对突然凑上来的这张脸，段风青呼吸一滞。
他上辈子，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人就在眼前了。
“我有的.....”
你是我的小师弟啊，还是我要抱大腿修炼的大佬。
我心里怎么可能没有你，我心里满满都是你好不好！
这三字的出现让那双凌厉凤眸中的风雪近乎融化，下一秒叶然尘猛然转头，两人都听到了外头传来的怒吼声，以及修士惨烈的哀嚎声此起彼伏。
寻宝境出大事了。
段风青跑的时候还不忘拉着叶然尘，对方压制了修为，再如何厉害都绝对扛不过有元婴修为的蚁兽。
所有人都向着传送阵的方向逃。
有一部分带重伤缺胳膊断腿，站在飞行法器上飞的歪七扭八，鲜血从空中滴落下来，染红了绿色植被，惨状实在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段风青拿出宗门感应符用法术将之焚为灰烬，便于同门之间互相感应，“小师弟，你先去传送阵那接应其他人，我还有其他重要的事要做，我们就在这分开吧。”
传送阵那安全很多，叶然尘去那应该不会有事。
原著中提过，蚁兽虽凶悍但行动力迟缓，所以一时半刻伤不了多少人。
他现在已经焚符通知同门。
焚符是宗门在外遭遇巨大危险时采用的特殊召回同门方式，其他的人感应到肯定会往传送阵的方向撤退，但段风青怕会有遗漏，有几个小师妹修行太弱，担心她们出问题。
他打算蚁兽去哪他跟着去哪，若是遇到遇难的同门还能帮一把。
若遇不到最好，以他现在的修为逃命没问题。
没办法，寻宝境实在是太大，要找人宛如大海捞针，只能采取查漏模式。
只是被一眼看透了心事，这话一出叶然尘的脸冷的立刻结冰，“师兄可是嫌弃我会拖后腿？”
段风青就投降了。
也不知中了什么邪，明明叶然尘的修为低整整一个大境界的说，可对方每次发威他都畏惧的不得了，秒怂。
唉，又是屈服在主角大佬压迫下的一天！
——
蚁兽现身整个寻宝境被搅动的乌烟瘴气，但凡有点修为的飞禽走兽都躲起来逃难了。
一路走来，见到都是落荒而逃的修士，除去植被已经没有任何活物的影子。
飞剑上叶然尘将储物袋挂在段风青腰间，“那日，你捉到的乌灵，原物奉还！”
段风青接过往里瞅了一眼，五株乌灵都在了！
他：“.........”
原来叶然尘动不动不见踪影是帮他去捉这玩意了不成？
他接过来，什么话都没来得及说，便被叶然尘用手揽住腰，对方一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念出一道法决，天机剑一分为二十四冲前方而去。
“大师兄，蚁兽在前方，其他人也在。”
他定睛看去，终于看到了原著中描写的魔兽。
蚁兽的头顶生有两只巨大的触角，形似螳螂，八爪，前胸后背覆着一层鳞片似的东西，水火不侵，刀枪不入，两只眼睛乌黑无眼白像灯笼那么大，庞大的身躯赶上一栋房了。
额头还生有密密麻麻的彩色花纹，面目狰狞，着实可怖。
看的段风青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蚁兽本来抬起两只前爪做状攻击人，却被叶然尘的天机剑挡了一下导致猎物逃跑，自然大怒，怒吼一声转身去寻人。
段风青就是趁现在将重伤的小师妹救起闪到一旁。
原来，竹叶宗其他师弟妹们自觉修为太低进入寻宝境后就三两结队一起照应，几个时辰前接到焚符又一起往传送阵那赶，没想到几位小师妹在半路遇到了蚁兽，其他路过的同门自然也都聚集了过来。
其中就有上回污蔑段风青妖兽附体的那位师弟徐真。
现在段风青赶过来救他们不由得让他改观了之前的看法。
段风青将小师妹交给稳重的师姐，“你们先去传送阵那等我们，不要留下来添乱。”
话语间他已经用法决打凝结出天光神凤去相助叶然尘。
众人相视一眼如何不知道这是段风青先让他们走的意思。
可蚁兽修为极高，根本不是段风青跟叶然尘能对付得了的。
“大师兄，你跟小师弟两人对付不了这魔障，不如让我们留下来帮你们！”
其他人也跟着符合，“是啊大师兄，人多力量大！”
话语间，蚁兽因为被神凤与叶然尘骚扰生了怒，大吼一声发出超强声波，就连方圆几里的大地都跟着颤动起来。
段风青急忙开启结界来保护众人，即使是这样还是有几个修为低的师妹被震出了内伤。
“看到没，你们留下能只能帮倒忙，赶快走！”
众人一怔，没想到往日温和的师兄吼起来这样有威严，更没想到大师兄会这番大意。
周遭因为战斗飞天走石，天地灰暗，形势不容乐观。
徐真咬咬牙，“走，我们去传送阵那等大师兄和小师弟！”
他们灵力都已经耗费的差不多，留下来确实帮不上忙。
那边战局一边倒，叶然尘再厉害如今也只是筑基期修为，他只能周旋骚扰蚁兽转移其注意力，连伤到蚁兽都做不到，能做到这种地步也是在苦苦支撑，因他战斗经验丰富。
段风青冲上去咬破中指逼出一滴精血再次凝结出天光神凤，想用神凤挡住片刻为其他人离开拖延时间。
可没想到的是，他们的举动被蚁兽识破。
蚁兽露出拟人化的阴厉，朝众人逃跑的方向释放出一道锋利的剑气，段风青大吼一声提醒他们小心，这边蚁兽又朝叶然尘同样释放出两道剑气。
它竟会声动击西！
叶然尘的注意力被段风青吸引一瞬没等反应过来躲避不及，只得用天机剑横在身前打算硬抗。
如果硬抗，他只有一成的把握逃过劫难。
五成重伤，四成肉身陨落。
他现在修为太低了。
这个时候，身前快速闪过一个身影，耳边响起一声高昂的凤鸣。
剑气袭来，神凤湮灭，打在了段风青身上，段风青当场吐一口血身子像失重的风筝往下掉。
天地万物在这一刹仿佛都不存在了，叶然尘眼中只有地上那个受伤的身影，他俯身冲下去将人抱了起来。
段风青反手扣住他的手腕，笑着凑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小师弟，我.....不欠了。”
然后抬手打晕了他。

第47章 是我。
他招了天机剑将昏迷的叶然尘放在上面送到其他人那里。
已经遁到远处的徐真停下来接应到了昏迷的叶然尘。
他们方才逃跑的地方金光冲天，几位小师妹实在忍不住哭起来，“大师兄，大师兄.....他是要自爆么......”
结丹期修士若自爆灭杀元婴期的蚁兽轻而易举，可这样一来自己也会魂飞魄散。
徐真猛地摇头，“不，不会的，大师兄不会死的！”
从小，他娘就告诉他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此刻眼泪像断线的珠子般从眼眶中滚落而下。
像是在应合那位小师妹的话，“砰”的一声，蚁兽所在的地方被炸出一个巨坑，漫天的飞沙走石，沙尘翻涌，上空甚至出现一朵巨大的蘑菇云。
尘埃落定后原地空空如也。
没有段风青，也没有蚁兽。
只有一个巨大深几十米的坑。
周遭的植被也遭了秧，百年古树拦腰折断，草木皆亡，一片惨象。
正在逃亡的修士纷纷迟疑着驻足观望。
蚁兽被灭，段风青身陨。
这回的意外皆是因为炼丹宗没有提前勘测好魔兽出现的时间，导致众多宗门弟子重伤，炼丹宗的人早早守在传送门前发放伤药、提升修为的丹药以及赔礼道歉。
但这种手段应付得了那些散修却应付不了宗门大派。
很多宗门的弟子伤亡惨重，纷纷上门讨要说法，最后都以发放增加更高境界修为的丹药为补偿。
毕竟人死不能复生，高境界的丹药同样难得。
玄青上人也得到了一瓶极品天阳丹，合体以下皆有提升修为的作用。
不过他却是看也不看，摆摆手让人拿去给了叶然尘。
已是深秋，宗内枫叶的似火，从望仙台看去，一路向上的石阶缭绕在云雾中，缥缈虚幻。
当年，玄青上人便是在这条石阶下发现襁褓中的段风青，被发现时连生辰八字都没有，更没名字。
于是他便让其随了自己世俗中的姓“段”，又取自己法号中的一个“青”字段风青便这么来了。
想到这里，玄青上人闭了闭眼睛，心底涌起诸多愧疚。
当初若不是自己执意让段风青去寻宝境，人现在还好好的，结丹期的修为至少还能有三百年的寿命。
等他再睁眼的时候望仙台已经消失了。
枫叶没有了，石阶也没有了，天地间黑云笼罩，狂风怒吼，翻滚的云层中出现一条背生双翼的巨蛇。
黑云翻滚愈发厉害，其中掺杂着紫色的雷电，噼里啪啦炸在耳边光是听到动静就让人望而生畏，生出臣服之意。
是天道！
徐真踉踉跄跄而来，“师傅，不好了，小师弟他醒来知道大师兄身陨的消息打伤了我们所有人，您快去看看吧！”
玄青上人脸色瞬间刷白，其余几峰的长老不用通知也都来了。
四人齐聚在洞府外，黑风吹的衣袍唰唰作响。
玄木上人皱眉，“你们东峰怎么回事，净出这些幺蛾子，你这弟子又在发什么疯？”
他知道段风青陨落在寻宝境开心的不得了，徐玲的仇终究是报了。
这话一出往日温和的玄青上人脸色立刻变了，“我东峰折损弟子整峰上下哀悼，风青他是为了救他的师兄弟妹才身陨，想必这等有担当的弟子与你门下无缘，师兄不理解师弟我可以体谅，但师兄那点私心传进别人耳中怕也是不好听吧？”
之前趁他不在私自惩处段风青的事情现在一并发作。
段风青就算灵根有异，又怎样，事实证明不愧是他门下的弟子，有担当又正直，品质堪称门下弟子典范。
玄木上人未曾想玄青上人会为门下弟子不顾往日情分跟他翻脸，自知理亏，便无话。
反正人已经死了。
这个想法刚落，突然从半空中冲出一条蛇，煽动两下翅膀生出一股煞气将他打落在地，速度快到他都来不及反应，口吐浊血，胸腔剧痛，血气翻涌。
玄木上人身为竹叶宗执事长老之一几百年都没吃过这等哑巴亏了。
他当即横眉冷目，脸上出现一抹怨毒之色，“是谁？出来受死！”
话音刚落，众人面前出现一个身着黑色罗衣的美丽少年，他乌发散乱立于空中，衣裳与黑色的背景融为一体，只有裸露在外面的皮肤白腻如雪。
少年右手五指微张，媵蛇便化作一把闪动着寒光的利剑出现在他手中。
黑云依旧翻涌，夹杂着雷电的怒吼，少年缓慢的将目光放在玄木上人身上，一字一句道，“是我。”
咔嚓！
一道雷劈下来，众人借着短暂的光亮，瞥见了那张倾倒众生的容颜，以及那双视众人如蝼蚁的凌厉凤眸。
极强的威压像被撕开一个口子的洪水般疯狂往外涌，只是一瞬四大长老皆然撑不住身子跪在少年前面，气血翻涌，修为被压制。
威压还在持续散发，叶然尘身后已经形成一个可见的战神虚影。
正是上古第一战神盘古！
西峰长老口吐浊血用力毕生力气大吼，“快去通知闭关长老，师祖走火入魔了！”
四海八荒，能凝结成这种战神虚影的只会出现八个，每个出现都已经是仙界陨落轮回的转世，叶然尘的天资和命理都昭示着他未来的路不会平凡。
天之选子便是如此，得道成仙后成为庇护仙界中的一员。
竹叶宗正在经历一场鏖战。
叶然尘步步紧逼，挥出的剑气化作一条巨大的蛇冲到玄木上人面前将其吞入腹中，玄木上人的防御结界如同纸糊，不能阻挡分毫。
这场景让其他三位长老骤然心惊。
他们已经在威压下站都站不起来，更别提反抗。
其他长老很快闻讯赶来，其中就有修为已经在大乘大圆满的境界的虚闻真人。
玄青上人等人看到他如抓住救命稻草，“师叔，师祖他这是怎么了？”
虚闻真人脸色凝重，“他这是要不管不顾恢复修为，想救人。”
来的路上，领路的弟子已经将整件事告诉了他。
想到这个玄青上人不禁悲从中来，“师叔，青儿那孩子真的就没办法了吗？”
虚闻真人摇头，“自爆金丹魂飞魄散，寻魂魄都寻不到何谈复活入轮回，现如今还是先解决战神的问题吧。”
再拖下去等到叶然尘修为全部恢复，届时竹叶宗上下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执法长老们相视一眼，纷纷掷出了滋养多年的法宝。
这一日，竹叶宗上空电闪雷鸣，各种妖兽魂魄惨叫不休。
这一战，整整持续了三天三夜。
十位执法长老重伤五位，其他均有不同程度的受伤。
叶然尘被打回筑基期，被迫服用灭灵丹。
此丹药具有封闭意识的作用，修士服用可昏迷一年，一年以后叶然尘恢复修为再醒过来，兴许就不会再做出今日这番冲动的事情。
也不用像现在这样贸然恢复被天道发现，导致整个竹叶宗生灵涂炭。
.......
叶然尘服用灭灵丹并没有马上昏迷。
尚有意识时目光呆滞望向墙壁，看管他的徐真凑上前，听到他嘴中喊的是“大师兄”。
玄青上人叹气，“风青若泉下有知，也不希望你会是这个样子，他拼了那条命去救你们，你们都要好好保重才对得起他的苦心啊！”
——
合欢宗。
霍承曜站在峰顶望向竹叶宗的方向。
泖儿感叹，“三天三夜总算消停了，宗主可知竹叶宗为何突然会这样？”
竹叶宗对外的说法是有位长老练功走火入魔了，她却不信。
身为天下第一剑宗，长老们的修为皆深不可测，哪位长老走火入魔会值得众人这番大动干戈，打到天地变色，空间都撕裂了好几回。
撕裂空间只有传闻中的渡劫期后期大能和仙界下凡的上仙才具备此本领。
“宗主，竹叶宗他们......他们有渡劫期后期修为的长老！”
泖儿眼睛瞪得老圆，云麓整个修真界以往她都没听说过有这种一只脚踏进仙界的存在。
“属下有一事不明，既然竹叶宗有，他们为什么还要藏着掖着呢？”
公诸于世不更能起到震慑作用？
霍承曜笑，“只有抢来的东西才会藏着掖着，竹叶宗好日子也该到头了。”
泖儿听的似懂非懂，“宗主可知前几日蚁兽出现伤人的事，段风青他.....死了.....”
合欢宗门下的弟子因为霍承曜的嘱咐折损在蚁兽手中的倒不多，但这几日忙于招炉鼎的事，加上霍承曜也没问，她就拖到了现在才来禀报。
以前她们宗主对段风青关注的颇多，不知为何近来却少了。
但即使是这样，段风青身陨这么大的事泖儿还是决定要来回禀一番得好。
出乎意料，霍承曜听了以后沉默许久，神情很淡，“知道了，没了就没了吧，反正只是个替身。”
最后一句话不知是说给泖儿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泖儿一怔，她以为以他们宗主的秉性至少要招人去勘察一番，瞧瞧能不能捡个漏，没想到段风青一丁点儿份量都没有。

第48章 爸爸！
罢了，人没了也好，了了一桩心事。
免得她日日要注意竹叶宗那边的动向，还要日日注意段风青做了什么。
话是这样说，可泖儿仍旧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想一想，段风青人其实不错，长的也好看，就是太傻了。
否则怎么会为了那群师兄弟妹们牺牲自己，修真世界向来弱肉强食，这种大义的人注定与天道无缘。
不过这话她识趣的咽回肚子里。
——
合欢宗有一处水境。
此处是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湖，湖的中心有个用法力做成的结界，结界中放着一颗白色的蛋，蛋壳上的花纹繁复美丽，灵光逼人，一看所非凡物，其他飞禽走兽见之无不绕着它走。
霍承曜每日都会来待许久。
当他望着境中独角兽因为那颗蛋的灵力波动而吓得瑟瑟发抖时，摸摸下巴笑，用手指关节敲敲蛋壳，“小东西，脾气挺大啊！”
还没爬出来，就逼得水境这些灵宠诚惶诚恐的。
那颗蛋仿佛能听他的懂话，里头传来回应般的踹蛋壳声音。
过会儿又传来细小的“嗷呜”声，像个嗷嗷待哺的娃娃般。
这个时候霍承曜就用匕首划破自己的指尖，将心头血滴在蛋壳上，血遇蛋壳就仿佛石沉大海，瞬息间消失不见，唯一不同的是蛋壳上的花纹在吸完血以后纹路变得更加清晰，灵力波动也更大了。
餍足后的小兽懒得理人，变得安静无比，有时候霍承曜心血来潮敲蛋壳逗他，它也不理。
一天过去了。
两天过去了.......
正当霍承曜怀疑这是不是颗哪吒蛋的时候，这颗美丽的蛋吧终于唧裂开了，没有一丝丝防备。
先是从里面探出半个小脑袋，额角处生两只白色龙角，乌蓝色的头发。
他只露了两只眼睛在外面，剩下的半张脸匿在蛋壳中躲着，瞳仁漆黑而亮，眼睛乌溜溜的转，表情中透着对这个世界的好奇与畏惧。
小家伙生的白腻，浑身皮肤像蛋壳一般清透无暇。
他现在只有霍承曜的手掌大，跟个拇指姑娘似的，所以对方很容易用两个指头将他拎起来，眯着眼睛看。
奇怪，小小的胸脯前，居然带了一块花瓣状的红色胎记，看起来倒像个齿痕。
挺.....诡异的。
许是被这番粗鲁的动作冒犯到了，小家伙开始拼命挣扎，四条小短腿倒腾着在空中划，看的霍承曜又是一笑。
前者发现自己似乎被当成小宠逗弄了，龇牙咧嘴奶凶的吼，“放开我！”
嗯，整一个缩小版的段风青，就连生气的样子也一模一样，是段风青没跑了。
晋升大乘中期后霍承曜就没再压制修为，那日大闹纳妾宴的那口气到现在他还没咽下去。
本来想用点手段逼竹叶宗乖乖交出人，没想到无意间得到段风青会去寻宝境的消息。
所以他也去了，打算亲自出手将段风青劫过来，可寻遍寻宝境都没见到人，再后来别人说他为灭蚁兽自爆了金丹已经陨落在寻宝境。
只有他不信。
段风青那么怂，胆子又那么小，即便是死也肯定是死在蚁兽的爪牙下，怎么可能会做出自爆金丹这种壮举？
果不其然，他在出事的地方待了近半个月，终于发现了不同寻常，每到夜晚因战斗而被砸出的那个大坑中都会散发出温和的光，还伴随着微弱的灵气波动。
虽然只有一瞬，但还是被五感敏锐的他察觉到了。
于是，他在坑里挖出这么个东西。
本来他也没想过这会是段风青，只当个什么妖兽产的卵，但随身带的摄魂铃居然有感应。
摄魂铃是他们合欢宗震宗宝物之一，除去有催动毒发的作用还可追踪中毒之人的气息，从未出过错。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段风青会突然变成一颗蛋，但既然确定下来是段风青肯定就要带回来。
霍承曜觉得，就趁人小，把他养成璃玉的样子圈在身边倒也不错，养成系列什么的还蛮刺激。
于是决定大人不记小人过，之前纳妾宴的怨气先忍下来，将这颗蛋养大。
在然后就有了现在巴掌大点儿的人儿。
霍承曜将人放了下来，给他施法穿了件衣裳，又探测了他的修为，“奇怪，你天生神力啊，刚出生便是结丹后期？”
段风青也不笨，知道这人是在夸他，圆圆脑袋一歪，两只眼睛眨了眨，奶声奶气的重复一句，“我天生神力！”
说着一屁股坐在蛋壳里，扒拉自己的脚丫子啃。
霍承曜：“.......”
霍承曜黑着脸将他脚丫子扒拉开，“不准吃这个。”
段风青仰起小脑袋乌溜溜的眼睛在他身上扫了一圈，突然死死盯住他的胸。
在对方直觉不好的时候小家伙扑上来巴拉他胸前的衣裳，流了一嘴哈喇子。
哈喇子打湿了霍承曜的衣裳，霍承曜急忙拿帕子擦，就趁这功夫小家伙撕开他的衣裳望着他的胸好像看到了什么美味的东西，一口啃了上去。
霍承曜的脸又黑了。
几乎是下一秒，察觉到这并没有可口食物的段风青嫌弃的松开他，“哇”的一声哭了。
惊天地，泣鬼神。
水境内的飞禽走兽一激灵纷纷躲了起来。
霍承曜再笨也知道，这是段风青饿了。
他没养过孩子，更没养过龙，眼前这一个从龙蛋里出来就化成人形这让他觉得蛮不可思议的。
他让侍女准备了灵液和牛乳还有各种罕见的小果子，凡是婴幼儿喜欢吃的东西他都准备了，段风青还真的给他面子，也都吃了。
吃完吧唧嘴，还是不开心。
不开心段风青就哭，哭的很大声，闹得霍承曜头疼。
直到有一日，这小家伙咬破他的指尖，他才知道，原来段风青喜欢喝他的血。
霍承曜是木属性灵根，有龙脉的段风青会喜欢好像也很正常。
——
不多久，全合欢宗上下都知道霍承曜有了“私生子”，段风青实在缠人，霍承曜不管去哪都得抱着他，否则他便哭闹不休。
有了这位大乘中期的修士精血喂养，段风青成长的速度极快，不过短短半年功夫便从巴掌大变成了五岁的幼童。
霍承曜瞅着面前这个低矮的小豆丁，脸上隐约可见璃玉的影子。
有时候他会恍惚的想，璃玉五岁的时候也这么可爱吧？
璃玉会不会也跟段风青一样，吃不到喜欢吃的就哭，还尿床！
嗯，所以说，五岁正是学习的好时候，可以开始着手往童养媳的方向教导了。
首先要确认第一件事是段风青还有没有记忆。
之前因为人太小，智力也有问题，霍承曜有时候说话段风青都听不懂，但现在不一样了，五岁的小孩子已经能够听懂一些简单的话了，“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吗？”
此时的段风青坐在高高的小凳子上，手里捏着侍女给的棒棒糖，正伸出粉嫩的舌尖缓慢的舔，一边舔还一边眯着眼睛，嘴角还不忘同步哈喇子。
莫名他又想起璃玉，心说原来自己心目中那个尘埃不染的人也会流哈喇子。
想到这里霍承曜简直没眼看，但他又不能不看。
出乎意料，段风青踢腾了一下小短腿，非常干脆的回答，“我记得，我叫段风青！”
霍承曜：“!”
“那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变成一颗蛋的吗？你知道我是谁吗？”
这直逼灵魂的提问语气总觉得似曾相似，段风青一歪脑袋，“蛋是你生的，你是我爹！”
霍承曜皱眉，“我不是你爹！”
段风青（超大声小奶音攻击）：“你是！”
霍承曜：“我不是！我不想给你当爹！”
段风青：“爸爸！”
霍承曜：“........？？？滚！”
段风青手里捏着棒棒糖，小包子脸呆了呆眼睛渐红，泪珠滚滚而落，“哇”的一声哭了。
端着牛乳进来亲眼目睹二人撕逼现场的泖儿：“.......”
好了。
霍承曜现在知道了，段风青虽然记得自己的名字，但他绝对没有以前的那些记忆了，否则也不会说出自己是他爹这种话。
泖儿看着凳子上哭闹不止的可爱幼童，心中止不住怜爱泛滥，她将牛乳放在桌子上，把段风青抱在怀里一边细心哄，一边掏出帕子帮他擦眼泪。
幼童哭累了，却还觉得委屈，将自己脑袋埋在泖儿脖颈，改成了细小的呜咽声。
小肩膀一抽一抽的可怜极了。
泖儿将牛乳塞进段风青怀里，小人儿止住了哭声，她这才禀报，“宗主，竹叶宗的人来了，就在前厅请您过去一趟。”
霍承曜瞥了眼，眼角挂泪正在吃牛乳的幼童，脸色沉下来，“是谁？”
泖儿说，“是竹叶宗长老玄青上人，还有他的几位弟子。”
霍承曜皱眉，难道竹叶宗的人这么快就发现了段风青在他这儿？
想了想又道，“看住他，别让他乱跑，本宗主去去就来。”
泖儿点头，霍承曜这才放心离开。
彼时段风青手中的牛乳已经吃完了，他正伸着粉嫩小舌尖舔玉杯边缘剩下的奶渍。
作话： 霍承曜：小脾气，东西挺大啊？   东西：“……，我没有，你别乱说。”
呜呜呜，小师弟说的都对，求你快闭嘴吧。

第49章 他很貌美
小家伙虎头虎脑的，像个小糯米团子，真是可爱死了。
泖儿噗嗤一声笑了，摸摸他的脑袋，“你真的是段风青？”
她才不信。
段风青额头怎么会生出两只妖兽那样的角？
而且段风青也不会认她们宗主做爹。
难道——
这孩子是段风青跟他们宗主的遗腹子？
是了，毕竟当初段风青在合欢宗住了那么久。
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段风青死后那么多天这小家伙才出生，一定是她们宗主用了什么秘术将胎孩保了下来，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小段风青生的那么奇怪。
她方才进门听到小家伙自称段风青，还听到她们宗主说不想做他爹，难道——
一个更诡异的想法冒了出来！
她们宗主想将这孩子养大做段风青的替身，想到这里泖儿将目光放在怀中小人儿身上，小人儿吃完牛乳正举着杯子玩，那双眼睛纯粹的不谙世事，像一汪清澈见底的湖。
我见犹怜！
天哪，她们宗主怎么能够这样，太丧心病狂了，他们明明是父子啊！
泖儿捂住自己的嘴巴，泪光闪烁，望向段风青的目光更加怜爱了。
彼时她操心的宗主霍承曜正在前厅接待竹叶宗的人。
云麓修真界什么名门正派玄青上人都去过，唯独没来过合欢宗。
不是他没机会来，而是他不想来。
“合欢宗”，一听宗门名字就十分的不正经，果然，不仅宗门弟子不正经，就连里面的布置都不正经！
外头的路都是弯弯绕绕的，就没有一条直道儿，厅内左边挂的是美人出浴图，右边是男子就寝图。
不管男女那衣裳就都没好好穿过，袒胸露背的，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进什么了销金窟。
庸俗，实在是庸俗！
不过碍于正派的该有的礼数他还是没有显露出来任何不满，“今日来叨扰宗主，主要是为了两件事，第一件事恭贺宗主喜得贵子。”
玄青上人一捋胡须，笑呵呵的示意随从弟子将一个小盒子捧上来，“一点薄礼，还望宗主不要嫌弃。”
霍承曜：“.......”
他怎么就，怎么就把养孩子这事传出去了？
玄青上人见他直皱眉头，明显不悦，就略过了这个话题，“这第二件事，是为我门下弟子向你们宗内女弟子求亲。”
提到这个，霍承曜笑。
看来，虽然他这有个孩子的事情泄露出去，但没人知道那是段风青。
“你竹叶宗为天下第一剑宗，属名门正派，说起来倒是我合欢宗高攀。不过依本宗主看，此事二人太过于心急，算不得数，再说我合欢宗向来以双修秘法为主，不属一派，稍有不慎还会耽误你门下弟子修行，你且回去吧。”
霍承曜想都不想直接拒绝了。
万一这是竹叶宗声东击西的手段，想派探子来打探他，门没有，窗也没有！
玄青上人对霍承曜会拒绝一点都不感到奇怪，竹叶宗跟合欢宗除了在灵矿上本来就没什么交集，和气只是表面上的。
但就在此时，随从弟子中突然冲出一位少年，恭恭敬敬的跪在了霍承曜面前。
“希望宗主成全弟子与妙儿之间的婚事，若宗主肯定成全，弟子愿即刻背弃竹叶宗投入合欢宗门下！”
声音铿锵有力，说着双手将自己命牌奉了上去，“此物中封有弟子的一魄，若他日弟子背弃合欢宗任凭宗主处罚！”
人有三魂七魄，少了其中任何一魄都会变残缺痴傻，修士交出自己的魂魄就等于将这条命一同交出去。
霍承曜倒没想到事情会往这种方向发展。
很多宗门都曾因为看上他门下女弟子来求亲，各种稀罕聘礼他也见过，但是真是第一回 见将自己魂魄交出来表示忠心的。
他沉默的功夫，玄青上人跳了脚，“孽障！你、你居然、居然为了一个女子背弃宗门，将自己性命弃之于不顾！”
其他随行的竹叶宗弟子顿觉脸面无光。
他们都跟玄青上人想的一样，合欢宗不是正经门派，修炼也是投机取巧，听玄青上人说，双修虽然修炼速度快，但飞升的时候心劫那关比平常的修士难很多倍，因为情欲旺盛的修士心境也弱。
古往今来，凡事修炼靠投机取巧的修士飞升成功几乎从没听说过。
即便是霍承曜本人，他也不靠双修来修炼。
所以这无异于竹叶宗自己打自己脸，也不怪玄青上人会气成这样，“你们，把这孽障堵住嘴给我绑回宗门磕头认罪！”
要离开，也该是竹叶宗将人赶出去，而不是他们竹叶宗弟子为合欢宗女子背弃师门！
玄青上人下令，另外两名弟子立刻冲上去将人下了禁言术绑了起来。
“宗主说得对，此事是这二位太年轻心急不懂事，我这就回去好好教导我门下弟子，告辞。”
玄青上人袖袍一甩要离开，却被霍承曜叫住，“上人莫急，既然这孩子如此心诚，对妙儿定然是真心。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破一门婚，小子，我合欢宗的规矩若想与我门下女弟子双修就必须入赘我宗，你可能做到？”
他手一挥就将那名被下禁言术的少年解开。
少年想都没想，缓缓开口，“弟子愿意。”
清冽的声音极其能博得别人的信任感。
霍承曜哈哈大笑，“好，命牌交上来，即日起你就成为我合欢宗门下的弟子。”
他这才发现，这位小弟子生的非常貌美，尤其那双丹凤眼，张扬而凌厉，貌美到让人看一眼会恍神的程度，只可惜修为太低，是个只有筑基期的菜鸟。
花架子一个。
今日来的目的本就是替门下弟子跟合欢宗求亲，既然霍承曜答应，玄青上人也不好强加干涉。
他这弟子虽然背弃师门但也没做对不起竹叶宗的事，玄青上人更没有理由将人往回抓，即便再生气也只能先离开。
——
霍承曜心情非常不错。
各大门派都自诩名门正派，认为他们等这双修功法是歪门邪道，实则那些所谓正派做的事比这投机取巧的修炼秘法更肮脏。
撕开那层伪善面具谁都不干净。
而今天那位叫路玠的弟子就看的很通透，竹叶宗又怎么样，也不是所有拜入正派门下的弟子都能飞升做上仙。
霍承曜连带着分外喜爱这位弟子，还特意将其带在身边指点几句。
他看了，那命牌中真的封存了对方的一魄，但为了保险起见他决定还是要让人随时注意其动向，观察一段时间。
两人行至静水阁前，阵阵悲天恸地的哭声从里面传来，震得人耳朵都要聋了。
霍承曜现在条件反射一样，听到哭声就觉得头疼，再想想段风青的哭闹的模样，他竟笑了，“今日先到这里吧。”
路玠点头，“弟子谨记今日宗主教诲。”
说完又恭敬朝他行一礼便头也不回的离去。
霍承曜摸摸下巴。
段风青虽然在众人心中已经死了，但他其实没死，而且这张脸又跟以前一模一样，光是将人藏起来不保险，早晚有一日竹叶宗的人会知道这件事。
得想个法子误导一下众人视线。
于是第二日，祠堂中就多了一个供奉牌位，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已逝挚友段风青之位。
就暂且让众人以为他是段风青的私生子吧。
霍承曜又费了好大力气想让段风青改名字，小家伙誓死不从，最后没办法，霍承曜只准他叫“小青”。
段风青抱着牛乳奶凶，“我为什么不可以叫段风青，我明明就叫段风青！”
霍承曜就骗他，“因为你娘就叫段风青，所以你不可以叫这个名字，也不可以跟别人提，否则就犯忌讳。”
段风青愣一下，乌溜溜的眼睛转一圈，垂下睫毛妥协，“那、那好吧。爹你不要难过，你还有我。”
他说着还往霍承曜怀里蹭，像只撒娇的猫。
因为总是喝牛乳身上沾染了一股子奶味，奶香奶香的，软软腻腻的小奶音儿有着近乎能融化人心的魔力。
“嗯？你还挺会来事。”
霍承曜信了他的邪，脑子放空一瞬，思绪缓过来又开始绝地求生，“我不是你爹，你也不是我儿子！”
这事儿外面人以为也就算了，可不能让段风青当真。
否则他真的费心费力把段风青养大，然后再亲眼看着别的王八犊子把人拐走？
不可能！
想都不要想！
但这些五岁的小孩子都理解不了，段风青以为他爹又不要他了，天性使然瘪着嘴巴就要哭。
霍承曜急忙解释，“欸，你先别哭，就算我不是你爹我也会把你养大，我那么喜欢你娘，我答应过他要好好照顾你。”
段风青似懂非懂，长长的睫毛挂着泪珠晶晶亮亮，就是落不下来。
霍承曜见势坏心凸起，大手揉乱他头上的独揪揪，心想除了做爹，做什么都成。
闹腾归闹腾，晚上的时候睡觉的时候段风青还要粘着他讲故事，否则就哭闹不停，这让霍承曜充分体验一把既当爹又做娘的艰辛。
第二日，段风青是被疼醒的。
身体要被撕裂，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一般，小小的身体蜷成一团，不一会儿就现了原形。

第50章 他看起来很好吃
泖儿进来看到这幅景象吓一跳，“少主，您怎么了？”
段风青现了半龙形，裸露在外的白嫩肌肤如今覆上了一层薄粉，小包子脸扭曲成一团，“我.....我爹呢？”
全身都在疼，像被火烧一样疼。
需要点什么东西来缓解，但一时之间他又想不起什么。
泖儿说，“宗主在静心阁，今日是授心法的日子。”
合欢宗虽说靠双修秘法来增加修为，但为了弟子们的心境稳固，每个月霍承曜都会亲自为他们讲解心法，避免他们因为急功近利走岔道。
段风青咬牙从床上爬起来，“我自己去找我爹！”
他吸吸鼻子闻到了自己喜欢的味道，清清凉凉的，像是春日森林中覆了一层皑皑白雪，澄澈清新。
本能驱使着他往那个方向跑去，又急又快。
泖儿一怔急忙在后面追他，“少主等等，让属下带您过去。”
段风青自从蛋壳里爬出来除了待在水境就是静水阁，平日里霍承曜那也不让他去，泖儿担心他会迷路。
出乎意料的是，前面小团子似乎比她还认路，一路疾跑像山间丛林中的小精灵，七拐八拐的进了静心阁。
此时的静心阁中只剩两个人。
霍承曜和路玠。
结束了授课时间其他弟子都已经散去。
两人正盘坐在蒲团上对面坐着，门外传来一阵响动，路玠微微侧头，就发现小团子冲他跑过来，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冲进了他怀中。
路玠愣住了。
小团子像急于索求的小兽，又快又狠的揽住他的脖颈，啃上去。
牙齿离血管还有几厘米的时候段风青恢复了些意识顿住了。
唉，看起来这么可口的人竟然不是他爹。
于是他恋恋不舍的松开了人，但由于对方身上的味道实在太诱引人，他按捺不住的伸出舌尖来舔了舔白皙皮肤下的血管这才离开。
转而跑进了霍承曜怀里，“爹，你给我咬一口。”
这次再不能放过人了，他张嘴对着霍承曜脖颈啃了上去，木灵根的纯净血液在舌尖炸开，味蕾得到满足，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得到了满足。
随着吸血的进行，满身的红痕逐渐褪去，段风青发出餍足的细小呜咽声，他看起来又长大了些许。
片刻之后，霍承曜皱着眉头将人从身上撕下来，“你这是怎么了？”
这孩子看起来很不对劲，这会儿他也顾不上阻拦当众被叫爹这件事了。
门外泖儿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手里还拿着段风青的小鞋子，“禀报宗主，少宗主今日起床时属下看着不对劲，好像是生病了。”
段风青这会儿吸完血虽然身上的红痕褪了，但总觉得缺了那么点东西，兴致缺缺的窝在霍承曜怀里，“我也觉得我生病了，早上起床突然觉得全身都疼，直到方才吸了您一口才好。”
他闷闷说着，小短腿踢腾了一下。
乌溜溜的眼睛转了一圈，目光停留在路玠身上。
这个人看起来真好吃。
刚吸完血的小团子嫩嘟嘟的唇上粘着血液，粉色的唇被染红，就连雪白的牙齿也是红的，望着不远处人像只嗜血的小魔兽在打量自己的猎物。
被他看的人触及到他的目光不动声色的垂下眼睛，藏在袖袍中的手成拳微微发抖。
霍承曜将段风青小细胳膊拿过来为其探脉。
很奇怪，脉象是正常的，“除了全身疼可还有别的不舒服？”
段风青变成了一颗龙蛋，而且也不再是人形，吸血才能维持正常就可能是后遗症。
霍承曜觉得，他现在与段风青之间的关系类似于主人跟宠物之间，在段风青还是龙蛋的时候他就用自己精血喂养进行了认主仪式，所以现在段风青才会这样依赖他。
方才认错人又跑回到他怀中的举动深深取悦了他。
这么一想，他觉得这也挺好，段风青需要他，他就能永久的将人豢养在身边变成自己的。
段风青倒不知他心中所想，“没有别的不舒服了，但是爹......”
怀里的小团子仰起头来，眼睛晶晶亮亮，十分认真，“我好像离不开你了。”
没别的，他爹的血还挺能解燃眉之急的。
能套近乎得使劲套近乎，毕竟下次发作还需要不是？
霍承曜一愣，没想到他养的小团子会说出这种话，心里某个角落融化了一点，如同春雪遇暖阳。
五百多年的人生中除了修炼别无他物，唯一喜欢的璃玉看他的眼神如同看垃圾，他似乎也习惯了，依旧往上贴着，心甘情愿着。
从未有人对他说过需要他的话。
但也只是感动了一瞬，如果忽略掉段风青唇角的血迹煽情的效果会更好，只是怎么瞅怎么觉得自己养了只吸血鬼。
霍承曜没说话，从怀中掏出一方丝帕，将他的小脚丫抬起，施一道净水术，仔仔细细擦干净了上面的泥巴，又招了泖儿过来。
泖儿上前十分有眼色的给段风青套鞋子，只不过她手上的鞋子早一步被她们宗主拿了过去。
她们宗主一手托着那只白嫩的小脚丫，一手套鞋子，尽管动作不怎么熟练，但还是给穿上了。
泖儿像见鬼一般怔在原地很久没回神。
段风青变大了点，对旁人的情绪感知也准确了些。
其实他全程是有点忐忑的，思考着为什么他这便宜爹沉着脸一言不发，难不成自己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啦？
万幸帮他穿好鞋后便宜爹开口了，“去玩吧，不准乱跑。”
突然间解放的段风青从霍承曜怀里蹦起来，“那爹，我走啦！”
说罢一阵风似的跑出了门，泖儿也急忙追了出去。
霍承曜将目光放在对面蒲团盘坐着的少年身上。
少年一袭白衣，身躯笔直挺拔似窗外竹枝，郁郁葱葱的背景下美的堪可如画。
他没说话，路玠也未开口，垂眉低眼的坐着，没有任何多余的眼神。
半晌还是霍承曜开口，“方才那是我已故朋友之子，我那朋友半年前出了意外，等我找到他的时候仅剩一具尸体，后来在他的腹中发现一个还活着的胎儿，就将其救了下来。”
修士算半个神仙，很多秘术都能让肉体凡胎起死回生，实际上这并不稀奇。
路玠听的很认真，脸上并无不耐之色，却也并无特别表情，“宗主心怀慈悲，如此您的那位朋友若在天有灵便可安心了。”
霍承曜盯着面前这张脸看了许久，摸摸下巴笑，“但愿吧。”
——
每天被圈在静水阁段风青觉得无聊透顶。
以前他只有五岁，走快些都不太稳当，现在已经有七岁了，静水阁休想拦住他！
铜镜中的人眉目缱绻曼丽，小狐狸似的眼睛微微上翘，五官已经初具风华。
这就是传闻中的美的要命吗？
段风青提着一口气凑到铜镜前又泄了气。
差点味道。
他不想要这种美，他想要那种看起来很凌厉很霸气的美，比如昨日在静心阁那位闻起来很可口的弟子。
想到这里，舌尖抵住上腭，他牙齿有些痒。
想什么来什么，就在此时那股若有若无的清凉气息又飘进了他的鼻尖。
不知为何，这股气息比任何他喜爱的糕点灵果对他的诱惑力都大，甚至在它的面前他爹的木属性血液都不值一提，段风青只要闻到就本能就控制着他去寻找，想吃进嘴巴。
七岁小孩子的心性还不稳，定力也不大，自然就抵挡不了这种诱惑。
段风青左顾右盼，趁侍女们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溜出了静水阁。
这一路七拐八拐来到了水境。
段风青：“........”
望着眼前茫茫的湖水他有点懵逼，分外疑惑，难不成这水境中的灵宠也有这种气，为什么以前他是一颗蛋的时候却没能感知呢？
岸边小树林中有两只独角兽，一公一母，公的正在给母的舔毛，它们亲亲我我好不快活。
段风青好奇的凑上前，见它们舔的也是脖颈，忍不住好奇，“你们也喜欢吸食好闻的血液吗，能不能让我也闻一闻，好东西要大家一起分享嘛......”
他还没说完，公独角兽就撒开蹄子跑了，跑的时候还不忘带上那只母的。
段风青：“.......”
“哼，小气鬼，喝凉水！”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轻笑，极其温柔，极其轻柔。
段风青转头，警铃大作，“是谁？”
这儿地处偏远，一般弟子进不来，段风青还是一颗蛋的时候就待在这里，根本就没见过其他人，肯定是有人偷偷溜进来做偷鸡摸狗的勾当。
碧蓝的湖水中浮出一个身影，“属下在此修炼，冒昧打扰到少主，还望少主恕罪！”
这人从水中走上来低首请罪，乌发上还沾着水珠，他一出现空气中满满都是清清凉凉的味道。
他走的越近段风青越兴奋，像是吸血鬼找到了自己喜欢吸食的血液般，段风青舌尖舔舔唇，催促道，“你靠近些。”
凤眸低垂，路玠连迟疑都没有，上前凑近他，为了照顾他的身高干脆蹲了下来。

第51章 我可以咬你一口吗？
近距离看才知道，这人真的，美的不像话。
因刚从水中出来的缘故，乌发还湿着散落在肩头，水珠顺着他前额的发丝从额头滚落到鼻尖，再到双唇，然后落在素白的衣袍上，最终消失不见。
段风青呆呆的看着，面对这番盛世美颜，他不受控制的在脑中补了一段特写镜头。
他未开口，路玠也没有开口。
对方虽靠他近，但却一直是垂眸一副内敛模样。
半晌，段风青回过神，觉得有点没面子，“你叫什么名字？”
路玠：“属下路玠。”
声音清冽又干净，分外的好听，就是浑身上下泛着一股子冷意。
若不是方才亲耳听到那笑声，又看到路玠从水里钻出来，段风青大概会以为自己见鬼了。
段风青：“哦......那你来这多久了？”
那清清凉凉混着草木的味道一直往他鼻孔钻，激的段风青有些神志不清，他甚至很想问一句“你可不可以给我咬一口”或者什么都不说，直接冲上去用力箍住对方的脖颈啃就完事。
但他克制住了，牙齿咬住内唇。
毕竟他跟这个叫做路玠的弟子又不熟，也不清楚对方为何看起来那么好吃，万一这人有毒他吸了血岂不是会死很惨？
这次路玠抬头了，凤眸望着他闪了闪，“属下刚到。”
再半晌又说了句，“属下是水属性灵根，水境中修炼事半功倍。”
说完这句，路玠的目光一直平视段风青，一分一秒都未曾离开，看似在描述，更像是探究。
水属性灵根？
段风青眼睛一亮，跟他想的完全不是一路，“水属性灵根好呀，好吃，我喜欢！”
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喜欢对方身上的味道了，他是龙，龙遇木而栖遇水而潜，龙喜欢木属性和水属性的东西。
比如他爹就是木属性，所以他喜欢他爹的血液，他面前这个人是水属性，所以他也喜欢对方身上的味道。
这就解释的通了，看来路玠应该没毒，自己可以放心吸。
只是路玠听这话，面色有些怪异，脸上闪过一抹失望，凤眸又垂了下去。
段风青还以为自己说的话把对方吓到了，求生欲极强，“啊......你别误会，我说的吃不是吃掉你的意思，就是......就是水嘛，水本来就好吃啊，人靠吃水活着嘛......”
他自己都他妈不知道在说什么。
路玠却一如既往的淡定，垂首道，“属下知道。”
水境这里常年四季如春，岸边柳枝抽的永远是最嫩的芽儿，轻柔的风刮过，美人前额的长发干了些许，后面的依旧湿哒哒垂在肩上。
那股清凉味道像一张细细密密的网将段风青包围在里面，极具侵占性，偏生让人躲不开，逃不掉，让他还想要更多。
段风青咬咬唇，犯了小孩子心性，一心想吸到他的血，又上前走了一步，头脑发热的说，“路哥哥，我觉得你一定是个特别特别好的人，你以后能经常来陪我玩吗？我挺喜欢你的。”
初次见面就啃人家肯定不合适，如果以后混熟了就没关系。
比如他跟他爹。
段风青光是想想就兴奋，这人的血对他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
路玠听话抬了抬眸子，看向他的目光中带着排斥，失望之意好像更浓烈了。
段风青以为他不答应，就开始着急，“你跟我玩我可以教你修炼，我跟你说我可厉害了，我生下来修为比你现在都高！”
修为高的人可以轻易看透修为低的人。
眼前这个只有筑基后期而已，段风青看的明明白白。
果然那张风轻云淡的脸上有了波澜，段风青再接再厉，上前一把拽住他的手，“我还可以给你把脉看病！”
说着就不要脸的往人家身体里输送灵力。
治病这技能是段风青自己发现的，他从蛋壳里爬出来那一刻就对他的身份有深刻的认知。
他的灵力能治病就是其中之一，还有他的龙鳞也很珍贵，同样可以用来治病。
丝丝缕缕的金色属性灵力顺着经脉很轻易钻进路玠体内，它们浑身张扬着生机，像是春天一样，泉水般汩汩流进路玠干涸的经脉，抚慰那些裂痕与伤疤。
段风青眼睛瞪的大大的，“你受伤啦，而且身体好差劲......”
他又非常惊讶，美人表面上看起来风月霁光，实际上这具身体可以用千疮百孔来形容，经脉全是裂痕，体内大大小小的内伤无数。
给人的感觉都快活不长了。
但路玠一点都不在意这些，反而问他，“少主生下来就是结丹后期修为吗，少主的灵根是金灵根？”
他问这些话的时候眼中有光，不同于往日的沉寂。
段风青这脑子并未深想为何一个比他修为低的人还能看透他的修为，操纵灵力在对方体内转了一圈，扬扬下巴点头，“嗯。”
心说，羡慕吧？
美人总算被他的天生神力给折服了，俗话说的好，美人爱英雄，人果然都有慕强心理啊！
然后美人就笑了
刹那间天地万物都黯然失色，段风青也呆了。
清清冽冽的嗓音响在耳边，“少主日后有什么喜欢玩的尽管跟属下说，属下每日都有空。”
段风青：“你不用修炼的吗？”
美人：“只要少主开口，修炼之事不急。”
段风青脑袋抽疯：“那.....就明日，我想咬你一口可以吗？”
——
此时的静水阁阁如其名，静可闻针落。
段风青蹦蹦跳跳进门发现气氛不对劲，脚步也慢下来。
泖儿见他进门忙迎上来，“少主，您去哪了？”
话语中带着担忧，还有点责备。
果然段风青一进门就看到了他爹，他心情好，兴奋的蹭蹭跑上去准备拍马屁，“爹，您看起来又英武高大的许多呢，今天也是沉浸在我爹盛世美颜中的一天！”
嘴里这么说，提到“盛世美颜”四个字的时候想的却是另一张脸。
霍承曜伸手敲敲他的脑袋，“不准叫我爹，说了多少次，我不是你爹！”
之前小团子只有一丁点儿很多事情都不懂，非要喊爹搞得他挺无奈，现在都有七岁了，就该好好教育。
段风青用手捂住脑袋，蹭蹭跑到了一旁，似乎十分嫌弃对方敲他脑袋这种行为，“好，那我不叫爹，我叫你——霍承曜！”
霍承曜：“.......”
叫爹虽然不顺耳，但直接喊名字又感觉没大没小。
算了，小不忍则乱大谋。
“你现在已经七岁，再长几岁就不是小孩子，修炼的时候也该到了，明日起不准乱跑，随我好好修炼参加一个月以后的修真大会，拿第一。”
段风青：“........”
“爹，我才七岁。”
而且没记错的话，他出生还没有一年，让一个看起来七岁实际上只有一岁的孩子去参加修真大会这种打打杀杀的比赛也太残忍了吧？
而且还要拿第一，他爹疯了吧？
他还是个孩子。
霍承曜看到段风青急的爹都叫出来了，摸摸下巴笑，“路玠也去，你不去？”
段风青听到“路玠”这俩字身上的开关好像被摁开，眼睛倏地一下亮了，“我倒是可以考虑，但第一有什么奖励吗？”
虽说跟美人一起参加可以促进感情，方便以后吸血，不过美人都已经折服在他的神力之下了，他还是不太想去。
霍承曜就说，“第一有元气丹，不用修炼吃糖一样就能提升修为的丹药。”
段风青的眼睛再次亮了，跟他上次要去寻宝境的反应一模一样，“有这等好事我一定去，只是爹，你怎么能保证我能拿第一？”
他出生就是乖宝宝，从未跟谁起过冲突，也就意味着没有任何实战经验，到时候上去挨揍不说，还要丢脸，太不划算了。
霍承曜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问，“你今天是不是去水境了找路玠了？”
提到这个，今日出门的时候是偷溜出去的，段风青理亏，但他是个知错就改的好孩子，就很诚实的承认了，“我就是觉得他人挺好的，所以就出去找他玩了，多说了几句话。”
至于找人家是为吸血的事他没敢提。
他怕他爹打死他。
毕竟吸血这回事总觉得像是欺负人家，吸了血连带着人家身上的灵力也给吸过来了，吸多了就会造成被吸之人身体虚弱，总之这事只对段风青有好处。
有了他喜欢的血，他的成长速度会加快，反之就会出现各种后遗症。
霍承曜沉默许久，没再说话，最后只说玩可以不要耽误了修炼。
他现在已经是大乘中期，不久就能冲击大圆满甚至渡劫，他想让段风青尽量跟上他的步伐，虽然有些艰难，不过他可以等。
霍承曜临走前还给段风青丢下一粒元气丹，说是仅有的一粒，让他尝完就有动力参加一个月以后的修真大会了。
但段风青很熟练将丹药收起来扔进了一片地里。
段风青：“.......”
这什么鬼操作？

第52章 想天天啃你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他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再用意识去寻那块地，惊讶的发现了一片世外桃源。
也不能算什么世外桃源，就是被雾气遮挡住的两块土地。
其中一块土地中静静躺着他方才种进去的那颗元气丹。
脑海中自动涌入使用它们的方法，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只要将丹药扔进去半个月后就会有所收获。
一颗丹药会结出好几颗丹药，想到这里段风青脑海中生出了更诡异的想法：如果他把路玠也扔进去......
他又狠狠甩头，好像没办法结出那么多路玠。
极乐苑。
以前是霍承曜让人精心布置的地方。
所有的摆设都挑拣的最好，窗门是朱红色的，就连被褥都是素色红滚边，是璃玉最喜爱的搭配颜色。
隔间的厢房中还摆着霍承曜高价让人画的屏风，上面画的也是璃玉，各种各样搔首弄姿的姿势，从前这都是他的宝贝。
不过最近宗中事务繁忙，他已经有很久没有仔细欣赏过它们。
霍承曜的手指划过屏风中璃玉的脸，在他的眉目之间来回婆娑。
鬼奴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身后，躬身行礼，“宗主。”
霍承曜“嗯”了声，“可有什么发现？”
鬼奴便道，“属下跟随路玠的这段时间发现并无特别发现，此人每日除了修炼就是照顾病重的道侣，直到今日他在水境修炼之时遇到了少主。”
霍承曜脸色微沉，略显不悦。
鬼奴继续道，“少主与他在水境中说了会儿话，少主.......似乎特别喜欢他。”
骨节分明的宽大手掌即时从屏风上收了回来，连带着眼前的景色也没那么好看了。
过了许久，鬼奴才听到霍承曜的声音，“本宗主知道了，你且下去吧。”
顿了顿又道，“将这些东西搬到库房去。”
鬼奴一愣，称了声“是”便在原地消失的无影无踪。
路玠来的第一日霍承曜就将人查了个通透。
此人是不多久前才拜在竹叶宗门下的一位核心弟子，天灵根水属性，很是被玄青上人看重。
前段时日外出历练之时与合欢宗门下的一名核心弟子妙儿相识，听说二人是一见如故，回到宗门后路玠便将此事跟玄青上人提了，玄青上人自是不乐意跟合欢宗结亲。
路玠就在宗门口跪了三天三夜，玄青上人心软这才同意试试。
抱着霍承曜肯定会拒绝的心思，玄青上人来了，本想被拒绝后路玠就能死心将精力放于修炼之事上，没想到提亲的当日路玠突然将自己的魂魄交了出来。
人就这么被留了下来。
霍承曜连同自己门下那位名叫妙儿的弟子也查过，这个妙儿拜在门下已有十余年，不可能是竹叶宗派来的，顶多是跟竹叶宗达成某种协议借机打探段风青的事。
但目前为止，这只是猜测，因为他还没查出任何路玠接近合欢宗有别的动机。
竹叶宗若真有什么企图不稀打自己的脸来做，霍承曜觉得也挺有意思。
段风青确实在他这里，光将人藏着越会显得有鬼，不如就让探子待在眼皮底下，大大方方的看，等探子发现他们要找的人确实已经死了，以后就不会再来。
以绝后患，一劳永逸！
——
因为满脑子都是吸血的事，段风青昨天没睡好，做了一宿梦，梦里他一直在啃路玠，可奇怪的是对方的脖子像是铜墙铁壁般难啃，他死命啃愣是没啃出一点血，急的差点当场去世，牙还崩坏好几颗。
早上醒来就开始牙酸。
泖儿带着侍女拿着托盘等在榻前，“少主，宗主吩咐，今日起您必须每天都要泡洗髓泉，洗髓泉有助于排出您体内杂质，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洗髓泉其实也不是一个泉眼，而是人工的将里面添加进去各种珍贵的洗髓药材，修士泡了好处多多，但也比较受罪，最常见的一个副作用就是疼痛难忍。
没什么逆天的功效，但长期泡确实会加快修炼速度。
霍承曜就天天泡这个，所以天灵根的他仅仅用五百年就修炼到大乘中期。
段风青跑过一回，咸鱼本质莫名抵制这种东西，“跟我爹.....跟霍承曜说我不泡，修炼之事要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来，拔苗助长只会适得其反，我还是个孩子而已。”
他说着在榻上抱着被子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
泖儿顿觉好笑，他们家少主脑子里的歪门邪道一套一套的，“宗主说，您若不泡，他以后便再不见您。”
段风青：“.......”
他起来了。
他爹要是不见他，他爹的血将变成他永远无法得到的美味。
路玠又不可能天天让他啃。
泖儿很惊讶，她竟不知他们的少主对他们宗主有如此孝心。
原本听她们宗主说，少主若是不答应宗主就不见少主的时候她还觉得像开玩笑，这不仅不像威胁，反而像气话，说出来随时会向对方妥协的气话。
看着悉悉索索爬起来披外袍的段风青，泖儿的眼睛再次湿润了，只是少主对宗主一片孝心，他们宗主却想着......
呜呜呜，她该不该稍微的提醒一下她们少主呢？
洗髓泉以前是霍承曜的专用之地，当初为了方便与书房建在了一处，所以要去洗髓泉就必须路过霍承曜的书房。
书房没人，四周挂着一系列山水画。
这个布置让段风青脑海中本能直觉不对，但具体是哪里不对他又想不出来，他路过书桌时好奇看一眼，眼尖的在上面发现一张名单，拿起来一看竟是修真大会报名名单。
他在主办人那一列成功的找到了他爹的名字。
——霍承曜！
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险些亮瞎他双眼。
无形装逼，最为致命。
段风青知道为什么他爹那么有信心他能拿第一了，他爹就是主办方，放个水什么的还不是弹指间的事？
再往下看就是各个宗门报名弟子名字，最上面那张是竹叶宗的。
说来也奇怪，密密麻麻那么多名字中“宋智”这两个字愣生生的从其中脱颖而出。
段风青手中握着那张纸皱眉，他站了好一会儿，侍女们都将衣物放进去了，泖儿也凑过来禀报，“少主，您可以进去泡了。”
身前的人还是没动静。
泖儿好奇的凑上去，“您在看什么？”
段风青这才回神，依旧死死盯住“宋智”那俩字，转头对泖儿说，“你有没有觉得，这个人很欠打？”
等修真大会那天，他一定要把这人好好打一顿。
他的本能在叫嚣。
泖儿：“.......”
混合了各种药材的洗髓液聚在一个水池中发出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味，段风青看着就害怕。
方才以前参加修真大会没什么目标，“宋智”这个名字的出现成功激起了他的斗志，所以即便再不想泡，他最终还是一鼓作气脱了外袍跳进了池中。
下水后一个瞬息间身上就沾满了洗髓液，药力像密密麻麻的针一般往他毛孔里钻。
段风青闷哼一声，用手紧紧攀住池缘才不至于让自己滑进池中，七岁的身体太矮了，如果他脱离滑进去估计就被淹死在池水里了。
他爹哪里是让他洗髓，分明是要谋杀！
段风青气的乱哼哼也不想泡了，只是这会儿随着药力的加深他全身无力竟然起不来了！
不仅起不来，全身都没有力气，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滑。
池水缓慢的漫过他胸口处的齿痕，漫过纤细的脖颈……
——
又到了听授心法结束的时候。
路玠从蒲团中起身，准备往外走，却被霍承曜叫住，“小青他这是第一次参加修真大会，你一路上对他多加照应。”
气氛沉默一瞬。
那张向来没有什么表情的脸此刻终于有了表情，路玠微微皱眉，“可是弟子只有筑基期修为，出现突发状况恐怕护不住少主，还请宗主另寻高手。”
霍承曜听这话一笑，像极操心的老父亲，“放心，届时有护法，本宗主只是觉得这孩子与你投缘，就劳烦你跟着多操心操心。”
言罢还伸出手拍了拍他肩膀。
路玠怔了一瞬，很快回过神，凤眸低垂应声道，“属下会拼尽性命护少主安危。”
霍承曜哈哈大笑，“好，书房有份名单你帮本宗主拿过来。”
路玠应声离开。
出了静心阁沿着长廊直走便是书房，行至拐角处，草丛中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呻*吟声，一对男女纠缠其中，人影错动。
他脚步未停行至上前。
书房门口站了几位侍女，一应垂眉低首。
书房内空无一人，门窗大开，空气中飘着浓重的血腥味道。
桌子并没有霍承曜说的那份名单，路玠挨着书桌找了一圈。
血腥味愈发浓重。
顺着书架看过去，后门前落了一张纸，路玠上前弯腰捡起来看，上面写着“万鬼宗报名名单”下面是密密麻麻的人名，隔了两部远还有一张，上面写的是“御魔宗报名名单”，再往远处看还有......
就这么一路捡来到了洗髓池。
路玠一怔，这才知道书房内是别有洞天。
窗外微风吹动，眼前薄纱曼舞。

第53章 我饿……想吃你……
透过暖色的薄纱，恍然间看到了池水中伸出一双胳膊，鲜红的池水与青色的池壁将那双胳膊映衬的愈发白腻，像是攀石而生的雪莲花。
胳膊的主人却整个溺在池水中，只留一头乌蓝的长发飘于水面。
路玠瞳孔微缩，急忙跑上前，脚步停留在那双素白的手前。
鲜红的池水中咕嘟咕嘟冒着泡，手的主人五指并拢死死扒住池壁，手筋凹凸，纤美的犹如一件艺术品。
这双手，怎么看都不像一个七岁孩子的手。
就此时，池水中的人好像彻底虚脱了力气般整个人都溺了进去，素白的手很快没进红色的液体中，乌蓝的发也消失不见。
路玠不管不顾的冲进去，一手揽住人的腰，将其带出水面。
然而面前的这张脸让他怔住。
熟悉又陌生。
映入眼帘的先是两只素白的龙角，然后是一双小狐狸般的眼睛，他的眉间没有蓝色*图腾，除了这张脸同记忆中的人完全重合，其他的都不同。
随着路玠的出现，空气中那股清清凉凉的气息越来越浓重，像是草木枝叶间未融化的一捧雪，澄澈清新。
段风青死死盯住面前人，目光如同盯住到手的猎物，趁人发怔之际他猛地揽住对方脖颈，张开嘴巴用舌尖去舔他脖颈间的血管，像在寻找合适的位置下口。
湿蠕温热的触感从脖颈处传来，羽毛般轻柔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每一个毛孔，路玠下意识绷紧了身体，意识回笼偏偏头，“少主，是您吗？”
凤眸中带着一丝狐疑，似乎有些不太敢确定，为何这人会在一夕之间变成一副少年模样。
怀中的这幅身体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
四肢纤秀匀称，这么抱着都能感受到极为细柔的腰肢，路玠的手一时之间不知该往哪放。
段风青没有回答，见对方躲避他更加反而卖力的凑近，他甚至用了定身术，企图将眼前人定住。
可出乎意料的是定身术不管用，路玠见招拆招，情急之下还一把推开了他。
段风青本就全身无力，被这么一推脚下一滑再次溺入水中，直到鲜红的液体没过对方头顶，路玠这才查觉不对，怕人出事上前捉住人的胳膊将其往外拉，他一拉，对方又像牛皮糖一样贴上来。
“少主冒犯了！”
路玠抿抿唇，随手施了一道法术，将人的双手绑了起来，不让他再乱动，把人带出了水面。
只是脚刚沾地还没站稳，又被段风青扑倒在身下，对方见咬不到他的脖颈就换了战术变成了使劲往前凑，脑袋埋在他肩膀处吸吸蹭蹭，像极寻找食物的饥饿猫咪。
“猫咪”寻找了一会儿猎物似又觉得不满足，抬起头来用湿漉漉的眸子望着他双眼微红，全身发抖，脸色苍白，脖颈以下裸露的肌肤纷纷覆上一层不寻常的绯红。
四目相对。
路玠一怔，半晌伸出一只手缓慢的抚上身上人的脸颊，修长手指轻柔的滑过眼角眉梢，最后停留在对方的额角处，再往上就是粉白的龙角。
两只龙角小小的，软软的，毫无棱角，可爱又温柔。
怀中人抖的更厉害，脑袋乖巧的蹭蹭那只覆上来的手，浓密的睫毛颤动下是那双雾气氤氲的眼睛，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无声滑落，没入素白的衣袍中消失不见。
段风青很难受，全身都在疼。
他颤着声音说，“我饿……”
路玠盯了半晌，凤眸暗了暗，伸出拇指拭去身上人的眼泪，然后扣住身上人的脑袋将其按到自己脖颈处，妥协般偏开头闭上了眼睛。
得到食物的“猫咪”没有客气，张开嘴巴找准血管位置一口咬了下去。
水属性的浓郁灵气鲜香的味道充斥在口腔中，路玠的血液像是补药般，段风青才吸了几口就褪尽了满身的红痕，身体不适的症状也全部消失，那种感觉就好像从一个垂死病人立刻恢复成一个活蹦乱跳的健康人，通身舒畅无比。
恢复神智的段风青：“.......”
他眨眨眼睛，迷茫的从对方身上坐起来，“路哥？你........”
他想问“你怎么在这”但看到对方的脖颈还在流血就改成了，“我.......我咬你了.......”
其实他也琢磨不清，为什么明明只是泡个洗髓液而已，却突然之间长大这么多，简直不可思议。
幼龙的身体刚完成一个阶段的成长需要大量的营养，如果跟不上就会出现身体不舒服的症状，所以方才他才全身无力又毫无理智的去啃路玠，这是一种汲取营养的本能。
段风青起身路玠才发现，怀中人一直是没穿衣裳的。
他现在年纪小，骨架也瘦小，属于少年的身体漂亮而匀称，凸出的锁骨像一只翩跹的蝴蝶，路玠只匆匆扫一眼急忙拿起地上的外袍将人包起来。
路玠看的很清楚，这具身体上没有齿痕。
霍承曜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段风青裹着衣裳坐在路玠身上，路玠垂着眼睛不知在想什么，两人姿势暧昧至极，他似乎一点都不惊讶段风青能一夕之间长大，当即沉了脸，“你们在做什么？”
段风青转头一看，是他爹！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有种早恋被家长发现的窘迫感，关键他跟路玠这姿势实在没法让人不多想，他着急忙慌的站起来，“爹我们.......”
两人的身上均沾了洗髓池中的液体，段风青起来的急脚下一滑又倒了下去。
他比路玠还矮一头，屁股坐在对方腿上处就着这个位置就这么直直倒下去脑袋对准了对方的脑袋，嘴巴对准了对方的嘴巴。
——吧唧一下亲上了。
！
段风青瞪大眼睛，反应过来一张脸红成番茄，连耳尖都是红的。
玩球，这可是他的初吻啊！
他蹭的一下从对方身上起来，翻到了另一边，开始绝地求生，说了完了那半句未说完的话，“是清白的.....您信吗？”
霍承曜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
路玠也赶紧脸红着从地上爬起来，行礼道歉，“属下进来之时看到名单一路散落在地，这才寻到了此处，没想到就看到了少主.......”
许是被吸食的灵气过多，他脸色非常苍白，看起来很是虚弱。
他还没说完就被段风青打断，“爹.....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差点淹死在这池里，他救了我。”
一番描述方才的惊险过后，秉持着只要甩锅快就扣不到我头上的原则，段风青还不忘冲他爹翻个白眼，“您这是谋杀！有您这么对待自己儿子的吗？”
果然，他说完，霍承曜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用手狠敲一下他的头，“臭小子，这池子中有你爹的血，否则你能这么快长这么大？修为也涨这么快？”
霍承曜不说他还没注意，这会儿段风青除了觉得神清气爽还觉得体内灵力充沛，他竟然从结丹后期直接到了大圆满。
这苦算是没白受！
段风青急忙拍马屁，“谢谢爹，不过我下回不想泡了，您也好好留着您的血，您要是没了我会伤心死的......”
回想起方才的惊险到现在他还心有余悸，虽然这池水挺厉害。
不说别的，他出生就带着的那块齿痕印记泡一回没一回，都得第二天才长出来。
霍承曜闻言又是狠狠敲他一下，“我要是没了，我看你开心的很！”
段风青摸摸自己脑袋，“哪能啊，最爱你啦.......”
说着，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了他身上。
二人就这么有说有笑的越走越远。
.......
看着两人父子一般的相处模式，路玠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他在地上跪了半晌等人走了才起身，因为身体太虚弱止不住的头昏眼花，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身上衣裳沾满了污秽正散发着恶心的腥味，他低头看了看帮自己施一道净水术又将衣物烘干这才抬脚往外走。
几乎是同一时刻，他刚出了书房的门，后面一道黑色的影子紧随其后的闪出来。
路玠故作不知的往前走，回到洞府自己结界中才松一口气。
有人一直在跟踪他，已经有很久了。
他的身后传来一位女子的声音，“你可找到她了吗？”
这位女子正是与他有双修道侣之名的妙儿，她看起来脸色苍白极为虚弱，像是受了什么重伤一般。
路玠一怔，转头，又摇头，“我不知道。”
此刻的他像是被困在一团迷雾中，分不清眼前的一切到底是真是假。
而且霍承曜的许多做法都让他感到奇怪。
假若天机剑还在就有办法印证小青到底是不是段风青。
妙儿虚咳几声，安慰，“别着急，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况且人还没了记忆，你那么喜欢她一定会找她的。”
路玠在她的心目中就是一个为爱不顾一切的痴情男人，妙儿是在上次历练中被对方所救，对方让她答应帮忙借着娶她的名义来合欢宗找一个失去记忆的心爱女子，妙儿为报恩就答应了。
顿了顿，路玠回到了自己的静室。
此时他发现，一直沉寂的天机剑突然间光芒大盛起来。

第54章 舔一舔
段风青泡洗髓液借机颓废了好一段时日。
他跟霍承曜说自己现在都已经结丹大圆满了，再修炼就要晋升元婴。
而修真大会只限元婴期以下的修士参加，所以他不能再努力啦。
但每天压制自己的天赋那又是极为痛苦的一件事，于是他把所有时间都用到了吃喝玩乐上，顺便去逗弄美人。
后来他发现美人每日都会去静心阁听心法和功法的授课，于是他也去了。
才第一天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美人”在静心阁似乎不怎么受欢迎，那么多桌子都是大家一起坐，而美人唯独坐在离讲台最远的角落独自一人坐。
于是他就毫不犹豫的跟美人坐了同一张桌子，打算用他的善良去温暖美人那颗受尽欺凌千疮百孔的心。
只是没多久段风青就发现了不对劲。
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样，在他坐在这张桌子上的半个时辰内，陆陆续续有无数的女弟子送来各种各样的小玩意，有心形信封，还有丹药，其中还有几名男弟子。
段风青：“……”
这种场景该死的熟悉，但他就是想不起来。
没多久路玠就来了。
原本乱成菜市场的静心阁立刻安静下来。
他今日着的是黑色罗衣，衣裳上没有什么复杂的花纹，更显身姿挺拔如竹，那双丹凤眼凌厉又张扬，他面无表情的时候显得清冷孤傲，并不好相处。
但在如此极品的颜值下，什么缺点都成了理所当然，路玠在众人心中依旧是那朵只可远观而不可亵渎的高岭之花。
人刚踏进门就被一位师姐截住，“小师弟，上次说的事情……”
她话未完就被打断，“抱歉师姐，我已经有双修道侣。”
他说完也未管那位师姐如何，转身径直走向自己位置，这才发现他的位置上多了个人。
怔住。
段风青也愣了下。
因为他并不知道路玠居然还有双修的道侣，一时之间心中涌起一股说不上来的奇怪滋味。
不是开心，反正也不是难过。
想没多久他就懒得想了。
路玠站定了一会儿并没有立刻入座，那只素白的手紧握手中水色剑柄，天机剑接收到足够多的灵力嗡鸣一声朝段风青飞去。
段风青吓得瞪大眼睛，还以为这剑要削他脑袋，没想到剑只是绕着他飞了一圈便直接钻进了他衣裳里。
段风青：“……”
“冷死了……路……路哥……快把……你这玩意弄走……”
心里忍不住腹诽，这什么破剑这么不懂事，一遇到人就往衣裳里钻，纵然他风流倜傥，玉树临风，那也不能这么把持不住啊！
不知道是不是段风青错觉，对方招剑的时候他明明看到了对方的嘴角是弯的，刹那芳华，一展惊人心！
这狗笑的好好看！
如果他能多笑笑就好了！
段风青一直傻傻的盯着人看，天机剑扭扭捏捏了一会儿才心不甘情不愿的从他衣裳中回到路玠手上。
手上的剑还保留着人体的余温，路玠将其紧紧攥在手心，关节都有些发白。
他说，“小青，天机剑把你嘴角弄湿了。”
段风青：“？？？”
路玠那张漂亮的脸凑上来，伸手用拇指极为轻柔的在他嘴角蹭了蹭，说，“现在好了。”
“轰”的一声。
这个举动不亚于在段风青脑瓜子里丢了颗炸弹，炸的他脑袋嗡鸣作响。
什么嘴角湿了？
刚才他不会在对方面前流了口水吧？
丢死人了，这都什么事啊！
想到这里段风青整张脸都红成了番茄，懊恼的闭上眼睛用手捂住了脸，蓦地又抬手用力敲了自己脑袋好几下，然后突然间手被攫住了。
路玠的手扣在他的手腕处，对方凤眸眨了眨说，“不是口水，是天机剑的水珠，它冬眠刚出来，就爱流口水。”
段风青：“……”那把破剑居然会冬眠？
他脸更红了。
他们听的是结丹期修为的功法，段风青虽然变成一颗龙蛋重生了，但他的心法和功法的要领都没忘，他如今已经是大圆满，一只脚踏进元婴的人，对这些功法自然兴趣不大。
但路玠听的挺认真。
上次见路玠对方还是筑基期修为，没想到仅仅过了半个月就已经晋升结丹，看来也是修炼的好苗子。
只不过那时候在洗髓泉自己吸了人家，本来想着好好感谢，却因为他爹突然出现把这茬给忘了。
想到此处，段风青用手指戳了戳旁边的路玠，“下课有空吗，我帮你治病……”
路玠刚转了个头还没等说话，疾风夹着一柄戒尺狠狠落在段风青头上，一晃眼的功夫他根本反应不过来，但戒尺落下的时候却没有想象中的疼痛
段风青抬头瞥一眼，只见一只素白的手搭在他脑袋上替他挨了这一下。
轻轻柔柔的触感。
路玠凤眸低垂，站了起来。
功法授课的是个年近花甲的老头子，名叫周能，出了名的严厉，这一节主要讲的是追踪术，某些环境下需要用到用法术追踪妖兽或者别的修士。
周能也知道段风青就是传闻中他们宗主的私生子，一点面子不给不说，更是恨铁不成钢，小小年纪就不好好听课，心思不用在正道上，长大还了得？
但站起来的是路玠所以他得先问本人，“路玠你怎么回事？”
他这一嗓子，课堂上几十双眼睛纷纷朝路玠投过来。
路玠脸上没什么表情，方方正正的回答，“师傅，是弟子先让少主动的手。”
段风青：“……”
十四五岁的年纪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自己犯的错自己扛才行，让别人给他扛显得自己很怂包，段风青根本坐不住，他想站起来一口气告诉周能真相。
开口顿觉不妙，他好像被人下了禁言术？
段风青：“……”
他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周能气急败坏的打了路玠手心二十下，等到打完的时候路玠的掌心已经高高肿起，但对方从头到尾都没吭一声。
众人望向段风青的眼神也跟着一同奇怪起来。
——
到了功法授课结束时间，段风青急忙把人拉到了水境，路玠说过，他是水属性灵根，在水境中修炼事半功倍。
“你干嘛禁言我，我做的事情又不用你背锅！”段风青皱着眉毛仰起头看着眼前这人，气不打一处来。
他堂堂合欢宗少主，未来的宗门继承者怎可如此胆小懦弱！
怂到他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路玠一怔随即道，“属下只是觉得，如果少主被打，那为属下治病的事也会因此耽搁，与其两个人都受伤，还不如伤在一个人身上。属下受了伤少主还能帮属下治好，若是少主受了伤，属下怕是无能为力。”
对方说这些话的时候一字一句极为认真，那双漂亮的凤眸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看，乌黑的瞳仁中倒影出了段风青的影子。
这诡异的逻辑该死的通顺，段风青竟无法反驳，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闷声闷气的说了句，“那我现在便帮你治病吧，手伸出来我看看。”
路玠的伤要比他想的严重，周能那老家伙不仅打了人，还用上了灵力。
修士修炼到了一定境界，不带灵力的法器根本不能伤其分毫，反之便会伤的很严重，即便用珍贵的药材治疗也要几天的功夫才能好起来。
白嫩肌肤上的伤口狰狞可怖，已经开始出血，段风青皱眉，“以后你还是不要帮我挡了，我自己治疗比较方便。”
龙的浑身都是宝。
龙鳞可以入药，龙角亦可以，灵力可以，就连口水都可以。
但现在的情况是，灵力作用不到那么快，用于经脉修复对于内伤效果比较好，如果想要手快点好起来，就只能用他的口水。
如果要用他的口水，那就只能舔……
路玠望着眼前人，凤眸中闪过一丝不解，“少主挨了会疼，但是属下皮糙肉厚，不在乎多挨这一回，少主想怎么治便怎么治，属下不怕疼。”
段风青翻翻白眼。
呸，睁着眼睛说瞎话，美人身上的皮肤哪一寸不是又白又嫩的？
但是想到如何治疗段风青就莫名其妙的脸红了，他抬眼的时候恰巧看到对方也在看自己，这下脸更红了，他咬牙切齿气急败坏，“你给本少主闭上眼睛！”
路玠听话的闭上了眼睛，睫毛颤动不止，像展翅欲飞的蝴蝶。
段风青觉得，这人闭上眼睛的模样看起来好欺负得多，简直是无辜小白羊，但睁开眼睛就变成了涅槃的凤凰，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姿态，面无表情的时候瞅谁都像瞅垃圾。
他摇摇头，摒弃掉自己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握住对方手掌将其手心朝上，最后警告了一遍，“我没说睁开眼睛你不许睁，听到了吗！”
对方点头。
段风青深吸一口气，伸出了他的舌尖，意图在最短的时间留下自己宝贵的口水，水属性的血液被卷进嘴巴里带着草木的鲜香味，冰冰凉凉非常可口。
顾及着对方受伤，他克制住了自己，将伤口涂了遍就离开了那只手，正打算让对方睁眼的时候，突然瞥见了食指上的细小裂口。

第55章 晗住它
上面还有一滴血珠。
段风青喜欢路玠的血，将其当成美味可口的食物，他皱皱眉，没多想低头张开嘴巴含住了。
那股软腻的湿蠕感从手心转移到了手指，含住它的人似乎还伸出舌尖来舔了一下。
很轻，也很痒。
路玠身体一顿，僵住了，下意识猛然睁开眼睛，对上那对乌溜溜的黑眼珠，对方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睁开眼睛，眨了几下——
瞳孔放大，准备生气。
路玠却先一步伸出手将段风青鬓角碎乱垂下的头发别到耳后，“属下现在感觉好多了。”
清冽的嗓音宛如碎珠撞玉盘，动听极了。
对方帮他整理头发时指尖划过他的耳垂，温热发痒的触感直陷到人心里去。
每到这种情况下段风青都无意识的开始脸红，生气怪罪的话也说不出来，大脑像是被什么支配一般，眼里只有这个人的影子，脑海中想的也是这个人方才的举动，心跳加速，小鹿般乱撞。
“当然好了……我……我明明就帮你治病了……”
再不好起来才有鬼吧？
心里吐槽的贼溜，嘴巴却像上了套，说话颠三倒四。
路玠并没有笑话他，漂亮的凤眸静静望着人温柔的能溢出水。
小孩心性的段风青完全不懂这份柔情的由来，羞涩褪去后他结结巴巴道，“其实你……不用因为我是少主对我这么好……”
他不自在！
路玠对他这样好，给他吸血为他挨打，他有种还不起人家的感觉。
他说完又有点后悔，其实有人对自己好是一件极为享受的事情，他还以为自己说完这番话后对方会对他信誓旦旦表一番忠心。
出乎意料，路玠先是一怔随即点头答应，“好，属下以后会注意。”
段风青：“……”
“本少主累了，下次再给你治内伤吧。”
段风青深吸一口气，头也不回的走了。
路玠抬头去看他，急忙追上，“属下送少主回去吧。”
段风青：“不用！”
路玠听话的顿在原地，眼见那抹纤细的身影越来越远，直到消失才不舍的收回目光。
他抬手掌心向上，发现原本狰狞的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食指还残留着那份温热，一种奇异的感觉在萦绕在心里久久挥散不去。
一刻钟后，水境又恢复了平静。
天蓝云白，众宠悠然。
独角兽三三两两聚集在不远处，它们互相舔毛，将自己的脑袋靠近伴侣蹭来蹭去。
又过一会儿，树后闪出一个黑影。
鬼奴亲眼看到路玠回到洞府这才去向主人复命。
霍承曜正在书房内，手中摆弄着各大宗门的报名名单，密密麻麻的人名中被用红色毫圈出来的“宋智”格外显眼，段风青张牙舞爪着说他讨厌这个人，要在修真大会上将其打一顿。
那副样子活像一只炸毛的小野兽。
想到这里，霍承曜展颜一笑。
进来的鬼奴当即怔住，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他跟随自家主人多年，这么开心的笑容还是头一回见。
鬼奴整理一番思绪上前禀报道，“今日少主将路玠带去了水境，少主似乎是要给他治伤……用的是自己的口水……但，路玠一直是闭着眼睛的……”
两个人之间的相处让人感到怪异，比起普通朋友过于亲密，如果是一男一女还有情可原。
可两人都是男的……
霍承曜坐在椅子上，手指有意无意的敲着桌子，“你是说，少主主动给他治伤，路玠什么反应？”
用口水治疗……想到那番场景，愈发心烦气躁。
男人沉下脸，眉目之间依希可见黑气涌动，这是要发怒的前兆。
鬼奴心中一凛，“路玠一直闭着眼睛，全程未睁开，两人并没有其他动作，少主为其治疗完就离开了……”
顿了顿他又开口，“ 少主泡洗髓泉那日属下也在一旁，亲眼看到路玠他对于少主的接触是抵触的，少主一直想靠近他，却被推开好几次……”
眼看着男人越来越阴沉的脸色，鬼奴小心翼翼道，“是不是因为少主喜欢路玠的血，所以才……”
他可是亲眼看到，段风青对吸血有多热衷，光他们宗主就被吸了很多回。
“要不要属下直接杀了他？”
路玠是从竹叶宗半路拜到合欢宗门下的，有可能是叛徒或者抱着别的目的接近少主，这种人在鬼奴看来一开始就不该留。
霍承曜闭着眼睛，似乎在考虑什么，片刻之后睁开双眼精光一闪，“杀？那太便宜他，你今晚把妙儿带过来，本宗主亲自审。”
说是“审”只不过施一道搜魂术即可。
搜魂术是修士用来查看别人记忆或者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事情最简单的办法，只不过被施法之人轻者变痴傻，重者殒命，专制敌人仇人。
此时外面突然传来推门声，“爹你在吗？”
——是段风青。
鬼奴躬身一道法术后瞬间消失在原地。
段风青从门外蹭蹭跑进去，手里还拿着一张纸，是一位男子画像。
霍承曜十分警惕的皱眉，“这是什么？”
段风青跑得气喘吁吁，前额头发都飞起来了，露出圆润的额头，一双小狐狸眼睛狡黠而明亮，“我让人给我画了宋智的画像，修真大会那天我就逮住他揍！”
霍承曜：“……”
“爹，你不是主办方吗，你能不能让他每次都遇见我？”
他要教那王八犊子做人的道理。
段风青背地功夫做的非常充足，他派了几个合欢宗弟子去调查宋智，从竹叶宗弟子口中探口风，没想到这个宋智人提人嫌。
宋智最爱在背后说别人坏话，还爱跟同门师弟妹们抢资源，欺软怕硬睚眦必报，很多看不惯的同门对其敢怒不敢言。
段风青觉得自己一定是上天派来为民除害的正义使者，否则自己怎么会光看到个人名就会知道对方是坏人呢？
霍承曜有点头疼。
他没养过孩子，更不懂如何跟十四岁的孩子相处，“你们只能有一次对手机会，你既然那么讨厌他，就该给其他人教训他的机会，否则你太自私了！”
段风青：“……”
这该死的逻辑诡异的通顺，他怀疑路玠才是他爹的亲儿子，他只是捡来的。
原本他不相信自己是捡来的，现在他信了。
“可是爹，万一别人揍不过他，反被他揍那不就太便宜他了？”
霍承曜拍拍他的肩膀，“那更是好事，你想，挨揍的那些修士定然是修为低下没什么前途，等宋智接触到修为高功力浑厚的修士，吃的苦头会更大。”
段风青皱眉，好像是这么个道理，但只揍一场总觉得不过瘾。
霍承曜瞧他一副丧气模样又道，“放心，届时我给他安排百毒宗的弟子，让他好好吃吃苦头。”
百毒宗擅用奇毒，防不胜防，即使他们弟子修为不高，大多正派修士还是不敢招惹他们。
段风青眼睛又亮起来，拍马屁，“爹你真厉害！”
有个有权有势的爹就是过瘾，他什么都不用做，躺赢就好，这感觉不要太舒适。
霍承曜像是想起什么沉下脸，“别喊我爹！”顿了顿他又问，“你是不是喜欢路玠，说实话！”
段风青：“……”
不提还好，一提他就来气，“我不喜欢！我最讨厌他！”
今天给路玠治病的时候那家伙居然答应以后不会再对他好，他干嘛要喜欢？
就算是自己的命令，那也不行，路玠没长脑子吗，客气几句表表忠心又不会死！
霍承曜挑眉，“既然这样，那我就把人赶出去了，竹叶宗跟我们向来不睦……”
段风青一听急了，“别啊，他的血我还喜欢呢！”
路玠要是走了，就没有那么够味的血了，他也太亏了，这绝对不行。
霍承曜眼睛一眯，“你也不小了，要懂得适可而止，他是有双修道侣的人。”
小狐狸眼睛瞪大，分外疑惑，“霍承曜，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我喜欢他的血跟他有双修道侣有什么关系？”
段风青从一颗蛋出来，等于实实在在重生了一回，他没了之前的记忆，成长过程中都是性格跟着年龄走。
比如三岁的时候会哭，尿床，七岁的时候会按照本能做事，刚长到十四岁情窦未开，也没人教他这种东西，他根本分不清情爱之间的喜欢和普通的喜欢有什么区别。
这种意识到现在分外朦胧，所以霍承曜问他喜欢不喜欢的时候他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
气氛寂静一阵。
霍承曜也想通了这一点，语气委婉了些，“他的双修道侣身体不好，他一直在照顾，你不要仗着少主的身份占用他太多时间，没事别总去找他。”
段风青顿时泄了气，“哦”。
——
第二日，鬼奴趁路玠出门的时候悄无声息潜进洞府将昏睡中的妙儿掳到了暗房。
霍承曜并没有着急施法，先为其诊了脉，发现这确实是一幅几乎病入膏肓的身子。
更奇怪的是妙儿修的也不是双修之法。
霍承曜摸摸下巴，看着还在昏迷中的人，笑了。

第56章 你看看老子缺爱吗？
静心阁。
授课时间还未开始，一群师兄弟姐们叽叽喳喳凑在一处嚼舌根。
“路玠？没想到他是这种人，素日里对我们爱搭不理，到了少主面前就变成一条狗。”
“他以前是竹叶宗的核心弟子，后来为了拜入我们合欢宗不惜背叛师门，这种人一看就品行不端，道德低下，真搞不懂宗主为什么要收！”
“还能因为什么，会当狗呗，你看看他那副样子，少主一出现就巴不得立刻贴上去……”
其中一人转头看到了站在门槛处一脸阴沉的段风青，忙拽了拽那人的衣袖示意他别再说，没想到对方更加起劲儿：“干嘛拽我，我说的不对吗，路玠他就是一条舔狗，热脸贴人冷屁股！话说回来，少主是不是缺爱，怎么会被这么个玩意蒙骗？”
说完他就笑，周围几个人比较理智，提到“少主”大家都懂得避嫌，刚想开口劝，就在此时，一道黄色的闪电突然袭来，速度奇快，没人看清它是怎样落下的，他们围在中间的那张桌子“砰”的一声炸掉了。
碎片横飞，灵力波及极大，所有围观的人无一幸免，防御结界未开猝不及防被横扫在地，谁也没想到有人会胆子这么大直接在授课的门堂施攻击性的法术。
段风青上前一把拎起那人衣领，“你每天在这门堂里听授心法，修为低下也就罢了，连做人的道理都不懂，你这么会嚼舌根，你爹跟你娘知道吗？”
说着，抬脚就将人飞踹到了几米远。
这一脚用了十足的灵力，张立身子像断了线的风筝被踹到窗边贴着墙掉了下来，一口浊血顺着嘴角流下。
张立他爹是霍承曜的大护法，他从小嚣张惯了，所到之处无人不让着他，几乎在合欢宗横着走，旷课欺负同门更是常有的事。
他旷了几天课今天刚回来，在此之前未曾见过段风青，并不知道眼前这个人就是他嘴中的少主，现在莫名其妙挨了毛头小子的打心里的火蹭蹭往上冒。
从地上爬起来拿出自己本命法宝飞天剑眉目间皆戾气，“我说我的管你什么鸟事，你这么喜欢找死小爷我今日就成全你！”
飞天剑是一把绝世宝剑，上面同时附着冰火两种属性，在以往的战斗中张立靠它几乎没吃过亏，宝剑一分为二，火剑和冰剑冲着段风青呼啸而去，大有不取他项上人头不罢休的架势。
周围几个人看清形势大惊失色，有人喊张立停下，但他已经打红了眼，根本听不到。
段风青嗤笑一声，抬手一个法决结印，掌中翩然出现一寸大小的迷你凤凰，凤凰迎风而涨一声嘹亮的凤鸣划过长空，转眼间涨到几丈大小，双翅一扇轻飘飘的将两把迎面呼啸而来的剑击落在地。
哐啷一声，剑上面的附着的冰火属性消息殆尽，宝剑本体变得暗淡无光，这么一把绝世宝剑就这样废了。
张立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这把宝剑是世间罕见的双属性法宝，同阶修士中没有人能同时克制相克两种属性的飞天剑，除非对方修炼的法术专克五行！
他震惊之际段风青抬脚又是一踹，人飞出几米远，这回吐出一口浊血后倒在地上一时没爬起来，段风青慢悠悠的走到张立面前，指指自己的脸，“我就是你嘴中那位缺爱的少主，你现在好好看看，老子缺爱吗？”
张立被踹这两脚浑身疼，全身的骨头都像被人拆开重装似的，疼的出气多进气少，哪还敢看段风青。
路玠进来看到的就是这番景象，门堂内的桌子碎片横飞一地，还有一半的桌子都歪七扭八的倒在地上，墙边角落伏着一个人看起来伤的不轻。
他急忙上前攥住段风青的胳膊，一边用灵力为其探脉，一边沉声喊了句，“少主。”
语气更像是在询问。
段风青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传来一声呵斥，“这是怎么回事！”
早上第一堂课的讲解人是周能，他是出了名的铁面阎罗，他的课从未有人敢捣乱，元婴大圆满级别的长老几乎不给任何人面子，他向来看重修炼成绩，嚣张如张立上他的课也都是规规矩矩的。
鹰般锐利的眼睛扫过在场众人，最后放在段风青身上。
除了这位娇贵傲慢的少主，敢对这里动手的恐怕没有第二个人。
路玠立刻先段风青一步上前，“是弟子跟张立起了冲突，才失手把这砸了，请师傅责罚。”
段风青：“……”
周能皱眉，“你怎么回事，前段时间你一直好好的，最近发什么疯？若是心思不在修炼上赶紧滚！”
路玠是水属性天灵根，悟性好，是修炼的好苗子，可这棵“好苗子”现在却往歪了长，为了巴结段风青不择手段，这种人早晚毁在自己手里，想到这里周能摇摇头，对其失望极了。
出乎意料的是，下一刻肇事人竟也站了出来，“人是本少主打的，跟他没有关系，你放了他，本少主任你处置。”
毕竟是从蛋壳里爬出来就做了少主的人，脾气秉性中带了些傲慢娇气。
此刻的路玠莫名弯了弯嘴角。
还真可爱。
不明所以的段风青：“……”
于是两人都被教训了。
连带着张立，周能将他们三个带到了厅堂。
“说说吧。”
段风青看了眼身旁的路玠，又收回目光，一偏头，满脸倔强，“看他不顺眼就揍了，没有为什么！”
下意识的，不想当着那么多人面重复那些伤害路玠的话。
张立还以为段风青会逮住他的错处不放，没想到他隐瞒了缘由，震惊之余很快想到了，可能是段风青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与路玠的关系。
两人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本来就有错在先，这会儿也不怕了，又重新挺起胸脯。
周能一拍桌子将战火转到了张立身上，“你来说，他为什么打你？”
张立就说，“我也不知道，早上我们同门之间说说笑笑，少主突然闯进来就拍碎了桌子，大家都遭了殃，我看不惯说了几句，就被打成这样！”
他断定段风青既然隐瞒就不会说出真相，所以就歪曲事实。
果然段风青听话只是冷冷瞥他一眼，没吭声，像是默认。
张立愈发得意，“师傅，弟子觉得少主这种残害同门的行为实在骇人听闻，他虽是少主毕竟年纪小，现在不适合跟大家一起听授课业。”
路玠皱眉站出来说，“师傅，还是将其他同门叫过来问上一问吧。”
……
儿子犯错最终还是传到了老子耳中。
于是，泖儿就出现在了厅堂中。
叫进来的几个人都是分开问的，段风青用他少主的身份死活没让路玠知道这件事。
周能查清楚以后把这事儿告诉了泖儿跟张立他爹，张默。
张默听了沉默一瞬，当场又揍了他儿子一顿，拎着耳朵将人拎出门，“少主你也敢惹，不要这条狗命了？”
……
从门堂出来以后段风青觉得不舒服，全身的皮肤微微泛疼，只不过不明显，他没仔细注意。
身体不舒服也就没心思再听课，他出门直接去了水境。
路玠在他身后跟了一路。
水境宛若人间仙境，不管外面如何，结界内永远是一方净土。
天蓝云白，众宠悠然。
远处三三两两的独角兽成群结队互相舔毛，还会时常抻着脖子兴奋的叫，不亦乐乎。
段风青心里憋着一口气，顺手拿起小石子扔了过去，独角兽做鸟兽状大惊着散去。
身后有清冽声音传来，“少主可是有不开心的事？”
段风青转头承认，“是，你不是答应我不会因为我是少主对我那么好吗，你干嘛还总是替我挡这个挡那个？”
因为自己，那些人说路玠是舔狗，那么难听的话，他都受不了，这人到底图什么？
段风青潜意识里不愿意别人这么说路玠，但他又不能及时堵住每个人的嘴。
所以想来想去，还是让路玠离自己远点比较保险。
对面人听了凤眸低垂，沉默半晌才道，“属下对少主好，确实不是因为少主是少主，而是属下一直把少主当……朋友，就算少主有一天不做少主了，属下也会一样对你好。”
朋友？
段风青一怔。
原来是自己太小肚鸡肠，“那你干嘛只把我当朋友？”
听那些师姐们说，路玠并不是一个合群的人，素日里不爱搭理别人。
自己除了少主这个身份，在对方眼中还有什么特别吗，他有些疑惑。
可是在路玠听来这话是另一番意思，良久他斟酌着试探，“少主还希望属下将你当作什么？”
他都可以。
只是怕吓到他。
段风青：“……”
——
妙儿失踪的第二日，路玠再见到段风青突然发现他开始穿素白镶红色滚边薄袍。
那是从头到脚都是跟璃玉一摸一样的装扮。
他站在外头窗子边，听到段风青在书房内跟霍承曜抱怨，“爹，我最近怎么总是觉得不舒服？”
霍承曜冲人招招手，人便乖乖的靠近他。
落花枝叶繁茂的窗台。
霍承曜伸手扯开段风青身上的衣袍，冲窗外路玠微微一笑。

第57章 属下不会让你疼
最近这段日子段风青一直有意无意的躲避路玠，他不再去门堂听授课也不会像以前一样出现在路玠每日必经的那条小路上。
有一回路玠特意去找他，段风青迎面走来刚看到他就换了个方向仓皇而逃。
见路玠如同见到什么妖魔鬼怪。
这一躲，就躲到了修真大会出发那日。
合欢宗在修真界向来以财大气粗著称，这回他们乘坐的是一艘玉船，通身用灵玉打造而成，船身上还刻有法术铭文，可以在高空中自动开启结界保护众人。
新一届的弟子都是第一次出来，看什么都新鲜，一路叽叽喳喳说不停。
只有路玠待在一旁很安静与周围喧闹的人群格格不入。
天机剑感受到主人的情绪化成一条寸大的碧绿色小蛇窝在主人掌心蹭来蹭去，还不时伸出蛇信信去挠他手心。
路玠摇摇头，“我没事。”
望着窗外飞逝的云层发呆。
外头隔间时不时传来几位女弟子的谈话声。
“少主不是跟路玠关系最好吗，最近怎么看少主总是躲着路玠，路玠不会是做了什么得罪少主的事失宠了吧？”
“嘘——还是设个结界说，万一被少主听到了我们说路玠的坏话……”
说到此处，他们一致住了嘴。
挥手设了结界才道：
“张立上回就是因为在背后说路玠是舔狗，差点被少主打死，听说都闹到周能那去了，少主当着路玠的面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提为什么揍张立。”
“张立那混蛋是挺欠揍的，仗着自己爹有权有势素日鼻孔朝天早就该揍了，少主还是帅的！”
“我觉得少主护着路玠的时候也是帅的！宁愿自己背锅也不愿意让路玠知道张立在背后如何说他坏话，心思也太细腻了叭！你们说，少主是不是真的看上路玠了？”
“显而易见吧，路玠长的那么好看……”
“可是相比起来，我还是比较喜欢少主，好看不好看的不重要，最重要的就喜欢做宗主夫人，有排面！”
“醒醒，别光喝酒，吃口菜。”
她们说完又开始打闹嬉笑。
结丹期修为的结界根本挡不住路玠的监听，所有的话都被清清楚楚的传到耳边。
就在此时，一张黄色的传音符飞到了他的面前。
——
船中的房间很奢华。
连床都是用上好的灵玉制成，灵玉在修真界比灵石还要珍贵一些，可想而知整艘船的造价。
段风青再次被他便宜爹的财大气粗深深震撼到。
只不过他现在没心思欣赏周围的富丽堂皇，最近的身体状况直转而下，尤其以今天最为严重。
身体像被撕裂的那种感觉又来了，全身被火灼烧般的疼痛。
渐渐地，雪腻的肌肤也覆上一层病态的绯红，他甚至感觉额角的龙角已经要冒出来。
段风青缩在床上由开始的坚持变成了暴躁，他的本能在叫嚣，在告诉他，他需要血，而且路玠的血是最适合他的，但理智又不允许自己再接近对方。
他在冲动与克制中痛苦挣扎。
最后实在没能坚持住，披了外袍跌跌撞撞来到书厅。
发现霍承曜正在跟路玠对弈。
两人面对面坐着。
路玠状态很不好，脸色苍白，连唇都是白的，满身白衣的他看起来病态孱弱，好像下一刻就会羽化而去。
他正垂着眼睛专心致志将心思放在棋局中，直到段风青的闯入，让他猛然抬眸，怔住。
霍承曜转头，发现了段风青的不正常，“怎么回事，又难受了？”
介于上回段风青发作过一回，他并没有太感到惊讶，事后也查看过各种古书，但都没看出所以然，唯一一个靠谱的说法是龙脉用某种古法手段镶嵌进人体的时候，会有一段时日的排异现象。
但究竟是谁用古法将龙脉镶嵌进段风青体内，却无从得知，古书上也未曾记载解决的办法，因为龙脉根本不是下界存在的东西。
如果是仙界，段风青的身世又让人感到费解。
因为路玠的存在，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清凉气息，像是草木枝叶中未融化的一捧雪，澄澈清新，光是闻几口就能缓解身上的灼热。
段风青心底好像有个声音，在叫嚣着让他靠近路玠去吸食对方的血液，可他站在桌子前用尽最后一丝理智控制住了自己，转而跑像霍承曜，“爹，你给我吸一口。”
他出来跑的急，衣衫不整。
宽松的外袍松垮垮的挂在身上更显少年骨架清瘦，里头的系带也没系好，露出半边凸出的锁骨，像是横卧在脖颈前的白玉，美丽莹润。
霍承曜不动声色的扫一眼，伸出双臂接住了冲他跑过来的人。
段风青像只饥饿的小兽，急切的窝进对方怀中开始吸血。
霍承曜坐在椅子上，而段风青站在他的一侧，但从对面的角度看过去两人好像在拥抱一般，后来霍承曜更是伸出手臂环住了段风青的腰，两人彻底贴在一起。
路玠一瞬不瞬的盯住两人。
蓦地，才强迫自己垂下眼睛不去看，拇指在天机剑剑柄上来来回回婆娑。
段风青吸够了血，身上的红痕悉数褪去，但还是精神萎靡，焉焉的，小狐狸般的眼睛也失去了往日神采，粉嫩的舌头舔了一圈唇上的血渍，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往对面瞟。
霍承曜故作不见，眸中戾气一闪而过，宽大的掌贴在段风青额头上，用从未有过的温柔语气问，“可还是觉得不舒服？”
段风青疲惫的闭闭眼睛，“好多了，我先回去了，你们继续吧。”
还是感觉累，他想回去瘫着。
木属性的血液虽然对他也有缓解作用，但没有水属性那么契合，路玠的存在就好像毒药让人上瘾，段风青连多在对方面前待一刻都不敢，生怕下一刻控制不住自己将对方生吞活剥了。
霍承曜笑，伸手捏捏他的手指，又抬手用拇指拭去他嘴角的血液，“让路玠送你回去吧。”
眼前这人在段风青眼中就是“爹”一般的存在，所以对于对方触摸自己的小动作他并没有想太多，但提到路玠瞬间皱起了眉头，言语间满满抗拒，“不用，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自己能走。”
说完，头也不回的出了书厅。
路玠还是跟来了。
段风青走一步身后的人跟着走一步，段风青停下对方也停下，好像生怕惹怒他一样。
前人闷头往前走一阵，脑海中莫名浮现出对方那张孱弱的苍白的脸，像放电影一样如何都挥散不去。
他烦躁的停下脚步，突兀转身，“咚”的一下撞到对方胸膛上。
段风青原本就没什么力气，被这么一撞登时退了一步就要往后跌去，正在他以为 自己必摔无疑的时候一双胳膊环住他的腰，将他紧紧揽入怀中。
混着草木清香的味道铺天盖地的冲他席卷而来，如同一张密密麻麻的温柔网将他笼罩其中，段风青根本逃不开也挣脱不掉，脑袋下意识的往对方脖颈前蹭。
路玠不管不顾的将人揽更紧，为了方便段风青吸血还偏了偏头。
但是，段风青什么都没做。
他猛然从对方怀中退出来，“跟我那么近干嘛，磕疼本少主脑袋了！”
凤眸一瞬不瞬的望向他，温柔中带着些许担忧，“属下怕少主会丢。”
段风青：“……”
他只是回个房间而已。
路玠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枚白色的玉佩放进了段风青手中，“少主若是遭到危险就捏碎它，属下不管身在何方都会出现在少主身边，保护少主。”
这枚玉佩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同，雕刻的是一条龙，栩栩如生。
段风青将它收起来，叹一口气，“我继续帮你治病吧。”
光是看气色，路玠的情况就很不好，又被自己接连吸了两次血，导致经脉受损状况严重，极难恢复，段风青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想接近他。
怕自己控制不住吸对方。
路玠听了凤眸中浮现一抹亮色，轻轻点头，“好。”
段风青回到房间屏退左右，并没注意到背后的人偷偷在房间设了一个渡劫期的结界。
他只知道他转头时那幅姝丽到极致的容颜苍白到了极点，像从地府中爬出来的惨死鬼。
不过这么美的“鬼”着实让人心生怜悯，段风青怔了一瞬，将目光放在那双形状极好的唇上，心中莫名生出一股冲动，想为这双唇涂上一抹颜色，它不该是这种惨白的。
但最终他只是整理好思绪去探对方的手腕，“我帮你探探脉。”
没想到下一秒却被人反攫住手，被人拉进了怀里。
那张好看的脸凑上前将他下了定身术，同主人一样漂亮的手指伸过来剥开他的衣领，纤细脖颈便裸露在眼前。
白腻的肌肤上，有一处青紫的红痕。
凤眸中闪过一丝冷意，“谁弄的？”
段风青一怔还真就认真回想了一下，好像是他爹捏的？
但他现在没心思去证实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你给我下定身术做什么？”
对面人没回话。
漂亮的手指继续动作，伸手轻轻解开了段风青的衣裳系带。

第58章 其实有一条捷径（放出来了）
薄如蝉翼的绡纱材质衣物失去系带的束缚几乎是自动滑开，前襟敞开少年美丽的锁骨浮现在眼前，白腻的肌肤再往下的胸口处有一个淡淡的齿痕。
路玠一怔。
凤眸瞳孔微缩，指尖触在那个齿痕上来回婆娑，神情温柔似水。
不知为何，段风青虽然被下定身术却一点都没惊慌，他觉得路玠不会伤害他，但对方这番动作又是剥衣服又是摸他胸口，让他感到羞耻，他整张脸都红透了，“你、你不准脱我衣裳，也不准摸我......”
他还试着威胁人家，“你再这样，我就叫人了。”
路玠却突然望着他认真道，“属下觉得修炼是世间最乏味的事情，少主觉得呢？”
段风青皱眉，他自然很赞同这句话。
修炼本来就是苦功夫，还要靠天赋，努力又不一定有收获，这种高投资高风险的项目傻子才喜欢，“乏味又有什么用，难道你有什么好办法能让本少主原地飞升？”
本来只是一句玩笑话，但路玠听话沉默一瞬，思考过后认真说，“属下确实有一个办法，可让少主在短时间内提升修为，虽做不到立地成仙，但可让少主直接晋升大乘，往后少主修炼便能简单多了。”
段风青：“什么办法，说来听听？”
世界上居然有这种好事？
大乘是什么概念，大乘以后就是渡劫，渡劫之后就是活神仙！
咸鱼本质突然间兴奋起来了。
对面人抬手，拇指抚过他的眉心，“属下*体内有一团龙气，少主恰好是龙脉，它们彼此之间非常契合，让属下将这团气镀到少主体内，少主修为便会提升。”
龙脉？龙气？
段风青沉默着，突然有点懂，为什么自己会对他的水属性格外敏感。
路玠的声音清冽又好听，段风青总觉得某一个时刻，他曾与对方就这样面对面的交谈过，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非常强烈，就好像他知道路玠不会伤害他一样。
若是换成别人早就被如此逆天的渡气之法冲昏头脑，但段风青没有，“如何渡气？”
他在想，这个渡气是不是类似于吸血，将气渡过来的同时对对方的身体也会产生影响，路玠这幅孱弱模样这口气再渡到自己身上，他怀疑对方会直接没命。
下一秒有一双手将段风青的脸捧住了。
四目相对。
漂亮的凤眸中满是柔情，看向他，“暂且委屈少主与属下双修一回，很快就会好，待龙气渡到少主体内，少主要如何处置属下都可以。”
段风青：“……”
对方根本没有给他反应时间，闭上眼睛将唇凑了上来。
这是一个极其温柔又缠绵悱恻的吻，随着主人的靠近，那股清凉的草木香在鼻尖散发开。
每次被这股气息包围，段风青就觉得身心恬静，他的思想和行动总是想要忍不住下坠，陷入，不能自拔。
路玠动作很轻柔，轻柔的将他压在身下的时候他都没多大感知。
直到对方伸手褪衣物的时候这股气息离他远了些，他才猛然醒悟。
“路哥。”
段风青叫他说，“我不要这样，修炼之路从来没有捷径，我想靠自己。”
路玠没想到他认识的段风青突然有一天会说出这么大义的话，解衣袍的手指顿住。
但只是一瞬，“修炼之路捷径多的很，丹药也算其中之一，少主不必担忧，双修一次对心境毫无影响。”
顿了顿他又垂眸低声说，“属下不会让你疼。”
段风青：“……”
眼看着面前贴上来的这张脸，段风青的心“砰砰”直跳，对方再次吻过来的时候他急忙开口，“你不能逼我，我不喜欢你，不想与你双修，如果你真的为了我好，你应该时刻在我身边保护我，督促我修炼。”
他不想冒险。
如果路玠没有那团气会发生什么他不敢想，也赌不起，修炼对他来说虽然至关重要，但也无需牺牲身旁人性命来换取。
这番话出口，段风青亲眼看到凤眸中仅有的亮光一点点消逝了。
“属下不奢望少主喜欢，只要少主以后不再被别人欺负，即便让属下去死，属下也愿意。”
等等。
段风青好像抓住了什么关键性问题，路玠一直觉得有人要欺负自己，所以才会急切的用这种方式来为自己提升修为。
只是没等他想通，柔软附带着冷香的吻像雨点般砸落下来，他被吻的七荤八素，气喘吁吁。
段风青被下了定身术，不能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身上衣物越来越少，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对方的唇离开他的唇，他才能开口继续劝，“真的没有人欺负我，就算有，你保护我就好了，你告诉我，我们离他远一些，你还可以带我走……”
段风青声音颤着，眼角眉梢都因情欲染上了一层桃色，两只湿漉漉的眸子水汽氤氲。
看起来像哭过似的。
嘴巴也被吻的红着，可怜兮兮。
路玠皱了眉。
其实段风青说的不无道理，就算段风青修为提升，如果不对有企图之人做防范，对方还是能轻而易举的算计到他。
离开，是最好的办法。
“少主能否答应属下，日后不要再故意躲避，不管去哪里都让属下寸步不离的跟着你。”
凤眸幽暗，已经看不出什么情绪，但他还是伸出手指轻柔的帮床上人拭泪。
见对方被说动，段风青当即点头“我答应你，你把定身术给我解了吧。”
素日里，他的住处都有暗卫，如果有人将这事告诉他爹，路玠恐怕凶多吉少。
正这么想着，浑身一松，身上的定身术被解开，结界也被撤去，与此同时，房间门被踹开。
在段风青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上多了一件外袍，裹住了他赤裸的上半身，鬼奴的煞气双刺瞬间而至抵在了路玠的脖颈，鲜血在白腻的脖颈处晕染开来，红的刺眼。
“爹，别伤害他！”
段风青一惊，急忙阻止。
霍承曜将目光放在眼前衣衫不整的少年身上又收回，眼睛眯了眯，“你们在做什么？”
鬼奴一直在暗处跟着路玠，自然知道方才路玠设了个他都打不开的结界，这已经很能够说明问题。
段风青一笑，“我在跟路玠讨论，如何将我胸口处这个疤痕去掉，难看死了。”
说着，怕霍承曜不信，他还特意将衣袍敞开，露出前胸指了指上头的粉色齿痕。
窥一般而知全貌，属于少年的纤瘦漂亮，展露无疑，霍承曜不动声色的扫一眼，着魔似的伸出手抚上去，指尖快要触碰到的那一刻段风青突然向后退一步。
霍承曜动作一顿，收回手，“原来是这样。”
他似乎是信了，然而又突然转头对段风青说，“你先出去，我有话要亲自问他。”
段风青略微迟疑。
鬼奴道，“还请少主体谅宗主，宗主也是为您安危着想。”
段风青就打算离开了，临走前他还回头看了人一眼。
那个满身黑衣的少年身姿仍旧挺拔，孱弱的令人心疼，霁月姝丽的五官透着倔强，脖颈处的血迹顺着伤口蜿蜒而下，像条缠绕在白玉上的红蛇，萎靡诡丽。
莫名与记忆中的一个人影重叠起来。
意念一动，即将踏出门口的人又蹭蹭跑了回去，快速往对方嘴里塞了一粒丹药，说，“别惹我爹生气！”
而后提着袍角蹭蹭跑出了门。
丹药入口即化，浓郁的药香充斥在口齿间，像丝丝缕缕的甘泉水，服用后路玠顿觉体内灵力暴涨，就连憔悴的脸色也开变得红润了些，这丹药的功效令他震惊。
霍承曜摸摸下巴笑，“装的很辛苦吧？渡劫期的前辈拜入我门下做核心弟子，这真让本宗主感到受宠若惊。”
就冲那个结界，他亲自动手都不能破坏分毫。
路玠看他一眼垂眸低声，“属下听不懂。”
霍承曜笑的更大声了，“到底是年轻，你居然为了一个死人放弃大道，还与宗门反目成仇。”话头到这里顿了顿又继续，“可惜，你注定什么都得不到。”
路玠依旧是那幅面无表情的模样，只是凤眸中冷意愈甚，天机剑感受到主人情绪迸发出刺眼光束，“我不会让你伤害他。”
鬼奴见势就要往前冲，却被一道法术阻回来。
“哈哈哈哈哈哈......”
霍承曜从未像今天这样高兴过，他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你若真有把握能从本宗主手中将人带走也不会费尽心思潜进来。不过你放心本宗主不会伤害你，本宗主还可以让你死在你最心爱的人手里。”
说完，对方还友好的拍拍路玠肩膀，“你只有三天时间，好好陪陪小青，你死了他会伤心的。”
“哦对了......”霍承曜眯眯眼睛，“届时本宗主会将你魂魄收集起来，让你亲眼看着段风青在本宗主身下日夜承欢。”
握住天机剑的手骤然收紧，嗡鸣声后天机剑出鞘，冲对面人飞过去，然而霍承曜只是挥挥袖袍便将这一击挡了回去，覆手用了十成功力给了路玠一掌，人几乎没有承受能力，捂住胸口，鲜血从嘴角蜿蜒而下。

第59章 都会尽量满足您呢！
半年前的那场大战，他体内经脉悉数断尽，又服用了灭灵丹。
后来动用秘术将药力压制一半已经是极限，纵使他提前醒过来，拥有渡劫期的修为也不过是绣花枕头。
这种状况下他现在就算拼尽全力连日夜跟踪他的鬼奴都敌不过，更何况是大乘中期的霍承曜。
霍承曜心里藏着更大的计划，现在不能露尾巴，并不会过多为难路玠，点到为止带着鬼奴离开了，顺便将在门外张望的段风青也带走了。
段风青还是很担心路玠，不住的回头朝房内瞧，“你们都说什么了，爹你没怎么着他吧？他真的没有做伤害我的事情。”
他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生怕路玠会遭到责罚。
霍承曜故作无奈的停住脚步，“就是盘问了几个问题，他原来毕竟是竹叶宗的人，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安全。若不是看他对你如此忠心的份上，我早就将他逐出合欢宗。”
段风青一怔，抱住霍承曜胳膊开始拍马屁，“爹你最好啦！”
——
飞船行驶的速度奇快，不过几个时辰就到了武陵源。
听说这里是整个云麓最繁华的地方，也是散修最多的聚集地，这里拥有最大的拍卖市场和商业街。
段风青看什么都稀奇，他的潜意识告诉他必须做点什么，他嚷嚷着要出门散心，霍承曜身为主办方忙的很，说派了人保护他，结果满身黑色罗衣的路玠又出现在他眼前。
路玠的脸色较于之前已经好很多，他见到段风青的第一句话却是，“少主不要再为属下浪费极品元气丹，属下的身子配不上那么好的丹药。”
昨夜他掐指一算，算出了大限。
段风青：“......”
“我丹药多，要你管？”
元气丹虽然珍贵，但这一个月以来他的地里结出了六颗，若不是现在需要压制修为去修真大会揍宋智，他早就磕晋升了。
.......
一刻钟后二人在武陵源最大的书馆门前站定。
里头说书的大概练过狮吼功，即使隔了很远也能听到对方那抑扬顿挫的语调，字字句句清晰的很。
段风青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他终于知道他要做什么了!
他大摇大摆的径直走到中厅说书人桌子前，“有个生意做不做，给我念我指定的话本，我付你钱。”
李四听话沉寂一瞬闭上了那张唾沫横飞的嘴，瞥一眼眼前少年，“去去去，小孩子看什么话本，把心思用在修炼上，小心你爹来揍你！”
他说这话时少年正伸出两根漂亮的手指从怀中夹出一块极品灵石，少年听话“哦”了一声要转身走。
下一刻少年的衣袖突然被拽住了。
不对，确切的说腿也被钳制住了。
李四噗通一声给跪了，死死抱住少年大腿，与之前那幅冷漠姿态判若两人，“爸爸，您想听点什么呢？小的就算磨破这张嘴也会尽力满足您的呢，小的是这方圆百里最有名的名嘴，小的不仅会念话本，还会念诗词歌赋，还会唱歌跳舞.......”
身后的路玠见势凤眸中利光闪过，意念一动天机剑冲上前横在了李四的脖颈间。
李四：“.......”
眼睛瞪大，吓得魂飞魄散，“君子动口不动手啊，这位爸爸.......哦不，这位客官您要是不喜欢这个称呼我还可以换一个，爹爹.......”
段风青：“......”
“闭嘴！”
李四：“好的呢爹爹。”
段风青抿抿唇，看向路玠，“你，别用剑指着他，我还要听他说书......”
路玠立在身侧寸步不让，“他若放开少主，属下的剑便会自动离开他的脖颈。”
说完目光冷冷瞥一眼那腿部挂件。
这一眼明明极其短暂，却让人感到遍体生寒，李四这才明白原来这人是护卫，护卫坚守保护主人职责自然不能让闲杂人等靠近，想通这点他识趣的松了手。
转而又想到出门能拥有贴身护卫的人必然是非富即贵，表情更殷切了，望着段风青的两只小眼睛眨巴眨巴的，像只摇尾乞怜的小狗。
没办法，谁让他真的缺钱呢。
段风青找到了书馆掌柜，要了所有后娘与继子的话本，满满两摞人那么高的搬到李四面前，“你且念吧，记得大点声，要方圆十里的所有修士都得听到。”
李四：“.......”
以这为中心是最繁华的中心地带，方圆十里相当于几乎整个武陵源的修士都能听到，李四不确定自己会不会被打死。
桌子上摆满了各种话本《风流继子俏后娘》《后娘深情水性扬》《继子怀中后娘宠》，光是看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书。
李四心中闪过一丝鄙夷，面上不显，两只眼睛转了转，最终选了一本看起来还算正经的《结成双修道侣以后》，张嘴就念了起来。
段风青只听了个开头，莫名开始皱眉脑海中闪过一些什么不清不楚的片段。
有一只粉色的小蘑菇，还有一个身着白衣的男人，后来又来了个黑衣男，再后来有什么东西“砰”的一声炸了，有个小孩一样的童音对他说“别怕主人，我保护你”。
段风青开始头疼了，他伸手揉揉太阳穴。
只不过脑海中的画面还在继续，片段中所有人影都是模糊的，他看不清每个人的脸，越着急就越烦躁。
路玠急忙凑上前关切的问，“少主，您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段风青确实不舒服，也听不下去了，起身走到李四面前道，“你每日就站在厅堂中央这念，我已经跟掌柜打过招呼了，你剩下的报酬都在掌柜那，一直念到修真大会结束，我隔日来抽查，念不好扣你灵石！”
李四：“.......”
反应过来他急忙点头哈腰称，“好的呢爹爹，爹爹您慢走！”
刚把人送走，掌柜的声音瞬息而至，“李四快念，雇主说了偷懒你没工钱！”
后来，跟着他爹来参加修真大会的御鹤听了好几天后娘与继子的激情话本，那狗血的剧情和生子的设定差点把他逼疯。
——
段风青脑袋里突然涌出一些没头没尾的陌生记忆，让他苦恼了好一阵。
而且，他上回还在他爹那里看到了妙儿，路玠的双修道侣，不过路玠跟妙儿之间好像不对劲。
路玠应该没跟别人双修过，否则体内就不会有那团气了，所以说路玠还是清白身子！
段风青也不知道为什么，绕来绕去胡思乱想，就想到了路玠的身子，还有那天对方褪他衣衫的时候......
他打住了。
抽到排号该他上场了，对手正是他梦寐以求想要暴揍一顿的宋智。
赛场在比赛的时候为防止误伤周围的人都会自动开启结界，段风青上了场连话都没开口说一句，就从怀中掏出一大把水属性符箓冲对面砸去。
什么冰冻符，水剑符，水针符，洪水符.......最重要的还有整蛊别人的臭水符。
段风青查过，宋智是土灵根，修炼的功法也是土属性，恰好被水属性克制。
宋智：“......”
宋智猝不及防先是被冰冻符冻成了一块人形冰，他反应过来急忙开启防御结界，连续而来的水剑符和水针符刺穿了最外面的冰层，紧接着洪水符和臭水符蜂拥而至......
后来段风青再去看人的时候一脸问号，“哇，这是个什么玩意？”
眼前这个东西就好像一个巨大的人形刺猬，上头插满了密密麻麻的剑和针，它们晶莹剔透，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耀眼光芒。
不过，宋智毕竟是结丹大圆满修为，很快就用了法术将冰融化，融化后的水又将他变成了落汤鸡，此时臭水符的威力开始显现。
那臭味奇臭无比且能破结界，不多久整个修真大会上都开始臭气熏天。
就连段风青也急忙捂住鼻子，“好臭！”
不亏是最擅长制符的全真宗，这臭味比屎都臭，堪称化学武器了，厉害了。
宋智也闻到了自己身上的味道，他急忙用净水术去清洗，可谁知清洗过后那股味道不仅没消失，反而有愈演愈烈的冲动，他气的咬牙切齿，恨不能将肇事人大卸八块，但他抬眸一看怔住。
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大师兄？你竟然没死，还变成了合欢宗的弟子。”
顿了顿他又冷哼一声，“我早就跟二师弟说你跟合欢宗那大魔头有一腿，二师弟还不信，寻宝境中你一定是诈死借此来背叛师门，你这种败类该死！”
他说着，冷哼一声，右手一翻掌心出现一枚寸大的台印，台印瞬息之间涨成几丈大小冲段风青呼啸而去。
原本头脑清醒的段风青却被对方几句话挑起脑中那些陌生的记忆。
清水湖边，有个身着黑色罗衣的人抱住了他，在他耳边亲昵的喊，“师兄可是想让我快些？”
段风青猛地甩甩头，抬眸就见台印已经冲他砸了过来，他没有反应的时间，躲避不及被砸中一下，当即倒了下去。

第60章 青儿…你瞧…（58章已放出，可正常观看）
嘶——
段风青从蛋壳里爬出来就没受过这种罪，整日里养尊处优一身皮囊优称得上是身娇体软，他皱眉，觉得自己腰要断了。
然而那些陌生的回忆并没有因为疼痛而停止，反而愈演愈烈。
身后黑色衣衫的男子贴近他的耳畔，伸出舌尖舔了一下他的耳垂，哑着声音问，“师兄，我这样可以吗？”
......
段风青觉得自己快要疯了，那暧昧的语气实实在在萦绕在耳边，还有对方略微粗重的喘息声，每个回忆的片段都令他头疼欲裂。
这就导致即使没被击中要害的他愣是缩在地上爬不起来。
宋智显然也没想到，对方看起来明明是金丹期大圆满，正经招数未出就被自己的法器一击起不来。
这似乎不合乎常规，但他并没有过多纠结，表情愈发阴狠，“大师兄，既然你已经拜进合欢宗门下就不要怪师弟我心狠，我今日所为皆是清理门户！”
只要这人死了，就不会再给璃玉师弟抹黑，璃玉师弟也不会再被蛊惑。
宋智狰狞笑着，不断往台印中注入灵力，台印吸收灵力迎风大涨成一座小山大小，以迅猛之势朝着那抹纤细的人影砸去。
结界是透明的，霍承曜等人就坐在高台之上，见段风青不敌，谈笑间脸色瞬息阴沉下来，而后猛然从座椅上起身眨眼功夫消失不见。
全真宗长老急忙传音，“霍兄，比赛期间的对决我们不得插手！”
结界上方除了霍承曜还有一个身着黑色罗衣的少年，二人相视一眼非常有默契的冲结界出了手，想要救段风青就要先将结界打破。
千钧一发之际，从结界中传来一声嘹亮的凤鸣，一只几十丈的凤凰腾空出世，带着金丹大圆满的威压。
锐利的凤眸射出两道精光，双翅一展开口吐涅槃真火，迎面砸来的台印硬生生被融化在半空中，化作气体烟消云散。
台印是宋智的本命法宝与他心神有联系，本命法宝被突然这样毁掉主人也会受重创，他当即吐了一口浊血，就趁现在段风青挥手就是一摞水剑符砸过去。
没有反抗能力的宋智怕被捅成筛子急忙按下投降阵法，一瞬白光过后宋智被瞬间传送出去。
比试石立刻显示：竹叶宗宋智投降，合欢宗胜！
投降在修真大会上是最令人不耻的方式，每次有人投降比试石都会公布一年人名，直至下一次的修真大会到来替换新的，投降的人可谓是面子里子都没了。
宋智下场遭受不少白眼和鄙夷，尤其是他在众位同门心目中的人品也不好。
并没有人安慰他为他治伤，反而因为他的对手模样看起来与段风青相似，都在窃窃私语讨论着以前他陷害段风青的事。
宋智气被气的气血翻涌眼前发黑，又生生吐一口血，暗暗咬牙切齿，一定要向大家证明段风青是个败类！
霍承曜与路玠都齐齐收住了手。
路玠即将退却的那一刻，前面人却突然转身一道法术冲他击了过来，路玠忙仰身躲避，天机剑在身前形成一道水的屏障。
黑色罗衣飘在半空中无风自动，少年食指与中指并拢在眉间划过，天机剑水色光芒大盛，背生双翼的媵蛇魂魄从内冲出，张开血盆大口凄厉鸣叫，声波像利刃一般划破霍承曜开启的结界，将人生生逼退两步。
路玠手一招，媵蛇又即刻钻回剑内。
霍承曜当即一笑，并未在意，挥袖离开，转身后的刹那脸色蓦地阴沉下来。
下了场。
段风青还有些浑浑噩噩，最后一刻突然有一句童音提醒了他，“主人，快把你那凤凰招出来揍他！”
然后体内蹿出一股清明之气，守住了他心中的最后一丝清明，他神识恢复后才腾得出手对付宋智。
等他反应过来内视身体却毫无发现，发出童音的东西仿若从不存在一般消失了。
段风青认真回想了一下，宋智似乎是认识自己，口口声声喊着自己“大师兄”还说什么寻宝境内自己是诈死骗人.....
难道自己是转世而生，没有喝孟婆汤所以前世记忆都残留了下来？
不对，如果是这样为什么宋智会知道关于自己的一切？
那个身着黑色罗衣与自己举止亲密的男人又是谁？
段风青现在满脑子都是问号。
再想就开始头疼，他决定跟踪宋智，待对方比试完毕将对方绑起来“严刑逼问”！
接下来的比赛就轻松了，所有人的功法都在五行内，段风青修炼的是专克五行的功法，几乎无往不利，收拾了几个其他门派的弟子后直接晋级。
宋智恰恰相反，往后全是与他实力相当的，比了五场有三场都是万毒宗弟子，他身中数种毒还输给了人家，更是被打的修为生生退步了一大截。
段风青在一个隐秘的巷子口将人截住了。
当时对方正准备服用解毒的丹药，他当即施出捆仙绳将宋智捆了个结实。
受臭气符的影响，宋智的身上依旧臭气熏天，段风青忙捂了鼻口，嫌弃看人一眼，“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你最好老实回答，否则就别怪我用搜魂术。”
修真界的人都知道搜魂术对修士意味着什么。
宋智咬咬牙，愤恨的看人一眼，“你说。”
这次修真大会他本就冲着元气丹而来，这一年以来他修炼极为刻苦，从以前的筑基期到现在的金丹大圆满，本以为这下可以将段风青远远甩在后面，没想到再见人对方的修为也涨了一大截。
他心中非常不平衡，甚至暗恨老天爷不公。
凭什么段风青这种不将心思放在修炼上的人反而修炼速度这么快，而他却沦落到这番地步！
段风青一眼看透他眼中的敌意，没心思跟他计较，“你凭什么说寻宝境内我是诈死？”
想了想还是不能直接告诉对方自己现在的状况，万一对方不安好心，胡说八道迷惑自己。
宋智听话先是一怔，而后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冷笑，“因为你是竹叶宗的灾星，是竹叶宗的劫难，自从你出现在竹叶宗以后，三师弟和小师弟都因为你莫名其妙失踪了，还有长老们也都.......”
他说的很大声，精神有些失控，提到长老们像是怕泄露一样，转而顿了顿才继续，“你这种千古罪人难道不该死吗，你自觉愧对所有人所以才选择了诈死！”
段风青听得一头雾水，皱皱眉头。
蓦地甩出一根长鞭狠狠抽在宋智脸上，“你放屁，老子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段风青觉得自己有点蠢，他不该问一个对他仇恨这么大的人这种问题，但他又不会用搜魂术。
正在他想该怎么处理这人渣的时候，宋智突然间哈哈大笑，眉间黑气笼罩，挣脱捆仙绳的束缚冲他撒了一包粉末状的东西，瞬息的功夫来到段风青面前扼住他的脖颈，“如果璃玉师弟知道你是个人尽可夫的货色，看他还会不会心心念叨你！”
他说话的同时，脸上的黑雾越来越多，同时生出了赤色的瞳孔。
是入魔的征兆！
段风青只来得及听完前半句，就被对方洒出的香粉迷晕了。
晕倒之时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一张脸，那人拥有与路玠一般的漂亮凤眸，容颜姝丽到极致，浑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气。
那人开口喊他，“大师兄”而自己喊对方“小师弟”。
——
段风青失踪了，修真大会结束后路玠寻遍任何地方都没找到人。
奇怪的是霍承曜那却没有任何动静。
路玠直觉不对，直接闯入了内厅。
却见霍承曜坐与贵妃榻上手执酒杯，段风青半解衣衫露出半个圆润的肩头，窝在他怀中，乌蓝的发像瀑布一般垂在一侧，散发出莹润光泽。
鬼奴立于一旁。
见人来，霍承曜一点也不惊讶，反而气定神闲的将手中酒杯凑到了怀中人的唇齿间，怀中人便半合着眼睛服从的张开嘴巴去接。
段风青不会喝酒，被迫喝了一口呛的蹙着眉毛直咳嗽，有一部分酒水顺着唇角流了出来，从纤细的脖颈滚落到了薄如蝉翼的衣裳中，留下引人遐想的湿迹。
霍承曜伸手捏住段风青的下巴，让其被迫朝向路玠，“青儿，你瞧，有人来救你了，你可愿意跟他走？”
被牵制住的人根本没有任何意识，好像不管别人做什么都会服从。
“热.....”
段风青半合着眼睛，发出低低的声音，像是娇嗔，又像是撒娇，酒精的作用下两颊浮现出一抹桃红，如同艳丽的花朵，极尽绽妍。
霍承曜看在眼中眼神愈发深沉，手掌也不安分起来，将人腰间的系带挑开，绡纱材质的衣裳顺滑的自动分开，露出少年专属的清瘦上半身。
路玠手中紧握的天机剑感受到主人的心绪嗡鸣不止，几乎是同一刻天机剑化成漫天的利剑冲着霍承曜而去。
剑气中裹着媵蛇的威力，声势浩大，大有将天地万物摧毁之气势。
作话：　攻之前为什么不带受走是有理由的，下章你们就看到了。

第61章 我都帮你还了
凤眸中满是冷意，“放了他，否则我跟你同归于尽！”
金丹期的修士可以自爆，渡劫期的亦可以，不过路玠不会有段风青这么好的运气，他昨日确实算到了自己的大限。
但这条命本就是他欠段风青的。
当初若不是自己执意要跟着段风青去杀蚁兽也许对方就不会为了救自己丢了命，上一世已经够苦，这一世他不能再眼睁睁看着段风青受制而不管。
霍承曜并未出手，而是鬼奴迎了上去。
鬼奴不是活物，拥有不死不灭躯体，一般法器伤不了他，他如今的修为相当于人类修士的大乘，没有克制的情况下应付重伤状态的路玠绰绰有余。
霍承曜顺手放了个结界依旧悠然自得，“你可想好了，你若与我同归于尽，小青他怕也活不成了......”
渡劫期大能的自爆堪称毁天灭地，不仅段风青活不成，恐怕这周围都会被夷为平地。
路玠不语，用天机剑划破中指催动体内精元以身噬媵蛇，吸收了精元的媵蛇释放出巨大威压，夹杂着雷电之势，只用了一瞬便将鬼奴击倒在地，天机剑不回头，直直冲着霍承曜而去，结界摇摇欲坠。
霍承曜仍旧不慌不忙，抬起手掌贴在段风青额前输送灵力，他甚至都没有做任何反抗。
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天机剑刺破结界，直直的刺进霍承曜心脏下方，俊美的脸色可见的苍白，唇角溢出血渍。
就在此时，段风青由迷茫转醒。
他还没来得及回想怎么回事，就看到带血的天机剑在路玠的催动下再次刺向霍承曜，他急忙掐诀引出天光神凤，凤凰面对渡劫期修为的大能根本没有丝毫对抗能力，火红的光束闪动几下在半空中化作点点星光，湮灭消失不见。
此时的霍承曜终于动了手，掷出自己的本命法宝，一只小幡，他将段风青护在身后，大喝，“青儿赶快走！”
段风青猛地摇头，反而冲上前挡在了霍承曜身前，“路哥，你别伤我爹！”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霍承曜毕竟于他有养育之恩。
天机剑感受到主人的情绪立时停在了半空中。
因为害怕段风青的身体都在发抖，薄如蝉翼的衣裳下裹着是那颗“砰砰”乱撞的心脏，他脸色苍白，眼睛不瞬不瞬的盯着对面人看。
路玠也盯着他看，凤眸中盛着春暖花开般的柔情。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半晌，霍承曜站在段风青背后冲路玠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路玠瞬间明白，这是霍承曜的苦肉计。
接下来，段风青只看到那双凤眸愈发幽暗，形状姣好的双唇张了张，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然后天机剑呼啸着猛地再次刺向霍承曜。
霍承曜一把推开身前人，还塞给他一把防身的匕首，然后催动小幡法宝去抵抗天机剑。
小幡名为万鬼幡，是用了不计其数的只恶鬼的魂魄祭炼而成，其中不乏有大乘期的鬼皇，在以往的战斗中霍承曜几乎立于不败之地。
可路玠用自己的本命精元作为诱饵饲养媵蛇，媵蛇为八神之一本就克制鬼物，张开血盆大口一口能吞几百只恶鬼，加之霍承曜受了伤被打的节节败退。
路玠的状况也不好，本命精元相当于他的寿命，用完他即身陨，分不出更多的精力去对付别人。
他现在只想杀掉霍承曜，替段风青解决掉这个大隐患。
眼看霍承曜被天机剑逼到了绝地，段风青却握住匕首出手了，他冲到路玠面前举起匕首冲这人胸口处刺了下去。
可他明明没用力气，乌黑的匕首在刺破路玠皮肤的时候黑色光芒大盛，自己一寸寸的进入血肉，被刺的人口吐浊血想操纵天机剑完成最后一击，满身的灵力却像被撕开大口子一样疯狂往外涌。
终究是只差一步，就像他差一步能恢复将段风青带走的能力段风青却失踪了一样。
媵蛇魂魄失去了灵力的支撑瞬间消失不见，水色的剑“哐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路玠往后退了几步，跪在了地上，胸口处的血液大片晕染开来，黑衣上的素纹花色都被染成了血红。
没有天机剑的威胁，霍承曜登时支持不住，也瘫倒在地。
段风青回过神来猛地抽开握住匕首的手，全身都在抖，路玠的血从他指缝中顺着往下流，他才堪堪反应过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伤你......”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心中会有这样惶惶不安的感觉，好像犯了一个天大的不可饶恕的错误。
蓦地，他又急忙抓住路玠的手腕，“让我看看你的伤......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路玠艰难摇摇头，嘴角溢出一抹笑，反握住他的手并没有怪罪他的意思，“大师兄......百妖山我欠你一条命，寻宝境内我欠你一条命.....如今，如今我还了......”
因为伤势过重，往日漂亮到张扬的凤眸变得有些呆滞，“你欠霍承曜的.......我也一并帮你还了......从此以后你不亏欠任何人的.......也无需再逼自己做任何不愿的事.......”
霍承曜说，段风青的性格重情义，没恢复记忆的情况下绝不可能跟自己走。
也绝不可能允许自己伤害他。
有时这太过于重情义反而不是幸事，他现在的结果，对段风青来说是最好的结果。
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路玠说完就垂眸倒了下去。
那一声声梦魇般的呼唤声却萦绕再耳边：“大师兄，小师弟”。
段风青头又开始疼，眼前这张姝丽到极致的容颜因为生命力的缺失逐渐褪掉了那层伪装，变回了原本的模样。
唯一不变的是那双漂亮到张扬的凤眸。
两张脸在脑海中重重合合它们突然变成了同一张脸，同一个人！
很多记忆像是找到了线索，将它们串连起来，一切真相都浮出了水面。
那些失去的记忆像是潮水般全部涌进了脑海，他都想起来了，就连失而复得的系统也回来了：「你怎么把水神伤了，快救他！」
原来路玠就是叶然尘。
原来，叶然尘为了救自己做了那么多事情。
段风青神情有些复杂，他急忙扣住人的手腕去探脉搏，心中也是万分焦急，他记得系统说过，这个世界的男主倘若消失，位面也会崩塌。
更何况男主还是为了自己走到这一步，如论如何自己得治好他。
可结果却极为糟糕。
叶然尘因为这场战斗损失了太多本命精元，加之之前全身经脉断裂还没有恢复好，现在的身体就是一具行尸走肉，已经不具备任何复原能力。
如果放任不管，不出一个月内叶然尘就会坐化仙逝而去。
更让人绝望的是，即便段风青身具龙脉有很强的治愈能力，但他现在的结丹期修为太低，对叶然尘的治疗起不到任何作用，想要治疗对方就必须先提升自己修为，可是短时间内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最后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把人带回竹叶宗找他们师傅玄青上人想办法。
“小青......”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一声极为虚弱的呼唤声。
段风青身形一顿，转身，看到了不远处一样苍白着脸色的霍承曜。
人看起来也好不到哪去，万幸伤口不在致命处，所以只是流了点血看起来骇人，实际上只要好生将养就会恢复很快。
段风青顺势捡起地上失了颜色的乌色匕首一步步走到霍承曜面前。
鬼奴慌忙有气无力的制止，“少主！”
霍承曜抬抬手，示意鬼奴不必多言，神色平静的望着手握匕首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
出乎意料的是，段风青举起匕首冲自己手腕狠狠划了一道，白腻的肌肤上立刻出现一道狰狞的伤口，血肉外翻，血液直涌，段风青手握成拳，将自己的血滴霍承曜伤口处。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对方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就连伤口附近的肌肤也变得完好如初，仿若从不存在一般，只剩下衣裳上残留的血迹。
霍承曜没有内伤，伤口治好后人又恢复了原来的状态，狭长的眼睛盯着段风青一字一句的说，“小青，我就知道你不会伤我。”
段风青扔了匕首，“我欠你一条命，如今已经还完了。”
叶然尘要伤霍承曜，他帮霍承曜伤了叶然尘，就像叶然尘说的一样，他与霍承曜之间两清，从此再无瓜葛。
因为损耗的精血过多，段风青转身的时候一个不稳险些跌倒在地，但他晃了晃身子还是撑住了，咬牙将昏迷的叶然尘半搂半抱的揽在怀中，打算离开。
即将要踏出门的那刻，身后传来霍承曜略微不甘的声音，“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嫁与我。”
段风青脚步未停，将人扶上天机剑离开了此处。
鬼奴不解的问道，“主人为何不留下少主，此为放虎归山，待叶然尘修为恢复我们合欢宗就危险了。”

第62章 我答应你
事实上，在合欢宗的时候段风青一举一动都被霍承曜的人监视着，包括去找宋智的那天。
素日里为了防止叶然尘耍花招逃跑，鬼奴一直跟着他，而负责跟踪段风青的只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死士。
待人去禀报段风青跟踪的是宋智时霍承曜终于慌了。
他在害怕。
他怕宋智会将所有一切都告诉段风青。
他怕段风青恢复记忆以后会离开自己。
霍承曜当即让那名死士暗中动手解决宋智将段风青带回合欢宗。
令人想不到的是宋智居然入了魔，而且还存了那种将段风青用迷*药迷晕的恶心心思，死士解决掉宋智后才将中*药的段风青带到霍承曜面前。
这个时候霍承曜突然意识到，这是绝佳的机会。
段风青失踪的事情叶然尘必然知道，于是他自导自演了一场苦肉计离间段风青与叶然尘的关系。
霍承曜知道，段风青重情义，此事一旦发生，段风青必然会将叶然尘视为杀父仇人，届时他再使用一些小伎俩让二人彻底对立是轻而易举的事。
只不过，他千算万算怎么也没想到恰好在这个时候段风青恢复了记忆。
段风青想起来了一切，不仅记得叶然尘，还将他们之间的恩怨一并记了起来。
霍承曜之所以会放过段风青，一方面是不想与段风青的关系再恶化，另一方面的问题就出在匕首上。
——
龙岐山与其叫一座山不如叫它一座“岛”。
这里四周都被白茫茫的雾气所环绕，翻涌的雾气下则是万丈深渊，如果拉远景看就好像现代神话电视剧中那些悬浮在半空中的神仙住所。
这里看起来仙气缥缈实则周遭危机四伏。
段风青将叶然尘带回竹叶宗简单说明了原因，便被带到了这里来。
他这才知道，原来此处是叶然尘修炼居住之地，这里的主人似乎毫无喜好，偌大的地方只有两间房，房内布置非常简单，被褥都没有，甚至可以用家徒四壁形容，寒酸到像临时住所。
玄青上人神色凝重的看了眼床上昏迷的人。
大片的鲜红血液已经将其衣裳晕染成更深的黑红，就连那手腕处与指尖也沾染了许多。
素日凌厉的凤眸此刻阖着，浓密的睫毛像只脆弱的蝴蝶，眉目如雪，唇色如雪。
这也是段风青颇为奇怪的地方，这样姝丽的五官，竟一点不娘气，恰恰相反，那股生来就睥睨天下的姿态，让人克制不住的想要臣服。
玄青上人叹气，“寻宝境内，为师一直以为你道消身陨，现在看你安然无恙，为师心中甚是安慰啊！”
他说着，拍了拍段风青的肩膀，眼角有湿意。
段风青忙出言安慰，“师傅莫挂，徒儿大难不死也算是机缘。”
方才玄青上人已经与他好一顿的倾诉衷肠，大抵是自责当初非让他去寻宝的事，不过段风青觉得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从穿进来那刻起他就改变了自己的结局，就像蝴蝶效应一样，后来的剧情也都跟着改了，若说有错，这错也在天道。
天道不该让他穿进来。
玄青上人转头又看一眼床上人，半晌才开口，“你小师弟他为了你……”
就在此时一声闷雷突然凭空响起炸在耳边堵住了玄青上人未说完的半句话。
段风青朝门外看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大步流星的走进来。
男人一身玄色长袍，赤脚，下巴处还有一撮黑色的小胡子，进来的瞬间释放出巨大的威压。
玄青上人忙躬身行礼，“师叔您来了，师祖他情况并不好。”
段风青也跟在后面垂眉低首的行礼，片刻之后男人将目光锁定在了他身上，段风青身体一僵双腿发软，几乎下一刻就要支撑不住跪在地上的时候男人总算目光离开，他这才感觉身体一松，像是逃过一场劫难般，额角沁出了一层薄汗。
这便是竹叶宗的大长老，虚闻真人。
虚闻真人到了床边覆手为丝，丝线像是有生命般自动缠绕在叶然尘的手腕处，然后闭目凝神开始为其把脉。
一刻钟后。
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睁了开来，“玄青，你去将我解毒杵取来。”
玄青上人急忙微微躬身称是。
段风青皱眉，直觉告诉他没那么这么简单，果然人离开后虚闻真人挥手设了个结界，将目光缓慢的移到段风青身上。
“此毒无解。”
段风青心神一震，“什么毒？”
为什么会有毒，那匕首明明自己也用过，自己还好好的，没道理叶然尘就中毒了。
虚闻真人一眼看透他心中所想，也没废话，“战神是被罗刹匕首所伤，此物沾血即废，乃阴司镇宝，最开始用于驱灭恶鬼，人类修士中之唯有死路一条。”
段风青明白了，原来这玩意是一次性的，怪不得叶然尘中了毒，他没事。
怪不得，他会试探出叶然尘会坐化的脉象。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霍承曜随手塞给他的一把匕首居然有这样大的来头，这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是有意为之。
想到这里段风青更觉得忧愁。
这叫什么事，他救叶然尘，叶然尘再救他，然后他再救叶然尘，俄罗斯套娃？
正在他胡思乱想之际，虚闻真人又开了口，“如今只有一个办法，将战神体内毒气引出，找一具自愈能力强的身体，引入其中后者再将毒气慢慢炼化。”
说到此处，那束似能看透人心的目光再次朝他投来。
果然，套娃来了。
段风青：“如何引出？”
虚闻真人这回将目光离开了，看向墙壁，带着一丝悠远的意境，仿佛看到了天边，“双修。他将体内龙气与毒素渡于你，届时我教你压制秘法，你将体内龙气再渡回去，这样可以治疗战神体内的内伤，也能将毒素彻底排除。”
段风青：“……”
令人出乎意料的是，此刻气氛居然冷场了。
在虚闻真人看来，段风青既然能为叶然尘死一次，也定然能为他死第二次。
“引入毒气”、“治愈能力强”，这些关键性的词语都是在提示眼前这人自告奋勇，但这个人并没有。
段风青倒也不是怕。
如果说第一次在百妖山是半推半就的情况下救的叶然尘，第二次在寻宝境绝对是真心的，可在他内心叶然尘跟大多数师兄弟妹们的份量是一样的，顶多叶然尘跟他熟一些，是值得信任的人。
第二次救人段风青也有赌气的成份，他想借此来证明，他真的不是一个面热心冷的人，可是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一时之间让他头绪全无，烦乱焦躁。
如果他跟叶然尘双修，那就意味着，他们两个有一腿，他们两个有一腿，他就会没命。
原著中是这样写的：叶然尘命理孤身，只有璃玉这种从旺天生紫薇星笼罩的人才相生相盛与之契合。
之前爱慕叶然尘的人有一个死一个，原著中的师姐就是最好的例子。
但脑海中有不想救的想法时，他又想起叶然尘为他挺而走险做的那些事情。
段风青沉寂了很久，“弟子可以配合，但请真人答应弟子一个条件，不要让小……战神知道这件事，战神身负大道三界安危，不是弟子这等尘埃之人所能比肩。”
靠。
不知道现在玩文字游戏有没有用，就算他们双修了，他又不爱叶然尘，人救活以后叶然尘也不记得他，他们两个人互不干扰，也就不存在什么道侣关系，他这小命也能保住了。
虚闻真人实打实的一怔，“好，我会用秘术抹掉他受伤后的记忆，此事除你我二人谁都不会知道。”
虽然他不明白段风青为什么会有这种要求，但这正是他所想要的，如段风青所说，就算两人之间有什么也不过是露水情缘，注定不会有结果，他把玄青上人支开的原因也是这个。
段风青点头，去看床上人。
只听得虚闻真人又道，“事不宜迟，战神体弱，毒素在体内多待一刻就多一刻危险。不过在此之前，你要先提升修为到元婴，否则会承受不住那团龙气。”
说着从怀中拿出一粒红色石头扔给段风青，“此物乃女娲娘娘补天所剩的一枚补天石，内有女娲娘娘的一滴精血，可护心凝神，生灵助气，你带上它修炼速度是平时的两倍，可在三天内晋升元婴……”
虚闻真人说到此处沉吟一番，在想要不要将副作用告诉段风青，可段风青听到这几句话便没心思在意别的了，手中拿着女娲石认真欣赏。
说是一粒石头，其实不是，确切的说是一粒形状美丽被透明丝线串起来的石头，石头只有成人指甲大小，鲜红妖异，瑰丽无比，倒是极衬段风青的手腕，带上它之后更显皓腕纤细，肌肤如雪白。
更新奇的是这石头还会散发出阵阵香气，那香气像一团氤氲的雾气，丝丝勾勾萦绕在鼻尖不散，但若凑到眼前去闻又发现闻不到，整个人放松以后香气再次袭来。
段风青：“……”
虚闻真人虚咳一声，“平时若不修炼最好不要带，否则……否则便会太引人注目……”
作话：嗯，有什么作用呢？暗搓搓的作用。

第63章 说做就做
段风青并没有将这么low的借口放心上，什么引不引人注目的，带上它修炼速度是平时的两倍，傻子才会嫌引人注目。
他可是时时刻刻都在修炼的人，分秒必争。
他修炼的这三天内，先由玄青上人与虚闻真人轮流看顾叶然尘，待段风青修为提上去他们再双修，于是段风青就怀着沉重的心情回到了竹叶宗。
劫后余生的他再次出现在东峰引起了一场“暴动”。
先是徐真激动的扑上来给了他一个熊抱，“大师兄，真的是你吗！大师兄你终于回来啦！”
这孩子笑着笑着就掉了眼泪下来，把段风青吓得不轻。
当日在寻宝境内救的众人都来了，小师妹们哭成一片，纷纷伸手拿着帕子抹眼泪。
“呜呜呜呜，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大师兄了。”
“太好了，我们原本给大师兄起的灵位现在用不到了！”
有人立刻建议，“没事，那就换成长生灵牌，只要我们心诚，大师兄就一定能够早日飞升，得道成仙！”
段风青：“……”
诚心被供奉的修士在最后紧要关头飞升时确实会得天道庇佑。
想不到这群人给自己立了灵位，还真是有心。
段风青很感动，只是他被徐真抱太紧都快要断气了，几番挣扎都没挣扎出来，对方还把脑袋往他脖颈处凑，“大师兄，你身上什么味道，好香啊！”
这味道不同于以往他闻到过的任何香气，像氤氲着的一团雾气，丝丝勾勾萦绕在鼻尖，缠缠绕绕不断绝，闻得人心猿意马，不能自持。
到最后徐真一点都不想离开段风青了。
后来是被众位师妹看不下去拉开的。
段风青逃脱桎梏简单说了几句话就逃跑了，徐真的眼神太可怕，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更有一个两个也都企图凑上来。
他不跑才怪。
山月湖还是一如既往的澄澈明净，岸边的桃花四季盛开，掉落的粉红桃瓣落在水中随波逐流。
青山绿水，花草茂盛，实乃度假胜地。
段风青掰着指头算，可惜他只能在这里待三天。
他内视突然发现系统给的灵泉不见了，以前的空间内仅剩几块地孤零零的躺着。
“狗子，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金手指，他的法宝图鉴，宠物图鉴全都不翼而飞？
系统难得没有跟他计较称呼的问题：「上次讹兔为了保护你自作主张陨了你的肉体，用秘法将龙脉镶进你体内，你新生后与龙脉彻底融为一体，灵泉作为龙脉的引药自然也被吸收了，空间消失了，你也继承了灵泉的治愈能力。」
「所以，你长大后不再需要水神的气也能维持成人身体，不过你要定期吸食契合的血液来维持龙脉稳定。」
本来段风青还挺开心，以为不需要什么水神之气维持身体，能跟正常人一样，修炼迅速，但听到后面脸色又垮下来。
没别的，叶然尘的血对他来说确实是诱惑力极大。
但——“讹兔又是什么？”
哪里来的东西，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提到这个系统语气立刻变了：「此兽诡异多端，狡猾非常，最喜欢骗人，是一种灵兽，擅长躲藏在别人体内，不过你不必担忧，我早已将它封印。」
段风青：“……”
听出了一丝火药味儿。
大概帮他的童音就是讹兔吧，还挺可爱的，想到这里他又道，“别封印的狠了，偶尔放出来透透风，万一憋坏了怎么办？”
系统没再吭声。
上回扔进去的元气丹结了不少，其中有好几颗都是变异的极品，段风青问过虚闻真人，这玩意没有上限，就是磕，磕完引用灵力做大周天循环。
保险起见，他还是先两颗两颗的吃。
修真无岁月，这一磕就是三天，药效也如传闻般神奇，段风青愣是从金丹晋升到了元婴中期。
这时一道加急传音符飞到了他面前。
——是虚闻真人
段风青急忙赶到洲厅。
宗门内四个峰所有长老都到齐了，厅内两旁挤满了白道袍长胡子的老头，见人来纷纷将目光投向门口。
段风青一怔。
吓得差点当场逃蹿。
他最近，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难道当初穿过来时原主在山洞里差点将叶然尘xxoo的事被发现了？
那也不用这么大阵势吧，跟三堂会审似的……
一股强势的威压顺势扫来，但只是一瞬就离开了，上坐的虚闻真人轻轻点头，“确实是修炼的好苗子，如此短的时间内就到了元婴中期，逐练场一事就只能交给你了。”
段风青：“？？？”
正当他一脸懵逼的时候，西风长老有道上人站出来，“修炼倒是好苗子，但他只有元婴中期修为，万鬼宗那小魔头可是大乘大圆满修为……”
此话一出，众位长老纷纷皱着眉头再次将目光投向厅中央的段风青，那一束束目光中包含着凝重、同情、担忧种种情绪。
带入感极强，段风青觉得自己已经躺在棺材里了。
虚闻真人极其缓慢的开口，“此事我自有办法，不必再多言。”
有道上人听话沉默，其他长老也老实了。
只有段风青依旧懵逼，这个时候玄青上人将一道玉简交给了他，他打开一看瞪大了眼睛。
原来，叶然尘的身份被泄露出去了。
其实当初在拜入竹叶宗以前，叶然尘差点成为万鬼宗门下弟子。
那时候整个云麓大陆修为最高的太虚仙人还坐镇竹叶宗，是他亲自出手从万鬼宗手中抢来了人，万鬼宗对此一直心有怨恨。
后来各大宗门用尽办法都寻不到人，事情才不了了之，时隔这么多年，不知是谁透露出去消息，说当年抢人的就是竹叶宗，半年前的那场大战就是最好的证据。
谁都知道，自太虚仙人飞升后竹叶宗再没有人修炼到渡劫，大长老虚闻真人也不过才大乘大圆满。
前些年万鬼宗收了一位仙阴脉体质的弟子，此子天赋惊人，跟叶然尘修行速度不相上下，现如今已有大乘大圆满修为，这回万鬼宗用一雪前耻当借口，提出要让新晋弟子们切磋一番，输的一方要答应赢的一方一个要求。
原著中的正邪两道虽然没有到水火难溶的地步，但也绝对谈不上关系好，万鬼宗自觉受辱面子功夫都懒得做了。
此事偏偏在这个档口，不用说，叶然尘以及众位长老们受伤的事情定然也传了出去，现在不光万鬼宗，以往与竹叶宗结怨的其他宗门也虎视眈眈的盯着。
如果他们不迎战或者迎战失败，势必会牵动其他门派伺机而动，竹叶宗将处于十分危险的境界。
待段风青再回神时，洲厅中只剩他与虚闻真人二人。
好了，这么梳理一番，他觉得自己可以着手选棺材板颜色了，他喜欢黄色，“师叔，弟子觉得二长老说的很对，弟子修为低下，恐怕不能胜此重任，师叔您三思啊！”
万一他上去被一脚踹下来，竹叶宗这天下第一剑宗的脸还要不要了？
虚闻真人点头，“半个月后就是逐练场大比，你放心，以你现在的修为只要战神将龙气镀于你，你晋升到大乘后期不成问题，只要大比能赢补天石就送你了。”
段风青：“……”
他抬头焦急道，“不，弟子不是这个意思……”
紧接着就被下了禁言术。
段风青：“……”
虚闻真人朝他走了过来，褐色的瞳仁中闪动着晶莹的光泽，伸出宽大的手掌拍拍段风青的肩膀，一副感动涕零模样，“不愧是我竹叶宗弟子，这份担当，这份心胸，实属难得，待你凯旋归来，我让掌门真人给你在聚义堂起长生灵牌，享功德！”
他大手一挥，“好了，时间不早了，赶快与战神双修去吧！”
说完覆手掌心出现一枚纸鹤，纸鹤迎风而涨，虚闻真人将段风青送上去，一人一鹤直接飞到了龙岐山。
段风青有点想骂人，他现在总算知道玄青上人那一套对付咸鱼的手段是怎么来的了，原来是家传！
看到这个光秃秃的山心情更差了，他一生气，用女娲石里面的生灵之气在两间房周围种了一圈的桃树，看着桃花盛开，桃瓣被风吹落心情这才好一些。
房间内叶然尘还在沉睡，脸色相较于之前好了很多，呈现出比较正常的状态。
清绝艳羡，极尽姝丽，还是一样的好看。
段风青坐在床边皱眉，说起要双修，这该如何修法，人尚且在昏迷当中，难不成要直接霸王硬上弓么？
虚闻真人告诉他，叶然尘每天会在晚上醒来一会儿，虽然人看起来很正常，但要他不必担忧，因为这部分的记忆第二日就会被忘掉。
段风青叹气，有点像老年痴呆。
他现在有两条路：直接把人做了，或者培养几天感情再做。
段风青斟酌来斟酌去选了前者。
若是等到人醒来，他铁定会害羞，毕竟他脸皮那么薄，倒不如趁现在人昏迷着，直接一点，而且压根不会产生记忆，岂不更妙？
嗯，说做就做。

第64章 小师弟，我要亲你啦
周围墙洞内悬挂着月光石，发出莹润柔和的光。
床上之人乌发红唇，呼吸浅浅淡淡，那形状姣好的唇瓣宛若一块蜜糖，在段风青看来极为诱人，当然身为整本书中颜值与才华集于一身的龙傲天小师弟本就如此。
就这么看了一会儿，段风青突然想起，那日叶然尘急着与他双修便是怕他被霍承曜欺负所以才出此下策，心中不由得泛酸。
多可爱的孩子。
可惜，自己并没有对方想象中的那么好，他只是一条咸鱼而已。
段风青仔细回想那场景，伸出双手捧住叶然尘的脸，“小师弟，师兄我这番都是为了给你治病，不过你放心，我会很快的，保证不让你疼。”
他说着伸手解开叶然尘腰间的系带，思索着是不是该直接褪其裤子，因为最主要可以用到的部位在下面啊！
不对。
是不是该来点前戏什么的，看书上都是那么做的，先亲一亲，然后水到渠成的再把衣裳褪了。
嗯......
“小师弟，我要亲你啦......”
段风青一本正经的俯下身子，两手撑在叶然尘的肩膀处，乌蓝的发顺势一同垂了下来，斜斜的堆在一侧，盖住了领口处裸露凸出的美丽莹润锁骨。
两人的唇仅有一厘米的距离时，那双阖着的凤眸突然睁开了，像是雨过天晴后的彩虹，忍不住让人心中一动。
小狐狸眼睛眨了眨，未预料动作会停留在这一尴尬的瞬间，慌忙撤回，撑着的手臂一歪，身体失去了平衡，双唇准确无误的贴上了身下人的唇。
“唔......”
身下人先是一怔，随即微微蹙眉，揽紧怀中人的身体，一手托住他的脑袋猛然坐起身。
瞬息之间发生的事情段风青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眼神迷离了片刻才有了焦距，叶然尘的手攥在他胸前帮他摁住了即将滑落的衣衫，凤眸低垂，“大师兄，你衣裳系带开了。”
墙壁上的两只影子交叠在一处，暧昧旖旎。
段风青：“.......”
这算是赤*裸裸的拒绝么？
面对这等直男鬼话，他半晌没有说出话。
“小师弟......你知不知道你中毒的事情，如果想要逼出你体内的毒，那就要.......”
也许虚闻真人没有告诉叶然尘前因后果，他准备好好组织语言，用比较委婉的方式告诉对方，这样好接受些。
叶然尘忽而抬眸盯着他瞧，“我知道，但我说过，只要师兄不再受欺负，我如何都没关系，师兄既然不喜欢我大可不必与我双修。”
段风青噎住了。
小屁孩，挺记仇的。
上回自己为了他身体着想没有答应，没想到他死死记到了现在。
现在怎么办，跟他打一架然后绑住人霸王硬上弓吗，话说他现在打得过叶然尘？
头好疼，这都是什么事！
顿了顿段风青试图顺毛，“上次是因为你身体太弱了，我不能要那团气，而且我也没有恢复记忆，这次是要给你治病，小师弟你乖点啊......”
他说着习惯性的抬手想摸摸对方脸颊，触及到那凤眸中的冷意又讪讪缩了手。
叶然尘又盯了他半晌，眸中顺势柔软下来，在段风青觉得自己顺毛政策有用时他突然招出了天机剑，“那大师兄是因为喜欢我才与我双修，还是因为可怜我，我想听实话。”
凤眸转而投向已经化作一条碧绿小蛇的剑，“若是师兄说谎，它便会咬师兄。”
余下的话叶然尘不再说，一副给你个眼神自己体会的模样。
碧绿色小蛇贴上脖颈冲段风青吐信信，冰凉刺骨，寒意横生，段风青吓得想逃，但他克制住了颤抖的腿。
如果他现在跑路，叶然尘一气之下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双修的事情就更难了。
所以，他是喜欢叶然尘的吧？
毕竟人长的那么好看，还是男主角，又集合各种吊炸天属性，如果自己再不喜欢怕是要引起民愤了。
嗯，一定是喜欢的，想到这里他打算开口，哄一哄这小孩儿，“小师弟.......”
但也只说了三个字就被对方制止了，“你别说了，我已经知道了。”
段风青：“？？？”
凤眸低垂着，姝丽的容颜上尽然是失意，语气却是丝毫不客气，“天色已晚，我累了，请师兄自便。”
他说着合衣躺下闭目侧过身不再去看床榻边的人。
那条碧绿色的小蛇吐出信信照着段风青下巴舔了好几舔才恋恋不舍的离开，钻入主人黑色罗衣的袖袍中消失不见。
段风青从未想过会是这种结果，所以是他舔着脸来找人家双修人家不搭理他？
“臭小孩！”
你都要死掉了你知不知道？
还有竹叶宗都快要被瓜分了，他母胎单身两辈子的人都要沦落到靠双修拯救世界的地步，他还没来得及抱怨老天不公呢，他找谁哭去？
但这些都不能说，他怕叶然尘更难受。
段风青忿忿不平的出了门。
「若说起来，当初他也是因为你伤了一众长老，更是因为你才有的那场三天三夜的大战，你不知道吧？」
段风青还真不太了解，玄青上人要告诉他的时候被及时赶到的虚闻真人一记响雷劈没了。
「算一算，还是你欠他的多。」
段风青“哦”了声，就开始装死。
古代要说好，有一点是现代望尘莫及的。
空气贼新鲜，并没有被污染过，星月朗朗，花草明晰。
段风青初到龙岐山的那日，这里荒凉萧条，没有任何活物，山的四周是一片片雾茫茫的白，跟拥有他的主人一样单调，看得出来这个主人曾经心中毫无杂念，一心只有修炼。
后来，有些东西终究随着心绪变了。
他在一株桃树下坐下来，传音给虚闻真人，汇报他的双修计策今晚失败了，问其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虚闻真人表示非常捉急，因为传音符下一刻就得到了回复，文言文格式的段子看起来十分难懂，但那抛去那些繁杂的句式词语，意思就是：他让段风青强上，说明日给段风青送药。
段风青嘴角抽搐，看完直接将传音符焚了。
他被叶然尘赶出门也没地方去，这个破地方实在太高，没有坐骑本命法宝的情况下根本飞不下去，倒是有另一间洞府，但里头跟山洞似的，四周阴暗，墙面还有凸出来的不规则大块石块，以及水滴的滴答声，像原始人住的地方，看一眼就糟心。
好歹龙岐山的气候比较正常，段风青觉得去洞府里睡，还不如睡在他的桃树下，至少还能闻个花香什么的，还能做个美梦。
段风青随手设了结界，在此之前他想研究研究功法图鉴，看看有没有比较牛的逃跑秘术，逐练场打不过他还可以逃不是？
他用意识进入了那片光秃秃的土地，翻开那部遗留下来的功法《梵圣十二变》。
这部功法的厉害之处在于修炼过的层数能在终极被激发，变化出所修炼过神兽的威力，所以分为一变二变三变一直到十二变，等同于有十二只上古神兽帮助你战斗。
这十二种其实就是仙界的一缕分神，具体能发挥多大作用还要看修士本身的功底。
上次段风青修炼到天光神凤，再下一阶从结丹直到化神期是山岳巨猿，此兽天生神力，拥有金刚不坏的肉身，刀枪不入，水火不浸。
此时脑海中突然闪出一只捶胸顿足的大猩猩。
段风青：“.......”
话说，好是挺好的。
练这玩意会不会变成肌肉男啊，有一点适当的肌肉更加有男人味，他是不抗拒的，但问题是如果变成那种手臂探不到背后的大块头，那就太可怕了吧？
炼虚到大乘的也能看了，是鲲鹏。
鲲鹏，乃上古神兽之一，有两种形态，化作鲲时掌握雷电之力，专克天下邪秽鬼物，化作鹏时，掌握风力于速度，瞬间能移至几百里处，实乃逃命必备的好手法。
我靠！
这正是他需要的啊，万鬼宗那弟子是阴脉，肯定会惧怕鲲的雷电之力，倘若到时他再打不过用鹏的速度逃跑就行了，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但这层要炼虚的修为才能修炼。
不知道是不是他跟龙脉合二为一的原因，这本功法已经不需要解锁，都能看了，段风青翻过后面，没有别的捷径，想修炼就必须修为达到才能够真正掌握神兽的神力。
段风青想了想，猛地睁开了眼睛。
修修修!
赶紧修，他必须要跟叶然尘双修，将其龙气引过来晋升到大乘一切的问题都能迎刃而解了。
小狐狸般灵动撩人的眸子中燃起熊熊烈火，一手攥拳望向叶然尘的洞府处。
星光漫天，静谧的夜里，一只白色的小纸鹤通身散发出莹润的柔和的光芒向着他煽动翅膀飞来。
段风青一怔，伸出手去接。
小小纸鹤却蕴含着巨大能量，冲破结界落于他指尖，像是翩跹的蝴蝶。
刹那间段风青脑海中涌入一段讯息。

第65章 大师兄，你腰好细
片刻后，纸鹤化作了点点白光消失在黑夜中。
——是虚闻真人给他的法子，教他如何诱骗叶然尘。
段风青皱着眉头想了一阵，脸色很是古怪。
此时一个轻柔的女音道：「你不用担心跟他双修以后他会纠缠你，两年之约如今只有一年半，届时天劫降临，飞升与否由不得他，待他飞升后，你自由也有了，修为也有了，那不就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系统惯以常态，又换了个比较能说服别人的声音语气，不似之前那么傲娇，冷淡，似乎一眼就能看透段风青心事。
好吧。
段风青承认，他是有这方面的顾虑，但系统猜的也不完全准确。
他不是怕叶然尘缠着他，而是怕叶然尘的命理属性，他穿进来已经改变了剧情，如果他们之间再有任何不该的纠缠，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可预估的危险都无从得知。
就比如上次蚁兽的提前出现，让他们差点丢了性命。
——
离逐炼场比赛还有半个月，如果他能快点跟叶然尘双修，就能快点掌握鲲鹏的力量，绝对不能再拖。
所以这晚，咸鱼段风青破天荒的没有睡，一边磕药一边修炼到天亮。
毫不浪费的吞掉最后一颗存货的元气丹后，他还是元婴中期，除了体内的灵力比平常修士精纯好几倍后再也没能够提升境界。
而且他脑残的忘记留下做种子的丹药了。
唉。
段风青坐在桃树下以手成拳照着自己脑门狠狠敲了几下，就听到有人喊——
“大师兄？”
他睁开眼睛一看是胡文，意外道，“三师弟！”
算起来，他已经有半年多没有见到胡文了，上回自己去合欢宗时人就已经闭关了。
胡文也相当争气，由原来的筑基期晋升到了金丹。
时隔这么久，段风青以为对方肯定是要先抱住他痛苦流涕一场，对他诉说他“死后”是如何伤心难过，以慰问他们这份珍贵的同门之情。
可胡文愣了好一会儿，半天才从嘴里蹦出一句不完整的话，“大师兄你……你好白啊！”
段风青：“……”
那个，其实他一直挺白嫩的好吗，胡文也不至于惊讶成这样吧，搞得他觉得这话是在讽刺他娘气。
胡文猛的上前盯着段风青，眼睛一瞬不瞬的看，半晌才挠挠头，移开目光，“抱歉大师兄……我太久没见你了，太过于想念，所以才会如此失态，今日师傅派我来给你送日常用品的。”
也不怪他失态。
因为拥有双翼九尾狐的天赋神通，段风青每晋升一个境界容貌都会发生些许变化，总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摄人的姿态，浑然天成，境界越高对境界低的人造成的影响越大、越明显。
有点类似于魅心术，专用容貌色*诱他人。
再加上补天石对他的滋养，现在的段风青可谓是姿容惑人，天光绝色。
不过他现在没空去计较什么白不白的问题，“日常用品？”
什么意思？
不是跟叶然尘双修两次就好吗？
他先将毒气引到自己体内，自己再将龙气还给对方，然后对方病好了，毒气留在自己体内，自己再慢慢炼化，根本不需要长住啊！
胡文又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躲避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是啊，师傅是这样说的，他老人家将平日里师兄可能用到的东西都装进储物袋了，还有零果呢！”
说着，像献宝一样，将储物袋拿给段风青看。
段风青皱着眉头一看，吓一大跳！
储物袋里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有被褥、桌子椅子，甚至还有洗澡的浴桶。
段风青：“……”
胡文大概是看出他的震惊和迷惑，急忙解释，“这些玩意都是我与几位师妹下山为师兄置办的，师傅说师兄最爱世俗中的精巧物件，师兄看看还缺什么，或者师兄喜欢什么跟我说，我下次来的时候帮师兄带回来。”
他还热切的帮段风青开辟装修洞府，半个时辰后一个崭新的洞府展现在段风青面前。
原本裸露的灰色石头现在被法宝磨的齐平，外头还贴上了一层暖玉石，墙壁中凿出了圆形的洞专放月光石，柔和的光将洞府内映衬如白昼，既不刺眼，又显得宽亮。
石床在左侧，上面铺满了厚厚的被褥还有月光纱的床帐， 右侧则是雕花桌椅组合，角落里的屏风后摆着一个用来洗漱的浴桶。
这完完全全就是精装版的两室一厅啊！
而且考虑到采光问题，胡文还开了两个小窗户出来，一个正对着外头开的满枝花的桃树，一个开在与叶然尘间隔的那堵墙壁上。
段风青觉得，还好这个窗子比较高，否则正对着洗澡的地方还真容易走光。
“那个，三师弟，师傅说过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吗？”
还是问上一问，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待久了会死人的！
胡文笑了笑，“这个师傅说了，说大师兄半个月后参加逐炼场师傅他老人家亲自来接师兄，这半个月内师兄就尽管好好修炼，需要什么尽管告诉我，我都会给师兄带过来！”
说着眼睛愈发亮，“我都听说了，师兄为了竹叶宗的安危主动挺身而出……上次师兄为了救一众同门差点死在寻宝境，大家都很感谢大师兄，所以今日都托我带来大师兄喜欢的东西。”
言罢递上了另一个储物袋。
这个储物袋就比较绝了，盛的都是些女孩子玩意，至少在段风青看来是这样！
就比如这个薄如蝉翼的青色衣衫，领口开得居然那么大？
衣裳底下是各种光是看名字就尺度很大的话本、各式各样的五颜六色发带、洗漱用的洗颜粉，不是那银光闪闪的是什么，狗链子吗？
胡文继续滔滔不绝，“这里面有些是师姐妹们下山所购跟老板要的赠品，大师姐说师兄肤白，着青色衣衫定然好看，于是就自掏腰包将山下所有青色系列衣裳的最新款买了下来，小师妹说大师兄毕竟是快两百岁高龄的人了，肯定要好好保养这张脸，所以就买下了炼丹宗最厉害的美颜丹，哦......还有全真宗新产的面膜.......还有一种叫什么臀膜的东西，大师兄你记得用哈......”
后面那一大堆絮絮叨叨的话段风青一句都没听懂，因为他被“臀膜”两字劈的差点原地去世，等他反应过来胡文都要走了。
胡文临走前突然蹭的一下冲上来抱住了他，正在段风青以为对方要说一些大恩大义之类的话时候，对方开口仍旧让他天雷滚滚，“大师兄......你......大师兄你腰好细啊......”
准备生离死别的段风青：“嗯.......嗯？”
胡文：“大师兄你身上好香啊，你好软啊......”
软的想让人扛上床。
段风青：“.......”别他妈再说了，不会说话就少说两句吧。
胡文毕竟是结丹期修士，补天石还没有厉害到让他失去心智的地步，他敛静心神最后用力抱了一下，“大师兄那我就走了，有什么需要可以给我传音符哦！”
段风青因为要长住的事情思绪散乱，看到胡文踏上飞鹤那一刻，他突然害怕了，急急忙忙跑到对方面前试探着问，“三师弟，不如你把我也带走？”
他怂了，他到底要在这待多久啊，难道还要双修很多次？
他不行，他不可！
许是风声太大，胡文没太听清，偏头问他，“什么？”
段风青愣了愣，一笑，“没什么，下次记得来看我。”
这世间有许多事，你明明不想做偏偏又不仅要做，还要拼尽全力去做，因为没得选择。
眼前这张天姿绝色的容颜镀了一层暖色落寞，仿若备受风雨璀璨的幽兰，清婉哀绝，染尽世间风华，引人心中涌起无限怜爱，胡文心中一惊，按捺住心底的躁动，“大师兄放心，你不会有事的，我会帮你......还有璃玉师弟，应该也快出关了，璃玉师弟可厉害了，这半年以来咱们竹叶宗主峰上的天劫就没消停过。”
胡文说着，心领神会从未有一刻对修为这番渴求过。
段风青点头，转身离开了。
回到洞府望着眼前这些物件发了一会儿呆，又看了看外头，日暮倾斜，不知不觉一天又快过完了。
叶然尘还要晚一会儿才醒来，段风青今晚要打起精神对付他，决定先泡个澡放松一下，因为这个浴桶看起来很高大上，通体晶莹无暇，像是暖玉制成。
由于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水源都没有，于是他将天机剑诱拐过来了。
天机剑会意他的意思，蛇口大张，立刻释放出清澈的水源盛满了浴桶，浴桶便会自动加热不会儿周围雾气萦绕，看起来像一个小型的温泉池。
段风青刚褪尽衣衫踏进浴桶中，天机剑瞅准时机鸡贼的将他衣衫拐跑风一般的速度去了隔壁。
段风青：“.......”

第66章 小师弟，我是真的喜欢你
破剑随谁了。
一点亏都不肯吃，奴役它一回，它就偷自己衣裳跑路！
不过段风青一点都不着急，因为屏风后的桌子上放着另一个储物袋，正是那群善良可爱的师姐妹们送他的各色衣裳，光青色就有一个系列呢，还都是最新款。
至于旧衣裳没就没了吧，反正他也不稀罕穿了。
被温热适度的“温泉水”包裹，段风青只觉得每个毛孔都从里到外的舒畅起来，这小小的不愉快很快被抛之脑后，所有烦恼也都被冲刷的一干二净。
自从将叶然尘从合欢宗带回来，他甚至没有睡过一个安生觉，一桩桩一件件事发生的太快，昨夜都是在苦思冥想怎么对付小魔头以及修炼中度过。
现在安静下来就开始犯困。
他背靠浴桶刚一迷糊，隔壁顿时传来惊天动地的巨响。
段风青被吓醒，猛得睁开眼睛，从储物袋中招了一件青色衣衫随意披在身上闪出了门，直奔隔壁叶然尘洞府。
虚闻上人告诉他，万鬼宗定然会派人去竹叶宗打探虚实，若被发现叶然尘的养伤之处，届时叶然尘的安全也难以保障。
他已经亲自在龙岐山周围布下了结界，只怕百密终有一疏。
所以这几日虚闻真人要段风青顺便保护叶然尘的安全，有事直接传音符联络。
洞府中没有多余的摆设，除了镶嵌在墙壁内的月光石没有任何阻挡视线的东西，可一眼望到底。
如今眼前空荡荡石床上没有人影，叶然尘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段风青偏头看了看覆手招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凤凰出来萦绕在周围保护自己，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小师弟？”
他这样喊，粗糙的洞府中便传来若有若无的回声。
一路走到石床，也未见任何可疑迹象，叶然尘活的粗糙过的也粗糙，石床上没有任何被褥之类的东西，甚至连个枕头都没有，石床就是石床，就算出事都让人查都无从查起。
方才段风青进来之前特意在周围观察了一圈，外头一如既往的安静，除了几株桃树便再无其他，如今倒好了，里面也找不到人，段风青心里的火蹭蹭直冒。
臭小孩双个修还那么多事！
早点修完早点皆大欢喜不就好了，等再找到人非要将其用绳子捆起来好好调教一番不可！
就算对方哭着求饶都别想被放过！
段风青一边腹诽，一手扣住手中传音符，打算赶紧将这件大事上报虚闻真人。
“滴答”，有水滴从头顶断断续续滴到他的鼻尖上，段风青一怔，伸出手指摸了摸轻捻在指尖，猛地抬头袖袍一挥巴掌大的凤凰迎风而长，煽动双翼直冲头顶。
而段风青早就闪至一旁抬眸往上瞧。
还未看清什么景象，一个身影突然朝他直直扑下来，速度太快，逼得段风青急忙后仰背沾地而后飞去了另一处凌空而立，丈大的凤凰在他背后凝结成形，鸣声嘹亮守护主人。
结界撑开，衣衫无风自动，因为着急没穿鞋袜，纤细修长的双腿以及玉足裸露在外，月光石的映衬下白腻的晃人眼。
对面凤眸一怔。
很明显对对方这身装扮有些讶然。
不说别的，段风青身上那件青色衣衫对于男子来说领口实在太大，完美的裸露出肩线与两侧锁骨，这番松松垮垮挂在上头，一个动作便会使里头风光若隐若现，衣裳宽大，偏偏腰间紧束又显衣裳主人腰肢纤细，不堪盈盈一握。
材质薄如蝉翼，白腻的肤色藏于其中，嫩的就好似初春枝叶中的一捧雪。
段风青也一怔，动作缓下来，“小师弟？”
早知道是叶然尘他何苦还要这番防备。
谁知叶然尘反应非常冷淡，只是抿唇开口打招呼，“大师兄。”
天机剑嗡鸣直响让他一度以为是什么人闯入，不然现在这个时辰他还醒不来。
段风青：“.......”
哦，他记得了，虚闻真人说叶然尘每天醒来都不会记得前一天发生的事，也就是说，他们的关系又回到了原点，这臭小孩还没有拒绝自己的时候，那现在可要他主动才行啊。
段风青收起了灵力蹭蹭跑到叶然尘面前，伸手一把将人抱住，采取温情政策，“小师弟，你终于醒啦，现在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吓死我了.......”
也肉麻死他了。
叶然尘未曾料想一直不开窍的段风青突然之间会这样主动，有这样一具柔弱无骨的身子在怀，他肢体僵硬心绪混乱，哪都不敢碰，瞬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顿了顿，他伸手缓慢的掰开了那双同主人身量一样纤细的胳膊，“如果大师兄是来看我的话，现在大师兄也看到了，我已经无大碍，师兄可以回了。”
被二次拒绝的段风青：“.......”
不对。
小师弟不该像那晚一样问他有没有喜欢过吗？
段风青在泡澡的时候就想明白了，他的回答绝对是“爱过”，怎么现在叶然尘却不问了呢？
“小师弟，你就......没有什么话想问我吗，师兄我都可以为你解答，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比如，我是因为喜欢你才与你双修还是因为同情才与你双修之类的？
叶然尘收了剑，转过身去不再看人，“没有。”
下一秒，捆仙绳悄然出动将他绑了个结实。
叶然尘听到背后人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小师弟，我要与你双修，不管你愿意不愿意，我都要跟你双修。”
——
补天石是上古奇宝。
当初女娲娘娘补天之时练就五色补天石，每块石头中所蕴涵的灵血以及规格都非常严谨，就如五行相生相克的道理一样，多一分或者少一寸都可能让玄奇阵法崩塌，水火灾难重现。
红色为当首，段风青手上那块是被分割下来的一小块，融合的过程中得了女娲娘娘的一滴精血，内含生灵之气源源不断，有辅助修炼作用，却也有一个对于修士来说致命的缺陷。
传闻大地之母容颜绝色，倾倒众生，甚至花草树木都无法抵抗其一颦一笑。
常带补天石受精血滋养会使容颜焕发，有同效。
但修士毕竟没有女娲娘娘的精神之力，补天石潜移默化会作用移到主人身上，主人无法收敛控制就会引动周遭人心绪不稳，为得到补天石主人不择手段，竞相追逐，假若是两个高阶大能修士还可能会引起一方大陆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所以虚闻真人得了这么多年并不曾自己用过，也没赠予过旁人。
补天石亦能成就别人，却也是危害天下的祸水。
这回是因为叶然尘身受重伤，才出此下策拿出来应急。
虚闻真人同样存了个心眼，他骗段风青说引渡过来的毒气能够被他的治愈之体化解，其实也是假的。
罗刹匕首，乃阴司镇宝，其中蕴含的煞气乃三界之内最强，据说是阿修罗常用的兵器之一，这根本不是下界存在的东西，就连渡劫期的叶然尘中后也没有办法将其排出体外。
这股气若是被引渡进段风青体内，同样也是死路一条。
虚闻真人恰恰知道这一点，才会派段风青去与万鬼宗决斗，才会说将补天石送与他，因为一个死人就算得到补天石也不会有引发大战的能力。
——
段风青动用补天石内的生灵之气在外面种了一片桃园，生灵之气源源不断，引来了虫鸟等活物，还在桃树周围生了草木幼苗出来。
嫩嫩绿绿的一整片，让原本的萧条之色变得生机勃勃。
晚风吹拂，纷纷零落的桃瓣亦如现在洞府中段风青的脸色。
“小师弟......我想要你体内的那团气，我想要修为，我想成仙......”
他期期艾艾的说着，摆出分外楚楚可怜的姿态，清夭藏媚的眸中氤氲着蒙蒙水雾，微微上挑的眼尾恰到好处的晕染出一抹残红，让观者极为动容，不忍再拒绝任何要求，只想将眼前人拥进怀中好好安抚。
若是换作旁人可能立即丢盔弃甲，但叶然尘没有。
现在的叶然尘从未有过这番清醒，捆仙绳早就不知所踪，因为段风青修为太低根本打不过他。
凤眸一不瞬的盯着眼前人。
目光扫过他的眉眼、唇、再到脖颈、锁骨，逐渐幽暗，“你真的要与我双修，不后悔？”
段风青一怔，不知对方口中所谓的“后悔从何谈起”，急忙扯谎，“不后悔，小师弟我其实......喜欢你很久了，但我不敢说......”
为了哄骗叶然尘与自己双修，段风青可谓拼尽了全力，抱着反正这人明日就会失忆的想法，什么好话谎话说了一大箩筐。
只是他还未说完，便被叶然用唇堵住了嘴巴。
紧接着，一只手掌扣住了他的脑袋，一只手掌顺势滑到他的腰间，扯开了系带。
“唔……”
段风青被迫张嘴承受对方的入侵，两手搭在对方肩头脑中一片空白，不知如何是好。

第67章 不来了……不来了……
段风青从未如此近距离的观察过叶然尘这张脸。
他垂下眼睛就能看到对方浓密度恰到好处的睫毛，以及直挺的鼻梁，月光石为他显露的侧脸打了一片光影，姝丽艳致的想让人犯罪。
所以，段风青被抱起来抵在墙上的时候他呆了一下，转而用双手去推对方结实的胸膛。
“你......我、我要在上面......”
他被欺负的面色潮红，喘息着伸出舌尖来舔了下唇角残留的液体，衣裳系带已经大开，偏偏遮住重要部位，造成了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效果，更想让人探寻其中盛景。
他不知该如何表达想做1的心情，磕磕绊绊好一会儿才蹦出那么一句。
对方凤眸中瞳仁乌黑而亮，幽深的似能将人吸进去，停顿片刻带着一丝诱哄意味轻声道，“那样会很累，你受不了。”
叶然尘的嗓音有些哑，说话的同时凑到段风青耳侧轻啄他脖颈，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畔弄的人痒痒的，段风青下意识缩了一下身子去躲。
他突然觉得叶然尘说的有道理，若在上面还要自己动，是挺累的，关键还麻烦，“那你自己动......”
对，叶然尘自己动他也能做1。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话一出口，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轻笑，宛若清风送明月，带着极具诱人心神的戏谑，段风青只听得对方淡淡应了句，“好。”
然后他就疼的不由自主抓紧黑色罗衣，红着眼尾眼泪往外飙。
根本不是这样的！
搞反了！
段风青气到想骂人，但有双柔软的唇及时贴上来堵住了他的嘴巴。
不愧是整本书中的龙傲天男主，叶然尘实在是骁勇善战，段风青被折腾了两回腰都要断了，再对上那张姝丽艳致的脸如同见到鬼物般，吓得魂飞天外在对方怀中胡乱的挣扎，颤着身子道，“不来了，不来了.......”
但对方只用一只手就轻飘飘的将他抓了回去，“你不是想要龙气么，还差最后一次就可以渡完。”
再往后的事情段风青都不太记得了。
那股气涌入体内的那一刻他的意识好像被封印了，只记得有人抱着他沉沉浮浮，身上的痛密密麻麻，耳边时不时传来雷电的“轰隆”声。
迷茫间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树木粗壮的天雷迎头劈下来，旋即他又吓得闭上眼睛。
却也没有想象中遭雷劈的疼痛，对方只是将他抱的更紧，小心翼翼的护住了他。
........
要双修的时候也是，不管段风青说什么叶然尘都不同意，最后还是扯了个想要那团气的谎，没想到对方就慷慨的拿了出来。
段风青忽而乱七八糟的想，小师弟的人设可真的是太好了，人美心善。
紧接着，最后一声响雷劈在耳边，他只觉得又累又痛，最终彻底昏了过去。
——
段风青再次睁开眼睛是一天以后，即使窝在价值不菲的柔软兽毛被褥中依旧无法缓解身体的酸痛感，他试图挣扎着爬起来，均以失败告终。
这具身体发生了很大变化。
较以往，五感敏锐了许多倍，意识外放整座龙岐山以画面的形式呈现在脑海中，假若他想，一草一木虫鸟泥土甚至都可以做到细微观察。
这是好的方面。
不好的方面是这具身体实在过于虚弱，他连坐起来都费劲，胸口处还总是哽着一口腥咸，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极为难受。
想来这就是虚闻真人说的煞气了，段风青内视一下，果然在丹田之中发现一团浓重的黑气包裹着白嫩嫩的元婴。
事到如今，那只能慢慢炼化了，想到此处他突然为自己体内的小娃娃心疼了一下。
胡文正端着药从外头进来，见到段风青醒来脸上顿时有了笑容，“大师兄，你终于醒了，师叔祖说你体内余毒发作可能会非常虚弱，命我来龙岐山照料你。”
说着又将药放在桌子上，“我扶师兄起来先把药喝了吧。”
紧接着一双有力的手凑上前将他扶了起来，不仅如此还贴心的在他背后塞了个软枕。
段风青懵了。
好一会儿他才缓过来。
他说，“等一等。”
胡文端药递到他嘴边的动作瞬间顿住，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段风青飞快低下头瞅了一眼自己衣衫。
还好，身上依旧是那晚穿的那件青色衣衫，也没有闻到什么让人羞耻的特别味道，而且穿着整齐，想了想他脸色又逐渐变了，“你是在哪发现我的？”
总不会是在叶然尘的床上吧？
段风青嘴角抽搐了一下，白皙的面颊上飞上两抹云霞，垂着头，清夭藏媚的眸子垂下仅留一抹上翘的眼尾，略显孱弱的姿态格外能引人怜爱。
光是看着这张脸，胡文心底有个声音叫嚣着“一定要告诉他实话”，“我是接到师叔祖的传音符来的，我来的时候师兄你就已经躺在床上了。”
他从未见过有人脸色那样苍白的，几乎可以用毫无血色来形容，若不是虚闻真人告诉他段风青只是中毒，他还以为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且病入膏肓了。
开始他还因为太过于慌乱打碎了一个药碗。
段风青听这话松了口气，转而皱起眉头问，“那小师弟呢，他怎么样了？”
听胡文话中意思在他来之前好像没有人来过龙岐山，虚闻真人大概也是看到天劫才知道他与叶然尘双修成功了吧，毕竟他从元婴到大乘不可能没有异象。
所以说，是叶然尘把他抱到了这里来？
胡文道，“小师弟被师叔祖带到虚无幻境养伤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段风青听完没多大表情，只不过老脸又红了，他在想若是被虚闻真人看到他与叶然尘躺在同一张石床上，那也太尴尬了！
接下来的几天。
段风青得到了非常无微不至的照顾，胡文简直像保姆一般，吃喝拉撒面面俱到，还顺带着会去山下引渡泉水浇灌外头的桃树，不仅他恢复的好，外头桃树的精神面貌也焕然一新。
养病期间他也没闲着，片刻不敢耽误开始修炼鲲鹏之术。
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幅身子只是看起来恢复极好，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罢了，甚至每次都撑不住一次普通的大周天循环，胸腔中那口腥咸就开始往外涌，有一回段风青不信邪，偏要撑着，结果大周天循环是完成了，他开始止不住的呕血。
鲜红的液体沾染的青色衣衫上都是，胡文从外头闯进来见到这一幕急的眼睛都红了。
这倒搞的段风青分外不好意思，他伸出舌尖来舔了舔嘴角未干涸的血迹，拍拍对方的肩聊以安慰，“三师弟，我无碍，日后毒素会自行炼化，无需担忧。”
唉，吓坏了小孩子，他有罪。
十指仙仙。
旁人也许双手染血会被形容成十恶不赦的魔头，但段风青的这双手在胡文眼中即使染了血那也是件瑰宝，诡异而美丽，胡文一把抓住了段风青手腕，殷切道，“大师兄，师叔祖交待过，你若使用灵力必须要用药，否则精元亏损消耗的是寿元，你可知道此事？”
亏损精元？
段风青一愣，他还真不知道会这么严重。
精元是修士毕生修行心血所在，极为珍贵，精元没了修士的命也没了。
胡文从怀中掏出一瓶丹药，“此乃九转修元丹，每日一粒，师兄记得按时服用，斗法时须服用两粒，师兄要切记在毒素未清除之前尽量不使用灵力，否则精元耗尽后便会道消人毁。”
段风青皱眉，心情复杂的接过丹药。
这跟想的不一样，这毒也太歹毒了，修士不能用灵力跟残废有什么区别，而且十天后还有一场打斗。
最最关键的是不能做大周天循环，他的治愈之体也没用，不能用灵力一切都是空谈。
正当他烦乱之时，手掌被一把攥住了。
是胡文。
胡文说，“大师兄你别怕，我研究炼丹已经有略有小成，假以时日我一定会治好你。”
段风青一怔，继而沉了脸，“三师弟修炼比较重要，别为了我分心，我自己的身子我有数，不会有事。”
俗话说一心不可二用，丹修都是自入门就选择炼丹功法修习，剑修半路去研究丹药那跟抛弃大道没区别，如果胡文真的为了他懈怠修炼，段风青才觉得头疼。
胡文闻言只是低头，没再言语。
——
合欢宗水镜。
这里天蓝云白风悠悠，依旧是那副平静模样，只是澄净的湖畔旁早已不见岸边嬉笑的少年。
霍承曜站在一株巨大的古树下，手中把握着一枚小小的白色蛋壳，目光悠远的望向远方，问，“都准备好了？”
身后鬼奴立即回答道，“请宗主放心，我们的计划万无一失，万鬼宗小魔头狂妄好战，听说要跟云麓第一修炼天才战神比试兴奋的不得了，前几日就开始从云谷出发到竹叶宗。”
霍承曜摸摸下巴笑了，“很好。”

第68章 大……
从云谷一路往南行便是唐江，过了唐江就来到竹叶宗所在的江东地区的燕京。
燕京是整个云麓大陆最富饶繁华的地方，也是最适合开辟宗门的所在地，云麓有头有脸的宗门一般都盘踞在此处。
夜无边初到江东平原，望着四处人烟以及花草树木心中是难掩的震撼。
他自记事以来就住在云谷，整日跟着师傅修炼，从未去过别处，因为鬼物大都怕太阳，在没有修炼到一定境界之前宗门也不允许他们出谷。
云谷顾名思义，是一个永远被厚重云层遮盖住的峡谷，那里暗无天日，没有太阳，没有植物，了无人烟，只有鬼物与魔物。
夜无边每见识到江东的一分富饶脸色就阴婺一分，他手执乌木烟袋邪邪的笑，“没想到，居住在太阳下的正派修士也会用如此卑鄙手段抢我们弟子、伤我们长老，看来太阳虽佛照万物，万物却并不向正道。”
事实证明，正派，不过是个称号而已。
一旁鬼修愤恨道，“战神幼年时曾身负重伤，是我们玄鬼长老拼尽半身修为将其救回来的，谁知道半路又杀出竹叶宗的太虚仙人，口口声声喊着匡扶正义，趁我长老重伤劫走战神，还欲其灭口，玄鬼长老用秘术才堪堪逃脱回宗门，到如今还尚在昏迷当中。”
这件事整个万鬼宗上下都知道，只是玄鬼长老未来得及说出截胡那人是谁便昏迷过去。
后来万鬼宗四处派人寻找过玄鬼长老嘴中那个战神转世的孩子，却一无所获。
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人在竹叶宗出现了，连带着当年那桩差点被灭口的冤案也牵扯了出来，万鬼宗怎么可能轻易善罢甘休？
这次他们南行顺便将昏迷中的玄鬼长老一同带来，为的就是让竹叶宗看看自己做的好事，讨一个公道出来！
——
负责接待的是玄青上人。
万鬼宗虽说想讨公道，但也讲究手段，否则对上正派联盟对他们来说必然讨不好处。
战书上言：此事既然如此，不便深究，只请竹叶宗不要吝啬，答应万鬼宗弟子与竹叶宗弟子切磋一番交流修炼经验，输的一方需做东尽地主之谊，答应赢的一方一个条件。
段风青手掌凌空一抹，那封战书便在他面前徐徐展开，金光闪闪的两行字像会流动的水般，弱柳扶风。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总是有种不好的预感。
修为提高到大乘后期以后许多事情在某一瞬间都提前有感知。
只是希望这回他的感知是错的，否则竹叶宗的局面便将是前所未有的糟糕。
仔细回想一下原著。
书中大后期的剧情没有什么正邪两派大战，只有叶然尘在合欢峰上对战霍承曜。
霍承曜大败，修为倒退，放弃追求璃玉，后续两人排除一些简单的误会结局HE了。
到底是哪里不对？
段风青闭目思绪放空，一瞬间天地万物周遭每个活物，大到整座山，小到每粒砂砾都在脑海中呈现出来。
从微小的物件再到原著中的微小细节。
等等，有一个地方——
他想的认真，神识都放在演算这次比试结局以及事态发展中，丝毫没有注意到一个身影正在靠近。
“大.......”
胡文怔住。
远处桃树下立一抹碧色身影，天水红，人水青。
像极水墨丹青中的色彩画，点睛之笔为那抹看似随意的水青，却比水红的花海更引人入胜。
桃花在萧瑟的风中飞舞，落在那人乌蓝的发上，削弱的肩上，薄如蝉翼的袍角随风翩跹，人单薄，衣单薄，缥缈的好像要随风而去。
胡文每回见到段风青心中总是涌起一股狂热的占有欲，常常因为对方的每个动作每句话而控制不住想要做一些过分的事情。
在他发怔的这一刻，对面人忽而睁开了双眼，微微蹙眉嘴角缓缓流下一抹鲜红。
胡文甩开脑海中纷乱的思绪急忙上前虚扶一把，道，“大师兄，你体内余毒未清不可思虑过多！”
段风青听话一怔，显然他也没想到这煞气会这样霸道，不仅不能用灵力还不能多想，这是让他干瞪着眼等死的节奏啊！
虽然心中很慌，但面上不显，否则他这可爱的三师弟又会哭着喊着要炼丹给他治病了。
病得久了吐血也吐出经验来了，他随手从怀中掏出一方丝帕擦擦嘴角的血迹，淡定道，“我知道了，你来找我什么事？”
胡文这才想起正经事，脸上带了几分急切，“师叔祖让我来找你回宗门看看，万鬼宗那小魔头正挨个与我们门中核心弟子切磋，他一个人打败了我们很多核心弟子，还要与我们长老切磋，扬言要一人与我们整个宗门切磋，让我们不要吝啬赐教。”
说到此处胡文更是咬牙切齿，“他这便是在羞辱我们竹叶宗！师叔祖说整个宗门年轻一辈的弟子只有大师兄你修为与他能抗衡一二，便让你去看看。”
段风青有些无奈。
看个鬼哦，他这幅病病殃殃的模样去了指不定帮不上忙还添乱，心中腹诽面上倒是不显，“那走吧。”
反正决斗这任务落到了他头顶上，他既然接了就去会会那小魔头，顺便看看他有什么手段，提前侦查一番回来想想对策，知彼知己才能百战不殆啊！
段风青随手掐了个诀掌心浮现出一只寸大的金翅大鹏，迎风而涨瞬间变成几丈大小，朱红色冠羽，朱红色尾羽，鹰眼尖喙威风凛凛，段风青先飞上了上去转而看向胡文。
胡文迟疑一番才跟了上来。
他说，“大师兄，我有一个更好的办法比直接动手好。”
.......
试炼场前站着一位面容阴柔俊美的男子，他周围七七八八倒了一地身着竹叶宗弟子服的核心弟子，他在一众人中显得格外鹤立鸡群引人注目。
夜无边手执乌木烟杆慢悠悠的抽一口，又眯着眼睛将云雾吐出来，语气轻慢，“今日对不住各位师兄了，本尊主修炼二十余载一直躲在家师的羽翼之下被庇护，未曾出门历练过。听闻修真世界高手多如牛毛，尤其正派中以竹叶宗剑修为之首，早就慕名想来见识一番，没想到......”
手指漫不经心的转转烟杆，“没想到竹叶宗各位师兄这么不经打，俗话说不知者无罪，本尊主年轻不懂事，希望众位长老不要与本尊主一般计较，既然众位师兄在修炼上不能指导本尊主，还请各位长老不要就吝啬了呢，下场与本尊主切磋一番？”
虽然话语中口口声声致歉，语调却是咄咄逼人。
夜无边说话时目光并不在倒下的一众弟子身上，而是望向高台之上的虚闻真人处，笑语晏晏，根本看不出半点愧疚的神情，身后的鬼修亦是嘲讽眼神。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段风青到的时候匿在人群后头刚好听完这番话。
小魔头嘴里亲切的称竹叶宗的弟子们做师兄，又说他修炼只有二十余载，言外之意竹叶宗修炼两百年的都打不过他，这就菜的出乎人家意料了。
这能怪谁呢？
夜无边这牛X吹的太有水准，段风青都开始佩服了。
此话一出周围人炸了锅。
“他修炼才二十余载就到了大乘后期？啊这.......”
“你懂什么，鬼修的功法向来如此，歪门邪道修炼起来自然比我们容易，休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我听师傅说，师祖修炼速度也很快，只不过是因为迟迟不愿飞升才留到现在，师祖如今也不过几十岁而已，这小魔头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的虚闻真人终于开了口，“我竹叶宗被称为天下第一宗是旁人抬举，小友不必当真。至于战神一事时隔太多年早就分不出定论，贵宗有不满那也是人之常情，既然小友慕名来到竹叶宗，我竹叶宗必当尽地主之谊好生招待，众位弟子陪小友玩玩也就罢了，他们做东是应该的！”
虚闻真人不愧是活了上千年的老狐狸，轻飘飘几句话就将当年事摘了个干干净净，毕竟太虚仙人已飞升，称得上死无罪证，又将和核心弟子落败的事情解释为哄夜无边高兴不想赢。
段风青了然。
虚闻真人之所以敢这么说肯定是有后招，不出所料他激怒夜无边以后就会让自己出来对付夜无边去去对方的锐气，果然段风青一转头就看到虚闻真人将目光投向自己。
像印证他所想似的，夜无边听这话突然间大笑，他笑的前仰后合，在这片短暂的寂静中声音突兀又诡异，像个疯子。
他笑完又慢悠悠的抽一口烟，姿势优雅至极，“本尊主还要多谢贵宗的盛情款待呢，如此一来就麻烦贵宗就好人做到底吧，剩下的人也都来陪本尊主玩玩！”
他话音刚落就化作一阵黑色烟雾在原地消失不见，速度之快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段风青皱眉，顺手将旁边漂亮小师妹腰间挂的短刃法器取了下来扣在手中。
这种法器入门弟子每人都会发一件，是低级弟子的代表物件。

第69章 你好香啊
化作黑雾的夜无边鬼魅般出现在高台之上的其中一名执法长老身侧，那名执法长老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用烟杆遏制住了喉咙。
夜无边翘起唇角，“真人所言非虚，天下第一宗的称号果然是抬举，竹叶宗这……这不过如此啊！”
长老们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就连虚闻真人也快绷不住。
气氛将至冰点，火药味十足，天人之战一触即发。
没想到夜无边话头却突然转了个弯，似是抱怨，“还真吝啬呢，这点微不足道的指点都不肯给予本尊主！”
他说着又自顾得意笑出声，不再管旁人想法，转过身冲台下，手执乌木烟杆优雅嘬一口，对这种独角戏般的挑战失去了兴趣。
身后的众位长老脸色由青转红再转白，可谓是精彩纷呈。
虽然夜无边看起来见好就收，但这种被一人挑衅几乎整个宗门都不能反抗的事情传出去竹叶宗天下第一宗的名声真的不用要了。
要说夜无边狂妄此人确实很狂妄，但他狂妄有度，重重抬起，轻轻放下，行事作风愣是让正派抓不出错处，高台之上的长老被讽刺的个个恨不得冲上去杀了他，到头来却又什么都不敢做。
因为他们都知道，夜无边是整个万鬼宗的眼珠子，若在竹叶宗的地盘上出事，后果不堪设想。
段风青叹口气，扣住手中短刃法器，掐了个变幻之法，破开人群冲了上去。
他动用了鲲鹏之术，鹏乃鲲鹏的一种变幻形态，掌握绝对的风力与速度，快如闪电，虽然本身不具备攻击力但做逃命手段几乎没人可以抓得住。
只是他修习时间尚短，再加上有伤在身，此时无论无何都做不到不动声色的将人擒住，所以他要做的就是出奇不意。
那抹碧色的残影太快，众人毫无察觉，待他们察觉后就看到高台上有个身着竹叶宗弟子外袍的人手持短刃抵在了夜无边的脖颈处，淡淡开口，“我可以指点你吗？”
段风青第一次做这种劫持人的勾当，心里有些小小的紧张，紧张到尾音颤了一下。
夜无边眸中先是闪过轻微的错愕，一双阴婺的眼睛将眼前人看了个通透。
段风青只觉得自己被瞅的头皮发麻时，对方又继而恢复那副散漫模样。
用烟杆勾住面前人纤细的腰肢，唇角荡开轻薄的笑容，“好啊，不过敢问这位小师兄.......妹，无边我有幸一睹芳容么？”
段风青为了不节外生枝用了幻术，幻化成一位女子形态，且用灵力挡住了脸，夜无边看不见他真容，“不可以！”
即使是隔着两层衣物段风青仍旧能感受到那该死的烟杆在他腰间轻柔的来回婆娑，他有些烦躁的将短刃威胁似的往前抵了抵。
夜无边被逼得微微仰开头，调动全身灵力作用于双眼之上，却只能看破对方的那双眼睛，烟波含媚，眼尾微微上翘染着一抹病态的残红，万物芳华聚集其中，倾绝惊羡。
两个人如此近的距离，一呼一吸之间夜无边还能嗅到段风青身上的体香，像一团氤氲着的雾气，丝丝绕绕不间断，极易能勾起男人心中的征服欲。
这就有意思了。
人香，腰细，尤物。
夜无边像是不怕死一样将脖颈往短刃上撞，逼得段风青手持短刃节节败退，他鼻尖几乎凑到了段风青的耳垂处，“小师姐，你好香啊！”
很好，他有被轻薄到！
段风青咬牙切齿不再客气，反手执短刃没轻没重的抵进了夜无边脖颈的血肉之中，血液很快晕染开来。
这个时候虚闻真人出手了，他用法术一弹将段风青手中的短刃弹到了地上，用长辈呵斥晚辈的语气道，“退下，不许胡闹！”
段风青也不是真的要对夜无边怎么样，如果夜无边在正派的地盘上出了事，很有可能会引发正邪大战，所以他的出现只是吓唬对方一下而已，现在功成身退。
等等，正邪大战？
脑海中一闪即逝的场景浮现，以至于他待在原地没能立即对虚闻真人的话做出反应，这个时候只觉得身后阴风阵阵的寒冷，夜无边再次贴上来凑近他耳畔，“小师姐是不是舍不得本尊主，今晚可否赏脸竹叶林一叙？”
“滚！”
第一次见面就约小树林，渣男没跑了。
段风青对渣男没兴趣，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夜无边被呵斥眼中兴致却丝毫不减，他手一招躺在角落中的那柄短刃便出现在掌心，细细观察上面刻着“云瑶”二字。
今日这场对决无形中是竹叶宗更胜一筹。
日后传出去也只会变成万鬼宗仗着修为在竹叶宗欺负人，而竹叶宗尽显正派之风，万般无奈之下有位弟子看不惯礼貌的阻止了夜无边。
接下来虚闻真人的客套话夜无边一句都没听进去。
因为正派向来会伪装。
他找人查了短刃的主人，是东峰玄青上人门下的小师妹，人称“云瑶仙子”，生的貌美绝色，宗门之中有不少追求者。
夜无边了然，凑近烟杆吸了一口，他突然就找到了想要的筹码。
——
段风青看似离开的潇洒，实际胸腔中憋着一口腥咸，鲲鹏之术要调动的灵力太多，他这幅病病殃殃的身子根本遭受不住。
走到四下无人处扶了一棵大树打算服用两粒丹药顺便休息一下。
可身体中的灵力好像全部失控，气血一波接一波的往外翻涌，他头昏眼花全身发软瞬间跪倒在地，连顺手掏出来的丹药瓶也滚落到一旁，他慌忙颤着手胡乱去摸索。
就在此时，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了一双黑色兽皮靴，段风青看的不是很清楚，双手摸了上去，他就那么跪在对方面前，然后缓慢的抬起头。
一张姝丽到极致的容颜映入眸子中。
叶然尘？
段风青仰着头看他，呆愣了半天没回过神，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在他出神的时候，对方利落俯下身将蓝色的丹药瓶捡起，摊开手掌，“大师兄在找这个？”
看到丹药就看到了解决身体不适的希望，段风青也懒得再深究，抻着身子伸手就要去拿。
他的手刚触碰到那瓶丹药对方却突然将手缩了回去，段风青猝不及防被闪了一下  ，身体脱力直接扑进了叶然尘怀里，对方稳稳的接住了他，凤眸低垂，继而问，“大师兄可是身体不舒服？”
段风青：“……”
这他妈很难看出来吗？
还不是因为要为你这臭小孩解毒，才搞成现在这幅样子！
哦，段风青又突然想起来，叶然尘他不记得那晚发生的事情，他的记忆应该就是停留到自己用匕首捅了他一刀的时候。
不过前两次这臭小孩都没有表现出对他有什么意见，难不成现在想起来要报复？
好像不太可能，要动手早就动手了。
“小师弟，你……听话，快，丹药给我……”
段风青注意力又回到了丹药上，眼睛一瞬不瞬的望着对方手中那蓝色的丹药瓶咽了下口水，漂亮的喉结也跟着上下滚动。
对面凤眸愈发幽暗，“师兄想要丹药可以，但要告诉我一件事。”
段风青一脸懵：“什么？”
叶然尘忽而靠近他，“师兄要告诉我，师兄是如何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将修为提升的如此之快，我与师兄之间是不是发生过什么？”
他怀疑，又不敢确定。
因为体内的那团龙气确确实实还在，如果不是他的玉髓通龙之体的作用，段风青怎么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修炼到大乘后期？
段风青眼睛瞪大。
回想起那晚上，他某个部位就开始隐隐作痛，“没……没有，我们什么都没发生，是师叔祖他给我洗髓灌体了。这都是因为你受了伤不能参加逐炼场的比赛，我要暂时代替你去参加，这修为只能维持一段时间，后来会逐渐降回去的。”
虚闻真人告诉他，等比试完他要跟叶然尘再双修一次，然后将从对方体内拿来的龙气还回去，这股龙气最终会用来修复叶然尘体内的经脉，届时他体内没有那团龙气修为也会倒退。
但具体倒退到什么境界还无从得知。
叶然尘听了沉默，凤眸乌黑而亮，幽暗的能将人吸进去。
段风青怕他不信，又道，“小师弟，我谢谢你从合欢宗把我救出来，之前我失忆伤了你是我不对，但后来霍承曜要杀你的时候也是我把你带出来的，所以我们之间谁也不亏欠谁，已经两清了……”
他说话的同时，愈发感觉周遭温度骤降，到最后他已经冷的要发抖了，身体潜意识的对眼前这人产生恐惧感，他垂着头就算不去看对方却仍旧能感到那束目光如芒在背，像是要将他拆骨噬髓，吞食入腹。
但最终，叶然尘什么都没做。
他只是将丹药归还给段风青然后离开了。
走到拐角处，叶然尘身形顿住，立时招了天机剑出来。
暗处一直尾随他的人却也不怕，“你不是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吗，我可以告诉你。”

第70章 疼的没力气就乖了
逐炼场旁就是判仙台。
与判仙台不同的是，逐炼场不用签订生死契约，逐炼意味讨教，交流，是宗门派之间较为温和的一种化解矛盾方式。
万鬼宗与竹叶宗因为争夺天才弟子一事如今闹的沸沸扬扬，正派联盟碍于名声做面子功夫，也不好太过于袒护竹叶宗。
所以这场比试共邀请了正魔两派的代表人物来评判，霍承曜作为歪门邪教的鼻祖自然也到了场，成为评委之一。
至于其他人段风青不认识，但这位的出现让他感觉十分的糟糕。
霍承曜不必说，这人向来诡计多端，抓不到璃玉做替身就三番两次骗自己，最可气的是那日给自己的匕首含有剧毒，还故意诱引自己去伤叶然尘，才导致如今竹叶宗这种局面！
段风青感到强烈的不安。
更头疼的是胡文告诉他，如此激烈的打斗，他需要服用的丹药是平时的两倍，才能支撑这具病秧子身体高效灵力运转，而且 事后可能会留下后遗症，具体是什么还未可知。
逐炼场南面是万鬼宗随行的弟子们，北面是竹叶宗弟子们，至于虚闻真人与万鬼宗长老们等人自然是与评委们同坐在高台之上。
在这种触而即发的气氛中，夜无边仍旧是那副散漫随意模样，他手执乌木烟杆，身着花纹繁复精致的拖地长袍，绝美妖艳，刺眼至极。
他凑近烟杆嘬一口，“今日得幸，能得到诸位长老们见证，此战若我万鬼宗胜，本尊主要跟竹叶宗求娶云瑶仙子做伴侣，本尊主对云瑶仙子一见钟情，竹叶宗不会反悔此事吧？”
最后一句话是对虚闻真人说的。
台下无辜躺枪的云瑶仙子蹭的一下站起来了：“........”
此前两派就有约定，赢的人要答应输的人一个条件，大庭广众之下竹叶宗更不可能出尔反尔。
虚闻真人不能迟疑，当即点头，“就依小友所言，不过战神已是渡劫大圆满修为，今日就算赢了也是胜之不武，公平起见我竹叶宗在核心弟子中挑了一个与小友修为相同的弟子上台比试！”
双方角逐，姜还是老的辣。
虚闻真人这话一出四座皆惊，让众人心中对竹叶宗的实力评估又提高了一个档次。
除去宗内长老，战神已有渡劫期大圆满修为，这意味着如果飞升成功就是仙人的存在，不光如此，核心弟子中还有大乘后期修为的，而且还是随便挑了一个！
这话忍不住让人遐想竹叶宗到底还有多少个天才弟子？
一门派的强盛关键在于高修为修士的数量，现在竹叶宗在这方面起到了很好的震慑作用。
夜无边听这话没什么太大表情，也丝毫没有因为虚闻真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嘲笑他修为低而生气，他只是朝着竹叶宗弟子们在坐的方向吐了一口浊气。
不说不同意，就是表示他同意。
段风青也上了场，“若是我竹叶宗赢，云瑶师妹便要留下来，不能嫁给你！”
一方条件是要人，一方条件是留人，竹叶宗爱护自家弟子，这种做法符合正派作风，尽显大派风范。
虚闻真人对这样处理自然是一万个满意。
台下无辜躺枪的云瑶仙子又坐下了。
只是夜无边，难得抬眸看人一眼，瞬间瞳孔紧缩，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眼前这双眼睛，桃夭藏媚，眼底生花，微微上翘的眼尾似能迷惑人心，与记忆中的那双带给他惊艳感的眼睛逐渐重叠。
他甚至上前一步，未做任何防设，“是你？”
段风青仍记得对方那副浪荡模样，对其压根没有好印象，二话不说直接开打，先覆手招了一只寸大的小凤凰试水。
他有一种直觉，这次比试一个不小心可能会挑起正魔两派之间的大战，他想速战速决，尽量避免持续的消耗战，否则夜长梦多。
夜无边手执烟杆轻轻一点，那凤凰便化作点点火光消失不见，他不依不饶道，“你是云瑶仙子？”
段风青皱眉，很可惜对方年纪轻轻眼就瞎了，他是男人，这不难看出来吧？
虽然他长得是好看了些，但他周围的师弟妹从来都没有说他娘气过，况且他虽然看起来清瘦，可还有人鱼线跟肌肉呢！
呸！
“你才仙子，你全家都仙子！”
段风青不再客气，食指与中指并拢在眉心，吟诵一句古老的咒语，声音干净而清澈，悠远的像是从天边传来一般。
凉风起吹乱他的青色衣衫，同色的青色发带在空中飘荡，扬起一抹碧色的弧度。
此时，令人惊讶的一幕出现了。
原本还晴朗的天空此时开始乌云密布，周围狂风怒吼，飞沙走石，乌云越聚集越多，以结界为中心在上方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内隐隐有轰隆声传来，越来越大，震耳欲聋。
乌云翻涌不息，像沸腾的开水。
台下有万鬼宗弟子脸色有些惊恐，“这......这是雷劫么？”
他们身为鬼修最害怕这等至阳至刚之物。
能操控雷电的人不仅是万鬼宗的克星还是魔物的克星，万鬼宗与魔教其他几位长老交换了一下眼神，眸中纷纷有杀机闪过，此子如今已有大乘后期修为，若假以时日到了渡劫，很难说不会对他们造成威胁。
更让人出乎意料的是夜无边只是好正以遐的看着，半晌，嘴角弯起一抹散漫的笑，细细吸一口乌木烟杆，“没想到竹叶宗弟子还有男身着女装的癖好，还真是让本尊主大开眼界呢。”
咒语吟诵完毕，漩涡上方开始降下蓝色的雷电，每道都有成人手臂那样粗细，威力大到落地成坑，整个结界都在摇晃。
夜无边虽然是鬼修，但他与那种亡魂修炼出实体的修士不一样，他的本体是实实在在的血肉之躯，只是属仙阴脉适合做鬼修，相较于亡魂鬼修，这种至阳至刚的雷劫对他的克制程度要小一些。
以大乘大圆满修为的他比段风青高半个境界，所以即使雷劫厉害也被他毫不吃力的化解。
段风青皱眉，那种隐隐约约的不安感越来越浓重，他只好用杀手锏。
用牙齿咬破自己指尖逼出精血融入雷电之中，雷电吸收指尖血由蓝白色变成了威力更大的紫红色，紧接着段风青化成鹏的形态，十分速度的闪到夜无边身旁，趁其不备用附着雷电威力的手掌拍了他一下。
夜无边猝不及防被击中捂住胸口生生吐出一口血。
段风青状况也不好，维持鲲鹏双形态需要巨大的灵力来支撑，就算他是健全之体也坚持不了多久，更何况他还是一个病秧子，击中敌人后胸口中熟悉的气血翻涌感又涌上来。
战局到了白热化阶段。
夜无边不再轻敌，也不再防御，施展鬼魅之术以同样的方式潜到段风青身旁手执烟杆要一击必杀，没想到段风青反应速度极快堪堪仰头夺过，他用脚去横踢烟杆却反被烟杆划破了靴子就连鞋袜也无从避免。
“刺啦”声过后，一只赤裸的精巧玉足展现在众人眼前。
到这一步双方明显都愣了一下。
段风青抬眼看了看自己的脚，气的将另一只鞋子也甩掉，在对方还未回神的功夫掌心结出巨大雷球，势要将这货劈成人肉干。
不知是有意还会无意，这回夜无边没躲，面对冲上来的青色身影他反而张开双臂将人环到了怀中。
段风青：“.......”
好机会，抬掌狠狠劈在对方胸腔处。
紫色掌心雷威力极大，夜无边顿觉被击中的地方一片灼痛，随即又是一口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来，但他也没放过段风青，虽然他没反抗并不代表牵制住对方的时候会不做攻击，他覆掌凝结煞气在段风青的腰间还击一下。
原本就身体虚弱的人这下撕开一道口子，所有的不适感齐齐涌上来，一抹红从嘴角缓慢涌出。
两人均脸色苍白，吐血带伤。
台下众人对这奇葩的发展趋势感到一脸懵逼。
夜无边这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方式着实令人大开眼界。
段风青挣扎照着人胡乱一通劈，“你放开我！”
夜无边反而搂的更紧，抬掌在他纤细的腰间还了一下，满意的看着对方吃痛蹙一下眉毛，用极为暧昧的语气问道，“疼吗，疼的没力气就乖了。”
段风青：“.......”
我淦你大爷！
这人有毛病吧？
承对方吉言，他现在真的没什么力气了，感觉身体好像被掏空，仅剩的最后一点不能输的信念撑着，他如今的状况只要稍微一放松，身体几乎软的往下滑。
夜无边那双阴婺的眼睛似能穿透人心，抬手捏住段风青下巴，让人被迫看向自己，“我知道，你不舍得杀掉我，否则那一掌你也不会劈偏。”
段风青一怔，而且劈的时候他还停顿了下选位置，因为他怕将对方劈死了万鬼宗的人会恼羞成怒将怒火全都引到竹叶宗身上。
等等！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像是印证他的想法似的，就在此时结界崩塌，地面龟裂。

第71章 小师弟，求求你了……
这股巨大的力量震天动地，导致台下众人站都站不稳。
诡异的是那巨大裂缝全部朝向着他们这里的方向蔓延。
耳边惊呼声，呐喊声还有法器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段风青趁夜无边不注意，用尽全力将对方推至一旁，脚下裂缝瞬息而至，他自己飞到另一处才堪堪躲过。
两派长老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家弟子陷入危险之中于不顾，纷纷出手。
与此同时，破空而出出现一只红色的箭，直直冲着夜无边而去。
段风青脑海中闪过思绪万千。
是了，这就是那人的阴谋诡计，虽然不清楚那人是谁，但他肯定是想通过这场比试挑起正魔之间派系的纷争。
所以，现在最好的下手机会就在眼前，只要夜无边这位天才弟子死在了竹叶宗，万鬼宗就不会善罢甘休，这将成为正魔大战之间的导火索，届时竹叶宗也将成为众否之矢，这场大战中的罪人！
所以夜无边绝对不能有事，否则竹叶宗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小心！”
想通这点的段风青立刻出手了，他大喝一声提醒夜无边避开，然后用覆手灵力在掌心凝结出一把水色的弓，他凌空飞起射了一箭，想把那红色箭射落。
但是失败了。
红色的箭遇到水色的箭只是在空中停顿片刻，随即带着它的使命继续冲向夜无边，夜无边也不是泛泛之辈，很快就反应过来觉出事情的不对劲，他挥手成结界，身体化作一团黑雾在原地消失，想用鬼魅之术来躲避箭。
令人没想到的是，这支箭并没有那么简单，它能够追踪夜无边的方位，夜无边朝哪躲它就朝哪飞，比追踪器还要快准狠，且不中靶心不罢休。
段风青怔住。
他看向周围，场中仅剩他们两人，其他人都被一种红色的漫天飞舞的虫子缠住，尚且自顾不暇，就连虚闻长老等人亦是如此。
背后那人手笔之大令人瞠目结舌。
他又看了看夜无边，人看起来虽然游刃有余，但那支箭水火不侵油盐不进，夜无边根本不能奈它如何，长此下去总有灵力耗尽的时候，这支箭既然这么厉害，想必也会有奇毒，中的人大几率无救。
就在段风青想再次出手的时候，身后熟悉的翁明响而至，一根水色的绢帛在他身上缠绕一圈将他捆了起来。
——是天机剑！
段风青：“.......”
他一脸懵的转头，只见身着黑色罗衣的少年立于半空之中，劲风将他的衣袍吹得簌簌响，乌发飘至后颈，凤眸皑皑，红唇似火如雪中一点朱砂，这张姝丽到极致的容颜不管在什么情况下出现总能引起旁人一阵失神。
段风青突然很讨厌自己。
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望着小师弟出神，难道小师弟的美貌真的能达到让人弃之生死于不顾的地步了？
“小师弟，你.......？”
这是他妈绑错人了吧？
叶然尘这个时候赶来想必是得到虚闻真人的授意来救场，所以即便对方动手也该朝那支箭动手，二话不说就把自己绑起来这算怎么回事。
对方没回话，只是轻轻招手被裹得跟个粽子似的段风青被天机剑带着滚进了他怀中。
久违的清凉草木气息顺势钻入鼻尖，段风青急躁的心情奇异的平缓许多，那种蠢蠢欲动想要吸血的牙齿发痒感觉又来了，但现在明显不是时候。
叶然尘望了他一眼，用拇指将他嘴角残留的血轻轻擦拭干净，“我去帮你把他杀了。”
对方凤眸低垂长睫缓慢颤动的模样看起来单纯无害，谁曾想出口的话会是这番骇人听闻。
他温柔，他微笑，他杀人。
段风青沉浸在前两个坑里还没等拔出来，反应过来急忙伸出一只手将人死死攥住，“小师弟你别杀他.......”
叶然尘转头：“嗯？”
看似枯静无波的凤眸中实际掩藏着巨大的风暴，只差一个小小的契机那风暴就能冲出来兴风作浪，将一切撕成碎片。
他在等一句话。
段风青看了一眼正在同红色箭做斗争的夜无边，只这一眼，叶然尘凤眸中涌起滔天杀机，吓得段风青结结巴巴将自己的推算都吐了一干二净，“所以小师弟，你千万不要冲动。”
出乎意料。
叶然尘听了这话那张姝丽艳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天下苍生与我何干？”
他说完，轻笑出声，姝丽中带着惊人的锐利气势，如高山之雪融化，但也只是昙花一现。
段风青：“.......”
这种势均力敌的战况并未持续多久，一支接一支的红箭纷纷破空射来，而且全部朝着同一方向——夜无边的位置。
它们纷纷像长眼睛一般，带着伟大而光荣的使命，誓要将敌人扎成筛子才罢休。
段风青开始搞不懂男主的脑回路了，所以那个身负三界安危重任的战神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也是自己穿书导致的吗？
他咬牙，被束缚在两侧的手艰难的动了动，从攥住对方的袖袍到漂亮的手指，“小师弟，你快救救他，不然竹叶宗搞不好会被魔教讨伐......”顿了顿他又小声道，“求求你了......”
好吧。
他自认倒霉，谁让他穿书了呢，剧情发展的现在已经崩的没救了，他要做的就是尽量不要让书中其他人受到牵连。
就比如，这个正魔大战原著中是没有的，能避免就尽量避免。
求求你了。
这四个字宛若情绪的开关按钮，凤眸中的幽暗愈发浓重，“所以，师兄是为了他才开口求我？”
段风青就知道会是这样，急忙开口，“不是，你伤还没好，竹叶宗这个时候出事对你养伤没好处，你乖一点去把人救了，然后我们一起回宗门。”
还好，他有一百种哄骗傲娇小师弟的办法。
傲娇小师弟脸上仍旧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不过他已经撤去了段风青身上的天机剑，说了个“好”字，便朝着夜无边的方向追赶而去。
段风青一口气还没松下来，却见又是一支红箭从暗处袭来，直直射向场中二人，由于箭的数量实在太多，又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克制箭的方法，夜无边一人应付那么多已是精疲力竭，那支箭袭来的时候他终是躲避不及被射中了胸口。
夜无边身子晃了一下，硬撑着才堪堪没倒下，叶然尘赶到将天机剑一横，帮他挡住了袭来的其他箭。
可是这些箭不知用什么材质制成，就算是天机剑也不能伤其分毫。
而且它们似乎不惧任何屏障，穿透的速度虽然慢了些，但以肉眼可见往屏障内钻入。
段风青看了看脚下巨大的裂缝，凌空飞起，抓住叶然尘与夜无边顺势匿了进去。
他们消失的地方在下一瞬几十支红色的箭钉在了地上，发出刺目红光。
鬼奴悄悄来到霍承曜身边禀报道，“一切都按照宗主的计划进行，现在只需要撤去失火虫即可。”
——
三个人钻进裂缝中的那一刻，裂缝瞬间诡异般的合上了，一众长老这才纷纷得空脱身前来。
万鬼宗长老急切道，“用法器将此处砸开救人！”
夜无边是他们万鬼宗百年难遇的天才弟子，这二十余载的修行一直用天才地宝培着，如果折损在此处对他们宗门来无疑是巨大的损失。
虚闻真人慌忙阻止，“不可，若是地底塌陷，三人岂不都折损在内了？”
谁也未曾想到，本是一场比试却横生出这种变故，万鬼宗与竹叶宗的人脸色都极为不好。
有与万鬼宗教好的魔教长老道，“这千百年来正派的逐炼场从未出过什么过错，怎么偏偏我魔教弟子来此会这样？”
竹叶宗长老实在看不下魔教这幅嘴脸，冷哼一声，“你的意思此事是我们竹叶宗的阴谋，既然如此我竹叶宗还需要赔上两位天才弟子来换取你区区一位大乘圆满修为的弟子，你未免太看得起我们！”
“你说赔上就赔上了？方才可是你竹叶宗弟子将我们弟子拖进裂缝中去的，这是不是故意而为之还是两说！”
“要不是我竹叶宗弟子当机立断，你万鬼宗那小鬼早就没命了，你看不出来那箭差点把人射成刺猬？”
两人吵得面红耳赤，虚闻真人大喝一声，“好了！”
此时霍承曜站出来摸摸下巴，沉思一番道，“不如这样，先清理残局然后招人细查裂缝与飞虫来源，现如今只有找到进入裂缝的方法才能救人。”
万鬼宗觉得这话很有道理，当即就点头招了他们派的弟子着手办，又通知了掌门，让其派人支援，同时将这事告诉了魔教联盟，届时若是与竹叶宗翻脸他们也不惧。
虚闻真人对霍承曜没什么好印象，这人诡计多端，叶然尘的事苦于他们做的也不太正派，所以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除了依照对方所言确实没有别的办法。
他能做的就是对此人多加防范。
霍承曜见事成，望着消失的那条裂缝露出玩味表情。
但愿叶然尘不要让他失望才好啊！

第72章 小师弟最盛的欲望
段风青也是赌了一把，那红色箭太过于诡异，再待下去迟早夜无边会丢命，他本来想将夜无边自己踹下去的，可又怕这么做更会让万鬼宗觉得这是竹叶宗的一场图谋。
至于叶然尘，他上前抓人的时候完全没想那么多，下意识的就想将对方带在身边，恰好人也没有反抗，于是他们三人在这种绝处逢生的状态下齐聚了。
裂缝中一片黑暗，没有光束。
三人摔下去除了叶然尘可能因为有男主光环双脚沾地，段风青跟夜无边摔得东倒西歪，屁股沾地，但叶然尘顺手一把将段风青扯到了自己身侧，横在他与夜无边中间。
他这么做的时候段风青都没反应过来。
鼻尖萦绕着一股浓重的湿气和霉气，这里好像一个类似于密道之类的地方。
段风青单手掐诀结了个巴掌大的火焰凤凰出来，凤凰的出现帮他们照亮了这四周。
他这才发现夜无边还是跌坐在地上的，那张妖艳的脸如今惨白没有血色，对方一手捂住胸口中箭处，表情溢出痛苦，更怪异的是那红色的箭好像融入了血肉之中，因为现在伤口处除了大片的浓黑色血液，什么都没有。
段风青一惊。
若是夜无边死在了密道之中，就算他与叶然尘出去了也可能会被万鬼宗当作凶手，叶然尘是渡劫期的大佬，很快就可以飞升，危难之际竹叶宗搞不好就只能将他交出来交差。
这种桥段，段风青以前看小说见的多了。
于是他二话不说就走到了夜无边身旁替人诊脉。
脉象紊乱，体内有一股灼热之气一直暴躁乱蹿，长期下去必然导致经脉受损，可能还会损伤元婴，修为停滞不前。
果然跟预想的一样，那箭有毒。
段风青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个丹药瓶闻了闻味道确定无疑，倒出一颗塞进了夜无边嘴巴里。
这些都是贴心三师弟胡文给他备用的伤药，因为数量太过于庞大，比赛前夕胡文找到段风青直接塞给了他一个储物袋，里面除了治伤的药还有恢复灵力甚至提神醒脑的也有，段风青本来嫌弃麻烦不想带，没想到这下派上了用场。
因为受伤的缘故，夜无边并没有素日里那副不知所谓的散漫的模样，被喂药时没有任何反抗举动，只是睁开眼睛看了眼前人一眼便阖眸将药吞了。
做完这一切，段风青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感受到了背后那束如芒的目光以及骤降的温度。
他回头，发现叶然尘正站在后方，手持天机剑，凤眸并没有望向他，而是一直盯着坐在地上休息的夜无边，而夜无边也感受道了那束目光，毫不避讳的迎了上去。
针尖对麦芒。
天机剑开始发出警告般的嗡鸣声。
段风青见势不好急忙上前扯住叶然尘袖袍，顺便抓住了不安分的天机剑，“小师弟你看，前面有一个处向上的台阶，我们或许可以寻着这里找到出口！”
叶然尘没回答，淡淡道，“手。”
段风青一愣，“什么？”
下一秒自己的右手就被一双冰凉的手掌握住，然后眼睁睁看着对方从怀中掏出帕子，施了一道净水术，将其缓慢的擦干净。
这只手正是方才他替夜无边诊脉喂丹药的手。
服下丹药的夜无边体内毒素被暂时压制脸色红润许多，他坐在原地慵懒的倚着墙，饶有兴趣的看着面前两人的举动。
可问题是，叶然尘实在是擦的太慢了。
段风青觉得那不是在擦手，好像是在面对猎物时的一种信仰，一寸寸研究，该用什么方法烹饪才会更加美味。
经过补天石长期滋养的身体，现在全身肌肤玉润晶莹，连个毛孔都看不见，嫩到极易在上面留下痕迹。
在头顶处小凤凰的照耀下，纤瘦的手背已经红成了一片，还隐隐泛着疼。
沉寂半晌段风青才硬着头皮喊了声，“小师.......”
最后那个字在对方抬起眼眸的那刻被吓回了肚子里。
叶然尘就是这样，垂着睫毛的时候人看起来很乖，那双凤眸只要展露出来，便是锐利逼人，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姿态，让人不敢直视。
好在，下一刻对方就收起了帕子，天机剑化作一条水色的绢帛顺势将夜无边捆了起来，漂亮的手指一带，人就被拽到其后，“我们走吧。”
夜无边自小就是旁人嘴中“别人家的孩子”，天赋血脉极佳，身边人无一不宠着他捧着他，就算有仇人那也是对方见他绕道走，如今像只宠物一样被捆绑起来如何能干？
话不投机半句多，两人就动起来了手。
夜无边化做一阵黑雾挣脱了天机剑束缚手执烟杆快准狠的冲上想扼喉。
叶然尘灵活偏偏头顺势给了人一掌，夜无边本就收了伤根本毫无还手能力，后退几步撞了墙，身体无力顺着墙滑落下来，天机剑紧随其后“咣”的一声盯在了他的双腿之间。
段风青：“……”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不过一息功夫双方已经对战几个回合，并且夜无边完美落败。
但他一点也不怕，他似乎知道自己目前对竹叶宗的重要性，口吐鲜血哈哈大笑，“只要本尊主不死，你就永远别想得到他！”
叶然尘脸上没什么表情，凤眸中的杀气更加浓重，目光由对方身上一寸寸移到天机剑的位置，“若想保住它，你最好闭嘴。”
夜无边看了眼天机剑，会意后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不再说话。
段风青怕叶然尘受刺激再作出什么不可控制的事便想上前安抚几句，没想到此时开始地动山摇，到嘴的话变成，“快跑！”
他一手拉住叶然尘，用灵力化成绢帛扯上夜无边迅速上了台阶，身后待的地方一点点塌陷，最终变成了一片废墟，连台阶也消失不见。
情况着实糟糕。
从他们掉入裂缝中还不到半个时辰，若每个半个时辰塌陷一个地方，最后他们走进死路出不去岂不都要挂掉？
台阶后方是另一个密室，这里没有前一个那么太平，段风青与凤凰走在前面，每走一步脚下传来清脆的“咯吱”，像是踏碎了什么东西，待他低头定睛一看，登时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脚下铺的竟然是一层森然白骨，白骨各式各样，但从形状上来看无疑是人的骨头，而且由于时间太长都风化了，所以踩上去就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毕竟是从现代穿过来的，对战经验又少，哪里见识过这等可怖景象，呆了好一会儿只觉得双腿发软。
他们会不会也成为这些骨头中的一员？
此时，身后一双手环住了他的腰，“别怕。”
清冽的嗓音极其能给予人安全感，段风青平复了下思绪，红着脸“嗯”了声继续往前走。
心想小师弟也真是的，貌美男主的柔情攻势这谁能抵得住。
夜无边被叶然尘威胁一通后倒是安份了许多，他自小在云谷修炼，那里处处都是魔物与鬼物，一点都不惧怕这种东西，早就走到前面去探路。
他发现越往前走通道越窄，而且两边墙壁上贴了无数的玉石砖，每块砖头上又刻有一朵花苞。
这花极为奇怪，花瓣细长像菊花，但又是血红色，更诡异的整朵花看起来像人面，很是邪性！
夜无边凑上去观察，轻轻“咦”了声，瞬间变了脸色，他转身大声喊道，“是诱心花，快屏住呼吸不要闻！”
说话的同时将身后的段风青扯到了身旁堵住了他的耳朵。
段风青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转身去寻叶然尘，下意识就要回去拉人，却被夜无边攥住手腕，“没用，来不及了，他现在已经被诱心花迷了心智，有可能都认不出你了。”
诱心花，是一种魔界的低等花，专门靠诱人心智吸食修士血液存活。
它能够附身，并且勾起人心中最盛的欲望，迷失心智的修士都会变成因为欲望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而被杀掉的人血液都会让它吸收掉供它生长，最后被附身的修士也都会因为魔气缠身而道心不稳，无缘大道。
这种魔物是魔界的东西，并不存在下界，夜无边也是偶然在宗门秘卷中看到，没想到今日竟然在这遇到了。
诱心花因为低等并不会主动攻击修士附身，它需要外界刺激，比如声音。
方才夜无边故意大声喊就是想引起诱心花注意，让其附身叶然尘，他同时骗了段风青，因为这种花并不是靠散发香味附体，而是靠魔音。
所以他才会堵住段风青耳朵，而放任叶然尘不管，他们已经进入这个密室快有半个时辰，不出所料现在是除掉人的最佳机会，等一下密室塌陷他将人留在此处就能除掉这颗眼中钉。
果然，正如他所想，这个密室也开始崩塌，上方不断掉下巨大石块，玉砖上的花朵本来呈闭合状态，现如今全部齐齐盛放，像鲜红欲滴的牡丹。
段风青抬眸去看叶然尘，发现对方脖颈处不知何时爬上了鲜红的花纹，就连瞳仁也变成了红色。
作话：小师弟最盛的欲望就是淦大师兄。

第73章 亲疼我了
头顶乱石横飞，他们距离只有几步远，在这种情况下一个不察却有可能是天人永隔。
修士不是仙人，未褪去肉体凡胎时同样脆弱，没有人知道在地底若被乱石掩埋会是什么下场。
夜无边就趁现在调动体内最后一丝灵力将落下来的乱石悉数堆于叶然尘身前挡住了逃生的出口。
段风青没有救到人，却亲眼见证了叶然尘被石块掩埋，他怔了怔喊了声，“小师弟……”
手向前探了个空。
等回过神来的空档，他满脑子都是“怎么办”、“该怎么救人”、“叶然尘一定要出来”，的自语，因为对方是被自己抓进来的。
又一次因为自己，让他陷入了困境中，只是这次恐怕没那么幸运了……
短短的一瞬，段风青脑中思考了很多很多， 说不清是伤心还是难过，总之这种滋味不好受，他烦躁的用法术攻击石头。
可收效甚微。
就连胡文嘱托他不能动用过多灵力的警示也被当成了耳旁风，病弱的身子终是承受不住，胸腔中气血翻涌，开始呕血。
一直旁观的夜无边这回才有了动静，他有气无力道，“丢掉他一个，总比我们大家都没命强，为今之计便是找到出口，到时候我们再找人来救他。”
段风青没有说话。
他觉得夜无边一定是故意的，心里这么想行动便那么做了，不知何时掌心早就凝结出一个寸大的凤凰，凤凰虽小，蕴含的灵气却是逼人，往日那双*飞烟藏媚的眼眸中，如今是一片冰冷杀气。
夜无边突然就笑了，“你明明不喜欢他却还要为他杀我，赔上整个竹叶宗，值得吗？”
体内最后一丝灵力用尽，重伤之下的他现在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他倒不怕，一副生看淡模样，手执乌木烟杆吞云吐雾，饶有兴致。
段风青从未有过这样讨厌一个人。
夜无边偏生是这样拉仇恨的一张脸，别人最无助最难过的时候，这人总是一副不知所谓的散漫开心模样大刺刺出现在别人面前，他永远是特立独行，又永远在别人痛苦的时候炫耀自己的快乐，可憎至极。
以至于这种情境下段风青打从心底生出一股冲动，不顾一切的想摧毁他的得意，摧毁他的自以为是，“在我心里，为他做什么都值得！”
人间一场，叶然尘从不欠他的，相反，他欠对方的有许多许多。
段风青执掌，抬手要劈的那一刹那，身后传来“轰隆”的声响。
大石碎裂，半边脸皆是诱心花纹的叶然尘手持天机剑出现在密室入口处。
长身玉立，乌发飘动，凤眸中赤红一片，垂在两侧的手上满是血污，脸上衣裳上沾满尘土灰埃，却仍难掩那高山之雪的清冷绝色。
他听到这番对话的时候身形明显一顿。
夜无边眼中闪过一丝讶然，没预料到会是这样。
段风青则不管不顾的直接迎了上去，脸上杀机消贻殆尽，转而变成喜不自胜，“小师弟，你没事吧？”
绝望变成了希望，内心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像幼小的嫩苗正准备茁壮生长。
叶然尘从方才出现目光就集聚于眼前两人身上，后来段风青跑过来他的目光也跟着由远及近，人说什么他没太听清，只知道眼前人这张脸在他面前无限放大。
这唇看起来粉嫩柔软。
这微微上扬的眼尾氤氲水雾时定然别有一番滋味。
还有那雪腻无暇的肌肤与红痕铁链最是相配。
他伸出两根手指，遏制住那小巧的下巴，将人的脸抬起来，把自己的唇贴了上去。
滋味意外的好，唇齿相交的亲密像是启动了身上的某种开关，心中隐匿的小兽逐渐开始狂躁，想要更多。
段风青被迫仰头瞪着眼睛，他嘴巴张大，反应过来的时候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想拒绝，又琢磨不定对方现在是什么状况，若要配合又觉得时机不对。
叶然尘的力道很重，除了刚开始贴上来的时候带了几分柔情，接下来几乎是啃咬。
段风青受不住这种对待，疼的眼泪直往外飙，伸手去推对方胸膛，但没有用，叶然尘已经失去了理智，他想要做的事情现在就必须做，段风青反抗的时候清晰的感受到从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浓重杀气。
“小师弟.....你，亲疼我了.......”
这吻非常霸道，不给他半分逃脱的机会，他喘息的很厉害。
密室内黑暗一片，被召出来照明的凤凰早就因为续不到灵力而熄灭。
剧烈喘息声交融在一起，旖旎缱绻，极易引人遐想。
段风青想起夜无边的话，诱心花会引起人心中最盛的欲望，所以他更加要看住叶然尘，否则他们两人怕是都要死在这密室中。
他一咬牙伸出双臂主动环住叶然尘，“让我休息一下......你再，再亲。”
说话的同时微微偏了下头，叶然尘只亲到他的嘴角，出乎意料的是对方这次也不生气，而是一点点将他嘴角残留的血迹吻了个干净。
果然顺毛方法是最有用的。
段风青松口气，抬手重新结了个凤凰出来用于照明，他们现在没时间想其他，要在这个密室塌陷之前找到下一个出口。
但在此之前他要做一件事。
他将目光投向夜无边，“要怎么做才能解开他身上诱心花的毒？”
这种东西段风青听都没听过，原著里面更是没有这一段，所以他对这种植物一无所知，叶然尘总是这样也不是办法，他怕拦不住。
提到这个夜无边好像想到了什么，原本就略微阴沉的脸上再也挂不笑了。
段风青正想开口的时候天机剑快他一步指在了夜无边的颈边。
它的主人没有说话，凤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倚在墙边的人，十分准确的感知到他的情绪，配合默契。
段风青就道，“你若不说，密室塌陷的时候就留在这里吧，至于正魔大战，又与我们有何干系？”
他没那么伟大，只做力所能及的事。
夜无边的脸色由青转白，过了好一会儿像是屈服般，恢复了自然，“满足他的欲望即可，前提是不能够杀人。诱心花得不到血液浇灌会陷入虚弱状态，最后自行死亡。”
严格来说可怕的不是诱心花，而是人心中的欲望，欲望越盛人变得越疯狂，最后才导致人做出一些不可挽回的事情，诱心花就是这样趁虚而入。
段风青一怔。
将目光投向面前少年。
小师弟的欲望是什么？
如果是修炼成仙，就会杀人夺宝，急于求成最后堕入魔道，或者神形俱灭。
那还真有点难办，他也不是什么修仙大佬，如何能满足小师弟位列仙班的愿望。
不过，距离对方飞升的日子还有大半年，也就是说只要在飞升之前阻止对方杀人是不是就能完美解决了？
或许他应该要问上一问，“小师弟，你有什么特别想要的吗？”
这话一出口，夜无边罕见用余光斜睨他一眼，那眼神像在看智障。
叶然尘没说话，用行动告诉了他，将人拉至身前再次吻了上去。
段风青：“.......”
哦，小师弟就这么喜欢自己这双唇吗，如果是这样那简单多了，做个模具送给小师弟让他天天亲就好啦！
叶然尘吻的并不专心，他的嘴巴给了段风青，锐利的凤眸却仍旧盯在夜无边身上，夜无边与其对上的那一刻，叶然尘诡异勾勾嘴角，赤红色的眸中燃起熊熊的火焰，然后天机剑立时出鞘带着破风之势冲向人。
段风青被吻的七荤八素，根本来不及阻止。
等到反应过来已经晚了，只听得夜无边闷哼一声，又是一口血吐出来，脸色已经苍白的不成样子。
万幸的是他早就准备，在对方勾唇的那一刻透支体内精元瞬移了一段距离，天机剑这才刺偏了由心口处变成了手臂。
即使是这样夜无边的情况也不容乐观，被刺中的那只手臂软趴趴的被天机剑钉在墙壁上看起来已经废掉了，天机剑中蕴含的寒冰之气冻住了他全身的经脉，使其眉目间结了一层冰霜。
这下人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现在要是再补一刀，绝对活不成。
就在此时地动山摇，密室再次塌陷。
段风青第一时间用环顾四周去搜寻出口，却发现这里四面厚墙，根本没有任何出路。
正执慌乱之际，耳边响起霍承曜的声音，“青儿觉得，若是万鬼宗亲眼见证叶然尘在这地底杀了夜无边，他这幅入魔的样子会不会由天才弟子沦落成人人除之而后快的邪教丧家犬？”
正派向来亦是如此，因为要维持所谓的“正道”，他们不会允许自己门下弟子入魔，或者做出什么与大义背道而驰的事情，一经发现，他们会自行清理门户。
叶然尘也是这样做的，一击不成毫不犹豫的召回天机剑，双手掐诀天机剑霎时一分为二十四再次冲着墙边人呼啸着飞去。
作话：小师弟：大师兄你继续装糊涂。

第74章 给他想要的东西
段风青一惊。
透支自己精元施展鲲鹏之术，速度极快的出现在夜无边身旁，掌心凝结出一只丈大的凤凰，高亢的凤鸣过后，凤凰双翅一展竟生生挡住了这一击。
越级挑战是要付出代价的，段风青在这一刻深深体会到了。
被对方那股灵力震的气血逆流，头脑发昏双腿发软，当即软趴趴跪在了地上。
身后夜无边见到这幅景象先是一怔，既而哈哈大笑，“青青，你这么维护我，我会爱上你的。”
事实上早就如此，但夜无边分不清那是不是喜欢，他只是觉得段风青生的好看，身上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极易引起人心中的占有欲。
段风青相当佩服这位仁兄，都死到临头了还有这份闲情逸致。
叶然尘看到段风青飞身替夜无边挡，脑海中仅有的一点理智也泯灭，凤眸中的瞳孔结印出诱心花纹，它们像两朵熊熊燃烧的火焰，半边脸原本呈闭合状态的花苞如今悉数徐徐盛放，娇艳欲滴鲜红似血。
长身玉立，少年凌空结界，因为塌陷而落下来的乱石竟然主动避开他。
天机剑的水色光束映照出姝丽清冷的眉眼，漂亮的手指凝结了一个古老的法诀，随后只听得隐隐约约从天边传来声声龙吟，由远及近，且越来越近。
段风青瞪大眼睛。
他在原著中看过，这是叶然尘修炼的功法龙吟诀最顶级的杀招引龙诀，修炼至顶级可召唤仙界祖龙，祖龙为龙界中最顶级的一条龙，由伏羲所造育，九头一身，凶猛非常，征战所向披靡，万兽无不臣服在它脚下。
引龙诀一出必除敌方才罢休，若反悔对敌人仁慈或中断法术都会对施法者反噬，轻者修为倒退，重者重伤不治。
原著中叶然尘就用了一次，是在大结局的时候与霍承曜决战合欢峰。
好在这段咒语非常长，祖龙感应降临也需要时间。
段风青转头急忙问，“现在该怎么才能阻止他？”
一旦叶然尘杀人，魔花得到血液浇灌生长，一切都晚了。
夜无边望着眼前不断落下的乱石，表情晦暗不明，“给他想要的东西。”
顿了顿他又道，“还有用吗？”
这是死局。
就算段风青成功阻止了叶然尘密室仍旧会塌陷，到时他们三个只能被活埋。
段风青却不这么想。
他在赌。
如果霍承曜是幕后黑手，他的目的不会是挑起正魔大战那么简单，而是另有所图，从现在来看是想毁掉叶然尘，至于他为什么要毁掉叶然尘段风青也很清楚。
是因为自己。
其实很多事情他都明白，但不能戳破，因为一旦戳破往往会更加失控。
所以段风青硬撑着站起来第一时间飞到了叶然尘身边，结界被他毫无阻碍的冲破了。
这让做好准备破界的他怔了一下，旋即回神环住了叶然尘，“小师弟，你不要杀人，我不喜欢他，我只喜欢你。”
他握住了对方正在结印的手。
如果这三间密室都是霍承曜做的局，能在这种情况下栽赃陷害叶然尘，那应该是阵法，他猜测阵法中的诱心花就是为了让叶然尘或者夜无边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被附身，引诱他们互相残杀。
段风青不知道为什么霍承曜会那么有自信叶然尘一定会被附身然后去杀夜无边，可以肯定的是这个阵法是有时间限制的。
时间一到他们就会被自动传送出去，或者阵法主动开启，若到时万鬼宗等人看到叶然尘被魔花附身杀掉夜无边，任他再如何解释都没用，因为万鬼宗的人根本不会听。
他们要的是叶然尘为夜无边偿命。
段风青不能够让这种事发生，也不能让霍承曜的阴谋诡计得逞。
所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叶然尘，然后其他的时间用来等。
无非两种结果，密室塌陷，他们三人被掩埋至此，或是时间一到被阵法转移出去，他们三人都能活下来。
叶然尘的手冰凉，隐约间被另一双温热手掌握住，那熟悉的声音响在耳畔。
他听到了，是大师兄的声音。
大师兄说不喜欢别人。
只喜欢他。
凤眸中熊熊燃烧的火焰暗淡了许多，结印的手也顿住了，一瞬不瞬的望着眼前人，周身的杀机正转变成点点柔情，“真的吗？”
他哑着声音问。
可脑海中下一刻又响起另外一个声音：
“都是假的，这个人在骗你。”
“他若真的喜欢你为什么会一次又一次的阻止你杀夜无边？”
“他若真的喜欢你，为何又在跟你露水情缘后编出谎话来骗你？”
“你眼前这个人就是大骗子，你只有杀掉他的情夫，然后把他禁锢起来，让他日日夜夜满眼都是你，这样他才会乖巧。”
画面一转，站在他面前的人变成了霍承曜。
霍承曜说，“青儿他根本不喜欢你，你看看现在，他对你避之唯恐不及。你护不住他，你是万年孤身的骁勇战神，他只是三千大道的一朵尘花，谁都想扑上去咬一口。”
是的！
谁都想扑上去咬一口，所以他要把这些人全部杀干净才行。
凤眸中的火焰反而更旺盛了三分，半边脸的诱心花纹红的似要滴出血。
段风青被吓一跳，不明白人为什么突然会变成这样，与之前相较反而有更严重的趋势，只是在对方有所行动之前他将自己的唇贴了上去。
这个吻缠绵而悠长，他忍住胸腔中的翻涌感，“小师弟不要杀人，你想要的我都给你.......”
叶然尘又犹豫了。
这两个声音在脑海中打持续战将他的理智来回拉扯。
最终邪恶的一方战胜了。
可怀里人，突然伸手解开了自己腰间系带，青色衣衫滑开，隐隐约约露出了如枝叶间捧雪的白嫩肌肤。
锁骨如玉，脖颈纤细，还带着阵阵香风。
叶然尘在看到的刹那思绪都停滞了，漂亮的手指抬了抬薄如蝉翼的衣襟钻了进去。
结界内气氛旖旎，结界外是乱石丛生。
就在此时，夜无边的身侧突然有一个黑影破开空间悄无声息的潜到了他身旁，那人黑衣遮面，手握双刺，非常迅速的刺像夜无边，千钧一发之际叶然尘手上的天机剑出鞘先一步将黑影盯住。
黑影受伤身形一顿，两把刚刺破夜无边衣物的双刺霎时从手中滚落下来，下一秒黑影同尖刺竟双双化作一缕尘烟，在原地消失不见。
然后，正在塌陷的幽暗的密室肉眼可见的变成点点碎石屑，阳光一点点渗透进来，直到这方角落重见天日。
然后有人喊道，“找到他们了！”
长久处于黑暗中的段风青还不能适应这种光线，他眯了眯眼睛，以手抵在额间阳光刺过来的一刻视线中白茫茫一片，体内积累的所有不适在这一刻齐齐涌出来，身子一软摔了下去。
他赌对了。
霍承曜不会让他死。
夜无边活了下来，叶然尘也不会被指认入魔而被正派讨伐。
一切都结束了。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他还未坠地就被一双手臂接住了，耳边传来嘈杂的声音，有人在喊他，似乎也有人在喊夜无边，但段风青觉得自己太累了，闭上眼睛昏了过去。
万鬼宗与竹叶宗众位长老纷纷围上前，虚闻真人在看看到叶然尘怀着抱着昏迷的段风青时，脸色有点不好。
待观察到他脸上的魔花纹以及扫了周围一圈只有他们二人时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用传音问道，“怎么只有你们两人，夜无边呢？”
夜无边失踪的这段时间万鬼宗急的跳脚，口口声声往竹叶宗身上波脏水，说是竹叶宗阴谋又想重蹈覆辙想出这种龌龊法子将他们弟子据为己有，搞不好还要借此机会残害他们天才弟子。
竹叶宗急于洗白，于是现在找到夜无边就成了首要任务。
可谁承想，段风青与叶然尘都好好的出来了，怎么单单一个夜无边跟消失一样不见了。
叶然尘双眸只盯着怀中人，淡淡回音，“不知。”
明明密室塌陷的时候人还在，现在却突然消失着实诡异的很，但他并没有心思去寻，满心都是要将倒在怀中人带回龙岐山去治伤。
一旁的万鬼宗长老再也按捺不住，上前道，“怎么只有你们出来了，我们尊主呢？”
叶然尘同样只有两个字，“不知。”
这话一出万鬼宗的人直接跳了脚，“你不知道谁知道，我们那么双眼睛都看到是你们竹叶宗的人将尊主拖下了裂缝中，现在你们两个平安无事，唯独缺了我们尊主，一定是你们竹叶宗故意设局暗害！”
有人顺势迎合，“那不就是他抱的那人将尊主拖下去吗，现在装什么死，赶紧把人弄起来问问尊主下落！”
说话之人想动段风青，叶然尘身形一闪出现在了几米开外，将天机剑横在身前，防卫之意明显。
万鬼宗几位长老对视一眼，纷纷掷出了法器，“你竹叶宗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今日若是找不到尊主下落我们绝不善罢甘休！”

第75章 我得帮你做绝育！
段风青做了一个梦。
他来到一个奇怪的地方，这个地方很像合欢宗的水镜，白云天蓝，还有一整片望不到边际的青绿草地。
湖的岸边有一株巨大的古树，古树下一只兔子正在啃草，见到他乌黑的眼睛直发亮，一蹦一跳的冲他跳来，“主人！主人！”
段风青也不觉陌生，俯下身伸手去摸它浑身滚圆的肉还有柔软的皮毛。
兔子也乖巧的用脑袋蹭他的手，蓦地突然说了人话，“主人想看你的未来吗？”
这本是一个很严谨的问题，但在那双卡姿兰大兔眼的衬托下突然就变的可爱起来，甚至还有一丝滑稽。
段风青怔了怔，“看看吧。”
虽然他穿进书里知道所有人的结局，但唯独不知道自己的，因为他是一个外来者，按照原有的剧情来看他早就死了，不该活到现在，更不该牵扯到这么多东西出来。
兔子得了命令，两只垂下的耳朵突然“蹭”一下竖立起来，方才还平静如镜的湖面顿时荡开一圈圈涟漪，形成一个水色的漩涡，水面一抖映出了画面。
人还未出，声先至。
一群身着各式宗门衣服的弟子们冲了出来，这些人手持法器，列队整齐，看起来像训练有素的军队。
领头的人道，“大魔头如今被正派联盟各位长老打的修为倒退，重伤退进深山中，我们的机会来了，杀掉大魔头，扬我正派威义，替我们死去的同门们报仇！”
身后的一众弟子各个脸上皆是视死如归的表情，跟着附和，“杀掉大魔头，扬我正派威义，替我们死去的同门们报仇！”
几乎是下一刻，满身黑衣的少年破空而至。
少年长身玉立，乌发红唇，半边面孔上隽秀着红色的诱心花纹，花枝从脖颈延伸到眼角下，在雪腻肌肤映衬的那花纹红的似要滴血，瑰丽艳致，清冷绝色。
凤眸中一片赤红，两朵诱心花纹像火焰般熊熊燃烧，他说，“把大师兄还给我。”
声音不似往日清冽，沙哑到近乎难听的地步。
少年出现的那一刻众位弟子下意识后退几步，领头的反而哈哈大笑，“真没想到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也会有这一天，你大师兄早就死了，这就是报应！你杀了那么多人所以天道要你痛失你最重要的人！”
领头的人越说表情越阴狠，恨不能将眼前人就地五马分尸。
少年在听到“死了”两个字时瞳孔剧缩，手中天机剑感应到主人情绪发出暴躁的嗡鸣声，天机剑化成了漫天剑雨带着巨大的威压向着众人刺去。
剑雨所到之地哀嚎霎起，这群正派弟子根本没有丝毫防御能力，那剑所向披靡穿透防御结界直接刺穿人，上千名弟子不过片刻纷纷倒下，尸体遍野，血流成河。
领头的也没能幸免，只是他临死之前瞪大眼睛，不甘心的问道，“你.....你不是早就被打的修为倒退了么.....”
为何还会是这样？
少年没有说话，招手收回天机剑，剑尖指地仍在滴血。
他的指尖、身上满是血污。
诡异的是地上血在一下刻全部涌向他，像是盘根错节的树木吸收养分似的，他站着没动，任由诱心花吸满血。
就在此时，霍承曜出现了。
他怀中挟持着一个人，那正是段风青，霍承曜将人直接扔向叶然尘，“接住了，这可是你日思夜想的人！”
说话的同时狭长的眼睛眯了眯，脸上戾气一闪而过。
叶然尘听话毫不犹豫飞身去接，接到怀中的那一刻“段风青”突然变成了另外一个陌生的面孔，那人手持煞气双刺狠狠刺进叶然尘胸腔中，叶然尘像是早就知道一般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受伤后的他因为体力不支从半空中摔了下去。
就算意识到被骗，他也一点没有生气，只是捂住胸口，嘴角溢出鲜血，浓密的睫毛颤了颤，抬眸再次去确认眼前人。
很显然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被骗。
霍承曜摸摸下巴，“你这么痴情，可惜青儿他看不到了。”
画面一转，豪华的房间中。
夜无边斜倚在贵妃榻上手执乌木烟杆悠闲的吞云吐雾，他说，“青青，你的小情人要死了，你真的不要我出手帮你救吗？你若答应嫁给我，他可就能活啊......”
他笑着转而冲段风青抛了个媚眼。
他笑语晏晏，轻声细语，然而段风青只觉得遍体生寒。
此时水面一抖，波纹荡了几圈，所有的画面都消失了。
段风青低头看向怀中抱着一根青草啃的起劲的兔子，“我.....我的未来......”
他还是没能看完整，不过这已经足够了。
叶然尘为他入魔，为他屠尽天下人，背弃身负三界安危的重任，他身为始作俑者已经预料到了自己的结局。
兔子感受到主人的心绪，用脑袋蹭蹭它手指，“主人你要快点变强，我每天被封印在这好孤单，也没有人陪我玩，主人你要变强啊，只有你变强了我才能出来，呜呜呜.......”
说完它原本救通红的眼睛更红了，而且还拟人的哭出了声。
段风青还没从方才的画面中清醒过来，他如今背着满腹心事。
“变强？”他呢喃道，顿了顿又问，“到底是谁封印了你，我要修炼到什么时候你才能出来？”
这个时候眼前景物开始消失，它们化作了点点星光飘向远方，就连兔子也一样。
没多久视线中皆变成白茫茫一片，只有段风青站在那里，分辨不出方向，找不到出口。
半空中又传来兔子娇滴滴的声音，“主人你上次的伪造奖励系统被我钉入你体内了，你若是没事多吸吸水神，你的法宝奖励一样会回来的，是诛天笔.......主人你一定要变强啊......”
这句话在段风青耳边回荡了许久，直到他挣扎着醒来。
睁开眼睛便看到头顶的月光纱帐，上面用银线绣满了星星，还有一轮圆月，打眼看去在光线的映衬下会呈现出星光闪闪的既视感，一到夜晚这些玩意还会像萤火虫一样发出柔和的光。
四周漆黑，就好像在床上能看到银河。
当初这可是师姐妹们特意为他采购来的，是店内最新款。
胡文跟他说的时候他还没当回事，现在段风青只觉得：“.......”
全身都疼的要命，像针扎，他稍微一动弹胸腔中就会传来剧烈的翻涌感，好不容易挣扎着坐起来，嘴角又溢出了血，好在段风青吐习惯了手疾眼快的摸了张帕子堵住了嘴。
他转头的功夫吓到帕子都掉了。
一只黑色的猫咪正抱着缩小版的乌木烟杆睡的香甜，黑猫浑身散发出诡异的气息跟夜无边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段风青一股很强烈的直觉，这就是夜无边!
他：“！”
夜无边出来以后不是应该被万鬼宗的人找回去当祖宗供着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种地方？
他们失踪这几天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万鬼宗的人有多着急跳脚，搞不好找不到人直接回去集结其他魔教宗门发动正魔大战了，想到这里段风青急忙急忙将黑猫拎起来，“夜无边你醒醒！你怎么回在这，你怎么变成这幅模样了？”
夜无边现在是猫的身体，闻言并没有多大反应，反而睡眼惺忪的睁开冲他“喵”了声，即使被拎起来两只前爪还不忘死死抱住他的乌木烟杆。
段风青盯着它问，“你是夜无边吧？你不回万鬼宗怎么跑这来了，快说！”
他心里有一股很不好的预感。
黑猫像是像是听不懂话一般，歪歪脑袋继续冲他“喵喵喵”。
段风青：“.......”
他心一横，既然这人装糊涂就别怪他不客气！
说着将猫咪手中的乌木烟杆一把夺过来放到了桌子上，然后拎着毛尾巴盯猫屁股瞧了半天，阴恻恻道，“既然你不是夜无边，只是一只可爱的小猫咪，我就心慈手软的收养你了。你是公的，我得帮你做绝育才行，免得将来发情会生病，搞不好寿命还会缩短！”
猫咪：“......”
嗷嗷嗷，不要！
什么鬼的心慈手软，有人这么用词的吗？
段风青说做就做，不给黑猫一点反应时间，抬手用灵力化成一柄利刃，利刃锋利至极，上面的寒光能闪瞎人的眼。
黑猫吓得浑身黑毛竖起，睡意全无，“你卑鄙！”
段风青冷哼：“彼此彼此。”
要不是那兔子让他看了未来他还真的以为自己卑鄙了，这点东西跟夜无边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夜无边知道段风青想送他回去急忙开口，“你得让我留下来，至少等我轮回完成以后，只要你让我留下来，我可以帮你查到是谁做的局，到时候就能洗清竹叶宗冤屈，帮你除掉你讨厌的那个大坏蛋。”
段风青皱眉，第一反应想起了霍承曜。
他刚想点头，突然又像想起什么似的急忙拒绝，“不行！你在这里小师弟就危险了。”

第76章 小师弟的病只有我能治（修文了，刷新食用）
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的梦。
叶然尘入魔后脸上的诱心花纹还是没能消掉。
这证明，他杀人了，所以魔花得到养分活了下来继续附身。
可是在密室的时候叶然尘因为被他看住了所以没杀夜无边，最好的解释就是夜无边无故消失变成一只黑猫，万鬼宗的人找不到夜无边所以将罪名扣到竹叶宗头上。
当初在逐炼场是自己将夜无边拖进裂缝中，如果自己能够平安无事的回来，那一定是.......
段风青不敢再想。
他一手拎猫掀开被子想下床，但由于身体太过于虚弱，直接倒在了地上。
黑猫被他压住尾巴痛的“喵呜”一声叫出来，“你不是不喜欢他吗，管他死活做什么，你难道不想除掉做局那人？他能做第一次就能做第二次，留着他可是个大*麻烦，你若让我在你这里养好伤，日后我定然帮你除掉他。”
外头胡文听到声音急急走进来，“大师兄，你现在身子弱不能下床，否则体内毒素会加重侵蚀经脉。”
段风青现在根本一句都听不进去，“小师弟呢，他在哪，他怎么样了？”
胡文听到这个称呼明显一怔，继而声音低了下去，“大师兄是说师祖吧？他没事......”
经过此番，叶然尘的身份全竹叶宗上下都知道了。
段风青皱眉，“你带我去见他，我要见他！”
叶然尘中了诱心花纹的毒，若真无事早就跑来找自己了，或是虚闻真人帮忙压制毒素，但是胡文回答时的眼神明显在躲闪，而且说不出个所以然。
所以对方在骗人。
胡文果真不再说话。
段风青一把甩开他的手，“我自己去找。”
他从衣裳里掏出一瓶丹药，顺手倒进嘴里好几颗，吞下去瞬间感觉有些力气了，也能站起来。
这玩意只要给他一颗他就不缺，因为他有土地，而且好多丹药还能蜕变成极品，服用的药效翻倍。
胡文看的目瞪口呆，半晌反应过来上前拦住段风青，“大师兄你不能去！”
段风青问：“为什么？”
胡文突然眼睛发红，“师叔祖说小师弟现在入了魔，而且还伤了万鬼宗的尊主，作为惩罚现在已经被关进雪渊的寒洞之中，万鬼宗的人不依不饶，声称若再找不到万鬼宗尊主就要小师弟偿命才肯罢休，小师弟现在没有理智，你若去找他他发起疯来伤了你怎么办？”
他怎么会杀人？他根本就没有杀人！
夜无边还好好活着，只不过变成了一只猫而已！
段风青一时气血上涌只觉得脑袋发晕，身子晃了几晃才堪堪撑住，“师叔祖在哪，我去找他！”
他现在还不能去找叶然尘，要彻底解决就要从根本上来。
胡文一听段风青不去找叶然尘顿时松一口气，“师叔祖在议厅商量该怎么处置小师弟的事.......”
段风青根本没有耐心听完直接招了豢养的白鹭，离开了龙岐山。
——
议厅内。
竹叶宗所有长老都接到了紧急出关通知，如今个个满面愁容。
烈信长老修的是火属性功法，脾气比较暴躁，“万鬼宗那小鬼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有什么证据非说是我们干的，依我看就是不交出战神，他们能拿我们怎么样？大不了来一次正派联盟与魔教联盟的对决，正好我已经几百年没打过架了！”
诸葛长老摇摇头道，“不可，原是我们竹叶宗有错在先，现在战神又当众承认说人是他伤的，这该如何是好啊！”
昨天段风青晕倒后万鬼宗的人不依不饶，非要找将夜无边抓进裂缝中的段风青讨说法，叶然尘就站出来说人是他伤的，但他不知道夜无边踪迹，他将段风青护住段风青这才得以回龙岐山治伤。
今天他们得到探子汇报，万鬼宗派人集结了一众弟子，已经快到燕京，魔教这次是抱着找不到夜无边就开打的决心，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西峰长老道，“师叔，难不成我们真的要将战神交出来任他们处置？”
当年太虚真人费那么一番心思将人拐到竹叶宗就是为了叶然尘飞升后竹叶宗能得得到仙界的蒙阴庇护，可没想到接二连三的出了这种事。
有人就站出来说，“战神如今也已经有渡劫期大圆满修为，可以随时飞升了，不如让战神现在就飞升吧，待飞升后万鬼宗还能奈我们何？”
其他人跟着附和，“对，说不定战神飞升后那群大鬼小鬼吓得屁滚尿流不追究了。”
一直沉默的虚闻真人叹口气，“就算要飞升，依战神现在的身体状况渡雷劫十有八九失败，要先祛除他体内的魔气才行。”
这个办法不是不可，但需要时间。
问题是叶然尘身上的魔气他竟分辨不出来那是什么，若说人入魔，他还有理智，而且大多时候能很好的控制自己，若说他没入魔又满身是魔气。
怎么祛除都是难题。
此话一出厅内陷入了寂静，都被难住了，叶然尘的状况他们诸位长老都看过，无人知晓那魔花纹是什么东西。
半晌虚闻真人叹一口气，“为今之计先拖延时间吧，派我们弟子跟万鬼宗的人一起找，免得他们耍什么花招，另外找人盯着合欢宗的人看看他们在做什么。”
他总觉得，这事跟合欢宗脱不了干系，但又没有证据。
话音刚落，外头弟子匆匆来报。
“不好了师叔祖，万鬼宗的人捉了我们东峰的玄青上人，说上人与他们玄鬼长老修为相当，玄鬼长老被竹叶宗所伤如今昏迷，上人也应当如此！”
.......
宗门前围着一众万鬼宗弟子，他们挟持着玄青上人挑衅的看向竹叶宗这边的人。
见到虚闻真人等一众长老也不惧，冷哼，“百年恩怨是时候了解了，你竹叶宗如何伤我们的人我们伤回来便是，倒也不必说些口腹蜜剑的话，把你们战神叫出来给我们尊主偿命！”
烈火长老跳了脚，“偿你奶奶腿，你们说那小鬼死了可有找到尸身？没找到就让人偿命这是哪门子道理，老夫还说是你们那小鬼事故意躲起来陷害我门派弟子！”
万鬼宗长老一听这话脸上黑气都在蹿，“烈火长老这话的意思，尸身要是这辈子都找不到你们竹叶宗便不用负责任了？这世间毁尸灭迹的法子可多得很呐！”
尤其是修士，许多功法都可以焚尸灭迹，竹叶宗这借口非常站不住脚。
劳累了这多天万鬼宗早就没有耐心，“事已至此，无须再废话，今日先把欠我们玄鬼长老的还来。”
说着，掌心凝结出一团黑气就要往玄青上人脑袋上劈，玄青上人被下了禁言术，什么都说不出来，见势只能绝望的闭上眼睛。
就在此时，从半空中翩然而至一抹碧色身影，“慢着！我知道夜无边在哪，放了我师傅，我就告诉你们。”
众人顺势看去，只见一位体态清瘦的竹叶宗弟子走上前，他生的极美却不锐利，如花照水，尤其是那双眼睛，飞烟藏媚，偶然对视一眼竟会使原本平静的心境掀起波澜，虽然透着一股孱弱之态，却是最容易引起人心中某种欲望的。
那些低级的万鬼宗弟子痴痴看着一时拔不出来眼睛。
这让堪堪反应过来的万鬼宗长老如临大敌，“我们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一个男人居然会修炼这等勾人心魄的媚术，着实让人从心底感到鄙夷。
段风青对此完全不知情，补天石与他的修为相辅相成，故而容貌愈发焕发。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乌色玉牌，“你们尊主说这个可以证明他活着。”
那玉牌只有巴掌大小，闪动着乌色光泽，玉牌上刻有夜无边的名字，这三个字晃眼一看有时会变成鎏金色，证明主人还活着，且状态不错。
这就是夜无边的命牌，如果主人死了命牌会化成齑粉，如果主人受重伤命牌会变的黯淡无光。
段风青又说，“只是他现在受了一点伤，需要我帮他治疗，等他伤好，他就会回去，期限一个月。”
万鬼宗的人听这话先是兴奋后而纷纷陷入思索当中，似乎拿不定主意到底该不该信眼前人的话。
段风青的出现瞬间扳回了局势，竹叶宗的人瞬间变的有底气起来。
烈火长老哈哈大笑，知道段风青就是那名在逐炼场跟夜无边比试的弟子，拍拍他的肩膀表示十分欣赏，“小子，做得好！我就说那小鬼怎么会突然不见，原来是躲了起来，心思够重，不愧是万鬼宗！”
万鬼宗的人面对这番冷嘲热讽倒现在没心思搭理，当即答应，“我们可以把这人放了，但你要把命牌给我们，我们好随时掌握尊主消息。”
这样就不怕竹叶宗在耍什么花招。
待人都褪尽以后，段风青又转身跟虚闻真人说道，“师叔祖，我想去寒渊看看小师弟，小师弟的病只有我能治。”
躲在他胸口处的黑猫，不满的扯了扯他衣裳。

第77章 别摸了，真的没有别人……
又来到了这常年飞雪的寒渊。
段风青如今的修为比当初好了不知多少，但也仅仅能抵御前面几个洞口的寒气，等到越来越往深处他觉得自己都要冻死了，他紧了紧身上薄薄的衣衫，心想早知道就穿件兽皮大衣再来。
上回来的时候只有结丹修为，局限了他对寒渊这个地方的了解，现在看来这地也太鬼畜了吧，即使他调动灵力来抵御还是觉得寒气刺骨，全身皮肉都在疼。
虚闻真人怕叶然尘身上的魔气加重，一出手就将人关进了寒渊的最深处。
这个地方还不能御剑飞行，段风青一路走走停停感觉自己要就地牺牲的时候，寒渊终于看到了尽头。
寒渊的尽头是一条死路，入目皆是白，再没有别的颜色，只不过现在有了。
凌空有一个透明的结界，叶然尘就躺在结界中。
宽大的袖袍静静垂在两侧，满头乌发如瀑布，往日那双锐利的凤眸如今被红丝缚遮住了，朱砂红的透明纱帛跟乌发纠缠在一起，产生了一种诡异的美。
红丝缚是一种遮目掩耳的道教法器，以它遮住眼睛能暂时性的将意识封闭起来，意识封闭人就不会有欲望，但它只有半个月的时效，虚闻真人怕这寒渊关不住人，在刚将叶然尘送进来的时候就给他带上了。
段风青原地怔了好一会儿。
半晌才上前打出一道法术，将人的眼睛上的红丝缚摘掉。
朱砂红的纱帛失去束缚缓慢坠落飘地，几乎是同一时间还尚在沉睡的人睁开了眼睛，卷长的睫毛颤了颤望了雪洞上方一会儿，便将目光投向站在一旁的段风青。
失去红丝缚的压制脸上花纹像是活过来一般疯狂往外长，黑色罗衣无风自动，叶然尘将目光投向段风青的那一刻，段风青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现在的叶然尘被被魔气附身身上有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即使只是被这么看上一眼还是有种失去自我沦为对方掌中猎物的感觉。
顿了顿，他又觉得这种反应不妥当，开口唤了声，“小.....小师弟......”
叶然尘没有说话，凤眸直直盯着他，步步逼近。
段风青努力控制住自己想要逃的本能反应，站在原地，一侧手不自觉捏紧身上衣袍，这一刻的恐惧感让他将寒冷都忘记了。
小师弟也太可怕了，感觉好像要吃人。
还是先将人敲碎骨头让其受尽折磨然后再吞下去的那种。
若不是他心中坚持着对方因为自己才变成这样，他早就逃了，这种生物遇到危险的本能反应着实需要好大定力才控制得住。
叶然尘果然变了。
不同于以往，以往的小师弟是清冷的，是孤傲的，现在的小师弟毫不避讳的凑到他面前用几根漂亮的手指撩起他一缕头发，放在鼻尖嗅了嗅，在段风青紧张到心脏都快跳出来的时候，清冽的嗓音缓缓传来。
他说，“师兄，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这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说完对方将目光投向他，似乎在等一个回答。
段风青一怔，不知该如何回答他，随即抓住一把头发也学他那样放在鼻间嗅，疑惑的问，“不会啊，我怎么闻不出来？”
他来之前没遇到任何人，也没带人进来。
身上怎么可能有人的味道，就算有也该是猫的。
等等......
莫名的他就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处，夜无边化成的黑猫正蜷着身子躲在此处，曾经段风青十分嫌弃他，但他总是可怜兮兮的喵喵叫，并且怎么说都不听，一定要寸步不离的跟着段风青才行，后来觉得不影响什么，段风青就没有再管。
夜无边说他中的箭有剧毒，毒素已经融入他经脉，他只好用借助功法躯体轮回，类似于重生一回，但又有诸多限制，期间非常虚弱，希望段风青能保护他以及帮他保密。
毕竟他做万鬼宗眼珠子的这些年因为自己的狂妄得罪了不少人。
夜无边跟段风青说，他闻得到鬼奴身上的气息，也有秘术能控制这人将其做的事全盘托出，待他伤好就将鬼奴捉住，到时候洗清竹叶宗罪名，万鬼宗就不会再将矛头对向竹叶宗。
因为对方给了自己命牌去应付万鬼宗的人，段风青想了想就答应了，他必须要扫除霍承遥这个潜在的危险。
反正有命牌在手，也不怕万鬼宗的人不信。
而且只有一个月，对于修士来说一个月的时间并不长，不过是眨眼间的事。
可现在好像变得麻烦了。
气氛静寂片刻，叶然尘将目光移到了段风青胸口处，感受到那束目光的黑猫也顿时僵硬了身子。
小师弟的手指纤而长，骨节分明，这一看就是一只攻气十足的手，只是下一秒这只攻气十足的手正准备入侵段风青的胸口，后而被段风青手疾眼快的一把抓住，“别摸了，真的没有别人......”
莫名他就开始心虚，身上出了一层冷汗。
叶然尘听了这话手登时顿在半空未再有其他动作，往日那双幽暗的凤眸燃起两朵火色的诱心花纹，像是被触发什么开关似的，天机剑感受到主人情绪嗡鸣不止，随时都要冲出来。
段风青就想到在密室里的时候，对方一边拥住自己，一边杀人的举动。
他干脆自己交待了，双手捧着猫将黑猫扯了出来，对向他，“哦，我想起来了，我带了一只猫进来，这是我昨天在龙岐山桃树下捡的新宠物，它真的只是一只猫而已，你别生气，我下次不带它来了。”
说完，他还讨好的一笑，只是那笑看起来跟哭一样。
黑猫只有成人半个巴掌大小，通身漆黑两只眼睛却是罕见的幽绿色，精神十足，一看就所非凡物，黑猫见自己被拎出来等时炸了毛，惨兮兮的“喵喵”两声，四条小短腿不停在半空中划动，想要逃。
不等人看第二眼段风青就立马将其放掉了，黑猫像是解脱般的顿时跑了没影。
叶然尘的目光随着那猫消失才重新回到段风青身上，“师兄这只猫看起来像玄猫，玄猫是阴司之物，最擅长控制人心神，会为祸人间，为了师兄的安全，等下我帮师兄捉它回来杀了吧。”
对方语气轻飘飘的，段风青听的毛骨悚然，“小师弟，你别杀它，它只是一只猫而已，碍不到你什么的。”
若夜无边真的死了，正好顺了霍承曜那奸诈小人的心思。
叶然尘闻言凤眸低垂，声音带着冷意，“可大师兄身上，有它的味道，我不喜欢。”
段风青一顿，继而抱住了眼前的少年，安慰道，“没关系没关系，很快我身上也会有你的味道了，这样抱一抱就有了。”
在寒渊待久了，叶然尘身上有一股不亚于雪壁的刺骨凉意，畏寒的段风青猛的抖了抖，然后他的腰就被另外一只手臂环住了。
对方低首，捏住他的下巴，凑过来吻他。
舌尖密密麻麻扫过他口腔的每一处，段风青只能仰着头被迫接受，这个吻霸道至极不让他有任何喘息机会，不过一会儿他就被欺负的眼尾飞红，眸中浸染了水意。
空荡的雪洞内，外面呼啸的风声和唇齿纠缠的暧昧声交织在一起，荡起一室旖旎。
叶然尘举动越来越过分，逼得段风青一直后退，退至墙壁时，从背后传来的冷意一下让他惊呼的“啊”了声，叶然尘伸手解开他衣裳系带，被段风青按住了手。
“小师弟……我们……能不能……换个地方，这里……好冷啊……”
不愧是寒渊的最深处，以他大乘后期的修为都抵不住这里的寒冷，若修为再低点恐怕一进来就被冻成冰雕了。
在这种地方宽衣解带，他实在做不到啊！
他来的时候挺想得开，反正他还要将体内的气还给叶然尘给他治疗身体，不如就趁对方入魔的这段时间再双修一次，这样既不用像上次那么麻烦，还能顺便看住叶然尘，直到他身上魔气解除，两全其美。
但现在他反悔了，若在这种地方双修，等他渡完气掉修为的时候，绝对会死在这里。
奇就奇怪在，对方的思路跟他完全对不上来。
叶然尘听完这番话，停下了侵略的动作，手指抚上他脸颊，“我有个办法，可以让师兄热起来，师兄要不要试试？”
一边说，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刮在那已经被亲的红肿的唇上，像是用笔般将对方那姣好的唇形细细描绘了一遍。
被亲的很用力，其实已经开始疼了，如此一来段风青“咝”的一下蹙眉，伸手拿掉了在自己唇上那只肆意妄为的手，磕磕绊绊的问，“什、什么办法？”
叶然尘勾唇一笑，那张姝丽到极致的容颜像冰层中开出了花儿一般，只不过转瞬即逝，“师兄可能会觉得有些难过，不过一下适应就好了。”
话语刚落，静静躺在地上的红丝缚飘过来缠上了段风青的手腕，在朱砂红的丝带映衬下皓腕白腻到不真实。

第78章 小师弟，不要把我锁在这
段风青眨了眨眼睛，到现在还没适应过来。
他好说歹说央求对方带他离开那个冻死人不偿命的鬼地方。
但这不是叶然尘洞府么？
且看这寒酸的摆设，这张空荡荡的石床，简直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
最最重要的是这张床上凹凸不平连个枕头都没有，更别提被褥之类，段风青第一次跟叶然尘双修就是在这个地方，第二天爬起来不仅腰没了，命也差点没有了。
虽然他修为高深，可仍旧是血肉之躯，被这么硬的石头硌久了也是会痛的好吗？
站在床边的少年此刻正目光灼灼的望着他，凤眸中是令人看不懂的幽暗情绪，柔和的月光石为他脸打上一层淡淡的光影，使得那张姝丽清绝的容颜更加艳气逼人。
这直勾勾的眼神瞧得人浑身发毛。
段风青双手被红丝缚绑着，行动受限，无形中加重了内心恐惧感，“小师弟，你这洞府好朴素啊，你修炼一定很刻苦吧？”
其实他比较想问“你接下来想干嘛”，但他不敢。
对方的举动和眼神以及上次的经历都让他对双修有了抵触感，下意识找话题想转移对方的注意力。
少年的长立的身影将他笼罩在其中，“师兄喜欢吗？”
段风青：“........”
他没想到对方会突然来这么一句，难不成叶然尘以为自己这话是在夸他？
半晌他点头，“喜欢。”（不是）
这种情况下他敢不喜欢吗？
叶然尘忽而转头望着那处得不到月光石照耀的角落，淡淡道，“那师兄便在这锁上一辈子吧。”
段风青：“？？？”
他还未反应过来，手腕上的红丝缚滑落下来，忽而变成两个朱砂色的软环锁上了他的双脚，而另一端结结实实钉在了洞府另外的两个角落，长是挺长的，目测行动不会受限制，只是出不去而已。
可红丝缚也不是用来做这个的吧？
“小师弟，别把我锁在这里，我会闷死的！”段风青着急了，他挣扎了几番，想用法术将红丝缚从脚上摘下来却发现这玩意根本不听他指挥，缠在脚上跟长住了似的，纹丝不动。
胡文就在隔壁，若是被人发现他被这样锁着，脸还要不要了，这也太羞耻了。
叶然尘像是看出他心中所想，附身凑到他耳边道，“我不会让别人看到师兄。”
言罢一口咬上了他的耳垂。
这一下咬的太用力，段风青痛的眼泪当即往外涌，立时红了眼尾，他下意识抬起手想摸摸耳朵，手腕又被牵制住，清清冽冽的嗓音传来，“等下就不疼了。”
紧接着温热的触感传来，对方唇在耳边厮磨，舌尖所到之处又痒又痛，段风青忍不住缩起了身子，他想逃，叶然尘看出他意图干脆伸出双臂将人揽进了怀中，抱了起来。
又是这个姿势！
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段风青怕的要死，双手攥住叶然尘袖袍，纤细的身子微微颤抖。
被当作猎物的本能反应让他想反抗，但他又不能那么做，他怕拒绝叶然尘对方会跑出去杀人，他现在被绑在这里根本看不住对方，又联想到那个梦他顿时失去了反抗的勇气。
叶然尘若是入魔最后的下场就只有死路一条。
反正他们还要双修一次，拼了！
对方要亲他便张开嘴巴，对方要解衣衫他更是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等到真正开始的时候段风青才知道叶然尘口中那句“等下就不疼”是假的，这种被撕碎痛比咬耳垂可痛多了，他低垂着睫毛，生理性的眼泪从眼眶中滚落，后背抵在凹凸不平的石墙上无形中加重了痛感。
对方的吻绵密而霸道，不给他任何喘息机会，段风青被掠夺空气后反抗不了，大脑缺氧一片空白，他双眼无焦距渐渐失去意识之际对方又像掐算好时间一样将唇移到了他的脖颈。
得到空气的他瞬间“活”过来，微张着嘴大口呼吸。
凤眸扫过那剧烈起伏的胸膛愈发幽暗。
这幅身体清瘦到可见骨的程度，孱弱之姿更容易挑起心中魔障，得到欲望的驱使脸上的花纹活过来一般，叶然尘像是嫌弃段风青的手乱动，干脆伸出一只手捏住对方的手腕将其钉在墙上。
力道实在太重，段风青甚至觉得自己全身的骨头都要被卸下来了，这反而提醒了他现在该做的事。
他一边承受这这股力道一边强打起全身精神让那团龙气在体内跟着灵力运转。
这便是虚闻真人教他治疗叶然尘体内经脉受损的秘术，等到叶然尘身子好了他就不用再受这等罪了。
没多久，这团象征着叶然尘毕生修为的龙气被一点点渡回到他自己体内。
段风青的修为也随着这股气的流逝而下降，而体内毒素因为修为跌落失去压制开始蠢蠢欲动，熟悉的气血翻涌感与头昏脑涨的感觉齐齐涌上来，体内体外的双重折磨，终于击溃了这具孱弱的身体。
在叶然尘一个重力后，段风青猛地咳嗽一声，鲜血顺着嘴角流出，红色的液体一路蜿蜒到了脖颈，他仰头闭着眼睛，受不住的呜咽起来，“小师弟.....别......”
他想说“别再继续了”，但胸腔内的翻涌感已经让他语不成句，他便捂住嘴巴努力忍住涌上喉头的腥咸，身体的疼痛又在无时无刻提醒着他自救，眼泪流得也凶，他觉得丢脸又抬手去擦眼泪。
白腻的手腕留下因为被对方牵制而引起的红痕，他仰头漂亮的喉结微动。
叶然尘动作停顿住了，眸中的两朵诱心花纹颜色暗下来，他紧紧拥住还在发抖的人，唇一寸寸的抚摸过他耳侧，“再一下就好。”
后来段风青也不知道那所谓的“一下”他是怎么熬过来的，结束后全身都是麻木的，他窝在对方怀中连根手指都动弹不了，还时不时咳嗽两声，吐两口血什么的，不过大多时候他都忍着。
叶然尘发现他的不对劲握住他的手腕为他探脉，探过后蹙起了眉毛。
很奇怪。
按理来说，他们双修，该是段风青受益，因为他是通玉龙髓之体，体内有一团龙气，那是他毕生修炼精华所在，会通过双修渡到对方体内。
但现在段风青修为不涨反而跌落好几个境界，由原来的大乘后期跌到了化神，叶然尘突然想到了什么，凤眸暗了暗，“师兄这不是第一回 与我双修。”
他的嗓音有些哑，问，“为什么骗我？”
段风青心里一惊，自然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告诉他真相，“我没骗你，是因为.....上回师叔祖帮我洗髓了，恰好在这个时候境界跌落了，所以才.....会这样......”
他一边说一边咳，这几句话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怕对方不信，他又故作轻松到，“你看我现在不是到了化神么，你的龙气还是有用的......”
如果被叶然尘知道自己为了救他将毒气引到体内将来又怕说不清。
叶然尘是整本书的男主，是战神，身负三界安危的大能者，况且还有个孤身命理，他们注定不会有结果。
而且听虚闻真人说对方还有半年就要飞升了，他不想让这件事在对方心中留下什么包袱，也不确认对方会不会因为这个而牵扯出别的事情。
战神嘛，注定是三界众生的，段风青现在相当看得开，他绝不会独占小师弟的，他小师弟独美，他小师弟独强！
叶然尘听闻言凤眸望着他， 似不肯信，但又苦于毫无证据。
段风青心虚的垂下睫毛，觉得被软环套住的脚踝处有些疼，不安分的磨蹭了磨蹭，谁知他一动便就有一只手伸过来捉住了他脚踝，他瞬间惊慌挣扎的更厉害，因为腿被拉开一点吓得弓起身子将脚往回抽，“小师弟，我累了！”
他绝对不能再来第二回 ，否则这条老命就要交待了。
可他越是害怕对方陡然将他的脚踝抓的越紧。
叶然尘脑袋中闪现出很多零碎的记忆片段，似乎也是在他的洞府也是在这种时刻，段风青胡乱的挣扎拒绝，“不要了、不要了”那双氤氲着水雾的眼睛楚楚可怜。
等他再想去抓住些什么的时候，突然冒出来的记忆片段又统统消失不见。
段风青被吓得魂飞魄散，后而发现对方握住了他的脚踝并不是想做什么，而是缓慢为他输送灵力，被握住的地方传来酥酥麻麻的轻柔感，奇异般的治愈了他身上的痛感，让他全身跟着放松下来。
他痛极了，也累极了，就这样窝在对方怀中竟不知不觉睡过去。
意识昏沉间隐约听到叶然尘在他耳边低语，“无妨，来日方长，师兄若是觉得累了，我们晚上再来也可以。”
沉寂片刻那人似乎又道，“反正，师兄要被我这样锁着……cao一辈子。”
段风青皱了一眉，迷迷糊糊的想，他没听错吧？
那是“操”吗？
假的！
一定是听错了，小师弟才不是那么粗鲁的人！
再然后一只手掌放肆的在他胸前腰间游走，但最喜欢摸的还是他的腿。
段风青陷入了昏睡中。
叶然尘低着头，漂亮的手指一寸寸在怀中这具躯体上游移，用手指代笔，一笔一画的描绘出它们的线条，忽而他听到门外一声猫的惨叫，霍然抬头。
作话：小师弟在床上好像要黑化了？奇奇怪怪，没有脑袋！谢谢大家的催更和喜爱手动点开查看名单。

第79章 听说你也喜欢大师兄
叶然尘将人带进来的时候怕被打扰，在洞府门口处设了一个小型的阵法结界，阵法巧妙，从里面能看清外面的景象。
但从外面来看这处洞府跟龙岐山上任何一处荒地都无所不同。
洞府处潜伏着一只娇小的黑猫，黑猫弓着身子翘着尾巴浑身的毛都竖立起来，仿佛遇到了什么大危险，一边原地徘徊一边发出低低的警告声。
突兀间，怀中的人抖了一下。
叶然尘皱眉加了道阻听术，确定不会吵到昏睡中人这才低首去看。
段风青睡的并不安稳，许是因为被折腾的狠了，就算为其输入辅助治疗的灵力也没有多大起色。
乌发半湿着散落一侧，更衬俏脸苍白，薄如蝉翼的青色衣衫下松松垮垮裹着那具布满红痕的白腻身子，叶然尘并不喜欢让他好好穿着衣裳，觉得段风青在自己面前就该是这样衣衫不整才对。
他身上的血迹以及弄脏的地方都已经被细心处理掉。
目光一路下移到脚踝，此时被红丝缚缠绕之处已经形成了一圈淤紫的红痕，朱砂色的绢帛像一条妖艳美丽的毒蛇，有了毒蛇的装饰，两条从衣衫中延伸出来的腿也变得更加惑人，别有一番颓靡滋味。
段风青是蜷着睡的，两条腿缺失安全感的并拢着。
叶然尘愈看凤眸愈发幽暗，不消片刻功夫被魔花带着欲望又涌了出来，他想撕碎怀中人衣衫时，外头一声更剧烈的猫惨叫传来。
这声惨叫犹如凭空炸在耳边的清明，将丢失的理智顺势拉回来，眸中诱心花纹也跟着黯淡许多，他将人小心翼翼放回石床，手持天际剑走了出去。
以前的龙岐山视野可见的荒芜，虽被浓郁的灵气笼罩却寸草不生。
现在的龙岐山，入目满山遍野的桃花绿地，各种灵兽寻着浓郁的生机纷纷而至，鸟虫小兽组成了这生生不息的盛景。
然而，叶然尘的出现似乎打破了这美好的宁静，前一秒还待在桃枝端鸣叫的鸟儿因为他的出现吓得拍拍翅膀飞走，洞穴里的小兽也是如此，贴着地面灰溜溜的返回巢穴然后小心翼翼从洞口冒出头来观察这个不速之客。
清风徐徐吹过，桃花簌簌飘落一地，下了一场粉色的花瓣雨。
也是这种时刻，他曾经看到过段风青站在桃树下一袭青色衣衫手中拿着一枚松果去逗弄巢穴中的小兽，但那小兽却并不怕他，反而瞥一眼他手中的松果立时嫌弃偏开头。
那是只白鼹兽，并不爱吃松果。
段风青懊恼的用手指敲敲小兽头颅生气的走开了。
树上的鸟儿反而叽叽喳喳叫的欢畅，幸灾乐祸。
他的大师兄就是一个这样的人，谁都喜欢，谁看到都会想接近，哪怕是草木和野兽。
其中更包括那只不知从何而来的黑猫。
叶然尘眸中魔气一闪而过，放出神识将整个龙岐山都笼罩在脑海中，一草一木的仔细寻找，突然将目光一转钉在了右前方的一株桃树下，在那里黑猫与一团黑色的雾气正纠缠相斗。
天机剑感应到主人情绪立时出动，加入了这场战争。
黑猫此刻已经精疲力竭，眼看要被黑雾吞噬，从天而降的天机剑“咣”的一声钉住了那团诡异的黑雾，黑雾被剑刺穿开始剧烈翻涌，黑猫有了喘息机会借助敏捷的姿态“嗖”的逃走不见了踪影。
锐利的凤眸往桃枝上方扫一眼又将目光收回放在那团黑雾上。
叶然尘食指与中指并拢在眉心，掐了个天雷诀，刺破指尖逼出一滴精血融入其中，覆手掌心出现一团紫色天雷，紫色天雷一出现像嗅到什么可口的食物一般又急又快的扑向黑雾。
黑雾感应到这股危险的气息翻涌的更加厉害想要逃，下一秒天雷炸开，“砰”的一下就将那团凝结在一处的黑雾炸散了。
清清冽冽的嗓音传来，“阁下还不打算现身？”
话音刚落的同时，黑雾终于努力逃脱出了天机剑的牵制，凝结在一起形成了实体，他带着面具看不清脸上表情，但从行为举动来看伤得不轻。
树上黑猫眸中幽绿异光一闪而过，浑身毛发都竖立起来陷入了防备状态。
——这人便是他们在最后一个密室中突然从空间中冒出来刺杀自己的人！
他跟自己一样，都是鬼修，唯一不同的便是这人是亡灵，没有血肉之躯。
这个人叶然尘同样认得，正是霍承曜身旁的侍从鬼奴。
鬼奴修为甚高，又习得一身出神入化的逃跑秘术且没有实体是死物，一般法术伤他不得，所以在以往帮霍承曜刺杀时无往不利，只是今日凑巧遇到了恢复巅峰修为的叶然尘。
叶然尘吸收了经过段风青体内龙脉孕养多日的那团龙气，经脉恢复的差不多，甚至因为有了诱心花的魔气的助力这种效果变得更好了。
他现在耳聪目明，除了心境还有处隐患，从各方面来说都是云麓大陆最强的修真者。
鬼奴也不是无脑之辈，他即便擅长各种隐匿秘术却还在眨眼间就被对方看出藏身之地，叶然尘身上的威压不同于以往，对方光是这样站着不动，依旧能做到让他战意全无。
就只能从心境上攻击。
“既然除不掉你，主人便派我来除掉这只玄猫，这只玄猫无故出现在少主身边存了怎样的龌龊心思你不会不知道吧？”
霍承曜早就告诉他叶然尘中了诱心花，所以鬼奴并没有提及黑猫身份，打算将叶然尘往错误的方向引导，引导他除掉变成黑猫的夜无边。
果然这话一出，叶然尘身上的魔气可见的便浓重。
鬼奴点到为止，趁他分神的功夫施展秘术化成一团黑雾逃了。
鬼修最擅长这些奇巧功法，叶然尘也没打算去追，而是将目光放在了桃枝上的黑猫处，黑猫立时炸毛见势不好拼命往叶然尘洞府处逃。
他记得，叶然尘将人一路抱回了那，只要找到段风青自己就安全了。
只是他完全低估了对方的实力，他用秘术瞬移第一次娇小的身体凌空出现时便被一只冰凉的手掌捏在了手心，往日清冷的凤眸如今一片赤红，对方嘴角微弯，“听说你也喜欢大师兄。”
——
紫金洞。
霍承曜一身玄色衣袍倚在贵妃榻上望着身旁几个小侍挨个展开的画卷眯了眯眼睛。
画是用特殊的材质加之秘术制成，不仅能将画中人的模样栩栩如生的封存在上面，还能展示画中人一颦一笑，每隔几秒画中人的表情便会动起来，有娇嗔，有佯装生气，还有故作羞涩的微笑状。
这些都是手下护法吩咐宝香阁的人做成名册呈上来，记录在修真界能排上号的美男子，不过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无一例外身上总有一个部位或者神态或长相像段风青。
霍承曜越看越烦躁，这些人长的也不是不好，只不过他们比起段风青可差的太远了。
遇到段风青他才知道什么叫作“美人在骨不在皮”，段风青这幅好皮囊从里贯穿到外，就算不去看他那张脸，光是他身上的某个部位也能引起男人心中的躁动。
身体娇软易推倒，四肢纤长有度，体态美腴，再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身姿孱弱，总想让人压在身下狠狠辱弄，但看起来本该是关在笼中的金丝雀偏又是一身反骨，那么不听话，多次坏自己好事。
想到此处霍承曜脸色沉了下去。
此时小侍上前帮他倒酒，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脸吓得手抖，酒倒偏洒出来，霍承曜眼睛一眯大怒，顺势一掌就将人拍在了地上。
被伤的小侍更加不敢言语，垂着头跪在地上无助的抓住衣角抖成一团。
就在这时满身伤的鬼奴出现在面前，他屈膝跪地脸上是愧疚的神情，喊了声，“主人......”
便低首没有在言语。
他跟随霍承曜几百年，不管如何难的任务都没有失败过，可最近接连却失败了两次。
上座的人眼神一扫便知是何结果，直奔主题，“可有伤了他？”
鬼奴一怔，堪堪反应过来，“伤了，不过是轻伤，那夜无边不愧是阴仙脉，即使是在他轮回功法最脆弱的时候属下仍不能将其一击必杀，属下还遇到了叶然尘，是他拦住了属下这才.....”
顿了顿他又道，属下无能......还请主人责罚。”
他忠于霍承曜是因为这条命是对方给的，当年他身怀宝物被万鬼宗长老所伤，拼尽一身修为才逃出来，别人都嫌弃他是鬼修，只有霍承曜收留了他，为他养伤，助他修炼，这份恩情大过天。
没想到霍承曜闻言却笑了，“你伤他也有好戏要看了。”
鬼奴皱眉，完全不懂这话的意思，“属下遇到叶然尘的时候知道他的心境漏洞，跟他说了玄猫的目的。”
霍承曜不再言语，挑眉眯眯眼睛，望着眼前这画也顺眼许多。
只要叶然尘杀生入魔，夜无边死还不是迟早的事么。
与此同时，万鬼宗长老得到禀报，派人日夜守住的夜无边命牌碎裂了。

第80章 不可以亲那里
段风青又做噩梦。
他梦到叶然尘把夜无边杀了，万鬼宗的人不依不饶寻上门，被叶然尘杀光。
叶然尘因为杀生入了魔，整个竹叶宗所有人加起来都打不过他，一众长老死的死伤的伤，往日有恩怨的宗门借此狠狠阴了竹叶宗一把，竹叶宗垮了。
万鬼宗得到消息后集合魔界众多高手再次围攻叶然尘。
不过几日功夫血流成河，尸体遍野，云麓大战万鬼宗打开幽暗之门，那些只存在魔界的妖魔全都跑到了下界大开杀戮，不光修真界一片萧条，就连凡间也死伤无数。
段风青被吓醒，惊得浑身冷汗。
身下是冷硬的石床，硌的他非常不舒服，除此之外都还好，这次醒来身体没有上次那么难受，而且都那么激烈了也没有想象中的疼痛。
应该是叶然尘帮他处理了这些外伤。
想到此处段风青觉得叶然尘还蛮细心的，这等事情都能注意到。
身体不疼，却很疲软，软的几乎没有多大力气，他撑着好不容易坐起身就看到缠在脚上的红丝缚，怔了下。
叶然尘居然现在还没放开他，难不成真的要将他绑在这里一辈子？
梦中的画面如潮水而至，段风青猛然想起来因为他去找叶然尘想帮忙祛毒气，在寒渊中放走了黑猫，叶然尘还口口声声要杀掉它。
他整颗心都往下沉，那个梦不会预示着什么吧？
比如，他千算万算却没算到他会被叶然尘关在洞中，他看不住叶然尘，即使在未卜先知的情况下他还是没能阻止叶然尘入魔。
段风青开始着急了，想动用法术将红丝缚从脚踝上摘下来，可跟上回一样，这玩意纹丝不动。
夜无边如今也不知去了哪里，对方现在正是轮回功法的时候，变成猫脆弱的不得了，若真被叶然尘发现杀了可怎么办？
他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想出去就只有一个办法，找人来救自己。
段风青想到了胡文。
这个时候也顾不上羞耻不羞耻了，从角落中找到储物袋拿出传音符给胡文求救，让他去问虚闻真人红丝缚的咒语来解开这根破绳子。
不过多久，他向外张望，忽而看到了一个身影。
那人长身玉立，背着光走进来，但由于光线忽明忽暗让人看不清他的长相。
段风青没多想，蹭蹭跑上前直到受红丝缚限制不能再多一步，“胡文师弟，你问到那咒语了吗？”
走进来的身影听到这话明显一顿。
待那人又上前走了几步，乌发红唇以及半边脸的诱心花纹都显露都出来，“师兄在等谁？”
段风青怔住了，一瞬间脑海中思绪万千，求生欲极强，“我醒来不见你，所以担心你，我用传音符让胡文问你去处......”顿了顿他赶紧换了个话题，“对了，小师弟你到底去哪里了？”
他满脑子都是要关爱小师弟，决不能让小师弟为自己杀人，因为太过急切迎上前想靠近对方一些，只是没想到两只脚踝受到红丝缚限制将他往回拉，这股力道来的猝不及防，他身子一跌就摔了下去。
没有想象中的疼痛，他跌进了一个满是冷香的怀抱中。
似乎总是这样，在小师弟面前，小师弟永远不会让他受委屈，他永远会受到对方倾尽全力的保护。
此刻的段风青心中涌起一股暖洋洋的异样感。
下一刻他摒弃掉脑海中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仰起头又问，“小师弟，你看到我的猫了吗？”
其实这句才是真的，前面都是铺垫。
叶然尘一手揽住怀中人的腰，淡淡道，“那猫满身阴司之气，确实不合适再接近师兄。”
段风青：“.......”
不亏是小师弟，两次借口都一模一样！
“不是，那只猫它还没满月，脆弱的很，它很惨的，我在桃树下捡到它的时候它刚出生，就没了亲娘，等它再长大一点我就把它放掉，绝不再理它行不行，你现在就先把它还给我吧.......”
面前这少年比他要高一个头，他只能抬头去看人，为了讨好对方手抓住了对方手腕，晃了一下。
这很轻微的一下却让叶然尘的整颗心跟着意动，凤眸中带着旁人看不懂的情绪，“师兄喜欢那只猫多过我吗？”
段风青：“.......”
这话一出气氛有一瞬的沉寂。
段风青看向他的眼神有些陌生。
小师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胆了？
那诱心花果然不同凡响，能让素来清冷艳绝的人跟一只猫吃醋，“它、它就是一只猫，我怎么会喜欢它，我那是可怜它。”段风青期期艾艾的说。
本来想用出生没妈这种梗来博取同情，但是失败了，对方无动于衷。
段风青没招了，于是就将夜无边变成黑猫的事情全都抖了出来，他咬牙，“小师弟，你也知道霍承曜没安什么好心，你千万不能让他计谋得逞，否则就太便宜他了，你现在把黑猫找回来好不好，等夜无边帮我们找到霍承曜陷害竹叶宗的证据，我保证再也不见他，也不会答应他任何请求了。”
“我可以答应师兄，不过，师兄也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
一刻钟后，对方那张姝丽艳绝的脸再凑上来时他几乎要逃，“别......别亲了......”
疼死他了！
段风青觉得自己嘴都肿了，唇被吸的裂开许多小口子，血液腥咸的味道充斥满整口腔。
叶然尘说可以帮忙找黑猫，还答应放掉自己，但要自己答应不管什么时候亲他都不可以拒绝，段风青一听对方退步这么多自然是喜不自胜，只是没想到过程会这么煎熬，他没受不住。
对方听话动作倒是停顿下来，脸色不是很好。
他立刻就变怂，解开自己衣裳偏头指着脖颈结结巴巴问，“能不能换成这儿，下次再亲嘴巴.......”
就这样说话都疼，他实在是怕了。
叶然尘目光如炬，锁定怀中人那漂亮的喉结，嘴唇勾了勾，“好。”
紧接着温热的触感转移到脖颈处，但并未停留多久又到了锁骨，沿着锁骨一路往下。
对方撩拨技术太过于高超，段风青被亲软了身子，抬手摸了摸对方后脑勺，有气无力阻止，“小师弟，别.....别亲那里......”
他都不忍看，实在是好羞耻。
就在此时，从洞口处突然冲进来一个身影，“大师兄，我来救你了！师叔祖告诉了我红丝缚的咒语........”
话说到这里就顿住了。
洞府内陷入死一般的静寂。
——闯进来的人正是胡文。
按照常理来说，叶然尘在洞口处布了阵法，旁人是闯不进来的，可他忽略了段风青的存在，这个阵法段风青只看对方解一次就记住了，传音符中他怕胡文进不来周全的将破阵法也教给对方了。
隔着还有几步的距离，墙壁边两个人的暧昧姿势尽收眼底。
段风青衣裳凌乱着，系带敞开，背靠石墙仰头用手捂住自己嘴巴，胸膛剧烈起伏，像是在尽力忍耐什么，叶然尘钳制住人低首委与他胸前，被钳制住的人赤着脚，脚踝处缠绕着朱砂色的纱帛，满身的颓靡。
两人见他来纷纷转头将目光投了过来。
这信息量太大，胡文一时间接受不了，脑中一片空白，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段风青最先反应过来，脸红到耳根，急忙拢起自己衣裳，往叶然尘怀里躲，凤眸涌起的赤色魔花纹倏然一闪在这动作过后又黯淡下去，顺势将人揽在怀中挡住，问，“有事？”
胡文整理好自己思绪才道，“师叔祖让我来叫大师兄过去，万鬼宗那魔头的命牌碎裂，他们人正喊着要见大师兄讨个说法。”
下意识隐瞒了段风青向他求救那段。
段风青一听这个皱眉，“命牌裂了？”
那日交给他们的时候命牌还好好的，现在怎么就裂了，难道夜无边受了伤？
如今这种形势，夜无边在他们手中不管是不是他们伤的，他们都有责任，“小师弟，你帮我解开红丝缚，我得去找他。”
但叶然尘没有一点要动手解开红丝缚的意思，“出门前怕师兄担心那只玄猫，我特意帮师兄去寻了回来放在灵兽袋中妥善保管。”说到此处凤眸一转将目光掷与怀中人身上，“师兄说我做的对吗？”
段风青：“.......”
好家伙，小师弟的套路越来越多了，“对对对，你天下第一对！”，叶然尘这话让他那颗七上八下的心放下一半，“那它的伤怎么样了？”
叶然尘摊开手掌，灵光一闪一只娇小的黑猫旋即出现在掌心。
黑猫拉拢着耳朵，软趴趴的趴在掌心，半眯着眼睛，身上的毛发也不似之前油亮，看起来恹恹的，果真是状况不好。
段风青伸手想去触碰，没想到叶然尘覆手而过黑猫顿时消失了，段风青扑了个空，迷惑看向他。
“师兄若是听话，明日我就让霍承曜倒大霉，好吗？”

第81章 这么快的吗？
这日从竹叶宗传来轰动整个修真界的消息：万鬼宗少尊主被竹叶宗具有战神转世之称的天才弟子所伤，命悬一线，“天下第一正派”竹叶宗为平息魔教的怒火，避免两派纷争决定先将战神交出来。
若竹叶宗医不好夜无边，叶然尘就任凭魔教处置。
段风青觉得这桥段有些熟悉，像以前看《还珠格格》晴儿向老天爷发誓，晴儿若不听老佛爷的话，萧剑就会被五马分尸那段。
嗯......
他甩掉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依旧担忧，“小师弟，你知道你身中魔气的事吗，你不能杀人，否则魔花吸收了血液会在你身体中生根发芽，到时候你会控制不住自己杀越来越多的人，你若杀的人多了就会堕入魔道，无法回头.......”
段风青根本不想答应如此冒险的方法，叶然尘的一意孤行着实让人头疼。
这种半路堕入魔道的正派修士几乎都落得道陨人亡的下场。
他问过夜无边，要彻底让魔花凋亡最少要忍住一个月不杀生，可魔花能控制人心神，但凡有半点沾染想做到不杀生堪比天方夜谭。
叶然尘听这话凤眸中有一闪即逝的魔气，他说，“如果是为了大师兄你，入魔又何妨？”
段风青：“.......”
好家伙，多么令人感动的古早小说里的表白语录啊！
但是——
醒醒吧小师弟，现在都二零二零年了，古早小说已经成为过去式，现在已经不流行这么老套的情话了，现在已经流行穿书了，而且男主翘辫子书里这些阿猫阿狗也都会跟着一起翘辫子！
段风青拉住他的袖袍，“不行，你入魔了以后我怎么办？你就权当为了我，不要杀生，也不要入魔，等事情结束后我们还要一起回龙岐山好不好？”
叶然尘听这话脸上仍旧没什么表情，那清冷艳绝的气质与生俱来，他对旁人的提议不感兴趣时便是这样，凤眸中枯静无波，“那师兄会每日都与我双修吗？”
对方语气也淡淡的，言外之意好像是，这些话我已经听腻了，除了双修它们已经无法使我拥有克制力了。
段风青怔了怔。
提到双修，身体某个不可名状的部位就开始隐隐作痛。
“好、好.......双修，那你可记得我的话。”
说到这里，他不由得想起那个梦，小师弟入魔的时候霍承曜与夜无边都跑过来落井下石，那只小兔子说的也对，他必须要变强，否则修为不够还要被逼下嫁夜无边那渣男。
对方要走时段风青突然主动上前抱住了人将自己脑袋埋进对方脖颈狠狠吸一口，他想要诛仙笔，然后疯狂修炼努力变强，让夜无边不敢逼迫自己！
叶然尘一把将他从怀中拽出来，段风青的手腕很细，只需轻轻一圈就能将其包裹其中，“那师兄，我们可以走了吗？再耽搁下去会误时辰。”
话语间他就被对方攥住了手往前走。
一直目睹这一切的黑猫看向两人露出了拟人化的鄙夷，两只幽绿的眼睛翻了翻转头不再不去看，那表情再明显不过写着“智障”俩字。
一个絮絮叨叨一个竟也愿意配合，又不是生离死别，真是奇葩！
段风青读懂黑猫的话立时有些脸红，低下头怪不好意思。
面对快入魔的小师弟他就变成了话唠，唠唠叨叨起来没完没了，想到这里不禁露出懊恼神色。
大师兄脸上的表情变化从头到尾都落入叶然尘眼中，叶然尘不动声色将其收入眼底，凤眸一转转向黑猫，黑猫立时炸了毛，趴在叶然尘肩上险些没稳住摔下去。
——
他们三人都被关进了虚无环境，且在同一处分了个隔壁。
保险起见，夜无边在左边养伤，叶然尘与段风青被囚禁在右边，而这里由万鬼宗与竹叶宗的人共同驻守，两派都怕对方耍什么花招，毕竟竹叶宗能同意将战神交出来已经是非常出乎意料。
知道夜无边尚在功法*轮回期的万鬼宗众人倒是没有功夫再煽动什么两派战争，万鬼宗只希望自家这位千年不遇的天才弟子千万不要有任何损伤，至于其他一换一对魔界来说不吃亏的想法他们可没有这么大义。
夜无边的情况非常不好。
他们刚到，万鬼宗一众长老与竹叶宗长老都去看过了，黑猫虚弱至极，只剩一口气吊着，随时都有道消身陨的危险。
这种情况下通常不要几日就会原地坐化，身体虚弱到一定地步任何治疗都有可能让其承受不住使其恶化。
万鬼宗长老有个看过太激动几乎都要动手，指着叶然尘的鼻子让他必须偿命。
叶然尘闻言凤眸一转，目光冷冽如锋利的匕首，吓得那长老手指头一缩，底气全无，就连说话声音也小了下去，又像想起叶然尘入魔的事，怕他大开杀戒，将这幅嘴脸转到了虚闻真人面前。
虚闻真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人既然是我竹叶宗伤的，我竹叶宗必然会负责到底，就算夜小友真的魂归天外我竹叶宗也会闯入阴司将人魂魄带上来，长老大可将心放肚子里。”
万鬼宗长老听这话识趣没再言语。
只是心中难免嘲讽，那阴司跟仙界一样同属神界，大道三千，自是有迹可循，千万年间不变化，冥冥之中自有注定，阴司的魂魄是凡间人想去抓就能抓回来的？
他就且看竹叶宗是如何翻车的。
最终虚闻真人以要为夜无边治伤的借口清场了所有人，段风青一直在注意夜无边，待发现所有竹叶宗长老查看过都一副摇头喟叹愁眉苦脸模样时他由开始的淡定变得不淡定了。
叶然尘只说他有良策，并没有告诉他具体是什么方法，在他昏睡的一日间夜无边好像跟叶然尘达成某种协议，夜无边不再排斥叶然尘，反而一直乖巧的趴在对方肩头。
他想的认真也就没有注意到虚闻真人看向他与叶然尘略带敌意的目光，带他反应过来不对劲寻着那目光低头去看，看到了自己被叶然尘紧紧攥住的手。
刹那间脑中一片空白，脸红如番茄，“嗖”的一下将自己手抽回去藏在背后，不再抬头。
至此虚闻真人才将目光收回，“此事不管结论如何，你都不能是有意外的那个，然尘，你已经背负的够多，祖师的训诫你没忘吧？”
提到这个凤眸中闪过一抹忧色，“弟子不敢忘。”
太虚仙人给予他的东西太多了，是他教会自己如何面对生来就注定孤身的命运。
耳面提命历历在目：飞升是最好的化解方法，不要误了自己，更不要误了旁人，你的这条命牵扯甚多。
正如凡人在世庸庸碌碌再辛苦也是为了父母儿女一般，三千尘世皆是如此，这条命看似可以自己做主，却不是自己的。
虚闻真人淡淡点头，最后深深看了段风青一眼，瞥见他手腕处艳丽涌动的朱砂色补天石目光停顿一下便转身离开。
段风青在对方言谈举止间解读到了深深的敌意。
也对，叶然尘这种背负全村希望的天赋型弟子却一而再再而三为自己顶罪，身为竹叶宗长老的虚闻真人自然会心疼的不得了。
可是，这些事情又不能全怪自己。
就算这么想终究是难掩面上失落，现在摆在面前的只有一条路——任何小说修仙小说主角都会走的一条康庄大道，那就是赶快变强飞升去仙界，下界这些破事就与自己无关了。
听闻仙界仙气袅袅，众多霁光美人，又有玉露琼液，日日笙歌，叶然尘这种吊炸天的男主身兼三界安危，他这种咸鱼飞升就是去享清福的，到时候讨个什么弼马温之类的闲职当当，那多美啊！
就这样畅想一下美好生活，感觉全身更有干劲了呢！
面前的小师弟也变得更加顺眼了，段风青仰头看了看忽而踮起脚尖又冲上去抱住了人深吸一口气，心里默念：诛仙笔呀诛仙笔你快来！
诛仙笔，听起来就很厉害的名字，仙人都能诛了，更何况是下界的这帮渣渣！
段风青原本想抱一下就离开的，谁知这回被抓住了，叶然尘一把揽住他腰的手臂如钢铁般，让他挣脱不得，“师兄可是迫不及待了？”
说着一只手摸进他腰间，他吓得赶紧捉住，结结巴巴解释，“我没、我没有！”
被捉住的那只手并没有老实下来，转而捏住他的下巴被迫他抬头看向自己，漆黑瞳仁下隐匿着一只暴躁的巨兽，巨兽随时都有可能冲出来撕碎理智，叶然尘看了半晌缓缓低下头，段风青急忙含糊不清开口，“窝......窝嘴还疼......”
他被捏的嘟起嘴巴，着实可爱。
叶然尘忽的一笑，最终只是亲了亲段风青的嘴角便离开了，正在段风青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一根手指竖在他嘴边，“嘘——他来了。”
段风青瞪大眼睛眨了眨，心道，这么快的吗？

第82章 师兄若是疼了，就叫大点声
说是治伤的地方，其实摆设很简陋，一贯延续竹叶宗的简朴风格。
整个房间最珍贵的要数那张玉玥床，这是竹叶宗千百年传承的镇宗之宝，据说是开山宗主在一个上古大能修士洞府中发现，此床对修士各种内伤外伤均有辅助治疗的效果，最厉害的是能护住修士体内的最后一丝生机之气，使其永不断绝。
命悬一线的人睡此床虽说达不到治愈的功效最起码可保性命无虞。
但这床的功效竹叶宗并没有告诉万鬼宗，为防有人窃取，此宝在竹叶宗一直对外保密，只有宗内少数几位长老知晓。
奄奄一息的夜无边如今正睡在这张床上。
自趴在床上那刻起他就感觉到一股泉水般的柔和灵气渡入自己体内，在经脉中循环，在这股神奇的灵气治疗下身体的不适大都消失了，他舒服的眯眯猫眼甚至伸了个懒腰。
忽而就看到床前处有诡异的灵气波动。
夜无边瞬间感到一阵强烈的危机感，他努力克制住不让自己炸毛，故作虚弱的拉拢下猫脑袋，一边继续观察。
诡异的是那灵气波动只持续了一秒时间宛如昙花一现，周遭又恢复了安静。
与此同时隔壁。
叶然尘站在暗处凤眸望了一会儿，收回视线陷入沉思中。
怀中的段风青就这么傻站着大气不敢喘一口，他被对方抱的太紧，这种暧昧的姿势让他脸红心跳的，体验感非常差！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敢小心翼翼的小声问对方，“小师弟.....你发现什么了吗？”
耳边清清冽冽嗓音传来，“没有。”顿了顿，对方又喊他一句，“师兄。”
段风青：“嗯？”
叶然尘说，“我们要想个别的法子，否则难免被发现端倪。”
段风青心道：你想就想呗，你连什么法子都没告诉我，突然来这么一句有啥用？
既然紧张感解除，他就挣扎着准备从怀中退出来了，却不曾想对方根本不肯放过他，箍在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师兄，我们现在要用最自然的相处方式将暗处人引出来。”
原来那日变成黑猫的夜无边被叶然尘抓到后对方并没举剑杀他。
叶然尘想起段风青的嘱托不让他杀生，又求他放过这只猫，用仅剩的理智在脑中拉扯了一会儿，最后做出了跟段风青一样的决定——给黑猫绝育吧！
这样一来即使这孽畜喜欢大师兄也有心无力，这是最安全的法子，最最重要的是这也不算杀生。
夜无边听到这话时吓得浑身炸毛瑟瑟发抖，对方脸上的诱心花纹娇艳欲滴，已经失去理智，别说给他绝育了，一个不小心捏死自己都有可能，于是他强烈的求生欲上线，主动挑明自己身份，并用段风青一直想除掉霍承曜来为叶然尘报仇做借口来安抚对方。
果然，入魔后满心满眼都是段风青的叶然尘得知大师兄在背后对自己做了这么多心中暴戾消失了不少，考虑再三，叶然尘没有动黑猫反而想出来一个能快准狠揭露霍承曜面目的法子。
叶然尘让夜无边服用丹药造成重伤不治的假象，借此吸引鬼奴现身。
按照夜无边的说法，只要竹叶宗能活捉鬼奴他就有办法让其吐出所有事情，霍承曜也就会败露。
段风青听完疑惑的问，“什么样的相处方式才算自然？”
现在不自然吗，在他看来最自然不过了，还要如何自然？
叶然尘伸手托住怀中人半边脸庞，嗓音低沉道，“师兄忘了吗，我现在可是入魔了，入魔者不该拥有这么多的理智。”
往日凤眸中的清冷化作了幽深的漩涡，危险的似要将人吸进去。
提到“入魔”二字漆黑的瞳仁顿时浮现出诱心花纹化作一片赤色。
身为猎物想要逃脱的本能冲动又来了，段风青下意识往后退几步，结结巴巴的问，“真......真要如此吗.......”
叶然尘上前一步，“师兄难道看不出来吗，方才他现身就是为了勘察此地。”
鬼奴因为不是活物，练就了撕裂空间凭空现身的秘术，所以纵使他修为算不上顶尖这么多年来凭借这秘术仍旧在霍承曜面前立下不少功劳。
夜无边命悬一线的机遇千载难逢，他就不信鬼奴会甘愿错失。
段风青没反应过来时红丝缚忽而缠绕上了眼睛，入目顿时一片鲜红，他慌张的胡乱挣扎，“小师弟.......”
这玩意是法器，用它遮目人会失去意识，如果他失去意识那就跟死人一样，还怎么配合？
难不成这小孩要玩什么遮眼play，可他这幅身子骨实在承受不住啊！
此时，一只手紧握住了他胡乱摸的手，“别怕，我已经施了咒语，红丝缚不会让你失去意识，但会使你陷入幻境，师兄记得，入目所观都是假，如果疼了就大声叫，师兄叫的越大声旁人以为我入魔越严重。”
这几句话宛如魔音缓慢炸在耳边字字清晰，带着一股莫名使人屈服的引诱力。
段风青：“........”
可是，等等。
有哪不对吧？
什么叫作自己叫的越大声旁人越以为他入魔严重，小师弟想要的东西旁人怎么会知道？
随着这话的消失周遭的一切似乎也消失了，就像突然有人带他瞬移到了陌生的地方，短暂寂静过后他才反应过来，这还是方才的地方。
此时的段风青坐在靠墙的一张空旷桌子上，叶然尘就就站在他面前，半边脸的诱心花纹鲜红欲滴，眸中一片赤红与人刚入魔时的状态一模一样。
他说，“大师兄明明已经有我了，为什么还要去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师兄被我锁在山洞中日日供我欢乐不好吗？”
虽然以往叶然尘也对他很冷淡，甚至对方入魔的时候他也见过，但与这回绝对是天壤之别。
以前的叶然尘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留有一丝理智，可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叶然尘现在明显入魔至深，且已经毫无理智，满眼仅剩掠夺与杀戮。
段风青虽提前做好心里准备，但事到临头仍旧胆战心惊，他结结巴巴机械似的回答，“好、好是好.....小师弟，你能不能先放了我......你捏疼我了......”
他被对方攫住手腕，说着往回抽。
叶然尘并不为他这种哄骗话语所动，钳制住他的那只手宛若钢铁，在如此大力道的作用下段风青的手很快就麻木到没有知觉。
段风青一着急就用上了法术，本想虚晃一下让对方放开自己，可他低估了叶然尘入魔后的阴婺心性，此刻的叶然尘遇到旁人攻击不会顾及任何直接催动天机剑迎上去。
灵光一闪后，段风青只觉得右手臂倏然一痛，待他定睛查看上面已然出现一道狰狞见骨的口子。
那伤口血肉外翻，看起来极为严重，血液晕染在白腻的皓腕间，宛如新雪中开出的株株腊梅。
段风青从穿过来何时挨过如此可怖的伤口，况且伤他的人还是小师弟！
仔细回想一下，虽然小师弟为他做了许多，同样他为小师弟做的也不少，比如用双修将毒气引到自己体内，他到现在还无法炼化那该死的毒气，他怀疑虚闻真人再骗他！
再比如，他现在生怕小师弟入魔操碎心的给予关爱，不管对方对他做什么、说什么他都顺着来，他这都是为谁？
到头来却一言不合就被对方在胳膊上划一道这么大伤口。
段风青非常生气，“小师弟......你、你......”
他不想再玩了！
红着眼睛气鼓鼓甩开对方，却被对方再次攫住那只手，紧接着他瞪大眼睛，亲眼目睹了只有在小说里才会出现的桥段。
叶然尘伸出舌尖一点点将涌出来的血液舔干净，形状姣好的红唇被血液浸染过后呈现处一种诡异的美丽，他说，“大师兄的血好甜。”
段风青彻底吓傻了。
剧烈的疼痛让他堪堪反应过来，下一刻这幅孱弱的身子被折腾的大汗淋漓，他一点力气都没有倒进对方怀中，叶然尘一遍遍在他耳边说，“真是好生奇怪，连大师兄的汗都是香的，这怎么能让我把持得住.......”
段风青觉得自己真要死了，他不仅受不了的叫了几声，还哭了。
这时，叶然尘将红丝缚从他眼睛上扯了下来，低头在他唇上轻轻印一吻，“说了都是假的......”
他一愣神的功夫天机剑的嗡鸣声在耳边呼啸而过，下一秒叶然尘也不见了。
隔壁夜无边养伤的地方传来打斗声音，但没持续多久就趋于平静，整个过程不到半分钟，似乎闯进来的人非常自然而然的败在提前有准备的人手中。
缓过神来的段风青这才发现自己手臂上并没有伤口，刚才那看似逼真的一切果然都是假的。
他顿时松一口气，还好小师弟没有坠入魔道彻底失去理智，否则那太可怕了，待他到隔壁的时候发现鬼奴已经被牵制住，用捆仙索绑了起来。
看样子他们得手了。

第83章 我自愿的
这样大的动静自然吸引了万鬼宗的人，几位长老闻声急急忙忙赶到，生怕夜无边会遭遇什么危险。
虚闻真人等人原本就在暗处潜伏，这次事件叶然尘提前告诉过他，从开始他就觉得这事跟合欢宗脱不了干系，只是苦于没有证据，现在能抓到霍承曜身旁的心腹再好不过，如果情况属实，那就是为竹叶宗洗清罪名的好机会。
在段风青印象中，鬼奴一直是很神秘的存在，他似乎永远被一团黑雾包裹其中，现如今倒是看清此人的真面目——是名身着黑衣的蒙面男子。
鬼奴因为没有血肉之躯并不同于正常人，他整个人像是一副颜色较深的画，如果要触碰，就会发现自己的手指会从他的身体部位穿过。
比较像现代电视剧中的灵魂特效。
万鬼宗的人听完虚闻真人所说后，纷纷震惊，表示不敢相信。
原因无他，合欢宗的功法在修真界一直为各大正派所不齿，日久天长大家就自动将其归纳入魔教一派，现如今竹叶宗爆出如此惊人消息，他们首先考虑的不是这件事情的真实性，反而怀疑竹叶宗为了洗清罪名嫁祸于人。
有一与霍承曜交好的万鬼宗长老胡子一翘冷哼道，“合欢宗有何理由要这样做？事到如今你们还是先将心思放在如何医好我们尊主身上吧！”
言外之意直指竹叶宗在用计推诿责任。
虚闻真人并未理会，只是将目光投向鬼奴，“阁下既然是合欢宗门下弟子却一而再再而三鬼鬼祟祟闯入我竹叶宗，这番旁若无人未免欺人太甚！你若将前后因果交代了，老夫可答应留你一条性命，否则就别怪老夫不念及过往对你不客气！”
没有人回答。
鬼奴好像没听见般，只字不
虚闻真人长年身居高位，被小辈弟子无视几乎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现如今没想到自己会遭遇魔教贼子的冷眼，一时间气不打一处来，“好，敬酒不吃那便吃罚酒！”
旁边万鬼宗长老幸灾乐祸开口，“真人要如何让鬼奴吃罚酒？”
鬼奴没有实体，搜魂术用不得，一般刑具对其都没有作用，因为躯体是一团黑雾，强的不行，软的也不行，不可谓不难缠。
一直沉默的叶然尘凤眸一凛淡淡开口，“贵宗尊主说，他有办法。”
说完将目光投向玉玥床装糊涂的黑猫身上，黑猫闻言一双幽绿的眼睛转了转，旋即不情愿开口，“那就让本尊主来吧。”
那位幸灾乐祸的万鬼宗长老听完瞪大眼睛，急忙阻止，“尊主不可！您尚在重伤中还未痊愈，怎可为竹叶宗的事操劳？”
提到这个夜无边顿时语塞。
他倒也不愿意管这破闲事，当初他跟霍承曜抱着同样心思都是想用自己的办法嫁祸叶然尘除掉这个情敌，可谁曾想当天他的计谋就被段风青戳破。
后来段风青逼着他将命牌交出来保叶然尘的安全，再后来他被叶然尘劫持，最后的最后沦落到为保住自己性命，甘愿充当诱饵引情敌的情敌现身。
这么来回一想，他觉得吃了大亏，早知如此他便不多此一举，主动上门送人头！
可是世上没有后悔药，“本尊主无碍，只是不忍眼睁睁看着正魔两派的关系遭人破坏，这才提前跟战神瞒着众人出此下策，诱引贼人现身……”
他说的一本正经，尤其是以猫的形态，段风青抽抽嘴角都要忍不住嘴角的笑意。
果然什么宗主、尊主的这类人都有领导者包袱，明明是迫不得已要做的一件事却都能扯到民族大义上， 这往自己脸上贴金的技能实在让人钦佩。
这回那长老更加震惊了，几次张了张嘴欲说又止。
原本有恃无恐的鬼奴闻言突然间想到什么表情顿时变得狰狞，“你们果然是联合起来陷害宗主，你们卑鄙无耻！我今日就是死也不会让你们得逞！”
他孤身一人来取夜无边的命霍承曜并不知晓，也在来之前就做好了最坏打算。
夜无边闻言阴恻恻笑，当日那个逐炼场上狂妄嚣张的人又回来了，“你若能想死就死那还要本尊主出手做什么？”
他说完幽绿眼睛一闪，只见方才还满脸愤恨的鬼奴霎时间安静下来，裸露在外的双目变得毫无焦距，紧接着在鬼奴的上方投映出有关于整件事的记忆，所有的一幕幕像电视剧般播放在众人眼前。
原来那日他们所遇到的红色箭叫作“噬魂箭”，此箭箭无虚发。
视野范围内一旦锁定目标，箭就会自动追踪目标人物，直至目标人物中箭，噬魂箭跟诱心花一样也不是凡界该有的东西，都是魔界的所有物。
那天要不是段风青果断的将夜无边拉进裂缝夜无边会被乱箭射死。
霍承曜不亏是老油条，设的局环环相扣，先是噬魂箭将人逼进裂缝，裂缝中又封印了诱心花，此花受刺激影响广泛，只靠声音就可以催动其魔性附身人身。
当时的情况不管是叶然尘被附身还是夜无边被附身，他们两人很大几率只能有一个活下来，至于后来的这种走向便是霍承曜失算的部分了。
心思缜密又周全，让人毛骨悚然。
虚闻真人一笑，“这回可以还我竹叶宗清白了，合欢宗为何如此做老夫不知道，可以肯定的是诸位万鬼宗长老如今该把心思放到如何保护夜小友身上，竹叶宗如今天才弟子被陷害入魔，尚且自顾不暇。”
万鬼宗的人就是再傻也能听得出来，竹叶宗在给夜无边下逐客令，还借用他们的话来了个反讽。
先前万鬼宗的人对竹叶宗的嘴脸相比起真相被揭露以后竹叶宗的泰然处之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着实让竹叶宗借此尽展正派风范。
事到如今万鬼宗就算再讨厌这幅表象也要赔笑，“没想到合欢宗居然如此卑鄙，想挑起我们两派的争端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但请真人放心，我等这就派人去合欢宗要说法，非要将霍老贼擒到你面前让他给你赔礼道歉！”
鬼奴再清醒过来听到的恰好就是这话。
他亲眼见证万鬼宗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就将锅甩到自家主人身上，对先前自己煽动魔道众人攻打竹叶宗的事只字不提。
修真界向来如此，胜者为王，败者命与尊严都要被陷进泥中踩。
鬼奴突然就笑了，“鬼宗宵小之辈有什么资格他的名字！你们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都该去死！”
他说着，身上雾气大盛，像浓烟般诡异的翻滚起来，不过片刻功夫整个人原地消失，只剩一条黄色的绳子软软飘落在地，夜无边最先反应过来大叫，“快阻止他，他要自爆！”
鬼奴现在相当于人类修士的合体期，他若自爆除去高他两个境界的叶然尘，在场的所有人躲避不及都会受伤，他现在正在功法的虚弱期更可能一命呜呼。
叶然尘自然会阻止，因为距离鬼奴最近的正是段风青，鬼奴一旦自爆段风青首当其冲，段风青现在只有化神期修为，他不能有事。
所以叶然尘在夜无边发觉之前就动了手，天机剑嗡鸣一身夹杂着雷电之势冲向黑雾。
修士自爆是一种比较极端的方法，魂魄也会跟着化成齑粉，散的干干净净，亦不会再有入轮回的机会，这个人，真真正正的从世间消失，极少会有人用。
这一剑来的太快，鬼奴似乎也不打算自爆了，浓雾暗淡下来，他不慌不忙的抛出一个黑袋状的东西，灵光一闪后落地几个貌美如花的女修挡在他身前，与常人不同的是那女修像人偶般双眼毫无焦距，出来后毫不畏惧迎着天机剑就冲了上去。
段风青瞪大眼睛脑海中闪过某个片段，已经预料到了结局，他不要命的冲到那几名女修身前打出一道法诀想阻止天机剑，可叶然尘又早他一步预料到，毫不费力的将其拉回来。
“小师弟，你不能杀人！”
前者猛地甩开他，却被他拥的更紧，清冽声音淡淡传来，“是我自愿。”
如果入魔能保眼前人无虞，他愿意。
天机剑丝毫没有停顿，呼啸声过后将挡在前面几位女修的身体穿透，带着鲜红的血液毫不停顿的再次钉住鬼奴。
之前跟鬼奴多次交手，叶然尘一直将天机剑放在雷海中祭炼，经过祭炼的天机剑现如今正是鬼物的克星，这一剑下了杀心，鬼奴绝无再生还可能。
一切发生的太快，宛如雷电之势。
直到竹叶宗上方黑云翻滚，被杀女修所有血液都涌向叶然尘时众人才堪堪反应过来。
自遥远的天际边传来一身悠远的叹息。
——是天道。
叶然尘入魔了，脸上的诱心花纹吸收了血液像活过来一般诡异蠕动，他领口大开的锁骨处开出了一朵花苞。
鬼奴受重伤已经到了弥留之际，身上的颜色一点点变淡，但他毫不惧怕，望着叶然尘眉目间满是愤恨，“主人得不到的东西你们也别想得到！”

第84章 小师弟……你答应过我的
他在笑，笑的畅快。
这是他自被万鬼宗抛弃后第一回 笑的这么开心，若终归是要死，这条命能为主人除去心腹大患也值当了，走世间一遭总要在自己最在乎人的心中留下点什么才行啊！
那笑刺目又刺耳，不过片刻又戛然而止。
是天机剑光芒大盛，将锋利的剑刃将鬼奴劈成了两半，鬼奴死的不能再透了。
段风青忽而觉得一股难以忍受的悲凉从脚底升起，熟悉的胸腔中气血翻涌感又来了，梦境中的一幕幕像电影版回放在脑海中。
——叶然尘入魔。为他屠尽天下人，背负满身罪孽，天堂无门，等待他的只有地狱的审判。
他脑中轰鸣，周遭在喧嚣，但他却不知道旁人在喧嚣什么，眼前一片茫茫的白，此时他如一个盲人般对正在发生的事视若无睹，又像个聋子一样对周遭事充耳不闻。
后而一口接一口的鲜血从嘴角中溢出，他晃了晃身子，只觉得身心疲惫，撑不住要往下倒。
这时候身旁有人环住他的腰，那人气息陌生的很，让他更加不舒服，但他又没有别的办法，身体好像已经不是自己的，虚弱到极点，全凭对方半搂半抱才能站稳。
紧接着一股灵气渡入体内，冲散了经脉中滞留的急火，眼前由模糊逐渐恢复清晰，他这才看清一切。
为夜无边养伤准备的这巴掌大的地方挤满了万鬼宗与竹叶宗长老，讽刺的是他们难得站在同一处选择并肩作战，人群的对立面只有叶然尘一人。
他长身玉立，乌发红唇，凤眸中的赤色*诱心花纹为原本就姝丽的容颜增添了诡异的鬼魅感。
人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只是这回身上染了浓重的杀机。
像极段风青被红丝缚蒙住眼睛时看到的景象，可对方明明告诉过自己，那是假的，为什么后来会变成这样.....
段风青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个曾经人人艳羡的修炼天才堕落成人人喊杀的大魔头！
钳制住他的人是夜无边，此时的夜无边竟恢复了人身，只是因为灵力消耗过度，脸色极差全然没有往日那副散漫模样，他望着对面人，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像是看出段风青心思，夜无边一手捏住他手臂，“叶然尘现在刚入魔，魔花会让他失去理智，他现在不认识我们任何人，他脑中只有想杀人的念头，因为魔花生长需要血液来做养分，所以你千万不要冲动，这事要慢慢解决.......”
入魔跟魔修不一样。
入魔会失去理智，成为杀人机器，魔修则修的是魔道功法，魔修虽然大都是人神共愤的魔头却不会像入魔修士那般失去自主意识。
虚闻真人等人同样深知这点，所以叶然尘即便是竹叶宗不可多得的弟子，他们第一时间还是选择远离，先观察再想其他。
修士入魔后修炼速度会是普通修士的百倍不止，叶然尘未入魔前已经是渡劫大圆满，入魔后有魔花的加持功力暴涨，瞬间达到一个临界点，天际间黑云翻涌，整个云麓大陆都被笼罩在魔气下，千百年间所有被封印的魔物嗅到这股强大的魔气都开始蠢蠢欲动。
此时段风青脑海中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若是不再让叶然尘杀人，他是不是也不会被天道惩罚，实在不行飞升去魔界也是一种办法，只要能保住性命好好活下来，其他的都没关系。
他满脑子都是不该让叶然尘独自面对那么多，原著中的叶然尘什么都有了，他有自己喜欢的人，也被大家喜欢，所以他不该堕落成这样.......他不该.......
段风青根本没听夜无边说了什么，掐了个法诀打向对方，趁对方应付之际毫不犹豫跑向叶然尘。
就算叶然尘把自己忘了，就算叶然尘用天机剑杀了自己，就算今日命丧于此，他还是不能选择坐视不理，如果那日不是裂缝中自己将叶然尘拉下去，怎么会有后来这种种事端。
自己犯的错，就要自己来背，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没什么可畏惧。
就这样，在众人震惊不解的目光下他来到对方身边，两人隔着仅有几步距离，却犹如千山万水，一正一邪。
段风青的嘴角还有残留的血迹，血液沾染了形状姣好的唇，在他苍白的脸上添上一抹颜色，“小师弟，你答应过我，不会杀人的，我们说好要一起回竹叶宗，现在该杀的人都已经杀完了，你就别再继续了好吗？”
他说着走到对方身边，一把握住那只同主人身上气息一样冰凉的手掌，后而将人环住了。
从面前众多人身上叶然尘感受到了众多敌意，唯独不同的是眼前这人，不仅对自己毫无防备，还愿意背弃众人跑到自己身旁，这种奋不顾身让他心中涌起奇异的满足感，浑身魔气在这一刻逐渐降下来，他对上那张孱弱的脸时，心中微动。
伸手用拇指为其擦干净嘴角的残留的血迹，他并不是不认识人，这个人他就认识，是他最喜欢的大师兄。
段风青表面佯装镇静实际上身子已经不可遏制的发抖。
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是怕被杀吗，并不是。
然而，就在他以为一切都会变好的时候，万鬼宗的人突然动了手，动手的是大乘大圆满修为的重山长老，他厉喝一声，“你们还愣做什么！就趁现在除掉这魔头，否则正魔两道都会被这魔头屠尽！”
话语间他的伏魔珠已然到了叶然尘身前。
重山长老擅长卜卦之术，一身玄修出神入化，可通晓未来，早在叶然尘入魔天道叹息时他就觉出事情的不对。
早前听闻天帝手下诛魔大将投胎转生修炼几百余载一身道行毁于一旦，入魔时天道也没有如此，所以天道叹息的并不是哪位神仙入魔，也不是哪位神仙消逝。
天道叹息的是人间恐有一场劫难在劫难逃。
如今入魔的叶然尘就是整个修真界的浩劫，或许整个修真界的人都会被他杀光，直到仙界派下神将解决，但叶然尘本就是战神转世，身附盘古虚影，怕是仙界的人要解决也需要时间。
他手中的伏魔珠是万鬼宗镇宗之宝，原本带来竹叶宗是为防身用，伏魔珠是仙界灵宝，他们万鬼宗代代相传之物，最是克制魔教中人，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万鬼宗在魔教中立为首的原因。
重山长老有信心能用自己手中之物将叶然尘一击必杀，即便是杀不了也能重伤，重伤后就好解决得多，所以在旁人都毫无预兆时他出了手。
段风青甚至都没来得及回头，一个电光火石之间就被叶然尘拉到身后，伏魔珠夹杂着雷电之势狠狠砸向叶然尘胸口。
场中陷入短暂寂静。
叶然尘被击中身子晃了晃没站稳，便一手撑住天机剑半跪了下去，血液顺着嘴角缓慢溢出来。
这个姿势持续仅有短暂一瞬等人再次抬头，凤眸中仅剩冰冷杀机，手中天机剑化作漫天剑雨冲着众人呼啸而去，叶然尘凌空而立开始结界。
段风青知道小师弟准备用杀招了，他有心冲上去阻止，可现在的修为实在太低，只能眼睁睁看着干着急，打斗声过后，所有万鬼宗的长老纷纷重伤倒地一片。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半分钟，以一敌众如此快的速度不难想像叶然尘修为已经高深到随时可以飞升的地步，最震惊的莫过于重山长老，这一击下去伏魔珠并没有发挥他预想中的威力，对方只是轻伤，还反过来将他们打的动弹不得。
毕竟是竹叶宗的弟子，竹叶宗长老们并没有跟着魔教冲上去找死。
但虚闻真人也知道，如果魔教一众长老死于竹叶宗将来也不好交待于是就出手阻止叶然尘，只不过不是叶然尘对手，打没几下万鬼宗长老就昏死过去过半，自己也受伤捂住胸口，若不是身后诸葛长老扶住他，恐怕他也落个倒地不起的下场。
诸葛长老一脸凝重，“师兄，战神这种情况恐怕要动用当年祖师留下的那缕分神才能解决，若是有机缘祖师能知晓我们竹叶宗此次祸事，战神可就有救了！”
他说着摇头叹息，叶然尘现在明显杀红了眼，除了段风青他谁都不认，此乃情关，自古情关最难过。
连虚闻真人都受了伤，其他人不敢再有所动作，他们亲眼目睹从万鬼宗长老等人身上流出来的血涌向叶然尘，不过须臾间地上的尸体苍白如纸，变成了一具具干尸。
万鬼宗仅逃出去的一人抱着夜无边变成的黑猫吓得屁滚尿流。
段风青瞪大眼睛下意识往后退了好几步，身后人粗鲁的将他扯进怀中，天机剑直接冲破虚无环境，离开了此地。
身后传来虚闻长老急切的声音，“快，你们带着祖师的一缕分神去把人抓回来！”
即便要处决，也应该由他们正派出手！
此时外头黑云还未散去，周遭雷电轰鸣声夹杂着兽吼，大地在颤动。
有竹叶宗的弟子哭诉，宗门封印的魔兽逃了出去。
修真界要大乱了。

第85章 让师兄生生世世只做我的人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雷鸣声越来越大，黑云越聚集越多，有几个方位火光冲天，在漆黑的环境下显得诡异至极，让人心生畏惧。
霍承曜站在主峰凝眸望去，发现这异象一眼望不到边际，放佛将整个云麓大陆都笼罩其中了。
他皱了皱眉，觉得这更像是飞升魔界的异象，但近年来也没听说过魔教有快要渡劫的大能，就这么想着，耳边突然传来一声细微的“咔吧”声，像是什么东西断裂般，他摊开掌心一块只有拇指大小的乌黑色魂牌碎成齑粉，粉末化成黑色烟雾没多久就飘散的干干净净。
霍承曜一怔。
泖儿匆匆来禀报，“不好了，宗主，外面传来消息竹叶宗战神入魔，杀了万鬼宗许多长老，引起四方暴动，我们历年镇压的许多魔兽嗅到魔气瞬间修为大涨都逃了，竹叶宗的人现在将这笔账算到我们头上，正派弟子来找我们合欢宗要说法！最可气的他们还集结了万鬼宗的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她没敢说，鬼奴已经身死的事。
泖儿以为依她们宗主的性格会立刻身披战甲带着弟子去宗门外迎战，谁知人听后只有一句，“他呢？”
这话泖儿一时没反应过来，“您说谁？”
霍承曜说，“我都知道了。”
这句话很淡，淡的让人听不出话中喜怒，但泖儿知道鬼奴跟了自家宗主那么久，又为合欢宗做了那么多事就算是再冷血的人也不可能一点情绪都没有。
既然瞒不住她便说了，“鬼大人潜伏进竹叶宗说要帮您除去夜无边，这一去就没有再回来，鬼大人还要我告诉您一句话，他不后悔。”
鬼奴自知此行有去无回，所以提前去找过泖儿，告诉泖儿若他回不来，就跟霍承曜说他不后悔，他这条命是霍承曜给的，这么死也是死的其所。
耳边雷鸣声依旧在持续，前后因果霍承曜都已经了然。
鬼奴是为了自己去刺杀夜无边，结果人没刺杀成临死的时候还拉着叶然尘入了魔。
对于这种结果他本应该感到高兴，可是现在心中更多的是浓重的酸涩无力感。
也许是因为鬼奴跟随他时间太久，总归是有感情的，就算养条狗也会如此，他这么一想随即有了精神，换了副面孔，“召集众弟子随我迎战！”
现在的局势谁都不能奈他如何，万鬼宗与竹叶宗结盟又怎样，那只是暂时的，他就不信叶然尘杀万鬼宗那么多长老万鬼宗会毫无怨气？
他也不相信等时间一长叶然尘杀更多的人其他正派还会像现在这样拥护竹叶宗！
——
飞剑飞的极快，瞬息万里，可依旧飞不出这魔云。
天还是黑的，飞禽走兽纷纷慌乱四逃，被镇压的魔兽逃出来后无恶不作，修为低的修士遇到就会被一口吞入腹中，遇到修为高的它们就逃。
一路走来耳边全是惨叫声。
他们降落在一处空地，这里遍布荒山了无人烟，连草都没有几根，段风青来的时候稍微注意了下方位，觉得应该是百妖山的最深处了。
叶然尘所站的方位头顶魔云比其他处要密集，其中隐隐泛着雷电，像是他们双修那日的渡劫云。
狂风将少年黑色衣袍吹的簌簌作响，他整个人好像都要随风而去一般。
段风青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小师弟你现在就飞升，我来为你护法，你不要再杀人，也不要再错下去，你飞升以后谁都伤不到你了，好不好？”
这次万鬼宗死了那么多长老，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加上因为入魔被放跑的魔兽，以及死在魔兽爪下的众多修士，迟早这一切都会被清算。
风吹乱了他的发，有一缕扫过眼尾，迷了眼睛，那双*飞烟含媚的眼睛被染上一抹残红，如同天边落日，暮暮生华，那被风吹散乱的衣袍，展露出白腻身子上的红痕更是乱了叶然尘的心。
凤眸一瞬不瞬的望着他，半晌伸手将他发丝理正，“我不飞升，我若是飞升就看不到师兄了。”
先前虚闻真人告诉过他，到了期限他就已经不能再在下界滞留，就算他不想，天道也会找到他，他渡劫不会失败，因是战神转世，天道不会让他死在渡劫这种小事上。
所以入魔对他来说反而成了最好的选择，入魔以后天道就不会再让他飞升。
段风青一怔，旋即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小师弟，谁告诉过你我喜欢你的，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即便是到了现在，发生过这么多的事，他也没想过要跟叶然尘在一起。
他根本不敢想，看看现在的局势，他们两个如果真的在一起还会发生什么，这是个无法预估的命题，他不能那么自私，自己陷入泥沼将叶然尘也拉下去。
说他怂也好，说他背负不起也好，既然天道不允那便不要去做。
这一刻，天际间好像彻底静下来。
叶然尘什么都听不到了，耳边只回想着那句“谁告诉你我喜欢你的？”
原来那个处处为他着想的大师兄，怕他入魔日日在他耳边千叮咛万嘱咐的人，为他奋不顾身抛弃众人奔向自己的人，也会说这样伤人的话。
凤眸中的赤色魔气剧烈翻涌，“师兄知道我为何带师兄来这里吗？”
段风青满脸茫然，“为什么？”
少年一笑，姝丽的容颜像开出了一朵花，瑰丽到极致，“因为我要把师兄锁在这百妖山深处，让师兄生生世世都做的人，让师兄只能看到我，只能喜欢我，也只能被我......”
他声音低哑好听，说到此处不再言语，可那双眸子中溢满的占有欲让人胆战心惊。
“所以，师兄不用喜欢我，我喜欢师兄就好了，师兄不是一直心心念除掉霍承曜么，明日我便帮师兄去灭合欢宗满门。”
叶然尘说话时脸上毫无情绪，提到“灭门”眸中闪过一抹利光，仿佛杀人对他来说像砍大白菜那么平常，受魔气的影响他真的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
段风青只觉得陌生，胸腔中熟悉的翻涌感又来了，嘴角毫无预兆的溢出鲜血，他面色一白身躯直晃，闭了闭眼睛想让自己缓一会儿，下一刻被直接拥入怀中，熟悉的冷香钻入鼻尖。
睁开眼睛才发现，是叶然尘直接将自己抱起来了。
而他们要去的地方正是山洞，想起叶然尘的话段风青顿时慌了，“小师弟你别锁我，我方才跟你说笑的，我不是不喜欢你，我是太喜欢你了，我不想你为我继续错下去，你去哪也带我去好不好，我不想自己一个人。”
他本想用拒绝的办法让叶然尘放弃自己，但在对方入魔后这种办法已经不管用了，魔花会不断控制人的欲望，如果被附身的人得不到想要的东西就会做出更加丧心病狂的事情。
如果自己被锁住，就不能阻止对方杀人了。
本以为对方会对自己这番转变如此快的态度感到质疑，没想到叶然尘脚步未停，“我知道，我知道师兄在骗我，我对师兄是真心实意的，希望师兄不要让我失望，除了不喜欢师兄这件事我不能答应，其他的都可以。”
包括让他去死。
段风青哑然，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他们来到一个隐秘的山洞，往里走便是一个成规模的洞府，墙壁上挂着散发柔和光芒的月光石，双龙戏珠床榻上挂的是月光纱帐，上面绣的花色正是会发光的月亮和星星。
床榻旁还放着以前在龙岐山竹叶宗师姐们赠予段风青的那个箱子。
段风青惊讶的望向人，“小师弟，你.......”
原来对方提前准备了这一切，连入魔也是早就有预谋的.......
叶然尘将他放在床上，漂亮的手指开始解他系带，“师兄喜欢吗？”
段风青努力压下心中那股酸涩感，点头，“喜欢。”
不知是不是因为叶然尘入魔后让他倍受打击的缘故，身体中的毒素时不时往外涌，一张脸苍白的不成样子，唇也苍白，眼尾嘴角残留的“红”，更衬人如同雨打牡丹般孱弱娇贵。
叶然尘伸出拇指轻柔的为对方拭去嘴角的红，凑上去吻他，“师兄，我们许久都没有双修过了，不如就趁今日，让我为你疗伤吧。”
提到双修段风青脑中霎时什么都没了，一片空白。
顿了顿他又反应过来，“小师弟，你也被伏魔珠伤了，让我看看你的伤。”
叶然尘温柔按住他的手，“我无碍......”
还没等对方将他扑倒，段风青先一把环住了叶然尘的脖颈，“小师弟你一定不要出事，教训霍承曜把他打个修为倒退就可以了，不要灭门，你杀越多的人就永远无法回头了，你想过没有，你有事我要怎么办.....”
叶然尘一怔，伸手回环住人，很干脆的应声，“好。”
其实早就没有回头路了，他杀人的时候谁都不会记得。
……
就在此时，段风青耳边突然传来虚闻真人的声音。

第86章 让师兄只喜欢我（修文刷新看加了字数）
这是虚闻真人在用千里传音术联系自己？
段风青忽而怔住，直到红丝缚缠绕上他的手腕他才恢复一丝意识，将呆滞的目光投向那朱砂色的绢帛。
身前的人俯身紧紧揽住他的腰，舌尖轻扫过他圆润饱满的耳垂，“师兄，分心是不对的......”
红丝缚很软，软到缠上脚踝都没有什么感觉，段风青这才惊觉他几乎全身都被绑了，双手被缠绕在一起，呈一个羞耻的姿势被举过头顶，他倒在床上背靠床榻，被迫仰起脖颈，月光石的映衬下头顶床帐上的花纹忽明忽暗的闪烁，满目星光。
脚边的红丝缚轻轻一拉，紧接着有一只手握住了脚踝，他能感受到对方投过来的灼灼目光。
清冽低沉的声音响起，“师兄方才在想什么？”
段风青有点心虚，闭上眼睛漂亮的喉结颤了颤，“我在想你以后还回宗门吗？”
虚闻真人用千里传音术问自己他们的方位，还让自己把叶然尘带回宗门接受驱魔治疗，越快越好，否则时间一长魔气越来越重就没办法再驱除。
可他不确定这话的真实性，叶然尘杀了那么多万鬼宗长老，又放跑了那么多被镇压的魔兽，从某种意义上来看已经引起修真界一场浩劫，正魔两道各大门派势必不满，若现在让叶然尘回去仅凭一个竹叶宗会保住他吗？
段风青不想叶然尘有事，又想将其身上的魔气驱除掉，一时间陷入纠结之中，也就没来得及回复虚闻真人。
纤细的腿被轻轻屈抬过，绡纱材质的淡青色衣衫滑过白腻如玉的肌肤，两相顺滑到极致的碰撞产生一种奢靡的美感，若隐若现的身子隐藏其中，如同薄纱下的娇艳花朵，忍不住让人想细探其中盛景。
叶然尘手指一寸寸的滑过段风青眼角，看着对方眼中逐渐升起的雾气，目光愈发幽深，“我不回去，我要永远跟师兄在一起。”顿了顿又用更加低沉的声音加了一句，“连死都是......”
浅尝止花，语气悠悠，还带上一丝撩人的尾气音。
段风青被他逼的眼角泛红，身子直颤，声音也颤，“如果.....回去能有办法驱除你身上的.....魔气呢.....”
如果真的有机会，他更希望叶然尘恢复正常。
少年即使受伤，仍旧体力充沛，确切的说他穿书这么久几乎就没看到过叶然尘脆弱的模样，无论何时对方都是一副睥睨苍生的眼神，大概他脆弱的模样就只能是重伤在床昏迷时。
所以几乎可以肯定，每本书中的男主标配都是在床上骁勇善战。
这才刚开始段风青就被折腾的受不住，生理性的眼泪直往外涌，他怕忍不住又怕被叶然尘看到自己羞耻的脸，就用胳膊挡着，偏头咬住尚且松松垮垮挂在自己身上的青衫。
一缕湿濡的发弯成美丽的弧度贴上在了段风青的脖颈，垂下来挡住胸前那朵红色齿痕印记，被叶然尘嫌弃的用手拿掉，他伸手轻轻捏住段风青精巧的下巴，将那张满是泪水的脸从双臂下解救出来，“不需佛渡我，只要师兄不负我。”
失去衣物的借力，段风青被绑住的双手攥的关节发白，对方凑上来吻他眼角的泪水时候他终于忍不住，毫无意识的叫了几声，双眼逐渐失去焦距，胸膛剧烈起伏，喘息的上气不接下气。
“小师弟.....不要背着我去杀人......”
“也不要.....自己出门......”
段风青真觉得自己快死了，可就算是这样小师弟也不愿意放过他，他的要求没有得到回应，确切来说就算得到回应他也已经听不清楚了，有段时间大脑陷入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做不了。
他失去意识的那刻对方也没能停止，反而淡淡夸赞，“师兄好香，连汗水都是香的。”
这话忍不住让段风青想起当初叶然尘用红丝缚遮住眼睛他所看到的景象，确实有一股淡淡的香气氤氲在鼻尖，像一团雾气，他就在这绵长的幽香中昏睡过去了。
他想：一定要查清楚香气来源，不然迟早会因为这莫名其妙的香气被折腾死。
——
意识浮浮沉沉，段风青忽而飘散到了他刚穿越时候系统奖励给他的那块土地处，土地上方静静躺着一支朱毫笔，笔杆是跟天机剑一样的水色，笔尖的毫毛是月白色，笔身流光溢彩周身闪动着不寻常的灵力波动，一看就非凡物。
这是——
段风青一怔，这就是兔子说的诛仙笔吧？
他只意念微动，诛仙笔便自动飞到了手中，细细观察笔杆上还题了一行小字：君子三归擅一名，秋毫虽细握非轻，除此之外还有各种古朴的文字。
但这些段风青都看不懂，他有些自嘲的想，他一没学识，二不是文人，系统怎么会奖励他这玩意做本命法宝，真是太讽刺，不过反正他正缺本命法宝，送到手的不要白不要，搞不好这支笔还是只有仙界才会有的东西，就像系统刚开始奖励给自己的那本功法一样。
既然狗系统这么多好东西，那就先来认个主吧。
更加让他没想到的是他这个想法在脑海中刚闪过，指尖就被笔划破，诛仙笔静静躺在他手心主动吸收从伤口溢出的鲜血。
段风青：“.......”
好家伙，这笔都成精了。
再等他一转眼诛仙笔已经遁入他的丹田中自动接受体内精元滋养。
段风青：“......”
他有种惹不起这支笔的感觉，跟狗系统一样，想到这里皱皱眉，说到系统，为什么系统自从他与小师弟双修以后就再没出现过？
没等他深想外面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段风青，听到老夫的话就速速回，告诉老夫你与战神现在身处何方，战神身上的魔气不能再拖，你们晚回来一天战神驱除魔气的希望就少一分。”
“段风青，你若真心为战神好就按照老夫的话去做，将战神带回来。”
“竹叶宗与万鬼宗现在已经集结弟子去合欢宗跟霍承曜讨说法，你放心，你与战神的屈辱都不会白受，霍承曜做了多少就会得到多少报应。”
“段风青，你听得到吗？”
他觉得虚闻真人这样语气方式像极警察在外喊话绑架人质的歹徒，但明明自己才是被绑的那个。
段风青被喊醒了，睁开眼睛，浑身的骨头像被拆散重装似的，稍微一动就传来剧烈疼痛，视线环绕一圈，已经不见叶然尘的踪影。
他着急的喊了声，“小师弟你去哪了？”
这孩子会不会趁他昏睡跑去合欢宗杀人了，不是都说好就算要去也要带自己去吗，为什么要骗人。
段风青挣扎着咬牙爬起来，原本再简单不过的动作现在对他来说难如登天，被折腾狠了这番下去额头起了一层细密的汗，他的脚踝还被红丝缚绑着，就算他能起身也哪都去不了，上回胡文并没有来得及告诉自己红丝缚的解咒语。
“小师弟？”
依旧空荡荡的没有人应，四周安静极了，安静的好像天地间仅剩他一人。
段风青觉得自己一定得阻止叶然尘再继续杀人，于是准备用千里传音术回应虚闻真人看看对方有什么办法。
千里传音术是一门秘术，并不是谁都能用，虚闻真人为了找到叶然尘体贴的用千里传音术详细告诉了段风青怎么用，让段风青收到消息立刻回复他，段风青就告诉他叶然尘听说后不同意回来，问他有没有什么好办法以及红丝缚的解咒语。
但为保险起见他没有透露自己与叶然尘所在的方位。
这门秘术虽然神奇却也无法做到实时传送，段风青着急的不行时终于得到了回应。
“段风青，战神不同意你可以想办法将他骗出来，早日回来驱除魔气，还有得救。上次老夫答应你若打赢万鬼宗那小魔头就给你立牌位享功德，现在宗门祀台已经立上了。”
段风青觉得有点奇怪。
虚闻真人为什么会对自己额外许诺那么多好处，明明帮叶然尘驱除魔气已经是令人无法抵挡的诱惑力了。
会不会是各大门派打上竹叶宗门要求竹叶宗交出入魔的叶然尘，竹叶宗为了保住自己答应了，所以才有现在的种种？
正在他百思不得其解时，外面有了脚步声。
——是叶然尘回来了。
段风青坐在石床上张望，脸上顿时有了笑容，“小师弟，你去哪里了？”
太好了，人回来就好，百妖山深处离合欢宗有几百公里，这么短的时间内叶然尘根本来不及去杀人。
叶然尘从怀中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几个油纸包，“帮师兄去买东西吃了。”
食物的香味顿时钻入鼻尖，让段风青这个前世吃货忍不住食指大动，闻着这么香应该是烧烤类的东西，可他穿书以来从未跟对方说过他喜欢这个啊！
要买东西肯定得去闹市，要去闹市就会有人烟。
抱着这种奇怪段风青装作不经意的问，“小师弟，外面有什么不好的消息吗？”
他想探知外面的情况，好判断虚闻真人话的真假。
这正是他担心的，他怕旁人会散播一些不好的言论，叶然尘入魔不能控制自己情绪，会一气之下杀人，哪只叶然尘听完沉寂片刻，道，“有。”
不过不是关于他的，而是关于段风青的，奇怪的是他当时听到这种消息第一时间想的并不是杀人，而是赶回来看看段风青还在不在。
按理说，对方被他关在这百妖山身处，即使没有红丝缚周围有这么多高阶级妖兽以化神期的修为也走不出去，但他就是不放心。

第87章 师兄不要逼我
段风青装作不经意的将纸包拿过来，谁知那油纸包还带着灼热的保暖温度，他惊呼一声“嗖”得又将手抽回来，本来身体就痛，现在经过这番动作拉扯加被烫，疼的眼睛都发红。
他急忙甩甩手后而将手指凑到嘴间吹。
这时一只漂亮的手裹着一层水色的纯净灵力覆上那只被烫红的手，等到那手撤离，被烫手指的疼痛也好了。
段风青怔怔望着自己这只手，忍不住暗暗赞叹，“小师弟，你好厉害，也好奇怪.......”
小师弟不是入魔了吗，怎么方才身上的水灵力还能那么纯净，纯净的好似寒山冰川，不染一丝尘埃，但这话他没有问出口，他怕会伤害到对方。
叶然尘将油纸包拿起来，一点点撕掉最外层的包装，裸露出来里面另外一层包裹的荷叶。
香味越来越浓，段风青死死盯住人手中的东西馋的咽口水，他猜测这应该是荷叶鸡，这是江苏省传统的特色名菜，属于淮扬菜系，上辈子他的最爱，只是穿书后这些人间烟火食物就与他无缘了，他顶多能啃个灵果算是不错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突然之间他这小师弟就开了窍，无缘无故的跑到集市给他买这个回来。
叶然尘将东西送到人面前，“师兄，我走后没发生什么事吧？”
荷叶鸡鲜嫩多汁，咬一口味蕾都是醇香，鲜美的味道让段风青开心的眯起了眼睛，只是忽而听到这话难免有些心虚，担心是不是自己跟虚闻真人的事情被小师弟发现了，“没.....没什么.....”
他这个人不太会撒谎，偶尔来一回要么结巴，要么神情不自然，以前还可以用嬉皮笑脸来掩盖，但现在这形势他着实高兴不起来。
叶然尘伸出拇指替他擦掉嘴角沾染的油污，指肚轻轻在他唇上婆娑，“我说过，我对师兄是真心实意，希望师兄不要让我失望，我也说过不会回竹叶宗，所以师兄不要替我做主张，好吗？”
段风青怔住。
难道叶然尘知道了？
对方不仅知道了自己与虚闻真人背着他联络的事情，甚至连自己想法也猜测出来。
顿了顿，段风青不知抽什么疯开口问了句，“如果我一定要你回去呢？”
对方转头，凤眸中的魔气一闪而过，“那我会恨师兄。”
这下段风青不再说话了，他还是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叶然尘身上烟火气息，原来对方也会如此认真跟自己说会讨厌某件事，会恨某个人。
接下来的日子平静的出奇。
叶然尘甚至没有再提要去合欢宗帮段风青杀霍承曜的事，段风青想着反正竹叶宗和万鬼宗不会放过教训霍承曜，即使是好奇也不敢在叶然尘面前提，他怕万一是叶然尘把这事忘记，自己再提对方想起来又要跑出去杀人。
这种日子平静中透着一股诡异，说不上是哪里不对，反正段风青就是觉得不对劲。
叶然尘总是缠着他毫无节制的双修，每次段风青都被折腾的死去活来，严重到后来看到对方就下意识想逃，但无奈被红丝缚禁锢住逃也逃不掉。
双修虽然对他来说很痛苦，但有个很简便的好处，就是能提高修为，且比他嗑药什么药都管用，叶然尘简直是十全大补汤，不过短短几日，他就让他从化神初期到了化神大圆满，很快能晋升炼虚。
这一日对方撤掉手中的红丝缚将他带出了洞府，来到一处平缓的山丘上。
被叶然尘囚*禁这么多天段风青第一次看到百妖山的光景。
漫无边际的魔云已经散去，露出澄净天空本来的面目，云淡风轻，天蓝云白，但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魔云虽然散去那些逃掉的魔兽仍旧为祸人间，幽暗之门封印动荡，随时都有可能被魔界妖物冲破。
叶然尘拉住他的手，将天机剑放在他掌心，像那日段风青一样，“师兄便在此飞升吧，我为师兄护法。”
说完他掐一个法决，根本不容段风青反驳带引着两人身上的灵力一起运转，不过片刻功夫就引来了劫云，段风青现在虽然是化神期但雷劫依旧不可小觑，拇指大的天雷劈下来如果不用法宝抵挡定然是皮开肉绽。
段风青没有理会叶然尘的好意，反而在天雷劈下来的时候将人推到一旁，天机剑也扔了过去。
天雷最是克制鬼物妖魔，叶然尘现在满身的魔气，若是帮自己抗雷劫遭受的痛苦必然比自己重十倍百倍，他突然想起来那日新得的诛仙笔这时候不正派上用场吗？
头顶劫云越聚集越多，第一道天雷很快就劈下来，可段风青突然懵了：这该死的诛仙笔他只认主了还不会用啊喂！
他认命的闭上了眼睛，准备用肉体生抗天雷，他记得修真小说可说过，渡劫受伤后是可以涅槃重生的，现在受伤缺胳膊断腿说不准将来会长出更好的，他正自我安慰的起劲时天机剑嗡鸣响在耳边，随机跌入一个充斥冷香的怀抱。
下一刻“轰隆”一声，天雷劈了下来。
不过不是劈在段风青身上，而是悉数劈在了叶然尘身上，紧接着一道接一道劈下来，待段风青睁开眼睛时候对方猛然将他拥入怀，叶然尘虽然闷声安静，但段风青可以深切感受到每道天雷劈下来时对方身子都会跟着颤一下。
叶然尘这样维护自己段风青固然感动，但更多的是觉得自己像个拖油瓶的废物，永远只会给对方制造麻烦，这他渡劫又不是叶然尘渡劫，让别人挡天雷算什么事，他有那么怕死吗？
段风青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生硬的将叶然尘护在身下，开始叶然尘还会反抗，只是后来慢慢不对劲，全身颤抖的厉害，最后更是一手撑天机剑单膝跪地像是承受什么巨大痛苦一般，无暇再顾及天雷。
他们两人一人被劈的七荤八素，呕血不止，一人痛苦的扶剑单膝跪地，脸上魔纹诡异的好像要活过来。
不知过了多久，劫云散去，雷劫终于结束，段风青还未来得及顾及自己满身伤急忙跑过去查看叶然尘状况，因为他察觉到对方身上的魔气似乎越来越重，松垮的衣袍被吹的簌簌作响，锁骨处原本是一个花苞现在呈盛放状态，好像随时有可能展开枝叶。
段风青虽然不懂魔花展开枝叶会发生什么，但知道那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就对了，“小师弟，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叶然尘好像没听到他喊声似的，自顾抬起头起身带着满身的伤跌跌撞撞往前走，天机剑的剑尖划在石头上发出刺耳的声音，满手血污顺着剑柄流下来在地上划出一条红色的线。
段风青记得，上回对方杀万鬼宗长老时候就是这幅样子，满眼杀机，不带任何感情，也不会理会任何劝慰。
他抬手瞥见了系在自己手腕的红丝缚，这玩意虚闻真人已经告诉他咒语，他知道该怎么用，为防止叶然尘杀人现在就只有用红丝缚遮住对方眼睛，如此以来可以生效半个月，在这半个月内他可以试着想想办法，或者实在不行只有按照虚闻真人所说将其送回竹叶宗。
叶然尘要恨就恨吧。
想到此处他强压下胸腔中翻涌的咸腥感提起一股灵气带着红丝缚悄无声息的追了上去，可惜的是他现在离合体期还差一个境界，不然就可以用鲲鹏之术，现在只能祈祷叶然尘对他没有防备，让他可以一击得逞。
只是他还没到人身前对方就猛地回过头，凤眸中赤色一闪抓住他的手腕红丝缚由主动变为被动反而缠上段风青手腕，叶然尘长睫微颤，说，“我会帮师兄杀光那些欺辱师兄之人，但是师兄，你不要逼我。”
风吹动他的乌发，那张本就姝丽到极致的容颜在魔花的映衬下更加美艳不可方物，凤眸移到悠远的天边。
下一瞬，他松了手，本就被天雷重伤的段风青再也撑不住当即软软跪了下去，对方刚踏出一步，却被一只带血污的手紧拽住衣袍，“小师弟.....求求你.....”
脚边传来细微哽咽声。
叶然尘身形一顿，强迫自己不去理会脚下人，紧攥天机剑离开了此地。
他已无退路，便要为心中人杀出一条血路才行，否则修为这样低的人，没有他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眼前身影愈发模糊，段风青怔怔待在原地半晌，直到那个黑色身影消失在视线中。
远处原来野兽嘶吼他才堪堪回神，将目光移到那根捆绑自己的红丝缚上，对方用这个限制了他体内的灵力，但幸好他已经知道怎么解开。
段风青解开红丝缚的第一瞬间是将叶然尘出去杀人的事情告诉了虚闻真人，虚闻真人说先让段风青找到叶然尘，然后告知方位，届时会带着太虚仙人一缕分神去降服叶然尘将其带回宗门。
他撑着身子虚虚晃晃站起来，身上的疼痛早已感知不到，只是隐约觉得，小师弟要恨他了。

第88章 他什么时候成了大魔头
他们双修后身上会带着彼此气息，段风青使用追踪术很容易就能找到叶然尘离去的方位。
心中太过于急切，使得体内毒素入侵经脉愈发严重，他撑着身子站起来又几欲跌倒，最后不得已掏出胡文赠予的丹药服下好几颗，炼化后才感觉恢复了些许力气。
百妖山深处到处都是高阶级的妖兽洞府，为保证段风青安全，叶然尘将他带来以前就已经清理过周遭，所以一路走来段风青虽然听到妖兽的嘶吼声但并没有能对他造成威胁的。
加之他跟叶然尘走的是同条路，那些妖兽因为顾及叶然尘修为都四散开逃，就这样顺利飞到边界。
百妖山的边界是天罡宗范围，经常有一些宗门弟子进山捕捉低等妖兽用来换灵石。
段风青到这的时候就看到地上躺了五六个身着天罡宗弟子服的人，他们均被一剑刺中倒在血泊中，浓重的血腥味道飘散在空气中，钻入鼻尖令人闻之欲呕。
他跌跌撞撞来到这些人面前为其一一诊脉，摸到脉搏的那一刻急切的心绪隐隐有些激动，因为只要这些人还活着，就证明小师弟的业障少一分。
诊过脉又随身掏出以前胡文赠予他的伤药喂给他们，轮到最后一人时服完药后，突然伸手抓住了他手腕，那人好心道，“这位小兄弟，你千万不能往西南方向去，大魔头段风青方才朝那个方向逃了，你去那儿，也会被他一起杀掉......”
对方没说几句话就停顿下来开始咳嗽。
段风青皱眉，“你说什么？方才逃过去的是大魔头段风青？”
什么时候自己变成大魔头了？
那人虚弱点头，缓了好一会儿又继续说，“这事要从几天前说起......合欢宗宗主霍承曜因为中意段风青那魔头想挑起正魔大战，借此得到大魔头，没想到误让魔头中了诱心花入魔，大魔头失去理智在竹叶宗大开杀戒，杀了许多万鬼宗长老，还放跑了许多魔兽，魔兽四处伤人......大魔头现在逃了出去要杀更多人......”
接下来这人又说了什么段风青都没听清，他只听到旁人提到自己名字时一口一个魔头的喊着，刺耳至极。
所以，他跟小师弟的身份互换了，“那你怎么会知道他名字，是竹叶宗的人告诉你的？”
被救那人艰难点头。
突然间他就明白了什么。
不一会儿之前收到救援信息的天罡宗弟子都往这赶来，得知是段风青救了他们弟子自然千恩万谢，还好心邀请段风青进他们宗门避难，但被段风青婉拒，对方问起他名字时，他沉吟一番道，“叶然尘。”
辞别天罡宗众位弟子，他调用全身灵力追叶然尘。
根据被救那人所说，叶然尘应该是有救的，因为竹叶宗还肯为救叶然尘不惜用如此卑鄙手段偷梁换柱，让自己成为背负一切错误那人。
这也说明虚闻真人说的都是真的，叶然尘身上魔气能驱除。
飞了许久，段风青才发现，叶然尘要去的地方竟然是合欢宗。
其实有一点他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叶然尘在帮他渡劫的时候看起来那么正常，却在受几道天雷后变得如此失控，难道天雷催化了他体内魔气，魔气反噬人才会变成这样？
可从前的叶然尘与自己独处时都能用压制住体内魔气，为什么这次会这么脆弱，是不是小师弟又受伤了......
没等他想通其中关窍已经来到合欢宗主峰前，主峰依旧巍峨高大，三百六十阶灵玉阶梯令人叹为观止，在这繁华表象下段风青依旧感受到此地阵法中的诡异灵力波动。
果然下一刻一个身着合欢宗弟子服的低阶弟子突然凭空飞出来，那名弟子倒在地上口吐鲜血没多久就没了生息。
紧接着，“砰”的一声，刺目灵光过后，像是凭空出现了一个新世界，花草树木湖泊消失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遍地受伤合欢宗弟子，以及倒在血泊中的灵兽。
这是叶然尘将合欢宗的护宗大阵毁去的缘故。
此地堪称得上惨不忍睹，萧索至极，大范围内到处都是被法宝砸出的巨坑与沟壑，周遭植物跟着遭了秧，七倒八歪有些已经枯黄枝叶发黑。
叶然尘手执天机剑站在主峰上，剑尖正往下滴血，霍承曜就站在他的对面手持万鬼幡脸色苍白，看起来两人已经对过几回合，霍承曜没讨到好处，叶然尘更占上风。
下一秒从远远天际边传来一声高亢的龙吟，天地间风云变幻，电闪雷鸣，那龙吟声越来越近，所有的飞禽走兽都瑟瑟发抖瘫在当地呈现臣服姿态，狂风骤起将周遭古树连根拔掉，一头九头一身的龙影出现在云层间。
这样大的威压即使段风青也扛不住，他捂住胸口被逼生生呕一口浊血，当即软了身子跪了下去。
叶然尘用了引龙诀。
引龙诀一出事情势必没有转圜余地，他现在只希望霍承曜能撑住别死，像原著那样只被打的修为倒退，这样叶然尘就少一分业障。
祖龙从云层中探出头，张开眼睛的刹那令人浑身一凉，汗毛耸立，那双金色的瞳仁带着睥睨天下的气势仿佛能将人一眼看透。
它的身前立一位身着黑色罗衣的少年，少年乌发红唇，狂风将他衣袍吹得簌簌作响，他闭目双手合十念一道发诀，头顶云层开始沸腾，祖龙怒吼一声卷着摧毁天地的攻势猛地冲向霍承曜。
尘土飞扬，狂沙遮目。
尘埃落定后叶然尘对面的人已经不见，霍承曜怎么可能是引龙诀对手，他被一击便倒在地上起不来，叶然尘手持天机剑乘胜追击，天机剑呼啸着飞过一下钉在人的手掌，后者发出一声惨烈哀嚎。
“你这只脏手碰过师兄......”
下一刻少年伸手一招天机剑旋即飞了回来，喃喃念道，“你这颗黑心也曾觊觎过师兄，今日我便把它挖出来.......”
话音刚落，那剑就刺进了霍承曜胸口，霍承曜不仅不躲不避反而哈哈大笑，“你以为你杀了我就能跟他在一起？你不会！你们永远不会在一起！仙魔殊途，我死后会入轮回，我还会再遇见他，我还有机会，而你永远不可能有了！你最后的下场只有飞灰湮灭，哈哈哈......”
霍承曜狂笑，眼睛通红，仿佛一点感受不到那剑剜心之痛。
叶然尘听这话眸中赤色愈发浓重，淡淡道，“那便让你灰飞烟灭。”
师兄是他的，永远只能属于自己一个人！
少年抬掌，掌心出现一团黑色魔气，魔气将漂亮的手指映衬的越发瑰丽，即将落掌那一刻，他的手被身后人抓住了。
——是匆忙赶来的段风青。
段风青说，“小师弟，你别杀他，他现在已经修为倒退形同废人，你不要再杀人了好不好？”
一身青衫沾满血污，嘴角残留着血迹，眼睛都是红的，毒素的折磨下这幅孱弱的身躯变得愈发清瘦，甚至以前正合身的衣袍现在显出宽松之势，这人好像一阵风随时都能刮跑。
熟悉的声音响在耳边。
叶然尘身上的魔气淡了些，就连瞳仁中的赤色也消失了，他分辨得出，这是他的大师兄。
大师兄不管在什么时候总是那样为他着想，如同黑暗孤身命理中的一道光，大师兄的出现让他觉得或许自己这孤身命理正应那位高人所说，下界五十年时机一到自然会破解。
可为什么，后来又会冒出那么多想伤大师兄的人，这些人用尽各种卑鄙手段，不杀光他们叶然尘总觉得不安心。
最可气的是，竹叶宗凭什么污蔑大师兄是杀掉万鬼宗长老的人，凭什么污蔑大师兄是放掉魔兽的人，又凭什么说大师兄是魔头！
明明，那个人是自己，该死的也是自己才对！
所以他只能杀更多的人，才能洗清旁人对大师兄的污蔑，不光要杀更多的人，还要留下名字，让这些人都知道不是大师兄入魔了，而是他入魔了。
他本来觉得这种事很简单，就好像每次双修前都忍受经脉尽断的痛处也要为大师兄留住一丝纯净的水灵气供他增加修为一样，那么痛苦他都熬过来了。
可没想到，面对自己最在乎的人不顾一切阻止他杀人的时候，他还是犹豫了。
段风青猛然上前抱住了叶然尘，踮起脚尖去吻他，叶然尘的唇干裂而粗糙，唇齿间带着一股幽幽冷冽梅香，隔了片刻小巧的舌尖笨拙的尝试探进去，像一只迷失在陌生山洞的小兽，满是小心翼翼。
叶然尘对于段风青的投怀送抱从来都没有抵抗力，只是这次他敏锐的察觉到，天地间还有另一股比自己还要强大的威压已经到了附近。
——是虚闻真人带着太虚仙人的一缕分神来抓他。
凤眸一转，将目光投向眼前人，他问，“师兄，为什么？”

第89章 我只要大师兄
为什么？
段风青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更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子。
明明他们都很努力的只想事情变得更好，可是所有的事情似乎都往相反方向发展，变得越来越糟糕。
段风青下意识低头，用满是血污的手将耳边被吹乱的碎发理顺，“我说了……我不喜欢你，我跟你在一起就是为了与你双修能提高修为……可你，后来怎么就入魔了？我……害怕……”
说到此处，他抬起头自顾笑了一下，“我就让师叔祖带人来抓你了……”
“小师弟，我们不合适的，你是魔，我是修士，我想成仙，我不想被你连累，你放过我吧……”
他说着后退几步，躲到了虚闻真人身后。
天地间在这一刻好像静止了，所有人都不复存在，叶然尘只能看到眼前人，也只能听到眼前人讲话。
每一句话都像利刃一样狠狠在他心里扎上一刀，扎的他胸口隐隐作痛，握紧天机剑的手因为用力过猛而关节泛白。
这跟经脉尽断的痛苦不一样，承受经脉尽断之苦心中是有希翼的，挺过去便是甘之如饴的甘甜，但这番话彻底抹杀了他心中仅存的所有希望。
他已经被这个世界抛弃，就连大师兄也不要他了。
凤眸中赤色越来越深，心中欲望在魔气的催化下像头暴虐的猛兽，开始沸腾，“那你知不知道，他们将所有错误都怪到你身上，只有我才能护住你？”
段风青笑了笑故作轻松，“我知道，师叔祖说了，我顶多受顿雷池之刑，此事过后师叔祖会助我修行，竹叶宗的修炼资源也会供我使用，以我的资质，将来飞升只是时间问题。我有大好前途，不想再跟着你继续错下去。”
顿了顿他又学着虚闻真人的语气劝慰，“你别犯傻了，赶快跟着师叔祖回去吧，早日驱除魔气好飞升。”
少年身上的魔气翻涌愈发浓重，整个人似被一层黑色的雾气笼罩其中，就连眉心也缓缓生出了黑色的诱心花苞，天机剑从他掌心浮到头顶一分为二十四，漫天剑雨蓄势待发，浓重的杀气隐隐冲出来。
就在大家以为叶然尘要在此时攻击时，没想到他突然开口，“师兄，我也可以给你想要的，我能在半年内助你修炼飞升，你跟我走好不好？只要你愿意，我一定能将你毫发无伤的带走。”
他用很轻的声音哀求，他说，“师兄，求求你......”
原著中的小师弟，清冷孤傲，不可一世，何时有过卑微到如此地步的时候？
段风青觉得自己的心像被什么撕开一道口子，疼的他深吸一口气，“跟你修炼有风险，飞升时我怕有心魔，小师弟你对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我不会跟你走，我要回竹叶宗，做竹叶宗的天才弟子，我不要跟你一起做人见人厌的大魔头！”
毁掉一个人很容易，可他不能那样做，他想要小师弟好好的，像从前一样，像原著中一样，有个好结局。
一直目睹这一切的霍承曜哑着嗓子得意道，“我说了你们永远都不可能，说本宗主是妄想，你便也是！”
叶然尘原本起伏不定的情绪被这番刺激彻底失去了控制，下一刻天机剑化成漫天剑雨冲着人群而去，剑雨的目标是在场所有人，包括虚闻真人与竹叶宗一众弟子，却独独避开段风青。
少年凌于半空中，看着被剑雨攻击的众人喃喃呓语，“师兄就是因为你们才不理我，只要我杀光你们师兄就会回来了。”
凤眸移到悠远的天边，下一秒从远远天际边传来一声高亢的龙吟。
段风青瞳孔紧缩，“师叔祖，快阻止他，不能让小师弟再用引龙诀，否则他会承受不住反噬，会灰飞烟灭！”
他死死盯着风云变幻的天空，将一直滋养在丹田中的诛仙笔召了出来，按照笔杆上记录的法则飞到了上空，强行压制住体内乱蹿的灵力，手执笔凌空画了一张金色的网出来，最后一笔落下时候原本安封不动的网瞬间活过来，冲到下方将竹叶宗弟子与霍承曜护在其中防止被剑雨伤害。
霍承曜虽可恨，但他现在等同于废人，修炼之路已经止步于此，段风青不想让这条命为小师弟多一分业障。
有了段风青的帮助虚闻真人就可以安心做法引出太虚仙人的分神。
太虚仙人不愧是已经飞升仙界的大能，在叶然尘未完成引龙诀时天空中出现一个满身佛光的身影，他身长两丈，手持金木杵，举手投足间皆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然尘，莫要再执迷不悟。”
静心音缓慢清晰的传至每个人耳边，像佛音般有安心静神的作用，叶然尘身上的魔气在听到太虚仙人这声呵斥后顿时消贻殆尽，就连脸上的诱心花纹颜色也开始黯淡。
当时这缕分神是太虚仙人飞升前夕用密法封印至符中，据说现在出现在众人面前的这个太虚仙人就是在仙界中的太虚仙人，不同之处这分神修为只有他本人的几分皮毛，可就算是这样，经手过仙界仙气滋养的神仙也不是下界还未飞升的血肉之躯修士能与之相提并论的。
这一瞬间叶然尘好像恢复了神智，他对着虚影喊了声，“祖师。”
虚影一声叹息，“然尘，收手吧，若再徒伤无辜便无法回头！”
谁知叶然尘却摇头，“不，弟子不想飞升，弟子只想要师兄。”
他只是多在大师兄身边待一会儿，他不想管什么三界安危天下苍生，他的心很小，小到只能装得下一人。
可虚影被他这话激怒了，云层剧烈翻涌，“不可，你若跟他在一起误人误己，既然你想不通，那本座便来助你一二！”
太虚仙人话音刚落袖袍中甩出两道金光冲向叶然尘，叶然尘身上所有功法都与太虚仙人一脉相承，太虚真人极懂克制之法，失去魔花的催化，叶然尘根本不是太虚仙人对手，被一招制服交给了太虚真人。
下一刻虚影消失在云层，一张鹅黄色的符纸飘下来被虚闻真人收进掌心，原本上面灵气逼人的符纹在一次使用过后变得黯淡下来。
虚闻真人覆手一招，段风青手腕处的红丝缚便飞到叶然尘面前，叶然尘在被红丝缚遮目之前喊了声，“师兄，我不信你的话。”
他都听到了，听到了那句“快阻止小师弟用引龙诀，否则他会承受不住反噬灰飞烟灭”。
引龙诀作为他功法的最高层，一日只能用一次，若用频繁会引起灵力反噬自爆而亡。
被红丝缚遮目的叶然尘完全失去意识，段风青眼睁睁看着他被竹叶宗弟子被在背上，朱砂色的绢帛与乌发纠缠在一起，垂下来的双手满是血污。
叶然尘的话像潮水般一股脑涌进他耳中。
他说，“师兄求求你，跟我走好不好.......”
“我不要飞升，我只要师兄一人.......”
他说，“师兄，我不信你的话......”
身后霍承曜开了口，“我到底哪不如他？”
段风青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剧烈喘息，攥紧双拳全身发抖，“你若再执迷不悟，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下一次，我一定亲手杀了你。”
体内毒素在紧绷的精神放松这一刻终于爆发，暗红的血液顺着嘴角缓慢溢出，下一秒倒地人事不醒。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感受到的只有疼，胸口疼，从来没有这样疼过。
他探到了小师弟的脉搏，原来小师弟之所以因为几道天雷就失控完全是因为自己，前一晚他们刚双修过，为了为他保留那丝纯净的水灵气伤了经脉，天雷只是引发的导火索，所以魔气才会肆无忌惮的侵占理智，让其跑出来杀人。
天底下竟有这么傻的人。
——
虚无幻境。
满身佛光的虚影望着半空中结界里的少年骂了声，“蠢货！”
虚闻真人与另外一个女子垂眉低首立于他面前大气不敢喘一声。
半晌后，那女子站出来恭敬道，“尊上放心，天煞孤星与万年孤身命理相克相冲，就算我们不插手他们也不能在一起，更何况其中有一个已身中煞毒，命不久矣，我们还是能好好扶持战神飞升。”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虚影更加生气了，“你在这三千大道中选了许久，就选了这么个玩意出来？”
不仅没帮忙上，反而还把战神弄成这幅鬼样子坏他好事！
此时一直沉默的虚闻真人也开了口，“这事弟子会妥善解决，战神心系那天煞孤星总比心系紫薇星好，紫薇星天生带祥瑞运道，我们反而不好过多干预。待明日段风青醒来后弟子会动之以理，晓之以情，届时他为救战神，还是会乖乖听话。”
虚影听这话沉寂下来。
此时，竹叶宗西南处的上空，天象骤变，惊现七色云，那些云朵乘风而来，不一会儿便聚集成一朵莲花模样，天地间仿佛也因这朵云的出现变得祥和起来。
虚闻真人放出神识皱起眉头。

第90章 师兄想不想我？
段风青醒来时候有好长时间都想不起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竹叶宗。
房间中所有摆设都是陌生的，没有龙岐山的月光纱帐，也没有双月洞超级柔软的大床。
四周寂静如斯，更不像在百妖山深处时醒来就会听到各类妖兽的叫声，总之这一切的一切让他分外不习惯。
小师弟也不会在他一睁眼睛就凑上来亲他嘴角，要与他双修，吓得他颤着身子往外爬，但双脚踝上又被绑了红丝缚，每次他逃的时候小师弟总是能很轻易抓住他的脚踝轻轻一拉就将人拖了回去，或是饶有兴趣的看着他怎么都挣脱不了红丝缚，问上一句，“师兄还想逃到哪里去？”
其实，叶然尘大多时候对他是温柔的，只不过双修的次数太频繁，对方又太喜欢折腾，日久天长他才会怕起来。
段风青挣扎着起身，身体也没有双修后留下的不适，意识空顿了几秒钟外面响起脚步声。
胡文端着玉碗走进来，见到人醒来时那双沉寂的眼睛有了一抹亮光，“大师兄，你终于醒了，你体内毒素未愈，以后不能再过于思虑，赶快把药喝了吧......”
对方一边说着眼睛都红起来。
段风青一怔，说，“谢谢。”
苦涩的药下肚，这令人难过的味道刺激了混沌已久的大脑，在这一刻所有事情一股脑的涌了上来。
小师弟为了他挡天雷受伤跑出去杀人，被他用千里传音术联系虚闻真人抓回竹叶宗了。
小师弟很难过，还央求自己跟他走，说可以给自己想要的一切。
但段风青像个渣男一样狠狠拒绝了他，还不想为他们的爱情做任何努力。
这段铺天盖地的回忆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紧握双拳全身都在发抖，胡文在一旁紧张的问，“师兄，你没事吧？”
这药中加了些安魂草，有平缓心神的作用，按理说服用过后不该还会有这种反应。
缓了半晌，段风青才摇头，“我无事。”顿了顿他还是沉吟着试探开口，“小师弟他........”
胡文照顾他这么久，每次段风青醒来这幅表情他就知道对方是要问什么，所以段风青只说了四个字便被他略不耐烦的打断，“他能有什么事，他好着呢，被师叔祖关进虚无幻境驱魔气，想来不多久能恢复正常。”
在他心里叶然尘就是个扫把星，叶然尘越跟大师兄在一起大师兄就越倒霉！
以往的许多年，他与大多数竹叶宗弟子一样并不知道叶然尘就是什么狗屁劳什子的战神，只拿他当天资聪颖的小师弟，可谁想到后来他摇身换了个身份后竹叶宗就开始风波不断，更可气的是就连他心目中最敬爱的大师兄也被对方拐到了百妖山深处囚禁了起来。
大师兄体内煞毒来的无缘无故，虚闻真人对外说是大师兄被妖兽伤的，但从这回虚闻真人将所有本该叶然尘的错误都推到大师兄身上来看，事情没那么简单。
再加上那日他在山洞中的所见所闻，他觉得大师兄这一身的煞毒很大可能都是拜小师弟所赐，他曾在古书上看过一秘法，双修亦能增加修为，那么同样，具有特殊体质的修士可通过双修来治病。
昨日人被救回来时，大师兄脖颈有好几处青紫痕迹，还有齿痕，这些暧昧的印记一直蔓延到锁骨胸口处，简直叫人不忍看。
仔细想想第一回 次小师弟在合欢宗被重伤后在大师兄搬去龙岐山没多久就痊愈了，定然是大师兄为救小师弟以身试法，将自己给献了出去，可小师弟伤好却还不放过大师兄。
最最最令人可气的是，小师弟入魔杀人放跑魔兽，到头来背负这一切的却成了大师兄，外头都在喊大师兄是魔头，要求竹叶宗将大师兄交出来接受处置！
胡文越想越气，提到罪魁祸首叶然尘自然没有好脸色。
段风青没再说话，他听这话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人没事就好。
紧接着就是沉默，房间内是漫无边际的寂静。
胡文看人这幅样子欲言又止，以为大师兄又在为感情伤神，恨不得冲上去摇醒他，“师兄，小师弟他就是个扫把星，你以后离他远些，你看你跟他在一起修为倒退不说，还弄了满身伤回来，师叔祖更是不近人情的将你推出去顶罪！小师弟那等人生来就与我们不同，他是天道战神，竹叶宗为保他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就好像他犯错受伤害的只会是别人，师兄你听得懂吗？”
段风青闻言缓慢的将目光移到他身上，轻轻点头，“我知道，我不会再跟小师弟纠缠，你放心吧。顿了顿他还不忘试探着解释，“其实.....小师弟的心地不坏。”
“他做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我......”
最后一句实在是太小声，胡文压根没听清楚，只当他这死心眼的大师兄动了真感情，“我看他坏透了，他若真对你有心他可曾想过他飞升以后你要怎么办？”
修士飞升去了上界就是新的开始，除了天道旨意，神仙不能私下凡间，说不准过个几年叶然尘就把大师兄给忘干净了，又说不准跟别的神仙勾结在了一处，只有大师兄平白徒添伤感。
胡文自顾自说了一会儿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控，顿时禁了声，自顾叹口气端着药碗出了门，他觉得大师兄现在最需要的应该是安静，走到门口拐角处看到一抹素色身影，赤红色的发带随风飘扬，他瞪大眼睛手中的药碗也因为太过于激动，“砰”的声掉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璃玉师弟，你怎么来了？”
一年前整个竹叶宗最受欢迎的弟子璃玉闭关整个宗门大家都知道，胡文还以为痴迷修仙的璃玉至少要闭关个十年八年才出得来，没想到这么快又看到了人，一时之间觉得像做梦般。
跟一年前相比人没有多少变化，依旧喜爱穿素色系镶红色滚边的衣袍，同色系朱砂发带坠在发间，除此之外身上火灵力更加浓重，胡文站在远处都感觉到一股热浪铺面而来，修为深不可测。
察觉到对方的不适，璃玉将身上的灵力收敛起来这才走上前，礼貌道，“三师兄，我来看看大师兄，听说他受伤了。”
提到这个，胡文脑海中杂七杂八的想法都没了，“大师兄的伤.....挺严重的，他不能再思虑过多，你若有时间就多多规劝他，别再为一些不重要的事劳心伤神，否则长此以往下去，怕是会.......”
体内煞毒发作多次，也幸亏大师兄体质特殊，可以自行治愈，否则根本撑不到现在，昨日人被救回来满身血污，当着段风青的面他没敢提，现在忍不住开始担忧。
虽然这人表面看起来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但心结哪有那么好解？
璃玉听言微微皱眉，“你是说，大师兄时日无多？”
胡文一惊，没想到素来稳重的五师弟这回闭关出来为何像变了个人一般，直言直语，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待他反应过来那素色袖袍已经消失在拐角处，半空中传来一句，“三师兄放心，我会好好劝慰大师兄。”
他：“.......”
古怪的望着那背影，没想到璃玉师弟还挺心急的。
段风青也不并不像胡文想的那样坐在床上黯然伤神，就算他想如今这幅孱弱的身体也不允许，这次醒来后更多的感觉是神思倦怠，精神恍惚，想不了太多事情，一想就开始头疼。
而且全身疲软不堪，估计现在让他下床围着房间走一圈都成问题。
璃玉进来的时候他正靠在床榻闭目休息，顺滑如瀑布的发斜斜垂在一侧，青衫松垮挂在身上，前襟裸露出来的肌肤几乎白成透明，垂在床侧的手背淡青色血管都依稀可见。
人如娇花，满室清香。
段风青其实也没睡着，只是闭目养神，他刚察觉到有人进来睁开双眼，便有一抹素色身影走到床榻前，对方俯身弯腰抱住了他。
璃玉说，“我出来了，师兄想不想我？”
这个拥抱来的令人猝不及防，段风青一怔，都忘记了反应，“璃玉师弟？你不是在闭关么，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他想法跟胡文一样，都以为这位痴迷修炼的师弟要闭关到飞升才会出来。
璃玉环在纤细腰间的手臂又用力几分，“我现在可以保护师兄了，就出来了。”
之前他跟玄青上人保证过，等境界稳固再考虑儿女情长，如今他已是大乘，不仅可以结双修道侣。还可以保护大师兄，心里惦记这人，也什么心思修炼，于是就出来了。
段风青被搂在身下一直靠双臂撑着力道，对方一直往他身上压，本就没什么力气的他没能撑住下一秒直接被压在了床上，这个姿势实在太过于暧昧，而且璃玉说话奇奇怪怪的，让他感觉分外不舒服，他胡乱挣扎，“璃玉师弟.....你先.....你先放开我好好说话.......”

第91章 小师弟他很不好
璃玉意识到怀中人的抗拒并未过多纠缠，双臂立刻松开，还不忘将段风青扶起来让人靠在软枕上，“抱歉师兄，我闭关太久没看到你了。”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大师兄向来被压制很好的苗头就有种蠢蠢欲动的感觉，仿佛被什么挑动起来，两相作用下才会让他失去控制，直接对人做出如此僭越举动。
段风青也不甚在意，毕竟璃玉这个人设在原著中就是一朵清纯善良的小白花，待谁都亲切热情，被誉为竹叶宗最受欢迎的男弟子，就连天道之子的叶然尘都比不过。
按理说，人家闭关这么久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来看望自己，这份同门情谊是非常值得感动的，他应该好好感谢人家一番，最不济也应该说几句客套话，可段风青现在只觉得累，而且是全身打不起精神的那种疲累，只觉得自己下一秒靠在床上就能直接睡过去。
就这样气氛突然冷场了。
他撑着眼皮努力奋斗之际对方先开了口，璃玉说，“师兄猜猜我第一个出洞府遇见的是谁？”
段风青努力睁开眼睛看了人一眼，“谁？”
心里有些不高兴，这孩子太没眼力见了吧，看不出来自己很累吗，这个时候不应该贴心的说“师兄好好休息，我下次再来看师兄”之类的话。
璃玉垂下眼睛将薄被替他往上拉了拉，“是师叔祖。”
原本还浑浑噩噩的段风青立时竖起耳朵，“师叔祖都跟你说什么了，说没说小师弟怎么样了？”
细细算起来，自己还是将小师弟抓回来的主谋，小师弟之所以对竹叶宗那么抵触，告诉自己千万不要替他做主张，都是因为虚闻真人为保他将所有错误推到自己身上的缘故吧。
所以，后来即使知道告密的那人是自己，小师弟也没有恨自己，反而求自己跟他一起走。
想到这里胸腔中那股气血翻涌感又涌了上来，段风青习惯性的强行咽下喉头咸腥，生生忍住了。
璃玉没放过对面人脸上的任何细微表情，当看到对方提到小师弟那副急切模样时目光一顿，继而收回，脸色恢复如常，“师叔祖说了，说小师弟情况很不好......”
段风青怔住，反应过来急切问道，“怎么会不好？”
虚闻真人明明说过叶然尘身上的魔气能够彻底驱除，只要他配合将人抓回来就行了，为什么突然间就不好了呢？
听到这个消息原本身上的疲累全都不翼而飞，还因为急切病中垂死惊坐起，他直接从床榻起身抓住了人的手臂。
力度之大，让璃玉的手臂都跟着一晃。
旋即，对方看一眼那只覆在自己手腕处白到血管都清晰可见的手，温声道，“师兄，你别着急，先听我说完好吗？”
段风青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失态，急忙将手撤回，笑了笑，“抱歉......”
实在是太丢脸了。
璃玉这才继续，“师兄有所不知，小师弟身上的魔气若想驱除必须得经他本人同意，若他本人不同意，魔气即便驱除也只是暂时的，魔念还是会找到神识破绽使其再度入魔。小师弟他现在不愿意驱除身上魔气，师叔祖说他本就是甘愿入魔，所以才会如此。”
“师叔祖让我来问问师兄，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让小师弟摒除所有杂念安心去除魔气。”
段风青一怔。
什么法子？他能有什么法子，该用的法子他都已经用过了啊.......
这番浑浑噩噩的想，耳边又传来璃玉的声音，“要不，大师兄去见一面小师弟，再劝劝他？”
话音落，对面人没反应。
璃玉便耐心轻声喊，“师兄？师兄你在听吗？”
段风青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点头，“听到了.......”
蓦地，他垂下睫毛，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湿意，很小声道，“我不想去......你就说，我那日的话句句为真，让他不要再妄想了。”
他对叶然尘把话都说那么通透了，再见面还有什么意思，有时候见面还不如不见。
这话出口璃玉分外惊讶，“师兄不想去？”
从虚闻真人那得知，小师弟钟情于大师兄，用情至深，为大师兄入魔杀人，自甘堕落，大师兄为救小师弟也做了许多事，这番两厢情愿他以为向来性格温和的大师兄会不舍小师弟受一丝委屈，没想到这次会这样决绝，连再见一面都拒绝。
段风青现在养病的地方离山月湖很远，是胡文怕他旧地重回会想起不该想起的人，所以选在了此处。
这里的房屋建造的错落有致，清雅别筑，并不像山月湖与龙岐山那样只有两间简便的洞府。
红墙白瓦，竹林丛立，庭院中还用灵气栽种了许多花，段风青的窗边极其有情调的栽种了一株巨大的桃树，粉色的伞几乎覆盖住了整座房子，颇有万年古树之风。
只是胡文不甚懂这些俗世中的花草，用灵力移种好后便没有再管，现下也不是桃花盛开的季节，桃花纷纷零落成泥，加之此处没有湖泊，气候还要比山月湖冷一些，整株桃树看起来恹恹的没精神，不似其他植物那般欣欣向荣、生机勃勃。
段风青倚在床榻上朝外看，整好能看到这方三角形的天地。
天蓝云白，微风习习，在这满院生机的植物映衬下这株桃树显得格外楚楚可怜，看到此处，他素手微抬，用食指从补天石中引出一丝生灵之气，碾碎在指尖，朱砂色的生灵之力化作点点星光纷纷涌向桃树，桃树在接收后精神一振，树上所有花苞都缓缓绽放，不仅如此，树根处还钻出几条绿芽。
几乎是下一刻，桃花的香气从窗隙间顺势而入钻入鼻尖。
这是一个极其震撼的过程，亲眼见证诸多生命由凋零绽放出属于自己颜色的一幕，其中的精彩不言而喻，目睹这一切的璃玉罕见的看了眼那素白手腕上挂的红色石头，“师兄，我有个办法，可能对小师弟来说有些残忍，不过也是最管用的办法。”
段风青望着他怔怔的问，“什么办法？”
——
万鬼窟。
自上次万鬼宗众长老遭入魔的叶然尘屠杀后他们即便知道了幕后真相也未曾起过打道回府的念头，反而起了驻扎在燕京的心思。
中原虽有太阳，但灵气足，对他们这些已经脱离光束限制的鬼修来说在此地修炼反而要比云谷快得多。
竹叶宗那事虽然主谋是霍承曜，但到底是他们自家门下弟子的所为，万鬼宗就不相信竹叶宗会一点表示都没有，他们都想好了，届时竹叶宗为保护自家弟子肯定会对万鬼宗进行补偿，万鬼宗就直接跟竹叶宗要一处驻点地。
大早上几位长老就这件事出门以拜访的名义去了竹叶宗。
夜无边则留在洞府内养伤。
他是鬼修却极为喜欢俗世中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居住的房间必须得布置的华丽精致,光彩耀目，整个房间都是用暖玉制成，这些放在仙界不值钱，但在世俗就是万金之数。
小侍照例来禀报宗门事务给他听。
夜无边听话眸中闪过一丝讶然，“你说什么？竹叶宗声称入魔的人是段风青？”
小侍点头，说到此处脸上仍带着几分恨意，“不管怎么说，我们万鬼宗一众长老是在竹叶宗出的事，后而我们又与竹叶宗去讨伐霍承曜那老贼，已经是仁至义尽，这回我们损失惨重，竹叶宗若不赔偿便让他们手刃长老的弟子受雷池之刑吧！”
提到霍承曜夜无边倒是听说了，这人虽然侥幸留下一条性命但也仅限于此了，修为被废大半，再想在修仙道路上前进一步可就难了，对于修士来说，跟活死人没什么区别，已经不足为惧。
只是对方这种结局更让他对叶然尘的实力有所了解，看起来这战神之名由来非虚，倘若他真对段风青有什么想法还是要智取，更不能像霍承曜那个蠢货一样用那么生硬明显的法子。
万鬼宗去竹叶宗讨驻地，竹叶宗也不可能会给，自古正邪不两立，竹叶宗又有天下第一宗之称，如果在地的问题让割让，就等于出手扶持魔教，如来一来就是将自己推到所有正派的对立面。
至于叶然尘被竹叶宗护的密不透风，这样一来受雷池之刑的可就只能是段风青了。
据说那雷池之刑跟天劫无二，要煎熬足足一天一夜之久，高等级修士进去不死也得脱层皮，低等级修士承受不住陨落也是正常，是修士刑罚中最严重的一种，再想想段风青那副看起来病病殃殃的身体......
夜无边手执乌木烟杆嘬一口，又眯着眼睛望着烟雾慢慢在视线中弥漫开来，将刻有繁复花纹的桌子覆上一层灰色的纱，突然轻叹一口气，“小青青啊，你命怎么这么苦呢？”
随即吩咐身旁小侍，“去，把亏血丹拿来，本尊主要亲自走一趟竹叶宗。”

第92章 师兄，你抱抱我好不好？
段风青万分无聊的站在大厅接受万鬼宗长老们的“制裁”。
他周遭围了一圈白胡子老头，万鬼宗和竹叶宗的都有，众人呈“回”字形将他圈在中间，瞅他像瞅动物园里面的猴。
其中一位万鬼宗长老拍着大腿痛哭哀嚎，“哎呀呀，可怜我万鬼宗死去的那些长老啊，何以慰籍他们在天之灵啊！”
这番特立独行在老成持重的长老人堆里简直标新立异，无聊到打瞌睡的段风青都难得暗搓搓冲他投向好奇的目光。
只见这是个身形矮瘦的老头，他也不像别人端正坐着，而是用两条腿盘在椅子上，这人不像万鬼宗长老，倒像是万鬼宗请来哭丧的。
还挺好玩儿。
但也仅限于此了，段风青看一眼又悻悻收回目光，继续低头瞅鞋尖。
厅内陷入寂静。
方才他们讨论的结果已经出来了，万鬼宗想跟竹叶宗在燕京要一块据点之地，燕京毕竟是云麓最繁华的地区，就好比现代的首都，寸土寸金，但凡能用的地方早就被别的宗门盘踞了，自然没有这些后来者的机会。
竹叶宗的态度也是相当坚决，不同意。
此事因霍承曜而起，跟他们竹叶宗毫无干系，但为显正派之风他们只能将段风青推出来受刑罚。
虚闻真人昨日罕见的找到段风青，为甩锅给他的事对他进行慎重的道歉，说如论如何都会保住他，让他放心，即便是最坏的结果进雷池受罚，也早已为他准备好了避雷衣，绝不会伤他分毫，除此之外还允诺那天段风青在叶然尘说过的所有要求。
比如天才弟子、修炼资源都供他使用、帮助他快速飞升等等。
这让段风青非常受宠若惊，感觉自己得到了绝症主角才会有的待遇。
也正是如此，今日他站在这里腰杆挺得崩直，大有一副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的趋势。
整个过程并未持续太久，以万鬼宗人拂袖而去收场。
这个时候外面有人跑告诉段风青，万鬼宗有人找他，就在大厅外面，跑来传话的小弟子听是他入魔，对他惧怕非常，说话不待喘气，且一口气说完就跑，那模样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段风青丧气摸摸脸，觉得自己不能再好了，他明明如此貌美如花招人喜欢的一美男子，哪像大魔头了？
不过想想也对，那日叶然尘入魔万鬼宗就逃了一个长老跟夜无边，两人都因为带伤昏迷，其他竹叶宗的长老自然不会拆台把实情说出去，消息就是被这么闭锁的，所以竹叶宗对外说什么，大家信什么。
就这样他远远看到了那抹隽秀的身影。
——是夜无边。
对方依旧身着繁复设计花纹的长袍，乌木烟杆挂在雪青色的腰带间，与携带的水色玉佩一同变成了挂饰，这番矜贵的装束总让人不自主想起俗世间的皇室子弟。
段风青有点意外，夜无边居然还有脸出现在自己面前，当初若不是对方，小师弟也不会在密室中被诱心花附身，更不会牵扯出后面种种事端，若不是对方有万鬼宗庇护，他一定将其就地正法。
夜无边丝毫不在意对方这幅冷淡模样，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小瓷瓶，一手捉住段风青的手将瓷瓶放于对方掌心，“青青，亏血丹你拿着，雷池刑罚的时候就不怕了。”
段风青：“.......”
这番突如其来的态度肉麻的让他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反应过来触碰到对方的那只手像抓住烫手山芋一般“嗖”的一下抽了回去，“我不要，带上你的东西赶紧滚！”
段风青生气的模样实在有点特别，由于太过于激动，那双小狐狸似的眼睛微微瞪大，加之动作幅度又大，语气虽然恶狠狠的但根本没有威慑力，反而像跟主人闹情绪的小宠物。
夜无边怔一下，促狭勾唇，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更近一步，“青青，别闹了，快拿着。”
对方一边说还一边不要脸的凑过来捉自己手。
“谁跟你闹了！”
段风青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被逼的暴走，这个时候身前闪出一个身影将他护住了。
——是璃玉。
紧接着就传来不失礼貌的婉拒话语，“听闻尊主旧伤未痊愈，还是赶快回去养伤要紧，竹叶宗宗内事就不劳尊主挂记了。若尊主在竹叶宗内旧伤复发，恐怕又要起风波，尊主说是不是？”
面前人对他的态度拿捏有度，说话又一针见血，着实让人无法反驳。
夜无边上扬的嘴角缓慢扯平，眸中闪过一丝利光，随即又恢复以往的轻慢姿态，偏头认真看璃玉一眼，“我和青青是非常亲密的朋友，我们共患难，是过命之交，朋友有难我特来相帮......”
没想到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璃玉打断，璃玉转头对段风青笑笑，“师兄别怕，雷池之刑我来代师兄受过，师兄身子太孱弱，就好好养着。”
然后在两人都没反应过来这话，他又将目光放在夜无边身上，“想来尊主与我师兄有这样特殊的关系，定然会将此事为师兄遮掩一二，先前我还担心会在万鬼宗面前露马脚，现在不会了，我代师兄谢过。”
夜无边：“.......”
他活这么大被几句话就逼得吃瘪还是头一回，他惊疑不定的观察眼前人一番，后而笑着称“是”礼貌道别，甩袖而去。
转身后那笑容就不见了，直觉告诉他这个人比叶然尘可难对付多了，原本今天采取的是怀柔政策，来的目的是想让段风青对自己印象改观，没想到功劳全被半路跑出来的璃玉抢去！
想到这里愈发烦躁，走了一个叶然尘又来了这么个难缠的角色，想到此处手里的亏血丹也不香了，被他稍微一用力在掌心化成齑粉，随风散去。
——
亲眼目睹三言两语就将夜无边打发走的段风青对璃玉崇拜的不得了，“璃玉师弟，你好厉害！”
段风青脑海中想起夜无边几次吃瘪，偏又死要面子维持那副散漫模样的姿态就想笑，小狐狸似的眼睛眯起来，两只素白的手交握一起拱在胸前，可爱的像一只小宠物。
璃玉站定身子转头，“我也觉得自己厉害，因为可以保护大师兄！”
两人像这样距离如此近，他才第一次察觉，原来大师兄比他还要矮一些，还要清瘦一些，细细看上去，那只纤细的手腕他只要轻轻握住对方就逃不掉了。
看着看着眸中的灼热加深了些，抬手想去抚对方乌蓝的发，清醒过来后瞬间收回。
段风青倒没注意，就是讪讪的笑，觉得怪不得劲儿，“能保护我有什么厉害的？”
不会吧，不会吧，璃玉师弟看起来也挺不正常，应该不是对自己有什么心思吧，虽然这么想有些自恋，但这苗头就是奇奇怪怪的......
没想到璃玉却说，“俗世都是长兄为父，如今我能保护师兄......师兄觉得，难道师弟我不厉害吗？”
对方说完还凑到他面前冲他眨眨眼，小眼神锃亮，好像在叫嚣：快夸我！
段风青：“........”
好家伙，是自己草率了，原来人家对自己不仅没有任何想法，反而一直拿自己当爸爸一样尊重！
段风青没了负担，脑海中紧绷的弦松下来，为配合对方，双眼瞅着璃玉眼中的星星blingbling直往外冒，“哇，璃玉师弟好厉害！璃玉师弟要是早点出关救师兄我于水火之中就好了！”
璃玉被逗笑了，伸出胳膊将还在“表演”的人一把揽到身前，让他正对虚无环境的入口，“好了，到小师弟这儿了，师兄可要记得我的话，见到小师弟一定要那么做，才能决断小师弟对你的心思知道吗？”
段风青的削弱的肩膀对被方捏住，轻轻点头，正视虚无幻境时候方才仅有的一点快乐彻底烟消云散。
为什么，他跟小师弟之间非要用彼此伤害的方式才能解决这些事情？
.......
叶然尘因为虚闻真人将罪过推到段风青身上，不愿再接受竹叶宗对他的任何恩惠，即使在这种情况下虚闻真人为了不让魔气继续在叶然尘体内恶化，每日都为其强行驱除。
段风青见到人的时候，只远远瞧那么一眼，一股强烈的心酸感涌上心头，牵动着整个胸腔都在疼。
现在的叶然尘倚在驱魔台上满身血污，原本姝丽的容颜现在苍白憔悴的不成样子，一双凤眸空洞而绝望，他听到脚步声才缓慢抬眸，在看到段风青那一刻死水般枯静的眸中终于有了涟漪，便不管不顾的起身想要站起来，可似乎因为伤太重没有办法做到更多，磨蹭了好一阵也没能起身。
段风青想起璃玉的话，忍着心疼对其冷眼旁观，“小师弟，我今日是来与你做个了结的！”
驱魔室内很静，静可闻针落，静到段风青说话都会有回音。
叶然尘闻言缓慢抬眸，想没听到似的。
半晌，他用尽全身力气冲段风青伸手，“师兄，你抱抱我好不好？”

第93章 我也跟师兄一样想要
段风青一怔，把接下来自己要说的狠话都忘了。
对方的手指很漂亮，微微蜷曲在半空中在周遭灰白环境的映衬下像一件艺术品，即使现在鹑衣鹄面也仍旧赏心悦目。
“我、我不抱！”
半晌段风青才磕磕绊绊憋出四个字，这还是在空白的脑海中搜刮了许久才组织好的语言。
过来好几秒他才意识到自己是来做什么的，感觉砸了场子，一张脸上红了又青，青了又红，堪称精彩纷呈。
来之前璃玉说过，要为小师弟好就得对小师弟凶，狠狠的凶他，小师弟想做什么自己偏要反着来，小师弟喜欢自己，自己偏要表现的不喜欢小师弟。
最残忍的法子也是最管用的法子。
可谁知道，未见叶然尘时心中想好的话，以及提前预备好的故作冷淡，都在对方冲他伸手示弱的那一刻土崩瓦解，搞得他脑中乱作一团。
就好像高中时背的文言文，第一句忘了接下来的全都忘了！
场面一发不可收拾，段风青正苦思冥想如何重新开口，高低整两句，装的再凶一点，再狠一些时，倚在驱魔台上的人“噗嗤”一声轻笑出来。
旋即耳边传来略微沙哑的声音，他说，“师兄，我好疼，也好想你.......”
一双凤眸望着自己满是柔情，里面好似有星辰大海。
好看的人怎么都好看，尤其是叶然尘现在这一副孱弱模样，像极那些短视频中绝世美颜的脆弱男主，段风青深吸几口气，父爱泛滥，咬咬牙，愣是没忍住，猛地冲过去抱住了黑衣少年。
段风青扑向他的那一刻脑海中直念叨：反正就是抱一下而已，抱完再凶来也得及的吼！
这股力道太冲叶然尘身体过于虚弱没能承受住，被冲的微微后仰没撑住身子，干脆就倒了下去。
待尘埃落定之时，身上人眨了眨两只小狐狸似的眼睛，意识到这暧昧姿势脸“蹭”一下红了。
两人离得很近，唇跟唇只有一个指尖的距离，彼此的呼吸声在周遭安静的环境中显得愈发突兀，对方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鼻尖这股暖意瞬间弥漫到全身，他觉得浑身都软了，他胡乱的挣扎，想逃离这种失控的氛围。
却被一只手掌扣住脑袋，身下人将唇凑了上来，极为有技巧的撬开他的嘴巴，柔软的舌尖带着那股熟悉的冷香侵略遍每一寸土地。
段风青被吻的七荤八素，脑中一片空白，完全忘记自己渣男立场，甚至他一度连呼吸都忘了，万幸在他被憋死之前对方极为体贴的离开他的唇，转而将他脑袋按进自己怀中，热吻变成了轻啄耳朵。
身上得到空气的人瞬间像解脱似的，大口呼吸，又因为躲避不及对方对他的乱亲乱摸，情动的呻*吟了一声，然后他就发现自己身体的羞耻反应，身子僵住，垂下头又猛地抬头正对上那双满含深情的凤眸。
叶然尘勾起唇角，微微偏头在他耳垂上又啄一下，像是安慰，“别怕，我也很想要师兄。”
在情欲与羞耻的双重折磨下，段风青气的眼睛都红了，“我、我没有.......”
现在他彻底清醒过来，猛地从对方身上爬起来，他记得他今日来是跟叶然尘做了结的，让他彻底断绝对自己念头然后好好驱除魔气飞升，开启属于自己吊炸天的人生。
那个拥抱也只不过是看对方可怜才会有的举动，怎么莫名其妙就变成这样了？
懊恼归懊恼，正事还是要办，段风青开始酝酿情绪，“叶然尘，我以后不会再来看你了，我们不可能的，你死心吧！”顿了顿他又加了句，“你真的不必再执着。”
这次他的表情蛮认真的，认真到自己刚被在蜜糖泡过的那颗心像转眼间就被捅了一刀一样开始疼。
这话一出口，房内陷入了寂静。
叶然尘将目光投到段风青身上，漂亮的喉结微微滚动，半晌望着他说，“师兄，我们逃跑吧？”
好像，不管他怎么说对方就是不信。
——
不知道为什么，竹叶宗所有的地方基本都是光秃秃的，除去有些阵法内野生的花草树木丛林，其他的也就居住过的山月湖以及胡文那处，凡是段风情见过的没有一处称得上风雅的地方。
就连现在的龙岐山也是段风青住过去以后才变得好起来。
叶然尘坐在驱魔台上手一挥，整个虚无幻境便出现在眼前，这样用俯瞰的姿态一眼望去，虚无幻境不愧被称之为虚无幻境，四周都是光秃秃的，没有一株植物，这就显得中间的建筑突兀的难堪极了，就好像一望无际的沙漠中突然出现的房屋。
“师兄你看，我一个人在这太孤单了，你能不能种株桃花给我，这样每日驱魔的时候便没有那么难熬了。”
今天的叶然尘很反常，也许是体内魔气被压制下来，也许是太久未见段风青，全程一直在服软，这样反而让人不忍拒绝，他与段风青一直腻歪在一处不肯分开。
段风青被人揽住腰环在怀中，跨坐在对方腿上，双颊飞上两抹桃色，因为坐立不安连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那、那好吧......但、种完后你不准再这样抱着我......”
这个姿势相当没有安全感，总觉得随时会被对方吃掉。
叶然尘“嗯”了声，揽紧对方腰肢，将脑袋埋进对方脖颈间，乖巧的不再有动作。
段风青一颗悬着的心微微放下，他抬起手腕用食指从补天石中引出一丝生灵之气，碾碎在指尖，然后生灵之气化作点点星光穿破阵法屏障向外飘去。
它们落在地上，原本还枯竭荒芜的土地肉眼可见的冒出绿色枝芽，枝芽不断长高长大，先是变成婴儿粗细般的树枝，后来像接收到什么养份一般越来越粗壮，树枝开始开出粉色的花苞，花苞转而渐渐盛放变成一朵朵绽开的桃花，微风掠过，桃瓣零落在树下铺成一片粉色海洋。
叶然尘也抬眸去看。
半晌，转头，他说，“师兄，真美。”
桃树的出现为原本萧瑟的幻境增添了许多缤纷色彩。
段风青不以为意，一双眼睛盯在光幕上，他在想，若是这技术带到现代，他会把所有沙漠都变成绿洲，到时候为人类环保做出巨大贡献！
桃花的颜色将他整张脸都映衬成粉色，人看起来粉嘟嘟的，他正想的起劲，旁边唇又凑上来吻他嘴角。
那温热带点冷香的触感再熟悉不过，只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清冽的声音便响在耳边，夸赞道，“师兄对我真好，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
对方边说，唇在他耳边厮磨，段风青觉得痒，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表示不吃这套，“我才不信！”
肯定是小师弟见服软有成效就说好听的诓他，他就种了棵桃花而已，怎么就变成最好的了？
谁知叶然尘却说，“不骗师兄，除了师兄没人留在我身边，他们都不要我了......”他又拿起段风青的手用舌尖舔他指尖，“师兄不会抛弃我的对不对，我会好好驱除魔气，也会听师兄话，师兄每日都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段风青被这等温软细语加装可怜攻势撩的近乎丢盔弃甲，他也没想过，根本不用装强硬的拒绝对方，对方也会答应好好驱除魔气，“可、可是，小师弟......你那个办法真的有用吗？”
他红着脸边说边将手往回抽。
变成现在这形势他也装不下去了。
叶然尘挥手设了个结界，将人抱在怀中，细心解释，“当然可以，待我驱除体内魔气我就带师兄逃跑，我们找个无人的地方，我与师兄双修，师兄修炼速度也会很快，到时一起飞升，我们就不用再分开了，师兄说对吗？”
段风青皱眉，低眸眼睁睁看着那漂亮的手指将自己腰间系带一点点解开。
好像对，又好像不对。
但具体哪里不对他又想不起来。
直到一个天旋地转后自己被压在身下，段风青怔了怔开始慌了，“不行......不行，不能在这里......”
虚无幻境中四处都是阵法，指不定虚闻真人躲在哪里暗搓搓的监视叶然尘，如果他们在此地双修那可不就是上赶着给别人看去？
坚决不能！
他胡乱的伸手去推对方的胸膛，却被对方轻轻攫住一只手，随后朱砂色的红丝缚缠绕了上来，眨眼间功夫段风青的双腕被绑了起来，段风青气的眼睛都红了，“小师弟，你骗我.......”
一句话还没说完他就被一双唇贴上来堵住了嘴巴。
“师兄别怕，我已经设下结界，不会让别人看到师兄。我与师兄早些双修师兄的修为就能早些提高，师兄说过也想早点跟我在一起的对不对？”
耳边的温软细语像蜜糖一样，甜的让人失去理智，段风青已经无法思考，思绪一直被对方带着走，对方哄他便听，脸红的不敢看人，还伸出被绑住的双臂挡住自己的脸。
作话：　甜回来了，不要抛弃我。

第94章 师兄哪里疼，我来帮你看看
天阴绵绵的，下雨了。
段风青站在虚无幻境入口处红着脸发了会儿呆。
冰凉的雨滴落在他红肿唇上浇熄了些许灼热的痛感，他抿抿唇，回想起洞府中的情景忍不住想骂人。
小师弟真是越来越阴险了，骗自己双修不说，还骗自己留下来陪他，这一陪就过了一夜。
若不是看对方双修过后真的很虚弱，段风青才不会管那小混蛋！
天还没亮的时候叶然尘便勤奋的拉他起来双修，被段风青拒绝了，他心里惦记着自己明日要受雷池之罚，叶然尘折腾人的手段实在太多，他怕在床上被折腾半死，进雷池的时候直接没了！
好不容易哄着骗着才从对方手中逃出来。
从虚无幻境走过来一路竟没见什么人，段风青怔了怔有点懵，这条路是平日里做师门任务往返的路线，这个时间路上人应该挺多的，怎么今天这么反常？
一条长街望去竟见不到个人影，绵绵细雨打湿了青石砖地面，更显清冷了。
这个时候有个身着竹叶宗弟子服的身影匆匆朝他跑过来，离他还有几步距离的时候停住了，对方迟疑的喊了句，“大师兄？”
——是胡文。
段风青皱眉，“三师弟你这是要去找谁？”
今天着实奇怪，整条街就他们俩人，这种寂静清冷仿佛世界末日来了一样，给人的感觉心里慌慌的。
胡文见到他也不着急了，“我在找师兄你。”
段风青：“.......”
对方先是从怀中掏出一把雨伞为他撑起来，又给自己施了道烘干术，“璃玉师弟让我来告诉师兄，他已经幻化成师兄模样去受雷池之刑了，要师兄留在洞府等他回来。”
段风青将这个消息在脑中过了一遍，顿时不淡定了，“你说什么，雷池刑罚不是明日吗？”
璃玉昨日跟夜无边说的时候他还以为是说笑，为给夜无边不痛快才除此下策，怎么就真的为他冲上去挡了，这可不行，若真让璃玉帮自己挡了，这个大人情怕是怎么都还不清。
想通这点他急吼吼的甩开胡文就往刑场跑。
却被对方一把扯住了袖袍，这一扯不要紧，衣裳布料触动了段风青上半身的伤口，疼的他生生吸了一口气。
胡文也着急，“大师兄，雷罚都开始了，你这会儿去不仅帮不上忙还会让璃玉师弟暴露，真若败露，璃玉师弟也会被扯进去，万鬼宗的人本就对我们颇有微词，这事被发现还不知道会怎么往我们身上波脏水......”
他自己说了一通才发现人脸色苍白有点不对劲，“师兄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帮你看看？”
如此羞耻的事情哪能让别人看，段风青躲都来不及，他吓得登时往后退几步，“不、不用，可能是老毛病又犯了，等会儿我吃几颗丹药就会好，你不用跟着我了，先回去吧。”
他抬头看了看天际边，刑法场的方向云层中果然隐隐约约透出几道雷光。
想必竹叶宗弟子为了凑热闹跑去观刑了，所以路上才会没人。
想着想着他又开始懊恼，都怪自己心软答应小师弟要陪他，否则事情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正在他愁眉紧锁的时候胡文猛然凑上前，语气怪异的说，“师兄身上好像有一股很强的水灵力味道......”
段风情与叶然尘双修过，身上自然会带对方的味道，可没想到被胡文一下子就闻出来了。
犹如被人一下揭露，他窘迫的不行，又想起叶然尘非要腻腻歪歪亲自己胸口时，脸红成番茄，顿时绷不住直接甩袖逃了。
胡文就整条街的追，神情悲切的控诉他行为，“大师兄，小师弟就是个小骗子，你千万不要被他骗了！他骗你去虚无幻境看他一定是有大阴谋！你下次不要再去了！”
段风青不作声，低头走在前面觉得胡文说的挺对，小师弟就是个小混蛋加小骗子，骗他身体，又骗他的心，自己明明是去找对方算账的，没想到反而短短几句话就被拐上了床。
实在是太烦人了！
.......
他也没回去，直接去了璃玉洞府门口，胡文声称要替璃玉看住段风青以免段风青想不开跑去刑法场闹事，坚决要留下来，段风青没法只得让他留下。
雨下了很久都未停，段风青也懒得撑伞，就算胡文要给他撑他也不撑，并且还因为心中烦躁狠狠怼了胡文，“撑什么伞，是男人就给老子淋雨！”
胡文：“.......”
后来雨有越下越大的趋势，但是璃玉还没有消息，中间段风青用传音符联系过对方，均没有回应。
段风青心中万分焦急，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终于在他待不住想亲自出去找人时雨幕中出现了一个身影，那人步伐匆忙走来，身上衣衫红一片绿一片，雨水冲刷下他走过的路都染上了血色的红，那红色拖了很长一段路，从看不见的拐角处一直拖到眼前。
段风青都惊了。
虚闻真人不是说好有避雷丹之类的法宝吗，为什么没给璃玉用？
对方身上衣衫虽然是完整的，但血不断顺着雨水流下来，一看就有很严重的伤口，因为伤口太严重不能愈合所以才会不断往外渗血。
璃玉走到段风青身前，脸都是苍白的，眸中有惊讶，片刻后嘴角仍挂上了笑，“师兄怎么会在这？”
他又看向胡文。
胡文下意识缴械投降，“是大师兄非要来等你，谁都拦不住！”
段风青生气了，“你替我受了罚还不许我来看你吗，师叔祖为什么没给你用避雷丹，雷罚不是在明日吗，我真的不知道在今日，我若知道定然会赶回来......”
俗话说关心则乱，他现在关切与安慰的话堆满了胸腔，不知道该说哪句好，索性一股脑的全说了出来。
璃玉觉得有些好笑，“师兄你一下问我这么多问题，我该先回答哪个？师叔祖给过我避雷丹是我不要，万鬼宗那群人你也知道，我只有伤的严重些才能堵住他们的嘴，其实身上的伤只是看起来严重，以我的修为修养几天便无碍了，师兄无需牵挂。”
胡文竟凑上来拆台，“你若再不回来师兄就疯了，这半个时辰他在我面前转了几百圈，若不是我拦着他早就冲到刑场了！”
璃玉微微惊讶，“师兄别放在心上，当年在万妖境若不是有师兄赠予的灵泉水，我早就没命了，我之所以帮师兄受罚只是报答师兄当年救命之恩，如果师兄太过于上心，我反而不知道如何是好。”
段风青：“......”
开玩笑吧，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不放在心上，他又不是冷血动物。
倒也不是放不放在心上问题，只是无缘无故受恩惠让人非常有压力，他一直暗中观察，千万不要让璃玉师弟对自己有什么不正常的苗头，如果有那就该立刻掐断并且远离对方，但璃玉每次为他做的事最后都得到了合理的解释。
今天也是段风青深切感受到自己自作多情的一天，“璃玉师弟我来帮你治伤。”
对方帮了自己这么一个大忙，自己总该有所表示才行，恰好体内的治愈之体随着修为的增高效果也会更好，昨日跟叶然尘双修一回自己一下子从炼虚初期到了中期，双修这等捷径，受到切身体会的他都忍不住有点心动。
只不过，过程太煎熬了，叶然尘每次都折腾好久......
“师兄？”
璃玉看了眼搭在自己手腕处的手指，耐着性子喊了他好几声。
堪堪反应过来的段风青瞪着眼睛“啊？”了声，一副迷惑模样。
璃玉就笑了，“师兄在想什么这样认真，是不是在想小师弟，我方才看师兄的脸都红了，你这次去看小师弟说清楚了吗？”
提到这个段风青就莫名心虚，原本还神采奕奕的眼神变得闪躲起来，“说、说清楚了。”
其实根本就没有，不仅没说清楚，还，发生了点不可描述的事情，把自己都给搭进去了......
不争气的段风青垂着头脸更红了，活像被老师逮住撒谎的小学生。
璃玉看破不点破，“说清楚就好，早日说清楚对大家都好。师兄以后若遇到什么难处尽管跟我说，我虽然帮不到师兄什么，但可以为师兄出主意。”
顿了顿他又自嘲道，“我自小就遭家族抛弃，双亲只拿我的灵根来作赚钱的机器。师傅对我有养育之恩，师兄对我有救命之恩，对我来说都是很重要的人，所以师兄，莫要与我见外。”
不知怎么的，段风青听完这一席话，觉得自己欺骗璃玉简直是禽兽行为！
人家都这么可怜了对自己推心置腹，自己却拿人家一颗真心不当回事，段风青仔细想想头脑发热，“璃玉师弟我......我骗了你，我其实没有跟小师弟讲清楚。不对，我讲了他小师弟没听......”

第95章 你别生气，我很快就好了
璃玉听完前因后果先是微微惊讶，惊讶过后又非常担忧的望着段风青。
正在段风青以为对方会斥责他们这种行为时，面前人沉吟一番开口却是，“我会尽力帮师兄的。”
段风青：“.......”
好像还是隐隐约约察觉到哪里不对劲，但向来粗线条的他又实在想不出头绪，既然想不出来他干脆也没继续想，“璃玉师弟，你.....你不觉得，这样不好吗？”
说到最后几个字声音已是如若蚊蝇。
叶然尘那是身负三界安危的战神，而他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人，现在叶然尘为了跟他在一起就连大道都不想了，大道意味着责任，纵使段风青非常愧疚，但他目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他舍不得再伤害叶然尘，既然现在有不用互相伤害两全其美的法子干嘛还要去绕那么大一圈？
段风青想要的很简单，希望自己在乎的人幸福快乐，如果他们能一起飞升那真的是所有问题都解决了，所以段风青觉得这个办法真的好！
成功激起他心中的斗志，他恨不得现在就开始原地修炼。
璃玉靠在墙上笑了，“哪里不好？师兄觉得好便是好，师兄觉得不好便是不好，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师兄不知道吗？”
啊这.......
好吧，璃玉师弟真的也太会说了，段风青觉得自己有被暖到。
什么狗日的大道三千，就算当年大地之母女娲娘娘遭神火身陨，如今这么几千几万年过去，天道不还好好的在么，真的应了那句话，其实地球离开谁都转。
再说，现在三界和平，一片歌舞升平之象，战神晚会儿飞升又不会碍到什么。
原本还有些担忧的情绪，后来听璃玉这么一说，仿佛瞬间全部开解，段风青一扫之前的灰白，眸中染了些许光亮，内心中升起希翼，或者他真的可以试着为他们的爱情努力一下。
不管结局如何，至少努力过才不后悔。
就像叶然尘那样一个清冷孤傲的人，也会向自己示弱，也会在自己面前将姿态摆的很低，生怕自己生气，生怕自己不喜欢他了。
璃玉将这些看在眼中，垂眸半晌什么都没说。
——
雷池一事过后万鬼宗果然没再找竹叶宗麻烦，该给的说法都给了，该有的惩罚也受了，万鬼宗也没有任何可拿捏竹叶宗的理由，听说竹叶宗这边已经礼貌的开始撵人，万鬼宗也没有能留下的借口，准备启程回云谷。
先前段风青还怕夜无边会再搞什么幺蛾子，再有下次抓到错处他绝不会轻饶对方，就算有万鬼宗维护也没用。
不过这一切得在他自己变强大，修为提高的前提下。
因为有了跟小师弟一起飞升的目标也算有了奔头，段风青由原本晃晃悠悠混日子的状态一下进入了正规，每日刻苦修炼，还不忘去璃玉洞府为其治伤，然后晚上陪叶然尘。
只是有一点不好，段风青觉得自己体内毒素有愈发严重的趋势，他修为又低，治愈之体只能化解很少一部分，对于已经深入经脉的毒素来说只是杯水车薪。
体内有煞毒他知道，但他不知道自己会死，所以也不甚在意，每日难受了就靠胡文的丹药续命，但这几日他悲剧的发现丹药都没什么效果了。
至于叶然尘那边，驱除魔气非常的顺利，听虚闻真人说再有一个月就能彻底完成，结实叶然尘就可以恢复正常，当然大多时间人都是正常的，只有在段风青面前才会不正常。
而且这次段风青帮助竹叶宗将叶然尘拉回来以后虚闻真人像是顿悟了般，没有再插手他们之间的任何事，不仅如此还允许叶然尘在竹叶宗范围内活动自由，也不会总是拘着人在虚无幻境。
段风青拉着叶然尘兴致勃勃的飞去龙岐山看他种的桃花。
以前洞府前的这片桃花林如今因为龙岐山灵气浓郁的缘故开始疯长，现在纷纷变成参天古树，盛开的巨大粉伞将洞府遮了个严严实实，周围绿地阴萌就差个湖了。
徐风吹过，桃花的香味便直往人鼻尖中钻，桃枝上的花瓣也因为不堪重负簌簌零落，下一场粉色的雨。
谁都未曾想到荒芜萧瑟的龙岐山有一日会像现在这般多彩缤纷，生机勃勃。
上回有个师妹奉虚闻真人之命来给胡文送药材的时候看到这片桃花林眼睛都拔不出来，恨不得当即住在这里修炼。
回到竹叶宗更是将龙岐山大夸特夸，后来此地就被誉为约会、修炼最向往的景点之一，众位师师兄弟姐妹纷纷表示想来一睹风景，只是这地方除了虚闻真人跟叶然尘应允谁都进不来，他们只能作罢。
前几日叶然尘跟段风青说喜欢桃花，他便将人带到这里来，龙岐山的桃花是竹叶宗里最好的。
段风青问，“小师弟喜欢吗？”
许是因为看到了这段感情的希望，小狐狸似的眼睛都镀上了一层晶亮的光，粉色的桃瓣在微风吹拂下落在乌蓝的发上上，落在削弱的肩上，还有些不老实的落在了胸前的衣襟上。
那双凤眸如同会吸人的漩涡，瞳仁漆黑似墨，让人看不出其中情绪，叶然尘将目光放在面前人身上一会儿，转而又移到那朵落在衣襟上“调皮”的不听话的桃花上。
他向前走了几步，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人，伸出两根漂亮的手指去夹那朵桃花，谁知衣襟一抖，桃花比他动作更快一步没入了段风青的青色衣衫中消失不见。
段风青：“.......”
这朵意外的桃花根本不在注意范围内，反倒是小师弟的眼神更让人害怕。
对方明明没对他做过什么出格的事，也从未吼过他，正相反，叶然尘基本事事都顺着他，可段风青就是害怕，好像下一秒眼前人就会将自己拆骨吞入腹。
对方往前靠，段风青就下意识往后退，还因为退的太急被脚下树根绊住，整个身体都失去平衡往后仰，叶然尘先他一步一掌垫在他后脑勺以防磕疼他，段风青靠在树上，被叶然尘禁锢在怀中。
他轻声哄，“师兄别怕，我只是不喜欢有别的东西与师兄有肌肤之亲。”
段风青满脸疑惑，想说，这是打哪扣下来的惊天大锅，是想砸死自己吗！
话语间对方将他腰侧系带扯开，一只手掌轻而易举的摸进去，“所以，我帮师兄拿出来，好吗？”
语毕不容人拒绝，便拥住了怀中人。
那只手掌带着点凉意，先从腰侧摸进去，展开地毯式搜索，摸了一整圈也没摸到那朵掉落的桃花，转而一路往上。
对方手掌像带着电流一般，段风青只觉得自己被手指触到的地方酥酥麻麻，整片肌肤都开始灼热发烫起来，闹得他不舒服，不舒服他就开始反抗，用手去推叶然尘的肩膀，“小师弟，你再这样我生气了！”
好家伙，不过一朵桃花而已，抖出来就可以了，值得这么兴师动众吗，严重怀疑小师弟有什么精神方面的疾病！
叶然尘听话就哄他，“你别生气，我很快就好了。”
动作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放肆。
段风青：“.......”
他突然就觉得这个人真的不可理喻，凭什么叶然尘就可以忽略自己的感受对自己为所欲为，他挣脱不开对方，越想越委屈，眼睛都红了，可在他要认真的时候那只手适时退了出来。
桃花，也顺势被捉了出来。
叶然尘手指婆娑着氤红的眼尾，被禁锢在心中的猛兽暴躁的要冲出来，脑海中的欲望猛涨，想就这样掐住人的脖子，狠狠威胁“师兄你哭一哭，只要你哭了就放过你”，但最终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小心的将占有欲藏起来，“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段风青的思绪很容易被拐带，对方这么一提他便真的那么想了一下，然后将璃玉出关的以及帮自己挡雷劫的事情事无巨细的告诉了叶然尘。
可能因为他再三强调自己与璃玉师弟那感人肺腑的同门之情，叶然尘听了也只是皱皱眉，没什么吃飞醋行为，良久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木匣给段风青，“天雷珠，关键时刻可以救命，把这个给璃玉师弟。”
段风青一愣，随即明白，对方这是在帮自己还人情，他伸手摸过盒子，先前的不愉快顿时烟消云散，“璃玉师弟一定会喜欢！”
最近他正因为璃玉替他挡刑罚的事苦恼，虽然璃玉口口声声说只是为了报恩，但以前的灵泉水对段风青来说是举手之劳，心理不对等就总是惦记着，现在好了，有了能救命的天雷珠总算能还上了。
怀中人在自顾自开心，叶然尘凑到人的耳边，“师兄要不要给我奖励，嗯？”
段风青刚要开口，胸腔中剧烈翻涌感袭来，眼前景物开始变得模糊，全身发软，开始大口呕血，呕的叶然尘身上脸上都是，意识消散的那刻他看到了对方眸中的慌乱。

第96章 师兄别怕
其实不光叶然尘慌乱，就连段风青本人也慌乱。
之前他体内的煞毒可以控制，面对对方的追问他还能勉强应付着圆过去，现在突然间来了个大爆发，叶然尘担心自己身体肯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若是被知道这是虚闻真人出的馊主意，叶然尘指不定又会做出什么让竹叶宗头疼的事。
况且对方现在正处于驱魔的关键时期，这好不容易得来能让叶然尘恢复正常的机会，如果因为自己搞砸了，段风青才要真的生无可恋！
但他现在两眼一翻昏过去了，什么都做不了，唯一能接触到的是眼前的一片黑暗。
......
龙岐山并没有可治伤的地方，叶然尘强迫自己镇静下来后抱着人快速赶到了虚无幻境，想借助玉玥床的功效为段风青治伤，为节省时间更是直接动用了瞬移的秘术，到虚无环境入口时被恰好路过的胡文看到。
黑衣少年将其抱在怀中，那一身青衫太过于显眼，将原本就孱弱的脸颊映衬的如雪苍白，嘴角下颌血迹一只蜿蜒到了胸前衣襟上，怀中人的眉眼间还沾着一片粉色桃瓣。
胡文怔愣片刻，一个眨眼后两人就消失了，速度之快如同鬼魅。
他反应过来，脑海中才涌现出一段信息：叶然尘怀中抱着的是大师兄，大师兄似乎受了很严重的伤。
上回大师兄从百妖山回来的时候身体状况就与日剧下，呕血是很典型的症状，这样看起来很可能是.......
想到这里胡文已经不敢再想了，他转身就往璃玉洞府赶。
——
玉玥床乃瑶泉玄冰制成，对修士各种内伤外伤均有辅助治疗的效果，还能护住修士体内的最后一丝生机之气，使其永不断绝，不过体质弱的人就会承受不住觉得寒气入骨，进而不舒服，更何况段风青本就畏冷。
叶然尘将人放在上面，那张苍白的小脸顿时皱作一团，缩起身子，他摸了摸段风青额头，冰凉。
索性自己也坐了上去将人抱在怀中，从掌心中汇聚出一丝灵力覆上对方额头，缓缓的注入其中。
段风青体内有还未觉醒的龙脉，叶然尘又是水灵力，两人的属性互相契合，彼此疗伤也是效果最佳的，只不过叶然尘入了魔，灵力已经不纯净，没办法给段风青治伤太久，否则他自己先会因为承受不住魔气反噬重伤身亡。
但现在，他没有别的办法。
他帮段风青诊过脉，段风青体内那股来历不名的煞毒非常霸道，不仅入侵经脉，就连元婴也开始遭到煞毒的侵害，长此以往下去必然性命不保。
他心惊的同时又害怕，他害怕自己没办法救段风青，宁愿用自己的性命去换对方的安危，他爱段风青爱到骨子里，无法自拔，离不开又走不掉。
那纯净的不带一丝杂质的水灵力缓缓被注入怀中人体内，像春日的泉水般，还带着点阳光的余温，暖暖的，流过四肢，流过经脉，抚平被煞毒伤害的身体，并且在丹田元婴处形成一道屏障，将那粉嫩的婴儿护在其中，原本遭受煞毒侵害的婴儿小包子脸皱成一团，如今被温柔的水灵力轻抚过当即展开了眉眼，恢复了恬静的面容。
叶然尘见此微微松口气，用宠溺的目光看向怀中人，灵力还在持续的注入，段风青也不冷了，舒服的昏睡了过去，只是下一刻治疗被迫中断，鲜血从嘴角溢出，叶然尘现在的脸色看起来比段风青还要差。
此时手掌中涌出的水色灵力，现在已然变成了乌色，魔气混入其中显得诡异而可怖。
他蓦地将手掌撤回，生怕让魔气沾染到段风青。
深秋的风掠过桃枝，带走片片簌簌下落的桃花，桃花落地又被风卷起带向更高处，扑在了迎面走来的二人身上。
叶然尘强忍着体内不适，再次摊开手掌聚集水灵力，只不过这次他发现自己已经做到极致，段风青体内的煞毒极为难缠，他只能暂时压制，不管用什么办法都不能将其驱除。
灵力耗尽的那刻，他本想动用精元，不知为什么突然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死，他若死了谁来为段风青找解药，他若是这么死了谁来护着段风青？
半晌，凤眸低垂，抱紧了怀中人，“师兄别怕，我一定会治好你。”
此时外头脚步声响起，胡文咋咋呼呼的闯了进来，“大师兄，大师兄呢，快让我看看大师兄怎么样了！”
虚无幻境本是竹叶宗重地，寻常弟子没有人能够这么直接闯进来，若说例外，只有璃玉是那个例外，除了龙岐山，竹叶宗内任何地方他都能去，所以胡文才会在发现段风青受伤的第一时间去找璃玉。
洞府内只有玉玥床角落处有一盏暖黄的灯，如此昏暗的环境下只能勉强看清床上依偎着两个人。
胡文先是一怔，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快速走到床边，“小师弟，我方才看到大师兄情况不好，特意过来看看，你能不能先放了师兄，让我为他把个脉？”
他没猜错，这人怀中抱的正是大师兄。
胡文倒不像寻常人一样怕叶然尘，他只是为段风青感到不值，每回跟叶然尘在一起段风青不是受伤就是受伤，从来没好过，他的大师兄那么温和一个人，却总是受伤，在他看来，大师兄跟谁在一起都好，就是不要跟叶然尘扯上关系。
否则就会是现在这种结果。
他的话没有得到回答，叶然尘像是没听见一样，只是将怀中人抱的更紧了。
胡文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人自己入魔也就罢了，还霸占着受伤的大师兄不让人治疗，这是要谋杀？
他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被身后璃玉一把拉住了，相比起胡文，璃玉要镇静得多，“小师弟，大师兄的伤一直是三师兄负责，你还是让他看看吧，如果大师兄没事那最好，大家都放心了。”
这次叶然尘终于有了反应，他用灵力结成丝缠绕在段风青手腕，丝线的另一头伸向胡文，他说，“诊吧，就是不要碰他。”
胡文：“.......”
他就没见过有谁看病这么讲究的，大师兄又不是大姑娘，至于么？
但是为了大师兄，他还是忍了，手指搭上丝线让自己静下心来诊脉。
很快他就发现，段风青的脉象竟然是平稳正常的，又观察了一番人的脸色，也没有在幻境外那么令人心惊的惨白，青衫上的血污还在，但体内毒素得到很好控制，应该是已经治疗过了。
可问题是，叶然尘不是入魔了吗？
入魔者体内的灵力也会沾染魔气，如果被渡入正常修士的体内只会使其症状恶化，难道是叶然尘用了某种秘法能让自己灵力变纯净？
胡文收回了手，觉得总算叶然尘还有点良心，“小师弟，你知不知大师兄体内的煞毒是怎么来的？”
叶然尘抬眸去看人，清冷姝丽的容颜平静的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但在听到这话时捏住段风青的手指微微用力暴露了此刻他的失控。
胡文嗤笑一声，心道：他又猜对了，叶然尘果然什么都不知道。
大师兄跟个圣母一样，事事都为叶然尘着想，现在性命都快不保了还不说。
段风青可以憋住不说，但胡文不可以，胡文觉得叶然尘既然是战神天道顶的神仙，那肯定会有办法救段风青，所以这种机会他不能放过，“原本是你身上的，大师兄是为了给你治伤与你双修，才落了这一身的病，你但凡有点良心，就该想办法治好大师兄......”
璃玉站不住了，上前拉人，“三师兄你别说了，大师兄既然没事我们就先走吧，小师弟会把人照顾好。”
小师弟与他们来说是天上星，水中月，看得见又摸不着，平常只能仰望的存在，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他怎么肯放过，也没有理璃玉，“怎么没事，大师兄都快死了！他还想着驱魔去飞升，驱什么魔，凭什么飞升，就算要飞升也不该踏着大师兄的尸体飞升，凭什么要大师兄为他去死，他怎么不为大师兄去死？他.......”
胡文发现自己被下了禁言术，全身的灵气也被禁锢住，想说的话全都堵在嗓子眼一句都说不出了。
就算是这样，他还愤愤的看着玉玥床一脸平静的人，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什么叫作冷血动物他现在总算切身有体会了，就是叶然尘这样的，自己说了这么多对方却依旧能坐得住，一句话都没有，连个表情都没有！
璃玉看一眼胡文，又跟叶然尘说，“小师弟，三师兄也是因为大师兄的伤势着急了所以才会说这些话，你别放在心上，大师兄既然将你看的比他性命还重要，你切莫辜负大师兄心意做什么傻事。”
说完，他将人拎着离开了。
洞内又恢复了寂静。
暖黄色的灯光映在人的脸上镀上一层柔色的光，让原本看起来孱弱的人更加孱弱了，叶然尘爱怜的低首吻了吻人的嘴角。
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第97章 想看师兄的本体，摸摸师兄的尾巴
竹叶宗的护宗大阵阵眼是一块石头，名为知天石。
它的神奇之处在于其中蕴含着充盈丰沛的灵力，且生生不息，源源不断，能为整个阵法提供维持运行的灵力。
即使遇到宗门危机时竹叶宗也无需更换昂贵的极品灵石来为阵法补充能量，知天石可谓是至宝，天下人人争抢的存在。
除此之外它还有一个能力，据说可预知三界之事。
只不过千百年来这块石头从未生出什么异样变化，所以人们早就忘记它在预知方面的能力。
谁知这天，知天石突然出现了裂痕，瞬间灵力猛泄，就连正在运行的阵法也被迫停下来，负责主持阵法的长老大惊失色的找到了虚闻真人禀报此事。
虚闻真人看过后面色凝重的吩咐此事不要外传，然后将阵眼换成了极品灵石，亲自取走知天石修补。
他将石头取走后带着来到了祭祀堂的密室中。
“祖师，一切都按您的安排准备好了，知天石一裂外面必然风波四起，正是我们的好机会。”
供桌前的画像中画的正是竹叶宗的第二代祖师，太虚仙人。
虚闻真人话音刚落，画中肖像金光突然泛起金光，紧接着画中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太虚仙人整个人身上都被镀了一层金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真面目，听此话他分外满意，道了声“好”转而又问，“战神那边如何？”
虚闻真人垂首恭敬道，“祖师放心，战神现已在接受驱魔，应该会在三月三日前飞升到仙界，他钟情的那天煞孤星如今性命垂危，已时日无多，待人一死，战神便无任何软肋，是当之无愧的一把好刀！”
他们为此已经谋划了上百年，功夫不负有心人，如今终于到收线的时候。
太虚仙人半晌未说话。
这与他的初衷不符，初衷是让战神断情绝爱，与紫薇星今世不再有瓜葛，防止二人联手坏他好事，没想到半路蹦出来个天煞孤星将战神的心思揽了过去，真是千算万算总有披露。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太虚仙人闻言只道，“那便多多注意紫薇星的动向。”
虽然这世的紫薇星对他们来说已经不具威胁，但为保险起见还是要多多防范。
虚闻真人当即点头称是，“弟子知晓，祖师请放心，一切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太虚仙人听这话满意的捋捋胡须，心中顿觉痛快，连道三个“好”字，临行前又为虚闻真人指导了一下修炼功法，并说下次会给他带来晋升渡劫期的灵丹妙药，虚闻真人自然是喜不自胜，他资质斑斑，能修炼到大乘大圆满正是靠这么多年来太虚仙人对他的指点和帮助。
这也正是他一直肯为太虚仙人做事的最大原因之一。
——
段风青以往受伤昏迷的时候也做过梦，只是没想到这次会做那么离谱的梦，真实到他睁开眼睛一时间分不清究竟身在何地。
洞府内的光线很暗，身下的床散发出丝丝冷意直渗入骨子里，恢复知觉的人不由得缩了缩身子，坐起身来环视洞府一周没看到半个人影，他呆呆的喊了句，“小师弟.......”
末了又用很轻的声音问，“你在哪？”
身后一双手臂环绕过他纤细的腰肢，将人整个揽入怀中，“我在这儿，师兄想我了？”
段风青畏冷，叶然尘一直记得，所以人睡后他没有离开，而是在旁边陪着，为了保证玉玥床的功效他只能让段风青整个人平躺在床上，让身体尽可能的接触到，否则玉玥床功效就会打折扣，但段风青总是不好好躺，皱着眉头缩着身子稍微不注意就把自己缩成了个球，搞得叶然尘哭笑不得。
于是叶然尘就守在他身边施法术为他暖手，再通过手将热灵力注入进体内抵御进入的寒气，这个办法总算管用，至少段风青终于肯好好躺着了。
人刚醒来还未彻底从梦中抽离，意识有些混乱，熟悉的声音传进耳边，段风青像是想起什么猛然转头，“小师弟，你千万不要飞升，要出大事了，你不能飞升，也不要去做战神......”
他捉住对方的手都是抖的，眼睛也是红的。
那个梦实在太可怕了，成堆的尸体比山还高，血流成河，所有的人都死了。
叶然尘一怔，敛去凤眸中的情绪，“师兄是不是做噩梦了？梦都是假的，我答应过师兄，要跟师兄一起飞升，师兄不飞升就留下来陪师兄。”
话语间低首，轻轻在人的眉间印一吻，手指捏了捏他的手指安慰，“师兄别怕。”
段风青听这话才稍稍安心了些，仔细想想，如果自己不飞升，叶然尘也不会飞升，他们逃跑，跑去一个谁也不认识他们的地方就好了，他实在是太笨了，干嘛跟对方说一些有的没的？
“小师弟，你说话当真，你不能骗我，不然我就恨你！”
他想破脑袋也没能想到有什么威慑力的话，就拿叶然尘以前威胁过自己的话反过来威胁对方，只是红着眼睛看起来像张牙舞爪的小狐狸，极能勾起人心中逗弄心思。
叶然尘就那么看着他，半晌无一句话。
凤眸如墨，幽深的似能吸人深潭，顿了顿漂亮的手指滑过怀中人下巴，顺着下巴滑到耳后，捏了捏人的耳朵，“我记得师兄体内有龙脉......”
段风青：“........”
来了，来了，那种被视为猎物的危险感又来了，每次对方用这眼神看他准没好事！
“你、你想做什么？”
段风青说话都磕巴了，身子下意识往后退。
这具身体原本就被对方环在怀中，如今挣扎也是徒劳，叶然尘搭在他腰间的手臂轻轻一环就将人收了回去，勾唇道，“想看看师兄的本体，想捏捏师兄的龙角，还有师兄的尾巴.......”
一刻钟后。
玉玥床上出现了一具半龙体。
乌蓝色的长发如瀑布散落在两侧，垂至腰间，额头处生出两个近乎透明的白色小角，眉间蓝色*图腾衬得一张小脸瑰丽中透着温柔，变成龙体的人身形更加纤细了，先前吸了叶然尘那么多气总算已经变成一位少年龙。
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模样，两条素白的腿美的像按照比例做出来的艺术品，因为身量小，原本就略显宽松的青衫已经裹不住这具身体，领口顺着肩膀滑下来掉了大半。
段风青乖的不行，又不知叶然尘会对他做什么，浅色的瞳孔看向人乌溜溜的，泛着些许不安，他伸手扯了左边领口又从右边滑下，扯了右边又从左边滑下，最后气的他干脆整个裹起来。
叶然尘的眼神像会吃人的猛兽，还会追踪，对方一开始将目光放在他的锁骨处，后而又跟随段风青的动作从上面慢慢移到下面，好像能剥开寸寸衣衫看到里面去，目光锁定他的脚趾时，段风青“蹭”的一下将腿蜷了起来。
脸是红的，耳尖都是红的。
对面人就笑，一个法决过后，玉玥床上这只“小龙”瞬间被半空中灵力成结的锁链绑了起来，手和脚无一幸免。
段风青呆了一下，疑惑间一双凤眸凑到眼前，凤眸中不再是令人捉摸不透的幽深，而是满含柔情，“师兄真好看。”
说完，用手去抚摸他的龙角。
两只龙角软软的，像棉花糖一样，又软又甜，想让人咬一口。
变成龙体后的段风青五感也有了较大变化，他对叶然尘的水灵力感知更加敏感，也更有吸引力，对方靠他这么近，他会不自主的想更靠近对方，去吸对方身上的水灵力。
是一种天性使然，很难抗拒。
致命的是好像被发现了，叶然尘一手捏住段风青的下颌，以绝对主导姿势咄咄逼问，“想吃？”
段风青手脚被束缚，瞬间觉得自己被欺负了，眼睛更红，咬住唇瓣将头偏向一侧不去理会叶然尘，“我没有！”
区区水灵力而已，只要他屏住呼吸，就闻不到了，闻不到就不会馋。
哪知叶然尘突然低首用唇去厮磨段风青的耳垂，他说，“师兄，我想吃。”顿了顿又一字一句重复道，“我想吃师兄.......”
段风青彻底炸了。
然而，对方了解他比了解自己更多，包括段风青的身体，叶然尘知道如何做段风青会喜欢，如何做段风青会软在自己怀中反抗不得，更擅长将人逼得眼睛泛红像是要哭出来一般。
段风青想发的脾气发不出来，张嘴便是粗重的喘息，想抬手打人都做不到，钳制手腕的金属环会发出“叮当”的清脆碰撞声，血脉的喜好让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胸腔中溢满了对叶然尘的喜欢。
“小师弟，你、你什么时候带我逃，我不想在这里了......”
他声音委委屈屈的，总觉得那个梦不是梦，就是提前预知了结局。
叶然尘抱紧他，“再过两日，魔气驱除完我就带师兄走。”

第98章 这腰，居然这么欲
接下来的日子非常平静。
段风青每日在叶然尘驱除魔气后去看望对方。
叶然尘则每次都会想尽办法将人留下陪自己，然而留下的后果显而易见，段风青被欺负的乱发脾气，再后来因为受不了索性隔好几天才去一次虚无幻境，最后一次被叶然尘骗过去的时候直接抓起来锁住了，对方怕他逃跑将他灵力封住，变相的囚禁了他。
虽然被囚禁，但对方也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反而每日都拿好话哄他，“师兄再忍几日，我身上魔气驱除干净就不会这样了，有魔气在我控制不住自己，我每日想师兄难熬，所以师兄要留下来陪我，好吗？”
清冷孤傲的小师弟从来没说过这么一长串的话。
叶然尘边说还握住他的手指轻啄，卷长的睫毛垂下盖住了凤眸中的幽暗情绪，人也变得很乖，好似没有任何杀伤力。
段风青没有办法拒绝，每回都是白日被哄的头晕转向，晚上就开始后悔，痛恨自己为什么要沉迷男色，答应这个小混蛋的要求！
他被囚禁在虚无幻境，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有一日叶然尘冲进来抱住他，告诉他，自己身上的魔气已经完全驱除，要他以后不用再担心。
得知这个消息后，段风青顿时松一口气，表现的比当事人还要开心，放眼望去，就连这间密不透风的石室看起来都可爱了许多，冰雪肆意的天地间好像瞬间就春暖花开了，“那，小师弟，我们是不是可以逃了？”
赶紧逃吧，逃的远远的，他最近总心神不定，觉得要发生什么大事，虽然目前来说一切事情都很顺利，但给人感觉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叶然尘听这话微微勾唇，“师兄就这么着急？”
段风青一噎。
随即像是想起什么脸“蹭”一下红了，确实是自己着急了，自从小师弟说要带自己逃，他就天天跟个傻子一样问人家什么时候把自己带走，真的是一点羞耻心都没有了。
可就算是这样也是因为担心修竹叶宗又会搞什么幺蛾子出来，他完全是一片好心啊！
想到这里段风青开始赌气，垂头不再理会这人。
下一秒一只手掌霸道的钳制住他的下巴，叶然尘的手指漂亮而袖修长，他只用拇指跟食指就能将这张脸完全掌控起来，扣住尖巧的下巴将其微微往上抬，强迫人不得不面对自己。
凤眸漆黑如墨，匿着一只暴躁的巨兽，两根手指缓慢用力。
段风青被掐疼了，皱眉“啊”了一声，眼尾可见急速泛红，偏生他手脚被绑又不能反抗，伸出手搭在扣住自己这只胳膊上势做反抗了几下但纷纷做了无用功。
叶然尘瞥一眼那只搭在他手上的素白手腕，因为肌肤娇嫩，腕间都被已经被磨红，这块红痕像是开在雪中的一朵梅花，颓靡又绚烂，别有一番韵味，更加能引起人心中的施虐欲，这片刻不算很久，叶然尘心中却已经有千万个念头闪过，最终他选了一个最最合适的。
他后知后觉松开了段风青，俯身将人紧紧抱在怀中，在段风青生气以前在他耳边低声哄，“不要生气，后天，师兄在后山竹林等我，那里是护阵大法最薄弱的地方，师兄收拾一下喜欢的东西，我带师兄逃。”
说完习惯性的在他耳垂处印一吻，亲完像是意犹未尽似的，又亲了好几下。
那双唇婆娑在肌肤上像是被羽毛挠，柔软的触感，痒痒的，痒的段风青耳尖都泛红，顿时忘记要生气的事了。
——
既然要走，在走之前应该把该做的事情做好，这样才没有遗憾。
段风青觉得，应该跟璃玉说一声，毕竟人家帮了自己那么多忙。
还有胡文，每回自己受伤都是人家照顾，走之前应该送个什么礼物给对方吧？
恰好上次叶然尘交给自己的那枚天雷珠还未来得及给璃玉，就趁现在，这样想着，段风青来到了火阳峰。
火阳峰峰如其名，不似别的峰那般灵气钟秀，反而上头罩着一团团火色云层，看起来火光冲天，让人隔了几里地就开始望而生畏。
上上回段风青来的时候只是个结丹期的菜鸟，再上回来的时候因为事发紧急光是担惊受怕了，早就将这点不适感抛之余脑后，但如今段风青都有炼虚大圆满了，面对这股扑面而来的热气还是觉得承受不得。
这就很过分了！
难道这热气会随着主人的修为而增加？
偏偏这个地方还不能御剑飞行，段风青没走几步就开始汗流浃背，等走到璃玉洞府门口整个人都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一部分是汗，还有一部分是空气中的水成结导致的。
没错，这个地方就是又湿又热。
段风青抬手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将传音符送进了璃玉洞府，转身环视四周，发现如此炎热的环境下，居然还有很多叫不上名字的植物顽强存活，一时间也是啧啧称奇。
对方也未让他等，传音符刚进去，洞府前的阵法就打开了。
段风青记得洞府内要比外面好得多，至少不用像现在这样走几步就变成落汤鸡，他毫不怀疑，若是一个没有任何修为的凡人过来走两步瞬间变成蒸人干。
洞府中好像还有其他人，因为隐隐约约间传来吵闹的声音，只是因为有周围有结制，听得不是很清楚。
走近一看才知道是胡文，璃玉跟胡文正站在桌子前，璃玉侧身站，胡文则背对着人面朝墙壁。
气氛微妙而诡异，结合之前的吵闹声还夹杂着些许火药味。
段风青一怔，琢磨不准两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开始胡思乱想，难道是璃玉与胡文早就两厢情愿，胡文生气了，璃玉师弟在哄？
那，自己来的岂不是很不是时机，可他明日就要走了，今天再不来也没有别的机会了啊。
正当他觉得尴尬时，璃玉朝他看了过来，上前走几步盯着他，愣了一秒才喊出口，“师兄.....你......”
段风青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低头看一眼，大窘。
原本就薄如蝉翼的青衫现在因为湿透湿哒哒的黏在身上，头发也变成一缕缕的贴在脖颈处，如此一来腰间束带更好的勾勒出了身形，衬得纤腰如素，若杨柳之姿。
璃玉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的腰居然可以这么欲，虽然隔着衣物，但这腰型着实比女子的都要优美好看，像是这样看一眼就想直接伸手揽住的冲动，若是......
想象到这就停止了。
他总算知道为何诸多佛修都将“色”视为首当其冲的假想敌，真的会有那么一个人，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让你失去自我，沉沦堕落，想到这里，他又想到了小师弟。
段风青心思原本一直沉浸在猜测面前二人为何争吵，如今细细看了自己觉得太不妥当了，确实有失体面，他身为大师兄怎可衣衫邋遢丝毫不顾形象的出现在众位师弟妹面前？
短暂检讨过自己慌忙施了一道净身术又快速烘干，“抱歉，璃玉师弟，实在是你这个地方太热了。”
天晓得他一路走来施了多少次净身术下一秒又开始汗流浃背！
胡文听到他的声音猛然转过身，喊了句，“大师兄，你知不知道......”
话语到此就终结了，璃玉转头看向胡文，“三师兄你累了就回去休息吧，我跟大师兄有话要说。”
可胡文看起来并没有想走的样子，目光由之前的愤怒变成了更加愤怒，那双眼睛气的冒火，望着璃玉一瞬不瞬，但他只是这样看着对方，不说话也不动弹。
段风青觉得，这是被下了禁言术顺便封了灵力？
然而下一秒，胡文动弹了，他甚至从头到尾只看了段风青一眼，然后甩袖而去。
这番操作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所以人走了好一会儿两个人都没开口说话。
段风青还是觉得要问问得好，“胡文他.......”
璃玉一扫之前的凝重，笑了笑，“三师兄他最近研究丹药累了，有一味药材我觉得药效更好让他换，因为是大师兄用的药我们都会谨慎许多，他怪我没早点提醒他，所以方才才会那么生气。”
对方说着，覆手为上，掌心出现一枚果实。
果实像血一样的红色，红的热烈，它的底部还带着花朵形的绿叶，这是山竹果。
段风青既惊喜又感动，惊喜的是没想到对方突然会送自己一颗果子，感动的是璃玉那句“因为是大师兄用的药所以会谨慎许多”，他伸手将果子握在手心，垂眸低首道，“璃玉师弟，我.....我来是要送你一样东西的，因为我就快走了......”
虽然，段风青总觉得胡文像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的样子，但璃玉的话让他瞬间将这些抛诸于脑后，现在只剩下离开的伤感了。
璃玉听话微微皱眉，丝毫不意外，只是开口问了句，“这么快？”

第99章 今晚哭不出来别睡了
说起来段风青有些窘迫，是挺快的，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在着急，小师弟怕自己生气，驱完魔气后就赶紧答应了。
他送完天雷珠后又拿出几瓶可以增加结丹期修为的丹药给了璃玉，让对方替自己将丹药送给胡文，胡文在正在气头上，段风青觉得借此时机正好能缓和两人之间的关系。
璃玉收下东西也没看一眼，沉吟片刻喊住了他，“大师兄.......不如明日我送送你吧。”
说罢望着他，一副欲言又止模样。
段风青瞪大眼睛忽而凑上前一眨不眨的盯着璃玉。
璃玉怔住，这瞬间眼前只有这张脸，大脑一片空白，甚至屏住了呼吸。
两人距离不算很近，但这种气氛太过于曼妙，一股若有若无的幽香顺势钻进鼻尖，一直被压制的情感仿佛找到了同类，遥相呼应，蠢蠢欲动。
这香味越来越清晰，极易让人把持不住自己，就在璃玉想做些什么的时候，段风青突然偏偏头，“璃玉师弟，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璃玉目光一顿，“没有，大师兄你在想什么。”
他笑了笑。
谁知段风青就轻飘飘的信了，“那好吧，我看也没有。”
方才用家传的瞪眼大法测慌，璃玉并没有避讳自己的目光，这说明对方真的没有什么可瞒着自己的。
璃玉：“........”
事情都交代完段风青便满意的走了，“璃玉师弟你不用送我了，你要好好修炼，早日飞升。”
说完，他还冲人挥了挥手。
璃玉站在桌子前眼睁睁看着那抹青色身影消失在洞口，半晌垂在身侧的手十指成全握的紧紧的。
——
段风青一路心情舒畅的回到了山月湖。
此处四季如春，桃花烂漫，还是没怎么变，所有的植物即使在严寒的冬季仍旧生机勃勃。
在这里，他见到了自己的“老朋友”，那只有事没事就爱嘴贱的乌鸦，“段风青、段风青！”它喊着，“你们人类不是一年四季都会求偶吗，为什么你最近没有求你那小师弟，难道你怀孕啦！”
段风青：“........”
他觉得自己心情顿时不舒畅了，“你给我闭嘴！”
这乌鸦居然知道的这么多，连人类习性都摸清楚了，看来不能再留了！
段风青阴险一笑，抬手结了施一道净水术，下一秒一汪湖水从乌鸦头顶迎头罩下，将其淋成了落汤鸦。
这样大的冲击力下乌鸦左摇右晃险些从树上一头栽下，“呱呱呱！阿嚏！”虽然被教训但一张破嘴仍旧坚强的叭叭叭，“段风青，你为什么这么生气，是不是因为你的丑事被我揭穿了，实际上你们的事家里不同意，因为你年纪大配不上你那小师弟，所以你就生米做成大米饭，逼他......”
乌鸦的话到此嘎然而止，因为它的鸦嘴里被塞下了一枚红色的果球，果子撑着它的鸦嘴它咽不下，也闭上不上，只能干瞪眼盯着人看。
段风青往前走几步，站在桃树下，“你再胡说八道下次我就拔光你身上的毛，让你变成秃毛鸦，一根毛也不给你留，不信你就试试！”
人瞪着小狐狸眼恶狠狠的盯了三秒钟，确定乌鸦真的说不出话，只是气愤的扑棱翅膀时，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回到洞府突然就开始想念有那只讹兔在的时候，至少那只兔子牙尖嘴利能把这只臭乌鸦骂的叫爸爸。
话说，那只兔子一直说自己被封印了到底是被谁封印了呢，，能封印兔子的应该是自己亲近的人，可段风青自从穿过来也没遇到过接近他的其他人，总不会是小师弟吧？
小师弟又没有理由那么做。
段风青沉思一会儿觉得越来越迷糊，他还记得那只兔子的话，兔子说若想解除封印就要段风青修为变高才行，如今他已然是炼虚大圆满，照这个速度下去，只要再跟叶然尘双修几回就能到大乘了，然后渡劫.......
啧啧，不得不承认，跟大佬双修确实是一条修炼捷径，可以少奋斗几百上千年。
他越想越兴奋，仿佛傲视仙界的日子不远了，于是当晚做了一个慎重的决定，他决定今晚不修炼了，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免得明日逃跑时没力气拖小师弟后腿。
这样想着，便从储物袋中找到了原来师弟妹们送给他的软垫铺在床上，软垫是用长毛兽的皮毛制成，又软又滑，人躺上去就直接陷了进去，像是睡在云朵里。
段风青就在这种极其舒适的氛围中睡着了，只不过刚迷迷糊糊的睡着，就感觉自己身上被子被粗暴的掀开，有个人站在他床前。
由于那人气息太重，他敏感的发现了，睁开眼睛一脸懵逼，“怎么了？”
——居然，看到了小师弟，小师弟不是外出执行师门任务明天才能回来吗？
怔了怔，稍微清醒些段风青问，“小师弟，你要干......”
一句话未出口，下一秒他被人攫住脚踝从床头拖到了床尾，因为被褥的顺滑这具身体毫无阻碍的冲进了叶然尘怀中，对方顺势将他压在身下，紧紧抱住他，“我想师兄了，所以做完任务就赶回来了，师兄有没有想我？”
........
这一晚上挺难熬的。
段风青被打出了龙体，还被叶然尘逼哭了。
对方用手钳制住他的下巴，凤眸中的占有欲惊的骇人，叶然尘边吻他耳朵边要求，“师兄你哭一哭......”
可向来吃软不吃硬的段风青怎么肯屈服，他红着眼尾将眼睛瞪得大大的，手脚被束缚住，还被欺负直眨眼，愣生生将眼泪憋了回去。
叶然尘就说，“今晚哭不出来就不要睡了。”
段风青：“.......”
后来他真的哭了。
不是因为被威胁的怕了，而是因为今晚的小师弟跟往常任何时候的小师弟都不一样，往常这种时候只要他稍微表现的孱弱一点，叶然尘就会知道他已经到了极限，会为了照顾他的感受停下来，然后将他抱在怀中好好安抚。
可现在，对方丝毫没这个意思。
段风青哭的时候并不出声，因为生气和委屈眨眨眼睛眼泪就落下来了。
他伸出胳膊去推对方的胸膛，想用实际行动反抗进而向对方表达自己的不满，叶然尘似乎知道，停下来，用拇指拭去他的眼泪，捏捏他的腰，正当他以为对方会绕过他的时候，没想到对方反而来一句，“师兄哭起来好看。”
这是什么品种的深井冰？
段风青心凉了。
这样不体谅自己的狗男人现在不扔难道要留着过年吗，还私奔，私你大爷！
“不要！”
叶然尘的这种态度让他有种错将渣男当好人的感觉。
于是眼泪掉的更厉害了，他一生气，体内煞毒发作涌上胸腔，慌忙捂嘴，结果还是没能忍住，血液从指缝中流出，顺着手背蜿蜒到了手腕，素白的肌肤上格外醒目。
病来如山倒，这句话一丁点都没错。
被压制的煞毒发作开来，段风青顿觉全身虚脱，他软软的窝在对方怀中只能任由对方放肆，这下连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彻底反抗不了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对方才肯放过他，身体都疼的麻木了，意识逐渐消散，耳边响起雷鸣声，还有低哑的声音，那个声音对他说，“师兄，对不起.......”
然后他就昏过去了。
醒来时发现已经是日上三竿，还有自己已经由炼虚大圆满晋升到了合体。
说实在的，段风青还挺懵逼。
原本想到昨晚的事他就气炸了，决定这辈子都不要再理会叶然尘，可面对他晋升的事实，他又在想，昨晚对方之所以要那么做是不是为了让自己赶快提升修为。
毕竟昨晚雷劫的时候自己都睡着了，那肯定是小师弟帮自己挡了雷劫。
而且体内的煞毒好像消失了，他现在没有觉得丝毫不适，反而精神焕发，应该也是已经被治疗过了。
这么前后左右的想通，段风青又对叶然尘恨不起来了，心一软，盘算着如果对方先跟自己讲话，自己就跟他和好！
结果小师弟不在洞府，直到下午也不见人出现，中间给对方发的传音符仿若石沉大海都没有消息。
段风青着急了，他以为是叶然尘已经去竹林等自己，所以急急忙忙的赶到后山竹林，结果那里除了山禽鸟兽，鬼影都没见到一个。
他憋着气独自等了许久，直到日落西山叶然尘也没有出现。
时间一久由开始的生气渐渐转变成担忧，开始胡思乱想，比如是不是他们的事情被发现了，然后虚闻真人将小师弟抓了起来，所以小师弟来不了？
想到这里他又急忙赶回洞府。
可一路走来，众位弟子皆然神情平静，根本不像是有事发生过的样子，竹叶宗看起来一切如常。
段风青更心慌了，他决定先回洞府看看，结果在门口遇到了胡文，还有璃玉。

第100章 你要醉了
二人看到他纷纷将目光转了过来。
胡文站得近些，没有片刻犹豫立时朝他走来。
璃玉站的要远些，整个人仿佛在风里，素白镶红色滚边的衣袍翩跹而起，同色的发带被吹出一个极美的弧度，又没入发中消失不见。
胡文张张嘴想说什么但又没说出来，转而变了副面孔，“师兄，你身上的煞毒好些了吗，我最近又研制了一种新丹药，比之前那个效果好，特意来给你送。”
段风青望着他，现在实在没有心情去讨论丹药的事，“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怎么早不送晚不送，偏偏这个时候来送？
或者说对方早就知道了，只有自己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个。
面前人一怔，似乎不知该说什么好，就将头偏向一边，带着怒气，不说话了。
璃玉就说，“师兄还是先服用丹药，体内煞毒不能耽搁，我们进洞府说吧，外面不方便。”说着掌心出现一个墨绿色的丹药瓶。
但没有人伸手接。
段风青抿抿唇，率先走进了洞府，明明知道胡文跟璃玉没有义务告诉自己什么，但如果以朋友的名义来说，段风青对璃玉推心置腹，甚至将自己要逃的事也告诉对方，可到头来对方却帮旁人来瞒着自己，他很生气。
这是人干的事？
璃玉遭冷眼也未在意，握紧手中丹药瓶跟在两人身后进了洞府。
他们身前人在练功室停住了脚步，“有什么事就在这说吧。”
段风青现在突然很讨厌这个洞府，这里的每一处都残留着叶然尘的气息，一想到叶然尘有可能骗自己，他就无法忍受，逃跑也是对方提议的，现在临阵反悔的也是对方，如果没有一个恰当的理由来解释这一切，他觉得自己真的要恨那狗男人一辈子！
最后还是胡文先沉不住气，猛然冲上来捏住段风青的胳膊，“师兄，我早就说过小师弟不是什么好人，他近来看似跟你走的密切，但其实早就打定主意飞升了，师叔祖都吩咐下去半个月后开启护阵大法，助他飞升，你不要在跟他来往了，他跟我们不一样的！”
这个消息其实在叶然尘刚驱完魔气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但不知道为什么，璃玉一直不让自己说，加上之前类似的这种话胡文也有劝过段风青，但段风青似乎没听进去，胡文看在眼中急在心里。
前天他去找璃玉两人因为这件事大吵了一架，胡文觉得璃玉太世故，之所以瞒着不说就是怕如果消息是假的得罪大师兄和叶然尘，但胡文不这么想，大师兄那么单纯的一个人搞不好被人家卖了还要帮人家数钱。
叶然尘既然能一口答应要飞升，这就证明他已经决定不要大师兄了，如此显而易见的事情还有什么可犹豫的，但璃玉甚至在他要说出口的时候给他下禁言术。
今日若不是璃玉来找他赠他段风青交代的丹药，还说要跟他一起把这件事告诉段风青，胡文怕是这辈子都不会搭理人。
令两人没想到的是，段风青不平静的听完反而平静了，他只是将目光望向璃玉，“你早就知道。”
这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之前他去送天雷珠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但当时他被喜悦冲昏了头脑，所以没深想，更没想过璃玉也会跟别人一样骗自己。
这些人，嘴上恨不能将自己奉为生命中的贵人，开口就是多少个“从未”，说什么从未遇到过像自己这样对他好的人，又将自己视作亲人，现在看来不过是嘴炮，璃玉是这样，叶然尘也是这样。
气氛沉寂一秒。
璃玉主动往前走了几步，“师兄，正因为我什么都知道，我才以为这是障眼法，我怕说了会影响你跟小师弟，所以我今日才会出现在这里等师兄。”
他说，“师兄，你知道的，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这番话要换作平常够段风青感动好一阵了，但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比任何落井下石的话还要讽刺，还要伤人。
段风青现在思绪很乱，没有心情再继续应付二人，“说完了吗，说完就回吧，我想静静。”
他也没管两人作何反应，径直离开了。
这洞府不能待，因为昨晚叶然尘就在这与他双修过，结果没想到对方第二天就翻了脸，段风青要是在这多待一刻就能气到窒息。
胡文不知道段风青与叶然尘要约定今日逃跑，作为一个旁观者很多话听的云里雾里，他以为段风青生气他跟璃玉诋毁叶然尘，不放心的要去追，却被璃玉一把拉住，璃玉说，“让我去。”
——
事实上，段风青也无处可去。
他在山月湖岸边桃树下望着湖水沉寂了很久，然后就接到玄青上人的传音符。
这次不是在前厅，不是在任何议事场所，而是在玄青上人的洞府。
段风青匆匆忙忙赶到，远远望见长亭中一抹素白的身影，手执青玉壶正在煮茶。
玄青上人冲他道，“风青，过来。”
长亭看似极近，素白的台阶不过短短了数，但真正走起来像是阵法般无穷无尽，偏偏进了这个地方后浑身的灵力被禁锢，变成如凡人一般，要想上去只能乖乖认命走。
因为叶然尘的事段风青本就心中有气，这样看着脚下的台阶也跟自己作对，不由得憋着一口气闷头往上走，他自己都不记得走了多久，终于踏上了那座凉亭。
俗话说登高才能望远，比较让人惊喜的是这凉亭下的景色居然十分优美，堪比竹叶宗为数不多达到旅游级别的景点之一了，往下看去是一片重重叠叠的云层，云层下影影绰绰显现出粉红的花海，仙气飘渺，美轮美奂。
段风青走到人前恭敬行礼，“师傅，徒儿来了。”
虽然面色无虞，但语气闷闷的，心情不好就差写在脸上了。
玄青上人淡淡看人一眼，给他倒了一杯茶，示意段风青坐下，“战神要飞升那事你可听说了？”
两人面对面坐着，段风青毫无形象的端起茶来喝一口，闷闷的应了声，“听说了。”
这茶的味道有些难以形容，初入口是略微苦涩的淡菊味，咽下去以后一股沁人的幽香从舌根往外散发，满口馨香，而且这香味有舒缓情绪，清明灵台的作用，即使是不懂茶的段风青，也知道这茶所谓凡物了。
好茶，好喝，又实用。
玄青上人慈祥的笑了笑，“你可知道有时这飞升比不飞升要艰难得多。竹叶宗的知天石碎了，连天罡宗的寿天石也碎了。寿天石，寓意与天地同寿，双神石碎裂意味着，可能三界的寿命也要到了，或者说，要发生一场祸及三界的祸事。”
这件事之前也没有人讲过，段风青怔了怔，“师傅，您是说，他们要打起来了？”
莫名的，他就联想到自己那个梦，越想越心惊，越想越恐怖，由此可以肯定了，那真的不是梦，那就是即将要发生的事情，可叶然尘他.......
这个问题本就无解，玄青上人没办法回答，他的目光很悠远，“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风青啊，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你是师傅从小看着长大的，师傅不希望你也......”
说道此处，玄青上人眸中有湿意闪过。
段风青捏紧手中青玉杯还是不明白，叶然尘为什么会突然间改变主意，仅仅是为了去送死？
不，不对。
除了自己别人根本不知道日后到底会发生什么事，他们也不会了解叶然尘即将面对什么，所以玄青上人会如此淡定的劝自己放下一切。
气氛沉寂下来。
很长的一段时间他们都没有开口，玄青上人极其体谅的陪段风青一起沉默，也没有要赶人的意思，只是在空掉的茶杯中帮忙续茶，连续四五杯后，玄青上人放下了手中的茶壶，开始制止，“再喝下去，你要醉了。”
蝉花酿虽然对修士有诸多益处，但后劲很足，饮用过多酒力不胜者会人事不省。
玄青上人拍了拍段风青的肩膀，“回吧，你如今修为已经略有所成，假以时日前途无量，一场情劫罢了。”
一场情劫罢了。
段风青脑海中回响着这六个字，不知道是不是蝉花酿的缘故，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等他清醒过来自己已经站在虚无幻境的入口处。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是想来找叶然尘？
其实也没有多伤心，只是有点不甘心，还有点愧疚，叶然尘为他做了那么多事情，就算对方不喜欢他了，可自己明知一切就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往火坑里跳吗？
不，他不能。
他该伸手去拉小师弟一把的。
段风青站在入口处，深吸一口气，借着酒劲闯了进去。
他要去找叶然尘，明确告诉对方飞升后即将要面对什么，如果对方还是坚持这种选择，那他无话可说，从此他们两人就做陌生人，他尊重对方的选择，也不会再去打扰对方。

第101章 完结章（1）你出身不凡，你举世无双
可他忘了，叶然尘身上的魔气已经驱除，有可能不会在虚无幻境。
段风青恰恰没想那么多，待他站在玉玥床前的时候，借着昏暗的灯光，远远看到一抹身影正坐在床上，那人背对着他，身姿挺拔如竹，正在擦拭天机剑。
他擦的认真，凭借强大的神识察觉到了身后来人，手上动作渐渐顿下来，不过并未转身。
剑光寒闪，嗡鸣不止，一双手轻轻抚过顿时安静。
没见到人之前，段风青憋了一肚子气和一肚子话，但现在只是看到对方一个背影，那些想要说的话一句都没了，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可是只要一想到那个梦，他便再也憋不住，“小师弟，你知不知道，你若现在飞升，就会成为他们手中的棋子，他们打起来了，有人要造反，你也会被卷进去。”
当雪崩来临时没有一片雪花能独善其身，这同样适应于战争。
犹记得梦中血流成山，尸体遍野，天地间混沌一片，仿若又回到了荒古时期，如果三界真的要洗牌，首当其冲的就是仙界，因为身负正义，所以也背负了天下苍生，背负的多争抢的也会更多。
洞内静可闻阵落，甚至讲完话后还能听到微弱的回音，以及彼此的呼吸声。
叶然尘将天机剑收了起来，再没有多余的动作，“师兄说的我知道，但我既是天道的人，死便要做天道的鬼，我心意已决，师兄不必再劝。”
段风青哑然。
从未想过那个曾对他说“天下苍生与我何干”的少年，会直接用大义来压他，且无法反驳。
“天下苍生”何其沉重，他没有资格去要求叶然尘做一个恶人。
事已至此，他打算离开了。
只不过大脑才刚下了离开的指令，身体先一步做出了反应，熟悉的翻涌感涌上胸口，他咳嗽一声，鲜血顺着嘴角蜿蜒而下。
段风青肤白如雪，染上一点红格外触目惊心，不过他早就已经习惯，像往常一样，抬手擦擦嘴角的血迹，但这回一个转身他直接倒了。
他睁着眼睛，意识是清醒的，身体不听使唤，然后他发现就连想要动动手指都做不到。
突然觉得胡文说的很对，体内煞毒越来越凶残，旧药已经没用了，是该换新药了。
玉玥床上一直佯装镇静的人此刻猛然间来到他身前将他抱上玉玥床，握住他的手腕替他诊脉。
叶然尘垂着眼睑，长而浓密的睫毛盖住了凤眸中情绪，仍旧是一句话未说，诊完脉就开始从体内镀灵力给段风青，驱除魔气后的水灵力不再需要净化，效果也更加，那股如泉水般的灵力被牵引着渡进受到煞毒侵害的经脉，温温凉凉的触感中传递着丝丝缕缕的能量。
段风青感觉自己猛然被抽空力气的身体在逐渐恢复。
但他对此并不领情，将头偏向一侧，他的一只手腕被对方握在手中，在恢复力道的下一刻就抬手甩掉了，“别碰我。”
对方既然做出这个决定，那他们就不应该再有任何瓜葛，他就算今日死在虚无幻境也应该与身前人毫无关系。
段风青有了些力气，虚弱的抬手结印打算用传音符联系胡文，让胡文替自己送丹药过来，谁知抬起来的手臂再次被抓住了。
因为生病的缘故手腕都非常纤细，整个人也孱弱，叶然尘只用一只手掌便将其握在手心，“师兄，再如何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赌气。”
段风青真他妈觉得自己要被气笑了，“我跟你什么关系要你这番为我操心？”
他生气的将手往外抽，但没有多少力气的他根本挣脱不过对方，气的胸膛剧烈起伏，眼尾泛红。
仿佛又回到了被囚禁的日子，自己总是被欺负的那个，逃不开又挣脱不了，现在也是。
一生气，体内好不容易压制住的煞毒又开始蠢蠢欲动，床上躺着的人开始咳嗽、呕血，血呕的到处都是，沾染了青色衣衫，沾到了叶然尘的指尖。
坐在床边的人望着他，一瞬不瞬，静静的看着他闹、发脾气，然后抬起手掌放于段风青的额间。
——是镇眠术，可以使人陷入昏迷的法术。
段风青瞬间陷入了昏睡中，但还是隐隐约约听到了一句话，叶然尘几乎用哀求的语气在他耳边对他说，“你到底要我怎么办？”
叶然尘本意是想在他们约定要逃的那天飞升，后来没舍得，思来想去还是想多些时间留下来，哪怕远远看人一眼也可以，所以才会拖到半个月后。
是为了大义与天下苍生吗？
不是。
他自始至终想要的只有段风青一个人而已，可现在段风青性命危在旦夕，已经没有几个月的时间了，体内的煞毒这世间无解药，只能飞升去仙界寻找。
他不在乎飞升即将要面对什么，一场激烈的鏖战也罢，血溅身陨南天门也罢，只要能找到段风青身上煞毒的破解之法对他来说一切都值得。
段风青可以为他拼命，他同样也可以。
他是万年孤身命理，要段风青跟自己在一起已经是非常自私的一件事，段风青经受的所有苦都是因为他，所以他要还，用命来还。
漂亮的手指轻轻划过昏睡中人的眉眼，半晌又顿去。
煞毒发作跟情绪也有关，情绪不佳会导致体内煞毒加速侵蚀经脉与元婴，早知人见他会这样，叶然尘该在段风青来之前躲起来，而不是为了一己私利要见这最后一面。
角落那盏昏黄的灯静静伫立着，温和的光散发出来，像是照见了永恒。
叶然尘望着床上人，凤眸中的柔情满的要溢出来，“这里没有旁人，你出来吧，我有几句话要与你交待。”
他说这话时眼睛没有看任何地方，即使是对方隐匿术再精妙他也能察觉出来。
璃玉闻言当即从墙壁中闪了身形，他跟叶然尘一样，出来便将目光顿于玉玥床之人的身上。
前世他们似乎曾经有一段牵扯，两人都是修行中的佼佼者，对世事洞若观火，叶然尘能算出来，璃玉同样也能，不过二人都默契的没有选择走老路。
因为后来飞升之时也是二人恩义断绝之时，他们之间注定有因无果，重来一世也不会改变结局。
璃玉不愧是紫薇星转世，出关短短数日就已经由大乘初期冲到了大圆满，飞升可期，他用极为认真的神色说，“小师弟，路是你自己选的，大师兄想选谁便选谁，我不会左右，你也不要。”
这话明确的表示，他不会被叶然尘舍身救段风青的真挚感情所打动，更不可能放弃段风青。
竞争中，优者胜，劣者淘汰，爱情也是。
叶然尘听这话微微皱眉，“你骗他已经骗的够多，他喜欢纯粹的爱情，你这种机关算尽的不是爱情，他若知道，不会答应你。”
璃玉笑，“我不懂小师弟在说什么。”
暖色灯光映照在两人脸上打出一片柔和光晕，制造出气氛和谐的假象。
“让他雷罚提前一日是你，引诱他说出我们要逃的事还是你，让我知道飞升可以解决煞毒的还是你，你故意借报恩名义接近他，为他做一切事，日后让他对你心存愧疚，留在你身旁。”
叶然尘语气淡淡，说这些话时也未曾给人一个目光，他还是执着的望着正在昏迷中的人，“我今日找你来不是为清算，他不知道自己体内煞毒严重，也不知我是为他飞升，这些事情你不要让他知道，若我身死你更要瞒着他.......”
说到此处，他闭了闭眼睛。
其实还有一句话没说出口，“如果你可以让他活下来，我可以不再出现他的面前”。
前面那几句字字诛心，出口已然是极限。
所以，算了。
璃玉点头，“你放心，我有数，就算你活着我也不会告诉他。”
——
段风青又做梦了。
那个叫讹兔的东西兴奋的在他识海中尖叫，“主人主人，太好了！经过你不懈的双修，我终于被解封了，你知道你什么身份吗！你可是西王母之子，天煞孤星，怎么能被凡间尔等蝼蚁陷害至此，主人你快起来，我帮你将他们统统消灭！”
这个东西絮絮叨叨说了一堆听不懂的话，段风青被吵的头疼。
“你说什么玩意？西王母之子可以考虑下，天煞孤星是个什么鬼？”
是他想的那样吗，白度爸爸词条——天煞孤星：穷凶极恶，孤克六亲死八方。
可怕，太可怕了！
讹兔伸出两只肉乎乎的爪子扯着自己耳朵玩，“不用考虑，你就是西王母的儿子，天煞孤星世间仅此一位，很好辨认的，只是你妈她不知道你还活着，所以你现在才会被欺负的这么惨！”
段风青：“........”
“等等，我到底被谁欺负了？”
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这只兔子怎么什么都知道，若说起欺负来，就被负心汉欺负了，可是这就是两人谈了个恋爱，后来和平分手，没什么其他的复杂理由，叶然尘算起来也不很渣........
段风青倒不知道，自己这一睡直接睡了半个月，叶然尘要飞升那日。

第102章 完结章（2）女孩子最可爱了！
用讹兔的话说，天地初始，诸神争斗，三界大乱，后而有两位尊神一战成名，一统三界，他们共同执掌天庭。
其中有一位就是现在的玉皇大帝，是当年太白金星在凡间寻得才德兼备之人，浅心修行，经过一亿三千二百劫，才飞升仙界。
另一位则是西天如来佛座下的十大弟子之一，代表佛恶化身的魔罗无天，传闻无天身为如来坐下弟子时还是个苦修士。
无天与玉皇都曾在镇乱三界中立下汗马功劳，但后来无天因为被一女子爱上被佛祖认为六根不净逐出佛门，于是一时想不开从苦修士分化成了恶的化身，堕落成魔，专行恶事。
他在人间专门寻找转世尊神收为己用帮他对付天庭，更是在仙界结党营私密布暗网企图攻打仙界。
所以段风青才会做那个梦，三月三，西王母生辰之日便是他们交战之时。
金碧辉黄的宴会厅内横尸成堆，瑶池中的水都变成了鲜红的血，很多神仙都陨落了，他们生前也曾身披战甲，只身战千里，却不想转身就化作一具具枯骨，成为夺位者的垫脚石。
他没有梦到叶然尘的结局，但梦中目光所致之处竟无一人生还，光是想想就令人心惊。
段风青最担忧的是，叶然尘若现在飞升会所属哪一派，假若是天道正义一派，生还的几率会大一些，毕竟自古邪不压正，只是这无天是非常难缠的角色，传闻中他因为前身是佛祖坐下的成名菩萨，魔化后在深渊修炼了一千年，拥有和佛祖抗衡的能力。
可叶然尘他......
讹兔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主人你别想了，他虽为战神，但却效命于无天，所以他是你的敌人，他日天庭之上你们只能兵戎相见。”
段风青：“.......”
被戳破心事面皮莫名一热，这兔子简直是肚子里的蛔虫，自己想什么它都知道。
可是——“为什么，他明明是天道之子，怎么变成了反派，你是不是记错了！”
玉帝那是历经一亿三千二百劫才飞升的大能，是天道正义的代表，他怎么可能会战败，他永远不会，玉皇大帝还有个称号叫作“终身大帝”，是永生的代表者，如果叶然尘真的效命于无天，那下场显而易见，他真的会死，而且是永世不得超生的那种。
讹兔拽着耳朵，并不打算说叶然尘是为了要煞毒的破解之法才效命于无天，偏偏煞毒是魔界的东西，正因为破解之物极其阴毒，需要以毒攻毒的法子，所以偌大的天庭遍地找寻不到。
它怕告诉段风青以后，段风青又会头脑一热做出什么事。
“我没记错啊主人，我才一千岁，还是小孩子，小孩子记忆是最好的，主人如果想救他现在只有一个法子，我助你修炼，你到时候带着援兵打上天庭，趁他还未铸成大错以前将他捉住就行了。”
无天战败，魔界也会被打压，天界变成老大，再找煞毒的破解法子那不是易如反掌吗？
可惜，叶然尘不敢拿段风青的命去赌罢了，当真是爱极必反，情深不寿。
段风青：“........”
这一瞬间他觉得脑袋有些不够用，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他在想这其实全都是梦来着？
等醒过来小师弟没有喜欢他，他也没有喜欢小师弟，他们两个人还只是很单纯的同门关系。
想到这里，他伸出手来狠狠掐了一下讹兔的大肥屁股，讹兔后知后觉“嗷呜”一声捂住屁股大叫着躲开，大大的眼睛中溢满泪水，“主人，你是改变主意喜欢女孩子了吗？”
不然为啥吃它豆*腐？
段风青有点愧疚，“抱歉，我只是想试试我是不是在做梦.......”早知这是女孩子下次就不会这么欺负了。
不过，看这只兔子疼成这样，那肯定不是在做梦，顿了顿他又摸摸兔头，“我一直都喜欢女孩子啊，女孩子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生物了！”
几句话将小兔子哄的眼泪憋了回去，乌溜溜的眼睛都亮起来，“真的吗？”
段风青：“真的！”
以前阿姨家有个表妹，他就很喜欢。
讹兔：“可是主人，你确实是在做梦，你煞毒发作已经昏迷有.......好多好多天了”，说到此处它还掰着两只兔爪开始数数，只不过因为算来算去还是没算出来就放弃了，“所以，你现在还是昏着的，我太无聊想找人陪我玩，才会将你意识唤醒，反正你还要昏迷几天，不如我们来做游戏吧，你当爸爸，我当妈妈......”
段风青：“？？？”
昏迷好多好多天是多少天，他记得小师弟可要飞升了。
“你赶快现在让我醒过来，我不想昏下去了！”
他说的急切，两手扒拉住兔子将其摇的耳朵乱晃悠。
讹兔急忙摁住自己两只乱甩的耳朵，“为、为什么？”
为什么，段风青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他想醒过来，小师弟竟然会选择效忠反派又是为了什么，对方不是信誓旦旦对自己说过，“他生是天道人，死便要做天道鬼”吗，那到底是因为什么？
叶然尘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效忠的是发动战争的反派啊！
段风青现在就是着急，他本来以为叶然尘飞升顶多面临一场战争，没想到是个死局，现在要他淡定他真的做不到，他得在对方飞升之前告诉对方才行啊！
就在他急切之时，眼前突然白光一片，意识短暂昏沉后他睁开了眼睛。
周围的一切摆设都很陌生，这个地方不是山月湖洞府处，偌大的洞内就只有角落的一盏灯。
光线昏暗加之段风青昏迷太久眼睛视物不是很清楚，他瞥见床边坐的身影立时起身扑了上去，“小师弟！”
还好，来得及。
人还在，还可以说的清，从自己昏迷前叶然尘为自己治病的表现来看，对方之所以会这么做，是因为有难言之隐也说不准，讹兔的一番话让段风青对于再次看到叶然尘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被他抱在怀中的那具身体先是一僵，后而伸出一只手掌轻抚他的后背，动作极其轻柔。
段风青感觉不对劲，小师弟的身上不是略微炽热的味道，应该是清清凉凉的才对，他从对方怀中退出来，定睛一看怔住了，“璃玉师弟，怎么是你？”
昏迷前看到的明明是叶然尘。
璃玉没错过对面人看到是自己时眸中闪过的一抹失望，“是小师弟让我过来照顾你，师兄昏迷实在太久了，现在终于醒来，我们就放心了。”
这声音与往常不一样，透着一股疲惫。
段风青偏偏头，映着微弱的灯光盯着对方瞧，即使暖黄色的光线让人肤色失了真，但还是能看出来对方脸色不好，“璃玉师弟，你这是怎么了？”
穿过来这么久，还是第一回 看到人这番孱弱模样，可对方之前身体不是一直好好的吗？
难道是.......
璃玉一笑，“我无碍，只要师兄没事就好。”说着对方覆手为上，掌心中出现一个墨绿色的丹药瓶，正是上回被拒收的，“师兄拿着它，此药中有离魂草，师兄吃了便不会再呕血。”
果然。
段风青再次陷入愧疚当中，他好不容易用天雷珠还完欠璃玉的天大人情，“璃玉师弟......你以后不要为我疗伤了，也不要为我涉险去做任何事，我体内的毒素会自己排出来，我不会有事的。”
他还适时的撒了个小谎，主要他也没有天雷珠那种好东西给璃玉做补偿了。
事到如今，他对自己体内的煞毒多少有点数，怕是不会好了，他不想再牵连任何人。
哪知璃玉听完很爽快的答应了，“师兄放心吧，我修为高深，飞升可期，定然不会做那等以身犯险之事，若有危险我会比师兄跑的还快。”
段风青：“........”
他笑不出来，这明显是口不对心。
就在此时外头传来震动天地的声响，那动静太过于巨大，就连他们所在的这间洞府也跟着乱颤，角落中那盏昏黄的灯光就地一倒，顺势在地上滚落一圈直接到了玉玥床前。
璃玉心中一惊猛然起身。
段风青突然想到他醒来是干嘛的，急忙下床，“外面是不是小师弟在渡劫？”
因为动作猛，身体又太过疲软他就势顺着床直接磕在了地上，额角剧痛，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涌出来，不过他未在意，用袖袍擦了擦便赤着脚往外跑。
他满心满念要冲出去告诉叶然尘，他效忠那个其实是无天！
璃玉一把将他扯了回去，“师兄知不知道飞升时不仅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道雷劫，更要经过情关幻境心魔三重考验，倘若飞升之人心境不坚，让心魔有机可乘，飞升之人会遭到天道的刑罚，最终道消身陨，小师弟与旁人不同，他入过魔，所以渡劫时格外艰难。”
段风青还未将这话听明白，外面隐隐约约传来声音，“不好了！不好了！”

第103章 完结章（3）上回陷害我的人到底是谁
这两句话只是一闪即逝，很快就被轰鸣的雷声淹没。
震动更为剧烈，那声响炸在耳边他们甚至要运转灵力来抵御。
飞升天劫九死一生，果然恐怖如斯。
段风青被璃玉紧紧护在怀中，对方从背后揽住他的腰俯首道，“师兄，你若现在过去，小师弟道心不稳，可能会渡劫失败，师兄你好好想一想。”
是该好好想一想，可他现在完全静不下心来。
若是他去了小师弟飞升失败怎么办，但若他不去是不是日后就没有机会再见小师弟了。
思绪千回百转，怔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正在此时，洞府外闯进一名竹叶宗弟子，那弟子脸色煞白，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直接冲到段风青面前，“不好了、不好了.......”
段风青皱眉，“怎么不好了，你快说！”
他现在一颗心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偏偏这名竹叶宗弟子好像慢半拍，许是跑的太急几秒才缓过来，“不知为何，师祖他......心魔入体，站在雷劫中甘愿受罚，师叔祖怕如此下去师祖肉身会承受不住，所以命我来喊大师兄你过去看看......”
来的人还没说完却见一个青色身影从眼前一闪而过，下一秒消失在洞府中。
那名弟子发呆傻愣的功夫素色的身影也消失不见，他眨巴眨巴眼睛，半晌回过神一同追了出去。
——
虚闻真人为保障叶然尘的飞升无虞，特意将飞升之地选在寒渊尽头。
这里是上古大能的身陨所在，仙力经久不衰，也是联通天地间的唯一一处圣地，当年太虚真人正是在此地历经九九八十一道雷劫与三重考验羽化成仙，寒气有助于灵台清明，使其不易受幻境迷惑。
只是千算万算没料到，叶然尘的这场渡劫会如此艰难，谁也不知道到底幻境中出现了什么让他自愿陨落。
寒渊中的寒气非常重，就算是大乘境界的段风青来的时候仍旧有些受不住，更何况他已经跌落至合体，寒渊越往深气候愈发恶劣，但段风青仍想察觉不到似的，赤着两只脚一路以极快的速度跑来。
乌压压的劫云遮天蔽日，方圆几里都陷入黑暗中，烈风吹的人衣袍簌簌作响，万年寒冰铸成的清明台之上是天雷的聚集地，翻涌的雷海中隐约可见模糊不清的身影，片刻后又被一闪即逝的雷光淹没。
周围站了竹叶宗列位长老，他们集结了一个法阵又掷出手中法宝帮叶然尘将雷劫引入地下，抵消了一部分雷劫的伤害，也正是如此叶然尘才能坚持到现在，否则以他肉身抗雷劫的做法肉身早就化成一股烟灰。
虚闻真人站在阵法正中央主持法阵，见到段风青急急忙忙传音，“现在只有你能救他，你进清明台后想办法唤醒他所中的幻境，引他安全渡过最后一重考验，战神便能无虞的羽化成仙，否则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雷劫声势浩大，若飞升之人道心不稳天降刑罚只会越来越狠，直到消灭道心不稳的修士才会罢休。
面对这种阵仗，列位长老已经隐隐出现不堪重负的状态，这个时候璃玉匆忙赶到，他瞥一眼阵法掷出本命法宝青云剑，那是一柄青色剑身坠红穗的宝剑，璃玉立于半空中，双手结印，天际边传来一声清脆的高亢鸣叫。
刹那间就连聚在一处的雷云都被冲散了些许，紧接着剑内冲出一只狮头马身头生两角模样的小兽，小兽目测只有山羊大小，身覆皮毛洁白如雪没有一丝瑕疵，在周遭昏暗逼仄的环境中如同黑暗降临的一缕圣洁光明，让众人原本压抑急躁的心绪都变得平和下来。
这正是上古瑞兽白泽，白泽拥有驱凶辟邪的能力，小家伙一出现便撒着四只小蹄子一蹦一蹦去吞清明台上上的劫云，劫云被吞一时间雷劫威力也大大减弱，看的众人一愣一愣的。
璃玉看向段风青，“大师兄，你只有一炷香的时间，现在快去救小师弟吧。”
语罢他将目光移开，催动白泽加速吞噬劫云。
感谢的话未来得及开口，段风青深深看了一眼璃玉快速跑进了清明台中。
虽然雷劫减弱，但段风青仍需要运转灵力来防御，他没走几步就看到了叶然尘。
此刻的叶然尘正跪在地上，目光呆滞的望向前方，口中喊着“师兄”，他的眼睛毫无焦距，很明显是陷入天道所制造的幻境中无法自拔。
黑色的罗衣上沾满了污血已经变成了暗红，天机剑立在他身前水色的剑身如今同样已经分不出原本的颜色，见有人来发出阵阵嗡鸣声。
眼前少年的手上、脸上都是伤口，裸露在外头的肌肤尚且如此，更何况身上。
段风青脚步放轻走向人，跪在他身边握住了那只布满血污的手，“小师弟，我来了，我来看你了.......”
叶然尘闻言后只是轻微侧侧头，目光仍是毫无焦距，更不懂得用周身的灵力来抵御从天而降的雷劫，段风青只好运转全身的灵力在他们周围形成一个防御罩将他们罩在其中，避免让叶然尘肉身再受损。
虚闻真人说过要想办法让小师弟清醒过来。
可段风青如今喊了人几声只有微弱的反应，既然说话不管用，那就只能想别的法子，可到底还有什么法子能让人醒过来，痛觉也不成，毕竟肉身已经受了那么多伤，这是不是代表着五感的办法都不管用？
就在此时他想到了讹兔，“兔子，你有没有办法让我进入他的幻境，改变幻境中发生的事情让他清醒过来。”
虽然不知道这兔子是什么品种的神兽，但自己每回昏迷对方都能将自己神识拖入梦境中，可见兔子精神之力很强大，应该自带克制幻境之类的奇术。
识海中的讹兔闻言乌溜溜的眼睛睁的大大的，两只爪子扯住自己耳朵大呼，“暴露了，暴露了，主人你都知道啦！”
段风青：“........”
“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还有上回那个陷害我的人究竟是谁，你最好给我一个交待，否则我就把你拽出来一顿打！现在立刻快些把我送进小师弟的幻境去！”
至于那些没头没尾的事情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对待这只兔子段风青已经摸到了诀窍，得语气狠一些，这只性格顽皮的兔子才会听话，别看它看起来傻乎乎的，其实精明的不得了，上知天文地理，下知鸡毛蒜皮；透过去，晓未来，亦能说人言，这点倒跟白泽挺相像。
讹兔仍旧支支吾吾，“可是、可是主人，幻境中的剧情有些黄*暴，既然你要进去别怪我没提醒你啊！”
它一面说完眨巴着乌溜溜的眼睛也未等段风青有所反应就将人直接送了进去。
那根本不是提醒，仿佛只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陈述。
段风青：“........”
淦！
他像是突然被踹进去的一样，眼前白光一闪一个趄趔卡了进去，卡在空中的瞬间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幻境中有个跟段风青一般模样的人衣衫大敞，伸出一只手臂正勾住叶然尘的脖颈可怜兮兮的哭诉，“小师弟，不要渡劫，不要飞升，我已命不久矣，你陪我一起死好不好，我一个人好怕，你走了我要怎么办......”
段风青看到面前这人瞪大眼睛。
这话听起来莲言莲语的，而且这人说话之时一双眼睛媚气横生，很明显就不是自己！
可叶然尘像是魔障般毫无分辨意识，将人紧紧揽在怀中，“好，我陪师兄去死。”
接下来，假的段风青握住叶然尘的手放在他的腰间，企图色*诱。
此时耳边响起一个声音，“主人你快去救他啊！”段风青正在一旁看的面皮发热，不用讹兔说他毫无犹豫的冲了上去抬手就是一道法术将假人劈开，然后把叶然尘拉回来。
“小师弟，你看看我，他是假的，我怎么会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他从未说过这等话，也从未让叶然尘陪他一起堕落，他们之间一直在彼此救赎，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份感情才难能可贵。
叶然尘缓慢将目光投向段风青，半晌呆呆道，“你是，师兄？”
一旁假的段风青却还在不依不饶的哭哭唧唧，“小师弟，我才是真的，我身中煞毒命不久矣，你真的忍心不管我吗？”说着说着，他还学段风青呕血，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煞白，楚楚可怜之姿让人望而心疼。
叶然尘闻言又将目光又转了回去，凤眸中浮现一抹心疼之色，迈着步子就要往前走，被身后段风青拉住，“小师弟你清醒一点，你现在是在经历雷劫，他是心魔制造的幻境，倘若你信他，雷劫失败便是死路一条。你若不信他，你飞升后我体内的煞毒才有机会寻到解药，你若身死我便一点希望都没有了，我想活着，我不想死，我想你跟我活着，我们一起活下来好不好？”
每回都是他需要什么小师弟就会为他去做什么。
可谁知，这话一出口叶然尘毫不犹豫的将他甩开了。

第104章 完结章（4）身子骨受不了折腾
段风青：“.......”
明明假的跟真的长的一模一样，为什么叶然尘宁愿信假的也不愿意信自己这个真的？
讹兔就说，“可能是弱者效应，你们两个他都喜欢，但是偏偏那个假的受了伤，他太喜欢你了，喜欢到就算知道是假的也舍不得伤其分毫。”
正在他们话语间，叶然尘已经走到了假段风青面前，假段风青见此情景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然后冲他张开双手，叶然尘也同样伸出双手环抱住了对方。
只是下一刻手起剑落，假段风青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他的心脏处已然被天机剑贯穿，大片的血液氤氲出来将青衫染成了鲜红，叶然尘一手握住刀柄狠很用力一插，闭了闭眼睛颤着声音道，“你不配幻化成他的模样。”
段风青还未反应过来，讹兔就先一步用自己两只肉乎乎的爪子捂住大眼睛，喊着，“哎呀，哎呀，太可怕了。”
然后叶然尘怀中的人化成一缕白光骤然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滩鲜红刺目的血液。
直到幻境消失段风青仍是懵的。
耳边雷鸣声在响，身着黑色罗衣的少年手持天机剑朝自己走过来，他说，“师兄，我现在要你说。”
对方凤眸望着他，一瞬不瞬，在二人之间设立的防御结界已经摇摇欲坠，下一道天雷来临之时被彻底劈开，少年乌发红唇，鬓边的鲜血为原本就姝丽的眉眼增添了一抹妖异的瑰丽。
段风青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讹兔大叫，急的全身炸毛，两只兔耳朵都立了起来，“主人你小心，他疯了，你若说错话他会用天机剑捅死你，你还是不要说了！”
又是一道天雷凌空劈下来，这回两人失去防御结界的庇护，叶然尘猛地上前将面前人环在怀中想替他挡下，谁知段风青比他反应更快，一个转身后那道天雷结结实实劈在了段风青身上，背后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了一下，随即传来灼热的痛感。
段风青仅仅挨了一道天雷整个人都在抖，他难以想象叶然尘因为一个假的他挨那么多道，肉身想必早就已经千疮百孔，“小师弟，好好活着，不要跟天道作对，等我飞升去找你。”
这就是他要说的话，不管如何也可以确定一件事：自始至终，小师弟心中都有他。
叶然尘望着他，凤眸中不再呆滞，忽而恢复了以往的幽深，“好，我等着师兄。”
现在的他已经将自己使命找了回来，他一定要飞升，因为只有飞升了才能找到破解段风青体内煞毒的法子，也才能让最在乎的人好好活下来。
这才是真正的大师兄，不管何时都在为他着想，根本不是幻境那个冒牌货可比拟。
困扰叶然尘的心魔在此刻被骤然开解，瞬间的顿悟将心境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境界，察觉后的天道开始降下最后的九道雷劫来考验修士。
这回是三道一起凌空劈下，第一波下落时外面的众位长老与瑞兽白泽都被波及，众位长老被这威力反噬震飞，阵法破，白泽魂魄湮灭。
阵中叶然尘情况也不好，由于先前用肉身抗了太多天雷，若是一个受不住有可能就地陨落，段风青掷出了诛天笔帮他挡下了第二波，可他毕竟只有合体期修为，如今已经是极限，挡下这三道以后人吐一口浊血，当即软了身子。
叶然尘见势将人紧紧护在怀中，心疼的眼睛发红，声音也颤，“师兄，不要......”
不过短短几个字，却能让人听出其中的紧张与惧怕，他怕段风青出事，所以紧紧困住人不再让其动弹，但段风青的诡异招数出乎他意料，最后三道天雷劈下来的时候对方不知哪里生出来的力气，竟然将他狠厉压在身下。
凤眸睁大，眸中紫光闪迸。
一切好像静止了。
脑中一片空白，耳边声响骤然消失，叶然尘才知道人在极其悲痛恐惧的那一刻是哭不出来的，不仅哭不出来连表情也很迟缓，他伸出一只手漂亮的手指顿在半空不知道要去抓住什么东西，但条件反射先一步大脑做出了这个动作。
很短的这一瞬害怕失去爱人的恐惧感齐齐重上心头，明明挨三道天雷的不是他，他却感到喉头腥甜，鲜血顺着嘴角蜿蜒溢出。
千钧一发之际，凭空闪出一抹素白的身影，挡在了他们二人面前，随着最后三道天雷的降落，空间被撕裂，段风青身旁金光骤然一闪后，叶然尘消失在原地。
尘埃落定，身前只剩下一个手持青云剑半跪在清明台中央的人。
——是璃玉。
最后三道天雷也是璃玉帮段风青挡了下来。
清明台又恢复以往的静谧，四处不再是一片刺目的洁白，因为有鲜血为其增加了一抹色彩。
寒气还是一如既往的重，段风青却犹若不觉，彻底倒在了地上。
他还活着，小师弟也活着，但小师弟走了。
璃玉虽然自己受了伤，但略微做一番调整后就撑着身子来到了段风青面前，入目就瞥见对方裸露在外面被冻泛紫的两只脚，宛如白瓷的肤色如今在寒冷的环境中竟形成了一种别样的美感，像南海中的美人鱼。
他怔了怔俯身伸手将两只脚握在手中煨暖，顺势将火灵力输送到对方体内。
纯净的火灵力顺着经脉运转保持着一个恰好的温度，段风青立时就感觉身体中的寒气被彻底驱除，恢复了些体力他便尴尬的将脚往回抽，“璃玉师弟，我已经好了.......”
对方根本没有理会他这番言论，干脆将人抱了起来，“师兄本就身体弱，如今又替小师弟受了雷劫，应该好好将养才是，否则师兄日后如何飞升去找小师弟？”
璃玉说的又快又脆跟平常那副慢条斯理的模样完全相反。
且是一针见血，段风青根本无法反驳。
但他说的那个番话其实是为了让叶然尘坚定飞升的道心，拥有来自现代灵魂的他深知，这世上相爱不能相守的人多了去了，况且他又得知自己是天煞孤星的命理。
犹记得白度爸爸词条——天煞孤星：穷凶极恶，孤克六亲死八方。
他跟叶然尘在一起，叶然尘可能死翘翘，叶然尘又是个万年孤身的命理，再反过来将他克的死翘翘。
两个人纠结来纠结去，倒霉的却是身旁人，比如现在的璃玉，比如前段时间那些枉死的竹叶宗弟子们，段风青自己也相当纠结，小师弟既然心怀天下大义，那自己日后找到他时，是不是应该主动退一步？
他在想这些事情的时候已经被带到玉玥床上，并被璃玉恶狠狠的命令要在一直住在这张床上。
段风青：“.......”
欸，不是，他想说，虽然他自认为风流无双，魅力超绝，师弟妹们一直将他奉为团宠，但这份“爱意”也太沉重了，他真的经受不起，尤其这张床这么冰，长期睡下去确定不会得类风湿关节炎啥的吗？
他这一把年纪也不比小年轻，身子骨真的受不了折腾啊。
接下来的日子并不好过，段风青养伤的日子就用手指掰扯，这欠璃玉的这么多可真是还不清了，最后越想越焦虑，都有点寝食难安。
偏偏讹兔还在他耳朵叽叽喳喳，“这个璃玉也太坏了，有事没事对主人你这么好，肯定是想诱敌深入，先礼后兵，吃主人的豆*腐！不如主人你直接嫁给他，给他生一窝兔子，哦.....不，一窝崽子，让他知道人世间的险恶！”
段风青简直想锤死它，这是什么惊天诡异歪逻辑，“你不是要助我修炼吗，现在就来吧。”
有过从大乘掉下来的经历让他觉得合体期实在是太弱鸡。
讹兔瞪大眼睛，“你这么着急要去救你那飞升的小情人吗，可你伤还没好呀！”
段风青又被戳穿，面皮微红垂下头，叹口气，也不知道小师弟有没有将自己的话听进去，要他不要跟天道作对到底说的太模棱两可了，但当时那种情况又说不了太多，“我现在才是合体，距离飞升还有俩大境界，六个小境界！”
这要放在资质极高的人身上最起码也要个几十年，他现在又没有捷径可走，等他修炼完黄花菜都凉了，现在不修炼啥时候修？
话说，又来了老话题，以前系统跟自己说过，男主死了这个世界会崩塌，但这么久过去了，系统再也没出现过，不管他如何召唤都了无踪影，仿佛凭空消失般，难不成这是个假系统？
想到这里，忽而觉得好像抓住了什么，但那思绪一闪即逝，“你上次说有个人陷害我，那人到底是谁？”
提到这个讹兔两只乌溜溜的眼睛瞪的老圆，“主人就是......”
它想开口说那人名字时却突然感到脑中一痛，随即抱住耳朵尖叫起来，“不行不行，主人你修为还不够，他在我体内下的禁制你无法破开，我说不出来！”
于此同时，阴暗的环境中一个透明的影子悄无声息的潜进来，他们谁都没有发现，讹兔的声音顿时嘎然而止。

第105章 完结章（5）和平分手
原本还略显喧嚣的环境因为突如其来的安静变得有些诡异。
紧接着耳边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你在找我？”
段风青一怔。
这种感觉好像又跟以前不一样，以前感觉这个东西在体内，跟他识海融为一体，现在感觉这个东西在体外，就连说话时候也仅仅是在他的身旁。
洞外寒风骤起，粉色桃瓣被吹的满地凌乱，同为数不多的枯叶纠缠在一处沦落成花泥。
段风青尽量让自己表现的跟以前一样，“是啊，最近这段时间你去哪里了，你这个系统也太不合格了吧，不是说好可以助我修炼的吗？”
系统沉寂片刻：「我最近冬眠了，而且在你跟水神不懈的双修努力下，你修为进展神速，终于晋升到了合体期，这不是好事吗？」
段风青：“.......”
神他么的“不懈”！
“我身中煞毒，治愈之体化解不了，你有没有什么法子？”
这回系统倒是回答的干脆利落：「你所中的煞毒乃是阴司之物，只因沾染太多恶鬼的煞气才成了毒，这种毒在下界没有解药，你只管修炼即可，待到了渡劫，体内毒素会自行排除。」
段风青皱皱眉，故作担忧的问道，“这毒没生命危险吗？”
得到的回答是：「没有，只会侵蚀经脉与元婴，你用灵力将它们封存就行了。」
接下来他们又聊了修炼的问题，都是段风青问系统回答，系统又告诉他几种可以在合体期增加修为的丹药，然后便借机要冬眠消失的无影无踪。
过程中段风青一直在装傻充愣，这么一番了解下来，段风青觉得这个系统是真的有问题，搞不好十句话里面有九句都是在骗人，亏以前自己还那么信任它，想到这个他觉得后脊发凉，若是那个时候系统想要他的小命岂不易如反掌？
所以，能活到现在，肯定是自己对他们来说还有利用价值。
可他们到底是存了什么惊天大阴谋？
如果无天在人间专门寻找转世尊神收为己用帮他对付天庭，叶然尘是他们的目标，这就证明竹叶宗.......
——
叶然尘飞升后没多久，魔教正式向正派发起了挑战函。
起因是万鬼宗为宗内一名长老向炼丹宗求一味治伤的丹药，但却遭到炼丹宗的故意拖倭，导致那名长老直接身丧殒命，万鬼宗大怒，声称是炼丹宗故意而为之，强行带人冲进宗内大开杀戒不说又抢夺炼丹宗的许多珍贵丹药后扬长而去。
炼丹宗在正派中的地位比较特殊，宗内修士大都痴迷炼丹所以很少能在修炼上有所建树，毕竟一心不能二用。
但他们的丹药恰好又是众门派所需要的，此事发生后炼丹宗宗主立刻放言寻找名门正派为自己宗门报仇，为奖励各路英雄他们全宗将全力以赴，在丹药上永不断补给，不管是能增加修为的还是能治伤解毒的都可以提供。
且居首功者更能得到极品天辰丹一炉。
天辰丹是一种上古遗留的下来的丹方，只有炼丹宗能炼制出来，对合体期到渡劫都有增进修为的作用，且效果不因服用次数而减弱，它最逆天之处在于，服用的次数越多效果越好，有足量的天辰丹情况下，跟段风青和叶然尘双修的速度比起来也丝毫也不落下风。
此消息一出所有正派都开始蠢蠢欲动。
且不说天辰丹，光是素日里缺个什么丹药去炼丹宗都得拿灵石换，天辰丹对于整个云麓大陆的修士来说，都只听说过没见过，要不是这件事的发生大家都不知道炼丹宗竟有如此能耐。
而具有“天下第一宗”的竹叶宗还主动收到了炼丹宗的邀请，炼丹宗亲自派人带着珍稀丹药作为见面礼向竹叶宗示好，据说还不惜血本送了一颗天辰丹给虚闻真人，虚闻真人自然抵不住这等诱惑，立马拍板答应，帮助炼丹宗讨伐万鬼宗，要旧账新账一起算。
闹到了这个地步就不仅仅是两个宗门之间的纠葛，竹叶宗一出其他正派也站了出来，身为魔教之首万鬼宗同样不堪示弱，集结众魔教门派予以抗衡。
正魔之间的战争一触即发。
段风青听到虚闻真人私吞一颗天辰丹后感到深深的遗憾，他体内还有系统留下的黑土地，若是有了一颗天辰丹就能开花结果出无数颗，到时修炼到渡劫也就一两个月的事，实在是可惜！
这日，玄青上人又将他们召集到了一处。
众位师弟姐妹们排排分两侧站。
段风青接到玄青上人的传音符就急忙往这赶，他觉得自己虽然不一定是第一个可怎么着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谁知踏进门就瞥见两行乌黑的脑袋，见他来纷纷侧着目光瞧过来。
他：“.......”
先是一怔，后而略微尴尬的咳了声这才旁若无人的往前走。
身后新来的小师妹们叽叽喳喳，“这就是传闻中的大师兄？长的真好看，师祖好眼光啊！”
旁边的小师妹二激动的跺了跺脚，“我比你们来的早，听说师祖长的也好看，师祖没飞升的时候他们两人天天在山月湖中的桃树下约会，有一回大师兄闹脾气不肯走，师祖就背他.......”
旁边的小师妹三：“啊，磕到了，磕到了!”
段风青：“.......”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他怎么不知道？
身后讨论还在继续，“那后来师祖飞升以后大师兄怎么办？”
“不知道，和平分手了吧，异地恋不会长久的。”
“大师兄好惨哦！”
“师祖好像也没有多深情，就这么丢下大师兄不管了，呜呜呜，渣男！”
整个厅内就数段风青修为最高，五感自然敏锐，这些话他即便不想听也跟风一样往他耳朵里猛灌，就在他尴尬到想要逃时这些声音嘎然而止了，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片赞叹。
原来是璃玉到了。
璃玉身为玄青上人门下首席天才弟子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引起旁人注意，最主要的是人还这么年轻，生的模样又好看，也是众多师姐妹们的梦中情人！
顶着众位师妹BlingBling冒星星眼神的璃玉走到段风青面前站定，“师兄，这是给你的新丹药，你记得按时服用。”
说着掌心中出现一个碧绿色的小瓷瓶。
其实不管什么丹药，段风青只要有一颗就能有无穷无尽，根本不需要补给，但他不能罔顾人家的一片好心，仍旧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伸手将丹药拿在了手中，“谢谢璃玉师弟。”
两人手掌相覆，段风青拿完丹药就要抽手了，却被下面的那只手掌一把攫住了手腕，掌心传来的温度灼热的烫人，段风青先是一怔继而条件反射般挣扎。
在他开口之前璃玉先开了口，“师兄别动，让我为你诊一下脉。”
他想说不用，但又觉得刻意躲着不礼貌，更何况人家还救过自己，想到这里他就放弃了挣扎。
此时玄青上人恰好到了，璃玉便将他顺势一拉，拉到自己身旁两人一齐站，他们纷纷行弟子礼喊，“师傅！”
璃玉还是没有放开段风青。
因为两人是首席弟子，几乎是站在了玄青上人眼皮底下，袖袍宽大，又是并肩站，所以从外面看起来根本察觉不到两人的亲密动作。
段风青想从璃玉手中挣脱就必须得用力才行，可一旦用力动作幅度定然会大，到时候别说玄青上人，怕是身后的一群小师妹也会发现，那又该解释不清了。
他觉得分外不自在，气的垂下头干脆不去看人。
玄青上人也未废话，上来直接开门见山，“前段时日万鬼宗血溅炼丹宗的事情想必大家都听说了，魔教着实气人太甚，宗门现在选拨有能之者护我正派，此次剿杀魔教首功者奖励天辰丹一炉，其他珍贵丹药无限供给，你们可有意参加？”
话音刚落底下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都在彼此脸上看到了茫然。
是在开玩笑吗，他们修为都这么低的说，有些刚入门的才是筑基期，去送死还差不多。
玄青上人说完就悠闲的坐在椅子上喝起茶，对他手下的这一帮咸鱼已经见怪不怪，今日召集门中弟子也只是走个过场，天辰丹虽然诱人但对某些天才来说还差点意思，剿魔有陨落的危险，安心修炼就不会。
比如璃玉这种，不需要丹药辅助出关短短数日一样大乘大圆满。
“师傅，徒儿去！”
段风青突然开了口，他上前一步本想借势甩开璃玉的手，谁知竟带着璃玉一同站了出来。
玄青上人：“.......”
几乎是下一刻璃玉也开了口，“师傅，徒儿也去。”
段风青皱眉，转头去看身旁人，身旁人也侧过目光来看他，段风青一怔，赌气般地又将头扭了回去，璃玉一本正经的凝视前方，嘴角微弯。
玄青上人明白过来立刻交待几句比如“日后看到魔教人切不可掉以轻心”之类的话语，因为两派现在撕破脸皮弟子们互相厮杀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然后众人散去，唯独将他们二人留了下来。

第106章 完结章（6）该我上场带飞了
段风青觉得他现在搞不太清这些“小孩子”的脑回路。
他之所以站出来参加剿魔那是为了天辰丹，他要修炼，他要积功德飞升救叶然尘，顺便找夜无边算账，这小孩算怎么回事？
天赋一流，没有丹药照样修炼的贼快。
所以璃玉站出来的下场就是连带着他被玄青上人留下来上了一个时辰的“思想政治课”，玄青上人苦口婆心劝说璃玉现在首要任务应该是好好修炼准备飞升，俗世中的这些事情能不管就不管。
但到最后这些话并没有卵用，璃玉默默听完对其抱之礼貌一笑，“师傅放心，剿魔不会耽误弟子修炼。”
话外之语就好像在说：本天才呼吸都能涨修为，你们的担忧在本天才眼中不存在。
玄青上人一时哑口无言，只告诉他们事态紧急，明日就得出发，又道几句关切的话便让两人离开了。
出了门，段风青立刻强行将自己手收了回去，皓腕因为被禁锢的时间久了竟形成一圈淡淡的红痕，在白瓷般的肌肤上格外醒目。
璃玉目光盯着那只手腕一瞬直到被主人掩进袖袍中忽的淡淡开口，“对不起师兄，摸骨诊脉需要的时间较长，我不知道师兄这么介意，没有下次了。”
摸骨诊脉是一种较为独特的诊脉方法，比普通诊脉能更为详细的了解病情，据说内可摸到经脉与元婴的情况，是历来圣医资质才能使用的方法。
段风青一噎，好吧，是他狭隘了，他竟不知道璃玉还会这个。
他没说话，只是一头闷着往前走，走着走着他又停住了，然后转身，后面人跟他跟的紧，猝不及防他的脑袋差点磕到对方的唇，吓得他蹭蹭往后退了好几步，要说的话也忘了。
璃玉只是站在原处静静看着他，“师兄，对不起，我不该跟你这么紧。”
段风青：“.......”
这一会儿的功夫眼前人已经跟自己道两回歉了，但好像人家并没有什么错，是他一直在乱想搞的自己不自在，“璃玉师弟，我去剿魔是因为我想要天辰丹用来修炼，哪里太危险，你可以不去的！”
他好心觉得，还是有必要将个中厉害告诉一下对方，如果能劝退最好不过。
璃玉望着他，半晌才开口，“师兄，我想去是为以后飞升积功德，师兄不用担心我，我可以保护自己，还可以保护师兄。”
时局动乱，魔物横行，救人于水火之中确实是大功大德，但也要能者才能居之，否则就只能沦为牺牲品。
顿了顿对方又迟疑着开口，“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师兄对我如此抵触，师兄是因为上次的事情还在生气吗？”
段风青眨眨眼睛。
唉，可怜的孩子，这也太单纯了，“我没有抵触你，现在也不生气了，你要去便去吧，只是注意安全。”
好了，他这辈子都不会怀疑璃玉对他有什么别的想法了，人家在感情上一片空白，根本没往那儿想，反倒自己疑神疑鬼的，讨厌极了！
段风青回到洞府简单收拾了一下储物袋，他发觉以前师姐弟妹们赠予他的生活用品现在才用了不到十分之一，各种被褥衣裳啥的堆储物袋中占了小半的位置。
这让他很满意，剿魔嘛，其实就是带兵打仗，遇到气候环境恶劣的地方搞不好还要睡什么石板砖，十天半月的不洗澡，有了这些家伙什就完全不用担心了，在乱世中也可以拥有精致生活！
讹兔蹦出来告诉他，它在识海内黑土地的旁边为他打了洞出来，在里面修炼一天顶外面一年，事半功倍，要段风青抓紧进洞，段风青进去后才发现，确实不同凡响。
只不过，因为原主之前的灵根太劣质，后来就算他体内有龙脉还是赶不上璃玉和叶然尘的修炼速度，就算他不吃不喝在洞内修炼也要半年后才能飞升。
但问题是距离三月三只有三个月时间，如此一来赶不及仙界的那场动荡，自然也救不成叶然尘，首要之急还是要把天辰丹搞到手。
——
一炉天辰丹让几位处于瓶颈期的竹叶宗长老都出关了，其中正有同修炼火属性功法的烈信长老，烈信长老如今八百多岁，还在大乘初期徘徊，所以当他看到大乘大圆满的璃玉以及段风青的时候狠狠惊讶了。
仔细算算璃玉修炼也不过才三十余载，能有如此成就万中都挑不出一，再看看段风青，因他死过一次，骨龄只有十三四岁的年纪，这么打眼一看，简直就是怪物中的怪物。
想到这里他甚至有些生气，这群小娃娃这么小就跑出来争名夺利还要不要别人活了，烈信长老胡子一翘，转身走开，不再理会他们。
搞的段风青一头雾水。
两派之间既然要开战自然是谁先抢占先机局势对谁有利，魔教也不会傻傻等着正派打上门，他们集结弟子第一目的地就直奔霞洲的灵矿，那里是距离炼丹宗最近的灵矿，同时也是打进正派的门户，有很重要的地理位置。
如果拿下霞洲的灵矿，不仅会使正派损失一座灵矿，还能占据这个正派领地的门户，打了胜仗又能激励众位魔教兵士，可谓是一举好几得。
所以此次前来的第一场仗魔教做足了功夫，派了魔兵八万。
由于对方早有预谋提前准备，正派这边接到消息时大吃一惊，从挑战函到现在没有三日，正派这边可用的兵力有限，八万肯定是凑不出来，能再凑一万就很不错了。
不出段风青所料，因为眼馋天辰丹从各门派赶过来的修士大都在合体到大乘修为，因为再低一点没意义，毕竟修为高阶修士这么多，再高一点基本不存在。
话说，渡劫期修士也不是大白菜，段风青穿过来这么久，除了叶然尘，见到修为最高的顶天就是大乘大圆满了，也没听说哪门哪派这存在这种渡劫老怪物。
炼丹宗非常热情的接待了他们。
不仅准备了美食灵果灵茶，还为到场每人都赠了一瓶生肌丹，此丹对绝大多数外伤均有奇效，能活死人肉白骨，也是相当神奇了。
接下来炼丹宗弟子又为他们介绍了当前的状况，魔兵打算屯兵在霞洲，昨日刚到，正派的一万大军正与魔教的八万周旋，带头的是谢云。
说起这谢云也有些来头，此人是云麓修仙第一大家族的谢奉成独子，天灵根水属性的天才，才十八岁就有合体期大圆满修为，谢奉成与炼丹宗长老是世交，听说这事以后二话不说让自己的独子领兵相助。
据说谢云自小天资聪慧，颇有用兵治世才能，果不其然一万对八万丝毫不虚，还将魔兵首领耍的团团战，拖延了这一天时间，直到他们的到来。
段风青一手撑着下巴，手拿灵果边啃，听闻此人的事迹都忍不住啧啧称奇，如此才能放在乱世中肯定会有一番作为，如若在人间说不准就是个大将军啥的。
讲完局势又开始讲注意事项以及立战功后的奖励，自然不忘将压轴宝丹天辰丹拿出来引诱众人一番。
这招非常管用，让原本许多胆战心惊惧怕那八万魔兵的修士看到丹药后眼睛都亮起来，恨不能现在就上战场，恰好此时外头传来炼丹宗弟子急报。
——“报！不好了！不好了！魔兵耍无赖派出大乘期的修士将谢师弟打伤跌落马，八万精兵齐齐冲了上来正与我们的人在城门下厮杀，敌众我寡，再这样下去我们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那探子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冲进来，看来灵矿那边的局势确实非常危急。
炼丹宗接引弟子听了脸上也露出凝重神色，“我们现在手中还有精兵一万，不知哪位英雄可带领出门迎战魔兵？”
这话一出气氛瞬间沉寂下来，段风青亲眼看到许多看到丹药两眼放光的修士，在听到这个消息时脸色苍白，变得踌躇不定，想去又怕被八万精兵捅成筛子。
身边的璃玉毫不犹豫的站出来，段风青眼急手快的将人拉了回去。
璃玉：“.......”
侧过头来望向段风青，目光中皆然疑惑。
段风青尴尬的咳嗽一声摸摸鼻子，“那个，璃玉师弟，这回的功劳你就别抢了，让给我吧，等得了天辰丹我只要一颗，其他的都给你，怎么样？”
他眨眨眼睛，为讨好对方还露出了一颗小白牙。
璃玉闻言表情更加奇怪了，“师兄，如果是这样，让我立功以后分你一颗会很难吗？”
眼前人说完就笑了。
段风青一怔，“不行！以前都是你帮我，现在我要帮你一回，就这么说定了！”
明明可以靠才华吃饭，为什么要靠颜值，绝不，他是个有追求的人！
可在他们两个商量的时候厅内已经站出两名修士，其中一名是火爆脾气的列信长老，另一名是天罡宗的水赤长老，二人都是大乘初期修为，为天辰丹而来。
璃玉说，“师兄，你功劳又被抢了。”
段风青狠狠啃一口手中灵果，“不着急，一会儿你看我上场带飞。”
他只有合体期修为，太早站出来肯定会遭人嘲讽，不如先等等，前方事态那么紧急，也就几分钟的事，等到这两位败下阵他再出手，届时还能积累威望。

第107章 完结章（7）这局暴走，全场mvp
炼丹宗派了弟子来接引两位长老。
二人一走，厅中顿时安静下来，许多人怀着纠结的心态等消息，他们既希望出战的两位能大败魔兵，又不希望错失得到天辰丹的机会。
果然不出所料，没多久外面又有人来报，说魔修直接用了阵法将两位长老困在其中，魔兵突然像失去理智般不要命的疯闯，护城阵法已经摇摇欲坠，城门一触即破！
此话一出，就连炼丹宗那名弟子也开始紧张起来。
如果城门被破失了那座灵矿，魔兵长驱直入，别说炼丹宗了，整个霞洲都可能直接失守，主要是敌众我寡，周围援兵不能及时赶到，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问题，形势很严峻。
“请问诸位前辈可有什么法子能拖延魔兵一二，我们接到消息，正派联盟正集结兵力往这赶，大约明日会有六万援军到来。”
从列信长老与水赤长老前去到探子来报前后不过两分钟的时间，可见魔兵中不乏高手天才，一群人正值思量之际，段风青急忙站起来，“我我我！让我去！”
他语气轻快，表情无畏，看起来倒不像去生死未卜的战场，而是去游山玩水似的。
厅内人齐齐将目光投向他，只见是一个身着青衫的男子，生的倾世绝羡，尤其是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僚，像用工笔描绘出来的一般，飞烟藏媚，让人一触难忘、心神萌动。
再瞧人只有合体期的修为，心中顿时不耻。
暗中揣摩不过是一个修炼狐媚之术的男子，不然怎么会看上一眼就打从心底觉得欢喜，再想多看上几眼呢，这种人怕不是抱着侥幸的心态上战场迷惑魔兵吧？
此时璃玉也站起来，“我也去，我做他的随从。”
众人这才了然，原来是早就用媚术迷惑一个大乘大圆满的修士，怪不得有这种底气能站出来，有一位看不惯的长老站出来冷哼一声，“既然我等如此相信贵宗，贵宗也要做到公平公正，像小友这等修为的大能者如若能一同上战场获胜几率自然高得多，我等都想一同去！”
话中的“小友”指的自然是璃玉。
那名炼丹宗弟子看到有人站出来本来心中觉得有了希望，如今这种局面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群人都想跟在璃玉后面混功劳。
段风青就觉得挺有意思的，魔兵都要破城了，他们居然还在这里抢功绩，大胆做个设想，覆巢之下无完卵，如果魔教最终战胜正派，所有的正派修士都不会好过，包括仙界亦是如此。
璃玉听言只是礼貌笑笑，“好啊，承蒙诸位如此看得起，只是战场敌火无情，你们若是因天下苍生殉身，他日灵牌前必定为其上三炷香。”
众人：“......”
方才站出来酸的那名长老瞬间脸色涨红，这话是在告诉他们上了战场对方可不会管他们死活，搞不好还会那他们做挡箭牌，到时被魔教砍死也只能落个“因天下苍生殉身”。
段风青看的烦，“我自己去，若败魔兵八万我就要那一炉天辰丹。”
炼丹宗弟子急的快要哭了，“这.....得征求掌门的意见。”
天辰丹炼制的条件苛刻，且失败率高，原本的规则是功绩累计，首功者奖励一炉，现在被直接开口要一炉他还真做不了主。
段风青就急忙将人召回来，“你别去征求了，我就要一颗，快带我去吧！”
再拖下去魔兵进来他们就只能逃了，什么天辰丹，神仙丹也不管用了。
这回璃玉倒未阻拦只是叮嘱他要小心。
接引弟子将他带至传送阵前，手打一道法决，白光迸现后眼前的景物都变了。
不再是他待的亭台楼阁舒适区，迎面一阵血腥味道钻入鼻尖，耳边是喊打喊杀的嘶吼伴随着风的呼啸声。
这里是一座城楼，因为内有灵矿的缘故周遭几个宗门合资将其修缮过，为的就是怕有一天被贼人惦记上，城楼有比较完善的瞭望台、传送阵等，算是一个小型的军事基地。
事实证明防患于未然永远是正确的做法，魔教正派维持了百年的面子功夫终有撕破脸的时候，如果不是城楼比较坚固，早就抵御不了八万魔兵被破城失守了。
段风青站在城墙之上，城下尘土飞扬，往下一看这个高度让他头晕目眩，再看看那乌压压的漆黑一片——妈呀，谁也没告诉过他这魔兵怎么不是人的模样？
而是一个个带着坚硬的甲克六只脚类的生物，看起来像蜘蛛！
他最怕虫子了，两相恐惧之下手扶额，差点没从城墙上跌落下去。
接引弟子要哭了，“仙、仙人，您没事吧？”
这人看起来倒是长得好看，不会是个绣花枕头吧，如此一来那就更完蛋了，怕是经历这一遭城门就会直接被破。
段风青尴尬的咳嗽两声道，“无碍”。
视线环绕一圈，心中努力压下对这些虫子的恶心恐惧，发觉城门外的中央有一块圆形的空地，那里隐隐透着怪异的光亮，想来这便是困住两位大乘期长老的阵法。
他不懂阵法之道，索性就放弃解救两人的打算。
讹兔的声音突然传来，“主人，你可以用诛天笔画出你想要的东西，变符为法，用来对付他们。”
段风青闭上眼睛，认真感受周围这一切。
护阵大法顶不住这番猛烈的攻势有些地方已经出现漏洞，那些魔兵便趁机顺着城墙往上爬，我方弟子们用火灵石往下掷，企图阻止，无奈魔兵太多且凶残，爬上来以后伸出锋利的爪子一捞一位弟子的腿就被斩断，发出痛苦的哀嚎，那半截腿被魔兵张口吞进腹中。
这种惨烈的战争中缺胳膊断腿反而是幸运的，有些直接被囫囵吞入腹中什么声响都没来得及发出。
城墙下身披战甲的谢云手持长枪带伤领军奋战，与他对战的是一名大乘期的魔修，可即便是如此谢云竟然不落下风，鲜血染红了他素白的衣袍，被风吹的簌簌作响，像是从天而降的神将般，威风凛凛。
少年意气风发大抵就是这幅模样。
对面坐于魔兽上的领头魔修在周遭风尘扑面的环境中一眼瞥见了城墙上出现的青色身影，问身后的侍从，“那是何人？”
身后侍从望一眼哂笑，“许是炼丹宗又招来送死的蠢货，这些人都是为天辰丹而来，说白了就是一群劣质灵根的修士，修炼上不得要领只能寻这等冒险的法子，不足畏惧，您且看他来到这以后只会站在城墙上装傻充愣就知道了。”
其实这话也有道理，领头魔修只是静静看着城墙无话。
一切景象都在两句话的功夫间完全呈现在段风青识海内，段风青睁开眼睛掌中出现一只金光闪闪的笔，水色的笔身白色的笔尖，这正是诛天笔。
此笔一出散发出的惊人灵力逼得魔兵动作迟缓一顿继而才能继续爬行。
段风青也是一怔，他没想到这只笔的变化会这样大，更没想到他笔尖一触才画出一柄刀刃，便将体内的灵气吸的七七八八，掌心作纸，诛天笔作介质，真的做到了撒豆成兵，那柄小小的刀刃图案出现在掌心随即就出现了实物。
这让他有种神笔马良的感觉，话说画一张小师弟的脸，小师弟会不会直接从掌心中跑出来哇？
很快他就将这个念头甩了。
正前方的谢云，因为修为太低很快灵力不支，与他对战那魔修找到他破绽手持流星锤朝他脑袋狠狠砸过去，流星锤看起来有千斤重，若是被这么砸一下基本就变成肉糜凉凉了。
段风青将剩下的灵力全部作用在双目上，瞅准时机飞身掷出手中刀刃，那刀刃以奇快的速度飞向流星锤，此时谢云回身见到两个满是狼牙的铁锤朝自己砸来，已经到眼前来不及反应，他绝望的闭上眼睛，做好殉身的准备。
没想到下一刻不知从哪飞来的一柄小小的刀刃将这流星锤从中间劈开一分为二，只觉劲风佛面，锋利的狼牙擦过他鬓角的发，将其割成两段，风一吹就飘远了。
紧接着从城墙的方向又飞过来同样的刀刃，这次穿透的是眼前魔修的脑袋。
谢云有些迷茫的朝城墙看去，只见一抹纤弱的身影像风一样在城墙之上若隐若现，速度快到几乎看不见，但毫无意外，那人每次现身都要死一名魔教将领。
这正是段风青现场研制的（不是）独门秘诀——擒贼先擒王！
这也不能怪他，魔教兵士太过于等级分明，从穿着上来看就知道，普通魔兵都是蜘蛛类的怪兽，只有那些坐在怪兽背上人模人样的才是“领头羊”，原本以为要绞尽脑汁用上他研究多年的《孙子兵法》，可谁知好像还要简单一点。
因为魔教根本没防范，也不会想到有人会直接飞身出来杀他们的将领跟砍大西瓜一样容易。
死一个两个没什么关系，接连死了五六名操纵魔兵的魔教将领，场中一时乱起来，许多魔兵没有被下达指令都在停留在原地开始露出迷茫神色。

第108章 完结章（8）小师弟你摸摸我的龙角
段风青这才知道，原来所谓的八万魔兵是八万只“大蜘蛛”啊！
所以，就这？
站在他一旁的接引弟子见势早就吓得目瞪口呆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
修士目力都极好，他亲眼看到青色身影快如鬼魅，每次现身都有魔教将领惨叫而倒，如果按照这个趋势下去，无往不利，这场战争很快就能结束了。
但事情显然没有想的那么简单，魔兽上的尊者见势冷笑一声，“这个人倒是有几分头脑，专挑我们高阶将领杀，让我来射下他的脑袋祭奠我们死去的将领们吧！”
话音刚落旁边侍从奉上一支箭，那箭与平常的箭不一样，朱砂色的箭身，上面刻着古朴的花纹，正是魔界独有的追踪箭，只要锁定敌人在可见范围内不管跑多远都能追踪到并且主动攻击。
尊者眯了眯眼睛，拉开弓弦箭上而发，那支箭便像长了眼睛似的往城墙的方向呼啸而去。
段风青隐隐约约嗅到一股熟悉的气息，由于将灵力全部作用在双目上，老远就看得清一支红色的箭夹杂着劲风朝自己飞来，上回在逐炼场上见过这种箭，他十分清楚这种箭的特性，一时之间想不到应对策略有点慌。
毕竟上回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他们躲进了地下，可这周围并没有可供躲避的地方。
他只好在箭袭来的时候先施展鲲鹏之术去躲避，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他的灵力光是作画就已经耗费的七七八八，鲲鹏之术同样耗费灵力厉害。
正在他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抹雪色身影突然朝他飞过来拦在他身前。
段风青：“........”
——是谢云。
少年剑眉薄唇，风吹的雪色衣袍簌簌作响，他将段风青一把拉至身后，长枪横在身前将其护住，“你不能有事！”
在谢云眼中段风青不仅是他的救命恩人，更是能凭一己之身大败八万魔兵的神人，段风青出现以后魔兵攻势逐渐出现颓靡之态，谢云的思想中救命之恩大过天，两相加起来他觉得自己今天为段风青挡箭牺牲也是为了天下苍生，死而足矣。
但那箭会拐弯，段风青不管往躲它都能找准位置刺过来。
就在这时半空中闪出另外一个身影，朱砂色的发带随风扬起美丽的弧度，紧接着火灵力化作红色的绢帛缠上段风青的腰身——璃玉也来了。
段风青抬眸朝对方看去，先是一懵，继而又发觉另外一道水色的绢帛同样缠在了他的腰上，身侧二人对视一眼空气中都泛着浓浓的火药味。
谢云以为突如其来出现这个身影跟魔教一样不怀好意，他自是不会善罢甘休，于是两人同时将绢帛往身旁拉，形成了诡异的对峙之势。
段风青：“.......”
好家伙，这是嫌他死的太慢了？
此时的红色箭终于找准了时机，朝着他的面门狠狠刺过来，千钧一发之际段风青只能用手中仅剩的一片刀刃向红色箭矢掷过去，抱着既然不能躲避就干脆将其破坏的想法。
薄如蝉翼的锋利刀刃准确无误的顺着箭尖将其一分二，上面的小型法阵受到破坏，诡异的光芒闪动几下后追踪箭失了法力颓然落地，彻底变成废箭。
段风青松一口气满身的冷汗，经过方才一场全神贯注的战斗这幅病娇身子终于撑不住当即软了堪堪跪在地下，最后还是璃玉更胜一筹在谢云发怔的时候将人卷进怀中紧紧抱住。
璃玉的动作霸道至极，一手按住怀中人的后脑勺，一边用不可置否的语气道，“师兄下次别上战场了，一炉天辰丹我帮师兄讨到一颗不少的给师兄就是。”
刚才的形势实在是危险，他在一旁看的心惊胆战，魔教诡异秘术太多了，光一个煞毒就让他们费劲头脑还未找到解药。
段风青顾忌的却不是这个，软手软脚的挣扎，“你怎么会来？”
他走的时候明明看到璃玉在厅内等着，璃玉要是来了，那群人又会说功劳不是他的了，就因为他修为只有合体！
所以他现在很不开心！
璃玉当即明白，笑了笑，“师兄放心，来的只是我的分神，我还在厅内坐着，他们不会发现，没人抢师兄功劳。”
段风青：“.......”
尴尬了，被戳破小心思。
就在此时耳边传来我方弟子们的兴奋欢呼声。
原来被段风青处理掉的魔教将领中有两个是负责阵法的，如今他们身死阵法不堪二位长老的攻击很快就被破解，两位大乘期的长老重新加入战场，谢云也趁魔兵出现破绽之际带着一队人马再次冲了出去，临走前还带上了璃玉修炼的一小团火种，那是在精元中滋养的精华所在，最是能克制魔兵这类的魔虫。
璃玉还不忘告诉谢云，“把功劳记在我师兄头上。”
段风青：“......”
耻辱！简直是奇耻大辱，但他喜欢！
........
由于魔兵都是兽虫一类的东西，操纵他们的高阶修士身死加之兽虫怕火，战局几乎是一边倒，许多魔兵都丧身在火种之下，为及时止损尊者不得不下令先撤离休整。
就这样段风青一人砍杀众多魔教高阶修士大败八万魔兵的传言在修真界传开来。
传闻越来越邪乎，甚至最后传成他一个人杀了那八万魔兵。
段风青可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事，估计他会成为魔教众人痛恨的对象，但这也不能怪他，谁知道那八万魔兵根本不是修士，而是八万只虫子。
再次回到厅内所有人看他的目光都变了，由开始的鄙夷轻视变成惊疑不定。
当然，极少一部分的人还是认为他这是走了狗屎运误打误撞而已，但没过半个时辰又传来的消息让他们不敢再这样想。
原来魔兵此次兵分两路，霞洲的炼丹宗只是障眼法用来吸引正派联盟的注意，他们真正看上的是燕京那块肥硕的地段，霞洲在他们的努力下倒是暂时保住了，但另外八万魔虫进攻的燕京丢失了一个门户充城，连带着个中的小门宗派都被灭口杀害，一人不留。
如此多数量的魔虫也不是说拿就能拿出来的，只能说为了这次的战役，魔教早已筹备多年。
——
段风青得到了他心心念的天辰丹，第一件事就是将其扔进了土地里，等着半个月后它开花结果，结出许许多多的天辰丹，到时他就能飞升去救小师弟了。
前有充城的对比，后有谢云在炼丹宗面前将段风青夸的神乎其神，所有人都开始对段风青变得恭敬无比，跟他同辈的修士见他的时候都是一口一个“前辈”的喊着，比他高的则称呼为“小友”，无事还有很多登门拜访谄媚讨好的。
职场小白段风青那里经历过这个，第二日就对外声称要修炼，叫人不要打扰他。
炼丹宗为犒赏他们还办了庆功宴，好像是按他的喜好一般，有许多好吃的灵果灵茶菜肴，还有非常好喝的灵果酿成的酒，段风青不小心就还喝多了，所以讹兔在他脑海中大喊，“主人！主人！那窗外站着的不是你小情人吗？”
段风青“蹭”的一下就起身了。
此时正值腊月时节，若是人间便是白雪皑皑红梅盛放的美景，但在修真界，宗门都会按照自己的喜好来布景，冬日无雪植物常绿都是正常现象，他们不会栽种凡间的植物，否则秋日落叶枯黄冬日光秃秃一片，那真的太丑。
外面月朗星晞，院内栽种着成片的芭蕉与梨花，月光的清辉下更显熠熠生辉。
这不禁让人想起《红楼梦》中黛玉居住的潇湘馆也是如此。
而且恰好梨花与芭蕉分界线是一汪清澈见底的泉水，泉水的左侧是芭蕉，右侧则是成片的梨树，这一白一绿泾渭分明。
泉水边一株巨大的芭蕉树下立一抹颀长如竹的身影，那抹身影匿在芭蕉的阴影下，黑色罗衣，少年身，周身散发着熟悉的清清凉凉味道。
讹兔瞪大眼睛，“还真是！”
段风青立时冲上去就将人抱住了，“小师弟，是你回来了吗？”
虽然平常因为两人的身份种种原因两人之间的感情有各种不确定、质疑，但是这么久不见人，他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好想对方，大概这就是真正的喜欢吧，纵然前路迷茫，阻碍颇多，但是心底还是想跟小师弟在一起。
他喝了许多果酒已经醉了，脑袋晕晕乎乎的，不管旁人什么反应自顾自开始吹嘘，“小师弟我好厉害，我一个人杀了好多魔教修士，璃玉师弟也夸我厉害，你说我厉不厉害？”
他说完仰头看人，眸中晶晶闪亮。
半晌，略高他一头的少年低首拍拍他的脑袋，附和道，“师兄真厉害。”
对方的脸被隐匿在芭蕉的阴影中，一片黑暗，只有隐约的轮廓，段风青都被夸晕了，兴奋的简直要上天，忽而一下就露出了本体，握住对方的手往自己额间放，“小师弟你摸摸我的龙角，你不是最喜欢了吗？”

第109章 完结章（9）我也很补，师兄尝尝？
他仰着头，整个身体恰好完整的暴露在月光下，长发如瀑，眉眼明媚，素白的龙角闪动着莹润的光泽，摸起来肉肉的软软的，还带着同身体一样略微灼热的温度。
抬起来的那双手关节分明，手指细长，指尖还带着些许细小的伤口，非常小心翼翼的去触碰那两只白色的角。
由于动作太过于轻柔，段风青像被挠到痒痒肉一样，咯咯的笑起来，“你别摸啦，痒死了！”
对方听这话下意识一顿，不敢再有动作。
段风青说完嫌弃的握住那只手，迎着月光眯着眼睛看到那些细小的伤口，忽而又瞪大眼睛，“欸，你这是怎么弄的啊，难不成你飞升后因为是新神仙所以遭人欺负？”
没关系他会治病的，他这就帮小师弟治好它！
他握住那只手正要往自己嘴巴里放，却被身后突然赶到的人捉住了衣领，紧接着身后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道将他整个人直接拎起来攫到怀中。
一股灼热的火灵力迎面扑来，离开清清凉凉的气息这让原本就酒精缠身的段风青不舒适的直皱眉，他一脸懵逼的睁开眼睛，“璃玉师弟，你怎么来了？”
璃玉没理会他，望着对面芭蕉中的阴影，隽秀的面孔覆上一层寒意，“谢家的家教就是教你如何冒充旁人，趁人之危？”
未修仙的谢家在俗世中是出名的名家大士，崇尚儒家思想，以德服人，谢老爷的诸多作品被天下读书人竞相追捧，可以说是个很有底蕴的家族了。
谢云自小生活在这种家庭中自然被灌输满脑子的仁、义、礼、智、信，他其实没想那么多，只是不忍看着自己救命恩人失望，所以才头脑一热做出这种事情，也并未想过要对段风青做什么，更别提非分之想，那不可能，也不敢。
被璃玉这么一点破更是顿觉愧疚，垂眸低首道，“抱歉，弟子本无意冒犯。”
就算璃玉不出现，他也会在段风青做出出格举动之前制止。
沉浸在见到小师弟喜悦中的段风青原本要拉着璃玉一起分享，谁知道却突然听到这番对话，继续懵逼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被拦腰公主抱起来了。
却还不依不饶，“怎么回事？”
璃玉虎着脸抿抿唇，“你认错人了，那不是小师弟。”
段风青：“.......”
他不信邪的挣扎一番，探着身子回头望，那个身影已经从芭蕉树下站出来了，雪色衣衫在月光的清辉下尘埃不染，干净的好像随时乘风而去的仙人。
那不是黑色罗衣，那是白的啊！
又被死兔子给骗了！
段风青淡淡“哦”了声，语气中是难掩的失望。
璃玉忽而笑了笑，将他放在梨花树下，“师兄是不是想小师弟了？”
段风青：“想了。”
醉酒后的他的相当诚实。
璃玉接着问，“师兄是不是想赶快修炼飞升去仙界找到小师弟？”
段风青点头。
璃玉靠近他，梨花在他脸上映出斑驳的花瓣叠影，“我今晚要晋升了，我化成小师弟的样子跟师兄双修好不好，这样师兄就可以早点到渡劫去仙界找小师弟了。”
段风青屈腿坐在地上手撑着身子，璃玉就在他的腿间以欺身的姿势整张脸放大在他眼前，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小师弟补，我也很补的，师兄尝尝？”
小狐狸眼睛骤然睁大，瞳孔持续放大中......
他亲眼看到面前人那张与他相似的面孔逐渐幻化成另一人的模样，凤眸乌发红唇，那双眼睛骤然睁开的时候带着睥睨天下苍生的气势。
对方还冲他笑，“师兄，我回来了。”
这一眉一眼，就连声音也一模一样！
段风青反应过来像是被踩住尾巴的猫，两腿蹬地猛烈挣扎，“璃玉师弟，不可以！你如此清傲天赋极佳的天之骄子怎可沦落到做旁人替身，听我的，你一定要独自美丽，不要让任何人得到你纯洁的身子！”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喝醉了，不然怎么接二连三的做起梦来？
姝丽面容先是一怔，继而笑了，“师兄不愿意那便算了，不过这雷劫威力甚大，师兄要留下来陪我，有师兄的陪伴我才会有把握平安无事的渡劫，师兄不是不喜欢欠我的么，这回就当还了，好吗？”
啊这.......
段风青觉得自己是欠璃玉不少了，如果可以在对方渡劫时帮对方一把，那也是应当的。
他被晕晕乎乎的抱住，睁开眼睛看到的便是叶然尘的脸，他又急忙闭上眼睛，两人距离这样近，他怕酒精上头一个不小心就着了道做出什么追悔莫及的事情。
耳边潺潺的泉水声与天雷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
过程中他还被一道天雷劈中了手腕，痛的急忙将手缩回去，睁开眼睛发现那双凤眸依旧也正望着他。
段风青：“.......”
最后将手脚蜷缩在一处寻了个安全的位置，有璃玉挡在身前他继续闭上眼睛，酒精的作用下就这么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之际璃玉还总问他，“师兄喜欢我这样？”
段风青就很懵逼，不知道对方口中的“这样”是哪样，反正说不就对了，因为只要点头对方肯定会得寸进尺，所以对方问一句他就说，“不喜欢！”
然后他听到耳边传来的笑声更浓了。
——
炼丹宗的事情告一段落段风青就打算不继续，心里还是更属意先修炼，毕竟这才是他计划中的头等大事。
所以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他收拾一下东西偷偷摸摸从炼丹宗逃回了竹叶宗。
首批种出来的天辰丹有十二颗，他留出十颗服用将剩下的两颗放进土地继续种。
磕丹药如磕糖丸的日子简直不要太舒适，修为蹭蹭的往上涨，只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段风青就从合体到了大乘。
与此同时，外头魔教与正派的战火越烧愈烈，除了有段风青的那回首战告捷，其余的不知道为何正派被魔教打的节节败退，每回都损失惨重失去大量弟子。
现如今的修真界，魔物当道，四处横尸遍野，有许多魔教中的高阶修士为了羞辱正派将正派弟子抓去做修炼的炉鼎、宠物，供他们赏玩，折磨致死还要将扒光衣裳的尸体挂在被掠夺的城池楼顶，向正派示威。
许多正派都敢怒不敢言，这种形势更是导致了正派联盟近乎土崩瓦解，还有一部分正派弟子因为惧怕魔教的威势都跑去投奔魔教做了叛徒。
段风青修为增高，因为修炼鲲鹏之术的原因，五感较于平常的修士格外敏锐几十倍。
这日，尚在修炼的他突然察觉到一股非常熟悉的气息。
讹兔随着主人的境界提升也已经可以在外界幻化出实体，这回它趴在段风青的肩膀上吧唧吧唧嘴巴嗅嗅，两只乌溜溜的眼睛来回转，不过没敢说话。
上回因为将谢云认错成叶然尘差点没被揪住尾巴拔光毛。
而且主人特别阴险，专挑它屁股上的毛拔，光是想想它就觉得胆战心惊，想到这里它不自觉的用两只肉乎乎的爪子捂住自己滚圆的小屁股。
段风青敛了周身的气息，一路寻着那股味道来到虚无幻境的入口处。
除此之外，这里还有另外两道非常强大的威压。
幻境内的桃树较之以前更加繁茂，微风轻送便有桃瓣配合的落下，在树下形成一大片的粉红花海，甚至这些桃瓣铺满了整个青石砖小路，与低簇的青草相映成趣，红配绿美极了。
他来到了玉玥床所在的那间密室，偷偷拿出窥灵珠。
这里如今已经变成禁地，不过段风青这种修为来说闯进来是轻而易举的事，但他不需要这么做，之前虚闻真人答应他给他天才弟子的待遇，所以他仍进的来，只是不会有人想到是他。
角落那盏昏黄的灯坚强的驻守“岗位”。
一名女子得意道，“一切都在按我们的计划实施，正派如今折损众多精英弟子，正派联盟正心疼着，现在打架都变得畏手畏脚起来，现在这种局势对魔教极其有利，不要多久天下就会大乱！”
隐匿在黑暗中的高大身影闻言哈哈大笑，“正派覆灭这只是开胃小菜，更让天道意想不到的还在后面，待主人统治三界，我等就是大功之臣，什么正派魔教，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哪有什么真正的正派，就连天道也只不过是顶着正派的名头做着卑鄙的事情！”
说话这人提到“正派”两个字对其非常不屑。
那女子听了开心的笑，“主人说了，到时我们功德圆满即可飞升。”
段风青心中咯噔一下，这对话中的信息量还是有点大，虽然他早就有所怀疑，但他没想到事实显露在眼前的时候还是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原来真正的大反派一直伪装成正派？
那男的他认识，且再熟悉不过，但是那女子的声音——
讹兔突然大叫起来，“主.......”
随即意识到自己还在段风青的肩膀上并不是意识中登时噤声，但是已经晚了。

第110章 完结章（10）我帮师兄吸出来
密室中顿时安静下来，那名女子如同鬼魅般瞬间飘至段风青所藏匿的那处墙壁。
段风青这才看清，这名熟悉的女子根本没有实体，本体为魂魄状，瞬移速度比夜无边还要快，而且头生两角，奇丑无比，还有一只水牛鼻子般大的鼻子，鼻孔外翻，模样相当骇人。
她望着墙壁，眼睛一眯深吸一口气，二话不说朝着那位置就狠劈一掌。
这一切不过瞬息间的功夫，虚闻真人也到了眼前，“可有发现？”
没错，方才那男声正是虚闻真人。
女子未回答又飘至另一处，以同样的方法朝着周遭墙壁一顿猛劈。
看似毫无章法实则准的可怕，较之段风青的鲲鹏之术都不相上下。
而且不管他瞬移到哪里，女子总能准确无误的找到他的位置狠狠劈下去，这么三番五次段风青这幅病娇身子根本经不起折腾，猝不及防被劈中一回，他手捂胸口生生压下喉头腥甜。
他虽然不知道这女子什么来历，但此刻他终于确定了——这就是从他穿过来一直陪伴他的系统。
这股气息再熟悉不过，而且前段时日系统还出现过一次。
这样下去自己迟早被拍死，段风青捏紧手中窥灵珠，施展瞬移往外逃。
身后来传来虚闻真人的声音，“风青别躲了，师叔祖知道是你。”
虚无幻境有各种禁制阵法，普通弟子不可能悄无声息的进来，门内几位长老无事也不会来这里，可供怀疑的范围很小，而且段风青曾陪叶然尘在这里养过一段时间的伤，对这里再熟悉不过，分析到这里已经很明显了。
虚闻真人说话的同时也未闲着，施展追踪术去追人，在那名容貌奇丑的女子帮助下，即使段风青敛了气息匿了身形，二人依旧对其穷追不舍，像牛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
段风青想问问讹兔这是怎么回事，但又担心万一对方对五感感应极强，他开口说话会直接将自己暴露了。
接二连三的施展鲲鹏之术体内灵力已经耗费的七七八八，一旦身体出现疲态煞毒会趁机而入侵蚀经脉，一路跌跌撞撞前脚刚逃出虚无幻境的入口，后脚段风青就因为体力不支解除了隐匿状态，这下连瞬移都做不到了。
偏偏耳边传来虚闻真人得意的冷哼，“终于藏不住了？”
这等人未到声先至是老狐狸们惯用的心理战术，这场景妥妥就是电视剧中那些大反派发现了正义卧底。
段风青虽然不屑一顾，但灵力耗尽是真的，藏不住也是真的，现如今只能传音给璃玉将窥灵珠找个地方藏起来，其他一切看天意。
想到此处他闪到了一棵大树后，正准备掏出传音符，却被一个突如其来的身影攫住胳膊。
璃玉那张脸无限放大在他眼前，“师兄屏住呼吸，不要出声就不会被发现。”
段风青立刻照对方的话去做，结果令他没想到的是璃玉直接一把将他的衣襟撕扯下来，顿时露出半个圆润肩头，然后看准位置埋下头，段风青突然想到什么，脸一红到底没推开人，唇触到他肌肤的那一刻他抖了一下便再也不敢出声了。
此时虚闻真人追到了此处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青衫男子被抵在树干上，两颊绯红，衣衫半褪，面对璃玉的攻势看起来倒像是欲拒还应。
虚闻真人修的是无情道，自然不会对这等事情过多关注只看一眼便转回头，问身旁女子，“你仔细闻闻，可是他？”
女子硕大的鼻孔一张一合深深吸气，半晌摇摇头，“好像消失了。”
此时树的那边，段风青因为缺氧感觉自己要死了，他失去了所有直觉，仅存的意识告诉他已经到了极限，必须赶快呼吸才行，眼前的景物逐渐变得模糊，璃玉的脑袋重重叠叠出现了两个。
身子软的像面条，顺着树干往下滑，被璃玉一把揽住，“师兄，他们走了，师兄你怎么了？”
走了？
接收到这段信息的段风青终于张开嘴巴猛的呼吸，清清凉凉的空气混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钻进鼻尖，他由衷的感觉：活着真好！
璃玉的嘴角还残留着血液，正是方才为段风青吸伤口中的毒素所致，被那女子的法术打中后毒素会深入伤口中，那女子是牛头黑暗化身，得高人指点修炼成自主意识，成为独立个体。
牛头在阴司担任巡逻和搜捕逃跑罪人的衙役，所以在追踪术上颇有建树，主要靠呼吸和体内的毒素。
其实毒素并不会致命，只是起到追踪作用，段风青正是怀疑身上的伤口，所以才没有制止璃玉。
段风青觉得非常丢脸，对方让他屏住呼吸的意思可以使用敛气术，谁知自己这么笨就真的没有呼吸，他气喘吁吁的缓了好一会儿，动手理正自己衣裳，将自己的所见所闻都告诉了对方，“璃玉师弟，师叔祖他、他他他居然，居然勾结魔教陷害正派！”
他不确定璃玉会不会知道无天的事情，既然璃玉今天出现在这里总不能对虚闻真人一点怀疑都没有吧？
方才的事情惊魂未定，缺氧过渡似乎话都说不利索，漂亮的眼睛微微瞪大，满是后怕。
看把孩子都吓结巴了。
璃玉觉得怪有意思，“所以，师兄觉得师叔祖其实早就投靠魔教了？”
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轻松，一语中的，段风青点头，“是这样。”
再这样下去不仅竹叶宗会完蛋，整个正派都会完蛋，自古邪不压正是亘古不变的道理，也许魔教看起来暂时占上方，实则总有一天会有正派跳出来将魔教反杀剿灭，然后修真界恢复往常的模样，这是一个循环。
段风青虽不是什么圣人，但既然遇到了手上又有证据就管一管，毕竟那么多人命，而且他也是正派，心中有一股民族大义的归属感，毕竟他是一个来自有着五千年历史文化的国家啊！
璃玉沉吟一番，“那师兄最好隐藏修为，给他们来个出其不意，如果师兄修为过高师叔祖会对你抱有戒心的。”
段风青：“.......”
看向他：为啥只是对我有戒心，对你没有戒心，你明明已经渡劫都要飞升了！
璃玉简直不要太了解他，人尾巴往哪翘就知道在想什么，“所以，我现在还在渡劫初期。”
所以？
段风青瞪大眼睛。
耻辱！
这是人吗，修炼这么快！
他嗑了半个月糖丸差点没磕吐了，还是才到大乘而已，而且期间天辰丹他赠予过璃玉，但人家直接摆手说不需要！
气不气人！
璃玉忍住笑意，拍拍他的脑袋，“等师兄到渡劫大圆满喊我一声，那个时候我帮你一起出手对付魔教，有了我们两个魔教应该不敢猖狂，至少能把现在的局面压下来。毕竟魔教那边虽然高阶修士多，但修为能到渡劫的也只有夜无边，至于师叔祖那边，最好想个办法一劳永逸。”
段风青闷闷的“哦”了声。
内心有一万只草泥马狂奔而过，这就是天才与废柴之间的差距啊，他用了那么多天才地宝培着，体内还有一个未成熟的龙脉，还是比不上人家紫薇星转世。
他以前好奇的时候在白度搜过，这个紫薇星好像叫作什么紫薇大帝，连玉皇大帝都要礼让三分，果然名不虚传！
临走前璃玉突然又说，“师兄，哪天厌倦了修炼的苦也可以告诉我，修炼并非没有捷径的。”
段风青：“........”
滚滚滚，滚吧，死孩子。
他狠狠瞪了人一眼拂袖而去，听听这人说的什么话，难道今日的“江山”不是他策马提刀一点点打下来的么，什么捷径，哪有捷径，强者的世界不需要捷径！
结果回到洞府就开始努力磕丹药的强者段风青。
讹兔：“.......”
好叭，它不能多说话，多嘴是要被拔毛的，尤其是说了主人不喜欢听的话。
——
上回从虚无幻境逃脱，虚闻真人对段风青的怀疑并未解除，在段风青修炼时还来过好几次，每回都带一些对修炼上有帮助的丹药，美名其曰助他修炼，实则暗中观察那日的人到底是不是他。
演戏演全套，人来的时候段风青干脆往床上一躺，扮起“林黛玉”来，时不时当着虚闻真人的面呕两口血，咳嗽几声，娇娇弱弱的用帕子捂住嘴，一脸愁容，“多谢师叔祖关照。”
虚闻真人一看人尚在病中且修为仍旧在合体期，不由得放下心来，安慰几句就离开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段风青不懈努力的磕丹药，他的修为终于到了大乘大圆满，只是这么一来渡劫又成了问题，毕竟不可能在竹叶宗渡劫了，否则会被虚闻真人发现，打草惊蛇。
兔子急了还咬人，这也是为什么段风青手中有证据还不敢戳破的主要原因，牵扯众多，应该布置周密。
这日段风青正在洞府中愁眉苦思的时候，从洞外飞进一只传音纸鹤，纸鹤飞进掌心化成点点星光，随即传来虚闻真人愤怒的声音：风青，为何要瞒着我？

第111章 完结章（11）美的人神共愤
段风青心中“咯噔”一下，随即想起来，难道是自己被发现了？
虚闻上人的意思要他即刻去前厅一躺，如果他不去就会亲自来洞府中抓他。
仔细想一想，若是真的被发现那日闯入虚无幻境的是自己，虚闻真人不应该悄无声息的将自己处理掉吗，为何还要大张旗鼓的给他传音符让他自己去？
段风青再三思量觉得应该去一趟，不过去之前还是要将手中的证据给璃玉比较保险，这样自己就算有意外虚闻真人的阴谋也能败露。
只是他没想到，刚出了洞府门口就碰到了璃玉。
段风青愣了一下，“璃玉师弟你怎么会在这？”
璃玉微微低首望着他，“我看到师叔祖传音给师兄了，所以来看看。”
对方说话时表情非常随意自然，营造出了一种恰巧路过的的假象。
段风青没来得及多想，“师叔祖好像很生气，是不是我被发现了？”如果真是这样，那得抓紧布置身后事，趁人就在这里，他边说边低首摸摸自己腰间，发觉没带储物袋。
其实储物袋中并没有非用不可的东西，所以没有随身带的习惯，但窥灵珠刚好就在储物袋里。
璃玉就说，“师兄别怕，我跟师兄一同去，有我在他们不敢对师兄如何，谁若欺负师兄，我灭他满门。”
段风青：“.......”
太霸气了！
他很感动，只不过这不可取，璃玉要是杀多了无辜的人渡劫的时候会被天道清算，“璃玉师弟，我觉得你还是不要......”
可他还没说完，话就被对方打断，“师兄，你上次的伤口好了吗？”
说着还要动手撕扯段风青的衣襟，在段风青用手去按的时候，趁其不备璃玉揽住人的腰施了一个瞬移术，就到了前厅。
厅前两位看守的弟子先是一怔，继而发现是他们两个忙低下头喊，“师叔。”
然后在段风青怪异的目光下，对方先一步踏进门。
璃玉摆明了是要站在他这边保护他。
厅内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位是虚闻真人，另一位是身着灰色道袍，长须白发的老者，此人看起来仙气飘飘一副出尘道骨模样。
段风青在璃玉身后也进了门。
虚闻真人脸上的怒意仍旧没消散，另外那位老者则是一脸急切模样，璃玉先朝他走过去，他看了一眼许是瞥见了对方深不可测，但却不知已然渡劫，只是欣喜了片刻随即在看向段风青的时候脸色才由急切变成兴奋，一双清明的眸中投射出狂热的光。
这种感觉带着赤*裸裸的目的性，让段风青觉得非常不舒服。
段风青上前一步淡淡开口，“师叔祖，弟子来了。”
虚闻真人锐利的目光扫过他们二人，先是冷哼一声，“我倒不知我门下弟子居然有如此大的能耐，自己做主应允参与麓山一战！”
对于璃玉出现他仿佛一点都不意外，相反还有些暗许。
段风青得了补天石，会使身边人潜移默化的爱上他，为他生死争名逐利，在段风青有限的时间中能将紫薇星绊住不飞升，对时局极其有利，战神少一个对手，他们的胜算就多一分，毕竟离三月三没多久了。
突如其来的呵斥让人着实懵逼。
别说不知道麓山一战是什么，就麓山在哪段风青也不清楚呀，他不由得转头望向璃玉，企图得到一点提示。
那名老者却突然跪在虚闻真人面前，把他们都吓一跳，“道友息怒，贫道若非如此说怎会能见到这一战成名的段小友？”
虚闻真人忙弯腰要扶人起身，那名道士执意不起，“此事是我过错，我无中生有说段小友答应主持麓山一战，但如今天下大乱，我正派频频折损弟子被魔教打的节节败退，再这样下去迟早有一日正派会覆灭啊！魔教都道正派顶着正派的名头做出许多错事，正派虽然不全是正派，但魔教从头至尾都是魔教，他们手段狠辣，毫无信义可言，永远自私自利，更不会出现肩负天下苍生责任的修士，这就是为什么千百万年以来邪不压正！”
老道士说的慷慨激昂，潸然泪下，“正派不可能事事都做到兼顾无错处，但正派会心存正义，正派有许许多多大儒心善之士！”
段风青倒觉得这人看的挺通透，这就好比：虽然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好人，但世界上还是好人多。
人是一种有感情有喜怒哀乐的生物，体内流的血都是热的，怎是那些冷血魔物可比拟的？
只不过这番话如果单纯跟虚闻真人讲那就是对牛弹琴，因为对方为了飞升已经投靠魔教，现在巴不得正派赶紧死完。
老道士说完抹抹眼泪，又跪走到段风青面前，“贫道今日来是为请小友出山救救正派，正派联盟商量过，只要小友能兵败魔教，我们愿意为小友提供一切小友需要的东西，包括修炼的丹药，还有小友一直心心念的天辰丹.......”
不提天辰丹还好，一提段风青想起那个味道都要吐了。
他急忙上前将人扶起来，“我自是愿意为兵败魔教贡献一份力量，不过还是要问过师叔祖才行。”
段风青当然想出去，出去才有机会人不知鬼不觉的晋升。
而且事情还没有发展到撕破脸皮的地步，他猜虚闻真人为了维持他正派人士的表象也会一口答应。
果不其然，虚闻真人听言说了一套官方话语，将老道士感动的涕泪横流，还说他会教导弟子，也愿意将天辰丹送给他以作感激。
虚闻真人笑的身心舒畅，实则心里盼着段风青最好死在战场上，煞毒本就会在忧虑过度的时候容易发作，即便是死不了，段风青现在只有合体期的修为，麓山战事紧急，不可能会有功夫修炼，他不飞升璃玉也不会飞升，如此一来他仿佛看到了自家主人登上天帝宝座的盛景。
麓山之战之所以难，难在带领魔兵的是夜无边，听说现在的夜无边已有渡劫中期修为，他足智多谋、用兵如神。
自魔教与正派战争一来，无数大大小小的城池都是他带领拿下的，在修真界极其有威势，以至于有些正派弟子见是他带兵都不敢上战场，反而还要逃。
而且麓山是正派仅剩唯一一道城楼门户，其他的尚在建设中。
如果麓山一战败了，整个正派都会暴露在魔教的爪牙下，接下来魔教会毫无阻碍的深入薄弱之地，将正派一网打尽。
段风青他们没敢耽搁即刻出发了，路上璃玉帮他打掩护，他找了个地方晋升，修为更上一层变成了渡劫。
渡劫后的五感又较于以前大不一样，天地之间一草一木具体到一粒尘土，都能清晰的锁定，并且在脑海中形成印象。
而且脑海中还会闪过这粒尘土的过往，这种神奇的变化不禁让人啧啧称奇，传言有些修士通过往知未来，原来就是这番体验呀！
过瘾之后他还是乖乖将灵力收敛，境界落到合体初期，这才动身去找他们。
修为到了渡劫，以前的《梵圣十二变》看起来也简单了许多，能炼的他都炼了，包括山岳巨猿，庆幸的是他没有变成手摸不到背后的大块头，他的肌肉还是那么的精美，人也更加有魅力了呢！
以至于他回去的时候正派联盟的老道人无修第一眼都没认出来。
段风青确实变了，整个人的变化是从里到外的，不管是从气质上还是从容貌上，可能是因为功法中附带九尾神狐的天赋，左眼下方生出三颗极小的红色泪痣一字排开，像是用最细的工笔笔尖轻轻一点，其实并不明显因为实在太小了，但段风青肌肤胜雪，如此一来那三颗小小的红色泪痣便能使人一眼瞥见。
泪痣的作用在于惑人心神，看到泪痣就会看到那双眼睛，九尾神狐族的魅惑神通都是在一双眼睛上，顾盼流转间让人心神荡漾不知所以然。
面前的男子眉眼极美，这张脸出现在眼前时会给人造成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你只要看到他就好像再也不能注意到别的事情。
尤其那双眼睛，水墨画一般风流的眼，从眼角到眼尾，线条无比清新流畅，好像工笔白描的墨线，清夭娇媚，光华流转。
睫毛并不卷，直直的、长长的，垂眸的时候好像落下黑尾羽。
璃玉现如今已有渡劫大圆满境界，自然不受九尾天赋所惑，但老道士着实在段风青垂下眼睛的时候才清醒过来，当即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又要躬身请罪，反而将段风青弄的非常尴尬。
他也不知道，自己容貌会变化这么大，且对别人造成了困扰。
于是当即决定还是戴面具吧，虽然他拥有九尾神狐的天赋，但这惑人的本领是神狐一族的自保本能，他根本控制不住。
此次战役事关重大，他们决定使用一点小小的计谋，让正派联盟放出假消息说来的不是段风青，而是竹叶宗一位长老，借此让魔教放松警惕。

第112章 完结章（12）我想拿你那个玩儿
也没有刻意传的具体，只需偷偷闹个小乌龙将水搅浑，毕竟虚闻真人可知道正派联盟请的是段风青。
动静闹得确实不大，仅仅在麓山那支魔兵内流传开来，虽然上回段风青的事迹非常英勇，但他修为只有合体期，反遭魔教嘲笑正派无人，推一个合体期的弟子出来打，觉得段风青纯属凑巧，事实证明魔教打了这么多仗除去霞洲一战其余全部是胜仗足以证明他们的实力。
夜无边身旁的副将听了外头的传言冷哼一声，“就算是那姓段的又怎样，我们又不是霞洲那群蠢蜘蛛，怎会任由其宰割！”
霞洲跟充城那些“魔兵”都不是修士，而是一些低级虫兽以数量居多，专门趁正派不备攻其措手不及，虫兽需要魔修操纵，所以才会出现段风青将一些高阶魔修斩杀后魔兵也开始散乱的情况。
自那次以后魔教吃到了教训早已经淘汰那些低级的魔兽，现在这几万精兵都是实打实的魔修，而且高阶修士都佩戴兵甲寒铁帽，断然不会在重现上回的耻辱。
更何况他们尊主的修为已在渡劫中期，放眼整个云麓怕是都找不出第二个修为如此高深的修士，正派不过是囊中物罢了，完全不具有挑战性。
贵妃榻上的夜无边听言嘴角荡开一抹散漫的笑，手执乌木烟杆仰着脖颈慢悠悠的吐出烟雾，烟雾聚拢在一处而后缓慢散开将房顶繁复的花纹氤氲的模糊一团，“若真是他，也倒好。”
小青青啊，多日不见着实想的紧了些呢。
副将又像是想起什么般，皱眉道，“听说一同来的还有一个渡劫期的高手，不过最近没听说哪位正派修士晋升到了渡劫，搞不好是正派故意虚张声势也说不准。”
主要是璃玉那劫渡的神不知鬼不觉，且一直在压制修为，就算是虚闻真人也只知道璃玉修为在渡劫初期，更别说他们这支四处征战离燕京十万八千里的队伍。
连续的胜仗早已让魔教众人忘乎所以飘飘然，不止副将这等高阶修士这么想，就连低阶修士也觉得他们会逢战必赢，再加上夜无边修为高深，觉得背有巨大靠山早已经不懂得什么叫作居安思危。
夜无边冷哼一声，“你们怕是嫌死的不够早，须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吩咐下去让他们都不许给本尊主轻敌！”
贵妃榻上之人明明目光并不狠厉，相反总是带着些许轻佻，但副将就是害怕的两腿直打颤，这句话更是一语点醒梦中人，反观自己，胜仗打多了确实开始浮躁了，他闻言急忙躬身道，“属下谨遵教训，这就下去吩咐！”
言罢转身擦擦额头上沁出的冷汗，脚步匆忙的离开。
夜无边望着那个背影，薄唇轻吐二字，“够蠢。”
不过，正派那群人是把他当傻子吗，凭什么会断定自己乖乖等正派的援军到来？
于是一个计策在脑海中浮现。
——
一路走来赤地千里，白骨露野，萧瑟凄凉，到处都充斥着战争的残酷，以往代表希望的绿色植物不见踪影，全都在灵术法器中被摧毁，
段风青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纵然修为已经到了渡劫，但还是希望早点到大圆满，这样他跟璃玉联手才有把握能震慑住魔教。
所以就算在赶路的时候还不忘大把大把的磕丹药修炼打坐，如此一来副作用也比较明显，体内灵力汇聚太多不能及时被吸收，就在经脉中四处乱窜，这就导致人精力过剩跟得了多动症似的，而且体内总有一股燥意横冲直撞，导致他再无法专心修炼。
万幸是晚上，大家都在修炼，不需要像白天那样集中精神。
由于段风青太活泼好动，甚至躺在床上滚来滚去，很快就吸引了一旁璃玉的注意力。
璃玉睁开眼睛便看到石床上趴着一条胖乎乎的“小青虫”，赤着两只白嫩的脚丫身体在一节一节的蠕动，因为变了个形态衣衫就显得宽松了许多，在主人的折腾下皱皱巴巴成一团，青衫下藏着一条小小的尾巴，尾端带着几撮毛，一甩一甩的有趣极了。
这是段风青的龙体，他是见过一回的。
平常的时候段风青不会随便露出他的本体，龙族的本能，现出本体不外乎两个目的，一是求偶交配，二是投降求饶。
璃玉觉得人不太正常，好像都不在这两种范围内，开口迟疑着喊，“师兄？”
石床上的人闻言身子一怔，继而没理会他。
但从那笨拙的动作中似乎可以看出，这条虫子想起身，就是起不来。
这姿势太过于滑稽，璃玉干脆走到石床旁，忍不住用手摸了摸那在空气中乱甩的尾巴，一把攫住然后用指尖轻轻婆娑，“师兄不舒服吗？”
尾巴和龙角都是段风青比较敏感的地方，尾巴被这样拿在手中乱摸区别不亚于那人直接在他胸前这样摸，他急忙用力将尾巴往回抽，一面回身看着床边人，眼尾染着一抹残红，眸中水光潋滟，哑着声音道，“丹......丹药吃多了......”
他不是起不来，是不想起来，太热了，这石床凉凉的正合他心意。
璃玉：“.......”
“师兄吃了多少？”
段风青想也没想闷闷道，“就.....就几十颗......”反正不到一百颗。
好热好热，他觉得自己现在高烧有四十度了，要死掉了。
室内一度传来死一般的寂静。
半晌璃玉又开口，“师兄这样没办法解决问题，增加修为丹药的作用一旦在体内形成是不会被排除体外的，只能慢慢引导大周天循环让它产生的灵力强健经脉，这样才会达到修炼的效果，如果师兄一直无法控制体内的灵力，那师兄便一直会是这幅模样。”
什么？
段风青害怕了，他现在很后悔吃那么多，说什么丹药吃得多没副作用都是假的，龙体都给他吃出来了这副作用还不够大吗！
意思就是说，如果他不能吸收这些灵力，那他会一直是龙体变不回来，想到这里他羞耻的脸都红了，“璃玉师弟，我现在该怎么办？”
他不想这样！
不知是不是因为体内有龙脉继承了龙族的一些观念，总是潜意识里莫名觉得现出本体好羞耻，他得赶快变回来才行，可他现在不能使用灵力，一操纵灵力灵力就会更加暴躁。
璃玉就说，“我便来帮师兄做引导吧。”
........
一刻钟后，段风青在对方面前坐着，看起来正正经经实则一双乌黑的眸子四处乱蹿，他瞧瞧身边的墙壁想去摸，看看璃玉腰间的红穗像去拽，完全就是一副小孩子心性。
璃玉掌心凝结出一团火红色的灵力，然后将掌心贴于段风青额间，打算将自己本命精元中的灵力渡入对方体内，用自己修为控制着那股乱蹿的灵力做大周天循环。
他才刚刚开始，段风青不耐的打掉了他的手，“璃玉师弟，你太热了，我想拿你那个玩儿，转移一下注意力，可以吗？”
面前的人歪着头，指着他腰间，乌溜溜的眸中星光熠烁，以往那两只素白的龙角因为服用丹药的缘故变成了粉红色，特别乖巧温柔让人不忍拒绝，又在璃玉没回答的时候直接伸手去抢，将璃玉的青云剑抱在手中。
段风青一刻都静不下来，要不是还有成年人的理智他恨不得冲到飞船外面先把飞船拆了然后用头去撞树，亢奋到不行。
璃玉见人这幅模样也未过多犹豫，说了句，“师兄，对不起。”体内这股庞大的灵力如不尽早处理会有危险。
话音刚落他直接用红色绢帛将人绑了起来，为保险起见就连眼睛也蒙起来。
一切不过瞬息间发生的太快，段风青也反应的快，眼前一片漆黑看不到人，四肢被绑着他的嘴巴还闲着，凭直觉凑到人面前就是狠狠一口，嘴里还叫嚣，“要你绑窝，窝咬死泥......”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被咬之人身子颤了下，于是咬的更加用力，牙齿镶嵌到血肉中，同主人一样灼热的血液灌进嘴巴里，让原本就心烦气躁的段风青彻底炸了锅，“你的血没有小师弟的好喝，你还绑我，我讨厌你！”
话音刚落，气氛再一次陷入寂静。
体内的那股灵力越来越失控，现在的段风青现在几乎失去了所有的理智，璃玉不说话他还要不依不饶，璃玉只能安抚他，“师兄你乖一点，等下我帮你把灵力吸收掉你就会舒服了。”
不得已，璃玉只能将人揽到怀中，一手揽住人的腰，一手抬掌置于对方额间。
虽然早就想这么做，但在真正亲密接触的这一刻，除了心中的悸动更多的是控制不住的占有欲，原来他心里的喜欢比自己想的还要多一些。
段风青这样被强制着，额间灼热的温度让他不舒服，人在璃玉的怀中更加不老实，就算四肢被绑住，还是扭着身子往外逃。

第113章 完结章（13）你……还疼吗
他挣扎的衣裳都乱了还是逃不过对方的钳制，璃玉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不小心摸到了他裸露在外的腰间肌肤。
段风青的腰很细，肌肤又滑嫩，触感如上好羊脂玉。
离得近补天石散发的香味顺势钻入鼻尖，那是一团很特殊的香味，幽香扑鼻像氤氲的雾气，丝丝绕绕缠上来，让人逃不了甩不掉，极易引起人心中的征服欲。
璃玉只能让自己注意力转移，将目光放在段风青额间，不去看对方裸露的精巧锁骨以及身体。
终于他的引导有了作用，带着段风青体内那股暴躁灵力做了几次大周天循环后，经脉逐渐将其吸收，这股灵力最终变成了强健经脉的“良药”，经脉强健了，可储存的灵力也变得多起来，整个身体发生了质的变化，就是在这个时候段风青的修为再次晋升。
由之前的渡劫初期晋升到渡劫中期。
过程还是挺煎熬的，经脉拓展会产生常人无法忍受的疼痛，尽管已经用了最温和的法子，但段风青这么怕疼的人又拖着一副病娇身体，早在还未结束的时候就在璃玉怀中蜷成一团。
现在的段风青已经变成一条身娇体软的废龙了。
原本甩来甩去的尾巴如今也拉聋下来一同卷进腿间，像只可怜兮兮的小猫。
璃玉急忙将人身上的绢帛解开，顺便将蒙在眼睛上的也拿开了，却发觉人闭着眼睛，从侧面看去又长又直的睫毛在眼底形成一小片阴影，大抵太过于虚弱，仍旧是龙体，尚未恢复过来。
他爱怜的摸摸两只肉肉的龙角，轻声问，“师兄，你还好吗？”
方才查看过对方体内，除了强行冲开经脉有些痛苦，并未造成什么实质的伤害，至于虚弱感是因为折腾太久，休息一下基本就没什么问题了。
段风青压根都没睁眼，哼哼唧唧的不知在说什么。
璃玉觉得有些好玩，就不让人躺着了，扶住人的腰逼迫人坐起来，“师兄，你现在已经渡劫中期了，要不要跟我双修一下，双修一回就可以直接飞升了。”
很可惜，他的诱惑并没有得到成效。
段风青都没考虑丢下两个字“不要”，然后头一歪昏睡过去了。
服用丹药亢奋那会儿确实透支了体力，他觉得累及，这一回睡也没睡好，整个人晃晃悠悠的像飘在天上，而且总感觉有人抱他抱的紧，他非常不舒服，又醒不过来，后来那种感觉又没了，他才陷入昏睡中。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麓山。
璃玉脖颈上有一个清晰的牙齿印，因为当时下嘴太狠，所以一时半会儿消散不了。
段风青：“.......”
怔愣几秒才隐约回想起当时的状况，自己服用丹药过多，导致体内灵力紊乱，是璃玉师弟帮助自己及时将体内那股灵力炼化，而且借此他还晋升了。
“璃玉师弟，你.......你还疼吗？”
问完，他觉得自己好像在说废话，那个印记看起来那么清晰，不疼才怪吧，他当时竟是往死里咬啊，想到这里他又开始从储物袋中翻找可以用来治愈伤口的丹药，发现这回出来的紧急，好像啥也没带。
因为意识中有随身空间，法宝跟丹药都在里头，导致他没有带这些的习惯，储物袋里只有日常用品和衣物。
其实他的口水可以治愈这种伤口，但部位太过于敏感，他总不能像个变态一样去舔人家的脖子吧？
璃玉只是用手指按了按脖颈上的伤口垂下眼睛说，“小伤而已，师兄不必挂怀。”
其实这个伤口，他蛮喜欢的。
这个时候正派联盟的无修道人急急来禀报说魔教已经在攻城，且由于正派这边损失弟子惨重，实在集结不出那么多弟子与之抗衡，敌众我寡的情况下城池摇摇欲坠，冲着段风青二话不说又是“噗通”一声跪下去，“段小友你可要救救咱们正派啊！”
段风青猝不及防被吓的后退几步，反应过来又急忙去搀扶，“有话好好说，别跪我。”
一个来自现代的灵魂着实接受不了这种动不动的跪礼。
这次的情况又跟上次不一样，经历过上次的教训魔教早有准备，而且会改变作战策略，所以上回用的法子是铁定不管用了，段风青心里有些没底，他修为也没有成为顶尖的存在，还好有璃玉可以帮他，否则他大概也只能干瞪眼着急吧。
璃玉就说，“师兄，我去战场查看一番情况，你先不要轻举妄动。”
毕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他修为已经是顶尖存在，瞬息可万里，话音刚落就不见了踪影，引得无修道人呆呆望了好一阵才堪堪回神，“敢问小友的郎君是否已经修炼到渡劫？”
无修道人如今才不过合体期大圆满，现在亲眼所见这种气度、速度就是比那些大乘的前辈都要更胜七八分，如此一来尊称仙人也不为过了。
段风青：“........”
是他注意力比较偏移吗，什么叫作“郎君”，太肉麻了吧，“你误会了，那是我师弟，他现在......前段时间刚晋升渡劫。”其实早就已经大圆满了，但为了大计不能说，还是先骗骗这老实孩子吧。
谁知无修道人听言只是一笑，昨夜他修炼之时听到了一些动静，“小友也不必妄自菲薄，贫道相信小友这等心怀大义之人得天道庇护，日后在修炼道路上也不会走太多弯路。”
这话段风青有点听不懂，唯一能听懂的是后半句，对方觉得他修为低同情他，又说了些祝福的话。
是哦，这个他也赞同，是挺低的，都现在了还没到大圆满，想到这里又从口袋中掏出二十颗丹药吞进了嘴巴里。
——
他们下了飞船，段风青也带上了面具，面具是讹兔帮他做的，用讹兔的话来说就是已经用灵力将他倾世绝羡的颜值封印，段风青不会再因为这张脸引起众人注意。
但就是......
看起来怪怪的。
面具只能遮住半张脸，狐狸头形状，而且是雪白镂空软水晶材质，上面刻着繁复的花纹，阳光下流光溢彩，熠熠生辉。
讹兔相当得意，“主人你放心，你带这个去打仗，交战的时候能把敌人的眼闪瞎，到时候你就直接赢了！”
段风青：“........”
莫名觉得很有道理，敌人受到干扰确实他打赢的几率会大，这个面具实在是妙呀！
无修道人在前面引路，段风青如今是正派联盟的座上宾，在这里他见到了许多来自各宗派大乘以及合体的修士，他们之中有一部分是因为心怀天下大义自愿成为领兵的将领剿杀魔兵，还有一部分是为了炼丹宗那一炉至今未送出的天辰丹。
众人互相寒暄一番可以看得出来，有一半的人望向段风青的目光皆然不屑，剩下的则是好奇，他会用怎样的方法大败魔兵。
就在此时，前方又有探子来报，说夜无边在战场抓了正派这边所有的高阶修士，并且扬言要见一个名叫段风青的人，一炷香的时间若人不出现，魔教就会将正派的俘虏全部剿杀，若人出现，就会放了那群高阶修士。
这不禁令人胆战心惊。
他们的计谋并没有骗到魔教，夜无边比想象中的还要难对付。
无修道长虽然修为不高，但因德高望重颇具人心，在正派联盟中的地位不可小觑，现在就连他也为难的望向段风青，心中拿不定不注意。
他想让段风青去救那些被挟持的众位同仁，却又觉得段风青并没义务这么做，毕竟人家能同意来助正派联盟一臂之力就很难得了，若是段风青去了被魔教的人剿杀，他又要如何向竹叶宗交待？
段风青皱眉，未曾过多纠结，“我去。”
以他现在渡劫中期的修为自保肯定没问题，更何况夜无边还不知道他真正实力，旁人都以为他只在合体期，如果对方有轻敌的心思，他可以趁机将夜无边掳走，借此威胁魔教停兵，这未尝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关键无需浪费一兵一卒。
两人这次见面是在满是硝烟的战场。
夜无边还是那副不知所谓的模样，他坐在一头灰蓝色虎狮兽的背上，手执乌木烟杆眯着眼睛静静看着那抹纤瘦的身影走向自己，风将对方身上的青衫吹的簌簌作响，衣袂翩飞，神姿仙貌。
由于人带着面具他看的并不是很清楚，索性就干脆一个飞身飞到了人面前，伸手将其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
长长的雪色系带，随风飘动，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度。
面具的主人长发飘散开，龙族的发质大都略微卷曲，尤其是龙脉在段风青体内愈发成熟这些龙族的特征更加明显，加之他晋升后容貌气质上都有所改变，所以夜无边一时之间没有认出眼前人，他一手执面具，站在原地眯着眼睛半晌没有动静。
第一眼被脸上那三颗小小的红痣夺去注意力，然后那双极美的眉眼撞进视线中，眼梢微微上翘，许是因为被风迷了眼，眼尾染着一抹残红，清夭娇媚，光华流转，如此近的距离看得人呼吸一滞。

第114章 完结章（14）穿红色肚兜的青青
刹那间周遭所有的事物都被静止般。
风声、以及喧嚣声，仅有的注意力都被眼前人吸引去。
段风青知道九尾狐的神通生效了，这是个好机会，他五指微颤，掌心出现诛天笔，只是还未等他有所动作对方便清醒了过来。
他这才惊觉，其实夜无边也已经有渡劫中期的修为了。
牵一发而动全身，他唯一的筹码就是对方不了解自己真正的修为，两相比较之下，他还是选择静观其变。
夜无边走到段风青面前。
手指撩了缕他的发丝放在鼻尖俯身轻嗅，又在段风青做出反抗前将那缕发丝理顺归还，“青青，好久不见。”
眼前人变化太大，若不是闻到熟悉的味道，还真的难以辨认。
夜无边的每个动作都踩在线上，拿捏的分寸恰到好处，虽说有些轻浮但又让人挑不错处。
这是段风青讨厌最讨厌这人的地方之一，“你不是要见我么，现在我已经来了，你可以把那些人放了吧？”
对方可是承诺过，只要见到自己就放人。
夜无边闻言眯了眯眼睛笑起来，他的笑与旁人不同，总是带着轻佻和嘲弄，仿佛所有物件在他眼中都只是玩物，“别急，青青跟我来，让他们跟你见一面，这样他们才会记得自己是如何获救的，青青既然舍身为人，若是讨不到好处那不是白费了么？”
说着，他极其绅士的做了个请的姿势。
段风青皱眉，“我来不是为了这个。”
说出来可能连自己都不信，他就是看不得那么多人为了一个他白白丢一条命，他不需要别人的回报，也不需要留下姓名，他救那些人完全是因为良心，以及天性使然的同情心。
夜无边凑到他耳边暧昧的说，“我想要。”
然后揽住人的腰带着他瞬间瞬移到不远处的围墙上，两人站在一处居高临下的去看。
这里带给人的感觉就是震撼。
相当震撼，围墙的圈地巨大，内有各种精美建筑，布局复杂多样，像是俗世间的紫禁城般，在这其中有两处占地比较大，看起来比较醒目开阔的，他们脚下的就是其中一处。
那里面的人统统被绑在石柱上，目力极好的段风青可以看到，这些人脸上或者身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伤痕。
——这就是关押那些正派长老的地方吧。
段风青被接二连三的事件转移的注意力，所以连夜无边揽住他都忘了反抗。
夜无边很快又一指南边另外一处，“青青猜一猜那里是做什么的？”
段风青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由于距离太远，需要将灵力作用在双目上。
他看到了许许多多的人衣衫褴褛，席地而坐，有白胡子老人与孩童，还有年轻的修士与凡人，不过就算是修士这些人的修为也都很低，普遍在筑基期以下，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疲惫之态，目光绝望而空洞。
还不仅仅如此，才观察这一会儿，便有几位年轻的修士冲出来暴打一个老人，老人怀中紧紧护着什么，最可怕的是周遭的人像是见惯这种场面，全都无动于衷。
这只是边角一隅。
其他的类似于妇人抱着怀中病死孩童嚎啕大哭的景象多得很。
段风青突然间就明白过来，为什么历史上有那么多能人异士在乱世中有勇气跳出来带领人民揭竿起义，亲眼看到这等民不聊生的景象与单纯在书中看到的文字叙述完全不一样。
很容易激发人心中的热血与责任感。
夜无边唇角勾了勾，手指抚上怀中人眼角下的泪痣，有意无意的轻轻磨蹭，“宝贝儿，今天把你请过来毫无恶意，我不会逼你做任何事情，答应你的也会做到，那些正派的修士我会放掉，只是你看看，这些.......”
对方偏头躲避，他也不在意目光一转，“这么多人，数十个城池的平民百姓与一路走过来被俘虏的正派修士，他们都曾在我攻下城池之时有过剧烈的反抗，他们跟你一样都是心怀正义的人，我的青青是绝对不会舍得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的对吗？”
正义？
正义的修士不会随便殴打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吧。
不过这事段风青根本不知道前后因果，也不好妄加评论，“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放眼望去，整个圈地的人得有成千了，个个面黄肌瘦，已经被磋磨的不成样子，可怜又可悲。
夜无边对于段风青的没声好气丝毫不在意，“青青就是聪明，非常了解我，其实你能救他们.......”
“我可以放他们走，也可以留下麓山这座城池作为正派最后的希望，但是你得嫁给我啊，否则身为魔教的我，怎么有立场去帮助正派呢？魔教育我养我，这份恩情我不能忘，换作是青青，青青也不会背叛自己的恩人的，对吗？”
段风青：“.......”
对方这番话侃侃而谈，明利害而知进退，若是没有那句“你得嫁给我”段风青差点就以为对方做这些是受到了魔教的逼迫，实则还是一枚无辜的五好青年。
他真的很讨厌夜无边。
极其讨厌，这人比霍承遥还要让人讨厌。
小小年纪，一把心机，就这种放在现代社会绝对是个祸害。
放在现在也是。
段风青没有过多考虑就觉得答应比较妥当，以他现在渡劫中期的修为在大婚夜无边放松警惕的时候，将人捉住威胁魔教退兵应该不成问题吧？
如今这是在不劳民伤财情况下最好的法子了。
只是为了不让人起疑心还是装作一副嫌弃的模样，考虑半天才答应，“你说到做到？”
夜无边没有回答他，揽住他的腰飞身而下，两人落在地面。
接下来，对方带着他去看望了那些正派修士，他们在看到夜无边时都是一副愤恨的模样，那表情恨不能将其生吞活剥，但实际上却又什么都做不了。
夜无边不仅不在意反而得意洋洋冲众人介绍他的夫人，未来魔教的另一位男主人——段风青。
这下好了，拜对方所赐，那群人的愤恨模样都转移到段风青身上了，那群人好像完全不在乎面前之人能不能救他们出去，而是觉得跟夜无边站在一处肯定就是一丘之貉。
罢了，段风青也不需要这些人感激他。
只是夜无边的近侍进来放人时，有几个有良心的走之前还是回头看了一眼段风青，眸中最初的厌恶有了些许松动。
——
不到半日的时间，正派就传遍了，段风青为救正派修士深入敌营，结果却对魔教的尊主见色起意，不仅做了叛徒还要嫁给夜无边。
因为他们不知道夜无边俘虏了那么多城池的百姓，更不知道段风青与夜无边之间的交易。
总之，类似于这种背信弃义的事件都比较容易让人忽略掉过程，人们只知道愤怒指责发泄心中不满，丝毫没有去探寻真相的兴趣。
然而正主段风青也相当头疼。
他一边抱住璃玉胳膊一边猛咳嗽，“璃玉师弟......你别......先别去杀他.......”
自昨日答应夜无边要嫁以后对方就不再让他回正派，留在魔教夜无边几乎是时时刻刻守着他，导致段风青修炼受限。
好不容易趁人去处理事情一口气服了几十颗丹药，水都没喝一口，璃玉闯进来就要带他逃，还要去杀了夜无边。
段风青一激动，噎住了。
可问题是，现在杀了夜无边并不是好办法，如果人死了，魔教那边一气之下还不知道会对正派做出什么事。
璃玉站定，忽而转过头来看着面前人，面前人也在仰头看向他，那双清夭藏媚的眸中氤氲着一团水汽，因为咳嗽的缘故眼尾还红着，柳弱孱娇，惹人怜爱。
他顺手拿起桌子上的茶盏递与段风青唇边，“师兄莫急，有话慢慢说。”
段风青：“........”
是谁非要带着自己去杀夜无边的？
他没客气，拿起对方手中的茶盏大口饮尽才感觉好了些，然后又将自己的计策事无巨细的讲给对方听。
璃玉听完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师兄非要这么做也可以，但我必须要在师兄身边保护师兄。”
话音刚落，对方手中就出现了一件肚兜！
还是大红色轻薄丝绸款！
上面绣着一枝盛放的红梅！
“师兄穿上它，若它被动我会在第一时间出现保护师兄。”
段风青：“........”
他骤然瞪大眼睛，如果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女子的贴身衣物吧？
一刻钟后。
红着脸皮的他跑到纱帐后将肚兜穿好才出来，由于肚兜在脖颈处有系带，所以段风青费了好打一会儿才将衣领拉高盖住那系带，不然看起来就........
红配青，怪怪的。
出来时违心的说上一句，“璃玉师弟.......有心了。”
对方估计是怕自己被夜无边劫了色去，提到这个，段风青又觉得肯定是这样，不然夜无边三番五次搞这些名堂出来干嘛。

第115章 完结章（15）先熟悉熟悉为夫的
大婚就在第二日。
夜无边的办事效率着实令人瞠目结舌。
这两天段风青没停止过，猛吃丹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璃玉帮他强健体内经脉增加耐受力的缘故，上回服用多产生的副作用再没有出现。
就是有一点不好，他太着急了，导致体内积聚的灵力全都储存在了精元中，目测应该可以晋升渡劫大圆满却没有时间。
夜无边是个极其喜欢俗世间繁重礼节的人，段风青的婚服是让人连夜赶制的，还有当日需要的走的流程都让专门的近侍写了满满当当三张纸交给段风青让他看一遍，免得到时候出错。
段风青：“.......”
打心底觉得这人有病。
以为自己是皇帝娶皇后啊！
夜无边看出他的不开心，“青青放心，到时会有侍从教你如何做，你只管有样学样就是。”说着还将一盘珍稀灵果推到他面前，“这一生就只一次，我不想青青受委屈。”
段风青干脆懒得说话，心想嫁给你才是真的受委屈好吧。
这一日注定成为难忘的一日。
早上起得比鸡还早，整天还要滴水不沾，其实这两条对于已经成为修士的段风青来说倒感受不到什么，若是凡人恐怕就没这么舒服了，他在镜子前的凳子上做了一个时辰梳妆打扮换衣裳，倒腾不知道有多久，才拖着里三层外三层的喜服出门拜长辈。
当然是夜无边的长辈，其实对方也不可能带着长辈来打仗，所以拜的多是一块块奇特的牌子，然后又在随行的队伍中找了几位魔教长老一同拜了拜。
魔教人看段风青自然没有好脸色。
不过段风青又不是真嫁也没将那些人放在心上。
不知道夜无边是不是故意的，整整一天，段风青一直有事情做，不是在跪拜就是在认亲的路上，日落西山，月光满地的时候才得以解脱，中间他还被对方封印了灵力，要不是身边有璃玉又是为了大局，他早就跳脚反抗了。
真的累个半死。
后来还是被侍从搀进房间的，因为他已经连路都走不成。
婚房内很是奢华，墙上一左一右各挂着六角圆棱檀木镶嵌的绣画，一副画的是鸳鸯戏水，一副画的是兰花丛中蝶双*飞。
绣工精美，栩栩如生，仔细看那不知用什么线制成的水在流动，蝶在展翅，倒像是活物一般。
床前摆了两道屏风，屏风上各挂一朵红色大团喜球花，左手边的屏风是金色镂空花纹，看起来像用纯金打造的，右边是一副四开的红色薄纱屏风，上面绣着四副梅花图。
这两幅屏风其实根本遮挡不了什么，纯粹是个可供欣赏的摆件。
但段风青毕竟是来自现代的灵魂，见上这等精美的物件都会莫名的拔不动眼睛，凑上前观赏一二才罢休。
掀过红色的纱帐往里走终于来到休息的内房，桌子上摆着一壶酒，两个酒杯，还有果盘以及一些点心。
段风青一愣，随即赞叹，古代皇室大婚深度还原啊！
随手抓起一个灵果就开始啃，然后整个人像死掉一样躺在床上。
他不行了，非要休息不可，今晚还有一场硬仗要打，话说璃玉师弟怎么还不出现，他被封印了灵力，也没晋升到渡劫大圆满，夜无边渡劫中期的实力与他相当，所以他冲不破对方下的灵力封印啊。
若是一直这样下去那还得了，等到夜无边进来自己岂不是要被.......
段风青睁大眼睛不敢再想。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脚步声，有一道身影快到不可思议的地步出现在床前，待人站定定睛一看，段风青撑着胳膊起来的身子瞬间放心的倒下去。
——正是他心心念的璃玉师弟。
“璃玉师弟，你来的正好，快帮我把身上的封印破开。”
话虽这么说但还是懒得动弹，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眼睛瞪着床帐，只有一动不动的时候才感觉不到身体的酸痛感，所以在没有解除封印之前他真的不打算再动了。
等半晌人没动静。
璃玉直接在床边坐了下来，“保险起见师兄还是先不要解开身上封印，夜无边那么多疑很容易被发现，不如师兄先诱引他上钩，我再趁其不备直接将人拿下。”
段风青：“.......”
啥呀，意思是让自己出卖色相？
心里憋着一股气，正要说些什么，突然发觉自己的小腿被对方抬起来，然后一只手灵巧的将他鞋袜褪掉。
那人一边轻轻帮他按，一边说，“师兄放心，我不会让师兄受委屈的。”
段风青眨眨眼睛，感受着脚上那股巧劲，被这么一按还挺舒服的，心中的气顿时消散了大半，他没有说话，也懒得再起身，主要是身上里三层外三层的着实繁重。
对方帮他按完一只脚又去按另外一只，然后开始为他捏小腿。
如此舒适的力道下他开始迷糊着陷入昏睡中。
这时候耳边又有人喊他，“师兄醒一醒，有人来了。”
段风青又跟脑中被上了弦似的急忙睁开眼睛，却发现璃玉那张脸在自己眼前无限放大，两人距离极近，许是对方为喊他将整个上半身都贴了上来。
对方非常照顾他的感受，知道他很累一手揽住他的腰，一手扶住他的身体将他从躺着慢慢带起来，然后素白的身影没入墙壁中消失不见。
被封印了灵力，段风青现在跟凡人没什么区别，近些的动静可以听到，再远一些就听不到了。
等他回过神，眼前出现一双大红色的兽皮靴，上面印着繁复花纹。
再抬眼望去便映见了主人那张极为妖娆的脸。
因为是鬼修，夜无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阴气森森的阴凉感，他站在那里，大红色的喜烛在脸上跳动，加上同色的华丽喜服，让人都有种厉鬼索命之感。
段风青骤然想起来某些《聊斋》中的场景。
夜无边进来视线先在周围绕了一圈，然后眯了眯眼睛，待看到床上人之时嘴角已经挂上了笑，“夫人今日累坏了吧，饮了这杯酒我们好早歇息，明日我就命他们将那些百姓放回家。”
他倒是顶聪明，知道段风青最关心什么，先将话说出来堵住人的嘴。
段风青看也未看那杯酒，从对方手上接过来一饮而尽，心中盘算着不知璃玉会选什么样的时机动手，自己现在应该做点什么让对方放松警惕？
突然投怀送抱肯定不妥，这人狐狸般狡猾，万一将计就计那就糟了，谁知道有没有什么后招.......
他就干坐着想的认真。
夜无边在床边坐了下来，凑到人耳边轻声道，“夫人在想什么这样认真，合欢酒也不是那样喝的，还是让为夫来教你罢......”
对方的声音低低的，尤其最后几个字语调慢，音色沙哑。
代入感极强，段风青现在已经感觉到自己被调戏了。
他：“！！!”
这人也太讲究了点，他在修真界也没听过谁家成婚非要搞这一套！
炸毛归炸毛，但还是冷着脸再次接过了对方手中的酒杯。
夜无边突然感觉有些好笑，这张美人小尖脸都快被气成包子脸了，但他丝毫不在意，反而变本加厉的去占便宜，一手握住那只纤细的手腕，不懂声响的探了探段风青的脉，然后不着痕迹的将胳膊拉过来，“夫人别生气，饮完这杯酒为夫马上陪你就寝。”
段风青冷哼一声，说的好像自己多着急似的！
冲人翻个白眼，一双眼睛乌溜溜的转，想着璃玉会在这货饮酒的时候冲出来吧？
这是好机会呀！
但是——没有。
连璃玉的影子都没见一个！
素日里段风青酒量就不好，如今两杯酒下肚连滋味都没尝到就开始晕晕乎乎，没一会儿更是连坐的力气都没了，背靠在床上眼睁睁看着夜无边在解衣带。
？？？
解衣带啊！我靠！
段风青猛地摇摇头，看着向自己走过来的人，指着他结结巴巴道，“你、你不要乱来啊！”
“我又不喜欢你，你若对我用强我会讨厌你的，不如你用实际行动感化我呀！”
夜无边如今身上只有一件亵衣，闻言又是笑，说，“为夫都听夫人的，这就来慢慢感化夫人，直到夫人愿意，可好？”
说着他将段风青一直手攫住，放进亵衣中，由下慢慢往上，“夫人可以先熟悉熟悉为夫的身体。”
这样被抓住他根本没办法反抗，全身软绵绵没有一丝力气，只能任由对方带着指尖一寸寸的游移，脸红如番茄。
别说，夜无边的身材挺好，摸到的全是精美的肌肉，硬硬的。
最后的最后还摸到了胸！
他都要被折腾疯了，脸颊滚烫滚烫，脑袋变成了只会散发热气的蒸笼，对方不知什么时候将他抱在了怀中。
夜无边按住胸前的那只颤抖的手，轻轻问，“青青喜欢吗？”
段风青死命挣扎，却使不上力气，咬牙切齿，“你......你卑鄙.......在酒里下.......”

第116章 完结章（16）需要点时间自己解决
酒中有药。
段风青大意了，因为将注意力统统放在暗处的璃玉身上所以没想那么多。
可是即便是到了这种地步，璃玉怎么还不出来？
要说这酒也比较奇特，头脑昏沉但却能让意识清醒，面前人的一举一动都能看在眼中且清晰的感受到。
酒意微醺，在半醉半醒间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怀中人眼圈晕红，两颊像盛放的三月桃花，好像就连脑袋也变得迟钝许多，不管做什么反应都是慢半拍，目光望向一处下一刻就开始失焦。
夜无边饶有兴趣的看着，翻手为上掌心出现一支小巧的乌木烟杆，正是他的本命法宝，“青青要不要尝尝这个，这是灵明草，可以缓解醉酒感。”
说着将烟杆凑到了人的唇边。
段风青信以为真，晕晕乎乎的吸了一口，一股极猛的辛辣味道直窜鼻尖和喉咙，刺激的他猛咳不止，咳的肺都疼了。
他真的很生气，要是现在有修为恨不得直接杀了对方。
这人就是一个十足的骗子，嘴里没有一句真话，不做一件人事！
夜无边却开心的笑出声，“夫人莫要恨我，实在是夫人送我这个大礼我消受不起啊，今日是夫人与我的大婚，有别人在就不好了......”
他自顾说着，后面声音越来越低。
一手轻轻抚上人的眉毛，一路往下，眼睛鼻子和唇，然后是脖颈。
段风青：“？？？”
什么意思，璃玉被发现了，不会吧不会吧？
他心烦气躁的偏头伸出手去阻止对方的手，后来对方的手不再骚扰他，转而将他腰间的系带扯了开。
别看这衣裳繁复华丽里三层外三层，但是只要撤掉衣带，六层瞬间能掉五层。
段风青就像个被剥开的粽子，躺在床上，他看到了解开衣带刹那对方眼中的怔愣，下一秒发怔的表情又变成了玩味。
薄唇微勾，“夫人肤如凝脂肌如雪，配这赤红肚兜实在是绝妙。”
房间内同色的薄纱帐无风自动，轻拂上了夜无边的发，就连背后挂着的大红喜服都开始模糊起来。
就在此时墙壁上一道红光迸现，风停了，薄纱也静止了，一柄青色的剑横在了夜无边的脖颈上，剑的主人整张脸都隐匿在黑暗中，“放了他，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是璃玉。
夜无边先是一怔，继而收回了自己触在段风青身上的手，“是你？”
人好像一点都不意外，反而像早有预料般。
璃玉又将剑触在其脖颈上更近一分，“你在墙内布的阵法对我没用，你的阴谋也不会得逞！”
他之所以拖到现在才出来是因为藏匿的墙中被夜无边布下了玄妙阵法，确切的说整个房间都在阵眼内，夜无边可以不需施法就可以随意操纵。
其实夜无边早就发现了璃玉的存在，所以在才会封印段风青身上的灵力，从踏进房间的那刻起也知道人必然藏在房间内的某个角落，但他寻不出具体位置，干脆动用了杀招，凡事藏匿在这房中的人都会被阵法灭掉。
只不过千算万算，唯独算漏了一点，璃玉的修为要比他想象中的高，璃玉如今已经是渡劫大圆满！
这等阵法虽玄妙，但由于跟修士不是同级，所以只能起到困住一二拖延时间的作用。
夜无边以为璃玉会被困死在阵法中，本想着手里会多一个让段风青听话的筹码，没想到最后事情会变成这样。
璃玉也没废话，直接封印了其身上的灵力。
亲眼目睹这一切的段风青这才松了口气，渣男被擒住，他也安全了，“璃玉师弟，快帮我把封印解开。”
不知为何，吸过那口灵草以后感觉身上的燥热感更加严重了，体内灵力隐隐还有失控的迹象，他有点慌，现在就只能希望修为恢复以后可以将这药排出体外，否则就惨了。
璃玉闻言忙按照他的话去做，夜无边在一旁笑，“没用，那是合欢酒与灵明草，加起来是致命的春*药，如果无人解，他就会死在这里。”
说罢他眯了眯眼睛看向璃玉，“你跟我抱的不过是同样的心思，你是愿意眼睁睁看他去死，还是愿意自己为他解开，让他恨你一辈子？”
段风青：“.......”
身上禁制被解精元中封存的灵力瞬间涌入经脉，因为劳累的酸痛不适感全部消失不见，但体内那股灼热感依旧还在，他急忙将身上衣物裹紧，“璃玉师弟，别......听他的，快让他将那些禁锢的人都放掉........我没事.......”
狗男人嘴里吐不出象牙，十句话有十一句都是假的，多出的那句是标点符号。
可他话音刚落，衣裳中骤然出现一条尾巴，紧接着额头的两只白色小巧龙角也一同冒了出来。
段风青意识到急忙转身去藏尾巴，待后知后觉额角也是“重灾区”时已经晚了，两个人的目光同时朝他投过来。
璃玉见过他的龙体倒没有多过惊讶，倒是夜无边不禁又怔住，继而啧啧称奇，“夫人，真是为夫小看你了，你这副身体简直是宝藏......”
未等这话说完，脖颈上的青云剑抵出一刀浅浅的伤痕，“交出解药。”
夜无边被逼得微微后仰，“今天你就是杀了我也没有解药，要么他死，要么有人帮他解。”顿了顿，又道，“你若是害怕他恨你，你可以让我来替你承担这份痛苦。”
璃玉皱眉，懒得理会话中调侃，用极为复杂的目光看向床上人。
段风青：“.......”
羞耻的几乎要死过去，“璃玉师弟......把该做的事做了，我找个水潭恢复修为，毒一定能逼出来的......你别担心。”
他强忍着身体不适，披上外袍踉跄着脚步在对方还未反应过来之前，掐一个瞬移术，追宗到了最近有水的地方。
——是一汪小溪。
战乱年间四处一片荒芜，许多湖泊河流与植物都在打仗的时候被法宝毁掉了，还能找到这种地方，运气已经非常不错了。
月光透过高大浓密的枝叶洒下来，黑暗中的小溪像是渡了一层银光，闪闪亮亮。
由此可见溪水一定很清澈！
段风青已经来不及多想，直接跳了下去。
溪水及胸口处，并不深，上游是由几块岩石组成的小型瀑布，蜿蜒至下游溪水越来越浅。
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其实已经有经验了，因为不止这一回，以前中了合欢宗的情毒也是这番折腾，不过那种毒较于这种还是小儿科，这种毒在欲*望旺盛的作用下还能叫人保持头脑清醒，相比起无意识状态下更加折磨人。
所以也未有过多犹豫，他不再压制修为，不受限制的灵力被彻底释放出来，从合体初期开始一直攀升。
合体中期、合体大圆满、大乘中期......
直到渡劫中期才堪堪停住，暗中的的身影见此一幕，一副震惊表情。
但也只是一瞬，水中的人闭着眼睛，修为继续攀升，攀升到了深不可测的境界，强大的威压朝着他压过来，压得他毫无意识几乎要昏死过去，周围路过此地天上的飞禽纷纷从空中落下，走兽也就地而倒。
段风青体内原本就积蓄着灵力，只是因为要应付夜无边没时间晋升，现在得到一个契机便顺其自然的晋升了。
不过，就算他晋升到渡劫大圆满，还是没有恢复本体，这毒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没等他过多感叹，脑海中传来一个极其痛心的声音，“主人，快把你的威压收一收，我好多兔子兔孙都被你吓晕啦！”
段风青：“.......”
神识一放出把他自己都吓一跳，方圆几里地上躺着零零散散的小兽身体，急忙将身上威压收回，怔了怔皱眉，“谁在那里？赶快给我出来！”
体内的毒虽然还未完全逼出来，但短时间内的打斗已经没问题，晋升后的他现在头脑清醒，身轻如燕！
许是因为制药的人没考虑过会有人在服用过后直接晋升渡劫大圆满，所以才会说不解就会死，段风青内视过体内，身体状况良好，不像会马上死的样子。
暗处的人经他一呵斥，从树后面走了出来。
月光下一身白衣纤尘不染，周身一股水灵之气，玉冠黑发，“弟子谢云，无意冒犯，前辈，恕罪！”
人说着直接跪了下去。
段风青一惊，突兀的想起来那谢家的独子，这孩子还救过自己年纪不大，修为挺高的，“别跪，起来吧，你有事？”
还是有些急躁，因为小腹处的那股热流一直聚而不散，他觉得可能需要点时间自己解决，但偏偏这个节骨眼上谢云出现了。
水中人头生两角，身披赤红色喜袍，肤如白雪，略微卷曲的长发随意散在水中，眉眼极美，神姿仙邈，他微微靠在一处石头上，衣裳下的白色龙尾隐匿在清澈的湖水，月光似水，人倾世绝羡。
谢云脸不自觉就红了，“魔兵今夜攻城了，我们死了好多弟子，城门被破了，求前辈出手相救！”
人说着，就往地上不要命的磕头，一直磕到头破血流。
段风青：“.......”
怎么可能，璃玉不是在那吗？
作话：　小师弟下章出来吧……
下章一切都结束了，是青青的高光时刻。

第117章 完结章（17）一切都结束了
“你别磕了，前面带路。”
他才前脚出来还不到半个时辰，后脚谢云就跑来说魔兵攻了城，不知道是不是璃玉那边出了事。
想到这里便是坐也坐不住了。
谢云修为没他高，他嫌弃人走的慢，干脆一把将其扯到身旁直接施了个瞬移术。
此时的麓山城内火光冲天，各种法器与法术交战的声音以及惨叫声喧嚣声不绝于耳，两人站在上空，段风青观察了一会儿，发现确实如所说，城门已经被破，正派弟子与魔教弟子互相厮杀，结果当然是魔教更胜一筹，倒下的尸体大都身着正派弟子服饰。
然而正派这边的高阶修士纷纷都被魔教的高阶修士缠住了身，也是同样的结果。
段风青没办法了，场面太乱，只好用最最简单粗暴的方式，他干脆放出自己的威压。
一个来自渡劫大圆满修士的威压不是谁都能承受得住，低阶弟子直接吐血倒地的也有，即使是高阶修士也不得不纷纷停下战斗脸色发白的望向空中。
因为他们不知道这股威压来自哪派。
段风青干脆趁热打铁，直接出面将魔教高阶修士挨个降服，只要他看见的直接一道法术打上去基本就不用管了，正派的人自会善后，一道不行就两道。
修真界隔一个小境界便如隔山，更何况这里的人修为最高的才大乘大圆满，都不是他的对手。
很快正派人就知道这位凭空出现的大能是来帮正派的，纷纷欢呼起来，一激动杀的更起劲了，嘴里还嚷着要为死去的同胞报仇，杀光魔教云云。
在他的带领下战局一边倒，很快就将优势拉了回来，无修道人等人再次见到他的时候表情震惊又惊惧。
无修道人也不再喊他“小友”而是改口前辈，言罢还噗通一声跪下去，“我等多谢前辈出手相救！”
虽然不知道眼前人到底是何修为，但看这幅景象大抵也能猜到了。
修真界向来是以修为论辈分，段风青也不纠结称呼，只是一个人跪其他人也纷纷跪了下去，他极为不自然的摆摆手，“都起吧，这里交给你们，我还有些事情没做完。”
他得去看看璃玉怎么样了，为什么人到现在还没出现，说好的会将夜无边挟持过来呢？
无修道人欲言又止，“前辈.......”
喊了两个字却又面皮薄的停住话头，之前正派这边传言人家对夜无边那魔头见色起意归顺魔教的话仍旧历历在目，如今怎能厚颜无耻的开口让人家帮到底呢？
段风青一眼看出人心中所想，“放心吧，我与璃玉师弟已经将夜无边擒住，到时候可用他来做魔教退兵的筹码。”
其实管不管用也不好太说，但魔教修为最高的只有一个天才弟子夜无边，既然万鬼宗是魔教之首，如果万鬼宗想保夜无边应该会想办法让其他人退兵的吧？
无修道人听言更加愧疚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此时，面前红光迸闪，说曹操曹操就到，素白的身影出现在面前。
——是璃玉。
对方先是观望一番眼前的景象继而一手抓住段风青的胳膊，关切的问，“师兄，你没事吧，你体内的毒.......”
段风青猝不及防，被突然出现的人吓一跳，“我晋升了，所以体内毒素已经排出去了，璃玉师弟别担心。”
唉，其实没有，但能忍得住，那股灼热感还在，需要找一个四下无人的地方自己解决啊！
不过，“璃玉师弟，夜无边呢？”
既然璃玉没事，夜无边应该没办法作妖吧，既然这样为何魔教还会在大半夜突然攻城，而且这样快准狠。
璃玉听话沉吟一番，“师兄，我还抓到了一个人，你应该不会意外........”
——
失去首领们的兵士如同无头苍蝇般，没多久就彻底被瓦解，扫尾工作交给正派的弟子们。
他们来到正派联盟的一处密室，这回无修道人与其他正派联盟的长老们都赶了过来，包括为了丹药在前线浴血奋战的竹叶宗烈信长老等几位。
门推开，一个高大身影映入眼帘，那人身着玄色衣袍，正盘坐在石床之上。
正是虚闻真人！
段风青皱皱眉看向璃玉。
竹叶宗的几位长老非常震惊，“师叔您怎么会在这儿，您也是来助我们驱除魔教的吗？”
气氛静寂片刻，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此时一个年纪不大的竹叶宗弟子站出来结结巴巴道，“璃玉师叔是在魔教处发现的师叔祖，被发现的时候师叔祖正与魔教商讨攻打正派的事端.......”
因为事情太过于重大，小弟子说完便吓得退至一旁，垂着脑袋不敢再去看旁人。
此话一出室内陷入新一轮的寂静。
烈信长老脾气向来火爆，如今骤然听到虚闻真人投靠魔教自然不肯信，瞪着眼睛呵斥，“黄毛小儿休得信口雌黄！我竹叶宗长老怎么可能会投靠魔教？”
至于其他人，相视一眼还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若真是竹叶宗投靠了魔教，段风青与璃玉怎么会出现帮他们对付魔教，这不是前后矛盾吗？
无修道人将目光投向段风青。
段风青再三思量一番，顺手拿出窥灵珠，“不是竹叶宗投靠了魔教，而是师叔祖投靠了魔教。”
说着他将珠子交给了无修道人，示意他打开。
月白色的珠子流光溢彩，即使在黑暗中也熠熠生辉，这便是能记录呈像的窥灵珠，白光迸现后珠子里的影像与声音都被清晰的投了出来。
昏暗密室中传来一男一女的对话：
女子声：“一切都在按我们的计划实施，正派如今折损众多精英弟子，正派联盟正心疼着，现在打架都变得畏手畏脚起来，现在这种局势对魔教极其有利，不要多久天下就会大乱！”
男子道，“正派覆灭这只是开胃小菜，更让天道意想不到的还在后面，待主人统治三界，我等就是大功之臣，什么正派魔教，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哪有什么真正的正派，就连天道也只不过是顶着正派的名头做着卑鄙的事情！”
女子的声音且不论，但这男子的声音恰恰就是在场所有人最熟悉不过的虚闻真人！
画面一转再看到人脸时更是确认无疑了。
无修道人眼睛都红了，“此次战争我们正派弟子折损无数，你该如何像那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做交代！”
怪不得，正派的行动魔教总能提前知道，对他们的一举一动几乎了如指掌，原来是出了内奸！
以往他们也怀疑过，逐一排查之后却都没发现问题，于是正派一直以为是魔教善于用兵，料事如神，所以正派才会一次又一次被剿杀，节节败退。
不光无修道人，正派联盟的人看向虚闻真人几乎都没有好脸色。
但，怎么处置又成了问题。
竹叶宗毕竟同时出现了两个修为在渡劫期的大能，就算正派联盟有自己的主意，但还是要请示段风青与璃玉的意思，修真界本来就是一个看修为的存在。
璃玉就说，“我都听师兄的。”
段风青：“........”
他也相当痛快，“那便按照规定处理吧。”
至于什么规定，段风青懒得管，但虚闻真人突然叫嚣起来，即使被封印了灵力仍旧一副毫无畏惧的模样，“你也是将死之人，你没资格处置我！”
段风青一怔，表情复杂的看向他。
虚闻真人冷笑，“你这样处置我你自己也不会有好下场！”
面前人还想说什么却突然被下了禁言术，只能张嘴发不出声音，很快便被正派联盟的人带了下去。
后来段风青才知道那规定便是被剔除灵根变成一个废人，被关在石牢直至死亡。
麓山一站告捷后，夜无边被正派联盟俘虏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魔教，起初魔教不愿意退兵，后来万鬼宗的主动停兵再加上听闻正派这边有两个渡劫大圆满修士的坐镇，魔教也顿时熄了心思。
魔教退兵退回云谷，这场来势汹汹的正魔大战就此画上了句号。
段风青听说找个消息时是在寒渊的尽头，那处清明台上，也是小师弟飞升的地方。
这样一来，所有的事情都有了答案。
虚闻真人之所以投靠魔教还肯好好扶持小师弟飞升，想必也同样投靠了那个叫作无天的人魔，所以小师弟之所以会选择效忠他们，可能是为了替自己体内的煞毒找解药？
如今离三月三仅仅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只要一想到若是事情败露那天小师弟会被仙界治罪段风青就觉得一刻都等不下去了，更是在讹兔那里确认过自己猜测是事实时决定要留给璃玉一封信，他现在就要飞升。
他等不及做足准备万无一失的那一天，他早飞升一日小师弟犯下的罪责就少一些。
于是这日，原本还万里无云晴朗的天空突然之间乌云蔽日雷声轰鸣，后而大家亲眼所见一道金光落下，云层四散，天地见又恢复如初。
作话：　以后完全是小师弟的了。
文快完结了，有什么想看的可以留言，休息的时候酌情更新，免费番外。

第118章 完结章（18）小师弟不一样了
这是一处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地方。
并没有想象中的脚踏祥云头顶金光，触目就是南天门。
段风青脚下是一个圆形巨大传送阵样类的玩意，他飞升后便出现在了这里，四周很空旷，没有任何建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雾气。
若不是雾气看起来洁白干净，他都怀疑仙界是不是遭遇什么环境污染都有雾霾了！
不过，为什么飞升后没有人来接应，好歹自己现在也算神仙了吧？
讹兔尴尬咳嗽了声，“大概是因为接引仙君睡着了吧，主人你要知道，毕竟不是每天都有人飞升的，一年能有一两个就已经很不错了！”
仙界在这块从来都是卡的死死的。
修真界看修为将修士分三六九等，仙界也是，神仙按照职位规定百年一轮回下界历劫，基层神仙还有各种任务要做，不然千百万年来飞升仙界的那么多，天庭早就人满为患。
所以刚飞升上来的大都是普通的神仙，当然叶然尘跟璃玉那种自然是例外。
段风青：“……”
太可惜了，他没有男主光环！
讹兔就说，“主人你不要这样丧气，你还是西王母之子呢，注定不平凡，你现在修为到了解除体内的封印，娘娘很快就会知道你的下落了！”
段风青：“……”
可他怎么听说神话故事里王母娘娘只有七个女儿没有儿子呢！
就在这时，他的面前突然出现一个小老头，“仙人到了，请随老身来吧！”
老头生的十分矮小，拄着木质拐棍，长眉毛，长胡子，而且一直是闭着眼睛的，就算在跟段风青对话的时候也未曾睁开眼睛看过人，好像对飞升上来的外来人见怪不怪。
段风青大胆猜测，这接引仙君的职位应该是铁饭碗，不需要下凡历劫的那种！
一路无话。
仙界可谓是一步一玄机，不过才走了短短几步，周遭的景物立时变幻又不一样了，他们来到了一处广场前，这里摆着无数块大大小小的石头，一眼望不到边际。
接引仙君停了下来，一捋胡须道，“仙人先来测测这天机石与功德石。”
天机石能测出神仙的前生今世命理运道等等，说白了就是为了测一下你是不是哪位神仙的转世，防止跟普通神仙混淆。
功德石测得自然是你在下界的功德，如果在下界所行非善事，就算侥幸飞升上来也会被认定为最低等神仙再难翻身，严重者更会被贬下凡间。
段风青伸出一只手掌，贴在天机石上，短暂停顿过后整块石头发出乌色的黑芒，这光线太过于刺目，猝不及防映的人眼睛都要瞎了。
接引仙君的眼睛终于睁开了，绿豆一般的小眼溜圆。
“仙人再试试这块功德值石。”
段风青便又伸出手掌贴于功德石上，这回发出的光亮是刺目的金色，这光束穿透了很远的距离。
功德石的前方有一汪美丽的湖泊，水是蓝色的，上面氤氲着皑皑雾气，湖中还载种着白色的莲花，长长的绿色梗探出水面，无叶，一枝独秀，清绝似玉，仙气泠然。
有一种禅意的境界感，但最吸引人的还是岸边那个身着黑色罗衣的背影，身材挺拔如竹，乌发红唇还有那如同莲花一般的仙绝侧颜！
那不是小师弟那是谁！
段风青一刻都待不住了，他将手撤回就往湖泊的方向走。
才走一步就被接引仙君拉住了，“欸，仙人请留步，您看到的都是万象镜投影出来的幻影，实际上并不是正在发生的事，也许您看到景象并不存在，再往前走就没路了，这幻相虽然看着近，其实用手一碰就没啦！”
这番描述不禁让人想起沙漠中的海市蜃楼。
小老头边说，边拿出笔来在记录薄上写写画画，然后翻找段风青的祖宗十八代。
段风青皱眉，“你这上面有没有一个叫叶然尘人的前段时间刚飞升上来的？”
小老头用舌尖舔舔手指，将纸张翻页，“没有呀，今年你是第一个飞升上来的。”
好家伙，还是天煞孤星的命理，这玩意满天庭二十八星宿里头好像只有一位，虽说是个孤克六亲死八方的命，但天乙贵人若能救，行善积德是良方。
至于行善积德，很明显面前人都做到了，刚飞升上来功德值就是满的，他当值这几千年来头一回见，小老头决定往上找找段风青的祖宗，若是有大能者，便能在天庭直接位居高职，若是没有那也是有潜力的一类呀！
段风青不死心，“那我方才在幻境中看到的人你可认识？”
接引仙君顿下手中动作，仔细想了想，“认识呀，这在我们天庭那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是伏华天尊！说起这伏华天尊可就厉害了，天尊是战神转世，前前后后加上这番在下界已经历经九百万大劫难，不仅拥有毁天灭地之威，人也好看，很多女神仙都想给他生猴子呢！”
说到此处，老头冷哼一声，垂下头忽而又抬起来极为认真的盯着段风青，“你不会也看上他了吧，老身劝你，没戏！”
段风青：“为什么没戏？”
小师弟又不喜欢女神仙，最有戏的难道不该是自己吗？
绿豆般的眼睛再次瞪圆，“啧啧，老身说了你别不爱听，那伏华天尊如今身旁有瑶姬仙子了，瑶姬仙子命中带祥瑞，正与伏华天尊的命理相辅相成，你不要再惦记人家啦！”
就在这时，远处走来三位仙女，她们身着同色衣衫，衣袂飘飘，体态轻盈，眨眼间功夫便出现在段风青面前，盈盈一拜，“娘娘命我等来接应玉白帝君归朝，还请帝君随我等先去五明宫。”
段风青一怔。
说实话，挺懵逼的，自打飞升上来就一直懵逼，难道自己真的是王母娘娘的儿子，这也太离谱了！
而且玉白帝君是个什么职业，听起来好高大上的样子，毕竟在凡间只有皇帝才能称“帝”，不知道帝君比起天尊如何，若自己职位真的比小师弟高，那他便要下令小师弟不许谈恋爱更不许跟女神仙结婚，让那狗男人孤独终老一辈子！
飞升的时候说的好听，要等自己，心魔都是自己，飞升以后就有了别的女神仙！
反正段风青就觉得挺生气。
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在脑海中转了一圈，回过神发现三位仙女还是体态优美的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三人均低眉顺眼，没有丝毫不耐，段风青不说话，她们就不起身。
尤其是颜值又出众，相当的赏心悦目。
段风青回神急忙道，“那就带路吧。”
让小姐姐累着不好，这太不礼貌了！
许是这场景太过于震撼，老头瞪着绿豆眼一直持续到人影消失不见。
怪不得在那方记录薄上没有找到此人的祖辈上族信息，原来这人竟然是娘娘的唯一嗣子，玉白帝君！
——
接下来的几天段风青并没有见到天庭中两位最高级别的统治者。
讹兔说他们其中，天帝正在处理魔界动乱的事端脱不开身，而娘娘并不在仙界，去了昆仑，具体是什么事由讹兔也不清楚。
总之别看仙界如今一副祥和恬静模样，其实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段风青在五明宫吃得好喝的好，而且还有侍女伺候，闲暇的时候他问过那位伏华天尊的事迹，跟那日接引老头说的差不多，并没有得到更有用的信息。
因为这位伏华天尊性格清冷，从不与人交往，其实具体是不是叶然尘还有待考证，毕竟他们都没见过伏华本人，全都是以讹传讹，从别的低等职位仙人那里听来的。
他当即决定偷偷溜进其所在的光明宫，看看这人到底是不是小师弟，如果不是就继续找，如果是就绑起来打一顿再说。
他偷偷问过了侍女光明宫坐在的方位，然后趁太阴仙君当值的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潜进了光明宫。
不得不说，光明宫是段风青在仙界见过景色最差的一处地方了，偌大的宫殿空荡荡的人影都没有一个，而且绝大多的房间还是空的，若不是他提前问过伏华天尊素日在哪个房间中处理事务，恐怕真的要像无头苍蝇一样找个几天几夜！
他前脚刚进门，门外就响起了脚步声。
段风青心中一惊，随手从剑架上抽出一把剑握在手中匿了身形。
下一秒，门被推开，一抹颀长的身影踏着月光走进来。
多日不见，那张姝丽的容颜早已褪去以往的稚气，取而代之的是清冷与不可一世的孤傲，凤眸好似西伯利亚平原化不开的厚雪，瞳仁很亮，但目光总是淡淡的，带着与生俱来的疏离感。
小师弟还是小师弟，但似乎，那里不一样了。
就在此时，人突然冷声开口，“出来吧。”
段风青：“.......”
后知后觉明白自己被发现了，也不再藏匿，一手执剑抵住对方脖颈，“我今日来是想问天尊几个问题，天尊最好如实回答！”
由于段风青将自己的容貌与声音都做了改变，所以对方并不知道是他。

第119章 完结章（19）只有师兄才能温暖我
手中的天机剑嗡鸣声不止，水色的剑身几欲握不住。
段风青瞥一眼怔了怔，方才匆忙之下他拔的竟然是小师弟的本命法宝？
天机剑内封印有媵蛇的魂魄且早已通人性，试想一下，让剑去伤害主人肯定行不通，他就打算放弃了，谁知这时天机剑居然停了下来，不再反抗他，以至于锋利的剑刃抵住对方玉白脖颈，划出一道红色痕迹，还出了一点血。
他又急忙将剑挪开一点，免得伤了人。
背对着他的身影见此微不可察的一顿，继而哑着声音开口，“你问。”
段风青比他要矮一头，从这个刁钻的角度恰好看到对方漂亮的喉结突然滚动了一下，整个侧颜月光投影下在墙上形成一道美丽的剪影。
小师弟的颜真的可，每个部位都像是夺天地造化般完美的不可挑剔。
小说里的人到底跟现实里的不一样，现实中这么好看的男人，反正他是没见过。
但很快他就将目光移开了，“你跟瑶姬仙子什么关系？”
叶然尘沉吟片刻，似乎没想到这人只是问他这样简单的问题，直截了当回答，“没有关系。”
段风青皱眉，“你在说谎，没关系你为何日日将她带与身旁？”
这不是典型的渣男言论么，光明宫内一个宫人都没有，伏华天尊甚少交友，只有一个瑶姬仙子例外，可出入自由。
讹兔就在一旁添油加醋，“主人这渣男胆敢背叛你，给他点教训尝尝！”
叶然尘：“.......”
“她是负责宫内事务的侍女，你今日就来就是为了问我这个问题？”
段风青忽而觉得，自己有点傻，也太直接了，上门就问人家俩是什么关系，还好他将容貌与声音都改了否则丢死人了，“不瞒你说，我是瑶姬仙子的爱慕者！”
求生欲极强的他随即又恶狠狠的威胁面前人，“我警告你，瑶姬仙子是我的人，我不准你对他有想法，否则下次来就不只是这么简单了，小心你的项上人头！”
说完，冷哼一声就要溜之大吉。
至于要告诉小师弟他其实是为魔教效忠的事情还是明日再来吧，今晚的脸都丢光了。
哪知道他才方将剑扔下就被一把攫住手臂，“师兄，是你吗？”
段风青死命挣扎，但叶然尘的力气仿佛生来就比他大整整一截，不仅挣脱不开，反而被人一把拉进了怀中，他的鼻尖撞到对方胸膛，鼻头顿时一酸。
然后叶然尘以绝对霸道的姿态只用一只手就将他两手钳制住，段风青双手举过头顶被反压在桌子上。
两人距离极尽，身下人因为经过激烈的挣扎，胸膛微微起伏，喘息声在这片寂静的气氛中格外清晰。
补天石中那淡淡的熟悉香味弥漫开来，像一团氤氲的雾气，丝丝绕绕不断绝，清淡又缠绵，极易勾起人心中的欲望。
其实从方才天机剑不对劲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怀疑眼前人是段风青，只是不敢相信对方会用这么短的时间飞升到仙界。
虽然他很开心，这证明璃玉并没有如常算所愿，大师兄还是自己的。
只不过，现在不是飞升的好时机。
无天犯上作乱仍旧在逃，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叶然尘一直忍住没去下界找段风青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想在事情解决后找到破解煞毒的解药，他现在的一举一动都在魔教眼皮底下，所以格外慎重。
魔教做事向来不讲情面，如果被发现自己跟段风青有密切联系，他怕到时段风青会被针对。
段风青被发现脸红如番茄，干脆偏头装糊涂，不去回答对方的问题，也不说话，心里却在叫嚣，“兔子快想办法让我逃啊！”
兔子扯扯自己长长耳朵，“哎呀，主人，我也没办法了，不然你先引诱他一下，装作投怀投抱，然后在他放松警惕之时一巴掌拍晕他，这样你就能逃出来啦！”
投怀送抱？
才不！
他飞升已经好几天了，但叶然尘这渣男从来没有一次来找过自己，这说明什么？
渣男早就不在乎自己了，搞不好从开始就知道闯进来的刺客是自己，所以才会顺着自己说那些话。
他真的决定再管最后一次这臭弟弟，无关于爱情，分手，马上分手！
只不过这个念头刚刚在脑海中闪过，面前人松开了钳制他的手，转而伸出两只胳膊揽住他的腰，“师兄，我好想你，这里没有四季，我感受不到温度，只有师兄的身体才可以温暖我。”
段风青：“.......”
前面那几句都没什么毛病，冷不丁后面这句是什么意思。
正当他发愣之际，一只漂亮的手掌覆上来遮住他的脸撤去了他的易容术，他亲眼看到那张冷漠姝丽的脸上露出一个罕见的笑容，然后那手掌转而触在他的眉眼间，细细婆娑。
果真如所说，手指的温度冰凉不似常人，猛不丁被这样触一下会冰的发抖。
小师弟，好像，真的感受不到温度，现在的他像一块冰。
段风青伸出手来摸了摸对方的额头，发现也是一样，小师弟全身不管哪都是冰的，小狐狸眼中满是疑惑，“你是怎么了？”
凤眸微弯，低首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小狐狸眼睛先是瞪大，后而脸上好不容易褪去的云霞都覆了上来，“怎么可能！你这个骗子，我才不信！我不要！”
段风青猛地将人一把推开，然后他就跑了。
他恨不能一刻都不在光明宫待着，直接一个瞬移便出了宫。
人前脚刚走，叶然尘便捂住胸口咳起来，这股在身躯中骤然升起的冰凉温度，让他全身都在遏制不住的发抖。
红唇变得惨白，眉毛处也开始凝结出冰霜，脸色白的可怖。
瑶姬仙子早就算好时间，在一下刻推门而入，手中端着一碗药，将其送至叶然尘面前，“天尊喝完它就好了。”
女子的眉眼分外温柔，看向眼前人是藏不住的爱慕，不过她从来不敢让对方发现，否则怕是立时会被赶出去。
坐在面前的人眼睛是闭着的，睫毛直而长，上面还带着细碎的冰霜。
听话，半晌才睁开眼睛，乌黑的瞳仁中看不出情绪，姝丽的冷漠至极，“拿走，明天开始不用来了。”
瑶姬仙子其实又叫药姬仙子，通晓炼丹制药之术，在这方面极有天赋。
是太上老君座下大弟子，她与叶然尘恰巧上世都是下凡历劫，同一天飞升到仙界，偏偏飞升过程瑶姬仙子被同门奸人所暗害，因为他们这种在仙界身兼重职的往往属于星宿归位，所以不需要接引。
瑶姬仙子飞升上来那天跟叶然尘传送到一处，体内带着仙体无法化解的毒，差点命丧当场，幸亏叶然尘出手帮他将毒逼了出来，后而她为了报恩便甘愿在闲暇之时来光明宫做个侍女。
四海八荒，只有一个伏华天尊，叶然尘的真身中有盘古血脉，天底始初盘古为了破天使其天地分开，身立坚持一万八千年，最在天地成形之时终于倒下，身体部位化作山河日月，血肉滋养大地万物，是创始之父，正是因为这样，叶然尘与他有很多相似之处，都是万年孤身的命理，生性冷漠。
这些瑶姬仙子都懂，所以对叶然尘的冷漠她向来见怪不怪，以往她提出要报恩的时候对方也是压根不答应，都是她自己厚着脸皮跑来，时间一久，对方好像也懒得管她了。
正在她以为一切都会变好的时候，没想到对方突然开口赶她走，“天尊是不是因为外界的传言，放心我明日就去处理，你若不想见我，日后便不见，我把药放在这儿便好。”
这个人的许多做法她都看不懂，比如当初玄冰草是对方跟自己讨去自愿服下的，这种草带有剧烈的冰*毒，虽然不致命，但会时常发作，发作期间五脏六腑都如同坠入冰窟中，那种痛感入骨侵髓，而且也会使人失去感知外界温度的能力。
她并不知道当初人跟讨要玄冰草是为了服用，早知这样她说什么都不会给。
瑶姬仙子说完也未过多纠缠，直接了当的出了门。
仔细想想，传言前段时间就有了，也并非三两天的事，怎么突然间就在意起来了呢？
偌大的厅中顿时寂静下来，叶然尘瞥一眼桌上的药仍旧未动，用功力压下*体内的那股不适感，脸色也恢复如常，他起身直接去了内厅。
——
段风青对仙界现在还不熟悉，又没地方可去，干脆就回了玉明宫，叶然尘的话仿佛魔音一样回荡在耳边，他每回想一个字都禁不住脸红，天底下居然还有这么脸皮厚的人！
那人还妄想用这个骗他，他才不会上当！
但他又忍不住想万一是真的呢？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从床上爬起来，跑到书房去查典籍。
兔子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的一脸懵逼，“主人，你寝宫内有传音符你不打开看看吗，那是明黄色讯音的隶属天帝与天后的专用哦！”

第120章 完结章（20）天色已晚，师兄还是乖乖留下吧
段风青正伏案捧着书认真研究，闻言顺手一抓，那传音符就被一股吸力吸到了手中，传音符上的古朴文字当即开始消散，等到完全消散时传音符也碎成了点点星光。
内容非常官方，都是晦涩难懂的文字，大致意思就是按照天条规定，他入职时要选一个黄道吉日，然后受各路神仙朝拜，名入神榜，但在这之前天帝跟天后是不能见他的。
他这才知道，帝君，在仙界只有两个人能称呼，一个是玉帝，一个便是他。
原来帝君就是俗世中皇帝的儿子太子的意思，是未来的储君。
段风青看完，整个人都懵了。
玉皇大帝是终身大帝，是永远不会退位的，他当这个储君不是活靶子么，日后三界动乱像是无天那种满心谋反篡权的人，第一个杀的就是得是天帝储君吧？
毕竟储君没了，再解决天帝就好，但若储君在，即使天帝真遭遇不测，名正言顺能继位的也是储君啊！
所以，自己是其实是捡来的吧，以前从各种文献上也没听说王母娘娘跟玉皇大帝有个儿子。
讹兔一眼擅长洞察人心，一眼就能看出段风青心中所想，“主人想的不错，严格说起来，您确实是娘娘捡回来的！”
段风青：“.......”
讹兔扯扯自己长耳朵，“主人本是星宿中的一颗天煞孤星，因为主人满身煞气，排斥其他星宿，所以其他星宿都躲着主人远远的，但是主人的坏远不止如此，你还吸别的星宿的能量，导致其他星宿凋亡，相对应的神仙也莫名陷入劫难中，是娘娘看主人可怜，将主人点化成人，下世历练，积累功德可飞升成仙，也是因为如此主人体内有娘娘的一丝血脉，是娘娘唯一的嗣子。”
“但是娘娘跟天帝不会害人的，主人放心好了，他们如此扶持主人，定然是想让主人做未来仙界的接班人！”
天帝与王母修的都是道法，不似下界那些乱七八糟的修士为了飞升无所不用其极，两位统治者都是有大德大能之人，这个段风青都明白。
但他真的不想做什么储君，责任之大，足以能将他压死。
讹兔也十分为难，“主人，你这种消极思想不好，我就是娘娘派下来保护主人的一只宠物，但是后来被坏人凑巧的封印了，后来主人有了金丹期的修为才能偶尔出来一次，娘娘对主人是极好的，主人万不可辜负娘娘期待啊！”
段风青：“.......”
哦，谢谢母上大人的栽培，他懂了，会好好做一名储君报答她的！
而恰好，入职那日子就选在三月初三，娘娘的生日宴会上，已经不到一个月。
之前他不知道这段渊源，现在知道了，那也应该准备寿辰贺礼才行，还有一件事，赶快把小师弟从魔教拉回来。
——
可在他苦思冥想贺礼的这几天，渣男还是没有来找他。
仿佛上次的事情只是做了一场梦，梦醒后一切又恢复如常。
叶然尘可以不来找段风青，但段风青因为魔教的事情必须要去找对方，现在也不是赌气的时候。
整个仙界都知道伏华天尊白天忙的见不到人影，只有晚上才会回光明宫。
于是这晚，他又踩着月光来了。
光明宫非常大，但也非常冷清，叶然尘为了方便生活起居就在最近的正中殿内，外厅是书房，内厅就寝，其他房间在这都成了摆设。
段风青这次走的是正门，只是还未到殿门口，远远看到一位身着紫衣的女子手中端着药盘从殿内出来。
两人相遇纷纷怔了一下。
因为段风青飞升的时候没有入名神榜，所以除了玉明宫与接引仙君其他人并不知道这件事，瑶姬仙子以为是哪个面生的小神仙求到叶然尘头上来，便对其友好一笑，“天尊现在可能不方便，你若有事还是改日再来罢。”
她出来的时候，人正在运功疗伤，上次放在那里的药原封未动，宁愿受罪都不喝，这人还真是倔强。
段风青皱皱眉，“我找他有要紧事。”
说着也不管人作何反应，直接大步离开。
瑶姬仙子眼睁睁看着那青色身影进了殿门消失不见，心中有些不舒服，这小神仙以往未曾见过，也不知是打哪飞升上来的，生的真是一副好相貌，神采逼人，倒像是狐族的人。
神狐一族最擅长魅惑人心，着实给不了人什么好印象。
她也未过多逗留，因为她知道，就算今日神狐族公主来了，也得被赶出来。
厅内掌了几盏琉璃灯，将房内映照的如同白昼，段风青踏进门不适应的眯了眯眼睛。
其实叶然尘本人也不喜欢这么刺目的灯，是方才瑶姬仙子进来顺手点亮的，看到段风青不舒服他立刻挥手灭了两盏，“师兄。”
对方喊他，然后朝他走过来，就要握住他的手。
段风青心里憋着气猛地甩开，“我来是想跟你说一件事，是关于魔教的。”
狗男人没时间去找自己，就有时间见那位瑶姬仙子，还说两人没关系！
傻子才信！
叶然尘皱皱眉，随即便明白了，“师兄，你别误会，她方才来只是给我送药，那药我不会喝，明日开始我便在光明宫布下禁制，只许师兄一个人进，可好？”
他微微低首，讨好的握住面前人手掌，在上面轻轻印一吻。
段风青立刻嫌弃的抽手，“我只来今日这一回，日后再也不来，你爱让谁进让谁进！”
渣男没跑，被发现才采取措施，早干嘛去了，坚决不原谅！
他的手根本抽不回去，被攥住那只手好像长在了叶然尘身上，对方顺着他的手指关节一寸寸的捏，转而环住他的腰，“我是为师兄才服下玄冰草，没有师兄的日子也受了好多折磨，如今师兄在我们便试试这草的效果，好不好？”
对方的声音清清冽冽，带着温柔的诱哄味道，很难让人拒绝。
但段风青早知道前因后果，气的脸通红，“你、你就是骗我跟你双修！”
玄冰草服用后会在体内潜伏，恰巧这种毒可以抑制他体内的煞毒，但是需要另一个人的身体作为介质。
据说效果非常好，虽做不到彻底清除，但可使煞毒停止侵害经脉，也就是说虽然毒还在体内，但跟没有一样了。
这也是叶然尘做的最坏打算，找不到破解的法子便只能用这个，飞升这些日子以来，他无时无刻没有停止对各种药集的研究，因为瑶姬仙子的便利，太上老君的丹药配方都看了个遍。
可惜，那些治疗此种煞毒的丹药要么就是药材已经绝世，要么就有很严重的限制，完全是瞎碰运气，都不妥当。
其实昨晚段风青查过典籍，叶然尘没有骗他，是真的。
想到玄冰草会带来的副作用与痛苦，当即心又软了些。
叶然尘趁机而入，在他耳边低低道，“我真的没有骗师兄，师兄若是不信我，我便找典籍来给师兄看。”
说着，将他拉到案桌旁，顺手抽了本书出来，那书叫做《药材典籍》是孤本，一本在光明宫，一本在玉明宫。
修长手指翻找开书，指尖指着其中的一处，“师兄，你看，我是不是没骗你？”
段风青这才惊觉，两人已经很近了，他站在案桌旁，叶然尘以环抱的姿势将他揽在怀中，一边说话，一边又不老实的用手指捏捏他耳垂。
他怕痒，就缩着身子去躲，绸缎般的发因为主人的动作滑向一侧，身后人就为他细心理正。
这个问题没办法回答，若说没骗就等于默认对方与自己双修，若说骗了，偏偏证据就在眼前。
所以他干脆闭紧嘴巴不说话。
叶然尘见怀中人一副怂怂模样如同被剪了指甲的小猫咪，当即就笑了，饶有兴趣捏住人的脸，强迫人将目光从石砖移到自己身上，半是命令半是诱哄，“师兄，说话！”
对方的手指很长，长到能包裹段风青的整个下颌，指尖来回在他唇上婆娑，一点点用力，凤眸幽深似潭，望过来的时候全是赤*裸的情欲，好像要吃人一般。
这眼神望的人直发毛，段风青胡乱的挣扎，求生欲极强的辩驳了一句，“这书......说不准是你......是你杜撰出来的......”
不然怎么会如此巧合，仅有两本孤本，一本在光明宫，一本在玉明宫。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正中对方下怀，叶然尘嘴角微勾，哑着声音一字一句，“据说每日三回，每回要一个时辰以上，坚持一周便有效果，师兄既然有疑虑，不如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段风青：“.......”
一个时辰换算成现在的时间就是两个小时，什么人能坚持得了，还每日三次，怕不是没被毒死就直接死在床上了。
人条件反射般推开他就要逃，叶然尘手臂一仅就将人牢牢锁进怀中，他将段风青抱上案桌，解开他衣裳的系带，“天色已晚，师兄还是留在这儿吧。”

第121章 完结章（21）小师弟，你别……
段风青怎么可能肯？
早被对方口中的“一个时辰”吓得魂不附体，被折腾一个时辰会不会没命他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第二天都不用起床了，若真起不了床还有可能被囚*禁在此。
这种事情叶然尘以往不是没做过。
但对方好像一眼就能看透他的想法，一手攫住纤细的脚踝，拇指在骨节处微微用力往下按，“师兄，你听话一点。”
这种力道不轻不重，恰好在能承受的范围内，但又能十分清晰的感知到疼，段风青吃痛的将脚往回缩，“小师弟，你别......”
再往下拽他就要顺着案桌滑下去了。
段风青脚踝被攫住，身子失衡只能用两手在身后死死撑着以防滑下去，
凤眸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人，饶有兴趣看着他无措的模样，动作顿住。
正当段风青以为叶然尘要放手的时候对方却突然用力抓住那只脚踝，猛地往下一拉，这一瞬的放松直接导致身子失控往下滑，段风青条件反射的“啊”了声。
他的身体撞到了对方的身体。
叶然尘伸手轻轻托住段风青后背将人揽在怀中，“师兄，别怕。”
没等他松口气，一双冰凉的唇贴上了他的唇，唇的主人霸道至极，丝毫不给他喘息机会，灵巧的舌尖钻入他的嘴巴在齿间肆意咬弄。
段风青只觉得冷，要冷死了。
现在的小师弟像一块寒冰，让本就畏冷的他除了颤抖着挣扎连思考都不会了。
“小师弟......小师弟，我，冷......”
身上的青衫近乎被褪去一半，一侧的肩膀已经完全*裸露出来，两人贴的越近，这股寒冷的气息越能感知，他被对方禁锢在怀中，逃又逃不掉。
叶然尘抚抚他的发，吻他发红的眼睛，将人带至一旁的榻上，用毯子裹了起来。
段风青体内龙脉渐渐趋向于成熟，情动也会现出龙体，惹得叶然尘爱不释手，不仅越发不放过他，还要抓住他的尾巴揉捏一通。
人生气又反抗不了，眼睛更红，要哭出来一样。
这个时候叶然尘偏要更狠一些，非要将段风青的眼泪逼出来然后再慢慢哄。
折腾了近乎一晚上。
叶然尘整晚没睡，段风青作为备受煎熬的一方，恰好相反，累到人事不省。
身体未着寸缕，仅有一条黑色的兽毛毯覆在他的身上，肤如凝脂肌如雪，在黑色的映衬下裸露在外的腿脚如同上好的玉制艺术品，美不胜收、缱绻万千。
坐在榻边的人凤眸低垂，盯着昏睡中人看了又看，一双手摸遍了人身上每一寸，良久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起身来到案桌旁。
无天越发猖狂，冲入魔界将魔界之主囚禁起来干脆自己做了魔界的王。
由于此人修为高深，仙界派出的神兵统统有去无回，天帝因为身份受限，故而不能离开天庭，所以剿杀无天的任务便落在了叶然尘身上，三月三一过他便要领兵出战魔教。
可事实上，他与无天是有利益协议的。
三月三天后生辰宴会，他策反将天帝与天后擒住，然后用来换取无天手中的魔界黑莲，用来治疗段风青体内的煞毒。
魔界黑莲是魔界至宝，黑莲下镇压的是历来降服的凶残魔兽，一旦放出后果不堪设想。
因三界皆归天帝所管辖，若想求得黑莲就必须得用这个法子，否则代表正义的仙界根本不可能为了区区一个段风青去索要魔界黑莲，可能会造成局势动荡的，他们宁可牺牲自己人，这就是仙界。
可对叶然尘来说，他不想去谈论什么对错。
魔兽放出他可以亲自将其剿杀，段风青只有一个，他不能让自己喜欢的人有事，哪怕是以生命为代价。
晨光初晓。
天地间第一缕光涌进云层中，为其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很奇怪，这里的太阳被踏在脚底，像是科幻片中的奇异世界。
瑶姬仙子整夜都在蔸率宫中看守丹药，她这次炼制了一炉可以抑制玄冰草毒发的丹药。
她觉得叶然尘不喜欢喝药因为嫌弃麻烦，如果换成丹药日日服用那就方便的多。
这个人身上有太多旁人看不懂的东西，比如自愿用毒，又在用毒之后宁可承受毒素发作的痛苦也不肯喝药，想到此处，她叹着气，低头看了看手中握住的丹药瓶，抬脚踏进了外厅。
果然不出所料，玄冰草毒每日发作两回，早上跟晚上。
案桌旁的人正闭目运功压制体内毒素，整张脸都结出了细碎的冰霜。
见她来，凤眸倏然睁开，这双丝毫不带任何情绪的双眼任谁看了都会莫名觉得心中一惊。
瑶姬仙子缓了缓，将丹药放在案桌前，“天尊既然不喜喝药，我便炼制了丹药来赠予天尊，毒素发作时服用一粒便好。”
谁知她费时两日花心思研究研制的丹药却连眼前人的一个眼神都换不来，叶然尘只淡淡说了两个字，“拿走。”
瑶姬仙子瞪着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他，气的直接说不出话。
大殿内一直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幽香气息。
像一团氤氲的雾气，清香如兰，带着点微凉，犹如羞赧少女的一个多情回眸，缠绵缱绻、连绵不断。
案桌后不远处的榻上，躺着一个昏睡的人身覆薄毯，尾巴露在外头一小节，如瀑布般的发从身后垂至塌下，虽然看不清面容，但可以看到裸露在外的肌肤寸缕未着，身量纤细，体态优美，光是一个背影便知定然是一位极美的美人。
瑶姬仙子还未看第二眼，叶然尘施法一道水色的绢帛从榻上垂下来，横在了人身前，将其遮了个严实。
若非亲眼所见，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即使亲眼所见她还是心有不甘，“敢问天尊，榻上可是狐族后人？”
昨夜她离开时，在门前遇到神狐族的人，早知如此，她便将其拦住不让进。
只是没想到，向来冷面冷心的伏华天尊也会被蛊惑。
叶然尘微微皱眉，心中已是不悦。
瑶姬仙子快言快语，“天尊可知神狐一族千百万来与我们交涉不多，它们甚至厌恶我们仙界，神狐族向来靠蛊惑媚上成事，前有多少盛世王国毁在神狐族人手中，天尊万不可被骗了！”
叶然尘闻言正要说什么，帐内人似乎被这等激烈的吵闹声惊醒，喊了一句，“小师弟你在哪？”
段风青又做梦了，还是以前在凡间经常做的那个，梦到觥筹交错的宴会上，尸体成堆，血流成河，最后一个倒下的竟然是叶然尘，吓得他当即醒来。
耳边灌进的争吵声让他头昏脑涨。
他惊觉自己浑身赤裸塌旁也没有衣裳，更加惊慌了。
叶然尘深深瑶姬仙子看一眼，“榻上之人并非是什么神狐异族，是我心中所爱，仙子若无事可以走了。”
说完便不再理会她。
段风青裹紧身上的兽毛毯小声问，“小师弟，我衣裳呢？”
醒来就在外厅，不仅身上寸缕未着，而且还被闯进来的人看到了，想想可太尴尬了。
刚醒来的人头发都是乱糟糟的，叶然尘看着面前人涨红的脸，勾唇，“师兄别穿衣裳，再来一次，典籍上说过，每日三次，还是要遵循医嘱才行。”
段风青：“.......”
“我不要！”
现在身体还疼着，他蹙着眉毛，委屈的不行。
叶然尘也不忍再逼，一手拿过衣裳，“那从便明日开始，师兄若是跑.......”
长长的睫毛低垂着，遮住凤眸中的情欲，将衣裳披在段风青身上，替其整理好衣袖，“那我也有办法将师兄捉回来。”
虽然从叶然尘嘴中说出来的话略微夸大其词，但段风青仔细看过，真的是要每日三次，每次一个时辰最好，只不过不需要一周那么久，一次也能有效果。
可这，谁能受得了，别说每日三次了，光是那一个时辰都够难熬的！
这是什么奇怪的疗伤方法，那毒怎么会知道两个人在床上待了多久、又做了什么？
难道体内毒素会计时，多一分少一秒它都知道？
段风青觉得一点都不靠谱，但并没有直接拒绝，“小师弟，如果真的用这个法子可以遏制住我体内的煞毒，那你可不可以不要为魔界做事了？”
他本来觉得这件事劝起来应该挺困难的，因为小师弟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为了他，小师弟宁可自己没命也不要他有事，从以前的入魔，到现在的自愿服用玄冰草。
没想到现在有了这个办法，如果他们双修能把小师弟从魔教的歧途拉回来，那他受点苦也不要紧，反正在以往的时候小师弟也都很能折腾。
此话一出，叶然尘为他系腰带的动作都停顿下来。
段风青咬唇，握住触在自己腰间的手，“小师弟求你了，你不是说过喜欢我要跟我在一起吗，你不要帮魔界做事，魔界的人性情乖张，向来言而无信，你就算听他们的话他们也不会给你想要的东西，反正我们双修我就没事了，好吗？”

第122章 完结章（22）你看看你，才这几日就受不了
入职一事报到司典仙君那，仙界众人这才知道，西王母膝下的嗣子玉白帝君成功飞升，至此二十八星宿已经全部归位。
天煞孤星本是这三界中最孤僻的存在，却能前遇天后这等贵人，后又积德行善，在下界时杀了无数魔教修士，拯救正派与水火之中，如此两相可谓成功化解命中煞气。
这下三月三的时候众神仙不仅要准备好天后的寿辰礼，还要备一份储君登职之礼。
这半个月对段风青来说相当难熬。
上回为了劝说叶然尘不要归顺魔教夸下海口，说自己能受得了一个时辰的双修，叶然尘当了真，索性直接以治伤的名义直接将人关进了光明宫，哪都不让去。
段风青的活动空间甚至只有一间房，大多的时间他都只能望着窗外发呆。
叶然尘还是一样喜欢折腾，且更加变本加厉，没几天段风青害怕见他就要躲了，终于有一次不争气的哭了。
他用力推对方，还用法术攻击对方。
情急之下拔了天机剑出来，一剑划伤了对方脸，他这样的时候对方通常不躲也不避，默不作声的看着怀中人发脾气胡闹。
伤口深可见骨，恰巧在眉骨处，斜斜划下再长一点就伤到眼睛了。
血液顺着额角蜿蜒而下，整个鬓边都被染红，那张姝丽的容颜美的惊心动魄又诡异。
段风青吓愣了，他不知道人不会躲，倘若那把剑戳的是胸口........
他简直不敢再想，手中的天机剑哐啷一声被掷在地上。
叶然尘仿若未觉，十分平静的拿起帕子帮怀中人擦眼泪，“你看你，这才几日*你就受不了了，以后要怎么办？”
若是煞毒不能解，日后这种日子恐怕还多着。
段风青是个正常人，承受太多也会崩溃，有时候他在想，为了活命而做这种事情真的挺无聊的，根本没有意义。
结果，他反抗了，他爆发了，他发泄完了，但小师弟要怎么办，总不能让一切都回到原点吧？
想到这里他猛地摇摇头，饱含泪水的双眸因为这个动作眼泪簌簌直落，看起来着实可怜的紧。
段风青红着眼睛，用手指一点点小心翼翼的将对方伤口清理干净，然后施法给对方治伤。
这回是他主动将衣裳系带解开。
叶然尘只是看了一眼，随即帮他系起来，“你不想就不要逼自己。”
谁知段风青赌气一般，干脆将腰带也扯了下来，裸露出一小片胸膛，仍旧张牙舞爪，“我想！”
结果可想而知，他又被做哭了。
——
今年的三月三不同于以往。
不知何故蟠桃园中的蟠桃突然全都停止生长，只开花而不结果，这事一度引起天庭中高度重视，甚至派出了太上老君去蟠桃园查看情况，结果发现是因为魔界黑莲被无天盗走，魔道之门被打开，魔气溢到仙界，这才导致蟠桃树只开花不结果。
研制出来的各种培育法子除了让蟠桃树生的更加茂盛，开花量更多之外还是不能结果。
后来经多方努力下桃树好不容易开始结出青色的果子，但寿宴又迫在眉睫，太上老君无奈只能想了个笨法子，先用普通桃子代替蟠桃宴请众位神仙。
从寿命方面来说，蟠桃的真正作用只对资质低下不能长生的小仙生效，从轮回上来说，是为奖赏那些大限将至的即将轮回的神仙，这些人立下功绩，奖赏蟠桃服用后可暂时免去百年一度的小轮回。
蟠桃园中*共有三千六百株蟠桃树，前面一千二百株，花果微小，三千年一熟，人吃了成仙得道，可免百年小轮回。
中间一千二百株，六千年一熟，人吃了霞举飞升，长生不老，可免千年大轮回。
后面一千二百株，紫纹细核，九千年一熟，人吃了与天地齐寿，日月同庚，服用者永世无需轮回。
但谁也没想到蟠桃园会出现青黄不接，最终只能先委屈论功行赏的那些神仙，过段时日待青果子熟透再服用蟠桃。
天地间第一缕光涌进云层中，将原本白色的云层镀成淡金色，整个仙界立时变得庄严神圣起来，让人仿佛置于西天极乐圣地。
各路神仙带着请帖陆陆续续来到了瑶池。
段风青的位置比较特别，在左列之首，他的对面就是叶然尘，不过他到现在也没搞明白这个天尊在仙界是个什么官职，现在看到宴会的位置他觉得应该是等同于自己了。
千百年来蟠桃会上都很难出现新的面孔。
主要飞升上来的神仙一般都得从最低职位的地仙开始做起，这种低下的神仙没有资格参加蟠桃大会。
今年一下子多了两幅面孔，都觉得很新鲜。
叶然尘自是不必说，伏华天尊乃创始之父战神盘古血脉转世，已历经九百万大劫难，是四海八荒三界六合的护卫者，身兼维护天下苍生的安危之任，远的不说，两百年前的蟠桃会他就在，大家已经见怪不怪。
众人只是瞥一眼，后而将目光齐齐投向段风青。
这天煞孤星就相当稀罕了，以往二十八星宿中这颗最讨厌，也是命理最差的一颗，没想到经过王母娘娘一番点拨，摇身一变成了帝君。
他们自然非常好奇，这位年轻的帝君是何模样。
段风青：“.......”
面对一束束视线，顿时感到坐立不安，他忍不住往对面瞧转移注意力，偌大的仙界小师弟是他唯一一个相熟的人，好像多看几眼会安心似的。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他发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瑶姬仙子。
按理来说，宴会上每位神仙身侧都要有一位侍女侍候，他只是没想到，叶然尘身侧侍候的会是瑶姬仙子。
此人是太上老君座下大弟子，即便没有资格参加宴会，也不至于沦落到做侍女的地步，想来应该是用了什么法子混进来的。
段风青生气的时候叶然尘就将瑶姬仙子的事情全部与他摊牌了，他们之前确实没有什么关系，一直以来都是瑶姬仙子一厢情愿。
想到这里他觉得人也有些可怜，叶然尘都说的那样清楚了，对方却仍旧一片痴心。
他只是看一眼就将目光移开了。
按照梦境，今日宴会无天会直接带着魔兵打进来，但他真正闯进来的时候确实只身一人，无天狂妄非常，他认为自己的修为已经可以跟西天那位比肩，根本看不起天帝与天后，若不是叶然尘战神名声在外，他也不屑于与其合作。
此人之所以出现在这里也只是为杀人，引西天那位出手。
所以他暗暗下定决定，还是要看好小师弟，虽然小师弟答应自己不会帮无天做事，但他担心人会临阵反悔。
众神仙都到齐，随着远处两道金光骤现，两位天界中的最高统治者终于同时出现了。
传闻中的天帝身着金色九章法服，神情雍容和善，并没有想象中的衣着繁复，他身侧的天后也是如此，头戴独凤展翅钗，看到这二人脑海中突然就浮现出“返璞归真，简于无形”八个字。
他们二位周身法光加持，叫人不能窥探全貌。
段风青看在眼中只觉得两人面相极好，是人中龙凤，但若将目光移开二人的相貌立刻在脑海中消失了，寻不到一丝蛛丝马迹。
众人纷纷躬身行礼，只有叶然尘微微起身算是礼过了。
蟠桃园的事大家都知道，所以一些被许诺，却没得到奖赏的神仙恹恹的，看起来兴致不高，毕竟大限将至没有桃子就要入轮回，或去人间历练，经历一番辛苦，这对对天庭有较大贡献的神仙也不公平。
不过太上老君说了，顶多再等三个月结果的桃子便能被催熟。
简单的叙话后，接下来便是赠寿礼。
段风青算了算时间，再过不久，瑶池的小池水溢满，流入大池便是无天打进来之时。
起先，他想过先将此事告知天帝与天后布下天罗地网将这个无天捉住，但讹兔告诉他，这件事其实天帝与天后都知道，至于要如何应对，还要看到时无天怎么做。
他恍然大悟，既然这样，这场战争在梦境中看起来尸横遍地，血流成河，其实毫无争议的应该是仙界赢了，所以自己的任务就是看好小师弟，不要让人做傻事，其他的见机行事就好。
从右侧开始献上寿礼，转眼间就轮到了段风青。
蟠桃宴会已经举办了千百万年，送来送去的寿礼已经很难翻出什么新意，大家不过图一个乐呵，其实不在于寿礼有多珍贵，天后也不在意这些身外之物，甚至连看一眼都不曾，只是微微点头示意，不管谁送什么身旁的侍女都会礼貌的接过，然后纳入后厅。
段风青站起身，低首行礼学着旁人模样，“小仙请旨来献寿。”
他话音落，身旁三位侍女双手各捧一竹篮纷纷出列，一路垂眉低首将它们送至宝殿上天后身旁的侍女手中，那侍女也是垂眉低首的接过，照例将上头红色的遮纱轻轻揭一角。
大殿上的天后居高临下看一眼竹篮，看向段风青，随即又将目光投向了竹篮。

第123章 完结章（23）你不要做傻事
薄纱揭过，大殿内瞬时飘起一股熟悉的清香气味。
就连天帝的目光也难得被吸引过去，天后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笑意，“已是封入神榜的帝君，就该换个称呼。”
段风青：“........”
一旁的司典仙君急忙小声凑到段风青耳边，“帝君身为仙界储君，该喊天帝父君，天后母后。”
两列的神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露出震惊表情，难道玉白帝君的寿礼是.......
段风青心领神会，低首道，“此篮中各有三千年份小桃十株，六千年份白桃五株，九千年份夭桃两株，均是儿臣用生灵之气栽种结果，还请父君与母后笑纳。”
补天石乃古至宝，内有女娲娘娘一丝精血，生生不息永不断绝，可使草木生机勃发，春辉永驻。
天帝便道，“你有心。”
其实每年蟠桃园中成熟的果子也不过只有十几株，九千年的以往都是单株，从未结过双，如今借此“好事成双”的隐喻众人又赞了一番，原本以为奖赏会延迟的那些神仙一扫之前的闷郁之气，情绪高涨起来。
就连太上老君也捋着胡须夸赞，“玉白帝君后生可畏。”
夸得段风青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当初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在凡间的时候补天石一直用来被他拯救即将凋亡的桃花树，没想到对蟠桃这种神树也有效果，虽然拼尽全力才得到这十几株果子，不过也值得了，尤其没想到九千年的会有双株。
如果说今年的蟠桃树只开花不结果是凶兆，那如今段风青用生灵之气将其恢复正常就是吉兆。
这寓意着魔教虽来势汹汹，但最后这一切都会被化解于无形之中。
宴会中推杯换盏，觥筹交错，所有人情绪高涨。
段风青知道自己酒量不好，干脆也不碰了，眼睛盯着瑶池水与对面的叶然尘。
叶然尘正跟他相反，酒一杯接一杯的下肚，至于身后的瑶姬仙子更是从头到尾连瞧都未瞧上一眼，偏偏瑶姬仙子还挺沉得住气，一直在他身侧负责侍候斟酒，也未曾有什么越矩的举动与言语。
此时瑶池的小池水已经积聚了一半，再有一半便会溢出，也恰巧这个时候，叶然尘突然起身离开了宴会。
一直在注意他动向的段风青也立马起身跟了上去。
仙宫景色优美，处处皆是九曲回廊，玉桥流水，踏在脚底的云朵像氤氲着的雾气般，只是这些虽有观赏性，却让人仿佛身处迷宫，找不到回头的出路，因为仔细观察，会发现仙界处处的景致几乎都一样，相似度十分高。
像是负责打理此地神仙手中的批量产物。
所以，这才没几步段风青就跟丢了。
他站在原处眉头皱的紧紧的，望着长廊拐角处的两条岔路遇到了天大的难题，根本不知道该往左转还是该往右转。
正当他纠结之时，池水的假山后伸出一只手臂捂住他的嘴巴，将他猛地拽进了假山。
段风青心里一惊，想反抗却发现双方力气悬殊极大。
对方只用一只手便能将他双手牵制住，并且高举过头顶，他的嘴巴被对方用另一只手捂住，自己背对着对方被抵在假山上。
紧接着一股果酒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那人低着声音嘶哑道，“殿下跟到此处，是何目的？”
段风青：“.......”
若不是对这声音熟悉，他真的要唤出诛天笔准备跟这人打一架了。
蟠桃会上他刚入了神榜，现如今是名正言顺的储君，叶然尘这么喊他似乎也没什么不妥，只是这么听着怪怪的，尤其是对方还问自己有什么目的，难道自己心思就这么简单被猜出来了？
段风青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回答。
他总不能说“我是来监视你”的吧？
叶然尘放了手，让人转过身，“殿下怎么不说话，难道.......”
凤眸意味深长的盯着段风青，缓慢低首，“殿下知本尊不胜酒力，是来照顾本尊的么？”
这个借口倒是极好。
可段风青只觉得尴尬极了，他只能顺杆往上爬，“小师弟，我怕你饮酒会醉，担心你，就来了.......”
话音刚落耳边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声。
叶然尘伸出一只手，攫住眼前人精巧的下巴，随即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段风青听完脸红如番茄，结结巴巴的拒绝，“不、不行......”
小师弟具体说的什么他都没脸听，反正大概的意思想在这跟他双修。
开什么玩笑！青天白日的，这是公众场所，又不是自己家，而且无天都快要打过来了，这人怎么还有心思想这种事情，果然醉酒的小师弟跟脑子断片似的，一点都不正常。
走廊拐角处突然出现一个身影，影影绰绰，看起来像位女子，那名女子身着紫色衣衫，段风青脑海突然浮现出一个人的名字——瑶姬仙子。
他刚想开口告诉叶然尘，却被对方猛地拉进怀中，对方攫住他的下巴凶狠的吻下。
段风青睁大眼睛，鼻尖钻入的全是果酒的味道，叶然尘实在太过于强势不给他一点喘息机会。
瑶姬仙子就在旁边看着，段风青只觉得羞耻，他胡乱的挣扎气的眼睛通红，“小师弟不要.......”
对方对着话仿若未闻，将人抱起来放在石头上，一手托住他的脖颈，一手将人双手牵制在背后，绵密的吻顺着耳侧一路往下，最终停留在锁骨处，用牙齿细细的啃咬。
坐在石头上的青衫男子被迫仰着头，微微张开嘴巴剧烈的喘息。
因为双手被牵制住，只能任由对方放肆。
他的衣衫已经被叶然尘用牙齿撕咬的松垮，露出小片的肩头和一小节锁骨，裸露在外的肌肤白的近乎刺眼，情动起来比女子都要娇媚怜人。
瑶姬仙子只是看了一会儿便转身离开了，背影落寞非常。
她这才知道，原来冷面冷心的伏华天尊心仪一人时也会变得非常热切，其实哪有什么无心绝情，不过是没遇到令他食髓知味的人罢了。
叶然尘非常懂得见好就收，见段风青都要踢他了，他便放开了人的手，一手捧着对方的脸，“师兄，你好美。”
说完在殷红的嘴角轻轻印了一吻。
语气温柔认真，像是在告白。
这话似乎一点都没糊弄到人，段风青楞了楞，继而从他袖袍中召唤出天机剑，抵在他的脖颈边，“你拿我做挡箭牌！”
可气的是对方一直在逼迫自己！
叶然尘就笑，“若非这样，她不知我有多爱师兄，怎么会死心？”
段风青：“......”
愤怒的神情开始略微松动。
于是他便命令天机剑回到叶然尘袖袍中待着，还不忘恶狠狠的补一句，“下次不准这样！”
说完他整理好衣衫从石头上跳下来率先离开了，往前走没几步又突然退回来，拽住叶然尘一起走。
危险时期还没过，应当寸步不离的跟着小师弟，以防对方跟无天联系。
叶然尘乖乖跟在人后面，凤眸低垂着瞥了一眼天机剑。
天机剑像是感知到什么似的，吓的嗡鸣不止。
他宠师兄便罢了，因为师兄是他的人，可就连天机剑最近的行为都开始反常，好像，它也很宠师兄。
他们重新回到宴会厅时众位神仙仍旧在举杯酌饮，至于天帝与天后早就在叶然尘离场前离开了，瑶姬仙子已经不在了，瑶池中的小池水只差一线之隔就被溢满，汇合流入大池了。
段风青下意识的开始紧张，心中一紧，重重握住叶然尘的手。
就在此时异象突起，遥远的天际边一股黑雾汹涌而来，那黑雾速度极快，转瞬间就到了宴会厅内，脚下的白色云层也被黑雾沾染成了黑色，那黑雾像会吞噬似的，所到之处一片污秽。
黑雾中似乎裹着一个人，他接近厅内的神仙，一些低下的侍女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叫之后直接倒在血泊中，还有一些来不及发出声响就已经没了命。
不到片刻厅内就躺了十几名神仙。
他们也许都是历经千难万阻才飞升到仙界，但现在却被如此简单的一招毙命。
传闻无天修为堪比天帝天后，果然名不虚传。
众位虽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上仙，但见到此景还是不由得心惊。
像这种旁若无人闯进仙界杀神仙的魔教人上万年来无天是第一位，此人能轻易冲破层层禁制又能解决到外面的天兵天将，可见修为其高深。
所有人都聚在中央形成一个包围圈，不敢轻视眼前人。
段风青也不由自主的望叶然尘身旁靠，“小师弟，你答应我的，你不要做傻事.......”
他紧紧握住对方的手不肯松开。
叶然尘幽幽望他一眼，没说话。
然后用极快的速度招出天机剑直接冲上去与那团黑雾缠斗在一起，众神只看到两道黑影在一起重重叠叠难舍难分，随即清清冽冽的声音传来，“此乃瑶池重地，邪秽放肆者一律斩杀永世不得入轮回！”
——正是叶然尘声音。

第124章 完结章（24）你乖一点
黑雾中发出一阵怪笑，“尔等蝼蚁休得狂妄，先从本座手中保住小命再说！”
二人对话间又过了几百招。
从瑶池打到殿台之上，速度奇快，由于叶然尘着的也是黑色罗衣，即使段风青目力极好也只能靠着水色的剑光的残影才能判断哪个是小师弟。
两人缠斗，无天也没放弃杀人，两道身影风卷残云般所到之处都有神仙倒地不起。
一时之间厅内神仙仅剩过半。
叶然尘功力虽不在无天之下，但面对对方那诡异的黑雾杀人手段，一时之间也摸不到头绪，他只能出狠招将对方逼到无人之地，众位神仙见势不好能逃的都逃了，还有的去通知天帝与天后。
段风青立即上前，翻手为上召出诛天笔，以天为纸，以笔为介质，凌空画出一张金色的网，金色的网先是猛地从周围吸收灵气，继而放大，眨眼间从巴掌大小变成丈许，朝着黑雾迎头罩下。
几欲腐蚀万物的黑雾遇到金色的网似乎收敛了许多，并且随着那金色的网渐渐收紧，有越缩越小之势。
无天“咦”了声，避开叶然尘的天机剑，只听“砰”的一声，金色网被炸开，化成点点星光，黑雾朝着风青飞来，段风青不仅不避，反而奋笔疾书又画出一个火焰图案。
火焰图案只有婴儿拳头大小，刚刚成形，整个大厅内都感受到了灼热难忍的热度。
黑雾转瞬即到，在要触碰到段风青的那一刻，一道水色的屏障突然出现横在段风青面前，将黑雾挡了个结结实实。
——是叶然尘。
就在这个时候，段风青将掌心中火焰轻轻一吹，火焰便像蒲公英一样，穿过水色屏障冲进黑雾中，黑雾内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燃了爆竹般，发出巨大的声响，无天冷哼一声，“梵真圣火又如何！就算是西天那老东西亲自来本座都不惧！”
话虽如此说，但黑雾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燃尽，只不过再最后的一刻又生出了新的黑雾，只是看起来明显没有先前那么浓郁。
段风青忽而就想，原来它的克星竟是佛法，不过可惜自己不是修佛者，只是手中的诛天笔恰好被佛法加持过。
就在此时，两道金光瞬息而至。
——天帝与天后赶到了。
天帝面无表情，只是言了一句，“无天，你放肆！”
语气甚至连呵斥都算不上，但却极具威严，让人感觉整个瑶池都跟着抖了三抖。
无天怪笑，“你们两个来的正好，杀了你们，震慑三界，本座登位称帝！”
天后未废话，身旁的九头凤凰直接展翅冲了上去。
两位最高统治者就这样加入了战局。
三对一，无天眼间很快出疲态，身上的黑雾也跟着减少，只是此种状态持续不过片刻，周身黑雾再次生了出来。
每回都是这样，看似即将被打败，实则是涅槃重生，对方像是拥有无穷无尽的法力。
段风青皱眉，也许这才是无天狂妄的资本，如果对方不具备这种能力，小师弟一人就可以将其轻易击败！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
战局仍旧在持续，整个宴会厅被毁的一塌糊涂，若不是此处禁制坚固非常，恐怕空间都会被撕扯开。
四人都是战斗值爆表的大能，认真起来可能会打很久很久。
段风青正在想，是不是应该想办法去西天极乐圣地请尊菩萨之类的，此时战况突然横生了变故。
四人皆停了下来，天帝与天后被钳制住，无天仰头怪笑，“没想到吧，最受三界众生器重的战神会临阵策反？快用法旨通知西天那位来救你们，否则明日午时便是你们身丧之时！”
他说着，便用法术将天帝身上都九章法服褪下，披在了自己身上，“当年你我二人共同执掌天庭，本座也是为三界立下功劳无数的金身菩萨，你们凭什么因为本座被一凡人女子爱上就驱逐本座？这天庭，能容得下天帝跟天后阴阳并存，为什么就容不下本座！”
面对对方近乎崩溃的状态天帝显得十分淡然，“当年是你恶意欺辱凡人女子在先，否则那女子也不会因为你一句话而寻死，你不但不知悔改，反而找到那女子转世身一气之下害其永世不能轮回，你早已身不具佛心，再不收手只能害人害己！”
无天闻言面目变得可怖，“好一个害人害己，本座即便要神形俱灭也会拉着许许多多的人一起，你们身具仁心又如何，身旁可用之人还不是归顺了本座，这世上除了利益驱使，其他一切都是浮云，少跟本座谈什么佛心！”
天后闻言也没什么表情，只是将目光转至叶然尘，“伏华天尊真要如此？”
叶然尘微微颔首，恭敬而礼貌，“届时本尊会亲自去圣地领罚，但本尊确实有不得不如此做的苦衷，两位不必再劝。”
一切发生的太快。
段风青站在原地愣愣，这才知道，小师弟又骗了自己，说什么不会为无天做事，但都是假的。
本来以为被骗自己会非常生气，会对着人大吵大闹一顿，但事情真正发生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已是身心疲累，“就算你拿来解药，我也不会吃。”
他很讨厌这种感觉，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对方玩弄于掌心。
明明都那么郑重的保证过了，可自己的所求还会遭到无视！
叶然尘将他拉到自己身前，捏捏他的手指，示意他不要乱说话，“你乖一点。”
然后随手将他体内的灵力封住了。
段风青：“.......”
一生气大脑一片空白连话都说不出来，他气的全身发抖，“你........”
眼角泛红，眼泪像珍珠一样滚落出来。
他本想拼尽一身修为也要将天帝与天后救出来，可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了。
其实，天帝与天后二人并没有战败，而是被无天准备的缚灵锁锁住了身上修为，只要想办法将缚灵锁解开，两人便能恢复。
段风青冷静下来，思考着接下来的应对策略。
这个时候叶然尘突然开了口，“本尊想要的东西你若带来便拿出来看看，本尊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无天极为得意的挑眉，“这是自然，本座十分谅解！”
若不是有叶然尘这枚棋子，这场战局可能会持续一年半载，远远没有现在这么简单，只要他手中捏住这两位的小命，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话语间，无天掌心浮现出一株黑色的莲花，那莲花只有巴掌大小，通体黑色，诡异无比。
这便是魔界黑莲，它的花瓣可入药，剧毒，但与煞毒相遇时会达到以毒攻毒的效果，魔界黑莲的毒会与煞毒融合最终被一起排除体外。
叶然尘皱眉，“这黑莲，似乎不是真正的魔界黑莲。”
然而此时的段风青已经闪到天帝与天后身侧并且召唤出了天机剑。
无天先是看了看掌心中的黑莲，随即将目光转到了段风青身上，“他是本座座下弟子宗派的弟子！”
此话一出，浑身杀机迸现，身旁传来一熟悉的女子声音，“主人，就是他在下界坏我们好事，杀了虚闻真人！不好，主人他要救天帝与天后，快拦住他！”
说话的女子正是失踪多时的“系统”，当初正是她奉命在轮回中召唤转世的星宿，选中的段风青，然后让段风青来干扰紫薇星与战神的感情，只是没想到后来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他们的目的看似达到了，实则处处透着怪异。
无天虽狂妄，但不代表没脑子。
就在他抓住一丝事态发展的不对劲时，手中的黑莲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吸走！
——正是叶然尘出的手。
叶然尘甚至为了那朵黑莲毫不设防的飞身到无天面前用手去取，他原本想用骗对方黑莲是假一事来转移对方注意力好夺取黑莲，只是没想到会徒生段风青这一变故。
无天发现段风青是在下界帮正派诛杀魔教灭掉其爪牙的人，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只是没想到一分神黑莲被夺了去，他想动手抢回来已经晚了。
叶然尘捏住黑莲飞身到段风青身旁帮其解开封印然后将黑莲往他怀中一塞，“师兄，你先走，不要回来！”
说着，用灵力将人禁锢在天机剑上，天机剑立刻心领神会，嗡鸣一声带着人以极快的速度冲了出去，快到大家只看清一道水色的线，随即连人带剑都消失了，快到段风青连一句话都来不及说。
但似乎，叶然尘转身又将天帝与天后身上的缚灵锁解开了。
他这才知道，原来小师弟并不是真的要策反，而是自己误会了。
段风青想让天机剑停下来，可是没有用，不管他用灵力还是用咒语，天机剑不仅不停反而飞的更快了，眼前景物在不断飞逝，不知飞了多久，到了仙界的尽头，它才停下，静静落在地上。
他被禁锢在剑上下不来，急的不行，“小师弟若没有你会有危险的，你带上我，我们一起回去救他好不好？”

第125章 完结章（25）你敢！
天机剑思考片刻拟人化的甩甩剑身，表示不同意。
段风青：“.......”
“那这样，你先放开我，你去救小师弟，我在这等你们回来。”
剑身一顿，似乎答应了，剑尖冲段风青点几下头，一阵嗡鸣声过后瞬间飞远。
段风青松一口气，还好天机剑没有成精，只要解开小师弟下的灵力禁制，他转瞬就能赶回去。
.......
这一日，风云变幻，天地间异响不断。
三位仙界大能与无天决战在瑶池，最终是伏华天尊用自己精血完成神秘的祭奠仪式将无天头颅斩落于大殿前，伏华天尊本人则因为精血耗尽受了重伤。
当日段风青赶回去的时候瑶池已经被布下了阵法，不光外面人进不去，里面人也不出来。
等他再次见到叶然尘，对方已经是昏迷状态。
像那次身中煞毒一样，面色苍白，就连红唇也失了颜色，那黑色罗衣中包裹着的身体毫无生机。
万幸不是什么致命伤，事后太上老君派人到光明宫送了一颗珍贵的九转丹，据说此丹千年才能炼制一颗，神仙服用同样具有起死回生的功效。
叶然尘服用后没多久果然就醒了。
只不过人因为重伤卧床不起，只能靠别人照顾。
段风青自然而然的成为这个人，也成了被欺负的人。
叶然尘事情多得很。
喝药嫌弃苦，张嘴嫌烦，还说要段风青用嘴巴喂才能喝，否则便是一口都不会喝。
段风青没办法，只好依他。
他端起碗来尝了尝，发现确实挺苦的。
还暗搓搓感叹，以前做凡人的时候要喝药，没想到做神仙了还要喝药，命苦一样逃不掉。
叶然尘斜倚在床榻上，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人衣服愁眉苦脸模样，对方喝的急，嘴角下还沾着一颗滚圆的药珠。
他伸手扣住人的脖颈，唇角微勾，“本尊今日便要尝尝殿下用嘴喂的药与用勺子喂的药有何不同。”
这番戏谑模样活活像个欠揍的纨绔子弟，段风青瞪着眼睛，若能说话此刻他想骂人。
但对方并未直接凑过来，反而低首轻侧，那双红唇便落在小巧精致的耳垂，伸出舌尖轻轻舔他的颌骨，沿着优美的轮廓一路往下。
段风青受不了这番撩拨，脸红心跳，全身发抖，他猛地推开人，一个吞咽动作差点将药咽下去，却在关键的时候被对方扼住喉咙。
那双手很轻易就捏住他的下巴，耳边传来低沉清冽的声音，“我还没尝，师兄怎么能咽下去？”
然后他被迫张开嘴巴，一只灵活的舌头钻进来肆意妄为。
段风青大脑一片空白，有一瞬间几乎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同样忘记对方在做什么，反正不管如何两个中他都是承受的那一方，叶然尘很有手段，两三个动作就会引得段风青只会依附他。
人被逼的眼角发红，一顿猛咳。
恨恨看他几眼，最终责备的话还是没能说出口，端着碗走出了内厅。
闷闷的踢一脚石阶，心想不跟生病的傻子计较，等人病好了在算账也不迟！
也未过多久，无天的事情彻底落下帷幕，虽然他的头颅被佛法斩去，但仍有一丝残魂出逃，天帝与天后正下令派人在三界内到处搜寻，并且通知了西天。
至于叶然尘临阵策反一事，因他为佛座下弟子，并不归天庭管，后来虽然立了功，但魔界黑莲是因为叶然尘才丢失，所以待他病好之后要亲自去魔界与人间剿杀逃跑的魔兽。
这段时日发生的事情太多，段风青得到解药后也没来得及服用。
加上操劳过度，又出现了呕血的症状。
但他听说叶然尘要受罚的事，当即就急急忙忙跑到了凌霄侧殿的书房，那里是天帝日常处理事务的地方。
恰好那日叶然尘也在，两人一进一出就这么相遇了。
凤眸在看到他的那一刻静止般，无求无欲的眼神中涌出一些别样的情绪，那种情绪太过于强烈，甚至让人生出恐惧感。
段风青只觉得自己像是闯入狮子领地的一只兔子，被盯住后就预料到了自己被拆骨吞入腹中的结局。
因为小师弟要养伤，两人并没有双修过了，也正因为如此前几天身体开始不舒服，好像因为过劳和忧心体内的煞毒又有压制不住的趋势，但这些他都一直小心翼翼瞒着对方。
在来书房前，还呕过血，想到此处下意识开始心虚，摸了摸嘴角。
抬头便望见叶然尘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自己面前，那张姝丽艳致的脸在眼前无限放大，“师兄要去哪？”
段风青一惊，后退几步，“没，我就是想来看看你.......”
他说谎的时候有个习惯，被人突然毫无准备的戳破就会结巴。
凤眸低垂着，闻言没有什么表情，用手指轻轻撩起他一缕长发，放在鼻尖嗅了嗅，“师兄现在已经看到了，那我们便回去吧，今日药还没喝，想让师兄喂。”
后面五个字声音突然小了起来，对方的唇有意无意的划过他耳垂，温热的鼻息喷在耳边感觉想被羽毛挠，痒痒的。
段风青下意识去躲，想到自己要来的目的他又不甘心就这么走，索性跟对方摊了牌，“小师弟，其实我今天来是想将魔界黑莲归还回去。”
只要还回去小师弟就不用那么辛苦三界来回跑捉拿那些逃跑的魔兽了，他问过别人，捉拿魔兽挺危险的，而且那些魔兽往往会躲进魔渊，魔渊那是神仙都会闻风丧胆的地方，一旦掉下去就是飞灰烟灭永世不得入轮回的结局。
听起来上面似乎不计较小师弟策反的罪行，可实际上戴罪立功的危险一分都不少。
所以这魔界黑莲，他不要了，他宁愿不解毒，也不要小师弟再有危险。
只是没想到，叶然尘听此话二话不说，直接给段风青下了禁制将其体内灵力封印，然后抱着人大步离开了凌霄侧殿。
段风青：“........”
又来这一招！
这人总是搞独断专行，不管什么事自己都没有发表言论的权利！
他挣扎，“放我下来！”
他知道对方根本不会听，干脆发了狠揽住对方的脖颈狠狠咬。
但不管怎么用力，对方仿若未察觉一般，依旧大步流星的走，且一言不发，二人这样暧昧的举动引得路过神仙纷纷侧目。
直至到了光明宫的内厅，段风青才被放在榻上。
得不到想要的回应，他只感觉自己一拳像是打在了棉花上，越发生气耍小脾气，“我不要那什么魔界黑莲，我不吃，我死都不吃，我不让你去剿杀魔兽，你去了我就从诛仙台跳下去！”
叶然尘蹲在地上，为他褪去鞋子，凤眸低垂着，看不出任何情绪，脖颈上赫然而出的牙印正在已经红肿流血，“师兄若再闹，我就把师兄关在榻上关一辈子。”
人说着，不慌不忙将鞋子摆好放至一旁。
段风青：“.......”
“你敢！”
他气红了眼睛，眼眶泛酸。
狗男人这么霸道，时间一长露出本性来，那么多年的感情终究是错付了！
叶然尘见人真的是被气狠了，干脆坐在他的身旁，换了一副较为温和的语气，“师兄是不是怕我会有危险？”
正在气头上的人哪里会搭理他，偏着头一言不发。
叶然尘一手抓起他的手，吻他指尖，“我不会有事的，我可以向师兄保证，但魔界黑莲师兄必须服用，师兄忍心看我做的这一切到头来变成一场空吗？”
段风青仍旧不说话。
其实他知道，对方不论做什么都是为了自己，叶然尘对他真的很好，因为有现代人的灵魂，就算飞升成神仙也有些口腹之欲，叶然尘不知什么时候竟学会做简单的点心给他吃。
虽然卖相很差，但还挺好吃的。
光明的书房，多出了许多本食谱。
而且凡事有关于段风青的，他定然亲力亲为，像是有极强的占有欲般，比如：段风青睡过的床他定然要亲自铺，就连段风青穿鞋子脱鞋子也都是他在做。
比身旁的侍从都要用心。
“那你，除非剿杀魔兽的时候带上我，否则我不答应！”
良久，看在对方脖颈那个极深的牙印份上，他才决定退一小步，这已经是极限，否则坚决不答应。
出乎意料，对方答应的很痛快，“我答应师兄，师兄也要答应我，从今日开始必须用黑莲祛毒，不准再耍脾气。”
那黑莲一共有七片，据说入药的时候要每日一片，而且每片的毒都不一样，毒发症状自然也不一样，要分七日服用，否则会因为受不了黑莲的剧毒而造成严重后果。
连续服用七日后，体内累积的毒素会与煞毒相融，届时借助功法只需简单的大周天循环就可将煞毒一起排除体外。
段风青想想，在这七日内他要受尽黑莲带来的毒发症状，且七日日日不同，实在是可怕。
讹兔就说，“主人别怕，黑莲因为生长在魔界，多是一些欲望的凝结，一般情毒发作的几率大！”

第126章 完结章（26）小师弟好会来
事实上，如果真的是情毒好像还比较不那么难熬一点。
因为段风青觉得自己对情毒熟悉一些，发作的时候直接往冷水中泡就好了。
结果服用第一片黑莲的症状却是全身痛痒难耐，血肉内像是有千万只蚂蚁蠕动，搞得他忍不住要去挠。
但挠起来又往往太用力，这种痛感会遮盖住发痒的感觉，段风青又怕痛，两相折磨之下他觉得自己要崩溃了。
万幸的是，他没有在叶然尘的光明宫服用黑莲，而是趁小师弟不注意，偷偷回到了自己的玉明宫。
并且勒令伺候他的侍女，封锁宫门不准任何人进来，尤其是他的寝殿。
自从讹兔跟他说黑莲中的毒素有可能是情毒，他已经就提前做好毒发时躲起来的打算，否则叶然尘指不定趁他中毒怎么折腾他呢！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他真的不要再重演了！
可这次，千算万算最终他还是没想到，叶然尘根本不用强闯，只需要往那一站，玉明宫的侍女就主动将人放了进来。
明明他说过不要放任何人进来的！
段风青痒的不行，他待在寝殿中坐立难安，想挠理智又告诉他不允许，但是不挠他又觉得实在忍不住，他迫切的想做点什么来缓解，都要忍不住拿头撞墙。
结果这个时候有人来敲门。
他的外袍散落一地，头发系带也不知丢到哪里去，整个人都被这种奇痒的毒素折磨的灰头土面，好不容易穿好外袍，用系带随便将头发一绑打开门。
在看到人的那一刻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猛的用力想将门关回去，却被对方的探过来的手臂攫住手腕，轻轻一拉，段风青整个身体都偏离方向，叶然尘就是趁这个时候推门而入。
“师兄自己服用了黑莲？”
听起来像疑问句，实则是陈述句。
段风青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承认，他咬唇颤着睫毛将手往外抽，“我……我没有……”
偏偏身体痒的要命，他抓在腰间的手都把衣服抓出了一团褶皱。
本就纤细的腰身，微微蜷着肩膀更显楚楚可怜了。
看的叶然尘一颗心骤然发软，“师兄是在怕我吗？”
段风青抬眸，长而直的睫毛像煽动的黑羽般，“不……不是……”
其实，就是。
但他觉得太直接说出来不好，小师弟会伤心。
闻言，凤眸盯着人半晌没有说话。
叶然尘突然道，“师兄知不知道，自己说谎的时候会结巴？”
小狐狸眼睛瞪大……
“会……会吗？”
我靠！
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对方怎么知道的？
没等他有反应，叶然尘松开了他，“师兄若真怕我，日后我便不再来玉明宫。”
段风青突然就觉得愧疚，急忙拉住人的手，“小师弟你别走，我没有讨厌你。”
他只是怕，怕情毒发作，怕他受不了。
要靠双修压制煞毒的那几日简直是噩梦。
他蹙着眉头，身上的痒毒让他无法忍受，他一只手抓住叶然尘的手，另外一只手扯开胸前的衣裳挠了一下。
白嫩的肌肤立刻出现一道红印子。
叶然尘看一眼就懂了，按住他的手不让他挠，将人抱到榻上，“师兄真的不讨厌我吗？”
段风青痒的不行，双手被钳制，他只想着要摆脱眼前人，根本没心思听什么，只是拼命摇头，蓦地仰头红着眼睛手足无措，“小师弟……我……我痒……你帮帮我……”
声音也颤，呜呜咽咽的像只被丢弃的可怜小兽。
叶然尘对段风青的眼泪向来没有抵抗力，一双凤眸一瞬不瞬的盯着人，从裸露的锁骨到藏匿在衣裳中的盛景。
松垮的衣领似乎在暗示什么。
他将人揽进怀中，“师兄，为了保证药效，服用黑莲后出现的症状只能等它自行吸收缓解，不能用其他方法，否则药效会因为不纯净失去作用。”
段风青哪里还会思考，对方的话在他耳中只过一遍就忘记了，自然到像是听过的虫鸣鸟叫。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做点什么转移注意力，师兄有没有想做的事情？”
叶然尘根本没得到回答，怀中人忙着脱衣挠痒。
其实他知道段风青为什么会怕自己，大抵是自己太不知节制，以往折腾的狠了。
所以今日他决定要适当控制自己，他怕段风青会把自己抓伤，干脆将段风青的手绑了起来，然后抱住人试图用聊天的方式转移注意力。
结果都是他自说自话。
段风青挣扎，闹腾一通，嗓子都哑了，最后天快亮的时候人累的昏睡过去。
……
第二日是火毒，浑身如同被火焰灼烧一样，第三日是冰*毒，五脏六腑如同坠入冰窟，那毒寒冷刺骨，顺带着体验了一把小师弟玄冰草发作的感觉……
最后一日是情毒，段风青投怀送抱的时候叶然尘多日来好不容易建立的自控力彻底崩塌。
这也是第一次，他们在床上段风青如此主动。
龙族求偶的时候都会露出本体，段风青的本体还是一只少年龙，细胳膊细腿的，看起来一折就断，他撑着身子仰着脖颈坐在桌子上，仅剩一件薄如蝉翼的青色薄纱覆在身上。
羞涩又迷茫的承受一切。
舒服了还会咬唇叫出声，“嗯嗯啊啊”的略微带点哭腔的少年音。
叶然尘觉得命都快被勾没了。
他停下的时候，段风青会主动缠上来，红着眼睛非常隐晦的撒娇，“小师弟，还来。”
叶然尘勾唇，咬住怀中人耳垂换个姿势再继续，“师兄喜不喜欢我？”
段风青回答的毫不犹豫，“喜欢！”
好舒服，小师弟好会来！
紧接着耳边又传来一个声音，“那便办个成结大典吧。”
——
冬去春来，岁月更替。
这日，二十四星宿中的主星紫薇星突然间大放异彩，回归神位。
星宿归位就意味着人已经飞升到仙界，想当初的段风青也是如此。
可左等右等等了几天都不见璃玉踪影。
众神就这件事展开了激烈讨论，按理来说现如今无天被制服，天下太平，现世安稳，就连蟠桃园中的桃子都长势极好，不应该出现紫薇星飞升被拦截的事情。
天帝与天后对这件事格外重视，于是派了太上老君去查看情况。
叶然尘这两日去了魔界剿杀外逃的魔兽，留下段风青一人试成结大典要穿的衣物。
以前在凡间为了对付夜无边亲身经历过一场虚假繁琐的婚典，所以现在段风青看到这个就开始头疼。
万幸的是他们办的只是一个简单的成结礼，成结那日，只需要将两人的名字刻在姻缘石上，再将自己的一缕魂魄放在石头上封印到彼此体内，就算完成成结。
像仙界中最高的统治者天帝与天后用的也是此等方法。
成结代表永恒的爱意，但并不是所有神仙都有资格成结，需要有功德者才被准许，一般低下的神仙也不被准许儿女情长。
段风青的事情并不多，有叶然尘在，他要做的就是监视对方，若有不顺眼就吐槽两句，叶然尘会把自己的事情、段风青该做的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统统做完。
所以找璃玉的任务他主动接下来了。
说实在的，自从处理完这些乱七八糟，他就开始担心璃玉了，以前在凡间的时候对方帮过自己那么多，到后来他急着飞升也没能亲自跟璃玉说一声，而是选择用了书信的方式。
段风青一直觉得挺愧疚。
现在璃玉师弟好不容易也飞升到了仙界，没想到却发生这样的乌龙，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因为刚飞升上来就遭遇到了危险，就像瑶姬仙子当初，所以才会出现星宿归位不见人的情况。
段风青也早已经不是当初刚飞升上来的菜鸟，这一年内他熟知了仙界各种仙职体系，自然也熟知仙界各处。
他先从飞升地点的结阵开始找起，不过去了那里才想起来，像是璃玉这种大能转世都不会像他一样被传送到普通的结阵。
小师弟跟他说，他们会被随机传到一个地方，然后凭着上一世的记忆找回来即可，同样也不需要接引仙君。
不过，段风青这一趟倒也全然算不上没有收获，因为他在万象境中看到了一个素白镶红色滚边的身影！
系着同色的赤色发带！
那正是在仙界失踪的璃玉师弟！
背景同样是叶然尘待过的那片澄蓝色的湖畔，湖中生有白色的莲花。
讹兔瞥一眼，“哎呀我想起来了，这好像是相思湖，这个湖是海市蜃楼，会不确定出现在仙界的哪一处，进去的人想出来才能出来，否则就会一直沉溺在湖水所制造的幻境中。”
类似于幻境，不同的是相思湖不会伤害神仙，它只是会让人忘却忧愁，还能带给人快乐，唯一的代价就是消磨时光，将人永远困在幻境，只要人不出来这世间便等同于查无此人。
段风青：“……”
“我要怎么才能找到那个湖把璃玉师弟救出来？”
仔细一想有些后怕，这证明，当初小师弟也进去过啊！
这湖看起来美则美已，没想到竟然是致命的毒药。

第127章 终章：日后你说什么我便听什么
讹兔扒拉着自己两只大耳朵，“这个湖往往会出现在执念非常深的神仙面前，主人有没有非常想念的人，或者非常想做的事情，只要执念达到即可。”
非常想念的人？
小师弟才走了两天，他并不是很想念欸！
至于非常想做的事情，现在就仅剩赶快救出璃玉师弟了。
想到这里段风青决定了，那便在心里多念他想要救出璃玉师弟这件事吧！
可是——
一天两天过去了，三天四天过去了，“我想救出璃玉师弟”这几个字像念经一般都快把自己念魔怔了，结果那相思湖也没见个影子。
段风青忍不住吐槽，“相思湖会不会只为痴男怨女准备的，他这等救人的愿望根本不会引起那湖的注意？”
可就在这时候，身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素白身影，那人长衫飘飘，红色的滚边为那抹清雅染上了一点艳丽。
他微微皱眉开口，“师兄，你怎么会在这？”
此人正是段风青正在苦苦寻找的璃玉！
小狐狸眼睛瞪大，“璃玉师弟？”
哦不对，这不会是掉进那个什么相思湖里了吧，所以念叨了这么久才会如愿！
想到此处段风青着急了，“璃玉师弟，你知不知道自己陷入了相思湖的幻境中，你在湖里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那是梦境！你快出来吧，大家都在找你。”
璃玉先是一愣，既而笑了，“都在找我，师兄也在找我吗？”
段风青没听出这话有何用意，毫无犹豫点头，“当然啦，我都找你好久了，你再不出来我都要崩溃了。”
光是那句话就念的脑袋疼。
赤色的瞳仁微动，下一刻眸中的光芒暗淡了下去，“师兄……”
如果我说我也喜欢师兄，还会有机会吗？
但他不敢，他怕说了也只有遭到拒绝的下场，搞不好段风青还会因为要避嫌而疏远他。
仙界如此漫长的岁月，若连自己心爱之人连见一面都是奢侈，往后的日子那要怎么熬？
璃玉也想过要早点飞升，跟叶然尘去争，但他在凡间时亲眼看到段风青因为担心叶然尘不惜冒着生命危险，不做任何准备直接飞升的时候，他就打算放弃了。
后来迟迟不飞升也是因为这个，他感觉自己需要时间去面对和接受。
自始至终他所在乎人的心里，都没有他的位置。
于是说出的话便改了口，“师兄看到的都是真的，这不是幻境。”
段风青：“……”
幻境逼真到如此地步吗，也太可怕了！
璃玉就笑，“在师兄找到相思湖之前，我就已经想通出来了。”
幻境中出现的大师兄和真实的并不一样，那里面的人和事都是为了自己的欲望量身定做，与现实差别大到让人反感。
还是真实的大师兄惹人喜欢。
段风青一双狐狸眼睛圆溜溜的，像是在确认什么，实则是问脑海中那只兔子。
讹兔两只耳朵耸了耸，“他说的没错，主人你确实还没有进入幻境啊！”
段风青忽而就放了心，“璃玉师弟你想通就太好了，赶快随我回去吧，大家都很担心你！”
——
七月十三，吉星高照，是当初紫薇星诞生的日子，也是太上老君亲自掐算出适合举办成结大典的日子。
段风青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确切的说他担心急了。
小师弟到晚上都没回来，可举行大典就在明日。
以往抓魔兽时自己都会陪在对方身边，也没出过什么岔子，怎么偏偏这回，自己不在身旁的时候人就回来的这么慢！
难道小师弟有现代的恐婚症，所以他逃婚了？
段风青越想越烦躁。
他躺在榻上映着月光翻来覆去。
等着等着就睡着了，迷迷糊糊间有一双手摸上了他的腰间，他豁然睁开眼就被人一把拽进了怀中。
随即一股清凉的水灵力钻入鼻尖。
段风青体内龙脉越发成熟，对水灵力格外敏感，他抽抽鼻子，仰头望见那张姝丽艳致的容颜，刚要开口，“小师弟……”
就被对方的唇堵住了嘴巴。
他皱着眉头用力将人往外推，有些生气，“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再晚，他还以为这人要逃婚了。
叶然尘捏捏他的手指以示安慰，“最后一只魔兽跑到了魔渊，我追了下去，便回的晚了。”
实际情况惊险的很，那魔兽是逃跑的众多魔兽中最狡猾的一只，明明已经非常小心，却差点中了圈套。
在魔兽想诱引他坠下深渊时自己暴露了，便被他一招毙命。
这一切都是在下落寻找的过程中完成的，稍有不慎便会是灰飞烟灭的下场。
段风青怎会不知道，吓的脸色都发白，“那以后我要跟你一起去！”
他总是有一种莫名的强烈感觉，只要跟着对方亲眼看到才放心。
叶然尘勾唇，“已经是最后一只，日后你便专心留在宫中玩乐，有些事情带你去我反而分心。”
像是这次，段风青若跟着，定然不会让他行如此危险事，但如果不这么做，魔兽就永无除尽之日。
段风青听这话先是愣了一下，既而开始生气。
觉得小师弟是在嫌弃自己。
叶然尘又急忙哄他，“我的意思是，日后我也在宫中陪着你吃喝玩乐，哪都不去了，这样可还好？”
修长的手指霸道捏住人的下巴，轻轻晃了晃。
被段风青一把打掉。
于是第二日的成结大典上，叶然尘全程都在勾唇笑，这在一众神仙的眼中简直不亚于一个大事件的发生。
反正就是震惊。
要知道，伏华天尊生性孤傲清冷，素日里谁都没看到他这么笑过。
身上少了冷漠，多了些烟火气息。
然而另一位主角段风青则完全相反，冷着一张脸，全程愣是连看都不看对面人一眼。
若不是成结石能探知他们的心意，众神仙都要以为段风青被绑架了。
总算捱到结束，接受过众神仙道喜，段风青头也不回的往玉明宫走。
叶然尘在后面追上他，一把攫住人的手腕，“师兄走错地方了，你已经嫁于我，此生便是我的人，应该往光明宫的方向走。”
段风青冷眉一挑，“我不去！”
什么叫作：有些事情你在我反而分心？
渣男！
无视自己一片好心！
凤眸盯着他，目光一瞬不瞬，攫住手腕的手也在用力，就在段风青以为对方会硬来的时候，谁知凤眸骤然柔软下来，“你乖一点别闹了，我认错，日后你说什么我便听什么。”
说着，更是将人直接抱了起来，“你若不喜欢去光明宫，我可以搬到玉明宫陪你，不过今晚不能去。”
段风青：“……，为什么？”
叶然尘勾唇，“玉明宫侍女太多，你哭起来会被听到。”
对于段风青的眼泪他最最没有抵抗力，对方简直长在他的审美上，哭的模样那么好看，声音又甜，每回都忍不住多折腾一点。
他总是想找找对方的极限。
所以在床上，段风青一直是畏惧他的。
听到这话，段风青又羞又怒，脸红如番茄，气的直接喊人名字了，“叶然尘！”
叶然尘勾唇，脚步不停，“臣在。”
段风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