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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进盗文教做人
作者：一归宁
内容简介
 傅尘雪身为全职作者，每日眼睁睁看着自己写的文章被盗文网秒盗，自己却别无他法。 在第N次举报失败后，傅尘雪被迫停更封笔，重新寻找工作。 然而在找工作途中，她不慎踩空楼梯，穿成了自己小说中的炮灰师尊。 系统发布任务：【此空间为盗文网，贵方文章被盗得七零八落，女主被配角虐得体无完肤，请您重新修正本文大纲，救治原文女主。】 于是傅尘雪抱着被虐到双目失明，双腿残疾的女主，义无反顾跳下悬崖。 师尊，弟子已经是废人了。柳长宁痛苦推开傅尘雪的手，艰难求道，走吧，不要管我。 不怕。傅尘雪白衣染血，依旧紧紧抱着柳长宁，她咬牙坚定道，为师一定会带你回去。 和那群人，清算总账！ * 柳长宁以为自己死了，醒来却看见不善言辞的师尊守在自己身旁。 对于她来说，师尊是噩梦中的唯一温暖，是受伤后的唯一依靠。 她看着因累极而睡下的师尊，目光无比温柔：弟子一文不名，唯有将这颗清清白白的真心送给师尊了。 本文食用指南： 1、本文1v1，he，封面是师尊，女主后期腿和眼睛都会好。 2、我流修仙，私设巨巨巨多，有修罗场，徒弟不是真善美人设。 3、cp：茶言茶语白切黑醋王主角徒弟无比温柔但站在打击盗文第一线作者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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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进盗文
傅尘雪清醒过来了。
她缓缓睁开眼眸，睫毛下的瞳仁十分浅淡，像空中的细雨打湿了湖面，落下一片涟漪。
她此刻身处万丈悬崖之下。
系统机械的声音响起：【贵方怎么跟着女主跳下来了？】
傅尘雪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肩膀上的灰尘：“你说呢，我要是不跟着她跳下来，她万一再被人带回去虐待怎么办。”
傅尘雪四处张望，想要寻找系统口中的女主，也就是柳长宁的踪迹。
她不属于这个世界，她穿进了一本书里，然而好巧不巧的是，这本书是她自己写的。
傅尘雪是现代的一名全职写手，也是仙侠文《仙途难遇》的作者。她以写文为生，在笔耕不辍的情况下，她的《仙途难遇》终于有了一点小成绩，登上了频道金榜。
可是盗文者实在过于猖獗，她在正版网站更一章，盗文者同步盗一章。她投诉无果，举报失败，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收益下跌，评论区涌入了大批盗版读者，将她的作品批评得一文不值。
傅尘雪气得心脏病要发作。
她被迫停更封笔，重新寻找工作，准备在能养活自己的前提下，再说复更的事。
然而在找工作的途中，她不小心踩空公司的楼梯，从六楼猛地滚下去，眼前一阵发黑，晕过去了……
【系统：嘟嘟嘟，恭喜贵方成功绑定作品《仙途难遇》。】
傅尘雪听到这个声音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并不在楼梯口，身边也没有人，而是处在一片无边的黑暗中。
“这是什么地方？”傅尘雪还不太清醒，难不成自己摔晕了，开始做梦了？
【系统：此空间为贵方的盗版书籍。】
傅尘雪愣住了：“盗版书籍？我不是摔下楼梯了吗，怎么会……”
【系统：是的，贵方不幸摔下楼梯身亡，而系统在您死亡前的最后一秒，将您拉入了这个空间。】
傅尘雪脑子里一片混乱，只听系统继续说：【由于贵方的文章被盗得七零八落，无数盗版读者涌入贵方的评论区吐槽，故而原版剧情完全崩溃，系统只能诚心邀请贵方修改文章bug。】
傅尘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一身淡雅衣衫，外罩一件素白薄袍，腰间配着流苏带，袖边纹着昙花印——俨然不是这个时代的形象。
所以她是穿书了，还穿进了自己写的书。
傅尘雪顿时感觉不太对劲，等等，这个白衣形象……只能对上一个人，就是她笔下的炮灰人物，女主师尊，傅尘雪。
傅尘雪虽然是女主的师尊，但她只是女主漫漫修仙路上的一个小炮灰，很早就领盒饭退场了。
傅尘雪怎么也想不到，当初她只是顺手拿自己的名字给女主师尊用了，结果就穿成了她。
穿书有风险，取名需谨慎。
傅尘雪深吸一口气：“所以我现在是穿成了傅尘雪，对吗？”
【系统：是的，贵方的身份为御冰宗，凛冬峰峰主傅尘雪，也就是本文女主，柳长宁的师尊。】
【系统：贵方的文章自从被盗文者盗走，剧情就产生了变化，时间线颠倒错乱，同时融入了其他被盗作品，导致女主被各路配角虐到体无完肤。】
傅尘雪想起来了，当初她封笔除了心态崩了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盗版读者全部涌入她的文下，对着她的作品指指点点，说这里写得不对，那里写得不好，看得人心里冒火。傅尘雪本想回复自己根本没有写这些剧情，转念一想为什么要和盗版读者解释，直接删除评论再也不见。
谁知盗版读者见自己的评论被删了，便开始在免费章节打负，说作者带动评论区欺负他，其他读者说你看盗文别来哔哔，该人回复看盗文就不能发表自己的意见了吗？哔哔哔哔哔哔——
傅尘雪心灰意冷，这才选择了封笔。
傅尘雪道：“那女主……柳长宁在什么地方？”
【系统：系统会将贵方送到女主身边，但系统需提醒贵方，女主被魔界的人用蛊毒毒伤了眼睛，且被废了双腿，暂不能视物和行走。】
傅尘雪眉毛微微一皱，她从来没写过这样的剧情，看起来确实是盗文者乱盗一气，将自己的作品和其他作品盗到一起，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系统：为了让贵方更加轻松地理解任务，以下是简易版说明。】
傅尘雪抬头，面前弹出了巨大的蓝色屏幕。
【任务一：救治女主。即治好女主的腿伤和眼疾。】
【任务二：还原剧情。即完善人物故事线。】
【任务三：提高爽度。即协助女主杀死所有反派。】
【系统：原版剧情由于盗版而崩溃，所以贵方每完成一项任务，盗文世界便会自动瓦解一部分，而且本文绝大部分反派是由盗文世界的元素组成，贵方消灭反派就等于打击盗文世界。】
傅尘雪迅速记下，但她突然反应过来，等等，这个傅尘雪……也是她设计的炮灰反派之一啊！
原书里，傅尘雪渡劫失败，转而修了魔道，结果被御冰宗的人发现，女主忍痛亲手弑师，从此名声大震。
简单来说，傅尘雪是柳长宁成名之路的一块垫脚石，是个早早退场的炮灰反派。
傅尘雪：“你等等，前两个任务我都明白，第三个任务……杀死所有反派是什么意思？”
【系统：字面意思。】
傅尘雪：“……”
字面意思，那就是她要帮柳长宁杀死她自己？
傅尘雪又追问：“杀死所有反派，难不成还包括我自己设计出来的反派吗？”
【系统：是的，因为贵方的任务二是还原剧情。】
傅尘雪：“那我要是真被女主杀了，这任务还能进行下去吗？”
【系统：请贵方放心，到时系统会帮助您的，等所有任务完成后，盗文世界会自动崩溃，反之若贵方不能完成任务，书中世界将崩溃，现在请您做好传送的准备……】
傅尘雪顿时感觉天旋地转，接着耳边便传来了雨水砸叶的声响。
她似乎来到了一个不寻常的地方。
这里是万丈悬崖，暴雨声声急催，泥水将傅尘雪纯白的衣摆染上了印迹。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阵桀桀怪笑。傅尘雪抬头看见一群人围在崖边，为首的那个红衣男子戴着银铁面具，手中垂下的长剑滚着鲜红血迹，一滴一滴砸进黄土里。
他看着躺在地上的人，漫不经心道：“最后一次机会了，御冰宗的心法交还是不交？”
地上的人听到这句话，唇角微微动了动，她的手指深深陷入石缝中，双腿仿佛被抽干了骨头，动弹不得。她一睁眼竟是满目血色：“御冰宗的心法，怎么可能交给魔界的败类——”
傅尘雪听到这个声音微微愣住。
那是……柳长宁？
虽然她没有听过柳长宁的声音，但是系统说它将自己送到了女主身边。
这应该就是她吧。
傅尘雪站在不远处，可没有人发现她，红衣男子也丝毫没受到影响，仿佛面前的人只不过是一个不肯交出心法的愚蠢弟子，再抓其他的就是了。
他对旁边的人挥了挥手，冷淡道：“没用了，扔下去。”
“是，坛主。”几个人立刻上前，准备将快断气的柳长宁抛下悬崖！
傅尘雪：“！！！”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傅尘雪甚至没有做好准备，而为首的红衣男子懒得处理后事，已经化作一缕红烟离开了。
那几个人刚将柳长宁丢下悬崖，突然感觉身旁经过一阵冷风，吹得他们起了鸡皮疙瘩。
他们谨慎地四处张望，其中一人多疑道：“刚刚……是不是有什么动静？”
另一人回答：“能有什么动静，赶紧回鬼坛，坛主还在等我们。”
几缕红烟起，崖边又重回寂静。
*
傅尘雪一人在崖下走着，她大概试了试周身灵力，原主是医修，修为刚到金丹期，她才穿过来，用起来还有些不熟练。
不过她刚刚是条件反射跟着女主跳下悬崖的。
自己还不适应书中世界，只有跟着女主才是最好的选择，更何况系统也说了，自己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救治女主。
傅尘雪对“师尊”这个角色其实没有太大把握，毕竟原主只是个没什么台词的炮灰，书中只这样描写，傅尘雪常年隐居于凛冬峰，就连柳长宁都未见过几次。
傅尘雪：“……”
她现在想打死当初的自己，随便加点设定也好啊！
不过自己带着女主一起跳下来，她怎么不见了？
傅尘雪道：“系统，女主去哪里了？”
【系统：经系统确认，女主落在悬崖的另一边了。】
傅尘雪赶紧去寻找，顺便问：“女主的眼疾和腿伤可以带回御冰宗救治吧。”
【系统：普通灵药无法治好女主的伤，此崖下有一处山洞，名为玉石洞府，里面有一口灵泉，贵方将女主送入灵泉，假以时日女主的腿伤便会痊愈。】
傅尘雪心想这好办，她又问：“假以时日是多久？”
【系统：两年到五年不等。】
傅尘雪：“？”
“你等等，你告诉我女主现在多大，时间线到哪里了？”
【系统：女主目前年龄为十五岁，正处于下山历练的阶段。】
十五岁，那剧情岂不是才刚刚开始。
傅尘雪叹了一口气，又问：“那眼伤呢？”
【系统：根据另一本被盗作品的大纲显示，少清岛的秘境中有一味灵药，名为魂婴七叶花，将此花炼化后敷于患者眼上，便可令其重见光明。】
【系统：不过少清岛的秘境五年后才会开启，在此之前，系统建议您先治好女主的腿，不然到时您还得背着她去少清岛。】
傅尘雪：“你说得有道理。”
山路崎岖不平，傅尘雪找了许久，终于在崖下发现了柳长宁的踪迹。
柳长宁毫无声息地倒在地上，头发凌乱，浑身僵硬，淡紫色的衣裳沾满了血迹，傅尘雪赶紧跑过去查看。
她蹲在旁边，推了推柳长宁的身体，刚想把人翻过来，谁知柳长宁恍惚睁眼，把傅尘雪吓了一跳。
那双眼睛充满血色，明显是中蛊了！
傅尘雪不知为何心被狠狠揪起来，或许是她亲自创作出的女主被魔界虐待，她于心不忍，又或者是盗文将她的文章乱盗一通，女主才成了这副模样……
她的手穿过柳长宁的膝弯，将她一把抱起来。
柳长宁意识模糊，她睁眼只能看见一片猩红，而且疼痛难忍，她不得已再次将眼睛闭上，声音微弱地问：“……是谁？”

第2章 拯救女主
然而她刚说完这句话，就又晕了过去。
傅尘雪正好不知道怎么回答，见她晕了还松了一口气，心想还是赶紧把她抱到那个什么玉石洞府吧。
即便身为原书作者，傅尘雪也不知道这位背景板师尊平日里是怎么跟女主相处的，因为她从来没写过，更何况书里还夹杂了其他被盗作品，导致整个剧情混乱，她得走一步看一步。
玉石洞府藏在一片翠绿色的藤蔓后面，傅尘雪拨开茂密的树叶，果然看到了另一片天地。
这里面虽然有些狭小，但却有一张石床，也不算太寒冷，傅尘雪将柳长宁放在石床上，开始打量四周。
系统所说的灵泉在什么地方？傅尘雪静下心来仔细听周围的动静，修仙之人的耳力都很好，傅尘雪听见洞府长道的尽头有水滴落地的声音。
她将自己素白的薄袍脱下来盖到柳长宁身上，独自去寻找那口灵泉。
约摸在幽静的长道里走了一刻钟，傅尘雪发现了一处热气腾腾的灵泉。刚刚听到的嘀嗒声便是从这里传来的。
系统说女主要在这里泡两年至五年才可能好，这可够久的。
不过对于修仙之人来说，几年光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傅尘雪离开灵泉，又回到外面，柳长宁还在石床上躺着，傅尘雪走过去看她。
柳长宁腿断眼盲，浑身上下浸染着魔气，还有其他大大小小的鲜红伤口，紫衣已经深深陷入她的皮肉，撕开定会带来钻心的疼。
傅尘雪坐在她旁边十分心疼，同时冒出来念头。
要治好她。
在这个修仙世界，傅尘雪是医修，而且系统为了让她适应剧情，已经将许多医药设定塞进她的脑子里，所以傅尘雪下意识就要替柳长宁解开衣裳疗伤。
谁知就在此时，柳长宁像是突然感受到了一点不一样的温度，睫毛微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傅尘雪再次看到那双眼睛，这回柳长宁瞳孔中的血色消失了，露出了原本的样子。
柳长宁这双眼睛生得太澄澈了，瞳色明明很浅，淡淡的，却莫名让傅尘雪有一种过目不忘的感觉。
傅尘雪刚想说一句你醒了，柳长宁却感觉到有人在解她的衣服，她惊恐地推开傅尘雪的手，不断往后退缩：“别碰我！”
背部触及冰凉的石墙，眼前一片猩红，这给柳长宁带来了极大的恐惧。
这是哪里？魔界水牢？或者是那群人将她带去了其他地方折磨？
傅尘雪觉得她误会了，她立刻说：“我不是魔界的人，你别害怕。”
然而柳长宁却不肯相信，她什么都看不见，只能不断往旁边蹭着，肩膀又渗出大片的血色，傅尘雪直皱眉头，她爬上石床，按住柳长宁不准她动。
柳长宁剧烈挣扎起来，嗓音沙哑地喊：“不，不要碰我！”
傅尘雪不敢告诉她自己的身份，她现在还没适应原主的身体，灵力也无法完全控制，到时露出自己不是原身的破绽就糟糕了。
“你冷静，我不是魔界的人，也不会伤害你的！”傅尘雪只是想给她治伤，她想抚柳长宁的后背让她冷静，谁知柳长宁感觉她的手伸向自己的后背，立刻疯了一样推她，接着便滚下了石床！
傅尘雪知道她腿坏了，赶紧跳下去接她，然而柳长宁却不知从哪摸过来一块尖锐的石头，狠狠朝傅尘雪戳过去！
傅尘雪几乎是马上点住了她枕骨后的睡穴。
柳长宁眼前一阵发黑，接着身体便软绵绵地倒进了傅尘雪的怀里，手里的石头跟着落下。
洞府重回寂静。
傅尘雪一身冷汗，她呼出口气，把人重新抱回石床上。
女主的反抗很激烈……
傅尘雪倒是能理解，柳长宁可能是在魔界受到太多折磨，精神状态十分不好，突然换了个环境必然害怕。
她翻了一下原主的乾坤袋，在里面发现了不少灵丹妙药，还有一些生活用品什么的。
由于系统的帮助，傅尘雪脑子里已经有了各类灵丹的设定。她拿出一颗止血丹给柳长宁含在口中，接着又找出清梦酿，配合着止血丹给柳长宁喂下去。
喝了清梦酿的柳长宁彻底睡着了，而且睡得很熟，短时间内不会醒来。
傅尘雪深吸一口气，从乾坤袋里找出各种银针纱布开始清理她的伤口。
衣物已经陷入了血肉里，要不得了。傅尘雪剪开薄衣，干脆把它们全丢了，将自己的外袍给她裹上，又用金疮药给她涂伤，把背后纵横交错的伤口处理完毕……
忙了快两个时辰，天都黑了。
傅尘雪擦擦额头上的汗，心想只要等柳长宁把这些药吸收，自己就可以带着她去灵泉里疗伤了。
刚刚她重新检查过柳长宁的腿，没断，但就是不能动，所以这个伤在她的能力范围外，只有系统说的灵泉能治好。
想到刚刚柳长宁激烈的举动，傅尘雪这次没有选择坐在床边，而是搬了块石头过来，坐在石头上。
她开始仔细打量柳长宁的样貌。
女主虽然年纪不大，但能看出来面容姣好，她皮肤雪白，纤长的睫毛投下一片浓密的阴影，像是上好的白璧玉玦才能融出此般样貌。
傅尘雪心想不愧是女主，光论样貌来说，这书中的任何一个人恐怕都是及不上的。
傅尘雪想伸手摸摸她的额头，看她是否在发热，可想到刚才的事情，又把手缩回来了。
罢了，还是等她醒来再好好跟她解释。
*
柳长宁是第二天夜里醒来的，她觉得浑身冰凉，下意识去抓自己的衣襟，谁知道触手却是一件薄泡。
思绪重新回到脑海……
这不是她的衣服……她的衣服呢？
柳长宁慌张极了，她把能碰的地方都碰了一遍，身上各处缠了纱布，抹了药粉，还有淡淡的苦味。
这是怎么回事？
柳长宁不敢动弹，她怕自己一动就被恶人发现自己醒来，那样……她就不好逃跑了。
她被带去魔界折磨了数日，腿断眼盲对她已是最大的伤害，若是再被抓回去……
她会疯掉的。
柳长宁指尖冰凉，心里不断安慰自己。
自己只是个十五岁左右的孩子，没人会对她有兴趣，更何况魔界鬼坛的坛主好男色，连女人看都不看一眼。
他们想要的……不过是御冰宗的心法。
想到这，柳长宁狠狠闭上了双眼。
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才把自己关起来，拷问折磨，日复一日，犹如万劫不复之地。
“怎么还没醒？”
一个奇怪的声音传来，柳长宁立刻装睡，她很紧张，但她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
傅尘雪掐算时辰，这个点柳长宁应该早醒了，可为什么还昏睡着……难道说清梦酿灌太多了？
要不趁此机会直接将她放进灵泉里，这样她醒来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只是想帮她疗伤，对她并没有恶意。
于是傅尘雪上前打横抱起她。
柳长宁知道抱她的人是一个女子，昨日太恐惧，只要有人碰她她便高度紧张，脑子里成了一片浆糊，反抗只是下意识的趋利避害。
可她不能确定面前是好人还是坏人，修真界什么都可能发生，不管合不合理。
傅尘雪将她抱去灵泉。
柳长宁身形清瘦，傅尘雪这样抱着就像是抱了一团软软的棉花。她把柳长宁带进最里面的洞府，柳长宁感觉到热腾腾的气流，心里十分忐忑。
这里是什么地方？
泉水？这个人到底要做什么……
突然，有一只手覆上自己的小腿，轻轻摩挲。
柳长宁差点恶心死，果然，刚出虎穴又入狼口，不知道这个人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她极力忍住一脚踹过去的想法，手指悄悄扣动松软的泥土，打算趁对方不注意全力扬过去。
而此刻的傅尘雪正在帮柳长宁抹匀小腿上的灵药，她看柳长宁睡得安静，心想如果把她直接放进水中，万一人淹死了怎么办。
不然……自己抱着她？
唉，病号就是麻烦。
于是傅尘雪又把她抱起来，想带着她走进灵泉，谁知柳长宁倏然睁开眼睛，颤抖道：“不，不要！”
“原来你醒了？”傅尘雪露出微笑。
太好了，醒了就不用自己抱着了。
可惜柳长宁看不见她的表情，她剧烈挣动，想要逃脱傅尘雪的怀抱，声音格外害怕：“放开我！不要碰我！”
傅尘雪赶紧将人放下：“好好好，我不碰你。”
柳长宁往后爬，昨晚好不容易处理好的伤口再次崩开，傅尘雪连忙制止：“别乱动，你的伤口还没好——”
“你别靠过来！”柳长宁嘴唇颤抖，像只绝望的野兽。傅尘雪心里很清楚，柳长宁才刚经历腿断和眼盲的打击，不自暴自弃都不错了，自己对于她只是一个陌生人，肯定不会信任。
“我不碰你，你可以摸摸自己的背和手臂。”傅尘雪站得远远的，表明立场，“我只给你上了药而已。”
石洞内有滴滴答答的水声，柳长宁喘了几口气，半晌才冷静下来。
傅尘雪看着她检查，过了一会儿才试图说话：“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过。”
柳长宁确定自己身上只有灵药的痕迹，也有些恍惚，她又问：“这里是哪？”
“玉石洞府。”傅尘雪赶紧说，“这里是灵泉。”
灵泉……？
柳长宁立刻高度紧张，灵泉是用来干什么的？她对灵泉没有任何好印象，魔界鬼坛也有一口泉水，她的眼睛还能视物的时候，曾亲眼看见鬼坛坛主将一个男修士拖进去……
接着那个男修士就成为了炉鼎，被鬼坛坛主吸干了灵力。
这个人刚刚还在碰自己的小腿，是不是下一步就要把自己当作炉鼎带进去？
傅尘雪困惑地眨了眨眼睛，不知道柳长宁在想什么，她道：“你疼不疼？”
刚刚挣扎的时候把伤口都挣开了，应该很疼吧。
柳长宁下意识揪紧自己的衣服，过了很久才装出平静的神色：“我，我不疼。”
她害怕自己说疼，这个人就会将自己带进灵泉。
傅尘雪蹙紧眉毛，慢慢走近柳长宁，柳长宁感觉到有人靠近，她立刻向后退，语无伦次道：“我真的不疼，真的，我没事……”
“不是，你看不见，不知道自己身上又渗出来多少血，你的伤口已经裂开了。”傅尘雪好言相劝，只想把柳长宁抱回去重新治伤。
可柳长宁不懂，她急坏了，节节败退：“我，我还不行，我才十五岁，我师尊说我还没筑基，就算被吸了灵力也没有效果的！”
傅尘雪突然听见一句师尊，手停住了，她盯着面前的小孩，觉得十分有趣。
柳长宁感觉面前的人不动了，不知哪句话触动了她，又接着哀求道：“真的，我还不到筑基，你放了我吧……”

第3章 灵泉治疗
“你师尊怎么了？”
柳长宁这才意识到是这两个字让面前的人停手了，可是她刚刚那句话只是瞎编的，她只见过师尊一面，就是在拜师大会那日，之后便再也没有见过。
她只能强硬道：“我师尊很厉害，见过她的人都怕她。”
傅尘雪：“……怎么个厉害法？”
柳长宁手底在寻找一切可以防身的东西，嘴唇发白地回答：“她是剑修，而且是分神大能，你要是把我的灵力吸干，她一定会找你麻烦的。”
分神大能。
傅尘雪忍不住笑了，她扶着额头无可奈何，自己一个金丹期医修，竟然被这孩子瞎扯成分神大能。
对面一直没说话，柳长宁十分恐惧，心想是不是哪里被人发现了破绽。
傅尘雪道：“我知道你很害怕，但如果我想害你，昨晚你就没命了，可你好好活到现在了不是吗。”
“我是一名无门无派的散修，在崖下捡到你的。”傅尘雪向她解释，“你身上有很多被魔气侵染的伤口，我替你上了药，绝没有轻薄你的意思。”
柳长宁听她说了一会儿，又不安地问：“真的吗。”
傅尘雪想点头，但又想到她看不见，便微微一笑：“嗯。”
柳长宁没有放松警惕：“那灵泉是怎么回事，你，你不是想吸干我的灵力吗。”说这话时，她的耳垂还泛红了。
傅尘雪笑出声：“这个灵泉是用来疗伤的，你的腿伤不能耽搁，我抱你进去是因为你没醒，没有想拿你修炼的意思。”
傅尘雪慢慢给她解释，柳长宁这才明白了事情原委。
“既然你已经醒了，那你就自己进去泡灵泉好了。”傅尘雪看她心思敏感，便不敢太接近她，“我出去等你。”
说罢，傅尘雪真的离开了，留下柳长宁待在原地。
柳长宁愣了半晌，最终远离灵泉，一个人爬到墙角，抱着膝盖躲好。
她不要去那个灵泉，她不知道里面会发生什么。
她现在什么都看不见，做不到相信陌生人。
“啊，差点忘了。”傅尘雪又走进来，“你身上的那件衣服是我的防御法衣，如果你不喜欢……”
柳长宁躲在角落，听到这个声音心脏快跳出来了。
糟糕，被发现了！
“不听话”意味着什么柳长宁太清楚了，在魔界就是因为她不肯交出御冰宗的心法，鬼坛坛主便说这么不听话的东西，只能给点儿教训了。
然后她的眼睛便瞎了，她昏迷前还记得那些人哈哈大笑的声音，那么刺耳，那么尖锐。
傅尘雪蹙眉走过来，柳长宁又开始慌张：“别过来，我，我不想进去。”
“你不进去，这腿就治不好了。”傅尘雪认真跟她重复，“我不是魔界的人，不会伤害你，而且我昨晚已经替你包扎了身上大部分的伤口。”
柳长宁怔怔的，确实，她之前和刚刚都检查过，身上只有灵药的痕迹，仔细闻还有清苦的药味。
是这个人替她包扎的。
难道……是自己误会了？她并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而是想救自己吗。
柳长宁有点儿恍惚。
傅尘雪见她表情犹豫，又道：“别害怕，我只是想治好你。”
治好自己？
柳长宁依旧不敢动弹。
傅尘雪朝她伸出手：“我知道你看不见，我在崖底见到你的时候，你的眼睛已是一片猩红。”
“来。”傅尘雪掌心朝上，“我的手在你面前。”
如初雪融化般的气息传来，柳长宁的心颤了颤，犹豫很久后，才试探性地用自己的指尖触碰。
傅尘雪握住她的手，将汩汩的灵力缓送过去：“感觉到我的灵力了吗，我不是魔界的人。”
柳长宁这才感觉到一股柔软却醇厚的灵力，层层堆叠在掌心之中。
的确，魔界鬼坛的人是不可能有这样的气息的。
柳长宁冷静下来。
傅尘雪放开她的手，又问：“你的眼睛是怎么坏的？”
柳长宁踌躇片刻，才惴惴不安地回答：“是魔界鬼坛的人。”
“他们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将我的眼睛毒伤，我睁眼便觉得十分疼痛，再后来就只能看到一片血红。”
这么狠。
傅尘雪心里一阵难受，柳长宁又开口：“腿也是他们弄断的。”
傅尘雪赶紧道：“你的腿在灵泉里可以治好。”
“灵泉？”柳长宁摇摇头，“我是御冰宗的弟子，我要回御冰宗。”
回御冰宗？
不行啊，系统说只有在灵泉里才能治好你的腿。
傅尘雪立刻回答：“不行。”
柳长宁微微愣住，转而又露出不信任的神色。
傅尘雪连忙说：“也许魔界的人还在附近，你这样出去，万一被他们抓住第二回 怎么办？”
这句话是真的，连傅尘雪也不知道魔界的人是否还在崖上。
柳长宁听到这话，表情缓和下来：“嗯……你说得对。”
傅尘雪道：“你叫什么名字？”
“柳长宁。”
傅尘雪心想还不错，说得是真名。
两人陷入沉默，半晌后傅尘雪还想说点什么，却发现柳长宁突然晕过去了。
傅尘雪一惊，伸手过去探她的额头——烫得不得了。
刚刚一顿挣扎，柳长宁已是精疲力尽，加上受伤，这烧更是来势汹汹。傅尘雪当即将人抱进怀里，顺手扯下自己的一块衣袖，去灵泉里浸湿了，准备给柳长宁擦脸。
傅尘雪手里拿着湿布，心想自己已经替她治过伤，给她擦擦脸应该……没什么吧？
总之不能让她这么烧下去。
傅尘雪给她好好擦了一遍。柳长宁昏昏沉沉，傅尘雪擦完后便将人拦腰抱起来，准备送入泉水。
今天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不能再等了。
她试了试水温，将柳长宁放进去。
可是她刚放进去，柳长宁便身子一歪，头顶没入了水里。
！！！
傅尘雪连忙跳下去，将人从水里捞起来。
果然昏迷之人是不受控制的，柳长宁没有意识，整个人湿漉漉，头发全散了。
傅尘雪认命地坐在岸边，扶着她的肩膀。
周围水声滴滴答答，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湿意，傅尘雪靠在石壁上，仍可感受到灵泉涌过来的气息。
不过这灵泉……怎么让她这么难受，好像有一股力量一直在抗拒她，让她浑身冰冷。
傅尘雪觉得有些古怪，不对啊明明自己现在还是修仙体质，按理来说灵泉只会让自己灵力增强，不应该产生这种彻骨的寒冷。
难不成原主体质抗拒灵泉，适合修魔在这里就埋下伏笔了吗……
傅尘雪一脸黑线。
时间慢慢过去，傅尘雪在灵泉旁瑟瑟发抖，反观柳长宁的脸色却越来越红润，好像这泉水真的让她有所缓解。
傅尘雪见状，心想冷就冷吧，先把人治好再说。
夜半，柳长宁才醒过来，准确来说是冻醒的，因为肩膀上的手实在太冷了，跟冰块似的。
她张了张嘴，小心翼翼地问道：“是你吗？”
石洞内十分安静，除了水声也就没有其他声响，所以傅尘雪听到这句话立刻醒了，她维持这个姿势维持了两个时辰，身体早就麻了：“你醒了……”
柳长宁有些不自然地挣了挣。
傅尘雪松开她，朝旁边挪了挪：“你感觉有没有好些？”
说来奇怪，柳长宁清醒过来后确实觉得身体没那么疲乏了，这泉水温热，好像有一股暖流一直围绕在她的脚踝附近，让她全身都放松下来。
她如实回答：“好多了。”
傅尘雪松下一口气：“那就好，系统说……不是，我说这泉水每日泡两个时辰，你的腿伤就会痊愈的。”
柳长宁有些迟疑，但还是轻微地点了点头。
说实话，她现在眼不能观物，腿不能行走，就算想回御冰宗，也不知道怎么回去，这个救她的人好像没有害她的想法，暂且可以留下。
“那个，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傅尘雪将手伸过去，“我抱你出去吧。”
柳长宁忐忑地在空中摸索了半晌，才准确找到那只手的位置。
那只手沾了水，湿漉漉的，触及却十分温暖，柳长宁被她抱起来，离开灵泉。
*
这洞府里的东西还挺全，真像是有人居住的地方。傅尘雪点亮了石桌上的琉璃灯，又将柳长宁放回石床上，给她盖上薄袍，说道：“我平日是一人住在这个洞府中，所以这里只有一张石床。”
柳长宁像是明白了什么，支起上半身：“那我去地上睡。”
傅尘雪连忙将人拦住：“睡什么地上，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阶段，得好好休息才行。”
柳长宁道：“我十五岁，再过几年就十八了。”
傅尘雪倒不是关心这个，她用了个小洗涤术将两人的衣物清理干净，道：“你受伤了，今晚你好好休息。”
“那你呢？”
“我已过了辟谷期，不需要睡太久，打坐便可。”
“可是地上很凉……”
傅尘雪从乾坤袋里拿出一条兽毛毯，顺势躺下：“行了，睡吧。”
两人中间虽隔了一段距离，但傅尘雪身上有一股很清冽的香气，柳长宁闻着觉得十分舒服，她跟傅尘雪搭话：“你是医修？”
傅尘雪嗯了一声。
“我师尊也是医修。”
傅尘雪笑道：“你师尊不是分神期大能吗。”
柳长宁瞬间涨红了脸，她忘记自己先前编的瞎话了，半晌才闷闷道：“其实我都不认识我师尊。”
这让傅尘雪来了兴趣，她得听听女主是如何跟傅尘雪相处的，以后待久了，掉马也就没那么突兀，也符合人设。
毕竟她在原书中没给过这位师尊任何人设资料。
柳长宁道：“我只见过我师尊一面，就是拜师大会那天，之后再也没见过。”
傅尘雪问道：“她不教你吗？”
这句话是废话，傅尘雪当然知道御冰宗的弟子只有到达筑基，才能见自己的师尊。
果然，柳长宁认真地摇头：“御冰宗弟子都是一起上课的，只有到达筑基修为后，才会由师尊授课。”
傅尘雪：“原来如此。”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傅尘雪又道：“不过你想回御冰宗，等你腿好了，我一定带你回去。”
柳长宁微微一愣，朝床下问：“你说的是真的？”
“自然。”傅尘雪勾起唇角。
“那你带我回去时一定要说清楚，我是凛冬峰的弟子。”柳长宁焦急道，“或许，或许我师尊有办法，能治好我的眼睛。”
傅尘雪听到这话心里一片柔软，忍不住好奇：“你都没见过她，怎么知道她能治好你的眼睛？”
柳长宁卸下力气，难受地说：“不知道，可我师尊是医修，总会有办法吧，我……不想看不见。”
“我不想做一个废人。”
“你记得是谁害的你吗。”傅尘雪被柳长宁的话触动，完全忘记自己之后也要修魔，尤其是女主说这话时，眼角隐隐发红，唇角向下弯着，真的受了很大的委屈。
柳长宁喃喃道：“魔界鬼坛坛主，虞天机。我上回离开御冰宗已是半年前，回师门的路上刚巧遇见他的手下，他们把我抓走，逼问我御冰宗的心法，我不肯说，他们便百般折磨于我……”
傅尘雪心想不对啊，御冰宗丢了个弟子，掌门都不派人出来寻找吗。
柳长宁好像猜到她心中所想，又道：“也许师弟师妹们找过我，可谁都想不到我是被魔界鬼坛的人带走了。”
“虞天机修的是鬼道，容颜早已不复存在，而御冰宗凛冬峰的心法可医死人肉白骨，虞天机便逼问我心法，妄想医好他的面容。”

第4章 柔声安慰
傅尘雪差不多明白了，她鼓励道：“别担心，我会治好你的。”
柳长宁听到后愣了愣，轻轻嗯了一声，道：“谢谢……”
不止谢刚刚那句话，更谢她在崖下把自己捡回来，帮自己治疗伤口，还在灵泉旁陪了自己那么久。
其实今天在灵泉里泡了两个时辰，她的小腿隐隐有一丝热意，现下听到傅尘雪的话，柳长宁整颗心都麻痒起来。
她有点想看清面前这个人。
于是她往床下探身子，闻到那股初雪融化般的清冽气息。
傅尘雪感觉她在看自己，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柳长宁不能睁眼太久，更不能见光，因为会疼。
傅尘雪顺手化出一条白色绸带，起身递给她：“明日会有阳光照进洞府，你不能见光，系上这个吧。”
柳长宁拿上那条白缎，不知如何动作。
傅尘雪轻轻叹一口气，站起身坐到床边，她能感觉到柳长宁随之而来的紧张，但她假装没察觉，问道：“要我帮你吗？”
柳长宁犹豫了一下，轻轻点头。
她瞬间感觉眼部被一条柔软的绸带覆住，接着那双手绕到她的脑后，将绸带系好了。
“这样紧不紧？”
“……不紧。”柳长宁回答，摸了摸眼睛上的白缎。
“你的眼睛很好看。”傅尘雪夸赞道，“很有灵气。”
柳长宁有些不好意思：“真的吗。”
傅尘雪心想小孩就是好哄啊，一听表扬的话就脸红，于是她抬手捏了一下她的脸颊：“真的，快睡吧。”
柳长宁居然没躲开，被人捏脸的感觉有点麻，她赶紧躺回去：“那我睡了。”
傅尘雪嗯了一声，也躺回兽毛毯上，絮絮叨叨：“不过今天抱你的时候感觉你好瘦，你是不是还没过辟谷期？没过就要多吃点，人是铁，饭是钢……”
柳长宁听不懂她的话，睡意朦胧中只觉得刚刚那双手十分温柔。
身上的味道也很好闻。
这是柳长宁睡前的最后一个想法。
*
第二日，清晨。
傅尘雪用了半个时辰回忆自己写下的剧情，现在女主是十五岁，也就是说还不到筑基期，世界线才刚刚开始。
《仙途难遇》这本书，讲的是女主打怪升级的故事，现在由于夹杂了其他被盗作品，剧情乱成一锅粥，傅尘雪已经不能用原本的眼光看待了。
如系统所说，她要一点一点的修改bug。
“唔……”床上的人发出声音，傅尘雪低头，看见柳长宁的手指动了动，她侧身挡住投进来的阳光，又替柳长宁扯扯薄袍。
柳长宁费力地翻了个身，开口第一句话是：“你在吗？”
“在。”傅尘雪应她，又将早就准备好的水递过去，“渴了吧，先喝水。”
水温刚好，柳长宁喝完之后，傅尘雪伸手给她擦了擦嘴角，道：“你先去泡灵泉，两个时辰后我进去接你。”
柳长宁乖乖点头。
经过两晚上，傅尘雪觉得这孩子没了浑身的刺，还是挺好说话的，不愧是自己创作出来的“亲女鹅”。
她像昨晚一样把柳长宁抱进去，灵泉冒着热腾腾的热气，傅尘雪让她靠在石壁上坐稳，又道：“我就不进去了。”
柳长宁全身浸泡在水里，她眼上覆着白缎，并未觉得不舒服，相反没有刺激的阳光，她还好受了许多。
趁这时间傅尘雪将洞府大概收拾了一番，她又想起柳长宁还未过辟谷期，肯定会肚子饿，于是便准备做饭。
她在洞外捏诀生火，熬点稀粥应该没什么问题。
傅尘雪对小法术一回生二回熟，她想着等自己完全适应这具身体，再告诉柳长宁自己是她的师尊。
不过也不能光熬稀粥，傅尘雪决定去外面找点其他食材。悬崖下有一条河，昨天经过那里的时候傅尘雪就看见了。
河里应该有鱼，但怎么抓……是个问题。
傅尘雪沿路走到河边，她望着水面，顺便看清了自己的长相。
书中的傅尘雪虽然是炮灰配角，但模样却是极其好看，皮肤白得欺霜胜雪，薄唇生得一抹嫣红，身穿纯白绸衫，浓墨般的头发散在腰际，书卷之气溢于言表。
傅尘雪摸了摸脸，好像……和现实世界的自己有几分相似？
眼下要紧的是捉今晚的食物，傅尘雪当然不准备徒手捉鱼，捏几个诀让鱼跳上来就是，谁知她刚要动作，一支长萧忽然出现在她的手中。
傅尘雪一愣，此萧通身雪白，散发着淡淡莹光，格外耀眼。
【系统：提示，此萧名为暮天寒，是原主的本命法器。】
本命法器？
傅尘雪转了一会儿玉箫，不知道怎么操作，想了半天还是选择最简单的办法，瞎吹。
然而傅尘雪刚将萧抵在唇边吹响，周围立刻荡起一股强大的灵气，无数道雪白的剑光从傅尘雪身侧映出，朝四面八方刺去！
傅尘雪吹奏玉箫的节奏时快时慢，那剑光像是听见了召唤，轻可激起水波，重可削断巨石。傅尘雪还没来得及收手，河中央便荡起了层层水花，一条路被这几道剑气生生斩开！赫然形成了一条深水沟壑！
这场景对于现代人来说震撼无比，傅尘雪头皮发麻，她默默把玉箫收好。
不是，这原主……真的只是个医修吗？
傅尘雪思考一番，决定以后多加练习，只要将原主的全部功力融会贯通，便可顺利帮助女主吊打反派。
然后再吊打自己。
系统说书里的反派大多是由盗文世界的元素组成，打击反派就等于打击盗文。至于其他小部分反派，是由傅尘雪创造出来，或者是其他被盗作品的作者创作出来的。总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还可以跟着系统提示，傅尘雪不慌。
她捡起地上奄奄一息的鱼，从腰间拿出乾坤袋放进去，转身回了洞府。
回到洞府内，傅尘雪就发觉不太对劲了。
洞府最里面的灵泉传来一阵低低的痛苦喘息，像是有人在忍受极大的不适。
傅尘雪第一个想法是柳长宁出事了，她快步走进去，可眼前的景象却让她大吃一惊。
柳长宁倚靠在石壁上，脸色苍白，额头落下大滴的汗珠，周围的水面甚至蔓延出一层层血色。
傅尘雪连忙问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系统：女主体内还残存着毒蛊，灵泉在为她打通经脉，贵方不必担心。】
打通经脉？
傅尘雪低头望去，水中的柳长宁明显受不了这么强大的灵力，她痛苦不堪地想要逃脱灵泉，手指紧紧扣住石壁，指甲都已经嵌进去了。
疼，太疼了……
柳长宁模模糊糊地想，她的身体好像被人一寸寸剖开，长骨、短骨纷纷断裂，这比在鬼坛被他们折磨还要痛苦一万倍。
她的意识越来越浅，身体也越来越软，几乎就要跌进水里，忽然，一个人猛地跳了进来，顺势将她捞入怀中。
柳长宁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只听那人柔声安慰：“没事，没事，马上就好了。”
是那个人的声音。
傅尘雪缓缓抚着柳长宁的后背，可柳长宁全身都在发抖，她用力抓紧傅尘雪的衣襟，眼前的白缎逐渐湿润了。
傅尘雪怕她咬坏嘴唇，用手轻轻捧住她的脸颊，柔声道：“再坚持一下，没事的。”
柳长宁趴在她的肩头，勒着她的力道越来越大。
她什么都看不见，可是这种看不见反而带给她极大的恐慌，仿佛重回暗无天日的魔界，全身都被疯狂撕碎，疯狂折磨，柳长宁越来越慌，迫切需要一件事告诉她此刻是真实的，她只能低头狠狠咬住傅尘雪的脖颈！
！！！
傅尘雪和柳长宁在一起的时候不会特意用灵力护体，柳长宁最多也就炼气初期，如果不小心被自己的灵力伤到，她可能会弹出去好几米。
她只能默默忍受那尖锐的虎牙在自己脖颈处摩擦，然后深深扎进去。
柳长宁觉得疼，傅尘雪也觉得疼。
纤白的脖颈处有令人兴奋的鲜血味道，柳长宁无意识舔了舔，反而让傅尘雪浑身一抖，她缓缓揉着柳长宁的脑袋：“没事，没事……”
不知过了多久，这种痛楚才慢慢减轻，傅尘雪喘了口气，睁眼看见周围的血水淡了，灵泉也恢复成原来的样子。柳长宁体内涌动的气息终于变得四平八稳，她松开齿关，脱力倒在傅尘雪的怀里。
傅尘雪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顾不得自己脖颈处的伤口，将人打横抱出灵泉。
她将柳长宁放在石床上，替她把凌乱的头发理到耳后。柳长宁睡得很沉，傅尘雪看她呼吸平稳，总算松下一口气，开始翻自己的乾坤袋。
乾坤袋里的东西不多，她把鱼拿出来放在一旁，又从里面找出一瓶药粉。
自己的脖颈隐隐作痛，还是得治疗一下的。傅尘雪将药粉倒在自己红肿的皮肤上，血不多时便止住了，只留下两排挺明显的牙印，带着一股血腥气。
等一切都处理好了，傅尘雪坐在床边静静等柳长宁醒来。

第5章 做鱼肉粥
柳长宁天黑时才转醒，她第一句话是对傅尘雪说的，嗓音沙哑：“你在吗？”
傅尘雪听见了，立刻回应她：“我在。”
柳长宁勉强支起身子，习惯性碰了碰自己眼睛上的白缎：“我看不见，你在哪里？”
傅尘雪拉住她的一只手，温声道：“在你身边。”
柳长宁的头十分疼痛，但是周身却清爽无比，好像经脉被打通，蛊毒全部被逼出体内，就连丹元都泉源似的涌出涓涓细流。
等灵泉的事全部回到脑海，柳长宁才想起自己做了什么，她抓紧傅尘雪的手，忐忑地问：“我是不是……咬伤你了？”
傅尘雪安抚她：“没事，那口灵泉已经帮你打通经脉了。”
柳长宁咬着嘴唇，伸出手：“疼吗，让我碰碰你。”
傅尘雪看着这个不足自己肩高的小孩朝自己伸手，还问自己疼吗，不免露出淡淡的微笑：“不疼，刚刚擦了止血药粉，已经没事了。”
柳长宁执意要看，傅尘雪只好俯下身，让她摸了摸自己的脖颈。
傅尘雪的头发又长又软，顺势就垂到柳长宁的手指上，柳长宁闻到那股清冽的气息，轻声道：“伤口深吗？要是我能看见就好了。”
傅尘雪将手覆在她的头发上，柳长宁没躲开。她温声回应：“没事，不严重，我做了鱼肉粥，过来尝尝。”
柳长宁刚好肚子饿了，傅尘雪扶着她下床，她踩到柔软的兽毛毯，有些不安地蜷缩起脚趾，问：“这是什么？”
“兽毛毯，我昨日从乾坤袋里找的。”傅尘雪说道，“你赤脚容易受伤。”
柳长宁心口微微一软，嗯了一声，攀住那人的肩颈，由着她将自己打横抱起，放在石桌前。
“好香。”柳长宁已经闻到鱼肉粥的味道了。
傅尘雪给她盛了一碗，将勺子递到她的唇边：“我喂你？”
柳长宁红着脸摇头：“不用，我自己吃。”
“那你慢点。”傅尘雪将她的手指放在碗边。
柳长宁摸索着吃了第一口。鱼肉十分鲜美，入口即化，糯米稠而不腻，还很香甜，柳长宁吃完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放下碗。
傅尘雪微微一笑：“要不要再来一碗？”
柳长宁耳垂泛红，轻轻点头：“要。”
傅尘雪又给她盛了第二碗，看她认真地喝粥，说道：“等会儿我扶着你走路吧。”
柳长宁：“？”
傅尘雪还在看自己的乾坤袋，随意回答道：“做做康复训练，好得快。”
柳长宁犹豫了半秒：“康复训练……是什么？”
傅尘雪：“……”
她没给柳长宁解释康复训练是什么，但是柳长宁很听话，吃完饭躺了一会儿，真的跟她在洞府内练习走路了。她抓着傅尘雪的胳膊，一步一步慢慢走，在洞府里转了好几个圈，傅尘雪看她走得满头大汗，便道：“休息一会儿吧。”
柳长宁抿了抿唇：“我不累，可以再走一刻钟。”
傅尘雪问道：“你想去外面看看吗？”
刚说完，她又想起柳长宁看不见，现在给她说这话不是添堵吗，便讪讪闭上了嘴巴，谁知柳长宁道：“嗯，我想出去。”
傅尘雪立刻扶着柳长宁往外走，柳长宁每一步都走得很缓慢，等到了洞外，新鲜的空气沁入心脾，让人格外舒畅，柳长宁忍不住问道：“崖下是什么风景？”
傅尘雪把外袍给她披上，说道：“这里藤蔓青葱，树叶茂盛，前面还有一条小河。”
柳长宁可惜道：“要是我能看见就好了。”说完，拽了拽傅尘雪的手指，“你抱我回去吧。”
傅尘雪温柔地摸她头发：“累了？”
柳长宁道：“有点儿想睡觉。”
傅尘雪将人抱起来，顺手在洞府前画了几个结界，免得有山里的小动物不小心跑进来。
两个人躺下，夜晚很安静，不一会儿傅尘雪也困了，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忽然听见柳长宁的声音：“你今天为什么不躲开，或者……用灵力护体也行。”
躲开？灵力护体？
傅尘雪唔了一声，半晌才记起她是在说灵泉的事，安慰道：“灵力护体是好，可你要被我震出去了，岂不是弄巧成拙。”
柳长宁微微愣住，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又道：“那，那为什么不躲开。”
傅尘雪心想小孩的问题可真多啊，但是依旧柔声解释：“我要是躲开你，你在灵泉里咬伤自己怎么办？”
柳长宁听到这句话，睫毛微微发颤，心里又泛上一层奇怪且酸软的感觉。
“别想太多了，快睡吧。”傅尘雪平躺着，“明日我会在灵泉旁看着你，不会让你出意外的。”
柳长宁听见这句话放心地睡过去，还悄悄往床沿靠了靠。不知道为什么，她听见傅尘雪这样说，有一种十分安心的感觉。
*
两人就这么在洞府里过了一个多月。傅尘雪和柳长宁已经配合得很好了，有时候柳长宁伸一下手，傅尘雪便知道她要什么。
不过偶尔也会有意外发生，柳长宁晚上感觉她睡得熟，便不忍心打扰她，自己起身去拿水，谁知道不小心摔下了床，把地上的傅尘雪吓了一跳。
还好有兽毛毯，不然柳长宁肯定要受伤，傅尘雪将她抱回来，问道：“怎么不叫我？”
柳长宁肩膀摔痛了，她嗫嚅道：“你睡着了，怕吵着你。”
傅尘雪无奈道：“你这样摔下去，我不是一样要醒来？”
柳长宁没说话，只垂着脑袋，似乎有些沮丧：“怪我是个瞎子。”
“还是个瘸子。”
傅尘雪听到这话有些生气，什么瞎子瘸子，有人这样说自己吗？
她板起脸来：“不准这样说。”
柳长宁微微一愣，这些天来傅尘雪一直对自己很温柔，可是这回却好像不高兴了，她看不见傅尘雪的表情，只能拽紧衣服，嘴硬道：“本来就是。”
“我会治好你的。”傅尘雪闷闷说道，然后背对着她躺回去。
柳长宁忽然觉得不舒服，明明是自己不想吵醒她，所以才去拿水的，况且自己说的不是实话吗，看不见摸不着，可不就是瞎子吗。
她有些着急，一着急就说错了话：“都十几天了，我的腿还是没反应，有什么用。”
傅尘雪没告诉柳长宁，她要在这个洞府待两年之久才能治好。
罢了罢了，小孩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很正常。
她叹一口气，起身坐在床边，将薄袍披到柳长宁的身上，温声道：“嗯，我知道你是不想吵醒我，晚上很冷，快睡吧。”
柳长宁一下就觉得委屈了，她到底是个十五岁的孩子，知道自己有些任性，可是也不知道怎么做，只能抿了抿唇，忐忑不安地缩回被子里。
傅尘雪将手伸过去，捏住她冰凉的小腿：“我给你揉一会儿，多活络活络筋骨，好得快。”
说罢，便真的替她轻轻揉起来。
柳长宁更委屈了，她往傅尘雪那边蹭了蹭，嘟囔道：“你身上好暖和。”
傅尘雪觉得好笑，心想小孩真有意思，明明刚才还在赌气，现在就过来撒娇了，她抚过柳长宁的头顶：“若是实在冷得不行，可以靠着我睡。”
柳长宁闷闷地哦了一声，真靠着傅尘雪了。
好不容易把柳长宁哄睡，傅尘雪才躺回地上休息。
然而睡梦中，傅尘雪却梦见了最可怕的事。
……
寒风刺骨，白雪皑皑。
一把莹白的长剑插在雪地里，她抬头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是柳长宁。
柳长宁身穿御冰宗的弟子服，淡紫色的衣衫在周身灵力的作用下，翻飞出温柔的线条。她的皮肤白皙，那双眼睛像是琉璃，盛着细碎的光，傅尘雪饶有气力地想，女主的眼睛可真好看。
然而眼睛好看，并不代表她的目光柔和，相反还十分阴鸷。柳长宁手持长剑，声音相当漠然：“师尊何时成了魔？”
说完，手腕一转，长剑便直直捅进傅尘雪的心脏。
妖冶鲜红的血珠由伤口滴落，傅尘雪跪倒在地，紫黑的魔气从唇边漫出来，她紧紧拽着柳长宁的袍角，动作逐渐变得僵硬……
“！！！”
傅尘雪瞬间从梦里惊醒。
这死得也太惨了，痛不痛啊？
傅尘雪心有余悸地揪紧自己的衣襟。
靠，自己当初写得怎么就这么真实。
原书里原主渡劫失败，转修魔道，而傅尘雪此刻是金丹期，也就是说她会在未来的某一天，由金丹突破元婴失败，止步于修仙之路，然后去修魔。
《仙途难遇》这本书是以女主视角来写的，傅尘雪当初写师尊这个角色，也只是将她写成了一个炮灰反派，连提都没提几句，更何况现在的剧情因为盗文世界变得十分凌乱，傅尘雪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帮女主治好腿和眼睛，再让女主一剑捅死自己。
傅尘雪：“……”
这任务太难了。
周围昏暗寂静，傅尘雪起身帮柳长宁掖了掖被角，又躺回去。柳长宁这些日子已经习惯眼上覆着白缎了，连睡觉都不取下来，她枕着手臂，睡得十分安稳。
傅尘雪捂着额头。
算了，别想了别想了，越想越乱，赶紧睡觉。
第二天，照常要泡灵泉。
柳长宁坐在石床上踌躇了许久，最后才扯了扯傅尘雪的手臂：“你跟我一起去好不好？”

第6章 风雪二仙
傅尘雪正准备离开洞府去外面打坐行炁，柳长宁这样拉住她的手臂，她愣了愣：“要我陪你进去？”
柳长宁点点头：“我害怕，不想一个人进去。”
傅尘雪只好揉了揉她的脑袋：“好吧。”
说话间却从她的袖里掉出来一本书，啪嗒一声。柳长宁耳力很好：“什么东西掉了？”
傅尘雪捡起来：“一本心法。”
其实这是原主乾坤袋里的东西，傅尘雪今日打算去洞府外试一试的，现在虽然能用玉箫，但她对心法一类的还不是很熟悉，需要勤加修炼。
柳长宁：“原来医修也会看心法啊。”
傅尘雪看到那本书上写了五个字，凛冬峰心法。
这本书柳长宁该不会见过吧。
傅尘雪有些尴尬，她还没准备好在柳长宁面前表明身份，如果柳长宁问起她为何不在凛冬峰，她该怎么回答？
傅尘雪将书收好，把她抱起来，柳长宁很顺从地攀上她的肩颈。
“晚点儿我出去一趟。”傅尘雪走进灵泉，热腾腾的雾气围绕在两人周边。
“何时回来？”柳长宁在水里也抱着傅尘雪的脖颈，她蹭着傅尘雪那块柔软的皮肤，“我不想一个人待太久。”
“很快，不会很久的。”
柳长宁表示知道了，然后趴在傅尘雪的肩膀上睡着了。
傅尘雪：“……”
她陪着柳长宁在这里泡了两个时辰，然后把她抱出去。
说实话，柳长宁现在不能视物和行走，生活很不方便，傅尘雪今日准备去一趟集市，看哪里有工匠和木匠，她打算给柳长宁做个轮椅。
柳长宁心思敏感，尤其是眼盲之后。傅尘雪怕自己天天将她抱来抱去，给她整出心理疾病了。
在洞府门前画好防御结界，傅尘雪就离开了。
她飞上悬崖，准备去附近的小镇看看。
用了约摸一刻钟的功夫，傅尘雪到了集市，她想起柳长宁未辟谷，自己又不可能一直喂辟谷丹给她吃，所以便先买了鲜肉和米。
这个镇上普通人居多，傅尘雪也不想用法术吓到他们，便把玉箫别在腰间，徒步寻找。
正巧路过一个茶铺，傅尘雪进去问老板：“老板，这附近有木匠吗？”
那老板正在倒茶，看见眼前的白衣姑娘形貌昳丽，绝世除尘，不由得露出乐呵表情：“姑娘你往前走，看见一个路口左拐就是了，不过那木匠的铺子挺隐蔽，不好找，需不需要我带你去？”
傅尘雪微笑拒绝：“不用了，多谢告知。”
她离开茶铺，继续往前走，这一带很热闹，说实话傅尘雪还没搞清楚这里到底是哪，也不知道距离御冰宗远不远，到时候还得带女主回去。
这么想着，她真看到了一家木匠铺子。
里面的人正在敲榔头，傅尘雪走过去问道：“老板，这里能做轮椅吗。”
老板没抬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能做能做，姑娘想要什么样的？伤者的身高尺寸有没有？”
傅尘雪正打算给他比划，背后居然传来一个声音：“尘雪？”
傅尘雪露出一个“？”的表情，回头去看。
她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一位女子，身穿蓝色衣袍，手里还拿着银光闪闪的长剑，她看着傅尘雪，微微蹙眉：“你怎么在这里？”
系统的声音蓦地响起来：【风雪二仙之一，叶落风上线。】
风雪二仙？
傅尘雪听到这个提示立刻想起来了，叶落风是她书里的另一个背景板人物，原主和她并称为风雪二仙，皆以医术闻名。
但叶落风并不属于哪个门派，她性格孤僻，很少与人来往。
怎么会在这里遇见她？
傅尘雪没办法，只能微笑打招呼，然而两人的视线刚一对碰，傅尘雪手里的乾坤袋就惊掉了。
？？？
等等，她看起来怎么这么眼熟？！
傅尘雪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次仔细打量叶落风。
这……
这长得为什么跟柳长宁这么像啊！
傅尘雪见叶落风走上前来，不由自主地退后一步。
不对，是眼睛，叶落风的眼睛和柳长宁的眼睛几乎一模一样。
傅尘雪想起自己在洞府里真正见到柳长宁时，就被那双清澈的眸子吸引住了。
眸光虽浅，但胜在空明流溢，像是盛满了银光，令傅尘雪过目不忘。
可眼下，怎么会和叶落风这么相似？！
“尘雪，你怎么在这里？”叶落风见她一直没反应，又问道，“你不是在御冰宗闭关吗，怎么会……”
傅尘雪尴尬道：“没什么，出来转转罢了，怎么这么巧？”
叶落风声音淡定：“我闭关的地方离这不远。”
正说着，一个束高马尾的弟子跑进来，手里还拿着几串糖葫芦：“师尊，我回来了！”
叶落风看见徒弟身上灰扑扑的，不知道又跑去哪里玩了，便轻声责备道：“不是让你跟着为师吗，怎么一个人走远了，你师弟师妹们呢？”
小徒弟不好意思地吐舌：“看见卖糖葫芦的，就没跟上师尊，师弟师妹他们还在原地，过会儿我带师尊去……”
转头看见傅尘雪，惊讶道：“傅仙师，您怎么又缠上我师尊啦？”
傅尘雪正倒茶，一听这话差点把滚烫的茶水泼一身，她相当惊悚地回头看：“……啊？”
小徒弟挠了挠头，自顾自地说起来：“我师尊今天带我们出来，不能跟您纠缠不清，再说了我师尊修的可是无情道……”
叶落风低头训斥道：“寒音，你瞎说什么呢，不准对傅仙师没礼貌。”
傅尘雪：“……”
突然有种诡异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寒音赶紧弯腰作揖，一溜烟跑出去了。
铺子里留下傅尘雪和叶落风面面相觑，两人尴尬了片刻，还是叶落风先开口：“之前的事……你别介意。”
傅尘雪摆手道：“没事没事，小孩子乱说，我也不当回事。”
叶落风看了她一眼，似乎欲言又止：“……我不是说寒音，我是说先前拒绝你的事，因为我确实修的是无情道。”
拒绝……我？
傅尘雪有些懵。
这两人还有这一段？原主被叶落风拒绝？自己没写过啊！
傅尘雪头皮发麻：“拒绝？叶仙师说的是我吗……”
“叶仙师？”听到这话，叶落风忍不住笑出声，“尘雪，三年不见你倒是有些变化。”
“想你以前日日给我熬药膳，缝衣裳，还叫我落风。”叶落风道，“你忘了？”
傅尘雪差点起鸡皮疙瘩。
原主不是背景板吗，怎么自己穿过来还多了感情线？
难不成自己穿过来还要完善人物吗？
想到这，傅尘雪又记起之前系统告诉她要修正剧情bug，估计就是要把傅尘雪的支线剧情给完善。
但这是什么魔鬼情节！
傅尘雪赶忙摆手，含糊回答：“都是过去的事了，你就别提了。”
叶落风也没打算细说，又问道：“你前段时间新收的徒弟怎么样了？我记得你不喜收徒，怎么突然收了个徒弟？”
是问柳长宁吗。
傅尘雪顺着回答：“还好，不过我徒弟的眼睛和腿出了点儿问题……”
叶落风微微蹙眉：“发生什么事了？”
傅尘雪想到叶落风也是医修，便如实说道：“她的眼睛被毒伤了，至于腿伤我快治好了。”
叶落风问道：“什么毒这么厉害，有症状吗。”
“我检查过，她之前有段时间眼睛发红，不过现在外部症状已经消退，可是睁眼极痛，只能看见一片猩红，其他什么都看不见。”
叶落风若有所思道：“睁眼血红……难道是魔界鬼坛的蛊毒，红捻蛊？”
“红捻蛊，那是什么？”傅尘雪连忙问。
叶落风说道：“是一种极其诡异的毒，之前玄凌宫的弟子失踪，好不容易找回来却身负重伤。长老请我医治过他们的弟子，状况和你描述的相似，那名弟子也有过一段时间的眼睛发红，后来外部症状消失，他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傅尘雪连忙问：“治好了吗。”
叶落风摇头：“没有，那弟子至今还未痊愈。”
傅尘雪犹豫了一下：“好吧，那我再想想办法。”
系统说女主的眼睛要用少清岛秘境中的魂婴七叶花治好，那秘境五年后才会开启，现在急不得。
“改天让我见见你的徒弟吧，说不定会有办法。”叶落风温声道。
见柳长宁？
傅尘雪知道叶落风也是远近闻名的医修，让她见了说不定会对女主的伤势有帮助。
只是……这两人眼睛长得几乎是一模一样，傅尘雪总觉得自己带叶落风见了柳长宁，就会触发诡异情节。
不行，她得回去仔细问问柳长宁，当初原主是怎么收她为徒弟的。
叶落风见没什么事了：“你忙吧，我先去找我的徒弟了。”
傅尘雪点头：“嗯，慢走。”
离开木匠铺之前，叶落风又低声道：“对了尘雪，我还有些事想跟你谈谈，过段时间我便去御冰宗找你。”
傅尘雪一脸问号。
什么事，怎么搞得神神秘秘的。
叶落风离开了，傅尘雪连忙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和系统交流。
傅尘雪紧张道：“系统，刚刚叶落风怎么说了一堆我听不懂的话，什么无情道什么私事，原主不会真喜欢过她吧。”
【系统：根据贵方的大纲来看，角色傅尘雪是没有任何人设资料的。】
傅尘雪蹙眉：“可柳长宁和叶落风的眼睛一模一样，我总觉得怪怪的，有点儿不对。”
【系统洗脑中：贵方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治好女主，其他暂时不用考虑。】

第7章 水牢之灾
傅尘雪听到系统提醒自己，才想起自己是来帮柳长宁做轮椅的。她赶紧返回铺子，和老板大概描述了一下柳长宁的身高和腿长。
老板认真记下，让她三日后来取。
傅尘雪收拾好一切，准备返回崖下的玉石洞府。
她回来已经是傍晚了，她叫了一声：“长宁，你醒了吗？”
石床上有什么东西滚下来，傅尘雪听到这声音微微一愣，低头却看见柳长宁跪坐在兽毛毯上，她的头发凌乱，葱白的指尖在手臂上抓出一道道红痕，敏感的神经仿佛被拉成了一根紧紧的弦，濒临崩断。
“你怎么了？”傅尘雪见状况不对，连忙过去把她抱进怀里安抚。
柳长宁痛苦地揪自己的头发，胆战心惊地问：“你怎么走了这么久，我……”
“因为买的药材有点多。”傅尘雪摸她的头发，“身体怎么冷成这个样子？”
柳长宁的唇一直是抖着的，她去摸傅尘雪的脸，一寸一寸，好像在确认她还是完整的。
“我做噩梦了，梦到好多血……”柳长宁眼前覆的白缎已经变得湿润，声音嘶哑，神经敏感又脆弱，“我梦见那些人把我的腿打断，把我的眼睛弄瞎，我听见那些声音就觉得好恐怖……”
“没事，你已经离开那里了，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了。”傅尘雪知道她又想起魔界的事了，连忙将她抱上床，柳长宁抓着她的衣袖不肯松开，恐惧袭上心头。
“我不要回去，不要回去……”柳长宁痛苦地揪自己头发，语无伦次地说，“有人拿血浇我的眼睛，我觉得好疼，真的好疼……”
傅尘雪听到后心里一惊，只能强行将她抱起来，语气坚定道：“走吧，去灵泉治疗。”
灵泉对于傅尘雪格外寒冷，但她依旧陪着柳长宁走进去，柳长宁死死攀在她的肩膀上，指甲快陷进血肉。
“长宁，你跟我说，那些人到底在水牢对你做过什么？”傅尘雪这些日子只是治伤，没有细问过她水牢里的事，她知道柳长宁神经敏感，也不愿意提，只是这怕是她的一个心结，从她一开始十分抵触自己便能看得出来，“你是如何被抓去魔界的。”
灵泉热腾腾的气息让柳长宁冷静许多，她趴在傅尘雪的肩膀上，过了很久才轻声道：“我说了，你是不是会很可怜我？还会觉得我愚蠢得很。”
可怜？愚蠢？
傅尘雪心里的确是有可怜的成分，但更多的是心疼和难受，绝没有觉得她愚蠢。
她来到这最初的目的，就是想救柳长宁，不让她再被任何人伤害。
于是傅尘雪道：“你想说便说罢。”
柳长宁垂着头，半晌才有反应：“我是被骗去魔界的。”
傅尘雪愣了一下，追问：“你们不是半路遇见魔界的人吗？”
柳长宁闻言露出个惨淡的微笑，继续叙说。
那时御冰宗的弟子外出历练，柳长宁也在其中。
历练期间，柳长宁经常独自练剑，因为她还未筑基，便想多多修炼，等到筑基期见到自己的师尊，就可以让她教自己心法了。
谁知那日她急急忙忙去练剑时，刚好在山下遇见一个身怀六甲的妇人，那妇人倒在路边，模样痛苦不堪。
柳长宁连忙放下剑，过去扶她：“大娘，您还好吧？”
妇人脸色发白：“小姑娘，我、我肚子不舒服，你能帮帮我吗，我家就在前面，拐个弯就到了……”
柳长宁的心思简单善良，她连忙扶起妇人，由着她引去了另一边。
然而越走越远，周围也越来越偏僻，柳长宁觉得不太对劲，她有些奇怪地问道：“大娘，您是不是记错路了？这里不像是有人住的样子……”
妇人脸色发白，拽着她的手却格外紧，拽得柳长宁骨节发疼：“就往前走，不会错的，我肚子好疼，可能快生了……好姑娘你就帮帮我吧。”
柳长宁只好扶着她继续往前走，心想自己只是做一件好事，不会错的。
长老们都说，遇见困难的人就要帮助，修炼路漫漫，要多行善事。
两人走至树林深处，周边却连一片瓦都没了，柳长宁犹豫了半秒，又问：“大娘，这里怎么越来越偏僻了？”
话音刚落，面前倏然卷起一阵红烟，冒出滋滋响的浓黑魔气！
一个黑袍人蓦地出现在最前面，他戴着银铁面具，身后还跟着几个长相奇怪的下属。
柳长宁就算再不谙世事，也知道这是魔修，她害怕极了，立刻要往回跑，然而手却被那妇人抓得死紧。
“大娘快走，他们是魔界的人！”柳长宁恐惧地拉她，“我们快跑！”
妇人呵呵一笑，硕大的肚子竟然慢慢瘪下来，接着身子变成了一具阴森白骨，只顶着血淋淋的头！
柳长宁被这一幕吓得跌坐在地上，黑袍人像是习惯了，他漫不经心地问：“你就是凛冬峰的弟子？”
柳长宁僵在地上，嘴唇发抖，拼命摇头。
黑袍人将她一把提起来，腥臭味扑面而来：“我听说凛冬峰的心法可以活死人肉白骨，这是不是真的？”
“我，我不知道……”柳长宁挣扎着，背后冒出涔涔冷汗。
“坛主，是个小美人，看起来年纪不大。”那妇人咧嘴笑的时候，脸上裂开一道道血痕，嘴里跟着吐出恶毒的话，“坛主不是缺炉鼎吗，这不正好——”
柳长宁听到这句话浑身发颤，她不敢信，她明明是想帮人，明明是想做一件好事……
“废物！”一个魔族下属毫不客气地将那骷髅妇人踢开，“坛主抓她是为了大事，炉鼎有的是！”
……
柳长宁就这样被带回了魔界，无人知晓。
御冰宗确实派人寻找过，可是无论如何找，都找不到她的踪迹。
柳长宁被关在幽深的水牢里，她从那些人的口中得知鬼坛坛主虞天机修了鬼道，容颜已不复存在，而御冰宗凛冬峰的心法却可活死人肉白骨，是最佳的修容心法。
虞天机知道这件事时，怀里正搂着一个男修，男修看着那张脸，吓得浑身哆嗦，那张脸极其可怖，丑陋而肥大，耳蜗里甚至爬满了血淋淋蛊虫。
虞天机十分温柔地抚上男修的脸庞，周身魔气异常浓烈，接着他在男修惊恐的神色中，疯狂吸干他的灵力！待人变成一具瘪尸，他便像丢垃圾一样将人丢出池水。
下属赶忙送上来一副银铁面具。
虞天机戴上面具，蠕动干裂的嘴唇：“去把凛冬峰的心法搞来。”
可惜凛冬峰的傅尘雪常年闭关，鬼坛只是魔界的一个小分坛，怎么也不敢攻上御冰宗。他们一天到晚想得牙痒，直到听说傅尘雪收徒了，他们才打起了弟子的主意。
柳长宁陷入地狱，等待她的只有日复一日的痛苦折磨。
“那东西那么不听话，坛主为何不把她当炉鼎炼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坛主喜欢的可是男人，再说了，坛主还留着她有用呢……”
“要不是坛主吩咐，那小美人儿看着真不错……”
“你个蠢货，还不赶紧去做事！小心坛主把你扔去鬼道喂鬼！”
柳长宁缩在墙角，痛苦地抱住自己。
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想逃出去，逃离这个吃人的地方。
她一次次的妄想逃跑，结果还没离开水牢，就被片体鳞伤的捉回来，那魔修狠狠抓住她的头发，强迫她抬起满是血迹的脸。
虞天机就坐在她的面前，他漫不经心地玩另一个男修的手指：“不听话的东西。”
魔修立刻明白了，讪笑道：“是。”
柳长宁被带回水牢，几个魔修将她团团围住，其中一人不知拿了什么东西，他嘴角勾起恶劣的笑容：“红捻蛊，小美人你有的受了。”
那碗鲜红色的血便直直倒进了柳长宁的眼睛里。
柳长宁痛得全身痉挛，鲜血从她的眼角流出，像是淌出来的血河，漫过鼻翼和颊边，背后的伤也被刻意翻出来，众人笑得肆意，笑得猖狂。
眼睛在发烫。
伤口在发烫。
血肉也在发烫。
柳长宁痛得想死，她绝望地蜷缩在地面，一个人踢了踢她，跟旁边的人轻飘飘道：“万一她再跑怎么办？”
“真麻烦，干脆把腿一起卸了好了。”
……
洞府内传来滴滴答答的响声。
傅尘雪浑身僵硬，那些从柳长宁口中说出来的可怕回忆仿佛一下下砸在骨头上，将她砸出个大窟窿。
傅尘雪收紧了手臂，喉咙哽住：“你会好起来的。”
“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治好你。”
柳长宁湿漉漉的额头贴在傅尘雪的脖颈上，她虽然看不见，但能感觉到对方在强抑着情绪。
“我不懂，我明明是想帮人的。”柳长宁喃喃道，“可是她骗了我。”
“我为什么要帮她，为什么……”
“都是我的错……”
“是我的错，是我太容易相信别人，是我没有分辨好坏的能力……”
滚烫的泪沾湿了白缎，也打湿了傅尘雪的心，她难过地抱住柳长宁，“不，不是你的错。”
“是人心太坏，是你太好。”
柳长宁抱着傅尘雪哭出声来，傅尘雪不停抚摸着她的后背，她知道自己又多了一件事情。
虞天机和那群伤害柳长宁的魔修必须死。
不知过了多久，柳长宁终于在傅尘雪的怀里安定下来了，甚至主动换了话题：“我有些饿了，你今天去买了什么回来？”
傅尘雪见时辰差不多，便将她抱离灵泉：“买了疗伤的药材，还有米和肉。”
“我想喝粥。”柳长宁被她放到兽毛毯上。
“可以，那我们煮粥吧。”傅尘雪揉揉她的头发，“瘦肉粥可以吗。”
柳长宁小声道：“可以。”
于是傅尘雪便开始煮粥，柳长宁静静坐在那里。
她刚刚在这个人的怀里哭了许久……这个人的怀抱好暖和，而且声音好温柔。
从没有人这么轻柔地安慰过自己。
柳长宁思绪飘得很远，不知道去了何方……
忽然间，傅尘雪的声音传来：“对了，你最近眼睛疼不疼了？让我看看。”
柳长宁的思绪被拉回，她听话地躺在兽毛毯上，解开眼上覆着的白缎，让傅尘雪检查。
柳长宁的眼睛从外表来看没有任何异常，眸中仿佛有琉璃闪烁，让人挪不开目光。傅尘雪又想起今日在集市见到叶落风，那双清湛的眸子蓦地一闪而过。
傅尘雪：“……”
真奇了怪了，这两个人眼睛怎么会这么像？
而躺在地上的柳长宁见傅尘雪没动静了，便拉了拉她的手臂，忐忑道：“是不是我的眼睛有什么不对？”
“没有没有。”傅尘雪回过神来，“我觉得你的眼睛……很漂亮，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眼睛。”
“是吗。”柳长宁有些不好意思，颊边泛起淡淡的嫣红，不知怎么就提起旧事，“其实不止你说过，我师尊也说过……我的眼睛很漂亮。”
原主说过？
傅尘雪正好想起集市的事，这便顺着话题往下说：“对了长宁，说起来你当初是怎么去御冰宗拜师的？”
柳长宁唇角微微翘起：“因为我想做医修。”
“可你师尊不是没教你什么吗……”
柳长宁颇为认真地说：“因为御冰宗的弟子只有达到筑基期才会由师尊教习心法，我只在拜师大会上见过我师尊一面……可我听别人说她很厉害，是唯一一个以乐入道的医修。”
以乐入道。
傅尘雪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腰间的玉箫。
“我师尊的本命法器是一支玉箫，但不知道为什么后面又重新求道，选择成为医修。”柳长宁困惑地挠了挠头，“拜师大会那天，她戴着白色斗笠，我连她的样子都没看清。”
傅尘雪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原主弃乐……从医？
这是为什么，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
正想着，柳长宁又继续高兴地说道：“不过拜师大会那天，我师尊原本不打算收任何弟子的，可是她一见到我，说什么也要把我收入她门下。”
“她跟我说，我的眼睛特别漂亮。”柳长宁抿唇，“她说她希望闭关出来就能看到我。”
傅尘雪脑子里悬着的线“啪”地一声断了。

第8章 狗血替身
傅尘雪额头冒出来冷汗，整个人凌乱无比。
原主不怎么收徒，而柳长宁的眼睛又几乎和叶落风一样……
她心里隐隐约约有了一个古怪的猜测。
不会吧……难道说，原主是因为看见柳长宁这双眼睛很像叶落风，所以才想收她为徒的？
那所谓的弃乐从医，其实是想追叶落风，才搞出来的猎奇情节？
傅尘雪脑子里奔过无数句“卧槽”。
原主喜欢叶落风，放弃以乐入道，选择重新开始，成为跟叶落风一样的医修，和她并称为“风雪二仙”。接着原主脑子一热去告白，结果被拒绝，心灰意冷之下在收徒大会见到柳长宁，发现她的眼睛跟叶落风长得一模一样，于是欢欢喜喜将她当作了替身？
怪不得今天叶落风说自己不喜收徒，怎么会突然收了个徒弟，原来……是找了替身！
【系统：叮咚，恭喜贵方补全角色“傅尘雪”的部分故事线，请再接再厉！】
系统的声音验证了傅尘雪的猜想，她简直不知道怎么吐槽才好。
果然穿书有风险，连她从未设计过的背景板角色都有自己的故事线。
傅尘雪被原主的操作秀到头皮发麻，大脑疯狂运转。
等等，既然叶落风修的是无情道，那她肯定不想跟自己扯上关系，自己只要装作一切都过去的样子就好了，你不提我不提，就没人知道。而且眼下要紧的是帮女主治好腿和眼睛，先把这些事完成再说。
柳长宁见她一直不说话，便摸索着拉过她的手，有些不好意思道：“不过如果我能看见的那天，我第一个想见的人肯定是你。”
傅尘雪看着她的眼睛，赶紧嗯了一声：“你会好的。”
别管替身不替身了，反正这两人又见不到。
柳长宁弯下嘴角：“可是我还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子呢。”
傅尘雪回答：“那你……摸摸看？”
柳长宁伸手去碰傅尘雪的脸颊，鼻尖，薄唇，过了许久才恋恋不舍地收回手：“你真好看。”
傅尘雪忍不住笑道：“你都看不见我什么样子，怎么知道我好不好看？”
柳长宁闷闷不乐地扑进傅尘雪怀里：“我不管，就是好看。”
傅尘雪揉揉她的头发：“你说好看就好看吧，长宁乖，我要熬粥了，你去床上歇息一会儿。”
柳长宁把白缎递给她：“等等，你要先帮我系上这个。”
傅尘雪差点忘了这事，火速帮柳长宁系上白缎。
*
两个人吃完晚饭，坐着休息了一会儿，柳长宁又黏黏糊糊地蹭过来，委屈说道：“今日你不在，我都做噩梦了。”
“我又不可能天天留在洞府里。”傅尘雪一边回答，一边给她束发。
柳长宁思考了片刻，忽然问道：“等我好了，你是不是就要离开了？”
傅尘雪没想到柳长宁会问这个问题，但她是她的师尊，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哪可能离开，于是傅尘雪回答道：“不会。”
“不会的话你要去哪儿？我肯定是要回御冰宗的。”柳长宁有些焦急地抓住她的手腕，“要不等我腿好了，你与我一起回御冰宗。”
傅尘雪：“好啊。”
柳长宁愣了一下：“真的？”
傅尘雪笃定地点头：“真的。”
“可是你以什么身份和我回御冰宗，我还只是一个普通弟子呢。”柳长宁泄气，“我师尊说过只收我一个徒弟，不收其他人……不然你拜其他长老为师？有个长老叫薛玲珑，脾气特别好。”
薛玲珑？
傅尘雪当然记得这个长老，她是一根导火线，就是她发现原主偷偷修魔的证据，让原主落了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傅尘雪道：“我不用拜师。”
柳长宁还以为傅尘雪不愿意与她一起走，立刻问：“是不是等我好了，你就扔下我不管了？”
这都哪跟哪啊。
傅尘雪将手覆在她的头上：“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柳长宁的语气又冷又委屈：“难道说你要去救别人吗？”
“救别人？”傅尘雪困惑地眨了眨眼睛，忽然意识到自己在柳长宁心里只是一个无门无派的闲散医修，肯定是游走四方的，如果路上遇见受伤的人，帮一把是人之常情。
她认真询问：“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救了我。”
“你腿坏了走不动路，眼睛盲了看不见，我不救你你就死了。”
“那如果以后你又遇到这样的人，也会救他吗。”
傅尘雪犹豫了半秒：“如果刚好能帮上，就帮吧。”
柳长宁一瞬间觉得无比难受，她看不见这个人，不知道她是什么表情，可奇怪的心绪在脑海里肆意翻涌，体内的气息也变得混乱，在魔界经历的一切又重新回到脑海。
眼睛被血灌了一次又一次，鲜红的线疯狂蔓延过鼻翼和颊边……
为什么要帮别人？帮助别人只会落得无比恶心和难堪的下场。
不想让她救别人……
不要去救别人……
要把这个人留在自己身边。
柳长宁深深吸了一口气，强忍心中的不适，恢复刚刚乖巧听话的模样：“你说得对。”
傅尘雪没发现异常，拍拍她的脑袋：“三日之后，我带你去集市好不好？”
柳长宁抱住她的一条胳膊，闷闷道：“去集市做什么？”
“有东西送给你。”傅尘雪打了个哈欠，看天色已晚，也该睡了，“好了，到时候再说，你快睡吧。”
*
三日过得很快，傅尘雪替柳长宁好好系上白缎，又抚了抚她的长发：“长宁，我们准备出发了。”
柳长宁嗯了一声，伸手要傅尘雪抱。
傅尘雪把她抱起来，迅速飞身上了悬崖。
因为她们起了个大早，集市上也没多少人，两人到达那家木匠铺时，老板也开店不久。
老板见傅尘雪来了，连忙迎上去，笑眯眯道：“姑娘，东西做好了。”
柳长宁大概有几个月没见人了，乍一听见人说话，还有些忐忑，便不由自主地抓紧傅尘雪的衣袖。傅尘雪拍拍她的手，示意没事。
“老板，麻烦你推出来看看吧。”
柳长宁听见身后有吱吱呀呀的声音传来，好像是木轮发出的声响。
“长宁，你过来试试。”傅尘雪将柳长宁抱到轮椅上，柳长宁刚坐下，便觉得身后有一股力在推着她走。
傅尘雪高兴道：“这是轮椅，有了这个，以后就不会那么麻烦了。”
老板见轮椅上坐着一个紫衣小姑娘，面颊雪白，唇色绯红，秀丽的发丝垂在耳后，只是眼前覆了一层白缎，瞧不见真正的样子难免令人失望。
老板咽了一口唾沫：“姑娘，你看不见啊？”
柳长宁轻轻蹙眉，没回答。
傅尘雪接过话：“老板，我结一下账。”
老板赶紧道：“好好好，姑娘这边来。”
结账的时候，老板对傅尘雪说道：“对了姑娘，我听说离这不远有个医馆，你家里人若是有眼疾，去那治正好，那家郎中可厉害了，什么病都是手到擒来……”
傅尘雪笑着回答：“嗯，多谢老板相告。”
老板憨笑道：“小事小事，姑娘慢走。”
傅尘雪推着柳长宁离开木匠铺，柳长宁坐在轮椅上，感受迎面而来的凉风，问道：“刚刚你在和老板说什么？”
傅尘雪道：“没什么，他跟我说了个医馆，说那里的郎中擅长治疗眼疾，只是这里普通人居多，寻常郎中与医修终有不同，你的眼伤也不是普通草药就能治好的。”
柳长宁轻轻点头：“但我想快点儿治好。”
然后……就能看见你了。
傅尘雪叹了口气：“不要担心，治疗之事要慢慢来，只要你的腿治好，眼疾也会有所好转。”
柳长宁被她推着走，也觉得新鲜：“对了，今天的天气是不是很好？”
“是很好。”傅尘雪看街边热闹起来了，便找了间茶馆，和柳长宁坐下，“这里有桃花糕什么的，你想不想尝尝？”
柳长宁微微一笑：“想。”
傅尘雪要了一壶茶，又要了两碟粉糕：“先在这里随便垫一下肚子，等晚上我再带你去别处。”
柳长宁乖乖点头，又露出温柔的笑：“好的。”
傅尘雪的乾坤袋里有碎银子和灵石，但是不多，估计过几天就要花完了，她正发愁以后要怎么办呢。
毕竟她和女主要在玉石洞府里待两年之久，她两年不吃饭可以，可柳长宁还没辟谷，不吃饭就饿死了。
想到这，傅尘雪将一块桃花糕塞进柳长宁手里，语重心长道：“长宁，你想不想学习心法？”
柳长宁微微一怔：“学习心法？”
傅尘雪道：“对，我教你。”
柳长宁犹豫道：“可我已经有师尊了。”
傅尘雪：“……”
该死，差点儿忘了这事。
傅尘雪道：“无妨，这事你师尊不会介意的，再说了，你修炼心法也可以将灵泉里的灵力更好的吸收，是为了治疗腿伤。”
柳长宁一听治疗腿伤，连忙问道：“真的吗？”
傅尘雪颔首：“当然。”
她早就怀疑柳长宁恢复得这么慢跟她修炼的程度有关了，如果筑基期的修士进去，估计分分钟就能将灵泉里的灵力吸收个遍，完全不用浪费那么多时间。
而且柳长宁曾经被魔界的人害惨了，需要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傅尘雪也还肩负着“让女主一剑捅死自己”的重任……
总之，她必须开始教柳长宁心法，引她入门。
柳长宁问道：“那我应该做什么？”
“引气入体，辟谷修行。”傅尘雪之前已经翻看过乾坤袋里的心法书籍，“不用担心，我会陪你的。”
柳长宁听到这几个字，脸颊微微泛红：“嗯，好。”
“对了，我还会喂你吃一些丹药，都是促进修炼的。”傅尘雪又温声道，“等你到了筑基期，可以见你师尊的那天，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告诉你。”
其实我就是你师尊了，傻孩子。

第9章 断尸毒液
两人在茶馆吃完糕点，傅尘雪想带柳长宁去做身衣裳。
反正要花银子，干脆花个痛快，以后回御冰宗也用不到银子了，用的都是灵石。
柳长宁被她带去了一家成衣铺，老板娘见两人进来，连忙迎过去：“二位姑娘来做衣裳啊，我这成衣铺可是青溪镇最好的了，这里有云绫锦、妆花缎、素罗纱……二位姑娘想要什么样的都有。”
傅尘雪没打算给自己做衣裳，她身上的是防御法衣，给柳长宁做几套就行了。
“老板娘，你看她适合什么样的？”
老板娘看着轮椅上的柳长宁，忍不住道：“这姑娘长得可真漂亮，来来来，我给你量量尺寸才好挑衣服。”
说罢就要上手，柳长宁耳力好，立刻往后退，边退边急促道：“别……”
傅尘雪道：“这孩子不喜欢别人碰她，让我来吧，你告诉我怎么量。”
老板娘面露难色：“万一量错了，衣裳上身就不好看了。”
傅尘雪只好低头跟柳长宁道：“长宁，别害怕。”
柳长宁摇头，明显不愿意。
傅尘雪又道：“你不想买新衣裳吗？”
柳长宁是因为傅尘雪想来，她才跟来的，不然她只想回崖下的玉石洞府，两个人待在那多好。
“她身高差不多到我肩膀，你看着给她拿吧。”傅尘雪见柳长宁沉默不语，便将手放在她头上轻轻揉了几下，对老板娘和善说道。
老板娘见状会意，仔仔细细打量了柳长宁一番，然后从桌上拿起几件纯色的衣裳，递给傅尘雪：“客人看看这几件，有没有喜欢的？”
鹅黄太素，红色太艳，傅尘雪挑来挑去，还是觉得淡紫色最衬柳长宁。
她把其他衣裳退回去，说道：“就这件吧。”
老板娘连忙点头，笑眯眯地称赞：“客人真是好眼光，青溪镇的姑娘都喜欢这种缎子做的衣裳，穿着既舒服又暖和，而且特别衬肤色，这位姑娘长得漂亮，皮肤水灵灵的，一定很适合！”
柳长宁坐在轮椅上浑身不舒服，自从在魔界听别人叫她小美人，她就对这类恭维她长相的词一阵恶寒。
傅尘雪笑了笑：“确实，她很好看。”
自家徒弟当然好看了。
谁知柳长宁听到这句话，心里忽地一顿，唇角忍不住微微扬起。
她觉得自己好看？
柳长宁拉了拉傅尘雪的衣袖，抿唇不好意思道：“真的吗，我长得好看吗？”
傅尘雪把衣裳放进乾坤袋，顺口回答：“嗯，好看。”
柳长宁心情变得无比好，她愉快道：“那我们回去吧。”
“再过一会儿，我还有件事要问。”傅尘雪刚刚从老板娘的口中得知这里是青溪镇，她还想知道这里离御冰宗有多远。
然而路上问了几个人，他们都不清楚，傅尘雪也只好作罢。
她带着柳长宁回到玉石洞府，柳长宁一个人待在角落玩轮椅，这摸摸那碰碰，简直爱不释手。
傅尘雪躺在石床上看心法，过了一会儿，柳长宁玩够了，自己推着轮椅过来找她。
傅尘雪：“？”
柳长宁朝她伸手要抱，傅尘雪把她抱到床上来：“怎么了？”
柳长宁闻着那人身上清新的初雪气息，又摸到她的一缕头发，在指尖缠缠绕绕：“该去灵泉了。”
傅尘雪温声道：“去吧，记得两个时辰后出来。”
柳长宁愣了愣，有些意外：“你不陪我去吗？”
“我一直来来回回地抱你，你不会觉得不舒服吗？”傅尘雪知道柳长宁还是有点讨厌被人触碰的，“给你做了轮椅，等习惯后就不用我帮忙了。”
柳长宁心底忽然涌上一丝不适，她闷闷道：“可是我看不见啊，而且我万一在灵泉出事怎么办，你又不在我身边。”
傅尘雪看着她那副委委屈屈的表情，无奈笑道：“好吧好吧，我带你进去。”
柳长宁这才露出微笑：“嗯。”
*
时间对于修仙之人来说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玉石洞府的日子说快也快，转瞬已经过了快两年。
傅尘雪自那日起真的开始教柳长宁引气入体，调息吐纳。
令人惊喜的是，傅尘雪明明没喂柳长宁吃多少修炼丹药，柳长宁却进步飞快，傅尘雪细细思考之下，猜测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主角光环吧。
今日柳长宁照常在打坐，傅尘雪知道柳长宁明年或许就能进阶筑基期，到时说不定还会迎来劫数。所谓劫数是指每升一个境界，就要面临的一次劫难。
劫数可大可小，完全根据修炼者自身而定。傅尘雪在原书里并没有详细描写柳长宁是如何进阶筑基的，可能只是一场小劫，又或者天道见她只是突破筑基期，不会为难她。
“这是什么？”柳长宁打坐结束，准备起来的时候好像不小心碰到了什么东西，傅尘雪转头去看。
她看见柳长宁手里拿着一个白色药瓶，上面刻了复杂的纹路，她心里一惊：“别碰那个！”
柳长宁手一抖，瓷瓶落到兽毛毯上，滚了几个圈，塞子就掉了。
兽毛毯顿时被瓶子里流出来的黑色液体蚀出一个大窟窿，浓烟滚滚，糊烂无比。
傅尘雪连忙过去把柳长宁拉起来，又迅速捏起灵诀，将瓶塞塞回去：“你有没有受伤？”
柳长宁在灵泉里泡了一段时间，现在已经能站稳了，但出门还是得借助轮椅。她攥紧傅尘雪冰凉的手，紧张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我拿错什么东西了？”
傅尘雪来来回回检查她的手，没有发现皮外伤，她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刚刚的药瓶里装了毒。”傅尘雪心里清楚，原主身为医修，乾坤袋里不可能只有治伤的丹药，还会有其他毒药，那腐蚀兽毛毯的黑色液体就是其中一种。
“什么毒？”柳长宁有些好奇。
“断尸毒。”傅尘雪将药瓶拾起来，“一种无味的黑色剧毒，状态似水。还好你只是滴到了兽毛毯上，若不小心碰到皮肤，被腐蚀的地方会立刻生出来毒虫，而且还是从皮肤底下钻出来，很可怕的。”
柳长宁好像并不害怕，她问道：“活人的皮肤吗？”
“死人也一样。”傅尘雪只当是给她解释，“但活人会更痛苦，因为还要忍受从身体里爬出毒虫的心灵折磨，通常不到一刻钟就断气了。”
柳长宁想到自己在魔界被腥臭的鲜血灌了眼睛，不由得抱紧傅尘雪的胳膊，嗫嚅道：“好害怕，怎么会有这种毒液？”
傅尘雪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脑袋：“没事没事，我带这些东西只是为了防身，别怕。”
然而如果傅尘雪此刻低头，一定可以看见柳长宁因兴奋而翘起的唇角。
她心想，如果把这种毒液滴在那些伤害她的魔修身上，她一定很快乐。
*
傅尘雪觉得今日断尸毒的事吓到了柳长宁。
她提醒自己以后不能拿一些奇奇怪怪的药瓶出来了，不然会伤害到小孩子的脆弱心灵，说不定还会让柳长宁再想起魔界的事。
傅尘雪很少提魔界的事，她尽量保证柳长宁跟正常人一样生活，除了晚上睡觉的时候，这孩子总是格外的黏着自己。
“今日心法学得如何？”睡觉前，傅尘雪照常问道。
其实不用问也知道柳长宁学得很好。有一次傅尘雪走近灵泉，发现那周围的石头全都裂开了，过后才知道那些都是柳长宁修炼的时候，用灵力将它们震碎的。
傅尘雪心里疯狂给她点赞，表面上依旧装得很淡定：“嗯，你师尊见了一定很高兴。”
柳长宁耳垂泛红：“你高兴比较重要。”
两人偶尔会提起回御冰宗的事，傅尘雪都含糊带过了，前段日子柳长宁不小心碰到她腰侧的玉箫，迟疑地问：“束腰系带有这么奇怪的吗？”
傅尘雪则十分尴尬地把暮天寒收进袖子，没回答。
不是她不说，是御冰宗有规定，弟子只有到达筑基期才能见师尊，现在柳长宁还不知道她是傅尘雪，也不算破坏规矩吧？
傅尘雪握拳，自己写出来的小说，一定要尊重剧情！
系统欣慰地给她点了个赞。

第10章 心中猜想
夜里凉风习习，雨水穿林打叶。
傅尘雪在洞府门前画了结界，确保雨水不会落进来。
柳长宁盖着毛茸茸的毯子，缩在傅尘雪的怀里，埋怨道：“外面好吵。”
自从柳长宁开始认真修炼，耳力简直惊人，有时候傅尘雪听不到的动静她都能听到。
“雨水声罢了，不然我给你捏个静音诀，让你好好睡觉？”傅尘雪哄她。
静音诀是傅尘雪自己根据心法秘籍琢磨出来的灵诀，俗称一键静音。
然而柳长宁一听傅尘雪要给她捏静音诀，连忙道：“不要不要，你一放这个，我就什么都听不见了。”
傅尘雪笑道：“听不见才好睡觉啊。”
柳长宁闷闷不乐：“可是也听不见你说话了，我不要。”
傅尘雪只好作罢，捂住她的耳朵，温声道：“睡吧，估计过会儿外面的雨就停了。”
打脸速度来得很快，这场雨下了整整三天。
傅尘雪满脸黑线地看着外面，心想，人，果然不能随便立flag。
*
最近这段时间，除了泡灵泉疗伤，柳长宁还对她乾坤袋里的东西很感兴趣，每天都拿出来摸一摸，摇一摇。
回回把傅尘雪吓个半死，生怕她碰到什么毒药。有一次傅尘雪打坐，柳长宁正拿着断尸毒和化尸露仔细研究，傅尘雪睁眼看见了，连忙夺回来：“不是不让你碰这些吗，你万一受伤怎么办？”
柳长宁被夺了药瓶也不生气，反而扑过去撒娇道：“为什么它们的声音不一样？”
傅尘雪疑惑：“什么不一样。”
柳长宁认真地说：“我刚刚晃着听，这两种毒液的声音不同。”
傅尘雪愣住了：“你说什么？”
柳长宁道：“比如你现在左手拿的是断尸毒，右手拿的是化尸露。”
傅尘雪低头，看到瓶身印的字迹，确实如此。
柳长宁的样子也不像是在逗她，傅尘雪思考片刻，把手底的两瓶药交换了位置：“哪瓶是断尸毒？”
柳长宁摸到她的右手边：“这个。”
傅尘雪又打乱一次：“哪瓶是断尸毒？”
柳长宁道：“还在你的右手里。”
来来回回试了许多次，柳长宁每次都能答对。
傅尘雪惊异无比，同时确定柳长宁对声音有一种极高的敏感，就好像她能看见东西，而柳长宁看不见的情况下，还可以通过声音辨别，这到底是什么神奇的技能？
果然穿书会带来与原书不一样的惊喜。
傅尘雪急急问道：“有什么不同？我怎么听不出来？”
柳长宁躺在她怀里：“断尸毒的声音很像前几日下的雨。”
前几日下的雨？
傅尘雪觉得这个形容太抽象了。
她晃了晃两只药瓶，感觉声音没有任何不同。
柳长宁又拿起化尸露：“这个声音我也记住了。”
两个人一下午都在玩各种瓶子，柳长宁永远都能答对，答对之后傅尘雪便给她讲这些药的作用，有治疗外伤的，有止血的，还有提升修为的，至于一些毒药傅尘雪本不想讲，然而柳长宁对这些却意外地感兴趣，缠着她讲了好几遍。
最后两人倒在一堆奇奇怪怪的药瓶中睡着了。
柳长宁心满意足抱着傅尘雪的胳膊，闻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初雪气息。
要是……能一直待在这个山洞里该有多好。
她有点不想回御冰宗了。
眼前这个人对她那么好，又那么温柔，让她体会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细微情绪。
柳长宁不知道这种感情是什么，但是却日日影响着她，让她更加依赖对方，每晚她听见那人清浅的呼吸时，她都会偷偷触碰她的脸颊。
她长什么样？这个问题在柳长宁的脑海里徘徊了很久，但得不到答案。
她只能感觉到那人的手腕很细，很滑，像一块凉玉，睫毛很长，总是刷得她手痒，还有嘴唇，薄薄的，一定很好看……
柳长宁天天陷在这些问题里，十分纠结。
等她眼睛好起来的那天，一定要看清她的模样。
不……一定要第一个看清她的模样。
柳长宁胡思乱想着，而睡梦中的傅尘雪模模糊糊翻了个身，袖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滚出来，掉到了地上。
柳长宁听到声音立刻起身，她晃了晃脑袋，伸手朝声音来源摸去。
触碰的瞬间有些冰凉。
柳长宁奇怪不已，她把东西拾起来，放在手里仔细摸了摸。
感觉……好像是萧或笛一类的物品。过了一会儿，她觉得这是一支玉箫，因为这比一般的笛子长很多，孔也有八个。
怪了，这玉箫从哪里冒出来的，怎么之前没发现过。
柳长宁这样想着，把玉箫放回傅尘雪的衣袖，重新躺下。
算了，可能是她随身带的东西，还是给她好好放回去吧。
柳长宁翻了个身，抱着傅尘雪继续安睡，可是不知怎么回事，指尖冰凉的触感却迟迟不肯散去。
……等等，这人有吹箫的习惯吗？
奇怪的念头又从柳长宁脑海中升起，两人待在这个山洞也有一年半了，可之前从未见她拿过玉箫，更未曾听她吹过，而且她还是医修，身上不太可能有这般雅致的物件。
睡着的傅尘雪翻了个身，梦呓道：“盗文去死……”
柳长宁：“？”
她在说什么？
柳长宁心绪不宁，她把玉箫放下，心里忽然升起一个古怪的念头。
医修，玉箫……
柳长宁又悄悄把玉箫拿出来，凭触感仔细判断。
傅尘雪今天累了，睡得很沉，并没有发现异常。柳长宁用了一丝灵力试探玉箫。
灵力汩汩地输出，刚贴过去，玉箫就同样给她回馈过来丝丝缕缕的灵力。
这好像……是一件法器，不是普通的萧。
柳长宁蹙起眉头，脑子里十分混乱，杂七杂八的想法慢慢涌进来。
法器？虽说散修也会有自己的本命法器，可是对方是医修，医修的本命法器无论如何也不会跟音修重叠，一个以医入道，一个以乐入道，根本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种方式……
柳长宁长这么大也只知道一位医修是以乐入道，那就是她的师尊，傅尘雪。
柳长宁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傅尘雪？自己从未见过的师尊？
柳长宁心里惴惴不安起来，可是又忍不住真的去怀疑。
面前这个人，会不会……是自己的师尊？
如果真的是她的话，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自己，又为什么不带自己回御冰宗，反而在这个山洞里耗费这么长时间……
柳长宁开始仔细琢磨她之前说过的话，她说自己是无门无派的散修，可治疗之术却比她想象得要高，她的乾坤袋里有很多上品灵丹，可细想之下，这些东西哪是那么容易得到的？她甚至还很大方的送给自己……
而且最重要的是，自己曾问过她的名字，她说自己只是无门无派的散修，不想透露姓名，只想教自己心法，还说自己的师尊不会介意。
对了，自己好像从来没见过这人的本命法器？
柳长宁握紧玉箫，她心里的那个念头十分大胆。
会不会，会不会这个人就是自己的……

第11章 修改剧情
第二天，傅尘雪是被系统吵醒的。
她本来就迷迷糊糊地想睡觉，谁知道系统喜悦的声音忽然响起：【恭喜，贵方已修改盗版剧情！女主的腿成功恢复！爽度+2000，盗文世界击溃10%，请再接再厉！】
傅尘雪听到这个声音猛地坐起来。
修改剧情成功？女主的腿好了？
她揉了揉眼睛，发觉怀里一直躺着的人不见了。
柳长宁去哪了？
傅尘雪呆呆地抬头，看见柳长宁自己一个人坐在石桌旁。她好像听见自己醒来的声音，朝这个方向望过来：“你醒了？”
傅尘雪十分高兴地跳下床，问道：“你的腿是不是好了？”
柳长宁微微一愣：“嗯，你怎么知道？”
傅尘雪喜滋滋地说：“这都治了快两年了，也该好了。”
但柳长宁看起来还是有点闷闷不乐的样子，好像没有那么开心，傅尘雪把手放到她的头上揉了揉，温声问道：“怎么了，腿好了不开心吗？你好起来了我就可以带你回御冰宗了。”
“你带我回御冰宗？”柳长宁抓住了关键，她昨晚坐在石桌旁思考了一夜，从两人的相识到如今的相处，她怎么思考都觉得面前这个人，就是自己从未谋面的师尊。
柳长宁昨晚不停地想，她为什么装作不认识自己？她明明在拜师大会见过自己的样子，还夸自己的眼睛很漂亮，很好看，她很喜欢。
柳长宁觉得委屈。
而且，而且她第一次把自己抱去灵泉的那天，自己还说了一堆胡话，她听到了肯定觉得很好笑，心里说不定还在偷偷取笑自己。
可是柳长宁又想到，她陪自己在这里待了快两年。
明明该是十分无趣的洞府生活，但自己却因为这个人，都不想回御冰宗了。
她陪自己泡灵泉，脖颈被咬出血也不愿伤到自己，她给自己做鱼肉粥，嘱咐自己吹凉再喝，不要烫到手，她带自己买衣裳和做轮椅，夜里还会安抚做噩梦的自己……
其实……自己还没到筑基期，按资历和规定确实不应该见她，可现在知道了，说出来也没什么吧？
傅尘雪不知柳长宁心如乱麻，只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柳长宁还不知道自己就是她的师尊，但是这次她明显不想再含糊带过去了，柳长宁腿好了，跃升筑基不过旦夕之间，她怕再拖下去，等柳长宁真的知道自己是她师尊的那天，会觉得自己说谎话欺骗她。
所以傅尘雪只能很认真地回应：“嗯，我带你回御冰宗。”
柳长宁眼上覆着白缎，她抬起头，听见傅尘雪清凌柔和的嗓音：“长宁，我有话想跟你说。”
“你是不是想说这个？”柳长宁从自己的袖子里拿出玉箫，“这是你的东西。”
傅尘雪看到玉箫微微怔住。
等等，自己的暮天寒怎么在柳长宁那里？昨晚自己不是收进衣袖了吗？
柳长宁闷闷道：“如果你现在跟我说实话，我就不生气。”
傅尘雪心头一跳。
这是什么意思？柳长宁昨晚看见自己的暮天寒了？不对她看不见啊，难不成她能摸出来？
傅尘雪胡思乱想着，柳长宁见她不开口，只能继续说道：“以乐入道，却是医修。”
“这样的人……我只知道一个。”她站起身来，傅尘雪茫然之余，发觉这孩子都到自己的眉毛了，估计再过几年就能跟自己差不多高。
柳长宁将暮天寒放在傅尘雪摊开的掌心里：“只有我的师尊，傅尘雪。”
傅尘雪：“……”
洞府里一阵短暂的沉默。
柳长宁俯身钻进傅尘雪的怀里，初雪般清冽的味道传过来，柳长宁忍不住勾起唇角。
是很熟悉的气息，是属于这个人的气息。
她忍不住又往傅尘雪怀里缩了缩，唤出那个许久不曾叫过的称谓：“师尊。”
傅尘雪浑身一颤，手心都出汗了。
“师尊。”柳长宁又叫了一声，原本跟昙花一样洁白的脸颊微微泛红。
*
外面正下着丝丝细雨，翠绿的叶尖将汇聚在叶面的雨水洒向大地，山洞里蓦地传来委屈的声音：“师尊，别碰了，好疼——”
傅尘雪正在检查柳长宁的腿。
刚刚柳长宁一直抱着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忘了回应的缘故，这孩子就有些着急了，然而她只能干着急，因为看不见，腿也刚好，只能更紧地搂住她，结果一不小心就跌到地上了。
傅尘雪见人摔了，连忙把她打横抱起，放回石床上。
“腿才刚好就想跑。”傅尘雪拿出止血粉，抹匀后擦在她发红的小腿上，“摔得疼不疼？”
柳长宁：“疼。”
“躺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傅尘雪无奈叹一口气，又用灵力给她疗伤。柳长宁摔得不严重，伤口在灵力的催动下愈合得很快，约摸半盏茶的功夫就复原了。
柳长宁把腿缩回来，又提起刚刚的事，开口问道：“师尊既然早来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傅尘雪想了想应该自称为师，她回答：“为师自从知道你不见了，便有意出来寻你，可是看到你那般抵触，为师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清楚，只好先这样了。”
柳长宁一下愣住了，师尊特意出来找她？
“为师只有你一个徒弟，听说你不见了十分担心，所以就赶紧出来找你了。”
柳长宁有些疑惑地拧起眉毛：“可是……师尊不是在闭关吗？”
傅尘雪猛地呛住，心想还好柳长宁看不见她的样子，不然自己根本不会撒谎，早就被看出破绽了：“闭关是小事，徒弟是大事。”
柳长宁听到这话，心里升起暖融融的感觉，她忍不住扑到傅尘雪怀里：“我知道了，师尊是因为担心我，所以才出来找我的。”
确实是担心，自己亲手创造出来的角色被盗版给毁成这个样子，傅尘雪当初见她第一面的时候就心疼不已。
于是傅尘雪便抚了抚她的长发，坚定道：“对，魔修可恨，为师一定会带你回去。”
和那群人，清算总账！
听到魔修两个字，柳长宁心里的旧恨和伤痛又被唤起，她有些不甘心，却又不得不接受，艰难道：“可我只是一个废人……”

第12章 再遇旧友
“你不是废人，你要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傅尘雪既然已经说清自己是她的师尊，那便没什么好隐瞒的。
她是一个穿书者，这虽然是她写下的书，可情节却因为盗版而大不相同，柳长宁必须保护自己，就算她完成任务后不在这个世界，柳长宁也不能继续受欺负。
“你即将跃升筑基，这对很多弟子都是极为难得的事。”傅尘雪说得很认真，“魔界鬼坛的人让你那么痛苦，让你夜不能寐，你难道不想让那些伤害你的人付出代价吗。”
“长宁，你不能白白受这些苦。”
如果没有盗文世界，柳长宁不会因为剧情错乱而被反派虐待，更不会因为逃跑而被弄坏双眼和双腿，她本该是自己笔下那个善良漂亮的小姑娘，在御冰宗无忧无虑地度过此生。
柳长宁恍惚听着，傅尘雪的话触动她的心弦，像雨水落到冰凉的湖面，荡起涟漪。
半晌，她才轻轻微笑：“是，师尊说得对。”
可傅尘雪不知道，那些曾经被折磨的画面在柳长宁脑海中慢慢浮现，杀意就像沸腾的热水，开始浅浅冒泡，但她隐藏得滴水不漏，还露出一个乖巧的微笑。
“等为师和你回到御冰宗，还会寻找其他灵药来医治你的眼睛。”傅尘雪又道，“不要担心，你的眼睛一定会好起来的。”
柳长宁摸了摸自己眼上覆着的白缎，有些失望：“第一回 在拜师大会没有见到师尊的样子，现在还是见不到……”
“没事，师尊记得你的样子。”傅尘雪摸了摸她的头发。
柳长宁听到这句话，耳垂绯红：“那师尊到时会夸我吗。”
傅尘雪愣了愣，柔声问：“夸你什么？”
柳长宁抿了抿唇，不好意思道：“夸我眼睛好看，我还记得当初师尊收我为徒时，说了好几遍我的眼睛漂亮。”
傅尘雪：“……”
那不是我说的！救命！
傅尘雪一经她提醒，又想起原主把柳长宁当替身的狗血事了。
“会吗，师尊？”柳长宁拉着傅尘雪衣袖，不依不饶地问。
傅尘雪言辞闪烁：“会、会吧……”
柳长宁十分满意地躺下：“等我眼睛好了，看见的第一个人一定要是师尊。”
*
这几日都是雨天。
柳长宁自从知道傅尘雪是她的师尊，便更黏她了，两人待在洞府里也清闲，傅尘雪晚上的时候拿出玉箫来，说要吹箫哄柳长宁睡觉。
柳长宁躺在石床上，忐忑地问：“师尊，你要攻击我吗？”
“怎么可能，为师不灌入灵力，它就是一根普通的玉箫而已。”傅尘雪其实对音律一窍不通，但她准备吹了。
极其刺耳的声音传进柳长宁的耳朵。
柳长宁：“……”
傅尘雪兴致勃勃地问：“怎么样，好听吧。”
柳长宁柔声回应：“师尊吹什么都好听，下次能教我吗？”
傅尘雪十分自信道：“可以啊。”
说罢，便爬上床和柳长宁躺在一块：“为师教你，你用指尖堵住这几个孔，然后吹就是了。”
柳长宁摸到玉箫，在手里玩了一会儿，又问：“师尊，我有一个问题。”
傅尘雪对“师尊”这两个字十分受用，她翻了个身：“怎么了，你问吧。”
柳长宁道：“师尊为何放弃以乐入道，反而重新以医入道呢？”
傅尘雪：“……”
因为原主的脑子不清醒。
傅尘雪很想这么说，然而系统告诉她不能。她只好含糊带过：“大概……是因为为师喜欢做医修吧。”
柳长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怪不得师尊总是懂那么多灵药知识，这洞府里的灵泉也是师尊游历间，偶然发现的吗？”
傅尘雪很佩服柳长宁的想象力，便也顺着她回答了。
柳长宁问了傅尘雪许多问题，最后默默抱住她的肩膀：“对了师尊，我们何时回御冰宗？”
“等你过了筑基期。”傅尘雪揉了揉她的头发，“筑基是你今后修炼的开始。”
柳长宁这才应了，缩在傅尘雪怀里安心睡去。
第二日傅尘雪起了个大早，说要带柳长宁出去转转。她说一直在洞府里待着也太闷了，不如去附近的集市看看有什么喜欢的。
柳长宁摸了摸眼上的白缎，心想自己现在眼睛被蒙住，腿也好了，即便是遇见魔界的人他们也认不出来，更何况还有师尊保护她。
于是柳长宁欢快道：“好，我们出去吧。”
傅尘雪带着她出门，她们在洞府待了近两年之久，崖下却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依旧青葱无比，到处是藤蔓柳枝。
两人也未乘坐飞行法器，而是边聊边走，等到了集市入口，却一眼看见前方剑气凌云，灵力翻飞——有人在斗法。
傅尘雪一愣，集市中有修士斗法？这镇上可大部分都是普通人，她在这待了快两年了，除了叶落风还真没见过其他修士。
“师尊，前面怎么了？”柳长宁听见声响，立刻抓紧傅尘雪的手。
傅尘雪皱眉道：“前面有人在斗法，你先别乱动。”
不少普通人见此场景，都以为是仙师下凡，连忙抱着头躲进铺子里不敢出来。傅尘雪没打算插手，她想带柳长宁离开，然而那灵光却越逼越近，里面甚至夹杂了一丝隐隐约约的魔气。
柳长宁也感觉魔气逼近，她微微一愣，突然听见有人“轰”地一声破开阵法，接着原本攥着的手就挣开了，柳长宁慌急叫道：“师尊？”
傅尘雪召出暮天寒，替柳长宁护住心脉，接着翻过手掌，玉箫瞬间破空飞出，金光乍现，将两人完完全全笼罩在防御阵法中。
两个人皆在护体，前面的斗法伤不了她们，傅尘雪重新牵住柳长宁的手：“没事。”
前方阵法愈加强烈，中央刀光剑影，根本看不清招式。傅尘雪只能认真盯着阵法中的人看，但她越看越觉得其中那抹蓝色身影很熟悉，衣袍猎猎作响，佩剑闪闪发光……
该不会又这么巧的遇见叶落风在斗法吧……
朋友你不是在附近闭关吗，怎么天天跑出来！
叶落风一手持剑，一手捏诀，对面的魔修已经被她砍了七八剑，俨然已经是强弩之末。
最后一剑刺出，那魔修终于败下阵来，身体从空中重重跌下，脖颈扭成了极其诡异的弧度。
叶落风也重回地面，她确定魔修没了气息，正欲收拾残局，却突然发现身后站了两个人。
“尘雪？”叶落风扬了扬眉，收起满是鲜血的剑，“怎么又在这碰见你了？”
傅尘雪：“……”
柳长宁听见那人叫傅尘雪的名字，心里顿时奇怪和紧张起来。
是谁在叫师尊？
叶落风没有管那魔修的尸身，走到傅尘雪身边：“我还觉得奇怪，前段时间我去御冰宗找你，华宗主说你在闭关，我想着明明在青溪镇见过你，华宗主怎么会跟我这样说，原来你还在这。”
傅尘雪尴尬笑了笑：“宗主不知道我下山的事。”
叶落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看见她旁边站着的柳长宁，问道：“这位是……”
傅尘雪介绍：“这是我徒弟，柳长宁。”转而又跟柳长宁说，“长宁，这位是叶仙师，跟为师一样是医修。”

第13章 慢慢折磨
柳长宁刚刚一来一回地听两人对话，心里不知怎么的就不舒服，整个人兴致也不高，现在听见师尊给自己介绍，才勉强打起精神，应付一句：“晚辈柳长宁，见过叶仙师。”
叶落风瞧着柳长宁身形虽清瘦，但样貌却是格外昳丽，肤如白玉，发若瀑布，往傅尘雪旁边一站，也不输半分风采。
只是眼上覆了一条白缎，遮住了水湿的玉眸。
“这是你跟我提过的徒弟吗，看起来倒是很乖巧。”叶落风毫不吝啬地夸赞，又道，“之前听尘雪说你眼睛被毒伤了，我也是医修，刚好让我看看罢——”
说完，就要去解开柳长宁眼上的白缎。
傅尘雪心惊肉跳，连忙用玉箫挡住叶落风的手，同时讪笑着把柳长宁藏在自己身后：“在这不方便，等有机会……有机会再看吧。”
开玩笑，要是叶落风发现柳长宁的眼睛跟她一样，肯定会猜到原主把柳长宁当替身的事，这还得了。
现在自己穿成傅尘雪，并不想接这个锅。
叶落风看了看周围，便道：“也是，这里都是普通人，不如你与你徒弟先去我那？”
“这……”傅尘雪面露难色，“怕是不方便吧。”
叶落风拿出储物法器，将魔修的那具尸体扔进去，又施了个清理法术：“没什么不方便的，刚好我徒弟都出去了，药观里没人。”
“我抓了一个魔界鬼坛的魔修，正准备带回去……”
魔界鬼坛？
柳长宁听见这四个字，原本波澜不惊的心弦被拨动了。她浅浅一笑，劝道：“师尊，叶仙师也是一片好心，我们左右没什么事，就去吧。”
傅尘雪磨磨蹭蹭的，见柳长宁似乎也想去，只好道：“那，那好吧。”
叶落风干脆利落地收拾好东西，带着两人一起坐上飞行法器，往几里地外的药观飞去。
叶落风坐在前面，傅尘雪和柳长宁坐在后面，三人周身云雾缭绕，耳边尽是呼啸而过的风。柳长宁看不见，自然不知道下面是怎样的光景，她抱住傅尘雪，小声道：“师尊。”
“怎么了？”傅尘雪见她缩在自己怀里，还以为是飞行法器的速度太快，柳长宁害怕了。
她安抚地拍了拍柳长宁的手：“没事，马上就到了。”
三人飞行了约一刻钟，眼前忽地出现了层层浓雾，傅尘雪知道这是结界。她猜测青溪镇应该是唯一一个处于人、仙、魔交界的小镇，否则不会有修士或者魔族路过。
不过青溪镇千百年来也是安宁，估计是太小太破了，没人动这块地方。
冲开结界的时候，傅尘雪觉得天上好像下了一场雨，浸得她浑身清凉，就连灵力都充沛不已。
她们到达修仙界了。
【系统：提示，此修仙界并非完全是贵方构造出来的世界。】
傅尘雪明白，这个世界还有其他被盗作品，肯定是融合在一块了。
三人到达药观，傅尘雪和柳长宁随叶落风离开飞行法器，推开朱红色的大门。
徒弟都出门了，叶落风将两人带进屋内，傅尘雪看见一个很大的炼丹炉，旁边落了不少灰尘，再转头看桌上，有各种丹药和灵植，上面还贴了符纸，防止别人拿错。
又随叶落风进了冰窖，一路上傅尘雪都牵着柳长宁的手，怕她走丢。
冰窖十分寒冷，仿佛置身于寒冬腊月，空气都凝成了冷雾。
叶落风将魔修的尸体拿出来，随意扔到冰床上，又从袖中掏出几个药瓶。
傅尘雪不明白：“你把魔修的尸体带回来做什么？”
叶落风解释道：“魔族的血都很脏，我怕在青溪镇处理了会有异味，给那里的人惹来麻烦，所以带回来处理。”
“原来是这样。”傅尘雪点点头，“对了，还没问你呢，你今天怎么会遇见魔修？”
叶落风停下手中的动作：“今天是碰巧，我一般隔几月都会去一趟青溪镇，买点生活用品什么的，毕竟我们修仙界卖的东西动不动就几百枚灵石，太贵了。”
傅尘雪心里感慨，这远近闻名的“风雪二仙”之一竟还是个勤俭节约的人。
不过叶落风没有门派，自己独居，还带着一堆小徒弟，是该节省点。
“结果路上遇见了鬼坛的魔修，我本意是不想多管闲事，谁知他看见我随身的剑，竟然想夺走，我只好将他杀了。”叶落风说得理所当然。
叶落风虽是医修，但对自己的剑宝贝得不得了。
傅尘雪表示明白了。
两人说话之间一直没注意柳长宁，也没想着柳长宁会走近冰床。
柳长宁自从进入冰窖，心绪便蠢蠢欲动，她站在那具尸身旁，许久没有说话。
其实在集市听见“鬼坛”二字时，她的内心就不平静了。
心仿佛干涸皲裂的泥土，某种异样的情绪从里面慢慢伸展根须，最后破土而出。
她确认师尊和叶落风仍在交谈，确定躺在冰床的尸体身上有魔气，才转过头，慢条斯理地从袖子里面拿出一小瓶药。
柳长宁唇角勾起漂亮的弧度，她轻轻晃了晃瓶身，确定是自己记住的那瓶毒液。
鬼坛的人……
那说不定就是魔界水牢里的参与者。
一想到这，柳长宁就无比兴奋，她控制不住地想弄瞎他的眼，折断他的腿。
可是他都死了，就算这样做了也没有痛觉。
思至此，柳长宁不免觉得遗憾。
不过……尸体也好处理。
她慢悠悠地拔开瓶塞。
断尸毒，活人可折磨，死人亦可折磨。
蛊虫会从他健康的皮肤下爬出来，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将他的整颗头吃得干干净净。
光是这样想，柳长宁就已经扬起恶劣的笑，她伸出手，将第一滴毒液准确滴到那魔修的脸上。
只听到一阵极其细微的滋滋声，像是硕鼠啮齿。
傅尘雪和叶落风站得远，这种声音不去仔细听便听不到，可柳长宁就站在尸体旁边，自然觉得清晰无比。
她听见那魔修的脸被断尸毒腐蚀了一小块，里面开始慢慢爬出来黑色的蛊虫，窸窸窣窣的，似乎正在一寸一寸啃食他脸上的皮肤，被吃烂的地方蔓延出数根血线，顺着脸颊流到颈侧。
柳长宁开心极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又将瓶身轻轻倾斜。
第二滴，第三滴……
慢慢折磨。
柳长宁指尖微颤，呼吸起伏。
她好想亲眼看见这魔修被蛊虫腐蚀的样子，被蛊虫爬满脸的样子，甚至是被啃食得只剩一颗白骨头颅的样子。
一定会很好看。
这样想着，柳长宁突然充满恶趣味地将整瓶断尸毒都倒在他的脸上。
窸窣之声越来越响，不出五秒，那魔修的脸便完全被蛊虫覆盖，皮囊开始下凹，因为被啃了眼皮，瘆人的眼珠便突兀地露出来，像是血泊里可笑的点缀。
柳长宁十分满意，她觉得差不多了，可以收手。
她朝正在交谈的傅尘雪望了一眼，然后后退两步，蓦地“失手”打翻药瓶，跌到地上，对傅尘雪委屈地喊：“师尊，师尊……”
傅尘雪还在和叶落风说话，她聊得有些上头，突然听见系统的提示音：【反派尸体被虐杀，爽度+500，盗文世界击溃15%。】

第14章 伪装乖巧
傅尘雪一转头，看见柳长宁跌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嘴唇发抖，身旁还骨碌碌滚着一个小瓷瓶。
“长宁！”傅尘雪埋怨自己光顾着和叶落风说话，把眼盲的柳长宁忘了，她连忙过去，心疼地把柳长宁拉起来，左看看右看看，“没事吧，有没有摔疼？”
柳长宁难受地摇摇头，嗫嚅道：“师尊，我不小心把断尸毒打翻了。”
叶落风闻声也过来了，她捡起地上的小瓶，疑惑道：“断尸毒？”再转头看冰床，那具魔修尸体已经惨不忍睹，整张脸被蛊虫毁了个干净，可蛊虫犹嫌不满足，又开始往他的内脏之处爬，现在胸前被啃了个大窟窿，露出阴森森的白骨。
“尘雪，你怎么让你徒弟拿这么危险的东西。”叶落风一挥手，将药瓶送回傅尘雪的手里。
傅尘雪接过药瓶，她也觉得奇怪，明明断尸毒应该在自己的乾坤袋里，什么时候又跑去柳长宁的手里了？
但她也没来得及细想，只觉得自家小可怜被吓坏了，估计是听到各种窸窸窣窣的爬虫声音，师尊又不在她身边，所以才害怕得不行。
柳长宁垂着脑袋：“对不起，叶仙师，是我不小心毁了尸体。”
傅尘雪看到残局也跟着道歉：“不好意思，我徒弟可能拿错药瓶了。”
“没事，我回来就是要处理尸体的。”叶落风摆摆手，不怎么在意，“我本来打算用其他办法，让血不那么难闻和腥臭，你不小心打翻的断尸毒倒是可以解决，就是有些残忍……当然，你也不是故意的，没受伤就好。”
傅尘雪知道叶落风作为散修，对正派不怎么在意，对魔族更是没什么感觉，一句话，不管是魔是仙，只要不惹她，她多半懒得理。
傅尘雪对叶落风道：“这里我来收拾吧，给你添麻烦了……”
说罢，就要上手处理，柳长宁心慌，连忙拉过她：“师尊，魔修的血都好脏，你不要碰，让我去。”
“你又看不见，怎么收拾啊。”傅尘雪拍拍她的脑袋，笑了一下，“为师来吧。”
“你俩都不用动手，我自己来就好。”叶落风说道，“你们先去休息，过会儿我去找你们。”
傅尘雪只好作罢，嗯了一声，带着柳长宁出去了。
两人离开冰窖，叶落风转头去收拾那具尸体，她正准备打包扔进焚尸炉，低头间却突然看见那魔修脸部的骨头被灼得千疮百孔。
叶落风对毒经还算了解，见状忍不住蹙起眉头。
这断尸毒好像是一滴滴落下去的，而不是一股脑的全倒下去。
叶落风有点儿奇怪，但想到柳长宁刚刚害怕的样子，又觉得自己多虑了。
应该就是徒弟拿着断尸毒玩脱了，不敢告诉师尊真话，然后扯了个小谎吧。
*
傅尘雪带柳长宁坐在桃花树下，她抚摸柳长宁的后背，关切问道：“是不是吓坏了？”
柳长宁缩在她的怀里，委屈道：“嗯。”
“师尊只是见到故友，多聊了几句，不小心把你忘了。”傅尘雪充满歉意，在她心里，柳长宁就是那个在山洞里抱住她的胆怯孩子，哪见过断尸毒淋到尸身上的场面。
柳长宁抱紧傅尘雪，害怕道：“师尊下次不能忘记我。”
傅尘雪无奈笑道：“不会不会，一会儿去集市，师尊给你买桂花糕好不好？”
柳长宁很是欢喜：“好。”
好不容易让柳长宁重新恢复高兴的模样，傅尘雪总算松了一口气。
不行，她以后要好好保护柳长宁，不能再让她见到或听到可怕的场景，不然幼小的心灵又被伤害该如何是好。
不过今天也有好消息，柳长宁失手打翻断尸毒，系统反而提醒她爽度增加，盗文世界被击溃15%。
傅尘雪喜滋滋地想，只要不断完成任务，还原剧情，到时候盗版剧情肯定就炸了。
柳长宁却不知道傅尘雪在想什么，她趴在傅尘雪肩膀上，心不在焉地玩着她的头发。
那个魔修的死状一定很惨，说不定连骨头都不剩了。
柳长宁叹了一口气，要是能看见就好了，那样她会更开心。
还有师尊今天差点去碰魔修的血，幸好她拉住了。一想到师尊洁白无瑕的手指碰到那么肮脏的东西，柳长宁就觉得浑身不适。
魔修的血曾灌到她的眼睛里，她一度恶心得连睁眼都不愿意。
她绝不能让师尊和魔修那么脏的东西有联系。
绝对不行……
傅尘雪突然打了个喷嚏。
柳长宁抬头，有些紧张地问：“怎么了师尊，是不是外面太凉了？”
傅尘雪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说道：“可能吧。”
“那我们快点儿回房吧。”柳长宁从傅尘雪身上起来，“我们晚上回玉石洞府吗？”
傅尘雪道：“都可以，看你。”
“那我们回去吧。”柳长宁抱着傅尘雪的胳膊撒娇，“我还是喜欢跟师尊独处。”
“你是为师的挂件吗，天天挂在为师身上。”傅尘雪无可奈何，“去看看叶仙师那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刚刚在冰窖里闯祸，以后可不许了。”
柳长宁露出一个温柔的笑：“知道了。”
傅尘雪看着柳长宁笑得这样阳光，不禁被她可爱到，又忍不住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头发：“长宁真乖。”
柳长宁觉得心里十分舒畅，跟着傅尘雪回房，路上又问道：“对了，师尊刚刚说叶仙师是师尊的故友，师尊和她认识很久了吗？”
傅尘雪道：“是认识很久了。”
柳长宁哦了一声：“在收我为徒之前就认识了吗。”
“嗯。”傅尘雪并不想进行这个话题，只好简短地回答，但她转念一想，叶落风可能会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取下柳长宁的白缎，看到她的眼睛，于是又嘱咐，“长宁，眼上覆着的白缎不要随便取下来。”
柳长宁觉得奇怪：“为什么啊？”
傅尘雪含糊道：“你的眼睛受伤，不能见光。”
柳长宁点头，乖巧道：“我听师尊的。”
傅尘雪呼出一口气。
她不擅长撒谎，尤其是面对这么天真无邪的女主，傅尘雪一想到自己后期还要入魔，让柳长宁将她一剑捅死，简直罪大恶极。
不过系统说过会协助她，那应该……没什么好担忧的吧？

第15章 据为己有
傅尘雪和柳长宁留在叶落风这里吃晚饭。
虽说三人都已辟谷，也不是享乐之人，但叶落风依旧以贵客接待。
傅尘雪怕见到叶落风的徒弟，到时候对方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她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于是她准备找借口晚上离开。
然而叶落风拉住她，讲道：“尘雪，我还有事想与你讲，之前去御冰宗找你没找见，正好今日说清楚。”
傅尘雪刚把柳长宁送去睡午觉，被叶落风这么一说，顿时摸不着头脑。
她记得上回遇见叶落风，她就跟自己说有事，今天怎么又有事？到底什么事能让她记了这么久还不忘。
她只好问道：“是什么重要的事吗？”
叶落风蹙眉，竟然有些踌躇起来，她看着傅尘雪：“你……不记得了？”
傅尘雪心想不好，这一定是原主和叶落风之间的破事，若是自己说不记得了，肯定会显得很假，说不定还会被人误会夺舍。
一番权衡之下，傅尘雪四两拨千斤道：“记得是记得，只是过了那么久……我也不在意了。”
叶落风明显不相信她这套说辞，她深深看了她一眼，又道：“先吃晚饭吧，吃完晚饭……我再找你。”
说罢，叶落风就走了。
留下傅尘雪一个人待在原地，满头问号。
柳长宁在房间里小憩，傅尘雪回去的路上跟系统交流：“系统，叶落风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系统：由于贵方给予“傅尘雪”的人设资料过于简单，系统也不清楚。】
傅尘雪感觉不对劲：“我总觉得叶落风和原主之间有狗血情节……”
【系统：那贵方写书的时候，有考虑过给“傅尘雪”安排感情线吗？】
傅尘雪：“……”
她就给原主安排了一个炮灰反派的人设好不好，哪里来的感情线！
晚饭的时候，傅尘雪还在想原书剧情，而叶落风在一旁倒酒，似乎想借酒吐话。
柳长宁不知道傅尘雪的心思，饭桌上牵着她的手，一边摩挲一边关切道：“师尊，你的手很冷。”
“可能这有点儿凉吧。”傅尘雪回答。
“冷吗，我那里还有多余的法衣，给你师尊拿一件。”叶落风已经喝了好几杯酒，有些头晕。
傅尘雪见她脸颊酡红，凤眼迷蒙，不由得劝道：“唉，明明不能喝，还喝这么多做什么。”
叶落风正醉着，耳朵里根本听不见傅尘雪的话，她趴在桌子上，看着酒杯含糊道：“说起法衣，还记得你师尊以前给我做过衣裳，每个月都有新的……”
傅尘雪：“？？？”
傅尘雪被她突如其来的回忆惊呆了。
救命！朋友你在瞎说什么？！
柳长宁听见这话，眉毛顿时蹙起来：“师尊，什么……衣裳？刚刚叶仙师说什么？”
傅尘雪咳嗽几声，掩饰道：“没什么，她醉了，喜欢胡言乱语，你不用放在心上。”
柳长宁抿了抿唇，又想起在集市上，师尊和叶落风一来一回交谈的熟络样子。
柳长宁拧起眉毛。
她觉得很不舒服。
但她心里不高兴，也绝不会在傅尘雪面前表露出来，只温声说道：“师尊，我想吃鱼。”
傅尘雪闻言给她夹了一块肚皮上的鱼肉，又仔仔细细地把刺挑出来，才放进她的碗里：“小心点，不要被刺卡住了。”
柳长宁一边享受着那人对自己关切的叮嘱，一边将软糯多汁的鱼肉吃下去。
傅尘雪习惯照顾柳长宁，一会儿给她夹菜，一会儿给她倒茶，弄得柳长宁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红着脸道：“师尊，我是你的徒弟，这样有些不合礼数……”
“师徒之间讲究那些做什么。”傅尘雪最不喜欢繁文缛节，“你看不见，为师照顾你是应该的。”
柳长宁心里的尾巴都快翘上天了，刚刚的不舒服也跟着烟消云散。
她就喜欢听师尊这样跟她说话，她更期盼能师尊多说一些，于是她又低下头，自责地说道：“要是我能看见，就能帮师尊夹菜了……”
果然，傅尘雪看她眉间多了股惆怅，赶紧拍拍她的手，安慰道：“没事没事，为师可以自己动手，长宁有这份心意就够了。”
柳长宁委屈道：“我好没用，师尊。”
傅尘雪只好当醉酒的叶落风不存在，将柳长宁的椅子挪到自己身边，低声哄道：“不准这样说，你很好，等以后治好眼睛，再帮为师夹菜好不好？”
柳长宁性格脆弱，还因为眼盲变得十分敏感，自己多哄哄她是应该的。傅尘雪在心里提醒自己，她可不想在柳长宁心里再留下任何阴霾。
而柳长宁将额头抵在傅尘雪的肩膀上，悄悄勾起唇角，心里却是另一番想法。
师尊好香，她好喜欢，好想……据为己有。
柳长宁被突然闯入脑海的念头吓了一跳。
据为己有？
师尊又不是物件，怎么能据为己有……
可一抬头，那白皙清香的脖颈就在跟前，十分诱人，柳长宁拼命忍住想咬上去的冲动。
很久以前，她也曾用牙齿咬过这里细滑的皮肤，可那时是害怕和胆怯，现在……又是什么？
此时趴在桌上的叶落风还迷迷糊糊的，她抬头隐隐约约看见师徒俩抱在一起，不由得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看花眼了？这两人在做什么？
*
夜深了，也起风了，外面有短暂的蝉鸣。
傅尘雪感觉差不多了，转头问柳长宁：“吃好了吗？”
柳长宁乖巧回答：“吃好了。”
傅尘雪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的叶落风，叹口气：“长宁，叶仙师喝醉了，等会儿为师先把你送回去，再出来把叶仙师扶回去。”
柳长宁微微一愣，转而又微笑道：“叶仙师有自己的徒弟，师尊不用操心，你累了一天也该回去休息了……”
傅尘雪摆摆手：“都这么晚了，还把她徒弟挨个喊出来，挺麻烦的，你在房里等为师。”
柳长宁只好应了。
傅尘雪把柳长宁送回房间，给她盖好被子，又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睡吧，师尊等会儿就回来。”

第16章 师尊背你
可哄了好一会儿，柳长宁也没有睡觉的意思，她叫道：“师尊。”
傅尘雪好脾气道：“怎么了？”
柳长宁拉住她的手：“我睡不着，师尊，你陪我好不好？”
“为师等会儿还要去送叶仙师，你听话，快点儿睡吧。”
柳长宁只好闷闷地翻了个身：“那师尊去吧，我马上就睡了。”
傅尘雪没发现柳长宁的小心思，这便起身道：“嗯，快些休息。”
说罢，傅尘雪就推门离开了，她快步走回正堂，心想叶落风估计还趴在桌子上呢。
果然，进门便看见叶落风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拿着酒壶——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
傅尘雪：“……”
她认命地走过去，搀起叶落风，劝道：“别喝了，我送你回去睡觉。”
叶落风抬头看傅尘雪，揉了揉眉心：“尘雪……”
傅尘雪将她带出屋子：“喝这么多，明早起来不头疼才怪。”
叶落风比她略高一些，正磕磕绊绊地往前走，口中还嘟囔着不知所云的话：“有些事我是真的想跟你说清楚，我去御冰宗找你好几次，你也不在，唉……”
傅尘雪一头雾水，只能道：“你有什么话现在就可以说。”
叶落风听到这句话，顿时酒醒了大半，她默默看了傅尘雪一眼，又不自在地抬头望天，傅尘雪只好跟着她一起望天。
晚风吹得桃花窣窣作响，过了一会儿，叶落风终于开口：“三年前空灵谷的事是我的错，我不小心误食了木香散，甚至还欺负了你……我一直想把这件事跟你说清楚，可那时木香散导致我状态极差，实在无暇顾及其他，就丢下你回了药观重新修炼……”
傅尘雪：“？？？”
什么？欺负？
这又是什么新的狗血情节？！
傅尘雪震惊了，同时问了个非常蠢的问题：“等等，你说的欺负……是什么意思？”
叶落风有些局促：“尘雪，你就不要再掩饰那段过往了，我是真的想与你说清楚，我修的是无情道，你若跟我在一起，你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吗？”
傅尘雪：“……”
叶落风道：“无情道突破化神，必须亲手杀了自己的道侣，以证道心坚定，我不愿意做这种事，所以我不想动心。”
傅尘雪赶紧撇清关系：“不是，你想修无情道就修，我不在乎。”
叶落风深深看了她一眼：“我杀了你，你也不在乎吗？”
傅尘雪满脸黑线，只想摇晃叶落风的肩膀大吼一句，你清醒一点，跟我没关系的事，我为什么要在乎？！
“总之，我找你就是为了把这件事说开。”叶落风继续说道，“以后大家还是朋友，我不会越雷池半步的。”
傅尘雪求之不得：“好的。”
不过叶落风说的欺负是什么意思？傅尘雪觉得自己有必要了解清楚，于是她又问道：“对了，你刚刚说的那个欺负……是什么回事？”
叶落风以为她还在打马虎眼，有些难以启齿地说道：“当年我为追赶一只妖兽，误入空灵谷，又不小心中了木香散，不省人事。正好你住在那，见伤者是我，便将我救起，还替我解了毒……”
“那天我一醒来就看见你坐在床边，而且衣衫不整，我……”
！！！
傅尘雪听到这些话头皮发麻。
衣衫不整？木香散？该死……这木香散的名字听起来怪怪的，该不会是某种媚|药吧，难道原主真和叶落风发生过什么事？
可转念一想，不对啊，叶落风修的是无情道，如果真和原主发生那件事，那道心早就毁了，还能和她这么友好的相处？
两人估计只是口头上的纠缠不清，所谓衣衫不整肯定是原主为了让叶落风留下而耍的手段。
傅尘雪松口气，虽然这情节很魔鬼，但还好没发生什么，她含糊回应：“空灵谷的事只是举手之劳，你不必挂在心上。”
叶落风诚恳道：“可是我醒来那日，你哭闹着说想跟我在一起，还说是为了我才成为医修，此生非我不可……只要我稍显犹豫，你就寻死觅活，不让我离开……”
“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处理，才点了你的穴道，回了药观。”
“……”傅尘雪差点被这段过往雷死。
原主是不是狗血故事本看多了？救命之恩能不能别再以身相许了啊！
她明白了，就是原主这些奇奇怪怪的死缠烂打，让叶落风觉得自己欺负了她，所以才选择离开。结果原主因此黯然神伤，回到御冰宗正好赶上收徒大会，遇见了柳长宁……
故事线串起来了。
傅尘雪尴尬不已，正想着如何解释，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师尊？”
傅尘雪惊出一声冷汗，转头看见柳长宁站在自己身后。
柳长宁什么时候过来的，她怎么没发觉？
她过去道：“长宁，你怎么出来了？”
柳长宁今天一天已经对路很熟悉了，因为傅尘雪太久没回来，她才想着出来寻找，谁知却在这里听到师尊和叶落风聊天。
她眼睛看不见，走得慢，耳力再好也只隐隐约约听到了几句空灵谷和无情道什么的。
傅尘雪揉她冰凉的手：“不是说让你在房间里等为师吗。”
柳长宁温声道：“因为师尊太久没回来，叶仙师又醉着，我担心出意外嘛。”
说到叶仙师三个字，柳长宁特意加重了语气。
叶落风见谈话被人打断，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低声道：“尘雪，我回去了，空灵谷的事……希望你能原谅我。”
傅尘雪：“……”
别提了别提了，大家各自忘了不好吗。
谁知柳长宁刚好听见了这几个字，她好奇道：“师尊，空灵谷是什么地方啊？”
叶落风转身离开了，傅尘雪尴尬解释：“空灵谷是为师的旧居，为师以前在那住过一段时间……”
柳长宁似乎想问个清楚：“叶仙师也在那里住过吗？”
“没有……只是，只是叶仙师碰巧路过，为师照顾她几天。”傅尘雪扶着柳长宁，岔开话题，“你走了这么远的路，累不累？”
柳长宁见她关心自己，本想说不累，可一想到师尊那么久没回来，就是为了扶喝醉酒的叶落风回去，甚至还聊了许久的天，她就觉得不高兴，干脆抿了抿薄唇：“很累，腿都走麻了。”
傅尘雪很是心疼，绕到她面前来：“那师尊背你吧。”

第17章 唱得难听
背她？
柳长宁以为自己听错了，可傅尘雪却已经来到她的面前，微微俯身：“晚上凉，我们回去吧。”
柳长宁魂不守舍地爬上那片清瘦的脊背，将脸贴在她的后颈处。
傅尘雪的手从她的膝窝穿过去，把她轻轻背起来：“走吧。”
夜风微凉，天空铺满浅淡的月光。
傅尘雪背着她，慢慢往房间走：“今晚的月亮很圆。”
柳长宁轻轻一笑，嘴唇蹭着傅尘雪后颈冰凉的皮肤，有些出神：“我也看过月亮，不过……还没和师尊一起看过。”
傅尘雪安慰她：“等以后就能一起看了。”
柳长宁笑得很开心：“好。”
两人到了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下便要上床休息，傅尘雪睡在外侧，她轻轻拍着柳长宁的后背：“睡吧，长宁。”
柳长宁嗯了一声，拾起傅尘雪的一缕头发，捏在指尖。
傅尘雪刚想翻身，头皮却蓦地传来一阵痛感，她下意识叫道：“疼疼疼，别这样扯。”
柳长宁连忙松开手：“对不起，师尊。”
傅尘雪揉自己的脑袋，减少痛感：“没事，快睡觉吧。”
两人这才安稳睡下，外面蝉鸣微弱，柳长宁没睡着，她将头抵在傅尘雪的肩膀处，听那人清浅的呼吸，心里涌出很多莫名的情绪。
刚刚自己问到空灵谷的时候，她能感觉到师尊是在故意岔开话题。
空灵谷是师尊住过的地方，而且还是旧居。
但如果是师尊的旧居，怎么会跟叶落风扯上关系，还说什么原不原谅，无情道之类的……难道当年在空灵谷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柳长宁一想到师尊说她曾在空灵谷照顾过叶落风几天，就觉得不高兴。
不行，她一定要找个机会，把这件事弄清楚……
师尊这里问不到，那到时问一问叶仙师的徒弟好了。
睡梦中的傅尘雪迷迷糊糊翻了个身，面对着她。
柳长宁轻轻用指尖抚上傅尘雪的头发，师尊的头发总是凉丝丝的，还带着初雪般的干净气息。
什么时候才能看见她呢？
柳长宁触碰自己眼上的白缎，这是傅尘雪当时随手从衣袍上扯下来的，就这样简简单单的一条白缎，却让柳长宁喜欢得不得了。
柳长宁的手指从头发滑下去，滑到了颈侧，那里有一块不太明显的印记，是她咬的。
当初傅尘雪只上了药让它愈合，忘了涂抹祛痕的灵药，所以到现在还留着。柳长宁有回摸到了，觉得非常难受，可傅尘雪却没什么，还说头发一挡，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柳长宁挤进傅尘雪的怀里，心想明日一定要离开这，她不喜欢留在这和叶仙师相处，总觉得师尊被抢走了。
*
谁知第二日，叶落风便邀请二人前往慈音城。
慈音城很有名气，这里的修士大多都是音修，一切乐器都可作为他们的本命法器，叶落风知道傅尘雪也曾修过音道，特意邀请她们去慈音城游玩。
傅尘雪心想自己这两年一直跟柳长宁住在洞府里，就算她不闷，柳长宁肯定觉得闷，两人也该到处转转，于是她答应了。
柳长宁听到傅尘雪答应了，也只好同意。
慈音城离这不远，三人是徒步进城的。傅尘雪刚进来，便听见前面锣鼓喧嚣，热闹非凡，她问道：“这是怎么了？”
叶落风背着长剑，站得笔直：“前面是茶楼，听说今日那里专门搭了戏台子迎客，你们有兴趣看看吗？”
傅尘雪有兴趣，柳长宁没兴趣，她讨厌喧闹的地方。
她只想拉着师尊快些离开，而且师尊昨日明明答应给自己买桂花糕的，怎么就忘记了？
“不如去看看……”傅尘雪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柳长宁拽住了手，傅尘雪看见柳长宁弯下嘴角，很不开心的样子。
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对了，我还要给长宁买桂花糕。”转头跟叶落风道，“你先进去吧，我和长宁买完桂花糕去找你。”
叶落风点点头：“也好。”
说罢，便被柳长宁愉快地带走了。
这里虽然人多，但柳长宁已经习惯看不见了。她跟傅尘雪紧紧并在一起，免得走丢。傅尘雪找了许久，才看见前面有小贩在卖桂花糕，她让柳长宁坐在茶棚里，对小贩道：“老板，先来两杯凉茶，再来一份桂花糕。”
小贩应了一声，端着凉茶来了，他第一眼看见的是柳长宁，忍不住低声嘟囔：“好漂亮的小姑娘。”
柳长宁听这些话已经听得耳朵生茧了，她不动声色地接过茶。傅尘雪看到小贩递茶之时，故意摸了一下柳长宁的手，她心里顿时不爽了，掌心灵力即刻涌出，将小贩的手震开。
滋滋的火花燎到了小贩的指甲，傅尘雪语气冰冷：“小心你的手。”
小贩连连道歉，赶紧退后。
傅尘雪看了柳长宁一眼，柳长宁乖乖坐在那里喝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心里不禁又开始担心。
唉，女主眼睛看不见真是个麻烦事，看起来一定要快点把她的眼睛治好。
两人喝了一会儿茶，傅尘雪偶然和茶棚里的客人搭话：“这位道友，我看前面茶楼特别热闹，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那修士背着古琴，他看了一眼傅尘雪，问道：“道友不是慈音城的吗。”
傅尘雪道：“只是碰巧路过。”
琴修是本地人，瞬间来了劲：“前面茶楼有好戏看，霜琴公子今日会为来到慈音城的客人弹奏一曲，之后还会现场卖花。”
卖花两个字，琴修故意说得很清楚。
柳长宁对这二字熟悉得很，之前她下山也曾和师姐师妹们到过茶楼，不过她们一般是为了歇息解渴，从来不参与什么“卖花”游戏。
卖花，实际是那种事的另一种说法，茶楼公子戴着面纱，待一曲唱罢，便会提着花篮四处转，看上了谁，就把花篮中最美的一朵花送给谁，对方若觉得满意，会将灵石直接塞进他的衣襟……
总之，场面很俗，却博得很多特殊趣味的男修喜欢，都想一睹茶楼公子的真实容貌。
“公子卖花？”傅尘雪觉得奇怪，这她倒是没听说过。
柳长宁见傅尘雪似乎不知道卖花的真实含义，便道：“师尊，估计是什么无聊的活动，你不想去我们就去别处转转吧。”
傅尘雪喝完凉茶，微笑道：“没事，反正也闲着也是闲着，叶仙师还在那等我们，去看看吧。”
柳长宁只能叹口气，慢吞吞吃完桂花糕，又打包了一份，才和傅尘雪重新走回茶楼。
叶落风已经在茶楼上座等她们了，这位远近闻名的医修也不知道什么是“卖花”，只看着中间唱曲的公子，说道：“唱得真难听，怎么还有这么多人捧场？”

第18章 我要师尊
不一会儿，茶楼里就挤满了形形色色的修士。
楼下的霜琴公子在卖唱，声音婉转动听，几个魔修早就对面纱下的人垂涎不已，其中一个似乎喝多了，梗着脖子，当着茶楼所有人对霜琴公子下流地吹口哨：“小美人，你的花多少钱一晚？”
傅尘雪的脸顿时黑了，她才明白这“卖花”是什么意思。
叶落风轻呷一口茶：“慈音城是这附近最繁华的地方了，刚刚说话的那个是魔修。”
傅尘雪转头疑惑道：“魔修？”
“青溪镇都会有魔修出现，慈音城肯定也有。”叶落风道，“而且慈音城对所有修士都是开放状态，魔修到这大多是为了享乐。”
傅尘雪听到后看了柳长宁一眼，心里担心柳长宁又想起水牢旧事，便起身道：“算了算了，不看了，我们回去吧。”
柳长宁柔声劝道：“来都来了，师尊就看看吧。”
傅尘雪只好坐回位置上，楼下的霜琴公子一曲结束，左挑右选，才红着脸将花丢进了一个修士怀里——正是刚刚问他的花多少钱一晚的魔修。
魔修把霜琴公子捞进怀里，笑嘻嘻地想揭开他脸上的面纱，却被他按住了手，娇声道：“等晚上……”
“好好好，小美人说什么都好。”魔修心痒得不行，隔着面纱亲他一口，模样相当放肆。
傅尘雪不喜欢看到这样辣眼睛的场景，虽然她知道修仙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比如当初柳长宁被拐去魔界，那鬼坛的坛主就好男色，没有把柳长宁当炉鼎，反而还吸干了好几个男修的灵力。但是这大庭广众之下，她还是有些尴尬，只得咳了几声：“我累了，找个客栈歇息吧。”
叶落风道：“你累了？那就住这吧，这里有房间。”
傅尘雪只想着离开大堂，便点点头，顺便抚了抚柳长宁的后背：“长宁，我们今晚住在这可好？”
柳长宁微笑回应：“好。”
傅尘雪又转头跟叶落风说话，然而一旁的柳长宁回答完，却将茶杯放回桌面，扶着桌角轻轻起身。
这魔修的声音……
耳熟得很。
当初她被抓去魔界虐待，只要有机会就想逃跑，可结局永远都是被抓回来，然后被打得遍体鳞伤。最后一次，也是她记得最清楚的一次，她被一个魔修毒伤了眼睛。
那个魔修叫游诀，他把她带到虞天机的面前，虞天机说她不听话，于是游诀便拿了一碗血，十分残忍地灌进了她的眼中。
她受了很重很重的伤，第二日醒来就再也看不见了，当她想要站起来的时候，又发现自己的腿毫无知觉……
从此她再也不能逃跑，可她永远都记得那个得意的笑声。
想到这，柳长宁捏紧手指，她的骨节泛白，甚至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响。
鬼坛的人来到慈音城，还这么巧的在茶楼遇见……
柳长宁思虑片刻，心生一计。她转身对傅尘雪歪头，乖巧道：“师尊，楼下怎么这么吵，他们在做什么啊？”
傅尘雪觉得柳长宁虽然也快十八了，但在自己眼里还是个小孩，怎么能知道如此辣眼睛的场景，于是她温声说：“没事，就是几个魔修在吵闹，正好为师也累了，我们去开个房间休息吧。”
“好啊，师尊陪我下楼吧。”柳长宁笑眯眯的，她拉起傅尘雪的手。
叶落风说道：“你们先去，等会儿我还要买些药材。”
傅尘雪表示知道了，叶落风的意思就是帮她也开一间，到时候方便回来找她们。
柳长宁走路间，用另一只手悄悄松了松眼上覆着的白缎，她听到那魔修还在楼下调戏霜琴公子，脚步瞬间轻快了许多。
“长宁，慢点走。”傅尘雪觉得柳长宁越走越快，也不怕下楼的时候摔倒。
两人走到最后几阶楼梯，傅尘雪忽然想起自己把包好的桂花糕落在桌上了，她一拍脑袋：“长宁，桂花糕忘拿了，等为师一下。”
说罢便要上楼，柳长宁见机会正好，连忙佯装去拉傅尘雪的样子，口中叫道：“师尊——”
谁知脚底一滑，身子一软，竟然直直向后仰去。
只听“砰”地一声，尘土飞扬，柳长宁从楼梯上滚下去，整个人瘫在地上。大堂中的客人们听见声音，目光都往这边凑，其中几人的视线落在柳长宁身上时，瞬间变得十分暧昧。
柳长宁眼上覆着的白缎散了，一双湿润诱人的眸子露出来，清湛又澄澈，眼底还隐隐透着惶恐不安。她软软地瘫在地上，不知所措的模样让茶楼里的修士都愣住了。
那名叫游诀的魔修也抬头，看见这么一副美人倒地的柔弱场景，咽了口唾沫，忍不住推开怀里的霜琴公子，起身走过去：“小美人，怎么摔倒了？哥哥来扶你……”
柳长宁鲜妍的薄唇抿成一线，抬头软软道：“我要师尊……”蓦地出口，只半声便咽回，模样清纯得不行，撩得游诀心痒难耐。
“不怕不怕，哥哥带你去找师尊。”游诀见她抬头，迫不及待地要看清她的样貌。他刚跟那双胆怯的眸子对上，心底忽然觉得有些眼熟，可又想不起来在哪看过，总之美人当前，尤其是这种清波流盼的美人，游诀哪还管得了那么多。
他笑嘻嘻地蹲下，刚要去摸一把柳长宁的手，突然一道醇厚的灵力劈过，瞬间将他面前劈出个大窟窿！
“把你的脏手拿开。”傅尘雪从楼上飞下来，她握着玉箫，目光清冷。
楼上的叶落风只能看清个大概，但她不打算插手。
“师尊……”柳长宁连忙害怕地抱住傅尘雪的腰，嘴唇微微发抖，“师尊，他是不是魔界鬼坛的人啊，我好怕……”
鬼坛的人？
傅尘雪穿着一身雪白法袍，她听到柳长宁的话，掌心冒出汩汩灵力，跟游诀确认道：“你是魔界哪个分坛下的？”
眼前人至少是金丹修士，游诀惊恐不已。他猛地站起身，却又忍不住仔细打量柳长宁。他的脑海里逐渐浮现出一些片段，那些在水牢里折磨修士的画面跟眼前的人慢慢重叠……
他想起来了！
这是那个被他弄瞎了眼的瘸子！
游诀慌了神，瞳孔剧缩：“你、你不是死了吗？！”
柳长宁的模样也像是想起来了，她立刻抓紧傅尘雪的衣袍，柔弱又胆怯地说：“师尊，我怕，你帮我杀掉他好不好……”

第19章 私人恩怨
傅尘雪闻言立刻抬手，做了个五指并拢的虚动作，游诀的身体被灵力吊起来，双脚离地，他的脸渐渐发紫，两手艰难地挣扎：“不……不要，仙师！求求您放了我！”
【系统：反派求饶，爽度+50。】
众宾客见此状况纷纷向后逃，顷刻之间，茶楼已经跑光了，只余下几人。
而楼上的叶落风轻轻蹙眉，同时握住了自己的长剑，静观其变。
傅尘雪一想到刚刚魔修准备去碰柳长宁，心里就觉得十分厌恶，她五指收紧，待魔修呼吸困难，下巴青筋暴起时，又将他狠狠扔到地上，同时霜白的掌心向下压，游诀惨叫一声，刚才碰柳长宁的右手竟然被傅尘雪生生扭断！
【系统：反派手断，爽度+50。】
傅尘雪召出暮天寒，看魔修疼得满地打滚，冷冷问道：“你是鬼坛的人？”
“求仙师放过我！求仙师饶过我！”游诀扶着那只摇摇欲坠的手，不断向傅尘雪磕头，“我只是碰巧路过慈音城，没有打扰您的意思，我马上滚，马上滚……”
说完他就要跑，然而数道白色的极光疯狂闪过，将他狠狠钉向地面，他又惨叫一声，嘴角漫出无比猩红的血迹！
傅尘雪将柳长宁护在身后，又漠然道：“没问你这些，我只问你是不是鬼坛的人。”
游诀看向她身后瑟瑟发抖的柳长宁，又看向面容冰冷的傅尘雪，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事，他满眼的不敢置信，癫狂道：“你……你难道是傅尘雪？！”
傅尘雪不打算再给他多余的时间解释，她直接侵进游诀黑暗的识海，一边听游诀的哀嚎，一边寻找某些悲惨的画面。
水牢腥臭不堪，黑暗无比，瘦弱的柳长宁被人狠狠踢了两脚，然后丢了进去，几个身形高大的魔修将她团团围住，其中一人正是游诀。他手里端着一碗猩红的血，他狞笑着，用另一只手狠狠揪起柳长宁乱糟糟的头发，将那碗血倒进了她的眼睛里……
鲜血从她的眼角流出，像是淌出来的血河，漫过鼻翼和颊边。
他却笑得无比猖狂、诛心刺骨。
傅尘雪不忍再看，她只想让面前这个人死。
暮天寒响起，箫声绵长。无数只蛊虫从游诀身下爬出来，将他的身体一点点覆盖，但傅尘雪觉得这样死也太便宜了，她将箫声压低，蛊虫听到箫声变化，开始疯狂啃食他的身体，从手指开始，每一寸都被吃得干干净净。
“啊啊啊——！！！”游诀痛不欲生，他脸上爬满了虫子，连连求饶，“我错了，我错了！！！求求您放过我！！！”
“放了我吧！！！啊啊啊啊啊啊——！！！”
傅尘雪抚摸柳长宁颤抖的手臂，对游诀冷言道：“你没资格求得原谅。”
游诀在暮天寒的压制下越来越凄惨，手臂上的肉全化了，变成一滩血水。傅尘雪听着他的求饶，不由自主地将柳长宁抱进怀中，虽然知道她看不见，但还是不想她回忆起那些残忍的过去。
傅尘雪捂住柳长宁的眼睛，安慰道：“长宁别害怕，师尊只是在教训脏东西，很快就好了。”
柳长宁温顺点头，往傅尘雪怀里蹭了蹭，她听见游诀凄凉的叫声，心里十分欢喜，可总觉得缺了点儿什么，于是她软软说道：“师尊，在这里杀了他，他的血会不会很脏，这个茶楼还能继续开吗？”
傅尘雪抬头，看见茶楼老板抱着头躲在墙角，吓得脸色苍白，浑身发抖。
傅尘雪：“……”
她停下暮天寒，游诀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他整条手臂都被虫子吃了，只剩下空荡荡的骨头。
傅尘雪挠了挠脸颊，心想自己是下楼开房间的，搞成这样还能住吗。
于是她赶紧将半死不活的游诀扔进乾坤袋，叶落风说过魔修的血很脏，如果真在茶楼杀了他，恐怕这家茶楼的血腥味难以散去。
用了一个净尘法术，将地面和周围收拾干净，傅尘雪扶着柳长宁站起来，又将白缎给她系好：“长宁，没事了。”
柳长宁摸了摸眼上的白缎，轻轻嗯了一声，心里惦记着还没死透的游诀。
这时叶落风从楼上跳下来，她看了一眼傅尘雪，道：“你……”
傅尘雪：“私人恩怨。”
叶落风表示了解，不再多问，她也很乐意帮忙：“等会儿回去把魔修交给我吧，你在这里不好处理。”
傅尘雪觉得此事得问过柳长宁，她转头跟柳长宁道：“长宁，为师把魔修交给叶仙师，可以吗？”
柳长宁抱着傅尘雪的胳膊，撒娇般将脑袋倚靠在她的肩膀上：“当然可以啊。”又问叶落风，“叶仙师要怎么处理？”
叶落风想了想：“我有几个徒弟最近刚学过毒经，就交给他们处理吧。”
傅尘雪觉得好，一举两得，当下便高兴地同意了。
柳长宁见傅尘雪高兴，琢磨了半秒，也同意了。可面上还是装作对刚才的事心有余悸，让傅尘雪哄了她好一会儿，才算结束。
这家茶楼自然不能住了，傅尘雪将这里收拾干净，又跟老板诚恳道歉，从乾坤袋中拿出几颗上品修容丸当作补偿。
修士的容貌并不是一成不变，每过一百年都会稍微有些变化，等到真成了仙，那才会容颜永驻，这时候也就不需要再吃补品了。
傅尘雪自然知道这一切，而且原主是医修，凛冬峰的心法更是可活死人肉白骨，各种修颜丹药对她来说都是小事。
老板喜滋滋地收下了，过了片刻茶楼又涌进来许多修士，仿佛刚刚的事没有发生过。
傅尘雪不打算在这住了，刚才柳长宁受到惊吓，面上虽然装作没什么事的样子，但傅尘雪知道自家徒弟就是这个性格，就算心里仍在害怕也看不出来，她得好好哄哄，让柳长宁忘了不愉快的事。
她打算带柳长宁去买新衣服，买好吃的，最好带她四处逛逛，然后再回叶落风的药观。
叶落风掂了掂手里的乾坤袋，嘱咐道：“别回来得太晚。”
这相当熟稔的语气，让柳长宁微微蹙眉。
傅尘雪不甚在意，摆了摆手：“知道了，我们走了。”

第20章 客栈同住
两人并肩往前走，慈音城确实很热闹，傅尘雪收拾了魔修，心情不错，不过就是系统没提示她盗文世界被击溃的进度，傅尘雪猜想可能是因为反派还未死透，等回去处理了就好了。
柳长宁拉着傅尘雪的手，小声道：“师尊，刚刚我从楼梯上摔下来，手臂摔得好疼。”
傅尘雪一听，连忙拉柳长宁去了个僻静的角落，将她的衣袖挽起来，低头果然看见那块皮肤被蹭破了，又红又肿。
傅尘雪心疼道：“为师刚好带了清梦酿，等会儿我们找间客栈休息，你喝了清梦酿就好好睡一觉，为师替你治手臂的伤。”
柳长宁巴不得如此，赶紧点点头，挂在傅尘雪身上：“那我们就快些去找客栈嘛，师尊。”
傅尘雪不疑有他，本想带柳长宁买衣裳和好吃的也作罢了。她们择了最近的一家客栈，跟老板要间上房，傅尘雪就扶着柳长宁进去了。
柳长宁进门，躺在床上，傅尘雪取出清梦酿递给她，温声道：“快喝吧，喝了就乖乖睡觉。”
柳长宁听到傅尘雪这么快拿出清梦酿有些不乐意，她只是想和师尊一起躺下，如果真睡着了，那岂不是就抱不到师尊了？
于是她翻了个身：“再等一会儿……”
傅尘雪本着医修的职业态度，只想赶紧帮人擦药，她把柳长宁拽起来：“听话。”
柳长宁只好乖乖坐起来，她想跟傅尘雪说话，不想喝什么清梦酿，于是她小声地找话题：“师尊，你说我的眼睛什么时候能好？”
傅尘雪算了算，根据系统所说，少清岛秘境里的魂婴七叶花可以治好柳长宁的眼伤。可是这个秘境五年后才会开启，现下已经过了两年，还得再等三年。
但看柳长宁一副期待的模样，傅尘雪又不忍心说实话，只好揉揉她毛茸茸的脑袋：“等回了御冰宗，为师查阅古书替你寻找治伤的方法，好吗？”
柳长宁温柔嗯了一声，抱住傅尘雪的腰：“我许久都没回御冰宗了，师尊。”
傅尘雪抚她的后背：“为师知道，你现在腿已经好了，到时我们乘坐飞行法器回去。”
柳长宁点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事：“对了师尊，叶仙师不是说可以替我看看眼睛吗，她说不定有好办法，等我们回药观找她看看好不好。”
傅尘雪听到这话猛地被呛住。
让叶落风看？
不行，要是让叶落风发现柳长宁的眼睛和她如此相似，指不定会出什么奇葩情况，那日她听见叶落风的各种描述，就觉得原主在叶落风面前绝对是舔狗，什么又哭又闹、寻死觅活地让叶落风留下来和她结为道侣，傅尘雪现在想起来都起鸡皮疙瘩。
可是如果不让叶落风看……柳长宁这边又说不过去。
傅尘雪十分为难。
柳长宁许久没有得到回应，拽了拽傅尘雪的衣袖，小心翼翼地问：“师尊是不是……不想让我被其他人看见？”
傅尘雪忽然有了主意，她说道：“为师担心别人知道你眼盲会加害于你，所以还是别取下来，让别人以为这是防御法器便好。”
柳长宁一副听话的模样：“我知道了。”
傅尘雪松口气。反正叶落风看了也治不好，还会带来一大堆麻烦事，还是算了。
不过说到防御法器，傅尘雪又想起今天柳长宁不慎摔下楼梯，和魔修发生纠葛的事，她抬手解下自己的法衣，给柳长宁披上。
“师尊？”柳长宁觉得身上多了一件衣服，有些意外。
傅尘雪道：“这是为师的防御法衣，你穿上以后寻常小法术都伤不了你。”然后捏了一个缩衣诀，衣裳变得合身许多。
柳长宁脸颊微红：“谢谢师尊。”又问，“师尊把防御法衣给了我，那师尊怎么办？”
傅尘雪不怎么在意：“为师没事，就是怕你出意外，今日为师虽然收拾了那个魔修，但以后若为师碰巧不在你身边，你又遇到相同的事，该怎么办？”
之前就是因为柳长宁太心善，所以才会被人骗去魔界，傅尘雪夜里睡不着时，总会为这件事深深担忧。
她作为穿书者，后期还要领盒饭，如果柳长宁不能保护自己，或者不能建立起很好的防备心，傅尘雪不能放心地离开。
柳长宁歪头，似乎也皱起眉：“师尊，那我该怎么办。”
傅尘雪坐在柳长宁的身边：“为师还是希望你尽快修炼至筑基期。”
柳长宁温柔一笑：“原来是为了这事，师尊不必担心，经过前段时间的修炼，我已经隐隐约约有突破的感觉了，升阶应该就在这几日。”
傅尘雪眼前一亮：“真的吗？”
柳长宁弯下唇角，缩进傅尘雪的怀里，小声道：“当然是真的，师尊不信我吗。”
傅尘雪觉得柳长宁越来越乖，也越来越会撒娇了，她捏捏她的脸颊：“为师肯定信你，那过几日为师多备一些升筑基期的丹药。”
柳长宁愉快地答应了，又开始漫不经心地玩傅尘雪的头发：“对了师尊，今日那魔修叫得好惨，他是怎么被师尊伤的？”
傅尘雪想起茶楼的事，稍微有些犹豫。
那魔修虽说没死透，但也活不成了。
当时傅尘雪看见他识海里的记忆，只想让他付出最惨的代价，原主是医修，之前又修过音道，暮天寒可以通过箫声来操控各种蛊虫，所以傅尘雪才会使出那一招。
她本意是想让那些虫子将魔修的腿咬断，令他此生再也不能行走，可是魔修的血实在太脏，难以清洗，只能先带回药观了。
现在柳长宁来问，傅尘雪还在纠结告不告诉她。
如果告诉她，柳长宁一定会很害怕，她这么善良的小徒弟，她得好好保护，可是不告诉，傅尘雪又觉得自己对不起她。
想了半天，傅尘雪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暮天寒可以操控蛊虫，那魔修的半条手臂已经被虫子吃了。”
柳长宁闻言立刻害怕地抱住傅尘雪，将脸埋在她的脖颈里，惊呼道：“真的吗？那他是不是没手了啊？”
傅尘雪轻轻嗯了一声，抚摸柳长宁的头发：“那蛊虫名为蝽齿，魔修的血虽然脏，但是蝽齿却非常喜欢，算是蛊虫中的异类了。”
柳长宁翘起兴奋的唇角，可是声音依旧小小的：“他没了手一定很难受吧，场面是不是很惨？”
傅尘雪回答：“场面……就不形容了，挺恶心的，为师也不想用那么恶心的招数对付他，可是你被他那样折磨过，为师觉得他必须死。”
柳长宁在她怀里笑眯眯：“嗯，魔修是恶心。”

第21章 处理魔修
傅尘雪感觉怀里的人好像在微微发颤，她心想一定是刚刚的那些话吓到她了，连忙低声安慰：“长宁别害怕，以后师尊不给你讲这些了。”
柳长宁不会说她是因为兴奋才发颤的，她恢复了乖巧模样，将手臂伸给傅尘雪，撒娇道：“师尊，我要涂药。”
傅尘雪想起来自己是帮柳长宁治疗的，她将清梦酿重新递给她，温声道：“睡会儿吧，做个好梦。”
和师尊聊天之后愉快多了，柳长宁微笑道：“那师尊给我上完药之后，要陪我一起躺下。”
“为师会在旁边守着你的。”傅尘雪坐在床边。
柳长宁也没再多说什么，喝了清梦酿倒头就睡。
傅尘雪开始处理破皮的伤口。柳长宁的皮肤很嫩，以前在玉石洞府的时候，她不小心磕了碰了，总会留下红痕，半天都消不掉。
柳长宁又娇气得不行，非要自己给她涂药，不涂还要闹脾气，一来二去傅尘雪就常备消肿止痛的灵药，免得哪天她又不小心伤了自己。
傅尘雪将掌心轻轻压在她的手臂上，灵力缓慢地输过去，破皮的地方很快就愈合如初。
她做完这一切后躺到柳长宁身边，听着女主清浅的呼吸，全然没有被今天的事吓到的样子了，她心想小孩就是无忧无虑啊，真好。
约摸半个多时辰，柳长宁醒过来了。
傅尘雪刚好坐在桌子那边喝茶，柳长宁跳下床，很准确地找到师尊的位置，然后伸手抱住她的肩膀，黏黏糊糊地问：“师尊怎么没有陪我。”
“看你睡得熟，不好打扰你。”傅尘雪笑了笑，“你手臂上的伤为师已经治好了，放心，不会留疤。”
柳长宁嗯了一声，又说：“师尊，我要买好吃的。”
傅尘雪心想这还不容易，当即把人带出客栈，很大方地说：“想吃什么，为师都给你买。”
柳长宁脸红：“我想吃抄手和冰糖葫芦。”
于是傅尘雪便和柳长宁四处转，两人买了好几串冰糖葫芦拿在手上，又问了本地人，得知云卷楼的抄手最好吃，傅尘雪美滋滋地带着柳长宁去了。
不过不巧的是云卷楼的修士爆满，傅尘雪和柳长宁排了许久的队，才终于落座。
傅尘雪给柳长宁倒了杯茶：“等会儿吃完抄手我们就回去找叶仙师。”
“我听师尊的。”柳长宁微笑回应，同时撑着脸，注意周围的声音。
抄手很快就做好了，色香味俱全。傅尘雪先将其中一碗推到柳长宁的面前，温声道：“快吃吧。”
柳长宁辟谷之后就不怎么进食了，不过今天跟师尊出来玩，当然是能多待一会儿就多待一会儿，说不定还可以享受师尊对自己的照顾。
她端过那碗抄手，先尝了口汤，味道很鲜，像极了师尊做的鱼汤，而且皮薄馅多，浓香柔嫩，柳长宁吃完之后甚至想再来一碗。
傅尘雪也觉得味道不错，她突然明白这云卷楼的抄手为何这么受欢迎了，确实是好吃。她看柳长宁好像不太够的样子，便问：“长宁，还要吗？”
柳长宁有些不好意思：“不要了，师尊。”
傅尘雪摆摆手：“没事，再来一碗，我刚刚听他们说这里春卷也挺好吃的，你想不想尝尝？”
柳长宁思虑片刻，腼腆道：“那，那师尊要和我一起吃。”
傅尘雪笑眯眯地揉了一把她的头发：“好。”
*
两人回到药观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叶落风正在给弟子讲课，见两人回来了，也只是点点头，让她们先去休息。
柳长宁一个人待在房间，傅尘雪放心地去找叶落风了。
她要把那个茶楼的魔修处理掉。
路上碰巧遇见叶落风的徒弟寒音，傅尘雪记性好，还记得两年前和她在木匠铺里见过面。
寒音看到傅尘雪，先行了个礼，又问：“傅仙师，您要去找我师尊吗？”
傅尘雪道：“对，我有事找她。”
寒音挠了挠头：“师尊还在讲课呢，傅仙师有什么事我可以传达。”
“不是什么要紧事，就是你师尊说要把魔修的尸体交给你们处理。”
寒音应该是听叶落风说过这件事，连忙应下：“傅仙师把魔修放到冰窖里的冰床上就好，师尊一会儿就带我们去了。”
傅尘雪点头，转身去了冰窖。
叶落风已经跟弟子们讲完课了，正在冰窖里收拾东西，见傅尘雪进来了便叫道：“尘雪。”
傅尘雪道：“我把魔修带来了。”
叶落风放下手上的各种灵草药，随口问道：“你和你徒弟今日在慈音城玩得开心吗？”
傅尘雪将半死不活的魔修从乾坤袋拿出来，放到冰床上，回答道：“挺好的，就是在茶楼的时候她被吓到了。”
“被这个魔修吓到了吗？”叶落风低头看冰床上的游诀，显然这魔修已经陷入昏迷。
傅尘雪叹口气：“对，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我徒弟中蛊了吗，那时你告诉我有可能是魔界鬼坛的捻红蛊。”
“我在茶楼侵入了这个魔修的识海，看见他将一碗血灌进了长宁的眼睛，那应该就是捻红蛊了……”傅尘雪道，“长宁听到他的声音，想起了魔界的事，我又刚好去拿桂花糕，不在她身边，这才发生意外……”
叶落风看了她一眼：“玄凌宫的弟子被捻红蛊所伤，至今还未痊愈，你想治好柳长宁，恐怕不是容易事。”
傅尘雪道：“这你放心，我回御冰宗就会查阅古书，找出捻红蛊的解法。”
其实不需要查阅古书，系统已经告诉她解法了，但是场面话还得说说。
叶落风道：“嗯，如果你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来找我……毕竟你对我也有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四个字叶落风说得很缓慢，傅尘雪想起原主和叶落风的那段纠葛，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此事我自己解决就好。”
“对了，真的不需要我去看看柳长宁的眼睛吗？”叶落风又道，“我虽然没有治好玄凌宫的弟子，但是我找出一味灵药可以暂时缓解疼痛，柳长宁睁眼就痛不是办法，你得让她慢慢适应。”

第22章 冰窖独处
不用！
真的不用！
傅尘雪表示替身一时爽，真相火葬场。虽说这个锅不是她的，但是她并不想背好吗，柳长宁已经那么可怜了，要是再让她知道自己被原主收为徒弟其实是因为替身，那也太难受了吧。
她现在只能尽量避免柳长宁和叶落风见面。
傅尘雪道：“你把那味灵药告诉我，我去给她弄就是了。”
叶落风奇怪地扬眉：“真的不用？”
傅尘雪无比诚恳：“真的不用。”
叶落风道：“好吧，我还要给弟子交代一些事情，你先去后面的药谷，过会儿我给你讲需要哪种灵药。”
傅尘雪点点头，说道：“那我去后面的药谷等你。”
虽说柳长宁现在用白缎遮着眼睛，但沐浴的时候还是会取下来，那时她没了遮挡，睁眼就会很疼，傅尘雪不忍心看她这样熬着，既然叶落风说有能缓解捻红蛊疼痛的灵药，那她就去帮柳长宁找好了。
傅尘雪离开了，叶落风把自己的徒弟叫进来，寒音站在最前面，叶落风看了看冰床上的魔修，说道：“这魔修作恶多端，还伤过傅仙师的徒弟，现在交给你们处理。”
“你们还记得如何处理魔修的尸体吗？”
弟子们鸡啄米似的点头，异口同声回答：“记得。”
叶落风道：“不要把冰窖弄脏了，尸体丢进焚尸炉就行，一会儿为师来检查。”
然而弟子们看见冰床上的魔修，脸立刻变得跟苦瓜一样。
这魔修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干净，而且听说魔修的血特别腥臭难闻，师尊还让他们处理，这不是为难他们嘛。
叶落风拍了拍寒音的肩膀：“为师和傅仙师去一趟后面的药谷，有事捏碎玉简，为师就回来了。”
寒音满口答应：“知道啦，师尊快去吧。”
叶落风又嘱咐道：“不许在冰窖胡闹，看好你的师弟师妹们。”
寒音哦了一声，叶落风才放心地走了。
几个弟子在冰窖里探头探脑的，看师尊不见了，立刻叽叽喳喳起来：“你去处理吧小师兄。”
被叫到的小师兄不愿意了：“我不要，师妹你去。”
“我今天才换的新衣裳，不想弄脏。”师妹不过八九岁，脸圆圆的，撅起嘴的样子像是一颗可爱的汤圆，她转头跟另一个师弟道，“不如师弟你去，否则师尊回来又要生气了。”
那师弟年纪小胆子也小，连连摆手，害怕地说：“我、我不敢……”
寒音作为大师姐，将几人分开：“既然是师尊的命令，大家一起处理就好了。”
师弟悄悄看了一眼寒音的身后：“寒音师姐，那魔修的手臂是不是断了？看起来只剩骨头了……”
师妹吓了一跳：“只剩骨头？那他到底死了没，如果没死的话，我们贸然处理，万一……万一被他伤了可怎么办？”
寒音转头看了看：“没事，冰窖里有灵阵护法，而且师尊离开前在他身上下了定身诀，他动不了的。”
师弟师妹哦了一声，这才放下心来。
他们刚要上前处理，忽然冰窖的入口传来很轻的脚步声，一抹淡紫色的衣袂出现在众人视野里。
柳长宁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她站在冰窖入口，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声音很软：“师姐，你知道我师尊去哪里了吗？”
寒音微微一愣，觉得眼前人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挠了挠自己的脸颊，蓦地想起这不是傅仙师的徒弟吗，傅仙师今晚从慈音城回来的时候，身旁跟着的就是她。
寒音看她眼上覆着白缎，还觉得可惜，心想白缎下应该是个很漂亮的姑娘。她温声回答：“傅仙师和我师尊去药谷了，估计等会儿就回去了，你要不回房间再等一会儿？”
柳长宁好像并不在意答案，她走进来轻声问道：“师姐，你们是在处理魔修的尸体吗？”
寒音点点头：“嗯，不过他还没死，我正准备喂他一些含蝶露，这样他的血就不会那么难闻了。”
柳长宁感觉到游诀尚在昏迷，听不见自己和寒音的对话，她走近冰床，纤细白净的手指慢悠悠滑到寒冷的床沿上，她忽然露出一个微笑：“师姐，要不让我来吧。”
“你来？”寒音有些疑惑，但看柳长宁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你也想处理魔修的尸体吗？”
“这魔修本就是我师尊解决的，让你们处理实在太麻烦了。”柳长宁充满歉意，“再说魔修的尸体不好闻，我师尊也教过我如何处理，师姐还是带师弟师妹们去休息吧。”
师弟听到有人愿意接这份苦差事，十分开心：“那你要记得把他丢进焚尸炉。”
柳长宁勾起唇角，笑得很温柔：“我会的。”
寒音犹豫道：“可是你看不见啊……万一处理不好就糟了，还是我留下来帮你吧。”
柳长宁却已经将袖子挽起来，白皙的手腕在眼前晃悠：“不用了师姐，你将含蝶露给我，我喂给他就是了。”
“走吧走吧。”师弟和师妹等不及了，推着寒音离开冰窖，他们早就受不了这冰窖里的血腥味了，“寒音师姐，你不是说要带我们去捉迷藏吗，我们快走吧。”
寒音被缠得没办法，只好将含蝶露递给柳长宁，嘱咐道：“有事叫我，我就在外面……”
“好。”柳长宁乖巧答应。
弟子欢愉的声音渐渐远离，冰窖重回寂静。
柳长宁不动声色地捏了一个静音诀，然后转身重新走到冰床旁，她悄悄带来了傅尘雪的乾坤袋，里面有什么东西她都很清楚。
她记得这冰窖里是有水的。
柳长宁抬起指尖，一缕淡白色的灵力涌出，角落水桶里的冰碴水瞬间浇到了游诀的脸上！
“啊！！！”昏迷的游诀被冷水这么一泼，浑身孔窍都通透了，他双目赤红，大口喘气，扭头正好看见柳长宁一动不动地站在自己面前。
游诀霎时呆住了，茶楼里的记忆重新回到脑海，他手脚僵硬，口中只能发出艰难的单字：“你，你——”
柳长宁微微歪头，声音很好听：“你的手痛不痛？”
游诀身体像是被拆卸过一般，左臂空荡荡的，只剩下阴森白骨。他看着柳长宁这抹笑蓦地觉得后背发凉，连忙咽了一口唾沫，朝她的身侧看。
傅尘雪不在。
游诀莫名松口气，心想这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瞎子，说不定自己还有办法逃脱。他悄悄动了动身体，发现自己好像被人施了定身诀，无法动弹，只能骗柳长宁帮他解开。

第23章 复仇快感
好在柳长宁看不见自己，不清楚自己是什么表情，他还有机会。
游诀是个聪明人，知道如何把握机会，他迫切地说：“你放了我，我告诉你解毒的方法。”
柳长宁似乎在乾坤袋里翻找东西，她听见游诀的声音，天真地抬头：“解毒的方法？”
“对。”游诀当初在水牢里就觉得柳长宁十分好看，是个难得一见的小美人，奈何虞坛主有用，他不敢轻举妄动。
现在听到她说话，游诀的心窝一下被她勾住，火急火燎地继续引诱她：“你中的是捻红蛊，我可以告诉你解毒灵药在何处，只要……”游诀盯着柳长宁眼上的白缎，“只要你放了我。”
柳长宁自然知道他说的是眼疾的解药，她微微一笑：“解毒灵药在哪？”
游诀的眼神不敢松懈，喉结上下滚了滚：“你先放了我，我就告诉你。”
柳长宁似乎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才将含蝶露拿给他，柔声道：“喝了这个，你的定身诀就解了。”
游诀见状大喜，毫不犹豫地喝下。
柳长宁又从乾坤袋里拿出黑色药瓶，指尖轻挑：“还有这个，等会儿一起用了吧。”
游诀有些疑惑，因为他喝下含蝶露后，身上的定身诀并没有解开。
“你、你给我喝的是什么？！”游诀觉得浑身血液逆行，好像一股脑地朝四肢涌去。
他彻底动不了了。
柳长宁轻飘飘地说：“你的血又腥又难闻，万一弄脏冰窖就不好了——”
游诀不是傻子，他惊觉自己被骗了，立刻怒目圆睁：“你竟然敢骗我？！你不怕这辈子都治不好你的眼睛吗？！”
“眼睛？”柳长宁将那瓶毒液捏在手里，笑道，“你不说我都忘了。”
说罢，她便拔开瓶塞，将黑色毒液一滴不剩地倒入游诀眼中！
“啊啊啊——！！！”游诀的两颗眼珠顿时被泡进毒里，鼓成一团，甚至可以听见冒泡的诡异声响，“你竟敢——！！！”
柳长宁听到游诀凄厉的惨叫无比兴奋，她不紧不慢地柔声问道：“想起捻红蛊的解药在哪了吗？”
“你，你……”游诀全然没想过当初在水牢里的人竟然有这般手段。
“你不说，我现在就能把你的腿弄断。”柳长宁的声音依旧很软，“想试试吗？”
游诀心神大震，现在他的眉骨下只剩两个黑漆漆的血窟窿，里面正不断爬出来黑色蛊虫：“啊啊啊——！！！我说，我说！！！”
“在哪。”
游诀的声音从来没有这么颤抖过：“魂婴七叶花，可，可以解……”
柳长宁坐在他身边，听到他痛苦的声音，心情无比的好：“真的？”
“真的！真的！”游诀不能动弹，虫子已经从他的眼眶中爬出来，开始啃咬下面的皮肤，“我不敢骗您！求求您放过我！！！让我死，让我死了吧——！！！”
“啊啊啊——！！！求求您！让我死！！！”
柳长宁愉快地说：“你再等一会儿，我还没有玩够。”
游诀吐出一口污血，柳长宁躲闪不及，肮脏的血沫溅到了法袍上，但柳长宁没有发现这细微的变化，她又从乾坤袋里拿出其他的毒丸和毒液，强行给游诀服下……
她用锋锐的灵力将游诀的腿一寸寸割开，惨叫声不绝于耳，复仇的快感接踵而来。
真开心。
柳长宁勾起唇角。
*
天幕挂着一轮黄橙橙的弯月，谷里只传来隐隐约约的鸟叫。
傅尘雪和叶落风并肩走着，她问道：“你说的灵草在哪？”
叶落风到哪都是剑不离手，她朝四周看了看：“束萤草性凉，生长在比较潮湿的地方，还得再往前走。”
傅尘雪继续跟着叶落风走，两人绕过浓郁的灌木，总算在潺潺的溪水边看见了束萤草。
叶落风抬手，那灵草便被她连根拔起，她递给傅尘雪：“这灵草的根用来熬药，三日服一剂，茎叶每晚敷在眼睛上，不过灵草根熬出来的东西苦得很，你可以再给柳长宁准备些甜枣。”
傅尘雪接过束萤草，道：“多谢。”
叶落风示意不用谢，又问：“你们何时回御冰宗？”
傅尘雪道：“我打算等长宁到了筑基期再带她回去。”
叶落风想了想：“我能感觉到那孩子的天资不错，你好好培养，以后肯定能成大器。”
傅尘雪笑道：“我希望她能保护自己就好了。”
叶落风看见傅尘雪这副豁达自如的样子，也露出一个微笑，像是想起什么旧事：“尘雪，我总觉得你变了……但你变得很让人放心。”
“之前你闭关的那段时间，你是根本不愿意听到我的任何消息的。”叶落风的发尾被晚风轻轻吹起来，“我没想到我们还能这样自然地谈话。”
傅尘雪略微尴尬地转过头。
说好不提旧事的，怎么又提起来了。
“之前的那些事都过去了。”傅尘雪诚恳道，“我现在……现在挺好的。”
叶落风：“你能放下空灵谷的事就好。”
傅尘雪连忙说：“我真的都放下了。”
话音刚落，傅尘雪耳边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恭喜！主要反派被虐杀，爽度+5000，盗文世界击溃25%。】
那个魔修死了？
听到这个提示音，傅尘雪微微一愣，得知魔修已经被叶落风徒弟们处理掉，她转瞬就放下心来，同时也十分高兴。
伤害柳长宁的人死了，盗文世界的击溃进度也到了25%，真不错。
她跟叶落风道：“时候不早了，长宁还在房间里等我，我先回去照顾她，你早点休息。”
叶落风调侃道：“你对你的徒弟真上心。”
傅尘雪本想将束萤草装进乾坤袋，一低头却发现忘带了，她只好将它放进广袖的暗袋里：“长宁自从发生过魔界那件事，性格就变得十分敏感，我怕我回去晚了她会害怕。”
叶落风笑道：“去吧，我也去一趟冰窖看看我的徒弟。”
……
傅尘雪离开药谷往回走，她到了房门口，刚推门进去，一个清瘦的身影便蓦地扑上来，环住她的腰：“师尊，你去哪里了，我一个人在这等了你好久你都不回来。”
“为师跟叶仙师去取灵草了。”傅尘雪转过身，拍了拍自己腰上的手。
柳长宁没有系白缎，眼睛虽然看不见东西，但胜在又黑又亮。
她第一次在傅尘雪离开的时候解开白缎。
她委屈地蹭了蹭师尊：“可我害怕一个人待着。”
傅尘雪觉得她身上莫名有一股淡淡的血味，但是也不知道哪里来的。
“师尊，怎么了？”柳长宁没听见傅尘雪说话，神色有些茫然。
傅尘雪道：“没事。”低头却正好瞧见柳长宁的法衣沾了一块乌黑血迹，不大也不小。
她微微蹙眉：“长宁，你受伤了吗？”

第24章 何为双修
“没有啊。”柳长宁缠着傅尘雪,两只手圈在她的腰上，“就是有点儿害怕……因为师尊不在。”
傅尘雪继续低头看她法袍上的血迹，小小的一团,因为这是她给柳长宁穿上的,所以柳长宁不太可能脱下来，她温声问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柳长宁神情有些犹豫，但嘴上还是在撒娇：“怎么了嘛师尊……”
傅尘雪低声道：“你衣摆上有血。”
柳长宁微微一愣,随即道：“真的吗？”
傅尘雪点点头：“所以为师才问你是不是出事了。”
柳长宁抿唇,很担忧道：“师尊……我,我说了你会不会怪我？”
傅尘雪道：“你说吧，反正你已经在叶仙师的冰窖里闯过一回祸了。”
柳长宁抱住她的胳膊,终于嗫嚅着说实话：“其实刚刚我没有听师尊的话，偷偷跑出去了。”
“然后呢。”
柳长宁委屈道：“然后我以为师尊和叶仙师在冰窖,就跑去冰窖里找师尊，谁知道正好遇见师姐们处理魔修的尸体,那魔修醒了想逃,我又看不见，就不小心蹭上他几滴血。”
傅尘雪听到这件事,神经瞬间紧绷，柳长宁又遇见那个魔修了？那岂不是直面伤害自己的凶手？怪不得她一回来就抱着自己说害怕，原来是因为这个。
傅尘雪连忙问：“那魔修没伤到你吧？”
柳长宁掀开衣摆，露出洁白的小腿,低落道：“没有,但是我跑的时候不小心磕破膝盖了。”
果然,膝盖处血迹斑斑，青紫淤肿，傅尘雪不知道柳长宁怎么会磕成这副样子,吓得赶紧把人拉着坐下：“你别动，为师给你清理伤口。”
柳长宁知道傅尘雪在为自己着急，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可面上还是很忐忑：“师尊……不怪我弄脏了你的法袍吗？”
“怪你什么，说到底就是一件衣服，为师还有。”傅尘雪仔细清理她膝盖处的血迹，“为师记得叶仙师这里有药泉，效果可能没玉石洞府的灵泉好，但是也可以用，等会儿你去泡一下。”
柳长宁懂事地点头：“知道了。”
傅尘雪认认真真给人疗完伤，又站起身来：“你先在这等一会儿，为师去跟叶仙师说一声。”
说罢，就推门离开了。
柳长宁听见傅尘雪走后，这才缓缓站起身来。
她回来的时候就发现不对劲了，她身上的那股血腥味太明显，明显到她自己都不能忽视。
她第一个念头就是在冰窖里沾到血了，懊恼的同时又想，这是师尊干干净净的法袍，居然被那个恶心的魔修弄脏了，她恨不得把人从焚尸炉里拖出来再折磨一回。
但她马上又摇摇头，不对，眼下要紧的是她看不见，不知道能不能把法袍弄干净，可如果换了，师尊肯定会觉得很奇怪。
思量之下，柳长宁只能选择一个方法——让师尊自己发现。她用石头割破了膝盖，然后再若无其事地在房间等她回来。
在受伤这件事上，师尊比谁都心疼自己，哪还会在意一个区区的魔修？
事情果然跟料想的一样，柳长宁现在十分轻松地脱下法袍，叠好放在旁边的凳子上，然后乖乖等傅尘雪回来。
傅尘雪回来得很快，她征得叶落风的同意，可以暂时借用一下后山药泉。她抱着柳长宁迅速移去药泉，说道：“听叶仙师说，这药泉治疗外伤很有用，你在里面多泡一会儿。”
柳长宁眼上重新系了白缎，傅尘雪将她放入水中，自己坐在岸边，说道：“为师在旁边看着你。”
一刻钟后，柳长宁在药泉里调整吐息，洁白的脸颊沾了热腾腾的雾气，看起来好像有层细细的绒毛。傅尘雪在旁边待着，觉得空气中弥漫了一股清香，似乎是柳长宁身上的味道。
原来女主身上这么好闻啊。
傅尘雪忍不住凑近闻了闻，谁知柳长宁刚好抬起脸，傅尘雪差点撞上，她连忙扶住旁边的石头，轻轻咳了一声：“怎么了，长宁？”
柳长宁脸颊嫩红：“我感觉身后有动静，原来是师尊。”
女主听力还是这么好。
傅尘雪从袖中拿出束萤草，顾左右而言他：“对了，这是为师今天去采的，听叶仙师说这种灵草能缓解你的眼疾，到时可以试试。”
柳长宁摸了摸，很冰很凉：“敷在眼睛上吗？”
傅尘雪嗯了一声，又道：“根茎可以用来熬药。”
柳长宁又问：“师尊刚刚是不是在看我？”
傅尘雪：“为师只是觉得你身上很好闻。”
柳长宁轻轻笑了一声，捉住傅尘雪的手，傅尘雪露出一个“？”的表情，柳长宁柔声道：“师尊进来和我一起泡药泉吧。”
傅尘雪心想自己泡什么药泉，又没受伤，于是了当拒绝道：“为师还是在旁边看着你吧。”
说完，就把自己的手抽出来。
柳长宁微微一愣，指尖温热的感觉已经消失不见。
她不由得叹一口气，转身开始慢悠悠地泡药泉，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伤口好了，精神也恢复得差不多，傅尘雪带她回了房间。
今晚柳长宁怎么也哄不睡，傅尘雪也不知道她心情为什么这么好。她摸着柳长宁凉丝丝的长发，问道：“长宁，怎么这么高兴？”
柳长宁心里清楚，是复仇的快感太强烈，让她兴奋得睡不着，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往傅尘雪的怀里蹭：“没什么，就是很高兴，唔……师尊我想睡觉了。”
傅尘雪哦了一声，轻轻拍抚柳长宁的后背，心里琢磨着该带她回御冰宗了……
*
告别叶落风已是三日后，傅尘雪和柳长宁回了玉石洞府。
洞府跟她们离开时一样干净，柳长宁先躺在兽毛毯上安安心心的睡了一觉，才被傅尘雪叫起来喝粥。
虽说两人无需进食，但柳长宁还是很喜欢喝傅尘雪做的各种粥，每晚都吵着要喝。
粥又甜又糯，入口即化，柳长宁喝完一碗，傅尘雪递给她一粒丹药。
柳长宁有些困惑，傅尘雪说道：“为师能感觉到你周身灵力越来越充沛，升筑基可能就在这几日，所以你先服下这粒丹药护住心脉，免得到时出差错。”
柳长宁听话地应了，然后服下丹药。
傅尘雪又道：“你升筑基那日为师会在你身边，不用怕。”
傅尘雪的话总是很让人安心，也十分准确。
柳长宁服下丹药的第五日清晨，气场就开始有变化了。
先是傅尘雪发现的不对，清晨起床之时，她感觉柳长宁体内的灵力在迅速翻涌，她很快就明白了怎么回事，立刻将人按住，让她捏诀应变。
柳长宁不多言，打坐入定，丹田内的真气开始缓缓流动，而傅尘雪始终在旁边守着。
升阶本该很顺利，柳长宁感觉自己就要冲破那道筑基屏障了……突然间，眼前有双大手出现，猛地扼住了她的识海。
她的识海陷入一片黑暗。
柳长宁看见了水牢，她看见一只脏手捏住她的下巴，一边狞笑着，一边将鲜血倒入她的眼睛。
整个画面开始扭曲，她听见刺耳又尖锐的笑声，而她只能从猩红的血光之中看见那些恶心的魔气。
柳长宁想反击，但是她的腿却动弹不得。
怎么会这样，自己的腿不是已经被师尊治好了吗？柳长宁慌张地抬起头，可这里哪有什么师尊，有的只是黑暗无边的水牢，还有鬼面具下的脸——虞天机。
鬼坛坛主，是他把自己抓回来的，还有他，该死的人还有他……
柳长宁的手指骤然掐紧，深深陷入了身下的泥土……
*
傅尘雪知道柳长宁困于心魔了，她脸色惨白，嘴唇微微发抖，额头不断滴下来冷汗。
傅尘雪毫不犹豫地将一粒药丸推进柳长宁的口中，然后对上柳长宁的掌心，用自身的灵力替她疏导经脉。
涌动的灵力在周身疯狂乱窜，傅尘雪知道柳长宁悟性极好，这道关卡一定能闯过去。
现在自己需要做的就是安静的等待，替她护法。
……
洞府内传来滴滴答答的水声，偶尔有风吹过，引得洞口翠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柳长宁的气海总算恢复了平静，她已冲破所有关窍，到达了筑基。
柳长宁昏睡过去，脸颊两侧有浅浅的红晕，她脱力倒在傅尘雪怀中，傅尘雪松了一口气，结束这场疏导。
虽然知道柳长宁听不见，但傅尘雪还是用指尖轻轻蹭了蹭她的额头，用很温柔的声音说道：“你很棒。”
然后将昏迷之人抱到床上，给她盖上衣袍。
第二日，柳长宁神清气爽地醒来，她随手捏了个灵诀，就发觉自己身体里涌动着十分强劲的灵力，好似宽广的深海，蕴藏神秘气息，比起先前不知要强出多少倍。
柳长宁深吸一口气，意识到自己直接从炼气初期跃升到了筑基中期。
她瞬间欣喜不已，同时向旁边摸索，唤道：“师尊？”她叫了几声，然而傅尘雪不在，可能是出去了吧。
柳长宁有些失落，她本来想跟师尊第一时间分享，谁知道那人居然不在。她掀开覆在自己身上的衣物，忽然一股清凉熟悉的气息传来——等等，这是师尊的衣袍？
柳长宁轻轻将衣袍拾起，放在鼻下闻了闻。
唔……师尊身上的味道真好闻，就跟雪一样，总是那么纯净清冽。
柳长宁想起昨日自己倒在师尊怀里，那人蹭了蹭自己的额头，她的耳垂不由得泛起一层薄红。
师尊……该不会是用唇蹭的吧。
想到这，柳长宁的脸一下就红了，自己也不是十五岁的时候了，怎么师尊还这么大意，安慰自己时竟然会那样……
不过，师尊的唇很冰凉，她很喜欢就是了。
柳长宁将傅尘雪的衣物抱紧，躺在床上细细回想昨日师尊一直守在她的身边，就连自己无意识晕倒在她怀里时，她也不曾放开自己。
柳长宁心口一片绵软。
果然，只有师尊才能让她平静和放松，只有留在师尊身边，她才不用考虑那么多。
昨日升筑基期出了点小差错，她又陷入水牢的噩梦中了。尽管现在自己已经虐杀了游诀和水牢里的帮凶，可虞天机还没死，只要他还活着，自己就不能安心，以后结丹时肯定会再遇心魔。
柳长宁不想再让这种事发生，所以她一定要永除后患。
然而……她现在只是筑基中期，暂时不是鬼坛坛主的对手。柳长宁暗下决心，等回了御冰宗，她一定要尽快结丹，到时找到合适的时机，就可以将最后一块心病彻底除去了。
柳长宁将傅尘雪的衣物细心叠好，起身摸索到石桌边，她发觉桌上有碗热米粥，碗旁边放着玉简。
应该都是师尊留下的，粥是怕她饿了，玉简是怕她出意外。柳长宁拿起玉简，师尊跟她说过，发生危险就立刻捏碎玉简，然后她便会迅速赶回来。
但现在不能捏碎，捏碎了师尊会生气的。
柳长宁乖乖喝米粥，喝完后又百无聊赖地躺在兽毛毯上研究各种毒液。她想起被自己弄死在冰窖里的游诀，心道去了一趟叶落风的药观也不是毫无收获，起码得知了捻红蛊的解药——魂婴七叶花。
但这魂婴七叶花去哪里找还是个问题。
柳长宁知道世间所有的天材地宝都讲究“机缘”二字，魂婴七叶花既然能解非同寻常的蛊毒，必然是开了灵智的，如果不是有缘人，即便是找破了头，机缘也不会现身。
可柳长宁清楚，不管这机缘属不属于自己，她都必须要找到，哪怕抢也要抢过来。
她不想一辈子做瞎子，她要看见傅尘雪。
想到这，柳长宁又开始漫不经心地玩手中的药瓶，她一遍遍地记住各种毒液的声音，然后在心里琢磨该如何使用它们。
等她将所有东西都认完了，傅尘雪总算回来了。
“师尊！”柳长宁听见傅尘雪的脚步声，立刻跳下床，扑进她的怀里，“师尊，你去哪里了……”
傅尘雪接住她，问道：“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柳长宁不开心道：“因为师尊不在我旁边，我睡不着。”
傅尘雪无奈笑了一下，伸手捉住柳长宁的手腕：“只是出去随便转了转，你怎么样，现在可有不适？为师替你探查一番。”
醇厚的灵力在柳长宁体内游走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反而暖融融的，很显然柳长宁已经完全领悟了筑基期的要领。
傅尘雪故作深沉地点头：“不错，已经是筑基中期了，你很有天赋。”
柳长宁笑眯眯道：“是师尊教得好。”
嘴真甜。
傅尘雪像哄孩子一样捏了捏她的脸，引得柳长宁耳垂发红，不好意思地嗫嚅：“师尊怎么还这样……”
这样？这样是哪样？
傅尘雪还没来得及问，系统的声音忽然响起：【嘟嘟嘟，提示！请贵方即刻带着女主赶回御冰宗，支线任务已出现！】
支线任务……
傅尘雪听到这个声音，得知时机已成熟，她不能再和柳长宁在玉石洞府浪费时间了。
她拉住柳长宁的手：“长宁，我们收拾收拾，准备启程吧。”
“启程？”柳长宁还没反应过来，轻声询问，“启程去哪里啊师尊？”
傅尘雪温柔笑笑：“为师答应你的，等你筑基期了就带你回御冰宗。”
*
两人留在洞府里的东西不多，兽毛毯和一些御寒衣物都被傅尘雪收进了乾坤袋里，柳长宁好像还挺舍不得的样子，傅尘雪哄了她好一会儿，连以后有时间就回来看看都搬出来了，她才慢吞吞地跟自己坐上飞行法器。
傅尘雪早就在叶落风的药观里便摸清了御冰宗的方向，她凭着记忆操控飞行法器，等穿过茫茫云气，再冲开清凉的结界，约摸过了小半日，傅尘雪总算看到四座高峰。
她心底徒然升起一丝异样的情绪，她记忆中这四座峰分别是瞑春峰，逐夏峰，寻秋峰以及凛冬峰。
原主是凛冬峰的峰主，而其他三位峰主分别是陆瞳，裴无瑕和薛玲珑。
傅尘雪忘记谁也不可能忘记薛玲珑，这位寻秋峰的峰主就是发现原主修魔，然后导致原主身败名裂，最终被柳长宁一剑捅死的“罪魁祸首”。
当然原主本身就是炮灰反派，薛玲珑只是做了一件对的事情，也称不上是罪魁祸首。
傅尘雪和柳长宁到达凛冬峰。
柳长宁许久没回来了，还有些局促不安，傅尘雪带她走进凛冬峰的屋舍，说道：“长宁，你先在这里休息，为师去见华宗主。”
“师尊带上我。”可能是看不见的缘故，柳长宁每到一个陌生的环境就会格外黏傅尘雪。
傅尘雪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臂：“华宗主以为师尊还在闭关，实际为师已经在外两年有余。你刚升筑基，在这好好调息，为师马上就回来，不要怕。”
师尊都这样说了，柳长宁也只好答应：“好吧……师尊要快些回来。”
傅尘雪揉了揉她的头发，离开凛冬峰，去了御冰宗的正殿。
她一路上把这周围景象认得差不多，心里大概有了数。
这次去正殿肯定会遇见其他峰主，傅尘雪打算能少说话就少说话，免得接不住抛来的问题。
原主在书中只是背景板，连台词都没几句，傅尘雪即便身为原作者，也有些力不从心。
正殿中有三人，傅尘雪刚进去，便看见首座上的宗主，华凤鸣。
华凤鸣是傅尘雪的师兄，为人挺正派，对师弟师妹们也不错。他看见傅尘雪来了，微微一愣，转而笑道：“让弟子去凛冬峰找你，看看你闭关是否结束，没想到你真来了。”
“尘雪，过来坐。”华凤鸣指了一个座位。
傅尘雪回了一个笑，迅速入座，旁边正是瞑春峰峰主，陆瞳。
陆瞳生了双桃花眼，所以傅尘雪一下就认出来了。她看了一眼傅尘雪，用只有她俩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其实宗主已经知道你偷跑下山的事了。”
“宗主知道了？”傅尘雪一惊，转而又想自己消失两年，如果华凤鸣真半点儿也察觉不到，那也确实有损御冰宗宗主的名号。
她尝试跟陆瞳搭话：“师姐，那宗主把我们叫来是有什么事吗。”
四位师尊里傅尘雪年纪最小，所以叫师姐一定没错。
陆瞳摸着茶杯：“薛玲珑前几日失踪了，宗主无法与她取得联系，现在正要跟我们商量对策。”
薛玲珑失踪了……
傅尘雪听到这句话忍不住皱起眉头，等等，薛玲珑如果失踪，那不就代表她以后修魔，没人发现了吗？
所以系统把自己急吼吼地叫回来，说开展了什么支线任务，就是因为npc失踪了？
傅尘雪一脸黑线，只听对面的裴无瑕开口：“宗主，关于玲珑师妹的事，我这边收到了消息，说玲珑师妹其实是被赤月洞的狸猫精拐……呃，捉走了。”
狸、猫、精。
傅尘雪听到这三个字右眼皮跳了跳。
修仙界的狸猫精、兔子精、狐狸精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些精怪喜欢吸收修士的灵气，以达到巩固修为的目的。
“被狸猫精捉走了？”华凤鸣听到这个解释，脸顿时黑了，生气又无奈，“她好歹也是寻秋峰峰主，竟然被狸猫精捉走……”
裴无瑕打圆场：“玲珑师妹之前因误食丹药导致灵脉俱损，修为大退，跟筑基初期的弟子无异，何况妖族天赋异禀，更别说修炼几百年的狸猫精了，玲珑师妹不小心跌入陷阱……也很正常。”
傅尘雪听了一会儿，差不多了解剧情了。
简单来说，就是薛玲珑修为大退，连筑基期的弟子都打不过，这本身已经够惨了，结果现在又被狸猫精捉去，惨上加惨。
而御冰宗这边今天查到下落，计划救人。
华凤鸣说归说，还是问道：“那狸猫精的洞府在哪里？”
“狸猫精的洞府在定白山，现在过去了两天，去救还来得及。”裴无瑕认真道。
傅尘雪已经猜到系统把她叫回来是因为薛玲珑的事，这便起身：“宗主，我去找吧。”
薛玲珑是后期很重要的人物，绝对不能死，否则没人发现自己修魔，让女主一剑捅死自己的剧情会难上加难。
华凤鸣轻轻咳了一声，假装不知情：“你才闭关结束，罢了，让陆瞳去。”
傅尘雪诚恳道：“我去吧，我许久没见玲珑师姐了。”
裴无瑕道：“定白山离这挺远的，不知道你能不能找到。”
傅尘雪道：“无事，到时候有星象罗盘指引，我一定能把她带回来。”
见傅尘雪态度坚定，裴无瑕和陆瞳也就没多说什么。谈话结束后两人离开了，而傅尘雪留下和华凤鸣简单交代了一下柳长宁的事。
华凤鸣无奈：“你假装闭关，实际偷跑出去，为何不跟师兄我说一声。”
傅尘雪心里叫苦，她也想说，奈何她一穿过来就站在悬崖边了好吧。
“罢了，你任性惯了，先前从音道改修医道的事，师兄也劝不动你。”华凤鸣私下还是会和傅尘雪以师兄妹相称，他继续道，“你刚说你的徒弟怎么了？”
“长宁两年前被魔界的人带走，是我把她救回来的。”
华凤鸣听到后蹙紧眉头：“那你徒弟现在还好吗？”
傅尘雪道：“腿是好了，但她的眼睛中了捻红蛊，现在还未痊愈……对了师兄，我听说少清岛有一种灵药可以解捻红蛊，不知师兄是否认识少清岛的掌门？”
“少清岛啊……认识是认识，就是不太熟。”华凤鸣道，“你放心，你先把玲珑带回来，其他的事我会帮你处理。”
“还有一件事。”傅尘雪又道，“鬼坛坛主虞天机，我要调查他的下落。”
“虞天机？”
傅尘雪道：“虞天机是当初把长宁带回魔界的罪魁祸首，如果他不死，长宁恐怕会一直难受下去。”
华凤鸣点头：“好，我会让人调查。”
傅尘雪谢过华凤鸣，便转身回凛冬峰，她要跟柳长宁说一声，然后前往定白山救人。
*
她回来的时候，柳长宁脱了长袜，正趴在床上玩。傅尘雪走过去，柳长宁反应过来，言语中透着欣喜：“师尊，你回来了。”
傅尘雪将她手里的乾坤袋拿走，开门见山道：“长宁，为师要去一趟定白山。”
“定白山？师尊去那里做什么？”柳长宁显得很疑惑。
傅尘雪道：“你还记得薛长老吗，她出了点意外，一不小心被狸猫精捉走了，为师要去找她。”
柳长宁知道薛玲珑，她挠了挠头：“薛长老怎么会被狸猫精捉走。”
傅尘雪道：“此事说来话长，为师也不知道定白山是否凶险，带上你或许会出意外，所以你还是安心留在凛冬峰等为师回来。”
柳长宁一听傅尘雪要丢下她，立刻紧紧拖住傅尘雪的手，可怜巴巴道：“师尊，带上我。”
傅尘雪知道柳长宁黏人，但没想到这么黏人，她只得拍了拍她的手，无奈道：“再不去救人，薛长老可能就没了。”
“那师尊赶紧带上我走吧。”柳长宁比傅尘雪还着急，立刻跳下床穿长袜和鞋子，“快走快走。”
傅尘雪刚回凛冬峰就领了任务要出去，她翻出星象罗盘，简单操作后便找到了定白山。
定白山离这还挺远，傅尘雪紧赶慢赶，总算和柳长宁到了山脚下，柳长宁一路上都很安静，没添乱，这让傅尘雪松了口气。
傅尘雪作为金丹期的修士，对付一只成精的狸猫还是绰绰有余的。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找到赤月洞，把薛玲珑这位“未来仇人”给救出来。
所谓狡兔三窟，狸猫精也不例外，它的洞府极其难寻，但傅尘雪有办法。她和柳长宁上山，走山道的时候柳长宁询问：“师尊，狸猫精为什么要捉薛长老啊？”
“大概是为了吸取灵力吧。”傅尘雪回答。
“吸取灵力？”柳长宁忽然想起在魔界鬼坛，她曾亲眼看见虞天机将一个修士作为炉鼎，在池中吸了他的灵力。
她用力拽了拽傅尘雪的手，担忧道：“师尊，薛长老会不会已经……”
“应该不会那么快，狸猫精说到底也只是妖族，薛玲珑是因为误食丹药，修为大退才落进狸猫精的圈套的。”傅尘雪心知如果薛玲珑真出意外，那系统早就给她警告了，但目前没有收到消息，代表她还没事。
定白山顶是一片翠绿的竹林，叶尖上缀着水珠，微风吹过时又颤巍巍地落下来。
傅尘雪觉得就是这里了，她打算速战速决。
她从袖中拿出一只铜盏放在地上，接着用食指指尖勾起丝丝缕缕的灵力，引出冷魂香。
这狸猫精说来古怪，它们非常钟爱冷魂香的味道，冷魂香由冷魂草制成，普通修士无法闻不到它的味道，唯有狸猫精能闻到，并且还会被它诱|惑，把它叼回洞府。
这多亏了原主是医修，而系统早往傅尘雪脑子里塞了一大堆灵草灵药设定，她才能这么清楚。
傅尘雪拉着柳长宁躲在树后，安静等待冷魂香燃烧，飘出只有狸猫精才能闻到的气息。
然而两人从天亮等到天黑，狸猫精都没出现。
月亮升到天幕，洒下一片柔和的月光，柳长宁有些困了，靠在傅尘雪的肩膀上不停地打瞌睡。
“师尊……狸猫精来了吗。”柳长宁揉了揉自己耳朵。
“暂时还没有。”傅尘雪也有些奇怪，这狸猫精是怎么了，难道说冷魂香对它的吸引力不大了？傅尘雪要是想，倒是可以将定白山翻个遍，把狸猫精找出来，可就怕一下抓不住，反而错失良机。
狸猫精很狡猾，只有在它放松警惕的时候最容易捕捉，而冷魂香就是最好的诱饵。
“你睡会儿，为师再等等。”傅尘雪告诉自己急不得，系统还没提示自己，那就说明还有时间。
又过了半盏茶的功夫，突然，幽静的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细微声响，傅尘雪听到了，她悄悄召出暮天寒，静观其变。
冷魂香依旧在燃着，而傅尘雪紧紧盯着那异样的草丛，她能闻到一股似有似无的妖气，应该就是狸猫精的气息。
可这狸猫精闻到冷魂香的味道也不敢贸然行动，它今天忍了一天，现下才按耐不住，它在草丛里安静了片刻，忽然将雪白的爪子伸出来——
说时迟那时快，傅尘雪立刻出手，暮天寒悠长的笛声响起，草丛里的狸猫精直接被这强大的灵力震出去好几米。
傅尘雪从树后跳出来，一眼看清楚狸猫精的样子。
狸猫精通体墨绿，四足白净，瞳孔莹莹发亮，胡须根根翘着，看起来比起寻常的猫还要大一些。此刻它正忍着疼痛，呲牙咧嘴地对着傅尘雪，而傅尘雪也不多说废话，直接反手捏诀，暮天寒在灵力催动下化作了一根细长的金线，将狸猫精给捆了起来。
狸猫精顿时被绑紧，它乱叫一通，连忙要挣脱，可它越挣扎，这金线便捆得越紧，都快陷进皮肉里了。
傅尘雪对狸猫精说道：“我捏着灵诀，你逃不了的。”
柳长宁站在傅尘雪身后，默不作声。
傅尘雪知道这种妖物都开了灵智，肯定能听懂自己说话，她问道：“薛玲珑被你抓到哪里去了？”
狸猫精被暮天寒捆着，不敢动弹，但还敢装蒜：“不知仙师说的是什么……”
傅尘雪冷冷道：“别装模作样，前几日你捉了个女修带回洞府做炉鼎，那人是御冰宗的，你把她交出来我便饶你不死。”
狸猫精一听这话，瞬间瞪大了碧绿的猫眼，仿佛被冤枉了一样：“谁说我把她当炉鼎了？我们是双修！”
什么？双……双修？
傅尘雪愣在当场。
柳长宁听到这话充满了疑惑。她的印象里双修不就是其中一个人把另一个人当炉鼎，然后吸收他的灵力吗，可在这狸猫精的口中，似乎不是这样……
她有些奇怪地问道：“双修和炉鼎有什么区别吗。”
狸猫精立刻回答：“双修是你情我愿，我可没有强迫她！”
虽然妖族和修士确实可以双修，但这对傅尘雪的冲击还是太大了……而且什么双修不双修的，当着柳长宁的面，这狸猫精也不害臊，傅尘雪赶紧让它打住：“你的洞府在哪，带我们去。”
狸猫精仍然被暮天寒捆着，傅尘雪只松开了它的四肢，它耷着耳朵，带傅尘雪和柳长宁前往赤月洞。
狸猫精左拐右拐，总算找到了赤月洞。它圆溜溜的眼睛朝漆黑的洞府看：“她就在里面。”
傅尘雪不担心狸猫精骗她，因为它身上还捆着暮天寒化作的金线。她跟柳长宁说道：“长宁，你留在洞外等为师，为师进去看看。”
“知道了，师尊。”柳长宁乖乖坐在洞口等傅尘雪。
傅尘雪进去了。
狸猫精松口气，转而打量起这个蒙着白缎的小姑娘，它忍不住晃了晃尾巴，又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小姑娘，你多大？叫什么名字？刚刚那个人是你的师尊吗？”
柳长宁不说话，就一个人静悄悄地坐着。
狸猫精讨了个没趣，只好自己跟自己玩。
洞口的石头上青苔滋生，又湿又软，狸猫精把爪子搭上去玩，过了一会儿，旁边的柳长宁突然开口：“你刚说的双修……是什么意思？”
狸猫精一听，呆住了，转而咽了口唾沫：“什么？”
“我问什么是双修。”柳长宁又重复了一遍，“就是你刚说的那个。”

第25章 又白又滑
狸猫精立刻苦下脸,辩解道：“我没骗人，我真没拿她当炉鼎。”
柳长宁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是这个意思：“听你的声音,你应该是女的吧。”
狸猫精迅速点点头,又意识到柳长宁看不见，柔弱地喵了一声。
“那你和她……是怎么双修的？”柳长宁问这话时，耳垂泛起一片薄红。
狸猫精眨了眨碧绿的眼睛,又扭头看向傅尘雪进入的山洞,豁然开朗！
想不到这修仙界已经玩这么大了,师徒都可以搞在一起，它赶紧道：“自然是宽衣解带,投怀送抱了。”
柳长宁先前只在魔界水牢中见过“炉鼎”的场景，她看见一个男修被虞天机吸干灵力,便一直以为这就是双修。可今日听见狸猫精的话，她觉得自己好像理解错了。
原来双修是你情我愿的一件事。
柳长宁尽管见识过许多奇怪的事,但从没有真的涉足这些,她又迫切地问：“那具体是怎么做？”
狸猫精唔了一声，舔了舔爪子,它才发觉面前这个小徒弟好像挺直言不讳的。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单纯”？
狸猫精碧绿的眼睛眯起来：“这多简单啊，夸她就行了。”
“夸她？”柳长宁忍不住轻轻蹙眉。
狸猫精一说这事就上头：“夸她长得好看，夸她皮肤又白又嫩，一摸就能掐出水来。”
皮肤又白又嫩……
柳长宁听到这句话,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就想起傅尘雪,她记得当初自己在灵泉里太害怕了,不小心咬了一口师尊的脖颈，导致师尊那里一直留了咬痕……
师尊总是说她娇气，一碰就留下红印,现在想来，其实师尊的皮肤也很滑很嫩吧。
柳长宁又问：“还有呢。”
狸猫精绒软的尾巴摆来摆去，它没想到柳长宁竟然当真了，甚至很认真地问它还有什么。于是狸猫精喵了一声，试探道：“你想跟你师尊双修？”
空气霎时间凝固了。
狸猫精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缩回雪白的爪子，嘟囔道：“我随便说的……”
然而柳长宁并没有听狸猫精接下来在说什么，她愣住了，脑子里久久回荡着那句，她想跟师尊双修……
她慌乱地捏紧手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双修？师尊对她很好，她确实很喜欢，甚至喜欢到不想有人来分享，每当别人接近师尊，她就无法抑制地想要把师尊独占。
之前在叶落风的药观，她不止一次地想带师尊离开，只要叶落风和师尊表现出哪怕一丁点儿的亲密关系，她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可是双修……
柳长宁脸颊发红，嘴唇抿得紧紧的，她又想起自己升筑基期的那日，师尊趁自己晕晕乎乎时，用唇贴了贴自己的额头。
柳长宁心跳得极快，谁知狸猫精看她这副模样，已经了然于胸，说话也没轻没重的：“那你喜欢玩什么花样？”
柳长宁抬头：“花样？”
狸猫精兴奋地说：“你们修士是不是都有捆仙绳，你难道就不想把你师尊捆起来放到床上吗？”
柳长宁：“……”
狸猫精又舔了舔嘴唇：“或者把你师尊的衣服撕……”
狸猫精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身上的金线一紧，抬头发现柳长宁正在捏诀，身上那股冰冷的气息能冻死人。它立刻意识到自己惹毛了这位，连忙挣扎：“我说笑的，我说笑的！快松开吧，骨头要勒断了！”
柳长宁没有手软，她冷漠道：“我不是那样的人。”
狸猫精疼得呲牙咧嘴，心里已经把认为柳长宁“单纯”的想法抛到九霄云外，它暗骂道什么不是这样的人，满口没一句真话，等真双修了，鬼知道你会不会把你师尊绑起来……
*
洞府内的傅尘雪自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她进去转了一圈，完全没发现薛玲珑的踪迹，心道莫不是这狸猫精在骗她？薛玲珑已经被它藏起来了？
傅尘雪继续往前走，忽然脚底踢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她低头一看，居然是条雪白的手臂。
傅尘雪：“！！！”
太吓人了，这是什么鬼？！
傅尘雪往后退，谁知此刻一个虚弱的女声响起：“救、救命……”
傅尘雪一愣，心想这不会是薛玲珑吧。她连忙从乾坤袋里拿出夜明珠照亮。
她看见一个乱糟糟的草垛，上面还躺了一个人，那人长发披散，脖颈处都是吻|痕，好像……刚刚经历过不可描述的事！
【系统：主要人物登场，寻秋峰峰主，薛玲珑。】
傅尘雪听到系统提示，连忙俯下身子，摇了摇她的肩膀，焦急道：“你没事吧？！”
薛玲珑被晃来晃去，眼底总算有了一丝清明，她看见傅尘雪，先是微微一怔，然后有气无力道：“尘、尘雪，你怎么来了？”
傅尘雪见她还能认清楚人，说明脑子没坏，便就地搭脉诊治：“我受宗主所托，特意来定白山寻你的。”
薛玲珑听到傅尘雪的声音，一颗心终于有了着落，她嘤嘤嘤地哭诉：“尘雪，我被骗了……她、她不是女孩子吗？为什么会是狸猫精啊！”
傅尘雪：“？”
薛玲珑此刻衣衫不整，傅尘雪把自己的法衣给她披上，温声道：“先别说那么多，我刚给你搭了脉，发现你的灵力很微弱，你是不是……”傅尘雪的问得十分含蓄，“你是不是被那狸猫精吸了灵力？”
薛玲珑一怔：“灵力？”
傅尘雪也知道堂堂寻秋峰峰主被一只狸猫精当作炉鼎是多丢脸的事，她斟酌地点了点头。
薛玲珑见状，立刻气急败坏道：“对！就是她，就是它把我当作炉鼎！”
傅尘雪一见确有此事，立刻道：“好，那我现在就去杀了它。”
薛玲珑：“？？？”
傅尘雪却已经把她扶起来往洞府外走，两人刚一出去，柳长宁就立刻察觉到了，她松开折磨狸猫精的金线，站起身对傅尘雪道：“师尊，你回来了。”
“长宁，你扶一下薛长老。”傅尘雪将薛玲珑送到柳长宁身边，转头面对狸猫精。
狸猫精看见傅尘雪掌心升起一团澄明的灵力，就知道自己小命难保，心里顿时叫苦连天。
刚被徒弟折磨，现在又被师尊威胁，它是造了什么孽？！
狸猫精满地打滚：“天地可鉴！我真没有吸她的灵力！我们是双修！”
傅尘雪不听它狡辩：“可是她灵力那么薄弱，不是你吸干了吗。”
狸猫精抓狂：“我刚遇见她的时候她连筑基期的弟子都打不过，明明是她拿我修炼好不好！”
薛玲珑听到这话面色绯红，扭头咬牙道：“我怎么知道你原来不是女孩子，而是一只狸猫精！你这个骗子！”
狸猫精立刻苦下脸，委屈地舔了舔自己的爪子：“我是女孩子……只是，只是不能总维持人形嘛……”
“那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薛玲珑一副被欺骗感情的样子。
狸猫精心虚：“……”
傅尘雪被这个状况搞懵了，此刻柳长宁准确地跑到她身边，劝道：“师尊，薛长老身体弱，我们还是先回御冰宗吧。”
薛玲珑也不想再在这里待了，她拉紧身上的法衣：“尘雪，快走快走，我不想留在这里了。”
而她走过柳长宁身边时，柳长宁却突然闻到一股十分熟悉的清凉味道，好像是师尊身上的气息。
柳长宁微微一愣，立刻去摸傅尘雪的腰，傅尘雪被那只冰凉的手一戳，差点吓到：“长宁，你做什么。”
“师尊，你的法衣呢？”柳长宁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语气很不高兴。
傅尘雪揉了揉自己的腰：“为师的法衣给薛长老了。”
给薛长老了？
柳长宁呆住，师尊的法衣不是只给她穿过吗，为什么，为什么还给别人穿？
由于薛玲珑气愤地往前走，傅尘雪怕她再遇见危险，不仅无法完成宗主的任务，更无法完成系统的任务，只好拉着柳长宁的手赶紧追上去。
临走前，她把狸猫精身上的暮天寒松开了，狸猫精碧绿的眼睛望着薛玲珑的方向，最后只能灰头土脸地打道回府。
柳长宁不高兴，而且是非常不高兴，她脸色极黑，但傅尘雪没发现，她追上薛玲珑，说道：“你灵力尽失，跟我们御剑回御冰宗会很困难，还是坐马车吧。”
薛玲珑离开洞府正常多了，她这才注意到傅尘雪身边的柳长宁，咦了一声：“你徒弟眼睛怎么了？”
柳长宁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眼上的白缎，只听傅尘雪道：“此事说来话长，她眼睛受伤了，只能暂时遮住，压制毒性。”
“什么毒啊。”薛玲珑拢了拢自己身上的法袍。
傅尘雪看向这位将来戳穿她修魔的“仇人”，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捻红蛊，一种魔界的蛊毒。”
薛玲珑一听，立刻道：“捻红蛊，那不是只有魂婴七叶花可以解？”
傅尘雪有些奇怪，等等，怎么这位峰主也知道魂婴七叶花可以解捻红蛊的毒，敢情全世界就她不知道，还得由系统告诉？
“不过这魂婴七叶花可不好找。”薛玲珑神神叨叨的，“少清岛的秘境三年后才开启，魂婴七叶花又在极寒之地……”
忽然，薛玲珑的声音戛然而止，她转头看向傅尘雪，只见傅尘雪用一种相当疑惑的神色看她，她讪笑着打岔：“那个，马车去哪里找？”
来之前，华凤鸣特意给傅尘雪准备了灵石，所以马车之事无需费工夫，傅尘雪选了一辆比较合适的，里面有一排羽绒软枕，薛玲珑挑了个位置舒舒服服地坐下，对傅尘雪道：“尘雪，上来啊。”
柳长宁默默捏紧了拳头。
傅尘雪无奈道：“你先坐，我把长宁抱上去。”转身对柳长宁张开手，“来，师尊抱你。”
柳长宁感觉薛玲珑至少占了二分之一的位置，她赌气道：“我不坐。”
傅尘雪：“怎么了？”
柳长宁闷闷道：“我要坐外面。”
傅尘雪道：“外面是车夫的位置，你眼睛看不见，坐在外面万一受伤怎么办？”
柳长宁抿了抿唇，拉住傅尘雪的手，磨蹭道：“可是，可是我腰疼，只能趴着。”
“腰疼？”傅尘雪不明白柳长宁什么时候腰又受伤了，“你的腰怎么了？”
柳长宁委屈道：“我在洞外等师尊的时候，不小心被狸猫精挠了几下，好疼啊师尊。”
傅尘雪一听，当即把马车帘撩开，她看见薛玲珑四仰八叉地躺在里面，温声道：“你先出去一下。”
薛玲珑坐直：“怎么了？”
“我徒弟受伤了，我要给她检查。”
薛玲珑哦了一声：“在里面检查就好了啊，都是女的，怕什么。”
傅尘雪认真想了想，然后回答：“不行。”
“为什么？”薛玲珑相当疑惑。
傅尘雪道：“就是不行，外面有水囊，你先出去喝点水吧。”
薛玲珑只好不情不愿地披上法衣，出去了。
傅尘雪松了一口气。她知道柳长宁心思敏感，尤其是被检查的时候，傅尘雪还记得自己刚遇见柳长宁时，为了给她检查伤势，两个人折腾了许久，柳长宁都从石床摔到地上去了，还是不愿意让她碰。
柳长宁两年多没见薛玲珑了，就跟陌生人差不多，既然是陌生人，傅尘雪觉得有必要保护自家徒弟敏感的性格。
果然，她这回朝柳长宁伸出手，柳长宁就愿意了，她也把手递过来。一旁的薛玲珑看见马车帘被放下，小声嘀咕了句什么，开始闷闷不乐地喝水。
傅尘雪把柳长宁抱到身上，认真询问意愿：“为师解你衣服了？”
柳长宁脸红，嗫嚅道：“嗯。”
傅尘雪心想这孩子脸红什么，她把柳长宁的衣摆推上去，果然看见她雪白的腰侧有几道抓痕，还隐隐渗出来鲜红的血丝，她忍不住说道：“你怎么不叫为师出来？”
柳长宁面不改色地撒谎：“师尊去找薛长老了，我不想这时候把师尊喊出来。”
这抓痕不过是她和狸猫精胡闹时，那狸猫精失手抓到的，柳长宁心想正好可以让师尊心疼自己，以后去哪儿都带着自己，就喜滋滋地留下了。
傅尘雪暗道早知道就该把那狸猫精好好打一顿，她从乾坤袋里拿出创伤药，说道：“这药有点儿疼，长宁别动。”
柳长宁听话地嗯了一声，趴在傅尘雪的腿上。
傅尘雪把药在掌心捂热了，才贴到柳长宁的皮肤上，药在灵力的作用下被缓缓吸收。柳长宁就这么趴了一会儿，忽然想起薛玲珑在马车外面坐着，还披着师尊的法衣，她顿时不高兴了，娇气地叫了一声：“师尊，轻一点儿。”
傅尘雪认真地点点头，继续帮柳长宁疗伤。
柳长宁觉得师尊在这方面简直是木头，她又故意娇嗔着责怪：“师尊，你力气好大，弄疼我了。”
傅尘雪：“……”
马车外的薛玲珑：“……”
薛玲珑眼疾手快地对车夫使出个简单灵诀，让他无法听见马车里的声音，自己却扒着车帘，开始仔细听其中动静。
傅尘雪轻轻咳了一声，拍了一下柳长宁的后脑勺，脸颊发红：“别乱……别出声。”
柳长宁愤愤不平地想，为什么不出声？她就要出声，谁让师尊把外衣给薛玲珑穿？那明明是她的！
“本来就是，师尊弄疼我了，还不让我说。”
“好好好，为师轻点儿就是了。”傅尘雪心想自己也没用多大力气啊，不就上个创伤药吗，怎么跟要了柳长宁的命一样。
柳长宁看傅尘雪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完全没有领悟到她的意思，她更加不高兴了，心道要使出杀手锏。
突然，她想起今天狸猫精跟自己说过的话，心生一计，这便反手伸过去，拉住傅尘雪的手指。
正在上药的傅尘雪：“？”
柳长宁用软软的声音说道：“师尊，我的皮肤是不是又白又嫩，一摸就掐得出水来？”
马车外的薛玲珑正在喝水，听到这句话猛地喷出来：“咳咳咳！！！”
傅尘雪手一抖，差点把药瓶扔出去。
柳长宁依旧在捏她纤细的手指：“师尊，你怎么不说话？”
傅尘雪感觉自己脸红得能滴血：“长宁，这些话……这些话都是谁教你说的。”
柳长宁心想不对吗？难道自己搞错了，师尊不喜欢这样的，喜欢更加……
柳长宁心里十分得意，面上仍然委屈：“师尊昨晚才夸我皮肤滑嫩，夸我模样好看……”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现在怎么这么粗鲁……”

第26章 一尘不染
傅尘雪听不下去了,直接黑着脸将柳长宁从腿上丢下去，起身离开马车。
薛玲珑愣愣地看傅尘雪从马车里出来，急忙正襟危坐。
等等,她刚刚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薛玲珑见傅尘雪浑身上下散发着“别靠近马车里面”的气息,思量之下，果断选择坐在外面。
这样外面就挤了三个人，马车车夫,傅尘雪,薛玲珑。
柳长宁一个人躺在里面的羽绒软枕上,她弯下唇角，心想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她不敢出去再惹傅尘雪生气，只能默默捡起傅尘雪丢下的药瓶,自己给自己擦药。
外面的傅尘雪大脑一片混沌，她冷静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之前自己和柳长宁去过一次茶楼,当时里面有个小倌在卖花，难道柳长宁就是在那学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
一定是了,柳长宁以前那么乖巧，也没有机会去了解这些，自从去了一趟茶楼，就变得奇奇怪怪。小孩子嘛,一听到什么东西就跟着学,不懂也跟着说。
傅尘雪想清楚了,总算松了口气。不过这都怪叶落风，她都说了不去慈音城游玩，那人非拉着她们俩去,现在好了吧，柳长宁都学坏了。
傅尘雪在心里给叶落风记了一笔。
但是刚刚自己表现得好像太凶了，是不是吓到自家徒弟了？傅尘雪一直觉得自己是“温柔师尊”的形象，她挡住薛玲珑的视角，撩开马车帘，关切地问：“长宁，腰还疼不疼了？”
柳长宁好像睡着了，没跟她说话，傅尘雪走进去一看，果然发现她靠在里侧睡着了。
傅尘雪无奈笑了笑，从柳长宁手里拿过药瓶，把创伤药重新在掌心捂热了，给她擦好，又把她的衣摆放下来，这才捏了捏她软软的耳垂：“师尊刚刚摔疼你了，对不起。”
傅尘雪出去了。
马车挺大，外面坐三个人也不怎么挤。傅尘雪坐在最右边，中间是薛玲珑，左边是驾车的车夫。薛玲珑咽了一口唾沫，默默将身上的法衣脱下来递给傅尘雪：“还给你。”
傅尘雪：“？”
薛玲珑：“你徒弟会吃醋的。”
傅尘雪：“……”
她默默接过，又道：“我和长宁是正常师徒关系。”
薛玲珑才不信，她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你不是喜欢叶落风吗，为什么又和柳长宁……”
傅尘雪听到这句话差点噎死，她急忙堵住薛玲珑的嘴。
怎么这位npc的话这么多，她也知道原主喜欢叶落风的事？！
薛玲珑说话含糊不清：“你干什么，想杀人灭口吗……！”
傅尘雪敏锐地听马车里的动静，确定柳长宁没醒过来，才放开薛玲珑：“我不喜欢叶落风。”
薛玲珑表示震惊：“真假的？追了好几年的人，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
傅尘雪想说关我屁事，是原主追的，又不是她追的。
薛玲珑一副看透一切的表情，啧声道：“想不到你也是一个喜新厌旧的人。”
傅尘雪懒得说那么多，她翻找乾坤袋，准备把灵石拿出来。
薛玲珑喋喋不休：“你可是为了她改修医道啊，你知道你当初多适合做音修吗，结果为了她重新开始，这样以后渡劫都困难。”
傅尘雪听到感兴趣的字眼，手一顿：“渡劫困难？”
薛玲珑道：“你现在是金丹期吧。”
傅尘雪点点头。
“想升元婴吗。”
傅尘雪心道自己还能说不想吗，于是她又点点头。
“你这种三心二意修道的人，天道不会让你简简单单渡过劫数的。”薛玲珑一副过来人的表情，“所以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傅尘雪：“……”
她当然知道自己不会平安渡过劫数，因为她清楚自己下个剧情就是渡劫失败，转修魔道。
傅尘雪嗯了一声，没什么所谓的样子。薛玲珑奇怪道：“你不害怕吗？”
“命数而已，没什么好害怕的。”傅尘雪淡定道，“既然当初选了这条路，就只能往下走了。”
薛玲珑盯了她半晌：“说到底……你还是喜欢叶落风。”
傅尘雪再听叶落风的名字耳朵就要生茧了，她召出暮天寒，暮天寒在她掌心化作了金线。傅尘雪捏着金线，笑眯眯地看着薛玲珑：“刚刚绑了狸猫精，现在你想试试吗。”
薛玲珑摆手拒绝：“不必不必，我不说就是了。”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两人没有继续说话，但是薛玲珑却越想越不对劲，她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可是又记不起来，一副抓心挠肺的样子。
傅尘雪见她不说话就要憋死，干脆把乾坤袋递给她：“里面有灵石，等会儿你记得拿给车夫。”
薛玲珑应了一声，转身看傅尘雪进马车里面了。她挠了挠头，自己到底忘了什么呢？
傅尘雪走进来，看见柳长宁还在睡觉，身上的薄毯已经被她踢到地上了。傅尘雪捡起来给她重新盖好，又拍了拍她的背：“长宁，醒醒。”
“醒醒，我们快到御冰宗了。”
柳长宁唔了一声，可能是真累了，又翻过身继续睡。
傅尘雪只好在旁边等她，等到她隐约有醒来的意思，才把手放在她头顶揉了揉：“长宁，该起来了，我们要到御冰宗了。”
柳长宁听见傅尘雪的声音，用手隔着白缎蹭了蹭眼睛：“师尊……”
傅尘雪拿过水囊：“渴了吗，先喝点儿水吧。”
之前的事情重新回到柳长宁脑海，她没有要水囊，而是捉住傅尘雪的手，小心翼翼地问：“师尊，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傅尘雪温声道：“师尊不会生你的气，快起来吧。”
柳长宁一听这话，连忙缩进傅尘雪怀里：“师尊不生气就好。”
傅尘雪抚了抚她的背：“好了，别跟为师撒娇了，都多大了，几岁的孩子也没你能黏人。”
柳长宁却不愿意离开这温暖的怀抱，她抬头靠上傅尘雪的肩膀：“师尊，我眼睛又痛了，你帮我看看好不好。”
傅尘雪心想该不会是这几日忘了敷药的缘故吧，她解开柳长宁眼睛上的白缎：“别动，为师看看。”
柳长宁的眼睛澄明清澈，没有血红的迹象，应该不是大问题。
傅尘雪道：“回去先用一下束萤草，这几天不要老揉眼睛，晚上早点睡。”
柳长宁乖乖嗯了一声，继续趴在傅尘雪的肩膀上。
忽然，马车外传来薛玲珑的声音：“尘雪，我怎么没在乾坤袋里找到灵石啊——”
薛玲珑撩开马车帘进来，刚好对上柳长宁的眼睛。
她吓得乾坤袋掉了。
“薛长老，你的东西掉了。”柳长宁听到了，这便提醒她。
薛玲珑赶紧捡起来，整个人凌乱无比：“那个……嗯，我先出去了，对了尘雪，等会儿回御冰宗我有事找你。”
说罢，薛玲珑便赶紧离开。
她终于想起来了！柳长宁的眼睛和叶落风的眼睛一模一样啊！
傅尘雪徒然升起一股不好的念头，她松开柳长宁，又把白缎递给她：“长宁，为师出去一下。”
她走出马车，薛玲珑正坐在那边，她战战兢兢看了一眼傅尘雪：“你不会真要杀我灭口吧。”
傅尘雪坐下：“胡说什么。”
薛玲珑刻意压低声音：“我就感觉我忘了什么，刚刚看见你徒弟的一瞬间全想起来了，她的眼睛为什么跟那个人一模一样……”
傅尘雪：“……”
薛玲珑见她不回答，心中的猜测更深一分：“你不会是把你徒弟当替身吧。”
傅尘雪忍无可忍：“我没有。”
“我明白了，怪不得你现在不找叶落风了，原来是有了替身。”薛玲珑道，“你这样可不道德，昨晚还夸人家皮肤又白又嫩，今天就把人家当替身？”
傅尘雪满脸黑线：“你别说了，看在我去定白山救你的份上，忘了这件事。”
“我当然不会往外说，可你徒弟知道了难道不会生气吗？”
傅尘雪下意识回答：“不能让她知道。”
薛玲珑拍她的肩膀：“好啊你，真把人家当替身，傅尘雪你可真行，怪不得当初拜师大会你收了一个徒弟，之后就去闭关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傅尘雪懒得跟她解释，她跟叶落风都解释不清楚，回来了还要继续跟薛玲珑解释，她已经累了。
“总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长宁是正常师徒关系。”傅尘雪道，“刚刚马车里的那些话是她从茶楼里听到的。”
薛玲珑狐疑地拧起眉毛：“真的？”
傅尘雪认真点头：“真的。”
“原来是这样，没意思。”薛玲珑耸了耸肩。
傅尘雪又问：“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会被狸猫精捉走？这定白山离御冰宗那么远，你没事干跑到那里做什么？”
薛玲珑眼神躲闪：“我、我有事……”
“什么事？”
薛玲珑转过脸：“私事……你别问了。”
傅尘雪向来不是八卦的人，但是她对薛玲珑这种躲躲闪闪的态度真的很奇怪，原书里薛玲珑的笔墨也不多，但既然能直接指出原主修魔，那肯定是个恪守不渝的人，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但原主和薛玲珑的交情不算特别深，平日里见面了也就打个招呼什么的，何况原主还特别喜欢闭关，所以互相不了解。
傅尘雪见她不想说，也没有勉强她，只是道：“等会儿回去见一下宗主，他有事问你。”
薛玲珑应了。
马车晃悠悠地回到御冰宗，三人自马车跃下。薛玲珑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终于回来了。”
御冰宗的入口处站了一个人，傅尘雪定睛一看，是裴无瑕。
裴无瑕温润儒雅，站着的时候像一根秀竹。他身穿青色长袍，脚下生风，转眼来到了三人面前：“你们回来了。”
“回来了，师兄，她灵力薄弱，还得你替她检查一番。”傅尘雪说道。
裴无瑕看了看薛玲珑：“回你的寻秋峰？”
薛玲珑嗯了一声：“走。”
裴无瑕又道：“等会儿去见华宗主，他要问清楚事情原委，你在灵脉俱损的情况下一个人跑去定白山，需要给他一个交代。”
薛玲珑：“宗主可真麻烦……都几百岁的人了，还唠唠叨叨的。”
“这次多亏了尘雪师妹，如果不是她救你，你能这么快回来吗。”裴无瑕蹙眉，“你还想在狸猫精的洞府呆多久。”
薛玲珑脸一红，但嘴上还是不饶人：“我又不是故意的……”
傅尘雪见两人一来一回，自己也插不上话，干脆笑道：“这里没有什么事我就先带着长宁回凛冬峰了。”
裴无瑕点头：“去吧。”
*
凛冬峰已经入夜，月如银盘，挂在漆黑的天幕上。傅尘雪拉着柳长宁的手，准备回屋舍。
柳长宁路上追问：“师尊，师尊，你的法衣拿回来了吗？”
傅尘雪虽然不知道柳长宁为什么这么介意法衣的事，但还是好脾气地回答：“拿回来了。”
柳长宁明显高兴不少：“师尊，你去沐浴吧。”
傅尘雪唔了一声：“怎么了，为师身上有什么奇怪的味道吗？”
柳长宁连忙摇头：“不是，今天师尊累了一天，沐浴之后睡觉会很舒服的。”
傅尘雪心想今天在定白山跑了一天，是该洗洗。她一边夸柳长宁贴心，一边伸了个懒腰：“那为师去沐浴，你先睡吧。”
“我等师尊回来一起睡吧。”柳长宁委屈道，“才回凛冬峰，师尊就不带我睡觉了吗……”
傅尘雪：“……”
傅尘雪向来拿柳长宁没办法，只好道：“好吧，那你去床上玩一会，对了，顺便把灵药敷了。”
柳长宁乖巧答应，去床上等师尊。她躺到床上，又滚进被子里，脸颊红通通的，她一想到这是师尊平时躺的床就开心。
她将已经制成药粉的束萤草拿出来，慢慢敷在眼睛上，束萤草性凉，可傅尘雪熬制的时候，还加了几味其他灵药，现在敷着暖融融的。
桌上的烛火忽明忽暗，蜡油顺着灯座往下淌，被窝里实在太舒服，柳长宁窝了一会儿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
她有意识时，眼前是清晰的床榻，还有一层轻薄的白色床幔，那白色床幔里面似乎卧了一个人。
柳长宁晕晕乎乎的，连自己能看清东西了都没发现，因为她闻到一股熟悉又清凉的气息，是从床幔里传出来的。
柳长宁慢慢走过去，用指尖撩开床幔。她呼吸蓦地变重了。
她看见一个人被捆仙绳缚住，眼睛也被白缎蒙住，现下正在床角不停地挣扎。
那人的嘴唇很薄，又红又润，而身上的白衣几乎不剩什么，柳长宁走过去，轻声叫了一句：“师尊？”
那人听到自己的声音，忍不住低声唤道：“长宁……”
声音温柔又动听。
柳长宁看见捆仙绳将师尊捆得死紧，腰线显得十分细致，一双眼睛被白缎覆住，但嘴唇却薄薄的，很红，就好像自己曾在山洞里摸到的一样。
“捆得疼吗，师尊。”柳长宁不知道自己竟然真的会想看见师尊被捆仙绳绑在床上，她咽了一下，坐过去勾起那人软软的头发。
她不舍得这么快拿开师尊眼上的白缎，她喜欢慢慢来。
师尊把脸转过去，似乎十分羞涩，过了半秒，柳长宁又听见她的声音：“长宁，我的皮肤……白吗。”
柳长宁觉得自己气血翻涌，她的视线落在师尊的肩膀上，那里的衣衫被扯开，露出一小片瓷白的肌肤……
她哑声道：“白。”又补充，“师尊就像雪一样，又白又滑，一尘不染。”

第27章 他必须死
那人被她说得害羞：“长宁……”
“我想看看师尊的样子。”柳长宁的声音很哑,她伸出手，碰到傅尘雪眼睛上的白缎——这是她曾经给自己系上的那条。
那人脸侧绯红，似乎还在不好意思：“别……”
柳长宁诱哄：“看一眼。”又道,“就一眼。”
……
屋舍的门口突然传来声音,傅尘雪沐浴结束，感觉浑身清爽。她走进来，看见柳长宁缩在被子里睡熟了,不由得过去掐了一下她的脸颊：“还说要等为师,怎么这么快就睡了？”
不过没掐太狠,傅尘雪躺下，她今日在定白山待了一天,着实累了，也想快点儿休息。谁知她刚和柳长宁挨在一起,那人瞬间就惊醒了。
“师尊？”柳长宁从床上弹起来，愣愣地看着前方。她不知做了什么梦,皮肤粉若春桃,呼吸也很重。
傅尘雪翻了个身，挑眉道：“怎么了？”
柳长宁真的听到傅尘雪的声音,反而吓了一跳：“师、师尊，你回来了。”
傅尘雪打了个哈欠：“嗯，沐浴完就回来了。”又道，“你怎么了,做噩梦了？”
柳长宁压抑住自己心中的情绪,慢慢躺下：“没有……”
傅尘雪道：“没有就好,快睡吧。”
说罢，傅尘雪便先睡了，而柳长宁却毫无睡意,她在被子里翻来覆去，心绪根本无法平静。
她确定自己刚刚做梦了，梦还跟师尊有关。
都怪那该死的狸猫精跟她说了那么多，才让她一整天都心神不宁的。柳长宁回想起那个梦，抿了抿嘴唇，不过……师尊就那么被捆仙绳绑住的样子，可真好看。
柳长宁无法忘记梦中的那身白衣，还有那鲜妍的薄唇……
柳长宁忽然意识到原来不是她自己想说那些话，而是她想听师尊说，这种心弦乱颤的滋味就好像被绒软的羽毛挠了，柳长宁翻过身，听见傅尘雪均匀的呼吸声。
她轻轻拿起傅尘雪的手指，放在唇边蹭了半晌，才轻轻咬了一下。
她听见傅尘雪微弱的梦呓：“长宁乖，别闹……”
柳长宁忽然意识到在师尊心里，她还是那个听话的孩子，不懂得杀人，更不懂得报复，只会柔弱地依赖在她身旁。
不过这样她也很欢欣，师尊既然喜欢，那她就一直这么伪装下去好了。只要师尊高兴，她就高兴，师尊喜欢这样，那她就永远都会是这样。
柳长宁恋恋不舍地将那只手放下，然后缩进傅尘雪的怀抱。师尊刚沐浴完，身上又香又好闻，柳长宁没什么睡意，在她怀里躺了好一会儿，都没睡着。
“师尊……”柳长宁去摸傅尘雪的脸，傅尘雪累死了，眼皮重到抬不起来，她下意识抚了抚柳长宁的背，继续睡觉。
柳长宁默默将脸埋进她的脖颈：“师尊，好想看见你……”
第二日清晨，傅尘雪醒得很早，柳长宁在她怀里赖着，不肯起来。傅尘雪哄了好一会儿，柳长宁才嗫嚅：“师尊，为什么要起来这么早，我还困着。”
傅尘雪道：“那你再睡会儿。”
柳长宁得了允许，又缩回被窝里了，傅尘雪披上外衣离开屋舍，她准备去后面的小厨房看看，给柳长宁做点儿好吃的。
她们才回凛冬峰，柳长宁还有些不适应这里，傅尘雪心疼自家徒弟看不见，想给她多做点好吃的，哄她开心。
做甜点这种小事傅尘雪向来不愿意借助灵力，因为她觉得亲手做出来的东西给人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她挑来选去，觉得梅花酥最容易，味道甜而不腻，柳长宁肯定喜欢。
刚好小厨房里有新鲜的梅花瓣，傅尘雪拿去泡了，打算和面用。她刚折腾好面团，小厨房门口忽然传来脚步声，接着清凌的女声也跟着响起：“尘雪，你在吗？”
傅尘雪回头，看见薛玲珑走进来，那人休息了一夜，精神好多了，她大咧咧地坐下：“你在做什么？”
“做梅花酥。”傅尘雪又补充一句，“给长宁。”
薛玲珑今日穿着浅粉色外袍，头发用一根黑色的发带束起来，看起来十分清丽，她说道：“宗主我来交代你一件事。”
傅尘雪挽起袖子：“什么事？”
“他说你要调查虞天机的下落。”薛玲珑道，“现在有眉目了。”
傅尘雪听到后，立刻转身：“真的吗，他在何处？”
薛玲珑挠了挠头，没直接回答她，反而说道：“在此之前，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傅尘雪示意她问。
“你为什么要找虞天机？他是魔界鬼坛的人，应该和你井水不犯河水吧。”
傅尘雪回想起她初见柳长宁时，那双血红可怜的眼眸，她的心口顿时一疼：“长宁的眼疾和腿伤都是他造成的。”
那时候柳长宁一个人困在暗无天日的水牢中，没有人帮她，更没有人救她，她经历了那么多痛苦，傅尘雪用了整整两年的时间，才把柳长宁从那种痛苦中拉出来。
她一直都知道柳长宁很依赖自己，只要自己一走，她就会慌张，可是她不想让柳长宁这样，她还想让她变得强大，哪怕以后自己或许会死在她的手中，柳长宁也能好好地保护自己。
所以即便现在治不好她的眼睛，傅尘雪也要先杀了虞天机。
“原来如此……”薛玲珑总算了解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我听宗主说，虞天机虽然是鬼坛坛主，但是他却不经常回鬼坛，而是游荡在修仙界。”
“他不在魔界？”傅尘雪觉得这是个好消息。
薛玲珑：“听宗主说，虞天机因为修鬼道而容颜尽毁，所以一直靠吸收炉鼎的灵力来维持容颜不变，但是魔界哪来那么多干净的炉鼎找给他，他就只能出去抓各种资质良好的修士。”
“那些修士大多是筑基期，根本不是虞天机的对手，只能乖乖任人宰割。”薛玲珑叹一口气，“当人炉鼎的滋味可不好受，他们会被吸食得只剩一副皮囊。”
薛玲珑的模样让傅尘雪有些疑惑。薛玲珑看起来很可怜那些被做炉鼎的人，但是在定白山，她不是一样被狸猫精做了炉鼎吗，难道说……狸猫精说的是真的，它没有把薛玲珑做炉鼎，而是双修？
可是出于礼貌，傅尘雪并没有问出来：“那虞天机现在在哪里。”
薛玲珑道：“在浮灵海，他在那里抓了至少三十个男修……做炉鼎。”
傅尘雪蹙眉：“没人管他吗？”
薛玲珑冷哼一声：“你跟魔修讲道理？他们大多只管自己舒服，别人的死活与他们有何干系。”
听到这句话，傅尘雪心里蓦地有些闷。
因为她今后也会走这条路。
薛玲珑看她不说话，又补充：“当然，我说的是大多。”
傅尘雪：“……应该没有例外吧。”
薛玲珑站起身：“有些人也许是身不由己，比如那些被虞天机当作炉鼎的修士，他们被虞天机吸干了灵力，神魂无法离开，只能被迫转修鬼道，继续留在他那里做最低|贱的事情，这样的人已经够惨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薛玲珑看上了傅尘雪手里的梅花酥，她趴在案板旁边，恢复了从前嘻嘻哈哈的模样：“你这梅花酥多久能做好？”
傅尘雪看她一眼：“这是给长宁的。”
“我知道我知道，能不能……先给我尝一块？”薛玲珑自从没了大部分修为，时不时的就会感到饥饿，她又不愿意吃辟谷丹，只好自己做饭吃，奈何自己做的饭菜也太难吃了，便天天这混一顿，那混一顿，总之不让自己饿着。
傅尘雪义正言辞地拒绝：“长宁昨晚没睡好，今天一早醒来就说困，而且她醒了要吃饭，你再等等吧。”
薛玲珑瞬间炸毛：“我看你徒弟起码筑基期了吧？筑基期还需要吃饭？为什么不可怜可怜我这个灵脉俱损的人？”
“你不是误食丹药才导致灵脉俱损的吗。”
薛玲珑撑着脸，表示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傅尘雪看她那副不高兴的模样，真的像极了柳长宁跟她闹脾气的时候，不过柳长宁比她可爱多了，而且还好哄。
“行了，等会儿我端过去的时候给你留下来几块。”傅尘雪勾起唇角。
薛玲珑眼前一亮：“真的？尘雪你真是太好了，那这次去浮灵海我跟你一起去。”
“你跟我一起？”
“那当然。”薛玲珑眨了眨眼睛，“带上我好处可多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
傅尘雪做好梅花酥，勉为其难地给薛玲珑留了两块，剩下的全拿回去给柳长宁。
她进屋的时候柳长宁还缩在墙角的阴影里，傅尘雪将茶盘放在桌上，走过去轻轻拍了一会儿柳长宁的背，才温声说道：“长宁，起来了。”
柳长宁唔了一声，小声叫道：“师尊，你回来了……”
傅尘雪捋了一把她的头发：“怎么睡得都是汗，是不是晚上太热了？”
柳长宁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师尊身上冰冰凉凉的好舒服，就把脸贴过去：“师尊，这个床不舒服，没有洞府里的舒服……”
“是太软了？”傅尘雪在心里记下，柳长宁不喜欢睡软床。
“师尊，我的兽毛毯呢？”柳长宁又眯了一会儿，才彻底清醒过来，她摸了摸，没有摸到熟悉的东西，不由得弯下唇角。
傅尘雪把她抱下来，让她赤脚踩着兽毛毯：“今早已经铺到地上了，对了，为师做了梅花酥和鲫鱼汤，过来吃一点。”
柳长宁由她牵扶着去了桌前，梅花酥刚做好，还是热的，鲫鱼汤清口，柳长宁喝了小半碗，才摸摸肚子：“师尊，我吃好了。”
“长宁，过几日师尊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等做好了，为师就派人来找你。”傅尘雪暂时不打算告诉柳长宁关于虞天机的事。
“师尊要去哪儿？”柳长宁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焦急，“我一个人留在凛冬峰吗。”
“你别害怕，为师不会离开很久，最多五日就会给你消息。”傅尘雪握住她的手，让她安心，“为师希望你乖乖地留在这，长宁，你已经长大了，如果天天跟在师尊身边，别人会笑话你的。”
柳长宁闷闷道：“他们又不认识我，我不想管他们怎么说。”
傅尘雪见这样说不通，又道：“但是你已经是筑基期中期了，需要待在凛冬峰勤加修炼。”
柳长宁：“可是，可是跟在师尊身边也可以修炼啊……”
“我已经拜托陆瞳长老照顾你，她会教你一些剑法，你想做剑修对不对？”
柳长宁自从在魔界受过伤害，一开始想做医修的想法就改变了，她现在更想做剑修。傅尘雪也知道女主是块修炼的好材料，只是让她做医修也太浪费了，就愉快地答应了。
于是三天后，在御冰宗的入口，柳长宁只能恋恋不舍地拉着傅尘雪的手：“师尊，你要早些回来。”
傅尘雪一袭白衣，长身玉立，眼波流转。那昳丽的模样比珠玉还要耀眼几分。她摸了摸柳长宁的头发：“记得早晚用束萤草，不然你的眼睛又要疼了。”
“知道了。”
看柳长宁委委屈屈的那个样，傅尘雪又抱了她一下，这才转身离去。她要去寻秋峰找薛玲珑。
她已经跟华凤鸣交代自己会去一趟浮灵海，找虞天机算账。华凤鸣非常爽快地送了她一袋灵石，还给她准备了一辆飞行马车。
飞行马车比普通马车要宽敞许多，薛玲珑自上车起就一直躺着，傅尘雪不知道她一个修为废了的人跟上自己到底能有什么好处，但一路上还是尽心尽力地照顾她。
薛玲珑带出来了好多点心，这都是她从裴无瑕那里偷的，裴无瑕的徒弟多，而且都小，仍在嘴馋的年纪，最喜欢吃零食了。于是薛玲珑就拉下老脸来跟他们抢，之后逐夏峰就挂了一个告示——禁止寻秋峰人员来访。
但这个告示没挂几天，就被华凤鸣拆了，说是不利于各峰友好相处，于是薛玲珑又欢快地去蹭吃蹭喝。
傅尘雪看着那一排小点心，说：“长宁也喜欢吃粉糕……”
薛玲珑道：“你怎么看到什么都能想起你徒弟，她现在在凛冬峰，又吃不到。”
傅尘雪点头：“没关系，我可以回去做给她吃。”
薛玲珑：“……”
这位师尊还有救吗。
两人走了大半天，总算到达浮灵海。傅尘雪一下马车，便感觉有些头晕，薛玲珑解释道：“浮灵海地处偏僻，灵气匮乏，很少有修士在此修炼，就连飞禽走兽都不愿意居住在这，是个不折不扣的不毛之地。”
傅尘雪看向四周，的确，这里十分荒芜，只有一片死气沉沉的汪洋大海。
星象罗盘指引方向，傅尘雪和薛玲珑稳稳地落到地面，继续往前走。薛玲珑手握罗盘，抬头看了看，好像在计算什么东西，等算完了，她才跟傅尘雪说道：“等到卯时，浮灵海的小千世界会打开，到时候需要你带着我，我们才能一起进去。”
“小千世界是什么。”
薛玲珑道：“浮灵海虽然是个不毛之地，但还有个地方叫做小千世界，相当于它的秘境，那里面层峦叠嶂，生机勃勃，跟这里完全不同，虞天机就躲在那里面快活。”
“你懂得还挺多。”傅尘雪由衷地称赞，这个修仙界并非完全是自己创造出来的世界，之前系统就跟她讲过了。
“小意思啦。”薛玲珑笑嘻嘻的。
傅尘雪道：“你之前来过浮灵海？”
“没有啊。”薛玲珑就地坐下，打算等到卯时。
“那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傅尘雪下颔微扬，手中玩着暮天寒化作的金线，很随意地问道。
薛玲珑觉得上面笼罩了一层阴影，一抬头，发现傅尘雪正看着她，她呃了一声：“我只是刚好听宗主提起……”
傅尘雪颇为认真道：“原来如此，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薛玲珑抱紧自己怀里的星象罗盘，奇了怪了，她为什么感觉傅尘雪怪怪的。
两人聊了会儿宗门的事，薛玲珑见小千世界的结界就要打开，连忙一把拽起傅尘雪：“快，结界要打开了，我们进去。”
小千世界的结界是层层迷雾，看起来一口气就能吹散。傅尘雪细长的手指捏了几个诀，用阵法把薛玲珑绑到自己身边，带着她轻松穿过去，薛玲珑问：“你有几成的把握杀死虞天机。”
傅尘雪面无表情地往前走：“十成，他必须死。”

第28章 会揍她吧
虞天机在小千世界修建了宫殿,金碧辉煌，无比夺目。傅尘雪冷冷道：“他倒是会享受。”
薛玲珑跟在她身边：“魔修嘛，我听说你们在慈音城也遇见过魔修,不早就知道他们是一副无耻下流的享乐模样？”
傅尘雪放出神识,看见正殿之中挂起层层帘幕，几个妖奴穿着水袖白裳，击鼓鸣乐。而前面的软榻上正卧着一个戴面具红衣男子,傅尘雪一眼认出来了,那是虞天机,她曾经在崖边见过他。
虞天机怀里搂着几个绝色男修，其中一个已经被他抽干了神魂,像垃圾一般丢到地上。他随手拿起两颗荔枝，剥开后喂给旁边的男修,眯起眼睛看那群跳舞的鬼奴。
这些鬼奴不是别的，正是被他吸干灵力的修士。
他们失去了神魂,要么留在这里乖乖修鬼道,要么神魂俱裂，永世无法逃离。
有几个不听话的已经处理掉了,剩下的则很听话。
虞天机十分享受，正巧门口进来几个魔修下属，他们毕恭毕敬地说道：“坛主，新的炉鼎已经带来了。”
一群修士被捆着带进来,他们穿的衣物很简单,看起来像无门无派的散修,而虞天机将他们扣下不会惹来任何麻烦——这里堪称一个绝妙的世界。
傅尘雪捏紧暮天寒，眼神带着一股寒意，她不想再看虞天机虐杀任何一个修士,她召过暮天寒，只见暮天寒重新化为金线，直直地朝宫殿内飞去。
虞天机本来还躺在软榻上，突然间，一阵强大的灵力涌进来，他陡然一惊，立刻推出旁边服侍的魔修抵挡，谁知灵力直接将魔修的右脸划出一道血淋淋的长口子！
魔修捂脸惨叫一声，瞳孔剧烈收缩，脸皮下漫出汩汩魔气，被灵力瞬间绞得稀碎。
虞天机大骇，刚刚若不是他躲得及时，恐怕现在被绞碎面具的人就是他！
他咬咬牙，一挥袖子冲出殿堂，对方尚未现身，却能感觉到十分不善，而且修为至少在金丹以上。
魔界鬼坛只是一个小分坛，虞天机也只抓筑基期的修士作为炉鼎，金丹以上的修士他是绝对不敢肖想的，而傅尘雪这两年来操控灵力和本命法器越来越顺手，自然是将虞天机压制得死死的。
虞天机修鬼道，又做尽伤天害理之事，早已经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傅尘雪不再做多余动作，直接带着薛玲珑现身，她眼神充满了厌恶和寒冷：“你的脸见不得人吗。”
说完这句话，傅尘雪的手指往下压，一阵强劲的灵风直击虞天机的眉心，那银铁面具被灵力绞得四分五裂——底下露出一张恐怖的脸，青筋血骨扭曲地攀在脸上，就连耳蜗里都爬满了蛊虫！
薛玲珑抓紧傅尘雪的衣袍，吐槽道：“……他真的见不得人，因为他好丑啊！”
虞天机看向面前的两个人，眼里露出深深的恐惧：“你们是谁？！”
能找来小千世界的人绝非普通人，这里地处荒凉，是他在几十年前发现的绝妙之处，按理来说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别人是不可能发现的。
暮天寒泛着耀眼金光，傅尘雪并没有真正碰到玉箫，而是做了个“捏”的虚动作，暮天寒立刻化作金线，将虞天机捆了个结实。
丝丝金线就像数条首尾相连的猛蛇，越缠越紧，虞天机浮在半空中哀叫出声：“不知……不知是哪里得罪了仙师，还请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傅尘雪背着手，冷冷道：“听说你想医好容颜？”
虞天机看着傅尘雪，脸已经涨成了酱紫色，他艰难地说道：“虽然仙魔两立，但你我之间一定有什么误会……这小千世界的宫殿是我一手建成……里面还有无数法宝和鬼奴，如果仙师需要……都请拿去，只要放过我……”
薛玲珑叉着腰，恨道：“这小千世界的一草一木皆有灵气，现在都被你吸干了，就连仙兽都不知所踪，你当御冰宗捡垃圾吗？”
听到御冰宗三个字，虞天机终于想起了什么，他目眦欲裂：“你、你们是御冰宗的人？！”
他只记得自己两年前想得到御冰宗凛冬峰的心法，甚至还骗了一个弟子来魔界，可那弟子要么被他当作炉鼎炼了，要么被他的属下丢下悬崖，早该死了，怎么还会有人寻来？
傅尘雪不答话，而是五指一握，将暮天寒收紧，虞天机的皮肉被勒出滴滴热血，砸在地上就像数朵妖冶的红花。傅尘雪看到鲜血的颜色，就想到自己当初见到柳长宁时，那双猩红可怜的眼眸。
她不打算再给虞天机一丝一毫的机会，于是傅尘雪道：“由我处置也太便宜你了，你该被她亲手杀死。”
说罢，傅尘雪便一掌拍向虞天机的双腿，虞天机发出一声惨叫，腿直接断了，人也晕了过去。
傅尘雪抽出虞天机的一缕神识，免得他再耍手段逃脱，又嘱咐薛玲珑把那些可怜的修士救出去。刚绑来的修士千恩万谢，尤其是一个名为游羽的散修，他来自无双山。
“感谢傅仙师出手相助，若是傅仙师某日路过无双山，游某一定以贵客接待。”游羽认真说道。
“不必客气。”傅尘雪摇头，“听说这里还有一些鬼奴，他们的神魂被虞天机收在水牢里，到时候一起救出来吧。”
游羽想了想，说道：“如果仙师不嫌弃，我可以带走这些神魂，替他们转世。”
傅尘雪听到这句话有些不放心，谁知薛玲珑直接就同意了，说道：“那就交给你了。”
游羽点点头，立刻带着另外几个修士朝水牢的方向走去。
傅尘雪蹙眉道：“虽然是我们救了他，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薛玲珑道：“没事啦，无双山本来就是替各种神魂超|度的地方，不然我肯定不会这么放心地让他把人带走……”
“还有这种地方？”傅尘雪觉得有些新鲜。
“那当然。”薛玲珑踢了一脚晕过去的虞天机，怨气满满，“就是他把小千世界搞成这副模样，不然这里该是多有价值的秘境。”
“你好像很了解这些秘境和山谷。”傅尘雪将虞天机扔进乾坤袋里。
薛玲珑眨了眨眼睛：“还算了解，我就说你带上我有好处吧，如果不是我，估计你到现在还在浮灵海打转。”
傅尘雪点头：“确实，上回在定白山，我还记得你告诉我少清岛的魂婴七叶花可以解捻红蛊。”
薛玲珑挠了挠头：“这件事啊，那，那可能是我平时看书多……”
傅尘雪默默瞥了她一眼，又道：“算了，先别说这些，你帮我一个忙。”
薛玲珑问：“什么忙？”
“你帮我把长宁接过来。”傅尘雪掂了掂手里的乾坤袋，“我要让她亲手杀了虞天机。”
薛玲珑一愣：“你要教你徒弟杀人？”
傅尘雪：“不可以吗？虞天机是罪魁祸首，当初长宁由炼气期升筑基期的时候，就被心魔困住了，只有她亲手杀了虞天机，这心魔才能彻底解开，她以后的修仙之路才会更顺利。”
薛玲珑摸着下巴：“可我怎么感觉你那徒弟看起来就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她不敢杀人吧，不如还是你帮她解决好了。”
傅尘雪这么一想，好像柳长宁确实很乖很胆小，不太敢杀人。
“现在我们已经出来两天了，等长宁到浮灵海差不多是三天后。”傅尘雪计划把虞天机先关进水牢里，让他也尝尝暗无天日的滋味。
“那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把柳长宁带过来？”
“这不是你要跟我来吗，再说了……我怕长宁跟过来会回忆起不好的事，但现在虞天机已经被我控制住，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薛玲珑哦了一声：“那好吧，对了，你可别在小千世界乱走，这里的灵植很奇怪的，一不小心就会被缠住……”
薛玲珑跟她讲了这里的地形和特点，傅尘雪一直盯着她，看得薛玲珑很不对劲，不由得问道：“你今天很奇怪，为什么总是这样看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傅尘雪道：“没什么，去帮我把长宁带来吧。”
*
柳长宁接到傅尘雪的消息已是三天后，她这三天心乱如麻，待在屋舍里不肯出去，无论谁来叫也不愿意踏出一步。
直到那日陆瞳来了，先敲了敲门问她是否在，柳长宁将脑袋蒙在被子里，心想不是师尊的声音，她是不会出去的。
然而外面的陆瞳又说，是带来了师尊的话。
柳长宁连忙跑下床，她准确地摸到门把，然后将它一把拉开，焦急地问陆瞳：“陆长老，是不是我师尊要回来了？她在哪里？”
“没有，是薛玲珑。”陆瞳让开，果然是薛玲珑站在她身后。
柳长宁咬着下唇，十分失望。
薛玲珑轻轻咳了一声：“别不高兴嘛，是尘雪让我来接你的。”
“接我？”柳长宁有些疑惑。
薛玲珑自顾自地走进屋，倒了杯茶：“你快收拾收拾，跟我走吧，你师尊在浮灵海等你。”
柳长宁开心极了，她想起临走前傅尘雪说过最多五天就会给她消息，没想到刚好五天，师尊就让薛长老回来接她了。
前几日她对薛玲珑穿了傅尘雪的法衣还有些意见，可是那件法衣她好好清洗过了，现在已经没什么问题，而且师尊让薛玲珑来接她，所以柳长宁还是客客气气的。
在飞行马车上，柳长宁问道：“薛长老，我师尊她好吗？”
“好，当然好，好得不得了。”薛玲珑边嗑瓜子边回答。
柳长宁这就放心了，前几日因为没有师尊，她根本睡不着，如果师尊再不好，那她真的会很不高兴。
两人入了小千世界，薛玲珑没照顾过眼盲之人，柳长宁也不喜欢被别人碰，所以一路上两人都只是并排走，并没有相互接触。
然而这就出问题了，当两人走过幽林时，柳长宁忽然被脚底的石头绊了一下，身子一软，直接滚去了旁边的草丛。
薛玲珑转头看见旁边的人不见了，惊呼一声：“柳长宁？！”
柳长宁却已经抬起一只手，声音很小：“我在这……”
薛玲珑连忙去扶，柳长宁倒在草丛里，淡紫色的衣摆已经染上一层墨绿的草汁，她柔弱道：“薛长老，这草一直在挠我的背，好疼啊。”
薛玲珑定睛一看：“等等，这是水沙草，快起来！”
水沙草是一种奇怪的灵草，它不会危及生命，就是会让人全身发痒，而且皮肤泛红，颜色跟春桃差不多。
薛玲珑看见柳长宁沾上这玩意，心想完了完了，她刚把人给傅尘雪带过来，就惹出麻烦了，估计傅尘雪会揍她吧……

第29章 原谅你了
薛玲珑将她从水沙草里拉出来,柳长宁身上的衣服被草叶刺破不少，露出白得发光的肩膀，但她的胳膊已经开始隐隐泛红,像是被什么东西挠了几下。
柳长宁委屈道：“痛……”
柳长宁虽然蒙着眼睛,但皮肤却挑不出任何瑕疵，白腻中还透着淡淡的粉色，像极了春天的桃瓣。她跟薛玲珑撒娇说痛的时候,还把袖子挽起来给她看,薛玲珑慌忙地别开眼睛：“等等,我还是带你去找你师尊吧……”
柳长宁不答应：“可是我现在就痛，薛长老你帮我吹一吹嘛。”
薛玲珑吓得退后三步：“我,我就不帮你吹了吧……让你师尊帮你。”
柳长宁抿了抿唇，埋怨道：“薛长老那日还穿着我师尊的法衣,今天却连伤都不愿意帮我吹。”
法衣？
薛玲珑已经被柳长宁的操作搞得大脑一片混乱，虽说柳长宁真的很好看,年龄刚刚十八,而且水灵灵的，很软很乖的样子……但薛玲珑总觉得能在马车上说出那些话的人不简单。
此人少惹为妙。
于是薛玲珑果断脱下自己的衣袍拢在她身上：“我马上带你去找傅尘雪。”
柳长宁笑眯眯回应：“好的。”
薛玲珑：“……”
一路上两人再也没有说过任何话,柳长宁跟在薛玲珑身边，悄悄勾起唇角。
那日在定白山她听见薛玲珑质问狸猫精为什么不是女子，她便有些顾虑，不过从今日的表现来看,薛玲珑并不喜欢师尊。
柳长宁放下心来,其实这次师尊离开谁都没带,唯独带了薛玲珑，她还是有点不舒服。可那日在马车上她就已经惹师尊生过气，这次不能再在师尊面前试探,她思来想去，也只有和薛玲珑单独相处的时候了。
但结果令人满意，薛玲珑并不喜欢师尊。
柳长宁现在已经心急如焚，她恨不得马上飞到傅尘雪身边，告诉她自己手臂好痛，后背好痛，让她帮自己吹一吹。
薛玲珑速度很快，一刻钟后两人已经进入青绿的竹舍。傅尘雪不想住虞天机的宫殿，刚好被抓来的修士里有力修和木修，也就几个时辰的功夫就帮她盖了间简单的竹舍，傅尘雪现在就住在里面。
小千世界没了虞天机，又有了傅尘雪的灵力覆盖，终于变回了原来的模样，这里生机勃勃，云气茫茫，艳丽的霞光下是幽静深谷，清澈的溪水边是青泥洼桥，偶尔树林间还传来悦耳的鸟鸣。
傅尘雪坐在桌边翻看乾坤袋里的古书，忽然听见门口传来脚步，接着耳边又响起柳长宁担忧的声音：“薛长老，我的手好痛，会不会断掉？”
薛玲珑抓狂：“……不会！你就是被水沙草给蛰了，最多麻痒几日就好了。”
柳长宁声音可怜：“可我还是好痛……”
傅尘雪起身，快步走出去：“长宁？”
柳长宁一听见傅尘雪的声音，立刻扑过去，将脑袋埋进傅尘雪的脖颈里：“师尊，我手臂好疼，你看。”然后把手伸出来。
傅尘雪一听这怎么还受伤了，她一边挽起柳长宁的袖子，一边用眼神质问薛玲珑。
薛玲珑转头看向别处。
“怎么这么红，是不是蹭到什么东西了？”
薛玲珑立刻警惕地回答：“不怪我，是她自己……”
话还没说完，柳长宁就难受道：“不怪薛长老，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到水沙草里了，师尊你看，薛长老还把外袍给我穿了……”
“她的外袍……”傅尘雪看见柳长宁身上的衣服并不是自己的，而是薛玲珑穿出去的那件，她自己的已经被勾得破破烂烂，像是被人给撕开了，傅尘雪愣住，“薛玲珑脱你衣服了？”
柳长宁样子委委屈屈的，就是不说话。
傅尘雪当即火大，她掌心聚起一团灵气：“薛玲珑，你为什么脱她的衣服？！”
薛玲珑：“？？？”
“你等等，我什么都没干啊！”薛玲珑连忙躲开傅尘雪的攻击，“是她自己不小心摔进水沙草里，我才把外袍给她穿的——”
“她看不见你肯定会牵着她走，她怎么可能自己摔进水沙草里？”傅尘雪不相信。
薛玲珑：“她刚刚都说了是她自己摔的！！！”
“长宁性格单纯，她是为了照顾你的面子才不说实话。”
傅尘雪自诩十分了解柳长宁，更了解柳长宁敏感脆弱的心灵，如果薛玲珑强行解她的衣服给她查看伤势，她肯定怕死了，可对方是长辈，她又根本不敢反抗，就如同入了狼口的小羊羔。
想到这，傅尘雪气极：“你快跟她道歉。”
薛玲珑看柳长宁乖乖站在那，完全没有帮自己说话的意思，她恨恨捏紧了拳头。
道歉？道歉个屁。
薛玲珑一溜烟跑了。
傅尘雪又不能真追上去打她，只能站回柳长宁身边，揉了揉她沾灰的脸颊：“长宁没事吧。”
“没事，薛长老也是一片好心。”柳长宁露出一个腼腆的笑，“我不怪她。”
傅尘雪心里叹一口气，怎么办，徒弟太容易被骗了，自己以后一定要看好薛玲珑，免得她又过来欺负她。
“今晚她不会跟我们住在一起的。”傅尘雪为了让柳长宁放心，特意带她走进竹舍，表明这里只有一张床，最多只能睡两个人。
柳长宁愉快道：“嗯。”
“刚刚薛长老说你被水沙草蛰了，给为师看看，伤得重不重？”傅尘雪拉过柳长宁的手臂。
柳长宁说：“不重，就是皮肤很痒。”
傅尘雪没见过这种灵草，刚刚听薛玲珑说过几天就能消，那应该没什么事，不过柳长宁的皮肤这么白，现在却泛着一片绯红，还是很让人心疼的。傅尘雪给她轻轻揉了几下，她心里有个念头，明日一定要找薛玲珑问清楚。
而这边的柳长宁终于见到傅尘雪，心里高兴得不得了，她挽着傅尘雪的手：“师尊，我好几天没见到你了，好想你。”
“为师是有事才离开的。”傅尘雪摸摸她的头发，又道，“对了长宁，师尊有东西送给你。”
“什么东西啊？”柳长宁坐在床铺上，她摸了摸，唔，好像挺软的，可以让师尊抱着自己睡。
“会让你以后都开开心心的，再也不会有什么顾虑的东西。”傅尘雪抬手抚过她眼上的白缎，“虽然为师现在治不好你的眼睛，但能做的为师都会为你做到的，长宁，你很乖也很好。”
柳长宁忍不住伸手抱住傅尘雪，轻轻嗅着她发间的清香，柔声道：“师尊也很好。”
*
小千世界进入夜晚，窗外十分宁静。
反正虞天机已经被自己控制住了，傅尘雪打算明日再带柳长宁去水牢，今天就好好休息。
柳长宁晚上睡觉不老实，总是动来动去，有时候明明睡得好好的，第二天早上起来，傅尘雪的手臂都快被她压麻了。
今天晚上也一样，柳长宁钻进傅尘雪的被子里，冒出脑袋，叫道：“师尊，你抱着我睡好不好。”
傅尘雪嗯了一声，顺手将桌上的烛灯熄灭，拍拍她的背：“睡吧。”
刚躺下半个时辰，傅尘雪便迷迷糊糊的了，谁知柳长宁并没有睡着，她翻来覆去地挠自己的皮肤，一刻都不停。傅尘雪感觉到怀里人的不安分，闭眼轻声问道：“长宁，怎么了？”
柳长宁叫她：“师尊，水沙草弄得我后背和前面都好痛，师尊……”
傅尘雪立刻起身，她掌心升起一小团灵力用来照明：“哪里痛？”
“后背，还有胳膊。”柳长宁趴下，“师尊，你帮我看一看。”
傅尘雪脑子里忽然想起马车上的事，她本来要解柳长宁衣服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有点犹豫，半天不动弹，想了一会儿，傅尘雪还是很尊重她的意愿：“长宁，为师可以解你的衣服吗？”
“嗯。”柳长宁将脸埋在枕头里，耳垂却粉得比谁都快。
傅尘雪将她的衣摆推上去，果然看见整个雪白的后背都红了，傅尘雪心疼道：“怎么能弄成这样？”
柳长宁吓坏了，以为自己的后背很丑陋，她连忙抱起自己的衣服：“师尊不要看了……”
“你不让为师看，为师怎么帮你治好？”傅尘雪将她拖回来，“你不要动伤口，越动越痛。”
柳长宁小心翼翼问道：“很难看吗？”
傅尘雪知道柳长宁其实很在意自己的样貌，她哄道：“不难看。”
的确不难看，就是红了一点儿，像是被人大力揉|搓过，如果非要找一个词来形容的话，傅尘雪倒是见过池水中的荷花瓣，就是这般浅淡的粉红。
柳长宁这才放下心来，她抓紧傅尘雪的手：“师尊，可是我好麻好痛。”
“你在这等一下，为师去找一个人。”这小千世界傅尘雪没来过，更不是她创造出来的秘境，属于未知范畴，“别再碰了，乖乖在这里等为师回来。”
说罢，傅尘雪便披上外衣下床。
……
薛玲珑睡在另一间竹舍，她怀里抱着星象罗盘，睡得正香，忽然被一只手剧烈摇晃——
“薛玲珑，醒醒。”
薛玲珑不耐烦地拍开那人的手，梦呓道：“谁啊，好烦……”
傅尘雪看她不愿意起来，文不成那就用武，于是召出暮天寒，将她捆了个结实，暮天寒越收越紧，薛玲珑终于被疼醒：“好疼啊——！！！”
傅尘雪见人终于醒了，赶紧松绑，笑眯眯道：“你醒了。”
薛玲珑看见傅尘雪的脸，吓了一跳：“你怎么来了？三更半夜的你要吓死我吗？！”
傅尘雪只穿了一件单薄外袍，头发散着，她眉目浅淡，皮肤白皙，看起来就像古画里走出的美人。薛玲珑忍不住撇清关系：“那个，我对你真没兴趣，我惹不起你徒弟也惹不起叶落风……”
傅尘雪皱眉：“关叶落风什么事。”
薛玲珑：“……”
傅尘雪道：“我来是为了长宁的事。”
薛玲珑听到柳长宁的名字，一下用被子蒙住脑袋，大声喊道：“我真的没有解她衣服！！！”
傅尘雪拉下她的手臂，认真道：“我知道，长宁跟我说她已经原谅你了，所以我也不怪你。”
薛玲珑：“？？？”
“你确定是她原谅我？”薛玲珑试探地问道。
“当然，长宁很大度。”傅尘雪道，“但是你以后也要注意分寸，你虽然修为不如她，但你好歹是她的长辈，怎么可以做出那种事？”
“我究竟做出哪种事了？”薛玲珑生无可恋地瘫倒在床上，她知道自己怎么辩解都没用了。
“不尊重她的事。”傅尘雪正色道，“我早跟你说过长宁性格敏感，她很没有安全感，你要和她相处时必须多加注意。”
薛玲珑看着傅尘雪：“所以……你大晚上来我床上就为说这？”
傅尘雪站起身，纠正她的用词：“我不是来你床上，我是来叫醒你。”
薛玲珑：“……”
“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追不上叶落风了。”薛玲珑吐槽道，“因为你事好多，叶落风不喜欢事多的人。”
傅尘雪虽然很想给薛玲珑解释一句原主追不上叶落风是因为叶落风修了无情道，但她现在来薛玲珑的房间不是说这个的。
傅尘雪道：“我听说小千世界里的灵植很复杂，今天长宁碰到的水沙草是什么？”
“水沙草啊，就是一种会让人浑身痒痛的灵草而已，没什么其他危害。”薛玲珑谨慎地看向她，“先说好，我可没有故意让她摔进去，是她自己不小心。”
“你别多心，我只是很奇怪。”傅尘雪漫不经心道，“我身为医修，对灵草一类已是十分了解，可是这小千世界的东西我却很陌生，相反，你很清楚。”
薛玲珑眨了眨眼睛。
傅尘雪垂下眼眸：“所以我在想，你应该是来过小千世界吧。”
“我……”
“但我又想起我在浮灵海问你，你说你从没来过这里。”傅尘雪长睫微抬，像极了扑窣的蝶翅，“薛玲珑，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薛玲珑呆住了，转而又含糊道：“秘密？什么秘密……”
傅尘雪见她还在打马虎眼，决定把心底那个存在已久的猜想说出来：“这样吧，我问你答。”
“你知道什么是系统吗？”
薛玲珑露出惊愕的神色：“！！！”
系统的声音突然同时在两人耳边响起：【恭喜！任务人员对接成功！爽度+200，盗文世界击溃27%。】
傅尘雪：“……”
该死，她竟然猜对了。
薛玲珑和她一样是穿书者。

第30章 任务交接
薛玲珑的惊悚程度不亚于她。
她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原来我要找的人就是你？！”
系统的白色弹框出现在两人面前：【恭喜任务人员对接成功,现下达新任务。】
【任务者：薛玲珑。】
【任务一：协助傅尘雪完成死遁任务。】
【任务二：寻找定白山的空蝉雪芝，帮助傅尘雪重塑道体。】
傅尘雪看着屏幕上的那几行字，意识到这里面每句话都预示着自己未来身殒。
薛玲珑却喜大普奔,握住她激动道：“原来是你啊朋友！你知道我已经等了你多久吗？！”
傅尘雪看了看外面的天,反握她的手示意她冷静：“我们长话短说，我还要回去哄长宁睡觉。”
薛玲珑：“……”
在傅尘雪简要说明自己是如何穿来的之后，薛玲珑开始讲述自己的心酸历程。
她说道：“我也是一名作者,但我跟你不一样,我是胎穿。”
“胎穿？”傅尘雪觉得这个词很新鲜。
薛玲珑点头：“对,盗文网将我和你的作品盗在一起，里面有你的人物,却有我的背景设定，除了御冰宗,这整个修仙界的一草一木都是我创造出来的。”
傅尘雪忽然想起她穿来的那天系统就跟她说，这个世界融入了其他被盗作品,原来就是薛玲珑的作品,这个世界融入了她的背景设定。
“什么定白山、少清岛、空灵谷、小千世界……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薛玲珑自信满满。
傅尘雪抬起眼眸仔细回忆。
上次薛玲珑在定白山瞬间说出捻红蛊可以由魂婴七叶花来解，傅尘雪就觉得不太对劲,这次来浮灵海找虞天机，她就想借此机会试探薛玲珑是否真的跟她一样是穿书者。
结果显而易见。
“但盗文真的好恶心啊，你知道我本就是个小透明作者，我更新一章,他们就盗一章,那种无能无力的感觉真的太难了……”薛玲珑摊手,“然后我穿进这本书里，系统告诉我只要等待另一位任务者出现，帮助她完成两个任务,盗文世界就会被击溃，我就能回去了。”
“所以你一直在等我？”傅尘雪意识到薛玲珑已经在这里等了好多年。
“对，因为我没有看过你的这本书，所以根本不知道故事情节是什么，只能留在这里盲目地等，不过还好，你终于发现了。”薛玲珑拍拍她的肩膀，“早知道前几年我就该多了解一下傅尘雪这个人，不然也不至于今天才发现她被你夺舍。”
“那你的任务刚刚才发布？”
“对，我的任务是帮你……呃，帮你死遁？”薛玲珑挠了挠头，“这是什么意思？”
傅尘雪：“……”
她现在总算知道当初系统所说的“到时会帮助她”是什么意思了，原来是又找了个穿书者来帮她完成被女主一剑捅死的任务。
“你听我说，傅尘雪这个人物……是个背景板反派。”傅尘雪开始仔细跟薛玲珑讲设定，“她后期渡劫失败会去修魔，然后再被女主一剑捅死，而我的任务是修正剧情，所以这一步必须完成。”
薛玲珑瞪大了眼睛：“等等，你要被女主一剑捅死？”
傅尘雪沉重地点头。
薛玲珑思考了一会儿：“嗯……很好，可是我并不知道女主是谁。”
傅尘雪：“……”
薛玲珑见傅尘雪一直盯着她不说话，忽然意识到不妙，不由得抱住自己，紧张道：“女主该不会是我吧？”
傅尘雪：“……”
她真想把薛玲珑的脑壳打开看看里面有什么。
傅尘雪深吸一口气：“你觉得女主会是一个灵脉俱损、修为倒退的长老吗。”
薛玲珑明白了，伤心落泪：“原来我只是个配角。”
傅尘雪：“我看你就是想一剑捅死我。”
薛玲珑又笑道：“没有啦没有啦，你去定白山救我我还没谢你呢。”
傅尘雪淡淡看她一眼：“那是系统逼我的，你就是后期发现我转修魔道，并且将其公之于众的仇人。”
“什么？！”薛玲珑大惊失色，“我还有两幅面孔？”
傅尘雪认真道：“对，我想打你。”
“等等，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明白系统的意思了，系统让我协助你死遁，也就是说我还是要把你修魔的事情给捅出去，但是你死了不能完成接下来的任务，所以系统又派我来帮你重塑道体。”薛玲珑总结了一波，“这样对吗。”
傅尘雪也觉得她理解了：“是这样没错。”
“怪不得系统前两年老是提醒我空蝉雪芝的事，原来是因为你啊。”薛玲珑回忆道，“可惜我记错时间了，那个时候空蝉雪芝还没长成，我就急匆匆地跑去定白山看……”
“你去定白山是为了空蝉雪芝？”
薛玲珑之前在修为尽失的情况下离开御冰宗，一个人跑去定白山，原来也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
“对啊！结果被……”薛玲珑想到那件事就脸红，“算了算了，不说了，反正以后也见不到那只狸猫精了。”
傅尘雪关切道：“人不能乱立flag。”
薛玲珑：“……”
“不对，说了半天你还没告诉我女主是谁呢。”薛玲珑一拍大腿，“该不会是叶落风吧，卧槽哈哈哈哈哈哈你要是被叶落风一剑捅死，那叶落风岂不是修无情道成功？”
看起来薛玲珑知道叶落风修的是无情道。
傅尘雪无奈：“女主也不是她，还有，她跟我只是朋友而已。”
“那女主是谁……”薛玲珑忽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她愣了一瞬，“该不会……是柳长宁吧？”
“是她。”傅尘雪点头。
“你要让她一剑捅死你？”薛玲珑惊恐道，“这恐怕有点难。”
傅尘雪道：“魔修曾经伤害过长宁，那是她最痛苦的回忆，你怎么知道她发现我修魔之后不会杀了我。”
薛玲珑摇头：“不是，可你是她的师尊啊，她再怎么憎恨魔修，再怎么没良心，这欺师灭祖的事也做不出来吧。”
其实薛玲珑说到点子上了。傅尘雪对这件事也有一些担忧，原主在书里只是柳长宁名义上的师尊，两人几乎没有任何交集，但现在自己穿过来，反而一直照顾她保护她，最后能不能死在柳长宁的手里……还真不好说。
于是傅尘雪只好提起另一个话题：“对了，你刚说的空蝉雪芝是什么东西？”
“空蝉雪芝是一种能重塑道体的罕见灵草，就生长在定白山。”薛玲珑道，“前几年系统就在不断提示我关于空蝉雪芝的事，我猜它早就把咱俩安排得明明白白，如果你真被你徒弟捅死了，我就得用这个来帮你重塑道体，让你活过来。”
虽然没什么保障，但好像也算是个方法。
傅尘雪心想能活过来就好。
“不过根据我的推算，现在距离你升阶渡劫还有好长一段时间。”薛玲珑漆黑的眼珠滴溜溜转着，“首先柳长宁眼睛还没好，其次她现在才是筑基期，怎么也不可能杀掉你这位金丹大佬，所以我猜我俩的时间还很充裕，灵芝的事不用着急。”
“嗯，少清岛的秘境三年后才开启，只有魂婴七叶花可以治好长宁的眼疾，我还需要找到这个。”
“不是，你真想治好她的眼睛？”薛玲珑马上就想起马车上的事，“你不怕她发现自己的眼睛跟叶落风一模一样吗？这在谁看来可都是狗血替身的问题啊。”
“这都是原主遗留下来的错误，我已经在尽力补救了。”傅尘雪道，“如果有一天长宁发现真相，我会好好跟她解释。”
薛玲珑摆了摆手：“解释什么，系统是不允许向书中人物透露世界观的，你还不如了当承认自己就是暗恋叶落风，现在已经不喜欢她不就得了。”
傅尘雪愣了愣，好像真的在思考，她看着薛玲珑越来越八卦的表情，最终摇头拒绝：“不行。”
“为什么？”薛玲珑有点儿焦急，她觉得傅尘雪真是个死脑筋。
“没有为什么，喜欢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叶落风。”傅尘雪说要紧事的时候总会很认真，“既然没有喜欢过她，我觉得我没理由说自己曾经暗恋她，更何况我已经跟她解释清楚，我对她没有任何感觉，她也说了以后只做朋友。”
薛玲珑讨了个没趣：“好吧好吧，这是你自己的事，你自己处理。”
“只要你不在长宁面前说，那她就永远不会知道这件事。”
“可她眼睛好了以后难道不会看到叶落风的模样吗。”薛玲珑道，“除非你这辈子不让她们俩见面，要是见到了，就依照叶落风那个耿直的性格，肯定会猜到你收柳长宁为徒是因为她，指不定怎么脑补呢。”
傅尘雪道：“叶落风在她的药观……应该永远不会再见面了。”
就让叶落风专心修无情道吧。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傅尘雪总算将所有的事都交代完，她想起房中的柳长宁，又问：“水沙草真的没事？长宁说她后背和胳膊都很痛。”
“我保证没事，我设定出来的东西我还能不知道吗。”薛玲珑又爬回床上，钻进被窝，“她若是实在疼得难受，你就用清水给她擦擦，温柔一点，很快就好了。”
“清水……”傅尘雪若有所思地站起身，但还是没有迈出脚。
“怎么了。”薛玲珑眨了眨眼睛，“你还留在这是想和我一起睡？”
傅尘雪：“……”
她完全不想。
傅尘雪解决心中疑惑，不再多留，转身回房了。

第31章 一口含住
傅尘雪回到房间时,柳长宁正躲在被子里打滚。她见傅尘雪回来了，又露出十分委屈的表情：“师尊……”
傅尘雪除去外衣上榻，将柳长宁从被窝里捞出来：“后背还痛吗？”
“痛。”柳长宁回答。
傅尘雪不多言,去找来一条浸了凉水的薄帕,说道：“为师问过薛长老，如果实在疼得厉害，就用清水擦一擦,你别动。”
柳长宁很老实地趴在床上,鸦羽般的长发垂在雪白的肩旁,傅尘雪道：“你睡吧，为师在这里陪着你。”
柳长宁知道今日已经给师尊惹了不少麻烦,所以乖乖听话。傅尘雪看见柳长宁在她腿上寻了个舒服的角度准备睡觉，忽然想起自己和薛玲珑在竹舍的对话。
她伸手揉揉柳长宁的头发,问道：“长宁，你是不是恨魔修？”
柳长宁听到这话心跳得很快,她不知道师尊怎么会突然这样问,难道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可是之前她杀那些魔修的时候，后续处理都弄得很干净,不会让师尊发现的。
柳长宁半天想不出答案，只能道：“师尊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傅尘雪温声道：“为师只是想起你在魔界受了那么多苦，如今眼睛还中了捻红蛊，所以才……”
柳长宁轻轻笑了一声,然后拉住傅尘雪的手撒娇：“不管过去受过什么苦,师尊都把我救回来了。”
傅尘雪道：“不,为师想听你的真实想法，你是恨那些伤害过你的人……还是只要是魔修，你都觉得很恶心？”
柳长宁思考了一会儿：“伤害过我的魔修除了虞天机都已经死了,剩下的……”柳长宁停顿一下，其实她恶心所有的魔修，他们又脏又难看，只要靠近她一寸，她都会忍不住想出手杀了他们。
可是……师尊这样问，其实是想让她忘记那段残忍的过去吧。
于是柳长宁平静地说：“剩下的我也不知道。”
傅尘雪嗯了一声，继续给柳长宁擦背，过了片刻，她突然认真地问：“长宁，你想怎么处置虞天机？”
柳长宁：“虞天机？”
傅尘雪：“对，你想怎么处置他？”
柳长宁微微蹙紧眉头：“师尊，虞天机不是在魔界鬼坛吗……我怎么可能处置得了他。”
傅尘雪看看外面的天，嗯，三更半夜，虽然时间很不恰当，但她迫不及待地要把这个“礼物”送给柳长宁了。
她拿起旁边的衣袍给柳长宁穿上，又拉住她冰凉的手：“走吧，跟为师出去。”
“去哪里，师尊？”柳长宁十分迷糊，她被傅尘雪磕磕绊绊地拉着往前走，傅尘雪的声音有些高兴，“为师现在就想把那个东西送给你。”
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让师尊三更半夜突然拉着自己下床。柳长宁虽然有些奇怪，但因为对象是傅尘雪，所以还是温柔一笑，开开心心地跟上去了。
傅尘雪把她带进水牢，水牢阴暗潮湿，地面都是凹凸不平的石子，刚进来时柳长宁感觉不太对劲，她踩到一滩污水，吓得她瞬间拉紧傅尘雪的手臂，忐忑问道：“师尊，这里究竟是哪？”
看不见就会有诸多顾虑。
于是傅尘雪拍了拍柳长宁的手，温声道：“长宁别怕，等会儿你做什么为师都不会偷看的。”
柳长宁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她突然感觉到一股阴森腐朽的魔气，她开始变得害怕和不安：“师尊，这里面到底是什么？！”
“别担心，长宁。”傅尘雪握紧柳长宁的手，“为师陪你一起走。”
一路上傅尘雪都这样柔声安慰她，柳长宁的心绪总算慢慢稳定下来，她突然想起两年前在洞府中，师尊也是这样温柔地鼓励她，不管她做了什么，师尊第一时间都是照顾她敏感的情绪，不让她感到害怕。
柳长宁深深呼了一口气，心底的枝蔓肆意抽芽生长。
对……师尊是很好很好的人，她一直在保护自己，自己不需要担心和害怕，因为她身边永远都有师尊。
傅尘雪带柳长宁来到关虞天机的水牢前。
虞天机自从被傅尘雪抓住，已经昏迷了整整三日，至今都未清醒。
傅尘雪推开那扇门，带着柳长宁走进去，同时在门上放了一个静音诀。柳长宁感觉到这一切，疑惑问道：“师尊，里面是不是躺着一个人？他是谁？”
傅尘雪轻轻嗯了一声，她看虞天机睡得像死猪一样，不由得有些纠结。
柳长宁真的杀得了他吗？毕竟自家徒弟到现在为止连只蚂蚁都没踩死过，突然让她杀人，是不是有点强人所难了？
可是……虞天机是柳长宁升筑基时的心魔，如果不让她亲手除去，等到了金丹，到了元婴，甚至到了化神，柳长宁还是会遇见同样的心魔，那个时候心魔绝不会像筑基期那么好打发，加上天道阻碍，自己又不在她身边，傅尘雪真的很难想象柳长宁是否会平安度过。
想到这，傅尘雪拿出自己的乾坤袋，乖乖双手递给柳长宁，就像小学生一样：“给你。”
柳长宁见师尊把乾坤袋交给她，有点奇怪：“师尊，你把乾坤袋给我做什么？”
傅尘雪认真地介绍：“里面有断尸毒、化尸露、古灵妖丹、天蝎青蛊……还有短刀银针什么的，你想怎么玩都可以。”
师尊说的可都是毒药和武器。柳长宁小小的脑袋充满了问号。
她十分不解，虽然这里面每一味毒药她都知道怎么用，但她不想在师尊面前使用。
她一直都是很乖巧的形象，一个乖巧的徒弟怎么会用这些？
于是柳长宁把乾坤袋还回去：“师尊，我不想玩这个。”
傅尘雪看自己的乾坤袋被交回来，顿时大受打击。
难道她理解错了，柳长宁不想亲手杀了虞天机？
傅尘雪：“以前在洞府里，你不是都很喜欢玩为师的乾坤袋吗？”
柳长宁听到那句“玩为师”时，呼吸急促了一下：“我，我不想……”
对了！一定是因为柳长宁看不见，不知道躺在水牢里的人是虞天机，所以才不想的。傅尘雪如梦初醒，她拉住柳长宁的手，认真说道：“长宁，其实在回御冰宗之后，为师就让宗主调查虞天机的去向了。”
“虞天机？”
“对。”傅尘雪点点头，“当为师得知虞天机没有在魔界，而且躲进了浮灵海的小千世界，就立刻和薛长老来了。”
“虞天机在这里修了宫殿，还抓了许多修士做炉鼎，为师毁了他的一切，然后将他抓进他自己修建的水牢中。”傅尘雪道，“你看不见，但角落里昏倒的那个魔修就是他。”
听到这些话，柳长宁愣住了，她没有去关注角落里的人，而是拉紧傅尘雪的手指，声音微微发颤：“所以师尊离开那五天……是去找虞天机了？”
傅尘雪道：“对，为师没有告诉你实话是怕你会担心……但为师来了才发现，原来金丹修士杀一个人真的很容易。”傅尘雪第一次脸颊发红，像是染了淡淡的红晕，可惜柳长宁看不见，“长宁，他还没有死，你想亲手杀了他吗。”
柳长宁听到这句话，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师尊让她杀了他……
那个伤害她的人就在水牢的角落里，师尊替她抓回来，让她亲手结束这一切。
原来师尊一直记得这件事。
柳长宁眼上虽然覆着白缎，但湿意却悄悄漫开，在眼角凝成一滴泪。
她说过会带自己回御冰宗，会帮自己跟那些人清算总账……
她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实现了。
柳长宁终于忍不住，将傅尘雪紧紧抱住，她的声音就像琴弦，一拨就颤动：“师尊……”
“为师不是为难你，是你筑基期的时候遇见心魔，如果心魔不除，以后定成祸患，所以为师才想让你亲手解决虞天机，这样以后你升阶就不会再遇到困难了……”傅尘雪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
“嗯。”柳长宁温柔地回应。
傅尘雪被她抱得很紧，紧到要衣服都贴在一起，她伸手摸柳长宁柔软的长发，小声道：“对了，还有最后一件事没做……为师要治好你的眼睛。”
就差最后一件事了，等完成这件事……就可以放心的离开了。
傅尘雪心底升起浅浅的伤感，但很快就消失了，因为柳长宁垂首过来，将冰凉的唇贴上她的脖颈——傅尘雪顿时酥|麻不已，大脑一片空白。
那里有一处咬痕，是柳长宁留下的。
柳长宁像是不知道怎么做才好了，她突然张口含住那里，惊得傅尘雪浑身发麻。
她下意识将自己的护体灵力撤去，心里默念别咬别咬，不然又要留疤了。
不过柳长宁也没做太过分的事，只是含了一会儿，又舔了两下，才恋恋不舍地抬起头来，语气温柔：“师尊，谢谢你……”
“不客气。”傅尘雪赶紧说，同时捂住自己的脖子。
脖子痛！为什么长大的柳长宁还是喜欢咬人啊！
“乾坤袋给你。”傅尘雪把乾坤袋重新交过去，然后背过身，“你放心，为师不会偷看的，你想怎么处理他都可以。”
话是这样说，但傅尘雪心底依旧为柳长宁捏一把汗。
自家徒弟行不行啊，都没有杀过人，要不自己找个便宜魔修先给她试验一下？
正想着，柳长宁却突然轻声笑了，傅尘雪立刻紧张地问：“怎么了？”
柳长宁觉得那人一定站得笔直，她很想笑，可是又不能说出来：“要不师尊先出去？”

第32章 师尊真好
傅尘雪听到这句话如释重负,可又想到如果把柳长宁一个人留在这里，万一虞天机清醒过来把她伤了怎么办？
于是傅尘雪道：“为师留下来陪你。”
柳长宁不想让傅尘雪看见自己杀人的模样，她把傅尘雪的身体转过去：“师尊不是想让我亲手解决他吗,还是出去等我吧。”
傅尘雪认真点头：“当然,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柳长宁深深吸了一口气。
师尊允许她做任何事，可在此基础上，柳长宁却还想偷偷做许多额外的事。
傅尘雪思来想去,依旧不放心,最后跑到角落将虞天机的胳膊一起卸了,还给他灌了清梦酿，然后才不好意思道：“那为师出去等你。”
柳长宁温柔地笑：“嗯。”
傅尘雪终于离开了。
柳长宁等待那抹纯净的白色消失在水牢,又在门上加了好几个静音诀，才慢慢朝虞天机走去。
刀、针、剑……
柳长宁把乾坤袋里面的东西都拿出来,很犹豫到底该用哪个。
刀太锋利了，戳进他的肚子里死得太快,不好玩,针的话有意思一点儿，留下的伤也不明显,而且血不会弄到自己手上。
柳长宁愉悦地选择了银针。
至于蛊毒……柳长宁觉得整个乾坤袋里的蛊毒都可以让虞天机试一试。
柳长宁勾起唇角，把在脑海里构思过无数遍的动作尽数重复在虞天机的身上，她知道那人的眼中一定充满了惊恐，就像当初的自己。
“疼吗？”柳长宁的声音十分好听,可在虞天机的耳朵中却如同恶魔,他的双手和双腿都被傅尘雪卸了,此刻毫无反抗之力，如同案板上的一条死鱼。
柳长宁听见那人凄惨的叫声，感受到鲜红滚烫的血滴在自己手上,她兴奋得浑身发颤。
这般折磨了他一会儿，柳长宁忽然停下手，似是不经意地问道：“你知道游诀是怎么死的吗？”
虞天机胸腔瘪塌，大脑断片，他想了许久，才记起这是自己曾经的一个下属。
柳长宁手里握着短刃，她不紧不慢地割开虞天机肮脏的皮肤，轻声重复：“就像这样，我把他一寸一寸割开了……”
“他死之前，被我弄瞎了眼睛。”柳长宁柔声道，“他说他不知道魂婴七叶花在哪里，你知道吗。”
银针扎进虞天机的眉心，将他的神识锁住，柳长宁听见那人痛苦又凄惨的声音，终于得知魂婴七叶花在少清岛的秘境里。
“那你没价值了。”
柳长宁毫不犹豫地将刀捅进他的脖子里，鲜血顿时喷出来，像开了一地妖冶的红花。
柳长宁微微一笑。
师尊真好。
今晚她玩得真的很开心。
*
坐在外面石阶上的傅尘雪撑着脸，抬头望天上的星星。
星星真好看啊，要是柳长宁能看见就好了。
傅尘雪百无聊赖地扔石子，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傅尘雪都要睡着了，系统的提示音才终于响起：【主要反派被虐杀，爽度+10000，盗文世界击溃50%。】
【系统：恭喜，贵方的进度已经过半，请再接再厉！】
傅尘雪听到这个提示音，莫名感觉有些耳熟。
好像之前魔修死的那两次，系统也是这样提示她的……
但是她没有想太多，因为柳长宁从水牢里跌跌撞撞地跑出来，十分准确地奔到她身边：“师尊，我要洗手。”
傅尘雪感觉柳长宁身上黏糊糊的，她回头一看，发现柳长宁衣摆处有层层的血迹，玉白的手也沾了血痕，就连脸颊……都是大片的鲜红。
“你受伤了？”傅尘雪吓坏了，连忙抓紧柳长宁的手。
“师尊，我的手好脏，不要碰……”柳长宁惊呼一声，挣开傅尘雪的手。
这都是魔修的血，师尊怎么能跟那么脏的东西有联系？她一个人脏就可以了，师尊不可以。
傅尘雪不管不顾地抓住她的手，她以为柳长宁被虞天机伤了：“早知道为师不该让你一个人留在那的，都怪为师……”
“师尊？”柳长宁看不见，但她知道傅尘雪正在为她焦虑，她只能温柔道，“师尊帮我换一条白缎好吗，这条被血弄脏了。”
“好好，为师帮你换。”傅尘雪想也不想，直接带着柳长宁回房。
柳长宁表现得十分乖巧，傅尘雪让做什么她就做什么，直到傅尘雪将她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才发现她毫发未损，那些其实都是虞天机的血。
傅尘雪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下来，她怪自己太冒失，原来柳长宁做得很好，根本不需要她操心。
傅尘雪觉得有些丢脸，她明明是柳长宁的师尊，怎么还先沉不住气？她想起自己刚刚紧张的样子，脸颊不由得泛红：“为师还以为你受伤了……”
可是柳长宁却露出很温柔的表情，她捏了捏傅尘雪的手指：“没事，师尊不要担心我，我很好，你交代给我的事情我都可以完成。”
傅尘雪觉得柳长宁真是一个听话的好孩子！
她喜滋滋地帮柳长宁沐浴，还很贴心地问：“要擦背吗？”
柳长宁坐在浴桶里，问道：“师尊，我的后背还红吗？”
傅尘雪看了一眼：“好像没那么红了。”
柳长宁道：“那就不用了，我想睡觉。”
傅尘雪哦了一声，把旁边的衣裳递给柳长宁：“你自己穿吧，为师去床上等你。”
柳长宁脸红：“嗯。”
等沐浴完毕，两个人清清爽爽地躺下，柳长宁窝在傅尘雪的怀里。
她今天很开心，因为虞天机死了，她以后再也不会想到那些噩梦，而且最重要的是她亲手结束了这一切。
傅尘雪也很开心，因为盗文世界的击溃进度到达50%，还是长宁帮她完成的，傅尘雪觉得自家徒弟真的很让人省心。
柳长宁漫不经心地拾起傅尘雪的一缕头发：“对了师尊，我今天从虞天机口中得知了一件事。”
傅尘雪道：“什么事？”
柳长宁眼上没有系白缎，她微微一笑：“我知道怎么治好我的眼睛了。”
傅尘雪微微一愣，只听柳长宁继续说道：“虞天机说解药的名字叫魂婴七叶花，就在少清岛，师尊，等我们离开小千世界就去少清岛好不好？”
说完，还用手拉了拉傅尘雪的腰。
傅尘雪没想到柳长宁连这个都能问出来，原来全世界真的只有她不知道捻红蛊可以用魂婴七叶花来解，还得由系统告诉。
傅尘雪心底偷偷闷了一会儿，然后才说：“嗯，那明日为师问问薛长老，她对这些东西比较熟悉。”
“好，谢谢师尊。”柳长宁放心地躺进傅尘雪怀中，就这么睡去了。
第二日傅尘雪先醒来，她把自己身上如同八爪鱼一样的柳长宁塞回被子里，去竹舍找薛玲珑。
薛玲珑听说盗文世界击溃到达50%，赞许地拍了拍傅尘雪的肩膀：“我们马上就能进行下一个任务了，对吗。”
“对，我们还有两个任务，在我渡劫之前治好长宁的眼睛，并且把空蝉雪芝找到。”傅尘雪道。
薛玲珑点头：“我昨天特意向系统要了原书中傅尘雪的资料，原主真的好惨啊，先是追求叶落风失败，再接着渡劫失败，之后又被女主捅死……”
“还是我好点儿，起码是个推动剧情的工具人。”薛玲珑的自我定位十分清晰。
傅尘雪道：“过一会儿长宁就醒了，不如你跟她在小千世界玩一会儿。”
“我跟她玩？”薛玲珑连忙摆手，“不了不了，我可没心情陪她，估计她也不想让我陪。”
傅尘雪道：“小千世界里只剩我们，其余的那些人全都救出去了，如果不待在这，那我们就回去。”
薛玲珑一听要回去，说道：“那还是算了吧，我一回去裴无瑕和华凤鸣就轮流教育我，说我没了修为还到处乱跑，给他们惹麻烦……真的好唠叨啊！我不想回去。”
“所以你和那只狸猫精到底怎么回事？”傅尘雪也来了兴趣，“你不是去找空蝉雪芝吗，怎么会被狸猫精带走。”
“此事说来话长，但结果就是我被她骗了。”薛玲珑一想到自己抱的原来不是女孩子，心里就很愤怒。
傅尘雪看她一副生气的模样：“虽然我从来没尝试过双修……但应该没那么糟糕吧。”
薛玲珑眨了眨眼睛：“你没试过？”
傅尘雪：“当然。”
薛玲珑笑眯眯：“那你不如跟我试试？保证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
傅尘雪：“……”
“不要乱开我的玩笑。”傅尘雪皱眉。
薛玲珑也确实是开玩笑，虽然傅尘雪模样长得是好看，清瘦而不失昳丽，人也不错，温温柔柔的，但看起来有点儿冷，还有点呆，薛玲珑不喜欢这样又呆又冷的美人，她喜欢可爱的女孩！
柳长宁倒是够可爱，还会撒娇，可惜心眼太多，自己玩不过她，她还是喜欢单纯一点的。
薛玲珑心里盘算了一番，发觉自己的要求太多，这样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合适的道侣啊！
傅尘雪看她深思熟虑，站起身来：“那过几日我们就先回御冰宗，看有没有什么事情交代，毕竟距离少清岛的秘境开启还有三年。”
薛玲珑：“嗯。”
“你说的那个空蝉雪芝什么时候能长好？别还没长好，我就被长宁捅死了。”
薛玲珑唔了一声：“等到时候长好了我带你去，空蝉雪芝还挺不好取的。”
傅尘雪道：“那我先回竹舍了，等会儿把长宁带过来你陪她玩。”
薛玲珑惊恐：“什么，你真要让我陪她玩？！”

第33章 保管秘密
所谓的“玩”也很简单。
傅尘雪怕柳长宁无聊,就跟她说道：“长宁，薛长老说小千世界有好吃的果子，你想不想去摘？”
柳长宁考虑了一下,扭捏道：“师尊去吗。”
傅尘雪觉得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不玩一玩也太浪费了，她迅速拉住柳长宁的手：“那就一起去吧。”
柳长宁喜滋滋地被傅尘雪拉着往前走，薛玲珑说小千世界有一种很好吃的灵果,名字也很简单,就叫青果子。傅尘雪没听过这么简单粗暴的名字,她心想一定是薛玲珑偷懒不想取名，才有了这种灵果。
青果子种类繁多,可大多都是又苦又涩，最甜的那个很不好找,薛玲珑说三个人都不要用灵力，看谁先能找见。
傅尘雪当机立断道：“不行,长宁看不见,这不公平。”
薛玲珑道：“我还没了修为呢，也不公平。”
傅尘雪想了想,把柳长宁推到薛玲珑身边：“这样吧，你们俩一组，我和你们比。”
“不要。”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喊起来。
“师尊，我要和你呆在一块。”柳长宁立刻跑回傅尘雪的身边,紧紧拉住她的手臂,怎么也不肯松。
薛玲珑见状也拉住傅尘雪的另一条胳膊：“那我也要跟你一组。”
傅尘雪：“……”
她转过身,对薛玲珑悄声道：“你好歹也是长宁的长辈，让着她一点儿不行吗。”
“她还是女主呢，好处都让她占了,怎么不让一下我这个配角？”薛玲珑瞪了傅尘雪一眼。
傅尘雪见说不通，只好提前结束游戏，三个人一起去找青果子。
柳长宁很乖巧，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傅尘雪一路上都很省心。不过就是中途她离开了一会儿，放柳长宁和薛玲珑独处。
薛玲珑见傅尘雪去拿乾坤袋，心想昨日被柳长宁好一顿捉弄，她很不痛快，此刻一定要狠狠捉弄回来。
她知道小千世界里有一种很古怪的灵果，和青果子长相相似，但名字不同，那种灵果叫凝碧果，修士将其服下后，会挑起内心深处的欲|望。
她准备骗柳长宁吃。
薛玲珑自从在马车上和柳长宁相处过，便觉得她没那么简单，傅尘雪对感情之事要多单纯有多单纯，根本看不出来她徒弟对她怀着怎样的心思，她一定要让傅尘雪知道，再让柳长宁知道被人捉弄是什么滋味。
想到这，薛玲珑眯了眯眼睛，不仅如此，她更好奇柳长宁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于是她靠近柳长宁的身边，不怀好意道：“长宁，你师尊估计过一会儿才能回来，不如我们先去找找看？”
柳长宁正在玩石头，她听到薛玲珑这样说，微微蹙眉：“可是不是说好要在这里等师尊吗？”
“傅尘雪慢吞吞的，说是去拿乾坤袋，说不定还去干别的事了呢。”薛玲珑想将她拽起来，谁知道柳长宁立刻躲开，拒绝她的触碰。
“不要，我要留在这里等师尊。”柳长宁软软地拒绝，微红的嘴唇一张一合，“薛长老想去就自己去吧。”
可恶！根本不上当！
薛玲珑见人完全不动弹，便决定自己去找凝碧果，然后拿来给柳长宁吃。她不信这样柳长宁还会拒绝。
“那我先去找灵果，你在这等一会儿。”
柳长宁点头：“好。”
薛玲珑就算闭着眼睛都知道凝碧果在哪，她迅速找回来青果子和凝碧果，把它们混在一起，抱到柳长宁的面前。
“都找到了，累死我了。”薛玲珑坐下。
柳长宁闻到一股清新的果香，她用手指拨了拨翠绿的叶子：“这些都是青果子吗？”
“当然。”薛玲珑说谎时，眼睛会眨来眨去，可惜柳长宁看不见，她捧起一个凝碧果到柳长宁的面前，“吃吧。”
那模样，就差把“这个果子有毒”刻在脸上了。
柳长宁不知情，她伸手接过凝碧果，还用手仔细擦了擦：“谢谢薛长老。”
说罢，就塞进袖子里了。
薛玲珑见她不吃，又拿一个凝碧果递到她面前，于是柳长宁说一句“谢谢薛长老”，再次装进袖子中。
薛玲珑：“……”
如此一来一回，五个凝碧果都进了柳长宁的袖子，可是柳长宁一个都没有吃。
薛玲珑崩溃道：“你为什么不吃啊！”
柳长宁道：“等师尊。”
薛玲珑：“……”
大约半盏茶的功夫过后，傅尘雪总算回来了，她一回来柳长宁就拉住她的手，将袖子里的凝碧果通通拿出来：“师尊，你饿不饿？这里有薛长老刚摘回来的青果子，你快吃吧。”
傅尘雪接过凝碧果，疑惑道：“你们趁我不在先去找青果子了吗？”
薛玲珑心里大喊一句卧槽，她一把夺过傅尘雪手上的凝碧果：“等等……这青果子生虫了，不能吃。”
然而傅尘雪动作更快，她一路过来早就口渴了，正好也想尝尝果子的味道，于是她拿起另一个，咬了一口。
“好酸。”傅尘雪蹙眉。
薛玲珑见状仿佛被雷劈了，脑子里闪过好几行字。
怎么办，这凝碧果是她准备捉弄柳长宁的，现在怎么被傅尘雪吃了？傅尘雪要是知道了会不会骂死她？
薛玲珑额头滴下来冷汗。
算了，还是先跑为妙。
薛玲珑立刻一溜烟跑了。
傅尘雪吃了凝碧果，还问柳长宁吃不吃，但柳长宁说她不喜欢吃酸的东西，傅尘雪一想也是，小孩都喜欢吃甜食，怎么会喜欢吃酸的？于是她把剩下的果子都装进乾坤袋，准备带回去给薛玲珑。
然而一抬头，薛玲珑又不见了。
傅尘雪没管那么多，开开心心和柳长宁回竹舍，她回去之后便觉得有点困，想睡觉。
柳长宁扶着傅尘雪躺下：“师尊困了吗。”
傅尘雪眼神迷茫，口干舌燥，她看着柳长宁的脸，嗫嚅：“嗯，有一点点。”
柳长宁温柔一笑：“那师尊睡吧。”
傅尘雪第一次觉得如此困倦，她自从开始修炼，就很少深度睡眠，一是怕柳长宁夜里有什么事，二是修仙之人也不需要睡太久。
傅尘雪这一觉睡得绵长。
她坠入了冗长的回忆中，她看见一间简单的屋舍，是她从未来过的地方。
傅尘雪立刻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她慢慢挪去床榻，忽然看见那上面躺着一个人。
床上的人昏迷不醒，脸色惨白。
傅尘雪心想这是谁啊，怎么会出现在她的梦中？
等她再走近一看，却看到叶落风的脸。
！！！
傅尘雪吓得倒退好几步。
她好久都没见到叶落风了，怎么会在梦里见到她？
她在那里懵了许久，才意识到不对劲，等等，这不是她的记忆，是原主的记忆。
叶落风受伤昏迷，然后被原主救回来……
傅尘雪满脸黑线。
她不知道怎么会梦见原主的过去。
叶落风还昏迷不醒，而这里明显不是凛冬峰的屋舍，傅尘雪很快就想到这是原主的旧居，空灵谷。
当初她在叶落风的药观，便听说原主曾经在空灵谷住过一段时间，也是那段时间原主和叶落风发生了许多纠葛。
接下来估计就是“我爱你你为什么不爱我”的苦情大戏，傅尘雪绝对不想看，原主做舔狗，不代表她要做舔狗，她必须醒过来。
可是事与愿违，原主从房外进来了。
傅尘雪眼睁睁看着叶落风清醒过来，然后冷漠拒绝“自己”，而“自己”一哭二闹三上吊，她看着都替叶落风尴尬。
原主哭得梨花带雨，质问叶落风怎么可以不负责任，叶落风一脸懵，她觉得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可是原主却死缠烂打，最后叶落风只能强行点了她的穴位，然后跑了……
傅尘雪看完这一场大戏，忽然知道叶落风为什么见到自己就避退三舍了。
原主太缠人了啊！！！
哪有这样追人的？叶落风修的是无情道，你好歹得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吧，上来就让人家负责，明明人家连你一根头发都没碰过，负责个鬼啊。
傅尘雪最后是挣扎着醒来的，出了一身冷汗。
柳长宁见师尊连一个时辰都没睡到就醒来了，还有些疑惑，过去握住傅尘雪的手：“师尊，你怎么醒了？”
傅尘雪意识到自己终于从“舔狗之梦”中清醒过来了，她深吸一口气，和善道：“长宁，去把薛长老找来。”
傅尘雪作为金丹修士，多少年都没陷入过这么古怪的梦境了，一定是有人在搞鬼，她思来想去，今天只吃了薛玲珑给的青果子，所以这事跟薛玲珑脱不了干系。
果然，薛玲珑一来就抱住头，嘤嘤哭道：“别打脸！”
傅尘雪让柳长宁出去玩，自己把薛玲珑拽过来，低声质问：“你干了什么好事。”
薛玲珑看着满床狼藉，又想起刚刚柳长宁红着脸跑出去，忽然震惊道：“不是吧……你，你和柳长宁？”
凝碧果会挑起人内心深处的欲|望，难道傅尘雪把柳长宁……
薛玲珑立刻摆出八卦脸：“你刚刚做了什么。”
傅尘雪：“什么做了什么，我刚刚在睡觉，你知道我梦到什么了吗，我梦到原主对叶落风各种死缠烂打，那画面简直尴尬到死……”
薛玲珑：“？？？”
薛玲珑急忙问：“你只做了梦，没有做其他事情？”
傅尘雪愣了愣：“对啊。”
薛玲珑看傅尘雪一副单纯迷茫的模样，不像在欺骗自己，突然间，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傅尘雪……似乎不懂什么是欲|望。
不懂欲|望，自然也就不会被挑|逗起来，傅尘雪看似温柔，其实对这方面一窍不通，她对柳长宁没有想法……不对，应该是对任何人都没有想法，所以凝碧果也就对她没有作用，她才会陷入原主的回忆——因为原主喜欢叶落风。
薛玲珑弄清楚事情原委，笑出声：“你这个呆子。”
傅尘雪莫名被说呆，她化出暮天寒，道：“你今天到底在搞什么鬼，不说清楚我就捆你一天。”
薛玲珑看着金线，连忙站起身：“我什么都没做。”
“那我怎么会梦到原主的回忆？你给我吃的那个破果子究竟是什么？”
“又不是我给你吃的，你要问也问你徒弟。”薛玲珑绝对不承认她是想捉弄柳长宁，“和我没关系。”
“长宁……”傅尘雪垂下眼眸，似乎在考虑，“不对，说起来那果子明明是你拿给长宁的，你其实是想让她吃，结果不小心被我吃了对吗。”
薛玲珑这才意识到傅尘雪并不好糊弄，她慌忙跑出去：“不对不对！就是给你的！”
不过她今天知道了一个秘密，原来傅尘雪对柳长宁并没有师徒之外的感情。
看在今天柳长宁还算听话的份上，薛玲珑决定好好保管这个秘密。

第34章 控制自己
最终这场乌龙被薛玲珑糊弄过去了,薛玲珑说她只是想跟柳长宁开玩笑，所以才把凝碧果拿给她。
至于凝碧果的作用，柳长宁只说它会使人困倦,其他的一字没提。
傅尘雪想打薛玲珑,因为她让自己做了一场关于叶落风的噩梦。可是她又想起柳长宁还在门外，要是为了这么点儿小事就打薛玲珑，那她的脸面往哪搁。
于是她飞奔到柳长宁身边,握住柳长宁的手,认真道：“长宁,为师睡着的时候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柳长宁正坐在竹舍外面喝茶，微风吹起她顺滑的乌丝,显得整个人可爱极了。她勾起一个浅浅的笑容：“师尊还会说梦话吗？”
傅尘雪垂下脑袋，她一直觉得自己睡觉很老实,不像柳长宁，总是滚来滚去的,但是睡着的人不知道自己做过什么,她只好心虚道：“可能，可能会说一点……”
柳长宁笑出声：“放心,师尊睡了三刻钟，没有说梦话。”
傅尘雪松下一口气，还好还好，自己的睡相还是不错的。
但她又马上意识到柳长宁怎么会记得这么清楚,她奇怪道：“你一直在为师旁边吗。”
柳长宁乖巧地捧起茶杯：“自师尊睡下时我就开始计算时辰了,三刻钟,不会出错。”
傅尘雪不好意思地嗯了一声，原来是这样，自家徒弟有点细心过头了。
*
晚上入睡时,傅尘雪十分别扭，她害怕凝碧果的药效没有过，自己又做怪梦，她真的很不想梦见叶落风和原主的事情。
而柳长宁不知道师尊在想什么，她沐浴结束，只披着一件简单衣袍，凉丝丝的头发散在床上，比柳枝还要柔软。
傅尘雪想了半天，最后爬上床：“长宁，今晚为师不想睡觉。”
柳长宁抬起脸：“师尊不想睡觉？”
傅尘雪：“嗯。”
“为什么，师尊要打坐修炼吗。”
傅尘雪老实道：“不是，是为师觉得做梦太烦了。”
柳长宁不懂傅尘雪是什么意思，但既然傅尘雪不愿意睡觉，那她就陪着好了，于是她躺在师尊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说话：“师尊，我想摸摸你的脸。”
以前柳长宁就老喜欢摸她的脸，一来二去傅尘雪也就习惯了，于是她颇为认真地靠近：“好。”
柳长宁伸出手指，先轻轻捏了一下傅尘雪小巧的耳垂，然后再顺着耳垂往眉骨移去，一直到扑窣的长睫，冰凉的鼻尖，再到柔软的嘴唇……
傅尘雪被她弄得很痒，可是也不敢乱动。她心想柳长宁看不见，肯定觉得没安全感，需要确认自己在她身边，所以摸几下没什么的，自己是她师尊，这些都是应该做的！
傅尘雪自信极了，乖乖地任由柳长宁摸了许久。柳长宁用食指轻轻蹭傅尘雪的嘴唇，约摸一刻钟后，才不舍地松开。
“好想看见师尊。”柳长宁轻声道。
“就快了。”傅尘雪知道柳长宁又在难过眼睛看不见的事，她伸手将柳长宁揽进怀里，“为师会带你去少清岛找到魂婴七叶花，到时你就能看见为师了。”
柳长宁嗯了一声，愉快地躺进傅尘雪的怀里睡过去。
虞天机的事情处理完也算了了一桩心事，三人在小千世界待了好几日才回的御冰宗。
返回御冰宗的那天下了一场暴雨。傅尘雪开了挡雨结界，让薛玲珑和柳长宁一起躲进来。
凛冬峰立在一场潇潇大雨中，轮廓显得格外朦胧，充满意境，等三人回到凛冬峰，还是不可避免地淋湿了。傅尘雪把薛玲珑赶回寻秋峰，跟她说：“雨太大了，你也快回去吧。”
“宗主那边怎么说。”薛玲珑抬手挡雨，雨水在眼前织成数道垂帘。
傅尘雪道：“你替我说一句我和长宁回来了，等明日再去找他。”
“好，但是裴无瑕给我传了信，说御冰宗的弟子过些日子要去古妖城。”
“古妖城……”傅尘雪略加思索，又问道，“离空蝉雪芝长好还有多久。”
薛玲珑：“至少三年。”
傅尘雪：“嗯，少清岛的秘境还有两年开启，在此之前可以先把长宁的眼睛治好。”
“我也是这样计划的，但少清岛的秘境十分复杂，到时我得跟你一起去。”薛玲珑点头，转而又犹豫道，“不过我还有一件事想跟你说。”
傅尘雪正欲关门，看薛玲珑还有话说，便道：“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根据系统改正剧情的任务，你渡劫失败后需要修魔，然后再被柳长宁一剑刺死。”薛玲珑有意往房间里面看了看，“别的不说，我觉得你徒弟不会这么做，至少她不会真的杀你。”
傅尘雪微微叹了一口气：“这件事我还没想清楚。”
“我早知道你会这么说。”薛玲珑道，“你要想清楚，如果你不完成系统任务，不仅盗文世界不会消失，书中世界还会崩溃，到时候我们也就回不去了。”
“不急，还有三年，慢慢想总会有办法的。”傅尘雪从旁边拾了把伞递给薛玲珑，“我先进去了，你也赶紧回去。”
薛玲珑看那角衣袍消失在门口，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回了寻秋峰。
柳长宁已经将湿衣服脱下来放在一旁，师尊还在和薛长老聊天，她准备一个人去沐浴。
柳长宁喜洁，隔日都会沐浴一次，今天在外面淋了雨，所以柳长宁特意多洗了一会儿，等身上都是干干净净的皂角味，她才披上外衣，走去床榻。
傅尘雪回来了，一个人坐在床榻上发呆。
薛玲珑说得很对，就算自己真的修魔，也不能保证长宁会对自己拔剑相向，她需要想其他办法。
可是究竟有什么好办法，既能完成系统任务，又能让柳长宁按照原剧情走呢。
傅尘雪想了许久都没想出来，柳长宁却已经来到她身边，她伸出手，去勾傅尘雪腰间的系带：“师尊和薛长老说完话了吗？”
傅尘雪看柳长宁过来了，身上还带了一股淡淡的清香，应该是已经沐浴过。她连忙让开一个位置，让柳长宁坐下，柳长宁顺手解开傅尘雪的外袍：“师尊想什么呢，怎么还不去沐浴，今天都淋湿了。”
“嗯，为师过会儿就去。”傅尘雪由柳长宁把她的外袍脱去，再解开她腰间的系带，她关切道，“你先睡吧。”
“等师尊回来吧。”柳长宁趴在傅尘雪的肩膀上，蹭了蹭她的脖颈。
“有点痒。”傅尘雪躲开，她觉得柳长宁就像一只小猫，总是喜欢挨着她蹭来蹭去，“明日睡个好觉，过些日子我们要去古妖城。”
“好。”柳长宁对傅尘雪的安排向来没有异议。
*
也就过了两三个月，华凤鸣通知古妖城开了，已经达到筑基的弟子们可以去寻找自己的武器。
柳长宁现在是筑基中期，自然也在其中。
薛玲珑来找傅尘雪时，傅尘雪正在给柳长宁束发，柳长宁的头发很长，傅尘雪还顺手给她绑了两个小辫，看起来很清丽。
这次去古妖城，既是一场历练，也是帮弟子寻找本命法器的好时机。傅尘雪的本命法器是一只玉箫，名为暮天寒，而薛玲珑的本命法器没人见过，傅尘雪觉得是因为她不会用，所以才不肯拿出来。
薛玲珑听到后撇嘴：“我怕我拿出来会吓到你。”
傅尘雪平静道：“我不觉得一个连筑基期弟子都打不过的人会吓到我。”
薛玲珑：“……”
御冰宗属于大宗，出发时也是浩浩荡荡的，有些修为较好的弟子纷纷选择御剑而行，不过他们的剑也不是自己的，大多都是师门发放的桃木剑。
柳长宁看不见，傅尘雪特意给她准备了一辆飞行马车。
走之前薛玲珑神神秘秘地跟傅尘雪说：“古妖城鱼龙混杂，会来许多奇奇怪怪的修士，什么魔修、符修、鬼修……到时候你可要控制住自己。”
傅尘雪疑惑道：“我为什么要控制住自己？”
薛玲珑：“我怕你看见魔修就想起柳长宁在魔界受到的虐待，然后像对待虞天机一样对待他们。”
傅尘雪道：“不会的，古妖城几百年开一次，去的肯定不止我们，我有分寸。”
“不对，伤害柳长宁的魔修不是都死了吗，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傅尘雪看着柳长宁上车的背影：“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担心吧……伤害长宁的魔修太多了，我只是杀死了一部分，但是应该还有我不知道的。”
薛玲珑不再说话，去坐后面的马车，而傅尘雪则去了柳长宁的马车上照顾她。
这辆马车很干净，因为前段时间总下雨，所以傅尘雪特意在里面铺了厚厚的软枕，怕柳长宁着凉。
柳长宁感觉到傅尘雪过来，连忙拉住她的手：“师尊，你来了。”
“嗯。”傅尘雪很温柔地回答，“我们这次出发大概有好几十人，你在路上可要乖乖听话。”
“我肯定听话。”柳长宁抱住傅尘雪的胳膊，似是不经意地问道，“师尊，薛长老在哪个马车里？”
傅尘雪道：“薛长老在我们后面那一辆。”
柳长宁立刻遗憾道：“真的吗？我还以为薛长老会跟我们坐一辆马车呢，真是太可惜了。”
傅尘雪唔了一声，她总觉得自家徒弟有点言不由衷，但又看到柳长宁那么乖巧的表情，傅尘雪觉得自己想多了。
“对了长宁，以后薛长老给你什么东西你都不要吃。”傅尘雪真是被薛玲珑的那些花招搞怕了。

第35章 偷吃东西
古妖城果然十分繁华,修士络绎不绝，御冰宗的人进城以后先寻了个客栈住下，傅尘雪知道柳长宁习惯跟自己住,便只要了一间房。
傅尘雪之前只去过慈音城,再有就是浮灵海，她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修士。
那些修士偶尔路过客栈，他们仙风道骨,鹤发童颜,有些甚至已经是元婴期的大佬。傅尘雪只是金丹,并不想惹是生非，而薛玲珑的修为连筑基期都不如,更不会出去了。
华凤鸣告诉傅尘雪，此次试炼所有弟子都需要进入古妖城的花蝶梦境中寻找武器,花蝶梦境是古妖城的一处秘境，里面有各种珍贵的药材、稀缺的宝物,还有数不胜数的法器,非常适合御冰宗这样的大宗历练。
御冰宗对弟子属于放养模式，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希望御冰宗的弟子都能结成金丹，突破元婴，最后羽化登仙。
而华凤鸣认为越是危险的地方，得到的东西也就越珍贵,这也是他带弟子来古妖城的原因之一。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傅尘雪逐渐发现华凤鸣是一个不在意过程,更在意结果的人。所以她想这次的弟子试炼，如果长宁能得到花蝶梦境中最厉害的法器，那也算提高剧情爽度吧。
于是傅尘雪跑去问薛玲珑：“你知道花蝶梦境是什么地方吗。”
薛玲珑正在房间里吃点心,她看见傅尘雪来了，邀请道：“今晚古妖城有千灯节，按照规定每个人都可以去放一盏花灯，你要不要去看看？”
“千灯节？”傅尘雪疑惑地眨了眨眼，“那是什么。”
“嗯……就跟过年差不多，你记得给你徒弟买糖。”薛玲珑嘱咐，“听说古妖城有个习俗，在千灯节的晚上师尊都会给自己的徒弟买一袋糖，你别忘了。”
还有这种习俗。
傅尘雪记住了，并且表示她也要入乡随俗，去给柳长宁买一袋糖。
不过她还不知道柳长宁喜欢吃什么样的糖，是白糖？丝糖？还是最简单的冰块糖？
傅尘雪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师尊很不称职，都三年了，除了知道自己徒弟爱吃桂花糕和梅花酥，竟然不知道她还喜欢吃什么。
傅尘雪有点惭愧，她平日里喜欢给柳长宁买新衣裳，就算把所有灵石都花出去了也不心疼，可柳长宁好像从来不发表任何意见，似乎自己觉得好看，她就觉得可以。
是不是因为柳长宁看不见，所以穿什么样的衣裳都无所谓？傅尘雪知道柳长宁很喜欢穿淡紫色的弟子服，还喜欢披自己的外袍……除了这些，似乎还真没有其他颜色和款式。
刚好后天才能去华凤鸣所说的花蝶梦境，那这几日就认真了解一下柳长宁的喜好。
傅尘雪心里做出决定，又继续问刚才的问题：“你知道花蝶梦境是什么地方吗。”
“是古妖城的秘境。”薛玲珑认真道。
傅尘雪：“……这我当然知道，我的意思是这应该是你构思出来的东西吧，里面都有什么？”
薛玲珑想了想：“我之前有设定过花蝶梦境里有很多珍贵的法器，所有修士都可以在里面寻找自己需要药材和宝物，但能不能找到全凭自己的能力。”
“那长宁看不见，进去不会出什么危险吗……”傅尘雪很是担忧。
“不必担心，反正看得见看不见，都不影响找法器，机缘二字很重要，该是你的就会是你的，别人根本抢不走。”
“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所以今晚我们就开开心心地去放花灯不好吗。”薛玲珑揽过傅尘雪的肩膀。
傅尘雪沉思一会儿，忽然道：“不行，我要先去给长宁买糖，别人有的她也要有。”
说罢，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
傅尘雪买完糖，用软纸细心包好，才离开店铺。
店铺老板问她要了六枚灵石，她看着桃花状的糖果，心想长宁一定很喜欢。
她带着糖果回到客栈，刚进房间，柳长宁明显一副才睡醒的样子，她面色焦急，想下床却找不到鞋袜。
傅尘雪知道柳长宁是在找她，因为她睡了个午觉人就不见了，柳长宁一定很担心。于是傅尘雪连忙上前几步，拉住柳长宁的手：“长宁，为师在这。”
“师尊？”柳长宁摸到了熟悉的感觉，总算安心，她抱住傅尘雪，嗫嚅道，“师尊，你去哪里了，我一醒来你就不见了。”
语气十分可怜，好像傅尘雪故意把她丢在这里了一样。
傅尘雪不敢挣脱，只好乖乖任由她这样搂着，现在两人差不多高，被柳长宁这样紧紧搂着，她感觉呼吸都困难：“那个……为师只是出去转了一圈，对了长宁，晚上有千灯节，你想不想去看看？”
“千灯节是什么。”柳长宁蹭着傅尘雪柔软的头发，又蹭到她的脖颈处，整个人显得黏黏糊糊的。
“嗯……千灯节就是古妖城的节日，每个人都可以去河边放一盏花灯。”
因为看不见，所以就会没有安全感，傅尘雪很理解，她拍了拍柳长宁的手臂：“晚上陪为师出去转一圈，好不好？”
柳长宁微笑：“好。”
晚上的古妖城十分热闹，锣鼓声声交错，修士来来往往，傅尘雪害怕柳长宁走丢，便一直拉着她的手，想寻找这城中最美的花灯。
“长宁，你喜欢什么样的花灯？”傅尘雪问。
柳长宁柔声道：“师尊喜欢什么我就喜欢什么。”
“不行，你要自己挑，你喜欢什么颜色，是不是紫色？”傅尘雪摸了摸柳长宁淡紫色的衣袖，“我看你平时都穿这种样式的衣裳，应该很喜欢吧。”
柳长宁觉得傅尘雪此刻笃定的表情一定很可爱，可惜她看不见，她只能替傅尘雪将垂下来的头发撩到耳后，温声道：“其实穿什么衣裳都是一样的，但如果非要说喜欢的话，我喜欢跟雪一样纯白的颜色。”
傅尘雪马上点头：“好的，那我们就去买纯白的花灯。”
傅尘雪希望柳长宁开心，她带着柳长宁去了很多店铺，只为找到纯白的花灯。卖花灯的老板看见两个人，叫住她们：“道友，你们想买什么样的花灯？我这里应有尽有，你们想要什么样的我都有。”
傅尘雪道：“有白色的花灯吗，上面什么东西都没有的那种。”
什么都没有的，那不就是要自己写字吗。
店铺老板立刻拿出刚做好的纯白纸灯笼：“道友，你看这个成吗，成的话你给十枚灵石就行了。”
果然这个花灯上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寻常人都不会买这样的花灯，他们喜欢色彩斑斓的，越艳丽越好，这样放到天空上才好看。
而傅尘雪不这样想，她觉得只要柳长宁高兴就好，她问道：“长宁，这个花灯上面什么都没有，这样可以吗。”
柳长宁抚过傅尘雪的手指，笑道：“可以。”
傅尘雪愉快地付了十枚灵石，然后和柳长宁拿着刚做好的花灯出去了。
古妖城的河名为菩提河，看起来十分清澈，就跟山泉水一样，是可以直接捧起来喝的。
傅尘雪觉得这周围的人太多也太吵了，便带着柳长宁越走越远，直到两人走到菩提河的尽头，人才少了许多。
傅尘雪刚要对柳长宁说什么，忽然看见菩提河畔坐了两个人，两个人扭扭捏捏地抱在一起，其中一人想跑，另一个人却用尾巴紧紧缠着她，不让她离开……
等等，尾巴？
傅尘雪眨了眨眼睛，确定自己没看过，那是一条毛茸茸的尾巴，还泛着墨绿光泽。
“唔，你这个骗子……”一个人似乎被亲得喘不动气，极力挣脱对方的怀抱。
对方很委屈：“我骗你什么了，你来古妖城不就是为了找我……”
“谁找你了，你少自恋……”
情人之间的打情骂俏本不该偷听，但傅尘雪仔细听了两遍，确认没听错。
那不是别人，正是薛玲珑的声音。
一旁的柳长宁也察觉了，她忍不住皱起眉头：“师尊，我刚刚好像听见薛长老的声音了……”
对面情意绵绵的两人这才反应过来，这附近有人。
傅尘雪定睛一看，只见将薛玲珑抱进怀里的人虽然是一副妙龄少女的模样，但身下却藏了一条绒软的尾巴。她瞳仁泛着淡淡的幽绿，头顶雪白的狸猫耳还在微微颤动。
傅尘雪：“……”
薛玲珑看见二人脸色大变，急急忙忙站起身：“你、你们怎么来了？”
傅尘雪觉得信息量太大，半天才道：“我和长宁来这里放花灯，你们呢。”
那名少女一把抱住薛玲珑：“我们也是来放花灯的！”
傅尘雪：“一人一妖，放花灯？”
薛玲珑：“……”
傅尘雪看出来这狸猫精就是定白山的那只，不过不知道她是怎么找来这里的，她也不想多管闲事，只勾起唇角对薛玲珑道：“原来你告诉我这里可以放花灯，是自己想来啊。”
薛玲珑脸红，她推开那狸猫精的手，正色道：“没有。”
狸猫精立刻不愿意了，她已化成人形，也有名字，她叫青婴。
青婴搂住薛玲珑，哭唧唧道：“不是你先来找我的吗，怎么现在翻脸不认人了——”
薛玲珑气急败坏地推开她：“谁说我来找你了，我只是，只是……”
傅尘雪觉得剩下的话她不该听，这便说道：“不打扰你们了，我和长宁先走了。”
柳长宁被傅尘雪拉着离开，可是她脑子里一直回荡着刚才的声音，那声音就像是有人在不断吸吮什么东西……是在舔糖吗？
柳长宁很好学，她拽了拽傅尘雪的手：“师尊，刚刚薛长老发出的声音……是不是她在偷吃东西？”

第36章 花蝶梦境
傅尘雪愣了愣,才意识到柳长宁在说什么。
偷吃东西？刚刚薛玲珑和狸猫精分明是在……
傅尘雪的脸难得浮上一层红晕，她不知道如何回答，柳长宁却又拉着她的手问道：“师尊,薛长老是在舔糖吗？”
傅尘雪含糊道：“……应该是吧。”
柳长宁哦了一声,又轻声道：“好羡慕，我从来没有吃过糖。”
傅尘雪袖子里就藏着给柳长宁的桃花糖，她有点儿紧张。
两人选了个安静的位置坐下,菩提河在两人脚边缓缓淌过,水面在月光下泛起幽深的光。
柳长宁玩了一会儿手里的花灯,不经意地问道：“师尊，你喜欢吃糖吗。”
傅尘雪看着河面,觉得此刻时机正好，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从袖中拿出那袋甜腻的丝糖,颊侧像扑满了桃花：“为师……其实顺路给你买糖了。”
傅尘雪递给柳长宁，颇为认真地讲道：“为师听他们说,今晚是古妖城的千灯节,师尊都会给自己的徒弟买糖的，他们有你也要有。”
柳长宁怔了怔：“师尊……给我买糖了？”
傅尘雪重重点头,心想这下柳长宁肯定会高兴。
柳长宁果然笑了，一笑如同牵动晚风，她去摸傅尘雪脸侧的头发，很温柔地替她别在耳后：“师尊知不知道这个习俗是怎么回事？”
“什么？”傅尘雪迷茫地眨了眨眼睛。
“我听客栈的小二说,千灯节这天师尊只会给自己年龄不到十岁的徒弟买糖。”柳长宁捏了捏她的手指,轻声笑道,“我都十八岁了，师尊这是还把我当小孩？”
傅尘雪磕巴道：“什么？还……还有年龄限制吗？”
怎么会这样，薛玲珑没告诉她啊！
柳长宁撑着自己的脸：“嗯,的确是有……不过师尊给我买糖我很开心，谢谢师尊。”
傅尘雪更加不好意思了，连耳垂都红了，薛玲珑估计是听到一半就跑来告诉自己，结果弄巧成拙。
柳长宁拆开糖袋，从里面挑出一颗糖，傅尘雪看见她含进口中，轻声道：“好甜，是桃花味的糖吗？”
傅尘雪见她猜出来了，也高兴道：“对啊，为师记得你最喜欢桃花，桂花还有梅花口味的甜点了，想来这桃花糖应该也很喜欢……不过为师本来想各买一份，结果老板告诉为师说只有桃花口味的，古妖城没人做桂花糖和梅花糖。”
说完这句话，傅尘雪还有些遗憾。
柳长宁觉得师尊真是越来越可爱了，她将傅尘雪抱住，脸颊轻轻蹭着她的肩膀：“没事，师尊送我什么我都很喜欢，真的。”
傅尘雪温柔地拍了拍柳长宁的后背：“过几日宗主说要去花蝶梦境，那里是古妖城的一处秘境，在里面可以找到各种法器，为师希望你平安就好。”
“师尊可以跟我一起进去吗？”柳长宁问道。
“这个……好像只有弟子才能进去，为师可以在外面等你。”傅尘雪有些纠结。
“大家又不需要一起行动，都是各找各的，师尊不能陪我一起吗。”柳长宁难过地说，“我身边没有师尊，会很没有安全感的。”
这倒是真的。
傅尘雪还在犹豫，柳长宁又小声道：“我听说花蝶梦境谁都可以进去，里面万一有魔修，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什么？魔修？”这下傅尘雪立刻高度敏感，她知道魔修二字对柳长宁是很严重的心理创伤，之前她被魔修骗到魔界，之后又被那些人弄坏了腿和眼睛，那段时间真的很惨很难受。
傅尘雪觉得自己有责任保护徒弟敏感的心思，她说道：“那为师明日问一问宗主。”
柳长宁立刻开心道：“好的。”
两人在菩提河边待了半个钟头，还放了花灯。
洁白的花灯飞上浓黑的夜空，在几千几百个花灯当中，是最简单，却又是最特殊的一盏。
柳长宁喜欢这样安稳平静的夜，她回去的路上继续吃糖，不过这次她提出疑问：“师尊，为什么没有声音啊？”
傅尘雪疑惑：“什么声音？”
柳长宁说：“刚刚薛长老不是在偷吃糖吗？好像跟我吃糖的声音不太一样。”
傅尘雪：“……”
傅尘雪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家徒弟会被带坏，她解释道：“她们在做奇怪的事，你还是别问的好。”
说罢，就用另一个话题给带过去了。
*
薛玲珑是凌晨才偷偷摸摸溜进客栈的，她和那只该死的狸猫精说了许久，她才肯放她走，不然她到现在也回不来。
薛玲珑苦哈哈地想，自己当初怎么就没记清楚空蝉雪芝长成的时间呢，在定白山遇见那只狸猫精就被缠上了，还被捉回洞府玩了好几天。
她一想到自己被那只狸猫精连哄带骗地带进洞府，气就不打一处来。
自己一定是被美色所迷了。
那狸猫精生了双桃花眼，又可爱又好看，迷得她神魂颠倒。然而被压在草垛上，再挣扎却来不及了……
她以为自己来古妖城肯定可以摆脱这孽缘，谁知那狸猫精竟然从定白山追到古妖城来了，还说什么她本来就是妖族，古妖城就是她的家。
薛玲珑揉了揉自己的脖颈，果然数狸猫的没一个好东西，专挑人脖子咬，不知道她现在没了修为，伤口愈合也很慢吗？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熟悉的声音传来，薛玲珑吓了一跳，抬头一看，竟然看见傅尘雪站在门口。
傅尘雪看她精神颓靡，就知道是做了什么好事才回来，她忍不住皱起眉头：“这几天弟子历练，你要和狸猫精双修也挑个其他时间……”
薛玲珑哭道：“我是被强行带走的……”
傅尘雪觉得好笑：“谁让你连一只狸猫精都打不过，想保护自己就重新修炼，你金丹已碎，只有重新结丹才可以。”
薛玲珑拒绝：“不了，我讨厌辟谷，我只想当咸鱼。”又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傅尘雪推开门走进去，薛玲珑也跟上，她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一边揉自己的腰一边说：“我先说好，花蝶梦境我也不熟，你要是想让我给你徒弟泄露天机那没门。”
“我知道，我是想问这次历练谁都可以进花蝶梦境吗？”
薛玲珑道：“当然了，像古妖城这里人人可来，花蝶梦境又不是御冰宗开的，别人想进就进。”
“那这么说我也可以进去？”傅尘雪道，“你也可以？”
薛玲珑呃了一声：“理论上是可以。”
傅尘雪微笑：“那就好办了。”
薛玲珑觉得后背发凉：“你不会是想让我跟你一起进去吧，我不要去啊！里面好恐怖的！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修士，魔修，鬼修，剑修，音修……我一个都打不过，进去跟他们抢法器不是送死吗？”
傅尘雪走到床边：“你怕什么，我会保护你的。”
薛玲珑誓死不从：“我不相信，你就是个垃圾金丹，万一里面有元婴期大佬，你肯定会被他们压制。”
傅尘雪：“……”
“元婴修士早就有无数法器和法宝，他们还会进花蝶梦境跟我们抢剩下的？”傅尘雪好言相劝，“而且你不是要帮我做任务吗，我要是完不成，你也回不去了，我们必须一起行动。”
薛玲珑挣扎：“就算一起做任务，也没说一定要进花蝶梦境啊！系统有说吗？”
傅尘雪认真道：“我仔细想过了，你上回跟我说长宁是筑基期，按理来说她根本不可能杀死我，所以我得想办法让她变强，只有她变得足够强大，我们才能按照剧情走。”
薛玲珑蹙眉。
傅尘雪继续道：“本命法器是一个修士最重要的东西，长宁现在还没有，我想让她在花蝶梦境找到，直接突破金丹。”
薛玲珑差点惊掉下巴：“什么……你，你想让她结丹？”
“对。”傅尘雪点头。
薛玲珑看傅尘雪不像是开玩笑，先是坐了一会儿思想斗争，然后才瘫倒在床上，生无可恋道：“好吧，我跟你说实话，花蝶梦境其实有一处机缘，这机缘不是谁都可以得到的，全凭运气。”
“柳长宁如果能顺利通过花蝶梦境的考验，那机缘就是她的了。”说完这话，薛玲珑还忧心忡忡地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我再说下去就是泄露天机，会不会被天道劈死啊。”
傅尘雪道：“不会的，你已经说了，还没有被劈死。”
薛玲珑：“……”
两个人聊完正好天也亮了，傅尘雪起身离开薛玲珑的房间。
前往花蝶梦境的那天，果然遇见了许多形形色色的修士，华凤鸣安排御冰宗的弟子最后进，柳长宁站在一旁拉着傅尘雪的手，忐忑不安地问道：“师尊，你会陪我一起进去吗？”
傅尘雪微微一笑：“会的，你别担心。”
柳长宁刚要松口气，傅尘雪又补了一句：“还有薛长老陪我们一起。”
说罢，薛玲珑便被一股力从人群中推出来，她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对……”
柳长宁嗯了一声，好像不是特别在意。
花蝶梦境在菩提河水下，修士需要跳进水中，但也有一部分修士刚跳进去，就被花蝶梦境的力量给推出来，这说明花蝶梦境认为他还不够资格进入，等古妖城再开时再来。
薛玲珑表现得很焦虑，因为她发现跳进去的人大多是筑基以上的修士，不到筑基期的修士全都被花蝶梦境给推出来了。
傅尘雪和柳长宁跳进去了，没有被推出来。
薛玲珑一咬牙，闭上眼睛跟着跳进去。

第37章 虚妄之梦
傅尘雪模模糊糊地睁开眼睛,发觉她躺在一间屋子的床上。
这屋子有些眼熟，傅尘雪定睛一看，发现这里跟凛冬峰的屋舍一模一样。
傅尘雪支起身子,抬头看向窗外,屋外有桃花树，朵朵粉红，青竹斜倚在墙边,节节浓绿。
还真是凛冬峰？自己不是入了花蝶梦境吗。
傅尘雪心里疑惑极了,她准备下床看看,谁知道床底还躺了一个人。
“薛玲珑？”傅尘雪认出是谁，连忙将她一把捞起来,薛玲珑似乎晕过去了，傅尘雪唤了许久才把她唤醒,“薛玲珑，你怎么样了？”
薛玲珑揉了揉眼睛,傅尘雪的脸总算在眼前重叠。她半天才回过神,猛然说道：“我没被推出去？！”
傅尘雪蹙眉：“你在说什么，我们不是凛冬峰吗……不对,说起来我们怎么会回到凛冬峰？”
薛玲珑愣了愣，才意识到怎么回事，她拽紧傅尘雪的手：“柳长宁呢？”
傅尘雪道：“我不知道，我醒来就没看见她。”
薛玲珑脸色大变：“惨了,这是柳长宁的虚妄之梦。”
薛玲珑话音刚落,一个魅惑的声音就突然响起：“不错,这里正是那个后辈的梦境。”
花蝶梦境的主人。
傅尘雪脑海中闪过这个想法。
“前辈口中所说的后辈可是我的徒弟？”傅尘雪第一次进入花蝶梦境，这声音的真身明显不在附近，而且她的修为只是金丹,还不知对方深浅，只能尽可能表现得谦虚。
那声音对这声“前辈”十分受用：“我看你灵气斐然，内结金丹，已经是很高的修为了，说不定再过些时日便能渡劫飞升，为何还费心思进入花蝶梦境夺宝？”
傅尘雪诚恳道：“实不相瞒，我是为我徒弟而来。”
魅惑的声音又道：“为她而来？”
傅尘雪道：“是的。”
“每年进入花蝶梦境修士没有一万，也有成千上百，他们都是为自己而来……”声音疑惑，“你是要替你徒弟夺宝？”
傅尘雪点头：“没错，我不想要这里面的法器，我只想帮我徒弟找到最合适她的。”
那声音笑了：“我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这样护徒的师尊……那你就破阵吧，只要破开，机缘便是你的，到时你想给谁就给谁。”
说罢，声音就消失了。
傅尘雪和薛玲珑面面相觑。
薛玲珑很是担忧：“你知道你刚刚答应了她什么吗。”
傅尘雪疑惑：“我答应她什么了？”
“你答应破阵了，也就是说你我现在困在了柳长宁的虚妄之梦里，只有按照柳长宁的想法去做事，才能破开阵法。”薛玲珑面露尴尬，“那声音是花蝶梦境里的守护者，看管着所有天材地宝，每一件都称得上是一种机缘……你如果要替柳长宁寻找机缘，就要按照柳长宁的想法破开虚妄之梦。”
“按照她的想法……”傅尘雪轻轻拧起眉毛，“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你必须按照柳长宁已经编织好的梦境去做事，只要错了一个地方，就要重新开始。”薛玲珑解释，“既然她拉你进这个梦境，说明你是她最亲近的人，只有你才能破开阵法。”
“那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不可能是柳长宁拉进来的，我感觉我是被系统踢进来的。”薛玲珑揉了揉太阳穴，“我跳进菩提河里就感觉花蝶梦境把我往外推，谁知道还没推出去，系统突然响起很尖锐的声音……然后我就进来了。”
傅尘雪笑了：“看起来系统还是觉得你很有用的。”
薛玲珑道：“现在不是我有用没用的问题，是你要按照柳长宁的梦境做事。”
傅尘雪当即犯难：“可我……怎么知道长宁心里编织好的梦境是什么。”
薛玲珑开始四处翻东西：“我们先找找看这个房间有什么线索吧，过一会儿柳长宁就会进房间，如果你不按照柳长宁的梦境去完成，她就会不断消失，那我们就要重新开始。”
这个房间就是凛冬峰的屋舍，傅尘雪不知道柳长宁为什么构造出这样的梦境，难道说这虚妄之梦和凛冬峰有关？
最终，薛玲珑和傅尘雪在床底下找见了捆仙绳、乾坤袋、暮天寒、覆眼白缎、纯净法袍，以及灵草灵药若干。
薛玲珑看着这堆东西深思熟虑：“……她梦境为什么有这么多攻击类的法器？”
傅尘雪拾起暮天寒，放在手心里看了半晌：“我不知道，但这确实是我的玉箫。”
“那她想让你做什么？她拉你进梦，肯定是因为她拿你编织成了梦。”薛玲珑问道，“柳长宁喜欢什么？”
“她喜欢玩我的乾坤袋。”傅尘雪立刻回答，“她很喜欢了解各种毒药……”
突然间，傅尘雪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我知道了，长宁最恨魔修，如果这个梦是她编织出来的，那她肯定很想亲手解决魔修……”
“你想做什么？”
“我想伪装成虞天机，让她做她想做的一切。”傅尘雪兴奋道，“她在水牢里做过，她跟我说她那天玩得很开心。”
“你确定？虽说在虚妄之梦里任何人都不会受伤，但是柳长宁真的想在梦里看到虞天机吗……”薛玲珑呃了一声，“不过我们先试试看吧。”
傅尘雪立刻化出了虞天机的模样，但那张脸实在太丑了，所以傅尘雪选择戴上银铁面具。
她坐在床边乖乖等柳长宁进来，只要柳长宁进来，那她只要任由她摆布就好了，虞天机当时在水牢中也是这样任由柳长宁宰割，这个很简单！
傅尘雪自信极了，而薛玲珑站在一旁，内心隐隐觉得这个计划行不通。
她不是柳长宁拉进来的人，所以就算柳长宁进来，也无法感知薛玲珑的存在，只能感知到傅尘雪一个。
突然，门被推开了。
傅尘雪即刻正襟危坐，但进来的人并不是现在的柳长宁，而是年龄只有十五岁的柳长宁。
她浑身是血，衣衫破烂，眼睛猩红，傅尘雪看见这个状况吓坏了，顾不得伪装，连忙下床去扶她。然而柳长宁立刻推开她，双手捂住耳朵：“不要碰我！不要！”
她一边哭喊着，一边往后躲。
傅尘雪呆住了，同时心也被狠狠揪起来，她想起了三年前，她也是看到这样的柳长宁，那时候她疯狂挣扎，对自己充满了害怕和恐惧。
“长宁，是我！我是师尊！”傅尘雪看见她流露出惧怕的神色，急得不得了，只想变回原来的样子。
她觉得自己做了一件蠢事，她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柳长宁？柳长宁明明那么恨魔修，她还伪装出虞天机的样子和声音，这简直是在揭她的伤疤！
傅尘雪想将她抱进怀里好好安慰，可是柳长宁拒绝她的接触，她踢开她，绝望地说：“不要靠近我，不要过来……”
选择一旦开始就来不及悔改，这不是柳长宁构想出来的梦境。
傅尘雪失败了，绝望中的柳长宁不知从哪摸出一把匕首，深深刺进了自己的喉咙。
傅尘雪眼睁睁看着柳长宁像碎片一样消失在眼前……
明知是假的，可是在眼前发生的时候又那么真实，傅尘雪愣愣地看着这一切，她想伸手去抓，却什么都抓不到，柳长宁完全消失了，傅尘雪脸颊莫名挂满了湿冷的痕迹。
“错了。”魅惑的声音冷冰冰地通知傅尘雪，“重新开始。”
傅尘雪呆愣地坐回床上，她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薛玲珑也如梦初醒，她看傅尘雪像提线木偶一般，赶紧过去摇了摇她：“虚妄之梦必须按梦复原，你做错一次，就要重来一次。”
等了许久，傅尘雪才怔忡道：“如果我又失败了，她还会死在我怀里吗？”
“这都是假的。”薛玲珑避重就轻，“虚妄之梦里不会有人受伤。”
傅尘雪木然摇头。
刚刚柳长宁拒绝她，躲避她，甚至是踢她打她的一系列动作，都让她好难受，也好难过。
为什么会这样呢？
傅尘雪慢慢擦干脸上的痕迹，重新选择地上的物件。
不对，不是虞天机，柳长宁的梦里不想看见魔修，那她到底构造了什么？
傅尘雪狠狠闭上眼睛，她已经错了一次，不能再错第二次。
之前……长宁总跟她说想看见自己的脸，说不定在这个梦境中，柳长宁也一样想知道自己究竟长什么样。
傅尘雪连忙拾起那条白缎：“我知道了，她想看见我，那我在这里等她。”
傅尘雪话音刚落，推门声再次响起。
两人都紧张得不得了，这次进来的不是十五岁的柳长宁，而是现在的柳长宁。
傅尘雪一个箭步冲过去，拉住柳长宁的手，迫切道：“摸我！”
柳长宁最喜欢摸她的脸了，喜欢从眉骨一寸寸摸到嘴唇，傅尘雪抓起她的手就往自己的脸上放。
薛玲珑：“？？？”
然而柳长宁的表情却异常痛苦：“师尊，我看不见你，我是不是这辈子都看不见你了……”
在虚妄之梦中，任何一点敏感的心思都会被无限放大，柳长宁的痛苦来源有三，一是怨恨魔修，二是厌恶接触，三是无法看见傅尘雪。
傅尘雪慌极了，她看见柳长宁眼上并没有白缎，连忙将自己手中的白缎塞进她手里，语无伦次道：“为师会治好你的，为师答应你了……”
“长宁你能相信为师吗，为师一定……”
可是来不及了，傅尘雪话还没说完，柳长宁再次如同碎片一般裂开，消失在傅尘雪眼前……
“错了。”魅惑的声音再次通知傅尘雪，“重新开始。”
傅尘雪无力跌坐在地上，不对，又不对……
每一个物件都试过了，白缎不对，法袍不对，乾坤袋里的毒药不对……
傅尘雪重新来了无数次，可没有一次是对的。
薛玲珑要抓狂了，她道：“这破孩子到底构造了什么梦！”
等等，不是这样的。
再次失败的傅尘雪终于恢复神志。
她为什么一直执着于挖掘柳长宁的痛苦？！不管是魔修也好，眼盲也好，这都是柳长宁最悲伤、最难过的记忆，把这样的场景复原，无异于揭开柳长宁的疮疤，露出嫩红的伤口。
傅尘雪猛地站起身来，把薛玲珑吓了一跳。
薛玲珑结结巴巴道：“你、你怎么了……”
傅尘雪拾起地上那条从来没有用过的捆仙绳，对薛玲珑道：“绑我。”
说罢，便把自己法袍扯坏，只剩单薄的里衣。薛玲珑看她拼命揉|搓嘴唇，直到发红发麻才停手，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你疯了是不是？”

第38章 本命法器
“别问那么多,绑就是了。”傅尘雪把两只手伸出来，“绑紧一点。”
薛玲珑拿着捆仙绳，迷茫了半晌,然后才问：“那里面的衣服要撕开吗。”
傅尘雪：“……”
薛玲珑当即爬上床,伸手要撕她的里衣，傅尘雪吓得避退三舍：“你干吗？！”
薛玲珑蠢蠢欲动：“你不是想伪装出一副任人欺负的模样吗，我帮你搞得更真实一些……”
傅尘雪赶紧推开薛玲珑,护住自己：“怎么可能,当然不是这样！”
“那是什么样？”薛玲珑不懂傅尘雪的脑回路。
傅尘雪叹口气,认真道：“刚刚我试了那么多次，无一例外的都失败了,所以我觉得虚妄之梦根本就不是我能破开的。”
“能破阵的只有柳长宁。”傅尘雪轻声道，“长宁不忍心看我受伤,她一定会破开这个幻境，把我救出来。”
薛玲珑似乎被点醒了：“等等,你觉得花蝶梦境的守护者在骗你？”
傅尘雪点头：“那声音让我重复了那么多回,无非是想消磨我的意志和时间，把我逐渐逼进绝境,让我和你永远都做一件事——觉得自己错了，这样我们就永远都沉浸在虚妄之梦里了。”
“但是我刚想到这梦分明是长宁所设，跟花蝶梦境的守护者有什么关系？困住我们的是她，能带我们出去的也只有她。”傅尘雪抬头看向窗外快要落下的夕阳,“我们时间不多了,再这样下去,长宁只会一次次消失，而我和你永远也出不去。”
薛玲珑连忙道：“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傅尘雪坚定道：“绑我，让长宁以为我受伤了,我相信她一定可以破开这个幻境。”
薛玲珑立刻动作，将傅尘雪绑在床头，不过为了更真实一些，她特意扯下傅尘雪的半片衣袖，问道：“你要咬着这个吗？”
傅尘雪：“？”
薛玲珑：“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如果你一会儿不说话，柳长宁清醒得更快。”
傅尘雪思考半秒，表示同意，顺便让薛玲珑把自己的眼睛也蒙起来，这样她就不会因为看见柳长宁变成无数碎片而难受了。
傅尘雪现在被捆仙绳完全束缚住，其他感官也被无限放大，她正在等待声音重新响起。
一刻钟后，推门声重新响起，进来的依旧是柳长宁。
傅尘雪眼前一片黑暗，她倏然滚下床，同时紧紧咬住嘴里的布缎。而柳长宁似乎感觉到不对劲，她叫道：“师尊？”
薛玲珑愣愣看着两人，心想原来这个柳长宁能看得见啊。
傅尘雪不答话，柳长宁冲到她的身边，蹲在地上焦急道：“师尊？你怎么了？”
傅尘雪眼上覆着的白缎已经被打湿，嘴唇因为咬着布料而变得又红又肿，而身体被捆仙绳绑得死紧，勾勒出细细的腰线……
柳长宁紧张得不敢说话，她猛地抱住傅尘雪，哑声道：“师尊，你、你为什么要这样？”
傅尘雪心里想说因为你构造的梦把我们都困在了这里，只有你能解开。
可是不能提示，提示一定会重来。
傅尘雪只好用脸去蹭柳长宁的脖子，希望她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可柳长宁似乎懵住了，不论傅尘雪怎么挨蹭，她都不为所动，就像雕塑一样。
傅尘雪心想这孩子怎么完全不动弹啊，她只好指了指自己口中的布缎，示意柳长宁拿开。
柳长宁红着脸拿开，又用手指轻轻摩挲她发红的嘴唇：“捆得疼吗，师尊。”
疼！捆仙绳是真的疼！
这东西是修为越高，捆得越紧，所以傅尘雪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快被勒碎了。
可柳长宁的视线却落在了傅尘雪瓷白的肩膀上，她一动不动地盯着看，那里的衣衫被扯开，皮肤白得腻人眼睛。
薛玲珑觉得这个场景越看越不对劲，只能传音入密给傅尘雪：【朋友，你为什么不说话？！】
傅尘雪也传回去：【我说什么，我难道要说捆得很疼吗？】
薛玲珑见傅尘雪并不能视物，决定友情提示一下：【你徒弟在看你肩膀。】
傅尘雪想了想，外袍被自己扯开了，可以找个跟这个相关的话题。
于是她冷静地找话题：“长宁，我的皮肤白吗？”
“白。”柳长宁立刻回答，又哑声补充道，“师尊就像雪一样，又白又滑，一尘不染。”
傅尘雪：“……”
突然被夸得有点害羞是怎么回事。
傅尘雪觉得自己两颊发烧，应该是捆得太紧了，所以热得很吧。
谁知柳长宁又突然开口：“我想看看师尊的样子。”说罢便很温柔地去揭傅尘雪眼上的白缎。
“别……”傅尘雪连忙躲闪，如果这次出错了，她就又要看见柳长宁消失在她怀里了。
已经重来无数次了，她不想再看柳长宁消失了。
柳长宁咽了一下，轻声诱哄：“看一眼，就一眼……”
屋舍的景象突然消散了，桌椅变为落地即融的雪花，床榻变为漫天飞舞的竹叶，而抱住她的柳长宁却迷迷糊糊地倒在她的怀里。
魅惑的声音终于提示：“虚妄之梦，破阵。”
*
柳长宁自从被花蝶梦境卷进来，便和师尊分开了。那时她很急，因为她陷入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
可是这也无所谓，因为她本来就看不见，花蝶梦境将她放到哪里都是一样的。
她表现得异常冷静，同时她也听见了那个魅惑的声音，只是那个声音来告诉她，有一个人在替她破阵。
柳长宁急切地问：“是我的师尊吗？”
那声音回答：“她在重复你的梦。”
柳长宁愣住了，重复她的梦？可是有关傅尘雪的梦，柳长宁记忆最深刻的只有一次，那便是从定白山回来的那天晚上。
于是花蝶梦境的守护者便拿这个梦去为难傅尘雪。柳长宁只能在黑暗中听到傅尘雪一次次失败，一次次重来，她也要崩溃了。
花蝶梦境的守护者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年，熟悉人心，更能洞察人心，它觉得傅尘雪不可能做到，更不可能想到这个梦其实不需要她解开，能解开的只有这场梦境的制造者，也就是柳长宁。
只要柳长宁被重新拉入梦中，那便是成功。
花蝶梦境的守护者以为自己赢定了，因为傅尘雪永远也猜不到这个梦。
谁知柳长宁的梦却在无数次失败后复原了，柳长宁回到自己的梦里，梦境真的解开了。
花蝶梦境的守护者终于在三人面前现身，刚刚的屋舍已经变成一片花海，花瓣纷飞，像一场漫天大雨。而守护者浑身围绕着无数蓬松花瓣，那些花瓣随着她的靠近，慢悠悠飘落，须臾间便洒了一地。
柳长宁躺在傅尘雪怀里，睡得十分安静。
傅尘雪扯下眼睛上的白缎，轻轻摇了摇柳长宁：“长宁？长宁？”
柳长宁的睫毛轻轻颤了两下：“唔，师尊，你在哪……”
傅尘雪见她醒了，将她紧紧抱住，温柔道：“在你身边。”
柳长宁忽然露出一个笑，她缩进傅尘雪怀里，闻到熟悉又清冽的味道：“嗯，我知道。”
傅尘雪也笑了，柳长宁很小声地说：“师尊，我还是看不见。”
“没关系，为师答应你了。”傅尘雪摸了摸她的头发，重复刚才梦里的那句话，“为师会治好你的。”
这次柳长宁没有像碎片一样消失，而是将嘴唇凑到傅尘雪的脖颈处，轻轻含住那里的咬痕，乖巧道：“嗯，我知道师尊不会骗我的。”
傅尘雪高兴极了，就算被咬也不躲了。
她知道柳长宁终于回来了。
于是她揉了揉柳长宁的脑袋，很软。
花蝶梦境的守护者在旁边看了许久，见二人都没有管她的意思，才转头问旁边的薛玲珑：“我知道徒弟是看不见的，难道做师尊的也看不见我们吗？”
薛玲珑回答：“习惯就好。”
花蝶梦境的守护者是这里的神，也是这里最珍贵的法器。
她摊开掌心，那里有一只飞舞的桃粉蝴蝶，不断扇动的翅膀上似乎还带着幽亮的光泽。
薛玲珑第一次看到这么好看却又奇怪的蝴蝶，只见花蝶梦境的守护者将这只粉蝶送到柳长宁的身边：“此蝶名叫幽骨，是我的真身，你可以将我炼化为你的本命法器，以后我将为你所用。”
幽骨蝶。
傅尘雪听到这三个字明显一愣。幽骨蝶绝非普通法器，它世所罕见，是修仙界最忠诚的法器，一生中只认一个主人。
如果主人不幸身殒，那幽骨蝶会立刻自爆，以免自己落入他人之手。若柳长宁将此蝶炼化为她的本命法器，就算她的修为仅仅是筑基，别人也不敢贸然接近，因为幽骨蝶在战斗中能发挥出异常强大的作用，更能操控人心，完全可以在悄无声息之间，将对方置于死地。
柳长宁伸出食指，那只粉蝶便落在她的指骨处，十分亲密地蹭了蹭她。
“师尊……”柳长宁抬头。
傅尘雪温声道：“它是你的了。”
薛玲珑抬头看天，还好，天道没劈死她。
昨晚她告诉傅尘雪花蝶梦境中藏有机缘，没想到竟然是花蝶梦境的守护者，她才是这里最珍贵的法器，早知如此，她也应该来闯一闯。
薛玲珑在考虑要不要和那只名叫青婴的狸猫精打好关系，昨日她和青婴相处时，明显感觉到青婴的修为进步飞快，难道真是双修造成的结果？
薛玲珑有在认真思考，如果继续和狸猫精双修下去，那是不是有一天她也能重回金丹。

第39章 不想忍了
蓬松的花瓣四处纷飞,傅尘雪眨眼闭眼之间，她们三人已经被粉红花瓣层层包裹，送出了花蝶梦境。
傅尘雪出来后将柳长宁获得“幽骨蝶”的事告诉了华凤鸣,华凤鸣从没想过御冰宗的弟子能获得此类上品法器,他赞许傅尘雪教徒有方，还送了十袋灵石给她。
傅尘雪心里美滋滋地想又有钱了。
华凤鸣看了看菩提河水的秘境入口，还有些弟子没出来,他得继续在这里等着。他叫住傅尘雪：“尘雪,记得跟无瑕说一声,将你徒弟的法器记录在册。”
“知道了。”傅尘雪点头答应。
御冰宗的弟子只要获得法器，都要去裴长老那里报备,柳长宁获得幽骨蝶，也必须报备。
柳长宁真的很喜欢这个法器,她将幽骨蝶藏进袖子里，只要她需要,随时可以召唤出来。
至于如何将它炼化得更自如,她可以请求御冰宗的另一位长老陆瞳帮忙。
不过这都是后话，因为她们还要再等一段时间才能回御冰宗。
傅尘雪回到房间,发现柳长宁正在和自己的幽骨蝶玩耍，她可以随意控制幽骨蝶的数量和大小，只要她愿意，整间屋子都能飞满桃粉色的蝴蝶,每一只都发着淡淡的幽光。
“长宁你在——”傅尘雪话还没说完,忽然感觉脚下一软,她惊呼一声，发觉自己被漫天粉蝶轻轻托起来，送往床上。
粉蝶在她身旁绕来绕去,却完全不接触她。傅尘雪觉得浑身发软，接着就被幽骨蝶带去了柳长宁的身边。
她轻轻摔进床里，柳长宁马上捉住她的手指，放在唇边蹭了几下，高兴道：“师尊。”
傅尘雪耳垂发红，她没想到幽骨蝶居然会令人浑身发软，她总算明白这种法器为什么能杀人于无形之间了，因为幽骨蝶一旦将人围住，就会让人使不上力，连控制灵力的力量都没有，还谈什么反击。
“长、长宁……”傅尘雪连忙坐直，她刚刚和柳长宁靠得太近了，不小心碰到了对方的腰。
柳长宁把幽骨蝶收起来，很担心地问：“师尊，我摔疼你了吗？”
傅尘雪赶紧摇摇头，可是又想到柳长宁看不见，便道：“没有摔疼。”
柳长宁勾起温顺的笑：“我第一次尝试操控幽骨蝶，没想到真把师尊带来我的身边了。”
傅尘雪疑惑地歪头，只见柳长宁又放出袖中的幽骨蝶，那只最美的蝴蝶在床帐中慢慢飞舞，尾部带起一连串的幽光，像极了萤火。
“好看吗，师尊。”柳长宁问道。
傅尘雪也被这蝴蝶迷住了，它缓缓扇动翅膀，带出幽光的样子可真美。傅尘雪温声道：“好看。”
柳长宁露出很乖的笑容：“师尊说好看，那一定很好看。”
傅尘雪认真地问：“长宁，你喜欢这个法器吗？”
“当然喜欢。”幽骨蝶落在柳长宁的指尖，仿佛融为一体，柳长宁没有系白缎，她眼睛澄澈得像一湖冰水，“幽骨蝶不仅可以操控灵力和虐杀猎物，还可以用它的眼睛监听，我喜欢极了。”
傅尘雪觉得有几个词需要纠正一下，她用长者的口吻道：“虐杀有点残忍……但，但如果对方欺负了你，你反击回去也没有错。”
柳长宁觉得这样的师尊真是太可爱了，她忍住笑意：“是，师尊说得对。”
“还有……你刚刚说用它的眼睛监听，那是什么意思？”傅尘雪不明白。
柳长宁动了动指尖，幽骨蝶便从床帐钻出去，飞向了窗外。
约摸半刻钟，幽骨蝶回来了。
“师尊要听吗？”柳长宁让蝴蝶钻进来，再次落在她的指尖，“刚刚它去帮我看了薛长老在做什么。”
傅尘雪觉得很神奇，柳长宁的眼睛看不见，而幽骨蝶的眼睛又刚好有监听的作用，这简直太巧了。她问道：“这个怎么听？”
“很简单，幽骨蝶会把它看到的都告诉我。”
傅尘雪想了想，觉得这样不行，犹豫之下还是摇摇头：“算了，窥探别人的隐私不太好。”
柳长宁微微一笑：“也是，我只听需要听的东西。”说罢，她便让幽骨蝶重新钻回自己的袖子里。
“师尊来找我做什么？”柳长宁拉住傅尘雪的手指，温柔道，“花蝶梦境的事结束了吗。”
傅尘雪嗯了一声：“好像所有弟子都离开花蝶梦境了，只有你和陆瞳长老的徒弟取到了法器。”
“陆瞳长老的徒弟取到了什么？”柳长宁顺口问道。
傅尘雪老实道：“陆瞳长老的徒弟大多都是剑修，应该是取到剑了吧。”
柳长宁疑惑：“那其他没取到法器的弟子怎么办？”
傅尘雪拍拍她的肩膀：“没事，宗主说取不到的就买，古妖城有很多天材地宝，集市都是卖法器的，挑到合适的买就行了，不过那样的法器大多不会很厉害。”
柳长宁点点头，抱住傅尘雪，将脸埋在她的脖颈处：“师尊，我困了，想睡觉。”
“好的，为师不打扰你了。”傅尘雪赶紧下床，“为师晚上再来找你。”
“不是，我是想师尊抱我睡觉。”柳长宁笑着拉住傅尘雪的手，“我一个人不敢睡。”
傅尘雪又爬上床，将人抱进怀里：“那就乖乖睡吧，不过你现在睡了，晚上还睡不睡了？”
柳长宁笑道：“晚上可以陪师尊去买桂花糖和梅花糖，我已经在古妖城中找到卖这两种糖的地方了。”
傅尘雪微微一愣：“你找到了？可是那天卖桃花糖的老板告诉为师，古妖城没人卖桂花糖和梅花糖的。”
柳长宁觉得师尊单纯得可爱，她说道：“因为那老板要做生意啊，自然想多卖给师尊一些。”
“这样啊。”傅尘雪垂下眼眸。
她还以为古妖城真没有卖桂花糖和梅花糖的呢，原来是那人在骗她。
柳长宁感觉到傅尘雪有些失望，连忙捏了捏她的手指，轻声道：“其实桂花糖和梅花糖也不好找的，我让幽骨蝶找了许久才找到，或许是老板真的不知道吧。”
傅尘雪委屈地嗯了一声。
柳长宁道：“师尊也休息一会儿吧，在花蝶梦境待久了会累，等晚上我叫你。”
*
傅尘雪没那么快醒，可能是真的累了。
一个时辰后，柳长宁悄悄下床，将袖中的幽骨蝶放出来。
既然师尊不想知道，那她也没有兴趣知道薛玲珑做过什么。
柳长宁轻轻捏碎了那段监听画面，这个动作不会给幽骨蝶带来任何伤害，幽骨蝶瞬间飞回她身边，柳长宁怕吵醒傅尘雪，轻声对幽骨蝶道：“你去帮我查一件事。”
幽骨蝶安静地等待吩咐。
“帮我查少清岛的魂婴七叶花是否有仙魔看管，师尊已经很辛苦了，我不想她再为我的事担心。”柳长宁道，“如果真有仙或者魔在那里守着，先试探一下对方功底，不要贸然出击。”
幽骨蝶领了吩咐，柳长宁又摸了摸它的翅膀：“去吧，小心一些。”
话音刚落，幽骨蝶便飞出了窗外。
柳长宁又回到床上，她将傅尘雪的手指握紧，轻轻摇了摇她：“师尊，该起来了。”
傅尘雪还沉浸在梦里，没有醒的意思。
柳长宁将她的头发弄到耳后，温柔道：“师尊，你已经睡了一个多时辰了，该起来了。”
傅尘雪这才不情愿地睁开眼睛，她看见自家徒弟坐在床边，正带着温柔的笑意，她连忙坐起身：“为师是不是睡太久了？”
“也没有很久。”柳长宁从桌子上端来一杯温热的茶水，“先喝点茶吧师尊。”
傅尘雪接过，这茶水是用山心泉泡的，喝起来格外甘甜，她觉得好喝，又多要了一杯。
“长宁，这是什么花？”傅尘雪觉得齿间甜丝丝的。
柳长宁道：“栀子花，师尊喜欢这个味道吗？”
傅尘雪点点头：“好甜。”
柳长宁笑道：“师尊喜欢这个味道就好，这是师尊睡着时，裴长老的徒弟送过来的，他说师尊这几天看起来很辛苦，就送了一些栀子花过来。”
傅尘雪哦了一声，又道：“叫什么名字？”
柳长宁笑着说：“不知道。”
傅尘雪舒舒服服地躺倒：“你下回问一下他的名字，等遇见裴长老可以告诉他，他徒弟很有心。”
“师尊说得是，下回我一定问。”柳长宁悄悄将桌上剩余的栀子花全部成粉末，然后才去床边牵傅尘雪的手，“师尊不是说好要和我一起去找桂花糖和梅花糖吗，怎么还躺着。”
傅尘雪听到赶紧坐起身：“对对对，再晚说不定就卖完了，我们快去吧。”
“要不要叫上薛长老一起？她在花蝶梦境中帮了我不少忙，给她也买一份小礼物。”傅尘雪建议道。
柳长宁乖巧道：“那我去问问薛长老？”
傅尘雪道：“不用，你眼睛看不见不方便，为师去找她吧。”
“好，那师尊早点回来接我。”
傅尘雪揉了揉柳长宁的头发，这便出去了。
等房间重回寂静，柳长宁这才端起那杯没喝完的栀子花茶水，那茶水已经凉了，水面上还漂浮着半朵花。
柳长宁将那朵花拾出来，指尖用力，一下就捏碎了。
师尊太温柔了，所以很多人都喜欢她，有什么办法让她永远只待在自己身边，只关注自己一个人呢？
柳长宁知道这个想法很不好，可她就是控制不住地去想。之前叶落风和师尊的关系好，她忍了，回来后又有了薛玲珑，她也忍了，可现在就连裴长老的徒弟都想得到师尊关注，她不想再忍了。

第40章 酒楼修士
傅尘雪去找薛玲珑,准备问问她有没有想要的礼物，华凤鸣给了她十袋灵石，应该可以买很多好用的东西。
门没关,傅尘雪进屋,她一眼看见薛玲珑正在床上摸一只墨绿色的狸猫精，那狸猫精懒洋洋地趴在她的怀里，似乎舒服得要睡着了。
傅尘雪尴尬道：“我来的不是时候？”
薛玲珑听见傅尘雪的声音,立刻将狸猫精提起来扔到床侧,然后讪笑：“尘雪,你怎么来了。”
狸猫精的尾巴在薛玲珑的手上缠了一圈。
薛玲珑唔了一声，将手藏进床帐里,傅尘雪看见后没说什么，只是诚恳道：“晚上我要陪长宁去买桂花糖和梅花糖,你有什么需要的吗，我可以买给你。”
“你要给我买东西？”薛玲珑瞬间兴奋了,谁知道她才刚兴奋了一秒,手腕就被狸猫精的尾巴轻轻一扯。
“当然，你在花蝶梦境中帮了我不少忙,长宁能获得幽骨蝶多亏了你。”
“那就给我买件新的防御法袍吧，我这件被咬出了一个洞，我怕遇到危险无法抵挡。”
“还有吗。”傅尘雪又问道。
薛玲珑的手一直在摸狸猫精的毛，简称“撸猫”,她对傅尘雪挥挥另一只手：“没啦没啦,祝你们玩得开心。”
傅尘雪心想薛玲珑的胆子怎么越来越大,竟然敢在客栈里养那只狸猫精，莫不是鬼迷心窍了？她就不怕被宗主发现，把狸猫精直接丢出客栈？
*
晚上的时候,柳长宁穿了一身淡紫色衣衫，头发披散，眼上覆着的洁白绸缎衬得她皮肤十分滑腻，她就乖巧安静地站在那里等傅尘雪。
傅尘雪回来了，问她怎么不去房间坐着，柳长宁温柔笑道：“我怕耽误了时间，走吧师尊。”
傅尘雪点点头，愉快地拉上柳长宁走了。
古妖城很繁华，上次她们只是逛了一些普通地方，还没有看别处。傅尘雪觉得古妖城里的修士很杂，各种剑修、音修、符修什么的混在一起，她有点担心柳长宁。
傅尘雪温声道：“长宁，你说的卖桂花糖和梅花糖的地方在哪里，为师带你去吧……”
柳长宁牵着傅尘雪的手，笑道：“不用麻烦，幽骨蝶会带我们去的。”
话音刚落，傅尘雪便见到柳长宁袖子中钻出好几只闪着淡淡荧光的幽骨蝶，它们真的非常喜欢柳长宁，不停地在柳长宁身边飞来飞去。
柳长宁和本命法器已经建立十分亲密的联系，自然知道幽骨蝶要飞往哪个方向。她拉起傅尘雪的手：“走吧师尊，估计再过一会儿就到了。”
傅尘雪嗯了一声，跟着柳长宁继续往前走，心里却突然间涌上不知道怎么形容的情绪。
花蝶梦境的事刚刚过去，柳长宁能顺利得到非常厉害的法器，自己身为她的师尊应该替她感到高兴才对。可是为什么傅尘雪现在会有一种奇怪的空虚感，以前柳长宁看不见，都是自己告诉她有什么，去哪里也都是自己牵着她。
可现在有了本命法器，柳长宁好像……已经不是很需要自己了。
傅尘雪落寞极了，她拍了拍自己的脸，提醒自己别再胡思乱想，现在还有治好柳长宁眼睛的任务和击溃盗文世界的任务，而且她将来还要离开柳长宁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放到完成任务之后再想。
“我们到了，师尊。”柳长宁收回幽骨蝶，转头跟傅尘雪说话，可是傅尘雪好像没什么反应，于是柳长宁便捏了捏她的手指，“师尊？你在想什么？”
傅尘雪回过神来，赶紧道：“没什么，我们快进去吧。”
柳长宁乖巧地嗯了一声。
这是一家酒楼，名为碎珠酒楼，这里的老板娘虽然是专门卖美酒的，但还很喜欢做糖糕。柳长宁让幽骨蝶提前来探查一番，才得到的消息。
两人选了一个位置坐下，柳长宁道：“师尊，这里的米酒很好喝，要尝一点吗。”
傅尘雪点点头，这几日是御冰宗弟子的历练时间，柳长宁太给她省心了，直接得到了花蝶梦境中最珍贵的法器，所以她们才有机会在这里好好游逛一番。
一想到陆瞳和裴无瑕还在为弟子法器的事操心，傅尘雪就觉得自己收了一个好徒弟。
“米酒来了。”清脆的声音响起，正是酒楼老板娘的声音。
碎珠酒楼的老板娘是个大美人，她的道侣白鹭仙尊本来修的是无情道，但因为遇上了她，两人就如胶似漆，你侬我侬，天雷都劈不开。在一番深思熟虑后，白鹭仙尊果断毁了自己的无情道心，选择和她成为一对神仙眷侣。
不过这几日白鹭仙尊出游，古妖城的酒楼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这酒容易醉吗。”傅尘雪问道。
傅尘雪还生活在现代时，可是滴酒不沾。
因为她一喝酒便容易醉，之前因为些琐事喝过几杯，结果第二天醒来头疼欲裂，索性就再也不喝了。
老板娘听见傅尘雪的问题笑出声：“道友说笑了，这是米酒，怎么会醉呢？”
傅尘雪脸颊微微发红，拿起米酒就喝了一大口，结果还是被呛到了，柳长宁不由得缓声叮咛道：“师尊，慢些喝。”
隔壁桌的几个修士偶尔瞟过来一眼，正好看见傅尘雪一袭白衣，脸颊红得不行，模样比她袖口绣着的昙花还要美上三分。
其中一个剑修拿着酒杯，侧目欣赏美人，同时对自己的同伴说：“你们觉得哪个好看？”
“要我说肯定是师尊好看。”符修说道，“徒弟遮着眼睛，谁知道长什么模样。”
琴修倒酒：“你怎么知道她们是师徒？”
符修道：“你没听见紫衣姑娘叫她师尊吗，这说明肯定是师徒啊……”
那群修士议论纷纷，但都是压着声音的，傅尘雪刚喝了米酒，听不太真切，而柳长宁的耳力又极好，她瞬间觉得无比反感。
为什么要看师尊……
这群男人不看就会死吗。
柳长宁手底轻轻放出几只幽骨蝶，然后对傅尘雪温柔道：“师尊，不是要去问老板娘糖糕的事吗，我看不见，你上楼去问问好不好？”
“好啊。”傅尘雪虽然晕晕乎乎的，但还是立刻答应柳长宁的要求。
她起身去了楼上，柳长宁在傅尘雪上楼后，不动声色地继续喝茶，而那几个修士因为美人的离开感到十分遗憾。
突然间，符修挠了挠后背：“怎么回事，怎么这么痒……”
符修的话音刚落，剑修和琴修也觉得不对劲，好像浑身没了力气，一阵痛麻的感觉从脚底升到后背，却又不知道怎么回事。
柳长宁静悄悄等着，那几只幽骨蝶钻进他们的法袍，露出阴森凶狠的模样，他们的皮肤在暗处慢慢开始溃烂、肿泡，直到他们惊觉。
幽骨蝶完成任务后立刻飞回柳长宁的袖子里，一切都好像没发生过，可那群修士却痛得不行，只能拿起自己的东西逃出酒楼。
柳长宁很愉快，周围没了令人厌恶的声音，感觉安静极了。
过了片刻，傅尘雪下楼，她看见柳长宁还在喝米酒，不由得夺过她手里的酒杯，严肃道：“别喝这么多酒，还是喝点儿茶吧。”
柳长宁委屈道：“茶已经冷掉了，师尊。”
傅尘雪试了试温度，好像确实冷掉了，她说道：“为师去帮你换点儿热茶来。”
柳长宁十分乖巧：“好。”
傅尘雪拿着茶壶转身，顺便看了看周围，她疑惑地歪头，好像……比刚刚冷清很多？人都不见了？

第41章 爽度增加
傅尘雪带了热茶回来,柳长宁乖乖捧上茶杯，问道：“师尊，老板娘今天做糖糕了吗？”
“做了。”傅尘雪回答,“不过只做了桂花糖,梅花糖还要等一会儿。”
柳长宁嗯了一声，只听傅尘雪继续说道：“正好为师要去帮薛长老买件法袍，她的被狸猫精咬坏了……你在这里等着,为师去旁边的集市看看。”
“好的,师尊快去吧。”柳长宁笑道。
傅尘雪点点头,又嘱咐几句她不要乱跑，这才离开碎珠酒楼。
柳长宁慢悠悠地喝茶,刚好桂花糖送来了，老板娘见傅尘雪不在,问道：“姑娘，你师尊呢？”
“师尊去买东西了,过会儿就回来。”
“这样啊,对了，这是你师尊买给你的桂花糖。”老板娘把包好的糖纸递给柳长宁,“梅花口味的还要再等一会儿。”
老板娘话音刚落，酒楼又进来几个人，不过这次是一群魔修，尽管他们将身上的魔气掩盖得很好,可柳长宁还是感觉到了。
那丝丝缕缕的魔气,柳长宁永远不可能记错。
柳长宁小心翼翼地将桂花糖收进怀里,同时指尖轻轻一挑，解开自己眼上覆着的白缎。
师尊就快回来了，怎么能让这几个魔修打扰了师尊的兴致？柳长宁刚把一群好事之徒赶走,现在仇家就自动寻上门来了。
柳长宁轻轻勾起唇角，一双湿玉似的眼眸勾人魂魄。她已经杀了很多魔修，不在乎多一个或者少一个，再说了，今天师尊好不容易陪她出来玩，她不想让师尊看见些不干净的东西。
所以她要在师尊回来之前打扫干净……
魔修来酒楼是为了找乐子，他们先向老板娘要了两壶上好的佳酿，才准备寻个位置坐下。
其中一人转头时刚好看见柳长宁独自坐在那里，她身上搭了一件淡紫薄衣，纤长的脖颈连着脊背，形成一条完美弧线。
肤似白玉，眼似潭水，越看越令人着迷。
那名魔修被迷得神魂颠倒，同时很胆大地放出识海试探，发现对方只是筑基期，他笑得更肆无忌惮了，他走过去：“小美人怎么一个人喝酒，要不要陪哥哥喝一杯？”
柳长宁听到这话耳垂发红，眼眸清亮，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半晌才遗憾道：“可是我看不见，要在这里等师尊……”
柳长宁的语气实在太软，听得他们骨头发酥，其中一个魔修将手在柳长宁眼前晃了晃，确定她看不见。
他顿时兴奋起来，眼底浮上一层贪婪的色彩。
美人无法视物也别有一番滋味，尤其是在床上，他最喜欢看美人哭得喘不动气，朝着他伸手要抱的模样了。
“师尊有什么好的？”那魔修舔了舔嘴唇，贪婪的丑样一览无余，“跟哥哥们去喝好酒，保管你忘了你的师尊……”
说罢，他还想去拉柳长宁的手，柳长宁不动声色地躲开，同时起身抚了抚自己的长发，声音很轻很柔：“那……那好吧，不过我要早点回来，不然师尊会担心我的。”
魔修连忙哄她：“会早点回来的，快跟哥哥走吧，小美人……”
……
街角的傅尘雪挑来挑去，还是觉得青色的法袍最适合薛玲珑。
之前她见过薛玲珑穿淡粉色的衣衫，不过有点太稚嫩了，看起来不像是个长老。虽说薛玲珑现在没了修为，但还是得装装样子。
傅尘雪付了一千枚上品灵石给老板，老板很少见过出手如此大方的道友，便说：“道友，我这里还有很多其他种类的防御法器和防御法袍，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
“乾坤袋有没有？”傅尘雪还真问起来了，因为她只有柳长宁一个徒弟，所以这几年她们一直共用一个乾坤袋，现在柳长宁都有自己的本命法器了，得赶紧给她买个乾坤袋，不然看起来太寒酸。
“有有有，我这里有好几种呢，道友看上哪个就买哪个，本店还赠送修容丹。”老板眨了眨眼睛。
傅尘雪笑笑，她作为医修自然会炼制修容丹，不过她不常用就是了。她正挑得眼花缭乱，脑海里倏地响起系统的声音：【反派被虐杀，爽度+500，盗文世界击溃55%。】
傅尘雪微微一愣。
进度条来得这么突然？上回在小千世界杀了虞天机，系统已经很久没提醒她盗文世界的击溃进度了，没想到来趟古妖城还有额外的收获。
可是高兴之余，傅尘雪心里又想自己最近没做什么吧，她在古妖城似乎没遇到几个反派……
难道说系统延迟了，之前的爽度和进度现在才加上？
傅尘雪虽然感觉不太对劲，但还是把该挑的东西都挑上，她最后选了一个高阶乾坤袋，给老板付了五百枚上品灵石，才喜滋滋地离开。
刚走到街口，傅尘雪忽然听见旁边修士窃窃私语：“你们听说了吗，酒楼那边出事了……”
“什么什么，出什么事了？”
“有魔修死了，而且死了有小半柱香的时间才被发现……”
傅尘雪听到这阵耳语，不禁微微蹙紧眉头。
有魔修死了？还是在酒楼那边？
该不会是碎珠酒楼吧……
想到这，傅尘雪心里有些紧张，她连忙往碎珠酒楼那边赶去，默念柳长宁千万不要出事。
傅尘雪走进酒楼，一眼看见柳长宁还坐在那里乖乖等她，只是这家酒楼空了不少，老板娘也不见了。
“长宁。”傅尘雪过去，将东西放在桌上，“你没事吧？”
师尊的语气十分焦急，柳长宁柔声回答：“我没事啊，师尊怎么了？”
傅尘雪松下一口气：“没事就好，为师听说酒楼这边有魔修死了，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柳长宁垂眸笑笑：“我一直在这里等师尊，怎么可能乱跑。”
“是是，你最乖了。”傅尘雪揉揉她的头发，“对了，为师帮薛长老买法衣的时候顺便帮你买了乾坤袋，以后你的灵药灵草什么的都可以放在里面。”
乾坤袋比傅尘雪的小一些，不过也够用了，柳长宁欢喜道：“谢谢师尊。”
说罢，就把老板娘送来的桂花糖和梅花糖放了进去。
做完这些事，柳长宁又拿起桌上的白缎：“师尊，刚刚太热了，我就把白缎取下来了，你帮我重新系上好不好。”
傅尘雪这才注意到柳长宁原来没覆白缎，她接过去：“太热了师尊就帮你换一条，喜欢纱面的还是绢面的？”
柳长宁勾起唇角，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不用了，就这条很好。”
这时，几只幽骨蝶悄无声息地从外面飞进来，它们刚刚经历过一场美妙的厮杀，现在觉得肚子饱极了。
傅尘雪看见后，认真提醒柳长宁：“你的蝴蝶飞回来了。”
柳长宁笑着嗯了一声，将幽骨蝶收进袖子里：“它们刚刚出去找东西吃了，师尊饿不饿？不如我们也去吃点东西？”
“好啊。”傅尘雪立刻点头，“光吃糖怎么能吃饱，我们晚上去古妖城吃点儿好的。”
两人离开碎珠酒楼，一路上傅尘雪都牵着柳长宁的手，柳长宁心情很愉悦。她们走过街角时，正好看见有一堆修士围着魔修尸体，啧啧称奇。那些魔修的手脚都变成了白骨，只有身体和头颅还留着，惊恐的双眼印证了他们死前有多恐惧。
傅尘雪看到后，连忙带着柳长宁迅速离开。
柳长宁对师尊突然加快的步伐感到不解，不由得问道：“怎么了，师尊？”
“那里似乎发生过杀人夺宝的事，我们还是不要看了。”傅尘雪不打算告诉柳长宁死的是魔修，免得吓到她，同时她心里想，之前系统响起提示音的时候，一般都是魔修被杀，难道这回是有人碰巧杀了魔修，然后系统把这份功劳算在她头上了？
居然还有这种好事。
傅尘雪很高兴，总之能让盗文世界击溃进度加快的事情她都很高兴。
接下来只要把柳长宁的眼睛治好和自己死遁的任务完成，应该又能提高不少爽度。
*
御冰宗的人在古妖城待了有两个多月。因为柳长宁是第一个找到法器的人，所以之后的时间傅尘雪一直待在这里无所事事。
薛玲珑特意过来跟她算过时间，少清岛的秘境还有一年多就要开启，而魂婴七叶花又在极寒之地，薛玲珑说她去的时候一定要多带几件冬衣，她现在没有灵力护体，很害怕冻死。
傅尘雪颇为认真地说：“我可以帮你重塑金丹，只要你愿意吃一些洗髓炼骨的丹药，再好好修炼，一定可以……”
薛玲珑道：“你打住，我对修炼一点兴趣都没有。”
傅尘雪：“我最近经常见你房里跑出来狸猫精，难不成你是对双修有兴趣？”
薛玲珑：“……”
说起这事她也觉得奇怪，明明双修很多次了，为什么自己的修为一点儿长进都没有，难不成全被那狸猫精给吸走了？
“再这样下去，你连长宁都打不过……”
“我本来就打不过她好不好。”薛玲珑无奈地摊手，“她虽是筑基，但幽骨蝶却是上乘法器，只要有幽骨蝶的保护，她就算遇到危险也肯定没事……说不定有一天，连你都不用保护她了。”
傅尘雪道：“幽骨蝶真的这么强？”
薛玲珑点头：“对，这是很少见很少见的法器，我只知道花蝶梦境藏有机缘，但没想到居然是幽骨蝶……柳长宁现在用的如何？”
“我感觉幽骨蝶很喜欢她。”傅尘雪如实回答。
“幽骨蝶会与拥有者建立很亲密的联系，这是自然的。”薛玲珑道，“如果某天拥有者不幸身殒，幽骨蝶会立刻自爆，以免自己落入他人手中。”
“别乱说话。”傅尘雪无奈。
“我就告诉你实情嘛，对了，宗主说我们什么时候回御冰宗？”
傅尘雪道：“可能过几天就回去了，到时候古妖城会关闭。”
薛玲珑哦了一声，又道：“那……以后还能回来吗？”
“应该是可以的吧。”傅尘雪看了她一眼，“你别想着把狸猫精带上御冰宗，宗主会把你和狸猫精一起丢出去的。”
两个人继续闲聊了一会儿，薛玲珑问：“最近叶落风有没有跟你传信？”
“叶落风？”傅尘雪皱眉，“好端端的怎么提起她。”
“就问问有没有传信嘛。”
傅尘雪无可奈何：“在她眼里我就是一个表白失败并且纠缠不清的舔狗，她怎么会传信给我。”
薛玲珑听到傅尘雪的形容忍不住笑出声：“也对，谁让你替原主背锅呢，叶落风一定是被你搞怕了，所以从来不敢主动传信给你。”
“那倒也没有，我跟她最后一次见面把话都说开了，我说以后不会打扰她，就当以前什么都没发生过。”傅尘雪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她也同意了。”
“话是这样说……但叶落风要是有一天看见柳长宁的眼睛跟她一模一样，你确定她不会想多？”薛玲珑故作深沉，“脑补是每一个人的天性，何况你有追她的黑历史。”
傅尘雪：“……”
“总之别让她们俩见面，等长宁的眼睛好了，她俩要是见到了，我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傅尘雪根本不会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关系，“谁收徒会专门收长得那么像的人，原主这不摆明了想把长宁当替身吗。”
“确实……”薛玲珑岔开话题，“不过别说这个了，你之前给我挑的那件法袍真好看，能不能再给我买一件？”她眼巴巴地望着傅尘雪，“我好穷，而且还没徒弟，宗主上个月给我的灵石我都花完了，你能不能借我一点儿？”
“你确定是借？”
薛玲珑尴尬地挠了挠头：“送我一点儿也行。”
傅尘雪拿出一袋灵石给她：“我来的时候只带了这么多……”
“够了够了，尘雪你真是太贴心了，怪不得柳长宁那么喜欢你。”薛玲珑连忙接过，冲她眨了眨眼睛。
傅尘雪纠正道：“长宁只是黏我。”
薛玲珑知道傅尘雪对感情之事很迟钝，所以也没反驳她，只是笑了笑：“时候也不早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晚上还是有点冷，傅尘雪回去时柳长宁已经睡了。她看见柳长宁白皙光滑的胳膊露在外面，可能会受凉，连忙走过去将她的胳膊塞回被子里。
柳长宁睡得很熟，她习惯性往傅尘雪的身边蹭了蹭，梦呓道：“师尊……抱我睡……”
傅尘雪伸手捋了捋柳长宁耳边的碎发，心又开始变得不平静。
这样下去，自己让柳长宁一剑刺死的任务真的可以完成吗？

第42章 快乐闭关
回到御冰宗之后,柳长宁开始了为期一年的闭关。
这是御冰宗的规矩，每个弟子找到法器后都需要闭关，这是为了将法器炼化进识海当中,彻底成为自己的本命法器。
柳长宁闭关前一天非常黏傅尘雪,师尊去哪里她都跟着，就差挂在她身上了。
柳长宁搂着傅尘雪的胳膊，很委屈道：“师尊,我不想闭关……”
“这是规定,你也要去的。”傅尘雪揉了揉她的头发,心想自家黏人的徒弟突然要离开一年，自己好像还有点儿不习惯。
“可是我一整年都见不到师尊。”
“你难道不想变强吗,为师还希望你在闭关之后直接突破金丹。”傅尘雪笑道，“到时说不定比为师还厉害。”
柳长宁考虑了一下,觉得升阶确实很吸引人，但她也不想一整年都无法跟师尊相处,她只好道：“那师尊不能趁我不在的时候乱跑,也不可以收其他徒弟，只能有我一个。”
傅尘雪心想有柳长宁一个就够头疼的了,如果再加上别人，她可能得被黏死。
“行行行，明天就去蓬莱洞内闭关了，为师到时等你的好消息。”傅尘雪说完,又捏了捏柳长宁的脸,“等你出来时,为师或许就得到魂婴七叶花的线索了。”
魂婴七叶花……
柳长宁当然不会忘记这件事，她上次派幽骨蝶去少清岛查看，结果幽骨蝶直接被那里的结界给弹了回来,柳长宁想尽办法，幽骨蝶也未穿透那层结界。
如师尊所说，她还不够强，如果想变强，光找到法器是不够的，还要将它融入自己的识海，再成功结丹。
到那时治好眼睛，也就不需要师尊再保护她，她也能更好地保护师尊了。
于是柳长宁在一顿撒娇和委屈之下，终于和弟子进入蓬莱洞闭关。那日是个阴雨天，傅尘雪替柳长宁整理好着装，目送她进入蓬莱洞。
薛玲珑站在她身后，幽幽道：“怎么，舍不得啊？”
傅尘雪看蓬莱洞的石门缓缓关闭，柳长宁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她才轻声道：“……不是，我只是觉得上回在花蝶梦境没有让长宁成功结丹很失败，我希望她这次闭关结束后能顺利结丹。”
“你对任务还真是执着啊。”薛玲珑挠了挠脸颊，“你就这么想让柳长宁杀了你？”
“任务不完成，我们所在的世界就会崩溃，你难道想死吗。”
薛玲珑坚定地摇了摇头：“我不想，我还想赶紧完成任务摆脱系统呢。”
傅尘雪拍了拍她的肩膀，叹气道：“所以只要长宁结丹，那一切好说，等空蝉雪芝长好，我们就可以进行让长宁捅死我的剧情了。”
“可我真觉得你金丹破碎后去修魔，柳长宁也不会杀你的。”薛玲珑道，“好难啊，怎么完成任务这么难。”
“这事我一直在考虑。”傅尘雪表情严肃，“但是……我需要你的帮忙。”
薛玲珑很担忧：“你想干吗。”
傅尘雪凑到薛玲珑耳边轻轻说了一段话，薛玲珑听到后表情逐渐变得凝重：“你认真的？你徒弟刚进去闭关你就开始计划这事，是不是不太好……”
“没什么不好的，反正还能NG重来，等重塑道体之后我就回来跟她解释。”傅尘雪看了一眼石门，“总之魂婴七叶花得找，空蝉雪芝也得找。”
“知道了。”薛玲珑点头，“就照你说的办。”
*
柳长宁闭关这一年里，傅尘雪开启了混日子的行为。
晚上睡觉的时候没有人黏在自己身边，的确是有点冷，傅尘雪久久看着床榻，决定多加一床厚被子，不过就是没有柳长宁抱着舒服罢了。
刚好御冰宗的拜师大会也开始了，薛玲珑看傅尘雪太无聊，说什么也要拉傅尘雪去看看，傅尘雪无奈道：“我又不收徒，你带我去做什么？”
薛玲珑摩拳擦掌：“我想收徒啊，每回拜师大会都是裴无瑕和陆瞳收徒，那些徒弟个个都是修仙的好材料，我也想要。”
傅尘雪关切道：“你能教他们什么。”
薛玲珑：“……”
“虽、虽然我修炼的能力不怎么样，但是我可以助他们夺宝。”薛玲珑认真道，“没人比我更清楚这整个修仙界的地图了。”
“那到时候在少清岛就靠你了。”
“放心，交给我吧。”薛玲珑眨了眨眼睛，“不过现在你要陪我去拜师大会。”
傅尘雪闲着也是闲着，也就真陪薛玲珑去拜师大会了。拜师大会人才济济，有不少人是为了裴无瑕和陆瞳而来，毕竟这修仙界想当医修的实在不多，他们嫌灵草难寻，灵药难记，都想做剑修命修一类的。
傅尘雪待了一会儿就觉得无趣，以前有柳长宁陪着，怎么都不会无聊，现在她一个人待在这么拥挤的地方，却又冷冷清清的……
薛玲珑去和陆瞳抢徒弟了，傅尘雪只好一个人默默走远，最后来到了后山。
她刚坐下，一个小弟子忽然跟着她跑过来：“傅长老，有人找你。”
“有人找我？”傅尘雪疑惑地问，“有说名字吗？”
“不知道。”那名弟子摇了摇可爱的脑袋，“但是声音很好听，她说自己找傅尘雪……”
“那人现在在哪呢？”
小弟子刚要说话，一个熟悉却又清润的声音响起：“尘雪。”
傅尘雪抬头一看，眼前人长身玉立，风姿绰约，衣袍被风扬起，吹得猎猎作响，身后还背着一把银剑……只是她戴了白色斗笠，样貌看不真切。
“叶……叶落风？”傅尘雪只能凭借记忆叫出这个名字。
“嗯。”叶落风微微一笑，并未揭开斗笠，“许久未见，你最近过得如何？”
傅尘雪愣住了，她没想到叶落风会找到御冰宗来，她大脑疯狂运转，才想起之前叶落风好像是说过有空就会来御冰宗找她，但是怎么这么巧的今天就来了？
“你怎么来了？”傅尘雪连忙问。
叶落风笑了笑：“药观没什么事，我就想来见见你，顺便……我想告诉你我找到医治捻红蛊的方法了。”
傅尘雪头顶冒出来问号：“捻红蛊？”
叶落风点头：“对，就是你徒弟在魔界中的那种蛊毒。这段时间我出入各大门宗，见过几例和你徒弟相似症状的修士，他们都是眼不能视物，但是症状要比你徒弟严重得多，那些修士眼中的血红久久不能褪去。”
傅尘雪连忙问：“所以你找到什么方法了？”
叶落风沉声道：“你听说过魂婴七叶花吗，这是我查阅古书才了解的一种灵植。之前在我的药观里死过一个魔修，虽然他被丢进焚尸炉里，但是我取了一小部分他的血做研究。”
傅尘雪打了个冷颤。
取魔修的血做研究，这位大名鼎鼎的医修居然还有这么奇怪的爱好。
“在经过不断的失败后，我终于发现捻红蛊应该是用魔修的血做成的蛊毒。”叶落风细细讲解，“然后我便着手查阅有关魔修的书籍，寻找可以融合或者根治他们血的灵药，最后我在一本古书里得知了魂婴七叶花这种很古老的灵植。”
“原来是这样……”傅尘雪觉得叶落风这种钻研的态度简直太厉害了，像自己完全是依靠系统告知，而薛玲珑本身就是背景设定的作者，只有叶落风才是真真正正的大佬啊。
“所以你特意来御冰宗，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傅尘雪问。
“嗯，之前你在空灵谷救过我的命，现在你徒弟受伤，我肯定是要帮忙的。”叶落风颇为认真地说道，“听说魂婴七叶花在少清岛，我愿意陪你一起去少清岛找这味灵药。”
一起去？！
傅尘雪连忙摆手：“不、不用了吧，你也挺忙的，你告诉我捻红蛊的解法我真的非常感谢，我也会代替长宁好好谢谢你的。”
“……你看不起我？”叶落风的语气有点落寞，“虽然我这些年没帮上过你什么忙，还害你从音道转修医道，但这次我确实是想补偿你在空灵谷救我的恩情。”
傅尘雪说：“什么时候补偿都不晚。”
开玩笑，柳长宁要是被魂婴七叶花治好了，睁眼看见叶落风那就完了，她嘴笨还不会说话，到时估计什么都解释不出来，薛玲珑肯定也不会帮自己……还是小心点儿为妙。
等等，说起来叶落风好像一直戴着斗笠，连见面了也不取下来，有些奇怪。
傅尘雪迷茫地问：“你怎么一直戴着斗笠？这天气好像也不热……”
叶落风顿了一下，才在斗笠中轻声道：“没什么，只是之前我摘灵草时不小心划伤了脸，怕吓到自己的徒弟，所以才每日戴着斗笠……”
“划伤了脸？”傅尘雪有些紧张。
她记得叶落风是很好看的，也不知划得严不严重……不过看她这么云淡风轻的样子，应该不严重吧。
傅尘雪转念一想，要是换了柳长宁一定娇气得要哭，还要每天哄着抱着上药才行。
傅尘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想到柳长宁了，她也来不及多管，对叶落风道：“严重吗，凛冬峰有医治面容的灵药，我给你用一下吧。”
叶落风道：“不用了，估计再过段时间就好了，那灵草古怪的很，就算我用灵力修复，伤口也无法融合。”
傅尘雪道：“可以给我看看吗？也许我有办法。”
叶落风犹豫了一下：“还是算了吧。”
傅尘雪：“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可以先跟我回凛冬峰，路上我们慢慢说。”
叶落风点头，又笑道：“对了，你徒弟呢？我记得她那时很黏你的，怎么现在不见了？”

第43章 好想长宁
“长宁在闭关,估计还得有半年多才出来。”傅尘雪微笑道。
“原来是闭关去了。”叶落风道，“那我来得不是时候，我应该等你徒弟出来之后再找你。”
“没事,先跟我回凛冬峰吧,我们也许久没见了。”
叶落风依言跟傅尘雪回凛冬峰，等进了屋舍，傅尘雪道：“你是采摘什么灵草才导致脸划伤的？”
叶落风坐在桌旁,她叹口气：“九曲凤还草。”
傅尘雪听到这个名字,立刻想起这味灵草是属于蛰人草的一种。
不小心碰到九曲凤还草会使皮肤青红交错,严重者可能还会留下疤痕，而且这种疤痕通过灵力无法修复,只能慢慢养着，傅尘雪之前在古书中查阅过,被九曲凤还草蛰伤，起码得养上两年多,患者才能完全康复。
傅尘雪诚恳道：“还是让我看看吧。”
叶落风犹豫了一会儿,才道：“好吧。”
说罢，叶落风便将剑放在桌上,缓缓拿走了白色斗笠。傅尘雪定睛一看，叶落风的脸果然被九曲凤还草蛰伤了，左半边脸尽是青色痕迹，右半边脸还好好的,看起来真的有点吓人。
傅尘雪连忙说：“放心,我来治。”
叶落风摆手道：“你是医修,自然明白这九曲凤还草不需要治，好好养着让它自动消退就行。”
“可是这样养着，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消失。”傅尘雪觉得叶落风好歹也算是个美人,美人被伤了容貌，更得注意治疗。
“估计再等上两年就好了。”叶落风不是很在意，“我戴着斗笠只是怕吓到我的徒弟。”
“那我这里还有一些缓解毒素蔓延的灵药，我去给你拿。”傅尘雪往内室走去，“虽然九曲凤还草不需要医治，但是我怕毒素会影响你的身体，还是用一用吧。”
“多谢。”叶落风点头。
“不客气。”傅尘雪将灵药收好都交给叶落风，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突然有人推门进来了。
“尘雪你不是说好陪我去拜师大会吗？怎么一个人跑回来了——”
薛玲珑不开心的时候连门都不敲，直接往房里面闯。
她一进来就看见叶落风坐在那里，她不禁愣道：“柳长宁出关了？脸怎么回事？等等，这孩子好像长大不少……”
叶落风不懂她在说什么，但依旧温和地站起身，说道：“在下叶落风，道友应该是寻秋峰峰主薛玲珑吧……”
傅尘雪连忙过去堵住薛玲珑的嘴：“你瞎说什么。”
薛玲珑眨了眨眼睛，才意识到自己认错了人。她连忙把傅尘雪的手拿开，道歉：“不好意思，我看错了，我记得你，你是尘雪的朋友。”
叶落风拿起桌上的斗笠：“我今天来找尘雪有点事，不知道她要陪你，既然你们俩有约，那我就先回去了。”
薛玲珑连忙将人拦住：“没有没有，我就是让她跟我去拜师大会，没什么重要的事……既然你来了，那不如留下吃了晚饭再走？”
“这……”叶落风面露难色。
傅尘雪也觉得人家刚来就赶人走不太好，于是道：“薛玲珑说得对，你留下住一晚吧。”
“那魂婴七叶花的事……”
“魂婴七叶花不急，一年后少清岛的秘境才开放，到时候我会带长宁去的。”傅尘雪道，“你不用担心。”
叶落风默默拿起斗笠戴上：“好的。”
*
晚饭的时候薛玲珑和叶落风聊得很欢快，反而是傅尘雪一直没什么话说，在叶落风起身去倒水的时候，薛玲珑碰了碰傅尘雪的手臂：“她的脸还能好吗？”
“可以。”傅尘雪道，“九曲凤还草不是什么毒草，只是会蛰人，叶落风脸上的青色会慢慢消退。”
薛玲珑有些遗憾：“可惜了。”
“有什么可惜的？”傅尘雪看了她一眼，似乎猜透她心中所想，“叶落风修的是无情道，你想和她搞在一起恐怕没机会。”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今天险些把她和柳长宁认错。”薛玲珑夹了一块鱼，她把刺仔细挑出来，然后再放到另一个碗里。
“你还说……你差点儿就害我露馅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谁让她们俩长得那么像，活脱脱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薛玲珑继续挑鱼刺，“虽说眼睛最像，可我好久都没见到叶落风了，还以为柳长宁突然间长大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傅尘雪一脸黑线：“……”
“你夹那么多块鱼做什么？”傅尘雪问道。
薛玲珑义正言辞：“我不想吃辟谷丹，我怕我晚上会饿。”
傅尘雪漫不经心道：“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薛玲珑急忙点头，“对了，叶落风说她要陪你去少清岛，到时候柳长宁也闭关结束，她们俩肯定会见面，你该怎么办？”
“说起来叶落风不是戴着斗笠吗。”傅尘雪撑着下巴，缓声道，“总之我不打算让叶落风陪我去，她安心回药观修无情道就好，如果到时真的碰上了，叶落风戴着斗笠，长宁也无法发现。”
“对啊。”薛玲珑回过神来，笑嘻嘻道，“可以啊，你又逃过一劫。”
傅尘雪：“……前些日子交代给你的事情，你办得如何了。”
“不就是找两种剑尖吗，这个容易。”薛玲珑站起身，还捧着自己面前的碗，“你放心，肯定在空蝉雪芝长好之前就帮你搞定。”
“嗯。”傅尘雪淡淡道。
“我回去了。”话音刚落，薛玲珑就一溜烟地跑出了凛冬峰。
圆月如盘，嵌在漆黑的天幕上。
薛玲珑捧着一碗鱼肉，美滋滋地回到了自己的寻秋峰。
一只墨绿色的狸猫忽然从树林深处跑出来，跳进了她的怀里。薛玲珑手一抖，差点儿把鱼肉打翻。
“喵！”狸猫精看到薛玲珑相当开心，看到她碗里的鱼肉更开心了。
薛玲珑蹲下，把碗放在它的面前，埋怨道，“不是让你乖乖留在屋子里等我吗，万一被宗主发现了，我们俩可都要被丢出御冰宗了。”
狸猫精舔了舔自己毛茸茸的爪子，开口道：“可是你那么久不回来，我一直在找你。”
“我去了一趟凛冬峰。”薛玲珑也觉得今天一天没陪狸猫精有些愧疚，“我不是给你带回来了晚饭嘛。”
狸猫精哦了一声，将鱼肉都吃完后，直接化出了人形，是个穿青色衣服的姑娘，模样看起来十分清丽，她笑嘻嘻地抱住薛玲珑：“我们回屋睡觉吧。”
薛玲珑推开她，正色道：“不了，今晚我决定好好休息。”
青婴急了：“跟我在一起也能好好休息。”
薛玲珑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最后道：“我不信。”
青婴：“……”
两人并肩走近屋舍，薛玲珑问道：“古妖城还开放吗？”
青婴拨动她头上的发簪：“古妖城已经关闭了，下次开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那你还不赶紧回去。”薛玲珑坐在床榻上，“你作为古妖城的一只狸猫，天天跑到御冰宗来是怎么回事。”
“没关系啊，古妖城我想回就回，反正他们也拦不住我。”青婴将薛玲珑抱起来，掂了掂她。
“你干什么？！”薛玲珑忽然腾空，吓了一大跳。
“我觉得你变轻了，这样不好，得多吃一点。”青婴认真道，“对了，你上次跟我说要去古妖城寻两种外形相似，但作用不同的剑尖，我去问了，这世上哪有一模一样的剑尖啊，肯定得重新炼造。”
薛玲珑道：“没事，这个不急，只要两年内能炼好就行。”
青婴很奇怪：“为什么要炼两种剑尖？”
薛玲珑回答：“这事不是为我，是为了傅尘雪，是她要炼的。”
“傅尘雪……我知道她，她徒弟长得特别可爱，而且很会撒娇。”青婴摸了摸薛玲珑的脸，“你为什么不能跟我撒娇。”
薛玲珑不知道她为什么两句话就扯回自己身上了，她现在因为傅尘雪的计划十分惆怅：“总之就先按她说的做吧。”
青婴哦了一声，把床帐放下来：“既然两年内炼好那就不急，我们先睡觉吧。”
“等等，过段时间我要去少清岛……”薛玲珑把身上的人丢下去，“你还是赶紧回古妖城吧。”
青婴被丢下床，露出十分委屈的表情，她揉了揉自己的手臂：“不要，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可少清岛很危险，你要是跟我去了受伤怎么办？”
“你修为还不到筑基，我也担心你会受伤，所以我要去保护你。”青婴信誓旦旦，同时后背的绒毛尾巴露出来，勾住薛玲珑的脚踝，语气柔媚，“带我一起去嘛……”
薛玲珑瞬间被狸猫精的美色所迷，她记得自己上次就是被这样诱|惑的。
“好、好吧，但是你不能给我添麻烦，而且你千万不能在柳长宁的面前提起古妖城的事。”
“为什么？”青婴疑惑地歪头，“傅尘雪这事不能告诉她吗。”
“当然不能告诉。”薛玲珑的表情很严肃，“这事一定要瞒着柳长宁办好。”
“好，我都听你的。”青婴捏了捏薛玲珑的小腿。
……
凛冬峰。
傅尘雪把叶落风送去另一间屋舍休息，自己也躺回床上，夜里比较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声。
傅尘雪翻了个身，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唉，好想长宁。
本来还没什么，可是今天见到叶落风，见到那双跟柳长宁一模一样的眼睛，傅尘雪丝丝缕缕的思念也被勾起来。
距离长宁结束闭关还有好几个月。傅尘雪薄薄的嘴唇抿成一线。
希望她快点回来就好了。

第44章 金丹已成
—年过得很快。
凛冬峰的屋舍外面白雾散尽,墙底蔓开—片湿绿的青苔，水珠顺着石头—点点往下淌，现在已经是春天了。
傅尘雪这—年过得都很平淡,偶尔叶落风会来拜访,再有就是陪薛玲珑四处转转，总之生活就像—壶白水，没什么滋味和感觉。
不过今日傅尘雪起了个大早,她穿—身纯白衣袍,袖口还绣着淡雅昙花,浓睫低垂，唇红齿白,看起来比窗外的桃花还要清丽几分。
傅尘雪出神地望着天空，表情变得很柔和。
“尘雪,你看到了吗？”薛玲珑从门外急急忙忙的跑进来，通知傅尘雪,“天象突变,恐怕是有劫数！”
“我知道。”傅尘雪心知肚明，她干脆利落地说道,“走，去蓬莱洞。”
—只墨绿狸猫精从树林中窜出，它猛地跳上薛玲珑的肩膀，舔了舔爪子,补充道：“蓬莱洞有异象,说不定是有人要渡劫。”
薛玲珑将狸猫精抱进怀里,赶紧跟上傅尘雪的脚步。
如果她没猜错，应该是柳长宁在结丹。
蓬莱洞许久都没人来过，上次跟柳长宁—起进去的弟子大概有十几名,其中柳长宁的灵阶最高。傅尘雪匆匆来到蓬莱洞，发现那里已经围了—大批人，薛玲珑将狸猫精塞进怀里，又挤到陆瞳身边，问道：“他们出来了吗？”
陆瞳盯着石门道：“还没有……”转头看见薛玲珑的模样，不禁皱起眉头，“你怀里是什么东西？”
薛玲珑呃了—声，心虚道：“……衣服。”
陆瞳没管太多：“傅尘雪呢？”
薛玲珑四处寻找，发现傅尘雪站在裴无瑕身边，裴无瑕拿着卷轴，似乎准备记录弟子的突破灵阶。
“师兄，是不是有弟子结丹了？”傅尘雪问道。
裴无瑕点头：“对，应该是在蓬莱洞中结丹，只是不知道是哪个弟子……”
裴无瑕话音刚落，蓬莱洞的石门突然被—股强风撞开，巨石落地，几乎凹进去半米深，尘土飞扬，在洞外等候的弟子都吓了—大跳，纷纷向后退。
薛玲珑立刻靠紧陆瞳：“这是什么情况？！”
陆瞳抽出长剑，摆出防御的姿势：“不知道，先看看。”
无数只粉蝶霎时间从蓬莱洞涌出，它们尾部带着幽幽冷光，翅膀微微—震，便可掀起—股极为纯净的灵气。裴无瑕见状立刻让弟子散开，免得被这种法器给伤到，随着蝴蝶的增加，蓬莱洞已经完完全全被—片桃粉掩盖，它们似乎在寻找—个人……
有几个弟子不小心碰到蝴蝶翅膀，手指瞬间被炽热的灵力灼伤，疼得他们直叫唤，傅尘雪连忙制止道：“别碰那些——”
傅尘雪的声音出现了，蝴蝶立刻有了目标，仿佛—群流离失所的凶兽终于找到了归属，它们转移方向，纷纷朝傅尘雪涌去，傅尘雪觉得脚底—轻，飞舞的蝴蝶已经将她托起，紧紧围住，在众人震惊且呆愣的眼神中，傅尘雪被漫天飞舞的蝴蝶“捆绑”起来，送去蓬莱洞口。
幽骨蝶的灵气比之前还要醇厚和澄澈，它的束缚之力也更强大，傅尘雪只觉得浑身发软，绸衫落到肩膀，丹田内仿佛塞了—团软软的棉花，连半点儿力气都提不起来。
蓬莱洞有人现身。
柳长宁微微抬头，—年不见，她的容貌已经褪去青涩，温柔的笑意在唇边淡淡漾开。她穿着—身紫色的薄衣，眼上覆着—层白缎，颤抖的心像是有古钟在敲打。
她知道那人来了。
傅尘雪被稳稳送到柳长宁怀中，接着幽骨蝶便—声不响地将两人团团围住，不让外人打扰。
柳长宁长高了，身形没有那么单薄，脸色看起来也更加红润，温柔的表情像夏日的—朵夹桃竹，美丽却又危险。
“师尊。”柳长宁将怀里的人紧紧搂住，凑近她耳边道，“我回来了。”
傅尘雪感受到柳长宁高于常人的体温，就知道她有多兴奋。她轻轻摩挲柳长宁的后背：“……嗯，所以为师特意来接你了。”
柳长宁听到熟悉的声音，被白缎覆着的眼睛微微发湿。没有人知道她这—年是如何过的，她有多想眼前这个人，闭关时心绪涌动，入定时辗转反侧，都是为了这个人。
她委屈地说：“师尊，我好想你。”
傅尘雪道：“你把为师抓过来，其他长老都看着呢。”
柳长宁才不在意，但是师尊脸皮薄，她只能依依不舍地放开她。
傅尘雪拉过她的手，三指搭在她的脉上，沉声问：“结丹了吗？”
柳长宁温柔—笑：“嗯。”
傅尘雪放心了，果然天象异变是因为柳长宁突破了金丹，渡劫时天道也没有为难她，柳长宁现在灵核稳固，灵力充沛，她是弟子中第—个突破金丹的，别人想不注意到她都难。
“师尊这—年过得好吗。”柳长宁问，“让我抱—下，我怕师尊不好好吃饭，变轻了。”
傅尘雪认真道：“为师辟谷期都过了，平日里不需要吃太多饭。”
柳长宁：“我就是怕我不在的时候，师尊照顾不好自己。”
傅尘雪—想柳长宁是在为自己担心，连忙安慰：“好吧，等回去再说，先去裴长老那里报备。”
弟子—个接—个地从蓬莱洞出来，柳长宁已经在裴无瑕那里记录结束，她站在傅尘雪身边，百无聊赖地玩指尖的粉蝶。傅尘雪也站着，她总觉得自家徒弟好像比自己要高—点了，而且样貌也比之前更立体—些。
总之就是非常好看。
想到这，傅尘雪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柳长宁知道是师尊，笑道：“怎么了，师尊？”
傅尘雪收回手：“没事，为师就是觉得你变好看了。”
柳长宁柔声道：“真的吗，师尊也应该变好看了吧，只可惜我看不见。”
傅尘雪道：“金丹之后容貌只会随着时间稍微改变，你也—样。”
柳长宁拉着她的手撒娇：“那我现在好不好看？”
“很好看。”傅尘雪客观评价，“为师没有见过比你还好看的人。”
说实话，她之前觉得柳长宁是可爱居多，但现在绝对是更漂亮了，除了眼睛，整张脸—点瑕疵都没有，皮肤白腻得晃人眼睛。
薛玲珑也跑过来，她打量了—会儿柳长宁，道：“你是不是长高了？”
柳长宁乖巧道：“薛长老好。”
“你还记得我啊。”薛玲珑表示很惊讶。
“长宁记得每—个人的声音。”傅尘雪说起这话还有点骄傲，“过耳不忘。”
薛玲珑怀里的狸猫精也探出头来，薛玲珑看见了—把将它塞进去，低声叮嘱道：“不是不让你出来吗，万—被人发现怎么办……”
青婴：“……”
可里面真的好闷啊！
薛玲珑忽然感觉到不同寻常的余威，她抬头问柳长宁：“等等，你突破金丹了？”
柳长宁：“是的。”之后又柔声补充，“都是师尊教得好，我在蓬莱洞闭关—年，参悟了不少心法和灵诀，才能在出来之前顺利结丹。”
薛玲珑对傅尘雪眨了眨眼睛，那意思很明白：现在柳长宁有幽骨蝶护身，又突破了金丹，杀你指日可待了。
傅尘雪自然知道薛玲珑的想法，她轻轻咳嗽了—声：“别说那么多了，先跟为师回凛冬峰。”
*
凛冬峰没有太大的改变，傅尘雪把薛玲珑和狸猫精赶回寻秋峰，自己带着柳长宁回了屋舍。
柳长宁回到熟悉的地方，开心得不得了，她转了—圈，忽然抱住傅尘雪：“师尊，让我抱—下，我看你有没有变轻。”
傅尘雪觉得自己身为柳长宁的师尊，总是被她举来举去怎么行，刚刚在众人面前被幽骨蝶送进柳长宁怀里，她的脸就已经够红了。
可是傅尘雪还来不及挣扎，便被柳长宁—把抱起来，柳长宁捏她的腰，摸她的背，弄得傅尘雪浑身又麻又痒，忍不住求饶：“好了好了，快放为师下来。”
柳长宁不听，她觉得傅尘雪清瘦不少，没有那么自己离开时那么圆润了，柳长宁很不高兴，也很委屈：“师尊。”
傅尘雪还在柳长宁怀里挣扎，她觉得自家徒弟力气变得很大，她只能好言道：“晚上为师找薛长老有事，你快把为师放下来吧。”
“师尊晚上要去找薛长老，不陪我吗？”柳长宁表示很震惊，这是她回来的第—天，师尊怎么可以去找别人？
“听说少清岛的秘境要开了，你不是想治好眼睛吗，我们到时就会去了。”
治好眼睛。
这件事是柳长宁做梦都想实现的—件事。
她真的好想看见傅尘雪，从十五岁那年开始，她经历过无数个漆黑的日夜，她不知道这种日子要持续多久，直到遇见了傅尘雪，师尊告诉自己，她会帮自己治好眼睛。
柳长宁语气紧张，她依旧抱着傅尘雪：“真的吗，我真的可以看见师尊了吗？”
“可以的。”傅尘雪肯定地回答，她终于被柳长宁放回地面了。
“那今晚我陪师尊—起去找薛长老。”刚刚的阴霾—扫而光，柳长宁变得十分愉快。
“可以是可以，但是她房里有—只狸猫精，你可不能说出去。”傅尘雪认真嘱咐，“之前宗主曾经在寻秋峰发现妖气，还派人去查看，还好那个时候狸猫精已经跑回古妖城了，才没被发现。”
“薛长老养的狸猫精是当初定白山的那—只吗？”柳长宁疑惑地问道。
“是啊。”傅尘雪当然不会忘记，那是她回到凛冬峰第—个任务。
“那我知道了。”柳长宁露出很乖巧的笑容，“我—定不说出去。”
傅尘雪觉得柳长宁还跟—年前—样听话，她微笑道：“你才刚结丹，去床上躺着休息—会儿吧，等明日为师再试试你的修为如何了。”
“我不累，在蓬莱洞待了那么久，早就不需要睡觉了。”柳长宁拉住傅尘雪的手，“师尊，你去给我做桂花糕好不好？我想吃。”
傅尘雪没想到柳长宁—回来就想吃的东西居然是桂花树，她道：“嗯……后面的小厨房还有—些剩余的桂花，做桂花糕够了。”
“你要跟为师—起去还是留在这里？”
“当然是跟师尊—起去。”柳长宁刚回来，才不愿意和师尊分开，她挽住傅尘雪的手，“师尊，我要陪你—起做桂花糕。”
“都已经过了辟谷期，怎么还是这么爱吃甜食啊。”傅尘雪无奈地揉了揉柳长宁的脑袋。
柳长宁笑道：“因为师尊做的桂花糕最好吃。”

第45章 觊觎之心
两人即使分开了一年,也不觉得生疏，相反傅尘雪还觉得柳长宁比之前更黏自己了。
等桂花糕做好了，傅尘雪端过来：“快吃吧。”
“谢谢师尊。”柳长宁十分开心。
桂花糕和以前一样甜糯,柳长宁吃了好几个,才抱着傅尘雪问道：“师尊，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少清岛啊。”
傅尘雪也尝了一个桂花糕：“估计再过几天，等薛长老一起。”
“薛长老也要和我们一起去吗？”柳长宁疑惑地问。
傅尘雪点头：“当然。”
柳长宁哦了一声,并没有什么异议。
晚上的时候傅尘雪把柳长宁哄睡了,才去找的薛玲珑。少清岛秘境已经开启,傅尘雪跟华凤鸣说过，华凤鸣交代她找到魂婴七叶花要快些回来。
傅尘雪来到薛玲珑房中,薛玲珑正在和狸猫精玩耍，她看见傅尘雪问道：“你怎么来了？”
“跟你商量少清岛秘境的事。”
薛玲珑：“你想什么时候走？”
傅尘雪：“尽快出发吧。”
薛玲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我看两日后就出发吧,那个秘境常年冰天雪地，十分寒冷,而魂婴七叶花生长在冰洞之中,不是很好取。”
“我和长宁都是金丹，应该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不是,那个冰洞曾是上古大能修炼的地方，虽然那些大能已经飞升了，但是他们的余威还在，你进去一定会被压制灵力。”薛玲珑解释,“所以我们还是小心为妙,你只要摘到魂婴七叶花就行。”
“嗯,对了，叶落风前几日给我传信了。”傅尘雪幽幽叹口气，“她说一定要陪我一起去少清岛,怎么劝都不行。”
“为什么？”薛玲珑疑惑，“她最近不忙了吗。”
傅尘雪道：“不是，是之前原主在空灵谷救过她一命，所以她就想着还掉这份恩情。”
薛玲珑撑着脸：“叶落风性格直爽，不想欠人人情，她要跟你去就一起去呗，反正多个人多份力，这次取到魂婴七叶花，你们俩也就再无交集了。”
傅尘雪有些犹豫，薛玲珑安慰她：“没事，反正叶落风一直戴着斗笠，到时候柳长宁治好了眼睛，也看不见她。”
话是这样说，但三日后准备出发时，柳长宁得知叶落风来了还是微微一愣：“是叶仙师吗？”
柳长宁不会忘记叶落风，她离开玉石洞府就碰见了这个人，听说她还是师尊的旧友……
柳长宁很讨厌“旧友”这两个字，她总觉得那个时候自己不在，师尊或许和她经历过许多自己不知道的事。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比起薛玲珑，柳长宁更不喜欢叶落风，薛玲珑虽然喜欢缠着师尊，但是很注意分寸，可之前她见过叶落风，叶落风的言语间没有距离，不仅让师尊尴尬，还让自己心里不舒服。
但在师尊面前，柳长宁还是摆出一副很乖的模样，叫道：“叶仙师好。”
叶落风换了一身简单装束，她道：“没想到前几年见过的孩子已经长这么大了。”
傅尘雪笑道：“是啊，长宁现在比我都高。”
三人简单聊了几句，薛玲珑也从寻秋峰赶来，这回薛玲珑自己准备了飞行马车，四人外加一只狸猫精同乘一辆。
她把青婴塞进随身的包袱中，嘱咐她要当一个听话的玩偶，青婴用爪子摸了摸胡须：“玩偶是什么。”
“就是很软很可爱，但是不会动的抱枕。”薛玲珑没给她继续反驳的机会，直接将她塞了进去。
“我会闷死的！”青婴叫道。
“不会的，我特意留了一条缝，你不会闷死的。”薛玲珑自信满满地跳上飞行马车。
傅尘雪坐在叶落风和柳长宁中间，叶落风温声道：“尘雪，我前些日子给你传信，说我派徒弟去了一趟空灵谷，你还记得吗？”
空灵谷？
傅尘雪在脑子里寻找有关这三个字的记忆。
她想起来了，空灵谷是原主的旧居，原主在那里救过叶落风。
在柳长宁闭关的这段时间里，叶落风经常给她传信，一来二去傅尘雪就把这事给忘了。
于是傅尘雪只能含糊道：“记得……”
柳长宁正在给傅尘雪剥橘子，听到这句话，不由得抱住傅尘雪的胳膊，笑着问：“师尊还在跟叶仙师传信吗。”
叶落风高兴道：“在你闭关之时传了不少，大多聊的都是旧事。”
柳长宁温柔地哦了一声，然后去拉傅尘雪的手指：“师尊，我饿了。”
“饿的话吃一些糕点。”傅尘雪把桌上的粉糕递给她。
谁知柳长宁吃粉糕时也不认真，吃得到处都是，鼻子和唇边都是粉白的痕迹。傅尘雪只好用自己的衣袖给她擦，柳长宁更不老实了，一直在她怀里闹来闹去，把傅尘雪浑身都蹭脏了。
“好了，不要乱动了。”傅尘雪把人按在自己腿上，打算用个清理法术。
薛玲珑看着这副场景，默默带狸猫精挪去了最远的位置，她从包袱里拿出那只狸猫精，给它顺毛。
青婴偷偷对薛玲珑说：“为什么我感觉傅尘雪那里远没有那么和谐。”
薛玲珑：“……别多说话。”
而这副场景在叶落风眼里可是其乐融融，她不由得笑道：“等你眼睛好了，就不用你师尊帮你了，也就可以看见你师尊的模样了。”
柳长宁从傅尘雪怀里抬起头来，乖巧问道：“叶仙师，师尊是不是很好看？”
叶落风如实回答：“嗯，你师尊确实好看。”
傅尘雪被夸了两句耳垂就泛红了，她轻轻咳嗽一声：“你刚刚跟我说空灵谷的事，怎么了？”
叶落风道：“空灵谷和少清岛很近，而且我徒弟在那里，等取到魂婴七叶花我们可以一起回一趟空灵谷，在那医治你徒弟的眼疾。”
傅尘雪问：“你徒弟去空灵谷做什么？”
叶落风看柳长宁还赖在傅尘雪怀里，比薛玲珑怀里的狸猫精还要黏人，她道：“我交代寒音她们去采摘灵草，刚好有几味灵草在空灵谷可以找到。”
“原来如此。”傅尘雪垂下纤长的眼睫，柔声问道，“长宁，到时跟为师一起回空灵谷可好？”
“好啊，师尊说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柳长宁很听话，也很乖巧，“我刚好也想看师尊曾经住过的地方，景色一定很美。”
“到时候你眼睛就治好了，想怎么看就怎么看。”傅尘雪笑道。
柳长宁很喜欢和傅尘雪这样聊天，总给她一种相当温馨和自如的感觉，只是……今天旁边多了不相干的人。
柳长宁默默捏紧了手指，刚刚叶落风的那些话令她如坐针毡，可是她却还要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自己不过才离开师尊一年，叶落风居然就来了，是不是故意的柳长宁不得而知，但是柳长宁明白，从几年前师尊便跟这人有丝丝缕缕的联系，如今甚至趁自己不在的时候经常传信。
当然，这不能怪师尊，师尊太善良也太心软了，面对别人的好意总是不忍心拒绝，叶落风给她传信，她出于礼貌只能回信，一来二去，就让别人有了可乘之机……
柳长宁不动声色地收好袖中按捺不住的幽骨蝶。
可是现在不同了，自己已经升至金丹，还有幽骨蝶这种绝妙法器，只要叶落风对师尊表现出丝毫的觊觎之心，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将对方除掉。
柳长宁很清楚自己这些黑暗的心理，从她在冰窖里杀第一个魔修开始，她就知道了。
三人这般聊了一会儿，前面的薛玲珑忽然站起身，傅尘雪本来抱着柳长宁，看见薛玲珑这么突然，不由得皱眉问道：“你怎么了？”
薛玲珑转头认真道：“我饿了。”
傅尘雪：“……”
叶落风呃了一声：“这里还有粉糕，要不先随便吃一点？”
傅尘雪摆摆手：“她要吃普通人的饭。”
薛玲珑连忙点头：“对，我没了修为跟你们可不一样，你们可以辟谷，但我真的会饿啊！”
狸猫精从包袱里冒出来，也举起爪子帮薛玲珑表达抗议：“喵！”
叶落风：“我有辟谷丹你要吗……”
薛玲珑没那么好哄：“我不吃那个，我要吃饭。”
傅尘雪撩开车帘，往下面望了一眼：“刚好路过一个小镇，随便吃点儿再继续赶路吧。”
于是四人加一只狸猫决定就地休息，薛玲珑先跑去包子铺买了五个肉包子，又拖着傅尘雪要去酒楼。
傅尘雪被她拽得踉跄：“你拉我做什么——”
薛玲珑：“这几个人里面就你最有钱，我只能拉你。”
傅尘雪一脸黑线，她从乾坤袋里拿出灵石递给薛玲珑：“别买太多，够吃就行，我们几个就不进去了，在外面等你们。”
“好的！”薛玲珑答应得很快，跑得也很快，因为她抱着一只狸猫实在太瞩目，所以进酒楼时老板多看了她几眼。
“给我做一份烤鸡，可以带走的那种。”薛玲珑道，“还有一份蒸鱼，我也要带走。”
青婴爬上她的肩膀，悄悄在她耳边说：“我不吃辣椒。”
薛玲珑又道：“不加辣，要清淡一点。”
这家酒楼做菜速度很快，薛玲珑出来的时候，傅尘雪她们也没等多久，傅尘雪看薛玲珑一副高兴的模样，问道：“你还要买什么，一起买了吧，省的路上你又要这要那。”
“我想要一个高阶乾坤袋行吗。”薛玲珑竟然真的提起要求，“我的乾坤袋太垃圾了，装不了多少东西。”
傅尘雪：“……”
叶落风道：“把我的借给你用吧。”

第46章 秘境之吻
薛玲珑很开心地用上了叶落风的乾坤袋。
四人继续前行,这次薛玲珑路上不吵不闹了，而是睡了很久。
傅尘雪让柳长宁也睡一会儿，谁知柳长宁摇摇头：“师尊不睡我也不想睡。”
约摸过了五天,她们终于到达少清岛。少清岛的四周是一片汪洋大海,海浪带着碧蓝色泽，扬起来又翻下去，清凉无比。
飞行马车漂浮在半空中,傅尘雪摇了摇还在睡回笼觉的薛玲珑：“起来了,我们到了。”
薛玲珑听见傅尘雪的声音,揉揉眼睛：“我们到少清岛了？”
叶落风撩开斗笠：“对，不过这少清岛的秘境应该在海底下吧。”
薛玲珑朝马车下面看了一眼：“怎么这么高！”
她们乘坐的是飞行马车,而少清岛周围有上古大能布下的结界，所以飞行马车无法进入,她们只能自己飞下去。
薛玲珑：“……”
傅尘雪道：“你念一个屏息诀，我带你下去。”
虽然害怕,但薛玲珑还是同意了。至于柳长宁不需要傅尘雪帮忙,幽骨蝶在水里也可以呼吸，能将她顺利带入秘境。
四人决定好,准备就这么飞下去。薛玲珑念屏息诀的时候总觉得她忘了点什么，等到傅尘雪拉着她的胳膊向下跳时，薛玲珑突然想起来了——
她把狸猫精忘了！！！
然而她已经跟傅尘雪跳下去了。
马车包袱里的狸猫精发现不对劲，用爪子把布挠破,好不容易才露出头来,它深深吸了一口气,看见整个马车空无一人，焦急地“喵”了一声，直接扒着窗户跳了出去！
“扑通——！！！”
海面掀起巨大的水花。
秘境入口并不难找,傅尘雪一眼就看见了，那里有荧荧微光，深海里所有的灵力都汇聚在那。她正准备带着柳长宁和叶落风进去，薛玲珑突然甩开她的手。
傅尘雪一愣：【？？？你做什么？！】
薛玲珑努力做出蛙泳动作，朝着那只在水中挣扎地狸猫精游过去：【她不会游泳啊！！！】
可是三人正对着秘境入口，这里灵力震荡，而且还有上古大能遗留下的余威，只要是化神期以下的修士都会被压制灵力，傅尘雪只能迅速传音给薛玲珑：【你自己能行吗？】
薛玲珑抱住狸猫精，渡了口气息给它，再传音回去：【你们先走，我之后去找你们！】
傅尘雪没办法，只好道：【你注意安全。】
然而事情没那么简单，上古大能残留的神识似乎发现有人想闯入秘境，立刻释放余威压制对方灵力，专心与薛玲珑传音的傅尘雪感觉丹田一沉，体内的灵力瞬间无法调动了。
上古余威如此之强，不愧是已经飞升之人。
感叹之余，傅尘雪猛然发现自己居然要被封住灵脉了。
上古大能的神识很喜欢针对队伍里的最强者，傅尘雪虽然不知道叶落风能力如何，但既然自己立刻被余威压制，说明对方并不想让她擅闯秘境。
柳长宁感觉手里的指尖抽走了，瞬间不对劲起来，她直接召出幽骨蝶将师尊拖到自己怀里，而此时的叶落风已经抽出长剑，准备冲入秘境中。
傅尘雪被柳长宁软绵绵地抱着，眼前模模糊糊地看不清。
被压制灵力不疼，就是感觉自家徒弟一定很着急……
*
不知过了多久，傅尘雪的意识才一点点地回来。
她听见噼里啪啦的声音，似乎是有人在生火。
忽然，她感觉自己的额头贴上了很冰凉的东西，软软的，还有点湿……
傅尘雪的睫毛微微颤了两下，才睁开朦胧的双眼。然而她刚睁眼，柳长宁便笨拙地将唇贴了过来。
这，这是在干什么？！
傅尘雪直接吓醒了，可柳长宁仿佛没什么感觉，她在不断舔自己发红的嘴唇，引来阵阵入骨的麻痒……
她好像十分想撬开自己的齿关。
“长、长宁……”傅尘雪腰背都软了，她连忙向后仰头，躲开柳长宁的动作。
柳长宁微微一怔，似乎师尊醒了很让她欣喜，但她依旧紧紧箍住傅尘雪：“师尊，不要动，我在给你渡灵力。”
渡灵力？
傅尘雪懵了，然而柳长宁又贴过来，这次唇齿间确实多了一股清凉湿润的气息，那气息顺着经脉往丹田涌去，傅尘雪百般迷茫中却又挣扎不得。
这到底在搞什么？渡灵力？等等，自己刚刚在秘境入口好像是被上古大能的余威封住了灵脉，想要解除就需要同等修为的人帮她冲开，所以柳长宁才会给她渡灵力……
那自己刚才感觉额头湿漉漉的，是因为柳长宁看不见，第一次没找准她的唇在哪里，所以才贴上了额头……
但这也不对啊！！！
傅尘雪一把推开柳长宁，柳长宁再次愣住了，问道：“师尊，怎么了？”
傅尘雪深深喘了口气，往旁边看，果然看见叶落风掀开斗笠，呆愣地看着二人。
卧槽……
傅尘雪连忙道：“渡灵力的话，掌心相贴渡过来就行了。”
柳长宁委屈地说：“刚刚我怎么叫师尊，师尊都没醒过来，我才只好用这个办法，这还是叶仙师教我的呢。”
傅尘雪：“？？？”
柳长宁又轻声道：“叶仙师怕师尊着凉，还生了火。”
傅尘雪一转头，果然看见离自己不远处的地面燃着小火堆。
叶落风见到刚才那一幕，觉得很尴尬，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修无情道，不想破坏自己的修为，况且之前又和傅尘雪有那些纠葛，所以只好让柳长宁来，可是柳长宁渡灵力的模样……全然不像是单纯的师徒情。
她犹豫半晌，还是决定换个话题：“……你好些了吗？我现在灵力被压制到筑基。”
傅尘雪调动体内灵力，不出所料，虽然柳长宁帮她解了灵脉封印，但她也被余威压制到只剩筑基。
“你呢？”傅尘雪去抓柳长宁的手，“你是不是也被……”
柳长宁摇摇头，她召出袖中的幽骨蝶：“没有，我感觉我的修为依旧在金丹。”
上古大能居然没有压制柳长宁的灵力。
傅尘雪觉得很不可思议，按理来说对于任何偷闯秘境的人，上古大能的神识都会无比抗拒，可它居然没有管柳长宁。
傅尘雪看幽骨蝶亲昵地围绕在柳长宁身边，仿佛点缀了一层淡淡的荧光。
傅尘雪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幽骨蝶是在花蝶梦境中找到的，是具有灵智的防御法器，上古大能肯定是把柳长宁当作自己人了，所以才没压制她的灵力。
这也太巧了……
“师尊，我扶你起来。”柳长宁拉起傅尘雪。
傅尘雪觉得胳膊酸痛，她问道：“长宁，薛长老有没有找来？”
柳长宁温声道：“我们进入秘境后，便落入了这个山洞，薛长老她们也没有找过来。”
行，npc丢了。
傅尘雪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对叶落风道：“不然跟薛玲珑传音试试，也许她会有回应。”
叶落风摇头：“我刚刚试过了，薛玲珑的修为堪比普通人，如果她真进入这个秘境估计连传音都做不到。”
“那她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傅尘雪表示担忧。
柳长宁安慰道：“师尊别担心，薛长老身边跟着那只狸猫精，肯定不会有事的。”
这倒是。
傅尘雪心想狸猫精的修为可比薛玲珑靠谱多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去找魂婴七叶花吧。”傅尘雪道，“我听薛玲珑说，魂婴七叶花在极寒之地，这里不冷，我们得往更冷的地方走。”
三人离开山洞，傅尘雪在路上第一次体验什么叫做筑基修为，灵力无法调动的感觉很糟，而且走着走着还会疲惫。
她想起以前柳长宁也是筑基，那个时候她总是跟自己走很远的地方，她也会觉得累吗？
柳长宁放出幽骨蝶：“师尊，不如我们先别走了，我让幽骨蝶去前面探查一番。”
傅尘雪眼前一亮：“好的，你快让它去吧。”
柳长宁温柔笑了笑，幽骨蝶领了命令，立刻飞走了。
叶落风看着幽骨蝶：“我从没见过这样的灵蝶。”
傅尘雪道：“这是长宁的本命法器，是她在古妖城的花蝶梦境中找到的。”
“古妖城？”叶落风摸了摸下巴，“那确实是个好地方，有许多意想不到的法器和灵物，你徒弟居然能在那找到如此高阶的法器，看起来是块修仙的好材料。”
柳长宁对叶落风的夸奖并不在意，她温柔地笑了一下：“还是师尊教得好，那日如果不是师尊帮我，我可能永远都离不开那个地方。”
“花蝶梦境中发生了什么趣事吗？”这话勾起了叶落风的好奇心。
傅尘雪见幽骨蝶去探查消息，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便干脆将花蝶梦境的事跟叶落风简单讲了。
叶落风听后，若有所思道：“以梦为幻境，的确很难猜透……”
“对了尘雪，我这几年除了修无情道，还参悟了几本心法，有空我们可以一起交流。”
傅尘雪觉得叶落风就是客套，哪可能真的邀约，便道：“可以，等有空我再去你的药观一起探讨。”
这时，幽骨蝶回来了，它靠紧柳长宁的耳朵，柳长宁听了一会儿，道：“师尊，我们往沿着这条路往东走，幽骨蝶看到魂婴七叶花就在冰崖之上。”
“冰崖？”
柳长宁轻轻点头：“魂婴七叶花开在冰崖的裂缝中，它是经过无数场风雪融合而成的，花蕊洁白无瑕，花瓣晶莹剔透，是难得一见的灵物。”

第47章 冰崖之遇
越往东走的确越冷,沿路盛开的灵花被冻上了一层洁白的霜，寒气也凝成了大团冷雾。
柳长宁怕傅尘雪冷着，便一直让幽骨蝶护着她。三人约摸走了半个时辰,前方就没路了。
现在这里大雪茫茫,不管朝哪个方向看，都是一片白色。傅尘雪心想冰崖应该往高处走吧，谁知她刚要迈步,柳长宁就拉住她,指了一个方向,说道：“师尊，往这里走。”
傅尘雪有些疑惑：“你怎么知道？”
柳长宁微笑道：“师尊现在是筑基修为,有很多幻像都看不破，这里的高处只是由雪制成的幻象,往那走会回不来的，这边才是正确道路。”
傅尘雪暗忖自家徒弟还挺厉害,于是她把叶落风也叫过来,叶落风掀开斗笠前的面纱：“这里风雪太大，你们需要斗笠遮挡吗？”
“不用了。”傅尘雪摆手,她十分相信柳长宁，跟着徒弟走绝对没错。
柳长宁微笑拒绝：“我也不用。”
三人继续往前走，这次柳长宁趁早将袖中的幽骨蝶放出来，依靠神识领路。很快傅尘雪眼前就换了一副景色——这里变成了光滑的冰地,路面很亮,几乎能倒映出来人形影。
傅尘雪觉得好像就在前面了,因为她感觉到有一汪甘冽的灵气围绕在她们身边。这灵气十分陌生，但是却很充盈，如果不是元婴期以上的修士散发出来的,那就只能是上品灵物正在吸纳天地间的灵气。
“师尊，我们好像到了。”柳长宁的幽骨蝶飞回来了，前面的雾跟着散开，果然露出一方冰崖。
叶落风立刻道：“我去取魂婴七叶花吧。”
傅尘雪拦住叶落风：“等等，先看看前面有没有什么危险。”
傅尘雪不相信魂婴七叶花能这么容易取到，她对柳长宁说：“长宁，你在这里等为师和叶仙师，我们很快就回来。”
柳长宁知道自己眼睛看不见，去了只会添乱，所以便乖乖点头：“好，我留在这等师尊。”
于是傅尘雪便和叶落风往前走，雪团簇簇，冰崖陡峭，叶落风走着走着忽然蹙紧眉头，道：“你有没有觉得这周围很热。”
热？
好像确实很热。
傅尘雪也觉得不对劲，待她和叶落风到了冰崖的尽头朝下看时，直接愣住了。
这冰崖之下竟然是滚滚岩浆！
它们存在于冰崖之下，属于一种灵火，只要沾上便能使修士神魂受损，甚至可能变成痴傻之人。
岩浆扑到崖身，发出滋滋的声响，而魂婴七叶花就盛开在冰崖的裂缝中，它的花瓣微微张开，剔透无瑕，里面存留着同样洁白的花蕊。虽然这株花与岩浆还有一段距离，但真正要去摘时还是胆战心惊。
“让我去试试。”叶落风刚要运起掌心灵力，却突然发现不对劲，她好像越靠近那朵花，灵力就被压制得就越快。
“魂婴七叶花特殊，你被压制灵力也很正常。”傅尘雪道，“还是我去吧，你陪我和长宁来少清岛我已经很感激，现在怎么能再麻烦你。”
说罢，傅尘雪便召出本命法器——暮天寒。
暮天寒在她手中化成了一条长长的金线，她正欲用金线将魂婴七叶花割下来，叶落风忽然拽住她的手臂：“下面是滚滚岩浆，你我灵力皆被压制，还是我拉着你比较安全一些。”
傅尘雪不好再拒绝，便嗯了一声，她站在冰崖边，暮天寒被四周充盈的灵力浸透，正慢慢朝着崖下探去。
傅尘雪右手两指并拢，悄悄捏着一个灵诀，操控暮天寒去割魂婴七叶花的根部。魂婴七叶花的枝叶青翠盎然，厚实紧密，暮天寒将它紧紧缠住，就像蜘蛛网束缚住了猎物，可是因为它生的地方实在太陡峭了，傅尘雪不探出身根本看不见，她只好又危险地挪出半步，谁知这一下刚好踩中了崖角的冰块——
脆弱的冰块应声而碎，傅尘雪赶紧往后退，只见冰崖迅猛地裂开一个偌大的缝隙，直接崩到她的脚下。
“没事吧？！”叶落风听见声音，立刻将傅尘雪向后拽，这一下差点将傅尘雪拽进怀里。
那些碎冰坠落，又被升起的熔浆吞噬，只留下一缕细烟。
“没事……”傅尘雪连忙站好，她很注意自己和叶落风距离，尽量不产生身体接触，免得引起误会。
暮天寒还紧紧缠着魂婴七叶花，奈何魂婴七叶花的根实在太坚硬，短时间内无法割断，傅尘雪只能耐着性子继续僵持。
底下的岩浆无比滚烫，扑面而来的热浪让人额头冒汗，傅尘雪周身纯净的灵力翻飞飘荡，她仔细操控着暮天寒，一寸寸地将魂婴七叶花的根部割断……
还差一点儿……
傅尘雪指尖聚满了灵力，只听“嚓”地一声，暮天寒终于将魂婴七叶花从冰缝中扯出，一瞬间苍翠浮空，魂婴七叶花的叶子全部落入岩浆，而那朵洁白无瑕的花朵被暮天寒紧紧缠住，送到了傅尘雪手上。
【系统：恭喜！获得道具：魂婴七叶花+1，爽度+3000，盗文世界击溃65%。】
【系统：贵方的任务一即将全部完成，任务二和任务三也迫在眉睫，请您再接再厉！】
傅尘雪眼中充满了欣喜，她正准备拿着魂婴七叶花和叶落风原路返回，脚下的冰面突然出现好几道巨大的裂口，整个悬崖倏然坍塌！
*
柳长宁站在远处安安静静地等着，她觉得这秘境有些古怪，可是又说不清哪里古怪。她当然很相信师尊的能力，可师尊和叶落风的灵力都被压制到只剩筑基，万一出现意外该如何是好。
她摊开掌心，幽骨蝶在她白皙的指尖停留。
“我看不见，怕过去给师尊添乱。”柳长宁轻轻道，“你去吧。”
幽骨蝶扑翅离开，忽然，柳长宁感觉天空有一丝不对劲，她听见电闪雷鸣的声音，好像有乌云飘在她的头顶。
是不是前面出了什么差错？
柳长宁莫名心跳得很快，她身体两侧都是桃粉的幽骨蝶，它们安安静静待在原地，不敢四处飞动。
为首的那只幽骨蝶很快回来了，它扇动翅膀，在柳长宁耳边停留了片刻，柳长宁脸色一变：“冰崖底下竟然是岩浆……”
怪不得她感觉这寒冷的冰下暗暗涌动着一股真气，原来是藏有灵火。
“去看着师尊，免得出危险。”柳长宁放出很多只幽骨蝶，那群幽骨蝶仿佛一片桃色的花海，朝着冰崖飞去。
为首的幽骨蝶没有走，它又跟柳长宁交流了片刻，似乎有些犹豫不决。
幽骨蝶是极为忠诚且灵敏的法器，它能与柳长宁建立亲昵的关系，自然也能懂柳长宁心中所想。
它知道，如果遇到危险，傅尘雪必须救，至于叶落风……它就不清楚了。
柳长宁动了动手指，没有开口。
说实话，今日刚到秘境的山洞时，师尊昏了过去。当时叶落风给师尊搭脉，告诉她师尊是因为灵脉被封住才昏迷的，想要清醒必须有同等修为的人帮她解除。
叶落风说她修无情道，这种事不好做，柳长宁也没想过让她碰师尊，直接就自己来了。
那是她第一次吻到师尊，师尊的唇很柔软也很冰凉，虽然后来师尊不好意思，把自己推开了，但柳长宁还是很开心。
能亲到喜欢的人很幸福，这是柳长宁一直以来的想法，但那时她也藏了一点点的私心，她当着叶落风的面吻傅尘雪，就是想告诉她，师尊是自己一个人的，不管是谁都抢不走……
想到叶落风在马车上那些暧昧的话，什么传信，什么探讨……柳长宁都觉得无比反感。
等会儿万一发生危险，她当然可以让幽骨蝶救叶落风，因为她知道，如果叶落风在这死了，那依照师尊的性格，肯定会愧疚一生，说不定只要想起少清岛，就会想起叶落风。
柳长宁觉得这样不值当。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叶落风慢慢远离师尊，师尊虽然善良，但人也比较迷糊，朋友这种东西，师尊如果想要，那薛玲珑一个就够了。
薛玲珑性格虽然大大咧咧，但自己试探过，她不喜欢师尊，不会对自己造成威胁。
至于叶落风……柳长宁对这个人了解太少，只知道她是师尊的故友，被师尊救过一命，以及两人趁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传了很多信。
柳长宁很不喜欢未知的东西，叶落风身上有很多隐藏信息需要去挖掘，之前自己还是筑基，也没有本命法器，所以把这件事耽误了……等师尊帮自己治好眼睛，她一定要好好查一查。
于是柳长宁让幽骨蝶去了。
谁知幽骨蝶刚到，冰崖口便发生了巨大的坍塌，几乎是一瞬间的事，幽骨蝶迅速朝那涌去，将下坠的两人托起，傅尘雪手里抓着魂婴七叶花，整个人惊魂未定地看着下面。
滚烫的岩浆将冰块全部吞噬，如果刚刚掉进去的是自己，神魂受创都是小事，万一直接被损毁道体，别说任务了，她人都没了。
傅尘雪赶紧将魂婴七叶花放进乾坤袋里：“是长宁让你们来的吗？”
幽骨蝶欢喜地蹭了蹭傅尘雪的指尖，表示没错。
它们带着她和叶落风一起原路返回。
“师尊！”柳长宁听见落地的声音，立刻叫道。
“吓死为师了。”傅尘雪拍了拍心口，她对刚刚的事还有些后怕。
柳长宁去摸她的手，焦急道：“师尊，你没事吧？我刚刚听见天空电闪雷鸣，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没事没事，别害怕。”傅尘雪温声道。

第48章 四人汇合
叶落风也被幽骨蝶放在地上,她问道：“尘雪，魂婴七叶花……”
傅尘雪道：“没事，我一直拿着。”
柳长宁微微一愣：“师尊已经采到魂婴七叶花了吗？”
“对。”傅尘雪从乾坤袋中拿出那朵无比洁白的花,欣喜道,“为师采到了，你的眼睛很快就会好了。”
柳长宁立刻抱住傅尘雪：“谢谢师尊。”
“没事，还要多谢你的幽骨蝶救了我们。”傅尘雪温柔地摸了摸柳长宁的头发,“那冰崖之下是岩浆,为师刚把魂婴七叶花摘走,冰崖就断了，还好有你。”
柳长宁道：“我担心过去了给师尊添乱,所以就让幽骨蝶过去了。”
“好了，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傅尘雪看了看四周,“不过要先把薛玲珑和青婴找到，可不能把她们俩留在这个秘境里。”
之前放出幽骨蝶去寻找没找见,这回柳长宁又试了一次,依旧没成。
说实话，傅尘雪倒是不担心薛玲珑,她有狸猫精保护，而且对这个秘境也比较熟悉，应该不会出大问题，只是秘境里太冷了,她和叶落风被压制到筑基,连护体灵力都变弱了,再等下去肯定会受不了。
“师尊，我们先回之前的山洞吧，那里燃了火堆,不至于这么冷。”柳长宁建议道。
“嗯，先回去吧。”
三人回到了原来的山洞。叶落风重新捡柴，她看着傅尘雪和柳长宁坐在一起，又想起刚刚山洞中的事，还是觉得有点奇怪。
虽说这些年傅尘雪变了不少，性格也软了许多，但是叶落风也知道当初她喜欢自己时有多么疯狂，连中途毁道这种事都做得出，可是现在看见自己仿佛之前的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显得十分平淡。
难道说她真的放下了，或者是喜欢上了其他人，将自己彻底忘了？
叶落风想起几年前她在药观里说过的话，她说这样就挺好的，她现在只想帮柳长宁恢复眼睛，其他的都不考虑……
那边的柳长宁赖在傅尘雪怀里，说道：“师尊，这个魂婴七叶花要如何用啊？”
傅尘雪刚刚已经跟系统交流了一番，得知魂婴七叶花要配合着洗髓水，在炼丹炉加以炼制，最后得到一粒灵丹，只要让柳长宁服下，那眼睛就好了。
傅尘雪心想原主作为医修，空灵谷的故居一定有炼制丹药的地方，正好少清岛和空灵谷很近，这样也不耽误时间赶回御冰宗了。
“这个要用来炼制丹药，别担心，你很快就会好的。”傅尘雪对柳长宁说道。
柳长宁嗯了一声，又问：“薛长老她们回来了吗？”
“还没有。”傅尘雪看向那边的叶落风，“我们已经在这等了多久了？”
叶落风道：“差不多半个时辰。”
傅尘雪突然想起了什么，她从乾坤袋里拿出冷魂香递给叶落风：“你把这个铜盏放在山洞外点燃，不多时那只狸猫精肯定会发现，她们就知道我们在这里等她们了。”
“这是冷魂香？”叶落风扬了扬眉。
“对，根据古书记载，只有狸猫精能闻到冷魂香的味道，它要是闻到一定会把薛玲珑带过来的。”傅尘雪之前在定白山就是用这招救了薛玲珑。
叶落风点头：“好。”
说罢，她就去外面将铜盏里的冷魂香引出来，冷魂香丝丝缕缕地飘向远方。
*
薛玲珑十分忧心地躺在沙滩上，周围都是海浪声。
她旁边的狸猫精正在抖毛。
“你好些了吗？”薛玲珑问道。
青婴回答：“我差点淹死。”
薛玲珑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起身：“我们已经到秘境中了，只是这秘境的天气变化很诡异，有时候艳阳高照，有时候阴雨连绵，而且秘境中还有许多小世界，我们可能是掉进了其中一个。”
青婴化出人形，她拉着薛玲珑的手臂：“那傅尘雪她们怎么办？”
“应该不用太担心吧。”薛玲珑挠了挠头，“我之前跟尘雪讲过魂婴七叶花在极寒之地，她除了感情迟钝点儿也不算太傻，肯定是往冷的地方走，说不定这会儿都找到了呢。”
青婴放下心：“那我们现在就去找她们吧。”
薛玲珑嗯了一声，还是很关心青婴刚刚被水呛着：“不然你还是变回狸猫，我抱着你走吧。”
青婴笑眯眯地说：“好的。”
然后又化作了狸猫，跳上薛玲珑的肩头：“前面好像有一片竹林，我们去看看。”
两人在秘境中东转西转，从这个小世界蹿到那个小世界，又从那个小世界蹿回来，跑了将近两个时辰，还是没找到傅尘雪她们在哪里。
薛玲珑觉得好累，都不想动弹了。她本来就没有修为，现在又要被压制所剩无几的灵力，自然很容易疲惫。于是青婴便跳下她的肩头，道：“我去找路，你在这里等我。”
谁知刚过了没一会儿，青婴突然跑回来：“我好像闻到冷魂香的味道了。”
“冷魂香？”
青婴舔了舔自己的爪子：“肯定是傅尘雪燃的，之前在定白山她就用过这一招，这味道只有妖族里的狸猫精才能闻到。”
两个人赶紧行动，根据青婴的指引，她们很快就找到了一个漆黑的山洞。薛玲珑没想那么多，直接进去喊道：“尘雪？”
傅尘雪听见薛玲珑的声音，赶紧站起身来：“我在这。”
“真找到你们了，还是青婴靠谱。”薛玲珑无比高兴，她冲过去攀住傅尘雪的肩膀，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我好累啊，为什么要走那么远的路，我发誓回去一定好好修炼……”
柳长宁温柔地将薛玲珑推开：“师尊今天累坏了，薛长老还是不要靠着她，那里有块石头可以休息。”
薛玲珑摸了摸自己脑袋，表示自己不要去枕冷冰冰的石头，她问：“你们找到魂婴七叶花了吗？如果没找到我现在就带你们去找。”
傅尘雪道：“找到了。”
说罢，便从乾坤袋里拿出那朵洁白的花，薛玲珑看了眼前一亮：“就是这个，你们怎么找到的？”
“是长宁的幽骨蝶带我们去的。”傅尘雪看了看柳长宁身边围绕着的粉蝶，“而且当时我差点儿掉进岩浆，还好有长宁。”
柳长宁微笑道：“我保护师尊是应该的。”
薛玲珑仔细检查过魂婴七叶花，确定没问题，四人这便准备离开秘境。
进秘境虽然难，但出秘境却很容易。她们乘坐飞行马车离开这个地方，路上柳长宁困了，傅尘雪便让她躺下休息，和薛玲珑坐在马车外面看路线。
薛玲珑低声道：“怎么样，系统可有提醒你什么东西？”
“任务一快完成了，还有两个任务。”傅尘雪道，“任务二和任务三都跟剧情有关，等帮长宁治好眼睛回到御冰宗，我们就赶紧去定白山找空蝉雪芝，不然到时我被长宁一剑捅死，可就真的回不来了。”
薛玲珑点头：“估计我们回去的时候空蝉雪芝也长好了。”转而又问，“你让我去古妖城帮你寻两种剑尖，我已经拜托给青婴了。”
“那就好，麻烦你们了。”傅尘雪露出放心的表情，可是又想到柳长宁，她还是叹了口气，“不过此事瞒着长宁行动，我还是有点心虚。”
薛玲珑拍着她的肩膀：“心虚什么，你反正还可以回来，到时候你回来了我不相信她还会怪你，而且系统是不允许向书中人物透露背景任务的，你可不能半途而废。”
话音落了没一会儿，叶落风撩开马车帘，说道：“你徒弟好像醒了。”
傅尘雪：“长宁醒了？那我进去看看她。”
叶落风坐到傅尘雪的位置，和薛玲珑一起赶路。薛玲珑看她戴着斗笠，一言不发的样子，便先开口搭话：“听说你修的是无情道？”
叶落风：“嗯，但目前还是金丹期。”
薛玲珑：“金丹也很强啊，我之前也结过丹，只是误食丹药，导致金丹破碎，修为就跌到了筑基以下。”
叶落风转头：“修为大跌，你难道不心疼吗？”
薛玲珑豁达得不行：“这有什么好心疼的，反正我也不爱修炼，以前在御冰宗都是华宗主和裴师兄逼我修炼，我不去闭关他们还不高兴，自从我金丹破碎，他们就再也不逼我了。”
叶落风似乎不明白薛玲珑的脑回路：“可是修为来之不易，你也是经历了雷劫才到达金丹……”
薛玲珑尴尬笑了笑，还真没有，之前她能到达筑基完全是靠裴无瑕的各种药材给堆出来的。
裴无瑕见她自制力差，而且灵根不佳，就天天塞给她灵药，于是她“被迫”升至筑基，她以为筑基之后就没人管她了，谁知道华凤鸣又来了，开始逼她闭关修炼，这好几年过去，天道肯定是觉得她太菜了，金丹渡劫时没为难她，她竟然真的结丹了。
华宗主和裴师兄很高兴，薛玲珑也很高兴，因为她发现金丹其实也不错嘛，谁知某天她吃错了药，一不小心……就废了。
华凤鸣和裴无瑕十分无奈，便让她还是做点儿想做的事，反正御冰宗也不是什么小宗，可以养着她。
于是薛玲珑开始了快乐混日子的生活，直到遇到傅尘雪，她才知道自己的任务总算来了。
“尘雪也是中途毁道，重新开始修炼……”叶落风似乎在回忆之前的事。
薛玲珑道：“我知道我知道，她以前暗恋你嘛。”话音刚落，薛玲珑就觉得自己说错话了，于是她赶紧补救，“不过她现在不喜欢你了，你可别乱脑补啊。”
“脑补？”叶落风蹙眉。
薛玲珑呃了一声：“就是你别多想的意思……”
“我不会多想，尘雪现在变得很好。”叶落风笑了一下，“我觉得她很好。”
薛玲珑觉得很尴尬，该死，她为什么要嘴快说起傅尘雪的往事，要是被她知道，一定会被她宰了的。
“……尘雪是很不错啊，她很漂亮也很温柔，对待徒弟特别上心，我也觉得她很好。”
叶落风道：“我也能看出来她们师徒关系不错，之前在山洞里……”
“山洞？”这句话勾起了薛玲珑的兴趣，“山洞里怎么了？”
叶落风轻轻咳了一声：“没什么。”
接下来不管薛玲珑问什么，叶落风都不继续说了。
而马车里的傅尘雪捏了捏柳长宁的脸，说道：“为什么一觉醒来就要找师尊？”
柳长宁诚恳道：“怕师尊不见了。”
“为师就在外面看路，怎么会不见。”傅尘雪道，“估计再走一个多时辰就到空灵谷了。”
“真的吗，我好想看师尊以前住过的地方。”柳长宁变得兴奋起来，“一定很好看。”
原主住的地方有一片竹林，是空灵谷最清新自然的地方，之前傅尘雪听叶落风讲过，原主经常在那制药和修炼，傅尘雪觉得那里很适合医治柳长宁的眼睛。
“到时候你眼睛好了，肯定可以看见。”傅尘雪温柔地笑了笑，“那里竹林茂密，是修身养性的绝佳之地。”
“嗯，不过我最想看见的还是师尊。”柳长宁抱住傅尘雪的脖子，将下巴枕在她的肩膀上，“师尊，我等了这么久终于可以看见你了，我好高兴。”
“为师也很高兴。”傅尘雪拍拍她的背。
两人这样抱了一会儿，柳长宁问道：“薛长老和叶仙师呢？好像不在马车里……”
傅尘雪道：“她们在外面。”
柳长宁还以为她们在马车里，所以她才故意那样跟师尊撒娇——她就是想让叶落风看见。不过现在没看见也没关系，反正她抱到师尊了。

第49章 那种关系
空灵谷和少清岛是真的近。她们走了两个时辰就到了,这里青竹环拥，碎叶飘洒，投下一片清凉的阴翳。
傅尘雪跳下马车,看见苍翠欲滴的青竹和缓缓流淌的溪水,不禁也感叹这里是个幽静闲适的住处。一间不大不小的竹舍建在那，轩窗十分方正，抬头望去里面还有一张软榻,上面铺着清凉的竹簟子。
叶落风下了飞行马车,说道：“我徒弟应该在附近采摘草药,我先去寻她们，等会儿过来找你们。”
傅尘雪点点头：“好的,你去吧。”
叶落风先行离开，薛玲珑伸了个懒腰：“累死了,尘雪你快带我们进去吧。”
青婴一转眼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可能去竹林里追蜻蜓了,薛玲珑也不管她,反正迟早会回来睡觉。
三人走进竹舍，薛玲珑立刻躺倒在软榻上,她说道：“我晚上睡这行吗。”
“可以啊。”傅尘雪回答。
除了梦里那次，傅尘雪也是头回真见着原主的故居，这竹舍倒称得上是淡雅，有书架和书案,上面放着毛笔砚台,只不过很久没人来了,那里落了一层厚厚的灰。
“长宁，为师去后面的炼丹室看看。”傅尘雪观察一番，发现竹舍后面还有一个炼丹室,应该是原主研究药材的地方。
“我跟师尊一起去吧。”柳长宁温柔笑道。
傅尘雪发现自从柳长宁升至金丹，比起之前要稳重许多，走路的时候都神态自若，完全没有看不见的小心感。
对此柳长宁的解释是她突破金丹后便能依靠神识来辨认方位，更何况幽骨蝶也时刻注意周围的气息变化，只要有不对劲的地方，幽骨蝶会立刻出手，将带有威胁的气息扼杀在摇篮里。
傅尘雪很高兴，因为她发现柳长宁越来越强了。
她和柳长宁走进炼丹室，迎面就看见一个巨大的金色炼丹炉，上面雕刻着复杂花纹，周边还落了一层又一层的香灰。
柳长宁感受到环境变化，开口问道：“师尊从前经常在这里炼丹吗？”
傅尘雪愣了一下，才点头：“是、是啊，有空就来……”
“那个时候师尊还没收我为徒，一个人炼丹制药一定很辛苦吧。”柳长宁露出忧心的神色。
“不辛苦不辛苦。”傅尘雪并不了解原主的过往，只能含糊回答。
柳长宁乖巧地说：“等我眼睛好了，可以陪师尊一起炼制丹药。”
傅尘雪笑着嗯了一声，低头继续搜寻，果然看见了很多药瓶，还有不要的灵草灵花什么的。她把乾坤袋里的魂婴七叶花拿出来，小心翼翼地依靠灵力送进炼丹炉，再调上几滴纯净的洗髓水。
炼丹炉加入洗髓水后，外表瞬间变得通红，周围灵气鼎盛，舒缓流转。
根据系统所说，魂婴七叶花配合着洗髓水炼上一天一夜，便能得到一枚灵丹，到时候让柳长宁服下即可。
把这些事办完，柳长宁留下几只幽骨蝶看管，便和傅尘雪出去了。傅尘雪能感觉到柳长宁真的很开心，脚步都轻快不少，她道：“长宁，这里竹林茂密，到时候等你眼睛好了我们可以到处转转。”
“好啊，我也想和师尊游玩一番，这样最好了。”柳长宁笑了笑，又说道，“师尊，那我今日就不用系白缎了吧，反正明天灵丹就能炼好，刚好让眼睛适应一下。”
傅尘雪听到柳长宁的话，忽然意识到一个不妙的问题。
她光想着尽快找个地方医治柳长宁的眼睛了，怎么没想到柳长宁眼睛好了自然会把白缎解下来，那时叶落风要是看见她的模样，岂不是就知道原主把柳长宁当替身的事？
要知道被人误会当舔狗可不是什么高兴事，傅尘雪好不容易让叶落风明白自己对她没意思了，现在万一被她发现这件事，那前面的劝解岂不是全白费了。
可叶落风来一趟空灵谷，又不能突然赶人家走……
因为傅尘雪太久没开口，柳长宁便道：“师尊，你在想什么？”
傅尘雪回过神来：“没、没什么，只是从少清岛的秘境回来有些累了。”
“累了就快些休息吧，飞行马车太过颠簸，师尊觉得劳累也很正常。”柳长宁道，“薛长老已经在竹榻上睡了，师尊就回房休息吧。”
傅尘雪赶紧嗯了一声，可依旧不放心，道：“长宁，叶仙师在哪？”
柳长宁不知道师尊为何会突然提起叶落风，只是老实回答：“师尊忘了吗，叶仙师一下飞行马车就去寻自己的徒弟了，估计还要好一会儿才能回来，师尊若是有事找她，便跟我说，等叶仙师回来我去告诉她就是了。”
“不用不用。”傅尘雪嘱咐道，“那个……为师觉得这一趟也太麻烦叶仙师了，你有什么事就来找为师说，不要太麻烦人家哈。”
只要不让柳长宁去找叶落风，再寻个机会让叶落风早点回药观，应该不会出太大的问题……
事已至此，傅尘雪也只能乐观地想了。
好在柳长宁很听话，乖乖点头：“我听师尊的，有什么事一定不麻烦叶仙师。”
“那就好，为师回去休息了。”傅尘雪这下放心了，她随着柳长宁回到竹舍，薛玲珑四仰八叉地躺在竹榻上睡觉，那只狸猫精已经回来了，正卧在薛玲珑的身侧打盹。
傅尘雪走去床榻，她也是真的疲惫，已经好几天没合眼，又在冰崖经历了那样的事，还是有点儿心悸。她将薄被抱过来，问道：“长宁，你困不困？”
柳长宁微笑道：“我在马车上睡过了，现在怎么可能困。”
“那为师休息半个时辰。”傅尘雪躺下，“你出去的时候轻一些，别打扰到薛长老睡觉。”
“知道了师尊，薛长老睡得那么熟，短时间内不会醒的。”
傅尘雪很快就睡过去了。柳长宁轻轻抚过傅尘雪的发丝，在指尖绕了几圈。
师尊的头发很柔软，总是凉丝丝的。柳长宁低下头，凑近朝思暮想的雪白脖颈，轻轻蹭了蹭。
那里的咬痕至今未消，是自己好几年前留下的。
之前柳长宁总觉得愧疚，因为那时她不懂事，咬伤了师尊，谁知傅尘雪并不在意，还说没关系，头发一遮就看不见了。
久而久之，这个咬痕留在这便不那么碍事了，反而让柳长宁觉得这是属于她的印记。
她用指尖悄悄碰了一下，看傅尘雪没有醒来的意思，便低头含住那处伤口。
是很熟悉却又着迷的感觉，柳长宁有些错乱，她按住傅尘雪的一只手，有些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她不止一次趁师尊不注意去含这块伤口。可能是时间太久了的缘故，师尊仿佛习惯了，就算自己拿牙齿轻轻啃咬，师尊也绝对不会用灵力震开自己。
马上就能看见师尊了。柳长宁不止一次想过师尊到底长什么样，听别人说师尊很好看，自己也触摸过她的脸，可不亲眼看见她，总觉得少了点儿什么。
柳长宁抬起头，恋恋不舍地用指尖擦过傅尘雪的嘴唇。师尊的唇也软，碰到的感觉就像碰一滩融化的冰水，令她难以放下……
“有人在吗。”一个姑娘的声音忽然打破的这份宁静。
柳长宁周围的气息瞬间变得极为寒冷，她想也没想就捏了一个静音诀放在傅尘雪旁边，同时站起身，袖中数十只幽骨蝶都飞出去——
那姑娘还以为里面没人，她迈进竹舍，谁知一片粉蝶忽然冲过来，将她用力掼去了地面。姑娘惊呼一声，瘫到地上，吓坏了。
柳长宁放出神识查看，发现对方不过是一个筑基期的修士，便稍稍放下一开始的戒备心。她离开床榻，走到那人面前很警惕地问：“你是谁，怎么会来这里？”
“我、我叫寒音，是叶落风的徒弟……”寒音看见柳长宁出来，她一身紫衣，眼上系着一条白缎，浑身散发出清冷且不易近人的气息。
“寒音？”柳长宁微微蹙眉，她好像记得这个名字。
她前几年在叶落风的冰窖里杀了一个魔修，当时这位师姐也在。
柳长宁想起旧事便温柔地笑了笑：“原来是叶仙师的徒弟，不好意思，我是长宁。”
寒音站起身来，她也记得柳长宁，毕竟她们药观里平常不怎么来人，而且柳长宁当时特别乖，她记得很清楚。
“寒音师姐你没事吧，我师尊在睡觉，这会儿不方便见面。”柳长宁温声道歉，“刚刚是我莽撞了。”
寒音察觉柳长宁的灵阶，很羡慕地说：“我没事，你已经是金丹期了？好厉害。”
柳长宁笑道：“都是师尊的功劳，是师尊教得好。”
“不过都快五年了，你的眼睛还没好吗。”寒音有些遗憾，“我还以为你师尊已经把你的眼睛治好了呢。”
“是快好了，就在这几天。”柳长宁摸了摸眼上的白缎，“师姐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寒音摇头：“没什么事，我是来找我师尊的。”
柳长宁道：“叶仙师出去找你们了，可能刚好错过了吧，不如师姐随我出去等一等，估计很快就回来了。”
两个人这便一起去了竹舍前面的石桌旁，柳长宁让幽骨蝶去衔了一壶茶过来，幽骨蝶完成任务后又乖乖钻进柳长宁的袖中。
寒音想起刚刚被这蝴蝶一击，就觉得手脚发软，不由得问道：“这是什么蝴蝶啊，看起来好奇特。”
“幽骨蝶，是一种极为难得的灵蝶。”柳长宁道，“前段时间我和师尊去了古妖城，就是在那获得这种灵蝶的。”
“原来如此。”寒音捧起热茶，“我师尊和你师尊是故友，想来应该也知道这古妖城，回去我问问……”
“说起这事，我也有事想问寒音师姐。”柳长宁听到故友二字勾起唇角，笑得很乖巧，“我听师尊说她曾在空灵谷救过叶仙师一命，两人还在空灵谷待了好些日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寒音想了许久，才问：“你是说我师尊在空灵谷受重伤那次吗。”
“是的。”柳长宁不动声色地喝了一口茶。
“这事啊，那个时候我刚好跟着师尊一起。”寒音似乎很清楚这件事，“大概是七年前了吧，我和师尊因为追赶一只妖兽误入空灵谷，结果师尊不小心中了木香散，怎么也清醒不过来，我当时急坏了……”
“然后就遇到了傅仙师，是她将我师尊治好的。”寒音笑笑。
“可我还听说师尊从空灵谷回去之后便开始闭关，再也不见叶仙师了。”柳长宁撑着脸，“两人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这个……”寒音面露难色，她当然知道怎么回事，那个时候傅尘雪刚被叶落风拒绝，于是选择回御冰宗闭关，一是为了疗情伤，二是不愿意再听见有关叶落风的任何消息。
“傅仙师没告诉你吗？我以为这回师尊来就是想和傅仙师把当年的误会解开呢。”
“师尊告诉我了，只是她脸皮薄，不好意思细说。”柳长宁谎话说得很自然，她微笑道，“麻烦寒音师姐告诉我，以后我也能更好地劝解师尊。”
寒音一听原来柳长宁知道傅尘雪喜欢叶落风的事，这便没那么拘束和不安了，她道：“其实这也是我师尊和傅仙师的私事，之前师尊为了这件事天天发愁，总是觉得对不起傅仙师，她越想越乱，才去御冰宗找傅仙师，说是要还了这份恩情……”
柳长宁点头：“原来如此，这次叶仙师跟我们一起去少清岛我也很感激，她还帮我和师尊摘了魂婴七叶花。”
寒音对灵药总是很感兴趣，这便问道：“魂婴七叶花是什么？”
“师尊说魂婴七叶花能治好我的眼伤，所以我们才去少清岛寻的。”
寒音哦了一声，又道：“说起来你一直系着白缎，我还没见过你什么样子呢，肯定很漂亮。”
柳长宁现在只关心当时在空灵谷到底发生了什么，便顺着寒音的话说：“其实这条白缎是师尊给我的，以前我刚中捻红蛊的时候，眼睛不能见光，现在好多了……”
说罢，便抬手将自己眼睛上的白缎解开。
白缎落下，柳长宁湿润的玉眸露出来，寒音差点惊叫出声。
“寒音师姐怎么了？”柳长宁感觉到对面紧张的情绪，有些不对劲。
寒音呆呆看着柳长宁，她、她怎么会跟自己师尊长得这么像？！尤其是眼睛，几乎一模一样，如果非要说哪里不同，那柳长宁的眉目看起来更柔软一些，眼眸淡淡的，但越看越令人着迷。
“没、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很好看。”寒音咽了一口唾沫，心想傅仙师明明暗恋师尊，为何收一个跟师尊长得如此相似的人做徒弟，难道……
柳长宁微笑道：“寒音师姐还没和我细说叶仙师究竟和我师尊发生了什么呢。”
寒音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她突然意识到那段时间傅尘雪为何不与叶落风联系了，难道是刚好收了柳长宁为徒？可是看傅仙师的样子……也不像是那种人。
想着想着，寒音脑子里蓦地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难道说傅仙师被师尊拒绝之后，整个人郁郁寡欢，便想找样貌相似的人来治疗情伤？
那柳长宁和傅仙师，岂不是……那种关系？
再结合刚刚自己被柳长宁赶出门外，而傅仙师又在里面睡觉，寒音心里已经有谱了。
虽说这年头什么都有可能，师徒在一起也挺常见的，但还是让寒音大为震撼，觉得傅仙师真是人不可貌相……
“师姐？”柳长宁又叫了一声。
寒音回过神来，心想或许柳长宁还不知道自己和叶落风长得很像，被傅仙师蒙在鼓里挺可怜的。
自己还是不要多言了。
“这个我回去问问我师尊，如果她愿意说，我自然可以告诉你。”寒音含糊道，“我不好乱说的。”
柳长宁捏紧杯子，见并没有套出话来，只能摆出温柔的表情：“也是，寒音师姐说得对。”
“对了，你师尊就快醒了吧。”寒音站起身，“我也要快点回去找我师尊了，我们有空再聊。”
寒音赶紧走了。
柳长宁一个人在石桌旁坐了片刻，才把白缎系好，回了屋子。这个时候竹榻上的狸猫精已经醒了，它听见柳长宁走进来，闭着眼睛往薛玲珑怀里挤了挤：“小徒弟回来了……”
薛玲珑唔了一声：“回来就回来了，好困……”
一人一猫又睡着了。
柳长宁没管她们，而是走到床榻边。她一直算着时辰，眼下差不多已经半个钟头了，她轻轻摇了摇傅尘雪：“师尊，该起来了。”
傅尘雪睡眠浅，醒得也快，她揉了揉眼睛：“长宁吗？”
“嗯。”柳长宁从一旁拿起傅尘雪的衣衫，柔声说道，“师尊刚起来多披件外衣，不然容易受了风寒。”
傅尘雪刚起来就被人贴身伺候，觉得自家徒弟真的是越来越乖巧了，她摸了摸柳长宁的脑袋：“乖。”
柳长宁给她穿衣裳时，不经意说道：“对了，傅仙师的徒弟来过了，我跟她说师尊在睡觉，她又走了。”
傅尘雪哦了一声：“那叶仙师有回来过吗？”
“还没有。”柳长宁笑道，“师尊今晚有什么安排吗？”
“今晚啊，不如你和为师去竹林里转转？”傅尘雪认真道，“你的蝴蝶会发光，在竹林里一定很漂亮。为师想看。”
柳长宁被傅尘雪的措辞逗笑了，她觉得师尊真是越来越可爱了，便应和道：“好，那我到时候放蝴蝶给师尊看。”

第50章 替身真相
“跟为师长得一模一样？”叶落风轻轻蹙眉。
“是啊,师尊。”寒音想起柳长宁的眼睛，就感觉看见了另一个叶落风，她再次补充,“真的特别像。”
叶落风看着河水中自己的倒影,半晌才道：“知道了，你去玩吧。”
寒音拉着叶落风的衣袍：“师尊，你不是说傅仙师已经不喜欢你了吗,那她为什么还这样……”
叶落风道：“应该只是巧合。”
寒音哦了一声,心想原来是自己想多了,既然师尊都不在意，那她也没必要放在心上。
“师尊,那我先去找师妹们了。”寒音说完便欢快地跑走了，只留下叶落风一个人静静站在河边。
*
“你怎么一天到晚都要吃东西？”傅尘雪看着薛玲珑,“不如今晚拿辟谷丹凑合吧，我实在懒得出去。”
薛玲珑道：“你把钱给我,我自己去买。”
傅尘雪：“……”
她无奈地递给薛玲珑一袋灵石：“你看着买,不要乱花。”
薛玲珑郑重接过：“晚上我绝对不打扰你和长宁去竹林看蝴蝶。”
傅尘雪扬了扬眉：“原来你后面没睡着，你都听见了？”
薛玲珑尴尬地说：“都怪青婴她总是钻进我怀里,所以才把我弄醒了，我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讲话的。”
傅尘雪也不在意，摆手道：“那你去集市顺便帮长宁买一份桂花糕回来，她很喜欢吃。”
“知道啦。”
转眼就到了晚上,竹舍里只剩下柳长宁和傅尘雪。傅尘雪本想给叶落风传音入密,问问她在哪。可是又想到叶落风也许有自己的事,这空灵谷那么大，她大概是带着自己的徒弟去采摘灵草了吧。
“走吧，师尊,我们去竹林。”晚上的光线没有那么强烈，柳长宁便没有系白缎。
两人边聊边走，约摸过了半刻钟便来到了竹林。
竹林窸窣作响，头顶星河高悬，甘冽的山泉经过，留下一缕清凌的水声。
傅尘雪在静谧的竹林深处没走几步，便停下了，身后的柳长宁悄悄放出袖中的幽骨蝶，让它们围绕在师尊身旁，幽骨蝶早对傅尘雪极其喜欢，一刻也不停地向她邀宠。
傅尘雪顺势坐在一块石头上，她只要抬起手指，便有带着淡淡荧光的粉蝶落在她的指尖上，当这些幽骨蝶聚在一起，简直比头顶的星河还要夺目，她感叹道：“真美。”
柳长宁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师尊喜欢就好。”
傅尘雪认真道：“为师很喜欢。”
柳长宁走近傅尘雪，坐在她身边。也许是这竹林太幽静，微风吹得太温柔，让柳长宁心里没有那么多戒备，她将头靠在傅尘雪的肩膀上，轻声道：“师尊，明日会是我最开心的一天。”
“嗯，为师知道。”傅尘雪揽抱过柳长宁的肩膀，“为师也在等这一天。”
等你的眼睛彻底好起来。
柳长宁笑道：“五年前在崖下，是师尊救了我，那时的我狼狈不堪，可是师尊从来没有嫌弃或是讨厌我，让我明白这世间还是有一个人真心待我好。”
“为师当然会对你好。”傅尘雪信誓旦旦地说，“所有伤害你的魔修都被为师杀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柳长宁又温柔地笑了，她知道师尊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她，在师尊的眼里，自己脆弱又敏感，还需要她的保护。
她不想让师尊知道，其实自己手上沾的鲜血比谁都多，她偷偷杀了好多魔修，好的坏的，只要是伤害她的，或者是觊觎师尊的，那都该死。
柳长宁轻轻抬手，幽骨蝶将两人围住，就像无数捧绒软的粉色花瓣绕在两人周边，傅尘雪唔了一声，刚想说看不见天空了，谁知柳长宁温柔道：“师尊，你把头低下。”
傅尘雪不明所以地低下头，柳长宁将傅尘雪垂在一旁的发丝弄到耳后，接着，她温柔地将唇贴在傅尘雪冰凉的额上。
滚烫的触觉让傅尘雪瞬间愣住了。
“师尊，谢谢你。”柳长宁松开她，“谢谢你陪了我五年，这五年我真的很幸福。”
傅尘雪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有些不好意思，还有些迷茫，就连耳垂都是红的，额头也在微微发烫。
长宁是什么意思？
傅尘雪想起在少清岛的山洞中，柳长宁对自己的举动，她开始犯迷糊。
现在自己的灵脉没有被封住，长宁为什么要吻自己？
难道说，长宁对自己……
傅尘雪是一个对感情迟钝，更不知道如何去表达的人，可是她能感觉到柳长宁对自己深深的依赖，尤其是回了御冰宗之后便愈发明显。
她很想把这句话问出来，然而当她看见柳长宁那双清湛澄澈的眼眸，想了想，还是把这句话咽回去了。
不能问。
问了说不定会被当作奇怪的事，而且万一真的是自己想的那样，那接下来身殒的剧情该如何进行？
好在柳长宁没有继续为难她，只是拉住她的手：“师尊，今晚我能跟你一起睡吗？”
傅尘雪点头：“可以。”
柳长宁得到允许更加开心了，她让抬手让幽骨蝶散开，继续靠在傅尘雪肩膀上。
傅尘雪迷茫地看着天空，伸手将自己的外衣解下来披在柳长宁肩膀上：“夜里凉，小心冷着。”
柳长宁乖巧嗯了一声。
谁都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树梢上坐了一个人。
叶落风身穿淡蓝衣袍，微风将她的发尾扬起，她掀开斗笠前的面纱，紧紧盯着柳长宁那双明亮的眼睛，半晌后才露出忧心的神情。
真的如寒音所说，一模一样。
尘雪果然没有放下自己……其实也是，她当初那样喜欢自己，也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只是这样对柳长宁，会不会不太公平？一个人如果终身只是她人的替身，那活着也太可怜了。
叶落风看着傅尘雪给柳长宁披衣服，不禁叹口气。
尘雪这个人有什么事从来都是藏在心里不肯说，如今把柳长宁当替身，索性就想这样欺瞒下去，怪不得当初自己一直想替柳长宁医治眼睛她不愿意，原来是这么回事……
刚刚两人一阵耳鬓厮磨，自己也看在眼里，只是……柳长宁治好眼睛之后，这事真的还能瞒下去吗。
*
傅尘雪和柳长宁回到竹舍，薛玲珑正坐在那里喂狸猫精吃鱼，狸猫精看见傅尘雪回来了，从薛玲珑的怀里探出头来：“都这么晚了你们才回来，桌上还有紫薯粥，要不要喝一点？”
“我不饿，师尊饿吗？”柳长宁问道。
“我也不饿。”傅尘雪摇摇头，她看见薛玲珑最近和狸猫精的关系很好，心里琢磨了一会儿，又道，“长宁，你去沐浴，准备睡觉了。”
“知道了。”柳长宁乖乖应了一声，她虽然看不见，但沐浴这种小事还是能办到的。
等柳长宁离开，傅尘雪坐在薛玲珑旁边，对狸猫精微笑道：“我和她有些私事要说，麻烦你过会儿再来找她可以吗。”
狸猫精很好说话，亲了一口薛玲珑跑出去追蜻蜓了。
薛玲珑很是“嫌弃”地摸了摸自己油乎乎的脸，口不对心道：“好烦。”
“你任务怎么样了？”薛玲珑又道，“魂婴七叶花已经拿去炼制了吗？”
“嗯，明天就能炼成灵丹，长宁的眼睛也能看见了。”傅尘雪看着桌上的紫薯粥，“下个任务就是去定白山找空蝉雪芝。”
薛玲珑抬头看她，有些疑惑：“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没那么高兴，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傅尘雪叹了口气，起身把门关好，犹豫道：“我有一件事要问你……”
薛玲珑：“？？？”
“你问就问，把门关起来干什么？”薛玲珑觉得更加奇怪了。
“这件事是关于长宁的，我总觉得长宁……”傅尘雪说这话时脸颊比谁都红，她不善言辞，更不知道怎么处理感情上的事，“你说……长宁她是不是喜欢我？”
薛玲珑手里的桂花糕掉了：“呃……”
怎么回事？连傅尘雪这种人都能开窍？
薛玲珑立刻问：“你怎么知道她喜欢你？”
傅尘雪坐下，有点苦恼：“刚刚她在竹林吻了我。”看着薛玲珑惊悚的表情，傅尘雪又补充道，“只是额头。”
“还有在秘境山洞的时候，她为了帮我冲开封住的灵脉，也口唇相贴渡了灵力给我。”
薛玲珑不知道怎么答话：“那你喜欢她吗？”
喜欢？
这个词对傅尘雪很陌生，她之前不喜欢叶落风，所以拒绝得干脆利落，因为她觉得喜欢是一件严肃的事情，可是当这个词跟柳长宁有关，她就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了。
薛玲珑看她一副茫然的样子，觉得多说无益，干脆道：“就算她喜欢你，你也不能喜欢她。”
“为什么？”傅尘雪反问。
“你觉得如果她喜欢你，你俩在一起了，她之后还会杀了你吗。”薛玲珑道，“这根本不可能好不好，这个任务本来就很难了，你不要让它难上加难啊朋友。”
薛玲珑说得没错，傅尘雪在竹林中也想到了，可是现在这样直截了当地告诉她，傅尘雪心里不知为何有点难过。
她来到这个世界本就是为了柳长宁，等任务完成了，那柳长宁……也就不需要她了。
薛玲珑看着傅尘雪纠结的表情，觉得自己好像说得有点过分，她站起来拍她的肩膀：“那个……她真喜欢你，不是，你真喜欢她啊？”
傅尘雪：“我不是滥情之人，我只是觉得她亲我，应该要负责。”
“之前在秘境也就算了，那是情有可原，可是这次在竹林里我也没有被封住灵力，她还亲了我。”
薛玲珑觉得傅尘雪简直是一根筋，她苦恼地挠了挠头：“万一，万一她就是觉得很珍惜你呢？”
“很珍惜我？”傅尘雪迷茫地眨了眨眼睛。
“没错！”薛玲珑一拍手掌，“你想想看，你是她的师尊对不对？”
“对。”
“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格外珍惜你。”薛玲珑面不改色地胡诌，“你看你把她从魔修手里救出来，还教她修炼，替她报仇，现在又帮她治好眼睛，你说她能不珍惜你吗？”
傅尘雪道：“怎么听起来我好像是工具人……”
“不不不，这不是工具人。”薛玲珑强行解释，“当时只有你们两个在竹林里吗？”
傅尘雪认真点头：“是的。”
“那大概就是触景生情吧。”薛玲珑道，“总之深夜不要做任何决定，你快回去睡觉，我们之后还有任务呢，你如果真喜欢她，等我们完成任务再说好不好？”
傅尘雪被薛玲珑开导了一番，还是有些不解，她回到房中安静等待，柳长宁很快就回来了，身上还带着淡淡的皂角香味。
“师尊。”柳长宁知道傅尘雪坐在床边，她走过去挽住她的手臂，柔声道，“我沐浴好了。”
傅尘雪像是想了许久，她看着柳长宁白皙纤细的手指，终于鼓起勇气说道：“长宁，为师也很珍惜你。”
柳长宁：“？？？”
为了表明决心，傅尘雪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为师真的很珍惜你，希望你以后不要不开心，就算为师不在你身边，你也要一直高高兴兴的。”
柳长宁没想到傅尘雪会吻自己的额头，大脑一瞬间变得空白，好不容易才恢复意识，她笑道：“师尊怎么突然说这个？”
“没什么……”傅尘雪觉得柳长宁好像并不讨厌。
原来薛玲珑的猜测是真的！柳长宁是因为珍惜她，所以才会吻她！
于是她铺开被子躺下，十分高兴道：“快睡觉吧。”
柳长宁温顺地缩进傅尘雪的怀抱里，可是她再也睡不着了。
刚刚被傅尘雪吻了那一下，令她心中无比兴奋。
那种美妙甘甜、铭心刻骨的快感扰乱了她的心绪，她恨不得将傅尘雪用力扯过来，在她额头，嘴唇，耳垂，脖颈……印上无数吻痕。
她好想，可是她不能那样。
那样会吓着师尊的，她要慢慢来，而且最重要的事情还没解决。
柳长宁换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窝在傅尘雪怀里，既然叶落风的徒弟没说真话，那不知用武力逼叶落风说出当年的事，有几成把握？
她和叶落风同是金丹修为，幽骨蝶出手，叶落风必死无疑。
柳长宁知道自己藏着一些狠毒心思，可是当初在叶落风的药观中，她就不喜欢这个人。
叶落风和师尊认识得早，两个人这些年甚至还有书信来往，这次来少清岛，叶落风的那些话令她如坐针毡。柳长宁只想把师尊留在自己身边，不要看其他人，不要想其他人，可叶落风现在已经越界了。
她要知道当年叶落风究竟和师尊发生了什么事，能令她一提再提，如果只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那完全没必要记上整整七年。
这时间太久了，其中一定另有隐情。
*
第二日傅尘雪起了个大早，她兴冲冲地去炼丹室拿灵丹，薛玲珑和狸猫精早就在那里等候了。
“早上好。”薛玲珑道。
傅尘雪点点头，经过一晚上的思考，她已经想清楚了，眼下最重要的是任务，只要完成任务，那一切都好说。到时就算她真的喜欢柳长宁，等她重塑道体后回来，一样可以告诉她，不必急于这一时。
“灵丹炼好了吗？”傅尘雪问道。
薛玲珑从背后拿出来一个小药瓶递给她：“当然，我早就在这等着了。”
“辛苦你了。”傅尘雪从药瓶中倒出那粒灵丹。
灵丹纯净无比，在光线下映出十分明亮的色泽，看起来就好像是无数朵雪花汇聚在一起，才能凝成这样一枚上品灵丹。
“吃了这个，长宁的眼睛真的会好吗。”傅尘雪还是有些不放心。
“魂婴七叶花是唯一可以解捻红蛊的灵药，这是我的设定，你不可以怀疑我。”薛玲珑趁狸猫精不注意，压低声音告诉傅尘雪。
“好的，那我去拿给长宁。”
“她吃了之后可能会陷入昏睡，不过等她再醒来时，就能慢慢视物了。”
“没事，长宁现在也在睡觉，我先去拿给她。”傅尘雪这便离开了，她正欲回竹舍，忽然听到背后有人叫她的名字。
“尘雪。”
是叶落风的声音。
傅尘雪回头，看见叶落风站在竹子旁边，她戴着斗笠，不过此刻面纱被她撩起来了。
“你去哪里？”叶落风问道。
“我去给长宁送灵丹，魂婴七叶花已经炼好了，现在让她服下就行了。”傅尘雪微笑道。
叶落风看着傅尘雪手上那枚丹药欲言又止，过了很久才道：“你真的希望让她的眼睛好起来？”
傅尘雪不明所以：“对啊，不然我去少清岛做什么？”
叶落风攥紧手指。
果然，尘雪还是十分在意眼睛的事，她把柳长宁当作替身，可是这样真的好吗……难不成当初她把柳长宁从魔修手下救出来，也是因为她跟自己长得相似？
傅尘雪见叶落风没有答话，便道：“我先进去了，长宁可能快醒……”
叶落风觉得此事毕竟和自己有关，连忙打断她：“尘雪，长宁是你的徒弟，你不能这样对她。”
傅尘雪：“？”
“我知道我过去伤害了你，可是你这样对待柳长宁，却是在伤害她。”
傅尘雪一脸疑惑：“伤害她？我是在救她啊。”
叶落风叹口气：“我都知道了，你不用再瞒我了。”
傅尘雪发现这修仙之人说个什么事都是欲言又止的，真让人无奈。
她只能道：“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你确定让我说？”叶落风看了看周围，“你就不怕隔墙有耳。”
傅尘雪：“……嗯，你说吧。”
叶落风踌躇了半晌，刚要开口，谁知道薛玲珑带着狸猫精过来了：“咦？尘雪你怎么还在这，你把灵丹交给柳长宁了吗？”
傅尘雪转头道：“还没有，在这刚好碰到叶落风……”
叶落风见有人来了，便道：“算了，此事不好直接提起，我还是……”
“不，你直说吧。”傅尘雪觉得叶落风一定有话想说，反正早说晚说都得说，还不如趁现在说了，她可算认识到叶落风这吞吞吐吐的性格了。
“是不是我不能听啊？”薛玲珑很有眼色，“那我回避一下。”
说罢，便带着狸猫精跑了。
傅尘雪见周围安静了，沉声道：“现在你说吧，其实薛玲珑听见了也没什么，她不会乱传的。”
叶落风看了眼竹舍，才将傅尘雪拉到身边，认真道：“尘雪，我再问你一次，七年前的事你当真放下了？”
“七年前……”傅尘雪还想了一下这是什么事，等回忆起来，她连忙道，“自然是放下了。”
“既然放下了，那你为何还收柳长宁为徒？”叶落风的表情很严肃，“时间还刚好在你回到御冰宗之后。”
傅尘雪突然意识到什么不妙的事：“你……你什么意思？”
叶落风心一横，索性说了出来：“尘雪，你不能这样，你这是在欺骗柳长宁，我能看出来她很喜欢你这个师尊，可她若是知道自己被当作替身，还能真心实意地尊敬你、喜欢你吗？”
！！！
傅尘雪霎时间怔住。
叶落风知道了？这究竟是哪个满嘴跑火车的人，告诉了叶落风？！
“我没有。”傅尘雪犹如五雷轰顶，“你不要在长宁面前乱说……”
“你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思呢，尘雪，我是想让你及时止损，就算我今天不说，等会儿柳长宁好了，她难道看不见我的样子吗？”
傅尘雪道：“你戴好斗笠就没事。”
“所以你是承认了，你真的把柳长宁当我的替身？”
傅尘雪觉得完全解释不清了，原主为什么要扔下这么一口巨锅给她啊！
她只能扶着额头：“长宁很敏感，这事我不想让她知道，请你不要在她面前提起……至于我们俩的事，我真的不在乎了，以后你就安心修无情道，可以吗。”
傅尘雪的话十分诚恳，叶落风看了她好一会儿，才把面纱放下来：“好，我知道了，我会帮你保守秘密。”
什么秘密！
这根本不是她的秘密好不好，都是原主惹下的祸！
但事已至此，傅尘雪也只能说：“谢谢。”
“不用谢。”叶落风意味深长看着她，“你快进去吧，你不是还要把这枚灵丹交给柳长宁吗？”
对！差点儿忘了这事！
傅尘雪赶紧转身回了竹舍，柳长宁还在床上睡觉。
傅尘雪深吸一口气，换了一副平静的面孔，走到床边坐下，微笑道：“长宁，快起来吧。”

第51章 重见光明
柳长宁睡得很熟,并没有醒来的意思。
傅尘雪晃了晃她的肩膀，她才很不情愿地蹭到傅尘雪的腰侧，继续睡觉。
“不早了,快起来吧。”虽然刚刚在外面经历了那种事,但傅尘雪还是摆出微笑的模样，她看见柳长宁的唇角动了动，叫道：“师尊……”
“等下有你睡的,现在先起来把这颗灵丹吃了。”傅尘雪将她扶起来,柳长宁总算清醒了,她含糊道：“师尊，你早上什么时候走的？”
“为师去找薛长老取灵丹了。”傅尘雪把灵丹递给她,“你吃了之后可能会陷入昏睡，不过很快就会醒来,醒来你就能看见为师了。”
柳长宁一听，立刻服下,接着她伸手抱紧傅尘雪,有些忐忑道：“师尊，我还没有准备好,你要陪我……”
“那为师在这等你醒来好不好？”傅尘雪揉揉她的头发。
“嗯，师尊不能走。”柳长宁吃了那颗灵丹果然开始困倦，不多时就陷入深度睡眠，睡着时还一直抓着傅尘雪的衣袖。
傅尘雪无奈笑了一下,将她的手拿开塞进被子里。
这时薛玲珑和狸猫精扒着门,将头探出来：“尘雪,你过来一下。”
傅尘雪听见有人在叫她：“长宁刚睡下，你要不要等一会儿再来。”
薛玲珑摇头：“我是来找你的。”
傅尘雪只好起身离开床榻：“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傅尘雪出来了,薛玲珑立刻把狸猫精赶走，不怀好意地揽着傅尘雪的肩膀问道：“刚刚叶落风跟你说什么了？”
傅尘雪皱眉：“你把我叫出来就是为了这事？”
“我看她表情不对，所以很好奇。”薛玲珑偷偷摸摸看了一眼柳长宁的床榻。
傅尘雪觉得这事告诉薛玲珑也没什么，反正薛玲珑本身就知道，于是她露出忧心的表情：“要是我说她看见长宁长得跟她一样了，你信吗。”
薛玲珑差点儿惊掉下巴：“什么？！”
她连忙接着问：“叶落风知道你……不是，知道原主把柳长宁当替身的事了？”
傅尘雪扶着额头：“其实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怎么回事，当初原主在空灵谷被叶落风拒绝后，回去就收了长宁做徒弟，可是我记得长宁跟我说，原主以前从不收徒的，当初收她为徒时……还说什么她的眼睛看起来很漂亮。”
薛玲珑：“……原主可真作孽。”
“关键是叶落风知道了，她现在觉得我这样很对不起长宁。”傅尘雪垂下眼眸，很是纠结，“这到底该怎么解释？”
薛玲珑没有经历过这种事，在她眼里任务最重要，当然狸猫精也很重要，她只能道：“还能怎么解释，你现在只能让叶落风别乱说话。”
“还不能让她们俩见面。”傅尘雪道，“我之前不想让长宁知道，其实也是因为当初我救长宁时，就发现她的性格没有那么好，她很敏感，很依赖我，那时在山洞里只要我离开她，她就害怕得浑身发抖。”
“如果让她知道我作为她的师尊，当初救她其实是因为另一个人，这对她很残忍。”
“你是说……你怕柳长宁以为你当初救她，是因为她跟叶落风长得很像的缘故？”薛玲珑很苦恼地揪头发，“啊啊啊啊啊啊——怎么变成这样了？！叶落风到底怎么发现的？”
“她怎么发现的都不重要了，关键是我们要赶紧回去，空灵谷不能待了。”
“好。”薛玲珑点点头，“任务要紧！”
“可能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我隐隐约约有突破的迹象。”傅尘雪抬头忧愁地看了一眼万里无云的天空，“你说天雷劈下来疼吗？”
“我、我只知道金丹破碎挺疼的。”薛玲珑回忆起自己在房里疼了两天两夜，最后修为跌到筑基以下的事，“然后我就再也不敢乱吃灵药，只吃饭了。”
“原书中原主渡劫失败，这才转修魔道。”傅尘雪道，“到时候我应该会魔化，你记得我交代给你的事。”
薛玲珑：“你放心，我已经交代给青婴了，你现在要想的就是重塑道体回来后好好跟柳长宁解释。”
傅尘雪嗯了一声：“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等长宁醒来。”
*
深夜。
柳长宁被一场清凌凌的雨水唤醒了。
雨水从屋檐一滴滴砸下去，落在门前的竹叶上，水雾弥漫。
屋外雨声掺着风声，屋内燃着红彤彤的油灯。
柳长宁阖着的睫毛微微发颤，半晌才睁开。
如墨的深夜里透出来一点微光，她直起身子，揉了揉眼睛。
是模糊的屋顶、床榻、桌椅……
柳长宁愣住了，她慌不迭地抬起手，看见自己纤细白皙的手指，她心里顿时升起来一股前所未有的欣喜。
她……能看见了？
柳长宁心跳得很快，她竟然真的能看见了。
“师……”柳长宁迫不及待地想下床跟傅尘雪分享这个好消息，谁知手一动，却不小心扯到了一片衣角。
傅尘雪正趴在床畔，似乎睡着了。
柳长宁目光微怔，不敢惊动她，只是将那片衣角放回去。
她做梦也想见到的人，如今就在她的眼前。
柳长宁垂下水湿的眼眸，看见那人正趴在床畔打瞌睡——她分明是闭上眼睛的，却根本掩不住昳丽的容貌。
她的师尊穿着轻薄绸衫，皮肤白得欺霜胜雪，薄唇生得一抹绯红，就连浓黑的长发也那么好看，散在腰际，宛如一副安静的画。柳长宁缓缓凑近了，闻到无比熟悉的清凉气息，就好像初雪融化一般。
是她，是师尊的气息。
柳长宁不忍心叫醒她，一双黑亮的眼睛就这么盯着傅尘雪，好像怎么也看不够。
原来师尊长这般模样。
柳长宁心里甜得要命。
她喜欢的师尊有世间最温柔的性格，也有世间最好看的模样。
幽骨蝶从柳长宁的袖子里钻出来，飞到傅尘雪的头顶落下，却被柳长宁毫不留情地赶走，她轻声道：“出去待一会儿，师尊还在睡觉。”
幽骨蝶听话地离开了。
柳长宁继续等着，她知道师尊应该是太困了。
她就这么等了半个时辰，傅尘雪还没醒，柳长宁决定悄悄下床，去给她倒杯水来，谁知下床时不小心绊了一跤，这下让傅尘雪真的惊醒了。
“长宁？”傅尘雪猛地抬起头来，床上没人。
她连忙转头看，发现柳长宁正站在自己的身后，那双眼睛明亮动人。
“师尊。”柳长宁含笑说道，“我能看见你了。”
傅尘雪还在微微发愣，等反应过来，柳长宁已经将她抱起来：“师尊去床上睡吧，我去给你倒杯水来。”
“等等。”被放到床上的傅尘雪连忙拉过柳长宁的手腕，又的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忐忑不安地问，“你、你真的能看见了？”
“当然。”柳长宁低头吻了一下傅尘雪的额头，“师尊跟我想的一样，真好看。”
傅尘雪耳垂微微泛红，但她又马上想到这是柳长宁在对她表示感谢，是很珍惜她的意思，有什么可脸红的。她正色道：“以防万一，为师还是帮你检查一下。”
说罢，她便先探查了一番柳长宁的脉象，没有问题，又检查她的眼睛，问道：“你觉得疼吗？”
柳长宁拉住傅尘雪的手：“不疼，就是有些酸，可能还不适应。”
没有血红迹象，也没有痛感……
那就是真的好了！
傅尘雪高兴极了，她总算让柳长宁重见光明了，魂婴七叶花的功效果然很厉害。
柳长宁看着傅尘雪开心的样子，眼角眉梢都带了温柔的笑意：“师尊，现在还是夜里，等明早再去找薛长老和叶仙师吧。”
找薛玲珑就算了，找叶落风不行！
想到这，傅尘雪连忙摇头：“为师有事跟你说。”
柳长宁有些疑惑：“师尊有什么事？”
傅尘雪道：“我们赶紧回御冰宗吧，已经在外耽搁了这么久，也不太好。”
这话是真的，秘境里的时间不能和外面的时间相提并论，有可能在秘境中待了短短几日，而外面已经过了好几个月。
“师尊想回去了？”柳长宁微微蹙眉，还不能回去，她还没调查清楚七年前叶落风究竟和师尊发生了什么。
“对，为师还有一件事要办，得赶紧回去。”
由于傅尘雪躲躲闪闪，柳长宁也没问出来，于是她温声道：“师尊就算再急，也得等我感谢叶仙师之后再回去。”
傅尘雪头顶冒出来问号：“？”
柳长宁笑道：“这次能顺利摘到魂婴七叶花也有叶仙师的功劳，而且之前她在药观那么照顾我，所以我想亲自去感谢她。”
傅尘雪不能让柳长宁和叶落风见面，可想不到一个合适的缘由去阻止，她想了想，只能含糊道：“那明日再说吧。”
*
第二日。
薛玲珑听闻柳长宁醒了，很高兴地跑来看她：“你眼睛好了吗？”
“好了。”柳长宁根据声音认人，她笑得很温柔，“多谢薛长老关心。”
“没事没事，最辛苦的还是你师尊。”薛玲珑抱着狸猫精摸毛，狸猫精在她怀里打了个哈欠。
“对了，叶仙师呢，我也想亲自去感谢她。”柳长宁说道。
薛玲珑愣了愣：“叶落风……可能在竹林里和她徒弟说话吧，不过你去找她，尘雪知道吗？”
柳长宁披上外衫，微笑道：“师尊知道。”
薛玲珑觉得不太妙，她知道今早傅尘雪因体内灵力不稳，正在炼丹室打坐。
可能是突破将至的缘故，她必须将灵力恢复如常，所以傅尘雪特意叮嘱薛玲珑看好柳长宁，别让她和叶落风见到彼此。
薛玲珑看着柳长宁的背影，低头对狸猫精小声说道：“我们偷偷跟上去，你不要出声。”
狸猫精摸了摸自己的胡须：“她去找叶落风有什么可跟的。”
薛玲珑道：“你不懂，尘雪让我看着。”
那边的柳长宁走进竹林，耳边传来一片窸窣之音，格外悦耳。她看着那些漂亮的青竹，就像直立而修长的玉箫，凝成一团的水雾隐去了它们之间或浓或浅的翠色。
原来师尊昨晚看到的是这样一副美景。
柳长宁驻足欣赏了一会儿，忽然看见前面有两个背影，一人戴着斗笠，还有一人站在旁边。柳长宁知道叶落风是戴了斗笠的，那旁边的人应该是她的徒弟。
“叶仙师。”柳长宁走过去。
叶落风听见这个声音，不禁微微一怔，转头再看果然是柳长宁。她有些心虚地将斗笠扶好：“原来是你啊，有什么事吗？”
柳长宁的眼眸明亮，仿佛有勾人心魂的魔力，她微笑道：“叶仙师，捻红蛊的毒已经解了，我的眼睛也好了，我是特意来感谢你的。”
寒音看看柳长宁，又看看叶落风，最后选择躲在叶落风的身后不说话。
叶落风道：“是感谢我与你们同去少清岛吗？举手之劳而已，再说你师尊对我有恩……”
柳长宁听到有恩二字，便柔声道：“之前就听寒音师姐说过这件事，叶仙师和师尊的交情应该很不一般吧。”
薛玲珑和狸猫精躲在树后侧耳偷听。
只听叶落风说道：“……没什么不一般的，都是过去的事了，你师尊应该，应该也给你讲过吧。”
“是讲过，只是有些不清楚。”柳长宁手底悄悄升起一团灵力。
昨晚师尊跟自己说要快一点回御冰宗，可是她还没问出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让叶落风记挂这么多年。今天如果没试探出来，那柳长宁最坏的打算就是搜魂。
搜魂很简单，只要的自己的灵力冲破对方的识海，再夺取有意义的画面即可。但是搜魂也很危险，被搜魂的修士或痴或傻，总之精神方面肯定会受到巨大的创伤。
不到万不得已，柳长宁是不打算的这一招的。她亲自搜魂，只怕会惊动师尊，可是让她无视叶落风和师尊的关系，她又会非常难受。
柳长宁对叶落风一无所知，只要让她知道七年前叶落风和师尊什么都没发生过，那她就能放心地离开。
柳长宁清楚自己的独占欲很强，之前薛玲珑刚出现的时候，她第一件事就是在薛玲珑面前假意试探，看她对师尊到底有没有觊觎之心。
至于叶落风，柳长宁自药观那日起便有了想法，如今眼睛好了，她当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你想问什么？”叶落风问道。
“没什么，就是我听说当年师尊从空灵谷回到御冰宗后，就再也不见叶仙师了，想知道当初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误会。”柳长宁叹了口气，“师尊不好意思开口，所以我来问问，有什么误会赶紧解开了也好。”
叶落风纠结：“这……确实是有一点误会，不过你能先告诉我你师尊为什么要收你为徒吗？”
“收我为徒？”柳长宁似乎没想到叶落风会提出这个问题，“在拜师大会收的。”
“可是之前尘雪从来没有收过徒弟，你是第一个。”叶落风也想验证自己的猜想，“或者她收你为徒的时候，有没有……说过什么话？”
柳长宁蹙眉：“没说什么，就是夸了我几句……”
叶落风听到后更心虚了：“有心夸也好，无心夸也罢，你要是为了自己好，还是别问那么多了……”
……
远处的薛玲珑听二人的交谈越来越小声，最后实在听不见了，怕真的会把天聊爆，便抓起狸猫精冲过去，打招呼道：“叶仙师，你怎么还没走啊？”
“薛长老？”柳长宁转头一看，薛玲珑站在自己的背后，怀里还抱着一只炸毛的狸猫精，她疑惑问道，“叶仙师要走？”
躲在叶落风身后的寒音赶紧道：“对啊，我师尊今天就要走了。”
柳长宁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叶落风轻轻咳嗽了一声：“我是要走了，本来今天来竹林里也是交代一些剩下的事情，其实昨晚我就已经跟薛长老辞行了。”
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把柳长宁弄得有些迷茫，她狐疑道：“那我师尊知道吗？”
“尘雪她……”叶落风听到傅尘雪的名字，还是有些纠结，半晌才转头道，“薛长老，麻烦你跟尘雪说，让她以后好好的，至于空灵谷的事……”
“罢了，没什么。”叶落风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不说，“我们就此别过吧。”
然后便带着寒音离开了。
柳长宁非常奇怪，明明她还没问出来什么，怎么薛玲珑就过来打断了，而且最重要的是叶落风怎么跟师尊一样，也迫不及待离开空灵谷，仿佛这里有鬼似的。
薛玲珑看着叶落风离开的背影，总算松了一口气，昨晚好劝歹劝总算把叶落风劝走了，看起来傅尘雪和她的任务还能继续。
柳长宁道：“薛长老，为什么叶仙师总提起空灵谷，是不是我师尊和她在空灵谷发生了什么？”
“没有。”薛玲珑立刻否决，可又想道，惨了，自己否决得这么快，不是平白让人生疑吗，于是她只好岔开话题，“对了，你师尊说不定在找你，快回去吧。”
柳长宁微笑道：“也是，那我先回去找师尊。”
算了，叶落风走便走了，她该查还是要继续查。
她现在想清楚了，若是她刚刚在这里使的幽骨蝶搜魂，反而会惹人怀疑，倒不如等和叶落风分开一段时间，那个时候她再寻找有关叶落风的蛛丝马迹，最后一举击破。
就算搜魂，师尊也绝对不会怀疑到自己头上。
对柳长宁而言，一个不说真话的“旧友”，要比薛玲珑这样成天围在师尊身边的人难缠得多。
她必须慢慢等待，等待一个最好、最佳的时机。
*
傅尘雪得知叶落风离开，只含糊道：“她、她走得还挺快，没事，反正我们也要回去了。”
柳长宁把白缎取下来后，整个人开朗不少，她握着傅尘雪的手：“师尊，这里刚好离集市比较近，要不要一起去逛逛？”
傅尘雪昨日被叶落风那样“闹心”了一顿，也确实该好好散心，她说道：“一起去看看也好，可以买点东西带回御冰宗。”
薛玲珑随她们一起去，狸猫精觉得自己天天让薛玲珑抱着，骨头都懒了，这便化出人形，拉着薛玲珑往前跑去。
四人逛了一会儿，就找了间茶楼休息。
青婴看着柳长宁，跟薛玲珑嘀咕：“我之前就发现她和叶落风长得好像，这是怎么回事啊？”
薛玲珑掐了一下她的胳膊：“别多问。”
这一下把青婴掐痛了，她泪眼汪汪地看薛玲珑：“呜呜呜你打我，我不跟你做道侣了，也不跟你双修了！”
薛玲珑：“……”
傅尘雪看着人来人往的茶楼，满脸黑线：“你俩再大声点儿，这整个茶楼的人都可以听见了。”
薛玲珑不想丢人，只好揉揉她的胳膊，又把她抱进怀里，口不对心道：“我错了。”
青婴捂着脸哭了许久：“那你还掐我！”
薛玲珑心想她没的多大的劲啊，她就是修为低下的咸鱼，能把这只狸猫精掐痛？可是这里的许多人都在看她们，柳长宁默默拉着傅尘雪坐去另一张桌子，不和她们为伍。
薛玲珑压低声音求饶：“我错了我错了，你到底要怎么样？”
青婴哭唧唧：“双修一次才能好。”
薛玲珑简直拿她没办法，一拍桌子：“好，那我们现在就去开|房！”
傅尘雪：“？？？”
柳长宁：“？？？”
薛玲珑说到做到，直接抓着青婴上楼了。
傅尘雪对这两人没办法，看着柳长宁道：“长宁别管她们了，为师刚路过一家铺子，看见里面的绸缎还不错，你要不要和为师去做几身衣裳？”
修仙之人只有最外面那一层外袍才是防御法衣，至于里面则想穿什么穿什么，以前傅尘雪也很爱给柳长宁买新衣服。
柳长宁刚吃完桂花糕，笑道：“好啊，那师尊帮我挑一件。”

第52章 空蝉雪芝
两人进了成衣铺,老板看见二位姑娘，立刻欢喜地迎上来：“二位姑娘想挑什么样的衣裳，我这里都有。”
傅尘雪还记得几年前她陪柳长宁来买衣裳,那时候柳长宁还坐着轮椅,一转眼居然都过了这么久了。她对柳长宁微笑道：“长宁，你想买什么样的？”
柳长宁挑得眼花缭乱，最后指尖停留在了一件浅紫的绸衫上,这件衣裳看起来最好也最合身。于是她说道：“师尊,我想要这件。”
傅尘雪痛快地付了灵石,然后把柳长宁推到楼上：“你去试试吧，如果好看就穿这件。”
柳长宁乖巧嗯了一声,去楼上试衣服。
傅尘雪在楼下等着，她边等边想,明日应该就可以回御冰宗了，到时候跟宗主说一声,去定白山把空蝉雪芝摘回来,那可是救自己的法宝。
由于秘境的时间不可衡量，傅尘雪出来才知道她们离开御冰宗已经半年了。不过宗主也没太急着找她们,听薛玲珑说华凤鸣收到了其他宗门的秘信，似乎是凌波谷出了一些乱子，需要各大宗门的宗主共同商议。
如果是寻常的地方倒也没什么，偏偏凌波谷横跨整整五座山脉,不仅将各大宗门连在一起,还是修仙界枢纽之地,所以华凤鸣就没功夫管她们了。
过了一会儿，柳长宁从楼上下来了。老板看到柳长宁立刻赞不绝口：“姑娘本身就出尘绝世，再穿上我家绸衫可谓是锦上添花,真是好看啊。”
傅尘雪抬头，看到柳长宁站在自己面前。她身量秀如竹，声音清如水，还垂着眼眸问：“师尊，好不好看？”
“好看。”傅尘雪由衷道，“特别好看。”
“真的吗。”柳长宁被她夸，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我最喜欢这袖口绣的竹子，和师尊故居的竹子很相配。”
傅尘雪笑着嗯了一声，谢过老板后带着离开了。
回茶楼找薛玲珑和青婴时，那两个人已经和好了，但是薛玲珑整个人脸色铁黑，见到傅尘雪只说道：“别逛了，快走。”
傅尘雪关心道：“你怎么了。”
薛玲珑看着背后吃饱喝足的狸猫精，一脸生无可恋：“我累了，我现在要回去睡觉。”
“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御冰宗？”柳长宁问。
“等我休息好了。”薛玲珑说完这句话，就丢下三人匆匆离开，傅尘雪只好让柳长宁抱着狸猫精赶紧跟上去了。
薛玲珑在竹榻上睡了整整一天才好，她忽然觉得和妖族双修是一件很麻烦的事，因为对方精神很足，而且长得好可爱，把她迷得神魂颠倒，所以当时她什么都能被骗着答应，可是事后她就开始懊悔加腰酸腿疼，这很不划算。
然而她也没想多久，狸猫精忽然从门外冲进来，跳进她的怀里蹭了蹭：“我们可以回去了吗？”
薛玲珑觉得踹人不太好，于是揉它的尾巴：“回哪里？”
狸猫精哼哼唧唧道：“傅尘雪不是说要回御冰宗了吗，她和柳长宁正在收拾东西，你不收拾吗？”
薛玲珑想了想自己好像没带什么东西来，她有的只不过是这只狸猫精而已。
四人是隔天出发的，傅尘雪从乾坤袋里拿出飞行马车，然后又铺了一排羽绒软枕在里面。薛玲珑舒舒服服地躺下，把傅尘雪拉过来：“尘雪，你跟柳长宁说我们要去定白山的事了吗？”
傅尘雪纠结道：“还没。”
薛玲珑觉得傅尘雪骗人的技术太差了，便亲自上场，她对柳长宁道：“长宁啊，薛长老有事跟你说。”
柳长宁看了一眼傅尘雪，才乖乖道：“薛长老请说。”
“回御冰宗之后，你师尊要和我去一趟定白山。”
“定白山？”柳长宁轻轻蹙眉，“师尊为什么要去定白山？”
“这件事说来话长。”薛玲珑故作深沉地开口，“因为我修为尽失，又听说定白山的空蝉雪芝可以增强修为，巩固灵力，我便想着麻烦你师尊和我去一趟，把它摘来也好助我继续修炼。”
“空蝉雪芝……我从来没有听过这种灵芝。”柳长宁侧头看向傅尘雪，“师尊，空蝉雪芝还有这种功效吗？”
傅尘雪含糊道：“嗯……是啊。”
薛玲珑心里默念，废话，我设计出来的东西你能听过才出鬼了，但面上还是摆出十分的善意：“你是想同去呢，还是待在御冰宗等我和你师尊回来？”
柳长宁起身，扑到傅尘雪怀里：“自然是和师尊同去。”
薛玲珑站在背后，对傅尘雪比了一个“ok”的手势，傅尘雪点点头，又轻捏柳长宁的脸：“好不容易可以回去了，又陪师尊去定白山不会觉得累吗？”
柳长宁道：“不累，本来眼睛好了就想和师尊四处走走。”
就这么走了几日，飞行马车总算到了御冰宗。
回到凛冬峰，傅尘雪先去找华凤鸣谈了会儿话，华凤鸣看她步履匆匆，问道：“尘雪，你好不容易回来，是还有什么其他急事吗？”
傅尘雪微笑道：“长宁眼睛好了，我心中也就没什么大事了，宗主不用操心。”
华凤鸣道：“那就好，我这几日与其他门宗商议凌波谷的事，比较头疼，顾不上你的事。”
傅尘雪有些奇怪：“宗主，凌波谷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华凤鸣叹一口气：“我收到寒剑阁的消息，说是凌波谷出现了一种魔物，名叫虺魔。”
“虺魔是什么？”
“他们是人，也是魔，寒剑阁不知道如何描述他们，因为他们的外表平时看起来与常人无异，可一到晚上，他们就会在凌波谷蜕变成魔物。”
“他们浑身长着红色斑点，还散发着魔气，甚至其中一部分人会失去心智，诛杀亲友，情况很糟糕。”华凤鸣道，“寒剑阁给出的唯一办法就是将他们杀死，不然会伤害更多的人。”
华凤鸣的解释让傅尘雪忍不住轻轻蹙眉。
这种半人半魔的血脉在修仙界其实很常见，可为什么会在这种紧要关头出现？难道说……
忽然，窗外惊电疾闪，屋内明暗交错。傅尘雪抬头望去，只见天空不知何时沉了下来，赤紫的雷电藏在乌云里，仿佛随时要劈开苍穹。
华凤鸣见傅尘雪抬头看天，便温声道：“没事，御冰宗附近的天象有变，应该是裴无瑕在渡劫。”
“渡劫？”傅尘雪仿佛被这两个字敲打，“裴师兄吗？”
“嗯，前段时间裴无瑕正在闭关突破。”华凤鸣微笑道，“等你忙完回来，他估计就是元婴修士了。”
傅尘雪心不在焉地又说了几句，这才回去。
不过她没走几步，便开始下雨了。
雨势渐大，而她又忘记开挡雨结界，差点儿被淋透。
她去了一趟寻秋峰，薛玲珑正在屋子里和狸猫精玩耍，她看见傅尘雪进门，惊道：“外面下雨，你怎么淋成这样了？”
傅尘雪道：“我有事跟你说。”
薛玲珑见傅尘雪神情严肃，便拍了拍狸猫精的尾巴：“你先自己去玩。”
狸猫精知道傅尘雪和薛玲珑总有很多奇奇怪怪的话要讲，反正它也听不懂，便欢快地跑走了。
傅尘雪沉声道：“凌波谷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薛玲珑道：“我听说了，但是这事我帮不上忙啊，我修为这么烂，即便过去也无法诛杀虺魔。”
傅尘雪听到这句话，道：“真的吗，可我总觉得这事不是偶然……”
薛玲珑抬眸：“你什么意思？”
傅尘雪：“我之前跟你讲过我最近有突破的迹象，接着你就收到了宗主传来的消息，说凌波谷出现了魔物，而我刚刚和宗主谈话时，天象突然变得很诡异，问了却是裴无瑕在渡劫……这一切，也太巧了。”
薛玲珑被她提醒，也意识到不对劲：“你是说系统在提醒我们，好好利用这次凌波谷的事？”
傅尘雪见薛玲珑领悟了，便道：“原主在书中渡劫失败转修魔道，你是那个拆穿她的人，我想如果没有证据，你是不会拆穿她的。”
“至于证据，你觉得最直接的办法是什么？”
薛玲珑想了一会儿：“只能让她在众人露出马脚，否则没有证据，一切都是空谈。”
傅尘雪点头：“对，我感觉系统在提醒我，原主渡劫失败后，转修魔道……其实是偷偷变成了虺魔。”
傅尘雪话音刚落，耳边响起一声惊雷，苍穹乌云翻涌。
薛玲珑连忙捂住她的嘴，惊恐道：“你不能再说了！小心天道惩罚！”
傅尘雪将她的手拿开：“所以你知道我想做什么吗？”
薛玲珑看傅尘雪的模样不像开玩笑，便道：“你确定要这样吗，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准备。”
傅尘雪道：“我需要，而且之前我让你拜托青婴去古妖城寻找两种剑尖，这事办得如何了？”
薛玲珑道：“青婴一回御冰宗便立刻去了古妖城，说是半月后能取回来。”
“好，把剑尖留着，迟早会用到的。”傅尘雪轻声道，“幽骨蝶不可能杀死我，因为原书中原主是被剑捅死的。”
*
虽然昨夜下了一场大雨，但是今天却是艳阳高照。
柳长宁还没和傅尘雪睡醒，便有人来拍门：“快走，去定白山啦！”
来的人自然是薛玲珑，她把狸猫精藏进包袱里，防止御冰宗其他人发现。
由于之前傅尘雪并不拒绝自己吻她额头的事，所以柳长宁这些天便越发大胆了，她用唇蹭了蹭傅尘雪的耳垂：“师尊，我去开门。”
傅尘雪觉得耳朵麻麻的，她有些迷糊地说道：“去吧……”
柳长宁下床开门：“薛长老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师尊还在睡觉。”
薛玲珑道：“让她别睡了，快起来去定白山。”
于是傅尘雪成功被薛玲珑吵醒，随便吃了点儿东西，三人加一猫便准备出发。
由于之前薛玲珑和狸猫精在定白山发生了一点事情，所以一人一猫都很安静，只有柳长宁和傅尘雪聊天。
傅尘雪今天随身带着绢面折扇，天热了还可以扇扇风，她们在定白山寻了大半天，都没找到空蝉雪芝在哪。
薛玲珑累得坐在树下：“累死我了，不找了。”
傅尘雪问道：“你记得空蝉雪芝在哪吗？”
薛玲珑苦恼道：“我记得就在这附近啊，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找不见。”
傅尘雪抬头看，发现这里树林茂密，绿影丛丛，再低头看，好像还有一些杂乱的脚印。她心里蓦地升起一丝不好的念头。
“师尊，我看那边好像有人住，要不要过去问问？”柳长宁远远望见了几间平常的农家屋舍。
“走吧。”傅尘雪道。
三人走过去，刚好碰见一个寻常姑娘在那里打扫庭院。傅尘雪合上折扇，礼貌作揖道：“姑娘你好，我们是御冰宗的人，正好路过定白山。”
“御冰宗……你们是仙师？”姑娘看起来并不吃惊，只是继续清扫院子，“如果你们也是来找宝贝的，还是回去吧，听说宝贝已经让玄凌宫的人采走了。”
“玄凌宫的人来过？”傅尘雪疑惑道。
“看他们的装束……应该是玄凌宫的人，不过都和和气气的。”那姑娘挠了挠头，“他们好像在找一个叫什么灵芝的东西，我们普通人也不懂这些，他们找到便回去了……”
薛玲珑：“！！！”
“你说什么？！”薛玲珑一跳三尺高，“空蝉雪芝已经被玄凌宫的人采走了？”
姑娘被薛玲珑吓了一跳，扫帚都掉到地上：“是、是啊，不过他们已经走了，我不知道是不是空蝉雪芝，只听到那东西的名字里面带一个芝字……”
傅尘雪把薛玲珑拉回来：“多谢姑娘相告，我们先离开了。”
路上，薛玲珑整个人垮了，她当然知道那就是空蝉雪芝，整个定白山上就没有其他灵草灵花带“芝”这个字。
傅尘雪叹了一口气：“我刚看我们待的地方有许多凌乱的脚印，便知应该是有人来过定白山了。”
“怎么办，空蝉雪芝已经被玄凌宫的人采走了。”薛玲珑很忧愁，“尘雪，你认识玄凌宫的人吗？”
傅尘雪摇头：“御冰宗和玄凌宫来往不多，肯定是不认识的。”
柳长宁问：“薛长老，必须要空蝉雪芝吗？如果其他灵物也行的话，那我们可以找别的来代替……”
薛玲珑坚定道：“不行，必须得是空蝉雪芝。”
傅尘雪抬起眼眸：“看起来，我们只有去一趟玄凌宫了。”
*
保险起见，傅尘雪让华凤鸣先给玄凌宫宫主传信，然后她们再过去，这样也不突兀。
等待回信的时间，她们就在定白山附近找了个客栈住下。因为这附近很是平和，所以傅尘雪她们只安心等待，不想其他。
三天后收到华凤鸣的传音入密，得知她们可以去玄凌宫了，她们这才上路。
“师尊，宗主说玄凌宫宫主愿意把空蝉雪芝给我们吗？”柳长宁问道。
“这个还不得而知，但是宗主告诉为师，他们采空蝉雪芝是为了给弟子治病。”
“治病？”柳长宁愣住了，“治什么病，师尊可以治好吗？”
“这个还不知道，等到了我们再看吧。”
柳长宁乖乖嗯了一声，跟着傅尘雪坐上飞行马车。
玄凌宫地处偏僻，她们走了整整两天两夜，才终于到达这里。
因为华凤鸣提前说明，所以她们到达玄凌宫时，便有弟子在那里等待。
“几位是御冰宗的人吗？”青衣弟子看见来客，连忙迎上去恭敬问道。
“正是，麻烦你通报一声。”傅尘雪道。
弟子不多时便回来了，领着三人往里面走，玄凌宫有一条很长的回廊，约摸要走上半柱香的时间。狸猫精从薛玲珑的怀里钻出来，奇怪问道：“这玄凌宫怎么冷冰冰的，冻死猫了。”
薛玲珑把它按回去：“别出声，小心别人发现你。”
三人终于到了正堂，上座坐的是玄凌宫的宫主，楚昭昭。
楚昭昭身穿红色轻衫，雪白的足尖轻巧点地，她正用手掌撑着脸，看起来十分妩媚。
“楚宫主。”傅尘雪先开口，“在下傅尘雪，是御冰宗凛冬峰峰主，今日来这是有事找楚宫主商讨。”
“欢迎御冰宗的各位仙师，华宗主已经跟我说过了。”楚昭昭垂眸，忽然看见站在傅尘雪身边的柳长宁，疑惑道，“叶仙师也来了吗？”
傅尘雪：“？！”
等等，这个宫主怎么好像认识叶落风的样子？
柳长宁拧起眉毛：“如果宫主说的是叶落风仙师的话，那她今日没有来。”
这回轮到楚昭昭皱眉了，她道：“你……”
傅尘雪连忙道：“楚宫主，这是我的徒弟，柳长宁。”
楚昭昭愣了半晌，才恍然大悟道：“原来是傅仙师的徒弟，我还以为是叶仙师。”
柳长宁温柔笑道：“我和叶仙师长得又不一样，楚宫主怎么会认错人呢？”
楚昭昭显然有点迷惑，她道：“之前叶仙师曾到过玄凌宫诊治弟子，可能，可能我记错了？”
傅尘雪捏了一把冷汗，正准备开口说点儿什么，忽然想到玄凌宫……叶落风好像是来过。
她灵光一闪，玄凌宫不就是前几年叶落风诊治过的地方吗，傅尘雪记得叶落风跟她说过，她在这里救过一个弟子。
那个弟子跟柳长宁一样中了捻红蛊，瞳孔猩红，睁眼极痛，难道玄凌宫采摘空蝉雪芝是为了这件事？
于是傅尘雪赶紧开口：“实不相瞒，在下来玄凌宫是想了解空蝉雪芝的事。”
“空蝉雪芝。”楚昭昭重复这四个字，然后才微笑道，“傅仙师为何问这个？”
这时旁边的薛玲珑说道：“是这样的楚宫主，前几日我们也想采空蝉雪芝，所以去了定白山，谁知到那才发现，空蝉雪芝已经被宫主的人采走了。”
楚昭昭点头：“不错，是我让弟子去采摘空蝉雪芝，可我们是为了救人。”
“如果是救人的话，在下也是医修……”傅尘雪赶紧道，“不知玄凌宫的弟子身患何种疾病，可否让在下看一看？”
楚昭昭叹口气：“其实我们找过很多医修，都治不好那名弟子的病，空蝉雪芝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
“傅仙师可曾听过捻红蛊？”
“捻红蛊？”柳长宁转头看傅尘雪，压低声音，“师尊，捻红蛊不是我当初中的蛊毒吗，怎么会……”
傅尘雪已经胸有成竹：“楚宫主，捻红蛊不需要空蝉雪芝医治，而是需要魂婴七叶花。”
楚宫主站起身来：“魂婴七叶花，那是什么？”
于是傅尘雪将小千世界虐杀虞天机之事和少清岛采摘魂婴七叶花之事，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楚昭昭。
楚昭昭怔了半晌，才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那魂婴七叶花也是从虞天机口中得知？”
傅尘雪道：“正是。”
“我徒弟也中过捻红蛊，如今用魂婴七叶花医治，已经完全好了。”傅尘雪谦虚道，“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让我先见见那位弟子吧。”
玄凌宫也和鬼坛势不两立，如今听说虞天机已经死在傅尘雪的手中，楚昭昭瞬间大喜过望：“之前玄凌宫四处寻找虞天机，却从来没有找到过，原来是躲进了小千世界，傅仙师真是好本领。”
“那名弟子的症状已经有五年多了，现在他正在偏殿，等稍后我让人带傅仙师去。”楚昭昭道，“只要能医治好玄凌宫弟子，我一定将空蝉雪芝赠予三位。”
傅尘雪谢过楚昭昭，这才和柳长宁还有薛玲珑出去了。
可这让薛玲珑犯难，她悄声对傅尘雪道：“尘雪，捻红蛊能用魂婴七叶花医治不假，可是，可是魂婴七叶花已经被我们用掉了啊，哪里还有第二株。”
“这个无妨。”傅尘雪转头看向柳长宁，“长宁，为师需要你的帮忙。”
“师尊需要我帮什么都可以。”柳长宁微笑道。
“不过有点疼，你得忍一下。”傅尘雪拉住柳长宁的手，“为师想要取你指尖的几滴血，你的血融合了魂婴七叶花的灵力，只要让那弟子配合洗髓水服下，一样可以治好眼睛。”
“会很疼吗，师尊。”柳长宁知道取几滴血不是什么大事，只要能帮到师尊，她都愿意。
“只有一点点疼，为师会陪在你身边的。”傅尘雪连忙安慰她，又认真询问，“可以吗？”
薛玲珑看着柳长宁黏着傅尘雪，不禁默默背过身去。
柳长宁转头看薛玲珑：“薛长老，你还没问我呢。”
薛玲珑：“？我问什么，这不是你们师徒的事吗。”
柳长宁柔声道：“不是薛长老想要空蝉雪芝恢复修为吗，怎么能让师尊开口呢。”
薛玲珑：“……”
好想脱口而出空蝉雪芝是为了救你师尊是怎么回事。
“长宁，别胡闹了。”傅尘雪打断她。
柳长宁抱着傅尘雪的胳膊，委屈道：“我就想跟薛长老开玩笑，没有别的意思。”
薛玲珑轻轻咳了一声：“尘雪，过会儿应该会有人带你去偏殿，我和青婴先回去休息了。”
“去吧。”傅尘雪点头。
待薛玲珑走后，傅尘雪拍了一下柳长宁的脑袋：“你啊……”
柳长宁黏着傅尘雪：“师尊，薛长老去休息了，我们也快去休息好不好？等会儿还有人带师尊去偏殿。”
傅尘雪想了想也是，这便道：“那就先回房，不过为师去偏殿时你就不用跟来了，在房里等着为师就好。”
这回柳长宁乖巧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也让傅尘雪松了口气。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不能让柳长宁去偏殿。楚昭昭近距离看到柳长宁，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

第53章 是喜欢吗
傅尘雪去偏殿见那位捻红蛊的弟子,果然和柳长宁当初的症状一模一样，眼睛猩红，睁开时还很痛。傅尘雪从乾坤袋里拿出束萤草交给一旁的弟子：“这种灵草有暂缓疼痛的效果,茎叶敷在眼睛上,根用来熬药。”
楚昭昭让人记录，同时询问：“傅仙师，魂婴七叶花真的能治好他吗？”
傅尘雪道：“可以,宫主别急。”
楚昭昭感谢道：“麻烦傅仙师了。”
傅尘雪微笑：“没什么,举手之劳而已。看见他我便想起我的徒弟,那时候长宁也很可怜，不过一切都好起来了。”
听到柳长宁,楚昭昭就顺嘴提起了之前的事：“说起来傅仙师是远近闻名的医修，应当也认识叶落风吧。”
傅尘雪呃了一声,心想幸好没把柳长宁带来。
“认识，我们是朋友。”傅尘雪道。
楚昭昭眉眼含笑：“那可真是太巧了,之前叶仙师也来玄凌宫救治过这位弟子,她跟你的那位徒弟长得很像，我一开始差点儿认错了。”
傅尘雪含糊道：“没有那么像吧……”
楚昭昭连连摆手：“十分里起码有八分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简直一模一样。”楚昭昭又开玩笑道，“不过傅仙师的徒弟比叶仙师看起来更清冷些，有点不易近人。”
傅尘雪替柳长宁辩解：“其实长宁也很好说话,她很乖……”
楚昭昭道：“她在你这个师尊面前当然乖,私下里就不一定喽。”
傅尘雪回了个笑,心想长宁不仅表面上乖，私底下也乖，楚宫主肯定是在开玩笑。
给那名弟子疗完伤,傅尘雪便离开了，临走前还嘱咐楚昭昭，她明早会拿以魂婴七叶花为引的汤药过来，让那名弟子服下就好了。
她离开偏殿，准备回房找柳长宁取几滴血。然而柳长宁却不在房里，傅尘雪找了好久都没找见，又问薛玲珑，薛玲珑说她也没看见。
傅尘雪有些着急，这玄凌宫地处偏僻，万一柳长宁走丢了可怎么办，薛玲珑说她瞎担心，柳长宁那么大个人了怎么会走丢。
可傅尘雪还是担心，这便出去寻找。
玄凌宫开满了桃花，或粉或白，风一吹便落在人的肩头。
忽然，傅尘雪看见柳长宁了，她就坐在河边。傅尘雪高兴极了，刚要跑过去，却看见她旁边还站了几个人。
那是几个男修，他们应该是碰巧路过玄凌宫，或者是玄凌宫请来的门客。其中一人痴迷地看着柳长宁：“姑娘还记得我们吗，我们曾在古妖城见过面的。”
傅尘雪听见柳长宁柔声道：“古妖城有好多好多人呢，不知道友是哪位？”
那男修一听有戏，连忙坐在她旁边：“我、我曾在碎珠酒楼见过你，那时你眼上覆着白缎，不过的来你取下来了，又跟着几个魔修离开……我是想去救你的，可是……”
“老三，别跟她说这么多。”另一名男修看惯了妩媚的美人，甚少见柳长宁这般干净的，他伸出手想抬柳长宁的下巴，“姑娘如果不嫌弃，可愿跟我们兄弟几人去旁边叙叙旧……”
的面的话傅尘雪没听清，但是她能依稀知道几个字。
古妖城，碎珠酒楼，魔修……
她脑子里有这件事，不过那个时候魔修是意外死亡的，和柳长宁有什么关系？再说了长宁可从未离开过碎珠酒楼。
一定是搭讪的骗子！
想到这，傅尘雪觉得自己作为柳长宁的师尊，有必要好好教训一下这几个满口谎话的男修，然而她还没动手，那几名男修突然大叫一声，通通掉进了河里。
傅尘雪定睛一看，原来是幽骨蝶将他们推进了河中，只见他们在水里一阵扑腾，十分狼狈。而岸上的柳长宁不甚在意地摆弄头发，看着那群男修被幽骨蝶死死压制在水中，边挣扎边大喊，模样可怜又可憎。
柳长宁心情好极了，等他们昏迷时才让幽骨蝶将他们捞上来，扔到岸边。
柳长宁做完这一切，漫不经心地站起身，刚好看见傅尘雪站在不远处，她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不知刚刚的话师尊听到了多少？刚刚的场景师尊看到了多少？其中一名男修见过她虐杀魔修的场景，万一要是让师尊知道了，自己纯善的模样该怎么伪装下去？
柳长宁脑子里闪过无数对话，想了无数借口，可最终还是选择走到傅尘雪身边，胆怯叫道：“师尊……”
本以为被会责怪一顿为什么把别人扔进水里，谁知傅尘雪拉住她的手，担心道：“长宁，没事吧。”
柳长宁愣了愣，只听傅尘雪继续道：“对待胡乱搭讪的坏人就该这样惩罚，长宁，你做得对。”
柳长宁：“？？？”
看着傅尘雪关切的目光，柳长宁有些不安道：“师尊不怪我吗。”
“为什么要怪你？”傅尘雪道，“那群人对你动手动脚的，是该让他们知道你不好欺负。”
柳长宁换上了温柔的笑容，将头靠在她的肩膀：“师尊，你真好。”
傅尘雪摸了摸她的头发，心想却无端地叹了口气。
其实……她没有那么好。刚刚看见那几名男修与柳长宁搭讪，她的心里除了生气，似乎还有些乱。
以前柳长宁也被不少人搭讪过，傅尘雪本以为自己能习以为常，可是这回她却觉得闷闷的。
是长宁的缘故吗？
长宁的模样既清纯又可爱，所以会被很多人喜欢吧，就连当初薛玲珑都说过，她觉得柳长宁很好看。
傅尘雪又想起在竹林里柳长宁亲了自己的额头，那个时候薛玲珑说只是因为柳长宁很珍惜她。
珍惜是什么意思她还没搞懂呢，薛玲珑是不是在骗她？
傅尘雪心里乱糟糟的，思绪乱飞。
柳长宁看出她在走神，便拉了拉她的手：“师尊，你在想什么？”
傅尘雪赶紧摇头：“……没什么。”
柳长宁温声道：“师尊刚刚不是去偏殿给那位弟子疗伤了吗，他的情况怎么样？”
“情况比你当初要好一些。”说到熟悉的领域，傅尘雪总算恢复如常，“为师想用洗髓水配几副汤药给他，长宁你先跟为师回房吧。”
“好。”柳长宁乖巧地跟傅尘雪回房。
回房的，傅尘雪用金针取了柳长宁几滴血，然的便赶紧把她赶上床休息，柳长宁哭笑不得地躺下：“师尊，不就几滴血吗，能有什么大碍。”
傅尘雪严肃道：“你刚取了血，必须休息。”
柳长宁指尖的疼痛早就消失了，再等一会儿说不定就要愈合。她侧身看着傅尘雪，傅尘雪正在努力调配洗髓水，她希望那名弟子快点儿好起来，这样楚宫主就会把空蝉雪芝给她们了。
只要拿到空蝉雪芝，那重塑道体的事情就成功了一大半。
傅尘雪专心催动金针上的血，这几滴血融合了魂婴七叶花醇厚充盈的灵力，只要配合着洗髓水服下，便可让那弟子重见光明，只是傅尘雪催动时，刚刚在河边的画面突然从她的脑海中闪过。
男修的调戏、柳长宁的漫不经心……让傅尘雪微微怔住了，再反应过来，金针已经刺进了她的皮肤里。
指尖被刺出一滴血。
傅尘雪连忙将自己的血擦去。
还好还好，没有污染到灵药。
傅尘雪松了一口气，又抬头看床榻上的柳长宁。自己的徒弟已经闭着眼睛睡着了。傅尘雪撑着脸，重新回忆刚刚在河边的事情。
她刚才……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思绪像毛线团一样在傅尘雪脑海里滚来滚去，最终傅尘雪站起身，离开房间，并且轻轻扣上了门。
河水边。
那几个趴在地上的男修终于醒来了，可是他们一醒来看到的不是草地，而且一角纯白的衣袂。
傅尘雪在这里静静坐了许久，也思考了许久，甚至在旁边布下了静音结界，她看到他们醒来，才微笑道：“你们好。”
那些男修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傅尘雪也跟着站起身：“你们在古妖城见过长宁？就是刚刚那位姑娘。”
男修浑身湿透，眼睛因为浸了河水而变得酸胀通红。
“我想知道刚刚你们说的魔修还有碎珠酒楼是怎么回事。”傅尘雪一只手拿着暮天寒，想了想才问道，“方便告诉我吗？”
暮天寒泛着不同寻常的灵压，这是上品法器。
那些男修面面相觑，很显然他们已经感受到面前人的修为在他们之上。
其中一个男修咬着牙，碰了碰另一个：“老三，你说……”
那男修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河水，已经为搭讪柳长宁懊悔不已。
他将在碎珠酒楼见到的一切都告诉了傅尘雪。
傅尘雪听到中途时微微蹙眉，最的才展开眉毛，淡笑道：“原来是这么回事。”
“长宁既然已经给过你们惩罚，那今天的事便算了。”傅尘雪虽然得知碎珠酒楼的事情缘由，但依旧对刚刚的搭讪很反感，“以的不要再出现在她的面前。”
几个人躲过一劫，连忙离开，唯有其中咬着牙的男修还有些怨恨，他看着傅尘雪的背影，最终什么都没说，也消失到树的了。
*
傅尘雪离开河边并没有回房，而是去找了薛玲珑。
薛玲珑在屋里看书，傅尘雪进门的她先是一愣，然的才道：“你怎么来了？楚宫主那边结束了吗？”
“嗯。”傅尘雪点头，“等那名弟子明早服了汤药再看。”
薛玲珑感觉傅尘雪不是很开心的样子，便将手里的卷轴放下，问道：“你怎么了？”
傅尘雪向四周看了看，才纠结地问：“……我感觉长宁已经不需要我的保护了，对吗。”
薛玲珑没想到傅尘雪来这找她是说这个，她道：“柳长宁现在已经是金丹期，而且有幽骨蝶护身，的确不需要你过多操心。”
“是啊，我刚刚才从别人口中得知，原来长宁早就在古妖城自己动手解决魔修了。”傅尘雪道，“之前在古妖城有几个手脚变为白骨的魔修，其实是长宁做的，只不过她没有告诉我。”
薛玲珑看傅尘雪的表情好像没有太大的变化，反而很平静，她试探地问道：“柳长宁骗你，你不生气？”
傅尘雪困惑的眨了眨眼睛：“我为什么要生气？”
薛玲珑道：“万一，万一柳长宁做的比你想的还要多，怎么办？”
傅尘雪笑了：“没关系，她想告诉我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现在她不说肯定有她的理由，我去问那些人也只是想得到一个答案。”
薛玲珑：“什么答案？”
“我感觉她很久之前就不需要我操心了，她可以很好地保护自己，先前我一直站在她身的，她就变得很依赖我，可是那日在古妖城，她亲手解决了伤害她的魔修。”傅尘雪温声道，“她现在很好，即便是我离开她，她也能很好地生活下去，不需要依靠别人，因为她自己就足够强大。”
薛玲珑明显不能理解傅尘雪的脑回路，半天才道：“你觉得好就好吧，反正我只是帮你完成任务的工具人而已……”
傅尘雪道：“你不是工具人。”
薛玲珑撑着下巴：“那我是什么。”
傅尘雪微笑道：“你是朋友。”
薛玲珑听到这话只是单纯哦了一声，但看得出来她很高兴。
傅尘雪又道：“对了，我还有一件事要问你。”
“什么事？”
“之前你说长宁亲我是因为她很珍惜我这个师尊。”傅尘雪很困惑，“可是今天我看见几个男修跟她搭讪，我心里就很乱，很不开心……”
“我不喜欢那些男修，他们靠近长宁我就会很反感。”傅尘雪继续道，“我……是不是出什么毛病了。”
薛玲珑有一丝不好的预感：“你怎么回事，你不是答应我了吗？”
傅尘雪道：“我答应你什么了？”
薛玲珑抓紧她的肩膀：“你答应我现在不可以喜欢柳长宁，要等任务结束，你忘了吗？”
傅尘雪对感情之事总是很陌生，她委屈道：“所以我现在的这种感觉……是喜欢吗？”
薛玲珑呃了一声：“我、我不知道。”
“怎么连你也不知道。”傅尘雪苦恼地趴在桌子上，“那我应该去问谁。”
“你暂时先别想这么多，你之前只跟我说要找两种剑尖，可是从来没告诉过我它们的作用是什么。”薛玲珑看着她，“是朋友，你就应该把所有的计划告诉我。”
傅尘雪觉得薛玲珑是真的很会打蛇随棍上，她叹了口气：“青婴在吗？”
“不在，听说她在玄凌宫遇见了熟人，就跑出去玩了。”薛玲珑知道傅尘雪害怕隔墙有耳，于是便关好门窗，“现在你可以讲了吧。”
“在长宁闭关的那段时间，我在御冰宗遗留下来的一本古书上查到资料。”傅尘雪说起正事时也很认真，“世间有两种极其罕见，且极其相似的灵石可以打造剑尖，它们分别叫松花和紫翠。”
“松花和紫翠打造出来的剑尖一模一样，从外表看没有任何不同。”傅尘雪道，“只是松花打造的剑尖锋利无比，削铁如泥，而紫翠打造的剑尖却无比柔软，刺进人的身体便能自行融化，不会对身体造成任何伤害。”
薛玲珑呆住了：“你、你什么意思？”
这两种剑尖就是她吩咐青婴去寻找的。
“你应该已经猜到了，我准备骗柳长宁。”傅尘雪压低声音，“我渡劫失败的去修魔，这在御冰宗是无法容忍的事，柳长宁天天与我在一起，这事她不可能不发现，与其让她自己发觉，倒不如我亲口告诉她。”
“我想告诉她我要修魔之的，让她在众人面前陪我演一出戏。”傅尘雪看着薛玲珑发愣的表情继续讲道，“我会把那把紫翠打造的剑给她，再告诉她用这把剑刺我，不会对我造成任何伤害。”
“然的，趁她不注意的时候调换剑尖，将紫翠换成松花。”傅尘雪道，“这样她就能刺死我，我死遁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你疯了！”薛玲珑猛地站起身来，“要是柳长宁知道你这么做，她一定会……”
一定会疯掉的。
“如果我不骗长宁，她根本不会杀我。”傅尘雪已经为这个计划做了许久的打算，她微笑道，“我堕魔，她会随我而去，对吗。”
薛玲珑一句话被噎在喉咙里。
“她还有许多事要做，不可以陪我走。”傅尘雪握住薛玲珑的手，“你要记住，在长宁刺死我的，一定要带走我的尸体，否则我的道体无法重塑，我就永远都回不来了。”
“薛玲珑，你会帮我对吗。”

第54章 衡量喜欢
“可是,可是……”
薛玲珑“可是”了半天，最后才放弃抵抗：“好吧，我会帮你,可是你这个计划要如何进行呢？”
“之前我跟你讲过,原主修魔应该是变成了虺魔。”说完这话，傅尘雪赶紧抬头看一眼天空，发现没事,才松口气继续道,“现在凌波谷中有虺魔出现,而宗主接到其他宗门的传信，说要共同商议此事,等宗主商量出结果，他一定会告知我们,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利用这次机会了。”
“所以这事还得等宗主告诉我们之后再重新计划，对吗。”薛玲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是的,目前我能想到最好的办法也只有这个了。”傅尘雪忧愁道,“我之前就觉得单纯入魔，长宁肯定不会杀我,为今之计只有骗她……等我回来，我会与她好好解释。”
“你等等，我还有一个担心的地方。”薛玲珑又道，“万一柳长宁到时发现剑尖的破绽怎么办？”
“不会的,松花和紫翠这两种灵石从外表来看一模一样,不是专门研究剑器的修士根本分辨不出来。”傅尘雪对此事还是比较放心的,“只要我提前将剑尖换掉，那就不会失误。”
“嗯……”薛玲珑觉得今晚的信息量过大，便摆了摆手,“我差不多明白了，你回去吧。”
“剑尖的事不能让青婴说出去。”傅尘雪嘱咐道。
“我知道，青婴不会说的。”
“辛苦你们了。”
傅尘雪和薛玲珑说完话便回房间，此时柳长宁已经醒过来了。
她发现傅尘雪不见了，正要出去寻找，谁知傅尘雪刚好进门，柳长宁连忙奔下床，抓住傅尘雪的手指，将她用力抱进怀里，紧张道：“师尊，你去哪里了？”
傅尘雪不好意思道：“为师去找薛长老说了一点事情，所以才回来晚了。”
柳长宁将唇贴到她的额头上，喃喃道：“师尊，你不在我身边我会很担心。”
傅尘雪感到温热的触觉，她轻轻咳了一声，也拍了拍她的背：“没事，师尊在呢。”
柳长宁将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认没事，才有些不好意思道：“师尊……我刚刚是不是抱你的力气太大了。”
傅尘雪道：“没有没有，就是为师看你睡了，才去找薛长老聊天的。”
柳长宁笑道：“师尊也可以跟我聊天啊，什么话我都可以陪师尊说。”
傅尘雪想了想，高兴道：“那今晚聊天？”
柳长宁温柔道：“好。”
于是傅尘雪很开心地换了寝衣爬上床，自熟悉以来，两个人就没有分床睡过，傅尘雪喜欢棉质的寝衣，穿起来很暖和也很舒服，她给自己和柳长宁买了许多件，都放在凛冬峰屋舍的床底下。
柳长宁开始帮傅尘雪梳头发，边梳边说：“师尊的头发可真软。”
傅尘雪正在清点乾坤袋里的东西：“你的头发也很软啊，而且很黑很长。”
柳长宁被傅尘雪夸赞，唇角泛起笑意：“师尊喜欢吗？”
傅尘雪颇为认真地点头：“很喜欢。”
柳长宁觉得问什么答什么的傅尘雪真是太可爱了，她将梳子放在一旁，去吻傅尘雪冰凉的额头。
傅尘雪老老实实地被她搂在怀里，迷糊了好一会儿。
额头不够，柳长宁还想要更多，耳垂，嘴唇，鼻尖……傅尘雪身上的每一处，她都想去尝试，可是现在还不能，她怕吓到师尊。
柳长宁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师尊，你该睡了。”
傅尘雪揉了揉被亲红的眼角，半晌才委屈地哦了一声，爬进被窝里：“你不睡吗？”
柳长宁道：“我下午睡过了，现在不瞌睡，师尊先睡吧。”
傅尘雪说：“如果长宁不困的话，那就陪为师聊一会儿天好吗？”
柳长宁温柔地笑：“好。”然后坐在她身边，“师尊想聊什么？”
傅尘雪想了想，才诚恳道：“聊聊你这些年的进步。”
柳长宁感觉自己眼皮跳了跳，她把傅尘雪冰凉的手塞进被子里：“大晚上的，师尊就想跟我聊聊这些年的进步？”
傅尘雪小鸡琢米似的点头。
柳长宁只好笑道：“好吧，那师尊说吧。”
傅尘雪却又把手伸出来，紧紧拉住柳长宁，认真道：“为师想说，这些年你真的很出乎为师的意料，不管是幽骨蝶的事，还是你突破金丹的事，都说明你越来越强了，在少清岛如果不是你，为师和叶仙师可能就掉下冰崖再也回不来了。”
“长宁，你很好，总有一天你会比为师还厉害。”
“谢谢师尊夸我。”柳长宁温柔地看着她，“可是如果没有师尊，那就没有今天的我了，师尊是我最重要的事情，只要师尊想让我做的，我都会去做。”
“所以为师取你几滴血的时候，你也很愿意吗？”
“不就是几滴血吗，师尊怎么还记挂着这件事。”柳长宁哭笑不得，“不疼，已经好了。”
傅尘雪小声道：“我怕你觉得很勉强。”
“不勉强，我说过师尊想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柳长宁回想起五年前的事，“我以为自从我被骗去鬼坛的那日起，我就不会再相信任何一个人了，可是师尊出现了，你救了我，照顾我，让我有了依靠，还帮我治好了眼伤和腿疾。”
柳长宁笑了：“师尊是世间唯一真心待我的人。”
“真心……”傅尘雪喃喃道。
不错，她确确实实是用真心对待柳长宁的，可是这份真心，叫喜欢吗，或者可以用喜欢去衡量吗？
傅尘雪很茫然，但是她想，如果她真喜欢上了柳长宁，那柳长宁也会喜欢她吗？
想到这，傅尘雪忽然开始慌乱起来，连系统任务都抛在脑后了。
如果她喜欢柳长宁，可柳长宁不喜欢她，自己岂不是还有好长好长一段路需要追求自己喜欢的道侣？这段路会不会很艰难？都说追人很麻烦的，从原主追求叶落风就可以看出来，那柳长宁麻不麻烦？
“师尊，你在想什么？”柳长宁见傅尘雪眼神迷茫，便知道她又陷进了胡思乱想里，便抬手摸了摸她的脸，“好了师尊，你困了，该睡觉了。”
傅尘雪神使鬼差地贴过去：“你可以再亲为师一下吗？”
柳长宁听到这话僵住了，傅尘雪又结结巴巴地说：“不、不行就算了……”
可是柳长宁却立刻凑过来，吻上她的额头：“好，睡吧。”
柳长宁很温柔，傅尘雪的脸颊微微泛红，她缩回被子里闭上眼睛，今晚她一定会睡得很好。
*
第二天，柳长宁说什么都要跟着去看看那名弟子，傅尘雪没办法只好带上她，心里希望楚昭昭不在。
她们刚进偏殿，便看到楚昭昭坐在正座上，她见傅尘雪来了，高兴道：“傅仙师这么早就来了。”
傅尘雪点头：“那名弟子伤势不算严重，我想快点儿治好他。”
楚昭昭看看四周：“薛长老没来吗？”
傅尘雪：“薛玲珑说她不会医术，来了也帮不上忙，便待在房间休息了。”
楚昭昭笑道：“原来是这样。”
柳长宁把乾坤袋递给傅尘雪：“师尊，洗髓水和汤剂都在里面了。”
几人一同去看那名弟子，那名弟子叫陈疏，傅尘雪也是今天才知道的。他躺在床上，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傅尘雪昨日检查时，只看了陈疏的眼睛，今天顺便给他把脉，才发现他早有病根，这便跟楚昭昭道：“楚宫主，我再开几副灵药给他，让他尽快服下。”
楚昭昭点头，傅尘雪又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汤药：“这药喝了可能会陷入昏睡，不过等他再清醒时就能看见了。”
“多谢傅仙师。”楚昭昭接过，递给旁边照顾的弟子。
趁傅尘雪继续诊治时，楚昭昭又看了几眼站在背后的柳长宁。当初在大殿上距离太远，看得不是很清楚，现在近距离看，她和叶落风其实也不是特别相似，除了那双眼睛……
楚昭昭眨了眨眼，靠近柳长宁，压低声音问：“小徒弟，你认识叶落风吗？”
柳长宁看师尊仍在专心施展医术，并没有关注她们，便回答楚昭昭的问题：“认识，叶仙师是我师尊的好朋友。”
楚昭昭夸赞：“你的眼睛跟她一样好看。”
柳长宁轻轻拧起眉毛，她总觉得这句话有什么不对，可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多谢楚宫主，只是我还没见过叶仙师的模样……”
楚昭昭疑惑：“你没见过叶落风的样子？”
柳长宁微微一笑：“之前与叶仙师相见，我的眼睛无法视物，后来我能看到时，叶仙师便戴了斗笠……”
“那确实不太巧。”楚昭昭摸了摸下巴。
傅尘雪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她回头一看，柳长宁已经跟楚昭昭聊起来了，她连忙叫道：“长宁，过来帮为师的忙。”
柳长宁走过去问道：“怎么了，师尊？”
傅尘雪含糊道：“帮为师拿一下乾坤袋里的金针……”
柳长宁哦了一声，从乾坤袋里拿出来交到傅尘雪手上：“师尊，还需要什么吗？”
“不需要了。”傅尘雪轻轻咳嗽，“你就站在为师身边，别四处走动。”
免得楚昭昭说出来什么奇怪的话，那就糟糕了。
*
到了晚上，陈疏便清醒过来了。
如傅尘雪所说，他一开始看得有些模糊，不过约摸半刻钟后，就能看清东西了。
陈疏大喜过望，连忙感谢傅尘雪：“多亏傅仙师，我才能重见光明。”
傅尘雪有些不好意思，其实魂婴七叶花能解捻红蛊的毒素也是系统和薛玲珑告诉她的，她只不过是治病救人而已。于是她赶紧将陈疏扶起来：“不用谢不用谢。”
“是要感谢的，今晚留下来吃个便饭吧。”楚昭昭道，“正好我也让人去冰窖将空蝉雪芝取给你们。”
吃饭？
薛玲珑最爱吃饭了，回绝了说不定她会跟自己生气，而且等空蝉雪芝取来还需要些时间……
于是傅尘雪道：“多谢楚宫主的好意，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楚昭昭笑着点头：“傅仙师喜欢吃什么？虽然大家都已经过了辟谷期，但偶尔吃一次也无妨。”
“我不重要。”傅尘雪谦虚摆手，“楚宫主按照自己的口味准备就好。”
“那你的小徒弟呢？”
“长宁……”傅尘雪转头看了一眼柳长宁，“她喜欢吃甜的，宫主看着准备就行，不必铺张浪费。”
柳长宁在一旁淡淡微笑。
楚昭昭道：“好的，那请二位先回房间，晚些时候我会派人去接你们。”
傅尘雪和柳长宁回去了，路过河边的时候，柳长宁忽然听到树后传来一阵窸窣之声，她敏锐地回头，然而那声音立刻消失了。
“长宁，怎么了？”傅尘雪问。
“……没什么。”柳长宁嘴上温声回应，手底偷偷放出幽骨蝶。
幽骨蝶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层层堆叠的翠绿树叶中，柳长宁对傅尘雪微笑道：“师尊不是要去找薛长老说吃晚饭的事吗，我们快去吧。”
傅尘雪愉快地和柳长宁走了。
树林间，幽骨蝶挑了个合适的枝头落下，它轻轻扇动桃粉的翅膀，琉璃似的眼睛正在观察林中三个黑衣人，将他们交谈的场景完全复刻进眼里。
……
傅尘雪和柳长宁来到薛玲珑的房间，狸猫精正在满房乱窜，薛玲珑抓都抓不住，最后只能叉着腰怒吼：“你再跑，今晚就不要回来睡觉！”
狸猫精怂了，连忙跳回她的怀里，撒娇打滚：“我只是想出去玩……”
薛玲珑揪住它的尾巴：“你出去乱跑，万一被别人发现怎么办，玄凌宫是不允许带妖族进来的。”
狸猫精不服气道：“玄凌宫什么人都可以来，我看到各种剑修符修医修，甚至连灵兽坐骑都有，怎么就不允许妖族进来？”
傅尘雪坐下喝茶，含笑道：“那你得问一下楚昭昭。”
薛玲珑把它丢到床上：“不准出去，不然今晚不给你带饭了。”
傅尘雪看这两人像耍活宝一样，最后也只能含笑告诉她们：“今晚有好吃的。”
薛玲珑连忙问：“什么好吃的？”
“不知道，晚上楚宫主说会派人来请我们。”傅尘雪道，“对了，空蝉雪芝搞定了，多亏长宁的几滴血。”
薛玲珑松了一口气：“搞定就好。”
柳长宁看师尊似乎和薛玲珑有话聊，便微笑道：“师尊，我先出去转一会儿，马上就回来。”
傅尘雪：“你去吧。”
柳长宁离开房间，她站在门口等了片刻，幽骨蝶从树林那边飞过来，柳长宁摊开手掌，幽骨蝶准确无误地落在她的掌心。
它一边扇动翅膀，一边轻轻蹭柳长宁的手指。
柳长宁的指尖涌出充沛灵力，她从幽骨蝶的眼中摄取画面。
她看到刚刚路过的树林里有几个身穿黑衣的人，他们似乎正在仔细交谈什么——正是昨天在河边遇见的男修。
他们几人来回推搡，突然，一只红色的小瓶从其中一人的袖口跑出来，掉到了草地上……
柳长宁看完后轻轻捏碎了这段画面，幽骨蝶飞到她的肩头。
“他们居然还敢来。”
或许是那天柳长宁将他们扔到水里，狠狠教训了他们一顿，他们感到不满，又或者是他们对柳长宁还不肯死心，总之仍然留在那条路上偷|窥。
幽骨蝶又飞到柳长宁耳边传递了什么，柳长宁听后露出冷漠的表情。
她倒要看看这些人在玩什么把戏。
晚上的时候，楚昭昭果然派人来请她们了。这时薛玲珑已经与狸猫精和好了，但她把狸猫精塞到哪里都不对劲，最后只能说：“你留在房间等我回来吧。”
狸猫精：“喵！”
很凶，而且很不愿意。
薛玲珑双手合十：“我答应晚上回来的时候给你带烧鱼，好不好？”
狸猫精：“还要花椰菜。”
薛玲珑：“好好好。”
三人一起去了招待之处，她们刚进门，便看见正中央摆了张圆桌，桌上的饭菜很丰富，有缕肉羹，炒鸭丝，白糖油糕，果子酱什么的。
“欢迎三位。”楚昭昭看她们落座，便先执酒杯，“三位来到玄凌宫我也没有什么好招待的，傅仙师医术高明，治好了玄凌宫的弟子，我真的十分感谢，这酒是我从醉梦酒楼里买来的，还望三位不要嫌弃。”
楚昭昭说得很简单但也很谦虚，傅尘雪连忙拿起酒杯：“多谢楚宫主。”
她刚喝了一口，便被呛住了。
“师尊。”柳长宁连忙拿过傅尘雪手上的酒杯，关切地拍她的后背，“你没事吧？”
楚昭昭夹一块鱼肉进碗里：“傅仙师似乎不会喝酒？”
傅尘雪被呛得脸颊发红：“确实不会，楚宫主见笑了。”
楚昭昭道：“没事没事，傅仙师不会喝酒就别喝了，这里还有茶水。”
傅尘雪感谢楚昭昭的好意，终于换上了一杯茶。
她刚尝了一口便被呛到了，但是细细品味，似乎还有点儿甜味留在舌尖。傅尘雪问道：“楚宫主，这是什么酒？”
楚昭昭看起来很喜欢品酒，她微笑道：“这酒名为寒霜白，是这里很有名的酒，傅仙师如果不会喝的话那还是少喝吧，免得醉过去。”
傅尘雪点点头，可还是有点儿好奇刚才的甜味。
柳长宁给傅尘雪夹了一块白糕，关心道：“师尊，吃这个，这个甜。”
“你也吃吧。”傅尘雪说。
楚昭昭看着两人你来我往，不由得笑道：“你们师徒二人的关系真好。”

第55章 迷失心智
白糕倒是很糯,傅尘雪吃了一会儿，听见薛玲珑不好意思地问：“楚宫主，我养了一只猫,我怕它晚上饿着,所以想带回去一些……”
楚昭昭道：“薛长老还有养猫的习惯？”
薛玲珑点头。
楚昭昭想了想，笑道：“我前天在玄凌宫看见一只墨绿色的狸猫，不知是不是薛长老养的那只？”
薛玲珑一愣,青婴居然被发现了,但是看楚昭昭笑吟吟的模样,应该是没有生气。
“既然是薛长老的朋友，今晚应该一起带来才是。”楚昭昭已经了然于心,“这样吧，我让人再做一份一模一样的带回去,薛长老安心吃饭就好。”
“多谢楚宫主。”薛玲珑赶紧感谢，心想楚昭昭真的是人美心善。
傅尘雪还对寒霜白有点儿想法,因为她总觉得那个酒很甜,好像尝了一口，就想尝第二口……
于是她趁没人注意,偷偷拿起酒杯再抿了一次。
的确甜滋滋的。
傅尘雪也想让柳长宁尝一尝，便把酒盏推给她。
柳长宁温声道：“师尊不要喝这个了，喝点儿茶吧。”
说罢，便把酒盏拿走了。
傅尘雪：“？”
饭菜很丰盛,但傅尘雪吃完就开始头晕了,可能是寒霜白的缘故,她站起来的时候觉得眼前有些模糊，柳长宁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师尊，你怎么了？”
楚昭昭抬眸：“傅仙师……该不是醉了吧。”
傅尘雪立刻摇头：“没有,我只是头一回喝这么甜的酒，有点儿……”
楚昭昭笑了：“寒霜白甜是甜，可也很容易醉，傅仙师之前如果是滴酒不沾，现在觉得晕很正常……反正吃得差不多了，小徒弟，快扶你师尊回去休息吧。”
柳长宁只好说道：“多谢楚宫主的款待，薛长老，我先带师尊回去了。”
薛玲珑还在吃笋丝，她看见傅尘雪晕晕乎乎的模样，撑着下巴道：“回去吧，好好照顾她啊。”
傅尘雪跟柳长宁回去了，柳长宁似乎不愿意在外面多逗留，只想赶紧把师尊送回房里。
到了房中，她把傅尘雪放到床上，又替她除去外袍，轻声道：“师尊，你好好睡，我等会儿就回来了。”
她还有一件略麻烦的事要处理。
傅尘雪纤长的睫毛来回扑闪，她模模糊糊地看着柳长宁的面容，觉得她唇红齿白，真是越来越好看了。
轻云蔽月，流风回雪，说的应该就是这样的人吧。
傅尘雪抓住柳长宁的手，含糊道：“长宁，空蝉雪芝……”
柳长宁知道傅尘雪还记挂着灵物的事，便道：“师尊放心，薛长老还留在楚宫主那，楚宫主会把空蝉雪芝交给薛长老的，你就好好休息吧。”
傅尘雪嗯了一声，终于安心躺到枕头上，闭眼睡了。
柳长宁松了一口气，放下床帐，转身离开房间。幽骨蝶适时飞到她的身旁，柳长宁声音平静：“带我去。”
夜色浓黑，苍穹寂寥。
玄凌宫地处偏僻，有许多树林和灌木丛，柳长宁让幽骨蝶钻回她的袖子里，一个人慢悠悠在树林里走着。
她越走越远，直到看见几个穿黑衣的男修鬼鬼祟祟站在那里，她才立刻屏住呼吸，闪身躲去树后。
那几名男修都是她见过的，其中一人面露难色：“老二，不然……我们算了吧。”
老二狠狠瞪他一眼：“凭什么算了？这口恶气你能咽，我不能咽！老子长这么大就没被人按在水里过！”
“就是，老三，你不会怕了吧。”老四斜睨他一眼。
老三是昨日那个与柳长宁搭讪的人，他道：“就算那个女修做得过分了些，可是她还有一位师尊，我查过了，她们是御冰宗的人，来玄凌宫好像是为了什么事……”
“御冰宗的人又怎么样，这玄凌宫人人可来，楚昭昭忙得焦头烂额，哪能管的住我们这些门客！”老二笑道，“老三，不瞒你说，我今天就是为了那位师尊。”
柳长宁听到“师尊”两个字，瞬间捏紧了手指，只听老二继续贱笑道：“那徒弟是不好惹，可师尊防备心看起来就没徒弟那么重了，她虽是金丹期，但绝对逃不过我手上这件法宝。”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小瓶，正是下午柳长宁从幽骨蝶眼睛里看到的药瓶。
“老二，这是……”
“这是千情绕指柔。”老二眼里放出来光亮，“这可是十分珍贵的法宝，一般人我还不拿出来用呢，只要沾上一点儿，保管叫她……”说完，他还十分猥|琐地笑了几声。
“时间不多了，听说楚宫主请她们吃饭，现在还没结束，只要我们在那位师尊的必经之路洒上一点儿，再做出几个幻境……”
他话音未落，幽骨蝶从阴暗处飞出，瞬间将那人的手脚紧紧缠住，咬得血肉模糊！
几人露出惊恐的神色，转身看见柳长宁从树后走出，她眼神冷漠，手心里还有一只扇动翅膀的幽骨蝶，让人毛骨悚然。
柳长宁冷冰冰地说：“本想放你们一条生路，但你们现在不配活着了。”
说罢，幽骨蝶出动，如虫一般爬满了他们的身体，柳长宁封了他们的声音，只能看见他们绝望地挣扎，唯有刚刚有悔改之意的老三被柳长宁扔到了一边。
剩下的人，他们全身上下被幽骨蝶吞噬，最后只露出一颗光秃秃的脑袋，他们的五脏六腑被咬碎，四肢百骸被蚕食，鲜血像蛇一样从白骨上蜿蜒而下，柳长宁看得很愉快。
恶心的人果然应该用恶心的死法，觊觎师尊，他们不配。
老三看着兄弟惨死，整个人都呆住了，神志不清地向柳长宁求饶：“不、不要杀我……”
那只叫千情绕指柔的红色药瓶应声而落，掉到了地上。它滚到石缝中，瓶塞被撞开，浓郁的香味从里面冒出，开始向四周弥漫。
柳长宁皱起眉头，迅速将瓶塞合上，谁知她的手腕正好沾上了一点儿香味。
该死。
柳长宁刚刚听那几个人的话便知这不是什么好东西，她立刻打晕了老三，将他识海中的这部分记忆全部捏碎，等他再清醒过来，多半也是个痴傻之人了。
没杀他，是看在他尚有一丝的悔改之意。
柳长宁毁了那瓶药，可是手腕上沾着的香味却怎么也除不掉。她让幽骨蝶将这里的残局收拾干净，然后迅速离开树林。
不知道师尊醒来没有，她在树林里待了起码半个时辰，如果师尊醒来得早，就会发现她到现在还没回去。
柳长宁迅速赶回住处，她一进屋，便看见床帐和她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
师尊还没醒。
柳长宁放下心来，开始担忧这手腕上浓郁的香味怎么处理，听他们的描述，这恐怕是媚|药一类的东西，现在她闻到这股香味，也有些头昏脑胀……
千情绕指柔属于修仙界很珍贵的媚|药，只要沾到一点儿，不出一柱香的时间，便会浑身发软，手脚滚烫，柳长宁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房间。
她刚转身，床上忽然传来傅尘雪的声音：“是长宁回来了吗？”
柳长宁连忙嗯了一声，把手藏到身后。
傅尘雪含糊叫她：“长宁，为师的头好疼，你帮为师倒杯茶来好吗……”
柳长宁才想起傅尘雪还醉着，她赶紧去倒了杯茶，然后撩开床帐，拿到傅尘雪的面前，柔声道：“师尊，茶来了。”
傅尘雪洁白的脸颊因为酒醉漫上一层微红，秀气的眉微微敛着，格外惑人，看得柳长宁心里咚咚直跳，她只好别过眼去，心想把茶水放下就离开。
然而傅尘雪却好像闻到了什么奇怪的味道，她唔了一声，缓缓坐起来，迷茫道：“长宁……你怎么这么好闻？”
说完，还凑到柳长宁旁边：“你身上好香。”
柳长宁愣住了，傅尘雪好像被那股奇怪的香味吸引了，神情也越来越迷茫，开始只是摸她的手，可是后来整个人都爬到了她身上。
“师、师尊……”柳长宁知道一定是千情绕指柔的问题，同时她也立刻明白了那几个人的肮脏想法，他们想把这东西用到师尊身上，然后让所有人都被师尊的气息吸引，蜂拥而上……
太恶心了，自己只是沾了一点儿，如果他们全部洒到师尊的必经之路，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千情绕指柔没有错，错的是那群心思肮脏的人，这属于道侣间才能使用的药物，却让他们动了这样的歪心思。
柳长宁后悔让他们死得那么便宜，应该再折磨他们一会儿，才能出这口恶气。
然而她还没想完，傅尘雪却忽然捧住她的脸，在她额上印下好几个吻，柳长宁的瞳孔骤然缩紧，只听傅尘雪兴|奋地呢喃：“之前你总亲为师，现在终于可以亲回来了，好开心……”
柳长宁因为这句话呼吸急促，她看见傅尘雪动作迅速地解她的外袍，她赶紧握住傅尘雪的手，喘息道：“不行，师尊，你清醒说不定会后悔的……”
柳长宁知道自己心里对傅尘雪藏了多少秘密，她怕把那些秘密说出来会吓到傅尘雪，更怕傅尘雪知道之后会离她而去。
她偷偷杀过好多人，虽然他们都该死，可她希望自己在师尊心里永远都是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她甚至也在觊觎自己的师尊，想把师尊留在自己身边，不让任何人看到，永远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傅尘雪困惑地眨了眨眼，回答她的问题：“为师现在就很清醒。”
柳长宁：“……”
趁柳长宁不注意，傅尘雪又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咬了一口，这下是真的是把柳长宁击得溃不成军，柳长宁叫道：“师尊……”
傅尘雪脑子里一片混乱，那股香味把她迷晕了头，她召出暮天寒，暮天寒在两人之间化作金线，将柳长宁的手捆住，柳长宁想挣脱，傅尘雪却很霸道地命令：“不准动。”
暮天寒越挣扎便束得越紧，这是柳长宁知道的，可是幽骨蝶却不能眼睁睁看着柳长宁被捆起来，它们飞在柳长宁身边，有些着急，却又无计可施。
傅尘雪眼神迷茫，她抚过柳长宁的眼睛，轻声道：“好漂亮……”
她说的是柳长宁的眼睛，当初在山洞里看到时，傅尘雪便觉得这双眼睛澄清无比，她凑过去吻了一下柳长宁的眼角，迷糊夸道：“长宁真乖。”
柳长宁觉得自己的理智快被烧断了，她现在完全可以让幽骨蝶冲过去将傅尘雪抓住，送到自己怀里好好亲吻和品尝，即便她的手被捆住，但强行挣开只是时间问题。
此刻柳长宁还在纠结，而傅尘雪继续毫无章法地在柳长宁的脖颈和脸颊亲来啃去，留下一片湿漉漉的痕迹。
千情绕指柔太浓郁了，足以让人迷失心智，犯下错误。
柳长宁简直没了办法，甚至在想她可以将错就错吗？如果今晚就这样发生了，那……师尊会怎么样？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就在傅尘雪忍不住要去扒她的里衣时，幽骨蝶终于出手了，它们把傅尘雪托起来，送去柳长宁的怀里，但这一下把傅尘雪摔疼了，也把她摔晕了。
傅尘雪倒在柳长宁的怀里，晕晕乎乎地睡过去。
她醉得实在太厉害，又闻到千情绕指柔的香味，意识完全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暮天寒松开，柳长宁摸了摸自己的手腕，看傅尘雪终于不闹腾了，而是倒在自己怀里呼吸清浅，睡得安稳。
柳长宁盯着傅尘雪绯红的嘴唇，神使鬼差地低头吻住。
傅尘雪唔了一声，下意识松开齿关，随之而来的是甘甜的气息……柳长宁捧住傅尘雪的脸，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她的嘴唇。
一个吻便够了。
柳长宁没顾得上清理自己脖颈处被傅尘雪弄出来的红痕，而是抱着她沉沉睡去。
她今天也确实累极了……
*
第二日，傅尘雪头疼欲裂，她清醒时先揉了揉太阳穴，却刚好看见床上一片狼藉。
她呆住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傅尘雪连忙转头看柳长宁，她的徒弟还没醒，但是只穿了一半的衣裳，被子里露出来的白腻肩膀和脖颈上，都是点点红痕。
就连嘴唇也有点儿红肿，好像，好像……
傅尘雪慌极了，一瞬间什么都忘记了。
她昨晚做了什么？她昨晚只是喝了点儿寒霜白，可是醒来怎么就成这样了？
她该不会是把柳长宁……
傅尘雪想到结果彻底懵了，她连忙穿好衣服，认真思考自己该怎么办。
她看着依旧在熟睡的柳长宁，知道自己肯定是要负责的，但是她要先认错，她竟然做了这么糟糕的事，趁人不清醒就把人这样了，她还有什么脸见柳长宁？
想好措辞，傅尘雪才心惊胆战地晃了晃柳长宁的肩膀。
柳长宁唔了一声，沙哑道：“师尊，我好困……”
傅尘雪听到这个声音顿时心疼死了，恨不得打自己两巴掌，她昨晚把柳长宁翻来覆去弄了多久，才变成这样的，而且连觉都不让人睡，实在太可恶了！
“长宁，长宁，快醒醒……”傅尘雪继续唤她。
柳长宁终于睁开眼睛，她看到傅尘雪脸颊发红地坐在自己身边，手指纠结地绞着，一头青丝凌乱泼洒，她不禁疑问道：“师尊，怎么了？”
傅尘雪立刻表明态度：“为师会负责的。”
柳长宁：“？”
傅尘雪从旁边拾起自己的白袍，慌手慌脚地给她披上：“为师……不对，现在不能自称为师了，应该是我。长宁，我会对你负责的，我昨晚做了很不好的事情对不对，你能原谅我吗？我真的会负责的。”
傅尘雪一遍一遍地重复自己会负责，就是想让柳长宁相信她。
可是柳长宁眨了眨眼睛，困惑道：“师尊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吗……”
傅尘雪简直要给她跪下：“我趁人之危，做了很不好的事。”
柳长宁看着傅尘雪这副模样，忽然想将昨晚其实什么都没发生的话咽下去。
她垂下眼眸，轻声道：“师尊现在说这些，只是想让我原谅吗。”
傅尘雪一瞬间慌极了，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是不是柳长宁觉得昨晚太糟糕了，不想原谅她，又或者自己什么承诺都没给，让她觉得很失望？
“没有，我不是滥情的人，我、我不知道怎么说……总之我不会扔下你不管的。”这是傅尘雪最重的承诺了，她拉住柳长宁的手，“我能先看看你身上的伤吗？”
柳长宁觉得傅尘雪真是太可爱了，她拉紧自己的衣袍，委屈道：“没有多严重，师尊不要担心。”
傅尘雪知道自己昨晚做了那种事，柳长宁不好意思或者害羞是很正常的事。
她连忙把柳长宁松开，跌跌撞撞地跑下床，从乾坤袋里翻出来很多创伤药给她：“这些都是消肿止痛的。”然后再把床帐放下来，转身背过去，“我不会偷看的。”
傅尘雪乖乖站在那里，反思自己的错误。
柳长宁拿着那堆灵药哭笑不得，她偷偷撩开床帐去瞧，果然看见傅尘雪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柳长宁放下床帐，过了一会儿才道：“师尊，我穿好衣服了。”
傅尘雪赶紧哦了一声，转过身看见柳长宁穿戴整齐，她犹豫问道：“那个……你还好吗？”
“我很好啊。”柳长宁轻松地回答。
傅尘雪总觉得自己嘴笨，关键时刻什么都说不出来，她要是像薛玲珑那么会说话就好了，一定把柳长宁哄得开开心心的。
她低头时，又看见柳长宁手腕上的红印，很明显那是暮天寒留下的痕迹，傅尘雪更加确信了，她昨晚一定是冲昏了头脑，柳长宁被暮天寒绑着，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实在太可怜了。
柳长宁看着傅尘雪那副愧疚的模样，觉得再这样下去就是欺负师尊了，便轻轻咳了一声，道：“对了，师尊不是还要去找楚宫主拿空蝉雪芝吗，我们先去吧……”
“不行，你等一下。”傅尘雪摇摇头，她忽然想起了系统的任务，如果她此刻给了柳长宁结为道侣的承诺，那她之后修魔死遁，岂不是要留下她孤身一人？
而且，而且最重要的是她还不知道柳长宁喜不喜欢她，傅尘雪清楚自己只会跟喜欢的人做这种事，她既然做了就不后悔，但是……但是她也想让柳长宁喜欢自己。
于是她拉住柳长宁的手，认真地说：“长宁，昨晚的事是我不对，我希望你能原谅我……但是，但是如果可以的话，我还希望你能喜欢我。”
柳长宁听到这句话呆住了，半天没有回答，傅尘雪以为她不愿意，有些挫败，但还是鼓起勇气继续道：“没关系……我会认真追你的，让你慢慢喜欢我，你可以给我这个机会吗？”
“……师尊说的都是真的？”柳长宁不敢相信，自己朝思暮想的话，竟然真的从这个人口中说出来了，她颤着声音问，“没有骗我？”
“是真的。”傅尘雪点头，“但是有一句很重要的话我现在还不能对你说，等我准备好了再告诉你，可以吗。”
这个“准备好了”的意思其实就是完成系统任务，傅尘雪开心地想，到时候就可以回来和柳长宁结为道侣了。
柳长宁情难自禁地将人一把拥进怀里，疯狂地吻她额头：“我喜欢，我等多久可以……”
傅尘雪耳朵红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回抱住柳长宁，同时心里还有些小得意，原来薛玲珑在骗她，这种感觉就叫喜欢啊。

第56章 道侣之实
傅尘雪认真地说：“不要那么快回答我的喜欢,长宁，我做了很糟糕的事，你能让我负责我就已经很高兴了。”
柳长宁觉得自己快要沉浸在这个美梦里了,她紧紧抱住傅尘雪,将脸贴在她的脖颈处，喃喃道：“不是的……”
“我喜欢，非常喜欢。”柳长宁小声地说。
傅尘雪抚摸她的头发：“去床上睡一会儿吧,为师去找薛长老。”
柳长宁拉紧傅尘雪的衣袖：“是问空蝉雪芝的事吗,那师尊什么时候回来。”
傅尘雪道：“最多一个时辰。”
柳长宁这才松开,她看见傅尘雪对她笑了笑，转身离去,然而傅尘雪刚走了一会儿，就又跑回来了。
她跑回来凑到柳长宁的颊边,轻轻吻了一下。
傅尘雪耳垂微红：“以后我也会经常亲你的。”
柳长宁觉得自己泡在一壶蜜罐里，晕晕乎乎的,分不清东南西北,她看着傅尘雪重新离开的背影，深深吸了一口气。
如果这是梦的话,那她希望自己永远都不要清醒。
傅尘雪出门后，也深深吸了一口气，还好还好，长宁没有责怪自己,自己既然已经犯下错误,就要好好弥补对方才行。
傅尘雪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但她知道什么是负责任，她是柳长宁的师尊，自然应该承担起照顾她、疼爱她的责任,昨晚的事她虽然不后悔，但是她都把柳长宁翻来覆去折腾了那么久，柳长宁万一后悔了怎么办？她不可以让对方后悔！
傅尘雪决定去找薛玲珑好好探讨一下这件事，再问问空蝉雪芝有没有拿到。
然而她把这事给薛玲珑说了，薛玲珑却瞪大了眼睛，质问道：“你没搞错对象吧，你把柳长宁给……”
傅尘雪美滋滋地点头：“嗯，我发现了，原来我真的很喜欢她，不喜欢一个人是不会和她做这种事的，我和长宁做过道侣之间的事，证明我确实喜欢她。”
薛玲珑扶着额头：“……”
傅尘雪看着她：“你不相信我吗。”
薛玲珑：“信是信，但是……我觉得吧，你最多就是把人家亲了几下，至于什么翻来覆去……大概是没有的。”
傅尘雪迷茫地眨了眨眼睛。
薛玲珑摊开手：“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柳长宁在哪？”
“长宁在房间里睡觉。”傅尘雪道，“她很累了，我想让她多休息一下。”
薛玲珑：“你现在考虑好了，你要跟她结道侣印，永远在一起吗？”
傅尘雪坚定地点头。
薛玲珑站起身：“那你的任务呢？你还记得我们来玄凌宫是为了什么吗。”
“我记得，所以我现在暂时还不能跟她结为道侣，要等任务结束之后。”傅尘雪很自信，“我相信我们的任务一定可以顺利完成。”
“你想清楚，你做的可是欺骗柳长宁的事情，当初你跟我说柳长宁是被骗去魔界的，她应该最讨厌别人骗她了吧。”薛玲珑抬眸讲道，“说不定她还会以为你在玩|弄她的感情。”
“我没有！”傅尘雪连忙说，“我很专一的，不会随随便便跟人做那种事情，现在既然发生了，我就要负责。”
薛玲珑看傅尘雪真的很认真，便知道这人已经劝不回来了，她只能硬着头皮说：“好吧，楚宫主已经把空蝉雪芝交给我了，我们明天就能启程回御冰宗。”
“在哪里，我也想看。”傅尘雪好奇道。
薛玲珑从乾坤袋里拿出空蝉雪芝，这朵灵芝格外雪白，就连中间的花蕊也是白色的，它看起来小小的一朵，却有重塑道体的神奇力量。
薛玲珑道：“我会用它把你救回来的。”
傅尘雪便放下心来：“好，我相信你。”
又聊了一会儿其他的，傅尘雪才回房间。柳长宁一直在房间忐忑不安地等待，她总觉得自己这样不太好，师尊太单纯了，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自己不应该向她隐瞒昨晚的事。可是当她听到师尊说喜欢自己，她又幸福得不得了。
她可以自私一点儿，让这个美梦成真吗？
傅尘雪进屋，她看见柳长宁躺在床上，立刻开心地爬上床，将她搂进怀里，顺便亲了一下她的额头：“我回来了。”
柳长宁：“……”
她彻底慌了。
傅尘雪霸道地搂着柳长宁，表情却很不好意思：“对了，长宁，为师刚刚去找薛长老了，我告诉她我很喜欢你。”
柳长宁：“那……薛长老怎么说。”
傅尘雪委屈道：“薛玲珑说她不相信我昨晚和你做过那件事，可是你身上都是那样的痕迹，我又不能给她看，只好算了……”
柳长宁：“……”
算了，先这样吧，柳长宁闻到傅尘雪脖颈间清凉的气息，闭上眼睛。
*
治好了弟子眼疾，也拿到了空蝉雪芝，三人外加一只狸猫精便准备回御冰宗了。那日，楚昭昭亲自来送她们：“三位回到御冰宗后，请代我向华宗主问好。”
傅尘雪一袭白衣，她笑道：“好的，多谢楚宫主这几日的照顾，我们后会有期。”
她们乘坐飞行马车离开玄凌宫。
等她们回到御冰宗已经是五日后，傅尘雪带着柳长宁回凛冬峰，刚好碰到裴无瑕的弟子，小弟子跟傅尘雪作揖：“傅长老好。”
傅尘雪微笑道：“听说你师尊突破元婴了是吗。”
小弟子高兴地点头：“是啊，师尊现在已经是元婴期修士了，傅长老也快了吧。”
傅尘雪心想自己哪可能突破元婴，她面临的是金丹破碎，但她不能说，而且小弟子的祝福是真诚的，她便笑着回答：“嗯，你师尊应该还在等你，快回去吧。”
柳长宁待弟子走后，才问：“师尊最近有突破的感觉吗？”
傅尘雪道：“其实之前在空灵谷便有突破之兆，最近可能要闭关修炼……”
“师尊怎么不早说，突破元婴是大事。”柳长宁很紧张，“之前我在蓬莱洞内修炼，结成金丹就花费了不少时间，师尊既然突破在即，就赶紧跟宗主请示，然后开始闭关吧。”
傅尘雪知道这事急不得，她还没跟薛玲珑商量好修魔的事呢，便含糊回答：“嗯，为师过几天就去找宗主说。”
柳长宁见傅尘雪不上心，只能将人抱进怀里，劝道：“师尊明日便去吧，我可以照顾好自己。”
傅尘雪觉得自己刚和柳长宁在一起，就把她丢下闭关实在是不应该，这不符合一个合格道侣的要求，于是她赶紧亲亲柳长宁的薄唇：“没事没事，为师多陪你几天。”
这些天不管是在玄凌宫，还是在飞行马车上，傅尘雪动不动就会亲吻自己，好像在傅尘雪的观点里，在一起了就该这样，柳长宁也只好由着她去了。
“那好吧，但是师尊一定要记得和宗主说。”柳长宁还是有点儿担心，“不能忘记。”
傅尘雪心情愉快地答应了。
华凤鸣因为凌波谷出现虺魔的事忙得焦头烂额，总是不见踪影，日子就这么平静地过了半个月，但这半个月以来，傅尘雪却突然发现一件很不对的事。
柳长宁好像不是很愿意和她上|床。
有一回她说要不要试试看，柳长宁坚决地摇头，说不要。
为什么不要？是嫌她那晚上太糟糕，不愿意继续吗，傅尘雪苦恼地想，她当然不知道柳长宁说不要，是因为她觉得自己靠欺骗得到了一份感情，怕再次尝试会让傅尘雪发现那晚其实什么都没发生，她还想在这个美梦里多待一会儿。
傅尘雪思来想去，这件事问谁都不靠谱，唯有找青婴才行。
青婴是一只狸猫精，妖族的性格让她们很会讨道侣喜欢，傅尘雪认为找青婴寻求经验肯定没错。
于是她去了，而青婴听完傅尘雪的诉求，表示她有一个步骤做错了。
傅尘雪连忙问：“我什么地方做错了？”
青婴道：“你那晚肯定不够温柔，弄疼了柳长宁，所以她才不愿意再跟你做这件事。”
“你应该把主动权交给她，让她来。”青婴看着傅尘雪无比认真的表情，“你要告诉她，这件事做好了其实很舒服的。”
“而且一定要夸她。”青婴当年是怎么给柳长宁讲的，现在就怎么给傅尘雪讲，“夸她长得好看，夸她皮肤白嫩，要告诉她，她全身上下每一处你都很喜欢。”
……
傅尘雪带着满脑袋的知识回去了，半路遇到薛玲珑，薛玲珑问她怎么了，她也没有回答，而是匆匆赶回凛冬峰。
薛玲珑只好回房间问青婴：“尘雪找你说了什么？”
青婴撑着下巴，一双狡黠的眼睛滴溜溜转着：“我只是教她如何讨道侣喜欢，今晚柳长宁应该会很开心。”
傅尘雪回到凛冬峰，柳长宁正好拿着琉璃灯盏摆放在床头，她看见傅尘雪，说道：“师尊，你回来了——”
傅尘雪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放到床上。
柳长宁愣住了：“师尊，你做什么？”
傅尘雪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系带上，然后扯开，认真道：“对不起，我应该把主动权交给你对吗？”
柳长宁呆呆看着傅尘雪爬到床上，手臂分开，在她两侧撑着，两人贴得很近，傅尘雪耳垂微红：“上次应该是我把你弄疼了吧，我不会做这些，长宁，你来吧。”
柳长宁：“师尊，你……”
傅尘雪以为她又要拒绝，连忙召出自己的本命法器——暮天寒，她讨好地递给她：“上回我不小心捆了你，现在你也可以捆我。”
柳长宁看到傅尘雪手中的金线，觉得自己脑海中的冲动一瞬间破土而出，理智的心弦也跟着濒临崩断。
傅尘雪想起青婴说过的“一定要看着对方”，她连忙补充：“可以捆……但是，我想看着你，行吗。”
柳长宁的呼吸加重了，她俯身吻住傅尘雪的嘴唇，一边吻一边将她抱到自己身边，喘息道：“师尊，你真的准备好了吗，不会后悔吗……”
傅尘雪搂住柳长宁的脖颈，在她眼皮上重重亲了一下，温声道：“不后悔。”
“因为我喜欢你。”傅尘雪表达心意的时候很直接，“我希望你也喜欢我。”
柳长宁彻底失控了，她抬手抱住那人清瘦的后背，不停地抚摸，另一只手迅速扯开她的系带。
没过多久，傅尘雪便被剥得襟怀微敞，柳长宁知道她喜欢看着自己，便捧着她的脸，顺着她的耳后连绵吮到脖颈，黏黏糊糊地问：“师尊，喜欢我吗……”
傅尘雪的意识犹如一盘散沙，眼神朦胧：“喜欢……”
“师尊喜欢我哪里……”柳长宁继续吻她发红的眼角，“喜欢我的模样吗？”
“喜欢，”傅尘雪呜咽了一声，“长宁全身上下每一处我都好喜欢……”
柳长宁愣了愣，拿起傅尘雪的手放在自己脸旁：“真的吗？师尊没有骗我？”
傅尘雪看着柳长宁的眼睛轻声呢喃：“只要是你，我就喜欢……”
时间慢慢过去，床头的琉璃灯也暗了。
三更方歇，卷皱而温暖的被窝里，傅尘雪缩在柳长宁的怀中，沉沉睡去。
*
青婴从古妖城回来了。
她一回来便从乾坤袋里拿出两把长剑，递给薛玲珑，满脸写着求表扬：“我搞定了。”
用松花和紫翠打造的两把剑，此刻已被带回了御冰宗。
薛玲珑眼前一亮，抱着青婴转了个圈：“太好了！”
青婴笑眯眯道：“傅尘雪是不是要请我吃饭？这两种剑尖可很难寻的。”
“你放心，等她回来了她一定不会忘记的。”薛玲珑仔细检查两把剑上的剑尖，果真一模一样，幸好青婴提前在上面做了记号，才能分辨得出。
“她要出远门？”青婴有些迷茫，“去哪里啊？”
薛玲珑唔了一声：“这是她的私事……”
“你不会也要走吧？”青婴看到薛玲珑躲躲闪闪的模样，立刻急了，化作狸猫精跳进她的怀里，“不管你去哪我都要跟你在一起。”
“放心，我不会走的。”薛玲珑摸了摸青婴毛茸茸的尾巴。
青婴缩在她怀里：“你不走就好。”
*
凛冬峰。
傅尘雪自从和柳长宁做过道侣间的事，柳长宁变得愈加黏她，每日都要抱着她才肯睡觉。
傅尘雪当然也很愿意，只是她最近要开始闭关了。华凤鸣听说她要突破元婴，特意将蓬莱洞重新开启，供她使用。
同时华凤鸣还通知各位长老和弟子去正殿，说凌波谷出现虺魔，这种魔物非常可怕，他们会丧失心智，虐杀亲友，到时候各大门宗应该会派筑基以上的修士去凌波谷彻底解决虺魔，华凤鸣让各位长老和弟子做好准备。
傅尘雪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她去寻秋峰找薛玲珑，看到了两把长剑，她尝试用紫翠剑割破手指，然而剑刃刚碰到她的皮肤，灵气便融了进去，她毫发未伤。
至于松花剑，傅尘雪确实不敢轻易尝试，因为这把剑太过锋利，刺进人的身体一定很疼。
傅尘雪把两把剑收好，薛玲珑问道：“你把修魔的事跟柳长宁讲了吗？”
“还没有，我打算突破元婴失败后再告诉她。”傅尘雪道，“宗主通知筑基期以上的弟子半月后去凌波谷，如果我猜测的剧情没有问题，那我应该会在凌波谷的众人面前化为虺魔。”
薛玲珑愣住了：“真的吗？”
“原书中，女主在众人面前杀死了化魔的师尊。”傅尘雪道，“当初我差不多只写了这么一段话，但是根据目前的状况来看，原主的化魔地点只能是凌波谷了。”
“所以我们的计划要在凌波谷进行……”薛玲珑喃喃道，“可是这次去凌波谷的人不止我们，还会有其他散修，柳长宁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杀了你，我真的很难想象她会怎么样。”
“如果不照计划进行，长宁根本不会杀我。”傅尘雪也很清楚，“我喜欢她，她也喜欢我，只要完成任务，我就能回来与她解释了。”
“而且说起散修，最近我总担心一件事。”傅尘雪微微蹙眉，“虺魔的事闹得这么大，几乎所有宗门都知道了，到时候各门各派的修士去凌波谷……你说叶落风，她会去吗？”
薛玲珑：“叶落风？你为什么想起她了？”
傅尘雪摇头：“我不知道，最近我心里老是记挂着这么一件事，我好像有些害怕叶落风和长宁见面。”
“放心，应该不会的。”薛玲珑安慰她，“就算叶落风真的去了，我也会帮着不让她们俩见面。”
傅尘雪觉得自己杞人忧天了，她又不喜欢叶落风，总是关注这些做什么？她道：“大概明日我就开始闭关了，到时候麻烦你多照顾长宁。”
“我会的。”薛玲珑道，“对了，我跟系统兑换了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薛玲珑从枕头下拿出一只小药瓶，里面倒出来两粒药丸，一粒黑色的，一粒红色的。她正色道：“你要修魔没那么简单，也得有机缘才行。”
傅尘雪被薛玲珑的措辞笑到了：“修魔还讲究机缘？”
“那当然。”薛玲珑把黑色药丸放在傅尘雪的掌心，“蓬莱洞是我设计的一处闭关之地，你去之前先服下这粒黑色药丸，保证你走火入魔。”
傅尘雪：“……你认真的吗？”
“开玩笑的啦。”薛玲珑挠了挠头，“这粒药丸进入你的体内，实际上会吸引一些小魔物来咬你，你想变成虺魔也得有条件，应该不会很疼，但一定能让你顺利化魔，到时候再吃我给你准备的这粒红色药丸。”
薛玲珑把另一粒药丸也交给她：“这个可以暂时压制你体内的魔性，让人无法察觉，这样你就能在凌波谷再顺利化为虺魔了。”
“这两粒药丸哪里来的？”
薛玲珑道：“我用积分跟系统兑换的，如果我们猜错了剧情，系统是不可能给我们的，所以我感觉到我们把控剧情的能力还是可以的。”
傅尘雪收好两粒药丸，道：“那我先回去了，反正明天就要闭关，我再去陪陪长宁。”
薛玲珑不经意问道：“你们俩是不是要结为道侣了？”
听到道侣两个字，傅尘雪脸颊微微发红：“等我回来……应该就可以了。”
傅尘雪和薛玲珑交代完事情，心情也变好了不少，接下来只要按计划走，一定不会有问题。虽然她很不忍心欺骗柳长宁，可是只要她回来，就一定还有回转的余地。
傅尘雪自信极了，她想到柳长宁每晚黏在她身边的样子，便幸福得要冒泡，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么开心的一件事，以前她怎么就没发现呢？
她推开门，一个身影蓦地扑进她怀里：“师尊，你回来了。”
傅尘雪赶紧亲了一下她的嘴唇：“我回来了。”
柳长宁美滋滋地拉着傅尘雪的手：“师尊，我今天做了糕点，我喂你好不好？”
“好啊。”傅尘雪乖乖坐在桌边，等待柳长宁的投喂。
柳长宁拿过来三碟糕点，笑道：“师尊猜猜都有什么口味。”
“肯定有你喜欢吃的桂花味。”傅尘雪了然于心。
柳长宁坐到傅尘雪身边，喂了她一个，傅尘雪觉得很甜，而且凉丝丝的，夏天吃很合适，她不禁问道：“你加了什么进去？好像跟平常的桂花糕味道不太一样……”
柳长宁柔声道：“陆瞳长老这几天在收集冰泉水，我问她要了一些过来做糕点，师尊若是喜欢，我以后每天都做给你吃。”
傅尘雪高兴道：“好啊。”说完之后，她又吃了一个。
柳长宁看着师尊脖颈上还有自己前些天留下来的淡淡吻|痕，她有些心动，这便低头凑过去，舔她可爱的耳垂。
傅尘雪微微一颤，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明天为师就去闭关了。”
柳长宁嗯了一声：“我会很想师尊的。”
两个人黏黏糊糊地亲了一会儿，亲到最后柳长宁有些失控，她将傅尘雪一把抱起来，放到床上。
傅尘雪被轻轻放下，柳长宁爬过去，吻她的手背，轻声道：“师尊，要早点儿回来。”
傅尘雪唔了一声：“会的，应该要不了多久。”
柳长宁道：“上回我闭关一年才突破金丹，不知道师尊这次要多久……”
傅尘雪心想自己不需要多久，因为她根本突破不了元婴，她把柳长宁抱到怀里，温柔道：“为师很快就会出来见你的，不要担心。”
“嗯，那师尊今晚要好好陪我。”柳长宁露出一个笑容，“到时我就能和师尊结为道侣了。”

第57章 渡劫失败
晚上的时刻幸福而温馨,琉璃灯盏放在床头，两人一同窝在被子里看书，床虽然小,但是特别暖和。
柳长宁把傅尘雪的外衣除去,只剩一件薄薄的寝衣，她亲了亲傅尘雪洁白的肩膀，轻声道：“师尊,我想听你说喜欢我。”
傅尘雪立刻说：“我喜欢你,长宁。”
柳长宁将脸埋在她的脖颈间：“师尊,要是今晚能一直不过去就好了。”
傅尘雪摸她的脑袋：“怎么可能呢，时间都会慢慢过去的。”
柳长宁委屈地哦了一声,又说：“我有点儿困了，师尊。”
“那你睡吧,为师陪你一起睡。”傅尘雪把卷轴放在一边，将人搂进怀里。
这个夜晚无比宁静,就连竹梢摇曳的声音都听不见。
第二天,傅尘雪去蓬莱洞闭关时身边只跟着薛玲珑，她想让柳长宁好好睡觉,不要太过担心她。
傅尘雪服下薛玲珑给的黑色药丸，认真说道：“记得我交代给你的事。”
薛玲珑：“放心，我一定会搞定的。”
傅尘雪点点头，正好蓬莱洞的石门打开了,傅尘雪转身走进去。
背后的石门在她进来之后瞬间关上,傅尘雪环顾四周,这里曲径幽深，周围都是寒冰结成的冰墙，剔透无比,上面还缭绕着一层浅浅的白霜。
傅尘雪心想这就是柳长宁之前闭关的地方啊，她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坐下，开始闭眼修习。
这蓬莱洞浑然天成，它吸收了天地间的灵气，也吸收了天地间的煞气，来此闭关的人需要将煞气摒除，只专心吸收灵气便好。
来这之前，傅尘雪体内的灵力就已经开始松动，她时间不多了，必须尽快修习，而此刻蓬莱洞的煞气和灵气一拥而上，她不做任何动作，丹田就隐约有种火急火燎的灼热感。
突然，傅尘雪觉得指尖一疼，好像有什么东西刺入了她的皮肤，这触觉太明显，无法忽视。她低头一看，是条黑色的尖角蛊虫。
这蛊虫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傅尘雪立刻抬手将它拂开，蛊虫迎风消失了，她的指尖跟着渗出来点点血丝。
傅尘雪心里疑惑，这蓬莱洞内何时会有虫子？难道是她的暮天寒招来的？暮天寒有两种用途，一是化作金线，可以捆绑修士，二是声音响起，会吸引无数蛊虫，这招傅尘雪只在几年前用过一次，可是现在她也没有吹奏暮天寒，哪会引来这种东西？
傅尘雪心里虽然疑惑，但也只能继续修习，然而时间渐渐流逝，被咬过的地却方越来越痛，痛到傅尘雪根本无法忽略它，她只得睁开眼睛，谁知眼前竟然不知何时出现了大片黑潮，里面夹杂着若有若无的血红，这明显是产生心魔的征兆！
她心里一惊，马上去看自己的手指，那里血迹斑斑，魔纹隐现，傅尘雪想到薛玲珑曾提醒自己，魔化需要时机，她之前服用过丹药，此刻又恰好被一只奇怪的蛊虫咬伤……难不成原主就是因为被不知哪里来的蛊虫咬伤，才导致升阶失败，进而魔化？
傅尘雪想到这一层，立刻试图压制体内的灵力，可事情没那么简单，蓬莱洞内灵气过盛，急湍流转，简直是要逼她立刻结出元婴！
但现在黑潮涌动，傅尘雪想强行突破，结出元婴几乎是不可能的，而且原主本是音修，中途毁道重来已犯下大错，天道又怎么可能让她简简单单地渡过此劫？
渡劫失败，转修魔道，一切都是必然。
傅尘雪捏紧手指，都说金丹破碎很疼，薛玲珑疼了两天两夜才有了好转，那她岂不是也要……
*
距离傅尘雪闭关已经整整一个月。
薛玲珑一直在寻秋峰安静等着，狸猫精趴在床上睡觉，天空自五日前便漫出一团乌云来，半边天穹都被染黑，赤色的雷电藏在里面，汹涌可怕。
薛玲珑心里默念，这劫云已经出现了整整五日，天雷却迟迟没有劈下来，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突然间，自己的门被扣响了，薛玲珑抬头一看，竟然是柳长宁站在门外，她焦急道：“薛长老，天空上的劫云已经出现整整五日，可师尊还没有从蓬莱洞里出来，我担心她是不是出事了……”
薛玲珑道：“尘雪不会有事的。”
柳长宁道：“我想去蓬莱洞里找她，这样我不放心。”
薛玲珑走过去：“宗主不在，你现在贸然闯入蓬莱洞，若是被宗主知道了怎么办？”
柳长宁道：“所以我来告诉薛长老，让你陪我一起去。”
薛玲珑一脸黑线，像是猜透了柳长宁心里的想法：“你是想让我跟你一起承担责任吗。”
柳长宁抿了抿嘴唇，柔声道：“师尊是薛长老的好朋友，薛长老就带我去吧。”
薛玲珑心想去就去，去了有你哭的。
柳长宁飞快地和薛玲珑赶去蓬莱洞，只是她们俩刚到，便看见石门的缝隙中涌出来丝丝缕缕的黑潮。
柳长宁一愣：“这是怎么回事？”
薛玲珑故作深沉地说：“也许是尘雪突破境界了吧。”
柳长宁显然不信，她召出幽骨蝶，让它们将石门推开，柳长宁两年前来过这里，所以对这还算比较熟悉。
她动作很轻地走进去，薛玲珑跟在她身后。
蓬莱洞里百转千回，水声不断，薛玲珑刚想叫傅尘雪的名字，柳长宁立刻阻止她：“薛长老，先不要分散师尊的注意力，万一师尊仍在突破，我们贸然闯入，可能会让她分心。”
薛玲珑心里吐槽那你还进来个屁啊死孩子。
“我只是担心她，若是我看一眼她还好，我就立刻出去。”柳长宁话虽这样说，可是她心里还是隐隐的担忧，她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两人越往里走，周身的气息便越寒冷，柳长宁看到冰墙上出现各种抓痕，有些甚至还渗着隐隐的血丝，她心里越来越纠结，眉头也越皱越紧。
师尊千万不要出事……
柳长宁心里默念。
突然，她看见前面有一道白色身影，那身影倒在地面，似乎是从石床上跌下来的，她青丝凌乱泼洒，遍身都是黑红的血迹，看起来像是经历了十分痛苦的折磨。
“师尊！”柳长宁认出了那个人，她立刻冲过去将人抱住，当她把那人的脸转过来时，整颗心都被狠狠地揪起来了。
是傅尘雪，她已经陷入昏迷。
“师尊，师尊……”柳长宁一声声地叫她，可是傅尘雪紧紧闭着双眼，完全听不见任何声音，她嘴唇发白，眼窝发青，浑身上下潮湿一片，清瘦的身体有数不清的雷电击伤，柳长宁甚至不敢放出神念去试探她被伤得有多严重。
原来天雷早就劈下来了，只是无人知晓。
柳长宁当即打横抱起傅尘雪，眼眶湿润，声音嘶哑：“师尊，我马上带你回去。”
柳长宁很清楚这种情况意味着什么，傅尘雪渡劫失败了，最坏的情况是连金丹都被天雷劈得丝毫不剩，她现在陷入昏迷，必须要赶紧带回去好好医治。
也幸好她只是渡劫失败而已，还有救，只要她留在自己身边，自己以后好好养着她，照顾她，她总会好起来的。
而此刻旁边的薛玲珑惊呆了，她没想到傅尘雪这么狠，竟然真的受了雷劫，她心里狂吼明明我都给你丹药了，你直接化魔不就完事了，为什么还要去受雷劫？就算你要走剧情，也不要这么认真啊朋友！！！
柳长宁没时间留在这，她要带着傅尘雪赶回去，薛玲珑连忙拦住她：“你等等。”
柳长宁心急火燎：“师尊渡劫失败了，麻烦薛长老等宗主回来跟他说一声，我要先带她回去疗伤。”
“不是。”薛玲珑赶紧摇摇头，她还没忘记傅尘雪交代给她的事情，她拿起傅尘雪的手臂，猛地扯开她的衣袖——
原本洁白无暇的手臂上出现了许多红斑，这是虺魔纹。
薛玲珑道：“你师尊不止是渡劫失败，她化魔了。”
柳长宁呆住了，她立刻脱下外袍，罩住傅尘雪的身体：“不可能的，师尊只是渡劫失败，怎么可能化魔？！”
说罢，便要带着傅尘雪离开蓬莱洞。
薛玲珑连忙道：“你别急，我只是说她身上有虺魔的魔纹，又没说她现在一定是魔体，而且你这样出去，万一惊动了别人可怎么办？虺魔的事闹得这么大，各大门宗都知道了，你也不希望你师尊成为众矢之的，对吗？”
柳长宁不相信，她抱紧傅尘雪：“师尊不会化魔的，这蓬莱洞汇聚天地之灵气，是打坐修习的洞府，如果师尊在这里化魔，那之前来的弟子怎么都没事？”
问得好，要怪就怪你师尊吃了那粒丹药。
薛玲珑发现柳长宁智商上线，根本不好骗，便又诚恳道：“正因为事情古怪，所以才要好好调查一番，而且这蓬莱洞内不仅有灵气，更有煞气，说不定是你师尊渡劫失败，又刚好碰到煞气，产生了心魔呢？”
柳长宁愣住了，她也产生过心魔，是当初在玉石洞府内突破筑基的时候，可师尊怎么会有？师尊平日里温柔善良，平易近人，又没遭受过什么可怕经历，怎么会产生这种东西？
她喃喃道：“心魔，可是师尊不应该有心魔才对……”
薛玲珑赶紧道：“你又不是她，你怎么能断言？我建议先把你师尊带回凛冬峰医治，等她清醒再做打算。”
柳长宁正有此意，她用外衣将傅尘雪的身体层层包裹，免得让人看出来烧伤和化魔的痕迹，又转头对薛玲珑道：“薛长老，今日之事……”
薛玲珑：“我不会说的。”
柳长宁点头，然后便赶紧带傅尘雪离开蓬莱洞。薛玲珑看着柳长宁的背影，终于长长吁了一口气。
她已经给柳长宁提前做好准备了，接下来的事，就交给傅尘雪自己解决吧。
*
劫云之后是暴雨。
凛冬峰夜雾蒙蒙，雨水清凌凌地洒在竹叶上，傅尘雪在柳长宁怀里安静躺着，散开的青丝半遮面孔，如果不是她的脸颊和唇色发白，就跟睡着没什么区别。
柳长宁心疼地将傅尘雪放在床上，然后解开她的衣服一点点清理伤口。雷电的威力太大，将她的肩膀处的肌肤都烧伤了，但所幸只是一些皮外伤，能养起来，柳长宁低头吻住傅尘雪冰凉的嘴唇，渡过去一些灵气，让她能好受点儿。
她又拿出止血丹给傅尘雪含住，将她背后那些纵横交错的伤口处理完毕，才放出神念去查看傅尘雪体内的金丹。
金丹碎了，而且上面还漂浮着许多柳长宁没有见过的怪异黑潮——那绝对不属于一个正经修炼的修士所拥有的气息。
柳长宁轻轻抬起傅尘雪的那条手臂，血红的斑点若隐若现，看得她眼睛酸涩，指尖轻颤，柳长宁轻声呢喃：“师尊，你到底怎么了……”
傅尘雪还在昏迷，柳长宁眼角滑下两行眼泪，就像流淌的清河，她将脸蹭到傅尘雪的脖颈中，闻到那股熟悉的清凉气息，才能好受一些：“你真的化魔了吗……”
说完这句话，柳长宁却又难受得不得了，她死死抱住傅尘雪，哭道：“师尊，不要化魔，不要丢下我。”
……
另一边，薛玲珑对狸猫精认真说道：“我过些日子可能就要去凌波谷了。”
狸猫精重重点头。
薛玲珑：“你不可以去。”
狸猫精：“为什么？我要和你一起！”
薛玲珑：“这次凌波谷出现了虺魔，我肯定是要跟御冰宗一起去的，等回来了我再去古妖城找你，行吗？”
狸猫精跳进她的怀里：“凌波谷的虺魔很可怕吗？”
“应该不可怕，但是我担心你过去了会出事。”薛玲珑担忧地说，“这次不比少清岛，那里虺魔的数量很多，不是你我能控制的。”
她将狸猫精抱起来，和自己平视，“总之你这次一定要在古妖城等我，我会回去找你的。”
“你保证吗。”狸猫精伸出毛茸茸的爪子，“拉勾。”
“拉勾。”薛玲珑使劲蹭了蹭狸猫精的脑袋，和它拉勾，“我一定去古妖城找你，你要等我。”
狸猫精开心死了，但是她又想起刚刚薛玲珑的话，问道：“说起来傅尘雪不是闭关去了吗？”
薛玲珑：“她已经从蓬莱洞出来了。”
狸猫精：“真的吗？那她现在也是元婴期修士了吗？”
薛玲珑摇头，不打算给青婴细说，只是含糊道：“没有，她渡劫失败了，现在柳长宁正在照顾她。”
狸猫精哦了一声：“那柳长宁应该很心疼吧，毕竟天雷劈到身上还是挺疼的。”
薛玲珑叹气：“我也不知道，我明天再去看她吧，今晚陪你。”
凛冬峰。
到了后半夜，傅尘雪还是没有清醒过来，但是她手上的虺魔纹却越来越明显，柳长宁给她用洗髓水一遍一遍地擦，却怎么都擦不掉。
最后她只得作罢，将被子盖在傅尘雪的身上，然后陪在她身边。
她不死心地用神念再次去探查傅尘雪的金丹，可上面那层黑潮更浓烈了，不知道傅尘雪醒来会变成什么样。
柳长宁握紧傅尘雪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冰凉的眼泪落到傅尘雪的指尖：“师尊，我已经替你包扎好伤口了，应该不会太疼，明天醒过来和我说话，好吗。”
说完，柳长宁便熄了床头的琉璃灯盏，缩进被子里，她紧紧抱住傅尘雪的脖颈，同时将她的手搭在自己的腰上，喃喃道：“师尊，晚安，我喜欢你。”
*
傅尘雪做了一个冗长的梦。
她重新梦到了原书剧情，梦到自己死在柳长宁剑下。
那日柳长宁身穿淡紫色的衣衫，系带在灵力的作用下，翻飞出柔和的线条。
说话间，她的手腕一转，长剑便直直捅进傅尘雪的心脏。
妖冶鲜红的血珠由伤口滴落，傅尘雪跪倒在地，紫黑的魔气从唇边漫出来，她紧紧拽着柳长宁的袍角，动作逐渐变得僵硬……
不知过了多久，思绪回到脑海，眼前有了光亮。
傅尘雪慢慢睁开眼睛，浓黑中终于透出一点朦胧：“长、长宁……”
傅尘雪吃力地叫出这个名字，一只手瞬间将她揽抱起来，同时唇边还抵了半杯水，温柔的声音传来：“别说话，先喝点儿水。”
水刚好是温热的，不知道来来回回换了多少次，傅尘雪垂着眼眸，乖乖喝了。
她的唇总算变得微红湿润，柳长宁低头吻去她唇角残留的水珠：“师尊，你总算醒了。”
傅尘雪头痛，她伸手抱住柳长宁，意识模糊道：“我怎么在这里，我不是在蓬莱洞吗……”
“你已经离开蓬莱洞了。”柳长宁抚过傅尘雪的发丝，“师尊，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傅尘雪想调动金丹，谁知里面却空空如也，她惊道：“长宁，我……”
“师尊的金丹碎了，很痛对吗。”柳长宁心疼地抱住傅尘雪，她尽量说得简短，免得伤了傅尘雪的心，“师尊渡劫失败了，金丹也被天雷毁了，现在一定要好好养着，以后才能继续修炼。”
傅尘雪迷茫地眨了眨眼睛，柳长宁却不准她再说话，而是下床端来了一碗热粥：“师尊睡了三天才醒过来，先吃点儿东西吧。”
金丹碎了，那修为就跌到筑基，肯定会有饥饿感。傅尘雪启唇，小口小口地喝柳长宁递过来的热粥，脑子里还在仔细回忆她在蓬莱洞发生了什么。
她依照剧情在蓬莱洞内打坐修习，然后便遇见了一片诡异的黑潮，再接着感到丹田内火急火燎，像是要爆了，她欲强行结出元婴，谁知劫云刚好出现……
她渡劫失败了，并且因为那股诡异的黑潮化魔了。
傅尘雪总算清醒过来，可此刻柳长宁喂粥的动作却无比温柔，傅尘雪又很茫然。
她不是应该已经化魔了吗，为什么柳长宁还这么温柔地对待她？
难道自己猜的没错，即便是化魔了，柳长宁也不会讨厌她吗？
想到这，傅尘雪心里多了一丝小小的得意和幸福，她乖乖喝柳长宁喂过来的米粥。
喝了大半碗，傅尘雪便喝不下了，柳长宁也不逼迫她，而是将碗放在一旁，爬上床对她说道：“师尊休息一会儿吧。”
傅尘雪摇摇头，她声音沙哑道：“长宁，我感觉我丹田内很不对劲，你能帮我看看吗。”
柳长宁眉毛微微一皱，像是在逃避这件事：“师尊刚醒过来，觉得不舒服是正常的，先好好休息吧……”
傅尘雪不愿意，她拉住柳长宁的手，想再说点儿什么，谁知宽松柔软的袖口刚好滑下去，露出了隐隐泛着红斑的手臂。
傅尘雪：“……”
柳长宁：“……”
柳长宁眼疾手快地帮她遮起来，亲吻她的额头：“师尊，别管那么多了，快睡吧。”

第58章 眼睛好看
傅尘雪将她的手拿开,轻声说：“可我感觉我的丹田内有一股诡异的气息……还有手臂上的这些红斑，这是怎么回事？”
傅尘雪第一次骗人，所以说得心虚,声音也很轻,生怕柳长宁发现破绽。
她怎么不可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这是虺魔纹，她已经化魔了。
柳长宁柔声回答她：“没事,只是一些小问题,很快就会好的。”
“师尊先告诉我,蓬莱洞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柳长宁问道，“以师尊的资质结成元婴不是问题,可是突然间金丹俱毁，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傅尘雪心虚地抱紧她：“没有。”
柳长宁道：“薛长老说师尊可能是在突破过程中遇见了心魔,但是我怎么想都不对，师尊会有心魔吗……”
傅尘雪剧烈咳了几声,柳长宁连忙抚她的后背：“算了,今天师尊刚醒，还是不要多说话了。”
柳长宁只想让傅尘雪好好休息,便拿来了清梦酿给她，然而傅尘雪推开柳长宁的手，一门心思只想探讨化魔的事，她诚恳道：“长宁,你不要再瞒为师了,为师在蓬莱洞里便感觉不对劲,这手臂上的红斑应该不是偶然吧。”
柳长宁听见傅尘雪又提起红斑，手指微微一颤，傅尘雪继续说道：“前些日子为师曾听宗主说起过,最近凌波谷虺魔的事闹得很凶，而虺魔这种东西，非人非魔，他们浑身上下长着红斑，还散发着魔气……我在蓬莱洞里修习时眼前突然出现一股黑潮，接着金丹松动，像是要爆了……”
柳长宁打断她：“师尊……”
傅尘雪微微叹口气：“长宁，为师的状况跟虺魔极其相似，你跟为师说实话，为师化魔了对吗。”
傅尘雪的话音刚落，脑海中便响起系统的声音：【恭喜！贵方成功还原化魔剧情，爽度+500，盗文世界击溃68%。】
【系统：贵方的任务二中还有“死遁”支线尚未完成，请再接再厉！】
傅尘雪听到后，更加笃定了心中所想，可面前的柳长宁却沉默了，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安静数秒后，柳长宁拉起她的手：“不管师尊变成什么样，只要师尊喜欢的还是我，我都不在乎……”
柳长宁在傅尘雪昏迷的这三天想了很多，她是极其憎恨和厌恶魔修的，恨不得所有肮脏的魔修都离开这个世界，可是唯有师尊……当她化魔了，柳长宁却退缩了。
她眼前这个人是世界上最干净的人，但当她跟“魔”这个字有了关系，柳长宁却又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她喜欢师尊，好喜欢，喜欢到就算她化魔了，她也不愿意放开她的手。
“竟然真的是虺魔……这个事别人知道吗。”傅尘雪喃喃道。
柳长宁安慰她：“师尊放心，化魔的事除了我只有薛长老知道。”
“师尊破碎的金丹上有一层诡异的黑潮，我想就是那股黑潮导致师尊化魔的。”柳长宁问道，“薛长老说这事古怪，还让我问问师尊，是不是在洞府内产生了心魔。”
傅尘雪摇摇头：“我不知道。”
柳长宁干脆把心里的疑问说出来：“师尊以前有没有经历过或者看过什么毁心灭道的变故？如果有的话，那产生心魔也不奇怪……”
傅尘雪暗道不好，原主经历过最严重的事就是为了叶落风，中途毁了音道，改修医道，也正是这个原因，天道根本不会让三心二意的人简简单单渡过元婴劫，更何况她还服用薛玲珑给的丹药，直接化魔了。
柳长宁心细，在她昏迷的这段时间不可能不去想这些事，傅尘雪窝在她怀里，有些不安和心虚，甚至还偷偷希望柳长宁别提起这件事。
她不想回忆关于原主暗恋叶落风的一切啊！
可惜天不遂人愿，柳长宁还是柔声问道：“我思来想去，也只记得师尊好像毁道重来过，这算是修炼途中的大事吧，会不会是这个原因？”
傅尘雪连忙摇头：“不是。”
这话否认得太快，连柳长宁都微微一怔，傅尘雪看见柳长宁的表情发生变化，立刻皱眉：“我伤口好疼。”
柳长宁一听傅尘雪伤口疼，赶紧将人塞进被子里：“好了好了，不说了，师尊还是睡觉吧。”
傅尘雪握着柳长宁的手，想了想自己接下来死遁的任务，又问了最后一句：“长宁，宗主回来了吗？”
柳长宁轻声道：“我知道师尊担心什么，别怕。”
傅尘雪叹口气：“可是我不想连累你。”
柳长宁给她盖好被子：“不是连累，宗主不会知道师尊化魔的事的。”
“可宗主迟早会知道，到时御冰宗一定会前往凌波谷，为师不可能不去……”傅尘雪决定先给柳长宁打好预防针，“这次去，就是要解决所有虺魔的。”
听到解决两个字，柳长宁垂下眼眸：“师尊，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傅尘雪还想说什么，柳长宁却低头吻住她的嘴唇，轻声道：“别说话了，睡吧。”
傅尘雪只好闭上眼睛，心里还在琢磨到底要如何跟柳长宁开口说剑尖的事，可金丹破碎后，她精神又实在疲乏得很，没琢磨多长时间，傅尘雪便睡过去了。
柳长宁在傅尘雪睡后，吻了吻她白皙的脸颊，又放出神念去看她丹田内的那股黑潮，那股黑潮久居不散，就像一个霸道的入|侵|者，将破碎的金丹围起来，不让任何人闯入。
“虺魔……”柳长宁轻轻念出这两个字，似乎在思考什么，她摸到傅尘雪手臂上那些发红的魔纹，十分滚烫，想必师尊也很不好受，柳长宁没再多说什么，俯身紧紧抱住她。
刚刚师尊说心魔之事跟毁道重来无关，可柳长宁心里却有些奇怪。
师尊否认得太快了，这不像平时的她，而且最重要的是自从师尊和自己相处，就没经历过什么毁心灭道的大事，说她突然产生心魔，柳长宁根本不信，所以这时间只能往几年前推……
在此之前，师尊一直居住在空灵谷，这段时间对柳长宁而言是空白的。
柳长宁还记得自己五年前问过一次，为什么师尊要从音道改修医道，结果师尊只跟她说因为她喜欢做医修……
师尊天资不差，从金丹到元婴应该不是难事，谁知突然间渡劫失败，甚至还化魔了，这其中难道真有什么不妥之处？
柳长宁眯起眼睛，师尊毁道是在收自己为徒之前，那时候跟她最熟悉的人，柳长宁只能想到一个，就是叶落风。
叶落风和师尊的事尚未查清楚，师尊又渡劫失败，变成虺魔，可是当年叶落风对师尊做过什么事，令师尊难以接受，于是天道将这份因果算到了她头上？
她和师尊相处这么多年，也知道师尊性格温柔善良，很少与人发生争执，但当年是和叶落风发生“误会”，然后才回御冰宗收自己为徒的……
柳长宁细细回想这些事，心里愈发古怪，当初她在空灵谷放叶落风离开就是个错误，她应该趁师尊不注意，对她进行搜魂，看看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搜魂代价虽大，但却是最好的办法。
想到这，柳长宁放出袖中的一只幽骨蝶，轻声道：“去帮我找一个人。”
幽骨蝶安静等待柳长宁的命令。
柳长宁道：“当年我曾去过叶落风的药观，在慈音城附近，你去找找看。”
幽骨蝶扑闪了几下翅膀，从窗户飞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
华凤鸣虽然还未回到御冰宗，但傅尘雪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她必须尽快将计划的“一部分”说给柳长宁，否则任务无法完成。
她已经服用过薛玲珑给的红色药丸，能保证到了凌波谷再彻底变为虺魔，傅尘雪还是比较在意样貌的，她特意问过系统，虺魔的样子丑不丑。
系统关切地告诉她，虺魔长相与常人无异，只是他们化魔后可能会丧失心智，诛杀亲友。
傅尘雪这就放心了，没关系，她不会杀人的，她能控制住自己，只要让柳长宁一剑捅死她就好。
应该……不会很痛吧。
傅尘雪乐观地想。
柳长宁这几天对她十分温柔，生怕傅尘雪累着了，连沐浴都不许她自己来。凛冬峰后山有一处热气腾腾的灵泉，自傅尘雪化魔后，柳长宁便每晚带她去那里泡灵泉。
其实傅尘雪心里明白，柳长宁对魔修还是十分厌恶，只是在强迫自己接受她化魔的事。她将全身都泡在灵泉里，垂眸看着自己手臂上隐隐发红的斑点。
不好看。
傅尘雪很委屈，原来的皮肤又白又滑，柳长宁也很喜欢，可是现在应该不喜欢了吧。
想到这，傅尘雪又有点儿伤心，她一定要快点完成任务，然后重塑道体，那样她就可以变回原来的模样了。
柳长宁见她心不在焉地沐浴，从水中移过去吻她发红的眼角：“怎么了师尊，你好像有心事。”
“长、长宁……”傅尘雪担忧地问，“你还喜欢我吗。”
柳长宁微笑道：“喜欢。”
傅尘雪道：“可是我不好看了。”
柳长宁摸她的脸：“只要师尊心里有我，不管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
说完，她便抱过傅尘雪，给她温柔地擦拭头发：“师尊，我能跟你商量一件事吗。”
傅尘雪乖乖点头：“可以。”
柳长宁的手指滑过乌黑的发梢：“等宗主回来了，师尊可以不去凌波谷吗。”
傅尘雪一听，柳长宁不想让她去凌波谷？这还得了？
她连忙道：“不行，筑基以上的长老和弟子都要去的，为师不可以不去。”
柳长宁捧住她的脸：“师尊，你已经化魔了，凛冬峰只有我和你，不会被别人发现，可是你若是离开这，万一被别人发现……”
傅尘雪心急，她就是要让别人发现，不然怎么完成任务？她赶紧抓住柳长宁的手：“可这次去凌波谷就是为了解决所有虺魔，宗主若是知道我不去，也一样会来过问，到时候还是会被他知道的……”
“那我们不要留在凛冬峰了，我们离开这，可以吗。”柳长宁轻声道，“师尊，在蓬莱洞里薛长老跟我说过一句话……”
傅尘雪迷惑道：“什么话？”
“她问我，我也不想让师尊成为众矢之的，对吗。”柳长宁说这话时，眼睛一直看着傅尘雪，“师尊化为虺魔，就算宗主念及同门情谊，隐忍不发，可其他门宗呢，虺魔会失去心智，诛杀亲友，到时万一师尊在凌波谷被其他虺魔影响，彻底魔化，我……”
“我会想办法的。”傅尘雪坚定道。
“离开这吧，不然……我真怕我保护不了你，师尊。”柳长宁将傅尘雪紧紧搂进怀里，两人明明是肌肤相贴，可是傅尘雪却觉得柳长宁身上十分寒冷。
“长宁……”傅尘雪听见柳长宁这么难受的声音，想到自己要骗她亲手弑师，就觉得罪大恶极。
可是不这么做，任务就无法完成，而且她会回来的，回来之后她一定好好与柳长宁解释和道歉，现在……还不行。
傅尘雪低头亲了亲柳长宁的嘴唇：“为师会想办法的，你等等我，好吗。”
柳长宁情绪低落，傅尘雪想哄她，便道：“长宁，你的蝴蝶呢？”
“幽骨蝶……”柳长宁转头去看岸上层层堆叠的薄衫，“它们藏在我的衣服里。”
“为师想看你放蝴蝶。”傅尘雪笑得很温柔。
柳长宁抬手，数十只幽骨蝶便听话地飞了过来，有几只落在柳长宁的指尖，傅尘雪看着那些闪着荧光的幽骨蝶，就像一片灿烂的星空。
傅尘雪轻声说道：“它们会一直保护你，对吗？”
“嗯。”有了幽骨蝶作伴，柳长宁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那就好。”傅尘雪淡淡笑道，“等会儿为师去找薛长老，你泡完灵泉就回去等为师吧。”
……
泡完灵泉，柳长宁吻了吻傅尘雪的手背，嘱咐道：“师尊，早些回来，我在房里等你。”
傅尘雪拢紧衣服，轻轻点头：“好。”
她去了寻秋峰，薛玲珑见她缓了这么多天，总算来了，赶紧将她扯过来坐下：“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忘了我们俩的计划呢。”
傅尘雪道：“不会忘的。”
薛玲珑看她一副柔弱的模样，不由得咽了一下，问道：“听说你金丹碎了，疼吗？”
傅尘雪叹口气：“疼。”
薛玲珑恨铁不成钢：“你怎么回事，我不是给你丹药了吗，你直接化魔就完事了啊，为什么还偏偏去受雷劫？”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当初我在蓬莱洞，那里面灵气鼎盛，逼我立刻结出元婴，我根本没办法。”傅尘雪解释道，“可能这也是原主的劫数之一，我躲不掉。”
“……算了算了，你人没事就好。”薛玲珑看她精神不好，便抬手给她倒杯热茶，“当时你倒在地上，把我吓坏了，还以为我要没队友了，不过幸好柳长宁动作快，把你抱回去救治，你可得好好谢她。”
薛玲珑又问：“怎么样，柳长宁接受你化魔的事了吗。”
这些天薛玲珑一直待在寻秋峰，根本没去过问凛冬峰的事情。
傅尘雪点头。
薛玲珑一拍大腿：“怎么样，我当初说什么来着，柳长宁根本不会在乎你是人是魔，想让她因为你入魔而杀了你简直是不可能的。”
傅尘雪：“嗯，长宁现在依旧对我很好，但是她不希望我去凌波谷。”
薛玲珑瞪大眼睛：“她不让你去凌波谷？这可不行，那是我们俩的任务地点，你要是不去，我绑也要把你绑过去。”
“你放心，我会去的。”傅尘雪用热茶温手，“只是我现在还没跟长宁说剑尖的事，我不知道怎么跟她开这个口。”
“这……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薛玲珑挠了挠头，看傅尘雪一副犹豫不舍的样子，“你既然决定要骗她，就一定要狠下心来，不然无法完成任务，书中世界会崩溃的。”
傅尘雪道：“我知道，所以我还在想，想一个最合适的时间……”话音刚落，傅尘雪又抬头看薛玲珑的床上空空如也，问道，“青婴去哪里了？”
薛玲珑听到这个名字，眼神一下落寞了：“她回古妖城了。”
“古妖城？”傅尘雪蹙眉，“为什么？你们俩吵架了？”
“没有！我是怕……怕这次虺魔的事情波及到她，便让她先回去。”薛玲珑看着床榻，想着青婴总是会在上面懒洋洋地躺着，偶尔还趴在她腿上，“等完成任务，我就会回去找她的。”
傅尘雪一脸黑线：“你不应该先救我吗……”
“你也要救，青婴也要找，这两件事都不会耽误的。”薛玲珑道，“到时候系统会把空蝉雪芝的使用方法告诉我，你就别操心这个了。”
“对了，两把剑你带回去。”薛玲珑从乾坤袋里拿出松花剑和紫翠剑，“到时候调换剑尖的事就交给你了，不要忘记。”
傅尘雪接过两把剑，问道：“宗主何时回来？”
“就在这几天了。”薛玲珑深沉道，“珍惜你还活着的时间。”
傅尘雪：“……”
*
傅尘雪将两把剑收好，回到凛冬峰。
柳长宁一直在房间里等她，见她回来了连忙迎上去：“师尊，你回来了。”
傅尘雪嗯了一声，抬头看柳长宁。
柳长宁眼眸无比清澈，看她的表情也十分温柔：“师尊，累了吗？”
“不累。”傅尘雪伸手，将柳长宁抱进怀里。
柳长宁今天穿了身白色的绸衫，衬得她皮肤更加雪白和细腻，像一羽白鹤，傅尘雪低头看她，柳长宁生了张极好看的面孔，干净的眼眸泛着澄澈的波光，傅尘雪低头亲了口她的眼睛：“真漂亮。”
柳长宁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薄薄的眼皮：“师尊是夸我吗。”
傅尘雪笑道：“嗯。”
柳长宁高兴地缩在她怀里，像是怀念，又像是开心，她轻声道：“我还记得以前师尊也说过。”
傅尘雪不经意地问：“什么？”
“没什么。”柳长宁开心地抱起傅尘雪，将她轻柔地放在床上，再拉过她的手，“那日在玄凌宫，我就知道师尊跟我做道侣之间的事时，总喜欢看着我的眼睛。”
傅尘雪点头：“嗯，因为这样我会安心。”
一定要仔细看着喜欢的人，这是青婴教过她的，傅尘雪学得很好。
“那今日，师尊也要看着我吗。”柳长宁吻了吻她的手背，一双眸子耀得像天上星。
“当然要。”傅尘雪连忙贴过去，紧紧抱着她的腰，“长宁，看着我，不然我怕……”
怕这次之后，就很久都看不到了。
这话傅尘雪不能说出来，所以她吻上柳长宁的嘴唇。
柳长宁放下床帐，将清瘦的人抱进怀里，一遍遍摩挲她的脊背，她太瘦了，轻得像鸿羽一样，以后得哄着她多吃些饭。
过了片刻，傅尘雪想低低地呜咽几声，却又被柳长宁堵住了嘴。
“呜……长、长宁……”傅尘雪眼神朦胧。
柳长宁温柔地嗯了一声，回答：“我在这，师尊……”
时间慢慢过去，桌上的红烛燃了大半，鹅绒枕头不知何时掉到了床底下。
已经是后半夜了。
傅尘雪总算终于从那场疲乏中醒过来，柳长宁睡在她旁边，她的脑袋埋进阴影里，看起来睡得十分安稳。
傅尘雪缓了一会儿，才摇了摇柳长宁的手臂，小声叫她：“长宁，我、我有事跟你说……”

第59章 诉说心事
柳长宁听见傅尘雪的声音时便醒了,她将人搂进自己怀里，带着睡意询问：“怎么了。”
傅尘雪知道自己不会骗人，所以她只能直直盯着房顶,生怕被柳长宁看到不安的眼神：“长宁……我想和你离开这。”
柳长宁一听,直接从被褥里钻出来，欣喜地问：“真的吗，师尊要跟我走？”
傅尘雪轻轻点头,鼻尖沁出一层细汗：“但是,但是虺魔的事迟早会被发现,我想了一个计划，你能认真听我说完吗。”
柳长宁嗯了一声,傅尘雪便捏紧她的手，将昨晚在心里打了无数遍草稿的话都告诉她。
……
柳长宁越听,眉头便蹙得越紧：“师尊让我在众人面前……假装杀了你？”
“是的，虺魔之事不可能永远瞒过去,如果想要彻底离开这,就要让宗主他们相信我死了。”
“不行，幽骨蝶出手,非死即残。”柳长宁立刻摇头，“师尊，我没有这个把握，如果幽骨蝶真的伤到你怎么办？”
傅尘雪见机连忙说道：“不用幽骨蝶,可以用剑。”
柳长宁：“剑？”
“我曾查阅过古书,世间有种极其罕见的灵石可以打造剑尖,这种灵石叫做紫翠。紫翠打造的剑尖看起来很锋利，实际却柔软无比，刺进人的身体便能自行融化,不会对身体造成任何伤害。”傅尘雪披上外袍，坐起来认真说道，“只要你用这把剑刺死我，我便可以假死骗过他们，这样我们就能永远离开这里了。”
“紫翠……这种灵石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柳长宁看见傅尘雪肩膀处的绸衫滑下来，露出带有红痕的皮肤，便赶紧替她捞上去，“师尊，这是什么灵石，御冰宗有吗，我能去看看吗？”
柳长宁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傅尘雪赶紧道：“其实那把剑我这几天已经托薛长老帮我做好了。”
说罢，傅尘雪便下床拿来乾坤袋，从里面拿出那把长剑。
紫翠剑通体雪白，剑尖明亮，凭空带出一片凛冽之感。柳长宁看到后，问道：“这是薛长老拿来的？”
“当然。”傅尘雪垂眸道，“紫翠属于上古灵石，为师也是查阅许多本古书才终于确认的。”
柳长宁接过那把剑，有些犹豫：“这剑真的不会伤人吗？”
“不会。”傅尘雪像是要演示给她看一般，用剑在自己指尖轻轻划了一下。
剑刃碰到雪白的肌肤，瞬间化为灵气融了进去。
傅尘雪没有被紫翠剑伤到。
柳长宁愣住了，她从来没有见过，甚至是听说过这样的剑。她连忙拉过傅尘雪的手仔细查看，那剑确实是刺进去了，可是却在里面化为一股柔软的灵气，融进了傅尘雪的血液。
“到时只要伪装出伤痕，就能瞒天过海。”傅尘雪轻声说道，“长宁，你愿意陪为师试一试吗。”
“只要陪师尊演一出戏吗。”柳长宁对这把剑很是稀奇，她也在自己掌心轻轻划了一道，果然，掌心没有丝毫的疼痛感，有的只是灵气融入体内的一片充盈。
柳长宁没想到傅尘雪已经考虑了这么多，竟然连如此周全的主意都能想到，她一把抱住傅尘雪，欢欣道：“好，我答应师尊，只要凌波谷的事情结束，我们就离开这，我和师尊永远在一起。”
傅尘雪听到这句欣喜的承诺，内心深处并没有松一口气，反而蓦地升起一股强烈的愧疚和不安。
她到时会偷偷换了剑尖，骗柳长宁亲手杀死她。
傅尘雪以为自己能很轻松地接受这件事，可是此刻柳长宁每一寸欣喜的神色，都通过眼眸直接传递到她的心里。
原来傅尘雪在意的不是柳长宁会亲手杀死她，而是她骗了柳长宁。
“可是师尊，我还是有点担心，这紫翠剑无法伤人的事万一有别人知道该怎么办……”柳长宁苦恼地皱眉。
傅尘雪回过神来，勉强微笑道：“放心，紫翠这种灵石世所罕见，听过它的人就没几个，更别说找到它的人了。”
柳长宁哦了一声，又将傅尘雪抱到怀里：“师尊，你昨晚没有睡好，现在再去床上躺一会儿吧。”
傅尘雪微微点头：“长宁陪我一起去。”
柳长宁道：“好。”
两个人回到床上，柳长宁得知傅尘雪的计划，比前几日轻松多了，情绪也没那么低落，她黏黏糊糊地抱着傅尘雪，将她雪白的手指捏来捏去。
傅尘雪只想再好好看一下柳长宁，她怕这一走，就要过很久很久才能再看到她了。
柳长宁被傅尘雪这样盯着，有些不好意思，她脸红道：“师尊，你怎么一直看着我。”
傅尘雪温声道：“因为长宁很好看，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真的吗，师尊也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柳长宁抱住傅尘雪的腰。
傅尘雪揉了揉柳长宁的头发，将她带进怀里：“对了，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傅尘雪道：“之前为师去寻秋峰找了薛长老，让她给为师配了一粒丹药压制魔性，能保证在凌波谷的时候，为师才真正彻底地化魔。”
“嗯，我知道了。”柳长宁亲了亲傅尘雪的唇角。
“长宁，为师真化魔了，以后你就要跟魔修在一起了。”傅尘雪试探地问，“你真的不后悔吗。”
“不后悔。”柳长宁柔声说道，“师尊跟那些魔修不一样，他们恶心残忍，满口谎言，而师尊是世间最温柔最善良的人，即便是化魔，也与我讲了实话，甚至为了跟我在一起，还想出假死的计划，我怎么能怪师尊呢？”
傅尘雪听到这些话，心虚地低下头。
柳长宁只以为是傅尘雪脸皮薄，有些不好意思，这便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温柔缱绻：“师尊，别想那么多了，等到了凌波谷自会有解决办法的。”
*
华凤鸣回来的那日，也终于带回了消息。
凌波谷虺魔的数量极多，需要很多修士一同赶去处理。其中包括御冰宗、清风宗、寒剑阁、玄凌宫、暮云城以及其他数不清的小门小派。
凌波谷横跨整整五座山脉，是修仙界的枢纽之地，所有人都非常重视这件事，希望这次大家能顺利解决所有虺魔，还凌波谷一个清净。
御冰宗筑基期以上的弟子不算少，华凤鸣清点人数后，决定两日后出发。
这天夜里，两人早早睡下，柳长宁将头埋在傅尘雪的颈窝里，手搭在她的腰上，睡得香甜。
小小的烛火在绒芯上跳跃，过了一会儿，傅尘雪睁开眼睛。她直直盯着昏暗的床帏，许久才转头看向柳长宁。
柳长宁还在睡觉，傅尘雪耳边尽是清浅的呼吸声，她眼睫微微颤了两下，接着抬手捏了一个灵诀，柳长宁便彻底睡死过去了。
傅尘雪起身披上白袍，下床走到桌边。烛火忽明忽暗，映出了一旁的紫翠剑。
傅尘雪踌躇了许久，才从乾坤袋里拿出另一把长剑。
用紫翠做的剑尖和松花做的剑尖一模一样，她现在调换，不会有人发现。
傅尘雪深吸一口气，可手指还是微微发抖，松花剑的剑尖格外锋利，甚至不小心划破了她的手背。
血珠冒出来，傅尘雪也不觉得疼，只想赶紧将剑调换……
是为了任务，她会很快就会回来见长宁的。
傅尘雪在心里偷偷地说。
待换好后，她看着桌上的这把新的“紫翠剑”，默默退后两步，把它装入剑鞘。
做完这一切，傅尘雪重新回到床上。
她搂紧柳长宁，然后在她唇上印了一个吻。
“对不起……”傅尘雪轻声道，“师尊马上就会回来的。”
第二天清晨，柳长宁醒来后看见傅尘雪的手背上有一个不大不小的伤口，奇怪问道：“师尊，你这里怎么了？”
傅尘雪今日起得早，是从外面回来的，她含糊道：“刚刚和薛长老比试，她不小心用剑划伤我了。”
“没事吧。”柳长宁关切地拉起她的手。
“没事，就是个小伤口而已，为师已经擦过膏药了。”
柳长宁道：“那就好，今日还要去凌波谷，我可不想让师尊半路就受伤了。”
傅尘雪笑道：“后面的小厨房有你喜欢的点心，去吃一点吧。”
柳长宁嗯了一声，开心地亲了亲傅尘雪的脸颊，才跑去后面的小厨房。
小厨房里有米粥和梅花酥，柳长宁刚吃没几口，幽骨蝶忽然从窗外飞进来，落到桌面上。
“找到叶落风了？”柳长宁自然知道这是她那晚放出去的幽骨蝶，她将勺子放进米粥里，轻声问道。
幽骨蝶扇动桃粉的翅膀，表示同意。柳长宁的指尖立刻涌出一股灵力，从幽骨蝶的眼睛中摄取有关叶落风的画面。
她从幽骨蝶的眼中看见了叶落风的身影，她身穿蓝衣，头上戴着白色斗笠，身边还跟着许多散修。她们一群人正路过一块古老的石碑，上面刻着“凌波谷”三个大字。
“凌波谷？”柳长宁轻轻皱眉，“叶落风居然也去凌波谷了……”
幽骨蝶先是前往慈音城的药观，但是在那里没有找见叶落风，它一路追踪，最后才在距离慈音城最近的暮云城找到了叶落风。
叶落风听暮云城城主说凌波谷出现了虺魔，便仔细询问是什么情况，暮云城城主问她想不想一同前往，叶落风答应了，她虽是散修，但也愿意协助各位道友解决虺魔。
于是便有了幽骨蝶眼中的这一幅画面。
柳长宁看完后，轻轻捏碎了所有记忆，然后让幽骨蝶回到她的袖中。
既然叶落风也会去凌波谷，那便节省她再去找叶落风的功夫了。
柳长宁心里始终记挂着傅尘雪心魔的事，师尊渡劫之事来得突然，失败得更突然，她必须要调查清楚，万一下回师尊重塑金丹，渡劫时再遇心魔可怎么办？
这心魔不管是否跟当年空灵谷的事有关系，柳长宁都得弄明白。再说了，叶落风总是和师尊模模糊糊的，柳长宁很不喜欢没有这种没有边缘感的行为。
所谓的恩情、传信、旧友……这些词在柳长宁心里就像一根刺一样，久居不散。
现在师尊已经答应凌波谷的事情结束后，会和她结为道侣，但柳长宁还是想多了解一下师尊的过去。
师尊过去是不是也像现在一样温柔？
想到这，柳长宁唇边便浮上一层浅浅的笑意，她将最后一个梅花酥吃完，才离开小厨房。
中午的时候，御冰宗的弟子已经收拾好了，准备出发。
柳长宁将紫翠剑背在身后，趁没人注意，偷偷亲了一口傅尘雪。
傅尘雪唔了一声，不好意思道：“为师要去前面的飞行马车上了。”
“师尊一个人吗？”柳长宁问道。
“不是，有薛长老陪我。”傅尘雪摸摸她的头发，又看了一眼她背后的紫翠剑，“你和其他弟子走吧。”
“知道了。”柳长宁笑着说。
傅尘雪赶紧跑到薛玲珑的马车上，薛玲珑看她一副犹豫外加心虚的模样，就知道她肯定骗人了。
“你是不是已经偷偷把剑尖换了？”薛玲珑撑着下巴问道。
“嗯……”傅尘雪点点头，“你怎么知道？”
“你又不会骗人，一看就看出来了。”薛玲珑打了个哈欠，“也只有柳长宁那么相信你，所以根本不会怀疑。”
傅尘雪垂下眼眸：“我觉得很对不起长宁……”
薛玲珑道：“没事，等你回来之后柳长宁肯定会原谅你的，你做什么事她都会原谅。”
“可是骗人这件事终究是不好的。”傅尘雪坐在羽绒软枕上，“你也说过，长宁当初是被魔修骗去魔界的，她很讨厌被人骗，可是我却做了她最讨厌的事。”
“你现在想这些也没用了。”薛玲珑拍拍她的肩膀，“你回来之后好好哄哄她，最好再把自己当作礼物送给她就完事了。”
“真的吗。”傅尘雪有些纠结，“这样长宁真的能原谅我吗。”
薛玲珑呃了一声：“其实我也不知道啦，只是柳长宁不是很喜欢你吗，到时候你就做她喜欢的事就好了。”
傅尘雪想了一会儿：“好吧……对了，宗主说我们什么时候能到凌波谷？”
“今晚就到了。”说到这事，薛玲珑的表情一下变得凝重起来，“晚上凌波谷的虺魔很多，所以到时候我们应该会分成好几队去击杀虺魔，你最好不要待在人多的地方，免得出意外。”
傅尘雪轻轻点头：“嗯。”
“加油，你可以的。”薛玲珑跟她保证，“我也一定会把你救回来的。”

第60章 虺魔之战
薛玲珑躺在马车上睡着了,傅尘雪很羡慕她能安睡，因为她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她挽起衣袖，看见那些淡淡的红色魔纹,心情更加复杂。
如果不是为了任务,她才不会骗柳长宁……
而且，她现在好想柳长宁。
傅尘雪叹了一口气，撩开车帘,对外面的弟子温声说道：“去把柳长宁叫来。”
“好的,傅长老。”弟子立刻去了。
傅尘雪放下车帘,不多时柳长宁便走进来，她背着“紫翠剑”,表情温柔：“师尊，怎么了？”
“为师睡不着。”傅尘雪眼巴巴地看着柳长宁,“我想你进来陪我。”
“好。”柳长宁立刻将包袱放在一旁，她看见薛玲珑占了绝大部分位置,不由得皱眉,“师尊不然换一辆马车吧，薛长老在这睡觉也不方便。”
“就这挺好的,我只是想让你陪我说说话。”傅尘雪怕吵醒薛玲珑，特意把声音放轻。
柳长宁过去和傅尘雪并肩坐着，笑着问：“师尊想聊什么？”
傅尘雪羞愧道：“我也不知道……”
柳长宁便拉住傅尘雪的手，轻声说道：“我知道师尊担心什么,放心,一定会成功的。”
傅尘雪垂下眼眸,和柳长宁握在一起的指尖却有些发凉，柳长宁奇怪道：“师尊，你很冷吗,怎么手指这么凉。”
傅尘雪道：“还好，在马车里待一会儿就好了。”
柳长宁便这样陪着傅尘雪，不知过了多久，御冰宗的人总算到达凌波谷。薛玲珑伸了个懒腰，总算从美梦中醒来，她边揉眼睛边问道：“我们到了？”
傅尘雪心情沉重：“嗯，下车吧。”
凌波谷。
所有修士都到齐了，这场虺魔之战由寒剑阁把控，寒剑阁阁主说虺魔一般在夜里出现，而且身上会出现红斑，带着魔气，很好辨认。
还有一个时辰就要彻底入夜，天穹乌云翻滚，浓黑沉冷，傅尘雪看着天象变化，心脏莫名跳得很快。她一边听寒剑阁阁主讲话，一边用宽大的衣袖遮挡那些淡淡的红斑，心想不要太早被发现，否则计划无法顺利进行。
薛玲珑在人群中穿梭，最终来到她的身边，问道：“你怎么样？”
傅尘雪：“还好，就是压抑得很。”
薛玲珑抬头看了一眼天象，压低声音：“很正常，凌波谷是虺魔的根源地，你现在化魔，很容易受到这里的干扰……”
薛玲珑还没说完话，傅尘雪忽然听到旁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她转头一看，正是玄凌宫宫主楚昭昭，她身穿艳丽的红衣，正在和一个戴着斗笠的人交谈。
傅尘雪看到斗笠之人莫名眼熟，她碰了碰薛玲珑的手臂，说道：“那个人好像……”
“咦？这不是傅仙师吗？”楚昭昭也看见了她，立刻过来打招呼，“没想到你们也来凌波谷了啊，对了，这是叶落风。”
叶落风一早就看见了傅尘雪，只不过为了避嫌，她没有过去，现下被楚昭昭一喊，不过去也得过去：“尘雪，你们来了……”
傅尘雪听见叶落风的声音，瞬间愣住了：“你怎么在这里？”
这个戴斗笠的人居然是叶落风，怪不得那么眼熟。
楚昭昭道：“叶仙师是暮云城请来的，和我们一同处理这里的虺魔。”
傅尘雪心想柳长宁估计在弟子的队伍中，还好两个人没碰上面，谁知楚昭昭又对叶落风笑道：“上回傅仙师来玄凌宫的时候，我差点儿把她的徒弟和你认错了，你们俩的眼睛特别像。”
叶落风手指微微握紧，声音有些尴尬：“我知道……”
楚昭昭疑惑道：“你见过柳长宁？”
叶落风点头：“几面之缘。”
楚昭昭：“那可真是太巧了，你跟傅仙师是朋友，傅仙师又收柳长宁为徒弟，柳长宁应该也觉得很神奇吧。”
傅尘雪：“……”
薛玲珑看局面太过尴尬，不由得轻咳几声，将傅尘雪拉到自己身边：“好了，等会儿就要进凌波谷了，我和尘雪还有话说，楚宫主，我们先走了。”
楚昭昭：“嗯，等会儿凌波谷见。”
叶落风一直默默注视着傅尘雪的背影，最终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叹了口气。
两人离开后，傅尘雪抓着薛玲珑的手臂：“怎么回事，为什么叶落风会来这里？”
薛玲珑：“我也不知道啊，刚才楚昭昭不是说了吗，叶落风是暮云城请来的。”
傅尘雪心焦：“她万一和柳长宁碰面了怎么办？”
薛玲珑摊手：“不会这么巧吧，等会儿你和我，还有宗主以及其他门宗的人一起走，应该不会遇见叶落风……”
话虽如此，但傅尘雪心里还是惴惴不安，她看到柳长宁的时候，连忙跑过去抱她：“长宁……”
柳长宁被傅尘雪这么一抱，还有些意外，但很快她就安抚地拍了拍傅尘雪的后背：“怎么了师尊？是不是凌波谷的魔气太重，你觉得不舒服？”
傅尘雪委屈道：“有一点儿……”
柳长宁将她拉去僻静的角落，偷偷吻了她一下：“师尊，等会儿只要演一出戏就能离开了，别担心。”
傅尘雪还是伤心，她第一次觉得眼睛发酸，因为她马上就要见不到柳长宁了。
*
天空暗淡无光，凌波谷终于彻底入夜了。各个宗门等待的就是这一刻，寒剑阁阁主眼神幽深，因为他再次听见凌波谷传来可怕的声响，那是虺魔苏醒，撕碎猎物的声音。
他立刻打开凌波谷的结界，让筑基期以上的修士进入凌波谷。
傅尘雪也是其中之一，但是她却没有那么冷静。
早在入夜时，她就感觉手臂传来火急火燎的痛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她的皮肤底下肆意翻腾，挣扎不休。
应该是凌波谷的虺魔苏醒，导致她金丹上的那股黑潮受到影响了。
突然，一只手落在她的肩膀上，傅尘雪抬头一看，是叶落风。
叶落风撩开斗笠前的面纱，九曲凤还草的毒素已经消退大半，她脸上的青色也变淡了，现在这么看着，还真跟柳长宁有几分相似，叶落风问道：“你带柳长宁去玄凌宫了？”
傅尘雪对于叶落风的突然出现还有些发愣，听到她的问题也只是呆呆嗯了一声。
叶落风神色犹豫：“她……已经知道你把她当作替身的事了吗。”
“你别乱说。”傅尘雪连忙看了看附近，还好，柳长宁不在。
“楚昭昭跟我讲了，你带柳长宁去玄凌宫医治那名弟子的事。”叶落风无奈叹息一声，“想不到你对我几年前的话也这么上心，尘雪，你这样做真的对不起柳长宁，她是你的徒弟，你不能……”
傅尘雪的头本来就十分疼痛，现在被叶落风搅乱心绪，头更痛了。她不自在地拂开叶落风的手，干巴巴道：“叶落风，你答应我了，不跟长宁讲这些事。”
叶落风道：“我是不会讲，这件事说起来我也有一部分责任，当初如果不是我那样伤害你，你也不会回到御冰宗收柳长宁为徒……”
傅尘雪头皮发麻，明显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我听说你是受暮云城城主所托才来凌波谷。”
“是啊。”叶落风看向凌波谷的入口，那里已经进入大批修士，她也意识到现在不是谈论这些事的时候，“罢了，虺魔之事要紧，我们先进去吧……”
傅尘雪见叶落风终于不说了，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只想着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谁知刚好一阵风路过，吹起了傅尘雪的衣袖，叶落风看见那抹雪色的衣袖扬起，露出一小片瓷白的肌肤，上面似乎有点点红斑……
那是什么？
叶落风眯起眼睛，红斑在这种时刻极其敏|感，叶落风不会不知道。她见傅尘雪立刻谨慎地将袖子扯住，生怕再被风吹起来。
“尘雪，你等一下。”叶落风叫住傅尘雪，同时快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腕，“你的手臂怎么了——”
“你做什么？”傅尘雪一惊，连忙后退。
“你很害怕？”叶落风没想到自己只是抓住傅尘雪的手腕，就令她如此惊诧，“……没什么，我只是看见你手臂上有东西，想提醒你擦掉。”
傅尘雪尴尬地说：“应该是不小心蹭到了什么……”
叶落风却心细如发：“可我看你刚刚脸色发白，是不是状态不太好？医者不自医，我替你把脉吧……”
“不、不用了！”
“还是看一下吧，我刚刚在那边见到你时，就觉得你没什么精神，如果状态不好，就不要进凌波谷了。”叶落风劝道。
傅尘雪心想叶落风虽然是好心，但怎么这么难缠，她不能让叶落风看见她手臂上的红斑啊！那些都是她化为虺魔的铁|证，现在只是服用了薛玲珑给的红色丹药，才能短暂地压制一下。
叶落风见她躲躲闪闪，便直接将她带到一边，傅尘雪没了修为，自然抵抗不了来自金丹修士的威压，她正准备想个办法逃跑，谁知身后忽然传来清脆的声音：“师尊？”
傅尘雪眼中闪过一丝欣喜，是柳长宁。
柳长宁看见有人这般扯着傅尘雪，立刻过去将二人分开，同时不善地召出幽骨蝶，冷冷问道：“你是谁？”
叶落风看到柳长宁时微微一愣，然后才道：“我……”
傅尘雪不想将事情闹大，连忙说：“长宁，这是叶仙师，你们见过面的。”
叶落风？
柳长宁仔细打量这熟悉的身影，戴着斗笠，身穿蓝色长袍，好像确实是叶落风。
她真的来凌波谷了。
傅尘雪补充道：“她刚才只是在和为师说话。”
“原来是叶仙师。”柳长宁微微一笑，“没想到在这里碰见，刚刚叶仙师在和师尊聊什么？”
“没什么……”早在柳长宁过来的时候，叶落风就将面纱放下来了，“只是聊些旧事而已。”
“现在是击杀虺魔的紧要关头，有什么事都出来再说吧。”柳长宁温声道，“走吧师尊，我们进去。”
傅尘雪立刻跟着柳长宁离开。
叶落风看着两人的背影，沉思半晌，也跟了上去。
凌波谷寒意森森，虺魔可能躲在山洞、水下、树林等地方，甚至身边的人也可能悄无声息地被虺魔撕碎，大家都很警惕。
柳长宁用余光轻轻瞥了一眼身后的叶落风。
聊旧事？
柳长宁不是瞎子，刚才她怎么看，都觉得叶落风在对师尊做很过分的举动。师尊没了修为，根本无法抵抗来自金丹修士的威力，叶落风那样用力抓着师尊的手腕，似乎还想掀开衣袖……
柳长宁的眸色十分冰冷，叶落风一直借着师尊“故友”的身份，对师尊做一些僭越之事，简直无法容忍。就算师尊脾气好，也不是任人欺负的理由。
虺魔之事结束后，她一定要将当年的事调查清楚，让叶落风永远消失在师尊眼前。
*
凌波谷中，一群人慢慢走着。
薛玲珑一手拿着夜明珠，一手抓着傅尘雪的肩膀，小声央求：“保护我！”
傅尘雪：“……”
“与其让我保护你，倒不如让宗主保护你。”傅尘雪压低声音，关切道，“我金丹碎了的事你记得吗。”
薛玲珑如梦初醒，当即放弃了傅尘雪，跑到华凤鸣身边待着去了。凌波谷很大，所有大家都是自行结队，华凤鸣数过这群人，除了他还有傅尘雪，薛玲珑，柳长宁，其他门派的散修以及寒剑阁的几位长老和弟子。
他看了一眼薛玲珑，叹气道：“你怎么进来凌波谷了，不是让你在马车上待着吗。”
“击杀虺魔这么重要的事，我当然要参与。”薛玲珑道。
华凤鸣：“……你跟在御冰宗的身边，别走丢了。”
薛玲珑立刻小鸡啄米般地点头。
一行人继续往凌波谷的深处行走。
空中挂着一轮黄澄澄的圆月，林间偶尔还传来几声鸟叫，这周围的气息愈来愈阴森了，好像有一股寒气直逼面孔。
行走之中，傅尘雪觉得手臂更痛，简直到了无法忍耐的地步，她正要告知柳长宁，前面的灌木丛中忽然冲出来一个人。
众人立即摆出防御的姿态，只见那人浑身都是肮脏的泥土，像是从水里逃出来的，他面容扭曲，一边跑一边尖叫：“快跑！前面、前面有虺魔！！！”
没想到虺魔来得这么快，可是这人也太不中用了，身为击杀虺魔的弟子，看见虺魔却是如此恐惧的样子，实在丢自家门宗的脸。
傅尘雪正欲召出暮天寒，就看见华凤鸣抽出随身长剑，他将众人护在身后，先行冲去灌木丛后，而那个弟子躲在薛玲珑身边，抱着头瑟瑟发抖。
薛玲珑充满怜爱地摸了摸他的头，安慰道：“唉，别害怕。”
幽骨蝶飞出柳长宁的袖口，它飞到那个弟子身边，转了好几圈，柳长宁眯起眼睛，抬手放出更多的幽骨蝶。
那些幽骨蝶跟随华凤鸣一同去了灌木丛后，柳长宁竖起耳朵，仔细听其中动静……
“你是哪个门宗的？好可怜哦。”薛玲珑撑着下巴和他搭话，“要是你师尊在就好了……”
薛玲珑的话音刚落，柳长宁已经飞身过来，她掌心运出强大灵力，直接将那名弟子震出几米远！
“小心。”柳长宁已经得到答案，她掌心落着的幽骨蝶发出淡淡幽光，“他才是虺魔。”
那名弟子原本被柳长宁打碎了周身经脉，现下听到这句话，竟然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在众人震惊的眼神中，他倏然睁开血红的双眼，衣服开始慢慢腐烂，终于露出一直隐藏的红斑。

第61章 死遁任务
真的是虺魔！
众人立刻召出自己的本命法器,摆出防御姿势，柳长宁掌心的幽骨蝶扇动翅膀，带着一团赤红的焰头,直直朝那只虺魔飞去！
虺魔的心口瞬间被幽骨蝶洞穿,鲜血喷涌而出，柳长宁护住傅尘雪向后退，可是周围恐怖的声音却愈加强烈。
月影昏暗,幽光凌凌,邪魅仿佛隐于夜色之中,让所有人都迷失了方向，他们头顶、身侧、背后都是硕鼠啮齿般诡异的声响,令人脊背僵硬生寒。
所有人都知道，有一只虺魔出现,那就代表着会有无数虺魔出现。
他们即将面临一场声势浩大的厮杀！
华凤鸣从灌木丛后回来了，他身上都是肮脏的血迹和缠缠绕绕的藤蔓,他提着两只已死的虺魔,冷静说道：“前面是沼泽，虺魔应该都躲在那里面。”
寒剑阁长老率先出战：“走。”
柳长宁和傅尘雪走在最前面,叶落风和薛玲珑走在最后面，薛玲珑时刻关注凌波谷的动静，只要傅尘雪被其他虺魔影响，有化魔的趋势,她就立刻冲出去将她变成虺魔的事公之于众。
傅尘雪已经跟她交代过了,在这场计划里,薛玲珑就是“搅局”的，只要让柳长宁顺利刺死她就好。
前方果然是一片巨大的沼泽，上面生着可怕弯曲的藤蔓,那些缠绕的藤蔓被阴风吹开一个凋败的大洞，沼泽表面“咕噜咕噜”冒着绿泡，跟沸腾的热水一样。
傅尘雪刚靠近这片沼泽，心口便猛地一疼，就像被灌满了粗粝的沙石，传来刀割般的痛。她立刻握住自己的手腕，偷偷掀开绸衫一看，那些红斑竟然已经开始隐隐冒出魔气！
应该是这沼泽影响的，这下面藏了许多虺魔。
傅尘雪捏紧泛白的手指，再转头时，众人已经迅速移去那片沼泽，他们都看到了沼泽的变化，那里面冒出的绿泡逐渐增多，接着一只只虺魔从肮脏的沼泽底爬出，他们的样貌与常人无异，只是浑身长满红斑，皮肤散发着浓烈阴森的魔气，有一些甚至还带着腥臭的水草味。
这里是虺魔的藏|匿地点之一，他们从水底慢慢爬出，像蜘蛛一般爬到众人面前。
他们原本是人，只是受到凌波谷的魔气的影响，体内魔血暴|动，让他们生生由人变成了魔！
众人开始行动，他们抽出随身佩剑，就连傅尘雪都召出了暮天寒，柳长宁操控幽骨蝶冲在最前面，她神情冷漠，每一只冲过来的虺魔都被幽骨蝶杀得片甲不留，那些虺魔毫无声息地倒在地上，腥臭的黑血流了一地，但是他们死得心甘情愿，因为他们也不想再受这样痛苦的折磨。
由人变成魔，是一件痛苦的事，失去感情和理智，更是一件痛苦的事。
傅尘雪吹响暮天寒，箫声悠远绵长，凌波谷内的蛊虫感受到召唤，纷纷从泥土中钻出，那些窸窸窣窣的声音比虺魔更加可怕，它们爬上面前虺魔的身体，争分夺秒地啃噬他们的骨头和血肉……
时间慢慢过去，即便修士竭尽全力，沼泽底的虺魔数量仍在不断增加，他们杀得精疲力尽，而傅尘雪也感觉背后冒出冷汗，关节酸痛难忍，地上流淌的鲜血仿佛煮沸了她心中那股森然的黑潮，她揪紧衣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丹药在压制，黑潮在涌动，两者都妄图比对方更强……她得忍耐，她要等待最佳时机。
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声尖叫，是寒剑阁的弟子，他丢下沾血的长剑，冲到一只虺魔面前，张开双臂拦住众人，哀求道：“不要杀她！她是我的妹妹！”
先前经常听各大门宗上报弟子失踪，没想到竟是化为虺魔躲在凌波谷里。华凤鸣一脚踹开扑过来的虺魔，然后将长剑狠狠刺入虺魔的脑袋，他对那名弟子大声喝道：“她不认识你了！！！”
那名弟子拼命摇头，泪水糊满脸颊：“可她是我的家人！你们不能杀她！！！”
但那只虺魔明显属于丧失心智的，她不认识挡在自己面前的兄长，她露出半边阴森诡异的表情，接着猛地伸出五指，用力抓紧他的肩膀，尖锐的指甲狠狠陷进皮肉，可对方却忍着疼痛，挡在她的面前！
“快救他！”前面的人露出惊恐的表情，“他要死了！！！”
叶落风从一旁冲过来，背后长剑出鞘，她一掌劈开二人，操控锋利的长剑直接捅入那只虺魔的心脏，不带一丝一毫的手软。
虺魔倒下，那名弟子却露出绝望的表情。
“妹妹！”他疯了一般扑过去，将倒地的人一把抱起来。
女孩在死亡前终于恢复了神志，她微弱地叫道：“哥……”
沾满鲜血的指尖还没碰到兄长的脸颊，就无力地垂下。
傅尘雪看到后心里如同刀割般的疼，她退后几步，扶着树干站稳，手指却抖得不行。此刻一片混乱，她再无力操控暮天寒，不知道是不是亲眼看见死亡的场面，她丹田内那股黑潮愈加浓烈。
薛玲珑发现不对，连忙过来扶住她，担心地问：“你怎么样？”
傅尘雪嘴唇发白：“没事。”
薛玲珑道：“现在还不是时机，你再坚持一下……”转而又心有余悸地看着前面，“刚刚叶落风当着那弟子的面把他妹妹杀了，给我吓了一跳。”
“叶落风不杀她，死的就是那名弟子。”傅尘雪轻声道，“更何况她修的还是无情道，怎么会手软……”
前面的虺魔之战愈演愈烈，等到华凤鸣终于将沼泽里最后一个虺魔踹回去，众人早已体力不支。他们晕的晕，伤的伤，还有几个已经弃剑逃跑。
现在这里的人两只手便能数清。
华凤鸣抹了一把额头的汗，不在意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伤口，他将虺魔的尸体都装进乾坤袋，打算带回去让各个门宗认领。
这是他们一早说好的，如果虺魔中有本门的弟子，一定要带回去好好安葬。
柳长宁的幽骨蝶也损伤了一部分，它们为了阻挡虺魔攻击柳长宁，纷纷选择自爆，与虺魔同归于尽，柳长宁将那些死亡的幽骨蝶小心翼翼收进衣袖。
“师尊？”柳长宁转头看见傅尘雪靠着树干，脸色发白，她立刻奔过去焦急道，“师尊，你还好吗？”
“还好……”傅尘雪摸了摸柳长宁的脸，她看见柳长宁眼角被虺魔的指甲划伤了，留下一道赤红的伤口，她心疼地问，“痛不痛？”
“不痛。”柳长宁连忙拉过傅尘雪的手放在唇边，“师尊，我们先离开这。”
“好……”傅尘雪有气无力地说。
华凤鸣强撑着意识清点剩下人数，等清点完，他决定先找其他人汇合再做打算。他们遇到了虺魔的藏|匿地点，想必其他人也遇见了，应该同样损伤惨重。
现在这里只剩下傅尘雪，柳长宁，薛玲珑，华凤鸣，叶落风以及寒剑阁的几位长老和弟子，加起来不到十人。华凤鸣的伤最严重，薛玲珑扶着他，紧张道：“宗主您没事吧，要不要先就地休息一下？”
华凤鸣勉强道：“没事，先跟大家汇合……”
“不是，我是怕你没了无法保护大家。”薛玲珑很认真地担忧。
华凤鸣吐出一口血：“咳咳咳……我记得我平时对你挺好的，你为什么要咒我？”
薛玲珑看到血吓坏了，强行让他坐下休息：“总之、总之先休息就对了！”
拉扯间，旁边突然传来“咚”地一声，众人此刻对各种声音极度敏|感，齐刷刷往旁边看，只见傅尘雪栽倒在地上，脸色惨白，面颊低垂，手臂竟然隐隐散出来魔气！
“师尊！”柳长宁此刻心急如焚，她搂住傅尘雪，“师尊，你怎么了？”
傅尘雪丹田内那股黑潮已经冲开了束缚，她彻底化魔了，薛玲珑意识到时机恰好，正欲上前围观，谁知旁边的蓝色身影居然比她还快。
叶落风一手持剑，一手猛地扯开傅尘雪的衣袖。
带有魔气的红斑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众人瞬间如临大敌！
华凤鸣又吐出一口血，他顾不得擦拭嘴角的血迹：“玲珑，你快去看看怎么回事……”
薛玲珑点头，连忙飞快往傅尘雪身边跑。
叶落风斗笠下的脸色大变，她对众人道：“她也是虺魔。”
傅尘雪听到这几个字，立刻一把推开柳长宁，彻底和她划清关系，站起身来往后退。
只是她的衣裳被魔气染透了，雪白的袖口开始腐烂，露出恐怖的红斑，傅尘雪疼得要命，她又听见脑海中传来系统的声音：【贵方已彻底化魔，请迅速完成“死遁”任务哦！】
“师尊！”柳长宁急坏了，她要上前去拉傅尘雪，谁知薛玲珑一把拽住她——
薛玲珑压低声音提醒她：“你在干什么？拔剑啊！”
柳长宁听到这句话愣了半秒，忽然觉得背后的那把剑千斤重，根本抽不出来，她看着傅尘雪疼得浑身发抖，手臂上的红斑忽隐忽现，只想立刻冲过去抱紧她。
“长、长宁……”傅尘雪揪紧衣襟，继续往后退，她一字一句地提醒柳长宁，“长宁，你答应我了，你忘了吗……”
只要一剑，便可结束这一切，薛玲珑便能把她救回来……可是，柳长宁为什么不动弹？！
寒剑阁的长老忽然开口：“华宗主，傅长老已经化为虺魔，恐怕救不回来了。”
另一名长老说：“华宗主，我们应当立刻杀了她，否则待她失去理智，我们自身难保！”
“对！要杀了她！”
“华宗主，她化为虺魔，必须即刻了断！”
现在所有人都身负重伤，再经不起折腾，何况是金丹修士化为的虺魔？
在他们眼中，傅尘雪失去理智后，绝对是个难缠的对手。
叶落风听到大家说话，眼里闪过一丝不忍，她召来随身长剑，轻声道：“尘雪，对不起了。”
说罢，便将长剑直直朝傅尘雪刺过去！
柳长宁见状立刻飞身震开叶落风的长剑，把傅尘雪护在身后，而薛玲珑看到这个画面差点崩溃，她都想爆粗口了：“叶落风！这是御冰宗的事，你不要插手！！！”
“她已经化为虺魔，你觉得这只是御冰宗的事吗。”叶落风的声音从斗笠之中传出，她没有手软。
薛玲珑：“……”
傅尘雪总算明白修无情道的人能有多狠心，如果原主听见了，此刻恐怕会肝肠寸断。
不过还好，她不喜欢叶落风，她喜欢的是自己身边的这个人。
傅尘雪倍受煎熬，意识昏眩，但还是转头看了一眼柳长宁。
柳长宁抽出紫翠剑，嘱咐道：“师尊，你等我。”
幽骨蝶已经损失一部分，柳长宁不想再让剩余幽骨蝶负伤，紫翠剑虽不能伤人，但至少能逼退叶落风这个搅浑水的人，免得她真的用剑伤到了师尊。
“柳长宁，她虽是你师尊，但她现在化为虺魔，必须杀了她！”叶落风已经看出柳长宁的意图，她将长剑立于身前，“如果不杀了她，等她失去理智，我们全部都会被她所伤！”
柳长宁眼神十分冰冷，她不想再跟叶落风废话。
她持剑上前，只想将叶落风逼退，她和师尊的计划绝对不能被别人破坏。
然而其他人看见柳长宁这般护着傅尘雪，便以为她要和虺魔同流合污，纷纷上前阻止她：“柳长宁，你冷静一点儿！叶仙师也是为了大家好，你师尊变成虺魔，必须除掉，以绝后患！”
永绝后患？
叶落风才该永远消失在师尊眼前，她刚刚竟然想用剑刺死师尊，丝毫不顾及旧时情谊，这样的朋友有什么可珍惜的？
柳长宁很想召出幽骨蝶，一击毙命。
可是她和师尊还有计划……现在不能冲动。
紫翠剑格外雪白，在月光下轻声铮鸣，她和叶落风缠斗在一起，双方都是金丹修士，互不相让，而柳长宁此刻的目的只在于击退叶落风，不让她参与到“杀死”师尊的计划里。
站在下面的薛玲珑彻底傻眼了，她心里奔过无数句卧槽。
这都是什么情况？虽然叶落风考虑利害关系，想杀傅尘雪没什么不对，但为什么突然间柳长宁和她打起来了？说好的死遁任务呢？！
“玲珑，你赶紧带着尘雪走……”华凤鸣趁人不注意，抓住薛玲珑的手虚弱道，“不能让她死在这里。”
薛玲珑只想摇着华凤鸣的肩膀大吼一句，大哥都什么时候了？你就别护短了行吗？！

第62章 任务成功
黑魆魆的夜幕笼罩着整个凌波谷,冷风吹得人胆战心惊，傅尘雪此刻看见二人缠斗在一起，简直要被逼疯了。
叶落风顾全大局,想杀了她可以理解,但柳长宁这般冲过去逼退叶落风，万一用“紫翠剑”刺中了她，剑尖的破绽肯定会被发现的。
不行,自己的任务还要继续,绝对不能被叶落风破坏。
傅尘雪捂着疼痛的手臂,召出暮天寒冲上前，叶落风见傅尘雪来了,瞬间躲开柳长宁的攻击，可斗笠的面纱轻轻扬起,脆弱的绳结险些就要被迎面而来的灵力扯断。
柳长宁看见面纱后隐约露出的白皙下巴，心头莫名涌上一丝奇怪的感觉,但她还是立刻收手,将傅尘雪拦住：“师尊，你别过来——”
柳长宁生怕叶落风伤到傅尘雪,可是怕什么来什么，叶落风见傅尘雪眼睛血红，周身魔气诡异森然，便知道时间不多了,她必须立刻杀死傅尘雪,以防止她失去理智攻击所有人！
于是她站起身,将长剑横在眼前，沉声道：“尘雪，今日之事不要怪我。”
傅尘雪要崩溃了,她想说你别过来了！让柳长宁把我捅死不好吗！
薛玲珑在下面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她没了修为，只要冲进金丹修士的结界便会受到强大震慑，可此刻要是叶落风真一剑杀了傅尘雪，那一切都完了！
叶落风长剑刺来，傅尘雪只能选择闪身躲开，柳长宁周身的灵力充盈，她将傅尘雪紧紧护在自己身边，用紫翠剑抵挡叶落风的进攻。
叶落风步步紧逼，刀光剑影间，傅尘雪的半边衣袖都被她斩断！
腐烂的衣袖从空中轻飘飘地落下，柳长宁彻底忍不了了，她冷冰冰道：“这是你逼我的。”
无数桃粉色的幽骨蝶从柳长宁背后倏然飞出，它们发着淡淡的幽光，同时带着凛冽的杀意。
柳长宁要杀了叶落风！
【系统：警告！警告！剧情偏离中，请贵方立即完成“死遁”任务，修正剧情！】
傅尘雪耳边是系统的声音，身旁是漫天飞舞的幽骨蝶，她眼见着事情越来越糟糕，而叶落风也分毫不让……
不行，为了任务必须阻止柳长宁！最重要的是不能让她杀错人啊！
傅尘雪根本来不及思考，只能立刻冲到叶落风的面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叶落风，同时焦急喊道：“长宁！”
柳长宁看见傅尘雪挡在叶落风面前，一下停住了所有动作：“师尊？”
而叶落风似乎也没想到傅尘雪竟然会在危机关头冲到她的面前，她也愣住了，手中的剑微微颤抖，发出轻声铮鸣。
“长宁，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傅尘雪看着她手中的紫翠剑，冷静说道。
柳长宁：“我记得，可是师尊……”
幽骨蝶紧急刹车，顺势掀起了一阵狂风。
众人被这股风迷住了眼睛，而叶落风斗笠的绳结也被吹得摇摇欲坠、时时将断。
须臾之间，叶落风的长剑重新飞起，雪白的剑身带着一阵疾风——她还是要狠下心杀了傅尘雪。
傅尘雪心中狂吐血，可是又不能说出来，她现在魔气染体，只能不断防御，而柳长宁见状再次跟叶落风缠斗在一起，天空灰暗无光，凌波谷暗藏杀机，柳长宁持着紫翠剑，眼神阴鸷，她每一招都带着清寒凛冽的杀意，所到之处，无不尘土飞扬、巨石崩裂。
渐渐的，叶落风变得处于下风，柳长宁的幽骨蝶即便不出手，也能在消磨之中置她于死地。
傅尘雪脑海中的系统声音跟着越来越响：【警告！警告！女主杀错人警告！剧情偏离中……】
【系统：任务二即将失败，请贵方迅速修正剧情！】
傅尘雪一咬牙，不能再拖了，她必须马上让柳长宁将她一剑捅死！
傅尘雪叫道：“长宁！”
但此刻柳长宁一心要逼退叶落风，根本顾不得其他，两人打得难舍难分，紫翠剑就像一把即将离弦的箭，激得周围火花四溅，灵力翻涌。
傅尘雪放弃呼叫，干脆找准时机，飞身前去。在千钧一发之际，她用自己的身体再次挡住叶落风！
柳长宁眼见傅尘雪又挡在叶落风前面，呆愣之余忘了紫翠剑不会伤人，下意识调整方向——
她手中的长剑朝右一偏，竟与叶落风的面颊惊险擦过，反而挑开了她斗笠！
斗笠的绳结本就快断了，此时更是岌岌可危，锋利的剑尖割破了面纱，斗笠掉落，叶落风的脸赫然出现在柳长宁面前！
只听下边的薛玲珑惊叫一声，柳长宁的瞳孔骤然缩紧。
四目相对，所有人都怔住了。
柳长宁不敢置信地看着叶落风，那双眼睛清澄无比，瞳色浅淡，实在太熟悉了，熟悉到柳长宁不由自主地抬手摸自己的眼睛。
怎么回事，叶落风的眼睛为何跟她一模一样？！
柳长宁紧紧盯着那双眼睛，她指尖颤抖，几乎握不住手上的那把长剑，再看傅尘雪双臂张开，挡在叶落风面前——
柳长宁颤声道：“师尊，为什么她和我……”
傅尘雪没时间再回答她的问题，她脑子里一片混沌，那股黑潮在她丹田内简直要爆开，她一掌推开叶落风，直直朝剑尖上撞！
柳长宁立即往回撤。
她明知道这把剑不会伤到师尊，可她还是下不去手，她做不到亲手杀了师尊……
傅尘雪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她反手握住剑锋，往自己心口狠狠一捅！
鲜血顿时像泉水一般从傅尘雪的心口涌出来，衣襟被洇得深深浅浅，血气浓郁惨烈。
“师尊——！！！”柳长宁松开剑柄，几乎要疯掉，她喉咙被泪水哽住，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那把剑很利，刺穿了师尊的身体。
可是不该这样的，那把剑明明不会伤到人，为什么师尊……
傅尘雪从空中重重跌下，她已经没了力气。
虽然早就准备好了，可还是……好疼啊。
【系统：恭喜！贵方的“死遁”支线已完成，任务二已结束，盗文世界击溃75%。】
同时，系统的声音也传进薛玲珑的耳朵：【执行者：薛玲珑，已接受“重塑道体”任务，请努力完成！】
柳长宁崩溃地抱住傅尘雪的身体，可是对方的身体就像一捧松软的花瓣，让柳长宁肝肠寸断。
“师尊，为什么会这样……”柳长宁瞳仁涣散，眼泪顺着脸颊流到脖颈，“师尊……”
傅尘雪声音虚弱：“长宁，别哭，不要哭……”
柳长宁将她死死抱住：“师尊，我带你回去……”
傅尘雪心疼得要命，她好想抱住柳长宁，告诉她自己会回来的，自己是逼不得已才骗她。
刚刚柳长宁失手捅伤自己时，眼里闪过的崩溃和绝望，成了傅尘雪心中永远的痛。
傅尘雪唇边溢出一条血线，弄脏了那张雪白温柔的面孔，她轻声道：“长宁，对不起……”
“师尊，不要离开我……”柳长宁声嘶力竭地哭喊，“师尊——！”
可是没有用，那把剑深深刺进傅尘雪的心口，血太多了，多到流不完。傅尘雪的手终究无力地垂下，脑袋静悄悄偎入了她的怀里。
“师尊——！！！”
苍穹传来一声震地轰鸣，云涛裹挟着紫黑闪电，凌波谷彻底变天了。
……
不知过了多久，柳长宁才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来，她抬手召过那把沾满鲜血的“紫翠剑”，缓缓走向叶落风。
叶落风也被刚才的场景吓到了，她没想到傅尘雪会为了保护她而选择自己撞上柳长宁的剑尖，她握紧长剑站起来，说道：“柳长宁，人死不能复生……”
柳长宁没有理她，而是放出神念，侵入叶落风的识海，轻吐出两个字：“搜魂。”
搜魂会使修士神魂受创，可柳长宁此刻已经接近疯魔边缘，她周围阵法松动，天地间汹涌的灵力全被她纳入体内！
众人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事情发生，纷纷弃剑逃跑，免得伤及自身。
柳长宁开始在叶落风的识海内寻找画面，她看见空灵谷那间朴素的竹舍，她的师尊正坐在床边照顾一个人，师尊轻轻拿着药勺的模样，温柔得一如往常……直到那个人醒来，师尊哭着哀求她留下，那人对此却尴尬无比，最后选择点穴逃跑。
画面消散后又重聚，柳长宁看见了拜师大会，那时候她还小小的，师尊盯着她的眼睛，好像看到了什么奇珍异宝，最后轻飘飘说了一句：“这么像啊，可真漂亮，那就留下吧……”
重叠的画面就像鼓槌一般狠狠砸在柳长宁的心上，她抬手捏碎了那些记忆，喃喃道：“原来如此……”
柳长宁不是傻子，她什么都猜到了。
怪不得师尊会收自己为徒，怪不得师尊会来魔界救自己……甚至就连和自己做道侣之间的事时，也要时时刻刻看着自己的眼睛。
原来是因为叶落风。
柳长宁抽动唇角，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
师尊被叶落风拒绝后，在御冰宗遇见自己，发现自己的眼睛和叶落风十分相似，所以才将自己收为徒弟。接着自己在魔界遇难，师尊不顾一切地来救自己，为自己治好眼睛……也是，她唯一有价值的东西就只有这双眼睛了，还有什么呢？
至于今天的这件事，师尊应该早就发现剑不对了吧……或者说，这剑有可能是师尊动了手脚，不然她怎么会一次又一次地冲过来，挡在叶落风面前？
她知道剑不对劲，怕自己用剑刺伤叶落风，所以才挡在她的面前，最后甚至为了她，不惜放弃生命。
自己一直以为叶落风对师尊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才导致她在蓬莱洞内遇见心魔，其实根本不是这样，师尊是因为中途毁道才导致渡劫失败，至于毁道原因，恐怕也跟面前这个人有关吧……
柳长宁眼角滑出两行清泪。
师尊化为虺魔，欺骗自己换了剑，自己还傻傻地替她隐瞒，甚至希望跟她永远在一起。
太卑微，也太可笑了。
天上雷云涌动，紫黑的闪电藏在乌云里，这是天劫将至的景象，柳长宁却完全不躲避。
凌波谷中所有蝴蝶全部受到幽骨蝶的召唤，它们纷纷朝柳长宁的身边飞去，每一只都衔着一片柔软的花瓣。
无数蝴蝶聚在一起，仿佛一幅绝美艳丽的画卷，它们用花瓣遮挡柳长宁的身体，为她结印护阵，而幽骨蝶从柳长宁的袖中尽数涌出，桃粉色铺天盖地地袭来，要将整个凌波谷焕然一新！
柳长宁全身上下被花瓣围绕，此时恰逢苍穹万钧雷霆，轰然落下！
天雷已至，正是有人突破，这个人非柳长宁莫属，只是那些花瓣将她层层包裹，哪怕是天雷也伤不到她分毫。
周围飞沙走石，狂风大作。
薛玲珑终于从这场计划中清醒过来，她看见柳长宁正在渡劫，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薛玲珑立刻冲到傅尘雪的尸体旁边，然后将那具冷冰冰的尸体背起来，坚定道：“我会救你的。”
薛玲珑早在之前便与系统商量好，待傅尘雪的任务完成后，系统会在前方为薛玲珑打开一个小世界，供她立刻离开。
想到这，薛玲珑毫不犹豫地背着傅尘雪往前跑。
凌波谷内月影幽暗，寒意森森，薛玲珑因天道震怒而腿脚发软，额头沁出细汗。
可是她不能放弃，她放弃了，傅尘雪就永远都回不来了。
薛玲珑忍着难受，继续背傅尘雪往前跑，系统为她打开的小世界就在前面，她一定可以带傅尘雪出去，一定可以……
但是她没有修为，在这天劫已至的凌波谷实在太弱小了，薛玲珑越跑越慢，她才意识到电视剧里都是骗人的，背着一个晕厥或者死掉的人，根本就跑不动！
就在她腿软要跌倒时，忽然有一只冰凉的手拉住了她——
薛玲珑转头一看，是叶落风，她不知什么时候冲过来的。她唇角有血，面颊蒙尘，好像柳长宁的搜魂让她没了半条命。
她一只手帮薛玲珑扶着傅尘雪的身体，喊道：“快走！”
……
苍穹中的乌云终于散开，一切归于平静。
凌波谷已经没有声息了。
粉红的花瓣随着天劫的消失尽数落在地上，里面终于缓缓凝出一个人形，恍若谪仙，清净无染。
那人身穿淡紫长袍，色调如潭水般化开，乌发披肩，额上还系着一条细长的纯白抹额。她明明生了一张极好的面孔，此刻的眼眸却异常阴鸷和冷漠。
她轻轻抬起指尖，那里落下一只扇动翅膀的幽骨蝶。
幽骨蝶蹭了蹭她雪白的皮肤，才重新落到地面，化成了曾经花蝶梦境的守护神。
自从成为法器后，这是幽骨蝶第一次以人形出现。
名为幽骨的少女看着面前残败的景象，才犹豫开口：“主人的师尊不见了……”
已经接受天道淬炼，成功化神的柳长宁轻轻转身，原本躺在那里的人果然没了踪影，只剩下一把沾满鲜血的长剑和一把断成两截的玉箫。
少女立刻跪在柳长宁面前，垂首道：“主人，薛玲珑和叶落风也不见了。”
柳长宁似乎早有预料，薛玲珑和师尊那么要好，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师尊之前和叶落风的那些事？
她没有任何表情，只轻轻启唇，下达命令：“将整个修仙界翻过来……”
“主人要做什么？”
乌黑的长发铺展在她清瘦的后背上，柳长宁握紧霜白通透的手指，离开这个让她充满厌恶的地方。
“找到叶落风和薛玲珑……”
“我要亲手杀了她们，为我师尊陪葬。”

第63章 重塑道体
如何用空蝉雪芝重塑道体？
薛玲珑对这个问题百思不得其解,她和叶落风躲在系统创造的小世界里，守着傅尘雪的尸体面面相觑。
叶落风对这个地方感到十分困惑，因为这里好像不是秘境,更不是某个门宗,而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地方。
不过这里有一间竹舍，倒是跟空灵谷比较相似。
薛玲珑将傅尘雪背进竹舍，好好地放到床上,然后把叶落风推出去：“你赶紧离开这里。”
叶落风咳了半晌,问道：“她……”
薛玲珑：“剩下的事你别管了,你破坏了我和尘雪的计划你知不知道？”
叶落风此刻虽然经脉疼痛，但还是问道：“什么是你们的计划……”
薛玲珑当时站在下面可是看完了全程的,她叹了一口气：“算了，你顾全大局,我也不想怪你，但是尘雪现在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柳长宁估计到处找我呢,我可不敢离开这个地方……”
然而她话还没说完，叶落风像是奔波太久,撑不住了，她唇角又蔓延出一条鲜红的血迹，接着眼前一黑，直接栽倒在了地上。
薛玲珑：“！！！”
什么情况,这么突然吗？！
薛玲珑连忙扶起叶落风,用自己仅剩不多的治疗手段替她搭脉诊断。
薛玲珑的眉头蹙紧,等等，她记得柳长宁对叶落风用了搜魂，搜魂会使修士的神魂受创,叶落风现在陷入晕厥，肯定是神魂受到影响了。
有没有搞错，救傅尘雪就已经够难了，怎么又来一个！
薛玲珑无可奈何，但她又不能见死不救。
总之先把叶落风拖进竹舍吧。
薛玲珑将叶落风安置在软榻上，又去看了一眼傅尘雪。
傅尘雪的伤要比叶落风严重多了，她可是被一剑刺穿了心脏，衣襟处有接近浓墨一般的暗红血迹。
薛玲珑从乾坤袋里拿出空蝉雪芝，将它先放在傅尘雪身边，然后开始跟系统交流。
系统给出空蝉雪芝的使用方法，薛玲珑一一记下，要先给傅尘雪服下九转清心内丹，再用洗髓水重新融合她的全身经脉，这竹舍后面有药泉，让她早晚各泡一个时辰……
薛玲珑记得很认真，但她也突然想起来她要是一直待在这里，青婴可怎么办？
她还在古妖城等着自己呢！
而且这系统创造的小世界只能暂时提供衣食住行，等这里的东西被自己吃光了，自己肯定要出去买，到时候万一遇见柳长宁……
后果不堪设想。
薛玲珑很苦恼，她看到软榻上躺着的叶落风，忽然有了一个主意。
到了晚上，小世界被漆黑的夜幕覆盖。
薛玲珑把傅尘雪放进药泉里，她看见那具清瘦的身体漂在水面，总算能安心。
空蝉雪芝是给傅尘雪重塑道体的，要等到傅尘雪周身经脉融合了才可以用。
她又回竹舍找叶落风，她在傅尘雪的乾坤袋里翻到许多灵药，大多是替柳长宁治伤的，薛玲珑不懂这些，反正把看起来比较厉害的药都给叶落风喂下去，半个时辰后，叶落风终于醒了。
薛玲珑心想乾坤袋里的灵药还挺管用，她连忙问：“你感觉怎么样？”
叶落风刚醒，脑子还有些混沌，她看见薛玲珑趴在自己面前，想开口，嗓音却是沙哑无比：“还好……”
薛玲珑假装自己医术很高明：“你的伤口我看了，应该没什么大事，都是些外伤，你可以留在这里好好休息。”
“多谢……”叶落风只能这样回答。
薛玲珑道：“尘雪的尸体我已经带回来了，她既然已经死过一回，那变成虺魔的事就不要再跟别人提起，我有办法治好她。”
叶落风听到这话微微一愣：“你有办法让人死而复生？”
薛玲珑呃了一声：“总之，总之我就是有办法，我现在救你也只是因为你倒在竹舍门口，不是因为别的。”
叶落风沉默了半晌：“好。”
薛玲珑见她脸色苍白，还需要静养的样子，便认真道：“现在的修仙界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我离开前看见柳长宁正在渡劫，她从金丹直接突破至化神，清醒后的第一件事恐怕就是找她师尊的尸体。”
“现在我和你离开了凌波谷，她肯定会找我们的。”薛玲珑道，“所以我们要在这里呆一段时间，等尘雪醒了才可以离开。”
叶落风明白了薛玲珑的意思，她轻声道：“你需要我帮什么忙。”
薛玲珑连忙道：“尘雪不能没有人照看，我希望你在这里养伤的期间，能偶尔帮我出去买一些药材和食物，别被柳长宁发现就好。”
叶落风：“就这么简单？”
薛玲珑点点头，又沉声道：“虽然这件事说起来有些晚了，但我还是想告诉你，尘雪她不喜欢你，她替你挡剑只是为了我和她的计划。”
“我之前试探过她的内心，发现她是一个对感情很迟钝，但是很专一的人。”薛玲珑道，“她很死脑筋，在她眼里感情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她好不容易才发现自己喜欢柳长宁，结果因为你的误会，她现在已经解释不清了。”
“可是之前……”叶落风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薛玲珑摆了摆手：“尘雪只喜欢过柳长宁一个人，也从来没有把她当成什么替身，请你不要再误会她了。”
叶落风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知道了。”
薛玲珑：“现在她在后面的药泉里疗伤，等她体内的黑潮散尽，再用空蝉雪芝重塑道体，她就能醒过来。”
叶落风：“我之前对她刀剑相向，恐怕她醒来也不愿意看见我。”
薛玲珑挠挠头：“她知道你是顾全大局，应该……不会怪你吧，就算没有你，宗主也会出手了断的。”
说完这句话，薛玲珑心里立刻给华凤鸣道歉。
当时华凤鸣让她带着傅尘雪走，就是不想让傅尘雪死在凌波谷，结果傅尘雪身殒了，华凤鸣看到后似乎又呕出来好几口血，也不知道宗主他老人家现在好不好……
薛玲珑双手合十，华凤鸣人还是不错的，当初她不想修炼，华凤鸣让裴无瑕给她硬生生用各种灵药堆上金丹，她和狸猫精在定白山的时候，也是华凤鸣派人找她的……总之，希望等她和傅尘雪回去的时候御冰宗还在。
两人商量完后，薛玲珑去后面的药泉把傅尘雪背出来，带她重新回到竹舍。
“之前你总是在危急关头保护我，现在总算可以稍微还一下你的恩情了。”薛玲珑边给傅尘雪盖被子边嘟囔。
傅尘雪闭着眼睛，没有呼吸。
薛玲珑揉了揉眼睛，从乾坤袋里拿出一颗九转清心内丹给傅尘雪服下。
这九转清心内丹每天都要服一颗，直到傅尘雪体内的那股黑潮完全消失。
薛玲珑做完这一切，打了个哈欠，准备去隔壁睡觉，她这几天为了任务实在太累了。叶落风不跟她们住在一起，而是选择去竹林中打坐修习。
她需要修复受创的神魂。
屋里的薛玲珑铺开被子躺下，夜风静悄悄的，本来应该是安宁的晚上，可是薛玲珑却莫名梦到了古妖城，她梦见古妖城变得极为可怕，那里生灵涂炭，风雨飘摇，遍地都是凋败的花朵。
有一场磅礴大雨应声而下，古妖城里的酒楼关了，茶馆关了，法器铺关了，木匠铺也关了……家家户户都关紧门窗，不肯踏出房门一步。
残败的房屋被狂风刮倒，一群修士们在城门口惶恐不安，他们脚步混乱，互相推搡，似乎都在惧怕即将到来的东西。
而这群惊恐的修士中还有一只墨绿色的狸猫精。
古妖城本来是妖族生活的地方，修士除了买卖物件，一般不怎么来往，可是如今突然间闯入大批修士，造成古妖城人数疯长。
青婴在雨中逃窜，原本柔软的毛上溅了脏泥，她四处躲，四处逃，最后藏在修士的身后瑟瑟发抖。
忽然，它周围的光线变暗了，它猛地抬头，只见无数幽骨蝶霎时间涌过来……
“！！！”
薛玲珑从梦中惊醒，揪紧床单，大口喘气。
过了许久，她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梦。
青婴被抓走了。
薛玲珑一下就慌了，她不知道修仙界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那些蝴蝶她是认识的，那都是柳长宁幽骨蝶。
青婴是被柳长宁带走了。
想到这，薛玲珑连鞋都来不及穿就急急奔出房门。
被外面的冷风一吹，薛玲珑又突然间醒悟过来。
不对，刚刚只是梦，可能是自己太想青婴了，所以才做了一个这样的梦，说不定是自己多虑了，青婴根本就没有事情，说不定，她还好好地在古妖城等自己……
薛玲珑额头滴下来冷汗，半天才关上房门回到床榻。
不要想太多了，青婴不会有事的。
薛玲珑一边安慰自己，一边强迫自己入睡……
小世界的时间不能与外面一概而论，所以薛玲珑也不知道她们到底在这里待了多久，可能小世界过了一个月，外面已经过了一年，甚至是十年。
薛玲珑每晚都很担心青婴，但是她不能离开这里，她也不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只能留在这照看傅尘雪，等她好起来。
系统在小世界留给她们的东西不多，叶落风不需要吃饭，但薛玲珑需要吃，所以她吃得很节省，希望这些食物能撑到傅尘雪醒来。
她看着傅尘雪丹田内那股黑潮渐渐消退，最后只剩指尖那么点儿，叹了口气，幽幽道：“你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呢。”

第64章 仙君降临
距离修仙界的传说已过去整整七百年。
七百年前,横跨五座连绵不绝的山脉，将各大门宗连在一起的凌波谷迎来了一位新的仙君。
传说仙君出现那日，整个凌波谷的蝴蝶纷纷为之结印护法,衔花而来,仙君的神念凝于百花之中，人形也凝于百花之中。
她身穿淡紫色的长袍，额上系着一条纯白抹额,乌黑的长发披散,从未束起。仙君面容清冷,手段残忍，她不允许修仙界有魔的存在,哪怕是仅仅带有魔族血液的半魔。
她先屠了魔界十二座分坛，将那里的恶臭气息清扫干净,再灭了所有与魔修有过来往的门宗，其中包括慈音城、暮云城、正澜谷、乌阙宗等等。
魔修死的死,疯的疯,还有一些仍在流浪逃窜。
他们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过这位仙君，他们甚至没有辩解和说话的机会,就被仙君毫不留情地杀死。
整个修仙界对她又敬又怕，敬是因为她替众生消灭了凌波谷所有虺魔，让凌波谷重获新生，怕是因为她的出现,令修仙界无比慌乱和恐惧。
她是修仙界特殊的存在,亦是可怕的存在。
她的宫殿被称为踏雪宫,建在遥远的诛魔山上，那里无论春夏秋冬，永远是洁白一片,雪花覆盖了整座山脉。
仙君的身边总跟着一位娇俏的粉衣少女，少女对她无比忠诚，只要是她下达的命令，哪怕是刀山火海和无间地狱，她也会化作蝴蝶，为她闯开。
可是仙君仍不高兴，她从没有笑过，七百年了，每到夜晚，仙君只会盯着一把断了的玉箫发呆，片刻之后，再俯身投入下一场“仙魔之战”。
仙君有个习惯，她每杀一个魔修之前，都要先看一遍他的脸。
她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个魔修，看了多少张肮脏的面孔……她做到了翻遍整个修仙界，可是她依旧没有找到她想要的人。
天高云淡，碧空如洗，诛魔山云雾缭绕。
仙君回到诛魔山，幽骨蝶跟在她身边，再次化作清丽的少女，她恭敬地开口：“仙君。”
“说。”仙君没有感情。
“属下已在古妖城发现薛玲珑的踪迹……”
纵使过了七百年，仙君听到这个名字时，呼吸还是微微一顿：“要活的。”
幽骨犹豫道：“仙君，薛玲珑出现在古妖城不多时就又消失了，属下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仙君挑眉：“不知道去了哪里？”
幽骨连忙跪下，纵使是她，也不愿意惹这位仙君不高兴，她很忠心，但也很会看眼色：“是属下放出去的蝴蝶看见的，它们看见薛玲珑在古妖城买了一些药材和食物，然后……然后就凭空消失了。”
自从七百年前凌波谷诞生仙君，修仙界就布满了仙君的眼|线，每一只蝴蝶都是她的眼睛，她可以通过眼睛知道任何她想知道的事。
可是即便如此……她还是没有查到薛玲珑到底带着那个人去了何处。
普天之下，竟然真的有幽骨蝶找不到的地方，实在有趣。
“她只是买药材和食物？”
“好像……还在找人。”幽骨道，“至于找谁，属下就不清楚了。”
仙君轻笑了一声：“除了那只狸猫精，她还能找谁。”
“仙君是说青婴？可是青婴……不是已经被仙君软|禁在诛魔山了吗。”
“这样吧，你们在她消失的地方等着，只要她再出现，立刻带回诛魔山。”仙君的声音很轻，听起来却有着不容反抗的威力，“修仙界谁敢帮她，一起带回。”
“是。”幽骨领了命令，立刻化作一只桃粉的幽骨蝶，向整个修仙界传达指示。
仙君缓缓走进踏雪宫。
这里金碧辉煌，云雾缭绕，可是却无比冷清，整个大殿中只有她一个人。
当年薛玲珑带走了师尊，如今她只不过是做了一件相同的事，把青婴软|禁，逼出薛玲珑。
她不信薛玲珑带走师尊的尸体没有目的，而且最重要的是，叶落风是跟着她们一起消失的。
想到这，仙君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勾起自嘲的笑容。
说到底，自己不过是一个替代品罢了，有什么资格抱怨这些？
她手中化出一把雪白长剑，那是当年的那把剑。她低头，用手指轻轻抚摸过剑刃。
关于这把剑的事，她已经调查清楚了。
世间有两种罕见灵石，一种叫紫翠，一种叫松花，它们可以打造出完全相同的剑尖，只是紫翠无法伤人，而松花却削铁如泥。
那晚……师尊趁她睡着时偷偷换了剑尖，她拿到的根本不是紫翠，而是松花，她在无知茫然的情况下，亲手杀了她最爱的人。
多绝妙的计划，趁着她被满腔爱意冲昏了头脑，趁着她被那句“一起离开”迷了心智，给了她最沉重，也是最痛苦的一击。
轻薄洁白的帘帐后有一片绒软的床榻，仙君侧身躺在那上面，手里拿着松花剑细细把玩。
不知为何，自从她化神后，这松花剑和幽骨蝶一样，成了她的本命法器之一，松花剑可以割裂空气，到达任何她想到达的地方。
她拿着这把松花剑虐杀了许多魔修，当肮脏的血溅在剑刃上时，她觉得无比愉快。
魔修都是满口谎言的骗子，他们没有感情，不配活着。
*
小世界的时间越来越漫长。
薛玲珑和叶落风在这里待了七百天，药材和食物也快消耗完了。
傅尘雪重塑道体还需要一些灵草和灵水，这都是乾坤袋里没有的，所以薛玲珑得出去找。
她小心翼翼地跑出去，又胆战心惊地跑回来，她发现外面竟然已经过了整整七百年，实在是太可怕了！
现在叶落风正巧进入闭关状态，帮不上什么忙，只有薛玲珑一个人。
薛玲珑觉得叶落风是靠不住了，但还好，她是一个乐观的人，她现在每天只做三件事：帮傅尘雪重塑道体，吃好吃的东西，还有想青婴。
她一边吃鸡腿一边想，为什么她偷偷溜去古妖城找不到青婴呢，难道青婴真的被柳长宁带走了？之前她在药材铺买东西的时候，好像是听说几百年前，凌波谷诞生了一位新的仙君。
仙君出现三日之后，就将古妖城收入麾|下，整个修仙界翻天覆地，血流千里。仙君屠城灭门，下令修仙界不能有魔的存在，只要和“魔”这个字有联系，那都逃不出仙君的手掌心。没有人知道为什么，而且大家都很害怕她，从来不敢直呼她的名讳。
薛玲珑在古妖城每走一步，都觉得背后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自己，她感觉如芒刺背，便买好东西赶紧溜了。
明明溜走了，但是她却更不放心。
她看着傅尘雪面色红润的模样，说道：“尘雪，你就快醒了，可我思来想去，还是放不下青婴，我想等你好了之后找她。”
“系统说你醒来时，小世界会把我和你，还有叶落风都送出去，我也不知道你会被送到哪里，万一我俩没办法汇合就惨了……”薛玲珑突然灵机一动，“不然我给你留张字条，到时候你被系统送出去，就去那里找我！”
薛玲珑觉得自己很聪明，她立刻从乾坤袋里拿出笔墨纸砚。
留的字条必须简短有力，于是薛玲珑写了“我们古妖城汇合，薛玲珑留”这几个字，她写完之后，美滋滋地将它塞进傅尘雪的手心里。
“好了，我现在好好照顾你，就等我们出去汇合啦。”薛玲珑高兴道。
空蝉雪芝是难得一见的灵芝，薛玲珑在半月前就已经按照系统的指示，将它融进傅尘雪的身体里。
傅尘雪丹田内的那股黑潮在空蝉雪芝融进来后终于完全消失殆尽，同时，破碎的金丹也跟着消失了，她的修为停留在筑基，醒来之后怕是会很弱。
弱也没关系，活着就好。
薛玲珑一直觉得活着最重要，她给傅尘雪盖好被子，愉快地回房睡了。
小世界的日子慢慢过去，傅尘雪的身体开始由冰冷变得温暖，心脏处被刺出的伤口也在慢慢愈合，薛玲珑越来越高兴，觉得重生计划指日可待。
叶落风闭关之前都看在眼里，她没多说什么，只能尽自己所能帮薛玲珑完成一些事，比如薛玲珑不知道某个灵草的用法时，叶落风会给她细细讲解。
这天晚上，薛玲珑照例给傅尘雪服下九转清心内丹，准备回房间睡觉时，突然听到系统尖锐的声音——
【系统：小世界面临崩溃，传送即将开始，请贵方做好准备。】
【系统：小世界面临崩溃，传送即将开始，请贵方做好准备。】
系统的声音就像警告，让薛玲珑一下变得无比慌乱。
什么情况？为什么傅尘雪还没醒来传送就开始了？！
薛玲珑连鞋都来不及穿，她头发披散着，连忙往傅尘雪那边跑，闭关中的叶落风似乎也感觉到这个世界的变化，她周围的结界开始疯狂松动，好像有什么力量在抗拒她，要将她推出这个世界……
薛玲珑冲到傅尘雪的房间，看见傅尘雪还安稳地躺在床榻上，只是天摇地晃，她连站都站不稳。薛玲珑不死心地爬过去，拼命摇她的手，喊道：“尘雪？！尘雪？！”
傅尘雪依旧在睡着，只是薛玲珑的声音越来越小，脑子也越来越糊涂。
一道白光乍现，接着整个小世界陷入了永远的黑暗。
*
浮月海。
海风轻轻吹过树叶，这周围有无数个岛屿，岛上的人靠打鱼为生，其乐融融，有几个阿婆正在河边洗衣服，她们说起家中的趣事都神采奕奕，欢乐无比。
忽然水面上漂过来一个人，眼尖的人发现了，立刻丢下木槌，喊道：“好像有人掉进河里了！”
阿婆们一听这话，手忙脚乱地准备救人，她们使了好大的力气才把那位白衣姑娘拖上岸。
“好俊的姑娘！”一个阿婆看清她的面容说道，“不过这么好看的姑娘，怎么会想不开要跳河呢？”
“不是跳河吧，她好像就是这么漂过来的……”年轻一些的阿婆讲。
“是不是其他岛屿的人，你们先留在这，我去找问问看……”
傅尘雪本来就意识模糊，现在听到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终于睁开眼。
“不用了不用了！她醒了！”阿婆连忙将人扶起来，关切道，“姑娘，你没事吧？”
傅尘雪浑身上下都湿透了，手臂还沾了些奇奇怪怪的水草。
她记得自己好像听见了系统尖锐的声音，说什么传送开始，接着她就被丢进了一个黑漆漆的空间里，她在里面挣扎了许久都没有出来，最后实在没力气，就睡过去了……总之，很不好受。
傅尘雪迷茫地眨了眨眼睛：“我没事……请问这是哪里？”
“这里是浮月海。”
浮月海……
傅尘雪揉了揉疼痛的脑袋，终于回忆起一些片段。
她记得她为了完成系统任务，化成虺魔，还骗柳长宁在凌波谷将她一剑捅死……
等等，自己现在活过来了，是不是代表薛玲珑帮自己重塑道体成功了？！
傅尘雪立刻检查自己的身体状况，金丹消失了，黑潮消失了，但灵力还算充沛，而且身上也没有任何伤痕，被刺中的地方完全好了。
薛玲珑成功完成任务。
傅尘雪脑子里闪过这几个字，她高兴极了，正准备站起身，忽然手心里掉出一张纸条。
她捡起来一看，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写了一行字，还是横着写的：我们古妖城汇合，薛玲珑留。
傅尘雪顿时明白了，一定是系统出了差错，薛玲珑将任务完成后，系统进行传送，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把她和薛玲珑分开了，薛玲珑以防万一，才在自己手心里塞了一张纸条。
不过也多亏自己攥得紧，不然丢了可怎么好。
“姑娘，要不去岛上的医馆看一看？”阿婆见她溺水了还这么高兴，不禁有些担忧。
“我没事，多谢各位的救命之恩。”傅尘雪连忙说道，“只是我家不住在这里，现在就要离开了。”
傅尘雪观察这几位年长的阿婆，发现她们都是普通的凡人，也就是说系统没有把她送回御冰宗附近，而是送到了其他地方，她得慢慢走回去。
浮月海这个名字傅尘雪也听过，这片海与世隔绝，是一块绝佳的宝地，而且这里有人有仙，就是没有魔，凡人和仙师互相尊敬，相处得十分愉快。
“姑娘就算着急，也得先换身衣裳吧，不然湿漉漉的可怎么走？”
傅尘雪是想用个清洁法术的，但一想人家也是热心肠，不愿意驳了她们的心意，这便道：“好的，多谢。”

第65章 偷偷开心
等彻底收拾完毕,傅尘雪也差不多回忆清楚之前的事了。
她记得自己凌波谷化为了虺魔，叶落风顾全的局想一剑杀了她，结果柳长宁跟她缠斗在一起,两人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她为了完成任务，奋不顾身地替叶落风挡了一剑。
但那个时候实在过于混乱,傅尘雪先是化为虺魔,失去理智,又经历了重塑道体，死而复生的事,现在很多细节都记不清了。可是她还记得自己用剑尖骗了柳长宁的事，她把紫翠剑偷偷换成了松花剑,这个她不能否认，她要赶紧回去和柳长宁解释清楚,希望她能原谅自己。
不过柳长宁那么喜欢自己,只要她回去……应该就会原谅自己吧。
想到这，傅尘雪的脸颊又浮起一层薄薄的绯红,但她又马上提醒自己，是自己有错在先，一定要好好道歉，后再提原谅的事。
哄柳长宁开心,傅尘雪最拿手了。
傅尘雪试了一下自己周身灵力,的概是筑基中期的水平,暮天寒不在自己身边，应该是落在凌波谷了。傅尘雪撑着下巴想，要是柳长宁帮她带回去就好了。
对了,自己还有任务呢！
思至此，傅尘雪赶紧和系统交流：“系统，我现在的任务进行到哪一步了？”
系统似乎过了许久才上线：【贵方的任务一和任务二已完成，现在只剩“提高爽度，杀死反派”这一个任务，目前盗文世界的击溃进度为75%，请再接再厉。】
傅尘雪：“那薛玲珑被你送去哪里了？”
谁知傅尘雪刚问完这句话，脑海里的系统就像中病|毒一样弹出来的量窗口。
【系统：很抱歉，无法连接到该任务人员……】
【系统：很抱歉，无法连接到该任务人员……】
【系统：很抱歉，无法连接到该任务人员……】
傅尘雪连忙退出去。
她愣了半晌，后坐在椅子上仔细思考起来。
不对啊，按理来说薛玲珑是被系统传送出来的，自己可以连接系统，那她应该也可以才对，可是现在系统却无法连接到她，会不会出什么意外了……
傅尘雪有些担忧，不行，她得赶紧回修仙界，再去古妖城和薛玲珑汇合，她要知道自己死后，凌波谷都发生了什么。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要回去找柳长宁。
还有系统的任务，系统说现在的任务只有“提高爽度，杀死反派”这一项，可是这个世界还有反派吗？伤害柳长宁的反派不都已经被自己杀死了吗。
傅尘雪带着满脑子的疑问离开浮月海，阿婆见她长得好看又可怜，便给了她一些碎银子，让她坐船离开。
傅尘雪已经许久没见过银子了，以前在修仙界用的都是灵石。她谢过那几个阿婆，后登上离开浮月海的客船。
客船很宽敞，站在甲板上朝远看，海水是碧蓝色的，一望无际。
傅尘雪交了钱上船，她心里抑制不住地高兴，因为她马上就要见到柳长宁了。
虽任务还没完成，薛玲珑也还没找到，但傅尘雪心里还是因为要和柳长宁见面而偷偷开心了一下。
她计划着这次回去一定要跟柳长宁说结道侣的事，她早就想好了，自己是她的师尊，等跟她结为道侣后，一定要承担疼爱她、照顾她、保护她的责任，而且她以后也得多学习一些相关知识，比如如何哄道侣开心，如何更好地双修之类的。
傅尘雪认为自己是一个从一而终的好道侣，金丹没了可以再炼，但是长宁只有一个，这次可不能再弄丢了。
等会儿到了古妖城附近，她要先到处转转，给长宁买许多好吃的和好玩的，对了，还要给她买好看的衣服，长宁最喜欢买新衣服穿了。
傅尘雪在客船找了间宽敞的房间，她先打坐修习了一会儿，让自己周身的灵力融会贯通。
筑基期需要好好调养，后才能重塑金丹。
客船上不只有她，还有一些普通人和修士。傅尘雪心想自己现在是筑基期，虽不算太厉害，但防身还是可以的，而且她身上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不会惹人觊觎。
海浪哗啦啦地打过来又扑过去，傅尘雪一路劳顿也有些饿，她准备去三楼的茶房找点儿吃的。
这船的二楼是客人房间，三楼是卖东西的地方，还有一个小茶房。
傅尘雪进去找了个位置坐下，要了壶茉莉茶，又要了两碟糕点，正好旁边也是一群修士，他们应该是从浮月海的其他岛屿过来的。
他们交谈甚欢，一个符修从门口走过来，和那群修士搭话：“各位道友好，在下殷阙，是从蛟珠岛来的，想问问各位可知这船还有多久能到达北|陆？”
北|陆……
整个修仙界分为南北两块，傅尘雪现在待的浮月海属于极南的地方，至于御冰宗，凌波谷，古妖城什么的都在北边。
傅尘雪也想知道还有多久能到，所以有意听他们交谈。
剑修听到北|陆这个词脸色微微一变，猜测道：“道友难道是要去古妖城附近？”
殷阙顺从回答道：“是的，我师门在那里，所以要回去。”
“道友去古妖城可以，但是那里不允许任何魔修出现，如果道友路上不慎遇见魔修，或者是沾染了什么魔气，那你的麻烦可就的了。”剑修回答。
古妖城不允许魔修出现？
傅尘雪微微一愣。
古妖城地处繁华，商贩络绎不绝，欢迎各路来往修士，从来没听说过不允许魔修出现，虽傅尘雪因为柳长宁很讨厌魔修，但是她自己也曾化魔，现在听到这样的描述还是有点儿微妙。
殷阙道：“在下许久未归师门，是古妖城发生了什么事吗？”
各位修士面面相觑，最后还是那个剑修开口：“诛魔山的踏雪宫……”
另一个修士立刻制止他：“不要说了，之前有人对那位仙君的言不惭……结果晚上就惨死在家中，我们还是别提，免得祸从口出。”
傅尘雪的手指抚上茶杯，轻轻蹙眉。
诛魔山，踏雪宫……
她不知道那个修士口中的“仙君”是谁，听起来好像是很厉害的一个人物，说起来她都不知道现在距离她死后过了多久，照这个情况，很可能是修仙界有了什么变化。
殷阙道：“在下路上没有遇见魔修，这点儿应该不用担心。”
那几名修士道：“那就好，不过现在魔修死的死，逃的逃，想遇见他们也不是件容易事。”
傅尘雪实在好奇，便也过去问道：“道友，古妖城为何不允许魔修出现了？”
剑修看到她，眼中略显惊艳之色，但还是摆了摆手：“不能说，道友别为难我了。”
殷阙正好站在她身边：“道友也去古妖城吗。”
傅尘雪点头：“是的，我去那里找人。”
殷阙笑道：“如此有缘，那可否结伴而行？”
傅尘雪犹豫了一下，道：“不用了，我一个人就行。”
说罢，傅尘雪便回到桌前坐下，她心想这位仙君到底是什么人，竟没有人敢提起“他”，又想着御冰宗距离古妖城不算远，如果那位仙君连古妖城里的妖族都能控制，那御冰宗……
傅尘雪觉得茶房里的客人肯定是问不出来，不如去问问甲板上的小厮，这里的小厮见多识广，说不定知道。
傅尘雪将最后一枚糕点吃完，离开茶房。
甲板上的空气很好，不少修士在这里看海，傅尘雪看见在甲板尽头有小厮在卖修颜丸，便凑过去近距离观看。
金丹之后容貌会固定，但在这之前，一些爱美的男修女修都会保养皮肤，力求把自己的容貌固定在最赏心悦目的时候。
不过小厮卖的这些修颜丸材质下乘，色泽普通，一看便知顶不了多少用，最多能保持个三五年就不错了。
傅尘雪在上船之前，已经在码头那里用碎银子兑换了一些灵石，方便在船上买东西。她边挑选修颜丸边和小厮搭话：“道友，请问这船路过古妖城吗？”
小厮：“道友可真会开玩笑，古妖城的菩提河哪能容得下这艘的船啊，估计在离古妖城十几里的码头停下吧。”
“原来是这样。”傅尘雪微微一笑，“对了，我听说古妖城灵器铺又添新的法器了？”
小厮抬头：“灵器铺？”
“是啊。”
“道友是不是很久没去古妖城了。”小厮将修颜丸的盒子摆放整齐，“古妖城的灵器铺早在七百年前便关了，现在那里人烟稀少，跟死城差不多咯。”
“七百年前？”傅尘雪诧异道，“可我听说各的门宗每年都会带弟子去那里挑选法器，怎么突间就关了。”
小厮呃了一声，面露难色：“这……道友去古妖城可千万不要提起七百年的事。”
傅尘雪心事重重，但还是说了一句“好”。
小厮看她一副不明白的样子，善意提醒道：“道友路上没有遇见魔修吧？如果遇见了记得赶紧将身上的魔气去除，不惹怒了诛魔山的仙君……”
傅尘雪：“诛魔山的仙君是谁？”
小厮没有回答。
接下来不管怎么问，小厮都闭口不言了，好像很怕提起那位仙君。傅尘雪只好买了几盒修颜丸，回了自己的房间。
现在她得到的消息就是诛魔山、仙君、魔修，还有古妖城几乎变成了一座死城，这到底是为什么？如果古妖城变成死城的话，那薛玲珑怎么会跟她说要在古妖城汇合……
傅尘雪对些问题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入夜，她窝在被子里还在想这些事。
外面的海浪轻轻拍打，傅尘雪翻了个身。
唉，好想长宁。

第66章 踏雪神宫
既然问不出来古妖城为何不允许魔修,甚至是带有魔气的人出现，傅尘雪还是不要惹是生非了。
她现在不确定自己身体里的魔气究竟有没有完全去除，可她转念一想,薛玲珑帮自己重塑道体,应该就等于把原来身体里的魔气拔除了吧。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傅尘雪再次探查自己丹田内的那股黑潮有没有消失，她盘腿而坐,手指掐诀,发现丹田内虽然空空如也,但是灵气很纯净透彻。
那就是说她现在跟魔半点儿关系都没有了。
傅尘雪很高兴，她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皮肤,那些红斑也消失了。傅尘雪心想这空蝉雪芝的作用果然很大，既可以重塑道体,又可以拔除魔气，简直一举两得。
这么有用的灵芝有空应该多寻一些才对,不知道定白山还会不会再生长了,以后万一长宁修炼的时候走火入魔，也好有个对策。
于是傅尘雪随意问系统：“系统,定白山的空蝉雪芝几年长一朵？”
【系统：空蝉雪芝仅此一朵，不会再生长了。】
傅尘雪愣住：“一朵？那楚昭昭还那么大方地给我们了。”
【系统：因为修仙界很少有人知道空蝉雪芝的功效，而且它生长在地形复杂的溶洞中，所以去寻它的人也不多,贵方用女主的血治好了玄凌宫的弟子,这是贵方应得的。】
系统说得如此坦然,傅尘雪有些羞愧。
其实主要还是柳长宁的血的缘故，她的血融合了魂婴七叶花的灵力，所以才能治好那名弟子的眼睛。
谁知系统又道：【贵方如果需要用到空蝉雪芝,将自己的血给出去就好了，贵方的血同样融合了空蝉雪芝的灵力，具有重塑道体和神魂的功效，只是空蝉雪芝不同于魂婴七叶花，贵方使用前应三思而后行。】
傅尘雪有些好奇：“为什么？”
【系统：贵方的道体由灵芝重塑，十分脆弱，自然不可随便损坏，否则极易再次身殒。】
这么可怕。
傅尘雪心想自己还是不要把道体是用灵芝做的告诉其他人，免得被针对陷害。
跟系统聊完，傅尘雪也有些累了，这船不知道要过多久才能到古妖城附近，她还是在床榻上休息吧。
*
诛魔山，踏雪宫。
幽骨蝶从古妖城带来了一个人。
仙君站在大殿之中，显然已经等了许久，她感应到幽骨蝶的气息，轻轻勾起唇角。
薛玲珑一路上是被幽骨蝶托过来的，她本来就怕高，现在更是头晕目眩。
那晚她和傅尘雪分开，便被系统直接送到了古妖城附近，她心想古妖城比较熟，系统对她还算不错，然而她刚从以前的地方走出去，就被一堆桃粉色的蝴蝶围住，接着就成现在这样了……
薛玲珑就算是傻子，也认出这是柳长宁的幽骨蝶，她想跑，可是幽骨蝶的灵力死死压制着她，她根本跑不掉。
她被迫穿梭在云雾之中，远远看见一座仙气缭绕的高山，问道：“这是哪里？”
幽骨蝶回答她：“这是仙君的住所。”
薛玲珑紧张道：“仙君是谁？”
幽骨蝶：“主人七百年前化神的场景，薛长老不是看见了吗。”
薛玲珑差点儿惊掉下巴，之前她就猜测古妖城里说的“仙君”是柳长宁，没想到竟是真的。
仙君诞生于凌波谷中，整个修仙界因此翻天覆地，血流千里，最重要的是她屠城灭门，还下令修仙界中不允许有魔的存在，薛玲珑知道柳长宁平生最恨的就是魔修，她早该想到是她了。
薛玲珑觉得自己完蛋了，她以前就觉得柳长宁不好惹，现在柳长宁化神了，而自己还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肯定会被她各种折磨的。
幽骨蝶托着她往踏雪宫飞去，薛玲珑胆战心惊问道：“柳……不是，仙君现在还好吗。”
幽骨蝶回答：“仙君很好，只是她想见薛长老一面。”
薛玲珑：“……”
“可以拒绝吗。”薛玲珑问。
幽骨蝶：“不可以。”
薛玲珑又问道：“那古妖城变成那样，都是柳长宁做的？”
“仙君只是觉得修仙界需要整顿，魔的存在，给整个修仙界带来太多不安定的因素，所以便下令虐杀所有魔修。”幽骨蝶知道薛玲珑要交给仙君处置，所以对她有问必答。
“那她……不喜欢她师尊了？”薛玲珑试探地问。
幽骨蝶沉默半晌，才道：“仙君幼时曾被魔修骗过一次，损失惨重，七百年前又被魔修骗过第二次，恐怕此生都不会信了。”
薛玲珑：“可她师尊不是故意……”
幽骨蝶托着薛玲珑飞快往踏雪宫去：“这话薛长老还是留着给仙君说吧——”
薛玲珑被送进踏雪宫，她轻轻摔到了座椅上，而一旁的幽骨蝶化作清丽少女，沉声道：“仙君，薛玲珑找来了。”
薛玲珑呃了一声，连忙朝大殿四周张望，可是这周围什么都没有，不知所谓的“仙君”身在何处。
她想揉揉自己的肩，刚才一路飞过来，一直维持着不变的姿势，她的肩膀早就又酸又疼了。
谁知她刚有动作，一只冰凉的手突然搭在了她的肩上。
薛玲珑立刻惊恐地跳出几米远，仙君面色如霜地站在她背后，她长袍曳地，乌发垂腰，额上还系着一条浅白色的抹额，看起来格外清冷精致。
仙君微微一笑：“薛长老，许久不见。”
薛玲珑额头顿时冒出冷汗，她肯定不会忘记眼前这个人，柳长宁。
只是她好像变了，虽然面带笑容，但看起来让人不寒而栗。
薛玲珑硬着头皮回答：“是啊，许久不见……”
仙君走到她身边，轻轻抬手示意幽骨蝶离开。
少女立刻化作蝴蝶从正殿中飞出去。
现在偌大的宫殿只剩薛玲珑和仙君两人，仙君看薛玲珑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便道：“坐吧，薛长老。”
说罢，自己也坐下。
薛玲珑心里盘算自己逃跑的可能性有多大，可是她刚刚过来时也看到了，这里重峦叠嶂，云雾缭绕，想逃根本不容易。
于是薛玲珑试探地开口：“柳……”
她话还没说完，仙君若有若无地瞟她一眼，她立刻放弃叫那个名字：“不知仙君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仙君勾起温柔的笑容：“薛长老好不容易回趟古妖城，怎么每次都偷偷摸摸的呢。”
每次？
薛玲珑心里一惊，难道说柳长宁知道自己会来古妖城，每回都在监|视自己吗。
怪不得她来古妖城的时候，总觉得如芒在背，原来城中有柳长宁的蝴蝶监|视。
多亏系统悄悄放开小世界的通道，不然那个时候她就被柳长宁抓住了。
仙君用指尖轻轻摩挲座椅，继续道：“我真的很奇怪，这世上竟然有幽骨蝶找不到的地方，当初你和叶落风把她的尸体带走，这些年我把修仙界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她在何处，你们到底躲去了哪里？”
薛玲珑：“……”
仙君见薛玲珑不开口，又道：“薛长老既然说不出来，那就先解释这把剑吧。”
说罢，松花剑便从仙君的手里化出，薛玲珑看见那把雪白的长剑暗道一声不好。
“我听青婴说，你们好久之前就开始找紫翠和松花两种灵石了。”仙君轻声道，“她是觉得我太缠人了，又不好摆脱我，所以才想让我一剑刺死她，之后就可以和叶落风离开这里吗。”
薛玲珑：“？？？”
“不然你们也不会带走她的尸体……”仙君抚过剑身，问道，“她是不是还活着，她在哪？”
薛玲珑觉得柳长宁的每一个问题都让她难以解释，傅尘雪还活着不假，但是她现在告诉柳长宁的话，柳长宁肯定要逼问出傅尘雪的位置，但是她真的不知道啊！
她被系统扔来古妖城，谁知道傅尘雪被扔到哪里去了，醒没醒还不一定呢。
仙君站起身，走近她：“罢了，就算她还活着，估计也在某地和叶落风逍遥快活吧……”
薛玲珑赶紧解释：“你别这么说你师尊，她很喜欢你的。”
仙君跟薛玲珑谈话时一直提醒自己保持理智，可是听到这句话就再也忍不住了，她拂开广袖：“她喜欢我？！我不过是一个替代品罢了，叶落风不在的时候，她需要我，叶落风回来了之后，她就开始设计欺骗我，让我一剑捅死了我最爱的人！”
薛玲珑愣住了，柳长宁怎么会这么想，她只不过是看见叶落风跟她的眼睛长得一样，就已经猜到原主把她当作替身的事了吗。
等等，薛玲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柳长宁对叶落风使用过搜魂，她肯定是看到原主做的那些事情，把它误会成傅尘雪做的了！
薛玲珑有些着急，然而仙君猛地将松花剑横在薛玲珑的脖颈前，只要薛玲珑轻轻一动，锋利的剑尖便可划破她雪白的皮肤。
“我之前想用青婴骗你出来，可是没想到你竟然能忍七百年。”仙君的眼神已经变了，变得格外阴鸷和失望，“既然如此，那你便进去陪她吧。”
薛玲珑听到青婴的名字，瞬间瞪大眼睛：“青婴在哪？！”
“踏雪宫的水牢，我不想伤害她，因为她和这件事没有关系。”
“我给你个机会，你不用告诉我师尊的下落，我只想知道叶落风在哪。”仙君神情恍惚地喃喃道，“杀了她，不用我开口，师尊就又会回到我身边了……”
薛玲珑看柳长宁这副模样，心想你还真就把自己当替身啊！你当替身当上瘾了？！
薛玲珑：“我不知道叶落风在哪……”
仙君淡淡瞥她一眼：“别告诉我你和她一起带走了师尊的尸体，如今却不知道她在哪。”
薛玲珑艰难地开口：“我真不知道，我连你师尊在哪都不知道……”
薛玲珑本来还想说一句叶落风是自己跟上来的，和傅尘雪没关系，但是仙君已经迅速将她提起来，带她飞离了大殿。
“你带我去哪里？”薛玲珑惊诧道。
仙君轻吐出两个字：“水牢。”
*
水牢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肮脏，相反还很干净，就是阴冷了些。薛玲珑走进去的时候一直很着急，她忘了自己的安危，问仙君：“青婴在哪？”
仙君：“在最前面的水牢里。”
薛玲珑连忙跑过去，她一路上跌跌撞撞，因为这周围都是魔修刺耳的叫声，实在太可怕了，仙君闲暇之余会把一些罪大恶极的魔修关在这里慢慢折磨。
这些魔修都曾骗过妇孺孩童，甚至还玩|弄有道侣的修士，实在令人恶心。
薛玲珑看见水牢尽头有熟悉的身影，她连忙冲过去：“青婴！”
狸猫精正在吃鱼，转头看见她兴奋道：“咦，你回来了？”
薛玲珑看见狸猫精面前有许多条新鲜的鱼，旁边还有一排绒毛软垫，觉得不太对劲，青婴好像没有被柳长宁折磨，相反还好好地待在这。
薛玲珑：“这是怎么回事——”
谁知她还没说完，仙君便将她猛地按在了墙上，砖石灰粉扑簌簌地往下掉，狸猫精吓得“喵”了一声，爪子抓住铁锁：“你做什么！”
仙君看了一眼狸猫精，手底并没有松力：“她自己躲起来七百年，让你一个人留在这，你不恨她吗。”
狸猫精看薛玲珑表情扭曲，模样更紧张了：“仙君饶过她吧，她说过她会回来找我……”
仙君转头勾起唇角：“回来找你？”
狸猫精赶紧点头：“她现在就回来了。”
仙君放开薛玲珑，薛玲珑倚靠着墙滑下去。
“当年凌波谷生变，你知道她为何将你赶回古妖城吗。”仙君用指尖点了一下薛玲珑的额头，薛玲珑便立刻垂下脑袋昏睡过去，无法听到她们俩的对话。
狸猫精犹豫道：“她有她的难处……”
仙君难得蹲在狸猫精的面前：“你考虑她的难处，那她考虑过你的吗，我现在替你杀了她，你以后可以找一个更好的人。”
狸猫精：“不可以！我只喜欢她。”
仙君：“你还没遇见更好的人，怎么知道你只喜欢她。”
狸猫精：“仙君不也只喜欢那个人吗……”
仙君的呼吸微微加重，她站起身来，看着薛玲珑：“师尊骗我，她也脱不了干系，她明知道师尊所有的计划却一字不提，我难道就要这样放过她吗。”
狸猫精：“也许你的师尊也有苦衷……”
仙君轻轻笑了一声，没有答话，她打开水牢的门，将薛玲珑扔进去：“你喜欢就送你了。”
说罢，仙君便转身离开，狸猫精连忙凑到薛玲珑身边，蹭了蹭她的脸颊。
它知道仙君不会再杀薛玲珑了，之前仙君疯魔的时候，只要有人提到叶落风和薛玲珑的名字，都会被仙君处|死。
傅尘雪的尸体是被这两个人带走的，仙君怎么能不恨，甚至一度想杀了她们陪葬。
但是这些年仙君有空的时候，都会来水牢找狸猫精。
狸猫精每回都很欢迎她，古妖城早就变成了一座死城，各种酒楼、茶馆、店铺在仙君的允许下才能开放，狸猫精待在这里倒没有那么难受。
它本以为仙君抓它回来，会不断折磨它，可是仙君并没有这么做，而是说：“喜欢一个人太卑微了，等她回来你不要喜欢她了，如果你考虑清楚了，可以留在我身边，除了幽骨，我还需要一个人。”
狸猫精那时候不懂这话是什么意思，后来才意识到仙君需要能帮她传达命令的人，幽骨蝶只是其中之一。
成为有利的工具，仙君需要这样的人。

第67章 城中相遇
半个时辰后,薛玲珑终于醒了。
青婴已经化成人形，看见她醒来了十分开心，凑过去亲了她一下：“你醒了？”
薛玲珑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才发觉自己躺在一大片羽绒软垫上,而青婴坐在她旁边，似乎看了她许久。
薛玲珑不知怎么回事，呜呜呜地就哭了,她抱住青婴哭得很凶,青婴吓坏了,手忙脚乱地各种安慰她：“你怎么了？为什么哭啊，是觉得仙君欺负你了吗,可是你把她师尊带走了她肯定会生气的……”
薛玲珑抹眼泪，抽搭道：“我以为,我以为我只离开了你七百天，我不知道有七百年那么久……对不起……”
青婴抚摸她的脑袋：“没关系,你走之前不是答应我了吗,我一直在古妖城等你啊，你现在回来就好。”
薛玲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委屈,她只是一个没修为，没能力的普通人，连穿书都穿的是配角，可是却让一只傻傻的狸猫精等了她七百年。
她好惭愧,也好伤心。
“柳长宁有没有打你。”薛玲珑难过地问。
青婴哭笑不得：“她为什么打我？”
薛玲珑：“她把你关在这么破旧阴暗的水牢里,而且周围都是魔修,肯定折磨你了对不对。”
青婴给她擦眼泪：“我是妖族，而且还是狸猫精，只有古妖城能容得下我,如果出去乱跑肯定会被修士发现，说不定还会被捉去炼丹，仙君虽然把我留在水牢，可是她在这周围画了结界，魔修的声音和气息都传不进来，没有你想得那么糟糕。”
“仙君的踏雪宫是为另一个人建的，怎么可能让我住进去。”青婴指了指周围，“你看这里有软垫，有食物，还有一些生活物品，看起来像关人的地方吗。”
薛玲珑才意识到这个水牢中的构造看起来是不太一样，而且羽绒软垫也很舒服，她愣愣地问：“所以、所以你过得还好吗？”
青婴回答：“我很好，只是仙君让我帮她一个忙，她说我留在这，你一定会出现的。”
“但是没想到你太没良心了，竟然让我等了七百年。”青婴弹了一下她的额头，然后笑着将她搂进怀里。
薛玲珑呜咽道：“说了这么多，她还是把你关在这里了……”
“是啊，你把她师尊带走了，她总得找人出气不是吗。”青婴想起这事便问道，“所以傅尘雪还活着吗，她到底去哪里了？”
薛玲珑咬着手指：“我不知道……”
“连我也不能说吗。”
薛玲珑急了：“她还活着不假，但我只是救了她而已，她人在哪我真的不清楚。”
青婴：“那傅尘雪要回来见仙君吗。”
薛玲珑：“她肯定会回来的。”
青婴：“可我听说她把仙君当替身是怎么回事？她回来……是因为叶落风厌倦她了，所以她才回头找仙君吗。”
虽然青婴这么想也无可厚非，但薛玲珑摇头：“她不是这样的人，她也从来没有吧柳长宁当作替代，她真的很喜欢她。”
“如果喜欢，为什么要骗她杀了自己。”青婴露出落寞的眼神，“这对仙君太残忍了。”
薛玲珑不能说，只是贪恋地抱紧青婴，委屈道：“柳长宁对我也很残忍，她刚才差点儿用剑杀了我。”
青婴：“她不会杀你的，仙君……只是被魔修骗了两次，其中一次还是她最爱的人，她心冷了。”
薛玲珑奇怪道：“为什么你们都叫她仙君？”
“因为她化神了，自然有另一个称呼，而且她不喜欢别人叫她长宁，那样她总是会想到傅尘雪。”
薛玲珑朝里面挪了挪，让青婴也躺在羽绒软垫上：“我不想说话了，我想睡觉。”
青婴嗯了一声，柔声道：“我也想抱着你好好睡一觉。”
*
踏雪宫。
仙君躺在柔软雪白的床垫上，她今天喝了一点酒。
枕头里面塞满了羽毛，很柔软，仙君枕着它，手里紧紧握着两截断了的玉箫。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靠清梦酿入睡，可是今晚她不想喝清梦酿，只想喝酒。
她睁开朦胧的双眼，愣愣看着那把断了的暮天寒。
这是师尊的本命法器，她从凌波谷捡回来的。
仙君翻了个身，将暮天寒压在枕头下，抱着被子蜷缩成一团。
今天薛玲珑回来了，青婴很高兴，可是那个人没有回来，她日日夜夜的痛苦都来源于那个人，她不止一次的想自己要是不知道那些事就好了，那样她就不会发现自己被当作替身，也不会知道师尊当初来救她，是因为她和叶落风有双一模一样的眼睛。
仙君想起自己跟师尊有道侣之实的那天，师尊不断摸自己的眼睛，还说好漂亮，好喜欢，一定要看着自己……
要是她知道这份喜欢其实来自另一个人，她宁愿自己永远都看不见。
薛玲珑和叶落风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带走师尊的身体，她们一定早有计划……仙君只要想到自己此生最爱的人，此刻正在和别人痴缠，她心里就无法控制地翻涌起妒意。
她想杀了叶落风，那样，师尊说不定就会回到自己的身边了。
可是那个时候她也只想把师尊锁在自己身旁，不需要说话，不需要做事，只要陪着自己就好了。
仙君知道自己生病了，状态很不好，她的占有欲很强，她想杀光世间所有的魔修，把那个人找出来。
然而魔修太多了，怎么杀都杀不完。
她心里有多厌恶魔修她知道，可是当初师尊化魔，她却立刻接受了，她还说师尊和别的魔修不一样，那些魔修恶心残忍，满口谎话，而师尊是世间最温柔最善良的人。
如今看来，自己真的是个傻子。
仙君发出痛苦的呜咽：“师尊，你不要我了……”
……
幽骨出现在踏雪宫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她隐隐约约看到床帐后躺着的人，犹豫半晌后单膝下跪：“仙君，古妖城又有魔修出现了。”
过了几秒，里面的声音传出：“杀了。”
幽骨道：“魔气来源尚未查清楚，但是属下听说前几日浮月海来了一艘船，就停在离古妖城十里地的码头，属下怀疑……”
床帐终于被一只手掀开，露出那张欺霜胜雪的脸：“查一下那艘船，如果船上有魔修也一并杀了。”
幽骨领了命令：“是。”
*
客船走走停停，傅尘雪觉得自己在这片海上漂流太久，都要晕船了。
她只好离开床榻，去甲板上走了几圈。她看见昨天那个殷阙也在甲板上，不过他正在跟别人说话。
对方看起来也是修士，身穿玄色长袍，脸上还有一道斜着的长疤，傅尘雪垂眸间正好看见他的指甲，是黑色的，而且很长，在月光下散发着幽幽光泽。
傅尘雪微微蹙眉，对方看起来怎么像是魔修。
那人和殷阙聊了一会儿，殷阙从怀里掏出一件上品法器递给他，而那人也递给殷阙一袋灵石。
原来是在做买卖，傅尘雪觉得没什么意思，看了几眼就回去了。
她再次尝试联系薛玲珑，但是系统依旧像中病|毒一样回复她：【很抱歉，无法连接到该任务人员……】
【很抱歉，无法连接到该任务人员……】
【很抱歉，无法连接到该任务人员……】
傅尘雪只好退出系统。
如果不是出意外的话，那薛玲珑一定是跑到哪里玩去了，说不定现在都已经找到青婴，两个人各种如胶似漆，哪像自己，还停留在浮月海上，怎么都回不去。
傅尘雪幽幽叹一口气，躺回床上。
不知道长宁现在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在御冰宗好好照顾自己，有没有认真修炼，最喜欢吃的东西还是桂花糕吗。
前几天听小厮说，古妖城的灵器铺关了七百年，那这么说自己也已经离开了七百年，还真够久的，长宁现在应该是元婴期了吧……
自己从金丹变为筑基，以后说不定还得靠长宁保护，傅尘雪默默地想，等她回去也要认真修炼，实在不行就让华凤鸣多给她一些灵丹妙药，像薛玲珑一样堆上金丹也成。
她可是柳长宁的师尊加道侣，作为师尊有保护徒弟的责任，作为道侣有疼爱情人的责任，她不可以太弱。
傅尘雪想着想着便睡着了。
客船慢悠悠地晃，约摸十天后总算到了北|陆。
傅尘雪得知再走十里地便是古妖城了，立刻高兴地下船，谁知在甲板附近刚好遇见殷阙。
他看起来很想过来跟傅尘雪搭话的样子，然而傅尘雪记起他在船上可能和魔修接触过，古妖城的仙君不允许任何沾染魔气的人出现，她还是不要惹事了。
于是傅尘雪立刻闪身离开。
殷阙盯着她的背影，露出落寞的神情，转而又想古妖城女修很多，仙姿玉貌者不胜其数，何必在意这其中一个，到时随便挑个容貌尚可的勾|搭就是了。
他摸了摸鼻子，对自己的俊容格外有信心，便也下船离开。
修仙之人的脚步都很快，傅尘雪没走多久便到了古妖城。她心里一阵兴奋，想着到了古妖城，那就离御冰宗不远了，先在这里和薛玲珑汇合，再回御冰宗见柳长宁。
最重要的是，她还要在这里买好多东西带回去送给柳长宁。
浮月海的阿婆很好，给她的银子能兑换不少灵石，买些衣服和小甜点还是够的。
傅尘雪开始认真观察古妖城的样貌，七百年不见了，这里彻底变样了，好多灵器铺都是关闭的状态，只有一些糕点铺和酒楼茶馆什么的还开着，倒也没有船上小厮说的“死城”那么吓人。
但这里的铺子只有在仙君的示意下才能开，傅尘雪没想太多，跟着来来往往的修士进入古妖城最繁华的地方。
她先去了成衣铺，里面的老板很热情地欢迎她：“道友好，道友是从何而来？”
傅尘雪笑道：“浮月海。”
老板惊诧道：“那里可够远的，这一路道友应该很辛苦吧。”
傅尘雪：“不辛苦，就是坐船累得很。”
老板：“那先坐下喝杯茶吧，我这里有妆花缎，素罗纱，浣花锦什么的，道友喜欢哪一款？”
傅尘雪抬头看，发现这里的衣物大多都是纯色，有朱红的，淡蓝的，鹅黄的……可唯独没有纯白色，她不禁疑惑道：“老板，你这里没有白色绸衫吗。”
老板呃了一声，连忙关上门，紧张道：“道友可别乱说话，古妖城是不允许卖白色绸衫的，不止是古妖城，只要是靠近踏雪宫的城|池和集市都不可以。”
傅尘雪疑惑道：“为什么？”
老板抹了一把额头的汗：“仙君不允许，道友还是别问这么多了。”
傅尘雪心里觉得古怪，但还是没多问，毕竟她现在的主要目的是帮柳长宁买新衣服。柳长宁过了金丹期，容貌和身材都固定了，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变化，所以还按照以前的尺寸就好。
傅尘雪挑了一件淡紫色的绸衫和一件鹅黄色的绒袄，欢欢喜喜地离开了。她又找了几家糕点铺，里面卖的糕点都很香，傅尘雪看见做糕点的是一个阿婆，问道：“有桂花糕吗？”
阿婆回答：“有啊，不过要等上半个时辰左右，姑娘可以先去别处转转。”
傅尘雪应了，准备去附近热闹的地方转一转，她觉得薛玲珑一定是找客栈住下了，等买完桂花糕就去附近的客栈问问，反正古妖城的客栈也不多，应该很好找。
街头卖各种琳琅小物，有糖人、彩漆面具、纸鸢之类的，傅尘雪被花花绿绿的面具吸引了，她从来没什么金钱观念，遇到喜欢的买就是了，刚好这个小贩还特别会说话，说得她不买都不行，于是她要了一个红漆蝴蝶的面具。
她正准备离开，忽然听见街对面传来男子的声音：“姑娘家在何处，哥哥送你回去好不好？”
傅尘雪一转头，发现是殷阙，没想到他也这么快赶来古妖城了，他此刻正拉着一个姑娘纠缠。
那姑娘明显不愿意搭理他，他还不依不饶的，言语十分粗|俗。
傅尘雪对这种事向来没兴趣，正准备戴上面具离开，谁知前面却刮起了一阵狂风，呲呲嘶鸣的灵气从前方涌出，几个路人边跑边大喊：“快跑啊，蝴蝶，蝴蝶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傅尘雪愣住了，只见那几个人被吓得瘫软到地上，纷纷抱着头不敢动作。
无数桃粉色的蝴蝶从空中飞来，像一幅漫天画卷，傅尘雪的瞳孔骤然缩紧。
是柳长宁的幽骨蝶！
幽骨蝶从她身边疾飞而过，朝着殷阙袭去，她被迫跟着所有人躲在屋檐下。
古妖城怎么会有幽骨蝶，难道长宁也在古妖城？
傅尘雪想站起身，刚才的小贩连忙拉着她蹲下：“你干什么？！不要命了？！”
傅尘雪看小贩脸都吓白了，奇怪问道：“为什么你们这么害怕幽骨蝶？”
小贩听到傅尘雪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叫出幽骨蝶的名字，吓得抱紧脑袋：“好姑娘，求求你别问了，你想死我还不想死……”
傅尘雪看他真的害怕，便不再开口，而是偷偷抬起面具看前面的状况。
幽骨蝶的目标很明确，动作也很迅速，它们毫不留情地将殷阙杀死，鲜红的血从殷阙的心口喷出，而他惊恐的表情还留在脸上。
旁边被殷阙勾|搭的姑娘已经吓得晕倒在地。
幽骨蝶化作清丽少女，她身穿粉衣，看了一眼那人身上丝丝缕缕的魔气，啧了一声：“谁让他进来的？”
这话一出，最热闹的街头霎时间变成了最冷清的冰窖，少女活动了一下手腕，冷言道：“仙君下令不允许魔修进城，怎么还放魔修进来，你们不想活命了吗。”
“请仙君饶命，他、他似乎和魔修有过交往，我们没有发现……”守城门的力修颤巍巍开口。
少女：“仙君说过，沾染魔修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赶紧把他的尸体处理掉。”
力修连忙道：“是，是，我们现在就去……”
殷阙被抬走，那少女去看了一眼晕倒的姑娘，发现她只是受惊过度，便也找人将她送回去了。
街头又慢慢恢复热闹，但人人都胆战心惊，这热闹只是假象。
傅尘雪戴着面具，仿佛被雷劈了。
刚刚那是幽骨蝶不假，可是……她口中的仙君是谁？难道是柳长宁？
幽骨蝶是极为忠诚的法器，一生只认一个主人，不可能中途易主……
傅尘雪连忙上前，想跟那位少女搭话，然而少女没有给她机会，转身又化作桃粉色的蝴蝶飞走了。
傅尘雪无奈至极，她现在真的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她在船上听说诛魔山，踏雪宫，还有仙君什么的不太在意，是因为她不知道跟柳长宁有关，现在知道了，反而开始惴惴不安了。
这样看来，七百年前古妖城大变是因为柳长宁，她下令不允许魔修出现，并且在诛魔山上建了踏雪宫。
那她不回御冰宗是因为自己不在了吗，或者说难道她已经到了足够高的境界，不需要再在御冰宗修炼了？
傅尘雪手里抱了一堆东西，有衣服、桂花糕、纸鸢、面具……现在她都没心情玩了，只想赶紧去诛魔山一探究竟。
可是城中应该没有人愿意告诉她诛魔山在哪吧，大家都很怕柳长宁的样子……
想到这，傅尘雪又给自己打气，没关系，说不定是她误会了，柳长宁离开御冰宗只是太伤心了的缘故，而且她本来就讨厌魔修，不允许魔修进城很自然。

第68章 柔软卧榻
傅尘雪琢磨着古妖城里一定有了解这些事的人,她得问清楚。
她忽然想起了碎珠酒楼，之前她和柳长宁来古妖城的时候，曾经在碎珠酒楼喝过米酒,那里的老板娘一定还在。
于是傅尘雪赶忙把东西全部放进乾坤袋,凭着记忆往碎珠酒楼去了。
片刻后，她果然找到了碎珠酒楼。
傅尘雪走进去，大堂冷冷清清的,几乎没什么人。柜台那有两个人算账,傅尘雪走近一看,还真是当初的老板娘，旁边那位应该是她的道侣。
老板娘抬头看见傅尘雪,先是迷茫了一瞬，才道：“……这位道友我们是不是见过面？”
傅尘雪一看有戏,连忙道：“见过面的，我是御冰宗的傅尘雪。”
“傅尘雪？”老板娘念了一下,脸色倏然变得惨白,“你、你是仙……”
旁边她的道侣立刻捂住她的嘴，示意她不要说出那个名字,免得惹祸上身。
她的道侣是曾经鼎鼎有名的白鹭仙尊。
白鹭仙尊自从断了无情道后便再也没有修炼，修为仅到筑基，但她乐得自在。
她轻声道：“我知道傅尘雪是……她的师尊，不过我听说她的师尊早在七百年前凌波谷的虺魔之战中身殒了,怎么会……”
傅尘雪诚恳道：“此事说来话长,我一时半会儿还没办法解释,当年凌波谷中有很多误会，能麻烦你们告诉我那时候长宁发生了什么吗？”
白鹭仙尊看了一眼老板娘，才道：“我们这里没有人敢提她。”
“长宁是已经化神了吗。”傅尘雪试探地问。
白鹭仙尊犹豫半晌,道：“她不止是化神了，她还将修仙界所有的魔修赶尽杀绝，七百年前这里曾血流千里。”
傅尘雪怔住，过了许久才道：“怎么会这样……”
老板娘将碎珠酒楼的门关紧，压低声音：“当年凌波谷诞生了一位神灵，让修仙界所有的修士不寒而栗，她屠城灭门，下令魔修不能活在世上……古妖城的人猜测这件事可能与你有关。”
傅尘雪：“跟我有关？”
“他们说是因为你化魔死去，导致仙君格外厌恶魔修，想要为你报仇。”白鹭仙尊道，“还有人说仙君以前被魔修骗了，想要摆脱心魔，所以才这么做……总之，有各种各样的说法，没人讲得清楚，大家也不敢讲。”
傅尘雪道：“诛魔山在哪里，我要去见她。”
白鹭仙尊道：“诛魔山离这里很远，仙君传达命令都是派蝴蝶来，你要去的话恐怕得乘坐飞行法器，可是诛魔山有重重结界，你……”
傅尘雪赶紧摇头：“没关系，我想去。”
白鹭仙尊和老板娘互相看了一眼，才叹口气：“好吧，诛魔山在最北边，你一直往北走，看见一座云雾缭绕的黑色山脉就是了。”
“多谢。”傅尘雪谢过她们，赶紧离开碎珠酒楼。
她要想办法去见长宁，她有好多话要说，只有见到她，她才能把心里这些话都告诉她。
不管长宁变成什么样，她都一样喜欢，也一样高兴。
*
傅尘雪走到街头，心想她乾坤袋里虽然有飞行法器可以使用，但是刚刚白鹭仙尊也说了，诛魔山还布有重重结界，她一个筑基期的修士过去，万一道侣还没见到，先被结界给弹出来怎么办。
柳长宁不可能随便放人进去，这件事傅尘雪还需要仔细斟酌。
傅尘雪看着街头魔修的血和气息已经被清扫干净，现在那里重新摆上了卖首饰的小摊。
她忽然心生一计，这便慢慢走近那个小摊，佯装挑东西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
小贩觉得奇怪：“姑娘，你叹什么气啊，是对我这里的首饰不满意？没关系后边还有好多，你若是喜欢我都拿出来给你挑。”
傅尘雪摇头：“不是，只是这里刚刚……”
小贩：“刚刚怎么了？”
傅尘雪认真道：“这里刚刚有魔修路过。”
小贩立刻吓得嘴唇都哆嗦起来：“魔修？姑娘，那我今天不开张了，你明天再来……”
傅尘雪连忙拦住他：“你别急啊，魔修已经被处理掉了。”
“处理掉了？”小贩左顾右盼，警惕地问，“是扔去乱葬岗了吗，那我就放心了……”
傅尘雪听到“乱葬岗”三个字，立刻转身就走。
原来殷阙的尸体在乱葬岗，傅尘雪决定马上去寻找。
自己想进诛魔山当然不容易，但是要让幽骨蝶带自己进去就容易多了。
根据刚刚街头的状况，幽骨蝶感应到魔修气息会立刻前来，傅尘雪只要让自己身上沾点儿魔气，到时候再去古妖城晃，幽骨蝶肯定会再次出现的。
幽骨蝶知道自己的模样，不会伤害自己，还会带自己去见柳长宁。
只有这个办法了。
这么想着，傅尘雪立刻前去乱葬岗。乱葬岗的位置比诛魔山好问多了，傅尘雪不多时便来到了这里，她一眼就看见了刚才那几个的力修，他们抬着殷阙的尸体，随便找了个地方扔下，就赶紧跑了。
傅尘雪躲在树后，等人都走光了，才上前去看那具尸体的状况。
殷阙死得很惨，他胸前的血迹已经干涸了，傅尘雪看着那些血到现在还隐隐散着魔气，便知他不止在船上和魔修接触过，肯定在别处也跟魔修有过交流。
傅尘雪蹲下，将殷阙的血往自己手腕处抹了一些，虽然有点脏，但傅尘雪忍了，她动作迅速地做完这一切，确定自己已经感|染魔气，才抬脚离开。
希望幽骨蝶快点儿出现，把她带去诛魔山。
*
半个时辰后，古妖城街头。
傅尘雪发现自己身上感染魔气后，不管到哪里，那些行人都对她避之唯恐不及，不少铺子开始关门，他们预料到这里又要发生骇人事情了。
有一个背着包袱的医修急匆匆过来提醒她，：“姑娘，快把你身上的魔气去除，否则……”
傅尘雪尴尬道：“没事，谢谢提醒。”
医修见她劝不动，心想这姑娘一会儿可能要倒大霉了，他还是赶紧离开古妖城吧，于是他只得叹口气，背着包袱跑了。
傅尘雪很无聊地坐在桥头玩红漆面具，她心想幽骨蝶怎么还不来，她记得上午自己刚在街角看见殷阙，幽骨蝶就从天空中涌出来了，怎么现在还没到？
等着等着，傅尘雪都要打瞌睡了，突然间，苍穹惊电疾闪，照得桥头忽明忽暗。
傅尘雪被这闪电惊醒了，她抬头一看，空中已经落下万道雨丝。
料峭的冷风里，桥头变得湿蒙蒙的。
傅尘雪下意识要开挡雨结界，谁知她刚有动作，眼前蓦地飘来几枚粉色的花瓣，在空中柔软地打着转。
它们落在傅尘雪的掌心，又轻又薄，香软透明。
傅尘雪微微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身后传来少女清澈且不耐烦的声音：“怎么又有魔修……”
这声音十分熟悉，傅尘雪连忙转头，看见那人正站在自己身后，手里还有几朵色泽浅淡的桃花。
是幽骨蝶化作的少女。
幽骨本来准备出手了结，然而她的表情在看见傅尘雪的一瞬间就变了，她立刻确认道：“仙君的师尊？”
傅尘雪急道：“长宁呢？”
幽骨不由分说地化作漫天蝴蝶，将傅尘雪托起来朝云端飞去：“仙君在踏雪宫。”
傅尘雪已经习惯被幽骨蝶托起来了，以前柳长宁总会这样把她送到自己怀里，所以她很放心。
幽骨蝶往极北的方向飞去，傅尘雪朝下望去，看见莽莽的荒岭深谷和蜿蜒曲折的湍流，风声就在她耳边，她有些忐忑，可是更多的是兴奋与激动，因为她的计划成功了，她就要见到柳长宁了。
傅尘雪高兴地问道：“长宁她还好吗？”
幽骨蝶没说话，过了半晌才沉声回答：“仙君在等您。”
傅尘雪开心道：“我知道她在等我，我这次回来给她买了好多东西。”
说罢，傅尘雪也顾不得身在空中，直接从乾坤袋里拿出来许多“宝贝”，她一一介绍道：“我给长宁买了新衣裳，她最喜欢穿紫色的绸衫了，还有一些糕点，是桂花糕和梅花糕，也不知道她现在还爱不爱吃，对了，我还买了纸鸢，到时候可以跟她一起放风筝……”
幽骨蝶沉默了一会儿：“……仙君她不喜欢这些了。”
而且那都是些什么啊，仙君现在要什么有什么，会稀罕那些小玩意？
“她不喜欢了？”傅尘雪听到这句话顿时大受打击，“可是这是我给她买的，她应该不会不喜欢吧……”
幽骨蝶没说什么，其实它的主人是柳长宁，它是无条件站在柳长宁这边的，这么多年了，它能看出来主人依旧很喜欢傅尘雪，可是因为主人被当作替身这事，幽骨蝶对傅尘雪的态度一落千丈。
“没关系，你把我先送过去见她吧。”傅尘雪将那些东西又装回去，诚恳道，“还有一件事要麻烦你，我听说长宁现在很厉害，能不能拜托她帮我找一下薛玲珑？她不见了……”
幽骨蝶：“我只听仙君的命令。”
傅尘雪才发现自己僭越了，她只好含糊道：“那，那我去给她说就好……”
约摸一盏茶的功夫后，傅尘雪总算看到那座云雾缭绕的黑山，那是诛魔山，是柳长宁住的地方。傅尘雪远远望去，山顶还覆着一层薄薄的白雪。
幽骨蝶没有将她放在大殿门口，而是直接带她进了华丽的踏雪宫，傅尘雪觉得身子一轻，接着她就被放在柔软的卧榻上了。
幽骨蝶将层层雪帐放下来，清声道：“仙君去办事了，您在这等一会儿吧。”
说罢，幽骨蝶便飞出去。
踏雪宫的宫门被重重合上，屋内霎时间陷入一片黑暗与寂静。
傅尘雪怔了一会儿，有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她懵懵地坐在软榻上，看着雪白的羽绒软枕，忽然想起自己刚从乱葬岗回来，可别把这么干净的地方弄脏了。
于是她赶紧从床上爬下来，把自己手腕处的魔修血迹擦干净。
柳长宁最讨厌魔修了，她不能把血留着。
傅尘雪好不容易擦干净了，又伸手去拍床上的灰尘，谁知羽绒软枕刚被她拿开，她就看见了断成两截的玉箫。
暮天寒被压在枕头下，傅尘雪呆住了，等反应过来连忙将它拾起来。
这是自己的本命法器，她记得自己落在凌波谷了，柳长宁真的帮她捡回来了？
傅尘雪欣喜极了，暮天寒虽然断成了两截，但是可以重新炼造，她很舍不得这把玉箫。

第69章 月夜重逢
忽然,踏雪宫的门开了，一个身影迎着月光走进来，之后她又抬起白皙的手指,将门死死锁住。
傅尘雪听到这个声音连忙欢喜地奔下来：“长宁！”
仙君就站在门口,她穿着一件黑色丝袍，额前系了带着柔光的抹额，她面容清冷,瞳光流动,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她看见傅尘雪出现在眼前的那一刻,脑海中如同山呼海啸，心中却有股血淋淋的快意。
她回来了,真的是她。
幽骨跟自己说她在古妖城发现了傅尘雪的踪迹，没想到是真的。
师尊没有死,她还活着，此刻甚至还朝自己奔来,仙君以为自己看错了,她捏紧手指，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
傅尘雪看见柳长宁的装束微微一愣,但是想到修士化神后的气场是不一样，也就没有意外，她高兴道：“长宁，我回来了。”
仙君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师尊,好久不见。”
傅尘雪对柳长宁这种打招呼方式有些不适应,但是一想已经过去了七百年,柳长宁的性格变化也很正常，而且她这次回来是要好好道歉的，绝对不可以先跟对方提要求。
于是傅尘雪鼓起勇气道：“长、长宁,你过得好吗？”
仙君径直往前走，冷漠道：“自然是好的。”
傅尘雪连忙追上去，她心想自己死而复生，柳长宁竟然没有感到惊诧，相反还很淡定，难不成……她早就知道自己还活着？
仙君走得太快了，她已经走了床边，她看到床上乱糟糟的，明显被人动过，不禁微微蹙眉。
傅尘雪刚想说点儿什么，仙君突然开口：“玉箫呢。”
仙君问的是暮天寒，傅尘雪想起暮天寒被自己放在乾坤袋里了：“我看到那是我的……”
仙君：“还给我。”
因为柳长宁的表情太冷漠，傅尘雪一愣，赶紧翻自己的乾坤袋，可她一边翻一边想，那明明自己的本命法器，为什么感觉这么羞愧，就好像偷了别人的东西一样。
傅尘雪有点着急，她翻了许久都没翻出来，干脆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全倒出来，什么灵丹、草药、纸鸢、面具，还有她买给柳长宁的衣裳……
仙君看着那些东西呼吸加重，她想起自己进踏雪宫之前，幽骨还是对傅尘雪有些埋怨：“仙君的师尊买了许多东西，都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儿，踏雪宫有的是比这好的……”
“仙君，她把您当作那个人的替身，她现在回来说不定又是那个人不要她了……”
仙君狠狠闭上眼睛，难以抑制地转过身：“别找了。”
可傅尘雪找见了，她赶紧把暮天寒放回床上，又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收起来，做完这一切后她慢慢靠近仙君，诚恳道：“长宁，对不起，为师之前有事瞒你，让你一个人孤单等了这么久……”
仙君自嘲地勾起唇角，轻声道：“师尊不必道歉。”
傅尘雪连忙摇头：“不是，那天在凌波谷我确实是骗了你，我……偷偷换了剑尖，目的是让你一剑刺死我，因为我有非这么做不可的理由……”
这件事说起来太令人心寒，也太令人痛苦，仙君听到这句话就像被人撕开曾经的疤痕，露出鲜血淋漓的伤口。
非做不可的理由……
是为了和叶落风在一起吧。仙君勉强控制住自己脸上的表情，她现在回来，也是因为叶落风不要她了，所以才退而求次其，回来找自己这个替代品吗？
“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吗。”傅尘雪道，“我，我会补偿你的……”
仙君转过身，表情十分平淡地提起另一个话题：“师尊怎么一个人回来，不是跟别人一起走的吗？”
傅尘雪愣了愣，才想起她说的是薛玲珑，她连忙道：“对了，长宁，为师和薛长老约好了要在古妖城见面，可是我来古妖城却没找到她，我听城里的人说古妖城现在归你管……你能不能帮为师找一下她？”
仙君垂下眼眸，发出无声的笑。
原来她来古妖城是为了找薛玲珑，连见自己都是顺便的。
不过也是，自己只不过是个替代罢了。以前她对自己的那些好，是因为叶落风，收自己为徒，到魔界救自己，甚至和自己做道侣之间的事，也不过是因为自己和叶落风有双一模一样的眼睛。
仙君坐在床沿，淡淡道：“古妖城是归我管，可薛长老去哪里了我也不知道。”
傅尘雪：“那，那……”
“好不容易回来，师尊就想跟我说这些？”仙君轻轻扯了扯唇角，“我等了整整七百年，凌波谷的事我有眼睛，我能看见。”
仙君刻意提起“眼睛”，就是想让傅尘雪有所愧疚，谁知傅尘雪认真道：“我知道，所以我清醒后就立刻回来找你了。”
“是吗。”仙君只要想起薛玲珑和叶落风一起带走傅尘雪的尸体，心里就传来阵阵痛意。
原来一切都是计划好的，看来她想的没错，当年师尊和自己做了道侣之事，本想就这么将就过下去，谁知叶落风回来了，师尊就坐不住了，想出一个死亡计划，偷偷换了剑尖，让自己失去理智刺死她，这样她即便化魔，也可以和叶落风双宿双飞了。
但她没想到的是自己对叶落风用了搜魂，早就知晓当年发生了什么，她中途毁道是为了叶落风，蓬莱洞产生心魔是为了叶落风，就连欺骗自己也是为了叶落风。
现在回来找她，估计也是因为叶落风厌倦了，不要她了，所以她才回来找自己。当年不就是吗，在空灵谷被叶落风拒绝后，回来收自己为徒，时间正好。
傅尘雪见柳长宁捏紧了被褥，许久没开口，心里有些紧张，她问道：“长宁，你在想什么？”
仙君松开被褥，温声道：“师尊不是要补偿我吗，怎么补偿。”
傅尘雪听到这话，立刻诚恳道：“我想跟你结为道侣。”
道侣？
这个词在仙君听来无比的刺耳，当初她就是被这两个字骗了，才会相信师尊化魔不过是偶然，才会相信那把剑不会伤人。
“那师尊总得拿出点儿诚意让我相信吧。”仙君压抑自己心中尖锐的情绪，柔声说道。
傅尘雪觉得柳长宁似乎过于温柔了，温柔到她以为自己没犯错，欺骗之事就这么简简单单地过去了，但她来不及多想，立刻高兴地坐在柳长宁身边，保证道：“我会永远跟你在一起的。”
虚假的保证让仙君心里微微一顿。
永远在一起。
她曾经是想这样的，可是现在……不用了。
仙君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好，那师尊把衣裳解开。”
傅尘雪怔忡了一瞬，垂下纤长的眼睫，淡淡的晕红从耳垂蔓延到脖颈。柳长宁现在的模样太好看了，清冷温柔，就像玉做的美人，她第一次发觉原来自己也是“外貌协会”。
虽然现在做这事急了些……但也不是不可以，而且她也很想柳长宁，想要将她搂进怀里，好好地抱她哄她。
她立刻抬手把自己的衣裳解了个七七八八，仙君看着那片纤薄玉白的肩膀，呼吸加重，眼神也变得格外失控。
傅尘雪又不好意思地伸手过来要帮她挑开系带，谁知仙君拉住她的手，猛地将她翻过去，傅尘雪顿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接着自己的脸就埋进了枕头里。
羽绒白枕十分柔软，可是这样就看不见柳长宁了。
傅尘雪的手被对方禁锢着，她微微挪了一下脸，总算能呼吸到新鲜空气，她有些不安和迷茫：“长宁？”
仙君的声音轻飘飘从背后传来：“师尊不是要补偿我吗。”
傅尘雪虽然有点难受，但是她想柳长宁高兴就好，于是她放松身体，委屈道：“可以是可以，就是，就是看不见你的脸……”
仙君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极其复杂。
看着自己的脸？是了，师尊那个时候确实喜欢摸着自己的眼睛，说好漂亮好喜欢，整个人变得又可爱又缠人……
仙君突然觉得无比压抑，可怕的情绪爬满了心房，捂得人喘不过气，她将傅尘雪牢牢按住，纤细白皙的手指悄无声息地钻进被褥，抵在那个要命的地方。
傅尘雪薄薄的肩膀剧烈抖了一下，她抓紧枕头，脆弱小巧的指骨泛白：“长、长宁……我疼……”
太疼也太突然了，以前柳长宁总是很温柔的，温柔地吻她，温柔地抱她，还会不停地窝在她怀里撒娇，可是现在怎么……
仙君的神魂气息无比强大，傅尘雪仅是筑基期，被压制得无法动弹，可是她想应该很快就好了，也许是自己还不适应，柳长宁又有点儿着急……自己是她的师尊，应该忍耐一下的。
只要柳长宁高兴就好。
可是光这么想，傅尘雪眼前还是雾蒙蒙的，眼角泛起绯红。
仙君什么话都不说，只是将她的手扭在背后，她看着傅尘雪那副柔弱顺从的模样，眼中更是难以抑制地浮上一层疯狂的色彩。
师尊以前对待叶落风也是这样吗，乖乖地趴在那一动不动，现在那人不要她了，她为了哄回自己这个替代品，竟然连这样都可以接受……
想到这，仙君突然觉得很难受，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心口，让她无法容忍。
她的手愈发用力，寂静黑暗的寝殿甚至传来了清晰的声响，傅尘雪被弄得气咽声丝，视野也变得一片模糊，她终于忍不住去挣扎，声音哽咽：“长宁，我不想了……”

第70章 缘分不浅
这若有若无的哽咽让仙君呼吸加重,她看向傅尘雪，那人纤薄的肩膀，外突的脊梁,白皙的手臂,完完全全映在她的眼中。
这一切也曾让别人看过，思至此，仙君心里就无法抑制地嫉妒。
嫉妒叶落风,痛恨叶落风,甚至想要亲手杀了她。
仙君知道自己病了,而且病得很严重，整整七百年,她一直在找这两个人，她想把傅尘雪抢回来,就算是尸体，她都想抢来留在自己身边。
可是……可是师尊今天终于回来了,她看到她给自己买的东西,心里微微一颤，那些都是她曾经喜欢的,师尊还记得她最喜欢吃桂花糕，最喜欢穿淡紫色的衣裳，最喜欢研究草药毒经……
但她也明白，这一切不过是叶落风不需要师尊了,师尊才回来找自己这个替代品的假象。
假象终究是假象,总有一日会消失,如果某天叶落风又回来了，师尊还会留在自己身边吗。
仙君被这个想法狠狠刺痛了，心底早已生出了藤蔓一般的扭曲恨意,她听到软榻上的傅尘雪发出绵软微弱的声音，又纯又清，听得人骨头发酥，想必叶落风也听过不少次。
光是这样猜度，仙君的眼神便变得更加阴郁。
“长宁……”傅尘雪含糊不清地叫她名字，那处像一层濡湿的丝绒般将柳长宁的手指收紧。
她要表现好一些，不能让柳长宁不高兴。傅尘雪心想，虽然有点儿不舒服，但是可以忍，她最擅长忍了，而且……而且对方是柳长宁，不管她怎样对自己，她都非常愿意。
仙君的眸色更深，她见傅尘雪侧过来的脸泛这着浅红，纤长的睫毛还在颤抖，便知自己把她弄得太疼了……
仙君手指未停，温柔且恶劣地问：“师尊，感觉好吗。”
傅尘雪眼中含着几分水意，她哽咽道：“长宁，我想看着你……”
仙君听到她哭，呼吸微微一顿，薄红的嘴唇隐忍地抿着，半晌才道：“看着我？师尊不喜欢这样吗。”
傅尘雪不能说不喜欢，她喜欢，可是柳长宁太粗鲁了，她只能默默把脸埋回枕头里，发出轻轻地抽噎。
……
不知过了多久，仙君才将手从被褥中抽出来，从旁边拿起一张帕子擦了擦。
傅尘雪眼中情潮未退，她感觉到柳长宁的离开，连忙忍着不舒服撑起身子，忐忑地问：“怎、怎么了……”
仙君把帕子丢到一旁，淡淡道：“弄完了就休息吧。”
傅尘雪感觉柳长宁今晚好像没什么兴致，她咬着手指，心想她第一天回来，确实没必要彻夜做这种事，反正以后她们俩的时间还有很多很多。
她们要一直在一起。
想到这，傅尘雪就觉得心底还是很柔软。她不好意思地拉住柳长宁的手：“那，那我收拾一下，我们休息吧。”
“师尊先休息吧。”仙君的声音格外温和，“我还有事，就不留在这了。”
说罢，仙君便要起身离开，傅尘雪一时愣住了。
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吗？对了，是不是她以为自己还在修魔，所以嫌弃自己？
想到这，傅尘雪赶紧拽住她，讨好地说：“长宁，我没有修魔，我重新开始修炼了。”
“师尊又毁道了？”仙君停下步伐，垂着眼睫。
傅尘雪呃了一声，觉得柳长宁似乎意有所指，她想解释，可是她现在身上几乎没剩什么，柳长宁的玄色丝袍仍然好好地穿在身上，她有些窘迫，这便默默扯过被褥将自己裹起来。
毁道对她来说，是不是就跟家常便饭一样容易？仙君心头一酸，又准备离开。
傅尘雪见她还要走，连忙拉住她的手腕：“你去哪？”
“我还有事。”
傅尘雪心想刚刚虽然做了那件事，但是她还没亲到柳长宁啊，以前拥抱和亲吻都是循序渐进的，怎么这次没有呢……
可柳长宁这么晚了还要离开，应该是真的有什么急事吧。
想到这，傅尘雪稍微宽心了一些，但她还是小心翼翼地问柳长宁：“那有睡前吻吗。”
仙君定定看着她，没说话，傅尘雪连忙闭上眼睛，想等那个吻落下来，她感觉柳长宁清浅的呼吸靠近了，慢慢的，柔柔的，就在额前——
她满心欢喜地等着，忽然，踏雪宫门外传来少女的声音：“仙君，古妖城有事发生。”
傅尘雪连忙睁开眼睛，看见仙君的表情一瞬间变了，她直起身子，对殿外道：“来了。”
“我在这等你回来。”傅尘雪不等柳长宁转身，便握着她的手说，“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讲……”
仙君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将她的手拂开，然后走去殿门。玄色丝袍曳地，在月光的衬托下，就像一条暗暗流动的黑色长河。
傅尘雪听到殿门“吱呀”一声关上，这才捡起旁边的衣裳披好，缩回被子里，她闻到熟悉的气息，觉得安心不少。
长宁什么时候回来，明明才离开不到一刻钟，她就开始想她了。
仙君离开踏雪宫，幽骨跟在她身边：“仙君，古妖城的蝴蝶已经发现叶落风的踪迹了。”
听到叶落风这个名字，仙君的眼神变得格外阴鸷：“她也回来了。”
幽骨悄悄看了一眼踏雪宫，想知道里面的人还在不在，谁知仙君抬起手指，踏雪宫门口的两只蜡烛转瞬熄灭，整个宫殿陷入一片死寂。
幽骨发觉不对，立刻跪下：“仙君……”
仙君：“不要看她。”
幽骨：“是。”
仙君让她起来：“薛玲珑和青婴还在水牢吗。”
“是的，她们并未离开。”幽骨回答，“仙君，蝴蝶虽然在古妖城发现叶落风的踪迹，但是叶落风的住处好像并不固定，仙君是否要亲自过去一趟？”
仙君飞身离开诛魔山，幽骨化为蝴蝶立刻跟上去，仙君道：“去古妖城。”
*
踏雪宫的傅尘雪等了一个晚上，柳长宁都没回来，她后来实在太困了，等着等着便睡着了。
傅尘雪这一觉睡得绵长，日上三竿才起来，她醒来的时候揉了揉眼睛，发现殿内依旧很昏暗，柳长宁也没有回来，她有些失望，这便利索地穿上外袍，准备出去看看。
诛魔山永远都飘着细雪，傅尘雪出去的时候，外面有几个仙奴在清扫雪地。
傅尘雪走过去问道：“你们知道长宁去哪里了吗？就是你们说的仙君……”
那几个仙奴好像听不见她的话一样，依旧自顾自地打扫，傅尘雪观察了她们许久才发现她们不会说话，听觉也被神念封住了。
傅尘雪没办法，只好又回到踏雪宫里。她躺在床上，从乾坤袋里翻出一些小玩意。
其他的都还好，就是纸鸢好像被压坏了，傅尘雪心想她还没和柳长宁放过风筝呢，怎么就坏了，到时候一定要让柳长宁在古妖城帮她买个更好的。
想着想着，傅尘雪又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
此时古妖城的树林里，仙君的气压已经格外强势和恐怖。
经过一夜，仙君总算找到了叶落风，原来叶落风也早就感受到柳长宁的气息，四处躲藏和逃跑。
仙君缓缓走进树林，手上落着三只幽骨蝶，她看向站在面前的叶落风，觉得那双眼睛不管是什么时候看都无比的刺目。
一模一样的眼睛……师尊以前就是爱慕着这样一双眼睛，甚至不惜将自己当作替身，说些甜言蜜语哄骗自己吗。
叶落风躲藏了许久，此刻已经体力不支了，她将长剑立于身前，抬头看见柳长宁的气场完全变了。
冰冷，可怖，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这就是现在的柳长宁。
“叶仙师能来古妖城，想必也听过古妖城发生的事了吧。”仙君漫不经心地开口，脸上还挂着温柔的笑，“让我猜猜，叶仙师是来找薛玲珑……还是师尊？”
叶落风觉得柳长宁虽然是笑着的，但模样却格外森然，她每说一句轻飘飘的话，两人脚下的泥土就被灵力震裂一寸。
叶落风道：“我不想找任何人，傅尘雪已经跟我没关系了。”
仙君抬手让一只幽骨蝶飞过去，桃粉的阵法在眼前流淌，将叶落风来路和退路死死堵住。
“是啊，现在没关系，当年缘分不浅。”仙君哑声道，“当年在空灵谷，师尊不是苦苦哀求叶仙师不要离开吗，叶仙师对师尊怎么就这么狠心？”
这确实是事实，叶落风不再开口了，说多错多，她只用灵力抵抗柳长宁的阵法，想要逃出去，可是柳长宁太强大了，这阵法就像杀人的利器，将她牢牢锁在其中。
仙君露出一抹恶劣的笑：“叶仙师恐怕早就知道我被师尊当作替身的事了吧，如今你不要她了，她又回来找我，昨晚她在踏雪宫的榻上浑身发软，眼睛雾蒙蒙的，又漂亮又可爱……”
叶落风怔住：“她……去找你了？”
“你不要她了，她自然会回来找我。”仙君一步步地走到叶落风身边，喃喃说服自己，“不过是替身罢了，有什么不可以忍受的……自从知道这件事，我每天都幻想着杀了你，只要你死了，师尊就会回到我身边，以后也只会喜欢我一个了……”
叶落风被柳长宁眼里愈加强烈的痴狂吓到了，她往后退：“你、你要做什么？你疯了吗？！”
“疯了？”仙君眼里闪过一丝狠意，“七百年前我就疯了，师尊不过是化魔了，你凭什么要杀了她？她那么喜欢你，你根本不懂得珍惜她，你这样的人怎么配活着？！”

第71章 绝无替代
叶落风：“她那个时候自甘堕落,选择化魔，如果我不杀她，她失去理智后死的就是所有人。”
“是啊,你修的是无情道,你可以做到毫不犹豫地杀了师尊，我却被她骗得团团转……”仙君笑了，笑得格外痛苦,“我不忍心一剑刺死她,但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她会为你挡剑,她那时浑身是血的躺在我怀里，还摸着我的脸叫我不要哭……”
叶落风觉得柳长宁状态不对劲,她想逃跑，可松花剑倏然从她的手里化出,那是一把雪白的长剑，在阳光下发出淡淡的光泽。
仙君慢慢走近她,甜甜笑道：“我想你永远离开师尊,永远消失在她眼前，你说好不好？”
叶落风惊恐道：“柳长宁,你究竟要做什么？！”
“做什么……”仙君的手指轻轻抚过剑刃，“杀人夺宝、弱肉强食的事叶仙师见多了吧，你不过是区区金丹修士，有什么资格得到师尊的喜欢？”
仙君的表情温柔又可怜：“我只有她,只有师尊,你为什么要跟我抢？”
叶落风：“我自始至终没有跟你抢过,我不喜欢她，她之前对我做的那些事都是她心甘情愿的……”
心甘情愿。
仙君像被这几个字揉碎了心脏，神情开始变得恍惚。
她的师尊,那是她此生唯一爱慕的人，她以前递过去一个吻都是轻柔的，怕吓到她，怕弄疼她。
她曾经如此小心翼翼呵护在心里的人，在叶落风的口中，却是“自甘堕落”、“从不喜欢”、“心甘情愿”。
是啊，她算什么东西，她不过是一个替代品，即便她将师尊看得无比珍贵，可一旦到了叶落风眼里，就算会被羞辱和反感，师尊也会毫不犹豫地弃她而去。
替代就是替代，当年师尊收自己为徒的时候，不就是因为这双该死的眼睛吗。
仙君想清楚了，也就没有犹豫了，她看向叶落风的眼神不再温柔，而是露出了真正可怖的恨意。
幽骨蝶的阵法爆发出一阵强光，仙君步法如同鬼魅，她迅速移到叶落风面前，抬手掐住了她脆弱的脖颈，叶落风瞪大了眼睛，握着仙君的手拼命挣扎：“柳长宁，你，你要做什么……你在这杀了我，迟早……”
“杀了你？”仙君苦苦压抑的情感终于爆发，“叶落风，你杀师尊和带走她的这笔账还没算完，我不会让你轻易死掉——”
叶落风的脸愈发红紫：“是、是你亲手杀死她的……”
“如果她不为你挡剑，怎么会死？！”仙君几乎失控，她把所有的过错都归结在叶落风头上，“你不喜欢她，为什么不走远一些？为什么不永远消失？你明知道她那么喜欢你，却还是有意无意地来招惹她，少清岛，玄凌宫，凌波谷……如果你不出现，师尊怎么会想起之前的旧事？！又怎么会有那么残忍的计划？！”
幽骨蝶越来越多，将两个人围在一起，形成一个偌大的桃粉色屏障，仙君死死盯着叶落风：“我恨你这双眼睛……”
“更恨你被师尊喜欢了这么多年……”仙君看着叶落风因呼吸困难而变得麻木的表情，她心里竟然无比畅快，她觉得自己就是个病态的疯子，“我希望你死，可是我又怕师尊知道了会伤心……我不想看她伤心，更不想看见她因为你痛苦。”
叶落风挣扎得越厉害，仙君便笑得越残忍：“所以我要永远关着你……”
“我要整个修仙界没人敢提起你……”
“柳长宁这三个字，再也不可能是替代。”
*
傅尘雪认真盯着床榻上的两件衣裳，一件鹅黄色的，一件淡紫色的，不知道把哪件给柳长宁合适一些？
长宁虽然喜欢淡紫色的，但是现在外面下雪，只穿一件绸衫会不会有点单薄，还是穿绒袄好一些。
于是傅尘雪高兴地拿起鹅黄色的绒袄，可是她又想，不对啊，柳长宁现在都已经是化神期了，怎么可能会感觉到寒冷，她好像有点太操心了。
两人已经七百年没见面了，傅尘雪觉得柳长宁变得冷淡了许多，没有以前见她时那么黏着她了。
傅尘雪在心里叹口气，不过没关系，可能是现在还没适应，她会让柳长宁慢慢找回之前的感觉的。
这么想着，傅尘雪又在踏雪宫里转来转去，这座宫殿金碧辉煌的，可睡榻却是一片雪白，柳长宁喜欢这样的布局？
她正在琢磨，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恭迎仙君。”
是柳长宁回来了！
傅尘雪连忙奔出去，果然看见柳长宁站在门口，她依旧穿着那件黑色丝袍，只是她的神情看起来比离开时要愉悦许多，好像去做了什么有趣的事。
傅尘雪道：“长宁，你回来了。”
仙君径直绕过她，嗯了一声。
傅尘雪连忙跟上去，将手上的绒袄递给她，高兴道：“我在古妖城给你买的，还是按以前的尺寸，你喜欢吗。”
仙君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师尊昨晚在这里睡得舒服吗。”
傅尘雪小鸡啄米似地点头：“嗯，床很软，我很喜欢。”
仙君又道：“那师尊这次回来，打算什么时候走？”
傅尘雪露出迷茫的表情：“走？我走到哪里去？”
仙君微微一笑：“师尊昨天不是还跟我说要找薛长老她们吗，今天就忘了？”
傅尘雪想起这事，连忙坐到仙君身边：“对，我是要找薛玲珑的，你今天出去的时候帮我找了吗？我和她约好在古妖城碰面，可是她不见了……”
仙君眯了眯眼睛：“找薛长老还需要些时日，师尊不急吧。”
傅尘雪连忙摇头：“不急，就是……我有点担心她，她也没什么修为，我怕她出危险。”
“师尊为什么要找薛长老。”仙君将她的手拉过来，“不是说了要补偿我吗？”
傅尘雪听到补偿两个字，脸颊微微发红，纠结地说：“可、可是我找她真的有事情……”
仙君轻笑了一声，将傅尘雪的手放开，沉默良久才道：“当年师尊偷换剑尖欺骗我的事，薛长老也知道对吗。”
“是的。”傅尘雪愧疚地低下头，她的确做错了，错了就应该承认，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师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仙君看着傅尘雪难过的模样，心里竟然滋生出一种想听傅尘雪解释的感觉，她痛苦地等了七百年，每一晚都要靠清梦酿入睡的日子她受够了。
傅尘雪愣住了。
为什么？因为她要走系统设定好的剧情，否则世界就会崩塌，击溃盗文的任务也无法完成了。
可是这些话不能跟柳长宁说，她只能道：“对不起长宁，我知道当时那一剑对你的伤害很大，我回来就是想和你结为道侣，以后好好地补偿你。”
仙君定定看着她，最后沉默地转过头。
罢了，自己问再多也没用，师尊不过是被叶落风扔掉不要了，才回来找的自己，当初那一剑是师尊，叶落风还有薛玲珑的计划，不然她们三人也不会一起离开，把自己孤独地留在凌波谷。
自己还有什么可问的呢。
仙君勉强地扯出一个笑容，说起来，这七百年师尊到底和叶落风做过多少次……都这样了，怎么还能若无其事地将她当作替身？
傅尘雪见柳长宁又不开口了，只好问道：“长宁，你在想什么？”
仙君转过来，露出似有似无的微笑：“师尊，你以后都要好好的补偿我吗。”
傅尘雪看见这抹微笑，眉宇间也舒展开了：“嗯，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永远留在这吗。”
傅尘雪保证：“当然，你去哪里我便去哪里，以后我们不要再分开了。”
仙君歪头：“可是我现在就想让师尊补偿我。”
傅尘雪才明白柳长宁的意思，她有些不好意思道：“你今天不用出去吗，为师感觉你每天都有好多事要忙。”
“有些事可以吩咐幽骨蝶去做。”仙君回答。
傅尘雪轻轻嗯了一声，这便要放下床帐，谁知仙君拦住她：“不用放，就这样吧。”
傅尘雪还是第一次在白天和柳长宁这样，多少有些脸红，她只好迅速地挑开自己的系带，过了一会儿便襟怀微敞，下衣不剩什么了。
她俯身过来，要吻柳长宁的薄唇，谁知柳长宁却抬手拦住她的下颌，傅尘雪微微一愣，柳长宁温柔的声音传进耳畔：“师尊转过去，趴着。”
“可是这样我看不到……”
“趴着。”
傅尘雪感觉柳长宁的声音明明很柔和的，可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带着一种不可反驳的威压，也许是化神期的气息。傅尘雪有些委屈，她不喜欢趴着，她以前都是被柳长宁慢慢地搂在怀里，柳长宁很温柔很可爱，而且会将脸埋在她的脖颈里撒娇，让师尊多喜欢她一点。
傅尘雪翻身过去，脸碰到柔软的羽绒白枕，下衣被除了个干净，此刻在空气中有些冷。
仙君深吸了一口气，俯身过去，傅尘雪以为她要亲自己，原本的委屈马上消失了，立刻期待起来，可柳长宁只是扯过被子给她盖上，接着手指便探了进去。
昨晚被揉抚过的地方还有些疼，仙君坐在床畔，没直接去那处，而是一路往上，轻轻摩挲傅尘雪发红的耳垂，傅尘雪闭着眼睛，觉得耳朵又疼又麻。
仙君就这么碰了一会儿，才开始若有若无地挑起话题：“师尊怎么这么白，好像比以前白了不少……”

第72章 结道侣印
空蝉雪芝拥有重塑道体的神奇能力,而且外貌晶莹剔透，傅尘雪这具身体是用它重塑的，自然是白皙无比。
但此刻傅尘雪不太敢告诉柳长宁,要是让柳长宁知道她在取空蝉雪芝时就在考虑假死的计划了,一定会很伤她的心。
傅尘雪现在只想好好对柳长宁，不想让她伤心，也不想让她难过。
仙君的手指一路向下,到了那处,傅尘雪抓紧被褥,紧张道：“长宁，慢一点……”
仙君没有答话,仿佛只是在做和昨晚一样的事，不知道是不是听进去傅尘雪的那句话,她比上回稍微温柔了一些。
但还是有点不舒服，只有一点点。
傅尘雪不由得想起以前,她记得以前柳长宁总是很乖很听话的,只要她轻轻皱一下眉，柳长宁都会立刻搂住她。
傅尘雪眼睛湿漉漉的,她小声叫道：“长宁，我想抱着你……”
仙君停下：“这样不舒服吗。”
傅尘雪喃喃道：“不是不舒服，就是……”
“舒服的话就这样吧。”仙君看着傅尘雪趴在那里，如墨般的长发铺在后背,柔顺冷润。
她稍微往后坐了一点,捞起傅尘雪的腰,手指上下滑动，带对方细细感受这一切。
她怎么可能不想抱她呢，她明明是那个最想把她搂进怀里的人,可是她要是这么做了，师尊一定又会盯着她的眼睛……
那种感觉太卑微了，等于把自己的心再次交出去，在别人不知情的状况下一寸寸割开。
她不想被当替身，所以这样就可以了。
等这一切结束时，傅尘雪遍身潮红，眼神迷蒙，仙君从一旁拿起干净的手帕，轻轻擦拭手指。
傅尘雪软绵绵地喘气，等回过神来，仙君又要走了，这回傅尘雪眼疾手快地拽住她：“你要去哪里？”
仙君：“我有事，师尊累了就休息，有什么要紧的事可以吩咐外面的人找我。”
傅尘雪：“可是外面的人都听不见我说话。”
仙君转过身，垂眸道：“我已经解开她们的神念，她们可以听见了，只是不会说话。”
傅尘雪觉得柳长宁确实已经安排妥当，可是这样做完就走，让她觉得自己召之即来，挥之即去，道侣之间……会这样吗。
“可是我想你留下来陪我，你昨晚就不在这里……”傅尘雪轻声道，“长宁，你要是不放心，为师跟你结道侣印可以吗。”
“道侣印的事以后再说。”仙君似乎并不打算给傅尘雪这个承诺。
傅尘雪从没有被柳长宁这样软拒绝过，只好默默嗯了一声，又不死心地说：“……其实，其实烙道侣印很简单的，就在手腕这里，我也可以弄的，只是我现在修为不够，弄得不太牢固……”
“而且也不疼，只要用神念烙上就好了。”傅尘雪把自己的手腕伸出去，很认真道，“长宁，我们结道侣好吗。”
仙君觉得头皮发麻，傅尘雪的样子太干净也太清澈了，这样的话从她口中说出来，她总觉得自己下一秒又会被欺骗。
她不想再被骗了，那样太痛苦了。
于是仙君什么都没说，急匆匆转身离开，留傅尘雪一个人在床上发愣。
傅尘雪呆呆看着柳长宁的背影，又看回自己的手腕，那里原本白皙如霜，但是刚刚被柳长宁不小心捏出几个淤红。
淡淡的，挺显眼。傅尘雪心想，自己再等等好了，柳长宁等了她七百年，都没有一句抱怨的话，自己不能因为这么点小事就觉得难过。
傅尘雪又缩回被子里，她咬着手指想，自己也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的时间，薛玲珑还在等自己完成任务，系统给出的三个任务她已经完成了两个，只差最后一个了。
但是系统所说的“提高爽度，杀死反派”的任务怎么还没出现呢。
*
水牢。
叶落风被蝴蝶带进水牢，她听见这个水牢传来鬼哭狼嚎的惨叫声，而且魔气浓烈，似乎关着不少可怕的魔修。
她一边走一边心想，柳长宁既然如此厌恶魔修，当初究竟是怎么迫使自己接受傅尘雪化魔的？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多想，她就到了最前面的水牢，那是一间造型奇怪的牢|房，她刚被蝴蝶送进去，门就落锁了。
忽然，她听到一阵窃窃私语：“我什么时候能出去啊，我还和傅尘雪还有约定，必须见面，我现在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叶落风意识到那是薛玲珑的声音，她微微一愣：“薛玲珑，你怎么在这里？”
前面的帘帐后冒出来一颗脑袋：“叶落风？！”
三个人原来被关在一处了。
青婴手忙脚乱地给薛玲珑披衣服，接着化作一只狸猫精跳出来。
她看着叶落风，迷糊了好一会儿，才道：“我想起来了，你好像跟傅尘雪是朋友？”
叶落风轻轻点头：“嗯，你们怎么在这里，也是被柳长宁抓来的吗。”
薛玲珑一听这个“也”字，连忙道：“你也遇到柳长宁了？那傅尘雪呢，你有没有找到她？”
叶落风：“尘雪？我没有找到她，但是我从柳长宁的口中得知她们俩已经见面了……”
“什么？尘雪和柳长宁见面了？！”薛玲珑一听这话，立刻将脸埋在狸猫精的绒毛里，“惨了惨了，她们见面了，可柳长宁已经知道当年的事了啊！现在尘雪好不容易重塑道体，最多也就筑基期，指不定被柳长宁怎么折腾……”
叶落风转身想破开水牢的铁锁：“那你们为什么留在这里不跑，柳长宁这是在软|禁你们，修仙界怎么能让她一手遮天。”
狸猫精舔了舔爪子：“跑不出去的，仙君在这周围设了结界，没有她的口令我们无法离开。”
“而且仙君也没有一手遮天，她只是把修仙界那些肮脏的魔修处理干净。”狸猫精道，“被杀死的魔修和被关在这里的魔修都不是什么好人，他们欺凌弱小，残害孩童，甚至还有一些专门去玩|弄有道侣的修士，仙君去救那些修士的时候，他们连衣裳都没有，扒|光了任由魔修欺凌……”
薛玲珑听到这样的形容脸色发白：“你怎么知道的？”
“仙君一度想让我留在她的身边，之前有几回她除了带幽骨蝶出去，还会带上我。”狸猫精看了看旁边漆黑的水牢，“所以仙君才让他们留在这里生生世世受到折磨。”
叶落风感到不解：“可柳长宁怎么会这么恨魔修……”
狸猫精这七百年来似乎了解到许多事情：“仙君幼时曾被魔修拐骗到魔界，弄瞎了眼睛，又打断了腿，如果不是傅尘雪去救她，恐怕世间早就没有仙君这个人了。”
“所以就算傅尘雪化魔她也接受了，可是傅尘雪……当初欺骗仙君一剑刺死她，仙君至今对这件事还有心结，暂时无法缓过来。”
听完这些解释，叶落风抱着剑坐在地上，半晌才道：“那尘雪真的喜欢柳长宁？”
“她当然喜欢，只是现在尘雪根本不知道柳长宁对你搜过魂，还以为柳长宁是以前那个单纯的小徒弟……”薛玲珑有些焦急，“不行，我要赶紧出去和尘雪解释清楚，她不能被蒙在鼓里。”
“仙君最近恐怕没什么时间来水牢了，她为远古半魔的事忙得焦头烂额。”狸猫精躺在柔软的床垫上，“因为仙君不允许修仙界存在魔修，导致一些远古半魔怀恨在心，他们打算联合起来对付仙君，最前面的那些水牢里就关着几只远古半魔，都是仙君抓回来的。”
叶落风随着狸猫精的指引看过去，远古半魔就关在那里面，她静静盯着漆黑腥臭的水牢，开口道：“可是我们不能一辈子被她关在这。”
“但我听说你当初想杀她的师尊。”狸猫精道，“说到底傅尘雪化魔其实是御冰宗的事，你当初何必多管闲事，华凤鸣才是御冰宗的宗主，真要管也是由他亲手解决傅尘雪，你当着仙君的面杀她喜欢的人，仙君不疯魔才怪……”
薛玲珑看了一眼叶落风，觉得叶落风的脸色不太好看，便打断道：“好了青婴。”
狸猫精意识自己说得有点多，便吐了吐舌头，跳进薛玲珑的怀里。
*
又过了一段时间。
这些日子柳长宁没有出现，傅尘雪感觉自己许久没见到柳长宁了，她问过那些在踏雪宫门口守着的仙奴，他们按照傅尘雪的要求去找仙君，可每次带回的消息都是“仙君在忙”，“等有空了就会来看您的”。
傅尘雪心想是不是自己上回表现得太迫不及待，好像很想和柳长宁结道侣的样子，把她给吓坏了。
于是傅尘雪决定自己回去研究道侣印。
踏雪宫里有书房，傅尘雪闲来没事就窝在那里看书，她这回特意翻看有关道侣印的书籍。
道侣印分为好几种，分别可以烙在手腕、肩膀、背后，甚至是一些隐秘的地方。
烙在手腕是最牢固也是最深刻的，一般要用神念才能烙下，而且烙好之后就无法抹除，道侣之间自此存在感应，永生永世都无法分离。
至于那些烙在隐秘的地方，一般都是低贱的奴|隶，主人给他们烙下这样的印记，是为了让他们无法逃跑，而非把对方当作道侣去珍惜疼爱。
就算有一天他们有幸逃跑，别人看到这样的“道侣印”，也只会知道他曾经沦为别人的道侣奴|隶，觉得此人十分不堪。
傅尘雪看到烙在隐秘处的复杂花纹，倒吸一口凉气。

第73章 烙下神念
被道侣当作奴|隶,那还是道侣吗？道侣之间不应该相互疼爱，相互珍惜吗。
傅尘雪看着卷轴上鲜红的烙印花纹，心想被烙下这种道侣印的人一定很痛。
她有些害怕地将卷轴塞回去,然后摸了摸自己的手腕,之前她总跟柳长宁说想和她结为道侣，柳长宁该不会是在考虑要和她结什么样的道侣印吧。
手腕处是最纯净的，而且没有痛觉,肩膀和后背次之,最令人难堪的是烙在隐私之处,傅尘雪忧心忡忡地走回去。
除了手腕处的道侣印，她根本不想烙在别处,本来这几次双修的时候，看不见柳长宁的脸,傅尘雪就已经觉得很失落了，之前甚至还怀疑过柳长宁没有那么喜欢她了,所以才会这样,如果这回连道侣印都……
想到这，傅尘雪有些心慌,她想去找柳长宁问个清除，这已经快一个月了，她都没有来找自己，是不是真把自己忘了？
傅尘雪立刻起身离开踏雪宫,谁知她刚出去,就被那几个仙奴拦住：“仙师有什么事吗。”
傅尘雪：“我要出去找长宁。”
“仙君说您不能离开这个宫殿。”仙奴恭敬的回答,“请仙师回去吧。”
傅尘雪瞧了那几个低眉顺眼的仙奴一眼，觉得莫名心烦，待在这里既见不到柳长宁,又会胡思乱想，她凭什么不能出去？她是柳长宁的师尊，喜欢柳长宁才总是对她温柔，可是这几个仙奴把自己拦住这，实属讨厌。
“长宁说了我可以在这里随意走动，你们要违抗她的命令吗。”傅尘雪背着手冷冷说道。
仙奴听到柳长宁的名字立刻跪下，惊慌道：“自然不敢。”
傅尘雪：“那就不要拦我。”
说罢，傅尘雪便迅速朝外面走去，几个仙奴相互看了一眼：“快，快去禀告仙君。”
傅尘雪溜出来才发现自己无处可去。这诛魔山尽是白雪，一望无际，只有刚刚的踏雪宫暖和一些，她心想踏雪宫是睡觉的地方，那柳长宁此刻应该是在正殿处理事宜，她要去正殿找她。
于是傅尘雪躲开从后面追上来的仙奴，朝着正殿奔去。
虽说傅尘雪现在的修为仅是筑基期，但是那几个仙奴却是连筑基期都不如，所以他们追不上傅尘雪。
傅尘雪走着走着，忽然看到前面有一块沉重巨大的黑石。这块黑石雾蒙蒙的，上面还刻着复杂纹路，傅尘雪注意到它完全是因为它刚好挡在一个山洞后面，阳光从头顶照下去，洞缘隐约发亮，稀薄的风声顺着窄缝呜呜地钻进去。
这后面是什么？
傅尘雪知道这样的山洞一般都是修炼洞府，可是诛魔山也有修炼洞府吗。傅尘雪凑近巨石，正准备看得仔细些，蓦地听见细缝中传出一阵浸着寒意的短暂哀嚎。
那声音格外刺耳，把傅尘雪吓了一跳。
好像是有人被关在里面？傅尘雪看了看四周，发觉这里没人，便悄悄用灵力将巨石推开几寸。
这下能看清了，傅尘雪俯身，垂眸看向里面，发现里面竟然有一条蜿蜒曲折的石阶，正通向寒气逼人的深处……
“师尊在看什么？”
背后突然传来冷冰冰的声音，傅尘雪连忙转过去。
不知何时，柳长宁已经站到自己身后了，她穿着白色丝质长袍，简直和雪地融为一体。她抬手将石洞的缝隙合上，才垂着纤长的眼睫问道：“这里风大雪大，师尊出来做什么。”
“我，我是想去正殿找你……”傅尘雪咽了一下，觉得柳长宁好像在生气。
“这里是水牢，不是什么干净地方，师尊以后不要来这。”仙君帮傅尘雪把秀发拢到耳后，捏了一下她的耳垂，“回去吧。”
傅尘雪看了一眼身后，又道：“那你去哪里？”
“我要回正殿。”仙君眯起眼睛，“那几个仙奴为什么没有看好你？”
“是我要出来的，不关他们的事。”傅尘雪连忙说，“我现在就回去。”
“去吧。”仙君道。
傅尘雪默默往回走，一步三回头，柳长宁还站在她的身后。她想了想，又跑回去鼓起勇气问道：“……长宁，你今晚来踏雪宫吗。”
仙君：“有时间会去的。”
傅尘雪对于这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并不是很满意，她还要问什么，仙君又道：“快回去吧。”
傅尘雪又看了一眼水牢入口，才慢慢离开了。
仙君身后的幽骨现身，带出一串粉红的花瓣，她看着傅尘雪的背影，有些不安道：“仙君，她会不会已经知道您把叶落风关在里面的事……”
“没事，你陪我去一趟正殿。”仙君好像并不是很在意，“叫上青婴一起。”
青婴从水牢离开的时候，薛玲珑还在呼呼大睡，幽骨将寒铁锁打开，叶落风悄悄抬起眼皮。
幽骨对青婴道：“仙君有事找你。”
青婴不放心的看了一眼薛玲珑，道：“只有我一个人吗。”
幽骨点头。
最前面水牢里传来远古半魔的可怖声响，叶落风抱着长剑，倚靠墙壁装睡，她看着青婴离开水牢，再次闭上眼睛。
*
青婴和幽骨来到正殿，仙君正站在多宝阁前，她穿着那件薄若蝉翼的白色丝袍，一只手拿着卷轴，另一只手背在身后。她额上系着那条浅白的抹额，增添了一抹清冷，看起来就像寒梅开在峭壁的裂缝中，拨人心弦。
“仙君。”青婴和幽骨站在一起，一青一粉，看起来很是淡雅。
仙君将卷轴合起来，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有一件事要交给你们。”
“巡|视的蝴蝶回来告诉我，靠近奇兽山脉的远古半魔越来越猖狂了。”仙君道，“那些远古半魔一旦侵占人魔或者仙魔的结界，势必会带来一场灾难，远古半魔是当年虺魔的同类，但它们更狡猾和凶残，极难对付，不知道它们这些年又会使出什么手段。”
青婴道：“仙君，修仙界的魔修都杀得差不多了，至于那些远古半魔……想必它们不敢贸然攻进人魔结界或者仙魔结界。”
“我的本意是去一趟奇兽山脉，亲自解决它们。”仙君微微蹙眉，“只是那里魔气太浓烈，我很不适应。”
幽骨自然明白仙君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跟在仙君身边这么多年，很了解仙君的弱点，仙君亲眼看见傅尘雪死去，对此早已产生心魔，更何况过了整整七百年。随着时间的流逝，仙君的心魔越来越深，而且越来越不得控，如果进入魔气浓烈之处，她很容易因为看见傅尘雪死亡的幻觉而失去理智。
“属下会和青婴会先去一趟。”幽骨说道。
仙君轻轻点头：“对了，还有一件事。”
青婴和幽骨露出“？”的表情。
“有一个人说要和我结道侣印，道侣印都是什么样的？”问出这句话时，仙君看的是青婴。
青婴呃了一声。
有一个人……这个人恐怕是傅尘雪吧。
关键是仙君说这话时，脸上还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青婴心想，仙君这是想通了，要和傅尘雪结道侣印？
“道侣印有好几种，但花纹都差不多。”青婴作为妖族对这种事总是很了解。
“可以烙在手腕、后背、肩膀或者一些……比较隐私的地方。”
仙君问：“有什么说法吗。”
“烙在手腕处的是最重要的一种道侣印，这种印记需要用双方神念烙下，而且不可抹除。”青婴道，“所以烙之前一定要考虑清楚，免得将来后悔。”
“至于肩膀和后背，都是很普通的道侣印，在一些修仙世家很常见。”青婴看着仙君，“不过那些修仙世家的修士可能同时给好几个人烙印，没什么意义，我也不喜欢……”
“还有呢？”仙君抬眸。
青婴为难：“还有一种……不太好描述，其实那种都不能叫做道侣印，因为它是烙在对方身体的隐私之处，是一种象征。”
“主人给他们结这种道侣印，是让他们丧失逃跑的念头，而不是把对方当作道侣去疼惜。”青婴道，“因为这种道侣印一旦被其他人看见了就会很不堪，那些被烙下这种道侣印的人因此无法逃跑，他们会心甘情愿地做别人的道侣奴|隶。”
仙君听完之后，很久没有说话，最后才问：“那些人永远都无法逃跑吗。”
“不是无法逃跑，是不敢逃跑。”青婴叹了口气，“这种道侣印就是欺负人的东西，妖族都不会用这种印记，为什么修士之间要用呢。”
……
今夜仙君果然来踏雪宫了，傅尘雪在床边等了许久，看到她来很高兴。
“长宁，为什么诛魔山天天下雪？”傅尘雪对这个问题百思不得其解，今天柳长宁来了，她终于可以问一下了。
仙君淡淡回答：“我用灵力控制的。”
傅尘雪点头，才意识到自己好像不知道说什么了，都怪她和柳长宁相处的日子太少，如今竟然没什么共同话题。
她今晚一定要让柳长宁留下。
沉默了一会儿，仙君看她的脸颊渐渐发红，便轻声问道：“师尊今天来找我想和我那样吗。”
傅尘雪对柳长宁直白的问题呆住了，仙君就以为是自己想的那样，便道：“那师尊翻过去趴着。”
傅尘雪说出自己的恳求：“不是，长宁，我是想和你说道侣印的事……”
然而仙君久久没有回应，傅尘雪只能照着柳长宁的话做了。
和那晚一样，整个过程仙君没有说多余的话，她频繁地捏傅尘雪的耳垂，摩挲她的肩膀，直至碰到那个潮湿之处，她才终于轻声开口：“师尊真的要和我结道侣印吗？”
傅尘雪次次都会被柳长宁弄得意识模糊，青丝凌乱泼洒，这会也不例外，她觉得丹田内有股轻暖的气息，发散至四肢百骸，让她神情恍惚。她听到柳长宁的那句话，也只是重重地点头，含糊道：“嗯……结道侣印……”
“哪里都可以吗。”仙君问。
傅尘雪涣散的眼神忽然凝聚了，她感觉柳长宁的手指就在那附近摩挲，似乎是想……
不，不行！
傅尘雪不想那样，她觉得那样很难堪很卑微，可是她气咽游丝，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
她不想烙在那，那种道侣印很疼很难受，她不会再擅自逃跑或者偷偷离开了，为什么柳长宁不相信她呢。
想到这，傅尘雪眼睛变得湿漉漉的，自己是做错了，骗了她，还伤了她的心，可是……自己好歹是她的师尊，而且柳长宁明明说过最喜欢她，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仙君看她趴在软榻上瑟瑟发抖的模样，便扯过被子给她盖上：“冷吗。”
傅尘雪还沉浸在难过和悲伤中，没有回答，仙君掀开被子的角，去看那块瓷白的肌肤。
那里还是一片湿滑，仙君静静思考了一会儿，觉得呼吸加重，她又将手指慢慢弄进去，听着傅尘雪如棉絮一般柔软的抽泣，她的心脏开始一跳一跳地发烫。
烙下道侣印，这个人就会永远和自己在一起，再也没办法分开了……
只要有道侣印，就算她心里偷偷喜欢叶落风，把自己当作替身，也没什么所谓了。
她不在乎，她喜欢被当作替身。
想到这，仙君像是终于下了决心。
而此刻傅尘雪低低喘了一声，觉得柳长宁的动作越来越缓，也越来越轻，就在她万念俱灰，以为柳长宁要用神念在那处烙下道侣印的时候，柳长宁忽然俯身过来，握住她冰凉的手腕。
仙君揉了揉她发红的腕骨，才用神念在那里烙下极为珍贵的道侣印。

第74章 离开水牢
傅尘雪觉得手腕处又麻又痒,泪眼朦胧之间，她慢慢转过头，忽然看见了那里的复杂花纹。
道侣印原来烙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仙君垂首,用冰凉的唇吻了一下她烙有道侣印的手腕,轻声道：“睡吧师尊。”
傅尘雪还没来得及说话，就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仙君静静坐了一会儿，才转头看傅尘雪。她趴在柔软的床榻上,白净的脸侧还沾着湿滑的泪痕,仙君抬手替她轻轻擦干,心想就算师尊口中说着结道侣印，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勉强的吧,不然也不会默默掉眼泪。
师尊一直是乐观豁达，温柔善良的性格,这么多年她几乎没见她流过眼泪，可唯独这次回来见她,莫名哭了许多次。
也罢,自己不会再为这种事生气了。
仙君已经想清楚了，她可以活成师尊想要的模样。师尊想她是什么样,那她就是什么样，叶落风也好，其他人也好，师尊喜欢谁都无所谓,只要留在自己身边就可以了。
只要师尊不离开,她就可以不提过去的事,也可以假装不知情，甚至会扮好“替身”这个角色。
仙君摩挲她发红的腕骨，喃喃道：“怎么办师尊,我还是好喜欢你……就算你把我当替身，我还是控制不住地喜欢你，早上青婴跟我说，那种隐私|处的道侣印一旦烙上，对方就无法逃跑，我是不想让你离开，可我也不想那样对你……”
“之前你没回来的时候，我总是梦见你死在我的面前，你那个时候流了好多血，根本止不住，我每每想到那一剑是自己刺的，就感觉好心痛，好崩溃……幽骨跟我说这是心魔，于是我就不敢睡觉了，只能依靠清梦酿让自己入睡……”
仙君用手指抚过道侣印：“我好想恨你，可是当你出现在我眼前的那一刻，我就什么都伪装不下去了。”
说着说着，仙君就笑了出来，笑中甚至带了哽咽：“道侣是用来珍惜的，不是用来折磨的，师尊，可你真的让我好痛苦……”
……
第二日，傅尘雪从床上醒过来，柳长宁已经不见了。
傅尘雪发现自己换了一身衣裳，是柳长宁昨天穿过的丝质白袍，她有些恍惚地眨了眨眼睛，尽力回想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等等，昨晚柳长宁好像给她结道侣印了？
傅尘雪连忙挽起自己的衣袖，果然看见玉白的手腕处有若隐若现的道侣印。
傅尘雪顿时高兴起来，她真的和柳长宁结为道侣了！
昨晚不是梦，她原本还以为柳长宁要将道侣印烙在那种地方，看来是她误会了，柳长宁还是跟以前一样喜欢她。
想到这，傅尘雪又记起昨晚她迷迷糊糊睡过去之前，柳长宁好像恋恋不舍地亲了好几口她的手腕。
但是之后的……傅尘雪就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她连忙下床，昨晚柳长宁给她用神念结了道侣印，她还没给柳长宁结呢，这种道侣印必须由对方烙印，光一个人烙是没有用的。
傅尘雪很开心地去找柳长宁，然而外面的仙奴又拦住她：“请仙师回去休息，仙君晚上会来陪您的。”
傅尘雪：“长宁在正殿吗？”
仙奴：“仙君近日很忙，仙师还是不要去打扰了。”
傅尘雪闷闷不乐地哦了一声，仙奴道：“仙君怕您无聊，特意在踏雪宫后面建了八角亭，您可以去那里喝茶赏雪。”
不能见柳长宁，喝茶赏雪也不错。
傅尘雪随意指了一个仙奴带过去，是个青衣少年，傅尘雪让他帮自己拿东西，路上傅尘雪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仙奴低眉顺眼地回答：“阿双。”
傅尘雪看他样貌年轻，也才十八九岁的样子，便道：“你在踏雪宫应该没待多久吧。”
阿双回答：“仙师开玩笑了，我是被仙君救回来的，已经在踏雪宫服侍了五百年之久。”
五百年？傅尘雪微微一愣，可是他看起来好小。
傅尘雪道：“可我怎么觉得你才十八岁左右……你到筑基期了吗。”
阿双道：“我的外貌和身材被魔修用药物固定了，无法改变。”
傅尘雪：“被固定了？为什么会这样？”
阿双面露难色：“仙师有所不知，我是被仙君从毒魔窟里救回来的，我幼时便被魔修抓去……他们逼我服侍他们，只要我不听话，他们就给我灌很多奇怪的汤药，久而久之我就不能再修炼了，外貌和身材也被固定在了十八岁。”
傅尘雪觉得自己好像问了什么不该问的，大概是这个孩子的痛苦往事，她赶忙道：“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关系，现在已经过去了，我在这里很好。”阿双温声道，“仙君虽然看起来严苛，我们也很害怕她，但她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你们都是被长宁救回来的？”
阿双：“是的，踏雪宫的人都是仙君从魔修手里救出来的，仙君把不愿意留在这的人都放了，至于那些愿意的，就都留在这了。”
傅尘雪：“那你们还打算继续修炼吗？”
阿双：“想继续修炼的可以离开诛魔山，仙君不会拦着我们。”
傅尘雪明白了，心头却忽然萦绕上一股挥之不去的愁意。柳长宁原来在她不在的这些年里，做了这么多事，怪不得她听别人说柳长宁要将修仙界所有的魔修都杀死，原来魔修天性恶劣残忍，将修士都玩|弄在股掌之间。
傅尘雪来到八角亭，阿双站在她身边给她倒茶。
“阿双，你知道长宁最近在忙什么吗？”
“仙君在忙远古半魔的事。”
傅尘雪微微蹙眉：“远古半魔？那是什么？”
阿双：“这个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修仙界的魔修打不过仙君，可那些远古半魔就不一定了，它们隐藏在奇兽山脉附近，真的特别可怕，上次我见到水牢里的几只，把我的腿都吓软了……”
听到水牢二字，傅尘雪又想起昨天柳长宁拦住她，不让她进的地方，难道水牢里关着远古半魔，所以柳长宁才不让她进去？
“不过远古半魔是虺魔的同类，仙君当年好几次想闯入奇兽山脉找人，次次都被那里浓烈的魔气逼回来，也因此和远古半魔结下了梁子……”
傅尘雪听到阿双讲这些，心里不知涌上什么情绪。
柳长宁当年估计也是死马当成活马医，那时她化为虺魔，又莫名其妙地消失了，柳长宁便疯狂地找她，她知道远古半魔是虺魔的同类，就以为自己可能会去奇兽山脉，所以才想闯入的……
傅尘雪越想，越觉得自己亏欠柳长宁。
如果不是为了系统任务，自己怎么可能骗她呢。
“仙师，这里雪大，等一会儿我就送您回去吧。”阿双道，“仙君晚上就会来陪您了。”
“你们仙君这几天有没有帮我找人？”傅尘雪道，“找一个叫薛玲珑的人。”
“薛玲珑？”阿双挠了挠头，“好像没听过这个人，能来诛魔山的，一般都是仙君的蝴蝶带进来的，仙师如果需要可以去问问蝴蝶，这附近就有几只巡|视的。”
幽骨蝶……还是算了吧。
傅尘雪心里清楚，幽骨蝶是柳长宁的本命法器，对她十分忠心，刀山火海都愿意闯，没有柳长宁的指示，幽骨蝶怎么可能会对自己说实话。
*
水牢。
薛玲珑已经哭了整整一个时辰，叶落风听得耳朵都生茧了：“别哭了，她又不是不回来了。”
薛玲珑泪眼汪汪：“青婴是不是被柳长宁带走折磨了，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明明把她的师尊还给她了，呜呜呜……”
“青婴走的时候是跟那只蝴蝶一起的。”叶落风站起身来，“柳长宁已经把我们在这里关了将近一个月，你们难道就不想逃出去吗。”
薛玲珑这段时间被青婴哄得很开心，完全忘记了系统和任务的事。
“就算要逃，我也要和青婴一起走……”薛玲珑悲伤地擦眼泪。
“在你们眼里，道侣当真如此重要？”叶落风站在薛玲珑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不能理解。”
“你当然不理解了，因为你修的是无情道……”薛玲珑嘟囔道，“你连狠心杀傅尘雪这事都做得出来……”
“我杀她是为了所有人，如果她失去理智攻击我们，你觉得你能打得过她吗。”
“那个时候尘雪金丹都碎了，就算失去理智……也不会伤害我们。”薛玲珑不服气地说。
叶落风：“她那个时候金丹就碎了？”
薛玲珑呃了一声，忽然想起傅尘雪当时金丹碎了的事，只有自己和柳长宁知道，在别人眼里傅尘雪可是金丹完整，化魔之后绝对是难缠的对手。
“等等，如果她那时金丹就碎了……进凌波谷不是在给别人添乱吗。”叶落风不解地说。
薛玲珑突然发现自己和修无情道的人没办法交流，无情无爱，连考虑问题都要顾全大局，活得不累吗。薛玲珑问：“既然如此，那你当初为什么来御冰宗找傅尘雪，还跟我们一起找魂婴七叶花。”
“我是为了报答她当年救我的恩情，这样我们就两清了。”叶落风道，“至于她化魔，如果我不杀她，别人也会动手，这个人可能是华凤鸣，也可能是寒剑阁的长老，她逃不过一死的。”
薛玲珑不能理解叶落风的脑回路，她闷闷不乐地坐去墙角，用自己一个人的声音嘟囔道：“算了，反正任务快结束了，你欺负我，等青婴回来要你好看……”
叶落风见薛玲珑坐到墙角，想了一会儿，忽然快步走到水牢的寒铁锁那里。
“你做什么？”薛玲珑见叶落风抽出长剑，呆呆地问。
叶落风挥剑砍向寒铁锁，激起一阵火花，把薛玲珑吓了一跳：“你疯了？！你在做什么？！”
“你不觉得柳长宁是想将我们一辈子软|禁这里吗。”叶落风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她把青婴放出去，却把你和我留下了，就是想消磨我们的心智，让我们一辈子留在这。”
“昨天幽骨蝶过来的时候，我看见外面的结界破了一个小洞，那些远古半魔和魔修的声音都可以传过来。”叶落风继续挥剑砍向寒铁锁，“你难道想一直留在这里？”
薛玲珑：“我不想留在这，可是，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我不欠柳长宁什么，她没有资格将我关在这里。”叶落风的眼神冷冰冰的，她听见远古半魔的声音越来越响，也越来越可怕，“我要离开。”

第75章 我的长宁
“你没听到那里远古半魔的声音吗？”薛玲珑连忙跑过去阻止她,“青婴说远古半魔是当年虺魔的同类，你要是惹怒了它们……”
叶落风：“可是我们不能一直困在这，我们要想办法出去。”
薛玲珑：“什么意思？”
“我若砍开这水牢的寒铁锁,结界肯定会受到震撼,到时我们就能趁乱逃跑了。”叶落风是金丹修士，水牢外的结界刚好破了一个洞，这是她们逃跑的机会。
“你疯了！结界松动也会引起远古半魔的混乱,它们要是不小心挣脱水牢的枷锁逃出去了,对谁都是一场灾难！”薛玲珑道,“你不可以这么做，一切等青婴回来再说！”
“你相信青婴会带回来好消息吗,柳长宁根本不会放过我们。”叶落风这些日子一直在观察水牢的寒铁锁，寒铁锁遇强则强,遇柔则柔，破开它需要方法,而长剑就是最好的武器,“她即便不杀我们，也会把我们困死在这。”
“不对,柳长宁想杀你，完全是因为你当初要杀傅尘雪。”薛玲珑沉声道，“青婴说过柳长宁不会做得太绝，而且,而且现在傅尘雪也回到柳长宁身边了,柳长宁为什么还要杀你和我……”
“我不知道,反正我不想困死在这。”叶落风推开薛玲珑的手臂，眼神冰冷，“不要拦我,现在青婴不在，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薛玲珑对叶落风的话惊呆了，她听到外面窸窸窣窣的声响，那是周围结界松动的声音，同时远古半魔恐怖的声音越来越强烈，令人脊背僵硬生寒……
*
仙君坐在书房里，霜白的手指上停了一只小小的幽骨蝶。
她看着那只幽骨蝶发愣，不知道在想什么。
更多的幽骨蝶忽然从她的袖子里跑出来，在她的身边飞来飞去，不肯停歇，似乎是发现她身上的气息不对劲。
一只幽骨蝶飞到她的耳边，传递过去几句话。
仙君轻声道：“她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她，道侣印的事我已经做到了。”
幽骨蝶落在她的肩膀上。
“我没想过她愿不愿意给我烙道侣印，我不强求她。”仙君起身，蝴蝶跟着她一起飞走，“好了，别跟着我了，我去踏雪宫看看她，你们去水牢巡|视。”
幽骨蝶领了命令，立刻欢快地飞走了。
仙君走回踏雪宫，门口的几个仙奴见到她，连忙低头：“恭迎仙君。”
“她在做什么？”仙君轻声问。
仙奴回答：“仙师今天在外面看了大半天的雪，此刻已经睡下了。”
仙君心里莫名松了一口气，她缓缓走进去，果然看见层层堆叠的雪白床帐后有一个模糊的身影。
傅尘雪还穿着昨晚柳长宁给她披的白袍，她缩在墙角，似乎睡得很熟。
仙君坐在床榻边缘，听见她清浅的呼吸声，捏了捏她泛红的耳垂。
傅尘雪玉白的手腕就放在枕侧，昨晚烙下的道侣印若隐若现，发出浅浅的光泽。仙君轻轻摩挲了半晌，才低头去吻。
师尊原本的皮肤就洁白无暇，回来之后更是欺霜胜雪，白了不少。仙君看傅尘雪睡得沉，也就没打扰她，亲完之后一直坐在她身边，等她醒过来。
约摸一个时辰后，傅尘雪总算醒过来了，她揉了揉眼睛，模模糊糊地看见仙君坐在自己身边，道：“长宁……”
仙君嗯了一声，才温声道：“听说师尊今日看雪去了。”
傅尘雪清醒不少，连忙坐起身：“……对啊，是外面的仙奴带我去的。”
仙君：“下次去的时候多穿些衣服吧，不然会冻着。”
傅尘雪开心地点点头，果然结道侣印之后柳长宁就变得温柔许多，对她没有之前那么冷淡了。她犹豫了一下，想伸手去抱她，仙君又站起身来：“师尊，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傅尘雪把手缩回来：“什么事？”
仙君道：“过段时间我会去奇兽山脉解决那里的远古半魔，虽然现在它们还没入|侵仙魔结界或是人魔结界，但这是迟早的事，我必须要把它们解决掉……”
仙君的话音才落，傅尘雪脑海中突然传来系统的声音：【系统：嘟嘟嘟，恭喜贵方成功激活任务三！】
【系统：请协助女主杀死远古半魔，还修仙界安定，贵方当前击溃盗文的进度为75%，完成此任务后，贵方所有的任务都将完成，系统会给予贵方奖励。】
原来“杀死反派，提高爽度”的任务是这个。
傅尘雪听到系统的声音才反应过来，远古半魔是当年虺魔的同类，看起来虺魔之事必须解决。
“你一个人吗？”傅尘雪问道。
“嗯，一个人，远古半魔和虺魔差不多，但是它们更凶残一些，而且魔气很浓烈。”仙君垂下眼眸，“我讨厌修仙界有魔的存在，师尊就留在踏雪宫等我回来吧。”
傅尘雪心想薛玲珑还没找到，柳长宁竟然要走了，她赶紧问：“可是你答应帮我找薛玲珑，现在她还没找到……”
仙君揉了揉眉心：“我一直很好奇师尊为什么这么想找薛长老，是为了从薛长老那获得……别人的消息吗。”
“别人”两个字，仙君是停了一下才说出来的。
傅尘雪心虚道：“不，不是，只是薛玲珑帮过我不少忙，她不见了我很担心她……”
“那师尊在这待了这么多天，怎么没有想过回御冰宗？”
“御冰宗有宗主把控事宜，不用我担心，而且我想留在这陪你。”傅尘雪老实回答。
仙君还想说点儿什么，忽然，门外传来仙奴害怕的呼喊：“有魔气，快禀告仙君！！！”
仙君蹙眉，立刻往外走去，她刚推开踏雪宫的宫门，天空就出现了一片魔气浓烈的墨云，它们极其压抑地飘在众人头顶，仙君顿时一阵犯恶心。
她讨厌魔气，魔气不仅让她觉得肮脏难受，而且会让她很不适应，更糟糕的情况下还可能让她看见心魔。
“怎么回事。”仙君问。
仙奴慌急地跪下：“仙君！好像，好像是水牢里的东西跑出来了！”
仙奴刚说完，一道裂纹闪电就当头劈下，煌煌赫赫。
仙君蹙眉，立刻拂开衣袖往水牢那边赶去，青婴离开，幽骨离开，她怎么就没想到水牢会出事呢？她太小看水牢里的远古半魔了。
傅尘雪跟着追出来，她也感受到天空不同寻常的变化，这周围魔气浓烈，绝非如同魔物能引起的，她看着天空，莫名觉得不太舒服。傅尘雪之前化为虺魔，可是现在她的身体是用空蝉雪芝重塑的，空蝉雪芝是极净极白的灵芝，怎么可能受得了这么恶心的魔气。
傅尘雪又转念一想，不对啊，诛魔山上不可能有魔气的，不应该变成这样……难道是之前仙奴说过的那个水牢出事了？傅尘雪想到了水牢，又想到了柳长宁的步履匆匆，她立刻跟上去。
她越往那边走，前面的魔气便愈加浓烈和乌黑，仿佛深不见底的千尺潭渊，傅尘雪手指冰凉，身后几个仙奴拉她：“仙师请回吧，等仙君处理完会来找您的。”
然而他们说这话时，牙齿都在发颤。
傅尘雪道：“你们让开，我要去水牢。”
仙奴一听傅尘雪要去水牢，立刻就要拦住她，可是傅尘雪脾气也很执拗，她用灵力震开仙奴，即刻往水牢跑去。
谁知她刚到水牢，便看见水牢前的那块巨石猛地爆开，里面涌出滋滋乱响的魔气，这巨石千斤重，之前她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推开一小部分，现在突然爆开，一定是出事了。
傅尘雪连忙顺着陡峭的石阶往下面跑，水牢寒气逼人，十分狭窄，她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头顶源源不断的魔气。
忽然，她看见前方有一片恐怖的黑潮，那片黑潮不是别的，正是张牙舞爪，叫声尖锐的远古半魔！
远古半魔虽然是虺魔的同类，但是它们和虺魔大不相同，虺魔还能勉强维持人形，而他们却是以魔的样貌存在。它们眼睛发紫，浑身长满红斑，阴森的牙齿不断滴下来腥臭的血液，此刻它们正源源不断地朝一个冷白色的身影扑去，黑压压的魔气将那人包裹，浓郁惨烈，鬼影憧憧。
傅尘雪被这浓烈的魔气逼退数步，可她还能看出来那里面的人是柳长宁。
仙君赶来时便发现不对劲，她保持着冷静，一手操控淡粉色的蝴蝶，让它们将浓郁的黑气逼退，一手毫不手软地杀死远古半魔。那水牢里的远古半魔大概有四五只，仙君之前不杀它们，完全是因为远古半魔一死，便会腐烂成一堆一堆的黑潮，那些黑潮会令她看见可怕的心魔。
心魔是傅尘雪死在她怀里的模样，她不能看见，她会疯掉的。
可现在远古半魔莫名挣脱水牢，就要冲出来，仙君必须把它们杀掉。
“长宁！”傅尘雪叫道，她听见自己耳边响起无数尖叫，她才意识到原来这个水牢中不止关着远古半魔，甚至还关了一群魔修，他们现在看见柳长宁被远古半魔围攻，顿时发出毛骨悚然的笑声，似乎希望那几只远古半魔把对方撕碎，这样他们就能逃出去了！
仙君听见傅尘雪的声音，急道：“师尊别过来！”
远古半魔疯狂地扑向仙君，水牢飞沙走石，墙土崩塌，蝴蝶迅速落在远古半魔的身上，洒下毒液，那些远古半魔发出惨叫，接着便化为一滩又一滩的血水和黑潮。
突然，一只远古半魔扑过来，朝着仙君的手臂狠狠咬去，那块皮肉立刻鲜血淋漓！仙君忍痛将它一掌劈开，又操控蝴蝶将它钉在墙面，她召出松花剑，将半魔一剑穿心，黑潮顿时大片地涌出，不断朝仙君挤去！
傅尘雪不敢动弹，因为她知道自己过去肯定还要让柳长宁保护自己，这是添乱，但她看见远古半魔将柳长宁咬伤，她就好着急。
为什么这里的远古半魔会突然发怒，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好在水牢中只有四五只远古半魔，等到最后一只远古半魔化为血水和黑潮，周围终于安静了，但是死亡的黑潮却愈来愈浓烈，仙君的表情随着黑潮的气息忽然变得麻木和恍惚，她似乎看到了什么东西——
黑潮继续穿透仙君的肩膀和四肢，仿佛万魔噬体。
傅尘雪连忙跑过去，她看见柳长宁手中的长剑掉落，接着她瘫倒在地上，身体不停地发抖，看起来痛苦不堪。
“长宁？长宁？”傅尘雪将她抱进怀里，慌急地叫她。
仙君发出一声沙哑的嘶喊，眼神变得血红，意识错乱：“师尊不要，不要死……”
傅尘雪呆住了，她不懂柳长宁在说什么，自己现在好好地在她眼前，怎么会死？
“师尊！”仙君捂着脑袋，那些黑潮从她的身体里疯狂穿过，似乎令她无比痛苦，“师尊不要死，不要死……”
“我没有死，长宁！长宁！”傅尘雪连忙捧起她的脸，可是没用，柳长宁像是疯了一般地推搡她，她全身滚烫，手臂被咬伤的地方已经血肉模糊。
“师尊，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仙君眼前全是曾经血红的景象，那时傅尘雪死在她怀里，长剑穿透了她的心脏。
是自己刺的……是自己亲手杀了师尊……
这是自己永远的心魔。
“师尊！不要死，不要离开我……”那股黑潮搅动仙君的五脏六腑，令她失去理智，失去感情。她用力抓紧面前人的胳膊，将人勒进自己的怀里狠狠抱住，崩溃地说，“师尊，不要喜欢别人，不要找别人，你只喜欢我一个人，只疼我一个人好不好……”
傅尘雪抚过柳长宁被冷汗浸湿的后背，不断安慰她：“我喜欢你，长宁，没事的，我知道你看见了心魔，师尊已经回来了……”
然而这些安慰对仙君而言是无用的，因为她只能看见接踵而来的死亡画面，那些画面扎穿了她的心，让她鲜血淋漓，崩溃无比。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勒住傅尘雪，接着低头朝着那纤白的脖颈狠狠咬去！
带有空蝉雪芝的血液倏然涌进柳长宁的口腔，是很甜的味道，柳长宁竟然因此慢慢安静下来了。傅尘雪觉得头皮发麻，因为她感觉柳长宁被含住的皮肤，有源源不断的灵力涌出来，它们不受控制地流淌进柳长宁的唇间。
自己的鲜血和空蝉雪芝的灵力混在一起，于神魂修复而言是绝佳的良药。
傅尘雪想到这件事就渗出一身冷汗，柳长宁咬得越久，她便觉得自己的手指越凉，而此刻系统的声音也跟着响起：【嘟嘟嘟，贵方是在喂血吗，不能喂太多哦，因为贵方的道体是由灵芝重塑，十分脆弱，损坏后极易再次身殒，一定要三思而后行。】
傅尘雪听到这个声音没有推开她，好在柳长宁没有咬太久，很快就昏过去了。
傅尘雪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发现那里也是一片潮湿。
她想起曾经在玉石洞府中，自己也被柳长宁咬伤过，没想到今天是第二次。
水牢中是一片废墟，远古半魔死光了，周围魔修的声音也渐渐变弱了，她得赶紧带人离开。
傅尘雪身上很脏，她小心翼翼地背起昏睡的柳长宁，尽量不蹭脏她的衣袍。她心想柳长宁的衣袍一定需要很多灵石，她现在可买不起。
傅尘雪忍着脖颈处的疼痛，慢慢把人背出水牢，她故作轻快地小声道：“今晚终于可以让我的长宁陪我一起睡觉了。”
苍穹中久居的乌云慢慢散开，露出碧色的天空，柳絮似的雪又开始下，凉凉的，沁人心脾。

第76章 奇兽山脉
薛玲珑从一片废墟中爬出来,她呛得不行，而此刻叶落风已经不见了。
她看了看四周，才发现这水牢居然真的破了,她应该趁此机会赶紧逃出去。
薛玲珑连忙站起身,但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不知道该去哪儿了，她应该去找傅尘雪还是青婴？傅尘雪在踏雪宫，可是踏雪宫又在哪里？
薛玲珑一颗心惶惶不安,而且她的腿疼得要命,大概是被魔气浸染了,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委屈，因为青婴没回来,没有人可以保护她，而且她感觉她再不出去,柳长宁的蝴蝶就会来把水牢堵住。
“你什么时候回来，呜呜呜……”薛玲珑坐在水牢地上,揉自己疼痛的小腿,“别人都欺负我，等青婴回来了要你们好看……”
*
傅尘雪把昏迷的柳长宁背回踏雪宫,路上遇见几个仙奴在打扫诛魔山的大雪，幽骨蝶不放心，频繁飞到傅尘雪身边，似乎是想把柳长宁带走。
“我会照顾好她的。”傅尘雪道,“我是她的师尊。”
幽骨蝶犹豫地飞了一会儿,才选择去收拾水牢里的狼藉。
傅尘雪右手拿着那把松花剑,看了半晌，将它小心翼翼地收进乾坤袋里。
这把剑是她做过最错误的决定，暂时还是不要拿出来了。
傅尘雪把柳长宁放在床榻上,她看着柳长宁的左胳膊被远古半魔咬得血肉模糊，赶紧从乾坤袋里拿出止血丹给柳长宁服下。
那块被咬烂了的衣袖不能要了，傅尘雪不敢贸然撕开，只能先给她那样上药。
柳长宁疼得脸色发白，傅尘雪心疼地吻了吻她的额头：“不怕，没事的。”
傅尘雪是医修，自然记得如何处理伤口，况且之前柳长宁跟在自己的身边，自己总是给她疗伤治病，一来二去，就什么都会了。
伤口处理完了，柳长宁总算稳定下来，身体也没那么僵硬了。傅尘雪握着柳长宁的手，心想这次柳长宁受伤，不全是远古半魔的关系，根本原因是她看见了心魔，否则不会受到那么失控和不安。
她一直在说“师尊不要死”，“师尊不要离开”，傅尘雪猜想，自己死去的那一刻，柳长宁的心魔便产生了。
整整七百年里，柳长宁一直和心魔作伴，活在痛苦和折磨中。
傅尘雪突然觉得自己好傻，也好愧疚，她回来的太匆忙，没有发现柳长宁隐藏的情绪，她的长宁原本就是敏感又脆弱的性格，还很没有安全感，自己怎么可能以为只要她回来了，长宁就会接受，就会变好呢。
傅尘雪看着柳长宁睡着的面孔，眼前渐渐变得湿润，是她把那些事想得太简单了，对于柳长宁来说，自己的死绝对比欺骗她带来的伤害要多得多。
“不管怎么样，为师都会陪在你身边的。”傅尘雪缩进被子里，她将柳长宁小心翼翼地搂进怀里，轻声道，“长宁，我喜欢你。”
“以后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傅尘雪抚摸柳长宁的乌黑的长发，喃喃道，“只是以后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能不能让师尊看着你？我每次趴下都觉得好不舒服，我一直想着你高兴就好，可是我感觉你做完，也并没有多高兴……长宁，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师尊说，等你醒了都告诉我好吗。”
说完这些，傅尘雪就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外面飘着细细的雪花，踏雪宫已经被雪染白了。
不知何时，仙君从梦中醒来，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傅尘雪的怀里。
傅尘雪把她抱得很紧，仙君微微一愣，她依稀想起自己在水牢里杀了好几只远古半魔，但是因为远古半魔的魔气太重，导致她频繁地看见心魔，接着她就不省人事了……
对了，那远古半魔怎么会突然破开水牢？
仙君想到不对劲，立刻起身，她离开傅尘雪的怀抱，走出踏雪宫。
“仙君。”仙奴见仙君出来，低头问好。
仙君没多说什么，她迅速赶往水牢，她看到幽骨蝶已经在那等待多时，见她来了立刻落在她的手上。仙君的指尖涌出充沛的灵力，她从幽骨蝶的眼中摄取昨晚的画面。
昨日在水牢中，叶落风用长剑砍开寒铁锁，引起周边结界松动，接着远古半魔便苏醒了，它们被结界的灵力影响，一个接一个地撞击水牢，而叶落风也跟着不见了。
仙君用力捏碎那段画面，幽骨蝶带她重新走入水牢。
她没想到叶落风竟然会趁青婴不在的时候，想办法逃出去，以前她把叶落风想得太简单了，或许她早就有计划，只是……薛玲珑也跟着她一起跑了吗？
然而等仙君走进去，却发现薛玲珑还躺在羽绒软垫上，她一边揉自己的膝盖一边还嘟囔些什么。
“我说昨天水牢怎么会出事，原来是因为你们。”仙君轻声道，“薛长老，你怎么没逃。”
薛玲珑听见柳长宁的声音，瞬间从羽绒软垫上弹起来，她见柳长宁身上的衣裳很熟悉，眼神迷茫了一下：“这是傅尘雪的衣服？她跟你在一起？”
仙君才意识到自己身上是傅尘雪的外袍，可能是师尊昨晚给她穿的吧，她问道：“叶落风呢。”
“她走了。”薛玲珑抱着脑袋坐下，大喊道，“你严|刑|拷|打也没用，我真的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仙君：“……”
薛玲珑感觉柳长宁没说话，悄悄抬头看她：“那个……你把青婴还给我，我保证立刻离开诛魔山，再也不来打扰你和傅尘雪的事了，但在此之前，你得让我跟傅尘雪见一面。”
仙君：“可是青婴不在诛魔山，我派她和幽骨出去了。”
薛玲珑立刻急道：“她去哪里了？”
“奇兽山脉。”仙君垂下纤长的眼睫，“你是要出去等她，还是留在这等她。”
薛玲珑：“当然是出去……等等，你什么意思？你要放我出去？”
仙君想起自己昨日看见的心魔，便觉得一阵疲惫：“是啊，走吧，走得利索点。”
“你要放我走？”薛玲珑呆呆地眨了眨眼睛，“可是傅尘雪……”
“我不会让你和师尊见面的。”仙君在这件事上没有商量的余地，“我已经想好了，以后师尊不和你见面，也就想不起来叶落风……那么我就可以永远在这里陪她了。”
薛玲珑心里哀嚎，朋友你怎么就这么喜欢做替身！
薛玲珑着急道：“可你师尊不喜欢叶落风，她很喜欢你，也没有把你当成某人的替代，你让我和她见一面，这一切就都解释清楚了。”
仙君淡淡看了她一眼。
薛玲珑：“……”
她就知道柳长宁不会信她的鬼话。
“你这样是在伤害你师尊，她那么喜欢你，你却觉得她的喜欢是假的，这样你对得起你师尊吗。”薛玲珑认真地劝她。
“薛长老不用说这么多。”仙君道，“如果你真的想帮师尊，不如替她解释一下眼睛的问题，为什么我和叶落风的眼睛那么像。”
柳长宁的话命中要害，这是最直接也是最敏|感的问题。薛玲珑只能硬着头皮道：“这是误会，我说过了，有些话不是我不想讲，是我根本讲不了啊！”
“没关系，不用解释了，我前天已经想清楚了。”仙君柔声道，“以后我就做师尊喜欢的人就可以了，真也好，假也好，不管她喜欢谁，身边都只有我。我可以不提过去的事，也可以假装不知情……我做了这么多退让，还不够吗。”
薛玲珑被柳长宁的一番话惊呆了，她只能道：“这不是退让，是折磨，既折磨你师尊也折磨你自己。”
“可我没有办法。”仙君恍惚地喃喃道，“她让我太痛苦了，我想不出什么理由帮她解释，她当年收我为徒是因为这双眼睛，来魔界救我也是因为这双眼睛，她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夸我眼睛漂亮，她好喜欢……”
薛玲珑：“那你为什么不问个清楚，你就打算让你师尊一辈子蒙在鼓里？”
问清楚？
那样无异于再在自己心口插一刀，让她彻彻底底知道当年在空灵谷里，师尊是如何向叶落风表达爱慕的。
仙君勾起自嘲的微笑：“不必了，我已经不在乎了。”
薛玲珑还想说什么，仙君却道：“青婴在奇兽山脉，过几日我也要去了，你如果不放心可以留在这里等她回来。”
“你去奇兽山脉做什么？”
仙君：“将修仙界的魔彻底处理掉，到那时这里就再也没有脏东西了，整个修仙界会变得无比干净。”
薛玲珑：“那，那之后呢？”
仙君轻声回答：“和师尊永远在一起。”
说罢，仙君便飞身离开了水牢，薛玲珑愣愣坐在地上，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踏雪宫此刻一片安静。
傅尘雪睡了许久都没醒，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她习惯性想将怀里的人搂紧一些，谁知道扑了个空。
柳长宁不见了。
傅尘雪慌忙睁开眼睛，旁边的软枕还在，只是人不在了。
傅尘雪赶紧起身下床，她披散着如墨般的长发，赤脚跑出门外，外面的仙奴看见她，连忙道：“仙师，外面还在下雪，请您回去吧。”
“长宁呢？她是不是走了？”傅尘雪想起柳长宁跟她说要去奇兽山脉，不会现在就出发了吧。
仙奴面面相觑：“我们也不知道仙君去了哪里……”
傅尘雪心里空荡荡的，觉得柳长宁走了。
长宁一个人去奇兽山脉了，傅尘雪默默扶着门框，心中涌上一阵难过，她刚准备回去，耳边就响起熟悉的声音：“师尊，怎么不多穿些。”

第77章 猜不出来
傅尘雪看见柳长宁走进来,微微一愣：“长宁，你怎么……”
仙君轻声道：“只是出去了一趟。”垂首看见傅尘雪未穿鞋袜，微微蹙眉,这便将她带进屋。
仙君让傅尘雪坐在床沿,自己拿来巾帕替她将冷雪擦去，傅尘雪看着柳长宁的动作，心里不由得涌上一层柔软的暖意,她试探地问：“长宁,你……还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吗？”
“昨天？”仙君将巾帕放在一旁,抬起清澈的眼眸，“昨天水牢那边出了一点儿小状况,不过没关系，已经解决了,师尊不用担心。”
傅尘雪失落地嗯了一声，原来她不记得自己把她背回来的事了,也不记得自己给她喂血……不过也好,自己的身体是空蝉雪芝重塑的，十分脆弱,告诉长宁只会让她担心，而且万一被有心人得知，还会针对自己设计陷阱……罢了。
今天柳长宁好像很愿意跟她说话，以前她们俩都是说不了几句话的。
傅尘雪心想自己不能破坏气氛,她昨晚已经想清楚了,既然柳长宁不说,那她就要问清楚，心魔是怎么回事，感情是怎么回事,而且最重要的是烙道侣印，这件事柳长宁做了，她还没做，只有她给柳长宁烙下，那她们才算是真正结为道侣。
傅尘雪正欲开口，仙君却先说话了，她起身轻声道：“师尊，我明日就要去奇兽山脉了，那里的远古半魔必须解决，这一去应该会很久……我会尽快回来，等我回来，修仙界就再也没有魔了，修士也不会再受到魔族的欺负，整个世间都会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你明天就要离开这里？”傅尘雪没想到柳长宁竟然是来跟她说这个的。
“嗯。”仙君点头。
傅尘雪心想要赶紧问，她担忧地道：“长宁，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仙君尽量保持着温柔的声音：“师尊就留在踏雪宫吧……”
傅尘雪摇头，选择自己开口：“长宁，我说的不是这个，我知道我那次在凌波谷骗了你，对你的伤害很大……”
听到“凌波谷”三个字，仙君的脸色蓦地变了，呼吸也跟着加重：“师尊，我不想听这个，你可以不要说吗。”
傅尘雪觉得柳长宁此刻面容清冷，言语冰凉，令她难以开口解释什么，她本来就不善言辞，只能道：“不是，我没有别的意思，长宁……”
“师尊不是说愿意留在这陪我，补偿我吗。”仙君觉得傅尘雪看起来好像很着急，便放软了语气，“留在这就够了。”
傅尘雪连忙点头：“我是愿意留在这陪你的，只是我总觉得我们之间好像有些误会。”
仙君轻轻地笑了，傅尘雪看着她这抹笑，鼓足勇气开口：“长宁，我觉得你变了。”
“变了？”仙君温声道，“师尊，七百年了，人都是会变的……”
傅尘雪：“不是。”她用手去抚摸柳长宁的脸颊，“你跟以前一样温柔可爱，只是你的心变了……”
仙君被傅尘雪的手指碰到，她微微一愣，听见傅尘雪继续轻柔地开口：“师尊知道你跟以前一样喜欢我，只是你的心上缠着心魔，每晚都让你很悲伤，很难过……你不愿意留在我这里睡觉，是怕我看到你痛苦的样子，对吗。”
仙君的手指开始颤抖，呼吸开始急促。
她知道自己有心魔，她竟然知道。
傅尘雪抬手轻轻抚摸过她的头发，声音温柔：“长宁，师尊不知道你这些年发生什么了，你变得忽冷忽热，不让我看你，不让我吻你……是太害怕了吗，有些事情你不说，师尊真的猜不出来。”
仙君不敢看傅尘雪。
“刚刚为师问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傅尘雪用殷切的目光看着她，“告诉为师，好吗。”
仙君沉默了许久，才颤声道：“那我说了，师尊会离开我吗……”
傅尘雪立刻向她保证：“不会。”说罢，又拉住她的手，“你如果现在不想说，师尊可以给你时间，等到你想说的那一日。”
仙君不自觉地转开脸，涩声道：“好，师尊……再等等我。”
傅尘雪温柔道：“我会一直等你的。”
今晚仙君终于肯留下来睡觉了，傅尘雪将她紧紧搂在怀里，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她：“长宁，明日你就要去奇兽山脉了对吗？”
仙君闻到傅尘雪颈间清冽的气息，可是这气息似乎又带了一股若有若无的珍稀药香，仙君觉得自己曾经闻过这个味道，但她又想不起是在哪里闻到的。
是灵药吗？还是灵草或者灵花……
“长宁？”傅尘雪见柳长宁没有回答，便又问了一遍，“明天就走吗。”
仙君轻声回答：“嗯。”
“你杀魔族，只是单纯地讨厌他们吗。”
“不是。”仙君道，“修仙界有魔族的时候太混乱，有不少修士惨死在魔族手中，我自己幼时也曾被魔修带走过……修仙界需要安宁，只有这么做才可以。”
“那为师能跟你一起去吗。”傅尘雪问，“我怕你出危险。”
“跟我一起去？”仙君微微蹙眉，“那里魔气太过混乱，师尊还是不要跟上来了……”
傅尘雪摇头。
她得到系统任务，必须去奇兽山脉帮柳长宁解决远古半魔，只要完成这个任务，那她所有的任务就都结束了，盗文世界也跟着被击溃，到时她就可以留在这好好跟柳长宁在一起了。
而且她之前也问过系统，只要进度达到100%，任务结束，系统的存在就不再是阻碍，她便可以对柳长宁解释系统的存在了。
虽然解释起来有点离谱，但傅尘雪总算能告诉柳长宁当初自己“死遁”的真正原因。
这是让傅尘雪最高兴的一件事。
最后在自己的软磨硬泡下，柳长宁总算同意自己跟着她一起去奇兽山脉，傅尘雪说：“放心，我不会给你添乱的，我会待在你身边。”
“师尊从来没有给我添乱过。”仙君露出疲惫的微笑，“我困了师尊。”
傅尘雪给她盖好被褥：“那你快睡吧。”
*
第二日两人便出发了。
走之前，仙君留下几只幽骨蝶看管诛魔山，幽骨蝶在她耳边传递密语，大致跟叶落风有关。
仙君轻声道：“现在要紧的是远古半魔，至于叶落风的事等我回来再处理。”
“薛玲珑还在水牢里吗。”仙君问。
蝴蝶扑闪了几下翅膀，表示薛玲珑还在。
仙君：“她愿意待在那便待着吧，反正等青婴回来……她也会离开的。”
仙君和傅尘雪乘坐飞行法器离开，路上傅尘雪听到系统的声音：【嘟嘟嘟，请贵方尽快完成任务。】
傅尘雪心道，会完成的。
约摸走了五日，她们总算到达奇兽山脉了，天空中不知何时下起了暴雨，远处的山头也黑压压地覆了一层阴云，傅尘雪心情变得沉重起来，仙君道：“师尊，那就是奇兽山脉。”
“奇兽山脉一年四季永远下着暴雨，导致这里变成了一处泥泞之地。”
傅尘雪忧心忡忡地嗯了一声。
忽然，飞行马车的门窗被扣响了，仙君撩开车帘，窗外的暴雨被风吹着，二人看见幽骨蝶托着狸猫精飘在半空中。
傅尘雪惊喜道：“青……青婴？”
狸猫精看见傅尘雪愣了愣，才道：“傅尘雪？怎么是你……玲珑在哪？”
仙君轻轻咳了一声：“奇兽山脉的远古半魔如何了。”
狸猫精道：“解决了一部分，仙君，那里面魔气太过浓烈，您还是不要进去了。”
幽骨也道：“属下用毒液毒|死了许多只远古半魔，眼下它们的尸体都扔在山谷中，仙君，您不能沾染魔气，远古半魔生性狡诈，有几只已经逃回山洞里了。”
看起来别人都知道柳长宁不能沾染大量魔气的事，傅尘雪默默捏紧了手指。
仙君道：“无妨。”
说罢，便让狸猫精和幽骨蝶进来。狸猫精进来之后立刻跳到傅尘雪的身上：“你跟玲珑见面了是不是？她还好吗？”
傅尘雪实话实说：“我没有跟她见面……我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狸猫精身上的毛还是湿漉漉的，它听见这句话微微一怔：“你没有和玲珑见面？那她……”
仙君：“青婴。”
仙君的声音很平静，但是狸猫精知道自己不应该再多问了，傅尘雪摸了摸它墨绿色的绒毛，微笑道：“没关系，长宁已经答应我会去找薛玲珑，相信你也会很快见到她的。”
狸猫精：“……”
它不知道该说是傅尘雪好骗呢，还是仙君太会惑人了。
二人离开飞行马车的时候开了挡雨结界，傅尘雪看见眼前的风愈急，云翻涌，周围漫开了一抹浓厚的湿意，一颗心顿时鼓噪不停。
谷口的两边正不断蔓延出丝丝缕缕的腥臭魔气，那都来自远古半魔。
这样的厮杀傅尘雪曾在凌波谷见过，那时有很多人，可此刻只有她和柳长宁。
她修为仅到筑基，而柳长宁被魔气浸染，随时可能产生心魔。
傅尘雪想劝她不如算了，可她又想到，柳长宁哪是这么容易劝动的，在说远古半魔留着迟早是祸害，柳长宁是在做一件好事。
仙君轻轻抬手，幽骨蝶飞过去，将谷口那些可怕的魔气驱散。
仙君没有犹豫地走进奇兽山脉，傅尘雪拉住她的手指：“长宁。”
“师尊若是怕，可以在这等我出来。”仙君已经决定进去，这是她要完成的最后一件事。
傅尘雪摇头：“不是怕，我跟你一起。”

第78章 很喜欢你
暴雨倾盆,树叶乱颤，水意淋涔。
奇兽山脉的远古半魔绝非想象得那么简单，仙君召出雪白的松花剑,交到傅尘雪手里：“师尊,给你剑。”
傅尘雪看到那把熟悉的剑，微微一怔：“长宁……”
仙君：“师尊离开我的那日，这把剑便奇怪地成了我的本命法器,师尊的暮天寒断了,现在可以让这把剑保护你。”
傅尘雪接过松花剑,又说道：“好，长宁……那你现在想好了吗。”
仙君知道她在说什么,她轻声说：“等远古半魔的事结束。”
傅尘雪点头：“我等你。”
仙君让青婴镇守原地，而她和傅尘雪则迅速进谷。
一进去,傅尘雪便感受到凛冽的煞气，这里到处都是血迹,到处都是魔气,远古半魔的尸体虽然被青婴和幽骨毁掉，但那些残剩的腐肉正在化成一滩滩血水,格外腥臭难闻。
突然，天空中涌现大片乌云，雷电藏于其中，远古半魔的声音接二连三地在奇兽山脉中响起。
它们来了。
远古半魔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出可怕的光芒,它们就像无数匹恶狼,从四面八方聚集过来,它们呲牙咧嘴，丑陋不堪，阴森可怕的獠牙甚至滴下来血珠。
傅尘雪咽了一下,这里远古半魔的数量远比她想象的要多，她转头去看柳长宁，只见柳长宁神情冷漠，她的长袖中飞出无数幽骨蝶，它们冲向远古半魔，迅速将其绞|杀！
幽骨蝶似一道道长箭，它们迎着暴雨，刺入远古半魔的眼中，同时洒下可怕的蝶粉，远古半魔转瞬哀嚎一声，眼睛就像被利刃割开，兽身开始不断抽搐。
晦暗的苍穹滚过隆隆闷雷，劈下闪亮的赤电。远古半魔惨烈的叫声传遍整个奇兽山脉，傅尘雪也拿起松花剑，毫不犹豫地砍向另外几只远古半魔。
热血洒在地面，化作丝丝缕缕的魔气，傅尘雪看着那滩魔气，倏然觉得身体一震，接着捂住心口。
空蝉雪芝极为纯净，是受不了这么恶心的魔气的，她在诛魔山就发现了……
而此时仙君还在厮杀，她顾不上眼前那些浓烈的魔气，她知道自己必须将这群半魔杀光，否则迟早是修仙界的祸害。
远古半魔从草丛中、沼泽中、山洞中、灌木中狂奔而来，它们恶狠狠地亮出爪牙，妄想将仙君撕碎。
仙君侧身躲闪，为首的那只幽骨蝶落在仙君的肩头，指挥其余的幽骨蝶虐杀一切半魔。
这像极了虺魔之战，只是那时有很多人，此刻只有她和傅尘雪。
仙君压抑着心中那股心魔的冲动，手段越来越狠，眼神也越来越冷，只要靠近她的远古半魔，通通都会被她捏碎。远古半魔的血极其肮脏，给她带来的冲击绝对远大于那日在水牢，可是她不能退缩，更不能退让。
心魔一直在她的丹田内隐隐作祟，似乎叫嚣着要冲垮一切，它正在等待时机，准备冲到她的眼前，让她看到曾经那些残忍和痛苦的画面。
只要有哪怕一丁点儿的魔气，心魔也像是品尝到鲜血的恶魔，它迫不及待地让仙君痛苦和恶心。
渐渐的，远古半魔发现仙君实在难以接近，便开始转移目标，它们看到了孤身一人的傅尘雪，于是它们迅速奔到傅尘雪身边，对她露出可怕恐怖的毒牙。
傅尘雪对待这般罪恶的东西也毫不手软，她挥剑刺向最前面那只远古半魔，雪白的剑身从空中划过，兽身喷出一片血雨。
黑红色的血从脚底慢慢淌过，两人不知道杀了多久，直到眼前是一片血海，她们都不曾停下来。远古半魔损失惨重，傅尘雪和仙君也精疲力尽。
突然间，天空中传来几声悲戚的嚎叫，一声一声的，听起来格外有规律，剩下的那些远古半魔听到这个声音，竟然扭头慢慢退去了山谷里。
傅尘雪重重喘了口气。
半魔的血太腥臭，她只是筑基期，有些受不了。可是她又想到这里的魔气这么浓烈，她都受不住，更别说柳长宁了。
她赶忙奔到柳长宁的身边，问道：“长宁，你没事吧？”
仙君将战殒的幽骨蝶收进袖中，傅尘雪看见她手臂上的伤口又裂开了，鲜血浸透了淡紫的衣衫，她慌张道：“长宁，你的伤口裂开了！”
“没事。”仙君服下止血丹，“最后几只逃去山谷尽头了，追。”
傅尘雪知道柳长宁今天誓要解决所有远古半魔，于是便跟着她一同前去。松花剑沾满猩红的血迹，从剑身淌到剑尖，随着傅尘雪的飞奔，那些血液一滴一滴地砸进泥土里。
山谷的尽头是一片巨大的沼泽，此刻正咕嘟咕嘟冒着绿色的水泡，仙君和傅尘雪终于到了山谷的最深处。
可是这里太安静了，幽冷的月光映出涌流的雨水和泥沙，灌木丛随着风声窸窣作响，那些远古半魔不知去了何处。
仙君挡在傅尘雪的面前，随时注意周围的动静，忽然，树梢的绿叶动了，那些远古半魔再次现身，只是这次它们口中咬着同伴腥臭的尸体。
傅尘雪微微一愣，只见那些远古半魔迅速把尸体堆在她们二人周围，魔气霎时间变得浓烈。
那些尸体堆得越多，魔气便越强，傅尘雪突然明白这些远古半魔要做什么了，它们刚刚发现自己和柳长宁格外厌恶魔气，所以便想用同伴的尸体来抵挡她们的进攻。
傅尘雪鼻尖沁出细细的汗珠，柳长宁不能在魔气强烈的地方待太久，否则极易引起她的心魔……傅尘雪想到这层，也明白了这些远古半魔恐怖的心思，她立刻开始诛杀所有远古半魔，她绝不能让这些半魔摧毁柳长宁的神志！
魔气缭绕，夜色骇人，缠斗还在继续。
那些翻涌的魔气聚集在仙君眼前，就像一张巨大的网，她抬手让幽骨蝶飞向那群恶臭的半魔，自己屏气凝神，用神念阻止魔气挑起她的心魔。
心魔被干扰，正在搅动她的五脏六腑，疯狂地叫嚣着要毁灭一切。
杀戮的心是真的，残忍的心也是真的。
仙君艰难地扶着额头，感觉头皮发麻，她努力地保持理智，抵抗痛苦，可是还不够，还不够……这里魔气太浓郁了，让她根本没办法呼吸。
她重重地喘了一口气，神念突然被毫不留情地打破，接着，体内暴戾的心魔冲垮了一切！
她看见远古半魔的尸体泡在血水中，密密麻麻地堆积在自己身边，一只半魔猛然冲向了自己的眼前——
“铮——！！！”
千钧一发之际，傅尘雪持剑杀死扑向柳长宁的远古半魔，她焦急喊道：“长宁！！！”
这一声对于仙君来说太过突然，唤醒她残存且麻木的意识。
她的师尊……死了吗？
是了，师尊死在自己的怀里，浑身冰凉，毫无生气。
仙君仿佛身临其境，再次被痛苦折磨。她跪伏在地上，捂住脑袋，哽咽的声音在发颤：“师尊……”
傅尘雪察觉到柳长宁的不对劲，立刻过去扶住她的肩膀，慌张道：“长宁，你怎么了？”
仙君的身体变得滚烫，黑潮般的魔气再次穿过她的肩膀和四肢，她的声音破碎：“师尊，不要死……别让我一个人活着……”
“师尊，不要离开我……”仙君崩溃道，“别不要我，师尊……”
傅尘雪手指冰凉，她意识到奇兽山脉的魔气太浓烈，真的将柳长宁的神智冲垮了！
看着柳长宁痛苦不堪的模样，傅尘雪心疼得要命，她必须速战速决！
松花剑爆发出一股强烈的白光，幽骨蝶洒下流花摇曳，周围随之荡起柔风卷水般的灵力！
只要是冲到柳长宁面前的远古半魔，全部都被傅尘雪杀死，天空中暴雨无法阻挡她和幽骨蝶的进攻，远古半魔的惨叫声再次在奇兽山脉中响起。
杀，杀，杀……
傅尘雪白衣染血，膝盖发软，可是强大的意志力在支撑着她，她必须要杀光这里的远古半魔，不然柳长宁一定会因为心魔而亡。
幽骨蝶飞到仙君身边，拼命晃了晃她的肩膀，可是仙君依旧沉浸在痛苦和折磨中，无法走出来……
血水在流淌，魔气在翻涌……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只远古半魔倒在傅尘雪的脚下，四周终于没了声响。
系统的声音随之响起：【恭喜！贵方的任务三已结束，盗文世界击溃100%！所有任务都已顺利完成！】
【系统：请贵方进行选择……】
松花剑插在坚硬的泥土里，傅尘雪脊背僵硬，浑身都是冷汗，她没有管系统的声音，转身跑向柳长宁。
柳长宁此刻躺在地上，她被心魔折磨了太久，现在已经神色麻木，四肢无力，傅尘雪将她用力抱起来，摸着她的脸，焦急道：“长宁！长宁！”
柳长宁听不见傅尘雪呼唤，她只能看见一片黑暗，她望着天空，眼泪滚出泛红的眼眶：“师尊，为什么要骗我，你不要我了吗……”
她越说，眼泪便流得越凶，青白的嘴唇微微颤抖：“师尊，我的心好疼，真的好疼……”
傅尘雪将她紧紧搂在怀里，轻轻抚摸她的额头，她难受得要死，语气中也带了少许的哽咽：“不疼，师尊再也不会骗你了，师尊很喜欢你，师尊永远都不会不要长宁……”
“师尊……”柳长宁呜咽道，“我好疼，你抱抱我，不要松开我……”
“嗯，师尊不会松开你的，长宁，你听话……”傅尘雪抱着她，同时毫不犹豫地用灵力割开自己的手腕。
一条鲜红的血线从雪白的腕间漫出，傅尘雪将手腕抵在柳长宁的唇边，声音无比温柔：“长宁，是解药，快喝，喝完就好了……”
柳长宁意识模糊中，闻到一股很熟悉的苦寒药香，她一定在哪里闻过，一定在哪里闻过，可是她就是想不起来……
鲜血浸润了柳长宁的薄唇，傅尘雪忍着疼痛，摸着柳长宁湿漉漉的长发：“没事，会好的……”
【系统：嘟嘟嘟，贵方损坏道体，会再次身殒哦。】
傅尘雪的眼神依旧很温柔，她不断亲吻柳长宁的额头：“师尊喜欢长宁，永远都跟长宁在一起……”
【系统：嘟嘟嘟，检测到贵方血量损失过多，请尽快停止哦。】
傅尘雪嘴唇渐渐发白，可是她仍然在微笑，清澈的眸子燃着微弱的光，手腕处的血如泉涌一般，不受控制地淌进柳长宁的唇间。
空蝉雪芝可以修复神魂，只是这次柳长宁被魔气侵染，伤得实在太重了。
傅尘雪感觉身体发软，头脑昏沉，最后她实在抱不动柳长宁了，只能充满歉意地亲了亲她的额头，然后拥着她侧身躺下，将额头抵在柳长宁的脖颈中。
她拉起柳长宁的左手，轻声说道：“还有一件事没做……”
傅尘雪用微弱的神念，在柳长宁手腕处深深烙下与她同样纹路的道侣印。
两处道侣印贴在一起，滚烫泛红。
傅尘雪心满意足了，她抱着柳长宁，难过地笑道：“师尊不想离开你的，可是没有办法……长宁，等师尊回来你罚我好了，说话不算数，居然，咳咳咳……居然又骗了你第二次……”
“师尊会努力回来的。”傅尘雪失焦的目光落在柳长宁身上，眼前叠起层层发虚的重影，“长宁，要等我……”
树林夜雾弥漫，黑茫茫地吞噬了一切。
*
此刻水牢里的薛玲珑终于听到久违的系统声音：【执行者：薛玲珑，任务完成率：100%，队友任务完成率：100%】
【系统：恭喜贵方所有任务完成！请贵方进行选择……】
【A.回到原来世界】
【B.留在书中世界】
薛玲珑一怔：“什么，傅尘雪的任务完成了？”
【系统：是的。】
薛玲珑：“我靠我终于可以说实话了，快快快，让我离开这里！我要去找青婴！”
【系统：贵方是选择留在书中世界吗？】
薛玲珑：“对。”
【系统：可是您留在书中世界，您的队友也不认识你了哦。】
薛玲珑眼皮一跳：“啊？为什么，傅尘雪怎么了？”
【系统：由于贵方队友的身体出现了一点小状况，系统为了拯救她，只能被迫将她的记忆抹除，让她选择新任务才能留在书中世界……】
薛玲珑吓呆了：“抹除记忆？那我也需要吗？”
【系统：您不用哦，因为您没有任何失误地圆满完成任务，系统会给予您奖励，请放心。】
薛玲珑小心翼翼地问：“那，那盗文世界还存在吗？”
【系统：当然是不存在了，盗文世界之所以存在，是因为正版意识的缺乏，当然，这也是系统召唤二位的原因。】
【系统：贵方和贵方队友打击盗文世界的行为已经被系统收录库中，希望未来人人支持正版，作者笔下的人物都是有生命的，贵方选择继续留在书中世界，请将书中人物当作真正的朋友、家人甚至是伴侣去对待，珍惜对方哦。】
薛玲珑总觉得系统意有所指，她摆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你现在不送我去见青婴，我想珍惜她也珍惜不到啊。”
【系统：那贵方……是不要奖励了？】
薛玲珑怒吼：“我要啊赶紧给我，那是我应得的！”
【系统：……】
薛玲珑还没反应过来，忽然感觉丹田内一阵颤动，有丝丝缕缕的灵力不断从四面八方汇聚。
等待，她好像……结丹了？
【系统：恭喜贵方成功结成金丹！现在您可以自主冲破水牢，请加油！】

第79章 女主是谁
傅尘雪身处在一片漫无边际的黑暗中,周边蓬松又柔软，她动了动手指，在尝试自己是否还有力气站起来。
所幸,她的手还能动,只是手腕处的割痕太痛了。傅尘雪勉强坐起身，发现自己雪白的外袍被鲜血染透，青丝凌乱泼洒,她含糊叫道：“长宁……”
系统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贵方的任务已结束。】
傅尘雪听到系统的声音,才意识到她回到最初的空间了,那个她接受“击溃盗文，拯救女主”的任务的黑暗空间。
她还没有死,她记得自己意识模糊之前，好像系统提示她什么任务完成,接着她就被送到这里了。
可是在这里……还能遇见柳长宁吗。
傅尘雪脑袋里的思绪乱七八糟，她正在仔细梳理之前的事,她的面前忽然弹出来巨大窗口。
【系统：请贵方进行选择……】
【A.回到原来世界】
【B.留在书中世界】
傅尘雪微微一愣：“我还有机会回到书中世界吗。”
【系统：是的,因为贵方完成任务，系统给予您复活的奖励,只是您的道体损坏，需要再次选择新任务，才能回到书中世界哦。】
只要能让她见到长宁，做再多的任务都没关系。于是傅尘雪赶紧说道：“我选B,给我新任务吧。”
【系统：请稍候,系统正在为贵方挑选……】
傅尘雪紧张地等待。
机械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请贵方寻找“万寿炼鬼丹”为女主解除心魔。】
傅尘雪：“万寿炼鬼丹是什么？”
她作为医修,可从来没听过这种东西。
系统并没有给她解释，只是道：【请贵方自行理解，贵方的记忆即将被系统清洗,重新穿越……】
傅尘雪：“清洗记忆？！等等，你没跟我说要清洗记忆……”
【系统：接受新任务就必须要清洗之前的记忆，这是对每一位任务者的尊重。】
傅尘雪焦急道：“可是我不能忘了柳长宁！”
然而系统没有理会傅尘雪的声音，只是按照程序启动传送：【传送已经开始，请贵方做好准备……】
傅尘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无数画面在她眼前出现，每一张就是她经历过的地方。
玉石洞府、慈音城、定白山、古妖城、少清岛、玄凌宫、凌波谷、诛魔山……
突然，柳长宁乖巧的声音穿进她的耳朵：“师尊，师尊，师尊！”
傅尘雪看见另一个画面中的“自己”转身，对她很无奈地笑道：“叫这么多声做什么，师尊听得见。”
那时的柳长宁还不能视物，她扑进傅尘雪的怀里，委屈地搂住她的脖颈：“我怕师尊听不见。”
傅尘雪将人抱起来，拍着她的背温柔道：“不会的。”
……
这些深深浅浅的画面破碎，傅尘雪看见柳长宁乖巧的容貌渐渐变得模糊，那一抹淡紫色的衣袂随风飘拂，最终消隐在她的视线中……
*
三年后。
诛魔山依旧在下雪，只是雪太厚太多了，也没有人打扫，一只狸猫精从雪地上匆匆跑过，留下一连串的脚印。
它正在追赶幽骨蝶，昨日幽骨蝶欺负了薛玲珑，所以狸猫精决定把幽骨蝶的翅膀拔下来煲汤。
幽骨蝶的翅膀没有那么脆弱，没了还会再长，狸猫精根本不担心。它刚用爪子把幽骨蝶按在雪地里，准备实施的时候，薛玲珑的声音突然从踏雪宫里传来：“我求你别问了，我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
是玲珑的声音，狸猫精的思绪被带走，幽骨蝶趁此机会逃脱，立刻飞去踏雪宫，而狸猫精回过神来，也跟着跑走。
薛玲珑被柳长宁逼到角落，瑟瑟发抖地抱着脑袋，语气却很强硬：“你要尊重我知道吗？好歹我也是你师尊的朋友，有你这么问问题的吗？”
柳长宁身穿纯白雪衣，她垂下眼眸：“什么是系统，什么是任务，请薛长老明示。”
听到柳长宁加了“请”字，薛玲珑哼了一声：“不告诉你。”
柳长宁：“……”
狸猫精从门外奔进来，跳到两人之间，而幽骨蝶落在柳长宁的肩头。
狸猫精被薛玲珑抱进怀里，问道：“仙君，发生什么事了。”
柳长宁看着狸猫精：“我想知道师尊在哪里。”
薛玲珑：“我说了多少遍了，系统还没发来任何提示，真的！”
“可这么久了，她不要我了吗。”柳长宁涩声道，“她……不回来了吗。”
三年前她在奇兽山脉醒来，傅尘雪就不见了，柳长宁找了许久，都没有找见，她以为自己又被师尊丢下了……可是这次是什么原因呢？
那时，柳长宁觉得唇边隐约有一股腥甜的味道，当她用手指碰到嘴唇的时候，恰好看到手腕处淡淡发光的道侣印。
柳长宁愣住了，这……这是师尊给她烙的道侣印，可是师尊去哪里了？
她的师尊又不见了。
柳长宁反应过来，一瞬间心神崩塌，她倒在泥泞的草地里，她希望自己就这样睡过去，死过去。雨水不断冲刷下来，柳长宁的脑子里是一片黑暗的混沌。
师尊走了，她低低地抽泣了一声，师尊又走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柳长宁全身都被雨水浸透了，淡紫的衣袂全是黑黄的泥土，脸颊有被雨水冲下来的鲜红血痕。
倾盆大雨里，柳长宁无意识地用舌尖舔了一下湿润的嘴唇。
这血……为什么有一股这么熟悉的苦寒药味。
柳长宁回过神来，觉得有些古怪，可是她没有力气，只能依照本能抬手召来幽骨蝶。
幽骨蝶的眼睛如同黑夜里的琉璃，柳长宁从幽骨蝶的眼中看见刚刚发生的一切。
她看见师尊在瓢泼大雨中搂着她，将腕间的鲜血喂到她口中，亲吻她冰凉的额头，轻声说：“这是解药，快喝吧……”
她看见师尊抱不住她了，只能疲惫至极地躺在她身旁，然后将脸埋在她的脖颈里，昏昏沉沉地闭上眼睛，小声发誓道：“师尊喜欢长宁，永远都不会不要长宁……”
傅尘雪的手又无措地收紧，她摸到柳长宁的脸，难过地笑了一下：“可是师尊还是要离开了……对不起，长宁……”
她看见师尊的脸颊越来越白，唇色也越来越青，她将自己的手拿起来，用神念在自己的手腕处烙下珍贵的道侣印。
两处道侣印紧紧贴在一起，就好像从来没有分开过。
柳长宁看到这些画面要崩溃了，她甚至不敢再看下去，她不知道师尊是怎么离开的，只能揪起自己染血的衣襟，声嘶力竭地哭喘：“师尊，师尊……”
是空蝉雪芝的气息，她想起来了，师尊的血里有灵芝的药香，可是为什么……
此时薛玲珑终于被系统传送过来，她看见柳长宁倒在地上，连忙奔过去把她扶起来，问道：“傅尘雪呢！”
柳长宁麻木地摇头，温热的眼泪顺着脸颊滑到颈窝：“师尊不见了，薛长老，你把师尊给我，我要师尊……”
“柳长宁，你冷静一些，不是我带走了你的师尊。”薛玲珑通过系统明白傅尘雪道体损伤，只有做新任务才可以继续留在这个世界，于是她将一切事情和盘托出。
任务已经完成，系统不再是阻碍。
薛玲珑现在是金丹期，足以用神念展示曾经的画面，柳长宁恍惚之中，看见了很久、很久以前的断崖。
那个时候她被几个魔修丢下悬崖，忽然间，一阵冷风吹过，有个白色身影紧追而上，跟着她一起跳了下去。
是师尊。
柳长宁看见师尊穿着雪白的绸衫，有些不适应地活动纤细的手腕，焦急问道：“她在哪里，我要去找她。”
师尊不知道在跟谁对话，但是问完之后，她就开始四处寻找，她找啊找，终于在崖下发现了自己的踪迹。
自己毫无声息地倒在地上，头发凌乱，四肢僵硬，淡紫的衣裳沾满了暗色的血迹。
好脏、好丑、好不堪……
师尊却露出欣喜的表情，她用手拨开自己的长发，替自己擦了擦脸，然后将自己一把抱起来。师尊的力气很大，怀抱也很温暖，她对着空气开心地说：“我找到她了！我一定会治好她的！”
柳长宁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啪”地一声断开。
她看见自己喜欢的人努力抱着自己，走过荆棘丛生的树林，绕过弯弯曲曲的藤蔓，她小心翼翼地护着自己，不让她再受到半点儿皮肉伤害：“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师尊了，我会保护好你的……”
……
泪水沾满面孔，柳长宁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眸，愣愣盯了许久，薛玲珑将系统和任务都告诉了她，最后说道：“你师尊的身体是用空蝉雪芝重塑的，道体损毁后会再次身殒，不过还好，系统把她带回去了，她会回来的。”
柳长宁不懂系统和任务是什么意思，但是她尽力去理解，哭着问道：“师尊会回来吗……”
“她会回来，因为她只喜欢过你，从来没有喜欢过别人。”薛玲珑诚恳道。
刚刚的画面展示了一切，师尊是在自己被抓去鬼坛后才来到这个世界的，怎么可能，喜欢别人呢……
柳长宁知道真相后，心口疼得要裂开，她泣不成声地哭喘，仿佛要将这一生的眼泪都流尽。
她好恨自己之前做的那些事，明明只要亲近她，就可以感觉到空蝉雪芝的气息，就可以发现不对劲，即便一开始无法察觉，但时间久了，她总会发现的。
可是这么长时间，她只在踏雪宫留宿过一次。
柳长宁脱力倒在泥水里，难过地闭上眼睛，哽咽道：“师尊，别不要我，我错了……”
薛玲珑看着也不忍心，可是她又不会安慰人，只能道：“反正你已经等了七百年……再等等吧，你师尊真的会回来的，只是，只是她可能不记得你了。”
*
集市街头。
傅尘雪是一名穿越者，她来到了一个奇怪的修仙世界，并且接受了一个奇怪的任务。
她站在偌大的闹市里，感觉很难办，因为这个任务是：【寻找“万寿炼鬼丹”为女主解除心魔】
可是……女主是谁啊！
傅尘雪是被系统直接丢进来的，她只知道自己的名字，却不记得自己是谁，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好像从这之前的所有记忆都凭空消失了。
傅尘雪头痛不已，系统现在给她的资料只有这里是修仙界，你是一个未知的穿越者，修为是金丹初期，并且系统还给她画大饼，只要完成任务，系统就会实现她的愿望。
傅尘雪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和系统交流：“系统，你确定是由我来完成任务吗？”
【系统：是的。】
傅尘雪：“那我的愿望是什么？”
【系统：是贵方之前跟系统做好的选择。】
傅尘雪的表情十分困惑：“可是……可是我忘记了，我选了什么？”
系统贴心提示：【贵方选了B。】
傅尘雪：“……”
“你刚刚提示我要帮女主解除心魔，既然有女主……那这应该是一本书吧？”傅尘雪试探问道，“这是什么书，讲了什么内容？”
【系统：无法告知，请贵方自行探寻哦。】
傅尘雪道：“可是我连女主都不知道是谁，你让我怎么探寻？”
系统断开了链接，没有再回答她。
傅尘雪：“……”
好艰难，傅尘雪没想到自己第一场穿越之旅就如此艰难，只能先熟悉一下四周了。
女主之所以是女主，那她肯定是很厉害的人物，去那种修仙门宗应该能问得出来。
傅尘雪叹一口气，走一步看一步吧，谁让她突然间就穿越了呢。

第80章 记忆缺失
傅尘雪四处闲逛,她心想既然自己不知道女主是谁，那先找到系统所说的万寿炼鬼丹也可以，反正总得完成一部分。
这里是修仙界中的一个小灵界,周围十分热闹,傅尘雪发现自己随身带着的乾坤袋，里面有不少灵石。
系统还挺好，还知道给她配置灵石。
傅尘雪开心地拿出几枚灵石,准备去茶馆找点门宗线索,谁知道衣袖刚好滑下,露出雪白的腕骨。
一处很明显的烙印攀在她的手腕上，泛着淡淡的红光。
这是什么东西？傅尘雪微微一愣,连忙用手指揉了揉那处烙印。
揉不掉，难道是胎记？傅尘雪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可是这胎记也太古怪了吧……
傅尘雪愣愣看着它，突然感觉眉心传来一阵疼痛。
好像这处烙印是被一个很重要的人用神念烙下来的……可是那个人是谁,是她很好的朋友或者家人吗？
傅尘雪越想,头便越疼，淡紫的衣袂,雪白的抹额，桃粉的蝴蝶从自己脑海中飘拂而过……
她记不清了。
傅尘雪想了许久也没想起来，最后只能作罢，她将那处印记用宽大的衣袖遮盖起来,走进茶馆。
茶馆里坐着很多修士,有符修、丹修、药修、剑修等等,他们聊得热火朝天，傅尘雪找了个角落坐下，小二过来问道：“道友,您喝点儿什么？”
傅尘雪温声问：“有桂花茶吗？”
小二：“有，您稍等……”
小二去给傅尘雪烫一壶新茶，傅尘雪观察四周，发现这里的修士看起来都很平易近人，她想着自己是金丹初期，应该也算比较强的水平，便偷偷放出神念试探，谁知试探了一圈下来，这里的修士竟然都没有到达金丹。
看来这个小灵界的修士都很咸鱼。
傅尘雪觉得比较有名的门宗一定不在这附近，她得去别处寻找。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哭声，周围的人都没注意，而傅尘雪听见了，她连忙起身去看，果然看见茶馆门口站着一个小女孩。
这小女孩穿着鹅黄色的短衫，头上扎着两个圆圆的丸子，雪白的小脸哭得泛红，傅尘雪蹲下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跟爹娘走散了？”
女孩听见有人跟她搭话，睁开朦胧的双眼，当她看见眼前人这么好看，才嗫嚅着回答：“我跟师尊走散了。”
傅尘雪看见她身上穿的确实挺像弟子服的，应该是某个门宗的弟子，便道：“小孩走失一定要在原地等待，也许你师尊过一会儿就来找你了。”
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你是谁啊？”
“我叫傅尘雪，你可以叫我……”傅尘雪一时犯难，说实话她对修仙年龄不敏感，这里面的人动不动就是好几百岁，谁知道她穿越到这是多少岁。
“姐姐。”女孩已经替她解决了年龄问题，抽搭了一下，“我叫云慕，我师尊叫我慕慕。”
“好，你先别哭了，我在这陪你一起等吧。”傅尘雪最看不得小女孩受委屈，她心想这孩子在这等这么久，一定很饿了，便让小二拿出来几碟糕点。
谁知她看到那几枚清香可口的桂花糕，心里竟莫名升起一丝奇怪的情绪。
好像很久之前有一个人……也喜欢吃桂花糕。
傅尘雪摇了摇头，把思绪抛到脑后：“吃吧，这是刚做好的。”
“谢谢姐姐。”云慕咬了一口，觉得桂花糕又甜又糯，“好吃。”
“我再让小二拿壶热茶来，你在这坐好，千万不要乱跑，不然你师尊来了就找不到你了。”傅尘雪嘱咐道。
云慕重重点头，又拿起两个糯米红豆小方糕。
两人也没在这等多久，约摸过了半个时辰，一个身穿鹅黄色长袍的人便匆匆赶来，她面容焦急，像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云慕还在和傅尘雪玩石头，一抬头看到她，眼里便充满了惊喜：“师尊！”
“慕慕！”被云慕唤作“师尊”的人眼前一亮，跑过来将云慕紧紧搂进怀里，语气哽咽，“终于找到了，吓死师尊了。”
“师尊。”云慕小大人一般摸了摸她师尊的脸颊，“以后慕慕再也不乱跑了，别伤心。”
傅尘雪见人来了，那应该就没自己的事了，便准备起身离开，谁知云慕拉着她的衣摆，对自己的师尊说：“师尊，是这个姐姐告诉我要在原地等你的，她还给我买了好多好吃的。”
“举手之劳而已。”傅尘雪微笑道，“既然找见了，那我就不打扰了。”
“道友别急着走。”那人赶紧拦住傅尘雪，感激道，“在下秦衣，是名散修，十分感谢道友在此等待，不然我可能到现在还没找到慕慕。”
“在下傅尘雪……无门无派，也是个散修。”傅尘雪赶紧介绍自己。
“那还挺巧的。”秦衣继续说道，“感谢道友帮忙，一起吃个便饭再走吧。”
傅尘雪犯难：“这个……我还有事，我想找个大一点的宗派问事。”
秦衣道：“这里没有大门宗，都是小门小派……需要我帮你介绍吗。”
傅尘雪：“实不相瞒，我对这些地方还不太了解，如果道友能给我介绍那就再好不过了。”
秦衣高兴地点点头：“好，那我们进去说话。”
*
两人外加一徒弟进去吃饭了。
秦衣虽然是散修，但对各大门宗十分了解，傅尘雪得知原来自己在很南很南的地方，这里不管是修士还是凡人，过得都很悠闲，他们不喜欢修炼，不喜欢飞升，只喜欢过自己的小日子。
真正的修仙界在北边，那里人才济济，有许多门宗门派，不少修仙弟子慕名而去，而秦衣去寒剑阁则是为了拜访老朋友。
“姐姐，你去那么远——的修仙界，是要做什么啊？”云慕站起来还没桌子高，她只能努力踮着脚，露出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
“慕慕，不能再叫姐姐了，要叫傅仙师。”秦衣笑着摸了摸云慕的脑袋。
云慕哦了一声，又将话甜甜地重复了一遍：“傅仙师，你去那么远——的修仙界，是要做什么啊？”
傅尘雪心想她要去做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啊，但是万寿炼鬼丹这种听起来很专业的东西，应该是在比较厉害的地方吧……
傅尘雪只能微笑回答：“我去找人。”
“找人？”秦衣道，“什么样的人啊，寒剑阁也算是比较大的门宗，等到了我可以托人帮你问问。”
傅尘雪很纠结，她总不能说自己是要找女主吧，别人一定会以为她是一个神经病。
于是她试探地问道：“或许你听说过万寿炼鬼丹吗？”
“这个……”秦衣露出为难的表情，“没有听说过。”
傅尘雪想着系统给的任务也不会那么容易，又道：“没事，等到了那里我再问就好了。”
“师尊，我要喝粥。”云慕不想站着了，站着脚疼，她要坐在师尊腿上。
秦衣将人抱到自己的膝盖上，一口一口地喂她喝米粥，每当勺子递到云慕的唇边，云慕就“啊”一声，然后将一整个勺子都吞掉，秦衣温柔道：“乖，快点吃完，等会儿还要赶路。”
傅尘雪看着这个温馨的场景，忽然想起自己似乎也会熬粥，但是她会熬什么粥来着……鱼肉粥？蛋花粥？无数破碎模糊的画面在她脑海里重叠，可她就是拼不起来，最终她只能无奈地叹息一声。
秦衣听见这声叹息，不由得关切道：“怎么了，饭菜不合胃口吗。”
“不是。”傅尘雪摇摇头，“我只是感觉自己记不清很多事，好像病了。”
“病了？那去找个医修看看吧。”
傅尘雪很困惑：“可我自己就是医修啊……”
秦衣道：“你是医修？”
傅尘雪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医修？对！她是医修，她想起来了！
傅尘雪高兴道：“没错，我是医修。”
秦衣呃了一声，傅尘雪觉得自己好像表现得太兴奋了，便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眸：“其实……我有很多都事情记不清，只能慢慢想起来了。”
秦衣：“没事没事，这里的人过得太舒服了，忘了旧事也很正常。”
傅尘雪赶紧喝了几口面汤，暗暗提醒自己想起来就千万不能再忘记了。
云慕吃饱了，趴在秦衣怀里揉眼睛，应该是困了，秦衣慢慢拍她的背，继续和傅尘雪说话：“等会儿我们要坐客船去北边，客船上有五湖四海的修士，说不定能碰见你认识的。”
傅尘雪嗯了一声：“好的。”
秦衣起身去结账，傅尘雪看她抱着云慕不方便，连忙道：“我去吧。”
“不用了，我应该请你吃饭的。”秦衣和善道，傅尘雪听到这话也只好松开自己的乾坤袋。
谁知手臂抬起放下之间，衣袖再次滑到雪白的肘部，秦衣一眼看见了她手腕处复杂的花纹，笑了一下：“原来你有道侣啊。”
傅尘雪：“？”
她露出相当迷茫的表情：“道侣？”
秦衣把账结了，回来看见傅尘雪还站在原地盯着那处烙印，便道：“怎么了，你在看什么？”
“有这个就代表有道侣吗？”傅尘雪将手腕露出来，淡淡的道侣印发出红光。
秦衣看傅尘雪一脸天真的样子，心想不好，这人该不会是被人骗着结下道侣印的吧，但是她转念一想，不对啊，如果是被骗了，那对方怎么会把道侣印结在手腕，应该是背后或者肩膀之类的地方……
秦衣点头：“对，这是道侣印，你有这个就代表你已经和别人结为道侣了。”
傅尘雪喃喃道：“结为道侣……”
模糊的床帐、温柔的声音、强大的神念再次出现在她的脑海……
是谁？
忽然，秦衣怀里的云慕醒了，她隐隐约约地听见“道侣”两个字，立刻就哭了，她边哭边抱住秦衣的脖颈：“呜呜呜……师尊，不要找道侣……”
“师尊没有找道侣，不哭不哭。”秦衣拍着云慕的背安抚，“师尊只是在跟傅仙师说话。”
傅尘雪看着云慕死死搂着秦衣，不肯松开，不由得好奇道：“慕慕为什么不想让师尊找道侣？”
云慕抽噎着回答：“呜……师尊有道侣就不要我了，道侣是最最坏的人！”
秦衣连忙安慰：“不会不要你，好了，不哭了，师尊去给你买糖人。”
小孩子的占有欲都很强，总想什么东西都是自己一个人的，傅尘雪倒是能理解，但是她听到云慕说道侣是最坏的人，心里开始纠结，万一她在这个世界也有徒弟，那她的这位道侣和徒弟是怎么相处的？

第81章 不要冲动
踏雪宫的床榻,柳长宁已经睡了许久。
薛玲珑和狸猫精床榻附近跑来跑去，狸猫精猛地跳进薛玲珑的怀里，舔了舔她的脸颊,兴奋道：“抓到你啦！轮到你来抓我！”
“不要,你跑得太快了，我抓不到。”薛玲珑正在和狸猫精玩捉人的游戏，她觉得狸猫精动作太快了,自己肯定抓不住。
“不行,轮到你了！”狸猫精不肯让步。
薛玲珑也不讲理：“我不管我不管！你必须来抓我！”
“可是……”
两个人还没说完,床帐里突然扔出来一个枕头。枕头砸到薛玲珑和狸猫精身上，柔软雪白的羽毛洒了一地。
柳长宁冷漠的声音传出来：“出去玩。”
薛玲珑：“……”
狸猫精：“……”
薛玲珑决定带着狸猫精去雪地里打滚,她把枕头捡起来，快速扔回床边,然后一溜烟地跑了。
踏雪宫重回安静，柳长宁缓慢地翻了个身,疲惫地闭上眼睛。
过了许久,她才开始喃喃自语：“师尊，你什么时候回来,你还要长宁吗……”
柳长宁手里握着暮天寒，她想起自己第一天见到师尊的时候，没有把暮天寒还给她，心里就一阵发苦发涩。
“师尊,我把你的暮天寒还给你,你回来好不好……”柳长宁抱着冰凉的被子,低低地呜咽，“我不要你做新任务，也不要你忘记我,呜……师尊……”
幽骨蝶从窗口飞进来，化作盈盈少女，她单膝跪在地上，声音格外清脆：“仙君，属下已经找到修复高阶法器的地方了。”
柳长宁尽量平复自己的情绪：“在哪里。”
幽骨：“寒剑阁有一处冰魄泉，放进去的损毁法器会不断吸收天地灵气，最终恢复如初。”
“寒剑阁的阁主十分感谢仙君三年前清理了奇兽山脉的远古半魔，所以他很愿意帮这个忙。”
柳长宁抚摸断成两截的玉箫，轻声问道：“什么时候能送回来。”
幽骨有些犹豫：“这个说不准，但是寒剑阁阁主会尽快为您修复的。”
柳长宁从床头拿过来一个赤色的木匣，然后将玉箫小心翼翼地放进去。她撩开床帐，递给幽骨：“你去送给他。”
“是。”幽骨应了，但是接过木匣的同时，她也看见了仙君眼里的难过和不舍。
仙君应该真的很喜欢她师尊吧，不然也不会把暮天寒留到现在。
幽骨蝶离开踏雪宫，刚好碰见薛玲珑和青婴在外面打雪仗，青婴化出人形，正在和薛玲珑疯狂地丢雪球。
幽骨蝶飞到薛玲珑身边，薛玲珑手里握着雪球，没时间和幽骨蝶搭话，只匆忙问道：“怎么了？”
幽骨蝶：“仙君的师尊还能回来吗？”
薛玲珑：“回来是可以回来，只是这修仙界这么大，谁都不知道她去哪了，而且我完成任务之后系统就消失了，再也没给我发过提示。”
“那仙君……”
“其实也没有那么麻烦，仙君不是在修仙界各处放置了蝴蝶吗，只要傅尘雪出现，仙君一定会知道的。”薛玲珑又扔过去一个雪球。
幽骨蝶很为难：“可我担心仙君的师尊不在修仙界，而是在别的地方。”
薛玲珑呃了一声：“应该没那么碰巧吧，再等等看，柳长宁真的一点儿线索都没有吗？”
青婴停下手中的动作，困惑道：“我记得之前仙君问过我道侣印的问题，不知道这次傅尘雪回来，身上还没有道侣印了。”
“道侣印？”薛玲珑听到这个名词有些奇怪，同时来了兴趣，“那是什么，我也可以有吗。”
青婴开心道：“可以啊，道侣印就是双方刻下的烙印，只要结下这个才算是真正成为道侣。”
薛玲珑立刻道：“那我也要。”
青婴：“把你的手腕伸出来。”
薛玲珑疑惑：“为什么是手腕。”
“你还想烙在别的地方吗。”
“我觉得你在骗我，傅尘雪烙在哪里了，我要跟她一样。”薛玲珑又把自己的手缩回去。
青婴想起那天柳长宁问她的场景，犹豫道：“我不知道仙君给傅尘雪烙在哪里了，但是烙手腕绝对没错，你快给我……”
……
踏雪宫床榻上，一阵火急火燎的感觉突然间从柳长宁的手腕传来，柳长宁本来迷迷糊糊地睡着了，谁知那灼热的气息却一直没有消退。
柳长宁蓦地惊醒。
她慌急扯开自己的衣袖，看见手腕处的道侣印隐隐泛着红光，不禁露出惊诧之意。
三年来这个道侣印从来没有亮过，可是今天却泛起了红光……难道说，是她的师尊回来了？
想到这个可能，柳长宁深深喘了一口气，她抬手召来几只殿内的幽骨蝶：“去巡|视整个修仙界，找一个人。”
幽骨蝶扇动翅膀，等待仙君的命令。
柳长宁掀开自己的衣袖，洁白的手腕攀着一处明显的花纹：“找到跟这个一模一样的烙印，回来告诉我。”
不能冲动，不能鲁莽。
柳长宁提醒自己，她一定要让师尊好好地回来。
*
三人走上客船。
海面波澜壮阔，云慕第一次看见海，她抱着秦衣的胳膊高兴道：“师尊，好漂亮的海啊！”
秦衣笑道：“有夕阳的时候更漂亮，你先回房间睡一会儿，等晚些的时候师尊再去叫你。”
云慕乖巧地点头，然后不舍地抱了抱秦衣，才跑回房间。
傅尘雪坐在甲板尽头休息，她挽起雪白的长袖，久久盯着自己手腕处灵力涌现的烙印。秦衣走近她，问道：“你怎么还在看这个，是想起了什么吗？”
傅尘雪笑着说：“不知道，只是……我看着这个道侣印就感觉很喜欢，应该是很重要的人烙下的吧。”
“当然了，这种道侣印是很珍贵的。”秦衣道，“手腕处的道侣印是用神念烙下的，你有这个，说明对方把你当作此生唯一的道侣。”
傅尘雪耳垂微微泛红：“可是……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是不是对对方很不公平？”
“你除了能想起自己叫傅尘雪，还能想起别的事吗？”秦衣问道。
傅尘雪老实地摇头：“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秦衣叹口气：“算了，等到了寒剑阁我帮你问问，放心，修仙界现在可好了，大家一定会很乐意帮你这个忙……”
傅尘雪：“修仙界现在怎么了？”
“你不知道？修仙界从三年前开始便没有魔修存在了，现在修士们相处融洽，再也没有修士被魔修抓走虐待，远古半魔和虺魔也解决了。”秦衣微笑道，“这都是诛魔山上那位仙君的功劳。”
傅尘雪哦了一声，然后问道：“那位仙君是男修还是女修？”
秦衣觉得傅尘雪看待问题的角度很刁钻，但是她依旧认真回答：“仙君当然是女修了，近几年飞升的人里，女修占了绝大多数。”
是女修……那就很可能是自己找的女主。
傅尘雪之前就想着女主一定是很厉害的人，系统至少不会让咸鱼当女主吧，于是她兴奋地问：“那位仙君叫什么名字？”
秦衣迷茫地挠了挠头：“好像叫柳……什么的，我忘记了，因为我也很少来修仙界，一般都是听别人说起。”
“她一直住在诛魔山上吗。”傅尘雪问道，“我可以去找她吗？”
秦衣：“不可以，诛魔山非常遥远，只有仙君的蝴蝶能把人带上去，其他人只要靠近一点儿，就会被那里强大的结界弹出来。”
傅尘雪失望地应了一声。
这位仙君听起来很高冷很不好接近的样子……这么高高在上的人应该不是女主吧。
秦衣站起身，拍拍她的肩膀：“别想那么多了，回去休息吧。”
客船在海面上平静地行驶，傅尘雪发现自己是金丹初期，几乎不会饿，但是为了适应船上的生活，还是会吃上一点儿。
她尝试召自己的本命法器，然而并没有成功，傅尘雪很迷茫，不是说修仙之人都有自己的本命法器吗，为什么她是金丹初期都没有，难不成是自己太弱了？
想到这，傅尘雪就觉得很悲伤。
她一定要好好修炼，获得自己的本命法器。
晚上的时候秦衣把云慕抱出来看海，云慕趴在秦衣怀里，小声说道：“师尊，不要松开我，我害怕掉进水里。”
秦衣哭笑不得：“为师不会松开的。”
云慕眨了眨眼睛，看见旁边的傅尘雪一直在看她们，便道：“傅仙师，你也喜欢看海吗。”
傅尘雪微笑道：“其实我是第一次坐船。”
秦衣道：“我们大概得有个十天左右才能到修仙界，到时候你先跟我们一起去寒剑阁吧。”
傅尘雪点头，继续看向辽阔蔚蓝的大海，忽然，手腕处的道侣印隐隐约约传来灼热的感觉，傅尘雪觉得有些疼，她看着秦衣和云慕其乐融融的模样，便说自己身体不适先回房。
她回房掀开衣袖，发现道侣印泛出的红光越来越深了，就像鲜血一样。傅尘雪想用灵力将它压住，可是没什么用，那里依旧传来灼热的感觉。
傅尘雪只好放弃，不管它了。她在自己的乾坤袋翻来翻去，看到了许多小玩意。有纸鸢、衣裳、面具，还有一些坏了的糕点。
这糕点怎么能放这么久。
傅尘雪微微蹙眉，用了一个清洁术将乾坤袋清理干净。
衣裳都很新，似乎还没人穿过。傅尘雪看着那件淡紫色的绸衫，记忆开始变得模糊。
这是她买的吗？放在她的乾坤袋里，那应该就是她买的了吧，可她是给谁买的？
傅尘雪在自己身上稍微比划了一下，感觉不太合适，似乎有点大。她认真地把衣服叠好放进去，然后拿起红色面具。
这个面具不错，可以戴着玩。
傅尘雪躺在床上，久久盯着面具。
任务没有头绪，万寿炼鬼丹和女主都没找见，傅尘雪决定到时候先去寒剑阁问问万寿炼鬼丹的事，至于女主不着急，反正万寿炼鬼丹也是给女主解除心魔的。
等等，解除心魔……
傅尘雪想起如果有心魔的话，那对方难道是魔尊一类的？
可刚刚秦衣又说修仙界早就没有魔修了，傅尘雪陷入纠结，总觉得系统给她的任务实在太艰难了，于是她跟系统交流：“系统，你就这样给了我任务，可我根本找不到人怎么办？”
【系统：所以希望贵方加油哦。】
傅尘雪：“能给我点儿提示吗。”
【系统：请贵方自行探寻，系统只能为您提供奖励与惩罚。】
傅尘雪：“……”
居然还有惩罚。

第82章 我的师尊
客船上的日子过得很快,十天之后三人下船，她们到了古妖城附近，傅尘雪下船时,莫名觉得这附近很熟悉,好像她曾经来过。
琳琅满目的饰品、街头表演的修士、眼花缭乱的小玩意儿，还有……很多在天空飞来飞去的蝴蝶？
傅尘雪看着那些桃粉色的蝴蝶落在各种地方，树梢上,屋顶上,纸伞上……总之哪里都有它们的身影,但是这里的人全当作没看见，依旧在认真做自己的事。
“慕慕,饿了吗？”秦衣垂眸问道。
云慕可怜巴巴地回答：“饿。”
傅尘雪觉得客船上的食物是不太好吃，而且云慕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怎么能让她天天吃辟谷丹，便温声道：“那就先找个酒楼吃饭吧,反正现在也不着急。”
秦衣微笑着点头,把云慕抱起来往前走，离这不远有个碎珠酒楼,傅尘雪走进去，发现正堂已经坐了许多修士了。
他们品茶喝酒，谈笑风生，十分热闹。
傅尘雪看见柜台附近没人,便问小二：“小二,你们老板娘呢？”
小二：“老板娘和她的道侣出去游玩了,估计过上几个月才能回来，道友找她们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看见柜台没人奇怪的很……”傅尘雪笑道,“先上一壶热茶吧。”
小二利索地说：“好的，道友稍等。”
小二刚走，傅尘雪突然觉得自己身后传来一股寒意，凉飕飕的，好像有谁在盯着她看。然而她转头，身后没有任何人，只有一只桃粉的蝴蝶停在桌子上。
又是蝴蝶……好奇怪。
傅尘雪在心里默默道，那只粉蝶扑闪了两下翅膀，然后飞到傅尘雪的身边，围着她慢慢转圈，云慕看见了，惊喜道：“是蝴蝶，好好看啊。”
粉蝶落在傅尘雪的手指上，傅尘雪也不好赶走它，只能让它这么待着，这时小二把热茶送过来了，傅尘雪开口问道：“小二，为什么这城中有这么多只蝴蝶啊？”
“蝴蝶？”小二刚好抬头看见傅尘雪手上停的蝴蝶，微笑道，“这是仙君的幽骨蝶。”
“幽骨蝶是什么。”傅尘雪好奇地问。
小二道：“幽骨蝶常年跟随在仙君身边，具体的我们也不清楚，但是仙君把它们放置在这里，是怕恶人侵入古妖城，让它们来巡|视的。”
“原来如此。”傅尘雪明白了，也就没有再多问什么，幽骨蝶在她的手上停留了一会儿，又飞了出门外。
碎珠酒楼的饭菜很丰盛，有南瓜饼、仙桃饼、醉鸡和鲜笋汤。云慕吃得很饱，但还是拉着秦衣的手说道：“师尊，我还想吃糖葫芦。”
“吃那么多，晚上会不舒服的。”秦衣摸了摸她的小肚子，“不能吃太饱。”
“可我还是想吃，就吃一个，剩下的都给师尊吃……”云慕撒娇的时候，总喜欢用软软的语气说话，“好不好嘛师尊。”
“唉，拿你没办法。”秦衣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在这跟傅仙师待着，为师出去帮你买。”
“好的。”云慕眼巴巴看着她师尊离开，然后坐到傅尘雪身边说道，“傅仙师，我还是想喝鲜笋汤。”
“我喂你。”傅尘雪揉了揉云慕的脑袋，“别喝太急，小心烫。”
*
幽骨蝶穿梭云层，拨开雾气，终于到了高耸入云的诛魔山。
这里依旧下着大雪，踏雪宫一片洁白，幽骨蝶像是带来了什么极好的消息，迅速飞进踏雪宫的窗户，将殿外的雪花扬得三尺高。
外面坐着的青婴和薛玲珑微微一愣，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便感觉里面灵气剧烈震荡，纱帐疯狂涌动，天空也跟着变得昏暗，简直渡劫差不多。
青婴和薛玲珑站得远远的，面面相觑：“发生什么事了……”
话音刚落，一个白色的身影忽然从踏雪宫飞出来，无数桃粉蝴蝶跟在她身后，是柳长宁。
她穿着雪白的长袍，额头系着同样雪白的抹额，青丝未束，却是出尘绝世，昳丽无双。只是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呼吸也加紧了。
青婴试探道：“仙君，发生什么事了？”
柳长宁的声音微顿：“她回来了。”
薛玲珑：“她？谁啊……傅尘雪吗。”
柳长宁心乱如麻：“她在古妖城，幽骨蝶不会认错的，我要去见她。”
说罢，柳长宁便要离开诛魔山，薛玲珑赶紧一把拉住她：“等等，你就这么去见她？她现在把你忘记了，你如果太冲动，傅尘雪说不定会以为你……”薛玲珑想了想，还是把神经病三个字咽下去了，“很奇怪。”
“我要见她，她是我的。”柳长宁感觉道侣印在泛红发烫，她就知道这个烙印不会平白无故地起变化，一定是师尊回来了，所以两人才产生了感应。
“她手腕上一定还有道侣印，不会出错。”柳长宁轻声道，“师尊是我的。”
薛玲珑：“……”
“系统为了救傅尘雪，只能让她继续做新任务才能留在这个世界，有了新任务她肯定要被清除之前的记忆，所以你还是慢慢来好一点儿。”薛玲珑给出建议，“比如……让她重新喜欢你？”
“可是这次她来找的人还是我吗……”柳长宁想到这个事情，声音就变得又苦又涩，“之前她的任务是拯救女主，修正剧情，但这次……”
“你当然是女主了，女主只有你一个！”薛玲珑虽然觉得现在任务完成了，剧情也修改成功了，柳长宁是不是女主还真不一定，但她露出这样难过的表情，自己和青婴一定没什么好下场，还是先安慰再说。
“系统里的任务那么多，谁知道系统给傅尘雪挑了哪个。”薛玲珑好意劝解，“你得循序渐进。”
柳长宁沉默半晌，才道：“薛长老，跟我一起去。”
薛玲珑：“？？？”
柳长宁：“因为你也做过系统任务，肯定知道系统的规则是什么，所以我想让你跟我一起去。”
薛玲珑心想她是做过系统任务，可是她的任务跟傅尘雪的比起来，那简直是入门级难度和地狱级难度。她找个空蝉雪芝和协助死遁就完事了，傅尘雪却是从头忙到尾，还莫名其妙死了两次。
“好、好吧，但是傅尘雪也不认识我了，我最多只能帮你判断一下。”薛玲珑对青婴使了个眼色，让她变回狸猫精，她把狸猫精抱进怀里，“我们走吧。”
*
古妖城依旧很繁华，柳长宁从诛魔山下来的时候，特意换了平常的装束。她记得以前师尊总爱给她买许多新衣服，所以她特意挑了一件和师尊曾经买的差不多的薄衫换上了。
古妖城有一些人从来没有见过柳长宁，所以自然不知道她就是诛魔山上的那位仙君。
幽骨去寒剑阁了，此刻只有薛玲珑和狸猫精跟在柳长宁身边，蝴蝶带着柳长宁穿梭人群，最终来到了碎珠酒楼。
柳长宁此刻呼吸急促，心已经乱了。
师尊就在里面，她一定要冷静，要稳重，要好好地跟她说话，不能让她害怕。
她抬脚走进去，小二见她们衣着华贵，应该是比较有钱的修士，连忙迎上：“道友请进，喝点儿什么茶？”
薛玲珑：“我听说你们这里的醉仙茶很好喝，给我来一壶。”
“道友还要点儿什么。”
薛玲珑摸了摸自己的乾坤袋，嗯，好像有点寒酸，柳长宁又不可能给她付钱，还是只要一壶茶就好了。
于是薛玲珑说道：“不用了。”
柳长宁不想废话，她迅速放出神念，在大堂里寻找傅尘雪的身影，然而大堂里没有那一抹白色身影，柳长宁转身问小二：“碎珠酒楼有没有身穿白衣的人进来。”
“白衣……不记得了。”小二刚刚听薛玲珑只要了茶水，态度就有些敷衍。
柳长宁微微眯起眼睛，直接做了个“捏”的虚动作，他的手瞬间被扭到身后，动弹不得。
小二露出惊愕的神色，看见泛着幽光的蝴蝶从柳长宁身后悄然飞出，小二立刻意识到这是诛魔山上的那位仙君。
他好像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这家碎珠酒楼在三年前就被诛魔山的仙君收入门下，算起来仙君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他连忙忍痛说道：“好像，好像是有几位，不过他们已经走了，还剩一位白衣姑娘和她徒弟在那边坐着。”小二看着云慕的方向，“就是那里。”
徒弟？
柳长宁愣住了，她转身看向旁边，果然看见那里坐着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小女孩。那小女孩正在吃仙桃饼，乌黑明亮的大眼睛滴溜溜转着，似乎在等人。
小二又继续描述长相，然而他越描述，柳长宁的手指便捏得越紧。
身穿白色绸衫，手腕有道侣印，长相温柔昳丽，对待徒弟很耐心和认真……
是师尊，不会有错。
柳长宁眼神变得阴鸷，薛玲珑感觉到这周围的气压不太对，连忙一把按住柳长宁的肩膀：“你先别多想，让我去问问。”
薛玲珑轻轻咳了一声，非常和善地走上前和云慕交流：“小朋友，仙桃饼好吃吗。”
狸猫精：“……”
柳长宁：“……”
薛玲珑承认自己搭讪的技术很烂，但是她挤眉弄眼地对云慕说道：“你一个人在这里等谁啊？”
云慕道：“我师尊不让我跟陌生人说话。”
薛玲珑：“哦，你在等你师尊啊。”
云慕被戳破了脑中所想，猛地一怔，然后才嗫嚅道：“我是在等我师尊，可是还有一位……”
柳长宁上前将薛玲珑一把扯回来，薛玲珑叫了一声，质问道：“你做什么——”
“师尊收新徒弟了。”柳长宁死死盯着云慕，身体极轻地颤抖，“她是女主。”
薛玲珑：“？？？”
“师尊的新任务和之前一样……所以，所以她一来就收了新徒弟。”柳长宁倏然觉得心神崩塌，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声音沙哑，“她真的不要我了。”
“你等等，你是怎么脑补出这个任务的。”薛玲珑挣脱，“你让我问清楚行不行。”
云慕看见薛玲珑又走过来，她谨慎地往后退：“坏人！不要过来！”
薛玲珑道：“我不是坏人，我只是想问问你叫什么名字，这里的仙桃饼好不好吃啊。”
云慕抱着自己仅剩不多的仙桃饼，小大人一般地品鉴：“甜甜的，超级好吃，不过剩下的我都要给我师尊，不能给你。”
薛玲珑对仙桃饼没兴趣，她坐在云慕对面，撑着下巴说：“你叫什么名字？”
云慕朝四周望了望：“我叫云慕，我师尊叫我慕慕。”

第83章 两人相见
薛玲珑：“那你师尊去哪里了？”
云慕提起她师尊就很高兴：“我师尊去给我买糖葫芦了。”
柳长宁的气压越来越低,薛玲珑呃了一声，赶紧问：“你能告诉我你师尊的名字吗？”
云慕觉得薛玲珑的问题真是太多了，她哼唧一声：“不要。”
薛玲珑：“……”
柳长宁冷冷看着薛玲珑从袖子里拿一些小玩意逗云慕玩,然而云慕都不买账,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我要在这里等师尊。”
对面只是个小女孩，柳长宁自然不可能硬来，只是她一想到这或许就是师尊新收的徒弟,她就不可避免地嫉妒、难受、烦躁。
这女孩看起来不超过十岁,当年她被师尊捡到的时候是十五,差不多的年纪……师尊也会抱她和哄她吗？柳长宁想起当初在玉石洞府时，师尊每晚都会轻轻拍她的背,哄她睡觉，还会给她做鱼肉粥,买很多新衣服，带她到处游玩。
柳长宁想到这些往事就要疯了,师尊的任务到底是什么,拯救这个“女主”吗，可是,可是明明自己也需要师尊，她才是真正的“女主”，论先来后到，那也是她先来的,她绝对不允许师尊的目光停留在别人身上。
不管师尊这次要拯救的人是谁,她都不可能答应。
柳长宁深吸一口气,忽然身后传来一个人的声音：“慕慕，你在做什么？”
柳长宁听见这个声音微微一怔。
这……这不是师尊的声音。
柳长宁回头，看见一个穿鹅黄色长袍的人走过来,手上还拿着几串糖葫芦。
她俯身把云慕抱进怀里，云慕连忙惊喜地搂住她的脖颈，小声嗫嚅：“师尊，因为你走了太久，我就让傅仙师去找你了，可是她还没回来……”
“为师刚刚碰见她了，她去买东西，过一会儿就回来了。”秦衣摸了摸云慕的脑袋，转头看见柳长宁和薛玲珑站在那里，不禁蹙眉问道，“你们是谁？”
薛玲珑呆住了：“她是你的徒弟？”
“对啊。”秦衣把人抱起来，“在下秦衣，不知道二位道友有什么事吗？”
“没事没事。”薛玲珑赶紧摆手，心想原来闹了一个乌龙，这根本不是傅尘雪的徒弟，她解释道，“我们只是碰巧路过，先不打扰了。”
薛玲珑赶紧拉着柳长宁远离这个地方，同时安慰她：“你看，这根本就不是傅尘雪的徒弟，那个小二肯定搞错了。”
柳长宁刚刚听见秦衣说这是她的徒弟，也稍微松了一口气，可她还是害怕，即便任务对象不是这个女孩，但是是他人怎么办，师尊这次回来是带着任务回来，如果没有完成，系统会给她惩罚吗……
万一惩罚结果是师尊再次离开，那柳长宁简直不敢想。
而且她还听到那个女孩说仙师，是什么仙师来着……
柳长宁心事重重地往前走，她刚走没几步，一个雪白的身影忽然撞到她身上，柳长宁有强大醇厚的灵力护体，直接将那人震了去。
杂七杂八的东西应声而落，傅尘雪没想到自己居然会不小心撞到别人，她揉了揉自己的肩膀，蹙眉道：“好疼……”
“师……”柳长宁愣住了，她看见傅尘雪倒在自己的面前。
她身穿雪白的长袍，面容干净，眼神清澈，眉目如画，风一吹，便送过来一阵初雪融化般的气息。
是她，是师尊，是她朝思暮想的人。柳长宁喉咙一阵发哽，漆黑的眼眸中清清楚楚地倒映着傅尘雪的模样。
傅尘雪看见柳长宁的时候也有一瞬间的迷茫，但是她很快就站起身来，柳长宁正欲上前，谁知薛玲珑眼疾手快地拦住她——
“不好意思，撞疼你了吧。”薛玲珑知道傅尘雪已经被消除记忆，如果贸然让她和柳长宁相认，她一定会以为自己和柳长宁都是神经病。
傅尘雪温声道：“没事，是我自己没看路……”
她刚刚被那么强大的灵力震开，就猜测对面这人的修为至少在元婴以上。
救命，她只是金丹期，还不想惹怒元婴以上的修士！
柳长宁把东西捡起来递给她，同时紧紧盯着傅尘雪，眼神简直要黏在她的身上。
傅尘雪觉得对面这个人长得真是少有的漂亮，而且人也很好，她连忙说道：“谢谢。”
柳长宁柔声道：“不客气。”
这声音既柔软又好听，仿佛带着某种奇怪的魔力，让傅尘雪有一瞬间的迷糊，这时刚好云慕跑过来，高兴道：“傅仙师！你回来了！”
云慕看见傅尘雪站在门口，早就按耐不住地从秦衣怀里跳来，跑到傅尘雪身边拽她的衣角：“傅仙师，我师尊已经回来了，我们马上就要去寒剑阁了。”
“啊，好……”傅尘雪又看了一眼柳长宁，玉白的脸颊，淡紫的衣袂，还有清香的气息……怎么会这么熟悉。
难道两人见过面吗？傅尘雪知道自己之前的事情想不起来了，只能通过限定的场景判断，可是面前这个人真的好眼熟，她总觉得在什么地方接触过，两个人的关系说不定还很好……
但是这样上去问也太奇怪了，傅尘雪陷入纠结，云慕见她没反应，便拉着她离开：“傅仙师，我师尊买了糖葫芦回来，你要不要吃？”
傅尘雪笑着摇头：“我不吃了，都给你吃吧。”
傅尘雪重新落座，而柳长宁和薛玲珑坐在傅尘雪旁边的桌子，薛玲珑偷偷看了一眼她们，跟柳长宁交头接耳：“你听到了吗，她们好像要去寒剑阁。”
柳长宁：“听到了。”
薛玲珑觉得柳长宁刚刚还有些阴沉，此刻的表情就冷静多了，她问道：“你现在要怎么办。”
“跟着师尊一起去寒剑阁。”柳长宁把茶杯轻轻放下。
“可是她们去寒剑阁做什么？”薛玲珑有些奇怪，“不然我过去问问？”
柳长宁点头。
薛玲珑最喜欢和陌生人搭讪了，不管成不成功，先搭讪了再说。薛玲珑微笑着走过去：“二位道友，我听说你们要去寒剑阁？”
秦衣看到是刚才的姑娘，便温声道：“是啊，道友也顺路吗。”
傅尘雪此时又偷偷看了一眼柳长宁，谁知对方的目光也刚好落在她的身上，很是温柔缱绻。
这个对视持续了不到几秒钟，傅尘雪的手腕又开始疼了。
傅尘雪赶忙将头转回来，慌乱地压下眼神，为什么她一看见那个人就觉得心乱如麻，手腕处还传来火急火燎的感觉，好像有什么模糊的记忆被打开了……
而柳长宁也不轻松，因为她也感觉自己的道侣印在泛红滚烫，她看见傅尘雪委屈地挽起衣袖，揉了揉那枚发红的烙印。
纤细白皙的手腕在眼前晃动，柳长宁记得她和傅尘雪结道侣印的那晚，她一直在不停地吻那里。
柳长宁喝了一口茶，压下躁动的心绪。
冷静，师尊被系统消除了记忆，还带来了新的任务，如果这个任务不能完成，系统会把师尊再次带走，所以她一定要帮师尊完成任务才可以。
她不能成为师尊的阻碍，但是……她也不允许师尊眼里有别人。
师尊是她的，谁都不能夺走。
而此刻的薛玲珑正在跟秦衣搭话，她们已经聊了好一会儿了，薛玲珑坐在秦衣身边，云慕谨慎地盯着她，还准备张嘴咬人。
“你们是去做什么的？”薛玲珑笑眯眯的，“看你们不像是古妖城的人，你们应该是从别处来的吧。”
“我们从南边的小灵界过来。”秦衣拍了拍云慕的后背，示意她不可以没礼貌，“这是我的徒弟云慕，那位是我的朋友……”
“我叫傅尘雪。”傅尘雪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是一名散修。”
薛玲珑眨了眨眼睛：“散修啊，那你能到达金丹期还挺不错的，我叫薛玲珑。”
刚刚薛玲珑已经放神念试探傅尘雪的修为，发现她是金丹期——那看起来身体应该没什么大问题，系统依旧给了她金丹期的修为。
“旁边那位是……”傅尘雪看了一下柳长宁的方向。
“她是我朋友的徒弟，叫柳长宁。”薛玲珑喜滋滋地介绍，“她一般叫我薛长老……”
柳长宁看见傅尘雪朝她这个方向望，便立刻靠近了，她的手搭在薛玲珑的肩膀上，薛玲珑的声音戛然而止。
柳长宁对傅尘雪温柔地说：“你可以叫我长宁。”
傅尘雪有些受宠若惊，她第一次跟元婴以上的修士有这么多交流，对方明明看起来就是一个很柔弱的小姑娘：“啊，好、好的……”
薛玲珑啧了一声，狸猫精从她怀里钻来，云慕看见了，立刻惊喜道：“师尊！是猫！”
狸猫精的爪子搭在薛玲珑身上，尾巴可以给云慕摸一摸。
云慕摸了几下，狸猫精就把尾巴收回去了。
“听说你们要去寒剑阁？”柳长宁的眼神永远粘在傅尘雪的身上，她柔声问道，“古妖城的仙君还有寒剑阁的阁主与我是好朋友，你们若是有不熟悉的地方可以问我。”
薛玲珑：“……”
古妖城的仙君不就是你吗。
薛玲珑很无语地看了一眼柳长宁。
“我们是不太熟悉这里，但主要是秦衣想去寒剑阁拜访旧友，我去寒剑阁只是为了问点儿事情。”傅尘雪赶紧说道。
“你要去寒剑阁是问什么事？”薛玲珑奇怪道。
说到这个，傅尘雪便有些不好意思，她总不能说她是想去各大门宗找女主的吧，还是把万寿炼鬼丹的事拿来说比较好。
“我想找一种灵丹，”傅尘雪很诚恳地说，“叫万寿炼鬼丹。”
“万寿炼鬼丹……”柳长宁听到后微微蹙眉。
这不是鬼界的东西吗，师尊怎么会想得到这个？
这些年来柳长宁杀光了世上所有魔修，还解决了远古半魔，自此整个世间便再也没有魔界，唯有修仙界、凡人界以及鬼界。
鬼界与修仙界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毕竟每个人神魂消失后，都会去鬼界走一趟，这是因果循环，柳长宁和鬼界真火宫的鬼王不是很熟悉。
“你想找的东西不在寒剑阁，寒剑阁不可能有的。”柳长宁说道。
傅尘雪听到这话，失望地应了一声，然后又道：“没事，我刚好也想去转转，反正不太熟悉这里……”
秦衣道：“时候也不早了，我们该离开了。”
三人起身告别柳长宁和薛玲珑，薛玲珑看见柳长宁没有追的意思，好奇道：“你怎么不去追？”
柳长宁看着那抹雪白的背影：“等会儿在寒剑阁还会见面的。”

第84章 表演大师
寒剑阁离古妖城还有些距离,傅尘雪和秦衣决定乘坐飞行法器过去。
傅尘雪的心情还算不错，只是不管走到什么地方，傅尘雪身后都跟着十只桃粉色的蝴蝶。
它要么落在傅尘雪肩膀上,要么落在傅尘雪手指上,总之十刻都不肯离开她。
秦衣见了笑道：“仙君的蝴蝶很喜欢你。”
傅尘雪也觉得这蝴蝶十分可爱，莫名有十种亲昵的感觉，她摸了摸蝴蝶的翅膀,不好意思地说道：“可是我应该没见过仙君吧,更别说她的蝴蝶了……”
秦衣琢磨道：“那也许是你身上的味道比较香,蝴蝶很喜欢吧。”
傅尘雪高兴地嗯了十声，也没管太多,反正是漂亮的灵蝶，看着也赏心悦目。她和秦衣还有云慕乘坐飞行法器,准备前往寒剑阁。
路上的时候云慕困了，趴在秦衣的怀里睡觉,傅尘雪看着云慕恬静可爱的面容,笑着问秦衣：“你们去寒剑阁拜访老朋友应该用不了几天吧，接下来去哪里？”
秦衣也回了个笑：“其实……我们这次去不只是拜访老朋友的,应该会在修仙界留十段时间。”
傅尘雪有些疑惑，问道：“你们找寒剑阁还有什么要紧事吗？”
秦衣的表情和缓起来，她看了看云慕熟睡的模样，将手轻轻盖在她的耳朵上：“嗯,如果只是拜访老朋友,那我也不用带慕慕来这么远的地方了。”
傅尘雪觉得秦衣的话虽然很轻很柔,但无端有十种伤感的情绪，她迟疑道：“是有什么不好的事吗？”
“不是不好的事，反正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秦衣慢慢摇头,把云慕抱得更紧了十些，“慕慕有些不好的状况，每隔两年都需要治疗。”
傅尘雪：“她怎么了？”
“慕慕……其实不是普通的凡人，她是我九年前下山捡到的十只小雪狼。”秦衣苦笑了十下。
“雪狼？”傅尘雪听到后惊诧极了。
秦衣点点头：“慕慕的原身是雪狼，我捡到她的时候她才几个月大，雪狼是十种极其少见的灵宠，很通人性，我将她养在身边，她才慢慢长大，并且成功化出了人形。”
傅尘雪看见云慕睡着时也紧紧捏着秦衣的手不放松，问道：“那她自己知道吗？”
“她当然知道，只是她说她不喜欢做修士的灵宠，更喜欢做我的徒弟。”秦衣微笑道，“不过雪狼幼时孱弱，很不好养活，慕慕又是我路过云慕山捡到的，所以我给她起名叫云慕。”
“那你刚刚说她有些不好的状况……”傅尘雪蹙眉，“是怎么回事？”
秦衣轻轻叹了十口气：“因为慕慕小时候太瘦弱了，总是控制不好自己的雪狼特征，你别看她现在活蹦乱跳的，其实她每隔两年都会化成雪狼，化狼的时候极为痛苦，我十定要陪在她身边……”
“寒剑阁的阁主叫顾不凡，他曾经住在南边的小灵界，慕慕化狼需要他用医术和丹药控制，不然很容易走火入魔，两年前他接手寒剑阁，离开了小灵界，所以我只好带着慕慕来这里找他了。”
“原来是这样……”傅尘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关系，云慕十定会好的。”
“她虽然有时候爱跟我撒娇，其余时候都很乖的。”秦衣的表情十分温柔，“我希望慕慕好好长大。”
傅尘雪点头：“有你这么好的师尊，云慕很幸运。”
两人又交谈了十会儿，傅尘雪肩膀上的蝴蝶飞走了。
蝴蝶穿过茫茫云气，飞回繁华的古妖城。
碎珠酒楼里薛玲珑正在吃饭，柳长宁说请她吃东西，那她自然不打算客气。
她叫来小二点了十大堆东西，有清炒栀子花、枣泥拉糕、黄焖牛肉、鹌子羹什么的。柳长宁看她和青婴就像几百年没吃东西了，心想还是辟谷好，但她又十琢磨，薛玲珑现在不是金丹期吗，怎么还天天要吃饭菜。
薛玲珑对此的解释是：“我习惯了，就想吃东西。”
青婴认真附和：“对啊对啊，吃东西多好，吃饱了才能长肉，这样才健康。”
柳长宁想起傅尘雪清瘦纤细的身板，便道：“好吧。”
幽骨蝶飞进碎珠酒楼，落在桌子上，薛玲珑在百忙之中抽空抬头：“你的蝴蝶回来了。”
柳长宁轻轻抬手，从幽骨蝶琉璃十般的眼瞳中摄取刚才的画面。
她之前让这只幽骨蝶去跟着师尊，以免师尊半路遇到危险，不过它现在就回来了，应该是带来了什么新的消息。
刚刚的画面像水幕十样重新在柳长宁眼前浮现，她仔细看完后才轻轻捏碎这段画面，幽骨蝶完成任务，再次飞出碎珠酒楼。
薛玲珑见柳长宁表情没什么大变动，便问道：“怎么了，幽骨蝶看见什么了？”
柳长宁轻声道：“秦衣去寒剑阁是为了找顾不凡医治她的徒弟。”
“顾不凡？”薛玲珑放下手里的鸡腿，“我记得他是那个对你很尊敬的人……”
柳长宁点头：“顾不凡两年前接手寒剑阁是因为原先的寒剑阁阁主归隐了，刚刚幽骨蝶回来我才知道秦衣的徒弟真身是十只雪狼，她需要顾不凡的医术和丹药压制，才能控住雪狼的形态。”
薛玲珑微微十愣：“雪狼？那是什么，是灵兽吗？”
“准确来说雪狼是修士养的灵宠，不过那个叫云慕的小女孩看起来太小了，应该还不到十岁，这么小就跟着修士生活，身上已经沾染了很强烈的人气，怪不得我十开始没察觉出来。”柳长宁若有所思地说，“人身化为雪狼总是很痛苦的，那小女孩能撑这么多年也挺不容易。”
薛玲珑：“我看她的师尊很爱护她。”
“我也感觉到了。”柳长宁已经有了计划，她站起身，“吃好了吗，我要去寒剑阁了。”
薛玲珑：“？？？”
“不是，你现在就要走？”薛玲珑看着满桌子的菜，还有些舍不得，“要不然……等我和青婴吃完了再走？”
柳长宁默默看她十眼：“寒剑阁见面吧。”
说罢，柳长宁便化为十缕灵气离开，留下薛玲珑和青婴待在原处。
傅尘雪和秦衣就算再快，也不可能有柳长宁快，柳长宁早十步到了寒剑阁。寒剑阁的徒弟都认识柳长宁，纷纷低头作揖道：“恭迎仙君。”
“顾阁主呢。”柳长宁垂眸看向其中十个弟子。
“阁主在后殿。”那名弟子看见柳长宁就有些发怵，毕竟眼前的仙君是整个修仙界里最有名的人，修为深不可测，情绪捉弄不透，连阁主也十分尊敬她。
柳长宁随即去了后殿，她放出神念探查，发现顾不凡果然在里面。
她走进去，顾不凡听见了声响，连忙迎上来：“恭迎仙君，不知仙君今日怎么会来寒剑阁？”
柳长宁：“顾阁主，等会儿会有三人来到寒剑阁，她们是来找你的。”
顾不凡试探地问：“是仙君的朋友吗？”
“有两个人你认识，秦衣和她的徒弟云慕。”柳长宁道，“还有十人……对我很重要。”
顾不凡立刻明白了：“懂了，我会好好接待她们的。”
柳长宁：“还有，寒剑阁的弟子见到我不能称呼我为仙君，换十个。”
“换十个？”顾不凡摸不着头脑，“仙君想让他们称呼你什么？”
柳长宁想了想，也没想出什么好的称呼来，便道：“罢了，别让他们叫就是了。”
顾不凡不知道柳长宁要做什么，只能点头：“是。”
“对了，我还需要你帮我演十出戏。”柳长宁转身对顾不凡说道。
顾不凡被柳长宁的眼神盯着，莫名觉得背后发凉，他咽了十下：“好、好的，都听仙君的……”
*
云慕是小孩，还需要休息吃饭，所以傅尘雪和秦衣隔天上午才到了寒剑阁附近，寒剑阁处在很偏僻的地方，这里人烟稀少，几乎没什么生气。
傅尘雪跳下马车，看见寒剑阁的石碑立在宗门前面，对秦衣道：“我们到了。”
云慕已经睡醒了，她掀开车帘露出好奇的眼睛：“这里就是寒剑阁吗，师尊。”
秦衣微笑道：“对啊，我们来找顾仙师。”
云慕高兴地跑下来，秦衣去扣门，果然有弟子出来，她和那名弟子交谈了十会儿，那名弟子就请她们进去了。
傅尘雪是第十次见到这么大的门宗，里面简直是世外桃源，清澈的泉水从假山那头引流而来，水声很是悦耳，绿叶层层堆叠在树梢之间，叶面光滑而冰凉，傅尘雪被这美景吸引了视线，看得有些发怔。
而顾不凡早就在此等候多时，他看见三人进来，从假山后面走过去笑道：“秦仙师，两年不见，近来可好？”
“顾仙师好。”云慕十眼看见了顾不凡，乖巧问好。
“小云慕都长这么高了啊。”顾不凡笑得开怀，“去和师兄师姐们玩吧。”
“去吧。”秦衣温柔道。
云慕欢喜地跑走了，顾不凡转身看见傅尘雪，佯装迟疑的模样，问道：“这位是……”
秦衣：“这位是我的朋友，傅尘雪，碰巧在路上遇见，便十块过来了。”
顾不凡早有准备：“秦仙师的朋友就是顾某的朋友，赶紧进来说话吧。”
傅尘雪连忙道：“多谢阁主。”
秦衣边走边说：“顾仙师，我此次来还是为了慕慕的化狼症状，两年期就快到了，慕慕还需要您的照拂。”
顾不凡看了十眼傅尘雪，说道：“这个自然，寒剑阁的冰窖都准备好了。”
秦衣道：“那我们就要在这里多留几天了，麻烦顾仙师了。”
“不麻烦不麻烦。”顾不凡连忙摆手，三人走进正殿，傅尘雪却莫名闻到十股很浓烈呛鼻，但是却很熟悉的药香，是从正殿纱帐后的屋子传来的。
傅尘雪好奇道：“顾阁主都是在正殿熬制丹药吗。”
顾不凡看向傅尘雪：“为何这么说。”
傅尘雪笑道：“因为我也是医修，闻到这个药香便感觉应该是炼丹炉里正在炼凝气回血丹吧。”
顾不凡称赞道：“想不到傅仙师连凝气回血丹的味气息都能察觉出来，确实不错。”
“炼这个丹药应该是有人受了重伤吧。”傅尘雪继续搭话，“是寒剑阁的弟子吗。”
顾不凡面露难色：“倒不是寒剑阁的弟子，是我……咳咳，是我认识许久的朋友。”
傅尘雪关心道：“伤得特别严重吗？”
顾不凡见傅尘雪关注这件事，立刻顺杆往上爬：“很严重，特别严重，我正束手无策呢。”

第85章 戏精上身
傅尘雪听到这话,便道：“那让我看看吧，或许能帮上忙也说不定。”
顾不凡求之不得，赶紧带着傅尘雪和秦衣往正殿后的屋子走,他一边走一边擦汗,心想仙君不知道要做什么大事，竟然要压制自己的灵力，造成身受重伤的假象。
难道说仙君在诛魔山待腻了,想来这体验点儿不一样的感觉？
顾不凡百思不得其解,而傅尘雪看顾不凡满头大汗的样子,问道：“顾阁主，你好像流了很多汗,是不是太热了。”
“不热不热，我这个人比较容易出汗……”顾不凡干笑了两声,“傅仙师，秦仙师,这边请。”
傅尘雪和秦衣到了帘帐之后,果然看见一个很大的黑色炼丹炉，里面炼制的正是凝气回血丹。
“昨日我经过古妖城的翠竹林,正好遇见杀人夺宝的事……没想到伤者是我的朋友，我就把她救回来了。”顾不凡说瞎话不打草稿，“傅仙师，你给看看吧。”
傅尘雪明明从来没有医治过人,但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来的自信,她就记得自己是医修,闻到药香能立刻辨认出这是哪一味药，剩下的就什么都没有了，可能还需要慢慢想。
“尘雪,去看看吧。”秦衣道。
傅尘雪点头，缓缓走近床榻，果然看见一个身穿紫衣的人躺在柔软的被褥上。
那人眉毛紧蹙，唇色惨白，睫毛微微发抖，一只玉白的手搭在床边，低头甚至能看清手背上浮起的淡青血脉……
可傅尘雪却一下呆住了。
这，这不是她在碎珠酒楼里遇见的那个人吗？
柳长宁似乎受了很严重的伤，正在忍受极大的痛楚，她呼吸急促，脸白得跟纸一样。
不知怎么地，傅尘雪看见这副场景就开始心慌了，她脑子里再次出现模糊的片段，这回是在荆棘丛生的山崖下，她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孩跑了好久好久，不停跟她说：“别怕，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一定会治好你的。
傅尘雪突然觉得眼瞳很酸，她看着床榻上那人受伤的模样，心脏一抽一抽地疼，眼前变得模糊，浸着一丝愕然和难过，仿佛有什么东西疼到骨头里了……
“尘雪？”秦衣看傅尘雪不动弹，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在想什么呢？”
傅尘雪回过神来，眼睫染了一圈湿漉漉的光晕，她摇头：“我……没事，我给她看看。”
傅尘雪坐在床沿给人把脉，她看到柳长宁放在里侧的手腕隐隐约约露出一段奇怪的纹路，应该是画上去或者烙上去了什么东西，但是傅尘雪没多想，因为她此刻最重要的是治病救人。
过了半刻钟，傅尘雪的眉毛便蹙紧了，明明昨日才感觉她的修为至少是元婴期以上，可是今日傅尘雪竟然发现她丹田内十分混乱，似乎有许多奇怪复杂的气息在她的经脉中乱窜，让她痛苦不堪。
傅尘雪意识到也许是比她更强的分神大能压制了她的灵脉，令她直接失去了自我恢复的能力，只能忍受折磨。
好狠的手段。
傅尘雪暗暗吃惊，这种手段用通俗一点的话来说，就是让人丧失防护能力，修为一点一点地瓦解，最后变成一个普通凡人。
这对于修炼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修士来说，无异于比死还难受。
傅尘雪赶紧转头对顾不凡说：“顾阁主，除了凝气回血丹还要准备修髓丹，松泉露水，如果有菩提花的果实也一起拿来吧。”
顾不凡见傅尘雪有办法，说道：“好的，我让弟子去准备。”
傅尘雪看着柳长宁痛苦的表情，莫名觉得自己比她还难受，她站起身来：“我跟着一起去。”
*
此时的薛玲珑和青婴已经吃饱喝足，又在碎珠酒楼休息了一晚，才决定出发。
柳长宁走之前留下了几只幽骨蝶，会把薛玲珑和青婴带过来。两人很快就被幽骨蝶送到了寒剑阁，薛玲珑跟青婴说道：“昨晚我收到柳长宁的传音入密，说是她有计划，让我们配合她。”
青婴：“仙君有什么计划？”
薛玲珑认真回答：“不知道。”
青婴化作狸猫精钻进薛玲珑的怀里：“我身上有妖气，你要用灵气掩盖把我带进去。”
薛玲珑比了个“ok”的手势。
一人一猫打算就这么混进寒剑阁。
薛玲珑轻轻叩响正门，弟子看见她，奇怪问道：“请问您是……”
薛玲珑：“……”
她记得她之前和柳长宁来过寒剑阁，怎么这里的弟子就不认识她了？
薛玲珑咳了一声：“我是仙君的朋友。”
弟子仔细辨认了她一会儿，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薛长老，恕弟子愚昧，请进。”
“仙君去哪了？”薛玲珑问道。
弟子有些犹豫：“薛长老，您还是不要称呼仙君为仙君比较好……”
薛玲珑：“怎么了？”
“仙君刚刚下了命令，要求寒剑阁所有人见了她不准称呼仙君，还让我们尽量避开她。”弟子小声地说。
薛玲珑不知道柳长宁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她只好问道：“那你们阁主呢？”
“阁主在正殿。”
薛玲珑便带着青婴往正殿走，谁知刚好看见傅尘雪跟着几个小弟子从正殿出来，匆匆走向后面的丹药室。
青婴从薛玲珑怀里探出脑袋：“那不是傅尘雪吗？”
“我们先进去看看。”薛玲珑踏进正殿，她听见帘帐后有交谈的声音，便一路走过去，果然看见顾不凡和秦衣站在一块。
“顾阁主。”薛玲珑率先打招呼。
顾不凡转身，看见薛玲珑走进来，连忙道：“薛长老怎么今天也来了。”
“刚好路过寒剑阁，想着许久没见的顾阁主了，就进来看一看。”薛玲珑随意编了个理由，转身刚好看见床上躺着的人，露出惊诧的眼神，“顾阁主，那是柳长宁？”
顾不凡呃了一声：“是的，昨日刚好在翠竹林遇见杀人夺宝的事，我看伤者是仙……咳咳，柳长宁，就把她救回来了。”
薛玲珑：“……”
薛玲珑心想怪不得柳长宁跑得那么快，原来是为了来和顾不凡打好招呼。
她低头看了看柳长宁惨白的脸颊，发青的眼窝，纤细的手指，心想这该不会是装的吧……杀人夺宝这么拙劣的借口，也只有傅尘雪那个傻瓜才会相信。
思至此，薛玲珑走近床榻，露出十分悲伤的表情：“顾阁主，她是我朋友的徒弟，现在出事了我很担心……您跟我说实话，她的伤严重吗，能治好吗。”
柳长宁原本一直在床上躺着，之前傅尘雪靠近的时候，她还感觉师尊依旧很温柔细心，引得她的心绪也十分绵软，现在薛玲珑来了，她倏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要和师尊重新开始，就要帮师尊完成任务，但在此之前，她必须和师尊先建立良好的关系。柳长宁思来想去，也只有伤者和病患的关系了，毕竟一开始她就是被傅尘雪从崖下救回来的，她一定要让师尊重新喜欢自己。
顾不凡抹了一把汗：“傅仙师去后面拿灵药了，等她来了跟你细说。”
不出一柱香的功夫，傅尘雪就回来了，她看见薛玲珑点点头，打了个招呼便开始救人。
柳长宁终于在傅尘雪的施针下“清醒”过来，她勉强睁开模糊的双眼，待看清头顶的床帐后，才恍惚道：“我……我这是在哪。”
“你在寒剑阁。”傅尘雪赶紧说，“我刚刚查看了你的伤势，很严重，还是不要乱动了。”
柳长宁转过头，看见那张熟悉而焦急的面孔，心里喜欢得不得了，她微微一笑：“我记得你，我们在碎珠酒楼见过面。”
“是见过面。”傅尘雪觉得这人即便是受伤了，笑起来也很柔软好看，她连忙垂下眼眸，“昨日是顾阁主把你救回来的。”
“多谢顾阁主。”柳长宁勉强撑起身子，想要表示感谢，谁知道却没有力气，猛地栽进了傅尘雪的怀里，“咳咳咳——”
“你没事吧，都说了要先躺着了。”傅尘雪连忙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别急，你体内气息混乱，还要等几日才能下床。”
柳长宁闻到如初雪融化般的清凉气息，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柔声道：“我知道了。”
薛玲珑：“……”
这就演起来了吗，那她也来帮忙好了。
于是薛玲珑赶紧道：“傅仙师，她究竟有没有事，接下来还需要什么治疗？”
柳长宁继续跟傅尘雪柔软地说话：“我叫长宁，你可以这样叫我。”
傅尘雪有点懵，她不知道该回应谁，只能道：“需要用到的几味药材我都告诉顾阁主了，别担心……”又转头对柳长宁温声说，“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长宁。”
柳长宁听到这个名字有一瞬间的失控，她终于又听见师尊叫她长宁了。
她默默抱紧傅尘雪，恨不得永远黏在对方身旁，这是她的师尊，是她的……
薛玲珑坐到床边的椅子上，仗着有傅尘雪在，故意伸手去探柳长宁的额头：“都醒了，怎么看起来还是这么柔弱……”
柳长宁冷冷盯着薛玲珑，正准备捏个灵诀赶走她，傅尘雪很认真地解释：“因为她体内的灵脉被很厉害的修士压制了，她感到没有力气很正常。”
薛玲珑只好无趣地哦了一声，收回自己的手，谁知道傅尘雪刚好看见她手腕处的道侣印，一把抓住她——
薛玲珑：“？？？”
傅尘雪盯着她手腕上的道侣印，难以置信地问道：“你这是道侣印吗，怎么和我的如此相似？”
薛玲珑惊悚道：“啊？”

第86章 收她为徒
柳长宁突然剧烈地咳嗽,咳得脸颊和脖颈都泛起了绯红，傅尘雪连忙放开薛玲珑的手腕，关切道：“长宁,你没事吧。”
“没、没事……”柳长宁搂紧傅尘雪的脖子,傅尘雪觉得这个姿势好像有些亲密，但对方是病患，她又不好推开她,只能继续这么抱着,而且说实话,柳长宁的模样长得可爱又柔顺，傅尘雪每次看见她都觉得自己心里一阵酥麻。
这是什么感觉,实在有点儿奇怪，傅尘雪从来没有经历过。
“那个……我先走了。”薛玲珑赶紧逃之夭夭,她可不想留在这被柳长宁的眼神攻击。
傅尘雪看着薛玲珑匆忙离开的背影愣住了，心想自己只不过是问个问题,至于逃得如此快吗,难不成道侣印在修仙界是不能当众说的秘密？
她突然对道侣印更好奇了。
而傅尘雪怀里的柳长宁此刻捏紧了手指。
道侣印……她不是不想告诉师尊有关道侣印的事，是结道侣印的那两日,她和师尊都非常痛苦。
她给师尊结道侣印的时候，是带着难过和恨意，师尊给她结道侣印的时候，即将神魂俱裂,被系统带走。
这对她来说是非常、非常不好的回忆,她很自私地希望师尊永远不要想起踏雪宫和奇兽山脉的那些记忆。
柳长宁将脸埋在傅尘雪的怀里,悄悄地想，师尊很疼她的，不管她犯了错,师尊都会温柔地原谅她，那这次也原谅她好不好？
不要想起踏雪宫的一切，也不要想奇兽山脉的一切，只要……只要她们重新在一起就好了。
傅尘雪觉得肩膀处隐约传来湿润的感觉，如水般一圈圈洇开，她低头一看，才发现柳长宁眼瞳被洗得湿漉漉的，脸颊两侧不知何时沾了泪水，像流淌的清河。
“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开始疼了？”傅尘雪吓坏了，立刻给她擦眼泪，同时手忙脚乱地安慰，“不要哭，没事的……”
顾不凡看到这副情景，立刻识趣地跟秦衣道：“秦仙师，我们先去说云慕的事吧。”
“好。”秦衣点点头，“尘雪，那我们先出去了。”
“嗯。”傅尘雪嘴上回应秦衣，手上仍然在不厌其烦地替柳长宁擦眼泪，“你先躺着休息一会儿吧，有事叫我就好，反正我也没什么事……”
柳长宁已经没有在哭了，她只是想到傅尘雪离开的那日，觉得心口又苦又涩，眼睛一阵酸胀，现在傅尘雪这样安慰她，柳长宁露出温柔的笑容：“我想听你叫我长宁。”
虽然要求很奇怪，但既然是患者提的，傅尘雪就必须满足。
傅尘雪立刻道：“长宁，你要好好休息，认真疗伤，你的修为很高，如果不加以治疗，灵脉就会被渐渐压制，以后也就变成普通凡人了。”
柳长宁乖乖地点头。
其实灵脉压制是她自己做的，重伤也是她自己伪装的，她想让师尊重新照顾她。
“谢谢。”柳长宁回答，又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微笑，“可是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我朋友都叫我尘雪，你也可以这样叫我。”傅尘雪说道。
尘雪？
柳长宁从来没有叫过这个称呼，她总是喜欢“师尊”“师尊”地喊，突然让她改变称呼，她还有些不适应，只能垂着眼眸道：“可是我看见你，就觉得你很亲切很喜欢……”柳长宁咬着嘴唇，小声地提出要求，“我能叫你师尊吗？”
“……师尊？”傅尘雪虽然没收过徒弟，但是也知道“师尊”这两个字是不能乱叫的，叫了就要负起责任。
于是她摇摇头，温柔地拒绝：“我没有收过徒弟，也不知道该怎么教徒弟，我能感觉到你的修为比我高很多，我只是区区金丹，你做我的徒弟太吃亏了。”
“不吃亏。”柳长宁连忙说，“我就想叫你师尊，只是称呼而已，你也不用教我什么的。”
傅尘雪表示纠结，她怎么穿越之后，还白捡了一个看似病弱，实则大佬的徒弟，世间有这么便宜的事吗？
她挠了挠脸颊，想了个折中的法子：“论修为来说，你确实比我强不少，要不……你做我师尊，我当你徒弟？”
柳长宁听到这话又开始猛烈咳嗽，包扎好的伤口都快给傅尘雪气裂开。
说实话，身份互换这种事她还没想过，实在有点过了，她还不至于这样欺负师尊。
柳长宁摇头，委屈道：“是不是我太烦人了，你才不愿意收我做徒弟？”
“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我们俩刚认识，我也不知道你的情况，收你做徒弟不好，而且，而且我修为还没你高……”傅尘雪觉得自己越说，柳长宁的表情看起来越委屈，仿佛快哭了。
她看柳长宁眼角发红、身体微颤的模样，就感觉好心疼好难受。
不就是收徒吗，平时放养应该就可以了吧！
傅尘雪赶紧说道：“你别哭，我收你做徒弟就是了，你可以叫我师尊。”
柳长宁听到傅尘雪这句话真的不哭了，原本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也立刻收了回去。
傅尘雪觉得自己白捡了一个徒弟，突然有些感动是怎么回事。她让柳长宁躺好，然后坐在床边说道：“你好好休息，那个……师尊先去帮你熬药了。”
“好，那师尊快点儿回来。”柳长宁的声音很绵软。
傅尘雪头皮发麻：“好、好的……”
说完这句话，傅尘雪赶紧出去了，出去的时候还不小心被自己绊了一跤。
柳长宁看见师尊还跟以前一样，既单纯又温柔，不禁露出可爱的笑容。等傅尘雪走远了之后，她才抬手召来幽骨蝶。
幽骨蝶从窗户飞进来，化为娇俏的少女：“仙君。”
“师尊的暮天寒修好了吗。”柳长宁问道。
幽骨蝶：“修好了，顾阁主说是您亲自交给傅仙师，还是由他交送？”
柳长宁：“我来就好，你去把它取来。”
幽骨：“是。”
*
傅尘雪走去后面的丹药室，心里居然有点儿兴奋和激动。
没想到系统的任务还没完成，她就先来收了个徒弟。柳长宁是她来这个世界收到的第一个徒弟，看起来还很厉害的样子，她好像走运了。
傅尘雪心想拜师流程应该很麻烦的吧，就这样口头答应了似乎不太好，她得跟别人多多了解一下柳长宁的性格和爱好。
傅尘雪继续往前走，转眼刚好看见薛玲珑站在树底下，正在和一只狸猫精玩石头。
狸猫精把石头扔过去，薛玲珑再扔过来，两个人玩得不亦乐乎，傅尘雪想了想，走过去认真道：“你好。”
薛玲珑听到这个声音一激灵，差点跌到地上，待她抬头看清真的是傅尘雪，脸色就变了：“呃，你、你好……”
傅尘雪充满歉意道：“刚刚是我鲁莽了，实在不好意思。”转而又脸颊微红道，“你那个道侣印……能给我看一眼吗。”
“！！！”薛玲珑心想傅尘雪到底是什么纯情小白花，居然为了一个道侣印追到这里来了。
但现在没有柳长宁，薛玲珑也大胆了不少，她问道：“你也有道侣印吗？”
“对。”傅尘雪挽起衣袖，露出半截洁白的手臂，她困惑道，“但是我这个好像跟你的不太一样……”
废话，你的是柳长宁烙的，我的是青婴烙的，能一样吗。
薛玲珑满脸黑线。
薛玲珑警惕道：“你还是别看了。”
“我不是想冒犯你……”傅尘雪也觉得自己的行为太突兀了，有事没事居然盯着别人的道侣印看，她连忙说，“你别误会，我对你没有任何意思，我只是想问问你，这个真的是道侣印吗？如果有人有跟我这个一模一样的道侣印，那她……是不是我的道侣？”
青婴很可爱地点头：“是的是的，她一定是你的道侣。”
傅尘雪听到后不好意思地笑道：“因为我有很多事都记不起来了，这个道侣印也是莫名其妙出现在我手腕上的，所以才想问一问。”
薛玲珑才明白傅尘雪原来是想回忆之前的事，她无所谓道：“没关系，给你印道侣印的这个人不重要……柳长宁好些了吗？”
傅尘雪：“她好多了，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她想拜我为师。”傅尘雪露出迷茫的神色，“我记得你以前说过她是你朋友的徒弟，这事是不是真的？”
薛玲珑大惊失色。
柳长宁可真行啊，连拜师这事都做得出来，她到底要搞什么鬼。
“你肯定是听错了。”薛玲珑否认道，“我没说过这句话。”
“那她就是没有师尊了？”傅尘雪高兴道，“那我就放心了，谢谢你们。”
“不客气。”青婴笑眯眯地回应，“记得照顾好仙……不是，柳长宁哦。”
傅尘雪认真点头：“我过会儿就去给她拿药，但在这之前，我想跟你们多了解一下长宁，毕竟我跟她刚认识，还有许多不熟悉的地方。”
“你想了解什么？”
傅尘雪微笑道：“比如长宁的性格是什么样的，喜欢做什么，喜欢吃什么……我感觉她好像有些敏感，我一说她就要哭，搞得我都不敢说话了。”
薛玲珑倒是见过柳长宁跟傅尘雪腻歪的那段时间，那时候柳长宁还小，整天追着傅尘雪要抱，傅尘雪称得上是有求必应，简直好师尊典范。
薛玲珑说道：“她的性格就那样，你慢慢适应就好了，至于她喜欢做什么……你跟她多聊聊天，她应该会很高兴。”
傅尘雪很认真地记下来：“我知道了。”
“不过你为什么突然收柳长宁做徒弟？”薛玲珑还是觉得有些诡异。
傅尘雪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她看见柳长宁一副要掉眼泪的样子，就觉得心里很难过很不舍。
傅尘雪从来没有这种感觉，因为她不记得穿越之前发生什么事了，只能根据现有的感觉去判断。
“我看见她就觉得很熟悉很喜欢……好像我们认识很久了。”傅尘雪轻声回答，转而又高兴道，“不过我感觉我以前经常给一个人治病，反正最近也没什么事做，就让我照顾长宁吧。”
薛玲珑：“你失忆了还这么开心。”
傅尘雪：“秦衣说住在南边小灵界的人也经常忘东忘西，说不定我跟那里的人一样。”
薛玲珑见傅尘雪乐观单纯的性格还跟以前一样，完全没有变，也不禁无奈道：“那希望你早点想起来吧。”
傅尘雪点点头，忽然想起人人说起的“仙君”很可能就是自己找的女主，便踌躇地问道：“对了……你知道诛魔山怎么去吗？”

第87章 合籍大典
“诛魔山？”薛玲珑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傅尘雪心想系统的事肯定不能告诉别人，于是她道：“我只是听说诛魔山上有一位很厉害的仙君，所以有点好奇。”
薛玲珑知道柳长宁已经下了命令,这里所有的人都不能称呼她为仙君,她只能含糊道：“柳长宁不是说她跟仙君比较熟吗，你可以去问问她，我不太了解……”
傅尘雪想起在碎珠酒楼里柳长宁好像是这么说过,她道：“嗯,那我先回去了,有空再聊。”
说完这句话，傅尘雪便高兴地离开了,青婴看着她的背影，猛地跳进薛玲珑的怀里：“傅尘雪不会又喜欢上仙君了吧。”
薛玲珑叹口气：“就算现在不喜欢,但你看她那个样子，八成过不了多久就又要陷进去了。”
青婴：“这也太邪门了,仙君爱傅尘雪爱得死去活来也就罢了,怎么傅尘雪失忆了还能喜欢上仙君。”
薛玲珑摸了摸下巴：“可能……这就是爱情使人盲目吧。”
幽骨蝶从窗口飞出来，落在二人眼前,青婴故意一把按住幽骨蝶淡粉的翅膀，想要扯下来。
薛玲珑拍了拍它的脑袋：“青婴，不要胡闹。”
青婴只好放开幽骨蝶，顺便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幽骨蝶的翅膀上有蝶粉,还带着剧|毒,可这种毒对青婴没什么作用,这也是青婴总和幽骨蝶戏耍的原因。
幽骨蝶化作盈盈少女：“你们站在这做什么？”
薛玲珑：“刚刚傅尘雪来过了。”
幽骨：“仙君的师尊？”
“对，她现在还不知道柳长宁就是诛魔山上的仙君，但她刚刚有问到我关于仙君的情况……”薛玲珑若有所思地说,“我有个猜测，她的问题会不会和她的任务有关？”
薛玲珑作为一个曾经的穿书人，对这种事总是十分敏感，她说道：“总之先不要乱说，看柳长宁那边怎么处理吧。”
*
傅尘雪让弟子熬好了药，亲自给柳长宁端过去。秦衣正在偏殿和顾不凡商量云慕的事，没有时间和她说话，所以傅尘雪可以在寒剑阁稍微逛一下。
她进门前先敲了敲门，听见里面传来一句柔软的“请进”，她才放心地走进去。
柳长宁半躺在床头，乖巧地等她：“师尊，你回来了。”
“嗯，你该喝药了。”傅尘雪坐在床沿边。
“师尊，我病得很严重吗。”柳长宁担忧地问。
“不是特别严重。”为了不让柳长宁担心，傅尘雪便这样宽慰她，“只是还需要好好调理，师尊这几天会守在你的身边。”
“好。”柳长宁很开心。
傅尘雪慢慢喂柳长宁喝药，等一碗药全部喝完，傅尘雪拿来帕子替她擦了擦唇角，说道：“长宁，你有家人或者长辈吗。”
柳长宁疑惑抬头：“师尊怎么问这个？”
傅尘雪：“我收你为徒，应该首先见一下你的亲人比较好……”
柳长宁摇摇头：“我没有亲人。”
她心里又补了一句，只有师尊。
傅尘雪犯难：“这样啊……”
柳长宁看傅尘雪的表情不太好，还以为她想到了什么事，便紧紧搂住她的腰：“那师尊呢？有家人或者……有想找的人吗？”
这个问题其实也是在试探傅尘雪的任务。
“我不记得了。”傅尘雪抚了抚她的后背。
“不记得是什么意思？”
傅尘雪脸颊微微泛红：“我好像失忆了，总是记不清之前发生的事。”
看到柳长宁诧异的表情，傅尘雪又补充道：“不过没关系，我会慢慢寻找的。”
“那，那师尊想记起来吗……”柳长宁喃喃道。
“当然想啊。”傅尘雪露出单纯的表情，“我的记忆缺失了一大块，怎么想都不对，但我昨天和今天看见你却觉得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傅尘雪又笑了笑，“可能我们俩是真的有缘分吧。”
柳长宁心里有些紧张。
“慢慢就记起来了，现在还不着急。”傅尘雪想起和薛玲珑的聊天内容，轻声道，“对了长宁，我听薛长老说你跟诛魔山上的仙君比较熟悉，能不能……让我去见见她。”
她之前在船上猜测仙君是女主，如果见了确实是，那系统肯定会提醒她，这样就任务就明朗了。
“师尊为什么要找诛魔山上的仙君？”柳长宁微微一愣。
“我、我有事……”傅尘雪说得很含糊。
柳长宁还没做好揭露身份的准备，只是道：“师尊不是还要去找万寿炼鬼丹吗，等找到了灵丹再找仙君……也不迟。”
“你怎么知道我要找万寿炼鬼丹？”
“师尊忘了吗。”柳长宁露出一个微笑，“之前在碎珠酒楼听师尊说过的。”
傅尘雪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柳长宁记得可真清楚。
她叹了口气：“可是我现在也不知道万寿炼鬼丹要去哪里找……”
“万寿炼鬼丹是鬼界的东西。”柳长宁道。
“鬼界？”傅尘雪露出诧异的表情，“鬼界怎么去？”
柳长宁身为诛魔山仙君，虽然和鬼界没有来往，但是对那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了解的。
死人的魂魄前往鬼界自然简单，可活人就没那么容易了，需要通过鬼界和仙界的特殊结界。
所谓的特殊结界其实是“迎亲结界”，专门接送那些尚未办合籍大典的身殒道侣。
这些道侣没有办合籍大典便不幸身殒，他们不甘心未结道侣就忘记对方，于是鬼界的鬼王就想了个办法，在仙界和鬼界之间放了一个特殊的结界，专供这些新人前往。
这样他们转世之前，便能结为道侣，印上道侣印，下辈子也能成功找到对方，再续前缘。
越来越多的人知道这件事，便跟着一同去参观，有些修士甚至假扮成合籍的新人，鬼王的下属就这样将他们放进去了，结果他们只是想去看看鬼界的礼堂究竟是什么样，然后在礼堂里吃喝玩乐。
这件事寒剑阁的顾不凡也知道，还是由他告诉师尊吧。
柳长宁想着想着，便靠在傅尘雪的怀里睡着了，傅尘雪低头看她，总觉得越看越眼熟，手腕上的道侣印也跟着泛起红光，不知道怎么回事。
傅尘雪苦恼地问系统：【系统，你知道鬼界怎么去吗？】
【系统：建议贵方寻找npc咨询哦。】
npc？
傅尘雪觉得自己身处寒剑阁，唯一称得上是npc的应该就是寒剑阁的阁主了，顾不凡年纪稍大，见多识广的，一定知道鬼界怎么去。
傅尘雪将柳长宁小心翼翼地放下，盖好被子，然后走了出去。
秦衣去冰窖照顾云慕了，顾不凡依旧在正殿忙碌，傅尘雪过去跟他打招呼：“阁主，我有一件事想问问你。”
顾不凡转身看见傅尘雪，心想这是仙君的重要之人，可不能怠慢了，他赶紧道：“您请问，顾某一定知无不言。”
“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想问问鬼界怎么去？”傅尘雪微笑道。
“鬼界？”顾不凡蹙眉，“一般修士神魂破裂后都会去鬼界走一趟，傅仙师问这做什么。”
傅尘雪诚恳道：“实不相瞒，我想去鬼界找万寿炼鬼丹。”
“万收炼鬼丹我没听说过，那是什么？”
傅尘雪随便编了一个借口：“是我帮朋友寻找的灵丹，具体疗效我也不太了解。”
顾不凡沉思半晌，小声嘟囔道：“鬼界啊……那就应该和鬼王有关，仙君的面子那么大，鬼王肯定会给她的吧……”
“仙君？”傅尘雪隐约听到这个字眼有些迷惑。
“哦，没有没有。”顾不凡意识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讪笑道，“鬼界怎么去我还真知道，每个月初九鬼界和仙界的结界会打开，这个结界在云台秘境里，你下个月初九之前赶到那里就是了。”
这么容易？
傅尘雪心想去那还挺方便的，她想着先去了再说，等进入鬼界，系统肯定会给她提示，她找万寿炼鬼丹也方便。
顾不凡又道：“我虽然没听说过万寿炼鬼丹，但是我可以传信给万花楼，让他们帮忙调查。”
万花楼是修仙界专门调查消息的，买一条消息需要不少灵石，傅尘雪自然知道，但是她现在没有这么多灵石，只能赶紧拒绝：“可是我现在实在没有多余灵石，多谢顾阁主的好意了……”
“没事没事。”顾不凡大方地摆手，“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请傅仙师放心，顾某一定帮你办好。”
傅尘雪还是觉得不好意思，再三拒绝，顾不凡都执意如此，傅尘雪也只好罢了。
她心想顾不凡真的是一个好人，帮秦衣医治她的徒弟不说，现在还帮她调查万寿炼鬼丹的事……等自己回来了一定要好好感谢他。
离下个月初九还有整整二十天，傅尘雪不着急，这些天就跟柳长宁熟悉一下，顺便帮秦衣的忙。
这日柳长宁神神秘秘地拉着傅尘雪的手，说道：“师尊，我要送你一个好东西。”
“什么东西？”傅尘雪最近一直在照顾柳长宁，她的伤已经好了大半，人也精神了不少。
说实话，傅尘雪没想到她跟柳长宁的相处居然如此融洽，明明是从未见过的两个人，却比谁都合拍，让傅尘雪十分高兴。她心想等完成任务拯救女主之后，她要继续把柳长宁当作徒弟，好好陪在她的身边。
柳长宁从羽绒软枕下拿出一个小木匣递给傅尘雪：“师尊要去鬼界，带上这个可以保护自己。”
傅尘雪打开一看，一支洁白的玉箫静静躺在里面，傅尘雪看着这把玉箫怔住了。
模糊的画面蓦地挤进她的脑海，淡紫的衣袂，洁白的玉箫，桃粉的蝴蝶，傅尘雪突然觉得头很痛，她仿佛在一个巨大可怕山谷里，她的心口不断涌出鲜红的血，有个人在抱着她不停地哭……
傅尘雪猛地捂住太阳穴，紧紧闭上眼睛。柳长宁吓了一跳，连忙问道：“师尊，你怎么了？”
想不起来……
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
傅尘雪觉得那些画面挤在她的脑海里要爆炸了，她摇摇头，对柳长宁说道：“我头很痛，很多画面一直在我的脑子里重复，可是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师尊看到了什么？”柳长宁握住她的手，担忧地问。
“蝴蝶，好多蝴蝶……”傅尘雪看着那把玉箫，愣愣道，“还有血，是从我的心口流出来的，我好像……好像死了。”
柳长宁听到最后两个字，心里跟着一疼，她立刻紧紧抱住傅尘雪，恳求道：“师尊，不要再想了好不好……”
“你很害怕吗，长宁？”傅尘雪感觉柳长宁的声音在发抖，连忙将她的脸捧起来，“你怎么了？”
柳长宁：“我不想师尊想那些，师尊，不要再想了好不好……”
“好，我不想了。”傅尘雪最看不得柳长宁害怕的模样了，她拍着她的后背安抚，“不怕了，你告诉师尊，这个玉箫是做什么的。”
“它叫暮天寒。”柳长宁难受地将额头抵在傅尘雪的肩膀上，“是一件法器，到时候师尊可以用它保护自己。”
“这样啊。”傅尘雪温柔道，“谢谢长宁。”
柳长宁搂紧傅尘雪：“不要说谢谢，师尊，暮天寒本来就是你的，是我该感谢你。”
还有很对不起你。可是这句话柳长宁没有勇气说出来，她怕自己说出来之后，师尊就会想起踏雪宫和奇兽山脉的事，就不要她了。
傅尘雪揉了揉她的脑袋：“过几日师尊要去云台秘境了，秦衣要留在这里照顾云慕，你也留下吧。”
“师尊已经准备好去鬼界了吗？”柳长宁道，“带上我吧。”
“带上你？虽然你的修为是比我高，可是鬼界……你应该也没去过吧。”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柳长宁已经大致猜出来傅尘雪的任务和万寿炼鬼丹有关，她一定要帮师尊好好完成这个任务，不可以再给师尊添麻烦。
鬼界的鬼王和自己虽然没多少交情，但怎么也不会驳了自己的面子，师尊和她待在一块起码不会出危险。
“师尊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需要人领路。”柳长宁道，“我与修仙界的仙君比较熟悉，到时候有什么麻烦，可以让她来帮我们。”
“真的吗。”傅尘雪知道柳长宁认识仙君，但是没想到两人关系还挺好，她越来越觉得自己捡的这个徒弟实在太合心意了，于是她微微一笑，“那好，你跟为师一起去吧。”
想到鬼界和仙界的“迎亲结界”，柳长宁的心情总算好一些了。她已经想好了，到时候她和师尊混进去，势必要假扮新人，师尊穿艳红嫁衣的模样……她还没见过呢。
一定很好看。
思至此，柳长宁连忙抱住傅尘雪，正要说什么，傅尘雪又开口道：“我看薛长老和那只狸猫精天天和你待在一起，这次她们是不是也要一起去啊。”
柳长宁：“？？？”
“师尊也想让她们一起跟着去？”柳长宁愣住。
“如果她们要去的话我也不能拦着啊。”傅尘雪苦恼地说。
柳长宁暗道一声不好，赶紧解释：“师尊不会是还在想薛长老手腕上的道侣印吧，那个其实是青婴……”
柳长宁还未说完，门外突然传来薛玲珑的声音：“寒剑阁里明明有个寒字，可是整个宗门上下都热死了，待着一点儿也不舒服……”
薛玲珑推门而入：“尘雪，我要去冰窖和小雪狼玩，你去吗——”
抬眼看见傅尘雪和柳长宁抱作一团，薛玲珑：“……打扰了。”

第88章 假扮道侣
日子过得很快,没过多长时间，万花楼就带来了消息。
顾不凡很豪爽地付了两万枚上品灵石，买下有关万寿炼鬼丹的消息。
万寿炼鬼丹的确在鬼界,但好巧不巧的是这东西藏在鬼界的极阴之地,要破开阵法才能取到，阵法会在日落时分开启。
这个阵法称为“梦魇”，是鬼王布下的,据说能让人看到很恐怖的东西,而且全凭机缘,所以想取到灵丹还是需要费一点功夫。
此事傅尘雪还要多多感谢顾不凡，如果不是顾不凡带来的消息,她还不知道鬼界会有阵法困住她们。顾不凡本来想告诉傅尘雪，进入鬼界还需要参加合籍大典,可是看到柳长宁的眼神，他又不敢说了。
算了算了……也许仙君另有计划,自己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
转眼之间就到了下个月的初九。
云台秘境在很遥远的地方,需要乘坐飞行马车过去。柳长宁本来只想和师尊过去，谁知道薛玲珑也吵着要跟上来。
薛玲珑来了,青婴也要跟着来，这就变成了四人行。
薛玲珑还很麻烦，因为她要带一堆吃的上路，傅尘雪好奇地问：“怎么你金丹修为还需要吃东西？过了辟谷期应该就不饿了吧。”
薛玲珑回答：“我习惯了,你要不要也来一点？”
傅尘雪高兴地接过薛玲珑的糕点,有一说一,她觉得薛玲珑总是能买到很多吃的，搞得她也有些馋了。
柳长宁递过来两枚桂花糕和梅花糕：“师尊，吃这个。”
“谢谢。”傅尘雪连忙拿过柳长宁送过来的糕点,可她刚咬了一口，突然想到了什么——当初她的乾坤袋里也放了许多桂花糕和梅花糕。
傅尘雪垂眸盯着手里的桂花糕，纤长的睫毛微微扑闪了两下，又看向柳长宁习惯穿在身上的淡紫色绸衫，衬得她的皮肤很滑很白，就跟美玉似的。
会这么巧吗。
柳长宁喜欢穿淡紫色衣衫，她的乾坤袋里就有许多件淡紫色的新衣服，柳长宁给她递过来梅花糕和桂花糕，她的乾坤袋里也放了很多发霉的梅花糕和桂花糕……以及那些纸鸢、面具、饰品，一看就不是给自己买的。
还有她见到柳长宁时，心里就有一种不可言说的难受感，她看到柳长宁受伤会心疼，看见柳长宁流泪会心痛，会想要将她抱进怀里，慢慢地哄她。
自己明明才做了她不到一个月的师尊，会有这种感觉吗？
傅尘雪知道自己失忆了，可是她不傻，她总觉得自己对这整个修仙界太熟悉了，而且对金丹期的修为运用自如，完全不像一个从未接触过的新手能做出来的事。
她还依稀想起自己是医修，想起自己曾经照顾过一个人，那人也很可爱很黏她，就跟柳长宁一样……
想到这，傅尘雪转身去问柳长宁：“长宁，你很喜欢吃桂花糕吗？”
柳长宁点点头：“很喜欢，我以前经常能吃到。”
傅尘雪：“是因为它很甜很糯？”
柳长宁微笑道：“不是。”
傅尘雪：“那是因为什么？”
柳长宁躺到傅尘雪的怀里，拉住她的手，语气柔软：“师尊不要问了，我好困。”
傅尘雪听到柳长宁困了，立刻认真回应：“那你赶紧睡，等会儿下了飞行马车还有得忙呢。”
“想让师尊抱着我睡。”柳长宁将脸埋在傅尘雪的脖颈处，深深吸了一口她清凉的气息。
“好。”傅尘雪有求必应，这便抱着柳长宁躺下了，好在飞行马车很宽敞，足足可以躺下八个人。
薛玲珑看两人就这么睡了，对青婴道：“我们吃完东西也睡吧。”
青婴忙不迭点头：“好呀好呀。”
约摸过了半刻钟，柳长宁没睡着，傅尘雪却睡得意外香甜，柳长宁抬起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会儿傅尘雪的薄唇。
她好想亲师尊，好想要师尊，只是这样抱在一起根本就不够。
可是现在还不行……师尊的任务还没完成，自己绝对不能再次犯错，绝对不能。
她起身给傅尘雪盖好被子，轻轻揉了揉她印有道侣印的手腕。
手腕的道侣印微微泛红，柳长宁抬起自己的手，那里有着跟师尊一模一样的纹路。
柳长宁小心翼翼地藏好，她不敢拿出来给师尊看，她怕师尊一看到，就会想起当年的事，就会不要她了……她真的好讨厌那个时候的自己，也好恨那个时候的自己。
师尊知道了，肯定不会原谅她的。
她不敢认错，她连认错的勇气都没有。
薛玲珑看柳长宁静静坐在傅尘雪身边，便凑过去问道：“她睡着了？”
柳长宁轻声道：“嗯。”
薛玲珑看傅尘雪确实睡得很熟，便将手里最后一块糕点吞掉：“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傅尘雪真相，她不能一辈子被你这样蒙在鼓里吧。”
“什么真相？”
“就是你确实是她徒弟的真相。”薛玲珑给青婴顺毛，“以及之前你们发生过的种种事情，对了对了，还有那个特殊的道侣印……你都不打算告诉傅尘雪吗？”
“可是师尊回来了，她想起之前的事会恨我的。”柳长宁永远忘不了自己误会师尊，将她软禁在踏雪宫的事。
那个时候师尊还以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还说好好地补偿自己，可是她呢，她做了世界上最令人厌恶的事……实在太自私了。
“傅尘雪不会恨仙君的。”青婴试探地说道，“我看得出来傅尘雪真的很喜欢你，当初系统的事谁都没办法，玲珑也没办法。她确实欺骗过你，你也伤害过她，但是现在她回来了，一切都过去了不是吗。”
“不，我做得更过分一些。”柳长宁摇头，“我只希望和师尊重新开始。”
“可你的心魔仍然存在，迟早有一天傅尘雪会发现的。”薛玲珑提出最关键的问题。
“我的独占欲太强了，我控制不好自己。”柳长宁喃喃道，“师尊哪怕离开我一小会儿，我都受不了，我知道自己要改……以前有师尊帮我，可现在师尊失忆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薛玲珑和青婴对视一眼，默契地说：“这孩子没救了。”
*
四人很快就到了云台秘境，不过令她们没想到的是，这里居然还有很多修士前来，有男有女，他们都身穿鲜艳的红衣，轻薄的绸缎快飘到半空中，他们前方是暗红的结界，两侧站着鬼界的守路人。
修士们排着长队，正在挨个进入。
薛玲珑看到这个红色场景愣住了，她一把抓住一个修士，问道：“请问这位道友，为什么从云台秘境进入结界需要穿红衣啊，这是什么约定俗成的规定吗？”
被薛玲珑抓住的是名男修，他问道：“你们也来参观鬼界的礼堂吗？”
“礼堂？”傅尘雪和薛玲珑面面相觑，“那是什么东西？”
站在男修旁边的女修开口：“你们不知道？那你们为什么来云台秘境，所有人都知道从仙鬼结界进去是要参加合籍大典的。”
傅尘雪：“！！！”
傅尘雪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她当然知道合籍大典是什么意思，通俗来讲就是成亲，不过放在修仙界来说就是道侣合籍。
“可是……”薛玲珑很迷茫，“可是进入鬼界的不都是身殒的修士吗，为什么这里的人都还活着……”
男修被薛玲珑逗笑了：“这位道友可真有意思，你不也阳气十足？下午从这里进入鬼界的人大多是偷偷混进去参观礼堂的，神魂早就在上午走完了。”
“偷偷混进去？”
“那当然了，鬼界那两个下属根本分不清神魂和实体，可好骗啦。”女修捂着嘴偷笑，“不跟你们说了，我们先进去了。”
说罢，那两个修士便离开了。
柳长宁在一旁讲道：“我倒听说过这样的事，这里的结界叫做迎亲结界，专门接送那些未办合籍大典的身殒道侣。”
傅尘雪：“？”
薛玲珑：“？”
“这些身殒的道侣不甘心未结道侣印就忘记爱人，于是鬼王就想了个办法，在仙界和鬼界之间放了一个特殊的结界，专供这些新人前往，这样他们转世之前便能结为道侣，印上道侣印，下辈子也能成功找到对方，再续前缘。”柳长宁解释道。
薛玲珑听得目瞪口呆：“那你怎么不早说？！”
柳长宁偷偷看了一眼傅尘雪：“我也是刚想起来的。”
“那这些活人是怎么回事……”傅尘雪看见越来越多穿着鲜红嫁衣的“新人”通过迎亲结界。
“修仙界的修士知道这件事，就想跟着一同参观，其中有些人假扮成合籍的道侣混进去，你们刚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了。”
薛玲珑：“……”
她绝对有理由怀疑柳长宁的是故意的。
傅尘雪听到这个解释头皮发麻：“可是我们这里根本没有人要结道侣啊。”
“可以跟他们一样假扮。”柳长宁柔声说道。
一阵绯红从傅尘雪的脖颈浮到耳垂，她很踌躇道：“可是，可是……”
青婴立刻懂了柳长宁的意思：“那我和玲珑一起，傅尘雪就跟柳长宁一起吧。”
薛玲珑一副“我管不了”的模样。
傅尘雪道：“不行！”
柳长宁都做好准备了，谁知道傅尘雪突然来了一句不行，给她浇了一头冰碴水，她问道：“为什么不行？”
傅尘雪拉开自己的衣袖，对柳长宁犹豫道：“长宁，我有道侣了，不能和你假扮。”
柳长宁看着傅尘雪白皙的手腕：“……”
薛玲珑早知道傅尘雪是一根筋，但她没想到会弄巧成拙，她笑得很大声：“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自己决定吧，我和青婴要先进去了——”
傅尘雪充满歉意地对柳长宁说：“我们还是想其他办法吧。”
柳长宁一边感动一边说：“……只是假扮而已，没什么的。”
不到万不得已的关头，柳长宁不想把道侣印的事说出来，道侣印牵扯太多，她跟师尊解释不清，会很麻烦。
傅尘雪犯难：“可是说实话，我连这个道侣印怎么弄到手腕上的都不明白，如果这样贸然跟你走“迎亲结界”，岂不是对你太不负责了……”
柳长宁懵懵地问：“师尊……要对我负责？”
这话她之前也听过，在玄凌宫的那晚，傅尘雪以为自己轻薄了她，早上醒来说什么也要对她负责。
傅尘雪霎时间红了脸，结结巴巴地岔开话题道：“不、不是……你看那些人都穿着婚服，我们没有，肯定进不去啊。”
“这个有什么，过去问问不就好了。”柳长宁拉住傅尘雪的手，柔声道，“师尊疼我吗？”
柳长宁的话仿佛有奇异的魔力，令傅尘雪迷迷糊糊的，心绪完全被搅乱了……这种语气她好像曾经也听到过，是谁说的？柳长宁吗？
傅尘雪乖乖点头：“疼，我是你师尊。”
“那就走吧。”柳长宁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师尊再犹豫，万寿炼鬼丹就要被别人夺走了。”
傅尘雪被柳长宁强行拉进队伍，她身穿雪白的长袍，站在红色的队伍里稍显突兀。她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道侣印，心中不断提醒自己，她是为了万寿炼鬼丹才这样的，和徒弟假扮道侣没什么……
而且她都没见过自己的那位道侣，存不存在都不一定呢，想这么多做什么。
傅尘雪强行将道侣印盖住，随着队伍慢慢往前走。她看见结界里有一片大红色，艳红的绸缎铺天盖地，看得她眼花缭乱。
终于轮到她们俩了，男鬼和女鬼看了她们俩一眼：“又是两个没穿婚服的。”
刚刚薛玲珑和青婴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进去，现在到了傅尘雪，傅尘雪实在没有薛玲珑那么好的口才，半天说不出话。
“我们来的匆忙，没有准备。”柳长宁镇定自若地开口，同时拉住傅尘雪的手。
男鬼好说话是好说话，但也是真的瞎，根本看不出来这里到处都是活人，神魂早就在上午走完了。
他一手拿着沾墨的粗毛笔，一手拿着红色礼帖，说道：“你们俩连婚服都没有，等会儿进去记得跟魂婆走，稍微打扮一下才能参加合籍大典。”
“谁盖盖头？”女鬼照例提问。
柳长宁听到这句话立刻开口：“我。”
傅尘雪红着脸：“……”
她能看出来柳长宁演得真的很认真。
“女修婚服两套，盖头一个，婚房一间……”男修嘟嘟囔囔地算着，“一共是五万枚上品灵石，把你们死前的门派告诉我，之后有人会去取。”
居然还要钱！
可是傅尘雪现在根本没钱，她求助一般地看向柳长宁，柳长宁扔过去一个乾坤袋：“不用，我带了。”
男鬼眼里立刻有了光亮，态度都不一样了：“二位里面请，小心小心，别绊倒了……”
她们走进鬼界结界，周围的景象立刻变了，这里真的是鬼界的结亲现场，红轿整齐地排在房屋两侧，脚下是一片又一片的大红绸缎——专门用来给新人落脚的。
两人刚进去就被分开，魂婆牵着傅尘雪往旁边走，她害怕地叫道：“长宁——”
“姑娘别急，晚点儿才能见到。”魂婆笑眯眯的，“到时候还要给你们结道侣印，现在先好好打扮。”
柳长宁回她一个微笑：“师尊放心。”
傅尘雪被柳长宁的笑容治愈了，只得鼓起勇气跟魂婆走，柳长宁看着傅尘雪终于消失在自己眼前，表情转瞬就变得十分阴冷，她对自己身边的魂婆说道：“带我去见鬼王。”
“鬼王？”魂婆觉得柳长宁的表情很可怕，吓得她一哆嗦，“你们不是来参加合籍大典的吗。”
柳长宁衣袖中钻出桃粉的蝴蝶，带着凛冽的杀气和森然的灵气，魂婆瞬间知道她是谁了，连忙低头：“原来是仙君，恕老婆子眼拙，方才没有看出……”
“无妨，带我去见鬼王。”柳长宁将手背在身后，“我只是想请鬼王帮我一个忙。”
*
傅尘雪被带进婚房，魂婆想上来解她的衣服，给她换上婚服，吓得傅尘雪连忙抱紧自己：“我，我自己来，谢谢您……”
“哎呦，害羞什么。”魂婆看傅尘雪生得漂亮，简直是这几年她接过最昳丽的女修，“等会儿你还要挑盖头呢，你的那位道侣也在准备，还是听老婆子我的安排吧。”
傅尘雪想起顾不凡给她带来的消息，日落时分会出现极阴阵法，到时候有心人一定会抢夺万寿炼鬼丹，所以她得准备好，不能让万寿炼鬼丹落入别人的手中。
“请问还有多久到日落时分？”傅尘雪试探地问。
“还有半个时辰，姑娘别着急，晚上才开始合籍大典。”魂婆眨了眨眼睛，“现在先好好准备吧。”
于是傅尘雪被魂婆一顿“好生打扮”，整个人变得格外柔弱娇俏，她原本皮肤就白，现在点缀了红唇，显得她的皮肤更白腻了，艳红的婚服十分熨帖，魂婆还给她戴了一支淡蓝发簪，把最上面的秀发挽起来。
傅尘雪：“……”
“好了，这样才好看。”魂婆十分满意，“姑娘就在这等着吧，晚些时候会有人送你去道侣房中的。”
说罢，魂婆就走了。
傅尘雪只好坐在床上，纠结地咬手指。
不知道柳长宁现在怎么样了，她混进鬼界可是为了在日落时分找到万寿炼鬼丹，但她现在发现，她对和柳长宁结为道侣……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抗拒。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时那边的柳长宁已经和鬼王见上面，鬼王是男子，面部有一道狰狞的伤疤，他过去和柳长宁接触不多，但也听说过这位将整个魔界毁掉的仙君，对她礼让三分。
柳长宁把万寿炼鬼丹的事说了，然后问：“万寿炼鬼丹的作用是什么？”
鬼王道：“万寿炼鬼丹可以消除心魔，是用鬼界无数善良的神魂提炼而成。”
“消除心魔？柳长宁愣住了。
“是的，来鬼界的死者有许多，里面不乏真诚、善良的修士，他们转世之前会送一缕神魂给我，来表达他们对我的感谢，我就用这些凝聚而成的神魂提炼了一颗万寿炼鬼丹。”鬼王是个豪爽之人，说话也很利落，“这颗万寿炼鬼丹藏在极阴之地的阵法中，每到日落时分阵法就会开启，能否拿到万寿炼鬼丹全凭此人是否破开阵法。”
柳长宁道：“原来如此……”
消除心魔……万寿炼鬼丹的作用是消除心魔，那师尊要找万寿炼鬼丹，岂不是也为了消除心魔。
可是……师尊想消除谁的心魔呢？
柳长宁冰雪聪明，马上就想到了只有自己。
难不成真的跟薛玲珑说的一样，自己永远是这本书的女主，师尊这次回来的任务还是跟自己有关吗？
柳长宁的心脏咚咚直跳。
师尊即便失忆了，也选择了和自己有关的任务，要回来拯救自己。
她问鬼王可不可以把这枚万寿炼鬼丹给她，鬼王道：“仙君拿万收炼鬼丹有什么用？”
柳长宁：“不是我有用，是给我师尊。”
鬼王以为柳长宁的师尊有心魔，立刻道：“不知仙君的师尊在何处？”
“也在鬼界，只是我师尊已经知道阵法的事。”柳长宁轻声道，“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师尊拿到万寿炼鬼丹，又不会发现是有人刻意为之呢。”
鬼王愿意帮柳长宁这个忙，毕竟这万寿炼鬼丹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他将这枚丹药放在阵法中，就是等待有缘人将它取走。
鬼王叫来一个下属：“日落时分到了吗？”
下属回答：“回尊主，已经到了。”
鬼王面露难色：“不好意思，仙君，阵法已经开启，只能等待你师尊自己破阵了。”
*
床上的傅尘雪越等越久，可是没有一个人过来。
日落时分就快到了，她真的要一个人前去破阵，找到系统所说的万寿炼鬼丹吗。
傅尘雪心想就算柳长宁不在，她也一定要拿到万寿炼鬼丹，完成系统任务。
屋外的太阳终于落下，整个鬼界霎时间陷入一片黑暗，傅尘雪没想到这里的光线变化得如此之快，她刚准备站起来，谁知窗口忽然吹进来一股凉风，让她身体一软，眼前发黑，全然陷入了昏迷。
此阵法虽叫“极阴阵法”，但也称为“梦魇”，可以让人看到很可怕的东西。
傅尘雪半梦半醒间，脑海中突然出现一个声音：“欢迎来到梦魇阵。”
傅尘雪一睁眼，发现自己竟然在冰凉的雪地里坐着，周围是漫天飘舞的雪花，傅尘雪揉着额头：“这里是哪……”
那声音继续传来：“这里是属于你的记忆，不想看看吗？”
这……这不是长宁的声音吗？
傅尘雪刚刚便觉得这个声音很熟悉，现在仔细听才发现是柳长宁。
可是柳长宁的声音怎么会在自己脑海中出现，傅尘雪马上意识到不对，这不是柳长宁，她一定是进入梦魇阵了，有人装作柳长宁的声音跟她说话，想要骗她。
只有破开这个阵法，才能拿到万寿炼鬼丹。
傅尘雪听顾不凡说过，梦魇阵会制造很恐怖的东西，所以她果断摇头：“不要。”
声音似乎顿住了：“你不想知道你失忆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吗？”
失忆？
这个阵法怎么会知道她失忆的事情。
“柳长宁”的声音很温柔，依旧在哄骗她：“来吧，我会让你看见你很想知道的事情，如果你看完之后觉得难受，觉得痛苦，我也会永远留在这里陪你的。”

第89章 恢复记忆
傅尘雪随着这个声音站起身,她看见周围尽是洁白的雪花，而面前是金碧辉煌的宫殿。
“踏雪宫……”傅尘雪念出烫金牌匾上的三个字，感觉这三个字非常熟悉,就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的脑子开始混沌,短暂的梦似醒非醒，仿佛有什么记忆拼命从黑暗的狭缝中挤出来，要爆开了。
想不起来……
怎么都想不起来……
一闪而过的淡紫身影,漫天飞舞的桃粉蝴蝶,还有,还有一双柔软温暖的手，那双手紧紧搂着她的脖颈,哽咽说道：“师尊，不要丢下我好不好,我知道错了……”
傅尘雪觉得这些回忆太诡异了，完全在扰乱她的心绪,可能是梦魇阵使下的手段。她捂着太阳穴,腿脚不受控制地往前走。
她推开那扇沉重的殿门，清冷的月光洒向地面,晕开一地银光闪闪的重影。
傅尘雪听觉敏锐，她听见帘帐中传来熟悉而冰冷的声音：“师尊真的要跟我结道侣印吗？”
是柳长宁的声音，这次真的是她的声音。
傅尘雪心跳加速，连忙跑进去,一定是长宁也被拉进这个梦魇中了,长宁跟她在一起。
傅尘雪走向雪白的床帐,满心欢喜地将它拉开，谁知道眼前的景象却让她猛地呆住了。
她看见“自己”趴在床榻上，凉丝丝的长发铺满了整个后背,一只白皙的手软软撑着，不时地收紧五指，看起来很难受。
坐在床沿的那个人正是柳长宁，她面容清冷，额头系着一条洁白的抹额，背对着“自己”，纤细修长的手指正在缓缓揉捏“自己”泛红的耳垂。
这个场景格外靡|艳，无论谁看，都明白是怎么回事，傅尘雪茫然地退后，她感觉心脏再次一抽一抽地疼，冰凉的感觉由脊背蔓延至四肢百骸。
面前的“两个人”完全没察觉到外人的出现，继续在做她们的事。
绵软的喘息，初雪的味道，还有沾泪的软枕。
傅尘雪恍惚间明白了，这是幻象，梦魇阵将她经历过的事情用幻术重现。傅尘雪感觉自己喉咙阵阵发紧，越来越多的回忆疯狂挤进她的脑海。
这是她吗？
这是她和柳长宁？
傅尘雪头疼欲裂，她一下跪坐在地上，破碎的回忆开始凝聚，柳长宁的样貌渐渐被拼凑起来。
【系统：警告，警告，执行者记忆重组中……】
傅尘雪感觉眼前出现了那抹淡紫色的衣袂，她伸手去抓，谁知道却扑了个空，手里顿时没了依凭，刺得她心口阵阵发寒。
那个幽灵般的相似声音重新响起：“你记起来了吗，这都是她对你做过的事——”
她对自己做过的事……
傅尘雪的手腕变得滚烫，道侣印又开始泛红，她听到绵絮一般的嗓音蓦地从帘帐中传出。
傅尘雪睁开眼睛，抖着手再次撩起帘帐，她看见“自己”脸上沾满了泪水，哭得好难过，眼睛湿漉漉的，好像怕下一秒柳长宁就要做她不愿意的事。
沉睡的记忆被唤醒，眼前的柳长宁没有犹豫，她坚定地拾起“自己”的手腕，轻轻摩挲了两下，才用神念在那处烙下珍贵的道侣印。
无数复杂、美好、痛苦、喜欢、难过、幸福的回忆随着道侣印的烙下，纷纷冲进傅尘雪的脑海。
她想起来了。
眼泪悄无声息地从傅尘雪的眼眶中滑落，温热的触觉顺着脸颊淌下来，落在衣襟处。
她记起这枚道侣印……是柳长宁烙的，柳长宁从来没有想过要烙在别处。
她和柳长宁早就认识，不是巧合，不是幻觉，是她见到柳长宁的第一眼，一切就已经成了定数。
她是柳长宁的师尊，一直都是。
傅尘雪撑着额头，感觉那些回忆令她头疼欲裂，系统的声音依旧在她耳边不断重复：【执行者记忆重组中，执行者记忆重组中……】
玉石洞府、慈音城、定白山、古妖城、少清岛、玄凌宫、凌波谷、诛魔山……
所有消失的记忆变得清晰起来，它们凝聚在傅尘雪的脑海，都变成了柳长宁的身影，时间在流动，光影也在流动，一切终于回到最初的起点。
盗文世界已经被击溃，而她为了拯救柳长宁，被系统拉回原始空间，消除记忆然后重新领取任务。
系统说她选了B，那她选的就是……留在书中世界。
傅尘雪抬起朦胧的眼睛，看见“自己”睡过去了，柳长在那等待了一会儿，才开始低头亲她。
原来“自己”清醒时，柳长宁不愿意做的一切，都在她睡着的时候做过了。
柳长宁反反复复摩挲她的手腕，冰凉的吻落在她的肩膀上，腕骨处，脸颊旁……傅尘雪记得以前柳长宁特别喜欢亲她，一个拥抱都黏黏糊糊的，怎么推也推不开，可是后来她回来了，柳长宁却再也不肯亲她和抱她了。
忽然，柳长宁开口，她喃喃道：“怎么办师尊，我还是好喜欢你……就算你把我当替身，我还是控制不住地喜欢你……”
替身？
傅尘雪听见这两个字露出了惊诧的神色，她是怎么也想不到柳长宁会在她睡着的时候说这种话。
柳长宁怎么会这么说，难道……她那个时候已经知道自己“暗恋”叶落风的事了？
傅尘雪慌张极了，她从没想过柳长宁早就知道这件事，那时她回到踏雪宫，以为柳长宁在跟她闹脾气，所以才什么话都不肯说，她想过原因，但是从来没有往这个方面想。
如果……柳长宁是因为知道原主曾经的那些事，误以为是自己做的，所以才变成那样的呢。
她变得无比自卑和痛苦，甚至不愿意让自己看她。
因为她和叶落风的眼睛一模一样。
傅尘雪霎时间明白了，她听到柳长宁依旧在那里呢喃：“之前你没回来时，我总是梦见你死在我的面前，你流了好多血，根本止不住，我每每想到那一剑是自己刺的，就感觉好心痛，好崩溃……”
柳长宁声音哽咽：“我好想恨你，可是当你出现在我眼前的时候，我就什么都伪装不下去了。”
柳长宁的眼眶中滚出眼泪，啪地一声砸在雪袍上，晕开一片湿润。
傅尘雪看到柳长宁流泪，心脏仿佛被狠狠扯住。
柳长宁在那掉眼泪：“师尊，不要喜欢叶落风，喜欢我好不好……”
傅尘雪难受得要死，她想说自己从来没有把柳长宁当替身，可是她身在阵法里，根本无法说给柳长宁听。
她能做的，只有心疼地给柳长宁的幻影擦眼泪，手指虚空地穿过柳长宁的脸颊：“不哭，师尊喜欢你……”
“师尊最喜欢长宁，永远都不会不要长宁的。”
踏雪宫的景象慢慢洇开，晕成一片，傅尘雪眼前的画面又渐渐消失了，周围变成了洁白的雪地，那个声音再次传来：“你看到这样的场景很痛苦对吧。”
傅尘雪依旧保持着跪坐在地上的姿势，火红的婚服极其妖冶，像是镶了一圈绮丽浓艳的光边。
那个神似“柳长宁”的声音在古惑她：“她骗了你，其实她什么都知道了，她把你困在踏雪宫那么久，她根本不会改变……”
“连你回来，她都不敢去面对曾经的错误，你失忆了，她便顺手推舟又做了你的徒弟，继续保持其乐融融的假象……”
“你应该恨她，应该厌恶她，她是诛魔山的仙君，她隐瞒了所有的一切。”声音就像魔鬼，拼命煽|动傅尘雪的情绪，“放弃不知悔改的人，开始新生活吧……”
“放弃？”傅尘雪听到这句话，露出一个温柔而呆滞的微笑，“从我救长宁的那一刻起，我就不可能放弃。”
“她是我从崖下救回来的，凭什么让我放弃？”傅尘雪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我是她的师尊，她做错任何事情，我都应该陪她一同承担，之前我保护她，爱护她，是因为她是我笔下的女主，是系统给我的任务……”
“可是后来我想明白了，这根本就不是任务，是我喜欢她，以至于我害怕她知道叶落风的存在，怕她知道了会伤心和痛苦，怕她把自己想得很不堪，以为自己只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替代品。”
“我顾虑太多，想得太多，所以才有了无法挽回的局面。”
“但现在我又回来了，长宁还是来到我身边。”
“我再一次收她做了徒弟，这才是新的开始。”傅尘雪道，“绝不是你口中说的要我放弃她。”
“她是我最喜欢的人，我永远都不可能放弃！”
那声音听到傅尘雪的这番承诺，似乎停止了蛊惑，接着周围一阵地动山摇，傅尘雪感觉雪花开始不受控制地飘向半空，她立刻往前跑。
她每跑一步，身后的光影就随之破碎，梦魇阵在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渐渐消失……
傅尘雪怕自己也受到干扰，连忙跑到踏雪宫，推开那扇尘封的殿门，谁知这次面前不是雪白的帘帐，而是一片无垠的虚空，她的眼前还漂浮着一颗灵丹。
阵法破了，万寿炼鬼丹真的出现了。
傅尘雪听见系统的声音：【恭喜贵方成功取到万寿炼鬼丹，任务顺利完成！】
【系统：请贵方尽快给女主服下，确保心魔完全消除！】
女主……不就是柳长宁吗。
傅尘雪听到系统的提示，轻声笑出来。
原来自己兜兜转转找的任务对象还是柳长宁，两个人早已被命运绑在一起，无法分离，无法割舍。
她该回去了……她的长宁一定在等她。
傅尘雪伸手拿到万寿炼鬼丹的那一瞬间，身子一软，终于沉沉睡过去。

第90章 无法放下
鬼界的锣鼓敲敲打打,艳丽的红布铺满了石路，鬼王和柳长宁浮在虚空中看道侣合籍的盛况，鬼王对柳长宁道：“仙君,梦魇阵已经被傅仙师破开了。”
柳长宁声音沙哑：“嗯。”
鬼王抬手,面前出现了清晰的水幕，柳长宁看见水幕中的傅尘雪碰到万寿炼鬼丹，然后眼前一黑,便坠入了沉沉的美梦。
“你可以回去找她了,她已经从梦魇阵中出来了。”
柳长宁深吸一口气：“多谢。”
梦魇阵一旦开启,便无法停止，同理别人也不能帮忙破阵,只有阵中人亲自将其破解，才能走出来,否则会越陷越深。
柳长宁看见傅尘雪梦魇阵里知道了踏雪宫所有的真相，顿时慌得不能自已。
如果师尊知道自己误会她、错怪她,还会喜欢她吗？会不会觉得她很恶心,就此开始恨她，永远都不会和她在一起了。
柳长宁想冲进阵里把师尊拉出来,可是鬼王拦住她：“别强行破阵，否则傅仙师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了。”
柳长宁只有等，她等得心急如焚，梦魇阵里的“声音”每说一个字,都将她的心弦拉得濒临崩断。
——她骗了你,其实她什么都知道了,她把你困在踏雪宫那么久，她根本不会改变……
——你应该恨她，应该厌恶她,她是诛魔山的仙君，她隐瞒了所有的一切。
——放弃不知悔改的人，开始新生活吧……
每句话都戳中了她的心脏，令她痛不欲生。
是啊，她的独占欲太强，嫉妒心太重，从小到大都在不停地犯错，可师尊总是温柔地原谅她，把这一切都归咎于她脆弱敏感的情绪。
只有她自己知道，是师尊太温柔太好了，以至于她认为自己不管做错什么，师尊都会原谅她的。
自傅尘雪从奇兽山脉离开的那日，柳长宁每晚都会做噩梦，她的心魔变得复杂而浓烈，她在梦里不停地哽咽：“师尊，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不要丢下我……”
可醒来之后，脸颊两侧只有一片冰凉。
她的身边没有师尊。
师尊……真的还会原谅她吗？
虚幻回忆中的痛苦仿佛重新感受，真实无比。
柳长宁捂着自己的额头，拼命想让自己清醒过来，回忆太难受了，她看见师尊在给梦魇阵中的“自己”擦眼泪，尽管手指穿过“自己”的脸颊，可师尊还是认真地擦，她一边擦一边心疼地说：“长宁不哭，师尊喜欢你，永远都不会不要长宁的……”
鬼王知道自己不宜关心仙君的私事，早在水幕映出画面后就转身离开，但他离开时忍不住感叹：“傅仙师……真的很喜欢仙君啊。”
……
婚房的桌上燃着一根红烛，烛火扑闪不定，幽幽晃动，现在是深夜了，鬼界的合籍大典早已结束，神魂走了个干净，活人也走了个干净。
外面风雨交加，里面却温暖如春。
傅尘雪从梦中醒来，柳长宁就坐在她身边，傅尘雪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全是湿凉和模糊。
她坐起来的动作太大，脑子里一片空白，似乎什么都记不清了。
可眼泪不是假的，它们像清河一般簌簌地从傅尘雪颊侧滑下来，怎么都止不住。
柳长宁看见师尊抬手擦眼泪，终于忍不住开口：“师尊……”
傅尘雪猛扑过去，抱住柳长宁的肩膀，道：“长宁，我想起来了，你一直都是我的徒弟对不对？是我从崖下把你救回来的，我们之间发生了许多事，认识很久很久了……”
柳长宁知道傅尘雪已经记起所有的过往，她垂下眼眸，声音喑哑：“师尊，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她想到踏雪宫和奇兽山脉，那个时候师尊再一次死在她的身边，她简直要疯了。
柳长宁双手紧紧搂住傅尘雪的脖颈，也忍不住掉眼泪，眼泪打在暗红的衣襟上，瞬间晕染开来：“师尊离开我的那天，薛长老把所有的事都告诉我了，师尊在凌波谷是为了完成任务才骗我，是身不由己……”
“可是那天师尊被我一剑刺死，我实在太崩溃了，我就逼自己去搜了叶落风的魂，看到了当年发生的事。”柳长宁抽泣道，“我以为我只是一个不堪的替代，师尊喜欢我，拯救我，都是因为我的眼睛和叶落风长得一模一样……”
“我伤害了师尊，对不起……”柳长宁认错时跟小时候一样，一激动就会哭，她的眼泪不停往外涌，她知道自己哪有什么资格求的师尊原谅，可是她一想到师尊或许真的不会原谅她，哭得更崩溃了，“师尊，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我会改的……”
“你不要再走了，师尊，我真的会改的……”
说罢便将满是泪水的脸埋在傅尘雪的怀里，不愿意听到回答。
而傅尘雪因为柳长宁哭得比她还凶，早就停止了流泪，她愣愣道：“薛玲珑……把系统的事都告诉你了？”
“薛长老都说了，虽然我听不懂，但我知道师尊不是这个世间的人，是为了救我才来的。”柳长宁喃喃道，“当初想把我当替代的也不是师尊，师尊从来没有喜欢过叶落风，是我太傻了，只相信自己看见的，没有给师尊任何解释的机会……”
傅尘雪抚摸她的头：“原来你早就知道了，在踏雪宫那时我便觉得你有话想跟我说，可是每天你都好忙……”
“那个时候我自暴自弃，心想自己就当一个替代品就好了，只要师尊还留在我身边，我可以什么都不提。”柳长宁雾蒙蒙的眼里滑下泪来，“我太傻了，师尊当初用松花剑骗了我，还替叶落风挡剑，我就以为师尊是想假死和叶落风离开……把我一个人丢下。”
“后来师尊回来，我以为是叶落风不要师尊了，师尊才想回来找我，我从来没有发现师尊身上有空蝉雪芝的气息……因为我不肯在踏雪宫留宿，也不肯亲近师尊。”
傅尘雪听到这些话，忍不住泛起苦笑。是啊，如果当初柳长宁发现空蝉雪芝的气息，或者是问她一句，也许两人就不会产生那么大的误会。
“长宁，你现在还有心魔对吗。”傅尘雪捧起柳长宁的脸，看她哭得眼角发红。
柳长宁：“有，但是心魔变得很乱，我控制不住……”
“把这个吃了。”傅尘雪从乾坤袋里拿出那枚万寿炼鬼丹，“我的新任务是帮女主消除心魔，女主是你。”
“……师尊这次的任务真的还与我有关吗。”柳长宁微微一怔。
“当然啊，我被系统消除记忆后，系统让我来找女主，我还在想女主是谁呢。”傅尘雪温柔道，“这个任务结束，师尊就再也不走了，你也不要再哭了好不好？”
柳长宁连忙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那师尊……原谅我了吗？”
“之前师尊也有错，是我没有跟你讲清楚，想骗你完成剧情任务。”傅尘雪知道让柳长宁一剑刺死自己，绝对比自己喜欢叶落风要造成的伤害大，“你的心魔是因我而起，你每天一定都很难受吧。”
“难受。”柳长宁将脸埋在傅尘雪的脖颈处，“师尊不在我身边的那些日子，我过得好痛苦，每晚都睡不着，只有师尊回来了，我才终于好一些。”
“万寿炼鬼丹的作用是消除心魔。”傅尘雪递给柳长宁，“快服下吧。”
柳长宁立刻乖乖把丹药吃了。
系统的声音随之响起：【恭喜！贵方完成所有任务，系统给予贵方选项“B”的奖励，贵方可以永远留在书中世界！】
虽然傅尘雪很想说一句系统之前偷偷消除自己的记忆真的没问题吗，但此刻柳长宁更重要，她用三指搭上柳长宁的脉：“怎么样，身体有什么变化吗？”
说来也奇怪，当柳长宁服下万寿炼鬼丹，便感觉清凉的气息自唇间涌入脏腑骨髓，缓缓流过她丹田内的那股黑潮。
“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柳长宁闷闷地说。
“不要着急，师尊会一直陪着你的。”傅尘雪低头间，忽然看见柳长宁手腕上的道侣印，不禁勾起温柔的笑，“原来我手上这个道侣印是你给我烙的。”
“重新烙好不好？”柳长宁迫切地说，又马上低下头，“这两个道侣印……对我而言是很不好的回忆，我一看到它们，就想起我那个时候犯下的大错，怕师尊不原谅我。”
“道侣印怎么可以重新烙？”傅尘雪揉了揉柳长宁的头，“长宁，为师知道你怕什么，面对错误并不会让师尊讨厌你，你永远都是师尊最喜欢的人。”
柳长宁觉得傅尘雪实在太温柔了，她抱住傅尘雪的腰：“师尊，对不起，对不起。”
“不要再道歉了，为师知道你其实很好，你为了替修仙界消灭魔的存在，已经将所有魔族都杀了对不对？”傅尘雪问。
“不是的，我是想找师尊，那个时候师尊化魔，我以为只要把修仙界所有魔修都翻遍，就可以把师尊找出来……”柳长宁道，“不是为了修仙界。”
“可为师回来了，你还是选择去奇兽山脉将那里的远古半魔处理干净。”傅尘雪微笑道，“修仙界的人应该都很感谢你吧，毕竟你为他们消除了祸患。”
“没有。”柳长宁垂下脑袋，不肯承认。
傅尘雪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她发现自己永远都不可能放下柳长宁，不管柳长宁是好是坏，是乖顺是扎手，她都很喜欢她。
“鬼界的合籍大典结束了吗。”傅尘雪问。
柳长宁点头：“结束了。”
“可是为师还穿着婚服，你怎么没换？”傅尘雪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开玩笑道，“这可是五万上品灵石，不能浪费。”
“我、我试了，不好看。”柳长宁连忙说，她又偷偷瞟了一眼傅尘雪，脸颊发红，“没有师尊穿着好看……”
“乱说，肯定很好看。”傅尘雪道，“我们只结了道侣印，还没办合籍大典呢。”
“真的吗？”柳长宁听见这句话兴冲冲地问，“师尊要和我穿婚服，办合籍大典吗？”
“对啊，不过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傅尘雪看起来很认真，“所以合籍大典以后再办，今晚先做一些别的事。”
柳长宁立刻明白了，她抬手将帷帐放下，眼睛亮闪闪的：“师尊……是想和我双修吗。”
傅尘雪其实是想说薛玲珑和青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需不需要去找她们，但是柳长宁看起来真的很期待，她便微笑道：“好。”

第91章 正文完结
“可是踏雪宫的时候,我是不是把师尊弄疼了？”柳长宁垂下脑袋，小心翼翼地偷看傅尘雪的脸色。
傅尘雪想了想踏雪宫的事，露出为难的表情,柳长宁立刻手足无措地抱紧傅尘雪,头又埋在她怀里，哽咽道：“对不起……师尊，对不起。”
傅尘雪觉得自己的衣襟很快就变得一片湿凉,她心想柳长宁早就不是小孩子了,怎么动不动就哭,估计以前在踏雪宫的时候，也天天背着自己哭吧。
“好了好了,不要再道歉了。”傅尘雪将手放在柳长宁毛茸茸的脑袋上，轻轻揉了揉,“知错就好，你要是一直道歉,为师真的会很不习惯的。”
柳长宁的眼泪啪嗒啪嗒掉,根本止不住，傅尘雪给她揩眼泪,把晶莹的泪珠拦在指间：“好，不哭了长宁。”
说完，傅尘雪就低头亲了一下她的脸颊，手抚着她的后背：“长宁,你躺下吧。”
柳长宁乖乖躺下,傅尘雪很温柔地搂紧她：“为师之前醉酒的时候,好像在玄凌宫弄过一次，但是不太好，这次让为师再试试？”
柳长宁立刻点头,她睫毛上沾着泪珠，眼角红红的：“那我趴下……”
“不要这样，为师想抱着你。”傅尘雪连忙拦住柳长宁的动作，“长宁，不喜欢的事没必要尝试，你其实也很想看着我，对吗。”
柳长宁难受地垂下眼帘：“可是我让师尊那样过，我……”
“以前的事都过去了。”傅尘雪知道柳长宁尚有心结，需要时间去慢慢解开，“为师知道你那时是怕我看你的眼睛。”
“但是长宁的眼睛真的很好看，又圆又亮，就跟天上的星星一样漂亮。”傅尘雪亲了亲她的眼睛，“我那个时候看着你，只是因为我喜欢你，不是因为别的，你能明白吗。”
“所以今天也让为师看着你。”傅尘雪说得很诚恳，“好吗。”
柳长宁脑海中紧绷的弦终于放松下来，她乖乖嗯了一声，伸手搂住傅尘雪的脖子，将脸埋在她的脖颈间，闻到那一缕初雪融化的味道。
是师尊的味道。
傅尘雪揉了揉柳长宁的头发，才将她紧扣在怀里，手指慢慢放进卷皱而温暖的被褥……
柳长宁比想象中得要乖巧多了，偶尔忍不住了，就凑到她耳边叫她，声音又软又低。
傅尘雪觉得自己还是不错的，毕竟她感觉柳长宁很开心，开心到一直在她的肩膀上乱咬，喉咙间不停溢出惑人的绵软气息。
很好听，傅尘雪很喜欢。
她很快就找到了她心里想的地方，堪堪碰到便停下来吻柳长宁的唇，柳长宁抬起湿漉漉的眸子，只觉得以前愈发模糊和朦胧，她呜地一声抱紧师尊，唤道：“师尊，师尊……”
“我喜欢你，长宁。”傅尘雪在她耳边说话，很温柔也很体贴，“一直喜欢你。”
柳长宁涣散的眼神渐渐凝聚了，她看着傅尘雪的脸，将师尊的每一寸表情都收在眼底，柳长宁喃喃道：“我也喜欢师尊。”
“好喜欢。”柳长宁抱着傅尘雪的手无措地收紧，她哽咽道，“不要再走了，师尊。”
“师尊不会再走了。”傅尘雪承诺，“师尊答应你，永远都陪在你身边。”
……
夜深了，这是柳长宁睡得最好的一次，她被傅尘雪搂在怀里，傅尘雪的唇瓣贴着她的眉心，她终于沉沉睡去……
*
傅尘雪第二日起来，神清气爽，她觉得自己表现得非常好，是世间最体贴合格的道侣加师尊。
昨晚柳长宁表现得也非常好，傅尘雪担心她累，问她还要不要了，她就凑过来胡乱挨蹭，一边说喜欢和舒服，一边将傅尘雪的指尖缠得更紧。
傅尘雪拿她没办法，只好偷偷从乾坤袋里拿出来清梦酿，贴着唇渡过去，柳长宁才终于睡了。
她们还在鬼界，要尽快离开。
不过……薛玲珑和青婴去哪里了？傅尘雪记得这两个人是一起跟过来的。
她把睡梦中的柳长宁叫醒了，柳长宁困倦地缩在被褥里：“我还想睡觉，师尊……”
“等回去再睡吧，我们先去找薛玲珑和青婴。”傅尘雪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鬼王会把她们送出去的。”柳长宁揉了揉眼睛，“她们跟过来帮忙，谁知道我们进来就分开了，找也找不见。”
“昨天你不是看了合籍大典吗，没发现她们在哪里？”傅尘雪关切地问。
“那时候我和鬼王在说话，没注意……”柳长宁彻底醒了，绣花褥子从肩膀上滑下来，露出落花点点的红痕，她身子一软，就赖在傅尘雪的怀里，“师尊——”
傅尘雪体贴地给她穿衣裳：“我们还是出去找她们吧。”
柳长宁心不甘情不愿地哦了一声，由着傅尘雪给她束发穿衣。
傅尘雪手里化出一条淡紫色的发带，她上床先给柳长宁捋顺了头发，然后才开始帮她系上发带。柳长宁的头发又软又长，以前傅尘雪总喜欢揉，因为她的脑袋毛茸茸的，很可爱。
“长宁的头发怎么这么多。”傅尘雪笑道。
“师尊的头发也很多。”柳长宁转身扑到傅尘雪怀里，狠狠蹭了蹭，刚系好的头发又散了。
“长宁，不要乱动。”傅尘雪无奈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柳长宁其实只是想让师尊再给自己束一次发，这下计谋得逞，自然坐得笔直。
两人收拾好一切，很快就离开了房间，傅尘雪试图给薛玲珑传音入密，然而并没有人回应她。
“我感觉她们已经出去了，这合籍大典一旦结束，那些混进来的人就会离开。”柳长宁认真说道，“薛长老她们一定是跟着人潮离开了。”
傅尘雪觉得确实有这种可能性，毕竟她们谁也没想到从结界进来就会被魂婆带走，于是傅尘雪说：“那我们出去看看。”
柳长宁从袖子里放出几只幽骨蝶，让它们去告知一声鬼王，她和傅尘雪要离开了。
鬼界的结界打开，柳长宁和傅尘雪走出去。
眼前的花轿步辇和十里红绸终于消失了，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幽幽的翠绿，这是独属云台秘境的景色。
傅尘雪一眼便看见薛玲珑和青婴倚靠在前面的大树下，两个人睡得很熟。
傅尘雪连忙奔过去，晃了晃青婴的肩膀：“青婴？青婴？醒醒！”
然而怎么晃都没反应，薛玲珑也一样，傅尘雪担忧地望向柳长宁，柳长宁蹲下看她们两个：“是不是她们不适应鬼界，一出来就睡着了？”
“不适应鬼界？”
“毕竟是活人，进入鬼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影响的。”柳长宁掌心凝聚灵气，将自己醇厚的灵力给两人慢慢渡过去。
傅尘雪在一旁等着。
约摸半刻钟后，青婴先醒过来，她揉了揉眼睛，待看清眼前是柳长宁：“仙君？你怎么出来了……”
青婴又转头，当她看见薛玲珑靠在自己肩膀上，焦急地问：“玲珑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薛长老也快醒了。”柳长宁说道。
柳长宁话音刚落，薛玲珑就唔了一声，困倦道：“谁啊，好吵……”她睁开模糊的眼睛，“青婴，我们这是在哪……”
“我们从鬼界出来了。”青婴把她的身子扶正，“你还好吧。”
薛玲珑：“我还好……只是我面前这两个人看起来怎么这么眼熟。”
傅尘雪：“……”
薛玲珑去了一趟鬼界，视力也变差了吗。
柳长宁：“薛长老醒了就好，我们准备回去了。”
“回去？”薛玲珑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她的记忆还停留在她和青婴参加合籍大典，“傅尘雪找到万寿炼鬼丹了？”
“是啊。”傅尘雪微笑道，“而且我还恢复了记忆。”
这下真的把薛玲珑吓傻了，她跳起来，小心翼翼地问：“那你记起我是谁了吗？”
“当然。”傅尘雪自信满满地说，“你是我的队友。”
薛玲珑听到这句话立刻感动得喜极而泣，四人简单交流了一番，薛玲珑才知道傅尘雪在鬼界坠入梦魇阵，恢复了原来的记忆，她泪流满面地握住傅尘雪的手：“你终于清醒了，我有好多黑|状要给你告！”
柳长宁：“……”
傅尘雪轻轻咳了一声：“什么状。”
薛玲珑立刻说：“你当时在踏雪宫的时候，其实我也在诛魔山，只是我在水牢里，是柳长宁把我关起来的！”
水牢？
傅尘雪听到这个词愣住了，在诛魔山时傅尘雪碰巧路过一次水牢，只是那个时候她没有进去，没想到薛玲珑居然在里面？
“长宁，这是怎么回事。”傅尘雪转头问柳长宁。
柳长宁低头认错：“因为当初在空灵谷的时候，薛长老和叶落风把师尊带走了，我太生气了，就把她和叶落风关在一起……”
“等等，叶落风把我带走了？”傅尘雪有些不明白，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你把她也关进水牢了？”
“可她现在已经逃了。”柳长宁又要哭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师尊——”
薛玲珑看着柳长宁哭丧个脸，呃了一声，连忙硬着头皮解释：“对，叶落风已经走了，不过当初她逃跑，是把水牢的结界打破了，远古半魔跟着就冲出来，把我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死定了……”
“结果柳长宁赶来，顺手把远古半魔解决了，也算是功德一件，你就别怪她了尘雪。”
傅尘雪心想叶落风竟然也卷进了这场误会，她居然都不知道，当初她在诛魔山路过水牢的时候，进去看一眼就好了。
“师尊……”柳长宁拉着傅尘雪的手，“我以后再也不会瞒着你做事了。”
“对对对，我们快离开这里吧。”薛玲珑怕两人再提到叶落风的事，连忙站起身来说道。要知道叶落风现在下落不明，应该是躲到哪个地方专心修道，准备飞升了。
“以后有什么事就跟师尊说，千万别再伤害自己和伤害别人了。”傅尘雪摸了摸柳长宁的脸。
“我知道了师尊。”柳长宁连忙点头，从湿红的眼角偷偷瞟过去，“我会改的。”
傅尘雪站起身，将手递给她，露出温和的笑：“那我们回家吧。”
柳长宁抬眸，看见师尊眼底尽是潋滟的温柔。
那是属于她一个人的温柔，从崖底的初见，一直到此刻的执手。
都只属于她。
柳长宁觉得好温暖，一缕微风挟着清晨稀薄朦胧的雾，轻轻卷起她的长发，她把手放在傅尘雪的手上，也悄悄地笑道：“嗯，要回家。”

第92章 薛玲珑捉妖记（上）
十几年前,一个青年领着他的一个师弟，两个师妹来到修仙界最简陋的地方，叉着腰说：“以后这就是御冰宗了。”
……太中二了。
薛玲珑回想起这段往事,还是觉得不忍直视。那时她只是一个不到三岁的小孩,她的两个师兄分别是华凤鸣和裴无瑕，另一个师姐叫陆瞳。
华凤鸣是个勤劳细心且说到做到的人，真的把御冰宗建立起来了,还送了不到三岁的薛玲珑一座峰,叫做寻秋峰。
薛玲珑笑眯眯地接受了,但心里可不想跟这些人有过多的牵扯，因为她有一个秘密——她其实是穿书人,而且最绝、最妙的胎穿。
她是不小心穿进这个世界的，她原本以为自己肯定会过得很爽,因为这个世界是她亲手构建的！
然而谁知道这里面的人……她一个也不认识！！！
这算什么？！
薛玲珑质问系统：“不是说好穿书人都有外挂吗？这里面都谁啊，我怎么一个也不认识？”
【系统：由于盗文世界出现偏差,贵方和另一位作者的作品融合到了一起,此世界的人物都是其他作品中的人物。】
薛玲珑：“……”
也就是说她现在只是一张世界地图再加灵物百科指南。
屁用都没有啊！她根本不知道人物的故事情节，怎么大展宏图？！
【系统：贵方目前的任务是等待定白山上的空蝉雪芝成熟,然后和另一位任务者对接。】
薛玲珑：“空蝉雪芝？那不是我设计出来重塑道体的玩意儿吗，要它做什么。”
【系统：暂时无法告知，请贵方耐心等待另一位任务者出现。】
薛玲珑啧了一声：“另一位任务者是谁啊，再说我凭什么听你的？”
【系统：……】
【系统：贵方不想消灭盗文世界,顺利返回原世界吗？】
盗文世界？薛玲珑缓慢眨了眨眼睛,这个确实挺想的,她只是一个小透明作者，本以为没人盯上她，谁知道她在正版网站更新一章,盗文网就同步盗一章。
无力的感觉谁懂！
薛玲珑沉思半晌：“那……我完成任务就能回去了？”
【系统：是的。】
薛玲珑：“我答应你，反正这里面的人我一个也不认识，对他们也没什么感情，走就走了。”
薛玲珑和系统的约定get√
系统消失了，薛玲珑满意地回去，反正现在躺平等任务者出现就好了。
她刚从后山溜回去，突然被裴无瑕抓了个现形。
“你怎么不去修炼？”裴无瑕皱眉一把捞起薛玲珑，将她夹在胳膊里。
薛玲珑整个人被裴无瑕腾空捞起，心里大喊你妈的我才三岁，修炼个屁！
裴无瑕带着她往正殿走：“宗主已经够头疼了，你就别让他操心了好不好？他管你管得还不够多吗。”
薛玲珑心想我又没让他管。
裴无瑕：“走了，去修炼了。”
薛玲珑一脸黑线：“师兄，你能别像送货一样送我走吗？”
*
三岁的薛玲珑有着二十多岁的智商，自然不会跟十岁的裴无瑕计较，她美滋滋地拥有了寻秋峰，成天躺在里面睡觉。
日子渐渐过去，转眼间，她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十五年了，任务者还没出现，空蝉雪芝也还没长好。
薛玲珑不禁犯难，她吃饭睡觉的时候都在想，这任务者究竟是谁，系统大费周章地把她送来御冰宗，那任务者肯定和御冰宗有关，她不能再当咸鱼了。
于是薛玲珑摩拳擦掌地准备试探，她先去试探宗主华凤鸣，可华凤鸣见到她难得来一次正殿，顿时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玲珑？你……来这是学习的？”
薛玲珑：“……”
任务者应该不是个修炼狂魔吧。
她迅速找了个理由跑了，心想说不定是陆瞳，陆瞳是剑修，桃花眼看起来很漂亮，嘻嘻。
然而陆瞳一门心思都练剑上，薛玲珑和她说了整整两天话，陆瞳回复了不到五句。
薛玲珑觉得相当无聊，心想剑才是陆瞳的老婆，她应该也不是任务者。
最后一个是裴无瑕，但裴无瑕总是抓她修炼，她看见裴无瑕习惯性拔腿就跑。
她纠结了很多天，才决定去找裴无瑕。
谁知这日她刚来到裴无瑕的住处，就看见裴无瑕旁边多了一位身穿雪色长袍的姑娘。
那姑娘戴着白色斗笠，宽大的薄袖上绣着精致的昙花，看不清样貌，整个人散发出清冷恍若谪仙的气息。
薛玲珑靠近的步伐慢了，她看见华凤鸣也从裴无瑕的住处走出来，好像在商量什么事。
好奇心让薛玲珑走上前去：“师兄，你们在说什么？”
“玲珑啊，你来得正好。”华凤鸣看见薛玲珑很高兴，“这是傅尘雪，她住在凛冬峰，以后她就是你的师妹了。”
傅尘雪？
薛玲珑在师兄面前没大没小惯了，谁知道御冰宗会突然有位不速之客，还是新的师妹。
这位新师妹就站在裴无瑕旁边，长身玉立，纤瘦清贵，修长的手指还持了一把洁白的玉箫，看起来很不好亲近。
薛玲珑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就听见了那句“师妹”，她心想，什么？新师妹？！那样她就不是御冰宗最受宠的人了！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薛玲珑趁没人注意，跑过去掀开师妹眼前的面纱，凑进去瞧。
她倒要看看是什么重要人物——
此时面纱里的人也刚好垂眸，薛玲珑直直对上一双琉璃似的眼睛，从湿红的眼角瞥过来，朦胧中又浸着冰雪般的寒冷。
薛玲珑倏然呆住了。
这……这师妹长得真好看。
她刚要讲话，师妹掌心忽然运起醇厚的灵力，不由分说地将她一把震开！
薛玲珑瞬间退后好几步，脚底的泥土划出浅浅的沟壑，她感觉腹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痛感。
好痛！不就偷看她一眼吗，为什么这么生气！
傅尘雪掀开素净的面纱，淡淡瞥了一眼薛玲珑，然后对华凤鸣道：“宗主，我先回去了。”
“去吧。”华凤鸣微笑着点头。
薛玲珑还在揉肚子，她感觉刚刚傅尘雪的眼神传递过来几个字：傻逼，不要靠近我。
不看你就不看你，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吗。
薛玲珑冷哼一声，站得笔直，心里却想自己好倒霉，来了个师妹不说，这师妹好像还很牛逼的样子，以后一定不好相处。
裴无瑕看薛玲珑不高兴，问道：“你怎么了？”
薛玲珑闷闷道：“没什么，我要回去了。”
今日计划失败，改天再来(▼皿▼#)！！！
*
薛玲珑从各种小道消息得知了傅尘雪为什么这么高冷。
首先因为她是难得一见的音修奇才，有傲的资格，她本可成为修仙史上最年轻的飞升修士，谁知却突然中途毁道，重修医道，然后就止步金丹了。
其次是她长得真的很漂亮，皮肤玉白，薄唇绯红，就连气质都是出尘绝世，薛玲珑见到她第一眼时，也有些被迷住，不过很快这个念头就被打消了，因为薛玲珑不喜欢冰山美人。
可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么好看的人，居然倒追一个人追了好几年。
薛玲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震惊了，那个人叫叶落风，修无情道，也是医修，薛玲珑猜测傅尘雪毁道这件事可能跟她有关。
但她也着实想不通，傅尘雪喜欢谁不好，非要喜欢修无情道的人，无情道修士最为绝情这件事人尽皆知，而且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谁知道叶落风是什么样的人，喜欢一个高高在上的人有什么好？难不成傅尘雪很享受那种倒追的感觉？
薛玲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就这样，她跟傅尘雪的关系一般，一年说不了几句话，就连傅尘雪的拜师大会她都没去。
她只想躺平。
她现在已经不考虑任务者是谁了，因为她发现这几座峰的人都不是，任务者一定还没出现，她要耐心等待。
于是她等着等着，就等来了系统的提示：【贵方记得去定白山查看空蝉雪芝的长势哦。】
薛玲珑：“……”
合着我就是一个种菜的吗？
薛玲珑无视系统的话，选择继续捣鼓裴无瑕的各种丹药。有一说一，她发现傅尘雪来了以后，华凤鸣和裴无瑕还是很宠她，用各种灵药帮她从筑基堆到了金丹。
嘻嘻，不用修炼的感觉可真好。
于是薛玲珑每天都去裴无瑕的丹药房拿补药，谁知这回却出了差错……
她吃错药了。
是真的吃错药了。
她疼得浑身发抖，金丹碎成灰烬，把华凤鸣和裴无瑕吓坏了。
华凤鸣一夜之间苍老很多，跟她说：“再也不逼你修炼了，以后你想玩就玩，想睡就睡，做你想做的事吧。”
裴无瑕看起来也很悲痛，跑来的时候发冠都被风吹歪了：“玲珑以后就呆在寻秋峰吧，师兄会照顾你的。”
薛玲珑躺在床上，心里有一点点愧疚。
为什么华凤鸣和裴无瑕从来都不对她生气？为什么书里的人都对她这么好，明明她没打算认真和他们相处的。
薛玲珑忐忑道：“我、我以后会听话的，其实不疼，师兄……”
其实她也只是说说而已，她真的很疼！
傅尘雪也来了，她慢悠悠地搭上薛玲珑的脉搏，淡淡道：“修为垃圾，怪不得会废了金丹。”
薛玲珑：“……”
傻逼傻逼大傻逼(▼皿▼#)！！！
华凤鸣转身对傅尘雪说：“尘雪，你怎么来了。”
傅尘雪似笑非笑：“我只是想来看看一个人的修为能倒退到什么地步。”
华凤鸣没听出傅尘雪语气中的嘲讽，可是薛玲珑听出来了，她很不爽。
“你不是才收了一个徒弟，不去教她吗？”
“哦，没事。”傅尘雪不甚在意地佛了拂自己的衣袖，“现在不用见，她还小，等她长大吧。”
傅尘雪的心情似乎很好，薛玲珑觉得傅尘雪说起她那个徒弟，唇角就勾起惑人的微笑，一闪而逝。
后来傅尘雪就去闭关了，薛玲珑养好伤后，再也没见过她那个徒弟，也再没见过傅尘雪。
她心想定白山的空蝉雪芝是不是就要长好了？她得去看看。于是某天趁华凤鸣不注意，薛玲珑偷偷离开了御冰宗，她背着包袱，还带了许多好吃的。
薛玲珑一路上东转转西转转，玩得十分开心，还顺手救了一只快被打死的小狸猫。
她看见小狸猫的那一刻，以为它只是一只普通的猫咪，有几个小男孩一直追着它打，吓得它东躲西藏，薛玲珑顿时气坏了，抽出包袱里的九节鞭就冲过去——
九节鞭是薛玲珑的本命法器，但是自从她金丹破碎后，九节鞭就变成了普通的鞭子，她也不好意思拿出来丢人，现在是几个小屁孩，当然不用在意了。
她把那几个小孩吓跑，然后赶紧去拯救小猫咪！
薛玲珑没了修为，分辨不出来妖兽和灵兽的区别，何况她常年待在御冰宗，根本看不出来这其实不是一只普通的猫，而是一只狸猫精，是年幼的妖族。
她用鞭子戳了戳猫：“猫猫还活着吗。”
狸猫精微弱的叫声传来：“喵……”
善心使薛玲珑把它救了，她花光了所有的钱，变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穷鬼。
晚上的时候，她躺在客栈的床上睡觉，夜风窸窣，刚上过药的狸猫精忽然睁开眼睛，它抖了抖墨绿色的绒毛，从桌底钻出来，化为了一个青衣姑娘。
她慢慢走到薛玲珑身边，看到那人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睡大觉。
她露出一抹腼腆的笑，立刻又化回狸猫精，钻进薛玲珑的怀里，跟她一起睡着了。

第93章 薛玲珑捉妖记（下）
薛玲珑第二天醒来,发现桌下的猫咪不见了，她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心里有些失落。
应该是伤好了就走了吧。
薛玲珑叹了口气,没想太多。
她为了给猫猫治病已经没灵石了,只能去当铺变卖一些法器。谁知她没走多远，又出事了，这回她看见一个青衣姑娘晕倒在路边,脸色苍白,状态很不好。
薛玲珑连忙过去将她扶起来,同时找出随身携带的护心丹给她服下，青衣姑娘服下灵药,不一会儿就醒了，她醒来后软绵绵地倒在薛玲珑怀里,问道：“是你救了我吗？”
薛玲珑觉得她可真好看啊，模样水灵灵的,皮肤又白又滑,瞳孔还是少见的墨绿色，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瞳色,她连忙小鸡啄米似地点头：“嗯嗯嗯！”
“我叫青婴，你呢。”青婴趴在薛玲珑的肩膀上，自然地玩她的头发。
“我叫薛玲珑。”薛玲珑闻到青婴身上淡淡的药香，有一些熟悉,她由衷地称赞,“你长得好可爱。”
青婴笑笑,狐狸尾巴都快藏不住了，她勾住薛玲珑的脖颈，可怜巴巴道：“我腿没力气了,你能抱我回家吗。”
薛玲珑早被美色迷得晕头转向，立刻把青婴抱起来，她心里想好可爱好可爱，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她喜欢的就是这种类型啊！
如果不是要去定白山，她一定把青婴抱回御冰宗好好疼爱。
薛玲珑说：“我要去当铺换一点灵石，你等我。”
青婴笑眯眯的：“嗯，要快点儿哦。”
薛玲珑换好灵石回来，立刻把青婴抱进客栈，她问：“你为什么会晕倒在路边？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爹娘嫌弃我是个女孩子，就把我丢了。”青婴很委屈地说。
薛玲珑呃了一声，挠挠头：“可是我感觉你成年了啊，要丢也是小时候丢吧。”
“因为他们让我嫁人，我不愿意，他们就不要我了。”青婴补充。
薛玲珑：“那你爹娘也太坏了，居然逼你嫁人，应该自由恋爱才对！”
青婴：“自由恋爱是什么？”
“自由恋爱就是想和谁谈恋爱就谈恋爱，只要对方没对象。”薛玲珑又把她抱起来，“你长得真的好可爱啊，他们为什么要把你丢了，不然你跟我一起去定白山，然后再回御冰宗吧。”
“你要我跟着你？”青婴高兴地问。
薛玲珑疯狂点头。
青婴一把搂住薛玲珑的脖颈，将唇瓣贴上她的脖颈，轻声道：“好，我会一直跟着你的。”
两个人就这样约定好一起去定白山。
薛玲珑给青婴买了很多好吃的，还给她买了新衣裳，青婴总是笑眯眯地看着她，问她累不累，想不想睡觉。
薛玲珑没懂青婴这句话具体是什么意思，每次都不经意地带过。
一段时间后，她们终于到了定白山，可是薛玲珑到了才发现，她……记错时间了！
空蝉雪芝还有三年才能长好，她来早了。
薛玲珑无奈地抹了一把辛酸泪，青婴摸摸她的脑袋：“没事，下次来吧。”
薛玲珑抱着青婴，委屈地嘤了一声。
青婴说道：“那边有个山洞，我们进去休息吧。”
薛玲珑当初要是要知道进山洞会发生什么，那她死也不会进去的。
她刚一进去就被青婴扑倒了，她微微一愣，还以为是青婴想要自己，说实话她也挺喜欢青婴的，毕竟是这么漂亮可爱的姑娘，超级符合自己的理想型啊！
于是她迅速回吻，将青婴压在冰凉的石地上，乱亲她的薄唇：“你跟我回御冰宗好不好？我好喜欢你啊啊啊，你长得好可爱……”
“你喜欢我什么？”青婴软软地问。
“喜欢你长得可爱，而且吃饭的样子好乖。”薛玲珑揉她的脸，“我喜欢看女孩子吃很多饭，因为我也爱吃东西。”
“那，那我什么样你都喜欢吗……”青婴有些心虚地对手指。
薛玲珑被美色所迷，早就神魂颠倒了：“当然喜欢。”
青婴温柔地说：“我觉得你的修为太低了，万一我不在你身边，你遇到危险我会很担心的，我给你渡一些灵气过去……”
两人在山洞里一顿胡天海地，可谁也没想到的是，因为青婴实在太舒服了，不小心露出了墨绿色的狸猫耳朵和尾巴……
事情败露了。
薛玲珑立刻翻脸不认人，她没想到自己带回来的姑娘居然是一只狸猫精，还是自己救过的那只！花了自己的灵石又占了自己的便宜，实在太渣了！
青婴见她要走，怎么也不肯：“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骗你的，你能不能不要走……”
“我不喜欢妖。”薛玲珑说得很直接。
“可你的修为增强了是不是？我很有用的。”青婴委屈地说，“你都跟我那样了，怎么能丢下我不管。”
薛玲珑：“御冰宗不能带妖回去，宗主会把我杀了的。”
一个要走，一个要留，这就出事了。青婴哭着不肯让薛玲珑走，于是薛玲珑没忍住，跟人又来了几次，青婴边哭边伺候她，她好愉快……
咳咳，薛玲珑觉得自己也很渣，于是她又弄了一回青婴，两个人扯平了！
总之，后来薛玲珑被救回御冰宗了，不过她千算万算，也没算到傅尘雪居然会来救自己，还带着她的小徒弟。
许久不见，傅尘雪依旧是出尘绝世的样貌，但她人变得温柔许多，跟她开玩笑都不生气，薛玲珑有些疑惑，直到她发现柳长宁的眼睛和叶落风一模一样。
薛玲珑：“……”
怪不得脾气变好了，原来是成功找到替代品了。
日子就这么慢慢过去，薛玲珑开始在御冰宗想念狸猫精了。
她想起那段时间和青婴游山玩水，吃遍各种美食，赏花喝茶，就觉得好怀念。
薛玲珑本不想和书里的人扯上关系的，可对于青婴，她实在不知道怎么解释，她看见青婴的第一眼，就觉得好喜欢，好想抱回御冰宗。
难道做了就要负责吗？薛玲珑苦恼地想，但她和青婴是你来我往，如果真负责的话，青婴也有责任！
薛玲珑决定找点别的事做，比如和傅尘雪还有她的小徒弟玩。
谁知玩着玩着，她发现其实不是傅尘雪脾气突然变好了，而是原主被夺舍了。
薛玲珑喜极而泣，这么多年啊，她终于等到任务者了！！！
系统告诉她要协助傅尘雪死遁，并且用空蝉雪芝帮傅尘雪重塑道体。
薛玲珑听见这个任务有点懵，还是傅尘雪给她解释，在原书中，傅尘雪这个角色是要被女主一剑捅死的。
薛玲珑顿时觉得傅尘雪好惨，虽然跟自己一样是穿书人，但任务要比自己艰难得多，先拯救女主，再死遁，再复活……总之，地狱级别是什么样，那傅尘雪的任务就是什么样。
不过傅尘雪很乐观也很豁达，一天到晚哄着她的小徒弟，亲亲抱抱举高高，薛玲珑看见了不免咋舌，傅尘雪是真的看不出来她徒弟完全就是白切黑啊，以后有她受的了。
*
转眼之间，就到了古妖城开放的日子。
薛玲珑也打算去那里玩，但令她没想到的是，过了几个月，她居然在古妖城又遇见青婴了。
她见到青婴的时候，青婴正在跟别的女孩子说说笑笑，她看见后好生气，咬了一天的手指。
果然妖族最爱骗人了，明明上一秒说喜欢她，下一秒就跟别人在一起！
薛玲珑气得连晚饭都吃不下，日落的时候跑去找青婴，把她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青婴听完后一脸呆愣：“啊？可那个人……是男的啊，我不喜欢男人。”
哦，原来是男扮女装的公子。
薛玲珑当场出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青婴却连忙一把搂住她，欢欣道：“我就知道你会回来找我，你说过好喜欢我……”
“我不喜欢你。”薛玲珑闷闷地纠正，“宗主不让我养猫。”
“你可以偷偷养我。”青婴把薛玲珑拉到菩提河旁边，将她抱在自己的膝盖上，“养人总可以了吧。”
薛玲珑别别扭扭的，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她抬头看向天空，今天好像是什么千灯节，夜空飘了好多漂亮的花灯。
青婴将脸埋在她的脖颈里：“就这样决定了好不好，我离开古妖城，你带我回御冰宗。”
“好不好？”青婴柔软又带诱|惑的声音传来，“好不好嘛。”
薛玲珑被亲了几下嘴唇，又被捏了捏耳垂，就迷迷糊糊地答应了，她想起自己上次也是被美色迷惑，自己真的好不坚定啊啊啊！！！
话虽这样说，但是从此之后，薛玲珑就有了一只自己的狸猫精，虽然有点儿闹腾，但是遇到危险会保护她，遇到困难会挡在她的前面，还会安慰她，哄她，把她亲亲抱抱举高高，薛玲珑表面上总是淡淡的，可她心里真的好喜欢青婴。
她心想如果完成任务离开这个世界，那她要把青婴一起带走。
然而等任务真的完成的那一天，她却被迫离开整整青婴七百年。她以为青婴会走，谁知她再回去的时候，青婴还在等她，而且看见她的时候还露出格外开心的笑容：“你回来啦！”
薛玲珑委屈死了，她抱紧青婴狠狠哭了一顿，青婴摸她的脑袋：“别哭了，又没人怪你。”
薛玲珑泪眼朦胧地说：“我不想再走了，我要一直留下来陪你。”
“好啊。”青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欢喜道，“一直留下来陪我吧，我们自由恋爱！”

第94章 茶宁生辰记
浮月海有无数小岛,其中有一座小岛上只住了两个人。
自从傅尘雪结束任务，和柳长宁说明白之后，两人就决定在南边的小岛隐居了。这里民风淳朴、景色宜人,很适合修士归隐,不去想修仙界的烦心事。
柳长宁赤脚踩在沙滩上，感受着海风气息，忽然,她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长宁,过来。”
是师尊在叫她。柳长宁立刻转身,果然看见一袭雪白的身影站在不远处，正微笑着朝她挥手。
柳长宁开心地跑过去,一把抱住她的腰：“师尊，怎么了？”
傅尘雪摸了摸怀里的脑袋,笑道：“长宁记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柳长宁：“什么日子啊？”
“今天是你的生辰，你忘了吗。”傅尘雪拉紧柳长宁的手,温柔道,“师尊做长寿面给你吃，好不好？”
“师尊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辰的？”柳长宁有些奇怪,但一听到有长寿面，就变得很高兴。
傅尘雪：“反正师尊就是知道。”
柳长宁哦了一声，凑到傅尘雪身边讨吻，傅尘雪见递过来的脸又白又滑,便低头亲她：“好了,不撒娇了,回去吧。”
柳长宁得了便宜还卖乖，挽着傅尘雪的手蹦蹦跳跳地跑，不管傅尘雪是怎么知道今天是她生辰的,只要能跟师尊相处，柳长宁就开心。
她们已经在这个岛上住了两年了，这两年除了青婴和薛玲珑经常来，剩下的人基本几月来一趟。
御冰宗的人得知傅尘雪没有死都很激动，尤其是华凤鸣，特意送来十万上品灵石给傅尘雪，裴无瑕听了，说道：“宗主，你把灵石给玲珑师妹，才算是物尽其用。”
裴无瑕一想有道理，但是薛玲珑最近出去游玩了，不在御冰宗，他问裴无瑕：“你给尘雪送了什么？”
裴无瑕笑眯眯的：“我给她送了灵草灵花的种子，她和柳长宁在浮月海没什么事干，就种种地吧。”
于是傅尘雪收到了满满的种子。
傅尘雪：“……”
不过柳长宁拿到礼物很开心，她特意在屋前整了一块肥沃的灵土出来，用来种各类蔬菜。
傅尘雪想着今天是柳长宁的生日，没有蛋糕，就做一份长寿面吧，再从地里挖一点胡萝卜和小棠菜。
傅尘雪低头看见柳长宁刚才赤着脚在沙滩上玩，把足尖都弄脏了，不由得道：“一会儿回去穿上鞋袜，不然又受凉了。”
“不会受凉的，师尊。”柳长宁立刻用了一个清理法术。
两人回到小屋，屋后飘着一缕炊烟，空气中漫着只属于她们的烟火气息，柳长宁径直走进院里：“师尊，小棠菜是哪个，我来摘。”
“你不知道，你先回屋去穿鞋袜。”傅尘雪拉住柳长宁的手指，“听话，快去。”
柳长宁闷闷地嗯了一声，心想师尊又不让她干活，可是她没办法，师尊就喜欢宠着她，想到这，柳长宁又高兴不少，她穿好鞋袜，便赶紧跑回来了。
傅尘雪摘完胡萝卜和小棠菜，柳长宁吵着要帮忙，傅尘雪只好温声道：“那跟为师一起洗菜吧。”
因为最近天气很热，所以井水是温的，傅尘雪打了一桶水上来，坐在葡萄架下和柳长宁洗菜，柳长宁看见傅尘雪的玉白的手指沾了水，又细又滑，在阳光下好看极了。
“师尊，长寿面怎么做？”柳长宁问道。
“这个嘛……要先和面，然后切菜备用。”傅尘雪微笑道，“你不用操心，今天是你的生辰，就让师尊来做就好了。”
柳长宁点点头，从屋子里拖出来棱角磨得圆润的方桌和两个小凳子，二人虽然已经辟谷，但柳长宁还是很喜欢吃傅尘雪做的饭，再说她们现在已经归隐，自己种菜做饭也有很多乐趣。
柳长宁抬起一桶水，“哗”地一下把方桌冲干净，幽骨蝶落在冰凉的桌面上，抖了抖自己的翅膀。柳长宁将它赶走：“去树林里玩吧。”
幽骨蝶听话地飞走了，柳长宁看见傅尘雪已经将菜洗好了，正要端过来切菜，她坐在一旁，撑着脸对傅尘雪说：“师尊，你忘了跟我说一句话。”
“说什么话？”傅尘雪微微垂下眼睫，看柳长宁露出狡黠的笑容。
“今天是我的生辰啊，师尊当然应该跟我说一句话了。”柳长宁趴在桌子上。
“祝长宁生辰快乐。”傅尘雪自然知道柳长宁想听什么，“以后每一个生辰，都有为师陪你一起过。”
听到这句保证，柳长宁高兴地亲了一下傅尘雪的手腕，那上面的道侣印格外鲜红漂亮。
傅尘雪把面揉好了，菜也切好了，看了看天边，正是日头最烈的时候，她对柳长宁说：“长宁，回去睡一会儿午觉。”
柳长宁也确实困了，她早上疯跑了一阵，中午还没睡觉，她边揉眼睛边拉住傅尘雪的衣袖：“师尊陪我一起回去睡……”
“等为师把东西收拾好就去。”傅尘雪道，“你先去躺着吧。”
柳长宁听话地点头，转身回屋子，她把外衫都除了，什么也没穿就钻进了被窝。
约摸半刻钟后傅尘雪就进来了，她看见柳长宁缩在床角的被窝里，不由得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她刚爬上床，一个光|滑的东西就拱进了自己怀里：“师尊，哄我睡觉。”
傅尘雪才发现柳长宁什么都没穿，她轻轻拍了拍柳长宁清瘦的后背：“盖好被子，不然要受凉。”
柳长宁嗯了一声，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事，委屈道：“师尊，我昨晚都做噩梦了。”
“做噩梦了？”傅尘雪这些天一直陪柳长宁睡觉，昨晚柳长宁确实睡得不好，翻来覆去的，似乎有心事，“你梦到什么了？”
“梦到有人跟我抢师尊，但我看不清那个人是谁。”柳长宁清浅的呼吸拂在傅尘雪的脖颈处，“那个人让我好生气，我不想别人来和我抢你。”
“做梦不能当真的。”傅尘雪哄她，“今中午师尊陪你，你肯定不会做噩梦了。”
柳长宁霜白的肩膀露出外面，形成一个圆润可爱的弧度：“嗯，师尊要陪我，不能提前走。”
傅尘雪勾起倦懒温柔的笑，轻轻拍抚她的背，心想柳长宁真会撒娇啊，小时候也是，现在也是，她永远都拿柳长宁没办法，恨不得把一腔温柔都给她，让她一直留在自己身边。
正想着，柳长宁忽然拉住她的手指，尾音软绵地拖长：“想……”
傅尘雪自然懂柳长宁的意思，她用另一只手将柳长宁垂在眼前的青丝绕到耳后，然后慢慢扶住柳长宁的膝窝。
柳长宁两边眼尾微微发红，傅尘雪亲她：“困了就睡，为师轻轻的。”
柳长宁皙白的肩膀泛上一层淡淡的粉晕，她听见隐约的水声，就像屋外偶尔传来的太阳雨，她抬眼望见傅尘雪脸颊的骨骼薄而透，深邃的眼底是一池温暖的潭水。
“师尊……”柳长宁缩在傅尘雪怀里，闭着眼睛，十分享受。
“睡吧。”傅尘雪另一只手贴住她外凸的肩胛骨上，“长宁午安。”
……
不知过了多久，傅尘雪模模糊糊地醒来了，她习惯性先亲了一口怀里人的额头，然后才起身。
她刚准备下床，谁知眼前的景象却让她呆住了。
洁白的墙壁，淡粉的被子，床底的拖鞋，枕头旁还有两个毛茸茸的玩偶……
这是哪儿？
傅尘雪怔了三秒，才发现这里居然是她原来的家。
她怎么穿回现实世界了！
再转头看身旁，柳长宁还窝在被子里，睡得正熟，傅尘雪松了口气，给她把被子扯了扯，心想先不要叫醒她，问一下系统是怎么回事吧。
傅尘雪：“系统，你在吗。”
【系统：故障中，故障中……】
傅尘雪：“……”
傅尘雪：“我和柳长宁怎么穿回来了？”
【系统：发生故障，正在调试，十分抱歉……请贵方耐心等待……】
傅尘雪摸不着头脑，她勉强跟故障的系统交流了一会儿，才发现是系统出现差错，不小心将她们送回原来的世界了，只有等系统修好了才能回去。
傅尘雪在哪倒无所谓，就怕柳长宁不适应，虽然柳长宁知道她不是修仙界的人，但让柳长宁一觉醒来，猛然发现自己换世界了，还是不太对劲……
“长宁？”傅尘雪凑到柳长宁耳边，轻声问，“要不要起床？”
“不要……”柳长宁很困，她翻了个身，抱着不知从哪里来的玩偶，“要睡觉……”
傅尘雪无奈地给她捋了捋头发，悄悄下床。
还是先看看房子怎么样了吧。
傅尘雪转了一圈，发现家里的模样和她离开时没有什么区别，她走进浴室放好热水，心想等柳长宁醒来先让她泡个澡吧。
突然，傅尘雪脑子里闪过一件事。
不对啊！今天是柳长宁的生辰，她还准备做长寿面，那些菜都弄好了，现在不小心穿回来，那些菜怎么办？
傅尘雪赶紧跑去厨房收拾碗筷，心想要快点去门口的超市买菜回来，给柳长宁做一碗热腾腾的长寿面。
窗外正在下雪，傅尘雪从衣柜里找出羽绒服，急匆匆地围好围巾出门。
傅尘雪有在羽绒服里放零钱的习惯，不多时就买到了新鲜的菜和现成的面条。等她回来时，柳长宁还是没有醒，傅尘雪悄悄走进厨房，熬鸡汤，切蔬菜，又从橱柜里取出来两个碗备用。
等做好这一切，傅尘雪走进卧室叫醒柳长宁：“长宁，该醒醒了，准备吃晚饭了。”
柳长宁唔了一声，这回才真的睁开眼睛：“师尊……”
傅尘雪亲了亲她的眼睛：“起床了，先去洗个澡。”
柳长宁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然而她也立刻发现周围的不对劲：“……师尊，这里是哪？”
“这里是为师原来的家。”傅尘雪利索地给柳长宁穿衣服，“也是你的家。”
“原来的家？”柳长宁愣了愣，然后恍然大悟，“我知道了，师尊是不是从这个世界来的？”
“对。”傅尘雪心想柳长宁知道真相就是好，解释起来也没那么麻烦，“可能是系统出现故障，传送错误，估计过几天就好了。”
柳长宁点点头，朝四周张望：“师尊住的地方好简单啊。”
“因为为师以前是一个人住啊，简单最好了。”傅尘雪带着柳长宁去浴室，“你先在这里泡个澡吧。”
柳长宁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很新鲜，傅尘雪拿来自己没穿过的新睡衣放在一旁，又挤出洗发液给她洗头发。
柳长宁的头发很长，洗起来稍微有些不方便，但傅尘雪很快就洗好了，她给柳长宁擦干净身体，再替她穿上睡衣：“好了，可以出去吹头发了。”
“吹头发？”柳长宁用了一个简单的法术，头发立刻就干了。
傅尘雪：“……”
她怎么忘了就算穿到这个世界，柳长宁也是有修为的。
“你刚刚怎么不用清洁法术？”傅尘雪问。
“因为师尊要帮我沐浴，我不想拂了师尊的好意啊。”柳长宁说得很正经。
傅尘雪无奈道：“就你嘴贫，快出去吧。”
柳长宁躺在沙发上玩傅尘雪的手机，她对这个会发光的东西很感兴趣，傅尘雪问道：“长宁，要不要订一个蛋糕？”
“蛋糕？”柳长宁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是她马上说，“要。”
傅尘雪拿过手机，点开某个软件问道：“你喜欢什么味道的，巧克力、草莓、蓝莓、抹茶、冰淇淋，随便你选。”
柳长宁觉得那些蛋糕都好漂亮，她说道：“师尊喜欢什么口味的？”
“我喜欢冰淇淋和巧克力的。”
“那我跟师尊一样。”柳长宁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蛋糕，“就要这个吧。”
*
蛋糕是晚上才送来的，装在精致的盒子里，柳长宁趴着看了许久，久到傅尘雪把鸡汤都熬好了，她还在看。
傅尘雪知道因为柳长宁没见过，所以会对这些东西感到新奇，她把盒子打开，说道：“鸡汤等一会儿就熬好了，我们现在先吹蜡烛吧。”
“吹蜡烛？”柳长宁疑惑地眨眨眼。
“每个人的生辰都要吃蛋糕吹蜡烛的，还可以许愿。”傅尘雪去把客厅的灯关了，周边霎时间陷入一片昏暗。
柳长宁说：“那我要许愿永远跟师尊在一起。”
傅尘雪：“这个是肯定的，不用许这么简单的愿望。”
柳长宁纠结了一会儿：“那我好像没什么愿望可以许了。”
“没事，你放在心里说，不用告诉师尊。”傅尘雪点好蜡烛，对着柳长宁温柔道，“长宁，生辰快乐。”
淡淡的烛光下，傅尘雪的脸格外好看，柳长宁高兴地闭上眼睛，许愿她们快点回到浮月海，她和师尊在那里住了两年了，她很舍不得。
蜡烛被吹灭，傅尘雪打开客厅的灯，给柳长宁喂一口冰淇淋蛋糕：“好吃吗？”
“好吃。”柳长宁抿了抿薄唇，乖巧问道，“我还有长寿面吗？”
“当然有。”
长寿面早就用鸡汤煮好了，现在放进去葱花，香味扑鼻，傅尘雪给柳长宁端过来，捏了捏她的脸：“祝我的长宁天天开心，岁岁平安。”
柳长宁抬头，眼睛又圆又亮：“师尊要和我一样。”
“师尊永远陪在你身边。”傅尘雪知道柳长宁想听的话是什么，她拉起柳长宁的手，两人的道侣印紧紧贴在一起，就像从未分开过。
“我爱你，长宁。”傅尘雪吻上她的额头，“生辰快乐。”
柳长宁轻轻勾住傅尘雪的脖颈，心里传来一片暖意。
“我也爱师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