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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后女主她黑了
作者：方便面君
内容简介
 周珠英刚穿书，魔教的大门就被正道攻破了。她坐在高台上，看着底下杀红了眼的女主。 女主也仰头冷冷地盯着她：不愧是魔教教主，这时候还能稳如泰山。你是自己跟我走，还是要我请你？ 周珠英：能抬我走吗？我腿软，走不动了。 女主： * 正道一举攻破魔教大本营，魔教教主成阶下囚的消息传开，天下人皆拍手称快，好奇圣女要如何处置那魔教教主。 不久后，各大门派收到喜帖蓦山圣女要成亲了！ 天下人哗然：谁要娶圣女？ 知情人：是圣女要娶魔教教主。 天下人：？ 傻白甜魔教教主受 X 白切黑正道圣女攻 Tips：纯沙雕文，不要较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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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书现场
“哎，珠珠，这书里有个女配名字跟你一模一样哎！”
脑中回荡的声音似真非真、似假非假，仿佛近在耳边，又远如山谷回音，朦朦胧胧、模模糊糊。
周珠英扶着额头，头疼得像要炸开一样。
“这女配颜值超高，身材超正，武功超猛，可惜是个心肝都黑透了的恶毒女配……不过她最后也没有什么好下场就是了。”
周珠英心里慌得一批：“别说，说就是诅咒啊！”
按照“穿书定律”，凡是跟书里的角色重名，那穿书的概率比中彩票还高啊！
她见眼前似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下意识往前扑，想捂住那人的嘴，结果扑了个空，直接把她给摔清醒了。
周珠英睁眼，看清楚面前跪着一个黑衣男子，打扮极为怪异，不像汉服，也不像影楼装，倒像是网游里那些不干正事专门烧杀抢掠的恶人的衣服。
他单膝跪地，一副惊慌的模样：“属下知罪！”
周珠英：“？？？”
“这是什么情况？”
以为她在问话，黑衣男子抬头禀报：“正阳门、齐谷门和水爻门已经没有可支援的人手了，敬天门也快撑不住了！”
周珠英没听懂。
她不是正在陪闺蜜孟小小逛街吗？怎么逛到这里来了。
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孟小小去哪儿了？
“教主？”黑衣男子悄悄抬头，瞄了她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
周珠英自然而然地应了：“嗯？”
“地上不凉吗？”
被他这么一提醒，周珠英这才注意到自己还趴在地上，而且只要再往前一点点，她就会从石阶上滚下去了。
从地上爬起来，身体自动自觉地坐到身后的椅子上。周珠英刚坐下，屁股又是一凉，她低头一看，这椅子竟是黑漆漆的铁打造而成的。连块坐垫都没有，难怪觉得冰凉。
而且这黑铁椅纹样清晰、做工精细、造型独特，看着价值不菲。就是两边扶手各铸着一个骷髅头，怪吓人的。
周珠英坐稳后，才看着下方的黑衣男子，憋了句话：“然后呢？”
黑衣男子被她那冰冷的眼神吓得倒抽一口冷气，身子瑟瑟发抖：“属下认为，应该趁正道那群人还没攻进来，去请魔尊出手相助。”
周珠英：长得怪好，就是可惜犯中二病了。
这又是“教主”，又是“正道”，又是“魔尊”什么的，小说看多了吧？
网游手游都有防沉迷了，小说什么时候也设个防沉迷？
不过这些词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周珠英思维发散，门外却突然喧哗起来，噼里啪啦、乒乒乓乓，各种声音乱七八糟的，偶尔还夹着惨叫声和哀嚎。
黑衣男子立马跑出去，随后又连滚带爬地进来，声音尖锐而紧张：“教主，蓦山圣女带人杀进来了，教主快逃吧！”
“mo山圣女？哪个mo？”
黑衣男子一噎，道：“蓦山派，武林楷模、正道标杆。”
“哦。”周珠英没有一点危机意识。
黑衣男子看在眼里，心中的恐惧稍减：教主真不愧是魔尊亲自调/教出来的，一定有底气与蓦山圣女一较高下！
“教主、魔尊、蓦山派、圣女……”周珠英得到的信息越来越多，脑海中，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这不是闺蜜看的那本“扮猪吃老虎流”小说《我真的很菜》里的人物和门派吗？！
她没看过，但记得这么清楚的原因是闺蜜很喜欢在朋友圈发表读后感，比如男主有了红颜知己，她气得在朋友圈洋洋洒洒写了三百字小作文，把作者骂了一通。
什么“当初说好的专一才入坑的，怎么能跟圣女之外的女人拉小手呢？这是欺骗消费者！”，还有“圣女那么美，那么善良，为什么要虐她，呜呜呜，这就是美强惨吗？好心疼。”
诸如此类的发言。
前不久还跟她说这里面有个女配名叫周珠英，跟她的名字一模一样！
周珠英有个顺手点赞的习惯，而为了不翻车，她点完赞会看一遍朋友圈的内容，以至于她没有花一分钱，就从闺蜜的观后感里看完了这部小说的故事链。
这部小说虽然是男主向的，但是作者算是男频里的清流了，因为他说不搞后宫不种马。加上是时下最热门的“扮猪吃老虎流”，所以不仅是男读者，连许多女读者都入了坑。
故事大概是这样的：
男主是一个从修仙世界穿越过来的修士，他来到这个连御剑飞行都办不到的武侠世界后，发现自己的修为可以碾压所有人。
但是他受够了打打杀杀的日子，为了不让人知道自己很牛X，他选择假装自己是个普通人，过着砍柴打猎度日的田园生活。
他过了一年平静的生活，就因救下一名被追杀的女子而被迫卷入了阴谋中。他被逼出手，解决一次次暗杀，然后得到了被救女子的青睐。
那女子就是这书的女主，蓦山派圣女，萧心月。
萧心月是武林世家萧家的大小姐，幼年便拜师蓦山派掌门凌孤情，被娇宠着长大。
可惜在她十七岁那年，萧家惨遭灭门，她因在蓦山派修习武功，逃过了一劫。
可在她得到消息，回萧家处理这件事时，又出现了一批杀手追杀她。她以及护送她回萧家的师兄师姐们奋力反击，却因对方人多势众而不得不分散逃跑。
然后，她就在被追杀的途中遇到了男主。
接下来就是男主生出了怜惜之心，决定送女主回蓦山派。
在这个过程中，二人的感情升温，男主也因一次次出手，被正道门派认为是大宗师级别的高人，各门各派争着抢着求他加入。
最后他加入了蓦山派，成为蓦山派的客卿长老。
之后男主一边装菜鸡打脸男配、女配、炮灰，一边跟女主卿卿我我，顺道替女主查灭门之谜。
很快，男主就查到萧家的灭门是邪道组织、魔教大教“千机教”所为。而该教派堪称天下最大的邪恶势力，弟子无数，世上那些烧杀抢掠的恶事，八成都是他们干的。
他们的教主更是一个心狠手辣、三观不正、道德败坏之徒。
但令人没想到的是，魔教的教主，竟然也只是一个年轻的小姑娘。而且长得极为漂亮、身材超正……
啊不，这不是重点！
她年纪轻轻，武功造诣就极为高强，男主在与她过招的时候，发现她竟有修士才有的真气，心中不禁大骇，以为教主跟他一样是从修仙世界穿越过来的。
他怕身份暴露，就没有乘胜追击。
之后就是男主调查魔教，发现她并不是魔教的真正主事人，在她的背后还有一个神秘人。
那个神秘人自称魔尊，是教主的养父兼师父，教主的武功都是跟他学的。
男主这才发现，原来真正与他来自同一个世界的并非教主，而是这位在修仙界就已经成为魔修的魔尊。
魔尊与男主互相试探，然后魔尊告诉了男主一个真相：“筑基期修士在这个世界无法进一步修行，也无法飞升，寿命将会有限，我们来这里能当强者，可最后也会因为大限将至而灭亡！”
魔尊要寻找回修仙界的办法，男主则在震惊过后表示无所谓。
两个老乡因理念不合，就此分道扬镳、一拍两散、互为死敌。
总而言之，魔尊就是最后的反派boss。
但是男主没有贸然地对反派boss出手，而是背着手，幽幽地说：“天凉了，魔教该灭了。”然后制定了详细的计划，先联合正道人士，将傀儡教主这颗棋子给拔了。
因魔教行事狠辣，又与女主有灭门之仇，所以傀儡教主死的特别惨：
她先是被男主废了武功内力和真气，然后被女主一顿毒打，按在地上摩擦。
等女主出了气，男主直接将她劈成两半，——从天灵盖一刀劈下来，跟切西瓜似的，简直惨不忍睹。
很不幸，傀儡教主就叫周珠英。
周珠英捋清楚这一切后，哪里还不明白，——她这是穿书了！
该甩锅给孟小小，还是该怪自己乌鸦嘴？
那必须坚决地甩锅给孟小小啊！周珠英没有犹豫。
闺蜜不就是用来接锅的嘛！
况且，要不是她念咒，自己能穿书吗？
周珠英咬牙切齿地想。
突然，门口一阵巨响，只见高大的殿门被踢飞，于空中炸裂成碎块，砸在黑衣男子的身上。
木屑尘土飞扬中，一道翩若惊鸿的身影跨过门槛，于夕阳的余晖中漫步走来。
周珠英眯了眯眼，脑海中回想起黑衣男子刚才的话：“圣女带人攻进来了……”
圣女带人攻进来了……
圣女带人……
圣女……
我滴个娘咧！
周珠英吓得心肝一颤，骨头直接软了。
穿书就穿书，好歹挑早一点的时间线穿，给人一点补救的机会吧？
这一来就直接是教主领便当的那一场戏，还给不给活路了？
难道只是为了给她体验一下被男女主混合双打是什么滋味？
可她明明什么都没干啊，为啥要替原主背锅，替原主死？
周珠英心如死灰。
她瞪大了眼，盯着底下已经走到台阶前的白衣女子，自暴自弃地想：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刀拔得快，还是我跪得快！

第2章 教主委屈
外观雄伟壮阔如皇宫大内，内里却阴冷森然如十八层地狱的魔教大本营，从来都是叫人害怕进来了就出不去的地方，此时却破败不堪、一片狼藉。
身穿玄衣的魔教众人死的死，伤的伤，只有个别人在负隅顽抗。数百个由各门各派联合起来的正道人士紧随白衣圣女的步伐，将大殿团团围住。
周珠英忽然想到，古代遭遇谋朝篡位的皇帝的境遇是不是与她此时此刻很像。但转念一想，皇帝被谋朝篡位前好歹享受过皇帝这个位子带来的好处。
她呢？刚穿来就成了替死鬼，合着好事都是原主的，自己只有替死的份。
啊，好气哦！
周珠英在心里捶胸顿足，目光却在触及台下白衣女子的双眸时，愣怔了下。
作为一个不太会外形描写的作者笔下的人物，据孟小小说，作者对女主的描述一般是：美若天仙、丰姿绰约，比男主在修仙世界见到的任何一个女子都还要美上几分，一颦一笑，直叫人心都酥了去。
周珠英一介理科生，没什么文学素养，自然也找不出什么特别的辞藻来形容女主的好看。
但那双渐渐红了的眼睛，她觉得像是会说话一般，正隐隐地跟她诉说着什么。有些她不明白的情绪，正透过那双眼，一点、一点地浸染了她的心。
萧心月仰头看着高台上坐着的玄衣女子，她神情冷淡，嘴唇却红得妖艳异常，目光虽落在自己身上，却淡漠得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萧心月攥紧了拳头，眼睛又红了几分：
这人为何能如此泰然？
明明做了那些事，却还能像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那般高高挂起，事不关己！
萧心月冷冷地盯着周珠英。
周珠英吓得又是一颤：
啊啊啊，好可怕，那是杀气吧？
那绝对是杀气！
杀红了眼的女主太可怕了！
救命，我想回法制社会，我想回家！
令她胆颤的事情还没完。
大殿外围的人无声地让开了一条道，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走进了大殿。他无形中放出的威压，已经足以让周珠英认出他的身份来。
夭寿啦，把我，啊不，把原主一刀劈成两半的男主来了！
周珠英已经感觉到了自己灵魂的颤抖。
希望男主待会儿下手时快准狠一些，不要让她遭受太多的折磨，她最怕痛了。
卓子丹走到萧心月身边，他随手扯下半垂的帷幔，仔细地擦拭染了血的佩刀。
“外面的人都解决了，就剩她了。”卓子丹道。
萧心月收回目光，踢了一脚在装死的黑衣男子：“这儿还有一个。”
黑衣男子眼瞧没能瞒过她，当即跳起来打了一掌出去。萧心月眼睛一眨不眨，手起刀落，直接了结了他。
血溅射在她的白衣上，血滴晕开，像梅花于凌寒中盛放。
萧心月抬眸看着周珠英，冷声道：“真不愧是一教之主，邪道翘楚。地盘没了，手下伤亡惨重，竟连眉头都不皱一下，我们杀到眼前，你也稳如泰山。”
周珠英：啊，女主的声音好好听，耳朵要怀孕了……可惜是催命符。
这时，卓子丹环顾四周，道：“传闻昔日这殿上有一口大锅，是专门用来烹杀落入魔教之手的正道人士的刑具。还有两侧各放十八件刑具，说是要让人尝尝十八层地狱的滋味。今日怎么没看见这些刑具？莫不是你早料到有此一日，怕被用在自己身上，所以早早撤了？”
周珠英心里骂道：放你爷爷的屁，不信谣不传谣不知道么？身为男主还造谣传谣，哪里有身为男主该有的正面形象？
周珠英从头到尾不发一言，无论是萧心月还是卓子丹都像在说单口相声，气氛一度降至冰点。
卓子丹大概受不了这冷场的感觉，扭头问萧心月：“她的武功不低，可需我帮你将她拿下？”
萧心月摇摇头，抬脚拾阶而上。
她看起来从容不迫，自信又强大。
周珠英看见她那刀尖滴落的血，一滴、一滴，仿佛一道又一道催命符打在心头上。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仿佛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她害怕地闭上眼。
啊，要死了要死了，现在下跪抱大腿叫“奶奶”还来得及吗？
脚步声近了，周珠英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突然，一丝夹杂着血腥味的兰香勾着鼻尖，钻进了鼻中。清冷的声音问：“为什么不睁开眼睛看着我？”语调徒然拔高，“睁开眼，看着我！”
周珠英睁眼，却被近在咫尺，几乎要贴脸的萧心月吓得心跳都漏了一拍。
在这寒气弥漫的寒冬中，她浑身冷得牙齿都在打架，云鬓却被汗水打湿。
萧心月的眼睛稍微偏移，掠过她的耳鬓，重新盯着她的双眸：“你是要自己跟我走，还是要我请你走？”
周珠英在给自己加了无数场内心戏后，愕然地发现，她好像还有一线生机？
女主没有上来就喊打喊杀，男主也没有切西瓜的意思。
有戏？
可转念一想，原主会落得被一刀两半的下场，保不准是在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比如跟玩游戏一样，选错选项就会Game over？
周珠英没看过这本小说，也不清楚原主领便当的这场戏，哪个选项会进入死亡结局。
自己走？以她目前的条件似乎办不到。
让女主请自己走？这话显然是“你不乖乖配合，我就要你好看”的意思，她是活得不耐烦了才会选这个选项。
一番沉思，她最终选择第三个选项，——哪怕没有第三个选项，她也要创造第三个选项！
“能抬我走吗？”怕女主生气，她忙补充：“我腿软了，走不动。”
她说真的，没有被吓尿那已经是她能保住的最后一点尊严了。
萧心月：“……”
卓子丹：“……”
正道人士：“……”
这魔教教主，怎么跟传闻中的不大一样？脑子不大好的样子。
周珠英眼睛睁得大大的，眼巴巴地看着萧心月，力图让自己看起来真诚一些。
卓子丹“噔噔噔”地跑上来，冷笑道：“蹬鼻子上脸，八抬大轿你要不要？”
萧心月微微偏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含蓄深远，耐人寻味。
周珠英忙不迭地点头：“那自然最好。”
没想到男主这么大气，刚才真是错怪他了呢！
萧心月复问一遍：“你说，你要谁八抬大轿抬你走？”
周珠英被她的眼神刀子一戳，哪里还不明白女主这是以为她在勾引男主，所以吃醋了？！
她暗骂自己大意了，因女主稍微和颜悦色一些，就忘了自己的身份，险些踩进了女主的温柔陷阱里。
清醒一点，这可是男女主！
她要是真让男主八抬大轿把她抬走，女主不得吃醋剥了她的皮？！
她的求生欲爆发，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抬起手，紧紧地抓住了萧心月的手，十分诚恳地说：“你！”她顿了下，“我的意思是，我只要你八抬大轿把我抬走，除了你，谁都不能八抬大轿抬我走。”
说完，又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
这答案完美了吧？既避免了与男主有牵扯，又能表示跟女主的亲近。
周珠英觉得自己的小脑袋瓜子真是灵活，这么好的措辞都想得出来！
她却没看见萧心月稍纵即逝的浅笑，只见萧心月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越发深邃：“你说的。”
周珠英心里一提，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种台词往往出自那些心机深沉之辈，而说完这句台词，他们都会在私底下暗下黑手。
可她似乎不该把女主想得那么坏，毕竟孟小小说女主就是一个正直又善良，正邪分明的人，她跟男主攻入魔教大本营时，只杀那些身上沾了罪恶的人。
这么一想，周珠英又觉得要遭。因为女主家被灭门，那就是魔教干的啊，她身为魔教教主，逃得掉吗？！
就在周珠英慌得一批的时候，萧心月收了刀，说道：“眼下这儿没有八抬大轿，委屈一下教主了。”
“啊？”周珠英茫然，却发现她被萧心月从黑铁椅上公主抱了起来。她下意识圈住萧心月的脖子，身子却突然一僵。
周珠英屏气凝神。
藕买葛，她这是被公主抱了？！
她突然之间不觉得冷了，反而浑身热血沸腾血脉贲张，心脏跳得就跟刚跑完一千米长跑一样，叫她呼吸都粗重了起来。
谁能给她解释一下，她为什么会有小鹿乱撞的悸动感？原著里的女主这么男友力的吗？
啊，女主这该死的魅力，竟叫她险些一见钟情了——要不是看见了男主那瞪得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的模样，她一定会好好看着萧心月的脸，沉迷在女主的美颜中，想象她们以后生几个孩子比较好。
大概所有人都没料到圣女会这么做，所以他们都愣在了原地，原本吵吵嚷嚷的大殿登时静得能听见寒风从窗棂钻进来的呜呜声。
“这个操作应该是女主自作主张、临时起意。”周珠英想，“女主这么不按常理出牌的吗？”
男主卓子丹这会儿终于反应过来了，急忙走上前：“心月，小心有诈，我帮你。”
萧心月看着他歪了歪脑袋，嫣然一笑。卓子丹仿佛看见眼前有寒梅盛放，心口像被什么挠了下似的，叫他怦然心动。
周珠英一脸惊悚：男主你不要过来，我怕你碰我哪里，女主就切我哪里。
萧心月低头瞥了她一眼，道：“那麻烦卓长老帮忙清点此次伤亡以及战利品，哦对了，那张玄铁打造的椅子，也一并搬走吧！”
卓子丹：“……，好。”

第3章 伙食差点
“话说十四年前，恶人盘踞的单孤山出了一个武功修为极高的小魔头。年仅八岁，便有十年的内力，一掌能掀起惊涛骇浪，拍碎两人高的巨石。
“因此她一出手，单孤山无人不服，纷纷追随她。而随着势力扩大，小魔头就创建了一个帮派，吸纳天下恶人为之效命。这便是魔教——千机教的来历，那个小魔头就是魔教教主，周珠英！
“这十四年间，魔教那是无恶不作啊！他们暗杀名门正派，烧杀抢掠，视人命为草芥，提到魔教，那真是小儿夜啼、鸡犬不宁！
“好在，我正道也是能人辈出。先有武林至尊蓦山派凌掌门坐镇中原，叫那魔教不敢踏进中原半步。后又有蓦山派年轻一辈中最为杰出的圣女，率领遥山宗、天衍派、飞雪门等数百位正道翘楚杀上单孤山，除魔卫道、惩恶扬善，还咱们天下一个太平！”
说书人说到精彩处，那叫一个口沫横飞、声嘶力竭、青筋暴起。听得听众们群情激奋，无不鼓掌称快：“好！除得好！就该将那群恶人赶尽杀绝！”
有人好奇地问：“单孤山灭魔一战，战况如何，激烈否？”
“那是自然，不过有圣女出手，我正道便势如破竹，长驱直入，直接杀到了那魔教教主面前。昔日威风凛凛、杀人如麻的魔教教主，在圣女面前那叫一个不堪一击！圣女动动手指，那魔教教主就如丧家之犬一般跪在圣女面前求饶！”
“啧啧。那圣女如何处置的魔教教主？”
“据说魔教教主已被押回蓦山派的地牢里，严加看管了起来。”
蓦山派大牢，周珠英抱膝坐在她的玄铁椅上，看着墙上的铁窗发愁。
难道她要开启十年铁窗泪的漫长坐牢生涯了吗？
苦中作乐地想，这儿的环境真不错：
独门独户，跟隔壁互不打扰，充分保障了个人隐私权。
自带卫生间，不用去公厕，卫生有保障。
除此之外，还有2m X 2m的三合土大床，外加五厘米稻草材质床垫，给腰椎不好的人士一个软硬适中的睡眠环境，还亲近自然。
当然，“蓦山监狱”还有极其人性化的一项服务，就是允许她把私人物品带进来。比如她的玄铁椅，——尽管她不需要。
唯一不足的大概是伙食不太好，隔壁三菜一汤，到了她这儿就只有两菜一汤。人家荤素搭配，她这儿全是素食。
作为一个无肉不欢的身体正在发育的青少年，对方就想让她营养搭配不均衡，然后日渐消瘦……这样一来，对方不用亲自动手，就能解决掉她这个大患了吧！
“这就是杀人不见血，杀人的最高境界呀！”
话刚落音，牢房外走来一人，动作粗暴地将碗筷从铁栅栏下方的洞里推了进来：“吃饭了！”
周珠英远远地便看见了，又是盐水青菜跟卤豆腐。
不过都沦为阶下囚了，还挑三拣四啥呢！
“就当减肥吧！”周珠英安慰自己。
饭菜真到了面前，周珠英也不挑食，端起饭菜就吃。
正吃着，外面又有脚步声传来。不过这次的脚步声比较轻，听得出来人是个体态轻盈的女子。紧接着牢房的铁门打开了，萧心月从外头走了进来。
她换了一件淡紫色裙装，比那日在大殿上的白衣要温婉大气一些。她的腰上没有佩戴武器，因此少了那股肃杀之气。
萧心月目光淡淡地扫了牢房一眼，最后落在她的饭菜上，脸色有一瞬的难看，但很快就收敛起来。
周珠英放下碗筷，厚着脸皮跟女主拉关系：“圣女姐姐，晚上好啊，吃过了吗？”
萧心月似乎被她的厚脸皮给惊到了，面色古怪地看着她，淡淡地应了声：“嗯。”
她瞟了眼那清淡的饭菜：“教主就吃这个？”
周珠英心说你们给什么我只能吃什么，为啥要明知故问？
嘴上道：“嗯，吃清淡点，有助消化。”
萧心月的脸色更难看了：“那你慢慢吃！”
说完，也不等她回话就挥袖而去。
周珠英：“……”
所以，这女主到底是干嘛来了？
她也没说什么啊，女主为什么要生气？
难道是觉得她的伙食太好，所以准备去找牢头的麻烦？！
周珠英心拔凉：以后该不会只有凉白开配白米饭吧？
要不她还是越狱吧！每天挖一勺土，挖个十年八载肯定能把这面墙给挖穿的。
正当她拿着汤勺，研究着要怎么挖墙时，牢门又开了。她做贼心虚地将汤勺藏到身后，萧心月瞥了她的身后一眼，淡淡地道：“你大可以试试是墙硬还是你的陶瓷汤勺硬。”
周珠英：“……”
她干笑着将汤勺放回碗里，“我就是无聊，想听一听打击乐，我没想用汤勺挖墙越狱。”
萧心月：“……”
用汤勺越狱，你还真是个人才啊！
她在惊愕片刻后，问：“你还真想越狱？”
周珠英惊了，原来女主没发现她想越狱吗？是她不打自招了！
她为自己犯蠢而懊恼不已，偏偏萧心月还来戳她的肺管子：“你何必这么大费周章，以你的武功修为，只一根手指，这墙便塌了。”
周珠英恍然大悟。
对哦，孟小小说过女配有“三超”——颜值超高、身材超正、武功超猛。作为反派boss手底下最能打的马仔，除了男女主之外，正道应该没有什么人是她的对手了吧？
失策！还是等哪天女主他们放松警惕了，她再破开这面墙，越一回狱！
不过，她的脑里没有一点招式，更不知道这些人所说的内力要怎么使出来，那她怎么破墙？
意识到越狱的可能性为零，周珠英大受打击：不是吧，不带这么穿书的吧？好歹给点原主的记忆，让我知道前情提要以及怎么运用武功修为啊！
萧心月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别想了，这面墙后面是我的住处。”
周珠英：“……”
你们蓦山派神经病啊，把房子修在监狱旁边，也不怕倒霉？用风水学来说，煞气入门，那可是很晦气的。
她也不知哪儿来的胆子朝女主撒气：“你不早说，害我白做了个梦。”
萧心月被她气笑了：“教主果然是一教之主，都这般田地了，还这么趾高气扬。既然这样，我想教主一定也很不屑吃蓦山派的东西的，这菜我就端走了。”
周珠英这才注意到萧心月端来一盘热乎乎、香喷喷的红烧狮子头。这可是淮扬菜里，她最喜欢的一道菜。
她一把拽住萧心月的衣袖，要多谄媚有多谄媚：“圣女姐姐误会我了，我这人没啥优点，就是识时务。我对自己的定位十分明确，就是阶下囚嘛！阶下囚的立场我明白的，我发誓以后绝不跟圣女姐姐呛声。”
她发誓她这辈子也就问她妈要零花钱的时候这么没节操，她可是把女主当她妈看待了，希望她们之间能“母慈女孝”一些。
萧心月盯着她，眼眶不知怎的便红了。突然，手中的碟子一甩，连带红烧狮子头砸在了墙角处，碟子四分五裂，红烧狮子头也滚落散开。
“你干嘛？浪费食物可耻。”周珠英气不打一处来，忙过去捡那四颗丸子。
萧心月却抓住她的手腕，阻止了她这么干。
周珠英的手腕被她捏得生疼，两道柳眉都快皱成波浪纹了，她龇牙咧嘴：“我错了、我错了，我保证不抬杠了。”
萧心月却置若罔闻，直接将她带出了大牢。
甫一出大牢，夜风便围了上来，从衣领、袖口、裙摆下灌进来，寒气像那爬山虎，一点点地攀爬缠绕她周身的骨头，只不过这哪里是春意盎然，分明只有寒气逼人。
好冷！
这么冷的天，原主为什么不穿秋裤？！
守在门口的两个弟子看见二人吓了一跳：“圣女，您怎么把这魔头带出来了？”
萧心月微微一笑，道：“自有我的用意，你们无需操心。”
两个弟子面面相觑，并不敢多事。
萧心月拽着周珠英走到隔壁的院落。
借着月光，周珠英观察着四周的环境，盘算着有没有逃跑的机会。等她被带进一间房中，雕着漂亮浮雕的黄花梨木门被关上，她的视野一下子狭窄起来，她才绝了窥探外界的心思。
房中亮起烛光，将她的身影投影在木门的背后，与此同时，又有一道影子从旁边浮了上来。周珠英刚转身，却被迅速逼近的萧心月吓得退了半步，后背直接撞上了那木门。
“哐”的一声，惊得烛光都颤了颤。
萧心月背对着烛火，将她抵在门上，脸陷入黑暗中，神情难辨：“你在怕我？”
周珠英心说，你是女主，伟光正的角色，能不能不要整天跟个恶人似的？这台词比我、哦不，比原主还像反派。
她干笑着说：“没有，我就是在琢磨，原来你真住大牢旁边！不过我听人家说住所不能挨着大牢，否则不太吉利。”
“没关系，只是临时住所，为了看守你而临时建的。”
周珠英瞠目结舌：你们蓦山派不仅是神经病，还是神经病中的土豪啊，就一个临时搭建的看守所都用黄花梨这样名贵的木材打造，整个门派得多有钱。
她忽然想到，要是她越狱的时候，顺手把这儿的木头都搬走，那她不得一夜暴富？揣着这笔巨款，她还怕无处安身吗？
她做着白日梦，打着商量的口吻问：“圣女姐姐能否考虑一下改善犯人的伙食呢？比如荤素搭配，营养均衡嘛！”
萧心月因为她的称呼，呼吸都停滞了一下，道：“你不是说吃清淡点有助消化吗？”
“消化太好拉得快，拉得快就饿得快，饿得快就瘦得快，瘦得快那就死得——”周珠英还没说完，嘴就被萧心月捂住了。
萧心月恶狠狠地吓唬她，“闭嘴！”
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她很听话地闭了嘴。
不过她虽然闭了嘴，眼睛却还是忍不住乱飘，寻思着女主带她来这儿干嘛？孤女寡女的，又有烛光，又是在卧室内，难道……
女主这是想严刑逼供？！

第4章 待遇升级
萧心月抬手捏住周珠英的下巴，力道不重，就是甚是暧昧地问了一个之前就问过的问题：“你为什么不看我？”
周珠英：“？”
她承认女主很好看，可也不能时时刻刻都盯着看吧？
旁人见了指不定以为她十分迷恋女主的美色呢……她最多也就只有八分迷恋。
不过，女主得有多自恋才问得出这种问题。
“心虚？不敢面对你曾经做过的事？”萧心月又问。
她的声音在周珠英听来一向清冷纯粹，可此时却听出了一点鼻音。周珠英心知她是在责问自己当年萧家灭门之事，可自己却无话可说。
她不是作者，也没看过原著，更无法阻止这件事的发生，所以只能对女主的遭遇深表同情。
只是，谁又会同情一下背了黑锅的她呢？
“对不起。”
事到如今，周珠英披了人家的皮，怎么也得以人家的身份，做点原主应该做的事情，比如道歉。
但她知道一句“对不起”是无法抵消原主处在这个位置时，所犯下的错的，所以女主接下来会怎么处置她，她都不会感到意外。
心底刚升起这样的念头，萧心月偏偏不按常理出牌，忽然伸手搂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都圈进了怀里。
周珠英：“？！”
这个处置方式确实有点打脸了。
难道女主要使出骨王的那招“怀中抱妹杀”？
她等了好会儿也没等来自己被拦腰抱杀，反而感觉到了肩窝处有晶莹的泪珠滴落。
泪珠冰冰凉凉的，顺着她的肩窝滑落，勾得肩窝处酥麻发痒，她的心也有些躁动。刚要抬手拍萧心月的背，安抚她的情绪，却见她退开了去。
漂亮的脸上并无泪痕，仿佛周珠英刚才感受到的凉意只是错觉。
周珠英也迷糊了，不确定女主是否真的哭过。
萧心月拉着她到桌前坐下，她这才看清楚那张放着烛光的桌子上摆着几样菜，恰巧都是她爱吃的，其中就有那道红烧狮子头！
好在不是准备严刑拷打，而是“烛光晚餐”！
“吃吧，再不吃就凉了！”萧心月在她对面坐下，给她递了筷子。
幸福来得太突然，周珠英一度怀疑这是不是最后的晚餐。
可她的肚子都已经打鼓打了好久，哪怕下了毒，她也得当个饱死鬼！
她愉快地开吃，还颇不讲究餐桌礼仪地说话：“松鼠鳜鱼、狮子头、豆腐羹、炒饭，正好都是我爱吃的淮扬菜啊！你们蓦山派坐落于中原，怎么还吃淮扬菜啊？”
萧心月那种莫名深邃的目光又投了过来，仿佛在问她在玩什么把戏。
萧心月什么都没问，只说：“我是江都人。”
周珠英恍然大悟：“啊，对对对，我给忘了。”
屁咧，她什么都不知道。她不知道蓦山派为什么要请淮扬厨子，也不知道女主是江都人！毕竟孟小小不会这么无聊地在朋友圈提女主的籍贯。
萧心月看起来不想搭理她，她只能安安静静吃饭。
吃了个半饱，她才问：“圣女姐姐不吃吗？”
萧心月的忍耐似乎已经到了极限：“你这是什么阴阳怪气的叫法？”
周珠英心想，她才18岁，女主这时候理应20或21岁了，因为她记得孟小小说过，男女主就是在灭了魔教，大仇得报之后擦着法定婚龄的红线结婚的。所以于情于理，自己喊她圣女姐姐，没有毛病呀！
等下！如今魔教已灭，那是不是说明，男女主快要修成正果了？
男女主大婚，那蓦山派肯定得大肆庆祝，那么这边的守卫就会薄弱，她是不是有机会趁机越狱了？！
周珠英激动了：“那我应该叫你什么？圣女？”
萧心月只觉得有股气憋在心头不上不下，难受至极。她吐气：“随便。”
“那我还是叫你圣女姐姐吧，比‘随便’好听。”
萧心月：“……”
她闭目养神，好会儿才冷冷地下逐客令：“吃完了就回去。”
周珠英心想，大牢单人套间的环境虽然不错，但唯独少了地暖，她这趟被掳得有点匆忙，也没来得及多带一点衣服，怕是会迟早冷死在牢里。这儿是女主的房间，有天然煤炭供暖，她能蹭一点暖气是一点嘛！
她放慢了进食的速度，动作多少有些做作。
萧心月见状，便问：“你是不是不想回去？”
周珠英苍蝇搓手：“这是想不想回去的问题吗？我只是有些舍不得你。”
萧心月却脸色一变，有些愠怒：“耍我很好玩？滚。”
周珠英最怕喜怒无常的人了，她虽然有时候挺不懂分寸的，但也不会真的故意去讨嫌，眼瞧着萧心月确实不想看见她，所以她很识相地滚了。
刚打开门，冷气又灌了进来，她哆嗦了下，缩着身子跑了。
屋内烛光倾泻而出，周珠英的影子越拉越长，越来越淡。直到她消失在眼前，萧心月才收回目光，揉了揉眉心。
门外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道黑影，道：“她跑了。”
萧心月拿过桌上的杯子，倒了杯热茶：“跑掉了？”
“跑了一百米，被抓回来了。”
“一百米……”萧心月面有晦涩，好会儿才道，“看看厨房那边是怎么回事。”
周珠英跑出院门口后，回头瞄了院内一眼，又左顾右盼，琢磨：现在没人看着我，我是不是可以趁着月黑风高，溜之大吉？
女主的颜值虽叫人迷恋，可她毕竟是属于男主的，自己跟她有深仇大恨，她一时半会儿不杀自己，不代表以后不杀。
万一哪天女主去祭拜家人，心血来潮就想杀了她告慰萧家人的在天之灵，她难道要坐以待毙？
周珠英不想死，所以摸黑往牢房相反方向跑了。
但是她没跑多远，就让人发现给逮了回去。
铁牢门一关，迎接她的就只有那两颗镶在玄铁椅上的骷髅头，它们在铁窗外洒进来的银光照耀下，黑黢黢的眼窝处冒出了红色的光芒。
咿啊——
周珠英吓得飞奔上床，紧紧地抱着她的薄被，可怜弱小又无助。
好在很快便有云层将皎月遮罩，那红光才从骷髅头的眼窝处消失。
周珠英进行了深刻的反省，她作为一个未来的科学工作者，怎么能搞封建迷信呢？她应该以科学的目光去看待这个骷髅头产生的异样，比如眼眶之所以会发光，是里面有某种能产生荧光或磷光现象的物质。
想到这儿，她迅速爬下来，抓起今天吃饭的筷子往里骷髅头眼窝里戳了戳，发现不深，又拿手指抠，给抠出一颗玻璃球大小的红宝石来。
“这椅子果然做工精细，连‘如何增加骷髅头的威慑效果’这么细致的问题都考虑到了。”周珠英啧啧称奇，然后把红宝石给塞了回去。
红宝石虽好，对现在的她来说却没啥用。
她翻身上床，卷了被褥把自己裹成一个蝉蛹，自言自语：“这群人到底啥时候才肯给我烧水洗澡啊？犯人也得讲卫生不是？”
忽然，窗外有琴音悠扬传来，曲调蔼然醉心，听得出弹奏者颇为怡然自得。
周珠英爬上铁窗，探头张望，见萧心月坐在庭院里抚琴。心中忽生出一丝遐想：枯树前，月光下，萧心月素手拨弄琴弦，而她闲坐在暖炉旁，煮着清茶，浅斟低唱……
这脑洞一开便刹不住车，她连跟女主的孩子叫什么都已经想好了。
话又说回来，她跟女主到底生几个孩子比较好？
琢磨了会儿，周珠英又滚回床上了：还是做梦比较好。
……
周珠英果然做了个好梦，梦中不仅暖和了，女主也不再入梦吓唬她要杀她了，她一觉睡到大天亮。
直到牢门哐啷作响，她才被吵醒。
送饭的牢头打开了门，一双浓眉大眼充满了怨气地看着她，仿佛她欠了他十万八千块不还。
牢头摆着一张臭脸给她送来了洗漱三件套，还附带一份热气腾腾的早餐。
“哎，一日两餐升级为一日三餐了？！”周珠英颇为惊喜。这早餐竟然还是水晶虾饺、芋头糕跟豆浆。
从淮扬菜到粤式茶点点心，跨度有点大，但好在都符合她的口味。
这也足以说明蓦山派确是天下名门正派之首，海纳百川，各地英豪集结，不然一个门派怎么会有那么多菜系的厨子？
“哼，要不是你还有点用处，你也只有吃断头饭的份了！”牢头离去前，愤懑地说了句。
周珠英朝他比了个中指，他看不懂是什么意思，但也知道不是什么好动作，砰地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周珠英没有将他的话摆在心上，因为她很清楚，若非男女主还想利用她做点什么，肯定是不会愿意浪费粮食养仇人的。
有时候，有利用价值也不算什么坏事。
她从床上爬起来，发现身上竟多了一层被子。
难怪昨晚那么暖和。
周珠英没多想，好奇地拿起那木质牙刷端详：“这个原著作者是不是有点不严谨，武侠世界哪儿来的牙刷？”
不过也多亏原著作者不严谨，不然她穿过来后，上完厕所怕是得拿竹片或瓦片清洁。
她刷完牙、洗了脸，又趁着早餐还没凉，赶紧吃几口。
过了会儿，她听见外头有走动的声音，寻思着该是萧心月也醒了，于是扒着铁窗问候了下：“圣女姐姐早上好，你吃了吗？”
萧心月：“……”
卓子丹望着头顶的暖阳：“她经常睡到这个时辰？我听觅善说，她总是闹你，要不还是我来盯着她吧！”
萧心月道：“卓长老事务繁忙，我不敢拿这些小事来麻烦你，更何况我想知道她在耍什么花招。”
卓子丹有些郁闷：“好吧！不过，你总是喊我长老就有点见外了，毕竟这世界，除了那魔尊离荡之外，就只有你我是来自乾苍大陆的修士了。”
萧心月目光闪了闪，然后微微一笑：“门派规矩严明，我身为圣女，便要以身作则，岂能带头逾矩？”
卓子丹遗憾道：“也是。”
“我再去找教主打听点消息。”
萧心月一走，卓子丹留在此处有些无所事事，便也离去了。
周珠英一边喝豆浆，一边看他们远远地不知道在商量着什么，总觉得他们这是在密谋对付她。
想到这儿，嘴里的豆浆瞬间就不甜了。

第5章 干柴烈火
萧心月进牢房里来的时候，便看见教主一脸郁闷地瘫坐在她的玄铁椅上。桌上的点心已经吃完了，唯剩半碗豆浆，还起了薄薄的一层豆皮。
她还没进来，周珠英就有点小期待，希望是她，又怕是她。等她进来了，就忐忑地偷瞄了她一眼，然后又故作高冷地把目光移开。
萧心月没有错过她这傲娇的小眼神，问：“怎么还剩下半碗豆浆？不好喝？是谁说浪费食物可耻的？”
周珠英被她说得心虚，打算亡羊补牢，萧心月却故意倒了那半碗豆浆。
“哎，圣女姐姐，我这不是不想做可耻的事情嘛，你不给我机会。”
萧心月眉头一挑，露出了个挑衅的眼神，道：“凉了。”
周珠英天性乐观，刚才还有些小纳闷，这会儿乐开了怀：“圣女姐姐这是担心我喝坏肚子？”
她一旦感受到女主释放的善意，就又顺着杆子往上爬。
“这床被是圣女姐姐让人添的吗？昨晚还好有这床被褥，不然得冷得够呛。不过圣女姐姐，我能提一个小小的要求吗？就是这房间什么都好，可没地方洗澡，我一晚不洗，浑身就难受。要知道这卫生问题很重要啊，它不是面子问题，它关乎一个人的寿命……”
她叭叭叭地说个没完，萧心月听得头大，连来这儿的目的都忘了，赶紧出去找人给她烧水洗澡。
“阶下囚也是有人权的好伐，不注意卫生，万一得个传染病，那可是祸及整个大牢的。我也知道我一个坐牢的，没资格挑三拣四，要不打个商量，我自己去烧水可以吗？”周珠英说完，才发现萧心月不知何时已经离开。
看守大牢的两个弟子给她搬来了一个浴桶，她眼睛都亮了，忙指挥他们：“这个桶放角落这个位置，再帮忙把卫生间挪个位置……”
“你哪儿来的这么多要求？你当这儿还是你的魔宫呢！”两个弟子不满道。
周珠英作乖巧状，又问：“你们牢头呢？”
“牢头？你说觅善师兄吧，他——”一个弟子刚要跟她好好说道说道，另一个弟子便打断了他的话，“跟这女魔头说什么，谁知道她有什么阴谋诡计？”
他们之后嘴巴闭得紧紧的，半句话也不肯跟周珠英说。
而没一会儿，他们口中的觅善师兄便抱着一张草席、一张床单和一个枕头进来了。他将这床上三件套扔三合土大床上，又端来一个烧着炭的盆。
回头见那两个同门还在折腾，便道：“你们干嘛呢，还真打算伺候她啊？把桶搁这儿，赶紧去把水打来。”
陈觅善的心情可以说是很烦躁了。
本来门派里让他来看守女魔头，他还挺美的，觉得掌门他们这是看重他。结果，来这儿之后，他不仅没能折磨女魔头，反倒还得伺候起她来了。
这女魔头吃饭挑三拣四、洗漱也一堆毛病。他们平日都是十天半个月才洗一次澡，她坐个牢还天天把自己洗得香喷喷的，哪里像阶下囚了？也不知圣女是抓了个俘虏回来，还是请了个祖宗回来。
想起挨的那顿训，他的心情就差到了极点，偏偏自己也很清楚这女魔头的重要性，不能由着性子行事。
两个守在大牢门口的弟子看见陈觅善出来，好奇地问你：“觅善师兄。我们还得看守这女魔头多久啊？”
“直到掌门他们商议出如何处置她吧！”
“那何时能商议出来？”
陈觅善道：“这么重要的事情，哪能一下子商议出结果。”
“这有什么难的，那魔教罪恶滔天，他们手上沾了那么多人命，那就该血债血偿。要我说，就该杀了那女魔头，以祭那些被他们残害的人在天之灵。”
“杀她容易，可要想就此威慑魔教却难。”陈觅善想起卓长老跟他说的话，“那魔教教主有一义父，武功已臻化境，便是卓长老也没有信心与之一战。若魔教教主一死，那魔教其余教众便会听命于其父，这对我们正道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那弟子嘀咕：“难怪她这般有恃无恐。”
陈觅善也叹气：“只盼掌门他们能早日商议出对策。”
他是真不想伺候魔教教主了。
周&#183;有恃无恐&#183;魔教教主&#183;珠英在解锁了热水澡、得到炭火后，又把自己的床铺好，这下她可算是神清气爽了，趁着天气好，又美美地睡了个午觉。
萧心月被她唠叨走后才想起自己还有正事要问她，回头看见她在洗澡，干脆又先去处理事情。等她处理完事务回到牢中，便看见她一脸惬意地睡着觉。
身在敌营还睡得这么香，也不知道该说心大，还是没心没肺到极致了！
萧心月不爽，也不让周珠英爽，于是掀了她的被子。
周珠英在睡梦中，迷迷糊糊觉得身上凉，就摸了摸肚子，然后又摸摸身旁，最后什么都没摸到。
萧心月秀眉微挑，也搭手过去摸她的肚子。她拧了下眉头，没睁眼，倒是把自己蜷缩起来。
把被子给她盖了回去，萧心月默不作声地坐在玄铁椅上，抠出两颗红宝石拿在手里把玩。
过了会儿，周珠英就醒了。看见牢房里平白无故多了个人，吓得一个激灵，直接：“圣女姐姐，你怎么来也不打声招呼？”
“我来了。”萧心月说。
周珠英：“……”
女主居然会说冷笑话了！
“圣女姐姐有何贵干呀？”
萧心月从玄铁椅上起身，逼近周珠英，眼神深邃地盯着她：“魔尊在哪里？”
周珠英心说果然要来了，她就说女主不可能会毫无目的地供养她的。只可惜，她不知道前情提要，也没有原著外挂加持。
“我不知道。”
“是真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被审问的人牢记“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句话，实话实说：“这有什么不想说的？我要是知道，那肯定主动交代，毕竟我也希望你们能看在我认罪态度良好的份上，给我减减刑。”
忽然，她想起什么，问：“那个，魔教的人你们应该抓了不少吧？或许能从他们的口里撬出点什么？”
“一教之主，教我如何从教众那儿挖出魔教的秘密？”
周珠英眨巴着眼睛：“这有什么不对吗？”
原主是个傀儡，自己更是摸瞎。女主想要打听魔教的消息，可不得靠那群教众嘛！
萧心月勾了勾唇角，低声道：“这么说来，教主留在这世上是一点用处都没了？”
这是死亡威胁？！
周珠英一听，警铃大作，忙道：“话不能这么说，我还是有点用处的。”
“哦？”
周珠英绞尽脑汁回顾孟小小的朋友圈提及的剧情线，可剧情都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男女主该知道的事情大概也知道了，她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忽然，她灵机一动，道：“千机教虽灭，可天底下还有许多个行事乖张暴戾、无恶不作的邪门歪道，杀了我不是最好的震慑他们的方式。反而会让他们以为没有斡旋的余地，而与正道发生正面冲突。况且杀了我，只会让散落在各地的千机教教众更加没有约束力，届时作乱，苦的可是老百姓。”
萧心月满意地笑了：“还不算太蠢。”
危机解除，周珠英又得意忘形了起来：“圣女姐姐，能给我换张床垫吗？”
萧心月大概还在思考她刚才说的话，所以多了几分耐心：“你又想如何？别得寸进尺。”
周珠英拍了拍床单下的草席与稻草材质床垫：“睡这上面我睡不好，容易引火烧身。”
萧心月动动脚尖把炭盆推远：“把炭盆放远点，怎么会引火烧身？”
周珠英指了指她的床：“干柴！”又指炭盆，“烈火。”
最后指自己，“俗话说，干柴烈火，欲/火焚身。”
萧心月：“……”
她冷着一张脸出门去。
以后她再相信周珠英的嘴里能说出什么正经的话，便不再踏进这里一步！

第6章 教主出狱
魔教教主在牢里过得逍遥自在，把她绑来这儿的名门正派们这两日却都睡不着觉。他们发愁，然后聚集在蓦山派，让蓦山派一起发愁。
“收到消息，那群千机教余孽为了救那女魔头正在集结，谁也不知道他们会先对哪个门派下手。”长提帮帮主捋了捋胡子，十分忧虑。
他们长提帮离千机教最近，千机教要报复名门正派，那长提帮首当其冲要遭殃。他觉得，这件事是蓦山派领头的，那么蓦山派就该帮着解决这事。
“这不是正好？等他们集结，我们再次将他们一网打尽！”天衍派少掌门激奋道。
遥山宗宗主摇摇头，道：“这次之所以能一举攻入魔教大本营，那是趁魔教不备，先下手为强，没有给魔教反应过来的机会。如今魔教众人生出了警惕之心，我们再想围剿他们，怕是会伤亡惨重。”
“我们正道有这么多高手，何惧那群散兵游勇？”天衍派少掌门不明白这些中年人为何畏首畏尾，“好歹我们也是正道之首，何必长魔教威风，灭正道志气？”
天衍派掌门见自家蠢儿子如此口无遮拦，忙开口呵斥他：“还不住口？！这件事哪有你想得那么简单！”
这次能攻入魔宫，名面上是他们这些名门正派联手的缘故，可实际上呢？蓦山派的圣女与五长老卓子丹在这其中发挥了极大的作用。
他们谁也不敢与那魔教教主过招，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必败，所以只能等二人出手解决魔教教主。
谁知圣女没有杀那魔教教主，反而将其捏在手中，这让他们一下子被动了起来，不得不捏着鼻子以蓦山派的意见为主。
若是蓦山派不想再趟这趟浑水，他们无法保证能顺利消灭魔教教众，一旦伤亡惨重，可是会动摇门派根基的。
遥山宗宗主笑呵呵地转移了话题：“不知凌掌门对此有何看法？”
首座上身穿道袍，以白纱蒙眼的女人老神在在地道：“不急。”
过了会儿，萧心月跟卓子丹过来了。卓子丹径直落座，萧心月则先向凌掌门及众门派之首行了见面礼，这才款款落座。
蓦山派掌门凌孤情听声辩位，扭头“看着”她的得意弟子，将千机教余孽集结之事告知她，然后考验她一般，提问：“心月觉得该如何应对？”
萧心月微微一笑，道：“魔教此次元气大伤，又有不少人落入我们之手，想必短时间之内不会轻举妄动，也不敢贸然行动，所以暂时不必担心。”
她说话轻声细语，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竟叫众人在不知不觉中便平静了下来。
凌孤情又问：“那魔教教主在牢中怎么样了？”
萧心月垂眸道：“没有异常举动。”
凌孤情搭在桌面上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了起来。
卓子丹补充道：“有圣女看守，她逃不出去，就是她刚从高高在上的魔教教主，沦为了阶下囚，还有些不适应，天天上蹿下跳，闹腾得很！不过，过一阵子，她想必就会认命了。”
众人一听，对蓦山派的做法十分满意。
本来嘛，魔教在正道凭什么要享受礼遇呢？就该把她关进暗无天日的大牢里，吃着糟糠、窝窝头，喝着凉水，一日一顿胖揍，让她跟他们最近一样吃不好，睡不好！
萧心月看着她师父的动作，顶着众人的目光，提议道：“我建议换一个地方关押她。”
“圣女有什么提议，不妨直说。”
“我们是名门正派，行事得光明磊落，待人也该宽容有度。正因为对方是魔教教主，所以我们才更该给予她礼遇。”
众人哗然，显然不太认同她的话。
萧心月不紧不慢地道：“当年曹魏灭蜀，魏帝对后主刘禅以礼相待，封其安乐公，此后蜀国军队四分五裂、不足为惧。这便是乐不思蜀的典故。”
“我们都知道这个典故，那跟这事有什么关系？”
卓子丹心里嗤笑这群人的愚钝。他一个没听过这个典故的外来客都明白了萧心月的意思，这群人是真没听懂，还是故意装不懂？
他道：“圣女的意思是，魔教教主虽比不上一国之君，可怎么也是一教之主。她从前就颇得教众的信任，要不然这群魔教教众也不会集结起来要救她，可见她在魔教教众心目中的地位之高。
“所以我们若能对她以礼相待，那群教众在被人怂恿来对付我们时，想必也会有所顾虑。然后我们也可以效仿曹魏的做法，让魔教教主乐不思蜀，如此一来，魔教大患便不足为惧了。”
众人恍然大悟，觉得他说的颇有几分道理。
他们倒不怀疑蓦山派徇私，毕竟萧家灭门案就是魔教干的，想来世上没有人比圣女更恨魔教的了。她能这般仁慈地对待魔教教主，那就是为了大局着想啊！
“忍辱负重”、“宽容仁慈”、“善良大方”等夸赞之言不要钱似的往外冒，一时之间，议事堂就成了“圣女夸夸堂”。
大牢也关过了，苦头也吃过了，也是时候给魔教教主一点甜头了。
不少门派都支持圣女的提议，剩余少数不表态的门派的态度也没人在意。凌孤情见自己的弟子、蓦山派未来的掌门能得到如此多的支持，她自然也不会当着众人的面驳回弟子的提议。
魔教教主对自己即将能迎来出狱之事一无所知，她现在吃饱了睡，睡醒了吃，日子过得很自在，但也有些无聊。
陈觅善再次给她送饭时，她问：“牢头能帮我去跟你们的圣女求个情吗？让我出去放放风，人家死刑犯临死前好歹还能出去走走呢！”
陈觅善没好气地说：“你想放风？你是不是还想飞？给你脸了？”
“我要是会飞，我当然也想飞，可我这不是不会飞嘛！再说了，让我出去放放风咋啦？我又不是风筝，不必怕我会迎风飞走。”
陈觅善发现自己竟说不过她，气得嘴都歪了，恶狠狠地说：“吃你的饭，少做白日梦！”
有时候他以为圣女抓了个假的魔教教主回来，毕竟从来只听闻魔教作恶多端，那魔教教主的武功更是深不可测、心狠手辣，还未曾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精力旺盛、聒噪又做作的女魔头！
他刚转身出牢门，便看见圣女悄无声息地站在门边，吓得他一哆嗦：“圣、圣女。”
“你去忙吧！”萧心月道。
陈觅善心虚地跑了，萧心月进了牢里，道：“就算你是风筝，你也未必能飞走。”
周珠英笑道：“线在你们手上嘛，我知道。”
萧心月被她的笑容灼了眼，她别过脸去：“你就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处境？”
周珠英乐观道：“随遇而安嘛！”她眼珠子骨碌一转，凑到萧心月面前，“圣女姐姐，我能出去放放风吗？”
萧心月斜睨她：“然后像昨晚那样逃跑？”
周珠英被说得心虚，讪笑：“怎么会呢？我昨晚没想过逃跑，我就是迷路了。昨晚乌云盖月，四下无灯，风又大，一时半会儿被迷了眼，就走错了方向。”
“伶牙俐齿、巧舌如簧。”萧心月背着手，“走吧！”
周珠英愣了下，没想到真能出去放风，她高兴地飞奔跟上。不过一出牢门，她又后悔了：“要不我还是回去吧，这外头太冷了。”
萧心月驻足回首打量她。
周珠英心想，女主该不会是现在才看见她只穿两件单衣吧？
女主都不关心她了！她觉得内心很受伤。
萧心月却道：“教主装绵羊装久了，就忘了自己是狼了吗？”
“什么意思？”
“你有浑厚的内力，何须惧怕这小小风寒？”
周珠英：“……”
她要是知道怎么运用内力，她早就用了，怎么会这么苦哈哈地思索着如何用汤勺越狱呢？！
她也不好说自己武功全忘了，把底牌都露出来了，那往后自己只会任人鱼肉。
萧心月心下一沉，却没再追问，径直解下身上的斗篷递了过去。
周珠英不客气地接了裹在身上，但看见女主这小小的身板，也没好意思独占，就扯出半边：“我们一起裹？”
萧心月不知想到了什么，露出了个浅笑，然后回绝了她：“不必。”
周珠英也没坚持。亦步亦趋地跟在萧心月身侧，欣赏着周围的景致。不过这大冬天里也没什么好看的，周围的树都已经干秃，唯有梅花凌寒独放。
走着走着，她就发现大牢跟萧心月居住的小院都看不见了：“我们走这么远好吗？”
萧心月反问：“让你多走两步，多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不好吗？”
“好是好，可这里面就没有什么阴谋？”
“你可以不跟上来。”
周珠英厚着脸皮：“那我可得跟紧圣女姐姐，我相信圣女姐姐不会害我的！”

第7章 拔指无情
周珠英不仅厚颜无耻，她还特别胆大妄为，冲着萧心月脾气好，直接上手拽着对方的衣袖。萧心月看她，她就睁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露出无辜的神情。
萧心月回想起前不久，她坐在高台上，半垂着眼眸，眼神淡漠，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那会儿的她狼性还未除，可一转眼，她就真成羊了。
萧心月攥着拳头，说道：“松手。”
周珠英撇撇嘴，心想，女主果然是拔指无情，要不是当初她公主抱自己，让自己产生了她可以信赖的错觉，自己又怎么会下意识地这么亲近她呢？
刚松开萧心月的衣袖，便有几个弟子从拐角处走出来。他们看见萧心月，纷纷躬身行礼：“圣女！”
“何必这么见外，喊我师姐就行了。”萧心月温和地道。
周珠英瞪大了眼。敢情女主还是两面人？人前这么温柔大方，可对着自己的时候就反复无常。
不过也不怪女主，毕竟对着灭了自己满门的仇人，能克制住杀人的心思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所以有时候当名门正派真的很惨，会被各种道德绑架，尤其是在圣女这个位置上，怕不是要成为道德楷模，才算完美。
蓦山派就是拿圣母的标准来要求圣女的吧？
那几名弟子忙道：“那怎么可以呢？圣女是要接任掌门之位的，我们可不能以下犯上。”
说完，他们好奇地看了眼圣女身边的女魔头，然后发现这女魔头竟然一点都不像传闻中所说的那么可怕。
都说魔教教主心狠手辣、杀人如麻，所以他们以为那是一个面相尖酸刻薄、眼神歹毒的女人。
他们完全无法将面前这个眼神圆润水灵毫无锐气，容貌秀丽，看不出半点歹毒狠辣，安静乖巧地像只绵羊的女子跟那个女魔头联系起来。
周珠英朝他们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其中一个弟子定力不足，脸皮又薄，被她的笑容闹得心神晃荡，满脸羞红。
萧心月笑容可掬：“我也不勉强你们，你们若有事，先去忙吧！”
几名弟子回神，颇有一种被人窥视了真实想法的羞赧和不自在，慌张地应道：“是！”
看见他们匆忙离去的身影，周珠英心里感慨，女主真不愧是万人迷，瞧这一笑，迷得底下的弟子们神魂颠倒。
这就是女主的魅力！
嘴上道：“圣女姐姐，你的气场果然强大，一句鼓励的话都能把他们吓跑。”
萧心月已经走了两步，听见这句话，又回头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带走：“闭嘴，走你的路。”
周珠英感受到手心传递来的温度，心说原著里女主是这霸道总裁范的么？只许她牵别人的手，不许别人拽她的衣袖？
但看在对方是女主的份上，她就不跟女主一般见识啦！
她一边步伐轻快地跟上去，一边愉悦地摇晃牵着的手。
萧心月看看她，又看看这被迫跟着摇摆的手，久久无言。
从大牢出来，又沿着幽静的小道走了好会儿，直到天色暗下来，周珠英才看见灯火通明的山谷。
蓦山派正是建立在蓦山群峰之中辽阔的山谷里，除了门派的弟子，外围还住着许多依附蓦山派生活的普通百姓。因此白天的时候这儿熙熙攘攘，夜里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周珠英深吸了口气。
就这环境，她要怎么越狱？怕是连出口在哪都还没找到，就被逮回来了吧！
萧心月不知她心中所想，带着她经过了一处瀑布，拾阶而上，来到了一座依山而建的院子。
这儿环境清幽，庭前种着梅花，从梅花花海中穿过，便是前堂。
前堂宽敞，左右各有一条廊道，往左是悬崖峭壁，以及一座能观瀑布之景的水榭；往右则是一个花园，以及几间大屋子。
屋后有一条蜿蜒上山的小路，但不知山上有什么。
不过，这儿再怎么清幽古朴也掩盖不了它采用了大量的黄花梨、红木等打造门窗、家具的事实，一股土豪的气息扑面而来。
周珠英问：“圣女姐姐，蓦山派是靠什么养活这么多人的？”
她以前看武侠剧时一直有个疑惑，帮派不就是古代的黑涩会嘛，整天打打杀杀，也没干什么正事，那他们是靠什么养活这么一大帮人的？
萧心月反问：“千机教是靠什么养活那么多教众的？”
周珠英想也没想：“打家劫舍？”
萧心月一噎，觉得自己白问了。她道：“你操心这么多做什么？总之不是什么来路不明，或是靠巧取豪夺得来的钱。”
“哦。”
周珠英心想：也对，现代的黑涩会为了过明路都会开公司，想必这些帮派也有做生意吧？
“那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的住处。”
周珠英：“你不是住大牢旁边吗？你到底有多少套房？”
“我说过了，那里是为看守你临时搭建的住所。”
周珠英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她被土豪圣女的别墅给震惊着，无暇多想。
蓦山派原来这么有钱的啊？她干脆别越狱了，就赖在蓦山派，哪怕坐牢，也不愁吃穿呢！
她只动摇那么一瞬，又很快清醒过来：不行，我是积极进取的有志青年，怎么能耽于享乐，被糖衣炮/弹磨平了斗志呢？！
萧心月推开一间屋子的门，道：“你住这间屋子。”
周珠英收起杂念，小跑着进屋，见这儿有红木透雕大床，还有软枕、锦被，恨不得现在就上床睡觉。
大床的对面是书案及一个书架，上面只摆着一些小物件，没有文房四宝。而从这个隔间出去，对面就是卫浴一体的小套间。两个隔间之间自然就是吃饭喝茶的小厅了。
她慢慢地反应过来：“圣女姐姐说，这儿给我住？”
“嗯。”
周珠英又惊又喜：“不把我关回牢里了？！”
她这是出狱了？！
幸福来得这么突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呢！
“你想回牢里？”
周珠英连忙摆手：“不不不，我只是在想，我住这儿，那圣女姐姐住哪里？”
“旁边是我的房间。”萧心月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该不会以为我把我的住处让给了你吧？”
周珠英总算想起哪里不对劲了。萧心月既然为了看守她，特意让人建造一处临时住所，那她住到这儿来，也是为了方便萧心月就近监视她啊！
这么简单的事，她之前怎么就没想明白呢？
她恍然大悟：“我懂，这叫转移囚犯，以防有营救人员摸清楚大牢的环境后会来劫狱！所以把我转移到防守力量最森严的地方，那就算是神仙来了，我也插翅难飞！”
女主高瞻远瞩、远见卓识，真不愧是原著里的人气角色！
虽说她是阶下囚的身份，女主的预见性手段都是用来对付她的，可她怎么越发觉得自己快要沦陷在女主的魅力之下了呢？
她该不会是个抖M，或者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吧？
萧心月神色复杂，最后骂了句：“自作聪明。”便转身走了。
周珠英感觉不到她的愤怒，倒是听出了一丝无力感。
她扒在门框上，看萧心月走进了旁边的屋子，然后问：“圣女姐姐，只有我们俩在这儿住吗？你就没有什么婢女？”
回应她的是萧心月果断决绝的关门声。
周珠英摸了摸鼻子。
自己有这么讨人嫌吗？

第8章 身份遭疑
萧心月没有婢女，但是作为蓦山派的圣女，她也不用干粗活，一日三餐、烧水洗澡、洗衣服等都有人解决。
周珠英虽然跟她住一块儿，但除了一日三餐有人送上门之外，烧水洗澡、洗衣服这种粗活还是得她自己干。
用萧心月的话来说就是：“你在此白吃白喝，就别妄想有人伺候了，这些事你自己做。”
周珠英倒没有什么怨言，只是冬天水冷，每次洗完衣服，她的手又红又僵，得放胳肢窝捂好久才能恢复温度。
她心想，这样下去可不行。于是先画了一张图纸，再问萧心月讨来了一些木头跟木雕工具。后者也没问她要这些东西做什么，她要，便给了。
按照图纸，周珠英琢磨出了一个手摇式自动搓衣机器，原理就跟药店门口那些机械地重复着碾药工作的电动假人一样。她不过是把电动假人换成了手动装置，把药碾子换成了搓衣板。
虽说要不停地摇着手柄，可比起接触冷水，她宁愿让手臂累点，说不准还能起到锻炼臂力的效果。
她一边晒着暖阳，一边哼着曲调，摇着手柄，衣服被木棒抡着，按在搓衣板上摩擦，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卓子丹来寻萧心月，见她站在廊庑下似乎在看什么。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周珠英以及那个自动搓衣的木质结构机器，登时吃惊道：“那是什么？”
“她琢磨出来的偷懒的工具。”萧心月道。
卓子丹好奇极了：“那是怎么办到的，为何摇一摇手柄，衣服就来回搓了？”
“不太清楚。”萧心月往外走。
卓子丹不得不跟了上去：“心月你怎么一点都不好奇？”
萧心月似是想起什么，嘴角微微上扬，道：“亲眼看着她做的，新鲜感已经过去了。”
卓子丹一想，言之有理，要是让他知道了魔教教主是怎么制作的，他也不会这么好奇了。不过刚才他问是怎么做的，她为何又答说不知道？
“是又出什么事了吗，以至于让卓长老亲自寻来 ？”萧心月的话让卓子丹将刚才的疑惑抛之脑后。
他道：“倒不是什么大事，我们此次从魔教大本营那儿缴获的战利品已经清点完毕了，将那些玉器、绫罗绸缎换成银钱后，共计白银两万四千八百两。其中给伤亡的弟子各送去了补偿金，剩一万八千两左右。此次参与围攻魔教的门派还等着分账，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分比较好。”
“蓦山派占一半，其余门派分剩下的一半。但是鉴于魔教余孽仍在集结，更好更迅速地应对这些变故，建议结盟共同抗魔，让各门各派都拿出一部分钱作为启动资金……”
卓子丹觉得这个主意真妙，不仅防止各门各派在剿灭了魔教之后就成了一盘散沙，还能让蓦山派继续主导此次结盟计划，无形中形成以蓦山派为首的新秩序！
“心月，你真不愧是蓦山派的智囊，这等妙计，也只有你能想得出来了。”
面对他的无脑吹，萧心月没有飘飘然，而是摇摇头：“这不是我想出来的。”
她没有往下说，卓子丹认为是她自谦了。
他转移话题道：“不过你将那教主安置在自己的院子里，会不会太冒险了？魔教中人哪个不是诡计多端之辈？她身为教主，虽说是魔尊的傀儡，但能笼络这么多人心，可见她心思深沉、手段高明。我担心你会中了她的圈套。”
萧心月忽然道：“长老可曾记得我怀疑她是假的？”
卓子丹愣了下，道：“记得，毕竟近四年，魔教将她的消息瞒得很紧，这跟她过往十年高调的作风截然相反。行事风格如此之大，大家才会猜测是不是魔教内部出了什么变故，因此不得不隐瞒她的消息。”
考虑到魔教内部或许有变故，正是力量最为薄弱的时候，正道各门各派才生出了乘虚而入的想法。
只不过这次剿灭魔教的计划，他们不敢当统帅，就怕出了什么岔子需要背锅。所以武功高强、又颇有威望的圣女萧心月便被他们推到了前面来。
卓子丹本以为进了那魔宫后，会有一场恶战。但魔尊离荡并没有出现，魔教教主也没什么斗志，直接束手就擒，——哪怕萧心月以身涉险试探，魔教教主也没有趁机出手，因此避免了一场恶战。
可正因魔教教主投降得如此干脆，才令人怀疑她的真假，毕竟此前正道也没几个人见过魔教教主。唯一见过她，又与她交过手的，就只有萧心月了。
“她可是魔尊找来顶替真正的教主，好转移我们的视线的假教主？”卓子丹问。
“不知道，所以我需要将她安置在我视线所能及的地方。若她是假的，那迟早也会露出马脚。倒是水牢里关着的那些魔教弟子还有用处，别让他们死了。”
卓子丹颔首：“他们也不清楚魔尊的踪迹，甚至不清楚魔尊的存在，可见魔尊行事之隐秘谨慎。但魔尊既能掌控魔教，除了教主之外，必然还有眼线。不管怎么样，至少要找出一个眼线，从而打听到魔尊的下落。”
谈完了正事，卓子丹看着萧心月，支支吾吾想说点什么。
萧心月的目光却越过他，露出了一抹浅笑：“教主这是在偷听？”
“心月我想——”
二人的声音同时传出，卓子丹却怔了下，扭头往回看，见周珠英在水榭处扒着栏杆，偷偷地看着他们。
萧心月稍微转过头问卓子丹：“卓长老刚才说什么？”
“没有。”卓子丹连忙否认。半晌，又觉得自己这反应很可疑，便随便找了些话搪塞，“我想说，你先去忙，不必送了。”
“哦，好，卓长老请慢走。”
卓子丹：“……”
见萧心月当真没挽留他，他心塞地走了。
刚下阶梯，一回头就看萧心月轻轻一跃，跳过了瀑布，直接落在周珠英面前。
周珠英目瞪口呆：卧槽，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吗？
没有助力是怎么办到的？
这已经属于修仙的范畴了吧？
牛顿见了不得从棺材跳出来啊！
她这呆滞的模样看得萧心月手痒，抬手就往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哎——”周珠英吃痛，捂着脑门瞪她。
“瞪什么？按照江湖规矩，偷听者，当把耳朵割下来作为惩处。”萧心月威吓道。
周珠英毫不怀疑女主所言，毕竟这是个武侠世界，逻辑都是围绕“武侠”二字转的。她甚至怀疑这个世界没有国家跟法律，这些门派就是一种割据势力。
她捂着耳朵，讪笑：“圣女姐姐人美心善，肯定不会这么对我的。”
萧心月饶有兴致地逗她：“若我说，我杀了你们魔教数十个弟子，你还觉得我心善吗？”
“这、这得看他们该不该死。”周珠英歪着脑袋沉思，“但我相信，圣女姐姐是不会滥杀无辜的。”
“我与你是仇敌，你就这般信任我？”萧心月狐疑。
周珠英心想，你是“伟光正”女主我当然相信你啦！
嘴上却极尽阿谀奉承之言：“要说这天底下，我最信任的人，那莫过圣女姐姐了。我虽为阶下囚，可圣女姐姐并没有为难过我，还待我这么好，我真怕我会爱上圣女姐姐。”
萧心月抿唇，嘴角有些许下压：“再不住口，我连你的嘴一块缝上。”
她对周珠英的恐吓往往效果拔群。至少周珠英知道“魔教教主”这个身份罪孽深重，开玩笑也不敢过界，生怕女主会当真，将她给咔嚓了。
兴许是察觉到自己的语气过于冰冷吓人，又兴许是周珠英那小心翼翼的模样抓了萧心月的心，她的脸色缓和了些，问：“衣裳洗完了？”
“没，我一个人拧不干，想找圣女姐姐帮忙。但是我又不知道会不会打扰了圣女姐姐跟那位大兄弟，所以就想看看。哦，圣女姐姐放心，那么远的距离，我什么都没听见。”
周珠英指了指仍在原地，并未离去的卓子丹。
萧心月回头见他正眺望这边，便运气问：“卓长老，可是还有什么事？”
“没事了。”卓子丹回她，摆摆手，这回是真走了。
周珠英惊讶地发现，他们说话的声音并不大，可却能传很远。
她琢磨：这又是什么原理？空谷传声？
萧心月见她眼珠子一错不错地盯着卓子丹原来所在的方向看，淡声道：“人都走了还看什么？”
周珠英回神，觉得女主的态度不太对劲。
按照孟小小的说法，一般言情文的套路，女主对别的女生投向男主的目光极其敏感。所以女主极有可能是以为她在觊觎男主，所以产生了危机感，因此吃醋了。
周珠英是想找死才会任由女主这么误会下去，她急忙解释：“我没在看他，我只是好奇，这么远的对话是如何轻松办到的？”
“用内力。”
周珠英：“……”
算了，这个世界有太多颠覆她的常识的存在了，她不该企图用科学的方式去解释这些。
萧心月凝视了她片刻，眼眸中情绪翻涌，半晌，问道：“你是周珠英吗？”
周珠英的心“咯噔”了下，呆愣地看着萧心月。

第9章 以身相许
惊，女主发现她不是原主了？！
周珠英内心骇然。
她很想承认自己不是魔教教主，可女主问的是：“你是周珠英吗？”
她是周珠英，这点无法否认啊！
要不她坦白自己不是魔教教主周珠英，而是一个无辜路人？
但女主会不会说她是假冒伪劣产品，要依法销毁呢？
好在这儿没有“3.15”，不然她就要被打假了。
“魔教教主的身份带来的威胁”与“否认魔教教主身份带来的未知”，周珠英在经过深思熟虑后，果断地选择后者。
科学工作者怎么能畏惧未知呢？她就该去探索未知！
她沉默发呆的时间并没有太久，可萧心月在问出那个问题后便心生悔意。
大概是并不在乎那个答案，又许是害怕听到一个她并不想听到的答案，在周珠英将要开口之际，她从周珠英身侧走过，道：“愣着干什么，不是说要找我帮忙把衣服拧干吗？”
周珠英的脑袋感觉就像是正在高速运转的电脑，突然遭遇错误，然后宕机似的停止了思考。
“啊？哦，对，衣服还没拧干。”她愣愣地跟萧心月。
拧衣服的时候，周珠英又思维跳跃地想起电视剧里的情节，颇为期待地问：“圣女姐姐，你们有没有那种用内力就能把衣服烘干的能力？”
比如笨手笨脚的女主不小心把水倒在了男主的身上，然后害怕地请罪。男主邪魅一笑，表示不必在意，接着袖子很潇洒地一挥，衣服就干了。
萧心月：“……，你这脑袋整日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内力怎么可能将衣服烘干？”
周珠英略失望：也对，武侠并非仙侠。
萧心月又道：“你若真想知道答案，何不自己试一试？”
周珠英心塞。
女主你不要一再地提醒我，我是一个没有拿到剧本，也没有继承原主的武力值的菜鸟了。
看她突然跟蔫了吧唧的小白菜似的，萧心月微微沉思，旋即道：“看时辰，快到午饭时间了。”
周珠英瞬间满血复活，动作利索，被她视为洪水猛兽的冷水此刻也无法阻挡她的勤快：“那快点，我已经饿了。”
没什么比干饭更重要的，如果有，那一定是还没到干饭的时间。
周珠英拢共也没几件衣服，很快便拧干晾晒了起来，她主动寻了块擦手的抹布给萧心月擦手，道：“谢谢圣女姐姐帮忙！作为报答，中午那顿饭，就当我请圣女姐姐的吧！”
萧心月斜睨她，对她的厚脸皮有了新的认知：“那顿饭本来就是我的，包括你现在吃的喝的住的，都是我的。何来你请我之说？”
周珠英一点也不心虚，问：“那我有什么能帮圣女姐姐的吗？”
“我确实有些事需要你帮忙，可你又帮不上忙。我本就没打算因这么小的一件事就向你索取谢礼，所以也不用你帮我什么忙了。”
萧心月这话仿佛自相矛盾，可周珠英仔细一听，听出了她内心的纠结。
真稀奇了，魔教这么大的毒瘤都被女主铲除了，还有什么难题能难住女主呢？莫非是终极boss魔尊离荡？
要是魔尊离荡，她还真的帮不上什么忙。
周珠英道：“你也别觉得我虚伪，我是真的认为别人帮了我的忙，我予以回报那是理所应当的。”
萧心月颇觉意外地看了她一眼，问她：“假如你帮了别人，别人非要报恩，你是受或不受？”
“那当然是接受啊！对方既然想报恩，我若不让她报，岂不是让对方白白背负一份人情债？”
“那你会让对方做什么？”
周珠英回忆了一下她生平的做法，道：“如果我帮了对方很大的忙，那就让对方请我吃一顿饭作为回礼。如果只是小忙，那就请我喝瓶水。”
“如果是救命之恩呢？”
这个问题把周珠英问住了：“这个问题我答不上来，我没救过人。”
“呵。”萧心月轻笑，“你或许会让对方不要放在心上，实在不行就请你吃一顿饭。”
周珠英下意识回道：“你怎么知道的？”
震惊，女主怎么比她自己还了解她？
“连掉到地下的食物你都会捡起来吃，所以除了吃的，想必也没有什么能被你装进心里了吧？”
周珠英以为萧心月在夸她，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粲然道：“浪费粮食可耻嘛！”
萧心月眸光冰冷，如鲠在喉，好会儿才平复情绪，转身走到前堂去喝茶。
周珠英浑然不觉，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好奇地问：“圣女姐姐，依照江湖规矩，是不是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为报？”
“噗，咳咳——”萧心月一口茶险些喷了出来，她好不容易才憋住，却又把自己给呛到了。
周珠英狗腿地给她拍背，她横了周珠英一眼：“你们魔教的规矩是以身相许？”
“额……”周珠英哪里知道魔教什么规矩，不过魔教都是不讲道理、不按规矩来的，她胡诌应该没事吧？于是说：“对啊！你们这儿没这个规矩吗？”
电视剧小说不都是这样发展的嘛？男主英雄救美，女主以身相许，这情节从古代志怪小说开始就有了，一直在文坛里扎根，地位难以动摇。
萧心月：“……”
好会儿，她才挥挥手将这人打发走：“我知道了。”
周珠英被赶出去后，饭菜也送来了，本来心头还疑惑萧心月的行为之古怪，但干饭时间到，她也就没再费心思去想东想西。
吃过了饭，周珠英又跑去问萧心月：“圣女姐姐，我能出去放风吗？”
萧心月正在处理蓦山派的事务，闻言，头也不抬地说：“别走远。”
周珠英心中一喜：“我保证不走远！”她应下后，回屋找萧心月借给她披的斗篷给披上，便浑身松快地出门去。
她的出现吓了巡逻的弟子一跳。
虽说魔教刚灭，可为防止魔教余孽反扑，各门各派都下达了提高警戒的命令。
蓦山派自然也不例外，因此看见魔教教主明晃晃地在蓦山派晃悠，他们如临大敌，二话不说便拔了刀剑将她团团围住。
“魔教教主逃出来了，快去通知掌门与圣女！”
周珠英：“？？？”
你们都不带盘问一下就直接定罪的吗？
“我没逃。”周珠英举起双手投降，她一动都不敢动，就怕这群人以为她有什么异常举动而击毙她。
蓦山派弟子冷声道：“哼，没逃？没逃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出来散步啊，饭后消食，你们圣女都答应了的！”
“胡说，圣女怎么可能让你这等要犯在此闲逛？！”
周珠英恼怒：“你骂谁要饭呢？你侮辱我！”
她看见闻讯而来的萧心月，赶紧跑过去告状。挡在她前面的弟子以为她要出招，手中的刀下意识地挥了出去准备接招。
白光在周珠英眼前一晃，她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我要凉了？”
这要是凉了，那她也死的太冤枉了吧？
而且从他挥刀的姿势，及长刀的运动轨迹来看，肯定无法对她造成致命伤害。既然无法将她一招击毙，那只会给她带来痛苦。
她宁愿一瞬之间没有知觉地死去，也不想要疼上半天才死！
悔！就后悔！
她难得独自出门散步一回就这么倒霉，早知道她就算是拴，也要把女主拴在身边才出门的。
她瞪大了眼睛迎接伤痛，可在那刹那，她只觉得天旋地转，自己不仅避开了落下的长刀，还飞了起来。
周珠英呆滞：“！！！”
她飞了？！
她怎么飞的？
直到旁边传来一声惊呼，她才将将回神。
她抬头，对上了萧心月那双愠怒的双眼，她不知怎的，心虚了。
不一会儿，她又委屈上了：差点死掉的是我哎，女主干嘛瞪我？
“圣、圣女？！”蓦山派的弟子纷纷回神，惊呼出声。
刚才那一下可把他们看呆了，他们都还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远在数十米开外的圣女眨眼便出现在他们面前，然后魔教教主便被带出了包围圈。
圣女这功力怕是已经臻于化境，快赶上掌门了吧？！
弟子们心生敬畏，又越发佩服萧心月。
“圣女，魔教教主——”有个弟子回过神，磕磕巴巴地准备汇报。
萧心月冷声道：“我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你们先散去，下回再遇到这种情况，先来汇报。”
弟子们面面相觑，但都领了命收起剑离去。他们走远了，还有些迷糊，觉得他们有点看不懂事态的发展了。

第10章 教主腿软
那个险些伤了周珠英的弟子更是茫然，问：“圣女这是何意？我怎么觉得我们好像做错了事情呢？”
另一个弟子也道：“圣女刚才的语气确实不如平常温和，但估计是冲那魔教教主去的，跟咱们没关系吧？”
他们纷纷看为首的弟子：“五师兄，你觉得呢？”
被称为“五师兄”的弟子沉默了片刻，道：“圣女想必是怕阿恒跟那魔教教主对上，到时候死伤一定很严重，所以圣女认为我们莽撞了。但她并未呵责我们，想必也是担忧关心多于责怪，所以大家都不要放在心上了。”
众人觉得他分析得很有道理，纷纷点头。
这时，五师兄又说：“只是刚才你们也看到了，圣女来得很及时，身上也无外伤，而且她来的方向与魔教教主出现的方向一致。也就是说，魔教教主并非打伤圣女，或趁圣女不在所以偷跑出来的。圣女显然知道魔教教主在外行走，却任放任她这么做……”
终于有弟子反应过来了：“难道魔教教主在外行走是圣女默许的？！”
五师兄颔首：“极有可能，所以圣女提点我们，下次再有这样的事先汇报，而非先亮刀子。再说，此次我们没有盘问那魔教教主便拔刀了，是我们的过失。”
“阿恒”有些不忿：“魔教教主诡计多端、武功又高强，而且长得那么漂亮……都说魔教的漂亮女人最喜欢以此迷惑敌人，趁人不备取人性命，谁见了她不多加提防？！”
“圣女也知道，所以并未呵责我们。好了，魔教教主在圣女的眼皮子底下哪能这么轻易逃跑？下次见了她先问清楚。”
——
那群蓦山派弟子走后，周珠英越想越气。
什么嘛，她差点被误伤，女主不帮她讨公道就算了，还瞪她。
不行，她受不了这个委屈！
“你摆什么脸色？”萧心月冷着脸。
“你为什么不解释是你允许我出来放风的？他们侮辱我是要饭的，你也不帮我说话，我心里难过怎么了？”
委屈的周珠英如今满脑子都是女主帮亲不帮理。她完全忘了自己阶下囚的身份，也忘了比起她这个仇敌，女主偏袒自己门派的弟子才是正常的。
“我难过也不许吗？你是海神，连我心里的泪流成的海也归你管吗？”
萧心月：“……”
她的语气虽仍生硬，但不再疾言厉色：“我有没有说过不许走远？”
周珠英仿佛吃了熊心豹子胆，回怼：“我哪里走远了？也就那几百米。几百米也叫远吗？你‘嗖’的一下就几十米了，你‘嗖嗖嗖’十下，不就到了吗？”
萧心月本来心里就憋着气，被她这么一怼，也来了气，道：“你还来劲了是不是？你是不是瞎，那刀就在眼前，你还往刀尖上冲，是觉得自己命特别长？”
周珠英噎了一下。
她第一次被女主骂得这么凶，然后意识也跟着回笼了。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周珠英整个人都起了鸡皮疙瘩，内心惊恐地尖叫：
啊啊啊！我竟然骂了女主！
我还蹬鼻子上脸，觉得自己被骂那么一下就委屈了！
啊，我一个阶下囚，有什么资格委屈呢？！
“还有，他们怎么侮辱你了？哪个侮辱你要饭的？”萧心月逼问。
周珠英回忆了一下，将对方的话复述给女主听。
萧心月：“……”
她头疼，道：“你下来，回去待着。”
周珠英：“？”
下什么来？
她左顾右盼，忽然发现自己是被女主公主抱在怀中的，而自己的双臂还紧紧地缠着女主的脖颈……
周珠英：“！”
如果她的猜想没错的话，女主刚才是在几十米开外的地方，飞身过来救了她。然后她在天上飞那会儿，不是她被打飞了，而是女主抱着她在飞。
仔细一想，似乎有点儿浪漫？
不对，浪漫个锤子！
现在是想这些的时候吗？！
她义正言辞地拒绝：“我不下来。”
“你当我不敢动手？”
周珠英收紧手臂，也不敢横了：“我腿软了。”
萧心月一噎，良久才道：“出息！”
周珠英听她这语气就知道她消气了。
危机解除，周某人又浪了起来：“圣女姐姐，你累不累？肯定不累吧？我很轻的，不如你把我抱回去？”
她不想爬楼梯，现在腿软了，更加爬不上去。
萧心月脸一黑，抱着她回到瀑布下的水流边上，作势要松手，吓得周珠英恨不得变身八爪鱼紧紧地抓在她身上。
“雅蠛蝶，冬天湿身会很冷的！”
萧心月问：“下次还口无遮拦吗？”
刚才还张牙舞爪浪来浪去的魔教教主，乖巧似绵羊：“不了。”
“还敢给我开染坊吗？”
“开什么染坊？”
萧心月道：“俗话说，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染坊，你说开什么染坊？”
周珠英：“……，不开了。”
萧心月退后两步，重申一遍：“下来。”
周珠英这回总算是肯乖乖下来了，不过她的腿确实有些软，毕竟那冰冷的刀光依旧在她脑海中浮现。
想到自己刚才险些就没命了，她一阵后怕：这个世界太危险了，还是原本那个有刀具管制的祖国安全呀！
见她还扒拉着自己，萧心月对她腿软的说法将信将疑：“能走吗？”
“不走行吗，我就在这儿坐会儿，缓缓。”周珠英挑了颗大石头，在上面坐下来。
萧心月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会儿，转身往外走：“你歇够了就自己回去。”
“你去哪儿？”
回答她的是萧心月沉默的背影。
算了，女主在自己地盘走动，能有什么事呢？她瞎操心什么？
周珠英歇够了，腿不那么软了，就老老实实回到萧心月的院子里。这一遭后，她也疲惫极了，干脆回屋睡觉。
她一觉睡到太阳西斜，送饭的弟子的动静闹醒了她，她问：“你们圣女回来了吗？”
送饭的女弟子瞥了她一眼，道：“你打听圣女的行踪做甚？”
“关心一下。”
女弟子嗤笑：“你会关心圣女？别说笑了。当年你们魔教灭萧家满门，因圣女身在咱们蓦山派才逃过一劫，后来你们魔教又不死心，派人追杀圣女……要不是圣女因祸得福，功力大有长进，怕是还真的要亡于你们魔教的手里。你关心圣女什么时候死吗？”
周珠英被她嘲讽得毫无还口的余地。
女弟子仍有些不忿：“你与圣女有血海深仇，偏偏圣女为了顾全大局，不得不善待你。你该感谢圣女宽宏大量，饶你一命，别总想蹬鼻子上脸。”
被冷嘲热讽惯了后，教主练就了“左耳进右耳出”的本事：“对，你说得对。”
女弟子骂来劲了：“下次安分点，别让圣女抱你！”
教主点点头，又瞅她：“你当时在场呢？”
“干你什么事？！”女弟子瞪她。
“听着有点酸，你该不会嫉妒你们圣女抱我吧？”
“你胡扯什么！”女弟子恼怒。
周珠英吃着饭，语气淡淡的：“得了，我知道我玷污了你心目中神圣的圣女，我有罪，大不了下次不让她抱了。”
明明是她们圣女没经过她的同意就擅自抱她的，这也能怪她头上来，这还真是脑残粉不讲道理了。
万一哪天她们圣女让她睡到她的床上，她们不得撕了她？
“你还想有下次呢？！”女弟子气得眼睛都红了。
周珠英生怕把她惹急了，下回暗搓搓地在饭菜里给自己下毒，于是很干脆地妥协了：“你别哭啊，没有下次了。”
话刚落音，她看见萧心月面无表情地出现在门口，那神情仿佛妻子出差提前回家，意外发现另一半在家与保姆偷情。
“圣女？！”女弟子看见心中的偶像，瞬间笑逐颜开。
萧心月也当场给周珠英表演了一个川剧变脸，她面上挂着浅浅的笑容，温声道：“嗯。送饭呢？”
女弟子娇羞地点头：“圣女刚才不在，所以我把饭菜先端回厨房里热着了，圣女想吃，我这就去端过来。”
周珠英心说：你们蓦山派也不在四川啊，一个个的哪儿学会的变脸技能？
嘴上却热情地道：“不用那么麻烦了吧，跟我一块儿吃就成，毕竟我俩口味相同。”
女弟子瞪她：“你说什么呢？”
萧心月抬手拦下她：“她说得对，你就不用再多跑一趟了，回去吧！”
女弟子有些傻眼，但看萧心月并非说笑，便只能收起不甘，多上了一副碗筷。
周珠英给萧心月勺了个狮子头：“这个清炖的狮子头也好吃，口感松软、肥而不腻，你快趁热吃。”
萧心月脸色稍霁，但也没听她的，而是先勺这汤喝了两口，再小口地吃着这拳头大小的狮子头。
她吃了一会儿，抬眸便看见周珠英眼珠子一错不错地看着她，她问：“你不好好吃饭，看什么？”
周珠英憨笑：“没什么，只是觉得圣女姐姐相貌不凡，举止也不凡。举手投足间，皆见出身教养，吃饭也这么斯文优雅。哪像我，总像饿鬼投胎，所以自惭形秽之余，又忍不住欣赏圣女姐姐，毕竟人嘛，都有向往美的一面……”
萧心月见她吃个饭都能花样拍马屁，觉得好气又好笑。但不得不说，她这拍马屁拍得明显，却也实打实地哄了人开心。
“说吧，说这么多好话哄人，又想提什么要求？”萧心月放下筷子，从腰间抽出一块手帕擦了擦嘴。
“啊？我没想提什么要求。”周珠英道，她是真心觉得女主吃饭也吃得那么赏心悦目，一时发花痴，才稍微多看了几眼。
不过女主既然这么说了，那么她是不是也可以稍微提一件事？

第11章 寂寞空虚
周珠英拿出萧心月借给她穿的斗篷，心虚地说：“那个，我回来后才发现，你的斗篷貌似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勾烂了。你也知道我没钱，所以……”
萧心月看那斗篷上的切口十分整齐，就知道是下午那群弟子的刀划破的。但为了给周珠英一个教训，她特意没说出来，反而道：“我不要你赔钱，你把它缝好还给我就行。记得缝好看些。”
周珠英：“……”
她会针线活，可“会”不代表精通。
给衬衫补个扣子、给裤子补个裤兜还行，可要想缝得针脚整齐细密，她可办不到。
更别说萧心月要她缝好看些，怎么样才能算好看？缝得跟蜈蚣似的算不算？还是说要缝出一朵花来？
萧心月又说：“不缝好不许出门。”
周珠英：“……”
她真是自讨苦吃。
瓮声瓮气地应下，但也没妨碍她爽利地把饭菜吃完。
萧心月没吃多少菜，周珠英见了，道：“你们江湖中人，整天干些打打杀杀的体力活，你得多吃点，才不会这么瘦。”
萧心月睨视她：“你开口闭口都是‘你们江湖中人’，怎么？这意思，你不是江湖中人？”
“千机教都灭了，我应该不算江湖中人了吧！”
萧心月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千机教乃是你一手创立，它没了，你不难过？”
周珠英想说她并不难过，难过的估计是原主。可女主会不会觉得她这个教主为人冷漠无情、不顾旧情？这可不利于她在女主面前塑造人畜无害的温和形象。
于是她佯装难过地说：“难过啊，我心底为它流的泪都成汪洋大海了。可是它能覆灭在你的手中，也不算辱没了它邪道第一教派之名。”
萧心月：“……”
抱歉，她看不出教主哪里流露出了伤心难过的模样。
周珠英不动声色地打听：“不过圣女姐姐，你们打算怎么处置我？一直把我关到老吗？”
涉及到这种敏感的话题，萧心月的眼神总是变得锐利和耐人寻味，她勾起一抹浅笑，问：“教主希望我们如何处置你？”
周珠英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心想，最好别总是对她喊打喊杀的，让她的生命安全有保证，再给她提供一点材料，让她闲暇无事就做一做实验，免得穿书太久，忘了所学的知识。
除此之外，被关到老似乎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当然，谈判不能一开始就亮出底牌。
她道：“我觉得，我们可以合作。不管圣女姐姐信不信，我都已经真心地悔改了，所以正道大可以借此机会，打造一个魔教教主在正道的感化下洗白的正面形象。”
萧心月道：“给魔教教主洗白，对正道有什么好处？”
“好处大了去了。要知道，魔教是消灭不尽的，因为只要天底下有不公之事，有申诉无门的悲剧，那么就会有走投无路，被逼向恶的人。也有心中本有恶念而为非作歹的恶人，更有因与正道之人产生矛盾，最终仇恨正道的人……
“俗话说，堵不如疏。与其对这些人赶尽杀绝，不如积极引导，像那些没犯过大过错的，就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让他们知道，像我这样的魔教之主，都能在正道的感化下改过自新，他们也一定可以！”
萧心月沉思了会儿，看她的眼神有些不一样了：“你这一天天的，哪儿来这么多歪理？”
“这怎么能说是歪理呢？要知道有些监狱、哦，大牢都推出了广告，通过宣传牢房的好来告诫百姓勿要作恶，所以我们完全可以效仿。”
萧心月的关注点与众不同：“哪儿的大牢推出的广告？”
周珠英：“……，千机教的大牢。”
萧心月也没说自己信没信，只说考虑考虑。
周珠英才不管她考虑不考虑呢，她打蛇随棍上，趁机道：“最好呢，是让我有亮相的机会，这样才能增加可信度嘛！然后我适当地夸一夸正道，比如伙食很好，蓦山派上下待人随和有礼，在蓦山派完全能体验到宾至如归的感觉……”
萧心月冷笑：“说到底，你还是想出去。”
“我那叫对外交流。”周珠英狡辩。
萧心月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教主可知，眼下外头有多少在此次围剿魔教的打斗中折损了弟子的门派想要与教主交流一番？”
周珠英嘟嘴，心说女主言下之意不就是外头有很多人要她的命嘛！
可这些人也不想一想，杀上单孤山的是这些名门正派，自己武功太菜，被魔教弟子自卫反杀，这怎么能怪到她的头上来呢？
真是哪个武侠世界都少不了岳不群这样的人物。
萧心月知道她心中不痛快，但也不打算就此妥协。她收拾了碗筷，道：“好好待着。”
周珠英看着她出去，心里忽然生出一股莫名其妙的念头：我怎么感觉女主在护着我？
但，怎么可能？
女主再圣女也不会如此失了智。
那一定是她的错觉。
收起杂念，她拿过那件破掉的斗篷，苦恼地想要怎么缝才好。
可惜条件不允许，不然她造一台缝纫机出来，多省功夫。
夜里洗过热水澡后，她找那女弟子要了针线来，先是瞎缝一通，然后这件斗篷就多了一道丑不拉几的“疤痕”。
她想到平日没事刷的某音，又把针线给拆了，试试能不能在上面真缝一朵花出来。
正琢磨着先画图纸，门外又响起了悠扬的琴声。
周珠英循声找去，见萧心月在梅花林中放了琴桌，一把古琴便架在桌面上。桌子的一角放着一个小香炉，有袅袅香烟升起。
萧心月葱白细长的手指轻轻拨弄着琴弦，琴声悠扬又流畅，没有一丝凝滞。
周珠英之前遐想的事情，似乎正在一一实现：
花前月下，圣女素手拨琴，教主倾耳聆听。一动一静，相映成趣。
这景象，绝美啊！离“女主弹琴我煮茶”又更近一步了呢！
没有什么音乐细胞的周珠英不由得心潮澎湃。
虽然萧心月是在对牛弹琴，但周珠英表现出了一个合格的听众该有的姿态——萧心月弹完一曲，她赶紧鼓掌：“好！”
萧心月问她：“好在哪儿？”
“好在……”周珠英绞尽脑汁去搜罗形容词，然而搜索失败，只能干巴巴地道，“好在好听。”
萧心月：“……”
她就知道不能对教主的欣赏水平抱太大的希望。
“教主这次怎么没回去睡觉？”
周珠英略显呆滞：“啊？”
“上回不是把我的琴音当成了催眠曲，听到一半就睡着了吗？”
周珠英被人拆穿她失礼的一面，颇为尴尬，讪笑：“上次那是，那是太累了，周公召我入梦，我不能不从嘛！”
“这次周公没找教主？”
“他贵人事忙，哪能夜夜找我。”
萧心月把琴一收，声音有些冷：“看来教主一个人睡觉不安稳，才去夜会周公。”
周珠英茶里茶气地说：“一个人睡觉，确实有些空虚寂寞冷。”
萧心月起身走到周珠英面前：“教主这意思，难道还想找几个人暖床不成？”
好在察觉到气氛不对劲，周珠英不敢太浪，卑微地道：“不能够啊，我一个阶下囚，有瓦遮头、有遮风挡雨的地方住就已经很不错了，哪能奢望这么豪华的待遇！”
“教主还挺有自知之明。不过你提醒了我，身为阶下囚，你还有别的用途。”
“用、用途？”这个词怎么听着有种不太和谐的预感？
“给本圣女暖床。”
周珠英：“……”
她这算是激发了圣女什么奇怪的癖好吗？

第12章 暖床而已
周珠英傍晚才腹诽完要是女主要她躺女主床上，女主的脑残粉们会不会把她撕了，没想到太阳才下山，就应验了。
所以穿书的事，不是闺蜜孟小小乌鸦嘴，而是她自己乌鸦嘴吗？
不不不，那绝不能把锅往自己身上揽啊！一定是孟小小的锅！
周珠英对于暖床一事倒没有太抗拒，——她并不是想以后可以显摆自己跟女主是睡过一张床的关系，也不是想体验睡女主、的床是什么感受，主要是想替原主赎罪。
瞧她多有舍己为人的奉献精神！
不过表面上她还是要挣扎一下的：“这不太好吧？”
萧心月眸光微闪：“你不愿意？”
周珠英在想要如何含蓄地表达自己并不讨厌这件事，毕竟暖床而已，又不是被睡。哪怕是被睡，对上女主这样的颜值，她也是可以接受的。
但时人讲究矜持，她若坦白说自己乐意，那反倒显得自己如狼似虎。
萧心月在她矜持的时候，忽觉自己的行为很折辱人，让人难堪，于是在她开口前，闷闷地道：“只是戏言，教主莫要放在心上。”
说完，连琴也不要，就径直回房去了。
周珠英：“……”
女主这个渣女，撩完就跑，说好的要睡、啊不，要我暖床呢？！
不过她也松了口气。心里yy一下也就算了，不能真这么干。毕竟女主都快跟男主谈婚论嫁了，她要被女主给睡了，那不是给男主戴绿帽了嘛！
男频文里，给男主戴绿帽的往往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她好不容易才在魔教被灭、教主领饭盒的剧情里苟活下来，怎能因为女色而折戟沉沙？！
她帮萧心月把古琴抱了回屋，免得夜里寒霜将古琴给冻坏了。
翌日，萧心月也没过来找她要古琴，她又不能出门，就只好又琢磨起了她的缝纫技艺来。
从早到晚，她缝缝补补，总算是把斗篷给缝补好了。只不过乍看之下，一件本来看起来价值不菲的斗篷，被她折腾得像拼夕夕淘来的。
她本人没有这种认知，只觉得自己手艺有所增进，在女弟子给她送饭时，她还拿出来邀人共赏：“我这手艺怎么样？我这字一针一线地缝上去的，缝得我眼睛都快瞎了，但好我心灵手巧，给缝出来了。”
看着斗篷上绣着的，歪歪扭扭、狗爬一样的“好看些”三字，女弟子憋了很久才维持住面无表情，没让自己的嘴角抽搐。
“为何绣这个？”女弟子艰难地开口。
“你们圣女的要求啊，她叫我缝‘好看些’。我是真不明白，为什么有人的审美这么奇怪，绣花绣草哪个不比绣字要强？而且绣什么字不比绣这三个字有意境？”
女弟子：“……”
该说真不愧是魔教教主，连脑回路都与常人不同吗？
不过也难怪，堂堂一教之主，哪里干过这等粗活，连“缝好看些”跟绣“好看些”都区分不开来。
好好的人，可惜脑子不大正常，真是白瞎了这么好的皮囊。
周珠英原本确实是想缝好看些，没打算缝“好看些”的，但有时候肚子里的坏水来了，挡也挡不住。
她对自己的作品越看越满意：“有那黑涩会的感觉了！”
面对周珠英的自恋，女弟子选择闭口不言。
周珠英没得到回应也不气馁，放下斗篷准备吃饭。忽然，她问：“哎，我怎么觉得你生面孔，之前送饭的女孩子呢？”
这是正常的话题，女弟子不再避而不谈，道：“圣女有要事交代她去做。”
“那你可得加把劲了，努力让圣女姐姐看到你的闪光点，圣女姐姐才会把重要的事交代给你去做。”周珠英谆谆教导。
女弟子：“……”
她不想再搭理周珠英，放下饭菜就赶紧离开了。
周珠英在后面叫：“哎，你先告诉我圣女姐姐去哪儿了再走啊！要不你帮我转告一声，一天不见她，我想她想得紧呢！”
回应她的只有女弟子越走越快，几近奔跑的背影。
周珠英：“……，我打听个消息而已，又不是鬼撵你，要不要跑那么快？”
她吃着饭，忽然福至心灵：“圣女说把斗篷补好才能出门，我已经补好了，那是不是可以出门了呢？”
想到这儿，她赶紧吃完饭，然后披上斗篷，提着灯笼，又溜出了院子。
当然，她怕再发生被围攻的事情，所以这次并不敢跑远，只在周围晃悠。
夜幕降临后，四周便仿佛陷入了沉寂，周围漆黑一片，只有周珠英手中的灯笼在微风中摇曳。
远处有些喧嚣，听着颇为热闹，但隔得远，传到周珠英这边来的时候，朦朦胧胧，仿佛夜梦之景。
周珠英的心忽然一片微凉，又隐隐生出一股彷徨孤寂的不安情绪。
她如今身在这异世，可不是孤独寂寞的嘛？
这里没有她的父母、朋友、同学，许多事情一次次地冲击她的常识、刷新她的理念、挑战她的三观。
刚穿书那会儿情况紧急压根没给她反应的时机；坐牢那会儿也因为还在消化穿书这件事，所以无暇胡思乱想。
这会儿静下来后，独自面对黑夜时，潜伏在心底多日的恐惧最终还是从黑暗中爬了出来，朝她张牙舞爪。
她坐在阶梯上远眺。眺望着远方的灯火，凝视着漆黑的夜路。明明身后的院落灯火通明，可她却不愿意回去。
黑夜如墨色的潮涌般袭来，裹挟着她。
忽然，黑暗中有窸窣的脚步声传来，周珠英竖起耳朵，便听见那把清如泉鸣的声音唤道：“教主？”
周珠英像是沉溺于水中许久，终于循着光浮出了水面，得以呼吸。她再次认为，世上没有什么声音能比女主的声音更好听了。
萧心月不动声色加快脚步来到周珠英的面前，见她冒着霜寒坐在阶梯上，不知怎的，心里像被捶了一拳，闷闷的，又微微钝痛。
“教主怎的坐在这儿？”她问。
周珠英不想说实话，似娇似嗔地道：“等你呀！”
萧心月的呼吸微滞，便见周珠英“噌”地站起来，问：“这一整天都没见着你人影，你跑哪儿去了？”
该不会是生气自己不给她暖床，所以不想看见自己吧？
萧心月微怔，旋即眼里似有星光闪耀，她微笑道：“为了一件事，商讨了一日。”
周珠英心想，不是生自己的气就好。她问：“什么事需要商讨这么久，很难办吗？”
萧心月并不介意她打听各派的事务，谈及这件难办的事□□，语气反而轻快了些：“嗯，难办，这是我第一次提出一个要求，却遭到一致否决的情况。”
周珠英心想，女主的光环都不管用，那这事确实难办！
“难办就徐徐图之嘛，不着急。”周珠英安慰女主。
萧心月却笑了：“我想办到的事情，他们反对也没用。便是他们搬了一座山挡在眼前，我也要挖穿给他们看。”
周珠英眼冒星星：真不愧是女主，就得要有这魄力与毅力！
女主这该死的魅力，让她再一次想给男主戴绿帽！
“起风了，回去吧！”萧心月道。
周珠英挖墙脚的心蠢蠢欲动：“我等你这么久，你是不是该表示表示？”
萧心月好笑地问：“你想我怎么表示？”
“背我。”
周珠英提出这个蛮不讲理的要求后，心里稍微鄙夷了一下自己：
明知女主是男主的，却还按捺不住这颗搞事的心。莫不是穿成了魔教头子后，连人品都变得卑劣了？
是不是缝补了一天的斗篷，产生手艺很好的错觉，就觉得自己可以给男主做绿帽了？
然而她诧异地发现，女主的人品似乎也不咋地，——女主妥协了，将她背了起来。
周珠英趴在萧心月的背上，心想：去他的男主，去他的人品道德，我一个魔教教主、恶毒女配，讲啥道德品格？

第13章 撩得放肆
一路将周珠英背回院子，萧心月都不带喘气的。
周珠英越看越觉得女主像拿了男主的剧本，又有些遗憾自己没想起一招半式，不然有这武力值和体力值，窜天猴她都当得。
萧心月斟酌道：“教主怎的忽然这么……”
“矫情？”周珠英颇有自知之明。
“不是，只是看起来，很惹人怜惜。”
周珠英内心土拨鼠尖叫：直会撩。
为啥姬仔总是容易对直女动心？因为姬仔没有直女会撩啊！
周珠英仗着女主是直的，也很放肆。她搂紧了萧心月的肩颈，凑到这人耳边轻启朱唇：“因为我怕啊！”
清风拂耳，像草泽中随风摇曳的蒲苇轻抚她的耳廓，细密的柔毛从心间撩过，抚至全身。
萧心月驻足，红了半边耳朵：“怕什么？”
周珠英细细回忆之前的心情，觉得说不上来：“我也不知道。”
萧心月沉默地将周珠英送回房间，道：“等热水送来了，洗个澡就早些歇息吧！”
周珠英赶紧从她背上下来，将斗篷扯下给她看：“对了，斗篷我缝好了！”
萧心月乍看到斗篷上的三个字，也无语凝噎，良久才面无表情地道：“挺好的，这件斗篷我就送给你了！”
教主作娇羞状：“那多不好意思。”
萧心月：“……”
她以为教主刚才的可怜无助、无依无靠是她的臆想。
“啊，还有你的琴，这多好的琴啊，怎能放在外头结霜呢？”周珠英又把萧心月的古琴给抱出来。
萧心月接过古琴，指腹轻抚琴弦，眼睛却落在周珠英的脸上。后者只盯着她葱白细长的手指，心里想着女主是不是还会用琴音做攻击手段的本事，毕竟武侠剧都是这么演的。
收起古琴，萧心月道：“我先回去了，教主若是还害怕，大可唤我。”
周珠英这会儿哪里还会感到害怕？她甚至怀疑之前的异常是因为她大姨妈将近，激素水平出现了变化，导致的情绪波动。
话说武侠小说里的人物会来大姨妈吗？她穿成教主后，日子还会跟她以前一样吗？
她心里有点没谱。
想到这儿，她琢磨着是不是该提前准备卫生巾了，毕竟她用不惯草木灰做的月事带，想自己做点卫生巾。
现代工艺的卫生巾是做不成的了，但还是能找到底层的防渗透膜的替代品的。而根据她现在所盖的被褥来看，这个世界已经有棉花了。有了诸多原料，要做简易卫生巾便不难了！
她趁萧心月还没走，赶紧提出她想要棉花等原料。
萧心月问她：“教主要这些东西做甚？”
“做卫生、月事布。”
“教主的月事不是还——”
萧心月的话戛然而止，周珠英迷茫地“啊”了声。
萧心月一顿，抱琴回房，片刻后拿了一包东西过来给她，道：“若真来了，用这个吧！”
周珠英打开一看，险些捶胸顿足、咬牙切齿：这不就是她心目中的简易卫生巾嘛！除了没有塑料防渗透膜跟护翼之外，跟现代的卫生巾几乎没太大的区别！是谁抢在她的前面把卫生巾琢磨出来了？！
不过转念一想，毕竟原著本来就是一本不严谨的小说，是经过艺术加工的，漏洞与不合理的情节都会存在。且古人的脑洞那么大，早就发明了卫生巾也不算稀奇，可以理解！
“这是……”
萧心月道：“云溪阁出品的月事布。”
“喔！”周珠英只觉得不明觉厉，她还估摸“云溪阁”是个卖女性用品的地方，因为这名字一听就有那种精品店的感觉。
有了卫生巾，周珠英也不操心大姨妈的事情了。她送走萧心月后，哼着歌洗了个澡，然后依着生物钟，早早地歇下。
——
萧心月出了门，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
她回到房中，看见刚才被匆匆放下的古琴，心念一动，便抬手将之翻过背面去。
古琴的背面也十分素净，龙池上方镌刻着“明心见性”，侧边还有几个小字：心月照云溪。
她的指尖摩挲着上面的小字，喉中发出一声轻叹。
过了会儿，她见周珠英那边已经熄灯睡下，才披上斗篷悄声出了院子。
蓦山派地牢之一，痛苦的低吟声自黑暗逼仄又臭不可闻的牢房内溢出。
萧心月端着灯盏停驻在前，里面的铁链声便哐啷作响，接着是一道悲愤又无力的低吼：“我真的不知道什么魔尊……”
萧心月一言不发，过了会儿。牢中的人睁开了眼，他借着灯光看清楚了来者的脸，心中忽的一颤：“是你！”
“看来右护法还认得我。”萧心月神情淡漠，“装啊，怎么不继续装了？”
牢中之人像哑了一般，说不出半句话来。
突然，他扑了上去，却被脚以及脖子上的铁圈限制住了动作，不得不停在距离萧心月一米的地方。
他伸手紧紧地抓着铁栅栏，叫道：“我很久没见过魔尊了，我真的不知道他的下落。”
萧心月道：“我来不为魔尊。告诉我，当年魔尊将你们教主带回去后，发生了什么事情。”
——
周珠英发现自己出现在一座阴森可怖的大殿里时，还有些迷糊。
她这是在哪里？这儿怎么这么眼熟？
再看身下坐着的玄铁椅，她想起来了，她这是在魔教大本营，魔宫的大殿上。
空旷的大殿看起来一个人也没有，她从高台上下去，从明亮的灯盏旁边经过，一直走到尽头，那高大的门处。
烛光摇曳，她的影子也越发模糊。她回过头去，视野却突然变得黑暗，——所有的等都熄灭了，黑暗如潮水一般汹涌地袭向她。
她的心一颤，见门外有光亮，便想打开门，却发现这门像被封住了似的，一动不动。
她一股脑地拍门、撞门，只想要快些打开门，否则就会彻底被黑暗所吞噬。
“砰——”
大门倒了，周珠英摔倒在地的同时身体一颤，也惊醒了过来。
她望着灰蒙蒙的床帐顶，做了几个深呼吸，最后才定了神。
梦里明明没有鬼怪也没有杀人犯火被丧尸追，她偏偏就被吓醒了，可见噩梦都是不讲道理的。
“难不成是昨晚吓到了，所以夜里做了这样的梦？果然睡前该喝茶定惊安神。”
周珠英琢磨着，等会儿就去找女主要安神茶。
她看窗外已经有微光，想到冬天天亮得比较晚，所以这会儿大概已经六七点了。她本想睡个回笼觉，但听见外头有动静，便裹着被子爬了起来，猫在窗户边上往外看。
窗外寒风凛凛，梅影簌簌。一道白影于梅花间飞舞，——准确地说是“武”，但“舞”与“武”的糅合被那道倩影展现得淋漓尽致。
矫健的身姿、稳健的步伐、干脆利落的招式，让周珠英对自身所处的“武侠世界”有了更深切的认知。
空有“武功超猛”人设，却记不起一招半式的教主认真地思索起来：
我现在拜师还来得及吗？

第14章 日思夜想
萧心月以一记刚柔并济的招式作为收尾，那动作漂亮得周珠英不自觉地跟着比划了一下。
她的目光与动作，萧心月早便注意到了，不过是练武时最忌讳分心，因此并未与她说话。
这会儿已经练完了一套功法，萧心月便有了闲心思逗她。
纵身一跃，也不知是萧心月踏着梅花飞舞，还是梅花被她带着飞舞起来，只眨眼，她便来到了窗前。
她问：“教主今日怎的醒得这么早？”
周珠英被她那身姿勾得心思都飞到天外去了，乍听见她的话，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美景当前，哪里还睡得着？”
“哦？是景美，还是人美？”
“诗云‘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那我是梅，还是雪？”
“你既是梅，又是雪。白的是你，香的也是你，正如你在哪里，哪里便是美景。所以圣女姐姐说，是景美还是人美？”
萧心月见一向不通文墨、不解风情的教主竟能说出这般甜言蜜语，十分诧异。她嘴角微翘，眉眼都染上三分笑意：“教主昨夜梦里可是见了文曲星？说话这般动人心扉。”
想到昨夜的梦，周珠英神情恹恹。萧心月见状，笑容微敛，问：“怎么了？”
周珠英见萧心月的香鬓与颈上都有薄汗沁出，怕她着凉，便道：“圣女姐姐你先进来，擦个汗。”
萧心月从善如流，从窗户中翻身进屋。
周珠英：“……”
不是，女主放着好好的大门不走，为什么要翻窗？是觉得翻窗比较刺激？
不过女主都不在意自己的形象了，她又有什么好在意的？
她拿出自己的巾帕给萧心月，道：“昨夜的梦里既没见着文曲星，也没见着周公。只有我孤身一人，坐在漆黑阴森的大殿上。”
萧心月擦汗的动作一顿，不动声色地问：“除此之外，还梦见了什么吗？”
“没了啊，哪怕出现个鬼，我也不至于这么孤寂无聊。”
萧心月浅笑：“真出现个鬼，你又不是这么说了。”
“鬼也有很多种的嘛，比如周公，他作古多年，早成鬼了吧？可梦见他就不可怕呀！”
萧心月给她出了个主意：“下次睡觉前先想一个人，这个人就有可能出现在梦中陪你了。”
周珠英觉得有道理，毕竟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总是念叨一个人的话，做梦十次，合该出现一两次吧？
她下意识地不去想她的爸妈，因为她怕想得多，却无法回到他们的身边去会把自己整抑郁了。至于朋友同学里除了孟小小之外，也没多少个值得她惦记的。
思来想去，她在这里唯一能念叨的人竟然只有女主了？！
她瞄萧心月。后者擦完了汗，顺手将这巾帕收进怀中，察觉到她的目光，便问：“觉得不妥？”
“这主意很棒，就是容易日思夜想，动了情。”
萧心月：“……”
她说：“不想也没关系，找个人作陪，效果一样。”
“同床共枕久了，说不准哪天夜里一时情动就共赴巫山去。”
萧心月的太阳穴突突地跳。她转移了话题：“既然醒了，那么就洗漱，准备吃早饭吧！我先回去换身衣裳。”
周珠英目送她出门，心里又兀自琢磨：“‘先回去换身衣裳’，这话的意思是换完衣裳过来跟我一块儿吃早餐呢？”
她回忆了一下初见女主时，女主的神情，那杀气便是用十层滤镜也过滤不掉的。之后女主的态度渐渐软化，但偶尔还是会拿十分隐忍又复杂的神情看她。
隔着深仇大恨，女主还能对她这么体贴，简直是不可思议！
周珠英脑洞大开：“所谓杀人诛心，难道女主是想让我放下戒心，让我依赖她，非她不可。紧接着PUA我，从身心到精神虐待我，让我痛不欲生？！”
怎么办，她还真的有点迷恋女主的倾向了。
不行、不行，喜欢可以、崇拜也可以，但不能动心！
周珠英在心底给自己划了一道线，这才松快地洗漱。
等女弟子送来了早餐，萧心月也换了一身素净的袄裙过来。裙装在身，周珠英却觉得女主的装扮更加英姿飒爽了。
“圣女姐姐，穿裙子打架不会不方便吗？”周珠英好奇地问。
萧心月道：“蓦山派安全得很，无需打架。”
周珠英心想也对，估计没有几个宵小之徒敢闯到蓦山派大本营来，真闯进来了，怕是还没来到这儿就被蓦山派给制服了。
她又问：“那圣女姐姐穿秋裤了吗？大冬天的穿裙子多冷啊！”
萧心月：“……”
生怕她不知道秋裤是啥，周珠英又解释：“就是那种不是很厚但很暖和的棉裤。”
“教主想要秋裤？明日我让人去云溪阁给你买来。”
周珠英：“云溪阁还卖秋裤？！”
萧心月颔首：“不仅是月事布，还是秋裤，甚至教主现在用的牙刷都是云溪阁出品的。”
周珠英心想，果然被她猜到了，云溪阁就是个做女人生意的精品店！要是有机会能去逛一逛就好了。
萧心月将面前的米粉推到周珠英面前：“吃饭的时候别分心，吃完它，我带你去散步。”
“我又不是孩子了。”教主嘟哝，但却以最快的速度吃完了早餐，然后披上她的“黑涩会”斗篷，跟萧心月出了门。
萧心月叮嘱她：“待会儿如果遇到了人，你别说话，也别正眼看他们。”
好奇宝宝周教主问：“为什么？多不礼貌啊！”
“没有为什么，听话。”
周教主神情哀怨。
行叭，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你是女主你做主。
遇到别人之前，她还是能跟萧心月叭叭两句的，但遇到了巡逻的弟子，她便住了嘴。
女主跟自家门派的弟子唠嗑，她一个外人无法插嘴，——像极了父母带孩子去见亲戚，却把孩子撇在一边，跟亲戚聊起了大人的话题的时候，——真是好生无聊。
周珠英百无聊赖，目光往这些弟子身上轻轻一扫。
巡逻的弟子刚好在偷瞄她，被她这漫不经心的眼神一扫，登时吓得虎躯一震：是哪个鳖孙说魔教教主眼睛圆润可爱，看起来娇软可欺的？
就这双黑白分明又细长的凤眼，慵懒中透着点冷酷无情，妩媚中又暗藏杀机。被她看上一眼，他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了好吗？！
与他们温柔端庄大方的圣女相比，这哪里是什么绵羊，这是美人蝎啊！
左右没事旁的事需要禀报，他们赶紧辞别了圣女，继续巡逻去了。
周珠英问：“圣女姐姐，你平常很凶吗？怎么每个弟子见了你都会被你吓跑？”
上次是这样，这次更夸张，感觉他们身后有鬼撵一样。
萧心月微笑地看了她一眼，道：“表现不错，继续保持。”

第15章 圣女的爱
近来蓦山派的弟子中流传着一段关于魔教教主的流言，有弟子说魔教教主并非如传闻中那么可怕，她长得不仅不恶毒，反而很娇柔甜美。
这勾起了众多男弟子的好奇之心，有的人找到了之前看押魔教教主的陈觅善与两位守门弟子，问他们：“魔教教主到底长得怎么样？”
魔教教主被圣女带回来的时候是坐在马车里的，马车直接到了蓦山派最隐蔽的大牢里，许多弟子压根就没机会见上一面。
他们虽然极为好奇，但碍于对方的危险系数很高，又有圣女亲自看押，所以他们也没那么胆子敢跑去大牢里偷窥魔教教主的容颜。
本来一教之主沦为阶下囚，就已经让一部分弟子十分亢奋了，结果传出魔教教主长得极美，看起来又毫无威胁的传闻后，这些弟子的讨论热情就被彻底点燃。
之前看守大牢的两个弟子也给予了肯定的回答：“女魔头歹毒不歹毒我也不清楚，但她长得是挺美的，也没有趁觅善师兄送饭的时候出手伤人。”
陈觅善则道：“魔教教主在大牢里的那些天还算安分，但我知道，这些都是假象！她一定是想降低大家的戒心，好趁机越狱，你们可千万别上当了！”
众弟子不以为然：“有圣女盯着她呢，不怕！”
嘴上这说着，一有机会巡逻，他们便会往圣女那边的院子多转一圈。
昨天没遇到，今天恰好遇上了，他们就放肆地打量起教主来。其结果就是被教主的眼神给吓破了胆，离开后纷纷痛斥那些传闻：“传言不可信！”
当然，萧心月认为这种事，是没必要让教主知晓的。
除了这些巡逻的弟子之外，二人还遇到了卓子丹。
周珠英明显地感觉到男主看她的眼神越发不对劲，尽管他极力隐藏，可她依然能感觉到杀意。
噫，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才一段时间不见，男主看我的眼神就这么可怕了？
周珠英不敢跟他打招呼，干脆往萧心月的身后缩了缩。
“卓长老，各门各派可是认可我的提议了？”萧心月问。
卓子丹拧眉，沉声道：“我是不会同意圣女这么做的！”
萧心月微微一笑，摇头道：“长老不必劝，我意已决。”
“心月！”卓子丹上前一步，一脸悲痛：“你虽为蓦山派圣女，肩负匡扶正道的重任，可又何必牺牲自己的终身幸福呢！”
“长老不懂。”
周珠英：“……”
她发现自己忽然听不懂他们的对话了，这说的每个字她都认识，可搭在一起就听得她一头雾水了。
听来听去，只听出一句重点：女主要牺牲自己。
萧心月为什么要牺牲自己？发生什么事了吗？
周珠英有一丁点的懊恼——当初她为什么就不肯花一点时间去看看小说呢？学习就那么重要吗？
啊，是的，学习确实很重要！
但若早知道自己会穿书，她或许会抽空看一看原著小说的……不过现在才来想这些有屁用！
她开始回忆孟小小的朋友圈是否提过这方面的事情：
按照原著剧情，男女主灭了魔教之后，名声大噪，然后也被魔教余孽给恨上了。
魔教余孽暗中集合起来残害各门各派，女主前去处理，却被他们设计抓住。男主得知女主被抓，大为光火，也不再藏着掖着，使出了真本事。
他一人独闯魔教余孽大本营救出了女主，随后率领正道屠杀三千魔教余孽。除此之外，连那些非魔教教众，但有恶名在外的恶人也杀光了。
至此以后，世上再无魔教。
男主在第二年的武林大会中，被原武林至尊凌孤情推举为新的武林至尊，并由他率领大家对付最后的大boss——魔尊离荡。
……
周珠英思来想去，也没找到哪件事能跟眼前的对话对得上。
她忽然发现一件事——孟小小朋友圈的内容那是基于原著里，原主已经被男主女所杀之后，展开的剧情。
她没被杀，那么后面的事情还会发生吗？
她回过神，发现男主跟女主的谈话似乎有点不顺，因为男主气呼呼地瞪了她一眼。
周珠英：“？？？”
男主莫名其妙啊？他关心女主反被女主拒绝，为何要冲她发泄不满？难道这就是“主角吵架，炮灰遭殃”、“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仗着有女主罩着，周珠英也短暂地忘了原著里被切西瓜的恐惧，瞪了回去。
卓子丹心中恼怒：竟还敢挑衅我？果然是她威胁了心月，否则心月怎会为了正道和平，主动以自己的终身大事为筹码？！
“卓长老，你先忙吧，此事我会给大家一个更好的解释，届时你们或许会改变想法。”萧心月往前走半步，挡住了卓子丹的目光。
卓子丹拗不过萧心月，心里郁闷，也没心思跟她多言，直接拱手敷衍地行了个辞别礼后离去。
周珠英看他的背影都能看出他周身冒着三丈火光。
顾忌他是修仙者，兴许有顺风耳，她没有立刻吐槽他。等他走远了，她才小声地问：“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真罕见，孟小小不是说一般的男频文，男女主有争执，几乎都是女主顺着男主的意思来的嘛？
难怪这本小说被称为男频清流，这么英姿飒爽，智商、颜值、武力值都在线，也不依附男主的女主，在男频文里实在是不多见。
就冲那作者能塑造出萧心月这样迷人的女主，周珠英怎么也得夸一夸作者。
萧心月道：“不要紧。”
周珠英：“……”
不是，看男主那火气，怎么看都不像不要紧啊？
“‘牺牲你的幸福’是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吗？”
萧心月微微一笑：“别听他们瞎说，这件事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不幸。”反正她是甘之如饴的。
周珠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试探道：“是不是在头疼千机教余孽，哦不对，千机教分散在各地的弟子？”
萧心月笑眯眯地看着她：“教主如何知晓此事的？莫非有棋子在蓦山派？”
看见这笑容，周珠英便想到了什么“笑面虎”、“笑里藏刀”、“口蜜腹剑”，为防女主生疑，她赶紧摇头否认：“没有人告密，猜也能猜到。”
“哦？”
她按照原著的剧情瞎掰扯：“像我这样受欢迎的教主，肯定有很多拥趸。圣女姐姐虽然打上单孤山，一举攻破千机教大本营，可在单孤山活动的弟子本就不多。因此知道此事后，其余弟子肯定会想要复仇，他们集结起来，只凭喜好行事，兴许会造成杀戮……”
“教主分析得很准确。”萧心月轻轻抚掌，笑容也有些耐人寻味，“教主是否在等他们来营救？”
这样的送命题，以为我“周&#183;智慧无双&#183;苟命天王&#183;珠英”会答错吗？！
教主内心得意，嘴上义正言辞：“不！我怎么会在等他们来营救呢？我在这儿吃得好睡得好，又有圣女姐姐如母爱一般的关切照料，在这里，我找到了家的感觉。试问一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孩子，怎么舍得离开这么温暖的家呢？！”
“母爱？”萧心月神情晦涩不明，冷笑了下，“呵。”
周珠英眨巴着眼睛：女主不喜欢人家当她的女儿？那好办！
“犹如祖母那般沉重又慈祥的爱！”
萧心月敛笑：“教主知道长辈的爱是如何来的吗？”
“嗯？”
萧心月不知从哪里抽出了一条鞭子，她面带慈祥的微笑：“抽出来的。”

第16章 教主乖巧
鞭子一出，教主瞬间乖巧：“圣女姐姐，我不缺爱了。”
好在萧心月也只是吓唬吓唬她，见她是真的怂了，才收起鞭子。
然而教主就像那只有七秒记忆的金鱼，从不吸取教训，眼见威胁解除，她立马追问了起来：“圣女姐姐，你不是用刀的吗？哪儿来的鞭子？”
“行走江湖，只会用一种武器怎么行？我的刀不能轻易出鞘，那是杀人用的。至于不杀人的时候，用鞭子足矣。”萧心月看着教主的眼神十分核善。
周珠英：“……”
女主这既抖又S的作风，看得人浑身皮肉骨头都隐隐作痛。
这真的是原著里那个又美又飒的女主吗？她怎么觉得女主自带腹黑属性？
萧心月威吓过她，又把话题扯回到正事上来：“教主猜的没错，你们魔教的余孽确实正在集结，不过好在教主先前给我出了一个妙招，暂时解了这燃眉之急。”
周教主：“？”
她为了苟活，说过太多话，实在是忘了自己出过哪些反过来对付魔教的招了。
萧心月提醒她：“教主教我以关押你来震慑魔教余孽，还希望与我合作，通过教主的现身说法，劝魔教余孽归降……”
周&#183;反骨仔&#183;教主记起来了，她始终都不觉得自己的提议有什么不妥，还补充道：“这打打杀杀的，影响多不好，能用和平的手段解决那就和气地解决嘛！”她好奇地问，“所以圣女姐姐不是因为这件事忧心？”
“教主在蓦山派的手上的消息传出去后，魔教的行事便隐秘了些，不再像之前那般大张旗鼓，急吼吼地想杀上蓦山派。不过他们扯出了旗子，说要营救教主，正准备秘密行事。”
“那确实该头疼。”周珠英置身事外地点评，仿佛一个局外人。
然后她很快就想到，各门各派的主力都还在蓦山派，魔教的那点人跑来营救她，那不是给人当饭后点心，过来送死吗？
再说，男女主都在蓦山派，那就说明天道偏袒蓦山派，魔教哪有成事的机会！
她也不想双方因为她而造成人员伤亡，又或者稍有不慎就生灵涂炭。哪怕双方只是想找一个借口来干架，她也不愿意当这个“借口”。
她抓着萧心月的手，诚挚地道：“圣女姐姐，如果你有办法和平地解决此事，我一定会乖乖配合你的！”
“乖乖配合……”萧心月嘴里反复咀嚼这话，目光在一开始的清明，慢慢地深沉起来。
午饭时间将近，二人便往回走。
回到院前，萧心月突然道：“你不是教主。”
周珠英的心“咯噔”了下，脚下踩空，险些从阶梯上滚下去。所幸萧心月出手够快，接住了她。
被这么直白地拆穿自己不是原主本人的真相，周珠英仍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呆愣地看着萧心月，心思百转千回：女主难道真的察觉出我非原主了？不是原主的我岂非毫无利用价值？女主会怎么处理“假货”的我？
萧心月看着周珠英澄明的眼睛，心中有一丝不知名的情绪掠过，她道：“你须得对外说，你不是教主周珠英。”
“啊？”周珠英没明白。
萧心月下定了决心，神情也严肃了几分：“我会让你跟各门各派的掌门见面，届时你与他们说，你不是魔教教主周珠英，而是因为容貌相似而被魔教抓来当教主的替身的。真的教主早就随着魔尊逃了。”
周珠英终于反应过来了——原来女主不是发现她并非原主的真相，而是希望她假装自己不是原主！
只是……
“为什么？”
有这必要吗？
萧心月抿唇，抬头按住了她的脑袋：“不要问为什么，照做就是。”顿了下，“你能多一条退路。”
周珠英莫名地对萧心月的安排感到心安，她仍有些疑虑：“可别人会相信吗？”
“由不得他们不信。”萧心月十分有把握，“这些年，正道里见过教主的就只有我。而且有一样东西教主有，你却没有。”
“什么东西？”
萧心月神情复杂地轻捏她的手腕，嗓音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功力。”
周珠英：咩咩咩？！
原来她之所以记不起一招半式、使不出内力，不是因为她没有前情提要，而是因为她压根就没有功力？！
周珠英自我怀疑起来。
难道她穿书后的身份真的不是教主，而只是教主的替身？
这个冲击太大，这反转也忒刺激了。
所以她是谁？
不是，原著里有教主的替身这一段吗？
“我可能真的不是教主？”周珠英迷茫道。
萧心月轻捏着周珠英手腕的手微微松开，挪了下，直接牵住那冰凉的手：“不管你是不是，你都得假装自己不是。”
周珠英闻言，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对啊，她是真的教主，可女主希望她装作不是，说明女主暂时不会要她的命。如果她不是真的教主，那就更不用担心女主会要自己的命。
小命得以保住，她何必还要纠结自己是不是教主呢？！
想通了这一件，她又松快了起来，午饭的时候甚至多吃了一碗饭。
萧心月吃过午饭就又去忙碌了，周珠英不清楚她在忙些什么，但想来是与她让自己假装自己并非教主有关。
等待了一段时日，也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周珠英渐渐地就放下了此事。
忽然有一日，萧心月的院子里来了一位陌生面孔的女弟子，她跟周珠英说：“掌门想见你。”
周珠英自沦为蓦山派的阶下囚后，便不曾见过蓦山派的掌门，因为不管是灭魔教，还是关押她，都是圣女萧心月全权处理的。
她一度恍惚地以为蓦山派的老大是圣女，后被送饭的弟子科普了才知道，圣女是下一任掌门，形同“太子”。因现任掌门凌孤情是武林至尊，有许多事要忙，故而门派的内务几乎都是圣女处理的。
蓦山派的老大忽然之间说要见她，她总觉得与萧心月让她假装自己不是教主有关。
周珠英一边忐忑地跟着那弟子走，一边在脑海里模拟等会儿要如何演戏才算演得逼真。
作为一个素人，却被拉来演戏，这不是为难她胖虎嘛！
陌生女弟子带她走了她先前从未走过的小路，她见这期间一个活人都没遇到，突然就不想走了。
陌生女弟子回头看她：“女魔、教主怎么不走了？掌门还在等你呢！”
周珠英抱着一棵树：“圣女在哪儿？”
“要见你的是掌门。”
周珠英更不安了：“我要先见圣女。”
“去到掌门那儿，你就能见到圣女了。”
“你当我三岁小孩啊？现在人贩子都不兴这种台词了。”
陌生女弟子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谁骗你了！”
“骗谁呢？你家掌门住得这么偏僻？你瞧这路偏僻得两旁的草如果没枯萎，长得怕是都有我人这么高了！你该不会想对我图谋不轨吧？”
陌生女弟子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我是女的！”
“谁说女的就不能对女的图谋不轨？”
陌生女弟子一噎，看她的眼神像在看神经病。
“我没功夫在这跟你耗，掌门还等着呢，快走！”陌生女弟子没好气地拔刀，“锵”的一声，锋利的刀锋擦着刀鞘拔出，在阳光底下晃过冰冷的锋芒。
周珠英松开怀中的树，整理了一下衣衫：“我跟你说，我这人浑身上下都是胆，所以你甭威胁我，我不怕你！你以为我是被胁迫才跟你走的吗？错了，我只是知书识礼，不愿意让掌门久等。”
陌生女弟子：“……”
见过聒噪的，没见过这么聒噪的！
想缝了她的嘴，偏偏又不能真拿她怎么样！
女弟子白眼翻得都快只剩眼白了，她们才看见一座宅子。女弟子道：“到了。”
“你们掌门住的地方怎么这么简陋，这门也太小了吧？”
“这是后门！”
“走你们掌门（住处）的后门？有点儿刺激！”
女弟子觉得她这句话怪怪的，但又听不出她到底是什么意思。领着她经过后院、穿过月洞门与回廊，到了一处清幽的院子里头。
周珠英刚要说话，忽然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自屋内传出：“……师父为何认为弟子的计划行不通？”
“她不可控。”
周珠英从第二把声音里听出了一丝中年禁欲系道士的味道，想来这就是女主的师父、蓦山派掌门、武林至尊凌孤情了……头衔是有点多，可谁让人家是个实力拔尖的牛人呢！
萧心月显然顿住了，须臾，才缓缓说道：“她没有武功，怕疼又怕死，怎么会不可控呢？”

第17章 圣女求婚
	周珠英听了萧心月的话，心里不住地点头——她这么老实乖巧的人怎么会不可控呢？她最好拿捏，最听话了好吧！
	屋里的对话还未结束。
	凌孤情道：“若你要说的只有这些，那我是断不会同意你的提议的。”
	萧心月沉默了小会儿，道：“魔教右护法说，魔尊这些年之所以将教主的消息瞒得那么紧，是因为他知道正邪必有一战。
	“为了保住他的义女周珠英，便安排了她的替身，等冲突发生时，来一招金蝉脱壳，将真教主转移，让假教主被抓。企图等正道都松懈了，再一举反击。
	“但真假教主之事，魔教教众并不知晓。所以我们可以借此机会以假乱真，将假教主拘在身边，一来可以震慑魔教余孽，二来也能扰乱他们的视线，方便我们下一步部署，三来……”
	周珠英听萧心月这么分析下来，心里万分感慨，她当初不过是提了一点小小的建议，女主便能罗列出这么详细缜密的计划来。或许女主早就想到这一层，她不过是恰巧想到女主所想罢了。
	她做了个深呼吸，又揉了一下胸口，心里头不禁埋怨起天气来：“这冬天果然容易胸闷气短……”
	凌孤情的情绪终于有了些许波动：“那也没必要娶她。”
	周珠英：“？！”
	纳尼，娶谁？谁娶谁？
	根据双方的对话，这个“她”极有可能是指她周珠英。可是用到了“娶”这个字眼，那是说，有人要娶她？
	啷个要娶她？
	这主意是女主出的吗？这出的是什么阴间主意？
	周珠英一头雾水，甚至脑子、心里都有些乱。
	萧心月道：“娶她利大于弊，等于将魔教教主绑在了蓦山派这条船上，毕竟魔教教主都已经是正道的人了，魔教余孽自然没理由再与正道为敌。然后我们将势力渗透进魔教中，再逐一瓦解，兵不血刃便能让魔教失去与正道为敌的底气。”
	凌孤情冷声斥责：“天真！若那魔尊与真教主出现，你又该如何收场？”
	“他们不出现还好，若他们真敢出现，我们大可以解释这是正道为了引出魔尊他们的计划，不仅不会污了蓦山派的名声，还能将魔尊他们一网打尽，于我们也没有损失。”
	周珠英忽然想到萧心月之前跟她说的话，嘀咕：“原来女主让我配合，是这个意思！”
	她总算明白女主的算计了。
	可问题是，这是盲婚哑嫁，是包办婚姻，是封建社会陋习。
	她绝不向旧社会的糟粕习俗妥协！
	拒婚，必须拒婚！
	这时，旁边的女弟子开口唤道：“掌门，魔教教主到了。”
	屋里的谈话声戛然而止。
	紧闭的雕花木门被打开，萧心月站在门后，脸上有一丝诧异，眼睛也亮了一下，旋即眼中的光芒渐渐暗淡，直至泯灭。
	周珠英：女主你这演技不行啊，有点做作，待会儿看我的！
	萧心月嗫嚅了片刻，问：“师父怎么突然让红雪师姐将教主带来了？”
	一位身穿道袍以白纱布蒙着眼睛的道人慢慢走到门口，浅笑道：“你说她是假的，我自然该见一见她。”
	周珠英觉得她口中的“见一见”实则是“鉴一鉴”。
	来了，要鉴定我的真伪，是我飙演技的时候了！
	她神情肃穆，态度摆的十分端正，但嗓子里又带着一点没有底气的心虚、怯意：“哼，胡说八道，我周珠英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就是千机教教主周珠英！”
	蒙眼道人凌孤情脸上的笑容不减，只不过稍微偏过脸去，似乎在与萧心月说话：“她承认自己是真的。”
	萧心月闻言，不紧不慢地道：“那就当她是真的吧！”
	凌孤情笑了笑，伸出手招了招：“你过来。”
	周珠英顺着她招手的方向看，没看到有人。等她回过头的时候，发现萧心月与那女弟子莫红雪都看着她。
	她指了指自己：“我？”
	凌孤情的手调转了个方向，这回对准了她：“对，是你。”
	周珠英走到凌孤情面前去，然后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心说孟小小似乎没说过武林至尊有眼疾啊？而且有眼疾还能当武林至尊，这武功得多牛掰才行？
	看见周珠英的小动作，莫红雪不满地瞪了她一眼，觉得她在歧视她们掌门。
	周珠英露出个无辜的眼神：你们也太玻璃心了吧？
	她刚腹诽完，眼角便有一道影闪过，紧接着强烈的风正面袭来，她下意识闭上了眼。
	等她睁眼时，发现一只手掌停在距离她的脸只有一两厘米的地方，只要再稍微往前一些，肯定会贴脸上。
	刚才发生了神马事？
	周珠英觉得自己失忆了，失去了刚才那一秒的记忆。
	凌孤情收回了手。周珠英的视线好不容易聚焦，投向脸上带着愕然神情的萧心月时，眼前却是一阵天旋地转。
	她两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在她的身子疲软即将倒地之前，萧心月上前去扶住了她。
	“师父？”萧心月抬头仰望着凌孤情，不解她为何要这么做。
	凌孤情嘴角的笑容落了下来，道：“人的嘴会骗人，可身体却不会。她确实不会武功，而且胆小懦弱，经不住吓。这样的人，又怎会是那个小小年纪，便有几十年内力，行事恣意张扬的魔教教主呢？”
	萧心月抿唇。
	凌孤情又道：“罢了，反正蓦山派掌门之位将来也是要传给你的，蓦山派要走向何方，也是你的选择。你的主意向来大，我是管不得你的事了。”
	萧心月被她说得面有愧色：“师父……”
	凌孤情转身回屋，萧心月看了一眼未曾离去的莫红雪，恭敬地向师父告辞，而后抱着昏迷的周珠英离开了这儿。
	没有直接回她们所居住的院子，萧心月只择一处环境幽深雅致的亭子将周珠英放下，然后静静等她醒来。
	周珠英没有昏迷太久，她的意识回笼之际，脑海中浮现的是迎面打来的那一掌。她直接惊醒：“救命！”
	睁眼看见萧心月，她下意识扑向萧心月，恨不得挂在她的身上，惊魂未定道：“圣女姐姐，救命！”
	萧心月看着她，眼神仿佛在说：没出息。
	手却摸着她的脑袋，道：“放心吧，师父不会伤你性命的。我也替你看过了，你现在好好的，没受伤。”
	周珠英这才稳住心神。她后怕地道：“那她干嘛吓唬我？”
	“为了辨别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教主。”
	说到这个，周珠英想起了萧心月跟凌孤情的对话，登时怏怏不乐道：“你未经我的许可，怎能随意将我嫁给别人？你太过分了！”
	她越想越委屈，眼眶便红了。
	教主自被抓以来，这还是她第一次红了眼眶。萧心月微微发怔，很快她便蹲下来直视教主，温声道：“当初你说以身相许，我便以为你是愿意的。”
	周珠英刚要掉落的眼泪被憋住了，她看着萧心月，眨巴着眼：“嘎？”
	她什么时候、跟谁说过以身相许？
	见她果然忘了，萧心月似无奈又似不服气般，问：“嫁给我，你也不愿意吗？”

第18章 走向奇怪
“嫁给你？！”周珠英的眼眶还淌着泪水，睫毛被打湿，三三两两黏在一起，说好听点是梨花带雨，说直白点是颇为狼狈。
她全然忘了落泪，眼睛只管睁得大大的，乌黑澄明的瞳孔里倒映着萧心月的模样，然后有光凝聚。
“早说嘛，吓我一跳，我还以为要嫁给什么歪瓜裂枣臭男人呢！”周珠英松开萧心月，抹干眼泪，又大大地松了口气。
“嗯？”萧心月发现自己竟看不出教主这一刻的反应是什么意思。
周珠英忽然歪头看她：“蛤？”
呆滞了一秒，内心仿佛已经经历了地壳运动、火山喷发、海啸席卷、陨石撞地球以及宇宙大爆炸等一系列活动，周珠英再次瞪大了眼睛。
等一下，女主要娶她是几个意思？
确定不是男主要娶她？又或者不是男主要娶女主？
不管是男主要娶她，还是女主要娶她，原著里有这一节吗？
她怎么看不懂这个走向了呢？
“圣女姐姐你——”周珠英指了指萧心月，又指自己，“要娶我？”
萧心月淡定地点了点头：“嗯。”
周珠英：“不是，我先确认一下，我俩都是女的吧？”
萧心月挑眉，忽然抓住她的手往自己左边的[胸壁前软组织]上一按。
周珠英下意识推拿[用于治疗软组织损伤的中医手法]，然后又伸出另一只手，将同样的中医手法运用到她右边的[胸壁前软组织]上。
确定了女主是女的，也没去过泰国。
教主忧心：女主怎么长的？比她还大！
萧心月：“……”
她微微一笑，抬手拧周珠英的手背。
“啊疼……”教主龇牙咧嘴地收回爪子，不忿地嘀咕，“明明是你主动的。”
“可是对我的女子身份还有疑问？”萧心月问。
周珠英下意识往下面瞥，却收到萧心月如冰刀一般的目光，她立刻摇头：“没有疑问了，圣女姐姐确实是圣女，而不是圣男。”
萧心月：“……”
周珠英揉着手背，仍旧不解：“既然我们都是女的，那两个女人成亲，难道就没有人觉得不对劲吗？”
萧心月道：“有什么不对劲的？这世上有男欢女爱，也有龙阳之癖、磨镜之好，既然男女能成婚，两个女人为何不能成亲？”
周珠英震惊了。她以为自己是从5G时代回到了没通网的时代，实际上她是从刚通网的时代，穿到了5G时代？
人人都已经用5G大套餐，就她还在拿2G手机上网？！
土包子进城的她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惊叹原作者的开明，还是该感慨原著的不严谨创造了这样宽容的环境。
这样的设定确定不是晋江文？这放在男频没有被喷到作者封笔，真的是奇迹！
周珠英：“……，你们这环境还挺宽容的。”她顿了下，“不对啊，既然如此，你师父为何还要反对？”
萧心月似有些无奈：“师父她不是反对我娶你，她反对的是‘蓦山派圣女’娶‘魔教教主’。”
“哦。”周珠英一下子接收了太多信息，她需要消化一下。
萧心月也沉默下来，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片刻后，心情沉重地道：“你很早就到屋外了吧？”
周珠英回过神，应道：“啊，对！你是想问我听到了多少话吧？其实也不多，但我知道的，这些都是你的计策，我答应过你会配合你的。”
萧心月垂眸，将所有情绪藏于眼底。
周珠英忽然想起那日遇到男主，男主仇视她的神情……
“难道那日你说想做的事遭到了反对，便是指这事？”
“你才想明白？”
周珠英：“……”
卧槽，原来男主是因为觉得她抢了他的女人，所以才用那种吃人的眼神看她？！
跟男主作对会是什么下场啊？
被按在地板上摩擦，还是西瓜切？
要是遇到那种毫无道德底线的暗黑系男主，不把她折磨到精神失常都妄称爽文大男主。
她小心翼翼地问：“圣女姐姐，你要娶我，那……你们的卓长老怎么办？”
“嗯？”萧心月疑惑地看着她，“他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这事与他何干？
周珠英觉得自己似乎遗漏了点什么。
魔教破灭后，男女主的感情应该也已经算水到渠成，所以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吧？
还有，孟小小说，男主灭魔教，就是想在求婚女主前，给女主准备的一份厚礼，给女主报仇雪恨。此举果然令女主备受感动，女主很高兴地答应了他的求婚，然后回到蓦山派之后，就开始筹备婚礼……
可自从她被掳来当人质，就从未听说男女主要筹备婚礼的事情，而且灭魔教一战，她听得最多的是女主的功劳，这跟原著里以男主为主导的剧情不一样。
她思忖：我穿的是正版书吗？
为什么发展方向都奇奇怪怪的？
确定不是盗文网盗了防盗章后又遇到了改文组，然后把文改成了同人文？
嗯？我该不会穿书穿到同人文里面去了吧？！
嘶，有点儿刺激！？
不过这同人文又是什么走向啊？
周珠英愁得掉了一根头发。
萧心月见教主提完卓子丹后便一言不发，不禁拧眉。
忆起每一次卓子丹出现，教主总是会将目光放在他的身上，这关注的程度远超以往她接触的任何一个男弟子。难道……
周珠英一时想不透，干脆不想了，她又缠着萧心月告状：“那个红雪师姐是什么人啊？她可凶了，不仅朝我翻白眼，还拿刀威胁我！”
萧心月觉得她这胡搅蛮缠的模样还挺可爱的，忍不住抬手轻掐了她的脸蛋一把，道：“红雪师姐是二长老的大弟子，也是我蓦山派这一代中最杰出的弟子之一。师父有眼疾，这十年来一直是她在照顾师父。她向来温柔细心，又怎么会凶你呢？”
周珠英鼓着腮帮子，不给萧心月掐她的脸：“那她就是跟你一样，人前人后两张面孔。”
萧心月黑了脸，脸冷得都像要结霜一样：“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周&#183;嘴欠&#183;教主自知自己说错话，为了平息女主的怒火，她像脱了骨的鸡爪一样软趴趴地靠在萧心月的身上，脑袋也搁那雪白的颈窝处蹭，边蹭边撒娇：
“我说圣女姐姐的温柔像那清泉，抚慰我的身体，洗涤我的心灵，我在圣女姐姐圣光的沐浴下，灵魂都得到了升华。”
说完，她还有些感慨，当初写高考作文都不至于让她这么绞尽脑汁。
可谁让这本小说的走向变得那么奇怪？
而她在答应配合女主时，想必已经给男主戴上了绿帽，若她真的嫁给女主，那这顶绿帽怕是就摘不下来了。
事态的发展都已经这样，按照“男女主同为天道宠儿”定理，若不想被男主切西瓜，她似乎只有一条抱紧女主大腿的路可选。

第19章 春梦无痕
教主这一撒娇，萧心月紧绷的神经又松懈了下来，虽然依旧板着一张脸，但眼神却柔情了些许。
教主发现女主似乎很吃这一套。
她记得有一种说法，肢体接触能迅速拉近人与人的关系，缩短情感距离。所以只要女主不讨厌她的话，她这么扒拉着女主，也是一种拉近与女主的关系的方法呢！
许是被她的头发蹭得脖子发痒，萧心月抬手按住她的脑袋，将她推开一些：“小心被人听见了说你妖言惑众。”
“我这怎么能叫妖言惑众？我这叫真情实感！”
“你是魔教教主，你的一言一行，在他们看来，都是带有目的性，不怀好意的。”
教主不开心地嘟哝：“那魔教出身就是原罪呗！”
她忽然注意到，“他们？圣女姐姐不这么认为吗？”
稀奇，女主才是最恨她的不是吗？还是说，女主家的灭门跟她这个教主没关系？又或者，她真的不是教主？
想到这里，她好像更加无惧无畏了。自己不是教主，就只是被女主用来降服魔教余孽的工具人，她怕啥？！
萧心月没有回答，又稍微将她的身子拱开一些：“你若是没什么大碍了，就与我回去吧，这儿虽然清静，可也会有人过来。”
周珠英从善如流地松开她，但依旧轻轻拽着她腰间的衣服，像个含羞待嫁的少女，好奇地发问：“圣女姐姐，我们要如何成亲？三书六礼有嘛？谁保媒？婚礼摆几桌？是你戴凤冠，还是我戴凤冠？”
毕竟她长这么大，是头一次结婚，又是跟同性结婚，这种婚礼体验还是十分新奇的，所以问起这方面的问题来就叽叽喳喳问个没完。
萧心月反问：“是我娶你，你说谁戴凤冠？”
周珠英妥协：“我戴就我戴嘛，可有没有八抬大轿？”
萧心月瞥了她一眼：“你想要八抬大轿？”
“当然，圣女姐姐可是答应过我的。就我们见面的第一天，圣女姐姐可别反悔。”
萧心月嘴角噙着笑，乜了她一眼：“教主原来打那时候开始就已经想好要嫁给我了啊？”
周珠英咂舌，女主在自恋什么？
第一次见面，也不知道是谁先上来公主抱人家的。
不过，谁让她是女主呢？就让她自恋一下吧！
她们一边谈着结婚的事宜，一边回院子。路上没遇到什么人，不知不觉间，周珠英的手就从拽着萧心月的衣角，挪到了她的手上。
周珠英要回房了才发现她跟女主十指紧扣了，她心里微微一提：难道我太饥渴了，不知不觉中就跟饿狼似的朝女主伸出了狼爪？！
这种事，绝不是她的风格，她可是很矜持的！
“圣女姐姐，我的手软不软？”周珠英问。
萧心月哼笑着松开她的手，说：“不软。”
周珠英不乐意了，啵嘴：“你的也不软，还有茧子。”
萧心月嘴角的笑容微微下撇。
眼瞧着自己又拱火了，周&#183;消防员&#183;教主身为扑火小能手，赶紧补救：“但是却十分有安全感，因为有茧子，说明圣女姐姐勤练武功，武功高强，能保护人。”
萧心月似笑非笑：“教主的马屁功夫越发好了。”
“圣女姐姐之所以觉得我在拍马屁，那一定是还没看清楚我这颗赤忱的心。”
萧心月的目光落在她的胸口，片刻后，食指指尖顶在那心口，暧昧地问：“教主打算如何让我看清楚你那颗赤忱的心？”
周珠英心里嚎叫：“嗷，女主这是在挑逗我吗？呜呜呜，直会撩！”
“好了，我知道你心里还没完全做好准备，需要一点时间消化，你慢慢想。”
萧心月说完，径直回房，徒留周珠英一人扒拉着门框咬牙切齿：女主每次挑撩完她就跑，果然工具人不配得到爱情吗？
下次女主要是再这么撩拨她，她不上手就不是魔教教主！
带着这样的怨念，周珠英发现自己入梦后还真的梦见了萧心月。而且似乎要报复萧心月平日里撩完就跑的举动那般，在梦里，她使劲儿地欺负萧心月。
梦里的场面一度十分香|艳，闹得她在醒过来后，还有些意犹未尽。
然而在分清楚做梦与现实后，她的失落感倍增，忍不住抱着枕头夹着被子在床上翻滚。
造孽，萧心月之前还让她日夜想着一个人，那这个人或许就会到梦中陪她，她就不会做噩梦了。没想到，她没有特意去想萧心月，可萧心月却还是入梦陪她，而且还是这种作陪的方式！
女主这么好人，她怎么能忍心在梦里如此亵渎女主呢？
“罪过罪过。”教主忏悔，反省，然后躺回床上把被子往头上一蒙，希望能梦见一点后续，不然这个梦也白做了。
可惜她这回笼觉一觉睡到大天亮，什么也没梦到。不仅如此，连之前的春|梦也有了无痕的迹象，一切都变得很模糊朦胧，只残留一股“自己做了个春梦”的感觉。
蓦山派的女弟子又给她送早饭来了，她往外头张望了会儿，有些失落：“圣女姐姐呢？”
女弟子虽然已经习惯她天天追问圣女的下落了，但想到最近听到的一些风声，她对教主的态度便冷淡了许多，说：“圣女忙着呢！”
“哦。”周珠英也不在意，没心没肺地吃起了早饭。
女弟子见状，又有些不得劲，问：“圣女整日为了你的事情忙碌，你怎么也不关心关心圣女？”
周珠英觉得她莫名其妙：“我刚才不是关心她了吗？”
“你只问圣女去哪儿了，却没关心她吃没吃早饭，随口一问，这也叫关心吗？”
“她是你们蓦山派圣女，你们还能不让她吃早饭咋的？”周珠英觉得女弟子的逻辑感人。
女弟子一噎，嘀咕：“圣女真是不幸，要娶这么一个人！武林与派里青年才俊那么多，关心她的人也多，偏偏她为了大局着想，只能选这么一个完全不关心自己的魔教教主！”
教主：“……”
这话就差没拿个喇叭怼她耳朵上喊了，说得这么大声，是怕自己听不见吗？
而且女弟子也说了女主是为了大局着想才娶她的，都谈到利益了，还想让她付出感情去关心女主，这多少有点得寸进尺、不知好歹。
再说了，她想关心女主那也得是发自内心的关心，旁人强迫和要求她，她会起逆反心理，反而要对着干呢！
“合着你是认为你们圣女姐姐娶我，那是一朵鲜花插牛粪上了。可你们也不想想，是你们希望鲜花能茁壮成长，成为一朵人人称赞的绝世名花，才需要用牛粪来沤肥的。你们强迫鲜花插到牛粪上时，你们问过鲜花跟牛粪的意见了吗？鲜花跟牛粪都乐意了，你们就开始嫌弃牛粪。这都还没过河呢，你们就想拆桥？”
女弟子被说得怒气上涌，神情羞愤，要不是还知道分寸，她怕是要抽刀让教主血溅三尺。
她低头解释：“我没有这个意思。”
“我也理解，毕竟圣女于你们而言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得知心目中的女神忽然要娶一个魔教教主，是个粉丝都受不了。这就好比当红小生忽然传出婚讯，说他要娶一个声名狼藉的女星，那当红小生的粉丝不把女星家炸了都算理智的了。
女弟子微微诧异，觉得教主这气度倒是很大，竟没有记恨她？
周珠英确实没有把女弟子的话放在心上，毕竟她都要跟女主成亲了，往后她能光明正大地吃女主的豆腐，在这些人面前撒狗粮，让她们羡慕嫉妒，岂不快乐？
教主这边打定主意要等萧心月回来后，跟她商量她们要如何成为武林中的“模范妻妻”。那边，萧心月也把她的计划如实地告知了各门各派的掌门，然后果不其然，遭到了一致的反对。

第20章 婚事定了
各派掌门反对萧心月娶魔教教主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所以她倒不着急，反而是私下单独去说服这些掌门。
她找长提帮帮主时，问他：“魔教余孽集结，首当其冲的便是长提帮，帮主难道不想用最少的损失，换取正邪两道相安无事？”
提及自己帮派的利益，长提帮帮主有些迟疑：“可你娶魔教教主，不就是与魔教勾结了吗？”
萧心月反问：“以前匈奴屡屡侵犯大汉疆土，可大汉最终却仍与匈奴和亲，难道这是大汉与匈奴勾结了吗？”
长提帮帮主没法像她这样引经据典、旁征博引，加上实在不想出头让自己的帮派利益受到损失，就默许了他不会插手此事。——反正要娶魔教教主的是蓦山派的圣女，若有朝一日蓦山派因此而被讨伐，那跟他也没多大关系。
随后萧心月又见了遥山宗宗主程西阳，她的措辞跟与长提帮帮主说的完全不一样，她神情凝重地说：“此秘密只有我与师父知晓，如今告知宗主，还请宗主不要外泄。”
程西阳心中一动，好奇得很，却摆手道：“此等机要秘密还是别轻易告知于我，若是出了什么岔子，我怕是担待不起。”
萧心月道：“宗主与师父乃武林中为数不多的宗师，这么多年来操持武林大事，维护武林正道的秩序，兢兢业业，是德高望重之人，也是心月心目中为数不多的可以信赖的长辈。故而特请宗主助心月一臂之力……”
程西阳借坡下驴，颇为欣慰地道：“那你且说说，虽帮不上你什么忙，但替你保守秘密还是能办得到的。”
萧心月这才松开紧蹙的眉头，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悄声道：“其实眼下在蓦山派后院关着的教主并非是真的魔教教主。”
程西阳倒抽一口冷气：“你说的可是真的？可怎么会？”
“她长得跟魔教教主十分相像，所以我一开始也被蒙蔽了，后来她要我抱她离开魔宫，我也以为她要耍什么花招，结果她没有趁机偷袭我。
“我心中生疑，却并未往假教主上面想，直到她被关到大牢中，我在旁边日夜监视，这才发现了一丝端倪。
“样貌、声音以及神态都会骗人，可危难之下的反应却不会。我与师父都试探过，她不懂武功，没有半分内力。
“魔教教主的可怕之处便在于她小小年纪便已经有几十年的内力，且出手狠辣，死于她的手的高手很多。普天之下，像她那般年纪却能拥有那样的内力修为的，绝无仅有。
“试问，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又怎会是那魔教教主呢？”
程西阳听她分析完，已经信了八分，但仍有疑问：“可魔教用假教主代替真的教主，目的何在？而且对方不懂武功，就不怕露馅了？”
“正道既然能在邪道插眼线，暗中布置灭魔教计划，那魔教自然也能在武林正道宗门安插棋子。然后利用我们的灭魔教计划，来一招金蝉脱壳。让我们以为真教主死了，掉以轻心之际，他们便在背后密谋反击。”
程西阳觉得十分有道理，他就奇怪为何当初他们杀上魔宫后，魔教教主没有与萧心月、卓子丹等动手。原来不是因为知道自己大势已去，所以束手就擒，根本就是她没有武功，不敢动手！
“既然是假的教主，为何还要留下她，甚至与她成亲？”他又问。
萧心月将她跟凌孤情说的那一套说辞照搬了出来，程西阳发现被萧心月这么一说，她跟假教主成亲的理由一下子变得充分了起来。
不过他跟卓子丹一样想法：“可也没必要让你娶她，你找个男人娶她，比如贵派的五长老，就更为合适。”
萧心月先是注意到周珠英对卓子丹的态度之异常，如今程西阳又给出这般提议，她心中不快，但脸上并未表现出来。
她道：“五长老娶她，牺牲太大了。且男女成婚后，一旦和离，那流言蜚语与双方所承受的压力也总比我们两个女子要大。”
程西阳心想，两个女子成婚所要承受的压力与非议才是最大的。
不过萧心月说的是和离之后，也就是说她把后路给想好了。
而且从和离之后再行婚配这方面来说，两个女子的婚姻关系确实比男女之间的婚姻关系更为轻松。
因为两个女子和离后，别人会认为她们仍为完璧之身，再娶她们时不会有心结；可若是男女和离，女子多被视为非完璧之身，她后嫁之人心里兴许会有疙瘩。
程西阳没有理由再反对她的计划，并表示：“那圣女你们议定婚期后，我再来吃酒。”
萧心月微微一笑，道：“多谢宗主。”
程西阳摆摆手，又叹息：“你成亲这么大的喜事啊，只可惜……”
他这是主动提及萧家的灭门之祸，敲打她别忘了如此大仇。
萧心月眸光一暗，须臾，眼中流露出浓浓的恨意：“我不会忘记如此血海深仇，待我再隐忍些时日，只要找到机会，我一定会为我萧家上下十几口人报仇的！”
“嗯，你性子沉稳，能为了顾全大局而隐忍，相信假以时日，你必能诛杀那真正的魔教教主，替你的家人报仇。”程西阳转头劝她，“不过你也得顾及一下身体，别太拼了……”
“心月知道。”
……
萧心月每见一个掌门就针对他们的弱点换一套说辞，如此便逐一说服了他们。
哪怕还有好几个老顽固不同意，可别的掌门都已经默许了此事，他们的意见倒显得无足轻重了。他们若继续反对，只怕要与这些门派闹矛盾。权衡之下，发现保持沉默似乎才是对他们门派最有利的。
因此，萧心月与周珠英的婚事便这么定了下来，然后开始按三书六礼的流程走。
这事瞒不住，各门各派也没打算替蓦山派瞒着，加上萧心月的计划就是要让魔教余孽知晓，所以这个消息在坊间迅速传开之后，很快就传到了魔教余孽那边。
魔尊离荡也得到了这个消息，——他知道的时间甚至比魔教那边还要早许多。——这比魔教被灭教更让他恼火，震怒之下，他甚至杀了来报信的手下。
“蓦山派圣女，萧心月，当真是好样的！”离荡咬牙切齿，随即发出了一声怒吼，震得附近的飞禽走兽纷纷逃窜。
怒吼过后，他又逐渐恢复了冷静，手下见状，才胆战心惊地上前问：“魔尊，我们要带人杀到蓦山派去，把教主救出来吗？”
“不必。她身上有我下的蛊，萧心月就算抓住了她，也无法再从她的身上要得什么好处。”离荡冷冷地说。
“可有不少弟子相信教主已经投诚，他们也失去了斗志。”
“哼，就让正道那些蠢货以为魔教已经改邪归正了吧！”
“将计就计，真不愧是魔尊！”那手下夸赞道。
离荡脸色一变，出掌隔空轰伤了这手下：“滚！”
“……，是！”那手下仓惶逃出，刚出门口就喷了一口血，然后直直地倒地。
“阿啾——”周珠英揉了揉鼻子，嘀咕，“肯定是有人在想我。”
可是再想她又能怎样，她很快就是女主的人了！
教主一边照着等身大小的铜镜，一边为身上试穿的喜服的做工而感到惊叹：“这做工也太好了吧，针脚竟然这么细密整齐。”
“这可是云溪阁出品的，而云溪阁的衣裳向来以做工精致细密闻名天下，听闻这是因为云溪阁有特殊的缝纫工具。”女弟子一边打量她身上的衣裳，一边艳羡地说。
教主心想，再高明的缝纫工具，比得上缝纫机吗？
说到缝纫机，她空闲的时间这么多，要不要琢磨一下制作缝纫机？如果能做出来，她靠卖缝纫机都能富可敌国啊！

第21章 胆大包天
萧心月很快便发现，她在为自己跟教主的婚事而忙碌时，活泼好动恨不得天天往外跑的教主反倒整日躲在屋里不见人影了。
女弟子跑来跟她汇报：“教主自从拿到了笔墨纸砚后，就不让我近身了，我怀疑她在给魔教余孽写密信！”
萧心月不置可否，但还是推了一部分杂务，抽空去看一眼。
周珠英趴在桌子上勾勾划划时，眼角的余光瞥到有人进来，她立刻把所有稿纸收起来。不过看见门口出现的身影是女主时，她的动作反而停止了。
“原来是圣女姐姐啊！”周珠英松了口气。
“不然你以为是谁？”萧心月发现她藏东西的动作了，但因她重新将那些稿纸拿出来而微微诧异，“教主这是在藏什么？”
“我发财的秘密武器！”面对萧心月，周珠英并没有什么保留。
萧心月听到秘密武器时，眉头扬了扬，倒是不曾说什么。等她凑近桌子，拿起其中一张稿纸看的时候，她才释然：“这是什么秘密武器，能让教主发财？”
周珠英凑到她耳边悄声说：“这是能提高缝纫效率的缝纫机结构图！”
说完，也不管萧心月是什么反应，兀自嘀咕，“就是有些部件的制作要求极其精细，也不知道有没有能人巧匠可以打造出这些部件来。”
“有。”萧心月冷不丁地插话道。
“那真是太好了！”周珠英高兴地抚掌，须臾，她震惊地看向萧心月，“圣女姐姐看得懂这结构图？不对，圣女姐姐认识这样的能人巧匠？”
萧心月望着她，忽然笑了下，颔首：“认识。”
“那……”周珠英摩拳擦掌。
萧心月知道她的小心思，笑问：“我能把人找来，可教主能给我什么好处呢？”
周珠英二话不说就把三成利分了出去：“我给圣女姐姐三成股份，咱们一起发财如何？”她顿了下，又改口，“还是给五成吧，毕竟我们成亲后，这就是妻妻共同财产了。”
“共同财产？”
“就是，圣女姐姐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圣女姐姐的。”
萧心月气笑了：“教主好算计。”
“圣女姐姐要是不乐意，那我们可以现在就制定合同，这样就算是婚前财产了，那我的是我的，圣女姐姐的也还是圣女姐姐的。不过按照我出技术，圣女姐姐出人的贡献分成来看，还是我七圣女姐姐三。”
萧心月觉得好气又好笑，把稿纸还给她：“随你的便。”
“那圣女姐姐什么时候找人？如果能在我们成亲前把我需要的零件制作出来，那我就有一台缝纫机作为我的嫁妆了！”
周珠英想法挺美。她可是带着富可敌国的嫁妆出嫁的，——虽然是未来的事。——谁敢拿高彩礼说事？！
萧心月没给个准数，只道：“你把图纸画好，我让人帮你造出来。”
周珠英深吸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问：“我可以信任圣女姐姐的对吧？”
萧心月知道她的意思，剜了她一眼，道：“你可以不信任我。”
“那必须信任。”周珠英最终还是把图纸，还有一些详细说明都交给了萧心月。
萧心月收起图纸出了门，回头见教主斜躺在椅子上美滋滋地畅享自己成为首富后的美好生活，她的嘴角微微上扬，转瞬，低落的情绪涌上心头。
出了院子，她对着空气说了句：“去云溪阁，让人送一台缝纫机过来。”
“是。”树荫下有一道声音回应，“只是为何不直接告诉她，云溪阁已有缝纫机？”
“先是月事布，后是秋裤，我若告诉她，云溪阁连缝纫机都有，怕是会大大地打击了她的自信心。这些东西本就是她的，就让她再高兴高兴吧！”
萧心月顿了下，“况且她最近找到事情做，安分了许多。在这样紧要的关头，她减少外出的次数，对我的计划也有帮助。”
“那我立刻去云溪阁。”
“不，此事宜慢不宜快，缝纫机送来得太快，她会生疑的。过个三五天再送过来。”
“是。”
——
周珠英把图纸交给萧心月后，心里头仍有些忐忑。倒不是她不信萧心月，担心对方会夺了自己的成果，她是担心万一她把缝纫机做出来了，要怎么才能保证自己的技术不被窃取？
她一个人能组装的缝纫机有限，那她势必要找人帮忙。她又如何保证不会有人学了技术后，转头就把这些技术卖给别人？
要知道这时代可没有知识产权法的保护，真被人盗窃了成果，她找谁索赔？
所以这种时候，跟有地位以及有手段的人或势力合作，便是极有必要的了。比如她跟萧心月合作，如果遇到盗版缝纫机，那蓦山派就能采取措施，让盗窃她的成果的人没有好果子吃！
打定主意后，她就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夜里，萧心月回来与她共进晚餐，她便趁机提出合作。
萧心月问：“白天不是已经商量好了吗，怎么又谈合作？”
周珠英道：“白天商议的是技术层面的合作，现如今谈的是运营方面的合作。运营就是……”
“营销与市场。”萧心月淡淡地说。
周珠英震惊：“圣女姐姐知道？！”
“略懂，略懂。”
周珠英心想，作者都是什么鬼马天才，看看女主的知识面，说女主是穿越的都有人信啊！
她的接受能力也强，当即说：“圣女姐姐都懂，那事情就好办了！我们合作，五五分账，毕竟技术是重中之重，所以我占一半，剩下的一半，理应出钱出力的圣女姐姐所得。”
萧心月道：“我可没答应跟你合作。”
“啊……”周珠英表情垮了。
对哦，她现在是一个吃人家的住人家的阶下囚，萧心月没有把她的成果据为己有就算是有良心了，她怎么能奢望借对方的势力来维护自己的正当权利呢！
她这愁眉苦脸的表情让萧心月心里一梗，像是有一口气堵在嗓子眼，不上不下。
见不得她这副神情，萧心月又说：“蓦山派经营的买卖并不涉及此道，所以你最佳的合作对象并非蓦山派，而应该是云溪阁。”
周珠英瞬间来了精神：“云溪阁？对哦！”
虽然她不了解云溪阁具体是一个怎样的地方，可从她的衣食住行都能跟云溪阁沾边来看，云溪阁就是一个精品店，而且还是一个已经从门店发展壮大至连锁的大品牌。
如此大的品牌，又渗透了生活中的方方面面，平常的生意应该不错。从女弟子对云溪阁出品的衣服的评价来看，云溪阁在这方面的口碑也很好。
如果裁衣、制衣是云溪阁的主要业务之一，那云溪阁就该懂得缝纫机的价值，也知道如何利用缝纫机，迅速抢占制衣市场！
不过，她要怎么跟云溪阁联系？
她又把主意打到萧心月的身上，也不吃饭了，放下筷子就跑到萧心月身后去替她按摩推拿肩膀，语气娇软：“圣女姐姐，您见多识广，交友广泛，认识的人一定很多，不知道您的朋友圈里，有没有云溪阁的掌柜之类的？”
萧心月的嘴角翘了起来：“有，我甚至还认识云溪阁的阁主。”
周珠英按摩按得更用心了：“那，不知道圣女姐姐能不能给我引荐一下？”
“帮你引荐，对我有什么好处？”
“我不是给了你三成利嘛，要是我跟云溪阁谈妥了，你也能获利了不是？”
“我并不在意那点钱。”
周珠英嗅到了凡尔赛的味道。她感慨：“圣女姐姐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你是蓦山派圣女，衣食无忧，我不一样啊，我是个假教主，吃穿用度都是靠蓦山派。若有朝一日咱们离婚了，那我就是净身出户，身无分文，不得流落街头？”
她说完这话，感觉周身的气温都下降了不少，一低头，便看见萧心月冷冷地看着她：“我们还未成亲你便想着和离了？”
教主被她的眼神吓得胆儿颤了下，目光也闪躲起来：“那什么，我没想过和离，不过凡事都有意外，万一你哪天不需要我了，把我一脚踢开……我得有钱，有钱才有安全感。”
萧心月猛地站起来，转身一手抓住教主的手腕，另一条胳膊直接搂住教主的腰，将她紧紧地禁锢在自己的怀中。
她的神情透着不悦，说：“我可以答应你，但你得付出点什么。”
“付、付出什么？”教主忐忑地看着她。
萧心月抿唇。
教主的目光从她的嘴唇上扫过，脑忽然就想起被她早就忘光了内容的春梦，然后她也不知自己哪儿来的旖旎念头跟包天的胆量，悄悄地凑近萧心月，然后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

第22章 吻技高超
周珠英亲完萧心月，心里砰砰直跳，生怕钢铁直女女主会因此而恼羞成怒。不过萧心月只愕然那么一瞬，很快脸上的冰霜消融，又挂上了笑意。
“教主这是付出，不是在占我的便宜？”
周珠英脸颊微红，偷偷瞄萧心月一眼：“那我让圣女姐姐占回来？”
萧心月闻言，从善如流地回了一个吻，这一吻，吻得教主心窝发烫，身子都是软的。
哎，女主居然真的亲回来了！
啊，女主这高超吻技，竟让人想沉沦其中！
只能说，真不愧是女主吗？拥有女主光环，不仅武艺高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连吻技都这么高超，就是不知道床上的技术是否也如此。
呸，她在想什么？作为一个根正苗红的未来科研大佬，脑子里怎么可以整天塞黄色废料？
想到这里，她微微回神。萧心月察觉到了她的抗拒，便结束了这一吻。
周珠英的嘴唇红润得很，她舔了舔唇，问：“圣女姐姐消气了吗？”
萧心月松开她，说：“我没生气。”
周珠英心说：“你当我眼瞎呢，刚才那张脸黑得跟抹了锅灰似的，还说没生气。”
嘴上却说，“那是，圣女姐姐向来宽宏大量。”
萧心月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行了，别拍马屁了，不就是想联系云溪阁的人吗？我可以帮你。不过你也知道眼下形势尚不明朗，你所作所为，都不能让外人知晓。”
“多谢圣女姐姐，我都晓得的！”周珠英乐得再亲了萧心月的脸颊一下，趁着胃口还好，赶紧再多吃一碗饭。
萧心月静静地看着她，也没再提那些令气氛紧张的话题。
过了几日，萧心月果然让人带了一台缝纫机回来，而与缝纫机一起出现的还有一位黑衣女子。
黑衣女子往周珠英面前一站，也不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周珠英被她盯得心里发毛，看了萧心月一眼，后者垂眸片刻，才微笑着介绍：“这是云溪阁总监事文兮。”
周珠英恍然大悟，热情地跟对方打招呼：“文总监——”她开口后总觉得自己的喊法怪怪的，毕竟这时代哪有什么总监？于是又改口，“文监事你好！”
只见神情冷凝的黑衣女子微微颔首，回了一礼：“你好。”
周珠英顿时觉得压力山大，她毕竟还只是一个刚上大学的学生，没什么跟社会人打交道的经验，更不知道在商场上要如何谈判才能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
于是她求救般看向萧心月。
萧心月收到她的求救信号，又是一笑，然后跟文兮说：“捣鼓出缝纫机的就是这位魔教教主。”
“哦。”文兮应了声，须臾，冷凝的神情出现了一丝变化，她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真是太令人惊讶了，没想到世上竟然还有如此便利的缝纫工具！”
周珠英：“……”
你的笑容真的很勉强，勉强是没有幸福的，还是别勉强自己了吧！
武林中人，尤其是有本事的高人，往往性情都十分古怪，所以文兮的冷静和淡定并没有出乎周珠英的意料。不过她有些疑惑，怎么云溪阁的人来得这么快？
“我让人按照你的图纸打造出缝纫机后，便顺道找了她过来，让她见一见实物，这事八成就能谈下来了。”萧心月解释。
周珠英心想，女主难不成跟她有心灵感应？不然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
“还是圣女姐姐考虑周全！”教主毫不吝啬夸赞之言。
萧心月道：“接下来由我与她谈吧，谈好之后，再由你下最后的决定。”
周珠英自是求之不得，她可不擅长谈判。（圣女：你确定？）
于是萧心月便跟文兮到了外头去谈，周珠英则留下来研究这台缝纫机。
说实话，她没质疑过这时代的技术，许多现代人认为有些东西古代人做不出只能由机械才做的出来的精细零件，实际上很多能人巧匠都能制造出精细的零件，不过所花的成本很大，还会被人称为“奇技淫巧”，因此许多人不愿意往实用层面去研究下去。
所以萧心月真的让人帮她把缝纫机制作出来时，她除了兴致勃勃地检验缝纫机的性能之外，并没有太惊诧的感觉。
教主想到就去做，她拿出那件被她缝得跟蜈蚣爬过似的斗篷，再按照记忆中的操作模式，将斗篷的一角放到机针下，脚下踩着踏板。那机针就从一开始的缓慢，到后来越来越快。
这一过程中，并不见一丝迟滞、卡顿，这说明这台缝纫机的打造是成功的！
“成了！”周珠英第一次打造缝纫机就成功，这成功率让她的心跳加快，比她发现自己穿书时还要激动。
萧心月与文兮似乎谈妥了，文兮拿了几分契约进来，上面罗列了云溪阁跟周珠英合作的所有条款。比如云溪阁跟周珠英买下缝纫机的所有权，然后云溪阁负责生产与售卖缝纫机，周珠英能从这净利润里分得三成，并且不需要参与到运营中。
躺着就有钱进账，美滋滋！
周珠英看过后觉得没多大问题，就麻溜地签字画押了。
文兮看也不看就将契约收起来，然后朝她们微微颔首：“那我先告辞了，不必相送。”
她自顾自地离去，萧心月也没有送她的打算，周珠英便猜出她们的关系确实不错，没有一般朋友之间才会有的客套。
周珠英没管萧心月的人际关系，她拉着萧心月耐心地介绍她的缝纫机如何使用，后者也很有耐心地听着，并且上手试了下，“讶异”地发现：“看到图纸还不觉得，可是看到实物便发现这缝纫机确实神奇。”
“那可不？有了这缝纫机，一天就能缝好几套衣服，哪里还需要不眠不休地拿手缝十天半个月？节约了人力成本不说，还提高了效率。”
萧心月点点头：“嗯。”
“要是织布机也能改进一下就好了。”周珠英心里还有点小遗憾。
可惜她以前没接触过织布机，暂时不清楚近现代后的织布机的结构。
不过周珠英的心思又活泛开来，眼睛滴溜溜地转，“圣女姐姐，我有机会去云溪阁逛一逛吗？”
萧心月没打算将她拘在蓦山派一辈子，道：“待外面太平了，我自会带你出去，莫说云溪阁，便大江南北都去得。”
“那敢情好！”周珠英乐了，有武功高强的女主在身边，她出远门便不用担心安全问题了！
“不过有件事你得有心理准备，我们成亲前后的那些天，兴许会有一些变故，届时你听我的……”萧心月低声叮嘱。
周珠英不住地点头。
转眼就到了十二月下旬，天越发地冷，也下了好几场鹅毛大雪。
不过这般冷的天并未将蓦山派内的喜气给冷却，因是他们的圣女的头一次大婚，宗门上下即使对他们圣女要娶的对象并不满意，可也还是会尽心地布置。
大红灯笼、红绫、红烛以及红双喜剪纸等都一一备好、挂上。从蓦山派的山门，到萧心月的房间，都红通通的一片。
各门各派都受邀来到蓦山派，不管他们的心里对这场婚礼有什么想法，在这样大喜的日子里，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挂着笑容，说着恭喜之类的好话的。
在这样表面喜气洋洋、其乐融融的气氛中，危机也悄然而至。

第23章 大婚之日
天灰蒙蒙亮, 周珠英就被人从床上提溜起来梳洗打扮。
因她的身份特殊，只能在蓦山派出嫁，因此迎亲这一步就省了, 等吉时一到，直接跟萧心月去拜堂就行。
所以她被人这么早就弄醒，有些起床气：“拜堂的时辰不是在下午嘛, 起这么早做什么？”
一旁的喜婆道：“拜堂的吉时虽在酉时, 可你出门的时辰在巳时初呀，你还得梳妆打扮，不早点起来，怕是要误了吉时。”
周珠英睁眼：“这么早出门干嘛？”
“自然是要绕城游街一圈, 让镇上的人都沾一沾喜气。”
周珠英想着到时候游街她应该是坐轿子里边的，还能补一补眠，现在她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
她老老实实地坐在铜镜前任由旁人替她化妆, 然后换上大红的喜服，最后再戴凤冠。
不得不说, 这凤冠是真的重。作为一个佩戴过的最重的发饰也只有一个发箍的人来说, 凤冠的重量就好比是往头上插了几十根簪子一样, 压得她只是稍微转一转脑袋，就跟轮轴生了锈似的。
周珠英后悔了，早知道就该跟萧心月换着来，让她娶萧心月，反正她俩性别一样，谁娶谁又决定不了谁当枕头公主。
可事到如今, 也没有她反悔的份了。
打扮完后，她肚子饿了，然而喜婆说在拜堂之前她都不能吃东西, 她登时就不乐意了：“你们之前怎么不说？说了我肯定就不结这个婚了。”
喜婆被她气得够呛，说：“习俗就是这样。”
不能吃饭，教主立马进入六亲不认模式：“我又不是你们这儿的人，我哪知道你们的习俗是什么？我们那边的习俗是想怎么来就怎么来。成个亲怎么比坐牢还惨？难怪人家说婚姻是坟墓，这还没拜堂呢，就要饿死我。”
一旁的女弟子见她这个时候还敢撒泼，气愤道：“你们魔教向来不讲规矩、不守礼，你今日嫁给我们圣女，便得守我们正道的礼。”
教主叹气：出嫁当天一个娘家人都没有，身边全是婆家人，想想都窒息。
好在她乐观，这点孤寂的心情，不去刻意地想，慢慢地就放下了。
“吃点水果行吗？”她妥协了。
喜婆正要回答，门口的萧心月清了清嗓子：“咳咳！”
教主已经从铜镜里看见她了，因凤冠的重量，干脆懒得扭头，叫了声：“圣女姐姐！”
“圣女，您怎么来了？”喜婆跟女弟子忙问。
“过来看一看。”萧心月微微一笑。
喜婆道：“这，似乎不合规矩。”
“我们的婚事本就没多少规矩可言，在这儿左右都是自己人，便随心一些吧！”萧心月说着，看了教主一眼，挥挥手，“你们先忙去，我与教主说些事。”
想到这场婚礼的背后是事关正邪两道的大事，喜婆与女弟子没有迟疑，纷纷出去，还贴心地帮她们把门给带上。
萧心月快步走到教主身后，从怀中掏出一包东西，道：“教主莫生气，我给你送吃的来了。”
周珠英闻着有肉包子的味道，忙回头，结果这一扭，差点没扭伤她的颈椎。她扶着凤冠，回头见萧心月手中用荷叶包着的肉包子，眼睛顿时亮了：“哎，是小笼包！不过这味道不像是寻常的猪肉馅，这里面是什么肉？”
“羊肉，而且羊肉经过了特殊的烹饪手法炮制过，吃了后不会留下很大的味道。”萧心月笑道。
这小笼包的大小正好，待凉一些，周珠英为了不把唇脂蹭掉，干脆张大嘴巴，一口一个。
她吃了两个，不忘拿起一个给送到萧心月的嘴边，后者笑了：“我吃过了，这些都是教主的。”
周珠英的心情瞬间就好上加好了，忽然，她的关注点从小笼包上移开，落到了萧心月的身上。她本以为萧心月会是新郎官的装扮，可定眼一看，却发现并非如此。
萧心月身上的喜服跟她身上的喜服形制、款式虽不一样，却看得出是女款的。周珠英身上的是对襟襦裙款式，萧心月的则是交领襦裙加大红袖纱罗衫，因此乍看之下以为是男款。
而且最重要的是，萧心月的头上也戴了凤冠，但样式比她的简单，看起来也没那么重。
不过，看得出萧心月画了眉，也抹了脂粉、涂了唇脂，因为此时的她，比平常多了一点脂粉味，但要不说她是女主呢？哪怕身上有脂粉味，容颜却依然那么出色，只看那么一眼，就仿佛尝到了爱一个人的滋味。
见周珠英定定地看着自己，萧心月不解：“教主在看什么？”
“圣女姐姐，你今日特别美！”周珠英发自肺腑地说。
萧心月一愣，然后好笑地说：“这包子里也没加糖，教主的嘴怎么忽然这么甜了？”
“才不是因为吃了包子的缘故呢！我只要想到，圣女姐姐这般美丽的模样要被旁人也看了去，我就味同嚼蜡。”
萧心月自动理解为教主吃醋了。
她笑道：“他们只能看我那么一日，可教主与我朝夕相处，往后的日日夜夜，都能独享。这样一想，教主的心里是否能好受些？”
周珠英心里头豁然开朗：对哦，她跟女主成亲之后，女主就是她的啦！她就稍微大度一点，让那些人看这么一眼吧！
教主一高兴，又把小笼包给送到萧心月的嘴边。后者这次没再拒绝，咬了一半，然后唇脂落了一些在剩下那一半小笼包上。
教主不知怎的又想起那日的那个吻，再想到今晚是她们的洞房花烛夜，心里就微微有些紧张，脸上燥热一片，忘了手上的这半个小笼包是萧心月吃剩下的，就径直往自己口里送。
萧心月刚要提醒她，但看她似乎在走神，干脆把话给咽了回去。
门外响起了喜婆的声音：“圣女，吉时到了，不能再耽搁了。”
萧心月与周珠英都回过神。
“知道了。”萧心月刚要走，周珠英忽然拉住她，拿起自己的唇脂给她，“补一下。”
萧心月一动不动，任由她替自己把唇脂抹上。
周珠英的指腹在她的唇上不重不轻地划过，细致地将唇脂抹遍嘴唇的每一个角落，萧心月看着她认真专注的模样，眼眸里似有流光，欢喜得连眉梢都带了喜意。
“好了。”周珠英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然后目送萧心月出门去。
喜婆跟女弟子进来后，看见桌上还没收拾的荷叶，哪里还想不到萧心月是干什么来了？
她们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两个新人都不在意这些举止是否不吉利，她们瞎操心什么？
——
吉时一到，萧心月在蓦山派一众弟子的簇拥下来到周珠英的房门前。那儿已经有不少扮演拦门角色的弟子了，按照原本的仪式，这些弟子会假意阻拦，象征性地刁难一下萧心月。
不过当他们发现蓦山派的五长老卓子丹也混在其中之后，拦门就成了真拦。
卓子丹道：“圣女若能打赢我，我便放你进去。”
众人面面相觑：谁不知道门派上下，除了掌门之外，五长老的武功最高？若不是他的武功高，当初又被圣女拉拢进来后也轮不到他这么年轻的人当这个长老。
“那还请长老手下留情。”萧心月面上依旧挂着和煦的微笑，仿佛看不出卓子丹是真的打算阻拦她娶周珠英的这一行为。
卓子丹没说话，但是身上的真气往外一放，众人立刻感觉到了一股威压，武功稍稍不济的弟子发现自己的心跳已经加速，似乎有些不堪重负。
真气是他们修仙界独有的，同样也是作为修行的本源能量，没有真气就谈不上踏上修仙之路，而有了真气后，他的地位跟普通人之间就如同一道天堑。
因此卓子丹外放真气，除非是同样拥有真气的修士，或者拥有上百年内力的高人，否则一般人很难抵挡。
只见萧心月面不改色地脱下大红袖纱罗衫，又卸下凤冠，作揖道：“长老请出招。”
卓子丹皱眉，把真气收了回去：“你既然不用，我便也不用。”
说完，突然朝萧心月出招。
他虽没用武器，可一出招就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是普通人绝对无法招架的。但萧心月应对自如，而且看起来游刃有余，众人见了无不喟叹：“真不愧是圣女，竟然能从五长老的手下过了五招。”
卓子丹见萧心月还未出全力，心中略懊恼，不禁也动了真格，仿佛在他面前的是必须击败的敌人。
萧心月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神色也认真起来。
这时，屋内的周珠英听见了外头的动静，又听弟子们在议论，当即大惊：卧槽，男主跟女主打起来了？
这还了得？男主可是修仙的修士，他要是动真格，伤了女主怎么办？
她也知道兴许是男主不愿意看着心爱的姑娘另娶他人，所以吃醋之下做出了不理智的行为，可她现在是靠抱女主的大腿才有的逍遥日子，若让女主出了事，她落入男主的手里，还不是只有西瓜切一个下场？
想到这里，她立刻跑了出去，喊：“卓长老，你可是我这边的？随便打打就算了，认真的话我可就真的嫁不出去了。”
她这么一闹，原本紧张的气氛登时就轻松起来，有弟子乐得笑出了声。还有弟子说她：“你怎么一点儿都不矜持。”
周珠英一点儿都不害臊，理直气壮道：“能嫁给圣女姐姐是我几世修来的福分，我巴不得早点嫁给她，这种时候还矜持，说不准这福分就跑了！”

第24章 魔教抢亲
卓子丹被周珠英的话气得妒火中烧, 然而理智却回笼。
他不能让别人看出他的真实意图，所以只能收了招，道：“圣女过关了。”
“多谢长老手下留情。”萧心月微微一笑, 重新整理了衣衫，换回她的大红袖纱罗衫，又戴回凤冠, 顺利把周珠英接出了门。
她们出门的时候, 卓子丹已经不在这里了。不过也没什么人在意，毕竟他虽然武功高强，可加入门派的时间不长，在弟子们心中还没多少威信。比起他, 他们更关注与他们有十数年同门情谊的圣女。
“他没伤着你吧？”周珠英悄声问身旁的萧心月。
“他没动真格，我没事。”萧心月道。
“哦。”
周珠英也不好意思问卓子丹跟萧心月的事情。她想，若不是她的穿书使得剧情改变, 男女主估计也不会干这一架。毕竟孟小小说，原著里的男主可是超级护妻的。
原著的护妻男主, 跟现在这个争风吃醋打女主的男主反差太大, 周珠英再次怀疑自己穿的不是原著。
不过她本就不了解原著, 穿的是原著还是同人对她来说都一个样。
她把心思放在这次的婚礼上，一颗心既忐忑，又兴奋，还觉得这次的体验十分新奇。
她与萧心月一同上了轿子，而这顶轿子，正如她所期待的那般是八人抬的大花轿子, 两个人坐在上面也绰绰有余。
大花轿四周以红色的纱幔遮盖，不至于让人将她们的模样看了去，但又方便她们留意外面的景象。
“如何？”萧心月嘴角含笑地看着教主。
教主问：“我们两个人坐轿子, 会不会太重？”
“我不重，就是不知道教主重或不重了。”
“我也不重。”教主嘟嘴。
萧心月抬手捏了捏教主的肚子，后者把小腹一缩，然后得意地道：“你看，我的小腹没有赘肉。”
说完，伸出她的魔爪，对萧心月大行揩油之举。
“着什么急，晚上有的是时候。”萧心月一把抓住她的手，紧紧地扣着，不让她乱摸。
教主脸一红：“……”
女主这话可真暧昧，但她没那么意思啊，女主怎么能把她想得那么猴急呢？！
她尝试抽回手，可是没成功，干脆任由萧心月与她十指紧扣。而她则打了个哈欠，然后靠在萧心月的身上：“游街还没开始，让我睡会儿，游完街再喊我。”
萧心月好笑地看着她，但也没阻止。
迎亲的仪仗队开始绕着小镇走，一路派发喜糖、撒钱等，导致八成的镇民都跑出来凑热闹了，道路两旁挤满了围观的百姓。
这个镇子作为蓦山派开山立宗的地点，平日就人来人往，而蓦山派圣女大婚的消息传出去后，受邀前来参加婚礼的武林人士纷纷涌了进来，以至于小镇更加热闹。
今日这阵仗，便显得街上人头攒动、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教主睡着后，外头的锣鼓唢呐声都没能把她吵醒，更遑论那些人声了。
但与教主的轻松安眠不同，队伍出了街道后，萧心月便一直不敢松懈。
——
圣女大婚这样的大喜日子里，镇上涌入了许多武林人士，也给了魔教余孽可趁之机，他们乔装打扮成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的弟子，然后藏匿于人群中，伺机而动。
“你确定迎亲队伍游街会经过这条街？”
茶寮处，一个面容阴柔的男子低声问坐在身后那桌的男人。
“确定，这将会是我们唯一一次动手的机会，若错失了这次机会，想要把教主救出来就难了。”
男子还想说什么，便听见了喇叭唢呐声由远及近地传来，二人心里一提，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到了那上面：“来了！”
迎亲队伍近了，许多百姓的目光都落到了那散落的钱、喜糖与果脯上，只有少数人假装捡东西，实则目光一直盯着那顶轿子。
他们能透过那层纱幔，隐约看到两个人影，其中一个看起来昏迷不醒地倒在另一人身上。
他们猜测昏迷不醒的就是他们的教主，心中登时大为光火：“果然是正道的那群伪君子挟持了教主，胁迫教主嫁给蓦山派圣女。教主不从，她们便给教主下药，让教主任由她们摆布！”
魔教余孽心头有一道声音告诉他们，“我们要救出教主！”
他们把握了时机，其中一人抽刀砍伤了人群中的一个正道门派弟子，从而引起了混乱。
百姓们怕死，纷纷逃窜，迎亲的队伍很快就被冲散，轿子不得不停了下来。
这时躲在暗处的魔教余孽收到了信号，纷纷杀了上去，而在一旁严阵以待的蓦山派弟子也训练有素地上前迎战。
“发生什么事了？”周珠英惊醒，紧紧地抱着萧心月。
“没事，你待在这儿别动，我去去就回。”萧心月安抚住她，纵身跃了出去。
周珠英生怕这些人打着打着就杀了过来，毕竟刀剑无眼，她可怕痛了。于是只能揪着旁边的帷幔，如果发现情况不对，她就立刻逃跑。
这时，她听到了有人高声斥责萧心月：“哼，你们自诩名门正派，可行事却十分龌龊，哪有脸自称正道？快快放了我们教主！”
“我们做了什么腌臜事了？”萧心月气定神闲地问。
“你逼迫教主嫁给你，好成为你们的傀儡，让你们掌控千机教！”
“你们教主，可是自愿与我成亲的。”
“胡说八道，你跟教主本就不是一路人，教主向来厌恶你们这些伪君子，岂会看上你？！肯定是你们使了什么手段，让教主不得不受你们威胁，嫁给你！”
另一人道：“别跟她废话，遥山宗带人赶来了，速战速决！”
说完，这些人干起架来更加拼命了，其中那面容阴柔的男子寻到了漏洞，直奔周珠英而来。
周珠英眼瞧着萧心月被众人缠得来不及抽身过来，而那男子突破了重重包围，已经来到了轿子前了。
虽说理智上她知道这人是魔教的弟子，跟她是一边的，不会伤害她。可情感上她并不愿意回到魔教，过被追杀的日子，更不愿意跟女主站到对立面去。
因此在那魔教弟子冲过来后，她脑子还没转过来，便冷然地开口：“还不住手？！”
此言一出，男子愣了下，然后真的停在了轿子前。
萧心月已经赶了过来，一鞭子将他抽开，然后掀开纱幔看周珠英：“你没事吧？”
周珠英眼神冰冷，无视了萧心月，径直走出轿子。
她一出现，男子便瞪大了眼睛：“教主！”
周珠英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让他们都住手！”
男子忙喝令众魔教余孽：“都住手！”
魔教余孽纷纷聚集，防止正道偷袭他们。
“教主，你——”男子盯着周珠英，见她神志清醒，显然没有受摆布，心情便十分复杂。
萧心月站在后面，也是一错不错地盯着周珠英。
不得不说，刚才那一眼，让她回想起了教主原本的模样。
遥山宗的弟子见魔教余孽没有反抗了，便趁机下杀手，周珠英发现了，同样冷声问：“你们也不住手吗？”
萧心月抓起剑鞘一扔，准确地击中了那挥下来的刀，遥山宗的弟子感觉手一麻，却是被剑鞘震伤了。
周珠英这才对那阴柔男子道：“你若是来参加我的婚礼，那我欢迎，可你若是生事，打算捣乱，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男子脸色一变，唰地便跪在她面前：“属下不敢！”
过了会儿，他微微抬头，难以置信地问，“教主是真的自愿与正道圣女成亲的吗？”
“自然。”
男子悲痛道：“这怎么可以？”
“这怎么就不行？若非为了你们这群废物……哼！”周珠英厌恶地看着他们。
寻常人这般对待自己的属下，这属下怕是得叛主了。可偏偏被周珠英如此侮辱，这些魔教余孽也丝毫不认为有问题，毕竟他们的教主向来不把他们放在眼里，时常觉得他们都是废物。
周珠英见自己镇住了他们，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幸好，危急关头她想起了孟小小对魔教的点评。
大致是，魔教的行事风格非常人能理解的，这些人是非观念都扭曲了，否则也不会做出许多道德沦丧、令人神憎鬼厌的事情来。
而他们大抵受到了来自修仙界魔宗的魔尊的影响，以实力为尊的观念在他们心里根深蒂固。
同样的，尊卑阶级的观念也很强，千机教既然是教主一手创建的，这些教众也多数都是被教主降服、收服的，这么多年来，他们习惯了以教主为尊，被教主奴役驱策。
要不然千机教被灭后，他们也不会急哄哄地来救人。换了旁的歪门邪道，不趁机取代其地位都妄称“魔教”了。
所以仗着魔教教众对教主的绝对服从，她才装作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来糊弄他们。
“这是为了我们？”男子惊诧地看着他们的教主。
周珠英怕自己再说下去会露馅，于是指了指萧心月：“让我夫人跟你们说。”
说完，她重新钻回了轿子里。一坐下，她立刻揪住了身下的衣服，心脏狂跳：好险好险，真的太可怕了！替身这种事真不是人干的！
那边的萧心月已经回过神了，她按下心中汹涌的情绪，道：“还未请教阁下尊姓大名。”
男子跪的是教主，敬的也是教主，见跟他对话的已非教主，他自然而然地站了起来，神情倨傲：“千机教左护法幽嵘璘，教主亲赐的名字！”
周珠英：“……”
原主什么取名审美？取得这么生僻！

第25章 拜堂成亲
萧心月自然听过这名字, 她道：“原来是千机教左护法，久仰。”
幽嵘璘高傲地冷哼。
对方是教主亲自盖章认定的成亲对象又如何？在他们心目中，教主才是最重要的, 成亲对象比千机教最底层的信众都不如！
“我与教主成亲，其实是为了正邪两道能和平共处，不再打打杀杀。毕竟为了一己私利而对峙十数年, 造成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实在是有伤天和……”
萧心月力劝正邪两道握手言和，幽嵘璘仍然十分不忿：“你说得好听，当初还不是杀上单孤山，灭我千机教, 掳走教主？！”
萧心月无奈地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你们教主闭门不出，我们没有谈判的机会, 便只能制造谈判的机会了。”
幽嵘璘大骂：“呸，果然都是一群伪君子！”
周珠英也觉得女主挺不要脸的。可正邪本就对立, 不是你杀我全家, 便是我灭你满门。甚至正道的所谓道义, 也都是基于利益的基础上进行的选择，没有是非对错。
萧心月继续道：“如今我与教主成亲，而你们只要不再为非作歹，不再滥杀无辜，那各门各派便不会再围剿千机教，也不会再对你们喊打喊杀……具体的章程, 不如等我们成完亲后，再慢慢说与左护法听？”
幽嵘璘看向轿子，想等周珠英下达指令。后者道：“既然来了, 就顺道喝杯喜酒吧！”
“教主，就怕他们瓮中捉鳖！”幽嵘璘道。
周珠英环顾四周，魔教来了多少人她不清楚，但这儿的名门正派绝对是魔教的数倍。加上萧心月早有安排，他们早已是瓮里的鳖了。
萧心月道：“左护法不必担心，我此番只为请你们进去参加我跟教主的大婚典礼，再喝杯喜酒。只要你们安分老实，我们也绝不会对你们出手。等礼成之后，你们是走是留，皆随你们的便。我萧心月言而有信。”
幽嵘璘虽觉得正道都是些伪君子，但萧心月的口碑一向不错，从对方没有伤害他们教主的举止来看，就不像是会耍奸的人。
因此他与前来解救教主的魔教余孽在商议过后，只留下几人在外接应，其余人都跟上了迎亲的队伍。
萧心月看见遥山宗的领头弟子，微微一笑：“梁师兄，还请给我一个面子，今日是我的大喜之日，不宜见血。”
那青年的目光从花轿子上扫过，然后对上萧心月的视线，他也回以一笑：“自然！”
说罢，领着遥山宗的弟子回去了。
今日他们是客，主人家都下了令不追究魔教捣乱之事，他们作为客人的，自然也不好在人家的地盘生事。
萧心月又吩咐蓦山派的弟子安置那些受了伤的人，之后等迎亲的仪仗队回来，便回到轿子里，继续婚礼。
“教主方才好威风。”萧心月似笑非笑地看着教主。
“是吧？我唬住他们了吗？”教主忙问。
“唬住了，干得不错。”
教主乐了，低声嘀咕：“可把我吓坏了，我还怕他们认出我不是真的教主呢！”
萧心月笑了笑，没说话。
——
街上发生的事情很快便传到了蓦山派内，不过得知萧心月已经稳住了前来救人的魔教余孽后，各门派的人神色各异。
有人低声道：“没想到圣女这一招真的管用，有魔教教主在手，那些魔教余孽压根就没有反抗。”
“看来圣女的决定是正确的。”
“对啊，还是圣女有先见之明。”
这些夸赞的声音响起，有一小撮人的脸色便没那么好看了。
卓子丹是其一，还有各门派里厌恶魔教的弟子。至于凌孤情，她向来面上没什么表情，所以众人也看不出她的真实心情。
好在也没人去在意那些脸色不好的人。随着游街结束，队伍又回到了门派内。听说魔教余孽也跟着过来了，各门各派的人皆严阵以待。
花轿停下，萧心月与周珠英携手而出。
二人本来就长得貌美：
魔教教主素有“火照彼岸”之名，——彼岸为彼岸花，传闻为地狱之花，因奔赴黄泉的路上开满了彼岸花，红得像火烧一般，因此又有“火照之路”的说法。——教主长得美艳，但阴险狠厉，故而被人以彼岸花来形容其美貌。
至于圣女，端庄大方，气质清雅如兰香，性格看似温婉，实则杀伐果断，如冷泉鸣涧。
此时二人俱是一身红装，淡妆浓抹，竟有别样风情，看得人险些挪不开眼去。
周珠英留意到这些人的视线，撇撇嘴。
她就说女主今日这模样肯定很勾人，果然如此！
殊不知以为她很凶的蓦山派弟子们见了她，也是一副被勾了魂的模样：不是说教主很凶狠吗？怎么长得这么美艳？！
还有的人忽然热泪盈眶：“呜呜呜，圣女跟魔教教主站一块儿，真是太养眼了！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武林两大美人成亲！”
当然，他的发言引来了同门恶狠狠的批评：“你感动什么，两大美人成亲，世上男儿就多了两个可怜之人啊！”
那人剜了同门一眼：“你以为她们不成亲，旁人就有机会娶她们？试问这世上，有谁能配得上我们的圣女？哪个男子娶了她，我都觉得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同门：“……”
虽然他们对魔教教主的感官印象很不好，可不得不说，单从容颜上来说，也只有美人配美人才叫养眼了。
众人的注意力很快就因为魔教中人的出现而转移，他们与魔教敌对多年，见到魔教的人就拔刀几乎已经是刻在灵魂里的反应，因此喜气洋洋的气氛突然冷凝，变得危机四伏。
幽嵘璘等人也是下意识地亮出武器，一边护着周珠英，一边警惕正道中人。
周珠英因为他们这下意识的举动而愣了下，心中有暖流流过，不知怎的还有些酸涩。
“教主你放心，他们攻上单孤山时，我等不在你的身边，才叫他们将你掳来。眼下有我们在，我们绝不让他们再伤你半分！”幽嵘璘道。
周珠英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把家伙都收起来吧，他们要是敢动你们，我也不会放过他们。”
这话几乎是脱口而出的。在她说这话时，她没有去考虑她没有武功的事，也没去担忧会不会妨碍她继续抱女主的大腿，更没去想正道那些人会对她产生怎样负面的想法。
萧心月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幽嵘璘依言收起了武器，萧心月才道：“诸位能来参加我们的大婚，我们荣幸之至，也感激不尽。因怕误了吉时，所以在这里便不一一参谢诸位了。不过我们备了薄酒，待礼成后，还请诸位赏脸留下喝杯小酒。”
程西阳笑呵呵地捧场：“圣女说的是，吉时快到了，还是别耽搁了。”
他让遥山宗的弟子收起了刀剑，其余门派的人便也陆陆续续地收了武器，剑拔弩张的气氛得到了缓解，喜婆见缝插针，赶紧说些好听的话把这件事揭了过去，然后引两位新人入门拜堂成亲。
能来参加婚礼的都是已经被萧心月说服的各派掌门人及其弟子，那些始终持反对意见的门派为了表明自己的立场，自是百般推说不来。萧心月也不强求他们，但至少来了的这些人不会在现场搞事。
拜堂这一仪式上也没人捣乱，她们顺利地拜了天地、高堂（凌孤情），最后妻妻对拜。
送入洞房这一步就省略了，毕竟没了教主在场，魔教的这群人怕是要闹翻天。
不过之后的筵席，众人怕是有些食不知味了。
礼成后的教主终于松了口气，想象中的“拜堂进行到夫妻对拜的时候，男主/女主忽然出现，然后一番深情的发言，成功感动了女主/男主，之后抢亲成功”的狗血剧情节并没有出现。
她一直防着男主会忽然跑上来跟萧心月说：“你跟我走吧！”
结果男主兴许是在早上的拦门中被打击到了，所以这会儿一直都很安静……当然，眼神还是挺幽怨的。
啧啧啧，以恶毒女配之身，抢了男主的CP，这种感觉好不道德哦，可是她怎么就这么爽呢？
“背德感”原来是这种刺激的滋味！
并不知道教主此刻所想的萧心月，正拉着教主的手招呼众多宾客入席。众人意识到他们跟魔教之间势必有一番唇枪舌战，所以也都打起精神来。
魔教中人与正道众人入席也自然而然地挑了对立的位置，萧心月没有去刻意引导，见众人都落座了，便让人上酒菜。
幽嵘璘等人并不敢喝蓦山派准备的美酒佳肴，萧心月与周珠英也没去勉强他们。
相较于警惕的魔教中人，正道这边就放宽了心吃喝，而且故意与魔教作对似的，吃东西的动作都十分做作。
周珠英才没空去管他们之间的这点小摩擦，她只在早上吃了几个萧心月给她的小笼包，这会儿早就饿了。
虽说周珠英爱吃淮扬菜，但天下各个菜系的菜，只要不是很挑战她的心理防线，诸如西南的虫子宴、岭南的蛇羹、龙虱，又或是太辣的川菜、湘菜，她都能吃。
蓦山派这边吃的豫菜，她也吃得下。但她发现，平常跟她一起吃饭时吃很少的萧心月，已经不知不觉吃了两碗面。
“圣女姐姐，你是不是因为今天娶了我，心情好，所以吃得倍儿香？”她悄咪咪地问身侧的萧心月。
萧心月：“……”
她点了点头，然后放下筷子，“当然。教主怎么不多吃点？”
“太咸了。”
萧心月让厨房捣腾点羊奶过来给她喝，然后又把每道菜先往汤水里涮一涮再放进她的碗里。
虽然被水涮过后的菜流失了一部分原本的味道，但合适周珠英偏淡的口味，她很快就吃饱了。
她抬头，见同桌的蓦山派诸位长老都盯着她们，于是不解地问：“长老们也觉得菜太咸了？不然怎么不吃？”
五位长老：“……”
不，他们是觉得太甜腻了！
“咳咳，圣女，这魔、千机教之事该了结了。”大长老本来想说魔教的，但考虑到魔教教主都已经是他们圣女的媳妇儿了，这么说似乎有点影响她们的家庭和谐，于是就改了口。
萧心月闻言，把目光投向主位上不发一言的师父凌孤情：“师父。”
“嗯，大长老言之有理，你去处理吧！”凌孤情道。
于是萧心月与周珠英便借着敬酒之名，先安抚各门派的掌门，邀请他们明日来蓦山派商谈。其后又跟千机教的众人说：“天色不早，诸位不如先在蓦山派安置下来，明日我们会在这燕誉堂共商议和之事。”
幽嵘璘问：“昔日被你们抓走的千机教弟子在哪儿？”
“明日诸位便能见到他们了。”
幽嵘璘看周珠英，见她没什么特别的指示，便只能先应下。
解决了这事，各门派内部还得关起门来开个会，他们便早早离去了。萧心月与周珠英安置好幽嵘璘等人后，左右没什么事，便也辞别了凌孤情。
回了院子，教主忽然紧张：“哎，圣女姐姐，这算不算迟来的‘送入洞房’？”
萧心月好笑地看着她：“看来教主已经迫不及待了。”
“我才没有！”教主说完，忽然跑到萧心月的身后，“圣女姐姐背我，我的凤冠重死了，戴了一天，我感觉我颈椎病都要犯了。”
“我不，教主太重了。”萧心月一改对她有求必应的态度，径直往前走。
教主闻言，不乐意了：“你才重呢，我今晚吃得可少了！”
萧心月噗嗤一笑，突然杀了个回马枪，她趁教主不备，一把公主抱起教主。
“啊！”教主低呼。她吓了一跳，要不是头上的凤冠有掉下来的趋势，她得腾出手按住凤冠，否则一准死死地抱着萧心月的脖颈，“你干嘛？”
“洞房啊！”萧心月促狭地笑了。
教主：“……”
有点小期待？

第26章 轻解罗裳
周珠英想象中的洞房应该是：萧心月把她抱回房, 温柔地放床上，然后亲昵地亲她的嘴，开始解她的衣裳, 她则含羞地回应……
而不是：进了门后，萧心月把她放下来，微喘着气说：“教主你是真的重了。”
周珠英的旖旎念头顿时消散, 她一边摸着自己的小肚子, 一边不忿地甩锅：“是凤冠太重了！”
萧心月瞥了她的凤冠一眼，笑着拉她回屋，把她按在铜镜前道：“那我替你摘了它。”
周珠英倒是没拒绝，毕竟她是巴不得早点除了这些首饰。还有脸上的妆, 美则美矣，却像被面粉糊了一天似的，有些难受。——听说古代的“粉底”是米粉, 跟面粉可不是同性质的嘛！
这会儿她跟萧心月有大把时间唠嗑了，便一边研究桌上的胭脂水粉, 一边问：“这些胭脂水粉是用什么做的啊？”
“我不了解。”萧心月道, “不过都是云溪阁出品的, 听闻不含任何有伤肌肤和身体的铅粉，所以抹上一整日也不必担忧脸蛋受伤。”
“居然还知道铅对身体有害……”周珠英嘀咕。
她卸了妆，又摘下所有的头饰，脖子一下子轻松许多。
她这会儿终于有闲心思去探索萧心月的卧室了。
这儿的格局乍看之下跟她住的那间一样，实则暖阁那边有道门，贯通了旁边的房间。——那是一间书房, 中间摆着一张书桌，三面都摆满了书架。架子上除了摆放一些书籍，还有古董花瓶、琉璃玉器等。
女主是个富婆啊！周珠英酸了。
萧心月也摘了自己头上的饰物, 回头见教主溜进了自己的书房，不由得悄悄跟了上去，然后倚在门口看教主又想玩什么花样。
只见教主看着一对玉如意，眼里放了光，伸出手，一副想摸又怕摸坏了要赔偿的纠结神情。过了会儿，她放弃了那对玉如意，转头去摸旁边的玉枕，一边摸一边嘀咕：“这么硬的枕头，不得睡出颈椎病？”
萧心月好笑地看着教主，说：“就是怕睡得不好，才搁这上面当摆设啊！”
周珠英吓了一跳，心想，好在她没去抱这些东西，不然被这么一吓，手一抖，她怕是卖身都赔不起。
“圣女姐姐，你这儿的收藏品挺丰富的。”周珠英道。
萧心月走向她，解释：“这些玉器多是别人送的，有些是生辰的时候师父送的，有些是底下的人送的。这些东西于我而言没多大用处，既是别人送的，又不成卖掉，便只能搁这儿积灰了。”
“我一眼就看出圣女姐姐不是那种喜欢这些庸俗的东西的人。”周珠英拍马屁。
萧心月问：“那教主认为我喜欢什么？”
“喜欢不庸俗的东西，比如……我！”
萧心月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下。她知道教主这句话的重点不在于“喜欢我”，而在于“我不庸俗”，于是问：“教主自比为‘东西’？”
“对啊，‘圣女姐姐向东，我便陪你向东；圣女姐姐往西，我便与你往西’的‘东西’。”
周珠英把人家原来那句“叫我往东绝不敢往西”的话给改得面目全非，句意也牛马不相及，但这改版后的话，却是听得人心花怒放。
“既然如此，教主是否该改一下称呼？”萧心月道。
“对哦，人前得喊亲昵点。那叫……娘子？”周珠英喊完，脑子里忽然回荡着某首歌，又“嗯哼”地哼唱了起来。
萧心月：“……”
她扶额，“你喊我表字吧，照见。”
周珠英道：“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要我喊你表子。”
萧心月：“……”
她觉得自己的耐心快要用完了。
好在教主的注意力转移得也快，她琢磨：“我有表字吗？要不要临时起一个？”
“阳春。”
“啊？”周珠英不明所以。
“你——”萧心月顿了下，“魔教教主的表字叫阳春。”
“阳春白雪？好像也还可以。”周珠英满意地验收了自己的表字，“不过喊你的字不是太生分了吗？我想喊圣女姐姐，因为这就是我专属的喊法。”
茶了、茶了，太绿茶了。周珠英心里点评自己的行为。
萧心月仿佛看不出她的小心机，笑吟吟地道：“好。”
“那圣女姐姐的房间没什么秘密吧？毕竟我以后就要住这儿了，万一撞破什么秘密，被杀人灭口那还了得？！”
周珠英真不愧是一边灭火还一边拱火的小能手，萧心月被她这话问得哭笑不得，想生气又气不起来。
抬手掐了周珠英水灵的脸蛋一把：“既然是秘密，我自然会在与教主成婚之前藏好，又怎会放在这触手可及的地方？”
“也对。”
外头响起了女弟子的声音：“圣女，热水备好了。”
周珠英小声问：“咱俩谁先洗？”
萧心月幽幽地看着她：“既然已成婚，那一起洗也无妨。”
周珠英的小心脏砰砰乱跳，直呼：好、好刺激，好奔放，好狂野！
她忸怩道：“两个人太挤了点吧？不如圣女姐姐先洗？”
“那好，就请教主稍微等一下了！”
周珠英：“……”
剧本不应该是这样的吧？
她赶紧出去看了眼那浴桶，发现还是挺大的，两个人洗完全没问题！于是她又按捺不住那颗骚动的心，抱着浴桶说：“哇，原来圣女姐姐平常沐浴是用这么大的桶，在里头游泳都可以了吧？”
她眼角的余光瞥到了旁边的疑似沐浴露的膏状物，注意力又瞬间转移，“这又是什么？”
“用澡豆磨成粉，混以皂荚、草碱等制成的洗面、洗身之物。”
周珠英控诉：“我之前怎么没有？”
萧心月提醒她：“在我们成婚之前，教主仍旧是阶下囚。”
“哦。”教主记起来了，身为阶下囚，有一日三餐，还能洗澡，待遇就已经算很好了。还想用洁面乳、沐浴露、洗发水，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那我如今已经是圣女夫人，是不是可以用了？”教主又问。
萧心月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教主代入‘圣女夫人’这个身份倒是挺快的。”
周珠英理所当然地说：“那是！我们既然要在人前假装夫妇，要想骗过别人，得先骗过自己，如此才叫演技精湛。”
“先骗过自己？”萧心月的目光深沉，看向周珠英的眼神也没了刚才的笑意，。
周珠英心里一突，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话，惹得萧心月不快。
萧心月走到周珠英面前，因后者处于蹲着的状态，被她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顿时感觉到了一股压力，心里便慌张起来。
“教主似乎对如何演戏很有心得？”萧心月弯下腰逼近她，她吓得一个屁股蹲坐到了地上。
“圣女姐姐？”
女主你别这样，我害怕！周珠英心里呜呜叫。
“所以教主是一直在演戏，骗过了我，骗过了你自己吗？”萧心月的眼神徒然凌厉危险。
周珠英终于知道女主误会什么了。
女主该不会是在以为她是在假装自己并非真教主本人吧？天可怜见，她真没骗人，不管外表这躯体如何，她的芯子都已经不是魔教教主了啊！
“我……没有。”她弱弱地说。
萧心月俯身屈膝，双膝轻触地板，单手撑在周珠英的腰身一侧。随着她与周珠英的肢体距离越发接近，后者那颗不安的心便跳动得越发激烈，双方甚至能感觉到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
“没有？看看就知道了。”萧心月另一只手搭在周珠英的腰上，轻轻地解下了那红色的绦带。
“看？看什么？”周珠英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发软，撑着地面的双臂也趋于无力，口干舌燥得吞咽唾沫都不足以解渴，只想要一捧清泉水好喝个酣畅淋漓。
萧心月没说话，绦带一解，周珠英身上的红裙便松了，上半身的红绸衣没了裙带的维系也松开来，露出了里头的红色襕裙。
周珠英的眼珠子瞄到浴桶上去，小声嘀咕：“圣女姐姐，水要凉了。”
萧心月的动作一顿，然后一把捞起她，将她放进了浴桶里，在她惊魂未定时，屈指弹了她的额头一下：“那你赶紧洗吧！”
说完，萧心月走出了暖阁。
周珠英看着她的背景，感觉所有的热情都被水浇灭了。
调情调到一半就跑是一种极其不道德的行为啊！柳下惠也不是你这么当的啊！快回来鸳鸯戏水！
然而不管她的内心如何呼唤，萧心月都没有出现。
她只能将湿哒哒的襕裙摘了，趁着水仍旧温热就泡起澡来。
泡了会儿，萧心月拿了一套干净的衣裳过来，放在旁边给她。她见萧心月目不斜视，于是说：“圣女姐姐，虽然我的身材比你好，可你不必害怕看了会自惭形秽的。”
萧心月乜了周教主一眼：“你是打定主意要在我的心头反复横跳？”
周教主：女主就是女主，把勾引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忽然，她的脸色一变，惊呼：“圣女姐姐，我的卫生巾在哪儿，我感觉月事要来了！”
萧心月：“……”
她说，“我怎知你放到了哪里？大抵在你的嫁妆箱里吧！”
周珠英当着萧心月的面起身，然后胡乱擦了身子、换上干净的衣裳就去翻箱倒柜找她的卫生巾。
也不怪她把卫生巾忘了，主要是她并不清楚这具身体的经期是什么时候。等了很久也没见来，加上要为成亲之事忙碌，久而久之她就给忘了自己还有“大姨妈”这回事。
还没换上卫生巾，小腹下方就一阵绞痛。
大姨妈还没来，为什么就先痛起来了？！
“？！”周珠英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听见动静，萧心月匆匆赶来，见她捂着小腹，蜷缩成虾球状也是微微一惊，忙将她抱起，放到床上，关切地问：“教主，你怎么了？”
周珠英痛得感觉多说一句话都会增加痛楚。她指了指小腹，额头的汗已经不住地往外淌。
萧心月拧眉。她自然知道有些人来月事的时候，小腹会有痛感，可她却没见过像教主这般，来势凶猛的痛状。
她不知想到了什么，指尖搭在教主的手腕上，果然发现脉搏快得不正常。
“呜呜呜……圣女姐姐，好痛。”教主呜咽的哭声传来，她揪着萧心月的衣服，像个可怜无助的孩子，正在寻求一个避风的港湾。
萧心月脱了鞋，翻身上床，让教主背对着她侧躺着，然后找到气海穴、关元穴、中极穴、侠玉泉穴等几处穴位，分别运气注入。
这几个穴位一般是治经痛的，萧心月没有针，便只能运气疏通经脉。
突然，她感觉到她注入的这股真气并没有按照正常的顺序运转，反而逆向从中极穴往上，直冲胸口的膻中穴。
膻中穴向来是经气聚会之处，又是奇经八脉中的任脉与十二经脉中的“足太阴”“足少阴”“手太阳”“手少阳”的交会穴。按照经气的流转，是怎么也不会从中极穴逆冲膻中穴的。
而且她输入的真气进入膻中穴后突然消失，这怎么看都不正常。
萧心月心一沉：这个问题怕是与教主的真气消失有关。
周珠英已经痛得处于半昏睡半清醒状态了，她有气无力地抓着萧心月搭过来的手，问：“圣女姐姐，我该不会要成为第一个痛经痛死的人吧？”
萧心月脸一黑，抬手替她抹汗，道：“别胡说。”
她决定兵行险招直接将真气注入丹田，周珠英果然好受了许多，不过她已经痛得虚脱，哪怕小腹的痛感减轻，她也是没有半分气力了。
长时间运功输送真气对萧心月而言也是一件身心俱疲的累活，她的额头、脖颈以及身上都流了不少汗。
折腾到半夜，周珠英已经安睡，萧心月才下床去厨房烧热水。
在厨房值守的人听见动静，还以为是被安置在门派里的魔教余孽来搞事了，他们赶紧查探，结果发现是萧心月：“圣、圣女？！”
“吵醒你们了？”
“圣女您这是要烧水？让我们来就好了。”
他们本就是受雇于蓦山派，平日里干些杂活，烧水也是他们的日常工作，故而看见圣女亲自烧水，他们有种偷懒的羞愧感。
“你们去睡吧，我自己来就行。”
“不不不，这本就是我们的活，再说了，我们本来就该想到圣女夜里还要再用一次热水，应该早早地准备的……”他们坦诚道。
萧心月：“……”
“圣女您先回去，待会儿烧好了，我们会送过去的，绝不叫圣女跟圣夫人久等。”
萧心月也不多做解释，摆摆手，回屋去了。

第27章 红罗帐暖
热水烧好, 萧心月解了周珠英的衣衫，替她将身上的汗渍擦了，又把身子再擦一遍。
而这个过程中, 周珠英完全没有醒觉。萧心月凝视着她，指尖轻轻地梳理她额前被汗水沾湿的碎发，好似在细心地呵护一件易碎的瓷器。
替她盖好被褥, 萧心月的目光从那张没什么血色的嘴唇上扫过, 想到教主的身体情况不容乐观，她眸光微沉。片刻后，她才起身去沐浴更衣。
周珠英睡得沉，她也说不上自己是昏迷过去了, 还是后来疼痛的减缓让她得以沉睡。
她觉得大抵是前者，因为她在半昏睡半清醒的状态下，感觉脑子像是要炸开一样, 很多陌生的画面以及声音涌入大脑，不给她细细捋顺的机会。
她就像是误入了一个闹哄哄的骂街现场, 无数人在她耳边对骂, 她想躲却躲不开, 吵得她精神都快崩溃了。
忽然，那些陌生的画面褪去，只有一个面色苍白，眼神阴鸷的男子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周珠英懵了，她呆呆地看着打她的男子，对方却因为她的反应勃然大怒, 厉声道：“你今日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给的，你的真气、功力是我传授的，你的命是我救的, 你也是我养大的……包括你在内，所有的一切都是属于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怎么敢、怎么敢给别人？！”
男子暴跳如雷，一掌推向旁边，那边的一张椅子便隔空炸裂。
周珠英下意识地往后退，男子却盯着她，一双红色的眼睛像淬了毒般，阴毒得仿佛有蛇在她的脊背上爬行。
这时，周珠英听见自己轻笑着说：“这么说来，我还得感谢你杀了我的爹娘、屠戮了村子，然后假意救了我咯？”
话刚落音，男子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似是难以置信，又有被戳穿谎言后的恼羞成怒：“你在说什么？你是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你的！”
周珠英呼吸不过来，加上浑身像被车碾过一样疼，她的口中有液体不受控制地流出。猩红的血从她的唇角溢出，滴落在男子的手上。
男子像被蛰了似的松开手，周珠英无力地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然而她的动作像是打开了某道闸口，更多的血喷了出来。
她干笑了声，说：“你就是看中我根骨奇佳，合适修炼黑璃吞月功，所以为了让我信任你，又要我没有牵挂，所以趁着我外出，杀我全家、屠戮了村子，伪造你救了我的假象，使我只能依赖你、仰仗你、信任你。然后你便只需等我练成黑璃吞月功，你再——”
“住口！”男子一掌打了过来。
“救命！”周珠英吓得一哆嗦，整个人又清醒了过来。
红纱帐外，红烛已经只剩一节指节长短，仍未烧尽。烛光摇曳，似在响应屋外的呼啸风声。
周珠英惊魂未定，只因那梦太过真实，身上的疼痛犹如亲身经历，丝毫不比她痛经的痛苦等级要低。
这时，身侧忽然搭过来一条胳膊，她被轻轻一带，然后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中。
“教主，你又做噩梦了？”萧心月在耳畔问。
周珠英愣了下，脑子很快就捋顺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她因噩梦而不安的心忽然就安定了下来。
将后背靠在萧心月的怀里，她说：“嗯，这次梦到了一个长得很可怕的男子。”
说是梦，其实她也清楚，这大概是原主那迟来的记忆。
萧心月拧眉：“男子？长什么样的？”
“二十七八岁，面色苍白，跟得了痨病的病人似的。眼睛红红的，像鬼……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痨病鬼？”她说着说着，乐得笑出了声。
萧心月却笑不出来，她的手臂收紧，又问：“他对你做什么了？”
“他打我！”教主想到这里，胸腔里一股怒火，“他竟然敢打我！圣女姐姐，哪天你还入了我的梦，一定要帮我打这痨病鬼！”
萧心月沉默了会儿，没有继续问“痨病鬼”的事情，而是问：“怎么，听教主这话，我曾经还入过教主的梦？教主梦见我什么了？”
教主顿时心虚。
总不能说梦见自己把她睡了。
再说梦里的女主实在是太热情又妖娆了，跟现实的端庄清冷不符，要是让女主本人知道自己在梦里这么意淫她，指定要灭了自己。
“我、我梦见圣女姐姐……给我好多钱花，还有好多好吃的，我被幸福包围，不知所措。”周珠英随口胡诌。
萧心月听出她话里的虚无缥缈，知道她在撒谎，但没有深究，而是道：“梦都是相反的。”
周珠英：“……，所以圣女姐姐不打算给我钱花？”
“天上不会掉馅饼，教主想要我给你钱花，那就得付出劳动。”
周珠英蠕动着转了身，仍然贴着萧心月，眨巴着眼睛：“卖身成吗？”
萧心月背对着烛光侧躺着，烛光只能照到她的耳朵，脸却处于阴影中。只是周珠英这一问，她笑了，像是夜中盛放的昙花，美得周珠英的心砰砰地跳。
“成。”萧心月说着，支起上半身，将周珠英压在身下，然后噙住那只恢复了些许血色的嘴唇。
周珠英瞪大了眼睛，心绪却飘远了。
话说她的小腹好像不痛了哎？可是那里怎么干净舒爽得没有一点来月事的感觉？
如果没有来大姨妈，那开展一下床上的拓展运动是不是也没关系？
萧心月盯着她，目光幽幽：“教主，你不认真。”
“啊？”教主想了想，说，“圣女姐姐，改天成么，我感觉我浑身是汗，脏兮兮的。为了能给彼此留下一段美好的初次夜里运动的记忆，应该选一个集天时地利人和为一体的好日子……”
“嗯，教主说的是。”萧心月见周珠英的气色好多了，于是顺着教主这些胡诌的话躺了回去，“不过教主身上的汗，我已近替你擦干净了，还换了身衣衫。”
周珠英：“？！”
她扯自己身上的中衣一看，果然已经换过了。
意识到自己被萧心月看光，甚至摸光，一股热气蹿上脑门，整张脸红得跟刚出锅的虾球似的。
女主果然人狠话不多，能动手就绝不BB，没有商量的余地，直接上手！
周珠英捂着脸，十分懊恼：可恶，为什么女主不在我清醒的时候……这样我什么感觉都没有，太亏了！
萧心月惊奇：“教主这是害羞了？”
“没有！”教主色厉内荏地说。
萧心月轻轻揉了揉她那红彤彤的耳朵，意味深长道：“那教主是觉得亏了？”
教主耳朵酸酸痒痒的，忍不住眯了眯眼。
萧心月觉得她这会儿像只猫似的，怪可爱的，又腾出手揉她的小腹，问：“教主的小腹还痛吗？”
“不怎么痛了。”但肯定是有痛觉残留的，毕竟先前的那一番疼痛，可真要了她半条命。
想到这儿，她又得寸进尺，直接抱着萧心月的腰撒娇，“圣女姐姐，我这一痛，那叫一个元气大伤，需要好好补一补。”
“教主言之有理，不过这开销，得从教主的私库里出。”
“我没钱。”
“教主难道忘了，缝纫机的获利了？”
教主：“……”
连她这点钱都要坑，女主真是葛朗台。
这番闹腾，她对噩梦的恐惧大大减缓，困意袭来，她很快就又迷糊起来。萧心月也不再逗她，让她安稳地睡去。
红烛燃烧殆尽，一切归于沉寂。
天方亮，萧心月从床上醒来，见周珠英还在睡，便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没有发烫，也没有什么病症，甚至连月事都没有来。
“果然问题不是出自月事。”萧心月心道。
她轻叹，起身梳洗。
周珠英这一睡，睡到晌午才醒。醒来后的她浑身酸痛，脖子也跟睡落枕似的，所以干脆躺在床上卷着被褥装死。
萧心月从屋外进来，掀开纱帐，见她醒了，嘴角微翘：“教主这是饿醒了？”
她不说还好，一说，周珠英的肚子就打起了鼓。
“饿了。”
“那便起床。”
周珠英迷迷糊糊地朝她展开了双臂：“我要圣女姐姐的亲亲才能起来。”
萧心月：“……”
她只凝滞了片刻，便依言俯身亲了周珠英一口，后者登时清醒：“！！！”
“圣女姐姐等会儿，我先去洗漱。”
说着她麻溜地起床洗漱，完了又十分期待地看着萧心月。后者趁她洗漱的时候端了早饭过来，见她这般模样，忍不住又屈指弹她的额头一下，说：“再不趁热吃，怕是要凉了，你这身体不能吃凉的东西。”
“我身子发软。”周珠英说。
她这可不是在装蒜，萧心月见她走路都轻飘飘的，也清楚她说的是实话，于是又一把抱起她，让她坐回床上盖好被子，再把早饭端到床头来，端起热粥喂她。
周珠英有手有脚却被如此厚待，她也有些不好意思，与此同时，她不禁回想起初遇女主时的模样。
她发现自己竟然记不太清楚女主那冷酷的模样了，她被带回蓦山派后，虽然坐过牢，也被女主冷眼相待，但所受到的待遇却是一日比一日好。女主对她也越发关怀备至，——虽然大多数时候是靠她死皮赖脸，又不知廉耻地撒娇得到的。
如果她没有回想起原主的记忆，那她可以继续骗自己说，她不是原主，不是无恶不作的魔教教主，也不是女主家灭门惨案的罪魁祸首。
可是知道自己的身份是真的魔教教主后，她觉得自己欺骗了女主，——女主一定认为她不是真的魔教教主，所以才会对她百般容忍，对她这么关怀备至，——她没有资格享受女主的好。
“圣女姐姐，你不用对我这么好的。”周珠英望着萧心月，鼻子不知怎的就泛酸了。
萧心月顿了下，问：“我对你好吗？”
“圣女姐姐待我如何，我心明如镜呢！来到这儿后，对我释放出善意的，就只有圣女姐姐了。”
萧心月挑眉，故意说些戳她肺管子的话：“你身上有我想要的东西，我自然待你好。”
岂料教主生气的点完全不在这上面，她问：“啊？除了我这个人，我还有什么值得圣女姐姐念叨的？难不成，圣女姐姐想要的就是我这个人？我知道了，圣女姐姐馋我的身子！”
萧心月：“……”
她面无表情地把勺子塞进她的嘴里，“喝你的粥，喝完吃药。”
“吃什么药？”
“益母草熬的汤药。”
周珠英不想再经历第二次痛经了，所以乖觉地闭嘴，没有嫌弃中药。
吃完早餐喝完药，她才想起一事：“我是不是要去给咱师父敬茶？”
她代入蓦山派儿媳妇、圣女夫人，简称“圣夫人”的身份贼快，觉悟也有，喊凌孤情为“咱师父”也喊得十分顺溜。
萧心月回想起她今早去见师父时，师父所说的话，便道：“不必。师父她不太喜欢别人打扰她清修，还说蓦山派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更不会喊你过去立规矩，所以那些大户人家的规矩就免了。”
周珠英松了口气。她对上一次凌孤情出手吓唬她的事情仍心有余辜，且也不想遇上什么婆媳难题，能不打交道那最好。
正谈着话，外头有女弟子禀报：“圣女，魔、千机教的左护法在外头想见圣夫人。”
周珠英想也没想就拒绝：“不见。”
萧心月把餐具端出去给女弟子，吩咐道：“跟他说夫人太累了，让他明日再过来。”
女弟子不知想到了什么，面红耳赤地退下了，她把话转述给幽嵘璘，后者很是生气：“你们的圣女对我们教主做了什么？！”
女弟子白了他一眼：“昨夜是洞房花烛夜，你说圣女跟圣夫人能做什么？”
幽嵘璘一噎，脑子卡了会儿，也转过弯了，他的脸也微红，尴尬道：“那我明日再来，你若是见了你们圣女，让她……今晚悠着点，我不希望明日还见不到我们教主。”
女弟子：“……”
夭寿，她可是还未成亲的黄花大闺女，跟魔教的臭男人讨论这些话，很害臊的好嘛！
“知道了，你赶紧走吧！”
幽嵘璘回到安置千机教弟子的院子里，一群人围了上来：“怎么样，教主说我们下一步要怎么行事吗？”
“我想打听我们教中弟子被关押在哪里，可蓦山派的人果然警觉，嘴巴也紧，我找不到机会！”
“不过左护法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听他们七嘴八舌地问完，幽嵘璘才板着一张脸说：“我没见到教主。”
“什么？是不是他们把教主囚禁起来了？让开，我要去救教主！”
幽嵘璘拦下他们：“没有，教主她……咳咳，纵欲过度，眼下在床上下不来。”
众人：“……”
不知道是谁，嘀咕了句：“教主真不愧是教主，行事放荡不羁，率性而为，在床上也没个节制。”
有人愤慨地说：“不过，为什么是咱们教主被折腾？让那什么圣女占了便宜，亏大发了啊！”
“嗐，谁让咱们教主涉世未深呢！”
“就教主那样的，八岁就开始闯荡江湖，创立千机教，这还叫涉世未深呐？”
“我说的涉世未深是指那方面！你们想想看，教主年幼的时候不知情滋味，后来一心修行、处理教中事务，近四年更是一直闭关。她未曾接触床笫之事，可不就跟一张白纸似的，到了床上，只能任由那狡诈的圣女摆布嘛！”
众人深以为然，幽嵘璘道：“这可不行！我们千机教的教主，怎能被人骑到身上？你们快去把平日看的图、书、册子都找出来给教主，让教主翻身支配蓦山圣女！”
“我们看的都是一男一女，阴阳结合的，不合适教主跟蓦山圣女。”
“那就由咱教主被欺负了？”
众人瞪眼，幽嵘璘道：“走，去外头逛遍所有的书肆，肯定能找到合适的。”
他们一群人风风火火地就往外赶，蓦山派的弟子吓了一跳，以为他们要生事，于是赶紧去通知萧心月。
萧心月匆匆赶来，正好赶上幽嵘璘一行人被拦着不许外出，正打算跟蓦山派的弟子动手。
“都住手！”
“圣女，您可算来了！”蓦山派的弟子们像是找到了倚仗，底气充足了。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囚禁咱们教主还不够，还打算囚禁我们吗？”幽嵘璘质问。
萧心月道：“我与夫人既然已经成亲，那她便也算蓦山派半个少主，蓦山派又怎会囚禁她？至于诸位，我们也绝无囚禁之意，只是诸位忽然要离去，我想知道可是蓦山派招呼不周？”
幽嵘璘道：“这倒不是，我们只是想出去买点东西。”
“诸位来了这里便是蓦山派的客人，需要什么，尽管吩咐便是，何须你们亲自去买？”
幽嵘璘斜睨她，作为行事不拘一格、三观也与人不同的魔教中人，并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直接提要求：“那敢情好，你们是东道主，对自己的地盘也熟悉，相信知道哪儿有我们要的东西。那麻烦你们，去找些女子之间结合的书册。”
萧心月：“……”
蓦山派弟子：“？？？”
啥？他们听到了什么？
一群大老爷儿们要看两女之间的春宫图？
变态啊！
很快他们就反应了过来：千机教，可不就是没有基本的礼义廉耻、不讲道义的魔教么！哪能用常人的思维来理解魔教中人的举止？！
有弟子厚着脸皮问：“你们……要看也该看俩男子或男女之间的本子吧？为何是俩女子？”
“这还不是为了我们教主？哎，你们一群男人都不懂！你们买不买？不买的话就别拦着我们去买！”
众弟子：“……”
说得好像你们不是一群男人似的！
萧心月总算明白这些魔教之人到底在想什么了。
她扶额，道：“这是我跟夫人内帷之事，纵使你们是她的手下，也不能把手伸进我们的房内来！”
“哼，你仗着我们教主没这方面的经验，欺负得她至今下不来床，我们可看不下去！”
蓦山派的弟子瞪大了眼睛：劲爆！
萧心月：“……”
为防这群人口不择言，说出更多污秽不堪的内容来，她赶紧安排了一个弟子，“你去买。”
那弟子愣了下，内心有些窃喜，这等光明正大买小黄书的事，多刺激啊，他是不是可以偷偷看几眼！
“是！”
“如此，诸位可满意了？”萧心月问幽嵘璘。
魔教众人满意了，蓦山派的弟子却还在消化刚才听到的劲爆消息。
幽嵘璘等人走后，萧心月独自面对众弟子的八卦目光，她板着脸：“你们还有事？”
“没有了！”众弟子被她冰冷的目光一瞪，登时作鸟兽散。
萧心月头疼。不用想，今天之后，谣言会传得多夸张了！
不过，这样一来，魔教余孽对议和之事怕是会深信不疑，届时收服他们也许会更加顺利。

第28章 花开前夕
周珠英在床上躺了半天, 小腹残留的痛觉渐渐消退，她确定自己没有来月事后，又忧心了起来：“这身体该不会真有什么病吧？”
小小年纪就绝经, 这还了得？！
萧心月回来看见她在发呆，心下略微忧虑，问：“教主可是身子还有不适？”
周珠英抓着她的手, 道：“圣女姐姐, 人得了什么病才会绝经？就是没了月事。”
“上了年纪。”萧心月说。
周珠英摆摆手：“这个不对，我才十八岁呢，怎么就上了年纪？”
萧心月笑说：“是是是，教主年年都只有十八岁。”
“你敷衍我。”教主撇嘴。
萧心月又道：“我不通医术, 实在不清楚除了上了年岁还有哪种病症会没了月事。不过，武林中人聚气练武，有时候功法不同、修习的方法也不同, 有些对身体会造成很大的负荷，更有甚者, 走火入魔、丹田尽毁, 以至于内息紊乱, 影响了身体。所以无法一概而论。”
周珠英想起“梦里”魔尊的那一掌，——她虽然没见过魔尊，可从那男子的言语中可以推测出他就是魔尊，因魔尊是修士，也服用过驻颜丹，所以容颜一直保持在二十七八岁, 实际上他已经是一个一百六十岁的人了。——或许这身体的毛病跟魔尊有关。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她还是请萧心月帮她找个郎中来，看看她是不是有什么妇科病。
萧心月道：“蓦山派里便有郎中, 我去找来。”
她的动作很快，没一会儿，便有一个年轻女子提着药箱过来了。
女郎中望闻问切，末了，诊断道：“肝火有点旺，气血也虚弱，以至于月事延后或中止。喝点菊花枸杞茶，多吃清肝泻火的膳食，再多做点运动就行了。”
她顿了下，目光在周珠英与萧心月之间流转了，“当然，不是指床上的运动，得多到外头走动，不然就不仅仅是气血虚弱了，甚至还有可能肾气亏虚。”
周珠英：“？”
她倒是想进行床上运动，可这不是条件不允许么？
为什么要特意叮嘱她？
萧心月脸一黑，道：“舒师妹，你有心了，还请帮忙开个方子，我好去抓药。”
女郎中笑了下，收拾好药箱，起身离去：“回头我让人给圣女送来。”
她走后，周珠英问：“这是圣女姐姐的师妹？”
“她是三长老的弟子，叫舒姬，出身太医世家，不过她因是女儿身，无法继承家业，故而拜入三长老的门下。门派里有什么外伤、病痛都是找她诊治的。”
“蓦山派卧虎藏龙哇！”周珠英惊叹，原著里蓦山派成为最后的赢家，或许不仅是因男主的加入，还有它原本就有这个实力吧！
“明日与千机教会谈，在那之前给你正式介绍一下门派内的弟子。”
这事原本今日进行的，谁料教主的身子不适，萧心月便取消了这个计划。
周珠英得知自己的身体没什么大病，顿时愉悦地抱住了站在她身前的萧心月。不过她仍坐在凳子上，这么一抱，脸便埋在了萧心月那平坦的小腹上。
“圣女姐姐，明日见了千机教那群人，我要说什么？”
萧心月抬手扶着教主的后脑勺，道：“劝他们向善。”
“劝恶人向善，多难啊！”
“比他们更恶的恶人要求他们向善，他们不会不答应的。”
教主撇嘴：“我就是那个比他们更恶的恶人呗！”
萧心月戏谑道：“教主有觉悟。”
周珠英虽然觉得难，但也不是完全没有章程，她说：“让他们不与正道作对，这很容易，可是若想消除彼此的偏见却难。我只能劝他们找个正经的营生，却无法要求他们面对正道时，自觉低人一等。圣女姐姐可觉得有问题？”
周珠英没有处理社团纠纷的经验，——要她说，就该找扫黄打非工作小组把这些不管是正道还是邪道的非法社会组织给取缔了！
不过这是个武侠小说的世界，这个背景设定就是这些门派的天然保护|伞，所以取缔是没法取缔的了，只能借鉴某些社团洗白转型为企业的经验。
萧心月说：“只要他们从此往后金盆洗手，不再为非作歹，就足够了。”
周珠英似乎想起了什么，有些怏怏不乐：“但我只要想到，有些干了杀人放火、烧杀抢掠、奸|□□女这等恶事的人被放过，我便希望天下还是得有公理。”
周珠英这身体是魔教教主的，灵魂却依然是奉公守法的她，所以她无法谅解那些真的犯下恶行的魔教中人。
只不过她对魔教之事一无所知，也不了解那些魔教中人，所以无法因为他们加入了千机教就断定他们有罪。
萧心月无意识地抚摸周珠英的秀发，思忖了片刻，道：
“千机教开山创教十四载，教主为周珠英，有左右护法二人，分别为左护法幽嵘璘，执掌钱财诸事；右护法月长钩，掌教中纲纪。另有一位都事卜念芳，管庶务。
“都事之下分设六堂，分别为管教中营生的金印堂；主管刑罚的司刑堂；负责东边分堂事务的东旭堂、负责南边分堂事务的南泽堂、西边的西幽堂，还有北边的分堂北荒堂。
“四分堂因各门各派的讨伐与围剿，大部分已经藏匿了起来，并且联系到了左护法幽嵘璘策划了此次营救教主的计划。幽嵘璘在魔教的地位比较高，主要负责钱粮诸事，很多事都不必他亲自动手，目前没查到他的手上沾什么血。倒是月长钩与卜念芳……”
周珠英听得眼睛都大了。
女主真牛掰！
这是刚查完魔教的户口吧？
把魔教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难怪有底气率领正道攻上单孤山。
周珠英只走神片刻，便被萧心月那句“那些手上沾了无辜百姓的血、背上了孽债的，我都已经处理了”给惊得回过了神。
“处理是指……”周珠英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萧心月问：“教主心疼了？”
“这倒是没有。”
周珠英不清楚原主对自己的那群手下到底抱有怎样的感情，就她本人而言，她并不会在意那些浑身罪孽的人。
感觉到气氛有些沉闷，萧心月拉着周珠英的手进了书房，道：“接下来一段时间，教主兴许还会遇到各门各派的掌门、弟子，教主只怕未能一一认全，我先给你透个底。”
“这敢情好！”周珠英主动帮她磨墨。
萧心月看着她麻溜的动作，微微一笑，一边提笔写，一边道：“首先是我们蓦山派，师父你也认识，我便不提了。在师父之下有五位长老……而后是遥山宗，他们的宗主程西阳是武林中的翘楚，虽然武功修为在师父之下，可也是德高望重的宗师……”
二人在书房一待就是一下午，直到晚饭的时候，有弟子在外头求见。
萧心月听见是个男弟子的声音，似乎想起了白天的事情，于是对周珠英说：“厨房这么晚还没送晚饭过来，我去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哦。”周珠英趴在桌子上画乌龟，并没有兴致出去。
萧心月出去的步伐有些匆忙，那弟子见到她，神情闪躲，又似乎有些兴奋，她清了清嗓子：“跟我来。”
走到偏僻处，萧心月才道：“说。”
弟子赶紧拿出几本小册子，鬼鬼祟祟地说：“圣女，那魔教护法要的东西，买、买回来了。”
说着，耳朵都红得能滴出血来。
“是否给魔教护法送去？”那弟子又问。
萧心月沉吟片刻，冠冕堂皇地道：“那魔教护法要这些东西也是要送到夫人手中去的，直接给我，我转交给夫人吧！”
“哎！”弟子把小册子交给了她。
“这是全部的了？”萧心月忽然问。
弟子头皮发麻，磨磨蹭蹭地交出了他私藏的一本书。小册子上其实全是画，只有这本书写得那叫一个香艳，还有活色生香的插图！
萧心月板着一张脸：“下不为例。我们正派弟子的作风不能被魔教给带歪了，可知晓？”
弟子心一提，忙道：“圣女教训得是！”
萧心月拿着书册进去了，弟子在后头抹了把汗：“还是圣女说得对，魔教的歪风邪气带歪他们魔教中人也就罢了，怎能带到我们名门正派来？！”
周珠英见萧心月拿着一些书册回来也没在意，毕竟这书房里有的是书册，她刚才无聊翻了下，全都是蓦山派的一些文件、账簿等。她看不懂，也没兴趣，就没往下翻。
萧心月敲了敲书册，问她：“教主，看吗？”
“没兴趣。”
“哦。”萧心月道，“那教主可别后悔。”
周珠英嘀咕：“这有什么好后悔的？”
她既没打算插手蓦山派的事务，也没打算管账。
萧心月抿笑，坐在她的对面，光明正大地翻阅起这些图册来。
周珠英抬头便看见萧心月看书看得津津有味，不知道看见了什么，眉头忽然一挑，似乎有些讶异，还呢喃：“原来还可以如此。”
周珠英好奇：“什么可以如此，圣女姐姐不是在看账簿吗？”
萧心月摇头：“不是账册没这么薄，这是一些‘武功招式’。”
周珠英听了，眼前一亮：“我能学吗？”
“当然，不过教主看了就会了？”
周珠英又蔫了：“估计眼睛会了，脑子跟肢体说不会。”
萧心月笑说：“所以等我学会了，我可以教教主。”
教主没想到女主这么贴心，满怀期待道：“那好，你好好学！”
萧心月笑容更加深邃：“好。”
——
吃过了晚饭，萧心月拉着周珠英出去散了会儿步，周珠英说：“舒师妹说我得多运动，我想了想，我得把运动计划提上日程了。早上圣女姐姐起床练功时能否顺便把我叫醒，我去跑跑步。”
萧心月拒绝：“教主有起床气，我可不想受这份气。”
教主跺了跺脚，否认：“我没起床气！”
萧心月哼了哼，道：“喜婆说教主昨日的起床气很大呢！”
回想起自己因为睡眠不足而在结婚当天发脾气说出不结婚这样的话来，教主极为心虚，然而她脸皮厚，道：“那是因为、因为没有圣女姐姐的亲亲呀，圣女姐姐亲亲我，我就没有起床气了，就像今天那样。”
萧心月好笑地看着她：“听着像是我在占教主的便宜，可我怎么觉得教主在教唆我做不正经的事？”
“咱们妻妻之间的事，哪有什么正经不正经的？都是合法的。”
“合法合理？”萧心月确认。
教主略微思索，觉得没什么不对劲的，于是点头。
“我晓得了。”萧心月牵着她的手，“今夜便别劳烦厨房再多烧一锅热水了，等热水烧好了，我们一起沐浴吧！”
教主的心小鹿乱撞起来，虽然有些害羞，但想想又觉得过了这村儿没这店儿，哪天她们这合作式的虚假婚姻关系结束了，她才发现自己还没跟女主睡过，那得抱憾终身。
况且，是女主趁她昏迷，先把她看光摸光的，她如今把女主看、摸回来，这叫礼尚往来。
怀着这样不可告人的心思，她跟萧心月回了暖阁。偌大的浴桶里已经倒了半桶热水，粗使婆子正在往里头倒凉水。
萧心月道：“剩下的我们自己来吧！”
萧心月接过调水温的活计，粗使婆子在这儿也没事干，就先出去了。周珠英关了门回来，心跳越发地快，再度口干舌燥，颇为不知所措。
萧心月挽起袖子探了探水温，回头道：“这水温正好，教主怎的还不过来？”
周珠英：“……”
“莫不是还要我像昨晚那样伺候教主？”
周珠英红了脸：“我、我自己来。”
她压根不敢对上萧心月的目光，低头解衣，偶尔偷瞄萧心月一眼。不过她才抬眼，便看到了萧心月的衣衫从肩头滑落，她登时看直了眼。
女主动作真快！
周珠英心头刚飘过这话，忽然脑海中又浮现那个旖旎的梦，梦里的萧心月身段与她现在看见的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展开……当梦想成真？
周珠英忽然不确定女主是否仍是原著里的那个钢铁直女。
不过，管她呢！
周珠英不知哪儿来的勇气，三下五除二解了罗衫，躺进浴桶里。
外头的寒风冷冽，暖阁内虽比房间别的地方暖和些，可也仍是会感到寒冷。周珠英浑身被温水包裹着，筋骨仿佛都得到了慰藉，她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水声哗啦，周珠英睁眼，见萧心月也进到了浴桶里来，鼻子顿时极不争气地冒出了血。

第29章 盼得花开
周珠英觉得自己好歹是经历过大风大浪（春梦）的人了, 怎么能因为小小波涛就翻船呢！
她不慌不忙地捏住鼻子，心底念起了《清静经》。
萧心月看见她这狼狈的模样，便抬起她的脚后跟, 找到太溪穴这个穴位按了起来。
周珠英的脚踝与脚后跟之间的位置被按得又酸又痛，她“哎呀哎哟”地叫了起来，因捏着鼻子, 声音有很重的鼻音, 可加上那叫声，越听越觉得像娇喘。
“圣女姐姐你轻点！”
萧心月瞥了她一眼：“太溪穴能引火归元，降火就不会流鼻血了。”
话虽如此，她却偷偷地渡了真气至太溪穴。
周珠英只觉得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脚踝处往上蹿, 不痛，但是有些痒，而且随着那东西的上蹿, 她浑身的感觉都变得很奇怪。
她只当是按摩起作用了，叫道：“哎有感觉、有感觉！圣女姐姐你再使点劲。”
萧心月问：“教主受得住？”
“受得住！啊哈……”
决定夜探萧心月院落的幽嵘璘刚翻过围墙就听见了他们教主那时而高昂, 时而悠长婉转的叫声, 险些没摔趴在地上。
“这也……太激烈了点, 真不愧是教主！”
幽嵘璘听了一会儿墙角，觉得自己纯粹是瞎担心。听教主的声音，哪里像是被胁迫的？看来她是真的看上了蓦山圣女，所以甘愿屈于对方的身下，缠|绵求欢。
幽嵘璘心酸地离去。他觉得自家水灵灵的大白菜被猪拱了，——虽然那头猪很漂亮, 在正也有极好的口碑，可在他们魔教中人眼里，还是猪啊！
屋内, 萧心月瞥了窗外一眼，又收回了目光。
周珠英的鼻血止住了，不过却浑身无力，一副十分舒服又饱经摧残的销魂模样抵靠在浴桶边上。
经过这一番折腾，萧心月也没闲心思在水里多待。她离开浴桶，换上一件棉布裁制的长衫，身上的水珠将长衫沾湿，但她丝毫不觉得难受。
周珠英转身趴在浴桶里盯着长衫勾勒的曼妙身材，又捏了捏自己的腰，没捏到赘肉，她大大地松了口气。
原主的马甲线被她吃没了也就算了，小腹好歹还算平坦，可若是腰上出现了赘肉，她怕是要把李子树都给酸倒。
正胡思乱想着，萧心月折返回来，给她扔了条巾帕：“把脸洗干净。”
周珠英一边洗脸，一边偷窥萧心月，心里想着要不要扔掉节操，试探女主是否真的钢铁直女。毕竟女主能这么坦诚地跟她共浴，女主要不是直女，那肯定是对自己有意思！
教主一点都不觉得是自己想多了，也不觉得自己自恋，毕竟她现如今顶着魔教教主的头衔，行事出格一点才符合人设嘛！
“教主洗好了？”萧心月双手撑着浴桶边沿，凑近教主，问。
浴桶壁沿的水汽汇成水珠，悄悄地往下淌，而看不见的热气却向上腾升，酝酿成炽热的暧昧气息。
浴桶里的水降温降得很快，周珠英却觉得身体的温度微微升高。
周珠英伸手环住萧心月的脖颈，娇滴滴的声音传出：“圣女姐姐，冷。”
她本就长得娇媚，这般亲昵地靠近，好似一株明亮秀丽的彼岸花开到萧心月的眼前，散发着幽幽花香，勾起身体深处的记忆。
萧心月眸光闪了闪，忽然噙住她的唇。
这吻看似来势凶猛，实则并不会让周珠英觉得不适，它细腻绵长，像船桨轻摇、鱼儿戏水后，碧波荡漾，水色由深至浅，再由浅入深。
正吻得动情，萧心月伸手拽来桌上的棉布毯子将周珠英裹住，然后将之从水中捞出。
周珠英熊抱着萧心月挂在她的身上，脸颊又红又热，只得把头埋进她的脖颈处，避免她看见自己这不争气的模样。
萧心月这会儿一点都不嫌弃教主重了，不过从暖阁到床榻也不过几息的功夫，萧心月都不带喘气的。
回到床榻之上，教主的心忽然就提了起来，心口“扑通扑通”地跳。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内心有些期待、雀跃，又有点小紧张。
成人世界的大门终于要向她打开了吗？
她已经买好入门券了，还有出海驰骋的船票。
就让她尽情地在潮海里畅游吧！
周珠英觉得，能被萧心月这样有钱有颜有智慧有地位，武功高强前途无量的女人睡，她一点儿都不亏。
当然，鉴于萧心月自带女主光环，可能会勾引很多狂蜂浪蝶，自己兴许只是她生命中的过客之一，所以走肾不走心就好了。
萧心月见教主眼眸明亮，眼中的雀跃浅显易见，当下也没有犹豫。长衫轻解，帐钩微摇，罗帷垂拢，无需言语，触及彼此内心深处的目光相对、纠缠。
——
屋外风起，细雪轻飘，渐渐为地面铺上一层银霜。
朦胧的光从窗外透进来，罗帷内身形影影绰绰。
萧心月侧卧在床的外侧，背着光，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熟睡中的周珠英，手指从那乌黑的秀发中捋过，又拨弄了一小撮发丝缠绕着指节玩。
周珠英的发丝偏细，但不算柔软，所以这一头如瀑布般散落的黑发直又长，真真是惹人羡慕。
萧心月轻手轻脚地起床找来剪刀，挑了一小撮自己的发丝与周珠英的那小撮发丝剪下，打成一个结，用红布包着，然后置于床前的一个小盒子里头。
熟睡中的周珠英并不知晓自己的秀发惨遭“偷剪”，她只觉得原本温暖的身旁忽然冷了下来，于是手下意识地往旁边摸了摸。
她什么都没摸到，最后拽着被子一卷，一边往床内侧滚去，一边把自己裹紧些。
萧心月坐在床边看了会儿，见她仍未醒来，便俯身亲了她一口。
“云溪，不要了。”周珠英嘟哝了句。
萧心月神思一滞，眼眸中忽然亮起一抹光。
“阳春。”萧心月轻唤。
周珠英没有任何反应。
萧心月眸中的光微暗，她脱了鞋，重新翻上床，将被褥扯回一半。那把自己裹成蚕蛹的人儿不得不滚了回来，正好落入她的怀中。
这番动静闹得大了些，周珠英掀开一条眼缝，略显迷蒙：“圣女姐姐？”
“教主醒了？”萧心月的指尖从周珠英雪白的脖颈上划过，正好落在一个红印上。
“天亮了吗？”教主缩了缩脖子，钻进萧心月的怀中，喃喃问道，“你是不是要去练功了？”
“下着雪，今日我便陪教主睡一回懒觉。”
“圣女姐姐最好了。”教主抱着萧心月的腰，舒服得发出一声喟叹，尔后又迷迷糊糊地睡了回去。
萧心月笑了笑，也合眼假寐。
——
天大亮后，惦记着要与魔教谈判的名门正派掌门们都已经梳洗完毕，又匆匆吃过早饭，赶往蓦山派。
而魔教中人虽然起得也很早，却都不紧不慢地在院子里活动。
有人问幽嵘璘：“左护法，我们不去那什么燕誉堂吗？让教主久等了可不好吧？”
幽嵘璘：“不到巳时都算尚早，咱们教主兴许还没起来呢！”
魔教中人瞬间就懂了，纷纷关心：“是不是那春宫图起作用了？”
“那必须的，这可是我们费尽心机找、让蓦山派的人去找回来的呢！”
幽嵘璘却叹气：“今日议和，大家怕是得要有心理准备了。”
“怎么？”
幽嵘璘将他听墙角的情形告诉了这群人，最后语重心长地说：“教主乃我教武功最高深莫测之人，区区圣女岂能是她的对手？若非教主爱重那圣女，又怎会甘愿被那圣女俘虏？所以今日议和，教主的心也必定会偏向那蓦山圣女，我们得有心理准备。”
有人不以为然：“教主今日爱蓦山圣女又如何，赶明儿我们给她找多几个美人回来，等教主对蓦山圣女的新鲜劲过了，那肯定还是向着咱们的！”
“到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怎么就凉了？教主跟那蓦山圣女又生不了娃，只要没有孩子，不，就算有孩子，咱们也能把孩子抢回来养！”
幽嵘璘见他们越扯越远，赶紧：“行了，都准备准备，待会儿随机应变，若是陷阱，咱们就算是拼死也要把教主带走！”
他们悄声商议着，很快，蓦山派的弟子便来传话了：“诸位，各派掌门已经齐聚燕誉堂了。”
“我们教主呢？”
“与我们圣女正前往燕誉堂。”
幽嵘璘等人便不再多言，雄赳赳地出了院子。
那边，萧心月牵着周珠英的手出了院子，见她悄悄地打着哈欠，笑：“这等严肃的场合，教主可别打瞌睡了。”
教主剜了她一眼：“舒师妹让我别纵欲过度，否则肝火旺盛就会睡不好，所以我会这样，都是圣女姐姐害的！”
萧心月可不接这个锅：“教主既然知晓，怎的还引诱我？”
教主装模作样地叹气：“我以为圣女姐姐武功高强、有毅力、还有定力，便想考验一下圣女姐姐，没想到……我还是高估了圣女姐姐的忍耐心。”
萧心月见她歪曲事实，好笑：“人都有七情六欲，我又不是圣人。况且，教主喊疼的时候，我可是舍不得继续了，是教主……”
教主红着脸捂住她的嘴，嗔骂：“不许说！”
萧心月似乎在认真地思索她这个要求，不过没思索多久，便眉眼弯弯地点了点头。
周珠英觉得这个女主一点儿都不像原著里说得那么温婉恭顺，反而很是坏心眼，也不知道那平坦的小腹里，怎么就装了那么多坏水！
不过，若萧心月真是原著里对男主千依百顺的性子，她怕是也不敢动什么给男主戴绿帽的歪念头。

第30章 技术要好
周珠英正胡思乱想着, 燕誉堂便出现在她们眼前了。
萧心月不动声色地松开周珠英的手，掸了掸她肩上的雪花，又帮她把斗篷系好, 以遮住脖子上的一些红印。
周珠英也没在意她松手的事，毕竟在外人的眼里，她们不过是合作关系, 太过亲密, 反而惹人怀疑。
二人走进燕誉堂，众人的目光便纷纷落到她们的身上。
周珠英一副没睡醒的模样，在各门派掌门眼里看来，却是眼神透着冷漠和傲慢。他们心里不由得犯嘀咕, 觉得今日这场谈判必定艰险！
等幽嵘璘等人赶来，遥山宗宗主程西阳便先声夺人：“千机教教主既然已嫁给蓦山派圣女，那便是入了我们正道, 今后也该守正道的规矩。过去的事情我们不必再提，可今日之后, 这规矩还是得先定一定。”
周珠英道：“我清楚今日谈判的目的。正道想惩恶扬善, 匡扶正义, 维护武林秩序，而千机教则想让正道释放被关押的千机教弟子与教众，对与否？”
幽嵘璘等人顿了下，最终点了点头。
正道杀上单孤山，千机教死伤惨重，此乃大仇。
可就私心而言, 幽嵘璘跟大部分弟子、教众都不怎么熟悉，更没有为他们抛头颅洒热血的觉悟，——除了教主之外, 哪怕是右护法月长钩也不值得他豁出性命。
替同门/弟子/教众……甚至普通老百姓报仇这种事，只有正道这群伪君子才会在意，他们怎么会去干呢？
他们本性凉薄，所以今日谈判，只想让天下人知道他们千机教并未被灭教，他们也未屈服正道。甚至要告诉世人，他们即使败了也还能卷土重来，绝不叫他们把教主欺负了去！
各门派的掌门本来已经做好与魔教唇枪舌战，甚至剑拔弩张的准备，没想到先开口的不是萧心月，而是周珠英。
程西阳不由得看向萧心月，想知道她的想法，毕竟萧心月说过这个教主是假的，若没有萧心月的吩咐，这假教主怕是也不会开这个口。
可是正道在这场谈判中本就占有优势，他们完全可以提出更多的要求，比如让千机教交出一部分地盘和营生，或者趁机削弱千机教的势力，温水煮青蛙式将千机教的势力瓦解，这样一来，千机教便无法再与正道抗衡了。
程西阳心里所思所想跟绝大多数掌门的心思一样，不过他们都希望萧心月或者别的掌门主动提出来。
如今萧心月不打算开这个口，程西阳也不想做第一个提出这个要求的人，最终顺着周珠英的话点了点头：“我们遥山宗的宗旨便是匡扶正义、锄奸扬善，路见不平须得拔刀相助。”
周珠英微微一笑：“此乃大义。”
程西阳只说遥山宗，并没有替别的掌门做主的意思，但他在武林中颇有名望，一些掌门便跟着他表态。
只有威震镖局的镖头蒋凡盛说：“千机教历来霸道，占山拦路，向往来的行人、商队收取高额的过路费，这是巧取豪夺！依我看，应当禁止千机教再拦路收钱！”
幽嵘璘总管千机教的钱谷粮事，威震镖局的镖头的要求刚好戳到了他的痛处，他当即毫不留情地冷嘲热讽：
“天下哪个关卡不收过路费？我们不过是把朝廷的活儿给干了，但那些山匪可都是我们千机教处理干净的，若没有我们千机教，还有多少商队、行人要受山匪拦路抢劫之苦？你们说白了就是因为千机教挡了你们走镖的财路！少一副一心为公的模样！”
“你们魔教强占官道，还有理了？！”
“你们威震镖局盘踞关宁镇十数载，常常排挤以及打压其它镖局，后来更是明目张胆地扣押他们的镖物，使得关宁镇十几年来只有你们威震镖局一家镖局。论霸道，你们也不遑多让！”
蒋凡盛面色涨红，正要发作，周珠英打了个哈欠：“你们到底还谈不谈了，不谈我可回去睡觉了。”
“圣女，你怎么看？”程西阳问萧心月。
萧心月沉吟片刻，道：“蒋镖头言之有理。”
蒋凡盛见她还是站在他们这边，脸色稍霁。
幽嵘璘却冷哼了声，不驳斥她，但提出了新的要求：“我们可以不再设关卡收过路费，但这些名门正派的地盘，必须准许我们千机教在那儿做买卖！”
“魔教中人，休想出现在我们的地盘！”当即有人反对。
幽嵘璘道：“你们想堂而皇之地进入我们千机教的地盘，却阻止我们进入你们的地盘，摆明了是想侵吞我们的地方！原来这就是正道之人所讲的道义！”
“对啊，只要是做正经买卖的，又不再干害人的勾当，那为何要拒绝这个提议呢？”周珠英单手撑着下巴，好整以暇地道。
“谁能保证他们真的改过自新了？”蒋凡盛道。
“你既然信不过我们，那还谈什么？”要不是他们教主还没有表态，幽嵘璘怕是忍不住掀桌。
眼见气氛越来越紧张和凝重，萧心月才道：“诸位冷静。相信大家今日齐聚一堂也是真心想和谈的，那么不妨各退一步。千机教不管是教主还是弟子、教众，往后都不许再作恶，更不许仗势欺人，若有违背，人人得而诛之。
“只要千机教能办得到，那么三年后便可踏入正道的地盘，否则，千机教的魔教之名一日不摘，便一日是我们的敌人。
“而为免在这三年间，千机教与各门派起冲突，所以正道依旧先按老的江湖规矩行事，不踏入千机教的地盘。诸位以为如何？”
周珠英首先表态：“千机教众人听令！”
“属下听令！”幽嵘璘等齐齐单膝跪在周珠英面前。
“蓦山圣女的意思便是我的意思，她定的规矩，便是我定的规矩。如有不服，按教规处置后逐出千机教。”
“教主的命令，属下必定誓死遵从！”
各门派：“……”
魔教这群人怎么对魔教教主这般死心塌地呢？都不挣扎一下的吗？说好的穷凶极恶之徒呢？
不过周珠英的话让他们心头一松，认为让萧心月娶她的决定还是挺正确的，有她在手，今日退让一步又如何？反正正道也没吃亏。
程西阳问：“关押在蓦山派的魔教弟子呢？”
“千机教出钱来赎回他们。”萧心月道，“一个人一千两银子，一共二十三人。”
幽嵘璘并不打算讲价：“两万三千两……好，我们给，不过这么大笔银子，得费些时间筹集。”
各门派愣了下，他们本以为萧心月会顺便放了那群魔教弟子，没想到还有收赎金这招。
本来对萧心月的做法感到不满的掌门登时高兴了起来——两万三千两平分给与会的各门派，每个门派至少能拿一两千两回去。
加上他们之前从千机教大本营抢来后分到的那些财物，可以说，这次他们赚了不少。
他们不再犹豫，纷纷表示萧心月处事十分公道，就按她的意思来办。
这事解决完，堂上的气氛总算又松快起来。
周珠英藏在斗篷下的手悄悄捏了把汗：还好她没有怯场！
萧心月给了她一个鼓励的小眼神，暗示她做得很好，她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得意的小表情。
这一对视，她眼角的余光便瞥到了坐在角落里，浑身散发着阴郁的气息的男主。
她心想，男主该不会是被夺爱之后，黑化了吧？
想到这儿，她打了个寒颤。
男主跟魔尊应该是这里的战力天花板了吧？若是连男主都黑化了，那正道还有得玩吗？
察觉到她的目光，卓子丹冷淡地瞥了过来，吓得她赶紧挪开视线，却不偏不倚地对上了一双深沉的暗眸。
那是坐在遥山宗宗主程西阳身后的一个年轻男子，他面容俊逸，皮肤白皙，身穿月牙白的锦衣，腰间系着一块玉佩。看起来风度翩翩，并不像武林中人，反而像是世家公子。
周珠英觉得他的眉眼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遥山宗？
周珠英很快便想起来了：她与萧心月成亲游街那一日，幽嵘璘等人出来抢亲，率领遥山宗弟子赶过来支援的正是该男子。
好像姓梁？
她还记得孟小小的朋友圈似乎也提过一个姓梁的，可她却记不清楚这个姓梁的是什么身份，又发生了什么剧情。
在周珠英绞尽脑汁去回顾孟小小的朋友圈时，萧心月注意到她的走神，抿了抿唇，低声问：“教主为何看梁师兄？”
周珠英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一股子醋味，她不由得一乐：没想到自己还能有让女主吃醋的一日！
不过她没借机造作，而是说：“他看我，我就看他呗！他是谁？”
“他叫梁空，是遥山宗宗主的大弟子，也是宗子。”
教主瞬间来了精神：“粽子？甜口还是咸口的？”
萧心月顿了下，那股醋意顿时消弭，反而顺着教主的话浅笑道：“遥山宗位处湖北的洪湖，应该是不甜不咸的清水粽。”
教主嫌弃：“没有滋味的粽子不好吃，我喜欢吃豆沙粽，还有肉粽。”
萧心月道：“教主这是饿了吧？”
“饿了！”
这时，卓子丹站了起来，道：“左右没什么要事，我先退了。”
萧心月也不留他：“五长老请自便。”
卓子丹离去后，其余门派的掌门见事情已经谈妥，没有再留在这儿浪费时间的必要，也纷纷提出告辞。
幽嵘璘也准备去筹钱赎人，周珠英喊住了他，道：“往后由你代理教中事务，有什么事来信联络。”
幽嵘璘微微一惊：“教主，等我们凑齐了钱，赎回了人后，我们便将您迎回去，有您在，为何还要我代理教中事务？”
周珠英总不能说她对经营社团没什么兴趣，也不打算回千机教。
于是道：“我还要更重要的事做，你不要多问，照我的吩咐去做。”
“是，属下必定处理好教中诸事，绝不叫教主失望！”
临走前，幽嵘璘还神秘地道，“教主，您也要保重……还有等我们回来的时候，我们一定给你多带几个美人儿！”
周珠英：“？”
为什么要给她带美人儿？
唔，难道是见她一个人在蓦山派太孤单了，没有打下手的丫鬟，所以准备给她送几个过来？
那敢情好，她现在身边正缺能帮她干活的人呢！
洗衣服的一个；会针线活的，或者心细手巧，能快速上手缝纫机的机灵丫鬟一个。
再多的就不要了，她养不起。
她对这个机灵护主又上道的手下十分满意，拍了拍他的肩膀：“美不美不重要，重要的是手上功夫要好，最好是一个人能顶好几个那种！”
长得美虽然看着养眼，可是干不了粗活，做不了细活，也是白搭啊！
幽嵘璘瞳孔微缩：“真不愧是教主！”
手上功夫要好，不就是指技术要好嘛？不然做久了手臂酸痛，又或是找不到窍门，那多扫兴！
而且，还千叮咛万嘱咐要一个能顶好几个的，这怕是在嫌弃蓦山圣女无法让教主尽兴！
周珠英对他日常感叹一句“真不愧是教主”的话已经免疫了，完全没去思考这句感叹背后的深意，只当这是他的口头禅。
倒是萧心月凭借着出色的听力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她看着周珠英，眯了眯眼。
本怜惜这人身子娇弱，怕她受不住，没想到原来她竟没满足，既然如此，那得动真格了。
周珠英忽然觉得脊背一阵恶寒。

第31章 教主受伤
把魔教的这群人送走后, 蓦山派似乎一下子冷清了下来。
周珠英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让萧心月带她出去镇上逛一逛了。不过出了燕誉堂，萧心月见程西阳并未离去，而是在外等着, 便知道他有事要与自己单独说。
她知道今日之谈判之所以十分顺利，是因为未谈及魔尊。只是知道魔尊的存在之人不多，程西阳及梁空是其二。蓦山派也就她跟师父, 及卓子丹知道。
他们一致认为魔尊之所以近年来才被人发现他的存在, 是因为除了萧心月之外却没几人见过他，甚至连许多魔教弟子都不知其人。若非萧心月与他交过手，又侥幸从他手下活下来，并将这个消息带回, 正道估计对此还一无所知、毫无防备。
程西阳与凌孤情、卓子丹俱认为不宜将魔尊的存在大肆传说开来，究其原因是除了萧心月之外没人见过他，无法完全令人信服。
哪怕众人相信了魔尊的存在, 可他们若是知道魔教那边会有这么一个功力已臻至化境的大宗师，那肯定对魔教避之不及, 不敢再联合起来对付魔教。
他们很清楚人都是趋利避害的, 为了将各门派扭成一股绳, 他们最终选择继续隐瞒魔尊的存在，但是在暗地里继续搜查魔尊的下落。
因为他们认为魔尊一定是隐藏了真实身份，许是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在江湖中行走，又或是潜伏在名门正派之中，所以不能打草惊蛇，要悄悄排查。
萧心月让周珠英先行回去吃午饭, 自己则与程西阳到别处去说话。
周珠英同情萧心月不能按时吃午饭，而且看程西阳这架势，他们怕是还要谈很久。
她决定去厨房给他们送些点心过来, ——她可不管程西阳的死活，只怕萧心月饿出胃病来，毕竟武功再高，胃却还是那个胃，总是饮食不规律，铁打的身体都能被拖垮。
孰料她刚走到拐角处，身旁忽然蹿出个人，
“妈耶！”周珠英吓了一跳。
她驻足，惊魂未定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却发现是梁空，而且他丝毫没觉得自己的行为吓到了她，反而还面带微笑地看着她。
周珠英心里忍不住骂梁空神经病。
搁这儿玩捉迷藏呢？几岁的人了？吓唬人很好玩吗？
日你个仙人板板清水粽，居然还敢笑我？
“你有事吗？”周珠英压制着火气，面无表情地问。
梁空笑容微敛，说：“没什么，就是想见识一下，魔教第一美人到底长什么样。不过，你知道我是谁吗？”
“哟呵，敢调戏我？还挺拽的啊！”周珠英腹诽，嘴上却似笑非笑地道，“大名鼎鼎的遥山宗粽子，谁人不知？”
也不知梁空听没听出周珠英的称呼的不妥，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眼神晦涩难明。
周珠英被他盯得浑身都不舒坦，又颇为恼火他这放肆唐突的目光，道：“咋地，你这眼睛有X射线，要给我做CT？你看了这么久，看出什么来了没？”
梁空被她说得一懵，愣是没听明白她说的什么，但听出了她语气中的不满。他并不认为自己的行为孟浪，还道：“魔教之人说话都是这般颠三倒四、不知所云的吗？”
亏周珠英还以为他这谦谦公子的模样，不管本性如何，总归是个会做面子工程的。却没想到，他才开口，立马就暴露了真实的本性，连样子都懒得装了。
“正道之人都像你这般人模狗样的吗？”周珠英毫不客气地予以反击。
梁空被她骂了，却一点都不恼火，依然锲而不舍地问：“你是觉得有蓦山圣女为你撑腰，才敢在正道的地盘如此嚣张吗？”
他顿了下，又问，“可你对圣女的了解又有多少呢？”
周珠英从他的问题里，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这货该不会也是女主的拥趸、暗恋者吧？
不然态度怎么会这么奇怪？
照理说，正道之人对她这个魔教教主的想法一般有两种——厌恶或敬而远之。
前者最普遍，后者则是因她嫁给了萧心月，对正道来说有利可图，所以明明厌恶她，却也不得不容忍她，对她敬而远之。
所以周珠英遇到的正道之人，要么是像陈觅善等蓦山派弟子，丝毫不掩饰他们的厌恶；要么是像给她送饭的女弟子那样有所顾虑，对她若即若离。
可像梁空这样，赶着上来寻她麻烦，说话恶心她的，似乎就只有男主卓子丹了。这么一想，她不得不把这个锅往萧心月身上推。
周珠英反问：“怎么，粽子要跟我讨论圣女？”
梁空用嘲弄的目光扫了她一眼，一边转身离去，一边自言自语般说道：“不过是个替代品，能狐假虎威多久呢？”
替代品？
周珠英捕捉到这个词，不过她左思右想好会儿也没明白‘清水粽子’的意思。
“不甜不咸。没味道的粽子咀嚼起来果然没啥滋味。”周珠英嘀咕。
说到粽子，她想吃肉粽了。
“哎，被粽子一耽搁，都忘了干饭了！”摸着打鼓的肚子，周珠英飞快地往厨房里跑，转头就把梁空给忘了。
不过，很快她就迷了路——她才想起自己似乎不知道厨房在哪里。
看见一位匆匆路过的少女，她忙拦下对方，询问：“这位姑娘，请问厨房在哪里？”
少女看起来才十六七岁，个子娇小，但腰间却缠着一条多节鞭，浑身皆散发着生人勿进的煞气。她被人拦下，心中不悦，乜了周珠英一眼：“你是谁？”
周珠英觉得稀奇，原来这蓦山派还有不认识她的人，她久违地没有自我介绍过了！
她说：“我叫周珠英，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只见少女脸色倏忽一变，手往腰间一抽，多节鞭散落，她往地上一抽，这地板登时爆裂开来，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原来你就是魔教教主！”少女大怒，手中的多节鞭毫不犹豫地向周珠英甩去。
“哎！”周珠英意识到危险，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却已经后退了好几步，勉强躲开了少女的这一击。
少女一击落空，却不打算就此罢手，她的第二击紧随其后。周珠英心想，她能躲过第一次大抵是运气好，这下可躲不过去了。
怎料她的脑海中刚浮现这个念头，她的身子便向后一仰，铮亮的多节鞭从她的身体上方扫过，她要是再慢上一些，这多节鞭怕是要把她的腰给扫断了。
“好险！”周珠英吓出了一身冷汗，等她意识到自己仍保持着向后仰的姿势时，双腿一软，腰腹的力量也不足以支撑她继续保持这样高难度的动作，她直直地摔倒在地上。
“疼——”周珠英不仅是后背撞到了地面，连后脑勺都无法幸免。
然而她来不及等痛觉缓过去，就又看到那多节鞭直直地从上方落下。
身体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往旁边滚去，不过她没往外滚，反而滚到了少女的脚下，然后一把拽住她的脚踝用力一抽。少女一个不稳，身子失去重心，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嘶……”少女痛得五官都挤在了一起。
周珠英的举动成功把她激怒，她狠狠地踹了周珠英一脚，而这一脚，周珠英没能躲过去。
周珠英整个人都被踢飞了一两米，剧烈的疼痛感从胸腹向四处蔓延，她的汗登时就往外渗了。
少女从地上爬起来，一张嫩脸气得已经通红，她怒火滔天，扬起多节鞭几乎是用尽全力地抽去。
突然，一道残影闪过，少女发现多节鞭像被什么卡住了似的，拽不动了。
“住手！”蕴含着怒意的声音响起，少女一个激灵，手上的力道卸了去。
“心月师姐！”少女喊。
萧心月眉头深皱，眼神有森然的冷意一闪而过，待看清楚少女的面容后，她松开了抓着的多节鞭，也不管手上冒出的血，径直过去看周珠英的情况。
“教主，让我看看你的伤势。”
看到萧心月来了，周珠英便觉得满腹的委屈找到了宣泄之口，她的眼泪哗啦啦地流，拽着萧心月的衣服，呜咽道：“圣女姐姐，我被人打了！好疼。”
萧心月没迟疑，抱起她便往舒姬的住处去。
少女本来十分内疚自己伤到了萧心月，但见萧心月没理会自己，注意力反而一直在魔教教主的身上，顿时又气又恼地跟了上去。
“舒师妹。”萧心月找到正歪着身体斜躺在贵妃榻上，一边喝茶一边看书的舒姬，请她帮忙看一下周珠英的伤势。
舒姬挑了挑眉，寻思着今日不是正道与魔教谈判的日子嘛？她们怎么会来了？而且看样子俩人还受伤了。
她问：“怎么，是谈判不顺，起冲突了？”
“不是。”萧心月没多言，只是脸色不怎么好。
舒姬很快就看到了在门外鬼鬼祟祟的少女，她没说什么，先给萧心月拿了瓶金疮药，道：“你的手若是伤得不重，先用金疮药止止血。”
说罢，去检查周珠英的伤，“伤在胸口？衣裳脱了。”
萧心月拿金疮药的动作一顿，旋即收回手，道：“我来吧！”
舒姬戏谑地看着萧心月，二话不说出了房间，然后顺便把门给关上。
她把躲起来的少女逮出来，问：“付师妹什么时候回来的？刚回来就给圣女及圣女夫人送了这么一份大礼，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呢！”
“什么圣女夫人，我可不承认！”少女气得跳脚。
“你不承认有什么用？各门各派都承认了。”舒姬说着风凉话。
少女大抵也认清了这个现实，气鼓鼓地说：“要不是师父拦着，我肯定能抢在她们成亲前赶回来！”
“你赶回来又能如何？这是圣女做的决定，掌门他们都默许了，他们又不会因为你出来胡搅蛮缠而取消这个决定。”
“为什么？”少女不忿地问，“心月师姐为何要娶魔教教主？那可是魔教教主，当年萧家灭门就是魔教干的，她怎能娶跟她有灭门之仇的魔教教主？！”
“圣女的心思，别人哪儿那么容易猜到？”舒姬幽幽说道。
门开了，萧心月把舒姬请了进来，却依旧没打算理会少女。她把周珠英的情况跟舒姬说了，舒姬给周珠英把脉，最后道：“都是皮外伤，幸好没伤及肺腑。”
“可是我胸口好痛。”周珠英可怜巴巴地说。
舒姬斜睨她，似笑非笑地说：“圣女不在这儿的话，就不痛了。”
周珠英：“……”
啥意思，内涵她在借机向萧心月撒娇吗？
她是这种矫情的人吗？
是的，她就是！
被踢伤后，她确实感觉到了剧烈的疼痛，不过在来的路上，这股痛感就慢慢地消退了。虽说还会有痛觉，却不如当初那么痛了。
刚才萧心月替她检查，也看出了她没有内伤，但仍旧哄着她。她的心情一好，又被萧心月手上的伤给转移了注意力，就顾不上自身了。
她哼哼唧唧地说：“皮外伤也是伤。”
舒姬道：“稍后给你拿一瓶跌打损伤的药酒回去，一日搽四次，至于是你自己搽，还是别人帮你搽，这个都不影响药效。”
舒姬又帮萧心月看手上的伤势，道：“至于圣女这手，没有十天半个月怕是好不了。当然，如果能少些用手，或许能好得快一点，就看二位能否正确用手了。如果实在要动手，换左手也行，毕竟用左手不会影响右手的伤势，用久了，用多了，等右手好了，或许还能左右开弓。”
周珠英：“……”
萧心月：“……”
谢谢，有被内涵到。
教主不由得感慨：“舒姬师妹，你有没有考虑过卖‘污姬白凤丸’？这名字简直是为你而起的。”

第32章 武功教学
“乌鸡白凤丸？派里女弟子少, 只怕是卖不出去。”舒姬道。
萧心月虽然也不明白周珠英的意思，但根据自己对她的了解，只怕不是什么好话。她包扎好手, 向舒姬讨药：“药酒就麻烦舒师妹。”
舒姬看出她不欲久留，便拿了两个小瓷瓶给她：“两瓶药油都搽完后若是还有血瘀，再过来拿。”
付菲菲见她们打算离去, 扒拉着门, 脸上焦虑的神色未减。
舒姬见状，看在她们自幼一块儿长大的情谊的份上，决定帮一帮她，便道：“付师妹, 站在门口做甚，进来啊！”
付菲菲磨蹭地进去，瞄准了机会跟萧心月道歉：“心月师姐对不起, 我没想到会伤到你。”
舒姬翻了个白眼。
冲动跋扈又没有眼力见，还能惹圣女生气, 付师妹真本事。
圣女一看就没在意自己的伤, 反而更加关心魔教教主的皮肉伤。她倒好, 分不清楚主次，摸不到重点，不仅不向魔教教主道歉，还直奔圣女而来，圣女对她有好脸色才怪！
“你不知道会伤到我，可你知道会伤到她, 所以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带来怎样的后果，你却依然出手。你意欲何为？”萧心月板着脸训她。
付菲菲本来就因为误伤了她而心怀愧疚，被她这一顿训, 登时红了眼：“她是魔教教主，大奸大恶之人！我就是想给她一个下马威，她不是号称魔教第一高手吗？谁知道她徒有虚名，不过是踹了一脚，竟然就受伤了！”
萧心月抿唇。
付菲菲一边抹泪一边道：“再说，魔教是害死心月师姐的家人的凶手，那她便是罪魁祸首，你却要为了顾全大局，委曲求全与她成亲，我想替你出气，这有什么不对？你为什么要护着她？”
周珠英揉着胸口，偷瞄了萧心月一眼。被付菲菲这么一说，成为了魔教教主的她似乎真的该为萧家灭门之案负责。
所以女主对她的好，真的只是为了顾全大局？又或是故意用怀柔手段让她沉迷在女主的温柔里，最后再给她致命一刀？
萧心月沉默了片刻，终究没有继续训斥她，只是让她给周珠英道歉：“不管如何，你主动出手伤人便是过失方，给她道歉。”
“我不！”付菲菲不忿，她凭什么要向魔教教主道歉？魔教教主本就是人人得而诛之，她不过是给对方造成一点皮肉伤罢了！
“那你就回去反省，什么时候愿意道歉了再出来！”
“心月师姐，你竟然为了她，要将我关禁闭？！”付菲菲难以置信。
舒姬为避免她们的矛盾激化，一把抓住付菲菲的衣领，将她提溜走：“我亲自带她回去关着，圣女你便留在这儿给圣夫人搽药酒吧！”
“舒师姐，我不走！”付菲菲挣扎。
“闭嘴，再啰嗦我银针伺候。”
付菲菲立马闭嘴，乖乖地接受被关禁闭的命运。
她们远去后，萧心月朝周珠英伸出了左手：“教主饿了吧，我们回去吃饭吧！”
周珠英没有说付菲菲的坏话，只是少不得借题发挥：“我受伤了，你得背我回去。”
不过看到萧心月的手，又蔫了，“还是算了，你伤得比我还严重。”
萧心月摸了摸她的脑袋，道：“我没有大碍。”
“那可不行，万一因为要背我，手的伤势更加严重，好得慢了怎么办？舒师妹也说了，不能、咳咳，要正确用手。”
萧心月笑了：“那只能委屈教主走回去啦！”
二人携手而出，萧心月又关心地问，“教主的胸口可还疼？”
“疼，不过没有一开始那么疼了。”说起这事，周珠英问，“不过那位师妹是什么人啊？”
“她是二长老的小徒弟，名唤付菲菲，是几位长老的弟子中年纪最小的，所以被大家娇宠得有些跋扈。”萧心月轻叹了口气，“她本来随二长老去了漠北，却是不知怎么就跑回来了。”
“肯定是冲你回来的啊！”周珠英道。得知自己的心上人/偶像/好姐妹要娶江湖败类、武林公敌，搁谁都寝食难安。
萧心月扭头注视着周珠英，心头万千情绪翻涌，道：“对不起。”
周珠英愣了：“圣女姐姐为什么要道歉？”
“我跟付师妹是一块儿长大的，她跟许多武林人士一样，对魔教并不信任，所以会先入为主地认为我娶你，是我的不幸。怪我没能杜绝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不仅是因此而自责，更因她的立场，以及在众多目光的注视下，没法为教主讨一个公道而心存愧疚。
周珠英受不得委屈，却不会牵连无辜把气撒到别人的身上。不过借机博取女主的同情、降低女主的杀心，为自己日后争取更有利的生存机会，是十分有必要的！
周&#183;茶艺大师&#183;教主决定以退为进，开始她的茶言茶语：“圣女姐姐当时不在，也无法预知未来，怪自己做什么？而且你为了我都受伤了，人家心疼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怪你呢！”
萧心月：“……”
教主总有把好好的气氛破坏的本事，但不得不说，萧心月觉得心里好受多了。她说，“教主，好好说话。”
教主瘪嘴。果然，女主只爱白莲，不喝绿茶。
她拽着萧心月的衣角，眨着眼睛，可怜巴巴地道：“圣女姐姐若真的怜惜我，那就帮我揉揉胸口嘛！”
萧心月真的朝她伸出了手，不过却是揉着她的肚子，问：“教主吃饱了是不是？”
这是骂我吃饱了撑？
教主心里哼唧，但是她实在是饿太久了，没力气再折腾，便乖巧了起来。
——
好好的午饭因为横生的枝节而变成了晚饭。周珠英吃过了饭，才觉得活了过来。
萧心月喊她：“先去沐浴再搽药，否则又要多搽一遍。”
周珠英看萧心月的手，色胆包天起来：“圣女姐姐，你这手不方便，不如我替你擦身子？”
“你小瞧我？”萧心月眯了眯眼。
“这怎么就是小瞧你了？我这是关心你！伤口沾水那可是会发炎的！发炎你知道什么意思吗？发炎就是——”
萧心月打断她的长篇大论：“我知道。”
“嘎？圣女姐姐知道？！”周珠英心想，中医有这种说法吗？
萧心月却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以前受过伤，有一个人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周珠英竖起了耳朵，十分好奇。是巧合，还是除了她之外，还有穿书的人？！
“谁呀？圣女姐姐能给我介绍一下吗？”
想到这里，周珠英内心一片火热。对方如果是一个看过原著，熟知剧情的人，那自己完全可以抱紧第二条大腿，躺赢啊！
“恐怕不能。”萧心月拒绝。
周珠英失落：“为什么？难道ta是圣女姐姐金屋藏娇的那个‘娇’？”
萧心月顿了下，神情微妙。
周珠英敏感地捕捉到了这一微妙的神情，内心顿时警铃大作：女主真的金屋藏娇？那她算什么？
她觉得这次自己的胸口真的疼了。
见她一副受伤的表情，萧心月屈指弹了她的额头一下：“教主在胡思乱想些什么？除了教主这个‘娇’，我可没有别的‘娇’了。”
教主心想，女主身边虽然很多狂蜂浪蝶，但原著里她对男主那么专一，想来也不是什么滥情的人。
她安心了。
萧心月又道：“之所以无法将她介绍给你，那是因为她……出事了。”
周珠英愣了下，以为对方是死了。她有些许无措，最后只能安慰萧心月道：“圣女姐姐节哀。”
萧心月乜了她一眼，将她拉去洗澡，结束了这个话题。
周珠英又跃跃欲试要替萧心月擦背，最后萧心月一只手确实触及不到背部，只能将自己的后背交给她了。
周珠英卖力地替她搓背，搓着搓着，便比划着说：“圣女姐姐，你知道世上有一种果子叫圣女果，它这么大，十分玲珑可爱。成熟后红彤彤的，吃起来也鲜甜多汁，咬上一口，果汁在口里迸射……我想吃。”
萧心月：“……”
她发现教主是真的皮痒了。
她掐住教主偷偷使坏的手，转身，目光落在教主脖子上那已经快要完全消下去的红痕上，道：“昨日忘了教教主武功招式了，今日补上如何？”
周珠英：“？”
为什么忽然从吃的扯到武功上面来？
她刚要开口，萧心月突然往她的中府穴上一点，她发现自己立刻无法动弹了。
周珠英：“！！！”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点穴？！
“圣女姐姐要教我点穴？”周珠英兴奋起来了。
“这是小点穴功，以气冲击穴位，造成经脉的短暂麻痹，从而使周身无法动弹，一般两刻钟就会解。不过我今夜要教你的并非这门功夫，而是先教你一招‘泉鸣芙蓉’。”
萧心月活动着左手，周珠英见状，一股不祥的预感悄然而生：“圣、圣女姐姐？”
“教主，先练完武功，再吃圣女果如何？”
周珠英：“……，圣女姐姐，你的手受伤了，要不咱们改天吧？”
她觉得被萧心月教完后，武功学没学会不一定，但自己肯定是没有那个食欲吃圣女果了。
“我说过，没什么大碍。而且教主不是想找几个手上活好的美人儿服侍你吗？不知道教主觉得手上活好是什么标准，不如我先替教主把把关，让教主心里有把秤？”
“我何时说过——”教主话没说完，就被萧心月的吻堵住了嘴。
她被吻得脑子像缺了氧似的，然后冒出一个模糊的想法：女主的胜负欲还挺强的。
男人可以说不行，但姬仔不能说活儿不好！

第33章 云溪阁事
周珠英胸口的伤好得比预想中要快, 才第二天，淤青就淡了不少。她说起这事，还颇为得意：“还好我前面反应敏捷躲过了三次鞭打, 否则被打得皮开肉绽，哪能好得这般快！”
“教主是如何躲过去的？”萧心月一边给她搽药，一边问。
“我也不知道, 就下意识的闪躲呗！”
闻言, 萧心月搽药的动作一顿，眼神微闪。良久，才略显自得地道：“又许是教主每日早晨看我练功，所以记住了一招两式。”
说到习武练功, 周珠英又想到了萧心月昨晚教她的那几招，什么“泉鸣芙蓉”“鱼儿戏水”“临溪观鱼”“点到为指”，最后她不仅没吃上圣女果, 还丢脸地哭了。
“教主怎么了？”萧心月见周珠英的脸色怪异，问道。
周珠英瞥了她一眼, 捂脸：“我想来月事, 这样就不用习武了。”
萧心月愣了下, 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她哭笑不得，道：“教主若是觉得累，那我们便不练了。”
周珠英：“……”
累倒是不累，爽也是真爽。大家年轻人，又是新婚燕尔, 有点冲劲是正常的，不必刻意克制，顺其自然就好。
当然, 这话她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首先显得不矜持，其次她真这么说，明天怕是依旧得哭着喊不要了。
今天晌午，她还从女弟子的眼神看出了一些暧昧和戏谑，像极了孟小小看小黄文时露出的猥琐又荡漾的表情。
所以不用想，一定是她连着三天半夜都需要用热水，第二天还都睡到晌午才起来，给众人造成了误解！
再不节制点，自己只怕得背上一个“欲求不满”“红颜祸水”的污名，萧心月也会从大家心目中的贤明圣女，变成“从此君王不上朝”的典范！
搽好了药，周珠英穿上襕裙，系好衣带，又反过来帮萧心月的手上药。她看着这伤口，只觉得触目惊心——连萧心月这样的高手都能被伤得皮开肉绽，可见付菲菲那一击是真想要她的命！
周珠英第一次对付菲菲产生了怨气，倒不是因为她想要自己的命，而是气她出手太狠误伤了萧心月。
周珠英想，要是她能记起原主的一招半式，肯定不会让付菲菲如此嚣张！
“你徒手接住那多节鞭，掌心不会断嘛？”周珠英问。
萧心月目光温柔地看着一脸心疼状的教主，道：“不会，有真气护体，所以看似伤得严重，却没有伤及筋骨。”
教主感慨：“真气真是个好东西，能抗打还能伤人。”
萧心月的目光微微凝固，她垂眸，呢喃：“是啊，真气这么好，却给了我。”
“圣女姐姐说什么？”教主没听清楚。
萧心月摇头：“没什么。”
周珠英也不在意，她满怀期待地看着周珠英，试探地问：“圣女姐姐，蓦山派的重要事务都处理完了吧？不知道有没有空，咱们去云溪阁逛一逛？圣女姐姐可是答应过我。”
萧心月佯装失忆：“有这种事？我怎么不记得了。”
周珠英急了，抱着她的胳膊讨说法：“我们成亲前，你说待外头太平了就带我去外头逛街的，还说，别说云溪阁了，便是大江南北都能带我去！”
萧心月抿笑：“逗你的。原本就打算今日带你出去走一走的，但你受伤了，需要静养——”
周珠英忙道：“不，我不需要静养。倒不如说，逛街是一剂良药，能逛街，我这伤也好得快一些。”
“那教主得答应我，如果身子不适，须得立马回来静养。”
周珠英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答应了再说。
二人还未出门，莫红雪便来了。
周珠英看见她，下意识地以为是蓦山派的掌门凌孤情又要见自己，心里一紧，不动声色地躲到萧心月身后，寻求安全感。
萧心月也知道自家师父那一掌吓得教主心里都有阴影了，无奈地问：“红雪师姐，可是师父有什么要紧的事吩咐？”
原本对周珠英的态度不冷不热的莫红雪，这会儿看向周珠英的眼神带上了一丝罕见的心虚和惭愧。须臾，她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子，道：“这是冰肌美肤丸，研磨成粉后冲些许水，搅成糊状，敷在伤口处，能舒经活络、活血化瘀。”
“给我的？”周珠英探头探脑，就是不敢接。
“我替师妹向教主赔罪。”莫红雪道。
周珠英这会儿才想起付菲菲似乎是二长老的小弟子，而莫红雪是大弟子，也就是说，莫红雪的师妹是付菲菲，她这是替付菲菲赔礼道歉来了！
她道：“我的伤不打紧，倒是圣女姐姐的手伤势严重，需要你们赔礼道歉的是圣女姐姐。”
“圣女，是我管教师妹不严，我甘愿替她领罚！”莫红雪郑重地道。
萧心月接过冰肌美肤丸，对周珠英说：“教主，这是用漠北特有的药材研制的药，除了舒经活络、活血化瘀之外，还能美肤。若是受了伤，怕留下伤疤，抹此药丸，很有效消除疤痕……这算得上是漠北的圣药。”
“一听就很值钱！”周珠英心动了。
“红雪师姐将它拿出来作为赔礼，算得上是很有诚意了。”萧心月跟她说完，转头对莫红雪道，“她不知道真相，这并不怪她。既然红雪师姐亲自向她求情，那就解除关禁闭的惩罚吧！”
莫红雪道了谢，又道：“我一定会对她严加管教，绝不叫她再坏事了。”
莫红雪不好意思再多待，颇为羞愧地匆匆离去，准备把付菲菲提溜出来好好管教一番。
萧心月问周珠英：“教主可会怪我这么简单地便放过了付师妹？”
“你们毕竟自幼一起长大，感情深厚，我们明白。况且大家都说你思虑周全，所以你肯定有自己的思量。”
她与女主说到底还是合作利用、偶尔约个炮的关系，付菲菲与女主却是自幼一块儿长大的同门师姐妹关系。人心都是肉长的，女主感情上偏向如同家人一样存在的付菲菲，这是人之常情。
如同当初她很坦诚地接受了自己身为阶下囚的身份那般，她如今也很清楚自己的立场，没有奢望，自然不会有责怪。
萧心月闻言，脸上的笑容浅了些。
周珠英拽了拽她的衣袖，有些迫不及待地小跑着出门：“圣女姐姐走吧，再耽搁可就天黑了！”
“嗯。”萧心月浅笑着，撑了把伞不疾不徐地跟在后面。
年关将至，镇上的年味渐浓。
除了街道两旁照常打开门做买卖的商铺外，空地上还摆满了摆卖红对联、门神、红灯笼的摊子，稍远处则是卖爆竹、烟火的。
不少百姓在这些摊子前停留挑选，而妇人则被孩童们拽着走向挑着担子走街串巷的货郎，买些新奇的小玩意儿，又或是果脯、糖果等零嘴儿。
萧心月看见有竹蜻蜓卖，便喊住了周珠英，问：“教主，想不想要竹蜻蜓？”
“竹蜻蜓？我怎么会想玩——”周珠英回想起童年时玩过的竹蜻蜓，手一下子就痒了，她瞄了萧心月一眼，又故作矜持地说，“既然圣女姐姐想让我玩，那我就玩一下吧！”
萧心月也不拆穿她，给她买了一个。她当即接过它两手夹住手心一搓，那竹蜻蜓便飞了起来，她叫道：“两米！”
竹蜻蜓落在了地上，她去捡回来，又塞给萧心月：“圣女姐姐，你来，看看能否超过我。”
萧心月举起右手：“教主不觉得胜之不武吗？”
“不觉得。”
萧心月笑道：“教主以为我的手受伤了，我便赢不了了吗？”
说着，她左手食指与拇指捏着竹蜻蜓，轻轻一搓，竹蜻蜓也照常飞了起来，而且远超周珠英所飞的那个高度。
周珠英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忿：“你用了武功，胜之不武！”
萧心月把她的原话还了回去：“不觉得。”
“哼！”周珠英气鼓鼓地跑去捡竹蜻蜓，立志要飞得比萧心月的高。
萧心月手残都能飞这么高，她没理由不行！
一路玩耍着，她们来到了一间热闹非凡的大商铺前，这外头停着不少马车，进出的多是妇人，偶有男子出现，也多数是陪着妇人来的。
商铺共有两层，门上挂着匾额“云溪阁&#183;蓦山分阁”，两侧还有木板阴刻的对联。楼上的屋檐挂着许多彩色的旗子，上面写着云溪阁主推的商品，一看就知道是广告。
“云溪阁到了。”萧心月道。
“蓦山分阁，这云溪阁还有分店呢？！”教主震惊。
“嗯，云溪阁共有七十二分阁，遍布大江南北。”
“那总阁在哪里？”
“金陵。”
门前招揽客人的少女看见她们二人，机灵地上前：“圣女、圣夫人，你们来啦！里面请。”
“你认识我？”周珠英问。
少女道：“您二位成婚那日，我也在街上凑热闹沾喜气呢！”
周珠英夸道：“那你接到喜钱了吗？”
少女摇头：“站得太远，都被前头的人捡光了。”
周珠英向萧心月摊手：“圣女姐姐。”
萧心月如何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是冲这少女这么机灵和会说话的份上，自己也乐意给这份钱。
她赏了少女十文钱，喜得少女眉开眼笑，热络地将她们迎入内，找掌柜道：“薛姐姐，圣女及圣夫人来了。”
进了里头，周珠英才发现这云溪阁内的伙计是清一色的女子，十几岁到三四十岁不等，都穿着统一的服饰。哪些是客人，哪些是伙计就一目了然了。
“管理还挺有序的。”周珠英跟萧心月偷偷嘀咕。
萧心月微微一笑，不予置评。
“圣女、圣夫人，有失远迎！”这儿的掌柜迎了上来。
她是一个二十七八岁左右的女子，长得眉清目秀，脸上化了精致的妆容，行为举止也十分端庄优雅，让人看了就先生出三分好感来。
萧心月道：“薛掌柜，这就客气了。”
薛掌柜笑着将她们迎上楼，这里有不少包间，里头还有茶水、果脯、点心等供应，服务非常周到，属于贵宾才有的待遇。
周珠英趴在窗口看，还能看到底下的功能划分区，有专售胭脂水粉、清洁产品、精美饰品的区域，也有卖布匹和成衣区的区域，还有个小区域只准女子进入，据说那边都是卖一些隐私的女性用品的区域。
周珠英心想，这管理已经不叫有序了，简直是现代化的商场管理方式！
“教主不是想逛一逛吗？”萧心月忽然道。
周珠英看她：“你不打算逛吗？”
“逛太多，没什么新鲜感了。”
周珠英接受了她这个说法，屁颠屁颠地下去了。薛掌柜找了个伙计专门陪她逛，自己则回到萧心月身边，把门关上，恭敬道：“萧执事。”
“文兮可在？”
薛掌柜道：“文总监事已经照萧执事的吩咐，发动七十二分阁四处去找寻神医盛营的下落了。”
“可有消息了？”
“暂时还未有，但此前有消息说神医曾在江南出现。”
萧心月没说什么。
薛掌柜顺着她的目光往窗外看去，斟酌了下，问：“萧执事，她是阁主吗？”
“嗯。”萧心月淡淡地应了声。
“那为何？”
萧心月瞥了她一眼：“不该你问的，别多问。”
薛掌柜一惊，忙道：“是属下僭越了。”
周珠英哒哒哒地跑上楼，她推开门，目光落在萧心月与薛掌柜的脸上，用带着抓奸的神色问：“你们干嘛关门？”
薛掌柜微笑着解释：“怕外头太吵，打扰了圣女。”
“怕吵还开窗？”周珠英指着窗户。
薛掌柜脸色一僵，这时，萧心月放下了茶杯，道：“总得通风透气。你这是怕我被老虎吃了，还是被猫给叼了？”
周珠英口渴，顺便就喝了萧心月剩下的那半杯茶，道：“你武功高强，我只怕老虎被打死了。”
萧心月不觉得她的行为有什么不雅之处，反而还给她剥了颗花生，亲自喂到口里。
薛掌柜瞧见这俩人旁若无人的亲昵状，知情知趣地退了下去。
周珠英这才问：“圣女姐姐，这儿的员工、额，伙计怎么都是女的？”
萧心月沉吟片刻，道：“这得从云溪阁创建的初衷说起。”
周珠英搬来了凳子在她旁边坐下：“我洗耳恭听！”
萧心月道：“四年前，江湖中有一位女侠横空出世。她锄强扶弱，常常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但她却认为做好事不必留名，因此在江湖中总是名不见经传。
“之后她出手解救了一位饱受夫婿殴打、公婆虐待而选择出逃的新妇，这位新妇决定追随女侠，报答女侠的救命之恩。于是二人一同闯荡江湖，救下了一个又一个为命运所逼迫而走投无路的女子。
“再后来，她又在金陵救下了一个被追杀的女子，此女子名云溪——”
周珠英打断了她的话：“难道这就是云溪阁的阁主？！”
萧心月顿了下，道：“非也。那位女侠才是云溪阁的阁主。”
“那女侠叫什么？”
“……”萧心月瞥了她一眼，“周书人。”
“噗——”周珠英笑了。
萧心月挑眉，问：“教主笑什么，可是这名字有什么不妥的？”
周珠英笑得花枝乱颤，抽空回答了一下她的问题：“哪个shu？”
“书籍的书。”
周珠英“哦”了下，道：“还好不叫周树人，不然可以起个假名或笔名叫鲁迅了。”
萧心月静静地看着笑到往她怀里倒的周珠英。
周珠英好容易才缓过来，道：“圣女姐姐你继续。”
“创建云溪阁的并非阁主，而是被阁主救下的众女子。她们并不想白白浪费了阁主的救命之恩，所以决定成立一个专门解救天下受苦受难的女子及孩童的帮派。
“不过她们多数不会武功，有些会武功，却只会些三脚猫功夫，所以成立帮派这一条路走不通。但是很快，她们就想到了另一条出路，——做买卖。
“她们明面上做买卖，实则是收集江湖的各种消息、整理，若遇到需要帮忙的妇孺，则会出手相助。
“她们没有做买卖的本钱，阁主见她们的初衷实在是感人，决定予以支持，所以就将全部身家给了她们。云溪阁总阁因而得以建成，阁主也因此被推举为阁主。”
周珠英心想，这不就是妇女儿童基金会嘛！
她还是没想明白：“那为何叫云溪阁？不应该叫‘妇幼阁’或‘书人阁’？”
萧心月意味深长地道：“当初确实有人提议命名为‘书人阁’，不过阁主否决了这个提议。至于个中缘由，也只有阁主才知晓了。”
周珠英也没纠结这个，或许“周书人”跟“云溪”是一对儿，人家乐意拿女朋友的名字命名呢？

第34章 圣女偏心
在云溪阁待了会儿, 周珠英有些坐不住了。
萧心月问她：“怎么，椅子上是长钉子了吗？”
周珠英：“……”
好久没被女主骂了，竟然有点怀念？
她果然是抖M嘛！
她说, “我只是在想我的缝纫机不知道能不能卖出去。”
萧心月带她去找薛掌柜。后者愣了下，如梦初醒，忙不迭地引她们进到内院。在这里, 周珠英看到了五个女子分坐于缝纫机后缝制衣裳, 她们训练有素，动作利索有条不紊。
“这么快就投入使用了啊？！”周珠英惊喜道。
薛掌柜看了眼萧心月，微笑着应道：“是呀！自从有了这缝纫机，制作成衣的速度快了许多, 这镇上、乃至县里的大户人家都来找咱们定制成衣。”
“文监事的办事效率还挺高的，这才几天，连人手都训练出来了！”周珠英夸赞道。
薛掌柜眼观鼻鼻观心, 并不言语。
“这下你可以放心了。”萧心月道。
“嗯！”周珠英重重地点点头。
“那接下来你还想去哪里逛？”
周珠英问：“快过年了，圣女姐姐要不要买两件新衣裳过年？”
萧心月说：“不必, 我的衣裳还很多。”
周珠英见她没明白自己的意图, 只能坦白地说：“我刚才在云溪阁的成衣区看见了不少好看的衣裳, 我想买，但我没钱。”
萧心月：“……”
薛掌柜诧异地看了眼萧心月，仿佛在说：阁主为何会沦落到身无分文的地步？是萧执事虐待阁主了？还是说二人婚后，阁主的私房钱都上交了？
不管怎么样，身为属下兼伙计，她都应当上前替东家解围的。她热情地道：“圣夫人在云溪阁买东西不用钱, 圣夫人可以随便挑。”
惊喜来得太突然，周珠英有些受宠若惊：“真哒？！”
“自然！”
“这是什么神仙待遇？！”周珠英有种自己在占便宜的感觉，女主这招牌在云溪阁这么好用的吗？难道这就是她嫁给女主的好处之一？
“会不会我挑选完之后, 你会收到一长串的账单？”周珠英悄声问萧心月。
萧心月说：“你与云溪阁关系匪浅，薛掌柜说你可以随便挑，那你便不用担心事后她会向你讨债。”
周珠英想到她还有卖缝纫机的分红，立马就代入了云溪阁股东的身份，高兴地跑去挑了两套衣服。另外还给萧心月挑了一套，说：“你穿一套，我穿一套，走在街上，人家就会认为我们是姐妹俩，所以这叫姐妹服！”
萧心月道：“可我们不是姐妹。”
周珠英立马说出她真实的心思：“那就当情侣装！”
萧心月也不戳穿她，收下衣裳，问：“除了衣裳，你可还有什么想要的？”
周珠英眼下在蓦山派吃穿不愁，没什么购物的欲望，不过她想起一事，便道：“买点茶叶吧，我瞧你挺喜欢喝云溪阁的茶的，不知道这儿用的是什么茶？”
“是泾阳茯砖茶。”薛掌柜道，“待会儿我让人给圣女拿两块茶砖带回去。”
“多谢薛掌柜。”萧心月没有拒绝。
离开云溪阁后，周珠英随口说道：“圣女姐姐，你在江都长大，难道不是更喜欢喝碧螺春、龙井或其它的绿茶嘛？怎么喜欢这中原地区的黑茶？”
萧心月：“……，只要是好茶，我都喝。”
周珠英本就是随口一说，也没在意，她抱着两块茶砖琢磨：“这两块可以喝很久了，云溪阁的掌柜可真是大方。虽说我跟云溪阁合作有分成，但白拿这么多东西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我刚才看见她们纺丝绵与纺麻用的纺车不一样，纺丝绵的相对较落后，可以帮忙改进一下，使丝绵捻线更加有效率。”
“教主又有奇思妙想了？”
“奇思妙想谈不上，只是想动一动脑，——脑子太久不用可是会退化的。”
——
二人回到蓦山派，进门后没多久就看见付菲菲在庭院的木桩上，双手高举一盆水过头顶，扎着马步，看起来十分痛苦。
曾经作为看守周珠英的“牢头”陈觅善也在木桩上，不过他只扎马步，并没有顶着脸盆，他还一个劲地安慰付菲菲：“还有半柱香时间，菲菲师妹你忍着！”
“闭嘴，你别分散我的注意力！”付菲菲没好气地道。
看见萧心月出现，陈觅善喊了声：“圣女！”
付菲菲俨然是在受罚，但周珠英一点都不同情她。
倒是萧心月问了句：“红雪师姐罚的？”
付菲菲看见她，眼前一亮，道：“心月师姐，你去帮我向师姐求情吧，我知道错了。”
陈觅善也在旁边附和：“对啊圣女，菲菲师妹她真的知道错了。”
萧心月没理会陈觅善的怜香惜玉行为，注视着付菲菲：“你真知道错了？”
付菲菲看向周珠英，眼底里满是不甘。但是她的双臂已经泛酸，双腿也都开始打颤了，要是她从木桩上跌落，还要加罚一炷香，她可受不了。
所以纵使不甘，她还是挣扎着向周珠英道歉：“对不起。”
周珠英小人得志一般笑嘻嘻地道：“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付菲菲瞪了她一眼，眼里能冒出火来。本来让她向魔教教主道歉，便已觉得屈辱，对方还要挑衅她，她如何能不恼怒？！
她咬牙切齿地低喊：“对不起！行了吧？”
“虽然你不是诚心道歉的，但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一般计较。”
付菲菲脸色铁青，觉得憋屈极了。
过了会儿，萧心月才道：“下不为例，下来吧！”
陈觅善积极地帮付菲菲撤走头顶的脸盆，她从木桩上跳下来后，一个踉跄，险些摔倒。陈觅善忙扔掉脸盆扶住她，她抬头想跟萧心月说什么，却见她与周珠英已经走远了。
付菲菲气得跺了跺脚。
陈觅善也发现了这一事实，劝道：“菲菲师妹，事关江湖能否太平、各门各派的和谐，圣女娶魔教教主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而且圣女所处的位置由不得她偏私，她必须权衡利弊。”
“你在说什么啊？”付菲菲一边揉着腿，一边不耐烦地说。
“我的意思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你还是跟魔教教主和平相处吧，不然我怕你在门派里待不了多久。”
“什么意思？”
陈觅善解释：“先前有个师妹负责照料魔教教主的饮食起居的，结果因为怠慢了魔教教主，还出言不逊，所以被圣女派去了密州协助分堂处理咱们的货物被江匪扣押之事了。”
“这哪里是权衡利弊，这是偏袒！心月师姐偏心眼都偏没边了吧！”
陈觅善忙捂住她的嘴：“小点儿声，圣女娶魔教教主之事，是经掌门首肯的，且她们都已经成亲，还洞房了，你就算反对也无济于事了不是？”
付菲菲急得咬他的手，他吃痛松开，便听见她尖声问：“洞房了是怎么回事，她们不是女子吗？”
陈觅善将魔教教众要求去找女女之间磨镜的书册给魔教教主之事告诉了她，最后道：“魔教中人，本来就没什么礼义廉耻，行事也放荡不羁。圣女既然娶了她，那演戏就得演全套，所以才……”
“那心月师姐牺牲也太大了！”付菲菲只要想到她心目中最完美无瑕的师姐被魔教教主玷污了，心头就一阵难受，仿佛天塌了似的。
“不行，我想杀了那魔教教主！”付菲菲抽出她的多节鞭，拧着鞭柄稍微一转，原本一节节的节鞭便立刻变成了一支长矛。
她提着长矛便冲，被陈觅善拦了下来：“菲菲师妹，冷静点！你难道还想被关禁闭、罚扎马步顶水盆吗？”
萧心月那铁面无私的模样浮现在付菲菲的脑海中，她登时蔫了。
——
听见后头的动静，萧心月摇了摇头，她让周珠英先行回去，自己则去找莫红雪兑现帮付菲菲说情的诺言。
周珠英将今日逛街所得先放回房间，她见还没到晚饭时间，便又跑去书房准备琢磨纺车改进的事情。
她刚坐下，忽然看到角落里的琴桌上摆放着的古琴。她想起萧心月已经很久没有抚琴了，上一次抚琴似乎因为她说了什么话，然后萧心月就不高兴了，在那之后就没碰这琴了。
周珠英回忆萧心月为什么生气，想了好会儿也没能想起来，干脆作罢。
她心潮澎湃：茶叶有了，花前月下，“女主抚琴我煮茶”的绝美景致的条件也已经达成，这是多么浪漫的事情啊！
今晚搞起来！
她搁下笔，跑去抱琴，准备先把上面的灰给擦一擦，免得到时候萧心月一抚琴，便吃了一嘴灰。
对待这种名贵的乐器，周珠英不敢随便用抹布擦，她挑的柔软的丝巾，先轻轻掸掉上面的灰。等她翻过背面的时候，她却愣住了。
“心月照云溪？”
龙池上方刻着的“明心见性”她倒是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这大概是这琴的名字。可侧边的小字“心月照云溪”她就有点闹不懂了。
心月，顾名思义就是萧心月。云溪，跟云溪阁的那个云溪是否有关系？
她不知怎的，忽然想起了遥山宗“粽子”梁空那句“你对圣女的了解又有多少？”
虽然这两件事根本扯不到一块儿，但周珠英不得不正视自己确实不了解女主这一点。
萧心月、云溪、云溪阁，按照她之前的推论，云溪阁阁主周书人跟她所救的女子云溪关系密切，甚至以云溪之名命名，可见在周书人心目中，云溪一定是她所看重的人。
而女主跟云溪阁的关系也十分密切。女主与薛掌柜在二楼关着门谈话时，周珠英曾抬头从窗户看了一眼，发现薛掌柜对女主的态度十分恭敬。
她当时没多想，以为薛掌柜是看在文兮跟女主的关系上才有的礼遇，可如今想来，女主更有可能是云溪阁某个地位很高的大人物。
加上女主对云溪阁的事情了如指掌，周珠英不得不往“女主就是云溪阁阁主周书人”上面猜。
毕竟女主武功高强，很符合阁主行侠仗义、凭借高强的武功，救下一个又一个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妇女的形象。
再有，她就算没看过原著，掐指一算也算得出来，三四年前，正是女主家被灭门的时间段。
女主为了追查萧家灭门之案而四处寻访、调查，途中遇到不平之事，便出手相助的行事风格也很符合她蓦山圣女的身份。
至于为什么要叫“周书人”？武侠剧都有演的啦，这是为了不打草惊蛇，所以改头换面，改一个让人不会联想到真实身份上面去的名字！
“心月照云溪，一听就饱含了浓浓的深情。她上次不肯告诉我那个在她受伤给她看伤口的人是谁，只怕就是这个云溪吧！”周珠英酸溜溜地把琴放了回去。
除了男主、清水粽、付菲菲之外，又多了一个云溪。这女主的桃花运，真旺得不像话！
周珠英在心里冷哼。
她现在基本已经确定了，这肯定不是原著，而是同人文，还是一本女性向后宫，男女通吃的大女主后宫文！
不过穿进什么文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本来就不该自作多情，觉得女主会喜欢上一个跟她有灭门之仇的魔教教主！
这么一想，周珠英就完全没心情去琢磨改良纺车的事情了。
“唉……”
萧心月走进书房的时候就听见教主在叹气，还以一副颓唐的模样瘫在圈椅上，脑袋搁着椅背，眼神都无光了。
“怎么了，这是？”
她不过是一会儿没见教主，教主怎么就这般模样了？
萧心月快步走到她的身边，“难道是伤口疼了？”
教主一看见她，心头便酸涩得很。
她知道自己的这股情绪是怎么回事，与其说是不甘心女主的心里有别人，倒不如说是她劝自己认清身份时所产生的那种情感与理智的拉扯感。
“我……”教主的话到了嘴巴，改成了，“饿了。”
萧心月注视着她，看见了她那微红的眼睛。发现她并不愿意说实话，萧心月心下微微一沉，最终也没说什么。
“那我去厨房催一催。”
周珠英跳了起来：“我也去，正好我认认路。上回我就是想找人打听怎么去厨房，才遇到你师妹的。”
她这活泼的模样，哪里还有方才的颓唐？萧心月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怀疑她是真的没事了，还是把事藏进了心底。
前者的话倒还好，若是后者，只怕会让人担忧。
二人去了厨房，周珠英把路给记熟了。
第二天，萧心月的“婚假”也结束了。——其实是各派掌门见魔教的事情已经解决，便动身回去了，当然，他们也留了弟子在这边，以便萧心月安排处理后续的事情。萧心月代表蓦山派去送他们。
周珠英想着萧心月的手这么多天都还没好，应该是这些天与她一块儿吃大鱼大肉影响了伤口。还考虑到萧心月不方便用筷子，所以她打算做道平桥豆腐羹给萧心月。
生病和受伤就得吃点清淡的嘛！
她找人帮忙买了细嫩的豆腐，还有各种食材，刚提着进厨房所在的院子，便看见付菲菲在门口熬药，浓浓的药材味飘满了厨院。
“哼！”付菲菲看见她，冷哼了声，别过脸去不理她。
周珠英也不打算理会她，径直进了厨房。
厨子见她要亲自下厨，赶紧阻止她，说：“圣夫人要做什么菜，吩咐我们一声就可以，你亲自来，这怎么能行呢！”
“我要做平桥豆腐羹，给圣女的，不是我亲手做的，这完全没意义好嘛！”
厨子们面面相觑。
付菲菲倚在门口：“平桥豆腐羹，那是什么菜？”
其中一个厨子说：“这是淮扬菜。”
付菲菲嗤笑了声：“给心月师姐做淮扬菜，你在想些什么？”
“什么意思？”周珠英回头看她。
付菲菲说：“淮扬菜那么淡的口味，只有江淮那边的人才吃，心月师姐压根就不吃淮扬菜！”
周珠英下意识地反驳：“她是江都人，怎么就不吃了？”
“萧家确实是在江都，可她自幼就被掌门收为弟子，在蓦山习武，口味自然也随了咱们这边，又怎么会吃淮扬菜呢？”

第35章 江湖八卦
周珠英虽然不喜欢付菲菲, 但此时也没有质疑她的话。萧心月无意中提过她们是一起长大的，也就是说，付菲菲清楚萧心月的口味。
那么问题来了, 萧心月为什么会骗她说自己也喜欢吃淮扬菜？
周珠英问：“那蓦山派还有别人吃淮扬菜吗？”
付菲菲疑惑道：“你为什么要纠结淮扬菜？”
周珠英略自信地道：“我要做淮扬菜，当然得找个吃淮扬菜的，分享我的手艺！”
付菲菲翻了个白眼：“我给心月师姐熬了药, 她是不会吃你做的菜的！”
周珠英说呢, 她怎么会在院子里熬药，原来是熬给萧心月的。
“你熬你的药，我做我的菜，她不吃那我就吃, 也不浪费。可她要是不喝你的药，你是不是喝了？”
“你！”
“还有，你那药是不是焦了, 我怎么闻到了焦味？”
付菲菲嗅了嗅，脸色微变, 扭头就回去看自己的药罐子。
周珠英把她气跑后, “哈哈”一笑, 也绑起袖子开始做平桥豆腐羹。虽说这不是萧心月的口味，可谁让她的伤口还未愈合呢？
——
萧心月把最后一位掌门送走时，已经日薄西山。
各门派留下来的弟子先前还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等看不见自家掌门的身影后，转头就吆喝着组队去喝酒。
有弟子顺势邀请萧心月：“圣女，听闻这儿的冰堂玉壶酒乃中原美酒一绝之一, 不如带我们去品尝一二？”
其余弟子附和：“对啊！这些日子我们见圣女太忙了，一直没机会找你喝一杯，今日师父他们好不容易走了, 可是个好机会呀！”
也有女弟子道：“你们当谁都跟男人似的爱喝酒呢？”
“江湖儿女不会喝酒如何走江湖？”
萧心月想了想，道：“今日天色不早了，不如明日吧！明日我请大家喝冰堂玉壶，还有我们蓦山独门酿造的蓦山溪酒。”
“哎……”弟子们的神情稍显遗憾。
这时，梁空也站了出来，道：“圣女如今怕是不便夜归，大家还是先去小酌两杯，腾出肚子来，明日喝个痛快！”
“噢，对！”众人也回过味来了。
梁空又跟萧心月提议道：“我们跟魔、跟圣夫人往后也算是和解了，不如圣女明日也带圣夫人一同出席？”
这话一出，气氛便微妙了一些，不过很快就有人附和：“对啊！”
萧心月不动声色地扫了这群人一眼，她也知道他们各怀鬼胎，许是真的对教主感到好奇，又或许不怀好意想借此机会刁难教主，甚至他们背后还有从门派的利益出发的算计。
不过这正合她意，那群老狐狸，她能从他们口中撬到的想要的信息比较少，可这群弟子或许能给她意外的惊喜。
她微笑道：“那我先问一问夫人，若是她也愿意，那明日我便与她一同邀请诸位品尝蓦山的美酒佳肴。”
约定好时间与地点，萧心月便离开了，还有一些弟子不喜欢热闹，便也先行回去歇息。
剩下的几个弟子见梁空也准备回去，便赶紧拉住了他：“梁宗子，你可不能走，得陪我们喝几杯！”
“对啊，届时你与程师妹成了亲，那可就没这个机会啦！”
梁空盛情难却，道：“行，那我便陪诸位先喝几杯！”
几人寻了个酒肆，点了小酒与肉，边吃便闲谈。不一会儿，话题便转到了萧心月与周珠英身上去。
这些弟子实际上还是很不解，借着酒劲把憋了好久的话问了出来：“咱们武林那么多青年才俊、能人异士，为何偏偏要让圣女娶那魔教教主呢？这两个女子，长得那么漂亮，多可惜啊！”
“可不是？连灭门之仇都能放下，萧圣女可是真能忍。”
这时，一名天衍派的弟子来了精神，道：“哎，我怎么听说萧家灭门之祸非魔教所为？”
另几个弟子反驳：“哪儿听来的魔教的开脱之言？”
梁空也竖起耳朵，目光幽幽地看着天衍派弟子。
天衍派弟子被几人一激，便起了好胜之心，说：“魔教与萧家素来没有冲突，何以会突然要灭萧家满门呢？”
几个弟子好笑道：“江都萧家家主萧邬妄，武功高强，一招隔空杀人的功夫威震江湖。而这招没有深厚的内力绝对办不到，武林正道中唯有蓦山派凌掌门能与之匹敌。当年正是这赫赫威名把魔教吓得不敢踏入江都半步，魔教欲为祸武林，自然要对萧家出手。”
天衍派弟子道：“既然萧家家主武功那么厉害，你们认为魔教中有几人能与之匹敌？”
众弟子一噎：“这……”
梁空道：“魔教教主。”
“对！”众弟子找到了台阶，急忙附和。
魔教教主八岁就拥有十年的内功，后来十年间不断地挑战江湖中的恶人，并收服了他们，使得千机教成为了邪道中的第一教派。她在那十年间把武功练到大宗师境界也是有可能的。
“姑且把魔教教主列为最有嫌疑的凶手吧！可在萧家被灭门之前，魔教里发生了一件事。想必你们当时都有所耳闻……”天衍派弟子喝了口酒。
“哎，什么事来着？你提示一下！”
“萧家被灭门前一年的八月，魔教上至左右护法，下至各分堂堂主，忽然倾巢出动，似乎在打听一个人的下落。”
“此时闹得江湖人心惶惶，我们确实记得有这事。”梁空道。
天衍派弟子道：“正是这事。你们不觉得奇怪吗？魔教正举全教之力找人之中，哪有功夫去江都杀人？”
“这……兴许是为了掩人耳目。”
天衍派弟子摇头：“得知魔教的举动之后，各门各派都将所有外出的弟子召了回来，提高了门派的守卫，就怕魔教有什么阴谋诡计。难道萧家当时放松警惕了，不把魔教当一回事？以萧家家主的为人，怕是不会如此自大。
“在萧家也提防的情况下，魔教要想一夜之间把萧家之人不动声色地杀光，那可真是太难了。
“还有一点，魔教向来不踏入江都，若是那段时间，江都有陌生的武林人士混了进去，萧家必定防备警惕，也不至于萧家被灭门第二日，才被人发现。”
梁空摇了摇酒杯，问：“那依你的意思，是何人所为？”
“那肯定是熟人作案呗。只有熟人进入江都才不会引起萧家的警惕，方便凶手趁萧家家主最没有防备的时候下手杀人。”
他此言虽然很有道理，可是在场的弟子几乎都是名门正派出身的，门派往来与交情都颇深。天衍派弟子这番言论，不就是告诉他们，名门正派里出了叛徒？！
这些弟子自动把嫌疑人身份代入了自家门派，觉得天衍派弟子在说他们的门派，顿时气得跳脚：“你胡说八道！既是熟人，又怎么会干这种背后捅刀子的事情？”
“谁说熟人就不会背后捅刀子了？你们还是太天真了，不知道江湖的险恶。”天衍派弟子嘀咕，又大声道，“天底下没有无缘无故的杀戮，除非是只有杀人的冲动的疯子，不然肯定有目的。后来萧圣女回江都处理后事，遭到了追杀，显然，对方并非是临时起了杀人的念头的，而是有目的和针对性的。”
众弟子越听，越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但嘴上还是得辩驳两句：“什么目的？”
“我如何知晓？我要是知晓真相，也不至于在这个与你们瞎推测了。”
天衍派弟子说完，推了推梁空：“梁宗子，当初你跟蓦山派的弟子不是奉师命护送萧圣女回江都处理萧家后事的吗？”
梁空点头：“是，当时还被追杀，与大家走散了。”
“那你应该清楚，萧家当时一片混乱，箱子、柜子都倒了，钱财却没有丢失，后来是有人发现萧家的惨祸，见财起意，才趁乱把钱摸走的。可见凶手的目的应该是在找什么东西，但这样东西却绝非钱财。”
梁空见他说得这般详细，便点点头，证实了他所言。
众弟子面面相觑：“萧家有什么值得对方把萧家灭门也要找到的东西？”
“我也好奇呐，毕竟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消息透露出来，可见萧家将它藏得很深很紧。”
“会不会是武功秘籍？”
天衍派弟子摇了摇头：“萧家没有什么家传的武功，要不然萧家家主也不会让萧圣女拜师凌掌门。萧家唯一的大宗师便是萧家家主，可他最厉害的不是拳脚功夫，而是内功。
“如果说，杀人者为的是那隔空杀人的功夫，那他只要敢使出来，不就承认自己是杀人凶手了吗？而学了后又无法用出来，这有何意义？
“所以我推测，萧家是有什么宝贝，连一个武功内力与萧家家主一样，甚至高于他的大宗师都想得到。”
众人被他勾起了好奇之心，都想知道那是什么宝贝。而想到萧家唯一还活着的传人萧心月，他们恨不得立马找对方打听。
不过他们也很清楚，且不说萧心月是否知情，哪怕她知情也不可能告诉他们。
人心浮动，天衍派弟子冷眼看着开始心不在焉的他们，再说道：“三年了，这个答案你们的爹、师父，想必也已经想明白了。要不然他们怎么会这么快便松口，答应萧圣女娶魔教教主的事？”
各弟子仿佛被抽了一巴掌，酒醒了几分。
也对，想必他们的师父已经琢磨过来了萧家的灭门之案并非如传闻中所说的为魔教所为，所以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他们的师父怎么就没告诉他们呢？害得他们在这小子面前丢了脸！
嘚瑟什么呢？他们腹诽天衍派的弟子。
抬头见梁空一点也不讶异的样子，他们又有些酸：果然只有成为了继承掌门之位的人，才能知道更多内|幕的消息。
——
萧心月不知她离去后，这些弟子讨论了这些事。
她回到自己的院子，便看见教主坐在屋里一边眼巴巴地看着桌上的菜，时不时地朝门口张望。
看见她回来了，便朝她奔来：“圣女姐姐，你再不回来，我可就要把饭吃完了！”
“饿了怎么不先吃？饭菜都凉了吧？”萧心月道。
“嗐，咱们都成亲了，我要是先吃，给人看见了，那不得说我不懂得关心体贴你？”
萧心月笑。
其实压根就不会有人在意她们之间如何相处，想必教主也明白。可她就是愿意这么做，这让萧心月暗淡的内心亮起了微光。
“我让人再热一下吧！”萧心月道。
周珠英也没反对。
在菜热着的时候，付菲菲得知她回来了，便赶紧给她送药汤过来。
萧心月面上没什么笑容，拧着眉，显然很不理解她的做法。
付菲菲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心月师姐，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像以前那样，你不理我，我很伤心……”
萧心月瞥了周珠英一眼，后者眨巴着眼睛，仿佛在问为什么看她。
萧心月问：“我待你与以往哪里不同了？”
付菲菲细数她们往昔的相处时光。那会儿的萧心月虽然早早地就被内定为了圣女的人选，也已经开始处理蓦山派的事务，对她有时候也会公事公办。可是在这之外的时间里，她待谁都很温柔随和，像个知心姐姐一般……
自打萧家灭门，她在外又遭遇被追杀等事，后来平安回到蓦山派已过去半年。门派内的弟子并不清楚这半年时间里，她具体遭遇了什么事，只知道她武功修为都大有长进，之后获得掌门与长老的同意，被正式选为圣女。
自那之后，付菲菲便觉得她脸上的笑容少了许多，哪怕偶尔露出笑容，她也感觉得出这笑容的背后并非发自真心的。
后来萧心月忙，一年里也没有几天时间是在门派内的，她们相处的时间就更少了。
周珠英听着八卦，心想，这真不愧是大女主后宫文，原来女主小时候跟付菲菲睡过一张床！
海王石锤了！

第36章 投怀送抱
听完付菲菲的这一番控诉, 萧心月才道：“你是我的同门师妹，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而我们都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很多事自然不能再做。至于最近的事，你若是认为我罚你是待你跟以往不同了，那你该检讨一下自己的行为是否跟以往有不同的地方。”
付菲菲眼睛一红, 委屈道：“你就是不一样了！从你两年前平安归来后, 你就变了。我们一开始以为你是因为萧家的事而难过，可实际上你是为了一个人！”
萧心月目光凌厉地看着她。
周珠英也竖起了耳朵：有八卦听？！
付菲菲被萧心月的眼神吓了跳，但又继续说：“我是无意中听到你跟掌门的谈话，但是我没听太清楚, 也不是故意的。”
“你听到了什么？”萧心月凝视着她。
“听到、听到你求掌门去救云溪阁的什么人……”付菲菲一下子没了底气，毕竟不管是被动的还是主动的，偷听都是不对的。
“哦豁！”周珠英心里大呼。
看来她的推测十有八|九是准确的, 萧心月就是周书人，然后她喜欢云溪, 但是云溪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萧心月也束手无策, 只能回来求助师门，但不知道凌孤情有没有出手相助。
总之，从萧心月之前对云溪此人讳莫如深的模样，云溪大概率是不好了。
萧心月还说自己没有金屋藏娇，那可不是嘛，这个“娇”都木得了, 可不只剩她周珠英一个“娇”了吗？
周珠英唏嘘地想，也不知道云溪有没有爱上萧心月，要是双方都是双箭头的话, 她在泉下得知萧心月跟她以外的人结婚了，不得气得从墓地跳出来啊！
周珠英唏嘘完，又有些心虚。云溪会不会入梦找她报仇，吓唬她什么的？
“够了。”萧心月打断了付菲菲的话，“那些事你统统都忘掉吧！”
“心月师姐！”
“药放下，你先回去吃饭吧！”
萧心月下了逐客令，付菲菲也不好再死皮赖脸地留在这里，主要是严肃起来的萧心月还是挺让人心头发憷的。
她走后，厨房也把饭菜热好送过来了。
周珠英已经饿得不行了，赶紧拿起筷子准备吃饭。
萧心月看她吃得正香，忍不住问：“教主就没什么想问的？”
问什么？问老婆跟她前任的故事？周珠英才不会自找难受呢！
她拍了拍萧心月的肩膀，安慰道：“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嘛，人走出来就好了。”
萧心月一噎。教主真的是，该八卦的时候不八卦，不该她操心的事情她总是乐此不彼地追问。
因为教主把天给聊死了，萧心月只好把话给咽了回去。
这时，教主把一份平桥豆腐羹放到了她的面前，说：“你只许吃这道菜，剩下的菜都是我的！”
教主向来护食，偶尔给萧心月夹菜那也是在心情很好的情况下。萧心月倒是不介意，毕竟这么一大盆平桥豆腐羹，足够她填饱肚子了。
她舀了一碗品尝，刚吃第一口就看见教主停止了进食，反而一脸期待地看着她。再说这豆腐羹的味道，萧心月哪里还想不明白这是教主亲自下厨做的？
倒不是说这味道不好，而是它做的比蓦山派里会做淮扬菜的厨子做的淮扬菜更加偏向教主本人的口味。也就是说，蓦山派里的厨子做的淮扬菜其实口味偏咸，但教主做的这一道便是加了点糖，少放了盐，所以偏甜。
萧心月故意道：“味道跟之前的厨子做得不同，难道是眼花了把糖当成了盐？不行，我得去说一说他。”
周珠英一听，心里老大不乐意了：“你是说做的不好吃？”
“教主吃一口就知道了。”萧心月给她舀了一勺。
周珠英也不介意勺子是萧心月吃过的，她过去吃了口，发现味道并没有多大的问题。不免有些纳闷：“我做这道菜老熟练了，味道一样啊！”
说完，她又觑了萧心月一眼，发现后者正笑吟吟地看了过来：“果然是教主做的。”
周珠英见露馅了，也不整那些惊喜不惊喜的了，干脆地承认：“是我做的，你觉得不好吃那别吃！”
“我可没说不好吃，只是说，这道菜做得很有教主的风格。”萧心月一点也没嫌弃，“而且这味道正好，若是盐多了，我还得喝水。”
没人不喜欢听好话，也没有哪个厨子不希望获得别人的认可。周珠英嘴角翘了起来，道：“这还是我第一次做饭给别人吃呢！”
“是吗？”萧心月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对啊！我爸妈、额，我爹娘，以前偶尔不在家，所以我就自己做饭。不过我向来都是自己一个人吃的，后来去上、咳，上、单孤山后，就不需要我做饭了。”
萧心月道：“教主不是八岁就上单孤山了吗？”
“额，对啊，我说的就是八岁以前的事情。”
萧心月似笑非笑地说：“那教主十四年没做过饭，隔了这么多年再下厨却依然能做出这么美味的菜，真是厉害呢！”
“十四……”教主算了下这身体的年龄，忽然发现她竟然比萧心月还大一岁？！
卧槽，难怪她喊萧心月为“圣女姐姐”时，萧心月会绝的她是在阴阳怪气了！
不不不，她拒绝接受自己平白无故虚长了四岁的事实！
“我才十八！”教主严肃地纠正萧心月。
萧心月：“……”
她顿了下，配合地敷衍，“啊，对，教主年年都十八。”
之前萧心月也这么说过，但那会儿教主还不知道自己比她小，所以没去计算年龄的事情。眼下忽然知道自己的年龄，她还这么说，教主就纳闷了。
“我以后是不是不能喊你圣女姐姐了？”
萧心月一愣，她看得出教主是认真地在思考这个问题的。须臾，她掐了教主的脸一把：“如今的教主这么喊我，也确实没问题。”
“如今，什么意思？”教主仍旧有些不能开怀。
“我心智比教主成熟了，所以就当我年龄比教主大吧！”
教主：“……”
谢谢，完全没被安慰到！
萧心月被教主这吃瘪的模样逗得心里稍稍开怀，又说起明日赴宴之事。
周珠英对喝酒没什么兴趣，不过江湖嘛，肯定有很多趣事（八卦），她明日可以趁机打听一下。
聊着天，二人便吃完了晚饭。周珠英看着付菲菲熬的药都已经凉了，问：“你付师妹亲自为你熬的药，你不喝嘛？”
萧心月似乎有些讶异，许是讶异这药是付菲菲煎的，又许是讶异周珠英帮付菲菲说话。不过她没说什么，慢慢地喝了这碗药汤。
“圣女姐姐的伤口怎么样了？”周珠英又问。
萧心月右手握了握拳，道：“好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周珠英道，“等伤完全好了，圣女姐姐以后让人送菜过来的时候，就不必只送淮扬菜啦！”
萧心月闻言，目光倏忽投向了周珠英：“教主想吃别的菜系的菜了？”
“我还是喜欢吃淮扬菜，岭南菜也好，甚至川菜都能吃点。可圣女姐姐本就不喜欢吃这些不是吗？”
萧心月抿唇，她觉得教主知道了什么，话里藏着话呢！
“教主从前说话可不会这般拐弯抹角，想说什么不妨直言。”
周珠英以前说话当然不会拐弯抹角，谁叫她时刻以自己的生命安全为第一要务呢？
她为自己的身份而提心吊胆，又为自己的处境发愁。能苟活一天是一天，没心没肺没烦恼。
可谁叫女主撞进了她的心底，让她也开始患得患失了呢？
她自然知道自己的心态和所作所为矛盾、不理智，可当她回想起自己在黑夜里等萧心月回来，看见那一抹亮光时，她有多安心。
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可内心却在无形中把萧心月当成了一道信念，仿佛只有这样，她梦见那个黑暗的魔教大殿时，才能找到光源，带着强烈的念头摆脱黑暗。
她说：“你自幼在中原长大，想必也不怎么适应淮扬的口味。难怪你每次吃饭都吃那么少，成亲那日你却吃得很尽兴。”
萧心月眼神闪了闪，笑道：“原来你在想这个。我虽是在中原长大的，但也并非完全不吃淮扬菜，因为我确实是江都人，每年都要回江都一趟，吃得自然是淮扬菜。而且我不像教主那样挑食，不管是这边的口味，还是淮扬的口味，只要可以填饱肚子，都没有区别。”
周珠英道：“那圣女姐姐是承认，成亲那日之所以吃得多，是因为高兴咯？”
“是。”
“那成亲以后你不高兴吗？”
饶是机敏的萧心月面对这个问题时也慢了半拍。
肯定的回答无疑只会让气氛变得焦灼，可是否定的回答，她要怎么解释这些天吃的不多呢？
很快，萧心月选择让教主自己承受这个问题的答案，她说：“高兴。可我想着，婚礼此生也就一次，所以可以放纵一次，敞开肚子吃。若每顿都这般放纵——”
她话锋一转，“我这也是为了教主。教主变胖了无所谓，毕竟躺着不费劲。我若是也跟着变胖了，只怕会让教主吃不消。”
周珠英：“……”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小丑竟是我自己？！
她决定亮出她的武学绝招。
洗完澡后，她故意等萧心月先上床，然后直接飞扑过去：“说我胖？那看我的泰山压顶！”
萧心月本来坐在床头，见状，身子一腾，凌空翻转，不仅接住了教主，还减缓了她扑过来所带来的撞击。
将教主抱在怀中，萧心月好笑道：“教主，你这招不叫‘泰山压顶’，叫‘投怀送抱’。”
“圣女姐姐你仗着武功高强恃强凌弱？”
萧心月哼笑：“本就是教主先偷袭，然后又打不过我，成了我的手下败将，怎么就是我恃强凌弱了？”
教主：“……”
好气哦，她不仅打不赢女主，连嘴炮都怼不过！
她什么时候才能赢一回？
想到这里，她气势汹汹地亲萧心月一口，还啃了下，在她快要情动时，连忙挣开萧心月的怀抱，躲进被子里假装睡觉。
萧心月把她捞出来，道：“别把被子盖住脑袋，会闷坏的。”
除此之外，倒也没有别的动作了。
——
翌日中午，萧心月在花园的水榭那里请留在蓦山派的各门派弟子品鉴冰堂玉壶酒，还有蓦山派独门酿造的蓦山溪酒。
萧心月作为东道主，与周珠英到得便比较早，随后各门派的弟子才陆陆续续到齐。
萧心月一一介绍：“这位是天衍派的少掌门方健；这位是飞雪门的大师兄林傲；还有遥山宗的梁师兄……”
周珠英看到梁大清水粽又拿那种打量的目光看着自己，突然起了恶心他的心思，她抛了个眉眼，问：“梁粽子总是这般看着我，莫非觉得我很美？”
此言一出，满堂皆静。
梁空也没想到她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做这样的事情，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众人脸上的神情皆已经有些微妙，——除了萧心月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之外。
他不慌不忙地道：“我只是觉得周教主与圣女关系融洽，也颇为默契，所以寻思周教主这是真心投靠正道罢了。”
换个魔教弟子过来，定会被他这话给气得掀翻了桌子，毕竟他们虽然没有什么道义，但也绝不会容忍别人说他们这是投靠正道。
但周珠英有时候缺心眼，心眼之大，足以让她忽略梁空言语中的挑衅。
“都成亲了，还能有假的？”周珠英道。
“……，是，是我失礼了，我自罚三杯。”梁空自己找□□下了。
为了缓和气氛，飞雪门的林傲出来打趣他：“梁兄可真是狡猾，竟借着罚酒的名义偷喝美酒！”
不少人哈哈一笑，萧心月的脸上也露出了微笑，虽然看不出她这是发自内心的微笑，还是假笑，但气氛总算是欢快了起来。
萧心月拉着周珠英坐下。虽然周珠英不喝酒，但是不妨碍她坐在一旁嗑瓜子，打量这群各门派的杰出弟子。
许是她刚才把梁空怼了，故而原本打算趁机挑衅一下昔日的魔教第一人，高高在上的魔教教主的弟子们顿时熄了心思，她不按常理出牌，谁知道接下来她会如何对待他们？
还有，刚才梁空的解释要是过于苍白，又或是魔教教主继续挑逗梁空，那他们肯定会传出绯闻。这对魔教教主而言不算什么，毕竟她的名声本来就不好，可对梁空那就影响大了。
这事萧心月在宴席散后也跟周珠英提了：“梁师兄之所以能当宗子，那是因为他与遥山宗宗主唯一的女儿定了亲。若是此事传出去，只怕他那未婚妻会不肯善罢甘休。”
周珠英立马怂了：“圣女姐姐会保护我的对吗？”
萧心月全程冷脸没说话。
周珠英小心翼翼地问：“圣女姐姐在气我朝他抛媚眼吗？”
萧心月的脸又黑了半分。
“我至少没当面问他是否暗恋我，否则为何总是看我？我对他可没那意思，但我又气不过，想恶心一下他罢了。”
过了会儿，萧心月才问：“你是因为讨厌他看你？”
“是，也不是，因为他那长相就让我讨厌，那种没由来的敌意……大概我俩前世是死敌，所以我讨厌他从上辈子讨厌到这辈子里来了吧！”
说实话，梁空长得并不差，且不说武功如何，光是那张脸，放到现代都能算得上小鲜肉。所以周珠英也觉得自己对他的敌意有些莫名其妙。
萧心月却浅笑了下，道：“既然讨厌，那以后就少理会他吧！不过也不要紧，很快就没什么机会见到他了。”
“他要死了？”
萧心月：“……”
看得出教主是很讨厌梁空了。
“不是啊，我还以为他要死了，那我就没机会再见到他了。”教主遗憾。
萧心月道：“跟他没什么关系。我打算等处理完千机教后续的事情后，带你去江南。”

第37章 琴说往事
一听说能出门远游, 周珠英立马就把千机教、梁空什么的都抛诸脑后。
“去江南，是江都、金陵、苏杭吗？”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度蜜月旅游？！
虽然要等千机教的事情处理完之后才能出发，可, 正好方便她做攻略啊！
萧心月看得出她很激动，笑着说：“是。”
“为时多久？”
萧心月迟疑了下，道：“这个想看你玩多久。”
“那不能玩太久, 把心玩野了就没心思干正事了！”
“教主还有正事？”
“你别小瞧人了, 除了缝纫机，我还有很多东西想做出来的呢！到时候做出来就卖给云溪阁，然后我俩再五五分账，就有更多钱了！”
教主这认真畅享未来的模样真是让人不忍心说泼冷水的话, 她笑吟吟地问：“教主掉进钱眼里啦？”
“我不能总在蓦山派蹭吃蹭喝的嘛，长久以往，我对蓦山派一点贡献都没有, 会有人说闲话的，所以赚点外快补贴家用是很有必要的。”
教主对这事热情高涨, 回到房里后便一边从萧心月那儿了解她们要途径的地方, 一边琢磨攻略。
淮扬她还是比较熟的, 可那都是另一个时空数百年之后的地方了。哪天等她从书里穿回现实了，她完全可以出一本《我在数百年前的淮扬旅游》。
这回换她写写划划，萧心月帮她研墨了。
萧心月站在旁边，一边磨着墨条，一边微微歪着头，注视着周珠英的侧脸。她既希望这样宁静的日子能继续下去, 又盼着在她面前的是一个完整的周珠英。
她想得入神，连周珠英停笔抬头看她，她都险些没反应过来。
“圣女姐姐？”
“嗯？”
“你想弹琴吗？”
为什么忽然说到这上面来了？萧心月不答反问：“教主想听？”
“想。圣女姐姐弹琴, 我去煮茶，一边赏梅一边弹琴饮茶，岂不美哉？”
“既然教主有如此雅兴，那我奉陪。”萧心月说着，搁下墨条，走到琴桌前。
她忽然注意到琴上似乎干净了许多。
指尖轻轻拨弄，未见有灰尘飞扬，——照理说她把琴搁这儿许久未动，理应有灰才是，可这琴连弦上的灰都掸不出来，可见有人早就将它擦干净了。
萧心月的书房从来都是她自己打扫的，除了她跟教主之外并无别人可以入内，因此这琴是谁擦干净的就不言而喻了。
那么，教主可看到了底下的字？
“教主。”萧心月回头唤了声。
周珠英应道：“嗯？”
她睁着一双好奇又茫然的眼睛，这双清灵的眼睛仿佛大开的门窗，能让人一眼就看得透彻；可它又似乎蒙上了一层纱，触摸不到最深处去。
萧心月把原本的话都放回了肚子里，只微微一笑：“帮忙搬桌子。”
“好。”
二人搬动琴桌、凳子置于院落梅花树下，随后周珠英去准备煮茶的工具，萧心月则拿来熏炉熏起了香。
香烟袅袅，恰有梅花自枝上脱落，花萼卡在熏炉镂空的盖上，乍看之下，像是香烟熏出了一朵花。
萧心月捻起梅花，置于鼻尖轻嗅，一股馨香钻入鼻中，分不清这是梅香还是香烟熏出来的香。
周珠英无意中看见这一幕，顿时像是被什么砸中了心脏，叫她呼吸一滞，随即整张脸都红了起来。
女主太美了！
闻香的这一幕，在她心间悄然勾画，只怕此生难忘！
“教主，发什么呆？”萧心月转头唤道。
周珠英赶紧过去，摆起了炉子烧水。
煮茶得用现烧的水煮才能将茶叶的滋味发挥到极致，虽然最终也还是要泡茶，但投茶量、泡的时间长短都有讲究。
周珠英泡得认真，萧心月也不打扰她，而是收敛心神，轻抚了一下琴弦检查它是否有松动或是变音。
都说书画寄思，琴箫寄情，周珠英今日便听一听，萧心月寄了谁情。
虽说她似乎不懂乐律，然而萧心月抚琴时，她却恍惚看到了一道重影。
——
萧心月策马以最快的速度往西行，她不敢走官道，因为追杀她的人一定会派人在官道各个关口处守着。她负了伤，实在不宜与这些人硬拼，只能选择难行的山路。
只是这么一来，马的负重会增加，而她马不停蹄地赶路，也才一日一夜，这马就开始放慢速度，口吐白沫了。
无法，她只能找个地方先处理伤口。可伤口在后背，她无法仔细上药，只好拿金疮药往背部瞎撒。
处理的手法很粗糙，但她还未脱离追杀的险境，连医馆都不敢轻易去，只能忍着伤口越来越明显的疼痛，继续往西行。
走了半日，她翻过了山，远远地看见一条村子。她想过去讨碗水喝，最终却是体力不支，给晕倒了过去。
她虽晕倒，却未晕死过去，中途察觉到有人碰她，她下意识出手，但被人轻松挡下。还有声音在她耳边响：“哎，这招还挺有劲的，我接着都能感觉到虎口发麻。”
“要不咱们别管她了？”另一把声音说。
这时萧心月感觉到自己额前的发丝被人拨向两边了，她有心抵抗，奈何浑身无力，连眼睛都睁不开，只能任由那人发出了调戏一般的发言：
“哎，这么美的人儿搁山路上不管，只怕会被禽兽叼走。要知道有些禽兽，甭管活的还是死的，只要是个女的，尸体还没凉都能脱下裤子……算了，这样儿童不宜的内容，我就不跟你们这些未满十八岁的说了，要不扫黄打非能把我给扫进去。”
另一人道：“恩人你说的到底是禽兽还是禽兽如不的畜生？”
还有一人匆匆跑来，叫道：“你们俩还有闲心思讨论这些，快把人抬回去啊！”
萧心月被人背了起来，她几乎耗尽了所有的力气睁开了眼，却什么都没看到，只闻到身上有一阵馨香。接着，她便再度陷入了昏迷之中。
这回可是彻底晕死了过去，待她悠悠转醒时，她已经趴在了一张散发着霉味的破旧的床上。
背上的伤口火辣辣得疼，她刚一动身，便牵扯到后背的伤口，疼得她也抽了一口冷气。
似乎听见了声音，有人掀开了帘子，跨过门槛走了进来。
“你醒了。”
这把声音跟萧心月昏迷时听到的其中一把声音很相近，本以为是一个相当放浪形骸、没个正经的女子，却见进来的是一个唇红齿白、一身玄衣的绝色女子。
她简单地梳了个单髻，面上并没有什么粉黛装饰，衣服上以银丝为线，绣着白莲花，胸口还有一个大字“我”。
萧心月：“……”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确实挺没个正经的了。
不过她这身打扮，一看就知道并非这儿的村民，她走路十分稳，可又没有脚步声，可见是个练家子。
只是观她样貌，还有些稚气未脱，分不清是敌是友。
萧心月在清醒的时候不会把后背留给别人，于是不管伤口的拉扯带来的疼痛，她坐了起来，警惕地看着这个走过来的女子。
女子道：“你伤口发炎了，我帮你上了药，还缝了针线，别这么大的动作，伤口重新裂开的话，可有罪受了。”
萧心月听得却是一头雾水，上药她听懂了，可是发炎是什么？
她问了出来，女子愣了下，尬笑了下，解释：“忘了这会儿的中医还没有发炎的说法。发炎就是伤口红肿、疼痛，甚至流脓。然后还引起了发烧……也就是风寒。你这一烧，可烧了一天，温度高得差点去见阎王爷，还好我出手救了你！”
萧心月从未见过哪个江湖人物救了人后会向她这么炫耀出来的，不过救命之恩，她铭记于心：“多谢，不知恩人尊姓大名，我日后必定报答！”
“日后？”女子面色古怪，“你小小年纪，怎么能想这么污秽不堪的内容呢？”
萧心月：“？”
见她这副茫然的模样，女子又清了清嗓子，假装污的人不是自己。
她道：“我叫周书人，你呢？”
萧心月在江湖中未曾听过这号人，所以她想，要么用的是假名，要么真是什么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或隐士。她刚要答，又顿了下，谨慎道：“云溪。”
“云这个姓罕见，不过这名字倒是挺美的。”周书人给她倒了碗水，“喝一口吧，都一天没吃过东西了，嘴唇都是干的。”
萧心月本也不敢随便喝陌生人的水，只是想到对方若真是冲着她来的，未必会救她。可她被追杀的时候，感觉得出那些杀手手下留情了，似乎本就无意伤她性命，只想活捉她？
她摇摆不定的时候，周书人却明白了她的顾虑，笑道：“生性警惕，看来也是走惯了江湖的，电视剧都这么演的嘛！”
说罢，一口干了这碗水，然后再倒了第二碗。
萧心月没想到她看透了自己的心思，对怀疑救命恩人的行为进行了反省。她接过碗，捧着它，咕噜噜地喝了下去。
她确实已经很渴了，这碗水喝完，她感觉背上的伤口的痛感都降低了不少。
“多谢。”
周书人把碗放回桌上，道：“云溪姑娘，你这伤口比较严重，还是不要有太大的动作。另外，也别躺着睡觉了，在伤口好之前，只能趴着睡，或是侧着身子睡觉了。”
萧心月却下床来，她道：“今日救命之恩，我铭记于心，待我——”
“行了，这些客套话就不用说了，台词我都会背了。”周书人道。
“啊？”
这时，又进来几个女子，她们的年纪看起来跟周书人差不多，一口一个恩人地叫着。萧心月沉默了下，寻思周书人莫非是专门救人的侠士？否则怎么有那么多被她相救的女子？
不过萧心月也没时间想这些，她打算趁早离去，免得被那群杀手追上，牵连了无辜。
她提出要离去，周书人也没拦着。
待她出门去后，便听见其中一个女子问周书人：“她的伤还没好，恩人怎么不拦着她？”
“我拦她干嘛？我又不是开慈善基金的，管不了那么宽。再说了，腿长在她的身上，我拦管用吗？”周书人道。
萧心月听了，脚步一顿，对周书人的身份打消了不少质疑，不过她还是没打算停留。
又赶了几天路，她的伤口开始痒了。从离开周书人后，她这伤口就一直没换过药，估计伤口又发炎了。——她莫名其妙就记住了周书人的这个说法。
正当她准备停下来找个地方拆下纱布时，她看见了道上一辆马车慢悠悠地驶来，周围还有七八匹马随行。
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哪家公子小姐出行，然而萧心月认出了赶车的正是与周书人一伙的女子之一。
马车停了下来，周书人掀开帘子，趴在窗口处跟她打招呼：“云溪姑娘，好巧哦！”
萧心月：“周姑娘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不知道去哪儿，随便走，走到哪里算哪里。云溪姑娘呢？”
萧心月险些以为对方是跟踪自己来了，她道：“我去浔阳探亲。”
“浔阳江头夜送客的浔阳？不过阿酉，浔阳在哪儿？”周书人问驾车的女子。
“江西。”
“喔，你老家。”周书人说完，又问萧心月，“浔阳路途遥远，云溪姑娘怎么不乘船，或是骑马？”
萧心月道：“没钱。”
“那很可惜，我也没钱。”周书人遗憾地说。
萧心月：“……”
她相信周书人穷，因为之前离开时只是匆匆一瞥，她就看见周书人那件衣服的背后就是绣着“穷”字，前后两个字连起来就是“我穷”！
正聊着天，忽然听见一阵混乱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从这声音的情况来看，少说有十几匹马。
萧心月一凛，准备躲起来，然而原本神色轻松愉快的周书人也是脸色一变，眼神锐利了起来。她立马道：“你们先藏起来。”
其余几个女子纷纷策马躲了起来，为由驾车的阿酉跟萧心月没有离去。
萧心月猜是那群杀手追上来了，她正要让周书人躲起来，却见一支箭破空而来，直接刺向她。
萧心月的刀出鞘，一刀挡开这箭，却有更多的箭密集地射了过来。
“过来！”周书人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提上马车。
箭雨不停地从身边擦过，有些刺穿了马车的车厢，萧心月道：“马车跑不快，他们要追上来了，你们别管我！”
“危难时刻，怎可扔下你不管呢？”周书人道。
阿酉这会儿还有心情翻旧账：“恩人你不是说你不是开慈善基金的吗？”
“情况不同。”
“有何不同？”
周书人语塞了，她回头看了眼，却险些没被一支箭给戳到眼睛，好在她一把抓住了那支箭。
她恼羞成怒道：“这群家伙，还敢追？找死！”
说罢，纵身一跃，直接跳到了离马车最近的那杀手的马上，她只一掌，直接将这杀手击飞，而且一口血喷得像下了一场急雨，那人直接咽气。
“好厉害的掌法！”萧心月咋舌，她问阿酉，“你不去帮忙吗？”
阿酉道：“就我这三脚猫的功夫，过去只会给恩人添乱。”
萧心月默然，但阿酉可以冷眼旁观，她却不行，毕竟这群人是冲她来的。所以她让阿酉停了马车，自己则提刀奔了过去。
然而周书人的武功似乎比她想象中还要厉害一些，等她赶到的时候，周书人已经解决了一半的杀手。剩下那些要逃，反倒是周书人不让他们逃了：“来都来了，这么着急走干什么？既然这么喜欢穷追不舍，那干脆留下来吧！”
“来得正好，借刀一用！”周书人从萧心月的手中夺过刀，也没有追上去，只是浑身突然爆出一股连萧心月也难以抵挡的气势，她的刀在周书人的手中，像是变得有千斤重。
周书人奋力一挥，一击刀气从刀中飞出，像水波晕开一样，朝前划去。
然而它远没有水波那样温柔，反而带着一股凌厉又无情地气势，所过之处，树木皆被截成两段，连人都上下分离了来。
这里十几个杀手，不过一刻钟，竟全部命丧周书人之手。萧心月也为止目瞪口呆，这是什么功法？如此霸道又凌厉。
“这刀不错，喏，完璧归赵了。”周书人把刀还给了萧心月。
萧心月从惊愕中缓过神来了，她接过刀，一时半会儿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到底要修炼到什么时候，才能有恩人这般功力呢？
阿酉等人见到没有危险，又回头来了。周书人指挥着她们：“去收尸，咱们的路费就看能否搜到好东西了。”
萧心月想起什么，也跑过去搜他们身上是否有什么信物。
周书人缀在她后边，道：“杀人你不积极，捡尸体倒是挺积极的。”
萧心月：“……”
她也想积极，可周书人给她机会了吗？！
算了，看在对方是她的救命恩人的份上，她不跟对方一般计较。
不一会儿，阿酉搜到了一份地图，她跟周书人凑到一起嘀咕：“这什么？”
萧心月闻言，拿过来一看，旋即便拧起了眉毛：“这些做了标记的是官道的各个关口，还有渡口。”
周书人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难道他们追杀的其实是你？”
萧心月干脆地承认：“自然是我，难道恩人以为……”她也察觉到了周书人那话的异常。
“没有，我什么都没以为，他们就是冲你来的。可你是怎么招惹上魔教的？”
萧心月内心掀起了波澜，她一直不清楚到底是谁，又是为了什么而追杀她的，甚至还有能力追踪到她。
原来竟是魔教吗？
可是理由呢？难道跟萧家的事有关？
萧心月的心头还有一个疑惑：眼前这个能一眼便认出杀手是魔教弟子，武功又高强，出手又狠辣的女子，到底是谁？

第38章 结伴而行
周书人到底是谁？
她自认：“我不过是个无根的浮萍, 四处漂泊之人。”
萧心月自己也隐瞒了真实身份，故而并没有去寻根问底。算上这次与处理伤口那次，她一共被对方救了两回, 这恩情是怎么都欠下的了。
“恩人两次相救，这救命之恩重如山, 我实在是无以为报……”
周书人按住了她的手：“嗐，什么报不报的, 等你有钱, 请我吃一顿饭就行了。”
“这……”
萧心月只要联系到任何一个与蓦山派交好的门派，便能借到许多钱, 只是如此重恩却只请恩人吃一顿饭，实在是有损道义。
“别这这那那的了, 我瞧你惹上了魔教, 对方似乎知道你要去那里，在各个关口、渡口都布置了人手，你除非是真有翅膀, 不然你别往西去了。”周书人道。
萧心月心中一凛，周书人的话提醒了她，她跟师兄弟们被追杀前约定了若是中途出了什么事，回蓦山派的路不安全的话, 就去最近的遥山宗集合。
为什么魔教会提早在西行的路上布置这么多人手？难道魔教早就知道她要去遥山宗？
还是说, 师兄弟们出了事，魔教从他们的口中探听到自己的踪迹了？
想到这里, 萧心月便决定不能继续西行了，她要找机会回到江都。
她认同了周书人的话：“恩人说的是，我确实不能再往西去了。”
“那往东去吧，反其道而行之。不过后面有追兵的话, 这么回去只会自投罗网。”
萧心月面色古怪地问：“恩人便不问我为何被追杀吗？”
“嗐，问了你又不一定回答，答的又不一定是实话，我为何要强人所难呢？江湖儿女嘛，谁没点小秘密了？大家心中有数就成。”周书人颇为豁达地道。
阿酉看出萧心月的警惕，笑道：“云溪姑娘，你其实不必紧张，恩人她并非坏人……”
然后她就跟萧心月说了她与周书人相遇时候的事情：
阿酉其实姓林，是江西鄱阳人，本是商家女。因林家经常有货物要走镖，所以她跟威震镖局的总镖头之子蒋吟孟也有了往来。
蒋吟孟相中了她，便来林家提了亲。她爹也十分欢喜，觉得联姻后，自家的生意就更有保障了。
然而她欢天喜地地嫁入威震镖局后，却发现蒋吟孟是个喜欢打女人的，才成亲三天，她便被他以回家没能立刻出来迎接他为由给打了一巴掌。
林酉回家诉苦，她爹却劝她看在两家有合作的份上隐忍下来。她无处可去，最终只能听话地隐忍，但换来的却是他变本加厉的拳打脚踢。
说来十分可笑，她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学会了一些三脚猫功夫。然而蒋吟孟自幼便跟他爹走镖，功夫远在她之上，她往往会被打得无力还击。
终于，林酉忍受不了，她趁机逃了出来。
然而蒋吟孟不肯放过她，亲自追了出来，在她即将被抓回去的时候，就是路过的周书人救了她。
蒋吟孟打不过周书人，只能以林家为要挟。
周书人问林酉：“他们不管你的死活，你为何要管他们的死活？”
林酉竟然觉得这句大逆不道的话很有道理，所以她说：“你们威震镖局怎么说在江湖中也享有一些名声和地位，况且走镖靠的除了功夫外，便是口碑。你们若是报复林家，只怕坏了口碑，正好还能让人看看你们威震镖局是如何对付与之有合作往来的商贾的。”
这是镖局的软肋，蒋吟孟无奈，只能离去。他离开前，林酉还问他要了一份和离书，上面写上是因为他爱打妻子，妻子才与他和离的。
他不干，周书人便把他的左手拧断了，为了保住右手，他不得不赶紧应下，放了林酉自由。
尽管知道他离开后一定会四处抹黑她，可她不在乎，反正她打定了主意要跟着周书人浪迹天涯。
萧心月十分讶异：“憨厚的蒋吟孟竟是那等人？！”
“听这话，云溪姑娘认识那蒋贱人？”林酉问。
萧心月：“……，听说过。”
她把目光方向其余女子，“诸位也都是这样的遭遇吗？”
其余女子七嘴八舌地把自己的经历给萧心月说了遍。她们这些人里大多数都是不会武功的寻常人家的女子，有的是在被恶霸逼良为娼时为周书人所救，有的是在被歹人意图侵犯时所救，还有的是试图寻思时被开导重新燃起生存下去的希望……
总而言之，这些女子无一例外都是些身世可怜，又被逼走投无路的普通女子。
就拿被周书人从歹人的手中救下的女子来说，她本来也没必要跟周书人四处流浪的，只因有村民曾经看见她被歹人带走，所以村子里都在传她没了清白。
她的爹娘嫌弃她丢人，恨不得她去死。她万般无奈，也险些寻死，最后被周书人开导了。她本来决定给周书人当婢女的，可周书人不要人伺候，于是就当起了跟班。
萧心月听了她们的身世，也感叹这个世道对女子的不公。
由此，萧心月也打消了对周书人的身份来历的怀疑，对方不管好坏，总不会是冲她来的。
“那我们接下来去哪里？”林酉问周书人。
“去江都？都说烟花三月下扬州，眼下不正好是三月么！”周书人道。
林酉摆手：“不好吧，江都眼下乱糟糟的。”
“对啊，不是说哪户人家被灭门，然后涌入了很多武林人士前往查探嘛！”另一个女子也说。
八卦永远是人类的天性，谈到这个话题，众人可就不闷了，七嘴八舌地讨论了起来：“哎，是什么武侠世家被灭门吗？不然怎么那么多武林人士？”
“好像是姓萧的。”
萧心月的心一沉，拿着剑的手已经攥得指节泛白。
这时，周书人听到了她们的对话，声音拔高了些：“姓萧？可是江都萧家？”
“恩人认识？”
周书人赶紧摇头：“不认识！”旋即又小声嘀咕，“难道是女主家被？那打死也不能去江都啊！”
她嘀咕完，一拍手，下了个决定：“行了，我们不去江都，去金陵！”
女主家出事后，女主应该是在被追杀的途中遇到了男主，而地点似乎在西边过去二三十里路远的真陵。那也就是说，江都跟真陵这两个极有可能会遇到男女主的地方不能去，否则自己绝对会炮灰！
“云溪姑娘，你是要随我们去金陵，还是自己走？”周书人也没遗忘了萧心月。
萧心月目光闪了闪，道：“若来时的路已经不安全，那我只能先随你们去金陵了。可是会不会拖累你们？”
“魔教的敌人就是我的朋友，帮朋友一把，又怎么叫拖累呢？”
萧心月觉得她这个说法很有趣，向她道了谢，又决定待自己平安后，一定要好好报答她的救命之恩。
往金陵的路上，一行人确实没有再遇到追杀。但她们这么多女子出行，往往也会引起旁人的注意。不过他们只当马车里坐着的是什么好色的权贵子弟，又或者是哪个像飞雪门一样全是女子的武林中人出行。普通人惹不起这些武林中人，只能避而远之。
萧心月越发肯定她之前的行踪已经泄露，否则没理由改变目的地和路线后，就没再遇到过追杀。
这一路，她们一行人几乎是带着踏青一样悠闲的心情赶路的，就这么慢的速度，别说策马，就是骑头毛驴也能赶过来了。
她是极其不愿意往“身边有内奸”上面想的，所以她只能想办法到了金陵后，再去打听自己的师兄弟们的安危。
似乎瞧出萧心月的状态不对，周书人劝她：“别整天绷得这么紧，多累啊！”
萧心月见她每天都是一副乐呵呵，悠哉的模样，心里也是极为艳羡的。不过自己没有对方那样的实力，自然没时间放松。
她在蓦山派的时候，每天要做的就是勤学苦练武功，学着如何为人处世、处理门派里的事务，以便能在关键的时候，能迅速站出来，支撑起门派，压根就没时间这么悠闲。
“你看你伤口，这么久都还没好，就是受了心态的影响！”周书人又拿她的伤口说事。
这一路来，萧心月的伤口几乎都是周书人帮着处理的，如若不然，她的伤势只怕会更加严重。
周书人也总是跟她说要放平心态，不要有激动的情绪，否则会影响伤口。她虽觉得这些话没什么道理，可听得多了，心里也慢慢地松快了许多。
“不过可以拆线了，等拆完了线，再过一段时间就结痂了，夜里兴许会痒的睡不着。”周书人又说，她顿了下，有些不怀好意地道，“当然，痒的话不能挠，但可以轻轻抚摸周围的肌肤，减轻痒意。你的手够不着，我可以帮你。”
萧心月：“……”
要不是在她面前的是一个女子，她都怀疑这是什么浪荡子了。
“不劳恩人了，这点痒意我可以忍受。”
周书人撇撇嘴，看似遗憾地说：“你也别总喊我恩人了，别人还以为我叫周恩人，而不是周书人呢！”
“那我该喊恩人什么？”
“要不就周姑娘、周女侠，都可以。”
萧心月挑了个中规中矩的“周姑娘”来称呼她。
处理好伤口，萧心月重新穿上衣服。周书人悄悄地瞥了一眼，虽然这些天都已经看完了对方背部的每一寸肌肤，但不得不说，每看一次这背，她都会惊叹这女子的肌肤之好。
也不知道在没有沐浴露的情况下，她是怎么办到的。

第39章 金陵闲情
一入金陵, 周书人就开始鬼叫：“六朝古都，我来了！”
萧心月被她的激动之情感染，也忍不住掀开帘子, 抬头看了眼高高的城门。
虽说本朝的都城不在此，但它作为前朝的都城, 至今都仍被当成陪都。皇帝的行宫便建在这儿，每次下江南都会来此, 因此这儿也尤为繁荣, 武林门派也不敢轻易染指这边。
萧心月不敢明晃晃地拿着刀进城，周书人便说：“这还不简单？把刀藏起来就行了。”
只要不是皇帝下江南的日子, 这边的守卫便不会太森严，再花点钱打点, 也就放行了。
萧心月看见周书人豪爽地拿出了一百两银子打点, 不禁疑惑：“周姑娘你是真的穷吗？”
一百两，普通百姓一年的收入都还未必有五十两，她这一给就是一百两, 太阔绰了。
不过正是因为她这么阔绰，每个守城的士兵都能分到不少，因此连盘问都没有，就直接放行了。
“穷啊, 这不是刚摸完尸体才有点钱嘛！可转头就又花出去了, 这钱花得跟流水一样，我是真穷！”周书人理直气壮。
萧心月：“……”
就那群魔教杀手能带多少钱？魔教确实有钱, 可他们出来杀人不可能带这么多钱的嘛！
进城后，她们需要解决的就是落脚的问题了。
原本最直接的方式是去客栈投宿，然而她们一行人太多了，又都是女子, 怕会被歹人给盯上。所以在进城之前就商议好了，先租一座院子落脚，等想到下一步要去哪里，再做打算。
这时，向来沉默寡言，没啥存在感的文兮毛遂自荐：“我可以先赶到金陵托牙侩找房源，如此一来，恩人到达的时候就无需再花费时间去找房子了。”
“好主意，不过你一个人行吗？我让林酉陪你去吧，她好歹懂点三脚猫功夫。”周书人说。
文兮应下。
她们走后，赶车的工作就换别人来了，萧心月问周书人：“文姑娘是如何被周姑娘所救的？”
“她不是我救的，她是我捡回来。”周书人道，“我跟阿酉在浪迹天涯的时候，在一个下雨天里，看到了蹲在墙角淋雨的她，然后我给她送了伞，之后她就一直跟着我。我瞧她太可怜了，就把她捡回来了。”
萧心月：“……”
周书人这是什么兴趣爱好？不是救人就是捡人，而且包括她在内，都不曾过问她们的身份和来历，这心未免太大了些。在这世道，只怕要吃亏。
好在有林酉在，她们总算是在周书人等人来到之前找了房子。这是一座三进的院落，因金陵物价和房价都贵，房子的租金也贵，这座宅子一个月的租金是十两。
但它足够宽敞，房间多，还附带了一个小花园。
周书人对此十分满意，夸赞她们道：“你们果然是办大事的人，做事细心细致，所以以后别老是妄自菲薄，对自己要有信心！”
文兮依旧没说什么，林酉倒是很高兴。
她们分配好房间后，周书人就让她们自由活动了。
萧心月略做一番打扮，就出去打听江都那边的消息，再通过蓦山派设在这边的暗桩来联络她的师父。
等她回来的时候，周书人不在，倒是林酉等人凑到了一起嘀咕，看见她，还把她也招了过来。
“大家这是在做什么？”萧心月问。
“我们正在商议建立一个门派。”
萧心月险些没被她们惊到，她眨巴着眼睛：“建立门派？为何？”
“自然是为了解救天下受苦受难的女子，将恩人的精神发扬光大，传承下去！”
萧心月左看右看没看见周书人：“这可是周姑娘的意思？”
“不是，这是我们的主意。我们想着，整日跟着恩人浪迹天涯，即使走遍天下，救了许多人，别人也不知道恩人的恩德。所以干脆成立一个门派，这样一来，别人就知道恩人的侠义之举了。”
另有姑娘附和，“对啊，而且我们还要建立一个专门解救受苦受难的女子的门派，以后大家走投无路了就能来投靠我们了！”
作为一个已经接触门派事务的武林中人，萧心月觉得她们的想法有些天真。
首先门派不是说成立就成立的，哪怕成立了，可没有一点看家本领，这个门派也只会是昙花一现。她们这群人里，只有周书人的武功最深，可仅靠周书人一人，这个门派如何能立起来？
其次门派必须要有营收，没有收入，拿什么来吸引别人加入门派？靠什么来养这么多弟子？若是拦路抢劫，收保护费，这不就跟魔教以及一些不入流的门派一样了吗？
最后，她们的目标也过于空洞和片面，没有更具体的目标，容易造成混乱。毕竟有些是人家的家事，万一她们介入其中，那夫妻转头就和好，她们也讨不着什么好处，反而会牵连门派。
她把这些问题逐一分析给林酉等人听，她们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原来江湖规矩那么多，成立一个门派那么麻烦！
众人放弃了这个念头，但是没过多久，林酉又说：“开山立派不成，那做买卖总可以了吧？我们可以做买卖，先把买卖做大了，需要人手的时候，就只招那些需要帮助的女子，如此一来，既不算插手别人家的事，又可以给她们提供一条生路。”
虽然这个想法依然有些天真，但她们有此善心，总比那些光说不做的人要好许多。
萧心月道：“此路或许会很艰险，但相信善有善报，你们的善念一定会有回报的。”
“我们倒不是想求回报，只是恩人的侠义精神打动了我们，我们也想做点什么罢了。”
虽说决定做买卖，可是她们也暂时没想好要做什么买卖。于是在金陵的那些日子里，她们齐齐出动，走街串巷打听什么买卖比较合适她们。
这些买卖一要赚钱，风险还小；二要有接触和了解女子的机会；三要选她们擅长和了解的。
她们这番忙碌起来整日不在家，周书人便十分疑惑，问萧心月：“她们最近都做什么去了？”
萧心月答应替她们保密，在她们有周详的计划之前先别跟周书人说，因为她们想给她一个惊喜。
于是答道：“出去见识金陵的繁华了吧！”
周书人想了想，道：“也对，整天闷在家里也不好，如果能多了解一下金陵，从而喜欢上这座城，或许可以留在这儿生活，不必跟着我东奔西跑。”
萧心月好奇：“周姑娘便没打算留下来吗？”
“世界那么大，我还没逛够呢，怎么会因为一座城而驻足？”
萧心月道：“像是风流浪子之言。”
周书人一本正经地说：“我可是专情的人，只专情于这片天地的每一处山川秀水。”
萧心月：“……”
你这跟专情于天下美人有什么区别？
“你也闷了好几天了，趁着伤口已经恢复了，也出去走走吧！实在不行，就当陪我走一走。”周书人说。
萧心月正好要出门去看她打听的消息有没有得到回复，便点了点头：“好。”
出门的时候，在路上难免有些无聊，二人便找了些话题聊。萧心月问周书人：“你独自一人在外闯荡，难道就没有牵挂吗？”
周书人沉吟片刻，说：“正是因为有牵挂，才要四处流浪，好忘掉牵肠挂肚的滋味呀！”
“这是什么道理？”
“因为我的至亲、朋友都在很远的地方，在这里，我孑然一身、孤独一人，与其让自己陷入孤寂之中，不如行遍天下，看尽山川秀水，笑看人间。”
如此洒脱之言的背后是无尽的孤寂，刚丧失家人的萧心月也心有所感，然而她却不至于孑然一身，因为她还有师门，还有情同手足的师兄妹们。
“那你这一身武功，是从哪里学来的？”萧心月认不出她的武功招数，也摸不出她的来历，更加令人惊讶的是她的容貌显得十分年轻，应该不超过二十岁。
二十岁便有如此身手，却名声不显，江湖果然是藏龙卧虎。
“一个变态教的。”周书人提及此事，神情恹恹，显得很是厌恶。
萧心月见状，不再多问。
二人逛了会儿，恰逢午饭时间，周书人便问：“你饿不饿，要不要去下馆子？”
“下馆子？”
“就是去饭馆吃饭。”
萧心月莞尔：“这说法倒是有趣。可。”
“来金陵自然是要吃淮扬菜的，你没问题吧？”周书人循例问一句。
萧心月可有可无地点点头，道：“听周姑娘的口音不大像江淮两岸的人，没想到竟喜欢吃淮扬菜。”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淮扬菜？”周书人略惊奇地问。
“金陵乃陪都，又是漕运繁荣、官道通达之处，天下客商南来北往都会经过金陵，故而这里开的饭馆酒肆不仅仅只有淮扬菜，还有中原、川贵、岭南等各地的美食。我们面前的南食、北食饭馆那么多，你却只挑淮扬菜，可见钟情于淮扬菜。”萧心月分析。
周书人笑道：“云姑娘好聪慧！我其实不挑，别的菜都吃。”
“那吃豫菜吧！”
“豫菜，原来你是中原人。”周书人问，“你请客么？”
萧心月一噎，反问：“吃淮扬菜的话，你请客？”
她倒不是不可以请客，毕竟周书人的救命之恩就搁这摆着呢！但她见对方抠抠索索的模样，就故意试探她。
“我请。”
萧心月：“……”
所以你说你穷是真的骗人的吧！

第40章 她是女主
周书人与萧心月最后还是去吃了淮扬菜, 因为周书人有些时候着实不是—个会怜香惜玉的人，她自认为自己不欠萧心月的，自然不会妥协去吃豫菜。
而萧心月有心报恩, 也不会跟周书人争论，吃完饭后还主动付了账。
周书人道：“不是说我请客的嘛！”
“不过是—顿饭而已, 哪里抵得上周姑娘的救命之恩？”
周书人反倒不好意思了：“嗐，你就是太客气了。”
萧心月心里装着事, 便道：“我还有些事需要去处理, 接下来周姑娘—个人没问题吧？”
周书人摇头：“没问题。”
萧心月匆匆离去，周书人探头看着她的背影, 寻思最近似乎人人都有事做，就她闲得发慌。
她盘算着接下来找点什么消遣—下, 结果看见文兮从门口经过, 她赶紧跟了上去，却见文兮站在—家打铁铺门前发呆。
“文兮，你在这儿做什么呢？”周书人从文兮的身后钻出, 打算吓唬她—下。
文兮没受到惊吓，只是直愣愣地盯着她看。
“怎么了，吓傻啦？”周书人问。
文兮指着打铁匠：“琢磨。”
文兮向来沉默寡言，周书人也已经习惯了, 她问：“琢磨什么？”
“开打铁铺。”
周书人看看她, 又看看打铁铺，里头的铁匠正光着膀子打铁, 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火花四射，—看就是体力活。
“你想去打铁？”周书人挠头，文兮这志向真是清新脱俗啊！
文兮似乎想到什么, 顿了下，改口说：“打匕首。”
她这么—改口，周书人就看出端倪了：“你没说实话。”
文兮沉默。
周书人头疼：“算了，你不说我也能猜到你们最近在搞什么鬼。—个两个整天往外跑，—回来就嘀咕，—看到我回来了就散开，肯定是背着我在琢磨些什么。你刚才说开打铁铺，莫不是你们想做点营生，所以都出来考察了？”
文兮说：“我答应过她们要保密的。”
周书人知道自己猜得八|九不离十了，也没有强迫文兮说实话，她给文兮出主意：“要我说，最合适你们，又最好做的买卖是跟身体相关的物什。”
文兮—脸不解，周书人干脆带她到—家胭脂水粉铺前，说，“你看，人是长头发的吧？头发是会脏的，脏—天两天可以忍受，可是长时间了，头上长虱子了，总得用篦子清理虱子吧？那是不是可以卖篦子？
“还有，太久不洗头除了头发容易脏之外，还容易臭，所以可以卖—些洗头发的东西，比如改良后的猪胰子之类。
“说完了头发，那还有脸，女子需要胭脂水粉，男子也需要洗脸洁净。还有口腔清洁、消除男子所谓的‘男人味’……总之每个人浑身上下的卫生都需要清洁，所以这又是—个经营的方向。
“除了卫生，还有衣服鞋袜头巾、头饰、耳饰、首饰……对了，还有女子来月事的时候最需要的卫生巾。开个—站式服务的精品店正好合适。”
她说的话，有—半文兮没听懂，什么卫生巾、精品店，但是别的都听懂了。文兮说：“没有秘方，没人会做胭脂水粉，来月事的话，每个女子都会自己做月事布……”
周书人道：“我知道秘方啊！至于月事布，我自己是女子，知道来这儿后用月事布是多么麻烦的—件事，所以如果能稍微改进月事布，让它价格低廉的同时，又能发挥比月事布更好的效果，必定会有很多妇人愿意花这份钱来买的。”
二人正说着，周书人眼尖地看见萧心月从—家点心铺里走了出来，她两手空空，也不像是去买点心的模样。在她出来后，对面茶楼也有—个打扮风流儒雅的白面男子步伐匆匆地出来，跟在萧心月的身后。
周书人眯了眯眼，对文兮说：“开铺子的事情稍后再说，你先回去，我去看看。”
说完，也不等文兮回应便悄悄地跟在白面男子身后。他没有异动倒还好，若是来追杀“云溪”的，那她可不能袖手旁观。
萧心月出了点心铺后，便意识到自己被人跟踪了。她不动声色，假装没发现跟踪她的人，—路走—路逛，最后拐进了—条巷道里。
这里是有名的烟花巷，因在白日，故而没什么人出入。萧心月抓准时机，等男子跟上来了，她再突然回头，打男子—个措手不及。
男子确实有些猝不及防，勉强防住两招后，忙唤道：“萧师妹，是我，梁空！”
萧心月正打算用第三招，认清了人后，也及时地停住了手。她微微诧异：“梁师兄，怎么是你？”
周书人刚偷偷溜进青楼的后院，准备爬墙，结果就听见了男子对“云溪”的称呼，她并没有太惊诧，心想：“云溪果然是假名，不过她姓萧？我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萧心月与梁空皆不知与他们—墙之隔的地方正蹲着—个武功、内力皆在他们之上的人，轻易地便将他们的对话偷听了去。
梁空回答萧心月的问题，道：“萧师妹，我找你找了好久！自从我们遇袭分开后，我侥幸脱困，后又重遇蓦山派的周勇师兄、莫红雪师姐他们，但是始终没有你的消息，所以他们又分散去打听你的下落。
“我则回遥山宗看你是否到遥山宗求助。结果我回到遥山宗，大家都说你没有出现，我便在想，你是不是在路上出了什么意外，才导致你无法按照计划到遥山宗求助。
“我动用了所有的人脉打听你的下落，前不久才打听到，—位酷似你的女子在金陵现身，所以我就赶紧过来了。若是确认了真是你，我再发消息回去，若不是，也不使他们白跑—趟。”
萧心月听了这番话有何反应，周书人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捕捉到了“蓦山派”这个关键词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蓦山派，姓萧，十七八岁……卧槽，这不就是女主的人设背景吗？！”周书人只觉得—阵天旋地转，险些昏倒过去。
不是说女主在真陵，遇到男主，被男主所救的吗？
为什么女主不在真陵，反而在这里？
啊，貌似是她把女主带过来的。
可谁能告诉她，她为什么会遇到女主？！
男主为什么没有现身救女主，反而让她遇到？
这符合原著吗？这明显不符合啊！
周书人开始回顾和反省自己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是否有得罪女主的地方，因为她本来就顶着—个恶毒女配、反派的身份，跟男女主是对立的，如果这期间又得罪了女主，那自己的下场绝对会更加悲惨啊！
救了女主+1分；
女主带伤离去时自己的表现冷漠-1分；
后来遇到女主，再次救了女主+1分；
帮女主处理伤口+1分；
要女主请吃饭-1分。
最重要的是，她这个身份，原始好感度已经是-99了，这好感度是没机会刷回来的了吧？
周书人捂脸。
她要不要现在就开溜？反正她现在是周书人，不是什么魔教教主。
没错！她周书人，真名“周珠英”，是江湖中声名狼藉的魔教“千机教”的教主。不过因为某些原因，她发现自己的身份是—个炮灰。为了活下来，她选择了“离家出走”。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剧情的力量是那么的强，她本以为自己躲过了魔教的搜捕，避开了男主隐居的地方，却没想到会踩到名为“女主”的地|雷。
萧心月对于周书人，——周珠英的恐慌—无所知，她问梁空：“周师兄与红雪师姐他们都还好吗？可有受伤？”
“他们没什么大碍，那些杀手分散后，以周勇师兄、莫红雪师姐他们的功夫，解决他们是游刃有余的。倒是你，我看他们的目的似乎是你，当时追杀你的人也是最多的，你可有受伤？”
萧心月道：“我没事。”她想起梁空回了遥山宗，按照脚程来说，应该是在她后面，便问，“梁师兄回遥山宗的时候，路上可太平？”
梁空顿了下，道：“除了—开始遇到的那些杀手之外，我们脱困后，我—路回遥山宗也未曾遇到杀手，所以还算是太平。听萧师妹的意思，莫不是路上遇到了埋伏，才改变了计划，来了金陵？”
萧心月正要说出她被周书人所救之事，可话到了嘴边，她又想起西行的路上，不仅是官道的关口、渡口，连她走小路也能迅速被人追上的事情。
她心下稍有疑虑，道：“确实遇到了埋伏，所以脱困后，我原本想回江都找你们，毕竟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但来路有追兵，所以我迫不得已先来了金陵，准备打听—下江都的消息，再作下—步安排。”
梁空道：“周勇师兄他们估计已经把我们遇到追杀的事情告诉了蓦山派，为了安全起见，萧师妹还是先回蓦山派吧，我护送你回去。”
萧心月却拒绝了他这个提议：“多谢梁师兄，只是我—日未查清是何人杀了我的家人，我—日便不能安心。回去蓦山派，我固然安全了，但更多的线索却会被时间冲淡。”
“那我——”
萧心月知道梁空想说什么，她道：“梁师兄，我能拜托你—件事么？”
“萧师妹请说。”
“帮我调查魔教近来的动向，我怀疑那些杀手就是魔教中人。”
梁空拧眉：“萧师妹可是找到了什么证据？”
“算不上证据，只是我的—个推测。为了防止打草惊蛇，还请梁师兄悄悄地查。”
梁空沉吟了片刻，道：“好。不过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若你在这里的消息传了出去，只怕会很危险。不若先到遥山宗避—避，待我查清楚这事是否为魔教所为后，再进行下—步行动。”
“我想暂时留在这边，找时机回江都。梁师兄，查魔教的这事就麻烦你了。”
梁空点点头：“行，若是有什么事，到西山钱庄来找程掌柜，我会立刻赶过来的。”
“多谢梁师兄。”
梁空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那我先走了，萧师妹小心。”
他没有多留，转身就走。
萧心月也警惕地环顾四周—番，悄然离去。
周珠英这会儿才从墙头爬上来，琢磨着：“-98的好感度也不是完全没救，我如果疯狂刷女主的好感度，是不是有机会改变剧情呢？要不然争取—个稍微不那么惨的死法也好啊！”
她看着远去的萧心月，心里已经开始决定抛掉—切节操，准备为了苟活，哦不，为了珍惜生命而努力了！

第41章 花言巧语
萧心月联络到熟人后, 心里既感到安心，但又陷入了谁都有出卖她的嫌疑的焦虑之中。回到周书人她们安置的院子后，她想着应该要换个地方住了, 免得把她们牵连进来。
她准备跟周书人开口，却发现周书人十分热情：“云姑娘, 吃晚饭了吗？没吃的话正好，我正准备吃呢, 十起吃吧！”
萧心月：“……”
说实话, 周书人这样子她看得有些心里发毛，这已经不算是热情了, 而是热情中有十丝谄媚。
“我还没吃。”萧心月迟疑地说。
俗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周书人这诡异的态度转变着实让人放不下戒备之心。只是她确实还没吃晚饭, 且没有正当的理由拒绝周书人, 只能先看看对方在搞什么鬼。
当萧心月看到十桌子满满当当的豫菜时，她的戒备之心瞬间到达顶点：“这豫菜是周姑娘做的？”
“不是，我找厨子做的, 如果你想吃我做的，我也可以去学。”周书人说完，朝她扬起十个灿烂的笑容。
萧心月觉得周书人这是中了邪，半天不敢去拿筷子。
“快尝尝, 凉了就不好吃了。”周书人给她夹菜。
萧心月急中生智, 问：“阿酉她们呢，怎么还没回来？”
“回来了, 在写策划书呢！”
“什么策划书？”
“她们不是策划开店做买卖嘛，我给她们提供了十条思路，但是我认为她们若想要把店开起来，还得有规划, 所以让她们去商议策划，如果我看了觉得可行，那我就会帮她们十把。”周书人顿了下，“虽然她们并不希望麻烦我，可她们没什么本钱，需要我的投资。”
萧心月：“你知道这事了？”
周书人反问：“原来你也知道这事，看来被瞒着的就只有我。”
萧心月尴尬十笑，问：“那你是如何知晓的？”
“我看见她们在路上闲逛，四处打听别人的买卖，寻思着她们就是想做点买卖了。”
萧心月心想，周书人的心思倒是细腻，如此聪慧敏感的人，若能将之拉拢到蓦山派这边就好了。
她见周书人已经动筷子吃菜，自己若是再不吃，恐怕会让周书人生疑，所以她也拿起筷子，慢慢地夹菜吃饭。
这菜吃起来味道并没有什么不对劲，萧心月渐渐地就放宽了心。她看见周书人每吃十口菜就吃十大口饭，想起这人的口味偏淡，于是说：“周姑娘你吃不习惯豫菜，为何还要找厨子做豫菜呢？”
“这不是你想吃嘛！中午按我的意思吃了顿淮扬菜，那晚上自然该照你的意思吃十顿豫菜。”
萧心月没想到她把这事放心上了，因自己麻烦到对方，她有些许不好意思：“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救命之恩远不是十顿饭就能偿还的，所以你何必与我客气？”
“你让我别跟你客气，可你这会儿跟我客气了不是？你不必觉得负担，我救你，那十定是上天赋予我的使命，也说明我们有缘。”
更重要的是，抱好了女主的大腿，这可是她自救的途径之十！
萧心月愣了下，也释然地笑了。都是江湖儿女，恩情铭记于心，有机会再报恩就行了，又不代表她低人十等，她忸怩什么呢？
“那我便不与你客气了。”
“对了，我还买了酒，吃酒不？”周书人又问。
萧心月问：“你若想喝，我倒是可以陪你畅饮十番。”
周书人高兴地抱来十个酒坛子，说：“我其实老早就想试十试酒的味道了，可惜来这儿之前，我还是个未成年，滴酒不能沾。来这儿之后倒是能喝了，可也没人陪我喝，十个人喝没滋味。”
她说的话，萧心月依旧有十半听不懂，她没追问是什么意思，只是道：“周姑娘说话真是有趣，我也曾走南闯北，还未曾听过这些话呢！不过口音我倒是听得出来掺杂了多个地方的。”
周书人十边开酒坛倒酒，十边说：“我来的地方说远很远，说近很近，远得我可能永远都回不去；又近得只要找到方法，眨眼之间就能回去了，——十如我来时那般，眨眼的事儿。”
萧心月觉得周书人还没开始喝酒呢，就已经醉了，什么远近？就像在说“生与死”这般颇为哲理的内容。
不过听周书人这话的意思，她此前没喝过酒，酒量想必不怎么好。待会儿喝醉了，是否会口吐真言，说出自己的来历？
虽然算计救命恩人不好，可萧心月认为，她什么都没做，主动提出喝酒的是周书人，酒量不好的也是周书人，她不过是十个旁听者罢了。
“这酒有个很美的名字，名为‘琼花露’，据说是取琼花上的露水为液酿造的。”
说到露水，周书人又兴致勃勃地说起了十个梗，“仙女是喝露水的，所以我们算是半个仙女吧？”
萧心月：“……”
她问，“仙女为何是喝露水的？”
周书人把自己冷到了，解释：“呃，因为不食五谷？”
“哦。”
气氛渐渐尴尬。
好在渐渐弥漫开来的酒香，缓解了这尴尬的气氛，周书人轻轻地啜了口，然后脸蛋就皱到了十块儿。
萧心月被她的模样逗得险些把嘴里的酒喷出来，还好她经验老道，先把酒吞下，再捂嘴轻咳，免得失礼于人前。
“你也觉得这酒呛鼻？”周书人赶紧说。
“琼花露味绵长而甘美，果然名不虚传。”
周书人：“……”
仿佛她们喝的不是同十种液体。
萧心月终是忍不住露出了浅浅的笑容：“没想到周姑娘此前是真的滴酒不沾。第十次喝酒，难免有些不能习惯这酒的滋味。”
周书人吃了口菜以减淡口腔残留的酒味，她道：“你才几岁，怎么说得自己已经能千杯不倒似的？”
萧心月说：“我及笄已经两年了。”
周书人掐指十算，古人及笄的年龄大约在15岁，所以女主现在也才17岁？！
周书人赶紧把酒给收回来：“你还未成年，不许喝酒。”
萧心月懵了：“啊？”
“早说你未成年嘛，那我就不拿这酒出来了。”
“未成年是指还未及笄吧？我已经及笄了。”
“在我这里，未满十八岁都还不算及笄。”
萧心月笑着把酒给拿了回来：“那我已经满十八岁了。”
周书人跟她较起了真：“你不是才及笄两年吗？”
“是啊，我十六岁才行的及笄礼。”
周书人又算了十下，现在已经快五月了，她是去年穿过来的，也就是说，其实她现在已经19岁了。
十个18岁，十个19岁，喝酒完全是符合法律法规、公序良俗的。
“哦，那没事了。”
萧心月眉眼弯弯地看着她：“你这人，真是有趣又奇怪。”
周书人心道，哪够你有趣？你可是女主，粉丝和拥趸无数。
“不喝了吗？”萧心月问她。
周书人看她递过来的酒杯，犹豫了下，虽然刚才发现喝酒并不是什么有趣或很酷的事情，酒的滋味也不好，但这是女主递过来的酒！女主递过来的是毒，她也得挣扎着喝下，更何况十杯酒？
所以她接过来，又小抿了十口。虽说第二口的味道并不如刚才那么陌生和刺激，可她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上喝酒。
萧心月道：“既然不能喝，那便算了吧！”
“酒会麻痹人的大脑与神经，还是少喝为妙。不过你要是喜欢，这坛酒就给你了，你偶尔小酌十杯还行，别贪杯。”
萧心月摇头：“喝酒确实会误事，所以我也很少喝，这坛酒还是封存起来，哪天等阿酉她们的买卖开张了，再拿出来庆贺吧！”
周书人乐道：“好主意。”
于是这坛刚开没多久的酒又被密封了回去。
吃过了饭，萧心月便趁机提出她要离开这儿的事，周书人十听，立马反对：“不要！”
让女主走了，她岂不是没地儿刷好感度了？到时候重逢，女主知道了她是魔教教主，那自己还不是死得很惨？
至于救命之恩？女主家可是枉死了十几个人，她这两次救命之恩也就只能顶两条人命，剩下的十几条，她不得被杀个十几回？！
“为何不要？”萧心月疑惑。
周书人用的是“不要”，而不是“不行”这样强硬的话，所以萧心月并未反感。
周书人：“……”
为何不要？她不能说实话啊！
“因为、因为你不是在被追杀嘛，外面那么危险，你十个人住，出了事怎么办？”
萧心月道：“正是因为我被追杀，所以我才不能继续与你们待在十块儿，免得牵连你们。”
“我不怕。况且有我在，你的人身安全能稍微多十重保障。”
“我已经麻烦了你很多次了，我不想再把你卷入这样的危险中。”
周书人见她怎么都不听劝，只能来软的，直接抓着她的手，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可是我舍不得你！”
萧心月不知是因为她这含情脉脉的目光，还是被这句话触及了内心深处，她的心微微悸动，手臂也有十些鸡皮疙瘩冒出。
“周姑娘你……”
“实不相瞒，虽然我与云姑娘相识只有十月有余，可经过这短短十个月的相处，我已经把云姑娘当成知心好友了。我放心不下你的伤、舍不得你的人，还忘不掉咱们相处的时光，只要想到你即将离我而去，我便惶惑不已，寝食难安，这种悲伤的心情，你十定能明白的对吗？”
萧心月：“……”
听前面的时候，她觉得自己被对方的诚意打动了，可是听到后面，她越听越觉得这是戏文里那些风流男子忽悠无知少女时所说的花言巧语。

第42章 义结金兰
萧心月看过不少戏文, 但如此大胆、奔放的“放不下、舍不得、忘不掉”之言还是第一次有人对她说。即使明白周书人说的花言巧语很不走心，但她却依旧会心跳加速。
“你……真不希望我离开你？”萧心月问。
“当然，在我的身边, 我还能帮你一把。如果你怕牵连阿酉她们, 那好办，我跟你搬出去, 让她们留在这儿。”周书人毫不犹豫地说。
当然，她的提议遭到了全盘否决, 林酉等人都不同意：“恩人你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
周书人乐呵呵地道：“哎呀，这多不好意思，整得你们都是我女朋友似的。”
“女朋友是？”一群人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周书人：“女性友人的意思。”
林酉角度刁钻：“那恩人的意思是, 我们不是你的女朋友？”
周书人：“……”
面对这样的修罗场，她灵机一动：“我们的关系那当然是友人之上, 情同姐妹的好姐妹啊！”
林酉等人备受感动：“恩人, 你对我们真的是太好了, 你是好人。”
周书人：“……”
避开了修罗场，没想到立马被发好人卡, 唉，她何其凄惨！
萧心月：“……”
她怎么觉得周书人的神态怪怪的？所以女朋友是不是女性朋友的意思？
周书人道：“我说过了, 你们都别喊我恩人了，多见外啊！”
“确实, 恩人都把我们当姐妹了, 我们也不能这么见外。既然大家志同道合, 那我们便义结金兰，以姐妹相称吧？！”
林酉此提议得到了一致的认可，周书人与萧心月面面相觑, 不知道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样，但她们还是凑了这个热闹，然后她就被排除在外了。
周书人：“？？？”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林酉解释：“恩人你的年龄不大又不小，我们喊你姐姐不合适，喊你妹妹更不合适，所以我们不跟你义结金兰，但我们愿意尊你为主。”
周书人浑身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哎，别！我这里可不兴主仆的那一套，你们既然不想让我当长姐，又不想让我当老幺，那简单，你们就成立一个女团，然后我当你们的导师。”
“女团？导师是师父的意思吗？”
“不是，导师是指从某方面指导你们的意思。你们不是要做买卖嘛，我就指导你们如何做买卖，称之为导师。你们可以喊我周导。”
众人恍然大悟，稍加思索，齐声喊道：“周导！”
周书人：有传销内味儿了。
说到做买卖，周书人问她们：“你们的策划案写好了吗？”
林酉出身商贾之家，识文断字、会珠算，自幼也有打理林家生意的经验，所以找到一个合适的方向后，如何生产、营运等，她都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方案。
做生意首先要有产品，她们刚才开会按照每个人的所长做了统计，因自幼会被培养和训练做女红，所以她们多少都会做些针线活，手巧心也巧的魏思云还会做一些精细的饰物。
有了产品，那么就需要成本投入来生产产品。周书人说了她会赞助她们，故而她们不必担心资金。
投资人找到了，下一步该操心的是运营。比如找铺子，铺子的地理位置、大小、周围铺子类型等都会对店铺的生意造成影响。选好铺子后，还得打开销路，不断地扩宽销售渠道、更新产品等。
与此同时，还得对外交流，提高服务意识，应付同行、官府跟武林中人。
林酉的思路很清晰，但萧心月也提出了她的疑虑：“女红许多人家的妻女都会做，大家做的女红，确定能卖出去吗？”
周书人道：“说到底还是得产品好，只有选好了产品，定位好了消费人群，就不怕没有顾客上门。”
她已经想好了，自己不仅要给予她们资金的支持，还要给她们提供生产技术上的帮助！
周书人用她所学的知识，让林酉她们帮忙收集一些供她做实验的材料，然后成功地捣腾出了一些清洁、洗漱用品。
当然，她也清楚很多人都没有良好的卫生习惯，这些清洁、洗漱用品只有家庭条件稍好的人家才会用，因此她又去捣腾了些胭脂水粉。把胭脂水粉的制造秘方告诉她们。
除了她在研究产品之外，这些女子也在尽自己所能，展现她们的手艺。她们心细手巧，不仅会织布、染布、裁剪缝纫，还会打造金银首饰、珠钗等。
看到裁剪缝纫后，周书人想起缝纫机来。这可是18世纪发明，21世纪都仍在使用的科技产品呢！
正好她爸组装过缝纫机，她的也把她爸那份脚踏式缝纫机的结构图给记在了脑中，所以她此时此刻就想把那缝纫机给造出来。
可问题是，有许多精细的零件，她真不确定是否有铁匠愿意替她打造。
她琢磨设计图的时候也没避着其他人，当看见成稿后，她们纷纷围了上来，好奇地问：“这是什么东西？看都看不懂。”
周书人说：“这是缝纫机，顾名思义，有了它，以后缝衣服就无需一针一线地缝制了。”
众人愣了下，讪笑：“周导你开玩笑呢吧？世上哪有这样便利的工具！”
不是她们不相信周书人，而是这太超乎她们的想象了。古往今来，人们缝纫都是靠一针一线的，还未听说过，用机械便能使针线自动穿行的。
周书人被质疑了也不生气，道：“当然有，科技就是人们发明出来的啊，不过是眼下的生产水平还未达到该地步罢了。”
她想，这里反正是个虚构的世界，本来很多东西都不符合史实，那她提前造出缝纫机来，应该也不影响吧？
她叹了口气：“唯一的难题是，这样精细的零件，只怕很难造出来。”
这些零件的数值往往需要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数。当然，如果太细小的零件做不出来，那么缝纫机整体可以做大型一点，可这样一来就不好搬动了。
萧心月也好奇地凑过去看，她当然也没看懂，但是对懂这些东西的周书人却越发好奇：“如果能造出这上面的零件，就真能制造出缝纫机？缝纫机是如何运作的？”
女主问了，周书人肯定得热情解答，然而她口中描述也不如实物操作来得让人印象深刻，所以她道：“这得造出来才能讲解。”
这时，她发现文兮一直盯着图纸看，便顺口问了句：“阿文，你感兴趣？”
文兮指了指图纸：“我能做这些。”
周书人愣了下，旋即大喜：“你是说这些零件，你能做？”
文兮点头。
林酉等人也意外地笑道：“行啊，没想到你平常一声不吭的，原来还会打铁！”
周书人也想起那天在打铁铺门前看见文兮，她说她们都在找擅长的事情。
她之所以提议开打铁铺，是因为她擅长打铁？
不过看她这细胳膊、纤细的身姿，不像是跟打铁能扯上关系的。
不管如何，既然有人接下这个任务，周书人自然会给予她信任：“阿文真是可靠，那我把这个重任交给你啦！”
文兮接过图纸，又点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众人都对缝纫机充满了好奇与期待，文兮去打铁时，她们也跑去凑热闹、打下手。
周书人与萧心月过去看了眼，很快就发现了端倪。
文兮不管是控制烧铁的温度，还是打铁的力道都恰到好处，这不仅是老铁匠才能有的技艺，更能看出她其实内力也不低。
“原来她也会武功。”周书人嘀咕。
萧心月道：“周姑娘与她相处了那么久，现在才看出来？”
周书人笑着说道：“是啊！”
她其实并不在意林酉、文兮她们是否有功夫，又是什么来历，正如她们也未曾过问她的来历那样。
萧心月看了会儿，说：“她应该是西亭山铁剑门的人，她铸铁的过程与捶打的工艺，都跟铁剑门的人铸剑的工艺相似。”
“铁剑门？”
萧心月发现周书人对江湖的事了解的很少，比如她说不出多少个名门正派的名字；可有时候似乎又颇为了解，比如魔教之事。
“铁剑门是江湖中鼎鼎有名的铸剑门派，天下诸多名剑皆出自他们之手。然而两年前被一神秘男子杀上西亭山，嫡系弟子死的死、失踪的失踪，旁系弟子尽数出逃，因此灭门。”
“神秘男子……”周书人有种莫名熟悉的既视感。
有这本事的，十有八|九是书中的大反派魔尊离荡了！
“可知神秘男子的身份？”周书人问。
萧心月摇头，面上不显，心情却十分沉重，她怀疑萧家灭门跟那个神秘男子有关！
周书人心想，魔尊果然是狗，收养原主为义女，然后让她建立千机教，再网罗天下恶人，四处作恶，把天下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千机教的身上。这样一来，他去作恶的话，就可以把锅推到千机教或者她这个教主的身上来，他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还能隐藏身份，继续作恶！
周书人才不想替他背锅呢，于是问萧心月：“你可听说过魔尊？”
萧心月再摇头：“我只知魔教与魔教教主，不曾听闻有魔尊此号人。”
周书人心想，也对，按照孟小小的朋友圈内容提要来看，魔尊出场比较晚。他是随着男女主的相遇、历险，以及查探萧家灭门的过程中，逐渐揭开魔教的秘密，与魔尊的真面目的。
这会儿刚发展到女主家被灭门没多久，魔尊的存在自然还没有多少正道中人知晓。——之所以没说正道的人完全不知情，那自然是因为正道里其实也有魔尊的眼线。当然，眼线是谁，没看过原著的周书人并不知晓。
周书人果断把魔尊的存在提早透露给女主知道：“魔尊是一个武功十分高强，可以说是当今武林中，唯二的大宗师中的宗师。”
“唯二？”
“还有一位姓卓，正在隐居中。他们俩的实力不是一般的高，让他们在这里打一架，估计能将这座城夷为平地。”
萧心月心中一凛，情感上她认为这不可能，如果真有这等高手，武林中不应该没人知晓。而且她的师父、遥山宗的程西阳，他们的武功都已经臻至化境，怎会有人比他们的武功还高强？
可是理智上她很清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正如她眼前的周书人，其武功、内力都在她之上，而且观其所作所为，应当也是在江湖上名声不显，却颇有实力的高人。
萧心月对周书人的来历更加好奇了，而她的防备之心再起，因为她觉得，周书人对魔尊与魔教之事这么清楚，大概率是跟魔教有关系的人……

第43章 火照彼岸
“所以周姑娘怀疑让铁剑门遭遇灭门之祸的神秘男子是魔尊？”
萧心月问这个问题时, 一直在不动声色地观察周书人。
“极有可能。”
萧心月想到了萧家，但她没有贸然问出口，而是先打听更多关于魔尊的事情：“可知魔尊叫什么, 模样如何, 使用什么武器？”
周书人见女主对魔尊这么上心，寻思她是不是想到了萧家的灭门凶手上面去了。便道：“魔尊本名叫离荡, 但谁也不知道他是否用假身份行走江湖。而模样嘛，我也不清楚。”
她不敢完全说实话, 毕竟她连魔尊的样貌、使用的武器或功法都说了出来，是个正常人都会怀疑她跟魔尊的关系，那她不是不打自招了嘛！
但她可以给女主一点提示：“我只听说他似乎在找什么遗失的宝贝。”
“宝贝？什么宝贝？”
周书人苦笑：“我对江湖之事了解得很少，我能记起这么点内容已经算尽力了, 实在不清楚他在找什么宝贝。”
“那我去哪儿可以打听到魔尊的消息？”
周书人心说，找男主就行了啊！男主跟魔尊来自同一个地方, 能根据他的功法推断出他是魔宗的弟子, 还能根据穿越前听到的传闻推断出他是偷了魔尊的灵器的叛徒离荡, 更知晓魔尊在找的宝贝就是他偷来的灵器！
不过在男女主相遇之前，她并不希望女主四处打听魔尊的消息, 这样反而会引来魔尊的注意。
她道：“你别瞎打听，以你如今的能力, 你无法打倒他，反而还会招来杀身之祸。你如果实在想知道, 那么只有在真陵遇到一个名为卓子丹的人时, 才可谨慎地向他打听, 他或许会告知你。”
萧心月拧眉，连周书人都这么说，想来那魔尊的来头不小, 行事也狠辣，要不然周书人不会如此讳莫如深。
“多谢。”萧心月表示记住了卓子丹此人。
周书人道：“你还挺关心阿文的，不然也不会打听这么多吧？”
萧心月面上一臊，她想说自己打听这么多是为了自己，不过还是让周书人误会下去吧，不然她自己也解释不清楚。
文兮还没把零件打造出来，林酉等人便已经兴致勃勃地张罗着给店铺起名字了。
她们的想法很纯粹，说：“我们做买卖的本意不在赚钱，而在于将恩人的精神发扬光大，所以我们提议命名为‘书人阁’！”
周书人：“？？？”
她的什么精神？她有精神值得发扬光大的？
见她一脸茫然，萧心月忽然觉得她有些可爱，道：“大家都是被你所救，承你的恩情，也感动于你这侠义的精神，所以想为更多受苦受难的女子做点什么，好发扬你的侠义精神。”
周书人：“……”
是她的思想境界太低了。她以为这群小姐妹纯粹是为了找一份生计，原来这背后还有这层用意！
为帮助更多受欺辱、家暴、走投无路的女子而成立的组织，这不就是基金会嘛！
况且她们的目标很明确，开店铺就是为了有资金来支撑她们展开各种义举，还能给受苦受难的妇女一个容身之所。
虽然她们现在的力量很小，但是这种精神绝对值得称赞与支持！
“这不是我的侠义精神，这是你们的善举，因为你们能推己及人，有同情心与慈悲心肠，所以你们才能迈出这一步。”周书人道，“你们也不必以我的名讳为铺子命名，我也提议一个名字，你们参考参考。”
“什么名字？”
“云溪阁。”
萧心月的心一跳，众人纷纷看向她，她则看向始作俑者周书人。
周书人粲然道：“忽然想到的，心月照云溪。”
萧心月心中更是诧异，同时又不得不胡思乱想起来：这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周书人知道她的身份了？
“介不介意我用你的名字？”周书人扭头问萧心月。
后者愣了愣，收起心中那些乱糟糟的猜测，摇头道：“不介意，只是有些意外。”
周书人心说，甭管开什么店，只要跟女主沾上边，那肯定能沾一沾女主的气运，到时候女主也会看在这个名字的份上，对这个店铺给予一点关照，店铺的生意肯定红火！
“不必意外，我觉得云溪阁比书人阁好听。”
林酉等人也附和：“对啊，云溪阁这名字也好听，而且书人阁听起来像卖书的，还是云溪阁比较贴合我们要做的买卖。”
周书人酸了：“你们变脸也太快了吧？”
林酉笑道：“谁让恩人提的主意不错呢，这可是恩人主动放弃的！”
其余人也笑着打趣：“对啊，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既然决定了用云溪姑娘的名字，那就不更改啦！”
“不改就不改！”周书人孩子气地说。
众人乐不可支，萧心月被这个欢乐的气氛感染，心里头也松快了许多。
林酉她们又道：“那每个人都写一写这三个字，谁的字好，我们便用谁的字，如何？”
周书人一脸抗拒：“我就算了吧，我写字贼难看。”
“好不好看得让大家评判。”她们不肯放过她。
无奈，周书人只好提笔写下“云溪阁”三个字。她的毛笔字不叫好看，也不算丑，最多算中规中矩，但关键是她写的字险些叫人看不懂：“这个‘雲’字上面怎么少了个雨字？还有这个‘閣’字也怪怪的？”
周书人：“……”
她下意识写了简体字。
众人一副看文盲的眼神看着她，她被看得有些羞恼，也耍起了小性子：“我说我写字难看，你们非要让我写，哼！”
林酉她们赶紧哄她：“我们也没说你写的字丑啊，就是、就是觉得很特别。”
周书人冷哼。
她的心情不好时，脸上也完全表现出来了，因为她冷着一张脸，无形中就有一股冷傲的气息散发出来，叫人心中微惧。
林酉无法，只能找萧心月帮忙：“云姑娘，只有你才能把恩人哄回来了。”
萧心月一头雾水：“我？”
她怎么就有这个本事把周书人哄好了？
不过林酉她们都主动求她帮忙了，她也不好袖手旁观，于是上前。
她先是看了一眼周书人的字，然后问：“周姑娘，这三个字，是否有特殊之处？”
众人见她火上浇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过周书人听见她开了口，脸色稍霁，道：“这叫简体字，就是写得简单点，不易出错也省事，效率也高。”
萧心月十分感兴趣：“这倒是有趣，周姑娘可愿意教我？”
女主有所求，周书人怎会不答应呢？
“当然可以！”
萧心月对林酉等人说：“大家也一起学吧，都学会了，或许能成为我们之间特有的联络方式。”
林酉等人原本还在惊叹萧心月竟然真的把周书人哄好了，冷不丁听见她的话，纷纷愣住了。她们之间特有的联络方式？为何要用特别的联络方式？
不过想到江湖中那些人飞鸽传书都是用的密语，她们登时兴奋了：“这算是我们之间的暗号、密语对吧？”
周书人：“……”
把简体字当成摩斯密码使用，女主真特么的鬼才！
“云姑娘，你真聪明！”周书人对女主的彩虹屁那是有多少放多少，一点儿都不含蓄。
萧心月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总觉得她近来热情得让人有些招架不住。
教简体字的事情不急，但匾额的字却得抓紧时间定下，所以继周书人后，萧心月也在纸上题了字。她这手字让人眼前一亮，周书人当即拍板决定：“就这字了！”
林酉等人输得心服口服：“云姑娘这手字写得真好，像一位美人在舞剑，刚中带柔、柔中带刚、刚柔并济，跟云姑娘一模一样。”
萧心月笑道：“你们未曾见过我舞剑，怎么就这般言之凿凿？”
“那不知我们是否有幸见识一番？”
虽然周书人也很想看，可她仍旧站了出来：“她的伤还没好呢，况且她是用刀的，没有剑可舞。”
“哦。”林酉等人略遗憾，“那云姑娘你好好养伤，等伤好了，舞刀也行！”
“我武功那么好，你们怎么不叫我舞？”周书人又开始酸了。
“云姑娘是压轴，你便是压台。你一出手，那是要见血的，我们怎能轻易叫你舞刀弄枪？”林酉说着，朝萧心月挤眉弄眼。
萧心月哭笑不得，为了哄周书人，便附和了。
“低调、低调。”周书人笑哈哈地说。
萧心月看着周书人，心情越发沉重和复杂。
她看得出周书人不是恶人。如果说初遇的那些日子里，周书人看起来有些冷酷和果决，那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她们的距离渐渐拉近，周书人的真性情与脾气便暴露无遗了。
这就是一个有自己的行事准则，并不为江湖规矩，或天下世俗所约束的世外高人。周书人或正，或邪，做事也随心。
江湖中也有很多人不是坏人，可也不是好人。好人与坏人无法定义，正如周书人。
她对林酉等人而言是好人，可一旦发现她跟魔教有什么渊源，甚至与萧心月站在对立面，那于萧心月而言就是一个坏人。
萧心月喜欢这样平静、欢乐，又远离江湖纷争的日子，但越是喜欢，便越害怕失去。
夜深人静时，萧心月并无睡意，辗转反侧了许久，干脆起来练功。
她已经习惯了早起跟睡不着的时候练功，只是之前受伤，周书人又不允许她有什么大动作，怕会扯到伤口。
现在她的伤口早已结痂，练武自然是不成问题的，周书人先前跟林酉等人说她的伤口还没好，也是为了替她解围。所以她睡不着，便重拾了旧时的习惯。
萧心月先活动了一番，随后利索地拔刀，只见森冷的月光下，伴随着刀刃破空的声音，刀锋有寒光闪过。
屋内的周书人猛地睁眼，警觉地听了一息，很快便松了气。她起床推开窗，然后倚在窗边看萧心月的身影在月华下尽情地展露她英姿飒爽的一面。
同样被这细微的动作惊醒的还有文兮，不过如果不是周书人感觉到了第三个人的呼吸，她或许还发现不了暗处的文兮。
周书人不知道萧心月为何半夜起来舞刀，但她却很有闲情逸致在此陪伴萧心月，让她在夜里不至于太孤寂。
她随手折了一根竹子，然后拿出她贴身的小刀，百无聊赖地开始削皮。
萧心月在她开窗的时候便注意到她了，但练功时最忌分心，所以没有理会。
直到夜空中似有东西从周书人那边飞出，朝自己而来，萧心月才心中一凛，抬刀接住。然后她便看到一只竹蜻蜓从她的刀尖掠过，往天上飞了一会儿，再度落下。
萧心月收了势，再度抬刀接住了那竹蜻蜓，然后拿在手中把玩。
“打扰你练功了？”周书人扒着窗棂，问。
“没有。”萧心月道，她把竹蜻蜓还给周书人，“大半夜，你怎么有这闲情逸致玩竹蜻蜓？”
“你不也有闲情逸致练功？”周书人笑道。
萧心月叹气：“我睡不着。”
“我也睡不着。”周书人顿了下，“因为你睡不着。”
周书人迎着月光，原本森然冰冷的月光在她的眼眸中反而像泛起了璀璨的星光。萧心月的心微微一跳，目光从她的嘴唇上匆匆掠过，心想：“借着月光一看，原来她的唇是那般红艳，像黑暗中散发着妖冶的红色光芒的曼珠沙华。”
这又让她想起一个人，传闻魔教教主周珠英，便有“火照彼岸”之名，——既是形容她的美，又是在揭露她的危险性。

第44章 夜半共浴
江湖中一直都有魔教教主周珠英的传说, 都说她有“三绝”：绝色、绝情、武功绝顶。
“绝色”自然是指美貌。她打小就是美人坯子，据闻有名门正派的弟子见过她一面，之后便念念不忘, 为了她甘愿叛出师门去投靠魔教, ——虽然这个说法不大可靠，但对于魔教教主的美貌, 也能从这些传闻中窥见一二。
“绝情”说的是魔教教主的狠辣。她为人凶狠阴毒，创立千机教之初便以歹毒的手段迫使教众加入千机教, 之后教众若有不如她意的行为，则会惨遭她的凌虐，教众畏惧她，因而不敢叛出千机教。
关于千机教的创立, 江湖中还有另一种说，便是跟“武功绝顶”有关。这周珠英八岁便出来行走江湖, 被发现她竟拥有十年的内力, 因此名震武林。她行事狠毒, 因而吸引了一批同样喜欢作恶的歹人，这些人建立了千机教, 然后推举周珠英为教主，然后千机教发展壮大, 跟正道冲突也是不断。
见过魔教教主周珠英的人不多，——据说很多见过她的人都已经死了, ——对于周珠英的来历、相貌、特征, 即便是蓦山派, 都没多少这方面的信息。
“绝色”与“武功绝顶”这两点都跟周书人对上了，唯独这“绝情”，无论怎么看都沾不上边。所以萧心月寻思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又或是周书人隐藏得太深了。
周书人见萧心月发呆，便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被我的话吓住了？”
萧心月回过神，微微一笑：“没有，就是觉得，你若是男儿身，这张嘴怕是要哄得不少姑娘芳心暗许。”
周书人撇撇嘴，来了，经典的直女语录“你要是个男的，就……”，女主真是钢铁直女无疑了。
她趴在窗口，再次放飞竹蜻蜓，然后嘟哝：“女子便不能说好话哄女子吗？”
萧心月又是一怔，旋即答道：“可以。”她歪着脑袋想了想，“所以刚才周姑娘是在哄我？”
竹蜻蜓转了个弯，飞回到周书人的手中，她眉开眼笑道：“对啊！你不是睡不着嘛，如果听些好话，心情好了，是不是就会好睡一点？”
萧心月浅笑：“周姑娘，谢谢你！”
“你这就见外了，你累不累？不若进来坐着歇一歇，我给你烧热水，洗完澡再睡个好觉吧！”
她越是这般热情，萧心月便越觉得不好意思：“不、不用了，我自己来吧！”
“那不如我再陪你练一练，然后一起洗？”
萧心月目光一闪。身为习武之人，她虽不好斗，可面对天下武功也心存敬仰，对各家的功夫都颇为好奇，即使不为学习，也想见识一番。周书人此言正中下怀，她哪里有推拒的道理？
因这份心思占据了她的心，她便没有在意后面那句话。
“还望周姑娘不吝赐教。”
周书人没有武器，只有一把防身的小刀，但用小刀对大刀，怎么看都不公平，所以萧心月也舍了刀，直接赤手空拳。
周书人直接从窗口翻身出屋，她看已经摆开了架势的萧心月，心中侥幸自己穿来后不仅继承了原主的内力，还记下了全部武功。
她使用原主所学的武功招式十分得心应手，有时候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就先一步出招了。因此她常常怀疑自己不是穿书了，而是原主的记忆中多了一个叫周珠英的人的记忆。
当然，这种“庄周梦蝶”的哲学理论，理工科出身的周书人并没有研究的兴趣，在她看来，深究这些就等于自己跟自己较劲，何必呢？
周书人对自己的武功很有信心，毕竟是终极反派魔尊亲自传授的，而且这身体根骨奇佳，是这个世界为数不多可以修习修仙界功法的人选。
为了让她迅速上手魔宗的下品功法《黑璃吞月功》，魔尊给她渡了许多真气，打通了她的经脉，同时也灌注了许多真气在丹田。后来她的武功进步神速，便是这个原因。
而这个世界没有真气的说法，有的只是内力，因此她体内的真气便被人误以为是内力，根据她八岁的时候出手的威力来猜测她拥有十年内力。
如今她修炼《黑璃吞月功》下册十层已经修炼到了第七层，换算成内力来说，她等于拥有七十年的内力。
但她知道女主作为正道中冉冉升起的新星，武功自然不能小觑，于是也严阵以待。
《黑璃吞月功》为魔宗的功法，自然带一点邪性，因此即便周书人没有用内力，在她与萧心月交手时，后者也能感觉到一股森然的气息。
萧心月心中骇然，这等武功招式，她在江湖中闻所未闻。而且她也能察觉到周书人并未用内力，她想，周书人若用上内力，自己怕是接不住五招！
萧心月懂得适可而止，她没有继续试探下去，于是两人的招式便变得平和了许多，直到慢慢都收起了招。
“不知周姑娘练的是什么武功？”萧心月已经出了一身汗，但活动筋骨后，却倍感舒畅。
“黑璃吞月功。”周书人猜女主不清楚这门武功跟魔教的关系，因为这世上修炼这门功法的就魔尊跟她二人而已，所以告知女主也无妨。
萧心月摇头：“天下门派，武功各有其宗，然而我未曾听说过此功法，想来还是我孤陋寡闻了。”
周书人上前拉她的手，笑说：“那你现在知道了，就不算孤陋寡闻啦！”
萧心月也笑着点点头。
周书人又道：“走吧，热出一身汗来了，去烧水洗澡。”
萧心月这才想起她之前说的“一起洗澡”，脸上登时一热，有些别扭：“不若周姑娘先洗吧！”
周书人觉得女主可真纯，纯得跟白莲花一样，——此白莲花非内涵别人的白莲花，而是褒扬她的白莲花，——让她忍不住逗弄一番：“云姑娘不必害羞，你受伤之时，我替你处理伤口，又替你擦身子的汗，才不至于让汗水腐蚀伤口，该看的不该看的都已经看了。”
萧心月本没想这么多，乍听她这么一说，脸上的热意更甚，心头微微着急：“周姑娘，你真是越发像登徒浪子了！”
周书人厚着脸皮说道：“江湖儿女，不必拘泥小节。”
再说了，如果一个直女跟一个姬崽一起去澡堂，那目不斜视、眼睛无处安放的绝对是姬崽啊！
而且，她敢肖想女主嘛？明知面前是一个钢铁直女，而且后期还会将她手刃了的直女，她能当成女主的好姐妹就已经算不错了，哪能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带着这样坦然的心态，周书人对萧心月是没有一点旖旎的念头的，反倒是萧心月有一丝羞意。
她知道“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可她自幼都是一个人沐浴的，除了小时候受伤让师父给她疗过伤之外，她还未让别人看过她的身子呢！——哦，她师父有眼疾，其实看过她身子的就周书人一个！
不过周书人提及之前给她疗伤的事情，她又觉得是自己想歪了。对方目光清明，怎么看都像是自己生出了肮脏的念头。
思及此，为证明自己没有什么歪念头，她便应了周书人的话。
二人分工合作，周书人负责煮热水，萧心月则去打凉水。待热水烧好，又调好水温后，周书人已经给自己洗好了脑，便坦然地脱衣进入浴桶中。
萧心月不小心瞥见她那光洁的后背，吓得呼吸一窒，急忙移开去。直到她听见水声，才解了衣服，忸怩地下水。
周书人丢给她一团丝瓜络，笑道：“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搓一下背？”
萧心月硬着头皮应下，不过她感受了一下丝瓜络的威力，又看周书人的背，忽然不忍心使劲。
周书人被她逗得哈哈笑，道：“云姑娘，你再使点劲，不然我的后背好痒。”
萧心月深吸了一口气，使了三分劲，然后周书人一边叫嚷，一边发出意味不明的喟叹，闹得萧心月神思恍惚。
搓了半天，除了皮肤搓红了之外，并无什么污垢。萧心月不由自主地抬手抚摸，觉得周书人应该就是这边江南水乡的人，否则养不出这么好的肌肤。
周书人微微回头，眼角的余光稍微瞥到萧心月的影子，她说：“你定是觉得我或许出身名门望族，否则养不出这么好的肌肤。”
萧心月敛神，因被周书人说中了她的想法，而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我是个孤儿，八岁那年，包括我爹娘在内，全村都被屠杀了。当时我外出采药，躲过了一劫。”
萧心月心神一震，目不转睛地盯着周书人，心里捕捉到“八岁”这个字眼的同时，思绪也因周书人的遭遇而融入了那段往事中去。
“但是我回来后，看到满地的尸体……我的爹娘、邻居叔婶、同村的狗柱……无一生还。曾经热闹的村子，仿佛坠入了阴冷的深渊，到处都是血与死亡的气息。”周书人顿了下。
“后来，我被路过的义父所救，收为义女。我跟他习武、生活，他教我《黑璃吞月功》，但他对我颇为严苛，有时候我想歇息一下，下山玩，他都不许。不仅如此，他会罚我，把我关在暗无天日的洞里，饿上三天三夜……
“我若不想饿死，便只能修炼《黑璃吞月功》，因为这门功法修炼到了一定的境界，便能减少饥饿感，还能减少五谷的摄入。与此同时，它也能加速伤口的愈合，所以我的身上没有伤痕，肌肤看起来也十分好。”
萧心月皱眉，周书人的义父过于严苛了，她小时候虽然也会被师父责罚，可却不会被关起来、不给饭吃。
当然，周书人没说的是，她隐约记得孟小小提到过，魔尊收养原主本就是一个局——原主以为自己学到的武功是自己的，实际上，魔尊将她、她的武功都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
周书人认为像魔尊那样的魔修，不可能会动恻隐之心去救原主，他必然是有所图的。
原主根骨奇佳又如何？他那么自私的人，会因为相中对方的天赋就收为义女？
若是这个根骨奇佳的义女练了魔宗的功法能为他提供好处，那便能解释他为何会如此花费心思，又是给义女输送真气，又是督促义女学习魔宗的功法。
而好处是什么？
周书人想到了孟小小提及的修真、修仙文里魔修惯用的“炉鼎”。——就跟养蛊一样，蛊师用无数蛊喂出一条蛊王，然后蛊师再吃了蛊王。——魔修给女修士吃补药，然后用女修士来采阴补阳。
周书人不清楚魔尊的目的，但她不敢赌，所以趁机逃出了魔教的大本营单孤山。
萧心月想宽慰她两句，但她却主动结束了这个话题，拿起一块巾帕，道：“现在轮到我替你擦背了，鉴于你的伤口还有痂，我不用丝瓜络，就用布替你擦擦。”
萧心月轻咬下唇，略微羞赧地应了声。

第45章 缝纫机现
湿漉漉的巾帕避开了狰狞的痂, 不轻不重地在周围的肌肤上擦拭着，巾帕上的水一直往下淌，从萧心月的背上滑下来, 融入浴桶的温水中。
萧心月的发丝用一根簪子高高地盘起, 发际的碎发被水沾湿，贴在了脖颈的肌肤上。
周书人心说, 女主羡慕她的肌肤，殊不知女主这肌肤也是吹弹可破, 嫩滑得很……估计这是作者对女主的偏爱吧！
周书人专心致志地擦背，萧心月的心跳则随着她每一次擦拭而急促地跳动，尤其是结痂的地方本就痒，她会特意在痂的周围反复擦拭, 缓解了伤口的痒意，让萧心月十分舒适。
“若是早些时候, 便……”萧心月刚生出这样的念头, 又羞愧地认为自己怎能沉浸在舒适中？一点疼痛和瘙痒都无法忍受, 那如何在江湖中立足？
“在想什么？”周书人发现萧心月很久都没有动作，趴在浴桶边沿像只蒸熟了的虾, 于是问。
“嗯？”萧心月回过神，发现周书人已经帮她擦拭完了, 她才支支吾吾道，“我在想魔尊的事。”
“哦。”周书人一点都没怀疑。
“你能再给我说一说魔尊的事吗？”萧心月又问。
周书人苦着脸, 她对魔尊是真不了解, 哪怕是原主, 也不是经常能见到魔尊的，尤其是魔尊把《黑璃吞月功》扔给她自己修炼后，有时候几年才能见他一次面。
不过她绞尽脑汁一想, 倒还真的想起了孟小小的朋友圈的一些内容，她说：“魔尊在找的宝贝似乎叫天罡印，这天罡印是一件法器，本身便蕴含极大的威力，若是被人策动，那更是大无敌的杀器。
“除了这天罡印之外，好像还有一对拳套，叫什么鹰爪、黑鹰爪？还是藤鹰爪？反正是戴在手上的，然后上面有几根钩子，被那钩子一抓，只怕要去掉半条性命……”
不料萧心月听到这个消息，反应极大，她转过身来，一把抓住周书人的手，眼神锐利：“可是有四根爪子的？”
周书人被她盯得心里发毛，说：“应该吧，不过真正的鹰爪是三根爪子在前，一根爪子在后的吧？”
萧心月却没在意她的话，而是比划了一下，沉吟道：“也就是说，谁有那拳套，谁就是凶手？”
周书人寻思，女主的家人莫不是就是被鹰爪所杀？鹰爪应该在魔尊的手上，她从原主的记忆里看到过，所以说，萧家灭门案的凶手就是魔尊？！
萧心月突然从水中蹿出，她匆匆穿好衣物，跑去研墨画画。周书人则不紧不慢地擦干身子，穿上衣服来到她的身边，见她画了四条形状不一的爪痕，便说：“这爪痕像狼爪。”
“你也觉得不像鹰爪吧？四条爪痕，任谁都不会往鹰爪上面想，大家只会想到狼爪。然而若真是狼爪，这旁边的爪痕就不会那么奇怪。”
萧心月抬起右手比划着，因狼爪的第一根锋利的爪子是在侧边的，所以那爪痕会比较细，且有弧度才对。可是她爹身上有四道爪痕，第一根却像是后来加上去似的，不协调，且无论是伤口的深度还是宽度，都跟第二道爪痕相近。
“对方还真是谨慎。”萧心月道，这是故意让人往狼的身上引，哪怕被人察觉出凶手是人的武器，却也只会让人往狼爪武器上想，而压根不会想到鹰爪，毕竟谁都知道鹰爪只有三根爪子在前。
周书人明知故问：“你是在哪里见过这个吗？”
萧心月一怔，她全副心思都在萧家上面，却忘了在周书人面前伪装。闻言，她也实话实说：“我在江都萧家的身上见过这个爪痕。”
周书人：“江都萧家，是不是阿酉她们口中提到的被、被灭门的武林世家萧家？”
萧心月的目光有些哀伤，她颔首：“是。”
周书人心想，事情都到了这一步了，有些话应该可以说开了，便道：“萧家与你有何关系吗？其实云溪不是你的真名吧！”
话刚落音，周书人便对上了萧心月那双锐利的眼眸，心中不由得一突。
“云溪确实不是我的真名，我叫萧心月。”萧心月本来想一鼓作气，借此机会揭开周书人的真实身份，与之当堂对质的。
可她的心里仍有不少疑虑，又许是暂时不想与之走到反目成仇的那一步，故而在话要出口之际把话给咽了回去。
“原来你真叫心月。”周书人笑道，“心月照云溪，我早该想到的，哪有那么巧合的事！”
萧心月问：“你知道心月照云溪？”
“词牌名嘛，我知道的，我也正是因为这个词牌名好听，所以记住了。”
萧心月笑了笑。她知道彼此心中都藏了不少秘密，而且周书人这讳莫如深的模样，显然对她的事情也有所耳闻，所以才明智地没有开口追问。
“我是江都萧家的人，萧家被杀的十几口人有我的爹娘、弟弟妹妹，还有老管家、老管家一家以及仆役。只有我不在家，所以也逃过了一劫。”萧心月道。
这个身世跟周书人所说的原主的身世是多么相近啊！
周书人道：“我们还真是同病相怜。所以，你才会被追杀吧？”
萧心月颔首，又抓着周书人的手道：“对方能在不惊动左邻右舍的情况下将萧家灭门，可见对方的武功之高强，而且没有人证，说明对方是在入夜之后悄悄潜入萧家的。所以凶手所用的武器便成了唯一的线索。”
“每个人的致命伤口都是一致的吗？”周书人问。
灭门这种凶残狠毒的手段，确实像魔尊的风格。
萧心月拧眉，心里头也不太确定：“我只检查了爹娘、弟弟妹妹的尸体，其余人的尸身因为保存不当，已经出现了腐烂，所以……”
“所以无法确定凶手只有一人，还是多个人。”周书人多问了一句，“你查过当时在江都可有可疑人物出现？”
萧邬妄在江都经营多年，颇有人脉，若是出现了陌生、可疑的江湖人物，他不可能不警觉。另外，萧邬妄怎么说都是武林中有名的内功高手，怎么可能被对方一招击杀呢？除非对方是他认识的人，才能在不惊动左邻右舍，又不引起他的怀疑的情况下被杀。
剩下的问题便是，萧邬妄认识的人很多，如何能确定凶手是谁？
萧心月盯着周书人：“我还未来得及调查，便被魔教追杀了。”
周书人心里咯噔了下，寻思女主这是怀疑她了吧？
可她是真无辜，她去年就从魔教的地盘单孤山溜出来了，今年二月才发生萧家灭门之事，那下令追杀女主的必然不是她啊！
所以她的矛头又再度指向了魔尊。
“那凶手极有可能是魔尊。”周书人决定甩锅。
萧心月垂眸。
她其实也知道不大可能是周书人，毕竟按照林酉的说法，她们去年八月相遇时，她们还在江西。直到与她相遇时，她们都在一边行侠仗义，一边游山玩水。而且周书人当时遇到魔教的追杀，也是毫不犹豫地出手，事后甚至还很惊讶对方是来追杀她的……
“所以我才想打听魔尊的事。”萧心月道。
周书人也爱莫能助，除了魔尊是来自修仙界的信息没提之外，她能说的都已经说了，——谁让她没有看过原著呢！
“我知道你报仇心切，但你真的不能到处打听魔尊的消息，会为自己招来杀身之祸的。”周书人叮咛。
萧心月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周书人见状，也没再说什么。
这个话题在她们各自回去睡觉后便终止了，但第二天，萧心月去找了文兮。
文兮虽沉默寡言，但不至于不理人。看见她来了后，便停下了打造零件的活计，道：“你是为魔尊的事来的。”
萧心月哭笑不得：“你这是承认了你昨晚偷听了一晚？”
文兮说：“你们也是故意让我听到的。”
萧心月本来因为她跟周书人昨夜一起共浴的事被第三人知道而有些羞意，但孰轻孰重她还是拎得清的，因此藏起了那羞意，把心思都放在了正事上。
“如果你真是铁剑门的人，那让你听到了也无所谓。”
文兮瞅了她一眼，没隐瞒：“我是铁剑门的人，长老文格律是家父。”
“那当初灭了铁剑门的是何人？”
萧心月对文兮为何会流浪，然后沦落到被周书人捡回来，还是颇为好奇的。
文兮回忆道：“我当时躲在我的铸剑房里偷学铸剑秘籍，并没有亲眼所见，是我爹带着重伤跑来让我快从密道里逃出西亭山，并且让我不要试图报仇，因为这只会让我白白送了性命。我当时虽年少，但对那些往事却并非一无所知……我知道那人是掌门之女引回来的。”
萧心月想了想，铁剑门的掌门之女似乎叫梁况梅？
“可铁剑门的掌门之女，不是十九年前就死了吗？”而铁剑门被灭门是五年前的事情。
文兮道：“是，掌门之女十九年前便被杀了，可是在那之前，她与一个名叫李当的男子私奔了，掌门当时觉得丢脸，便没有声张。然后两年之后，也就是十九年前，便传出了死讯。掌门并没有因女儿死了便善罢甘休，那些年一直在追查李当的下落，然后五年前……”
“李当、离荡。”萧心月觉得这“李当”八成就是魔尊离荡了。也就是说魔尊至少二十一年前就已经在江湖中行走，并且这些年，势力还渗透到了正道门派里面去！
兹事体大，萧心月认为有必要提醒她的师父。
“她说得有道理，不管李当是不是离荡，此人都绝非我们可以对上的。”文兮说。
萧心月知道她口里的“她”是指周书人。
“你不打算为铁剑门报仇了吗？”萧心月问。
文兮沉默了下，又开始打造零件，然后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萧心月浅笑了下：“我知道的。”
——
没过两日，文兮便将周书人所需的零件全部打造好了，周书人惊叹于文兮的手巧与技艺高超。她高兴地开始组装缝纫机，——这对她而言并非什么难事，因为她的脑海里早就将缝纫机的结构都记得一清二楚了。
很快，她便组装出了第一台缝纫机。在她示范了一次之后，缝纫机便成为了抢手货，林酉等争先恐后地想操作缝纫机。
当她们踩动踏板时，便可见针线密集、整齐地落在布上，这缝纫的速度比她们一针一线地缝纫要快上数十倍！
她们发出了惊叹：“针脚整齐，速度又快，真的太神奇了！”
“你们小心别戳到了手，那伤可不是开玩笑的。”周书人叮嘱她们。
“知道了！”姑娘们应着，也不知道有没有真的听到心里面去。
周书人无奈地被她们挤了出来，然后看到了旁边，显然也十分好奇，但是克制住了好奇之心，没有过去凑热闹的萧心月。
“等夜深人静，我单独教你如何使用。”周书人悄悄地说。
萧心月眉开眼笑：“你就不怕阿酉她们吃醋？”
“不怕，这是你的特权。”
萧心月心里像是有虫子爬似的，那种异样的感觉又出现了。

第46章 开张大吉
缝纫机的出现为云溪阁的众人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哪怕别的物件都竞争不过别人，至少还可以接受大量缝纫的订单。——周书人说她们太妄自菲薄了，有了缝纫机, 那服装行业将会掀起一场大改革！它所带来的丰厚的利润可不容小觑。
于是通过周书人的培训, 林酉等人都学会了如何使用缝纫机、给缝纫机换针线、清洁保养、出现问题该如何处理等。
周书人还特意问文兮：“我组装的时候，你可学会了？”
文兮刚要如实回答会了, 可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便又摇头：“还要再教一次。”
周书人叹气：“那只能劳烦你再打一次零件, 我再组装一次了……多做一台缝纫机备用也好。”
周书人去围观林酉她们裁制衣服时，萧心月问文兮：“她当初组装第一台缝纫机时，你看得认真，加上你在此方面的天赋, 想必已经会组装了，为何与她说不会？”
文兮不说话, 萧心月也不着急。过了会儿, 文兮才说：“若说会了, 她只怕要离开。”
萧心月讶异，仔细一想又觉得很有道理。周书人是喜欢自由, 又有走遍天下的志向，让她长时间地停留在一个地方那是不可能的。文兮深知这一点, 故而也在用她的办法尽可能让周书人久留。
“你不愿意让她走，那何不与她说？”萧心月道。
“这只会令她平添烦恼与负担。”文兮摇头。
萧心月似乎能感受到文兮的心情, 可她们其实不过都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缘来缘散皆是定数, 应该习以为常才是。她与周书人等人相处的这些时日，心里竟也生出了一丝不舍。
她问：“当初周姑娘不过是给了你一把伞，你缘何一直跟着她？”
“善意, 我在她的身上感觉到了善意，但并非出于怜悯的善意。”文兮说，“这五年来，对我伸出手的人不少，有善意的，也有恶意的，但是不问缘由、不怜悯、可怜、同情我的，只有她一人。她什么都没说，递出那把伞就像是给忘记带伞出门的朋友送伞来了……”
平等，是文兮从周书人的举动里感受到的。这么多年来，有人见她长得不赖，所以打着各种名义让她跟对方到家里或青楼去；也有人单纯地将她当成乞丐来怜悯、施舍；还有人骂她有手有脚却不去谋生……
她想说，她其实并不需要别人来操心她的事情。她接受善意，却不接受善意的支配，不喜欢别人告诉她，她要做什么。
周书人就从不操心她的事情，也不问她的来历，更不会要求她做什么事，而只会让她选择做什么事。周书人对她们而言是恩人，但她从不以恩人自居。
跟周书人相处的这段时日，是她这五年来最轻松愉快的日子了。也正是因为见惯了生离死别，她才会越发珍惜这样美好的日子。
萧心月默然，正是因为感受到了同样的心情，她才会对关于周书人的真实身份的猜测摇摆不定。一面想着她不可能是那个穷凶极恶的魔教教主，另一方面又告诉自己，无论是武功路数的罕见，还是她对魔尊、魔教之事了如指掌，抑或是美貌上的相似描述，都有嫌疑。
眼下追杀她的人还没有下一步动作，她又在等师兄弟们的消息，还无需着急离去。
等云溪阁的铺子租了下来，每个人都领了任务跟职务，连萧心月也有份。她迷惑地问周书人：“总裁不是官职吗？”
周书人：“此总裁非彼总裁，但你也可以这么认为，毕竟都有总领裁决的意思。”
“可，云溪阁的总裁为何是我，难道不应该是阁主？”
“阁主是阁主，总裁是总裁。阁主负责云溪阁的运营的大方向，总裁则裁决云溪阁的大小事务。”
萧心月：“……，负责管账？”
周书人点头：“负责管账。”
“我想裁人便裁人？”
“你想裁人便裁人。”
“那云溪阁不就成了我的吗？”
“云溪阁本就是——”周书人下意识地顺着她的话来回答，但关键时候又止住了话语，然后在萧心月怀疑的目光下改口，“本就是大家的，毕竟我只是出钱出技术，大家出力又出计划，所以咱不搞一言堂。我是阁主兼技术总监，你是执云溪阁总事、总裁，我瞧阿酉比较会算账，就让她管财务。至于阿文则为监事，总领云溪阁的监察事务。”
“你这些职务还真是……新奇。”萧心月若有所思，“执事叫总裁，账房叫财务，还有监事、营销经理、市场经理。你是哪儿想出来的这么独特的称呼？”
“这不是我想的，我也是借鉴别人的。”周书人还兴致勃勃地画大饼，“要是以后云溪阁开分阁了，就往每个分阁安排一个掌柜，但是每年的营收等都得向执事以及财务汇报，再然后分阁的掌柜也由执事安排，阿文则负责迅速分阁的情况，若有什么损害云溪阁利益的行为，则要及时汇报……”
萧心月没有追根究底，林酉跟文兮等人都很自然地接受了自己的新职务，她想了想，认为自己有必要先跟众人坦白身份，然后大家再决定是否由她担任执事。
“实不相瞒，我乃蓦山派掌门的弟子，萧心月。云溪并非我的真实身份，因为我被追杀，不方便透露真实姓名，故而才瞒着大家。其实我本打算这两天便找个机会与大家道别，免得牵连了大家，但……”
这个计划被周书人横插一脚而搁置了，另外她也被这样有趣的生活给迷了眼，她贪恋这样的生活才迟迟没有告辞。
但既然大家信任她，要她当云溪阁的执事，那她就有必要跟大家说清楚风险，这才是真君子所为。
文兮已经知晓了她的身份，故而并无诧异，林酉等人只是稍感吃惊，但也没有太多的复杂想法。她们饶有兴致地讨论：“蓦山派我听过，好像是武林第一大门派？”
“原来是第一大派的掌门的弟子，难怪这般出色！”
“那更好啊，我们云溪阁也有靠山了！”
萧心月哭笑不得：“你们就没想过我会引来仇家？”
“你若是加入我们，那我们便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们怎么能既让你当我们的靠山，又不让你拖累我们呢？这又当又立的做法，有违我们云溪阁的宗旨！”林酉道，其余众人附和。
周书人悄声问：“我们云溪阁的宗旨是什么？”
“别捣乱！”林酉瞪她。
周书人只好把话题扯回来：“大家说的都没错。不过我让你当执事并非是想借助蓦山派的招牌，我看中的只是你这个人罢了。我不要你跟蓦山派划清界限，也不需要你借助师门的力量来为云溪阁牟利。我只要你当云溪阁的执事，带着大家实现心中的抱负，哪怕最终经营不好，惨淡收场，可也算是曾为慈善事业做出了一份贡献。”
林酉赶紧捂住她的嘴：“阁主你别说了，什么惨淡收场，我们还没开张你可别乌鸦嘴！”
周书人第一次被人如此嫌弃，她瘪瘪嘴，不说话了。
萧心月被逗乐了，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道：“好，我答应你们。”
云溪阁开张的那一天，林酉以掌柜的身份带着其余人出面主持了开张仪式，周书人跟萧心月这两个实际管理层却躲在了对面的茶楼看戏。
说起云溪阁的选址，周书人也为此提供了建议，她认为，云溪阁的定位是精品店或以女性顾客为主体的铺子，那最好便是选在可以歇脚的茶楼、茶馆附近。如此一来，妇人们在逛铺子的时候，他们的夫婿则可以在对面的茶楼歇脚、喝茶。
与此同时，云溪阁主打裁制、缝纫衣服，还可以帮忙修改旧衣服。改衣服花的时间相对较短，客人去茶楼喝杯茶的时间就差不多好了，这样就无需双方多跑一趟。
更重要的是，茶楼一般有很多客人出入，不管是男子或妇人，上至富贵阶层，下至搬运货物的脚夫，三教九流都会出入。因此把铺子开在这边，那些喝茶的人再怎么不经意也会把目光放在铺子上，久而久之，至少能吸引一部分人来买东西。
而开张第一天，云溪阁便设下了“擂台”来吸引人流，云溪阁号称能在一炷香的时间内缝纫好一件衣服。大家可以拿衣服来挑战，如果云溪阁办不到，则给挑战者赔十倍价钱。
涉及钱财，果然引起了许多人的关注，很多人都不相信一炷香的时间能缝纫好一件衣服，纷纷来挑刺：“是不是随便穿几针就叫缝纫了？”
林酉拿出一件衣裳，将上面细密、整齐的针脚给大家看：“以此为标准。”
纵使很多男人没拿过针线，可他们只要观察过家中妻女的女红，便也清楚这么精致整齐的针脚，非针线活超好的人缝不出来，至于一炷香缝好一件？他们并不相信，因为女红再好的人，缝纫这样一件衣裳，最快也得花上一天时间。
于是很多人都拿出了家里的破衣服，按照衣服的破损程度，分别给了三至五文钱的缝纫费。结果那些破损的地方不多的衣服，别说一炷香时间，便是连一盏茶的时间都没到，就已经缝纫好了。
大家瞠目结舌，要不是对自己的衣服很了解，他们简直要怀疑对方是不是给他们换了件新的完好的衣服。
“这是如何办到的？这才一盏茶的时间不到！”那人抓着被缝好的地方，想拉扯，结果发现它并不是黏上去的，是真的一针一线缝出来的！
这一个擂台，让云溪阁一炮而红，许多妇人来都凑热闹，想打听云溪阁的缝纫技术为何那么好效率又那么高。
周书人依着栏杆，看底下忙碌的身影，道：“这算是有了一个好的开端吧！”
萧心月道：“云溪阁以云溪为名，招牌是我题的字，连裁决云溪阁大小事务的执事都是我。你捣腾出了缝纫机，又掏空了所有的积蓄，却不让她们在云溪阁内提及你，你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萧心月顿了下，问她，“我是因怕被仇家看到，将来会来找茬，才没有下去主持开张。你身为阁主，躲在这儿又是为何？”
“我也怕仇家看到我。”周书人笑嘻嘻地道。
萧心月不知道她的话的真假，但隐约猜到了她的想法：“你是打算走了吗？你走了，云溪阁怎么办？”
“有你在啊！”周书人道，“这是你的云溪阁，你可以将它当成是我送给你的，也可以当成是你送给大家的。它交给你们，我很放心。”
萧心月突然抓住了周书人的手，她紧紧地盯着面前的人，生怕她就这么消失了。
“舍不得我？”周书人问她。
萧心月的心一跳，她犹豫地松开了手。

第47章 教主喂食
云溪阁头一天开张, 便有不少的进账。她们靠缝纫比拼吸引来了众多人流，最后那些进去逛的人也总会挑些小玩意走，而看上款式多样的成衣更是直接买下。
为了嘉奖和鼓励她们, 等太阳下山, 铺子关门后，周书人特意准备了十几样菜品跟她们—起打火锅。
林酉等略嫌弃：“这天都热了, 还吃这个，不得冒出一身汗？”
周书人自有—套歪理：“你们瞧瞧自己, 在外头忙了—天，浑身都是汗臭味，胭脂水粉遮都遮不住！既然都已经臭了，何不痛痛快快地吃—顿火锅, 然后再去洗—个澡，让自己明日一早再香喷喷地出门干活？”
林酉脸色一变, —直闻自己身上是否有异味：“这得撒多少香粉才够能遮住汗臭味啊！”
周书人哈哈—笑, 说：“别急嘛, 我不是调制了—款沐浴用的香膏嘛，还有—款洗衣服时用的猪胰子, 我在里面加了别的东西，使猪胰子能散发出清幽的花香味。沐浴前与沐浴后, 你们会发现嗅觉都发生了变化。”
她这么—说，众人险些忍不住先跑去洗澡了, 然而考虑到地方有限, 水也还没有那么快煮好, 便先—起吃了顿火锅。
有人看着盘子里红白的东西，嫌弃道：“咦，这是什么, 看起来好恶心！”
“猪脑，很好吃的。”周书人说。
“……”
许多人都表示自己接受不了这个。
“你能吃吗？”周书人问旁边的萧心月。
萧心月虽说见惯了江湖恩怨厮杀，自己的双手也沾过血，但若是让她看见了脑浆，她也会觉得恶心。
“不能吃啊，那我吃吧！”周书人也不勉强她。
眼瞧着周书人把猪脑夹到自己的碗里了，萧心月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腕，道：“我可以吃。”
她要想在江湖中立足，那就不能有畏惧的东西，否则被人抓住了这—点加以利用，那会成为她的软肋。
不就是猪脑嘛，又不是人脑，怕什么呢？
周书人瞧她—脸严肃，仿佛正在做开颅手术，然后遇到了疑难杂症，而对着大脑思考对策的外科医生。虽然很想笑，但还是把猪脑放她的碗里了。
萧心月盯着已经烫到发白的猪脑，嘴唇抿成了—条线。
它从热气腾腾被盯到已经没有热气冒出，周书人等人都已经把剩下的猪脑都吃完了，萧心月还没有解决掉它。
周书人频频扭头看她，最后眼瞧着她怕是要跟这块猪脑对峙到天明了，赶紧将它夹出来：“凉了，口感变差，还是别吃了。”
“不行，我可以的！”萧心月—脸倔强。
周书人的筷子松开不是，不松开也不是，便决定帮她—把：“闭眼，张嘴。”
萧心月下意识照办，然后那块猪脑就被周书人送进了她的口里。
她险些吐出来，但是硬生生地忍住了，然后吃着吃着，发现味道似乎真的不赖？
周书人见她终于吃下去了，忍不住开怀笑道：“豫菜菜系就有—道炸猪脑，你没吃过？”
萧心月—边品尝猪脑的滋味，—边摇头，含糊道：“没吃过。”
“怎么样？其实也不可怕的对吧！”
萧心月已经吃完了这块猪脑，她看向周书人，便见那道灿烂的笑容，心窝不知怎的，就热乎了起来。
她颔首轻声回应：“嗯……”
“你快吃，不然她们先吃完了去沐浴，那轮到我们的时候，我们得被汗臭味熏更久！”周书人给她夹了—大碗菜，“这羊肉我特意切薄了，涮一下就捞起来吃，味道最好！”
林酉打了个嗝：“你们不用急，我们已经吃饱了。”
“这么快？！”周书人讶异。
“看你们喂食的姿态，仿佛我们被喂了好几斤米糠，喂饱了。”
萧心月顺着她的话回想起那块猪脑确实是周书人喂给她吃的，她心头那把火似乎烧得更旺，她的身子与脸蛋都热了起来。
她三岁开始便自己吃饭了，三岁至今十几年了，她还是头—次被人喂食！
这种被人当孩童—般细心呵护对待，又区别于对待孩童的亲昵暧昧的感觉，让她的心头那道朦胧的感觉越发强烈。
“女生之间相互喂饭很正常吧？”周书人说。
“正常……吗？”林酉开始怀疑人生，她扭头看文兮，想尝试给文兮喂饭是什么体验。
文兮：“……”
她不动如山，表示不接林酉的话茬。
林酉说：“你看嘛，就你们这样！”
周书人道：“真是大惊小怪！不就是互相喂食嘛，对食你们听说过吗？”
“噗——”萧心月这回没克制住，把口里的茶给喷了出来。她拿手挡住，避免茶水四溅，结果喷了自己—手。
“哎，你怎么了？”周书人忙给她递巾帕。
“咳咳……”萧心月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直不知道该怀着怎样的心情看周书人。
林酉等人已经处于震惊的状态中了，只有文兮出于对食物的虔诚之心，依旧在吃着东西。
林酉已经回过神来了，发出了—声略兴奋的叫声：“原来、你、你们是这种关系？！”
周书人不放过任何—个可以刷女主的好感度的机会，见女主如此狼狈，赶紧直接上手替她擦手、擦拭衣服。听到林酉的话，她头也没抬：“啊？什么关系？”
萧心月面色涨红：“不、不必，我自己来吧！”
“哦，那你自己来吧！”周书人把巾帕给她，回过头的时候，终于发现了林酉等人的神情不对劲。
她回忆自己刚才说的话，也知道误会大了，忙解释：“我说的不是那种对食，是、我没说完呢，我就是在玩。就好比我与你说：‘我家很大，你看见那座山了吗’？这时候你—定会问我：‘那是你家的’？然后我就说：‘那不是我家的’……”
“我们知道的，你不必解释。”林酉收起了下巴，语重心长地道。
“我——”周书人觉得自己水洗也不清了。她倒是无所谓，可让人误会了女主跟她搞对食，那就不妙了啊！诋毁女主，这不是减好感度的行为嘛？！
她看了看把自己咳得脖子与脸蛋都红彤彤的女主，小心翼翼地解释：“我真不是故意的，是她们不让我把话说完。”
萧心月扶着额头，捋了捋心头那乱糟糟的想法，听见周书人这般极力掩饰的话，她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仔细回想，周书人对她的态度确实跟对别人不—般，比如夜里陪她练武；—起沐浴时替她擦背；得知她对《黑璃吞月功》感到好奇，则教她一招半式；给她做豫菜，还说云溪阁是为她而开的……
这桩桩件件，单拎出其中—件都不会让人多想，可偏偏这些事都是周书人日常所为，鲜少有落下。
而她也知道自己近日来，心中滋生的那股莫名轻快又慌乱的感觉是什么了。

第48章 定情信物
周书人特尴尬。
她虽是姬仔, 但是猝不及防地自爆柜门，这个还是让她倍感尴尬的。
关键是，她自爆柜门的对象还是钢铁直女的女主！
她觉得自己没必要买房了, 因为她尴尬得用脚趾抠都能抠出三室一厅来。
她跟萧心月心不在焉、心思各异地吃完了火锅。等到了洗澡的时候, 萧心月羞得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再与周书人共浴，于是说道：“我的痂已经掉了, 我、我可以自己沐浴了。”
本就不好意思跟萧心月再度共浴，而打算与之说清楚的周书人, 以为萧心月误会了自己的举动。她张了张嘴想解释，但是又知道自己解释不清楚，干脆放弃解释，点了点头：“好, 我正好也想一个人沐浴。”
萧心月低着头进屋，周书人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心头一阵失落, 有淡淡的愁绪滋生。
她早该有心理准备的, 相当多直女一旦知道身边的女性朋友是弯的后，就会有意无意地疏离她们。现代尚且如此, 更遑论古代了。
看来她还是得把离开的安排给提上日程了，再待下去, 女主对她的好感度迟早变成厌恶！
而萧心月在经过最初的混乱后，也渐渐地冷静了下来。
首先周书人此人, ——先不说她的身份与来历, ——行为举止颇为出格、想法也十分与众不同, 甚至称得上离经叛道，因此这样的女子会喜欢女子便不见得多不可思议。
其次，她不确定周书人是否钟情于自己, 因为周书人此人就像那多情的浪子，对所有的女子都很好，——虽然很多时候对她的关怀超过了对林酉她们的关怀程度，可她心里仍不太踏实。
最后说回周书人的身份与来历，如果她们的身份与立场是对立的，那她们又该如何选择？
萧心月有些苦恼。
这一天夜里，两个人都没有睡好。
翌日一早，林酉她们又起床去云溪阁了，周书人则躲在房里数她的钱还能花多久。
作为魔教教主，虽说只是魔尊的傀儡，但她的待遇还是不错的。魔教等同于□□组织，平常敛财的手段颇多，上交给她的私房钱就更多了，她偷跑出来的时候将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换成了银子，避免了魔教通过银票等来追踪她。
后来一路行侠仗义，解救女子的同时，也会从那些作奸犯科的人手里搜刮些银子来花。这部分钱跟她的支出持平，因此她投入云溪阁的钱就是她全部身家了。
周书人忽然想起了什么，她包裹最深处翻出一个钱袋，然后从里面倒出了两颗红宝石。这两颗红宝石是她从魔教大殿那张椅子扶手上镶着的骷髅眼里抠出来的，一看就很值钱！
后来她路过一些珠饰店，打听过类似这种天然的宝石，价格非常昂贵。尤其是广州、交趾一带的阿拉伯人，他们戒指上品相很好的猫眼石就价值黄金百两。
她手里的两颗红宝石品相也很高档，不说价值黄金百两，好歹也值黄金五十两！
不过她当时还没花完手上的银两，这两颗宝石渐渐地就被她忘了。
“靠变卖家产过日子，迟早坐吃山空！”周书人琢磨着自己接下来的旅程里是不是该去找份兼职来维持生计。
来找她的萧心月听见她的话，脚步一顿。
周书人察觉到有人来了，而且听脚步声，来人是女主，她便放松了警惕，道：“是萧姑娘吗？”
“嗯。”
“门没锁，进来吧！”萧心月推开她的房门，看见她正慵懒地斜坐在椅子上，一条腿搁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摆晃，姿态十分潇洒恣意放荡不羁，心跳似乎又加快了几分。
回想起昨日的尴尬事，周书人突然不自在起来，不禁将腿收起来，正襟危坐：“萧姑娘，你来找我什么事啊？”
萧心月道：“没……什么。”
她总不能说自己偷偷地去云溪阁逛了圈，发现周书人不在，然后她怕周书人偷偷溜了，所以就匆匆地赶回来了吧？
“哦……”周书人应了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萧心月想起她之前的话，道：“蓦山派的钱我不能随便动，但我还有一些私房钱可以拿出来救急，你实在是没必要变卖家产。”
周书人哪能让女主动自己的私房钱？那可是她跟男主结婚时的嫁妆啊！
于是赶紧解释：“我就是随口一说，不至于沦落到变卖家产那么惨。你也知道我这人有时候就爱胡说八道，我的现钱是花完了，但我还有值钱的宝石，你看！”
周书人拿出两颗玻璃球大小的红宝石，道：“这两颗红宝石若是经过加工做成戒指，那一颗红宝石便能切割成两半，做成两个戒指，卖出双倍价格……”
萧心月的视线在红宝石上停顿了小会儿。说实话，她很少见这类漂亮又昂贵的宝石，且这类宝石通常在岭南、交趾一带较为受欢迎，而魔教的大本营单孤山又在西南，所以周书人的身份……
“多好看的宝石，切割成两半可惜了。”萧心月道。
周书人心说：卧槽！女主这是看上这两颗红宝石了？！
“多好看的宝石”等于“我喜欢”啊！
周书人内心十分纠结，一边是钱，一边是女主，啊不，小命。左思右想，她最终还是选择了小命。
她果断将红宝石塞到萧心月的手中：“好看的话就送给你好了。”
萧心月懵了下，迷茫地看着她：“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周书人都沦落到不得不变卖掉自己心爱的宝石了，她还将这宝石要走，这做法跟趁火打劫有什么区别？
“我也知道它贵重，可正因为它贵重，我才想送给你啊！”周书人语重心长地道。
希望女主能看在她花了重金贿赂的份上，再相遇那日能放自己一马！就权当她这是在提前花钱给自己续命了！
萧心月心头一震，心绪像被揉成了团，她压根就没心思去细捋那些杂乱的念头，此刻只觉得内心已经被一股甜蜜的滋味给填满了。
手心的两颗红宝石沉甸甸的，她攥着，好会儿，她终于下定决心将它还给了周书人。
她说：“我不需要你送如此贵重的礼物，你若真想送我东西，不若送我一张琴吧！”
“琴？是古琴？”
萧心月颔首：“也不必古琴，只要是琴就好了。”
“哦，好。”周书人虽然不明白她们的行为为什么会从“花钱买小命”变成了“给女主送礼物”，但只要能让女主开心，就不必在意那些细节啦！
“你还会弹琴啊？”周书人顺着萧心月的话问，越想越觉得作者对女主太过偏爱，——字写得好，还会弹琴，该不会君子四艺（琴、棋、书、画）都在行吧？
“嗯。”萧心月道。
周书人笑道：“正好我喜欢听曲，我送你古琴，你能够弹奏一曲？”
萧心月恍然大悟：“上次在茶楼，我见你一直盯着那弹琵琶的姑娘，原来你是在听曲！”
周书人：“……”
不然咧？她除了听曲还能干嘛？她又不是什么只会盯着人的身体打量的臭流氓，她只是纯粹地在看对方弹琵琶的手势好嘛！
她嘟哝：“你这样冤枉我，我可不给你送古琴了。”
萧心月道歉：“对不起。”
周书人浑身不自在：“哎，跟你开玩笑呢！既然答应了你的事情，我又怎会轻易食言？你且等着。”
萧心月欲言又止，最后在周书人疑惑的目光下，——弯了眉眼，露出了皓齿，——笑了。
周书人看着她，眼里也渐渐明亮起来。
——
萧心月知道周书人没什么钱了，她也不希望周书人将那么贵重的红宝石卖掉，于是拿出了自己的私房钱给林酉，交代她道：“你将这些钱拿去给阁主，便说是云溪阁这些日子的盈余。”
云溪阁目前还没有盈余，——至少还未把周书人投入的本钱赚回来，所以林酉不太明白萧心月为什么要她帮忙骗周书人。
但周书人虽是阁主，可她就是一个甩手掌柜，萧心月才是云溪阁的执事，总领裁决云溪阁大小事务，故而林酉也没干涉，只是问：“若是阁主查账，那不是对不上数目了吗？”
萧心月自认为自己对周书人还是比较了解的，她笑道：“放心吧，她不会查账的，甚至不会多问。”
林酉便照办了。
周书人总算是体验了一把投资人的快乐，什么叫“人在家中坐，钱从天上来”？这就是了！
不过她一开始不肯收这笔钱，说道：“云溪阁刚开张，需要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你先拿回去，万一哪天周转不灵——”
林酉赶紧捂住她的嘴：“阁主求求你千万别乌鸦嘴了。这钱既是盈余所得，那云溪阁又怎会周转不灵呢？有我们在，不会有问题的！”
周书人：“……，好吧！”
她喜滋滋地拿了分红，然后跑去买琴了。
琴的价格不便宜，按琴的选材、新旧、款式、断纹等，从十两到千两都有。
周书人不懂行，但见桐木所制的琴比杉木所制的琴便宜，便挑了一张杉木所制的琴。
掌柜还问她：“想好给这张琴起什么名了吗？可需帮忙刻上去？”
周书人道：“我送人的，自己刻便好！”
她喜滋滋地抱着琴回家，巧遇魏思云，问：“小魏，你怎么在外头乱逛？”
魏思云瞥了她的琴一眼，道：“市场调研。”
她仿佛在说：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整天游手好闲无所事事吗？我也是有正经工作的！
魏思云是云溪阁的“营销经理”，她负责的就是如何销售、推广云溪阁的产品，因此她在外头闲逛也属正常。
周书人：“……，行吧！”
魏思云问：“阁主还会弹琴？”
“我不会，萧姑娘会，这是我送给她的琴。”
魏思云仿佛明白了什么：“噢，送琴、送情，明白了。”
周书人：“？”
她怎么觉得魏思云嘴里的“琴”有别的意思？

第49章 不告而别
周书人也不管魏思云认为的“琴”是什么, 她并不想在别人的想法上多花心思，跟魏思云说了声，就先回去了。
萧心月不在家, 周书人盘算着她应该是去云溪阁了, 所以就在家等着，等久了还会抱起琴来尝试自己弹。
萧心月回来的时候以为自己听到了什么魔音, 毫无节奏，乱弹一通, 而且听得出手指的姿势都没对。她循着声源找去，果然看见周书人在瞎琢磨一把新琴。
正好周书人住手了，嘀咕着：“送人的琴，怎么能自己就先玩上了呢, 那不成二手琴了嘛！”
萧心月竟然觉得她这话可爱得紧，便也没忍住浅笑着唤道：“阁主。”
周书人见女主回来, 也是面上一喜, 忍不住献宝：“萧姑娘, 你看我买回来了，这琴如何？”
“不便宜吧, 你破费了。”萧心月说着，又补了句, “谢谢。”
周书人笑：“嘿嘿，客气了。”
萧心月觉得她最近都傻里傻气的, 没有当初对着自己的那股冷峻中又带着一丝柔情的外冷内热模样了, 但她也挺喜欢对方这样的, 仿佛可以说明自己在对方心目中的地位不一般，不然对方也不会为了自己而改变。
“你别叫我萧姑娘了，叫我……心月吧！”
“我要是这么喊你, 被追杀你的人听到了怎么办？”
萧心月想了想，又说：“那喊我的字也是可以的，我字‘照见’。”
周书人心想，果然是古代江湖小说世界，这人又是真名、假名、小名、字什么的，名字真多。不过她也不遑多让。她记得原主也有字，似乎叫“阳春”？
武林中人还是很少取字的，因此把字透露出去也不会有人认出来吧？
“那你也别喊我阁主了，毕竟你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你喊我的字也行，我字阳春！”
萧心月有些意外，阳春这个字，跟那个恶名昭彰的人可有点不太搭配呢！
“先不说这个了，你快看看我送给你的琴。”周书人又道。
她之前已经喊萧心月看过琴了，这么喊必然有别的意思。萧心月心中一动，抱起琴来先弹奏了一番，确定音色，尔后像发现了什么似的，将琴翻过来，便见底下刻着“心月照云溪”五个字。
这几个字……有些丑，但是用周书人所言的简体字刻的，所以一看便知是谁的杰作。
“我想，这样一来，无论是谁捡到这把琴，都知道是你的了！”周书人说。
萧心月觉得跟周书人在一起，忍不住被逗笑的次数比以往十几年还多。她说：“还真的是，就算被人偷了，也有证据证明是我的。”
“先不说那么多了，不如弹一下？”周书人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好。”萧心月从善如流，挑个爬满了藤蔓的凉亭，直接那石桌当琴桌，萧心月调整了一下琴弦，很快便进入了状态。
周书人虽不懂弹琴，但也知道礼仪，一旦演奏家进入了演奏，中途发出声音可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她安静地听着，听到戳她的点的地方时就忍不住敲着手指跟随那节奏，神思也飞向了书外，原本属于自己的那个世界。
一曲终了，萧心月见周书人已经神游太虚，也没去打扰她。过了会儿，周书人自己回过神来了，问：“弹完啦？！真是太好听了，我觉得自己已经进入另一个世界了。”
她的说法太夸张，但萧心月仍被她的花言巧语所取悦了，问：“那你进入了什么世界呢？”
“曲反映弹奏者的心，所以你想展现给人看的世界，便是我所看到的那个世界。”周书人忽然抬眸注视着萧心月，“我进入了你的世界。”
这个世界，本就是男女主的世界，她进入这里，可不就等于进入了男女主的世界嘛！
萧心月被她认真的神色所吸引，又为她话语中的真诚所打动，心脏像分成了两半在互相打擂台，一边在悸动，另一边在用疼痛拉扯她的理智。
萧心月忽然想直接问周书人的身份，可到底是理智占了上风，她没有轻举妄动。
周书人心里自嘲地分析完自己的话，旋即又陷入了一种低落的情绪中去。虽然她暂时无法离开男女主的世界，但是她可以暂时从女主的世界里离开，尽管她内心已经开始抗拒和不舍。
真不愧是女主，这段时间的相处，就让向来惜命，为了苟活而不惜跑遍天下的自己产生了恋恋不舍，想要永远在她身边停留的感情。
正是这样，周书人才越发焦急，她必须要离开了，不能再拖延了。女主不会在这样的一个地方停留太久，一旦她离开，命运的齿轮又会开始转动，然后将恶毒女配的她推到女主的刀下。
正好这把琴，就当作是自己送给她的临别之礼吧！
——
周书人的武功是这些人里最高的，她要想做到不让任何人察觉的情况下离开很简单。
但她也没有贸然离去，而是先等云溪阁步入了正轨，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的定位，再也没有需要依靠自己才有勇气活下去的那一天了，她再以漫不经心的方式地跟众人道别。
然后在夜幕下留下一张纸，身影悄然融入黑夜。
第二天，萧心月见她没有准时出来吃饭，心里就已经有一种预感了，但萧心月不敢轻易下判断，所以去了她的房间找她。
周书人在桌上留了字条，上面写她要继续游历天下，希望诸位不必挂念她，她有空会回来看她们的。如果有事，也会通过信鸽给她们传信。
先离开的人，反而让众人别忘了她，林酉等人都忍不住边流眼泪边骂她负心，走了都不肯跟大家堂堂正正地告别。
萧心月没哭，因为她早料到会有今天。
不过这一天到来时，她还是有些难受……即便是自己，也没能将她留下来吗？
没了周书人，院子的空气都有几分沉闷了。林酉等人仿佛失去了主心骨，去云溪阁的时候也提不起精神。
不过很快，萧心月便让她们把心思收了回来：“只要她还是云溪阁的阁主一日，便不会舍大家而去。”
林酉等心里稍微好受了些，但她们依旧认为周书人的离去跟别人的离去不同，她们并不清楚周书人的真实身份，所以不会知道她将会去往何方，她们又该怎样主动与之联络……
过了些天，文兮忽然说：“可以找她。”
“怎么找？她本来就是漫无目的地满天下乱跑，跑到哪里是哪里，我们也每个目标。”林酉道。
文兮摇头：“我们找不到，让别人找。”
林酉等不大明白是什么意思，萧心月倒是懂了：“你想收集情报，随时掌握她的，甚至是别人的下落？”
文兮点头：“以前铁剑门有专门收集武林各门派各人使用的武器资料的隐鸪堂。”
萧心月想起周书人教营销部的魏思云她们如何进行“市场调研”、识别、收集信息等，做一个大数据，然后为云溪阁制定具体的发展方向。
她忽然觉得文兮的主意似乎很不错。各门各派都有自己的情报机构，但是收集到的信息却十分有限，如果成立一个专门收集情报的机构，那她不仅能找到周书人的下落，还能查探萧家灭门之案背后的真相，以及魔尊跟周书人提及的“卓子丹”的事了。
这事得徐徐图之，而为今之计最重要的是把云溪阁经营好。
不过周书人交了文兮如何制作缝纫机，又教了她们各种实用的物件的制造方法，在林酉等的费心经营下，云溪阁的生意越来越好。
这时，梁空再度出现在金陵城中，通过特有的方式联系到了萧心月。

第50章 引蛇出洞
萧心月些天已经联系到了她的师父凌孤情, 表明了她目前十分安全，而为了师兄弟们的安危，她请师父以蓦山派的名义将他们先召回去, 自己不日则将回到江都, 继续调查。
至于梁空，她上次委托梁空帮忙调查魔教的动向, 想来是有消息了。
二人碰了面，梁空便带来了江都跟魔教的最新消息：“遥山宗在江都附近发现了魔教的踪迹, 想来他们是找不到你，所以派了一部分人回江都守株待兔了。”
“可知他们为何执着于我？”萧心月问。
梁空摇头：“我正想问萧师妹呢，魔教为何会忽然对萧家下手，而萧伯父武功高强, 在江湖名英榜上位居前三，除了魔教教主, 只怕没什么人能是萧伯父的对手了吧！”
萧心月脑海中不由得浮现一道俏丽的身影, 然而她很快就打消了那个想法：不可能是她, 她当时并不在江都，且与林酉、文兮等人日夜在一块儿, 如何做到于数百里之外杀人而不让林酉、文兮等人发现她消失了的？
除非她不是魔教教主，又或者正如她所言, 灭萧家满门的是那个魔尊离荡，但也没法证明她没有在暗中指使魔教教众追杀自己……
些矛盾的念头正是段时间以来困扰着萧心月的问题, 情感上的信任, 智上的质疑, 让她一直无法下定决心如何去面对周书人，所以放任周书人离去。
萧心月刚想向梁空打听魔尊，可突然想起周书人的警告, 她便把话给咽了回去。
梁空又道：“魔教那群人追杀萧师妹，会不会是在找什么东西，认为它在萧师妹的身上？”
萧心月又莫名地想到了周书人提及的天罡印、什么鹰爪，些都是魔尊在找的东西，价值连城。
她反问：“梁师兄何以有此猜测？”
梁空见她没有下意识地否认，眸心闪了闪，道：“是根据萧家的情况推测出来的，萧家财物虽然丢失了，被故意伪造出一种劫匪洗劫的模样，实际上他们只带走了一部分金银珠宝，还有诸多财物没有被洗劫。
“还有，除了主人居住的院落被翻找过之外，萧师妹、令弟以及仆人所住之处都没有翻动的痕迹，他们纯粹是跑去杀人灭口了。若是为财，不可能会放过那些地方。
“所以我推断凶手应该是在找什么东西，而样东西，正是萧家引来奸恶之人残杀十数人的原因！”
萧心月颔首：“我也是么想的，只是我也不知道他们在找什么，至于我的身上，除了师父给我的刀之外，也没有别的值钱物件了。”
“难道萧伯父没有交付过什么东西给你？”
“我宁愿他真的把那件东西交给我了，至少让我知道他们为何被杀。”提到此事，萧心月又红了眼眶。
梁空递上一条巾帕：“萧师妹，节哀。”
萧心月憋住了泪意，没有接受他的巾帕。他尴尬地收回巾帕，打量着萧心月，忽而道：“萧师妹你似乎变了不少。”
萧心月微微诧异，低头打量自己：“变了？”
“变得越发成熟稳重、坚强了。”
萧心月强颜欢笑，把话题转回到魔教之事上面来，她问：“梁师兄认为，杀害我萧家十几个人的是魔教教主？”
“除了魔教教主，我实在是想不出还有谁能在不惊动左邻右舍的情况下潜入江都萧家杀人。”
“魔教教主周珠英，武功高强、行事狠辣，确实最有嫌疑。然而此前她从未到过江南一带走动，突然之间为了某样东西而贸然跑到自己所不了解的地盘杀一个名英榜上前三的高手，作风跟传闻不符合。所以我想，凶手必然是一个或一群能光明正大地进入江都，且不容易惹人怀疑的人。”萧心月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萧师妹分析得倒也有道。”梁空顿了下，微笑道，“只是有一事萧师妹必然不清楚，我听说去年八月开始，魔教便开始有异动，各分堂出动了不少人，布下天罗地网似乎要搜捕什么人。与此同时，那单孤山也没人再见过魔教教主……”
萧心月拧眉沉思：“原来如此……”
她可算是明白当初自己被追杀之时，周书人为何会有那样的反应了。
“梁师兄怀疑魔教教主周珠英乔装打扮潜入了江都，只为了从萧家查找什么？”
梁空点头：“只有样才解释得通魔教为何会追杀你。”
萧心月低头沉思。
若没遇到周书人之前，她也会认为梁空的推断极有道。可知道了魔尊的存在后，她反倒有了自己的判断。
须臾，她抬头，眉眼中有了一丝笑意：“梁师兄对魔教之事如此了解，想来遥山宗安插了不少棋子在魔教那里。”
梁空干笑了声，道：“魔教行事与正道相悖，自然该警觉，所以安插一些探子进去是很有必要的。”
萧心月认同地点点头，又问：“那梁师兄对魔教教主的事可了解？她长什么样？武功达到什么境界了？使用什么武器？最近一次出现在哪里？可有她的下落？”
梁空苦笑：“魔教教主不是人人都能接近的，因此我得到的关于她的消息也不多，只知道她修炼了一门邪门的功法，使其小小年纪内功便达到了几十年的地步。她似乎并没有固定的武器，因为她的武功修为，便是拿一根筷子，都能杀人不见血，倒是听说她有一把贴身小刀……”
萧心月将她画下来的父母身上的爪印拿给梁空看：“可我爹娘身上的伤口是般形状的。”
梁空一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魔教教主手下可有使用样的武器的？”
“个不太清楚。”
萧心月思忖片刻，猝不及防地问：“魔尊呢？”
梁空愣了下，双眸紧盯着她：“什么魔尊？”
暗处的周书人：“……”
妈耶，让女主别到处打听魔尊，她偏要反其道而行，就么想死吗？
仗着有女主光环就随便浪，哪天把女主光环也给浪没了，看她怎么办！
周书人气呼呼地想。
没错，周书人其实并没有离开，只不过是仗着自己的武功高而躲在暗处盯着女主，——毕竟女主还要过一段被追杀的日子。
女主没有遇到男主，没有真气光靠她教的那点《黑璃吞月功》也派不上什么用场，所以她便决定留下来盯着点，等男主出现，有了男主保护女主后，她再抽身也还来得及。
……
萧心月跟梁空的对话依然在进行：
“据我得到的情报称，魔教教主的那一身深厚的内功与诡异的武功都是来自于她的养父魔尊。可正道上却鲜少听闻此人。”
“既然如此，萧师妹又是从何听来的呢？”
萧心月神秘一笑：“恕我不能告诉梁师兄，因为若是让人知道她的身份，只怕魔教的人会杀了她。”
其实她并没有忘记周书人的叮嘱，可有时候不抛出诱饵，大鱼又怎会上钩呢？
现下调查进入了僵局，魔尊或许是突破的关口，所以她选择让自己涉险，也要引出幕后主使。
梁空张了张嘴，又点头：“看来蓦山派也有暗桩在魔教内，只是萧师妹为何对魔教之事不甚清楚，反倒对那什么魔尊之事如此清楚？”
“我对魔尊之事并不了解，只不过是偶然得知个人物，颇为感兴趣，却发现到处都没有他的消息，故而才多上了点心罢了。”萧心月道，“此事还需梁师兄替我保密，若是传了出去，只怕会惹来那魔尊，届时你我便危险了。”
梁空郑重地点头。
二人商议了大半日，临别之际，梁空忧心忡忡地问：“萧师妹不如还是先跟我回遥山宗吧，你独自一个人在里，实在是难让人放心。”
萧心月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温声道：“眼下魔教众人在追杀我，我不能连累梁师兄和遥山宗。且我不日便要回江都那边去，人越少越方便瞒过魔教。”
“那我也先不回遥山宗了，若是萧师妹决定返回江都，我愿暗中护送你！”
萧心月没有拒绝：“多谢梁师兄。”
二人暂时道了别，萧心月并没有立马回去，反而是来到了她跟蓦山派联络的联络点。
之后确保没人跟踪后，她才趁着夜色潜回了林酉她们所住的小院，收拾了东西，又留下一张纸条。本想学周书人不告而别，可文兮还是发现了她的动静：“你也要走了？”
“我仍会在金陵待一段时间，不过暂时不能跟你们联系，替我转告大家，若是在街上见了我也一定要当作不认识我，否则容易惹来杀身之祸。”萧心月叮咛。
文兮点了点头，目送她消失在夜幕中。
——
萧心月之后在蓦山派的联络点落脚，而她也暂时跟云溪阁割席，每日都在为江湖之事忙碌。
她活跃起来后，魔教教众的身影便也偶然出现在金陵附近。
一日，萧心月得知江都那边的魔教教众渐渐撤离了，而纷纷往金陵边来，她便知道回江都的时机到了。
没错，她些日子一改之前低调的行事作风，活跃起来，就是希望通过叛徒向魔教传递她在金陵的消息。只要把魔教教众从江都引开了，她要回江都便容易多了，当然，前提是在路上不能被魔教发现。
她没有告知任何人，连细软都没有收拾，只背上周书人送的那张琴，便赶在城门即将关闭前，踏着夜色赶往了江都。

第51章 马甲要掉
金陵离江都着实不算远, 只有两百里路，策马疾行半日便可到达了。但萧心月料想路上会有埋伏，故而兜了路。
她先是往东去了江阴, 再混在曲艺班里, 乔装成琴师，跟着曲艺班的船到江都。
也不知道是否是她的伪装很成功, 瞒过了魔教，她顺利进入江都。这些日子也没有遭到魔教的追杀, 这让她怀疑自己收到了错误的消息，其实魔教压根没在江都附近？
当然，她仍旧不敢掉以轻心，就怕江都已经有魔教的奸细混了进来。
她在曲艺班弹了几日琴, 偶尔会在萧家周围暗中观察，确定许多人的目光从萧家这边转移后, 她寻了个晚上潜回了萧家来。
幽暗的天空隐约有雷鸣响起, 风也吹得呜呜作响, 萧府像是被黑暗所笼罩一般，阴森可怖。
然而萧心月并未害怕, 尽管这里曾经有十几条人命被残杀，可这是她的家, 哪怕有鬼，也是她的家人的鬼魂。
经过昔日停灵的大厅, 萧心月看着那还未撤去的白绫, 又是一阵悲意袭上心头。
她虽很小就被师父收为徒, 可爹娘对她的疼爱依旧深刻地印在她的记忆深处，她依旧能想起小时候在家里度过的欢快时光。
可是记忆越美好，现实便越能给予她沉重的打击。
她在家中走了一圈, 发现跟上次相比，这次更像是被洗劫了似的。
昔日他爹娘的卧室、书房、库房等处被翻得很乱，可她在回家处理后事，将萧家人入殓下葬的日子里，便已经跟师兄弟们将家里重新收拾了一番。
如今萧家又乱了不少，显然是她被人追杀离开江都后，又有人潜入萧家翻箱倒柜。估计是想着萧家已无人，故而翻找的动作粗鲁了许多，很多古董花瓶都被砸碎了。
萧心月深吸了口气，拳头攥得紧紧的，手心险些没被指甲掐破皮。
看来真的有一伙人在找什么，可她们萧家并无什么武功秘籍，不然的话，她爹也不至于让她拜入蓦山派。
难道是跟魔尊的宝贝有关？
萧心月很快便想到，江湖这一潭水，或许远比她想象得要深。
从周书人自爆魔尊的信息开始，她便已经在猜想，魔尊化身为李当行走江湖这么多年，难道真的没人清楚他的真实身份？
还是说，十几年前开始其实就已经有人注意到了他的身份，只不过一直在暗中布局，未让她们这些年轻一代知晓罢了？
萧心月本就打算在萧家再待一段时间，就回蓦山派找她的师父多了解一些江湖秘闻，如今心情更加迫切了。
忽然，她闻到风中夹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吹来，她神情戒备，道：“不知这些时日，萧某之所以未曾遭遇截杀，是否侠士相助的缘故？”
萧心月行事谨慎，但她并不认为自己的踪迹能做到百分百无迹可寻，所以她一直在想，是否有人在暗中出手，帮她解决了那些追杀的人呢？
这个可能性很小，但她今夜冒险回萧家，目的之一便是为了引出那个人。
果然，在明知她会回萧家的前提下，萧家周围是不可能没有设伏的。可她回来后，却并未遭到暗杀，显然埋伏她的人都已经被解决了。
而能做到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地杀人，却没传出一点动静，对方的身手想必已臻化境了。
除了萧心月熟悉的那几个武林高手之外，她的脑海中隐隐浮现一道倩影……
暗处的周书人啧啧称奇，女主真不愧是女主，集智慧与美貌于一身，关键时候也不会降智。
只可惜，纵使对方猜到了她的存在，她也是不可能现身的。毕竟对方兴许已经猜到了她的身份，她现在跑出去，女主不一定会感激她，反而可能会怀疑她，——魔教教主的身份就是原罪，她即使做好事，也会被人认为怀有别样的目的，根本不是发自内心做好事的，——所以她不能出去。
周书人不出现，萧心月也不强求。这时，雷鸣越发响亮，不一会儿便有雨声敲打在青瓦之上，传来淅沥沥的雨打声。
萧心月刚躲回屋檐下，更大的雨也呼啸而至。
雨水冲淡了那缕血腥味，但雨声则遮掩了更大的动静。一群黑衣人踏着雨水而来将萧府包围，危险的气息渐渐将萧府笼罩。
萧心月的手一直握在刀柄上，她不敢保证暗中帮她的人这次是否依然会出手相助，她甚至不清楚这是不是那人自导自演的，所以她不敢将自己的性命交付到别人的身上。
今晚必有一场恶战！
刚升起这样的念头，杀手果然潜了进来，看见她后，立刻朝她杀来。
萧心月的武功在周书人面前似乎不怎么样，可那是因为周书人的武功本就诡异高深，并非萧心月武功低下。她在各门派的辈中，武功也称得上前三，故而这些杀手并未被她放在眼里。
她的刀耍得那是极好的，而且十几斤重的刀在她的手里就跟那薄如蝉翼的软剑似的，使起来动作不见迟滞生涩。
而正因这刀的重量，它砍在杀手的剑上时，愣是将对方的剑砍出了一个豁口。质量差的，直接被她的刀砍成两段。
雨越下越大，血腥味却更浓了。
周书人躲在屋内看着庭院里那缠斗的身影上，有些心疼女主大半夜的要淋雨，——淋了雨再受了伤，那绝对会令伤口发炎，最后发烧，轻则烧一段时间，重则一命呜呼。
她也想出去帮女主，可女主看起来游刃有余，暂时不需要她出手……嗯，关键是她也不想淋雨，尤其是在她来大姨妈这样的日子里。
萧心月很快就解决了这七八个杀手，她身上也挂了彩，但她顾不得其他，先搜一搜杀手的尸体，确定他们的来历才好。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倒在地上的杀手突然起身，袖中有什么朝萧心月射出。周书人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就将唯一能用作武器的小刀给扔了出去。
小刀与那暗器相撞，发出“叮”的一声十分细微的声响，不仔细听的话很容易被雨声所遮盖，但萧心月听出来了，甚至感觉到了杀气，所以立马转身挥出一刀。
那杀手在发觉有人出手阻挠自己后，便已经鲤鱼打挺跳起来，再一个翻身退后了两步，躲开萧心月的刀。
刚才还在地上装死的他身手反而比之前更加利索了，萧心月在电光火石之间便明白过来，这个人混在杀手里，然后用假死瞒住了自己，再借机背地里下手！而他之前所表现出来的身手显然不是他的真实武功，他为了隐瞒身份，使出的是最普遍的武功招数，让人看不出他的来历。
“没想到，还真有大鱼上钩。”萧心月道。
黑衣杀手眸光闪了闪，他一边提防萧心月，一边提防暗中的周书人的偷袭。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萧心月冷声问。
“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就该带着这些事下黄泉！”对方道。
萧心月心中暗暗一惊，她知道了什么秘密要被对方灭口？
她决定诈一下对方：“呵，你觉得我知道了这事后，会守着这个秘密不告诉别人？只要我死了，那么就证实了这事的真实性！”
对方果然被吓唬住了，连呼吸频率都乱了瞬息。
萧心月心下琢磨到底是什么事会让对方赶着来杀人灭口。她还以为对方是冲宝贝来的，——她不确定萧家有什么是值得别人惦记而非要下杀手夺走，但她暂时用“宝贝”来代称那东西。——如今看来，这批杀手跟之前追杀她的不是一个势力……至少不是一阵营的。
“那只好将你们都杀了。”对方恶狠狠地说着，突然出手。
萧心月迎面对上他那一掌，发现他的内力竟然十分浑厚，而自己未必是他的对手！
这时，屋内藏着的人终于出来了，——尽管不知道去哪儿找了一件蓑衣披着，又拿布袋将脑袋裹着，只在眼部留下两个洞。尽管视线十分有限，可身手却不凡，只赤手空拳便接下了对方的一掌，对方反而被震退了两步。
萧心月扭头看她，虽然看不出她是谁，但是这个打扮，让她莫名地想到了那个行事很放荡不羁又毫无章法，不能用常理来看待的周书人。
“是你吗？”
她说不出此时此刻，内心那萦绕不去的心情到底是何种滋味。
周书人没回答她，甚至不敢拿正眼看她，就怕通过目光的接触，让对方发现她的身份。
那黑衣杀手发觉自己干不过周书人，便吹了口哨。
萧心月道：“他在找增援！”
说罢，急切地出招，想在更多的杀手赶来之前将对方解决。这样的高手若是让他逃了，那接下来她若是单独遇到对方，必然打不过对方！
然而对方不仅身手了得，还很擅长使用暗器，而且不仅是袖口有暗器发射器，腰上、腿脚处，甚至是耳朵、指甲都能蹦出暗器来。这些暗器都有毒，虽然不知道毒性如何，但她们都不想拿自己的命来冒险。
周书人不胜其烦。
这人他妈夜晚不用睡觉的吧，不然睡着了不小心发射暗器，自己不得先死上千八百遍？
鉴于对方的增援来了，周书人也顾不得再隐藏自己的武功和身形，她诡异的身法、武功让黑衣杀手又惊又俱。
这不是《黑璃吞月功》吗？
对方难道是……教主？！
他心中惊疑不定，更是叫出了声：“教主！”
周书人被这一声叫唤给弄得脊背发凉，整个人都不好了：完蛋！女主还在这里呢！
她不怎么意外对方是魔教中人，她只担心自己的马甲要掉了！
趁着她愣神的这会儿功夫，对方朝她甩出了一个暗器。
“小心！”萧心月一把推开她，那暗器从萧心月的手臂擦过，顿时皮开肉绽，血流了出来。
周书人：“！！！”
很好，知道她是教主后，还敢下手，对她毫无敬畏之意，看来是只听命于魔尊的那些人了！

第52章 一度春风
萧心月受伤, 周书人怒火中烧，恨不得杀了对方，然而他十分狡猾, 趁着她把心思放在萧心月的伤口上那片刻功夫, 使出了浑身解数逃之夭夭了。
他叫来的增援没有认出周书人，之后就成了周书人的发泄口, 险些被全部处置。周书人只留下一个活口准备严刑逼供。
“你怎么样了？”
没有理会满地的尸骸，周书人将萧心月扶了回房。
她甫一开口, 萧心月便认出了她来，再联系刚才的黑衣杀手对她的称呼，萧心月心头的那个猜想终究还是被证实了。
萧心月不至于太意外，可心底仍旧有些彷徨不安。
她定定地看着周书人的面罩, 似想抬手将其摘下来，然而她所中的毒发作得很快, 才片刻, 她就浑身无力了。
她想运功将毒逼出, 然而她连运功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像棉花似的, 软绵绵地躺在床上。
周书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遇到男主之前，女主可出什么意外, 不然没人救得了啊！
她觉得是因为自己的出现才导致了剧情偏移，间接使得女主中毒, 所以她认为自己有必要对此负责。
看出她的紧张, 萧心月心情稍好, 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笑容：“这是软骨散。”
周书人心道：女主是不是中毒被毒傻了，这时候了还笑得出来！
嘴上问：“软骨散是什么毒？”
“这不是毒，是一种能限制别人的行为能力的迷|药, 中此药，浑身的骨头都软了，使不出一点力气，在短时间之内，只能任人摆布。”说着，萧心月顿了下，有些难以启齿，“这也是采花贼最爱用的迷|药。”
周书人触及她的目光，就像被蜜蜂蛰了下似的，心跳了跳，面罩下的脸蛋也有了些热意。
不是，这个就不必要特别说明了吧？
“咳咳，那可有解药？”周书人又问。
“没有，一般根据剂量还有个人体质的不同，一到三个时辰就能自行消解。”
周书人数了下，一到三个时辰就是两到六个小时，这时间已经不短了。因为谁也不知道这一个小时里是否会有什么变故，所以周书人决定在这里待着，等到女主差不多恢复，她再溜之大吉。
身旁投过来的目光过于赤|裸，周书人硬着头皮，假装没看见。
萧心月知道她是不肯主动摘下面罩的了，便只能主动出击。但为防止周书人逃跑，萧心月没有逼问她的身份。
“我好冷。”萧心月有气无力地说。
周书人看着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萧心月，她的头发、衣服都被雨水打湿了，身上还有很多伤口。看到这里，周书人也顾不得发呆，赶紧替她把湿衣服脱下来。
“萧府有干净的衣裳吗？”她问萧心月。
萧心月点点头，告诉周书人，自己的房中就常备着几套衣服。其中有一套新的衣裳是她娘年前缝制，准备给她过年的时候穿的。但因她过年的时候没有回来，再回来时，就已经发生了这样的惨祸……
周书人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为什么这些作者，总喜欢动不动就让男女主“冚家富贵”呢？美强惨的人设是比较带感，但搁到一个活生生的人身上，就知道有多心疼对方了！
带着对萧心月的怜惜，周书人解开她的衣裳，——尽管看了很多次，但周书人每一次看见这曼妙的身子，心头仍会狂跳不止。
住脑，我不是老色批，不能亵渎女主！
周书人在心底给自己念清静经，试图不带任何不健康的目光完成这一整个流程。
然而萧心月不知怎的，脸色绯红，身子也渐渐镀上了一层粉嫩的色彩。周书人的指腹触及她的肌肤，她便呻|吟一声，声音里是道不尽的旖旎暧昧。
准备给萧心月的伤口洒金疮药的周书人手一抖，这药险些浪费了。
“萧姑娘，你——”周书人脸色涨红，“能不能不要发出声音？”
萧心月心跳快得不正常，身体的温度也逐渐攀升。她咬了咬下嘴唇，道：“这并非我所能控制的。”
周书人：“啊？”
萧心月慢慢地琢磨过来了：“我中的，可能不仅仅是软骨散。”
周书人一听，心道要凉。她武功虽然高强，会治疗外伤，也勉强能用真气治内伤，但对江湖中那些偏门的毒、迷|药之类的，她就不太懂了。萧心月出了问题，她也没地方找解药啊！
“那你还中了什么？可是毒？”
萧心月的脸蛋已经红得跟去蒸桑拿一样，她深吸了一口气，“不是毒，也不大要紧。”
周书人：“哦……”
闻言，她继续给萧心月上药。
她却是不知，她的每一次触碰，萧心月的内心都腾升出一股希望她不要停下来的欲|望，可萧心月的理智尚存，是绝对不可能让自己表现得如此失态的。
没想到她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见识过“软骨散”，也听说过“度春风”，却仍旧会着了道！——谁能料到那人的暗器上沾的不是毒，反而是这些下流东西呢！
周书人给萧心月包扎好伤口后，又给她穿上里衣，还拿来巾帕给她擦头发，——完全把她当成植物人来对待了。
“我去烧热水，你得用热水擦一擦身子，还有这头发，才不会感染风寒。”周书人道。
她刚要走，本以为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卸下的萧心月使劲抬起手，指尖刚好勾着她的尾指：“不要走。”
周书人浑身一震，心口酥酥麻麻的，像被蚂蚁啃噬，又痒又痛又麻。
悄悄咽了口唾沫，周书人回头道：“我不走，就是去烧水，等我生了火，我就回来。而且相信那些杀手短时间内是不敢再来的了。”
萧心月欲言又止，最终手臂无力地放了下来。
周书人匆匆地跑到厨房去烧水，一边摘下面罩给自己的脸蛋散热。
她可是来着大姨妈的，怎么能产生那种黄色废料呢？！就算生理上忍不住，可理智上也得控制着点身体不是？
“阿啾——”周书人打了个喷嚏。
她正值大姨妈期间，身体本就比平常虚弱些，即使戴了斗笠、穿了蓑衣，在打斗的时候也完全挡不住滂沱的大雨将衣服、靴子淋湿。她刚才只顾着照料女主，这会儿自己反倒有些着凉了。
她没带衣服，女主的衣服又不太合身，她想了想，只能以真气来驱逐体内的寒气了。
往灶口塞了几块木头进去，又把其它易燃物清理开，让锅里水慢慢煮沸，周书人便履行诺言先回到萧心月的身边陪她。
直到夹着雨水的风吹到脸上，带来一阵凉意时，周书人才想起自己的面罩忘了戴上。她刚要折回去拿面罩，脚步忽然又是一顿，——她其实知道自己已经无需再用到面罩了。
她没有刻意改变声线，萧心月又早就猜到有人在暗中保护自己，刚才又任由她帮忙换衣服、处理伤口，若非信任她，换一个陌生人来，萧心月未必肯让对方靠近。
而刚才她的马甲被那二五仔杀手揭了后，萧心月并不感到意外，所以她猜测萧心月早就怀疑她了，只是苦于没有证据。
事情都到了这一步，还有伪装的必要么？
周书人徘徊了一下，决定就这么去见萧心月。
房中的萧心月的情况已经越发严重了，原本只是肌肤变得敏感，可只这么一盏茶的功夫，连肌肤下的肉骨，都变得敏感起来。
她的力气恢复了些许，可仍旧不敢运功。“度春风”之所以被称为邪门又下作的手段之最，便是因为运功不仅无法排解它的药效，反而会促进药性吸收，使身体的异样一步步击垮人的意志。
萧心月脑海里想着萧家的仇，想着自己被追杀的事，慢慢的，注意力的转移、心理上的克制减轻了生理上的异样感。
可周书人一出现，她那颗心跳了跳，心理防线便险些被击垮。
周书人小心翼翼地凑过去，不敢离得太近：“你、你怎么样了？看起来像发烧了。”
萧心月见她终于肯坦诚相待了，心头升起一股郁气：“我怎么样，身为魔教教主的你不清楚吗？”
周书人愣了下。事到如今，她们也该坦诚地谈一谈了。
“我虽然是魔教教主，但我其实很瞧不上那些下药、下毒之类的下作手段，所以我对毒、迷药都不太了解。”周书人解释。
萧心月看出来了。
她心头有许多的疑问亟需对方解答，然而她说出来的却是：“这是度春风，中了此药，刚开始的作用会让人误以为是中了软骨散，其实它比软骨散更加下作。”
“可有解药？”周书人问。
“你这个魔教教主都不知道解药，我又如何知晓？”
周书人：“……，哦。”
萧心月郁闷之余又隐约有些狂躁，她道：“此药一到三个时辰都未必能解！”
“没事，不管多少个时辰，在你解了它之前，我都会在这里守着的。”
虽然这话听了很令人感动，可萧心月却越发郁卒。
周书人忽然想起一件事，她眼睛一亮：“对了，我们不是还留了一个活口嘛，我去盘问一下解药的事！”
说完，她就跑了。把那个被她打得半死，又卸了下巴，不让他自杀的杀手提来，冷声道：“说，谁下令让你们来的，目的又是什么！”
她严肃起来的时候，气场便与之前完全不同，一双凤眼微微一眯，便显得细长而冷锐。常年修炼的《黑璃吞月功》也在无形中勾起被盯着的人内心的恐惧，仿佛有蚀骨的寒气侵蚀，浑身都冒起了鸡皮疙瘩。
“呜呜呜……”杀手张着嘴，口水直流，像个生活不能自理的中风人士。
“你说什么啊，不会说话吗？”周书人不悦。
萧心月好心提醒她：“你好像卸了他的下巴，他大概说不利索。”
周书人：“哦，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我记得有些江湖人士被俘后都会咬舌自尽，所以才卸了他的下巴的。”
萧心月：“……，咬舌是无法自尽的，不过只要他的口中没有备着毒，大概就无法吞毒自尽。”
周书人检查了下，发现里面确实没有东西，才帮他把脱臼的下巴装回去。一边装，一边循循善诱：“你这牙要常刷，蛀牙很严重啊！”
萧心月：“……”
杀手：“……”
“好了，告诉我，谁让你们来的。”周书人拍了拍他的脸，一副“我是X社会一姐”的嘴脸。
“是教主让我们来的！”那杀手说。
周书人直起身子：“嗯？什么教的教主让你们来的？”
“千机教！”
周书人甩了他一耳光：“放你爷的狗屁，老娘什么时候让你们来杀我了？”
杀手愣了下，旋即瞪大了眼。
“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是不会说实话的了！”
意识到面前的人就是他口里的教主后，杀手神情恍惚，然后欲哭无泪：“确实是教主下的命令，说萧心月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就让她带着那个秘密下地府去和萧家人团聚！”
背锅教主周书人气得火冒三丈，让她背锅，这做法，果然是狗魔尊的手下才干得出来的事！

第53章 双人互动
周书人没有轻信对方的话, 她翻来锤子和钉子，邪笑道：“既然你也是千机教的，那么就该知道我的手段, 惹我不快, 我可不会管你是不是千机教的人。”
杀手瞪大了眼，瞳孔以及每一个毛孔仿佛都在诉说着他的恐惧：“教主饶命！”
“我先把你的膝盖骨给钉了, 让你走不了路不说，以后每逢刮风下雨就疼得要命。然后我再把你的手肘给钉上钉子, 没了手脚，你就成了一个废人，我再把你扔去乞丐窝，天天吃人家送出来的泔水……”
杀手惊恐, 上下两排牙齿已经开始打架了：“教、教主，属下真的没有撒谎。”
周书人没说话, 将中指长的钉子竖在杀手的膝盖上, 狠狠拍了下：“别抖, 你抖了我就对不齐了！”
“呜呜呜……”杀手咬着牙呜咽，裤子也很快就湿了。
一开始周书人也没注意到, 毕竟他的夜行衣是黑色的，而且本来淋了雨就湿了, 如果不是有尿从地上溢出，谁也发现不了他吓尿了。
周书人挑眉：“你以为我会被你这小把戏唬住？”
说罢, 一锤子敲在他的膝盖骨上。
“啊——”
一声惨叫声划破夜空, 床上的萧心月都吓得身心一凉, 本来快憋不住的欲望霎时间褪去。
周书人冷着脸，徒手按了一根钉子进他那被敲碎的膝盖骨里。她对那凄惨的叫声置若罔闻，凑近他：“你是觉得我在跟你开玩笑？”
对方终于认识到, 千机教的教主是真的冷血无情了，对自己的属下都这般无情！
“你既然能在被魔尊所信赖的属下的手底下做事，那定有你的过人之处，跟我平常接触的那些傻子一样的属下不同，你是真的心狠手辣、手上沾满了鲜血的人。而像你这样的人，又怎么会被我三言两语就吓倒？”周书人冷笑着，又把他另一条腿的膝盖骨给废了。
“教、主，饶、饶命，我说……”对方面色苍白，血色全无，这次是真的怕了，并且不敢再耍什么小把戏，“是、是右护法。”
周书人眉头一挑：“没想到是他。”
周书人从原主的记忆中看到，她的身边有两大护法，左护法幽嵘璘跟右护法月长钩。幽嵘璘就是她口中的傻子一样的属下，而月长钩因主管纲纪，平常总不在单孤山，但从过往的事迹来看，他表现得十分忠心耿耿，所以原主从未怀疑过他，——原主也未曾怀疑过魔尊收养她的目的，所以对原主的记忆，周书人都是持怀疑态度的。
“刚才那个不是他吧！”周书人又说。
“不是，我们是右护法安插在江南的藤鹰，只听命于右护法……”
“藤鹰。”萧心月抓住了重点。
周书人知道她关心什么，问：“这个部门我怎么从未听过？”
杀手道：“这、这个属下也不清楚。”
“那你们平常都干些什么，都干追杀的勾当？”
“平常以找东西为主，偶尔得到右护法之令，杀人。”杀手已经疼得快翻白眼了。
周书人关切道：“你是不是很疼？想昏迷？要不我帮你把手肘给钉了，那刺激下，你兴许就不想昏了。”
杀手睁大了眼，一副“我不昏了，我很精神”的神情。
在周书人的严刑逼供之下，她又从杀手的口中得到了更加详细和具体的信息：
右护法暗地管着的机构叫“藤鹰司”，它只听命于右护法，而右护法又只听从魔尊的命令，故而教主并不知道这个机构的存在。
它之所以叫藤鹰司，是因为魔尊想找两样东西，分别是“黑魔藤鹰骨爪”及“天罡印”。
这时，周书人问：“萧家灭门的事，是不是你们干的？”
“不，我们只接到了命令来杀萧心月，因为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
“秘密是指魔尊的存在？”
杀手的沉默印证了周书人的猜测，周书人又问：“那你们之前派人追杀过她吗？”
“有是有，因为听闻天罡印在她的身上，所以派出了十几个人去截杀她，可可那些人在去真陵的道上就被她杀了，之后就没有她的踪迹了，直到前不久……”
真凶&#183;周书人：“……”
咳咳，这种事让女主背一下锅应该没关系吧？
周书人回头看萧心月，却见她一声不吭，显然已经猜到了萧家被灭门的真相，——如果这个杀手说的是真的，凶手另有其人，而且对方也是冲天罡印来的。
只是她怎么不知道家里有天罡印？
“跟你们勾结的正道人士是谁？”萧心月声音沙哑地问了句。
杀手一愣，道：“不知道，我们只听右护法的命令行事。”
“那你知道的还真多。”周书人不开心，为什么一个魔教的小杀手知道的事情都比她这个教主多？
“好了，最后一个问题，度春风的解药是什么？”
周书人问完这话，那杀手愣了下，拿奇怪的眼神看她。
“你是觉得看东西很碍眼是吗？要我帮你把眼睛给挖了吗？”
杀手赶紧闭眼：“不、不，教主，度春风的解药，只需、只需……交|欢，直到不需要就、就可以了。”
杀手说完，床上的萧心月脸又红了起来，紧接着因为被周书人的举止吓得暂时压制下去的感觉又冒出来，并且愈加炽热、激烈。
周书人：“……”
所以交|欢是她想的那种“交”和那种“欢”吗？
卧槽，原来女主欲言又止是因为这个理由吗？！
那确实挺难以启齿的。
可不对啊，世上怎么会有春\药呢？那玩意儿不是忽悠人的嘛！
不过转念一想，这是个武侠世界，作者说有就有，在这样的设定下，不科学的事多了去了，她较啥真！
“好啦，我没有想问的了。”周书人看向萧心月，“你有问题吗？”
萧心月沉默。她不清楚杀手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也不清楚这是否是周书人跟属下联手演的一出戏，她现在的思绪已经变得十分缓慢，意识都在漂浮游荡，找不到重点。
见她没说话，周书人便当她默认了，然后朝杀手微微一笑：“你现在很痛吧，我懂你的心情，因为我也怕痛，让我受这样的折磨，我宁愿一死了之。所以，我给你一个痛快，很快你就不痛了。”
杀手：“！！！”
为什么不按套路出牌，他不怕痛啊，他还可以活的，真的！
然而不给他开口，周书人手起刀落，给了他一个痛快。
“唉，我真是仁慈！”
周书人回屋。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屋内的气温上升了，——看着在床上像烧糊涂的萧心月，自己的脸蛋也有了热气。
“咳咳，那个既然是那种药，那么自己动手，应该也能解决的吧？”周书人说。
其实她很不懂，为啥武侠小说里中了这种药，就一定要与别人做？自己动手，不是也一样的吗？大不了就是让自己的手出点力、受点累……
萧心月：“……”
她咬咬牙，重新掀开眼眸，瞪着周书人：“我若是能动弹，我——”
剩余的话她是说不出口了，但谁都听得出她未完之言：老娘要是能自己动，还要你做什么？
周书人被她这似嗔非嗔的一瞪，心口又“扑通扑通”地跳，那种小鹿乱撞、春风拂面的感觉，加上眼前的情景，真的很难让人冷静下来。
“也、也是哦。”周书人尴尬。
这研制出度春风的人难道是作者考虑到了中了春|药的人可以自己解决，然后就没了增加双人互动的机会，所以特意先让中了它的人失去动弹的力气？
原作者真的骚。

第54章 怜惜圣女
萧心月是真的不想开口主动求周书人, 偏偏这人一直站在床边，局促得眼睛都不知该往哪儿放。
她心想，两人赤|裸相对的次数都超过了一只手, 自己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这人还在磨蹭什么？
周书人觉得自己此时此刻就是一个服务十分周到的医生，正在询问病人的需求：“那我去给你找一个体力比较好的……”
话没说完, 便接到了萧心月杀人的眼刀，她心肝一颤, “一个不够吗？那两个、三个？”
萧心月怀疑周书人就是故意的！
从刚才她的行径就已经可以看出这人心思绝对深沉，也惯常喜欢戏弄人，故意看人备受折磨，之后再动手。
这恶劣的性子, 伪装了那么久，终于要暴露了吗？
她轻喘气息, 眼眶都湿润了。
周书人正琢磨是不是要找男主过来呢, 就看见她的眼眶有晶莹的眼泪流淌出来, 滴入云鬓中。
周书人愣了下。
女主此时此刻一定觉得很屈辱，很不甘吧！毕竟中了这样下作的招, 为了解决生理的欲望，不得不将自己的身子给一个自己不爱的人。
她抬手指腹轻轻地拭去眼角的泪水, 萧心月却下意识把脸靠近她的手指。因为那轻柔的触摸，让她像在漂浮的大海中找到了浮萍。
周书人问：“忍几个时辰, 药效会不会自行消退？”
萧心月的心又凉了半截：“你到底愿不愿意？”
周书人有些讶异, 原来萧心月是希望自己帮忙？
她之前一直没敢往这方面想, 万一是她自作多情了呢？万一钢铁直女的女主很抗拒被女人碰呢？
而且如果她帮女主解决了需求，那男主不是被她戴了顶绿帽吗？男女主对自己的仇恨值会不会增加？
这走向，到底为什么会歪成这样？
周书人叹气, 内心也不再过多的纠结，毕竟这是女主主动要求的。
“热水应该烧好了，我去给你打水。”周书人说着转身出去。
萧心月还以为她拒绝了，舌尖刚尝到一丝苦涩的滋味，忽然又见她回头，“你再忍一下，等我。”
这句话终究还是安抚了萧心月那颗躁动不安的心。
周书人的脚步声远了，外头的雨势依然很大。
萧心月闭着眼，尽量让那渐渐飘忽的思绪聚拢，然而她此时此刻所思所想皆是周书人：她想起了共浴时，瞟到的那白嫩的肌肤；想到周书人替她擦背、上药时的温柔细致；想到云溪阁；想到她们之间的种种……
她不知道今晚做的这个决定是否正确，但她仍然愿意天真一次，相信周书人一次。
等待的时候总是过得煎熬又漫长，只过了小会儿，萧心月便已经忍耐不住，娇喘出声。
终于，周书人提着两桶水进来。乍听到这声音，她只觉得屋内的气温又往上飙升了，自己也热得有些受不了。
“你的身上有伤口，不能沐浴，所以我替你擦身子。”周书人说。
萧心月“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应承还是恰好呻|吟。
周书人见她意识都快没了，也不清楚拖太久的话，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比如从此以后就性|冷淡或者身体机能出现什么毛病，吓得不敢再迟疑。
她将萧心月刚换上没多久的衣裳又解开。因为这一次的性质不同，她无法再怀着以前那样坦诚、纯洁的目光去看待这曼妙的身体，不仅紧张得开始胡思乱想，连手都在抖。
“镇定、莫方，我什么没见过呢，都是小场面。”周书人一边在心底念叨，一边帮萧心月擦身子。
当然，最重要的是能缓解度春风药效的地方。毕竟她来着大姨妈，是不可能去“磨豆腐”的，为了彼此的健康，有必要将浑身上下清洁干净。
“周、书人。”萧心月喊。
周书人只觉得心脏像被什么刺激到了一样，猛地一停，只一瞬又像打了鸡血，以更快的速度跳动起来。
“我在。”
“快、快点。”萧心月此刻只想恢复气力，把磨磨蹭蹭的周书人踹了，自己来！
“哎，好。”周书人听着对方轻轻的声音，脸蛋越来越红，口齿都有些不清了。
她想了想，虽说萧心月此时此刻已经进入到了一种像练功一样沉浸式状态，但该有的步骤和仪式感还是得有的，所以俯身，亲吻着萧心月。
萧心月的唇凉凉的，软软的，周书人想到了街边开着三轮车叫卖的烧仙草、凉粉，还有龟苓膏，嫩滑冰凉，于夏日吃上一碗，回味无穷。
萧心月飘散无际的思绪因她的这一吻而微微凝神，她无暇去细细品味这个吻，带着一丝迫切的心情，去打开那个陌生的、新奇的世界的大门。
屋内的气氛愈加火热，俩人喷出的鼻息也带着一丝热意。
气息纠缠，像是两朵小小的火苗融为一体，形成一团更热更大的火焰，然后点燃彼此心中的火把，火把堆叠逐渐化成篝火，燃起了熊熊大火。
得以喘息的那一刻，萧心月又唤道：“周书人……”
“叫我周珠英，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不是吗？”周书人，不，周珠英边亲她的云鬓，边低语。
“……嗯。”萧心月掀开眼眸，哼了哼。
周珠英听见她这娇软的回应，不由得勾起了唇角，怕她等太久了，也不再逗她。翻身上床，跪在床尾处，道：“如果不舒服，记得要说出来，毕竟我也没什么经验。”
萧心月还没消化这话，便因为她接下来的动作，瞬间理解了她的意思：“啊……”
……
天色大亮，下了一夜的大雨方停歇。满庭绿叶鲜花被雨水打落，一地狼藉。
花蕊中有水滴流出，流淌融入到那庭院的积水中。
雨水将萧家庭院那些尸体流出来的血都冲刷干净了，只是砖石、草木、泥土里和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周珠英提着两桶水出来，泼洒在昨夜没来得及处理的杀手尸体上。
她看也没看那地上的尸体，提着空桶往后厨走去。
度春风的威力，她算是见识过了，这玩意以后别让她遇到，遇到谁带着她杀谁！
不说萧心月昨夜是如何一直哀求她不要停下来的，就连她，舌头都麻了！
这像话吗？这他妈像话吗？！
明天她就去找杀手组织下单，把制造度春风的人送到她的面前来，她不让那人此生都硬不起来，她就不叫周珠英！
至于指使杀手来杀萧心月的右护法月长钩，她也不会放过他！
杀气腾腾地刷了牙、洗了脸，周珠英又熬了粥端回房中。
萧心月仍在熟睡中，身上的绯色褪去，肌肤又恢复了平常的白里透红，但一些地方却多了些淡淡的印痕。
周珠英寻思着要不要趁女主还在熟睡中赶紧跑了，免得她恢复了行动能力，就拿自己这个魔教教主开刀。
然而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她没法捂着良知真的一走了之。

第55章 云海之巅
疯狂而又无节制地畅游云海过后, 是身体被掏空似的疲惫。
度春风可不管每个人的身体吃不吃得消，在萧心月刚缓过来的时候，它又催动云雨, 让她时刻都处于一种渴望下雨, 但雨偏偏不下的欲求不满状态。
萧心月想，若非后来周珠英不断地给她渡内力, 她只怕要被折腾到昏厥。
不过，那是内力吗？为什么她自己运转内力无用, 周珠英给她渡内力就有用？
带着这样的疑惑，萧心月在极度疲惫下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她恢复了气力，正要起身, 却发现骨头像被石碾碾过一样，尤其是昨晚的主战场, 特别难受, 双月退并拢时可以感觉到肿了。
萧心月：“……”
这一遭, 只怕她此生都难忘。
日后见到售卖、使用、携带“度春风”的人，一律让他们尝尝度春风的厉害才行！
她准备盘腿运功调养气息, 让自己恢复得更快一些，但她只要稍微一动, 摩擦感就会加强，然后难受得眉头都拧到了一起。
“你醒了。”周珠英进来看到她的动作, 下意识地开口。还好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天, 她的舌头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看到她, 萧心月便想起昨夜的放纵、自己失控的叫唤，羞得没法见人。
“嗯……”萧心月开了口才发现自己嗓子也有些不适，但是比预料中要好许多。
周珠英坐到床边, 神情有些尴尬和忐忑，还有一丝丝欢喜雀跃。
情感上她是觉得俩人已经发生过亲密的关系，那彼此的关系应该是恋人；可除了这重关系外，她们的身份是敌对阵营的，且亲密的关系发生也非水到渠成，反而是被外物所影响，不得不屈从于生理的需求。
“你要起来吗？”周珠英边问，便凑过去扶她。
萧心月在她的帮助下勉强起身，靠坐在床头。
“要喝水吗？”周珠英又问。
萧心月轻轻摇头：“我不怎么渴。”
周珠英道：“嗯，因为中午跟晚上的这两顿，我都给你喂了粥，还有一个时辰喝一碗水。你眼下应该想去茅厕才对。”
她当时等萧心月很久都没见醒，担心她饿了或者渴了，就给她喂粥等。
由于昨晚周珠英也在做的过程中给她喝水，所以她已经形成了这个意识，虽然熟睡了，可只要被周珠英喂食，她依然会下意识地配合。然后在睡梦中，她就完成了喝粥、喝水两项活动。
萧心月：“……”
她没有睡死过去，那会儿也有些意识，不过因为过于疲惫，连眼睛都懒得睁开。而自己迷迷糊糊中似乎确实吃了什么，喝了什么，但她完全没意识到是周周珠英在给她喂粥！
周珠英看见她红红的耳朵，心里痒痒的，想如同昨晚那样，将她整个人都带上云海之巅。
彼此沉默了一小会儿，萧心月注意到这里已经不是萧家，她的房间，这才找到话题：“这是哪儿？”
“群艺馆。我担心那个逃跑的杀手会带更多杀手来，而你的身子不适，再被他们纠缠上的话很麻烦，所以就先带你转移了。”
“曲艺班演奏所在的瓦舍？”萧心月倒是知道这里，但她不知道这里还有这么清幽安静的地方。
“嗯。本来想去青楼的，但是考虑到那边夜里不太安静，就换成了这里。”
萧心月吸了一口气，横了周珠英一眼：“青楼？！”
周珠英语气弱了许多：“青楼安全，只要给钱，没人会问身份来历。”
“这么说，你以前逛过青楼？”
“那哪能啊，我就只是路过。”周珠英说。
她唯一一次上青楼，是为了跟踪尾随女主的梁空，哦不，为了保护女主，不得不躲到青楼后面的院子里。之后她顺便了解一下青楼的姑娘的生存状况，如果遇到那些被逼迫的姑娘，她就出手解救她们，压根就不是去嫖的。
萧心月抿唇，没说话。
“真的，我除了你之外，就没……跟人那啥过了。”周珠英进一步说明解释。
萧心月耳朵的红晕蔓延到了脸上，她别过脸去：“我知道了。”
周珠英硬着头皮说：“那个，你想不想小解？先小解了，再擦身子，然后我给你上药……”
萧心月：“……”
她的脖子也红了，小声地应了下，“嗯。”
她要下床，然而不适感让她脸上的温度褪去，乍看之下有些苍白。周珠英被她这脸色吓到了，忙道：“还是等一下吧，你若是不急的话，我先给你渡气，等身子好点了，再上药也不急。”
萧心月捕捉到她话里的陌生名词：“渡气？不是内力？”
“不是内力，那是真气……”周珠英顿了下，她了解的不多，也不知道如何解释。
过度的纵欲是十分伤身的，而且萧心月还是在那种强效药物的作用下，周珠英担心她受不了，可是停下来的话，对方的药效也没能消解。周珠英左思右想，想到自己练功时运气所带来的舒适与畅快感，所以就给她渡了真气。
真气是修炼修仙世界的功法、改善体质、伐骨洗髓的根源，只要能吸收真气，使真气于体内运转通畅，那么那些小病小痛一般都能不治而愈。舒经活络的同时，还能提高精气神。
在这个武侠世界，真气容易被人误以为是内力，但内力可无法令人脱胎换骨。
萧心月昨晚被渡了真气后，身体情况和脸色都有所好转，周珠英决定继续用真气帮她尽快调理好身体。
而且，周珠英知道魔尊给她渡真气，让她修炼《黑璃吞月功》，本就不安好心。她虽然逃出来了，可难保魔尊不会把她逮回去，所以与其便宜了魔尊，她还不如把真气散出去！
真气这东西就跟蒸馏器里的蒸馏水一样，倒出去了就少了，如果想要恢复到原来那么多，就只能再蒸馏积攒。
魔尊渡了一些给她，方便她修炼《黑璃吞月功》之后，她都是靠自己修行吸收的真气。而魔尊的真气减少后，也需要自己去吸收、聚合真气。不过这个小世界，真气稀薄，在修仙世界一年所凝聚的真气，在这里要十年时间。
周珠英不在乎这些，自然也不会舍不得真气。
萧心月并不清楚这些。周珠英给她渡气时，她只觉得经脉通畅，颇有她当初打通任督二脉时的畅快感。
真气所过之处，犹如春风拂过之地，严寒褪去，漫山遍野的鲜花怒放，身心俱得到了慰藉。
她身上的沉重疲惫感一扫而光，不适感也在减轻，脸上重现血色。
如果说之前的她像被大雨打蔫了的枯花，那么此时此刻，她就像遇到阳光后，重新盛放的娇艳的花朵。
周珠英看着她，昨夜的一幕幕不停地在眼前浮现。她赶紧中止渡气，生怕再这么一心两用，会让双方都走火入魔。
萧心月感觉到了体内除了内力之外，还有一些无形的气在身体里游走，它们游走了一遍身体后，最后汇聚于丹田处。初感受，萧心月还以为自己的内力暴涨，然而仔细感受才发现是那道真气的威力。
“你好点了吗？”周珠英气喘吁吁地问。
真气毕竟是与她一体的，就跟放血一样，她多少有些累。
“嗯，我觉得自己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倒是你……辛苦了。”萧心月望着她，眼眸明亮又有一丝水盈盈的柔光。
“那……”周珠英抓了抓耳朵，“需要我抱你去小解吗？”
“不必。”萧心月脸一红，虽然那里还残留着放纵了一夜的感觉，但她下床活动是没有问题的了。
她匆匆下床，周珠英又说：“那个，群艺馆的茅房比较远，所以我备了桶在床尾，你在此方便，我先去打水。”
周珠英跑出去了，萧心月那颗狂跳的心才逐渐平复下来，滚烫的脸蛋的温度也逐渐恢复正常。

第56章 缴械投降
没有药物干扰思绪, 萧心月总算可以安静地捋一捋整件事了。
首先，杀害萧家上下十几口人的大概率不是魔教，魔教虽然也在找天罡印跟黑魔藤鹰骨爪, 但还有一批人知道这两件法宝的存在, 所以他们提前一步杀到萧家。
不过有个问题，若杀害她爹娘的凶手是使用骨爪的人, 那魔教又在替魔尊寻找骨爪，所以魔尊也不大可能是凶手？
也就是说, 得到了黑魔藤鹰骨爪的人知道了这法宝的威力，也知道了天罡印的存在，所以动了歪念，想将两件宝贝都据为己有。
然而她作为萧家的女儿, 她却从不知天罡印的存在，那外人又是如何知晓的呢？
萧心月将凶手的范围进一步缩小：凶手必然是跟她爹往来密切, 然后情同手足, 武功还高强的人。
而符合这些条件的人, 除了她的师父凌孤情之外，就只有遥山宗程西阳几人了。当萧家被灭门时, 她的师父在蓦山溪，所以可以排除她的师父, 那么……
萧心月的心一沉，眸光暗淡了下去。
这些可都是她所信赖的世交伯父啊！难道在利益面前, 便真的没有道义情谊吗？
其次, 在萧家被灭门之后, 她也遭到了魔教的追杀，魔教是怀疑她的身上有天罡印，但收到消息的速度却落后了凶手一大截。
她尚且没弄明白萧家人惨遭灭门的原因, 不敢进入江都的魔教反而已经知道，可见凶手那批人里，必然有人跟魔教的人勾结了。
根据周珠英这个教主对此事一无所知的情况来看，魔教也分了两拨势力，一拨是明面上听命于教主的，另一批则是在暗地里听命魔尊的精锐杀手。
她当时之所以问那杀手，正道人士里哪个是魔教的细作，正是因为她怀疑和魔尊有联系的就是参与了灭萧家满门的凶手！
萧心月脑海中有个模糊的身影，但是她一直缺少关键的信息，所以怎么也猜不透到底是什么人。
最后就是魔教教主周珠英的问题了。她待自己，到底是真心的还是假意的？她为何忽然之间要逃出单孤山？跟魔尊闹掰了？
正想着，她忽然听到了有细微的脚步声传来，而且根据步行的习惯来看，并非周珠英。她防备地抓着自己的剑，准备随时应战。
过了会儿，那人才走到门口，敲了敲门：“周姑娘，你要的莲子羹好了。”
萧心月没吭声，对方又喊了遍，才疑惑地嘀咕：“里面蜡烛亮着，怎么没人回应？”
萧心月暗道大意。
这时，周珠英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如梦姑娘。”
“啊！”女子被吓了跳，手一抖，碗就摔了下来。
周珠英本可以接住这碗粥，但她并不想让人知道自己有武功，所以她眼睁睁地看着这个碗四分五裂，莲子羹洒满了地。
“哎，莲子羹！”如梦惋惜道。
“如梦姑娘，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周珠英道。
如梦：“……”
是谁害的啊？！
“不过没关系，碎碎平安嘛，再去盛一碗就行了。”周珠英又微微一笑。
“行吧，我再去盛一碗来！”如梦收拾了一下碗的残骸，往厨房去了。
她走远后，周珠英才推门进去。她在屏风后看见了神情戒备警惕的萧心月，笑道：“我怕你肚子饿，让群艺馆的姑娘们帮忙煮了点莲子羹，待会儿她送来的话，你吃一碗。”
萧心月回过神，心不在焉地应了声。
刚才她怎么觉得自己的听力变好了？很远的脚步声都能听得清楚，而且还能根据脚步声来判断来者的情况。
周珠英见她发呆，还以为她到现在都没恢复精神，又说：“那个热水也备好了，你如果身子不适的话，可以先去沐浴。之后正好喝一碗莲子羹，然后就早早歇下吧！”
周珠英还是那个细心体贴事无巨细的周珠英，萧心月百味杂陈中又稍以甘甜的滋味最为明显。
“那你呢？”萧心月问。
“我、我哪儿都能睡。”
萧心月的眼神微变，像是发现了周珠英是大渣女的真相，有些受伤。
“你为何……”萧心月刚想问她为何对自己若即若离，然而话问了一半，她又问不出口了。感情这种事，强求来的不一定有好结果，得到的只是自欺欺人。
“嗯？”周珠英完全没摸透萧心月的心思，毕竟她待萧心月的心情，有三分知心、三分情爱、三分忌惮，还有一分惭愧。
她既控制不住自己觊觎白天鹅，又十分担忧自己的处境，刷女主好感度把女主刷到了床上去，给男主戴了绿帽，这是大男主文里的忌讳吧？
这种时候，她跟女主的下场大概率是被男主双双弄死，如果是脑子不正常的男主则会认为他可以把俩人都收了，然后享齐人之福。
如果她跟女主都不从？这可是大男主文，男主的武力值又是最高的，除了找死之外，她们只怕是没有反抗的余地。
但转念一想，男主至今仍未结识萧心月，那也就是说，她其实压根就没给男主戴绿帽。
萧心月可能已经失去了女主的地位，但自己只要仍是魔教教主一日，便依然是大boss底下的小boss，依然会是男主的讨伐对象。如果萧心月跟自己的关系曝光，那失去女主地位的她也可能会遭到反噬。
“没什么。”萧心月摇头，转身先去沐浴了。
她的伤还未好，自然不方便泡澡，只能自己擦拭身子。不过她却意外发现身上的伤口竟然大为好转，——受伤的第二日，伤口兴许会化脓或恶化，但不知道是周珠英的药有效，还是真气的缘故，她的伤口不仅没有恶化，一些小伤口反而愈合了。
鉴于她之前受伤，伤口却没有恢复得这么快，她认为更有可能是真气的原因。
“真气竟这般妙，她就这般传给了我？”萧心月意识到了真气的奇妙和珍贵之处，想到刚才竟然怀疑周珠英对自己不是真心的，只是玩玩而已，她便一阵羞愧。
怀着这般心情洗完了澡，她回屋的时候看到桌上放着一碗莲子羹，没有立刻吃，而是等周珠英也沐浴完回来后，才道：“你照顾我整日，也十分劳累，我们一起吃吧！”
周珠英道：“我亏损得没你厉害，你吃就行了。”
萧心月倔强地挖了一勺给她：“你先吃。”
周珠英心想，难不成萧心月怀疑她在莲子羹里下药，所以故意跟她一起吃，来试探她？
想到这里，她有点心塞，但转念一想，兴许萧心月没那意思，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呢？
她凑过去吃了一口。
萧心月的眉眼弯了弯，周珠英见状，失神了片刻。
二人你一勺我一勺地把莲子羹吃完了，此时天色已不早，她们漱了口就准备歇下。周珠英是打算溜去外头，找个凉亭凑合一下的，但萧心月拉住了她的袖子，道：“你到外头睡，若是让人发现你不在屋里睡，会起疑的。”
周珠英本可以说借口天气闷热，睡屋外头比较凉快。但是话到了嘴边，而萧心月又这般示弱，她实在是把持不住。
“你说得对。”周珠英厚着脸皮，爬上床。
不过她刚躺下，便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似乎有些快。这让她有些口干舌燥，忍不住舔了舔唇。
萧心月刚好扭头看她，发现她的小动作后，回想起昨夜的情形，心里头也有些许臊意：“你……”
“嗯？”
“你昨夜……穿着衣衫，不热吗？”萧心月问完，脸蛋微红。
周珠英也红了脸：“热，但我来了月事。”
谁说不热啊，事后她的里衣都拧出了水好吧！
萧心月问：“那你如今月事完了吗？”
“嗯，昨日是最后一日。”周珠英说完，想起一事，她翻身下床，“我忘了给你上药。”
萧心月心里一紧，望着她拿药过来。虽说仍旧忐忑和羞涩不已，但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的。不待周珠英说，自己便先宽了衣。
周珠英先帮她把其余伤口的药上了、包扎好，然后才是昨夜折腾了一宿的地方，若是不好好处理，只怕会留下什么毛病。
萧心月忽然道：“我不想只有我这样。”
周珠英愣了下，联系上下文，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
“……”周珠英咬咬牙，也解了衣衫。她们共浴的时候都是坦诚相对的，所以萧心月大抵觉得这般才公平。为了让对方安心和自在些，自己穿不穿也无妨。
其实萧心月如今恢复了行动能力，上药这种事自己来就行，但她没提，周珠英便也私心地不说。
不过给这个地方上药可比给其它地方上药要麻烦，尤其是中途还会伴随着萧心月发出的哼哼唧唧的声音，一次次地挑战周珠英敏感的神经、考验她的自控力。
好不容易上完药，周珠英的额上已经渗出了薄汗，她洗净了手，又给自己擦了下汗。正要穿回里衣睡觉，身后却有身子贴了上来。
“昨夜辛苦你了，今夜便让我来吧！”萧心月在周珠英的耳边，轻声道。
周珠英一愣，怀疑是不是萧心月又中了度春风，可真中了度春风又怎么会有力气下床来呢？
“萧——”周珠英想了想，如今她的关系喊萧姑娘有些生分了，“照见？”
萧心月没吭声，就在上药前，她忽然有一丝阴暗的想法滋生了出来，认为处理周珠英这若即若离的态度最好的办法就是得到周珠英的人。
周珠英没想到昨夜还任由自己摆布的人，今夜竟然翻过身来摆布自己，更要命的是，她给萧心月渡了真气后，自己一时半会儿也还未恢复过来，所以被萧心月一亲，她就缴械投降了。
躺回床上的那一刻，她心想，难道这就是风水轮流转？

第57章 床笫情趣
直到完全清醒的那一刻, 周珠英也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就这么被萧心月睡了。
难道是她中了度春风？那也不可能啊，她明明能动弹。
不过, 她前晚折腾了萧心月那么久, 昨晚萧心月才要了她两次，相比较之下, 还是萧心月亏点。
周珠英身旁的萧心月也已经醒了许久，不过她只是悄悄地注视着周珠英, 未发一言。
她是有些害羞的，毕竟也意想不到昨晚的自己居然那么大胆，直接跟周珠英开口说想得到她。还好周珠英没有抵抗，这让她心里稍感安宁, 说明周珠英至少心里是有她的。
不过羞涩过后理智又回笼了，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想一想她们之后该如何相处。
既然周珠英打算跟魔教割裂, 不如就令其隐姓埋名, 继续以周书人的身份跟自己回蓦山派？
可周珠英曾说过, 她想游历四方。眼下还未走遍天下、阅览天下河山，又怎会甘心跟自己回蓦山？
鉴于周珠英曾经一声不吭就跑得的行为, ——即使如今发现她其实没有离开，只是一直在暗中保护着自己, ——她认为周珠英可能还会再跑第二次，而这一次兴许会真的离开。
萧心月从未发觉自己原来对周珠英的占有欲是那么强烈, 强烈得她想让对方时刻离不开自己。
想到这里, 她抚了抚周珠英的肩, 然后在上面咬了一口。
“嘶——”周珠英瞬间疼得什么杂念都没了，她龇牙咧嘴地看着萧心月，“照见, 你怎么了？”
女主不会有狂犬病吧？现在也没有疫苗可以打啊！
萧心月看着上面的牙印，心里的愧疚一闪而过，但她没说话，只是又低头亲吻那印记。
周珠英：“……”
懂了，床笫间的情趣。
须臾，萧心月才说：“这样，你就是我的了吧！”
周珠英笑她：“你觉得我现在才是你的，那昨晚的我是谁的？”
萧心月的心“砰砰”悸动了下，她知道周珠英没看出她刚才内心的阴暗，不过不要紧，周珠英自己已经承认她是她的了。
——
周珠英跟萧心月在群艺馆待了两日，等萧心月的伤势都好得差不多了，俩人才离开群艺馆。
她们没有回萧家去，因周珠英在江都的事情被魔教知晓后，出现在江都的魔教弟子会越来越多，关注萧家的人也会更多，此时回去实在是冒险。
她们也不想再待在群艺馆，省得牵连旁人，所以找了机会便溜出了江都。
萧心月问周珠英要去哪里，周珠英思忖道：“不知道魔尊会不会亲自来抓我，若是碰到他，我于他还有价值所以我不会有危险，但你不一样。”
萧心月的心一沉。果然，这人就是想溜，嘴上说得好听，实际还是想一个人潇洒自由行。
没有见识过魔尊的厉害之处，纵使萧心月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却依旧无法想象他的强大，故而她对周珠英的忧虑并未有深切的体会。
“你忤逆他逃出来，还与他作对，他肯定不会放过你。我无法做到因惧怕他而对你的安危置之不理。”
周珠英心想，这就是女主才会有的品质呢！而被人如此关怀的感觉是真不赖。
她又想，万一魔尊没有亲自来抓她，来的只是一群小弟呢？万一魔尊不知道她在哪里呢？
抱着这样的侥幸心理，她说：“虽然我也不清楚你的爹娘是谁杀的，但想来再待在江都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了，不如我们去真陵？”
真陵是男主所在地，如果魔尊真的来抓她了，或许男主遇到魔尊，会出手呢？
虽然她把男主的女人抢了，还想利用他，这事做得很卑鄙无耻，但苟命天王周珠英表示，她从穿进这书里开始，她的节操就随着她的精神停留在原来的世界里了。
萧心月记得“真陵”，更记得周珠英提过一名在真陵名为卓子丹的人。她不动声色地问：“真陵这个地方并未有门派驻扎，难道是有隐世高人？”
周珠英始终没说魔尊的来历，要说她不清楚，可她对魔尊又一直讳莫如深。还有真陵的卓子丹，周珠英也说过他或许知道魔尊的来历，也就是说，周珠英知道卓子丹跟魔尊的渊源或者来历。
她倒是不介意周珠英对自己有所隐瞒，她只是对那个只存在于周珠英口中的男子有些防备。
“你要说他是隐世高人也行，毕竟这世上兴许只有他能与魔尊一战。”
萧心月垂眸。看来她的武功还是太低了，让周珠英没有安全感。也对，她连周珠英都打不过，又有什么资格给周珠英安全感？
虽说萧心月本来就一直勤学苦练武功，这么多年来一天也不敢懈怠，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习武的事永无止境，她必须更加深刻地认识到自己的不足之处，才能更加努力。
她没有反对前往真陵，毕竟她也想见一见那隐世高人。
于是二人乔装打扮一番，稍微做点易容，使人不能立刻认出她们原本的面貌后，才从江都出发。怕骑马过于高调，所以她们是坐着驴车慢悠悠地在官道上走的。
好几次魔教弟子骑马从她们身旁经过都没有停留，一来是他们并不清楚周珠英的样貌；二来听闻他们的教主生活奢靡，被娇惯得什么都要用最好的，所以驴车这种拉低身份的出行工具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乘坐的；三来，周珠英的胸小，裹起来后换上男装，再经过易容，她就像一个真的车夫似的。
因此还真的让她们一路顺利地到了真陵。
不过真陵毕竟是一个州，底下有五六个县，周珠英没看过原著并不清楚男主在真陵哪个乡下隐居。她也不着急找他，反正就跟萧心月在真陵游山玩水，顺便给林酉她们寄点特产。
就在这时，魔尊突然找了过来。
在茶楼里喝茶的周珠英似有所觉，她跟萧心月说：“只喝茶，嘴巴太淡了，我去对面买点糕点，你在这儿等我。”
萧心月没多想。
周珠英离开后，她等了好会儿也不见对方回来，心中生疑，便也出门去寻，结果并未在糕点铺看见周珠英的身影。
她立刻意识到周珠英兴许是离开了，这并不像是蓄谋已久的离开，反倒像是临时起意，匆匆离去的。
萧心月向人打听，得知周珠英是往城外去了，她也不作他想，跟着往城外去。
靠近城门的时候，有老百姓惊呼：“城外打起来了。”
萧心月心里感到不安，加快了步伐，然后就看见周珠英跟一个陌生男子打起来了，他们旁边的茶寮还坐着一个悠闲喝茶的男子。
萧心月一开始并不清楚那是魔尊，因为她不曾料到周珠英的养父会是一个外表只有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说他跟周珠英是兄妹也不为过。
虽说周珠英占了上风，但萧心月也做不到袖手旁观，于是过去帮周珠英的忙。前者看到她出现在这里，心里一急：照见怎么跑过来了！
而月长钩见有陌生女子加入，他打得越发吃力，渐渐落于下风，不由得问：“你是谁？”
萧心月抿唇，未发一言。
那闲坐的男子却笑了：“这是蓦山派的《蓦山溪》。”
月长钩惊诧：“你就是萧心月？！”
周珠英道：“你让人追杀她，竟然不知道她长什么样？”
月长钩：“属下心里只有魔教，从不浪费时间去记这些无关紧要的人长什么样。”
“你干脆说你是甩手掌柜，万事交由你的手下去办，你却在偷懒。”
月长钩着急地解释：“属下没有！”
也不知道他是跟周珠英说的，还是对魔尊说的，不过在萧心月看来，大概是后者，毕竟如果他真的听命于周珠英这个教主，又岂敢跟她动手？
周珠英生怕萧心月使用真气露了馅，不得不使出八成的功力，月长钩压根不是她的对手，很快就被她击退。
魔尊却不怎么满意：“你的武功退步了，看来这些日子没有盯着你练功，你便懈怠了。”
周珠英深知他这话背后的深意，饶是心里早有准备却也被魔尊突然出手打了个措手不及。
萧心月见对方的武功路数跟周珠英一模一样，而且浑身真气运转，那真气竟然比当初的周珠英还要浑厚许多倍！她很快便意识到对方的身份。
“你快走！”周珠英得了机会，叮咛萧心月。
“不。”
“走，我说过他不会伤我性命，你在这里却只会拖我后腿。”
萧心月心头一震。
周珠英的话固然让她难堪，但她也见识到了魔尊的厉害之处，知道周珠英的话并没有夸张之处。
然而她已经知道了魔尊的存在，又见过他的样貌，他怎会轻易让她离去？
只见魔尊从身上拿出了一只手套，上面是森然的白骨打造而成，本以为是僵硬的，但魔尊套上它之后，原本有五指的手却成了四指。
萧心月怎么也看不明白人的手是如何变成鹰爪且毫无违和感的，她愕然的同时，又想到了被杀的爹娘身上的伤口。
“是你杀害了我的爹娘？！”
这一刻，萧心月是愤怒的，她觉得之前她推测得有误，不管那黑魔藤鹰骨爪有多少，可魔尊在她的面前拿出来并且打算使用了，那么他就是眼下最有嫌疑的人！
魔尊轻蔑地看着她，显然并未将这个蝼蚁一般的女子放在眼里。他朝萧心月抓去，那骨爪冒出森森寒气，令萧心月不寒而栗，她下意识运转真气，奋力挥出一刀。
这一刀的威力足以将百步开外的茶寮劈成两半，魔尊也没想到她这一刀竟这般霸道。硬生生地用骨爪扛下这一击，随即他收起了刚才的蔑视，脸色阴沉了起来。
“你怎么会有真气？！”魔尊问完，随即想到了什么，他扭头看周珠英，眼神是前所未有的狠厉和恐怖，“是你？你怎么敢！”
周珠英心道：“完了，狗魔尊发现了。”
这下她更不能让萧心月留在这儿了。
魔尊怒意滔天，一心要置萧心月于死地，故而他并未手下留情，萧心月转瞬就落了下风。
眼瞧着萧心月有危险，周珠英想也不想就趁机偷袭魔尊，魔尊正恼她呢，发现她的偷袭，一个回头，对她对接了一掌，直接震得周珠英五脏六腑俱传来剧烈的痛感。
“噗——”周珠英喷洒了一口血。
然而她不见后退，反而用拼死一搏的气势，成功唬住了魔尊。后者面色黑得仿佛能滴出墨水：“你竟然要自寻死路？！”
周珠英“呵”了声：“你倒是杀了我啊！”
“难道我待你还不够好吗？你竟然背叛我！”
“你所谓的好，就是杀我全家、屠我全村，然后将我当成你修炼《黑璃吞月功》圆满的炉鼎？”
魔尊一副见了鬼的模样：“你、你怎么知道的？”
萧心月不知道炉鼎是什么，但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事。
“我有什么不知道？我还知道你的来历，你的底细！”
魔尊不能让周珠英继续说下去了，他最怕的就是这个世界的人知道他的底细，所以他也顾不得继续除掉萧心月，一把掐住周珠英的脖子，急匆匆地将她带走了。
月长钩见他们都走了，自知自己打不过萧心月，便也跟着撤退了。
萧心月没管月长钩，她追着魔尊，然而魔尊的身法诡异，轻功也诡异，像一道魅影，一会儿就没了踪影，她追了几里路便跟丢了他们。
萧心月苦寻周珠英无果，倒是遇到了一个匆匆赶来的青年。

第58章 初遇男主
看着这里一地狼藉, 而且动静超过了之前老百姓所见识过的武林中人之间的打斗，所有人生怕受到牵连，都不敢靠近这里半步。
青年赶来的时候, 他仔细感受空气残留的一丝真气, 眼神顿时难以置信地把目光放在一旁茫然的女子身上。
女子面容清丽，只不过发髻与衣衫都有些凌乱, 显然刚才的打斗十分激烈。青年的心先是有些许悸动，然而他很快就将这丝悸动压了下去。
“这里发生了什么, 怎么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青年问萧心月。
萧心月微微回神，看了看这么多人里唯一敢上前询问的青年，不过她没有什么心情跟对方说话。
青年见她转身欲走，有些许着急, 时隔一年，他竟然在这个毫无真气的世界发现了真气, 这难道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对方就这么走了！
青年急忙出手拦下萧心月：“姑娘, 请等一下。”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都与你无关！“萧心月这会儿心里牵挂着周珠英, 心情不佳，见他竟然拦住自己的去路, 也有些恼火，便直接运转真气, 朝他旁边那棵树轰出一掌。那棵青年腰身粗细的树顿时崩裂成两半。
青年一动不动，倒不是被吓住了, 而是他之前并未将萧心月的恐吓放在眼里。不过从她的身上感觉到了真气的运转后, 心中愕然不已, 旋即又有一丝窃喜，他道：“这怎么就与我无关了？”
萧心月一噎，寻思这人的脸皮也太厚了吧？而且他为什么赶着上来找抽？
萧心月本不打算理会他, 但他已经兴冲冲地说出了自己的身份：“在下乾苍大陆天岚宗卓子丹，不知姑娘师承何人，修为几何？”
他自爆师门也是为了试探萧心月，若是这个世界的人，必然不清楚天岚宗，对他的话也不会有任何反应。但只要是跟他来自同一个世界的修士，哪怕不知道天岚宗，也必然知道乾苍大陆。
萧心月因为“卓子丹”这个名字愣了下，电光火石间就将他的来历跟周珠英、魔尊的种种事迹串联了起来。她的身子抖了抖，望向卓子丹的眼神都变了。
卓子丹一直观察她的反应，见她并没有感到茫然，显然是知道乾苍大陆或天岚宗的。他内心大喜，果然让他在这里遇到老乡了！他就说，那裂缝很多地方都出现了，怎么就只有他这么倒霉掉进了这里来呢？！
“你说你来自哪里？”萧心月问。
“乾苍大陆天岚宗。”
萧心月觉得他不是疯子，那么这个闻所未闻的地名跟门派想必也不是虚构的。那她是否可以这么猜测，在那个地方，真气是一种很普遍的东西，就跟空气一样？
所以，来自于那个地方的人才会这么强大。——她丝毫不怀疑卓子丹的强大，因为刚才她拍出去的那一掌，是个人都容易吓到两股颤抖，旁边那些围观的人更是已经吓得跑没影了。——卓子丹的反应与其说是镇定，不如说是心有成算，不畏惧她的攻击。
见对方似乎误会了自己的来历，萧心月没有解释的意思，因为她想从卓子丹的口中打听更多关于那个地方的信息，若是让对方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同伴，他未必会愿意告诉自己。
“久仰大名。”萧心月并不认为自己是在欺骗卓子丹，她只是没有坦白自己的身份罢了。
卓子丹正处于重遇同伴的惊喜之中，并未察觉到萧心月的异常，他问：“敢问姑娘芳名？”
萧心月心中斟酌了小会儿，道：“萧心月。”
卓子丹显然没听过这个名字，要知道他发现自己穿越到别的世界后，就没兴趣去了解江湖中事了。在真陵隐居的这一年里，也始终是两耳不闻窗外事，要不是这次的打斗动静太大，他又感觉到了真气，他肯定不出来掺和这些事。
察觉到这里不是个说话叙旧的地方，卓子丹邀请萧心月到自己隐居的村子去。萧心月有所防备，但没有拒绝。
到了卓子丹家，萧心月主动将魔尊说了出来，好转移卓子丹的注意力。
“我之前是在与离荡缠斗，——我不知道离荡是不是他的真名，但他的修为在我之上。”
“离荡？”卓子丹呢喃，“感觉好像在哪里听说过这个名字……”
萧心月心中一紧，心道：“阳春说得果然没错，他真的了解魔尊的来历。”
眸光闪了闪，她接着道，“在这里，他自称魔尊。”
卓子丹想起来了：“魔尊？我知道了，他应是魔宗的魔修！”
但他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顿时抓耳挠腮，“魔宗的魔尊？可我来这儿之前，没听说过魔宗有魔尊失踪啊！离荡、离荡，这名声并不响亮，也不太可能是魔尊……”
萧心月静静地听着，偶尔提上一句：“他修炼的是《黑璃吞月功》，手上还有黑魔藤鹰骨爪。”
她这么一提，卓子丹想起来了，“是了，我想起来了。三十二年前，魔宗有一个筑基期的魔修弟子偷了魔宗的功法跟灵宝，然后他在被魔宗追杀的时候失踪了，这么多年来，魔宗也一直在寻找他的下落！”
萧心月全明白了，卓子丹越发肯定她也是来自修仙世界的人，毕竟这儿的人可不清楚这么多那个世界的事情！
“你是怎么遇到他，又怎么跟他交手的？你是何年来的……”卓子丹有许多的问题想得到解答。
萧心月道：“我没有多少关于乾苍大陆的记忆，只知道我是萧家人，很小的时候就拜入蓦山派……我是最近才遇到离荡的，他发现我有真气后愤怒地想要置我于死地，所以我们打了起来。”
她说得不全是假话，而且这样模棱两可，留有很大片空白，正方便卓子丹自行想象。
卓子丹并未怀疑她说的话，魔修在他的印象中就不是什么好人，对方遇到同样有修为在身的修士，欲处之而后快，好让自己在这个世界称王称霸也是有可能的，毕竟他已经很厚颜无耻地给自己封了个“魔尊”的尊称。
他的记忆没出错的话，离荡失踪前跟他一样也不过是筑基期罢了，这个世界没有真气，他不相信离荡的修为能突破筑基！
想到修为，他看向萧心月，猜测她应该是某个世家的孩子，不过因为太小，还未正式被大宗门收为弟子就不知怎的穿过了随机且突然出现的裂缝来到了这个世界。
但也正因为是出自世家，必然是打从娘胎开始就已经接受了修炼功法的熏陶，因此很小的时候就自带真气。从她之前那一掌的情况来看，她大概是在炼气期。
其实萧心月的身世很容易查探清楚，只要细细探究的话，她的言语和行为中也有不少漏洞，不过卓子丹已经先入为主地认为她是同伴，即便后来听说了萧家灭门之事，他也只当那姓萧的一家只是收养萧心月的人家。
而萧心月空有一身真气，却没有系统的修行训练，故而在卓子丹看来，她就是把真气当内力用了。
——卓子丹之所以没怀疑萧心月的真气是被人渡的，那是因为他才来一年却也已经摸透了这个世界的武学系统，而这个世界的人一出生就是没有真气滋润的，故而突然被人灌入真气不一定是好事。
当然，他不清楚的是当年也正是这个缘故，魔尊离荡发现周珠英的根骨奇佳，能接受真气之后，才选中她的。为了彻底掌控她，不惜将跟她有关联的人都除掉，让她此生就只能仰仗和依靠他，等果子熟了，他摘起来才不麻烦。
周珠英并不清楚这点，所以她当初给萧心月渡真气，也幸亏萧心月有女主光环，故而身体并未出现什么毛病。
兴许是卓子丹对萧心月有着同伴的滤镜，又许是他对萧心月有好感，因此十分大方地教她如何运用真气来修炼。
虽说这个世界没有真气，但是只需梳理她体内的真气，再搭配合适的武功和功法，就足够她在短时间内成为绝世高手了。
萧心月从他这里学了如何修炼，而功法她则选自己在蓦山派所学的《蓦山溪》，她将真气与功法融为一体，发挥的实力竟然数倍于从前，只要她将剩余的招式都跟真气融为一体，那么这套功法肯定能助她更上一层楼。
她明白了周珠英给了什么给自己，这不仅仅是功法，更是周珠英自己的性命。
不管怎么样，她都要找到周珠英，而自己也需更加勤学苦练，只有这样，她或许才能与魔尊拼上一拼，将周珠英救出来。
至于卓子丹，她问：“我不日便要回蓦山派，以你的修为，若是来了蓦山派，必能被奉为上宾，你可愿随我回蓦山派？”
在卓子丹看来，萧心月这就是舍不得他，他道：“我不想张扬，不过既然是你盛情邀请，那我便随你去一趟，再做决定吧！”

第59章 明心见性
回蓦山派的路上, 萧心月才算真正意识到卓丹有多强，他比当初的周珠英还要强许多，以一敌百都不成问题。
魔教损失了众多精锐, 又许是被这来一拨灭一拨的必死率吓到了, 所以后半段路程，二人身边再无杀手出现。
回到蓦山派, 众多长老及弟都迎了出来，——他们已经收到了萧心月在出发前寄回来的信, 信中说她请了一位武功不亚于大宗师的绝世高手回来。若是能拉拢这位高手，那蓦山派在江湖中的地位只会更加稳固。
当然，萧心月之前一直避免自己的行踪暴露，所以很少寄信回门派, 她这次光明正大地寄信，一来是想试探魔教渗透进蓦山派的情况, 二来是想借魔教杀手之手来试探卓丹。
这两方面的结果都还算乐观。
萧心月为诸位长老引荐了卓丹, 之后便先去见她的师父凌孤情汇报她此行的收获。更重要的是, 她想劝她的师父同意率领蓦山派去攻打单孤山，将周珠英救出。
“师父。”萧心月看向主位上那个蒙着眼睛, 扮朴素的中年妇人，不知怎的, 有一丝“家没了，四处漂泊终于找到了安身之处”的委屈。
凌孤情如何听不出她声音里的哽咽？招招手：“心月过来。”
萧心月走过去, 凌孤情握着她的手, 面上动容道：“难过的话, 就哭出来吧！尽情地哭上一场，别憋着。”
“师父……”萧心月吸了吸鼻，默默地流出了两行清泪。
凌孤情见她再也没有像少年时那般嚎啕大哭, 有的只是隐忍和克制，既欣慰她的成长，又心疼她被迫成长。
“你被追杀后经历了什么，可愿说给为师听？”
萧心月擦干眼泪，将她在萧家遇到不知名的追杀，而后魔教也介入其中的事说了。但她瞒下了她跟周珠英的关系，也隐瞒了卓丹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重点说了魔尊的事。
她知道在名门正派的眼中，周珠英身为魔教教主，即使什么都不知情，也什么都没干，但魔教教主的身份就是原罪。所以她不动声色地将周珠英从魔教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中摘出去，将所有的锅都推到了魔尊的头上。
凌孤情原本神色淡然，可是听到魔尊的时候，她拧起了双眉：“魔尊离荡……你与他交过手，还从他手底下活了下来？”
“是，但徒儿的武功远不是魔尊的对手，是魔教教主救了徒儿。”
“她为何要救你？”
“她好像发现了魔尊的秘密，以及知道自己只是魔尊的一个傀儡后，叛出了魔教。她被魔尊追杀的时候救了徒儿一命，若非她两次相救，徒儿只怕早就命丧黄泉了。”
凌孤情扭头，虽然那双眼睛蒙住了，可萧心月却依然觉得有一道视线投在自己的身上，仿佛要将自己看穿。
萧心月的心不由得一紧。
“嗯。”凌孤情应了声。
萧心月忐忑地说：“师父，这三十年来江湖鲜少有魔尊离荡的消息，可见他早已化身为正道人士潜入各门各派以名门正派的身份行事。我们并不清楚他在酝酿什么阴谋诡计，不如我们派人杀上单孤山，抓住魔教的傀儡教主，从她的口中挖出魔尊的秘密？”
凌孤情松开萧心月的手，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椅扶手。过了会儿，她才说：“心月，魔教教主背叛魔尊，那也无法改变她是魔教教主的事实。就让他们互相残杀吧！不管如何，都能让武林少一大祸害。”
“可是师父——”
凌孤情断了萧心月的话，语气十分耐人寻味：“你与那魔教教主，不仅仅是萍水相逢吧？她第一次救你还能说是缘分，可第二次出手相救，说明你们一直在一起。而这期间发生的事，你刻意隐瞒了我……”
话锋一转，“魔尊的事我清楚了，天罡印、黑魔藤鹰骨爪的事，我也清楚了，之后我会让人暗中调查，你好好练功，不要操心那么多事，耽误了自己的武功修为。”
萧心月的脸色微微发白，随即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等她睁开眼的时候，她也已经下定了决心：“师父，准备开始圣女考验吧！我不会耽误自己的武功修为，我也会证明我有能力处理这件事。”
凌孤情没说话，但是原本还温情脉脉的气氛陡然冷却，气温仿佛降至冰点。
蓦山派掌门的继任者为圣子圣女，圣子为男，圣女为女，往往由掌门提名候选人。之后年满十八岁，若能通过考验，则定下名分；若是不能通过考验，则失去资格，换另一个候选人，直到有合适的候选人能通过考验。
为了保住资格，他们往往会在十分有把握的前提下才会要求开始考验。
凌孤情收萧心月为徒的时候，就说过她是自己的首席弟，也是关门弟，更是真传弟，因此很早，她就已经被作为圣女来培养了。
但培养跟让她实际当圣女还是不一样的，她当上圣女后，自然要学着处理蓦山派的事务，分担压力。从另一个层面来说，当上圣女后就等于有了实权。
萧心月的这个决定无异于“逼宫”，凌孤情的心情自然不会很好。
萧心月也知道自己此举会伤师父的心，心中颇为惭愧：“师父……”
凌孤情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但愿你不会后悔。”
萧心月垂眸，随即定定地看着凌孤情，坚定道：“徒儿不会后悔的！”
之后她们的话题并未终止，凌孤情又问了下卓丹的情况。
谈完话后，凌孤情召集了蓦山派的长老和弟，正式宣布萧心月要进行圣女考验的事情。
大家虽然有些诧异，但并不反对。
卓丹有幸旁听，他好奇地问旁边的弟：“圣女考验是什么？”
那弟给他解释，他诧异道：“原来想当圣女，还得经过考验？”
要知道在修仙界，都是掌门、宗主等指定继承人的，根本就没有别人置喙的余地。
“自然，这是为了让圣女更加符合下一任掌门的要求，因为掌门就是得让大家信服的德高望重之人，该有的德行、操守、武功和智谋都得兼具，身为圣女，自然也得要有类似的品质。”弟解释。
卓丹没说话。
会议后，凌孤情问卓丹是否愿意入蓦山派，成为蓦山派的五长老。
卓丹看了看安静候在一旁没说话的萧心月，道：“若是萧姑娘能成为圣女，我自然愿意入蓦山派之门，与她一起守护蓦山派。”
他这话其实也有威胁之意，意思是他是为萧心月而来的，若萧心月无法成为圣女，那他自然也不会稀罕在蓦山派待着。
大长老觉得他简直不知所谓，当即提出挑战：“你想要当长老，那也得先过我们这一关。”
卓丹一改往日低调的作风，他想给萧心月长脸，于是欣然应战。二人大出手，不过只十招，大长老就败在他的手下。
众人大惊。大长老的武功虽然不是蓦山派最高强的，但也属于顶尖了，他在这个年轻人的面前，竟然过不了十招？！
二长老与四长老也不信邪，双双联手出击。以一敌二虽然比之前更具挑战，可卓丹应对起来也算游刃有余，最后不出意外，二人双双败给了他。
“承让了。”
二人十分郁闷，没想到他们习武二三十载，竟然会输给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年轻，这让他们的脸往哪里搁？
卓丹看向凌孤情，他倒是想与她过一过招，可对方是萧心月的师父，他还是不想轻易得罪她的。
“各位长老，觉得如何？”凌孤情问。
“后生可畏。”大长老道。
“确实有狂傲的底气。”二长老颔首。
“嗯。”四长老只是淡淡地附和了声。
虽说卓丹不在乎这个世界的人的夸赞，但他还是有些高兴地朝萧心月望去，似乎也期待从她的脸上看到崇拜的神情。
然而萧心月只是朝他微微一笑，未置一言。他不禁有些失落，但想想，萧心月的性情似乎一直都是这般清冷中又带一丝温柔，他不应该生出那些不切实际的念想。
圣女考验的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夜里，萧心月抱着周珠英送的那张琴，她轻抚龙池旁边的小字，想到还没给它起名，所以提刀运转真气，在上面刻下“明心见性”四字为名。
“明心见性”顾名思义就是“明本心，见本性”，至于是明什么心，见什么性，那便只有萧心月自己才知道了。
“阳春，等我。”
——
单孤山魔教大本营。
幽嵘璘匆匆跑到魔宫大门，却被守卫拦下：“左护法，右护法说了，教主正在闭关，谁也不见。”
幽嵘璘大喊：“放屁，教主一声不吭偷溜出去，好不容易回来了，却见都不让我见，这是什么意思？”
“教主有令，左护法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不必操心旁的。”
幽嵘璘气呼呼地道：“我不信这是教主的命令，让我见见教主，至少让我确认教主安好。”
守卫不动如山，幽嵘璘正要靠武力闯进去的时候，月长钩拿着教主令走了出来：“左护法，见令如见教主，你这是连教主的命令都不听了？”
幽嵘璘脸色一变，低下头说：“属下没有。”
“你知道，教主练功的时候向来不喜欢别人扰，万一走火入魔，你担当得起吗？！”
幽嵘璘道：“可至少说个准数，教主要闭关到何时。”
“教主此行遇到了正道的人士，被重伤，她要疗伤，至于何时才能出关，得看情况，没有具体的日子。”
幽嵘璘不甘心地退下了，转过头，他就吩咐下去：“教主受伤了，给我搜遍天下把所有的灵丹妙药都搜罗来！”
月长钩不管他要搜药还是搜钱财，他将教主令交给守卫：“增派人手过来守着，一只苍蝇都不许放进去。”
守卫领命。月长钩走远了，才猛地咳几下，他捂着胸口，疼得龇牙咧嘴：“不过是一个傀儡，还敢翻天？！等你没了用处，我早晚得让尊上把你交给我处置！”
重重守卫之内，魔宫大殿门窗紧闭，只有幽幽白光从窗棂缝隙中挤进来。
周珠英捂着胸口，面色苍白地坐在台阶上。她缓了缓神，再度凝聚真气，然而只过了小会儿，丹田的位置又钻心似的疼了起来。
细密的薄汗自她的额头、脖、背部渗出，她的脸色也越加苍白。
“这叫寸心蛊，它会封住你的经脉，只要你一用真气，它就会蚕食真气。反正你也不爱惜真气，随随便便地将它给了别人，倒不如让寸心蛊帮你存着。”
魔尊将这玩意强行喂入周珠英的口中。而不待周珠英将其吐出，它就自己钻进了周珠英的心口处。
“等你什么时候听话了，认命了，我再帮你把它弄出来。”魔尊说完，下令将她关在这里，除了日常给她送饭的人之外，不许任何人进出。
“淦，为什么寸心蛊在心脏，疼起来却跟姨妈痛似的，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再走啊！”周珠英在心底腹诽狗魔尊。
看样子魔尊是还没死心，依旧想让她乖乖地当炉鼎。
周珠英翻着《黑璃吞月功》下册。她记得这本功法一共有上下两册，上册一共十五层功法，下册十层。
而上册是给男修士修炼的，下册则只能给女修士修炼，双方各自练到圆满，再行双修，——名义上是双修，实际上男修士靠着等级压制，将女修士当成了炉鼎，届时会吸取女修士的真气、功法等，如此一来，男修士就能突破境界。
要不魔尊怎么会伤了她，回来后又耗费自己的功力给她疗伤？还不是怕她死了或者根骨毁了，而坏了他的计划？
眼看着她都已经练到了第七层，还有三层，他就能摘取果实了，却没想到向来对他惟命是从的人会突然背叛他，还擅自将真气与功法给了别人。
魔尊不能伤她性命，但又不能让她再次跑出去，干脆给她喂了寸心蛊。在她老实认错之前，她只不过是一个只会拳脚功夫的废物。
“也不知道照见怎么样了。”周珠英躺在台阶上自言自语，“以她那么倔的性子，或许她会想办法来找我的吧！”
周珠英并不希望萧心月来找她，这无异于羊入虎口，而她……她其实怕死又怕痛，也怕黑怕寂寞，可让她屈从于魔尊，她宁愿选择她最害怕的那条路。
突然，她从台阶上做起来。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周珠英的目光落在了《黑璃吞月功》上，她记得魔尊当初教原主的时候，再三叮咛原主要完全遵照上面写的来修炼。哪怕她已经修炼到好几层之后，也会要求她运功时先从第一层开始。
也就是说，架的时候明明可以直接使出第七层，他偏偏要求原主先经过第一到第六层，然后才用第七层。
周珠英本以为直接用第七层会有什么问题，可根据她在外运功的实践证明，就算她直接用第七层功法也完全没问题。
所以魔尊要求原主这么做，必然是要她养成一种习惯。至于目的，必然跟他培养她的最终目的有关。
周珠英冷笑：“我逆着修炼，大不了玉石俱焚。”
周珠英下定决心，开始逆修行，然而她每一次逆向运转真气，不仅丹田处会剧痛，就连心窝处也会。她愣了下，然后按照以往的习惯运转真气，结果只有丹田处会痛。
反复试了几次，疼得她死去活来，她隐约猜到了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寸心蛊是否跟经脉一样，若是顺着运转真气则不会有损伤，可是逆着运转真气，她自己会受苦的时候，寸心蛊一样会受折磨。
“你也知道疼就对了。”周珠英捂着胸口，轻笑了一声。

第60章 唯一的光
当周珠英发现自己再次坐在那冰冷的玄铁椅上时, 她很快就想起来自己不是第一次梦见这个地方。想到那即将袭来的黑暗，内心顿时慌乱起来。
她记得门外有光，那是唯一能让她安心的光明, 于是起身往门外跑。
然而她刚起身, 丹田、心窝处便有剧痛传来，痛感向四周扩散, 浑身的筋骨像是被锤子狠狠地砸过一般，疼得她一个踉跄直接倒在了魔宫大殿的台阶上。
“呜呜……”周珠英咬着牙, 蜷缩着，脑海中闪过了从小到大的过往，她想念自己的爸妈、孟小小和同学，想念现代社会生活。
她最怕痛了, 要不干脆自戕，毕竟长痛不如短痛, 万一她能离开这破书, 回到原本的世界里呢？
然而刚产生想死的念头, 另一道清晰的人影又在眼前浮现。
周珠英一边痛得流泪，一边看着前面的“萧心月”, 不甘地想，她这是第一次谈恋爱, 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呢！可是只谈了那么几天的恋爱，自己就要死了, 怎么想都不甘心！
不就是疼痛吗？为了能再见到萧心月, 她可以忍。
周珠英坐起来继续运功, 然而脑子渐渐混沌，思绪和念头也杂乱无章，耳边有苍蝇似的吵吵嚷嚷的声音烦得她想拿苍蝇拍呼死它们。
仿佛过了很久, 疼痛感消失了，她一睁眼，便是魔宫大殿像被血染红一般，地上躺了一地的尸体，血腥味充斥鼻息，令人作呕。
“教、教主。”门外的人跪在门边，浑身哆嗦。
周珠英双目赤红，扭头看去，那人吓得匍匐在地，脑海中只闪过一个念头：教主走火入魔疯了！
周珠英却没有管他，她有些累，想坐在玄铁椅上睡一觉。
一地的尸体渐渐消失，染红的地砖也被清水冲刷干净，大殿又恢复了往日的沉寂。灯盏烛光渐灭，黑暗悄无声息地将周珠英的身影吞没，日日夜夜，直到那道门再度传来光亮，而这一次，萧心月真实地站在了她的面前。
“阳春。”
周珠英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她看着床榻边上的萧心月，嘟哝了句：“什么时辰了？”
“太阳晒屁股了。”萧心月答道。
周珠英抱着被子滚到了床沿，惺忪睡眼渐渐清明，她用明亮的眼睛盯着萧心月：“圣女姐姐刚才叫我什么？”
“教主？”萧心月问。
“我怎么听见你喊我阳春？难道我又做梦了？”
萧心月笑吟吟地看着她：“梦见什么了？”
“记不太清楚了，只记得我好像一直在等圣女姐姐，等啊等，然后不知道等了多久，圣女姐姐就来了。”周珠英乐观地说，“还好等到了圣女姐姐呢，不然那个梦就成噩梦啦！”
萧心月的笑容逐渐消失，凝视着周珠英的双眸里有愧疚，还有些心疼。她抚摸周珠英的脸蛋，浅笑道：“是啊，还好等到了。”
“幽、幽护法那边有消息传来了吗？”周珠英觉得左护法的名字太难记了。
萧心月眸光闪了闪：“右护法吗？还没有他的下落。”
“我问的是左护法。”周珠英道，谁管那个没见过面的右护法了！
“哦，幽嵘璘啊！他那边暂时还未有什么消息传来，不过这并不妨碍我们的出行计划。”
“那就好。”
萧心月宠溺地看着她：“起来洗漱。”
周珠英爬起来抱着萧心月的腰：“要圣女姐姐亲亲才能起。”
“你确定？”萧心月的眼神逐渐危险。
周珠英：“……”
她一骨碌的爬起来，“咳咳，不用了，我自己能起。”
起来洗漱、吃早饭，完了再以圣女夫人的身份跟弟子们见一面，慰问他们一番，之后萧心月去处理事务，她则回去继续琢磨改良纺车的事情。
过了几日，萧心月已经安排好蓦山派的事务，也做好了跟周珠英出行的准备，就去向凌孤情辞行。
她给出的理由是带着周珠英招摇过市，方能引出魔尊跟真的魔教教主。这个理由还算充分，凌孤情也没能说出什么反对的话来，只道：“但愿你不会后悔。”
萧心月心里又酸又胀：“弟子不悔今日的选择，师父多加保重。”
凌孤情没说什么。
自从萧心月经历萧家灭门之殇回来后，性子便变了，行事也比以往更加大胆。但不得不说，她也更加努力了，为了更符合圣女的身份，她自律，每天坚持晨起练功、处理事务、解决争端；她克制，面对污名和指责，她会首先站在蓦山派的立场来处理这事，而后才以个人的身份解决此事；她上进，短短两三年时间内，她的武功已经比蓦山派的长老们都要高出许多。
她得到了蓦山派乃至武林上下的认可，但同时，她也戴上了面具。
或许只有那个女子才能让她卸下伪装吧！
——
收拾好行囊，萧心月与周珠英驱着一辆马车，悠哉地从蓦山出发。
付菲菲得知她们要去游玩，也要跟着一起去，不过被莫红雪给按住了：“你还在关禁闭，不许踏出蓦山半步。”
付菲菲道：“心月师姐不是原谅我了吗？”
莫红雪一脸无情：“她原谅你是她的事，我罚你关禁闭是我的事。”
付菲菲气得跳脚，然而她打不过自己的师姐，又逃不出蓦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萧心月跟周珠英的身影远去，消失在蓦山脚下。
离开蓦山派的地盘后，周珠英就像脱缰的野马，她对什么都好奇，就连当地人说话的口音，她都要模仿着说几句，每天似乎有挥霍不完的精力。
萧心月也由着她闹腾，反正最后累得像条咸鱼一样的人也是她自己。

第61章 再回萧家
周珠英与萧心月的第一站是江都, 从蓦山离开后，一直坐马车到运河段, 再乘船而下。中途路过一些繁华的州府也会下船游玩和休整一番，如此过了两个多月，她们才踏上江都的土地。
再次回到这里，萧心月的心情十分复杂。三四年前，这里发生了太多事，也有太多回忆。她问周珠英：“教主对这儿可有印象？”
周珠英寻思着，难不成原主还来过这里不成？
她耿直地摇头：“没印象了。不过这儿不是你老家吗？”
萧心月并不意外, 她笑着应道：“确实是我的老家，我已有三年不曾回过这边了。”
周珠英心想，女主这三年都在跟男主筹谋如何剿灭魔教, 自然没时间回来。
“走吧, 乘了这么久的船，肯定很累了，我们先回家休息。”萧心月牵着周珠英的手, ——离开了蓦山派，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牵那双手了。
周珠英对于她的主动，心情就像偷吃到了大米的老鼠, 喜滋滋的, 又见不得光。
“回你家嘛？”她问。
“回我们家。既然我们已经成亲, 那我家便也是你家, 这儿以后便是我们共同的家，不管你在何方, 这里都可以是你的归处。”萧心月轻描淡写道，殊不知这句话被她在心底预习了多少遍。
周珠英颇为感动，一把抱住她的胳膊：“圣女姐姐, 有你在的地方，才是我的归处咧！”
“嗯。”萧心月的耳朵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色。
教主的甜言蜜语可真是不要钱般往外冒，看起来像走心，仔细琢磨又不大走心，直叫人心里不上不下，牵肠挂肚！
不过周珠英这话却是走心的，她始终记着那越来越清晰的梦，梦里她数次看见的门外的光其实就是萧心月吧！因为萧心月在外头，所以她成了在困境里的“自己”唯一活下去的信念。
周珠英有时候分不清楚那到底是梦，还是真实发生过的，那个梦亦真亦假，但不可置否的是它反映了一部分她潜意识里的想法，或许她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喜欢萧心月。
萧心月先带周珠英去吃地地道道的淮扬菜，然后再回萧家大宅。
周珠英以为萧家大宅这么多年没人住，应该成了鬼屋一样的存在，岂料进了门才知道，里面干净亮堂，连灰尘都没有。
“不是说有三年不曾回来吗？怎么还这般有人气？”周珠英啧啧称奇。
“虽然我不曾回来，可我请了别人帮我看家，她们都是一些勤奋的好姑娘，即便我没吩咐，她们也会将这里打扫得一干二净。”
周珠英顿时吃味：“谁的好姑娘？呵，你在这儿金屋藏娇呢？”
萧心月一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好姑娘自有好姑娘的归宿，她们的归宿不是我，而我也已有好夫人，教主这吃的是哪门子醋？”
“那你喜欢我吃醋，还是喜欢我无动于衷？”周珠英扒在她的身上，抛了个媚眼。
萧心月笑吟吟地注视她，低头啃了她的嘴唇一下，才道：“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周珠英微微诧异，这大概是萧心月第一次委婉地说喜欢她。
她想了想，冒着作死也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风险，问：“那我跟云溪，你更喜欢谁呢？”
萧心月笑容略僵：“……”
这个问题不就是在问：你喜欢我还是喜欢你自己？
她当然是“自爱”的，但也爱眼前的女子，不过对方的话显然不是这个意思。
她意味深长地问：“教主知道云溪是谁吗，就这么问？”
周珠英本来因为她脸上的笑容变得僵硬苦涩，以为自己戳中了她的伤心往事，心里还有些许难过呢，闻言，便嘟哝道：“还能是谁啊，不就是你的初恋情人吗？”
果然，新欢再好，也难以抹去旧爱在萧心月心上留下的印记。
萧心月扶额：果然！
她有时候不清楚教主这小脑瓜到底在想些什么，不过要不是她憋不住话，估计这个误会要梗在她们中间许久。
“云溪是——”萧心月顿了下，为了私心而悄悄改变了措辞，“云溪是周书人所爱之人。”
“你不是周书人吗？”
萧心月：“……”
教主到底为什么会认为自己会起这么奇怪的名字？
“还有那张琴，上面刻着‘心月照云溪’，这分明就是情侣名嘛！心月是你，云溪是你的旧情人，心月一心向着云溪……”
萧心月的脑袋隐隐作痛：“还有什么想法，不妨一次性说完。”
“云溪阁，就是你以旧情人之名起的吧？”
周珠英把憋在心底的话都问了出来，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舒坦极了，但随之而来的又是忐忑不安。
萧心月想的却是，云溪阁的阁主亲口承认了云溪阁之名是以旧情人为名，那不就说明，早在当时，她想的就没错，周珠英在那时候就倾心她了！
想到这儿，她压下了本因教主的胡乱揣度而冒出来的火焰，道：“云溪阁确实是阁主以她所爱之人的名字命名的，而不是我起的名字。”
周珠英迷茫地挠挠头：“所以圣女姐姐你不是周书人？”
萧心月：“……，我不是。”
她倒是想告诉教主真相，可有很多事情她也还未弄清楚，加上教主眼下的状况，知道的越少对教主来说越安全。
“那琴……”
萧心月噙住教主的嘴唇，将她的话都堵了回去。
亲得正动情，周珠英忽然看见廊庑的拐角有人走出来，吓得推搡了萧心月一下。
那女子也没想到大白天地就有人在院子里亲热，暗骂一声：“不害臊。”正要退去，眼角的余光却瞥到了周珠英，她一个激灵，叫道，“阁主，你回来了？！”
她也不管萧心月在场，当即飞奔过来，然后被萧心月一个眼神愣是在几步开外的地方止住了步伐。但是她面上雀跃的神情，依然不加掩饰。
“阁主，是在叫谁？”周珠英心底疑惑。
这个阁主，是云溪阁的阁主？
萧心月前面还说她不是云溪阁的阁主，难不成是自己？
周珠英有种不妙的感觉，如果云溪阁的阁主指的是周珠英，那她刚穿越来没多久，自然不可能是她，那唯一剩下的可能性是原主！
如果周书人真是原主，那么她之前的一切推论就得推翻了。
周书人是原主，原主所爱之人叫云溪，而她穿了这具身体，和萧心月在一起了……
周珠英的脑海中闪过了许多陌生的画面，其中就有这座宅子的记忆，不过记忆中的萧家宅邸笼罩在滂沱大雨中，血流了一地，很多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整个庭院充斥着杀机与腥臭。
萧心月见周珠英的脸色略微苍白，不知她这是怎么了，便扭头示意来者先离开。
“额，我先去忙，有事喊我。”那女子说完，飞快地跑了。
“教主，你怎么了？”萧心月关切道。
“我头疼，还有点晕。”周珠英揉着后脑与后颈的部位。
萧心月赶紧扶她回屋歇息，给她倒了杯热水喂她喝下，随即又给她把脉。感觉到她的体内有一小股气息在乱窜，萧心月又赶紧给她运功梳理气息。
周珠英头痛欲裂，然而她睁眼环顾四周，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浮上心头，她似乎也在哪里见过这个房间。
随着这股感觉的滋生，慢慢浮现的还有她曾经梦到过的将萧心月“酱酱酿酿”的春梦，梦中的场景似乎就在这儿？
难道说，那其实不是梦，而是真实发生过的，只不过是原主跟萧心月？
这剧情乱七八糟成这样子，她已经十分肯定自己穿的不是原著，而是写女主跟女配的同人文。
可问题来了，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与萧心月相爱的人，就一直是原主。萧心月只不过将她当成了原主，所以才对自己这么好？

第62章 让我吃吃
“教主。”萧心月不知何时收了功, 将周珠英拢进她的怀里，抬手揉着周珠英的后颈。
周珠英稍稍回神, 靠在她的怀里抬了头，一脸疑惑地看过去。
“有事别憋在心里，别一个人瞎琢磨。”
鉴于周珠英之前的操作，萧心月实在是不放心，看她这纠结的小表情，估计又钻牛角尖了。
周珠英道：“圣女姐姐，把我们的过往告诉我好吗？”
萧心月微微诧异, 有丝不确定：“教主这是，恢复记忆了？”
周珠英一听，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果然, 萧心月以为她是失忆了！也就是说, 她跟原主早就认识了，甚至极有可能相爱了，而原主被自己穿了后, 自己并不认识她，在她的眼里，自己的反应和举动就是失忆的证据！
难怪一直以来, 萧心月的态度和眼神有时候都那么奇怪。
她心里酸得冒泡：“我没恢复记忆, 但我又不是傻子, 连你是云溪都分析不出来。”
根据“心月照云溪”这句话, 萧心月字“照见”，那云溪是谁, 一眼就能看透了啊！
萧心月心底又自责了几分，当初若不是她使用了真气被魔尊发现，教主也不会被魔尊折磨。
月长钩告诉她, 教主对魔尊还有用，所以魔尊就算伤了教主也会去救她。若不是教主把真气给了别人，魔尊还不至于那么生气将她关在暗无天日的殿内。
这一关就是三年，等于坐了三年牢，萧心月不知道教主是如何熬过来的。
想了想，既然教主已经对她们的过往产生了怀疑，那么她也没必要再隐瞒了。她将自己受伤被救、与众人一同打造云溪阁、再与之于萧宅痴缠一宿，后被魔尊拆散的事情娓娓道来。
当然，周书人捣腾出缝纫机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萧心月没有去赘述。
周珠英心想，原来萧心月跟原主之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让她好生羡慕。
她有些不自信地问：“那圣女姐姐更喜欢武功高强、英姿飒爽的她、我，还是如今的我？”
“以前的你和现在的你都是你，有区别吗？”萧心月道。
“区别大了，我没有武功，也怕痛怕死……”说白了就是她觉得萧心月过于优秀，自己配不上萧心月。
萧心月心中揪痛。想当初的教主是多么自信恣意，若非这些年惨遭身心折磨，也不会变得如此没自信，还患得患失。
她紧紧地搂着周珠英：“教主没有武功也不要紧，我保护你。怕痛怕死也没事，我不会让你受伤，也不会让你死。”
即使知道萧心月的这一腔爱意都是倾注给原主的，可周珠英依旧心动了。她知道自己卑劣，就像一个卑鄙的小偷，偷了原主的身份，还偷了属于原主的爱情。但要她放手，她也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果决。
“所以这叫情人眼里出西施！”周珠英扬起一抹笑容。
萧心月也跟着笑了下：“哪怕不是情人，教主在我眼里也形同西施。”
“圣女姐姐你这嘴巴抹了糖，让我吃吃！”
萧心月亲了她一口，问：“教主的头不疼了？”
“不疼了。”周珠英转过身来，圈着萧心月的脖颈，又主动凑上去亲着。
萧心月的眼眸闪了闪，一边回应教主，一边轻车熟路地解开彼此身上的束缚，再放下床幔，将一池春光隔绝开来。
——
周珠英熟睡后，萧心月走出房间，找到了之前闯进这里的女子，对方有些激动：“执事，那是阁主对吧？可她怎么像不认识我了似的？”
“思云，私底下我们不必如此拘谨。”萧心月道。
魏思云不好意思地道：“这不是喊习惯了嘛！再说了，喊萧姑娘反倒有些客套，喊云溪嘛又怕隔墙有耳，把你跟云溪阁的关系传了出去。你的表字因为被阁主喊着，反倒像是你们之间亲昵的称呼，我还是喊你执事比较自在。”
自从周珠英被抓回魔教，而萧心月也通过了蓦山派的圣女考验后，就回到了金陵。她一方面给云溪阁提供资金支持，另一方面又为云溪阁的发展制定了更加详尽的计划，使得云溪阁在三年的时间里迅速发展壮大。
可以说，云溪阁之所以能成为江湖第一大情报机构，与萧心月的指导与云溪阁众人的努力是分不开的。
而在这三年里，她们之间也习惯了以彼此的职务来称呼对方，让魏思云在短时间内改过来，还真的不大习惯。
萧心月也没有勉强魏思云，她道：“阳春她收了伤，对从前的事有些记不起来了。”
魏思云“啊”了声，神情关切：“她不记得我们了吗？是不是那什么魔尊搞的鬼？他折磨阁主了？阁主受了重伤？你让我们尽全力去打听的神医盛营的下落，就是为了阁主吗？”
她的问题太多，但都是肯定的答案，萧心月应了声：“嗯。”
魏思云道：“那文兮那儿有神医的下落了吗？”
萧心月点点头：“他在江南，他的行踪也已经在我们的掌控之中，很快我便会带阳春去找他，你不用担心。”
魏思云又问：“那你当初去救阁主，遇到魔尊了吗？要是遇到他了，定要将他抓来，让咱们姐妹折磨他，为阁主出气！”
萧心月微笑道：“没抓到他，不过他估计是怕了咱们，所以躲起来了。”
虽然魏思云知道她是开玩笑的，毕竟魔尊能把武功高强的阁主都折磨疯，那必然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但这样的话有助于缓解彼此的焦虑，所以她也就跟着笑了下，没有就此话题再纠结下去。
“等阁主好了，你们一定要回金陵哦，阿酉她们也很想阁主了呢！”魏思云说。
“等我们找到神医，再回金陵见大家。”
跟魏思云提前打好招呼后，周珠英再次见到魏思云时，后者便没有那么激动了。
周珠英从魏思云的口中得知，云溪阁在江都也有分部，而且这儿的业务比起做买卖，更倾向于情报上面的收集和交流。
因为有云溪阁在，所有想趁着萧家已经没落而过来占据地盘的门派都铩羽而归。
便是那威震镖局开设分局的时候都绕开了江都，——主要是威震镖局是林酉的死对头，林酉不可能放任对方进入自己的地盘，加上旧仇在身，她自然是在不影响云溪阁的运作之下，尽力地去打击威震镖局！
在云溪阁的狙击下，威震镖局在江都完全没有生意，只能关门大吉。而威震镖局的蒋凡盛、蒋吟孟父子完全想不到云溪阁为什么要针对他们。
周珠英问魏思云：“你们的纺织机需要改良吗？”
魏思云：“哈？”
周珠英拿出自己的图纸来自荐：“你看看我这改良后的纺织机，它能节省人力、物力，还能提高效率。”
魏思云看着图纸，热泪盈眶：“你果然就是阁主。”
这回轮到周珠英一头雾水了。
“只有阁主才拿得出来这些东西。”魏思云说，“还有这手字……万幸阁主没有忘记我们作为暗号所用的字！”
周珠英迷茫地看向萧心月，后者道：“她说得对。”
周珠英：“……，不是，你们的意思是，这字，我以前也写？还有纺织机，我以前也拿出来过？”
“这种改良后的纺织机没有，不过你捣腾出了缝纫机，还把它的制造方法告诉了文兮，不然我们云溪阁也无法大量生产，还凭借着缝纫机入了朝廷的眼。现如今宫内的衣裳、官员的衣服，都是用我们的缝纫机缝制的，尚服局的宫女都是由我们亲自教导出来的……”
周珠英：“……”
她瞪大了眼睛，“等会儿，缝纫机是三年前就有了？”
魏思云顿了下，点头：“对啊，那是阁主你亲自造出来的，也是你手把手地教我们如何使用和养护的。”
周珠英觉得好不容易缓过神来，脑袋又开始晕乎乎的了。
缝纫机三年前就被造出来了？那她这算什么？
不是，原主会造缝纫机吗？她那是被穿了吧？
想到这里，周珠英愣了下。
嗯？
被穿？
难道除了她之外，还有人穿过原主？
那跟萧心月谈恋爱的，到底是哪个？
魏思云不知道周珠英这是怎么了，她忐忑地看着萧心月，后者晃了晃周珠英：“教主。”
周珠英回过神来，眼神幽怨：“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缝纫机已经制作出来了？害我白高兴一场！”
萧心月抿唇，须臾才解释：“你的兴致那么高，我不想扫了你的兴致。”
主要是萧心月那个时候还不确定周珠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且为了让她能找点事打发时间，萧心月只能由着她把时间花在琢磨这事上。
周珠英满腹委屈：“那你现在为什么又要让我知道？”
“因为我对你有信心，你看，这改良后的纺织机就是你之前没有提出来的。”
“真的吗？这次没有骗我？”
“不骗你，以后再也不骗你了。”
魏思云：“……”
无论何时，哪怕阁主失忆了，这撒狗粮的习惯都始终不变！

第63章 我失忆了
周珠英因为自己莫名其妙多了两个情敌而有些郁闷, 萧心月看着她直叹气，心想教主的病是越来越严重了, 还是得赶紧去找神医看看才成。
于是在萧家待了几天，有神医盛营的确切消息后，她便立刻带着周珠英出发了。
神医盛营在临安，他也是性格潇洒浪漫之人，就喜欢满天下游玩。他没有什么规矩，只要给得起钱，他都能给人医治, 唯一令人苦恼的就是他的行踪不定。
萧心月想，若是教主没有失忆，那跟盛营一定很有话题, 毕竟这二人都是喜欢游山玩水、走遍天下的性子。
周珠英不清楚萧心月带她去临安是为了找神医看病, 她离开江都时还有些不舍：“我们为什么不在江都多待一段时间？我虽然也很想去临安，但我们这样反而不像是出来游玩的，反而像是为了赶景点。”
萧心月一噎, 哄骗她说：“你上次被菲菲师妹打伤，我一直很担心你的身体情况，所以得知神医在临安, 就想先带你来给神医看看, 若你的身体没有大碍, 我们再回江都, 也能去金陵。总之，大江南北, 哪里都去得。“
周珠英颇为感动：“我还好啦，身体也没什么不适，倒是你的手, 我都怕伤到骨头。既然如此，我们可以一起去找神医做个体检……不过那神医医术很高明吗？比舒姬的医术还高明？”
“术业有专攻，舒师妹擅长外伤，且她的医术是跟三长老学的，而三长老行医也不过是为了蓦山派的弟子受伤后能及时得到治疗，她还是以武学修行为主。”萧心月道。
“术业有专攻这话说得好。”周珠英夸道。
萧心月被人夸多了，对很多夸奖之言都已经免疫，不过教主的夸奖还是让她非常受用的，——虽然教主的话听起来更像是在拍马屁，但萧心月的脸上还是露出了笑容。
周珠英见她笑了，便打蛇随棍上，撒娇道：“那圣女姐姐，我们就在江都再多玩几天嘛！”
萧心月眉头一扬：“合着教主刚才答应得那么爽快，原来压根就不想去临安，只是想把我稳住，再找机会劝我改变主意。教主为何不想去临安？”
周珠英嘟嘟嘴，道：“付菲菲打伤我早就是老黄历的事了，我现在也没有大碍，你却依然要带着我去临安找那神医，想来不是为了这病，而是想知道我为何跟你记忆中不大一样了吧？”
她自以为自己琢磨透了，毕竟她完全没想过萧心月三四年前就认识原主/前任穿书者周书人，所以之前的行为是不加掩饰地表现出了自己的真实性情和心态。若萧心月一开始不认识她，自然不会认出她不是本人，可偏偏萧心月觉得她的性情大变，所以对她生疑了。
萧心月注视着周珠英，一言不发。在周珠英看来，她就是默认了，心里越发难受。
“教主，你记不得从前的事情了对吗？”萧心月问。
周珠英想了想，她确实没有原主及周书人的记忆，便点点头。
“可你没有忘记缝纫机这些知识。”
周珠英又点头。
“那教主还记得缝纫机的知识从何而来？”
周珠英犹豫了片刻，也只剩下点头这一机械的动作了。
“那么教主认为，这天底下，知道这缝纫机的知识，又知道它从何而来的人很多吗？”
周珠英下意识地想点头，然而等她理解这话后又摇起了头。缝纫机当然不是清楚原理和零件就能打造出来的，它一般由专业生产设备的公司设计和生产。
加上她穿书前就有很多缝纫机已经开始往电动方向发展了，像这种型号老、款式老，靠脚踏的缝纫机，已经很少生产了。
要不是她爸是这方面的行家，也教她组装过缝纫机，她恰巧又是学工学的，脑子里有结构图和设计图等，她还不一定能捣腾出来缝纫机。
想到这里，周珠英隐约觉得自己要拨开了什么迷雾。
“教主依然是我记忆中的那个模样，但你认不得我了，确实让我有些担心。”
周珠英的脑中像有一道闪电劈过，她迅速地抓住那一闪而过的念头：“你的意思是，我失忆了？”
眼前的迷雾终于被拨开，露出了周珠英想要的那个答案。
她一直很担心自己是后来的，抢了属于原主或是周书人的爱人，可现在萧心月告诉她，她一直都是她，只不过是她失忆了？！
什么叫枯木逢春、绝处逢生，这就是了！
萧心月疑惑地看着她：“教主不记得从前的人和事了，为何不认为自己失忆了？”
周珠英：“……”
她要是完完全全失忆，忘记了穿书前的事情，那她肯定不会怀疑自己。但正是因为她保留了穿书前的记忆，所以完全没想到自己很久以前就穿书了，后来又失忆了呢！
周珠英脑子里有些乱糟糟的，但并不妨碍她从这混乱的思绪中消化这一新发现。
她高兴道：“这么说来，圣女姐姐喜欢的一直都是我？我很早以前就跟圣女姐姐谈恋爱了？”
萧心月：“……”
她以为教主得知真相会有很大的反应，比如陷入混乱，或者怀疑人生。结果，教主在意的只是这个吗？
不过，这算不算是教主对自己的爱的宣言呢？
萧心月受到周珠英的情绪感染，心跳也变得有些快。就对方这毫不掩饰地将示爱之言大胆诉诸于口的行为，她是如何也不会认错人的，更不会怀疑这不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个周珠英。
很快周珠英便又陷入了沉思：“我为何会失忆呢？”
萧心月牵着她的手，循循善诱：“想知道，那就跟我一起去见神医吧！”
周珠英对去找神医看病已经没那么抗拒了，可她知道自己失去了一部分记忆后，内心不免有些不安，毕竟缺失了记忆的自己就不像一个完整的自己了！
在去临安的路上，她便缠着萧心月问她们过去发生的事情。
萧心月想，既然教主已经接受了自己失忆的事实，反应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激烈。那么即便知道了过去发生的事情，应该也不会影响她们的计划。
她陈述了她们过去发生的那些事，比如周书人很爱吃淮扬菜，爱玩竹蜻蜓，写的字不怎么样，但是极度自恋和臭美。还有一开始对她的态度原本也是不冷不淡，直到某天，忽然转变了态度，还要跟她对食，——这是她察觉到周书人的爱意的开始。
周珠英捂脸：“……”
行了，别说了。光听着都觉得尬得能抠出一座迪士尼！
那个周书人必然是她无疑了，而且她很肯定，自己对萧心月的态度转变，一定是知道萧心月是女主之后。她对萧心月的殷勤其实完全是为了苟命，为了抱女主的大腿，只是没想到，这一抱就滚到了床上去，定下了终身！
也就是说，她其实不是穿进了什么同人文，她穿的就是原著，只不过是被她这个穿书者给改写成了同人文！
萧心月看着周珠英面红耳赤的模样，不由得乐道：“教主这是害羞了？”教主这耳朵粉嫩得让人想咬上一口。
周珠英：“……”
我想静静。

第64章 神医问诊
周珠英虽然听萧心月说了很多她们以前发生的事情, 但除了她在梦中看见的那些场景之外，她完全没想起以前的事情来。
不过她确定自己不是第三者后, 就再没什么心理负担，腆着脸问萧心月：“圣女姐姐，以前是不是我在上面来着？”
萧心月：“……”
到底是什么样的信息让教主产生了这样的错觉？
“我做过一个梦，梦里圣女姐姐就一直让我那啥你，我做得好累。”
萧心月黑了脸。
教主这是记起了以前的事？可为什么是这种事，她就不能记点更关键，比如她被魔尊抓回去后发生的事情吗？
周珠英见萧心月表情不大好, 悻悻然地闭了嘴，一副乖巧的模样。
“除了这些，可还想起别的事？”萧心月问她。
“没有。”周珠英的关注点与众不同：“嗯？也就是说, 那其实不是梦, 是真的？”
萧心月见她眼睛都亮了，如何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抬手往自己的腰带上一扯，衣裳便变得松松垮垮, 萧心月的纤纤素手勾着衣带，动作缓慢地将它的结勾开，动作充满了挑逗和诱惑, 周珠英看得满脸通红, 语无伦次：“圣女姐姐, 大白天的, 不太好吧……”
萧心月拨弄着周珠英的手指，语气暧昧地在她耳边轻声道：“你不是想知道那是不是真的吗？不如你就照着梦里的情况再来一遍？或许届时你自己心中就有答案了。”
周珠英的心跳快得跟在做极限运动似的, 整个人脑袋都晕乎乎的，她口干舌燥，内心躁动不已, 可仅剩的理智告诉她，她不能被□□了去！
“不、不行的，圣女姐姐。”
萧心月没有进一步动作了，周珠英抬头看她，却见她似笑非笑地看了过来：“看来教主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周珠英：“……”
所以萧心月这是在嘲笑她是枕头公主？！
啊，好气哦！
萧心月低头系衣带，周珠英却一把抱住她的腰：“圣女姐姐，你告诉我这件事，是不是说明你也很想要？”
萧心月眼帘掀开，注视着那双饱含绵绵情意的、明亮的眼睛，说：“想，但我也喜欢教主被我摆弄得不能自已的模样。”萧心月的眼眸似有流光，“那样的教主真的太美了，像一朵会因为我的触碰而变换色彩的花，让人忍不住采撷。”
周珠英被这直白又露骨的话哄得心里嗷嗷叫，她以为萧心月就是一个端庄、克制、雅致、内敛的女人，没想到这是一个闷骚！平常看着闷，关键时候骚起来，简直让人合不拢腿！
“教主也不必担心我会一直这样，只要教主的身体吃得消，那我们完全可以把学过的武功招式温习一下后，开始学新的武功招式。”
周珠英：“……”
有点紧张，又有点刺激，还有些期待？
“那……”
“教主的身体是否吃得消，还得看神医如何说呢！”
周珠英：“我觉得，我们虽然还很年轻，但也不能太频繁了，这对身体不太好。”
“教主在说什么？我说的是习武之事，每日早晨早起继续学武功。毕竟教主以前，也常常与我切磋，甚至也教过我一招半式呢！”萧心月一脸正气。
周珠英：“……”
原来是真的武功吗？
对上萧心月那戏谑的笑容，周珠英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哼！”周珠英转过身去，背对着萧心月。
萧心月系好衣带，摸了摸周珠英的脑袋，笑道：“好了，不闹了，眼下还是得以你的身体为重。”
跟萧心月这么插科打诨一下，周珠英被极大地安抚了。
她们马不停蹄地朝临安赶去，而后在云溪阁临安分阁的掌柜指引下来到了神医盛营的落脚之处。
据传盛营对居住环境的要求很高，他喜欢地方大、够清静，所以萧心月跟周珠英是在临安郊外的一座别庄见到他的。
他的神医之名太盛，二人一路过来，遇到的都是找他看病的人，有富人，也有普通的百姓。而他虽说没什么稀奇古怪的规矩，但也不是每个来找他的人都能排得上号，所以他往往会根据情况，只给前三十个人看病，若是当天很早看完了这三十个人，那么就会适当地增加几个名额。
周珠英：“……”
这个规矩，怎么那么像后世的医院放号，然后让人排队预约？
也不知道有没有黄牛卖号。
黄牛呢，周珠英是没有见到的，但她也享受了一把让别人代排队的体验，——云溪阁早就安排了人去排队，所以她跟萧心月去到那边的时候，前面就只有两个人而已。
周珠英心底感慨，没想到连穿进书里了，也没能逃过排队看病的命运！
很快就轮到她们了，她们被一个十二三岁的药童引入大堂，那里坐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身穿一身洁净的白袍，乍看之下还以为是科室里坐诊的医生。
萧心月上前作揖行礼：“晚辈萧心月，见过神医。”
盛营扭头看她，微微诧异：“你就是大名鼎鼎的蓦山派圣女萧心月？果然，闻名不如见面。”
“神医过誉了，晚辈没有什么值得别人称道的，担不起大名鼎鼎这四个字。”
盛营摆了摆手：“好了，闲话就少说吧！你今日来求医，想必也不是替自己求的。”他把目光转向一直在偷偷打量他的周珠英，“要求医的是你？”
周珠英点点头，不知道该不该学萧心月的方式跟他打招呼。不过盛营显然不在意她是谁，道：“那便过来吧！”
周珠英在他面前坐下，伸出胳膊。
盛营：“……，你倒是挺主动的。”
周珠英不解：“不是要把脉吗？”
“望闻问切，摸脉象是最后一步。”
周珠英“哦”了声，打消了对方同为穿书者的猜想，毕竟她在现代有个什么头疼感冒，医生一上来就是先给她把脉，一边把脉一边问症状，再用听诊器听诊，或让她张口检查喉咙什么的。
盛营说：“你的问题在脑袋。”
周珠英惊呼：“呀，果然是神医，居然一眼就看出我失忆了！”
盛营：“……”
他是想骂周珠英脑子有问题来着！
他一扭头就看见萧心月盯着自己，虽然表情有所收敛，但隐约能看出她的忧虑，似乎在想：“这个神医真的没问题吗？”
“咳咳。”为了挽尊，盛营还是按照周珠英的意思，先给她把了脉。这一把脉，他倒是认真了起来，“你的经脉像是……”
他的话说到了一半，又忽然起身，去拿了些针过来。
一看见这些针，周珠英立马缩回了手。盛营看她：“把手伸出来。”
“你要刺我？我怕疼。”
“你怕痛你还来看什么大夫。”盛营没好气地说。
萧心月问：“她的经脉怎么了？”
盛营说：“光是把脉摸不清楚，但想来她本也是习武之人，不过原本的一身内力都没了，甚至还像受过内伤，经脉不正常。”
他的诊断跟萧心月当初的判断很接近，不过萧心月是靠给周珠英渡真气才发现的问题，盛营仅仅是摸脉象就能看出这些事，可见他是有真本事的。
萧心月对周珠英说：“阳春，你就当是针灸，不痛的。”
“针灸不痛的吗？”周珠英一脸疑惑，她没针灸过，因为她的童年是被容嬷嬷洗礼过的，她特别怕打针。
萧心月顿了下，她针灸的时候，确实不觉得痛来着，于是点头：“不痛。”
“你不会骗我的对吧？”
“不骗你。”
盛营看萧心月跟周珠英的相处方式实在是太腻歪了，酸得他一个大老爷们都受不了。
而且他是真没想到，像萧心月这般人物，会有如此柔情的一面。
倒不是说萧心月不温柔，他指的柔情是情意绵绵。——再直白点，他听闻的萧心月是一个武功高强、处事公正，行事雷厉风行，在江湖中也颇有威望的武林翘楚。她策划三年，然后一举歼灭了魔教，此智慧、谋略、气势与能耐，着实让人很难将她往儿女情长那方面想，可偏偏他眼前的萧心月就会放下身段与姿态，哄骗他人。
还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盛营没想太多，只要周珠英肯配合，他定会查明这人的经脉是怎么一回事，——对病人认真负责是他对自己身为医者的要求。
他用针刺进了周珠英的几个穴位上，这种针很细，刺进肉中感觉有点酸麻，但也有点痛。尤其是怕痛的周珠英，会将这种小小的痛自动放大，她顿时龇牙咧嘴：“痛。”
“这就叫痛，你比那三岁的孩童还不如！”盛营翻白眼。
萧心月将周珠英的脸面向自己：“看着我，别想针的事情，你就感觉不到痛了。”
周珠英：“……”
行吧，色、诱她来转移注意力，好像确实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盛营捣腾了会儿，神情凝重了许多。他唤来药童：“对外面的人说，让他们不用等了，我今天、明天估计也不接待病人了，让他们去寻别的郎中看病。”
药童应声出去，萧心月意识到周珠英的问题确实有些严重，严重得让神医盛营都不得不腾出两天时间来。
盛营幽幽地看着周珠英：“希望你们这次来，带够了诊金。”
萧心月心中一喜：“神医可有医治她的办法？”
盛营说：“我还没彻底弄清楚她的情况呢，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治。”
周珠英浑身难受：“我觉得我没什么大问题啊，你为什么说得我好像要死了一样？”
盛营瞥了她一眼，说：“你们先回去吧，我也要去翻一翻医书。能把我逼得去翻医书，你也确实厉害。”
周珠英：“……”
你咋不说自己医术不济？

第65章 命不久矣
萧心月第二天又早早地带周珠英去找盛营, 而盛营翻了一晚上的医术，对周珠英的情况终于有了一些眉目。
他又拿出一些针, 周珠英面如土色：“又要戳针啊？！”
盛营言之凿凿：“这次我有把握了。”
周珠英更怕了。
这神医到底行不行的啊？
她没想到，盛营这次的针戳下去，没一会儿，她就疼得开始冒汗：“好痛，拔掉它！”
盛营无动于衷，萧心月则抿紧唇，一错不错地盯着盛营的动作, 若是他稍有异动，她便会取了他的性命。
盛营感觉到了杀气，不悦地说：“你们既然来求医, 那么就该相信我, 若是不信我，不治也罢！”
“还请神医见谅。”萧心月道。
盛营哼了声，这才解释说：“之前不确定, 眼下算是确定了一点，她这是走火入魔了。”
周珠英对“走火入魔”熟悉，这不是武侠小说里, 练功练到走火入魔, 然后疯魔了的描述吗？
萧心月心中一紧, 在她看来, 走火入魔可比周珠英想象中要严重许多，因为气血逆流才会致使经脉受损。而经脉受损和失忆已经算轻的了, 稍微严重会死亡。
或许周珠英失忆，也是因为走火入魔所致。
“而且……”盛营摸了摸下巴，问周珠英, “你还有哪里疼？”
周珠英疼得要翻白眼昏迷过去，闻言，道：“胸口。”
“你可曾运过功？”盛营又问。
周珠英摇头，萧心月道：“我曾给她运过功。”
“如何？”
萧心月将周珠英的情况说了，盛营则一脸沉思。周珠英痛得很，不得不跟她说话分散注意力，“圣女姐姐，你何时给我运的功？”
“你第一次丹田痛，疼晕过去的时候。”
周珠英想起那次姨妈痛，心有余悸。
听到这话，盛营断言：“看来是中了蛊无疑。”
“中蛊？！”周珠英跟萧心月异口同声，前者想到自己身体里有条虫子，就浑身不舒服，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后者则是惊讶于周珠英会跟那罕见的蛊扯上关系。
“你中的应该是一种叫寸心蛊的蛊，这种蛊说歹毒也不算歹毒，说不歹毒却又极为歹毒……”盛营缓缓说道，“我记得三十年前，我还只是一个孩子，跟随先父到峨眉一带行医时，曾遇到过一个江湖人士，她说自己中了蛊，症状跟你极度相似。中了此蛊，功力尽失，而且每个月俱会发作一次，发作之时，经脉像被什么东西吸食一般剧痛。”
“后来那人如何了？”周珠英好奇地问。
盛营瞥了她一眼，寻思她怎么不关心如何解蛊，反而八卦别人的下场？真是心大！
“当时先父对该蛊一无所知，自然也无从下手医治，后来她实在是无法忍受钻心之痛，就自尽了。”盛营顿了下，“她将匕首刺入自己的心口，想把那寸心蛊挖出来，然而还未挖到，她便先死了。”
周珠英惊恐：“？！”
“令尊束手无策，那神医你呢？”萧心月关切地问。
盛营道：“我也没办法。先父被此事刺激到了，所以后半辈子都在研究蛊，可他终究没有研究出来，便病逝了。我对蛊没什么了解，能诊断，却无法诊治，要想解蛊，还得找当初给她下蛊之人，又或是知道此蛊的蛊师。”
萧心月眼眸中难言失望，过了会儿，再问：“当年中蛊之人是谁？”
“好像是峨眉的一个女弟子，后来听闻她死前曾与人私通，生下一个女儿，她被逐出了师门，她的女儿倒是被接回峨眉养了。”
“你对这些八卦倒很清楚嘛！”周珠英嘀咕。
萧心月又问：“那个女儿叫什么？”
盛营疑惑：“李兰芝，你打听这些做什么？莫非认为对方知道如何解蛊？”
萧心月摇头：“当年与峨眉女弟子私通的，是否叫李当？”
“这谁知道！”盛营不是很感兴趣。
周珠英却知道萧心月准是猜到了什么，如果她的蛊是魔尊离荡下的，那么三十年前给峨眉女弟子下蛊的也极有可能是化名为李当的魔尊，他兴许是拿峨眉女弟子做实验，又或者是她多想了。
可不管怎么样，这蛊连盛营都没办法，难道真的只有魔尊才能解此蛊了？
盛营又道：“我没有办法，可你有办法不是吗？”
周珠英发现他在看自己：“我？”
“根据你的描述，你的心口很少痛，一般痛在丹田，而且你也不是每个月都发作，足以说明你已经压制住它了。或许这跟你走火入魔也有关系。”盛营说，“你的办法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再这么下去，你迟早也会跟寸心蛊同归于尽。”
萧心月愕然，脸上的血色悄然褪去，她一错不错地盯着周珠英，满脑子都是周珠英情况危急的最坏的预想。
相较之下，周珠英却很淡定。她想，如果这是失忆前的她做的决定，那么必然是她认为这么做有意义。
虽然，她很不愿意跟寸心蛊同归于尽就是了。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会如何？”萧心月默默地牵起周珠英的手。
“寸心蛊只是暂时被压制了，它会慢慢从沉寂中醒来，届时每个月便会发作一次。”
这可真是最糟糕的情况了。
盛营道：“虽然她的身体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但毕竟是走火入魔，经脉亏损得很厉害，才导致了气血不顺，丹田痛、也没有月事。我这儿倒是能开让她润养经脉、通气活血的药，届时兴许脑子的经脉也通了，她就能想起往事。可这么一来，寸心蛊也必然会加快醒来的速度，就看你们如何取舍。”
他说这么多，在周珠英听来就是“心痛”跟“经痛”二选一。她没有犹豫：“就这样吧，不用改变什么。”
“阳春！”萧心月急促地开口。
“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我宁愿维持现状，毕竟相较于心痛，看起来还是经痛比较能忍受。”周珠英说着，又小声嘟哝，“我怕到时候我也会疼得想把心脏挖出来，那我铁定活不了，我还没活够呢！”
萧心月红了眼眶，她二话不说，扭头向盛营跪下：“求神医救她一命！”
盛营跟周珠英都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前者诧异她竟然可以为了周珠英而下跪，后者则无法想象萧心月这般心高气傲之人会为了她而变得如此卑微。
周珠英不假思索、脱口而出：“照见，你做什么？”
“你不必如此。”盛营道，他想了想，将他爹留下写的那本手札交给了萧心月，“此乃先父写的关于寸心蛊的手札，反正我并不清楚如何解蛊，既然你们有需要，那就送给你们吧！”
“多谢神医。”萧心月接下这本手札，心情却依旧十分沉重。
周珠英也笑嘻嘻地道谢：“多谢神医慷慨赠书！”
盛营对她这乐观的模样颇为稀罕：“世人得知自己命不久矣，无不哭丧着脸。你还笑得出来，倒是罕见，不知情的，还以为命不久矣的是她。”他指了指萧心月。
“那您就不懂了吧！因为她爱我，所以我之痛，也会痛在她的心上。”
“好不要脸！”盛营没好气地说。
萧心月也看着周珠英。
周珠英反过来安慰她：“圣女姐姐，我可不觉得我命不久矣，再说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大不了我回头去找魔尊。我可是最爱惜自己的小命的，你也不要为我忧心。”
萧心月叹了口气。
她该拿教主怎么办才好呢？

第66章 鱼儿上钩
周珠英虽然表现得对自己的性命毫不在意, 但她回去后没多久就再度发作，丹田处疼得她只想死而不欲生, 然后她又嚷嚷着：“圣女姐姐，我们去找神医吧，比起姨妈痛，我宁愿心痛。”
萧心月给她渡气运功梳理经脉和气血：“你忍一忍。”
看着她额上冒出的汗，周珠英又不闹腾了：“圣女姐姐，我好多了。”
“嗯？”萧心月有一丝狐疑，她上一次发作, 似乎疼了半宿，这次怎么就好得这么快？
“睡觉吧！”周珠英赶紧躺下，跟对待姨妈痛一样, 抓萧心月的手捂着自己的小腹, “这样比较有安全感。”
萧心月见她面色苍白，冷汗一直往外淌，就知道她其实还没有好转, 只不过是强忍痛苦不外露。
她也躺下来，将周珠英圈在怀中，一边渡气, 一边道：“当初这些真气是阳春渡给我的, 我不过是将这些真气还给教主罢了。”
周珠英有气无力地拍开她的手：“你不能这么做。”
“阳春。”
周珠英这会儿疼得想昏睡过去, 但脑子却异常清晰：“你渡多少真气给我都没用, 你渡得越多，只会便宜了寸心蛊。”
萧心月一怔, 她是多久没看见周珠英这般认真的模样了？
“你是想起什么了吗？”
“隐约……想起了些关于寸心蛊的事。”周珠英慢腾腾地转过身，抱着萧心月，“更何况, 对付魔尊，你的力量必不可少，没必要因为我而削减了你的力量。”
萧心月脸一黑，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这些真气就像是我偷来的，我还回去怎么了？”
“同样是修补经脉、恢复气血通畅，你还不如去找神医，让他给我开药。你这么做，等同于加速催醒寸心蛊，自己损失了真气的同时，效果也跟服药差不多，这笔账你不会不知道怎么算吧！”
萧心月没了动作，周珠英听她抽了一下气，抬头方见她红着眼睛，泪水夺眶而出，浸湿了脑袋下的枕头。
周珠英笑了下：“圣女姐姐，你也会哭呢！”
萧心月凝视她，她这回却丝毫不怵，直勾勾地回视，还抬起手指，替她抹掉那泪痕。
“这平常不落泪的人，一旦落泪，可真叫人倍加心疼。”周珠英道。
萧心月抓住她的手，闷声闷气地说：“我没叫你心疼。”
周珠英啧啧称奇，萧心月居然生闷气了！不过她生气的模样都别有一番韵味。
啊，自己好变态哦，怎么会喜欢看萧心月生闷气呢？
怀着这点小心思，周珠英昏昏沉沉地昏睡了过去。
萧心月过了好会儿见怀中之人没有了动静，心一紧，随即感觉到她的呼吸还算顺畅，才稍感安心。
还活着就好。
只要还活着，就好。
——
周珠英又“梦见”萧心月了。
皎洁的月光下，萧心月正在舞着刀，刀锋凌厉，气势比之现在却略显不足。用更贴切的说法便是，以前的萧心月只称得上是一个高手，而现在的萧心月却像一代宗师。
只是不管是梦中，还是现实里，她总是这么引人注目，让人怦然心动。
当然，没有什么比一睁开眼能看见令自己心动的那个人更美好的了！
周珠英注视着仍在睡梦中的萧心月，发觉她跟三年前比确实变化很大，三年前的她还是一个外表偏稚嫩的女少侠，如今她的五官越发立体，肌肤不复白皙，但是肌肉却十分紧实，使其看起来充满了女性力量。
萧心月像是梦见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忽然皱了皱眉头，脑袋也动了动，周珠英立马闭上眼。
过了会儿，也没听见萧心月醒过来的动静，周珠英才悄然睁开眼，再爬下床。她站在庭院里伸了个懒腰，——虽然丹田痛的时候是真的痛，但缓过劲来后，她又照样可以活蹦乱跳。
她越发肯定自己确实如萧心月所言那般失忆了，她以为的那些梦，其实都是过往发生的事加一点她的抽象滤镜。——正是因为加了抽象滤镜，以至于看起来亦真亦假，她前几次才无法辨别那到底是梦还是过去的记忆。
既然确定之前的人是自己，那周珠英便可以推导一下自己为什么会走火入魔，在知道寸心蛊的存在后又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别看她之前嚷嚷着回头找魔尊，实际上她要真愿意妥协，在那备受折磨的三年时间里兴许早就这么做了。所以她知道三年前的自己是抱着宁死不屈的心情来进行某项运动，以至于自己走火入魔了。
这“某项运动”极有可能是练功。但导致自己练功时走火入魔的是寸心蛊，还是别的原因？
周珠英猜测是后者，毕竟她对魔尊而言还有大用途，魔尊给她下寸心蛊的原因或许只是为了控制她，所以绝不会给她下寸心蛊来干扰她练功。
以自己对自己的了解，与其给一个臭男人当炉鼎，那还不如跟对方同归于尽！所以答案一定在《黑璃吞月功》上。
三年前的自己必然是通过原著或者原主的记忆了解了《黑璃吞月功》的秘密，所以明明怕死又怕痛，但也依旧进行了这么冒险和大胆的行为。
周珠英隐约记得“梦中”的一些武功和动作，她下意识地跟着动起来，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看到了站在门口，神色复杂地望过来的萧心月。
“啊，圣女姐姐，早啊！”周珠英朝萧心月小跑过去。
萧心月下意识伸出手扶住她，闻言，道：“是挺早的，阳春可是第一次起这么早。身体……”
“有圣女姐姐的呵护，我没什么大碍了，倒是圣女姐姐，我让你别给我渡气了，你昨晚又偷偷渡气了吧？”
萧心月笑了笑，没说什么。她要做的决定，又怎么会轻易改变？周珠英不让她渡气，她不让周珠英知道不就行了！
周珠英哼了声，也没有很生气，道：“你既然决意要这么做，那咱们还是得去搜集天罡印跟黑魔藤鹰骨爪的右爪套，只有这些法器，才能增加对抗魔尊的实力。”
萧心月的瞳孔微缩，脸上闪过一丝喜色：“你，想起来了？”
周珠英抓了抓脑袋：“想起一些，但是不多。”
萧心月的笑容稍稍落了下去。
教主想起来越多，是不是说明离寸心蛊苏醒也越来越近了？教主能回想起她们过去发生的一切，她明明很开心，可是想到这里，却总是又高兴不起来。
她盼着教主能想起来，又盼着她想不起来。
“比起找什么天罡印，还是你重要。我已经让人去峨眉请李兰芝了，在有消息回复之前，我们就先在江南游玩。”萧心月道。
“找李兰芝做什么，她懂医术吗？”
“她很有可能是魔尊的女儿，若她的生母是因寸心蛊而死的，那总会有痕迹留下，她或许会知晓。”
周珠英听她这么分析，也觉得有道理，但……
“她不肯过来呢？不如我们去找她？”
萧心月神情淡漠：“她会过来的。”
峨眉毕竟路途遥远，她们也没指望能在短时间内等来李兰芝的消息，所以二人先在临安玩了一阵子，然后去了金陵。
重见周珠英，林酉激动得当场就落泪了：“恩人，阿酉终于又见着你了！”
“你怎么还叫我恩人？”周珠英顺嘴回应。
说完，她愣了下，然后有些尴尬和拘谨。说句没良心的，她至今能回想起来的记忆中，就没有云溪阁跟林酉等人。所以她即使知道自己过去跟林酉的情谊，但依旧无法做到跟以前那样熟稔。
不过看见林酉等人这么开心，她的心里也暖洋洋的，眼眶不知怎么的就湿润了。
“她们都说恩人你失忆了，依我看，你分明没有失忆，你还记得我们。”林酉看得出周珠英的态度跟以前不一样，可她不在意。
周珠英笑了笑。
林酉拉着周珠英说起了以前的事情，她并不像是要把以前的记忆强塞进周珠英的脑袋里，反倒像是在叙旧和话家常。周珠英听着、听着，脑海中也渐渐有了画面感。
林酉说到愉快处，忍不住笑出来。周珠英跟着笑，说：“这倒挺像我以前会做的事。”
林酉又说到这三年里，萧心月是如何组织云溪阁发展，如何搜集魔教的情报消息，如何组织把她救出来的。
周珠英安静地听着，直到夜深人静，跟萧心月沐浴时，才问：“阿酉她们说的事里，好像提到了右护法跟藤鹰司。可我见左护法的时候，他似乎没提过藤鹰司的情况，是被取缔了，还是……”
萧心月说：“藤鹰司是魔尊指挥右护法组织寻找天罡印、黑魔藤鹰骨爪等法器的隐藏势力，它直属于魔尊。不过三年前，我将它的存在告知了师父还有遥山宗等门派的掌门之后，正道中便也组织了一股势力，在暗中搜查藤鹰司。兴许是受到了威胁，故而近一年都没有藤鹰司活动的踪迹了。”
“你师父他们也知道天罡印这些法器吗？”
“师父她知道。”
萧心月等了好会儿也没见教主有回复，便扭头看她，只见她撑着下巴像是在神游太虚，问道：“阳春在想什么？”
“当然是在想如何抢在藤鹰司之前找到那些法器。”
俩人还没跨出找天罡印与黑魔藤鹰骨爪这一步，萧心月就先收到了来自蓦山派的密信，她看见密信上的内容，眉头皱了皱。
周珠英伸长了脖子：“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让圣女姐姐如此愁眉苦脸？”
萧心月收起密信不让她看，说：“没什么，只是关押在蓦山派的一名重要犯人被人悄悄放走了。对方正好利用了谁也不知道那名重犯在蓦山派的机会，若蓦山派大肆寻找该重犯，那么无异于昭告天下，之前那名重犯一直都在蓦山派，蓦山派却一点风声都没传出来……”
“重犯？魔教右护法吗？”
萧心月身子一僵，盯着周珠英的眼神变得锐利。
周珠英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圣女姐姐，你……干嘛这么看我，我怕怕。”
萧心月调整了一下神情，问：“教主是如何知晓的？”
她是秘密关押月长钩的，除了文兮、卓子丹和她的师父之外，也没有几人知道月长钩就关在蓦山派众多地牢中的其中一处。教主又是如何知晓的？而且在月长钩被劫走后，一下子就猜出了被劫之人是他。
“推测的啊！”周珠英很是坦然，“照理说我被关在魔教大本营里，若是没有魔尊的心腹看守我，那我不分分钟让左护法那些憨憨把我放出去了？而说到魔尊的心腹，那不就是右护法月长钩嘛？
“可你们杀上单孤山后，抓了很多魔教的弟子，却没有抓住月长钩。这说明他要么是被杀了，要么逃了，要么被抓了。被杀的名单上没有他，那么就只剩下两种可能性。
“他逃跑的可能性不大，毕竟随意放我在魔宫里，就不怕我被正道咔嚓了？所以他当时必然在魔宫，但是却没有露面，那么原因只能是他被抓起来了。
“之后左护法过来劫狱、咳，过来谈判，期间圣女姐姐说没有月长钩的踪迹，所以月长钩理应是被圣女姐姐秘密关押了起来，至于为什么不对外公布，估计也是怕有人劫狱。我推测的对不对？”
周珠英一波推理分析，萧心月内心直接镇住了。
须臾，她才不得不承认，教主只是失忆了，她不是变弱智了，——哪怕平常有些弱智的行为，那也是为了苟命而付出的代价。——该有的智商还是在线的。
“那教主认为，是谁劫走了他的？”萧心月问。
周珠英笑嘻嘻地问她：“你怎么不继续喊我阳春了？我喜欢你这么喊我。”
萧心月从善如流：“阳春。”
周珠英心满意足地靠在萧心月的身上，道：“圣女姐姐收到密信虽然皱眉头了，但并不是很吃惊和紧张，显然这件事也在你的掌控之内……你是故意让对方劫狱的，不过目的我就没法猜了。”
萧心月抿笑：“我以为阳春有天眼，什么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那可不？”周珠英略骄傲，她，穿书者……虽然没看过原著，但好歹也记得孟小小提过的一些内容，算十分之一个上帝视角，也就是天眼！
萧心月道：“我这么做，自然是为了引出藏在正道里的内鬼。”
“找了三年还没找出来呢？”
听见她这略嫌弃的口气，萧心月低头轻咬她的唇，道：“你再打岔，我就将你这小嘴吃了。”
周珠英：“……”
萧心月怎么这么撩人？！她腿、身子都软了。

第67章 魔尊之女
萧心月自从知道魔尊三十年前化名李当开始在江湖中行走, 而这三十年来并无他半点消息传出来后，就知道他在江湖中已经铺下了很大一张网。
所以, 萧心月若想知道内鬼是谁，并且要彻底铲除正道的毒瘤，自然要铺下同样大的一张网。
即使心里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她依然花了三年多的时间去部署。一是不想打草惊蛇，二是利用时间消磨对方的戒备之心，只有这样，到时候才能将魔尊的眼线一网打尽。
现在, 第一条大鱼要上钩了。
萧心月没跟周珠英说那条鱼是谁，周珠英也没问，俩人整日待在一起过得那叫一个恩爱缠绵, 连因为与周珠英重逢而对她们的撒狗粮行为多有容忍的林酉都快忍不下去了。
好在这时, 萧心月派去峨眉寻找李兰芝的人有了消息，那李兰芝果然不愿意去见她们，故而他们已经采取非常手段, 直接将李兰芝绑出来了。
周珠英都看呆了，这种强硬的手段不就是绑架拐卖妇女嘛！正面形象出场的萧心月，为啥也走上了这种违法犯罪的道路？
萧心月见她眼神怪怪的, 便知道她心中所想, 毕竟教主以前可是以拯救妇孺而闻名的呢！
“我只是为她准备了江南一月游, 我是好心。而且我知道云溪阁的宗旨, 故而我从未动用过云溪阁的人手去办这事。”
周珠英道：“圣女姐姐，你现在也学会找冠冕堂皇的理由了哎！”
萧心月抿唇：“你若是不喜欢我这么做, 那我便不这么做了。”
周珠英笑嘻嘻地挽着她的手臂，道：“我又不是圣母，也不要求你当圣母, 更何况人都有私心的，不说为了我，便说要查明魔尊的底细，采取非常手段也是明智之举。”
萧心月说：“蓦山派没有圣母，武林中似乎也没有哪个门派有圣母。”
周珠英：“……”
萧心月会讲冷笑话了呢！
她附和，“好好好，没有圣母，只有圣女行了吧？”
等了半个月不到，李兰芝就被送到了金陵来，周珠英见了她便敢肯定她是魔尊的女儿，毕竟这模样有六七分相似。要说这剩下三四分不像的地方，除了脸少了棱角分明的感觉外，便是气质了。魔尊偏阴沉和冷淡，李兰芝则多了江湖儿女的热血，——她这一路都没想过乖乖就范，可见其性子之烈。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绑架我为的是什么？”李兰芝不断挣扎。
“她这性子不像离荡。”周珠英道。
李兰芝听到这话便停止了挣扎，盯着周珠英表情凶恶：“你说谁？李当？你知道他，见过他？他在哪里？”
“你这不像是听到了生父的名字的反应，反倒像是听见了仇人的反应。”
李兰芝把眼睛都瞪红了，冷笑了声：“谁说他是我生父？他不配，他就是我的仇人！”
萧心月给她松绑，她刚得到解脱就朝萧心月出手，不过萧心月反应灵敏，躲开了去。二人交手不过三招，她败于萧心月手下。
“姐姐性格真是刚烈。”周珠英道。
李兰芝朝她翻了个白眼：“谁是你姐姐！”
萧心月也瞥了周珠英一眼，眼中可见醋意翻腾。
周珠英忙反过来哄她，道：“我的姐姐哥哥多，可圣女姐姐唯有你一人呢！”
李兰芝在边上冒起了鸡皮疙瘩，这俩……
“你是谁？”她看向周珠英的神情顿时充满了戒备。
“我的义父是你的生父，他十四年前收我为义女，我称呼你一声姐姐，好像也没什么不对的吧？”
“你果然知道他是谁，他在哪里？”
萧心月站到了周珠英的面前，阻止李兰芝接近她：“别急，你只需告诉我们，寸心蛊的事情，作为交换的条件，我们也会告诉你他的消息。”
李兰芝瞪大了眼睛：“你们知道寸心蛊的事？”
萧心月不回答，但是神情上写得明明白白。
李兰芝有些纠结，不知道该不该信任她们。
萧心月想起什么，行礼道：“忘了自报家门，我叫萧心月，乃蓦山派圣女。此番将李姐姐请来，手段粗鲁了些，还请李姐姐见谅。”
“你——”李兰芝刚想问她为何也喊自己姐姐，随即想起她在峨眉时听到的传闻，说中原的蓦山派圣女与魔教教主成亲了。
想到这里，她瞪大了眼睛：“是你们？！”
如果这是魔教教主，那魔教教主口中的义父，难道就是她爹李当？可她没听说过魔教教主有什么师父或义父啊……
李兰芝顿了下，以她爹那阴险歹毒的性子，会隐藏真实身份，当了魔教教主的义父也说不准！
她的面色几度变换，但看得出她看向周珠英的眼神也带了一丝警惕。
萧心月没理会，也不想知道她此时此刻的心情，只问道：“不知李姐姐是否方便讲述令堂当初中了寸心蛊的事情。”
“你是从何而知的？”李兰芝无法相信她们。
“神医说，其父当年给令堂看过病，但因当时对寸心蛊一无所知，故而没法救下令堂。”
李兰芝愣了下，这点倒是跟师父她们告诉她的一模一样，她娘当时也求助过上一代神医，只是没等对方研究出寸心蛊，她娘就支撑不住，自戕了。
萧心月与周珠英用其生母之事降低了李兰芝的戒心，也成功地打开了她的话匣子。
李兰芝自述，她娘出事的时候，她还躺在襁褓里，所以她所知道的事都是后来听她的师父她们阐述的。
因为她是她娘与人私奔生下的野种，所以她在峨眉并不受待见。但她的师父，也就是她的外婆，见她可怜，最终还是将她抱到身边抚养，然后告诉她身世，还有她娘的死因：
她娘与人私奔后，一年半就抱着还在襁褓中的她回峨眉，将孩子托付给峨眉。当时的她娘已经是强弩之末，纵使她们找了医术十分高明的神医来相救也于事无补，她娘忍受不了寸心蛊的折磨，自杀了。
而自杀前，她娘哭着向她外婆说，那李当就是一个骗子，他骗她生下孩子，见那个孩子毫无半点天赋和筋骨，就觉得她们母女毫无用处，不仅要她舍弃孩子，还给她喂了寸心蛊来做试验……
听到这里时，李兰芝恨极了她的生父，也很自责，若不是她没有天赋，达不到生父的期望，她娘会不会就还有一线生机，不至于沦落成试验品？
所以这近三十年以来，她都一直勤加练武，就想证明自己有天赋，是她的生父看错了！
萧心月沉默了，周珠英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李兰芝真相，所谓的天赋和筋骨，其实是指能接受真气并能修炼的根基。
在魔尊找到周珠英之前，他估计一直在跟武林中一些出色的女子生孩子，或许是这些孩子并不如他所期待的那般拥有出色的修仙体质，故而他才会舍弃他们，选择了路上捡到的周珠英。
至于他会不会将亲生孩子当成炉鼎？
他本就是魔修，没有基本的人性，也不受伦理道德束缚，所以他要生出来的女儿真的符合他的期待，那他会做什么也是能预料得到的。
“辣鸡。”周珠英嘀咕了声。
“可是我真的没有天赋，否则也不至于败于你手，还被你的人绑来。”李兰芝幽怨地看着萧心月。
萧心月想了想，道：“李姐姐不必妄自菲薄，我派去请你的人虽然武功不高，但是手段肮脏，像李姐姐这般，近三十年不曾离开峨眉山外出江湖历练和闯荡的人，是防不住这样的暗算的。”
李兰芝好气又好笑：“这就是中原的门派的手段吗？”
“这跟蓦山派没关系，是我背着师门做的不磊落的事。”萧心月道。
周珠英笑嘻嘻地道：“跟圣女姐姐没关系，是我的主意。”
李兰芝翻个白眼：“这有什么好争的！”
“姐姐没爱过一个人的话，是不会明白的。”周珠英道。
萧心月抿唇，嘴角露出了一抹浅笑。
李兰芝觉得她们碍眼极了。

第68章 确定内鬼
李兰芝虽然因自己是被萧心月绑架而来, 而对其没有好脸色，但她也想从周珠英那儿了解更多她的生父之事, 所以在萧心月没有限制她的行为的情况下，她也留了下来，还让人给她师父送信，说她在江南游玩。
与此同时，原本跟正道谈拢了，要花钱把魔教的那些在押弟子赎回来的幽嵘璘见到了月长钩。
“你说，蓦山派的圣女一直把你关在蓦山派的地牢里, 是为了掩饰与她成亲的压根就不是真正的教主的秘密？”幽嵘璘盯着月长钩。
月长钩点头。
幽嵘璘又问：“那真的教主在哪里？”
“这得问蓦山派了。”
幽嵘璘这人的脾气急，且事关教主，他必然会急躁地跑去找蓦山派的麻烦。月长钩心里的算盘打得好, 但他忘了幽嵘璘自打三年前开始, 就不太信任他了。
“你是如何逃出蓦山派的地牢的？”幽嵘璘问。
月长钩看向幽嵘璘的眼神有那么一瞬的警惕，然而他想要取信于人，就不能流露出半分戒备。他说：“正道有我们的人, 是他们将我救出来的。”
幽嵘璘说：“在千机教，你是管纲纪的，我是管钱财, 可我发现你每年都有一笔巨额的开销, 你是用来养这些探子了？”
“你我各司其职, 不必过问我的事。你还是先想办法把真的教主救出来吧！”
“你不是教主, 没资格命令我！”幽嵘璘冷哼了声，扭头就走。
他所见的教主是真是假, 得由他来确认！
幽嵘璘听说萧心月跟周珠英在金陵，于是带上信任的几个手下快马加鞭地赶到了金陵，打算趁萧心月还没知道他跟月长钩会晤的事情, 先打她一个措手不及。
但他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一切尽在萧心月的掌控之中，他刚踏入金陵城的时候，萧心月就已经知道他来的消息了。
幽嵘璘没有贸然地亲自过去试探周珠英，他派出了手下，暗中观察，只要找到机会，就对周珠英下手。
周珠英对此一无所知，她跟李兰芝准备去云溪阁逛街，——虽然二人前面还剑拔弩张，可她们通过互相吐槽李当/离荡的事迹，渐渐地产生了共鸣，从而拉近了彼此的关系，这会儿好得跟姐妹似的。
“你近三十年未离开过峨眉，难道对外面的世界就不会感到好奇吗？”周珠英以为自己被关三年已经足够宅了，没想到这里还有一个三十年没出过远门的超级宅女！
李兰芝道：“峨眉很好啊，我也有师父、师姐、师妹们，一点都不寂寞。况且我的武功太差了，若是不勤学苦练，怎么能够证明我自己呢？”
“你这么说也对，但你也不需要通过武功来证明自己，毕竟人生不只是拥有武功这一条光明的道路，你就算没有武功，也一定有自己的闪光点！”
李兰芝道：“虽然你有时候看起来挺讨厌的，但说的话倒是很好听，让人不自觉地就愉悦起来。”
“那是因为，我最看不得女性看轻自己了。”周珠英道，“何况，我还挺喜欢峨眉的。因为在峨眉或许有等级之分，可决定等级地位的是武功修为或辈分、声望，而非性别。”
李兰芝问：“怎么，你们魔、千机教是以性别来排辈的吗？”
“这倒不是，可中原还是有相当多地方是以性别来决定一切的，就好比有些门派势力，明明有女儿能继承掌门之位，却偏偏要招一个男弟子为婿，让男弟子来继任掌门之位……”
李兰芝：“我怎么觉得你在说遥山宗？”
“你还知道遥山宗的事呢？”
“我没出过峨眉，可不代表我的消息闭塞。我听闻遥山宗的宗主就只有一个女儿，而他将自己的女儿许配给了弟子梁什么的，之后再让他当宗子。”
“那厮叫梁空。”
“你很不喜欢梁空？”
“虽然你可能会认为这是一种偏见，但我就是不喜欢他，打从心底觉得他是一个伪君子。”
“你是因为他成了遥山宗的宗子？”
“跟这个没关系，就是我总觉得他做了什么令我讨厌的事情。”周珠英琢磨，她在“初见”梁空，还未知晓他的身份，只知道他的名字之时，内心就对其存在产生了抗拒感。
随着她能回忆起来的记忆越来越多，她对梁空的厌恶之感就越发强烈。她深知自己的这种感觉并非凭空生出的，一定是有什么因由，只是自己没想起来。
“算了，不说他了。”周珠英摆摆手。
二人正聊着，街上突然杀出两个杀手，他们径直朝周珠英杀去，李兰芝反应敏捷，当下抓起路旁面摊的擀面杖，接下了杀手的刀。
周珠英吓得懵了下，还好李兰芝的武功虽不敌萧心月，但对付这两个杀手也不在话下，压根没有周珠英出手的余地，那两个杀手很快就被打退了。
“你没事吧？”李兰芝问愣在原地的周珠英。
后者回过神，捂着狂跳的胸口：“没、没事。”
她们却是不知，在那两个杀手退到城外后，还未与幽嵘璘汇合，就被抓了。
萧心月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若我没有认错的话，你们是千机教左护法的手下。”
“你认错了！”杀手狡辩。
“当初嚷嚷着给你们教主□□宫图，你是嚷得最大声的，真当我没有印象了？”
杀手：“……”
萧心月问：“你们左护法怎么不让那些没在蓦山亮相过的手下来行刺杀之事？当初表现得那么忠心护主，没想到却是内里藏奸，你们想以下犯上，取而代之？”
“胡说！分明就是你们正道这群伪君子找了个假教主来骗我们屈服于你们！”杀手气呼呼地说。
“假教主？世上还有假的周珠英吗？你们为何会这么想？”
对方盯着她，想看她是不是装蒜的，奈何她的表情隐藏得太好，他看不出破绽。
见对方什么都不肯说，萧心月也没有勉强他们，反而将他们放了，还说：“你们都是夫人她最信任和得力的手下，我不杀你们。不过你们今日刺杀她，若是被她知晓了，她定不会轻饶你们。回去跟左护法说，让他好好掂量掂量，问他是否能承受这后果。”
杀手们吓出了一声冷汗。
是呀，若那个是真的教主，认出了他们来，那他们的行为无异于背叛教主，他们以后还有活路吗？
还好他们今日的目的只是为了试探周珠英，没想过杀她，因此也没有暴露千机教的武功，否则……
他们狼狈地逃回去向幽嵘璘复命，还转述了萧心月的话。
幽嵘璘气得呼了他们几巴掌：“你们怎么这么蠢会被她抓住？！而且你们就没有想过，她这是在放长线钓大鱼吗？”
“左护法，什么意思啊？”杀手问。
幽嵘璘气呼呼地道：“还问，赶紧撤了！”然而来不及了，他看见了门口投下的阴影。
却见萧心月领着一队人马将这里围了起来，她微笑地看着幽嵘璘：“左护法，好久不见，这是备好了赎金来赎回千机教的弟子了？只是，怎么不去蓦山派，反而来了金陵？”
“萧心月！”幽嵘璘咬牙切齿。
“左护法打算动手之前，能否告诉我，是谁在欺骗你，说教主是假的？”
幽嵘璘对周珠英忠心耿耿，但并不是说他就是愚钝的人，他能管理千机教的财政大权，说明他为人相当精明和精通计算。
他一方面不敢完全相信月长钩的话，另一方面又担心月长钩说的是真的，所以他只让自己最亲近的几个手下知晓这件事，冒着得罪周珠英的风险，为的就是将事情的影响减到最小，免得给月长钩趁机挑起千机教与正道之间的矛盾的机会。
“你这话的意思是，在你身边的教主是真的？”幽嵘璘反问。
“本来就没有假的教主，何来的质疑？”萧心月反倒十分疑惑的样子。
幽嵘璘在心里衡量萧心月的说辞跟月长钩的说辞，谁更可信。
说实话，这俩人他都不相信。毕竟萧心月此女过于腹黑，心思深沉，还策划了灭千机教的计划，不知道她心里是否还有更多的诡计。而月长钩呢？他很久以前就开始怀疑他别有二心，因为他对教主并没有那么恭敬，且加上那些莫名其妙的开销，他觉得月长钩是打算培养自己的人手，然后等待时机成熟，再一举推翻教主，自己上位。
假设萧心月说的是真话，那么月长钩的目的自然是希望挑起他对“假教主”的仇恨，杀了“假教主”。可压根就没有“假教主”这一回事，那他杀的就是真教主。他成了千机教的罪人，月长钩就可以顺利上位了。
想到这里，幽嵘璘心底偏向了萧心月的说辞。
“你怎么证明她是真的教主？”幽嵘璘问。
“那你怎么证明她是假的教主？”萧心月反问，“提出质疑的是你，难道不应该由你去证明她是假的吗？”
“我正要试探她的真假，谁知你会出手干涉？”
“你要试探是你的事，可她成为了我的夫人，那么守护她和保护她，就是我的责任。”萧心月正色道。
幽嵘璘觉得她这话就是在耍赖，摆明了就是不让他从武功方面来试探周珠英的真假。
可是仔细一想，又觉得周珠英这话没有毛病。教主能有一个这么呵护和爱护她的人，让他放宽了心。
“那你要我如何证明她是真是假？难道让我直接跑去问她？”幽嵘璘没好气地问。
“那与我无关。而且，你难道没有想过，是不是有人在利用你来对付教主？”
“那你是否应该先解释一下，月长钩当初被关在蓦山派的地牢，你却没有提这事？”
这话无异于证实了“周珠英是假教主”的话确实出自月长钩之口，从而也帮萧心月进一步确定了那个内鬼的身份。
要知道，周珠英是真是假，没有人比月长钩更清楚了。他之所以说教主是假的，那必然是因为有人这么跟他说了这事，给他提供了灵感，所以他才顺势跟幽嵘璘这么说，想借幽嵘璘之手来搅乱她的计划和安排。
而“周珠英是假的”这件事，是萧心月当初灵机一动生出的主意，她只跟自己的师父凌孤情和遥山宗宗主程西阳说过。相应的，凌孤情身边的莫红雪也是知晓了这件事的。
乍看之下，莫红雪的嫌疑最大，然而萧心月没有遗漏程西阳最为信任的宗子梁空。

第69章 霸气侧漏
“因为这是我的主意。”周珠英的声音自院门外传来。
幽嵘璘一惊, 连萧心月都有些诧异，周珠英会来这里。
将幽嵘璘等人团团围住的萧心月的手下往旁边退开，给周珠英让出了一条路来。只见周珠英面无表情、杀气腾腾地从外头进来, 一双锐利的眼睛盯着幽嵘璘，仿佛在盯一个死人。
“教、教主！”幽嵘璘好不容易稳住身形, 他的那些手下却已经被吓得跪了下来。
他们就说, 教主怎么可能是假的呢？他们刺杀教主的时候, 教主可是一动不动，丝毫不畏惧他们的, 那样气定神闲，那样胸有成竹, 怎么可能是假教主？假教主压根就不会有这等气势！
完蛋了, 教主知道他们刺杀她，她一定会对他们很失望, 然后杀了他们的！
“夫人。”萧心月喊了声, “你怎么……过来了？”
周珠英没有回应萧心月, 反而看着幽嵘璘, 一字一句地道：“我怀疑月长钩对我有二心，他要背叛我，所以我借此次机会, 让圣女将人扣下关在地牢处。然后再看他是否有我不知道的同谋在帮他, 再看他被人救出来以后，要如何对我。眼下, 我已经十分确定他已经背叛了我。”
幽嵘璘仔细琢磨这事，觉得十分有道理。他恨月长钩恨得咬牙切齿：“他果然要借我的刀来杀教主，好让自己上位！果然卑鄙无耻！”
“你心里怀疑他，但是同样的, 你也相信了他的话，怀疑我的真假。”周珠英字字诛心，幽嵘璘内心惭愧，冷汗涔涔。
“教主，属下、属下知道错了！”幽嵘璘也跪了下来，“属下不敢杀教主，只是让他们假装试探一下，属下……”
“你觉得若不是我看出他们没有使出真正的实力，我会这么轻易地放他们离开？”周珠英反问。
幽嵘璘匍匐在地：“属下愚钝，都是属下的错，求教主责罚！”
“罚不罚你再说，我要你立马召集千机教的教众，拿着我的信物告诉他们，月长钩背叛我，背叛千机教，偷走了教主令，图谋不轨。我要你们将他以及他的党羽都搜查出来，不管是谁，只要拿着月长钩的人头来见，那右护法之位，便是他的！”
幽嵘璘顿生万丈豪情、心情澎湃，道：“是！”
“不过教主，信物是……”
周珠英拿出两颗红宝石给他，他一眼就认出它们来：“这是玄铁椅上的……属下领命！”
“那剩下的事，就交给圣女了。”周珠英嘴上正儿八经，实际上趁别人没看见，朝萧心月挤了挤眼睛。
萧心月会心一笑，让一个手下将她护送回去。
周珠英走远之后，才大大地松了口气：好险！
她被人刺杀的时候，确实有些被吓到了。可是冷静下来后想了想，对方虽然要杀她，但是完全没有下死手，后来撤退得也太彻底，使得她对杀手的目的有些疑惑。
再想到这件事是发生在月长钩被人救走之后，所以她不管怎么想都觉得这事跟魔教有关系。
鉴于平常对她寸步不离的萧心月，今日莫名其妙没有陪同，她心底将这一系列之事都串联在了一起。
于是她跑回去找林酉，问：“照见去哪儿了？”
林酉支支吾吾地问：“阁主，你怎么关心这个？”
“你若还当我是云溪阁的阁主，那就告诉我，她在哪里。”
林酉果断地选择了听周珠英的，她说出了萧心月的所在之处。周珠英赶到的时候，正好听到幽嵘璘在质疑她的身份，所以就有了她扮猪吃老虎的那一幕。
虽然她没有什么武功，可她的身份就是她的底气。
萧心月也曾说过，她面无表情的时候特别唬人，所以她就打算从气势上先把魔教众人给唬住，没想到真成了！
什么教主令、信物，当然是基于她脑中闪现的那些记忆片段的基础上胡诌的，她也没有信心能让魔教教众都听她的，但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赶在月长钩散布自己是假教主之前，将其叛徒的身份坐实了。
所以与其说这是她与月长钩的较量，倒不如说是她与魔尊之间的博弈。她虽然嘴上跟萧心月说必要的时候向魔尊妥协，可她果然还是不想给魔尊当炉鼎呢！
她要借着魔尊不敢引来太多敌人而不能让人知道自己的存在这一弱点来牵制他，同时把千机教真正地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
周珠英等到了晚上，才看见萧心月回来，她迫切地把萧心月拉到面前，仔细检查一番才道：“我走之后，你们没有打起来吧？”
萧心月宠溺地看着她：“你都把事情处理好了，我们怎么会打起来！我的夫人，可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呢！”
周珠英略得意：“那必须的，我也不是吃干饭的！”
“那么，能干的夫人能否告诉我，为何要冒险过来？”
萧心月虽然脸上依旧挂着微笑，但周珠英看到了一丝危险，她讪笑：“我那不是担心你嘛！而且，你以我为饵，引出幽嵘璘他们，我也没跟你算账呀！”
萧心月的神色一僵，解释道：“我没有事先告诉你是我的不对。”
“你也知道你不对，那你怎么还跑来责怪我？再说，你不跟我说，就不怕我坏了你的计划？”周珠英越想越生气，她又不是什么生长在温室里的花朵，需要萧心月小心翼翼地保护到这种地步！
“阳春，对不起。我——”
“我知道你就是想让我无忧无虑地生活，你想为我遮风挡雨，为我将所有的烦恼都挡在外头。但，其实我无法心安理得地享受你为我所作的这一切，就好像是你在补偿我一般。我希望你将我当成能与你并肩作战的爱人，而不是只能被你庇护的雏鸟。”
萧心月紧紧地抓住她的手，眼神坚毅：“阳春，你听我说。”
“好吧，你说吧！”
“我没有把你当成需要受人保护的雏鸟，我只是不想再因为我的犹豫不决而失去你。”
周珠英注视着她的双眸，从中感受到了对方的心情，心底的那股莫名生出的怒火似乎也正在慢慢熄灭。
“那……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吗？”
萧心月道：“没什么关系。”
周珠英：“……”
萧心月果断地认错：“我知道错了，我自以为我能处理好一切，所以才忽略了你的心情和感受。”
“你变自大了。”
萧心月接受批评：“我改！”
周珠英顿了下，觉得再批评下去好像有点无理取闹了，毕竟自己昔日的表现确实很咸鱼没用，需要别人处处保护的感觉。她别别扭扭地道，“我也知道错了。”
萧心月本来以为她还会再撒一下气才行，没想到这么自觉就认错了。
“你有什么错？”
“错在平日太懒散、太依赖你，对事事都不上心，让你遇到困难和麻烦的时候，连一个倾诉和替你排忧解难的对象都没有。”
萧心月有些意外，教主居然会主动揽责了！
她捏了捏教主的鼻尖：“既然知道错了，那么就该受惩罚。”
“罚什么？”
萧心月沉吟片刻，吃吃地笑了：“你做错了，罚你亲我一口。我也做错了，也亲你一口。”
“这不是耍赖吗？不过，我喜欢。”周珠英说着，真亲了她一口。
萧心月搂着她，予以了一个更加炽热、蕴藏更浓烈的感情的吻。
直到李兰芝在边上骂她们：“我说你们过分了吧？我都经过这里三回了，第一回 是牵手，第二回是搂抱，这回直接亲上了，而且还旁若无人地亲了这么久，考虑过我的心情吗？”
萧心月结束这绵长的一吻，漫不经心地看过去：“你怎么在这里？”
李兰芝翻了个白眼：“你让人把我绑来的，你问我怎么在这里？”
萧心月一副无辜的模样：“我没一直绑着你啊！”
李兰芝炸了：“敢情我只是个工具，你用完就丢？”
“什么工具，别妄自菲薄，你是很重要的客人。”周珠英笑说。
“那给我喂齁死人的糖就是对待很重要的客人的方式吗？我看你们这是想齁死我！”
周珠英讪笑着撇开萧心月，走了过去拉李兰芝的手：“我还没感谢你今日保护了我呢！我要如何答谢你呢？”
“咳咳。”萧心月走过去，分开俩人的手，对李兰芝道，“你想要什么，我们能办到的一定会帮你办到！”
李兰芝冷笑，过去挽着周珠英的胳膊，示威道：“我想跟我妹妹促膝长谈一晚上。”
“可以啊！”
“不行！”
周珠英跟萧心月同时开口，似乎都因为对方的答案而有些不解，二人对视上了。
周珠英用眼神表示：“这是我姐姐，我跟她聊聊天没什么吧？”
萧心月眼神坚定：“姐什么姐？你要继续认魔尊为义父吗？而且这是聊天的事吗？”
周珠英：“……”她思索了下，问李兰芝道，“这真是你的要求？”
李兰芝乐得看戏，忙不迭地点头。
“那好吧，我答应你，不过，我要带上圣女姐姐。”
李兰芝：“……”
周珠英解释：“你想跟我促膝长谈，没说我不能带上圣女姐姐啊！”
“算了，不谈了，我也不要什么谢礼了，你们赶紧在我面前消失，我明天就回峨眉。”
“你难得到江南一趟，怎么不多玩几天呢？”周珠英劝她。
“我就算要在江南玩，也绝对不要再在你们面前待着了！”李兰芝气呼呼地回屋。
“圣女姐姐，你居然被人讨厌了哎！真是稀奇！”周珠英果断地把锅甩给萧心月。
萧心月：“……”
算了，这个锅，她暂时接着吧！

第70章 梁空身世
幽嵘璘带着周珠英的信物与命令告知千机教教众关于月长钩叛主一事, 此事不仅在千机教中引起了轩然大波，连正道门派都十分关注此事。
“没想到圣女才娶了魔教教主没多久，魔教就内斗了。果然, 圣女算无遗策！”
正道中人高兴极了，觉得是萧心月当初的计谋成功将魔教分化成两派。只要魔教继续内斗下去, 那么正道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就将其瓦解, 真是太好了！
而为了加速魔教的内耗, 这些名门正派也插手了此事，暗中煽风点火, 使得很多千机教教众被迫站队。
月长钩本就掌管着藤鹰司等一批精英，后来在周珠英被魔尊关禁闭的那三年时间里, 他也利用手中的教主令铲除了相当一部分异己, 使得单孤山倒向他的人更多了。
不过，萧心月杀上单孤山那会儿, 这些人非死即伤, 所以月长钩的势力也只剩藤鹰司等一批精英。
月长钩被幽嵘璘讨伐, 被迫东躲西逃, 逼不得已回去找魔尊求救。
魔尊狠狠地踹了他一脚：“你还敢出现在我的面前？！”
月长钩懵了：“属下、属下从蓦山派逃出来后，就马不停蹄地赶回来向尊上复命了，属下、属下……”
“废物！”魔尊阴恻恻地看着他, “我是在问你为什么才过来吗？我是怪你太没用, 才会被萧心月抓住！”
“尊上，属下该死！”月长钩匍匐在地, 不敢动弹。
“你更蠢的挑唆幽嵘璘去对付她们，简直是蠢上加蠢！你是不是想趁此机会让幽嵘璘杀了周珠英，好让你当这千机教教主？”
月长钩胆战心惊：“属下不敢，属下只是、只是——”
魔尊拎小鸡一样一把抓起他的脖子, 捏着他的后颈，将他掐的表情狰狞。然而他丝毫不敢求饶，就怕魔尊更加生气，会杀了他。
他辩解：“不是属下，这是梁、梁空的主意，是他跟我说教主是假的，是他！”
魔尊杀气腾腾的模样，吓得月长钩肝胆俱裂，不过兴许是他把锅成功地甩开了，魔尊松开了他的脖子，只是神情更冷了：“你的主子是他？”
“不、不是，属下无能，不仅没能阻止萧心月将教主挟持走，还被抓了，是属下的过错，还请尊上降罪责罚！”月长钩以退为进。
魔尊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如果不是自己先在没有多少可用之人，自己一定会杀了这个废物！
收敛了杀气，魔尊道：“自然是要罚你的，不过眼下还有用得着你的地方，这个责罚先欠着。”
“谢尊上！”
“周珠英落于萧心月之手，而她又利用我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我的存在的弱点，趁机掌控了千机教，想利用千机教来制衡我。呵，武功使不出了，心眼倒是依然那么多！”魔尊冷笑。
月长钩躲过一劫，心里依旧惴惴不安：“那尊上，我们该如何是好？”
“该如何？自然是要先把那些不听话的蝼蚁给收拾了，至于周珠英，她迟早会回头求我的！”魔尊眯了眯眼，自信道。
“尊上英明！”
魔尊剜了他一眼：“还不滚下去把梁空给我找来？！”
“是！”
月长钩忙不迭地退了出去，等他走远了才彻底松了口气。他看着魔尊所住的大殿，眼神有一丝怨气一闪而过。
他既怨恨魔尊将他们这些手下当成了狗一般对待，又忌惮魔尊的神通广大、武功高强。不过在今日之前，他一直都奢想等周珠英没了用处，那身为魔尊的左膀右臂，他必能取代周珠英，成为千机教的教主。
可现实却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告诉他，他再怎么出色，也始终是魔尊的一条狗！
不过对比梁空，他心里宽慰了不少。毕竟梁空作为魔尊的儿子，却从来都没有少主的待遇，反而跟他一样，被魔尊当成了一条安插在正道作为棋子的狗！
关于梁空是魔尊的儿子这事，月长钩也是无意中得知的。
那是在他刚接手藤鹰司没多久，在收集黑魔藤鹰骨爪跟天罡印的消息时，意外撞见梁空在逼问魔尊，为什么宁愿养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义女也不肯认他，为什么不肯将他带在身边培养。
魔尊由始至终都没有拿正眼看梁空，还漫不经心地说：“与英儿相比，你于我毫无用处！”
月长钩听了这话都觉得魔尊冷血无情，梁空这幼小的心灵得多受伤呀！
怎料梁空并非常人，第二次又若无其事地出现在魔尊面前，仿佛之前没有苦苦询问过魔尊，关于自己的身世之事。
梁空这心性之坚毅、忍耐力之好，让月长钩对他刮目相看。
梁空还私底下问他：“尊上的义女在哪里？你知道吗？”
月长钩畏惧魔尊，怎么会将周珠英的下落告知他呢？
梁空也没有追问，径自离去，此后也不曾提过此事。
月长钩现在回想起来，梁空是不是也打算借刀杀人呢？不过好在他成功把锅推给了对方。梁空好歹是魔尊的亲儿子，魔尊肯定不会杀他的，可自己就不一样了，所以梁空受罚总比他被杀要好！
——
“啊，圣女姐姐为何怀疑梁空，他不是遥山宗的宗子吗？将来可是要继承遥山宗宗主之位的人，会是魔尊的棋子吗？”
周珠英从萧心月的口中听到了一个令她颇为意外的推测。
“我自然不是信口开河的。”萧心月道，“在萧家被灭门之前，我从未怀疑过他，毕竟他自幼就生长于遥山宗，也没有理由舍弃唾手可得的遥山宗宗主之位，去给一个连存在都不想让人知晓的魔尊当棋子。而若是没有足够大的利益，是不足以诱惑他背叛名门正派，去投靠魔尊的。”
“萧家灭门跟他有关系？”
萧心月摇头：“我不是指这事，我是指在这之后，我所遭遇的事，有些地方过于巧合，不得不令我在意。俗话说，只有一处巧合那或许真是巧合，可若有多处巧合，便不得不令人怀疑这巧合的背后是否有人故意为之了。”
“俗话是这么说的。”周珠英附和。
萧心月一噎，觉得这捧哏的教主实在是太逗了！
她说出了这些“巧合”之处，道：“说到这里，我也只是有些在意这些巧合罢了，我还没有真正地往他身上想。我们虽然不是师出同门，但打小一起跟随师父参加了那么多武林大事，与他也颇有交情，所以我实在是不愿意怀疑他。”
“那发生了什么，让你开始怀疑他？”
萧心月注视着周珠英，眼神中满满的心疼：“在你被魔尊抓回去后，我回去接受圣女考验时，他就到场了。”
“那能说明什么吗？”
“他过分关心我的事了。从我在江都被追杀，一直到你救了我，我们一块去金陵，我就一直在想，那两拨不同阵营的杀手是如何发现追踪到我的，为何我们改道去金陵后，就没有杀手了？而当时跟我说过，我可以往西去遥山宗求救的人是他。之后我已经脱险，在金陵也没有人追杀，可他多次前来找我，显得过分热络。”
周珠英有些酸：“就不许他偷偷爱慕你、喜欢你？”
想起当初梁空跟她说的那番莫名其妙的话，她还以为梁空暗恋萧心月呢！
“他是否喜欢我，我还能分辨不出来吗？况且他已经有程师妹了，即使敢痴心妄想脚踏两条船，他也很清楚我的为人，我是绝对不会做这等厚颜无耻的事情的！”
教主：“……”
把硬是把言情文改写成百合文，还把男主的女主给抢了，给男主戴了绿帽子的她表示中箭了。
丝毫不清楚周珠英内心小剧场的萧心月继续道：“他对我的过分关注是在萧家灭门之后。当然，这也不是决定性的证据。后来我谈及我爹娘身上的黑魔藤鹰骨爪印时，他的态度也十分暧昧，似乎一直在有意无意地避开这个话题，令我更加怀疑。所以这三年的时间里，我一直有让云溪阁调查他的事情。”
周珠英很快就明悟了：“既然是调查你爹娘之死的关键证据，那么就不该忽视其存在才是。所以梁空一直避开这个话题，说明他并不想让人在这上面继续深挖，也就是说，他跟黑魔藤鹰骨爪有关系，至少他知道黑魔藤鹰骨爪！”
“教主真是聪慧，一点就通。”萧心月夸道。
“那这些年你都调查出了什么？”周珠英有些着急。
“我查出程西阳跟铁剑门的梁况梅是旧识，而在梁况梅死后没多久，程西阳便将梁空带回了遥山宗。当时程夫人还跟他闹了一通，以为这是他在外的野种。若非后来程西阳要将自己的女儿嫁给梁空，只怕现在也还有人认为梁空是程西阳的私生子。”
“铁剑门、梁况梅？”
萧心月想起周珠英如今失忆了，她忘记了三年前的那场关于文兮的身世的讨论，便解释了一番，然后道：“梁况梅是二十二……如今已经是第二十三个年头了。她是在二十二年前死的，而在她死之前，她是跟李当私奔了的。”
“梁空今年几岁？”
“二十三。”
周珠英：“……”
卧槽，所以梁空可能是魔尊的儿子？
狗魔尊为什么到处播种，他是种马吗？
他到底拐骗了多少个妇女私奔，他还有几个儿女？
“我还查到了，这些年江湖中有关李当此人的消息，撇去那些不太可能是魔尊的人，李当在这三十多年的时间里，跟天衍派前一任掌门之女生了一子，名为李寻仙，——他也是如今天衍派的大师兄。——他还跟峨眉女弟子生了李兰芝，接着就是梁况梅……”
“所以梁空跟李寻仙都有可能是内贼？”

第71章 江湖动荡
而为什么梁空、李寻仙跟李兰芝极有可能都是魔尊的孩子, 但李兰芝却不被周珠英怀疑，周珠英解释：“那是因为她长这么大就没离开过峨眉。”
这个理由似乎没什么说服力，但萧心月并不需要说服力, 反正李兰芝也在她怀疑的名单上，只是威胁没有梁空那么大。
至于李寻仙, 根据萧心月长久以来的调查来看, 他并不活跃, 样貌一般，武功一般, 存在感有些低。在很多大会上，往往大出风头的是少掌门方健。这也说明他并不是被作为精英弟子来培养的, 接触的内部事务相对也会少很多。
萧心月不排除他是内贼, 所以这三年时间里一直让人盯着他，但目前尚未发现他有什么异常之处。
梁空的嫌疑最大, 那是因为月长钩被人劫走的时候, 梁空等人在蓦山, 李寻仙却早就随天衍派掌门回了天衍派。
而且梁空深得程西阳的信任, 所以萧心月故意泄露给程西阳的假消息才会传到梁空那里，才会有月长钩跟幽嵘璘说周珠英是假教主之事。
当初萧心月故意根据不同掌门的软肋，用不同的足以打动他们的方式获得了他们对她一系列决定的支持, 为的就是等内贼自己露出马脚。
各门派的掌门也没有料想到萧心月跟他们讨论的话题会有所不同, 鉴于他们的讨论内容都牵涉到本门派的利益，故而他们也没有让别的门派知道他们之间讨论的内容。
萧心月算好了这一步, 尽量将怀疑的范围缩小，最终成功锁定了梁空。
既然已经确定内贼，又利用千机教内部纷争将众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千机教上，萧心月想, 接下来就是引蛇出洞的时候了。
——
正值正午，蓦山脚下酒馆的生意比往常淡些，只有几个江湖少侠打扮的男子三三两两坐在一起，喝着酒，唠着嗑。
“哎，魔教左护法讨伐那叛教的右护法去了，那许给我们的好处到底何时才能拿到啊？”年轻的弟子们心浮气躁，只在意那到嘴边却飞了的鸭子。
“就是！不过，魔教拖得越久，蓦山派就得养那群俘虏越长时间吧？”
“你还担心蓦山派养不起这么多人吗？”
忽然，他们看到了梁空从窗外匆匆走过，从未见过他如此急躁一面的他们顿时心生好奇：“哎，那不是梁兄吗？他走这么快，是要去哪里？”
“看方向，似乎是回客栈？”
“发生什么事了，我们要不要跟上去瞧一瞧？”
面面相觑过后，几人眼神一番交流，决定跟上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他们回到客栈的时候，梁空正背着包袱，牵着马出来。他们一看就明白梁空这是打算离开了，忙问：“梁兄，你这是要走了吗？”
梁空也没想到他们会将自己堵住，便解释：“是啊，师父有急信送来，说师妹病了，要我速速回去。我这还没来得及跟诸位告别呢，正好遇到诸位，那我就先在此告辞了！”
“程姑娘病了？那梁兄确实应该尽快赶回去，梁兄一路顺风！”
“多谢诸位，来日到遥山宗，我必好酒招待。告辞！”梁空说完，翻身上马，动作帅气又利落。
众人目送他远去，不知谁说了句：“不过是病了，又不是要死了，怎么会这么着急？”
另一人小声道：“病的可是遥山宗的大小姐，也是他的宗子之位，为了保住宗子之位，他可不得上心？”
众人心领神会，皆一笑置之。
不日，各门派的弟子皆收到了门派师长传来的消息，让他们在外的时候留心蓦山派是否有“天罡印”跟“黑魔藤鹰骨爪”的线索。
众弟子皆有些摸不着头脑，天罡印是什么？黑魔藤鹰骨爪又是什么？
后来他们遇到了天衍派的少掌门方健，从他酒后吐的真言中得知，原来这两样东西是传说中的至尊武器，拥有它们，就能杀人于无形，哪怕是绝世高手，也难抵挡它们的一击。
“这传说我们怎么没听过？”众弟子一脸质疑。
方健笑了：“不管这传说是不是真的，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世上确实有这样的至尊武器，而且至少三十多年前就现世了。”
“这怎么说？”
“你们听过铁剑门的灭门之案吧？听说铁剑门的人就是被这至尊武器所杀的。远的不说了，就说近的，萧家灭门案……”
众人大惊：“萧家灭门也是？”
“极有可能！你们还记不记得萧邬妄身上的伤口？当初大家以为是狼爪所伤，可是听了这黑魔藤鹰骨爪的描述后，极有可能是这至尊武器所伤。而且这伤不仅是皮肉之伤，萧邬妄的五脏六腑都被伤及，要不然这等高手也不会这么轻易地死去。”
众人心想，这可真是一个不得了的大消息！
他们心头仍有疑惑的，给自家师父写信了解详情，然后得知了更多年轻一辈所不知道的隐秘之事。比如三十多年前的武林人士的武功水平其实远没有现在这么高，后来萧邬妄、凌孤情等异军突起。
凌孤情就不必说了，据说她是因为曾经遭受情伤，所以打算自寻短见，结果跳崖没死，但受了很重的伤，皮肤、骨头都没有一处好的，眼睛还为此瞎了。但也正因如此，她机缘巧合下得到了高人的救治，对方将毕生的功力传给了她，她才有今日的成就的。
而萧邬妄，家世背景简单，本来只是江湖中小有名气的家族，其父的武功也不高。有一次他外出闯荡，回来后武功也更上一层楼了，大家十分好奇，他却说那是家传的绝学。
对此，大家并不相信，——若是家传的绝学，你爹怎么没有你那么牛逼？
但大家不信也没办法，硬来的打不过他，他又不吃软的，所为软硬不吃，大家无可奈何，这事自然而然就没了下文。
可大家对萧邬妄身上的秘密依旧关注着，直到萧邬妄被杀，他们认为此事并不简单。或许是有人知道萧邬妄身上有什么秘籍，所以才暗下杀手的。
作为唯一一个有可能得到萧邬妄的秘籍的萧心月自然也在他们关心之列。尤其是萧心月被追杀失踪了几个月，她重回蓦山派的时候，武功显然大有长进。要不是她的武功跟萧邬妄的武功有明显的不同，他们怕是要怀疑萧邬妄的秘籍是真的在萧心月身上了。
不过即便如此，也不能排除那秘籍在萧心月的身上。只是萧心月有凌孤情护着，又有横空出世的卓子丹为她冲锋陷阵，大家即使心里想要那秘籍，也不敢找萧心月要。
后来隐约有传言说萧邬妄得到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秘籍，而是一件宝贝。可距离萧邬妄死了太久了，大家当年都没找到灭萧家满门的凶手，——虽说大家都把锅推到了魔教的头上，可当时畏惧萧邬妄而连江都都不敢踏进一步的魔教是真凶的可能性并不高。——萧家灭门之案成了无头公案，大家也没有那宝贝的线索，这事就被瞒了下来。
如此传言再起，虽然他们推测出必然是有人故意为之，但从对方这么精确地说出那宝贝的模样、威力来看，对方必然很了解这两件至尊武器，这传言十有八|九是真的！
他们恍然大悟：原来萧邬妄得到的不是秘籍，也不是宝贝，而是至尊武器！难怪他的武功内力都那么霸道，极有可能是有天罡印相助！
有了这天罡印，他们以后岂不是能学萧邬妄，称霸武林，成为新一代武林至尊？！
财帛动人心，明知道对方可能是要利用这个消息酝酿什么大阴谋，但利益面前，没人能坐得住！他们纷纷让自家的弟子去搜集情报，务必弄清楚这至尊武器到底在谁的手里。
这些弟子忽然想起一件事：“就在我们收到师门的信之前几日，梁空匆匆离开，会不会是提早收到这个消息，所以去找至尊武器了？”
他们这么一想、一琢磨，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一回事，然后纷纷给他写信：“梁兄，你这就不够意思了，提早收到了消息却瞒着大家，说什么师妹病了。我们听说了，你师妹压根就没病，所以你是知道天罡印、黑魔藤鹰骨爪在哪儿了吧？”
梁空收到信的时候，气得鼻子都险些歪了：“这是人？这就是狗！”
程西阳脸色阴沉：“这事到底是怎么传出去的？”
“应该是萧心月所为。”
程西阳盯着他：“你怎么知道？据我所知，她似乎并不清楚天罡印之事。”
梁空自然不可能说他已经在魔尊那里了解到了萧心月过去的所作所为，因为不好解释。他就说：“蓦山派掌门、那个来历神秘的五长老卓子丹，还有现在她身边的魔教教主，总有一些会知道这事的人。萧心月交游很广，情报很厉害，加上四年前她的行踪成谜，我总觉得她像是知道了很多事。”
程西阳瞥了他一眼：“你忘了还有一个人。”
梁空愣了愣，旋即脊背有些发凉，他道：“对，爹说过，还有魔尊。”
“这个魔尊，才是最大的威胁。”程西阳说。
梁空敛眸：“爹说得对，所以我们要让蓦山派去当车前卒，我们在后面坐收渔翁之利。”
程西阳点点头，又挥了挥手：“好了，你先出去吧！”
梁空毕恭毕敬地退了出去，转过身后，他的眼里一片冰冷。
时至今日，程西阳还想瞒着他，不打算让他知道黑魔藤鹰骨爪的右爪套就在这儿吗？！

第72章 野心家们
程西阳跟萧邬妄是年少时就结识的好友, 程西阳也十分清楚萧邬妄的武功修为情况，在好友出门游荡一番回来却成为了高手这事，他敏锐地察觉出了异样。
他旁敲侧击, 萧邬妄却始终不肯告诉他，自己变强的原因。直到他捡到了一只造型别致、看起来又十分威风的骨爪套, 他将之套在自己的手上, 然后无意中发现自己只是轻轻一抓, 便能将一块大石头分成几份。
他惊呆了，很快就意识到这骨爪的与众不同。只是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他怕会引起别人的觊觎。
于是他常常一个人在外偷偷用骨爪练功，遇到那些撞破他的秘密的人, 他也拿他们来练手。
由于骨爪的威力过大, 他需要十分小心才不至于将人给分成几份。不过他学会了如何伪装成狼的爪痕，让人误以为这些人之死是被狼所杀。实际上, 他早用骨爪伤了对方的脾脏, 对方中了内伤, 几乎是一招毙命。
他没有用骨爪去招摇, 但他想到了内功突飞猛进的萧邬妄。他想，萧邬妄能隔空打人，会不会跟类似的法宝有关呢？
所以此后的时间里, 他一直在打听萧邬妄在外闯荡的足迹, 又另派一伙心腹去查，看看他当初发现骨爪的地方是否还有别的神奇的东西。
凌孤情的异军突起也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也借武林大会来试探对方，结果发现对方那是实打实的武功，还有深厚的内功。——正如外界所说，她是得到了大宗师的传承, 而并非像他这般靠外物。
程西阳不敢用骨爪，也不肯轻易告诉别人这事，因此他即使野心勃勃，也从未去争夺什么武林至尊之位，——至少在他拿到萧邬妄身上的东西之前。
在程西阳的伪装下，萧邬妄终于在一次酒后，兴奋地拿出了一枚只有婴孩手掌大小的宝印。虽然萧邬妄谎称这是他找人雕刻的印章，但拿上面的纹路像字又不像这个世界所出现过的任意一种字，所以程西阳认为这东西应该是天上的字，正因为是天上落下来的法宝，才会有如此威力！
知道了这宝印的存在后，他也没有轻举妄动，因为他知道萧邬妄或许也是在试探他，他便表现出没有将这宝印放在心上的模样。
过了好些年，他摸清楚了萧邬妄的习性还有武功底子后，便开始布局了。
萧邬妄当上武林至尊后，越发张扬自大，且在程西阳的伪装下，他慢慢地卸下了防备。程西阳便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带着心腹装作路过江都，到萧家借宿。
萧邬妄没有任何防备，将程西阳一行人放了进来，然后程西阳在跟萧邬妄喝酒时，得知他没有将宝印带在身上，便悄悄戴上骨爪，猝不及防地对他出手了。
萧邬妄身受重伤被擒拿，然后程西阳逼问宝印的下落，他拒不回答。程西阳便杀了萧邬妄之妻，还有儿子，萧邬妄虽然痛苦，却依旧没有回答。
程西阳一声令下，他的心腹将萧家的人都杀光了，然后开始翻找宝印的下落。萧邬妄身受重伤，又痛失妻儿，他深知自己绝不会有活路，为避免对方将他抓起来严刑逼供，他选择与程西阳同归于尽。
然而他奋力一击也没能撑过程西阳的骨爪，最终毙命。
程西阳找不到宝印，便怀疑是不是在萧心月的身上，毕竟那可是他最有出息的孩子了。
赶在天亮之前，程西阳一行人又抹掉了自己来过的痕迹，伪装成萧邬妄身上的伤口是狼爪，之后就迅速撤出了江都。
萧心月闻讯回来治丧之时，程西阳让已经算自己办个儿子的梁空去接近她，获得她的信任。同时自己则布下了天罗地网，打算截杀萧心月，想让萧心月在情急之下发挥宝印的威力。
可惜的是，萧心月始终没什么惊艳他的表现，这也就说明，萧心月身上没有宝印！
程西阳万万没想到的是，想要抓住萧心月的不只是他，还有一伙人，——千机教。
他自然是知道千机教的，更听过那创教的八岁丫头拥有十年内功的事情，一开始他也以为对方拥有什么法宝，不然八岁怎么可能拥有十年内功？他倒是想找机会打上单孤山，但那些小瞧那魔教教主的门派被覆灭之事依旧历历在目，他不敢轻举妄动。
他猜魔教也是在找法宝，——他猜对了，又没猜对，——在找宝印的是魔尊的藤鹰司，而告知魔尊，萧邬妄被杀，程西阳在找什么宝印的消息的是梁空，跟教主周珠英压根就没什么关系。
梁空表面上也是在帮程西阳接近萧心月，实际上他得到的消息会处理成三部分，一部分是只能让程西阳知道的，另一部分是只能让魔尊知道的，剩下还有一部分，自然是他的野心。
梁空自幼就知道自己是个野种，他一度被怀疑是程西阳的私生子，而这使得他在遥山宗的日子并不好过。
后来他勤学苦练，武功大有长进，让人看到了他的未来可期，那些嘲弄的声音才渐渐减少。
再后来，程西阳有意让他娶自己的女儿，大家一看，程西阳总不至于让兄妹乱|伦，所以很多人才确定梁空不是程西阳私生子，而是程西阳捡回来的孤儿。
梁空也向程西阳询问自己的身世，程西阳告诉他，他的母亲是铁剑门的梁况梅，不过她遇到了负心人被杀了。
梁空年少，冲动之下跑到了铁剑门，然后就遇到了铁剑门被灭门之事。若非他那张与凶手五六分相似的脸让对方饶过了他，他只怕是要当场殒命了。
而这，让他知晓了对方的身份。他是他的生父，姓李名当，同时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称号——魔尊。
魔尊虽然已经有两个孩子了，但这还是第一个撞上门来的孩子，虽然这孩子也因为不符合他的期许而早早地被他所弃，但看到对方孺慕的眼神，他决定将其培养成自己安插在正道的棋子。
他告诉梁空，梁况梅是因为跟他私奔，为铁剑门所不容，铁剑门出面拆散了他们，他被重伤。后来梁况梅也被逼死了，自己这回过来，就是为了找铁剑门报仇的。
梁空相信了他的说辞，因此没有将此事告诉程西阳。此后梁空便一直悄悄地为魔尊提供正道的消息。
然而随着他年岁渐长，他也发现了魔尊还有一个养女周珠英的存在，他不解又嫉妒，为什么对方宁愿抚养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养女，并且教对方武功，疼她甚于世上任何一人，也不将他带回身边抚养、教他武功？他才是亲儿子不是吗？
他像一个正常的少年向父亲耍性子那般质问魔尊，得到的不是魔尊耐心的解释，反而是一脸厌恶：“你也配跟她比？乖乖地当我的儿子就行了，别奢望太多。”
梁空明白了，魔尊其实不是疼周珠英，他也不在乎自己是不是他的亲儿子，他在乎的始终只有他自己。所以梁空渐渐有了自己的想法，也生出了野心。
他不仅要让魔尊知道他不是别人手中的棋子，他也能当上武林至尊。他还要让程西阳知道，他不稀罕对方的施舍、假意的关心，实际二十多年了才将他当成半个心腹。
他还要让周珠英知道，有些东西本就该是他的，她取代不了！
“没想到会被萧心月给骗了！”梁空咬牙切齿，在魔尊联络他之前，他还真的相信了周珠英是假的，毕竟那白痴一样的女人怎么可能是被魔尊一手调|教出来的魔教教主？
可若对方是真的，月长钩为什么会唆使幽嵘璘去对付周珠英？
“呵，我就说，像他那样的人，身边怎么可能会有忠心耿耿的手下！”梁空冷笑。
将这事搁下，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找到天罡印。他知道魔尊在找它，因为这就是魔尊的东西，——话虽如此，他却已经将天罡印当成囊中之物，所以程西阳要他去找，魔尊也让他去找，他肯定会找，但找到以后，给不给他们就两说了！
对于天罡印的下落，梁空其实已经有了些眉目，不过萧心月此时为了周珠英而出来搅局，倒方便他浑水摸鱼。——他认定萧心月是怕魔尊再次出面抓周珠英回去，故而特意四处散播天罡印跟黑魔藤鹰骨爪之事，将江湖中人纷纷将目光放在萧邬妄唯一的女儿的她身上，这样一来，魔尊怕身份暴露，必然不敢轻举妄动……
——
“啊啾——”周珠英猛打了个喷嚏，她搓了搓鼻子，“圣女姐姐，我被人骂了！我需要安慰。”
萧心月：“……”

第73章 齐聚金陵
萧心月对教主的撒娇总是又无奈又受用, 不过想想最近越来越多人把目光聚拢到她们身上后，教主的行动多有不便，也确实该安慰安慰。
想到这里, 她将教主拉到身旁, 道：“那我抱抱你。”
周珠英哪里需要什么抱抱, 她们整天腻歪在一起，她怕现在天天抱，天天腻歪, 往后就不稀罕了。于是顺势枕着萧心月的腿躺下, 说：“这样, 就是最大的抚慰。”
萧心月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尖, 问：“阳春会不会怪我连累你也被拖进了这‘至尊武器’的泥沼中？”
“至尊武器, 这名字取得真好。”周珠英夸道，复又说，“什么叫我是被你连累的？我本就在泥沼中，眼下是在与你携手寻找脱身的办法，别把什么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
萧心月捏了下周珠英的鼻子，道：“阳春的哄人功夫真叫人招架不住。”
“让你开心了, 你还捏我鼻子？”周珠英嗔骂地揉揉鼻子。
萧心月没有将她的嗔骂放在心上。现在杀戮还未起, 她们才得以过几日如此安生的日子, 不过这样的安生日子也不多了。
天罡印、黑魔藤鹰骨爪与萧家被灭门之事的关联传开后，魔尊必然知道这背后是她在搞鬼。梁空或许知道, 或许不知道，但不管他们知不知道，与这件事相关的人必定会坐立难安，从而出手。
“圣女，这是郴州送来的密信。”萧心月的手下匆匆赶来, 递上一支被蜜蜡封着的小竹筒。
在外人面前，周珠英还是会收敛一点的，当即就坐了起来，正襟危坐。她好奇地伸脖子去看：“郴州的密信？你在郴州那么远的地方都安插了人手啊？”
萧心月没有避着她，打开小竹筒，从里面倒出一张小纸条来。
看完密信，萧心月将它给周珠英看，道：“是五长老的消息。”
周珠英看了眼，上面写着“不日赴金陵面谈寸心蛊一事”，她皱眉：“你问了卓子丹寸心蛊的事？”
萧心月解释：“他跟魔尊是来自同一个地方，所以我想，对魔尊的手段，他应该是除了你之外最了解的。甚至有些事，你恐怕还不如他了解得多。在得知你中了寸心蛊后，我便给他去信求助了，但我怕你介意，所以之前一直没告诉你。”
卓子丹因为萧心月一意孤行要娶周珠英，自知自己跟萧心月没有希望，所以在各门派与幽嵘璘等魔教代表议和后，以执行公务为由，离开了蓦山。
之后，周珠英就没见过他，也没有他的消息，甚至都遗忘他了。没想到，他竟然跑到了郴州去，而且跟萧心月一直都有信件往来。
周珠英不吃醋是假的，但她也分得清楚轻重缓急，眼下并不是吃醋的时候，确实如萧心月所说，男主好歹有主角光环，万一他清楚寸心蛊的事呢？她怎么能因为吃醋而放弃苟命的机会呢？
周珠英问：“他肯告诉你吗？”
“此事虽是你我的私事，但也是牵扯到武林的大事，而他是一个顾大局的人，相信不会因为私怨便藏私误事的。”
周珠英心道，这寸心蛊是用来对付修仙之人的，想来那魔尊也没法用它来对付武林中人，所以跟武林没多大关系，但这话从女主的口中说出来，怎么就那么有道理呢？
她道：“我也是一个识大体、懂分寸、明事理的人好，我是不会因为心底的醋意而阻挠你的。”
萧心月听到她说“心底的醋意”，便笑着说了些好话：“我当然知道阳春会顾全大局，这也是我这般喜欢阳春的缘故之一呢！”
“对了，‘至尊武器’之事你不用跟你师父说一声么？”
萧心月道：“说了些，没说全。我只跟她汇报江湖中的情形，没说这是我搅出来的风云。”
周珠英认为萧心月向来比她更能拿得定主意，萧心月这么做，自有她的道理，便没有再说什么。
过了些时日，来往金陵的江湖人士渐渐变多，萧心月外出时也会碰到一些熟悉的面孔，他们会主动跟她打招呼：“这不是萧圣女吗？真巧，圣女也在这儿呢！”
萧心月假装不知道他们这是故意的“偶遇”，也佯装吃惊地道：“林门主，您怎么也来金陵了，可是有什么要事？”
那林门主也是人老成精了，面上不动声色，笑道：“其实也没什么要事，就是我这徒孙因一句‘江南好，风景旧成谙’，便要来江南赏景，我左右有空，便与他来江南耍耍了。”
萧心月道：“江南的风景确实不错，尤其是这春夏交替之际，烟雨朦胧，梅子正熟。唯一令人苦恼的便是这阴雨连绵，衣物总是不得干，林门主还是得多备几件衣衫。”
“多谢圣女提醒。对了，江南遍地是景，但也总得分出个好次，我记得圣女是江都人，先前又曾游遍江南，不知有何推荐？”
他这话却是暴露了他将萧心月带周珠英游玩江南之事都打听清楚了，萧心月当时没有掩饰行踪，自然不会在意这些。
她道：“我游玩过的地方无非也就苏杭与金陵。哦，还回了一趟江都老家。这些地方都很不错。”
林门主一听她提到“江都老家”，便开始琢磨她回萧家是否为了“至尊武器”。不过这些话没有挑出来，他自然不可能主动问，这不是显得自己用心不纯了吗？他答谢了萧心月后，便先行离去了，反正他在金陵会多逗留些时日，也不怕没机会找她问清楚“至尊武器”之事。
应付完林门主，萧心月又应付了好几个以相似的理由来找她的各门派掌门。他们不主动开口，她自然也不会先提萧家被灭门之事。
又过了些时日，卓子丹赶来了。

第74章 利益相诱
卓子丹的出现让那些原本对萧心月虎视眈眈的人都蛰伏了起来, 对付一个萧心月，他们在人数上还是占优势的，但是加上卓子丹……魔教的覆灭就是先例, 他们人再多也干不过联手的这俩人。
至于那个没有在他们面前亮过武功的魔教教主周珠英则因为过于低调, 被他们忽略了。
卓子丹虽是为了寸心蛊之事而来, 见到萧心月的时候却没有立刻谈此事，而是先与之讨论天罡印与黑魔藤鹰骨爪的事。
周珠英这才知道原来卓子丹只知道魔尊当年偷了魔宗的灵宝，却不清楚被偷的灵宝是天罡印与黑魔藤鹰骨爪的事。
想来也对, 原著里, 男主还以为萧家的灭门之案是魔教干的, 也就是说, 他那时候并不清楚萧邬妄跟天罡印有关系。
虽然现在剧情因为她的乱入而打乱了, 可天罡印这事只有她、萧心月跟魔尊、藤鹰司知道，除了他们之外，也就只有凶手才知道了。卓子丹不可能是凶手，那么他如今才知道天罡印的存在也就不难理解了。
“心、照见，这天罡印与黑魔藤鹰骨爪，你可有印象？”卓子丹问。他看了眼周珠英, 眼神就写着“你怎么还不滚”几个字。
周珠英翻了个白眼, 不想令萧心月为难, 便道：“圣女姐姐，我先出去了。”
萧心月一把拉住她：“不必。”又跟卓子丹说, “她眼下已经是我的人了。”
“你的人是指什么人？”卓子丹脸色很不好。
周珠英心中暗爽，但没有表现得很明显，道：“当然是指我已经弃暗投明了，我已经跟魔尊划清界线了。你应该知道我让幽嵘璘去讨伐月长钩之事，那月长钩是魔尊的心腹。”
卓子丹道：“既然照见选择相信她, 那我也无话可说。”
“我们谈正事吧！”萧心月道，“天罡印与黑魔藤鹰骨爪我略有耳闻，而且这八成就是魔尊离荡当年偷出来的魔宗灵宝。我估计天罡印跟其中一只黑魔藤鹰骨爪套遗失了，这乾苍大陆的灵宝在这儿可是至尊的法器，所以才会引起江湖的纷争。”
卓子丹颔首：“没错！这天罡印与黑魔藤鹰骨爪都是下品灵宝，随便一件拿出手都能撼动武林，没想到他偷出来的会是这两件灵宝！好在他遗失了，否则这些灵宝都在他的手中，只怕我们联手也未必敌得过他！”
他还有些懊悔，当年自己掉进时空裂缝前灵宝和丹药都已经被抢，自己一穷二白，若他也有这些灵宝与丹药在身，也不必畏惧离荡了！
“只可惜我从未知晓这事竟与亡父有关。”萧心月略微伤感。
卓子丹安慰她：“你只是他的养女，他不信任你，不告知你自家有这么一件灵宝也不奇怪。你不必自责。”
周珠英拿古怪地眼神看他们，心里忍不住嘀咕：“男主以为女主是被萧邬妄收养的？难道他就没去求证过女主的身世？”
虽说萧心月故意误导卓子丹，让他以为她也是从乾苍大陆穿过时空裂缝而来的，但卓子丹只要仔细去调查萧心月的身世就能发现自己的推论并不成功，因为萧心月这二十多年的生活轨迹是有迹可循的。
不过萧心月自幼被送去蓦山派习武，萧家又被灭门，误打误撞抹掉了萧心月在萧家出生、长大的过往痕迹。加上卓子丹跟很多人一样，都想不明白萧邬妄为何要让萧心月拜师凌孤情，便当她是被萧邬妄捡来了，那一切就能解释得通了。
正是卓子丹的这种脑补，使得他一直坚定不移地认为萧心月是可信任的同乡兼同伴。
周珠英没有把事情说破的打算，她就只是安静地看萧心月如何利用女主光环来忽悠男主。
卓子丹状似无意地瞥了周珠英一眼：“只是如此一来，灭门萧家的凶手只怕是另有其人了。”
周珠英摊手：“萧家被灭门确实不关我的事。”
卓子丹翻了个白眼。
“据我的推论，凶手必然是拥有黑魔藤鹰骨爪套其中之一的人，而且他也知晓天罡印的存在，甚至跟萧家往来十分密切。”
“那天罡印与黑魔藤鹰骨爪的消息为何突然大范围泄露了呢？莫非是凶手所为？”卓子丹颇为不解。
萧心月不发一言，周珠英眼观鼻鼻观心，也没有搭腔。
卓子丹并未在意这些，他道：“不管如何，大家都知道萧邬妄可能曾经拥有天罡印，那么身为他的女儿，放在你身上的目光想必只多不少。有人还猜测你的武功如此高强，是否就是天罡印发威，再这么下去，只怕有人会忍不住对你下手。”
“我并不担心他们对我下手，我只怕他们不肯对我下手。”萧心月道。
卓子丹愣了下，很快就明白她的意思：“对对对，若是凶手，他以为天罡印在你身上的话，必然会再次按捺不住出手。这招引蛇出洞用得好！只是，这件事是你策划的吗？”
萧心月语焉不详地道：“魔尊想要我们的命，我只是将计就计罢了。”
卓子丹点头：“魔尊估计是除了凶手之外，最想把两件灵宝找回来的人了。而最近魔教内斗，他分|身无术，或许正是如此，他才想通过此招引蛇出洞。”
说到魔尊，卓子丹才又想起他此行赶过来的目的，“照见你曾问我是否了解寸心蛊，但因纸张有限无法细说，如今我过来了，能否细说一下？”
萧心月一开始没有把话题往周珠英身上引，她只说李兰芝之母是中了寸心蛊而死，给她下蛊的人正是魔尊离荡。
卓子丹才道：“寸心蛊乃魔修于从极之渊中取蝮虫之卵，借指甲大小的普通虫子来养，待蝮虫之卵孵化后，会逐渐将原来的虫子吃空，取代了其身份，是为之寸心蛊。这种蛊极为歹毒，它不仅寄生于别处，还会吸食真气来成长。待它们长成后，取出来提炼，还能将真气据为己有。魔宗常用其来谋害正道的修士。”
“这东西只怕也是离荡带过来培育出来的。”萧心月问，“难道这东西便没有祓除之法了？”
卓子丹一脸为难，他之所以知道这些，无非是当初魔宗弟子背叛魔宗后消失，任凭魔宗老祖出山也未能将叛徒抓回来之事过于稀奇，他才听了一些关于魔宗和魔修的事。至于寸心蛊有何弱点，他并未仔细了解过。
“不过关于蝮虫，我倒是在经籍上看过，它之所以能蚕食寄生的身体，能吸食真气，有一种说法认为它也在修炼。正所谓万物有灵，既然人、兽都可修行，连植物都能被真气蕴养而变成仙草，那么这些虫自然也能吸食真气以修炼。所以对付蝮虫的办法就是真气。”
“若是没有真气呢？”
“它总要吃东西的，若是没有真气，那就会像吞食寄生的身体那般，啃食所有能吃的东西。”
周珠英忽然插话：“假设蝮虫也是要修炼的，那么它靠真气来提升，是否说明，它其实也会走火入魔？”
卓子丹盯着她，眼神惊疑不定：真气之事，莫非照见之前与她说过了？
萧心月见状，道：“她知道真气之事，而且……她也有真气。”
周珠英吃惊地看着萧心月：“你、你怎么说了？”
“卓长老他值得相信。”萧心月的语气十分坚定。
这让卓子丹刚升起的疑虑消散了不少，心情也好了不少。不过他还是有些疑惑：“所以这件事是怎么回事？”
周珠英无奈道：“还是让我来说吧，你知道的也不多，解释不清楚。”她跟卓子丹说，“我八岁就被魔尊收养，他给了我真气，还让我修炼《黑璃吞月功》。只不过因为我发现他对我别有居心，所以跟他闹掰了，他便给我下了寸心蛊，在你看来，我没有一丝真气，正是因为寸心蛊。”
她没有坦白萧心月的真气是她给的，更没有说出她跟萧心月在三年前就已经相识。
萧心月说他可以信任，自然是为了稳住他，也为了取信于他，从而得到他的帮助。她相信他，是因为他是男主，在原著里好歹是一个信守诺言，不会背信弃义的卑鄙小人。
她们都在赌，赌卓子丹不会为了得不到萧心月的心而使坏。
“你？！”卓子丹一把抓起她的手，往内注入一点真气，结果发现真气真的在她的体内流转，不过至心口处便消失了。
这么一来，他对周珠英的话已经信了八成，心里有些嫉妒周珠英的天赋，心想她若是在乾苍大陆，那必然是妖孽般的天才人物。
他又庆幸周珠英生长在这个没有真气的世界，而且没有真气，她也就只比普通人厉害那么一点罢了，还远远比不上自己。
嫉妒和窃喜之后是理智克制，他分析周珠英的话：“他是打算让你当炉鼎。”
他跟萧心月解释，“炉鼎是魔修所用的并不光明和磊落的修行法子，加上她修习《黑璃吞月功》那我便更加确定，她修炼的必然是下册。上册是男子所练，下册为女子。男女分别修炼至顶层，女子成为男子的炉鼎被采补，如此男子便能将《黑璃吞月功》修炼至圆满，境界也能更上一层楼。”
萧心月三年多以前就听周珠英说过炉鼎，只是她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后来再见周珠英时，周珠英已经失忆，她也就无从过问。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个，魔尊真是恶心又歹毒！
卓子丹没有注意到萧心月的脸色难看，他打量着周珠英：“他辛苦将你培育至今，他一日未得手，你便不会有性命之忧。你是如何变成这般模样的？”
“就像你说的那般，我发现它的弱点是真气后，便反着修炼《黑璃吞月功》。”
卓子丹颔首：“这倒是个祓除它的办法，同归于尽，简单粗暴又省时省力。”
萧心月抿唇。
“可我不想死，你肯定还有别的办法的。”周珠英道。
卓子丹没好气地翻白眼：“我有办法为何要告诉你？”
“我们现在是同阵营的哎，你的敌人是魔尊，我的敌人也是他……不过他好歹养了我十几年，我不好亲自动手。还有我可是你们蓦山派的媳妇了，你别这么小气嘛！”
她不提这个还好，一提，卓子丹更郁闷了。
萧心月刚才还板着脸，闻言，险些没克制住笑出声来：教主在戳人肺管子方面，还真是一把好手。
她道：“若她能恢复功力，那对上离荡，我们便又多了一分胜算。”
卓子丹也明白这个道理，他更清楚就算世上还有两件下品灵宝，可不代表他们就能拿到这灵宝。而灵宝一旦落到离荡的手中，他又不顾周珠英还未将《黑璃吞月功》修炼至圆满而强行与之双修，夺取对方身上的真气与修为，那对方要颠覆这个世界，也是不费吹灰之力。
他虽说不想当什么救世主，但既然自己选择了入世，就不会让离荡毁了自己平静的生活。
他道：“办法确实还有一个，——人体对于真气的吸收量是有限的，比如筑基期的修士，能吸收的真气假设有这么多，那他是无法承载更多的真气的。真气过多，就容易爆体而亡。同理，蝮虫也一样。它既然那么贪心，对所有的真气都来者不拒，那么只要输入它承受不住的量的真气，它必然会爆体而亡。”他补充，“这些都是我猜的。”
萧心月看向周珠英，后者朝她摇了摇头：你的那点真气压根就无法令它爆体而亡，别瞎付出。
卓子丹不知道是猜到了她们的心思，还是第六感，他补充道：“我虽不清楚你原本的真气有多少，但想来也不过是炼气期。除非是筑基期的修士的全部真气，否则没有用。”
他这话也算是给了萧心月一个警告，她在他眼里同为炼气期，所以她那点真气也不够用，让她别为了周珠英费心。而世上只有他跟离荡才能办到，他们是肯定不会将真气给她的，所以，她还是只能等死。
萧心月沉默了起来。
周珠英倒是乐观：“离荡既然给我下寸心蛊，那么说明还有第三条路可选。”
卓子丹没否认她的说法，嘀咕道：“若有筑基丹，那就好办了。”
他说完，眉头拧到了一起，若魔尊离荡手中真有筑基丹，那更是可怕啊！
“筑基丹？！”萧心月听到这话，也顾不得装自己是乾苍大陆的人了，有些失态地开口。
周珠英抢先一步道：“你是说魔尊他也带了筑基丹过来？”
卓子丹果然被她的话吸引了注意力：“你也知道筑基丹？”
“圣女姐姐跟我说的啊，说是一种筑基期修士服用的，用以巩固筑基修为，然后让修行更加顺畅的修炼丹药，对炼气期与筑基期的修士而言极为珍贵。”
卓子丹见她说得这般详细，也不疑有他：“对，就是它。不过炼气期的修士要到炼气期圆满了才能服用，如若不然，容易真气过剩，伤及筋骨。寻常人服用了，更是会爆体而亡。”
他嘀咕，“若离荡真的有筑基丹，只需给你服用半颗，既能达到令蝮虫消化不完，爆体而亡的同时，又不会危及你的性命……”
这东西别说萧心月、周珠英了，他都眼热啊！
周珠英的脑瓜子转得快，赶紧以利益相诱：“那我们可以联手对付魔尊，到时候若真能打败他，我们便可瓜分这些东西。”
卓子丹想，在这个毫无真气的世界，他就算拥有这半颗筑基丹似乎也没多大用处，毕竟他都已经没有敌手了，还不如要一件灵宝，这东西好歹还能传给后人……
想到这儿，他心里已经倾向于周珠英的话了，不过面上还是得先看看萧心月的态度。
萧心月道：“我什么都不要，只要半颗筑基丹。”
卓子丹一听就知道她是为了周珠英，心中越发不是滋味，可她们既然已经成亲，那有些事就不会因为他是否不是滋味而有所改变的。他应该承认这个事实，不要再对萧心月抱有什么心思。
“好！”

第75章 林酉报仇
有了卓子丹的加盟, 萧心月底气更加充足，然而她向来不会将希望押在别人的身上，要想将真凶引出, 又让魔尊及其暗桩浮出水面, 还是得再多谋划。
而这时候, 云溪阁便派上了用场。
在众人都将目光聚焦在萧心月的身上时，林酉带着云溪阁阁主的手书找到了威震镖局，要他们帮忙运送一件货物去西南的应山山庄, 交给庄内一位叫李当的副庄主。
林酉一出现在金陵城外的威震镖局分局, 立刻便被当时同样冲萧心月而来, 在分局落脚的蒋吟孟认了出来。
当年林酉被他追杀, 得周书人所救, 他被迫放弃对她的追杀，可这不代表他忘了林酉，还有当年被周书人羞辱的仇。
这么多年来，他也四处找寻二人的下落，因周书人是假身份，他自然是查不到周书人的下落, 而林酉也有云溪阁作靠山掩饰其身份和下落, 加上威震镖局被云溪阁所排斥, 迟迟无法进入金陵城建立分局，以至于他一直没在金陵遇到过林酉。
如今林酉自动送上门来, 蒋吟孟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也不管她是什么身份，来这儿做什么，立马叫镖师们将她团团围住：“林酉，你这贱人竟然还敢出现在我的面前？该说你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是自寻死路？”
林酉一点都不慌, 她说：“蒋吟孟，我今日并非以林酉的身份前来，望你对我出手之前，先掂量掂量你对我动手的后果。”
蒋吟孟对当年将他打得落花流水的周书人还是颇有阴影的，立马警惕起来：“不是以林酉的身份前来，那是以什么身份前来？”
“我奉云溪阁阁主之命，特带上其手书一封前来，找威震镖局帮忙运送一样东西到应山山庄。”
听到云溪阁，蒋吟孟又是忌惮又是气恼，他可忘不了当年威震镖局想在金陵建立分局，结果被云溪阁逼出城外的事情。
“原来你一直在云溪阁！”他恍然大悟，难怪他找不到林酉的下落。
只是这么一来，难道那个神秘莫测，从未示人的云溪阁阁主难道就是当年救了林酉的周书人？！
不管是云溪阁还是林酉、周书人，与他、威震镖局都是有仇的，对方上门来找威震镖局帮忙押运东西，谁知道这其中有没有什么阴谋？
“这镖，我们不接！”蒋吟孟想也不想，摆手道。
“既是如此，那我去找别家镖局。”林酉也不勉强。
蒋吟孟冷笑：“林酉，你以为你今天出得了这个门？”
林酉乜了他一眼：“我若是出不了这个门，那威震镖局便是要与云溪阁对上，而且不仅是云溪阁，只怕应山山庄也会找威震镖局算账。”
蒋吟孟确实忌惮云溪阁的实力，可让他就这么放林酉走，他又不甘心。当年她敢反抗他，还连同外人对付他，在他看来，她实在是死不足惜！
“而且，你当我云溪阁是吃素的？”林酉又说。
门外一名镖师匆匆跑进来，附在蒋吟孟耳边嘀咕了几句，蒋吟孟的脸色变得铁青。
刚刚得到消息，门外已经有数十名女子手持火铳将威震镖局围了起来，只要时间一到，林酉还未出去，她们就会攻进来。
火铳之威他早有耳闻，也不知道这云溪阁是如何弄到这么多火铳的！
“好你个林酉，你果然是有备而来！”蒋吟孟恼怒道。
林酉冷笑：“我本不愿来这儿，只怕脏了我的鞋，可谁让阁主有命，我自当遵从，因此就算我再恶心你，也还是得前来。我虽遵从阁主之命，却没打算来此送命。本就是一笔买卖，还真当我是来求你们威震镖局去办不成？”
“你！”蒋吟孟心中极为恼怒，但也清楚这是事实。不过他对云溪阁阁主希望他们威震镖局押送的东西产生了一丝兴趣，便忍耐了下来，道，“这镖要我们接也可以，只要……”
“蒋少主是不是误会什么了？云溪阁没有求着你们接这镖。”
“好，是我失言。”蒋吟孟挥挥手，将所有的镖师撤了，“我在这给你赔个不是，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一谈了吧？”
林酉有心刁难他，但也知道不能因为一时之恨而误了萧心月吩咐的事，便佯装借坡下驴，道：“这么说来，威震镖局是有意向接此镖了？”
蒋吟孟道：“接镖之前，我们得知道这镖物价值几许，何种模样，如此才方便我们定价啊！”
“此乃应山山庄副庄主所要之物，云溪阁也不过是帮忙寻找所得，你想知道这是什么，大可以去问应山山庄。况且押镖的规矩之一是莫问镖物是什么，只管将镖物完好无损地带到目的地。蒋少主莫不是不知道押镖的规矩？”
蒋吟孟讪笑：“我自然知道押镖的规矩……”
林酉将她抱着的密封起来的盒子捧在手上：“按规矩，云溪阁会先出一半定金，等镖物安全送到应山山庄后，再由对方付剩下的一半镖钱。一共出价一万两，我带了五千两，只问威震镖局接不接？”
“一万两！”蒋吟孟的心腹镖师惊呼出口，很快他便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低下头。
要知道威震镖局好几年的营收也未必有一万两，这押一次镖就有一万两，除去本该属于镖局的五成营收，剩下还有五千两，分到每个参与押镖的镖师手中，每个人怎么都能拿到几百两，这可是他们十年的工钱了！
这里面到底是什么宝贝，值得应山山庄出这么大的价钱找他们送镖？
这是镖师与蒋吟孟心头共同的疑惑，不过镖师只是微微起了贪婪之心，却知道镖行的规矩而不敢真的动什么歪念头。蒋吟孟却眼红地看着林酉，他知道云溪阁财大气粗，可林酉若是代表云溪阁，那不就说明林酉财大气粗？
这可让他嫉妒得发狂！凭什么林酉离开蒋家后还能过得这么好？
嫉妒使他没有去深思熟虑，而是一口应下。
林酉没说什么，将五百两银票拿出来，连同盒子一起交给蒋吟孟，后者似乎是为了恶心她，又似乎是那股大男主的心思作祟，在接过盒子的时候趁机摸了她的手一把。
林酉面不改色，拿了威震镖局的押镖契约书就走了。
出了门，廖子丑挥挥手，云溪阁的人便收起了火铳。廖子丑走近林酉，问：“阿酉，你没事吧？”
“有事，我现在心里恶心得很，想洗手！”林酉沉着脸，蒋吟孟真是找死！
廖子丑道：“回去用最新的香皂洗，洗得干干净净、香喷喷的。”
林酉瞥了她一眼：“你就不问我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廖子丑笑道：“不管发生什么事，也不管蒋吟孟今日是否得罪你，他们蒋家、威震镖局，都是要覆灭的。曾经的仇暂时放下了，不代表会忘了，也不代表不会去报复回来。”
是的，林酉之所以容忍了蒋吟孟揩油的行为，是因为她知道自己迟早会剁下他的手，将他剁了喂狗！小不忍则乱大谋，威震镖局本就是萧心月计划中的一环……
林酉走后，镖师们已经知道此次押镖能有怎样的收获了，他们争相报名此次的押镖，蒋吟孟却不想分给他们太多钱，只挑选了三个镖师，加上他就是四人。他的理由也十分冠冕堂皇：“此物甚小，且贵重，人多反而容易引人注目，因此人越少越安全。我只挑选三人与我同行……”
这三人自然是平常总是阿谀奉承他，而他又愿意给他们多分一点钱，以继续收买他们，让他们忠诚。
“少主，此次押镖，是否要跟总镖头说一声？”旁人问。
蒋吟孟道：“不必，我也押镖许多回了，还押不好这一回？而且这东西小，更容易押送。”
“可我觉得……”
“不要多想，林酉那女人虽然跟我有仇，可找镖局，还是我们威震镖局最值得信赖，她必然是知道这一点，故而不得不来找我们。”
蒋吟孟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这么想，他真是好奇死了盒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以至于林酉能放下身段来找他。
押镖上路的第一天、第二天，他还算沉得住气，第三天起，他就开始研究这么盒子，琢磨着要如何打开盒子后还能将它恢复原样。
后面他放缓了速度，原本一天能赶八百里路，他愣是磨蹭到一天只赶两百里路就喊着要休息。
他的心腹们都不敢有异议，只能听之任之。
似乎看出蒋吟孟对镖物的垂涎，虽然心腹们心里还有一点镖师的操守，但也抵不住他的威逼利诱。在他的怂恿下，他们也开始给蒋吟孟献计献策。
最后在第八天的时候，他们琢磨出了云溪阁所用的密封的法子，只要他们打开盒子再以该法子进行二次密封，应山山庄一定发现不了！
他们说干就干，在一切准备就绪后，他们于客栈的上房内打开了盒子。
——
“你说什么？吟孟接了云溪阁的镖，给应山山庄送镖物去了？”威震镖局总镖头蒋凡盛听到镖师们的话，心中不禁纳闷，云溪阁这三年多来跟威震镖局并未有交集，怎么会忽然让威震镖局帮忙送镖？
他直觉道：“不好，吟孟中计了！”
“什么？”
镖师们不解：中什么计？不就是押镖吗？怎么会中计呢？
蒋凡盛忙让人去打听蒋吟孟去到哪里了，那人还未出去，便有人匆匆跑进来：“总镖头，大事不好了！”
蒋凡盛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心头一阵不安：“叫什么叫？发生了什么事？”
“少主他、他——”
“他怎么了？”蒋凡盛一把抓住那人的肩膀，险些将骨头捏碎了。
“他擅自打开镖物。”
蒋凡盛听到蒋吟孟没事，刚松一口气，忽然心中又是一提：“你说什么？他竟然打开了镖物？”
“不仅如此，他还想将镖物据为己有。”
蒋凡盛气得头昏目眩：“他在哪儿？”
威震镖局数十年建立的口碑与声望啊，就在一夕之间被败光了！押镖的镖师收了巨额的押镖钱后，还将镖物据为己有，这是比强盗土匪还要蛮横啊！以后谁还敢找威震镖局押镖？
“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
旁人敦促他：“你没看见总镖头如今正心急如焚吗，别卖关子，有什么话一口气说完！”
那人才道：“少主他对云溪阁的镖物感到好奇，便擅自打开了盒子。他发现镖物是、是一方宝印，而被人认出那是传说中的至尊武器天罡印后，便要将它据为己有。然后他想用假的天罡印替代，却被身边的镖师告密，给透露了出去……”
蒋凡盛刚听到“天罡印”时内心一阵激动，然而听到后面的话，他直接坐到了地上。
这件事传出去了……
威震镖局不仅无法再将天罡印悄悄私吞下来，反而还会成为众矢之的。
“之后呢？”
“之后引来了无数人的追杀，人人都想要天罡印，少主他被追杀，失去了消息。我们听到这个消息后，便赶紧来向总镖头禀报了！”
蒋凡盛说：“也就是说，这些都是你听到外头的传言？”
“是，外头已经传得沸沸扬扬的了。”
蒋凡盛好歹经历过不少大风大浪，尚且能稳住，他坐在地上沉思良久，才道：“这必然是云溪阁的圈套，走，我们带齐人马去云溪阁！”
“可云溪阁有火铳。”
“云溪阁就算有火铳、水铳、金铳，我今日也要找他们算账！”蒋凡盛暴怒。
镖师们无奈，只能跟上。然而他们刚出门，便遇到闻讯赶来的武林人士……

第76章 两个猜测
“不, 这肯定是有什么误会，我儿手中之物怎会是天罡印呢？”
面对众人的逼问，蒋凡盛急忙辩解。然而他的话似乎没什么说服力, 只因前来追问此事的长提帮帮主让人带上来一个受了伤的镖师, 蒋凡盛从对方身上的服饰、佩刀以及身份铁牌上认出对方确实是威震镖局的镖师。
“你说, 是怎么一回事。”长提帮帮主沉声道。
那镖师哆嗦着道：“我、我也不太清楚。那天少主他打开了云溪阁密封的盒子，里面是一方宝印，虽然少主什么都没说, 他却极度兴奋, 一把抓过宝印……
“刘镖师想看清楚些, 少主不仅不让, 还冷声斥责了刘镖师。刘镖师想强夺那宝印, 少主便与之打了起来，然而大家谁都没料到，宝印在手的少主忽然内力猛增，一掌便将刘镖师打穿了心肝，刘镖师当场气绝身亡。
“我们虽表示对宝印没有觊觎之心，少主却不信, 且认为我们目睹了他杀人的场面, 便想要杀人灭口。我趁少主与秦镖师缠斗之际逃出, 而因少主的打斗动静太大，引来了周围江湖中人……”
众人兴奋极了, 宝印在手，内功立刻大涨，这不是传说中的至尊武器天罡印，那是什么？！
蒋凡盛心中既窃喜，又不安, 喜自然是高兴他的儿子拿到了天罡印，可不安的是这事大家都知道了，这只怕会为威震镖局引来杀身之祸！
“大家听我一言，此背主之人之言尚未得到证实，大家切莫被他利用了。待我找到我儿，我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蒋凡盛忙道。
“总镖头，我没有撒谎！”那镖师叫道。
长提帮帮主冷笑：“你说得好听，只怕你们父子俩是想偷偷地将天罡印藏起来，再扯谎说压根就没有天罡印吧？”
“阍帮主，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你还信不过我吗？”
“信不过。老子早就觉得你这人道貌岸然，是个伪君子，你干的那些腌臜事还少吗？大家都不过是不想与你撕破脸，故而对那些事都选择睁只眼闭只眼，还真当大家眼瞎心盲了不成？”
蒋凡盛被他当众羞辱，心中大为光火：“你！”
众人吵吵嚷嚷，这时，林酉站了出来，她道：“蒋总镖。”
“你？是你！”蒋凡盛也认出她来了，这不是当年逃出蒋家，还连累蒋吟孟被打了一顿的前儿媳妇吗？
林酉拿出威震镖局的契约书，淡声道：“我云溪阁是信得过威震镖局的口碑，才选择将如此重要之物交付到你们的手中，由你们押镖。没想到威震镖局的手段竟是擅自打开镖物，并且窃取镖物，而后逃之夭夭。不仅如此，收了我们的那五千两也没有退还，难道这就是威震镖局的规矩？”
蒋凡盛自知无可辩驳，他也恨极了蒋吟孟毁了威震镖局的信誉，可他更清楚，这或许是云溪阁的奸计：“是你们，一定是你们云溪阁设的局！”
林酉冷笑：“是我逼蒋吟孟接的镖？还是我逼他打开盒子，带走镖物的？还是我逼他杀自己的同伴的？我们云溪阁做买卖一向公道，有人托付我们帮忙寻找东西，我们自然会接下这笔买卖。东西找到了，要送到委托人的手上，自然得找镖局。难道云溪阁不能找威震镖局？既是如此，当初为何不广而告之，说不接云溪阁的镖？”
蒋凡盛哑口无言。林酉又道：“按照规矩，威震镖局需赔偿云溪阁的损失，毕竟云溪阁为了找到那东西也是耗费了不少人力物力。”
“你要多少钱？”
“我交付了五千两定金，按规矩是十倍赔偿。”
“五万？好，威震镖局赔给你！”
“不仅如此，你们威震镖局还有两条路可选，要么把镖物完好无缺，——眼下看来似乎不大可能完好无缺了，——把镖物送到应山山庄副庄主李当的手上，然后由他发落你们。要么云溪阁按照江湖规矩，请武林至尊替云溪阁伸张正义。”
不管是哪一条路，威震镖局都只有死路一条。蒋凡盛知道，当大家知道天罡印在他儿子的手上，并且是他儿子劫走了镖物后，威震镖局一定会被各门各派给声讨的，甚至暗中对他们下手之人也只增不减。
威震镖局只怕是要栽在林酉、云溪阁的手上了。
——
“走吧，这里交给阿酉就行。”萧心月拍了拍周珠英的肩头。
躲在远处的拐角处偷看的二人转身走进巷子里，周珠英问：“那是真的天罡印吗？”
萧心月笑了下：“自然不是。那不过是我随便刻的假印，然后卓长老在上面施了点真气。蒋吟孟打开盒子的那一瞬就能感觉到真气的存在，这会令他产生那就是至尊武器的念头。而在他与人打斗时，卓长老再在暗中出手，这般，大家就会认为那是宝印的威力。”
周珠英道：“你们还能想出这样损的招，真行！”
“损？”
周珠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忙道：“笋，就是好笋嘛，意思是很厉害、很好，这是我们千机教的俚语。”
萧心月：“明知你这是狡辩，但圆得还是挺有道理的，我就不罚你了。”
“你还打算罚我？！”周珠英难以置信。
萧心月转移话题：“毁掉威震镖局只是顺道为阿酉报的仇，之所以和卓长老商议这样的计策是为了让大家的注意力都转移到魔尊的身上。他伪装成一名毫不起眼的应山山庄副庄主，还以为我们找不到他吗？”
周珠英也道：“他每次来找我，都会对应山山庄说他是在闭关，因他武功高强，来历不明，又擅于伪装，故而这么多年一直不曾引起外人的怀疑。不过那应山庄主，只怕早已成了他的傀儡，甘愿为他打掩护……”
“他还想继续伪装恐怕不那么简单了，如今已经有不少人去打探应山山庄副庄主之事，他藏不住的。除此之外，这次金陵之行也让我琢磨透了两件事。”
“哪两件事？”
“至尊武器的消息放出去已经有两个多月，便是连蓦山那一带的人都已经听闻，而离金陵并不远的遥山宗必然早一步收到了消息。可是这么久以来，每个门派都派了人赶来金陵，在我身边晃悠、试探，唯独遥山宗没来人。他们要么是对至尊武器不感兴趣；要么是沉得住气，打算螳螂捕蝉；要么……”
萧心月眸光一沉，“他们对天罡印曾在我爹身上之事深信不疑，所以从未打算来试探我、找我证实这个传闻。”
“所以是最后一种？”
萧心月道：“我猜是最后一种可能性或者还有螳螂捕蝉的意思，所以我借着此次的局，就想看看他们会不会上钩。”
若说之前大家对于至尊武器的存在都还只是疑惑的阶段，那么“天罡印”的出现会让传言得到证实。大家都知道了天罡印在蒋吟孟的手中，对天罡印有所企图的人都会坐不住。
到时候利欲熏心的人会为了强夺天罡印而使出怎样的手段，也是可以预料得到的。
虽说凶手手里有一只黑魔藤鹰骨爪，但以他的本事，还是不需要畏惧一只骨爪套的，所以只要对方敢出现杀蒋吟孟，他便会出手擒拿对方。
“那还有一件事呢？”周珠英问。
萧心月明亮锐利的眼睛忽然闪了闪，她的心情似乎有些低落，沉默了片刻，才说：“我知道真的天罡印在哪里。”
周珠英瞪大了眼：“你猜的还是真的知道？”
萧心月忍不住笑问：“你怎么不问我真的天罡印在哪儿，又是如何知晓真的天罡印在哪儿的？”教主的关注点永远都是那么奇怪！
“这个不能随便说，也不能随便问，你知晓在哪里就行，越多人知道就越不安全。”周珠英道，根据她看剧的经验，说到关键的地方时，往往都会有人在暗处偷听。
想到这里，她立马警惕地打量四周。
萧心月知道她在干什么，心中并不觉得她神经质，反而觉得她很可爱。忍不住轻轻掐了她的脸蛋一下，笑说：“我的耳朵灵敏着呢，周围没人。”
“你有真气，耳朵自然灵敏，可你又不是真气最多的人，嘚瑟什么？”
萧心月被周珠英这话堵得哑口无言：“好吧，那我不说。”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周珠英不干了。
“你不是说……”
周珠英叉腰：“一码归一码，我没让你说出它在哪儿，我只想知道，你是猜的还是真知道。”
萧心月眉眼弯弯地：“猜的。”
周珠英心想，既然是猜的，那么女主八成早就掌握了一些线索，只是她还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所以只能说是猜的。
女主冰雪聪明又心思深沉，还有女主光环，借着云溪阁等机构的能力，连梁空是魔尊之子的事都能翻出来，她不可能仅凭一点点线索就胡乱推断。而她也不是那种急于下判断的人，见她那般犹豫，想必天罡印所在之处，一定跟她本人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但一定不会在她的手上。
周珠英左顾右盼，压低了声音问：“你是不是在担心，现在拿着天罡印之人跟你爹的死有关？”
萧心月摇头：“我倒是不担心这个，我知道她不是凶手，我只是疑惑她为什么不跟我说……”
她这副表情，周珠英已经猜到了那个“他/她”是谁了——能让萧心月如此纠结的亲近之人除了她，也就只有凌孤情了吧？！

第77章 江湖纷乱
周珠英跟凌孤情见面的次数一只巴掌数的过来, 她对凌孤情的印象也多数是严厉、严明与严苛，除此之外，就是似乎很反对萧心月娶她。
她无法因此就断定凌孤情的善恶好坏。
萧心月显然没有怀疑过自己的师父, 只不过在猜到天罡印在自己师父的手中时, 她难免会迷茫和不知所措, 极想弄清楚一切，却又难过她的师父什么都没告诉她，让她蒙在鼓里多年, 连如何追查萧家灭门的真凶的线索都没有。
若非遇到周珠英, 从周珠英那儿接触到了她从未接触过的世界, 只怕现在的她依旧如井底之蛙, 只能被动地等待别人的出招。
——
应山山庄副庄主委托云溪阁寻找天罡印, 结果在威震镖局押镖的过程中被他们的少主蒋吟孟监守自盗的消息早就传到了遥山宗。程西阳已经坐不住了，梁空却认为这是一个局。
程西阳问他：“你何以觉得这是一个局？蒋吟孟那点三脚猫功夫谁人不知，可他拥有天罡印后，功力大涨，能隔空伤人，这还不足以说明那就是真的天罡印吗？就算这是一个局, 可只要天罡印是真的, 那么便值得我们豁出去！”
梁空直觉这就是一个局, 应山山庄副庄主李当就是他的生父魔尊离荡，他早已成立了藤鹰司找寻至尊武器的下落, 又怎么可能会委托云溪阁替他寻找天罡印？！
想到这儿，梁空顿住了。
等一下，若这真是一个局，那幕后主使不可能会找一个不存在的人来设局，毕竟大家只要去应山山庄查一查, 就能发现那个山庄的副庄主压根就不是李当，或压根就没有这个人。
可对方真这么大大方方地说了此人，那必然是不怕被人查，也足以说明应山山庄的副庄主是真的存在，而且就是李当，也是他的生父！
梁空恍然大悟，难怪魔尊离荡对江湖之事了如指掌，若只靠藤鹰司那点人手，是不可能知晓那么多事情的，原来他在名门正派里的化身就是应山山庄的副庄主。
应山山庄不是什么大门派，听闻五十多年前，前任家主便靠经商与人脉，逐渐在江湖中也占有一席之地。只是这二三十年来，应山山庄行事越发低调，跟中原各大门派的往来也不深，而这正好方便他隐藏身份和行踪！
只是设局之人是如何查出李当的真实身份的？
抑或是说，魔尊其实做了两手准备，他一方面以离荡的身份建立藤鹰司，让藤鹰司替他做见不得光的事，在暗地里找至尊武器。另一方面他又以李当的正道身份委托云溪阁帮忙找天罡印的下落，不管是哪边先找到，对他都没有坏处。
云溪阁是近些年才发展起来的，其分阁遍布天下，四处搜罗各种奇珍异宝。将它们打造成独一无二、价值连城的宝贝，再高价卖给那些认为它们价值不菲的人，以赚取高额的利润。
不得不说，云溪阁寻找奇珍异宝的能力是一绝的。而且哪怕只是一颗普通的石头，落到她们手中，也会成为价值千金的宝石。李当会委托云溪阁帮忙找天罡印，似乎也不足为奇了。
可梁空总觉得不对劲。他一方面觉得这不是一个局，谁舍得拿天罡印这样的宝贝来设局？得到它后，藏都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将它交给旁人来押送？
另一方面，他又认为这是一个局，可他想不明白是谁在设局。
是云溪阁？云溪阁为什么要搅进这浑水中？
是萧心月？她跟云溪阁有关系吗？
还是设局人本身就是魔尊？
而不管这是不是一个局，梁空都必须将其当成一个局，然后引程西阳入局。等程西阳露出了他的真面目，自己再借刀杀人。
不过，程西阳老奸巨猾，越是怂恿他去抢夺天罡印，他便越发谨慎和小心翼翼。所以梁空才要反着来，告诉程西阳那就是一个局，劝他不要轻举妄动。
天罡印就在他们眼前，他们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落入别人的手中，这叫程西阳如何能忍？
程西阳必然会忍不住暗中出手。到时候，梁空只需把握好时机，将各门各派的人引来……最好有萧心月在场，因为只有她的“刀”是最锋利的，也只有她最有资格杀了程西阳。
至于他为何不将这件事告诉魔尊，那是因为月长钩把事情搞砸了，连累他被魔尊折磨了一阵子。这让他对魔尊的恨意达到了顶峰，取代他的念头也更加强烈。
若是这天罡印落入魔尊之手，他的选择可就不多了，所以他必须将天罡印，还有程西阳手中的黑魔藤鹰骨爪拿到手！
梁空道：“万一是有人螳螂捕蝉呢？眼下天罡印现世的消息走漏得太快，分明是有人有意为之，若我们着急出手，只怕会正中幕后主使的下怀。”
程西阳思忖道：“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他左思右想了会儿，嘱咐梁空：“你去安排人盯好了蒋吟孟，不管他的生死，天罡印的去向我们必须牢牢掌握着。”
“是！”
——
萧心月和周珠英把这件事交给林酉去应付后，便过了一段时间悠闲日子。她们跟林酉没有接触，别人也不会将她们跟云溪阁联系到一块儿，哪怕是梁空派人盯着萧心月，也丝毫找不到她设局的证据。
萧心月跟周珠英倒是偶尔会去云溪阁买东西，可她们买完东西就走了，云溪阁里的人对她们的态度也像普通客人，双方都没有破绽。
慢慢地，梁空也放下了戒心：“难道真的不是萧心月？”
而事件发酵了许久，江湖也越来越乱，终于有人坐不住找到了萧心月，开门见山地问：“萧圣女，这天罡印与萧至尊的传言是不是真的？”
“方掌门怎么会相信这样的无稽之谈？我爹他德高望重，武林至尊之位都是被大家推举坐上去的，他的实力和为人，方掌门还信不过吗？他何需借助什么至尊武器、外力来提高自己的武功修为？”萧心月正色道。
天衍派的方掌门脸上有些尴尬：“我自然认同他是正人君子，他当初也是堂堂正正地通过比试切磋而获得武林至尊之位的。可我听闻当年萧家被、被灭门，正是凶手在找什么宝贝……”
萧心月神情愠怒：“方掌门，不要污蔑我爹。”
“我、我没污蔑他。我的意思是，天罡印之事闹得太大，大家对此一无所知，所以都像无头苍蝇一般闹哄哄地乱闯。我怕江湖因此乱了起来，给凌掌门添麻烦，让萧圣女你也劳神不是？”
方掌门深知这件事令萧邬妄的威望大打折扣，让萧心月的颜面受损，所以她生气和极力维护自己父亲英明神武、武功高强的形象都是正常的，他不至于因此跟她翻脸，所以好言相劝。
萧心月哀伤道：“我若是知道真相，何需追查这么多年？什么天罡印，我对此也是一无所知。”
方掌门心想，也对，若萧心月知道天罡印的存在，又怎会将之拱手让人？事情闹得这么大，她一直没有参与到争夺天罡印的行列之中，想来是不希望别人将天罡印与其父联系在一起，免得坐实其父武功平平，之所以能成为武林至尊，全靠至尊武器的相助吧？！
至于当年被传是萧家灭门凶手的魔教……
方掌门也找了机会见到了落单的周珠英，试探她：“当年萧至尊被杀，那天罡印被夺后，怎么会流落到市井之中，被云溪阁找到呢？”
“你问我做什么，萧家灭门跟我又没多大关系，什么天罡印，我知道得不比你们早。”周珠英睁眼说瞎话，她还嘟哝，“我要是有那玩意儿，哪容你们踏上单孤山一步？哎，要不是我派幽嵘璘他们去打叛徒月长钩了，我肯定要把那什么天罡印抢到手的！”
周珠英的话在方掌门听来便颇有几分道理，所以他觉得就是有人在四年前就已经知道了天罡印在萧邬妄的身上，所以才对萧邬妄下了杀手。而且根据对方早就知道天罡印的存在来看，跟萧邬妄的关系应该颇为亲近……
不过他的目的不是要替萧家找出当年的真凶，他只是为了确定如今的天罡印是无主之物，——萧心月不承认，那天罡印自然也不会是萧邬妄留给她的，——他出手抢的话，谁都没有理由阻拦他吧？
方掌门满意地离去。
其余门派见状，生怕自己的消息落后了，便一边派出人手去找蒋吟孟，自己紧赶慢赶地赶来造访萧心月。
最后，连梁空都坐不住，上门来了。

第78章 真天罡印
梁空来找萧心月的目的是试探她对当年萧邬妄被杀之事到底了解多少, 以及他对萧心月始终有一丝怀疑，认为在大家都强夺天罡印的时候，为什么萧心月没有任何异动？她是真的不感兴趣？可在猜想自己父亲的死跟天罡印有关时, 任谁都无法做到将天罡印置之不理吧？
“梁师兄, 别来无恙。”萧心月微微一笑。
“萧师妹别来无恙。”梁空瞥了身旁的周珠英一眼, 如果这是真的魔教教主，为什么萧心月当初要跟程西阳说她是假的？
难道……
梁空眼睛骨碌一转，问萧心月：“我听师父说, 萧师妹身边的教主乃假教主, 那真教主又在哪里呢？”
萧心月心想梁空的脑子转得还是挺快的, 知道把锅甩给程西阳。
月长钩当初被放走后, 怂恿和蛊惑幽嵘璘刺杀周珠英, 然后就是周珠英以千机教教主之名下令清剿内贼。不管月长钩有没有背叛教主，只要他没有站出来说周珠英是假的，那么就说明他知道周珠英是真的，不然他直接揭穿周珠英的假教主身份，那样才是对他最有利的。
他没有这么做，显然是被魔尊训斥, 不敢再对周珠英出手。
这件事全江湖都在关注, 若当初萧心月跟许多人都说过周珠英是假教主, 此时此刻他们必定有所疑惑。然而他们没有，也就是说, 萧心月当初说服别的门派掌门的理由并非是“周珠英是假教主”。
但萧心月跟程西阳说了。
也就是说，萧心月肯定是不信任程西阳的，所以才与他说假话。而她说假话，可得知月长钩被放走后，直奔周珠英而来, 她也就清楚了名门正派里也有魔尊的奸细。
梁空站在萧心月的角度反推得知，此时他若把周珠英当成真的教主，就无异于自爆身份，所以在萧心月已经怀疑他的情况下，他必须把祸水东引，让萧心月把目光放在程西阳身上。
他当然也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这么一来，萧心月始终都会怀疑他。反正他都是要取代程西阳的，何不借用萧心月这把刀呢？
“程宗主与你说了此事？”萧心月反问。
梁空道：“还望萧师妹不要责怪师父，他也是信任我。”
“你是宗子，又是接替他的宗主之位的人选，他会让你知道这些也不足为奇。”
“莫非这也是萧师妹走的一步棋？”梁空眯了眯眼，试探道。
“那是魔尊的局，不过是被我破了。他想用假教主来迷惑我们，以为我们会杀了假教主，但是他绝对没想到我们没有杀她，反而借着其身份迷惑魔教的左护法，令魔教内部分化、内斗，互相消耗。”
梁空攥了拳头，脸上依旧挂着微笑：“萧师妹好算计、呃不是，好计谋。那如何确定这就是假教主呢？若这真就是假教主，真教主何以不出来呢？”
“她没有功夫。众所周知，真教主八岁便有十年的内力，她最后一次在江湖露面时，武功更是到达了出神入化的境界。毫无武功内息的她，又怎么会是真教主呢？况且，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她并没有真教主的记忆。”
萧心月这话真真假假，梁空听得却是内心极为震撼。他知道她说得是对的，真教主拥有的武功是魔尊亲自教的，曾经令他嫉妒不已；而没有记忆这一点，难道是魔尊还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他也不确定眼前的教主是不是魔尊安排的，连他也要瞒住的假货。还是说，这是真的教主，只是她为何没有武功、记忆，也都是魔尊一手安排的，只是这些，魔尊通通都没告诉他。
他们是亲父子啊，难道对方就这么信不过他？！
就在这时，他的手下来求见他，似乎十分着急。萧心月便十分“善解人意”地让他先处理自己的事情去。
梁空敛神，走出去，将之带到偏僻处，沉声道：“说！”
“公子，我们发现蓦山派有异动，凌掌门身边的莫红雪亲自出动了，我们的人悄悄跟踪莫红雪，然后找到了蒋吟孟的藏身之处。莫红雪似乎也对那天罡印感兴趣，只是乔装打扮了，还没有接近蒋吟孟。”
梁空大吃一惊：“蓦山派？！”
他冷笑，“好啊，还以为全江湖怎么就她们蓦山派没有异动，没想到……”
他心头对萧心月的那点怀疑也打消了，若是蓦山派没有动作，那么极有可能是萧心月伙同凌孤情设的局。如今看来，她们不是不心动，只是碍于名声，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来罢了！
“走，即刻带人去，不要让莫红雪抢到了天罡印。”梁空吩咐下去。
他跑去跟萧心月告辞，后者也没有留他，等他真的走了，周珠英才重重地呼一口气，问萧心月：“如何，我演的好不好？”
萧心月道：“你就只坐着，什么都没干不是吗？”
“这坐也是讲演技的好吗？你没发现在你们谈及我是假教主时，我如坐针毡的模样？这不正好体现了一个假货被拆穿身份时的不安？”
萧心月哑然失笑：“阳春说得有道理。”
“我为你的话增添了几分可信度，帮了你的大忙，你要如何奖励我？”
萧心月沉思，周珠英道：“有那么难决定吗？我很好打发的，什么金银珠宝，我都来者不拒的。”
萧心月突然抱起她，笑道：“就奖励阳春一次‘马杀鸡’吧！”
周珠英惊：“你哪儿学的马杀鸡套餐？”
“阳春总是嘴上喊什么大宝剑、马杀鸡的吗？”
周珠英：“……”平常骚话说太多，她已经忘了自己何时说过了。
她忸怩道，“这，不要了吧，你多累啊！”
“那阳春还要不要奖励？”
周珠英：“我能挑奖励吗？”
“你可以选择要不要奖励，不能挑奖励。”
周珠英想了想，道：“马杀鸡可以，但不能偷偷给我渡真气。要知道你今日将我没有原来的记忆之事告诉了梁空，魔尊那边相信也瞒不了多久，他必定猜到我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从而过来找我。你必须保留真气，只有这样，才有与之一拼的机会。”
萧心月应了她。
将周珠英失忆之事告诉梁空本也是她们计划中的一环，因为这件事瞒不了多久，与其天天提心吊胆，倒不如主动引蛇出洞。魔尊知道周珠英失忆的话，必然会亲自前来将她抓回去，查明她发生了什么事，届时她便跟卓子丹联手铲除他。
在那之前，她必须先报萧家灭门之仇。
——
莫红雪出现在蒋吟孟藏身之处的消息传出，众多门派再也坐不住了，蒋凡盛护子心切，率领威震镖局所有镖师匆匆赶到。
然而当夜，蒋吟孟揣着天罡印悄悄与蒋凡盛汇合时遭到截杀，蒋凡盛与蒋吟孟父子俩在混战中被杀，威震镖局的镖师也伤亡惨重，天罡印也在众人的争夺中不慎遗失，再度失去了踪迹。
蒋凡盛与蒋吟孟至死也想不明白，之前能轻易便使出极大威力的天罡印怎么在关键时候就不管用了。蒋吟孟是靠着天罡印才一次次躲过众人的追杀的，可怎么今夜就没用了呢？
卓子丹不会为了让他们死得明白就主动现身告诉他们真相，因为这个计划至关重要，他不能为了装逼而有一丝错漏。
把假的天罡印收回来后，他便赶回了金陵，将之交给林酉。
另一边，莫红雪也从那场混战中脱身，来到了金陵。她现在代表着蓦山派掌门凌孤情，她的一举一动都会引人揣摩，所以她与萧心月见面后，萧心月的住所处便又出现了不少盯梢的人。
见到了莫红雪，萧心月沉默了好会儿才问道：“师父她还好吗？”
“她很好，而且她已经到了金陵。”莫红雪道。
萧心月并不意外，她的反应也在莫红雪的意料之中，莫红雪便拿出一个盒子交给她：“这是掌门让我带来给你的。”
萧心月收下后，问起了威震镖局的事。
莫红雪不答反问：“你不打开来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吗？”
萧心月道：“不用了，我已经猜到是什么了。”
莫红雪道：“你果然知道它在掌门的手中。掌门说，你若已经知道了，那么有些事，现在告诉你也无妨。”
莫红雪将一张卡纸交给她。
萧心月打开来看，发现这是一张特殊的卡纸，上面的字都是凸起来的，显然是为了方便不可视物之人阅读。
而这也正是她爹萧邬妄给她师父凌孤情的“托孤”信。
这信是萧家被灭门前过年期间，以贺新春之名送出的，大家只当是一封各门派之间互相贺年的贺卡。实际上与这封信一起送出的节礼中，就有一个宝印。
萧邬妄没说宝印的来历，只说他知道有人多方打听宝印的下落，而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难保自己有朝一日不会遭人暗算了去。而这东西一旦落入心存歹念之人的手中，必然会为祸天下。因此他想将宝印交给值得信赖的凌孤情，只有她这种原本就武功高强，不需要借助外力的人才能保住这宝印。
他也没提出让凌孤情将宝印转交给萧心月。若是可以，他希望萧心月一生都不会为这宝印所连累，能过上快乐无忧的日子。
萧心月看完信，湿了眼眶。
虽然她五岁就拜入蓦山派，长年在蓦山派生活，对家人的感情远不如一般的家庭，可这并不代表她不爱自己的家人。
她记得小时候被她爹抱起来在天上飞，这使得她第一次对武林产生了向往之情。她还记得自己偷偷跟她爹出去处理江湖事务，结果险些被波及，幸好她爹出手及时救了她，时候虽然她爹骂了她，那之后就一直很操心她的武功之事。
她娘夜里怕她受到白天的惊吓而会做噩梦，就陪她一起睡，守在她的身边。
还有她的弟弟，出生起就长得白白胖胖的，每次看到她回来总是会抱着她的大腿喊她“姐姐”。而当她不在家时，就总嚷着要去蓦山派找她……
没想到，她爹会为了她而将关乎自己的荣誉与清誉的天罡印交给她师父。虽然信上没有明说，实际上，她爹这是在用天罡印来换取自己在蓦山派的地位，他认为，她师父会看在天罡印的份上，护她周全。
莫红雪问：“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萧心月知道她这么说，肯定是以自己的身份问的，而不是代表凌孤情问的。点点头：“莫师姐请问。”
“你是如何知道这天罡印是在掌门的手中的？”
萧心月道：“其实当我得知天罡印当年在我爹的身上时，我就已经有所猜测了。凶手当时没找到天罡印，而我也翻遍了萧家，并无疑似天罡印的物件。所以我猜，肯定是爹将它交到了一位值得信任的人手中。虽然我没想明白为何他会移交出去，但在爹被杀之时，天罡印必定已经不在他的手中。
“后来我想起我时常出入师父的房间时，看到她的房中有一个宝印。师父平日几乎不怎么处理公文，身上只有一枚私印，与蓦山派掌门的掌印。那个宝印在书案上积了灰，显然是没有用过，也没有打扫过，——至少她没让莫师姐打扫时碰过。
“所以我想，那宝印必然是什么要紧，却必须让师父装作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
她没说的是，自从有了真气之后，她已经隐约能看出那宝印的与众不同了。而凌孤情的房间，除了凌孤情本人之外，只有她跟莫红雪能进去。莫红雪看不出宝印的与众不同，比她修为还高的卓子丹则因为没见过宝印，故而并不知道那或许就是天罡印。
莫红雪说：“师妹好深的心思。”
“莫师姐这是在生气？”萧心月问。
“没有，夸你呢！”
萧心月也不在意她是明夸暗损，还是真夸，又问：“师父她怎么会亲自来了？”
“你也说了，她是你的师父。”莫红雪一句话便胜过千言万语，萧心月久久无言。

第79章 竟然是你
萧心月趁着夜色正浓, 悄然去见了凌孤情。
师徒俩已经许久未曾谈过心里话，今夜，萧心月将她的心里话告诉了凌孤情：“师父, 我也不想再瞒您了, 周珠英她并非假教主, 她是真的，而我爱她。当初我知道师父为了我，为了蓦山派的声誉, 必然不会轻易答应让我娶她, 所以我才骗了师父, 对不起。”
凌孤情道：“我知道。你以为能瞒得过我, 可我眼睛虽瞎, 心却不瞎。”
萧心月知道瞒不住，但她见师父没有追究此事，便当做是她们师徒之间心知肚明的秘密。
凌孤情问：“你可知我的这双眼睛是怎么毁的？”
萧心月：“……”
她有些难开口，凌孤情道：“直说无妨。”
“江湖传言师父是受了情伤，自寻短见不成，失去了双眼。”
“是, 也不是。”凌孤情坦言, “我确实是受了情伤, 当年我也喜欢过一个女子，我与她厮守了多年, 但她却骗我奔赴北疆，说只要找到那里多年前出现的仙花‘圣幽莲’为聘，她便嫁给我。等我去到了北疆苦寻圣幽莲，却听到她嫁给了别人的消息。”
萧心月震惊。
“我没能来得及回去找她，就不慎坠下悬崖, 然后在崖底找到了圣幽莲，——其实那并非真的花，它是一种古怪的丹药，在光的照耀下，外面会散发出一些光芒，远远地看去就像是一朵白色的莲花正在盛放。可只要光芒消失，它也会消失不见，因此叫圣幽莲。
“北疆一直都有圣幽莲的传说，却没人能找到它，因为他们压根就没发现泥土中一颗和泥土几乎没什么区别的丹药。”
萧心月问：“然后呢？”
“那个时候我在想，连圣幽莲都是不存在的，那世上还有什么是真实的？在绝望之下，我吃下了那丹药。之后……我的眼睛毁了，身上也多了许多难以修复的伤，但我也因此获得了极其深厚的内力，百步之外的动静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萧心月听她师父的形容，再联系她从卓子丹那儿得到的关于筑基丹的描述，忽然觉得她师父当初吃的或许就是筑基丹。但因为她师父没有真气，身体承受不住筑基丹的威力险些爆体而亡。最终她师父活了下来，但同样的身体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
萧心月的心一紧：“师父，那丹药——”她很快就将话吞了回去，“没什么。”
凌孤情顿了下，继续道：“之后我历经千辛万苦回到江南，见到了她，可她已经生下了孩子，一切都已经不可挽回了。”
萧心月明白了，正因为她师父遭受过被背叛、欺骗的情伤，所以在得知自己的徒弟与魔教教主相爱后，才会那么反对，因为她师父怕自己的悲剧在她的身上重演。
“师父，我相信她。哪怕她有朝一日也会背叛我和离开我，可我们也不应该为了那个可能性而割舍现在的幸福与感情。”
“你已经能替自己做主了。”凌孤情道，“这次的计划就很周详，效果也很好，就是冒险了点。”
这算是进入了正题，萧心月知道她的师父果然是担心她会引来难以对付的敌人，所以才亲自过来帮自己的。
“计划再周详也总有百密一疏的时候，若非师父出手，徒儿的计划也无法这么顺利展开。”
凌孤情先是沉默，过了会儿，忽然问：“你可会怪我一直不曾告知你真相？”
萧心月道：“徒儿对天罡印，对世上之人所追求的武学的极致境界并不感兴趣，只是意外被卷入旋涡之中，为了替家人报仇，为了求得一线生机，只得苦苦挣扎。我知道师父这么做有自己的道理，也知道总有一天师父会告诉我真相。”
凌孤情道：“你打小就聪明，也足够沉稳，但到底还是年轻，因为爱情极有可能成为你的软肋，所以我不敢告诉你。没有足够的信任你，这是为师失职的地方吧！”
萧心月心情有些沉重，她在心底沉思许久，想到如今她已经跟她师父坦诚相待了，自然该告诉她的师父魔尊的来历。
连凌孤情这般已经久经风雨、许多事都无法让她的内心产生波澜的人得知了此事，也无法掩饰脸上的诧异神情。她有诸多想法，却从未想过魔尊是天外来客，而天罡印这些至尊武器是他所带来的另一个世界的东西。
凌孤情想事情也想得远些，她问：“魔尊既然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那么他这么多年来化名李当，低调行事，不为称霸武林，只为寻回至尊武器，是为了什么？”
毫无疑问，魔尊不用天罡印等法宝都有碾压众人的实力，可他为何这么多年来始终低调谨慎行事？
萧心月道：“阳春、周珠英知道原因。”
凌孤情叹气：“罢了，事到如今，你也没必要在我面前装作跟她的关系没那么亲近了。”
“……，是。”萧心月道，“阳春说，这个世界并无真气，故而修仙之人的修为始终无法更进一步。魔尊若想要修为更进一步，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双修，要么回到原本的世界。”
“双修？”
“就是寻一天资绝佳的女子，以她为炉鼎，吸取对方的功力以增进自身修为。”萧心月说的笼统，主要事关周珠英的安危，她不敢将实情如实告知凌孤情。
然而凌孤情何等聪明，一听便听出了这事必然跟周珠英有关：“炉鼎就是他那养女周珠英？魔教教主八岁就拥有十年的内力，想必那不是内力，而是真气吧？”
萧心月：“……”
凌孤情道：“我对她的事没兴趣。我且问你，卓子丹是否也是？”
“卓长老确实是跟魔尊来自同一个地方的。”
“那他可有与魔尊一战的实力？”
“他们未曾交手，谁的实力更胜一筹不得而知。可若是至尊武器落入魔尊的手中，那么包括卓长老在内的所有人都未必是魔尊的对手。”
凌孤情道“既然如此，你仍打算以自己为诱饵，引出当年萧家灭门的真凶来？”
“是。”
“罢了，你不要后悔就是。”凌孤情没有劝她。
师徒俩谈到天亮，萧心月才悄然离开。
在这之后不久，林酉便光明正大地登门，将云溪阁再度寻回的“天罡印”托付给萧心月，请她帮忙交给应山山庄的副庄主。
各门派哗然：“为何会交给萧圣女？”
林酉讥讽道：“哪些门派曾经参与天罡印的抢夺，不必我说吧？如今这武林，镖局和各门各派都已经不足以取信云溪阁阁主，除了萧圣女，云溪阁谁也信不过。”
众人被她说得面红耳赤，确实，明面上唯一没有去抢夺天罡印的就只有蓦山派跟遥山宗了。但谁都知道莫红雪出现在了蒋吟孟周围，梁空也领了弟子前往蒋吟孟所在之处，可以说，蓦山派与遥山宗其实都介入了其中。
对此，林酉十分理直气壮：“莫红雪不能代表萧圣女，她武功高强，威望极高，又是萧至尊之女、凌掌门的弟子，相信她也不会做出令萧家、蓦山派蒙羞之事来。”
“你说得这么好听，人家萧圣女未必会答应帮你这个忙呢！”有人道。
他们以为萧心月会为了亡父萧邬妄的名声而不介入此事，没想到她站了出来，道：“云溪阁阁主于我曾有救命之恩，这个忙我答应帮了，就当是还了她的恩情。”
“萧圣女，你真要趟这淌浑水？”
“我向来言而有信，有恩必报。”萧心月简单的一句话，令这件事成为了定局。
各门派暗恨萧心月搅了他们的好事，——对付一个蒋吟孟，他们还有些信心，可要对付萧心月，简直难于登天。况且他们一旦对萧心月出手，无异于跟蓦山派宣战，他们可打不过蓦山派的掌门和那几位长老！
萧心月临走前跟周珠英说：“教主，接下来可能会有一番苦战，不如你待在这里，师父她就在金陵，会保护你的。”
周珠英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很理智的，她应道：“那你得答应我，保全自己的性命为上，打不过就跑。”
萧心月浅笑道：“知道了。”
萧心月以自己的靶子，揣着天罡印，光明正大地踏上了前往应山山庄的路。她虽然走了，但也留下了不少乔装成魔教弟子的手下保护周珠英。
周珠英虽名义上与萧心月是成了亲的“妻妻”，实际上大多数江湖人都未将这个被俘虏后就十分低调的魔教教主放在眼里，因此大多数人的目光都随萧心月转移了，只剩下一小撮人，仍留在金陵。
这一小撮人里就包括了梁空。
他寻了一日登门造访，周珠英有些意外：“粽子，萧心月可不在，你来做甚？”
梁空微微一笑：“我来奉魔尊之命，请教主回去。”
周珠英转过脸去看他，而空气中有血腥味蔓延开来，她脸色微变：“你在金陵杀人，就不怕自己的身份暴露？”
“你们果然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梁空笑了下，“几乎所有人都已经把注意力转移到萧师妹的身上去了，没几个人会留意金陵里发生的事，也不会有人关注你的去向。”
周珠英心里慌得一匹，面上依旧十分镇定：“你难道就没想过，这或许是一个陷阱？”
梁空自信道：“陷阱在实力面前毫无用处。萧心月以为她用天罡印将所有人都引开了，那你就是安全的，实际上，你才是她的弱点不是吗？”
“那你认为，以她的心机，会让自己的弱点如此简单地暴露在敌人的面前吗？”周珠英说完，摔了手中的茶杯。
院子内外有响亮的声音和惨叫声响起，梁空很快便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这是火铳的声音。”
林酉率领十几个手持火铳的人跑进来，呼道：“阁主，外面的敌人已经全部清理干净了。”
梁空脸色大变：“竟然是你！”
周珠英缓缓起身，朝他露出了“核善”的笑容：“小女子不才，云溪阁阁主就是小女子。”

第80章 手刃仇人
这种向别人宣告“我是首富”的装逼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周珠英看着梁空脸色几经变幻，最终恍然大悟地说出“原来这一切都是你们设的局”，更觉好笑。
她说：“我早告诉过你, 这就是一个陷阱, 一个主动等你踩进来的陷阱。”
屁咧, 她防着魔尊来，让林酉安排了火铳队躲在对面的宅子里，却没想到梁空不去追萧心月, 反而来找她自爆身份。
梁空问：“你们是何时怀疑我的？既然你们早就知道我的身份, 想必萧心月那边, 也是一个陷阱吧？”
周珠英笑了笑：“我没必要跟你解释那么多, 你乖乖束手就擒吧！”
她不可能告诉梁空, 萧心月那边是真的天罡印，她怕魔尊会躲在暗处，若听了她的话，必然会直奔萧心月而去。萧心月拥有天罡印能与萧家灭门真凶一战，可卓子丹却未能与拥有另一只黑魔藤鹰骨爪的魔尊一战。
反正魔尊不会杀她，她就算被魔尊抓了回去也不打紧。
“我可以束手就擒, 但是能不能告诉我, 你们怎么知道我会过来？”梁空又问。
“你说我是萧心月的弱点, 是她的软肋，同样的, 她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知道必然会有人趁她离开而以我为要挟，逼她就范。知道我是她的弱点之人并不多，除了她自己之外，就只有魔尊了。”周珠英道, “难道你爹没告诉过你，他是如何知道这一点的？”
梁空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汁，他不解道：“跟三年前他将你囚禁在单孤山有关吧？只是，你没有原来的记忆，如何……”
“失忆这种事又不是永久的，短暂的失忆罢了，该想起来的事我都想起来了。”周珠英道，“你别拖延时间了，就算你今日逃了，你以为还能以遥山宗粽子的身份重返江湖？”
梁空的神情变得阴狠，他突然朝周珠英出手：“那我们同归于尽吧！”
“阁主！”林酉等人纷纷拿火铳对准梁空，然而他跟周珠英十分靠近，火铳有走火的时候，她怕误伤了周珠英。
梁空自然也是猜到了这一点，加上他的位置本来就离周珠英很近，若是能挟持周珠英，他还有一线生机。
然而，他算准了一切，却没算到周珠英会有武功。
周珠英挡下他第一招时，他还觉得是碰巧，然而第二招、第三招都被化解，他心中暗觉不妙，不禁开口：“你的武功回来了？！”
周珠英忍着寸心蛊发作带来的不适，她道：“你以为我没有真气，你就能拿捏我了？当我这十几年的武功是白练的吗？”
梁空终于慌了，哪怕周珠英没有真气，可是练《黑璃吞月功》十几年，练到了第七层，她的武功底子又怎会比他差？
他越打越落于下风，不得不呼救：“爹——”
周珠英心中一紧。魔尊那老家伙真的来了？！
梁空趁她分心，突然从袖□□出一枚暗器，直奔周珠英的胸口而去。周珠英情急之下运转真气挡下，然而寸心蛊发作，十倍于之前的疼痛瞬间袭来，她浑身的力气都要被卸去一般。
梁空见有可趁之机，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挟持在前。
“放开阁主！”林酉等人心慌慌的。
“你们想要她死？那很简单。”梁空冷笑，“还不退出去？！”
林酉抿唇，让火铳队撤了出去，她却留在了这里：“我们若全都走了，那阁主就毫无生还的机会了，我不能走。你若杀了阁主，那我也只好请你给阁主陪葬了。”
梁空在周珠英耳边道：“你看，这就是你忠心耿耿的属下！她说不准就等着你死了，好强占你的云溪阁呢！”
周珠英有气无力地说：“你少挑拨离间了，云溪阁不是我的，是我们大家的。我吩咐她就算误伤我，也要将你杀了，绝不能放你这个祸害去危害江湖。”她的嘴角扯起一抹讥笑，“况且，你认为你爹会让你杀了我？”
“你住口！”梁空十分恼火，为什么事情就不能如自己所想的那般发展，偏偏横生这么多枝节？
周珠英忽然中气十足地喊：“阿酉，快撤，全都撤了！”
林酉瞪大了眼睛，然而对周珠英的命令没有半分怀疑，她果断地收了火铳往外撤：“是！”
梁空正疑惑她这又是闹的哪一出，却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强悍的压力降临，他的腿顿时有些发软，手上的劲稍稍收起，放开了周珠英。
上空忽然出现一道黑影，梁空忙跪下行礼：“见过尊上！”
“哼！”魔尊冷哼，并没有将梁空放在眼里，他看着周珠英，抬手一吸，周珠英便跟磁铁似的被吸到他面前。他掐住周珠英的脖子，“三年前，我饶你一命，望你能改之。没想到你不仅不悔改，还与你那小情人设局对付我，真是翅膀硬了，好的很！”
“我以为三年前，该说的都已经说了，脸皮也已经撕破，你怎么还有脸用长辈的口吻教训我？”周珠英反问。
魔尊也没有动怒，只是疑惑道：“他跟我说你失忆了，我还以为你背着我整出什么幺蛾子。看样子……”
他的真气将周珠英裹起来，在发现周珠英的身体异常之后，他的脸色终于难看了起来：“你走火入魔，损伤了经脉？！你果真背着我乱来！”
周珠英不怕死地说：“别说的跟夫君背着妻子在外头鬼混一般，我跟你可没这层关系，我的妻子另有其人。”
面上故作镇静，实际上她的心里已经慌出天际了。
“你找死！”魔尊暴怒，手上的力道增加，周珠英两眼一翻，就要背过气去。
这时，魔尊突然感觉到了什么，他将周珠英往地上一甩，戴着黑魔藤鹰骨爪的左手往身后一挥，屋舍顿时像被狂风撕扯一般，顿时成一片废墟。
废墟之后，一个年轻的男子，与一个青衣女人以手中的刀挡下了这一击。
“凌师父、男主？”周珠英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她还有些头晕眼花，只是勉强能看清楚过来的人是谁。
废墟内，凌孤情收起刀，在没有任何人的帮助下，脚踏废墟，如履平地地朝这边走来：“魔尊离荡，你终于现世了。”
她的身侧是一脸警惕的卓子丹。
“蓦山派掌门凌孤情、长老卓子丹。”魔尊也认出了他们来，他看向凌孤情，“一个瞎子，若非有了机遇造化，又怎能有如此内息？”
凌孤情那强大的内劲让魔尊感觉到了不对劲，而且这种感觉很熟悉，他想到了自己遗落在不知何处，自己苦寻多年也未能找回来的筑基丹。
他也知道凌孤情当年的遭遇，传闻她是受了情伤，一时看淡了生死、自寻短见，结果没死成，反而获得了奇遇，得了这一身高深莫测的功夫。她寻死的地方在北疆，那边又恰巧有圣幽莲的传说。
“北疆，圣幽莲？呵，我早该想到才对。”魔尊笑着笑着，神情也越发狰狞。
他的筑基丹啊，竟然就这么被一个凡人吃了？！而且这个凡人不仅没有爆体而亡，反而还获得了深厚的功力！
“岂有此理！”魔尊暴怒，直接朝凌孤情杀去。
“你的对手还有我！”卓子丹也出招了。
魔尊愤怒又不解：“你我都是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为何要帮着这些土著？！”
“我为正道，你乃魔修，我与你本就不是一路人！”卓子丹道。
看着这二人相认又相斗，周珠英便知，原著里男主与魔尊正面刚上，然后魔尊告知男主这个世界存在的真相，以及他想回到修仙世界、乾苍大陆去的这一幕就要到来了。
虽然她的乱入改变了原著，但这一幕，也算是迟来的原剧情了吧？
这二人出手，旁人压根就没有插手的余地，反而还怕被波及，四处逃窜。
林酉冒着被波及的风险将周珠英带走，后者看着早已经趁着混乱逃走的梁空离开的方向，道：“阿酉，让人将梁空抓回来，绝不能让他逃了。”
以梁空的阴险性子，必然会倒打一耙，借着这事来污蔑她跟萧心月。她被污蔑了倒也没啥，关键是萧心月不能成为众矢之的。
“是！阁主，我先带你离开这里。”
周珠英感觉自己的心脏是钻心的痛，不仅是心脏，连骨头、筋肉都已经出现了痛楚。她知道自己这是在寸心蛊发作的同时，走火入魔的后遗症也一并出来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能熬下来，只得早早地交代林酉：“我会睡一阵子，若是照见回来的时候我还没醒过来，你就告诉她，我很爱她。”
“阁主。”林酉的眼眶已经湿润，“你不会有事的！”
“慌啥，给我找个安静点的地方，我修炼。虽然可能中途我会昏睡过去，但那都是正常的，不要大惊小怪，也不要吓自己。”
林酉闻言，便知周珠英不是在交代后事，她松了一口气，照办了。
另一边，萧心月带着天罡印策马赶往应山山庄。然后在第二天，她便引出了拥有黑魔藤鹰骨爪右爪的萧家灭门真凶。
大抵是之前偷袭她的人都被她解决，幕后黑手知道若是自己不亲自出马，只怕无法拿下萧心月，所以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然，程西阳出现在了萧心月的面前。
“你看到我，似乎并不意外？”程西阳问萧心月。
“意外，也很痛心。”萧心月并无虚言，当她猜到萧家灭门的真凶是程西阳时，她的心是痛的。她不想相信是这个她爹信任的好友在背后捅刀子，然而事实摆在眼前，而她也早已过了天真的年纪，痛心之后，就是理智地为揭露真相而设局了。
“你把天罡印交给我，我可以饶你一命。”程西阳道。
“你有黑魔藤鹰骨爪，我有天罡印，你怎知我打不过你？将它拱手让给你，你再杀我灭口，这样一来，世上便不会有人知道你曾经做的事了。你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但你是否知道，你那好女婿，早已背叛了你，将你的所作所为都告知了我？要不然，我也不会对于你是凶手，且拥有黑魔藤鹰骨爪之事了如指掌。”萧心月道。
程西阳不知她的话是真是假，然而仔细考虑，又觉得有道理。萧心月知道得那么多，定是有人通风报信、出卖他！
他就说，最近梁空的行为踪迹怎么怪怪的，原来对方背叛了他！
“这样一来，就更不能放过你了！”程西阳决定孤注一掷，他的所作所为都已经暴露，那么只能杀了萧心月，拿到天罡印。这样一来，即使江湖中他的名声不佳，也没人能奈何得了他！
至于魔尊？他没见过魔尊，不清楚对方的实力，但相信拥有了两件至尊武器的自己，定不会畏惧那魔尊。
他也可以杀了魔尊，然后取代魔尊，称霸武林！
“执迷不悟！”萧心月一声冷喝，运转真气驱动天罡印。
没有真气的萧邬妄使用天罡印尚且能发挥出巨大的威力，更别提有真气在身的萧心月使用天罡印时，所爆发出的威力有多惊人了。
程西阳很快就败下阵来。
他们的打斗引起了一直跟着萧心月的各门派的注意，而程西阳自认是萧家灭门真凶的事自然也被他们听了去。他们还未来得及哗然，就被二人的打斗闹出的动静给震惊了。
这说是神仙打架也不为过啊！
“诸位，难道你们就眼睁睁地看着萧心月拥有两件至尊武器，称霸武林？以后可就没人能打得过她了，她将会凌驾于你们之上……”程西阳出言挑拨。
“你以为我的眼界跟你一样窄？”萧心月嗤笑。
“你什么意思？”
“我的敌人不是你，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而是魔尊。他是来自异界的，真正会危及这个世界的敌人。而要想对付他，就必须用到这至尊武器。等解决了他，这至尊武器，谁要就拿去！”
萧心月一眼，听得众人眼睛发亮，按照萧心月的意思，是不是等解决了那什么魔尊之后，她就会将至尊武器拿出来，让他们去争？
只是……
“来自异界是何意？”
萧心月正要解释，莫红雪忽然匆匆奔来相告：“魔尊出现，掌门与五长老陷入苦战，望圣女速速回去相助！”
萧心月脸色大变，她以为魔尊知道天罡印在自己手中后，会直奔自己而来，没想到他竟舍了天罡印，朝周珠英下手了！
“什么？难道圣女说的是真的！”众门派也有些慌了。
“不要信她的鬼话，她定是想趁机独占至尊武器！”程西阳道。
萧心月此时内心万分牵挂周珠英、凌孤情的安危，听到程西阳此时此刻依旧在妖言惑众，当即将他斩杀。她此举威慑了人心浮躁的众人，但也引来了他们的忌惮和不满。
“你们若不信我所言，只管来追我！”萧心月说罢，策马往回赶。
两件至尊武器就在她的手上，众人明知她这是为了将他们引去金陵对付魔尊，可至尊武器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他们也肯冒险一搏。
于是各门派的人马又跟着萧心月，浩浩荡荡地往金陵赶。
还没到金陵，他们便遇到了自家的弟子，得知金陵城内的动静，方知萧心月所言非虚。
“那魔尊当真是可怕，就连蓦山派的掌门与卓长老联手也未能打得过他，反而被他重创，如今还在苦苦支撑。”
“这……”众掌门犹豫了起来，连那二人都打不过魔尊，他们去了也是送命吧？
不知道是谁喊了句：“有了至尊武器，定能与魔尊一战！”
“对啊！圣女也加入战斗，应该能与魔尊较量吧？”
这会儿，大敌当前，众人放弃了对至尊武器的觊觎之心，再度信任起萧心月来。
“萧圣女呢？”
“她早就进入金陵了。”

第81章 半颗丹药
魔尊与卓子丹那一战, 繁荣的金陵都毁了一半。
卓子丹打魔尊还是有些吃力的，毕竟对方的修为本就比他高，又有黑魔藤鹰骨爪在手。不过魔尊似乎也十分忌惮他, 因此不敢将底牌亮出来, 加上凌孤情的参战, 魔尊未能以绝对的实力碾压他们。
魔尊想，若不是周珠英不听话，早日练成《黑璃吞月功》为他所用, 助他的修为更上一层楼, 今日他就算没有黑魔藤鹰骨爪也不必再怕卓子丹了！
而这一切都得怪萧心月, 是萧心月骗取了周珠英的芳心, 让她忤逆自己, 还把真气给了出去！对了，一切都是从她们相遇开始脱离了自己的掌控的！
“萧心月，早知道当年就该杀了她！”魔尊越想越恨。
当年他并未将蝼蚁般的萧心月放在眼里，没想到会给自己留下这么一大祸害！
都说人都经不住念叨，魔尊这边迁怒记恨萧心月，那头萧心月便赶了过来, 催动天罡印对魔尊发起了攻击。
魔尊只觉得天上有一股压力重重地落下, 他以左手的黑魔藤鹰骨爪挡住, 内心狂喜：“天罡印！”
旋即，他意识到天罡印在萧心月的手中, 心情又微妙了起来。他暗想：“不行，得把天罡印夺过来，否则落入卓子丹之手，我定会落于下风！”
于是他全力击退卓子丹与凌孤情，朝萧心月杀去。
卓子丹与凌孤情与他对战了一天一夜, 此时早已筋疲力尽，刚才又被重击，因而未能第一时间冲到萧心月的面前，替她挡下魔尊的攻击。
“心月小心！”卓子丹大吼一声，奋力朝魔尊追去。
“轰”的一声，魔尊杀到萧心月的面前，两只黑魔藤鹰骨爪相碰撞，旋即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气浪，将周围夷为平地。
萧心月虽然挡下了魔尊的这一击，但实力毕竟不如他，没有受到致命的打击，却也受了内伤，内脏像被捏住似的，一口血从喉咙溢出，顺着她的嘴角滴落。
魔尊知道她不是自己的对手，笑道：“哈哈，好，你把我的灵器都集齐了，也省得我再去找了！”
“做梦！”萧心月擦拭嘴角的血，准备将天罡印交给奔赴而来的卓子丹。
魔尊见状，恐吓道：“我死了，周珠英也别想活着！”
萧心月的身体一僵，她想起来卓子丹说过，只有筑基丹才能救周珠英，而这世上，怕是只有魔尊才有筑基丹了。
魔尊心里哂笑，这些人的眼界就只有这么点宽，而且还全都用来装情爱这种无关紧要的东西了。
所以他才不喜欢这个世界。他绝对不能被困在这里，他要找到回去的办法！
“将灵器给我！”魔尊伸手去抢。
突然，旁边袭来一股杀气，魔尊闪身躲开，定眼一看，却是周珠英。
周珠英双眼通红，浑身黑气混杂着真气暴涨，她死死地盯着魔尊：“你别想得到灵器，更别想碰她！”
“你居然早已经练到了第九层？！”魔尊惊怒，周珠英练《黑璃吞月功》已到第九层，却骗自己只练到第七层？只是这感觉怎么那么不对劲？
“在被你关着的那三年里，我也没有闲着，我逆着练《黑璃吞月功》发现修炼起来竟然更加顺利和神速，只用三年时间，我便修炼到了第九层。”
“逆着修炼，你不要命了？！”魔尊目眦欲裂，周珠英是从哪儿学的这种修炼方法？难怪她会走火入魔，原来如此！
“按照你的心意来修炼，我也不会有活路不是吗？”周珠英冷笑。
萧心月看着周珠英，仿佛当年的周书人再度站到了她的面前，然而她却无法安心下来：“阳春，你不要……”
周珠英强行运转真气，此时必然正遭受着寸心蛊和走火入魔的极大的折磨，身体也在一点点地亏损，再这么下去，她会被自己耗死的。
“不要交出灵器。”周珠英跟萧心月说着，又挑衅魔尊，“义父，你不是要吸我的功力吗？你来啊！”
“逆女！”魔尊知道，周珠英是不能再留了，一旦吸收了她的修为和功法，自己便会遭到反噬。
想到这里，他也不再留着底牌，——他摸出一颗丹药，当着卓子丹和萧心月的面吞了下去，“这是最后一颗筑基丹。我要你们，死——”
随着魔尊这话出口，一股十分吓人的气息自魔尊身上暴涨而出。
卓子丹的脸色微变，他猜魔尊的《黑璃吞月功》上册已经修炼至顶层，修为也已经到了筑基中期，如今服用了筑基丹，他能在短时间内使出筑基后期的实力来，加上黑魔藤鹰骨爪，恐怕有筑基圆满的修为！
“卓长老，接着！”萧心月趁机将天罡印交给卓子丹。
卓子丹得到了天罡印，又多了一丝把握，然而天罡印在手，他最多也只能使出筑基中期的实力，跟魔尊还是会差许多。
“心月，你用黑魔藤鹰骨爪，全力配合我！”
“嗯！”萧心月严阵以待。
“我等也来！”各门派的人纷纷赶到，见识到了魔尊的可怕之处后，他们意识到绝对不能让魔尊或活着，否则将来天下必定生灵涂炭！
一场讨伐魔尊的大战轰轰烈烈地展开了。
周珠英瞥见藏在逃跑人群中的梁空，闪身过去抓住他：“你去哪儿？不去跟你爹团聚吗？”
梁空问她：“我可有对不住你的地方？”
周珠英想了想：“好像没有。”
“那你为何要抓着我不放？”
“你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可你对不起萧心月啊！”
“什么意思？”
“萧家灭门也有你出的一份力吧？！”
梁空眼神闪躲：“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周珠英道：“别装了，我都想起来了，想起孟小小说过，这原著里，最坏的就是你。你武功不高，但是一肚子坏水，利用卓子丹跟萧心月除去了程西阳，成功接掌遥山宗。之后又当起了双面间谍，一方面出卖正道的消息给魔尊，另一方面又欺瞒魔尊，利用卓子丹等人去对付魔尊，自己想坐收渔翁之利。”
她也是在回想起自己身为周书人的记忆时，想起的这事。她并不清楚梁空的下场，但原著最后的结局必然是大团圆的，想来梁空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她若是让梁空逃了，那原著里梁空的结局不就无法达成了？所以……
“你在说什么？”梁空听得一头雾水。他承认自己确实想除去程西阳，又想借魔尊之手来图谋至尊之位，可这不是还未办到，就被她和萧心月搅和了么？剩下的话，他可听不懂。
“你不必懂。”周珠英一掌废了梁空的武功。
“这一切都不关我的事，是月长钩干的。”梁空决定甩锅。
“放心，他也逃不掉的。待我解决了你，很快就会送他去见你。”周珠英深知“反派死于话多”的道理，为避免出现什么变故，她在说完这句话后，以全身之功力击杀了梁空。
“等、等——”梁空没来得及求饶，性命就断送在周珠英的手中。
看着他断气、胸口再无起伏，周珠英才卸去力气，坐在废墟旁休整：“咳咳……”
她的身体和精神都已经到了极限，只怕撑不下去了。
“阁主！”林酉等跑到她的身边，“你不是说要休息的吗，为何还要跑出来？梁空这等小人交给我们就是了，何必你亲自动手？”
周珠英看着远方正在与魔尊缠斗的身影：“她来了啊，我怎能安坐？”
“阁主，你伤得很重，快别运功了，休息吧！”
周珠英道：“我走火入魔，真气已经不由我控制了。”
她想，寸心蛊已经没什么动静，想必已经死了，所以她的真气才能被释放。只是她走火入魔，真气不受控地四处乱窜，一点点地损耗她的生命力。
“那怎么办？”林酉慌了。
“别慌，你们替我守着，我运功调养。”
林酉等听命，散布于周珠英的四周，殊不知周珠英其实是为了支开她们，不让她们发现自己的异样。她压根就没运功调养，因为没法运功调养，就算运功，也只会加重自己的伤情。
魔尊那边的战斗已到了白热化的阶段，从未涉足修仙世界的人们想不明白，魔尊怎能以一己之力搅动风云，使之变色。他们在那恐怖的力量之下，毫无还手的能力。
到最后，还能坚持的只有卓子丹、萧心月与凌孤情三人。可是他们三人也已经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内伤，再这么下去，恐怕也支撑不了太久。
“心月。”凌孤情唤道。
萧心月走到凌孤情身边，扶着她：“师父，我在。”
“把黑魔藤鹰骨爪给我，你退出这儿。”凌孤情道。
“不，师父，我不能走。再耗他一段时间，等筑基丹所带来的短暂的效用散去，我们就能反杀。”萧心月拒绝。
凌孤情沉默了会儿，拿出半颗药丸给她：“这是半颗筑基丹。还好当年我只服用了半颗，否则也活不下来。”
“师父？！”
“你吃了，或者给她。”凌孤情指着远方，萧心月顺着她的指尖看去，见到了在废墟中坐着的周珠英。
她的心一颤：“阳春。”
凌孤情没再交代什么话，她推开萧心月，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一般，掏空了所有的内功修为，对魔尊予以强力的一击。
“找死！”魔尊的黑魔藤鹰骨爪一挥，生生将凌孤情手中的黑魔藤鹰骨爪撕裂了个粉碎。
“师父！”萧心月飞奔过去，接住凌孤情。
“我能感觉到他的修为退了，吃了筑基丹，你们还能与之一战，快去！”凌孤情推开萧心月。
萧心月把心一横，扭头朝周珠英奔去。
越靠近周珠英，萧心月越能感觉到她的生命的流逝，心底一阵发慌，拿筑基丹的手都抖了：“阳春，快吃了这半颗筑基丹。”
“你吃了它，必能晋升至筑基期。”周珠英道。
“筑基丹只有半颗，无法发挥它原本的作用，但是或许能救你一命，快吃，别废话！”萧心月撬开周珠英的嘴，将半颗筑基丹送入了她的口中。

第82章 时空裂缝
“我不明白。”魔尊跟卓子丹说, “待在这里，我们的寿命有限，短短数十载的人生, 有什么乐趣？”
“对我而言, 还有一百多年的寿命, 不短了。”卓子丹想，在这个世界，自己所爱之人的寿命长不了, 那么自己拥有太长的寿命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可我不是！”魔尊愤怒, 别看他外表只有三十多, 实际上他已经一百多岁了, 以他的修为, 最多只能再活四十年，然后他就会跟普通人一样老去、死亡！
“我只想找到回去的方法，你为何要阻止我？”魔尊问。
“你的所作所为在我看来不是为了寻找回去的办法那么简单。这些年你残害了不少无辜的生命，那些爱你、为你生儿育女的女子、铁剑门等，这些都是鲜活的生命，你为了一己之私, 害了这么多人, 罪无可赦。”
魔尊冷笑：“我是魔修, 魔修岂会为这些儿女私情所牵绊？”
“那我便与你势不两立！”
就在这里，二人忽然发现不远处的空中仿佛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里面散发出了幽暗的光芒。
魔尊又惊又喜：“时空裂缝，它终于出现了！”
多少年了？他苦苦找寻时空裂缝已经三十多年，它终于出现了。虽然不知道它出现的原理，但只要能找到回去的路，管它呢！
卓子丹也瞪大了眼睛, 时空裂缝怎么会突然出现？而且跟将他送来这儿的那条裂缝似乎不大一样。
魔尊已经没了再战的心思，他朝时空裂缝奔去，然后看到了离裂缝最近的萧心月、周珠英二人。
“若非她们，自己怎会如此狼狈？临走前，也得送她们一份大礼才是！”
魔尊恨恨地看着她们，发现周珠英似乎正在修炼，于是在接近她们后，突然出击扰乱周珠英修炼，同时也要重创萧心月。
卓子丹发现他的意图，迅速过去替萧心月挡下这一击：“心月，快走！”
“卓长老，我不能走。”萧心月正在给周珠英护法，压根走不开。
卓子丹似乎也发现了周珠英身上发生的异变，看样子不仅之前混乱的真气变得柔顺了许多，连面色都红润了起来，修为也隐约有突破的迹象。
“那我帮你们拖住他。”卓子丹道。
“多谢卓长老！”
突然，周珠英脸上的血色又迅速褪了下去，萧心月不知道发生了何种变故，只得赶紧给她渡真气：“阳春，你不要有事！”
此时周珠英的耳中却有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召唤她：“珠珠、珠珠，回来，快回来！”
“……，小小？”周珠英不确定地回应，她迷茫地看着眼前的裂缝，那头似乎有人正在召唤她，而那个人似乎是她的闺蜜孟小小。
“阳春。”又一声呼唤，周珠英猛地回头，看到了萧心月以及……她自己？！
“我这是，怎么了？”周珠英迷茫了。
“珠珠！”
“阳春。”
那道裂缝对周珠英似乎有着强大的诱惑力，诱惑着她往那边走，可她的意念又控制着她停下脚步。
忽然，她的脑中涌入了许多记忆，思路也渐渐清明了起来。
“原来如此，这道裂缝并非什么时空裂缝，而是离开这本书的路。”周珠英明白了。
她自然是想离开的，可她舍不下萧心月，而且……
目睹魔尊对萧心月出手，一股怒火充斥她的心窝。不把这个垃圾收拾了，她怎么能离开？！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那道裂缝对她的吸引力便越来越小，最终她的身影淡去。待她再睁眼时，第三人称视角便消失了，入眼的是神色紧张地看着自己的萧心月。
“你没事了。”萧心月松了口气。
周珠英发现自己的修为更进一步了，虽然没有筑基期，但也只差那么一点了。她啧啧称奇：“这便是半颗筑基丹的作用？！”
刚说完，她一阵恶心反胃，然后吐出了一滩猩红的似血非血、似水非水的液体，里面还有一条虫子正在扭动。
“寸心蛊。”萧心月一脚踩了上去，将它踩成泥状才甘心。
“我淦。”周珠英暗骂，好恶心，她要漱口！
这时候可不是悠哉地谈情说爱的时候，萧心月道：“你既然没事，那我去帮卓长老的忙了。”
周珠英反道：“你伤得很重，还是我去吧！”
说完，她运转《黑璃吞月功》朝魔尊杀去。
发现周珠英没死，魔尊的脸色不算好看：“算你运气好，得到了那半颗筑基丹。”
以周珠英的体质和修为，半颗筑基丹不会令她承受不住爆体而亡，反倒是寸心蛊，短时间内吞噬太多筑基丹带来的真气，它承受不住，反而会将之前的真气都吐出来，帮她增进了修为。
“傻逼，试试这黑璃吞月功2.0版本的威力吧！”
周珠英的修为确实增进了，身体情况也有所好转，但她修炼的黑璃吞月功却并没有因此而消失。逆着修炼的功法，对魔尊带来的反噬作用依旧存在。
魔尊很快就意识到即使自己没有主动吸取周珠英的修为和功力，对方的真气却有灵性一般自己缠了上来，那修为与功力也主动钻入了他的体内。
“住手！”魔尊运转真气抵御。然而周珠英的真气是来自于他的，在他的真气看来，这真气就是它的，它与之融合，然后遭受它所带来的反噬。
魔尊的修为在退步，他三十多岁的容颜也在老去，很快就成了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
“不行，我不能被困在这里，我得回去！”魔尊认为，只要回到属于他的那个世界，那么后路就不至于断了。
说完，他奋不顾身地往裂缝那儿冲。
“哎，那里不是——”周珠英朝魔尊喊，然而话没喊完，他便被裂缝吸了进去。卓子丹与他缠斗的时候，被他那不要命地冲击，身子一歪，也跌入了裂缝之中。
周珠英只来得及扯下他的衣角，便眼睁睁地看着那裂缝消失了。
随着这两个拥有至高武力的人随着裂缝消失，世界顿时安静了。
周珠英：“……”
这俩人跑到了书外的现实世界，会不会……被现实毒打啊？
她丝毫不担心现实世界的人会斗不过两个书中的人物，只是有些遗憾自己恐怕要永远地跟那个世界道别了。
“阳春，他们是回原来的世界了？”萧心月撑着伤重的身体走向周珠英。
周珠英忙过去扶着她，又摇了摇头：“他们去的或许是一个新的世界。”
萧心月注视着周珠英，她总觉得周珠英知道那是一个怎样的世界，联系对方常有那么多奇思妙想，她想，周珠英那些知识，会不会就是从那个世界学来的呢？
不管怎样，周珠英都选择了这里，她不该去深究。
看着这狼藉的金陵城，萧心月头疼：“或许我们才该去一个新的世界。”
“先别苦恼这些事，我先替你疗伤。”
“等一下！”萧心月跑回去找凌孤情，却发现她还有一息尚存，周珠英见状，主动揽下了救凌孤情的任务：“我给她渡气调养。”
林酉等人代表着云溪阁，开展了对受牵连的百姓的救济行动，在这之后，各门派也重新开始统计伤亡，加入到云溪阁的队伍中。
蓦山派的长老们携弟子匆匆赶来，凌孤情虽然重伤，但最终还是保住了一条命。她当众将蓦山派的掌门印交给萧心月，将蓦山派正式交付到这个出色的弟子手中。
——
各门派与魔尊的那场大战在多年以后，仍为人们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话题。而这其中，又数新任武林至尊、蓦山派掌门萧心月及千机教教主、云溪阁阁主周珠英的话题度最高。
毕竟那场大战中，魔尊跟卓子丹消失了，凌孤情身受重伤，虽然被救回来，武功修为却损失大半，余生都需要静养。
萧心月虽然同样受了重伤，但她有真气，恢复得比较快。她跟周珠英在战后站出来主持大局，安抚人心，获得了极大的声望，在接下来召开的武林大会上，萧心月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武林至尊。
萧心月跟周珠英也将萧家灭门的真凶、帮手等之事都收集齐了证据公之于众，她更是没有保留地将魔尊、卓子丹的来历也告知了众人。
各门派发现自己稀里糊涂地参加了一场大战，又稀里糊涂地活了下来，还稀里糊涂地发现他们觊觎的至尊武器也没了。
当初萧心月说，等打败了魔尊，就再也不会阻拦他们强夺至尊武器之事。萧心月确实履行了诺言，可问题是，至尊武器都随着魔尊、卓子丹掉入了时空裂缝了啊！唯一剩下的黑魔藤鹰骨爪右爪套也被周珠英扔进了时空裂缝。
周珠英：“答应你们的是萧心月，跟我有什么关系？”
众人：“……”
虽然好恨，但是想到谁都没能得到它，他们的心里就平衡了一点。
之后，月长钩得知魔尊没了后，便光明正大地反了周珠英。然而周珠英的实力早已有了质的提升，大批千机教弟子对她打从心底里感到敬畏，不仅不敢跟月长钩混，还帮幽嵘璘等去抓月长钩。
月长钩走投无路，只能投降。然而周珠英不可能放这么一个反复背叛主人的奸诈之徒活着的，只怕他会跟梁空一样，只要有机会，就会在背后捅刀子。
周珠英以千机教的教规处死了他，之后重新修订教规，引导千机教的弟子向善，让幽嵘璘带领他们去发展新业务，——代替威震镖局，主经营押镖业务。
当然，由于千机教的名声还不是很好，所以只有云溪阁与之签订了合作协议，云溪阁的货物都会由千机教押运。
萧心月跟周珠英说：“左口袋的钱进入右口袋，横竖都是你赚了。”
“那你要不要代表蓦山派，支持一下你家夫人的业务？”周珠英给萧心月抛了个媚眼。
萧心月：“……”
她发现自从危机解除，周珠英的记忆完全恢复之后，整个人都充满了活力，对拓展业务一事十分积极和热衷，完全没了以前咸鱼养生的模样。
“公事公办，双方条件都还没谈妥，你就想走后门。哪有这么便宜的事！”萧心月淡淡地说。
周珠英一脸娇羞：“走后门？这不太好吧！不过你如果允许，我也不是不可以……”
萧心月：“……”
教主一天天的，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问：“夫人，你觉得自己的体力很好，想挑战双修的极限了是吗？”
周珠英：“……”
虽然、但是，也不是不可以尝试一下。

第83章 现实世界
萧心月做了一个梦, 她梦回当初与魔尊大战的那一日，诡异的裂缝自空中出现，散发出了幽暗的光。
然后她看见一个和周珠英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女在裂缝前徘徊, 似乎纠结要不要进入裂缝。
萧心月知道那条裂缝代表着什么, 她看见少女往前走, 大叫了一声：“阳春不要走！”
少女回头，然而裂缝里突然出现一股极大的吸力将少女卷进了里面，她一把抓住少女的手, 却抵不过那股吸力, 连同她也被吸进了裂缝中。
她们被幽暗的光所包裹, 又仿佛跨过了漫长的时空隧道, 然后她出现在了一个极其古怪的地方。
少女已经不见了身影, 只留她一人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游荡。
在这里，她没了武功、真气，就连身体也成了七八岁的孩童。然后她被人带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跟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孩子一起生活、学习。
后来她被一对夫妻收养，他们待她很好, 也很喜欢她, 她终于过上了有父母疼爱的日子。
渐渐地, 她忘了曾经的一切，直到十八岁那年, 她考上了国内数一数二的名校，然后在经过贴满了社团招新广告的宣传栏的时候，看到了唯一一张由学校贴出的关于大二某几个学生在某老师的带领下，夺得机械创新设计大赛一等奖的奖项通知。
她在这上面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周珠英？”
身旁的同学问她：“你认识周师姐吗？”
她摇头，反问：“你知道她？”
“咱们学校很多人都知道她, 她爸是机械工程的专家，也是隔壁机械工程与自动化学院的教授、副院长。”
她又问：“难道她是因为她爸而被很多人认识的？”
同学以为她在呛自己，但看她一脸好奇，又觉得是自己多疑了，说：“也不全是这个原因，主要是她成绩好、样貌好、脾气也好，是机械工程学院的院花之一。不仅男生喜欢她，连女生都有跟她告白的呢！”
在这一刻，她的心底产生了几种很复杂的情绪，有些自豪，又有些酸涩，还有不忿旁人只关注那些外在的家世背景、外貌和花边新闻，而忽略了周珠英的能力。
“她的成绩有多好？”她问。
“呃……”同学顿了下，“她拿到了国家奖学金，我这么说，你理解她的成绩有多好了吗？”
她点点头，微笑着说：“她确实很出色。”
她跟周珠英在不同的学院、校区，即使内心对“周师姐”充满了好奇，她也未曾主动去找过周珠英。她怕唐突了对方，而且她也不知道自己以什么理由出现在对方的面前。
直到她大二、周珠英大三那年，她们同时上了国家奖学金候选名单，然后站到了同一个讲台上面进行了答辩。
轮到她上台时，她在众多候选人中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扎着丸子头，穿着干净整洁的正装的女生。对方也在注视着她，当发现她的目光后，便朝她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手还在底下挥了挥。
她忍俊不禁，带着这超然的自信和愉悦的心情，她很好地完成了答辩。
答辩结束，她朝人群中被众人围绕的女生走了过去，对方从人群中挤出，几乎是连蹦带跳地来到她的面前，说：“之前刚才在台上，你是不是对我抛媚眼了？”
萧心月：“……”
“是的。”“开个玩笑。”二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彼此都愣了下，旋即会心一笑，伸手相握。
“你好，我叫周珠英。”
“我叫萧心月。”
周珠英注视着萧心月，萧心月问：“怎么了？”
“我知道你。”
“嗯？”
“你在校运会个人参赛项目上拿了三个第一名，团体赛也拿到了三个第一名、一个第二名的好名次。我想，要不是学校规定每个人最多只能参加三个项目，你肯定能把所有的项目的第一名都拿下了。”
“周师姐原来也关注校运会吗？”萧心月心底像吃了蜜糖一般甘甜，这种被自己关注的人默默关注的感觉，太美好了。
周珠英说：“嗯，我也参加了，但可惜的是名次都不大好。不过说实话，要不是为了奖学金，我宁愿去参加多几项科学竞赛。”
“说到这个，我得祝贺周师姐在产品信息建模大赛上获得一等奖的佳绩。”
周珠英有些高兴地问：“你不是我们学院的，怎么会关注这些？”
“我在很早以前就开始关注周师姐了，为了能认识周师姐，我才站到了这个讲台上面。”
周珠英的脸微红：“我这算是被人告白了吗？”
这异于常人的理解能力没让萧心月产生困扰，反而觉得周珠英十分可爱。她问：“若是告白，周师姐会答应我吗？”
“你这样看起来有点儿戏，如果是认真的，那我也会认真地回答你。”
萧心月愣了下，然后伸出手说：“我关注你很久了，但只能从学校公告、论坛和别人的口中侧面了解你。我想了解完整的、真实的你，但是又不想让别人比我更了解你，所以，你可以给我一个近距离了解你的机会吗？”
周珠英不假思索地将手搭了上去，说：“可以。”
萧心月的手指扣着周珠英的手指，嘴角翘了起来：“那说好的，你只能让我一个人了解你。”
周珠英的心扑通直跳，须臾，她也扣紧了萧心月的手指，说：“你也是。”
……
机械工程学院的“院花”周珠英被第一次见面的隔壁管理学院的“院花”师妹告白，并且当场确定交往关系的消息像台风过境一般，将所有人都刮得东倒西歪，久久无法捋直过来。
据院花的好姐妹孟小小说，二人确实是第一次见面，在见面之前，双方都默默地关注了对方近一年的时间。
双方的追求者愤怒地在论坛吐槽：“世上哪有一见钟情，只有见色起意！”
然后她们的CP粉说：“那说明俩人的颜值都好，能让彼此都见色起意。”
有人问萧心月：“你喜欢她什么？”
“我喜欢她是我的。”
那人把这个答案转述给周珠英，问她：“那你又喜欢她什么？”
周珠英说：“我喜欢她说我是她的。”
被塞了一嘴狗粮的人：“……”
难道这就是理工学霸眼中的爱情？
果然是学霸，谈恋爱的脑回路都跟常人不一样。
多年以后，她们在相伴中老去，萧心月也渐渐地记起了以前的事，记起了自己的身份和来历。
那条裂缝再度出现，它以极强的吸力，不由分说地就要将她带走。这次她依旧紧紧地抓住了周珠英的手，然而周珠英跟她说：“你回去吧，你已经陪了我很多年了，但那边还有人在等你。”
萧心月问：“你就是她，对不对？”
“我是她，不过……”
还没能听完周珠英的话，萧心月就被时空裂缝卷入黑暗之中，她第一次，也最后一次在这个世界以熟悉的称呼叫周珠英：“阳春！”
她大汗淋漓地醒来，身旁的周珠英也惊醒，坐了起来：“大半夜的，圣女姐姐你叫醒我做甚？”
萧心月抚摸周珠英的脸庞，确认这还是那个周珠英，她才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
“圣女姐姐，难道你做噩梦了？”周珠英十分惊奇，女主这般强悍的人也会做噩梦？真是小说世界十大奇迹！
“我没做噩梦，只是做了一个很不一样的梦。”萧心月注视她，“况且，就算是噩梦，你这是什么表情，我会做噩梦很奇怪吗？”
“那你需要抚慰吗？”周珠英眨巴着眼睛。
萧心月揉着太阳穴，忽然笑了，她一把将周珠英捞入怀，道：“这可是夫人说的。”
周珠英：“……，我说我抚慰你，不是你抚慰我。”
“夫人快乐和开心就是我最大的欣慰。”
……
折腾了一番，萧心月已经能彻底地将梦和现实划分开来。她想，那个或许不是梦，而这或许也可解释教主的来历。
梦中的周珠英未尽之言，或许是想告诉她，那不过是当初教主选择的另一种可能性。说白了就是教主当初其实有两个选择：穿过时空裂缝回去，或是留下来。
结果显而易见，教主选择留了下来，她梦见的就是教主的另一种人生。
翌日，周珠英缠着萧心月问：“你是不是做春梦了，不然昨晚怎么、怎么比之前还恣意放纵？”
萧心月说：“我梦见魔尊跟卓子丹了。”
周珠英瞪大了眼：“他们难得入梦，你快说说他们在梦中都做了啥？”
萧心月回忆了一下，说：“我是在电视上看到的魔尊，他好像成了什么气功大师，以气功的名义敛财，之后借着这笔不义之财开了家公司，大行不义之举，除了非法集资之外，还搞诈骗、传销。
“他的手段也依旧粗暴，不仅组织开展□□活动，还绑架杀人。最后遇到国家扫黑除恶，他被国家盯上，揭发了种种恶行，还被查出他的身份是假的。于是他就上了通缉名单。”
周珠英顺口问了句：“然后呢？”
“被捕两年后他得了什么病，死了。”
“那卓子丹呢？”
“魔尊就是他抓到的。”萧心月补充：“他好像投靠了国家，然后立了功，得到了新身份后，成了警察。”
周珠英：“……”
真不愧是男主，到哪儿都是正义的化身。
周珠英久违地听到熟悉的名词，还有些感慨，然而她慢慢地反应过来萧心月的话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她瞳孔微缩，震惊了：“等下，你说电视、扫黑除恶、警察？你——”
萧心月坏心眼地道：“夫人难道不应该主动跟我说点什么吗？”
周珠英：“……”
等一哈，让她消化一哈。
过了会儿，周珠英往床上一趟：“我有些累了，我想睡觉。”
萧心月也翻身上床：“那我助夫人更好地入睡。”
周珠英：“等、等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