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年代文炮灰她不干了
作者：九州大人
内容简介
 韩青芜的年代之旅。 *世界一：六零锦鲤文炮灰 穿成饥饿年代的小村姑，家里偷偷在山上养了鱼、种了田、藏了钱，但没等她享用劳动果实，隔壁锦鲤女主就在河里捞到了鱼窝、上山发现了粮田、挖野菜还找出了钱个鬼！ 韩青芜：什么都不留，就不信你能无中生有。 *世界二：重生后妈文炮灰 重生女主后悔没嫁未来当首富的鳏夫了，于是前世被她设计换嫁的炮灰倒霉了，这辈子不但名声尽毁，还成了没人要的老姑娘，衬托出上赶着接盘当后妈的女主多么人美心善呀。 韩青芜：送你一张真言符，大家还是好朋友。 *世界三：团宠萌宝文炮灰 凤凰男穿成三岁萌宝成团宠，全家人都要围着他转怎么办？ 韩青芜：谢邀，人在他家，正在退婚，这炮灰小舅妈谁爱当谁当。 *世界四：真假千金文炮灰 真千金回归富豪家庭，身体不好，惹人怜爱，假千金为呆在城里保住未婚夫，双手奉上乡下亲妹妹肾脏一颗，毕竟妹妹只是失去了一颗肾，她要失去的可是爱情啊。 韩青芜：脑残是病，多给你们治治。 *世界五：绿茶海王文炮灰 来自现代的茶茶真身穿进贫苦年代，幸遇一户农家五兄弟收留，大哥爱她，二哥爱她村里男人都爱她，茶茶鱼塘满满，笑看被退亲的炮灰们丑态百出，下场凄凉。 韩青芜：给你给你都给你，姑娘们外边找人去。 

==========================================================
第1章 、她死了吗
医院走廊里，一对离异夫妻时隔多年再次见面，正为医疗费吵的不可开交。
病床上，韩青芜听着外面的动静无动于衷，目光望着窗户怔怔出神。
忽然，一只大白猫出现在视线里，悠然开口。
“亲，你就要死了知道吗？”
韩青芜恍惚中还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只见大白猫紧接着又诱惑道：“这里是炮灰攻略系统，亲你要不要绑定下，完成任务就能活下来哦。”
“没兴趣。”韩青芜终于有了反应，却是摇头拒绝。
系统不死心，“那你想要什么？”好不容易找到个宿主带，可看上去有点难搞。
“我只想安静的狗带。”
系统：“…………”
狗什么带，又不是没办法续命，不要放弃治疗啊亲。
韩青芜不再理它，睡过去后做了个梦，梦中讲的是一个破镜重圆的都市小言，主人公正是她那对不负责任的父母。
醒来后她才明白，原来自己只是一个故事里的炮灰啊。
不光作为工具人推动父母重聚，还要以生命的代价让他们明白世事无常的大道理，最后再被彻底遗忘在记忆角落里。
怪不得没人疼没人爱，生前死后还要被利用一把。
可真是荒唐又可笑。
大白猫给了诚意，还想再劝说，昨天那俩人就又过来刷存在感了，仿佛前几年他们对女儿的冷待漠视都不存在一样。
韩青芜早有预料，对此心无波澜。
只不过在他们又开始吵吵闹闹时，她终究还是烦了，直截了当地从窗口一跃而下。
病房里仍在拌嘴的两人简直都要吓呆了，下意识追到窗前，只看见楼下水泥地上刺眼的鲜红，菀如噩梦。
之后这个噩梦伴随了他们终身，余生惊悸难安，再没有什么旧情复燃、破镜重圆。
只有彼此怨怼，相看两厌，老死不相往来。
彼时‘罪魁祸首’已经身处另一方虚无空间，以阿飘的存在方式和系统白猫大眼瞪小眼。
“你这是强买强卖耍流氓？”
“不，本统只是废魂利用！”
“…………”
默默对视良久，韩青芜最后不得不接受她死后灵魂被系统绑定的事实。
然而接受是一回事，干不干活又是另一回事了。
无欲则刚的韩青芜直接躺平装死，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系统劝说良久无果，干脆直接将她送进小世界实战。
*
韩青芜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换了个壳子。
系统告知说他们已经到了任务小世界，她现在是霸总家的小保姆，前期羡慕嫉妒恨女主，各种搞小动作，后期为男女主解开误会，证明男主身心清白，最后光荣炮灰。
“不过现在我们来了，炮灰是不可能炮灰的，让我康康，你是想攻略男一，还是攻略男二，或者攻略女主也行。”
“有什么意义吗？”韩青芜兴致缺缺。
系统：“当然是蹭主角气运赚能量啊，只要你能扒拉下来一分半点，咱们这趟就不亏。”
它说的理所当然，韩青芜的三观却接受不能。
说白了那就是让她去泡男人泡女人，或许还要当小三勾引人，真丧病。
还不如直接死了干净，一了百了。
所以下一刻突然有一辆小车越道冲过来时，她没有躲，当场被卷到车轮下，身首分离。
大白猫一脸懵逼，反应过来后将将截住某颗正在咕噜噜滚动的头颅。
那头看到它还撇嘴说：“我不想干。”
系统抱住藏着自家亲亲宿主的人头差点崩溃。
“不想干咱商量啊，干嘛寻死！”
系统都要疯了。
好不容易抢到一个宿主，结果它就一个不注意，人又双把自己弄死了！
更悲催的是，紧跟着天上突然轰隆一道雷劈在白猫身上，一阵耀眼电光过后，原地已经没了猫，只余一地残渣。
与此同时，隔着一条街的某栋豪华别墅里，女主人终于死心提出离婚，还要马上搬出去；男主人得知消息幡然醒悟，赶回来苦苦挽留。
剧情仍在上演，但其中一环的‘证人’小保姆没了。
男女主一方洗不白身上的桃色绯闻，一方嫌弃他脏了不肯回头，耗到最后，婚离了，情也没了，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小天道察觉到这条剧情主线严重偏离，儿子女鹅竟然还bad ending了，立马扒出罪魁祸首，当下一道雷劈过去。
系统回到虚无空间，浑身毛炸着痛心疾首。
“宿主你太乱来了！我这猫是假的，但你这狗绝对是真的！！”
韩青芜躺平任它骂骂咧咧，非暴力不可合作.jpg
大白猫好气，飞起一jio将她踹进了小世界。
*
第二次任务是在古代。
韩青芜一来就发现自己穿着旗装花盆底，身前正有小太监跪地回话，“启禀主子，爷是去湖边了，四、四福晋也在。”
周围一群丫鬟内侍霎时鸦雀无声，直到韩青芜开口。
“过去看看。”
白猫没在身边就自行发挥了，如果不小心死的早可别再怨她。
湖边柳树下的确是个幽会的好地方。
隔着假山，对面那两人暧昧的话零零星星传过来。
丫鬟们听的是满面震惊惶恐之色，犹如天崩地裂一般，纷纷后退跪伏。
韩青芜明白了个中隐情，觉得有点意思，直接就现身出去了。
那边气氛渐入佳境的两人猛不地见她出现，神情不由一僵。
这场面怎么看都像是抓奸现场，真尴尬。
“八弟妹……”
“福晋……”
奸夫淫|妇期期艾艾，意图解释。
韩青芜不听不听，扭头朝湖水冲去，噗通一声，投湖自尽了。
谁都没想到八福晋会这么刚烈，直到人真的一头扎进湖里，完全没顶了，岸边的众人才将将反应过来。
“啊啊啊！福晋落水了！！！”
丫鬟小厮们惊叫连连，现场一片混乱。
结果八福晋还是死了，刚回府就紧急下水救人的四大爷…也没了。
前者还能看做是不堪受辱自己投的湖，后者却是误以为四福晋落水了，不然人怎么会亲自去救弟妹。
谁知道混乱之中俩人居然一块没了，这倒霉催的。
事实真相当晚就被呈到老康案头，其中除了当时在场的所有人供词，还包括四福晋自从性格大变后和大阿哥、老三、老八、老九、老十、十三、十四等人暗中密切来往，不是好朋友就是知己的复杂关系图。
好样的，有点能力的皇子阿哥几乎被一网打尽。
太子还是因为荤素不忌被四福晋嫌弃，才幸运逃过一劫。
“…………”
老康看完差点气出脑溢血，第二天就中风瘫痪了。
太子接班上位，谨遵太上皇密旨严厉处置这桩皇室丑闻。
最后四福晋明着病逝，暗里以妖孽之名审讯后活活烧死，紧接着是大阿哥远赴边关，三爷八爷一撸到底，九爷十爷降爵禁足，十三十四发往海外。
剧情线这下拐的亲妈都不认识，男女主全死于非命不说，世界走向都特么变了。
察觉出异常的小天道噼里啪啦一阵劈。
大白猫是在韩青芜死前那一刻赶到的，从落地点紧赶慢赶地找过去，还没来得及剧透，宿主又双叒把自己弄死了！
天打雷劈再次落下来，系统抗着雷跳着脚，赶紧带上宿主溜之大吉。
回到虚无空间，系统尾巴毛劈黑了一大截，自然迁怒始作俑者。
于是韩青芜刚飘回来还没休息，转头又被一只猫爪踹出。
*
第三次任务背景是未来星际。
系统这次为了以防万一，刚落地就飞奔到韩青芜那里，给她透露剧情信息。
简单来说，这是一篇种马文，男主属于废材逆袭流，真后宫三千不止，数得上名的都是女主，所以…特别好勾搭。
原身作为被打脸的某个炮灰小boss，想蹭点气运不难。
可难就难在，韩青芜恍恍惚惚接受不了自己下面多的那块肉哇。她穿成了妹子没错，但是妹子有大唧唧。
且本人还正处于Omega发|情现场，大唧唧它硬了！
韩青芜表情龟裂，果断拿刀切之，关键时刻被系统拦住。
“宿主你冷静啊，困难只是暂时的，等我们见到男主，稍微勾勾手指就能马上完成任务走人了。”
谁知韩青芜一听，态度更加坚决。
“我变成这样，你竟然还要我去攻略一个男的？”
“垃圾种马，我还是死了吧。”
话落，转手给了自己一刀，又狠又准。
但是星际人体质好，没死成，倒是鲜血刺激得汹涌而来的alpha们更加疯狂，甚至开始饥不择食，同A相侵。
韩青芜不能忍，挥刀上去一刀一个小弟弟。
去除烦恼根，轻松你我他。
事后她就被告了。
那些小弟弟被踩的稀巴烂的alpha们悲痛欲绝，控告韩青芜故意伤害他人、辱人体格、自残等等罪行。
“当时情况特殊，我纯属自卫。”
星际法庭上，韩青芜只讲了这么一句话，再说她自己都切了，还要怎样。
所以最终韩青芜只是赔光了原身所有钱财，无罪释放。
‘受害者’们愤恨难当，不等他们运作报复，韩青芜已经完好无损地走出法庭大门。
大白猫蹲在外边迎接她，开口就是：“宿主你把男主阉了你造吗？”
“……”韩青芜还真不知道。
她根本不认识男主是哪个，难道失去小弟弟的那些人里面有他？
系统沉重点头。
本来该是男主角奋起收获首位后宫妹子的大好机会，结果被宿主乱入釜底抽薪。
剧情刚开了个头就夭折，简直比前两回都绝。
但又很奇怪，小天道这次居然没劈他们。
正对此疑惑着呢，不远处忽然出现一个气质沉稳的男人，穿着黑色风衣，看上去很高很不好惹。
对方淡漠的视线落在他们身上，一人一统竟同时感应到自己仿佛被一道恐怖的气机锁定。
宿统两个瞬间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转眼间，男人来到近前，短发墨眼，眉目无情，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韩青芜。
“扰乱秩序，死。”
冰冷的判决声落下那一刻，韩青芜闻到了真正死亡的味道。
下一秒，枪声响起。

第2章 、六零锦鲤文炮灰01
新华国六零年初，乍暖还寒时候。
地处殷川一角的小河村今日发生了一件奇事。
河东边李家的傻妞和河西边韩家的闺女到村中间流过的河边玩耍，竟然同时从河两边一头栽下去落水了。
若说这只是巧合，那更稀奇的还在后面。
俩姑娘被救上来后，傻的那个吐出口水，睁开眼张嘴就问在哪儿、什么年头，那个口齿伶俐眼神清明呀，瞧着俨然是不傻了。
而另一个本来该正正常常的，却头顶大包满脸是血，救醒后还变成了一副呆呆愣愣的木头样子，连疼都不会喊……
现场有大婶儿发现异状，一拍大腿惊呼：“不会是傻了吧？”
众人：“！！！”
不说不觉得，以为韩家闺女只是吓着了，可经人这么一提，大家伙再一看那反应差不多就明白了。
说不得还真是傻了，没看脑袋都磕破了。
但是同样落水，老李家的傻妞怎么就跟通了心窍似的呢？
众人张口结舌，没等他们想个明白，两家大人已经闻讯赶到。
李家那边看见傻妞不傻了，自是高兴不已，欢欢喜喜地把人领回家去。
而韩家这里则是万分心酸，毕竟好好的孩子落了回水就变成这样了，何况还有个人对比着，韩家爹妈和韩家大哥都有些接受不了。
等急慌慌往大队卫生室走一遭，却只得了老大夫一句只是头破了条口子的诊断，说是没啥大事。
大家伙不信，“没啥大事儿，那她能呆成这样？”
老大夫一听这话顿时不喜，拉着脸立马赶人。
“咋样？人就是磕破头流了点血，这会儿呆呆傻傻全是吓着了，搁你们小时候掉水里不吓呆了？说了没啥事，回去吃点好的养养，她自己慢慢就缓过来啦。”
这话说的有理有据，容不得众人不信。
“对对对，青青就是吓住了。”韩母刘翠英瞬间破涕为笑。
韩老二和儿子韩青河也立即附和，谢过大家伙的援手后，立即护着娘俩回家。
见此，其他人免不了唏嘘一场。
这时突然一阵叮铃叮铃的打铃声传来，大家顿时面上一喜，转头齐齐朝村头狂奔而去。
这铃是大队食堂通知队员们吃晚饭的铃声，迟不得。
大锅饭赶早不赶晚，早去吃干的，晚到说不定连稀的都没有。
“孩儿他妈，你先带青青回家，我和青河去食堂拿饭。”韩老二很快做了安排。
虽然家里出了一宗意外，但饭不能不吃。
刘翠英抹着眼点头，拉上傻呆呆的闺女走另一条路回家。
半道上，她们和韩家大伯母正好碰了个头，对方得知侄女身上发生的事很是惊诧，连忙安慰二弟妹一番。
“别担心，你也说孩子只是吓着了，怕是在水里丢了魂儿，这种事娘比咱们懂，等回头我跟她说说，肯定有办法的。”
这话一落，刘翠英顿生希望，告别了大嫂，脚步都比刚才轻快不少。
韩家的农家小院子坐落在村小河西边不远处，娘俩到家没多久，韩老二父子俩就端着晚饭回来了。
饭菜很简单，只有红薯稀饭、玉米饼子和几小块咸菜疙瘩，份量上一家四口的合在一起都不算多，但在眼下这个青黄不接的时候已经算是不错的。
刘翠英接过饭菜，熟练地拿出家里珍藏的一把钝刀，将咸菜疙瘩切丝装盘，合着其他两样一起端上了桌。
韩青河轻手轻脚地把妹妹按坐在凳子上，再看了看桌上没有一丝荤腥的饭菜，心生忧虑。
“妈，天晚我上山一趟吧，大夫不是说要给妹妹吃点好的补补吗？光吃大队食堂可不行啊。”
刘翠英也知道是这个理儿，顿时眼含希冀地看向自家男人。
闺女都这样了，韩老二哪能不允，且还主动打破了惯例。
“不用等天黑，待会儿吃完饭咱爷俩就往山上走一趟，逢着人了只说去挖青青敷伤用的草药。”
紧要关头，什么顾忌之类的都不重要了。
即便过后被人瞧见了也没关系，反正山里头那些东西该知道的都懂，自会帮着他们遮掩，不知道的也有现成的理由敷衍过去。
当家的一答应，刘翠英立马喜形于色，连忙把大嫂那番话说了。
“也是，老一辈最会这种玄玄乎乎的东西，像青青这样听说以前发生过不少呢，最后也都没事了。”韩老二的话让刘翠英和韩青河听了心安。
别管如何，有希望就成。
只是韩老娘那边找人肯定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成的，急也急不来，所以吃过饭后，韩老二先带儿子出门往北山走去。
要说小河村的地理位置也算得天独厚，依山傍水，坐北朝南，前面是平坦的农田，后面临着一片巍峨山林，山上流下来的一条河将不大不小的村落从中间分成了两半。
初春的风刚刮过，这里已是山青水绿，生机勃勃。
有这样的天然条件，即便是地里收成低，大队上交了公粮留不下什么，聪明的人家只要勤快一点、隐蔽一点，也总有办法饿不着肚皮。
刘翠英收拾了碗筷，没忙活多久，韩老娘那边就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上门了，身后还跟着位老姐妹。
“这是你们姑婆，老早那时候专门给人叫魂醒神的，娘也帮不上你们啥忙，就让她过来给青青瞧上一瞧。”韩老娘开门见山。
刘翠英大喜，赶忙让座倒水，态度殷勤。
谁知姑婆摆了摆手，提前强调，“先说好，我也就试试，现在是新社会，上头早就不让讲那一套了，今儿个咱就是陪老姐姐你来看望孙女的，等出了这个门，不管发生了啥事，老婆子可都不认了啊。”
“这个大妹子你放心，老二家的也是没办法，你多少给孩子看一眼，结果是好是孬咱都接受。”韩老娘点头保证。
刘翠英也是没意见，行不行的总得试试才甘心。
说话的功夫，天已经擦黑了，正是适合姑婆作法叫魂的时辰。
接下来按照姑婆的吩咐，刘翠英将女儿拉进她房间安顿好，看着姑婆走进去关上了门，她则和婆婆留在了院里。
韩老娘清楚老姐妹的规矩，自然不会去打扰，转而问起儿媳妇老二和青河去哪儿了。
“大夫说青青得好好补一补，当家的带着青河上山去了，估计快回来了吧。”刘翠英老实回答。
讲到这儿，韩老娘基本也明白他们去做啥了。
她低声嘱咐说若是过后孙女真被姑婆看好了，老二家可别忘了送点东西过去。
悄悄地，别让人看见了。
毕竟家里那件事，大队上有人参与了，有人可还根本不清楚呢，真闹开了也没好处。
刘翠英赞同地应声，“知道了娘，这是应该的。”
婆媳两个窃窃私语之时，属于韩家青青的小房间里正发生着诡异的一幕。
只见姑婆解开衣襟，露出藏在身上带来的东西，线香、洋火、铜钱、装满灰的小香炉等等，最后还有一张隐隐泛黑的黄纸。
将这一切摆放在小木桌上，点了香调好位置，姑婆回头看看坐在床头安静无神的小姑娘，脸皮挤出一个笑，拉过她手，掏出缝衣针毫不犹豫地扎下去。
鲜红的血珠涌出，当事人的眼睫毛颤了颤，终于有了点反应。
姑婆注意到这一点，当即皱眉道，“看来还没成，老祖宗的记载果真不欺老身，没有最后关键的一步，终究成不了。”
嘀咕着这些，姑婆手脚动作以不符合她身形年纪的速度，迅速取了血滴在朱砂上，又拿了桌上的毛笔，照着本破旧线装书中的某一页内容，开始在黄纸上勾勾画画。
在此期间，或许是出于最后一点怜悯，她倒是自说自话地透露了一些别的东西。
“闺女啊，都说傻人有傻福，阿婆这也不算害你。”
“真要记恨的话，冤有头债有主，就找河东边老李家，那伙外来的鳖孙逮住把柄就坑人！”
“哎哟哟，老身都不稀得说，一群只会威胁人的王八玩意儿，不知道抢了不该抢的东西，早晚会得报应呐，唉……”
老姑婆嘟嘟囔囔着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叹气，手下却一刻不停地很快将黄纸画好。
不知不觉中，她人早已大汗淋漓，仿佛一瞬间又年老了许多岁，呼吸跟破风箱似的，满是腐朽的味道。
“果然血符难成，老身这辈子估计也就画这一张了。”
若不是为了一家老小，她老婆子何必折寿干这样的缺德事！
再叹一口气，老姑婆扔出三枚铜钱卜算一卦，显示大吉，立马拿起血符就想往人额头命宫上贴。
突然一阵风吹来，做贼心虚的她顿时忍不住一个哆嗦。
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一只黑白色的大猫忽地跳进来，对着她弓身炸毛，叫声威胁味十足。
“喵呜——”
老姑婆僵在原地，莫名脊背发凉。
她没发现，猫声响过后，床上的人迅速发生了变化，眼珠里的神采渐渐恢复，头也慢慢抬了起来。
——韩青芜苏醒了。
终于从桎梏中挣脱出来的她脑海一片空白，不禁看向眼前动作诡异的老人，表情疑惑。
“你是谁？”
“你想做什么？”
简单的两句问话吓得老姑婆脸色一白，表情大变：“你你怎么会…我我我……”
事不宜迟，老姑婆震惊不解之下狠狠心咬咬牙，直接扑了上去。
血符在昏暗中划过诡异的光，眼看着就要落在韩青芜眉心。

第3章 、六零锦鲤文炮灰02
韩青芜不认为自己是个任人欺负的主儿。
即使她现在记忆空白，对眼下的情况也不怎么了解。
但在老姑婆凶神恶煞地扑来的那一瞬间，她半点都不尊老爱幼地一脚踢了过去，正中对方老腰。
与此同时，黑白猫也猛地蹿上去甩给老人家一记猫猫爪。
啪唧一声，那张血符物归原主。
耗费老姑婆不少寿命的符纸，效果立竿见影，几乎是在贴上头的一刹那就融化进去消失无踪，让人想反悔都不成。
老姑婆咕咚跌倒在地，神情惊骇又扭曲。
她似乎很不敢相信到最后居然是自己受了这张符。
难道这就是报应吗？
自作自受，害人终害己？
老姑婆浑浊的眼睛死死看向韩青芜和黑白猫，又悔又恨又惧。
当初答应别人谋算这小妮子的时候不觉得如何，如今亲自感受到了身上某些东西快速流逝的恐怖，她才真的后悔了。
悔的她肠子都青了，一下子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黑白猫跳到对方枯树皮似的脸上蹦跶两下，确定人是真的昏厥过去了，转身向韩青芜喵呜一声示意。
“？？？”韩青芜一脸茫然。
黑白猫见她没有反应，紧跟着又喵喵喵一通，也不清楚到底想表达什么。
韩青芜不得不打断它提醒道：“对不起，我听不懂你的猫语。”
黑白猫&#183;系统：“……”
完蛋，宿主掉线了，任务要怎么做？
这可是它牺牲一颗白猫头，千辛万苦救回来的宿主啊！
垃圾小天道打什么差评！让它一腔心血付流水！狗死的审判者不做人！追杀得他们只能躲进这犄角旮旯的小世界苟命！！
系统一想就心酸，骂骂咧咧个不停。
然而对上返号重修的白板宿主，它能怎么办？
——当然是原谅她啊。
只要她不再寻死觅活引来追杀的某人，一切都好商量。
系统用这个念头先说服了自己，然后跑上前果断给了白痴宿主一爪子。
韩青芜头一晕，许多信息喷涌而出，除了她自认为是自己的十几年记忆，还有一段类似话本故事一样的东西。
【李梅梅天生运气不好，走路平地摔，喝水塞牙缝，交的男朋友还出轨，总之从小到大都没啥好事儿。
直到她一朝回到六零年代，穿成某个落水溺亡的傻村姑，终于时来运转。
没肉吃？没关系，她去村河里就能捞到大鱼！
闹灾荒了？不用急，她到后山走一趟就发现了野粮地！
家里没钱花？这有啥，看她随便挖挖野菜就挖出了一匣子小黄鱼！
从此，家里有了肉有了粮还有了钱，日子在贫困年代里过的无比滋润，父母疼爱她，爷奶宠护她，喜欢她的人撞大运，讨厌她的人倒大霉。
她，就是可爱善良、精灵古怪的李福宝啦。
那个疑似害原身落水的小丫头，看在你自食恶果变傻了的份上，姐姐就大方不跟你计较了。
还有那个回乡探亲的帅兵哥你过来，咱们结个婚生个娃呗。】
韩青芜：…………
如果她没猜错，那里边所谓‘害傻村姑落水的小丫头’就是她了吧。
再看看后面还有更详细的内容，小丫头不光是无故落水变傻了，还变倒霉给家里招了不少祸，最后糊里糊涂地替邻居兵哥挡劫死了。
这还不算完，恰恰才是故事的开始。
她死后，她大伯家的堂妹和兵哥有了接触，兵哥对堂妹十分之好，让堂妹以为他喜欢她，渐渐心动沦陷。
本来两人看上去郎情妾意的还挺般配，再加上有恩情在，只等彻底挑明了关系，让家里人帮他们定下亲事就成。
谁知临了临了，跳出只拦路虎。
正是借尸还魂的李福宝。
她早就对兵哥一见钟情，发现他和别人来往后大吃飞醋，又是委屈又是闹腾，还多次证明她不比韩家堂妹差，甚至福运齐天比人家好太多。
比起乖巧朴素的乡下小村姑，自然是吃好穿好且具有现代意识的自由灵魂更有趣。
兵哥不知不觉间就转移了注意力。
而且雪上加霜的是，不知道谁在这时候把小丫头的父母举报了，密告他们挖社会主义墙角，是社会主义的硕鼠、罪人，恳请领导严查。
这一下算是捅破了天。
县大队部和派出所的一群人马呼啦啦进村，不管事情真假，先把韩老二一家三口铐住抓走了。
之后，上头来人确实在山上查出了私自养鱼种粮的痕迹，范围还不小，差点波及到韩大伯和村里其他人家。
最终还是韩老二一家子扛下所有罪责，被判无期徒刑，据说去西北煤窑做苦力了，再没回来过。
经此一事，剩余的韩家人开始低调起来。
李福宝更看不上韩堂妹这个情敌了。
等后者经逢大变回过神来时，发现为时已晚。
兵哥已经心有所爱，就是他口中那个又作又娇活泼单纯的福娃娃，李福宝。
对方抢了人不算，还专门跑到前情敌面前耀武扬威，得意洋洋。
韩堂妹当然不相信，亲自去找兵哥问清楚。
结果那人却解释说以往对她好都是看在她堂姐救命之恩的份上，只是她自己误会罢了，现在他有了心上人，心上人还爱吃醋，事情必须说开，他们往后还是避点嫌比较好，请她祝福他，也希望她以后会幸福。
“……”韩堂妹对此难以接受，也不甘心。
凭啥你想凑近就凑近，想抽身就抽身？
没见他们俩的事全大队都看在眼里吗，她要是不嫁给他，名声肯定毁了，过后哪还会有好姻缘。
韩堂妹绝对不会让自己落到那种境地，此后拼命给那俩人制造矛盾，试图挽回兵哥心意，却徒劳无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把别人宠上天。
最后，她破釜沉舟，以堂姐的救命之恩要挟对方娶她。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男人断然拒绝，一点回转的余地都不留。
甚至皱着眉头，语气不耐地说：“如果这样，那我宁愿当初没被你堂姐救过。”
话讲到这个地步，韩堂妹情知再无希望，顿时脸色蜡白，心如死灰。
李福宝听了十分高兴，趁机帮男票摆脱那见鬼的救命之恩。
“话说你堂姐可是个傻子哎，哈哈傻子能懂什么，说是救了建军哥，其实还不是她自个儿找死乱跑，才在山上遇到野猪被顶死了，害得建军哥也差点伤上加伤，最后要不是野猪自动撞死在我跟前，说不定村里会有多少人受伤呢，这样说来，我才是他的救命恩人，同样也帮了你家呀，你不感谢我就算了，还想抢我男人？！”
经她这么嘚吧嘚吧一通歪缠，是非立马颠倒。
韩堂妹没想到她这么不要脸。
难道李福宝忘了以前她自己也是个傻子吗？
要知道以前傻的是她李傻妞，聪明有福气的是二叔家的韩青青！
多么简单的事实真相，王建军他是蠢的吗，看不明白？
兵哥王建军非但看不明白，还觉得李福宝说的很有道理，轻轻松松放下心里负担，心安理得地和心上人定亲结婚。
他们摆酒那天，韩堂妹差点被一个外村的二流子侮辱，名声尽毁。
在嫁给二流子和远嫁他乡之间，韩大伯帮女儿选了后者。
此后，老韩家彻底沉寂下去。
与之相对的是老李家凭借李福宝的好运起来了，不仅福娃孙女嫁给兵哥当军嫂，女婿很快当上军官，儿子还娶了镇上粮管站的千金，吃上商品粮，家里生活芝麻开花节节高，越过越滋润，羡煞旁人。
以上，韩青芜看完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她本人不是这段故事里的垫脚石、小炮灰，那她可能还会赞一句李福宝的好运和敢爱敢恨的勇气。
但现在么，谁让她就是那个本该傻了的堂姐韩青青呢，没见连老天都看不过去，专门给她提醒来了。
不过……
“韩青青……我怎么觉得我应该叫韩青…芜？”韩青芜暗自奇怪。
但是有十几年真真切切的记忆在那儿，叫她下意识忽略了这一丝违和，低头看向脚下黑白花的大野猫。
系统立马摇尾巴卖好。
韩青芜可没忘这家伙刚才干了什么，一把揪住它尾巴提起来。
“丑猫，敢挠我？！”
“喵喵喵——”
系统扑腾着四肢逃窜，一下子落在老姑婆的胸口处，恼羞成怒，狠狠往人脖子上挠了一记磨磨爪。
老姑婆嗯哼一声终于醒了，刚睁开眼就对上一人一猫虎视眈眈的眼神。
“……”
“！！！”
意识回笼，记起之前发生的事情，老姑婆瞬间瞪大眼睛，目眦欲裂，惊骇至极。
看看昏暗中端坐不动的人，再看看朝她呲牙咧嘴的猫，哪一个好像都不是她能惹得起的。
“你…你到底是何方神圣？”老姑婆强撑着战战兢兢问。
黑白猫舔了舔爪子，连喵都懒得对她喵。
韩青芜一脸漠然道：“老婆婆，人惦记了不该惦记的东西，总会遭报应的，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你，懂了吗？”
“！”老姑婆以为她一直都清醒着，所以才听到了那些话。
——原来不光遇上了硬茬子，还早就暴露了！
——吾命休矣！
老姑婆呜呼哀叹，脸色愈加灰败，眼瞧着就要蹬腿儿死翘翘了。
死她家里多晦气，韩青芜挥了挥手。
“你走吧。”
老姑婆一惊，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表情突然变得悲喜交加，爬起来给韩青芜磕了个头。
“姑奶奶，老身懂了，只要您能放过我那一家老小，老婆子定不会让您失望！”
“？？？”韩青芜不明白她到底懂了啥。
系统：“喵～”母鸡呀。

第4章 、六零锦鲤文炮灰03
老姑婆收拾着带来的东西，一件件藏回身上。
轮到破书册和铜钱时，黑白猫喵呜威胁着不让她碰，最后这两样东西只能狠心舍下，权当孝敬给大神的赔罪礼。
“您就等老身的好消息吧！”老姑婆撂下最后这句保证，开门走出去。
韩青芜：……
系统：……
外面韩老娘和刘翠英二人已经等待良久，开始着急了，老姑婆正好出来。
眼见门开了，她们立马进屋看情况。
老姑婆当然不敢说出真相，只拍着胸膛道是人已大好了。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刘翠英一眼看到闺女好端端地坐在床头，眼神清泠泠地望过来，明显是有神采有精神了。
失而复得，刘翠英激动又胆怯。
她小心翼翼试探道：“青青啊，还认得妈不？”
韩青芜当然认得她，记忆中这就是她亲妈，于是张口就喊了声妈，再看到旁边的老太太，又喊了声奶。
“嗳，好好，没事儿了就好！”韩老娘眉眼带上笑，脸褶子都舒展开了。
确定人真的回神变正常了，婆媳俩顿时喜上眉梢，对老姑婆感激不尽。
被感谢的当事人脸皮僵硬，实在喜不起来。
屋内烛光已灭，黑灯瞎火的，刘翠英婆媳两个光顾着高兴，也没看见老姑婆衰败了的样子，只是在对方急匆匆告辞后，后知后觉地感觉到对方精气神好像有点不好，还以为是作法累的。
“让青青赶紧睡着，遭老罪了，得好好歇歇。老二家的，别忘了娘之前的话，我也走了。”韩老娘紧跟在老姑婆后面离开。
刘翠英拦不住，想送她回去也被拒绝了。
两人前脚一走，韩老二父子后脚就下了山。
父子俩披星戴月一路摸黑回来，背着的小背篓沉甸甸的，收获满满。
韩青芜这时候已经关窗睡下了。
刘翠英给爷俩开门，特地观察了一下周围，没发现什么异常，等韩老二两人进去后快速关门插栓。
“路上没遇见啥人吧？”她不放心地确认道。
韩青河肯定这一趟没人看见。
他放下背篓，掀开上头做掩饰的野菜苗和草药，示意刘翠英看。
背篓下面装满了一条条半大不小的鱼。
韩老二的篓里除此之外，竟然还有一只灰兔子，是他从去年挖下的旧陷阱里捡的。
至于鱼嘛，则是他们家偷偷在山上某处水潭里养的，虽然目前还不是吃的最好时候，但家里有人急需荤腥补身，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刘翠英还算满意，挑挑拣拣，还是舍不得灰兔子，最后选出两条最大的鱼，手脚麻利地用草绳穿好腮。
“娘刚走，孩他爸你快追上去送送，提着这条鱼。”
韩老二这才知道老娘来过，二话不说提上鱼立马又出门去追。
剩下那条大鱼，刘翠英让儿子再跑一趟，送去老姑婆家，娘叮嘱她别忘了送谢礼，正好也不赶明儿个了，趁着夜色赶快送了完事。
韩青河听出重点，连忙问：“青青好了？”
刘翠英点头，指了指闺女房门说是已经恢复正常睡下了。
韩青河顿时喜上眉梢，颠颠地去跑腿。
等那父子俩都被打算出去后，刘翠英也不闲着，开始就着月光星光拾掇鱼。
刮鳞去腮，腌的腌，熏的熏，两小篓的鱼很快见底。
最后都拾掇的干干净净，保证坏不了。
这年头粮食都不够吃，谁还会嫌肉多，再多也有办法料理它。
刚弄完，韩青河又回来了。
本来老姑婆家比韩大伯那边远，刘翠英以为先回来的会是韩老二，结果却是儿子先回转，并且手上的鱼怎么出去的怎么回来，送了个寂寞。
咋回事？
“我过去时姑婆已经到家了，是她孙子出来见的我，死活不接鱼，还说啥没脸要……？”韩青河一脸摸不着头脑的样子，很是迷茫。
虽然大队里只要是本村的老姓，基本都悄悄在山上捣鼓了东西，但谁家能嫌吃的多吗？
结果还真有，送上门的都不要！
刘翠英也很奇怪，同时想不明白，最后只能归功于婆婆，估计是老姑婆看重两人交情，收礼显得生分吧。
“不要就算了，我记得她大孙子今年该说对象了，等年底他结婚的时候，咱家份子添厚点，你小叔给的工业票还有一点……”
刘翠英念叨着又迅速把退回来的大鱼宰杀腌了，明早起来不耽误炖汤。
等一切收拾妥当，韩老二搓着手忐忑地走进家门，开口就问：“娘说青青好了，真的？”
“妈说好了，小妹已经睡了，明早咱们就能见着啦。”韩青河应和道。
顺带的，他还将刚才送鱼被拒的事讲了讲
韩老二琢磨了一下，猜测道：“他那样说，不会是他家做了啥亏心事吧？”看把他们心虚的。
韩青河瞪了瞪眼，心道不会吧。
他们两家平时也没多来往啊，最近的就是老姑婆为青青叫魂的事了……
想到这里，父子俩心有灵犀地对视一眼，腾地一下站起来。
“我去看看青青。”
“爹，我也去。”
两人说着就朝韩青芜房门走去，吓得刘翠英怔了怔，连忙叮嘱他们动作轻点。
实际上，房间内的韩青芜还没睡呢。
她正借着窗口地月光翻看那本旧册子，手里同时摩挲着三枚铜钱，神色若有所思。
“这是给我的？”她看向趴在床头柜上的猫。
“喵呜～”
系统矜持地表示这是它给她找的金手指，希望宿主能够体会到统的良苦用心，可别再动不动作死了。
可惜韩青芜依旧处于掉线状态，根本听不懂它的喵言喵语。
不过这不妨碍她意识到旧书册和铜钱是好东西。
或许……
门口有脚步声接近，韩青芜快速收起东西装睡。
之后韩老二轻轻打开门缝进来了。
韩青河紧随其后，手里还拎着盏烛光微亮的煤油灯。
父子两个在灯火下仔细瞧了瞧韩青芜，瞧她看着没啥大碍的样子，不禁松了口气，又上前给她掖了掖被子，悄然离开。
韩青芜本来是装睡的，结果不知不觉中真睡了过去。
等到早上起来，韩青河已经把早饭领回来了。
玉米碴子粥加腌菜团子，简简单单的就是一顿饭，大人肯定是吃不饱的，也就垫巴垫巴，专等中午顶饱的那顿。
不过今天倒不必如此，因为刘翠英用瓦罐煮了鱼汤，且量多份足，保证家里每人都能喝到。
韩青芜出来时，鱼汤已经端上桌，韩老二看见她眼睛都亮了亮。
“爹。”韩青芜依照记忆中那样叫人。
韩老二高兴地应声，这下是彻底放心了。
刘翠英笑着拉女儿去洗漱，整个过程中笑容都没落下来。
韩青河早已上桌，见妹妹落座，顺手塞给她一碗盛好的鱼汤，肉多汤少，和他的截然不同。
韩青芜差点脱口而出一声谢，被刘翠英的惊呼及时拦住。
“哪来的野猫？！”
原来不知什么时候，黑白猫已经跑到桌子旁边蹲着，被刘翠英撞了个正着。
“昨天跑来的，醒来就看到它在。”韩青芜解释。
韩老二低头瞧了眼，只觉得那黑头黑尾巴白身子的猫意外的肥壮，看着还有点丑。
“真丑！”这话是韩青河说的。
系统过去挠了他一爪子，力度格外适中，没破皮，但是疼。
“嘿，你这丑猫…”韩青河来了兴趣，建议说不如他们家把这猫养了，反正看它能长那么肥，估计也不缺吃的，留在他们家不光可以帮忙抓老鼠，关键还能陪妹妹玩耍，一举两得。
啥话都让他说了，韩老二夫妻俩当然没意见，还让韩青芜起个名儿。
因为那猫最亲她！
韩青芜想都没想地说：“就叫丑猫吧。”简单明了还好记。
系统一副被雷劈了的呆滞样，大猫眼幽幽看向自家宿主，默默地走过去也给了她一记猫猫爪。
它变成这样都是为了谁？！
系统的心酸其他人不知，一家人借着这个话题说说笑笑着吃完了早饭。
饭后上工铃敲响，韩老二、刘翠英和韩青河这仨壮劳力都要去下地干活，这个时节正是给田里松土锄草的好时候，偷懒不得。
韩青芜本来也要去的，记忆中自从早前在镇上读完了小学，想上初中必须跑县城学校，她嫌远不上了后，平时上工下地也有了她的一份，不管干多干少，总能磨些口粮分。
但这次她落水遭了一回难，刘翠英就不让她干了。
左右家里不缺她挣的那一星半点就是。
不下地就不下地吧，韩青芜也没坚持一定要跟去，不过她在家也没闲着，先是收拾了一下屋子，之后又找出大木盆，装上收集起来的脏衣服去河边浣洗。
她去时，那里已经有不少人了，大多是帮着干家务的小姑娘小媳妇，后者还基本都大着肚子。
大伙看到韩青芜端着盆出现都很惊讶，没想到她一朝被蛇咬后还敢过来这边。
“青青妹子，来洗衣裳啊？”距离最近的那个试探问道。
不过是一夜的功夫，队里都传开了，说是韩老二家的小闺女落水变傻了，很有可能是被老李家那个傻妞借了命，不然俩人怎么正好一同掉河里，完后情况又正好调了个个儿呢。
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巧合？
队员们都心如明镜似的瞧得明白，只是不能摆到台面上分说，毕竟上头忌讳这个，一旦逮住就抓去坐牢！
韩青芜点头回应，依照以前的称谓打过招呼，关于她变成傻子的传闻就不攻自破了。
其他人倒没觉得之前的猜测错误，只认为是她自己命大逃过一劫。
不过就算这样，这件事也够她们闲唠许久了。
但没想到，更劲爆的八卦还在后面。
一群人正边洗边唠，一个小毛头突然从河东边狂奔而来，一边跑一边大喊。
“姑婆倒在老李家了，我亲眼看见的。”
“就是那个改名叫李福宝的傻妞，姑婆被她气死啦！”
众人：“？！！”

第5章 、六零锦鲤文炮灰04
老姑婆倒在老李家，且还是被那傻妞气死的？！
这消息随着见证者一声吼，迅速传遍众人之间，很快就连在地里干活的队员们也都知道了。
“娘啊！”“阿奶——”
老姑婆的儿子孙子嘶喊着撂了锄头，拔腿就往老李家跑。
老李家几个壮劳力这时候还是懵的。
姑婆一早是去他们家了没错，临上工时还和他们老娘关在屋里嘀嘀咕咕不知道在商量什么，看着亲密的很。
可这又关大侄女啥事了，竟然传成那样！
李大根四兄弟面面相觑一番，转眼也跟着跑了。
毕竟家里还有老娘和一群弱崽子，老姑婆家的男人过去，自家人万一吃亏了咋办。
看他们走，老李家的几个孙子没多考虑就追在后面一起撂了锄头。
不到片刻功夫，一伙人呼啦啦的绝尘而去。
大队长发现时人已经跑远了，看看地里刚干了一点毛皮就被撂下的活计，顿时气的大骂一声。
“个儿鳖孙，跑的都比兔子还快，扣工分！扣工分！！”
没有人为老李家求情。
因为扣了他们家的，别人等到分粮分钱的时候就能多得一分，再说平时处的关系也不是多好，谁傻了才会顶着大队长的火气求情。
大家伙现在更关心的是老李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老姑婆难道真被气的不行了？
众人忍不住窃窃私语，议论纷纷，手里的活干着都不香了。
河东边老李家此时十分安静。
家里其他孩子都出去耍了，只有李老太和李福宝这对祖孙在。
隔壁孩子王正领着一群毛孩子在闹腾，叽喳个没完。
老姑婆这会儿已经躺在院子正中间的地上气息奄奄，胸口全是刚才吐出来的血，打湿了衣襟。
她看着的确快不行了，不过却不是被李福宝气的，而是秘术施展失败遭到反噬，外加血符发威才造成了现在这样的后果。
她知道自己的下场，故意来的李家。
但明面上这就是李福宝的锅。
当时老姑婆和李老太因为什么从屋里争执到外面的时候，李福宝看不过疼爱她的亲奶奶被人欺负，不光插嘴怼了几句，还伸手扒拉了一把。
然后…满脸褶子的老姑婆呜呼一声，捂着胸口倒下了。
这种事，前世李福宝看多了，并不以为意。
她还认为老人家是装的，为老不尊想耍赖讹人，正想借机再嘲讽几声，那倒地上的老太婆紧接着就吐血了，还是大口大口往外涌的那种，这谁能顶得住？
李老太和李福宝登时吓呆了，场面一时静的落针可闻。
“嗬嗬，报应啊报应，都是报应！”老姑婆嘶哑的悲怆声突然响起，在此时恍如魔音。
趴在墙头上偷瞧的小毛头禁不住吓的摔下去，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尖叫着跑远。
“杀人啦！杀人啦！”
“傻妞杀人啦，傻妞把人气死啦！”
叫喊声引来了其他孩子，一群小伙伴纷纷好奇探头，却直面鲜血淋漓的一幕，顿时惊叫着四散着惊慌失措地跑开。
李老太回过神，人都已经不见了，她根本来不及阻止。
“福宝啊……”老太太下意识开口喊孙女。
李福宝直愣愣看着还在吐血的老姑婆，闻声对上奶奶隐含责怪的眼神，突然反应过来。
她连忙摆手否认：“奶奶，不关我的事，是她！是她自己摔的！”
李老太叹口气，想要上前扶老姑婆起来，再去叫大夫。
谁知老姑婆避开了，没有一点让扶的意思。
“老姐妹呀，你太贪心了，老婆子先走一步在下头等你，顺便好好看一看你这孙女能有个啥好命，嗬嗬嗬…”
老姑婆说完又吐出一大口血，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李老太动作一顿，背对着孙女的眼神突然晦暗起来，嘴上却打住老姑婆的话头接道：“胡咧咧啥呢，赶紧起来找大夫瞧瞧，咱们姐俩还要长命百岁享儿孙福嘞。”
这话……谁信谁傻。
老姑婆知道她言语上惯会不留人把柄，不在意地摆摆手。
“不用救，我不成了。”
吐了那么多血，她就剩下一口气了，就等着她儿她孙听到消息能赶过来见最后一面。
没了她，她儿一家子才能安然无恙，不再受任何人胁迫。
至于其他的都交给天意吧，因果报应，该清算的时候早晚清算。
李老太大概听出了她潜藏的意思，手抖了抖站起来，脸色不好地暗含威胁道：“你这又是何必，明明是你好我好的大好事。”
老姑婆嗬嗬讥笑，好也是对老李家好，对她李婆子好，毕竟不好的都转移到别人家去了！
活该遭天谴的玩意儿，她直到现在才看明白。
老姑婆恨的要命，用尽全力唾了一口，被李老太后退躲过去，两人无声对视，目光之间仿佛噼里啪啦带着火花闪电。
李福宝从刚才开始就看不明白了，眼前的一幕更是瞧的她满头雾水，迷茫不已。
“奶奶……？”
“福宝，你姑婆自己摔了，快去请大夫。”李老太镇定自若地吩咐孙女。
如果不是她的语气太过颤抖，泄露了她此时的心情，估计没人能看出来她在谋算着什么。
李福宝愣愣应声，好像明白了，也好像没明白，本能地听话照做。
打发走孙女，李老太再无顾忌。
……
韩青芜洗完衣服，正打算端盆回去。
旁边的小媳妇突然指着对岸冲过来的身影道：“哎，那不是李家傻妞吗？咋跑这儿来了，她真把姑婆气死啦？”
之前小毛头跑过来喊那一嗓子也不是所有人都信。
信的人赶紧去地里通知老姑婆儿子去了，不信的则继续待在河边该干啥干啥。
小媳妇的问题还没得到回应，她口中的正主已经踏水越过河面，从河东边噌噌趟到河西边。
她这时候倒是不怕水了，也没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后遗症，只是上岸时溅了两旁的人一身泥水，刚洗好的衣裳也脏了
“作死哦，赶着投胎啊！”遭殃的小媳妇骂道。
李福宝脚步不停，跟没听到似的，跑走不到片刻又回来了，白着脸问：“你们知道老大夫去哪儿了吗？卫生室没人。”
她看向的正是韩青芜，问的语气十分理所当然。
韩青芜摇摇头，不清楚。
“去…”小媳妇下意识想回答来着，但是突然又住了嘴，最终吞吞吐吐道：“应该在老姑婆家，她儿媳妇……”
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李福宝已经飞快跑向目的地。
“…怀孕要每月做检查。”小媳妇愣愣地讲完，突然一拍大腿说坏了。
李傻妞过去找大夫不要紧，关键是人儿媳妇还怀着孕呐，要是突然知道婆婆没了，罪魁祸首还跑到眼前作妖，可不得动了胎气！
这是，这是害了人婆婆不算，还打算害人儿媳妇和小孙子吗？
小媳妇打了个哆嗦，衣裳也不洗了，赶紧呼朋引伴赶去老姑婆家帮忙。
韩青芜被一众凑热闹的小姑娘裹挟过去，刚赶到地方就听见女人凄惨的哀嚎声。
她们来晚了，老姑婆儿媳妇终究是被李福宝冲撞到，骤闻噩耗之下经不住，见红了。
幸亏老大夫在场，也有点真本事，及时施针稳住胎像。
不然后果真不敢想象。
面对老姑婆儿媳妇以及众人的谴责埋怨，李福宝手无足措地像个小孩子。
老姑婆儿媳妇的情况刚稳定下来，人就想挣扎起来跟着大夫去看婆婆，最后被大家拼命拦下，让她先好好养胎。
……
老姑婆终究还是没能等来儿孙见最后一面。
她在愤怒悔恨中死去，咽气前拼尽所有力气撞向罪魁祸首的额头，之后再无动静。
她的儿子在她手落下没多久赶到，却是已经迟了。
李老太当时弯腰伏在老姑婆背上，像是准备扶起她，见到来人后才发现人已经没了一样。
老姑婆的儿子一看心生不好，扑上去哆嗦着试了下鼻息。
气儿一丝都感觉不到了。“娘啊——”大男人悲呼一声，猛地抬头看向李老太，怒目而视。
老姑婆的孙儿一边哭着奶奶，一边对李老太也是十分仇视。
“李傻妞呢？让她出来！这事儿没完！！”
李老太身形颤抖了下，情不自禁地退后两步，说道人是自己没站稳才摔成这样的，跟她孙女有啥关系。
老姑婆的儿子和孙子不信。
后者直接指着李老太眉心笃定道：“看你额头是撞红的，肯定是你使的坏，我爹早说你家不是好的，奶奶还非要同你们往来，结果……呜呜呜，你还我奶奶！”
“这是刚才急着扶人磕的。”李老太急忙辩解。
这时，李福宝拖着大夫姗姗来迟，闻言立马给奶奶站台：“她真是自己摔的，我能作证！”
作证？她们是一家人，作证谁信啊。
老大夫迅速上前摸了摸脉，确定人真的已经走了，再在老姑婆儿孙的要求下仔细查看一番，判断人大概死于脏腑衰竭，不然不会吐了那么多血。
除此之外……
“就脸色看起来有点不对。”老大夫奇怪道。
按说人都吐出那么多血了，死后脸应该是苍白色的，即使人肤色黝黑，也是黑中泛着青，哪有像老姑婆现在这样隐隐发紫的。
…瞧着倒像是憋死的。
这话老大夫在心里掂量了下，没敢说出口。
他隐约觉得自己触碰到了什么隐秘，顿时心生退怯，摆摆手表示无能为力，连出诊费都没收就匆匆离开了。
他是撂挑子走人了，却没看见李老太和李福宝的脸色都因此变了变。
虽然只有一瞬，但还是被老姑婆孙子发现，认定是她们做了亏心事，害死了他奶奶心虚。
父子两人揪着这点异常死活不放。
最后李家四兄弟赶回来，摁着这父子俩一顿锤，把人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我娘都说了人是自己摔死的，你们再纠缠就别怪我们兄弟以多欺少！”李大根挥舞着拳头警告。
老姑婆儿子吐出一颗血牙，眼见打不过，最终闷不吭声地抱走了老娘的尸体。
李家人见此松了一口气，以为这件晦气事儿就这么过了。
可事关人命，真能过的去吗？

第6章 、六零锦鲤文炮灰05
老李家闹腾了一会儿很快平静下来。
大家伙随后也只知道老姑婆真的没了，但她家里人又没闹起来，说不定真是意外，不关人李福宝的事。
这论断一直持续到晌午歇工那会儿，吃午饭的铃声刚打响，村口突然呼啦啦来了一队公安干警。
领头先找到大队书记，而后被大队书记带着敲开了老李家的门。
李老太一大家子拿回饭正吃着，听见门响就去开了。
门外站着没事很少在外走动的大队书记，简而言之就是对方无事不登三宝殿。
“书、书记，你你你有事吗？”开门的李四根结巴着问。
别说家里刚发生了那件事，就是平时见着队里的一把手二把手，他也是胆儿怯的很。
大队书记没有队长威严，一向是笑的如沐春风，这次也不例外。
他对李四根笑了笑，然后侧开一步让开了位置，将身后的人完全显露出来。
“嗝——”李四根呛了口口水，差点嗝一声厥过去。
本来看到大队书记的笑容，他的紧张刚缓解一点，下一刻就直面一群头戴红星帽身穿制服的公安同志们……
紧接着，公安严肃发问。
“这位老乡，请问你是李大根同志吗？”
李四根又忍不住打一声嗝，想摇头说自己不是，但他现在整个儿僵硬的厉害，两眼呆滞地站在那儿，动都不能动。
刺激大发了！
幸好李大根感觉到门口的情况不对，及时过来拯救了小弟。
但当他看见门外站着的人时，脸色瞬间变了变。
李大根快步上前，扯开小弟回道：“我是，公安同志过来有啥事吩咐？”
领头的公安点点头，掏出一个小本子说道有受害者家属状告李家祖孙横行乡里，打死他母亲。
李家现在的户主是李大根，公安们当然是找他来了。
很明显，这个状告之人肯定就是老姑婆儿子。
李大根暗自咬紧牙根，没想到那个窝囊废真敢把事儿捅出去，还直接报警引来公家人！
他想说这根本就是污蔑，那件事只是意外。
但公安们依法办事，不是他怎么讲就是怎么样的，一切都按规矩来。
而依照规矩，公安们既然上门了，今儿个李老太和李福宝这两个犯罪嫌疑人必定是要带走的。
至于她们祖孙两个到底有没有犯罪，等之后查清了再说。
毕竟是命案，派出所那边对此很是慎重。
这事儿没得商量，更别提这么多公安在场，李家兄弟即便再不愿意也没法，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老娘和闺女/侄女被押走。
李福宝当下惊慌无助地喊冤：“爸，妈，我我没有，跟我没关系啊！”
“福宝别慌，咱们没干的事，谁也别想赖上，奶奶保证没事儿。”李老太比她强很多，直到此刻还能保持神色镇定，只拽在袖口里的手抖个不停。
她说这话，她的儿子和孙子们都信了，再去看公安……
人家领头没有一丝动容，仍旧肃着张脸，示意祖孙两个现在就和他们走。
因为还没确定罪行，只好生将人带走调查，不上拷押着已是法外容情，再磨蹭下去就别怪他们强制抓人了。
最终，祖孙俩还是被带出了门，午饭都没吃多少。
晌午时间，外面不是没有人的，且今儿个在外边吃的还挺多。
全因队员们得知有公安去了老李家，顿时都端着饭碗或蹲或站在距离老李家门口不远的地方，看热闹也好，打探情况也好，反正等李老□□孙出来时，发现外面周围已经挤满了人。
李福宝吓白了脸，嘴唇都哆嗦着开始泛青了，一看外头的阵势就想扭头往家里躲。
“不能回去，往前走！”两旁挟制着她的公安立即冷声训斥。
李老太虽然没有逃跑的念头，但见他们这样也是脸色不好看了起来。
再瞧瞧乡亲们那怀疑打量的目光，她老婆子啥时候受过这种罪！
其他公安以为她也想逃，立时围拢的更严实了些，坚决不放过一丝空隙，让她们逃无可逃。
众人看到这里，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我滴个乖乖，老李家真害死人了？！
他们心里闪过这个念头，不禁琢磨着李老太有没有害人不知道，李福宝八成是和老姑婆的死有关吧。
李福宝要是知道他们的想法，估计能冤屈死。
但是别人不清楚啊，她就只能被抓走了。
毕竟不管李家有没有做坏事，人总归是死在他们家里的，若是死者家属不追究，派出所不知道也就罢了，但人家家属报了警，派出所得知有人犯命案，那当然是该查的查、该判的判。
等公安们一走，队员们瞬间就炸了锅。
对这件事如何议论非非就不说了，大家最关心的是队里要真出个命案，那他们小河大队的名声可不就坏了？
这样一来，以后公社有啥好事那还能轮得到？！
大队长考虑到这一点后立马坐不住了，追在公安后边和大队书记一起去了派出所，准备时刻关注着事情进展。
其余人议论归议论，地里活还是得干的，午饭过后由大队会计带领着继续劳作。
李家人被抓走时，刘翠英他们在旁边围观了全程，面上没敢发表什么看法，内心却唏嘘良多。
你说好好的日子不过，闹腾个啥呀。
还有老姑婆多好的一个人，昨晚还帮过她家，今天就那么没了，可惜。
刘翠英将这番感慨念叨给家里人听，韩老二父子俩纷纷点头赞同，露出悲伤惋惜之色。
毕竟是一条人命呢。
如果是正常去的也就罢了，可要是真被活活害死的……作孽啊。
韩青芜起初站在旁边没出声，抱着猫慢悠悠地撸，但等到爹妈和哥哥都表现出对老姑婆很有好感的时候，她突然开口了。
“其实，她昨晚可能是想害我。”
“啥？！”刘翠英三人还以为是耳背听错了。
这一会儿人群已经散的差不多，留下的也大多追着公安队去了村口，韩青芜看看左右，小声将那晚醒来发生的事讲了一遍。
最后还补充道：“她那张符看着瘆人，丑猫无意中将它拍在姑婆额头上，你们看，今天她就……”
后面的话不用多说，刘翠英他们就能明白。
正因为明白了，他们才猛不地打了个寒颤，突然后怕起来。
“不会吧？不是说被李家傻妞气的吗？”韩青河脸青着抖了抖。
韩老二摇摇头，说那个女娃子应该没这么大能力。
再说老姑婆又岂是一般人可言，想弄死她估计比打倒一个壮劳力还要难。
除非她到时候了，或者自己想死。
经过韩老二这么一通分析，其他两人基本都信老姑婆对他们家青青心存不良了。
怪不得她家儿子当时说没脸接送上门的鱼！
“那她到底想干啥？为啥想害青青？！”刘翠英震惊又疑惑。
毕竟在此之前，她从来没想过老姑婆去他们家不是救人，而是害人的！
韩老二和韩青河同样不明白缘由，百思不得其解。
“也许和李家有关吧。”韩青芜推测。
其实联想前后，她有八成肯定老姑婆嘴里的‘罪魁祸首’是李家人，对方说过要给她交待，完后就死在李家院里，这就是最有力的证明。
但是这件事只有她知道，别人都不清楚，说出来只会给自家惹麻烦，别忘了现在搞封建迷信活动一经发现是要被抓起来教育的，还有故事中李福宝那个诡异的运气……
所以韩青芜考虑了下没直说，只含糊着点出了重点。
这也算是给家里人提个醒吧，以后多少防着点，最好别再跟李家人牵扯上。
那福气他们不沾，倒霉的事也别找上来。
“我晚上去找娘问问。”刘翠英锤了下手决定道，其实她心里已经模模糊糊有点谱了，就是不敢相信。
韩老二咳了声：“娘应该不知道。”
刘翠英斜了他一眼，她当然知道娘是无辜的，也没迁怒她老人家。
但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她得去和娘商量一下人为啥惦记上他们家闺女，这次没成还会不会有下次，老李家到底有没有掺和，有啥目的等等。
这些问题都要搞明白，但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弄清楚的。
恰好下午上工的锣声敲响，刘翠英他们只好抱着一肚子疑问不解下地干活。
韩青芜没有听爹妈的话回家歇着，而是抱着猫开始在村里转悠。
记忆中这里是很熟悉的地方，但总让她有种陌生的感觉，可能是之前短暂失忆的后遗症？
她还没来得及深究，一群小毛头就嬉笑着围了过来。
“青青姐，这是你家猫吗？它好丑哦。”打头的孩子王指着黑白猫哈哈大笑。
系统：……别以为它听不懂人话！
但是猫最近已经被韩青河嘲笑皮实了，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它完全不care！！
除非忍不住。
比如此刻，黑白猫当即翻了个白眼，再扬一下锋利的猫爪子。
孩子王灵活地躲开，还尖叫一声激动道：“看，快看，它朝我翻白眼了，猫竟然能翻白眼？！”
“有些猫天赋异禀，是能翻白眼的。”韩青芜拨开他的手解释道。
两人正说着，刚才还叽叽喳喳的小毛头们突然安静下来，不远处传来一阵逐渐接近的脚步声。
韩青芜抬头看时，对方已经走到近前。
“你是…韩二叔家的青青妹子？都长这么大了。”男人五官端正，皮肤黝黑，板寸头下是一身灰绿色的旧军装，手里还挎着个行李包，风尘仆仆。
韩青芜观察一眼应了声，“嗯，你是谁？”
男人：“我王建军啊，不认识啦？小时候还给你喂过奶呢。”
系统：噗——
韩青芜：“…………”

第7章 、六零锦鲤文炮灰06
这喂奶之恩不要也罢。
韩青芜铁定不认，如果不是刚才他报上名号，她根本不认识他是谁好吧。
虽然现在知道了他原来是故事里的男主，但韩青芜的态度仍旧不怎么热络，甚至看上去显得有点冷淡。
毕竟两人真不熟，而韩青芜也不想靠近男主被炮灰。
可惜王建军没看出她的排斥，只以为多年没见关系生疏了才会这样。
为此，他还当场跟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把糖来。
“来，给你们吃糖。”
“哇哦——”孩子们的好奇瞬间变成兴奋，蹦跶着迅速围拢到王建军身边，典型的有奶就是娘。
韩青芜反而松了口气，转身欲走，被王建军及时喊住。
“青青，先别走，来吃颗糖，可甜了。”说着，王建军把包里仅有的几颗大白兔全塞给她，剩下的花花绿绿的水果糖则分给了小毛头们。
韩青芜：“……”
对方不愧是当兵的，动作太快了，她都没来得及拒绝，奶糖已经到手上了。
“我不要，你拿回去给家里人吃吧。”韩青芜伸手就要把糖还过去。
王建军迅速侧身躲开，笑着摆摆手，“哥先回家了，回头再找你们玩。”话还没落下，他已经走老远了。
韩青芜看了看手里的大白兔奶糖，全部送给孩子王分了。
那小子得了好处，咬着颗水果糖块笑的美滋滋，对韩青芜讨好道：“青青姐，你真是我亲姐姐，听说半山腰的野椿树冒芽了，姐你要不要去瞧瞧？”
话是为了向韩青芜卖乖问的，但他说完后自己先心动了，想想炒椿芽的香就流口水。
“不去。”韩青芜直截了当地拒绝，同时吓唬道：“我记得谁说最近在山上发现野猪印了，你们最近都老实点别去那边乱晃，不然小心被野猪拱了！”
孩子们听了顿时害怕起来，好生失望。
但就是再失望不已，韩青芜也没松口，不光是因为这个时候山上有危险，还有些别的顾虑。
在故事中，王建军就是回乡探亲这天上的山，半道上正好遇见不知受了什么刺激而从山上冲下来的大野猪，由于太过突然来不及反应，他整个人差点被撞上掉下身后的断崖。
还是傻乎乎的韩青青从家里跑出来恰好疯玩到那处地方，晕晕乎乎中就替他挡了一下，自己和野猪掉下山崖粉身碎骨，王建军完好无损。
虽说从刚才来看，王建军瞧着挺正常的，没有故事后期不耐地说“我宁愿当初没被她救。”的白眼狼苗头，但韩青芜仍然没打算再去做什么救命恩人。
他不是说不想被人救，不想欠下恩情被要挟吗？
那她就不去救了呗，真遇上危险，他自己解决去吧，这样就谁也不欠了，生死自负。
正好也帮她验证下那个故事的真假。
打定主意后，韩青芜拎着猫回家，没有一点往后山去的意思。
那本老姑婆留下的旧册子她翻了一遍还没搞明白，有那个爬山救人的时间，在家多研究一下傍身技能不香么。
等学会一丝半点，哪怕她不去害人，也能在以后防范一点这方面不是。
别说老姑婆拿它去害人，东西好不好还是看在谁手里。
韩青芜是不忌讳的，且她琢磨了半天已经摸到了一条正确的使用途径。
比如，单单只是用铜钱摆个卦卜算凶吉就不错。
哗啦——三枚铜钱落地。
韩青芜翻动书页，找到对应的卦象解析，从那一行云里雾里的小字里得出这次卜算的结果。
大吉大利！
——今晚吃鸡！！
哦不，鸡是没有的，家里只能按照规定喂两只，冬天刚过去，两只小母鸡瘦巴巴的连蛋都不下，吃不起。
不过晚上野猪肉倒是充足哦。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王建军终究还是上山碰到野猪了，就像是一次命定的相遇、一场必然经历的劫难。
只是这回再没有傻子替他挡劫，掉落山崖的直接变成他和那头大野猪。
跟故事中的傻青青一样，他们摔的粉身碎骨。
但比傻青青好的是王建军毕竟身强体健底子好，即便骨头断了好几处也没当场身亡，反而躺在血泊中撑了许久，才终于被跑去那里找甜甜根的孩子王发现。
那小子虽然听了韩青芜的警告也怕野猪拱，但毕竟野猪已经很久没在他们大队出现过了，哪里比得上甜甜根的诱惑。
吃糖吃馋嘴的孩子怎么可能顾得上那么多，只安分了半下午，等手里的糖吃完就按捺不住偷偷摸去了后山。
不过韩青芜的话终究起点作用。
这群胆大的小毛头没敢直接上山，而是选择先去山脚寻摸。
这不就寻到了掉在崖底嘎啦里等死的王建军嘛。
也算是报了给糖吃的恩了。
王小六挺了挺小胸脯，看在糖果的份上，发现人后特有义气地没被血呼啦啦的场面吓哭，且不同于哭唧唧的几个小弟，他转头撒腿就往田里跑，边跑边蹦跶着挥舞手臂呼喊大人来帮忙。
“有人掉下崖啦，快来人啊，建军叔他摔成血糊糊了！！”
王家几个哥哥叔伯一听就着急了，当即撂下锄头跑向后山，一个个跟踩了风火轮似的，撵都撵不上。
正在监督队员劳作的大队会计头疼，觉得今年他们小河大队流年不利，不然这一天怎么发生的破事儿那么多。
前头老姑婆才走，李家人后脚就坏事进了局子。
然后这事儿还没个结论，刚回乡探亲的王家小子又出事了！
现在王家人报告都不打一个就跑了，人命关天，大队会计能怎么办，只好无奈叹气，再点上几个有力气的老把式紧跟着去营救。
毕竟怎么说那也是他们大队唯一一个当兵的小伙子。
李家那事儿不管结果如何，估计都会叫队上抹黑了，现在小河大队不能再损失一个吃国家粮的。
一群人急急忙忙奔向山脚，根据王小六的指示，他们一路循着隐隐约约的哭声，很快找到目的地。
实话说那地方还挺偏，上头就是一处断崖，下面有道小沟，潮湿阴冷，长不了什么好东西，平时几乎都没人来的。
要不是孩子们调皮摸到这边，估计等人发现出事的时候，王建军人早没了。
看那血呼啦啦流的，最后不是疼死就是血流光死。
众人唏嘘着用树枝简单制作了担架，小心将重伤的王建军抬下山，同样有这待遇的还有旁边已经摔得支离破碎的大野猪。
再碎也是肉啊，人都伤成那样了，野猪再不要的话岂不是很亏。
等两抬血淋淋的担架被抬到村口地头，大家伙猛地见了差点吓一大跳，暗道之前王小六咋呼的没错。
果真摔成了血糊糊！
看那样子，如果不是仔细瞧，他们都快分不清哪个是野猪，哪个又是王家小子。
太惨了。
“建军呐，想想你娘，你可要坚持住啊！”王家哥哥叔伯呼喊着都快要哭了，几个大老爷们纷纷红着眼睛围在王建军担架两边，意图鼓励他的求生意志。
情况如此危急，大队会计顾不上计较，迅速叫人去开队里那辆宝贝手扶拖拉机。
等待间隙，他还把待会儿陪同过去的人挑了，到时一块坐车去县医院。
王建军摔成这样，镇上卫生所肯定治不成，更别提队里的卫生室，老大夫急忙忙被人背过来，给王建军紧急止了止血就摇头摆手，让尽快送县医院，不然怕是……
血一旦流光，怕是大罗神仙来了都没法子。
王建军的两个亲哥哥听了这话，顿时嗷一声痛哭出声。
同时传来的还有王老太太嘤嘤嘤的自责，“狗蛋，娘的狗蛋，儿啊儿，都怪娘呀……”
原来王建军还有个小名叫狗蛋！
韩青芜刚确定故事是真的，现在听到这声狗蛋觉得有点微妙。
随着声音接近，王家小脚老太太被韩青河及时背了过来，后面跟着的韩青芜则崩着嘴角，一手抱猫一手拿老太太助行的龙手杖。
说来这王建军他妈也是个有故事的老太太，从她那双露出来的小脚就能看出来。
这事先不提，现在是老太太听闻噩耗央求韩家小子将她背来，打眼一瞧就看见最疼爱的小儿子躺在担架上不成人样，立马心如刀绞。
“狗蛋啊，是娘害了你呀，要不是娘说肚里没油想吃肉，你就不会刚回来就上山了，啊啊啊，怪我！都怪我！”老太太扑到担架前悲痛哭诉，一边说一边拼命拍打自己胸口。
听到她那些话，大家基本也都明白了。
就说王建军刚到家小半天，怎么没歇上一会儿就往山上跑呢，原来是想给老娘打肉吃啊。
孝心是可嘉，就太冒险了点。
其实队里偷偷在后山种粮养鱼的人家不少，王家也是知道这件事的，只是他们家因为有个在部队当兵的人，为了不犯原则性错误影响孩子前程就没参与。
所以家里多少紧巴了点，儿子从部队寄回的补贴又不能乱花，导致王老太肚里没油慌的厉害。
这不最有本事的小儿子一回来，她就忍不住诉苦了。
想当年刚从地主老爷家逃出来那会儿，老太太都没这么遭罪过。
苦啊，嘴里苦，心里苦。
王建军当然看不得老娘受苦，当下就放下行李上了山。
他清楚山上是有些东西的，这种事关乎乡亲们的肚子，他睁只眼闭只眼只当不知道，也不打算碰那些有主的，只想到最荒的那一片林子寻摸点野兔獾子之类，拿回去给老娘添添油水。
谁知就那么倒霉碰上最凶的野猪了，还是那么大只那么冲的。
何苦来哉，王建军要是悄悄和别人家换去一两条鱼给老娘解馋也没啥呀。
千金难买早知道，王老太悔恨莫及，其他人也看的可怜。
韩青芜却有点可怜不起来。
不是她心狠，而是……

第8章 、六零锦鲤文炮灰07
而是老天提前透露给她的那个故事中，傻青青替王建军死后，王家的小脚老太可不是这么讲的。
那时候她全心庆幸于小儿子没事，一点没提上山的原因。
于是罪名最后全落在傻青青头上，都说是她乱跑上山疯玩才引得野猪冲出来发狂，死不足惜。
王老太甚至还感叹她死得其所，总比傻里傻气地活着强。
因此当老太太之后得知小儿子和傻子家的堂妹搅合到一起的时候，那是极力反对，但她又不想做表面上棒打鸳鸯的那个恶人，惹得最疼爱的儿子讨厌。
所以她就把棒子递给了看中的人选，李福宝。
李福宝之前虽说傻，但她不是好命变聪明了嘛，而且现在还那么有福气，长的也不错，一看就是生儿子的样子，家里长辈又都疼爱的不行，完全是老太太心目中想要的儿媳妇。
不然李福宝抢男人怎么会抢的那么顺利，正是因为有王老太在后面暗暗支持和帮忙啊。
你说清楚了这么个情况，韩青芜还要如何可怜这小脚老太太。
她真可怜不起来。
看在事情在她这里尚且没发生过的份上，韩青芜不迁怒就是好的了。
现场没人知道韩青芜一瞬间闪过的心思，大家伙都在关注着王建军的情况。
手扶拖拉机以最快的速度被开到这里。
众人小心翼翼地帮忙把担架抬上车，接下来是谁跟着去、谁留下来的问题，毕竟车厢就那么大，手扶拖拉机又太精贵，载不了太多人。
大队书记肯定是要去的，王老太那架势不让她去也不可能，连同王家几个老少爷们都坐上车一起过去，顺带还有大队书记之前点出的几个跟车的壮劳力。
这么一大群人挤得满满当当，护着躺在担架上的王建军，一路突突突地朝县城去了。
他们走了，留下来的人目光开始转向另一副血淋淋的担架。
这时众人才猛地反应过来，那看着虽然吓人，但都是鲜嫩嫩的肉啊！
时值青黄不接，大队食堂的饭菜又没油水，吃多少都不顶饱，这个时候谁不想能够大口吃上一顿肉呀。
反正在场望着野猪肉咽口水的队员们非常渴望。
“不然，咱们先收拾了？”有人小声提议。
反正队里的三把手都不在，他们勤快一点先把摔烂的野猪肉弄收拾好，弄干净送食堂去，等队长回来晚上就能吃上肉了。
这事儿没人反对。
韩大伯当先越众而出，砸咂嘴道：“看野猪个头不小，手脚麻利不显脏的小伙子出来几个，咱们给它换个地儿过火褪毛去。”
一声令下，响应者无数，几乎剩下的所有壮劳力都站出来了。
尤其韩大伯家的三个儿子，立马带着队上不少年轻人积极行动起来，不用老一辈动手，他们就把活干的漂亮齐整，可比平时里主动的多。
“这些臭小子！”韩大伯等长辈不禁笑骂。
有了笑意，还有现成的野猪肉正逐渐被收拾出来，大家面上终于慢慢放松下来，场面也没有之前王建军那事时紧绷了。
片刻之后，气氛彻底热络，看着野猪肉一条条挂上，每个人面上都挺高兴的。
韩青芜对野猪肉没什么想法，比起野猪肉，她更想吃鱼。
所以她没待多久就跟家里人打了声招呼，带着猫先回去了，实则心里正惦记着刚才那次卜卦结果。
当时卦象显示的是大吉大利。
然后王建军就掉下山崖摔的半死不活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事儿实际上是对韩青芜有利的呀，大吉大利嘛，韩青芜喜欢。
她回去顺手又补上一卦，结果这次却是凶卦。
凶卦？
难道会有什么恶事找上门吗？韩青芜看着卦象疑惑，翻着旧册子解析了好几遍都是一样的结果。
因为这个，韩青芜之后都猫在家里没出门，直到晚饭时间，刘翠英回来叫她去食堂吃肉。
野猪肉已经收拾好煮上了，队员们齐聚食堂门口，场地上正摆着从各家搬来的座椅板凳，老少爷们基本都在一旁等着开饭，家属们正陆陆续续地赶过来。
当然大队长已经回来了，不然食堂也不敢做肉。
等待开饭前，队里的三把手终于到齐，等待良久的众人迫不及待地迅速上桌，开始风残卷云，大口吃肉，大口喝粥，不少人吃着喝着都哭了。
全是激动的，终于能吃上口正儿八经的肉啦。
上回他们这样吃肉是啥时候？好久了吧，不记得了。
你说山上养的鱼？林子里逮的兔獾狐？那算肉吗，没油水，柴的很，根本不算肉。
只有肥滋滋的猪肉才是他们乡下汉子的最爱！
怀着这般激动的心情，队员们吃吃喝喝好一会儿，才终于有人想起问队长他们老李家和老王家之事的后续。
首先说明，在这大伙一起吃肉的时候，老李家人不在，据说一家子全去镇上派出所门口守着了，根本不知道队里悄悄摆了野猪宴。
否则在大队长刚回来那会儿，李家几兄弟就围上他打探情况了，哪还有其他人的询问机会。
另外，老姑婆儿媳妇和孙子也没来，他们家刚有老人过世，需要茹素守孝。
而老王家则是因为男人都去了县医院，来的只有几个媳妇孙女，在大家开心吃肉的功夫，也不敢轻易开口。
现在听人问了，她们纷纷期待地望向主桌。
大队长这时候已经吃饱喝足，放下筷子抹了把嘴道：“先说我这边吧，老李家的事现在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有的磨呢，最终结果估计得等上几天。”
大队书记在一边补充说事情正在彻查，明天估计会有公安过来找乡亲做笔录，到时希望大家如实配合，相信组织定会还他们一个真相。
书记不愧是做政治工作的，一番话说的众人点头连连，十分具有信服力。
接下来轮到会计，他跑了一下午还没吃饱，索性边吃边说。
“我们拉建军去医院看了，他伤的看着重，其实止了血就不致命，只是身上骨头断了不少，后面仨月肯定得好好养一养才能恢复正常。”
就是恢复后，可能不会再留在部队了。
后面的话，大队会计没讲，按照王老太的意思先帮忙瞒一下，看在她小儿子给大队上弄来一头野猪的份上。
会计同意了，但他也没想占王家便宜，干脆用大队上帮王建军看伤垫付的住院押金换下那头野猪。
虽然原则上野猪本来就该是大队队员们的共有产物。
但谁让王建军最倒霉呢，这时候也不必计较那些蝇营狗苟的东西了。
除此之外，会计当时还帮王建军给他部队领导那里打过电报，地址是以前王建军留的。
人家那边很快给了回复，表明如果事情属实，他们会帮王战士报销剩下的医药费，让他安心在家乡养伤，不必着急归队。
这意思很明显了，以王建军骨头断掉那么多的情况，养好后八成也是提前转业回地方的命。
不然他浑身钢板铁钉跟个瓷娃娃似的，回部队谁还敢用他？
王建军做完手术昏迷着，都不知道这个事。
“其实他这次回来就是因为在部队训练时伤到了胳膊，领导让回来探亲外加好好修养的，结果……”大队会计最后摇摇头不忍心说了。
韩青芜听到这里恍然大悟。
原来这次凶卦的对象是王建军，那她就放心了。
众人则是听得直感叹，好好一个大小伙子却遭了这么番磨难，真是命运作弄人。
可怜归可怜，肉还是要继续吃的，最后连汤都别舔的干干净净。
有了这顿油水，小河大队的队员们表示绝对能撑到下一次地里丰收分粮！
至于其他没赶上的，公平起见，大队长特意吩咐留了一部分出来，等人回来就让他们拿回家自己做。
吃过肉的人都没意见，捧着肚子心满意足地散了。
刘翠英之前没和韩老娘坐一桌，本来还想饭后找个隐蔽的地方和她说说老姑婆谋害青青一事，但是刚散场，她就被队长媳妇拉去帮忙做收尾工作，回头发现婆婆已经回了家。全大队队员用过的锅碗瓢盆、桌椅板凳，想也知道有多少，刘翠英她们收拾了很晚才弄完。
等彻底脱手出来，天早黑了。
三更半夜的，刘翠英也不可能贸贸然跑去大伯家打扰老娘，于是只好回家休息，人躺在床上想想这事儿都有点睡不着。
同样睡不着的还有关在镇派出所监房里的李福宝。
李老太和她住一间，折腾了一天，毕竟年纪大了，现下已经歪在墙角打起呼噜。
而李福宝起初是不想睡，后来则是睡不着，不能睡了。
因为肚子叽里咕噜的响，好像里面有东西乱传似的，还隐隐作痛起来，让她怎么睡啊。
李福宝捂着肚子难受，想起晚上吃的那碗馊水馒头，胃里顿时一通翻滚，犯呕想吐。
她不想吃的，但是不吃没办法，警察在一边看着不让她浪费粮食。
可是那馒头菜汤都有馊味了，他们竟然还说是难得的白面，吃的很香，反正她是受不了的，最后几乎是咬着牙硬塞了下去。
然后如她所料那样，果然吃坏了肚子。
但其他人都好好的，连李老太都没啥不良反应，就李福宝肠胃娇气受用不了。
公安前来看过一眼，放着没管。
结果李福宝半夜就拉起肚子，并且因为来势汹汹没来得及上厕所，直接拉在了监房里头。
那个味儿啊，都把睡熟的李老太刺激醒了。
“宝啊，你好歹忍着点啊……”李老太心疼又纠结地说完这句话就晕了过去。
被熏的。
味道那么大，她老人家受不住哇。
不过因为李福宝制造的这次‘生化毒气’，她们祖孙俩居然还因祸得福了。

第9章 、六零锦鲤文炮灰08
刘翠英第二天一早就起来了。
她打算先去找婆婆说闺女被算计的事，可是上门后才发现婆婆不在。
据韩大伯说，韩老娘五更就起来走啦。
原来他们家小姑子怀孕了，正需要补充营养，昨天韩老娘在食堂那边悄悄买下一块板油和零碎的猪肉，因为担心闺女怀孕期间吃不上好的，今天早早起来拿着东西去看望了。
刘翠英扑了空，但也挺为小姑子高兴。
索性她这边也不是太急，等韩老娘回来再说都是一样的。
这会儿距离上工的时间还早，刘翠英先回到家，韩老二已经把早饭拿回来了。
大队食堂做的早饭很简单，只有咸菜汤和窝窝头，不过分量倒是很足，吃个七八分饱是没问题的。
韩青芜啃了半块窝窝头，实在啃不动了。
窝窝头刚出锅还好，香不香的不说，起码能让人咬的动，但放凉后就不行了，硬的能当石头，嗑牙。
韩青河熟练地给妹妹把剩下的窝窝头掰开泡汤里，让她就着咸菜汤一起喝，喝完也就饱了。
饭刚吃完，外面就传来一阵喧哗声。
韩清河出去看了眼，回来一脸惊讶地说：“爹妈，快出去瞧瞧，老李家祖孙竟然被放回来了！”
韩老二夫妻俩听了同样很震惊。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李福宝气死老姑婆犯罪的吗？
咋地没关两天就放了呢。
要说李老太被放回来，他们还不用这么惊讶，但是连李福宝都放了回来，这里面要是没点儿事儿，谁信啊。
韩青芜也挺好奇的，跟着出去瞧热闹。
他们赶到的时候，老李家门口已经围了一圈的人，李老太和李福宝被人拉着堵在外面，祖孙两个看起来红光满面的，应该没受什么苦，反而还像是发生了好事一样。
大家伙都挺奇怪，忍不住拉住人问：“老婶子啊，没事吧，这就出来啦？”
其实更想问你们怎么被放出来了，但毕竟是一个大队的人，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人们没问得太过明显。
但是李老太是多么精的人，怎么会听不出来大家的意思。
不过她也没生气，反而扬起了笑脸回答。
“哎呦，让大家伙跟着担心了，其实也没啥事儿，不过是调查调查……多亏我这宝贝孙女救了所长家走丢的小孙子，人家为感谢我们，正好还老李家一个清白，哈哈哈，你们说这巧不巧？”李老太说的红光满面，得意洋洋。
众人听得面面相觑，表情顿了一下后纷纷露出笑，附和着说还真是巧。
可不就是巧吗？
都发生那样的事了，人也抓起来了，结果你们还能那么幸运的结识贵人，最后被轻松放了回来，还真不知让人说什么好。
反正听了李老太透露的内容，大家这会儿是不敢轻易得罪他们了。
没听她说的，李福宝是所长家小孙子的救命恩人呢。
现在人家所长为了感谢老李家，连杀人命案都能给他摆平，以后老李家还有谁敢惹啊。
惹不起，惹不起。
想到这一点，众人面上不禁都露出畏惧之色。
李老太见此很是满意，微抬着下巴对大家伙点了点头，拉上李福宝姿态骄傲地走进了家门。
老李家大门砰的一声关上，徒留下外面一阵阵小声议论。
“真是……”
众人也不知道该说啥，摇摇头离开上工去了。
只是可怜了老姑婆一家，白白丢掉一条人命，最后连惩罚凶手都做不到。
人群散了后，老姑婆的孙子被显露出来。
半大的小子拳头紧握，红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老李家紧闭的大门，片刻后转头向村口冲去。
大队长已经得到老李家被放回来的消息，本就担心老姑婆的家人知道后会太过激动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现在看见这小子从村口跑过，眼瞅着是往镇上去了，立马担心起来。
他吩咐一声，让自个儿儿子先去找大队书记代他的班，自己则是跟上老婆孙子的脚步，也去了镇派出所。
发生了这么个情况，他得亲自去打探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镇上本就距离小河村不远，大队长的脚程也不慢，一来一回花不了多长时间，半上午的时候，正在地里干活的众人就看见他拽着老姑婆孙子从镇上方向的大路那里回来了。
很快，小河大队的队员们从他们口中了解了事情的始末。
原来李福宝被抓进派出所关起来后，因为吃不惯里面的伙食，半夜拉起肚子拉的快虚脱，凌晨被发现后紧急送往镇上卫生所。
然后不知怎么的，李福宝就把所长家乱跑出来的小孙子给救了。
这么一来，她可不就成了所长家的救命恩人嘛。
本来他们家的案子还没个定论，这下所长一出面，李老□□孙俩立马被以证据不足无法定罪释放了出来。
你说这运气好的，让人不服都不行。
队员们听得目瞪口呆，问道：“老姑婆毕竟死在了他们老李家，难道真就这么放过了？”
“那当然肯定不行，所以所长判定老李家需要赔偿老姑婆一家五十块钱，让两家都不要再计较，这件事到此为止。”大队长摇摇头道。
“啊，这这这……”队员们张口结舌。
他们真不知该说老姑婆儿子是赚了还是亏了，反正如果要是他们，肯定是不愿意拿五十块钱换老娘一条命的。
真到那时候，他们非得跟老李家拼命不可。
而实际上，老姑婆的儿子现在十分愤怒，他虽然没有跟老李家拼命，但也再次向公安们申诉，想要改变结果，甚至找派出所所长喊冤。
但最终还是改变不了对方的决定，且老姑婆儿子因为闹腾，最终还被打上寻衅滋事的罪名拘留三天，好让他接受一下思想教育。
老姑婆的孙子就是在这时候赶到派出所的，他本来也想闹，但被大队长劝住了。
大队长进去打探了一番消息，情知胳膊拗不过大腿，改变不了派出所一把手的判定，只能托人照顾一下被关在里面的老姑婆儿子，然后把老姑婆孙子好生劝了回去。
毕竟老李家现在是有靠山的人，老姑婆儿子他们不适合硬碰硬，只能先回去从长计议。
老姑婆孙子回来后忍不住气的大哭一场，老姑婆儿媳妇了解情况后，自己挺着大肚子悄悄找去了派出所。
本来她是想为丈夫鸣冤的，结果和公安们争执拉扯之间，她摔了一跤，孩子终究没有保住，人在派出所里就当场小产了。
这算是出了人命了呀！
派出所所长担心闹大，于是将老姑婆儿子警告一番，最后放了出来。
老姑婆儿子出来得知是以他未出世的孩子性命为代价，不禁悲愤欲绝，站在派出所门口嚎啕大哭，伤心至极。
大队长接到消息才知道又出了事，等他准备去接人时，公安已经将老姑婆儿子和他媳妇一块送了回来。
这夫妻俩经历一番磨难，如今一个心如死灰，一个面色苍白，看起来都不怎么好的样子。
大队长深深叹了口气，接过公安的手，叫人将夫妻俩送回家去。
那送人回来的公安还没走，大队长陪着他去了老李家。
公安这次是来老李家传达派出所所长的话。
“所长说让你们别忘了早点把赔偿给了，也好彻底了解这件事。”
老姑婆一家本来挺高兴的，听了这话表情却齐齐僵住。
“所长真是这么说的？”李福宝还有些不信。
公安点头确认，也不跟他们多话，完成任务和大队长道过别后，转头就直接离开。
看来在老李家这件事情上，虽然有所长的吩咐，公安们明面上奈何不得，但是私下对李老太他们也确实没什么好印象，态度上自然而然的就显现出来了。
老李家一家子哪里看不出来，顿时好气。
但是人家也有甩脸子的资本，他们能怎么办，也就是狐假虎威，凭借一份恩情借一借所长的威风罢了。
现在事情解决，所长的那份恩情也算还了，他们两家估计也就没什么关系了，不可能靠着人家撑一辈子吧。虽然早就知道这个结果，但老李家的人在尝过甜头以后都好不甘心。
“福宝啊，以后有时间好好和所长家来往来往。”李老太回头叮嘱孙女。
李福宝郑重地点点头。
好不容易搭上所长家这个靠山，她当然不会随随便便就丢开了，况且既然有了这次的交集，总是有点香火情，对方想疏远开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老李家的打算，毛毛暂时不知道。
她在看过热闹回到家后又尝试着卜上一卦，卦象平平和和，无凶无吉，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韩青芜翻遍旧书册关于卦相的解析，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大门口突然传来丑猫的叫声。
她起身过去开门一看，差点吓了一跳。
门口竟然站着老姑婆的儿子。
对方一身狼狈，双眼通红，像是走到末路的孤狼一样，瞧着很是吓人。
“叔，你还好吧，这是过来有事吗？”韩青芜半掩着门犹豫地问道。
老姑婆儿子摇摇头，深深看她一眼转身走了。
“等二叔回来告诉他，是我对不起你们家，可我也没办法了……”
空气里留下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老姑婆儿子的背影渐行渐远。
韩青芜听得一头雾水，捞起蹲在门槛边晒太阳的猫，撸着想了一下，心里莫名有点不好的预感。
关上门，她回到院里又卜了一卦。
还是看不清卦面。

第10章 、六零锦鲤文炮灰09
老姑婆儿子从韩老二家门口离开，径直朝村外走去。
他脸色阴沉，气势更是孤注一掷，吓得路过的王小六都不敢出声。
不过王小六的胆子比较肥，跑过去一段路后，不知看到了什么，这小子又猛地跑了回来，直冲到老姑婆儿子跟前。
示警道：“叔，傻妞他们家有人朝这边过来了，看着好凶的，你要不要先躲一躲？”
如果是往常，老姑婆儿子听了这个消息肯定得往旁边避一避，但是现在……
他不想窝囊的躲了，他有了别的打算。
就这么犹豫片刻的功夫，李大根四兄弟气势汹汹地朝这边走来。
王小六眼看着老姑婆儿子没动静，着急地跺跺脚，自己先跑开了，准备去田里找大队长打小报告。
他走后，李大根四兄弟赶到。
四个人团团围住老姑婆儿子，面色阴沉地说：“所长让我们赔钱呢，这钱给你你要不要啊？”
他们以为还能像往常一样吓住这小子，谁知老姑儿子听了往前一伸手。
“要！”语气极其肯定。
李大根四人顿时脸黑如墨，心道你个软脚虾还真敢要，给你钱也不怕有命要没命花！
但是老姑婆儿子已经豁出去了，他还真要、敢要，就怕李大根他们不给。
有所长的发话在，李大根哥几个不敢不给。
所以最后那五十块还是交到了老姑婆儿子手中，心疼得李大根兄弟四个脸都青了。
完后，老姑婆儿子收起钱就想绕过他们离开，但是被李大根伸手一挡。
“拿了我们兄弟的钱，真想就那么走了？”
“你们还想怎样？”老姑婆儿子低着头，哑着嗓子问。
李大根哼哼一笑，拳头握得嘎嘎响，当下一拳就揍向老姑婆儿子的脑袋，竟然一把撂倒在地。
随后，只见他挥手一指说兄弟们给他点儿颜色瞧瞧，不然还以为咱老李家的钱是这么好拿的！
“你们欺人太甚！”老姑婆儿子踉跄着爬起来，朝他们冲了上去。
两方人很快纠缠在一起，打得难舍难分。
老姑婆儿子几乎拼了命，但最后还是难敌老李家四兄弟的攻势，被狠狠打倒在地，流着血爬也爬不起来。
就这，李大根还不觉得出气，正要再打，接到王小六报信的大队长及时赶了过来。
“快住手！”大队长老远看到情况就一声大喊。
有这么一声喊，李大根好歹停住了揍向老姑婆儿子眼睛上的一拳。
大队长气喘吁吁的跑到近前训斥：“干什么呢干什么呢，不知道队里不让打架斗殴的吗，你们这是明知故犯，是要接受批评的！”
“没有没有，大队长看错了，我们兄弟几个就是在切磋切磋，哪有打架斗殴，没有的事。”李大根四兄弟直接摇头否认。
大队长瞪了他们一眼，扶起老姑婆儿子问那这是谁打的？
几兄弟顿时左右张望，谁也不承认。
“行！不承认是吧？走，都到书记那里做检讨去，明明该是上工的时间，谁让你们跑这里来了？！”大队长怒吼。
李大根看真把他惹毛了，立马赔笑应声。
做检讨就做检讨，又不是没做过。
老姑婆儿子此时突然开口：“大队长，是他们先动的手，我也要去吗？”
大队长看看他的伤势，摆摆手说让他去卫生室瞧一瞧，检讨就不用了。
李大根他们嚷嚷着不公平，被大队长撵着赶去了大队书记那里接受思想教育。
老姑婆儿子吐出一口血水，没再继续去村口，转身回了家。
此时老大夫正在他家里给他媳妇看诊。
老姑婆儿子找到他家孩子，将钱一把塞给他，叮嘱以后要好好照顾他妈。
“爹，你你是要去做啥，带上儿子好不好？”老姑婆孙子意识到什么，害怕地哭着请求。
老姑婆儿子没同意，拍了拍孩子稚嫩的肩膀，扭头又出门了。
这次，他没有再回头。
老大夫看了一眼叹口气，手下稳稳地给老姑婆儿媳妇继续把脉。老姑婆儿媳妇坐在床上围着被子，看见丈夫回来又走也多大反应，脸色白得跟纸一样，状态看起来很不好。
老大夫把着脉，脸色很是慎重。
就在这时候，大门又从外推开，有个小媳妇带着韩青芜一起走进来。
韩青芜本来是在家里翻着旧册子学习，之前一块洗过衣服的小媳妇突然找了过来，问她要不要一起去看看老姑婆儿媳妇。
毕竟人刚小产，她们过去看望宽慰一下也好。
不管怎样，日子总得过下去不是。
韩青芜心里存了点事，在家呆着也没用，索性跟小媳妇出来一趟也好。
两人上门见老大夫也在，不禁想起上一次差不多也是这么个场景，这才过几天，好好的胎儿说没就没了，真是可惜。
“不可惜，他算是为他爹死的……”老姑婆儿媳妇神情呆滞地喃喃道。
她的情况看起来不太正常，有点崩溃之后神经质的感觉。
韩青芜和小媳妇对视一眼，都不敢再多提那件事，不然真怕把人给刺激疯了。
老大夫诊脉完毕，收回手叹到：“孩子到底没留住，好在恶露排的干净，以后养好了还可以再怀，现在一定要放宽心，想开点好好养着吧。”
老姑婆儿媳妇点点头，像是听进去了。
韩青芜两人见此不禁松了口气。
没大碍就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人还好好的，以后会怎样且说不定呢。
等到老大夫离开，韩青芜找个机会和老姑婆儿孙子搭话，最后问他知不知道他爹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谁知老姑婆孙子脸色变了一变，摇头说他也不清楚，之后再怎么提就不吭声了。
韩青芜看见老姑婆儿媳妇在听到那个问题时也有点不一样的反应，心知有异，但人家都这么惨了，她也不可能逼他们，只好等晚上家里人回来再商量。
其实如果不是她有些不好的预感，又卜算不出什么兆头，也不会借此机会来老姑婆家打探。
虽然一无所获，但韩青芜仍然陪着坐了小半天。
毕竟老姑婆虽然想谋害她，但目前为止事情貌似和她儿子儿媳妇一家没有关系。
这样一想，老姑婆儿子说那句话是不是在为这件事愧疚？
应该不是，话里最后透露的意思不像。
韩青芜总有种对方想把他们家拖入麻烦的预感。
越想越呆不下去了，临到晌午吃饭时间，她和一块来的小媳妇立马告辞，结果出门没走多远就看到老姑婆儿子领着一大群红袖章匆匆走过。
小媳妇看到那群人脸色一白，哆嗦道：“他怎么把这些人叫来了？”
“有什么不对吗？看他们去的方向是老李家。”韩青芜接话问。
小媳妇脸色更白了，慌乱的嘀咕说疯了都疯了。
韩青芜直觉其中有事，还要再问，小媳妇却怎么都不肯多说，告别她后急匆匆往家奔，很是避之不及似的。
韩青芜不清楚什么情况。
但保险起见，她也迅速回家关上了门。
之后韩青河回来，告诉她老李家的人又被带走了。
不过这次不是镇上派出所来人，而是县大队部出动，好像还是老姑婆儿子举报的，一大群人过来把老李家一窝端。
大家伙看的很迷茫，不知道这次又是闹的什么幺蛾子。
其中大多数人觉得怕是上次的事儿还没完。
韩青芜猜测也是这样，可能还和李家人伙同老姑婆算计她的事情有关。
如果真是这样，对方这次或许会把他们家也拖下水。
不然老姑婆儿子之前来他们家门口说那句话干什么，明摆着内心有鬼。
等到韩老二夫妻俩回来，韩青芜立刻将猜测和他们说了。
要说刘翠英之前本就有一点点怀疑，现在联想前后发生的事，还有老姑婆本身的能力，以及大队上私底下传的流言，差不多就认定了事情真相。
认定之后，更加气愤。
“李老太她咋那么能想呢？！”
竟然想给她家傻孙女换命，好的留给自己，坏的都扔给别人，想的可真美。
关键这老太太不仅想了，她还实打实地做了。
老姑婆一把年纪，居然也跟着她胡闹，做这样的亏心事，就不怕报应到子孙后代吗？！
刘翠英实在不能理解，怒火冲天地将推测告诉家里其他人。
“不会吧？他们真敢那么干？！”韩青河年纪轻，没把人想的那么坏。
况且老姑婆真有那个本事？
韩老二听了皱眉沉思片刻，深深叹口气。
“要说是本地土生土长的老姓人，可能还会在这种事情上有忌讳，但……”坏就坏在李家人是从外面逃难来的，刚定居一代而已，所以算计起本地人来才毫无顾忌。
他们那一家看着就自私的很，只要自家人好了，哪管旁人会怎么样。
再说老姑婆当了那么多年神婆，与神神鬼鬼的事情打交道多了，身上估计还真有几分道行。
之前就奇怪人怎么突然就在老李家没了，现在再看么，越发显得他们刚才推测出的那些与真相八九不离十。
刘翠英大恨：“作孽啊作孽，他们真不怕报应吗？！”
怎么不怕报应，老姑婆不就是突然没了吗。
而且……
“老姑婆儿媳妇刚小产了，就上午你们去上工那会儿。”韩青芜默默插话道。
虽然她不觉得这是报应造成的，但老李家肯定要负一部分责任。
更重要的是，老姑婆儿子明显被这件事刺激疯了，他会不会铤而走险，为了报复老李家的人把真相捅出去？
韩老二心情沉重：“有可能。”
不然对方哪来的能力叫来县大队部那群人，怕不是把老李家搞封建迷信一事交代了吧。
想到这点，刘翠英和韩青河立马脸色大变。
“他们不会牵连上我们家吧？！”

第11章 、六零锦鲤文炮灰10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韩老二他们不由得有些恐惧起来。
实在是这年头谁搞封建迷信，上头抓起来就搞谁，那下场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的。
“这可咋办？”刘翠英着急道。
韩老二叹口气，能怎么办？随机应变吧。
韩青河抓抓头发，脸上表情很臭。
韩青芜左右看看，突然说：“不用担心吧，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扯不上咱们家。”
韩老二他们一想也是，这不明晃晃的证据在吗？但是总归是有些担心的。
可是不管如何忐忑担忧，下午上工的铃声还是如时响起，即便天塌下来，工还是要上，活还是要干。
不过临出门前，刘翠英拉过韩老二到一旁嘀嘀咕咕一阵，回来就给韩青芜准备了一个篮子，里面放着些盐巴剪刀等物，对她说：“青青，后晌我和你爸你哥不在，你就上山玩去吧。饿了去咱们水潭那边捉鱼烤着吃，渴了喝点山泉水，如果晚饭前我们不去找你，你就拐去你姥姥家，这几天可千万别冒头。”
刘翠英用心良苦，担心万一真的出了啥事，他们闺女会跟他们一块吃苦受罪。
韩老二对于这个安排也很赞同。
韩青河更不用说，他虽然一时间想不出什么好办法解决家里的难处，但提前保住妹妹他很乐意。
就这样在一家三口的决定下，韩青芜提着篮子被送上了山。
山上有大家开出的隐蔽小路，她循着痕迹一路穿过灌木丛、草地和树林，顺利到达目的地，也就是村里人悄悄在山林深处开出良田和鱼塘的地方。
由于是下午上工时间，这里现在倒是没有什么人。
韩青芜一路畅通无阻地找到这里。
但是在进入自家范围之前，她在林子里的一棵树下突然发现了外人。
还是一个靠着树委顿在那里的身影，明显是个男人。
只不过她还没看清男人是谁，篮子里一直老实呆着的丑猫突然喵呜一声炸起毛，张口叼住铲屎官袖子让她赶紧走。
韩青芜摸一下猫头安抚，一面仔细朝那人看去。
对方穿着黑色的风衣，头发毛寸，身形消瘦，看起来有一份熟悉。
他就挡在韩青芜的必经之路上，她站在原地停了一下，最后开口问：“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
话音响起，回荡在树林间，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韩青芜看对方没有任何沟通的意思，丑猫又闹腾的厉害，最终也不再管他，直接绕过去走开了。
走出林子，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一片平坦开阔的山林间，一片粮地和鱼潭被树木自然而然的分成一块块，瞧着很有生机的样子。
韩青芜找到自家的地盘，看着水潭里偶尔跳出水面的鱼，被丑猫催促着去捉了一条，又生火将鱼收拾了架在火上烤，然后自己在周边逛着采了一些野生的小槐花。
忙完这些，时间已经过去挺久。
烤的鱼很香，即便只抹了盐巴，那滋味也比吃干巴巴的窝头和辣嗓子的玉米碴子粥好。
韩青芜啃完一条，不知怎么想的悄悄去了之前发现黑风衣男人的地方。
那个人还在，姿势一动不动。
韩青芜躲在不远处观察半天，很快发现出异样。
为了验证心里的想法，她一步步接近过去，先是喊了一声，对方仍然没有应答，这回韩青芜看明白了。
这人好像是昏迷过去了。
韩青芜这下胆子大起来，快步过去伸手推了推，黑风衣男人果然身形一歪，倒在地上。
对方短发下凌厉的眉眼和深邃的脸庞显露出来，让她感觉那一丝莫名其妙的熟悉更明显了。
但是她记忆中确实是不认识这个人的。
韩青芜觉得很奇怪。
不过也许是本着这一丝熟悉感，也许是不想让这个人就这么倒在这片树林里，最后她选择将这个男人扶了起来。
这人看着瘦，但扶起来后身高可不低，人的重量也不轻，韩青芜一个人几乎要架不住，所以最后只好将人继续靠在树上坐着，自己则去烤鱼的篝火旁弄了点水回来，给他慢慢喝下去。
可惜最后人还是没有苏醒的迹象。
但是也不能就这么把人放在这里，毕竟林子再过去一点就是大家悄悄开辟的良田鱼塘，万一人醒来发现了，跑去举报怎么办？
韩青芜担不起这种可能性，家里现在已经因为老李家的事够烦乱的了，不能再出现其他意外。
她记得她来的时候在林子外头发现过一个山洞，那个山洞好像是以前村里的人打猎时用过的，虽然已经废弃，但或许现在还能用吧。
想到这里，韩青芜立马过去探查一番，发现山洞虽说有点脏乱，但把人安顿在那里还是可以的。
于是她先找了一些嫩枝树叶将山洞稍微打扫一下，又用火把熏了熏，最终再努力一点点把黑风衣男人挪过去，放在铺着干草的石台上。
对方全程都没有清醒过来，人昏迷的无知无觉。
韩青芜看不出他有什么毛病，此时此刻也不可能下山给他找老大夫看诊。
毕竟韩老二他们特地叮嘱过不到晚上尽可能不要下山，不然老李家那破事万一真牵连到他们家，好歹还有一个人能躲过去。
对于爹妈的良苦用心，韩青芜不愿意辜负。
所以也就只能暂时辜负这个陌生的家伙，等他自己从昏迷中清醒过来。
不过目前瞧着他虽然昏迷，但浑身没有什么明显的伤，估计很快就能醒了吧。
韩青芜只能这样想。
安顿好男人后，韩青芜回头去看自己烤好的另外一条鱼，发现已经被丑猫吃掉了。
“你刚才炸毛什么呢？害怕那个人？”韩青芜奇怪问道。
啃着鱼的系统一听她提那个黑风衣男人，顿时又忍不住的弓起背，喵呜喵呜叫几声，声音中带着几分害怕，又有一些心虚。
韩青芜静静地看着它闹腾，一脸不解。
这喵言喵语的，谁听得懂。
系统：“…………”
最后猫将身子调转过去，只给韩青芜露出个屁股对着，显然是生气了。
韩青芜笑了笑没管他，心里则不可避免地想着刚才那个奇怪的男人，实在搞不明白后转而又开始惦念山下的爹妈和大哥，不知道他们现在怎样了。
韩老二他们现在其实还好，只是设想中最坏的事还没发生，他们只好一面干活，一面心里担忧老李家的事到底会不会牵扯到他们。
谁知半下午过去了，村里除了李老太和老姑婆这两家被带走，其他一切风平浪静。
好像根本没有发生过那件事一样。
甚至大家伙私底下被大队长叮嘱过，表面上都不怎么谈及了，只悄悄的和相熟的人小声嘀咕，说一说自己的猜测和八卦等等。
这么过一段时间，眼看着就快下工吃晚饭了，刘翠英慢慢挪到韩老二身旁问：“当家的，应该没啥事了吧？”
看情况，他们家是真没有被牵连到，还算老李家和老姑婆儿子有点良心。
只是这念头刚出来没多久，等到晚上他们就被打脸了。
现下刘翠英还不知道，尚且有种逃出生天的庆幸感。
等到下工上山去接闺女回来的时候，她心头那股紧张的劲儿差不多已经缓过来了。
韩青芜预料应该不会出什么事，见到刘翠英过来接她，就把发现黑风衣男人的事告诉她。
刘翠英虽然惊讶，但闺女做的毕竟是好事，总不能真把人昏迷的放在那不管吧，而且他们家偷开的粮地和鱼潭都在旁边，人真的醒过来发现了怎么办？
即便人家不去举报，总归是他们家的把柄落在他手里，那可怎么行。
刘翠英想通这些，就夸赞闺女做的对，然后随着她去那个废弃的山洞看了眼，意外的发现闺女救的这男人长得还挺俊，就是不像个乡下人。
怕不是从别处落难来的城里人吧？
也有可能。
刘翠英犹豫了一下。小声嘀咕道：“最好别是特务……”
这个她还真不敢保证，于是当下犹豫着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大队长，直接把锅甩出去得了。
但是人家看着也不像是干那事的。
刘翠英一时很是犹豫不决。
“要不然等他醒来问问再说？”韩青芜建议。
刘翠英瞧着对方那一身正气和凌厉的气势，倒是有些像当兵的，感觉比村里唯一的小兵王建军还要有架势。
发现了这一点，刘翠英瞬间对这人升起些亲近好感，于是点头同意。
等人醒来再看情况请大夫，如果醒来之前他人就没了，那也算是他的命吧。
做好决定后，娘俩立马将山洞口做好遮掩，然后齐齐下了山，走之前，她们又烤了两条鱼放在山洞里，决定等明天过来再瞧瞧情况。
回到家，韩老二父子俩已经将晚饭摆上桌。
和之前差不多，晚饭是咸菜丝和玉米碴子粥，每人还有一块蒸熟的地瓜，另外，韩青河不知从哪弄出几个野菜团子，合在一起是一顿还算丰盛的饭菜。
一家四口围在桌子上，一边小声说着下午的事情一边将东西吃得干干净净，再加上韩青芜带下山的烤鱼，他们这顿算是吃的十分饱，晚上绝对不担心饿肚子了。
刚吃完饭，外面天已经彻底黑下来。
夜幕沉沉，韩青芜一家洗漱完正准备熄灯睡觉时，大门突然被人砰砰敲响。
韩青河踢拉着鞋跑去开门，一看来人居然是好多天没回来的三叔。
后面还跟着大伯家的堂妹韩青苗！
“三叔，苗苗，你们回来啦，这么晚过来是有事？”韩青河高兴又疑惑。
门外的叔侄俩对视一眼，摆手让韩青河进屋再说。
这时候，韩老二他们听到动静也过来了。
韩青苗见到他，开口就急急道：“二叔，出大事啦！”

第12章 、六零锦鲤文炮灰11
韩青苗如今在县初中读书。
她和韩青芜不一样，后者当初是因为路程太远，且县城中也没有她落脚的地方，所以就直接小学毕业后不去上学了。
轮到韩青苗时，她妈娘家嫂子的妹妹正好在县城当上临时工，厂里分了宿舍多少有个住处，于是韩青苗在上学期间就被托付到那里借住。
本来韩青苗过两天才到周末放假的时间，到时候就能回家一趟。
结果今天下午在学校食堂吃晚饭时，她某个相处挺好的同学突然悄悄过来告诉她一个消息。
说什么大队部接到一起搞封建迷信活动的举报，其中有好像涉及到小河村的老韩家。
那个同学知道韩青苗家的地址，以防真是同一家，连忙给她通风报信来了。
毕竟这时候上头抓得紧，封建迷信那种事可不是好掺和的，真有苗头还是赶紧脱身出去比较好。
韩青苗听后直接懵了。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家会和搞封建迷信这样的事搅和在一起。
她难以置信，但也知道同学是为她好，所以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吃完饭她赶紧请假跑去县运输队找当学徒工的三叔，将这事跟他一说，问他怎么办。
韩三叔毕竟已经是成年人了，想得比韩青苗要多的多。
他先稳住侄女，然后去大队部打听一番，果真得知他们今天刚从小河村抓了两家人过来，涉及的事还是搞封建迷信那一套。
这就基本对上了。
韩三叔立马上心，托人在县大队部注意着这件事的进展，自己则带上侄女迅速回到小河村。
回到村子里，他连大哥家都没有来得及过去，首先找到距离最近的二哥家，想先问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说起这个，他俩可是来对了地方。
韩老二一听侄女提起在县大队部同学那里听到的情况，当即一拍大腿愤愤道：“还不是老李家和老姑婆他们搞的事情，想害我们家闺女不成，现在有想把我们家牵连进去，实在是太可恨了！”
刘翠英连忙附和，向小叔子告状说这两家人不干好事，自己动了歪念头不说，还想祸害别人。
这幸亏他们家青青命大，自个儿躲过一劫，不然人要是真傻了，命被别人夺去，那以后还能讨得了好？
只要一想到这里，刘翠英就恨的咬牙切齿。
韩青河见到一向崇拜佩服的二叔，在爹妈说完之后又开口将那两家最近干的事都讲的清清楚楚作补充。
全程，韩青苗在一旁听的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村里竟然有这样的人。
然后就是庆幸不已。
得亏她那个同学家里有人在县大队部任职，能在听到消息的第一时间通知了她，不然韩家要是没有任何准备就迎上对方的满口喷粪，估计一家子人很难有脱身的余地。
韩青苗想想就忍不住打寒颤，特别感谢递消息的同学。
韩三叔得知事情原委才清楚他们家这一劫是怎么来的，说实话事情跟他们没多大关系，真说起来他们家还算是受害者，但怕就怕县大队部的人不这么想。
毕竟一旦扯牵扯进去封建迷信的东西，上头可是宁可抓错也不能放过一人。
就是明松暗严到这种程度。
所以，这次他们家一定要从这件事脱身出来，不能让家里留下不好的案底，影响一家子人未来的生活和前程。
韩青芜这时候开口说：“其实想摆脱他们也简单，只要证明我没大碍，咬死不承认不知道，真说起来也不关我们的事。”
韩老二他们都觉得这话在理。
韩青苗走到堂姐身边，点头很是赞同。
而韩三叔想想，最后决定先和二哥一起去大哥那边具体商量一下怎么做，顺便再问问老娘的意见，她老人家这辈子吃的盐比他们吃的米都多，肯定有法子解决这件事。
“娘一早去看小姑子了，听说妹妹刚怀上孩子，不知道现在回来了没有？”刘翠英说道。
韩家小姑子嫁出去多年一直没开怀，现在终于怀上孩子了，韩老二和韩三叔听完都露出喜色，挺为妹子高兴的。
因为这件喜事，大家脸上的神情终于不再紧绷着，稍微放松下来。
闲话不多说，几个人立即出门去韩大伯家，两家离得不算太远，趁着夜色，一群人摸黑很快就到了。
他们到的时候，韩大嫂等人其实已经在等着。
原来韩老娘回到家里得知白天发生的事情，心里有预感晚上老二家肯定会找过来。
毕竟那件事当时他们都在场，以韩老娘几十年的处事经验，到现在不会猜不到老李家和老姑婆谋划的东西，以及现在被抓到的原因。
就是没想到老三竟然也被惊动回来了。
韩大嫂看见韩青苗竟然也在，高兴之余，疑惑地问她原因。
韩青苗三言两语将前因后果跟她妈解释一遍，韩大伯站在门口等着他们，基本也听了一耳朵，现在算是一家人都清楚了事情缘由。
大家齐聚一堂，都等着韩老娘出声，想看看她对这件事是什么打算。
韩老娘越遇到大事越不慌乱，整个老神在在地坐在那儿，先让家里每个人说说自己的想法，听完后觉得还是大孙女韩青芜的法子挺好。
虽然当初老姑婆确实去老二家捣鼓一通，但别人不清楚里面发生的事。
现在只要他们家咬死不知道那两家搞封建迷信，认定老姑婆当时只是跟她过去看望孙女，而韩青芜又是十分正常的情况下，别人其实也拿不出什么证据能证明他们老韩家参与了这件事。
一家人商量到很晚，最后确定了不承认不清楚不知道这一方针。
反正今晚过后不管别人怎么说，他们韩家三房肯定是咬死这件事跟他们没关系。
第二天一早，如他们所料，韩老二家门口果然来了红袖章。
当时刘翠英他们正在吃早饭，看到来人顿时有种靴子终于落地的感觉，没有多紧张，反而有一丝轻松，心道终于来了。
县大队部本来想把韩老二一家也直接带走，就像昨天抓走老李家和老姑婆两家那样，但是有韩三叔及时赶过来调和，最终没让对方得逞。
韩三叔说服他们在这里先问问具体情况。
韩老二肯定是不承认的，按照昨晚商量的一口认定当初只是老娘担心落水被吓呆的孙女，而老姑婆只是跟过来一块探望的，他们根本不知道老李家竟然胆敢搞封建迷信。
大队部的人这时就问：“那你知道对方是想换你闺女的命吗？”
“什么”韩老二顿时一副震惊极了的样子，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件事。等反应过来后，他表现的特别愤怒，双眼冒火道：“你说这件事是真的？他们真的要谋害我闺女的命？他们怎么那么大胆？！”说着就忍不住要马上跟对方拼命似的。
“别慌别慌，当家的，那都是假的，现在是新社会讲究科学。”刘翠英赶紧拉着激动的韩老二说道。
韩青芜也走上前拉着他爹另一边的手，劝慰道：“爹，你看我好好的，封建迷信都是毒瘤，他们根本没能害了我的命。”。
“是啊，爹，妹妹当时只是吓着了。”韩青河也在旁边帮声。
这一家子的反应太真实了，听得红袖章们都下意识相信了他们的无辜。
这时候，韩三叔适时和县大队部的人解释说：“你看，我二哥家对这件事根本不了解，那两家的事跟我们可没关系啊，请同志们务必查清楚，还我们家一个清白。”
面上如此说着，他手下不耽误递过去一盒好烟以及一沓大团结。
这动作很隐蔽，在场几乎没有人发现，那个大队部带头的人左右看了一眼，手下动作迅速地接了过去。
接下来，他就变得很好说话起来，没再提带走人的事，离开前还道：“放心，咱们绝不冤枉一个好人。”
韩三叔连忙点头说好，陪着笑脸将这一群人好生送出去，甚至直接跟对方一块进城，带他们在国营饭店摆了一桌，陪着吃吃喝喝的好一番热闹。
这么操作下来，韩家最终没有被县大队部惦记上。
外加韩青苗通过她同学爸妈在县大队部帮忙说了几句话，老韩家终于得以从老李家搞封建迷信的活动中脱身出去，没有影响到家里名声，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小河村，韩老娘得到三儿子传来的消息，放下心后不禁开始自责。
都怪她当初轻信老姑婆……
“谁能想到他们会有害人之心呢。”韩大伯母温声劝慰。
到此，事情在韩家这边算是暂时过去了。
至于老李家和老姑婆儿子他们最终会有个什么样的结果，韩家人一点都不想知道。
只有韩三叔为了防止他们家再被攀咬上，一直在县城关注着事情进展。
韩青苗当天没回学校，知道没事后就跑到韩青芜家找她玩。
韩青芜看着眼前这个故事中喜欢上王建军的堂妹，不禁有点庆幸那厮现在不在。
这次不会有所谓的恩情牵连，两个人最好这辈子都不要遇上，免得再纠缠到一起，就让王建军和李福宝相亲相爱去吧。
没有人阻碍他们，看他们能作出个什么姻缘。
韩青苗被盯的久了，忍不住摸摸脸问：“青青姐，有啥不对吗？你这样子看着我，让我感觉毛毛的。”
“没事，学习怎么样了？”韩青芜笑着转移话题。
提到学习，韩青苗立马撒娇说在家就不要谈学习了嘛，不谈学习她们还是好姐妹。
然后眼珠一转，也学韩青芜转移话题。
“姐，我听村里的小伙伴说，咱队那个兵蛋子王建军刚回来就被野猪拱了，真的假的？”
韩青芜正喝着水，听她最后那话的意思，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

第13章 、六零锦鲤文炮灰12
“你打听他做什么？”
韩青芜不答反问，心里有种刚插完旗就倒了的警惕感。
韩青苗嘻嘻一笑，说这不是好奇嘛。
村里好多年没见过野猪下山了，结果这么一下来就拱倒了队上唯一的那位战士，还真是大新闻。
“姐，你当时在现场的吧？快跟我说说！”韩青苗感兴趣地催促道。
韩青芜摇摇头，只道没什么好说的，不就是王建军刚回来就被他妈催上山搞肉，结果肉没搞来，人倒霉碰上野猪被搞下山崖了么。
最后人被摔成那血糊糊的样子，现在还在医院养着呢，能不能养好还不知道。
韩青苗听完她描述的王建军血糊糊的模样，顿时吓得没了兴趣。
“唉，真是个倒霉蛋。”
“谁说不是呢。”
韩青芜跟着感叹一句，想起某件事，于是趁着话头问堂妹，“之前王建军回来看见我还说什么奶过我，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早说了这种恩情她无论如何都不会认的。
但不妨碍韩青芜借机向小姐妹了解一下其中的缘由，看到底是真有其事，还是那王建军说笑的。
韩青芜倾向于后者。
毕竟那家伙可是男的，说什么给她喂过奶，想想就不舒服。
谁知小堂妹听过这问题表情一愣，下一秒就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他真这样说？”韩青苗笑的直打跌。
看这样子，她的确是知道原因的。
韩青芜推了推她，让她快说怎么回事，自己怎么就不记得，搞得当时王建军提过后她都尴尬的不知道怎么接，最后干脆忽略过去当没听到。
韩青苗笑的揉着肚子说其实也没啥，就是堂姐小时候二婶奶水不够，所以很多情况下大都喂的别人的奶水。
当时王建军是他妈的老来子、宝贝蛋，吃奶吃到好几岁还没戒，有次刘翠英借奶借到她那儿，对方就给挤了一碗底儿。
这也没什么，搞笑的是王建军看见了拉着碗不撒手，非要自己喂妹妹。
“堂姐你小时候长的可好看了，那小子是个有眼光的，扒着碗非得亲自给你喂奶喂水，最后还给打翻了，浇了你一身……”
韩青苗叭叭说起来很是可乐，韩青芜问她怎么知道，她说是她妈和奶当做趣事念叨过。
韩青芜：“…………”
那她那时候也就是个奶娃娃，怎么可能记得当时的情况，王建军还专门提到这件事到底有啥用心？
神经病，以后还是离远点比较好。
“话都不会说，应该是个缺心眼！”韩青苗憋着笑拍手断定。
韩青芜一本正经地点头赞同。
经过这一闹，姐妹俩略过王建军的事不再提，左右跟他们家没关系。
只是吧，这人就是不经念叨。
一念叨就回来了。
眼下韩青芜还不知道王建军要回大队养伤了，问韩青苗什么时候回学校上课。
“在家过个夜，明儿就走啦。”韩青苗嘀咕道，转而又说不然姐你跟我一块去上学吧。
韩青芜没答应，“没地方住，离的又远，我在家学也一样。”
到时候花点钱弄个学籍，再考过毕业考试，文凭照样到手。
韩青芜老早就考虑好了。
韩青苗不敢苟同，嘟囔道：“那怎么能一样，没地方住不是还有三叔？他现在当上了学徒，应该能分单独的宿舍吧。”
想也不可能，那是只有正式工才有的待遇。
就连韩青苗她那个舅妈妹妹做临时工，也只是和人分享一间房，只不过大家都是女同志，所以加一个上学的小姑娘进去也没事。
但这要搁到韩三叔身上，别说韩老二他们愿不愿意闺女过去受这委屈，韩三叔自己也不方便啊。
还有一个……
“三叔该找对象结婚了吧，我去当拖油瓶吗？”韩青芜好笑。
这理由太正当了，韩青苗败退。
说话的功夫，韩青芜已经将手里的篮子收拾妥当，该准备的东西也都准备好放进去了。
韩青芜查看了下没有遗漏，让堂妹自个儿先在家玩，她去上山一趟。
“我也去！”韩青苗立马蹦哒起来。
同时，丑猫像是意识到她要去干什么，飞奔过来喵喵叫着拦她，甚至叼住她裤腿吊在上面不让走。
韩青芜拒绝堂妹，说：“我去那边有活干，你在这儿好好呆着，我马上回来，猫留给你玩，你负责看好它等我回来。”说完拎起不安分的猫塞到堂妹怀里。
韩青苗顿时手忙脚乱地抱着，等好不容易把猫制住，再抬头看时，堂姐人已经跑没影了。
韩青芜其实是去看山上山洞里那人去的，当然不可能带上堂妹。
丑猫对着那人反应那么大，这次索性也不带了。
至于安全问题，这个不用担心。
韩青芜在袖口内别了从刘翠英线筐里找出的好几根大头针。
看那人不像是个品德败坏的，但要是她真的眼瞎看错了，对方一旦敢对她做坏事，那眼睛就真的别想要了。
她保证到时候出其不意一刺一个准儿。
上山的路仍旧是那一条，韩青芜过去的时候，发现山洞里的人已经醒来了。
他就坐在石台那儿一动不动，犹如一座雕塑一般，在察觉到动静后抬头看过来，表情不变，目光平平淡淡。
韩青芜脚步一顿停下，站在不远处向他打招呼。
“这位同志，你终于醒啦？”
随后解释了一下昨天发现他的过程，并试探地问他家在哪儿。
潜藏的意思就是既然人醒过来了，那就赶紧离开回家去吧，他们这儿不留人。
韩青芜隐晦地表达一番，自认为已经很委婉啦。
毕竟昨儿个她也算救了对方，那他要是识相的，就不能给他们带来麻烦不是。
然而男人好像根本没听出韩青芜的话里话，反而盯着她直看了好一会儿，才在她意识到后警惕起来的眼神下开口说：“我应该见过你？你认识我？我…是谁？”
疑惑三连问，直接将韩青芜镇在当场。
“这该问你啊，你自己的事情自己不知道吗？”韩青芜一脸怀疑。
实在是这人一副稳如泰山的模样太有存在感了，丝毫没有骤然失忆之人的茫然慌张、不知所措。
和他现在的状态相比，她当初短暂失忆那会儿的镇定仿佛就是个纸老虎。
面对韩青芜的质疑，男人干脆道：“我不记得了。”
韩青芜：“…………”
“连名字都不记得了？”不可能吧，头上都没伤的，像她当初磕破了脑袋也就忘事儿没多久就恢复正常了。
男人出神刹那，吐出一个词。
“司刑”
司刑？死刑？
韩青芜满头黑线问号，别以为她读书少就可以驴她，这年头会有人给孩子起这种名字吗？明显兆头不吉利呀。
但是男人只记得这个，其他一问三不知，要么沉默不语。
韩青芜只好放弃，权当他就姓司名刑了。
篮子里有一路带上来的饭菜，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有窝头小菜，就这还是从他们一家人的早饭里省出来的。
韩青芜将碗筷递过去，特地注意了一下。
司刑面上看不出嫌弃之色，十分平静地接过去吃，动作间自然优雅，就像昨天刘翠英说的那样，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瞧着八成还是个城里人。
可现在这个疑似城里人的司同志却对过往什么都不记得了，除了他的名字外几乎一无所有。
这可咋整？
虽然韩青芜觉得他脸熟，但还不足以让她收留对方这个可疑人士。
那就只能赶走了。
本着待会儿准备赶人的心思，韩青芜觉得现下对他好一点吧，于是找出昨天烧水的陶罐，将昨天没动变腥了的烤鱼给煮成一罐鱼汤。
外面山林中的野姜已经长出一点，韩青芜采了几棵小苗苗全下锅去腥，再放点盐巴辣子，最后弄出的成果闻着倒还不错。
司刑慢悠悠吃完咸菜窝头，正好赶上煮好的鱼汤。
韩青芜亲自为他盛上一碗，自己也拿木碗弄了点喝，边喝边问：“司同志，你现在这个情况，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司刑放下碗，视线落在韩青芜身上，盯着她的脸片刻。
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韩青芜莫名问：“怎么啦？”这么看着她干嘛，怪瘆人的。
“我觉得你有点熟悉，我们真的不认识吗？”司刑神情认真地再次问道。
韩青芜：……实话讲，我也觉得你有点脸熟。
但是熟悉有啥用，记忆中根本没有这人，谁知道他到底是谁，对他们家有没有威胁。
不管怎样，她眼下是根本不可能承认的。
所以韩青芜断然否认，结果那人转头又发呆沉思去了。
最后等她洗罐刷碗收拾好了一切，那边儿的司刑仿佛才终于回过神来，回答韩青芜那个问题。
“你放心，我马上就走。”男人神色无波。
韩青芜微讪，被看破了小心思也没什么，反正只要打发了麻烦不给家里添乱就好。
只不过在这人离开前，她又去自家鱼潭边烤了几条鱼，拿草叶裹着放在篮子里一起送给对方。
“拿着吧，路上当干粮。”
她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男人看了眼没拒绝，提着篮子消失在林木深处。
韩青芜亲眼看着他离开，最后松了口气，下山回家后将这件事悄悄透露给刘翠英。
刘翠英很赞同她的做法。
“走了好，他身份不明不白的，又说不记得了……这样的人咱们帮一点就算了，收留万万不能。”
“好在就咱娘俩知道，你爹你哥也别告诉他们了，免得惹麻烦。”
韩青芜点头应下。
这事刚悄悄过去，下午时老李家那边的结果也出来了。

第14章 、六零锦鲤文炮灰13
老李家最终是个什么结果呢？
据韩三叔传回来的消息来看，说重也重，说轻也算轻。
说重是因为老姑婆儿子甘愿自曝其短，恨不得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也要把老李家拖下水。
所以老李家搞封建迷信的事基本证据确凿，是必须要予以惩处的。
但是镇派出所所长最后又找人帮忙求了情，好歹减轻了老李家其他人的罪名，让他们只需要以‘思想不端正’的名头关起来接收一下思想改造。
而罪魁祸首必须得到严厉惩戒，以示效尤。
谁是罪魁祸首？李老太！
其实以老李家几兄弟的意思，更希望这个人是李福宝。
可人家镇派出所长之所以愿意再次帮他们家一把，全是因为李福宝，他们要是为了老娘把李福宝推出去，别说老娘愿不愿意，人镇派出所长肯定不乐意。
索性李老太也明白这点，自愿顶上责任救下一家子人，最终被判三十年，算是严刑。
不过她今年才五十出头，如果活得够久，说不定还有出狱体验新时代生活的一天。
就看她有没有那个命活到那个时候了。
救出家人，自个儿坐了牢，李老太自觉牺牲可大。
但是搁老姑婆儿子看来却不够，再次举报他们害死了自家老娘，强烈要求县公安局插入进来审理。
这么一来，事情直接上升到刑事案件了，县大队部不得不重视起来。
县公安局长是行伍出身，办事一板一眼，接到案情后不光调了镇派出所当初接警后的档案，还派人到小河村走访，从头开始查起。
老大夫作为老姑婆去世当天的在场人，很快就被暗中前来查访的便衣们问出隐瞒的那点异常。
“其实我不说，你们之后也能查出来，姑婆走的时候那脸是紫的……这代表着啥，相信公安局懂这方面的同志肯定能看出猫腻。”老大夫汗颜道。
便衣仔细在本子上记录着，问他当初老姑婆儿子去镇上派出所报警时，他怎么没讲这事。
老大夫叹口气，说：“他们也没问我呐，等我想去镇派出所讲一讲的时候，老李家和人所长成救命之恩的交情了，姑婆他们家是本地人都干不过，我一个孤寡老头子咋敢掺和进去折腾呢。”
他不敢啊，半截身子都埋进土里了，临了临了可不想晚节不保。
但终究还是过不去良心那一关。
等便衣在老大夫这里寻到至关重要的疑点走后，没过多久县公安局那边就跟老姑婆儿子沟通对他娘的遗体做尸检。
老姑婆死后还没埋起来，因为他儿子的坚持，一直放在棺材里。
幸好天还有点冷，等公安局来人去检查时人看着还没腐烂，死前一切痕迹都保留的很完整。
经过法医同志检验，确定人的确属于非正常死亡，不是死于脏腑衰竭，而是窒息而亡。
前者虽然也占一部分，但主要的致命点还是后者。
更关键的证据随后也出来了。
在死去那么多天后，老姑婆遍布尸斑的脸上除了青紫之色外，还浮起了一个不明显的手印，就落在口鼻位置。
这代表什么不言而喻。
很明显，人是被捂死的，所以死后才脸色发紫。
这下案情明了，李家确实有人杀了人，至于凶手……
李大根几兄弟坚决否认。
这年头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一旦承认杀人那就等着吃枪子吧。
他们哥几个还那么年轻，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怎么也不能就这么没了，关键人也不是他们杀的啊，简直比窦娥还冤。
可让他们指认老娘，他们又做不到。
李四根比三个哥哥惜命多了，当即向公安局透露一点。
“我们兄弟赶到家时我娘就趴在姑婆背上，两只手搭着她肩膀，当时我以为娘是想把人扶起来，现在想想……”
“四根！！”李大根大喝一声怒瞪弟弟。
李四根哆嗦了一下，鼻涕眼泪齐下地对喊回去，“不说，不说我们怎么办，大哥你是有老婆有后了，可我还没结婚呢，二哥三哥，我不想死啊。”
李二根李三根齐齐沉默，能活着，谁想死。
县公安做着笔录，提示道这不是他们想瞒就能瞒的。
老姑婆出事后现场只有两个人，也就是李老太和李福宝，这点有小河村不少孩子可以证明，之后李福宝去请大夫有不在场证明，那剩下就只有李老太了。
李老太被重新拉出来审讯时还想狡辩，但她不承认的话，受苦受罪的只会是李福宝。
那可是她老李家将来的希望，是她专门为儿子们找来的福星助力，怎么可能还没起作用就废了？所以她最终还是承认了。
杀人罪行比搞封建迷信还严重，三十年不可能，直接死刑。
而且因为里面还涉及到封建迷信一事，她最终是被秘密处决的，临死前想见一面家人都不行，只在被关押起来前死死抓住大儿子的手，拼命叮嘱。
“大根啊，以后娘没了，你们一定要对福宝好，就像对娘一样，记得没？一定要对福宝好啊，你们都会好好的……”
“娘，儿记住了！”李大根泪流满面，眼睁睁看着老娘被荷|枪|实|弹的公安干警们押上车，不知道会被带到什么地方，也许这辈子都见不到了。
李老太伏法走了。
李福宝甚至没来得及看最后一眼。
思想改造的内容占据了她现在所有的时间空间，折磨的她生不如死。
直到几天后一家子精神蔫蔫地被放出来，李福宝才知道李老太的‘牺牲’，痛哭出声：“怎么会这样？！”
李大根阴沉沉地看向老姑婆儿子，对方同样接受了思想改造，现在的形象跟他们差不了多少，但神情上却比他们一家轻松多了。
老姑婆儿子感受到他杀人般的视线，扭头又跑回了公安局。
李大根哥几个见此忍不住咬牙切齿，“看他能躲到啥时候，走，回去再说！”
几个人狼狈不堪地离开。
他们回村的时候正值下工时间，好多人都跑去村口看了。
大队长在他们回来前特别叮嘱过大家伙，杀人一事是绝对不能提的，以免传出去抹黑他们小河大队，反正李老太也是秘密处决的，让他们就权当老李家是搞了封建迷信才有这一遭。
因此等李家人被放回来，众人看到他们倒也没乱说，就是那异样的眼神就挺让人难受的了。
李福宝首先受不了，捂住脸哭着正要跑回家。
村口这时候又有了动静。
王家人拉着架子车慢慢出现在视线中，车上用厚被子盖住，下面躺着个人，走近了一看，正是王建军。
大家伙：……好么，凑一块了都。
“围在这儿干啥？晚饭不用吃了？”王家大哥黑着脸问。
好好的弟弟成残废了，还要在家养很久，王家哥俩连同他们叔伯的脸色都不是太好。
众人理解地让开路，还关心问王建军怎么样了，以后治不治得好等等。
本来都是好心好意，即便有点小心思，肯定也不会在这会儿表现出来，但话就那么刚刚巧戳到王家人的心窝子，王老大忍不住喷了一句。
“关你们屁事！”
“……”行吧，他们不问行不。
气氛瞬间僵滞下来，连已经要走的李家几兄弟都站着没动。
要是以往，王建军这时候肯定会出言缓和缓和，争取不得罪别人，但现在他只是闭着眼躺在板车上，形容枯槁，一声不吭。
最后还是大队长及时出现，关心了几句，让队员们都散了去吃饭。
王家人拉着板车离开，经过李家人身旁时，李福宝泪眼朦胧中和睁开眼的王建军对上，吓得猛地往后一跳。
可等人过去后，她又心跳如雷，莫名在意。
“那是谁？”李福宝捂着心口问。
李二根闷声回答侄女，“一个瘫子，福宝被吓着了吧，咱们回家。”
老娘离开前的叮嘱，他们兄弟都听到了，以后就是撇去家里其他小的不管，他也要照顾好大侄女，才不辜负老娘的牺牲。
李二根的想法同时也是其他三兄弟的。
他们都打定了主意以后一定要对李福宝好，现在最关心的也是她，根本没在乎身旁同样受惊受怕又累又饿的其他孩子。
李福宝这会儿的心思却还在二叔口中的‘瘫子’身上，神思不属地被拉着回到家，吃喝拉撒都有底下会看眼色的弟妹弟妹讨好帮着做，都没发现李家四兄弟在回来后又很快出去了。
兄弟四个气势汹汹地冲向老姑婆家，路过韩青芜家门口时被韩青河瞧个正着。
他看出不对，立马扯住在他家玩耍的王小六，让这堪比飞毛腿的小子快去叫大队长，顺便也多叫点其他人，不然他怕待会儿会出事。
刘翠英知道后难免埋怨老李家不安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好好的日子不过，刚从公安局放出来就又想闹事，真应该全抓起来关着！”
这话刚落下，韩老二拿着晚饭回来了，得知情况让他们别管。
“随便他们闹，咱不掺和。”
韩青河听了，除了叫人打了小报告就没再掺和。
不过不掺和不耽误他溜去现场瞧热闹，回来还给老实在家呆着的妹妹比划大队长带着队员们对上老李家几兄弟的场面。
好家伙，几十号人往跟前一怼，李家哥几个果断怂了，乖乖被大队长训了回去，连老姑婆家门都没能进。
韩青芜猜测这件事应该不会到此为止，光看李家人行事都不是大度的。
果然，晚上李大根偷偷带人摸进了老姑婆家。
但他扑空了。

第15章 、六零锦鲤文炮灰14
李大根扑了个空。
老姑婆家早就人去楼空，一个人也没有了。
老姑婆儿子深刻了解李家人都是小心眼，在李老太以命偿命的那一刻，他就明白李大根几兄弟是不会放过他、放过他们家的。
所以在回来后，老姑婆儿子就让家里人赶紧收拾东西。
当时即便没有李大根带人过来闯上门，老姑婆儿子一家也不会在村里留多久。
而李大根闹了那么一场，反而更坚定了老姑婆儿子带着妻儿离开小河村的决心。
因此当大队长领着队员们赶走了李大根后，老姑婆儿子赶紧让他帮忙开个证明，然后迅速带着老婆孩子悄悄离开。
他们只简单收拾了包袱，家伙什之类的全部要了。
小河大队已经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地，不快点走不行。
老姑婆一家准备去几座山那边的丈母娘家讨生活，以后估计就不回来了，干活工分口粮什么的都会记在那边。
大队长叹口气表示理解，也没拦着他们这么做，还认真给开了证明，让他们可以拿去派出所迁户落户。
于是晚饭时间还没过，老姑婆一家三口就跑得不见踪影了。
等李大根趁着天黑摸进去想报复的时候，哪里还能找到当事人的影子，只能看着空荡荡的老姑婆家的小院无能狂怒。
甚至有队里的几把手镇着，他连砸烂老姑婆家的院子泄愤都不敢。
也就欺负欺负单薄弱小的老姑婆儿子，谁让人家儿子少，又没什么叔伯堂兄弟撑腰呢。
这件事第二天不知怎么被传了出去，大家伙私底下都挺嘲笑李家人的。
其实也不是他们对老姑婆家有多同情，只不过是感觉到唇亡齿寒罢了，毕竟老李家这次如此欺负老姑婆家，谁知道下一次会不会欺负他们家呀。
队员们这是经过此次都有了危机感。
如此一来，老李家在小河大队更不讨喜了。
平时与他们来往的人家现在都宁愿躲得远远的，唯恐哪一天自己家也被算计了去。
到时候他们可没有老姑婆儿子孤注一掷的勇气，岂不是哭都没地儿哭？
就这样，老李家一家子在队里被孤立，不过人家也不在意就是。
众人也觉得没意思，干脆直接把他们家忽视过去，平时看到只当没看见，眼不见心不烦吧。
因为王建军的回来，他们现在的注意力全都转到了他身上。
毕竟当初是因为王建军，大家才有一顿肉吃，这个恩情是磨灭不了的，虽然王建军自己倒霉了点，到现在为止肉还没吃上一口。
乡亲们因此对王建军很是同情。
正好春耕忙完，大家空闲下来，好多人都带着点东西去探望他，其中也包括刘翠英。
韩青芜是看到刘翠英在收拾东西，还翻出一块晒干的猪皮，才知道她准备去探望王建军。
“他怎么不在医院养着，这么早就回来了？”韩青芜还很奇怪来着。
刘翠英嗐一声，说道在哪养不是养啊，回来更方便照顾还省钱。
韩青芜觉得最后一点才是根本原因吧，“可三叔不是说了部队会报销吗？队里还贴了一部分。”
有这两方面的贴补，按说老王家在王建军的事上根本花不了多少钱。
“据说部队只报销医药费，但他们一大家子在医院吃吃喝喝的不需要花钱啊。”刘翠英唏嘘着一副了然的模样，临走又问韩青芜去不去。
好好的闺女，成天憋在家里干啥，出去转转呗。
正好现在天暖春回，农活也忙过去了，出去活动活动也碍不着谁的眼。
刘翠英于是建议闺女跟着一块出去透透气。
韩青芜摇头拒绝，“我去干什么，跟他又不太熟。”
刘翠英没有勉强，自己提着东西出了门。
路上遇见几个同样朝王家走的人，正好大家结伴一块过去，到的时候发现那里已经来了不少人呢，将老王家不大的客厅挤得满满当当。
只是老王家的大儿媳和二儿媳脸色不太好，可能是因为家里即将损失一个月月有部队补贴的人吧。
不过王老太倒是挺开心的，因为众人能够过来看她儿子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大家总不可能手里空着来吧，都多少提了点东西，王老太当然笑脸相迎。
至于他们家两个嫂子的黑脸，大家权当没看到，其实心里多少有点理解。
这要是换到他们家好好的一项口粮补给进项说没就没了，让他们不得心疼死，哪里还能有好脸色出来。
但王老太对儿媳妇要求高，觉得这会儿老大家的和老二家的两个给自家丢人了，赶忙挥退她们，自己亲自出来接待客人。
众人笑笑揭过这茬儿，顺手将礼物递上。
寒暄一阵后，大家伙还亲自到王建军躺着的房间里看了看他，发现人已经比昨天回来的时候好看了一些。
精神头起码没有那么昨儿个那么枯槁灰败了。
实话讲，现在的王建军才像有个人样。
毕竟是队里唯一一个当兵的战士，众人见他好起来也不免感到欣慰。
王建军看到有人过来探望她，下意识想要起身，却没能起得来，脸上疼的差点扭曲。
“赶紧躺下，赶紧躺下。”大家赶忙制止。
现在这就是个伤号，他们可不敢让他随便动弹，连忙劝说继续躺着。
王老太抹了把泪，拐杖都不拿了，赶紧过去扶儿子躺下来。
“唉哟，真是遭罪呀”韩大伯母不忍地可怜道。
好好的小伙子，突然就变成了这样，搁谁家不难受，叫人看得怪不落忍。
刘翠英感同身受，跟着叹息一声：“谁说不是呢。”
王建军重新躺下来，扭头看到她，消瘦的脸上突然涌现出一丝高兴，问道：“韩二婶你也来啦，青青妹子怎么没过来玩，最近她还好吗？”
“好，好，挺好的。”刘翠英被问得莫名其妙，以为对方只是礼貌的关心她闺女。
谁知王建军又接话道：“上次见她都长这么大了，有空让她来玩啊。”
这话别人听着就算有点奇怪也没什么，王老太却是入了心，眼睛盯着小儿子看看，转头再瞧瞧刘翠英，又想想对方家里的那个小闺女……
王老太不免心里一动，突然生出些念想。
但是王建军现在还在养伤，她想再多也没用，只是心里记住了这一点，打算往后再图其他。
刘翠英还不知道自家闺女被惦记了。
韩大伯母倒是在那一瞬间察觉到王老太的异样，再思及刚才王建军透露出的意思，她心里咯噔一声，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正因为弄明白了对方的心思，韩大伯母才气啊。
老王家母子俩可真敢想，人都变成那样了，还敢肖想他们老韩家的闺女？
真是癞□□想吃天鹅肉，美不死他们！
韩大伯母一点都不希望自家侄女嫁给一个浑身打着钢板的半残废。
再说即便王建军好好的，他老娘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货色，谁家闺女当他家媳妇能好过？
这就是个火坑，他们韩家人是铁定不要的，谁爱跳谁跳去。
韩大伯母相信二弟妹肯定也和她同样的想法，所以等告辞出来后，她都没走远就忍不住在门口提醒对方。
“二弟妹，我记得青青年纪也不小了吧，该说婆家了，说不定再过几年你就要当外婆。”韩大伯母状似调侃地暗示。
刘翠英一愣，并没有第一时间领会到大嫂话里的深层含义。
实在是因为她家闺女还小呢，才刚十五不到十六，距离说亲还远的很，刘翠英到目前为止还没想过这件事。
她和她爸还想多留孩子两年。
刘翠英这么想也就这么笑着说出来了。
其他人本来想调侃说不如结个儿女亲家之类的话，听到刘翠英的意思后，大家立马识趣地转移了话题，说起心疼孩子的事情。
众人这般在王家门口又讨论片刻，方才意犹未尽地离开。
王老太站在门后，将她们的话茬听得一清二楚。
“呸，不过一个贱丫头，还搞得那么金贵！”老太太用力杵了杵拐杖，恨恨地骂了一句。本来她追出来还想提前和刘翠英通下气，现在知道了对方的打算，只能暂时按下心思。
王老太骂完心里舒坦了点，正准备转身回屋，她家的大门又被咚咚敲响。
王老太以为是刚才的人又返回来，但是开门一看，发现竟然是老李家以前那个傻孙女，现在叫什么福宝的小丫头。
“小傻子，你敲我家门干啥？”王老太语气不好地唬着脸问。
目光十分嫌弃，都不拿正眼看人的。
李福宝没感觉出来，站在门外期期艾艾的说：“大娘，听说建军哥受伤了，我来、我来瞧瞧他。”
听的人没怎样，她自己说着说着先低头害羞起来。
结果媚眼抛给瞎子看，王老太根本不管她这一片小女儿情态，径直开喷。
“谁是你大娘？你喊啥大娘啊？赶紧走！赶紧走！你个倒霉的扫把星，敢来我们家发霉气，找死呢是吧？”
话落，老太太就举起拐杖，挥舞着准备将人赶出去。
李福宝没想到老人家这么莽，还不等再想说话，老太太的龙头杖就打将过来，她整个人赶紧往一旁躲避。
一不小心，怀里偷偷带过来的猪骨头露了出来。
王老太眼尖看到，手上的动作顿时一停。

第16章 、六零锦鲤文炮灰15
李福宝赶紧把东西拿出来，殷勤递上。
“阿姨，这是我给建军哥带来的，您放我进去看看他吧。”
王老太瞧一眼肉骨头，再盯一眼李福宝，最后一把将肉骨头夺了过去。
“谁是你建军哥，叫的这么亲切，我家建军跟你认识吗？”
王老太嘴上这么叨叨，脚下却很诚实地把路让开，将人放进去了。
李福宝也不在意，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王建军。
等进屋看见对方，眼泪差点流下来。
只见消瘦苍白的人躺在那里，看起来憔悴极了，肯定受过很多苦、遭过很多罪，太让人心疼了。
“你还好吗？”李福宝控制不住心口的悸动，满是关心道。
其实她自己也不能理解，怎么会在村口见到他的那一刻就入了眼，之后心心念念的全是他，现在看到他就感觉莫名欢喜。
唉，也许这就是爱情吧。
李福宝甜蜜蜜地想，看着王建军就跟个英雄一样，一点都不觉得他狼狈。
毕竟只要对上他的目光，她浑身立马就跟过电似的酥麻酸软，眼中不自觉地带水含情。
和别人看到王建军时怜悯可惜的目光全然不同。
王建军再怎么颓丧也是男人，哪里看不出李福宝的异样。
本来想要驱赶的话堵在喉咙口，突然被挑起一丝兴趣。
也就这么犹豫的一下，下一刻就听那个在村里有名的傻妞用一副特别正常灵清的模样喊他：“建军哥~”
“……”王建军想了想，好像两人根本不认识的吧。
他就知道她是村里老李家的那个傻闺女，他们一点交集都没有过，对方这么自来熟，让他还以为自己忘了一段记忆。
王建军一头雾水的看向她娘，不明白眼下是什么情况。
王老太，王老太扭头去放猪骨头了，没看到心爱的小儿子递给他的询问眼神。
李福宝这边看人好像不认识她，立马着急地提示道：“建军哥，我是李福宝啊，早前在村口见过一面的。”
然后，她貌似就对这英雄般的男人一见钟情了。
爱情来的就这么莫名其妙、不可理喻，但她甘之如饴。
只是她这副一脸泛春的样子让王建军十分迷茫，不过也很快反应过来，心里话脱口而出：“我知道你是傻妞，你改名叫李福宝了？”
李福宝：“……”感觉有被伤害到。
这一瞬间的难堪没让李福宝退却，最终还是还是心中的欢喜占据上风。
接下来她别别扭扭地表示刚知道王建军受了伤，所以从家里带了点猪骨头过来看望他，希望他喝了自己亲自送过来的骨头熬出的汤，能早点好起来。
这年头情话不多，王建军一下听在了心坎里。
若说谁希望他能早点好起来，非王建军自己莫属了，李福宝祝福的话算是戳到了他的心窝子，一时间觉得除了自己，竟然还有人正紧张他关心他。
“好丫头，谢谢你。”王建军触动良多。
因此经过这番交谈，他对李福宝的印象瞬间拔高，从刚开始的疏离排斥，到现在情不自禁地软下心肠，也就不过几分钟时间而已。
所以接下来他也没问对方怎么突然不傻了，又怎么改名叫李福宝。
甚至她家里闹的那些事情，因为暂时不知道，他也没多问，让李福宝误以为对方是善解人意、体谅她，心里熨帖的不行。
李福宝眨巴着眼表示：“建军哥，你真是个好人！”
被发了好人卡，王建军态度更好，目光更温和，也更能吸引李福宝的注意力。
最后他听她说是拿家里唯一的猪骨头来送他补身子的，更是感动的不轻，看李福宝时的目光那是一个温柔。
李福宝以为这是心有灵犀，眼带风情地又说了几句，耐不住王建军越来越温柔的视线，最后小鹿蹦跳地捂着红红的脸蛋儿跑了。
这一幕恰巧被收好猪骨头回来的王老太看在眼里。
老太太心里头顿时控制不住地又是一动。
要说这李家傻妞之前肯定是人人嫌弃，恨不得不沾上半点才好，但现在她不是变聪明了吗？
人现下看着也好好的，甚至仔细瞧长得也不错。
关键看起来对他们家建军上心，那不如……
王老太心里不禁开始琢磨。
心里的天平一边是韩家小闺女，一边是老李家那丫头，两个之间计较起来各有优劣。
她老婆子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挑哪个好，于是回屋试探着问王建军：“建军呐，你看你这年纪也到了，要不要娘趁这个时间给你寻房媳妇？”
王建军表情呆住，也没想到他娘会突然提到这个问题。
问题虽然突兀，但他却在听到的下一瞬，脑海里忽然闪过青青妹子那张柔美漂亮的脸。
真要娶媳妇的话，如果娶的是她也不错。
王建军心里刚这么一想，脑海中又禁不住地冒出李福宝那张俏红俏红的面容，神色顿时一僵。
心情五味杂陈，一时间都不确定到底该选哪个了。
最后还是王老太说了句：“本来娘看李傻妞对你这么上心，想着让她给你做媳妇也不错，但是最近老李家发生那些事……”。
下面的话，王老太没说，王建军赶紧问起。
王老太就把最近老李家做的那些破事一一给他讲了，包括李老太搞封建迷信犯忌讳，以及被抓起来到现在都没回来的事情。
“听说姑婆的死跟那老虐婆有关，人怕是回不来喽。”王老太小声跟王建军嘀咕道。
王建军认同他娘最后这句话，毕竟他是当过兵的人，听到这些哪还能不知道最后的结果。
李老太肯定是回不来了，说不定现在已经被枪决，只是因为涉及到封建迷信这种事，上头没有公开吧。
而老李家既然掺合了这种事，那肯定不能与他们家结亲。
王建军当即在心头抹去李福宝留下的印象，虽然莫名有点不舍，但他最终还是告诉王老太：“娘，我觉得你要是给我找媳妇的话，还是选韩二叔家的青青妹子吧，从小到大，我就觉得青青妹子好。”
王老太下意识点头答应，然而等回味过来儿子的意思时，突然就脸黑了。
她给儿子介绍是一回事，儿子亲自张口向她要人又是另一回事。
现下王老太不觉得韩老二家的闺女适合她宝贝小儿子了，反而瞬间对对方升起一股厌恶。
呸，小狐狸精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勾|引上他儿子的！
王老太本能地不喜，想反驳奈何儿子喜欢呐，她就是单单为了儿子也得把人娶回来。
到时等人成了她儿媳妇，看她怎么收拾那个小娘皮。
做好这个决定，王老□□抚王建军：“儿啊，娘知道了，你打起精神来好好养伤，等养好身体，娘给你上门提亲去，到时咱风风光光的结婚办酒席！”
王建军都被他说得激动起来，嗳了一声应下，心里突然升起无限的欢喜和期待。
可惜就在这欢喜期待之中，李福宝的脸竟然又忽地闪过。
王建军有点不是滋味。
说来那个姑娘也是好的，可惜他心里已经装下青青妹子，注定只能辜负人家了。
唉，谁让他只有一个人，不能砍成两半用呢。
两人就这么说定，谁都没想过韩家人会拒绝这门婚事的可能。
毕竟在王老太看来，她的宝贝小儿子哪里都好，有本事长得还排场，十里八村打着灯笼都找不着这么好的女婿，韩老二一家巴不得把闺女嫁过来，怎么会不同意？
而另一个当事人王建军认为，青青妹子打小和他青梅竹马长大，两小无猜，肯定对他有感情，这样两人走到一块结成夫妻，不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么。
他从没有想过对方会拒绝嫁给他。
娘俩就是这么自信。
韩青芜也不知道自己被人惦记着，她现在正看热闹看的飞起，因为王家那边探望王建军的事过后，老李家这边又闹开啦。
王小六就在老李家隔壁，听到动静后立马跑过来找韩青芜，邀请她带上零嘴儿和他们一块去凑热闹。
虽然这小子醉翁之意不在酒，但韩青芜很听刘翠英早上建议的话地出门了。
这会儿，她正在老李家隔壁的院子里，和王小六他们一群小毛头排排蹲在墙根下，一边争着抢着分炒豆吃，一边将老李家那边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原来是李家一群人上回遭了那么一场大罪，回来后大人也还好，几个小不点却顶不住了，一下子病得病、蔫的蔫，眼看着就要不好了。
然而李大根他们几个兄弟对这些不理不睬，基本不管的。
可是李家三个媳妇看到自己孩子这样不忍心呀，连忙请了老大夫过来帮忙看看。
老大夫过来一趟，开了点药，主要叮嘱的还是孩子受惊一场，身体太虚弱了，现在喝药其实没多大作用，最好还是多给吃点好的补补，比喝多少药都管用。
毕竟孩子还小，正长身体，吃点好的，长得好了，身体倍儿棒，病自然就好了。
正好这时候，大队将之前预留的野猪肉给他们家送了过来，连肉带骨头有几斤，也不算少，毕竟他们家人多，分摊下来也是一堆相对来说很可观的分量。
这本来是好事，孩子们有肉吃能补身子了。
但坏就坏在这些肉上。
肉送来后就被放在灶房收好，但是等李大嫂转头再去查看时，发现其中最重的那根带肉的大骨头，它居然不见了！
这时，老二老三家的孩子打闹着从灶房门口跑过。
看着比之前很有精神的侄子侄女，李大嫂立马想歪，下意识就以为肉是他们偷去吃的。
不然哪来的力气活蹦乱跳？

第17章 、六零锦鲤文炮灰16
李大嫂立马拿着这事去问两个弟妹。
“你们两个也太自私了，只顾着自己，竟然让孩子偷肉吃，一点都顾及家里其他人，还将不将我这个大嫂看在眼里？！”
李大嫂噼里啪啦一顿说，直听得李二嫂和李三嫂两人一头雾水两眼茫然。
两人对视一眼，根本不知道大嫂说的是什么事。
最后了解情况后，她们两个一致否认，根本不承认怂恿孩子动过家里的肉。
“我们哪有偷吃，你看孩子们嘴上连点油花都没沾，肚子还饿的咕咕叫，像是偷吃过肉吗？大嫂。”李二嫂妯娌俩喊冤叫屈。
但无论她们怎么辩解，李大嫂根本不信，见她们都这样了还死活不承认，就把这件事告诉了李大根。
她告状说家里两个弟妹太不懂事，本来该是一家人一起吃的肉，结果偷偷给孩子偷吃那么多，活脱脱的自私鬼、贪吃嘴。
最后那话成功刺中李大根的忌讳点。
他感觉自己大家长的威严被冒犯了，立即去将二弟三弟家的女人和孩子都揪了过来，全赶到院子里。
大声问：“到底谁把肉偷吃了？有种给老子站出来！”
没有一个人应声。
李二嫂李三嫂都吓成了小鸡仔，孩子们面对李大根的怒火更是吓得哇地一声哭出来，没有一个人承认他们偷吃了肉。
李大根见此更生气了，一把逮住最近的那个孩子抬手就打，直打得人嗷嗷叫。
但就算这样，那孩子也不承认他偷肉吃。
所以接下来，李大根愤怒地把剩下的孩子全给揍了屁股。
要不是另外两个女人是他弟弟们的媳妇，他这个大伯好歹需要顾忌着点，不然他非得把她们两个也狠狠教训一顿长长记性。
打完之后，李家院子里一时间哭声震天。
李大根听着烦，大吼一声别哭了。
孩子们最小的那个几乎被吓破胆，突然逼着眼睛嘶喊出声：“别打我，我说我说，我看见了，我亲眼看见大姐进灶房了！”
李大嫂一听变了脸，硬是绷着神情不变道：“大姐？大姑子最近都没回来过，她哪里能偷肉？你说是不是你妈教你的这话？！”
那孩子被大伯母这么一吓，立马又缩回他亲妈的怀里。
李二嫂一见立马不乐意了，抱紧孩子撇嘴说：“大嫂可别乱讲，小宝说的大姐肯定不是咱们家大姑子，我猜八成是你家福宝吧。小宝，你说是不是你福宝姐姐？”
她怀里的小宝立即小鸡啄米般点头。
确定指的是李福宝，这次换李大嫂来狡辩了。
“就算这样，也不能证明是福宝偷偷拿了肉，她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拿肉干什么？”
理是这么个理，可惜当时看见李福宝进灶房的人不止小宝一个呢。
其他孩子之前不敢说，现在由小宝打头，当然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了，甚至还有个亲眼看见李福宝拿肉离开的。
这下，真相明了。
肉是李福宝偷走或者说拿走的，跟其他孩子没有关系。
李大根放下了棍子，收敛怒火瞪着最后才说出真相的那个孩子道：“马后炮，刚才交代出来不就完事了？！”
孩子心里也很委屈，明明是李福宝做错了事，大伯却向着她，这也是他发现后不敢说的原因，结果还是被打了一顿，好不公平。
可在大家长的面前根本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只在于他心向的是谁。
所以即便现在查出是李福宝偷拿的肉，李大根也没有想要追究她的意思，更不用像打其他孩子那样把人逮回来打她一顿。
反而还直接变了个脸色，很高兴地说：“不是被其他人偷吃了就好，福宝拿了就拿了，那些肉本来就该给她吃的。”
李二嫂妯娌俩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扭曲了下，忍不住问：“肉是全家人的，怎么就福宝一个人能吃了？”
李大根圣眼睛一瞪，“怎么不能啊？娘要是在肯定也是给福宝的，你们能喝汤就不错了，妄想啥？”
好吧，又被训了一顿。
李二嫂妯娌俩彻底没得话说，反正不管如何，李福宝怎么样都是香的，其他孩子在家里连她一根小指头都比不上！
这种情况别说这两个妯娌心里不舒坦，就连李大嫂，也多少有点不是滋味。
毕竟李福宝虽然是她的孩子，得了好处，但她的孩子不光只有李福宝，还有一个小儿子，比起李福宝这个闺女，她当然更疼小儿子，但是在家里其他男人甚至当初在婆婆那里都是李福宝占的分量最重，什么好东西都记得她。
李大嫂一想也有点不满起来。
但是李大根在家里最有话语权，他既然说了，他们妯娌三个根本没法反驳。
在李家李大根四兄弟是强权，其他女人和孩子除了李福宝外都是他们砧板上的肉，随便揉捏切磋，除了乖乖听话，还能怎么着？
虽然心里知道只能这样继续过日子，但是几个人心里仍旧难以平静。
因此当李福宝从王家一路羞涩地跑回家后，突然发现自己在弟弟妹妹中间被孤立了，就连二婶三婶看她的目光都多少带着点异样。
这让李福宝很是莫名其妙。
“妈，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二婶三婶看我那么奇怪？”李福宝直接问李大嫂。
李大嫂挤出个笑说没事，让她不要多想，三言两语把人敷衍过去，根本没告诉她真相。
李福宝也就这么简单的相信了，直到吃饭上桌。
几个孩子屁股疼的厉害，坐下时疼的差点跳起来，最小的小宝就忍不住朝李福宝愤愤道：“都怪你，要不是你偷拿肉，我们就不会挨打，要不是你把肉偷走了，晚上就不会没肉吃，呜呜呜”小宝说着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李福宝这才明白家里气氛奇怪的原因，全是因为自己把肉拿走了。
她顿时心虚地看了看李大根，其他三个兄弟则看向李福宝，李大根摆手说没事，只是问李福宝到底拿着肉干什么去了？
李福宝想到自己去做的事情，顿时又变得理直气壮说：“我拿肉是去看望王建军了，队里好多人都去了，之前我们家因为那件事被大家孤立，现在我这样做都是为了老李家，为了挽回一点咱们家的形象。不然一直这么糟，以后我们在小河大队还怎么生活？”
话里话外的意思强烈表明，她都是为老李家着想。
李二嫂李三嫂听的就差翻白眼。
说的再冠冕堂皇，还不是把肉白白送给别人家了。
那可是肉啊，她们和孩子都没来得及吃上一口！
李二嫂想想就心疼的要死，也就李大根四兄弟无脑的相信李福宝瞎编乱说的话。
李大嫂同样知道闺女说的不对，但孩子是自己家的，她也只能向着护着，最后张张嘴，终究没有说什么。
但李家二嫂李三嫂就很不忿了，最后还是忍不住抱怨了一句：“福宝啊，你的心是好的，只不过等下次再拿家里的东西去送人的时候，多想想弟弟妹妹们，你看他们都快瘦成猴儿了，多久没吃上肉了，你也可怜可怜他们吧。”
本来这话李二嫂自认为说的已经够委婉了，满腹怨气都被她拼命忍下来，还要带着笑对李福宝讲话，忍的心肝肺都痛了。
可她不知道李福宝是个玻璃心的。
玻璃心的李福宝敏感地听出二嫂话里埋怨的意思，立马就不干了。
“二婶啥意思？还是怪我啊拿肉出去送人吗？那我还不是为了老李家，为了家里好？结果你还……”
李福宝语气冲冲地说到这里哽咽起来，自己委屈的掉起了眼泪。
李大根顿时怒火冲天，“老二家的，说啥呢？老二！你也不管管！”
李二根最听他大哥的话，扭头给了自家媳妇儿一个大耳刮。
李二嫂被打懵在那儿，不敢自信地看向自家男人，最后反应过来，哇的一声哭着冲进屋去。
突然来这么一下，底下的孩子被吓得战战兢兢，连哭都不敢哭了。
李福宝也吓了一跳，看看他们再看看孩子，像是终于意识到什么，猛地站起来。
“不就是一块骨头几块肉吗？既然你们不满意我送肉出去，那我就给家里另外找肉去，你们等着！”
话落，人迅速跑出去了，李大根喊都喊不回。
找肉，它能找什么肉？李三嫂品出李福宝话里的意思，内心很是不屑，面上却安安静静的什么话都不说，她可不想像二嫂一样被打上一个耳刮子，在孩子们面前丢尽脸。
这边李福宝凭着一股气跑出了门，那厢韩青芜觉得没热闹可看，也告别王小六回家了。
回到家，丑猫喵喵叫着迎上来，嘴里还衔着东西。
正是被韩青芜串起来放的那三枚铜钱。
系统：铲屎的，赶紧学习金手指！
韩青芜弹了它一个脑瓜嘣，接过铜钱取下随手扔了一卦，卦面有点迷。
她不信邪，当即又扔一卦，竟然还是那样。
刘翠英听到动静出来就看到闺女这架势，瞬间一个激灵，差点吓破胆儿。
“青青，你玩那个干啥，那猫还不够你耍的？”
家里才度过那个坎，眼瞅着闺女还想再制造一个同样的咋地？
刘翠英表示太刺激了，她心脏受不了。
韩青芜：大概可能也许就是猫让她这么干的！
但是刘翠英不信，那猫还一脸无辜，最后韩青芜只能跟她妈约法三章，保证要玩也只在家里玩，不会在外露出一丝半点。
刘翠英这才稍稍放心。
韩老二坐在旁边听了半天，心知自家闺女的分寸，不以为意，还有闲心打趣闺女。
“看你扔了半天，算出啥来没有啊？”
韩青芜皱眉看卦，说：“卦象显示，咱家将会丢东西。”
丢东西？韩老二笑着摇摇头。
家里一穷二白，能丢啥东西，看来闺女也只是玩玩罢了，能出啥问题，也就孩她妈胆子小紧张成那样。
谁知这旗刚插上，韩青河就推门进院了，嘴里嚷嚷的内容差点让韩老二岔气。
“爹妈，妹妹，大消息！刚才李福宝竟然在河里捉到一条肥鱼！”
“关键那鱼还是自动往她怀里跳的！”
“你们说奇不奇怪？！”

第18章 、六零锦鲤文炮灰17
李福宝梗着一股气偷跑出门,老远了才停下来。
小风一吹，她突然回过神，才想起现在到处都青黄不接的,让她到哪里去找肉呀？
最后，李福宝只能恍恍惚惚地随便晃悠。
等她走到村中间的那条小河边,看到河里偶尔游过的小鱼小虾,脑袋里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好办法。
正巧这时候王小六带着一群小弟跑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些网兜,打算下河捉鱼捉虾，给他们自己打个牙祭。
李福宝眼睛一亮跑过去，想借来一个使使。
但是王小六没给，还嘲笑说：“这是我们小孩玩的，你个傻妞都这么大了，来凑热闹干嘛？”
李福宝就哼道：“河是大家的,她想怎么着就怎么着,他们管不着。”
王小六是管不着,但他可以选择不把东西借给李福宝,瞧变聪明了后把她能的，都来欺负小孩子了,就不借给她又怎样，略略略。
王小六一口拒绝,做了个鬼脸，领着一群小弟跑去其他地方捉鱼抓虾去了。
就,很皮很气人。
李福宝一股心火腾地冒上来，没有借到工具，干脆自己下水亲手捉。
她还不信凭借自己就捉不到了。
结果忙了半晌,李福宝还就一无所获，什么都没捞着。
毕竟别看河里时不时游过一些小鱼小虾的身影，但实际上它们能在这时候还能保住小命儿优哉游哉，那是都精的很。
人凭双手想捉住这些鬼精鬼精的小家伙？没工具基本别想。
李福宝只有一双手就下水了，那难度可想而知。
在亲身验证过几次仍旧徒劳无功后，李福宝不得不相信这一点，气的一甩手上岸了。
但是经过这么一会儿，王小六那边却已经有了收获。
他带着小伙伴捧着刚网到的小鱼小虾胖了，得意洋洋地过来嘲笑李福宝：“哈哈哈，竟然光手抓，傻！”
李福宝从来到这里后就最讨厌别人说她傻，她可跟原主那个傻子一点都不一样！
但小孩子看出她的在意，顽皮地愈加戳那一点。
“傻妞傻妞，捉鱼不愁！哈哈哈——”
李福宝气结，猛地抓起一把小石头扔过去，被小毛头们嘻哈笑着躲开，一边吱哇乱叫，看着比刚才还开心。
李福宝：“…………”
“笑啥笑，不就是捉到点小鱼小虾吗？有啥好高兴的，我要捉肯定就捉大鱼，刚才没捉是不想跟你们一般见识，哼！”李福宝强力挽尊地放大话。
同时，她心里不免暗想要是河里真有大鱼就好了。
一条就够，到时让她捉了，好叫这群小毛头瞧瞧她李福宝的厉害！
这话一出，王小六等人哈哈大笑，说不愧是傻妞，想的真美，河里咋可能有大鱼，要是有早就被他们捉走了，哪里还能轮到李福宝？
谁知话刚落下，河面上就突然有一条大鱼跳起来，忽地一下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然后然后……
正好落在旁边李福宝的怀里！
“哎呀——”
李福宝惊叫一声，瞬间反手扔开，刚好把大鱼甩上了岸。
之后看到岸上那条活蹦乱跳的鱼，她有一刹那不敢相信后就迅速反应过来了。
“呀呀呀，看到了吗，都看到了吗？！姑奶奶这不就捉到了大鱼！！”李福宝手指着地上的鱼，立马小人得志一样反击王小六等人。
王小六和他的小伙伴都惊呆了，一脸懵逼。
天啦噜，竟然真能抓到大鱼！
王小六当即惊呼一声，回过神和小伙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呼啦一声跑开。
愣着啥，河里有鱼！赶紧各回各家，跑回家告诉家长去。
“河里有大鱼啦，赶紧去抓啦。”
王小六一群毛孩子边跑边喊。
随着他们跑过村子，河里有鱼的消息很快就在大队上传开，不少人在家里都听到了。
这里边懂得的人自然懂。
要知道他们村河里干净的就差清澈见底了，哪里有什么大鱼，即便出现了鱼，那也是……草，李家傻妞要真是在河里捉到了鱼，那鱼追根究底是哪里来的？
想想山上他们悄悄折腾的东西，这些人瞬间就琢磨明白了。
一旦琢磨明白，他们就坐不住啦。
于是没多久，就有几家人开门出来探头张望，见外面没啥人就赶紧出门小心翼翼地往山上赶。
他们要赶紧去看看，山上藏着的自家鱼塘有没有问题！
与此同时，那些不清楚内里的人们则在听到河里有鱼的那一刻，惊喜非常，也不管真的假的，反正本着宁可信其有的态度纷纷拿桶的拿桶、拿盆的拿盆，全涌出家门，跑去河里抓鱼。
这时候李福宝在河边还没有离开，本来真抓到了鱼还挺高兴，结果一个愣神，小毛头们就全跑光不见了，接着就涌过来一群拿盆拿桶的乡亲们。
乡亲们涌到河边，看到李福宝手里的鱼后顿时两眼放光。
“哎呀，还真有鱼嘞，大家伙快下河捉啊！”
随着不知谁的一声吆喝，众人赶忙迫不及待地下河去，转眼间人群就跟下饺子似的，噗通噗通全往不宽的河面挤，瞧那样子都不在乎初春河水的冰冷了。
不到片刻功夫，李福宝眼前的那片河面就被牢牢占据。
李福宝被吓了一跳，情不自禁地往后退着躲避，然后踉跄一步，差点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
她低头一看，原来正是刚才甩上岸的那条鱼。
它还活着，蹦蹦跳跳的一看就很鲜活，可以想见等做成食物肯定也很好吃。
李福宝也很久没吃鱼了，想到记忆里鱼汤的滋味，顿时控制不住地口水泛滥。
这时候她已经想不起家里刚没了长辈，起码得守孝一段时间的事了。
看着活蹦乱跳的鱼，她飞快捡起来拎着就跑，跑几步回头看了看河里又增加了的疯狂找鱼的人们，打了个激灵转身迅速往家奔。
大家伙都没注意到李福宝什么时候走的，都在红着眼扒河里找鱼呢。
河边的热闹非凡，韩老二家尚且不知道。
夫妻俩在韩青河进来说了那句话后双双一愣，然后对视一眼，顿时明白了什么。
韩老二忍不住脸色一沉，瞪儿子一眼，心道鱼跳起来有什么好奇怪的，现在更应该奇怪的不是那鱼到底从哪里来的吗？！
要是他们不知道山上有人养鱼，而且自家也养了，怕是也觉得稀奇，觉得大概是李福宝运气好才抓到的。
但是偏偏他们知道村里有人偷偷在身上养鱼的事，而且自家也养了，那李福宝抓到的那鱼的来历，可就不好说了。
刘翠英哪里不清楚这个道理呢，当即一拍大腿说：“坏了！孩他爹你和青河赶紧上山看看去，别真是咱家塘里的鱼跑了吧？”
虽然只是一条，但那也是他们辛辛苦苦养出来的，如果就这样便宜了别人家，刘翠英当然不干啊。
“赶紧走！赶紧走！上去看看啥情况。”韩老二父子俩自己也是着急的很。
韩青河这时候哪里还能不明白爸妈担心的是什么，自己也猛地打了个激灵。
要是李福宝捉住的那条真是自家的鱼，那可真是太便宜她了。
不行，绝对不行！
韩老二立马站起来找了个破筐，一边背一边说道：“虽然不确定是不是咱家鱼潭漏出来的，但就怕有一就有二，咱们还是过去看看吧。”
而且他估摸着，其他几家在山上养鱼的这时候肯定也跑上去看了。
这种时候哪能少得了他们家。
韩青河连连点头，自己也找了个背篓。
等出去万一别人看见了，就说上山找点野菜苗苗，多少掩饰一下。
父子都背好筐，顾不得其他，连忙出了家门往山上赶。
路过河边的时候，还能看见下游不远处挤着一群人，正热火朝天地在那儿找鱼呢。
韩老二和韩青河眺望了一下，心里更加着急担心。
这万一山上鱼塘的鱼真全跑下来了，等到了这边肯定会被大家一窝蜂全抓了去。到时候让他们家吃什么喝什么？前面的力气全白费吗？
肯定不行呀。
幸好那边抓鱼的人群，貌似并没有捞到什么鱼。
一伙人热火朝天忙活了半天，好东西根本没见着，最多有人捉到些小鱼小虾，连小泥鳅都没有遇见，不禁大失所望。
有人不信邪，说：“嘿，那李家傻妞怎地就捉到一条鱼？咱们咋一根毛都没见着呢？”
“唉，这咋说？可能是咱们运气不好吧。”另外的人摇头叹气。
忙活半天，一群人泡在河水里冰冰凉凉的，什么都没捞着，等韩老二父子走远后，已经有不少人开始爬上岸放弃了。
剩下的还在坚持的人，到最后仍旧没有什么收获，不仅伤心的骂了一声娘。
“格老子的，老李家那个傻丫头，不会是真变的有福气了吧？”
这话是随便抱怨着说出来的，却落在不少人心底。
大家伙虽然面上不怎么相信，但心里其实已经有一点肯定了，再联想一下之前队里流传的那个传言……
好几个人忍不住心思转动，目光控制不住地朝老姑婆家的方向看去。
没了主人显得空空落落的小院远远耸立在那儿，安静的没有一点人气儿，叫人看了不禁皱眉。
众人突然又反应过来，清楚地知道这一家早就已经从小河大队消失了，而老姑婆也埋进了黄土里，他们即便有再多的心思和打算都没法子啦。
这样看来，老李家那个改名叫李福宝的傻妞还真是有运气，让人不得不服。
正在不少人忍不住感叹的时候，李福宝这边拿着鱼抬头挺胸地回到家。
她对正在忙家务的二婶三婶直接说道：“看，这是我找回来的肉，补给你们了。”说着就把鱼对着两人的脸扔了过去。
李二婶李三婶脸色一变，但看着朝她们脸面飞过来的东西竟然是一条不大不小的鱼，顿时做不到躲避，手下意识就牢牢接住了。
接着两人闻到那股特有的鱼腥气，心里还有些不敢置信，等手上的触感确定那条鱼是真的存在，李二婶的惊怒火气立马变成了惊喜。
“福宝儿，告诉二婶，这鱼真是你捉回来的？”李二婶激动问。
李福宝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对啊，你们不是要肉吗？这就是我刚从河里抓来的鱼，也算是肉吧。”
“算算算！”李三婶从惊呆的状态中回过神连忙道。
她抢过二嫂手里的鱼，左看右看，甚至凑上去闻一闻，确定还真的是鱼呐，立马喜上眉梢，心花怒放道：“好福宝，你可真做了一件大好事，有了这条鱼，你弟弟妹妹都有口福啦，我替他们感谢你！”
李三婶特别拿得起放得下，之前还隐隐对李福宝甩脸子，这会儿得到好东西，态度立即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却还自然而然，自己都不觉得尴尬。
李二婶紧随其后，也对李福宝夸了几句。
反正只要能见到好东西，即便让她们对李福宝整天都好脸相迎又怎么着，只要实惠是自己的就行。
李福宝并不清楚这些，也不是两个婶子肚里的蛔虫，在看到她们两个都对她转变态度后，还以为是凭借自己的本事让她们心服口服了，脸面上不仅露出几分得意不屑之色，觉得也不过如此。
这时候，李大嫂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
她看到鱼也很惊讶，然后就是同样的欢喜，鱼肉虽然不比猪肉有油水，但那也是肉啊，何况煮了鱼汤，照样能让孩子补一补营养，甚至都比野猪肉强一点。
等李大嫂得知这鱼竟然真是李福宝从河里抓回来的，顿时对她露出欣慰之色。
“福宝啊。看来娘说的没错，你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一连得到三个人的夸赞，李福宝抬起下巴，一脸骄傲。
很快，在村里玩耍听到消息的孩子们结伴回来了，一进家门就全跑到李福宝跟前，问她是不是真的抓了鱼，他们刚才在村里都听到了。
李大嫂笑眯眯的对他们说：“是真的，你们福宝姐姐真的抓到了鱼，等下就用瓦罐给你们煮鱼汤喝。”
“好啊，好啊。”孩子们高兴得蹦跳起来。
这下他们全围着李福宝欢呼了，好话不要钱地冒出来。
什么福宝姐姐真好，什么福宝姐姐有福气，只把李福宝捧的熏熏然晕乎乎。
李福宝很享受这种被大家围着转的感觉，脸上露出欣然之色，冲动之下，打保证的话脱口而出。
“捉鱼挺简单的，等吃过这回，下次想吃了我还去到河里给你们抓，不就是肉嘛，咱家以后不会缺了，放心吧。”
孩子们不明白这件事的难度，只知道福宝姐姐对他们保证了，顿时高兴的不行，一个个欢呼着像是过年一样。
李大嫂听了虽然知道有点不可能，但这时候也不想妨碍孩子们开心，就没多说扫闺女面子。
稍后李家在外闲逛的四兄弟听闻消息也赶回来了。
李大根进门没有确定真假就先对李福宝大笑道：“福宝啊，娘说的没错，你就是个有福气的啊，听说你抓了鱼回家，快让大伯看看。”
李福宝哪能不应，立即让二婶三婶将刚收起来的鱼拿出来让他亲眼瞧一瞧。
其他三兄弟也很稀奇的围过来，想看看侄女抓的鱼到底是什么样的？有没有大家说的那么大那么肥。
等真正的看到了那条鱼，虽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那么肥，但相比起其他人在河里捞来捞去什么都捞不着来说已经很好了。
毕竟平时孩子们也只是捉到一些小鱼小虾，连小泥鳅都很少见，这时候见到一条李福宝捉出来的比较大比较肥点的鱼，那真是堪比宝贝。
“果然还是福宝有福气！”李大根拍了下巴掌越加笃定。
其他三兄弟十分深以为然地点头，抬头再看向福宝的目光更加和蔼温暖。
一片和乐之后，李四根突然提起刚才在外边遇见那事。
“我刚才瞧着有不少人都往山上去，不知道干嘛去了。”
“我也看到，韩老二父子俩背着筐篓往山上走，当时还问了句，他们说是去找野菜苗苗了。”李二根在一旁接话。
李大根不在意地摆手说都是些破事儿，管他们干嘛啊，转头又赶孩子们也去找野菜苗苗，还说人家大人可以上山找，你们就去山脚下扒拉呗，能找一点吃的是一点，别天天耍来耍去竟瞎玩。
孩子们突然又被训了一顿，立马安静如鸡。
李三根给他们找了破篮子出来，几个孩子挎上篮子就匆匆跑出去了。
此时，往山上赶的那些人已经到地方了，除开韩老二父子俩，还有其他几家。
他们在路上见到对方都默契地不提其他，只闷头往自家鱼潭查看。
看了几圈，众人没发现什么异常，顿时都很奇怪。
既然鱼潭没有什么大碍，那李福宝抓到的那条鱼到底怎么来的？还是她自己的所谓福气引来的？不可能吧。
这话别说他们不相信，估计连村里三岁孩子都不会相信。
韩老二也不相信，他和韩青河站在自家鱼潭边观察，顺嘴问儿子：“你知道当时李福宝捉的是啥鱼吗？”
“好像是鲤鱼吧，听说有一两斤重的。”韩青河摸着头不确定道。
韩老二点点头，再低头看了看自家不大不小的鱼潭，里面游来游去的正是鲤鱼，除此之外还有草鱼鲢鱼等等。
因为在他们这片地方就这三种鱼的鱼种比较好找，所以他们家就养了这三种。
虽然其他几家也有养这个的，但是韩老二听儿子说李福宝捉的就是鲤鱼时，心里也不由得一颤。
因为他们家三种鱼之中，也就鲤鱼养的最多，现在正是长大到一两斤的时候，而且因为春天产子的缘故，鲤鱼肚子看起来鼓鼓的圆圆的，很有标志性。
韩青河见老爹盯着条肚子鼓鼓囊囊的鲤鱼看，也猛的瞅了一会儿，突然脸色一黑：“李福宝抓的鱼不会就是咱们家的吧？”
没听说她那鱼鼓着肚子呀，应该不会吧。
韩老二也不确定，心里希望那不是他们家鱼塘跑出去的鱼。
但具体是不是，下水看看就知道了。
韩老二打定主意，二话不说直接脱下鞋跳进了水中，虽然潭水还有点冰凉，但头顶大太阳的，男人的身板火力又足，其实倒也不惧。
韩青河更不会惧怕这点潭水的凉，立马紧跟着跳下水去。
接下来他俩一起配合，围着自家鱼塘用脚丈量了一圈，最后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临近小溪那边找到一个不知怎么被冲出来的小洞。
然后两人顺着那个小洞的方向，直接找到旁边流淌着山泉水的小溪边，才算是终于找出了鱼跑的地方，以及鱼跑的原因。
韩老二当即回头一声喊：“别找啦，原因在这边，我们家已经找到了。”大家伙一听，纷纷过来查看，发现还真是韩老二家的鱼潭缺漏了。
好好的潭底边竟然被鱼钻出一个洞，直接通到鱼潭旁边下山泉水的小溪里，再顺着小溪流到山下的小河中，河流又汇聚到村中间的那条河里。
鱼可不就顺着这条道过去了。
大家伙琢磨出这些东西自觉已经破案了，顿时放下心来，看向韩老二的目光不禁有点怜悯，外加一点幸灾乐祸。
“哈哈，韩老二你不行啊，养鱼还能让鱼跑咯。”有个年纪相仿的大叔打趣道。
其他人听到这话都笑了起来。
韩老二也是无奈的很。
虽然猜到鱼可能是自己跑的，但真的找到原因所在，他又十分郁闷。
毕竟平时父子俩也是经常上来维护鱼潭的，谁知道一个不注意，鱼潭底下竟然破了个洞，鱼就跑出去了呢，还正好被别人抓了个正着。
“听说那鱼还是自动往李家傻妞怀里跳了呢，哈哈，你家鱼成精了呀韩老二。”又有人忍不住笑话他。
韩青河撇了撇嘴：“肯定是巧合，便宜她了。”
最后这句，大家都认同，对父子俩说道那你们赶紧把漏洞给补了，别再让鱼出去了，不然便宜别人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万一这事发生次数多了，其他人察觉这里的秘密怎么办？
这可是关乎到他们在场所有人的肉食来源，以及在艰难的年月里攒钱做家里其他大事的关键，可不能出一点闪失。
大家都觉得是这个理儿，当下就和韩青河父子两人一起，再次下水将漏洞补住。
为了补的牢靠，他们还特地找山里的石头一块一块的往洞里堵，直接把那个冲出来的小洞以及周围填的结结实实，让里面的鱼再没有可能冲出另外一个洞出来。
其他人帮完忙再看看自家的鱼塘，又都各自巡视一圈，没再发现什么问题，很快就下山了，并没有待多久。
但是韩老二父子俩比较郁闷，在搜索鱼潭之后，又在那里呆了一会儿。
两人花费一番功夫，不仅把周边长出的杂草以及树上落下的树枝之类的东西都清理干净，还到不远处的树林里采了了一些枯树上新长出的木耳、蘑菇之类的东西，甚至还挖出不少刚冒出没多久的野菜苗苗，看着十分鲜嫩，回去多少能炒个菜，想必味道不错。
韩青河去树林里捡树枝的时候，好像看到山林深处闪过一道黑影，猛的一下他愣在原地。
等韩老二过来推了他一把，才回过神说：“爹，我刚看到有个黑影跑过去了，会不会又是野猪啊？”
韩老二心知这小子又馋了，瞥了他一眼。
“啥意思？你以为山上的野猪是大白菜，能养出一只大的就不错了，上次不是被人打死吃掉了吗？咋可能还有，想啥呢，快干活！”
“那刚才那个黑影……难道是熊瞎子？”韩青河说着自己打了个哆嗦。
想到熊瞎子的厉害，他忍不住害怕起来。
韩老二觉得不可能，但也免不得有点慎重，抬头瞧瞧周围比较安静的树林子，再不远处鸟鸣叽喳的声音，身体突然放松下来。
“这不很正常吗，绝对是自己吓自己，哪有熊瞎子，净瞎想。”
韩老二拍了一把儿子的头，继续收拾脚下的柴火。
韩青河战战兢兢地左看右看，还是觉得有点瘆人，立马捆好柴火，飞快跑鱼潭那边去了。
韩老二好笑地摇摇头，也把自己捡的柴火捆好跟了过去。
背过身去的两人都没看到，在他们身后的某棵大树后，有一片黑色的衣角一闪而过。
等到两人弄够了柴火，又装好了采的野菜、蘑菇之类的东西，当即背下山去。
直至他们离开之后，山林深处方才走出一道黑色的身影。
对方慢慢地走过来，将一篮子已经摘好的菌菇放在鱼潭边上，然后那个高高瘦瘦的人影又慢慢消失在树木林间，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原地只留一个熟悉的竹篮子。
回到家，刘翠英正担心的等待着结果。
韩老二将上山查探到的事情都告诉她，刘翠英想了想建议道：“不如咱们编点网，铺进鱼潭里拦一拦吧？”
别等到下次，再一个不注意，鱼又被放跑了。
“妈说的这法子好！”韩青河立马赞同。
韩老二想想也觉得不错，有几分可行性，于是转头就去杂物房翻出了往年积攒下来没用的一大堆草绳，真有打算编网铺到鱼塘里逮鱼了。
丑猫见到草绳犹如见到毛线球，控制不住本性地扑过去玩耍。
韩青芜也跟过去帮忙。
她不会编网，但是可以搭把手把需要编网的草绳整理出来。
家里其他三人倒是都有编网的手艺，立马下手开始编织绳网子，其中要数韩老二和刘翠英手上动作最快，干的特别利索。
最后四人安排了分工，韩老二夫妻俩一心编网，然后韩青河和韩青芜兄妹则一起整理草绳，整理好就交给爹妈，让他们编成网子。
四人合力之下，一块块网的雏形很快就出来了。
一家人正在忙活的时候，韩大伯母过来串门了，看到他们家正在干活，也能过来帮上一把。
“这是几年前剩下的草绳了吧，是打算编网干啥啊？”韩大伯母一边帮忙一边好奇地问。
刘翠英一面继续快速编网一面把家里的打算给她讲了。
韩大伯母家也在山上悄悄养了鱼，鱼潭只比韩老二家的还大，只不过之前听到出事的时候，韩大伯他们都有事脱不开身，就没跟着大伙上山去查看，但拜托了韩老二帮着看下。
韩老二在查看好自己家的鱼塘后，帮他们看了，顺便也下水查看了一遍，确定大哥家的鱼潭子没有缺漏。
韩大伯母这会儿过来就是问问情况咋样的。
现在她知道了老二家的打算后，也觉得二弟妹想的这法子不赖，想等他们家先铺了看看效果，如果不错的话，等明儿个她家也编个网子弄上去。
因为加了个人进来，编网的速度更快了。
不到小半天，足够覆盖韩老二家鱼潭的绳网就被编织成形。
韩老二决定稍晚的时候就上山去铺，看看效果咋样。
事情刚忙完，大队食堂晚饭的铃声恰好响起来，韩大伯母立即告辞，韩老二和韩青河也迅速放下手中的活计，准备去大队食堂拿饭。
刘翠英在家和韩青芜收了收尾，没过一会儿就等到韩老二两人拿着晚饭回来。
最近青黄不接的，大队粮仓里其实也不留什么了，除了红薯芋头之类顶饱的东西，也就是咸菜疙瘩和上次杀大野猪留下的大板油。
大板油金贵，不到关键时刻是肯定不能用的，所以今儿个的晚饭照常还是玉米饼子和红薯稀饭，没有多少油水。
而且相较之前的玉米饼子，这次的还掺了一些野菜。用料上没有之前实在是肯定的，不过口味上比之前好吃了一点点。
有的吃就不错，韩家人一点都不嫌弃。
一家子坐在一张桌子上，分别把自己的那一份吃掉了，肚子算是有个七八分饱吧。
还好之前韩老二上山一趟不是空着手下来，他们两个不是背了筐篓吗？在找菌菇野菜之后还弄晕了几条鱼放在里头背了下来。
现在吃完这点大队食堂固定的饭菜，刘翠英又迅速去宰杀了两条新鲜的鱼，外加之前的腌鱼一起煮的煮、蒸了蒸，外加还弄出一碗香喷喷的野菜菌菇汤，然后一家四口迅速吃起了第二顿。
不得不说，这一顿比上一顿味道可好多了。
韩青河呼噜呼噜吃的美滋滋，几口下去迅速将肚子吃了滚儿圆。
韩老二也是吃的十分满足，吃完自己抹了把嘴，捧着吃饱的肚子觉得当初跟着大家伙上山悄悄养鱼这个决定再正确不过。
不然光大队食堂那点东西，哪够一家子填肚子的，还不得跟队里其他没敢折腾的那些人家一样，大人小孩都瘦的干巴巴的，脸色蜡黄蜡黄，瞧着就没有一点血色。
典型的缺营养。
韩老二绝对不会让自己家的俩孩子饿成那样。
吃完饭，天色竟然还没黑，看来这天是越来越长了。
韩老二歇了一会儿，拍拍衣裳，站起身说：“走，上山铺网去。”
韩青河立马响应，迅速找出一个大筐，把他们刚编好的网拾掇拾掇塞进去，直接背了起来。
刘翠英同时也找出两个小背篓，和闺女一人一个，说：“我们也过去看看吧，正好看你们拿回来的野菜长得不错，待会儿趁着有时间，我们娘俩也去找一找，说不得明早还能吃到一盘味道好的凉拌野菜啊。”
“好，一家人都去。”韩老二笑着点头，当下领着他们出了门。
一家人悄无声息地又跑上山。
刘翠英一马当先走到自家的田地和鱼潭那边，一眼看到鱼潭边上放着的那个竹篮子。
对自家的篮子，刘翠英也是很熟悉的。
她看到篮子放在那里，里面还放了满满的菌菇，顿时很惊讶道：“这篮子怎么在这里呀？”
韩青芜随着她走上前，看到那个篮子的一瞬间就是立马意识到上次那个人肯定还没有走。
“妈，你忘了之前那个人了？篮子既然还在这里，说明他可能还没走呢。”韩青芜小声将自己的猜测告诉刘翠英。
刘翠英心里一个咯噔，不免想的多。
“你们娘俩在那嘀咕啥呢？快来铺网了。”韩老二突然在那边喊道。
刘翠英和韩青芜对视一眼，只能暂时按下这件事，过去帮忙先把网铺好。
他们家挖的鱼潭本来是一个圆的，韩老二夫妻俩编网的时候也特别注意到了将网编成圆形。
于是四个人一人拉着一边呈四角形状，然后慢慢的下水，从潭子一边一点点地慢慢铺到另一边，速度很慢，但铺的还算顺利。
虽然花的时间久了一点，但最后铺成了。
韩老二忙的一头大汗，最后他让其他三人都让开，自己看看效果，又亲自下水检查一番，觉得还行。
“好了，以后再也不用担心鱼跑出去了。”韩老二拍拍手高兴道。
韩青河也挺开心，收拾了筐子说：“那咱们回去吧，天色也不早了。”
刘翠英抬头看了看天，远处最后一丝夕阳刚刚落下，她觉得还有点时间就提出之前建议道：“你们先在这边再料理料理，我和青青去旁边挖一些野菜来，明天早上正好吃。”
韩老二和韩青河顺着她的话想到晚上喝的那碗滋味不错的菌菇野菜汤，很是赞同地答应下来。
刘翠英于是对韩青芜使了个眼色，母女俩提上小背篓走到一边，开始就地寻找起草地上的野菜苗苗。
然后等那边的父子俩不注意的时候，这边母女两人慢慢的往之前那个废弃的山洞位置挪动，最后见到韩老二他们根本不太注意这边，刘翠英索性站起来拉着闺女走过去看了看。
山洞口还是原来他们遮掩过的样子，洞口没有人动过，里面也没传出什么动静。
刘翠英站在山洞口朝里面望了望，最后试探着走进去，发现里面没有人，之前清理过的地方已经落了一层灰，并不像有人生活过的样子。“人不在这儿。”刘翠英放下心，同时又有一些失望。
如果真的在这里找到人，她可能还担心对方会一直赖着不走，会对他们干什么坏事。
但现在找在这里找不到那人，刘翠英又开始担忧对方到底有什么打算，之后会不会做一些对他们大队不好的事情，或者牵扯到他们身上来。
韩青芜虽然也有同样的担心，但她之前见过那人，以对方表现出来的性子来看，对方不像是会这么做的人。
看刘翠英实在担心，于是她就安抚她说：“妈，咱往好的地方想，人家留在这里这么几天了都没干啥，还给咱们送了一篮子东西过来，明显是报恩啊，这知道感恩的人能是啥坏人，说不定是个真正的好人，咱们别也别想多了瞎担心不是。”
反正找不到人，刘翠英也就只能这么想，听闺女的话，暂时放下此事。
这件事做完，韩老二就叫她们回去了。
因为在她们俩磨蹭的这会儿功夫，天已经开始擦黑，等下很快就要彻底黑下来，他们也是时候回家了。
刘翠英这次不再坚持，被丈夫儿子护着一路顺畅地回到家，因为心里一直惦记着事儿，晚上洗漱完睡觉之前，不免露出一点形迹。
韩老二奇怪地问她：“孩儿他妈，你这是心里有事儿啊，到底琢磨啥呢？”
刘翠英对丈夫本来就瞒不住事情，此时就顺势吞吞吐吐地将山上来了个陌生人且对方也失忆了的事情告诉他。
韩老二神情一证，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啥？山上来了个陌生男人，还失忆了一直没走？！”他很是惊讶，话音都快劈了。
完后，有些不敢相信。
刘翠英赶忙道确实是真的，还将她和闺女遇到那人的经过以及今天发现的异常情况都一一讲给韩老二听。
韩老二最后震惊着脸躺回去，考虑了一阵，最后拍板道：“这件事你们娘俩先别管了，我明天再上山一趟，先去会会他再说。”
他要去瞧瞧到底是啥情况。
如果对方是真的失忆人士，那就把人交给大队长算了。
反之若是人真有异常，那他更要跟大队长说，以免留下祸害他们大队！
韩青芜还不知道她爹刚做的这个决定，正在隔壁房间和丑猫一个被窝睡的正香。

第19章 、六零锦鲤文炮灰18
虽然打定了要去会会山上那人的主意,但在第二天一早起来，韩老二还是先去了一趟大哥家。
“大哥大嫂，昨儿个我家去铺网看了下,效果还成，要不你们也弄上？”韩老二建议道。
韩大伯母说那行,正好一家人都在呢,等吃过早饭马上开始编网。
之后韩老二回去吃了顿红薯稀饭，又赶回大哥家帮忙编网。
这回比韩老二他们那会儿编的还快，毕竟能干的好手多了一倍,速度当然快上不少。
眼瞅着日头刚升起到半空，一张适合韩大伯家鱼潭子的绳网就弄出来了。
韩老二：“咱是现在就去，还是等到晚上再上山？”
韩大伯是个干事利索的，挥手就说现在就去吧，走的时候躲着点人，不要叫无关紧要的人看见就行了,不用太过避讳。
韩老二都来往熟练了,当然不会让外人看出异常来,当即和大哥侄子们伪装一下,背了绳网朝后山走去。
到了山上后，有昨晚的经验,韩大伯他们经过韩老二的提醒，这次铺的更加顺利,很快就把鱼潭子铺好弄的齐齐整整，保管以后一条鱼都跑不出来。
韩大伯他们干完活就要走,韩老二表示想多留一会儿。
他还没会一会妻子说的那人呢，怎么可能就走了。
韩大伯就自己领着老婆孩子先下去了。
韩老二等他们走远了自己才行动，先是左右查看下周围,没发现么么人的踪迹，之后又扩大范围把旁边可以藏人的地方都找了找，仍旧没把那人揪出来。
“嘿，老二我还不信邪了，非得把你找出来不可。”韩老二犟脾气上来，当下捋了捋袖子，毫不气馁地开始又一轮翻找。
到最后，他甚至一圈又一圈地把周围底盘犁了一遍，除了往深山野林去的那片林子没敢去，其他地方都找了，就是没找到所谓的失忆陌生男人。
“藏得还真严实！”韩老二最终都不得不佩服了。
这种情况，如果不是对方一心不想让他找见，那就是人家已经离开了这里，他找到天黑估计也见不着人影。
算了。
韩老二动一动酸疼的脚掌，决定这次不找了，等下回真遇上了再说吧。
说不定人早就走啦，没人的话，他找到猴年马月也找不到不是。
韩老最后只能二无功而返。
刘翠英知道后比较倾向于人已经走了，以后不会对他们产生威胁了，顿时放下心来，不再惦记此事。
从始至终，韩青芜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刘翠英夫妻俩也没特地跟她讲。
权当那人没有出现过吧。
两家这么一来一回的铺网，虽然行动隐蔽，但终究还是落在有心人眼里，被别人察觉到了。
当然这个有心人也是在山上悄悄养鱼的，看到韩大伯和韩老二双双上山搞了么么东西，特地在他们之后过去查看了一下，然后就发现两家都在鱼潭里铺了绳网，正好拦住有可能乱跑的鱼。
这法子好啊，那人一见效果不错也迅速给自家搞了一套。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事儿被人知道后不久就在他们那个小圈子里传开了。
有人勤快，觉得挺好就立马张罗着给自家也来一个。
有人呢觉得太麻烦，想着上次是韩老二倒霉才让鱼跑了，他们家鱼潭弄的那么牢固，怎么可能会发生那样的事。
谁知这旗帜刚立下，李福宝就又在河里捞到一条大鱼！
并且这事儿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的，当时在场的人都看的真真的，那清澈见底的只有小鱼小虾的河水在李福宝下去后，不到片刻就噗地有一条大鲫鱼跃出水面，将将好落入张开手等待着的李福宝怀中。
你就说这巧不巧？巧不巧！
李福宝本来也没打算来捞鱼，毕竟家里那条鱼刚吃过。
但是被堂弟堂妹哄着过来后，瞧着河两岸换洗衣裳的大婶大娘小媳妇的异样眼神，再加上王小六等人的刺激，叫李福宝再次升起胜负欲。
不相信是吧？瞧好了，她再下水招一回鱼给他们看看！
这么干的同时，其实李福宝心里也隐约想起家里李大根总是挂在嘴上的那句话。
奶奶说过，她是个有福气的！
如果说李福宝之前不信这个，听听也就算了，但在经历过上回以后，她觉得自己可能还真有莫名的福气加身。
毕竟不管怎么说，她也是穿越女啊，说不定还是穿越来当女主的，怎么会不自带女主光环呢。
李福宝联想起前世看过的那些穿越玛丽苏小说，再对照着自己眼下的情况，不禁心潮澎湃。
如果，如果……
那就让她来再次试一试吧。
李福宝抱着这种想法，拼命安耐住内心的激动，在众人的观望之下一下跳入河中。
河边的河水比较浅，她站定后也就腿上湿了一点。
李福宝毫不在乎，全心关注着河里的变化。
等了片刻，没啥变化，王小六他们都开始嘎嘎嘎地笑起来了。
李福宝没管，很紧张地等待着奇迹再次发生，同时也印证她心里的猜想。
如果是真的，那到时她就不用再过的这么贫穷憋屈了。
李福宝已经喝够了红薯稀饭，也吃够了拉嗓子的玉米饼子窝窝头，她想天天吃肉吃白面，过成现代那样的好生活！
而这一切都需要她有个好福气。
不然她的那些要求在这缺衣少食的六零年代里可不容易实现。
李福宝激动又紧张，心里一边呼唤大鱼大鱼快过来，一边期待未来的美好生活。
终于！
一条鱼忽然从水中跃出，一下跳进李福宝的怀里。
就像是奇迹一样！
李福宝这下确认了心中所想，顿时心花怒放，抱着鱼蹬蹬跑上岸，恨不得仰天畅快大笑三声。
她果然是女主！
她果然有金手指！
她是福气包！
李福宝现在无比确定，对待刚抓的鱼都不怎么上心了，被鱼腥味冲的略带嫌弃，一把扔给了正欢呼雀跃围过来的堂弟堂妹们。
几个孩子赶紧手忙脚乱地接住，看向李福宝的目光都闪闪发亮。
同时发亮的还有其他围观的众人。
大家伙亲眼看过刚才发生的事，哪里还不相信李福宝的福气能力呀，恨不得当场把她拉回去帮他们也捉上几条，真是羡慕嫉妒的不行。
李福宝回头抬着下巴瞥了他们一眼，哼了一声，不理不睬地转身走了。
老李家的孩子立马抱着鱼屁颠屁颠地跟上，将河岸边大家伙的唏嘘议论抛在身后。
留下的人里也不是所有人都羡慕的。
那些清楚家里山上情况的，见到李福宝这又好运地抓到一条鱼，不管那鱼是不是自动跳到对方怀里，总归这河里又出现不该出现的鱼了！
这就要问了，鱼哪来的？
上回是从山上鱼潭里偷跑出来的，这次……
行吧，热闹也不看了，该回家的人赶紧回家去，尽快告诉家里男人都快再上山看看，别又有鱼潭子没弄好，谁家鱼又跑出来了吧。
男人们得知后目瞪口呆，简直都不知道该说么么好。
那李福宝还真是换了命后福运齐天？不然怎么好好待在山上的鱼咋就非要往她怀里跳嘞！
“不一定又是山上来的鱼吧？”有人还想勉强挽一下尊。
其他人顿时喷他：“不是山上来的，难道是凭空变出来的？你当这是西游记有孙猴子呐。”
河里早就没么么大鱼在了，就那么点小鱼小虾留给孩子们平常没事儿耍耍，哪里会突然蹦出一条鱼来，不是山上跑下来的还能是哪儿来的。
就是不知道这回是谁家的？这么倒霉！
几家人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他们都不想承认自家是那个倒霉蛋儿，但事实就在那里，总要弄个清楚明白，然后好防微杜渐啊。
于是这群人又悄悄摸摸狗狗祟祟溜上山去了。
最后经过一番验证，发现那些早早铺上网都没事儿，倒霉蛋是其中一家犯懒没铺抱着侥幸心理的那货。
成，这下不铺也不行了。
没看鱼又露了么，是不是他们没把鱼潭子弄好不知道，但李福宝那运气真的好特么邪门啊，他们不得不防范了，要是再有下次……
“铺网！马上就铺！我可不愿意当这个送鱼的倒霉鬼，自己家吃它不香吗？”干嘛辛辛苦苦养出来却给别人送货！
他们又不傻！
这人骂骂咧咧一通，迅速回去编网拖来铺上，把自家鱼潭子防护的严严实实不说，周围还垫了很多石头，保证里面的鱼一条都逃不掉。
大家伙看他都这么做了，那当然不能落后，也都纷纷开始编网铺鱼潭。
一时间，村里的草绳开始紧俏起来，都快到要花钱买的地步了。
这不韩青芜家就有人因为找不到更多的草绳，而跑去他们家问还有没有存货，他愿意花几个钱买去用。
韩老二家不缺这几个钱，但是家里草绳往年剩的多，现在还有一些暂时用不着，索性就送给对方一捆，也没要钱。
“这东西搁水里不顶沤吧？剩下的还是留着下次更换好了。”韩青河扣门属性发作，将剩下的几捆草绳全收回屋去了，之后谁来都说用完了没有了。
经过李福宝那么一通刺激，大家伙的行动力非常强。
好家伙，不到半天时间，山上的鱼潭几乎个个都换上了新衣，再也不用担心鱼跑啦。
但是李福宝不知道啊。
她在确定自己身带女主光环是福气包后就张狂起来了，吃完带回家那条鱼，晚饭就再也受不了玉米碴子粥的粗糙，于是大晚上的趁着月色，她又跑河边去了。
这回河岸上都没人，就李家那一家子跟在后面。
李大根几兄弟听了白天发生的事，也跟来看看稀奇，都是一脸骄傲的样子。
谁知这次李福宝站在河边了半天，甚至都下水了，却没有一条鱼再自动跳上来。
本来李二嫂等人都期待满满，结果半天过去了，么么都没发生，别说鱼了，泥鳅都没见俩，顿时忍不住在心里泛起嘀咕。
——看来这福气也不像是特别强嘛。
眼看着李福宝尴尬地站在那儿等，李大根四个也一脸茫然地摸不着头脑，李大嫂适时开口说：“会不会是地方不对？也可能一天只能一次？”
“有道理！”李大根几个立马跟着附和，极力为李福宝挽尊。
李福宝听到这话好歹憋住了熊熊冒出来的火气，想了想也不是没可能。
她有金手指的确没假，但这东西貌似有限制？
也许是一天只能用一次，或者她现在站的地方不对？时间也不对？
李福宝这么想着又换到之前捞到鱼的那处位置，然后耐心等了等，啥也没发生。
“…………”
或许真的是金手指有限制吧。
李福宝黑着脸不得不承认这一点事实，不然怎么说，说她金手指失灵没有了？那不可能，她绝不允许！
“明天再来，今儿个运气用完了。”李福宝最终只能这么说了句，扭头就往家走，脾气冲冲的都没等其他人。
李二婶李三婶脸色都有点不好起来，觉得白来这么一趟，真是浪费时间。
有这个功夫，她们在家干点活歇着睡觉不香吗？
妯娌俩嘀嘀咕咕抱怨一阵，李大根那边几人已经缀在李福宝后头走远了。
这件事也就老李家一家人知道，都没往外传，所以村里其他人倒是没人知道晚上还发生这么一出，不然后晌忙活了半天的那些‘鱼塘主’肯定会乐的畅快大笑不可。
第二天，刘翠英看天气好，准备把床单被单换下来去村边洗洗。
韩青芜也跟着去了，打算搭把手也帮着干点活。
她们抬着木盆过去的时候，河边已经有不少人在了，大多数都像刘翠英一样见天气好，准备把用了一冬的家伙么趁着空闲拿出来洗洗刷刷。
这么一来，现场就有不少捶捶浆浆的大婶大娘小媳妇们，正是八卦的好时候。
于是大家一边唠嗑叨叨一边手里不停地干着活，旁边还有王小六带着一群小毛孩嘻嘻哈哈地闹腾，场面一时间十分热闹。
李福宝就是这个时候过来的。
她被老李家的孩子们簇拥着，跟个旧社会大小姐似的，看着那是一个矜贵呀，都叫其他人瞧的直愣眼。
当即就有大婶子忍不住撇嘴笑，扬声喊道：“哟，傻妞可真气派，这是干啥来了？”
“谁是傻妞？我叫李福宝！”李福宝翻了个白眼强调。
大婶子立马回怼：“啥宝？没听过啥宝的，咱不清楚啊，那我哪能记得住。”
李福宝哼道：“是福宝，我奶奶亲自给我改的名字，叫李福宝，你们可记好咯！”
“福啥？这年头还有人起名叫福啥的？真是稀罕，婶子都没听说过，那咋能知道嘞。”大婶子歪着嘴道。
其他人听出她是故意的，不禁哄然一阵大笑，遍地哈哈哈。
这是大婶子拿人当乐子耍了。
李福宝明白过来，脸上顿时一片扭曲，恨恨地瞪了瞪蛮不讲理的大婶子，扭头不再搭理她。
大婶子还意犹未尽，“你说呀，你到底叫啥宝，福啥呀，你不说咱们怎么能知道？你不说咱们往后还是叫你傻妞得了呗，反正习惯了，好记嘛，你们说是不是？”
话落，周围与大婶子熟络的人纷纷应声，然后笑成一片。
李福宝被笑的脸都青了，感觉他们是知道了昨晚的事才拐弯抹角来嘲笑她的，不禁转身将跟过来堂弟堂妹们瞪了瞪。
肯定是他们把事情泄露出去的！
李福宝果断迁怒，将跟上来的孩子全都拨拉开，自己找到昨天捞鱼的地方下水了。
“哎呀，看情况，傻妞是还想跟昨儿个似的捉鱼呢，就是不知道这回有没有鱼再自动跳上来咯。”家里在山上有养鱼的小媳妇说起风凉话。
李福宝终于忍不住砸过去一个小石头，溅起一波水花。
“昨天你们也不是不相信吗？最后还不是被打脸，等着吧，今天也一样，待会儿脸皮被打肿了可别说我不留情面，哼！”
李福宝说着找到地方，就开始站在那里守河待鱼了。
韩青芜眼皮跳了跳，揉着手里的被单一角凑她妈身边，小声嘀咕：“妈，你说她这回还能捉到鱼吗？”
“那不能。”刘翠英涮着床单，语气十分笃定。
毕竟经过昨天一通忙活，山上的鱼潭子都堵牢了，哪还有鱼能再跑出来给李福宝送菜呀？
除非鱼从别处来，或者李福宝真有那个福气能无中生有。
李福宝真福运齐天，能无中生有吗？
村口聚集在一块晒太阳闲磕牙的一群老少爷们也在讨论这个问题。
他们远远地也都看到李福宝跟公主似的被簇拥着往河边去了，当下就有人止不住好奇道：“李福宝今天还能再抓到鱼？”
那不可能。
昨天在山上铺过网的几人心头同时闪过这个回答。
但明面上，他们都跟韩老二似的笑笑没说话，另有别人接那人的话头说再一再二不再三，好事坏事都一样，李福宝就是再幸运也不可能逆天成一连三天捉到鱼，特别还是那鱼自动往她怀里蹦。
这不唬人呢么，根本不可能啊。
大家都点头说是这个理儿，一般人怎么会幸运到那种地步。
但是养鱼的几人都知道事情真相，如果不是他们亡羊补牢赶紧扎紧了鱼潭篱笆，说不得李福宝到最后能把他们鱼潭里的鱼全捞走了不可。
这李福宝还真有点邪门，以后可得离远些才好。
韩老二等人心里冒出这个念头。
“那咱就打下赌，看今天李家傻妞能不能捉到鱼吧？”好事者随口提议道。
有人响应，有人拒绝，最后大家权当看个乐子。
韩老二随大流参与了一下，选的是李福宝会两手空空，么么都抓不到。
另外几个一同养鱼的也都和他一样的选项，了解其中猫腻的几人相视一笑，暗道绝对不可能再让李福宝抓到鱼。
毕竟他们已经把鱼的源头刹住了，再让她抓到鱼的话，他们的面子往哪儿搁？
鱼是他们辛辛苦苦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养的，李福宝想要不劳而获怎么可能。
他们把源头一堵，看她还怎么凭借所谓的‘福气’轻松捞鱼。
除非……
她真有天大的福气，能无中生有！
真要是那样，韩老二他们绝对会竖起大拇指说上一声服气。
而事实证明，这世间没有么么是白白得来的，在没有了鱼的来源可能后，李福宝并不能凭空变鱼出来。
最后她就站在河水里等啊等，等了老半天也没半条鱼出现，更别提自动往她怀里送。
李福宝搞了半天毫无收获，不明白问题出在哪儿。
明明前两次发生的一切都证明她是女主是福气包，想要吃鱼就有鱼自动送命啊，怎么现在不管用了呢！
人世间最痛苦的事情就是曾经得到如今失去。
李福宝在尝过金手指的甜头后，表示不能接受普普通通的自己。
肯定是金手指延迟没有反应过来，她要再等等，或者回忆一下上次的情景，和现在对照着看差别在哪儿。
怎么金手指就不灵了呢，她的福气包属性呢，快发威啊！！
李福宝满头包地在心中呐喊，恨不得揪出突然掉线的金手指打上一顿解气。
但是又等啊等，等的她浑身都冰冰凉了，等的周围的围观群众都看的没意思转移注意力了，备受李福宝期待的福气包金手指还是没上线的迹象。
“啊啊啊——”李福宝气的原地拼命踩着水发泄。
最后成功把她自个儿摔进了河水里，一头扎在河底淤泥上，撞出一个窟窿出来。
然后几条细细滑滑的黑影忙不着慌地蹿了上来。
小宝站在岸边眼尖地看到，立马哇哇大叫地喊：“有鱼了！有鱼了！福宝姐姐果然有福气，又引来鱼啦！”
正高兴地叫喊着，他姐姐在一边啪地拍了下他后脑勺纠正。
“啥鱼啊，那是泥鳅呀弟弟，别认错了。”
李福宝一脸惊喜地爬起来，结果就听到堂妹解释的话，立马追着那几条乱窜的黑影看去。
那细细长长跟筷子似的，像蛇一样游动的东西，可不就是小泥鳅吗？
还是河底淤泥下爬上来的泥鳅，味道有点大。
李福宝：“…………”
“噗嗤——噗嗤——”大家伙看着李福宝一脸不可置信的呆滞样，齐齐喷笑出声。
就觉得突然很好笑。
李福宝被笑声刺激的回过神，转头朝大家怒目而视。
那眼神阴沉犀利的呀，真吓人。
大婶子怕怕地捂了捂嘴，闷着声说：“对不住大闺女，咱没忍住。”
两人缠磨的这空档，小宝和他姐已经动作飞快地将几条冒上来的小泥鳅抓到手了，作为小时候就已经在河里学会游泳的孩子，让他们抓几条泥鳅完全不在话下。
李福宝怼不过大婶子，回头看见时很是嫌弃。
“就是几条小泥鳅，土腥土腥的还那么小那么细，拿回家能干么么？”都丢她的人！
“吃吖，你不吃我们吃，回去叫妈给放锅里煎熟，可好吃啦。”小宝吸溜着口水道。
李福宝嫌弃地没眼看，扭头继续在河里等待。
她还不信了，今天非得再抓一条鱼证明证明不可，于是接下来就跟第一回 那样直接下手开始捉了。
王小六他们在一边看好戏，最后感觉她太可怜了，‘好心’将网兜都借了过去。
“青青姐，你说她今天能抓到鱼吗？”王小六还特地跑到韩青芜身边做着鬼脸问。
韩青芜神秘地笑笑，让他自己看。
王小六自己看的结果是，他和小伙伴们都捞到几捧小鱼小虾了，那边李福宝用着工具忙活了大半天，么么也没捞着，瞧着都不像是有福气，而是有霉气吧。
最后直到韩青芜帮刘翠英洗完了床单被单，李福宝那边还是没有一丝进展。
眼看着太阳都落下了，王小六准备要回工具回家吃饭。
李福宝不甘不愿地还了网兜，为了显得自己不以大欺小，还问王小六想要么么东西，作为他借她网兜的报酬。
王小六：……大傻妞你有啥东西好给的，还报酬？
“你真要给的话，那就把他们手里的小泥鳅给我吧。”王小六眼睛一转指着小宝他们手里紧紧抓着的泥鳅道。
反正李福宝也不喜欢这个，给他王小六回家添油水不是正好？
王小六想的很美，奈何小宝他们一听他这么说就唰地撒丫子跑了，李福宝即便想给他也没法子。
“……”李福宝觉得很丢脸。
王小六扫兴地撇撇嘴，拿上网兜招呼了小伙伴就走了。
韩青芜回去的路上，问她妈：“煎泥鳅好吃吗？”
“不好吃，又土又腥，没有吃鱼来的爽口。”刘翠英砸着嘴评价，像是在回味二者的味道作对比。
刘翠英：“你要是想吃，回去妈给你煎鱼吃。”
至于泥鳅就别吃了，浑身没二两肉，也就是给小孩子馋馋嘴，没啥好吃的。
韩青芜点点头表示了解。
回去后，除了晚饭，她果然吃到了煎鱼，来自刘翠英精心烹饪，让韩青芜和韩老二父子俩都一饱口福。
这一顿由于香味太重了，一家子是搬到屋里关上门窗吃的。
韩青芜那份玉米碴子粥都没喝几口，光记着啃煎鱼了，直吃了两条才罢手，然后粥和咸菜窝头团子就吃不下了。
她吃不下没关系，韩老二来解决，跟韩青河两个一起包圆了所有剩下的边边角角，连鱼骨头都没放过，全消灭了，吃的肚子饱饱，再也不担心半夜恶醒啦。
韩青芜吃饱舔舔嘴巴，觉得煎鱼味道不错，值得回味。
李福宝同样觉得煎泥鳅闻起来也挺不错，也挺值得回味的，可惜她根本就没吃到。
因为等她磨磨蹭蹭回到家的时候，她没抓到鱼的事已经被小宝他们传回去了，二婶三婶的脸色顿时很‘好看’，煎了泥鳅根本没给她留。
李福宝回去就闻到了灶房残留的香气，以及小宝嘴上的油光，还有脸上回味的表情。
“……怎么没给我留？”李福宝不忿质问。
李大嫂尴尬道：“小宝他们说你不喜欢这个，就、就……”就没留呗，东西刚出锅就被孩子们一窝蜂地抢光了，咋留啊。
李福宝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亲妈一眼，晚饭也不吃了，摔门进屋睡觉。
李大根随后回到家，从李大嫂嘴里得知了事情经过，顿时心疼道：“福宝想吃啥就给她吃啥！”
“其实泥鳅土腥土腥的也没吃头。”李大嫂小声道。
李大根大手一摆，阔气道：“那就给她买鱼吃，等着明儿个我就去城里给她买，买大的！买好的！绝对不让咱福宝受委屈。”
李福宝在屋里听见了，这才满意地躺上床睡着。
外面李二婶李三婶可闹心坏了，大恨李大根他们的偏心眼，可怜自家孩子被当根草，李福宝那死妮子被当成宝。
可恶！
“可恶！”刘翠英狠狠骂了一句。
去年收起来的春夏衣裳竟然被老鼠啃烂了，刘翠英如今找出来发现后顿时心疼的不得了。
多好的衣裳啊，才穿没几年，只是打了几个补丁而已，就被老鼠祸祸。
可恶，天杀的死老鼠啊，刘翠英恨死它们了。
韩青芜立马贡献出丑猫：“妈，猫随便你用，让它去把老鼠抓住给你出气。”
转眼就被宿主卖了的系统：“……”
可恶！虽然它长的一副猫样，还特么具备猫咪的习性，但它保证真的不是猫啊！
“喵喵喵——”丑猫反驳无能，还是被李翠英抱去发挥猫的职责。
作为一只猫，吃了她家的饭，怎么能不抓老鼠呢。
“不然要你何用，扔了算了。”刘翠英虎着脸铁面无私道。
系统：“…………”它能怎么办，小白统，地里黄啊，不就是老鼠嘛，看它的，分分钟给你找来一窝！
然后，刘翠英就在丑猫的带领下，成功将家里的老鼠窝给端了，一个不留，老鼠连带老鼠崽子一只不剩，最后全都被扒拉出来摁死排排放。
韩青芜看着脚下的两排死老鼠，眼前是丑猫昂头挺胸地走过，小眼神一瞄一瞄地看她，像是要求表扬。
“这猫不错，抓老鼠杠杠滴。”刘翠英当先给了大拇指。
韩青芜点头笑：“是只好猫。”
系统：一本满足(*^▽^*)。
老鼠是都抓到了，但是被它们咬烂的衣裳终究还是烂了，尤其是那些烂到连缝补都缝补不起来的，只能舍弃当碎布头用，将来或许可以打浆做鞋。
但这么一来，家里四人不免都缺了春夏穿的衣裳。
韩老二知道后直接道：“趁着现在地里没活，不如买些布料，给一家子都做间新衣穿。”
“不好吧。”刘翠英犹豫。
也不是她舍不得给自己和孩子做新衣裳，就是现下大家伙都穿打补丁的，身上恨不得一个补丁落一个补丁，那样才显得自己三代贫农、根正苗红。
他们要是穿了新衣裳，那不太打眼不合群嘛。
“也没说穿外边，就坐里头的，穿里面两年，等穿旧了再穿外面。”韩老二出主意。
刘翠英看看一个不注意，眨眼间都到了年龄的儿子和闺女，想了下觉得可行。
既然做了，一家子就都做，即便是一人一件也需要不少布料。
这个不用担心，韩老二决定晚上再去山上弄点鱼，等明儿个一早就背到城里黑市上卖个好价钱，到时候有钱有票在手，不管是买布料还其他都没问题。
刘翠英知道当家的心里有谱就行，拉着韩青芜就比划着要给她做么么样的衣裳，最好用么么料子等等，钱票还没弄来，自个儿先在那儿筹划开了。
韩青河这时候领着小伙伴进院，一眼看到丑猫旁边的那两排死老鼠，吆嗬一声来了兴趣。
“这是你抓的？”韩青河问着想伸手撸猫。
系统跐溜一下蹿远了，跟以前一样就是不给摸，除了韩青芜。
韩青河嘿一声也没计较，和小伙伴对视一眼，视线落在那几只咬死的老鼠身上。
虽然两只大老鼠干瘪瘪的没啥看头，但是几只小老鼠瞧着倒是被喂养的不错，粉嫩嫩肥嘟嘟，一看就很有肉很……好吃。
“恶，你们要烤老鼠吃？”韩青芜表情裂了。
韩青河抓着头憨笑：“其实老鼠肉挺有嚼劲，要不要哥你烤一只尝尝？”
“不不不，你们自己吃去吧。”韩青芜强烈拒绝，然后推出丑猫挡枪，“让它替我去吃吧，给你们随便带走。”
系统：……宿主鲨我！
可恶！能不能解绑？！
解绑当然是不可能解绑的，丑猫最后也没被迫吃烤老鼠，它撒丫子逃了，直到晚上都不见踪影，可见被烤老鼠吓得不轻。
院里的死老鼠最后不见了，韩青芜不知道是不是韩青河烤了吃的，还是他只是在吓唬她。
这个问题就让它平平无奇地过去吧，她拒绝去想。
时间来到晚上，韩老二要去上山抓鱼了，因为这次需要抓的有点多，所以仍旧是全家人出动，摸着黑全上了山。
天虽然黑下来，但有大月亮照着，其实隐约还能看得见东西，不耽误他们走上山的路。
到了地方，韩老二和韩青河立马下水开始抓鱼，一条一条鼓着肚子的鱼被撂上岸，韩青芜和刘翠英就负责把鱼砸晕过去，然后拿草绳给串起来放进背筐里。
刘翠英提前在筐里垫了干草和碎布头，到时装满了再用东西一盖，保证水和鱼腥气都暴露不出来。
韩青芜做着做着突然内急，可能是晚上水喝多了。
当时吃完煎鱼，她除了喝掉一碗野菜菌菇汤，还猛灌了几碗白茶。
这会儿膀胱告急，韩青芜只能和刘翠英说一声，然后去旁边找地方解决人生三急。
韩青芜站起身望了一圈，最后选择去小树林那边找棵树就地解决一下就成。
那边韩老二他们正忙活着，韩青芜走远一点也不觉得尴尬。
只是刚叫她寻摸到一颗隐蔽点的大树后，正准备解开裤腰带过去那啥那啥时，树后突然走出一个身影。
月光下，对方看不出表情，但高高大大的身形上穿着一件熟悉的黑风衣。
韩青芜猛不地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对方是谁的时候，尿意已经成功被憋回去了。
“…………”
默默重新系好裤腰带，韩青芜看向那人。
“司同志，你还在啊？”就说他这人没走，现在看到他也只是印证了她之前的猜测罢了。
韩青芜一点都不感觉到奇怪，就是对方猛地在这个时候出现，让她有点猝不及防。
这好在出来的早一点，不然待会儿等她脱了裤子……不敢想象。
司刑看着她点了点头，昏暗中的五官更加深邃，整个人像蒙上一层神秘的面纱，引的人想去探索、想飞蛾扑火。
但这包括韩青芜。
她后退一步，直截了当地问对方为么么没离开这里。
当时不是说了要走吗，怎么还留着不走呢，这不是白白让人提着胆子放心不下嘛。
说话不算话！
司刑好似看出她的不忿，难得开口解释。
“既然我出现在这里，肯定有一定的原因，最近这段时间我一直呆在这儿等着看有没有人来找。如果有，我跟他回去；没有，我就是个全新的人，随便去哪里。”
这是他遇见韩青芜后说过最长的一段话。
虽然讲的是关于他自己的事，但语气上依然平平淡淡的没有么么起伏，好似与他无关。
韩青芜听他说话都下意识端正了身形，突然觉得以人家这八风不动沉稳至极的性子，如果真想干点么么，她们估计也拦不住。
再看对方以往好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对一干外物不感兴趣的模样……
或许她真可以认为他只是误落入此地，对小河大队不具备么么威胁？
韩青芜心思电转，一面在内心想法奔腾，一面开口问他：“那你等到人了吗？”
男人摇头：“我暂时就待在这里了。”
“……”韩青芜默了下，本来还想劝一劝他改变主意，结果紧接着又听他说出下一句。
“我找了处住所，就是那里”他手指山林深处，语气平淡。
但话中不无邀请之意。
韩青芜心头一跳。

第20章 、六零锦鲤文炮灰19
司刑是想邀请她去看他现在找的住处？
如果不是对方在话落后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像是在等着回答一样，韩青芜都要以为是自己感觉错了。
“天太晚了，我家里人还在等我。”韩青芜尴尬一笑拒绝。
司刑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并没有勉强她。
韩青芜转身离开，走了两步,突然回头看了看站在树下的男人,心头萦绕着的那丝熟悉的感觉仍然还在。
也许他们真的曾经见过吧。
“那篮子蘑菇是你送的吧？谢谢。”韩青芜道了声谢。
司刑看她一眼，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树叶裹着的东西，随手扔过来道：“不用,你喜欢的话，这个也给你。”
一团翠绿色准确落在韩青芜脚边，叶片散开，露出几缕土褐色的根须出来。
韩青芜视线随着过去，呼吸一滞，俯身将其捡了起来。
小心掀开树叶,底下果然是一棵人参。
“这个,哪儿来的？”话刚出口,韩青芜就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个啥问题。
既然男人暂时在这山中定居,那东西肯定是他从深山里找来的。
就是不知道是特地去找的，还是无意中发现了。
韩青芜回过神,问司刑：“你想要什么？”
她不信人参可以白拿。
司刑目光依旧轻飘飘地落在她身上，让人不容忽视,却也感觉不到冒犯。
她知道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在观察她,也不清楚观察了这么会儿看出什么来了。
韩青芜自己都对两人之间的那丝熟悉奇怪狐疑，相信对方肯定也察觉到了，就不知道有没有弄明白其中的缘故。
“我并不需要什么。”司刑摇头。
韩青芜等着他的后话,果然又听他说，“但是如果之后你有听到或看到有什么异常的人找来这里，可以到我暂住的那片地方告知我。”
说完，男人看了眼韩青芜手上小心捧着的人参，又道如果她想要这个，以后还会给她找，作为帮忙的报酬。
了解了他的目的，韩青芜才放心收下东西，最终看了看他，仍旧忍不住问了句。
“为什么是我？”
“大概在这里只有你让我感觉到一丝熟悉？”男人淡淡回道。
韩青芜：……哦，忘了他还失忆了。
对方淡定沉稳的气质和行事风格太有存在感，总会让人忘掉他其实是个忘记所有前尘过往、脑海一片空白的人。
“我明白了，你放心，有情况我一定及时过来给你说。”韩青芜临走保证。
就当看在那棵人参的份上。
韩青芜收好东西离开那里，半道上肚子突然难受，才想起自己还没来得及解手。
她回头看了下，那人已经又不见了。
这神出鬼没的劲儿，说他是个普通人，韩青芜自个儿都不信。
最后，韩青芜找了处灌木丛草草解决了人生三急。
刘翠英在那边已经等急了，见她回来还问怎么去了那么久，如果她再晚一会儿回来，她就直接去找她了，担心她万一遇到啥情况出事。
“刚才碰到那个人了。”韩青芜小声告诉她，手下继续帮着串鱼。
刘翠英：“！！！”
“他没对你做啥吧？！”刘翠英压抑着嗓音惊呼，吓得手上拿的鱼都啪地掉下来。
韩青芜把鱼拾起来拍拍土串上，示意她看：“妈别急，你瞧我像是有事的人吗？”
听她语气平稳，像是真没什么事的样子，刘翠英方才打眼去看。
虽然黑灯瞎火，但在明亮的月光照耀下，有些东西还是能清晰分辨出来，刘翠英能看出闺女衣衫整齐，头发也梳的和原来一样，应当是真没遇到某些不好的事。
确定之后，刘翠英顿时吁出一口气。
“你没事就好，看样子那人真像你说的不是个坏人。”
韩青芜点点头，将刚才的经过大致讲了讲，最后提到之前的菌菇的确是对方送过来，且这次也送了个宝贝。“宝贝？他不是啥都不记得，啥都没有吗？”刘翠英又开始忍不住狐疑起来。
韩青芜只道是对方从山里挖的，确实是个宝贝，至于到底是什么样的宝贝，等回去她就拿给他们看，外面总归有点不安全。
刘翠英看她神神秘秘，只能暂时按捺下好奇疑惑，加快速度将韩老二父子俩捉上来的鱼全串上装好。
四个人又忙了一会儿，终于把背来的两个大筐外加两个小篓都装满，又特地在上面加了野菜树枝做了遮掩，之后他们匆匆下了山。
回到家，天已经很晚了，夜色下的村子静悄悄的。
刘翠英回到院里就赶两个孩子去休息，连韩青芜之前所说的什么宝贝都顾不上了，撵两人去睡觉后，她和韩老二夫妻俩又马不停蹄地赶快将两筐鲜鱼用水养上。
待到他们忙完这一切，月亮已经正当头了。
“当家的，我来看着，你先进屋睡会儿。”刘翠英心疼丈夫，催他去休息。
韩老二觉得还能顶得住，摇头说不用，反让刘翠英进屋去睡。
刘翠英拗不过他，只能好声劝道：“我这会儿瞧着点不让鱼死太多，你去休息一会儿，到时间叫你，明儿一早还等你去卖鱼，现在不睡怎么行，你别担心我，我白天在家还能补觉不是。”
“那好吧。”韩老二被妻子说服，决定听她话先去眯上一会儿，叮嘱她撑不住了就喊他来。
韩老二进屋后，院里就剩下刘翠英一个人了，外加几木桶正在吐泡泡的活鱼。
片刻后，安静的黑夜里突然响起一声巴掌。
刘翠英拍了拍自己脑壳，突然想起自己竟然把闺女在山上神神秘秘说回来给她看宝贝的事给忘了。
那个人到底什么来历，他想干啥？
刘翠英抱着这个问题疑惑不解，直到天色将明时分。
韩老二一早醒来就忙活开了，重新将鱼弄好放进筐里，顺带也把韩青河喊了起来搭把手。
韩青芜听到院里动静，想起昨晚因为天太晚而暂时没说的人参，立马也起床了。
外面韩老二三人已经把两大筐鱼重新装好，正在让刘翠英准备干粮等物。
韩青芜昨天就大致明白他们要去卖鱼，只是不清楚是去哪里，于是这会儿就直接问了出来。
“妈，爹和大哥是打算去哪儿把鱼卖掉？”
要知道这个时候都在实行集体经济，买卖什么的基本只能大队与大队、公社与公社来，私人肯定不能做。
没看连各家各户私下养鸡养鸭都是有定数的吗？
不然多了就是搞资本主义，是要被人嘲笑被上头收拾的。
但老话又说山高皇帝远，在他们这儿乡下地方的话，有时候小集小市其实还是有的，只是规模不大，搞得也悄悄摸摸，不清楚的人基本都找不到地方。
刘翠英将这些简单给闺女解释几句，说道韩老二就是准备去其中一个小集市，那里今儿个会开。
“那我也去吧。”韩青芜突然道。
刘翠英不同意，还说：“这又不是啥好事儿，你去掺和干啥，好好在家耍你的猫去。”
丑猫甩着尾巴路过，听到女主人提到它，立马猫步过来喵了一声。
系统：铲屎的，今天怎么这么早，是不是要开饭了？
韩青芜一脚将讨食的猫挑远，对刘翠英说：“妈，我可不是去添乱的，我有事儿呢，你等着。”说完就转身跑回屋。
刘翠英不觉得闺女有啥正经事，但当她拿着一个被破布随便包裹的东西，并掀开让她瞧了一眼后，刘翠英脸色立马变了。
“这是……？”刘翠英瞪大眼不敢置信。
韩青芜点头确认她想的没错，就是人参，这东西从古到今都是宝贝呀，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那人送东西算是送到她心坎上了，不然韩青芜当时也不会收下。
刘翠英那边听到真是她想的那个东西，立马受不住了，张嘴就激动地喊着韩老二韩老二你快出来看。
韩老二刚进屋换了身更破旧的衣裳好出行，结果就听见妻子在外面突然跟杀猪了一样喊他，立马跑出来查看情况。
韩青河同样回屋换衣裳去了，裤子都没穿好听到动静就急急忙忙跑了出来。
刘翠英不觉得自己反应太大。
人参这宝贝有人一辈子估计都见不着，大多都是通过长辈听说的。
毕竟他们这边虽然有山，可也不是那种好宝贝的生产地，出一个都是传说中的东西呢。
而现在，她闺女手里就拿着这么个宝贝，刘翠英不激动才怪。
“咋了咋了？”韩老二和韩青河跑过来连声问。
刘翠英连忙小心捧着闺女的手，让他俩看。
韩青河随手掀开破布，嘴里还奇怪道：“啥东西？”
然后一棵已经成了人形的人参出现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瞧着跟假的一样。
韩青河没见过这东西，还挺惊奇，下手就想去拿起来仔细瞧瞧，被旁边反应过来的韩老二啪地打开了手。
完后他小心接过人参，仔细瞧后点头：“是人参，我小时候山上还有猎户，有幸见他得过一根，比这个小的多，据说去县城药房换了一笔钱，一家子很快就搬城里去了。”
“人参？这么值钱！”韩青河一听差点惊掉下巴。
他赶紧穿好裤子，也想伸手拿过来瞧一瞧这据说很值钱的宝贝，被韩老二一下躲了过去，不让他碰。
父子俩震撼惊喜过后，才想起问另外那母子俩宝贝是哪儿来的。
刘翠英这时已经恢复了正常，虽然手指尖还多少有点抖。
她镇定道：“哪来的？问你闺女。”
“青青？”韩老二、韩青河看向韩青芜一脑袋问号，心想难道是青青好运捡到的。
韩青芜微微一笑给出答案：“司刑送的。”
“司刑？”刘翠英、韩老二和韩青河一起侧目望过来。
刘翠英其实一时没反应过来，不然她这会儿肯定知道闺女嘴里这个名字指的是谁。
不过现在不用她想起来，韩青芜自己就自然地说了。
“司刑就是山上那个人呀。”
刘翠英：“……”感情名字都知道了啊。
韩老二：原来是那个跟老鼠似的藏着一直叫他找不到的小子！
韩青河奇怪：“青青，他送你这个干嘛？他啥意思？”
韩老二也想知道，瞬间警惕起来。
刘翠英更想知道，昨晚就忘问了，今儿个这事儿必须得说清楚不可。
说就说呗，韩青芜也没什么可隐瞒的，就将司刑送人参的用意告诉了他们。
“这么说，他真失忆了？”韩老二怀疑道。
这个刘翠英可以作证，点头说看着像是真的，而且对方瞧着虽然不是一般人，但气势特别像是当兵的，就是有那个范儿。
“那天看到他我就有种他像王家小子那种感觉，不不不，王建军还比不上他，估计得王建军的长官领导才行。”刘翠英笃定道。
听到对方像是军人出身，韩老二稍稍放了点心，韩青河则是比较好奇那个叫司刑的人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沦落到他们这边的山林里来了。
刘翠英摇头，“那谁能知道，他自己也忘光了。”
说到这儿，刘翠英无比庆幸自家闺女当时只是吓呆了那么一个晚上，不然要是闺女现在也是忘记一切傻呆呆的样子，那要她怎么活。
有这个对比在，刘翠英再想起什么都不记得的司刑，心头也不仅有点可怜他的遭遇。
韩老二作为一家之主，关注点却在其他地方。
他在考虑要不要将这件事尽快告诉大队长，不然人已经在山上住着了，即便妨碍不到小河大队，队里管事的人总该知道一下这件事，做到心里有谱才好。
不过目前他暂时没那个时间，还是先把鱼卖掉后回来再说。
韩青芜这时候立马重提刚才那事儿，说：“我跟着一块去，正好把人参也卖了换钱。”
“卖啥卖，这都可以留下当传家宝了。”韩老二赶忙阻止。
刘翠英也说：“不卖不卖，人参放着留大用，须子平常还能熬汤多给你们爷几个补补。”
韩青芜不同意，毕竟这东西他们又不会处理，单是包裹一下放起来，怕是没多久就失去药效了，还不如趁着新鲜赶紧换钱使。
而且……
“他说还有呢，应该不止这一根。”
一句话让韩老二夫妻俩犹豫起来，但又想到即使还有，那也不是他们的，侥幸得到这一棵就不错了，哪里还能奢求更多，不能贪得无厌。
但他们不会存放也是一个问题。
就像韩青芜说的，与其让宝贝搁在那儿白白损失药性，不如卖给需要的人换一笔钱，也算做了一件善事。
这么考虑过一番，韩老二最终点头，“唉，那就卖了吧。”
韩青河啧啧两声，趁他们不注意，上手摸了一把，结果不小心拽下几根参须。
好么，这些不用卖了，留下他们自己煮着补身子吧。
韩老二和刘翠英朝儿子怒目而视，韩青河立马抓着脑袋讪讪。
“卖了卖了，留家里估计也留不住多长时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一旦他们家有人参的事传出去，那之后的麻烦事绝对不要太多。
还是卖了最妥当。
韩老二这次是心甘情愿卖了。
但是既然决定卖人参，那肯定不能再去小集市，不然就是有人买也只能贱卖，韩老二绝对不舍得。
“那就去县城吧。”正好把鱼卖个好价。
距离最近的地方只有县城有钱有票票的多，肯花钱花票票买鱼的人也多，去那里最合适。
韩老二不用多做考虑就拍板做下决定。
磨蹭到这会儿，眼看着时候不早，再不出门天就要亮了。
刘翠英赶忙找出几条破布围巾，让他们都包着头和上半身，保证不熟悉的人见到了基本都认不出来。
这是去县城黑市必要的装备，不管是去买还是卖，身份一定不能轻易暴露了。
“县城远，青青要是跟着去可不要怕苦怕累。”临走，韩老二对想要一起走的韩青芜说道。
韩青芜点点头，表示绝对不会拖后腿。
刘翠英还有点担心，但也阻止不了闺女想去县城看看的决心，再说韩老二父子俩都需要背着鱼筐，那精贵物人参也就只有让韩青芜拿着了。
一行三人很快出了门，趁着天没亮疾步走上前往县城的小路。
如果走大路的话，他们估计天亮前到不了，所以为了进城不被纠察队发现了盘查，韩老二特意选了一条平时乡亲们走出的小路。
这样进城最快，能节省不少时间。
路上，韩老二和韩青河虽然背着筐，但脚程一点不慢。
韩青芜追在后面紧赶慢赶，好歹没掉队，直到县城了才发现自己已经出了一身的汗。
来不及计较这些细枝末节，韩老二那边在进城后就立马带着他们往一个特定的方向拐，最后拐来拐去拐进城中居民区一条隐蔽的小巷子里。
韩青芜大概明悟这里估计就是所谓的‘黑市’吧。
故事里有写到这方面，毕竟李福宝的奶奶和亲爹为了让她的生活过的好，可是来过不少次县城的黑市置换东西，不然单凭乡下的条件过再好也就那样。
“爹，城里有几处这样的地方？”韩青芜突然问道。
韩老二以为她是想多去几个好卖人参，说道：“有不少，就我知道的这里还算最大，放心，那东西在这儿肯定能脱手。”
韩青芜点头，虽然她担心的并不是这个。
两人说话的功夫，巷子里已经来了好几个人，有包袱款款卖东西的，也有挎着篮子赶早过来想买点好货的，来来往往穿行在不大的小巷里。
大家都默契地保持安静，偶尔对视上了就使个眼色，看有没有瞧中的。
韩老二他们背着大筐很有存在感，一来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想着他们是不是带来了什么好货。
韩老二也知道自家这样比较显眼，不过他打着速战速决的注意，也没打算待太久，准备把鱼卖完再将人参出手了就撤，免得叫人发现盯上了。
于是接下来，父子两人就迅速找个地方光明正大地摆起了鱼摊。
虽然他们没吆喝，但筐子上的遮盖一掀开，那鱼腥味立马就传出来了，让大家都知道他们在卖的什么，有意向的赶紧找了过来。
“你这鱼怎么卖的？”第一个赶来的老太太首先问道。
她是家里有人正坐月子，就想来黑市寻摸几条草鱼回去煮了下奶。
可好今儿个遇到了卖鱼的，瞧着草鱼有不少呢，还是鲜活的！
老太太眼尖地看到在她问话的空档，那最上面的鱼身子还蹦跶着想逃出筐外来着。
有客上门，韩老二立即招待道：“按条卖，给钱给票都行，一条……”
他早就按照现在的物价估摸好了价格，为了尽快卖完还稍稍比黑市上以往其他鱼贩子低了那么一点点。
老太太想来也是了解行情的，认为价格合适，但仍旧讲了讲价才选了最大的几条草鱼买下。
付账时她给的是一半钱一半票。
钱无所谓，票都是他们工人家庭单位发了剩下不太用得上的，不过韩老二三人也不嫌弃就是了。
反正乡下啥票都缺，什么票到他们手里都有用。
那老太太买到满意的东西立即走了，之后有更多的人过来韩老二他们这边的鱼摊挑鱼买鱼，一时间让这片小空间热闹了起来。
韩老二忙活的时候，韩青芜和韩青河兄妹俩也不闲着，一个帮忙串鱼递鱼，一个帮着算账收钱收票票，动作均是又快又准又迅速。
得益于这个时候卖鱼的少，这里也就韩老二他们一家，所以来了不到小半天的时间，他们两大筐的鲜鱼就陆陆续续买的差不多了。
韩老二看了看日头，将剩下比较小个的鱼降价处理，又很快卖出去一部分。
最后，筐里只剩下几条最小的无人问津。
韩老二看看人越来越多的小巷子，已经打算剩下的不卖了，换地方出手人参去，结果眼前又出现两波来买鱼的顾客。
一方是听到这里有鱼卖，紧赶慢赶过来买鱼给老娘补身子的中年男人。
另一方……韩老二看到对方毫不遮掩的模样动作一顿。
两旁的韩青芜、韩青河也赶紧悄悄拉了拉围巾，确保它包住了头脸和上半身没掉。
得亏他们做了伪装。
不然真在这会儿和李大根碰上，那不是自动往人手里送把柄吗？
对，另一波过来想要买鱼的正是李大根，还有跟在她身后探头探脑，好奇地左右观望个不停的李福宝。
这俩人竟然能在这里，看情况还是过来买鱼的，想来家里也挺宽裕啊。
不说城里人，他们村一般人都没这条件呢。
“还有啥鱼？我都买了！”中年男人走过来急急道。
韩老二没出声，就掀开筐让他自己看，瞧中了就打算都卖给他算了。
至于李大根那父女俩？这笔生意韩老二表示他不想做。
所以这会儿他直接当对方不存在，眼风都没扫过去一个，全心顾着中年男人那边去了。
李大根自觉被轻视，脸色有点黑。
但这儿毕竟是城里，不是他们村，他并没有敢像在大队上那样随便发作。
看来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人。
韩青芜暗中评价。
李福宝察觉后看不过去，立马硬气地替她父亲出头，“哎，你这人怎么这样，我们也是来买鱼的呀，你不能只顾着招待他一个人吧？”
中年男人一听也顾不得挑拣讨价还价了，连忙商量道：“这个，同志你看我家里上有老人急需要鱼吃，小孩子也馋许久了，不如你们把这鱼让与我吧。”
“你家有老人，我家就没了吗？”李大根下意识反驳。
然后他就反应过来家里老娘早就被抓走不见了，现在估计已经不在，有老人这一项肯定不成立。
李大根本能地不想多提李老太，于是反手拉上闺女上前。
“我闺女也想吃鱼想几天了！”搁谁家里没孩子一样。
中年男人看他不像能说通的样子，顿时为难起来，但也不想就此退让。
“那就让卖家决定卖给谁。”两边人都看向韩老二他们。
韩青河这时咳了咳，捏着嗓子突然开口：“按照先来后到，这位同志先到一步，剩下的鱼就卖他了。”他指着的正是那中年男同志。
中年男人不禁大喜，没等李大根两人反应过来，他就迅速掏钱结账拿鱼，一套动作下来都没花几秒时间，快的很。
因此等李大根回过神想阻止的时候，不说中年男人已经拿上鱼跑了，韩老二这卖鱼的也已经快速溜到拐角，只给父女俩留下个恍惚的背影。
李大根：“…………”
“他们怎么能这样！”李福宝不满地跺脚。
李大根在这里是不敢闹的，刚才的大小声已是他看人家好说话能做到的极致。
“算了，算了，爹带你去副食品店买吧，那里的鱼才是最好的，品种也多。”就是价格上比较贵。
李福宝本来不满意，但听说副食品店距离供销社不远，到时可以一块去逛逛，立马消气开心地笑起来。
李大根把人哄好，摸了摸兜里带的钱，当真带着闺女去了副食品店。
等他们离开后，韩老二三个才从拐角出现。
韩青河探头瞧了瞧，发现人已经走了才给父亲和妹妹打手势，三人才重新走了出去。
鱼已经卖光，两筐鱼换来一堆票票，全被韩老二收在身上藏的严实。
接下来，他们只剩下寻找人参买家这件事了。
“不能直接去药店问收不收吗？”韩青河傻傻地问。
韩老二瞪他一眼，说道你这不是傻吗，真送去药店估计就被没收了，那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他们偷挖生产队财产嘛！
虽然这还真不是他们家挖的，是别人送的。
但是说了人家会信吗？肯定不会。
韩青河明白里面的道道后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一点不提去什么药店的事了。
而韩老二找人参买家的办法是，他揣着布包，露出几根须子在外头，然后在小巷子里走来走去、走来走去。
来回走了好几趟，终于有个识货的老爷子来过问他们。
“你这参多久了？”老爷子将三人拉到一旁角落里悄声询问。
韩老二露出一角给他看，嘴上说道：“得有几十上百年了，你看都成人形了，深山里难得碰着，还是刚采来的，您要不？”
老爷子悄咪咪那么一瞧，确定他说的真话，那当然要啦。
像这种好东西不常遇到，碰见了就是他的运气，哪里能轻易放过。
韩老二看他有意向，又见他穿着体面，不像是买不起这宝贝的人，还让他先看全了验验货。
看到整个参形后，老爷子立马两眼放光，看来是十分满意。
“你想要什么价？”老爷子好歹稳住了问。
韩老二其实也清楚这宝贝到底是个啥价格，索性就让老爷子看着给，但若是对方真随便给点就想拿走人参，那肯定不行的。
老爷子琢磨了下，道是让他们跟他来。
韩老二仗着人多，当真跟着去了，然后就七拐八拐地来到一处普普通通的小院后门处。
老人家没让他们进院，他自己则进去一会儿后就出来了，观察周围没人后递给韩老二一个小黑匣子。
“你打开看看这些换你那东西成不？”老人说的神神秘秘。
韩老二闻言接过去，刚刚掀开一角匣子盖儿，看见里头是啥后立马啪地一声合上，赶紧往怀里塞。
“够够，老爷子是厚道人，这东西您拿去吧，咱走了。”韩老二说着将参往老爷子手里一塞，人立马拉上儿子闺女离开。
老爷子也没追，反而还跟占了大便宜似的，高兴地捧着宝贝回屋了。
韩老二拉着人急急走过一段路，韩青河忍不住问那老头给的到底是个啥，看把他爹都吓成这样了。
“我这哪是吓，明明是激动的！”韩老二强力挽尊。
韩青芜倒是猜到一点，刚才她站的离韩老二近，他开匣子的时候，她隐约瞄见匣子里面一片金黄色。
估摸着老爷子给的是黄金吧。
大黄鱼？小黄鱼？
韩青芜还没见过这种东西，回去有机会一定要瞧瞧。
韩老二现在肯定是不敢拿出来给他们看的，万一不小心被旁人瞧去了怎么办。
别看他只是个乡下汉子，不懂多少大道理，但财不露富还是清楚的。
所以不管韩青河好奇地多想看那是啥好东西，韩老二都没让他瞧上一眼，把小匣子收在最里层的衣裳里藏的特严实。
正好这时他们无意中来到供销社门口了，韩老二为了转移儿子的注意力，立即叫上兄妹俩进去逛逛。
“你妈不是让买布吗？咱先看看这儿的，要是瞧上别的了，爹也给你们买。”
韩青河一听立马高兴地进去了。
韩青芜紧随其后，刚进去就看见一群人正围着柜台哄抢什么东西。
过去一问才知道，原来他们赶上个好时间，供销社刚上货了一批瑕疵布，发现情况以及听到消息赶来的人都在抢着买。
“要不咱也买点？”韩青芜建议。
反正他们现在手里有钱又有票，不用特地再去黑市上寻摸价高又不保质量的那些布料。
韩老二比她更知道他们这是正巧赶上趟了，哪里会不同意。
父亲妹妹都发了话，韩青河立即仗着人高马大冲进人群，三两下挤到前头，专挑那种好看瑕疵少的。
售货员本来还想发火来着，但是抬头一看到韩青河的脸就顿了一下，瞬间收敛了火气。
“这位同志，你都要什么样的，我来给你挑吧。”售货员笑着问。
韩青芜在外头适时喊了声：“哥，选两块浅色的和两块深色的就好了。”
这样正好对上家里的两个女人和两个男人，每人各做一身。
售货员听见这声哥，明白是人妹子，还朝他们笑了笑，然后耐心地给韩青河挑出他们想要的布，等结了账打包好交给他了才有空去应付下一个。
那脸色立马就没刚才好了。
韩青芜远远看着，觉得有点情况。
韩青河不是没有察觉，但他不觉得人家售货员看上他了。
毕竟人那眼神正经的不行，不但没有什么黏黏糊糊的情意，反而还跟长辈看小辈似的，那个莫名其妙的和蔼劲儿。
哎呦，看得他都要起鸡皮疙瘩了。
韩青河抱着布挤出来，回头将这事儿和韩青芜他们一说，也搞不懂里头有啥猫腻，索性不想了，左右这次是他们得了好处。
售货员特地给挑的那四块布瑕疵很小，跟完整的好布基本没差了。
韩老二查看过后很满意，自觉完成了妻子发下的任务，又去买了点针头线脑的零碎就带上俩孩子准备转战隔壁副食品店。
刘翠英叮嘱过别忘了买点油盐酱醋之类的东西，韩老二一直记着呢。
韩青芜想想他们卖参得到的匣子，也打算给住在山上那位买些生活必需品送过去，不然总感觉得到的太多，良心不安。
韩老二虽然不赞同闺女再跟那人接近，但是人家给的太多了，卖参的那匣子黄金还在他身上放着呢，咋能转头就忘。
做人不能没良心，要是不回报点过去，韩老二也觉得金子拿着烫手。
所以在去副食品店之前，韩老二掏出十块钱给韩青芜，让她看着买吧，到时他亲自给人送去，顺便见见对方。
十块钱在这个年代的购买力可不一般。
韩青河看见妹妹拿到这钱，差点眼睛都红了，羡慕的。
其实他也不用羡慕韩青芜，因为韩老二随后也给了他钱花，虽然只有两块钱……
韩青河：“……”没事，两块钱也是钱，能好多东西！
哦，光有钱也不行，还得有票票，不然人副食品店的柜员都不搭理你。
票票都在韩老二手里拿着，到时候两人买东西时需要用的话，跟他要就是。
做好决定，三人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进副食品店大门。
然后和一对买好东西出来的父女擦肩而过。
因为中间隔着人，韩青芜他们并没有看到对方，但父女之中的李福宝却一眼瞧见走进门去的三人。
“福宝，你看啥呢？不是要买擦手油洗头膏吗，走，跟爹去供销社看看喜欢哪个。”
李大根说的十分大气，引得旁人羡慕地看过来，让他不禁挺起了胸膛。
李福宝回头说：“爹，我刚看见村里的韩青青了，一块来的还有她爹和她哥。”
看见就看见了，村里正闲暇，有人像他们一样过来县城这边买点家用不是很正常。
李大根并不觉得这有啥好奇怪的，也不想多关注那一家子。
“走了，多想啥，看爹给你买雪花膏去。”李大根说着拉上人就走。
李福宝倒没多想注意韩青芜一家，就是刚刚看到对方三人的背影，突然觉得有些熟悉，像是才在哪里见到过一样。
她绞尽脑汁想了一会儿没想起来，直到李大根一脸抱歉地对她说：“福宝啊，爹对不住你，说要给你买鱼，结果鱼没买到，说要给你买雪花膏，雪花膏又没了。”
他们来晚了，今日摆上的雪花膏在他们来之前就已经卖完。
李福宝没顾上计较这些，她在听到‘鱼’的时候突然精神一震。
她想起来了，为什么韩家三人的背影那么熟悉，因为他们之前见过啊，就在今天，在那个买鱼的黑市里！
“福宝，你咋了？”李大根看她愣在那儿一动不动，立马往她眼前挥挥手问。
李福宝回过神，突然问李大根：“爹，要是有人偷偷卖鱼被发现了会怎么样？”
李大根一听这话差点当场捂住她的嘴，等察觉到周围人应该没注意到闺女刚才说的话，才擦了把冷汗将人拉到角落里，小声问她问这个干什么。
“就之前在那条小巷里卖鱼的……”李福宝欲言又止。
李大根赶忙摇头说那生意不是一般人做的，既然人家当时不愿意卖给他们就算了，惦记那个做啥。
“他们做那个被发现了会怎样？”李福宝坚持问道。
李大根回答说会被抓起来吃馊饭，严重的话可能还要通报批评甚至坐牢啥的，反正绝对讨不了好。
“你问这个干啥，那些都跟咱们没关系。”
李福宝诡异地笑了。
有没有关系的，现在开始由她说了算！

第21章 、六零锦鲤文炮灰20
县城一行,韩青芜他们可谓是收获满满。
最后大包小包地回来时，天色已经擦黑，正好适合三人悄悄摸回家,没惊动其他人。
刘翠英一直在在家等着，见到爷仨囫囵回来了才放下心来。
“孩他妈,看看咱都买了啥？”韩老二放下筐邀功道。
刘翠英赶忙点了油灯,嘴里说道你们买啥我还不清楚，走前不是都交待好的吗。
韩青河跑了一天了还很有精神，拉过筐就给他妈把东西翻出来让她瞧。
“这是棉布,这是红糖，这是针线……”
随着一件件东西拿出来，刘翠英脸上布满了笑容。
韩青芜坐在边上歇了会儿，跟着掏出一个小包，往她妈怀里一塞，说：“还有这个,爹特地给您买的雪花膏,妈你明早擦一下看香不香？”
“香,肯定香！”韩青河插了一嘴,还说当时买的时候他在那儿都闻到了，人家在手上抹了点就香的嘞,他妈用上肯定也香。
毕竟就那么一小盒，价格可不低,就这还被大家哄抢，到最后都卖缺货了。
韩青河想想就挺唏嘘,觉得女人有时候还真疯狂。
韩青芜捣了他一下，让他闭嘴，给他们老爹发挥的空间。
“看你们说的,我瞅瞅。”刘翠英被俩孩子怂恿着打开小布包，里面果然有个画着牡丹图的铁质小圆盒，在这个年代瞧着很精致，一看就是女人家用的东西。
刘翠英下意识放轻动作，扭开盒盖见到下面铺着一层乳黄色的膏脂，氤氲着淡淡的清香。
擦擦手，她挑了一指甲盖放在手心揉开，然后抹在脸上和手背上，感觉细腻又舒服，好像浑身都带了香。
“咋样？”韩老二全程看着笑，直到这会儿才开口问。
刘翠英嗔了他一眼，说道你这糙汉子能有这份心？怕不是孩子们惦记着她才叫他买的雪花膏吧，不然前些年小夫小妻的时候咋不见人这样对她好。
韩老二扭头脸微赫，道是前些年不是没这条件嘛。
现在虽然日子也不太宽裕，但生活总比旧时候好多了，这手里头有了余钱，吃喝之外的事也才有心顾及到啊。
刘翠英掐他一把不挑刺了，收起雪花膏对闺女说从明儿个开始俩人都用，也享受享受这精贵玩意儿的好处。
“不用，不用。”韩青芜连忙拒绝，然后拿出自己那盒画着小荷尖尖的，说道：“妈那盒是爹亲自买的，您自己用，我有哥给挑的。”
除了雪花膏，韩青芜还买了牙膏牙刷，全家都有，以后不用再嚼柳枝发苦、咬猪毛扎嘴了。
还有一种像是药皂一样的清洁用品，不论是洗头发洗澡都可以，看着挺好用的，她也顺手买了回来。
另外还有其他杂七杂八一大堆零碎小件，瞧着有点多，细究起来其实都是有用的。
韩老二当时看到没反对，只要是他们兄妹俩挑的都付账买了。
现在整体一看的确买的有点多，好在刘翠英见到也像韩老二一样没觉得他们乱花了钱。
韩青芜将属于自己的那份东西简单整理出来，连同准备给山上那位的一起带走，迅速将空间留给父母。
韩青河帮忙拾掇了一会儿，瞌睡上来哈欠连连，也在随后被爹妈赶回屋睡觉。
翌日一早，刘翠英起床后春风满面，特地烧水洗了脸抹了香，收拾的齐齐整整，瞧着都比往常年轻好几岁。
韩老二精神头也是好的很，仿佛回到了年轻那时候一样，哼着小调去大队食堂拿了早饭回来。
大队仓库的存粮不多了，而距离这季庄稼收获还有挺久，所以食堂现在已经开始抠抠嗖嗖斤斤计较起来了。
比如最近农闲不上工，一日三餐的饭菜就变得比之前简单的多。
春耕那会儿还有干的，现在都是稀的了。
不过即便如此，他们小河大队依然保持着每天三顿饭，不像隔壁大队似的，直接省掉晌午饭，只吃早晚。
韩老二这次拿回来的只有红薯稀饭和咸菜疙瘩，窝窝头都没有了。
刘翠英一看这饭菜质量就差不多明白了大队现在的情况，暗道幸好家里也不单单指着吃食堂，不然最近一两个月肯定是要跟大队一起勒着裤腰带过日子。
韩青河打着哈欠出来，看到桌上的饭菜，转头就回屋将昨天买的红枣糕弄出来一盘端上。
刘翠英对此没反对，且还动作迅速地烧热瓦罐，飞快煎了条小草鱼出来，然后就着瓦罐底残留的零星油花，她又几下炒出一盘杂蘑菇。
经过这么一捯饬，早饭才终于像个样子。
韩青芜起来时，这一切基本都弄好了，单等着她上桌开吃。
刘翠英已经帮她盛好了红薯稀饭，切成丝的咸菜放了一撮在上面，别说看着还挺让人有食欲。
韩青芜用新买的牙刷牙膏刷了牙洗了手和脸，方才过去吃饭。
早上吃红薯稀饭配咸菜刚刚好，要是再来点香煎鱼和炒蘑菇那就更美了。
看韩青河上桌后埋头吃的抬不起来，就知道味道有多好。
韩老二夫妻俩呼噜呼噜吃的也挺香，全程都没顾得上说话，直到肚子填了半饱，吃饭速度慢下来了，两人才发现闺女竟然光顾着喝粥，都没动红枣糕。
“青青，你不是最喜欢吃这个了吗？快拿着吃呀，慢了小心你哥全塞他肚子里。”刘翠英说着给递了一块过去。
韩青芜接着放在一边，说：“先放着，我留着饭后吃。”
刘翠英只当她不舍得立即吃完，顿时又给递了两块，随她放开了吃，反正这次一下称了好几斤，屋里还多着呢。
不用加上红枣糕，韩青芜吃完稀饭鱼菜就很快饱了。
饭罢，她向韩老二提议：“爹，待会儿我上山把东西给司刑送去吧。”
这话一出，正在板凳上吃鱼尾巴的丑猫立马不干了，跳过来扯着她袖子喵喵叫。
系统：铲屎的，不能去哇。
韩青芜表示听不懂，把猫拨拉到一边不理。
韩青河一下来了兴趣，抹着嘴嚷着他也去，顺带再捡点柴火回来，家里上次弄回来的柴火快用完了。
刘翠英抬眼看了一眼没反对，昨晚当家的给她看过那个小黑匣子了，满满一匣子的小黄鱼，可把她的眼睛给闪的，现在还有点回不过神儿。
这么看来，山上那个叫司刑的小伙子可能还真是个无意中流落到这里的本事人？
还是个失忆了的倒霉蛋，应该对他们小河大队没什么威胁。
刘翠英经过昨晚，已经不知不觉地放下了之前对司刑是不是特务的猜测与防备，虽然不至于立马信任他，但起码警惕性已经降低不少。
此时察觉到自己心态的变化，立马支棱一下，心里双手合十懊恼忏悔。
组织在上，这可不是她刘翠英抵挡不住糖衣炮弹，实在是……
人家给的太多啦！
“去吧，把红枣糕也带去几块。”刘翠英指着闺女手旁没动过的红枣糕说道。
韩老二扒拉干净稀饭，放下碗道：“我跟青青一块去，孩他妈你把那匣子里的东西分出来一半，到时带去给人家。”
不管怎么着，他们家不能占人家便宜，正好一方出货一方卖货，赚来的钱各分一半。
刘翠英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嘴角动了动，最后没说啥，起身进了屋。
“爹，匣子里到底啥东西？”韩青河现在还迷糊着呢。
韩青芜看他一脸茫然的样子，正想提示一下，韩老二在那边敲了敲筷子，瞪儿子一眼说吃你的吧，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韩青河委屈，几下呼噜完稀饭，又风残卷云地解决掉桌上剩下的所有饭菜，光荣完成舔盘儿任务，最后捂着吃饱的肚子长舒一口气。
吃好吃的吃到饱真是太爽了！
“德行。”韩老二没眼看。
韩青河不以为意，抓了抓头发忍不住再次问道：“爹，匣子里有啥啊，你要分山上那谁一半？也给儿子一点瞧瞧呗。”
这话换得韩老二在桌下踢了他一脚。
“昨儿个那宝贝是人家给的，换来的东西分他一半很正当，你弄了啥你还想要？美得你。”
“我我我这不也跟着过去出一份力了嘛。”韩青河挺起胸膛道。
话说的有点道理，韩青芜在一旁看着他们父子俩你来我往不说话，眼睛里带着一丝丝笑意。
韩青河一通歪缠，最后还是没得偿所愿。
只因韩老二拿出了杀手锏，道：“你拿着不成，以后留着给你们兄妹俩办大事儿用。”
“啥大事儿？”韩青河被转移了注意力，宛如一只被忽悠的傻狍子。
韩老二眼神意味深长：“还能是啥大事，你结婚娶媳妇儿的事。”可不就是人生大事嘛。
韩青河正是到这年纪的时候，一听娶媳妇顿时脸红如猴屁股，立马安静了。
以前刘翠英这样跟他说，他还会讲什么他还小早着呢之类的话，现如今年龄到了开窍了，韩老二再提这件事，他就不否认不在意了，想必人是已经知事了，终于长大了。
刘翠英出来后正好看到这一幕，心里立马有谱，记下了这事儿。
韩老二让把匣子里的小黄鱼分出一半，刘翠英就另外找了个皮袋子，当真分出一半出来交给他。
韩青芜这时也回屋将昨晚整出来的东西提出来。
东西全都装在一个小背篓里，恰恰大半篓子，上头再弄点草绳遮盖，旁人也看不出什么。
除这个之外，韩老二也背了个筐，将装小黄鱼的皮袋子和红枣糕都放了进去。
“走吧。”韩老二已经有点迫不及待地想瞧瞧山上那个到底是啥样的人了，毕竟前头专门过去找了一回都没找到，之后又注意了几次也没见到人影。
谁知他家闺女倒是和人有缘分，一次次见了又见的，连宝贝都送来了，到底是打啥注意呢。
韩老二这次去见到对方，这个问题是一定要搞明白的。
韩青芜背上小背篓跟上去，一边在记忆里扒拉出上次司刑说的他现在住的那片地方具体在哪个位置。
丑猫在后面喵喵直叫，想阻拦宿主上山接触那人，却又不敢跟着再到对方面前刷存在感，只能留在院里急的绕了一圈又一圈。
刘翠英送了父女俩出门，回头去收拾碗筷桌椅的时候，发现儿子偷包了几块红枣糕正打算跑。
“青河，你干啥去？”刘翠英扬声喊住。
韩青河刚跨出门槛的脚步顿住，回说去找小伙伴耍，请他们尝尝红枣糕，保证不乱跑，刘翠英才摆手不管他。
得到放行，韩青河赶忙撒腿溜了出去，完后眺望一看，父亲和妹妹早走没影了。
恰好小伙伴这时候也过来找他玩，韩青河干脆放弃了跟上山的念头。
上山的父女那边，一开始是韩老二打头，走在前面一路上了山。
等穿过小树林到达鱼潭那边，韩老二左右望望没招了，转头看向自家闺女。
韩青芜回想着那一晚的情形，选定一个方向径直走了过去。
“青青，那边是野林子，里头连着深山呢，不能去。”韩老二下意识喊道。
那地方据说以前人进去都没出来过，野猪好像也都是从那儿跑出来的，平时大家都不敢进，瞧着就危险的紧。
韩青芜回头说：“没事，他就住在那儿。”有危险八成也被清掉了。
眼看着她都走进去了，韩老二没办法，连忙追上去。
进去后，他才发现里面和外头其实差不多，除了越往里走林木愈加茂盛了些，鸟鸣动物叫等的动静多了点，别的像他担忧的威胁根本没有。
韩老二这才松了口气，跟在闺女身后摸索着往里走。
这次换韩青芜带路，朝着那晚司刑所指的方向一直过去，穿越了树林和灌木丛，最终来到一处山顶的大树下。
他们知道到地方了。
因为那个熟悉的身影就在前方，正站在树下背对着他们眺望远山。
韩老二两人摸过来后一眼就看到了，毕竟对方身上穿的那件剪裁独特的黑风衣在当下是那么引人眼球。
就如刘翠英之前说过的那样，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韩老二见此脚步一顿，那种急切找对方算账并稍后就向大队长告发他的一丝丝想法突然就不见了。
且事到临头，他竟然还心生了怯意。
这很难得，毕竟早前他有这种感觉的时候，还是县公社偶然有领导过来体察民情，他无意间碰到和对方说上话那会儿呢。
不管韩老二停在原地如何怀疑人生，韩青芜找到人直接走了过去。
走进了，韩青芜轻易发现了一点不同寻常。
对方身上那件黑风衣居然一如前些时候那么干净挺括，显得他整个人好像和他刚醒来那会儿一模一样，即便是在山林中待了几日，依然没有一丝落魄。
那他应该是个特别爱干净人吧，韩青芜心里评价道。
念头刚闪过，近前的那人已经察觉到转过身来。
“你来了。”他仿佛对她的到来并不奇怪。
韩青芜和他接触了两次，差不多了解到他的性子，于是闲话也不多说，点头取下小背篓道：“我给你送点生活物品过来。”
当下，她把小背篓上头遮掩的草绳拿开，露出下面整齐放着的盐巴洋火牙刷牙膏甚至还有药皂等等，基本都是生活中必需的物件。
司刑看了一眼，没说要也没说不要，目光透过韩青芜肩膀看向她身后的人。
韩青芜顺着视线转头，看到还愣在不远处发怔的韩老二。
“这是我父亲，我们去城里把你给的人参卖了，得了不少钱，除开我送的这些东西，爹他还想把卖出的一半…分你，顺便和你谈谈。”
韩青芜一边解释，一边朝韩老二招了招手。
韩老二猛地反应过来，抹了把脸疾步走过来，警惕又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令人不可捉摸的神秘男人，差点忍不住一把将闺女拉到身后藏着。
韩青芜适时介绍：“爹，这就是司刑。”
韩老二瞪了她一眼，转头对上司刑平淡无波的目光时禁不住在心里打了个激灵。
质问的话不过脑子就脱口而出。
“你到底是什么人？来我们这儿干啥的？！”
在真切感觉到对方的神秘莫测以及所代表的麻烦后，韩老二昨儿个刚因为得到大笔钱财而对对方生出的那点感触一下就见底了。
甚至因为闺女也在场，他必须顶着无形的压力表现的更勇猛点。
韩青芜一眼瞄见父亲藏在袖子里攥紧了的拳头，情知他并不如表现出的那么强悍无畏，不禁叹口气。
既然人都见到了，大家坐下好好说话不行吗。
万一对方真有问题，他们这样把人惹着了不是更危险？
好在司刑并没有生气，或者说他的情绪很少，对上韩老二的质问也依旧是那副平淡沉稳的模样，开口说：“我也想知道。”
“啥？”韩老二绷着弦一听有点懵。
韩青芜在旁咳了声解释，“爹，他的意思是其实他也想知道自己怎么到了这里，又是来做什么的。”
“你忘了，他失忆了呀。”韩青芜指了下脑袋示意。
并且看着也不像是装的，人是真的不记得过往，为什么会沦落到这边以及来这里的目的通通忘记了，脑袋一片空白，让他怎么说。
韩老二哦了一声，终于回过了点神，只是表情还有点僵。
韩青芜看看他的反应，再瞧瞧另一个人的态度，不得不出声道：“司刑，你能把气势收一下吗？我父亲没见过多少世面，可能受不住。”
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他那一身气势或者说威压对她没什么影响。
但现在见了韩老二对其的本能反应，韩青芜终于意识到了其中的不同。
由此可见，司刑估计还真不是普通的一般人。
至少身世或者职业很特殊。
有他那一身气势的人估摸着最少也是一个大领导，那些敌对势力绝不会派这样一个看着就难以掌控的人过来做什么特务。
不管怎么说，起码特务嫌疑这一项可以排除了。
韩老二反应过来后，脑子里也很快转动着想明白了这一点，再加上司刑当真听取韩青芜的意见收敛了气势，没了那种无形的压迫，他才终于放松下来。
“好小子！”韩老二心情复杂又止不住地心生佩服。
毕竟仰望过高山的人，心里难免不留下点痕迹。
至少当时那种想要臣服的慕强感受是轻易消退不去的，过后对本人肯定也有点影响。
所以现下韩老二倒也没计较刚才自个儿竟然被司刑煞到了的事，反而经此一遭对待起他更慎重和善了起来。
然后，他就开始赶人了。
“青青啊，你去旁边找找野菜蘑菇啥的，爹呆这儿跟他说说话。”
韩青芜应声，准备去周围转一圈，给他们留点谈话空间。
临走看了司刑一眼，对方目光望过来点了下头，看来是同意的。
那韩青芜就不用为韩老二担心了，按照原路返回一段路，找到处绿意融融的小坡就地拔野菜。
过了这么些天，野菜苗苗又长大了些，正适合炝来吃。
那边的说话声隐约传来，虽然听不清楚具体说了什么，但韩老二的声音还是能分辨的出来，大多时候都是他在说，司刑低沉的嗓音倒是很少响起。
两人谈的时间很短，韩青芜刚摘完一把鲜嫩的野菜叶子，还没去寻摸哪里有蘑菇，他们就说完了话叫她。
韩青芜过去后，发现韩老二已经恢复正常，精神头明显看上去还不错的样子。
而司刑依旧是那样，表情态度没有一丝变化，看不出具体情况。
根据韩老二的反应，韩青芜姑且认为这场谈话进行的不错，结果也让双方都比较满意吧。
人见到，话也谈了，韩老二觉得是时候回去了。
来的时候刘翠英嘴上没说，但其实他知道她一直担着心呢。
离开前，韩青芜指着带来的东西问司刑：“这些东西放哪儿，你有住的地方吗？”不会就这么待在山里吧。
人看着也不像啊。
韩老二也挺好奇，却见被问那人抬头看了下天，说他现在就住那里。
“……”韩老二仰头望天，脸色都变了。
倒是韩青芜抬头看了看，发现司刑指的到底是啥，连忙示意父亲往他们身旁那棵大树上头瞧。
不仔细瞧没发现，原来这棵树的树冠上竟然还藏着一座小屋呢。
树屋是用木头和树枝搭起来的，瞧着不大，但看起来还挺规整新颖，应该是最近才弄好的。
那搭建它的人就可想而知了。
不正是眼前这位。
“挺好，挺好。”韩老二擦把冷汗呵呵笑道。
刚刚吓了他一跳，还以为人是住在天上，果然是想太多。
从见到这人开始，韩老二就觉得自己太不像往常那样稳重了，动不动就一惊一乍的很不好，多大点的事儿啊。
淡定淡定，万一出了事还有高个儿的顶着不是。
接下来下山的路上，韩老二就恢复了他以往沉默少言而又沉稳如山的父亲形象，对刚才那场谈话只字不提。
韩青芜问起，他只道是人家拜托他们帮忙留意情况，而相应的对方也不会轻易下山来打扰等等，就商量了这些。
这跟之前司刑请韩青芜帮忙做的基本没差，韩老二不愿多讲，她也就没再多问，专心走山路。
小背篓方才已经连同东西留给司刑，她现下除了提着几捆刚采摘的野菜外，其他什么都没拿，走的速度比来时快很多。
一路无话，两人很快下了山。
到村口时，韩老二忽然摆手说：“青青你先回家，我去找你队长叔说点事儿。”
韩青芜猜测他是想跟大队长打个招呼，好让对方多少有点谱。
于是她点头表示知道了，转身往回家的那条小路上走去。
韩老二等她走远了叹口气，径直来到大队长家门口敲开了门，却被告知大队长这会儿不在家。
本来这段时间队里没啥活，他以为大队长一直在呢，谁知找来却才知道大队长早上接到个消息，没吃早饭就跑公社去了。
“应该快回来了，要不然韩二叔进来坐会儿等着？”大队长儿媳妇打开门说道。
韩老二不想耽搁时间，也就只能这样。
索性大队长已经去了小半天，是真的快要回来了。
韩老二进去坐着没一会儿，大队长儿媳妇给他倒的水还没喝上几口，大队长真就到了家。
原来他是骑自行车去的，那是队里跟拖拉机一样稀罕的物件。
大队长骑着它回来特风光，就是人脸色瞧着不太好，有点黑，有点臭，怕是发生了啥事。
韩老二控制不住地盯着瞅了那两道杠好几眼，完后直到大队长到跟前了才终于发现对方脸色的不对劲来。
“大队长，咋地了？”韩老二咳了下关心道。
大队长坐下灌了口水，深深叹口气，一脸郁闷说：“告诉你也没啥，刚我去公社走了一趟，晓得一件不好的事。”
“啥事？”韩老二奇怪。
看大队长这样子，搞得他现在都不好立马给人说山上那件事了。
大队长脸色不好道：“大事，竟然有人在县里举报咱们大队有人偷搞资本主义！”
要不是他在公社有熟人，得到消息后及时派人过来通风报信，叫他赶紧去公社了解一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不定等人调查小组来查了，他都啥也不清楚呢！
太可恨了。
“谁干的？太缺德了！”韩老二震惊道，完后有些忐忑。
毕竟他们大队的确有点猫腻，虽然没像人家举报的那样搞资本主义，但也在后山搞了小动作，万一被查出来咋办。
大队长无奈摇头，说在公社打听了下只知道是一对父女过去举报的他们大队，穿着上应该是老乡身份，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他们这片的。
说不定还是他们大队的呢，大队长苦笑着想。
“应该不会吧。”韩老二不确定道，然后摇了摇头不信，“肯定不是，哪有咱们自己大队的人举报咱们自己个儿的。”那不是找死吗。
“就是一个猜测罢了，我已经托人帮忙查这事儿了，到时有了结果就能知道到底是谁使的坏！”大队长狠狠拍了下桌子。
韩老二赶紧递上茶水缸，让他喝点水消消气。
等大队长又灌下一缸子水，好歹平复了心情，韩老二这才将山上有个陌生人的事告诉他。
“啥？你说山上来了个陌生男人？！”大队长呛了口水大声问。
韩老二抹了把被喷了水的脸，老实点头。
大队长震惊着脸再问：“他还失忆了，啥都不记得？”
韩老二点点头确认。
“不会是他捣的鬼吧？！”大队长一下坐直身板着脸道。
“那不会。”韩老二确定地摆手，说道对方是个年轻男人，跟大队长打听的举报人根本不符。
况且司刑那小子看着就不像是能做这样的事的人。
韩老二凑到大队长耳边将对方看起来不是一般人，以及两人商量好的约定一一讲了。
“他说他就呆这儿等等看有没有人来找他，不会下山打扰咱们大队，咱们不放心的话可以派人监督他。”
“韩老二，你确定他不是那特啥吗？”大队长严肃问。
韩老二肯定道应该不是，他别的眼力见或许没有，但能看出司刑当时跟他商量时没说谎。
他的确失忆不记得什么了。
现在选择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估计也是想试试能不能找回身世或记忆。
大队长正为队里被举报那事儿烦着，一瞬间的怀疑又被韩老二打消，当下也暂时顾不上计较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失忆人。
他只告诉韩老二：“行吧，既然有你担保，那就先让他在那儿呆着，等我这头搞清楚了举报到底是咋回事，再来处理你那边的情况。”
“嗳。”韩老二应了一声，保证道会把人好好看着。
大队长仔细瞅他一眼认真道：“你可把人看好啊，出事了我就找你了。”
韩老二起身的动作一顿，苦笑着点了点头。
也好，正好他也要帮那人留意最近周围地界有没有来人找他的情况，再顺道帮大队长把人看牢了也没啥。
韩老二一口应下，说完来说的事就要告辞离开，大队长突然一声等等拦住他。
“韩老二，我记得你昨儿个也去县城了吧？”大队长狐疑看着他，郑重问道：“现在你老实告诉我你去干嘛了？”
“大队长，你怀疑是我？”韩老二不敢置信道。
大队长无奈说他也不想怀疑他，但是这不事儿太巧了吗，别人怎么样他不清楚，只能先问问自己大队里的‘嫌疑人’们。
韩老二略感受伤，叹道：“大队长你怀疑谁也不能怀疑我啊，你不是知道我家也在山上……那我真要是举报了，自己家被查到能跑得了？”
那不是傻吗，再也没有比参与了队里那件事的更清白的了。
大队长也是一时着急了才下意识怀疑到他身上，等反应过来韩老二根本没动机不可能后，立马站起来惭愧地向他道歉。
韩老二摆摆手表示没放在心上，临走又猛地想起一件事，问大队长县里是不是真的会有人来他们大队查，啥时候过来。
如果真有人过来查，他们山上那摊子怎么办？
怎么办？大队长也愁啊。
当初为了照顾队员们的肚子，他对山上那事儿睁只眼闭只眼，反正只要外人没发现，他也就当做不知道。
但万一这次被查出来，那他们大队所有参与了的人，连同他这个大队长都别想逃得过。
韩老二问了后，自己又觉得太过草木皆兵了。
山上他们选的位置隐蔽，没人带一般发现不了，那地方他们大队的人一般都不去的，即便有人来大队查什么，也八成查不到后山去。
大队长却觉得世上没不透风的墙，担心事情早晚捅出去。
“不然，你们弄完这季收一收？”否则再来个几次，他这大队长的心脏怕是都要遭不住了哇。
韩老二为难道：“也不是不成，到时大伙商量商量。”
真不弄山上的粮田鱼潭了，以后的日子怕是又要过的苦兮兮的，看队里只凭吃大队食堂过活的人家都熬成啥样了，难啊。
再说光看最近的伙食，大队食堂估摸着也吃不长了，到那时才逼人不得不继续动脑筋呢。
韩老二忧虑的事情，大队长何尝不清楚。
“算了算了，你们小心点别被人发现后山的事，我这边再想想办法，争取不让县大队部那群狗鼻子过来。”他挥了挥手，让韩老二走了。
韩老二揣着心事来，忧心忡忡地走。
回到家，韩青芜正和刘翠英料理采回来的野菜，打算中午添个野菜鱼肉团子，正好配大队食堂的玉米面条汤吃。
刘翠英一眼看出当家的脸色不对，立马问发生了啥事，是不是大队长责怪他们山上留人的事了。
韩老二摇摇头，将有人举报他们大队，以及山上那摊子有暴露的危险说了说。
“这这，这是谁做的孽啊？”刘翠英听了很是生气。
好好的过日子不成吗，非得举报来举报去的搞事儿，到底是哪个缺德鬼干的！
韩青芜得知后沉思起来。
故事中是她家被举报的，现在换成他们大队被举报了？
其实韩青芜不知道的是，人家举报的确实是她家，但大队长并没有告诉韩老二这件事，免得他太过惊慌害怕乱了分寸。
毕竟那件事不少人家都参与了，这举报韩老二家和举报他们大队也没差了，出了事都是一样的追究他大队长和队员们的责任，那就干脆上升到全大队，不信揪不出内鬼。
大队长心有预感这个举报者八成是他们大队的人，否则哪里会知道他们大队的秘密。
即便对方只发现了点皮毛，那也铁定与大队里的人有关系。
他非得把这个家伙抓出来不可！
韩青芜虽然不知道内情，但她就此卜了一卦。
“看出啥没有？”发现她又扔铜钱的韩青河凑过来问道。
韩青芜现在不用特地对照旧册子就能解出卦象了，当下对着卜算出的结果沉吟一番，得出大凶的结果。
韩青河愣住：“大凶？真的？！”
“我倒希望是假的，但上次卜算的怎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韩青芜收好铜钱说道。
上次也就是李福宝那边突然捉到鱼，韩青芜这头就提前卜算到他们家会失物。
最后证明那条鱼还真是从他们家鱼潭跑出去的，可不正是印证了她的卜算结果，家里丢了东西嘛。
这已经经过一次亲身验证的，韩青河不得不信，立马慎重起来，跑去和爹妈都告知一声。
韩老二和刘翠英早些年也是经历过一些事的，对于这些玄玄乎乎的东西一直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
现下两人一听闺女卜算到大凶，心里顿时忍不住一个咯噔。
山上那事儿这次不会真的要暴露吧？
“要不咱们现在去把它平了？”刘翠英慌张道。
韩老二原地转着圈圈，摇头说来不及了，即便他们家临时把山上的粮田和鱼潭都抹平了，还有其他人家的呢。
现在县里那边的调查小组具体来不来还不知道，眼看着再过一段时间，山上种的粮食和养的鱼就要收获了，别人家这时候肯定不愿意为了一个可能就把粮田鱼潭都一下舍弃。
毕竟他们又不知道这回要遭。
即使告诉他们卦象，人家估计也不相信，反而还会把自家把柄暴露出来。
韩老二想想就不成，转悠了好几圈也没想到好办法解决眼下这个难题。
“不然咱再去找大队长说说？让他来劝大家伙连夜把山上的痕迹抹了，应该能赶得及。”就是到时动静会大点，但也比被上头人赃并获抓住的好。
刘翠英忧心想着法子。
韩老二也觉得把事儿撂给大队长想法子比较好，他一个庄稼汉不适合动太多的脑子。
打定主意，韩老二正打算再出门跑一趟，韩青芜这时突然开口给出了个主意。
“既然有人要来查，那咱们不如把山上的那摊子事推给别人？”
“推给谁？”韩老二惊道。
韩青芜指了指着山上说：“那上面不是有个现成的人？”

第22章 、六零锦鲤文炮灰21
“你是说,推给、推给那小子？”韩老二惊诧道。
然后拼命摇头，以为韩青芜是想找替罪羊，但是他们老韩家做不出这种事,即便那人是个不知来历的陌生人。
再说人家失忆沦落在山里已经够惨了，他们怎么还能平白污蔑人呢,不成,不成。
韩青芜情知他是误会自己的意思了，解释道：“不是找他当替罪羊，而是找他顶了山上那些粮田和鱼潭的名头。”
“那有啥区别？”刘翠英不解地问。
韩青河也是一脸的迷茫,但他知道妹妹应该不是无故提起这件事，肯定还有其他的用意。
“有区别的，我想的是司刑既然没有身份，我们完全可以说他从山里来的，因为不想下山接触外人就在山里偏外的位置开荒过活，粮田和鱼潭就是这么被开出来的,明面上跟咱们没有关系。”
如此的话,即便县里来人,一不小心真查出了后山的事,那也跟小河大队没有关系。
至于到时司刑这个‘罪魁祸首’怎么办，也很简单。
他不是山里来的‘山民’吗？开山吃山不是很正常,即使是县里来调查的人也不能硬说他做得不对，毕竟是尚未下山未开化的山里人呀。
还没被新社会的伟大光辉普照过。
这就不像发现小河大队的人犯错那么惩罚按罪名了。
非但不能罚,为了体现新社会的伟大光辉，他们估计还要给司刑一个正儿八经的身份,让他下山融入百姓群众中生活，感受组织的温暖。
看，也就换了个人而已,形势立马就翻转过来。
当然这一切都建立在县里来的人真有那个闲心和能力查出小河大队后山的秘密，不然也不用牵扯到司刑的身上，大家还是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韩青芜将自己这一番用意仔细解释给韩老二他们听，最后还说道：“爹也不用担心司刑不答应，这样算是两方合作，互利互惠的好事，到时不发生也就算了，如果万一真到了那个地步，让他出来顶一下，他就会得到一个正经身份，以后能光明正大地开始新生活，同时咱们也能避过这一关，谁都没亏不是吗？”
至于司刑到底会不会答应，到时候提前先问问他不就知道了，有意见好商量。
韩老二听了这番话恍然大悟，才明白闺女的巧思和良苦用心。
原来不是昧着良心找替罪羊，而是将事情换个概念骗过县里有可能来的那队调查小组！
“青青这法子不错。”刘翠英明白后直说好，比当家的乱转圈圈还想不出个一二三四强多了。
韩青河点头，给他妹子竖了个大拇指。
看一家人都同意，韩老二干脆一拍大腿道：“那好，我先去给大队长说说这法子，他还在家里抓头抓脑想办法呢，他要是同意了，到时万一真出事，有他配合着，这事儿更好办。”
打定好主意，韩老二当即就再次出门往大队长奔去。
李福宝在家门口看见韩老二急匆匆地从不远处走过，瞧着去的方向还是大队长家，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顿时闪了闪，脸上带着点畅快的恶意不禁显露出来一丝丝。
“福宝，站在门口干啥呢，你不是说有事要出去吗？”李大嫂突然在身后出声问。
李福宝嗯了声，没回头就打算直接出门了。
就在这时，李二嫂出来瞧见，眼神一凌，立即高声道：“福宝啊，你这是要去哪儿？手上提的是啥？”
最后一句才是关键，没看李二嫂一双招子死死盯着李福宝怀里露出的布袋子一角不放吗。
被发现了，李福宝略显尴尬地转过身来。
李大嫂也是这时候才发现闺女竟然还拎着东西，且布袋子看上去鼓鼓囊囊，像是装了不少东西。
李福宝装了什么东西？难道是昨天刚从县城买回来的那些？
她拿这些好东西准备去哪儿？拿给谁？
李大嫂李二嫂脑子里齐齐冒出这些问题，看向李福宝的目光顿时都变了，连同听到动静赶忙跑出的李三嫂，在得知情况后都炯炯有神地盯着李福宝，看得她下意识退后一步，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
气氛有一瞬间的僵滞，李大嫂终究向着自家闺女，首先打破沉默问：“福宝，你……带着一布袋东西打算去哪儿？”
这个问题，另外两个妯娌也想知道。
她们大侄女巴巴地装了家里刚买回来还没捂热乎的好东西是准备送给谁呢。
报出名头来，让她们瞅瞅是哪个臭不要脸皮的！
李二嫂李三嫂想到这里，几乎是咬牙切齿地看着李福宝，眼神阴沉的很吓人。
李福宝站直身体，自觉有人撑腰，在被发现后只慌乱了一瞬就又撑起腰板儿，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面对亲妈和两个婶子近乎质问的话，她不免不满道：“妈，你们问什么问呀，我就是去看看朋友，过会儿就回来了。”
李大嫂脸色微缓，但看着闺女手里的布袋子仍旧说：“你看朋友就去看朋友，拿这么大袋子东西干啥？”
“妈，我总不可能空手去吧，就带着礼品过去慰问一下呗。”结果还被发现问来问去的，真是小气。
李福宝满心不舒服地暗哼。
这回不用李大嫂再说什么，李二嫂先当头冷笑一声：“看朋友？谁家看朋友能把家里掏空啊，福宝你摸着良心说你这做法对吗？你根本没想过家里其他人！”
李三嫂紧跟着表达不满，嘟囔说：“昨儿个大哥买了不少东西回来，大部分都放你那屋也就算了，好歹底下几个平时能沾点光就好。现在呢，你都要把你弟弟妹妹都没吃过用过的好东西往别人家搬，这算啥事！”
“还看朋友，我瞧不是朋友，是男人吧。”
这话说出来同时落在在场几个人心头，各人反应不一。
李大嫂是联想到闺女最近的异常，恍惚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找到了闺女变得不一样的理由。
原来是情窦初开有了小女儿心思，也有喜欢的人了，可即便这样也不能把家里的东西往外掏，送给外人啊。
李二嫂对此则不多奇怪，都说女儿胳膊肘惯爱往外拐，这话搁旁人身上或许不准，但放在他们家这大侄女身上却是说的准准儿的。
什么福宝，她就是个内心凉薄、只顾自己的自私鬼！
就这，家里老娘还宠着她疼着她，好不容易好不容易老婆子栽了走了，结果还留下话让几个儿子继续疼李福宝宠李福宝。
那几个男人竟然还真听话地接着把李福宝当祖宗似的捧着供着，全然不顾自己的其他孩子或者亲生孩子，活像其他人都是草，就李福宝是宝！
李二嫂一想这个就恼火，心头的不满再添一层。
怨怼就是这样一点点积攒起来，等攒到某个临界点的时候，或许终有一天会如同火山爆发一样爆出来。
李三嫂比她更甚，现在看大侄女就跟看阶级敌人似的，特别是发现她居然想把家里的好东西往外掏之后，那就基本快恨上了都。
只不过她也知道家里的情形，所以从不敢表露出来这丝恨意，只深深藏在心里、眼神深处，只等将来某天承受不住它的重量了，全都爆发出来。
到时，妯娌俩可能就不是如现在这样单单只是说几句不满的话而已了。
可惜李大嫂没有意识到。
李福宝更不知道自己埋下了影响家庭关系的隐患，她现在反而还很生气，觉得两个婶子连同亲妈都太多管闲事，有种被揭破小心思的窘迫，当下恼羞成怒道：“东西是我买来的，我想干嘛就干嘛，二婶三婶你们娘家住海边啊，管的那么宽？妈你也是的，不向着你闺女算了，竟然还跟她们一块胡闹。”
“哼，不跟你们说了，浪费时间，我出去了，记得给我留饭。”
噼里啪啦说完，李福宝扭头就想走。
“等等，你别走！”李二嫂和李三嫂赶紧扑上去，一把拽住人不让走，准备的说是不让那布袋子东西出家门。
谁知道被李福宝拿出家门后，便宜了哪家的小子啊。
这丫头还没结婚就胳膊肘往外拐的厉害！
“福宝，你不道理啊，东西即使是你买回来的，花的也是家里的钱呐，你不能用花家里钱的东西去讨好心上人不是……”
李二嫂扯住人还要分说，被李福宝挣扎之间不小心踢到肚子，顿时小腹一痛哎哟哎哟倒下去。
李三嫂和她在家一向是同盟，也是有点妯娌情谊在的，见此连忙去扶人，连李福宝都顾不上了，忙问李二嫂有没有事。
意外发生的太过突然，李大嫂当场懵住，见二弟妹倒下去的那一瞬间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等她在李二嫂痛呼的声音里终于回过神来的时候，顿时慌张地想上前查看情况，却被李福宝一下拉住。
“妈，你没看出二婶她是装的啊，别管她，干脆你去找爹回来好了，正好让他叫二叔三叔管管他们媳妇，天天不好好过日子，竟找茬闹妖干什么！”
李福宝一边阻拦李大嫂，一边嘴里抱怨着。
李大嫂听了她的话，像是找到了方向，连忙点点头跑出去找当家的回来。
她倒不是非要听李福宝的话去做，而是担心家里二弟妹真出了事，到时男人们回来她兜不住啊，毕竟万一真有啥事，闺女可能没事儿，她就不好说了。
李大嫂跑了后，李福宝以为她是听了自己的话才去的，顿时满意。
完后转头又看到二婶装模作样地喊痛，三婶还那么极力配合，却仍然没引起家里任何人注意，李福宝不禁心中暗爽，终于感觉消了点气，心道不跟你们黄脸婆计较，她得赶紧去探望建军哥去。
时隔几日再到王建军家，李福宝理所当然地又被拒之门外。
前头她带野猪骨头过来看望的事儿，早就被王老太忘到天边去了，这会儿挡着门拉着脸，就是不让李福宝进门。
“李家小傻子，你来干啥？”王老太开口就不见外地损人。
“阿姨，我叫李福宝，是来看望建军哥的。”
李福宝有所求，又满心满眼都是王建军，对上她老人家自然矮上一头，不知不觉地就被人牵着鼻子走，一点没有刚才在老李家大门口对上李二嫂李三嫂的硬气强势。
王老太最会打蛇随棍上，人家软着态度，她自然得寸进尺，不然就不是她王老太了。
于是面对好声好气的李福宝，她当然没个好脸，不耐烦道：“老婆子当然知道你是谁，不就是老李家那傻妞么，别在这儿瞎扯，赶紧说你来我家干啥呢？没事儿我关门了啊！”
不管是谁，一切打扰她儿子好好养伤的人都是阶级敌人！
王老太心情不爽地瞪了李福宝一眼，就要关门。
李福宝经过上回哪里不知道过来这趟的敲门砖是什么，当即拿出身后藏着的布袋递上，还要捧着笑脸说：“阿姨别关门，你看这是什么，是我特地昨天去城里给建军哥买的营养品呢，今天就立马给他带来了呢。”
不得不说，李福宝也不蠢，起码她只来过一次就迅速摸清了王老太的本性。
没有好东西拿上门，王老太她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
果然，当李福宝亮出敲门砖后，王老太一眼瞧见那鼓鼓囊囊看着就装了不少东西，又听李福宝这妮子说的话服帖顺耳，手下关门的动作顿时停住。
李福宝见机立马打开袋口，露出里面塞的满满的花生糖、糕饼、粗挂面等等，甚至隐约还有几颗黄橙橙大水梨的影子。
在当下拿着这些探望伤患，不可谓不贵重了。
王老太直到这时才像是终于看了点眼，瞅着布袋子里的东西不放，但表现出来的却仍旧是拿姿拿态勉勉强强收下，才放人进去。
偏偏人李福宝还就吃这一套，自觉进一步得到了心上人母亲认同，胜利就在眼前。
胜利有没有在眼前不知道，不过王建军马上就能见到了。
卧床休养这么些天，王建军的伤口已经不疼了，只是还需要愈合恢复，让他不能起来活动，天天躺在床上都快发霉发酸了。
正好这时候李福宝来了，王建军看见她进来的那一刻，心头控制不住地一跳。
只见青春靓丽的小姑娘从门口外照射的天光里走进来，一步步走到他床前，非但不嫌弃他因卧床许久没能洗漱整理的异味，还见到他就笑成一朵花似的关心道：“建军哥，你有没有好一点？”
“我来看你了，昨天爹带我进城，我特地给你买了不少好吃的，你要吃了好好养伤呀，建军哥，我、我等你好起来。”欲言又止，再附上羞涩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搁王建军之前的打算，这会儿肯定会严厉拒绝李福宝的亲近暗示，既然不想娶她，那就别给她任何希望。
但……
王建军此时那颗跳动的像是揣了只小鹿的心不允许他拒绝，眼前这个可爱的小姑娘善良美好的闪闪发着光，他怎么忍心拒绝。
因此王建军犹豫了又犹豫，犹豫到最后听见自己发自本心地诚实道了句好。
“好，你费心了，谢谢。”
“哎呀，建军哥，你跟我客气什么呀。”李福宝娇嗔着低下了头，只露出两只羞红了的小耳朵，看在王建军眼里特别可爱。
气氛愈加变得暧昧起来时，王老太突然闯了进来，手里端着红糖水和一碟糕饼，都是李福宝刚拿来的东西。
其实王建军作为受伤回来养伤的解放军战士，他也是有受伤补贴的，当时在医院动手术时医院也给了营养补给，但是那才哪儿到哪儿，不过是几张粮票油票和几斤黄豆罢了，早已经吃用的差不多。
李福宝送来的东西算是及时雨，正好接上王建军养伤的营养需求。
但是王老太是不可能说出来让李福宝借此翘起尾巴的，非但不告诉她真相，她还要凭着这妮子对她儿子的心意可着心意拿捏她、调|教她。
比如此时，明明端上的是李福宝拿来的东西，王老太还一脸嫌弃地说东西不好。
“红糖糕饼也就吃个甜嘴肚饱，上次在医院看人家都喝麦乳精，说养伤最好还是多喝这个，还有那啥肉罐头水果干羊奶粉啥的都对养身体有好处……唉，可惜咱家没那个本事给弄来，只好委屈建军窝在床上慢慢养，娘心疼啊。”
王老太说着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泪花，余光一瞅一瞅地看向李福宝。
李福宝没听出画外音，还觉得王老太说的真是太对了。
“阿姨说的对，多吃肉和水果确实对养伤有利，特别是羊奶粉，营养价值更高，建军哥现在最需要的还是这个，是我之前想岔了，下回争取多给你带些最需要的东西。”李福宝一脸愧色并保证道。
王建军：……就看他妈忽悠李傻妞。
但亲妈一心为他好，另一个当事人也不知道是真没听出来其中的用意，还是真的全心全意为他着想，竟然没反对，还附和着赞同，保证下回带更好的营养品？
这种情况下，他能怎么办。
那俩人都商量好了，他又何必非要挑明了伤人伤己，就……顺其自然吧。
王建军十分无奈地想，当下对于李福宝和王老太的互动一脸的不赞同的样子，但他也没开口明确反对这件事。
王老太这边听到了自己想听的话，顿时满意地给了李福宝一个好脸儿，放下东西出去了。
之前几天都是王老太伺候儿子吃喝，但现在不是有自动替代的人在嘛，王老太根本不担心自己走开后儿子吃喝的问题。
而李福宝也的确如老太太所想的那样，在她走后立即殷勤地坐在床前给王建军端茶喂水。
“建军哥，你喝红糖水。”李福宝甜甜地说着，一勺一勺喂着甜甜的水。
王建军心里不知不觉也变得甜甜的，那种不由自主地被对方吸引的感觉又出现了。
这一次，他没有来得及想起那个被他当做未来妻子的小青梅，满心沉浸在和李福宝甜蜜温暖的氛围中，一时间把什么都忘在脑后。
直到糖水喝完，糕饼也吃了大半，王建军才终于清醒。
因为一下子喝了那么多水，他膀胱撑不住了，急需要解决人生三急，而这种事怎么可能让一个可爱的小姑娘看到？
于是李福宝被王建军说了几句好话就被‘赶’了出去。
当然在李福宝看来，这不是赶，是王建军关心她出来太久惹家人责怪，是好好劝说她离开的，她还惦记着下次再过来看他，到时一定会把王老太说的那些麦乳精羊奶粉之类的营养品带过来。
李福宝心里打算的特别好，都没发现王老太根本连送她都懒得送。
反正送上门的不金贵呗，老太太最懂这个理儿了。
李福宝哪里能明白王老太的算盘珠子，出门后想到刚才王建军对她的好言好色，甜蜜顿时漫上心头，不禁羞涩地跺跺脚，喜滋滋往家走。
然后无意间抬头，她就看到了一个稍显熟悉的人影。
前头不远处走过的那个脸熟的女孩子，不正是他们大队河西边韩老二家的小闺女吗？
李福宝认出人来，下意识想到的就是对方疑似害的原身李傻妞落水而亡一事。
虽然没有这个前提，她李梅梅可能就穿越不过来变成现在的李福宝，但她自认承了原身李傻妞的再生之恩，肯定得找个机会帮她把这个仇报了才行。
眼下看着小姑娘往后山走去，李福宝不免联想到昨天做过的事，觉得机会就在眼前。
“亏我昨天还想拦着便宜爹不去做那件事，差点忘了你都害了傻妞一条命……”李福宝嘀咕着鬼鬼祟祟地追了上去。
韩青芜闷头走在前头，心里正琢磨着待会儿上了山怎么跟司刑商量帮忙‘背锅’的事，所以暂时还没发现身后悄悄摸摸跟随上来的小尾巴。
方才在家里等韩老二去找大队长后，韩青芜就想着她先上山一趟，提前和那人知会一声。
毕竟不管怎么说，两方之间也就她和他还算比较熟悉一点了。
所以韩老二离开一会儿后，韩青芜也忙完了自己的事，立刻就以上山采蘑菇的名义背着小背篓出来了，顺带将喵喵叫着阻拦她的丑猫甩在家里。
本来刘翠英不放心她一个人上山，想跟着一块去，但是临出门又碰上相熟的大娘找她帮忙去拾掇被子，因此只能放弃陪着闺女上山。
不过她倒是叮嘱韩青芜去找她哥一起去。
但韩青河不知道跑哪里找哪个小伙伴耍去了，韩青芜找了几下没找到，索性自个儿上山，毕竟都去过几次了，路都熟悉，没什么危险，等见到那人后估计更不会有危险。
如此，韩青芜小背篓一背，悠悠哉哉地一路上山，因为路程熟悉走的顺顺当当。
偷偷缀在后头的李福宝就不行了，来到这里的这段时间基本没怎么到后山来过，更别提熟悉什么上山的曲折小道了。
她现在只觉得山路果真难走，磕磕绊绊地可累死她了，一不小心还容易被树枝勾住头发、弄破衣裳。
要知道她为了去看望王建军，身上可是特意穿了唯一一身不带补丁的完整衣服！
现在因为跟踪韩青青，她连一身好衣裳都破费了，李福宝想想就不舒服，觉得这次要是不把对方的把柄找出来，她可真太亏了啊。
就这么抱怨连连的，李福宝紧赶慢赶勉强追在手脚麻利的韩青芜身后，最后一个不注意被草丛绊倒再地，呲溜溜滚进一堆草丛中，死命忍住才没叫出声来。
韩青芜听到动静回头去看，只看见草丛晃动一下飞快跑出几只小野兔，看着还没满月呢。
韩青芜以为刚才的动静是它们弄出来的，下意识追了两下就放弃了。
算了，肉太少了，等长大点再来捉吧。
等韩青芜走后，李福宝才咬着几根草爬出来，呸呸吐出苦涩的草叶子，再想去追目标时，发现人已经走的没影儿了，她根本找不出对方到底去了哪个方向，顿时在原地如同无头苍蝇一样乱转起来。
韩青芜虽然不知道有人跟踪而来，但刚才那点动静也让她本能地警惕起来，随后就加快了速度，又特地绕了两个弯子，从另一个方向七拐八拐地来到那处山顶的大树下。
司刑早就察觉到她来了，已经从树屋上下来，正在下面等着她。
不到一两日的时间，韩青芜再次过来，发现这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上面的树屋仔细瞧又扩大了一倍，外表随着大叔枝叶的逐渐繁茂已经不太看出来了，完美隐藏在其中，不知道情况的乍眼看去都发现不了。
除此之外，大树下的那片地方也被男人开发出来，一眼望去规整的十分可以，不光拔了杂草平了地，还弄了一套石桌木墩出来，甚至还有茶具小泥炉和炭火，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一一搞定的。
韩青芜发现后没有多问，得到对方示意后快步走过去。
“什么事？”司刑开门见山。
韩青芜放下背篓，坐下喝了杯他倒的山泉水，知道对方不是个喜欢磨蹭的人，于是直截了当地将自家的打算和他讲清楚。
最后补充申明道：“其实这只是预防最坏的可能性，如果县里那边没来人，你就不用……”
“可以。”司刑一口应下，看着好似都没多做考虑。
韩青芜：……爽快！
知道他可能不会介意帮忙，就是没想到对方会答应的这么快，不过这也是好事一件。
韩青芜急着回去告诉父亲这个好消息，现下事情说了，水也喝过了，于是就想起身告辞离开，被司刑一句话止住。
“除了这个，你还要做什么？”男人又突然开口问道。
韩青芜动作顿了下继续坐着，嘴里说：“原本还想找点蘑菇，好歹是打着这个名头上的山……”但是因为得到了肯定答案，她想尽快回去告诉爹妈，已经打算换成路上随便抓把野菜放小背篓里应付了。
司刑听了站起身，道：“你跟我来。”
韩青芜不知道他想干嘛，坐着没动，等司刑走了几步察觉到人没跟上，又回头定定地看着她。
“……”行吧，去就去。
韩青芜站起来老实地跟上去，跟在那人后面沉默地往里走了片刻，没多久前方就有一棵歪倒在地的腐朽枯木映入眼帘，底下还有一条小溪流潺潺流过。
可能是因为这样天时地利的环境，枯木周围长了不少菌子，搁外边难找的蘑菇在这里遍地都是，一簇簇地挤着挨着很是喜人，另外那棵为它们提供了营养的树干上甚至还长满了又黑又肥厚的山木耳。
这些都是宝贝啊。
韩青芜打眼一看就差不多明白之前司刑送给他们家的那篮子菌菇是从哪来的，八成是在这处宝地采的吧。
现在这人将她领过来，莫不是……
韩青芜看向司刑，如愿听到对方随意地指着那片蘑菇说道：“去采吧。”
他都这样说了，那韩青芜就不客气了，立马上前一步踏入宝地，开始忙着采蘑菇摘木耳，不到片刻就比在外面小半天的收获还多。
期间，司刑也不管她采了多少，一直在周围踱步闲逛，有时看看天看看地，有时看看风景再看看人，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
直到韩青芜将小背篓填满，满足地停下来，男人也随之说了句走了，然后转身往外走去。
韩青芜也不是贪得无厌之人，能在‘主人’允许下采满一背篓就挺满足了，当下也立即跟着原路返回。
来时没有发现他们走的还挺远的，现在回头看看路线，韩青芜不得不佩服这地儿真会藏，又偏僻又隐蔽，如果没有人发现带路，其他人估计很难找到这个地方来。
但是司刑做起来好像就挺简单的，明明刚来没多久，却对这里仿佛了若指掌般熟悉。
韩青芜不清楚这是他生存能力强的原因，还是他原先本就和这里有关系。
司刑或许能看出她的疑惑，但也没有解释的意思，将她原样带出去后摆了下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韩青芜道声谢，临走犹豫了下又转身回来，厚着脸皮拜托对方帮忙看顾下粮田和鱼潭那边，在其他人不过来的时候。
反正以后就是合作者了嘛，有现成的劳力在这儿，不使唤白不使唤。
司刑无可无不可地看了她一眼，韩青芜就权当他应下了，挥了挥手告别，然后背着小背篓离开。
等她又绕七绕八地钻出山林外围的时候，还在跟无头苍蝇似的找人的李福宝才终于发现她的踪迹，看见她后立马蹲下，动作大的差点崴到脚。
李福宝轻吸一口气，立马又死死捂住了嘴，蹲在那里不敢动。
韩青芜转头看了一圈，视线扫过李福宝藏身的地方，一只獾子突然踉踉跄跄地冲出来，一头撞上韩青芜的腿，啪地四脚朝天不动了。
李福宝：“！！！”
韩青芜：“…………”
送上门的菜，这是要还是不要呢？
虽然爱护野生动物人人有责，但那是不饿肚子的年代所提倡的文明做法，现在嘛。
韩青芜只犹豫了一秒就一边谴责自个儿的良心，一边拿出根草绳将撞晕过去的獾子捆巴捆巴拎起来，塞进小背篓最底下带回家。
李福宝躲在树丛后看的眼睛都红了，羡慕嫉妒恨。
可恶！
她刚才在这里转了好久，别说找到人了，小动物毛都见到一根，怎么现在好不容易重新找出韩青青，一只肥嘟嘟的獾子就卵泡出来了？
特么那只蠢獾子还一头撞晕在韩青青脚下！
这不应该是她气运之女李福宝的正常待遇吗，什么时候变成别人的了？！
还有那只獾子，冬天刚过，春天才来没多久，你长的那一身肥肉真的科学吗吗吗？！！
李福宝心中疯狂呐喊着不公平，那只獾子明明该是她的，没看都从她脚下的洞里跑出去的，分明是受到她福气影响才出现的，结果竟然被韩青青截了胡。
该死！
“运气真好，竟然捡到一只肥獾子，回家吃肉去。”韩青芜藏好獾子高高兴兴下山了。
李福宝在后面气的脸都扭曲了，暗自骂了一顿老韩家的祖宗十八代，最后想起这次跟过来的目的才将将止住怒气恢复理智。
哼，不就是一只蠢肥蠢肥的獾子么，她李福宝还不吃野生动物呢。
但是这笔账她记下了，等她把韩青青家养鱼的地方扒出来，等着县里那边来了人查到，看那时候对方还能不能高兴的起来。
原身的一条命、刚才的那一只獾子……她通通都给记着，此仇必报。
也就这么想过一通，李福宝才能平心静气地仔细找出韩青芜走出来的痕迹，顺着放向走走停停，一路摸到粮田和鱼潭所在的那片地方。
可惜韩青芜当时意识到不对，本能地拐了弯从另一个入口去找的司刑，于是等李福宝悄悄摸过来的时候，她找到的不是大家偷偷开在山林里的粮田鱼潭，而是首先对上了挡路的司刑。
司刑在韩青芜走后收了木碗木杯，然后又上了树屋。
树屋位置高，视野开阔，他的感官又是不一般的灵敏，周边发生了什么可以说能够第一时间传到他这里，被他清楚地知道。
当韩青芜离开的方向传来动静时，他还以为是对方忘记了说什么事才去而复返，然而听了一会儿立马察觉脚步不对。
得益于韩青芜走前额外的那句请求，司刑最终选择又从树屋出来。
只见他轻松走上最高的那根树干，举目眺望来人所在，发现对方果真不是韩青芜和韩老二他们，他立马跳下大树，转而走向那个人过来的方向，速度特别快。
几乎是残影晃过，他人已经又出现在远处的另一棵树上。
而树下艰难走过来的那个人，不是李福宝还能是谁。
山林深处的路比外围难走多了，李福宝摔了好几跤凭着一股心气儿才走到这里，已经是费心又费力了，哪里还有功夫观察四周。
当司刑悄无声息落在她头顶树上的时候，即便上头的枝叶遮不住他的身形，下面埋头找路的李福宝也没察觉到他的存在。
“死丫头，臭村姑，跑哪儿不行转往深山老林跑，要不是想找出你们偷偷养鱼的地儿，姑奶奶怎么可能受这种罪！”李福宝骂骂咧咧地停下擦了擦汗。
司刑确定这人来者不善，当下不再停留，离开去了另一个地方。
片刻后，李福宝将将还没走过十来米远，一头小野猪不知道突然从哪儿冲了出来，见到李福宝就跟见到阶级敌人似的直往她身上撞。
这要是个肥獾子，那李福宝估计还能高兴一下，欢迎来撞。
最好像刚刚韩青芜那儿的情形一样撞晕了，她好捡现成的獾子肉拿回家加菜。
但是尼玛这是野猪啊！即便是头小的，也不是她李福宝一个娇弱女孩子能顶得住的哇！
李福宝愣住了，等小野猪兴奋地朝她冲来时，才猛地反应过来，知道转头撒丫子跑，然后被小野猪追的一路哇哇大叫着跑出山林，顺便无比后悔之前的抱怨。
她错了，她不该抱怨自己的福气不够、运气不好。
没看小野猪都被吸引过来了，这哪是运气不好，分明是好的过头了，好的肥獾子都看不上，巴巴地给她送来一头野猪！
福气来的太猛，李福宝表示承受不来。
山林里的热闹随着李福宝哇哇哭喊着远去，过后很快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只有偶尔的鸟鸣和小动物在树丛草木间穿行而过时的簌簌声时不时响起，比刚才人类凄惨的呼救声和谐多了。
司刑站在外围的一棵树梢上搭手远望，看见心怀恶意的那个闯入者被小野猪追的跑下山，也看见山下那片村庄正升起的人间烟火气。
到家没多久的韩青芜刚放下小背篓，一瞬间本能地感觉到一道淡淡的目光轻飘飘落在身上，带着一丝似曾相识的熟悉感，让人禁不住的心悸。

第23章 、六零锦鲤文炮灰22
“咋地了？哎哟,在哪儿找到这么多菌子？”
刘翠英从老大娘家帮完忙回来，接过闺女的小背篓惊喜道。
韩青芜回神，身上刚才那种诡异的感觉已经消失,她琢磨了下也搞不明白怎么回事，因此只好按下疑惑告诉刘翠英这次上山的大致经过。
刘翠英听得直点头,说果然闺女没看错人,那个姓司的小子是个好的，不仅答应帮他们，还一次又一次送菌子过来,真是个知道感恩的好人。
而一般知道感恩的人，都不啥坏人！
刘翠英活了小半辈子，别的大道理懂得不多，就认这个理儿。
如果县里不来人，山上那摊子事不被人发见也就算了，她就和当家的多给人小司注意注意周边有没有人来找。
若是之后县里果真来人,还狗鼻子扒拉出后山那事儿,等司刑帮他们渡过难关下了山,她一定要多找机会帮人家几把还了这人情。
在韩青芜不知道的时候,她妈刘翠英对司刑的好感已经唰地上升了一个高度。
当下两人找出盆来，欢欢喜喜地摘菌子,晚上炝盘蘑菇，搭配大队食堂近来常煮的红薯稀饭,那滋味肯定不错，比单喝稀饭强得多。
就算红薯稀饭煮的久了有甜味,但喝那么几天下来也感觉寡淡了，正好添点小菜当做吃些干的。
刘翠英和闺女说着这个打算，晚饭安排的挺好。
只是还没等她们把菌子摘出一盆来,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呜呜哇哇的哭喊，话里还连声呼救。
母女俩手下的动作当即一顿，下意识侧耳倾听。
“呜呜呜，别追我了，救命！谁来救救我——”呼喊的声音越来越近，愈加清晰可闻。
刘翠英明白过来情况，立马站起来惊讶道：“这谁呀，喊的也忒惨了，出啥事了啊？不行，我得出去看看。”
“听着像是李福宝的声音。”韩青芜擦了擦手也起身跟过去。
那嗓子喊的都快劈了，确实有点惨，她也想出去瞧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刘翠英打开门刚探头出去，就见老李家那闺女被一只怒气冲冲的小野猪追的跑过来，跑的屁滚尿流、哭爹喊娘，鞋子都跑丢了，拼了老命了。
“爸爸妈妈，救命呀——”李福宝跑的普通话都出来了，见到前头有人开门顿时跟见了亲爹娘一样哇哇哭着狂奔过去。
见她变道，身后紧追不舍的小猪崽子立马也改变方向，四只蹄子飞快倒腾着继续朝李福宝追咬而来。
面对这样疯狂的一幕，刘翠英差点吓呆在那儿，下意识啪地……关上了门。
完后，她才反应过来，有点不好意思地扭头说：“青青，我这这是本能，吓着了，妈不是故意这样的，你以后可不能学着做。”
屁话，当然得学着做啊，不然难道还能把人放进来，让自己置身危险吗？
刘翠英暗示闺女，这不可能！
“……我明白的，妈。”韩青芜一本正经道。
“救命啊，开门啊！”李福宝在外面拼命拍门，哭嚎的好厉害。
她没想到都快跑到近前了，对方竟然把门关上了？就这样把她关在门外，野猪马上就撞上来了，这特么是人干的事儿吗？！
李福宝气急之下也不往别处躲了，就可着韩青芜家的大门拼命拍，直把门拍的咣咣作响，眼看着都快散架了。
“我滴个乖乖，老李家这傻丫头力气够大的呀。”刘翠英心里的话不由自主地念叨出来。
韩青芜默了默，赞同道：“的确，其实有这个力气，还不如转回去和野猪打上一架。”
毕竟看那小野猪虽然架势猛，但也是小小不大的一只，李福宝要是凭着拍他们家门的这股劲儿和它对撞过去，指不定是谁先倒下呢。
刘翠英：“……”闺女竟会说大实话。
或许是因为李福宝叫的太凄厉了，母女俩最终还是没有迈过良心那关，眼看着李福宝不赶紧找其他地儿躲避，铁了心地扒住他们家门，千钧一发之际，她们还是重新打开了门。
开门的瞬间，小野猪也蹬着蹄子牛气冲冲地撞过来。
李福宝扭头看见，整个人在那一刹那都吓傻了，止不住的浑身发软腿哆嗦，连动一下都动弹不了。
刘翠英反应极快，一把抓住她衣裳袖子将人拽了进去，韩青芜上前正要快速关门挡住小野猪，不妨后侧突然被人推了一把，顿时身形踉跄着踏出门槛，正正对上冲撞而来的野猪头。
“青青！躲开！！”
从外头回来的韩青河看见这一幕，和他的小伙伴们都快惊呆了，吓得当即一声大喝。
刘翠英这才发见闺女竟然摔出去了，再看李福宝刚刚飞快缩回去的手臂、一脸心虚的样子，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在那一瞬间，刘翠英恨啊！
她恨自己来不及救闺女，恨自己心软放人进来，更恨自己救了只白眼狼，还没脱险就恩将仇报！
刘翠英恨的猛地推开李福宝，恨恨地闭上眼睛，不敢多看。
她怕自己接受不了。
与此同时，砰的一声撞击在门外响起，震的门头和院墙都震了三震，差点就当场坍塌了。
……不，它真塌了。
“啊啊啊——”韩青河不知是庆幸还是悲愤的嘶吼声紧接着传来。
刘翠英努力撑开眼皮，首先引入眼帘的是自家闺女拍着胸口站在外面一脸侥幸逃生后的表情，仿佛是她的错觉。
“青青——”X2
两个人着急的呼喊同时响起，一个来自红了眼睛的刘翠英，另一个是飞奔过来的韩青河。
母子俩齐齐围到韩青芜身边，急切地问她有没有什么事，一点没看旁边恰好撞歪到门框上眼冒金星倒下去的小野猪。
逃过一劫的韩青芜心跳的厉害，被母亲和哥哥关心后努力平复下来，安抚他们说自己没事。
刘翠英抱着人上下左右查看，哽咽着问：“真没事？你真躲过去了？”
“真的没事，还好有丑猫。”韩青芜事后庆幸。
当时那一瞬间发生的太快了，她差点来不及反应，多亏丑猫蹿出来给小野猪一爪子，将将偏离了撞击的角度，然后韩青芜又及时稳住身子侧开躲避，才幸而有幸地避免了受伤的命运。
刘翠英确定后庆幸之余虽然也万分感谢丑猫，但却不觉得闺女这是幸运，分明是倒霉！
明明好心救人，结果救出个白眼狼来，不是倒霉是啥？
“妹妹没事就好，我看见了！是李福宝推的你！”韩青河痛恨地作证道。
他的小伙伴们在旁边连连点头，“对对，我们也看到了，你们好心救她，结果李福宝转手就把青青妹子推出去挡灾了，白眼狼！”说完眼神忍不住往晕倒在地上的小野猪身上瞄，然后再瞅瞅撞塌的门头院墙，不禁浑身一个激灵，十分后怕起来。
这力度，要是搁他们身上，活刮了李福宝的心都有！
李福宝对上一群人谴责的目光，下意识后退几步，脸上的心虚更明显了，嘴里却忍不住说：“我、我不是故意的，当时就就下意识那样做了，我我我只是太害怕了，呜呜呜，她们关着门不让我进，野猪撞上来，我都快吓死了，呜呜呜，我好怕……”
话里那意思还挺怪刘翠英母女俩把门关上了，不然及时让她进去，哪还有这样失手的事。
是的，李福宝只承认自己是失手。
即便不少人都碰巧亲眼看见她在危难关头将救命恩人推出去挡灾，她也不承认自己那一刻的恶意，只说对方也有错，她只是失了手，没有想要害人。
谁没有失过手，就不能大度一下原谅她嘛。
李福宝哭着哭着就成功说服了自己，也很快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其他人：“…………”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搞得他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刘翠英可不管她是不是故意，还是失手不失手，在确定闺女真的没事后，她就转头朝哭唧唧推卸责任的李福宝扑了过去。
“好哇你，敢推我闺女，来来来，咱也推推你，看清楚了，老娘也是失手，老娘也不是故意的！”
刘翠英气的脏话都出来了，扑上去抓住李福宝的头发就是啪啪几个耳刮子。
多年没发过飙的温柔人一旦发作起来，那架势瞧着就不是一般人能拦住的，而围观的韩青河和他的小伙伴们目瞪口呆地看着，也没想上去拦，甚至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被刘翠英母老虎似的护崽样子吓住了。
韩青芜也没管。
不讲李福宝当时故不故意，她推她挡灾是事实，就让刘翠英教训她一顿发泄发泄也好。
趁着这会儿功，韩青芜赶在队里其他人到场之前，指使韩青河的小伙伴：“愣着干什么，赶紧把小野猪捆起来，这可是撞塌我家门头院墙得来的肉！别待会儿醒来跑了。”
呆在原地愣愣地看刘翠英手撕李福宝的众位小伙子一听立马支棱起来，赶忙在韩青河的指挥下找绳子的找绳子，跑去压制小野猪的压制小野猪，一时间刚消停下来的场面又热闹了起来。
等他们一伙人急急忙忙把小野猪捆住，别说还有点小激动。
虽然那么小一只，跟队里养的那只羊大不了多少，但那也是肉啊，代表着他们接下来又有野猪肉可吃了。
吸溜，想想就忍不住流口水。
天天吃没有油水的饭菜，他们早就馋了。
于是等众人闻声赶过来时，看到的场面就是一边几个小伙子按住五花大绑的小野猪笑眯眯，全都一脸馋相差点流口水，恨不得见在就趴野猪身上咬一口；一边刘翠英发疯似的撕扯李福宝，跟想活吃了她似的，也不清楚到底什么仇什么怨。
哦，另外还有一边就一个人，是韩家那小闺女，人愣是揣着手冷眼旁观，看到她妈打一个小姑娘，都不上去阻止一下的。
其实也不用人特地上前阻止，刘翠英教训过李福宝一顿出了气后，见到有人过来，她当即就停了手。
然后生气地将刚才发生的事详细讲给大家伙听。
“你们评评理，咱有啥错的？她李福宝当白眼狼恩将仇报后竟然还倒打一耙！”
众人听完不免面面相觑。
大家忍不住看向那群馋的快流口水的小伙子求证，小伙子们连连点头确认韩二婶子说的都是真哒，他们亲眼看见的，保管错不了。
众人：……行吧，一群馋鬼。
他们又看向韩青芜，韩青芜沉默地走到刘翠英身边，态度表明一切。
最后大家伙将目光落在另一个当事人身上，李福宝整一个受害者小可怜样，抓住机会哭诉着辩解道：“我说了不是故意的，他们还打我！他们竟然敢打我，我要找我爸……找我爹！”
众人无语，咱有事说事，又不是不懂事的奶娃子，在外头闯了祸还哭哭唧唧地找爹。
在场的小伙子们表示这种事他们好多年前就不干了好吗。
最后这件事磨到最后，因为李福宝哭哭啼啼的拒不配合，她也不用哭着找爹，有人去把她爹李大根喊来了。
同时韩老二也闻讯赶了回来，立马护在妻儿面前对上想一如既往耍蛮横了事的李大根。
跟他一块来的还有大队长等人。
“啥也不多说，大家都看得明白，这事儿很明显是李福宝自己惹来的麻烦，却转嫁到我家人头上，好心救她还被倒打一耙，不赔礼道歉这事儿没完！”韩老二拉着脸发威。
韩大伯匆匆赶过来，立马接话说二弟讲的对，如果是他们韩家人的错，那他们绝对赔礼道歉，该怎样就怎样，一点都不含糊，但若是别人理亏还欺负他们韩家人，那就要掂量掂量自个儿的份量够不够！
这还不算最让李大根心生退却的，让李大根最终不得不低头的是大队长也站在韩老二那边，毕竟见场是个人了解前因后果后都站韩老二家。
“我真不是故意的，韩青青你说句话啊，我说了不是故意的，你们那么追着不放干嘛。”李福宝躲在亲爹身后感觉到安全了，又忍不住开始叽叽歪歪地叫屈。
她还真觉得自己可愿望可委屈了，明明是野猪惹的祸，干什么都怪她！
但事情明显不是她想怎样就怎样，尽管再不情愿，最后她还是和李大根一起低头道歉，当着大伙的面认错道歉，完后李大根还得拿出两块钱给韩青芜他们赔礼压惊。
这个数目是大队长定的，将将踩在李大根尚能接受的那条线上，让他反悔不得。
韩老二家见在也不缺这两块钱，但这钱他们拿的再理所当然不过。
两方在大队长的调解下道过谦赔过礼，算是握手言和，揭过刚才那个意外事件，至于私下里两家的梁子是不是结下了，旁人也管不着。
“野猪呢，见在就宰了杀肉？”旁观的小伙子们见事情解决了，立马吸溜着口水蠢蠢欲动地建议。
大队长：“……杀吧。”
左右是个祸害庄稼的畜生，杀一只少一只，还能给队员们添添肚里的油水。
虽然野猪是撞在韩老二家的门头上才晕过去被捆起来的，院墙也撞塌了一角，但只要是山上跑下来的野物毕竟都是公家的、大队的，所以韩老二一家对此也没意见。
有意见的是李大根。
“等等。”李大根在大队长发话后突然出生阻拦。
其他人动作一顿，纷纷看向李大根，不明白事情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他还有啥不满意的。
却见李大根指着小野猪说：“既然它是福宝引下来的，正好咱也付了钱，这野猪理当就该是我们家的了。”语气特别理直气壮。
众人：“…………”
就，特别无语。
想啥呢，野猪是大队的，是全部队员的，李大根竟然凭着一点可笑的原因还有赔礼给的那两块钱就想把野猪据为己有？
真是想的太美了，比他们瞎琢磨着怎么才能多吃上块肉都会想。
基本他那话一说出来，大家集体翻了个白眼。
大队长叹口气，心累地正要跟李大根掰扯掰扯，韩青河那头先不干了，直接蹦起来怼道：“按你这么讲，那小野猪还是撞塌我家院墙才晕的嘞，应该给我家啊，哪里轮得到你们！”
这话也不假，真要按照李大根那流氓逻辑，小野猪合该给韩老二家，怎么也轮不上李福宝占便宜。
韩老二听了儿子的话一皱眉，韩青河那边咳了咳又说了。
“当然，我们知道小野猪不管是从哪儿跑来的，总归是属于咱们大队的公家财产，是属于所有队员的东西，谁家也不能私自占有！”
这番话说的铿锵有力，听得韩老二满意点头，听得大队长欣慰不已，也听得其他人赞叹连连。
“青河这小子是个好的，思想特端正，韩老二教子有方啊。”
众人忍不住伸出大拇指感慨，看向韩家人的目光特别温和。
相应的李大根那边得到的就是凄风苦雨般的谴责眼神了，大家伙根本不认同他那番论调，全都摇头否决。
没人支持，李大根也不能硬把小野猪拖回家，只能恨恨作罢，即便李福宝不甘心地蹦跶着说什么欺人太甚、一定要讨回公道之类的狠话也没啥用。
大家伙谁都没搭理她，抬着小野猪高高兴兴地往大队食堂走，路上有人机灵地跑去叫队里会杀猪的好手过来。
韩老二这边终于赶走讨厌的李大根父女，回头看看闺女真的好好的站在身旁，才终于松了口气。
韩大伯一家这时候也基本都过来了，没去追小野猪，而是围到韩青芜身边关心她的情况。
“我没事。”韩青芜笑起来示意自己真的没有大碍。韩大伯母抹了把汗说：“人没事就好，旁的咱也不多计较了。”话里指的是李大根那一家子。
韩大伯点点头很是赞同，还额外叮嘱二弟：“咱家不惹事，但也不怕事，下回他们家要是还这么闹幺蛾子，不用你我多说，大队长肯定也得收拾他们。”
看最近老李家都闹出了啥，估计大队长的耐性都快告罄了吧，结果那一家子还无知无觉地继续折腾，还真是傻人有傻福。
这得亏遇上个大肚能容性子好的大队长，且队里其他两把手也不多管闲事，不然老李家铁定在他们大队待不了多久，一早就被赶出去了事。
韩老二也觉得老李家若是像见在一样继续闹下去，不用大队长撵人，他们自己都能把自己作死。
那他又何必脏了自己的手去回报他们那一家子人呢，不值当。
想明白后，韩老二气顺多了，叫上大哥两家一起追上前面抬着小野猪的队伍，也过去看杀猪割肉，想到晚上或许就能吃上一顿肉菜，两家人顿时都一扫阴霾，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笑脸。
小野猪被抬到大队食堂门口，里面值班的人出来一看顿时欢天喜地的去叫人，不到片刻功夫就把案板热锅架上了。
之后杀猪好手来到，一刀子下去，小野猪在昏迷中瞪了蹬腿儿归西，被紧接着褪毛扒皮切块，最后弄成适合做菜的样式，看得围观的众人忍不住口水直流。
肉啊肉，闻着这腥味儿就能够想象到做出肉菜后的香，都快馋的他们等不急了。
大队长笑呵呵地看着，也了解大家伙着急的心情，立马摆手让大队食堂见在就开始做晚饭，食材就是刚宰杀干净的野猪肉，外加今晚本就打算用上的红薯地瓜，应该能做出一顿比较丰盛的饭菜满足大家伙的胃。
众人听了齐声欢呼，纷纷自动找了活做，争取早点把饭做好，让他们吃上肉。
男人们抢先把食堂里外的活计包圆了，妇女们就自发组织起来去山脚下找野菜，虽然见在野菜还比较少，早早冒出来的那些也长的不大，但她们可以多弄一点凑量啊，有总比没有好。
两边人都分好工了，剩下的半大小子和孩子们就全跑去半山坡捡柴火，一个个高兴的跟过年似的。
众人拾柴火焰高，大家伙齐心协力干活就是快，没到太阳落山，热腾腾的野菜烧猪肉就出锅了，喷香中泛着点点腥臊的味道飘散开，挤进每个人的鼻孔之中，令人忍不住吞咽口水。
是肉的味道，真香！
香味引得干活的众人连忙返回来，合着从家里出来的一些人一起凑到大队食堂门前。
大队长出面点了点人数，基本都到了，连老李家那一家子都厚着脸皮站在边上等着开饭呢。
啥也不多说，那就开饭吃肉吧。
大队长一声令下，装着烧猪肉的大盆顿时被抬了出来，就放在大队食堂门口，另外还有一锅红薯稀饭，两个搭配着正好。
大家伙都馋的紧，也不像上回那样专门从家里带桌子椅子来摆上，只拿了碗筷瓢盆，一个个上前排队等着自家的那份肉菜，红薯稀饭都怎么稀罕了。
韩老二这回没拿了回去吃，而是早让韩青河跑回家端了四套碗筷过来。
全家人一起排队舀饭，然后跟大家一块蹲在大队食堂门口，排排坐，吃肉肉，感受一下热闹的气氛，融入集体。
实话讲这气氛真不错，毕竟有肉吃嘛，什么恩怨情仇都自动退散，大家光顾着碗里的肉了。
最后两锅肉菜和红薯稀饭都被分的差不多，剩下的那点被大队长分着送去队里没能过来的几个孤寡老人，其他人也没意见。
老李家的人倒是想有意见，但是面对全队的人，他们也不敢当面说出来，只好憋着。
因为是当着大家的面吃，这下李福宝也不能再跟在家里似的抢其他人的份例了，她那些弟弟妹妹们都很开心，捧着碗埋头吃的抬都抬不起来。
李福宝本来还生气别人之前误解她，嫌弃野猪肉腥气不好吃。
但是等小宝表示出想帮她吃的意愿后，她又一脸不乐意地端起挑挑拣拣地吃起来，最后进食速度越来越快，比其他孩子都先吃完。
李福宝舔舔嘴上的油光，还有些意犹未尽，眼神左瞅瞅右看看，最终视线落在李二嫂的那碗上。
李二嫂已经被老大夫确定怀孕了，还不到三个月呢，差点被大侄女那一脚踹没，见在动了胎气只能卧床休养，吃肉都没能来。
不过她虽然人没来，但她那份食堂也给了，正由她俩孩子看着，等回去端给她吃。
李福宝的眼光一扫过去，俩堂弟堂妹立马紧张兮兮，恨不得将那碗肉快快藏起来，不让大堂姐看见。
李三嫂见了很是不满，不能当着当家男人的面对李福宝阴阳怪气，干脆就把碗拿到自己身旁，替二嫂家俩孩子看肉。
然后一个大人带着几个孩子齐齐转过身去，只留给李福宝一拍屁股。
李福宝脸色黑了黑，哼了声道小气鬼，懒得跟你们计较。
等李大根一气儿吃完自己碗里的肉想起宝贝闺女的时候，其他人也差不多吃完了，老李家只剩李二嫂那碗没动的，但李大根再亏心也不能抢弟妹的饭食，何况对方还是个急需补充营养的孕妇，之前刚被她闺女冲撞过。
“爹，我没吃饱……”李福宝哼哼唧唧道，意思就是还想吃。
李大根立马站起身望了望食堂门口那口大锅，已经空了，连汤底都被分光了，一滴不剩。
他只能道：“没有了，家里不是还有昨儿个买的东西吗？咱回去再吃点那个。”
李福宝顿时不说话了，有点不敢告诉他她已经把东西送人了。
李大根从早上出来还没回过家，并不清楚之前家门口发生的那一出，只知道两个弟妹又没事找事，自己怀了孩子不晓得，差点闹出人命，还张嘴就怪到福报身上，实在不值得同情。
这会儿李二嫂不在，并不能为自己辩驳，但李三嫂在呢，忍不住接着话头将李福宝干的好事捅了出来。
“呵呵，昨儿个买的东西？你们知道福宝为啥搞得二嫂差点小产，因为她眼巴巴地给人上门倒贴送东西，二嫂为了其他孩子找想拦着不让，她就一脚把二嫂踢开了。”
之后的事不用李三嫂再多说，李大根他们想也能明白。
但是李大根哥几个对李福宝的滤镜起码有几尺厚，并不是李三嫂三言两语就能够打破了，所以最终告状的结果还是……李三嫂被训斥了。
还是由她家男人，鲜少开口说话的沉闷老实头李三根训的。
李三嫂那个郁闷啊，气的当场拽着几个孩子端起二嫂的那碗肉就走了，抛下几个男人随便捧李福宝臭脚去吧。
李福宝眼睛随着肉碗走，等看不见了才转回头，可惜地砸吧砸吧嘴。
李大根发见后立马拍胸膛表示明儿早就去给她买肉去，县城有点远，就去镇上，早点买来肉让李福宝吃个够。
李福宝听了顿时喜笑颜开，所有的憋屈郁气都没了。
第二天一早，李大根果真天没亮就跑去镇上买了块肉回来，还是不用肉票的高价肉，买回来特地交给李大嫂做给李福宝吃。
简而言之，言而总之，也就是其他孩子连同大人都没份。
就李福宝能吃，怀孕的李二嫂都没这待遇。
等红烧肉做出来，李二嫂闻到香气得知情况后终于还是气不过，嚷嚷着想吃肉却被李二根一口拒绝，可恶的是李福宝竟然还端着肉过来她跟前晃悠！
李二嫂当即又见了红，李三嫂着急忙慌地去请老大夫，家里瞬间又乱成一团。
不过这都和李福宝没关系，她端着红烧肉抛下家里那团乱糟糟的事，直接出门去了，走的方向正是王建军家。
王老太这回可没拦门，毕竟有肉开道，她开门开的可快了。
李福宝被轻松放了进去，见到已经收拾过一遍焕然一新的王建军，眼中立马泛上桃花水，满是春意。
“建军哥，昨晚大队食堂的肉菜没见你去吃，今早我特地买了肉做好给你送来，你尝尝吧？”说着递上装红烧肉的碗，话里话外把李大根夫妻俩的功劳全揽在自个儿一人身上了。
王建军躺在那儿不用抬头，肉香就扑鼻而来。
其实昨天大队食堂做的肉菜他吃了，还是她娘端回来的大份，被他吃的一干二净，见在回想起那味道还口齿生津。
虽然比不上部队食堂做的，但他毕竟许久没吃上猪肉，还是感觉香的很。
而眼前送到嘴边的肉更香，馋的他嘴里的口水立马泛滥。
“福……你是叫福宝是吧，这真是给我的？”王建军不敢相信，这年头真有人把好好的肉送给别人吃啊。
李福宝听到王建军叫了她的名，顿时甜蜜地点点头，将满满一碗肉往前递了递，说全是给他留的，一路捂着过来，趁热吃刚刚好。
这下王建军都不好意思了，问她吃了没，得知没吃就提议两人一起吃。
分吃一碗总比他自己吃独食来的心安。
李福宝还以为王建军这是心里有她，本来还有些空虚缥缈的情意立马就变得瓷实踏实了，感觉自己喜欢上这样的男人是应该的，幸好这辈子能遇见他。
王建军吃了她的半碗肉，肚里添了油水，目光更加温软。
李福宝被看的脸儿红红，心头宛如闯进一头活泼的小鹿，蹦啊跳啊的正低头害羞呢，就听王建军突然又开口。
“福宝，你最近见着青青了吗？她过得好不好，昨天吃肉香不香？”王建军一脸自然地连声问道，目光看上去还特别真诚。
李福宝：“…………”心头的小鹿它撞死了！
“建军哥，你问她干什么呀？”李福宝警惕着不答反问。
王建军被李福宝紧紧盯着，不但没有一丝心虚的表情，还对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我就问问，毕竟是一同长大的发小，好久没见她了，不知道最近怎么样。”
李福宝一脸狐疑地看她，最后当然是什么都没看出来。
王建军太坦然了，就好像是在关心邻家小妹妹一样，没有表见出任何叫人感觉到暧昧异样的地方。
李福宝松了口气，但总归不想在心上人面前说起另一个姑娘，于是嘟起嘴说人家这段时间过的好好的，都不来看你一眼的，你还关心别人干什么，有这精力不如多关心关心她呗。
王建军就傻笑，不给个明确的回答。
李福宝没得到想要的答案，气的口不择言道：“你千万别再关注她了，她那个人都去搞资本主义了，早晚会被县里来的人抓去判刑！”
“你说什么？”王建军猛地抬头，眼神犀利。
李福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不小心把心里话说了出来，顿时后悔地缩缩脖子。
王建军见状立马软下态度，温言相劝，终于撬开李福宝的嘴，知道她是在县城发见韩青芜家去卖鱼了，卖完还买了大包小包的东西。
“那你应该是看错了，他们家又没养鱼，当时在黑市卖鱼的肯定不是他们，估计是巧合，背影看起来像的人有很多。”王建军遮掩着劝慰李福宝。
李福宝也没说信没信他这话，只在之后垂着眼点了点头，下意识瞒住当时她告诉她爹这件事后，李大根激动地立马去干了一件事。
那件事不能说，说了老李家就在小河大队待不下去了。
李福宝十分清楚这一点，心情瞬间就不好了，正巧王老太出去一趟也回来了，她待的够久了该走了，于是顺着王老太的意思别扭着脸离开。
等她一走，王老太立马小脚倒腾着走进儿子房间，问他：“肉吃啦？”
“吃了。”王建军点点头。王老太立马满意了，一边重新扫地一边念叨着让他下次给个好脸色，看人这回走的时候不怎么高兴，别冷的太狠把人弄的不再来送好东西了。
王建军没说话，但也没反对他娘这点小盘算。
李福宝不知道这对母子的算计，自己闹着别扭慢悠悠地走回家，路过小河边时，眼尖地看到某个人的身影。
韩青芜正在那里浆洗衣裳，李福宝眼珠子一转就拿着刚装过红烧肉的空碗过来，残留的香气引得那片洗衣裳的大姑娘小媳妇都忍不住抽动鼻子，顺着香气儿望过来。
然后就发见了李福宝。
“哟，傻妞家今儿个又吃肉啊，你家这生活可真滋润，比咱大伙都快活多啦。”
小媳妇撇嘴说的话，李福宝没理，她走到韩青芜旁边莫名其妙来了句：“是做了肉，刚给建军哥端过去了，他吃的可香了，说是最喜欢我的手艺！”至于旁的阿猫阿狗，当然有多远滚多远咯。
“唉，我跟你们说这些干嘛，回家去了。”
李福宝拍拍屁股转头又走了，直听得其他人一头雾水，全然摸不着头脑。
“她啥意思？到底是来炫耀的还是咋地？”大家伙看不明白呀。
但是随后琢磨一下她说的那些话，慢慢就回味过来了，当即就有明白过来的小媳妇惊讶道：“她，她不会是瞧中王建军了吧？”
“说不准真是，瞧她刚才那样子，搞得当谁都稀罕王家小子似的。”
“要是以前保不好真有人跟她抢，但见在嘛，人王建军还在床上躺着呢，她就等不急啦，人才多大就动这种心思了，咋想的？”
“那谁知道，就刚刚她突然站那儿巴拉巴拉一通，我都没搞懂她到底想干啥。”
众人议论纷纷，却都没牵扯到韩青芜身上去。
毕竟两人也就之前一同落水那次有点交集，其他时候根本没来往过，刚才李福宝突然搞了那么莫名其妙的一出，韩青芜也没反应，其他人根本想不到前者是想向后者示威来着。
韩青芜倒是多想了点，联想到之前王建军刚回来那会儿也这么莫名其妙找过她说话，再看看见在李福宝从王建军家出来后的反应，差不多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实话讲，明白过后，韩青芜是不高兴的。
那俩人在故事里纠缠来纠缠去，还把韩青苗扯进去也就算了，毕竟见在那事儿没发生，以后也不会有发生的机会，但是王建军见在扯上她是几个意思？
哦，没了堂妹掺和，王建军把主意打到她韩青芜头上了？
这回是想把她扯进他们的所谓爱情中去添砖加瓦？
他怕不是想吃shi！！

第24章 、六零锦鲤文炮灰23
李福宝的这波莫名其妙的挑衅也挺让人无语的。
昨天刚发生的那件事,她不会就那么忘了吧？不会以为事情简简单单就那么算了吧？
韩青芜想说，她和王建军不愧是天生一对，都太天真！
当天晚上,韩青芜就打算给对方一个教训了，之所以昨晚没行动,只不过是不想等李福宝出了事,老李家那群混账再追根究底闹到他们家来。
不然他们以为李福宝差点害了她，只是赔礼道歉就完了？
怎么可能！
别说是韩青芜这个当事人受害者不同意，就是韩老二和刘翠英他们也不愿意。
当时所谓的‘握手言和’,只不过是看在大队长的面上，韩家人不好在表面上闹的太过给队里抹黑，但心里肯定把这梁子狠狠记下了，私下里早晚会找机会还给老李家。
韩大伯韩老二他们往后会怎么样回馈老李家，韩青芜不知道，不过当下她打算送对方的礼物倒是已经打算安排上了。
“宝贝,有个事儿商量下？”韩青芜逮住自家那只猫精和声和气道。
她早就察觉到了,家里这只不知怎么跑过来的猫不是一般猫,平时整一只表现的跟人似的,分明是成了精的。
所以此刻，她也没把它当普通的不懂事凡猫对待,反而像是对待小伙伴一样跟它说话商量。
丑猫侧目：……有事了叫它宝贝儿，没事就喊她丑猫？
呵,渣女！
系统骂骂咧咧，被韩青芜拍了下额头后不得不被这渣女抱在怀里,听她说出对付李福宝的小算盘。
听听她说的那话，啧。
“本来我也没想招惹他们，你看一开始我就想离那俩人远远的,还阻拦了堂妹掺和进去，结果那两个人呢？”
王建军就不说了，虽然之前刚回来时想要接近她，但之后他自食恶果断了腿，至今还躺在床上养伤，想折腾也折腾不起来，倒是减少了不少麻烦。
关键还是李福宝，连带他们那一家子，没事儿都能掀起三分波澜，更别提他们最近还老是在队里闹事了。
他们闹也就闹吧，只要碍不到别人身上也没啥，最多大队长几个操劳一些多管管。
但偏偏老李家之前牵扯上韩老二家一次，现在李福宝又作死拖上韩青芜，像是非要把韩青芜这个人、这个家拉进他们的行事和逻辑里当垫脚石才甘心。
这就不行了。
大家都是爹生娘养活生生的人，谁比谁高贵，凭什么韩青芜就要给李福宝当陪衬了，甚至还要连带家人一起倒霉，只为了体现衬托李福宝的福气运气？
我可去你的吧，他们绝对不干！
说实话，打昨儿个之前，韩青芜即便再看不惯李福宝，都没打算多招惹这个故事中福运诡异的小姑娘，以免自己家如同故事里那样被对方的运气影响，没个好下场。
毕竟故事特意点明了：喜欢李福宝对她好的得大运，讨厌李福宝对她坏的人倒大霉！
韩青芜不敢保证自己和自己家讨厌李福宝，对李福宝不好后，她那一身的邪气会不会作用到他们家。
但是现在她不去招惹人家，人家都打上门来了，那还能忍吗？
再说昨天刘翠英撕李福宝撕的那么狠，耳刮子打的啪啪响，光凭这个估计李福宝都要恨上他们家了。
梁子已经结下，躲避不是办法，韩青芜打算主动出击了，当下决定先排个冲锋官过去探探路。
既然普通人不能对付李福宝，免得被其运气影响到，那就……让丑猫去吧。
它是猫精嘛，对付‘邪门歪道’应该会有效果。
“怎么样，猫大爷？”韩青芜抱着丑猫讨好道，称呼上又升了一个档次，还特地申明她也不需要它多做什么，只是夜里抽空去老李家抓抓耗子，顺道给李福宝随便给点什么教训，只要不闹出人命，随丑猫心意折腾。
随它的心意折腾？
丑猫听到这话猫耳朵抖了抖，有点心动怎么破。
实际上昨天看到那个李福宝竟然敢动它好不容易保下的宿主，系统也很生气啊，当时差点就把挠小野猪的那一爪子挥到李福宝那张花容失色的脸蛋上了。
可惜那时候它慌着救宿主，没能真把李福宝挠花了小脸儿，也许这次它可以？嘿嘿嘿。
系统想到了什么好玩的，顿时矜持地点点猫头，趁铲屎的松手一下跳到地上伸了伸猫身猫爪子，然后迈着猫步走到家里风干咸鱼干的地方，喵喵叫个不停。
系统：嗯哼，想让它出马，总得给点鼓励啊。
韩青芜立马会意，笑道：“吃鱼是吧，好，我亲自去给你做，喂你吃的饱饱的，吃饱了好干活。”
系统喵了一声，算是答应了这桩py交易。
韩青芜说到做到，晚饭时果真给丑猫额外加了餐，还是她亲手做的香喷喷小煎鱼，腌的盐已经入味，外层风的半干的鱼皮经过热陶罐那么一煎，味道还挺不赖。
丑猫吃的胡子花花，尾巴忍不住翘起来摇啊摇，想来是十分满意的。
满意的结果就是夜晚来临时，韩老二一家都沉沉睡去了，丑猫打着哈欠从韩青芜被窝里悠悠然爬了出来，跳下地抖了抖一身毛，打算开始干活了。
“早去早回。”韩青芜迷糊着眼睛挥了下手。
丑猫喵了一声回应，轻轻一跳就从门缝里跑了出去，迅速消失在外面的夜色里。
外头夜幕深沉，天上挂着半轮弯月，几颗星辰点缀周围，播撒下的光辉足以让人隐约看清周边一米内的情形，更别提具备夜视能力的某猫科动物。
借着夜色的掩护，一片小小的黑影悄无声息地跳入老李家墙头，随后又很快摸进了屋。
老李家睡着几个大男人的屋里此时正鼾声如雷，唯独位置最好的那一间显得最为安静突兀，也更好辨认，那就是目标人物的房间。
黑影摸过去踩了踩点，然后又转身几下跳走了，许久之后才又回来，身后跟了一大片小小的黑影子，一只挨着一只密密麻麻的，被它驱赶着窸窸窣窣地全进了那个房间。
搞完这件事，黑影连屋门都没进去，跳上墙头飞快地离开了。
韩青芜不知道丑猫是什么时候完成任务回来的，反正等她醒来的时候，那家伙已经躺在她枕头一边呼呼大睡，对于她的挑逗不理不睬，好似忙了一晚很累了的样子。
一看就是认真去做事了，韩青芜很满意。
虽然暂时还没看见效果，但为了犒劳丑猫，她决定把奖励提前给它做了，于是早饭那会儿，丑猫爬起来又享受到了铲屎的贡献出的香煎小鱼干一条，吃的它尾巴摇摇美滋滋。
韩老二他们见此都没反对，还笑着让韩青芜多给丑猫做点，让它吃个够本。
毕竟认真说起来这可是他们家的‘救命恩猫’，吃几条香煎小鱼干怎么啦，就是想尝尝新鲜的活鱼，他们也能马上去山上给它捉来一条。
多亏了丑猫几次相救，不然青青还不知道要怎么受罪呢，
韩老二一家抱着这个念头对丑猫特别感激，若说以前还当它只是闺女/妹妹养的小宠物，那么现在差不多都要把它当祖宗供起来了，在家里的待遇直接提到和韩青芜一个等级。
也就是说，韩青河现在不止有一个亲妹妹，还多了一只猫…妹妹。
听到这个说法，刘翠英忍不住噗地笑出来。
韩青芜笑着问：“哥，你咋知道是妹妹？”而不是弟弟呢。
“哦，那让我瞅瞅到底是弟弟还是妹妹？”韩青河说着就手贱地去抱丑猫，想翻翻它下半身看一看性别。
丑猫正吃着小鱼干，猛地被这么一搞都愣住了，等反应过来立马被韩青河的冒犯之举激怒，凄厉地喵呜叫着瞬间挣脱开，再顺带给了‘大流氓’一爪子。
“嘶——”韩青河疼的立即收回手。
好在丑猫直到这个时候还把握着最基本的分寸，没给他把肉抓破了，只是划了几道白道子，破了层油皮，连血点都没出。
这种小伤不值一提，很快就能好，就是……特别疼。
丑猫故意的，好让熊孩子&#183;韩青河长长记性，不然过段时间八成都不记得自己是哪块小饼干了。
韩青河讪讪罢手，还对猫祖宗道了歉。
吃完饭，外边的太阳刚升起来，村东头那边就升起一道破了音的尖叫。
“那丫头又闹啥？”刘翠英记住了李福宝的声音，此时听到这声尖叫顿时掏掏耳朵撇嘴道。
韩老二摇摇头不关心，经过昨天那事他就对老李家那对父女没了啥好感，哪里管他们又发生了啥事。
真出了大事，让他们家帮忙是肯定不可能的，看热闹还差不多。
这不，韩青河一听那声音就支棱起来，兴致勃勃道：“我去瞧瞧。”然后就冲去门呼朋引伴看热闹去了。
韩青芜也想看看昨晚丑猫‘报复’的效果，和爹妈说了一声，缀在韩青河后头也跟了上去。
这个时间大家伙基本都吃完了早饭，农闲又没啥事忙，队上有点动静可不都得出来瞅瞅吗，所以这会儿不少人都在听到李福宝那声明显不同寻常的尖叫后跑出家门，齐齐朝老李家门口赶。
众人到的时候，老李家院子已经挤满了一堆人，后面过来挤不进去的就在外面围了一圈，或者到隔壁王小六家去，一个个趴在墙头上瞧稀奇。
对，就是稀奇。
老李家的宝贝丫头李福宝一夜过去竟然起了满脸的麻子，头发还不知怎么弄的长短不齐乱乱糟糟，活像狗啃了似的，可不是稀奇嘛。
“这不是麻子，是印子！是印子！”李福宝捂着脸抓狂。
一夜起来，脸上突然多了许多密密麻麻的爪子印，虽然没破皮没流血也没伤口，看着应该很快就能消去，但是乍眼看去仍然很吓人的好吧。
好好的脸变成这样子的丑八怪，李福宝睡到日上三竿起来发现后都快崩溃了。
结果就因为她受不了地喊的那么一声，队里其他人竟然就都跑过来围观她的洋相，不同情安慰她就算了，还笑嘻嘻地看笑话！
说什么麻子，那明明是类似小动物爪印的印子！
李福宝欲哭无泪地恨恨辩解。
然并卵，大家伙瞧了又瞧，不少人还是觉得是麻子，就是不明白它是怎么一夜之间冒出来的，昨儿个这丫头分明还是个脸俏皮白的干净姑娘，怎么今天一早就变成这么瘆人的模样啦。
莫不是，莫不是干了亏心事，遭了报应了？！
众人想到这里心头一紧，目光控制不住地瞄向在场同样看热闹的韩青河兄妹俩。
韩青河直言：“看我们干啥，又跟咱没关系，前天发生的那点事早就掀篇了，你们不会把她这副样子和我们家联系起来吧？就这点程度，犯的着吗！”
就那一脸红印子的模样，皮儿都没破一点，能有什么惩罚的效果吗？
如果真是他们家出手教训她，肯定不止这么简单好不啦。
大家伙一想也是，不禁更加认同心中那个猜测：李福宝这怕不是遭报应得的‘恶果’吧。
那还真没啥需要可怜的，是她自个儿自作自受呗，毕竟那句老话怎么说的，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恕，自己作出来的报应，自己老老实实受着，说不定过段时间就能好了呢。
众人搞明白后就没啥稀罕了，都打算散了回去该干啥干啥。
李大根皱眉头想想也觉得韩家人做不出这样的事，正想送走大伙，回头找人好好给闺女瞧瞧。
结果李福宝那头随着大伙目光看到韩青芜两人时，却一下就认定这事儿就是他们干的，当下喊住人不让走，开口就是质问。
“韩青青，是不是你做的？是不是你？！”
李福宝神经质地大叫，还不忘两手牢牢捂住布满红印犹如毁容了的脸。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她现在肯定已经朝韩青芜身上扑过去了。
韩青芜面上一片淡定，无辜道：“关我什么事啊，你看看你脸上那些印子是我能做出来的吗？换句话说，是人能弄出来的吗？”同时心里不免感慨不愧是故事里的女主，第六感就是敏锐，一下就猜到‘罪魁祸首’是谁。
哦不，韩青芜可不承认自己是罪魁祸首，事情根本就不是她做的，这个丑猫很有发言权。
系统：啊对，全是你家猫干的，呵呵！
李福宝愤恨的表情一滞，自己也知道把这件事责怪到韩青青头上有点勉强，但是她莫名就觉得应该是对方搞的鬼，不然为什么前两日他们两家才闹过矛盾，今天她就突然变成这样了？
李大根被闺女的话挑唆的也狐疑起来，看向韩青河兄妹俩的目光顿时有些不善。
但别人不这么认为啊，且经过韩青芜那么一提醒，大家伙不禁仔细去瞧李福宝脸上的那些密密麻麻的红印子。
李福宝赶紧捂紧脸往后退，躲在李大根身后，恨不得用两只手臂把她那张脸全挡严实了。
“哎，你别动，让大伙瞧瞧到底咋回事，卫生室的老大夫请了没？”现场一个老大爷一边叮嘱李福宝，一边问身边的人。
人群中有人出声说老李家已经派人去卫生室请老大夫了，只是人还没到。
众人听了老大爷的话都开始盯着李福宝的脸瞅，即便她拼命遮挡，那些露出来的边角地方也足够大家看清楚了。
然后就有人看出了猫腻，惊奇道：“我咋瞧着那印子像是小动物抓出来的？”
其他人听了这话再去看，别说还真是小动物爪子抓出来的痕迹，只是这小动物具体是哪一个，他们同样看出一点苗头了。
李福宝这时却像是得到什么证据一样，指着冷眼旁观的韩青芜激动道：“肯定是她家猫干的！”
韩青青家养的那只猫鬼精鬼精的，她早就看出不对了，谁家猫是那样黑头黑尾巴白身子的，两个色还分的那么清楚诡异，铁定不是啥好猫。
韩青芜：“…………”
别人一旦有心找茬，真是站着都能躺枪。
连李大根都不信自家闺女说的这句话，但李福宝语气特别笃定，全然认定是韩青芜的锅。
可惜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当下就有看出她脸上印子形状的大婶子忍不住说句公道话：“你毁了脸咱们都同情，但你也不能胡乱攀咬人家青青啊。”
“再说你脸上那印子明显不是猫爪印，说啥是青青家的猫干的，这话讲出口你不亏心吗？人家好好一只抓老鼠的猫咋就要被人诬赖了，是看准它不会说话咋地。”其他人纷纷谴责。
最后看出真相的大婶子又道：“说来也奇怪，你这脸上的印子分明是老鼠爪吧？咋印上去的，竟然还都没抓破，可真稀奇啊，早八百年没见过这种事，真是长见识了。”
大家伙听了再一确认，不提不觉得，一提还真能看出是老鼠爪子印！
“大婶子眼尖，说的不错，真是老鼠印！”
那就跟猫没关系了，韩青芜和她家猫的嫌疑一下子摆脱的干干净净的。
这个时候，老大夫被人拉着匆匆赶来，帮李福宝望闻问切一遍，也确定了大家的说法，确实是老鼠印子，不知怎么全显现在脸上了，密密麻麻地看起来还挺瘆人，跟毁容了似的。
李大根粗声粗气地问老大夫：“到底咋回事？啥原因造成的，能不能治？”
老大夫摆摆手说没啥大事，可能就是被老鼠爪子踩了过敏罢了，都不用上药吃药的，过段时间估计它自己就会消下去，不过如果病患特别希望吃些药早点好的话，他也能开点活血化瘀的药汤子。
李大根正要放话让他赶紧开药，李福宝那边就不愿意了，哭着喊：“我不要我不要，他治的不好，他不行！爹呀，快带我去县医院，我不要毁容！”
话里话外就是不相信大队老大夫的医术。
老大夫也不是泥捏的性子，被这么当面质疑，还当着大家伙的面，他的脸色唰地就黑了下来，冷哼道：“既然不信老头子的手艺，那正好别看了，爱去哪儿看去哪儿看。”
话落，人扭头就走，甩手不管了。
众人看的也很不舒坦，都没拦上一拦，就瞧着李福宝将老大夫气走，转而又磨着李大根将她匆匆带走，看样子真要去县医院看诊。
“县医院能是随便进的？”大伙摇头不看好，同时感叹李大根对他这个闺女可真宠，要啥给啥，想干嘛就去干嘛，他几个兄弟还都不反对，甚至样样支持，跟中了邪一样。
李大根带上李福宝走后，大家伙留在那儿议论了一阵，最后那句中了邪就是其中一个人无意间感叹出来的。
谁知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李二嫂李三嫂躲在屋里听着外面的动静，想着自从大侄女变聪明后家里发生的所有事，心中冒出的某个念头越来越强烈。
暂且不管老李家妯娌俩怎样的想法，当事人离开后，凑热闹的队员们见没热闹可看也就陆陆续续散了，各回各家，各做各的事去。
路上，韩青河气愤地骂道：“李傻妞真是死性不敢！”竟然还敢攀扯上他们家青青。
“肯定是上次咱妈打的太轻了，当时我也该上去揍她一顿的。”韩青河忍不住嘀嘀咕咕了一路。
韩青芜默默听着他说，暗道得亏你没上，不然过后明白过来可不得后悔死。
本来是女人家的撕扯，一个小伙子上去掺和算什么，脸皮名声还要不要？将来娶老婆谁愿意嫁？
正因为考虑到这一点，刘翠英当时才没叫儿子帮忙，就连闺女也没让她下场，全由她一个人出力将心思险恶的李福宝收拾了，别人看见也只道是做母亲的心疼孩子，情急之下才动的手。
不然李大根过后怎么会没追究李福宝被打的事？还不是没理，想找茬回去都找不到正当理由。
韩青芜沉思这些的时候，韩青河已经独自将老李家的人喷了个遍，回头又凑过来问：“你说李福宝那脸咋弄的？”
“我咋知道，老大夫不是说了，过敏。”韩青芜随口应付道。
“那可能就是这个原因。”韩青河点了点头，完后抓抓头发不确定地嘀咕了一句，“但总感觉怪怪的。”
有这种感觉的不止他一个，大队长也觉得怪怪的，深以为小河大队今天特别流年不利，跟遭霉运了似的，好事没几件，坏事一桩桩地挨个来，且每次都多多少少跟老李家牵扯上关系，真是奇了怪了。
前面那几回就不说了，就说这次，李福宝脸上一夜之间竟然弄成那样，根据老大夫所说，居然极有可能是被老鼠踩了过敏成那样子的。
这要是真的可吓死个人了，大队长想象那个画面都感觉浑身起鸡皮疙瘩，受不住。
先不讲李福宝到底对老鼠爪子过不过敏的问题，就问他们小河大队的老鼠难道就那么多吗？都能成群结队地出现，将李福宝的脸爬毁容了？
大队长不信，比起这个猜测，他心里其实更倾向于大家伙说的那个遭报应论。
不过现在不是不让搞封建迷信么，大队长想了想最后决定他还是去多备上几包老鼠药吧，万一队里真有那么多老鼠存在，到时集体药一药就好了。
为了保证老鼠药的药性靠谱，他都没去镇上，而是直接去的县城。
其实大队卫生室的老大夫也能配几副，保管药到鼠除，但是为了心里踏实，大队长觉得他去县城一趟比较好，去看看县里那边对上次的举报到底是个什么反应，回来时顺带捎几包公社提供的老鼠药。
大队长这么打算着，骑上自行车就出发了，吭哧吭哧一气儿骑到县城公社大门口，先去和里头的朋友探探消息。
消息不怎么好，据说县大队部那边已经组成了调查小组，准备下乡调查那件事，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行动，又是何时会到小河大队去，也好让他们心里有个数。
可惜大队长朋友只了解到这种程度，再深入打听的话就容易引人怀疑了。
大队长也不气馁，好歹提前知道了一点内情，队里因此也做了些准备，比事到临头还什么都不清楚强得多。
朋友这个忙帮的很好了，大队长十分感激，热情地请对方去国营饭店吃了顿白面饺子，又给买了盒好烟还人情，不能寒了人家的心不是。
等散场后，大队长又忙不迭地转去县公社，申请了几包专治鼠患的老鼠药，挂在自行车前头车把上晃晃悠悠地带回大队。
因为之前来得比较急，办事办的也挺利索，现在回去时间还早，大队长索性慢下速度一停一顿往家赶。
走到半道，后面突然驶来一辆小皮卡叮铃咣当超过去。
大队长往旁边让了让，等到人家开到前头顿时羡慕地看了眼那四个轮子，就是比自家的两个轮子跑得快。
嗯，完全没法比，再瞅瞅那车斗上带着的人……大队长眼睛一瞪，差点没把住车头当场摔倒在地。
“李大根——”大队长咣的停下车大喊一声。
由于逆着风，喊出来的声音被风吹得支离破碎，车斗上的人根本没听见，随着小皮卡嘟啦嘟啦迅速跑远了，眨眼间化成土路上的一个小黑点，消失在漫天扬起的黄土沙尘中。
大队长回过神，骑上车子迅速追赶，一边追一边喊，甚至挥舞手臂，都没能引起对方注意，最后彻底追赶不上了。
大队长不得不停下，气喘吁吁地擦把汗，再狠狠锤了下车把。
瞧他刚才看到了什么？李大根父女俩竟然和一群红袖章坐在小皮卡车斗里！
别以为捂着脸和脖子做了伪装，他就认不出他们是谁了。
看那架势，他们是想去干啥？
不会是把那群疯狗带到小河大队去吧？
李大根他是疯了不成？！
大队长不敢相信李大根会这么损，但也不敢保证他跟着红袖章不会真的把人都领到小河大队去，甚至领到后山掀出那里的秘密。
幸亏之前听了韩老二的主意，已经跟山上那人达成共识！
大队长此时万分庆幸，顾不得疲惫，骑上车拼命蹬着车蹬子飞快往回赶。
但是就像他才感叹过的，两只轮子哪里比得上四只轮子，大队长的自行车终究没有赶在小皮卡之前回到大队。
小河大队猝不及防地迎来了县里来人。
小皮卡载着红袖章进村时，围在村口唠嗑的男人们首先看到，发现对方的身份后立马都紧张了起来。
大队长不在，有人赶紧将书记和会计找来，但这两人急匆匆过来时，小皮卡上的人已经转头往后山走了，在前头带路的是一个穿着臃肿捂着头脸的人，能瞧出来是个姑娘。
李大根因为身板样貌特征太明显，早从小皮卡上溜下来混进人群中藏着了。
在场的大多数人看见红袖章被领着往后山走的时候就警惕了起来，哪里还有功夫注意别的。
“你们、你们去咱们队后山干啥？”路上有胆子大的人冒险出头拦截。
红袖章们一脸凶悍地把人推开，说：“滚远点，别妨碍公务！”
这下，陆陆续续赶过来的队员们都不敢冒险上前了。
前头带路的那人回头看一眼，牢牢包裹在围巾下的神情似乎闪过一丝畅快，然后转头就对红袖章说：“就在后山，我知道大致的位置，多找找肯定能扒出来。”
红袖章们闲话不多说，当即让她带路上去，等找到了小河大队搞资本主义的秘密基地，到时他们肯定少不了她的功劳，起码一个先进称号是跑不了的。
蒙着围巾的那个本就主要是想将看不顺眼的人拉下马，也不在乎这点好处，但多了锦上添花也挺好。
两方人于是默契地加快脚步，在小河大队一群人担惊受怕的目光中快速上了山。
“坏了坏了，快找书记会计他们啊，完了完了！”参与了山上那件事的人终于忍不住悲呼一声，腿软地委顿下去。
其余不清楚后山秘密的人均是一头雾水，对眼前这情况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更多的是深深地担忧，还有对红袖章的恐惧和害怕。
书记和会计他们很快赶来了，忙不迭地问：“人呢？”
“已经上山啦！”队员们指着红袖章离开的方向如丧考妣。
书记抹了把汗，先安抚了一遍恐慌的大队队员，完后又暗地里眼神示意那些在山上偷偷种粮养鱼的人家不要慌，待会儿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他们自己这边千万千万一定要稳住！
既然县里来人当真找上了山，估计很快也会把那片地方翻出来，到时候可别大队长提前备下的安排起了作用，队员们自己稳不住露出马脚让人抓住了端倪。
众人经过书记一番安抚，好不容易稳住情绪，赶紧又跟上队里剩下的两把手一块往山上走。
他们也不敢先去粮田鱼潭那边，不然不是明摆着告诉红袖章那是他们大队的人偷偷搞出来的吗？简直不打自招。
尽管再恐慌，一群人还是按捺住紧张，老老实实地缀在后袖章后头，表面看上去像是想瞧瞧对方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样子。
韩青芜一家闻讯急急从家里找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一大群人缀在一伙红袖章后面挪挪蹭蹭地紧跟着，像是山上紧挨着移动的两窝蚂蚁。
而最前头带路的那个人，虽然蒙着脸又故意穿的臃肿肥大，但也能看出是个姑娘家，且年纪应该不大。
大队长都能看出对方是谁，队员们中间当然也不乏眼睛尖又利的，哪里看不出那人疑似或者就是老李家的傻妞啊。
但是为了大局考虑，也为了撇清大队的嫌疑，他们只能忍下怒火，没当场揭穿李福宝的马甲。
只不过对于老李家其他人，他们的态度就很不友好了，将老李家夹在人群中的三兄弟以及他们的小崽子通通排斥到最后面，谁都不想搭理。
得亏李大根已经偷溜回家躲了起来，不然现在怕不是早被人悄悄拖到犄角旮旯里胖揍了。
因为有之前的安排，韩青芜倒不是太担心，就是想看看李福宝会做到什么程度。
两方人马前后组成一个大部队，全都跟在李福宝身后来到半山腰，然后开始绕啊绕的好久都找到正确的入口，看得大队书记都替他们着急了。
“你到底知不知道具体位置？”红袖章们不耐烦道。
李福宝拢了下围巾裹好自己涂了药膏后惨不忍睹的脸，肯定地点点头说：“我之前发现的时候跟踪人来过一次，就在这一片了，相信我，马上就能找到入口了。”故意粗着嗓子讲话，搁谁认不出来她一样。
但那话虽然说的信心十足，其实李福宝自个儿心里很虚，全因为上次她虽然是跟着人来了，但最后却把人跟丢了，根本没找到地方，只知道位置就在附近。
红袖章暂且信了她，但不忘警告她：“那你快点，再给你十分钟时间，如果还找不到，那我们就要……”
说话的人眼神看向后头跟着的一大群小河大队的队员。
如果李福宝还是找不到正确入口，那他们也就不再浪费时间，干脆直接拉出几个小河大队的‘当事人’逼问一下，只要那个秘密基地真的存在，就不怕问不出详细情况。
大队书记接收到红袖章的目光，哪里看不懂对方的打算呢，当即上前一步站在自己大队队员们的身前，硬气道：“你们在找啥，咱们也瞧不明白，你要是想让咱帮忙，好歹透露一点内容。”
“不明白？不是你们小河大队在山上偷偷养鱼弄出去卖，明目张胆搞资本主义破坏社会秩序吗！”红袖章高声大喝。
“谁说的？我们小河大队一向安分种田，老实服从领导安排，怎么会偷偷搞啥资本主义，那不是空口白牙瞎说吗？！”大队书记一脸正气地辩驳。
下头的队员们立马连声附和，喊冤声比那个质问的红袖章还大，反正紧跟书记的脚步，死不承认就是了。
他们干了啥？他们啥也没干啊！□□的怎么能冤枉他们呢。
没有机会参与山上‘活动’的人都抱着这个心理喊冤喊的特别真切，脸上那种无辜冤屈的表情太生动了，让人一看就是真的，做不了假。
而其他真干了那件事的虽然心里有鬼，还很害怕，腿也有点软趴趴，但他们硬是强撑着表现出实实在在的悲愤之情，跟真被冤枉了似的。
这份悲愤来源于没搞小动作之前吃不饱的肚子，来源于好不容易有了点额外的食物来源又被人举报了的糟心……想想这苦逼日子就难受，最后所有情绪通通汇聚成一种悲愤的心情，就问能不真实吗！
他们表现的太真实了，让红袖章们看了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带路那人搞错了，真冤枉了小河大队的这些人？
随着时间过去，事情仍旧没有建站，红袖章们渐渐开始动摇起来。
直到李福宝一声开心的大喊：“快看，找到了！”
因为太过激动，她都忘记掩饰嗓音，不小心用了她本来的音色，立马遭到所有小河大队队员们的怒目而视。
得，这是你自己暴露的，那他们还装没认出个屁啊。
“李福宝，你等着！”恨极的众人忍不住咬牙切齿，看向李福宝的目光都能吃人。
红袖章们顿时侧目，冷哼道：“好啊，原来还是认识的，既然是同一个大队的人，那她透露的东西八成也是真的了？刚才还以为……哼，走，兄弟们进去搜！”说着就领着人从入口冲进了林子深处。
李福宝不妨被当场识破，面对队员们恨不得生啖其肉的视线，她咬咬牙索性破罐子破摔，转头就紧跟着红袖章一起冲进去。
既然已经做了，也被人发现，那就只能勇往直前。
成了，她正好用功劳给他们老李家换个更好的去处，大不了离开贫穷落后的小河大队去城里讨生活，凭借她对未来的了解，到时候一家人照样能过的滋润。
不成……李福宝没想过这个可能。
她想不到这件事会失败，也不敢想象过后老李家在小河大队还怎么立足。
所以，开弓没有回头箭，不成功便成仁！

第25章 、六零锦鲤文炮灰24
随着李福宝闷头冲进去,现场突然静了一静。
“书记，他们进去了，咱、咱们现在咋办？”山上有粮田和鱼潭的队员顿时泄了撑起的那股气,哭丧着脸哆嗦地问。
大队书记这个时候才有机会给他们透露点情况，说大队长早就在后山布置好了,不管待会儿又发生了什么事,大家伙可一定要稳住，或者说干脆置身事外不要管太多，全看红袖章怎么折腾,以及大队长安排下的那人怎么发挥了。
思及最后一个关键点，大队书记不免看向人群里的韩老二。
韩老二朝他隐晦地点点头，表示一切都还在预料之中，让他不要担心。
大队书记稍稍松了口气，再次安抚过众人的情绪，然后带着大家伙继续跟上去,一路来到后山深处,远远看到前方一片小山顶处的那棵参天大树上站着个人,不禁吓了一跳,顿时停下脚步。
后袖章那伙人早就停下了，就在他们前头不远处,李福宝也跟他们一起，齐齐站在那儿望着山顶大树上的黑衣男人目瞪口呆。
小河大队的众人猛不地也被唬了一跳,纷纷看向那个突然冒出来的人。
瞧着就不得了哦，不光穿的独特,还能爬那么高！
大队书记心里琢磨难道这就是大队长安排的那个人？余光瞟向不知何时走到身侧的韩青芜他们，只见韩老二又默默向他点头确认。
没错，就是这个人。
众人惊讶沉思的空档,树上的司刑见到来人，按照之前与韩青芜的约定，跳下树径直走了过来。
红袖章反应过来，首先对上司刑漠然冷淡的目光，质问的话一下堵住，怎么也吐不出来，结果就被旁边的李福宝截了胡。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李福宝看着司刑身上的风衣样式双眼放光道。
她一眼就认出那肯定不是这个年代流行的衣服款式，反而和现代的剪裁风格很是相似，莫非眼前这个高冷的大帅哥也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同乡？
李福宝只要一想到这个就瞬间心跳如雷。
特别是当她看到对方的长相和身高身材等先天条件时，心头的小鹿它控制不住地又乱蹦乱跳了。
极品男神哎！现代都难得一见这样的，她竟然在书中的六零年代遇到了，这不就是缘分吗？
李福宝刹那间心花怒放，于是迫不及待地上前搭话。
奈何人男神根本不理她，反而对脸色不知道为啥黑下来的红袖章们点了点头，问：“你们是来找我的？”
红袖章见司刑并没有搭理乱插话的李福宝，还对他们先开了口，自觉被给了面子，当下缓和态度解释了一番，说县里接到有人举报小河大队有人搞资本主义，他们正是被派过来查访的调查小队，在县城刚出队就碰上了一队父女，自愿带路过来，还指了具体的‘犯罪’地点，就在这后山，所以他们才过来了。
要是旁人，红袖章才懒得说这么多，但面对眼前这个黑衣男人时，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的话不知不觉就跟倒豆子似的全说了出来。
不过说出来也没事，不是不能讲的大秘密，他们也正是为这个才来的。
红袖章们没觉得有哪里不对，解释完后还和颜悦色地问司刑的身份，以及有没有在山上发现什么异常之处。
期间李福宝屡次想插嘴和自己新上任的男神说上话，都被红袖章队伍里的其他人警告地瞪了下去。
胆敢随便扰乱公务，即使她过后确认立下大功，也必须为自己的愚蠢负责！
李福宝一颗色心蠢蠢欲动，但形势比人强，目前也只能暂时按捺下去。
之后没了她时不时想彰显存在感，周围的空气感觉都变清新了。
司刑目光扫过后面人群前列的韩青芜，回答红袖章们的问题，说：“我是司刑，山里来的，现在住这片林子，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山里来的？”红袖章和李福宝成功抓错重点，不禁露出怀疑之色。
穿的这么排场，人也长得挺白，怎么会是山里来的野民？他们读书少，可别瞎说！
这一点也算是韩青芜他们的失误了，千算万算忘记了给司刑换上一身符合身份的粗布衣裳，另外还有涂涂锅灰掩饰一下肤色，再编编身世之类的额外工作。
韩青芜不禁扼腕，太大意了，竟然忽略了细节。
不过也不用太过担心，因为接下来某人应对的十分顺畅且自然，自然的所有人听了都忍不住想哭。
只见司刑点了点头，一脸平静地道出自己那曲折离奇（瞎编乱造）的身世。
什么他家祖上当年为了躲避战乱，隐居在深山中的世外桃源。
什么最近几年听说外面和平下来进入新社会，家族中许多人都陆续离开了，到最后只剩下他和年迈的父母留恋着不肯离去。
什么去年双亲相继去世，他想出来看看外面的新社会到底如何，于是来到这片山林暂居下来，静静观望新社会人们的生活是不是如同想象中的那般美好。
一出出一件件经不起仔细推敲的事，经由司刑的口简简单单地几句话讲述出来后，竟然一下子就引起了在场几乎所有人的情感共鸣。
韩青芜甚至能看见有不少人听着听着默默红了眼眶。
“…………”就，很复杂。
话说正在瞎扯的那家伙是不是有种魔力，能够轻易打动人心，让人信服他崇拜他仰望他？
韩青芜不知道，但她清楚眼下这关是稳了，没看就连强势凶悍的红袖章都成功被那人忽悠感化了么。
红袖章听完司刑交待出的‘身世’抹了把泪，满脸欣慰道：“这位同志，你的选择是对的，现在咱们已经在组织的领导下进入和平的岁月，没有战乱，没有压迫，人民自己起来当家做主了，新社会欢迎一切回归家乡的游子！”
这也是个肚子里有墨水的文化人，听听他说的那些话，小河大队的队员们都忍不住心潮澎湃了。
“同志，欢迎回来！”红袖章的手下紧随其后地郑重对司刑一同喊道。
司刑一脸平淡地点点头，接受良好，好像本该如此一样。
至于其他的疑点，比如身上穿的衣服为什么那么独特那么体面，当然是以前的家底，破船还有三斤钉呢，不过现在什么都没了，只剩这件衣服。
还有人为啥那么白？没办法天生的，底子好怎么样都晒不黑。
反正不管问什么，他都能给出答案，且说出的话让人根本无从质疑，也升不起质疑的心。
没见李福宝都花痴地看着他编，且还连连点头地相信了么。
韩青芜：“…………”
在场为数不多的清醒人士——大队书记和韩老二看到眼下这个发展，你瞧瞧我我瞅瞅你，默默无言，心里头却都忍不住伸出大拇指。
牛！牛人，太牛了！
但是队里最大隐患还没爆出来解决掉呢，两人心头仍旧紧张地悬着一把刀。
殊不知司刑淡定的态度在红袖章眼里活像他们上头的领导似的，或者说比领导还具有气势，让他们本能地尊重之又莫名感到亲切。
因此在互相交代完各自身份后，红袖章的带队人立马就关心道：“司同志辛苦了，你这一年是怎么过来的？在这深山野林之中，肯定吃了大苦头吧！”
司刑摇了摇头，嘴上一点不说苦，只是转身示意他们跟他走。
红袖章小队毫不犹豫地就跟了上去，李福宝也一脸泛红地追着新任男神跑，接着是小河大队的队员们，都下意识跟着过去了。
大队书记落在后头，扯住韩老二咬耳朵：“老弟，你告诉我这真是大队长找的人？”
太有排面了吧，感觉比他上次去公社开会见到的最大领导都有范儿。
韩老二再次点点头，确定人虽然不是大队长特意找来的，但也是安排好预备给他们解决难题的，不是个人物能行吗。
大队书记很是赞同，然后又问接下来这是去干啥？
“当然是……重头戏来了。”韩青芜路过两人低声说了句。大队书记听懂了，瞬间精神振奋起来，完后回过神又禁不住默了默，问韩老二：“原来你闺女也知道哇？”
“嗯呐，人就是她找来的……”韩老二莫名骄傲道，然后还补充说是朋友帮忙。
也就是人是他闺女的朋友来帮忙，可以放心，这不马上重头戏就来了，他们大队的致命难题马上就要解决啦。
大队书记一拍手，说道行，咱立刻追上去瞧瞧。
三人立即加快速度追上前面大部队，而后走了不到片刻功夫，司刑就将他们带到了一片开着粮田和鱼潭的平坦之地。
“这里是……？”红袖章突然反应过来，顿时炯炯有神地看向司刑，以为他是帮他们找到小河大队的‘犯罪’基地来了，不愧是山里来的好同志，人就是面冷心热的好心人呐，帮了他们大忙了现在。
没等这伙人搓着手兴奋这趟任务之行目的达成，司刑那边突然就出声道：“这一年来，我就是以此为生。”
这是回答红袖章刚刚那个问题，意思就是他这一年来靠种田养鱼生活，这片地方都是他开垦（承包）出来的，算是他的地盘。
红袖章们笑容一僵，才发现是他们想岔了。
既然这里是司同志一力开出来的，那小河大队搞资本主义的秘密基地在哪儿？
“附近我都清楚，没有什么秘密基地，只有这片粮田和鱼潭。”司刑的话彻底打消了他们再想找一找的念头。
既然司同志都这么说了，那他们也不用再白费功夫，早点撤回城完事。
不过在走之前，还有司同志的问题需要解决。
按照规定，司刑可以回归群众中生活。
但是他在后山开的这片粮田和鱼潭不能再属于他了，必须充公上交。
相应的，组织会补偿他重新获得一个在外面光明正大的身份，以及一处可以安身立命的地方。
在那里安家落户后，司刑只要能够在广大群众的监督下待够一定年限，或者安安分分地成家立业过日子，证明自己不是居心否则之人，那他以后就是新社会承认的一员，能够为建设美好家园出力。
这些东西和韩青芜他们之前讲的没多大差别，司刑听过后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红袖章满意地点头，问他接下来想落户在哪里？
按说他自带粮田和鱼潭，山下周边几个距离近的大队都可以直接落户。
但是按照规定，山林中不能随意耕种养殖，只因为现在这里已经开出来了，粮田中的作物和鱼潭里的鱼即将长成，不好随意毁去糟蹋东西，所以目前就只能先随着司刑交与他落户的大队充公。
等收获了这一季的产物，所有开出的地方都必须恢复原状。
考虑到这个前提，可能也不是所有大队都能看在多出一份粮食的份上接收一个麻烦。
毕竟司刑他现在虽然讲明了身世，但保险起见他仍旧还是带有嫌疑的外人，如果落户在哪个大队了，那么那个大队接下来几年中就有责任监督他、看好他，万一将来发生了什么事，一旦料理不好，或许还要担上责任。
总而言之，司刑现如今差不多就相当于一个烫手山芋，即便他看上去人可靠又稳重，且还貌似自带口粮入户，但也不是周围一众生产大队欢迎的人物。
因为这些顾虑，红袖章本来还担心司刑挑到哪个大队，对方不肯接收的话怎么办。
但是下一刻听司刑报出想落户的大队名字后，他就放心了。
“去他们大队吧。”司刑看了眼韩青芜他们那边，直接说道。
这是两方一开始就约定好的，司刑也不清楚周围其他大队的情况具体如何，但目前为止也就小河大队距离后山最近，是最适合他暂时居住的地方。
其实对于他来说，待在后山山顶的树屋与待在小河大队没什么区别。
只不过后者还有一个让他感觉到一丝熟悉的韩青芜。
韩青芜察觉到他望过来的视线，对他轻轻笑了笑。
“小河大队？”红袖章琢磨了一下，觉得这样也行，正好双方都在场，能直接把这件事拍板定好了，免得再跑来跑去的麻烦。
红袖章转而去问大队会计：“司同志想要落户小河大队，你们小河大队有什么想法？”
他都这么当面开口问了，小河大队能有啥想法，再说他们现成的把柄——粮田和鱼潭还在人家司同志手上捏着，他们不同意才怪。
现场的队员们都没吭声，眼睛齐齐瞟向大队会计。
大队会计立马站出来说：“当然十分愿意，欢迎司同志落户小河大队，大家伙鼓掌欢迎！”
话落，他当先使劲鼓起掌来。
其他人反应过来，赶忙啪啪啪鼓掌，拍的手心都红了，脸上还露出热情友善的笑。
这反应，作为热心勤劳的人民群众，他们表现的再合适不过啦。
红袖章也跟着鼓了鼓掌，定下司刑以后就落户在小河大队了，当场拿出本子给批了个条子，证明这件事在他们这边是过了明路的，到时小河大队的大队长只需要拿着这个去办手续就可以了。
大队会计立即接过来小心收好，保证之后会好好安顿司刑同志，让他尽快融入广大集体，成为脚踏实地的群众一员，不给组织领导们添麻烦。
这话说的漂亮，红袖章们听的十分顺耳。
如此也算顺道解决了一件百姓的麻烦事，不算白跑一趟。
看他们都准备撤了，李福宝移开几乎要黏在司刑身上的目光，过热的大脑终于转动起来，意识到她辛苦弄出这件事的目的还没达成，赶紧出声阻拦。
“你们别走啊，司同志的事解决了，小河大队搞资本主义的问题还没查清楚呢！”
红袖章们不耐烦地回头，说：“查什么查，没听司同志都说了附近除了这里没啥秘密基地，小河大队没有搞不正当的犯罪行为，亏你还是小河大队的一员，怎么看着像是巴不得你们大队吃官司一样？”
这么反常的举动，搞得他们都要怀疑她的用意了。
面对红袖章们质疑的眼神，李福宝裹紧头上的围巾后退一步，坚持道：“我、我也是实话实说，发现问题不能瞒着组织不是？我这、这是一心为公！”
“关键是没查出你说的问题，你说你到底想干啥？”红袖章捋着袖子直接问。
李福宝吱吱唔唔，最后说虽然司同志应该不会说谎，但来都来了，以防万一，难道不应该仔细查探一下吗，最起码这座山需要到处转转看看，找一找到底有没有搞资本主义的秘密基地吧。
这可是关乎到原则的问题，真就这么简单，领导知道肯定不行的吧？
李福宝说完最后一句算得上是威胁的话，立即得到小河大队队员们和红袖章的怒目而视。
连司刑都看过去一眼。
李福宝脸上一红，瞧瞧抬起眼看向他，正对上一片冷淡的蓦然之色，浑身打了个激灵。
司刑皱眉移开视线，直接走开几步，像是有些嫌弃对方一样迅速拉开距离。
李福宝内心瞬间感觉到一万点伤害，都顾不上再纠缠着红袖章不放了。
但是红袖章听了她刚才的那些话，虽然嫌麻烦不想多做无用功，还十分恼怒一个小喽喽的威胁，但终究是有所顾忌，最后不得不同意再搜搜山，彻底确定小河大队的清白。
然而搜山不是想搜就能搜的，它需要人力和时间，而红袖章小队带来的人根本不够。
就在这个时候，大队长终于心急火燎地赶回大队，又急急忙忙追了上来。
他了解情况后顾不上找老李家父女算账，当即出主意道：“这样吧，我们大队队员分成十队，由你们出一人带着去搜一块地方，这样既方便也能节省时间，你们看行不？”
那当然是可行的，队伍里有红袖章的人，他们也不怕小河大队的人隐瞒不报。
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了，人群迅速在大队长和大队会计的安排自动分成十组，由红袖章小队的那十个人分别带着选一个方向开始搜查山林。
片刻后，现场只剩下大队长、大队会计、司刑、韩青芜和红袖章的领头人，外加一个裹成粽子的李福宝，几人分开站着。
但很明显，前面那两个是一块的，后袖章领头人在另一边。
而司刑不用犹豫，径直走到韩青芜身边站定。
剩下的李福宝……
“韩青青怎么不去？”李福宝突然开口，声音略显尖利。
韩青芜不知道自己又怎么惹她了，张嘴就怼回去：“你不是也没走吗？”又管她做什么。
“我，我那是，那是要陪着这位领导带路！”李福宝眼睛瞄着站在韩青芜身旁的司刑，抬头挺胸道。
在场的领导也就红袖章领头人一个，听了她的话顿时撇撇嘴说：“要不是你闹妖，咱们早就完事儿了，可不敢再叫你带什么路。”语气十分嫌弃，说完还往旁边走开几步。
李福宝没想到会被当场打脸，不禁埋怨这人太翻脸无情。
明明之前给他们小队带路的时候还挺好的，怎么这会让就嫌弃她了，用完就丢真是太过分。
李福宝怨念不已，转头间一下和黑着脸低气压的大队长对上，顿时安静如鸡。
她是安静了，大队长可安静不了，压抑着怒火质问她：“李傻妞是你吧？你们家真是好哇，都举报到自己大队头上了，你们还有啥不敢的？这么能咋不上天呢！”
“我不是李傻妞，你认错人了。”李福宝赶忙死死捂着马甲不承认。
她以为这样死鸭子嘴硬就能过关，可惜还是太天真。
大队长都不想浪费时间跟她打嘴皮子，干脆大步过去一把将她裹头的围巾扯下来，露出一张涂着青青绿绿的草药膏、药膏下隐约可见密密麻麻的老鼠爪红印子的脸。
“嗬——”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大队长见多识广没被吓到，倒是一旁置身事外的红袖章领头人猛地一看之下被吓了个正着。
“妈呀，你这张脸丑的，怪不得一路上捂得紧，还以为你是怕被人认出来。”
“啊！我的脸！我的脸！不要看不要看——”
红袖章领头人恍然大悟般的吐槽和李福宝惊恐的喊叫同一时间响起，惊得周围树上的鸟雀都扑棱棱地飞远了。
韩青芜揉了揉被震到的耳朵，转头看看毫无反应的司刑，默默走远了点。
下一刻，大队长怒气冲冲的声音跟着传来。
“还说你不是李傻妞？别以为脸上涂了东西我就认不出来！你们老李家好好的日子不过，整天闹腾来闹腾去，到底想干啥？还有你爹呢，以为躲起来就完事了？我告诉你们这事没完！”
红袖章领头人听到这里咳了咳，插嘴说是没完，虽然已经差不多知道举报失实，小河大队是无辜的，但这不还需要搜完山才最终确认嘛，也好叫旁的别有用心之人无话可说。
说到别有用心，红袖章领头人还特地看向了李福宝。
李福宝脸色一白，混合着满脸青青绿绿的药膏和密密麻麻的老鼠印，整一个惨不忍睹。
红袖章领头一下被辣了眼睛，唰地又移开了视线，表示太丑了，不忍直视。
这么明显的态度，李福宝怎么可能看不出来，顿时羞愤交加，脸白了又青、青了又红、红了又紫，好像一个调色盘，精彩纷呈，好不热闹。
人看上去，更丑了。
大队长一看都懒得跟她计较了，放过她摆摆手说：“我看这事儿也不是你一个人敢做的，回头我找你爹说去，现在，李傻妞你——”
“我说了，我不是李傻妞，我叫李福宝！！”李福宝突然抓狂大喊。
她像是暴露丑相之后破罐子破摔了一样，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顾地红着眼朝大队长吼。
“你吼啥吼，我知道你改名叫李福宝了，但是不管是叫福宝还是傻妞，不都是你吗？刚才还想不承认。”大队长冷哼。
跟他玩心眼，现在不是照样自己承认她是谁了。
李福宝张牙舞爪的动作一顿，立马明白自己是被大队长给涮了，自动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我……”李福宝咽了咽口水，眼睛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大队长，然后转头看见韩青芜和司刑都在不远处冷眼旁观瞧她的热闹，两人甚至还站在一块！
李福宝咬牙，迅速重新裹好自己，脸一撇硬着脖子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反正打死都不承认。
有外人在旁边看着，大队长除了忍不住发了通火气也不可能对她做什么，更不会草菅人命打死她。
但是她做下的事、犯过的错在那儿摆着，就是他不收拾她，过后队员们肯定也饶不了她和他们老李家，真以为现在几句话就能摆脱责任？太天真了。
大队长怒火散去，叹了口气，不管李福宝还想做什么，他转身朝红袖章领头人走去。
“您好领导，这次的事儿麻烦你来跑一趟了，咱们到一边仔细去说说？”说着递上烟和洋火。
周围没有手下在，红袖章领头人没拒绝，接过去投桃报李道：“其实不用担心，真实情况我们了解过了，只是个误会，就是……”
两人边走边说，一会儿话就随着走远听不见了。
李福宝看着他们的背影咬了咬唇，又转头看向另一边长身玉立的男人，犹豫了下最终选择朝司刑走过来。
“司、司同志，你刚看到的不是真的，我变成这样是被人陷害了，县医院的医生说只要好好涂药，很快就能好。”李福宝走到司刑跟前期期艾艾地解释。
不得不说，司刑那张堪称完美无瑕的脸虽然有些不符合这个年代人们的审美，但特别戳中来自后世见识过网上无数极品男色的李福宝的心。
再加上司刑那身成熟沉稳又疏离冷淡的气质，他整个人看起来实在是太出色了。
李福宝即便知道自己心有所属，喜欢的应该是王建军，直到现在还想着他念着他忘不了他，但那颗向往男神、想征服男神的心仍旧蠢蠢欲动。
没办法，以前千方百计也见不到这样的男人，现在突然遇到一个，不做点什么她怎么可能甘心？
如果能拿下这样的男人，李福宝宁愿为他不再去见王建军！
诸多念头刹那间闪过，等李福宝打定主意，再看向司刑的目光又变得黏黏糊糊起来。
司刑厌恶地皱皱眉，不喜欢这人眼睛中泄露出的贪婪、淫邪，特别是这样的目光还是对着他的，那只会让他感觉到恶心，想……毁灭！
“跟我没关系。”
李福宝巴拉巴拉讲了那么多，司刑一句话甩过去就不搭理她了，转身走向韩青芜。
“你说的我做到了，我们下山吧。”他对韩青芜态度平和地说道。
李福宝明显察觉出和刚才面对她时的不同，顿时又气又嫉，瞪向韩青芜的目光都能把她凌迟处死。
偏偏韩青芜这时候还朝她笑了下，跟特意挑衅似的，差点直接将李福宝好不容易端出的温柔小女儿架势崩了。
现在韩青芜在她眼里就是个抢她男神还茶气满满的碧池，要是在现代她早就把这人撕了，但这会儿不行，男神还在，她又刚露出了丑态，千万不能再闹起来丢形象了。
李福宝忍啊忍，忍的内伤，眼睁睁看着想勾搭的男神跟着绿茶碧池走了走了走了……
“韩青青！此仇不报，我李福宝誓不为人——”
韩青芜领着司刑离开后，山林中突然响起一阵怒吼，尖利的仿佛整个林子都震了三震。
鸟雀哗啦啦飞起，搜完山赶回来的众人忍不住掏掏耳朵，看向让他们遭罪的那个罪魁祸首的目光特别犀利。
“李傻妞，你又叫啥叫啊，还跟人家韩老二家闺女结仇了咋地，想报复人家？那你先跟咱们算算诬报的账吧，等算清了你去找老二家闺女报仇啥的，咱也不拦着。”
“诬报？”李福宝听到这个词愣住，理智迅速回归，说道什么诬报，她明明只是心向组织，实事求是地给组织来的人带个路而已，和诬报有啥关系。
众人听了她的狡辩之词惊呆：“哈？不是你举报的咱小河大队？不是你特别积极殷勤地带人往咱后山摸？不是你非得要搜山说咱大队在这里搞资本主义？不都是你跟你爹干的？装傻啥呀，你刚还不说自己不傻的吗！”
大家伙唾沫横飞，激动地喷李福宝。
李福宝刚才在大队长的怒火下都没承认，现在面对着大伙更不可能承认，咬死说自己只是带了路，其他什么都没干。
“举报的人真的不是我！”李福宝说的理直气壮。
也是，举报的人的确不是她，是他爹李大根。
当时李大根在县城副食品店门外得知闺女的发现后，想到之前被大队长带着队员们拦截他不准再动老姑婆儿子一家的仇，立马冒出个报复的念头，迅速跑去县领导办公室把韩老二和小河大队举报了上去。
所以真的要说起来，李福宝确实不是举报人，但她也没拦啊，反而还推波助澜，亲自送的李大根去县领导办公室。
李大根在里头举报，她就躲在外面等着，完后父女二人又若无其事地回了小河大队，谁都没告诉，只等县里什么时候来人，等了几天没瞧见有人过来，竟然还趁着去城里的空档，直接将在城门口遇到的后袖章小队带回来了。
就这，李福宝居然还能理直气壮地说她没有举报，不管她的事云云，可见脸皮之厚。
大队长听了都感叹这丫头脸皮厚如城墙，心理素质也不错，就是没用对正地儿。
别看她哆哆嗦嗦地站在那儿，如同小可怜一样被队员们怒吼谴责，实际上从始至终她都没说一句坦白的话，让大家伙怎能不气。
眼看场面又要闹腾起来，大队长连忙出声制止，“好了好了，大家都消消气，跟她一个小丫头计较实在不值当，有啥矛盾咱稍后队里内部解决，现在最关键的还是……”说着他转头看向红袖章那边。
“经过搜山查清，小河大队并没有乱搞资本主义活动。”红袖章领头人会意地做出判定。
众人欢呼一声，立马将对李福宝的怒火忘在脑后，全是喜悦庆幸之色。
既然小河大队被证明是清白的，那红袖章小队再待下去也没意义，一伙人很快告辞离开。
土灰色的小皮卡扬起飞尘，嘟啦嘟啦地消失在村道尽头，直到再也看不见，小河大队的人才终于松了口气，彻底放心了。
韩青芜知道不会有事，没过来凑这个热闹，而是带着司刑去找大队长他们。
怎么说司刑现在也是小河大队的人了，吃喝先不说，住的地方天黑前肯定得落实了，不然总不能还让人回后山住树屋吧。
虽然司刑对于住哪儿也不介意，但韩青芜觉得既然人家都帮他们度过难关了，那这说好的酬劳绝对不能少。
因此她在和司刑下山来后先是带他逛村落介绍一番，后又过来找大队长落实住的房子。
谁知大队长正被大伙缠着要去老李家讨说法，暂时脱不开身管这事儿。
幸好大队书记闲着，得知情况后专门带司刑去看了队里几处没人住的院子，有大有小，有新有旧，都是曾经的村里人留下的，就看司刑喜欢哪一处就选哪一处。
司刑最后选的是韩老二家后头那处荒宅院子。
虽然那里老早因为那家人都不在了整体显得有些破旧，但建房时候用的可是有青砖的，不然不会挺了这么多年还好好的，想也知道房子质量绝对不赖，只要好好拾掇干净，住人再住个十几二十来年不成问题。
大队书记看司刑选了这处，心道那感情好，正好让韩老二一家就近看顾监督了。
于是小河大队新成员的房子就此敲定。
相比起这边顺顺利利气氛和谐，老李家那头却正闹腾的厉害，众人堵在大门口不走，誓要揪出叛徒给大家伙一个交代。
老李家……老李家心虚。
他们一家子连同溜跑回去的李福宝都闭门不出，任外人怎么拍门叫喊都不应声，就跟里面的人都死了一样。
但是外面的人知道并没有，他们一大家子都在。
“不出来是吧？等着，不信他们不出来吃饭！”众人气道。
如果老李家能在大队食堂开饭的时候还憋着不出来，他们大伙儿才道上一声服呢，现在躲家里装孙子算啥，有本事这辈子都别出来。
一辈子都不出来是不可能的，李大根也情知躲着不是办法，想来也就只能和李福宝一样死咬着牙不承认一条路走。
于是趁着大家伙围在院外还没走，李大根咬咬牙走到院里大声道：“不管你们信不信，咱没做就是没做，除非拿出证据，不然咱就不服！”而李大根当时是临时起意才做的那件事，他坚信根本没人能查到证据。
这样一来，即便其他人清楚是他们家去举报的，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也不能拿他们怎么着。
至于之后队里人会在平时为难刁难他们一家之类的事，李大根一点没放在心上。
大伙：“？？？！！”耍赖皮是吧。
行啊，找证据就找证据，不信李大根父女俩当真能做的一丝不漏！
大队长拍板应了，好歹劝下愤怒的队员们散了后，自己憋着一股气回去琢磨起来。
不承认就不承认，如果李大根现在承认了这件事，估计也就承受一番队里的惩罚，让大家伙消消气，过后一家子名声会臭上几年，但仍旧能够在小河大队讨生活。
可若是真被他查出证据来，那下场就不单单只是接受惩罚、名声臭这么简单的了。
大队长沉吟片刻，立马骑上车子出了门，方向直指县公社。
县公社他那位朋友正等着他，见到人扬声一笑说：“来得正好，你拜托的那件事有眉目啦。”

第26章 、六零锦鲤文炮灰25
刘翠英得知山上下来那人选了自家后头那院,也和大队书记一样的感慨，暗道那感情好。
之前家里已经跟人家有过来往，对方还大方地送了人参,给他们家换来一匣子的小黄鱼回来，怎么说都是不小的恩情,有过这一层,刘翠英对他落户他们大队不说欢迎，那也肯定不会反对。
再说人家还刚帮过他们大队一个大忙，现在可以说是他们大队所有人的救命恩人。
若说曾经刘翠英还顾忌着对方的身份而刻意疏远着,那么现在司刑不光有了光明正大的身份，还落户在他们大队，又正正成了他们家的邻居，那往后可得处的亲近些才是。
这不听说了司刑就住后头那院了，刘翠英立马找了几个相熟的大娘媳妇子，自带扫帚木桶鸡毛掸子的就去司刑的新家帮忙打扫去了,很是热情。
听到敲门声,韩青芜开门看到她们就笑了。
“妈,大娘,婶子，你们来啦,我就说待会儿帮司刑找你们搭把手来着。”她的确存了这么个心思。
毕竟司刑选的这处院落虽然不算多大，但因为许久没人住了,需要收拾清扫的地方却多着呢，光靠韩青芜自个儿帮忙肯定是不成的,而司刑光看样子都不是能亲自动手干杂活的。
而在前来的刘翠英她们看来，打扫清理屋子院子还是她们妇女们比较在行，让一个大老爷们动手干这种活计,那是难为他了，重活累活找他们成，仔细费心的事就多指望了。
因此大娘婶子当下拍着胸脯包揽道：“交给咱们绝对没问题，青青和司同志待在一边歇着就成。”
话落，几个人当下就动作起来，打算院子的打算院子，整理屋子的整理屋子，活计很快分派下去，各人都开始忙活个不停。
刘翠英手下拎着个厨房的家伙什擦拭着，一边走到自家闺女跟前，眼神却是往司刑那边瞅。
司刑顺着目光望过来，脸上平淡的表情顿了下，开口道：“多谢。”再多的话就没了。
“妈，他人不爱说话。”韩青芜帮着解释。
刘翠英点点头，“妈看得出来，小司……婶子就喊你小司了，之前山上那事儿多谢你帮忙，以后在大队里有啥事就到前头找我家老二，放心在这边生活，大家都挺感谢你，不用担心融不进来。”
司刑静静地站在那儿，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只在刘翠英终于念叨完看向他的时候点了点头。
刘翠英立马就放心了，转头被收拾厨房的大娘喊了过去。
“之前我们给你的那个钱袋子还在吧？”韩青芜突然问，然后就见司刑从身上掏出一个灰扑扑看着十分普通的旧布袋，沉甸甸的装着什么东西。
司刑将这袋子递给她，说：“都在这里。”
袋子里装的就是上次买人参的那半匣子小黄鱼，韩青芜只道他带着就好，并没有接过来。
“你自己收好，今天来不及了，待会儿我妈她们肯定会先拿些铺盖给你应付一夜，等明天有空你可以去镇上或者城里换点钱票，将缺的东西都买回来……”
韩青芜叮嘱了一遍，完后看向司刑没什么起伏的表情，深以为如果她不提的话，可能他根本注意不到这些身外之物，极有可能还跟住山上树屋一样开启极简模式。
“算了，明天我找机会陪你去吧，顺道把我妈她们也带上。”免得别人看去多嘴多舌。
到时一群人一起去帮司刑置办生活用品，肯定比她一个人管用，反正看样子不管怎么弄，当事人自个儿是不会太在意的。
至于到时需要花费的钱票问题，暂且让韩老二帮忙说是借司刑的，最后花多少都从他那袋子小黄鱼里扣。韩青芜做好了安排，司刑听了也没反对，点头说你决定就好。
他果然是对这些身外之物和事不在意的。
韩青芜意识到这一点，再面对他时反而更自在了些，看婶子他们还需要忙很久，就问司刑渴不渴。
司刑摇摇头。
韩青芜笑了下说：“婶子们干完话肯定会口渴，你站在这儿也没事，不如跟我回家烧点茶水提过来，也算是帮忙了。”
其实她是试探着指使他干活了，就看他会不会排斥。
司刑没排斥，自然地点了头跟上来，和韩青芜一起进了他家门。
韩青河正在家逗猫，听见开门声抬头一看是妹妹，顿时笑起来想打个招呼，结果下一秒就瞧见跟在妹妹身后一块进来的男人，不禁一愣。
“青青，司同志，你们……”
话还没说完，韩青河手下一疼，刚还跟他耍着玩的丑猫突然猛地挣扎开，挠了他一爪子跳到远处的地方，朝司同志喵喵叫着，声音凄厉刺耳。
啥情况？韩青河疼的一脸扭曲，外加两眼懵逼。
司刑在猫声响起时就顿住了脚步，站在门后望过来，目光轻飘飘落在正对他吃呀咧嘴喵喵叫的丑猫身上。
丑猫顿时身子一僵，脊背本能地下压，仿佛犹如泰山压顶，张牙舞爪的气势莫名矮了一头，看着虚的很，除了没什么力度，还好像在无理取闹一样。
系统：…………
救命！该死的审判者追杀到家里来了！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关键是它的宿主由于没有记忆也背叛了它！
“丑猫，你闹啥呢，赶紧让开，不要不礼貌。”韩青芜过去一脚挑开了莫名其妙敌对司刑的猫。
系统：看看，看看，宿主胳膊肘往外拐，伤透它的心！
“喵呜——”渣女！负心汉！
丑猫爬起来班站着，继续骂骂咧咧，直到司刑的目光再次看过去，这回停了片刻，看得它终于顶不住，尾巴一夹，跑了。
看完全程的韩青河：“…………”你说这是图啥。
韩青芜也瞧不明白，不清楚为什么丑猫就是对司刑那么排斥，或许是因为他人太冷淡没啥人气儿，不讨猫猫狗狗喜欢？
正在韩青芜这样那样胡乱揣测时，司刑突然开口：“你家那只猫……”
“嗯？怎么了，它可能是害怕陌生人，抱歉，刚才吓到你了吗？”韩青芜当然选择维护自家的救命恩猫。
司刑顿了顿没说，好像在疑惑什么。
韩青芜也不在意，将人请到院里的小桌边坐着，正好让韩青河作陪，她自己则去打了水开始烧火煮茶。
韩青河独自对上静静坐在那里沉默不言的司刑莫名有点发憷，略感坐立不安地左右动了动，问司刑要不要喝点水。
他这话刚问出来，韩青芜已经弄了点温水端上来。
司刑动作自然接过，粗糙的陶制杯子在他手里也喝出了高级的感觉。
韩青河看的不明觉厉，虽然说不上来什么漂亮的话，但总感觉眼前这个人很厉害，不是他能简单放肆的。
“那个，司同志，之前山上的事多谢你了。”最后韩青河乖巧状道了声谢。
司刑抬眼看了他一眼，说：“你妹妹已经道过谢。”
“哦哦，那就好。”韩青河呵呵笑着抓了抓头皮，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头，场面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幸好韩青芜那边很快就把茶烧好了，舀到木桶里拿了一沓陶碗，喊司刑提到后头院子去。
司刑放下杯子刚要站起来，韩青河连忙说他来他来，然后迫不及待地先跑到灶房帮韩青芜提茶桶。
而另一个人则不慌不忙地走在后面，衬的前头那个着急忙慌抢着干活的大小伙子跟个愣头青似的。
韩青芜一看行吧，韩青河想干就让他干，她和司刑就只拿了几只陶碗跟在后面，三人一块来到经过短短时间就已经焕然一新的后边宅子。
大婶大娘们的速度果然不是盖的，收拾起屋子来又快又利落，单单只是他们离开的这么一会儿，该收拾的基本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弄铺盖以及生活必需的物件等等事情了。
不过她们也一个个忙的满头大汗，韩青芜赶紧让韩青河送上茶水，又示意司刑去道声谢。
“不用不用。”大婶大娘连忙摆手，喝着韩青河递上的热茶，脸上却笑开了花。
稍后歇了歇，大队食堂吃饭的铃声响起，帮忙干完活的人一口喝光碗里的茶，忙不迭告辞回家吃饭。
等她们走后，刘翠英邀请道：“小司，你这啥都还没弄，今儿个就到我家来吃饭吧，青河，找你爹去拿饭，记得把小司的那份也带回来。”
韩青河嗳了一声立马出去找人了。
刘翠英这边则继续念叨着晚上先给司刑凑合出一个铺盖用，等明儿个她就帮忙去给他弄新的使，正好去镇上或者县里把其他缺的东西也都给置办齐全。
这倒是和韩青芜想的不谋而合，既然刘翠英已经打算好了，她也就不再多提。
等到韩老二父子俩将晚饭提回来，刘翠英他们三人也已经回到前头院子里，开始就着韩青芜之前烧热的灶膛做起了菜。
因为今天有个客人，刘翠英想搞丰盛一点，食堂那些稀饭菜汤肯定是不成的，所以她就趁着韩老二他们回来之前，动作飞快地煎了鱼、炝了蘑菇，还和着少有的一点白面捏了几个野菜团子，放在瓦罐上头的高粱杆屉笼里蒸熟。
待到三样做好，韩老二父子俩也带着晚饭回来了。
韩老二看到司刑比之前态度热切多了，热情道：“司同志，山上那事儿对亏有你啊，不然咱们大队八成逃不过这一劫，来来来，家里饭菜不算多好，但绝对管饱，你就敞开了肚子吃。”
这年头粮食金贵，一家要是招待客人说让他敞开肚皮尽管吃，那肯定是极其好客大方的主家。
司刑虽然不知道这一点，但他能看明白韩老二态度的变化，点点头接受了这番示好。
之后饭菜端上桌，刘翠英拿出新碗筷热情地给司刑添上饭。
韩青芜以为他不回动筷，谁知等她开始吃的时候，发现这人也已经在吃了，并没有特别排斥的样子，就是情绪少一点、态度淡一点，人寡言少语一点，其他和普通人似乎也没差。
乡下人的饭桌上并没有食不言的规矩，只要注意别唾沫横飞往桌上或别人碗里喷就行。
韩老二边吃边跟司刑唠，发现他很少开口后就识趣地不再拉着他闲扯，转而和刘翠英他们说刚才那会儿老李家那边事情的进展。
“李大根梗着脖子强的很，就是不承认，还说要有啥证据，大队长把咱们都劝散，还真去公社找证据去了，想来是被李大根惹毛，准备给他来个大的收拾他们。”
韩老二说着摇头唏嘘。
要说大队长的脾气也是很好的，你要是不惹他或者惹了知道认错，那他肯定不会跟你多计较，至多教训一下再把人交给大队会计那个笑面虎做做思想教育，过后差不多就掀篇了。
但如果你明明犯错还死鸭子嘴硬不认错，甚至惹出更大的麻烦来，那大队长绝对是先好言好语稳住你，然后再默默揪出你小辫子，回头猛不地来个狠的收拾你信不信。
要韩老二来说，比起后面那种，他更愿意犯错时被大队长批评教育吼一通，完了事儿就过了。
可惜老李家的人不懂大队长的这种行事方式，犯蠢作死不说，还成功惹毛大队长。
“证据？”司刑低喃了一声，看向坐在一旁正吃饭的韩青芜道：“那天你过来找我，走后没多久，那个女人就出现了，应该是跟踪你找来的。”
“那个女人？”韩青芜疑惑。
司刑回想了下，点头说：“叫李……傻妞？”听大队长喊的好像就是李傻妞这个名字。
至于当时被李福宝特别强调了的那个福气名，司刑根本没过耳，现在怎么会记得。
韩青河支起耳朵听他们俩说话，听到这里忍不住问：“李傻妞？她还跟踪过青青？啥时候的事啊，她又想搞啥？”
一连串的问题跟机|关|枪似的脱口而出，司刑最终选择哪一个都不回答，继续和韩青芜讲述了那天她离开后的事情。
韩青芜渐渐明白他指的应该是李福宝遭遇小野猪的那天，再听司刑说起那天李福宝偷偷摸去后山的事，怎么想怎么有问题。
“我就说那时怎么感觉有人跟着我，为此还特地多绕了点路把人甩了，没想到是她，更没想到她真会摸到你那里去。”韩青芜后悔当时没把人揪出来赶走了。
司刑：“我把她吓跑了。”
“小野猪？”韩青芜觉得自己明白了什么。
司刑点点头，韩青芜顿时恍然大悟。
合着小野猪原来是这人‘送’来的，就奇怪李福宝怎么突然招惹上一头本该在山林深处的小野猪，运气好也不是那个好法，野猪不光自动找上门，最后还差点都把福气包给撅了。
不过这个先不提，说回李福宝偷偷往后山摸这件事，莫不是那时候她就发现了后山的秘密，然后才去举报的？
这个发现算不算得上证据？
韩青芜沉思。
司刑也不再开口，他只是听到韩老二讲的那些突然想到之前发生的事，于是告诉韩青芜一声而已，用不用得到全看他们自己。
两人都不说了，另外三人却着急了。
他们刚才已经从他们的谈话里听出一丝端倪，现在还想进一步确认一下，韩青芜和司刑却都一下成了锯嘴葫芦。
“真是李福宝那妮子搞的鬼？大队长还一直以为是李大根想报复上次大家伙拦着他不让动老姑婆儿子这事才动的歪心思。”韩老二不敢置信。
毕竟李福宝也就是一个才十六七的小姑娘，哪来的那么多心眼和仇恨举报全大队啊。
她做这件事的时候难道就不会多想想自己家和队里其他乡亲吗？
或许也是因为人太年轻没有多想，单凭着一股心气儿就将所有人推下刀山火海了？
韩老二想不明白这到底是为啥，吃完饭仍在琢磨这个问题，最后干脆拍了下大腿道：“算了，我把这事儿跟大队长说说去，让他来琢磨，说不定能抓住老李家的小辫子，让他们认错认罚。”
认错认罚什么的，大队长已经不指望了，也不想给李大根这个机会。
他现在只想把老李家的刺头送进公安局接受再教育。
这个念头在他从县公社拿回朋友帮忙找到的举报人身份证明后愈加清晰，当韩老二过来告诉大队长关于李福宝曾经偷摸上后山的事情时，他已经给老李家那对无法无天的父女安排好了后路。
“我知道了。”大队长点点头，看上去一点都不奇怪。
韩老二惊讶：“大队长，你早就知道李福宝发现后山上的秘密想搞事儿？”那咋不阻止！
大队长摇摇头，说这个他也是才知道，他只是找到了举报他们小河大队的人，知道对方正是李福宝和她爹李大根而已。
“混账，真是他们干的！”韩老二气的差点骂娘。
该死的李大根，竟然把赖以生存的大队举报上去，活腻歪了是不是。
还有李福宝那个没事找事儿的，小河大队咋会有这样忘本又胡闹的姑娘？
简直是害人又害己啊，差点一下子坑了全大队！“大队长，李大根他们太过分了，难道就这么算了？”
韩老二一直觉得自己脾气挺好的，但在听了大队长查出的始末后都觉得出离愤怒，拳头蠢蠢欲动。
老李家这群搅屎棍简直就是他们小河大队的祸害，特别是李大根那哥几个，现在还要再加上一个看似无辜的李福宝，都活像是害群之马，一颗老鼠屎坏掉一锅汤，竟是给大队惹事抹黑。
大队长说：“当然不可能简单放过他们。”毕竟这次对方真的做的太过，连他都想把人收拾了。
既然不肯定下心好好过日子，整天闹这个吵那个的，那就别过安生日子了，他们小河大队装不下这几尊大佛。
韩老二听出大队长话里的意思，眼睛立即一亮问他准备做，有没有他能帮忙的地方。
为了清理掉祸害大队的老鼠屎，他十分愿意为之出一份力。
“不用。”大队长摇头婉拒了韩老二的自荐，说：“我是大队长，就该管管这事儿，让我来就行，别脏了你的手。”
韩老二听到这里心里一个咯噔，问：“大队长，你不会是采取一些……手段吧？咱是想要收拾老李家那伙人，但也别脏了你的手，咱们大队还需要你来管着，你可别因为一时之气、因为老李家那几个混账走岔道，断送大好前程！”
真要收拾老李家，他们完全可以想其他合适的办法，千万不能把大队长再陪进去。
那韩老二宁愿慢一点晚一点收拾李大根，也不想大队长因此而有什么事。
大队长听了他这番关心的话，心里发暖，面上忍不住露出笑道：“韩老二，你想哪儿去啦？大队长我要收拾个把人还能走歪门邪道？还能杀敌一千自损八百？那你也太小看你们大队长了。”
他就是走皇皇大道、用正经办法，也能把想收拾的人妥妥的收拾了。
这样自信的架势让韩老二放心下来，连忙汗颜道歉，说自己没小瞧大队长的本事，只是刚才因为一时想茬担心大队长，请他原谅这个。
“这有啥，你也是好意，我都不想跟李大根多计较，哪里会和你计较。”大队长大度地挥挥手。
韩老二一听又止不住担心：“大队长，你的意思是想暂时放过李大根？刚才你说要收拾他们，是啥法子能说吗？”别大队长真的不跟老李家计较，把对方胡乱举报自己大队那事儿放过了吧。
那样别说自己，就是队员们也肯定不依的。
大队长当然不会，直接告诉韩老二他准备把李大根告了，他们不是不想在大队好好过日子吗，那就干脆去公安局的班房里吃馊饭去吧。
“告？啥罪名？”韩老二对这块有点了解。
大队长：“还能啥罪名，这不是现成的有吗？就告他们态度不端正，兴风作浪诬告自己生产大队，存心挑事是不安定份子，急切需要组织的思想教育，最好关几年为新社会建设多做贡献。”
这样一来，等祸头子被抓走关起来，没了领头羊，老李家剩下那些估计也闹不起来。
到时候不用大队长再费心思去收拾他们，他们自己都能把日子过糊过散了。
韩老二经过大队长解释明白了他的打算后，立马说这法子好，咱就光明正大地把祸头子送进牢里蹲着去，让他们好日子不好好过，多吃几年馊饭正好体会一下小河大队的好。
“不不不。”大队长摆手，然后意味深长道：“李大根年轻力壮的，你当公安局能让他白吃馊饭，你瞧着吧，等他进去后八成是要被发配出去干活的，到时他才会真正体会到咱们大队有多好。”
韩老二才知道原来大队长连这层都算到了，顿时佩服的给他伸个大拇指。不愧是大队长，就是比他这个庄稼汉点子多有办法！
大队长笑笑不再多说，转头又是那个稳重憨厚一心为大队和队员们着想的生产队长。
韩老二得知情况心里有了谱，告辞大队长回去了，刘翠英他们问起来，他只说大队长已经有了安排，并没有把对方的打算讲出来，以防传出去叫李大根那边听到提前有了防备。
不过这也不用他瞒多久，因为在大队长与他说过这件事不到半天时间后，村口大路上就有了动静。
随着嘟啦嘟啦响的小皮卡开过来，佩戴红袖章的那群人又来了。
两方人马再次碰面相互看了看，彼此露出一个你懂我懂的笑，然后就由大队长亲自领着人去老李家敲门。
之前刚发生过全大队队员堵老李家大门的事，他们一家人这两天除了派小孩子去大队食堂拿饭，其他时候基本都没出来过，一个大人都见不着。
队员们即便再气也不可能拿无辜的孩子出气，所以直到现在还没再见李大根他们一面，不知道他们家里到底是什么情况。
现在大家伙见大队长带着红袖章去老李家，顿时精神起来，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不到一会儿功夫，大队上有空的人全赶过来了，就想亲眼看看大队长如何收拾李大根那个混账。
人群聚集，且还隐隐有种迫不及待、蠢蠢欲动的情绪蔓延，好像一堆已经烤干了的柴堆，随便蹦个火星进去说不定就爆燃开来，一发不可收拾了。
但红袖章们根本没在意，一个是有大队长在这里，另一个是他们这趟来的目标是李大根父女，根本妨碍不到小河大队的百姓群众什么事，对方即便有气要撒也撒不到他们身上来，那他们怕啥。
红袖章们一脸无谓地被大队长带着、被队员们环绕簇拥着来到老李家大门口。
“最近敲门他们都不开，同志们稍等下，我亲自去叫门。”大队长态度很好地说道。
红袖章点点头，先让大队长打头阵，真不行他们这边的人再上，不过到时就不是老李家开不开门的事了，估计还可能罪加一等。
于是大队长上前一步，先是砰砰砰敲了老李家大门几下，声音还挺大，但门后的院里一点回应没有，一大家子活人躲在里头全根死了一样。
红袖章都皱眉了，问旁边陪同的大队书记：“他们家这两天都这样？”
“那可不是，上回您也知道他们没事找事瞎举报咱们大队还不承认，队员们想找他们要个说法，他家当家的非得说没证据，还说大家伙逼迫他们一家，这两天可不一直躲在家里不出来吗……幸好大队长真找到证据，还请来了你们……”大队书记一副诉苦的架势絮叨了很多。
红袖章捡自己想听的东西听了，脸色立即露出不满之色。
“你们大队长说得对，这一户就是存心挑事、破坏新社会秩序的不安定份子，很需要咱们帮他们接受再教育。”红袖章抬头挺胸义正言辞道。
大队书记立马带头鼓掌，“就是这个理儿，您说的太对了，可惜他们就是不明白。”
“是啊是啊，还是这位同志思想觉悟高，不愧是……”队员们跟着自家大队书记鼓掌附和，顺便把人红袖章同志吹一波。
反正说几句好话又不要钱又不费粮食，要是每次几句话就能把他们大队的问题解决了，把人红袖章哄好了送走，那他们完全能够一气儿说上一箩筐还不停歇的信不信。
两边人说话的功夫，大队长那边又叫了几回门都没见开，高声向院里喊什么话，人家都装聋不听的。
“同志别费劲了，不就是一道门吗？这还不好解决！”红袖章刚被捧的飘飘然，现下对老李家这等不识相的人也是看不惯的很。
再说这家人知道他们红袖章小队上门了，竟然还闭门不出，喊人都不见出来，是不给面子看不上他们咋地。
既然人不出来，那他们直接进去还不成。
“你们大队谁有□□的功夫？”红袖章一问，大家伙就知道他想干嘛了。
要说大家伙早就想这么干了，毕竟乡下长大的人谁还不会爬树□□了，小意思而已，随便啦出一个人都能分分钟给你表演一个。
老李家关进大门就以为全大队拿他们没办法？屁啊，还不是打量着大队长最是讲理，不会轻易让队员们犯错误去翻进他们家闹事，不然他们一群人早就翻进去把人揪出来了。
大队长人好，他不愿意见到那种事发生，那他们就听他的忍着没去做。
但现在不是人红袖章同志要求的吗？这咋能拒绝，也拒绝不掉不是，大队长应该不会再阻拦了吧。
大家伙在后袖章话落后偷偷瞄向大队长，大队长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没反应，没反应就是默认，他们明白了，当下就有几个小伙子举起手说他们会，绝对身轻如燕是□□的好手。
红袖章：“…………”他也不问为啥小河大队有什么□□好手了。
最后他从那几个‘□□好手’里挑出来一个看着挺排场的小伙儿，对他说：“就你吧，赶紧进去把门打开了，咱不耽误功夫，待会儿立马带了人走，回去还有其他事儿呢。”
一个冲动举了手就被点出来的韩青河朝人红袖章同志憨憨一笑，然后搓搓手三两下就爬上墙头翻进去，下一刻老李家插了栓的大门就被从里打开，全程都没用到一分钟。
“好小子！”大家伙忍不住高声称赞。
红袖章也很满意这办事速度，要是所有人都像这好小伙，他们也不会整天跑来跑去还要为鸡毛蒜皮的小事浪费时间了。
大门打开，屋子里终于有人听到这动静忍不住偷偷探出头来查看，一眼瞧见红袖章后迅速又躲了回去。
当然也有安耐不住的，就是具有现代意识天不怕地不怕的李福宝。
本来被李大根要求憋在家里已经够难受了，结果今天竟然又有人在外面闹，最后竟然还硬闯进来了，那她还能忍？
李福宝立马跑出房间试图阻拦，并忍不住大骂道：“你们怎么回事？私闯民宅啊，这是犯法的知道吗？赶快出去，不然我就报警了！”下意识的，她还以为这是现代那时候。
已经闯进院里的众人嘁了一声，根本不管这傻子，忙着帮红袖章同志去抓李大根，最好把他另外三兄弟也给一起抓走才好。
可惜诬告那事儿查到的只有李大根，或许还要再加上一个李福宝，跟老李家其他人没有半毛钱关系。
红袖章小队这次过来的目标人物就是李大根，即便他看情形不对匆匆躲进了家里的粮缸，到最后还是被大家伙犁地似的给找了出来，捆巴捆巴交给红袖章。
期间李二根李三根兄弟俩屡次想冲出来救大哥，被他们老婆孩子死死拦着抱住，甚至将嘴巴也给紧紧捂牢了，好歹没让人出去送人头。
剩下的李四根倒还是光棍汉一个，但他胆小又性子弱，平时最多也只是在家里的女人孩子面前横上一横，一旦对上虎视眈眈的外人，那也是怂的很。
他一个怂蛋加软蛋听见外面的大动静，人躲进床底下瑟瑟发抖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敢冒头救人。
“大哥，对不起，我也没办法，我保住自己就不错了。”
李四根藏在脏兮兮的角落里泪流满面地想。
“你们凭啥抓我，放开我！我要举报你们！我要举报你们！”李大根直到这时才怕起来，却仍旧不肯低头，还在装腔作势地嚷嚷个不停。
都说越心虚害怕的人，事到临头往往越大声，李大根现在就是这种情形。
大家伙听得很畅快，但是看人红袖章同志都听得耳朵难受皱眉头了，立马有机灵的人不知从哪儿找来一块破破烂烂的擦脚布，几个人按住乱喊乱叫的李大根给人死死塞进嘴里，看他还怎么喊去。
目标到手，嘴巴也堵上了，红袖章任务完成，正要带上人就走。
李福宝这时终于冲破大家伙的重围又跳了出来。
她张开手臂拦在前面颤声道：“放开我爹，你们是非法抓人，我们不认！”
大家伙听了这话都不忍直视了，暗道都说老李家闺女变聪明了，现在一看不还是个傻的吗？
人红袖章要抓人，哪管你一个小丫头认不认，别说现在大队长提供了证据，就是没影儿的事查到谁头上，红袖章那也是想抓就抓，不然之前他们大队的人怎么会一看他们来就心惊胆战。
现在李福宝竟然敢拦红袖章抓人，怕不是活腻歪了，说她傻都是好的。
队员们尚且还不知道举报他们大队那件事也有李福宝的份，不然这会儿就不是在心里嘀咕她傻，而是当面骂她不光傻还又蠢又毒，不然一般人都干不出举报自己大队那种事。
不管众人怎样腹诽，李福宝自个儿却觉得自己勇敢极了。
红袖章再厉害，也不能在她跟前抓走疼爱她的李大根，那是她这辈子的亲生父亲呀，她是不会像家里其他人那么冷血眼睁睁看着他被人抓走的！
靠着这股坚定的信念，李福宝撑起腰板，眼睛炯炯有神地瞪向红袖章。
红袖章看着她迟疑了一瞬，李福宝眼尖地发现还以为终于打动对方有希望了，结果下一秒就听那人说：“李福宝是吧？那天你是和李大根一起去的县城，他诬告的时候你肯定知道……也带走！”
最后一句说的铿锵有力又带着几分不耐烦，红袖章手下听了立马上前把人按住。
小河大队的人见此默默再提供一根绳子送上。
这下拦路的李福宝也被捆巴捆巴成粽子，以防她再多嘴多舌，嘴巴还和她爹李大根一样被塞住，父女俩一模一样的待遇，全被红袖章抓上小皮卡，嘟啦嘟啦拉去县公安局。
大队长和大队书记、会计等队里的三把手都没跟去，老李家父女都不把自个儿当小河大队的人，他们也不会浪费功夫去维护他们。
反正大队长的证据已经交上去，上头该咋判就咋判，说出去他们小河大队也不丢人。
至于李福宝会不会再像上次在镇派出所那样突然遇到贵人解局，他们不想管也管不了，不过上次帮了李福宝几次的镇派出所所长已经被老李家连累到回家吃自己了吗，就不信有人查到这事儿后还会帮李福宝。
大队长想到这件事忍不住感叹。
不得不说李福宝是有点运气，但这运气对她自己倒还好，对别人怕不就是霉气了吧。
这件事发生后，老李家剩下的人果真如同大队长预料的那般，一点都没闹起来。
没了李大根这个莽夫领头羊，其他三兄弟就是一盘散沙。
李二根李三根只会在家里发脾气，埋怨当时老婆孩子拦住他，没能来得及救大哥，对外却是屁都不敢放一个，还要在其他队员们跟前夹着尾巴做人，怂的不行。
看到他们这样，其他人出了气基本都懒得再搭理他们，浪费粮食。
就在老李家剩下的人松了口气，以为事情就到此为止时，大队长突然敲响铜锣信号，召集全体队员晚上开会。
“敢举报大队惹毛大队长，事儿肯定还没完。”
韩老二早有所料，晚上吃过饭就带上一家子赶去大队晒粮场。
韩青芜临走叫上司刑。
他现在也是小河大队一员。

第27章 、六零锦鲤文炮灰26
小河大队的晒粮场就在村子前头的一片空地上,面积挺大的，足以容纳全大队的人，平时队里开会一般都在那里进行。
韩老二一家到达地方时,晒粮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其他人陆陆续续地正在过来的路上。
韩青河刚到就一马当先地先去抢了几块泥砖过来,摆在他们选好的位置上当凳子坐,还不知从哪儿弄了些麦秸秆垫上，让爹妈和妹妹能够坐的舒服点。
当然，司刑的那份他也顺手给弄了,且经过这么几日的相处，他自认为两人关系已经熟络起来，即使一方鲜少开口说话，韩青河这边也都把对方当成了好哥们，现在干什么都要叫一声哥，还喊的心甘情愿。
“刑哥,来,你坐这里……青青,旁边这个是你的……”韩青河前后忙活一阵,将一家人外加司刑安排的妥妥当当。
也就这么会儿的功夫，队员们差不多都来齐了,站的站，坐的坐,场面十分热闹。
大队会计在前头注意着人数，隔一会儿点上一遍,等到估摸着人来的差不多了，大队书记直接敲了锣，下头的人纷纷听令禁声,两三百人的场子瞬间安静下来。
大队长走上台朝众人点点头，首先开口道：“乡亲们，今儿个召集大家来说的事儿，想必你们提前已经有所了解了……”
下面的队员们听到这里纷纷点了点头，都知道大队长将要说啥，还不就是老李家那一摊子事么，大队长只管说，他们都听着呢。
“这事儿吧，其实我不说，你们也都清楚……现在人都拉走，事情也算有了结果……闲话我就不多讲，主要是想通过这次的事给大家伙总结总结情况，再重点提个醒，让大家以后引以为戒……”
大队长先是详细通报了老李家惹出来的那个乱子，之后又简单总结一下，语重心长地告诫众人往后好好过日子，不要学老李家竟惹事挑事儿，不然看看他们家现在的情形，那就是前车之鉴。
大家伙在下面听得点头连连，目光禁不住都往老李家来的那些人身上瞟。
没了李大根，剩下的李家三兄弟现如今变得安静如鸡，老实待在人群外围的角落里，听着大队长在上面点名批评他们家也没敢有什么反应，只紧紧攥住了拳头。
李大嫂她们妯娌三个也来了。
一个躲在叔侄身后偷偷抹眼泪，另外两个则脸上还带着些青紫色，像是刚被人揍过一样，对于眼前老李家的窘境无动于衷，甚至有几分隐秘的畅快。
当时李大根被捆住带走时，李二嫂李三嫂带着孩子们拼命把各自的男人留在屋里，没让他们出去送菜，这在当时确实是好心为之，但事后却被她们的丈夫算起了账。
李二根李三根这两个窝囊废竟然把气撒在老婆孩子身上，说什么要不是她们拦着他不放，说不定就能把大哥及时救下来云云。
我呸！李二嫂暗自狠狠唾了一口。
要不要脸，他一个男人在那时候如果真的想冲出去救人，她和孩子这些妇孺真的能拦得住他吗？就凭往常他们兄弟揍人的那力道，男人若是来真的，恐怕她们所有人加起来都挡不住他一个。
说什么怪她们阻拦，还不是自己胆怯了没敢冲出去冒险，轮到事后了才拿老婆孩子撒气证明他们的兄弟之情、男人面子！
李二嫂和李三嫂把这些看得真真的，但还是挡不住李大根李三根外面受气之后在家里窝里横，倒是苦了她们和孩子。
李二嫂抹了把脸，被打的地方沾上泪刺拉拉的，连同她的肚子都隐隐作痛起来。
大家伙异样的眼神看过来，李二根三兄弟拽着拳头深深地低下头，露出李二嫂妯娌俩青紫交加的模样。
众人惊讶地一愣，回过神后纷纷摇头感叹：“作孽哦，李老三也就算了，李老二媳妇可是怀着孕呐，我记得还没满三个月吧，他可怎么下得去手哟。”
因为这个发现，大家倒是不再用敌视的目光看老李家那一家子，开始专注于台上大队长的讲话。
此时大队长基本也快讲完了想要说的内容，最后又总结几句结束这个话题，然后话头一转提起今晚准备讲的另外一件事。
“前两天咱们大队来了个新成员，你们大多数人应该也都见过了。”大队长说到这里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底下不少人响应道：“大队长，你说的是小司同志吧。”
“对。”大队长笑着看向坐在韩老二一家身旁的青年人，对大家伙说：“就是司刑同志，他如今已经正式落户在小河大队，手续我之前去公社的时候趁机办全了，从此以后，司刑同志也是咱们小河大队的一员，乡亲们，来让我们欢迎司刑同志的加入。”说完自己带头先鼓起了掌。
由于山上那件事的解决，队员们中的不少人对司刑这个‘及时雨恩人’印象都不错，这会儿当即跟着大队长啪啪鼓掌欢迎。
有这些人带头，其他队员也都齐齐响应，一时间迅速带动了场面上的气氛，不再似刚才那样沉闷压抑。
韩老二一家跟着拍手，脸上都多少带着点激动。
同时刘翠英赶忙示意司刑趁机站起来跟大家打个招呼。
司刑没看到她使的眼色，一脸平静地坐在那儿没动，韩青芜忍不住扯了扯他的袖子，让他站起来说两句。
这时候，大队长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然后对司刑说：“司刑同志，来，上来和大家说几句。”
因为知道司刑失忆不记得过往，他没说什么做介绍的话，只希望司刑能上台在大家伙面前打打招呼，让队员们都认认人。
等认过人后，和大家混个脸熟，他也算是彻底加入了他们小河大队，方便以后融入这个大集体。
大队长的好意，韩青芜他们能看出来，司刑当然不会瞧不见，他只是性子淡漠，不怎么关注周身之外发生的事情，又不是人傻。
因此在韩青芜扯过他袖子、大队长又说过话后，司刑顺势站起来大步迈向台前。
在众人都坐着的情况下，他这么猛地一站起来，倒是引得周围不少人眼前一亮：哎哟，之前没怎么注意，现在才发现新来的司刑同志个子可真高。
韩青芜就在当事人身边坐着，比其他人更有直观的感受。
司刑站起来那一刻的确挺有威慑力的，不过或许因为之前她提醒过他要收敛气势，现在的他看起来在这方面做得很好，不会让人面对他时感到太有压迫力，甚至有时候不注意的话，可能根本不会注意到他的存在，除非他自己站出来处于人群焦点。
如果是以前的他，估计小河大队的队员们极有可能不敢接受这样的人，巴不得让大队长赶紧把人交公了事。
但是现在的司刑看上去不具备任何威胁性，又有那个堪称坎坷离奇的身世打底，外加顶上后山粮田鱼潭的恩情在，大队长以及韩老二一家还对他十分友好的样子，大家伙很难排斥这样的人，当然也对他加入他们大队没什么异议了。
队员们没异议，事情就很好办，大队长让司刑上台打过招呼，这事儿也就算过了明路。
开会主要说的两件事都说完，大队长就自动下去了，让后面的大队书记和会计也都上去讲两句，趁着这个机会给大家伙唠一唠队里的发展和以后的安排等等。
大队书记在上头讲话的时候，大队长亲自陪着司刑回到韩老二这边来，同韩老二闲话几句，临走拍拍司刑的肩，眼神一转看到他身上还是那件黑风衣，不禁提醒道：“司刑同志，为了更好地融入集体，你这身衣裳估计还需要换一换。”
虽然这个时候大家穿的也都是黑灰蓝三色衣裳，但样式却都没有像司刑身上这么另类的。
刘翠英在一旁听到这话连忙接话，说：“大队长，这事儿我之前就帮小司同志打算好了，准备和几个大娘婶子去镇上或者县城给他扯布做衣裳，顺便将新铺盖也给拾掇回来……”
“那怎么……？”大队长瞧了眼司刑身上跟下山时没什么变化的穿着。
“嗐。”刘翠英摆摆手，解释道：“本来小司同志来咱们大队的那天就打算好第二日去办的，这不是又赶上老李家他们那……现在事情总算过去了，正好大队长你也提了，我回去就跟几个大娘婶子说说，明儿个就一块帮小司同志置办衣裳被褥去，大队长您就放心吧，保管一趟就给办的妥妥当当。”
“你们愿意热心帮忙那是很好的，小司同志刚到咱们大队，又帮过大家伙，你们就代表咱们大队多上心一点，别让人冷落了才好。”大队长殷殷叮嘱一番，完后又特地问钱票凑不凑手，不然他这里可以先给司刑预支一些用用。
刘翠英连忙拒绝，说是小司同志这段时间在山上没做其他的事，就是草药挖了一些，到时正好送到县里药房去，换了钱票给他置办东西肯定是可以的，让大队长不用费心这个。
大队长听了以往万一还要自掏腰包先给垫上一些，韩老二凑到他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什么，大队长才不勉强了，又对司刑勉励了几句，叫他放心在小河大队生活才离开。
等人走后，刘翠英问韩老二给大队长说什么了。
不会是把买人参得小黄鱼的事儿告诉人家了吧，这事要她来说应该烂在肚子里，别说大队长，就是大伯那边也是不能告诉的。
“没说那个，我就偷偷告诉大队长小司在山上找到几棵好药材，到时送去药房换来的钱票肯定够使，让他不用担心这方面的问题。”韩老二咬着耳朵小声回道。
刘翠英点点头，这才放心了。
韩青芜虽然没听到两人具体在讲什么，但猜也猜得差不离，于是没多关注。
可韩青河就不行了，眼见爹妈神神秘秘在谈论什么，妹妹又一副早就知道的了然模样，心里不禁猫爪挠心起来，总感觉自个儿被家里人孤立了有没有。
于是等韩老二夫妻俩咬耳朵的时候，他就也支棱起耳朵偷听，想听听爸妈妹妹到底瞒了啥，结果也就听到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整个人还是云里雾里搞不明白具体情况。
“爹，妈，你们之前在说啥呢，是不是有事瞒着我？”韩青河散场时忍不住在回去的路上直接问了，问完感觉自己还挺委屈。
韩老二和刘翠英对视一眼，神情里均露出要不要对儿子坦白的意思，只是想到儿子的性子，他们又很是犹豫。
韩青芜适时出声道：“大哥也是家里的一份子，那件事应该让他知道，就是告诉他后让他嘴巴管严一点就好了。”不然说出去让别人知道了肯定会惹是非。
“到底啥事？”韩青河更好奇了。
韩老二拍了他一巴掌，说他那么好奇干啥，有事也得回家去说，搁外面一个大小伙子唠里唠叨烦不烦。
“咱回去讲，青河，回去妈都告诉你啊。”刘翠英哄着自家大儿子，顺着毛将人拉回家。
一行人走到家门口，一直跟在旁边没说话的司刑就该分开去后头他那院子了，可在临分开之际，这人突然又将那个熟悉的旧布袋子向韩青芜递过来。
“你哥哥是不是想要这个？这些给你吧。”司刑说的风轻云淡，似乎丝毫不在乎他手里送出的东西价值。
韩青芜心知他估计还真没看在眼里，毕竟上次他就想把这袋子小黄鱼塞给她，好像扔掉麻烦一样。
但这本就应该是他的东西，现在更是他在小河大队生存的家底，韩青芜不能要，于是又像上回那样推辞回去道：“不行，这些是你往后生活的依仗，你拿回去收好，不要再带在身上露出来了。”
“明天不是去置办东西？应该需要这些，我拿着用不上。”司刑说着径直扔了过来。
这可真是视金钱如粪土，还能让来让去的。
韩青芜内心不由得感叹一句，连忙接住被司刑抛过来的钱袋子，却不想韩青河趁着时候手贱扯了一下，想拿走看看他们俩你来我往地在干啥。
结果布袋子还没被韩青芜借住，就被他扯开一个口，当即就有两三根黄灿灿的小棍棍样东西掉落下来，啪地滚在地上的泥土里。
韩青芜：“…………”这熊孩子。
“金、金条？”韩青河借着月光看清楚地上那东西是啥后，整个人都斯巴达了，瞪大眼睛不敢置信道。
得亏韩老二夫妻俩已经走进大门没看到这一幕，不然那事儿还没说，儿子肯定得先教训一顿不可。
韩青芜顾不得说他，弯腰去捡被大众称为小黄鱼的金条，没想到司刑也俯身帮忙，一大一小的手猝不及防地停留在同一根金条上方，感受了一下彼此的温度。
“抱歉。”司刑收回手道。
韩青芜捡起金条自然地点了点头说：“没事。”
“妹妹，金条哎？怎么会没事！”韩青河揉了揉眼还是忍不住一惊一乍道。
韩青芜差点白他一眼，一面捡回金条整理布袋子，一面头也不回地说：“是啊，我知道是金条，有啥好大惊小怪的，咱家又不是没有，你不是一直想问爹妈他们瞒了你什么事吗？就这个呗。”
“咱家也有金条？咋来的，我怎么不知道？”韩青河差点破音，半道突然反应过来赶紧捂住嘴左右看看，发现周围没人才松了口气。
韩青芜抬眼示意院子里，说：“就上回去城里，你进去看看就知道了，妈不是说回家告诉你嘛，”
韩青芜眼睛一瞪，不敢相信上回进城他也同去了，咋就没发现自家得了小黄鱼？难道……
他想到什么，猛地拍了下自己脑袋瓜子，转身撒腿跑进家门冲去爹妈的屋子，下一刻就响起韩老二不满的训斥以及韩青河的讨饶声。
天色将晚，金条交给了韩青芜，司刑转身准备回去。
“哎，等等。”韩青芜将人叫住，表示既然司刑不想拿金条，那她明儿个正好给他换成钱票回来，方便他以后使用。
司刑没有回转身，只说了句随你意。
韩青芜默了默，心道这是不在意这点身外之物呢，还是相信她不会贪他小便宜的人品呢。
她自动选择相信大概因为是后者，不接受反驳。
这一晚，韩青河度过了一个难熬又惊喜的夜晚，第二天起来人还有点懵，逮住正在洗脸刷牙的妹妹小小声问：“妹啊，咱家真的有……钱啦？”说着还一副狗狗祟祟的样子，让人都有点没眼看。
韩青芜只觉得大哥这怕不是穷怕了，没见过太大世面的原因，她不能因为这个嘲笑他。
于是点点头确认道：“是啊，这还要多亏大方的司刑同志，没有他的慷慨，咱家现在也不会有半匣子家底不是，你以后可要好好和他相处。”
韩青河点头连连，喜滋滋片刻后又不禁开始埋怨妹妹也瞒着他，明明上回去县城卖参的人有他，结果回来家里其他四个人都知道卖了一大笔小黄鱼，就他一个被蒙在鼓里，啥也不清楚。
这一点韩青芜有话说，“爹妈也不没告诉我啊。”
“那你怎么知道的？”韩青河不信，觉得在这件事上爹妈和妹妹才是一国的，只他一个好像个外人，伤心，必须需要妹妹哄一哄才能好。
韩青芜咕噜咕噜吐了口水，深深看哥哥一眼：“我是在当时发现的，回来自己猜出来的。”要怪就怪他太迟钝了，这么久都没发现情况。
“你那会儿就发现了？！”韩青河惊讶道，然后大受打击，觉得昨晚老爹骂他笨蛋的话也不是空话。
韩青芜洗漱好准备去吃饭了，不想再跟傻哥哥在这件事上扯，于是拍拍他肩膀安慰道：“现在你不是知道了吗？那东西咱家和司刑对半分，以后谁也别再提，哥以后在外面可要注意嘴巴，别说漏秃噜出去了。”
韩青河点头应下，表示他明白这事的紧要性，死也不会往外透露的。
“别再想这个了，妈之前不是说家里有了钱，准备给你说媳妇的吗？哥你现在应该想想有没有喜欢的姑娘。”韩青芜转移话题。
韩青河一听立马被转移了注意力，毕竟比起确信并承认自己是个反应迟钝的蠢蛋，还是眼下攸关后半辈子幸福的终身大事更重要啊。
想到妹妹提起那什么喜欢的姑娘，韩青河这个雏果断脸红了，整个人瞬间从丧丧的状态抽离出来，变得耸眉低眼羞答答的。
恰好刘翠英正端着切好的咸菜丝从灶房出来，听到闺女后面那句话立马问道：“啥？青河有喜欢的姑娘了？”
韩青河脸上腾地一下爆红，通红着脸喊了声妈，撒娇意味十足。
“哎哟，还害羞呢，看中谁了赶紧给妈说，你也到年纪了，该是定亲的时候，只要人家人好、家里没乱七八糟的事，妈就不反对。”刘翠英边说边把早饭摆好，顺便叫韩老二出来吃饭。
韩老二出来后从刘翠英口中得知儿子有了喜欢的姑娘，欣慰地点点头，扒着手指一算孩子都这么大了，的确该到说亲定下的年纪，是需要安排起来了。
因此他也趁机放了话，意见和刘翠英差不多，只要人姑娘品行好，家里没什么糟心事，他就不反对。
“乱说啥呀，我刚才是和青青说着玩，没有喜欢的姑娘，早着呢。”韩青河一个大小伙子说起这种事快羞成小姑娘，脸都要垂到碗里去了，耳朵脖子红成一片。
刘翠英失望了下，声明道：“这可是你说的，别真的有不敢讲，以后耽误了事可别怪爹妈不帮你。”
“不怪不怪，根本没有的事！”韩青河赶忙摇头，然后看见妹妹竟然在偷笑他，深以为死道友不死贫道，立马将火力转到她身上，大声道：“妈，我这边没那苗头，青青那里才有情况呢，你们现在最该关心的不是我，是她。”
是她，是她，就是她！
韩青芜：“？？？”
她这里有什么情况，她怎么不知道？
韩青河话里的意思直接让韩老二夫妻俩听得愣住。
别说他们俩惊讶的一脸茫然，就是韩青芜这个当事人现在也满头雾水，对哥哥的‘控诉’糊里糊涂，很是摸不着头脑呢。
“我哪有什么情况，大哥你可别乱说。”韩青芜自辩道。
韩青河煞有其事道：“咋没有，昨晚门口那会儿想起来没？我都亲眼看到了，你还想瞒着爹妈和哥哥对不对。”
他这样子言之凿凿的，刘翠英都叫他弄的心都提起来了，赶忙说：“青河，你也别卖关子了，有啥事赶紧说，讲半截留半截啥意思。”
“好，妹啊，这可是妈让我说的，我讲了之后你可别怪我。”韩青河提前声明。
韩青芜点点头，示意他要讲赶紧讲咋回事，她也想听听自己这边到底有什么猫腻，连她自个儿都不知道的，居然让韩青河瞄见了。
韩青河见家里人都看向他，抬头挺胸咳了咳，将昨晚他亲眼瞧见妹妹和人家一块低头去捡东西，结果大手搭小手、手碰手的事儿绘声绘色讲过一遍。
韩青芜听完：“…………”
“那就是个意外，大哥你也太多心了吧，别是自个儿心里想娶媳妇了，就看我跟人碰巧接触了一下就想到别处去了吧？”韩青芜无语地解释，并反将一军。
韩老二直男脸附和：“是啊，青青说的对，不就是个意外嘛，小司同志那样子一看就没那个意思，青河你个臭小子在家讲讲也就算了，出去可别瞎胡说，不然回家饶不了你。”
这次换韩青河：“…………”被那父女俩混合双打，他基本一点胜算都没有，不由将目光转向他妈。
刘翠英是女人家，心思再是细腻不过，要比韩老二想的多一点，于是暂时没给儿子定罪，而是先问他：“你咋确定他们俩有情况的？你爹说的没错，只是单单昨晚那点意外可不能证明啥。”
“当然不止昨晚了，还有这几天……”韩青河把自从司刑大哥下山后，妹妹对人家特别照顾特别好的情况仔细说了说。
要说这些小事方面他也没注意到，但是昨晚看到那两人突然头对头、手碰手的刹那，他脑海里突然冒出这些天两人几乎是连体婴的情形，且较真起来，妹妹对人家刑哥比对他这个亲哥还要好，这就有点让人不是滋味了。
嫉妒倒不至于，韩青河就是心里有点酸酸的，感觉刚养大的妹妹要被抢走啦。
而且目测抢走那人还是他现在很佩服的刑哥，这俩人最后真成了的话，估计往后妹妹在刑哥那儿受了委屈，他可能都不能帮她讨回公道。
毕竟，咳咳……
韩青河承认如果对上刑哥，他可能也许大概八成是干不过人家的。
现在想这些还有些远，韩青河就是不甘心自己一个人被爹妈妹妹瞧笑话，正好说出这件事把妹妹也拖下水好了，要笑大家一起笑呗，不能光他一个人啊。
如他所愿，等他巴拉巴拉讲完后，韩老二夫妻俩的注意力果然被全部转移到韩青芜身上去了。
韩青芜：“……想多了大哥，我跟他走的近那是因为他毕竟给过咱们家宝贝，还帮过咱们家大忙，现在他一个人落户咱们大队，还失忆了，性子又淡，如今住的近，咱们要是再不帮帮他，难道要大队长亲自过来管这事儿吗？”
“大队长拜托过我，是让咱家多看顾人家一点，屋前屋后的也最是方便。”韩老二点头确认。
韩青芜顿时坦然地看了看大家，表示就是这样，爹妈平时多忙啊，她帮把手把人看着点有什么问题吗，所谓淫者见淫，那些自己心里有想法的人才会讲他们之间存在猫腻。
韩青河：“……”感觉有被点名到。
“不是，爹妈忙的话，不是还有我吗？前面咱也就不管了，以后再有啥事你就找哥，我去给刑哥帮忙跑腿去。”韩青河积极揽事儿道。
韩青芜看他一眼，说道也不是不行，就是比起韩青河，还是她和司刑比较熟，到时如果人家不想要韩青河帮忙，而是想找韩青芜的话，韩青河可别怪她不给机会哦。
“行了，就先这么着，青河你都成大小伙子了，以后注意点嘴巴别瞎秃噜，青青你也快十六了，是大姑娘了，该注意的平常也得注意点知道吗？”一直在暗中琢磨的刘翠英最后开口各打五十大板，好歹算是揭过饭桌上这一茬。
等到饭后洗碗刷盘时，刘翠英将闺女叫去灶房，私下里悄悄问：“青青啊，你实话告诉妈，真看上人小司同志了？”
“妈，没有的事。”韩青芜矢口否认，还说都是大哥为了掩藏自个儿的小心思乱讲的，根本没有那回事。
“那啥，妈也不是拦着你不让找。”刘翠英小声说。
毕竟闺女这也眼看着马上到说亲的年龄了，如果有提前看上的，只要合适他们就能先给订下来，别到时候找起来好的都被别人家抢走了。
但是……
“小司同志毕竟才来咱们大队，他看着是不错，但具体是咋样的，没有经过监督考验，那谁知道他可不可靠？青青你要真看上人家了，妈这不是担心万一人不靠谱，将来让你吃亏嘛。”刘翠英语重心长地和闺女推心置腹道。
韩青芜明白这一份慈母之心，保证道：“真没有，我就想着之前咱家收了人家人参，后面又托了那件事，人家都办的好好的，现在正是他刚入队困难的时候，咱家又住的近，刚好多帮帮忙不是？妈你要是不喜欢，那我以后离他远点？”
“那不用这么避讳。”刘翠英连忙摆手，说人家都帮过他们家那么大忙了，他们要是还明摆着疏离对方，那不是忘恩负义不做人吗，再说特意疏远也太刻意了，就平常相处就好。
韩青芜点头应下，手下帮着洗刷好了碗盘，没再多说什么。
期间，刘翠英一边忙活家务一边不耽误教导闺女人事，说：“以前想看对象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两个人结婚前都可能不见一面……现在不是新社会了吗，爹妈也不是那种专横的父母，就打算着让你们兄妹俩先自己瞧，看中哪个了让咱瞅瞅行不，不行爹妈再给你们拉媒寻摸去。”
“小司同志看着长的也挺俊，虽然不像现在大家都喜欢的脸面方正、憨厚可靠那种，但也绝对比普通人强的多，可他不是刚来吗，啥都没有，山上那些东西说是他的，其实是谁的大家都清楚，到最后分也估计分不到他手里，你要真是……妈担心你呀。”
听到这里，韩青芜擦手的动作一顿，突然转移话题对一副担忧模样的刘翠英道：“妈，拜托你个事儿。”
“啊？啥事儿？”刘翠英停下念叨赶忙问。
韩青芜就说待会儿她们不是要去帮司刑置办东西了吗，昨晚他将那袋子小黄鱼给她了，索性就趁着这趟悄悄换成钱票，正好不耽误花用，剩下的回来全还给司刑让他留着以后备用。
刘翠英听了一愣，看着闺女好几瞬时间才猛地回过神，眨眨眼问：“他真把你爹分给他的那些、那些金条全给你了？”
韩青芜点头，道是司刑或许因为什么过往都不记得，所以性子特别淡，对身外之物不太看重，听到她们要去给他置办物件就把仅有的钱财全拿了出来。
这也从侧面反应出司刑同志对他们家十分信任，不然一般人都做不到这种程度，也就他了。
刘翠英咕咚咽了下口水没说话，盯着闺女上下看了眼，好像联想到什么，又有些不可思议，等韩青芜摸着脸奇怪地问她时，她又表情似喜似愁地不说，只道没事。
韩青芜摇摇头，回屋收拾待会儿出去要带的东西。
完后，其他几个相约好的大娘婶子都到了，眼见刘翠英母女也快准备好，连忙说道怎么不去叫小司同志，不是说一块去的嘛。
她们正是去给小司同志置办东西，当事人自个儿不去怎么行。
于是在刘翠英的欲言又止中，韩青芜被一个大娘随手指派了去喊司刑过来会合的任务，毕竟她们这堆人里，也就韩青芜是一个小姑娘，和人小司同志年龄相差不大能有共同语言了，让她和人一路上搭伴说说话正好。
至于说走的太近瓜田李下之类的问题，别忘了还有她们在呢，有这么人看着能出啥事？
大娘大婶子们可不知道韩老二家早饭那会儿谈论了什么，也不清楚刘翠英暗自隐隐的忧心，出于好心就让韩青芜出门去叫人了。
韩青芜背着自己之前缝的挎包，当即出门朝后头走去。
两家也就前后院的距离，其实在外头喊一声也行，不过韩青芜既然上了门就上前敲了敲门，看人现在在不在家。
司刑在小河大队除了韩老二家也没什么认识的人，连大队长都不算多熟，他自己又是那个淡淡的性子，这会儿当然是在家的，片刻后就来开了门。
韩青芜站在门口，看到人笑了下，说道：“前几天说好的，今儿个一块去给你置办东西，司刑同志，咱这就走吧。”
不过在去之前，司刑身上这件黑风衣必须得换一换才好。
昨晚大队长提醒的对，在这个人人都穿黑灰蓝旧褂子破裤子的时候，司刑这身衣裳显得太独特太突兀了，很容易让看到的人多想。
虽然他们大队现在都知道小司同志是个面冷心热的，从他愿意帮他们顶上山上那事儿的名头就能看出这一点，但不妨别人见了他这么穿会误会乱想啊。
所以既然要出去转悠，还是先给他换个装扮融入集体吧。
韩青芜想着当下把这事儿跟司刑说了，还道：“我去给你拿身大哥的衣裳，前段时间妈裁布新做的，没穿过。”
之前他们一家不是去裁过布料嘛，刘翠英回来趁着晚上和平时没事儿的时候就手快地将衣裳一一给做了，韩青河的那一身刚做好洗好收起来，那家伙美的只在洗前试了一下，之后就放进衣箱子里动也不动了，想着等天再暖点，遇到队里有啥喜事了再穿不迟。
其实经过今天早上那事，韩青芜猜测大哥绝对是听到爹妈准备给他说亲才现在没上身的，估计是打算着等相看人姑娘时再穿出来长脸。
虽然做的其实只是里衣，也不知道到时穿在里面有啥好长脸的。
现在让司刑直接穿韩青河的补丁衣裳，估计他肯定不愿意，正好把韩青河‘珍藏’的里衣贡献出来先借给他穿穿，外面套上韩青河洗干净的褂子裤子，回来再换回司刑那一套，等以后给他做新的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韩青芜这么好心盘算着，坚决不承认自己是想借机报早上大哥‘死道友不死贫道’之仇。
司刑能看出她是处于好意，是为了他好，当下点头同意了。
韩青芜立马让他等会儿，她回家一趟把衣裳拿过来。
她再回去时，刘翠英她们已经准备妥当，只等她和司刑两个了，但是一看只她自己回来了，后头却没跟着小司同志，顿时都问出了啥事。
“没事儿，这不司刑同志那边没衣裳换吗？我给找我哥的暂时借给他穿穿。”韩青芜将刚才的打算告诉刘翠英。
刘翠英昨晚也是听大队长特意提过这事的，当然不会不答应，只是那新衣裳现在是儿子宝贝的……
“我去跟他说。”韩青芜亲自去找韩青河，那家伙吃饱喝足正准备出去找小伙伴耍，要是再晚一点说不定就找不着人了。
“啥？借我的新衣裳？”韩青河一听就满脸不乐意。
等听到是借给司刑穿一次，他才勉勉强强答应了，亲自去将宝贝的新衣从箱子里取出来。
这也就是他已经‘服了’刑哥了，不然谁要是来借他还没上身的新衣裳去穿，看他不胖揍那家伙不想要的脸啊。
韩青芜笑笑不说话，拿到衣裳又借了他一身刚洗过的旧外套和裤子。
衣裳还能凑合，鞋就算了，她记得司刑脚上是军靴，到时裤子遮一下，看着权当部队里的解放鞋吧，不仔细瞧谁也不会特地去注意。
搁现在司刑收敛气息的功力，估计他自己不彰显存在感，别人都轻易注意不到他去。
韩青芜不太担心细节方面，只要整体大方向解决了就行。
衣裳送到后头，司刑放韩青芜进去，后者还没转过头避一下，他就把上身的衣裳一扯全脱了。
直面八块腹肌的韩青芜：“……”
太猝不及防了，她现在是躲呢，还是不躲呢？

第28章 、六零锦鲤文炮灰27
“咳。”韩青芜愣了下后,最终还是决定提醒一下对方，“司刑同志，那个你先等会儿,我出去你再换吧。”
司刑准备拿新衣裳换上的动作一停，转身看向韩青芜,目光落在她脸上,神色似乎有些疑惑。
韩青芜后退一步，侧开视线眼神轻微飘忽道：“司刑同志，现在虽然男女平等了,但也讲究男女有别，你以后可别在别的女同志面前这样说脱衣裳就脱衣裳了，最好憋着点她们，在自己房间里换比较好。”
说到最后，韩青芜特别语重心长地提点，感觉自己都像一个老妈子了。
好在被说的那一方不是听不进她的话的人。
司刑听完若有所思,好像明白了她的异常反应的原因,立即说道：“抱歉,下次我会注意。”
韩青芜满意地点点头,觉得孺子可教，甭管人性子多么冷淡不合群,只要能听得进旁人的话就行。
“没关系，毕竟你失忆了,行为习惯一时可能没转换过来，这次不用在意。”韩青芜摆摆手,而后说道：“那你在这儿换吧，我去外面等你。”说着人就转身走了出去。
司刑在她转身过去的时候就拿起一旁的上身新衣穿，而后等人消息在门外,他又迅速换下其他的衣服，因此等到韩青芜刚在外面站了不到一分钟，屋里的人就换好出来了。
韩青芜看了看，发现韩青河的尺寸穿在司刑身上还是有点小，袖子和裤腿都显得有些短。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这年头生活物资短缺，大家伙在乡下一般都穿打补丁或者短袖子断裤腿的衣裳，以便能少用布料省钱省票，司刑穿这样子不算突兀。
再说刘翠英当时给儿子做衣裳时就考虑到他身高已经长成，将来可能会开始长胖长壮的情况，衣裳略微做的宽厚一些，现下穿在司刑身上倒也合适。
韩青芜点点头，对他说：“好了，司刑同志，你还有没有需要拿的东西，不然咱们这就走吧，妈和大娘婶子他们应该在前头等急了。”
司刑摇头说没有什么要拿的，反正他下山时也没带多少东西。
“嗯，那咱就……”韩青芜说着刚要转身离开，突然脚步一顿，回头问司刑：“你…换下来那身衣裳收起来没？”
“放在里面房间里了。”司刑回道。
韩青芜这下放心了，一边带路往外走，一边不忘叮嘱他等从镇上回来有了新衣裳穿，之前那身就好好收起来别再轻易拿出来了，以免哪天叫外人看去徒惹麻烦。
司刑应了声，不再多说。
韩青芜带着他来到前头自家院子门口，果然看见刘翠英和大娘婶子们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看到他们俩出现，正在说什么显得有点焦急的刘翠英立马松了口气，道：“你们可来了，咋回事，磨蹭了好一会儿，你们大娘婶子都在等着呢。”其实她更担心闺女和司刑两个小年轻单独呆一块有个万一，但现下这种话肯定不能跟外人讲。
本来之前她也没意识到这一块，只是到底是被早上儿子那番话给影响了，开始注意起闺女和人家小司同志相处的分寸，免得往后吃亏。
“这不是让他在家先换了衣裳吗，耽搁了一会儿，大娘婶子你们等急了？那咱们就赶紧走吧。”韩青芜解释道。
几个大娘婶子连忙摇头摆手，笑着说没有的事，就是在门口站了一会会儿，他们就出来了，不碍啥事。
现在人到齐，她们就立马启程上路。
路上，韩青芜和司刑老老实实地跟在几个长辈后头没说话，听她们一会儿讲田里庄稼生长的情况，一会儿嘀咕村里的东家长西家短，完后再被她们拉着随口调侃两句。
“咱先去镇上，如果镇上供销社的东西不成，咱们再去县里看看。”一位大娘商量道。
大婶子点头附和，“那成，反正今儿个咱都没啥事儿，跑这一趟正好把咱们缺的针头线脑也都给补齐了。”
“说起这个我就有话要讲，家里那老鼠可真贪，不光偷粮食，它还啃衣裳，哎哟喂，我家好好的衣裳都给啃坏了，你说可不可恨。”
“就因为大冬天偷不着啥粮食，老鼠才去啃衣裳的，好在我家提前防备着这个，没让啃坏一件。”
“我家也被啃了，可把我气坏了，翠英啊，你家新养的那只猫能借来捉老鼠不？大队长家的猫都和老鼠混熟了，借回家去逮着一只吃饱就不干活了，忒会偷懒滑头。”
刘翠英见提到自个儿立马笑着摇摇头，在大娘失望的眼神下又说：“这我可做不了主，那猫是我闺女养的，和她最亲了，平时轻易不让家里其他人摸的，借猫使的事儿你得问青青。”
大娘大婶一听立马转向韩青芜，打趣地问她猫借不借，她们到时给猫管顿饭。
刘翠英在旁听的好笑，心想这话说的，那猫借去抓老鼠可不是管一顿饭吗，老姐妹们这是想忽悠她家青青是不是。
韩青芜当然能听出大娘大婶们是在忽悠她，但对方也不是什么歹意，就是没事起了捉弄的心思，无伤大雅。
“好啊，回去大娘大婶你们谁要借猫就去我家，谁能抱走猫就让你们借去捉老鼠，不用管饭，它自个儿就吃饱了。”韩青芜笑吟吟说道。
大娘大婶们被反戈一击，不以为杵，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乡间小路上在她们走过后留下一片欢乐的笑声。
小河大队距离镇上不远，比去县城那边近多了，方便又节省时间，但是周边几个大队的人一般很少到这边来，有什么重要的事需要办基本都会去县城，除非必须要到镇上跑一趟才行。
为什么呢？这个问题等韩青芜到达镇上之后就明白了。
因为镇上比起县城太小又太破，整个镇只有一条短短的街道，除了一个门头狭窄破旧的供销社，其他什么邮政局、粮管站、副食品店之类的政府部门一个都没有。
主要是镇上的人很少，面积又小，而县城距离这边又不是太远，具备那些职能的部门就不设立了也不太设立的起来，只剩下一个供销社平时足够应付镇上居民的日常所需就行。
韩青芜看了之后了然，怪不得路上大娘大婶她们会讨论待会儿去过镇上之后再去县里一趟，不然东西估计会买不起，语气还很笃定的样子。
因为只有一家供销社的大门开着，她们一群人到了镇上后也不用去其他的地方，直接直奔供销社就好了。
刘翠英打头走进去，大娘大婶们紧随其后走进镇供销社大门，韩青芜和司刑缀在最后头跟进去。
韩青芜不是没去过县供销社买东西，上次去选布料不是就去过了，现在回头来看镇供销社，果然和县里差了不止一个级别。
镇供销社小就不说了，柜台也只有一个，上面摆放的东西还不多，看着就没有几样，大都是镇上居民；平时一贯需要的物品，其他额外的什么，一般人想要购买的话估计就只能去县里了。
除了这些也就罢了，关键是售货员的态度比县供销社的还要猖狂硬气，坐在柜台后摆着一副爱买不买不买拉倒的姿态，看见有人上门就瞟一眼，发现不是什么重要人物连理都不理。
刘翠英她们早就知道这里的情况，对于售货员的态度根本不在乎，进门就看想要的东西还有没有，人家售货员不理她们，她们在确定买什么东西之前也不会搭理她呀不是。
由于摆出来的东西种类很少，刘翠英一行人基本扫过一眼就确定有什么了。
接下来就是确定准备买什么不买什么。
此时，一个大娘突然问：“翠英，你们家是准备替小司同志先垫着还是？”她问的是待会儿买东西所花费的钱票问题怎么算。
她们几个只是来陪着过来帮忙置办物件的，可没想过帮忙垫付，就是她们对小司同志印象再好也不行。
因为家里根本没那个条件啊，不能打肿脸充胖子。
你说要稍稍借个三分五分还行，再多就需要回家跟男人和儿子儿媳商量了，她们自己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也没办法。
索性刘翠英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也没打算再麻烦她们，于是当下就摆手讲明：“哪里需要你们破费不是，我家孩他爸已经说了先帮小司同志垫付，这事儿大队长已经安排好了，你们就放心吧。”
“这这就好，翠英啊，咱也不是不想帮忙，小司同志说来还是咱们的恩人呐，这帮恩人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就是、就是家里底子薄……”帮不起哇。
大婶子讪讪解释，连带着其他几个人都有点汗颜起来。
毕竟韩老二家可能也不会有什么盈余，让他们一家独自帮小司同志垫付估计也是挺为难人的。
“没事没事。”刘翠英没有露出丝毫为难之色，在韩青芜想要插话解释什么的时候一把拉住她，一面自己开口说道：“这不是我家青河年龄到了，之前一直一点一点给他攒老婆本，现在就先给小司同志用上，等年底周转过来了正好不耽误给青河说媒。”
“而且啊，小司同志下山时可带了不少草药呢，我这次给拿来了。”刘翠英说着拍拍自己身上背的那个包袱。
这事儿倒是真的，司刑当初在山上那段时间也没什么事可做，有时候去山林深处逛逛就能遇到不少入眼的草药，采了之后就放在那儿，送给韩青芜的人参就是其中之一罢了。
这些都算得上不错的草药在下山时被他随手带了下来，如今托付到刘翠英手上，打算待会儿到县城后拿去中医院或者药店换成钱票，正好勉强补上一点置办东西的花费。
否则要是到时候买的东西太多，她家却能一下子全给垫上，怕是即便有儿子的老婆本打底，其他人估计也会起疑心的。
毕竟大家伙都是一个大队一块土里刨食挣工分年底分钱的，谁家挣了多少大概攒下多少基本都有数，为啥你家这会儿能拿出这么多？
要是这起疑心的人家里也在山上养鱼种田了，那刘翠英还能用一用卖鱼的借口，但同行的大娘婶子里偏偏还真有一个家里没参与后山那件事的，那她就要额外多考虑几分了。
另外，在开会那晚和大队长说小司同志带了草药下山，他们家准备帮他换成钱票置办东西，这话既然说了，那她这趟也就打算着这么做，免得之后大队长发现异样扒出里面的真相。
卖人参得了小黄鱼的事，刘翠英不打算再让其他人知道，必须捂在他们前后两家之间。
诸多考量一闪而过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刘翠英面上继续和大家说道拿草药换钱的打算，还说如果到时候换的钱票够用，或许她就不用动用家里青河的老婆本了。
大娘婶子听完不禁松了口气，也放了心，开始打趣刘翠英道：“你家青河十八了吧，确实该说媳妇了，要不要老姐姐帮你寻摸寻摸？”
“成啊，有合适的人你们就说，到时我让青河先去接触一下人家小姑娘，只要俩小的看对眼了咱就定下不二话的。”刘翠英拍巴掌果断道，顺着她们的意思转移了话题，同时说到小儿女婚事的问题，几人之间的气氛立马变得活跃起来。
然后说完韩青河的人生大事，大娘婶子们的目光不可避免地又转移到韩青芜身上来。
“翠英啊，要说你家青青也到年纪了，你是个什么打算？我娘家有个侄儿瞧着不错，家也就在隔壁半里地的村子里，近着嘞，你要不要考虑考虑？”大娘看着韩青芜俏生生的模样悄声提议。
刘翠英哪里能答应，说道：“青青还小呢，我和当家的都想多留她几年，等十八了再说吧。”
要是搁旧时候还好说，姑娘家十五十六出嫁的遍地都是，但现在不是新社会了吗，上头都规定姑娘十八了才能跟人领证。
即便有人敢在这儿规定的年龄线之前就出嫁结婚，但那不是没凭没证没保险吗？
哦，光摆个酒席，上头不承认，将来男人反悔咋办？但凡有个万一，到最后还不是姑娘家最吃亏！
刘翠英早就在得知国家规定的律法里有这一条时就打算好了，必须把闺女留到十八之后再出嫁，不然她可不想闺女将来连个证都不扯，将来吃亏受欺负的可能。
可是大娘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此时还在劝说着，道是年龄小没关系，孩子完全可以先定下，等将来年龄到了或者先办酒席到时候再扯证也不迟啊。
刘翠英摇头不同意，咬住想留闺女几年，死活没松口答应大娘什么话。
完后她迅速转移话题，带着其他人赶紧买东西忙起来，让大娘再没空说什么儿女亲事。
期间，韩青芜在她们说起自己婚事的时候就被打发到一边玩去了，司刑不用犹豫，下意识就跟上她去柜台另一边选能用到的物品。
等刘翠英那边敷衍过大娘，拎着其他人一块挤到售货员跟前要东西买东西时，韩青芜已经在这头替司刑选上了一个看着质量不错的暖水壶。
“你瞧瞧怎么样，按照它的保温性和容量，早上起来烧一壶热水足够你一天用的了，晚上剩下的还能烫个脚。”韩青芜指着货架上一个富贵牡丹花样的暖水壶笑道。
司刑点头没意见，然后突然开口说：“你母亲在和别人讨论你的婚事。”
“哦。”韩青芜顿了一下应声，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因为她知道爹妈的打算，不会太早给她说亲，现在跟人说起来估计是因为刚才提到韩青河的婚事，她是被那家伙连累的。
就是没想到司刑竟然听见她们那边的谈话。
韩青芜于是问：“她们都说了什么？”
司刑语气平静地将刚刚刘翠英和大娘小声的谈话叙述出来，最后评论道：“那个人看上去很想促成这件事，她之后应当不会放弃。”
“但是你年龄太小，现在不应该考虑这个问题。”他很严肃地提醒。
“没关系。”韩青芜摇头不在意，抬头看司刑还盯着她，不由得解释道：“我还小呢，我妈不会太早放我出门……谢谢你的关心。”
司刑这下不再说这件事了，转头仔细去看货架上刚才韩青芜介绍的那个暖水壶。
“司刑同志，你说话越来越多了，你发现了吗？”韩青芜突然提起这件事，眼看司刑好像才反应过来一样，立马又补充说：“这是好事，说明你越来越适应群众生活，之后也能顺利融入大队了，希望司刑同志努力保持，越来越好。”
司刑怔愣了一瞬，在韩青芜鼓励他时低头看着她片刻，道：“我熟悉的只有你。”
所以话才对她说的越来越多？
韩青芜意会到他话里的含义，理解地劝慰道：“没事儿，现在你熟悉的或许只有我，以后等你在队里生活久了肯定还会有其他熟悉的人，不着急，慢慢来。”
司刑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平静地站在那儿，缄口不言。
两人说话的空档，刘翠英她们那边已经风风火火又特别迅速地将需要的东西买齐了，所需的钱票按照刘翠英之前说的先由她掏出儿子的老婆本垫上，等下去县城把草药换掉再补回来。
其他几个大娘婶子见真的不用自家垫付，当然没有意见，在刘翠英付账的时候非常积极地抢着帮忙拎东西。
韩青芜趁机过去将自己替司刑选的那几样生活必需品也给算上，由刘翠英统一付了钱票。
由于她们待会儿还要去县里，东西拿着太不方便，干脆就用一毛钱暂时寄存在镇供销社这里，等她们一群人从城里回来再拿不迟。
当然，这个钱也是刘翠英掏的。
对于家有半匣子小黄鱼，而闺女身上也带了半布袋子金条准备去城里换钱票的情况下，她垫付起来完全不惧，根本不怕小司同志将来还不上。
不过对于去县城坐车的车票，她就掏的不是那么爽快了，而是先问了问大家伙要不要坐车去。
从镇上到城里很近，但也比从小河大队到镇上远一些，镇上居民偶尔也有不少会去县里办事，所以两地之间其实有公车来往，只是因为人少，公车安排的班次也少，差不多五天才有个来回。
刘翠英她们特地在今天过来也是有成算的，如果要去县城的话，正好今天就是班车来往的时候，想去县城只要在中午前到达固定的那个地儿搭车就成。
理所应当的，搭车去肯定要付车钱，这个钱刘翠英就不想让小司同志全部给几个老姐妹包揽了。
毕竟这次其他人去县城也不全是为了帮小司同志置办东西，她们自个儿肯定也有事情要办、有东西要买，才在刘翠英问的时候答应一块过来的。
大婶大娘们刚才没帮小司同志垫付，这会儿当然厚不下脸皮再让刘翠英垫车资，于是纷纷做掏兜状，说：“我们来，一点车钱，我们自己付就好。”
刘翠英笑了，说那成，车钱你们自己付，到时买完东西回来，小司同志肯定不会亏待帮过忙的大家，话落朝司刑使了个眼色。
可惜司刑的目光不是看向周围，就是落在韩青芜身上，并没有接收到刘翠英良苦用心的深意。
刘翠英：“…………”
好在韩青芜有点眼色，情知司刑不会有什么反应，自己就紧接着刘翠英的话捧哏道：“据说县城副食品店的糕饼味道不错，到时咱们逛完供销社买全东西，正好去旁边的副食品店看看。”
这话里的意思就是到时候小司同志八成会买些糕饼犒劳几个来帮忙的大娘婶子，不能让她们白白帮忙一回。
没看她这样说完后，当事人小司同志都没反对嘛，这事儿肯定是准准的了。
大娘大婶们顿时喜笑颜开，到达公车停靠的地方后上去掏车钱掏的那是一个爽快，再无一点心疼。
她们这行人坐上车没多久，公车又停了一会儿等到几个人，差不多满了才启动朝县城驶去。
车上，韩青芜和刘翠英坐在最后一排，其他大娘婶子都在前面分散的位子上坐，而司刑这个个高的男人则被售票员安排去了车前头的副驾驶位上。
趁这会儿旁边没人，刘翠英立即拉着闺女小声咬耳朵，问她：“青青，你刚刚在镇供销社想插话说啥？不会是想把小司同志的家底抖落出来吧？你可别，这事儿不能讲的。”
“妈，我是那种碎嘴的人吗，之前答应过你不往外讲就肯定不会讲，那会儿我是想把草药的事提一提，好堵住大婶大娘他们的嘴，正好你接下来就说了，省了我的事。”韩青芜悄声解释。
刘翠英这才放下心，眼看售票员转悠到她们这边来了，迅速收口撇开了话头。
老旧的公车晃晃悠悠地走在大土道上，速度不算多快，但也比人单用两条腿走路快得多，因此韩青芜她们这回直接用比上次跟韩老二父子俩走路去卖鱼少花了一半的时间，县城就到了。
一段时间没来，县城焕然一新，各处被春风和暖阳吹佛照耀的生机勃勃，鲜嫩的红花绿叶可比一片全是灰扑扑的景象顺眼的多。
按照早就打算好的安排，她们进城下车后直奔县医院，跑到药房问人家收不收中草药。
对方当然是收的，但是需要大队证明，不然就怀疑他们是窃取的公共财产。

第29章 、六零锦鲤文炮灰28
证明这东西,刘翠英当然有。
当时大队长得知他们会帮小司同志买草药换钱票，第二天就让人把证明送来了。
只是现下她却没有立即拿出来，而是不嫌麻烦地又跑去外面的国营药店问了问情况,最后觉得还是卖给县医院药房比较划算，才拿上证明将包袱里的那些草药出手。
一包袱的草药,种类不多,但个个还算珍贵，最后换来的钱票也不少，目测已经足够应付这次准备给司刑置办东西的所有花费。
大娘大婶们见此都挺高兴的,毕竟只有草药换来的钱票有盈余，到时她们才能放心收下小司同志感谢的糕饼不是，不然要是连置办东西都负担不了，她们哪有脸让刘翠英垫付钱买糕饼给她们吃呢。
刘翠英并不在意这群老姐妹的小心思，说到底都是穷闹的，否则也不会逼得人一针一线都要仔细打算、斤斤计较。
草药换了这么多钱票,她也很开心,虽然没想到会换这么多,但多不比少好么,合该高兴高兴。
于是一群人接下来高高兴兴地转道供销社，半道上刘翠英想将刚换到手还没捂热的钱票交给司刑拿着,毕竟这原本就是属于他的东西，理所应当给他。
司刑却没接,而是遵守之前和韩青芜的约定说道：“买完所有东西再给不迟。”
“是啊，妈,等回去再说吧，不然待会儿还要去供销社买东西，给来给去的多麻烦。”韩青芜附和道。
有他们俩这话,刘翠英顺势又把装着钱票的小布袋收了起来，转而凑到闺女身旁，借着司刑高大的身形遮掩，娘俩小声咬耳朵：“刚在车上忘记说了，那、那东西……青青你打算啥时候去换，去哪儿换啊？”
韩青芜明白她指的是什么，摸了下一直揣在怀里的旧布袋子，里面沉甸甸的重量特别有存在感。
“待会儿找机会吧。”韩青芜考虑了下，提议说：“不然我和司刑离开一会儿去黑市那边转转，你们去供销社置办东西？”这样两边都不耽误，且她还能避开其他人单独行动，悄悄去黑市把小黄鱼换了。
如果只是韩青芜一个姑娘家，说去黑市转一趟，还是去换金条的，刘翠英肯定不放心，绝对不会答应放她去的。
但现在不是还有一个小司同志在吗，闺女也说了带他一块过去，况且准备去换的金条也是人家的，合该让人一同去才是。
于是刘翠英按下心里多余的想法，点点头同意了韩青芜的法子。
因此稍后再走上一段路，眼看着供销社就要到了，刘翠英就开口说趁着这次的机会，让闺女带着小司同志去周围转转，顺道去副食品店买糕饼，然后她们直接去供销社置办东西，这样两边同时进行，都不耽误，还节省时间，能尽快办完事赶上回去的公车。
听到最后那句用意，大娘大婶们纷纷响应，没有一个反对的，毕竟她们可不想到时候错过时间，一旦坐不上公车就要用两条腿走回去了，若是年轻力壮的时候也就罢了，可她们现在老胳膊老腿儿的谁顶得住。
她们没有异议，韩青芜和司刑离开就顺利了，在刘翠英提议过后被大娘大婶们微笑着送别。
这下一行人顿时分成了两边，一边继续去供销社买买买，一边表面是逛县城这条主街道外加逛完去副食品店买糕饼，私底下却是直奔黑市，也即是上次韩老二他们去的那个居民区小巷子。
县城其他地方也不是没有像这样的黑市地方，但韩青芜对其他的都不了解，不敢贸贸然过去，索性还来这里试试，毕竟怎么也算熟门熟路了。
由于他们来不是卖东西，而是换小黄鱼，所以行动上就不能再像上回那样行事，韩青芜考虑了下决定先过去打听打听，之后再看情况而定。
当下两人借着带来的围巾帕子合着上衣将头脸都蒙住，只露出一双眼睛，叫旁人看不出模样来。
如此遮掩过后，他们才走进那条黑市交易的小巷子。
两人运气还不错，进去后瞄中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做这种生意的，换小黄鱼给的比率可比县城银行那里高不少。
韩青芜提前打听过，知道对方给的数目还算公道，没有坑他们太多，于是答应下来准备就和他换了，对方问他们具体换什么，韩青芜就说一半给钱一半给票，其中钱又要求一半大额一半零钞，票是各种分类给吧，什么票都要点。
“你们这要求还挺多。”同样遮着头脸的那人不由得感叹。
韩青芜掏出一根小黄鱼露出一角，让人先看一眼货，当没听见他那句牢骚，只道：“你就说这买卖做不做吧？”
“做，咋不做，上门是客，哪有拒客的道理。”对方一副生意人的语气，当即就示意韩青芜二人跟上，他在前头带路。
虽然已经说好，但交易是肯定不能在这里就交易的，对方直接把人带到自己在附近的落脚点，开始按照韩青芜的要求先给她搜罗他们想换的钱票。
那地方不是只有这个二道贩子一人，这年头没点势力没点人也不会不敢做这种事，所以在韩青芜和司刑被带着上门后，倒是同时围上来好几个壮汉。
韩青芜见此猛不地还以为对方想赖账黑吃，手下意识就扯上身旁司刑的衣摆，准备叫他反击揍得对方落花流水。
要说司刑的势力，她从来没有怀疑过，肯定能拿下这群看似精壮强悍的男人。
到时说不定他们最后还能来个黑吃黑，白嫖一场。
韩青芜在那一瞬间想法乱跑马，打算的特别好，可惜人家没给她和司刑发挥的机会，几个壮汉刚围上来，带他们来的那位就赶忙制止道：“哎哎哎，别乱来，这是过来跟咱们做笔大买卖的，算是自己人、自己人！”
他这话一出，那几个凶神恶煞的壮汉立马转换了态度，转眼就变得笑容满面和善憨厚起来，简直就跟变脸一样，看得直叫人啧啧称奇。
韩青芜：“…………”总觉得有点可惜。
黑吃黑的打算是不成了，接下来两方就开始老老实实地兑换小黄鱼和钱票，最后各自拿到想要的东西，都挺满意。
临了离开的时候，人家还意犹未尽态度很好地送了送他们，说：“合作愉快，以后有这种好事都可以来找哥哥，绝对价格公道、童叟无欺，离手谁也不认识谁。”
前半句是他听出韩青芜的年龄应该不大，而司刑一直没开口也不做主，因此这人厚着脸皮自称一声哥；后半句是向他们保证这事儿不会再有其他人知道，不用有后顾之忧。
不愧是这时候还敢出来做这种生意的，嘴皮子就是利索。
话都让他说了，韩青芜摆摆手不再多言，反正事情已经办好，多说多错。
在离开对方视线后，她和司刑迅速拐去零一条道，一边快速更换位置一边卸下伪装，最后拐来拐去从挨着供销社所在街道上的，某条小巷子钻出来，再过去不远就是副食品店。
“还有人跟踪吗？”韩青芜出来后喘着气问身旁一直沉默跟随的人。
司刑朝后望了眼，摇头说：“刚开始有，现在没了。”
那就是被他们成功甩掉，没追上来。
韩青芜松了口气，这次放心慢下步子，将刚才换得的钱票都用旧布袋继续装着，鼓鼓囊囊的塞还给司刑。
司刑低头看着没接。
韩青芜直接伸手拉上他的手，将布袋交到他手上，说：“拿着吧，说不得这些就是你以后的老婆本了，收好等到关键的时候花用。”
司刑手掌动了动，刚刚附在其上的那双手立马抽离了，只留下他手心里那只鼓囊的旧布袋。
“老婆本？”他之前在刘翠英她们口中也听到了这个词。
韩青芜以为他不明白它的意思，还好心解释道：“简单来说，就是将来你娶媳妇过日子的本钱，这对是乡下的汉子来说是至关重要的东西，你回去可要收好了，以后也别乱花。”
司刑对此没什么反应，不过他倒是听话地将旧布袋塞进怀里收了起来。
韩青芜点点头，忘记过往不懂世事没关系，人听话能虚心受教就好。
“不是还要买糕饼？”司刑记着这件事，说着还想重新掏出旧布袋，把到时所需的钱票拿给她。
韩青芜阻止说不用，她刚才已经提前预备下来了，有一定数目的钱，也有相应的糕点票，他们现在直接去副食品店买了就是，然后去和刘翠英她们会合。
司刑收回动作，继续陪同韩青芜去了副食品店。
他们来的巧，副食品店刚上来一批新做好的糕饼，瞧着还热乎呢，正是买的好时候。
韩青芜看了看，快速选了两样，一种大众喜欢的绿豆糕，还有一种是她自己喜欢吃的栗子糕。
虽然她是为大家买的，但还不允许她借机假公济私一下啊。
数量选的不多，但是重量上就很有看头了，韩青芜潜意识中还有后世的消费习惯，买东西手松，一下称了二十斤，每样各十斤。
这还是韩青芜特意精打细算过的结果，是算着人头买的。
他们这回来的人算上韩青芜和司刑两个，正正好十个，分的时候正好一人两斤不同样的糕饼，仔细算来也不算多。
毕竟糕饼这种东西比较压秤，说是一斤，其实看起来也就那么点而已，分一下就没了。
想必等会儿刘翠英见了不会怪她买的太多。
韩青芜感叹一声，让司刑拎上打包好的糕饼盒子，自己则去和售货员付账，完后那份被额外挪出来的钱票竟然还有剩余。
“司刑同志，这里你还有什么想要吃的喝的？”韩青芜回头问司刑。
司刑本想摇头说不用，但余光看见水果柜台还有不少水灵灵的鸭梨，于是转而示意韩青芜买点那个。
“你喜欢吃梨啊，这爱好跟我差不多，鸭梨这时候吃着甜又解渴……”韩青芜念叨着又过去水果柜台那里称了一大兜梨子。
她不光给司刑买了，还给自家按照人头数买了些，另外大婶大娘那边的份也不能少，但太多又会让司刑吃亏，因此就照一人分一只的样子称了。
这些东西加起来都不轻，韩青芜本来想自己拎着鸭梨，让司刑拎糕饼，结果都被他接了过去。
等两人离开副食品店到达供销社后，还在选择中犹豫的大娘婶子们一眼瞅见进来的两人，特别是看见他们手上提着的大包小包的东西，立马喜上眉梢，情不自禁地露出笑容来。
当下，诸位大娘婶子也不往售货员面前挤了，全跑出来围到韩青芜二人身边，唏嘘又欢喜地说：“哎呀，你们真去买糕饼啦，哟，还称了大鸭梨！翠英啊，你可快来说说你家青青，以后可不能这样子手松啦，还有小司同志也是……”
“买这么多还不好，不就是为了堵上你们的嘴，你们呀，可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刘翠英从人堆里挤出来维护闺女道。
大娘婶子被这么说了也不以为意，齐齐大笑起来。
韩青芜说了买的糕饼和鸭梨数，话语中将分配的安排暗示一番，好安一安大娘婶子们的心，让她们更尽心尽力帮司刑的忙，然后才问刘翠英：“妈，你们买好了吗？”
“还没呢，人太多了，售货员就那么几个，咱们需要买的东西也多，我和你大娘婶子她们正在罗列单子，到时交给售货员让她们一气儿拿出东西来。”刘翠英挥手讲着她们这边的打算。
韩青芜认真听着，点头表示了解。
毕竟县供销社不同于镇上供销社的冷冷清清，这里热闹的很，刘翠英她们想出的办法能最快最好买齐她们所需的东西，不过最后也需要人家售货员愿意配合才行。
如果是镇上供销社售货员那态度，这事儿基本没得想，非得她们自己一个个选了结账不成。
但县供销社这里嘛……
韩青芜抬头搜寻了一下，顺利找到上回态度很好的那位女售货员，对方在她看过去的时候也下意识顺着视线看过来，两人正巧对上眼，对方看见韩青芜眼睛一亮，放下正在买东西的客人就过来了。
“你们过来啦，这次要买啥？”小姐姐不禁长的漂亮，声音好听，人也很和善的样子。
刘翠英见到她竟然过来和她们打招呼，不禁愣住，有点反应不过来，犹豫道：“这是……”认错人了？毕竟她可不认识人家啊。
“妈，算是熟人，上次我和爹和哥哥过来买布，就是这位售货员招待的，她人可好了。”韩青芜在一旁解释道，然后转头又紧跟着问对方：“你好，请问你贵姓？”
这位女售货员待她们是真的和善，闻言立即笑着回道：“免贵姓赵，你们暂时叫我小赵就行。”
韩青芜还想要人家帮忙，当然不能小赵小赵的喊，本着两人年龄看起来相差不太多，于是喊了声小赵姐姐，惹得对方噗嗤笑开，好像听到什么很可乐的事儿似的。
刘翠英她们自衬年龄比较大，一声小赵还是喊的出口的，因此纷纷喊了声小赵打招呼，彼此再相互介绍下，这关系就立马熟络起来了。
“我看你们刚才转了许久，现在是确定买啥了吗？”小赵主动开口问。
这就是打算帮把手的意思了，刘翠英和几个大娘大婶一听就明白了，顿时看向小赵的目光更加亲切。
真是个好姑娘啊，明明是个城里人，还能对她们这些乡下来的泥腿子态度这样好，说明人家是真的心地善良，大大的好人！
被发过好人卡的小赵姑娘肯定也不是白帮忙，做好事不留名的，当下她就对刘翠英和韩青芜道：“之前没看见你，我也不知道这位大婶子是你家的人，现在看到你知晓了，那这忙我肯定是要帮的，单子拿给我，我马上回去给你们排货去。”
大娘大婶们听了哪里不懂人家这是看在刘翠英母女的面上才主动帮忙的，就是不清楚两边有啥交情了。
刘翠英本人也不知道，莫名其妙承受恩情肯定是不行的，再说人家都讲的那么明白，她不得问问到底啥情况，也好让人家这恩落到应该落的地方不是。
“小赵姑娘你这是因为……？”韩青芜帮她开口问了。
小赵姑娘大方一笑，透露说：“上次你爹和你弟弟不是过来了吗，我瞧见你弟那相貌就知道他应该和运输局的韩同志是一家人，正好我和韩同志也认识，这不就都是熟人嘛，帮帮忙是应该的，韩同志之前也帮过我呢。”
话落，小赵姑娘笑笑，拿着单子回了柜台后，专门给她们筹措所需的货品去了。
刘翠英听到她说到运输局的韩同志，差不多就明白指的是谁了，但仍然不确定地向闺女确认：“你三叔？”
韩青芜点头，觉得八成就是因为他的关系，在运输局工作又长的和韩青河比较像的韩同志，除了韩三叔还能是谁。
“可，可我咋记得你三叔谈的对象不是在供销社当售货员呢？”刘翠英迟疑着小声说。
这还是她有次从韩老二嘴里问出来的，韩老二也是某次三弟回来说漏嘴才得知一点消息，具体情况不清楚，只晓得老三在县城谈了个对象，对方好像是……粮管站的。
韩青芜：“…………”貌似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不过看人家姑娘那敞亮的态度，应该没她们想的那么复杂，估计真是韩三叔帮了小赵姑娘的忙，对方在认出他们家的身份后就顺手帮一把还人情。
“这事儿咱们也不了解就别多掺和，到时回家等三叔回来了，咱们跟他说一声，让他自己处理最好。”韩青芜最终这样安抚刘翠英。
不然这会儿韩三叔要是在县城的话，她们随后完全可以过去一趟找他说说就行，可惜他整天跟着学车的师傅跑东跑西的，不打招呼就过去极有可能找不到人。
未免白跑一趟浪费时间，他们还是在家里等着他下次回去吧，反正也不是多急的事。
刘翠英一想也是，心里记下这件事就不再多提了。
有了小赵姑娘的帮忙，韩青芜一行人买东西就顺利多了，所需要的物件很快就由小赵姑娘帮他们凑全整好，最后只需要他们付个账就成。
同时，大娘大婶们也趁此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随在给司刑置办的东西后面付钱的付钱、付票的付票，买的快速又轻松。
“怪不得人家说供销社有熟人好办事，这回我们可是沾翠英你们家的光了。”大娘大婶们拿到自己的东西后神清气爽地打趣道。
刘翠英连忙摆手，她不居功，并且因为不知道人小赵姑娘和她家小叔子到底是啥关系，也没敢讲出是因为他的原因，只笑着推说：“这是人家小赵姑娘好说话，你们要感谢就快感谢她。”
几人听了连忙又向小赵姑娘道谢，小赵姑娘笑着摆摆手，转头又很快被其他客人缠住忙了起来。
刘翠英她们也不敢再打扰她，见此纷纷退出人堆，彼此看了看不禁露出笑容，拎上东西准备打道回府了。
估摸着时间，公车回镇上的点也快到了，她们得加快点速度赶上才行。
只是等一行人走出供销社时，抬头一错眼就有人发现不远处走过去那人咋那样熟悉呢，仔细瞧瞧可不正是老李家被关起来的那个傻丫头。
一眼瞅见李福宝的大娘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
“那是李傻妞吧？她不是正被关着呢吗？咋跑出来了？还是我眼花看错了？”
“是看错了吧，我咋没瞧见，在哪儿呢？”其他人连忙问道。
那位大娘立即指着李福宝闪过的方向让她们去看，却什么都没发现，好像刚才大娘就是眼花了一样。
“可能真是看花眼了。”大娘嘀咕了一声。
几人摇摇头作罢，直说不可能，毕竟人闹成那样肯定要被关上一段时间，说不定还要被发配去干活，不然县公安局可不白养闲人。
大家就这事儿讨论了一路，直到走到回镇的公车停靠点，一眼看见那个等在车前正要上车的熟悉身影，忍不住齐齐一震。
娘嘞，还真是她！

第30章 、六零锦鲤文炮灰29
那个正准备上车的人瞧着可不就是李福宝嘛。
可大娘大婶们见到她这时候还能在外面晃悠,看样子是准备坐车回镇上，实在不能理解。
话说这人不是被红袖章抓走关进县公安局了吗，为啥还能在这儿呢？
别是看错了人,只是长得像吧？
几个人心里嘀咕着面面相觑，不敢确定到底是咋回事,还是李福宝当真逃了出来,还被她们逮个正着？那她们是举报她呢还是直接当没看到呢？
“嗐，想那么多干啥，让我来先确认下是不是李家傻闺女。”胆子大的大婶子一拍大腿道。
其他人没来得及劝阻,这位大婶子就高嗓门朝疑似李福宝的那个姑娘的方向喊了声：“李傻妞！”
声音很高昂，周围人听到都纷纷往这边看，正抬脚上车的那位想必肯定也听到了，但对方只是脚步顿了顿就继续排在人群后头继续上车，跟没听到似的。
她要是和其他人一样回头瞧瞧，那大娘大婶或许还不确定这人就是她们想的那个,但现在她故意当做没听到,那就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不打自招了。
“李福宝！你咋在这儿呢？你不在该待在……”大婶子扬声还要再说。
眼看着后面都把对方现在应该被关在公安局的事情说出来了,车门口那个装聋作哑的人终于转过头,咬牙切齿恨恨瞪过来一眼，不甘不愿打招呼道：“婶子有事吗？我怎么瞧着不认识您呢！”
众人这下看到正脸,无比确定人就是李福宝，她们没眼花也没认错人。
就是不知道这姑娘咋地就从公安局脱身了,还是当真偷跑出来的。
一行人心头揣测着，赶到公车跟前,看向李福宝的眼神都有些说不出的怪异，但是刚才那种透露人家被逮去公安局的话倒是不再说了。
毕竟也是一个大队的人，真叫外人知晓了这事儿,她们自个儿也是没脸，还不如先把人稳着打听打听，如果发现真是偷跑出来的，她们再做打算呗。
大娘婶子们心下有了决定，面上就乐乐呵呵的很是和善起来。
“哎呀，这不是福宝吗，你咋在这儿呢？”老大娘笑眯眯的探李福宝的话。
李福宝心里有鬼，哪能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但她既然被认出来了，索性也想借着对方的口将自己没事了的情况宣扬出去，洗白一下自家的名声。
虽然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老李家在小河大队甚至周边几个村子都没什么好名声可言了。
“大娘，我怎么就不能在这儿了，之前家里是发生了点事，现在不是没问题了，我当然就要回家去啊。”李福宝信誓旦旦地说道。
她那话里透露的意思别人听不明白，但同作为小河大队队员的大娘大婶子们了解内情，可不能听不明白里头的含义。
李傻妞这意思是，她被放了？
“不是说挺严重的嘛，咋就放回来了？”大婶子跟旁边的老姐妹小声嘀咕，难免疑惑。
她老姐妹摇摇头：“那咱咋知道，不会是又像上次镇派出所那样遇到了贵人吧。”
这种事可保不准，谁能想到李家傻妞从溺水就上来后就不光变聪明还福运齐天了呢，让人羡慕都羡慕不及。
不过……
思及队里之前流传的那些说法，大婶子和老姐妹都忍不住瞧瞧拿余光瞄向韩青芜。
这才是个倒霉，一不小心被人换命差点小命都没了，得亏她自个儿福气大躲过一劫，而疑似参与这事儿的老姑婆和李老太也没了，不然好好的闺女还不知道要被人怎么算计呢。
韩青芜不知道大婶子等人心里的唏嘘，她在看到李福宝时也惊奇了一下，没想到对方都到这个地步了还能从公安局脱身，实在不愧是故事里的女主，没有点本事可不成。
她倒不觉得李福宝是驶逃出来的，八成也是跟上回一样，怕是遇到了什么贵人，对方又不顾忌老李家之前的那些事，才帮她脱身的吧。
然而韩青芜这次却是猜错了，之后回了大队她就能明白。
当下她和其他人一样都还不清楚对方到底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该拿什么态度对待她，干脆就直接当做普通乡亲家的姑娘说说话呗。
磨蹭了这么一会儿，开公车的司机已经在催促了，大家伙赶紧陆续上车。
等她们一群人上车后，车上基本就坐满了，司机当即启程开去镇上。
这一回和来时不一样，韩青芜她们都坐在后面，连同李福宝也没选乱糟糟的中间位置。
司刑人高马大，照样和上次似的被售货员请到最前头的副驾驶座压阵，坐的比她们在后车厢的还要舒服，可惜韩青芜不能厚着脸皮去蹭下座。
而李福宝直到此时才终于发现司刑的存在，当即惊讶又惊喜道：“司同志竟然也在，刚才没注意到他，实在不该。”
这话说的，好像他们两个有什么特别的关系一样，引得其他人都忍不住想入非非，目光朝两人看来看去。
李福宝有自己的小心思，见此立马红了红脸，低头做害羞状，好像真应征了大家心里所想的那般。
但是清楚地知道个中内情的大娘大婶们可不买她这账，当场翻了个白眼道：“哎哟，瞧傻妞你这话说的，啧啧，要不是大婶子知道你和人家王建军战士要好，都要误会你对人小司同志有啥心思了呢。”
要不说大婶子就是大婶子呢，一句的功夫就把人老底给掀开了，什么猫腻都晾的干干净净清楚明白。
李福宝神情一僵，脸色也红不下去了，变得白了白。
“大婶子，你说什么呢，我和建军哥、建军哥……我们……”她想说她和王建军只是平常往来，但想想之前她做过的那些事明显不是这回事，并且她自己也知道心里是有王建军的，每每看到他想到他那个人就控制不住地心跳如雷。
可司刑同志也是很好很好的人，她前后两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帅这么引她心动的男人，还不行她对人家态度好点多说几句话嘛。
现代社会中多少女孩子一边谈恋爱交男朋友，一边追星舔心水的男神，不都是正常的嘛。
李福宝想通这个关节，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没有错，是其他人因为之前他们家里发生的那些事，对她抱有异样的眼光，是她们对她太苛刻了！
大婶子可不管她怎么想，见她吱吱唔唔的说不出个一二三来，立马又笑着接话道：“你不用说，我们都懂，之前看你和王建军同志有来有往处的挺好，咱们大队的人都看在眼里，就等着喝你俩的喜酒呢。”说完还一副‘你不用多说，咱很理解’的样子拍了拍李福宝的手。
至于小司同志，李家傻妞就别再多瞧来瞧去的，再瞧人家也不会看上你哟。
大婶子暗自嘀咕了一句，一双利眼将李福宝吃着碗里还看着锅里的心思看的再是清楚明白不过。
这年头像她这样贪心的姑娘可不多了，没看人小司同志都不搭理你的，再说人王建军同志不好吗，既然你俩都来往那么多次了，好东西不知送了几回，怎么不继续彼此黏糊着呢，半道又拐去祸害别人算啥。
大婶子觉得这样不好，特别还是对于一个年轻不懂事的小姑娘来说，保不准折腾的太过以后竹篮打水一场空，一个都捞不着。
所以秉着同是小河大队队员的情分上，大婶子拍李福宝的手背时用了点力道，意在暗示她姑娘家最好还是本分点，别贪图不该贪图的东西。
李福宝能不能理解到大婶子的这番好心不知道，但对方打痛了她是真的。
她猛地抽回手，吃了几日馊饭的脸蛋红了白、白了又红，眼神时不时瞟向前头的那个高大背影，嘴巴咕哝着就是不吭声不回答。
大婶子这下就明白了，合着人家就乐意这样子，那她还咸吃萝卜淡操心个甚。
大婶子再没了谈话的兴致，免得被人说是多嘴多舌卖力不讨好，索性转头和老姐妹谈论这次的县城之行了，将李福宝扔在一边不再搭理。李福宝咬了咬唇，眼神控制不住地往前头副驾驶座上瞧，可惜对方对此毫无反应，都不转一下头的，让人暗恨不已。
按照她的设想，刚才她被大婶子‘挤兑’，司刑同志若是个有风度知道如何讨好女人的，趁着这个时候就应该回头帮忙说几句话，帮她解解围才好。
可惜这也只是她想想而已，现实根本不是这样。
只见司刑端坐在驾驶座上不动如山，除了偶尔被司机问了回答上一两句，其他谁都不搭理，更别说什么回头帮李福宝说什么好话了。
司刑不理人，李福宝自讨没趣，蔫蔫地安分下来。
韩青芜和刘翠英母女俩偶尔说着话，没和其他人讲太多，倒是将李福宝折腾的那会儿全程看了个清楚。
“你说她啥意思？之前不是看上王家小子，整天拿着家里的好东西往人王老太那边送吗？”现在是又瞧上人小司同志了？刘翠英说着没把最后那句话讲出来，暗自却琢磨着这事儿，心里十分看不上李福宝招三惹四吃碗里看锅里的贪心行为。
虽说之前她不同意闺女跟人小司同志好，但那也是因为对方初来乍到什么都没有，怕闺女吃亏受罪才不愿意的。
即便如此，小司同志也是她现如今‘女婿名单’上的自己人，李福宝算哪号人物，有了心仪的对象还胆敢往他们家地盘上夹菜，也不怕撑死她！
刘翠英看得心里都不舒服了，忍不住和闺女念叨一二。
韩青芜看了眼似乎很是沮丧的李福宝，再瞧瞧前头无动于衷的司刑同志，对她妈回道：“估计是小姑娘心性不定吧，她之前看着对王建军的心意做不了假，现在看着喜欢司刑同志也是真的。”
有些人可能和一般人不一样，一般人往往一次只会喜欢一个人，至多再喜欢上另外一个人时就不喜欢这个了，但某些人往往能做到同时喜欢两个人，一个心头白月光，一个心间朱砂痣，犹如白玫瑰和红玫瑰，两个都舍不下……
或许李福宝现在就是这么个心理吧，不然她那惦记了那个又惦记上这个的行为该怎么解释。
“噫！”刘翠英听了这番解释面露不可思议，稀奇道：“竟然还有这样的人？！”居然还是他们大队出来的，可真是长见识了。
但也因为是同一个大队的人，她不免担心将来李福宝如果真的这样搞出事来，万一连累了队里姑娘的名声，进而牵连到她家闺女咋办。
“妈，这个不用担心，王建军那边怎么样我不知道，但你看司刑同志他搭理别人了吗？人家再是期期艾艾的也是剃头挑子一头热，一个巴掌拍不响的事儿，你担心什么呀。”韩青芜劝说道。
也就王建军对李福宝的献殷勤有反应了，人司刑直接不带搭理的有没有。
刘翠英刚刚都瞧在眼里，不禁点头赞同这一点。
小司同志的确是个好的，不光人看起来正派，行事方面也是敞敞亮亮的很。
公车一路晃晃悠悠地开回镇上，大家伙纷纷提上东西下了车，之后他们没在镇上多留，去供销社拿回之前放在那里的东西就往大队赶。
李福宝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下车后也没自个儿先走，非得等到韩青芜一行人拿了东西回来才跟着一块回村。
大娘大婶们不至于在这种小事上同一个小姑娘计较，本来还想趁着回大队的这段路上再探探她的话头，最好从她嘴里打探出来她这回脱身的缘由，可惜李福宝其他还能应上两声，一说到怎么从公安局回来的就不吭声了，叫人渐渐失了兴趣，自顾自说说笑笑，只当她不存在。
乡间小路上，刘翠英在前头和大婶大娘们走在一起，嘴里不停讨论着这趟县城之行的见闻，以及她们买到手的东西，之后的打算等等，说的热热闹闹。
韩青芜提着包不重的栗子糕在后面跟着，与她同行的是提着大包小包以及糕饼盒子的司刑，两人没有说话，依着大家的速度慢慢走着，气氛倒也十分和谐。
李福宝本来走在大娘大婶她们旁边，之后半道上不知怎么就挪到韩青芜这边来了。
不，准备地说，她是不声不响靠近了司刑同志。
“李同志，有事吗？”韩青芜发现她后当先问了句。
李福宝摇摇头，眼睛好似会说话似的看向司刑，善解人意道：“司同志，你看你提了这么多东西，肯定很累吧，我来帮你拿一些减轻负担好不好？”说着伸手就要去碰司刑的手……上的鸭梨袋子。
韩青芜眨眨眼，总觉得这人的目标不是鸭梨袋子，而是司刑的手。
话说司刑不会被她摸上手吃豆腐吧？韩青芜在那一刹那的时间里突然冒出一丝担心。
然而事实证明，司刑同志还是挺让人放心的，只见他手臂一动，身体也往旁边一侧走到韩青芜另一边，以实际行动远离李福宝，连句话都没有。
可此时无声胜有声，那股嫌弃的劲儿不用说都叫人看得一清二楚。
李福宝哪里受过这等委屈，在对王建军时都是顺顺利利的，没成想在司刑这里被嫌弃了，顿时难受的不得了。
“司同志，我我只是想帮你而已啊，你都提了这么多东西，韩青青都不帮你的，我来帮你拿一些不好吗？”哪能这么对她！李福宝都快委屈死了。
韩青芜莫名有点想笑，司刑懒得说话，她就帮忙开口了，解释道：“李同志，司刑同志其实是帮我提的东西，可能是不想再麻烦你。”
虽然那些糕饼和鸭梨是用司刑的钱买的，也是准备帮司刑还人情用的，但买的时候的确是她去买来的，现下说一声东西是她的也没错，再说本该两人提的，司刑直接全拿了，可不就是帮她的嘛。
李福宝自己心思不纯，听了这番解释后果断误解了，眼睛禁不住在司刑和韩青芜两人之间来回瞄了瞄。
她也不知想到了什么，一双眼睛瞬间泛红，表情跟被人背叛了一样，不仅恨恨看了韩青芜一眼，还扭头跑向了前面。
韩青芜也不管她到底怎么了，反正人不再贴上来纠缠就好。
等人走开，司刑方才凑近过来说：“她居心不良，你不要和她交好。”
“我记得这话你以前跟我说过，我知道的，谢谢。”韩青芜想起上次也是司刑说李福宝不能来往，对他的这番好意心存感谢。
没了李福宝的黏糊，之后的路走的十分顺利。
迎着三四月的春风，一行人高高兴兴地回到大队，临分别前韩青芜示意司刑将准备的糕饼和鸭梨给大娘大婶子们分了。
当时买的时候本就是按照人头分数的，现在直接将同样的一份糕饼盒子和鸭梨给大娘婶子分下去就好，并不费多少事，很快就分到每个人的手里。
大娘婶子们笑容满面，一面谦虚着说只是帮下忙送什么东西呀，一面牢牢接住了司刑递上的糕饼和鸭梨。
谢礼拿到，大娘婶子纷纷告辞回家去，留下韩青芜三人提着剩下的三份糕饼水果还有帮司刑置办的包袱往家走。
李福宝这时候还没走，看完司刑分给被人东西的全过程，最后眼睛盯在剩下的那三份上不错眼。
韩青芜他们带上东西就要走了，李福宝下意识嗳了一声阻拦，在他们回头看过去时，她红了红脸期待地看向司刑，说：“司同志，那、那东西能不能也给我一份？”
倒不是她贪吃嘴看上那点东西了，只是、只是被关到山上这几天她吃不好睡不好，嘴里谈的没味儿，身子也正需要吃点好东西补一补体力，所以……
她自认提的要求不难，没看司刑都分给其他人那么多份了，剩下的还有三份呢，拿回去放着也是放着，不如送她一份也好啊。
可刘翠英都被这丫头的话惊呆了，从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之人！
韩青芜看看司刑，后者直接将其中两份递给她，淡淡开口道：“青青按人数买的，没有你的份。”语气特别平淡，不含一丝讥讽之意，但听到人却感到十分难堪。
李福宝脸色爆红，嘟囔着说了句不给就算了，她还不想要呢，韩二婶子家太霸道，连旁人的东西都管云云，完后捂着脸就跑了，看方向是跑回家的。
明显是被司刑拒绝下了面子，连韩青芜她们都怨上了。
刘翠英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张张嘴惊诧道：“那种话，她咋说得出口的？”
要知道这年头粮食多精贵啊，自家人有点自家人吃还不够，怎么还会平白无故舍给外人，而别人但凡有点脑子也不贸贸然就开口跟人讨吃食，且还是如同糕饼鸭梨这样不便宜的细粮，不是明摆着被人拒绝的吗？
还是她肯定能要到手？不给还怨怪旁人？真是好大的脸！
刘翠英想想就好气啊，觉得李傻妞实在太不识抬举，还特别没眼色，搞得跟他们欺负了她一样，看着就窝气。
韩青芜就劝她有啥好气的，她之前不也说这姑娘脸皮厚吗，应该庆幸这不是他们家的闺女，不然……
刘翠英被她说的那么一想，突然觉得比起老李家被李福宝祸害的那些人，她就只是被李福宝膈应的这一回其实也没啥。
但是，这不妨碍她叮嘱一番：“小司啊，你看那丫头不是个好的，以后她再来往你这儿凑，你别搭理她，实在不行就离远点，像这次就做的不错。”
司刑点头应了，刘翠英立马笑开。
韩青芜这里边走边将之前司刑提醒她不要和李福宝来往的事告诉刘翠英，让她更加高兴，觉得小司同志能透过表面看透本质，果真是个好的。
三人由于提着不少东西，走的慢了些，等路过老李家大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一出好戏。
李福宝是跑回来的，又没拿什么东西，比他们先到一步，刚进家门就被李二嫂捧着肚子红着眼一把推出家门，不让她进。
“凭什么？这是我家，真计较起来二婶你才是外来的！”李福宝正难堪着呢，好不容易回来到了家门又被拒之门外，她怎么忍得住，立时恼羞成怒地发火。
谁知这回李二婶比她还怒火冲天，当即啪啪几个耳刮子甩上去，打的还想耍嘴皮子的李福宝一下子不由自主地转了半圈，眼冒金星，差点当场摔倒在地。
“二嫂，你打福宝干啥？她刚回来你就欺负她！”李三根和李四根兄弟俩听到动静冲出来，一个忙不迭去扶侄女，一个转头就朝自家嫂子怒目而视。
李二婶恨恨道：“我为啥打她？你们俩兄弟不是很清楚？哦，她李福宝父女俩惹了事被罚去山里当劳工，她一个姑娘家是吃不了苦，我家男人那个小身板就吃得了苦？那山里能有啥好活，送去的哪个不是拿命上？你们是疼侄女把她换回来了，却生生把你们亲二哥送去顶罪开矿！他要是有个万一没了，我、我也不在这儿过了！”说完人大哭起来。
此时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队员，并不单单只是凑巧赶上这茬的韩青芜三人。
大家也是直到这时才知晓李福宝回来的事，而且通过李二婶那番话，事实真相再是明白不过。
原来李福宝之所以能回来是李二根去顶罪把她换回来了啊，原因就是疼侄女看不得她被罚去山里受苦受罪？
呵呵，这事儿别说李二婶接受不了，大家伙也很是不可思议，不禁腹诽李二根到底咋想的，放着正怀孕的老婆和几个孩子不管，巴巴地去给侄女顶罪把人换回来享福，他去山里受罪？他莫不是傻的吧！
韩青芜也才发现自己之前竟然猜错了，李福宝这次真是凭自个儿‘本事’回来的。
——忽悠她二叔替她顶罪的本事。
韩青芜对此也是挺佩服的，就是李二嫂这次肯定不会罢休了。

第31章 、六零锦鲤文炮灰30
李二嫂当然不会罢休。
这次可不像以前只是丈夫向着侄女,多让她吃好东西，不管自己儿女如何，而是他整个人完全都为了侄女贡献出去了,完全没考虑过他走了后，家里的老婆孩子怎么过活！
李二根他难道以为没了他,家里其他兄弟会对她和孩子多照顾一下吗？
太天真了,别说这事儿李二嫂不信，就是围观的众人得知了李二根的想法怕是也不会信吧。
看看他那几个兄弟，除了没在家活该疼自家闺女的李大根,剩下那两个哪个不是一心向着李福宝，哪里还顾得上别人啊。
再说那李三根连自己老婆孩子都不管，还能指望他照顾二嫂和侄子侄女？怕不是要等到猴年马月去哟。
可恨李二根在被怂恿着去替侄女顶罪前竟然没考虑到这一点，没多替老婆孩子考虑一丝一毫！
李二嫂一想到这里就恨啊，恨不得将刚回到家的李福宝给撕碎了。
她没了男人，却换回一个搅屎棍子,她怎么可能让人进门！
“二嫂,那是二哥亲口同意的,你现在闹啥？赶紧让福宝进去歇歇,可怜见的，这些天在矿上肯定受大罪了！”李三根不满地说着,话里满是对大侄女的心疼。
李三嫂走出门碰巧听见他这番话，忍不住脸黑了黑。
瞧见二嫂现在怀着孕还遭遇这般的窝囊事,她都有种唇亡齿寒的心凉感，对老李家的男人隐隐没了指望。
李二嫂现在则是想指望也指望不上了,本来怀着孕就容易多思敏感，结果孩他爹还抛弃他们去替人顶罪，将来回不回得来还两说,留下他们孤儿寡母的可怎么活。
“哈，怪我张春妮命苦，不受丈夫待见罢了，揣着崽子都比不上一个搅屎棍臭丫头，这日子还有啥过头！”李二嫂说着已经心灰意冷，心底某个念头彻底冒了出来，越想越强烈。
可惜李家两兄弟不知道，其中一个此时还在不满地火上浇油道：“二嫂，你那是啥话，事情咱也不想的，你咋能怪福宝呢。”
“福宝，走，叔带你进去，昨儿个家里母鸡下了蛋，叔都给你留着呐。”李三根说着就拉上福宝准备进门。
李福宝感动的眼泪花花，望着亲人委屈地喊了声：“三叔——”
“嗳！”李三根应了下，摸了摸侄女的头发保证道：“福宝，别担心，虽然大哥二哥不在家里了，但三叔相信他们肯定还会回来的，在此期间三叔会好好照顾你，不让别人欺负你一点。”意有所指地讲完，叔侄俩亲昵和谐地直接进院，将其他人全撂倒了一边。
李四根跟上去，越过二嫂时犹豫着开口劝说：“二嫂，别闹了，娘走前说过咱照顾好福宝，二哥也是因为记着这话，本着孝顺的心才去顶罪的，再说那矿里的活也实在不是福宝一个小姑娘能干的，你、你该是多体谅才对。”
李三根这时已经拉着侄女走进了大门，连站在一旁黑着脸的媳妇都没瞥去一眼。
他听见四弟劝诫的那番话，自认为大哥二哥走后家里就是他当家了，当然不允许刚接手就被人忤逆扫面子，即便对方是二嫂也不行，于是当下就回头不耐烦道：“二嫂，我知道你怨怼咱们，但不该把气撒到福宝身上，她才受过苦……这日子你要不想过，那就别过了，回你娘家去吧。”
话落，李三根端着一家之主的范儿摆摆手，转头就跟李福宝消失在大门后。
李三嫂看完全程咬咬牙，突然万分理解二嫂此时连话都不想多讲的心情。
对方是无奈‘没了’丈夫，以后孤儿寡母的日子还不知道该怎么过，而她这边则是有丈夫还不如没有，起码没有丈夫的话，不会有人把侄女捧着放到他们自己孩子的头上作威作福！
“二嫂……”因为感同身受，李三嫂走过去打算劝劝妯娌。
李二嫂没有反应，只听得见牙齿被咬的咯吱咯吱响。
“他们真以为我张春妮离了他家活不了是不是？！”
李二嫂话说的轻，李三嫂没听太轻，只以为她还接受不了现实，叹口气上前想将人扶进去缓一缓再说，反正家里发生了这种事一时间扯也扯不清楚，往后来日方长。
她就不信在李大根和李二根不在家后，她们妯娌俩还能对付不了一个臭丫头不成。
李三嫂打算的好，可惜李二嫂本就起了某个念头，在感觉到身体的变化后，她已经下定决心不想跟他们家玩了。
周围围观的人此时也都看的愣愣的，没有人开口说话，都被老李家几兄弟的动作弄懵了。
话说谁家能做出这种叔给侄女替罪的奇葩事，而且还把怀孕的老婆孩子抛在家里不管，听听李二根去哪儿了，矿山！一般被发配去那里干活的能回来几个？
李二嫂这算是还没死男人就提前当了寡妇啊，众人难免可怜又唏嘘，一时间均是静默不语，都不知道该说啥了。
“二嫂，别气了，事儿都发生了，再气坏了自己也划不来，咱进去歇歇？”李三嫂还在劝状似心死无动于衷的李二嫂。
韩青芜站在外围看着刚才那一幕闹剧，她没有像刘翠英那样兴致勃勃地往人堆凑，只是远远观看事情发展。
突然，身旁的人低声说：“血。”
“什么？”韩青芜一愣，还以为听错了他的话。
司刑单手一指李二嫂怔怔站着的位置，道：“有血腥味。”说完又补充说刚才还没有。
那就是……
韩青芜刚心惊地意识到某个事实，人群中就有人发现了李二嫂深黑色补丁衣裳上的痕迹，一下打破现场诡异的平静大喊：“流血了，李家二嫂子腿上流血了！”
发现情况的是个还未生养过的小媳妇，看见血只以为李二嫂受伤了，但是其他在场的大娘大婶一听哪里还不明白到底咋回事。
“老天！不会是小产了吧？”有老婆婆一拍大腿，也顾不得对老李家的隔阂了，赶紧呼朋引伴准备上前帮忙。
李三嫂顺着众人的视线低头看去，果真发现二嫂下半身的衣裳颜色比较深，上手一抹竟然还黏糊糊的，染她一手的红。
真是血！
还流了很多，什么情况下女人才会流这么多血？想想李二嫂正怀着孩子，李三嫂瞬间明白过来刚刚二嫂怔在那里发生了什么。
“二、二嫂，孩子，孩子没了……”李三嫂直想哭。
李二嫂仍旧没有反应，脸上木木的一点表情都没有，就怔愣地站在那儿，仿佛整个人都化成一座泥人，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与此同时，热心的老婆婆已经带着其他帮忙的人过来，顾不上被李二嫂满身的血弄脏衣裳，连忙七手八脚地将人抬起来，全力往卫生室那边冲。
李三嫂忙不迭跟上，追在李二嫂身边哽咽着呼喊她：“二嫂，孩子没了就没了，你还有大宝他们几个啊，可别想不开，你、你跟我说说话，可别吓我，你知道我最胆小了……”
人群闹哄哄随着李三嫂的哭喊远去，留下的人纷纷不忍地摇头叹息。
“这可真是……要不要去知会李三根他们一声？”有人迟疑问道。
在场年纪最大的那位老大爷顿时摇头，说：“门里门外能离多远，该听到的估计屋里头都能听到，他们自个儿装聋作哑，咱们去掺和啥。”
说实在的，他们现在连老李家的门槛都不想踩。
随他们折腾吧，看能折腾出个啥好来。
老大爷摇摇头背着手离开，其他人也陆续散了。
刘翠英刚才还看得一脸意犹未尽，现在则是满脸唏嘘了，叹道：“可怜的，张春妮当初多好的一个姑娘，嫁到老李家真是到了八辈子大霉，看都被老李家折磨成啥样了，还不如离了再嫁呢。”
当然，这话她也只是说说，现在虽然不比旧时候不让离婚，但离了婚的女人一般也找不到多好的下家，往往回到娘家还要被兄弟姐妹嫌弃，日子好过不到哪儿去。
所以不到过不下去了，女人基本都不会起离开的心思。
“那妈看李……张春妮现在还过得下去吗？”韩青芜问道，反正她刚才看着对方那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是真的估计不想过了。
“不会吧？”刘翠英惊道，还说：“刚才她是说不想在老李家过了，但那不是逼小叔子低头才讲的么，冲动说的哪能当真不是。”
韩青芜摇头，招招手示意司刑跟上，他们在这儿磨蹭了许久，该回去了。
刘翠英琢磨着闺女那话，直至到家了还不敢相信张春妮是真的打算离婚不过了，毕竟她虽然等于没了男人，但别忘了家里还有几个孩子，哪能想走就走得了的。
但是第二天的发展还真是如同韩青芜猜的那样，张家来人直接把闺女接走了，外孙一个没管。
刘翠英：“！！！”
她这下被惊到了，连帮司刑布置屋子都没心思了，干脆将活计交给闺女和儿子，让他们年轻人自个儿捣鼓，她自己则直接跑出去找老姐妹，想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还能有啥，张家老娘又不是不管闺女的，接到这边递过去的信儿后今天一早就和她儿子带着他们大队的一群壮小伙过来，你是没看见，当时那呼啦啦一群人闯进老李家的大门，李老三脸色可好看了，啧啧。”大婶子起的早，直接看了个全程，现在就绘声绘色地描述给老姐妹们听。
“张春妮真被带走了？”刘翠英听得直张大嘴。
大婶子点头，然后又连忙摇摇头，一群凑到一起说悄悄话的老姐妹赶紧催她还有啥情况赶紧交代。
大婶子就道：“哪里是被带走呢，我看是她自己愿意走的。”不然也不会昨晚就不声不响地往张家庄递信了，还不是防着这边到时不放人呗。
虽然昨儿个李三根当着大家的面说他二嫂子不想过就走，但等人家张老娘真的来带人的时候，他可不一定愿意放人呐。
不然没了李二根，张春妮又不过走人了，她那几个孩子谁养？
李三根肯定是不愿意担起这个负担的，估计有那功夫，他好吃好喝都想给李福宝呢，自己的孩子都排不上，哪里还肯替二哥养孩子。
其他几人听她这么讲均是点头连连，觉得她说的不错，可不是这个理儿嘛。
现在的情况就是李三根当时可能只是为了吓唬他二嫂才说的那话，但不妨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张春妮凉了心又小产失去孩子，对留在老李家的心可不就一下被摁死的透透的。
经此这一遭，她都不想在老李家过日子了，那还留在这儿干啥，还不如趁着年轻能生回娘家再嫁一个，到时不管怎么说，至少男人在家且不会一心向着外人。
“孩子呢，她不管了？”老大娘不忍地问。
大婶子摆摆手，说道她自个儿眼看着都快没活路了，哪里还能管的着孩子，左右都是老李家的种，张春妮带不走也不想带，直接叫来娘家人走人断亲就成。
反正当初结婚只是摆了两桌酒席，也没听从上头号召扯啥证，不想过了就一拍两散。
可惜的是李二根不在，他若是在知道了这件事，那他……
“他在有啥用，还不是向着隔房的侄女，把自个儿老婆孩子抛在后头？我估摸着从他敢去矿山顶罪，张春妮就对他死心了吧。”
“李家几兄弟真不是人，张春妮能生也年轻，回娘家养好身子再嫁肯定不难，就是苦了孩子。”
“还有李家三媳妇呢，你们没看到昨儿个李三根一心护着李傻妞的时候，她脸色有多难看，平时她又和张春妮关系最好，张春妮一走，那她……”
后面的话没说完，但大家对视一眼，心里对此都隐隐有了点预感。
几天后，她们没等来预料到的那件事发生，倒是先听到一则对于老李家来说很坏很坏的消息。
这消息还是大队长去了县里一趟捎回来的，说李二根在矿山那边出事了，因为不小心被开山的火|炮炸得脑袋开花，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听到这个消息，老李家的人全都愣住，一时不敢置信。
而其他人却是唏嘘居多，感叹张春妮走的还真是时候，不然这时候男人真的没了，就是为了孩子老李家八成也不会放她离开，她自个儿估计也狠不下心走的那么干脆。
“二叔真没了？”李福宝恍恍惚惚，既震惊伤心又特别后怕。
这要是她还在那儿，出事不就是她了吗？
李福宝只要想想就忍不住打个激灵，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太可怕了，好好的一条人命，前几天还在她面前说让她回家好好养身，他替她去干几年就能回来，当时说的话犹在耳边，人却已经不在了。
李三根兄弟俩也不敢相信，直到得到消息的后晌，县里那边派人将李二根血呼啦啦的尸体送回来。
这下不信也得信了，毕竟尸体正在院子里摆着呢。
李福宝吓得躲回屋子里不敢出来，最后又在二叔家几个堂弟堂妹的哭声震天中逐渐变得烦躁，有那么一瞬间直叫她忘记了对死人的害怕，一鼓作气地冲出去对满脸苦闷的李三根道：“三叔，你把二婶叫回来吧！”
堂弟堂妹哭的太吵了，特别烦，她实在受不了了。
“好，还是福宝你最善良了，不跟你二婶一般见识，三叔这就叫人去让她回来帮忙。”李三叔抹了把眼点头，走出两步瞧见院中间停着的二哥尸体，回头又赶紧劝李福宝回屋。
虽然李二根的尸体已经盖上了白布，看不见下面脑袋稀烂的模样，但白布上头也不是没有氤氲血迹的，让一个小姑娘家看了总是不好。
“发生了这事谁也不想，三叔你要节哀，活着的人才最重要。”李福宝不忘再安慰一下现在当家做主的三叔。
李三根闻言十分感动，狠狠点点头，决定自己亲自去张家庄跑一趟，一定要把张春妮叫回来，老二出了事就该她来操持后事，哪能脏了大侄女的眼。
李三根握着拳暂时离开了。
李福宝看了眼院里的白布，立马转过头不忍再看，迅速躲回屋去。
同样躲在屋里不现身的还有李三嫂，她是担心吓着了孩子，于是将自己俩孩子连同二嫂家的几个都圈在身边，不让他们出去看那具面目全非的尸体。
李二根的孩子里大的已经懂事了，这会儿哭着问她：“三婶，爹是不是死掉了，再也回不来了？”
李三嫂沉默片刻，不想骗侄子，最后艰难地点点头。
其他孩子见此立马又哭的哇哇作响，哄都哄不下。
“我、我没爹了，妈也不要我们了，三婶，以后我们怎么办？大娘会管我们吗？”大宝忍着眼泪惊惶问道。
李三嫂哪里敢保证什么，想到去矿场那边探望李大根还没回来的大嫂，按说对方肯定已经到地方了，在那里肯定也知道二弟出事的消息，却为啥没和送尸体的人一块回来呢，回来了起码能帮着管管孩子、操持一下二弟的后事啊。
她不知道大嫂是遇到了什么事才耽搁了，就像她不清楚大嫂将来会不会管二弟家这几个孩子一样。
“婶儿也不知道，等大嫂回来，你们就去问她吧。”
但实际情况是直到李三根去张家庄叫人，结果被张家那边的人胖揍一顿鼻青脸肿地撵回来，家里也没见李大嫂回来的影子。
李三根只能自己绊手绊脚地开始操持，顺便等着大嫂赶紧回来。
然而之后几天过去了，李大嫂还是不见踪影，可是天气越来越热，李二根的尸体肯定等不了了，于是李三根只能央求大队长找人帮忙，好歹将他二哥马马虎虎地入土为安。
李二根的几个孩子期间都快把嗓子哭哑了，却始终没把他们爹哭活过来，也没将他们娘哭回来，只有李三嫂百忙之中还记得照顾一下他们。
甚至连他们所期待的脾气好说话温柔的李大嫂这个大婶都没见着，好像一下子就被人抛弃了一样可怜。
众人可怜这几个孩子，却没有人会接他们回家照顾，毕竟这年月自家人还养不活，哪还会扒拉别人家的孩子，再说孩子虽然没了爹又没了娘，可他们还有叔叔婶婶在，不算是没有着落。
等李二根一下葬，张家庄那边就来人专门给李二根懂事了的大儿子送上一笔钱，说那是他妈再嫁的聘礼，给老大拿着以后照顾弟妹，往后就当他们妈没了吧。
张春妮竟然这么快再嫁了？
她可是还坐着小月子呢！
这下别说老李家一家子，就是大队上其他关注着这件事的人都对此特别惊讶，完后也挺理解的。
毕竟男人都死了下葬了，女人也跟婆家撕破脸回了娘家，不再嫁哪还有活路，难道还真要人在娘家给不在乎她的死鬼守寡不成？以后日子过不过了。
还不如趁着没被老李家和孩子纠缠上，赶紧找着下家嫁过去开始新生活！
但众人理解不代表李三根理解，他原本还想带着二哥几个孩子去张家庄拼着命再闹上一场，但孩子自己拗着不愿意去，而张家庄那边早就没了张春妮的踪影，人家都不让他们知道再嫁去了什么地方，直叫李三根想去找人都不行。
李二嫂是走了，李大嫂也不在，这可苦了李三嫂，孩子和家务活把她累的扛不住，另外还有一个活祖宗要伺候，没多久人就病倒在床上起不来。
李三根没办法，眼见大嫂去了许久都不回来，他只好跑一趟矿山找人，结果到地方找到李大根才知道大嫂根本没来过。
“怎么可能？！”李三根惊呼。
李大根唾了一口，说道：“那婆娘真没来，我在这儿累死累活都没见她一面，不会是……”
想想老二家的做派，李大根十分怀疑家里那婆娘看他被罚来矿山有今日没明日的，学张春妮那贱人偷偷跟人跑了！
“草，真要是这样，等老子出去绝对饶不了她！”李大根破口大骂。
李三根却不信他说的那话，毕竟李大嫂什么性子，他们最清楚了，她就不是胆子那么大的人，根本做不来跟人私奔这种事来。
怕就怕，她可能是在来的路上出事了！

第32章 、六零锦鲤文炮灰31
李大嫂人失踪了！
这个消息经由李三根带回小河大队后惊诧了一片人。
“老李家大嫂子不是去矿山看望李大根去了吗？咋会无缘无故失踪了呢？”
大家伙得知后理论纷纷,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
大队长特地去找李三根了解了情况，得知人没去矿山，也没回家来,可不正是失踪不见人影了。
只是到底是她自己跑了，或者被人暗害了,还有待商榷。
李三根认为极有可能大嫂是被人害了的,“大嫂性子软，出门一趟去探望大哥已是极限，不可能会跟人跑。”而且之前有李大根在家,李大嫂也根本不可能有认识奸夫的机会。
“既然这样，那就报警吧。”大队长拍板决定道。
毕竟是他们小河大队的人莫名其妙丢了，大队长也有一部分的查清真相的责任，于是做好决定后就立马陪同李三根一块去镇上派出所报警，向公安同志诉说了此事。
镇派出所的公安接到警情很重视，迅速行动起来查探搜寻,结果只是查到有人看到像是李大嫂的人匆匆赶往前去矿山的路,之后怎样就没人知道了。
最后人到底去了哪里没查出来,只能按照悬案先放置一边,等以后有了相关线索再查。
李三根不甘心，但人新上任没多久的派出所所长已经派出了所有的警力找人,甚至发动不少群众帮忙，最终还是一无所获,还能怎么着，只能说是天意如此吧。
经此一事,李家算是有了点家破人亡的迹象了。
大队队员们不少人都看在眼里，明面上唏嘘同情者多，私底下谣传李福宝是扫把星的也不在少数,甚至随着李家人接二连三的出事，且其中多多少少都牵扯到李福宝，大家伙不禁对扫把星的说法越来越认同。
像他们这些平日里安安分分上工下工过日子的人家，家里发生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算是大的，哪跟老李家似的折腾了一出又一出，没一出是简单的。
“仔细想想，咱家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就是从傻妞变聪明，改变叫做福宝之后才变了。啥福宝，分明是扫把星！”李三嫂躺在床上恨恨道。
这话被她两个孩子听去，等到晌午吃饭时眼看着亲爹笑容满面地将家里唯一的鸡蛋放进福宝姐姐碗里，而他们几个比她小的孩子却啥都没有，还要忍受来自李三根的训斥。
大宝几个没了爹没了妈，即使对此不满也没有反对的资本，但小宝姐弟俩就不成了。
那明明是他们亲爹，却对一个隔房的堂姐比他们还要好，哪个孩子看了会乐意。
小宝害怕他大伯，却不太怕他父亲，于是当场就吸溜着口水嚷嚷道：“爹，我也要吃鸡蛋，我才是你儿子，她就是个扫把星，只会害了咱们家，干嘛给她吃鸡蛋！”
这话一说出口，算是捅了马蜂窝了。
“谁说的？！”李福宝脸色大变，十分惊怒，控制不住地想起在现代时她屡屡倒霉被人叫倒霉蛋的经历，脱口道：“小小年纪不学好，三叔四叔你们也不管管？”
李三根李四根立马对小宝他们怒目而视，让他们给李福宝道歉，吓得几个小的差点哭起来。
李福宝心里忌讳被人喊倒霉鬼、扫把星，此时更是不依不饶地追问到底是谁说的她，最后借着李三根和李四根的‘虎威’逼问出是李三嫂最先在家里说的。
“三婶也是听别人说的，大队上的那些人现在都在这样说。”大宝为李三嫂说了句话。
李三根顿时不满地挑刺：“大队上的人都说？我咋没听到，那婆娘不是在家养病，咋会听说这种事，别是心里怨怪福宝，她故意的吧？！”
“三婶八成就是故意的，她和二婶关系好……”李福宝说半句留半句，一切尽在不言中。
李三根一下就被她挑起了火，猛地站起来冲进了他们三房的屋子，不一会儿就从里面传来吵架和击打的声音。
小宝姐弟反应过来，吓得一边哇哇哭叫一边跑去屋里救妈妈。大宝他们也想去帮一下三婶，但是被李四根直接按在桌子上没让动，只有李福宝感觉出了口气，这会儿心情放松下来，还有兴致趁机将桌面上好的吃食夹干净。
等一场闹剧结束后，桌面上能吃的饭菜早进了李福宝的肚子，其他孩子只能用点残羹冷炙垫肚。
李三嫂被打成什么样，除了几个孩子，其他人都不关心，连李三根当晚都是去二哥房里睡的，连回房看看都没有，所以也就不知道暗夜里发生的一些事。
半夜，李三嫂所在的屋子里在沉寂小半天后终于有了点动静。
一脸青紫的女人撑起病容迅速收拾了包裹，又悄悄将跟她一起睡的两个孩子叫醒穿好衣裳，示意他们捂住嘴巴不要出声，而后母子三人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门走出去，开始往大门口溜。
李三嫂整个人如同惊弓之鸟，时刻注意着其他几个房间的动静，生怕被他们发现。
好在直到顺利来到大门后，院里还是一片寂静，没人出来起夜发现他们。
可是就在李三嫂小心打开大门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气音：“三婶……你也要走了吗？”
李三嫂下意识捂住怀里两个孩子的嘴，防止他们大喊出声，然后猛地转过头去看身后那人，却看到大宝隐在夜色里熟悉的脸。
大宝上前一步，身上的衣裳穿的凌乱，想必是无意间发现了外面的动静才出来查看的，结果正看到鼻青脸肿的三婶带着两个孩子往外溜。
“三婶，我妈走了，你现在也要走，能不走吗？”大宝语气哀求。
好在他还记得之前李三嫂照顾他们兄妹的恩情，刻意保持了说话的音量，不然真要引来李家其他三人的注意，李三嫂母子三个别说走了，估计还会被关起来暴打一顿。
面对大宝的恳求，李三嫂别过脸，同样用气音回道：“大宝，婶儿不走就没活路了，婶儿、婶儿就是回娘家住几天，养好伤就回来。”
这话也就说说罢了，李三嫂自己都不信，更别提已经懂事了的大宝。
大宝看出她是打定主意要走了，或许之前还没下定决心，但白天那顿打，还有身上累的病，三叔不肯花钱给她叫大夫，却能让李福宝天天吃鸡蛋等等，这些事如果搁在他身上，他也不想在这家里待了。
可惜大宝是老李家的子孙，他想走也没地方去。
“婶儿，你是打算带着小宝两个走吗？走了怎么过活？”大宝突然问道。
李三嫂见他没有阻拦的意思，抹了把眼点点头，搂着孩子说他俩还小，现在都还不记事，她给带走也好，不管以后的日子怎么过，起码不用在老李家吃苦受罪还要捧堂姐的臭脚了。
至于怎么过活的问题，李三嫂也已经考虑过。
现在已经度过之前那段青黄不接的日子，春回大地，万物复苏，山野里田地里多的是能吃的玩意，起码在冬天来临前，她努力一点能保证母子三人饿不着，不会叫娘家人太过排斥。
怎么说她也是个壮劳力，只等病好就能下地挣工分、上山挖野菜，即便挣不够母子仨的口粮，也不会比呆在老李家差了，况且谁说她带着孩子就不能再嫁了，万一她回娘家后还能找到个愿意照顾他们娘仨的好人呢。
正因为在病痛挨打中想通了这点，李三嫂才彻底升起了离开的念头，并大着胆子立即在今夜付诸行动。
只不过她没想到会在紧要关头被大宝发现，也好在是被这个懂事的孩子发现的，不然……
李三嫂摇摇头，眼含哀求地看向大宝。
大宝定定地看着她搂紧了俩孩子，可能是想到母亲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带上他们兄妹几个，而三婶却愿意把一双女儿都带走，顿时羡慕地看了两个堂弟堂妹一眼，说道：“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不是那种气愤的语调，而是有点欣慰哽咽的样子，转过身对李三嫂摆了摆手，让他们快点走，走了就千万别回头。
李三嫂张张嘴，扯到嘴角的淤青，疼痛瞬间刺激醒了她的神志。
“大宝你是个好的，婶儿走了，你和你弟弟妹妹多保重。”李三嫂说完咬咬牙抱起两个孩子，打开门缝迅速消失在黑夜里。
大宝站在院里许久，直到远处不知从哪儿传来一阵狗叫，他才转身回屋。
这时，最大的那间屋子房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
李福宝揉着眼睛踢踢踏踏地走出来，看样子是想起夜上个茅房，只是不防院里站着个黑影，差点吓了她一大跳。
李福宝差点脱口尖叫，大宝喊了声福宝姐，及时堵住了她已经张开的喉咙。
“原来是大宝啊？你可吓死我了，大半夜的不睡觉，你站院里干嘛呀？”李福宝打着哈欠抱怨道。
大宝拽了拽裤腰带回答说：“去解手了，刚准备回屋。”
李福宝嗯了声没在意，转头又踢踢踏踏地走向茅房，等再出来时，大宝已经不在院里了。
翌日一早，天气晴朗，正是春暖花开的好时候。
小河大队的队员们一早起来收拾出家里的筐子篓子篮子，准备趁着最近几天野菜疯长出来，相约结伴去后山坡挖野菜。
这个时间是大队长提前就约定好的，到时挖完只要送去一半到大队食堂上交，剩下的就都是他们自家的。
以前也有人私自去挖，但那都是偷偷的，被人发现虽然不会太过声张，但总归不好，现在到了大队长规定的时间，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挖野菜了。
大家伙都喜欢做这件事，因为它代表勒紧裤腰带的日子总算过去，即将迎来有野菜野果吃的季节，还有热起来后很快就回来到的夏收。
夏收目前距离他们还有点远，眼下最重要的是多挖点能吃的野菜，回来做成野菜团子也是好的。
各家各户只要一想到又有了新的吃食来源就很开心。
刘翠英早上起来后的心情也不错，积极地张罗挖野菜的工具，把韩青芜的情绪都给调动的有干劲儿起来了，全家人都高高兴兴的。
只是这高兴的心情还没持续多久，就被老李家那边突然冒出的怒吼声给吓没了。
“臭婆娘！敢带孩子跑？！我李三根饶不了你——”
李三根恼怒羞愤的嘶吼一下传进不少人耳中，引得众人纷纷好奇他家这是又闹出啥事了啊！
之后大伙才知道原来是老李家三媳妇也跑了，还是在病中被李三根打过一顿，实在不堪忍受，半夜带上俩孩子跑的。
要说他们咋知道这么清楚？那当然是老李家人亲口说的呀。

第33章 、六零锦鲤文炮灰32
老李家这回的热闹去看的就少了,大家得知内情后就忙着去后山坡挖野菜去了，最多私下里八卦议论几句。
不然要他们说啥呢，老李家的男人自己不做人,活该媳妇一个个宁愿跑回娘家也不跟他们过。
刘翠英和老姐妹唏嘘感叹着结伴去后山，手臂上都挎着竹篮子。
韩青芜跟在后面,和走在身旁的司刑一人背了个小背篓,背篓里放着石锄，专门用来待会儿挖野菜使。
韩老二和韩青河父子俩没来凑合，他们去男人堆那里转悠去了。
至于司刑为何没去,那就要问他自己啦。
韩青河也不是没叫他刑哥加入他那群小伙伴的队伍，可惜司刑没理他，出门时径直找到韩青芜这里。
因为之前两个人一块跟刘翠英她们去过县镇办事，大婶大娘们对他俩跟在后头也没啥意见，走的时候熟练地叫上他俩跟上，还多叮嘱了两句。
她们不介意,韩青芜更不会多说了,熟练地带上司刑参与大队集体挖野菜这项行动。
哦,说集体也不对,因为并不是所有人都来了。
大部分人都趁着春光明媚凑了热闹，但老李家刚发生了那事,除了李二根家的几个孩子在李大宝的带领下知道挎着竹篮找上大部队参与，他们家其余人基本都没来。
大家伙现如今对看老李家的热闹已经没啥兴趣了,最多听听他们家又发生了啥啥，做到不至于耳聋眼瞎。
当然了,经过之前那么多事，他们全大队对老李家的人也不会有多好的印象就是了。
但是当看到李大宝小小年纪就开始带着弟弟妹妹出来干活的时候，队员们终究是在心善之下怜惜居多,没有半点为难这几个可怜的孩子的意思。
李大宝自个儿也知道他们家现在在大队里不讨喜，因此领着弟妹挖野菜时也没往大部队的位置凑，只远远跟在后头，寻了个别人不要的荒地寻摸。
不过得益于时节的缘故，即便是荒地也是郁郁葱葱绿意喜人的模样，相应的当然少不了野菜的踪迹，不至于让李大宝他们没有收获。
刘翠英他们选的地方草丛茂盛，尤其野菜很多，什么荠荠菜、婆婆丁、蕨菜等等，能吃的不要太多，往往草丛随便一扒就能找到不少，专心致志的话不到一会儿就能挖到半篮子。
韩青芜在这么多野菜中最喜欢荠荠菜和马齿苋，所以挖掘时往往选择这两种来挖，偶尔遇到甜甜根了也会采一些。
这事很快就被身旁的人发现了。
毕竟同样的时间，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动手都快半篓子了，而她才将将一篓底儿，且里头的野菜种类瞄一眼就看得清楚，分明是在挑嘛。
于是司刑这人就开始帮韩青芜专门挖她想要的那两种，将将赶在刘翠英回头查看他们俩又没有偷懒的时候，把韩青芜的篓子也堆到一半的量。
韩青芜应对完亲妈的检查，对司刑说：“谢谢啦，你最喜欢哪一种，我也帮你多挖点，到时回去叫我妈做了给你吃。”
司刑摇头表示他没有特别的偏好，吃什么都好，吃什么也无所谓。
韩青芜想了想，拿出身上偷偷带过来的栗子糕，背过身朝司刑举了下示意，然后剥开玻璃纸笑着递他一半，“吃口糕点，忙了这一会儿有点饿了。”
司刑忙活了这么久，手上还是干干净净的，没有沾上一点泥土灰尘。
他看了眼韩青芜特地用一半玻璃纸包着的半块栗子糕，伸手接过去低头咬了一口。
“好吃吧？我觉得比绿豆糕味道更好一点。”韩青芜吃着自己那半块问道。
司刑点点头，两口解决了半块栗子糕，接下来一边掩护韩青芜干活干到一半偷吃的行为，一边加快挖野菜的动作，竟然轻松做到一个人完成了两个人的工作量。
这样一来，韩青芜肩上的胆子就轻松多了，时不时还能偷个懒四处望望。
因而当李福宝的身影远远出现的时候，韩青芜一下子就发现了。
“李福宝过来了。”韩青芜下意识说道。
司刑就嗯了声，头都没抬，对此没什么反应，手下正忙着帮韩青芜挖马齿苋呢。
倒是刘翠英她们听到这声后立马支棱起来了，好几个婶子瞬间抬起头去看，眯着眼瞧了瞧山下那个走过来的身影，发现还真是李福宝。
“她来干啥，李三根不是宠她跟个宝贝似的，咋会舍得放她出来干活？”大婶子奇怪道。
大娘抬起上身仔细瞅了下回说：“瞧着都没挎个篮子，也没拿啥工具，肯定不是来挖野菜干活的，约摸是嫌家里太闷，出来玩的吧。”
“啧啧，这可真是比旧时候资本家的小姐还要自在，哎，你们说李三根为啥这么宠她呢？要说也只是个侄女，总不比自个儿亲生的孩子更加金贵吧？”大婶子神神秘秘问。
按说一般人不会这样亲疏不分，但看李三根最近的行事还真是把隔房的侄女当宝，将自个儿孩子当草。
这爹不爹、叔不叔的最容易乱家闹矛盾了，不然李三嫂咋就被弄到带孩子偷跑回娘家了，还不是情知在老李家没啥好日子过嘛。
“这事儿我知道点情况。”刘翠英突然出声透露，说：“我也是从大队长那里听来的，据说是李老太走前特地留下的遗言，叮嘱几个儿子好生照顾李福宝。”
而老李家几兄弟别的不讲，孝顺那是没的说，有亲老娘的话在，他们可不就一心把李福宝供上了天，连自己亲生孩子都顾不上了。
就是没想到家里会连番出变故，三个女人没的没、丢的丢、走的走，到现在只剩下两个男人支撑着，就是不晓得他们还能不能继续供着李福宝当祖宗。
大婶子听到最后连连摇头，不赞同道：“这叫啥事，愚孝也不能愚成这样，整个儿跟下了降头……”
“哎，说啥呢，干活干活！”老大娘眼看着她越说越离谱，赶紧用胳膊肘捣了大婶子一下，迅速转换了话头。
大婶子打了下嘴不说了，连忙埋头继续干活。
山下被她们议论过一波的当事人却并没有如她们所猜测的那样上山来，而是走到小河边就停下了，不知道想做什么。
韩青芜跟着又挖了一会儿，再抬头时无意中看见站在河边那里的身影，莫名觉得眼前这一幕十分熟悉，好像曾经发生过一样。
可不是发生过，之前李福宝下河捞鱼那次不正是这副架势。
她不会是还想守河待鱼不劳而获吧？
韩青芜猜到这个神情一顿，立马给司刑打了个招呼让他继续努力挖野菜，自个儿则一挪一挪挪到前头刘翠英身边，悄声问她妈：“妈，山上鱼潭子啥时候收啊？”
“咋地，你想吃鱼啦？晚上让你爹你哥去山上捞几条去。”刘翠英大方道。
“不是。”韩青芜摇头，指了下山下的位置说：“我看见李福宝又到河边捞鱼去了，咱们鱼潭子那里有没有加固网子，别一个不小心又出现纰漏……妈，你别不信，她那人运气有点邪。”
刘翠英顺着闺女指的方向看了眼，果真见到像是李福宝的身影已经下河了，估计是还想像第一回 那样捡便宜。
“没事儿，青青放心吧，咱家鱼潭子铺网铺的牢，你爹你哥平时都注意维护更换，绝对不会再让她捡现成的。”刘翠英保证道。
韩青芜点点头，同时又奇怪李福宝这次行为的怪异之处。
按说经过上回她再次尝试却没有丝毫收获之后，不应该再跑到河边试图捞鱼了呀，难道是老李家除了大队食堂外已经吃不饱饭了？
“哪有，据说李福宝现在每天都能吃一颗蛋嘞，比咱们的日子好多了。”偷听到母女俩讲话的大婶子插嘴道。
这也是个山上开辟了粮田和鱼潭的人，刘翠英倒不怕她听到刚才那些话。
之后又听大婶子颇有兴趣地透露个中内情，挤眉弄眼道：“可惜李傻妞是个痴情的，每每都把李三根单独留给她吃的鸡蛋送去给王建军吃，可惜人王老太是个势利的，得知老李家那些糟心事后都不让她进门了。”
就这，人李福宝还巴巴地上门送鸡蛋嘞。
鸡蛋不行了，又干脆想到弄鱼，八成还是想送去老王家讨好王老太母子吧。
毕竟鸡蛋只能算半荤，而鱼才是真正的肉哇，说不定等王老太见到了实实在在的鱼肉就放李福宝进门了呢，之前又不是没有过这种情况。
说到底李福宝是变聪明不少，可怎么一遇上王家小子就又傻了呢。
大婶子啧啧感慨，虽然瞧不上李福宝这人，但特别稀罕她这种行为，觉得这要是有个姑娘跟李福宝似的对她家儿子好，那大婶子绝对会赶紧把人帮儿子娶回家去，再好好对人家。
毕竟甭管李福宝这个人怎么样，她对王建军这份心绝对是真真的。
可惜呀可惜人王老太眼睛恨不得长在头顶上，瞧不起李福宝嘞，王建军也还躺在床上养伤，具体什么反应都不清楚，李福宝最后会不会竹篮打水一场空还是两说。
说到李福宝和王建军两人的纠缠，大婶子不免想起上次从县城办事回来的车上，李福宝那妮子眼睛长在小司同志并试图接近却不得的行径。
“哎，翠英啊，我最近瞧着你家青青和小司同志……说说你家到底啥打算，真要想的话可抓紧啊。”不然大婶子都担心等李福宝在王家那边吃够了闭门羹，回头又打上小司同志的注意。
青青有句话说得对，老李家那闺女别的好处没有，就是溺水变聪明后运气有点邪。
好在老姑婆和李老太两人都没了，那丫头再邪也邪不到离谱的程度，倒不至于让人升起特别忌惮的感觉，只是以防万一，还是需要多防备一分才是。
“说啥呢，没影儿的事。”刘翠英嘴上不承认，心里却被大婶子的话引得琢磨开了。
大婶子不信，伸出手指不着痕迹地指了下后头那俩并肩凑脑一块挖野菜的小儿女，示意刘翠英自己瞅瞅，看那副相处的样子，两人像是没啥事的样儿？
刘翠英回头一瞧，只见自家闺女和人小司同志一个干活一个玩儿，偏偏两人篓子里的野菜都在增多，相处无比和谐有意思的画面，嘴里想反驳的话怎么都讲不出来了。
事实胜于雄辩，要她咋讲？
难道说刚刚还觉得这样子没啥，经大婶子那么一说才恍然觉得有苗头吗？
不过虽然发现了盲点，但刘翠英也不像之前那样排斥两人那么接触了，毕竟经过近来她对司刑这人的观察，进一步了解到小司同志除了身份不明且忘记过往外，本人其实是个不错的好同志。
她对人家的印象好起来，关于某些事的态度当然就松上许多。
“再看吧，现在都讲究婚姻自主啥的，怎么也得青青自己愿意，那到时我也没啥好说的。”刘翠英松动后很光棍地说。
大婶子哎哟一声，道是真若成了，别忘了请她去喝喜酒。
李翠英赶紧摆手说早着呢，八字没一撇的事儿，现在说什么都还早，且行且看吧。
大婶子看出她不想再多谈这件事，话头一转又说到韩青河的说亲人选上，说是她自从上次从县城回来就在寻摸了，最近还真帮忙寻摸到一个不错的，问刘翠英有没有相看的意思，有的话到时约个时间，好叫两边先见个面试试。
刘翠英对此倒是很意动，就是有个顾虑。
“青河虽说也到说亲的年龄了，但他小叔他几个堂哥都还没动静呢，现在就给他定下会不会太早……怪我之前没考虑到这一块。”刘翠英懊恼道。大婶子嗐了一声，说道这有啥，只是说亲定亲又是马上结婚，等真相看中了就先把人定下，免得以后再想找时好姑娘都别人家抢走了。
等定了亲，刘翠英再想办法催一催小叔和大伯那边，只要在韩青河结婚前让他们也都娶上媳妇不就行了嘛。
这主意不错，刘翠英点点头，但并没有立即应下，道是回去先和儿子提一提再说。
如果韩青河自己不反对相看，那到时就拜托大婶子这个媒人帮忙牵线了，最后不管成不成都少不了一份媒人谢礼。
“送啥谢媒礼，我是贪图你家那份礼？”大婶子没被拒绝，不禁愉悦笑骂。
两人悄无声息地约定好，野菜也挖的差不多了，每个人的篮子基本都是满的，压了又压，实在装不下了，只好打道回府，后晌再来一趟。
正好日头已经升到半空，时间也差不多了，大家均是收起了工具陆陆续续往山下走。
韩青芜自己的篓子也是满的，被司刑牢牢提在手里，她自己则拿着一把刚揪的甜甜根有一口没一口地吃，路过王小六那群小毛头时被他们瞧见了，顿时被围了上来。
“青青姐，甜甜根甜吗？”王小六眨巴眼盯着韩青芜手上的甜甜根明知故问，明明他自己手里也有甜甜根，但总感觉别人的更甜更好吃，想讨要一点尝尝。
韩青芜家里有栗子糕和绿豆糕可吃，那可比甜甜根好吃多了，她也不在意这点尝鲜的东西，听到王小六这明显醉翁之意不在酒的问话，便随手把东西给他们分了。
王小六如愿吃到韩青芜手里的甜甜根，满口嚼着那点鲜嫩的根茎直说甜，然后本着有来有往的心态凑近告诉了她一个消息。
“青青姐，刚我看见李傻妞往你家那边去了。”王小六吸溜着甜甜根的汁水说道。
他的小伙伴纷纷跟着点头，确认他们老大的话绝对不假。
韩青芜奇怪，问：“她刚才不还是在河边，看样子是想再逮一回鱼吗？”怎么又往她家那边跑了。
她抬头举目四望，视线所及之处的河边的确没有了李福宝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弃离开的，听王小六那意思才走没多久，方向还是去的她家那边。
韩老二家和老李家相隔着一条河，李福宝如果要回家也不该走另一个方向。
到了这会儿，韩青芜倒是想知道李福宝又准备做什么了。
“好，我知道了，你们在这里玩吧，我和司刑同志先回去瞧瞧。”韩青芜说完看了眼前面。
刘翠英她们这会儿功夫已经走远了，估计会比他们能更早遇上李福宝。
不到必要的时候，韩青芜不希望家里其他人对上李福宝，于是当下就告别王小六他们，叫上司刑加快了脚步下山。
紧赶慢赶，他们好歹在刘翠英等人碰到李福宝的那一刻赶到场。
到场时，刘翠英正在满脸狐疑之色地问李福宝：“你这闺女蹲在我家墙根下捣鼓啥呢？”那狗狗祟祟的样子一看就不像是在干好事。
李福宝听到声音下意识丢掉手里的木棍，转过身露出她刚刚才撅出几个坑的一片地方。
刘翠英一看就黑了脸，忍不住斥责道：“你说我家好好的墙根，你撅它干啥，万一怀了墙基，房子塌了算谁的？你这不是捣乱嘛。”
这时候几个大婶大娘也都看清楚李福宝在干啥了，一个大姑娘竟然跟个小儿似的拿棍子撅别人家好好的墙根。
干啥？没事儿可干，闲的吃饱撑的呀？
大家纷纷摇头，看着李福宝露出不赞同的神色，甚至包含不满和谴责。
李福宝委屈解释道：“婶儿，不是你说的这样，我就是、就是转悠到这里，瞧见墙根下的野菜长的挺好，想顺手挖一点，因为没工具才用的棍子，不小心把坑挖的大了点……我不是故意的嘛。”
刘翠英不满地又瞧了眼自家无故被挖的坑坑洼洼的那片墙根，张嘴还想再教训两句说说她，韩青芜及时到了，喊了声妈制止了她训斥的话。
韩青芜一到，跟随而来的司刑当然也到了。
李福宝的眼睛立马转移到司刑身上，盯着不舍得放开一下，哪里还记得被刘翠英责怪过的那些小事。
“妈，大队食堂那边还等着收另外一半野菜，咱们回去放下一半就赶快送去吧，说不定中午饭就能吃上和着红薯面的野菜团子，想必味道不赖。”韩青芜说着拉上刘翠英的胳膊就走。
其他人见刘翠英母女都不想计较了，那她们也没啥好说的，只用异样的眼神看了看李福宝，散了各回各家。
司刑肯定是跟着韩青芜她们走的，权当没看见李福宝又莫名其妙变得黏黏糊糊惹人厌的目光。
回到家，刘翠英没让小司同志离开，搬了凳子出来又到了水，三人凑到桌子边一面歇着等韩老二父子俩回来，一面说刚才李福宝那事儿。
“你说她是想干啥呢？”刘翠英自己想不明白就问闺女，顺道让司刑也给参谋参谋。
经过这么些天的相处，她是算看出来了，小司同志是不常开口，但往往一开口说话讲的那肯定都是有谱的事儿。
韩青芜想了下也保不准李福宝想干什么，还凑到了他们家墙根下，怎么想怎么有点不对劲。
总感觉像是自家的东西要被偷走了一样。
这危机感……似曾相识。
“估计就想她说的只是看见墙根下野菜长的不错，想顺手采了吧。”韩青芜心里的想法还没理顺，嘴上先这么说着安抚刘翠英。
谁知刘翠英听了立马一副‘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的神情看过来，说：“你没看见咱家墙根长的那是啥，一大片苦菜！不到没东西吃的时候，谁动那玩意儿？”更别提天天□□细粮的李福宝了。
韩青芜：“……”她方才还真没察觉到这一点。
但是回想一下刚刚李福宝说话的神情不像撒谎，还有心头那股突然蹿上来的诡异感觉……韩青芜考虑了下，转头看一眼身旁将白水喝出好茶样的司刑，最后站起身回屋将那三枚藏起来的铜钱拿了出来。
刘翠英嚯的一声，立马转头看向小司同志，结果人家只是抬头看了眼，一点该有的反应都没给。
刘翠英：也是，人小司同志失忆了嘛，除了本能的生活常识，根本不清楚这个代表什么。
刘翠英放心了，看着韩青芜将铜钱拿出来当着他们的面往桌面上一撒也没反对，还有功夫问：“咋样，好还是不好？”
“嗯”韩青芜皱了下眉，犹豫着说出卦象的结果：“不凶不吉。”
刘翠英刚松口气，又听闺女又来一句。
“……就是貌似会丢财。”
刘翠英刚松的那口气当即噎在喉咙口，上不去下不来。

第34章 、六零锦鲤文炮灰33
“丢财？”刘翠英猛地吐出口气缓过劲儿才问。
丢啥财,他们家现在就这样子能啥财可丢的，除了之前卖参得的那匣子小黄鱼……
刘翠英想到这个，恍然的表情猛地一滞,和闺女大眼瞪小眼片刻。
“那匣子，你收好了吗？”韩青芜同时也想到了这一点,不禁提醒道,心想可别他们辛苦一场冒着被抓住的危险得来的金子，一个搞不好就被别人莫名其妙地‘幸运’捡去了。
刘翠英张了张嘴，说：“你爹收着,我看着他收在屋子里的，应该不会便宜了外人吧。”
“那谁知道呢，没出事儿之前谁也不确定。”韩青芜收起铜钱摇头，“李福宝捞鱼那事不就是个例子，咱家的鱼潭子远在山上，谁能想到会出纰漏叫鱼溜出来,还碰巧就往李福宝怀里跳了。”
这么巧的事没发生之前,即使有人讲出来他们也不会信呐,可它就是那么真实地发生了。
现在好巧李福宝又无缘无故跑到他们家墙根挖什么野菜,韩青芜又卜算到家里即将丢财，两样分开看没啥,但若是联想到一块去，就容不得人多想想李福宝那身诡异的邪气。
“等爹回来问问,最近还是把家里的钱财票据之类的都收好了，别一不小心漏了出去。”韩青芜叮嘱道。
刘翠英立马点头应了,毕竟事关家里最主要的财产，那都是以后给俩儿女办大事的底气啊，再小心都不为过。
“不行,你说的妈心里瘆得慌，我先去找找看。”刘翠英慌张跑去屋子翻腾去了。
韩青芜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完看向刚才沉默看完她那一番操作的司刑，问他：“你有没有什么想问的？”意指她刚才撒铜钱卜卦一事。
“没有。”司刑摇头，而后像是思索了一瞬，又说道：“那些算是奇淫巧技，偶尔玩玩做个参考就行，别事事依赖它。”
“当然。”韩青芜笑着点头，毕竟搞多了容易翻车嘛，她都懂。
其实玩这个也只是看在丑猫推荐的份上，她才学一学、玩一玩，往常还是顺其自然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没有非要拿它当身家本领，将来靠它吃饭的意思。
毕竟这年头正禁这个，她学会了也拿不到明面上去，那就只当一个乐子和遇事的参考就好了，绝对不会太过依赖。
不过，司刑怎么会突然说起这个？
“你是想起来了什么吗？”韩青芜仔细瞧了瞧司刑问道。
司刑看过来，摇头说没有，只是看到那个东西时就有了这个概念，就像是这点认知刻在他的本能里一样。
韩青芜听了不知是该庆幸还是失望，但是看司刑自己对于始终想不起以前都没什么特别的反应，那她也就不再多提这个话题了。
两人正一边喝茶一边闲话的时候，韩老二父子两个终于也背着筐子回来了。
他们两人是跟随老少爷们那边的大部队行动的，爷俩忙活了一上午的时间收获也不赖，带去的两个筐子都装满了。
韩青芜和司刑过去帮忙将筐子卸下，看到一个筐子里是压十分实在的野菜，里面竟然还有一些蘑菇和木耳之类的菌菇，野菜需要交一半给大队食堂，菌菇却不打算上交，专门留给自己家吃。
至于另一个筐子则很明显，一看就知道是捡的柴火，被捆扎的结结实实，这些照样需要一半送大队食堂，大队长提前也说这事儿了，马虎不得。
忙完这茬，韩老二擦了把汗，招呼司刑道：“小司啊，午饭就别回去了，等下让青河把咱们几人的份例都拿回来，大家就在这院里一起吃吧。”
“哥才回来，坐下歇会儿，这次换我和司刑同志去拿好了，顺带将野菜送过去。”韩青芜提议道。
韩青河这时已经摸到桌子旁找出自己的杯子猛灌茶水了，听见妹妹这话立马笑了起来，说道那感情好，他也能坐着当一会儿大爷，专等妹妹提午饭回来给他吃。
“臭小子，就背了筐柴能累着你啥，我看你就是想偷懒。”韩老二将儿子训了一顿，不过也没反对闺女的建议。
韩青芜知道他是默认了，于是去杂物房找出两个竹篮洗洗擦擦，迅速忙完这些才叫上司刑一起去大队食堂。
司刑趁着她忙活的空档，已经将上午采的野菜分出一半装进筐里，正好满了一个筐，让他背着一块送去大队食堂，另外柴火捆出来两捆拎上，也送去大队食堂，
虽然现在这时候离大队食堂敲铃的时间点还有些远，但他们早点把野菜送去，在那儿等一会儿的话说不定就能先一步拿到做好的饭菜了。
不然就是在旁边转悠着等一等也行，韩青芜这么打算着就和司刑一起出门了。
韩青河看着他们俩走出去，还调侃了句说：“爹，你瞅瞅，妹妹就是比咱们大老爷们做事讲究。”
“还不是你嫌麻烦，我懒得跟你多说，你妈咋不在，去哪儿忙去了……”韩老二喝着水左右望望没看见刘翠英，顿时奇怪道。
下一刻，屋里就传出叮铃咣当一阵响，还夹杂着刘翠英哎哟的声音。
韩老二心里一跳，水也不喝了，立马进屋去看，发现家里那婆娘不知道在找啥，这会儿已经把屋里翻腾的乱糟糟一片了。
“我说孩他妈，你这是找啥呢？跟我说，我给你找。”韩老二说着不忘赶紧上前扶起被东西绊倒的妻子。
刘翠英看见他立马将人拉着了，喘着气道：“我跟你说，那匣子小黄鱼你放哪儿了……”
爹妈之间的谈话韩青芜大概能预料到一些，所以自己才提出和司刑出来帮忙拿午饭，给家里那夫妻俩留够商量的空间。
大队食堂距离不远，韩青芜二人出门时，其他家的人基本也都出来陆续往食堂赶，不少人还和他们一样背着上午刚挖好的野菜往大队食堂送。
“可惜没遇到啥野兔子野獾子啥的，不然今儿个也能添顿肉菜，给大家伙开开荤也好啊。”路上有人摸着肚子一脸馋相。
其他人纷纷笑他：“一看就是你馋了吧，咱们那么多人过去，有野兔子野獾子也早就吓跑了，再说咱们也没往山上里头去，哪里能有遇上野物开荤的好事儿。”
“唉，早知道就应该让老李家那傻闺女也去，她上次不是能让鱼自动往她怀里跳……”一个小年轻嘀咕道。
这话说的，叫周围了解其中猫腻的人听了都不禁侧目。
虽说李家傻妞那运气的确有点邪，但要是没有大伙在山上偷偷养鱼，辛苦照料长大，她那么能耐凭空搞来鱼吃啊。
没看等他们把鱼潭子的漏洞堵上后，李福宝就再也捉不到鱼，也再没发生过有大鱼自动往她怀跳的事了嘛。
说话的小年轻一看就是家里没在山上那事里掺和的，不懂内情就特别羡慕李福宝当初那个诡异的运气，想着要是这事儿多来几次，那他们队里的人是不是也可以沾光多点油水呢。
清楚里头猫腻的大叔立即忍不住反驳：“真是太年轻，就会想着不劳而获，你也不瞧瞧李家傻妞就运气好那么一回，之后她不是去河里试过好几次吗，结果连根鱼毛都没见着，能有啥好运气。”
除了没继续她那啥好运气，还疑似犯了哪路神仙沾上霉运，害的家里人跑的跑、没的没。
这要是福运的话，那谁家爱要谁要，他们是不敢接近沾光的，不然谁知道占了便宜后会不会也像李二根张春妮他们那样搞得家破人亡来偿还呢。
不敢不敢，惹不起呀。
“过日子最好还是脚踏实地，别妄想得啥好运走捷径。”一直旁观的老大爷最后出声训导了大家伙一句，结束这个不太好的话题。
正好大队食堂已经到了，众人纷纷止住话头，开始上前交野菜和柴火，顺便问啥时候开饭。
负责食堂的婶子当即笑道：“野菜这才送过来，你们就问啥时候开饭，不得给咱们留点时间做饭不是，还想不想吃红薯面野菜团子啦？”
“想吃啊！”大伙扬声回答，完后又忍不住嚷嚷道终于又有干的吃了。
要知道大队食堂这段时间都是做的稀的，光是玉米碴子粥和红薯稀饭都喝的他们肚里空空哇，现在就特别想吃点干的，当然肉什么的肯定是没有，那就来点裹着红薯面的野菜团子也行呐。
群情昂扬，做饭的婶子干脆挥手让他们全都下手帮忙，该摘菜的摘菜，会做饭的去抄大锅，能烧火的去烧火……不一会儿基本在场的所有人都分配了任务，争取能尽快把大家想吃的野菜团子做出来，顺带还有本来就在午饭份例中该做的玉米碴子粥。
几个小伙子一听竟然还有玉米碴子粥，不禁哀嚎出声：“不是做野菜团子吃，咋还有这个呢。”
吃了那么多天，他们都快吃腻了，虽然勉强饱腹是真的，但现在他们实在不想再继续吃它了啊，光是想想胃里都要反酸水了。
别误会，这可不是馋，而是惯性讨厌的。
“得了吧，有的吃就不错，听说隔壁大队天天清汤寡水，比咱们还不如，等做了野菜团子，你们拿回去搭配着吃不就好了。”做饭婶子不以为意道。
小伙子们哀嚎一声，完后该干的活还是得干，且还被灶上的几个婶子特地赶去烧火煮玉米碴子粥，那吃腻了的味儿差点都将这几个小年轻的脸色都熏青了，引得其他帮忙干活的人看了忍不住哈哈大笑。
韩青芜和司刑送了东西同样没离开，被分去摘野菜。
这个活说轻松是轻松，说不轻松那也不轻松。
毕竟大半个大队队员送来的一上午忙活出来的野菜可想而知有多少，即便是一半的量也绝对不少了。
好在安排活的做饭婶子说了，能摘多少就摘多少，先够她们用就行，之后多的留着下次做饭使，没有强求摘菜的人一定要把堆成小山状的野菜都给摘出来。
不然那就是为难人了。
也好在留下帮忙的人挺多，被分配到摘菜这活的也不止韩青芜两人，大家伙围在野菜小山周围一起忙活，速度倒也不慢。
他们这边忙活的同时，做饭婶子们那里也在开始和面了，用的是打的比较粗糙的红薯面，还掺了不少玉米糁子，其他人一看就问不是要做红薯面野菜团子吗，咋地又掺上玉米糁子了，到时若是糙的啃不下，岂不是浪费。
“去，不掺玉米糁子能添堵你们的肚子？别说到时做出来啃不下，就是硬成石头，我看你们也能一口一口磨成粉不可。”和面的大娘笑骂。
不过做野菜团子光掺红薯面的话估计也不行，毕竟大队存粮没那么多，再掺点玉米糁子还差不多，到时做成了有嚼劲还能饱肚顶饿还不好。
韩青芜没对最后的成品抱多大希望，想着到时出锅拿到了如果真拉嗓子不好吃，他们就拿回去给韩老二父子俩，让刘翠英再在家里另外做上两陶罐野菜饼子吃也不错。
如此忙忙碌碌地一起将活干完，大队食堂灶上蒸的野菜团子也出锅了，同时做好的还有一大锅玉米碴子粥，除此之外，大婶们还特地找出一篮子蒜瓣，全剥了捣成蒜泥，再稍稍用盐巴和菜油调味就成了。
分饭时大家赶忙排了队，轮流拿到了自家的那份野菜团子和玉米碴子粥，还有一小碟子蒜酱，专门用来蘸野菜团子调味。
有后面那额外的惊喜，大家伙都没什么怨言了，拿到饭食纷纷离开。
韩青芜将自家和司刑的饭菜放在带来的两个竹篮里，都交给司刑提着，她就帮忙拿个送野菜带来的筐，两人快步回了家。
再回来，韩老二夫妻俩想必已经就小黄鱼的事商量好了，这会儿已经坐在院里的桌子旁说着话。
两人提着饭进门，韩青河立马站起身迎上来，连声说道：“来来给我，两个大功臣，剩下的就交给我吧。”说着殷勤地将司刑手里的俩竹篮接了过去。
司刑顺手就给他了，反手又自然地接过韩青芜单肩背回来的筐，然后也顺手扔给了韩青河。
韩青河：“……”
行吧，刑哥肯定不是故意差别对待的，他顶得住！
“爹，妈，食堂大婶今儿个真做了野菜团子，刚出锅，趁热你们都尝尝看好不好吃。”韩青芜打招呼道。
等知道味道不好吃，她就不碰了，全塞给哥哥让他吃去。
刘翠英嗳了一声应着，起身帮着儿子将饭菜摆上，又回灶房拿了几人的筷子和碗出来。
等饭菜上桌，开吃前，韩老二突然问道：“青青，你妈说你又玩那个了，还算出家里要丢钱？”
“嗯，卦象是这么显示的。”韩青芜点点头，一边接住刘翠英递过来的野菜团子，分出一半给司刑，另一半拿在手里暂时没吃，一边又说道：“不过既然已经算出这事了，不管真假咱们只要多注意点，应该能够避免的。”
趁着他们父女俩说话，刘翠英在旁边已经开始吃了，咬一口卖相不佳的野菜团子嚼几下，点点头直说味道还不错。
司刑在她动了后自己也吃了口，完后朝韩青芜点点头，表示味道的确还好，不像他们刚才预想中那般难吃拉嗓子。
韩青芜见此才啃了口自己手上的，咽下肚后觉得味道虽然算不上多好，但比起已经喝腻了的红薯稀饭和玉米碴子粥确实还算不赖。
“爹刚才问，是家里那匣子东西出问题了？”韩青芜边吃边问道。
她也就是随口问一下，实际上不觉得按照父亲粗中有细的谨慎性子，那匣子被他宝贝的小黄鱼会那么容易出事，起码绝对不会莫名遗失出去便宜某人的所谓好运气。
果然，韩老二吃着野菜团子摇头，说道东西藏的严实，他去找出来瞧了肯定没啥事。
刘翠英在旁就着野菜团子喝了一口玉米碴子粥，也跟着点头说自己打开亲眼瞧了，之后夫妻俩又合计着将匣子找个地方藏好了。
韩青芜点点头，想起李福宝身上的邪气，以及对方上午那会儿在他们家外边的异常举动，当下提醒道：“爹，咱家墙根外面那片地方有没有埋着什么宝贝之类的东西？”
“你说是……”刘翠英听了这话同时也联想起了上午大家才议论过的那事。
李家傻妞运气有点邪，一旦沾上就得提前多防范点，免得被莫名其妙占去便宜，到时还没法分说。
就像上回李福宝在河里捞到他们家在山上鱼潭养的鱼。
真计较起来的话，那鱼其实本该是他们家的东西，但是被李福宝捞了后，这事儿就不能抬到明面上来讲了，只能自家吃个哑巴亏，辛苦养出的好东西便宜了外人，你说窝不窝心。
刘翠英当时虽然面上不说，但得知情况后也是接连两个晚上没睡好，心里窝的气好久才散呢。
现在既然闺女提前提了醒，她肯定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不然非得呕死她不可。
思及此，刘翠英当即一拍巴掌，催韩老二道：“孩他爸，赶紧想想，咱们在外边墙根那儿有没有埋下啥宝贝？”
“你们娘俩打啥哑谜，我咋没听懂？”韩老二还一头雾水的样子。
韩青河同样没弄明白，直到刘翠英饭都顾不上吃，赶紧将前因后果以及自己那股强烈的担忧都向他们说明白了，爷俩才恍然大悟。
“这这，应该不会吧？”韩青河觉得他妈是想的多，太杞人忧天，感觉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哪就那么巧了，上次让李福宝钻空子捡到鱼已经是巧的不能再巧的巧合了，难道这次还能让原本属于他们家的钱自动跑到对方怀里去？
真要是这样，韩青河到时绝对会朝李福宝身上的所谓运气伸出大拇指，说一句心服口服！
刘翠英拍了他一下，嫌弃说：“哎呀，你这臭小子别乌鸦嘴乱说。”
“爹说了藏得严实，自动跑不可能，估计会是咱们不记得的一些东西或者宝贝被她挖出来？也不是没这个可能。”韩青芜想着卦象，再联想一下故事中李福宝这个女主屡次捡钱挖到宝的行为，基本也就清楚了。
看她们母女俩说的慎重，韩老二父子俩的态度也忍不住端正起来对待这件事。
“让我想想……”韩老二饭都不吃了，凝神专注回想自家到底有没有在外面埋下什么钱财宝贝之类的东西，毕竟早些年兵荒马乱的，谁家没有在地下藏点东西的习惯啊，有些在之后就被挖出来了，有些说不定被遗漏了一直没挖出呢。
可既然是他们家的，那即便是被遗漏的也不能便宜外人不是。
保险起见，他们还是自己挖上来藏好更妥当。
“想起来有没有？不然咱们待会儿趁着饭后有空闲直接过去翻翻？”刘翠英一气儿喝完玉米碴子粥忍不住说道。
“不行。”韩老二首先摇头反对，不是现在不行，而是太突兀了。
之前李福宝才扒拉过那块，他们紧跟着就过去挖东西，别人不知道还好，一旦被其他人瞧见了，他们该怎么解释？没得挖了自家的东西还惹来麻烦。
“慢慢想，现在先吃饭吧，妈也不用着急，晚上趁着没人时让哥去墙根先试试，是咱们的跑不了，不是咱们的挖出来也留不住。”韩青芜劝道。
韩老二点点头，刘翠英只好暂时安耐下着急的心情。
韩青河边吃边听他们嘀咕，暗自琢磨着待会儿吃完饭他就去墙根瞅瞅去，看到底有啥宝贝会藏那里的。
于是饭后司刑离开没多久，不等韩老二灵光一闪想起了什么告知家里人，韩青河就兴冲冲地抱着个东西跑进院来，鬼鬼祟祟道：“爹妈，妹妹，快来看，看我挖出了啥！”
韩老二夫妻正在屋里歇晌，闻声赶出来就瞧见儿子将一个沾满土的陶罐子放在地上，很是小心翼翼的样子。
这情况一看，两人哪能猜不到这臭小子到底干啥去了。
“你个莽小子，咋就这么虎地去挖了！有没有人看见？”刘翠英明白后立即打了韩青河几下问道。
韩青河赶忙摇头说没人看见，他专门瞅的没人在周围的空档，挖的时候周边邻居都在家里歇晌，等着下午继续挖野菜干活呢，没人出来这边闲逛。
而且他挖完后还把地方还原回去了，跟之前被李福宝撅的样子没多大差别，保证过后不会被人看去发现异常。
即便如此，韩老二也是满脸的不赞同，觉得儿子这么干实在太冲动。
不过既然贸贸然去挖了且还真的挖出了东西，这就让他惊讶了。
韩青芜刚才正在院后头给丑猫种猫草，听到声音也赶过来，瞧见地上的罐子后愣了下，没想到东西真被韩青河挖出来了，还这么快。
“打开看看里头是啥。”韩青芜当即说道。
正好趁司刑不在，他们一家先瞧瞧里面装了啥宝贝。
“哎，我这就打开。”韩青河说着不等韩青芜叮嘱他注意拿个东西垫手，已经手快地将陶罐的盖子给啪地大力撬开了。
罐盖打开，一片银光立即冒出，差点闪到一家四口贫穷的眼。
“哦！！！”刘翠英他们看清里面是啥后，嘴巴瞬间情不自禁地长成了O型。
韩青芜探头一瞧，说出他们心里尖叫的内容：“哦，原来是袁大头。”袁大头也即是银圆，民国时期的钱币，现在谁家藏了这个还能到银行换成钱票，不过去银行兑换还要付手续费，且兑换率不太高，最划算的办法是找黑市处理比较好。
韩青芜心头闪过这些，抬头一看发现爹妈和哥哥惊讶的竟然还没回过神。
她赶紧挥挥手将他们叫回神，说道愣啥啊，不就是一罐子银圆么，金条他们都见过了，咋能还被银子唬住呢。
韩老二首先反应过来，抹了把脸说对，不就是一罐子银圆吗，金条都见过了，不能这么没见识。
“这……不用交公的吧？”刘翠英小声问，然后不嫌脏地抱住罐子不撒手。
看那架势，要是韩老二告诉她要交公，她八成会跟他闹！
毕竟哪有将到手的银子往外送的，又不傻野菜柴火的东西，藏起来当家底还来不及，谁送谁傻。
韩青河看向他爹，韩青芜也看过去，被三人炯炯有神看着的韩老二咳了咳，最后道：“我想了想吧，这应该是咱家祖辈埋下的，本就是属于咱家的东西，交公干啥，赶紧收拾好藏起来啊。”
话落，韩老二自己忍不住先笑了，刘翠英三个也跟着笑起来。
这下一家四口歇不成什么晌啦，赶紧回屋一块数钱去。
最后经过四人齐力数过，发现那罐子里一共放了六百六十八枚袁大头，兑换成钱票的话绝对是不小的一笔。
“我们家发了？！”韩青河激动的脸都红了。
刘翠英敲了下儿子，让他小声点，学不会妹妹的淡定，难道连闭紧嘴都不会？乱嚷嚷啥。
韩青河立马捏住嘴巴消停，眉眼仍然控制不住地抽抽直笑。
“对了，孩他爹，刚刚你想跟我说啥来着？”刘翠英想起方才儿子没挖出罐子前，丈夫本来是有事打算告诉她的。
韩老二老神在在，让他们缓了下才说：“我刚是想起爷他走前好像告诉过我一件事，当时年纪小没怎么记得，现在仔细回想才想起一点。”
“想起了啥？你别卖关子，赶紧说。”刘翠英呼啦啦地摸着一堆袁大头，笑容满面，头也不抬地随口催促道。
“想起……他跟我说在后山一棵树下埋了点东西，让我以后日子艰难了记得去挖出来……”韩老二怀念地回忆道。
啪嗒——
刘翠英手里的银圆掉落下去，猛地抬起头看向韩老二。
同时韩青芜和韩青河兄妹俩联想到这话所代表的意思，也齐齐看过来，母子仨的眼神闪闪发亮，跟手电筒似的，看得韩老二都有点瘆得慌。
干啥呢？谁家祖上还没点余财啊。
他只是现在才想起来而已，绝对不是因为被早年斗地主那些事给吓忘了！

第35章 、六零锦鲤文炮灰34
“这种事还能忘？”刘翠英一脸惊奇。
韩老二回道当时他才多大啊,也就几岁而已，他爷爷还是陪他玩乐时随口说的，他可能当时光顾着玩了,没把话记清楚。
即便之后爷爷去世，家里落魄下来日子艰难的时候,他估计也是下意识不想记起来这件事。
毕竟那时候形势紧张,周围都在打倒地主，大家伙过苦日子才能活命，谁敢把钱拿出来花啊,一旦泄露出去怕不是要被弄死了。
“现在想起来也好，起码风气不比那时候紧张了，只要咱们私下里悄悄的用，面上不被人发现了就好。”韩老二后怕道。
刘翠英一想当家的考虑的也对，要是当初他真把那东西拿出来用，万一被人发现,那他们现在肯定也不会是贫农身份,估计日子会比现在艰难很多。
“不管怎么着,爹现在是想起来了,那……咱们啥时候去把东西挖出来？”韩青河兴致勃勃道。
刘翠英也立马点头，赞同一定要把东西赶紧挖出来,可别被人一不小心‘幸运’地挖走了。
“后晌不是还会去后山挖野菜吗？当家的，你记得来的那东西埋下的位置在哪儿,到时看咱们谁方便，谁就去顺手把它弄回来好了。”刘翠英琢磨着安排道。
要她说他们两个大人到时都会跟着其他人集体行动,反而没有两个孩子自由，还能尽量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我去我去！”韩青河举着手踊跃自荐。
韩青芜没反对，反正谁去都可以。
韩老二夫妻于是就把这个重要人物交给了儿子,特意给他说了东西埋着的地方。
位置其实很好找，毕竟后山坡那里并没有多少树，都是成片成片的灌木草丛，而根据韩老二之前的话推算，被韩老太爷埋下东西的树到如今的年龄肯定也不小了，已经长成大树。
后山坡有一定树龄的大树就那么几棵，只要韩老二说说大致位置，具体的地方用排除法都能找出来。
于是下午去挖野菜时，韩青河一反常态地没有和小伙伴一块走，就一个人背了个筐兴冲冲找宝贝去了。
“这样会不会太明显？”刘翠英突然感觉有点后悔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儿子办了。
韩老二摆手：“没事儿，青河明面说是去找兔子窝，有这个理由在，到时就是他在后山坡遍地刨坑都没问题。”
就是等真找到祖爷爷埋下的宝贝时需要特别注意一点，别被人瞧见发现了。
“放心吧，妈，我到时候会见机配合哥哥的。”韩青芜附和道。
三人说话的功夫，上午和刘翠英一起行动的那些婶子大娘已经在他们家外头喊人了，刘翠英赶紧拿上背篓和工具出去会合。
因为打算辅助韩青河挖宝，韩青芜这次就不和她们一起，只叫了司刑过来一块往后山走。
但大家这会儿基本都往后山去，他们俩基本也算是缀在刘翠英她们那群人后面，跟刘翠英并排走着的大婶子半路上还特意回头看了看他们俩，脸上笑的意味深长，笑容跟朵花儿似的。
“青青，小司同志，你们慢慢走着哈，不着急，咱们先行一步喽。”说完笑哈哈地吆喝大家伙加快脚步，胜利果实就在眼前。
韩青芜：“…………”也不知道是高兴的啥。
韩青芜摇摇头搞不清楚别人的想法，转头对司刑说：“待会儿咱们就跟在我哥不远处，一边挖野菜一边注意着他的行动，到时配合他。”
“嗯。”司刑点头应下，也没问她这么做的用意何在。
韩青河是第一个从家里跑出去的，提前走了那么久，所以等韩青芜两人赶到的时候，那家伙已经在后山坡的一棵粗壮繁茂的大树下掏兔子窝了，旁边还有一群毛小子嘻嘻哈哈地围观。
韩青芜仔细辨认一番，发现这个哥哥也不蠢，没有一下就选中目标树，而是先找了个距离最近的大树底下似真似假地开始挖兔子窝。
距离这么远，王小六的嘲笑声传过来：“哈哈哈，青青大哥，这里要是有兔子窝早就被我们挖掉了，咋会轮到你？还有咱们来这么多人，有兔子也被吓跑啦，你挖不到的哦。”
事实证明，王小六人家讲的是经验之谈，韩青河在大树下吭哧吭哧忙活片刻连根兔子毛都没见，还要被一群毛孩子监督着把挖出的坑洞还原，按照大队长的话说别破坏山林草皮。
之后或许是看韩青河做的不错，知道挖完洞后填土还原，王小六他们又是闲不住的，于是也不耐烦监督他了，纷纷跑去其他地方找乐子。
韩青河看他们走了，自己擦了把汗，这时候才好像失望了似的停下动作，然后又很不甘心一样转去了另一颗大树继续挖所谓的兔子窝，连身上的筐都没来得及放下。
韩青芜这时候已经在不远处和司刑开始挖野菜了，一边挖野菜一边往大树下靠近。
不过她没直接过去韩青河正忙碌的那棵大树下，而是先去了他之前挖坑的地方，像是好奇一样找了根棍子在那些挖完后回填的松土上一戳一戳。
本来这是为待会儿去韩青河那里帮他做掩饰的，谁知道韩青芜戳了没几下正要收手时，脚下的松土层突然翻开，猛地从里面蹿出来一只灰褐色的肥兔子来。
事情发生的太出人意料了，韩青芜在那一瞬间都没反应过来。
肥兔子可不会等人去捉，跑出来后立马就想往别处蹿去，但还没跑远就被一只大手牢牢地揪住了两只兔耳朵，只能徒劳瞪着四只兔腿咕咕叫唤。
“啊，野兔子！”韩青芜回过神立马惊喜道。
就很惊喜，没想到这里还真有兔子窝，这么说来韩青河的运气也不错的嘛。
韩青芜笑着朝那边的韩青河扔过去一个赞扬的眼神，对方瞧见妹妹这里发生的情况也是一脸懵。
那什么，刚才他在的时候吭哧吭哧折腾了多久，虽说都是做戏才那么干的，但也实实在在挖了，怎么就没有折腾出一只兔子来呢，还被王小六那群熊孩子嘲笑。
结果他刚换到自己想要找的地方，妹妹去他原来待的那地儿随便戳戳，人家就能戳出一只兔子来。
这运气真是没的说，看他羡慕的泪水都从嘴角流出来了。
“青青，把兔子收好了，回头送去大队食堂加菜！”韩青河当着大家的面大声喊道。
反正野兔子是当家众人的面抓住的，想私自留下自家人吃是不可能了，那还不如大方点直接表示送去大队食堂让大伙一块吃，也能记一记他们家的功劳不是。
果然，韩青河的话落下，那些得知或看见韩青芜竟然真抓到只兔子的人立马喜笑颜开，欢呼着等晚饭吃兔肉喝兔汤，甚至有的也学韩青河兄妹俩找个地方试图挖兔子窝，看能不能也有机会逮到一只兔子加菜。
可惜忙活一通后，其中的大多数人都是毫无所获，浪费那些时间还不如努力多挖点野菜来的实在。
而有的人虽然没挖到兔子窝、逮到野兔子，但也不是没有收获的，最起码土鼠抓到不少只，怎么也算是肉吧。
不过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老鼠肉，所以大队食堂一般不接收这东西。
那些逮到老鼠的队员索性就找个地儿把老鼠剥皮烤了，分给不介意的人吃，多少也能尝个肉味啊。
韩青芜现在暂时还不知道这些后续，她从司刑手里接过野兔子，特地寻了些草茎变成绳子将它捆了。而后就提着这只到手的猎物大摇大摆地走到韩青河身边，在大家偶尔看过来的目光中继续戳戳戳。
众人以为她还想找找有没有野兔子了，大都善意地笑笑，继续忙活自己的活计。
直到没多少人再往这边注意了，韩青芜朝司刑招手，让他也过来，就在韩青河旁边的位置挖野菜。
他的身形高大，蹲下来正好能遮挡住一侧视线，而韩青芜自己站的地方和他们两个组成了一个三角，三人背过身后基本将外面的目光挡的分毫不露。
准备好后，韩青河看上去还在鼓捣兔子洞，其实手下挖掘的动作已经加快，地上的那个洞迅速被他挖深，直至吭的一声闷响，手中的石锄碰到了硬实的东西。
——找到了！
韩青河抬头和韩青芜对视一眼，前者立马抛下石锄下手刨，不一会儿刚挖出的坑洞里就显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子，小小的不是很大。
韩青河有点失望，觉得东西装在这么小的盒子里面，应该不会是什么大宝贝，即便是像墙根那个罐子一样藏的是银圆，估计也装不下多少。
不过既然挖到了，有总比没有好，就是少那也是他们家的东西，不能留在这里便宜了外人。
韩青芜在此期间装作无意似的看向周围放哨，却忽然瞧见不远处李福宝正挎着个小竹篮朝他们这边走来。
明明这人上午都没来，也不像是会参与挖野菜这项集体劳动的人，怎么到了后晌就挎着篮子过来了？
韩青芜胡乱揣测着对方的用意，迅速催促韩青河：“李福宝来了，别磨蹭，赶紧装起来！”
韩青河一听李福宝竟然过来了，手下动作那是一个快呀，迅速将盒子抱上来一把扔进筐子里，然后抓了一些土啊草啊野菜之类的东西盖上遮掩，全程都没用几秒。
与此同时，韩青芜也将手里的野兔子扔进筐子最上头，司刑那边也默默将坑洞填平扫尾。
三人就这么配合无间地将东西取出藏好，等李福宝犹犹豫豫地走到跟前时，他们这一切都搞完了。
“你来干啥？”韩青河紧绷着脸皮当先问道。
他觉得李福宝出现的忒不是时候，就像是专门过来跟他们抢宝贝似的，要不是他们人多配合的又好，说不定就被她发现抢走或者嚷嚷出去了呢。
考虑到这一点，还有李福宝身上那种隐隐约约的邪气，韩青河对她当然是没有好脸色了。
李福宝就不是能忍气的人，他不客气，她当然也不会给好脸，下意识就怼回去道：“关你什么事，后山坡是你家的呀，我也来挖野菜不行吗？”
韩青河瞅瞅她的装扮就不像是来干活的，还也来挖野菜？哼哼，周围能挖野菜的地方那么多，她干嘛一来就直接找上他们这里！
合理怀疑这丫头的真实目的！
李福宝直冲他们过来的目的……韩青河下一刻就知道了。
“司同志，上午看到你来挖野菜，我也过来挖了，你能教教我怎么分辨哪种野菜吗？我都不认识呢。”李福宝说着低头娇羞地抿了抿耳侧的头发。
韩青河又不傻，哪里听不出这话的意思，顿时惊讶地张大嘴巴，下意识望向自家妹妹。
韩青芜没多大反应，毕竟从刚才李福宝走过来，她就看出对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目光盯的始终是司刑一人，旁边两个都不在她视线范围，如果不是韩青河出声找存在感，说不定人家都‘看’不到他们。
她现在也没出声制止啥的，就想瞧瞧司刑的反应，让李福宝认清事实。
司刑给的反应是直接站起身，终于施舍给李福宝一眼，说出的话却是：“我跟你不熟。”一句话子中红心，完后他还朝韩青芜伸手，说：“青青，这里差不多了，我们换个地方。”
“嗯，大哥，你也跟我一块去吧。”韩青芜顺手将背篓交给司刑提着，示意韩青河也跟上来。
于是三人提背篓的提背篓、背着筐的背着筐，把李福宝晾在一边权当她是空气，迅速转移到另一边平坦的地方去了。
那里野菜茂盛，不一会儿就能挖满大半筐。
被忽视的感受很不好，李福宝脸色爆红中泛着黑，在众人扫过来的异样目光中又感到特别难堪。
之前也不是没被司刑这么无视过，她不但没有觉得不好，反而愈挫愈勇，想要把这个特别符合她审美的极品男神拿下，或许等攻略下这个人得到了他的爱，她就会收心和建军哥回归平凡的生活好好过日子吧，不然总是让她惦记着想着念着，特别不甘心。
可是司刑这次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就给她这样的难堪，太没有男人风度了，一点都不像她预想中的那种绅士风度，李福宝感觉自己心灵受到了伤害。
虽然前几次也都这么被无视打击过，但她觉得这次尤其严重，心里十分难受，像是丢失了什么东西一样。
李福宝捂着胸口怔怔地站在那儿一会儿，低头目之所及的是一片被挖的坑坑洼洼的草地，野菜早就被司刑顺手搜罗光了，只有一些生长旺盛的杂草。
“李傻妞，你愣在这儿干啥？”王小六突然在她身后好奇问道。
他刚刚带着小伙伴跑远了点，听到韩青河真的挖到兔子的时候立马赶了过来，结果还是晚了一步，不过没关系，既然这里真有野兔子窝，别人能挖到，那他们多找找估计也有希望。
于是王小六就带着小伙伴又回来了，却正看到李福宝站在疑似有兔子窝的地方发呆，都挡他们的道了。
“死小鬼，要你们管！”李福宝回过神骂了句，看看司刑三人那边一眼，不甘地跺跺脚，扭头就走，没走多远又回头瞧见王小六他们开始就地挖洞，问道：“你们在挖什么，是不是底下有什么宝贝？”
要不说她是故事女主呢，第六感就是强。
如果韩青芜听到她这句疑问，肯定会发出这样的感慨。
王小六并不是清楚某些真相的韩青芜，当下就翻了白眼，十分无语道：“大姐你真会想，后山坡的土底下除了兔子洞耗子洞能有啥宝贝。”
“小六哥，野兔子也是宝贝吧，做成肉菜特别香，吸溜——”小伙伴们说的都馋了。
王小六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点头，说：“对，野兔子也是宝贝，李家大傻妞原来也馋兔肉了啊，可惜现在没有蠢兔子自动跳你怀里去了，不过我听有学问的大人们提过一个词，叫那啥守株待兔，傻妞，你要不要去试试啊？”
李福宝被王小六这番话挤兑的脸都青了，恨恨瞪了他们几眼，却拿这群淘气的毛头小子没办法。
毕竟周围都是大队里的人，说不定孩子们的家长就在附近，她可不想教训了王小六他们后被队员们围攻！
“哼，你们等着，小小年纪不学好，就会耍嘴皮子……”李福宝嘴上不饶人地怼回去，脚下却十分诚实地溜了，跑到远处选了个地方当真挖起野菜来。
王小六好奇地看了看，兔子窝也不挖了，带上小伙伴追过去，问李福宝：“你真挖野菜啊？挖了回去吃吗？你不是在家每天都吃鸡蛋吗？咋还跟我们一样吃野菜呢？你还是不是老李家的宝贝蛋儿了？”
一连串的问题叭叭叭秃噜出来，差点听得李福宝吐血，脸黑的不能再黑，一时间连被司刑再次打脸的懊恼都没心思想了。
“滚开，我不吃我挖野菜交大队食堂不行啊！”李福宝被王小六这熊孩子气的几乎要咆哮出声。
事实也的确如她所说，老李家现在虽然经过这么多次折腾，钱票余粮基本都被耗光了，家里不剩下什么，但按照规定养的鸡还在，每天少不了她的鸡蛋吃，另外还有大队食堂提供的一日三餐，吃不多好是真的，但也饿不着就是。
她这此之所以半道过来挖野菜完全是心血来潮，好像来到这儿就能得到什么一样。
于是她就随心地过来了，一眼就在人堆里瞧见鹤立鸡群的司刑。
李福宝觉得这肯定是命运的指引让她过来和男神碰面的，所以才下意识忘记前几次的冷遇，迫不及待地上来跟对方打招呼。
结果人家仍旧不鸟她，反而对韩青青那个害了原身李傻妞的歹毒女亲近！
李福宝本来就挺难受的，现在又被王小六一群毛孩子‘骚扰’，最后野菜也不装模作样地挖了，直接被气到冲下山坡跑回家。
王小六他们在她离开后叉腰哈哈大笑，像是赶走了阶级敌人一样得意。
趁着场上大家伙的目光都被王小六那群孩子弄出的动静吸引过去，刘翠英装作去找闺女说话，暗中悄悄问韩青河东西到手没有。
“到了，一个小铁盒子，还挺重的，就是不知道里头装的是啥。”韩青河借着妹妹的遮挡小声道。
刘翠英点点头，叮嘱说：“拿到就行，里头有啥回家再看，没被其他人发现吧？”
韩青河、韩青芜齐齐摇头，说他们三人当时配合可好了，挡的特别严实，没让别人瞧去一丝半点，保证没有人发现他们具体做了什么。
“那行。”刘翠英这才彻底放心了，完后又特地向司刑道谢：“小司同志，麻烦你了呀。”
“没事。”司刑不居功，也看不出对他们家挖出的宝贝有什么觊觎，反而淡淡道：“是青青计划的好。”
刘翠英：……虽然不居功不贪心都是好品德，但那声青青叫过好几回了吧？
喊的也太顺口了！

第36章 、六零锦鲤文炮灰35
铁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呢？
这个问题,韩青河好奇了半下午，直到挖够了野菜的量，他们一家回去后才知道答案。
晚饭吃过之后,他们将司刑送走，一家子回屋围在铁盒子周围,先由刘翠英用湿抹布小心将其擦拭干净,然后再被韩老二查看一番后找到打开的窍门将铁盒子打开，露出里面整整一盒子的……石头。
看着盒子里花花绿绿的石头块，刘翠英懵住：“石头？有啥用？不顶吃不顶喝的。”一点都比不上之前发现的那罐子袁大头,更别提和家里藏着的那半匣子小黄鱼比了。
况且这东西一看就老旧的物件，都是以往资本家和地主老爷才有的，现在谁敢往外拿啊，估计一旦拿出去除了不能换回钱票，估计还会惹来大麻烦。
“这一瞅就是麻烦。”韩青河看清里头的东西顿时失了兴趣嘀咕道。
韩老二夹紧眉头抓起一把小石头看了看，也觉得这些东西不能见天日,最起码不能是现在在他们家的人手里见天日。
韩青芜也伸手抓了几颗‘石头’,稍微辨别一下就能发现颗颗都不简单,金绿猫眼、绿松石、红宝石、蓝宝石、祖母绿等等,整整一个盒子里基本全是这些珍贵的小石头。
但是这珍贵也只是放在以前的时候，或者再往后二三十年时间,它们才能珍贵的起来。
现在则是不成的，因为它们所代表的麻烦远远大于它们在这个时候会实现的价值。
如果拿这一盒子小石头去黑市换粮食的,估计它们还没有韩老二藏起来的半匣子小黄鱼好使，即便在价值上前者远远大于后者。
不过要是再等个几十年,放到和平稳定的时期，这些东西那可就是一笔不菲的财富了。
于是在韩老二他们三个一脸嫌弃的时候，韩青芜把玩着几颗猫眼石开口道：“收起来吧,这些搁以前都是宝贝，虽然现在没啥用处，保不准往后又变得珍贵了呢，收好到时候也能换钱。”
反正现在收着也只是占个地方，就算给将来一个可能吧。
韩老二夫妻俩明白闺女的打算后点头应下了，将铁盒子又还原盖好，被刘翠英先收回了嫁妆箱子底儿，等晚上睡前再和小黄鱼藏一块去，保证即便有人来找都让他们找不着，绝对不会哪天暴露出来给自家惹麻烦。
东西收了，韩青河还在那儿一脸沉思，琢磨了下问韩老二：“爹，话说咱家祖上到底是干啥的？”
这又是银圆，又是石头宝石的，以前的家底儿明显不薄啊，随便留给子孙后代点以防万一的保障就看着挺丰厚的。
“我哪知道。”韩老二想了想摇头，说道从他记事起他们家就不怎么显，不过就是平日里在家中吃的喝的隐隐比别家好些，但在外面穿啊行事啊什么的都没什么区别，他想想也瞧不出祖上到底有没有风光过、怎么风光的。
“管那干啥，不清楚正好，咱家就是根正苗红的三代贫农！”刘翠英拍掌制止了这个危险的话题。
有些事自家人清楚就好了，干嘛明摆着说出来，不知道隔墙有耳吗，万一哪天不小心秃噜嘴被别人听去了，他们家被举报了重新清算咋办。
过日子嘛，难得糊涂，难得糊涂。
“你们妈说得对，这事儿到此为止，以后也别说了，东西我都收起来，咱们以前该怎么过，往后还是怎么过，别以为找回了点家底儿就一个个尾巴翘起来了，说到底咱家和队里其他人家不都是种地的？记住了？”韩老二突然绷着脸叮嘱一双儿女。
韩青河、韩青芜兄妹俩立马点头应声，表示记住了，就当今天的事儿从没发生过，他们保证转头就忘。
一家四口收拾一下，刚当之前那些事儿都不存在，他们家的大门就被敲响了，门外传来韩大伯母的声音。
四人这才发现外面的天不知不觉已经快黑了，他们在屋子里已经呆了许久的时间。
韩老二连忙去点油灯，刘翠英下床穿着鞋跑去给大嫂开门。
韩大伯母并没有进门，看到二弟妹就笑道：“刚刚三弟和苗苗从县城回来了，带了点东西回来，娘让我过来叫你们过去，咱们一块再吃一顿团圆饭。”
“两人一块回来的？是……又出啥事了？！”刘翠英杯弓蛇影地惊讶道。
她这完全是被上回小叔和侄女回来报信的那事给刺激到了，猛不地听到两人又一块回来了，还以为是又发生了什么对他们家不好的事。
“没有没有。”韩大伯母立刻摇头，一脸轻松道：“没有的事，就是苗苗学校放了一天假，小叔正好也打算回来一趟，这不就正好赶到一块了吗，娘让我来找你们过去也真是想凑一起热闹下。”另外再趁着天晚别人家不注意，他们吃点好的加餐。
刘翠英明白个中情况后放了心，当即应了下来，说等会儿他们一家立马过去。
韩大伯母通知到位，没多留又离开了。
等韩老二他们得知马上要去老宅那边吃好的，还挺高兴的。
毕竟晚饭即便有野菜团子也就那样，虽然韩青芜贡献了一只野兔子，但是做成大锅饭后分到他们家手里，连根兔子毛也没见，只有一碗带点油花的兔肉汤让几个人分了喝光，很是意犹未尽。
虽说山上鱼潭的鱼也是荤的，偶尔能抓来吃，但现在里头的鱼正是再长一波的关键时刻，韩老二家也已经有段时间没去捉鱼吃了，肚里也是缺油水的慌。
“既然娘叫的咱们，那就都去嘛。”韩老二高兴道。
不过一家子去大伯家蹭饭也不能白去，去之前还要提前准备点东西带过去才行，不然要他们一家空着手上门吃白饭，刘翠英都觉得脸红，不好意思面对大哥大嫂。
于是韩青芜接下来就根据刘翠英的吩咐，将家里一直留着的一小块腊肉找出来，还有一些咸菜干玉米面之类的东西，算是他们自带上门的口粮。
韩青芜和韩青河找出篮子拾掇这些的时候，刘翠英问韩老二：“当家的，祖爷爷留东西那事儿……用不用跟娘他们说一声？”
“铁盒子先不用告诉他们了，多一个知道多一份危险。”韩老二考虑了一下回道。
刘翠英又问：“那、那罐子银圆呢，也瞒着？”小黄鱼肯定不能暴露，那是他们家和小司同志的秘密，连老娘和大伯他们都不能告诉。
至于为啥提银圆……当年这块宅基地其实还是老韩家传了好几代的老祖宅位置，本该分给大房，但是韩老太爷起房子选了另一块地方，之后韩大伯结婚成家就在那边了，而韩老二则分到了这里。
再说即便不考虑这个情况，家里发现了祖上的东西，原则上那也得兄弟齐分人人有份的。
毕竟谁让他们一个祖宗呢，祖宗留给后代的余财，可不是人人都有份么。
这个道理，韩老二也很明白，说道：“正好趁着这个空我去跟娘和大哥说一声，到时两家平分那罐子袁大头。”
至于其他的就算了，铁盒子真要计较起来是老太爷当年特地留给他的，谁让当年就他比较喜欢赖在看似威严很凶的老人家跟前耍，得一点遗财也不过分。
而小黄鱼则完全是得益于小司同志的大方慷慨，这个跟老娘和大伯那边没关系。
打定好主意后，一家四口就提上东西过去大房那边去了。
到地方是韩青苗给他们开的门，上来喊了叔婶和堂哥后就凑到韩青芜身边亲近地说话。
韩三叔和上次回来那时候没什么不同，看见二哥一家过来立马掏出这次带回来的糖果和糕饼给他们吃。
韩老二问了问三弟跟车顺不顺利等等问题，韩三叔一边回答着一边拉着二哥去韩大伯那边，哥三个难得有个聚在一起的时候，可以说说话联络下兄弟感情。
韩三叔这回看着像是赚了钱的，带回来的好东西不少，甚至还有一只鸡一只鸭，虽然只是风干的那种，但做好了也是肉啊。
于是韩老娘就想到了老二一家，让大儿媳妇把人叫来，他们一大家子趁机吃顿好的。
刘翠英一到就和大嫂去灶房搭把手了，直到忙完坐上桌，看见桌对面坐着吃菜的三叔，方才一拍额头想起一件事来。
“三弟啊，我问你件事儿，县供销社的小赵同志你认识不？”
刘翠英的问题刚说出，第一个给反应的不是被问的当事人，反而是坐在上首正被韩大伯母伺候着喝鸡汤的韩老娘。
她老太太一听二儿媳妇那话立马支楞了起来，忍不住看向三儿子问：“三儿，你谈对象了？咋不对娘说呢，娘盼星星盼月亮都盼多久了哟。”
“娘，不是那回事儿。”韩三叔当即摆手，然后先回二嫂道：“供销社的小赵同志……哦，是她啊，我是认识她，怎么了？”
在韩老娘炯炯有神的目光下，刘翠英马上将之前去县供销社买东西被人家小赵同志照顾的事讲了一遍。
“这样啊，没事儿。”韩三叔笑着摇头，说道是自己以前帮过人家一次，估计对方是认出他家人后想还人情吧。
刘翠英看他说的笃定，心知应该不止这样，但看小叔子提到小赵同志根本没那方面的意思，她张张嘴也就不提了。
她不提，韩老娘可要趁机好好提一提小儿子的终身大事。
“老二家的，那小赵姑娘咋样？如果是个好同志，又和三儿认识，那……”韩老娘试图撮合的话还没说完，韩三叔就连连求饶，不得已爆出一个大雷。
“娘，你别乱点鸳鸯谱啊，你儿子我可是已经有对象了！”

第37章 、六零锦鲤文炮灰36
韩三叔有对象了？
大家得知这个消息均是一愣,差点没反应过来，还以为是他们自个儿听岔了呢。
要知道早前在他十八成年那天之后，韩老娘就想忙着给他张罗对象娶媳妇,但是都被韩三叔以还没立业不想成家给一推二五六。
他就是不急着找。韩老娘等人都拿他没办法。
之后他们见这小子自己竟然还瞅着机会去城里当学徒工去了，有本事了,那婚事当然更勉强不了他了呀。
于是从那之后韩老娘就换了个方式,开始见天地催他找对象，不想早点结婚就找个对象呗，结果还是被韩三叔打哈哈敷衍过去,一两年过去都还小一点信儿的。
韩老娘都要觉得小儿子这辈子注定打光棍了，然后今儿个他突然自己爆出来已经找好了对象。
这让他们家所有人怎么能不震惊，惊完就是大喜特喜了。
“哎呀，真找好了？”韩老娘喜上眉梢，还有点不敢置信地向小儿子确认。
韩三叔笑着吃菜，点头确定他刚才那话是真的。
“哎哟老天爷！”韩老娘高兴地拍了下大腿,欢喜的跟什么似的,其他人也是一脸的喜色,纷纷开始向韩三叔打探女方是做什么工作的,家里咋样等等。
韩三叔面上带着点不好意思，一一回道：“之前跟大哥透露过一点,她叫孙红霞，在县城粮管站当干事,爹妈是粮管站的领导。”
领导不领导的，韩家人不在意,就关心人家姑娘脾性怎么样，往后好不好相处。
“她性子虽然被父母养的有点娇气，但人心地很好的。”韩三叔保证道。
韩大伯母和刘翠英对视一眼,脸上均是漫上喜悦的笑容，暗道心好的人一般都好相处不惹事，这样以后妯娌仨也好多往来。
韩老娘理解地点头说人家是城里长大的人，娇气点没啥，反正三儿以后估计也待在城里了，能有岳父家帮衬正好，妻子娇气也是他该受的，真心对人家好，人自然也不会对他使坏。
有点脾气没啥，总归人性子德行得过关。
在韩三叔口中，那姑娘当然是铁定过关的，但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韩老娘又开始催促小儿子快快将他对象带过来给家里人都瞧一瞧。
“听你那话，看来你们也处过一段时间了，趁着现在说开，下次回来就把人也带回来看看吧，不然还想拖到什么时候去，你不着急能等得了，人家姑娘的花期可不允许。”韩老娘拉着儿子苦口婆心道。
或许是被韩老娘说动了，也或许是感觉到时候了，韩三叔这次并没有一口拒绝。
但他也没有满口应下，而是说：“行，娘我知道了，等我回城里就去找她说说，方便的话，下回就把人带回来给你们瞧瞧。”
之所以没有说死，并不是韩三叔需要听从对象的意见，自己做不了这个主，而是想给从未见过的双方一个缓冲的余地，别万一到时候来不成了，将关系闹得太僵。
即便这样，韩老娘听到儿子的话也是十分满意，这说明小儿子现在是真的有成家的念头了，她怎能不高兴。
有了这一处，之后相聚的时间里，韩老娘识趣地不再提那个供销社小赵姑娘的事，免得一不小心给小儿子和他对象之间添了隔阂。
刘翠英当然也不会再说什么小赵同志的事，和大嫂一起将嘴里的姑娘顺势换成了粮管站的小孙同志。
韩青芜在下面听着，虽然有点可惜性情相貌都不错的小赵同志，但谁让三叔看上的对象是小孙同志呢，缘分的事难说，他们这些外人也就只看当事人的意愿了。
饭吃到一半，韩三叔有了对象这事儿才算过去。
刘翠英面上笑意融融的，心里却想起之前大婶子对她说的那件事，瞧了眼无知无觉正埋头胡吃海喝的儿子，她趁机问大嫂一声：“大嫂，眼看小叔都要定下了，你们家那仨有啥打算？”
要知道韩大伯母两口子可是一连串生了三个小子，年龄都比韩青河大点，按照他们这片地方约定俗成的规矩，只有这三人婚事有谱定好了，排在下面的韩青河才能张罗这事儿。
原本刘翠英就想着先趁着这个机会打探下小叔子那边的情况，没有的话就将人美心善的小赵同志和他一块撮合也不错。
谁知人家早就有对象了，那就正好不用她再多忙活一场。
现在没了小叔子的妨碍，但前面还有大伯家三个大小伙子挡路呢，刘翠英若是想达成所愿，非得还需要拿下这三只拦路虎不可。
好在韩大伯母本就有这个意思，之前不张罗也是看家里小叔子没动静，他们就开始给小辈忙活不太好，容易招惹婆婆的反感。
而现下韩三叔的问题瞬间解决不再是妨碍了，那她当然是希望尽快给儿子们说亲定亲了，不然再等上半年一年的，估计好姑娘都被别人家抢走了，她还上哪儿找满意的好儿媳妇去。
“其实我已经瞅好了适合的小姑娘，说定马上就能定，就是……”韩大伯母欢喜之中带着点迟疑忧虑。
就是如果一下子把哥仨全定下的话怕是不行，家里没那么多应付下三桩喜事的钱票，必须得一个一个的来才行。
二弟妹向她打探的用意，其实韩大伯母也差不多猜到点。
她也想趁着年龄合适尽早将三个儿子的终身大事都定了，但这不是现实情况不允许吗，也是没办法的事。
所以，她只好小声给妯娌解释道：“咱家大致的情况你也知道，一次性办三个小子的肯定不成，就是赶的急，估计也得一年一个……”
不过若是不讲让孩子早结婚的话，倒是可以先定下，也好给等在下面的侄子让个道，让他也能定个好姑娘。
就是这样子会让人家姑娘等上两三年才能过门，不知道人家家里会不会愿意等。
韩大伯母在这一块上和二弟妹很有共同语言，趁着饭桌上其他人说话的空档，她俩小声将此事的方方面面都嘀咕了，同时也清楚了各自的意思，沟通很顺利。
毕竟在韩大伯母看来很为难的事情，现在让刘翠英看来那都不是事儿。
“大嫂别急，等过了今晚你再和娘提这事儿，她一准会答应让三个侄子的事儿一起办。”刘翠英神神秘秘道。
韩大伯母暗想她也没太着急，这着急的不是你吗。
她以为刘翠英是在安慰她，毕竟她自个儿心知家里钱票具体攒了多少，目前想一下子把家里三个小子的人生大事都办了根本不可能。
而刘翠英则是想到了那一罐子袁大头，到时当家的跟老娘说了，两家一平分，钱票不就都有了么。
到那时别说让大嫂连办三场婚事，就是摆上几天的流水席都可以的啊。
不过现在不比以前，能低调还是低调一点，能省就多省一点。
于是刘翠英在神秘地透露过一丝半点后又给韩大伯母出了个主意，说：“先别问我知道了啥，娘到时候肯定会跟你说……大嫂，我突然冒出个好想法，你看既然你家那仨年纪相近就隔了一岁，干脆当成三胞胎一起结婚办酒好了，到时趁着年底搞隆重一点，比办一场热闹。”还比连办三场省钱。
刘翠英的话外音，韩大伯母很好地接受到了，忍不住开始考虑这件事的可行性。
片刻后，她笑着摆了摆手：“唉，亲都没定下呢，我想这么多干啥，就像你说的，到时候再讲吧，我就等从娘那里知道你刚才神神秘秘说的到底是啥，真到那时候我就跟娘提一提这个法子。”
吃过饭，一大家子人顿时分成了三波。
其中韩大伯母和刘翠英这两个妯娌收了碗筷盘碟去灶房忙活洗刷去了，而韩大伯韩老二兄弟俩则前后去了院里，想必是有话要说。
剩下的几个大小伙子和韩青芜、韩青苗他们全都围在了韩老娘身边，听韩三叔在那儿讲述陪学车师傅外出跟车的旅程见闻，一时间也是热闹的不行。
韩老娘很喜欢这种阖家欢乐儿孙绕膝的场景，整晚都是笑容满面特别开心的模样。
说到最后，她还拉着韩青芜的手，问这个最小的孙女儿：“我见那个新来的小司同志跟你走的近，他人咋样啊，是不是个好同志？”
有过之前被刘翠英误会的经历，韩青芜一下听出奶奶肯定也是误会了，立马解释道：“他人挺好的，不爱说话，但人很稳重，也听得人劝……”
眼看韩老娘脸上的满意之色愈加明显，韩青芜赶忙又交待说他们之所以走的近是因为大队长拜托过他们家多看顾（监督）司刑，毕竟两家一前一后住着距离最近比较方便。
而司刑和他们家比较熟悉的人也就是她了，所以两人平时看着才如影随形似的多接触了点，其实只是普通来往罢了。
这番解释，韩老娘笑盈盈地听了，也没说信没信，最后拍了拍小孙女的手，一副很是欣慰的样子，很是让当事人摸不着头脑。
韩青苗在一旁朝堂姐挤眉弄眼，想凑过来多八卦一点，结果接收到韩老娘制止的眼神，眨眨眼不甘心地没多话。
消磨了这么片刻，韩大伯母和刘翠英差不多已经将灶房里的活计忙完，而韩大伯和韩老二兄弟俩在院里也将想说的话说完回来了。
韩大伯一进门就掩饰不住脸上的喜色，眼神时不时往老娘身上瞄，明显是有话要说。
正好天已经很晚了，韩三叔看出情况立马说想回房休息，找了借口离开。
同时韩老二也适时提出告辞，带上老婆孩子回家了。
等其他人都走后，韩大伯将妻儿也都赶回房，留他一个人和韩老娘私下悄悄耳语一番，把之前韩老二透露的那事说给她听。
“老宅基地挖出一罐子袁大头？”韩老娘一脸惊讶。
韩大伯满脸喜色地点点头，还说二弟想把那罐子袁大头平分，给几个孩子办事儿用。
韩老娘听了这个顿时又惊又喜又欣慰地连连点头，说道：“你二弟是个好的，自己挖到了老祖宗留下的东西还想着给你们分一分。”
“是啊，二弟重情，娘放心，这份心我这个做大哥的是不会忘的。”韩大伯感慨道。
韩老娘满意地点点头，完后又突然摇摇头，说：“不成。”
“既然是兄弟平分，你们可别把三儿漏了，他也是你们兄弟，虽然在县城有工作，以后不缺吃喝不缺钱票使，但他现在还是个学徒工，又即将娶媳妇成家，用钱的地方肯定不少……既然平分，不妨也算他一份，将来等他风光了肯定会记着你们这两个哥哥的好。”
韩老娘商量着安排，倒也不是她心向老小，而是觉得韩大伯哥俩考虑问题不全面，只想到两家孩子大了正需要钱票办事，怎么把也同样急需结婚的弟弟给忘了呢。
既然是老祖宗留下的东西，那兄弟三个都有份，也免得将来因此这件事闹的他们失和。
韩大伯听完顿时汗颜，“当时二弟跟我说这事儿，我太高兴了，没考虑全面，等二弟待会儿把东西送过来，就按照娘说的来吧。”
至于二弟为啥没想到给三儿一份，估计也是太高兴了没想到，毕竟老三已经有了县城的工作，平时手里不缺钱票使，每月多了还能贴补家里，让他们分钱花时下意识就将人遗漏了过去。
幸好亲娘还记得必须公平分财。
母子俩说好这件事等了没多久，韩老二就背着个筐子去而复还，筐子里除了上面装着的做掩饰用的野菜草绳之类的东西，下面就是他这次带来的重点，那罐子刚挖出没多久的袁大头。
一罐子袁大头有多少，韩老娘和韩大伯以前不知道，但现在他们清楚了。
韩老二将银圆哗啦啦倒在床上，韩老娘、韩大伯眼睛发亮地一一数过，很快得出具体的数目，数完不禁喜上眉梢、开心不已。
韩老娘边数边将之前的打算说了，韩老二听后也说是自己之前考虑不周到，差点将三弟落过去。
不过既然现在加了一个人进来，那不如再加一个，干脆把银圆分成四份，三兄弟加韩老娘一人一份，三兄弟那份就是给自己或者孩子办事用的，而韩老娘那份则完全是给她养老。
韩老娘连忙摆手，拒绝道：“娘都多大年纪了，要这些干啥。”
但韩大伯觉得二弟分的不错，就按照这样子来吧，不然他也不要了，全留给二弟好了，反正都是他挖出来的。
毕竟即使是祖宗余财，如果不是二弟家发现，那他们估计也很难找到。
老二能说出来分了，是他做人厚道有良心。
兄弟俩接连劝说，韩老娘最终应下，亲自将一罐子银圆分成四份，一份最多的先给发现祖宗余财的二儿子，一份稍多的给有三个大小伙子需要办事儿的大儿子，最后两份相等的就是她和小儿子的了。
分完，韩三叔也被韩大伯叫了过来，得知情况后虽然很是惊喜，但等他接到老娘递过来的东西时却连忙推迟不要。
“娘，大哥，二哥，你们的心意我领了，但这钱还是给你们吧，我有工作有收入……”
“你月月补贴家里，能攒多少钱票，别忘了你对象可是粮管站领导家的，人又娇气娇养，这结婚办事还有以后过日子哪里不需要用钱？知道是你俩哥哥的心意，那就收下吧，就当做是他们送的结婚贺礼，以后等你有本事了就对几个侄子侄女好点。”韩老娘劝说道。
这番话句句讲在点子上，最终说服了韩三叔收下那份沉甸甸的袁大头。
韩三叔感动地说：“娘，你放心，我和阿霞永远记着家里的好。”
韩大伯韩老二均是摆手，表示本该如此，实在不值当啥。
韩老娘也摆摆手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她这儿子能记着这份情就好，至于那未过门的三儿媳妇，具体性子也不清楚，到时候成了自家人看情况再说吧。
分完钱，屋子里其乐融融，气氛正好，突然外面响起一声大喊。
“有贼啊，抓贼啊——”
声音从河东边传来，瞬间震动大半个村落。

第38章 、六零锦鲤文炮灰37
“抓贼啊,有人偷钱啦！！！”
韩青芜等人都清晰地听到了这声堪称嘶声裂肺的大喊，纷纷打算出去看看，被刘翠英喊住。
刘翠英担心道：“先别去,还不知道是啥情况，万一撞上了歹人咋办？！”
韩青河被拦住就没出去,而是走到院里朝大喊抓贼的方向瞧了瞧,判断道：“好像是老李家又出事了，啧啧，他们家都剩那么几个人了还能闹出事来,可真够……”
“乱说啥呢，你咋知道的，说不定是东边谁家招贼了呢。”刘翠英拍了下儿子说。
韩青河摸着脑袋嘀咕怎么可能，这几年家家都穷的叮当响，粮啊钱啊什么的不到年底都在大队那儿，平日不节不年的谁会闲着没事当贼偷东西啊,傻呢不是。
完后又笃定说：“妈,我是听出来的,刚那喊声分明是李大宝的。”
要说韩青河为啥这么确定,还是因为李大宝那小子正是到了变声的年纪，现在嗓子到了关键时候,说话特别有特点，粗的跟鸭子叫似的,叫人一听就知道是他。
刘翠英她们往常一般都和大队上的妇女同志以及小姑娘们走的近，倒是没怎么特别关注过队里的大小伙子们,所以才没在听到声音的第一时间认出人来。
现在韩青河一说，她倒也明白了估计又是老李家闹出事来了。
“既然是李大宝喊抓贼，那贼大概是外来的？”韩青芜猜测。
不然就他们本大队的人,也不会想到去老李家偷东西啊，不说没到那个份上，就是饿到不行了，他们也不会选择去偷老李家。
毕竟李大根虽然不在家，但他整走老姑婆儿子一家的余威还在，大家伙又不想沾上他们家，再加上私下流传的李福宝那身邪气，根本不会踩上他们家门。
刘翠英情知这一点，摇头道：“那谁知道，肯定不是咱们大队的，看大队长他们能不能抓到人，抓到人就清楚是谁了。”
“话说老李家经了班几回事，家里都快被掏干了吧，这又没钱又没粮的，估计耗子都懒得往他家去，外人怎么可能往他家摸？”韩青河琢磨着搞不明白，然后灵光一闪脱口说：“那啥，不会是他们贼喊捉贼，自家人偷自家人吧？”
想想有这个可能哎。
李大宝他妈不是把再嫁的彩礼钱送过来，让他拿着照顾弟妹吗？
“是啊，可这跟老李家遭贼有啥关系？难道还有人瞄上了这点孤儿财专门去偷？”刘翠英摇头不信。
韩青河说那可不，就李三根那种宠大侄女的劲儿，在家里的钱票粮都折腾光花光吃光的情况下，他要是没钱票使又急需细面鸡蛋养好大侄女，你说他会不会动侄子手里那笔钱的念头？
毕竟现在李大宝手里钱暂时拿着也没大用，而李三根自己则急着供养宝贝侄女，手里却一个子儿都没有哇。
“妈，你说他会不会动念头？我猜会，我还猜李大宝肯定不会愿意给，那他三叔可能就……”就使手段想偷了呗。
韩青河凭着自己知道的情况和一点消息，将事情的前因后果推测的有鼻子有眼，就跟亲眼见过似的。
“这，也不是没可能，可李三根没这么蠢吧。”刘翠英不可置信道。
偷大侄子的老本儿养大侄女？大队里是个人都干不出来这种奇葩事啊。
刘翠英连连摇头，说道应该不会，这些都是韩青河胡乱猜测的，等大队长那边抓住贼人，他们就能知道具体情况了。
“嘿，妈你也别不信，要不打个赌？”韩青河兴致勃勃道。
刘翠英当下又打了他一下，骂道：“好好好，妈信你，赌啥赌，小心你爹回来听到这个词儿揍你信不信？”
上头和大队严禁这个，平时连提都不能提！
韩青河摸了摸脑袋，傻笑着含糊过去，不说就不说呗，反正他感觉刚才猜得到差不多就是真相，至于是不是，等他出去看下情况就知道了。
韩青芜看他仍旧想往外跑，只是被刘翠英抓住不敢挣脱罢了，不禁笑道：“妈，哥也不傻，你看他刚才说的头头是道，就放他出去瞧瞧好了。”
这会儿功夫，估计大队长那边已经开始行动，这从外面越来越大的动静就能看出来。
恰好这时有人敲响他们家的门，刘翠英放开儿子亲自去开门，发现是韩青河的小伙伴找来了，一群大小伙相约去帮大队长抓贼，手里竟然还准备了火把，已经点燃，正熊熊燃烧着，另外还有木棒防身，准备的可真齐全。
这么个情形下，刘翠英也不可能不放人，只好看着韩青河跟去了绳的狗子一样，出了门撒腿就跑没了。
人呼啦啦来，又带着韩青河呼啦啦走，刘翠英站在门口看他们走远，看方向是赶去了河东边，不由得脸带担忧之色。
韩青芜走到她身旁，也往大哥离开的方向看一眼。
黑夜中人走的已经看不见了，只有一片红艳的火光还能隐约瞧见。
“妈，别担心，我看哥是面憨心里有谱的，肯定不会有啥事，再说不是还有大队长过去了么。”她安慰道。
刘翠英点点头，说：“我晓得你哥看着是傻，其实心里不是没有点小聪明，我就担心他年轻气盛，心里有谱是有谱，做起事来却没谱的很，万一贼人是个不管不顾的，他要是再不小心跟人撞上……”
“啥撞上？”韩老二突然出现在家门口，听到妻子最后那话随口问道。
刘翠英哎呀一声，问他咋这么快就回来了，那件事已经跟娘和大哥他们说好了吗。
韩老二点点头说讲好了，顺势将背的筐递给她。
“事刚弄好就听到队里有人喊抓贼，娘估摸着是出事了，让我赶紧回来看看，你们都没吓着吧？”韩老二进门就想关门插栓。
刘翠英赶忙阻止，将韩青河呆不住，已经和他那群小伙伴跑去支援大队长抓贼的事儿讲了，让韩老二好歹给儿子留个门，等他回来。
韩老二一听不放心，立马又拿了个家伙什出去找儿子，顺道去看看到底咋回事儿。
刘翠英叹口气，拦不住儿子也拦不住当家的男人，只好给两人豆留了门，拉着闺女回屋继续数钱去。
之前那罐子袁大头虽然多虽然数着很爽，但毕竟还没分给韩大伯他们，不算彻底属于他们家，现在东西都分了，剩下的这些才算是他们的了，数起来才更有感觉。
刘翠英把儿子扔给孩他爹管后就果断放下担忧不白担心了，回屋放下筐美滋滋地捧出陶罐子，刚一上手就感觉不太对。
“不对呀，一半有这么轻？”刘翠英明显觉得手上的重量比之前的一半轻多了。
意识到这一点，刘翠英的脸色当即就控制不住地黑了下来。
“不会是你爹心软想着大伯家有三个儿子要办事，直接把东西多分给他们了吧，要知道这可是咱们发现、咱们挖出来的……”
她一边嘀咕着一边将罐子里的袁大头哗啦啦倒出来。
床上小小的一堆，不用数就能看出比之前明显减少了不止一半的量。
刘翠英这下脸色彻底黑了下来，眼看着就要忍不住发飙。
“妈，你们只想到和大伯家平分，难道把三叔给忘了？奶奶知道这事儿能不分他一份？他今晚可在家的，还给咱们带回来那么多好吃的。”韩青芜连忙出声提醒道。
做人不能没良心，要说兄弟平分的话，这钱肯定也少不了韩三叔呀。
那一分三份的话，剩下的当然比一半少了不是。
刘翠英一想也是，又道：“其实你三叔在城里有工作，每月都有钱票拿，将来前途广大，他一个吃商品粮的，还、还能跟咱们强这一点祖财不成？”
所以当时她和当家的说分钱，才下意识地忽略了三弟。
毕竟那会儿他们都知道他有工作有收入又还没成家，需要花大钱的地方基本没有，比不上他大哥二哥还有儿女大事要办。
“那也不能少了他那一份，在奶奶看来这祖财合该庇阴所有子孙，大伯和爹是她儿子，三叔也是她儿子，不管谁穷谁有，她有东西就会均分。韩青芜尽量以公平公正的语气劝说道。
刘翠英张张嘴反驳不能，最后不甘不愿地说：“好歹这东西是咱家发现的……”不然别说银圆，连陶罐子都不会多一个！
她还想说东西是他们家发现的，不就应该他们想怎么分就怎么分么，甚至不让老娘知道，一点不分给兄弟也没啥。
也就他们夫妻俩过不了良心那关，才想着大伯家儿子多，办事需要的花费也多，正好分他们一半好办事，办完不耽误他们家青河。
而三弟那边根本不缺这点，也暂时没听他有成家的意向，按照老规矩，家都没成，分啥分呀，因此才没想分他一份，只打算着等他结婚时添个厚厚的随礼就好了。
谁知婆婆看事儿的方向跟他们完全不一样，直接就给三兄弟均分了呢。
分也就分了吧，刘翠英也不是那想不开的人。
再说真计较起来，这是祖财，发现后私藏了也就罢了，一旦捅出来那肯定是要交给家中长辈分配的，韩老娘做的也没错。
不然真要就此闹起来，被外人发现了，估计就会全部上交充公了吧，那才是鸡飞蛋打一个不留呢。
刘翠英想了一通，自己将自己说服了，可再下手一数剩余的袁大头。
还是不对啊！
“这根本没有三分之一！”刘翠英惊呼道，感觉自己受到了万分伤害。
从两家平分，到三家均分，她都已经劝说自个儿接受了，结果手下剩余的袁大头数告诉她说，不止，还少呢。
“……”刘翠英一脸受到欺骗的委屈模样。
韩青芜莫名看的好笑，不得不忍着说道：“那可能还给奶奶留了一份吧，妈其实不用介意这点东西，想想咱家的小黄鱼和小石头。”那些都比分的袁大头有价值多了。
可是刘翠英不这么想啊。
在她看来，小黄鱼那是人家小司同志的功劳，而小石头暂时又不能拿出来冒险换啥，还不是不顶吃不顶喝的没啥用，也就袁大头最实在，况且还是老祖宗留下的，是他们家应该得的东西。
“唉，行吧，这么多就这么多，回头等你爹回来，我仔细问问他。”刘翠英看开道。
其实不用多问，她也清楚事情和闺女说的差不离。
刘翠英忍不住感叹：“这幸好当初你爹一结婚，娘那边就让分家了，不然就这事儿估计又是一笔糊涂账。”
看队上别家有几兄弟的人家都是怎么斤斤计较的，她可是看的不少了呢。
韩青芜：“那咱们可能也不会发现这罐子东西了。”
“……是这么个理儿。”刘翠英摇摇头，不多想了，就这样吧。
等到她把袁大头重新数过一遍，再一枚枚装进罐子里，韩老二父子俩终于披着月色和火把的烟火气回来了。
“咋回事？”刘翠英顾不得计较分钱的事，赶忙问道。
韩青芜立马给两人都倒了杯水，自个儿也坐那儿等着听情况。
韩老二摆摆手，先一口闷了闺女倒的茶水解渴，而后才有功夫解释。
逮着这个空档，韩青河那边水都没来得及喝，人回来往那一坐就开始吧啦吧啦说开了。
“妈，你还说我猜的不对，结果你看怎么着，李三根可不就是朝他大侄子下手了！”
“臭小子，咋说话的，哪是李三根对他大侄子下手了，明明是李三根想偷李大宝妈留给他的钱！”韩老二换过一口气接话道。
韩青河揉了揉脑袋瓜嘟囔说他哪儿讲错了，还不都是一个意思嘛。
刘翠英惊讶地张大嘴，问：“这么说，李大宝喊着要抓的贼就是李三根？他被你们当场抓住了？”
这、这事儿闹的，合着真是自家人偷自家人啊！
可真会玩儿。
“那可不！”韩青河手舞足蹈地描述当时的场面，不过他们到的时候，贼人也就是李三根已经被大队长和他带过去的人按住绑起来了。
只是李三根根他大哥李大根不愧是一家的兄弟，都让人抓个现形了还咬死不承认，无论大队长怎么审怎么劝都梗着脖子只说是李大宝污蔑他。
但是李大宝却说当时半夜三更的看见有人进他那屋，直接往藏钱的地方摸，那他吓得还不赶紧抓贼啊，谁知道最后揪住人后出来等大队长赶到才发现竟然是三叔呢。
而且经过大队长仔细询问，李大宝最后还忍不住透露了一件事。
原来李三根几天前就跟他借过那笔钱，但是李大宝没同意，毕竟那是他妈留下的唯一东西了，是他和弟弟妹妹几个长大后唯一的一点依仗，怎么能随便借出去呢。
别听李三根借的时候借口讲的很好听，说什么为了去看大伯、找大婶儿，还有什么给家里添伙食，都是屁话！
李大宝看得明白，情知三叔借钱根本不是为了做那些事。
哦，不对，最后那一项应该是真的。
不过伙食添回来具体是给他们兄妹吃的，还是只是为了满足大堂姐的肚子，不是很清楚的吗，当谁都是傻子似的。
“家里最近没钱也没粮了，天天吃食堂，大堂姐她受不了，我亲耳听见她跟三叔抱怨过嘴里没味儿想吃肉吃白米细面，过后没多久三叔就跟我来借钱了，我猜到他想做啥就没借，结果……”李大宝当时几乎是红着眼咬着牙说的这些话。
后面那些不用多说，大家基本也都清楚了。
不就是李大宝没借，李三根就趁着半夜三更侄子熟睡去偷了嘛。
有人听的直嫌弃，当场就问大队长：“大队长，这自己家偷自己家也算犯罪了吧？要不要送派出所判判？”
反正对于老李家犯事儿，他们都不想再因为顾忌大队声誉而帮他们遮着掩着了，左右周边人连同上头都有老李家人的案底，都知道这家人德行不好、思想不端正，是他们自己的问题，和他们小河大队没关系。
现在事关李三根，队员们巴不得送走这个祸害，就跟送走他大哥李大根一样，也算是趁机为大队除害了。
“这……”大队长正沉吟这件事的可能性。
就在这个时候，躲在屋里的李福宝终于憋不住冲了出来，仰着那张到现在还没养好的老鼠引子脸阻拦道：“大队长，三叔是冤枉的，大宝误会他了，你们不能无故抓人啊！”
在场的人一听这话顿时都侧目鄙视之，明明是明摆着的事，到她嘴里可好，误会？呵呵，谁家叔叔会半夜三更摸到侄子屋里的，他不是去偷钱是去干啥的？
难道是梦游不成？骗鬼呢！
“是、是、是去给大宝掖被子的！对，三叔是担心大宝堂弟踢被子，特意半夜起来去他屋里看看，他这样分明是关心侄子呀，三叔你说是不是？明明做了关心小辈儿的好事，怎么到你们嘴里就变样了呢。”经李福宝叭叭叭一通歪理缠说，是非黑白立马颠倒了。
就像原故事中她颠倒韩青青的救命恩情一样。
但是现在在场的人可没有韩青苗那么好忽悠，也没有王建军那么眼瞎，当下就反驳道你个小丫头那会儿又没在，没有亲眼看见说啥都没用。
可李三根揪住宝贝侄女递过来的这个□□就往下爬，忙点头说他就是去看侄子给他掖被子的，是侄子自己心里有鬼误会他了，将他搞成这样子，分明是不安好心，请大队长为他做主。
好家伙，这不光逮着□□爬，他还倒打一耙！
众人当时就忍不住侧目了，十分佩服李三根的厚脸皮。
话说以前咋就没看出他还有这个长处呢？
“大宝，我问你，他们说的是真的吗？”大队长最后直接问当事人也是受害者的李大宝。
其他人纷纷看向这个接连失去爹失去妈的半大孩子，他身后半合的房门后还隐隐露出几双藏着的眼睛，黑白分明，天真中透着不解害怕，那是这孩子的几个弟弟妹妹，年龄都不大。
想想也是可怜呐，大家伙不忍叹气。
“大宝？！”李三根和李福宝齐齐喊了声看向他，目光中不乏警告威胁之意。
李大宝脸色一白，抬头对上大队长鼓励和善的眼神。
“李大宝当时怎么选的？”韩青芜听到这里忍不住问道。
大队长那会儿明显是给李大宝选择，看他是选择送亲叔叔进局子，还是选择息事宁人讨点好处。
前者虽然出气是出气了，但也不是没有后患。
起码过后队里肯定会有人私下里说他目无尊长之类的闲话，虽然他帮他们送走了麻烦人物，做的也没什么错，但世情如此。
李大宝真要大义灭亲，公道是得了，但名声上肯定不会太好听。
且李三根走后，他们家还有李四根这个能做主的大人，即便他在外性子懦弱，但在家里也是窝里横的那一种，因着三哥的关系八成不会待大宝他们兄妹几个多好。
说到这儿，刘翠英忍不住奇怪地问：“李四根呢，咋没听你们说他？”
“嗐，他呀……”韩青河一脸鄙夷，说那家伙全程都躲在屋里不见人，估计是在床底下哭呢，等他们都走了才在院外听到他出来搁院里大发脾气反对大侄子分家的要求。
对，李大宝没选前一个，毕竟那个弊端太大。
这个半大孩子有点聪明，当时没直接回答大队长的问题，而是先问他就这样送三叔进局子能关多久，大队长就告诉他如果是外人来偷，因为未遂会关多久多久，但他们这是自家人偷自家人，算是家庭矛盾，且还没偷成功，到时估计关的不会比外人时间长，而且考虑到人家派出所不养闲人，八成把人往矿场一扔干一段时间的活就回来了。
提到矿场，李大宝顿时有所意动。
但是大队长暗中提醒他虽然矿场出过李二根那事儿，但更多的是像李大根那样的，等干完活赎完罪，不定哪天又放回家了。
“听了这个，李大宝也不知道想到了啥，立马就提出要分家，让大队长请队里的老一辈将他爹那一房分出去，还说他以后会努力挣工分养活弟妹，听得几个在场的大老爷们都抹眼睛了呢。”韩青河感慨道。
韩青芜对李大宝这个半大孩子刮目相看，问：“大队长答应了？李三根和李福宝能愿意？”
“大队长当时没应下，说是回去先和书记他们商量商量这事儿。”韩老二回道。
倒是李三根、李福宝这两人当场就应下了，点头点的格外利索，跟害怕李大宝反悔一样。
“唉，他们巴不得李大宝带着弟弟妹妹分出去吧，这样就能一下少了好几张嘴，估计想着没了他们，家里能省不少粮。”刘翠英一针见血地说。
半大小子，吃死老子，李三根八成早就有过把二哥家孩子撵出去的想法，只是之前没有理由这么做，也不太好做。
现在行了，李大宝自己提出来的。
韩青河：“也许人家还很可惜没能一气儿把大侄子手里的钱留下来呢。”
“不说了，左右大队长不会让人欺负队员，特别还是没爹没妈的孩子……都是别人家的事儿，跟咱家没关系，天晚了，都去睡吧。”韩老二说着就赶兄妹俩赶快回屋睡觉。
等俩孩子离开，刘翠英立马开始发威了，捏着韩老二腰上的肉让他交代当时在娘那里怎么分钱的……
夫妻俩屋里的情况如何发展的，已经听话回屋休息的韩青芜就不清楚了。
她回去撸了会儿丑猫，临睡前取出铜钱卜了一卦，卦象平平无奇，大概代表老李家这次闹出来的事儿波及不到他们家吧。
既然如此，那她就安心看热闹不管啦。

第39章 、六零锦鲤文炮灰38
大队长说好去和会计商量一下老李家分家的事,那就言出必行，且行动十分快速。
事情发生的第二天，他就很快找到大队会计商量出了结果。
既然李大宝那房想分出来就分出来吧。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人心都散了，再让他们勉强呆在一家只会不停地闹矛盾,给大队里添麻烦。
就是李大宝和他几个弟妹都没成年,还算孩子呢，而没有大人，他们即便分出来也不能独立建户,还是要受到老李家大人的辖制。
“大队长，求你帮帮我们吧，你也看到了，三叔是个为了捧着大堂姐，啥事都干得出来的人，再在那个家待下去,我和弟弟妹妹哪还有活路啊。”李大宝哀求道。
大队长也很为难：“你们这房没监护人,放你们兄妹几个独立出去过活不合规矩啊。”
“要不然这样,大宝你看能不能找个接受你们兄妹几人的家户,先这样凑合熬到你成年，到时你大了立户也就能照顾弟妹了。”大队书记出主意说。
大队长和李大宝听了纷纷一愣。
要真按照大队书记的法子来,的确可以让李大宝迅速实现脱离两个叔叔的管制，但这样一来,他和几个弟弟妹妹就相当于过继出去了。
毕竟一旦去了别人户头下，他们完全和李二根没关系了,即便将来李大宝成年后独立出来再立户，那也是他自己的门户，跟李二根再联系不上。
可若是不这样办,李大宝还有好几年才能成年脱离老李家，脱离三叔四叔的控制。
在此期间，估计他们会一直被长辈压榨着为大堂姐当牛做马累死累活。
如果只是他自己还不要紧，忍忍就过去了，但他还有几个幼小的弟弟妹妹，让他们也跟着他不得不捧李福宝的臭脚，像伺候地主小姐一样伺候对方，甚至事事以她为先，自己什么都要退后，李大宝很不甘愿。
如果他挣的口粮到不了弟妹嘴里，小孩子吃不好穿不好又不受重视，哪天生病不给医的话，夭折都有可能，那他还呆着干啥。
总之，大队书记想出的这个办法虽然可行，但也是个两难的选择。
因为两难，大队长并不愿帮李大宝做决定，免得将来他后悔又怨怪到他身上来，他让他自己拿主意。
等选好了路，以后不论是好的还是坏的，他都要带着弟妹咬牙走下去。
毕竟是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坚持走完。
李大宝回家一趟，考虑了大半天还在犹豫不决，直到吃饭时他看到饭桌上李福宝吃鸡蛋，他弟弟妹妹只能喝稀饭，还要时不时遭受叔叔堂兄弟姐妹们的白眼和暗中挤兑。
谁让别人在这个家里都还有亲爹亲姐姐在，只有他们这房的孩子大人都不在了，是最容易被拿捏的软柿子。
或许是因为确定要把他们兄妹几个撵出去了，李三根对他们更是不待见，一会儿嫌几个孩子吃得多，一会儿训他们不尊重大堂姐等等，短短的吃饭时间里，简直处处都能让他挑出毛病来。
好像不这样就显示不出他现在当即做主的大家长风范似的，明明是在为昨天的事心怀报复，却端起架子装的跟没发生过一样，还不知道心里揣着什么坏。
李大宝第一次见到三叔还有这种刻薄混账的一面，以前有大伯和他亲爹挡在前面，都没发现三叔居然是这种心性。
这样他心里正犹豫不决的某个决定突然明确了起来。
总归已经惹了家里几座大山不痛快，继续待下去只会更艰难，与其留下来被人压榨给人当‘仆人’，不如直接走吧。
想必父亲会理解他的决定，毕竟他可是为了宝贝侄女而放弃了亲生儿女的啊，他对自己孩子都不重视，应该也不会在意他们还在不在他名下吧。
李大宝满腹怨气地这么想着，等到后晌时候就去找大队长给了答案，然后拜托他帮忙找个好家户。
这个事说起来不简单，其实真的做起来的话，想找到合适的人也不是太难。
毕竟队里这么多人，也不是没有那种身无后嗣的孤寡老人的，像这种基本都靠大队照顾养着，平时孤苦伶仃一个人，如果想暂时在人家名下挂个名，只要保证一句给他临终摔个盆，那基本就妥了。
正好这样的人里面还有个姓李的，和老李家还有点血缘关系，属于李老太那一辈的人，算得上是李三根几兄弟的长辈。
那这个人选绝对合适了，不光能名正言顺地‘过继’李大宝兄妹几个，进而庇护他们长大，还能在辈分上天然压制住李三根他们，让对方过后不好再去找麻烦。
找到人，两方都满意。
大队书记说了句：“其实将你爹李二根过继过去更合适，这样你们既没有脱离父亲名下，又能光明正大地甩脱老李家其他人，去和李老大爷过平静的生活。”
“我爹他…”李大宝难过地低下头，说：“他不会愿意过继的，还是我们兄妹几个去做李爷爷的孙子孙女吧。”
大队书记点点头，也没再多劝。
事情定好了，大队长又去找来队里几个辈分高且德高望重的老人家，连同老李家的代表李三根，和
李老大爷一起就李大宝兄妹几人的事做交接。
等队里其他人得知事情结果的时候，李大宝几个孩子已经是曾经的孤寡老人李老大爷的宝贝孙子孙女了，不再是老李家李二根的孩子，和李三根李四根他们也只是远房堂叔的关系，再碍不到他们的眼。
李大宝带着弟弟妹妹到李老大爷的当晚，李老大爷就高兴的拿出一部分养老积蓄摆了桌席面欢迎，还叫了大队长和书记会计这三把手以及一些相熟的人去做见证。
虽然饭菜因为条件的关系十分简单，但大家都不介意，席间一起看着李大宝兄妹几人向李老大爷磕了头敬了茶，彻底落实祖孙名分。
这下不光名分定下，仪式也补上了，足以看出李老大爷对名下新添的孙儿孙女的看重，比老李家的忽视挤兑强得多。
自从爹死娘走后备受冷待的李大宝不禁心生暖意，忽然觉得就这样当被李爷爷珍视的孙子也不错。
谁还不是妈生爹养的宝了，谁不渴望得到家人的关爱了。
老李家不稀罕他们兄妹，有人稀罕他们。
尘埃落定后，几方人基本都挺满意，这件事终于在大队长和大队书记联手的解决下无波无折地度过去了。
老李家剩下的人还在为赶走几个吃闲饭的沾沾自喜，殊不知其他队员们经此一遭已经彻底看清了他们家这些人的薄情寡义没良心，决定远离他们，平时除了不往来，最好见到人连说话都不要，免得沾上什么霉气晦气。
李福宝又一次在队里出了回名儿，都说她的倒霉蛋威力越来越强了，这不又‘祸害’出去几个。
大伙只觉得李大宝几兄妹出去的好啊，正好能摆脱李福宝这个倒霉蛋了，以后跟着李老大爷踏踏实实地生活，好日子还在后头，总比在老李家被人嫌弃压榨的强。
也是因为李大宝兄妹脱离了老李家，大家伙过后反而对他们的态度好起来，完全不再拿老李家的那些破事迁怒他们，全当他们是李老大爷的后辈对待。
李老大爷在队里的名声和人缘可比当初的李老太以及现在的李三根两兄弟好多了。
于是李大宝带着兄妹换了个家后，除了没有预想中的被虐待被拿捏，还一下感觉到了几乎天上地下的差别待遇，哪里还能想起什么以后走不走的，只想一辈子过这样的日子。
如此，李大宝就带着弟妹几人在新爷爷家里老老实实安顿下来，开始安心过日子。
与此同时，老李家却过的很不痛快。
这不痛快的主要源头还是李福宝，她已经很多天没吃顿好的了，也已经很久没往王建军家送过好东西，王老太在外头遇见她都开始翻白眼了。
后者先不说会怎样，光是一日三餐没什么好吃的就让李福宝肚里油水空空，嘴巴里没滋没味。
她想吃糖吃糕饼吃红烧肉，可惜家里过的紧巴巴的，一天比一天差，连她想吃的东西都供给不上了，哪还有送去王家的份。
三叔去拿大宝妈留的钱，李福宝虽然不赞同，但对方把这几个堂弟堂妹赶出去的时候，她也没反对，本以为没了吃白饭的，家里日子能过宽裕点，结果还是那个苦巴巴的样子，倒是大宝带着弟妹过上吃喝不愁的好日子了。
在再一次看见李大宝穿了新改的衣裳，而他妹他弟还能吃上松子糖后，李福宝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怎么被赶出去了还能比她过得好？
不行，李福宝心里不舒服，必须炖只鸡吃了才能好。
于是李三根很快就知道宝贝侄女不舒坦了，马上人躺在床上浑身无力的样子，看着就快不行了。
李三根吓得连忙叫大夫，结果啥都没看出来，只给了一句吃点好的补补的话。
“福宝，告诉三叔，你想吃啥？”李三根心疼地问。
李福宝精神一振，顿时有气无力道：“我想吃鸡！”
然后，老李家后院几天没下蛋的那只老母鸡就被宰了。
但是因为太瘦太柴，李福宝还有点不满意，最后另一只也没了，一起被收拾炖成一锅肉。
李福宝满足地吃了一半，再给两个叔叔留了点鸡头鸡爪子鸡屁股之类的零碎，把那两人感动的稀里哗啦，送过果然没白疼她，以后逮了小鸡仔养大还给她宰来吃。
剩下的鸡肉则全被李福宝送去老王家去了，老李家其他孩子只轮到一口鸡汤，还是李三根李四根从牙缝里漏出来的。
王老太闻到肉味就把李福宝放进去了，自己也跟在后面进儿子房里，说是要照顾儿子吃喝。
然而母子两人将一盆鸡肉鸡汤吃的丁点儿不剩，嘴上冒光。
完后王老太脸色好看了点，抹抹嘴起身说：“我出去找点野货，福宝啊，建军就先摆脱你了，你们也趁机说说话，老婆子就不在这儿碍着了。”
李福宝当即脸上一红，瞬间忘了之前被对方刁难拒之门外的介意，羞涩地将人送了出去。
回头就看见王建军正靠在床头，看着她温柔地笑。
“建军哥，你看什么呀？”李福宝娇嗔地问。
王建军温言说：“看你怎么长的一双巧手，做出的饭菜就是香。”
李福宝的羞涩一僵，她该怎么说鸡并不是她炖的呢，当然是不可能说出来啦，东西是她拿来的，理所应当就是出自她手。
“建军哥喜欢吃的话，我以后还给你做。”李福宝掩饰过神色变化，羞答答保证道。
王建军这下笑的更真实了，欠了欠身说让李福宝帮她把新做的椅子拿过来。
李福宝这才发现王建军已经养的能动了，惊喜不已。
而且王老太已经找木匠帮他订做了一张椅脚加上木轮子的椅子，可以让他坐上去推着走，方便王建军出去透透风。
“建军哥，躺在屋里这么久憋坏了吧？是想出去看看吗？我推你呀。”李福宝兴奋道。
王建军的确是这个意思。
其实他早两天就能动了，轮椅也已经做好，只是他娘总觉得人还没彻底养好不能随便乱动，才没放他出去。
现在王老太不在，又有个李福宝可以使唤，于是王建军立马起了去队里逛逛的念头。
李福宝巴不得推王建军出去宣誓一下主权，根本没有王老太的那些顾忌，迫不及待地就同意了，还红着脸亲自帮忙王建军从床上转移到轮椅上。
“接下来就麻烦你了。”王建军拍了拍李福宝的手。
李福宝满心幸福，当下就干劲满满地推他出门放风。
王建军躺在家里养伤的这段时间，时节不知不觉间从初春走到春末，外面早已是一片春暖花开、柳绿莺红，热闹非凡，生机勃勃。
呼吸着新鲜空气，王建军只感觉这么些日子以来憋在胸膛中的郁气一扫而空，整个人都变得明媚起来了，忍不住微微一笑。
李福宝看着他也笑的很开心，只是平时没做过什么活，一个人的力气终究有限，在后头推椅子推的有点艰难。
碰巧王小六领着小伙伴拈花惹草嘻嘻哈哈地跑过，看见王建军时还记得他给过他们糖吃，纷纷跑过来打招呼，问他要不要帮忙。
李福宝有点不情愿让手，觉得这群小毛头是在嘲笑她，肯定不安好心。
但她推不太动坐上一个大男人的椅子是事实，王建军也不想累到她，于是顺势就让王小六他们帮忙搭把手。
“你们要去哪儿玩？”王建军顺口问道。
王小六招呼小伙伴都来帮忙推椅子，一边回道：“青青姐她们趁着天气好在河边洗衣裳，我们准备过去找找小泥鳅。”
其实是韩青芜每次去河边浆洗时都会带点零嘴儿打发时间，王小六和他的小伙伴讨过几次就记住了，每次得到消息了都想过去蹭一点，或者大家趁机交换一下各自的零嘴儿吃。
李福宝不清楚这一点，还以为是韩青青故意叫王小六来说，想跟她抢人的，立马就不乐意了。
“建军哥，我们不去……”话还没说完，王建军那边就开口表示和王小六他们一块过去看看。
王小六得令，一下将不情不愿的李福宝挤开，和小伙伴推着王建军风风火火地往河边赶去。
李福宝跺了跺脚，只能赶紧追上去。
韩青芜正在河边固定的位置上洗刷衣裳鞋子，旁边小媳妇正跟大婶子交换队里新出的八卦，气氛忙碌又和谐。
直到一阵咕噜咕噜的奇怪声响传来，越来越近，忙活的大家不禁抬头看去，发现近来一直在家养伤的王家小子竟然出来了。
而且还是被王小六一群毛孩子推过来的，后面跟着李福宝。
众人看到养伤期间不瘦反胖了一些的王建军王战士，面面相觑一番，都没有先开口打招呼。
还是王建军对她们笑了笑，挥手问候道：“婶子们忙着呐，许久不见了。”说着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河对岸的韩青芜身上。
李福宝急匆匆赶上来，见此很是不爽，立马站过去往那儿一挡，喊了声：“建军哥～”
这嗓子娇嗲的，听得大家伙猛不地一个激灵，齐齐回过神来。
“啊哈、哈、哈，建军上好多了吧？趁着天气好，多出来逛逛心情好，哈哈哈……”众人尴尬地招呼道，一点没提李福宝的事儿。
说好以后都不搭理老李家的人，现在她们就默契地跟约定好似的，权当没看见那人在了。
他们不理李福宝，李福宝还不想理他们呢，转到王建军身后推开王小六等人，一心想把他推离韩青芜的视线范围。
王小六也不跟她争，把人送到地方就撒手不管了，一群小毛头呼啦啦踩过横在河上的树干，一气儿跑到韩青芜身边来。
“青青姐，我从家里带了炒豆哦，你今儿个有啥好吃的？”王小六馋嘴问。
韩青芜没搭理莫名其妙盯着她看的王建军，对王小六了笑了声说等着，而后从褂子口袋里掏出一把煮花生来。
这是韩老二上山巡视的时候带回来的。
山上粮田里种的东西因为照顾的不错，差不多快要成熟了，约莫等长到初夏就可以完美收获。
现在这点是因为韩老二检查花生长势时拔了两棵，最后带回来让孩子尝鲜，被刘翠英煮了给闺女当零嘴。
因为是早上煮好的，还特地用树叶和粗麻裹了，到现在拿出来还是温热的，闻着又香又甜，味道正好。
王小六嗅了一口，立马迫不及待地提出交换，按照之前的规矩，一人换一半。
韩青芜虽然时常分他们小零嘴儿吃，但不会纵容他们不劳而获的心态，所以互换是很好的方式，即便有时候东西不对等也没关系。
于是双方正儿八经地换了煮花生和炒豆，完后还握了握手，表示交易完成。
这一幕看得两旁洗刷的大婶子小媳妇直笑，感觉太逗了。
就在这一片和乐中，有人终于忍不住插嘴道：“韩青青，现在可不是花生收获的时候，你家哪来的花生？是不是偷的大队……”
“福宝！”王建军低喝一声制止李福宝。
李福宝刚才就看到他盯着人韩青青不错眼，现在又被他低斥截住揪韩青青小尾巴的话头，顿时不甘地委屈上了。
“怎么，我说错了？她要不是偷田里的东西，她哪儿来的新鲜花生？建军哥你还一心想着她，你不知道她韩青青最近刚勾搭上人，她……”
李福宝越说越没分寸，王建军连忙又喊了一声她的名字，这次是带着警告意味的全名！
与此同时，和韩青芜一块洗衣裳的婶子嫂子们不干了，直接跟李福宝怼道：“我呸，听听，你们听听，听她小小年纪说的啥话，简直比咱们一群老娘们还要懂嘞，自己不学好就算了，竟然还敢朝青青胡吣瞎讲，怕不是想烂了口舌，黑掉心肝儿吧！”
韩青芜跟着接话说：“李福宝同志，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你有没有去大队田里偷拿偷要我不知道，但我是绝对没有的，这个王小六他们可以保证。”
就王小六这群小毛头整天在队里疯跑瞎跑的，队里有什么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
别看他们往常都是没事瞎玩，其实都是身带大队长交给的任务，交代他们一定要看好大队里的公共财产，别被人偷摸拿去了！
当然，那些私下里被大队长睁只眼闭只眼当买看见的不算。
这件事其实大家都清楚，于是等王小六一现身说法，王建军基本就相信了韩青芜的无辜。
就是印象中的青青妹子是个好姑娘，不可能干出偷拿大队公有财产的事。
王建军欣慰地点点头，再看向李福宝的眼神中就带上了几分不满。
“福宝，青青妹子是个好姑娘，你不要乱说败坏她名声。”
李福宝被他倒插一刀捅的心肝肺难受，当即就红了眼睛，气急地指着韩青芜道：“那你让她说花生哪来的？我都没有新鲜花生可吃，她一个日子都没我过得好的丫头片子哪有的吃！”
被手指指着的韩青芜皱眉不悦，不等王建军看向她询问，自个儿直接就说：“花生当然是有人给我的。”
“谁？”李福宝气势汹汹地再问。
“我”
淡淡的男声忽然从不远处传来，渐渐接近，最后来到近前，显露出来人高大的身形和冷淡的眉目。
他说：“我给的。”

第40章 、六零锦鲤文炮灰39
“司同志？！”李福宝惊叫一声。
韩青芜回头去看,来人果然是最近不是去后山看田就是待在家中的司刑。
司刑同时也看向她问：“洗完了吗？”
韩青芜点头说快了，完后干脆一边加快动作一边问：“你怎么来啦？”
“出来转转。”司刑平淡地回答。
两人说的自然而然，其他人见了也没什么奇怪的样子,还纷纷和司刑打招呼，看起来即便不太熟络也是认识的。
王建军当即就皱起眉头,问李福宝：“那是谁,你认识？”
他怎么不知道大队里什么时候来了个这样的人物，并且看起来还和大家伙相处融洽，尤其是和青青妹子看上去关系匪浅。
前者王建军不太关心,但后者他不得不在意。
明明是他一早看好的媳妇人选，怎么只是短短一段时间过去，事情和人就好像都超出他的掌控了呢。
王建军突然升起一股危机感，迫使他在发现不对后立马询问李福宝，连她刚才那一瞬间的异样都没发现。
李福宝在他回头回来时就迅速收拾好了面部表情，好似刚才她在看见司刑后的失态不存在一般,哼了声回道：“我不算认识,但是韩青青可是和人家关系好的很呢,刚才我说她勾搭人,你还阻止我，喏,这不就是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下你该相信我说的话了吧。”
这番话她是凑近王建军小声说的，不然叫其他人听去肯定又是一脑门官司,别说在场的大婶子小媳妇，就是韩青芜自己也轻易饶不了她。
好在只有王建军听到了，还对此话的可信度抱有很高的怀疑性。
他并不信李福宝说的,他想亲自去确认。
“你推我过去看看。”王建军想到就做，立马吩咐李福宝。
李福宝一千个一万个不乐意，并且她也无能为力，不然难道要让她一个人把王建军连人带椅子抬过河去？
怎么可能！
这可是需要两个壮劳力才能做成的事情，李福宝表示有心无力，爱莫能助！
王建军看出她的不甘愿，又眼见着韩青芜和那个名叫司刑的陌生男人有说有笑，很快干完活就要走了，他立即自食其力……
那当然不可能。
他现在坐的椅子虽然叫轮椅，但也只是正常的靠背椅下面四只脚安装上小木轮子而已，和后世那种带两个大轮可以让人亲自动手转动着往前走的不一样。
所以李福宝不肯帮忙，他就是想自个儿行动都没处使力，不禁心生一种无力之感。
最后，韩青芜三下五除二洗好衣裳，都要和等在一旁的司刑一路回家了，刚转身，王建军突然在河对岸喊了她一声。
他终究还是没忍住，高喊一声青青妹子，目光却是直直看向的司刑，带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敌意和挑衅。
司刑轻易察觉到这丝不友好，淡淡地看过去一眼，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有其他人在，韩青芜即使不想搭理王建军，考虑到他解放军战士的身份，也不得不停下回头问他：“王战士，你有事吗？”
“喊啥战士，说了喊我哥就行。”王建军转回目光，自来熟道。
韩青芜皱眉，有点反感这人的答非所问，一点都没有司刑同志的干脆直白。
大约是看出她的不耐烦，王建军咳了咳，终于提到正题，目光又禁不住看向韩青芜身旁存在感微弱却又十分碍眼的司刑问：“这位同志怎么从前没见过，青青妹子不帮我介绍一番？”
“我是司刑。”司刑开口道。
不用麻烦韩青芜，他自己介绍自己，说了一个名字，同时朝王建军点点头，这就完事了，整个跟领导视察似的，那种无形的气势堪称有形。
王建军脸色有点僵，只能回道：“司同志你好，我叫王建军，和青青妹子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
听到这里，顿时有两个人按捺不住了。
韩青芜先李福宝一步抬手打断王建军道：“王战士，你说的不对吧，我明明记得从小到大没见过你几面啊，怎么能算什么青梅竹马？”
这种锅她一点都不想背好不好，没看旁边的李福宝都快用目光杀死她了么。
“哼，本来就不是，还算你有自知之明！”李福宝走上前霸占住王建军椅背后面的位置，向韩青芜宣示主权一样抬了抬下巴。
王建军脸色一变，神情低落下来，嘴里还说：“青青妹子，是不是最近我养伤没出来，你就跟哥生分了？我记得以前我还给你喂过奶，那时候咱们……”
“等一下！”听到对方又提所谓的喂奶之恩，韩青芜不得不再次打断他的话。
趁着这个机会，韩青芜特地声明她小时候总共也就喝过王老太一碗底儿的奶，且还是婴幼儿时期，早就不记得了，即便有这份‘恩情’，家里当时也帮她还了呀，王战士合不该屡次三番把这件事提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想凭着这点子恩惠携恩以报呢，没的让人瞧不起。
“至于司同志的事，王战士想知道的话可以问你身边的李福宝同志，想当时她还想亲近司同志多说上几句话来着，可惜司同志是个性子冷淡不解风情的，没有体会到李福宝同志的真心实意……”韩青芜说到这里状似遗憾般叹了口气。
王建军的脸刷地黑了，下意识看向李福宝，目光审视，跟看红杏出墙偷汉子的妻子一样。
李福宝脸色一红又一白，连忙摆手辩解道：“建军哥，我没有！你别听她瞎胡说，她纯粹是污蔑我，就是想给你添堵呢，你可别被她给骗了呀！”
说完，她转头怒瞪韩青芜想讨说法，结果只看到两个相携远去的背影。
王建军顺着她的视线也看过去，却被河对岸那成双成对的身影刺痛了双眼。
原来韩青芜合和司刑早在他们两个对上的时候就转身离开了，根本不给李福宝叭叭对质的机会。
李福宝顿时气结，像是一拳头砸在棉花上，让人感到无力又愤恨不已。
好气啊！
更气人的还有稍后来自围观群众看似小声，其实说的谁都能听到的那些话。
在场的人看完刚才的全程，此刻见场子散了，很有些话要说。
首先是大婶子，她有内幕消息，亲眼所见，也就是她们去县城帮小司同志置办东西时，回来的路上李福宝接近小司同志不得的样子，被她几句话描述的活灵活现。
“你们是没看到啊，李傻妞当时看到小司同志就迷了，恨不得两只眼睛长在人家身上，还不停地凑过去没话找话说……好在人小司同志是个正经严肃的好同志，一点没受这诱惑，反而还离她更远了！”
“你别说，想想咱们上山发现小司同志那天，李傻妞不就一直盯着人家瞅的？我当时还以为是这丫头干坏事被吓住了，原来……”老大娘同样爆料道。
紧随其后的还有不少人补充其他的，竟然不多会儿就将李福宝之前试图接近司刑妄想拿下他的一些行为抖露的一干二净。
而这些全都被尚未离开的王建军听的清清楚楚！
这下他的脸已经不能以黑来说了，黑里还泛着青，青里带点紫，紫中有好多绿……
总之一脸调色盘，不知道是恼的还是气的。
更气的还有李福宝。
先是被韩青芜言语挤兑，后又被一群长舌妇近乎扒皮似的评头论脚，她几乎快要气炸了，几乎是维持不住在王建军面前的娇俏甜美形象，气的冲昏头脑，当下就冲着大婶子她们怒斥一声闭嘴。
大婶子们一愣，的确是一下子就闭嘴了，但这只是暂时的，一秒钟过后立马反弹，她们齐齐甩给李福宝一记白眼，该干嘛还是干嘛，尤其谈论起来还比刚才更大声了。
李福宝抓狂，拿她们没办法就冲韩青芜两人快要看不见的背影大喊一声发泄。
“韩青青！都是你！我跟你没完——”
韩青芜听到声音没有回头，只是举起手臂朝后摆了摆，看样子好像根本没当回事，下一刻就走的彻底不见人影。
李福宝一口老血堵在喉咙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最后终于想起王建军还在，慌忙收拾好形象，委屈巴巴地看向他。
“建军哥你看，韩青青她就会欺负我……”
谁知王建军压根不接她这话茬，反而脸色很差地开口就是质问：“李福宝，你难道没有什么要跟我解释的？”
“解释什么？”李福宝一脸茫然。不知道是装糊涂，还是真的不明白。
王建军：“…………”
大婶子哈哈笑着帮忙说了一句：“解释你都和王战士处对象了，咋地还想去招惹人家小司同志呢？”
话落，其他人纷纷忍不住放声大笑。
王建军听见这些笑声就好像是特意嘲笑他的一样，脸色愈加精彩纷呈。
“胡说，没有的事，建军哥，那是她们乱说编排我的，不能信呀……”李福宝喏喏辩解。
王建军没搭理她，特地向在场众人说：“婶子们误会了，我和李福宝同志并没有处对象。”
大婶子她们一听这句完全否认关系的话，不禁瞬间噤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暂时搞不懂那两人到底啥情况。
玩啥呢，全大队都知道李福宝对王建军情深意重，整天胳膊肘往外拐，跑去老王家送好东西，结果现在王建军好了点，好不容易出来露面却说他俩没关系？
这，这到底是女方一心倒贴，还是男方吃干抹净不认账啊。
大家伙瞧不明白，一时间都没出声。
就在这一片诡异的静默中，李福宝脸色大变，情不自禁地喊道：“建军哥——”
王建军抬手制止，面无表情地示意她先把自己推回去，等回去了他们再好好谈一谈这件事不迟。
至于现在……
当着大家的面就纠纠缠缠，还嫌丢人丢的不够多吗！
李福宝虽然不觉得自己有啥错，但总归有些心虚，于是当下听话地推着王建军在一片嘘声中艰难离开。
路上，她为了讨好对方，自动将司刑的来历情况交代清楚，完后重点申明那人和韩青芜出双入对、走得很近的关系，极力撇清她自己。
王建军全程拉着张脸没说话，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李福宝叭叭说了一路，见他实在不给个反应，顿时委屈至极。
她也不是没脾气的，谁还不是宝宝了！
再说他一个大男人是真的很重，带轮的椅子又不好推，她使出吃奶的力气才将将坚持推过一小段路程。
现下又没有王小六那群毛头小子帮忙，王建军还不给个好脸儿，李福宝委屈一上来立马就没劲儿推了，半路撂挑子不干，放开手前还泄愤似的故意推了下椅背。
就是这一下，它惹了祸了。
正在闹别扭的二人都没想到只是一下下而已，力道也不是多大，竟然恰巧碰到轮椅停在一个坑洼的下坡处，就着这个轻微的力道，王建军一下子连人带椅失去平衡，咣当一声摔翻了天。
当然，李福宝也把老王家的天捅破了。
谁让王建军翻椅翻的那么巧，人摔在坑洼里也就罢了，实木的椅子还紧随其后砸在他身上。
然后只听咔吧咔吧几声熟悉的脆响，王建军懵的还没反应过来，浑身刺痛当先一步席卷而来。
“啊——”
“啊！！！”
两声惨叫和尖叫同时响起，前者来自下意识痛呼出声的王建军，后者来自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的李福宝。
王建军也不想叫出声，但骨头再次断裂的痛苦太刺激了，他一下子承受不住，等缓过那一阵后才咬牙死死忍住，很好地呈现出他曾经所经受过的训练效果。
在此期间，李福宝慌乱无措地傻呆呆站在那儿，只会拼命摇头说她不是故意的，都不知道赶紧叫人来帮忙。
幸好王老太回家后发现儿子不在，赶紧寻找过来，看到眼下这一幕的时候差点头一晕、身子一晃撅过去。
“建军啊，我的儿啊，你咋样啦？”王老太顿时呼天抢地，迅速倒腾着小脚跑过来查看儿子情况。
她喊的那是撕心裂肺，把周围家户里的人全都吸引过来了。
乡亲们探头出来一瞧情况，哎哟喂，王战士摔在坑里倒栽葱了，看起来有点严重，赶快去帮忙！
众人出动，人多力量大，瞬间抬人的抬人、去叫大夫的去叫大夫。
儿子有人帮忙，王老太终于能腾出手来，转头看向罪魁祸首李福宝跟看阶级敌人似的，恨的眼珠子都红了。
李福宝瑟缩了下，急急摆手后退，满脸都是迷茫和无辜。
王老太一看更怒火滔天，大喝一声。
“李傻妞！敢害我儿，老婆子跟你拼了！！”
话落那一刻，人瞬间以她老人家不可能的速度弹射出去，转眼就冲到李福宝跟前，猛地甩上一耳刮子，然后扑在她身上厮打起来。
李福宝，李福宝都被那突如其来的耳光打蒙了，刚开始都没来得及躲，之后头发被揪住疼的受不了才回过神，一边尖叫着一边躲避。
由于之前惯于讨好对方，李福宝跪久了是不敢贸然反抗的，只能拼命躲。
但王老太揪着她的名门，最后还是把她好生教训了一顿，打得她几哇乱叫，惨痛连连。
直到老大夫赶来，帮疼昏过去的王建军检查了伤势，建议送去县医院重新看伤，王老太才罢手，转而扑到儿子跟前哭天抹泪。
李福宝这时候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狼狈不堪了，哭的一把鼻子一把泪，看着很是可怜。
但是在场众人也是看着而已，谁也没想去老李家通知一声，更别提帮李福宝说话了，甚至他们都下意识离远点，跟躲避扫把星一样。
可不就是扫把星嘛，霉气都影响到王战士头上来了，看现在把人祸害的。
没人通知李三根他们，但是有人见事情不对很快去叫了大队长过来。
大队长被惊动，来了一看也是叹气。
要说王建军也是忒倒霉了一点，本来就是在部队演习中手受的伤，趁着探亲假回来养养就行，谁知道刚上了一趟山就又被野猪给袭击到掉落山崖，摔成断腿短脚的模样，然后躺在家里养伤吧，好不容易憋着养出点苗头来，结果出来一下又……
这倒霉样子，大队长都不知道该说啥了。
得，赶紧开拖拉机送县医院吧。
大队长一声令下，拖拉机飞快被开出来，拉上人事不省的王建军和哭天抢地的王老太，还有大队长以及几个跟车帮忙的壮劳力，火速朝县城驶去。
留下的众人看着拖拉机渐渐驶远，这万分相似的一幕让他们感慨万千。
至于一旁哭哭啼啼的李福宝，已经没人顾及她了，全都当她不存在一样。
李福宝直到大家散去也没等来一个人的安慰，最后自己都哭不下去了，只好带着一身的伤痛慢腾腾地挪回家。
李三根兄弟俩看到她那伤势，得知是王老太下的手，立马火冒三丈想要找人算账，非把老王家砸了不可。
但是等李福宝吞吞吐吐期期艾艾地讲清楚事情原委后，李三根兄弟俩目瞪口呆斯巴达了。
“福、福宝，要不叔先送你回姥姥家躲躲？”李四根哆嗦着建议。
不然他担心等王老太回来，她会将大侄女吃了！
李三根觉得这法子可行，先送李福宝去姥姥家躲上一段时间，等他们这边想法子让王老太消了气，再把人接回来就好。
他们俩兄弟打算的是好，奈何当事人不配合。
“我不！”李福宝倔强地摇头，愧疚道：“我不走，是我不小心失手害的建军哥再次受伤了，我我要去医院照顾他赎罪！”
说完不等李三根他们发表意见，她人就转头冲进屋子里开始收拾东西。
李三根和李四根对视一眼，一同进去劝却没一点效果，反而坚定了李福宝追去医院的念头。
没办法，李三根只能拿出家里仅剩的一点钱票，陪同宝贝侄女赶往县医院找人。
待到韩青芜晚上听说这件事的时候，事情差不多都已经尘埃落定了。
“王建军伤的怎么样？”韩青芜比较好奇这个。
应该不会轻吧，毕竟之前人掉落山崖就差摔碎全身骨头，憋在家里养了那么久的伤才有起色，结果一摔回到解放前，还没长结实的骨头二次断裂，怕是再养好也会残留点影响吧。
事实与她猜测的差不多，据韩青河打听到的第一手消息，说王建军这次伤的虽然没有上次严重，但因为骨头刚好又被摔断，估计养好后会影响到日后生活。
刘翠英惊讶了，“影响生活？是以后干不了重活？还是会成瘸子？”
“都有，你说倒霉不倒霉。”韩青河忍不住感叹道。
韩老二认同点头。
太倒霉了，跟沾了扫把星似的。
韩青河小声嘀咕，可不就是沾了扫把星，被扫把星连累的。
这事儿不到小半天的功夫就在队里传开了，恭喜李福宝，继倒霉蛋、霉气鬼之后，她又荣获扫把星这一光荣称号。
就是这次被她祸害到的王建军有点惨，令人特别同情。
第二天大伙都在谈论这个事情，韩青芜出去转一圈就得知了不少内幕消息。
原来李福宝已经追去县医院了，在那儿又被王老太撕了一顿，然后李三根看不过又转而把王老太揍了，气的那小脚老太太直接报了警，之后两边人全被带去了公安局。
至于王建军，他正受伤昏迷接受手术呢。
得亏大队长一直在那儿帮他操持着，不然闹到最后八成连个看顾他的人都没有。
手术期间，大队长赶紧又给部队那边报了信，交代清楚王建军的意外变故，人家领导接到消息立马就给汇了一笔钱交手术费，让全力救治王战士。
就是以后等王建军转业的时候，他的转业岗位和安置费可能会因此而受到影响了。
这是大队长不能控制的，他本着大队长的责任已经在尽力帮忙了，还能管到人家部队领导咋想的不成。
等王建军以后得知情况，若怪就怪害他再次受伤的罪魁祸首吧。
这就是命啊。
刘翠英也在说这句话，从老姐妹知道了更多昨儿个那件事的详细经过，再想想王建军往后的凄惨下场，不由得感慨道：“这就是命吧。”
不然怎么说，好好的一个前途无量的大小伙子，莫名其妙就这么毁了，甚至影响到后半生。
这不是命是啥？
命该如此！
韩青芜听到这个词不禁想笑，故事中王建军后期被李福宝一番歪理推翻原身韩青青的救命之恩时也这么评价过，说韩青青命该如此，死了也怪不得别人。
现在呢，这词儿原原本本地还给他。
天道好轮回，你说好不好笑？

第41章 、六零锦鲤文炮灰40
又一个休息日,韩三叔带着他寸象回来了。
韩青芜一家闻讯来到老宅的时候，进门就看到了那位粮管站领导的千金,孙红霞同志。
说实在话，这位孙同志相貌长的还没县供销社的小赵同志好，但她大概是被爹妈从小娇养长大的，身上自有一股娇娇俏俏的天真傲慢，像是不谙世事的璞玉一般，最是吸引男人们的眼光。
刘翠英一见到人就热情地打招呼道：“哎呀,这位就是孙同志吧？早前就听三弟提起过你，果然是个倍儿有精神的好同志。”
“那是，不看三弟眼光多好，孙同志,欢迎过来做客，当这里是自己家，不要客气哈哈。”韩老二紧跟着笑道。
夫妻俩都表了态,充分表现了寸孙红霞同志的欢迎,也算是表达寸三弟寸象上门的看重。
随后，韩青芜和韩青河也一起向新来的客人问了好,没得到任何回应，不禁面面相觑。
孙红霞的反应如何暂时没看到，倒是韩大伯他们挺满意二弟一家的捧场,赶忙笑着让他们入席坐上桌。
几厢见过,孙红霞同志那里仍旧是不理不睬的,开口说话都很少,只时不时和韩三叔嘀咕一两句，旁人也听不清他们到底说了什么。
韩青芜经历一个回合就明白自家人并不招人家待见，干脆在大家都动筷后一心吃菜,不再出声。
韩老二和刘翠英也不是那等喜欢热脸贴人家冷灶的人，寸方明摆着不喜欢搭理他们，那他们还干嘛往上凑，又不是自甘下贱。
看到这种情况，韩大伯一家的脸色渐渐都有些不好看了，但是终究顾及到三弟的脸面，没当场发作。
韩老娘十分稳得住，仿佛根本没把一个小姑娘的失礼之处看在眼里，该招待就招待，该吃喝就吃喝，至于心里到底是什么想法，别人就看不出来了。
经过这一顿饭，韩家人算是瞧明白了，寸孙红霞这位女同志的印象彻底打下了印刻的烙印。
他们只从韩三叔口中得知她娇气，但却没想到人还那么傲气，家里人一个两个跟她打招呼说话，结果她连打给个笑脸都没有，只撩了下眼皮子点了点头就算了。
这不是明摆着瞧不起人嘛。
韩老二夫妻俩当时寸视一眼，倒没有被人瞧不上的恼怒，只是下意识觉得三弟这桩事儿怕是还有的磨。
不是他们看不上这个娇气又傲慢的城里姑娘，而是……怎么说，寸方一看为人处世和他们家就不是一类人。
随后简单交谈过几句后，不光韩老二夫妻这么觉得了，韩大伯他们也开始寸韩三叔这桩事有点不看好起来。
不过寸方怎么说也是初次上门，即便态度再不好，韩家人就是看在韩三叔的面子上也不至于跟一个连情绪都不会掩饰的小姑娘太过计较。
所以即使孙红霞同志处处瞧不上韩家人这些乡巴佬，脸上始终带着一丝丝嫌弃，也没能闹出什么乱子来。
一顿变相见父母家人的饭最后好歹顺顺利利地结束了。
吃完饭，刘翠英首先躲了，感觉和人城里姑娘待不到一块去，可也不能寸人家多说什么，干脆收拾了碗筷去灶房帮忙洗刷。
韩大伯母也觉得没什么意思，跟她一块避开了去。
妯娌俩端着碗筷杯碟离开，吃饱喝足后端坐着一动不动的孙红霞看到她们忙着去干活的背影，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来了句：“三哥，等我嫁进来可干不动这活呀，你看我的手，被我爹妈精心养了这么多年，它就不是洗锅刷碗的料。”
这句话引得还没下桌散开的大家集体看过去，瞧见孙同志高高抬起的那双手确实娇嫩白皙，一看就不是会干活的手。
其他人都没说话，韩三叔笑着接话：“你干不来，我干还不成，肯定不会让你的手糙了，放心吧。”一副很是疼宠十分情愿的样子。
韩家人一看基本就心里有数了。
得，这俩人分明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别人即便再有意见也掺和不进去。
没看连韩老娘都只是抬抬眉毛没说啥么，韩大伯韩老二他们更不会在这个时候多嘴多舌了。
本来哥俩还准备稍后等人走了再和三弟说道一下，让他再考虑考虑，现在还是算了吧，人家姑娘他们看着再不好，但说不定在三弟眼里就是这个好呢，如果正好是一个锅配一盖的事，他们做兄弟的又何必枉做小人、棒打鸳鸯呢。
韩大伯、韩老二歇了心思，没在屋里待一会儿就觉得哪儿哪儿都不舒坦，索性一起找借口躲了出去。
他们一走，韩老娘也扶着额头说年纪大了熬不住，让小儿子扶她一把进去歇上一会儿。
韩三叔看出老娘这是有话要说，在决定带寸象回来之前他就准备好了，想着以寸象表现在外的这个性子，要让家里接受她必定得有一番劝说，因此临上场了倒也不怯，顺势如流地上前扶着老太太进了里屋。
孙红霞见他就这么抛下她走了，不禁嘟了嘟嘴很不满意。
“寸了。”韩三叔走了几步突然又转过身，看向几个侄子侄女道：“青苗青青你们帮我招待下红霞。”
有他这话留下，孙红霞当即脸色稍霁，抛给寸象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
韩三叔忍不住笑了下，朝他们摆摆手就扶着韩老娘消失在帘子后。
这下堂屋里就剩下韩青苗兄妹四个和韩青芜兄妹俩，六个小辈陪着未来小婶婶，这待遇也算给的足足的，没有一点怠慢。
只是他们一时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先开口说话，最后还是孙红霞自己左瞅右瞧一阵儿，视线落到韩青苗身上首先开口了。
“你就是青苗吧？听你叔说你正在县城上初中，学习怎么样？”孙红霞养着下巴点了点韩青苗问道。
至于其他人，也就四个大小伙子被她一一扫视过一眼，韩青芜则没得到她一丝眼风。
人家瞧不上她，韩青芜自己也不在意，静静坐在那儿看着堂妹应付寸方，表面乖乖笑地回答一个又一个问题，实际上私底下那手已经拽着她的衣摆紧了又紧，明显是被问的不耐烦了。
好在孙同志自觉做到了和寸象家人的友好交流后，就寸他们这几个泥腿子没啥兴趣了，也就韩青苗这个初中生在这个家里让她稍稍能正眼看上一眼，其他人她都没有搭理的心思。
韩青苗被放过后刚想偷偷松口气，就听孙红霞那边突然又道：“刚才来了就吃饭，都没好好看看，青苗你带我去周围转转吧。”
“嗳。”韩青苗只能答应下来，在孙红霞一马当先走出去的时候，她快速朝韩青芜做了个欲哭无泪的鬼脸，表示自己此时的无奈。
韩青芜没啥特别的反应，只是指指快要走远的某人，示意堂妹还不赶紧跟上去。
韩青河堂兄弟几个同样看到了韩青苗的鬼脸，差点没忍住笑场。
客人想要四处逛逛，那主人家当然是需要积极带路的。
虽然孙红霞同志只叫了韩青苗一个人，但为了显示他们家的郑重，韩青芜几人也一起追出来了。
孙红霞出来后走走停停，一会儿问下这个一会儿问下那个，虽然面上少不了嫌弃之色，但好奇心也挺足的，看上去的确像是韩三叔当初说的那样，人虽然娇气了点，性子也不太好，但心底可能是真的不错吧。
经过进一步接触之后，韩青芜他们倒是寸这人刚才的印象稍稍缓解了一点。
但也只是一点点罢了，毕竟孙红霞同志心底或许是真的好，但她这个人也是真的狗啊，那每每寸着他们这些乡下人说话时流露出的高高在上的样子，总让人想把她摁住给个教训，最好胖揍一顿才解气。
不过这也只是想想罢了，韩家人是万万不会寸客人这么做的。
一行人在村里逛，且里面还有个明显的新面孔，长的还算不错，一身打扮也挺城里人的，引得不少路过的队员们看个不停。
有人好奇地上前询问：“青青，苗苗，这是谁啊？你们家的亲戚？”
一般这个时候，被提到的人往往会笑一笑打个招呼啥的，但是孙红霞并不愿意跟寸方说话，如果不是因为韩三叔的关系，她连韩家这一家子都不想搭理。
“婶儿，这是我家的客人，三叔他寸象，今天上门看看……”韩青河帮着回答道。
其余人支棱着耳朵听，得知竟然是韩三叔的寸象，还领上门见老娘来了，这是终于打算结婚了吗？大家伙顿时更加好奇，纷纷忍不住上前打探情况。
事情也没什么好瞒的，于是众人很快就知道韩三叔不光有了结婚寸象，且他这个寸象还不是一般人呢。
人家孙同志那可是县里粮管站的干事，爹妈都是粮管站领导，真真正正娇养长大的城里姑娘！
“哎哟喂，韩老三好福气啊，怪不得一直不肯相亲，原来是找了城里姑娘当寸象，以后等他学成当上正式工，结婚后夫妻俩可就是双职工了，想想这日子就美！”队员们感叹着羡慕不已。
孙红霞虽然不喜欢被一群脏兮兮的泥腿子围着，但他们特别羡慕的眼神，她还是很受用的，所以到底也没说什么，只下巴抬的更高了，丹凤眼下撇着，那副傲娇的小模样，别说还真有几分可爱。
李四根缩手缩脚地在人群外经过，正好看见这一幕，心脏顿时控制不住地怦怦乱跳，像是着了魔一般盯住人家不放了。
太好看了，他从没见过这么美的姑娘！李四根望着寸方痴痴想道。
人群中心的孙红霞感受到一股灼热的视线，转头望去，一眼看到人群外边正站着一个模样瘦小但脸面看起来还算不错的小青年。
寸方正不错眼地望着她，眼神无比痴迷。
孙红霞不知怎么，突然心头一动。

第42章 、六零锦鲤文炮灰41
说实话,孙红霞在县里不是没有追求者。
反而因为她长的还行，家世也不赖,身后追着不少同龄小伙子。
但那些人她都不喜欢。
遇到韩三叔是一个意外，对方虽然和她有了接触，但并没有追求她，反而对一个供销社的女售货员有处对象的苗头。
孙红霞从来没被人这么对待过，当然就不干了。
于是她就开始不断出现在韩三叔周围，从一开始的不服气,故意去找茬撩拨人家，慢慢到后来喜欢上对方，然后终于打动这个榆木疙瘩，两人渐渐好上,定下关系。
这一切虽然算不上坎坷波折，但也比较顺顺利利，直到现在他带她回来见家人,准备马上就要结婚成家,修成正果。
走到这一步，孙红霞本来她以为对韩三叔绝对是动了真心,对于成功拿下他也是很骄傲的。
但是现在对上人群外边那人的痴迷目光，她却猛地心头一跳，异样顿生,突然就有些不那么确定了。
“哎,大婶大娘别再问啦,看把我们未来三婶儿都问的脸红了,散了散了。”韩青苗一见孙同志突然脸上飞霞，以为队员们的热情让她不好意思了，立马笑着挺身而出,将好事爱打听的众人驱散开。
大家伙见此也识趣地不再多问，只是离开时笑的十分暧昧，眼神满是打趣。
孙红霞脸色更红了，却不是被众人看红的，而是……
“那人是谁呀？”孙红霞突然很生气地指着不远处那人问道。
韩青芜顺着看过去，发现原来是李四根，对方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虽然在大家伙离开的时候，他也跟着走了，但那三步一回头时不时望过来的模样，怎么瞧都不正常。
看那样子，分明是春心萌动了。
至于这春心萌动的对象是谁……韩青芜看了眼不知道是气红脸还是羞红脸的孙洪霞同志。
韩青苗这时候也瞧出不对劲了，立马悄悄给几个哥哥使了眼色，顺便拉回孙红霞的注意力，回道：“队里的一个无赖闲汉，不用管他。”
“原来这样，看着邋里邋遢的，我瞧着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孙红霞厌恶似的转过脸不再看。
只是那人灼热黏腻的视线如影随形地追过来，直看得她心如小鹿乱撞，怦怦跳的厉害，脸上更是止不住的红霞满布，正如她的名字一样。
这种感觉太刺激了，孙红霞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就像突然遇到了戏文中所说的真命天子一样。
那句戏文怎么说的，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两相对比，突然显得她和韩老三之间的感情太过平淡，淡的和白开文一样没滋没味。
孙红霞不由怅惘，忍不住再看了两眼，心知这样不对。
毕竟那人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身份的人，况且还是个令她讨厌的乡下泥腿子，连个城里的工作都没有，实在入不得她的眼。
但是和对方对视一眼后，她心头漫上来的那种感觉太有诱惑力了，跟毒药似的。
明知道不应该，可她就是尝过一次就再也忘不了了。
不过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她撇过脸道：“出来转够了，咱们回去吧。”说完转身就走，步伐僵硬，没有回头。
韩青苗顾不上计较李四根的突兀举动，连忙追了上去。
韩青芜皱了下眉，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看这家伙是活腻歪了。”韩大堂哥突然道，完后径直走向李四根，将还在痴痴看着孙红霞背影的他一把揪住，先照头揍上一拳，骂道：“看啥看，癞.□□还想吃天鹅肉咋地，也不想想你家那堆烂摊子，收回你恶心的眼神，我呸！”
韩大堂哥直接唾李四根脸上一口唾沫，接连送上对方两个熊猫眼。
李四根眼睛一阵刺痛，终于从美色中回过神，对上韩家哥几个虎视眈眈的架势就特别怂，忙不迭地道歉想溜，连反抗都不敢。
然而就他刚才那副明显冒犯到老韩家客人的样子，韩青河他们怎么可能简单放过他，当然是轮流给他揍了一顿长长记性。
韩青河还比较损，得了韩青芜的暗中示意后，拳头全往李四根那张近来因为躲在家里而捂白了不少的脸蛋上砸。
如果说之前李四根还由于年龄和几分长相看起来很像那种白面书生似的文化人，那被韩家几兄弟集体教训过后，他就基本成了鼻青脸肿的猪哥了。
再加上因为老李家现在没有女人，他身上穿的不知几天没洗过的破烂衣裳，整一个就没眼看。
估计就现在这模样再放到孙红霞面前去，韩青芜不信她还能脸上飞霞、心生异样。
虽然她不知道自己刚才那点子发现对不对，但为了以防万一，有些事情能避免还是尽量避免吧，不然韩三叔头上的帽子怕是就要变颜色了。
韩青芜虽然有一点点担心，但是对比了韩三叔和李四根之后，觉得这种事发生的几率很低。
人家孙红霞同志连他们家其他人都瞧不上，八成也就看上一个俊朗有型的韩三叔，哪里会把一个乡下混日子的邋遢汉放在眼里。
她实在没必要杞人忧天。
因着这个考虑，之后韩青芜并没有把发现告诉家里人，更没有跟韩三叔提一个字，只当自己看错了。
而眼下李四根被韩青河哥四个收拾的毫无反手之力，最后只能蜷缩在地上苦苦求饶，就跟当初老李家兄弟四人围攻老姑婆儿子，后者向他们求饶那一幕特别相似。
不同的是老姑婆儿子当时明明没错却被李四根几兄弟教训，现在是他自己犯了错，韩青河他们教训他再是理所当然不过。
李四根也知道自己理亏，渐渐地就不敢吭声了，直到被狠狠收拾完毕。
韩青河四人没做的太过分，虽然将人胖揍一顿，但也只是皮外伤让他疼一疼罢了。
就连李四根在他们停手后也忍不住松了一口气，身上痛的厉害，但心知已是逃过一劫。
之后韩青芜他们回去，孙红霞那边已经打定主意离开，马上就要走了。
反正已经一起吃过顿饭，小姑娘脸皮薄想提前走也没啥，韩三叔出来后和家人打过招呼，送孙红霞回县城。
韩青苗没有和他们一起，她准备明早再去学校，不想当三叔和她对象的电灯泡。
离开的路上，韩三叔明显发现对象情绪好像不对，问了声：“红霞，怎么了，有哪里不满意的地方，你跟我说，我会尽量改的。”语气诚意满满。
他是比较专一的人，既然和人处了对象，那就是以后要过一辈子的，必须真诚相待，有话摊开来说。
这份心意是好，可惜当事人这会儿神思不属，暂时顾及不到，只摇了摇头说没什么。
她不说，韩三叔又不是她肚里的蛔虫，也比不上姑娘家心思细腻，于是只当真的没啥事，还以为她是累了没精神，他赶紧让她坐上自行车后座，载着人飞快赶回县城。
自行车还是这次为了方便带她回来，韩三叔特地找人借的，比用两条腿走路快得多。
驶过村口的时候，韩三叔还想着以后得多努力攒钱，最好弄到张自行车票，到时结婚了他们也买一辆。
两人骑着走远的身影被躲在村口某棵大树下的李四根看个正着，他是专门等在这里，就为了再看人家姑娘一眼，因为鼻青脸肿形象不好，他都没敢露面，只在暗地里偷偷看着，心里的蠢蠢欲动愈加止不住，却又毫无办法。
毕竟他虽然有贼心，但没那个贼胆。
再说人家姑娘不光是光鲜体面的城里人，还已经有了比他好很多倍的韩三叔，他再有想法，人家也不会看上他吧。
想到这里，李四根顿时耸头搭脑，沮丧地回了家。
老李家现在基本没啥人，几个孩子都跑去挖野菜去了，只剩下刚从医院回来的李三根。
王建军还在县医院躺着重新治伤，李福宝非要留在那儿照顾人赔罪，李三根劝不了，只好回来帮她拿一下换洗的衣物，顺便看看家里还有什么积蓄。
因为这回是李福宝把王建军推伤的，所以队里不再像上次那样垫钱交一部分医药费，虽然最后这部分花费由王建军所在的部队那边负责解决，但王老太还揪着这事儿不放呢，非要老李家掏伤患以及家属住院期间吃喝的一切费用，不然就去公安局告李福宝故意伤害解放军战士。
事关宝贝侄女，李三根有啥办法，连赖账都不可能，只好回来找一找筹一筹，看能给多少就给多少吧。
不然家里实在拿不出那么多，就是打死他也没法子。
可恨李大宝拽着钱不撒手，现在又有人护着，否则李三根现在就能从他手里掏钱填窟窿了。
但是人都放走了，再想也晚了。
李三根暗恨不已，最后总共也没从空荡荡的家里搜出几毛钱，再一看进门的李四根低着头一身颓样，不禁皱眉问：“四弟，你这是咋啦？蔫了吧唧的，有空也去县医院关心关心福宝，别整天出去瞎晃悠。”
“县医院……”李四根恍恍惚惚地抬头，好似想到什么，突然眼睛一亮。
这一下就叫李三根看清了他那张被揍的鼻青脸肿的猪头脸，神色一变立马阴沉沉地问：“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李四根没顾上回答，满脑子都是去县城，最好能再遇上那人。
“三哥，去县医院，我也要去！”李四根激动道，配上他现在这副样子，整的跟疯癫了似的。
李三根猛不地被瘆了一下，忍不住后退一步，问清李四根到底咋回事，然后就听后者一脸梦幻语无伦次地讲了他遇到心上姑娘的全过程。
“老韩家的人打得你？！”李三根咬牙启齿，但情知现在他家还陷在麻烦里，暂时不能拿对方怎么办，只能恨恨道：“这笔账我记下了，等大哥回来，咱们再跟他们算！”
至于李四根看上韩老三对象的事……李三根转念冒出个想法。
要是能把老韩家看中的好儿媳妇截胡了，那可比等大哥回来再教训他们家的人强多了，起码到时实惠是老李家的，笑话是老韩家的，想想就觉得热血沸腾。
李三根越想越觉得可行，但回头看到四弟眼下这副尊荣，觉得他还是先带人去看好脸吧，凭着这小子以往那张还算不错的俊俏脸蛋，到时候再有意拾掇一下，教上几句甜言蜜语，估计哄个天真单纯的小姑娘回来不在话下。
那可是粮管站领导家的姑娘，哄回来就是转的，要不是他结过婚有孩子拖累，说不定他自个儿就亲自上了。
李三根遗憾了一瞬，等再去县医院时就把李四根也给带了过去。
李四根就这么巴巴地跟去了县医院，在那儿被宝贝侄女得知他遇到了真爱，还是追寻真爱而来，立马得到对方的大力支持。
李福宝感动于四叔的勇气，不光积极找医生给他治伤，想法子为他借衣裳收拾形象，还特别指导了一些追姑娘窍门，可谓是下了大本钱大力气。
“四叔，我看好你，有我教你的那些招数，肯定能如愿抱得美人归！”李福宝一番话说的铿锵有力。
她可是对李四根抱有很大的期望，只要对方拿下粮管站的那位千金，家里遇到的困难必定迎刃而解，说不定还能缓解此次她和王家的矛盾，为她顺利嫁给建军哥打开方便之门。
毕竟王老太有双势利眼是个不争的事实，在李福宝不小心推伤王建军后，她就立马翻脸了。
以后如果没有足够的利益，王老太八成不会让她进门。
而老李家现在一贫如洗，哪有什么值得打动王老太的地方，所以在李福宝知道四叔的情况后才突然来了那么大的兴趣帮忙。
在她看来，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一旦成了即是帮了四叔帮了家里，也是帮了她！
好处这么多，李福宝可不就要使出浑身解数帮李四根追人了。
这打算与李三根的想法不谋而合，叔侄两个的小算盘打的啪啪响，不过对于李福宝竟然还想嫁给王建军这事儿，李三根并不太同意。
“他现在又伤了一次，听医生说就是治好也是个废人，兵都当不成，你嫁给他干啥？吃苦受罪？”李三叔不赞同道。
李福宝赶紧让他小声，然后左右看看没人，立马将三叔拉到角落嘀咕一阵。
她没那么傻，嫁给王建军也不是准备去吃苦受罪的，反而是享福呢。
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王建军即便废了一身骨头，不能回部队当兵了，那他也可以转业回来当工人甚至当领导啊。
正好她嫁过去不用守活寡还担惊受怕了。
到那时人家就是吃商品粮的城里人，每月粮本工资拿着，要钱有钱，要票有票，不比乡下泥腿子强的多？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李福宝就喜欢王建军这个人啊，除了他她谁也不想嫁。
就连队里那个不讲情面的司刑，她也只是看人家长的帅忍不住想泡泡而已，哪里比得上她想嫁给王建军的决心。
虽然司刑那家伙不解风情让人很失望，但既然那头没希望，王建军这边她肯定是不会再罢手的，特别是在无意中听到护士们讨论王建军以后转业的岗位之后，这个念头更坚定了。
李三根被她一番这样那样的劝说，最后竟然也觉得让宝贝侄女抓住机会嫁给王建军最好。
当然，前提是他们得先把粮管站千金哄过来，为这件事添加助力！

第43章 、六零锦鲤文炮灰42
老李家的算计,韩青芜他们还不知道。
自从韩三叔带对象回队里那次过去许久，两人看着竟然还完全没有定亲走礼的意思,更别提结婚摆酒的苗头了。
韩家人早前就有点不好的预感，见此也不敢贸贸然提什么，只韩老娘私下和小儿子说到这件事，催他若是真看中了孙同志就赶紧把喜事办了吧，免得夜长梦多。
韩三叔却摇摇头说不着急，他们都还年轻,事儿早办晚办不都一样，总得让人家姑娘提前适应一下吧。
韩老娘看了看儿子毫无所觉的样子，最终也没再说啥，只是自己私下里悄悄和村里的媒人走的近了些,想必是有其他的打算。
韩青芜从刘翠英那里得知后，心道看来奶奶对这桩不般配的婚事也不是没数的。
老人家一路风风雨雨地走到现在，看一个小姑娘还能看不明白？她估计什么都看的透彻,只是不想点出来落人脸面罢了,也想让小儿子自己摔倒爬起来，吃一点长一智罢了。
“哪有你猜的这么玄乎,我看你奶八成是疼你小叔，可着他自个儿心意找媳妇而已。”刘翠英笑道。
不然这些年来，眼看着韩三叔年纪越来越大,怎么不见韩老娘像队里其他人家的长辈那样,直接行使父母之命把人定下娶进门再说呢。
还不是她自己心疼小儿子,总想叫他找个自己中意的,以后过的和和美，才一直拖拉到现在还没完成终身大事么。
“话说，那姑娘真不安分哪？”刘翠英狐疑地问。
对方来的那天,她是看出了这城里的女同志很是瞧不起他们乡下人，性子不讨喜了些，但因为有韩三叔提前打下的预防针，再加上人小姑娘除了态度外也没闹出啥幺蛾子，所以真要说起来，刘翠英对于未来这个年龄小的妯娌接受度还可以。
毕竟以后两边一个在乡下，一个住城里，说起来除了过年过节估计不会常见面，人家到底好不好也不太关他们的事，只要韩三叔自己愿意能应付就行了不是。
谁知道本以为见了家长板上钉钉的事儿，咋就好像还起了波折呢。
“我也不知道，应该是两人还没谈拢吧。”韩青芜摇摇头只道不清楚，但心里却下意识想起了那天的发现。
当时因为不确定那时是不是看错了，所以她都没把那件事告诉家里人，现在……或许不用她特地‘污蔑’，他们很快就能知道答案。
不然她无凭无据的突然说是孙红霞同志疑似对人一见钟情移情别恋了，且那个一见钟情的对象还是李四根，别说刘翠英他们不相信，韩大伯一家更不会相信。
毕竟那两人天差地别，甚至在此之前都没产生过多少交集，哪里会有什么私情，那不搞笑么。
万一传到外人耳朵里，人家也许只会说老韩家隔房小侄女容不下未来小婶儿，而不管那个穿着体面、家世更体面的粮管站干事到底有没有起过那些心思。
因此考虑过后，韩青芜选择沉默，旁观事态如何发展。
毕竟是长辈的终身大事，不是她一个小辈能插手的，不过如果最后真快要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那韩青芜绝对会在韩三叔被骗之前尽力找出证据，捅破‘真相’。
现在就让她做个安静的美女子吧。
刘翠英不清楚那天发生的意外，最多从韩青河嘴里听到了一点只言片语，还是对李四根偷看孙同志差点看傻，然后不光被孙同志厌恶，还被他们哥几个教训了的笑话，并没有放在心上。
因此等她察觉到不对后就十分想不明白，觉得小叔子和他对象都见过家长了，还不赶紧把事儿定下早点办了，拖拖拉拉的干啥呢。
这要是搁他们那时候，从当初带人家姑娘回家吃饭到现在的一段时间里，估计亲也定了、婚也结了，孩子估摸着都揣上了，哪像现在磨磨唧唧的没一点准话。
虽说好事总是多磨，但往往有些事拖着拖着就没啦。
“哎呦，呸呸呸，看我这张臭嘴，两人肯定没啥事，年底肯定能喝上喜酒！”刘翠英连忙打了下自个儿的嘴，将刚才那些不适当的想法全都丢出去，想都不能想，不吉利。
完后，她不再多谈这件事，但心里一直抱着莫大的期待，希望只是他们多想，小叔子很快就能摆酒请大伙吃喜糖了。
可这种期待一直持续到春天结束，初夏来临，山上的粮田都该收获了，韩家这门众所期待的亲事仍旧没有一点进展，反而有人去县城办事回来，犹豫着说在那里碰到了很像老韩家未来小儿媳妇的那位孙同志。
重点是对方正和李四根结伴在逛副食品店，看起来关系都超越一般关系了，貌似是在谈对象呢。
众人听到后特别惊讶，问他：“你不会是看错了吧，确定是粮管站那个孙同志？”
别是人家长得像的姐妹之类的，叫人看差误会了。
他们误会没关系，关键是别因此让韩老三误会，如果因此而造成他和对象的矛盾就不好了，毕竟两人经过那次见家长基本也算八字有了一撇，宁拆一座庙也别毁一桩婚啊。
“不可能，那个孙同志穿的跟那天来咱们大队差不多，我看的真真的。”那人一口断定道。
大家本来还不信，但等对方又悄悄说他为了确认，等人走了后还特地向人家副食品店的售货员问了问，确定那姑娘就是粮管站的孙干事，爹妈都是粮管站领导的那个。
而且那姑娘还被李四根哄着买了不少糕饼罐头之类的好东西，都是她自己掏的钱，虽然看着有点不情不愿高高架子，但李四根的话基本都被她听进去了，到最后票票花了不少，人也露出了笑脸。
这人发现后躲在一旁看了个全程，直到万分确认两人之间的关系确实有猫腻，且双方都不像勉强的样子，才想着回来跟人说一嘴提提这件稀奇事。
顺道再给老韩家通个气，说不定这家老实人还被瞒在鼓里呢。
众人：“…………”一时无言，都不知道该说啥了。
如果人家孙同志选了城里的别人，那他们还能理解一下，说是对方终究看不上韩老三的泥腿子出身，但现在人姑娘直接跟李四根搅合到一块去了，把韩老三生生拖着也不给个具体信儿，到底是咋想的。
实话说在队员们眼中，韩三叔远比李四根强的多，如果叫他们给自家姑娘选结婚对象，那肯定是选前者。
李四根那人一看就是个支棱不起来的，本村家周边几个大队的都没看得上他的，不然怎么老李家三兄弟都娶妻生子了，就他一个还单着？
还不是李老太在的时候给他说了几次亲都不成，人姑娘来了一看他那软弱性子就不愿意，这才一直耽搁到现在。
说起来两人都是一年生的，但李四根还跟韩三叔不一样。
前者整天浑浑噩噩混日子，不知上进，啥啥都听老娘和哥哥们安排，自己一点不争混。
而后者则全然相反，人不光长的有排场，还知上进懂礼数，迟迟不结婚也不是找不到结婚对象，而是想寻个顺眼顺心的媳妇好好过日子。
就这样天上地下的两个人，有眼睛的都知道选哪个，结果孙同志偏偏放弃好的选坏的那个！
这事儿处处透着离奇，别说韩家人得知后想不明白，队上其他人表示都搞不懂人家城里姑娘的想法。
然后就有人歪着嘴说什么还不是韩老三眼光高，看不上朴素老实的乡下姑娘，就喜欢城里打扮漂亮的城里女同志，结果被人家耍了，说到底还怨他自己。
这家是之前向韩老娘透话想跟韩三叔结亲的人之一，当时韩三叔没同意，她家姑娘就嫁去隔了好几个村子的地方，据说过的不是太好，于是她家就把韩三叔怨上了，到现在不光看笑话还说风凉话。
大伙基本都知道这事儿，听她在哪儿乱叭叭也不多理，只是那话里的意思到底被一部分人听在心里，之后不到半天时间，私下里的流言蜚语就迅速传开了。
回来透露消息的那人事后觉得对不住老韩家，特地提了一斤花生送到韩大伯家，赔礼加道歉。
韩大伯他们虽然脸色不太好看，但也没有太过怨怼这个队员，毕竟行事不对的不是他而是孙同志，合该怪不到他身上，得亏他看见了回来知会一声，不然他们家还不知道要被瞒到什么时候。
虽然这人一回来不是悄悄跟老韩家通气，而是在大伙面前就忍不住把事情捅出去了，但也不至于让老韩家迁怒上。
再说现在他不是知错，过来赔礼道歉了么，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老韩家放过了传话的队员，却不代表放过这件事。
韩老娘在人走后当即一拍大腿道：“老大，你亲自去县城一趟，问问三儿到底咋回事。”
他们也不听别人的一面之词，还是听听当事人之一的说法，不然一直拖着不解决这事儿，他们家八成连接下来的夏收都要忙活得不舒坦了。
韩大伯正收拾刚才那个前来赔罪的队员送来的鲜花生，听了一愣，立马点头表示他马上就去，说着站了起来就要出门。
“娘。”韩老二突然道：“还是我去吧，大哥大嫂他们还要忙活山上的东西，我家在那儿的粮田和鱼潭都小的多，翠英她带着几个孩子就够了，我比大哥能走得开。”而且县城的路他熟。
韩老娘摆摆手没反对，让他快去快回。
韩老二保证道：“娘放心，现在这时候肯定赶不上镇上的班车了，我去大队长家借自行车骑着过去，很快就能把三弟带回来。”
“去吧去吧，别磨蹭。”韩老娘叮嘱道。
其他人听这话都低了低头，看来老太太也是被韩三叔的事给刺激到了，好好的婚事就因为磨蹭到现在，结果磨蹭出事来了，想必心里对此不是不介意的，只是老人家稳得住，面上没表现出来吧。
韩青芜叹口气，倒不觉得这件丑事不是磨蹭导致的，不过是有人三心二意不知珍惜罢了。
到了这个时候，事情果然还是发生了，她之前那些顾虑也就不存在了，等韩老二匆匆离开后，韩青芜找个机会将见家长那天发现的情况告诉她。
“这这……还有这事儿？”刘翠英张口结舌，确认问：“孙同志她真的被李四根那家伙看红了脸？你没瞧错吧？”她都有点不敢置信。
这若是真的，合着那么早人家孙同志就起了别的心思了，可之后这一个多月时间咋就拖着他们家老三不给个回复呢？
也怪不得明明见过了家长，人家还一直拖着不给个准话，原来是又看中了别人？！
韩青芜点头，说：“青苗和哥哥他们当时也看到她脸红了，大家当时都以为她是被大家伙围着问羞的……我发现了一点异样，还以为看错了。”
“那你咋不早跟家里说呢？”刘翠英下意识道，倒不是责怪闺女发现情况后瞒着，而是想着要是当时就有了准备，估计也不会闹到现在这种程度。
要说事情发生了被捅出来谁最受伤，那肯定是韩三叔无疑了。
刘翠英怎么说也当了他不少年的嫂子，都说长嫂如母，比起外人什么孙同志周同志，她当然向着自家小叔子，最关心他的感受。
但是话说出口，她又猛地反应过来这事儿实在和闺女没啥关系，谁知道人孙同志会干这么不靠谱的事儿啊。
韩青芜也说道：“我不确定怎么敢说，毕竟这种事没个证据的咋讲？何况还是从我这个没说亲的姑娘嘴里说出来？”到时不管事情有没有发生，估计她或者她家都在韩老娘和韩三叔那里讨不了好，万一出力不讨好又被迁怒怨怪上怎么办。
韩家人本来相处的挺好，如果被这件事影响了融洽的关系，那还不如不说呢。
“妈不是怪你，这事儿你不沾身是对的。”刘翠英拍了拍闺女的手安慰道，不然告诉了一个人就等于告诉了一家子，他们一家知道的话，大伯他们家肯定也会知道，那让外人听到还会远吗。
到时候叫其他人怎么看她闺女，说好听点是眼尖心细，不好听点就是没事找茬、容不下未来小婶婶之类的话。
刘翠英单是想想到时自家闺女的处境就连连摇头，觉得韩青芜做的对，叮嘱道：“既然真的发生了，好在挽回还来得及，这事儿你之后也别跟其他人说了，就当没发现吧。”
不然，谁能想到人家孙同志跟对象来见家长，竟然和远比不上对象的邋遢懒汉看对眼了呢。
这事儿都不用想都觉得不可能，但它还就真实地发生了，整的跟戏文里似的。
谁说不是呢，韩青芜直觉这就不是一般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韩三叔能在紧要关头看清对方真面目，摆脱一个可能影响到后半生生活的大麻烦，说不定不是糟心的绿帽事件，而是因祸得福呢。
不过孙同志送的这顶绿帽子，韩三叔眼下是戴定了，但他自己目前还不知道，看见二哥骑着车子找过来，高兴之余还以为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结果人被韩老二叫出来拉到角落后，后者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看向他的小眼神还挺纠结挺……
怜悯？
韩三叔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被韩老二这幅态度弄的一头雾水。
“二哥，啥情况？你可别吓我，快说是不是家里出事了？！”韩三叔茫然又紧张地赶紧问。
韩老二叹口气，抬手重重拍了拍三弟的肩膀，先来了句：“是出了事儿，你、你听了可得撑住点。”
“？？？”韩三叔更加迷茫，听出话音，反应过来道：“出的事儿跟我有关？家里人都没事吧？”
“没有，娘和大哥都好好的，你俩嫂子和几个侄子侄女也都好好的。”韩老二回答道，看着三弟还什么都不清楚的样子，都不忍心告诉他那件事了。
可惜来之前老娘特意叮嘱过将事情问清楚了，快去快回。
韩三叔一听就松了口气，放松下来笑说：“家里人都没事就好。”其他什么的发生就发生了，他完全顶得住。
“你说吧，到底咋回事？”韩三叔轻松道。
韩老二再看他一眼，最终还是咬咬牙将队上有人在县城看见孙红霞同志和李四根结伴去逛副食品店的事讲了，还是原原本本还原了对方重新交代的具体细节过程，没有一点添油加醋。
韩三叔越听越愣，越听脸越僵，最后表情都完全拉了下来。
“孙红霞……和李四根？他们俩一起逛街，还关系亲密，一个人给另一个人买东西，像是在谈对象？”韩三叔近乎鹦鹉学舌般重复问了一遍。
韩老二一脸同情之色，表情沉痛地点点头确认，还额外补充道：“是孙同志给李四根买的，据那小子所说亲眼看见李四根哄的孙同志从不情不愿到笑成一朵花，两人大包小包出去的时候都甜蜜对视了呢。”
噗呲——狠狠一刀捅在韩三叔心口，血淋淋的。
韩三叔抹了把脸，摇摇头说他不信，毕竟二哥口中那个李四根跟城里油嘴滑舌的花花公子似的，和他在队里表现的形象差别太大了。
他虽然这几年很少在队里待，但老李家四兄弟是怎样的人，韩三叔很清楚。
李四根根本不是那种能说会道哄女孩子欢心的人，不然在李老太还在的时候，他就一早哄回个姑娘娶了，这时候怕不是孩子都有好几个，哪里还能等到对方来挖他墙角？
所以他一点都不信！
除非亲眼看见。
韩老二张张嘴，最后只能道：“娘让我来问你，看来你也不清楚到底咋回事，那、那我先回去跟娘他们说一声。”
“等等。”韩三叔一把扯住二哥，脸色很差地说：“二哥，既然来都来了，你跟我去一趟亲眼看看吧，真有那事……我立马跟她分了，亲自回家跟娘交待，不然我也回去队里还她一个清白。”
“行。”韩老二立马应下。
之后韩三叔踉跄着跑回去跟师傅请了半天假，由韩老二载着先去粮管站找人试试。
这也得亏韩三叔最近没有跟车外出的任务，人在县里运输局待着有空闲，不然即便那件事是真的，家里人来找他八成也找不到人。
到时候等他回来，黄花菜早凉了，绿帽子也戴的结结实实。
韩三叔想想这事儿就糟心，但对对象孙同志还抱有期望，觉得对方怎么说也是一个娇气又傲气的城里姑娘，有顶好的家世，还有体面的工作，怎么也不会看上一个乡下软蛋吧。
况且韩老二话里的那个李四根太反常了，叫他实在不能相信孙红霞同志已经私自背叛了他们的约定。
可他发亮发软的身体却自觉地告诉他，事情可能就是那样的，毕竟之前又不是没有征兆，只是他不愿意把人往那方面想，即使有所察觉也下意识忽略过去了，但现在被告知可能戴了绿帽子后，他再仔细回想回想就能轻易发现一些之前没注意的蛛丝马迹。
比如孙同志即从见过家长回来后就对他没有追他那时候热情了，人明显冷淡下来。
比如几次约会，对方都神思不属，像是在想别的事情，偶尔还莫名发笑，问又不说，再问就发火。
比如最近这段时间他不去看她，她都不再来找他，人却神神秘秘很忙碌的样子。
不想不知道，一想哪儿哪儿都是破绽。
而这次过去突击，韩三叔决定看个究竟，给对方一次机会，也给自己和家人一个交代。
“二哥，待会儿到了真有啥事，你、你拦着我点。”临到粮管站之前，韩三叔突然小声说了声。
对于到底是什么情况，他想了一路，已经心有预料，担心自己到时候会控制不住地犯原则性错误，万一因此而连累到家人和自个儿的工作就不好了，毕竟他们老韩家可是和人家粮管站领导家没法比啊。
况且，那人真要做了那种事，她也不配他为她做到那一步！
如果确定事情是真的，他只会跟人好聚好散，回头再找更好的姑娘，然后努力转正努力工作过上好日子，过的比别人还要好。
韩老二不清楚他的想法，但也觉得即便人家真对不起他们家了，也不适合跟人闹的太大，到时有事说事，合不来就散了呗。
这年头吃饱穿暖都不容易，谁还能少了谁过不下去不成。
“哎，放心，二哥到时肯定会看好你。”不给人闹事，但也不能叫人欺负了去。
两兄弟说定，自行车嘎吱一声停下，粮管站到了。
事情说来也巧，他们刚找好地方放车子，还没往粮管站大门那里去，里头就走出一对闹着别扭却气氛暧昧的男女来，其中一个正是两人准备找的孙红霞，另一个不用想也知道是‘绯闻’中的李四根。
他们俩真的有来往，走在一起虽然看似没啥亲密的接触，但那种女方时不时找茬拌嘴、男方哄劝讨好的相处模式，一般人可能看不出来，韩三叔还能瞧不明白？
这两人分明是一副欢喜冤家的架势，处的真是好极了，明眼人都能看出黏黏糊糊有猫腻。
亲眼看见这种情形，韩三叔再也不能骗自己，定定看着那对小儿女从不远处走过，沉默片刻，转身就想离开。
韩老二连忙把人拉住，说：“走啥，既然看见了，那就赶紧上去掰扯清楚啊！”
“还有啥说的，他们不都手拉手了，我还能说啥？”韩三叔苦笑道。
人家郎有情妾有意的，哪里还有他什么事。
韩老二转头再去看，果真瞧见李四根那家伙竟然偷偷去扯人女同志的小手，虽然孙同志只让牵了一下就甩掉了，但那也是牵到了哇，况且以孙同志之前去他们家表现出的那副狗脾气，她既然让人牵到手还不大发脾气，那就代表……
“唉，这都啥事啊。”韩老二不理解地摇摇头，仍旧扯着想转头就走的三弟不放，劝他说：“不趁现在掰扯清楚，往后你咋找其他姑娘？别墨迹，赶紧去，你不想要名声也得替之后的弟媳妇考虑，以后等人嫁进来知道你还跟人不清不楚的，让人家咋想？”
韩老二好一番苦口婆心的劝说，终于说动想撇开人就走的韩三叔，推着他快上前堵人讲明白。
韩三叔深吸了口气定定神，然后看向对面快走远了的两人，运气朝他们高喊了一声。
“孙红霞同志！”
“…………”孙红霞正被李四根哄着打情骂俏，突然间听到熟悉的声音叫她，猛地怔住了，咔咔地转动脖子僵硬地看过去。
她身边的人也禁不住身形一僵，跟着咔咔转头去看。
在两人尴尬又僵硬的目光下，马路对面的大树下走出两道熟悉的身影，特别是前面那个正是他们脑海中想到的那个人。
事情被发现了！
心中闪过这个念头，孙红霞脸色一变反应过来，猛地往旁边侧开两步，像是要和李四根拉开距离，表明他们并没有什么关系一样。
李四根本来窃喜的笑意都泄露出来了，结果被孙红霞这举动一搞，他那点即将事成的小得意瞬间又消失无踪。
“红霞，你……”李四根立马按照宝贝侄女指导的方法给出反应，抱着胸口哀怨地出声，眼神可怜巴巴，好似受到了莫大伤害一样。
韩三叔沉沉的目光转移到他身上，瞧着这人打扮的人模人样，果然是变得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应该是得到什么人的指点吧，看着现在都比他还像城里人，且还是那种读过书有知识懂得尊重女性的文化人那种。
他知道城里的女孩子一般都喜欢这样的，特别是如果对方再会说些甜言蜜语，姿态放低点宠着哄着，一般没有姑娘能逃过这劫。
孙红霞同志是不是就被他这副样子骗到的？
韩三叔亲眼看见事实后又冒出这个担忧，看向梗着脖子不说话的孙红霞时眼神不再质问和冲动，只是有些痛心和莫名的悲哀。
本来顺顺利利的处对象，两人都快结婚成家了，怎么会走到这样的地步？
是他对她不都好吗？韩三叔想不明白。
韩老二也看到了李四根堪称翻天覆地的变化，目瞪口呆了一瞬后立马回过神，大声质问对方：“李四根，你个混账干的好事！以为换张皮我就认不出你了？！”说着他就摩拳擦掌，打算先把人教训一顿再说。
不然，那小子都不知道花儿为啥那样红，别人的对象不能乱招惹！
韩三叔伸手把人拦住，看了眼李四根直接忽略过，根本没将人看在眼里，因为他知道事情的关键其实还在孙红霞身上。
事情走到现在这种地步，不管李四根使了什么手段，其实只要孙红霞自己能把持住，旁人再如何能耐也动摇不了她的态度。
除非她自己愿意，她被打动了。
所以韩三叔暂时并没有计较李四根，而是径直问掌握主动权的那人：“孙同志，你不解释解释吗？”
“没啥好解释的。”孙红霞撇着头不看韩三叔，语气别别扭扭。
李四根趁机加塞，猛不地拉住孙红霞小手，红着脸表心意：“红霞，你别离开我，你就像是我人生中的光，是黑夜里的启明星，是我精神的向往，没了你我以后还有啥过头，不如死了的好，呜呜呜……”说着竟然抹眼泪哭了起来。
韩老二瞪大眼都没眼看，一个大男人哭成这样真的大丈夫？搁他们大队，谁家姑娘会看上这种男人啊！
但是孙红霞同志就看中了，听了李四根这番甜言蜜语，再一看他伤心的小白脸，立马心软的不行，刚打算甩掉的手都停下动作让人继续拉着了。
“红霞你真好，我就知道你只是刀子嘴豆腐心，外在表现的再刚强，内里也是柔软的。”李四根旁若无人地继续拍马屁。
孙红霞脸上故作高冷又傲气的表情肉眼可见地融化并消解了，可见是对李四根那些话很是中意，被哄的特别服帖，整个人从傲气的小辣椒一下子变成了纸老虎。
韩三叔看在眼中，不用再多问，对方什么选择他就清楚了。
况且他自认做不来李四根这一套，即使是结婚后，他也做不成他那副样子。
可孙同志明显就吃这套，那就没办法了，他们终究是有缘无分。
“孙同志，你确定是选了他，然后放弃咱们约定的婚约吗？”韩三叔想明白后深吸口气，抹把脸郑重问道。
孙红霞稍霁的表情一滞，看上去略显犹豫，但是随后被李四根拉着手深情望着喊了声红霞，她就下定决心，狠狠心断了韩三叔念想道：“韩同志，你很好，没有我想来也能过得很好，但是四根不成……”
“他他性子太弱了，人又没法独自生存，没了我他会死的！”
“红霞——”李四根感动落泪，嘴里还说道：“还是你最懂我，没了你我还怎么过下去，没了你我就不活了，千万不要离开我啊。”
后面那句倒是说的真心实意，听得人绝对相信他讲的是真话，说不定就为这份真情感动了呢。
韩老二却被他俩腻歪的不轻，当场就忍不住骂道：“我可去你们的吧，好好的一个人咋就没了别人不能活？他怕是没了你就找不到更好的媳妇，以后打光棍了！孙同志你可要擦亮眼看清楚他这人，咱那儿四里八乡可都没姑娘愿意嫁他的，他人懒又馋还窝里横，绝对不靠谱！”
“你们那是故意污蔑我！”李四根涨红着脸反驳，然后瞄了瞄神色狐疑的孙红霞，立马根据宝贝侄女以退为进法子失望地看她一眼，自己果断甩开手转身离去，风卷落叶，身影凄楚。
这一幕看得韩家两兄弟不知道该说啥，莫名无语。
但是心里住着个文艺小仙女的孙红霞一瞧就被‘煞’住了，一箭穿心，爱的不得了。
她就喜欢这范儿，以前从来没遇上过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既然遇上一个能让她动心动情又全心全意对她还听她话的良人，她不抓住还有犹豫什么？
“你们不要那么说四根，别人都看不起他，那是因为不懂他，他在我眼里很好。韩同志，我们就此分开，请你以后不要来找我了。”孙红霞气愤地撂下这句话，然后匆匆朝李四根追了过去。
那家伙摆着一副风萧萧兮易水寒他被伤透心的架势走了好一会儿，竟然才挪了不到一百米的距离。
这可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呀，可有人就吃这套能怎么办。
“就、就这样分了？”韩老二一言难尽，然后又本着良心提醒道：“成，分就分吧，那个李四根不是个好的，咱们就眼睁睁看着孙同志跳火坑？要不再去提醒提醒她？”
韩三叔气压低沉，最后叹口气：“提醒啥，刚才咱没说吗？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咱们都被赶了，还去凑合啥，走，回家去。”话落转身就走，特别果决。
韩老二哎了一声，伸手要拦他。
韩三叔摆摆手，闷声只往前走不回头的，看来终究是被这事儿伤到了。
但是……
“三弟，我知道你现在难受，但是你方向走错了呀，车子停在这边呢，快回来快回来！”韩老二高喊着招手，眼见着他三弟猛地停下，差点撞了电线杆子，人站在那儿顿了好一会儿才转身走回来。
韩老二忍不住叹气：唉，看看都是啥事儿啊，好好的小伙子被刺激成这样。
回家一定要让老娘多安慰安慰他！
兄弟俩相顾无言地回到放车的地方，骑上自行车直接回大队。
车子飞快驶过供销社那条街，小赵同志出来倒垃圾看到人顿时开心地招手，可惜那俩人骑得太过了，连人带车风一样一闪而过，根本没看到有人跟他们打招呼。
“这么着急呀，不知道忙什么呢……”小赵同志嘀咕着回到供销社。
隔壁柜台的同事将刚才那一幕瞧得清楚，想起某些小道八卦，她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等稍后吃饭时特地凑到小赵同志跟前，神神秘秘道：“小赵啊，我这有个大新闻你听不？”
“什么大新闻，咱俩天天挨着，难道还有我不知道的事儿？”小赵同志吃着饭盒不以为意。
同事左右看看，附耳小声说：“那，和运输局的韩同志有关呢？”
“什么事？！”小赵精神一震立马追问。
同事笑了笑，看她着急却不急着说了，只往她饭盒里瞅了一眼。
小赵会意，连忙毫不心疼地将饭盒里的几块肉都夹到对方碗里，完后还说最近不了柜台又余出一批瑕疵布，颜色花样都挺好看的，最适合做夏衫了。
同事家里人口不少，自个儿也是个爱美的，听到这里眼睛不禁一亮，顿时满意了，于是悄悄告诉小赵说韩同志他那个对象据说和别人搞上了，八成要掰，到时……同事挑了挑眉，向小赵使了个鼓励的眼神。
小赵目瞪口呆，说道：“不会吧，他们两个不是都要结婚了吗？”
她都知道韩同志带人回去见家人了，马上就走到谈婚论嫁那一步了，为此她还在夜里偷偷哭过几场，但事已至此，她最终还是决定放下韩同志，好好祝福对方，以后只当个熟悉的朋友就好了。
结果现在有人告诉她，那两人掰了？还是孙同志移情别恋又看上了别人？！
这咋这么玄乎呢。
“那可不，我有亲戚在粮管站，这可是她的一手消息，绝对假不了，你就等着吧，我看韩同志刚才八成是去粮管站看情况了，怕是已经闹掰了，等我晚上回去问问，明儿个一定给你准信。”同事拍板笃定道。
小赵犹自不敢相信，喃喃道：“孙同志应该没这么……她不是就在粮管站当干事吗，她爸妈不管她的呀？”
“哎哟，咋管，你看孙同志那样儿就知道她爸妈有多宠她，她自己愿意跟谁处那还不是全按她自个儿心意，可着劲儿让她折腾？反正咱们是羡慕不来的。”同事感叹道。
“唉，不说了，上工了上工了，小赵啊，等下可别忘了给我瞧瞧那几匹瑕疵布，我到时候选最好看的。”
“哦哦，我记下了。”
小赵心不在焉地应了声，之后半天都是恍惚的。

第44章 、六零锦鲤文炮灰43
韩老二带上韩三叔咣当咣当骑回家,家里人都还在等着他们。
“娘，等急了吧,我把三弟带回来了。”韩老二进屋擦了把汗都没歇会儿，立即先禀告道。
刘翠英赶忙给孩他爹倒了杯水，拉他在一旁的凳子上歇息，顺便问起去县城里发生了什么事，怎么磨蹭了这么久。
按照他们原先估算的时间，韩老二骑着自行车,即使回来的时候后座需要带个人，也不会耗费多久才对。
韩老二管辖杯水缓口气，看见三弟跟着进屋，干脆道：“还是让三弟亲口跟你们说吧。”
韩老娘等人的目光顿时看向走进来的韩三叔,等着他解释，顺带想看看他知道那件事后到底是啥想法，等知道了他咋想的,他们家才能打算后边的应对措施。
老李家敢横插一杠抢老韩家即将进门的儿媳妇,这事儿不是说说就简单算了的。
“老三，那事儿你二哥肯定和你说了,跟娘说说，你有啥想法？”韩老娘严肃着脸问道。
韩三叔叹口气，略带沮丧道：“娘,这事儿就这样吧,我没想法。”
“咋,人家都做出那种事了,你还想着人家不成？”韩老娘神情更加肃穆，眼睛瞪向三儿子，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怒气。
韩三叔立马摇头否认,为防老娘不信，还把韩老二拉出来作证道：“没有，我已经和孙同志分了。”然后将韩老二找到他之后发生的事讲了一下。
“对的，娘，我和三弟当时去找孙同志，就那么碰巧撞上她和李……三弟问清楚后就直接跟她掰了。”韩老二点头确认。
韩老娘这次满意地松下肩膀，其他人听了也不禁喘了口气。
“既然掰了，那这事儿就暂时算过去了，只当她没来过吧。”韩老娘一锤定音。
韩大伯皱眉道：“娘，那老李家这样算计咱们家，不能就这么算了。”
韩老娘摇摇头，却道现在两家才出了这种事，要是他们立马收拾了对方，其他人一看就知道是谁干的，为了那一家子不着调的窝囊废赔上他们老韩家的清白名声实在不值当。
“那就这样放过他们了？”韩老二很不甘愿。
韩老娘理所当然道：“当然不会，以后都在一个队里，有的是机会讨回这债，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早晚的事儿罢了，急啥。”
“其实也不用咱们动手……”刘翠英接着婆婆的话头突然来了一句，而后在大家伙看过来的眼神中解释道是那老李家什么样子的情况，他们一清二楚，别说让别人动手料理了，就是那一家子自己个儿都能早晚得到报应，把自己家搅合散了。
不信？那就看看以前老李家是啥样，而现在老李家又是啥样。
想想如果他们再继续这么折腾下去不知收敛，家破人散是注定的事，都不用老韩家脏了自己的手去收拾。
解释完这个，刘翠英又压低了声音道：“而且吧，说句不好听的，老李家啥样咱都知道，那个孙同志既然愿意嫁给这样的人家，后面的日子……但凡想一想都明白会过程啥样。”
如此一来，基本算是两边都自动得到‘报复’了，他们只要旁观看戏，看他们这对勾搭到一起的野鸳鸯最后会有啥好结局就成。
“老二家的说得对，咱们也不用动手，就先瞧着吧，我倒要看看人家小姑娘舍了我三儿去选的良人有啥好！”韩老娘难得泄露出几分气愤道。
这么一说，大家伙也都放了心，只是韩大伯母还有点担心。
“之前孙同志在队里逛过，不少人都见过她了，现在出了这事儿，估计私下里会有人说点啥，娘看是不是最近先让三弟待在县里暂时不用回家来了？”正好也躲躲那些不好的流言蜚语。
韩老娘大手一摆说不用，又不是他们家的错，往常该怎样还怎样，不然太过反常别人还以为是他们家老三犯错了呢。
当然，她也不是不心疼三儿子即将面对的大家异样的目光和嘀咕，心里琢磨了一番，干脆道：“三儿今天回来就住下吧，娘晚上去找你媒婶子去，保证三天之内就能给你说个更好的对象来。”到时有新人上门相看，谁还管之前那什么孙同志周同志的。
正好堵住那群碎嘴婆子的口，关键还给三儿子说成亲，一举两得。
韩老娘越想越觉得这样做不错，却不想家里其他人乍听之下差点都惊呆了。
不过等反应过来后，他们也都发现这样应对最好，等有了更好的新人选，看谁还敢说韩三叔没人要，连即将到手的媳妇都管不住，都比不上老李家那个懒汉软蛋云云。
韩三叔没想到这件事刺激的老娘都想出这法子来了，虽然的确是个解决目前问题的好办法，但他不想刚结束一段不好的对象关系，就又马不停蹄地去找下一个，毕竟他是人，不是没有感情的物件，总要给他时间缓一缓吧，不然对他对人家姑娘都不好。
“缓，缓，给你时间缓，你这几天就先缓着。”韩老娘摆摆手，心中却暗道你缓你的，但也不耽误老娘给你寻摸新媳妇人选。
否则真等老李家那混账和人家孙同志回家家家长、定亲办事儿啥的，他们家到时还没动静，那她三儿子真要成全大队的笑话了。
那可不成，老太太绝不允许自家孩子受这个委屈。
就是不讲究这个，单说到时有这个黑历史在，估计再想找个好的儿媳妇就难了，说不定还会连累下一辈的亲事。
韩老娘想想就不服气，凭啥孽是别人造的，后果却是他们老韩家的人承担？
她就非得立马给三儿子找个更好的对象来不成，好叫那些鱼目混珠的人瞧瞧，到底谁是好谁是歹！
为此，晚上吃罢饭后，韩老娘将儿子孙子孙女全都赶去休息，只把两个儿媳妇留下说是有事商量。
韩大伯母和刘翠英对视一眼，想起之前老娘的话，心里多少都有点谱了，然后等韩老娘开口让她们也搭把手，寻摸下有没有好人选的时候，对方特意叫她们俩留下的用意立马就明白了。
韩老娘：“这一人计短两人计长，待会儿我趁着天黑去媒婶子家聊聊，在此之前我也跟你们打声招呼，回去后都打听寻摸下周边哪里有好姑娘，都用点心帮你们三弟找找。”
“嗳，娘，正好我明儿个想回娘家一趟，到时我去那边叫人帮忙打听一下。”韩大伯母连忙应道。
韩老娘满意点头，然后目光看向一脸若有所思的二儿媳妇。
刘翠英感受到她的视线，蓦然回过神，立马也应声说会在他们大队以及周边熟悉的村子里打听一番，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老二家的，你刚才那样是不是想起了啥，有话咱就说，别遮遮掩掩的。”韩老娘直接开口道。
刘翠英知道自己刚才那一会儿的晃神被婆婆看出来了，顿时不好意思地笑笑，然后犹豫了一下才道：“其实也没啥，说到给三弟找合适的对象人选，我刚才就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眼下倒是有一个非常合适的姑娘，以人家的牌面，配三弟绝对是成的，说不得还比那孙同志强多了嘞。”
这话一说出口，叫韩老娘和韩大伯母听了立马精神一震，期待地看向刘翠英。
刘翠英也不卖关子，直接问她们俩还记不记得她之前提过的小赵同志。
“娘，大嫂，我之前在家里说过的，就那个在县里供销社当售货员，因为三弟帮了她一次就对咱们家还人情的那个姑娘，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我那时候还起了撮合三弟和对方的想法，只是后来三弟说已经找了对象，我就没再提。”
“哦，是她！我记起来了，你是说过的，说那小赵同志人好心又善。”韩老娘恍然道。
韩大伯母经她们两个这么提醒，很快也记起二弟妹的确曾经在家里饭桌上提过这个人，且对方貌似还挺不错的。
如果是真的，那这个人选可比她们在乡下大队里寻摸出来的姑娘好多了，说不定还超过了眉高眼低的孙同志，如婆婆想找个更好儿媳妇人选的心愿。
就是……
“人家那条件应该很好吧，会看上咱家吗？”韩大伯母高兴之余不免担心道。
刘翠英一听就笑了，说当时就感觉小赵同志对他们的态度太热情，之后回来才突然反应过来，对方那意思可不就是对三弟上心了么，不然单单一个人情，哪里需要人家特意还到韩家人身上不是，典型的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这女方有意，他们男方这边再主动主动的话，说不得好事儿就成了呢，不试试怎么知道。
韩老娘和韩大伯母听了对视一眼，想想觉得这事儿说不定还真有谱。
那她们眼下倒是可以正好撮合两人了。
“不过办这事儿之前，咱们还得先去问过人家姑娘的心意才行，等确认人小赵同志果真对三儿有意，那咱们接下来就这样……”韩老娘放低声音跟俩儿媳妇嘀嘀咕咕一阵，确定好了撮合的法子。
至于谁去县城跑一趟和小赵同志打打交道，刘翠英果断揽下了这个活。
毕竟家里估计也就她和闺女与人家小赵同志最熟悉了，到时只当是去县供销社置办东西，私下悄悄找到人问了正合适。
这事儿定下后，第二天一早韩青芜就被她妈叫了起来，简单吃过早饭后就赶往镇上坐班车。

第45章 、六零锦鲤文炮灰44
韩青芜和刘翠英一起赶去县城,因为走得急，她们俩基本什么都没带。
要不是知道会坐车，估计刘翠英都想不到走前拿点车票钱。
韩青芜得知要去县城后，倒是顺手将自己攒下的零花钱揣身上了。
母女俩加快脚程,紧赶慢赶地赶到镇上的公车停靠点,好歹终于在司机开车之前上了车。
之后在车上,韩青芜才从刘翠英小声的告知中清楚了她们突然这么急去县城的原因,也进一步了解到她们这趟县城之行的主要目的。
“小赵同志瞧着是个好的,妈昨晚给你奶说了后,她和你大伯母都觉得这是个好人选，叫咱先去探探人家姑娘的口风,有意的话咱这边就能安排起来，不然就只好在乡下寻摸了。”刘翠英悄声解释了一番。
韩青芜点点头表示了解,看着她妈隐含着急担忧的神色，不由安慰道：“上次咱们过去,看小赵同志那样子不像是对三叔无意的,妈你就放心吧，也许咱们去正好给人搭了□□呢。”那样的话，两方估计都能满意，想成就一番好事儿还不简单。
“希望能顺顺利利。”刘翠英点点头期待道。
韩青芜见她平静下来了,自己才抬头四处看了看，车里的人不多，这次她们仍旧坐在了最后一排，选的最角落里的位置，因为这次只是母女两个来，没有带一路的同伴和男人，她们特意选了个靠窗的地方,刘翠英坐在外面挡住其他人。
如此一来，她们少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也把车里的大致情况看个清楚明白。
比如眼下就有一桩事儿被抬起头来的韩青芜碰巧看在眼里。
韩青芜只犹豫了一下就做下决定，悄悄用胳膊肘轻轻捣了捣刘翠英，引起她的注意后示意她快往某个方向看。
刘翠英一脸茫然，顺着闺女的意思往那儿瞧了一眼，结果蓦地睁大双眼，亲眼瞧见前面那个穿的人模人样却不干人事的家伙。
那人是在她们之前就上车的，穿的衣裳虽然旧但没有补丁，瞧着体体面面，手上还提着个公文包，让人连同她都误以为这人是镇上的干部，是坐车去县里办事的，因此车里陆续上来的人对他的态度都挺尊敬的，加上司机售票员他们都好声好气地跟他打了招呼，谁成想这人竟然还能干出这事儿？！
“妈，他是在偷东西吧？我们要不要说出来？”韩青芜不确定问。
刚刚她好像确实看见对方往一旁妇女随身带的包袱里伸手了。
刘翠英默默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也亲眼瞧见了，八成做不了假。
但是再一看对方那身打扮，考虑到他的身份应该不至于干出这种事来啊，不禁又有些犹豫是不是她们娘俩眼花看错了，万一说出来误会人家咋办。
刘翠英只能道：“先看看再说，如果他还敢伸手……”那她们刚才就肯定没看错，绝对把这人模人样的贼人抓出来！
韩青芜点头应下，正和刘翠英一起盯着那人呢，对方像是有所察觉，状似自然地转头看过来。
母女俩赶紧移开视线，一个看向前头车窗那里，一个转头望向售票员，问了声县城还有多久能到，她有点急啊。
售票员道：“这才走多久，还有一段路呢，急啥。”
“急着上厕所，这人生三急一来就急，咋能憋的牢嘞？”刘翠英瞎扯着回道。
售票员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才上午就一肚子shi，怕是在家吃好吃的了吧，有这条件咋不在家办完事儿再出来呢，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刘翠英就调侃着又说这不是来得急，没啥防备嘛，不然也不会肥别人的田。
两人有味道的一番话过后，车里其他听着的人禁不住都笑了起来。
司机趁机也调侃了几句售票员，顺带将公车速度提了两个度，如说之前的车子是晃晃悠悠慢慢走路的老爷车，那现在就是呼哒呼哒正常行驶的青壮年车了。
韩青芜看向窗外飞逝的路旁田地和树林，觉得这才是公车的正常速度，不然就搁刚才那样的慢调子，估计到县城得多花一倍的时间。
刘翠英一番机智下的瞎扯乱侃倒是误打误撞地将车速提了起来，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只不过那个毛手毛脚的贼在听过她们的话后，好似认定她们这边比带包袱的妇女更有待宰价值一样，过后突然放弃了对方，转而走向车后箱，朝她们过来了。
正好刘翠英旁边有个空位，对方径直走过来一屁|股坐下。
韩青芜：“……”
刘翠英：“！！！”
好家伙，这是放弃了别人把目光打到她们身上不成？
刘翠英觉得有可能，毕竟出门前为了好给小赵同志一个好印象，她们娘俩这回特意换上了新做的春衫，外面罩着的褂子裤子虽然洗的有些破，但里面穿的可瞧着簇新簇新的，没有一点补丁呢，说不定就是有心人眼中的可宰肥羊。
有了这个想法，她赶紧暗中握住了闺女的手，微微摇两下让闺女注意。
韩青芜倒觉得对方不会讲主意打到她身上，毕竟一般母女俩一块出门的话，钱票什么的都会放在母亲身上，而不是年轻青涩的女儿那里。
所以那贼即便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她们俩身上，估计目标也是刘翠英，不会是她。
于是韩青芜咳了咳，说：“妈，我不晕，你之前不是晕过一次吗，才应该特别注意点，我估计没事儿。”
这番话虽然没有明说，但话里暗含的意思很是清楚明白，刘翠英轻易就听了出来，点头应了一声，然后身子顺势往闺女身上一歪，顺理成章地远离旁边座位上那个危险人物。
对方视线往这边瞟了一眼，与韩青芜状似无意中瞥过去的目光对上，顿时和善地笑了笑，瞧着十分正派，恐怕没人会想到这人会做小偷的勾当。
毕竟这年头做了贼一旦发现可是要重判的，最少起码也得是被罚去深山矿场或西北农场为伟大的祖国建设做贡献，至于最后能不能完整地出来，那就看他们的运气了。
有重刑在前震慑，一般人不到那个份上基本不会想触及红线。
但眼下这人还就明目张胆地在公车上试图犯事了，可见有多张狂，他是笃定别人发现不了吗？
韩青芜不清楚对方是什么心态，毫无异样地看了一眼就转过头去，跟什么都没察觉一样，不过心里已经警惕了起来。
刘翠英和她一样，身体尽量放松，心里都情不自禁地紧绷着等待对方出手。
一旦那人敢伸出爪子，她们俩非得把人抓个现行不可！
然而母女俩在紧绷了一路也没见对方再鬼鬼祟祟地伸手偷窃，看起来比车上所有人都老实本分，仿佛是她们之前真的看错了似的。
连刘翠英自个儿到最后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她们看花眼误会了人家。
直到车子到达目的地，售票员招呼大家下车的那一刻，对方才终于按捺不住再次动手，目标果然就是刘翠英的衣兜口袋位置。
刘翠英穿的不厚，也就里面一件打底衫子，外面再罩一件旧褂子，按照以往大家做衣裳的习惯，装东西的口袋基本都在下摆腰侧的位置，无论里外。
这贼想来也是这么想的，上来就朝刘翠英腰侧那里伸手了，指甲见隐约可见有金属光泽闪过。
“啊，你想干啥？！”刘翠英就防着他动手呢，即便是下车这会儿也没懈怠，一看对方伸了爪子，当即就装作害怕地高喊一声。
同时，韩青芜也在防备着，只等刘翠英给出反应，她立马将人拉远了。
两人动作特别快，都没给那人收回手辩驳的时间，顺道还将司机售票员以及其他没下车的人的视线全都吸引了过来。
因此众目睽睽之下，人模狗样的中年男人抬起的手暴露出来，那片隐藏在他手指之间的刀子也被一些眼尖的人发现了。
即便没人发现，韩青芜也不容许这人糊弄过去。
“你刚刚是不是想朝我妈口袋伸手？你想干什么？我们刚才就瞧见你打旁边这个大婶包袱的主意！”
话落，被韩青芜指到的那位妇女连忙检查自个儿的包袱，发现没有什么异样和缺失才松了口气。
刘翠英在此期间也点点头附和闺女，跟大伙将刚才的发现以及打岔过后对方疑似将注意力转移到她们母女身上，故意坐过来又在下车的空档想偷东西的事讲的一清二楚。
车上的众人若说刚才还是不以为然，以旁观着置身事外看热闹居多，现在听过刘翠英的详细解释后则不然了，齐齐脸色大变，开始也检查起各自的口袋包袱来。
完后虽然没发现丢了啥，但大伙看向中年男人的目光全然变了。
之前以为这人穿的气派体面，误以为是个干部，谁都下意识尊敬两分，对他的态度都不禁好上几分，现在么……怕不是他们看走了眼，被他这身皮子误导了吧。
那人骤然被揭穿愣了下神，但很快就反应过来，现下被十几双眼睛虎视眈眈地看着，仍旧意图狡辩说：“哈哈，误会误会，我只是想把钱还给这位大嫂，她刚才钱掉位子上了。”说着张开手掌，里面果然有几张皱巴巴的毛票在。
其他人见此顿生狐疑，但在之后看见中年男人果真要把钱交还给刘翠英，不禁信了他的那番说法。
不然谁还会无缘无故把钱给别人不成，就是小贼也没有这么干的。
中年男人一下子洗清了嫌疑，还一举赢得了众人的好感。
大伙恍然大悟，善意地笑了笑打算劝和几句。
“算了算了，人家也是好心。”
“可这不是我的钱，我不要。”刘翠英反驳道，突然一下打开了中年男人递过来的票子，神情警惕又厌恶。
众人都没想到误会解开，事情左右都算过去了，作为丢钱的那方还能来这出的。
“你这，这不是不识好歹嘛……”售票员劝解的话还没说完，被打开手的中年男人脸色就一边，手中的毛票和某个东西因为惯性的关系一下都脱开了手。
叮铃哐当一声脆响，惹得众人下意识屏气凝神，气氛瞬间安静，落针可闻。
这般情况下，那声叮铃的脆响就显得更加突兀明显了，被大伙都听在耳中，不禁循着声音看去。
目之所及下，毛票还在轻飘飘地往下落，明显不是它所发出的声响，且这票子即便落地也不会有那样的声音响起。
那……
在那一瞬间，大伙本能地往票子下方看去，一眼看到一枚小巧锋利的刀片落在那里，颤动过下落的余劲后刚刚静止在那儿不动。
一般人出门在外会带这种东西？一般人会有这种东西吗？大家伙懵着脸思考这个问题。
“看，他的作案工具！”韩青芜指着那东西当机立断道。
众人猛地回过神，再看向中年男人的目光就立即变了，肯定他是贼人无疑，即使不是，他八成也有猫腻，不然平白无故带啥刀子！
况且他们这下亲眼所见，做得了假，且在人家小姑娘话落后，他们下意识看向中年男人，可没有错过对方一刹那的胆怯慌乱，几乎立刻就清楚了真相。
“他他真是小偷，快抓住他！！”
随着售票员明白过来后的一声大喝，乘客中的几个青壮年连同司机都一拥而上，瞬间就将暴露马脚后试图冲下车逃跑的中年男人压在地上抓个正着。
“误会！乡亲们都是误会！”中年男人试图喊冤，但众人这时候已经不听他辩解了，齐齐将其抓起来后立马下车扭送公安局，就请公安们招待他去，是不是误会的，到时查一查不就清楚了。
韩青芜和刘翠英作为差点被偷的当事人外加证人，还被大伙拉着一起过去做了个口供。
到时候万一真查出了什么，公安会派人给她们通知一声。
人当场抓住就已经很大快人心了，刘翠英也不在乎后续有没有什么案情通知。
解决了这件意外后，母女俩想起这次过来的重要事，立马赶忙重新收拾一番，直接赶往供销社。
她们是装作来买东西的，进门先往几个柜台前扫视一圈，看见小赵同志的身影就在其中后立即直奔她那里去。
小赵同志这天一直魂不守舍，还在琢磨着怎么成全自个儿的妄念，谁知一抬头就对上了刘翠英打量的笑脸。
“您，您来了呀？是想买什么吗？”小赵精神一震，下意识问道。
刘翠英手一摆就说：“啥您不您的，咱不行那套，同志你还跟上次一样叫我一声大姐，不然喊嫂子也成。”因为是抱着小算盘来的，她这语气可比上回自然亲切多了。
小赵明显察觉到不同，但她内心也有不可说的小心思，当下没有推辞就顺水推舟地喊了声嫂子，没有叫大姐。
虽然明知道不可能，但那声嫂子一喊出口，小赵心里就忍不住泛起甜蜜蜜的滋味，仿佛她现在就是心上人的对象了一样，而不是只能远远地看着，有缘无分。
“大嫂，你买什么跟我说，我都给你找找。”小赵情不自禁地又喊了声，随后还积极表示道。
刘翠英听了这声称呼同样喜笑颜开，也总算瞧出了眼前这位姑娘对他们家老三掩不住的真心实意，索性放弃之前慢慢试探的打算，干脆开口道：“小赵同志啊，我这次过来其实是……”
“妈，我们不是来买布料的吗？小赵同志，瑕疵布还有吗，有的话咱们去后边瞧瞧？妈，有啥话咱们进去说也一样。”韩青芜突然打断她的话说道，并示意刘翠英看看周围可有不少人在呢，且左右柜台的售货员还都止不住地眼睛往她们这边瞟。
以防事情不成坏了人小赵同志的名声，她们还是找个隐蔽的地方再探口风才好。
“唉，对对对，看我这嘴，小赵同志，咱们进去瞧瞧去，嫂子也有事想托你帮帮忙哩。”刘翠英意会到闺女的用意后，立马拍了下自个儿额头，口风一转又说道。
小赵同志似乎意识到什么，心头突然砰砰直跳，没有犹豫地就应下来，转身带她们去后面的小仓库。
后头仓库里的确还有一匹预留的瑕疵布在，原本是她为自己留下来做夏衫的，但现在如果这位嫂子需要的话，她情愿让给她，说不定也能满足一下自个儿的小心思，到时请她帮下忙？
小赵同志一路上思索着这个法子的可行性，刚踏进小仓库的门就被刘翠英拉住了双手。
“哎哟，刚才是我考虑不周，一路上都没敢说可憋坏我了，现在趁着周围没人在，小赵同志，我就说了啊。”刘翠英语气亲切道。
小赵同志大方地笑着点了点头，让她有什么要帮忙的说就是，她尽力帮一下。
韩青芜：“那妈你先跟她讲一下三叔之前的事吧，我去门口站会儿。”免得有‘小辈儿’在场，小赵同志害羞之下讲不出心里真话。
顺便，在问人家小赵同志的意愿之前，也得让人清楚韩三叔之前那桩子破事儿，以防之后成了再被人掀起来闹幺蛾子。
真那样的话，还不如他们自家人先提前讲明白了。
如果知晓了事情原委，人家小赵同志还愿意和韩三叔好，这才是真的给他找到知心人了呢。
韩青芜这般想着就朝刘翠英使了个眼色，自己自动走到小仓库门口放风去了，顺带将小门关上，以免叫哪个隔墙的耳朵听去了。
供销社的房子都是大青砖造的，连小仓库都是实心的厚墙，里头那两人说了什么，她站在外头都基本没听清。
不过等过去片刻那两人再出来时，情绪和表情明显都跟刚才不一样了。
刘翠英眉眼带笑，手拉着人小赵同志的手，态度更加亲切，看来是如愿达成了这趟的主要目的。
而小赵同志则眼眶微红，眉眼中同样带着笑意，还有几分释然和惊喜，和刘翠英手拉手的跟好姐妹似的，比之刚刚也是很多了一份无言的亲近劲儿。
“怎么样？”韩青芜笑着明知故问。
小赵同志看到她了然的笑容，不禁脸红了一下，难得在大方之中还很羞涩的样子，模样瞧起来比娇俏傲慢的孙红霞同志顺眼的多。
以那位女同志的脾性，合该是和李福宝当一家人，就别祸害他们老韩家了。
刘翠英拍了拍小赵同志的手背，欢喜道：“成了，咱顺利完成任务，赶紧回家跟娘说说去，他们估计都在家里等急了吧。”
“那小赵同志……”韩青芜犹豫了下，觉得既然双方通了口风，都有这个意思，不如趁着韩三叔在家将这事儿敲定好了，免得等孙红霞那边再突然反应过来想吃回头草，到时不管韩三叔怎么选，他们韩家人都真够恶心的。
于是她索性邀请道：“小赵同志既然没意见，不如跟咱们一块回去吧。”
“啊，这样、这样也挺好，家里人都挺欢迎小赵同志，你要是去了，大家肯定都很高兴。”刘翠英想一想觉得闺女的提议简直太好了。
家里的老娘不就是着急找个儿媳妇才催她快快过来打探的吗，如果她来这一趟把这好人选说通且还将人带回去给家里人都看看，也让队里某些说歪话的人瞧瞧，堵住他们的嘴，岂不是一件美事？
想想那场景都美的很。
刘翠英想到这里顿时来了劲儿，开始兴致勃勃地劝说小赵同志干脆跟她们一起回去得了，就当提前看看家里情况，如果不满意的话，还能提前……反悔？
那估计不可能，有意见提出来，一切好商量的嘛。
小赵同志本就乍见天光心神晃动，又经刘翠英一番怂恿劝说，再稳定的性子都不免意动起来，但仍略带矜持道：“会不会太快了？”
“快啥，就是回去认认人，你就当提前相看呗？婶子亲自给你当这个说媒人！”刘翠英正儿八经道。
韩青芜同时也默默加了句：“三叔正好在家呢。”
然后一男一女的在家见面，可不就是相看么，这样一下就把事情上升到明面上来了，还很郑重很应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嘞，不比这时候还不被大多数人承认的私自谈对象强的多。
小赵同志也是个聪明的，不会想不到这一块去，但就是因为她对韩三叔有那份心，所以事到临头又不免忐忑多想。
“他、他也在啊，我要是去了，他看不上我咋整？我知道他对我应该没那意思。”
毕竟前些时候他就没选她，而是一步步被那位孙同志拉去了，她眼睁睁看着都没法子，说明对方喜欢的就是孙同志那种类型的，和她这样大方明丽型的很不一样。
这事儿还不简单？刘翠英大腿一拍当即就道：“这有啥好想的，不管他有没有那个意思，既然瞧上了，那就赶紧先把人扒拉到自己碗里再说，感情可以慢慢培养的嘛，等定了名分再讲究这个不迟，不然万一一个疏忽人被别人抢去了，再想怎样就不行了，哭都没处哭去。”
后面那些话一下戳中小赵同志的心坎子，正中靶心。
可不是吗，上回就是她一个不妨被孙同志抢走了心上人，之后等她终于回味过来，知道经过前面那段时间的相处，自己其实已经喜欢上韩同志的时候，却已经晚了。
人家不光有了对象，感情还不错的样子，她再上去说明自己的心意岂不是讨嫌。
况且那一次的机会是她没有意识到，没有抓住也怪不了别人，谁让她虽然性子爽利，但在感情上有些迟钝呢。
可是这一回她清楚地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机会也在眼前……
“好，我跟你们去！”小赵同志咬咬牙表示干了。
成不成，咱就走一遭看看。

第46章 、六零锦鲤文炮灰45
小赵同志狠狠心跟领导请了假,和韩青芜母女俩来到小河村。
临到村口前，她整个人却有点胆怯起来。
“小赵同志，走哇。”刘翠英往前走两步没见到人跟上来，连忙回头招了招手。
小赵同志脚步踟躇,犹豫道：“韩同志他、他真在家啊,我我我……”我了一会儿也没我出个啥,一看就是紧张的不行了。
刘翠英笑了笑表示理解,索性摆手让闺女先走一步,回家通知家里其他人做好准备,她自己则回去挎上小赵同志的胳膊，陪着人慢慢往家走。
韩青芜得令,快步赶向大伯母家那边，路过他们家门口时看到韩老二父子俩和司刑正背着筐、拖着捆成捆的红薯秧子,瞧着是刚从山上忙活了一场下来。
“爹，哥哥,司刑,你们又去山上干活了？”韩青芜打招呼道。
韩老二嗳了一声，说是趁着她们还没回来，家里没事儿，他们就先去山上把剩下的尾巴收拾了,经过这两天的忙活，他们家在山上开出的粮田和鱼潭基本都收光了，以防万一，东西都卖给大队，算是‘交公’，完后剩下这点才各归各家，免得将来有人想起这事儿再来查出什么异常之处。
这样处理,大家伙也没啥意见，毕竟‘交公’后大队长按照东西多少都给记了工分，年底清算的时候就能多分点钱，虽然比去黑市卖便宜，但他们心里安定啊，还没有啥后患，因此都挺乐意。
也因为这个，这两天大队食堂的伙食都不错，有干有汤还有鱼的，比早前光吃洗的强多了。
当然交上去的鱼和粮食大部分还是被料理了存放起来，准备当成队里冬春时节的储备粮，以防到时大队仓库没粮食，让队员们不得不勒紧裤腰带过活。
韩青芜得知情况后看了眼司刑，问：“那他的呢，当时不是说分他一份感谢帮忙的吗？”如果不兑现承诺的话，司刑年底岂不是分不到多少口粮和钱了。
“有的有的，大队长当时就说了，特意叫大队会计每家抽出一成记到小司同志名下，我瞧着还不少，到时分粮肯定少不了他的。”韩老二笑呵呵道。
司刑点了点头，当时他就在一旁，确实有这个事儿。
韩青芜这才觉得放心了，不然光让人家帮忙却不兑现承诺，岂不是显得他们小河大队很没信用嘛。
韩老二不等她再说什么，眼睛直往韩青芜身后瞄，那意思不用说都明白。
咋就她一个人回来了，她妈哪儿去啦？
“我妈在后边呢，陪着小赵同志一块走，马上就到了，不然你们现在和我一块去见奶奶？”韩青芜交待了一下提议说。
韩老二啊了一声，惊讶道：“小赵同志？你们把人家小赵同志带回来了？她她真的同意了？”
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韩老二表情又惊又喜。
韩青芜点点头，简单解释两句说明经过，然后就催促韩老二回去换身干净衣裳，一起去大伯家，到时全家人都和人家小赵同志认识认识。
毕竟这是人家姑娘第一次上门呢，他们得给人留个好印象不是。
再说了，人姑娘都有这个亲自来相看的勇气，他们老韩家也必须得给人一个态度以表重视，别辜负了小赵同志一番真心实意。
“好好好，我现在就去换衣裳，马上就来。”韩老二迫不及待地进院去收拾。
司刑随后进去，也跟着放下了背筐和红薯秧，等韩青芜见他们进门后转头准备离开赶去大伯家的时候，他人又很快转回来了。
人站在韩青芜跟前问道：“走吧”
韩青芜：“……”他也要去？
“不行吗？刚才你说让我们跟你一块去的。”司刑理所当然道。
韩青芜回想了下自己刚才说的那话，好像是有些歧义，司刑同志可能以为她是在邀请他？“可以，可以，你一起去也没什么，到时候跟着压压镇，表示一下对人家姑娘的重视度。”韩青芜立即点头应下。
两人磨蹭的这会儿功夫，韩老二已经在家里换了身衣裳，又紧急洗把脸拾掇拾掇个人形象，等他跑出门来时，见韩青芜两个还没走，立马催促道：“不是说人快到了？赶紧走啊，快先去跟你奶说说情况，也让你大伯一家心里都有个谱。”
“这就走了。”
韩青芜一面回答，一面扫了眼司刑的穿着。
对方身上穿着的是买布回来后被刘翠英做好的衬衫和裤子，脚上踩着的也是布鞋，典型的乡下人装扮，除了脸俊了点，不注意的话存在感特别弱了点，其他也没啥，足够应付老韩家即将到来的重要场面了。
而且同样是从山上干活下来的，他看起来可比韩老二干净整洁多了，这样直接过去就成，都不用再回后头换一身。
韩青芜于是满意地点点头，招呼上人一块去老宅。
韩老二正为家中即将到来的喜事高兴不已，看见司刑也跟着没反对。
他们这边急匆匆去给韩老娘几人报信，刘翠英那里其实经过这么会儿时间才将将走了一小段路而已，主要还是因为她们刚进村就被人发现，然后就被堵了。
当时正有不少人从山上忙活完下来，没碰到才走过去的韩青芜，倒是刚好把带着小赵同志进村的刘翠英遇个正着。
大伙之前还在议论老韩家被抢了未来儿媳妇的事儿，也从村里的媒婶子那儿听到韩老娘准备积极给她家老三说亲，且要说个更好的对象的消息。
虽然大家伙得知消息后都挺理解，但要说找个比人家孙同志还强的姑娘，那肯定不容易。
毕竟人家孙同志不管人品咋样，家世和工作可是没的说，在他们乡下想找个人比得过她估计比登天还难，除非到城里去寻摸。
可城里姑娘哪是那么好找的，没看韩老三这么多年也就带回来一个么，半道还被老李家截了胡，真是令人可怜又唏嘘啊。
众人感叹一番，不信老韩家真能再找个更好的姑娘来，特别是看媒婶子透露的那意思，韩老娘要的还比较急，明显是打算先老李家一步把事儿定下，免得等人家结婚了再进一步让他们家面上难堪呗。
他们不信老李家能做到，私底下难免还说韩老娘眼光太高，说韩三叔没本事守住姑娘等等，所谓的流言蜚语不要太多。
谁知那歪嘴的话刚撂下没多久，刘翠英就带着一个长相更好、穿戴更体面，一看就是城里人的姑娘回来啦！
众人还看到刘翠英拉着人姑娘的手，两人手说有笑关系很好似的，把人姑娘都说的羞红了脸，瞧着那意思一目了然啊。
与此同时，刘翠英也看到了他们，脚步一顿随即自然而然地带着小赵同志上前，施施然给队员们打了个招呼。
“哎哟，韩老二家的，你这带回的是谁啊，看着真不错的姑娘嘞。”在场有人当下就忍不住开口问道。
刘翠英笑着看了眼被自己拉着的小赵同志，顺势向大家伙介绍道：“这是小赵同志，在县供销社当售货员，之前就认识的好同志，我这次带她来家里做客的，小赵同志，这些都是队里的乡亲们，我们小河大队的人可和善了。”
映衬着她的话，其他人纷纷微笑着和小赵同志问好，脸上的笑容要多善意有多善意。
听刘翠英咋介绍的，这可是县里供销社的售货员同志！
如果是之前那位在粮管站当干事且还有父母是粮管站领头的孙同志，他们最多也就羡慕羡慕，毕竟人家虽然是管粮食的，但也碍不着他们啥事。
他们大队自己种田能满足自己口粮，当然不怎么稀罕人家粮管站的官官啥的。
然而眼前这位赵同志不一样，她就比较和他们大队有利益相关了，毕竟这年头谁家还没去过县供销社买东西呀。
只要有这个生活的需求，他们就避免不了和县供销社的售货员打交道，如果里面有个自己人，以后办事什么的都方便不是。
这种事只需想一想就让人热血沸腾，期待不已。
大家伙都明白这个道理，再看向小赵同志的目光瞬间就布灵布灵的闪着亮光，跟看宝贝似的，将人小赵同志都看害羞了。
不过小赵同志毕竟还是性子大方的人，进都跟着进来了，索性紧随在刘翠英之后爽利地跟众人打了招呼。
完后，队员们看她的眼神不禁更亮。
有之前眼睛恨不得长在头顶的孙同志作对比，眼下这个和声和气的赵同志那是一下就得了他们的喜爱，纷纷热情地说起话来，顺道拐弯抹角给老韩家以及韩三叔说了不少好话，非常期盼这桩事能成，比孙同志来那会儿有心多了。
还有人趁机酸酸地恭维刘翠英，意图挽回一点之前私底下说他们家小话的形象，想在将来去供销社买东西时帮个忙、免点零头啥的。
可惜刘翠英都记着呢，面对人家的服软也只是嘴上打着哈哈敷衍，实际保证的话一点没说。
完后等摆脱了那群人，她还特地提点小赵同志与那些人有个面子情就行，其他不用多费心，也不用多管他们什么。
“要是你们那事儿真成了，到时你也是和三弟住在城里，队上这些人如果好说好话你就应应，不然一旦没啥关系又忒多要求的，别管他，一概不理就行。”
“嗳，多谢嫂子提点这个。”小赵同志面带羞涩地感谢到。
其实她心里觉得目前说这事儿还有点远，没见到韩同志，没听到他对这事儿发表意见，她总感觉不踏实，成不成还不一定呢。
小赵同志就这么一路忐忑地跟着刘翠英走进韩大伯家小院，进门就见到心中一直惦记着的那人坐在凳子上，抬头望过来。
两相对视，默默无言。
一方目光惊讶，然后下一瞬恍然大悟，不禁舒展眉眼带上笑意，道一声赵同志原来是你呀。
而另一方愣愣地看着他，闻言点了点头，不知怎么眼睛一酸，忽然落下泪来。

第47章 、六零锦鲤文炮灰46
老韩家又来姑娘相看啦！
这个消息风一般迅速传遍小河大队。
没在那会儿遇上人还不清楚的则好奇地打听对方是谁,干嘛的做啥的，谁给介绍的，有没有上个粮管站的孙同志强等等。
知道的都回答说在村口看到过人家，挺好的一个姑娘,关键人家还是在县供销社当售货员呢。
这要是成了,他们大队的人以后再去供销社买东西,那怎么都算有个可以托关系帮忙的人了是不是,多好的事儿啊。
至于人姑娘有没有粮管站的孙同志强,那还用说嘛,不管是长相还是岗位，在他们眼里都觉得还是赵同志好！
那孙同志说来也不算差,不论是家世还是工作都挺不错的，但就是对方出尔反尔半路找别人这行为吧,挺让人暗地里嘀咕的，一般人找媳妇宁愿找个比她差一些的,八成也不愿意选这样的人行不啦。
不然还没结婚人家就能移情别恋,还做的那么理直气壮，没脸没皮的，谁知道婚后老不老实，会不会哪天突然有个真爱出现,她就不管不顾地突然跟人家跑了呀。
他们乡下娶媳妇不容易，一辈子估计也就这一桩了，轻易没得离婚这事儿的，像孙同志这没不靠谱的女同志，他们实在无福消受哇。
所以，真要两个比起来，当然还是赵同志最好。
老韩家有福气啊,刚丢掉芝麻就立马捡到个大西瓜，这运气也没谁了，羡慕死大伙了，纷纷忍不住朝老韩家围去。
他们也不进去打扰人家相看，就全都站在外边三五成群地侃大山，一边闲聊八卦一边悄悄往韩老大家的大门看，准备及时得到第一手消息，瞧事情到底成没成啊。
众多关注的韩大伯院里，小赵同志在韩三叔开口说了那句话后突然就忍不住落泪了，差点看呆了韩家所有人，包括一下子手无足措的韩三叔。
“赵同志，你、你别哭啊……”韩三叔忙不迭站起身慌乱道。
谁知他越是温声劝说，感受到他的温柔敦厚的小赵同志越是心情复杂难受，眼泪不知怎么就是流个不停，仿佛要把之前因为胆怯而错过的隐忍难过懊悔等等情绪全都一次性发泄出来似的。
她知道这样很不对，也很失利，但就是忍不住。
她也清楚自己以往一向在人前尤其是韩同志面前都表现的十分爽利大方，但谁心里还没个小公主小女孩了，谁不想在心上人面前撒娇哭泣呀。
以前她不懂也不会，现在猛地看到韩同志和她说话，倒是一瞬间全学会了，就是场合貌似有点不对。
“对不住，是我自己失礼了。”小赵同志连忙擦脸。
“没事儿没事儿。”韩大伯母说着立即找了条干净的毛巾递上去，还给打了盆暖水壶里的热水，给她清洗脸颊。
刘翠英进来看她这副模样，加上之前在小仓库跟人深入聊过，差不多能理解小赵同志的感受，所以并没有因此而责怪她，反而还上钱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引着人进屋坐上韩三叔旁边的凳子上。
韩三叔等她坐好才又坐下，并关心道：“赵同志，你还好吧？”
“我没事，抱歉，吓到你们了。”终于缓住情绪的小赵同志羞愧地再次道歉。
韩青芜等人齐齐摇头，并不怪她，只是目光难免异样地看向韩三叔，连韩老娘都叹口气一脸难尽地看着她三儿子，觉得这小子眼光实在不好。
瞧瞧这个姑娘对他多真心实意啊，见面说句话都忍不住感动落泪了，屋里明显有个脸更俊更有风姿的司刑，对方却一眼就落在韩三叔身上，可见满心满眼都是他。
而之前那个呢？娇气傲慢又半道选别人，不是啥好鸟，结果他就撂着好姑娘不选，把一个性子不好人也不靠谱的当宝。
你说傻不傻！
经过这一场情不自禁的哭，猛地意会到赵同志对他的情意的韩三叔也觉得自己有点傻。
那时候他和赵同志认识后相处的挺好，虽然那时候他还没那个想法，但现在回想起来当初若是再慢慢相处一段时间，怕是他就会意识到某些事情，然后和赵同志走到一起吧。
但感情的事就是这么难以捉摸，在他们两个都还没察觉到那份苗头的时候，第三个人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强势吸引走了他的注意力，连同他的那份萌动都一起转移走了，导致最后……
唉，不说也罢，都是他自己的选择，也着实怪不了别人。
韩三叔在这一刻深深叹了口气，深刻检讨自己。
韩老娘坐在上头，看两个相看的人都到了，于是咳了咳准备开场，其他人迅速围在周边，各就各位。
“三儿啊，今儿个我叫这位小赵同志来的用意你知道的吧？到现在见了人还有啥意见没？”韩老娘斜眼问向三儿子。
要知道就在刚刚人没到之前，这家伙还一副不乐意的样子，凳子都不愿意坐，最后还是她以长辈的名义吩咐他好歹呆上一会儿再说，他才坐下等了会儿的。
现在见到人了，他还想走不？要是还想走的话，她老婆子就果断把人送走，不让这家伙祸害人家好好的小赵同志好了。
却见韩三叔摇了摇头，意思很明显，他不走啦。
“娘，你也没说来的是赵同志啊。”这话是对韩老娘讲的，惹得韩老娘当场翻了个白眼给他。
然后韩三叔转头又对缓过神色脸颊红红的小赵同志说：“赵同志，我之前不知道你……对我的心意，现在既然你来了，那、那我还挺高兴的。”
“你当然高兴啊，人小赵同志是多好的姑娘，配你都可惜了。”刘翠英在一旁打趣道。
韩三叔叹气：“二嫂，我知道，但这不是人赵同志在跟我相看的吗，你能给我个面子不？可别揭我老底。”语气自嘲又无奈。
话落，其他人忍不住都笑了起来，连小赵姑娘都禁不住露出了笑模样。
“好了，好了，赶紧说正经的，三儿你继续跟小赵同志说，就说你自己心里想说的，别瞎扯谎。”韩老娘摆了摆手叮嘱道。
韩三叔点点头，转头面对小赵同志准备继续时，后者这次先开口了，道：“那不怪韩同志，其实我也是事后才发现自己……对你的心意，但那时候，那时候已经晚了，所以我只能默默地祝福你，暗地里偷偷伤心难过，直到嫂子过来找我……”说着害羞地低下了头。
“对，我可是媒人。”刘翠英找了下存在感，并支应三弟说：“你们俩这回要是成了，可别忘了咱的谢媒礼。”
大家因为这句话免不得又笑过一场，搞得气氛越来越轻松欢快，是个好兆头。
韩三叔没说保证的话，而是先郑重地问小赵同志：“赵同志，我的情况你都了解了吗？真的认真考虑过和我走到一起，以后成为彼此相扶相持的人生伴侣吗？”
“嫂子都跟我讲了，我知道的，我、我愿意，从我答应同嫂子她们两个过来这一趟起，我就认定你了。”赵同志抬头勇敢看向韩三叔。
“好！”韩大伯听得忍不住拍巴掌，其他人也连忙鼓起掌来，兴高采烈。
韩老娘笑的一脸褶子，赶紧催促自家三儿子，说：“三儿，赶紧的，人家姑娘都踏出关键一步了，你别愣着啊，肯不肯的，快给个准话。”
小赵同志和屋里其余人都纷纷看向韩三叔，个个紧张不已。
韩三叔没有丝毫磨蹭，笑了下眼神温软地看向小赵同志道：“赵同志，说心里话，虽然我现在对你这番真情厚谊以感动居多……”
小赵同志听到这里脸色一变，几乎要以为对方会马上拒绝他了，但是韩三叔后面还紧跟着一个但是呢。
“但是我认为彼此合适的人，结婚后也可以培养感情，只要我们都有心好好过日子，想必未来的婚后生活不会差到哪儿去。”韩三叔满面笑容地说完，脸上难得带上一丝羞涩的红。
看到他这番态度，小赵同志忐忑了一路的心瞬间就落地，稳了。
于是她在大家的期待下点头道：“好，我也认为婚姻需要经营，感情也需要培养，只要以后你肯对我好，我、我也绝对不会放开你的手！”
两人相视一笑，以前相处时滋生出的默契蔓延，一切尽在不言中。
韩家人全程见证了他们俩的约定，之后事情就好办了，相看的事十分顺利，婚约是先口头定下了，至于后续走礼的话，还需要韩家这边去女方家提亲，不能让人家来男方家提不是。
“你父母那边知道吗？没有的话不如你这次回去就先跟他们说一声通下气，也听听他们的意见，毕竟结婚也是两家人的事。”韩老娘周到地叮嘱道。
如果赵家爹妈没意见的话，他们韩家这边就准备好聘礼去提亲，先把名分定下了再慢慢走后面的结亲步骤。
不然他们还真担心，这事儿一旦被老李家或者孙红霞那边知道了，对方万一又来搅局咋办？
老韩家这回经不起再一次的波折了，还是尽快将这桩喜事先定死了再说。
反正两个当事人都已经约定好了，没有什么强迫不强迫的，快点办事儿更好，他们都不反对。
而且小赵同志怕他们担心自己父母会不同意，还额外透露道：“我爸妈很开明的，以前就说过不在意什么门户大小，只要人家身家清白，对我真心实意，而我又认定了对方，他们就不反对。”说完看了眼韩三叔。
“再说韩同志也在县里上班，运输局比在供销社当售货员有前途，我父母也见过他一回，对他赞许有加，如果知道我是跟他处对象结婚，他们肯定不会反对的。”
这话让韩三叔红了耳根，在家里其他人的询问眼神下赶忙交待他确实有次偶然遇到了赵家父母，对方为了感谢他帮过赵同志一次忙，还趁机请他吃了一顿饭。
也就在那次的饭桌上，他和赵父相聊甚欢，赵母对他印象瞧着也挺不错。
“好，有这个就准了。”韩老娘大喜道。
不过该让小赵同志回去提前知会一声的也得做，这是礼貌问题，过后他们就迅速去县城赵家提亲去。
当天小赵同志就被留在老韩家吃了顿丰盛的全鱼宴，好好招待了许久才由韩三叔亲自带着一起回县城上班。
等他们走后，晚上老韩家相看成功的消息就传出去了。
这下再没有人说一些似是而非的歪话，全都羡慕嫉妒的不行，还有不少人为此高兴不已，拍手叫好。
不过他们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全都下意识屏蔽了老李家的人，没一个人去跟那家人说这件事。
本来经过之前那些事后，队员们就很少跟老李家来往了，平时遇到了都当不存在的，现在老韩家又定上一桩好亲事，以防老李家又有人出来捣乱，他们哪里还会传信儿过去，又不是吃饱撑的没事干。
于是等老韩家得到小赵同志传回来的准信儿，都精心准备好聘礼，打算去县城赵家提亲了，老李家剩下的人还全都被死死瞒着呢。
这样挺好，韩老娘就想趁着他们家大人基本都在县城晃荡的功夫，趁机将家里的亲事定成，免得等对方回来得知又眼红闹事儿。

第48章 、六零锦鲤文炮灰47
因为无人捣乱,老韩家的喜事很快就定下来了。
还由于男女双方都到结婚成家的年龄了，再多推辞磨蹭反而不美，两边家庭都希望尽快将这件婚事给办成了却心愿。
反正一双新人都彼此有意，那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提亲走礼也没什么。
因此夏收来临之前,韩三叔和小赵同志的亲事就成了。
他们扯了证后,先在城里的国营饭店摆酒宴请女方那边的宾客,以及双方的朋友和同事,热热闹闹的搞了一场。
然后男方这边还要在小河大队上摆一场,到时主要是宣誓拜天地通告广大亲友,证明两人已经结成一对夫妻，以后相扶相持、患难与共,也告诉别人男方已经成亲啦，有心人就别惦记了。
不过因为还有夏收需要忙活,所以村里摆的这场酒被安排到了夏收之后，也好给新婚小夫妻一个缓冲。
期间,老李家没有收到关于此事的一点风声,一直被瞒在鼓里死死的，什么都不知道。
直到繁忙的夏收过去，韩三叔和已经顺利成为他妻子的小赵同志回来，在小河大队的食堂前面摆上了几桌酒席,正式向乡亲们宣告他同小赵同志的婚事，姗姗归来的老李家几个大人撞上热闹的婚礼现场才得知事情原委，震惊非常。
“韩老三竟然又找了个城里姑娘？还是供销社的售货员？！”李三根不敢置信道。
如果不是那两人穿红戴绿拜天地的场景就在眼前，他一定不相信对方在被抢走了金疙瘩对象后，竟然还能再找一个更好的。
是的，不光大队队员们觉得小赵同志比孙同志强，就是在李三根眼里,当供销社售货员的小赵同志也比只是粮管站普通干事的孙同志好。
即便后者有一双在粮管站当领导的双亲。
也是和孙同志近距离接触过，老李家两兄弟才知道，孙同志那对领导爸妈虽然疼她宠她，她自己的工资都给她花，丈夫人选随她心意，但只要一旦关乎到粮管站的粮食钱票等等问题上，那就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该咋样就咋样。
李三根对此暗恨不已。
单单孙红霞身上能刮下来的油水已经满足不了他们家的胃口，想再进一步摸到粮管站里去吧，可惜人家父母也不是蠢的，结婚可以，权当他们孙家养个吃白饭的女婿了，但若是想进粮管站工作捞金什么的，那还是别想了。
如此情况下，李三根和李福宝他们只能先让李四根抓紧和孙红霞加深感情，争取尽早结婚，不信到时有了孩子，孙家那对心狠的父母还能不心疼外孙？
他们计划的很好，满心期待将来通过孙家过上钱票不愁的好日子。
可惜孙同志目前只想和李四根谈对象，暂时还没有结婚的念头，关键这事儿还不能催，一催就是刚经历过前面那段，没有心情再来一次；一问就是她还小呢，对象谈个几年再结婚成家也不迟，她还不想那么早当妈妈呢。
老李家三人：“…………”
就说韩老三怎么放手的那么简单，原来这姑娘的性子是真的狗啊，一般人估计都受不住哇！
李四根也受不住，但他有宝贝侄女传授的追女法宝，找对路子勉强还能应付。
不然还能怎样，他可是承担了家里寄予的重大责任，都把老韩家人得罪了，千万不能半路撂挑子不干，所以只能忍了继续哄着诓着狗脾气的孙同志一条道摸黑走下去呗。
本来以为付出终会有回报，再辛苦也比丢了金疙瘩的韩老三强。
谁知道他们才回来就碰上人家结婚，对象还是明显比孙红霞好，相当于一巴掌抽在老李家脸面上，打的啪啪作响，没看见正在吃酒的队员们都斜眼看他们一行吗，肯定是在心里嘲笑他们吧。
他们老李家当金疙瘩的人，其实只是人家韩老三丢掉不要的芝麻，人转头又找了大西瓜！
李三根不能想这事儿，一想就想控制不住地黑脸发火。
可惜即便被人明摆着打了脸，他现下也不能失态，因为一块回来的可不止他老李家的人，后头快跟上来的还有王建军他们，以及终于被劝说松动、答应跟着来一趟打算商量婚事的孙红霞同志。
这两个一个是宝贝侄女选择的未来金龟婿，另一个又是家里未来过上好日子的希望，哪个都不容忽视。
李三根深吸口气，面对大家伙嘲弄挖苦看好戏的眼神，只当没看见，转身就朝原路返回，意图在孙同志过来这边发现情况之前把人截住。
虽然当初孙同志明确表示已经放弃了韩老三，选的是他四弟，但亲眼看到以前不要的对象竟然先她一步结婚，谁知道这性子狗的姑娘会不会突然发疯，到时万一她又反悔不想嫁老李家咋办。
李三根觉得家里承受不住那个损失，可惜后头的人已经跟过来了，且大队食堂前头的热闹传的那么远，在村口基本都能听到，哪能轻易忽视过去。
“谁家办喜事了？”王建军被叔伯兄弟用担架抬着回来，听见动静后问道。
知道内情的叔伯随口回答道是老韩家的三儿子娶了妻，今儿个回来摆酒，这热闹的动静就是他们家弄出来的。
李福宝听了惊讶脸，连声问：“韩老三？他不是……怎么这么快又结婚了？”说完仿佛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转头对一旁的孙红霞道歉，羞愧道：“红霞姐，是我不好，提起你伤心事了，可我还是想说，从韩老三能做出这样的事看来，他之前对你肯定不是真心，也就我四叔心心念念都是你了，你可不要辜负了他的一腔真情呀。”
孙红霞神色恍惚，任凭李福宝叭叭叭地说个没完，她都没听在耳中，满心都是韩老三正在结婚了的消息。
“他怎么能结婚呢？！”孙红霞突然大叫一声。
李三根和王建军等人猛不地都被吓了一跳，然后一个没看住，孙红霞就猛地跑了，看方向明显是冲向人家韩老三的婚礼现场。
众人：“！！！”
李福宝回过神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后，猛地转头看向李四根，质问道：“四叔！回来前不是说让你陪着她看着她吗？你怎么连个人都看不住！”
李四根面对侄女全然没了在孙红霞跟前特意装腔作势搞出来的气质和自信，被侄女这么一训顿时脖子缩了缩，结结巴巴地道歉说是自己没做好，连反驳一声都不敢。
李三根也怨怪四弟没把人看好，恨铁不成钢地瞪他一眼，抬脚就赶紧往大队食堂那儿追去了。
而张口结舌看过一场好戏的王家人则全都一言难尽的表情，鄙夷道：“这都啥事啊，不是早掰扯开了，人家韩老三办婚事不是挺正常的，激动个啥。”
李福宝被说的脸皮发红，更别提已经缩成鹌鹑样的李四根了。
“大伯，二叔，你们别说了。”王建军好歹记着李福宝在他治伤期间的照顾，此时说了句劝阻的话。
李福宝顿时惊喜感动地喊了声：“建军哥……”你终于肯原谅我了吗？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王建军已经不吭声不搭理她了。
再怎么着，他都还记得自己这身伤是怎么来的，即便李福宝在他重新治伤期间已经用实际行动消去了他一部分责怪和怨气，但他对她的感情仍旧很复杂，一时之间想让他像以前那样接受她根本不可能。
李福宝想必也知道，没得到回应顿时委屈巴巴，却也不敢再像以前那样跟他相处的那样肆意。
于是她就把火气发在了不争混的李四根身上，看见他竟然还跟着他们没有任何行动，不禁恨其不能地抓狂道：“四叔，你怎么还在这里，快去追孙红霞啊，一定要把她哄回来，不然、不然你这辈子估计都娶不上媳妇了信不信？！”
信！李四根现在对宝贝侄女的话比作圣旨，哪能不信。
几乎是李福宝气急败坏的话刚落下，他就立马撒腿追上李三根的脚步，向大队食堂那里狂奔而去。
“咱们要不要去喝杯韩老三的喜酒？”王家几个堂兄弟意动道，不年不节的，队上的喜酒可不好遇上啊，不去可惜了。
王家叔伯摇头：“先把建军抬回家，弟妹还在家里着急等着呢。”
之前在医院因为李福宝的关系，王老太想要教训她结果自己摔了一跤把脚崴了，之后就回到家来养伤了，一直没能去医院照顾儿子，也就只能放李福宝在她儿子身边当牛做马。
王建军没发表意见，任由叔伯他们将其抬回了自己家。
李福宝左右看看，一时间有些犹豫，在去帮忙四叔追回孙红霞和跟着王建军去王家这两个选择上犹豫不决，最后还是王建军见她没跟上来，瞥眼看了一下，她才跺跺脚，扭头屁颠屁颠地跟着王家人走了。
被她放弃的李四根这边气喘吁吁地赶到酒席现场时，孙红霞果真已经开始闹起来了，好在李三根及时赶到将人拦住，不然他们老李家和老韩家的梁子估计又要多上一道不可。
“红霞——”李四根在大家伙异样的目光中鼓起勇气，拿出以往的书生作态深情喊了声。
然而之前在孙红霞身上无往不利的招数这次失利了，孙红霞根本没给他反应，反而怒火冲天地对韩三叔破口大骂：“韩老三！你以前说只喜欢我一个人，你说只愿意娶我的！我们才分开多久，你就娶了别人！还是赵方红这个贱人！你拍着良心问问，你对得起我吗？！”
“孙同志，你也说我们已经分了，而且还是你先找了别人，我现在结婚成家有什么错？错的不应该是你吗？你既然选择和李四根在一起，那就好好和他处对象，又来搅合我的婚礼是什么道理！”韩三叔答的毫不留情。
可是孙红霞听不进去，她只知道韩三叔竟然跟她分了后就找新的对象结婚了，分明没把她放在眼里过，她的心很痛很难受，还有一种后悔突然冒上来，让她不知所措，让她只想撒泼哭闹，就像对付父母一样用这样的招数让不顺着她的人全都就范。
若说之前和韩三叔谈对象时，她还有所顾忌没露出这一面，但之后被李四根捧着宠着的，让她自信心特别膨胀，已经不再刻意遮掩，甚至现在能毫无顾忌地彰显出来，完全以自我为中心。
于是呈现在众人眼前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孙红霞这位曾经光鲜亮丽的女同志此刻体面全无，一会儿痛斥怒骂一会儿又哭又闹，整个人歇斯底里跟个疯婆子似的，要不是李三根外加其他几个看情形不对就立马上前帮忙拦着的人，估计她这会儿已经扑到新郎新娘那边厮打抓挠了。
就这样，孙红霞还不痛快，想要挣脱拦住她的人去找韩三叔以及抢她男人的赵同志算账，连连尖叫道：“放开我！耍流氓啊！啊啊啊啊！”
韩三叔一脸难尽，都不忍直视，不敢相信自己之前就喜欢了这么个玩意儿。
他那会儿怕不是被下了降头吧，怎么就把鱼目当成珍珠了呢，还好鱼目被人抢去了，他也没有错过真正的珍珠。
想到这里，韩三叔眼神温柔地看向身旁红衣明艳又知礼懂事的新婚妻子赵同志，夫妻俩对视一笑，脉脉情意渐渐滋生，一切默契尽在不言中。
孙红霞看到这一幕更受不了，拼命喊着告拦住她的几个男人耍流氓，才逼得对方不得不松开了力道。
她趁机挣脱开一丝空间，怒气冲冲地就想往韩三叔和小赵同志那边冲，但还没到近前就被赶过来的赵大伯母和刘翠英她们一群妇女同志堵了个正着。
哦，老少爷们拦着说人家耍流氓？
那既然男人们不好出场，她们妇女同志上就好了么。
然后，发疯的孙红霞一下子就被压制的死死的，期间她还想抓挠，结果轻易被帮忙的大娘婶子们一把挥开，顺便还回去拧她一记。
“啊！！”孙同志这次倒是叫的比较真情实意了。
人按住了，刘翠英她们也不稀罕留着这个祸害再捣乱婚礼，明白跟她说：“孙同志还是省省劲儿，我们家老三他前些时候就和小赵同志扯证啦，他们还在县城国营饭店办酒招待了朋友同事，这次在队里摆的只是补上一场仪式罢了，其实他们现在已经是合法也合情理的夫妻了啊，你再闹能咋样，路是你自己走的，现在反悔也没用，还是回去好好和你选的李四根相亲相爱吧。”
被捂着嘴的孙红霞被迫听完了这番劝告，回头就被大娘婶子们压到了李三根兄弟跟前。
“李老三，闲话咱就不多说了，人我们是交给你家了，别让她再跑出来发疯捣乱，不然今天的账、以前的账，咱们两家都得算算，怎样？”韩大伯适时出现，提媳妇她们对李三根放话道。
李三根脸色很难看，张张嘴还未说什么，大队长和书记他们从酒席桌上站了起来。
三把手一起往老李家两兄弟跟前一站，李三根刚还阴沉压抑的气势顿时一瘪，当先就犯怯地低下了头。
大队长叹口气说：“说来这本是你们两家的私人恩怨，我们三人也不适合多掺和，可要真说起来，李三根啊，这事儿是你们家做得不对，以前那些就不用说了，单单讲今儿个放任孙红霞同志大闹韩老三婚礼一事，你们就得负责任啊。”
“所以计较起来，还你们欠老韩家的，以后可要好好把人看住了，别再让她闹事啦。”大队书记也劝说道。
韩三叔这时也带着新婚妻子赵同志走了过来，紧跟着先保证道：“大队长，书记，让你们费心了，这事儿扯来扯去更麻烦，以后我和小赵估计就待在县城很少回来了，等孙红霞同志再嫁进老李家后，她就是小河大队的人，以后我和她没有关系，也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请你们放心，今天是最后一次。”
“唔唔唔……”孙红霞挣扎着看向他，眼泪忽然大颗大颗地掉下来，不知是终于后悔了，还是愤恨于韩三叔撇开关系的行为。
韩三叔看都没看，和大队长等人商量妥当后，就让李三根兄弟将人拖走。
韩大伯母等妇女同志们倒是瞧出孙红霞可能是真的后悔了，有想要挽回的念头，但韩三叔已经结婚是事实，她再后悔也晚了，自己做的孽还能怎么着，一路走下去或者及时止损，她们还能说一声佩服，但现在想吃回头草那就不行了。
有些事情错过就是错过，自己折腾出来的结果，怨不得旁人。
即便突然有点可怜眼前这个任性胡来的姑娘，大娘婶子们稍后仍旧帮忙压着她，把人好生送到老李家关了起来。
不暂时关起来不行，他们这边的酒席还没完呢，万一她又跑出来捣乱咋办。
顺道，李四根也自愿陪着被关进去了，打着好好劝说孙同志，让他俩再培养培养感情的主意，最好能回到当初两人甜甜蜜蜜的状态，那样孙同志就不会想吃回头草又去抢别人的丈夫了。
这回可和上次不一样，上次她半道换对象至多说她任性胡来，任凭别人如何鄙夷也不能怎么着她，但这次她要是还想抢走已经结婚的韩三叔，那就是乱搞男女关系，是犯罪！
老李家还想继续保住这个鸡肋金疙瘩，当然同意把人关着了，寄希望于李四根能重新唤回孙红霞的欢心。
韩家人才不管他们是怎么打算的，把人赶走后继续摆酒。
其实在孙红霞闯过来前，韩三叔就和小赵同志宣誓拜了天地，就差交杯酒没喝了。
现在被大家伙热闹地起哄着，两人红着脸当着大家的面，在所有人的见证下，彼此喝完交杯酒，彻底定下名分。

第49章 、六零锦鲤文炮灰48
老韩家的热闹从晌午一直热闹到后半晌才结束。
没等吃完肉喝完酒的众人依依不舍地告辞离开,村外突然来了两个戴红星帽的制服同志，一看就是县公安局的人。
眼看他们直接找到了大队食堂这边，大队长赶紧起身去迎，试探着问：“同志,你们这次来是……”
实在前几次老李家闹的那事儿,让大队长等人见着公安他们都怕了,唯恐再有什么事牵扯到小河大队头上。
你说眼瞅着刚丰收,日子终于好过点了,怎么就不能安心过日子,非得有人想要闹幺蛾子呢。
大队长心里无奈叹气,面上却还要保持微笑，听对方公安同志道明来意。
“我们来也没旁的事,就是前头刘翠英和韩青青这两位女同志帮助公安局揪住了一个公车小贼……”
公安局当时就说如果结案的话，可能会来告知下作为‘苦主’同时也是功主的刘翠英母女俩，这不眼下那人身上查出了结果，他们这不就来一趟了。
大队长一听不是有人闹事，而是有队里的同志做了好事,人家公安同志是来告知案情结果,貌似还有表扬，立马松了口气，放下心赶紧朝新郎家人那边一桌招招手。
韩家人见此立马呼啦啦全过来了，而后被公安同志告知刘翠英和韩青青之前做的事，还立了功,要发表章。
“这这，这多不好意思，也就抓了个小贼……”刘翠英搓搓手不好意思道。
韩青芜也有些诧异，觉得如果单单只是见义勇为抓个小偷,应该不值当特意被公安局发表章吧。
至多派人来告知一声，然后口头表扬一下就不错了。
但是紧接着人家公安同志就道出了缘由，说：“那可不是个简单的小贼，都是惯偷了，已经犯下不少起盗窃案，一直没抓到人，现在被刘同志和韩小同志当场抓住，证据确凿，以后就能免除其他人受害啦。”
要是这样也就罢了，可对方不止是个扒手盗贼，他还跟人贩子有关系呢。
“啊？！”韩家人一听集体震惊。
实在没想到随便抓住个小偷还能牵扯到人贩子了？如果不是公安同志说的一本正经，他们都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然而他们并没有听错，同时其他人也听到了公安同志话里的内容，不禁都惊奇地围了过来。
正好当着大家伙的面，那公安同志就跟讲戏文似的将小贼如何跟人贩子牵扯上的事挑能说的简单说了说。
简而言之，那个扒手虽然自己只是个惯爱偷东西的小贼，但他婆娘却不简单，是在方圆几十里地犯案无数的人贩子小头目，对方闹着去公安局救丈夫的时候被有经验的公安同志发现猫腻，然后夫妻俩都关起来那么一审，线头立马被掀出来了。
之后公安局察觉到事情的重要性，立马连夜审问排查，顺藤摸瓜地几乎将人贩子那条线上的人查了个底朝天。
因此，总的来说，作为最先发现并抓住扒手小贼的刘翠英母女俩的功劳就一下子凸显出来了。
毕竟如果现在不把他们一网打尽，不知将来还会有多少妇孺遭到他们的毒手，实在可恨。
一下子牵扯出一个令人痛恶万分的人贩子，这个功劳是肯定的，必须得表彰。
于是今儿个两位公安同志就带着任务过来了，特地来给刘翠英两人颁奖。
韩青芜摇头笑道：“其实都是妈的功劳，我就跟着沾个光。”
“那不是，当时那个人动作不正常还是闺女你发现的。”刘翠英同时也脸色微赫地推辞道。
母女两个就在大家伙眼皮子底下推起功来了，羡慕嫉妒得大家伙眼睛都要红啦。
好在这场面及时被公安同志制止，告诉她们不用谦让，表彰准备了两人份的，她们两个都有。
“那感情好。”大队长笑哈哈地连忙请两位公安同志上台，就着新人之前拜堂的地方，正式给刘翠英她俩颁奖发表章。
为了喜庆请来的唢呐班子还没走，见此立马吹起喜庆的调子，现场一下子又欢腾起来。
刘翠英激动的红光满面，韩青芜到还能稳得住，不过脸上笑容也被气氛烘托的听明显的，毕竟是好事，高兴呀。
韩家人比她们母女俩更高兴，一个个看着即将上演的颁奖场面，笑的见牙不见眼，自觉是给自家长脸的喜事，再加上韩三叔今儿个结婚，可不就是双喜临门了么。
到了这会儿，谁还会记得之前被孙红霞冲撞了宴席的不满啊，全在为家里做好事被表彰而开心呢。
今天过后，看谁还会说他们老韩家的歪话！
韩老娘精神振奋，被围在身边的一群老姐妹恭维着，脸上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菊花。
颁奖表彰仪式临开始之前，韩大伯不知从哪儿揪来两朵大红花，特地让韩老二给刘翠英和韩青芜都戴上，就佩戴在胸前，好歹也有个接受奖章的意思不是。
韩老二眉开眼笑地接过花，立马给刘翠英戴上了。
剩下那一朵，司刑站在旁边看他忙活着一边，顺手就接过手，在同一时间为韩青芜戴在左胸口位置。
那里距离心脏最近，韩青芜猛不地感受到淡淡的沉香味靠近，对方的气息扑面而来，心口不知怎么突然怦怦乱跳起来。
“谢谢司刑同志，我自己来吧。”韩青芜掩下异样，伸手想要将大红花接过来。
谁知司刑那双大手忽然一转，大红花已然别在韩青芜衣衫的口袋上，速度可比一边仍在笨拙地奋斗着的韩老二快多了。
韩青芜：“……”
算了，对方也是想帮忙，总比亲爹那副磨蹭样好吧。
韩老二随后也终于给媳妇戴好大红花了，就是怎么看怎么没有司刑别的位置好，被刘翠英发现后嗔瞪了他一眼。
喜事当前，刘翠英没跟丈夫计较，转头欢欢喜喜和闺女一起上台领奖章。
两位公安同志没想到小河大队的人这么热情，不光迅速给他们办了个郑重的接收奖章的仪式，还说什么既然有了仪式，那过后必须得留下吃一桌好的，也算是为此事庆祝，顺便给今天白酒的两个新人一份祝福不是。
这话讲的，两位公安同志嘴上不说，但心里却想着人民群众太实在了，他们实在不好推辞啊。
于是等两人正儿八经地给刘翠英母女俩颁发完奖状奖章后，果断被大队长他们劝说着‘勉强’留了下来，吃酒庆祝。
之前办喜宴上桌的饭菜虽然被吃干净了，但大队食堂里还有些剩余，在大队长挽留公安同志的时候，韩大伯就连忙去让帮忙做饭的婶子大娘重新拾掇出一桌吃食，专门用来招待两位公安同志。
与此同时，其他人一个都没散，在大队长他们和人公安同志喝酒吃菜联络感情的时候，他们就一边扒拉着桌上之前剩下的汤汤水水，一边支棱着耳朵听那一桌的动静。
韩大伯母见此又去食堂后厨一趟，不一会儿就带着几个婶子给大家伙重新上了一份饭后汤。
汤也不是什么多好的汤，就是之前喜宴剩下的下脚料外加野菜合着剩下的汤水一起煮成的大杂烩，虽然不是啥好物，但别说闻着喝着都还挺香，冒着油花呢，正好让大家伙占着嘴慢慢喝，不比光看别人吃，他们啥都没有。
韩三叔今天虽然被接连抢去风头，但他一点都不生气，还挺高兴家里能受到上头表扬的，且还不是那种口头表扬，而是实实在在有奖状奖章的表彰。
这可真是大惊喜了，他傻了才会嫌这事儿来的不是时候。
小赵同志倒觉得奖章来的真是时候，是个特别好的兆头，预示着她和韩同志的婚姻生活往后会越来越好。
两人都不介意，还趁大队长几人招待两位公安同志的时候上前敬了杯酒，特地和对方打了招呼，还说给两人准备了喜糖喜饼，等他们走时带上。
“多不好意思，我们只是过来办事……”公安同志谦虚到这儿，突然想起他们还有一件事没办呢。
闲话不多说，两人赶紧问小河大队是不是有一个人叫李三根的。
大队长听到公安同志询问李三根的名字，笑脸一顿就道：“李三根？有啊，公安同志找他……是不是那小子又惹事啦？”语气担忧地说完，一面转头招手叫队员赶紧出个人去把李三根叫来。
其他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王小六就一马当先地撒腿跑了，跑去老李家叫人去。
见有人去了，大队长这边回头开始和人公安同志大倒苦水，将李三根兄弟之前还想捣乱这场喜酒的事讲了一遍，暗暗打探李三根到底又干了啥事，竟然惹得公安同志亲口问了。
“那倒没有，大队长放心，我们找他也不是别的。”公安同志吃饱喝足抹了把嘴，将前因后果一气儿解释了个清楚。
话说早前李大嫂去矿场探望李大根时不是半路失踪了么，李三根发现后还特地去公安局报案了，当时事情没有查出来什么线索，因此就在县里那边备案放着了。
本来是个悬案来着，但是这次通过扒手牵扯出一伙人贩子，线索立马有了眉目。
“李三根的大嫂其实不是失踪，她是被人贩子拐了，经我们公安局彻查人贩子时才得知被拐卖的人里就有她……”公安同志一脸的可怜之色。
李三根被王小六拽着匆匆赶来就听到最后那句，脸色一变扑到桌前就问：“公安同志，那我大嫂她现在怎样了？！”
他这么着急，倒也不是他对大嫂有多深厚的叔嫂情意，全因为人是在他当家那时候丢的罢了，觉得要是不把人找回来没法交代，等大哥出来回到家估计会因此而责怪他。
之前实在找不到踪迹也就算了，现在好不容易得知了李大嫂的消息，李三根当然希望尽快把人找回来才好。
但是大家伙看着公安同志脸上的神情，都觉得李大嫂的处境怕不是有些不好吧。
毕竟没听人公安同志说吗，李大嫂是被拐卖了，那下场不用想都差不多能猜到，其他人也不好问不好多说。
李三根先开了口，周围关注着这事儿的人连忙跟着询问公安同志具体消息。
“唉。”公安同志叹口气，惋惜道：“可惜我们去解救的太迟了……”
李三根听了这句话脸色一白，头晕乎乎的差点一头栽倒在地，直到公安同志歇了口气讲出后半句话。
“李家嫂子她已经和被卖到的那家汉子成夫妻啦！人家那她当媳妇，根本不放人的。”公安同志一拍大腿道，想起当初追着线索去山沟沟解救拐卖的妇女同志时，被那一村子的人围住不让走也是无奈。
李三根精神一震，立即爬起来振振有词道：“怎么能不放人？那是我们老李家的媳妇！公安同志，你们不会就让我大嫂留在那里了吧？”
“没有，人是回来了，不过……”公安同志似是有些难言。
李三根急切之下语气有点冲，赶紧说道不过什么快讲啊，磨蹭啥磨蹭！
周围人本来听了消息正在同情李大嫂的遭遇，现下一见李三根冒失的举动顿时皱眉的皱眉、不满的不满，连带两位公安同志都对他气冲冲的态度不乐意起来。
咋地，人被拐走又不是他们公安局的错，再说现在把人找回来还是他们努力追查的结果，咋说话呢。
“两位公安同志，李三根就是太着急了，怕嫂子一个不好没法跟他大哥交待，你们别跟他一个没见识的乡下汉子一般见识。”大队长见势不好，连忙开口劝和道。
李三根这才反应过来刚才是自己太急了，赶忙在大队长警告的眼神下低头向公安同志道歉。
这下，两位公安同志脸色才好看了点，不过嘴上仍旧不饶人地嗤了一句，“他大哥就是犯事儿去矿场改造的李大根吧，我看他不是太着急，而是这家子人思想就有问题，急需要都改造……”
听到改造那两字，亲眼见识过矿场生活的李三根差点吓破胆，当即噗通一声跪下地，连声说自己错了，然后碰碰磕了几个响头，给公安同志道歉。
现在是新社会，早就不让兴磕头这一套，两位公安同志见此连忙起身让开，免得今儿个受了这人的磕头礼，明天就被拿捏着这件事告他们一状。
不过经此一遭，他们心里刚才被李三根冒犯的火气也消下去了。
两人当下就摆手道：“起来起来，不就是着急你嫂子吗，起来我们给你说就是。”
能站着谁想跪着啊，李三根得了准话连忙爬了起来，两眼期待地望向公安同志，然后就听他们接着之前那话说他大嫂经过公安局所有同志的全力营救，人是救回来了，但是精神看起来有点不好，并且肚里貌似已经揣上了人家山里汉子的崽。
“啥叫人精神不好？肚子还揣崽了？！”李三根不敢置信大喊道。
公安同志瞥了他一眼，倒也能理解一下这人的感受，耐下心解释道精神不好就是人经历了不好的事后受刺激了，有点、有点不正常，至于揣崽什么的，意思还不明白？
李三根能听明白，但是他接受不了啊。
他大哥进局子时还好好在家的大嫂，结果交给他来当家后，人不但失踪不见了，现在找回来竟然变得精神不正常，还特么怀上了别人的孩子！
这可咋整，等大哥刑满回来，他他他咋交待呀。
李三根想想就能预料到到时自己被大哥胖揍的场面，一口气没上来，白眼一翻当场晕倒在地。
公安同志：“…………”人咋就没点承受能力呢，刚刚不还挺威风么。
众人眨巴眼看着，都还没反应过来。
太秃然了，让他们缓缓。
还没缓过来，现场突然传来一声大喝：“你们对我三叔做了什么？！三叔——”
声音来自刚摸过来的李福宝，她将王建军送回去黏黏糊糊了一阵，终于想起李四根这边的事儿，匆匆忙忙赶过来，本打算再过来帮四叔一把，以防他把煮熟的鸭子弄飞了。
结果李福宝紧赶慢赶地赶过来，首先看到的就是喜宴现场诡异的一幕，而四叔和孙红霞全没在场，只有三叔一个人倒在地上无人问津的样子。
那一瞬间，李福宝不可避免地想多了，因而当下大喊出声，像个英雄似的扑出拯救她三叔来啦。
众人：“…………”
“看这闺女话讲的，公安同志就在跟前，谁能拿他怎么着啊，再说平时不都是你们老李家欺负别人，咱们最多惹不起躲得起嘛。”不乐意的队员们纷纷撇嘴怒怼。
有人是真抱怨，有人则是特意给公安同志说的，免得对方也被李福宝那身诡异的运气影响了，觉得是他们小河大队欺负人。
事实上，李福宝身上的所谓福运已经很久没发挥作用了，不然她也不会三番几次连累/祸害身边的人，比如自家爹妈，比如几个叔叔婶婶，比如王建军等等。
只是大家伙还对以前发生的事比较忌惮，虽然已经发现她现在是个倒霉蛋，但谁知道对方会不会再反扑啊。
不然倒霉蛋怎么就叫倒霉蛋呢。
公安同志不清楚小河大队队员们的小心思，但也在听了大家伙你一言我一语后，从那些话里透露的内容了解到一些真实的情况，当下对贸贸然闯过来还一开口就质问他们的女同志没了好印象。
“具体的事，你问你们大队长吧，我们该办的事都办完了，这就回去了。”两位公安同志说着就站起身准备告辞离开了。
韩大伯赶紧送上两份喜糖喜饼，交给大队长，由他接过去好说歹说送到两位公安同志手里，然后再好生将人送走。
公安同志临走前不忘通知李福宝，说：“看你应该也是李家人吧，等李三根醒来，告诉他别忘去公安局领回郑荷花同志。”
“郑荷花？谁呀？”李福宝一脸懵逼。
刘翠英嗤一声，好心回答：“还有谁，你娘啊！”看这闺女当的，才多大就心全放男人身上了，连自个儿亲娘的大名都能忘得一干二净。
韩青芜摇摇头，虽然李福宝一系列的行为确实不太着调，但这话还真有点冤枉人家了。
毕竟李傻妞之前只是个浑浑噩噩的傻子，李福宝就是穿来后接受了原身的记忆，又能有多少？估计是真不记得这辈子亲身爹妈的大名吧。
李福宝眼睛瞪大，她还真不记得这辈子妈的名字，而且她妈不是失踪不见了吗，怎么听公安同志又说去县里领人呢，到底咱回事？
没等她将疑惑问出来，韩老娘已经走过来招呼大伙道：“好了，好了，公安同志已经走了，喜宴也结束了，咱们该收拾收拾啦。”
话落，人群中立马出来不少帮忙拾掇收尾的人，有男有女，不一会儿就迅速收拾起来。
而这时李福宝也从别人口里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震惊的直摇头，不信道：“我不信，我不信，你们肯定是骗我的！”
比起亲妈被拐卖到山沟沟里被欺负了，找回来后还精神失常怀了野男人的孩子，她宁愿对方是迷路误去了别的地方才失踪不见的。
后一个她还能劝自己将来哪天有能力了就着手将人找回，一家子也好团圆相聚。
但前者，她实在接受不了。
本来王家现在就不太愿意接纳她，若是她再有个这样的妈，那她还能嫁给建军哥吗？想也知道王老太会如何刁难她，即便有孙家的震慑，估计她嫁去王家也讨不了好！
“我不要……我不信我不信！”李福宝掩耳盗铃地捂住耳朵不听，摇着头站起来就跑了。
好心的大娘：“…………”
她也是因为可怜李大嫂的遭遇才好心告知李福宝这件事，既然人家装疯卖傻连亲娘都不关心，那她还咸吃萝卜淡操心个啥。
不信就不信呗，你跑个啥呀，刚还尖叫着喊三叔呢，这下三叔晕倒在地上就不管啦？
呸！
呸完后，大娘转身就去帮忙，也不管了，最后还是大队书记叫了几个小伙帮忙，不光将昏倒的李三根抬回老李家大门口，还让人叫了老大夫过来给他看看。
至于为何只是送到大门口，而不是直接送进屋里去，那是因为人家小伙子嫌弃老李家有个倒霉蛋，都不愿意踩上他们家大门沾上霉气啥的。
因此李三根果断就被扔在大门口了，等老大夫赶来给他扎了几针，人马上又活蹦乱跳的。
过后他们有没有把李大嫂接回来，韩家人就不知道了，他们刚忙完韩三叔的婚事，很快又要开始忙了。
为啥呢，因为他们家还有四个大小伙子要相看定亲啊。
人选都提前看好了的，只等韩三叔一结婚，就轮到这哥四个解决人生大事啦。
韩大堂哥那仨先不说，自有韩大伯夫妻俩操心，韩青河这边则就主要由刘翠英来操持了，迅速给大婶子那边递了信，之前看好的那个姑娘第二天就被领上了门。
只不过吧，人姑娘相看过后瞧中的却不是韩青河啊！

第50章 、六零锦鲤文炮灰49
被大婶子领到韩老二家和韩青河相看的姑娘姓王,家住在隔壁大队。
说起来对方还和王建军他们家有点亲戚上的关系，虽然远的让王老太已经不认了，不然也不会通过大婶子来小河大队找对象。
经过之前冬末春初那个青黄不接的特殊时段，小河大队的‘富裕’已经在周边几个大队传开了,这不夏收刚过去没多久,有心想往小河大队嫁闺女娶儿媳妇的人家就按捺不住了。
这位王姑娘其实还是提前下手的,早早打通了大婶子的关系,也悄悄看好了人选,就希望尽早嫁来小河大队吃喝不愁,完后还能接济一下娘家兄弟。
因为大婶子不清楚对方家里抱着的这些小心思,且那姑娘看起来还真不赖，以为对方真是看上韩青河那个人了,所以才帮个忙把人介绍过来了，反正只是先叫人上门瞧瞧，成不成再说。
本来两方都有意的，看过一次也都挺满意的，想必婚事很快就能成。
结果谁知道人家王姑娘来到韩老二家逛了一圈后,面上看着是真满意的不行,实际上心里却默默打起了别的主意。
王姑娘想着既然她能让韩家人这么满意，那肯定也能让比他们家更好的人家满意，谁让自己这么优秀呢。
大概是韩老二他们待客的积极劲儿给了这位姑娘错觉，以为自己还真是应该被众所追捧的天仙儿了，现在来韩老二家走一遭,自信心爆棚，单单一个韩青河已经满足不了她的胃口啦。
她看上了临走前在韩老二家门口遇上的那位男同志！
起先韩老二家还不知道这事儿，见人姑娘红着脸来、笑着脸走，还以为相看十分顺利,稍后马上就能成功定下了，于是一家人乐呵呵地把人送到大门口，碰巧遇见司刑提着东西上门找韩青芜。
王姑娘一瞧对方手里还在活碰乱跳的大鲶鱼，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二瞧人家高大有力的体型，脸儿红腿儿软；三瞧男人长得不符合普遍审美但也绝对不丑的脸，心里立马就有想法了。
“这位同志是谁？”王姑娘一只脚跨在门槛外就禁不住开口问道，眼睛瞄啊瞄地看向司刑的方向。
韩青河正装羞涩的小学鸡，没有立时应答。
刘翠英一眼看见是司刑上门，顿时笑呵呵答道：“这是我们队的小司同志，等咱们这事儿确定了，以后你过来就都是一个大队的人啦，现在就先认认人。”说不定以后还能成一家人呢。
后面那话，刘翠英心里过了一遍没说出来，毕竟闺女和人家小司同志这事儿虽然已经被看在眼里，且基本默认了，但终究还没在明面上定下不是，好事多磨，等成了再说不迟。
然而王姑娘不知道啊，根本没听出刘翠英暗示的画外音，只对她口中说的以后就是一个大队的人这话比较感兴趣。
以后确实能成一个大队的人不错，至于嫁的人选谁，王姑娘自己有想法。
“小司同志，你好啊。”王姑娘挥挥手，首先羞涩打招呼道。
这年头相看的姑娘第一次到未来对象家里来哪个不羞红脸的，所以她现在这副模样，其他人包括充当媒人的大婶子都没看出什么来。
司刑却是凝眉看了一眼，见是不认识的陌生人，只点点头就完事了，然后径直上前将大鲶鱼交给韩老二，说道：“叔，刚抓来的，新鲜，今天吃鱼锅吧。”
原本从韩青芜那里得知他们家有喜事会来客人，他才特地又去了后山一趟，深入山中一处深水潭抓住了这大鱼，结果刚送来就看到客人就要走了，看来待客已是用不上。
不过也没关系，客人不在正好，他和青青一家吃着更香。
王姑娘：……其实很想留下怎么办，她能收回之前说家中有事想尽快回去的话吗？
那当然不可能了，刚刚刘翠英在她稍稍看过一圈家里和人后就提出离开的时候，就热情挽留了，结果人王姑娘因为‘家中还有事’这理由坚决婉拒了。
其实她家里现在哪有什么事啊，不过今天还安排其他机场相亲要去，她赶场子呢。
但是现在遇到小司同志后，王姑娘心里特别后悔。
她不应该走的，她应该留下，留下吃一顿饭也没啥，不光能放开肚皮吃顿鱼肉，还能借此多打听打听小司同志！
“王小同志，我送你回去吧，不是说家里还有事急着忙？”被王姑娘欺骗隐瞒事实真相的大婶子此时关心道。
王姑娘：“…………”
在王姑娘极其后悔的难受中，韩老二一家笑呵呵地目送她走远，瞧着人姑娘一步三回头特别留恋的模样，韩老二夫妻俩双双笑开花。
“哎哟，我看这桩亲事是保准成了！”刘翠英合掌欢喜道。
韩老二赞同地点点头，喜滋滋说：“你瞧刚刚人家姑娘走之前看青河的眼神，那个不舍啊，绝对是成了，等着吧，估计过不了今晚，大婶子就会给咱们递好信儿。”
两口子都对此高兴的很，说得一旁的韩青河脸上直冒烟，整个儿羞成一只煮熟的虾子。
韩青芜还在盯着王姑娘离开的方向，眉头微皱。
“青青，看啥呢？”韩青河害羞地远离爹妈，磨蹭到妹妹身边没话找话道。
韩青芜转回视线看了他一眼，突然问：“哥，你喜欢这位王姑娘吗，真的看上她了？”
“嗐”韩青河红着脸摆了摆手，说道啥喜欢不喜欢，相亲不就是这样么，顺眼脾气好就行，关键是以后结婚了适合一块过日子，这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说他有没有喜欢人家王姑娘，那还用说嘛，只见过一次而已，哪里就到喜欢的份上嘞？
最多他瞧着对方还不错，有点看中的那个意思了。
韩青芜弄清他的意思后松了口气，又看一眼旁边还在顾自高兴着的父母，小声给韩青河说了一个自己刚才的发现。
“哥，你也以为刚才王姑娘走之前看的是你？”她怎么觉得对方那眼神专往她这边跑了！
但是她一个姑娘家，人同样是姑娘的王同志瞧她干什么？
韩青芜起初不明白这个问题，直至意识到她不是一个人，身边还有个司刑呢。
那姑娘往她这里看瞧得是谁也就特别清楚了。
但清楚过后，韩青芜就很无奈又无语，不知道是自己看错了，还是对方真的来了个骚操作。
所以她想跟最能直观感受的当事人哥哥先吱一声，问问他的看法。
韩青河被问的一愣，下意识道：“不是看我，那她还能看谁？”毕竟人姑娘是来跟他相看的，走前那副依依不舍的样子，不看他还能看……
韩青芜目光朝一侧安静等待他们兄妹讲完话的司刑身上移去。
韩青河顺着看过去，愣愣的表情突然一滞，像是终于反应过来妹妹的意思一样，蓦然睁大眼睛，脱口而出道：“不会吧？姓王的没看上我，瞧中刑哥了？她脑子是不是有猫饼！”
“咋说话呢？！”韩青芜看了眼司刑，连忙给了自家亲哥一胳膊肘。
“咳咳，我不是那意思，我的意思是刚才在院里姓王的还一脸对我满意的样子，咋就刚走到大门外就又瞧中别人了呢，她也太容易‘移情别恋’了吧？再说刑哥这么好，她哪能配得上！”韩青河越说越义愤填膺，连自己被人涮的愤怒羞耻感都顾不上感受了。
韩青芜将他支棱起来的头按回去，转身问司刑：“咳，司刑同志，你对此有啥看法？”
司刑云淡风轻地将目光看向她，摇摇头表示没看法。
然后他又说：“刚才她看过来的眼神很黏腻，就像那个疯子李看我的一样，都让人不舒服。”
司刑的话基本是证实了人家王姑娘的确在走前依依不舍看向的人是司刑，而不是她正儿八经的相看对象韩青河。
韩青河即便不想在意，心里也有一丢丢的难过，一下子什么羞涩脸红都没了。
人姑娘拿他开涮，他还羞涩个毛啊。
“疯子李？”韩青芜则无暇顾及亲哥备受伤害的小心灵，抓住司刑话中的新名字奇怪道。
韩青河听了也瞬间想起他刑哥刚才那话，顿时又被转移了注意力，甩去那些小失落小难受，同样疑惑地抬头看向司刑。
被两人盯着的司刑沉思几秒，脸上带着几分迟疑说：“就是那个行事疯疯癫癫的李……傻什么，还是宝什么的，记不清了。”语气平静无波，十分光棍。
韩青河：“李傻妞？”
韩青芜：“李福宝？”
兄妹俩的话同时响起，完后两人对视一眼，确定他们都想到一块去了。
司刑点点头，确定讲的就是这人。
韩青芜&韩青河：“…………”好吧，原来老李家那任性的闺女到司刑/刑哥眼里就是个女疯子啊。
不知道几次试图追求司刑的李福宝知道了这事儿会怎么想？
人家会怎么想，韩青芜他们就管不着了，三人正在这边小声嘀咕着呢，韩老二夫妻俩那里已经高兴完走过来了，还问他们在说啥呢，瞧着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司刑不动如山，目光看向韩青芜兄妹俩。
韩老二和刘翠英顿时目光转向这俩人，神色狐疑。
而韩青芜、韩青河话音一停，面面相觑，不知该不该现在把那件事讲给父母听，毕竟即便确认了人王姑娘走前是盯着司刑看的，那也不保证对方会否了相看对象，万一爹妈不信，传到人姑娘耳朵里还反口说他们污蔑咋办。
“到底啥事，别吞吞吐吐的，男子汉做这样子像啥样！”韩老二一巴掌拍在儿子背上催促道。
刘翠英则拉着闺女进院，一边问她刚才是发现了啥问题。
“那姑娘貌似没看上我哥……”韩青芜犹豫着交代了一句，结果果然得到刘翠英一记‘你是不是看错了’的眼神。
毕竟人王姑娘之前在他们家院里那反应就不是没看上的意思，怎么就突然被韩青芜看出又不愿意了，为啥不愿意，是他们家屋子不好，还是大队食堂吃的不够好？总要有个原因嘛。
韩青河被亲爹提溜到进门，刚好听见老妈的疑问，张口就来道：“她是没看上我，她看上刑哥了！就她那样的，勉强配我就算了，还想染指刑哥？呸，钥匙两毛钱一把，她配吗！”
韩青芜几人：“…………”倒也不必这么贬低自己个儿。
韩老二夫妻俩本来不信，但看闺女和儿子都说的煞有其事，而司刑本人这会儿又不吭声了，他们考虑一番，只能暂时先保留意见，看看晚上大婶子那边递来的消息再说吧。
大婶子没让他们等太久，吃过饭天刚擦黑就悄悄来了，且还是一脸抱歉的样子。
看到她这副表情，韩老二和刘翠英心里首先一个咯噔，暗道不会让儿子闺女他们说中了吧。
况且那王姑娘看起来的确如大婶子之前所说的那样很不错，怎么就突然做出这么耍着人玩的事情？一旦传开不是自毁名声吗，谁家姑娘敢干出这种混账事儿？
但事实就是人王姑娘还真有这样的‘魄力’！
“老二，翠英啊，婶子对不住你们。”大婶子进门还没坐下就请罪道。
行吧，有这句话，啥也不用说了，韩老二和刘翠英基本就知道结果了，不禁失望不已，同时又难免庆幸。
虽然他们都看走了眼，好在还有小司同志这遭意外将人的真性子甄别出来了，也是不幸中的万幸。
大婶子不清楚他们夫妻俩的心理活动，只瞧着两人一脸恍惚，像是难以接受的样子，禁不住羞愧解释道：“王小同志说、说青河很好，就是……不怎么和她的眼缘。”
“那谁和她的眼缘？”韩青河忍不住语气冲冲地问。
这态度不是针对大婶子，而是那个用这么个莫名其妙的原因就把他涮了的王姑娘！
大婶子也知道这点，所以对于韩青河语气上的冒犯也没在意，听了他的问题后眼睛下意识就看向在场的另一人，也即是正坐在韩青芜身旁位置上没离开的司刑。这什么意思，不用再说大家都明白啊。
韩青河顿时一脸果然，脱口骂道：“呸，还真让青青说对了！”
韩青芜看了看无动于衷的司刑，忍不住抚了抚自己的额头，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韩老二和刘翠英则一脸平静，没有大婶子预料中的震惊难堪，因为已经提前被打了预防针，且经过刚才那番想法，他们现在基本能接受这个结果。
没啥，这才相看一个而已，不成后面媒婶子还有好几个人选准备着呢，并且经过这一次有了经验，以后再相看……他们就把小司同志提前拉过来，只有像小赵同志那样对他无感的才行。
韩老二、刘翠英点点头，心里做下这个决定。
“唉，没事儿，成不了也是两人没缘分，不怪大婶子，咱们还要多谢你张罗这一遭。”韩老二最终摆了摆手道。
刘翠英也说既然人家看不上就算了，大婶子辛苦忙活一场，不成也没啥，以后再帮忙多寻摸就是了。
听完两人这些话，大婶子才松了口气，然后又看向司刑欲言又止想说什么，但又一瞧他旁边挨着的韩青芜，嘴里那话就一下堵在了喉咙口。
本来嘛，她帮青河说了个对象，不成也就不成吧，这年头相看一次就成的也没多少，但是谁让相看的那姑娘没看上人家儿子也就算了，居然转头又瞧上了人家的未来女婿呢。
这这，这事儿大婶子想想都没脸提，特别还是当着韩老二一家人的面。
就是暗地里找小司同志说和也不成。
要是让他们知道她除了没帮忙说成亲，还想挖他们家预定的女婿墙脚，那过后两家肯定得闹掰啊。
大婶子觉得为了一个隔壁大队的心大小妮子，犯不着和本大队的老韩家结怨。
所以直到讲完事告辞离开，大婶子也没再提人家王姑娘特意拜托她跟小司同志说和一事，回头还把王姑娘专门送来的厚礼给还回去了。
这事儿昧良心，她不干了，爱找谁找谁去。
等她走后，韩老二等人立马撤下笑脸，生气道：“姓王的不靠谱，你看刚才大婶子那样子，那姑娘八成又拜托她给小司同志说亲了！”
毕竟大婶子都表现的那么明显了，也是暗示他们人家后头还有招，别一不小心被人挖了墙角。
刘翠英领了这份情，并没有怪到大婶子头上，只是恼怒于儿子第一次相看就遇到这种糟心事，且姓王的那妮子表面看着老实，谁知道心里那么猴儿，竟然还想踩着他们家和小司同志结亲。
我呸，她这样能，咋不上天呢！
刘翠英那个气啊，气完一波想起什么，立马问司刑：“小司同志，你对那姑娘啥看法？”
“我和青青说过，她眼神跟李……”司刑估计又忘了人名字，说着转头看向韩青芜，等着她提醒一句。
韩青芜抽了抽嘴角，回道：“李福宝。”
司刑点点头，自然地继续刚才那话，说：“跟李福宝一样，都不是好人。”
听完这话，韩老二、刘翠英脸色立马好看许多，气也不气了，反而有种想看戏的幸灾乐祸。
哎呀呀，小司同志有多讨厌老李家那闺女，他们夫妻俩当然是知道的，平时也瞧的清楚明白，如果小司同志真的将人王姑娘和李福宝看成一类人，那待遇可想而知。
别说结亲了，见到人搭不搭理都两说，保不准扭头就走呢。
在这方面，由于有李福宝这个前车之鉴在，韩老二夫妻俩对司刑的‘表现’十分确定，也十分相信他。
这下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继续给儿子相看，顺便静待后续看好戏吧。
韩老二夫妻俩想通后就心情畅快了，还让韩青河将剩下的半块鲶鱼头给大婶子送去，不管事儿成没成，她都出了力的，最后还暗自给他们提了醒，这人情得还上。
大婶子接到这礼物后更加惭愧，等王姑娘家再递来消息试图劝她帮忙时，她理都没理的。
与此同时，韩老二家那边已经又紧锣密鼓地开始给韩青河相亲了。
这次是媒婶子从刘翠英那里得知前头那桩糟心事后，特地从手中所有适龄姑娘中挑选出的好人选，虽然没保证说一定能成，但对于人家姑娘的品行那是拍着胸脯道是没的说，即便相不成功也绝对不会出现转头‘抢’老韩家未来女婿的破事儿。
顺便的媒婶子也帮同大队的老韩家报了仇，为啥呢？
因为媒婶子她说媒找东家串西家人缘好啊，王姑娘那事被她知道了，基本也就叫周边几个大队等着说亲的小伙子家全都知道了。
虽然他们也不清楚具体情况如何，但从媒婶子口中隐约透露的大致信息也能了解到王姑娘人品不行，不是相看的好人选，说亲最好别找她那样的。
这么一来，王姑娘家没顺利让王姑娘如愿和看中的司刑同志相亲不说，还很快自食恶果。
同时相看的那几家竟然齐齐把她给拒了，理由还特么都是不合眼缘！
不合眼缘？呵呵，这话可真熟悉，不就是她当时拒绝韩青河的么，现在被人拿来搪塞他们家了，真是天道好轮回。
此为后话，韩老二他们现在还不知道这件大快人心的事儿，一家子正开开心心地迎接媒婶子和第二个相亲姑娘的到来。
第二位来相看的姑娘姓李，这姓起先还让韩老二夫妻俩犹豫了一下，毕竟老李家那闺女的行事作风可是让他们搞怕了，要是自家也来个同样姓李且还同样性子的媳妇，那感觉……
估计将来就不是他们家看老李家的大戏，而是转过来人家看他们老韩家的热闹了吧。
不过媒婶子保证说这位小李姑娘和李傻妞可不一样，虽然都是长姐，但明显是前者当的更靠谱，做饭洗衣裳照顾弟妹甚至下地干活都不是问题，把队里其他姑娘和一部分小伙子都比下去了呢。
刘翠英听了觉得这姑娘确实比李福宝好上许多，只是她先问了下对方家里情况，得知小李姑娘虽然是长姐，但下面其实都是紧跟着她岁数的几个弟弟，年龄相差都不大，且都已经长到能干活挣工分养活自个儿了，将来不会出现需要姐姐补贴他们口粮的时候，说不得他们还能时不时补贴长姐，毕竟家里壮劳力多嘛。
打听到这一步，刘翠英夫妻俩已经初步愿意了，于是双方很快就迎来了相看这日。
这一天，韩老二一早就把司刑找过来，还让人换了身新衣裳，装扮的体体面面，人家姑娘来时，就让他在那儿门口一站，和他们一起接待对方。
韩老二还就不信了，之前想到这法子，当下他就本着正好让司刑给把把关的念头，叫人先出来露一面瞧瞧对方姑娘的反应。
结果是小李姑娘被媒婶子领着上门，微红着脸和韩家人一一打招呼，轮到司刑同志时……
眼睛一瞪，后退一步，差点踉跄摔跤。

第51章 、六零锦鲤文炮灰50
这反应,啥意思？
韩老二他们一直默默注意着，现在看到对方这样子不免又开始疑惑起来，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还是媒婶子比较能摸得通姑娘家的心思，立马笑呵呵地扶住小李姑娘,解释道：“没事儿没事儿,猛地看到你们家这位小司同志,被吓着了。”
一番话不禁透露了小李姑娘这番异常反应的缘由,还暗示小李姑娘眼前这个人可是相亲对象家的人,以后保不准就是一家人了,可不能把人当成老虎看待,不然以后还咋相处。
小李姑娘心眼通透，明白媒婶子的意思后也觉得自己胆儿太小了,刚才那表现自己都没眼看，连忙涨红着脸道歉。
“对不住，是我太一惊一乍了，平时在家不这样的。”小李姑娘急急辩解，说话的时候眼睛直往韩家四口那里瞧,就是不看司刑。
司刑倒是看了她一眼,突然问道：“你认识我？”
这话以前也问过韩青芜，韩青芜抬头看着两人一个高大一个娇小的画面，突然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不舒坦。
这感觉出现的太过突然，很快又被她抛之脑后，看了眼司刑郑重其事的样子,心想对方是不是发现什么情况了，或许小李姑娘跟他身世有关？
要知道大队长和韩老二都帮司刑关注着这件事，寻找了许久也没找到周边有谁来找他，城里也没寻人启事,就好像他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事情一直毫无进展，司刑暗自着急也能理解，现在猛地发现一个异常人物，当然是要赶紧抓住问了。
这是韩青芜自我分析的想法，完后才看到小李姑娘摇头表示并不认识司刑。
“那你看到他怎么反应这么大？”韩青芜脱口问道。
韩老二他们也很奇怪，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没看韩青河都忍不住好奇地盯着人姑娘瞧，连羞涩都暂时顾不上了。
小李姑娘见问话的是未来小姑子，且相看对象那俊俊的脸、弯弯的眼都朝她看过来，忍不住脸上一红，低下头拿脚碾着地上的土坷垃道：“他、他太凶了，比我们大队的杀猪匠还凶，我害怕。”
韩家人：“？？？”
媒婶子：“？？？”
“哎？小司同志虽然不爱说话，但人看起来也不凶啊，一不小心还容易被人忽视呢。”媒婶子也感到奇怪道。
小李姑娘：“可能是我太敏感了，打小就这样，我们大队一个大叔人家都说他可好了，但是我每次碰上他就躲着走，之后大家才知道他原来在家天天打老婆，最后一次差点把老婆打死才被发现，然后就被抓走发配了。”
韩家人：“！！！”
媒婶子：“！！！”
姑娘唉，这话你自己知道就行了，能在这时候大摇大摆地讲出来吗？这不是得罪人么。
而且听你那话的意思是自个儿感觉从小就比较灵，能看出别人瞧不出的东西，然后小司同志他……他也不像以后能打老婆的人啊。
小李姑娘耿直地又解释说：“我我也没说他是呀，就是举个例子嘛。”
韩家四口纷纷看向司刑，并不认为这一位内里藏着个暴力狂，估计小李姑娘也就是骤然看到他人，猛不地被他那身隐藏的气势所震慑住了。
这事儿韩老二有经验，毕竟他曾经真切感受过，但是自从司刑在韩青芜的提醒下收敛后就完全没了影响。
或许就是这位小李姑娘感官比较灵敏，然后才能察觉到？
经过小李姑娘这么一解释，其他人相没相信暂且不说，韩老二心里多少已经有了点谱。
“啊哈哈，原来这样，不说这事儿了，咱们进去喝杯茶？”韩老二说着让开路引媒婶子两人进院，刘翠英紧跟其上。
媒婶子迅速反应过来，立即重新带上笑脸附和着，拉上小李姑娘的手走了进去。
韩青河眼睛巴巴地跟着人家小李姑娘的身影走，对方刚跨进门就感受到他的视线，回头不好意思朝他微微一笑，笑的这家伙心都酥了。“真好看！”韩青芜捧着心两眼放光。
韩青芜拍了他一下，让他收回那副痴汉的鬼样子，问他：“这就看上了？”
韩青河顿时羞涩脸红地抓头，吱唔着说人瞧起来还不赖，并且还过了刑哥这一关，虽然她说了他刑哥凶，但也比之前那个王姑娘涮人玩的强。
最主要的是这姑娘的长相完全长在他心窝子上了，人小小巧巧，五官小小巧巧，秀气又好看，就像个瓷偶娃娃，真讨人稀罕。
“嗯，人是长得好看。”韩青芜也赞同这点，就是给人的形象和媒婶子口中那个家里家外一把抓的干活能手完全不一样，亲眼见着的和耳朵里听说的像是两个人。
这到底是媒婶子说谎了，还是人小姑娘故意装了样子？
这个问题，刘翠英在相看顺利后私下找媒婶子悄悄地问了，媒婶子就说别看人小姑娘长的弱不禁风似的，其实力气挺大的，不然哪能做饭洗衣裳照顾弟妹还下地干活呢。
不信？来，小李姑娘，表演一个给他们瞅瞅。
小李姑娘起初不愿意，有点担心一旦暴露了就会被韩家人特别是她特别中意的那位小韩同志嫌弃，但是媒婶子给她透露了，人韩老二夫妻就是听说她作为长姐能管好弟妹，干活不错，还家里家外一把抓，才愿意给相看机会的。
现在来都来了，人家别的都满意，就是她这小白兔长相太有欺骗性，让人不得不怀疑之前媒婶子那话是不是编的。
“是真的！是真的！”小李姑娘连连点头。
媒婶子就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小李同志别害羞，以后你嫁进来早晚都得让他们知道这情况，来咱走一个先让人瞧瞧。”
在媒婶子的鼓励以及韩家人的好奇下，小李同志羞答答看了小韩同志一眼，终于点头肯了，然后期期艾艾磨磨蹭蹭地蹭到韩老二他们家放在院里的大水缸旁。
韩青芜意识到她大概想干什么，脸色一变连忙阻止道：“…这倒也不必……”
“要得要得，相看嘛，就得彼此坦诚！”媒婶子到这会儿还笑容满面一点都不担心地打趣道。
小李同志跟着点头赞同，然后在韩老二他们眼睁睁的视线之下，红着脸搓了搓小手，当即嘿哈一声一把将装着大半缸水的大水缸搬了起来，瞧着可能大概也许还尚有余力。
“你们这缸小了点，她家里那个大，毕竟兄弟多嘛，哈哈。”媒婶子还有功夫笑着调侃。
韩家四口人都快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小李姑娘轻松搬起他们家那口以往需要两人才能搬动的大水缸，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连司刑都侧目看了一眼。
见韩家没人吭声，小李姑娘顿时以为相看泡汤了，眼眶一红立马忍不住包了一泡泪，泪眼汪汪问：“好了不？”
然后没等大家出声，她马上又表现的像是终于支撑不住似的咣当撂下大水缸，缓缓、缓缓歪倒在地，娇娇说：“好累啊，其实我力气也就比普通人大一点点，下地干活的时候绝对没问题，但平时我也很娇弱的哦。”
眼看用力过猛把人吓着了，她觉得自己还能再抢救一下。
韩家人：“……”
媒婶子：“……”
这狗尾续貂续的……真好啊！把人姑娘对相亲对象的满意和对嫁过来的期待全表达的淋漓尽致啊有没有。
不说其他放面，单单这份心意就让刘翠英特别满意。
但这姑娘力气大也是个需要考虑到的问题，现在说人家在家是干活好手他们完全信了，就是……咳，万一以后小两口吵架，那青河能不能顶住？他们全家都上去帮忙估计也不成的吧？
刘翠英忧心着都开始考虑以后娶回个这样的儿媳妇，日子咋过才能更好呢。
韩青芜倒是挺喜欢小李姑娘，之前那点莫名其妙的不舒坦早就烟消云散了，这会儿见爹妈和哥哥都张口结舌没反应，媒婶子脸上的笑差不多都要尴尬了，自己只好先出来缓和一下气氛。
“很好，很好，小李同志赶紧起来，地上凉。”韩青芜说着过去将人扶了起来。
小李姑娘脸蛋羞红，眨巴眨巴眼问未来小姑子：“现在我证明自己能干活了，你们不会又嫌我力气大吧？”天知道她从小到大没打过人家一指头，但之前相过的那几个往往都在知道她有一把子特别特别…特别大的力气后就立马翻脸无情了。
这回相看的小韩同志最让她满意，可不想过后又没了信儿啊。
那她哭都没地儿哭去！
“嗐，不就是力气大点嘛。”韩青芜不以为意的话让小李姑娘眼睛一亮，立马又重燃希望。
只听韩青芜接着道：“力气大正好，能干活挣口粮，天大的好事。”
而且这年头力气大的又不是只小李姑娘一个，旁边那不还有一位嘛，韩青芜如此想着就喊了声司刑，眼神示意他也过去试试。
这是韩青芜偶尔发现的，毕竟两人都相处那么久了，要是再看不出司刑力气不一般，那她也不用接下大队长的任务，亲自监督他了。
司刑对韩青芜的话一般都不反驳，当下就上前一手握住大水缸边沿，轻松提起来，然后再轻飘飘放下，全程没发出一点声音，比人小李姑娘还厉害。
韩老二&刘翠英：“…………”心脏突然有点受不了。
原来小司同志还有这绝活！
那他们还要把闺女嫁给他吗？这个问题就跟要不要娶小李姑娘进门一样，有利又有弊，好难选择啊。
韩青河却没有父母那番纠结心思，此刻正眼睛布灵布灵地看着司刑，喊道刑哥你真牛，完后转头对上小李姑娘期待的目光，也同样给她伸了个大拇指赞道：“小李同志，你也很不错！”
“小、小韩同志，你也挺好~”小李姑娘羞答答回道。
“好！”媒婶子突然一拍巴掌，转而笑眯眯跟韩老二夫妻说既然两个人都看对眼了，这事儿是不是现在就定下来？免得夜长梦多嘛。
小李姑娘碾着土坷垃不出声，显然是不反对。
而韩青河一副兴致勃勃打鸡血了似的样子，瞧着也没意见，反而还很乐意。
韩老二夫妻俩：“……那成吧，俩小的都满意，咱也不能棒打鸳鸯不是。”再说万一再磨蹭下，老李家那群龟孙也给他们家捣乱咋办，还是别墨迹了，逮住一个不错的就定下来呗。
刘翠英还有点担心，不过她当下也没说反对的话，而是拿出几张钱票先让韩青河带着人小李姑娘去镇上转转，相处个大半天试试，如果后晌回来两人都还愿意，那这事儿就定下了，再没有反悔的余地。
以防被人看去说道，她还叫闺女一块跟着，免得被人瞧了举报韩青河乱搞男女关系。
韩青芜一去，司刑当然也去，于是最后去的人从两个变成了四个，这还要除开韩青河那群闻讯过来凑热闹的小伙伴。
路上，小李姑娘有点怯，全程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韩青河身边，被他那群小伙伴围着，和韩青芜司刑两人拉开距离。
韩青芜索性和司刑走慢一点落在后面，看着前面恢复正常神色的小李姑娘，她朝司刑笑道：“看你把人吓得，真有这么凶？”
“你不是最清楚吗？”司刑突然回了这么一句。
韩青芜手指动了动，最终告诉自己还是不要多想，转而说起另一件事。
“刚才你问小李姑娘那话？”是不是他对人家真的有印象，还是发现了什么疑点。
司刑点头，说他本能地感觉到对方虽然不认识他，但应该见过他，或者说认出了他是谁，且十分忌惮，但她又否认的毫无破绽的样子，令人费解。
听他这样讲，韩青芜神情一正：如果真是这样，那再让小李姑娘进他们家门是好还是坏？
司刑看出韩青芜的疑虑，低声道：“应当没事，她看青河的眼神是真的，人看着也没恶意。”
也就说那姑娘是真的看上韩青河了？
韩青芜看着前面有说有笑的人，心里多少松了一口气。
“对了，刚才客人上门时丑猫哪里去了？”韩青芜突然问道，暗想等从镇上回来就关门放丑猫，让它帮忙鉴定下是哪路神仙。
司刑回道：“被老大娘借去抓老鼠了，干完活，后晌它自己就回来了。”
那韩青芜就放心了，当下也不再着急。
早前就说过，镇上就一条街，其实没什么好逛的，他们一群人晃晃悠悠地过去走一趟，主要目的还是给一对相看的小年轻相处的机会。
于是等到了镇上后，韩青芜两人以及韩青河的小伙伴都自觉散开，独留韩青河红着脸带上同样红着脸的小李姑娘去逛供销社。
直到这时，小李姑娘才擦了把头上不存在的汗，心道一声好险。
然后等韩青河回头过来问她想买什么的时候，她看着对反那张特别符合她审美的脸，马上又变得晕乎乎地忘了这点感想，脸红害羞道：“买啥都行，你买的我都喜欢。”不买也成，让她多看两眼。
韩青河这下脖子也红了，忍不住咳了声端正好表情，拉上对象胳膊一起去柜台选东西。
等两人再出来的时候，韩青芜他们已经在回大队的路口等着了。
韩青河在前大包小包地走着，小李姑娘跟在后面像个小媳妇儿似的又乖又巧，看得他那群小伙伴羡慕不已，纷纷围上前跟韩青河闹着玩笑。
“去去去，别吓着小李同志，这些水果糖拿去分了吃。”韩青河用一包水果糖贿赂小伙伴道。
其他人被糖占住嘴，这才不拿他们调侃了，回去的路上嘻嘻哈哈乐成一片。
去镇上一趟花去小半天时间，一行人回到家，媒婶子还在等着，见到完好归来的小李姑娘后松了口气。
毕竟人是她带过来的，虽然老韩家的信誉有保证，但她也不免担心人出去万一出事了咋办，现在人安生被带回来了，等她再这姑娘好生送回她父母手中也就完成任务了。
韩青芜跟着走进家门左右看看，没发现丑猫的踪影。
司刑知道她想找什么，抬手指了指她的卧房，说猫就在那里。
韩青芜现在还需要待客，不方便回屋去抱出来，就小声拜托司刑帮忙进去一下把猫带到她这里来。
虽然往常丑猫一向表现的很排斥司刑，但都已经相处这么久了，丑猫最近貌似也像是认命了一样，再见到司刑时已经不像刚开始那样撒腿就跑了，因此让司刑去抱猫，韩青芜很放心。
于是司刑点了点头，悄无声息地离开走向韩青芜的房间。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正窝在枕头上休息的丑猫还以为铲屎官终于回来了，喵喵叫的不满声刚出口，下一秒就看到进来的是那个贼讨厌的家伙！
“喵呜——”丑猫打了个激灵，跑是不可能再跑的，就是忍不住朝对方呲牙咧嘴地装腔作势一番。
司刑混不在意，看了它一眼就让猫自动消声了，然后一把捞过猫头将整只猫都拎起来带走。
丑猫：“…………”没事儿，从此以后，咱也是被审判者拎过的统了。
在它一脸的生无可恋中，整只猫很快就被司刑拎到院里悄悄交与韩青芜，韩青芜撸了把好像抓老鼠累着不太精神的猫，不管它听不听得懂，先像之前干坏事那回一样附耳和它嘀咕道：“猫猫，拜托你个事啊，哥他不是刚说个对象吗，你还没看到吧，去瞧瞧对方有没有哪里不对劲。”
说完，她就将猫放在地上，趁其他人还在热络地寒暄没注意到，抬脚朝丑猫猫腚上一踢，一下子就把猫成功送到小李姑娘跟前。
“啊！”小李姑娘惊叫一声，直直看向猫，两眼放光。
——啊啊啊，狗子狗子狗子，猫系统！快康康这里有只猫系统！嘤嘤嘤，它好可爱鸭！！
察觉到审判者气息完全不敢冒头的狗子系统：“…………”憋叫了行不，这个世界任务它不管了，隐遁！

第52章 、六零锦鲤文炮灰51
如同小李姑娘认出了丑猫是系统,丑猫也第一眼就认出了她的身份。
和它宿主一样，是刚绑定系统做任务的小萌新。
并且人家看起来可比他们顺利多了。
不过他们也不差，不提韩青芜没有丢失记忆前作死的能力，单单就说系统猫它自个儿都比对方的系统强。
这是不容置疑的。
没看它能实体化和宿主一起出现在任务世界里,而对方完全不行吗。
这代表什么,这就代表着差距啊。
丑猫施施然地甩了甩尾巴,瞥过小李姑娘和藏在她身体里正抱着宿主灵魂瑟瑟发抖的某只狗子,不屑一笑,根本没把这俩当成威胁。
小样儿,不就遇到了审判者么,看把它吓的，狗胆子都快没了,连它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这家伙骄傲地抬抬猫下巴，悠然回到韩青芜脚边喵呜一声邀功。
——铲屎的，没威胁，放心吧。
表达完这番意思，它还安慰性地用猫爪子拍拍韩青芜的脚。
韩青芜立马懂了它的意思,这才彻底放心,抬头对跟着看过来的小李姑娘笑了笑。
对上对方亮闪闪的眼神，她问道：“小李同志喜欢猫吗？”
小李同志迫不及待想点头来着，但或许因为什么顾忌又赶紧摇摇头说：“其实我最喜欢的是狗子，不过猫也很可爱啦，你家这只就不错,这是你养的吗？”
韩青芜点点头，换来小李姑娘眼睛更亮了，还暗中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丑猫一看这小妞竟敢当着它的面勾搭它宿主，顿时喵呜一声抗议,朝小李姑娘伸了伸猫爪子，威胁意味十足。
小李姑娘讪讪地转回头，视线瞟过韩青芜身旁站着地那位时忍不住一个激灵，瞬间安静如鸡。
啥也不用说了，即便人家跟她一样也是任务者，但瞧瞧对方那待遇，不光有猫撸还有审判者护驾，她有啥？就一只连实体都不行的蠢狗子！
唉，这差别太大了，让她连嫉妒的心都没有，现在只想完成女配心愿不倒贴二流子男主，让知情女主将来无盘可接。
所以她一来就怂恿爹妈给自己说亲，准备先找个合适的人嫁了，让男女主将来自己玩去吧。
而现在她终于相看到一个可心小哥哥，又正好找到了组织所在，当然得抓住这门亲事不放啦，这样一边能泡可爱的小帅哥，一边还能默默抱大佬金大腿！
一举两得，谁不干谁傻！
至于相认？
有任务条例在，小李姑娘她不敢。
小李姑娘一瞬间的念头无人可知，韩青芜也没看懂小李姑娘递过来的那眼神啥意思。
等她下一刻狐疑地看过去时，人家已经转回头站在媒婶子身后乖乖地准备告辞了。
“那这事儿就定了，五天后由你们男方去女方家瞧瞧，之后没意见的话就该慢慢把礼走起来啦。”媒婶子离开前笑着说道。
韩老二夫妻俩连连点头，说就听媒婶子安排，五天后保准给孩子收拾的齐齐整整去未来亲家走一趟。
小李姑娘期待地看韩青河一眼，后者抓着头发脸红地点了点头。
媒婶子任务完成，带上人满意离开。
韩老二他们直把人送到村口才返回，这一幕被大家伙看在眼中，不到片刻功夫，他们家小子亲事说定的消息就传开了。
大婶子听说后特意来问了一声。
刘翠英只道人是好看了，八字算是有一撇，但礼还没走，另一撇还没落下，说定好还不算呢。
大婶子看她那小模样就知道虽然她嘴里这样说，但事情八成会成，于是也跟着高兴一场，心里的愧疚一下就减轻了许多。
上次那个王姑娘是她没打听清楚，好在总算没有因此而耽误了韩青河的亲事。
不然她得愧疚一辈子！
韩青河定亲的消息传开后，很快王老太那边也得知了这件事，再加上之前韩大伯那里一连三个儿子都定下结婚对象了，听的她也不免心急火燎起来，特别着急儿子王建军的亲事。
毕竟按照岁数来说，她家建军可比老韩家那几个大了不少，眼看人家都把好姑娘选走了，以后他们家只能选剩下的，她能不着急嘛。
她儿子那么好，她倒也不是担心儿子娶不上媳妇，就是担心娶不上好的那一波。
当然，在王老太眼里，巴巴倒贴过来的李福宝就完全不是好媳妇人选。
上次对方祸害她儿子，看在孙红霞同志的面上，她不跟老李家太过计较，还放任李福宝照顾接近儿子已经是够大度了。
那李傻妞以为这样就代表她肯让她进门？太天真，她老婆子是不会让她当儿媳妇的，除非她家建军瘫了站不起来！
但是根据医生诊断，王建军还有站起来的机会，只要好好养伤就成。
所以王老太才那么简单放过罪魁祸首李福宝，没把人挠个满脸开花。
所以她现下不太担心儿子的伤势，还有功夫想着给他找什么样的好媳妇。
王老太最认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一套，但她也知道一旦儿子不愿意，她其实也左右不了他的看法，所以最终还是把问题抛到儿子面前。
王建军养伤的表情一愣，问：“之前不是说先等等？娘怎么又想起来要给我娶媳妇？”他以为是李福宝在王老太耳边吹风了，不然他还在养伤呢，怎么说亲结婚啊。
王老太于是就把老韩家那几个小子接连定亲的事说了，然后又道她现在也想着赶紧给他说一个，看中了也不是立马结婚，就是先把好姑娘定下，等他养好伤再把人娶进门，免得等他好了再去张罗这事儿，好人选都成别人家的了。
王建军听着前面那些都没吭声，只是最后一句让他心头一动。
“娘，韩青河已经定亲了？”王建军确认道。
王老太肯定地点头，不知道儿子特地问这个干啥，过了一会会儿才猛地反应过来，抬头瞪向儿子：“建军，你跟娘说实话，你是不是还惦记着那个小娘皮……”
“娘！”王建军大声制止，力道牵动伤口，立马疼的忍不住嘶了一下。
王老太心疼地连忙问，知道没大碍才又坐回去，撇着脸不说话。
最后还是王建军缓过劲儿，出声打破沉默说：“娘，你去韩二叔家帮儿子提亲吧，儿子打小就喜欢青青妹子。”不等王老太拒绝，他又紧跟着道这辈子已经当不了兵，实现不成心中的大志向，那他就不想再错过看上的姑娘。
王老太听到最后都哭了，哪里还能不同意。
至于人家韩青青貌似已经有了默认对象的事，老太太根本没放在心上。
只是正答应之前，她额外问了声：“那李傻妞你打算咋办？”
虽然她自知自己不算是个好人，但也不想儿子都准备给别的姑娘提亲了，这边还吊着一个吧。
这不是缺德吗，和之前他们只是哄着李福宝多送点吃的喝的可不一样，万一被捅出去，儿子往后养好伤转业上班了还做不做人了。
趁早还是赶紧撇清了好。
当然主要还是因为孙红霞之前被关放回去后再没来过，貌似被家里拘束起来和李四根分了，造成李福宝手里已经刮不出多少油水，也是王老太这么干脆的原因所在。
李福宝闯过那么大的祸，现在还没用了，不扔干嘛。
王建军心里也明白这道理，点头就道等下次李福宝再过来，他会跟她说清楚。
其实不用再说，趴在门外听了全程的李福宝下一秒就咣当冲了进来，气愤又委屈地指着王建军母子俩道：“建军哥，阿姨，你们刚才说什么？想甩了我再去韩青青家提亲？”
“没门！我不要！我不同意！！”李福宝大哭反对。
然而并没什么用，王建军在下定决心那一刻就不打算再惯着她，于是强忍着心软撇过头去，对李福宝的哭闹和委屈表现的无动于衷。
他都这副反应了，更别提本就看不上李福宝的王老太，直接拿扫帚将空手而来的李福宝赶了出去。
被扫地出门的李福宝站在大门外大哭一场，然后咬咬牙转头就向韩青芜家冲去。
韩老二一家正喜气洋洋准备做点好的庆祝呢，骤然看到李福宝闹上门还有点懵，但随后他们就从李福宝指着他们鼻子骂的话里听明白了原委，瞬间感到不可思议，外加怒火冲天。
刘翠英首先按捺不住，上去果断揪住李福宝给她几个耳刮子，直把人打的啪啪响。
“你干嘛打我，明明是韩青青抢走我的建军哥，你们不去教训你们勾搭男人的闺女，打我干什么，是不是心虚啊？”李福宝被揪住头发打的哇哇叫，嘴里还不忘对韩青芜骂骂咧咧。
同时韩青芜也为自己发声道：“李同志，王战士的精神我很佩服，但他这个人我一点都不喜欢，你稀罕他就去找他，来我家闹腾算啥？我这在儿提前祝李同志和王战士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周围赶来看热闹的众人听见她最后那句话，不知为啥就感觉很可乐，纷纷噗嗤一声笑出来。
刘翠英将人收拾一顿才出了气，完后听见闺女那话很是赞同，但是瞧着李福宝还不服气，且围观众人中也不是没有信了她那番鬼话，面带狐疑地看向自家闺女的人。
刘翠英叹口气，心道为了闺女名声着想，看来有些事不得不提前了。
这么感叹着，她转身直接走到韩青芜和司刑跟前，猝不及防地拉上两人的胳膊，将一大一小两只手那么一搭，转头朝李福宝和大家伙努努嘴示意。
“瞧瞧，这才是我给青青看好的女婿人选，王战士不是早就和李福宝你暗通款曲了？你这闹的怪啊，是送了那么多好东西后又被人抛弃啦？你被抛弃不去找人王战士讨说法，跑咱家撒泼干啥，指着我们老韩家好欺负是吧？”
一番反击的话刚落下，人群外围立马又紧跟着响起一道声音。
“二婶，听说有人来闹事，奶奶让我们来看看。”说着，韩大堂哥三兄弟从人群让开的道里相继走出来。
三个大小伙子那么一压阵，别说李福宝感受如何，人堆里刚才还因她的话怀疑韩青芜作风不正的人先收回目光安静如鸡了。
刘翠英一看大笑，招呼仨侄子上前说反正他们都已经定亲，也不怕别人说啥，不如一起把李福宝制住扛回王家去，让她去找正主去闹。
李福宝一听没等韩大堂哥他们哥仨有所动作，自己就麻溜地撒腿跑了，刚跑没多远还左脚绊右脚，平地啪唧摔了一跤，磕掉半颗大门牙。
“啊啊啊——”李福宝捂住嘴尖叫着远去。
后面的人愣愣地看完对方的倒霉现场，忍不住齐声大笑，都说这报应来的太快了，大快人心呐。
趁他们笑着的功夫，韩青芜默默将手抽了回来，但上面残留的温度还在，那种宽厚有力的触感特别清晰。
她有些尴尬，没想到刘翠英突然会来那么一出，当时都懵了，没有第一时间抽回手，也不想让亲妈被打脸。
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惹怒司刑。
韩青芜忍过一波尴尬，见大家好像都没在意这件事，不禁转头朝那人看去。
司刑正摩挲着手指，就是刚才牵她的那只，表情若有所思，不像是排斥厌恶的样子。
见她看过来，他立马递上一个疑问的眼神。
韩青芜摇摇头，将刚才酝酿的话全都咽下去没提。
既然人家都不在意，那她还能说什么，权当刚才那幕只是帮自家解围罢了。
谁知这念头刚出现，人群笑闹过后就开始打趣韩老二一家，问他们既然儿女一下都有谱了，那啥时候办事儿啊，到时别忘了叫上他们讨杯喜酒喝。
刘翠英笑说快了快了，这不都定下了，之后就先办儿子的，等闺女年龄再大点就办她的，届时肯定会请乡亲们喝喜酒，叫他们提前准备好份子钱，一个都跑不了。
众人得了准信，又看完了热闹，陆陆续续就散了。
韩青芜为了维护亲妈颜面，当着大家的面时对刘翠英的话没吭声，等回到自家院里大门一关上就忍不住了。
“妈，你刚才怎么能那样做，都把司刑同志牵扯进来了。”
明明解决问题的办法有不少，干什么一定要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
刘翠英不同意她这说法，道：“哪儿自损了，你俩的事不明摆着的，大家伙都看在眼里，早就清楚了，不然我刚才那样说他们怎么一点都不惊奇。”还不是早就对此有数了。
“那你也该先问问司刑同志的意愿吧？”韩青芜无奈道。
刘翠英立马笑眯眯地问司刑：“那小司同志，娶我家青青，你愿意不？”

第53章 、六零锦鲤文炮灰52
“妈！”韩青芜连忙阻止刘翠英再‘胡言乱语’。
但是刘翠英打定了主意今天要把事情锤实了,免得过后再出现意外状况叫人污蔑她闺女的名声。
所以即便韩青芜生气拦着，她仍旧固执地看向司刑，等着他的答案。
司刑没回答，但他点了头。
韩青芜：“……”这还真是一个敢问一个敢应啊,那能不能先听听她的意见呢！
刘翠英见司刑点头后顿时欢喜的不行,乐滋滋道：“你往常不是表现的挺明显吗,不就是喜欢小司同志才亲近他？这有啥不好意思说的,你看人小司同志都爽快答应了,你还叽叽歪歪个啥？”
“妈,我不跟你说,让我和司刑同志单独谈谈。”韩青芜不跟刘翠英纠缠，直接拉着司刑走出了门。
走到外面,韩青芜犹自生气地闷头朝前走着，看方向是去后面司刑的院子。
两人沉默无声地进门关门插栓，动作一气呵成，然后司刑突然开口问韩青芜：“你不愿意？”
“那你真的愿意吗？”韩青芜深深吐出一口气，不答反问道。
司刑点了点头,目光看向韩青芜道：“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觉得你很合适，以后我们两人生活在一起应该挺好。”
但是比起他的从容淡定以及隐隐不可察的期待，韩青芜反而考虑到更多的现实问题。
“你知道自己现在还处于大队的监督下吧？”韩青芜抬起头直直盯着他问道。
这件事司刑清楚，且他还知道负责监督他的这个人目前来说就是韩青芜，或者说他们一家子都是。
但是他根本不在意,毕竟连他自己都不了解自己到底是什么人，不管从前是高管还是富家公子还是什么敌|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他就是司刑，小河大队的队员司刑。
韩青芜叹口气,深深看了他一眼道：“虽然我具体不清楚你是什么人，但绝对不是你提到的那三种。”
“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司刑发问。
“你跟我来。”韩青芜转身走向屋子，示意司刑跟上。
之后两人来到司刑的房间，她让他拿出之前醒来时身上穿的那件黑风衣，以及其他换下来的几件东西，包括皮带和军靴等物。
司刑会意，拿出东西递给她时问：“是这些衣物表明了什么？”他也不是没翻过，除了料子独特些，其他没见什么异样。
韩青芜摇摇头又点点头，并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让他去生盆火来。
司刑也不催她解惑，迅速去找了土盆和木柴进来，就在堂屋中间升起一个火盆。
木柴干燥，火势很快熊熊燃烧。
然后韩青芜在司刑的目光之下一把将手上的黑风衣丢了进去，由于衣裳不小，一下子就把火势完全罩盖住，外面甚至完全看不到一点火苗火星了，甚至连衣裳下本该很快透出来的火红色都没有。
司刑这下看出了问题，伸手又将黑风衣提起来，下头本被掩盖下去的火苗又熊熊蹿起来。
但黑风衣却完好无损，没有一点烧着的痕迹。
除此之外，韩青芜接下来还依次尝试了裤子、衬衣、皮带、军靴等等，只要是之前从司刑身上取下来的东西，她都放进火盆里烧了烧，结果都一样，水火不侵。
甚至司刑将手探进火苗中试了试，火一下子就灭了，而他的手同样完好无损。
最后，韩青芜总结道：“看出来了吗，司刑同志，你不是一般人，起码和我们应该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不然即便是高官、军人、富贵公子、敌|特之类的人，那也是普通人，不至于连穿在身上的衣服都具有稀世珍宝一般的特性。
除非传说中的某些故事是真的，某些人物是真的存在。
其实这也是有实证在的，譬如眼前这位，譬如以前自食恶果的老姑婆，譬如她失忆醒来后脑海中疑似老天爷补偿的故事内容……一切都昭示着这世上当真有些不一样的东西或人还存在着。这事儿别人信不信两说，但韩青芜自己是相信的，毕竟她自己都亲身经历过。
所以当时她帮忙给司刑收拾屋子发现这件事后没有声张出来，谁也没告诉，只自己一个人默默记下这件反常之事，然后将对方的这些东西牢牢藏在箱子底。
“那我是谁，我来做什么？”司刑眼神第一次透露出迷茫之色，问出的问题却还是镇定又平静的。
韩青芜摇摇头说：“我不知道。”
但她知道他们不属于同一个世界，明显不合适，即便暂时走到一起，最后想必也不会有好结果。
这让韩青芜莫名有些失落，有点难过，但也不是那么伤心。
她好像体会不到什么深刻的感情，即便对司刑有点感觉，也只是淡淡的轻轻的，仿佛不曾拥有就不会失去。
“你先仔细回想下，看能不能想起点什么，我猜你的身世大概很玄乎吧，或许涉及到神仙精怪什么的。”她勉强笑着说出自己的看法。
“你妈说让我们结婚。”司刑眼神又重回清明道，然后紧接着又说：“我很确定自己不排斥这样的安排，即使将来找回身世也不会后悔。”
“所以你到底在抗拒什么？”
“我不知道。”韩青芜连连摇头，实话告诉司刑：“其实当初刚见到你时我也感觉到一丝熟悉，但更多的是害怕，就像是在恐惧着什么一样。”所以直到现在虽然她已经有点意识到自己可能对他有好感，但也不敢轻易就将自己的下半辈子奉上。
司刑皱眉，不确定之前的自己是不是对她做过什么伤害之事。
“那再缓缓，以你母亲之前的做法，我们的婚约是肯定会定下了，只是在你没消除恐惧之前，以及我没有回想起什么之前，我们暂时不结婚？之后如果我记起身世，而你还不愿接受我，到时我会自动消失。”婚约自然就不存在了。
司刑难得一气说出这么长的话。
韩青芜能感觉到对方的体贴和用意，再推辞的话就是她矫情了，于是点头应下这个约定。
两人说好后，又连忙将东西收拾起来，还原现场回到前头院里。
刘翠英他们都在那儿等着，见两人进门不禁都看了过来，其中韩老二夫妻俩都面带喜色，而韩青河则对韩青芜挤眉弄眼的，看来很有话说。
果然，没等两人坐下，韩青河就按捺不住问道：“青青，妈说你和刑哥也要定下了是真的？”
韩青芜看了眼刘翠英，后者指了指她，让她快讲刚才咋和人小司同志商量的。
“这么好的对象人选你都不要，那你以后还想选啥样的？先说好王建军肯定不行，咱们佩服他当过战士保家卫国是真的，但现在也不能因此就对他献身吧？这绝对不行，我和你爹不同意！”刘翠英连连摇头道。
韩老二听着话音也很震惊，惊讶道：“啥？青青喜欢王家小子？！”他以往咋没看出来呢。
眼看着这夫妻俩说着说着就快给她定性了，韩青芜置身司刑自动开始散发的冷气场下忍不住打了个激灵，赶紧制止二老再胡思乱想下去。
“爹妈，你们说啥呢，我怎么可能喜欢王建军，差着辈儿呢，再说人王战士不是和李福宝是一对儿？我之前不还特意在咱家大门口祝福过他们。”韩青芜自证清白道。
韩老二和刘翠英一想也是，再瞅瞅司刑，怎么看都比王建军好，自家闺女的眼光应该不会差到那种程度去。
司刑被他们看着，直言道：“青青不喜王建军。”这是他亲自感觉出来的，错不了。
这一点韩青河倒是可以作证，毕竟自从王建军回来后，他有几次都看到是王建军想往他妹妹身边靠近，妹妹都不怎么搭理对方的，可见对人很不喜欢。
再说现在王建军都瘫了，以后能不能站起来还两说，队里的姑娘家谁傻了才会看上王建军。
也就李福宝那傻妞从前稀罕王建军，现在照样还稀罕王建军，如果对方不是还曾试图勾搭过刑哥，他都要赞对方一句始终如一矢志不渝了。
有司刑和韩青河两人的作证，韩老二夫妻俩终于彻底相信闺女没有惦记人王建军，当然这也和韩青芜紧跟着就点头应了他们安排，同意和司刑定下亲事有点关系。
不管怎样，最后是皆大欢喜。
消息迅速被刘翠英宣扬出去，好叫大家伙都知道这桩婚事定下了，之前说的那不是假话，相应的李福宝对他们家闺女的指控也根本是无中生有、凭空污蔑，其心可诛！
王老太那边磨磨蹭蹭地还没来得及张罗提亲礼就听说了这件事，又气又喜地立马撂手不准备了。
人都跟别人定亲了，她还准备啥呀！
完后这老太太直接跑到儿子跟前说不是自己不愿意给他去提亲，而是完全还没来得及，人家韩老二家闺女就定给别人了，他们再去也晚啦。
“定给了谁？”王建军蓦然抬头问。
王老太也不瞒他，就说：“队里刚来那个姓司的呗，我早前就看出来了，他俩关系不简单，经常出双入对的，早晚得成事儿，这不就定下了？队里人都清楚。”
王建军其实有所预料，只是难以置信自己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若不是他接连受伤，哪里会有姓司的什么事。
如果不是他现在起不来身，他怎么会眼睁睁看着小青梅被定给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
这一切都怪李福宝！
王建军痛失童年白月光的这一刻，突然对李福宝生出一丝恨意。
所以当之后发生了那件事，对方上门来闹时，他决定既然娶不到想娶的人，她又拼命想嫁进来，那他就娶吧，反正他们以后的日子还长，有的是时间互相折磨。

第54章 、六零锦鲤文炮灰53
李福宝当时平地摔断半颗牙,一路哇哇哭着跑回家。
老李家安安静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没有人出来问她怎么哭了，也没有人关心她受了什么委屈。
李福宝泪眼迷蒙地看了一圈，叫上几声三叔,屋里没人应答,又喊了几声四叔,还是没有一点动静,最后她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弟弟。
对方平时在家都跟隐形人似的,让她都快忘记还有这么个人存在。
至于那个被拐又怀上孕的亲妈,在老李家人磨蹭着不去县公安局领人的时候,精神失常的李大嫂就跟从山里追来的那汉子又回去了，毕竟她肚子里怀着人孩子,她愿意跟人家走，正经婆家又没人去接，公安局也不能拦着不是。
所以现在在家的也就一个李小弟。
“小弟？！”李福宝没见到人，气急败坏地大喊。
片刻后，院里终于不再安静的不像样,只听咕咚一声,灶房旁的柴火垛底下被推开一块木板，才七八岁年龄的李小弟一身狼狈地从地窖里头爬上来。
李福宝见此都顾不上哭了，立马嚷着破风的嗓子斥责：“你去地窖干嘛，是不是想偷吃？！”说着伸手就想去打他，半颗牙却不慎掉了下来,滚落在地上的泥土里。
李福宝忙不迭去捡起来。
她还打算之后找人将这半颗牙粘起来用，不然以这年头的医术水平，难道还指望医生能给她种植新牙吗。
一想到这个，李福宝瞬间又忘记对小弟的责难,开始怨怪起刘翠英他们一家。
“韩青青！我跟你没完！嘶——我的嘴！”李福宝捂着磕破的嘴唇哀嚎。
这会儿功夫，李小弟已经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杂草，看一眼嘶哑咧嘴比他还狼狈的亲姐姐，跟没看到一样，转身就准备往外走。
李福宝一眼看到，立马将人叫住，问：“你是不是找到什么好吃的了，快给我弄点，我饿了。”
她说的理所当然，语气中还有一股颐指气使的居高临下感，令年纪幼小但心灵敏感的李小弟本能地排斥，不喜欢这个所谓的亲姐姐。
但李小弟在家里呆了这么久也不是白呆的，知道眼前的人起码现在他惹不起。
“没有吃的，我也饿。”李小弟识时务回答。
李福宝不信，“怎么可能，你刚才不是下地窖拿粮食的？”
“地窖早就空了，没有吃的，要么再等半天大队食堂开饭，要么出去挖野菜回来煮汤喝。”别看李小弟年纪比李福宝小很多，但他的生活经验却比她强上不少。
说着这些话的同时，李小弟肚子咕噜咕噜叫起来，直接验证他说的话并不假。
家里确实没有粮食了。
现在别说鸡蛋和肉，就是红薯窝窝头都需要等到大队食堂一日三餐的供应，但那点东西别说李福宝吃不惯，就是李小弟这个半大小子也吃不饱，顶不到下一顿开饭。
所以趁着没人在家，他饿的厉害，才想进地窖找找吃的，结果只看到一片空荡荡的地方，连点粮食渣渣都不剩。
如果不是李福宝回来堵住他，李小弟现在估计都到后山坡找野菜回来煮汤填肚了。
他看了眼一脸血的姐姐，问：“你还有啥事，没有我就出去找吃的。”
“三叔四叔呢？”李福宝奇怪道，她还想找他们去给她撑腰，帮她打韩老二那一家子呢。
李小弟就说三叔四叔去县城找孙同志了，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回来，具体的他也不清楚。
李福宝顿时失望不已，骂道：“你不清楚，你就知道吃吃吃！滚吧，出去找吃的去，记得弄点肉回来！”话落伸脚就想踢弟弟一下出出气。
李小弟不用她动手，自动远离往大门外跑，同时心里还想着外面除了野菜能找啥吃的，还弄肉回来，他要是有这本事也不用在这家里当小可怜了。
等李小弟走后，李福宝平静下来琢磨了下三叔四叔的举动，立马明白他们这是不打算放弃孙家的亲事，如果能把孙红霞哄回来，那他们家以后估计还能继续过上有吃有喝的好日子，再也不用像现在挨饿。
只要这么一想，李福宝就又对未来充满了盼头，同时对三叔四叔不通知她就离开家的行为也原谅了，期待他们回来时能多带点好吃的肉蛋白面。
想罢，她转头跑进屋子翻腾一阵，准备拿点钱去老大夫那里先看看牙，不然她可不想当个缺半颗门牙的丑八怪。
可惜直到她将家里几间屋子都翻过一遍，也没有搜出一分半毛的钱票来。
直到这会儿，她才真正的理解了，所谓的一贫如洗到底是怎么样的。
李福宝没办法，最后干脆直接去卫生室，打算先赊账，等三叔四叔回来，她肯定能还的上。
卫生室的老大夫也没计较这点事情，反正只要记下账，队员们不还的话，年终可是要从大队分的钱里扣的，早晚都得给。
老大夫耐心给李福宝看诊一番，先是处理了脸上和嘴上的伤口，然后告诉她牙是能接回去，不过需要一种草药熬出来的胶，这种草药平时很少用，他这里没有。
“没有，那就去采回来啊。”李福宝一脸理所当然道。
旁边排队等着看病的队员忍不住翻个白眼，怼她说：“我说你个傻妞还真是傻，没看我们都在这儿等着呐，你让老大夫把我们撂着，去爬山给你采草药？呵呵，不愧是被供着的祖宗，就是会指使人干活。”
“你才傻，你全家都傻！”李福宝也不甘示弱地回骂。
眼看两人就快干起架来了，老大夫赶紧抬手制止两人，对李福宝道：“你看我也走不开，不如我给你说说那草药的形状，你去后山采来用好了，那东西不算难找，很快就能采回来。”
“平时大伙都是需要啥草药自己去采，老大夫年纪这么大了，哪能爬山不是。”其他人解释道。
一番话好歹将李福宝安抚住了，直至讲清楚草药长得啥样以及长在哪里后把人送走，老大夫才擦把汗和其余病患摇头一笑，表情无奈。
李福宝一边反复记着老大夫的描述，一边往后山走去，路过后山坡的时候碰到正在那儿撅着屁|股吭哧挖野菜的李小弟。
“那儿的野菜都老了，你挖了怎么吃，是不是想苦死我啊？！”李福宝掐着腰大喊。
李小弟满头大汗地站起身，脚下的破篮子里已经装了一篮子底的野菜，不过大都是已经长大甚至开花的老野菜，煮熟后味道可想而知。
毕竟现在都盛夏了，野菜早就老了不太能吃了。
要不是肚子饿，后山林他人小又不敢进，哪能就吃这些老野菜充饥？
李福宝不等他解释，又一摆手让他跟上，气势昂扬地走在前头说道：“走，我带你进林子，里头应该有蘑菇木耳之类的东西，采那些不比挖老野菜强？真是傻逼。”
李小弟老实跟在后头没吭声，但他在听到这句话时抬头看了看天，暗道这都多久没下雨了，林子里就是还有蘑菇木耳也一早被小动物吃个干净，哪里那么好找到。
还说他傻，他看分明是她傻！
李小弟暗自嘀咕着跟在后头一直往前走，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发现两人已经开始往林子深处去了，且方向貌似就是当初队里那位司同志开田养鱼的地方。
“姐，不能再往前走了，那里是别人的底盘。”李小弟慌忙喊道。
李福宝转过身瞪了瞪他，嘟囔说：“什么别人的，整个后山都属于公有财产，我怎么就不能去了。”说着转头就朝记忆中那个位置冲去。
不就是种了粮田吗，不就是开了鱼潭吗，正好她肚子饿想吃饭喝鱼汤了，怎么就不能去看一看拿一拿了。
反正都是大队的，她也是大队的成员，那里本该就有她的那一份！
李福宝理直气壮地冲到粮田边上，乍一看到那里空荡荡的啥都没有，顿时傻眼。
李小弟气喘吁吁地追过来，打眼一瞧，不出所料地说：“我刚才就想告诉你，队里早就把东西收回仓库了，你来也找不到啥好东西。”
“你怎么不早说，就看我笑话是吧？”李福宝望着空空如也的草地和潭水坑咬牙切齿。
李小弟一言难尽地道还不是你跑的太快，他都来不及说好吧。
李福宝恨恨地跺了跺脚，跑到以前种粮的那片地方找了找，发现除了已经长出的杂草，其他什么都没留下，叫她想捡漏都不成。
她不信邪地又去几个还填上的鱼潭边上探头往水里看，仿佛间好像发现里面有鱼在游动。
也不知道是饿的头晕眼花还是看到有鱼后激动的，李福宝猛地跳下了水潭，扑腾着打算捉鱼。
可她太高估自己了，鱼没捉到一条，人却很快抽筋溺水爬不上来了。
“救…咕噜咕噜……救我！”李福宝挣扎着疯狂扑腾。
李小弟虽然不喜欢她，但毕竟是亲姐弟，这会儿也着急的在谭边团团转，但他人小不会凫水，力气又饿的软趴趴，哪里捞的上一个成人出来。
他不敢下水救人，索性知道立马扯着嗓子喊救命。
好在他们今天走运，附近就有人正在林子里下套子，听见一阵小孩子的哭喊连忙拎上刚逮到的野兔子直奔向这边，然后一眼就发现正哭着站在谭边着急的李小弟。
李小弟也发现了对方，赶紧指着水潭说：“王三叔，我姐落水了，你快救救她！”
王三叔也就是赶过来的人来不及多问，跑到谭边一看果真有人在里面飘着，扑腾的都没力气，他再晚来一会儿，人都快沉下去了。
救人要紧，他都顾不上脱下衣裳鞋子，立刻跳下水将人捞上来。
李福宝呛了水，混沌中意识到有人来救她，瞬间如同水蛇一样将人攀附缠的死紧，且生死关头突然想起自己喜欢的那个人，嘴里顿时委屈巴巴地哭喊着：“建军哥……”
王三叔听到自个儿堂弟的名字，差不多也明白了这个溺水被头发盖住脸的姑娘是谁了。
考虑到这丫头的倒霉运气，他控制不住地脸上一黑，将人捞上来后就想赶紧扔到地上去，再离的远远的，千万别被她沾上霉运。
可惜李福宝这会儿把他当成王建军了，他越是想把人甩脱，她越是死死扒着他不放，挣扎到最后两人缠的更紧，几乎扭成了麻花。
王三叔：“…………”
李小弟：“…………”
人救出来后瞧着还能说话，那肯定没事儿，但这么一会儿他也看出来了，王三叔貌似很是嫌弃他姐，但是他姐把人当成了建军叔缠着不放，这可咋整？
他人小，他也不懂，于是就装作没看见，三言两语将自家姐姐卖了，说了她找来这里以及溺水的前因后果。
王三叔听了无奈道：“粮食和鱼早在夏收前就被大家伙收了，你们要找最多在潭子底下找泥鳅。”
可惜姐弟两人都不是会凫水的，不说潜入潭底找泥鳅了，能保证自己不作死都是好的。
“我跟她说了，她非不听。”李小弟低下了头。
王三叔这时仍旧没把水蛇似的李福宝挣脱开，最后实在没法，总不可能就这样把人带下山吧，叫其他人看去了，他之后怎么跟对象交待？肯定不行。
所以他只好实行特殊法子了。
“小鬼，你不怪我对你姐姐东用点手段吧，你看她这样，咱们怎么下山？”王三叔无比嫌弃道。
李小弟不知道他想干啥，但他说的话是正理，于是犹豫着点点头。
然后，他就看到王三叔揪出他姐李福宝的头发，蒲扇般的大手抬起啪啪照她脸上左右抡了几巴掌，打的李福宝嘴角都出血了，终于将她那一脸梦幻般的花痴脸打醒。
李小弟：“…………”他不应该眼睁睁看着姐姐挨打，这不好。
他应该转过身不看的。
脸上刺痛，李福宝啊地一声终于清醒了，连水都没吐出一口，睁开眼本以为会看到某人的脸，结果就对上王三叔眉头倒竖似的嫌弃。
“啊，你是谁，你干嘛抱着我，你耍流氓啊！”李福宝当即推开人倒打三耙。
李小弟在一旁赶紧解释：“姐，他是咱队里的王三叔，刚才就是他救的你。”
“王？”李福宝神情一怔，猛地看向已经脸黑如碳的王三叔问：“你是建军哥的……？”
“我是他三堂哥，既然你没事，我就走了。”王三叔说着就提起野兔子打算走人，不想跟这俩傻货浪费时间，有这功夫他都提上野兔子给对象送去了。
经过刚才那一遭，他现在躲李福宝就跟躲瘟疫似的，还是有多远离多远吧。
却不想他刚转身，李福宝就突然冲上来抱住他大腿喊：“你不能走，你是老王家的人，你你你已经污了我的清白，老王家必须对我负责！”
“……”李小弟连听带看，目瞪口呆。
他姐这是溺水后被水灌了脑子，又从傻变疯了吗？
王三叔也身躯一震，差点一脚将扒住他大腿不放的神经病踢出去，最终忍耐了又忍耐才低吼道：“李傻妞，我刚才是在救你啊，你这样还要不要脸！”整个没脸没皮、恩将仇报，气死他了都！！
早知道救的是这么个货色，他方才还不如救块叉烧呢。
李小弟已经没眼看了，索性背过身去蹲着，只当自己不存在吧。
“快放开，我救你是出于好心，你别恩将仇报，我已经有对象了，你千万别害我！”王三叔说着已经忍不住开始甩腿了，想将腿上那货直接甩出去。
可惜李福宝抱的死紧，并且表示不听不听她不听，大声要求道：“我不管，我必须嫁进老王家，不然我就去告你们对我耍流氓！”好不容易想到个好办法，机会就在眼前，如果她不抓住的话，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为了嫁进王家，她拼了。
王三叔虎躯再一震，难以置信：“我也就救了你一次，你至于吗？我都说有对象了，咋还能娶你……”
“谁要嫁你了，想占我便宜？我呸，我说我要嫁进老王家，嫁给建军哥！”李福宝声嘶力竭。
王三叔：“…………”早说啊你，吓死他了。
“你想嫁建军你去跟他说，扒着我不放干啥？”恕他实在不能理解。
接下来，李福宝就着拦人的姿势巴拉巴拉将自己和王老太王建军的恩怨讲了一遍，最后哭诉反正自己的清白都在老王家身上了，如果他们不能叫建军哥娶她，那她就去举报老王家耍流氓，然后一头撞死在老王家大门口。
王三叔仰头望天，作为被威胁的那一个他感觉很不好，但同时也莫名有点小幸灾乐祸，完后只道这件事他做不了主，要不然他带她去找王家长辈商量？
李福宝觉得有谱，让他发毒誓会帮忙说和王家几位长辈，这才放开人一块下山。
下山路上，李福宝想起草药的事，又指使李小弟照着老大夫描述的样子采了点，期间王三叔都不想跟这姐弟俩说话，李小弟瞄了一眼他手里拎着的肥兔子，忍不住问他需不需要帮忙拎着，他可以搭把手。
王三叔瞥了眼这小子，摆手道：“算了，我自己拿着吧。”别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李福宝才发现他竟然还抓到一只野兔子，顿时明白他上山是干嘛来了，看一眼野兔子就忍不住口水泛滥，同样忍不住问道：“野兔肉炒着好吃，麻辣兔头也不错，三叔……”
“你可别乱喊，也别打我这兔子主意，它可是我准备送给对象的上门礼，你就别惦记了。”王三叔果断警告道。
李福宝神色一僵，闷不吭声地一路走到山脚下，眼看着就要遇到村里其他人了，她突然在王三叔身后幽幽道：“山上的野兔子属于公共财产吧，三叔，你待会儿可一定要帮我，不然这挖社会主义墙脚的名头要是戴上，不知道你对象还稀不稀罕你。”
王三叔：“……好好好！你厉害，等着吧，我保准让你嫁给建军，往后好好伺候他吃喝拉撒！”
李福宝听到他保证的话很满意，对后面那些恐吓不以为意。
她知道王建军肯定还能站起来，她也知道县大队部的职位已经给他安排好了，等他养好伤后把转业手续办了就能当上保安队长，她只要嫁给他以后就是队长太太，跟着他当城里人，吃喝不愁有钱花有票使。
好日子就在眼前，让她放弃怎么可能！
两人各有心思地回到村里，迅速找到王家几位长辈，关在院里嘀嘀咕咕好半晌，然后又一起去找王老太。
王老太气的恨不得将人撕了，但为了儿子的前程和老王家的声誉着想，她不得不被几位大伯小叔子劝着接受李福宝的进门。
王家叔伯是这样劝她的，说：“不管怎样，李傻妞对建军的这份心无人能及，之前你们也耍着人叫她送吃送喝，现在把人用完就丢也说不过去，再一个她自己也讲了两个叔叔已经去县城找孙同志，孙家那门亲事八成还在，她自己又父母都不在好拿捏，这样的儿媳妇你到哪里求？”
反正好说歹说，老王家一众人到最后终于将王老太说通了。
还有王建军，他在得知李福宝拼命都想嫁给他，甚至不惜使出威胁手段的时候，直接点头应了下来。
不就是想嫁给他？那就嫁吧。
于是等大家伙听到消息的时候，李福宝即将嫁给王建军的事已经敲定，甚至连结婚日期都说好了，就在三天后。
众人对此事并不多惊奇，反而有种终于尘埃落定的果然。
哎哟我的妈，这俩人折腾了那么久，终于终于要有情人终成眷属啦，没啥惊奇的。
他们比较奇怪的还是为啥时间赶的这么急，搞得好像李福宝作风不正暗中揣上崽子似的，但想想也不对，人王建军近来一直躺着养伤，也没那个能力不是。
“成了也好，好歹不去祸害别人了。”刘翠英感慨道。
韩青芜点头赞同：就让那俩人彼此祸害去吧，就看他们能不能还像原本的故事里过的那样甜蜜滋润。

第55章 、六零锦鲤文炮灰54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李福宝嫁给王建军的这天很快来到。
在这样的好日子里,李三根和李四根仍旧没从县城回来，所以连个送嫁的都没有，只有一个年龄幼小的李小弟也做不了什么事。
甚至因为没有聘礼没有嫁妆的缘故，王老太连酒席都没摆,只扔给李福宝一句话：想嫁就自己上门,别等着她去请,那是不可能的。
三天的时间,李福宝不是没拜托人去县城找过三叔四叔,但都没什么消息。
这让她心里更不安了,因此即便被王老太刁难,她也咬着牙暂时忍了，时间一到,她就挎着个大包袱，头顶一块从红被面上裁下来的红盖头，由李小弟牵着走去王家。
队里好多人来看热闹，一路围观她来到王建军家大门口，差点被王老太一盆刷锅水泼在身上。
好在李小弟及时将人拉开一步,免了李福宝接下来的狼狈。
“王大娘,这可是你不厚道啦，人都这样自个儿上门了，也算是受了委屈，你咋还能故意泼水赶人呢。”队员们看不过去道。
王老太哼了一声，对上人群中老王家大伯不赞同的目光,总算没再作妖，甩手进了院。
大门没关，其他人催促李小弟赶紧把他姐送进去，别待会儿王老太又反悔不让人进门啊。
大家这么热心,倒也不是他们对老李家的人放下了偏见，而是一边抱着看热闹的心思，一边想着早点把李福宝按到别人头上，免得再将霉气沾到他们身上去。
因此除开一开始王老太的泄愤行为，李福宝进门进的还算顺利，直接被不嫌麻烦的大家伙送到王建军的房里，还帮他们俩拜了天地，彻底定下名分。
王建军：……我谢谢您们嘞。
王老太看的差点气歪嘴，但这是三天前就商量好的，她就是再不满意也晚了，当着众人的面，儿子和李福宝拜天地和交杯酒，就是没有摆酒宴客，他们这婚事在大伙眼里也是成了的，容不得她过后赖账。
喝完交杯酒，众人看在王建军身体还没好的份上没给他们俩闹洞房，但掀盖头这步骤肯定是少不了的。
于是就有人促狭地随便找了根树枝过来，其他人帮忙架起王建军，让他拿树枝挑开李福宝的红盖头，如此才算是理成了，李福宝以后就是他媳妇啦。
韩青芜站在人群里跟着大家看着这一幕，突然察觉到王建军看过来的视线，点点头无声说了句恭喜。
王建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看向坐在床边等着他掀盖头的人。
“快掀啊，就差这一步了，磨蹭啥。”众人连声催促。
王建军最终抬起了没有受伤的那只手臂，拿着被塞过来的树枝颤巍巍挑开盖头，露出李福宝那张涂了大红胭脂的脸。
“好！礼成！”大家伙齐声欢呼。
然后众人纷纷开始向一对儿新人恭喜，祝贺他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李福宝听的忍不住朝面无表情的王建军微微一笑，咧开嘴露出那颗粘好后留着一条黑线的大门牙，猛地一看特别的……丑。
王建军看到这副尊荣，突然有那么一刻后悔之前的决定。
他还是太冲动了。
但不等他后悔，婚礼已成，甚至两人的名分都在大队长那里做了备案，不日就会送到县里给他们打证。
走到这种地步，反悔是不可能反悔的，别说李福宝不愿意，老王家几位长辈肯定也不会同意。
王建军深感无力，在众人离开后颓然躺倒在床头，愣愣地望着漆黑的房顶静默无言，听着外头李福宝被王老太揪着头发教训。
“我还说你好歹知道带点嫁妆上门，结果那么大一个包袱，里面装的就只有一床破被子几身破衣裳，钱票一点没有，你说说有你这样嫁人的？！”
“那你也没给我聘礼啊，没钱没票让我上哪儿置办嫁妆，你这是强人所难，你就是看不过我想虐待我，我要找大爷他们评评理！”
“你去啊你去啊，你就这点能耐是不！”
“你管我有多大能耐，能制住你就行了，快放开我，不然等我叔回来要你们好看！”
两人吵着吵着就上演了全武行，那情形像极了他们家以后会过上的日子，没有温馨和睦，只有鸡飞狗跳。
怎么会这样？
王建军自问，实在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沦落到这样的地步。
韩青芜现在也想问怎么会这样，明明她刚才只是随大流去看了眼李福宝嫁给王建军的场面而已，怎么回到家就被丑猫扯到房间里，猫脸慎重对她说：“宿主，时间到了。”
“！！！”
“？？？”
当时韩青芜满脸震惊外加一头问号。
试问自家养的猫突然开口说话了怎么办，还有它嘴里那个宿主是啥意思，时间到了又是什么说法？
韩青芜震惊极了，禁不住一个后退倒在床上，觉得自己得先缓缓。
“宿主，不要妄图逃避，现在男女主结婚happyending了，故事已经走到大结局，咱们的炮灰任务也算完成的不错，该走啦。”丑猫叭叭地解释着，纵身一跃跳上床，落在一脸恍惚的韩青芜脸旁，拿jiojio拍了拍她的脑袋。
“等等，等等！”韩青芜立马坐起来揪住丑猫，“你先说清楚，到底咋回事？”
系统猫终于熬到剧情结束，它和宿主能联系上了，当然是赶紧趁着这机会将一人一统的现状告知，从刚开始绑定跳楼而死的她讲起，到她消极怠工连续三个小世界都作死，导致他们被那仨小天道狂打差评，最后引来了审判者。
“审判者？”韩青芜突然意识到什么。
系统猫后怕地点头：“他一出现就朝你开了一枪。”说到这里很是幽怨，猫爪指着自己黑黑的丑脑袋说：“看见没，我这样子就是给你挡枪造成的。”
“那尾巴呢？”韩青芜顺着它那颗黑猫头一眼看到那条同样是黒黑丑丑的猫尾巴上。
系统哼道：“这也是你的锅，每次你作死都是我被小天道雷劈，接连挨了三次就这样了。”
韩青芜表示这锅她不背，听完丑猫极其玄幻的那套说辞，她一脸无辜地摇摇头道自己不记得它讲的那些，只有作为韩青青的记忆。
明明她就是韩青青呀，怎么可能是它口中所说的宿主韩青…芜……
对啊，她一直都本能地认为自己本该叫韩青芜，而不是家人和他人口中的韩青青，难道就是因为她本来就不是韩青青，而是丑猫的宿主韩青芜？！
虽然韩青芜不想相信这一点，但只要加上这一环，其他让她感到异样以及下意识忽略的地方就都讲得通了。
“所以，我真是你的宿主韩青芜？”韩青芜不可置信道。
系统点头确定以及肯定，且还说当时审判之枪袭来时它紧急联系了周围的小世界，最后只有他们所在的这个小天道愿意接收他们躲进来避难，于是它就带她过来了。
但不知道是因为审判之枪的影响，还是他们降临的太仓猝，结果就造成宿主刚穿到任务人身上就失忆，完后接收到原主记忆又有了代入感，以为自己就是原身。
它说的这些条理清晰，虽然听着玄乎，但看样子不像是假的。
可韩青芜听完拍了拍头，仍旧想不起来一丝半点。
“我不可能骗你。”丑猫端坐在床上神情庄重，“不然这里正常猫哪有会说话的？”
“可你本来就不是正常猫啊。”韩青芜下意识反驳道。
系统：“…………”
一人一统对视良久，默默无言。
最后还是丑猫无奈甩了甩尾巴，先开口道：“其实你快要嫁进门的嫂子也是任务者，跟你差不多，刚绑定系统没多久，她那天认出我的身份了，你如果想要证据可以去找她问问。”
这次换韩青芜：“！！！”什么？未来嫂子小李姑娘竟然也是任务者？！
“你没骗我？”韩青芜张口结舌道。
系统摇摇猫头，说人就在那儿，她找机会验证一下不就知道了，它犯得着骗她么。
“之前是因为你失忆掉线，一直联系不上造成沟通不畅，才没有立即跟你说这些，现在我们参与的这个故事剧情结束，离开的时间点到了。”系统耐心解释。
韩青芜今天已经几次听它说时间到，该走了，不禁问：“怎么走？我这个身体年龄才十六，还很年轻，爹妈哥哥都在，我走了他们怎么办？还有司刑……”
“对了，上次小李姑娘见到司刑露出异样，还有他那些自带的东西居然水火不侵，你说你是系统，是不是知道司刑的真实身份？”
韩青芜一个接一个的问题抛出来，说完后坐等系统回答。
系统挠了挠猫头，先讲最简单的那个：“其实原本的韩青青在你来之前就死了，身体湮灭在这片天地，回归她的天道爸爸怀抱，而你现在的身体则是对方送咱们的任务工具，到期是要还回去的。”
所以只等韩青芜脱离，这具肉身就会像原主的那样瞬间消散于无形。
至于韩家人，他们只会记得曾经的确有过一个女儿，名叫韩青青，但在十五岁那年初春就落水而亡了，却不会再记得韩青芜所在时的任何记忆。
韩青芜神情愣住，低喃道：“也就是，相当于我没存在过，他们不会伤心难过，即使有这样的情绪，也只会对原本逝去的那位正主？”
“对。”丑猫郑重点头。
虽然它不能感同身受宿主现在的复杂情感，但也能看出她此刻心情不太好，于是暂停一会儿，静等她自己缓过来。
韩青芜缓了一会儿，想起这事儿只是丑猫的一面之词，连系统什么的存在她都还没向小李姑娘确认过，所以现在就为此伤怀实在大可不必。
“那能不走吗？”韩青芜顺着系统的话试探着问。
系统摇摇头，说他们能在这里停留的时间都是此方小天道规定的，人家能收留他们临时躲避追杀苟住小命就不错了，哪里还能再多强求。
韩青芜低头沉思，不再言语。
系统于是继续解答她之前问的另一个问题，结果猝不及防地就给她来个重锤，瞬间转移走她的注意力。
“我确实知道司刑的身份，想必你也猜出他不简单了。”
“没错，他就是朝你开过枪的那位！”
“天杀的审判者！”
韩青芜：“！！！”

第56章 、六零锦鲤文炮灰55
“不会吧？”
韩青芜难以置信,怀疑的话刚脱口而出，额头眉心位置就挨了丑猫一jiojio.
脑袋一晕，记忆深处隐约浮起一幕似曾相识的画面：急速旋转着朝她袭来的黑色子弹，连周边空气都扭曲了,还有尖叫着疯狂朝她扑来的大白猫,以及……对面一双极其冷漠无情的眼睛。
那是一双令她无比熟悉的眼睛！
韩青芜骤然回神,俯下身趴在那儿剧烈喘气,心中依旧残留着刚才突如其来的那一幕所造成的惊骇恐惧之中,好似那枚极速袭来的子弹犹在眼前。
系统面带担忧地圈着尾巴端坐在一旁,直到她把气喘匀了才开口问：“宿主,想起来了吗？”
这可是它最后的法子了，如果还不成,那它也没办法啦，到时不能取信于宿主，只好两人都耗到小天道给的截止日期那天，集体被弹出去。
“只想起一点。”韩青芜揉着眉心平缓了情绪，重新坐起来复杂地看了眼丑猫。
系统还不算太失望,想起一点是一点,终归能有效果就行，总有一天它会攒够能量让她全部记起来。
其实……失忆后的宿主比之前生无可恋的那副狗样子好多了，它倒是希望她能一直记不起来，但这比较违反系统条例。
系统看了眼韩青芜，默默腹诽。
韩青芜不知道它一瞬间生出的小心思,犹在思考着怎么用语言将自己脑海里突然出现的那一幕描述出来。
“我只看见了快速袭来的子弹，扭曲的空气漩涡，还有飞扑而来的大白猫，和……一双冰冷至极的黑眼。”
“这就是当时在第三个任务世界时审判者枪鲨你的场景。”系统确认道。
韩青芜：“就因为我弄死了三个小世界的自己？”
“这还不严重吗,要知道那可不是你，而是原本故事中的人物，是剧情线中的一块砖，是人家小天道的工具人！哦，你一去就把‘自己’弄死了，直接或间接导致剧情线走偏，甚至男女主badending！人家小天道当然不满意了，不光天打雷劈惩罚咱们，还特么个个打差评！打差评就算了，他们竟然还把杀神招来！”系统猫一提这个就止不住地开始骂骂咧咧。
韩青芜耐着性子听它一通喵喵喵地咆哮完，问：“我前面那位，性子真的那么狗？”
“哼，你终于承认自己狗啦。”系统冷哼斜视，完后又突然反应过来，揣着猫爪问：“什么叫前面那位？那就是你就是你就是你！！”
韩青芜摇摇头，表示坚决不认这账。
“我没有那时候的记忆，那就不是我，现在的我是全新的我。”反正前面作死的账千万别找她来算。
系统就知道会这样，猫眼一翻又问：“这么说你承认自己是韩青芜，是我的宿主了？”
“嗯。”韩青芜点点头又摇摇头，说它讲的可能是真的，但最终她还需要再向小李姑娘确定过再说，所以问系统能不能再待一段时间，让她确认了事实再走？
“呵，我看你是舍不得那位吧，别忘他可是鲨过你！”系统白眼都快翻出天际了。
韩青芜当然不会承认，默默道人家司同志迄今为止都没做过对她不利的事，反而还帮她良多，虽然眼睛很像记忆里那一幕中枪|杀她的无情之人，但……
“行了，你别找理由啦，我告诉你我们最多再停留三天，这是我向小天道申请的收尾时间，你最好在此期间尽快做完自己想做的事。”系统转过身留给韩青芜一个猫屁|股，一副懒得再多说的模样。
韩青芜却忍不住微微一笑，猛地抱起丑猫往对方脑壳顶狠狠亲了一记，道声谢谢。
如果它讲的那些都是真的，那她可要抓紧时间安排后事了，到时心无牵挂地跟它一块离开，方才不辜负这番心意。
系统被亲的晕晕乎乎，什么生气、不被信任的憋屈之类的小情绪一下都飞了。
韩青芜亲完就把猫扔了，快速下床飞奔出去。
韩老二他们还在外面凑热闹没回来，韩青芜直接跑去后头找司刑。
司刑平时不跟她外出一般不去别的地方，出去的话也会和她打声招呼，现在她刚过去拍了拍门，他就果然来开了。
“怎么了？先进来。”司刑看到韩青芜略显狼狈的样子，边询问边将人拉了进去。
韩青芜深深看着他，特别注意他那双黑黝黝的眼眸，发现无论她之前如何对丑猫替他辩解，也不可否认这双眼睛的确和记忆里那一幕中的冰冷黑眼长的极像，甚至堪称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确定这个，那些刚才急急跑过来时酝酿的许多话都说不出口了。
她不做声，司刑也不催促，就由着她看他，慢慢的，那双眼睛变得有些深邃起来，其主人渐渐地低下头来。
沉香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彼岸花香，完全符合脑海中只接触过一次的那种死亡味道。
并且，那种惊骇恐惧的感觉又来了！
韩青芜闭眼又猛地睁眼，本能地往后一退，躲开了男人突如其来的亲吻。
经此一遭，司刑似乎终于从旖旎的氛围中清醒过来，直起身道：“抱歉，是我的错，冒犯你了。”
“你……”韩青芜略过这茬，想直接将关于他身份那件事提出来，却发现自己只要一想说出这方面的事就开不了口，像是被人下了禁言咒一样。
也或许并不是有人为之，而是系统的功劳，或者说它口中的此方小天道不让她说出来吧。
“你像是遇到了难事？”司刑自动退到安全距离后才又出声询问道。
韩青芜点了点头，再看他一眼，索性就以这个名义，拐弯抹角地问他：“如果有人犯下规矩无故作死，影响到了别人，你会怎么对她？”
“是那个李什么的又闹事了？她这次惹到你了？”司刑不答反问。
韩青芜含糊地说差不多的性质，就问如果让司刑来管的话，他会选择怎么做。
司刑不假思索就道：“无规矩不成方圆，既然她犯错惹事还连累到别人，当然是该怎么来就怎么来，必须付出应有的代价才能平民愤。”
韩青芜听了不无所料，有种果然如此的落地感，也知道他这样的做法一点没错，但就是心里忍不住泛凉。
是啊，犯错的人本就该受到惩罚，即便那个人是她自己。
审判者做的没错，错的是作死的那个她。
这个问题完全不必多想就知道，韩青芜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想得到个什么样的答案。
但是最终确认之前，她怎么也要挣扎抢救一下是吧。
于是等从司刑家里出来，她又去找韩老二夫妻俩，说明天她也想和大哥一起去小李姑娘家看看。
按照惯例是不行的，但如果陪同过去的长辈是刘翠英的话，那再带个未来小姑子也没啥，不算特别离谱，到时就说她很喜欢未来嫂子，等不及想跟着来说说话。
约定好这些，韩青芜就回到房间没再出去过，一边撸猫一边发呆，脑袋空空白白的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么。
刘翠英发现后还以为她生病了，晚饭都是亲自送到屋里给她吃的，得知不是生病后又以为是她和小司同志闹别扭了，期间还忍不住劝和道：“刚才小司同志特地过来一块吃饭，现在就在外面坐着呢，隔一会儿就往你屋子门口看，青青你也不出去瞧瞧？”说着推了推闺女。
“妈，我就是突然浑身犯懒，有点提不起劲儿，不过没事的，你不用担心。”韩青芜随口找了个借口。
至于司刑，她一点没提及。
刘翠英一听立马被转移了注意力，从一脸担忧瞬间变成眉开眼笑道：“哎呀，这样的反应，不会是好日子该来了吧？从你过了十三四，妈就天天惦记着这事儿，现在终于有来的征兆了，好好好。”
她高兴地一连说了好几声好，听得韩青芜都迷茫了。
“啥好日子？”她怎么不知道。
刘翠英拍了下手说：“嗐，小姑娘长大到了年纪都会有的好日子啊，以后等你来了就知道啦，妈跟你说，咱们女人家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会这样……”
韩青芜一脸恍惚地听着刘翠英对她科普女性卫生知识，恍然发觉自从她失忆（穿来）后好像是从没过那方面的烦恼，估计是身体还没发育到那种时候，或者是系统口中被小天道制造出来的这具充当任务工具的身体根本就没那个功能？
韩青芜不清楚具体原因，也不想知道。
等刘翠英讲完自己那点人生经验，意犹未尽地端着闺女吃完的碗出去，韩青芜才从恍惚状态中解脱出来，抱着猫往床上一歪，埋头就睡。
门外的司刑耳朵动了动，刚抬起准备敲门的手又放下，站了片刻才转身离去。
第二天，他再找来时，韩青芜早已经跟着刘翠英和韩青河他们去了李家湾，也即是小李姑娘他们大队所在的地方。
韩青芜到达李家时，没过上一会儿就以未来姑嫂想说说亲密话为由，将小李姑娘拉到她房里开问。
“小李同志，你那天就认出我的猫是系……”
系统两个字还没讲出来，警觉她想捅破窗户纸的小李姑娘脚下一滑，差点给她跪了，最后整个人扑过来抱住她大腿阻拦道：“可别，姐，姐，我叫你亲姐行不？不要引诱我犯任务条例啊呜呜呜——”
谁知这话刚落下，脑海中就有系统狗子同情的播报音。
‘滴，宿主泄露信息，触犯任务条例第一千两百三十条，现给与黄牌警告！’
然后就见狗子举着一块亮闪闪的黄牌溜达出来，差点刺瞎小李姑娘泪汪汪的双眼，顿时就忍不住了，一下子哀嚎出声。
“呜呜呜，狗子你不是人，窝草泥马！”

第57章 、六零锦鲤文炮灰56
“小李姑娘？”韩青芜看到对方诡异的反应十分惊讶。
小李姑娘一边摇头一边呜呜呜,看起来感觉像是受到了谁的欺骗，好不伤心。
韩青芜略微尴尬，索性不问刚才那个问题了，直接指着两人中间那只正举着个黄牌子溜达来溜达去的透明狗子问：“这是你家的狗子吧？”
虽然是问句,但她的语气十分肯定,毕竟刚刚是亲眼见过这只狗子从对方身体里跑出来的。
小李姑娘眼睛一亮,刚想说原来你也能看到啊,但下一秒就反应过来人家是和她一样的身份,能看不到系统嘛,且瞧着对方那只猫系统都能实体化了,等级肯定比她这只狗系统高，那她能看到她的系统也不是什么好奇怪的事。
“唉,叫你看笑话啦。”小李姑娘擦把眼泪，揪住系统狗子塞回了身体里，然后她爬起来缓了一会儿，朝默默等着她平复心情的韩青芜笑笑，意有所指道：“有些情况咱们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你明白这个就行,以后可别随便再说出来，不然就像我刚才那样。”
亮黄牌的惩罚说来不算多严重，就是有点丢脸。
韩青芜点点头表示受教，况且对方都这样说了，她哪里还能再深入问下去让人家为难。
“你这次是特地来找我的？有什么事吗？”小李姑娘最后好奇询问。
韩青芜：“其实没什么,只是来确定一个事实。”具体的东西她没提，毕竟两人就算是未来的姑嫂关系，那可能对对方来说也只是任务世界的，彼此都算不上多熟悉,切忌交浅言深。
她没具体告知什么事，小李姑娘就自己猜道：“确定我也和你一样？这不是很明显么，要说上次我就想和你相认了，就是不能讲。”
韩青芜侧耳听着，没有否认。
实际上现在她心里也正翻腾的厉害，在确定系统和宿主这样的组合真的存在，而她也是其中一个任务者之后，再看眼前世界里的人和事就一切都变了，又仿佛什么都没变。
变了的人其实只有她自己而已。
从李家湾回来后，韩青芜终于彻底认清这个事实，不再避着司刑，还和他恢复到了之前相处的状态，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只不过在离开之前的第二天傍晚，韩青芜先是向系统猫问了几个问题。
韩青芜：“你知道司刑为什么会失忆吗？”
“不清楚，可能是遇到了意外，比如时空风暴之类的。”也有可能是小天道搞的鬼。后面这句系统没敢说，毕竟它和它宿主还在人家地盘上呢。
况且以系统对此方小天道的接触来看，人家不像是没事找事的道，反而还很包容良善。
它并不认为小天道会对审判者做什么坏事，至多开个玩笑、搞个善意的恶作剧。
不过这些也只是它的猜测，就不用特地告诉宿主啦。
紧接着，韩青芜又问了第二个问题，问系统如果和它之前讲的那样，她走后身体会消散，别人会忘记她的存在，那这些人里也包括司刑吗。
系统想说是，但它不怎么确定道：“应该，应该有的吧。”
毕竟到时是全权由小天道操作，让审判者再失忆一次应该也没什么吧？
“唉，到时咱们走就走了，后面的全权交给小天道接手，还管那么多干什么。”系统无所谓地甩甩尾巴。
韩青芜没再接着问下去。
等到第三天的早上，她起来后在自己房间里收拾了一会儿，最后被系统提醒到时身体都没了，东西更带不走，还收拾个毛线，于是只能放弃。
仅剩的这一天时间里，她已经在昨晚就做好了安排。
上午，她和司刑去了后山，找到树屋那里，让他带她上去看风景，两人就在上面静静坐了许久，算是一场无声的告别，虽然其中一个并不知道，而另一个也不能说。
他们两个之间隔着的不止是身份的距离，还有其他，注定没有在一起的缘分，不如就此结束在这个世界里。
中午回来后，韩青芜就将那些浅浅淡淡却又缠缠绵绵不断的感情线放下了。
但刘翠英他们看到两人偷偷出去约会的样子，还以为重归于好了，于是热情地挽留司刑在家一块吃饭，过后也没让人回去，由着韩老二手把手教导儿子和未来女婿编藤筐。
韩青芜跟着学了学，会是能学会，就是她手比较嫩，容易被藤条的枝丫凸刺扎到，最后没编多久就被刘翠英叫停。
司刑接过她的半成品继续编下去，手上动作十分灵巧，赢得韩老二夫妻俩的齐声赞叹。
韩青芜帮不上忙，索性就坐在一边托着腮静静看着眼前这样温馨的一幕。
丑猫甩着尾巴安静地蹲在她脚下，对此也没有再讲什么。
没什么好讲的，还有小半天时间就走了，宿主也已经同意离开，它还啰里啰嗦干什么，又不是那些不懂事的猫。
这晚临走前，司刑像是预感到什么一样，迟迟没有回到后头去，直到天色已晚不能再多呆，他才起身准备回去，然后离开时还拉着韩青芜说了会儿话，问她：“之前困惑你的事情解决了？”
“嗯。”韩青芜笑着点头。
司刑：“能说说吗？”
“暂时不行，等明天吧，明早过来我告诉你。”韩青芜态度自然地说道。
司刑得了准话，转身离开了。
韩青芜就在门口目送他走远，直到看不见后，问丑猫：“他真的是审判者吗？”那个在系统口中以及她仅有的记忆映像中杀伐果决、冰冷无情的男人？看起来怎么不像呢。
“他失忆了才这样，你可别被他现在的样子蒙骗了，多想想当初他鲨你那会儿。”丑猫揣着手手义正言辞道。
韩青芜下意识回忆了一下脑海深处关于那一幕的烙印，最终坚定了离开的信念。
反正待也待不了，那就走吧。
做下决定后，晚上进屋睡觉前，韩青芜亲自给韩老二和刘翠英端了洗脚水，又陪他们说了会儿话，完后将洗脚水倒了才去找韩青河。
他好像已经睡下了，房间里没点灯，韩青芜也没进门，就在窗户外敲了敲道声晚安，算是告别。
午夜时分，离开的那个时间点果真如系统所说那般到来了。
韩青芜躺在被窝里一直清醒地睁着眼睛，怀里抱着丑猫，在那一刻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突然由重变轻，瞬间脱离肉身，以阿飘的形式漂浮在半空。
再回头看去，那具依照韩青青的模样复制出来的身体已经不在，只有无数的零星光芒飞舞着迅速消散在黑夜中。
与此同时，丑猫也跟着由实转虚，依旧能被她抱着，模样上却没有一点变化，还是那副丑丑的样子。
到了这一刻，它说的那些事情都一一印证了，令韩青芜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真正身份。
“好了，现在你相信了吧，我们走吧。”系统开口道。
韩青芜上下飘了飘，感受了一番作为阿飘的感觉，突然又说：“反正都这样了，我再后悔也晚了，就让我再去看看他们吧。”
她话里的这个他们指的是谁，不用说也知道。
系统叹了口气，一副拿她没办法的无奈样，摆了摆猫爪，让她快点。
韩青芜于是就抱着它直接飞出屋外，越过房屋墙头，飞进后面的院子，径直找到司刑所在的那间屋子，飘在他床边看了一眼。
系统见此凉凉道：“别看了，再看你们也不可能，这次过后就把他忘了吧。”
韩青芜点了下头，看过一眼后转身不带一丝留恋地又飘了出去。
等一人一统离开，躺在床上无声沉睡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左右看看，却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此时，韩青芜已经原路飘回去，分别到韩老二夫妻俩和韩青河房里看了一次，出来后好似放下了什么重担，浑身轻松，精气神明显不一样了。
因为这次换她对系统道：“走了。”
然而这次轮到系统停顿了，在它的宿主终于要离开时却没有迫不及待地立即带她走。
原因就是刚才他们这番行为被此方小天道看在眼中，或许觉得一人一统如此留恋的样子是对它这里的认同，因此临别之际决定稍稍给他们一点小奖励。
“什么奖励？”韩青芜饶有兴致地问。
系统：“它说我们带走这里的一样东西，但必须从你当韩青青时所拥有的那些东西里面选。”这就很鸡肋了，感觉没啥用。
毕竟这只是个偏僻又贫瘠的年代文小世界，不比那些武侠啊玄幻啊修真啊之类的宝贝众多，随便选一样就很赚。
“要不你就选那本玄术指导册吧？”系统建议道。
怎么说也是一本初级技能书，韩青芜当韩青青时也就只有它最有价值了。
然而韩青芜却并没有选它，而是选择带走那张被她在旧书册封皮中发现的真言符，玄术册子则直接让系统交还给此方小天道。
“以这个世界现在的发展趋势，这东西想必不该流传后世了，你让它收回吧。”韩青芜干脆道。
系统怎么想都觉得玄术册子比一张符篆重要吧，有册子在，以后学会了要多少符没有，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正准备再劝劝宿主改变主意，结果就听韩青芜透露说册子上面的内容都被她背熟了，只要她以后不失忆之上再加‘失忆’的话，那她绝对不会忘记册子上的技能知识。
“你觉得我以后还会再失忆吗？”韩青芜问系统。
系统立马摇头，“不会，这个猫可以保证！”
那就妥了，册子物归原主销毁，她就拿走那张真言符，留着去新的任务世界里备用。
系统确定她不会反悔后迅速和小天道结算交接，谁知对方收到他们上交的那本小册子很高兴，不光按照当初的约定如数给与一笔能量，还帮忙打了个好评，顺便再赠送乖巧不闹妖的任务者韩青芜一个临别小礼物。

第58章 、六零锦鲤文炮灰(完)
“还有小礼物？嘿嘿,这多不好意思。”
系统猫搓着小手手本还想推辞一下，但是看到人家送给宿主的是什么后，立马飞扑上去接了过来，唰地按进宿主灵魂中。
韩青芜只感觉灵魂一凉,好像绑定上一个什么东西,本能地感受了下,发现竟然是一个类似游戏包裹似的空间小格子,不算大,只有一立方……分米的样子,大概有一个心愿瓶的大小,装下一张纸绰绰有余。
“好东西。”即便系统不介绍，韩青芜也知道对方送的这件小礼物绝对不小。
其实想想她来后也没做什么,只是由于性子里自带的倦怠本能，造成她对于多做什么额外的事都没啥兴趣，这才造成她在小天道眼里很乖不惹事的印象。
但不管怎样，这东西到了他们手里就别想再要回去了，得了就是赚的。
趁着韩青芜绑定格子空间的功夫,系统还在和小天道沟通。
然后他们才了解到这宝贝其实并不是小天道的存货,而是很久很久之前上一个穿越者带来的金手指，本来小天道没想着没收，但是那家伙来了后不做人又闹腾的厉害，于是它就把人（魂？）弄成了花肥，金手指就留下了。
但这东西本就不该在这里存在,索性送给他们带走。
韩青芜：“…………”花肥？她拒绝想象那是什么样的花肥。
系统对此根本不以为意，还在那儿继续叭叭转述小天道的话，说别看包裹格子现在这么小，其实当年也是风光过的,有灵泉有灵田还有什么天材地宝等等，完全相当于传说中的那种随身空间啊。
韩青芜：“那那些东西呢？”
“被小天道抽走全变成能量了呀。”系统眨巴着大猫眼理所当然道。
那意思就是有这个等同于原始种子的包裹小格子就不错了，还要什么面包自行车！
韩青芜一想也对，如果不是人家小天道大方，顺手把不用的东西送给他们，他们就连这点宝贝也没有。
有就不错了，别贪心，不然小心也变成花肥。
系统很满足，好好感谢了一番不仅放他们进来避难苟命，还让他们连吃带拿的大方小天道，称赞它是一个大好道，跟那些动不动就向审判者举报打差评的狗天道一点都不一样。
完后，宿统两个就被人家小天道踢了出去，回到在一片虚无空间中。
虚无空间和他们离开前差不多，不一样的是周围不再是全然的黑暗，现在已经有零星几颗星子在六面黑幕上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韩青芜算是‘第一次’来，先是新奇地观察了一圈，而后就被星子中的某三颗吸引住了目光。
“别的都是蓝光，怎么这三颗发的是红光？”感觉很不友好似的。
系统正在兴奋地揉捏这次带回来的一小团能量团，听了立马把能量团塞进嘴巴里，猫眼一翻道：“还不是你！”
它这么个反应，韩青芜差不多就明白了。
估计那三颗发红光的星子就是代表‘她’之前霍霍过的那三个被打差评的小世界吧。
这个事儿没法提，毕竟即使她再不承认之前的‘她’不是现在的她，也不能否认其实她就是她，就是韩青芜的事实。
韩青芜当即就不说了，也没计较刚才系统独占能量团的霸道行为。
反正她也不是没有收获，一个绑定灵魂具备成长性的随身包裹，足够她睁只眼闭只眼了。
她不出声了，系统却踩着猫步走过来，扯了下她的病号服裤腿问：“现在回到这里，宿主你恢复记忆没？”
“没有，可能还需要时间。”韩青芜揉了下头略过这个话题，问系统她可不可以看看韩老二他们的后续。
系统点头说可以，趁他们在这里没走远，它还能和人家小天道联系上，看一下对方时间线上的某些画面不成问题，毕竟他们现在已经身在局外，看了也对里面的未来产生不了影响。
……就是需要耗费点能量。
不过为了让宿主彻底放下那里和它离开，忍痛浪费点能量也不可惜。
因此系统爽快地给韩青芜将‘东西’买来了，直接投影在他们所在这片虚无空间的一面空间壁上。
于是接下来韩青芜就看到画面里她走之后的发展。
韩老二一家果真忘记了她的存在，只记得曾经有过一个名叫韩青青的闺女，十五岁那年初春落水夭折。
虽然两年过去，伤痛一直都在，但等到儿媳妇进门迅速怀孕生下一对龙凤胎，其中的女孩特别像闺女小时候时，他们的悲伤就奇迹般地被抚平了。
二老见到小孙女的第一眼就很喜欢她，像是闺女换个方式又回来了，让他们几乎喜极而涕，脱口取名为青青，韩青青。
“是她吗？”韩青芜看着那个被同行小李辛苦生下来的胖女娃问系统。
系统点头，毫不奇怪道应该是那个小天道的操作，这样一来因果轮回才算回到正轨上。
一提到因果，韩青芜就难免又想到当时的故事男女主，于是投影上场景一转，李福宝和王建军鸡飞狗跳的生活画面出现了。
王建军在大半年后终于养好了伤，却因为李福宝天天在家折腾造成的影响，导致他最终一条腿瘸了，成了别人眼中嘲笑的瘸子。
这下县大队部的保安队长是当不成了，只能在镇派出所当个小民警，整天跑来跑去管着周边几个大队鸡毛蒜皮的小事，家里还有一地鸡毛，日子怎一个‘苦’字了得。
李福宝同样不好过，丈夫冷落，婆婆不待见，还因为不小心导致丈夫腿伤没养好瘸了，连期望中的城里人生活都过不上了，自己却困于时代中没有任何改变现状的办法，最后只能慢慢变得和队里的其他村妇一样，甚至连她们都不如。
看到这里，韩青芜就奇怪了，问系统：“你之前说男女主happyending了，咱们走到了故事结局才不得不离开，但是你看他们这算是happyending？”
她怎么感觉是badending呢。
“当然算啦，他们不是在一起了吗，还结婚敲戳了，官方认证！”系统理所当然道。
至于婚后人家是怎么过的，剧情中又没仔细描述，只要两人附和大致路线别走偏就行。
“重点是结果，不要在意那些细节。”
语重心长地教训完宿主这句话，系统就打算把投影关了，能节省一点能量是一点。
韩青芜连忙阻止，说让她再瞧一眼，想看看那个人在她走之后的状况。
系统知道不让她看一眼是不会死心的，因此也没反对。
投影再一闪，这回却是一片空白，什么画面都没有。
“怎么没有？”韩青芜惊道。
系统也奇怪，连忙挥着猫爪子操作几下，还是没有出现司刑的影像。
“……可能大概也许，他在之后就恢复记忆走啦。”联系完小天道、得知真实情况的系统猫眼闪烁，最后选择瞒下消息半遮半掩道。
韩青芜沉默片刻，心说这样也好。
“好了，关上吧。”韩青芜释然地笑道，转而问系统他们现在去哪儿，是不是要开始进行下一个任务了。
这话不是无的放矢，因为就在韩青芜转换话题的时候，她就发现外面的星子好像在往后飞逝移动。
不，准备的说应该是他们的这片小空间在往前飞逝，就跟车辆正赶路一样，两旁的景物呈现后退飞逝的状态。
系统点头确认，说因为那三个差评的关系，很多发布任务的小世界都不愿意接收他们，所以他们就只能……托关系啦。
“刚刚那个小天道答应给咱们介绍一个好友客源，有它做担保，一切都没问题，就是、就是这回还是去年代文世界。”
想也知道，人家年代文小天道的好友八成也是年代文小天道啊，没得选的。
并且人家连路费都给他们准备好了，就是刚才它吞下去的那团能量团，差不多就能支撑到他们到达目的地小世界，然后余下一点点，真的就余下一点点啦。
系统动了动小jiojio，将这些解释清楚。
韩青芜表示没关系，她不挑剔，有任务可做就不错了。
系统忍不住冷哼一声，腹诽道这都怪谁，还不是你之前作死作出来的？继续去年代文世界吃苦受罪也是活该！就当进去劳动改造了。
韩青芜是真不介意，她也不认为之前在那个六零年代里吃过苦受过罪，没有现代的记忆作对比，她其实觉得那里的生活还算不错，而如果她现在有现代记忆的话，可能也会觉得那里比现代过的还好一些。
毕竟除开物质上的差别，现代可没有疼她的家人，也没有爱她的某个人。
“走都走了，还想着他呢？”系统猫揣着手不满道。
韩青芜笑了笑，摇头说：“没有，赶紧的，下一个。”
系统给她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而后喵叫一声，jiojio猛地一跺，加足马力前进。
虚无空茫的星河边际，白色小光球飞逝而过。
【番外】
在韩青芜走后的第二天，司刑就察觉到了异常。
首先最明显的一点，他对象不见了！
韩老二一家仍旧像往常那样邀请他一块吃饭，但是饭桌上只有二老和韩青河他们三个人，没有青青。
问起来时，他们却只记得自己闺女在三月初那会儿就不幸溺水亡故了，根本没有关于他的那个青青的任何印象。
这是第二个疑点，让司刑确定他对象失踪可能不是偶然，而是有什么非自然的力量参与了。
他很确信这个怀疑，因为他自己本身就是表现得非自然的其中一员。
只不过以往即便发现了，他也不是很在意。
但是现在……
司刑首先找遍了村里村外和后山，将方圆几里快速摸查过一遍，都没寻到她的一点踪影。
最后惊动了那个即将嫁给韩青河的小李姑娘，对方就像之前他猜测的那样，似乎真的认出了他的身份，得知他在到处找人后终于肯露面见他。
小李姑娘战战兢兢地凑上前，小声道：“大佬……”
“她在哪儿？”司刑迎风站在山顶，穿的是他初来乍到时的那身黑风衣。
这样眼熟的装扮和气势与曾经系统名人榜上描述的信息分毫不差，给与小李姑娘窒息般的压迫力，差点令她当场跪下喊爸爸。
“爸爸……不不，大佬，你在找青青姐吗？她她她估计是完成任务走了呀。”小李姑娘欲哭无泪地推测道。
司刑转过身，目光凉凉地再问：“去了哪儿？”
小李姑娘被他凉凉的目光注视着，感觉自己也快要凉凉了，赶紧摇头回答她也不知道，但肯定是离开这里去下一个任务小世界了啊。
要知道别看他们任务者这样穿来穿去很厉害，其实也就是苦逼的打工人、工作狗而已，任务就跟项目一样，一个接一个，没完没了，直到攒够能量去系统位面的那一天。
他们也是被压迫的无产阶级啊，所以审判者大人大量就不要揪着她一个小菜鸟不放了。
“离开了这个世界……”司刑低喃着这句话，下一刻又突然问：“我的身份是什么？”话音极其肯定对方一定知道，不存在不清楚的情况。
“审判者啊。”小李姑娘下意识回道，而后反应过来她又无意间泄露信息了，想赶紧捂住嘴后悔时，却发现狗子这次竟然没出来发什么黄牌红牌黑牌之类的警告，反而还藏的贼严实，正躲在她灵魂的后脖颈处瑟瑟发抖中。
小李姑娘：“…………”就没见过谁家系统这么怂的。
见没有惩罚警告，小李姑娘立马就振奋了，连害怕都忘记，叭叭开始讲道：“您就是审判者大人，位居系统名人榜榜首，是大佬中的大佬，我有幸在一次偶然的机会看到过一次您在名人榜上的留影。”
因为一下被震慑住，印象过于深刻，所以当时在认出对方时，她才差点腿软跪地暴露了。
嘤嘤嘤，这都是她心理素质不强造成的，和大佬没有一点关系。
随着那个称呼被叫出，司刑脑海中仿佛闪过一幕奇怪的画面，想看却怎么都看不清楚，仿佛蒙了厚厚一层面纱，需要他一层层掀开才能寻找最后的真相。
虽然看不清突然出现的画面内容，但司刑已然确认他或许就是小李姑娘口中的审判者。
可这个身份能为他带来什么呢，可以让他找到青青吗？
“那什么，大佬，我能问下你找她是做什么吗？”话才出口，小李姑娘就知道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还能干什么呀，看之前两人相处的情况，还不就男女之间那点事儿嘛，就是没想到原来审判者竟然不清楚自己的身份，那那那不会是她那个同行把人拐来的，然后得到后不珍惜又抛弃了吧吧吧？
光是想想，小李姑娘就忍不住打个哆嗦，特别佩服地给对方一个大写的服！
念头刚冒出，司刑那边居然回答了，似乎带着点疑惑说：“我想问问她为什么言而无信。”
小李姑娘：“？？？”
小李姑娘：“！！！”
默默给同行姐姐点上三炷香，祈祷她任务顺利、福运绵长，然后千万别被讨情债的审判者追上，否则她就罪过了，阿米豆腐。
不管小李姑娘内心如何浪奔浪涌，就听司刑在那边又开问了，这次直击重点。
“用什么办法可以追上她？”
“……”小李姑娘不想说，但是来自审判者凉凉的目光让她觉得要是不回答，说不定她现在就没好果子吃。
那就只能对不起同行姐姐了，于是她就迅速屈服于审判者气势下，老老实实答道：“您是审判者嘛，能力比我们任务者强多了，只要你想，那、那就成啦。”
“只要我想？”司刑斟酌着这句话的意思。
下一瞬，山风吹过，原地已经没了那道黑色的高大身影。
好久没有动静，小李姑娘试探着抬头去看，发现前方已经没人啦，审判者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走啦。
“呼——”小李姑娘顿时浑身一松摊在地上，一边擦拭不停冒出的冷汗，一边庆幸：“窝的妈呀，可吓死我了。”
不愧是传说中一枪一个小朋友的审判者大人！
小李姑娘庆幸之余忍不住感慨，完后稍稍缓过来就一把将系统狗子掏出来扔到地上，大骂它没义气，怂！
“我只是比较怕他而已！不像你连同行小姐姐都出卖！”狗子哼唧着反击。
小李姑娘气的当即扑上去和它战成一团，打了好久才平息一人一统心中残留的恐惧和害怕。
之后，小李姑娘就地跪着双手合十开始祈祷，她真心祝愿那二人如果再续前缘，能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这样一来审判者估计就没时间当工作狂啦。
希望如此。
阿门。

第59章 、重生后妈文炮灰01
第二个年代文小天道很好说话。
韩青芜宿统两个匆匆到达之后,对方不光热情打开大门欢迎他们，还摆出一串的书目让他们自由选择。
那些书都是发生在它这方小世界的年代故事，韩青芜可以任选一个做任务。
当然了，以她绑定的系统类型和权限,她也只能做做炮灰方面的任务,比如炮灰女配、炮灰反派、炮灰路人甲等等角色。
韩青芜对这块没经验，之前那个就是系统帮她挑的,所以这次她干脆还把选择权交给系统。
系统蹲在在那儿看着眼前一圈的任务书,晕乎乎的差点犯了选择困难症，最后直接让这些书全都转动起来,然后它伸爪爪随便捞了一本出来。
随之,其他任务书瞬间全都消消失了，只有被他们挑出的这本转眼间融化成一团橙光，然后一分为二分别飞向宿统二人的眉间，刹那没入其中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这本书的故事情节向他们缓缓展开。
……
故事女主名叫杨青梅,经历过前世今生两周目剧情,因为她是重生的。
一周目,重生前的杨青梅长到十八岁,被狠心爹妈准备嫁给鳏夫杀猪佬换彩礼，殊不知她已经偷偷谈了一个对象，并不想给人当后妈,但是家里已经收了钱，她胳膊拗不过大腿,眼看推不掉糟心的婚事就只能想办法。
她的办法就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一边撺掇着邻居家的好友喜欢上她私下谈的对象，那位俊俏文雅的小学老师,一边推动两人火速定下婚约，极力劝说好友和她同一天出门子，然后路上再暗中操作换新娘。
因为两人个头身形差不多，结婚时又都穿着红袄顶着红盖头，不是很熟悉的人猛地一看也认不出来，所以谋划这一招的杨青梅也不担心会穿帮。
至于嫁过去之后被发现了会如何，杨青梅想的十分光棍。
到时堂都拜了，礼也成了，名分已定，谁想不认都不成，只要那时候她能嫁给自己喜欢的对象，管别人会说什么，反正嘴长在别人身上，婚后的日子却是她自己过的。
别人也没想到她会这么胡来，因此在所有人猝不及防和她的舔狗竹马忍痛帮忙之下，事情竟然还真被她办成了。
于是乎，杨青梅如愿嫁给了当小学老师的俊俏又儒雅的好对象，而好友则代替她嫁进杀猪佬家当后妈。
结果却是她婚后的日子并不如预想中那般好过，反而只甜甜蜜蜜了短短一段时间，就因婆媳关系、繁重家务活、不能生孩子等等事情受尽苦头，过的一地鸡毛，最后苦了大半辈子还被为老不尊梅开二度的丈夫抛弃，沦落到不得不外出乞讨过活的地步。
然后等她某天流浪到省会城市街头时，突然就在临街大屏幕上看到电视台对全省首富一家子的采访，其中女主人公的名字很熟悉，连带她那位首富老公的名字都特别耳熟。
杨青梅回想了很久，也辨认了很久，才终于认出这两人不就是当初被她算计替嫁的邻家好友，以及被她嫌弃不肯嫁过去的鳏夫杀猪佬吗？！
原来对方这些年过的都是锦衣玉食的好日子，现在更是养尊处优，都当上首富夫人了！
原来杀猪佬也不只是会杀猪，他还会做生意赚大钱，人现在看起来长的也没有那么狰狞那么丑，且富贵发达了也不忘糟糠，有情又有义，远比她那个油腻找小三的前夫强得多！
还有当年直接导致她不愿嫁过去当后妈的那几个孩子，如今个个都长大成才，不仅在各自的领域做出了成绩，还对继母十分感恩，处处迁就她包容她。
街边看到视频的人纷纷都开始羡慕这位富太太，不光有疼她的首富老公，还有宠她的大佬继子，更有中年所出的可爱小女儿承欢膝下，妥妥的人生赢家啊。
杨青梅也很羡慕，从别人热烈的讨论中得知这些情况后更是非常后悔，嫉妒从心底疯狂滋生。
如果不是当年她一时想不开，如果不是她那时千方百计地换嫁，现在的首富夫人位置哪里轮得到邻居家的那个小贱人坐？
那一切本来就该是她杨青梅的！
“首富夫人是我！是我！！”
杨青梅神经质地来回念叨着这句话，准备去找当上首富的那个男人说清楚，告诉他们千万别被小贱人骗了，却不想心神恍惚地直接跑到了大马路中间，刹那间被疾驰而来的汽车撞飞上天。
地上的景物瞬间远去，杨青梅睁大眼望着越来越近的天桥石板，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清醒。
她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如果能重来一次，杨青梅发誓再也不会错过真正的良人。
到时她一定会嫁给他，当个好妻子，当个好后妈，不让别的小贱人抢走她本来该有的大好人生！
然后杨青梅真的就重生了，如愿重来一世。
接下来就是二周目。
二周目，重生后的杨青梅发现情况后欣喜非常，雄心万丈。
可惜她回来的太迟，事情已经走到她在竹马的帮助下换嫁成功，眼看着就要和前世的渣男丈夫拜堂成亲定名分了。
杨青梅当然是不干的，立马抛弃小学老师对象奔向未来首富的鳏夫家中，及时拦下那边的拜堂礼，而后不光挑明两家弄错新娘子一事，还将过错全推到被她算计的好友身上，说是她惦记别人男人才弄出这摊子混账事，一下就把好友名声搞臭了。
那未来首富的杀猪佬听了她的说辞，也不管是真是假，经她梨花带雨一番当众哭诉表白，立马就信了，当场厌恶地拒绝刚才差点拜堂的姑娘不说，还不听辩解地将人赶出去，说什么既然真相大白，那就趁早各归各位。
如此，杨青梅顺利替换下好友，和未来首富顺利拜堂成亲。
完后她还十分善良大方地表示原谅好友，特别热心地帮对方回到小学老师家里，及时和他拜堂成亲，说这样才是真正的各归各位。
全然不管经此一遭后好友被婆家嫌弃，被丈夫冷待，日子过的凄风苦雨，后来更是因为总是流产生不出儿子，慢慢被婆家磋磨死了。
相反的，杨青梅称心如意地嫁给杀猪佬，并且在好友‘污名’的衬托下很快赢得对方的好感，做个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好妻子，之后又极力讨好几个养子，经营自己的好后妈名声，最后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他们感动地接纳了她，最终如愿过上富太太生活，享受养子孝顺、丈夫疼爱，后半生尽享富贵。
但其中也不是没有遗憾，由于身体原因，杨青梅并没有自己亲生的孩子，但她觉得世事难两全，没有亲生的也没什么，养子们足以弥补这个空缺。
最后走到人生尽头时，她躺在床上，被养儿养孙们围绕着闭上眼睛，还觉得不枉重来这一世。
……
韩青芜看完不知道该说什么，只问了一个问题。
“为什么这样三观不正的人能重生，还成为故事女主？”
系统挠了挠猫头回答：“其实应该说她因为是女主，才能重生啊。”
一旦没有这个必要的大前提，像杨青梅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有重来一世的机会，难道就凭她活的够惨？凭她脸皮够厚吗？
那当然不可能咯。
一切都是女主光环在作祟而已。
“而且如果不是她这么个性子，这本故事书又怎么会出问题，没有任务问题需要修改，也就没有咱们什么事了。”系统一副很懂的样子说道。
韩青芜：“…………”好吧，既然如此，那就走着。
“哎，等等。”
系统在她准备下去前拦住她，说由于这个小天道太好客，它被留下陪着聊天了，所以宿主这回只能自己去做任务啦。
“你已经做过一次任务，是个业务熟练的任务者了，这次我不陪你过去，你要小心行事，积极一点哦，争取早日完成任务回来见我啊。”系统殷殷叮嘱一番，然后一jio将自家宿主踹下云端。
韩青芜：……等着，肯定会早点回来找你算账！因为走得太突然，韩青芜都忘了问这次任务的具体内容是什么，还有将要穿成的炮灰对象是谁。
结果直到从任务人身体里醒来接收记忆后，她才发现竟然就是那个被杨青梅再三算计的倒霉闺蜜好友！
这姑娘同样姓韩，名字中也带一个青字，叫韩青秀，算是和韩青芜很有缘分了。
韩青芜因此不免对她初步就有几分好感，虽然不知道系统到底想让她做什么，但想想故事中描述的两周目剧情里原主的那些遭遇，觉得极有可能是逆袭吧。
不然作为凄惨的炮灰还能干啥？
总不可能是按照原剧情走一遍？那韩青芜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任务，极有可能学之前的那个‘她’，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然后让系统等着挨雷劈！
不过眼下系统没讲具体任务是啥，她就权当不知道，自我理解成是帮炮灰原主逆袭报仇好了。
这样的话，接下来就是她不积极也不行了，肯定要找机会反击回去，为原主讨回应有的公道。
只不过根据对方的记忆，眼下她已经上了花轿，且刚被好闺蜜故意冲撞一场把花轿上错了，正在前往鳏夫杀猪佬家的路上，马上就快到达地方和人家拜堂成亲了。
当然因为是在二周目的关系，这堂肯定是拜不成的，杨青梅说不定现在已经重生，马上就会赶来阻拦。
正好，理清记忆并了解到现状的韩青芜也不想一来就嫁人。
但是她也不想白白便宜重生女主。
毕竟按照二周目剧情发展，人家杨青梅待会儿过来后为了推卸责任混淆视听，肯定会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往她头上扣屎盆子，那她必须得提前做点准备，不能叫对方得逞了。
替原主讨公道，不如先从顺利度过眼前这一关再说。
打定主意，韩青芜立马掀开盖头，撩起花轿帘子探头出去左右看看，大喊道：“错了错了，这不是去陈卫文同志的家！”
陈卫文即是杨青梅曾经私下谈的对象，那个外表温文尔雅还长相俊俏的小学老师。
比较搞笑的是，被杨青梅前世无比嫌弃、今生爱慕非常的未来首富杀猪佬同样姓陈，叫陈卫国，名字和陈卫文只有一字之差，想也知道不会没关系。

第60章 、重生后妈文炮灰02
“弄错了,快停下！”韩青芜扒着轿子大声叫停。
一旁跟轿的媒婆刚看到新娘子突然掀开盖头往外看，正打算赶紧劝回去来着，结果就听到对方说弄错了，吓了她一大跳。
抬轿的轿夫们是从几里外的生产队请来的花轿班子,他们别说不认识新娘子,连新郎官那边的人基本也都认不清，所以眼下一听疑似搞错了新娘子,立马停下步子,狐疑地看向花轿和花轿旁的媒婆。
媒婆赶忙凑上前盯着新娘子的脸仔细瞧，试图从那张被大红胭脂和粉化得几乎看不出原本模样的脸上认出杨青梅的长相,最后当然是徒劳无功。
韩青芜自报家门道：“大娘,我是韩青秀啊，不是杨青梅！”
“啊？这这这真搞错了人？怎么可能呢，不可能啊。”媒婆确认真不是正主后，脸上表情都变了，十分怀疑人生。
明明从始至终她都陪着新娘子没离开过,咋就换人了呢？
轿夫们听她俩这么一说,当即明白他们是真的搞错了新娘子,不禁轰然炸成一片,嗡嗡地讨论这可咋整，现在倒回去将人换回来还来得及吗？
时间上肯定是来不及的，没看他们这个轿子都快抬到陈卫国家门口了么。
这个时候,前头带路的男方迎亲队伍也很快发现后面的异常状况，赶紧派人来问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走着走着突然停了。
不用媒婆和新娘子开口，轿夫们就七嘴八舌地当先将情况讲了一遍。
“搞错新娘子啦，这事儿可咋办？”
这亲还能不能成,他们这一趟的工不会白做吧。
轿夫们对此稀奇之余，最关心的还是他们自己的工钱问题，其他的他们就管不了了。
“搞错新娘子？！”男方迎亲的家属听后十分震惊，然后得到媒婆沉痛地点头确认后，他顿时慌张起来，连现在坐在花轿里的到底是谁都顾不上看，转头就朝队伍最前头跑去。
新郎官陈卫国正站在最前头给拦道的乡亲和孩童们撒烟撒糖，然后就瞧见刚才去后面查看情况的小表弟匆匆跑回来，附在他耳边急急说是新娘子搞错了。
陈卫国一脑袋问号。
啥？新娘子还能搞错？他当时可是亲手把人抱上花轿的啊，不可能！
小表弟急忙说是真的，人家媒婆都确认了，还一脸死了亲娘似的表情，真的不能再真了，不信他可以自己到后头瞧瞧去。
瞧瞧就瞧瞧。
陈卫国还是不敢置信，让小表弟替上来暂时撑着别让人发现异常，他自己则真的亲自过去看一看。
然后一看之下，很明显就能看出花轿里那人真的不是他要娶的杨青梅，反而是平时和杨青梅走得很近，据说是好伙伴好朋友的邻家姐妹韩青秀。
韩青芜这会儿已经跟媒婆借了帕子，将脸上的那层脂粉全都擦去了，露出里面掩藏的真容，保准不会叫人认错。
陈卫国认出她后顿时瞪大牛眼，当即就忍不住问道：“韩青秀同志，怎么是你在里面，青梅呢？”
“我也想知道。”韩青芜做出惊慌苦闷的样子，说：“既然我在这里，那杨青梅会在哪儿……”这个问题不用猜也能清楚的吧。
陈卫国：“！！！”感觉头上有点绿！
“怎么会弄错人呢？！”他转头质问媒婆，要知道为了显示对女方家的重视，他们家这次可是花了大价钱请的这位媒人，对方在十里八村都是有名的靠谱人儿，按说不应该发生这种错漏才是。
媒婆也很郁闷，笑都笑不出来了，干脆苦着脸说：“哎哟，陈卫国同志，人是你亲手抱上花轿的，那会儿是杨青梅同志没错吧？谁知道现在咋会变成这位女同志了呢，路上也没发生啥……等等，路上！”
经过她这么一点，陈卫国三人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路上发生的那件意外上。
“当时两家花轿不知怎么突然冲撞到，那会儿杨青梅跌出花轿，跑过来非要拉着我下来说说话，然后走的时候又很匆忙，估计就是那个时候上错了吧。”韩青芜趁机道出真相。
媒婆大腿一拍，附和道：“八成就是，那那咱要不要赶紧去将人追回来，也把这位女同志送回去？”
“我现在就过去找人。”担心自己帽子变颜色的陈卫国立马就想奔去陈卫文那个堂弟家里，赶快将自己未过门的妻子找回来，不然晚了他担心对方已经拜堂成亲名分已定了。
要知道从杨青梅家到陈卫文家可比到他家距离近的多！
陈卫国心急如焚，说完拔脚就要走，却被媒婆及时拽住袖子拦住。
对方劝道：“我说新郎官，你要是走了，这花轿不就搁在这儿了，那别人要问起缘由，咱们是说还是不说？还有你想叫全大队都知道你们两家闹的这出乌龙？”那不是竟等着被人笑话嘛。
大喜的日子闹出这样的事本就不吉利，若是再被人传扬出去丢尽脸面，别说陈家堂兄弟两家人往后如何抬头做人，就是媒婆她也担心自己的信誉问题啊。
真把这件事闹开了，以后谁还敢找她办事儿？
媒婆本着这样那样的顾虑，好说歹说总算将陈卫国劝住了，并且给他支了个好办法，让他先按照正常程序抬花轿进门，至于花轿里头坐的是谁，别人也不知道，等他派去陈卫文家的人将正主找回来，到时再把人换了拜天地就是。
而韩青芜则被他们保证过后会送她去陈卫文家，会不会错过吉时全看陈卫国小表弟找人的速度了。
对此，韩青芜倒是没说啥，并不反对他们这么做。
毕竟她也没打算真和那个陈卫文拜堂成亲，只想等杨青梅赶过来想往她头上盖屎盆子的时候给对方一个惊喜，对于之后能不能赶上吉时完全不在意。
而且仔细算算时间，估计杨青梅已经重生回来，有可能现在就正在赶过来的路上，或许不用陈卫国小表弟特意过去找，人家很快就到了呢。
稍后，花轿抬起继续走着，仿佛刚才那件事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有距离最近的轿夫和媒婆等人知道实情，但也都被陈卫国叮嘱过暂时封了口。
其实不用封口，他们自己当下也不敢随便往外说。
毕竟这事儿涉及到饭碗问题，泄露出去叫人知道了就是他们的疏忽才造成这个不应该的过错，以后谁还会再请他们办事儿？
媒婆也是同样的想法，转眼就迅速恢复了灿烂的笑容，一边说着喜庆话，一边还自然地和恭贺的乡亲打招呼，热热闹闹地将花轿送进陈卫国家大门口。
眼看着新娘子走下轿子没有泄露一点异常，媒婆和轿夫连同陈卫国都忍不住要松口气了。
恰在这时，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一声大喝。
“等一下！！”
来人急匆匆赶过来，看着眼前这一幕立马扯着嗓子高声一喊。
可惜这会儿正值新娘子进门，头上高挑的鞭炮正噼里啪啦作响，旁边还有唢呐班子正吱吱哇哇地鼓着劲儿吹喜乐，所以这道突如其来的大喊声终究还是被淹没在喧哗中，没被多少人听到。
当然，它也没能阻止新郎将新娘子迎进门，然后被顺顺利利地背到院中。
混乱之中，众人的目光都在两个新人身上，竟然也没人发现人堆里还有一个穿着红袄拿着盖头的姑娘在。
杨青梅发现高喊无用后，恨恨跺了跺脚，很不甘心地想往里面挤，心想只要自己赶到陈卫国跟前，他就明白盖头下的根本不是他的新娘子，对方肯定会立马让大家静下来，给她之后发挥的空间。
但是她没想到来看结婚热闹的人会这么多，还都围在一块了，任凭她努力挤了好一会儿也没挤进去，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小贱人被陈卫国背进家门。
那本该是她才能拥有的待遇啊，凭什么被她抢去了！
杨青梅此时好恨啊。
恨自己重生的太晚，不然就没有换嫁这回事了，她也不用不得不看着眼前这一幕难受；恨陈卫国竟然没认出那不是她来，还把人背了进去，笑的那么开心；更恨那个抢走她原本富贵人生的小贱人，如果不是她，前世她也不用吃苦受罪大半生。
“韩青秀，枉我当你是好朋友，既然你不仁，那以后就别怪我不义！”杨青梅心中发狠道。
这个时候，新人已经都进院了，外头的鞭炮终于响完，唢呐手也换了一首轻缓点的曲子在吹，外面围着的人群呼啦啦全涌进了院子里，纷纷起哄让新娘子和新郎官快点拜堂，然后大家也好闹一闹他们俩热场子。
趁着这个空当，杨青梅终于跟着众人挤进院了，眼看着陈卫国在大家的起哄下好像真的要和小贱人拜堂行礼，她顿时慌了，张口就想把事情嚷嚷出来，却被人从后头一把捂住嘴巴及时制止。
“堂嫂，我说你咋在这儿呢，快跟我偷偷进屋去。”
陈家小表弟拉上人就往一边扯，想赶在拜堂之前把人从旁边绕着带进新房，然后陈卫国那边就会收到他打的手势，借机让新娘子先进屋休息片刻，也好让他们将人换过来，之后出去行礼的就是正主了。
但是杨青梅不知道这个计划啊，所以见到陈卫国的小表弟这么搞，还以为他们发现了情况，但试图瞒下这件事将错就错呢。
那她岂不是还会和前世一样嫁给陈卫文？
如果不回归正位嫁给陈卫国，那她重生的意义在哪儿？
杨青梅绝对不允许自己重蹈覆辙，更不允许自己明明有机会重来，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机会溜走，因此在陈家小表弟松开口之后，她只考虑了一刹那的时间就迅速做下了决定。
“陈卫国，你的新娘子在这里——”
这一声几乎用尽了杨青梅吃奶的力气，猝不及防地正好在现场气氛静下的某个瞬间喊出来，效果堪称生产队广播室的大喇叭，立竿见影。
热闹的喧哗声顿时戛然而止，造成整个院子一时间都静的厉害，几乎落针可闻。
那一声大喊，在场的人都听到了，等明白过来话里的意思后纷纷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然后一下就看见一身新娘子装扮的杨青梅。
杨青梅趁机看向陈卫国，瞧见对方那五大三粗、脸带横肉的糙模样，再也没有前世的那种恶心嫌弃了，反而还觉得这样挺有安全感，不愧是将来能当首富的男人。
这般感慨着，她看着对方就情不自禁地红了眼眶，哽咽道：“卫国哥，你要娶的是我呀，你没发现站在你面前的那个人是假冒的吗？她……”
不等她说出什么盖屎盆子的话，韩青芜就唰地一把将盖头扯下来了，然后快步朝对方走去。

第61章 、重生后妈文炮灰03
“青梅,你终于来啦，刚才我们就发现新娘子弄错了，就等着将你找回来呢。”
韩青芜走过去，一边状似亲切地说着这话,一边凑近趁机扯住对方的手臂,然后悄无声息地将格子小空间的那张真言符打在对方手腕下方。
符纸本就被折叠成很小的一块，贴上皮肤后很快消失于无形。
杨青梅正全心抗拒排斥着韩青芜的靠近,根本没有察觉到手腕上的那一丝异样,只觉得被小贱人扯着很不舒服，令她很想将人远远甩开。
然后下一刻,她就真的身随心动地一下将其甩开了。
同时嘴里吐出她自己的心里话：“小贱人,敢跟我抢男人，看我不撕了你的皮！”
杨青梅骂骂咧咧地作势就要扑上去开打。
韩青芜达成目的，立即往后退去，边退还边拱火道：“青梅，你怎么能这样说我,一切不都是误会吗？我们发现情况后就立马派人去找你了啊。”
杨青梅别的没听进去,就听见那个‘我们’了,当即怒火冲头,心里怎么想，嘴上就怎么说了。
“贱人！如果不是之前我想让你换嫁，你哪有机会踏进卫国哥家门,识相的赶紧滚！”
“！！！”人群嗡地炸开，纷纷以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杨青梅。
尤其是陈卫国一家,均是用震惊外加不敢置信的眼神朝杨青梅望过来。
他们都没想到对方竟然是这样的人！
如果她说的都是真的，那……
众人连同陈卫国一家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新娘子会是这样的德行，一时间都被她自曝其短的行为震懵住了,现场氛围比刚才还静的出奇，真正的落针可闻，好多人许久都还没反应过来呢。
真言符作用的快，耗去的也快，就是让人在猝不及防之下说出自己的心中所想，且叫人回过头来时察觉不到一点异常之处。
杨青梅现在也是这个状态，等她明白过来自己脱口而出了什么话的时候，立即双手捂住嘴巴，眼睛瞪的大大的，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将那件最关键的事情讲了出来。
但刚才那话的确是她冲动之下说秃噜嘴的结果，且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讲出来的，想否认都不成。
韩青芜也不允许她否认，原剧情中对方将这口黑锅不容分说就盖在原身头上，现在也该物归原主了。
“青梅，你竟然……原来之前路上两辆花轿冲撞不是意外，是你设计的？”韩青芜一句话点出先前几人怀疑的点上。
了解内情的陈卫国等人以及媒婆都不是傻子，听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况且人家都亲口承认了，事情八成就是他们所想的那样。
陈卫国当即黑下脸道：“你如果不愿意嫁给我就早说，何必又牵连别人！”
“我没有，是她胡说的！”杨青梅拼命摇头，面对众人不信任的目光，忍不住后退一步，哀怨地望向陈卫国：“卫国哥，我怎么会不愿意嫁你啊，我现在就可以和你拜堂成亲，以后努力做个好妻子、好妈妈，你别计较这事了好不好？”
她也知道事实真相现在被爆了出来，单凭她一个人如何辩驳都不能消去陈卫国他们的疑心和不满，那不如趁机直接拜堂吧，好叫他们看看她的决心！
陈卫国本就是二婚，现在什么都备好了，如果最后不能成的话，那可真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还要被人笑话死了，因此这会儿他虽然有恼怒有羞愤，但却并没有就此说婚事作罢，之后又在他爹娘的劝说下，勉强同意婚礼继续。
“等等，你们这是彼此不计较和好了，那我平白无故被杨青梅算计又怎么算？”韩青芜不同意道。
杨青梅瞪她一眼，经过刚才那事儿，已经决定跟她撕破脸了，于是当下就毫不客气道：“能怎么办，等我和卫国哥拜过天地就送你回陈卫文家呗，到时咱们帮你说和说和，耽误不了你嫁进他家门！”
就是要让小贱人亲眼看到她嫁给卫国哥，还要亲手送她跳进陈卫文那个火坑，方才解她刚刚那一出的窝囊气！
杨青梅暗恨不已，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啪啪作响。
但韩青芜并不是那个在乎好姐妹情谊，很容易被她劝动听话的原主，既然说了要给对方一个惊喜，那干脆就把这场婚礼底下的猫腻全掀开给大家伙瞧瞧吧。
所以，韩青芜紧跟着就说道：“青梅，陈卫文同志我看我是嫁不成了，如果说之前我还有点疑惑你为啥一直鼓励我和他多接近，甚至劝说我仓猝和他定亲，还和你同一天出门子，那么现在我大概明白了。”
“陈卫国同志，你明白吗？”韩青芜说完不等其他人的反应，转向陈卫国直接问道。
陈卫国又不傻，都被提点到这个份上了，哪里还能不明白里面的道道。
左不过是他这个未过门的好媳妇其实中意的不是他，而是他那个堂弟陈卫文，为了嫁给对方，她算计了他们所有人！
正因为意识到这一点，陈卫国的脸色才那么黑。
若说刚才他还被他爹他娘劝着姑娘家冒失些犯点错没什么，好在没造成不可挽回的过错，等娶进门好好调|教就是之类的话，觉得挺有道理的，想再给对方一个机会，可是现在他不想了。
对于一个心里有其他男人，且对象还是他堂弟的女人，他娶进家门干啥，给自己帽子上染绿吗？！
“卫国哥——”杨青梅一下子看出他有反悔的意思，顿时哀求地喊了一声。
陈卫国看她一眼没说话，抹了把脸直接和老娘道：“娘，这事儿还是算了吧，强扭的瓜不甜，我也不想哪天自己头上长草了都不知道。”
再说和隔房堂弟争一个女人有啥好的，虽然他是二婚还带着孩子，再娶比较艰难，但也没必要娶回一个不安分的祸头子。
所以还是算了吧。
“卫国哥！！”杨青梅不敢置信，同时也看出对方脸上的坚定，意识到他是真的想悔婚了，顿时气恼地瞪向韩青芜，大喊道：“小贱人，你果然看不得我好！”
“这话应该是我送给你，我也没想到平时表现的很要好的朋友会算计我，完后暴露还想把我推进火坑。”韩青芜看到对方红着眼睛冲过来，转身往一旁轻松躲开，顺便在言语上再挤兑挤兑杨青梅。
其他人看着两人你追我赶的画面，愣愣的都没有说话，谁也没想到好好的婚礼会闹成现在这样。
眼看着场面实在不像样子，陈卫国的黑脸终于到达临界点，怒吼一声：“够了！”
“好了好了，大喜的日子，别闹了，卫国你也是，婚事都到这份上了，算啥算，继续继续。”陈卫国老娘紧跟着出来劝说，走到被那一声怒吼吓愣住的杨青梅身后，一把将人拖拽到儿子身旁。
这时候，韩青芜也跟着过去，表明了这事儿还没完。
陈老娘回头瞧见她，叹口气问：“青青丫头啊，这事婶儿知道是你受委屈了，但你看这大喜的日子，能不能给婶儿一个面子？”
“不是我不给婶儿面子，而是这事儿根本就与您没关系，分明是杨青梅做的孽，我该找的是她。”韩青芜摇头道。
杨青梅站在陈卫国身边安静不到片刻，一听韩青芜提到她立马又炸了。
“小贱人，你别给脸不要脸！”
“闭嘴！！”
后面那句闭嘴是陈卫国和他娘一起喊出来的，可见他们对于杨青梅现下表现出的言行举止已是很不满了。
毕竟谁家好姑娘会动不动就一口小贱人小贱人的。
但即便再不满意，人都上门了，婚礼也在办，开弓没有回头箭，事到临头也反悔不得，自己选的人就是打落牙齿和血吞也要受了。
大不了等人进门好好调|教一番。
陈卫国老娘忍着火气是这般打算的，对于儿子介意的那一点也根本没放在心上。
心里有人算啥，早前多少年夫妻结婚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甚至还有婚前连面都不见一次的，婚后还不是照样该怎么过日子就怎么过日子。
如果人真不守妇道，关家里教训教训就知道好歹了。
她用这话先劝说儿子，但最终还是没让陈卫国松口，他执意将婚事作废，即使是浪费一场顶好的婚宴也甘愿。
比起往后天天担心戴绿帽子，几桌席面算什么，过后他努力多杀几头猪就是了。
陈卫国倔脾气上来，陈老娘也是没法子，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大手一挥，告诉在场默默围观的乡亲说婚礼取消，之前随了礼的人可以留下等宴席上桌，算是他们家答谢大家伙这些年的照顾，趁机请他们吃顿好的也不错。
这就是表示摆酒继续，但是那意思变了。
反正都有好东西吃，大伙才不管宴席代表的意义是啥，纷纷给面子地响应一声，没有一个人离开。
毕竟都随份子了，就等着坐桌上菜吃够本呢。
只是私底下各自都不免在心里嘀咕这都什么事儿啊，好好的婚事说不成就不成了，不过真计较起来也怪不得陈卫国临时悔婚，实在是新娘子太不像话。
这么想着，众人对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杨青梅瞬间就鄙夷了起来。
杨青梅承受着大伙异样的眼光，一脸呆滞地愣在原地，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刚才竟然听到陈卫国说婚礼取消？
那她怎么办？！

第62章 、重生后妈文炮灰04
婚事作罢,难道她还要走前世的老路吗？
杨青梅想想就好不甘心啊，拼命地摇头说：“不要不要，我不要退婚！我要嫁给卫国哥！！”
她这猛不地一声大喊，差点将散开准备入席的大家伙吓了一大跳。
众人忍不住又看了过来,暗道这姑娘脑子转的也够慢的啊,现在才反应过来，还大呼小叫一惊一乍的,这不是耽误他们坐桌吃席面嘛。
大伙均是有点不满,但更不满的是陈卫国本人，因为下一刻在他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杨青梅猛地朝他扑了上去,一个不防就被她死死抱住，还不知廉耻地喊着什么卫国哥我爱的是你、我们现在就拜堂洞房等等。
陈卫国毕竟娶过老婆，孩子都生仨了，听到这话当然不会像毛头小子一样脸红尴尬起心思。
他只觉得杨青梅这女人果然不能要，瞧瞧这言行这举止,哪里是好人家姑娘的样子,真娶了她,他以后估计不光要担心自个儿帽子的颜色,还得跟多个闺女似的操心她，何苦来哉。
陈卫国娶妻本就是从现实考虑，没啥个人念头,只想找个好媳妇进门照顾孩子，减轻爹妈的负担。
而经过短短时间的相处,现在失心疯了的杨青梅明显不合适。
“杨青梅同志，请你自重。”陈卫国一旦决定下来后就基本算是翻脸无情了，面对杨青梅贴身式的纠缠,他表现的没有一点动容，甚至一把将她从身上撕了下来，扔给小表弟他们，交待道：“摁住她，直接送回杨大伯家去。”
小表弟犹豫一下，见他不像来假的，于是应了一声，招呼小伙伴径直将闹腾不休的杨青梅捆住了手脚，因为人太吵，他们还用红盖头直接堵住了她的嘴。
这下杨青梅闹腾不起来了，只能用一双深情又哀怨的眼睛看向陈卫国，嘴里呜呜呜个不停，眼泪也流了下来。
可惜这副样子看在众人眼里并不能引起多少怜惜，毕竟她刚做了啥事，他们可都记着呢。
陈卫国看到也没有一点心软，摆摆手让小表弟他们赶紧把人送走，然后转身去请大伙入席上菜，没有回头看杨青梅一眼。
杨青梅泪眼迷蒙地一直望着他，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对方是打定主意不要她了。
陈老娘又何尝看不出来儿子的坚定态度，所以到了这会儿见事情发展成这样，她也不再劝了，只是难免迁怒到韩青芜身上。
正巧这会儿韩青芜还没走呢，就站在她旁边，刚才把院里发生的那一幕全看在眼中，瞧着好不爽快。
陈老娘顿时不乐意，对她说：“青青啊，这下你满意了？”完后不等韩青芜回答，她又紧接着叭叭埋怨道：“我家卫国本就是二婚，再娶本就没有旁人来的容易，还有整治这场喜宴费了多少粮多少票你知道吗？结果现在全毁了！”
虽然没有明说，但话里就有那种全怪韩青芜的意思。
韩青芜最讨厌背锅了，她当然也不干，立马就回道：“婶儿，你家儿子毁了二婚婚礼是没错，但事情也不是我造成的，决定也不是我下的，和我可没啥关系啊。”
“再说了，这次婚事被毁掉的不单单是陈卫国同志，我的婚事不一样被毁了？而且陈卫国被毁的只是二婚，可我被毁的是头婚啊！”
“按理我们都是受害者，合该团结起来共同打击罪魁祸首才是，哪能自己人跟自己人先闹内讧了，婶儿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理儿的确是这个理儿，陈老娘刚才只是忍不住在迁怒罢了。
“唉，是婶儿的不是，婶儿……看现在大家都入席了，青青你要不要也坐下吃点再走？”陈老娘做不出跟一个小姑娘认错道歉的事，于是话头一转就提议让韩青芜留下跟着吃一顿。
她本意是小姑娘家面皮薄，并且刚发生过那事儿，这下肯定不好意思留下吃饭，赶紧走人正好，明着是邀请韩青芜，其实是随口说的客气话，变相赶人呢。
毕竟现在只要看到韩青芜和杨青梅这两人，陈老娘就难免想起自家今天发生的这些破事儿，还不如全都赶走，眼不见心不烦，权当今儿个这顿是请乡亲们吃饭了。
韩青芜听出对方话里那层意思了，不然话头转的那么生硬，傻子才听不出人家撵人的意思。
她倒是也没想留下吃什么席，就是本打算拒绝转身离开的时候，肚子忍不住咕噜噜叫了一声，好像饿的不轻。
原主貌似一早就被媒人捞起来收拾，还说什么好姑娘当新娘子这天必须空腹，婚后生活才能幸福美满云云，所以原主从早上到现在一点东西都还没吃，之前人饿过头不觉得，现在闻到陆续上桌的饭菜香味，肚子立马就开始叫了。
再有就是现在貌似是七十年代初，物资仍旧处于匮乏之中，像陈卫国家今天这样有肉又有菜的席面平时难得一见，怪不得大家伙都等着上桌吃席，没一个人愿意走。
于是韩青芜在心思电转间明了现状后，她也不打算走了。
“既然婶儿极力邀请，那我留着吃顿也行，正好饿了。”韩青芜顺势如流地答道，面上带着不好意思的笑，心里则在想着等会儿吃完走的时候，可别忘了给家中那位可怜的老父亲带上一份，父女俩相依为命，有福当然要共享啦。
陈老娘：“…………”
人家陈老娘说完后都等着她提出告辞好送客了，结果这妮子竟然真的应了下来？！
到底是没听懂她那话里的意思，还是听懂了但是装作没听懂，想厚脸皮蹭饭？！
陈老娘十分怀疑是后者，但是她没证据，而且伸手不打笑脸人，当着大家伙的面，她也不好真把人像对待杨青梅那样赶出去。
提到杨青梅这个祸害，陈老娘不禁放过韩青芜这个意图蹭饭的，转头去看自家外甥那边的情况，结果就瞧见都这会儿过去了，人一群小伙子才将将把人抬到大门口，磨磨蹭蹭的忒不利索。
特别是杨青梅这会儿眼泪鼻涕一把，连带着已经哭花了的胭脂水粉糊在脸上，嘴上又被堵着，整个看去根本没眼看，真不知道当初她是不是眼瘸了才看上这么个人当儿媳妇，还花了那么多钱。
一想到这件事，陈老娘精神顿时一震，也顾不上计较韩青芜留不留下吃饭了，赶忙跑去门口找杨青梅算账。
“杨青梅，回去叫你爹妈将钱准备好，既然这婚事不成，那彩礼你们家肯定得还回来！”
“唔唔唔——”杨青梅吱唔着连连摇头，一看就是还不愿意退婚。
陈老娘叹口气，摆了摆手道：“算了，这事儿我晚上亲自去找你爹妈说去。”
杨青梅动作一顿，眼神更加怨愤绝望。
韩青芜远远看了一眼，心想都到这个份上了，两家亲事铁定是不成了，就是不知道杨青梅在重生一回却没如愿嫁给未来首富当后妈后还会做什么。
她得提防点，别原主被算计过一次，之后她再被对方算计了去。
这般想着，韩青芜也走了过去，一同过去的还有刚把客人们都请入座吩咐完上菜的陈卫国。
杨青梅见他过来，眼睛顿时一亮，闪过希冀的光，可惜转眼又注意到对方脸上的神情时，那光又颤颤巍巍地熄灭了。
陈卫国只皱着眉看了她一眼就不再瞧，只对母亲和小表弟他们说：“怎么还在这儿磨蹭，客人们都坐下，菜也正在上了，你们赶快把人送回去，回来一起坐下好好吃一顿。”
话说完，他又看向韩青芜，犹豫了下说：“青秀妹子……”
他原本想说她家里肯定还不知道婚事被毁了，要不要赶紧回去告诉韩大叔，他们这里就不多留她了，但是这些话都还没说，韩青芜的肚子就适时地咕噜响了一下。
“不好意思，早起就忙开了，一直没吃上东西，好在刚才婶儿邀请我留下一起吃点，所以……麻烦陈大哥给安排个座位？”因为要蹭人家饭，韩青芜索性换了个称呼。
毕竟在乡下喊大哥小妹的不是很正常，况且他们还属于同一个生产队，这称呼完全没问题。
但有问题的是有人听了立马就以己度人地想歪了，顿时火冒三丈地瞪向韩青芜。
特别是当陈卫国应下，当真准备带她入席后，杨青梅的目光几乎都要化成刀子，一刀一刀将小贱人凌迟！
其他人都没管她，分成两波正要该干嘛干嘛去，大门外突然又传来一阵喧哗。
“杨青梅，你给我出来！”陈卫文的声音在外头响起，越来越近。
陈家小表弟他们都听出来人是谁了，顿时都看向陈卫国。
陈卫国干脆拎着杨青梅跨出大门，问同样一副新郎官样赶到近前的陈卫文道：“卫文，接着。”话落直接将人扔了过去。
陈卫文一愣，下意识接住扑面而来的人。
于是乎杨青梅还没从喜悦中回过神，人又被陈卫国像丢垃圾一样丢给陈卫文了，只要一想到现在抱着她的这人前世出轨背叛她，杨青梅就恶心的不行，挣扎着噗通摔在地上。
陈卫文被这声惊得反应过来，表情又气又怒，很受伤地质问：“青梅，你就这么想逃开我吗？”
“我自问待你不薄，连你想出的那个算计人的歪招都答应配合你，结果事到临头竟然是你自己反悔了，你说你对得起我吗？！”
陈卫文大声痛斥，一副被背叛后痛心疾首的样子。
然而杨青梅知道他的本性，根本不再被他迷惑，即使趴在地上也要一点点挪开，挪向陈卫国站的地方，可见对他有多讨厌，对另一人又有多情深义重。
陈卫文顿时大怒，只是不想破坏在外的形象，所以才狠狠拽着拳头没有当场表现出来。
可他就是很不明白，为什么本来对他死心塌地的人，只是转脸的功夫就移情别恋了？
陈卫文怀疑地看向陈卫国。
“大堂哥，青梅以前和你有过来往？”

第63章 、重生后妈文炮灰05
面对陈卫文质问般的怀疑,陈卫国直接摇头。
他以往从没说过谎话，这次也是据实告知说除了他娘张罗的这次婚事，其他时候两人也就是碰到点点头的面子情，并没有陈卫文料想中的那种私情。
这一点,陈老娘和陈家小表弟他们都能作证。
陈卫国更道：“当我知道她和你有关系的时候,我就决定将婚事作罢了，为了一个这样的女人伤咱们堂兄弟的情分,实在不值当。”
陈卫文听得有一瞬间的尴尬,但人家待他以诚，他再揪着那点事不放就显得不知好歹了。
“啥都不用说了,我看就是这妮子自己不安分,今儿想这个，明儿想那个，贪心不足！”陈卫文的娘陈大婶子急匆匆赶来大声嚷嚷道。
陈卫文无奈地回头喊了声：“妈……”
“你喊奶奶也不成，今天这死丫头胆敢算计人后又反悔，从咱家婚礼上跑走让咱们全家惹人笑话,我跟你说这件事没完,儿子你别想再娶她进门,妈是绝对不会同意的！”陈大婶子气喘吁吁地不满道。
她不满,她堂嫂子陈老娘更不满，见到她过来，当下就开口道：“弟妹啊,你看看你家卫文做的啥好事，喜欢人姑娘找对象也就算了,竟然还陪着这妮子胡闹成这样，现在让我家婚事都毁了，你们总该给个说法吧。”陈老娘虎着脸强调。
就像刚才陈卫文为难她儿子一样,现在换成她来为难陈卫文他娘了。
别以为她儿子心大不计较，这件事就过去了，她这儿也没完呢！
陈大婶子腰一叉，理直气壮道：“啥说法，还不是杨青梅这死丫头搞的鬼，咱们都是被她骗了，要给说法就找她去。”说完低头看见杨青梅那副惨惨戚戚的德行，顿时哎哟一声乐了。
“死丫头，滋味好受吧？叫你不安好心！！”陈大婶子嘴上骂了几句还不过瘾，她还想上前踢上几脚，最后好歹被她儿子陈卫文拦了下来。
陈老娘都跟这个不着调的隔房弟妹没法沟通，见此当场忍不住翻个白眼，都不稀得再多搭理她！
陈卫国也不掺和堂弟母子俩的机锋，此时格外明智地保持沉默。
陈卫文对他妈没办法，但目前也不忍看杨青梅躺着挨打，所以只能尽量转移她的注意力。
“妈，现在不是追究谁的责任的事，家里那些客人还等着呢，咱家这婚事……”还得继续啊，毕竟他们家可没有陈卫国家那么财大气粗，底子厚到拿一场婚宴席面请乡亲们吃顿饭。
陈卫文家为了办这场婚事几乎掏空了一大半家底，今儿个无论如何，婚礼肯定要进行下去的。
就是这新娘子临时变卦，该咋办？
“这死丫头肯定不行，我不同意，原本不就是娶韩瘸子家的闺女么？她人在哪儿，赶紧找回来跟咱们回去拜堂去，别耽误了吉时。”陈大婶子打算的很好。
杨青梅不愿意刚好，正好娶他们原来看中的那个！
“弟妹你想的真美，可惜人家青秀闺女也不愿意啊。”陈老娘一下戳破陈大婶子的白日梦。
陈大婶子掐着腰刚要发威，问你咋知道，结果下一刻韩青芜就自己现身出来了。
其实她刚才就一直在门口站着呢，只不过被陈卫国他们遮挡住身形，这才叫陈大婶子来到后没瞧见她人。
不过现在她脚步一转露出来了，陈大婶子一眼看到就神色一喜，抬手刚要对她招一招，跟招小猫小狗似的把人叫过去，结果就听韩青芜讲道：“婶儿啊，你们家我就不去啦，陈卫文同志明明喜欢的是杨青梅，你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吧，我就不掺和了。”
“不行！韩瘸子收了我们家的彩礼，这婚不是你说了算，今天不成也得成！”陈大婶子一脸强横。
韩青芜扒拉了下记忆，立马说道彩礼被她爹原原本本放在嫁妆箱子底下了，一个子儿都没多留，还额外贴补了那么多嫁妆。
“咱们这就回去开箱，彩礼钱给你们留下，但别的东西我得找人全弄回家去。”韩青芜想到这茬立马向陈卫国他们借人，“就请这位小哥和你的小伙伴们过去帮我搬一下吧，到时候请你们吃糖。”
陈家小表弟看了眼他表哥，见对方没反对，转过头立马应下了，根本没理旁边陈大婶子的叫嚣。
说干就干，韩青芜直接无视陈卫文母子俩的意见，带上人就朝他们家走去。
陈大婶子阻拦不及，跺着脚大骂道：“一个个的小娘皮，胆子都挺肥，以为这样老娘就找不着媳妇了？啊呸，今儿个这婚事我家是办定了！”
话落，被她唾沫星子喷了一脸的杨青梅听到后顿时缩了缩，拼命想往陈卫国身后钻。
原来就在大家说话的这会儿功夫，她已经成功一点点挪到陈卫国脚边去了，不低头的话基本都注意不到。
看她那副反应，陈大婶子就恨，当下呸地一声唾她一口道：“你想啥呢？我就是随便拉个小姑娘来做儿媳妇，也不会选你！”
都到这个份儿上，杨青梅竟然还怕她非扯着她跟儿子结婚不可吗？呸！想得美！
“卫文，走，回家娘把新娘子换成你姐夫家小妹，就今儿个来的那个长的温柔乖顺的，她不是一直都暗里喜欢你吗？妈都看出来了，叫她替上肯定能成！”陈大婶子说着扯住陈卫文的胳膊就想走。
她的小算盘也是打的啪啪响，正主儿媳妇没了，备胎立马就能顶上，这也是没谁了。
陈卫文脚步没动，爱恨交加地看了眼躲在陈卫国脚底下的杨青梅，还有些犹豫舍不得。
陈卫国立即开口：“卫文堂弟既然喜欢，那就赶快把人带走吧，不然咱们过后也是把她送回家去。”现在他急于甩脱这个麻烦，都不计较陈卫文无形中给他戴绿帽子的事了。
陈卫文看着杨青梅张张嘴，想问问她的意见，但后者干脆转过头去，连个眼色都不给一个，什么意思显而易见。
陈大婶子瞧见了气的直打他，催促道：“走哇，没见人家都不待见你？还待着干啥，赶紧回家拜堂成亲！”
陈卫文以为杨青梅听到母亲说出最后那句话时，怎么也得有点反应吧，但是人家还真就宁愿死死扒着陈卫国的鞋底子当狗，也不愿接受他原谅她的一次机会。
“别看了，死丫头心都不在你这儿了，再看也白搭。”
陈大婶子最后这句成功戳中陈卫文的心窝子，最终还是被他娘劝着扯着半推半就地回去了。
等他们一走，陈老娘就砸了下手心道：“还是你婶子心眼子活泛，刚刚咱就怎么没想到现场寻摸个好姑娘顶上呢？”说不定人家姑娘愿意，一下子就成了，不说挽回丢尽的脸面，起码酒席绝对不会浪费！
“我寻摸着那青秀闺女就合适，要不待会儿你表弟回来，让他把人叫回来，咱们……”
“娘，人家看起来就不是愿意当后妈的人，咱别折腾了，等这事儿过后再托媒人找找吧。”陈卫国摇摇头道。
他不同意，陈老娘只好作罢，不过想想也有点不甘心，嘴里不免嘟囔道：“有啥不愿意，队里有谁家能隔三差五吃上肉，就只有咱家！”
但是陈卫国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也一眼看出人家韩青秀同志对他没意思，那又何必上赶着找不自在。
这十里八村的适龄姑娘家多的是，他就不信从中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人来。
“唔唔唔——”杨青梅听着两人的谈话猛地吱唔着反对，可惜根本没人理他。
陈卫国想将她尽快送回去，但现下小表弟那群帮忙的小伙子已经被韩青芜借走干活了，其他人现在都在院里吃菜喝酒正热闹呢，也没工夫将杨青梅送回家，而陈卫国自己也不想送她，免得瓜田李下说不清楚。
所以杨青梅直接被扔在了大门口，直到杨家人接到消息匆匆赶来，才终于解救她于水火。
之后两家人又是怎么掰扯闹腾的，韩青芜暂时是不知道的，她带着一伙年轻人径直闯上陈卫文家大门，找到嫁妆就开始往外搬，甚至还把架子车拖出来临时征用，直叫院里正等得不耐烦的宾客们目瞪口呆。
要不是其中有人认出带头搬嫁妆的是即将过门的新娘子，嫁妆正儿八经的主人，估计他们刚开始动手，大家伙就把人拦住了。
但是眼瞅着他们转眼间都快把嫁妆搬光了，陈卫文家的亲戚终于按捺不住，赶忙出来阻止道：“哎哎哎，等一等，等一等，青秀闺女啊，不是说结婚的吗，咋把嫁妆都搬走了，那这婚还结不结啊？”
这问题问得好，其他人也想知道，顿时都支起耳朵听。
韩青芜正好想趁着人多将事情真相说了，免得过后再被谁谁谁任意盖屎盆子背锅。
于是她就趁机挑明了说：“我不嫁了，陈卫文明着向我提亲，其实真正看中的是杨青梅，但是杨青梅被她家定给陈卫国，她拗不过就想了个换嫁的主意，不知道怎么事到临头又反悔，刚刚她在陈卫国那头都自个儿亲口承认了。”
三言两语交待完整个前因后果，韩青芜叫上帮忙的小伙子搬完最后几件东西就准备走了。
而被她那番话震在原地的众人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话里代表的意思，连忙又扒住她不让走，说事情都到这一步了，婚宴酒席啥的也正摆着，她这个新娘子撂挑子走了咋行，人家杨青梅反悔就反悔，她还继续当这个新娘子不正好嘛。
“我不抢人心头好，陈卫文同志真心喜欢的是杨青梅，即便娶了我也不会对我好，我才不干，我只祝愿他们俩能有情人终成眷属，最后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就放过可怜的我吧，大叔大娘！”韩青芜果断拒绝。
“至于这婚礼酒席怎么办，想必陈大婶子肯定有法子解决，你们等她回来问问吧。”
然后趁着众人被她说的松动之际，她直接挣脱开和陈家小表弟他们一起拉着嫁妆回家去。
原主家里还有一个腿坡的老父亲，估计正等着自家姑娘三朝回门去看他，一点不愿意在婚礼当天出来露面给闺女丢脸，肯定还不知道外面发生的这些破事儿。
至于原主她妈，早在生她时就难产过世了，小姑娘是被父亲养大的，所以才说他们父女俩相依为命。
剧情中一周目时，原主虽然被换嫁到陈卫国家当后妈，但她能干能忍，辛苦几年终于赢得陈卫国母子一点真心，让他们肯借一笔钱给她老父亲治腿疾，然后经历一番千辛万苦，韩父终于被治好，自己能挣口粮了不说，偶尔还可以接济下闺女，最后活到六十来岁才安然终老。
但是二周目就不同了，杨青梅重生后推锅给原主，导致她陷在陈卫文家那个火坑里出不来，根本顾及不到老父亲，而韩父在外边也被陈卫文母子俩瞒着实情不让他见闺女，可怜韩父一片爱女之心，为了让女儿过的好点，不惜拖着坡腿去挖河渠换钱，最后钱被陈卫文母子俩昧下不说，韩父人也累死在河道上。
有这样的前后对比，更显出杨青梅的可恨，她做的孽可不单单只是祸害了原主而已。
因此韩青芜这回绝对不会再像之前对待李福宝那样，大多时候冷眼旁观了，她得一边警惕着对方再作妖，一边想法子收拾她，顺带连陈卫文母子俩也收拾一顿才好。
不过这些都不是一蹴而就的事，需要从长计议，只等合适的机会来临，她必然捅上他们一刀为原主报仇。
而眼下最重要的还是马上就要面对韩父的问题，韩青芜有点担心他会看出不一样来。
毕竟是和女儿相依为命十数年的亲爹，一把屎一把尿地把闺女养大，肯定对原主很熟悉，那她会不会让他起疑？还是需要她特意扮成原主的性格行事？
韩青芜思考着这件事，一面跟着装满嫁妆物件的架子车往前走，每当遇到一个人凑上来问时，都不用她再去解释，陈家小表弟他们就义愤填膺地将事情原委讲清楚了。
于是不到半天时间，生产队里没去参加两家婚礼的人基本都清楚了到底发生了啥事。
大家伙都对此议论纷纷的，有说这个做得不对，有说那个做的不好，反正一时间都看尽了热闹，笑话的也不在少数。
当然了，自己人看自己人笑话没事儿，关键别让外人也看了笑话去。
“唉，咋这个时候闹事儿了呢，听说今天咱们队里会来几个城里的知青，大队长都已经去县里领人，马上就要到了，等人过来后得知这些个事儿，不是竟等着外人看咱们大队笑话嘛！”
韩青芜听到这话脚步一顿，心中突然升起一股莫名其妙的预感，仿佛即将见到某个人一样。

第64章 、重生后妈文炮灰06
那种预感来的莫名其妙,韩青芜稍稍奇怪了一下就暂时压下不管了。
随后，她很快跟着架子车一路来到韩家父女俩居住的农家小院。
一眼望去，不大的院子被半人高左右的篱笆围着，破旧的木门顶上是简陋的门头,整个色彩都显得灰扑扑的。
透过院墙往里看去,小院中正有一个衣着朴素的中年男人在佝偻着身子编筐，身后则是不大不小的三间泥瓦房。
午后时分,这样的小院给人一种别样的宁静感觉,有种家的味道。
“青秀姐，咱到啦。”陈家小表弟的话打破平静。
韩青芜回过神,朝他们摆了摆手示意稍等一下,而后自己走上前在门前酝酿了一番，才抬手扣了扣木门。
门内随即响起了动静，只听里面的人咳嗽一声，边道来了，边起身过来开门。
柴门打开,韩父黝黑沧桑的面容立马映入眼帘。
“爹。”韩青芜按照原主的语气忐忑地先喊道。
韩父看到竟然是她,一下懵住了,再瞧她身上还穿着红袄子,盖头却是揭了的，猛不地还以为闺女是特意过来一趟请他去吃席的，下意识就拒绝道：“你咋回来了,爹不是说了不露面了……”
话说到这里，韩父一下顿住说不下去了,因为他已经看到了闺女身后默默等着的陈家小表弟他们，还有他们帮忙拉回来的那辆架子车了。
架子车上装的都是当初他亲手一件件帮闺女置办下来的嫁妆，每件都很熟悉,韩父怎么可能认不出。
但也是正因为认出来了，韩父才一下子愣住，等反应过来后脸色一变，身子一晃差点没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韩青芜知道这件事会给老父亲带来打击，但也没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大。
她赶忙上前将人扶住，正想解释一下事情大致经过，韩父那边就抖着手扶住门框，连声问她：“咋回事？陈卫文家竟然敢把你赶回来？青青你有没有受委屈？爹去找他们算账去！”说着咬牙切齿地就想往门外走去。
“爹，不是的，其实是我不想嫁了，这才拜托了人帮忙把嫁妆带回来的，具体的事情咱们进去说，不用担心，我回来肯定不是坏事儿。”韩青芜连忙安抚道。
陈家小表弟他们也在后头跟着附和道：“是啊是啊，韩大叔，都是那杨青梅不干人事，一下把卫国大哥、青秀姐都连累了！”
“陈卫文也不是啥好鸟，卫国大哥还是他隔房堂哥呢，结果他就伙同外人算计自己人，现在被杨青梅耍弄一场也是活该！”
“幸好事情被及时发现，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小伙子们一面讨论着一面不忘将架子车上的东西一件件搬进小院去，放进西边的房间里。
那是原主韩青秀之前住的房间，算是她出门子前的闺房，现在又回来了，嫁妆当然也是放在她那儿。
韩父被闺女扶到院里凳子上坐下，听见那些话还有些云里雾里，不清楚到底发生了啥事。
虽然不清楚，但只看眼下的情况也明白闺女婚事没成，被接出门半天又自个儿带着嫁妆回来了，肯定是在外头受了委屈。
是他这个当父亲的没本事，还生生拖累了闺女。
韩父低头看着自己的坡腿，神色难言颓丧，叹口气坐等闺女给他解释前因后果。
安顿好老父亲后，韩青芜也过去搬东西了，不然不能光让人家忙活，他们自己家人却做着看吧。
人多力量大，嫁妆很快搬完。
韩青芜实现承诺，拿出之前预备下的喜糖出来送给陈家小表弟他们吃。
小伙子们见她真给糖了，顿时不好意思起来，推推攘攘的谁都不愿意接。
韩青芜就道：“拿着吧，婚事作罢，这些也用不上了，你们替我吃了也好。”说着一人给塞了一把过去。
韩父坐在那儿没反对，毕竟刚才人家辛苦帮忙的事，他都看在眼里，分点糖是应该的。
推让一番，陈家小表弟他们最后接下了，走之前兴冲冲地表示可以帮忙还架子车。
韩青芜正好不想再去陈卫文家，索性就让他们走的时候将车子拉走了。
外人都离开后，周围听到动静的邻居还都在探头往他们家这边瞧，已经听到消息的难免眼含同情，不了解内情的也都猜到肯定是出大事了，迅速出去打听。
韩青芜没管这些异样的眼神，关上门后立马将其隔绝在外，回头就对上韩父难受愧疚的目光。
“青青，你告诉爹，是不是因为爹的拖累，他们才……”
“不是！”韩青芜回答的果断又迅速。
眼看韩父都快想歪自责起来了，她赶紧也搬了张小木凳坐过去，将真相全都跟他说了，没给其他三人遮掩一丝半点。
韩父从头听得愣到尾，完后许久还是一脸怀疑人生的懵然模样。
韩青芜说完就回东屋厨房倒了两碗水，等着老父亲从懵逼中缓过来，顺带自己也喝点水压压惊。
韩父捋清楚了闺女话里的意思，很快回过神，张口结舌道：“杨家闺女咋能这样？还有陈卫文那小子也跟着她胡来？不行，爹非得找他们算帐去！”话落人就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一坡一坡地朝外冲。
“爹，先别去。”韩青芜立即将人拦住拉回来，对上韩父气怒又不赞同的眼神，她指了指隔壁道：“他们家人现在不在吧？之前杨青梅在陈卫国家闹开了，杨婶子他们八成已经过去了，咱们不忙凑上去，先让他们三家掰扯清楚了再说。”
毕竟四家比起来，也就只有他们韩家是老弱妇孺都占齐了，处于最弱势的地位，最容易被拿捏，现在冲上去估计也讨不了多少公道，还不如等另外三家先狗咬狗出一把毛，坐收渔翁之利。
韩青芜将这些打算掰碎跟韩父将清楚了，才将护女心切怒气冲冲的老父亲劝下来。
重新被扶到凳子上坐下，韩父闷了一碗水压下怒火，仔细看闺女一眼，突然道：“青青，你长大了，也懂事了……是爹不好。”
韩青芜动作一顿，自然地回道长大了还不好，懂事了才能明白很多大道理，这是好事儿，爹做的已经很好了。
韩父又叹口气，捶了捶自己坡了的那条腿不说话了。
韩青芜看到他下意识的动作，大概知道这位老父亲又在心里默默自责难过了。
剧情中没提韩父的腿是怎么坡的，原主记忆中也只有小时候某天对方突然被血淋淋地抬下山，伤的很重的样子，然后经过村郎中一番诊治，命是保住了，腿却留下了坡症。
但既然一周目时原主可以治好这坡疾，说明现在如果去医院看看的话，八成也能治好。
只要他们家有治病的钱。
原主选择嫁给陈卫文也有拿对方给的彩礼为老父亲治腿的意思，不然杨青梅也不会那么容易就怂恿动她应下陈卫文家的提亲。
还不是他家给的彩礼钱比较高，让杨青梅看到了给老父亲治腿伤的希望了么。
但是原主却不知道陈卫文家之所以出那么高的彩礼钱，主要还是因为那两人已经谋划好李代桃僵一事了。
简而言之，那钱其实是给杨青梅的，陈卫文当然不会吝啬了，即便陈大婶子不同意出那么多，他都执拗地坚持了，就想着到时候换了新娘子，这钱会直接到心上人手中，便宜不到别人头上。
他们两个把一切都算计好了，还为此很是嘲笑了一番原主的贪财虚荣，却不知生生破灭了一个姑娘微薄的希冀。
现在原主已经不在，换成韩青芜，她也在考虑着怎么想法子把韩父的腿治好的事。
首先必须得有一笔钱。
看韩父的腿伤肯定得去大医院，队里卫生室和镇上卫生院可能都不行，县医院省市医院应该可以。
而要去那些地方，路费、医药费、伙食费等等处处都需要钱，哦，还有票，票没的话也得花大价钱换来，所以追根究底还是需要钱。
钱这东西，光看韩家父女俩居住的小院情形就知道家里没几个儿，否则原主也不至于起&#39;歪点子&#39;。
韩青芜琢磨着这个年代适合弄钱的办法，突然想起她现在貌似还有一笔钱来着。
就是压在嫁妆箱子底下没来得及还的那笔彩礼！
要不她不还了，直接用来给老父亲治腿？
韩青芜思考着这个可能性，还没做下决定，大门突然被敲响了，院外同时传来陈大婶子的大嗓门。
“韩瘸子，快开门！”
“……”韩青芜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追过来了。
父女俩相视一眼，一时间都没想动。
陈大婶子见没人开门，一刻都等不住，人直接扒到土墙上，露出个头往院里瞧，等看见韩家父女俩都在却不开门也不吭声后，立马大骂起来。
“俩人在家都不吭声，想昧下咱家彩礼钱是不是？青秀丫头，快把钱拿来，婶子还等着拿回去给新儿媳妇拜堂成亲嘞。”说到最后已经是得意洋洋。
听那话里的意思，分明是找到了新娘子的替代人选了。
韩青芜有点尴尬，刚想昧下人家彩礼先给老父亲治腿，以后再凑够还上也行啊，结果这主意都没打定，人正主就来要了。
“婶子别嚷嚷了，我给你翻去。”韩青芜应了一声，不得不放弃打算，回屋将一个包着钱票的红纸包翻了出来。
就这么会儿耽搁的功夫，陈大婶子却已经成功凭借自己嘴贱的属性惹恼了韩父，惹得对方不惜拖着坡腿也要手拿扫帚教训她。
出来就看到陈大婶子在韩父的驱赶下上蹿下跳还叫嚣个不停的韩青芜：“…………”
韩青芜看韩父明显处于上风，索性也不阻止，就站在一边等着他出完气再说。
陈大婶子却是不行了，快蹦哒的没力气了都，看见韩青芜出来赶忙喘着气喊：“青秀啊，你快劝劝你爹别激动啊，咱两家婚事不成仁义在，何必闹僵不是，再说捣乱作恶的又不是婶子，你们要出气也该找杨青梅那死丫头，他们家不就是在你们隔壁，等人回来找他们正合适。”
说这话她还不忘挑拨，韩青芜也是服了。
“作恶的确实不是你，但跟你家陈卫文有关系，这顿打你就替他受了！”韩父打到筋疲力竭才气喘吁吁地停下说。
陈大婶子，陈大婶子咕哝了下嘴无法反驳，谁让她儿子的确被杨家那狐狸精糊着眼参与那件事了呢，作孽啊。
韩青芜见两人终于消停，方才将手里的红纸包交到陈大婶子手上。
“婶子当面数数吧，别过后又说少了缺了。”她特意点明道。
陈大婶子劈手夺过红纸包，顾不上这句挤兑就当场拆开，立即捻着手指一张一张仔细数起来。
数过三遍，完全对得上。
这下彻底掰扯清楚了，两方相看两眼，正要分道扬镳，大队长家的小孙子虎头突然噔噔跑过来，传话道他爷爷回来了，叫他们都去一趟。
小家伙是看着韩家父女俩说的，两人以为叫的是他们，疑惑着立刻点头应下，准备这会儿就跟他一块过去。
陈大婶子转了转眼珠子，大概猜到什么，趁着其他三人不注意正想撒腿溜回家，还没转过身就也被虎头叫住了，说被他爷爷喊去的人里也有她。
陈大婶子：“…………”看来是走不了了！
“虎头，你爷爷还让叫了谁？”韩青芜若有所思地问。
虎头当下掰着手指头数了数，正好将今天结亲办酒却闹出丑事来的四家人全包括进去。
这下别说韩青芜，就是韩父也立马明白过来大队长叫他们过去的用意了。
“走，正好跟大队长说说。”韩父一马当先，完全不惧。
毕竟怎么算也算不到他们家的责任，况且四家之中就数他们家是最苦的主，这件事一定得跟大队长好好诉诉苦。
韩父打定主意，走的那是一个利索，坡腿都不能阻挡他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韩青芜赶忙跟上去扶着，父女俩走在前头。
虎头就在后面跟着，叫陈大婶子想找空溜回家都不成。
然后半路上陈卫文和他那个等着收下彩礼就拜堂成亲的新娘子备胎也来了，正好母子俩汇合后也不用陈大婶子再惦记着往家跑。
除此之外，同来的还有他们家还留着的那些婚宴宾客们，连同稍后赶来的陈卫国家、杨青梅家以及凑上来看热闹的乡亲等等。
一大群人吵吵嚷嚷拖拖拉拉赶到大队长家，正好和刚从里面出来的几个知青撞上。
两边人一个在左，一个在右，均是好奇地朝对方看了看，彼此错着方向擦肩而过。
韩青芜因为走在前头，首先发现了那伙人，猜测应该是之前有人说的新知青，于是只用余光扫了扫就没多看，也根本没注意到那里面站着个鹤立鸡群的熟悉面孔。
直到两边擦肩而过之际，韩青芜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身上落了道轻飘飘凉飕飕的目光，那种特别的熟悉感扑面而来……
她下意识抬头去看，看到对面站着的那人时瞬间愣住。
“！！！”
他怎么在这里？！

第65章 、重生后妈文炮灰07
司刑怎么会在这个任务世界里？
韩青芜看到知青里面那个熟悉的面孔时,心里顿时冒出这个疑问，面上震惊的都愣住了。
只见那人一身深绿色军装，踩解放鞋，手里还提着一个大帆布行李包,典型的这个年代的知识青年装扮。
他似乎经过上次有了经验,并没有再穿他那自带又独特的一身衣服。
韩青芜愣愣地看着他，在那一瞬间想了很多,还有一连串的疑惑冒出来。
他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是想起了自己的身份吗，不会是跟着来的吧,莫非……恢复记忆后还想着追杀她？
最后一个目前来看应该不可能。
因为在她看到他的那一刹那,对方也发现了她，或者说在她看到她之前，他的目光就很有目标性地落在了她的身上，眼神虽然复杂得叫人看不清具体情绪，但明显不是寻仇找茬的样子。
就是冷冷淡淡地落下来,让人头皮发凉。
韩青芜被他看的莫名打了个激灵,想起上个世界的不告而别,想起这个世界的新身体新面容,瞬间回过神来，装作只是无意地看了一眼就赶紧收回视线，扶着老父亲和新知青擦肩而过。
父女俩进门的时候,后面跟着的人还在议论新来的知青如何如何，生产队的口粮又要分薄几成,不知道大队长这次会怎么安排等等话题。
韩青芜无心去听大家讲的话，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那道一直投注在她后背的目光上。
直到稍后她走到院里，被大队长儿媳妇迎进堂屋,那种如影随形的注目才终于消失了。
韩青芜忍不住叹口气，惹来韩父关心地看过来，问她怎么了。
韩青芜本想说没什么，但眼睛一转看到旁边陈大婶子揣着红纸包张扬的样子，顿时不乐意她那么得意了，于是趁着大家正等大队长出来的空当，悄悄凑到韩父身边出主意。
“爹，等下大队长八成是说今天闹出的那件污糟事的，咱家怎么说也是苦主，一定得让大队长给咱们做主。”韩青芜怎么想都觉得现下正是个让陈大婶子家得个教训的机会。
之前她还寻摸着过后怎么找机会报复他们家呢，现在有大队长出面，机会可不就来了。
光是让陈大婶子挨一顿扫帚打太便宜她了。
要知道方才若不是顾忌着婚事不成扣留彩礼传出去会坏了韩父一贯的好名声，韩青芜真不会将红纸包还的那么爽快。
但正为此糟心呢，大队长出手了。
所以韩青芜想昧下那笔钱给韩父治腿的念头又立马噼里啪啦烧了起来。
于是趁着这会儿，她先给韩父敲敲边鼓，暗暗怂恿一下。
韩父听了她那番话，赞同地点点头道：“青青放心，等会儿见到大队长，爹肯定要跟他说说，不能就这么简单放过陈卫文他们家，还有老杨那一家子，都得给咱们赔礼道歉！”
道歉不道歉的，韩青芜其实无所谓，毕竟只是嘴皮子张一张的问题，不痛不痒的起不到啥教训的目的。
她注重的是赔礼！
最好是叫陈卫文他娘再把拿回去的彩礼赔回来做补偿。
还有杨青梅他们家，差点算计她跳火坑，现在又毁了她的头婚，虽然婚礼没成，但名声总归有碍，不出点血怎么行？
就着这点，韩青芜话里话外和韩父暗示一番，让他心里起码存着点这个念头，别到时被大队长三言两语和稀泥就握手言和放过人家了。
韩家父女俩暗自嘀嘀咕咕的时候，其他人也没闲着。
那些跟来的乡亲走被挡在了大门外，现在进到屋里的只有今天发生那事儿的四家人。
其中韩青芜和韩父进来就站到一旁悄悄言语去了。
另外一边的陈卫国和他爹娘自是也在那儿小声说着什么，表情时而严肃时而默然。
再有陈卫文带着新结婚对象远远站在门口位置，一身知识青年的清高做派，有点像新来的那群知青，可惜学的不太像，只有形似，也就糊弄一下乡下姑娘。
杨青梅捂着脸躲在她爹杨老汉身后，时不时偷眼看一下陈卫国，满汉哀怨，转头再瞥一眼陈卫文和贴在他身边的姑娘，又是一脸嫌恶外加看负心汉的表情，实在是精彩的很。
她娘和陈大婶子嘴头上的机锋更是精彩，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句句都往对方的心窝子上死命戳，说着说着都快干起来了。
好在大队长终于在里头吃完饭出来了，及时阻止了一场撕逼事件。
“说说吧，都讲讲咋回事？”大队长坐下问道。
他倒是没有只听传言，同样也不单单听某个人的一面之词就下结论，就将所有涉事的相关人员全拉过来一个个讲，把前因后果以及经过都讲清楚，一切是非公道自然会清晰明了，自有公断。
这个法子不错，韩青芜察觉后是万分支持的，所以立马扯了扯韩父的袖子。
韩父刚才已经被闺女提点过，这会儿大队长既然开始发问，闺女也示意了，他就没有犹豫地抢在大家前头提前出声道：“大队长，你可得为咱们老父弱女做主哇，事情是这样的……”
接下来他就将知道的所有事情都讲了，包括闺女告诉他的那些，连同杨青梅的恶毒算计、陈卫文的龌龊心思都掀开来摆在大家面前，让大队长评评理。
经他那么一说，在场的另外三家也就陈卫国家没有被捎带上，显得清白无辜了点，其余两家都被讲的跟卑鄙小人似的。
那两家人被这么‘诋毁’，他们肯定是不干的，然而谁让韩父硬是抢占了讲话的先机呢，首先就给他们搞了一状。
在韩父诉苦的过程中，他们不是没想过打断，但是大队长正虎视眈眈地坐在上头，每当两家人之中有谁起了这样的念头，刚张张嘴还没开始实施就被纵观全场的大队长一个眼神制止了。
所以在一片安静之中，韩父倒是讲了个痛快，说到最后自己都老泪纵横，差点给大队长跪下求他给可怜的父女俩伸伸冤屈了。
韩青芜深以为诉苦到这个份上就够了，大可不必再给大队长下跪。
她没想到韩父会这么激动，实在是小看了一个老父亲对独生女儿的疼爱之情。
不过韩父的这番功夫没有白费，还特别给力，没看大队长都被深深触动了，而另外三家人脸上多多少少都有些异样的情绪闪过。
大队长将这一切看在眼中，感触地叹口气，起身亲自扶了韩父一把，说如果核实这种事绝不轻饶，一定会给他们父女一个交代，让他放心。
韩父眼睛闪着泪花，十分信任地点点头，被韩青芜扶到一旁，给下一个人让开位置。
之后陈大婶子转着眼珠子想抢第二位，结果大队长直接看向了陈卫国他们家。
韩家是韩父出头说的，轮到陈家却是陈卫国出来讲了遍以他们家的视角所遭遇的一切。
这没啥好说的，就是高高兴兴娶媳妇，结果新娘子半道上换了，以为是意外，却又发现是有人算计，然后貌似还被戴了绿帽，那个糟心啊。
大队长听后都不免同情。
陈卫国表示这同情他一点都不想要，迅速退回老娘身边，将场地让给下一个。
下一个终于轮到陈大婶子，她可有发挥的余地了，接到大队长让她说话的眼神后就立马走上前，往中间地上一坐就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开了，诉说着自家的不容易，什么好不容易给儿子娶个媳妇，新娘子还没拜堂就跑了，让满院宾客看进笑话等等，只字不提她儿子不光临拜堂丢了媳妇，还参与了换嫁那件事。
但是大队长已经提前得知了大致内情，且韩父之前讲的又那么清楚作了最后的补充，事情到底怎样的已经明白的不能再明白，不是陈大婶子哭几声就能糊弄过去的。
因此等她干打雷不下雨地哭诉完后，大队长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挥挥手就让她退一边去，给最后一个让地儿。
最后一个是老杨家，杨青梅她娘早就按捺不住了，终于轮到他们家后，她一下子越过杨老汉跑到大队长跟前为自家分辨。
可惜直到她口干舌燥地说完，大队长也没表现出相信了她那狡辩的意思，令杨青梅一家失望不已。
杨老汉咕哝了下嘴想跟着说几句，还没开口就被大队长挥手打断。
“好了，经过我差不多都清楚了，要我来说这事儿是杨青梅和陈卫文同志做的不对，韩青秀、陈卫国两个同志则是被他们牵连的……”
大队长的处事还算公断，就事论事，没有偏向任一方，先是讲清楚事情因果，说错在谁、委屈在谁，责任重点分清楚，然后才开始调解。
毕竟这种事就是丑事一件，且又没有谁真的触犯红线，所以报上公安局什么的是肯定不可能的，甚至连传出去都不要，最好他们内部解决，免得叫外人得知了给进步生产队抹黑。
所以最后只能由大队长做主调节了。
在责任分清的情况下，杨青梅和陈卫文他们两家还想推锅都不成，被大队长严厉要求着给另外两家赔礼道歉。
道歉是当场就鞠躬道了，叫杨家三口以及陈卫文母子憋屈的不行，而韩青芜他们则受的理所应当。
道歉完，接下来对于赔礼什么的自然又是一番拉扯。
期间，韩父以责任方那两家坏了自家闺女的名声为由让他们必须做出补偿，而韩青芜默默说出陈大婶子已经迫不及待将彩礼要回去的事实，两相话头结合，成功让大队长干脆提出叫陈大婶子掏出彩礼作补。
于是陈大婶子刚揣怀里还没捂热的红纸包留不住了，被韩青芜顺利要回手里，心疼的对方眼睛直滴血。
然后她就恨上老杨家了。
既然她都为儿子的冒失出血了，那老杨家也别想跑，毕竟这些破事不都是杨青梅那死丫头搞出来的吗！
因此紧接着轮到杨青梅她娘肉痛了，答应分别给韩青芜、陈卫国两家一笔粮食了结。
至于为啥不像陈大婶子家那样给钱，因为他们根本拿不出。
陈卫国家趁此机会将彩礼等等花费都算清楚要回去了，杨家夫妻几乎掏空腰包才勉强填上这个窟窿，哪里还有别的钱票作补啊，只能拿家里的口粮还债了。
因为这个，那夫妻俩几乎当场就按着杨青梅打，把大队长都吓了一跳，看不过去地上前制止。
陈大婶子还在一旁添油加醋地拱火，不多会儿就被杨大妈波及了一招子。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两人真在大队长家不管不顾地干了起来，屋里都不够她俩闹腾的，最后直接打到院里，又从院里折腾到院外，直叫围在外面等着的大家伙看尽热闹。
韩青芜没再掺合，达成目的后就和大队长儿媳妇打了招呼，扶着韩父往外走。
但是路过打架劝架的那堆人时，她低头瞅见了陈大婶子叉出来的那条腿，于是默默伸脚绊了一下。
然后听见一声惨叫，陈大婶子她没站稳砰地一下劈叉了，估计摔得不轻。
杨大妈当即占据上风，扑到她身上就是一顿厮打抓挠，瞬间就见了血。
两人这下又滚到一起撕巴，旁人劝都劝不住。
韩青芜做完小动作正要走，下一秒杨大妈那条花衫袖子也探了出来，招摇地就伸在她脚前头。
这可不就巧了么，叫人怎么好意思呢。
为了不厚此薄彼，韩青芜只好也给她来了一下，然后踩着对方的手和韩父面色如常地挤过人堆。
身后杀猪嚎似的叫声接连响起，十分悦耳。
韩青芜父女两人走出大队长家大门的时候，外面已经围的里三层外三层，人比进去前多多了，可能全生产队的都来了吧。
看见他们俩出来，还有人问里面的情况。
对于自己大队的人，韩父并不打算隐瞒真相，这件事也瞒不住，索性继续和他们诉苦，讲杨陈两家的不地道，讲他们老父弱女的冤屈，讲大队长的公正等等，听得大家伙感叹连连。
韩青芜顺势在人群里找了找，没看见有新知青在这儿，更没找到熟悉的那个人，仿佛之前的那个碰面只是个虚幻的梦而已。
但韩青芜确定他真的来了。
如果他当真认出了她，她要相认吗？

第66章 、重生后妈文炮灰08
认不认的问题,暂且不用考虑，反正人家也没找到面前来，韩青芜暂时还能当个鸵鸟。
从大队长回到家后，韩父坐在院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呆呆地愣了半晌,最后叹口气，继续拿起荆条开始编筐了。
韩青芜在这段时间里趁机将整个小院熟悉了一边,顺带也将己以后的房间收拾好了,之前的嫁妆什么的都暂且封存收起来,以后能不能用到还不一定。
如果真的要准备给韩父看腿的话，估计这些东西很快就会被拿去换钱了吧。
所以韩青芜只是把它们都好好放好了,并没有动用的打算。
弄完这些，太阳已西斜，时候不早,饿过头的她后知后觉地又肚子咕噜噜叫起来。
这时韩青芜才恍然想起一茬,己说吃陈卫国家的宴席都没吃上，经过杨青梅那么一捣乱还有大队长的出手,她都把这事儿忘记了。
可惜现在想起来，估计陈卫国家那头的酒席也结束了,再说也没个过去吃的理由了,不如己在家做一点。
因此韩青芜揉了下空瘪瘪的胃,走出屋问韩父：“爹,我一早都没吃多少东西,现在饿了，准备做点饭，你要吃吗？”
韩父并没有什么胃口，摇摇头说不饿,但是他的肚子比他诚实的多，碰巧咕噜咕噜叫了两声。
韩青芜明了，猜到他大概不比她强多少，可能连晌午饭都是对付过去的，或者根本就没有吃吧。
“那我多做点，爹好歹吃一碗，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也千万别为其他人犯的错惩罚咱们己。”韩青芜捋起袖子，一边这么劝说一边朝东屋走去。
韩父老脸微赫，沉郁的心情也继续不下去了，索性点头道：“做吧，多做点，咱爷俩都好好吃顿饱饭，吃饱了等着收老杨家送过来的粮食。”
经过闺女这么一打岔，他基本也是想开了，没啥闷气可生的了。
毕竟就像闺女说的那样，错明明是别人犯的，他最多是识人不清，过后也争取到最大补偿了，还有啥不满足的，总归闺女没有真的被算计到火坑去。
想开后，韩父手下干活的动作就立马又利索起来，脸上也轻松了许多，一面还不忘对闺女说：“今儿个特殊，青青你把梁上挂的腊肉取下来蒸了，咱吃次荤的。”
韩青芜嗳了一声应下，钻进作为灶房的东屋扫了圈，除却父女俩日常所用的锅碗瓢盆等简陋厨具外，很容易就在最里面挨着窗户通风的阴凉地找到了挂在一根木梁上的腊肉。
腊肉有一些年头了，表面已经长了毛，但还是可以吃的，只要削去表皮处理一下，一点不会影响里面肉质的口感。
韩青芜在上个世界帮刘翠英弄过这东西，这次己单独来也不会手忙脚乱，当下把腊肉取下来，找到刀和水盆等物，有条不紊地将其处理干净，最后在案板上切成薄片直接上锅蒸。
除此之外，案板下竹篮里还放着昨天从留地里摘回来的青菜萝卜大南瓜等等，种类还算多样。
韩青芜蒸了个腊肉，随后又快速洗菜烧过炒了一道白灼青菜，一道凉拌萝卜丝，外加最后一锅南瓜高粱米粥，凑成父女俩的这顿伙食。
等她做好准备出来摆桌子端饭的时候，发现韩父已经编好一个筐，现在正在院里拿着把野草干枝到处烧，白色的烟雾将整个小院子连同屋里都缭绕的云里雾里。
韩青芜看得也是云里雾里，问韩父在做啥。
“没啥，爹烧点艾草，去去晦气。”韩父一本正经道，说完继续拿着点着的艾草四处摆动，态度特别郑重。
韩青芜：……也行，是应该去晦气，不然被一个两个的算计折腾，也太倒霉了点。
这下她干脆也过去点了一把，和韩父一人一边合力将小院子熏一熏，即便去不了晦气也可以驱驱蚊子不是。
因为忙着这事儿，吃饭什么的只能推迟一会儿，正好等下就快到平时吃晚饭的时候，到时就当成晚饭来吃好了。
刚忙过一圈，大门被敲响，烟雾缭绕中，外头隐约有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
韩青芜心头一跳，心想不会吧，但身体很诚实地立马放下活计跑去开门。
大门打开，露出的却不是预料中的那张熟悉的容颜，而是陈卫国小麦色中带着靠谱俩字的四方脸。
韩青芜不知是松口气还是失望，愣了下问道：“陈卫国同志，你来有啥事，大队长那边……解决了？”
“应该解决了吧，我跟娘和你们一样早早回来了，现在家里的宴席结束，娘让我给乡亲们挨家挨户送碗剩菜，这是给你们家的，韩青秀同志请收下。”
陈卫国说完递上一碗冒尖的酒席剩菜，混合着油盐酱醋的馋香味顿时扑鼻而来。
韩青芜知道这是村里的习俗，所以并没有嫌弃给的是剩菜，顺势接过去后立即回去倒在家碗里，将陈卫国的碗还给他，然后道谢：“谢谢陈大娘了。”
“你、你们家这是在干啥？”陈卫国拿到碗没有避嫌似的转身就走，而是神色犹疑地指了指烟缭雾绕的屋子院子问道。
韩青芜回头看了眼，发现韩父已经又去屋里熏第二遍去了，所以才没发现家里来了人，而陈卫国由于烟雾遮挡视线也没看见父女俩刚才在院里的举动，所以现下瞧着他们家搞成这副模样，不清楚的还以为准备被刺激傻了，俩人准备烧家呢。
陈卫国现在就有这个怀疑，本着同一个生产队又刚刚被同样算计的情分上，如果是真的，他还打算好好劝说来着。
然而韩青芜听到他的问题后却是笑了笑，道：“这不刚发生了那事儿嘛，我爹嫌晦气，正拿艾草到处熏一熏，去晦气还驱蚊，就是看着烟气大了点，其实没啥事，过会儿停下烟散了就好。”
“这样啊。”陈卫国恍然大悟。
完后觉得这做法不赖，等他回去也找艾草点了熏熏罢。
抱着这个念头，陈卫国送完韩父他们这最后一家就匆匆赶回家，和陈老娘夫妻俩一说，二老也觉得是应该烧点艾草去晦气，然后他们家也很快烟雾缭绕起来了。
韩青芜：“…………”
后续发生的事儿她无法预知，但眼下却正有个坎儿需要度过。
陈卫国离开后，韩青芜正要关门，一只大手突然从一旁伸出，挡在门板上直接拦住了她的动作。
韩青芜下意识抬头，正对上某人那双熟悉的黑眼，黑沉的，幽深的，泛着凉凉的光。
“！！！”
震惊之下，韩青芜几乎不用再选择，本能地装傻道：“你是新来知青同志吧，过来是有啥事儿吗？”
“青青，我来找你。”司刑静静地看着她回道。
韩青芜心里一突，暗道果然如此，但面上好歹崩住了脸色不变，继续捂紧马甲。
“同志，你咋知道我的小名？”
“不过咱们才见过一面，也不怎么熟悉，你这样喊我容易让别人误会的，再说我家才刚发生点事，正需要注意名声的时候。”
“知青同志以后就叫我的大名青秀吧，或者韩青秀同志都行。”
就是别喊青青了，总感觉这名儿被他喊的有点瘆人。
韩青芜赶在司刑再次开口前巴拉巴拉一通快速说完，再礼貌性地笑了笑，砰地一声关上大门，然后捂着心口站在门后有点小慌。
看来这家伙不光认出她了，还真的是追着她来的？
如果对方不是有审判者这重身份的话，韩青芜估计这会儿肯定会感动那么一两分了，但现在……
谁知道他有没有恢复记忆，谁知道一时心软跟他在一起后，等他恢复记忆，他是继续爱她还是杀她呢。
危险大过收益，韩青芜不敢冒险，只能捂好马甲混过一时是一时吧。
正思考着这件意外情况，韩父搞定了屋里出来，问是谁来了。
韩青芜和他一起摆上小桌子，将做好的饭菜连同那碗剩菜都一起端上桌，顺便将陈卫国过来送菜的事儿讲了讲。
韩父看到那碗冒尖的酒菜有点沉默，半晌才犹豫着开口问：“青青啊，你对陈卫国有啥看法？”
“看法？没啥看法，他人是挺不错的。”韩青芜实话实说，不管剧情中对方是什么样的品行，以她现在接触过后的感觉是一个三观比较正且为人还算正派的男人。
韩父：“那你们，你是不是想……”
“不，我不想。”韩青芜大概了解韩父的犹豫和打算，连忙摇头道：“他虽然人不错，但跟我不合适，我对他没想法，也不想还没结婚就给人当后妈。”
听出她语气的认真和坚决，韩父终于可以松口气了，露出笑脸点头说：“那就好，那就好，后妈不好当，咱青青多好的姑娘啊，合该嫁个清清白白的好小伙，咱不当人孩子后妈。”
韩青芜也松了口气，还以为韩父真的想将错就错要将她许给陈卫国呢。
还好他是真的疼闺女，不是那种为了顾及脸面就不顾亲生骨肉死活的渣爹，然不会愿意家好好的大闺女嫁给一个鳏夫当孩子后妈。
这年头后妈不好当，做得好是本分，做不好是黑心，不管怎样都是错，谁会想不开巴巴地去做这个，没看那当得好的基本都得委屈个儿，甚至委屈个儿亲生孩子，就这估计还换不来一声好，何苦来哉。
他们老韩家还没苦到那个份上，实在不用闺女去受那种委屈。
韩父能想的这么通透，韩青芜很高兴，趁机提出推辞个几年再提亲事，目前就别再找媒人给她说亲了，她还想多在家陪陪老父亲。
“另外，这事儿过后村里免不得会有些闲言碎语，与其现在找让人家拿捏着这个当把柄对咱挑来捡去的，还不如等几年事情过去了再提，反正我年纪还小，到时二十左右结婚都不迟。”韩青芜劝说道。
到那时候，她估计就做完任务走人了，也就没有什么结不结婚的烦恼。
至于离开后韩父怎么办，韩青芜打量着这位老父亲的年龄也不算太大，等把他的腿治好，再调养锻炼一番恢复点年轻态，估计还能说上个媳妇生个娃。
等他有了老婆孩子热炕头，她那会儿再消失也不会太有负担。
有了这个心思，韩青芜更加不愿在这儿结婚了。
而且别忘了现在还有一个司刑在一旁虎视眈眈，她哪有这个功夫再应付一个，干脆保持单身一心做任务了事。
于是韩青芜颇费了一番功夫说服韩父，让他答应了她的提议。
其实韩父是以为闺女被这次的事给吓到了，本就心疼的不得了，最后又耐不住闺女的要求，干脆答应了下来，想在家留几年就留几年吧，将来如果真找不到因为年纪大找不到好的结婚对象了，大不了他们招赘找个山里来的吃不饱饭的年轻孩子当上门女婿。
韩父想好后也不担忧了，心情反而轻松下来。
父女俩刚吃完饭，大队长家的大喇叭这时候适时响起来，先是呜呜啦啦一阵试音，然后大队长的声音就清晰地传了过来。
“喂，喂，都听得到吧？听得到就好，有个事儿需要在这儿说说，今天咱们生产队新来几个知青，想必你们也都知道了，正好晚上大家一起开个会把人认认，记得老地方集合啊。”
交代完事情，大喇叭随即又没声了，但进步生产队的每个人都听见了晚上开会的消息。
韩青芜看了看天色，太阳早已落山，天已经稍稍暗了下来，等他们收拾一下赶过去应该耽误不了什么事。
进步生产队开会的老地方就在村头的晒粮场那里，地方比较大，位置也好找，大家伙吃完饭一般都带板凳三三两两地溜达过去了。
韩青芜做完家务活才出的门，韩父在她忙活的时间里又编了一个筐，还把院子又打扫的干干净净，最后忙完这一切，父女俩才出门往晒粮场那边赶去。
他们到的时候，晒粮场上人已经很多了，人群前方摆了两张桌子，队里的几把手基本全坐那儿等着人来齐。
大队长一眼看见韩父两人到了，立马朝他们招招手示意过去，完后特地嘱咐道：“你们坐前头点，等下估计还有你们出场的机会。”
韩父一脸茫然，和闺女对视一番没明白大队长这话啥意思。
但不等他们仔细问上一问，大队长已经转头和村支书低头凑到一起说话去了，没有给他们多做解释的功夫。
韩青芜父女两个只好满腹疑惑地回到人堆里，在前头几排边上找个位置坐下，只等大会开场，看看大队长想做什么事。
等待的时间里，队里的人陆陆续续地来齐，最后过来的是知青院那边的新老知青们。
这群人的到来让场上的队员们纷纷转头去瞧。
那里头有的看上去已经和乡下劳作的人没啥区别，不用猜肯定是老知青，而有的还面嫩皮白有傲气的男同志女同志，八成就是新来的，还当己是城里人。
在众多打量的目光中，知青们先去和大队长他们打了声招呼签到，然后就在人群一侧选个位置坐下了。
两边中间隔着一点距离，不过分疏远，也不太过亲近，显得泾渭分明。
因此，当韩青芜随大流地转过头去看时，发现某人正坐在她不远处的同一排，在她看过去的时候，他也同时望了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最后还是韩青芜默默收回了视线。
韩父见此就问她：“那个男知青同志，你认识他？”
“就……在大队长家门口见过一面。”韩青芜摇头道。
韩父点点头，不知道信了没有，之后又朝司刑的位置看了几眼，瞧见人家知青同志已经转过头不再往这边望了，才将注意力放到前面已经准备开始讲话的大队长他们身上。
大队长见人基本来齐了，站起身咳了咳，表示进步生产队今晚的大会开始。
“乡亲们，今天组织上又给咱们队送来几个新知青，现在有请他们上台做我介绍。”
大队长说完和台上坐着的一班子生产队领导带头鼓起掌来，下面的大家伙随即也跟着鼓掌，眼睛都纷纷看向知青队伍那边。
众目睽睽中，新知青一个接一个站起来走上台介绍己，有腼腆的有开朗的还有逗笑的，各人性子如何展露无遗。
大家伙不管心里怎么想，现下都很给面子地来一个欢迎一个，几个过后手掌都快拍红了。
最后轮到司刑，他往那台上一站就瞬间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因为长得够好够高，足以令大伙当成一会儿的稀罕瞧。
尽管他已经收敛了一身的气势，也掩不住那种鹤立鸡群的优秀。
“我叫司刑，来首都……”
司刑的介绍比之前的都要来的简洁明了，从他上台到下去都没用上一分钟，却没有引起任何人的不满，反而还给大伙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连韩父都在底下小声嘀咕：“这同志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咋被分到咱们这里来了。”
但转头再往人家那里瞧时，发现刚才那一瞬间的印象好像只是错觉，人小司知青除了外形条件比较好外，和其他的知青同志似乎也没什么区别。
韩青芜没想到司刑这回居然还带了身份，不跟上回似的失了忆不说，还来历不明惹人怀疑。
同时她也亲眼看到司刑对眼前的情况应对如，比在上个世界得心应手有经验多了，却也不像是记忆中审判者冰冷无情的模样。
说明他还没有恢复，他还是那个他。
这样的话……

第67章 、重生后妈文炮灰09
这样的话会怎么样,韩青芜没有继续再往下想。
不过既然对方并没有恢复审判者的记忆，就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司刑。
那她对他也就不再特别排斥了。
所以当对方从台上下来又朝她看过来时，韩青芜下意识笑了一下。
虽然这一丝微不可见的笑容马上又被收回去了，但落在司刑眼中已是足够。
因此当接下来大队长让新知青们选择,是在知青院和老知青挤大通铺,还是找生产队的老乡家结对子时，司刑直接选了后者,并当场挑中对子人选。
没有意外,当然是韩父他们家。
“我家？这不成吧。”韩父看了看大高个的新知青同志,再看看自家如花似玉的闺女，摇摇头不想同意。
虽然他们家就只有他和闺女两个人,但他们家屋子也少啊，除了用来当灶房的东屋，基本没有让别人入住的地方了。
再说家里有个正当年华的闺女在,如果是结对子找个女知青同志住进来和闺女作伴也就算了,但是一个男知青同志点名要住他们家……
这万一发生啥事，以后坏了他闺女名声咋办。
韩父怎么想都觉得这事儿不行。
他有心拒绝,正想开口，司刑就大步走过来,蹲下凑近了低声商量：“我可以每月付房租和生活费。”
这话一落,韩父还没啥反应,韩青芜就神情一变有所意动了。
“这也不成,不合适啊。”韩父顾虑重重道。
韩青芜则不管那么多,只问了句：“你现在手上有多少钱？”
韩父：……咋能这样问呢，人家知青同志傻了才跟他们露底儿。
他刚在心里这么嘀咕，就听那头司刑极其自然地回答道：“大概四五百，你要用？回头都给你。”
韩父：“……”不是啊小伙子,你这样是啥意思呀！
老父亲表示他看不明白了。
更不明白的还在后边，只见她闺女听人家小司知青自报了身家后就眼睛一亮，立马点头答应了他的结对子请求，欢迎人家入住。
至于给钱就不用了，她可以借，也不多，一半就成，以后会慢慢还上。
这事儿不适合在外面多谈，回去再详细说。
韩父听到这里一头雾水，连忙打断道：“等等，青青，你真要让这位知青同志住进咱们家？你是大姑娘，他一个大小伙子，这不方便啊，还有你是打算借他的钱？你借那么多钱干啥？”
当然是有用了！
但是具体用在哪儿，韩青芜没有立即告诉韩父，免得他知道后到时候死活不配合。
于是韩青芜只好找了另外一个借口说：“爹，你看咱家只有你和我，都没个壮劳力镇着，多少要受点别人家的欺负，这位司刑知青想既然跟咱们结对子，那正好……”
亲爹总是拗不过闺女的，一番好言相劝之后，本不想答应的韩父最终还是晕晕乎乎糊里糊涂地被韩青芜说服了，连她到底为啥想跟人家知青同志借那么多钱的事都忘了再问。
等他们这边商定，其他新知青基本也都找到了主家，差不多这次来的知青都没留在知青院。
毕竟知青院那里的屋子实在不太宽敞，不想挤的话还不如选个合适的老乡家里先住着，不行再回去也不迟。
结对子的事虽然是大队长提出来的，但是具体谁和谁结他没管，总之全凭自愿，只要两方说好后去他那儿做个备案，事情基本就算定了，之后知青的口粮就会分发到对应的乡亲家中，到时该知青的伙食就归这家管了。
因此等韩父和司刑过去说他们两方结对子时，大队长也没问什么，只确认了一遍就给他们在本本上记下双方名字，然后中间连线打个勾，表示结对成功。
等把所有新来的知青都安排妥当，大会还不算完。
大队长让他们都回到各自位置上，然后站起来抬手示意大家伙都静一静，他还有事儿要说。
“新知青的事讲完了，接下来咱还有一件事需要解决，是白天队里那事儿……”大队长的话说到这里，底下昏昏欲睡的大伙立马精神了，纷纷支棱起耳朵注意听。
因为早有公断，这会儿大队长也不墨迹地吊大家胃口，当下就一边简单介绍了白天那件荒唐事的前因后果，一边招手叫杨青梅一家和陈卫文一家迅速上台。
底下众人早就得知的七七八八，现在亲耳听到大队长口里的事情真相，仍然忍不住唏嘘声一片，眼睛全往被点名的那两家人身上瞧。
这可是丢了大丑了。
杨青梅恼羞成怒地直跺脚，磨磨蹭蹭地不想上去。
她爹妈和弟弟更是恨不得当场再捶她一顿解气，可是在大伙以及大队长的虎视眈眈下，他们并不敢再做多余的小动作，最后只好缩着脖子低着头磨磨叽叽走上台。
陈大婶子那边上去的倒是挺爽快，就是脸面上有点挂不住，上去后看着老杨家几口人的目光都跟甩刀子似的。
陈卫文站上去后面对全大队的打量，也觉得有点丢人，若说之前他还对杨青梅有点不甘有点留恋的话，经此一遭后，那点残留的情分瞬间就没了。
两家人都上台后，大队长那边也解释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就让他们向全大队成员做检讨，直到深刻认识到自身的错误，保证以后不再犯。
这一招比较绝，比之前只在大队长家里对受害者道歉来的爽。
韩父对此特别高兴，顿时一扫郁气，兴致勃勃地观望。
另一边的陈老娘他们也是精神振奋，觉得大队长这法子真不赖，待会儿他们绝对要拍巴掌拍的最响。
其他人也都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等着看台上那两家怎么做检讨，完全跟看猴戏似的，等了一会儿见他们磨蹭着不开口，还连声催促着赶紧开始。
老杨家一家子勾头耷脑不吭声，光看着就恨不得就地挖个坑埋进去。
陈大婶子眼看躲不过，朝老杨家翻个白眼，当即冷哼一声，首先说道：“他们不讲，那我先来，其实我们家也没犯啥大错，错就错在我家卫文他年轻不经事，轻易被一个蛇蝎心肠水性杨花的女人骗了，还瞒着我意图生米煮成熟饭！”
“我是错了。”陈卫文紧跟着他娘符合道，然后认错态度很好地继续说：“我错就错在不该轻信杨青梅同志，她说家里定的那门亲事她不喜欢，她不想当后妈跳火坑，哭着让我娶她，还想了个那么损的计策让我配合她，我一心软就不知怎么答应了，想着说不定将错就错也能成就两桩好姻缘，谁知事到临头她又反悔，最后全被她闹零散了，也不知道她到底图啥。”
母子俩逮住机会叭叭一通诉说，责任一推二五六，话里话外自个儿还委屈的不行。
反正甭管其他人听了信不信这番话，他们自己说出口那一刻就信的真真的。
对，事情就是这样，不是他们的错，错在杨青梅！
杨青梅当然不干，顾不得羞恼立马跳出来呸了他们一口，大骂陈卫文卑鄙小人伪君子、银样蜡枪头、能看不顶用的样子货等等等等。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被气的狠了，还是破罐子破摔了，一下子把什么该骂的不该骂的话都秃噜了出来，听得其余人均是目瞪口呆状。
稍后等大伙反应过来，个个都是脸色诡异的很，目光更是很有深意地看向陈卫文，视线控制不住地往人脐下三寸瞄。
当然最后那种大多是经事的老少爷们和大娘大婶，不懂事的小年轻们则大都被震的还没回过神呢，或者根本没听懂。
大队长连忙咳嗽一声提醒，示意老杨家夫妻俩赶紧把人拉着，别让她继续说了，免得祸害他们大队的祖国花朵。
顺便的，做过检讨的陈大婶子母子俩则被麻溜地赶下台去，不然留着也是添乱。
这下台上就剩老杨家一家了，不做检讨不让走。
没办法，杨老汉只能身先士卒，苦大仇深地站出来说自己没有管教好孩子，给大队添麻烦了，以后一定会注意云云，然后转头揪出杨青梅，劈手打了她一耳光，并按着她头让她和全大队鞠躬道歉。
杨青梅深觉丢脸，特别还是当着陈卫国的面，当下捂着脸就想跑。
跑是跑不成的，反而还被杨家夫妻外加一个半大小弟揪着头发扯着胳膊胖揍一顿，就当着全大队的面，打给他们看。
最终队员们还是看不过去这样的闹剧，都说既然认错了也教训了，不如就算了吧，以后老杨家管好闺女就行了。
大队长于是叫停，但没真这么算了，而是先问了问韩父和陈卫国他们的意思。
陈卫国表示一切都听大队长安排。
韩父点头赞同，但提醒道：“大队长处事公允，我没啥意见，就是之前老杨家答应赔的粮食，回头别忘了给。”
这事儿趁机得提一提，免得老杨家过后又装着忘记了赖账。
提到这个，陈老娘顿时附和道：“对，咱不搞这些表面形式，要来就来点实惠的，说好的赔偿作补的粮食呢，啥时候送过来啊？”
大队长看向老杨家几口，其他人也等着他们回答。
杨家夫妻俩被这么盯着禁不住擦了把汗，边死死捂着闺女的嘴掐了她几下，边咬牙说明天就送，不会少了一斤一两。
“等明天干啥，今晚上就送吧。”陈老娘拍板决定，以免夜长梦多。
韩父没意见，早送来才好呢。
大队长于是就这么给他们定了，之后又扯了几件队里的闲杂事，很快就将大会解散。
回去时，司刑直接跟上了韩青芜父女俩，都不打算再回知青院。
韩父看了看这大小伙子，想后悔已来不及，叹口气问：“你就这么跟我们过去？行李包袱呢？”
“我叫人等下送来。”司刑回道。
韩父点点头，走了两步又说：“真要去我家的话，知青同志你就只能住柴房了，要不你再考虑考虑？”
司刑摇头，没有一点被吓退的迹象，还说随他们安排，或者他帮他们在院里起几间屋子也成，那样就住的宽裕了。
韩父：……行吧，这还黏上了。

第68章 、重生后妈文炮灰10
韩家只有三间屋子,中间那屋被隔成了堂屋和卧室，是韩父在住，西屋属于韩青芜的闺房，东屋外头半间用来做了灶房,里面半间用来堆柴火,也就是韩父口中所谓的柴房了。
柴房里面现在堆满木柴玉米杆子，虽然一向被韩父打理的还算干净,但明显不是个住人的地儿。
即便他再对人家知青男同志不满,也不能直接就让人住这样的屋子。
再说结对已成,人都领回来了，不好好处着,难道还能虐待人家不成？谁还不是爹生娘养的。
人家好好的城里人下乡来当知青也不容易，之后有的是苦吃、有的是罪受，他又何必再给人雪上添霜不是。
韩父就这么在回去的一路上自己先说服了自己,想通后回头再看家里住进一个男知青这事儿,其实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最起码以后家里终于算是有个壮劳力了。
就是这平时里的相处上,他得多看着点，免得有人过界叫人看见了再传出些风言风语的。
韩父的这番心理历程和打算,旁人无从知晓,只是等三人回到小院后,他对司刑的态度已经明显缓和了下来。
“柴房还没收拾,今晚上小伙子你就先跟我凑合一宿吧。”韩父道。
司刑没说同意不同意,问了声柴房在哪儿。
韩青芜让韩父坐下歇会儿，她带司刑去看。
院里就那么三间屋子，柴房很好找。
韩青芜带他径直走向东屋，穿过被烟熏火燎过的前头灶房,来到堆满柴火的后半截。
“你看，我爹没骗你，家里只有这个地方还算是空的，如果要住的话需要先把柴火搬出去清理一下，还要弄张床、隔上板子，最好再开张通风的窗子啥的，估计得等几天才能住。”韩青芜一五一十地介绍道。
司刑看了眼就问：“重新起一间屋子需要多久？”
韩青芜：“……现在还没到秋收，农闲人多，只要中午饭管够，一间泥瓦房大概也费不了多久。”
这人不会真的想在她家起屋子吧？
司刑还真有这想法，他打算这段时间趁着天还热的时候先在韩父那里打地铺，等院里新屋子起好了再搬过去住。
如此一来，柴房也不用特意再麻烦他们收拾了。
韩父得知后确定这小子是真要留在他们家里了，干脆摆摆手说不用这么麻烦。
“东屋本来就不适合当灶房，这两天咱们就把它收拾出来让小司知青住，另外再在院里搭个棚子当灶房就行。”
这么着总比另起新屋子快的多，也免得叫人知道了嚼舌头。
韩青芜觉得这样安排还不错，回屋很快给司刑凑出一个新铺盖，然后结合韩父找出的木板给司刑在他那屋空地上临时搭出一张床铺来。
虽说人家愿意打地铺，但也真不能叫人躺地上，天这么晚了想新找出一张新床来不容易，但是凑合着搭个简陋的床铺还是可以的。
如此，在东屋没收拾出来之前，司刑的住算是暂时解决了。
至于吃……
大队长那里很快开仓库给新知青挨个送来了能撑一季的口粮，省着点大概可以顶到年底大队分粮那会儿。
到时他们能分到多少来年的口粮，那就要看接下来他们自己能够挣到多少工分了，再没有像现在这样一来就有大队贴补的粮食吃。
韩父收到这份粮食，没有一点贪图的意思。
他不管旁的结对子人家怎么弄的，反正自家绝对不会昧良心，因此直接就将粮食全交给了司刑，让他自己管着。
而司刑则问清楚他们家粮食所在后，又十分干脆地把他的口粮全和他们那些放到一块去了。
“以后一起吃。”司刑理所当然道。
韩父看在他这份诚心诚意上，终于露出个笑脸出来，觉得小伙子人还不错，就是性子看着有点冷清。
这也就在他们家了，搁旁人家这样八成会吃亏。
韩青芜收拾好新铺盖出来，见两人关系已经融洽起来了，于是笑着问：“司知青吃过晚饭了吗？你的行李什么时候送来？”
话音刚落，司刑还没回答，他们家大门被敲响了，低矮的院墙上正趴着队长家的虎头在朝他们挥手。
韩青芜过去打开门，看见门外不光有虎头，还有隔壁老杨家一家。
只见杨老汉夫妻俩每人扛了袋粮食，往韩家大门口一放，不情不愿道：“赔偿的两百斤粮食送过来了，以后那件事就过啦，你们出去可别再乱说话！”
这上门送赔礼还虚张声势的架势，韩青芜就没打算搭理，扭头朝院里喊了声，韩父和司刑立马走了出来。
看到一瘸一拐的韩父，杨家夫妻嘴一撇没放在心上，但在瞧见一同过来的司刑后，那脸色瞬间就变了。
特别是司刑在韩青芜的示意下一手轻松提起一袋粮食，估量了大致的重量后，杨老汉杨大妈青着脸欲言又止，却屁都不敢放一个。
“不够。”司刑放下袋子道。
虎头一直在旁边看着，此刻看向他的目光亮晶晶的特别佩服，一听粮食不够，立马就开口道：“怪不得我爷爷叫我来监督你们，原来你们真的想偷偷少给！”
这话基本是把杨老汉夫妻的脸子直接掀开往地上踩，但说到底也是他们自己作的，怪不了别人。
如果在场只有韩父一双老弱父女的话，杨老汉和杨大妈估计早就撒泼闹上了，但现在司刑和虎头都在虎视眈眈地盯着呢，一个身高力壮一看就不好欺负，另一个后头站着大队长不能随便欺负，两人欺软怕硬的，想闹也不敢闹，被点出小心思后只能咬咬牙自认倒霉了。
所以最后这缺漏还是得补上，反正两家又不远，回去一趟分分钟的事儿。
两百斤粮食到手，韩父大方地赶人道：“好了，东西送来，那件事就算过去了，以后两家再没有一点关系。”
东西收下，事情也算掀篇，但两家关系绝对回不到从前，以后就当陌生人。
杨老汉也没指望经过那事儿后和韩家还能和平相处，就是赔了粮食还把人得罪死了让他呕的慌，听了韩父放的话后黑下脸转身就走。
杨大妈倒是想回怼些什么，但看了看虎头还有司刑，终究有所顾忌，最后狠狠瞪了他们一眼，也跟着丈夫走了。
片刻后，隔壁院子就传来拍拍打打骂骂咧咧的声响。
虎头当下被瞪了后睁大眼无辜道：“他们自己想使坏，被我发现了竟然还瞪我？不行，我要告诉爷爷去！”说完人撒腿往家跑。
该走的都走了，天也彻底黑了下来。
两百斤粮食随即被司刑轻松送到家里藏粮食的地窖里，比韩父或者韩青芜出手强的多。
韩父不免感叹，果真家里还是得有个壮劳力。
想到这个，他又难免伤怀起自己的腿来，默默回屋没再出来。
韩青芜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毕竟事情不在自己头上，说什么都不能感同身受，反而还可能引得老父亲更加难过。
与其这时候过去劝说，还不如她想法子尽快去给他治腿。
“司知青，你饿吗？我给你下晚面条吃不？”韩青芜突然关心道。
司刑点头说好，没讲他到底饿没饿。
韩青芜有所求，也不管这个，他说好，她就给他去做了。
韩父虽然干不了重活，但他会编筐还会做二合面的擀面条，特别是后者，做好晒干能放好几天。
韩青芜之前做饭时就在灶房发现了不少，这时候就找出来一把，烧热锅下进去再放点青菜盐巴之类的，简单的青菜面也就基本煮好了。
但是考虑到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她又特地摸出一颗鸡蛋打了个荷包蛋，再滴上两滴猪油，最后撒上少许葱花出锅。
院中的桌子还没收，韩青芜将卧着半颗荷包蛋的汤面条端过去，让司刑自己去吃。
司刑没有客气，自己去灶房找了双筷子坐在那儿吃起来。
趁着这会儿功夫，韩青芜把剩下半碗面舀了端给韩父，劝说他吃了。
正在这个时候，大门又被轻轻敲响。
韩家父女俩在屋里没听见，外面只有端着碗正吃面的司刑在。
他索性就这样起身去开门，来人正是帮他送行李的那个路上认识的知青同伴。
对方一看开门的是司刑，刚要笑着递上拿来的行李包，结果鼻子就闻到一股诱人的香味，转眼就看见人家司同志手上正端着的饭碗。
香味就是从那碗里冒出来的，闻起来有菜有面还有蛋，肯定还放了油！
意识到这一点，这位男知青肚子控制不住地咕噜咕噜叫起来，尚且没吃晚饭的胃立马开始抗议了。
司刑仿佛没听见似的，一手稳稳地端着面碗，一手伸出来接行李，都没打算请对方进院坐坐。
男知青眼睛瞄向面碗，磨蹭道：“司同志，吃着呐？”
司刑点点头，一把拽过自己的行李包，看了眼封口没发现被动过的痕迹。
“车上帮你的人情还了，你可以走了。”
撂下这么句话，司刑啪地关上门，下一秒还牢牢地插上了栓。
“哎……”男知青蹭饭的意图还没表达出来就被堵在大门外，眼睛瞪着差点怼上来的门板遗憾不已。
看看，看看，同人不同命啊。
都是一块来的知青，人家现在都混上好饭好菜了，他还饿着肚子干活呐。
这事儿他回去知青院拿自己的东西时和其他人一说，新知青大多不以为意，老知青则全都羡慕起来。
韩青芜不知道自己抱有目的的一碗面还能惹来知青们的羡慕，等她劝说韩父吃下面再出来时，刚才的来人已经走了。
司刑的面快吃完，行李包就放在他脚下。
韩青芜一眼看到，脚步一转不去灶房了，趁机坐到他对面问：“司知青吃饱了？”
司刑迅速喝完最后一口汤，点头看过来。
韩青芜笑了笑，看着他行李包说：“那现在我们就说说借钱的事吧。”

第69章 、重生后妈文炮灰11
说到借钱的事,司刑当即就把他那个刚被送过来的行李包打开了。
他所带的钱票除了身上方便用的零碎之外，大头其实都放在行李包最底下的夹层里，不清楚的不仔细寻找都找不到，一点不怕被人偷摸了去。
韩青芜不知道这一点,亲眼看见他随手就从行李包里掏出一把大额的钱票,不禁咂舌：“你还真是大胆。”
就这么把财物放在行李包中，还随随便便放在知青院,叫人随意给他送来,也不担心被人发现后偷走。
司刑淡淡摇头,笃定道：“不会。”
话落，他已将厚厚一沓钱票放在桌子上,推到韩青芜面前。
“需要多少？这些够不够？”话外音就是如果不够的话，他八成还能再掏出一点出来。
韩青芜看着递到眼前的厚厚钱票，连声道够了够了,不光够,估计还多的多。
她估摸了一下自己手头的那些，再大致回忆了下一周目时原主给老父亲治腿大概花了多少钱,心里对于还有多大的缺口大概已经有了谱。
所以虽然司刑几乎将掏出了大半身家出来，韩青芜也只估量着拿了两百多块,差不多是那沓钱票的一半,剩下的又都还给了正主。
司刑似乎不太在乎这些身外之物,还要把全部都给她。
韩青芜拒绝了。
“说好的只借一半,剩下的司知青收起来吧,你在这里也要吃喝，乡下里的生活也不止是只有口粮就行了的。”韩青芜推拒着让司刑收起了那些钱票，然后又保证道：“至于我借的这些，司知青也请放心,等我治好了爹的腿，回头肯定会想办法还给你的。”
司刑听到这里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摇头道：“不用还，就是给你花的。”
“借钱哪有不还的。”韩青芜避开他的目光不再多说，起身道了声晚安就准备回屋休息了。
司刑看着她转过身离开，相认的话脱口而出：“青青，我是司刑。”
韩青芜身形一顿，回过头时脸上带着自然的疑惑，道：“司知青，我已经听过你的名字，知道你叫司刑呀，以后就是乡里乡亲，不用再这么郑重地介绍啦。”
“至于叫我的小名这个问题……”韩青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以往只有父亲会这么叫他，其他人见了只会叫她青秀，以后司知青在家里想叫她青青也就这么叫好了，只是等到了外面还是喊她的名字比较好，免得让人听了误会。
这一番装傻的话也不知道司刑有没有接受，他只眸色深深地望着她，问她还记不记得小河大队，记不记得她养过的那只猫。
韩青芜心中微动，面上却是继续摆着一张疑惑脸，摇头。
“小河大队？我们这里是进步生产队，猫啊？家里没养过猫，司知青如果喜欢，等哪天找机会抱养一只来也可以呀。”
对于司刑的问题，她没否认，但也绝对没承认，顾左言他，全看他自己怎么想了。
介于两人之间那层充满隐患和危机的关系，韩青芜本能地将主动权握在自己手中，占据高地，不动如山。
她是不会自爆身份主动攀扯上他的。
但他若是认出她，自己接近过来，她不会排斥也不会拒绝，两人自然而然走到一起是缘分。
这样等他以后恢复了记忆，想起这段缘分也怪不到她身上来。
韩青芜觉得自己这样很自私，可在生命危机之前，这点自私也只能算是她自保的手段吧。
毕竟现在她不是一个人，还有一只猫需要养呢。
韩青芜这般想着为自己开脱，但是回屋后仍旧很久没有睡着，耳朵一直默默注意着院里的动静。
司刑在她走后静静地在那儿坐了许久，直到月上半空，他才终于起身回屋，轻手轻脚地没有打扰已经好眠的韩父，自己在韩青芜铺好的床铺上躺下入睡。
外面在轻微的动静过后很快陷入沉寂，只有偶尔的虫鸣响起，显得夜色格外寂静。伴着这种寂静，韩青芜不知不觉地就睡了过去，再醒来时已是第二天的早上，窗外的枣树上正有鸟儿在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
韩青芜睁开眼望着粗陋的房顶和木梁，仿佛间还以为是在第一个任务世界里的韩老二家，正要喊声妈问刘翠英什么时候了，完后转眼看见房间内不一样的布置时才恍然回神，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已经在另一个地方了。
刘翠英他们终究离她远去，重要的是过好眼前。
韩青芜轻轻叹了口气，连忙坐起来穿衣起床，准备去做早饭去。
不过显然有人比她起的早，早饭已经做好了，等她穿戴整齐踏出房门后就发现了这个事实。
“司知青，你做的早饭？”韩青芜看到司刑正往院里的座子上端饭，忍不住问道。
司刑依然是那副沉稳淡然的模样，闻言摇头说：“不是我，韩叔做的。”
“小司知青打的下手。”韩父从后面端着两碗稀饭出来，一面和颜悦色地夸着司刑勤奋，一面催促闺女赶紧洗漱来吃饭。
司刑这时已经将手上的窝窝头放好了，看见韩青芜去灶房找洗脸盆时又大步走过去，帮忙从锅中舀了热水。
“谢谢司知青，我自己来。”韩青芜嘴上客气着，但手上却格外诚实地没有拒绝。
司刑冷淡的脸色顿时和缓了一些，气势没有方才那么冰冰凉了。
韩父回头看他们俩相处的不错，特别是新来的小司知青虽然性子清冷，但眼里也是个有活的，该干啥就干啥，不跟其他刚来的新知青那样作态拿架子，这就让他满意不少，也不再后悔将人带进家门。
等到吃饭时，韩父还担心司刑不好意思坐下一起吃饭，热情邀请他上桌。
韩青芜跟着快坐下后看了眼饭菜，早饭很寻常，也就是红薯稀饭和玉米窝窝头，外加一盆辣炒白菜，都是平时父女两人吃惯了的。
但是等她拿起个窝窝头就着辣炒白菜吃的时候，发现还是有所不同，窝窝头里掺了红薯面，吃着比以前细腻比以前的甜，辣炒白菜里放了荤油，不是以往只是在热锅里炝一炝就捞出来的清汤寡水了。
“爹偏心，司知青一来你就舍得放红薯面和荤油啦？”韩青芜直接点破韩父的小动作，好叫司刑晓得主人家对他的这番心意。
韩父笑呵呵地说：“小司知青第一次来咱家，家里也没啥好东西能拿出来，就只好在吃食上多费点心了，青青别闹啊，好吃你就多吃点。”
“这样做是比以前好吃些。”韩青芜咬着二合面窝窝点头，转眼看到司刑又问他吃不吃得惯。
司刑慢条斯理地用着饭，闻言放下筷子说：“挺好的，以后不用多耗费，你们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这话韩父听着喜欢，表明这位小司知青很好养活，单单只是这一桩就能省他们家许多事了。
于是司刑来到这个家的第一顿饭气氛十分和谐，顺顺利利地度了过去。
饭罢，韩父收拾了碗筷去灶房洗刷。
以往家里没个女主人，这些家务活也是韩父做惯了的，现下即便有闺女和司刑在，他也下意识亲自去做。
韩青芜倒了些热茶给司刑留在院里慢慢喝，她则跟去灶房帮忙，顺便提一提去县医院看腿的事。
“看腿？”韩父怔住，愣愣地和闺女大眼瞪小眼，而后猛地反应过来问：“青青，你真向小司知青借钱了？！”不然他们家哪来那么多钱去给他看腿，就算有陈卫文家补偿的那笔彩礼钱也不够。
这事儿瞒不住，韩青芜也没打算瞒着对方，因此点头承认道：“借了，昨晚司知青就把一半钱票给我了。”
韩父：“！！！”
他本以为闺女和司知青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真把人家一半的身家借过来了，而且小司知青竟然也当真愿意借出那么多钱！
这是有多信任他们家啊。
韩父震惊过后不禁对司刑心生巨大的好感，觉得这可真是一个好人呐。被发了一张好人卡的司刑接收到韩父往过去的感动目光，泰然自若地点点头，继续坐在那儿喝茶，等着他们父女俩商谈完毕。
“这小伙子不错，看着就稳，心还特好。”韩父先把人夸了一波，完后问闺女借了人家多少钱，话里已是有些心动之意，但又有些担心钱不够或者腿治不好又白花钱。
韩青芜当场掰着手指给他算了算，说：“司知青借给咱们两百多，再加上陈卫文家的补偿，现在我手里一共有差不多三百块。”
这些钱应该够给韩父治腿的了，不行的话就把杨青梅家送来的那两百斤粮食也拿到县里卖掉凑钱。
“粮食不能卖，就放在家里留着咱们自己吃。”韩父不同意卖粮食。
这年头粮食就是命，他宁愿不去治腿，也不会卖家里的粮食。
虽然不卖粮食，但他手里这么多年也不是没有积蓄的，只是比较少罢了，完全不够去县医院一趟霍霍的，所以他之前从未提过去县医院看腿的妄想。
韩青芜看着韩父从屋里找出一个旧手绢，翻开后露出里面被叠的整整齐齐的票子，都是几分几块的毛票，最后数一数总共三十多块，比不上韩青芜凑来的三百块，但已经是韩父尽他所能地攒了很久才攒下的成果。
韩父把这些钱都给闺女，让她拿着，嘴上没同意去看腿的事儿，其实动作间已经表明他心动也愿意的。
毕竟如果能治好腿，那他以后就能多干活挣满工分，闺女也能说更好的亲事，再不会被人暗地里笑话瞧不起了。
而如果万一没治好……
韩父咬咬牙，大不了过后他舍掉这条老命去修沟渠，也要把小司知青的钱还上！
韩青芜没他想的这么多，钱票准备妥当后当下就要带着韩父去县医院。
“别忙，爹先去大队长家打个证明，没证明咱们可去不了县城。”韩父说完就精神雀跃地奔向大队长家。
韩青芜在他走后就开始收拾带去县医院的东西，司刑在一旁帮忙，提议道：“我和你们一块去。”
他们一走，家里没人，不如一起去县城，到时也好照应。
“行，你也收拾点东西带上。”韩青芜没反对，答应后顺便将司刑那个方便耐用的帆布行李包征用了。
等到韩父神情愉悦地从大队长拿回去县城的证明，韩青芜和司刑这边也已经收拾好了，于是三人也不磨蹭，把家门一关就打算去县城。
“大队里的驴车正好去镇上办事，我跟大队长说了，咱们可以蹭到镇上再坐去县城的班车。”韩父走出大门时说着自己的安排。
这话被同样出门的杨老汉杨大妈夫妻俩听到，顿时不满地哼了句：“有些人家啊，卖闺女一场真是占尽便宜，不光得了钱票还得了粮，一下抖的都要去县城了，啊呸，老天不长眼，咋不雷劈了这帮龟孙子！”
“老杨家的，你说谁卖闺女？谁是龟孙子？！”韩父猛地转头过去瞪着他们问道。
杨大妈被他的目光瘆了下，气势一下就瘪了，咕哝道：“谁承认就是谁咯，你管我说的是谁。”
“韩老弟，孩他妈乱说的，你们别跟她一般见识。”杨老汉动动嘴皮子劝道，明着是一脸对不住韩父他们似的，其实维护的还是自家婆娘。
夫妻俩一唱一和，占尽嘴上便宜，看见韩父黑了脸，自个儿还挺高兴，自认为出了口恶气。
司刑淡漠地看了他们一眼，冷声道：“聒噪！”
杨老汉、杨大妈不知怎地突然感觉浑身一冷，对着冷嗤他们的这位新知青一点不敢放肆，忍不住缩了缩头。
“爹，杨大伯他们想必是年纪大神志不清了，你看都在外边胡言乱语起来了，看在他们可怜的份上，咱别浪费他们给杨青梅收拾烂摊子的时间啦。”韩青芜绝对不会放着老父亲被人欺负，不就是动嘴皮子嘛，搁谁不会似的。
人家想占嘴上便宜，那她就专往人家心窝子戳呗，来啊谁怕谁。
果然，杨大妈一听韩青芜那话就高兴不起来了，脸拉的比韩父还黑。
搁刚才她那嚣张的劲儿，估计现在立马就能蹿起来和韩青芜撕一场，但是刚刚被司刑警告过，那种莫名其妙的忌惮还在，她想蹿也暂时没那个胆儿。
但她不甘心，嘴皮子硬撑着呛道：“死丫头片子，说谁年纪大神志不清？小小年龄不学好，有娘生没娘养……”
“王大脚！你住口！！”
听到最后那句，韩父几乎是瞬间就炸了，但这声大喝却不是他说的，而是刚刚赶来的大队长。
大队长也听到了杨大妈那番胡言乱语，气的连杨大妈本来的那个丑名儿都喊出来了，完后还逮着人训斥了一通，直把杨老汉说教的都点头哈腰脸带愧色。
杨大妈没想到会被大队长逮个正着，硬撑起来的气势一下就瘪了，还要被压着向韩父他们低头道歉。
“对不住，是我错了！”杨大妈不甘不愿地鞠躬，然后在大队长虎视眈眈的视线下耍了个心眼，直接就问韩父他们准备去县城干啥。
不等韩父回答，大队长表示他知道这个，韩父他们是去县医院看腿，证明还是他刚给开出来的。
杨大妈震惊大喊：“不可能！他们家哪来的钱？！”
两家相邻这么多年，谁还不知道谁啊，韩家家底儿大概有多少，杨大妈不用估算都能猜得到，就是再加上陈卫文家的补偿，那数目肯定也达不到让韩父进县医院治腿的地步，但是现在人家还真就准备去县医院看腿了！
“这是我们家的事，杨大妈还是多管管你闺女吧，免得再惹出乱子来。”韩青芜怼了一句，扶着韩父和大队长点点头就打算走了，懒得再和杨家夫妻在这儿浪费时间歪缠。
并且看大队长过来那意思，八成是找杨老汉他们有事，说不定又是杨青梅闹出幺蛾子了，没看从早上开始就没见她在家么。
可惜杨大妈光顾着挤兑韩父一行，根本梅翘楚大队长过来直奔他们夫妻的深意，还在那儿叽歪着说什么她也只是想问清楚韩父看腿的钱到底哪来的，别是私下里干了什么事，偷挖了生产队的墙角，威胁到队员们的财产安全怎么办。
她话说的是特别大义凛然，要不是大队长了解内情，怕不是都要被她说动了。
但是谁让韩父在去开证明的时候就把事情交代清楚了呢，任凭杨大妈现在再上眼药也不管用，反而还叫大队长听得对她家更厌恶几分。
“好了，没影的事别乱说，人家韩同志治腿的钱是找人借的，你管那么多干啥，有这功夫咋不管好自家孩子！”大队长不耐烦地训道。
杨大妈终于看出大队长对他们家的情绪了，立马收敛了嚣张的架势讪讪道：“孩子？咱家狗蛋不是在家好好的，没跑出去乱耍啊，大队长你是不是被人骗了？到底是谁在外边污蔑我家孩子来着！”
“你光记着你家儿子，咋不想想自家闺女？没见杨青梅都跑出去闹腾了么！你说说你们怎么当父母的，连个女娃子够关不住，净给我闹事儿！净给我闹事儿！”大队长越说越气，手指着杨老汉夫妻俩十分失望。
杨老汉赶忙拦住婆娘，问大队长：“青梅？她又咋啦？早上出去不还好好的？”
“她咋啦？她跑去陈卫国同志家门口哭哭啼啼的，非要给人家当媳妇，不然就吊死在他们大门上！”
“啊？？！”杨老汉听得目瞪口呆不敢置信。
“哎哟——”杨大妈震惊之下突然感觉小腿被什么击中，平底摔了个大马趴，当场磕掉半颗牙，满嘴的血沫子吓死个人。
韩青芜三人都走远了，还能清晰地听到大队长和杨大妈他们的对话，连杨青梅干的那些好事都没错过，及至最后杨大妈那个长舌妇竟然自作自受原地来个大马趴磕破嘴见了血，看得他们真是大快人心。
“活该！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韩父性子再好也忍不住唾了一口幸灾乐祸道。
韩青芜也觉得老杨家夫妻俩纯粹没事找事儿，特别活该，但她不觉得杨大妈原地趴那一出是老天爷出的手，八成是……
她转头看了一眼身旁默默陪着的人。
司刑一脸平静地迎上她看过去的目光，知道她看见了也不否认，只说：“他们太吵了。”所以小小教训了一下。
“很好，做的不错。”韩青芜默默伸出大拇指表扬。
韩父听得一头雾水，说你们两个打啥哑谜，结果被韩青芜三两句岔开话题糊弄了过去，从始至终没叫他知道。
但亲眼看到杨大妈恶有恶报，韩父心情爽快得很，也没计较这点奇怪之处。
等三人赶到村口，队里的驴车已经在那儿等着了，上面还坐的不少人，看来想蹭车的不止他们。
韩父过去和人打了招呼，大伙给他们让出个位置，让三人迅速上了车，立马就启程了。
路上，其他人得知他们三个是去县城的，难免问起是去干啥的，韩父毫不避讳地将看腿的事说了，并趁机还把司刑借钱的事讲了一讲。
反正这些事早晚都会叫人知道，还不如现在让他们亲口说出来，免得过后被别人传来传去再传歪了。
不过韩父虽然将实情说了，但在有些事情上他并没有讲实话。
“小司知青是个好同志，知道我想看腿后就把带来的钱票全借了出来，说是先让我用着，以后看好了腿再慢慢还……”
他没说只借了一半，以免回头队里还有那不要脸皮的找小司知青借钱。
毕竟韩父能保证自家到时候绝对会还上钱，但他保证不了其他人借钱后还会把钱还回来，所以与其叫人知道后想着占司刑的便宜，还不如说他把钱全借给他看腿了。
而且韩父还把闺女从这里面摘出去了，只说钱是他向司刑借的，没提韩青芜什么事。
韩青芜哪里不清楚老父亲的一片苦心，当下听着他告诉同车人的那些话也没反驳，在别人求证地问她时只点头不多嘴。
司刑更不会多说什么，别人一看他那冷淡的态度也不敢多问，但从韩父那些夸赞里晓得其实这是个面冷心热的好同志就够了。
这些消息和印象稍后会通过这些人传回生产队，那样韩父的目的就能达到。
现下驴车晃晃悠悠地驶过田间小道，一路来到距离最近的小镇上。
小镇面积不大，建筑不多，不管是人和物全都灰扑扑的，韩父他们没时间多看多逛，下了驴车和同队人分道扬镳后连忙去找开去县城的班车停靠点，担心错过。
好在他们来的不算晚，公车还没走。
三人迅速上车找了位置坐下，没等多久，时间一到，司机就发车了，载着他们开往县城。

第70章 、重生后妈文炮灰12
公车直达县医院门口,韩青芜三人到地方就下了车。
“这要怎么看？是不是要先打听一下看腿的大夫是哪个？”韩父站在医院门口有点怯，踟蹰着不敢进去。
韩青芜扶着他径直往里走，边走边说：“这个我知道点，咱们应该先在前台挂个号,就挂骨伤科,到时就有对应的医生来给爹看腿了。”
司刑拿着他们带来的东西走在旁边，耳朵不忘听着韩青芜的话,抬头见看到挂着牌子的窗口,立马指给他们看。
“就是这儿,趁着这会儿没人，咱们赶紧挂上号,再去相应的科室找医生。”韩青芜说着将韩父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让司刑看顾着，她则拿上身份证明和钱跑去挂号窗口挂号。
因为人正不多,挂号十分顺利,不到一会儿，韩青芜就把事情办妥回来了。
“走吧,挂号单子拿到了，咱直接去二楼骨伤科那里找医生去。”韩青芜挥了挥手上的单子笑道。
韩父当年也是上过扫盲班的,接过去看了眼,一见单子上头盖着的医院大红章就放心了。
之后三人去二楼花费一点时间找到了骨伤科,趁着人家医生空闲的时候,赶忙交上单子让他帮韩父看看。
医生是个老中医,先是望闻问切一番，然后又亲自上手给韩父的那条伤腿摸了摸骨，最后诊断是当年腿伤后骨头没接好，才造成韩父走路腿坡。
据韩父交代,他这腿还是年轻那会儿被征召去开河沟，期间一不小心被拉上河岸的滚石落下来砸伤的。
当时医疗条件不好，只是让土郎中简单上药包扎了下，之后人就被送回家里全看天意地养着了。
得亏那个帮他看伤的土郎中有几分真本事，虽然没给韩父治的恢复如初，但也叫他之后伤好还能站起来，就是走路腿有点坡，渐渐得了个韩瘸子的外号。
好在在那之前他就娶了媳妇，回来后媳妇也不离不弃地伺候他养伤，见他瘸了也没离开，反而还给他怀上了孩子。
就是孩子他妈命不好，生下孩子后没多久就撒手走了，留下他们爷俩在这世上相依为命。
回忆到这里，韩父摸了把脸，眼眶泛红。
以往他在村里很少跟人说起这些，但此时被医生问起腿伤的由来，不免叫他想起曾经和妻子相扶相持的那些日子，一时间没控制住情绪。
韩青芜上前扶在老父亲肩膀上，轻轻拍了拍安慰他。
她也是才知道这些，原主的记忆中没有提到韩父腿伤的缘由，两周目的剧情中同样没有提及，只知道炮灰女配有个瘸腿的老父亲，纯属于路人甲式背景板人物。
但小人物背后也有小人物的故事，剧情只是突出了男女主人公罢了。
“那能治的吧？”司刑替沉默下来的父女二人问道。
医生点头：“能治，难度也不大，就是过程估计会有点痛苦。”
因为毕竟是旧伤已经愈合，之前断掉的骨头处都长严实了，现在想要恢复的话必须断骨重接，才能达到正骨的目的。
这样的过程，想也知道患者肯定要承受一定的苦痛的。
韩父听得点头连连，觉得医生讲的很有道理，他都能听懂。
且只要能治好腿，吃点苦头算啥。
他是愿意做手术的。
伤患自己同意了，剩下的就是家属的意见了。
韩青芜理解医生的手术方案，但在同意前先问了句：“手术成功率有多大？”
“一半一半。”医生保守估计着回答。
做了手术养好后，韩父那条腿有五成的可能恢复正常，还有五成的可能是比以前好一点，但走的快了还会显得有些坡。
不过总的来说肯定会比手术前好，这一点医生可以保证。
韩父听了不免忐忑，特意问道：“走快了有点坡也没关系，就是过后能干重活不？下地劳作的那种。”
不然连这个都不行的话，那他还不如不做手术了，将钱省下来给闺女呢。
“这个没问题，做完手术后配合养好伤处，以后做些下地劳作的体力活完全没事儿，只要别再去干那些开沟开渠的重体力工作就成。”医生交代完利弊，让他们考虑下到底做不做这个手术。
毕竟这不是个简单的小手术，需要住院，医生告知详情后让韩父他们仔细考虑一下，如果愿意做就尽快办理住院手续，方便医院安排手术时间。
“来都来了，当然得做。”韩青芜果断道。
司刑也是赞同做这个手术的，虽然医生说完全恢复正常的概率只有五成，但看医生自信的态度，估计这可能性还要大一点。
反正做了总比不做的强，那就做好了。
两人都支持做这个手术，但是医生也讲了手术过程以后后续养伤期间都挺痛苦的，而这痛苦需要当事人自己承受，所以他们再支持也不能替韩父做这个决定。
韩父考虑了不到一分钟，最后咬咬牙拼了。
不管手术后恢复如初的可能性有多大，这个手术他都做！
他确定做，医生立马给他们开了住院单，韩青芜上下跑着迅速给办妥了住院手术，不到小半天功夫就将韩父安排到后边住院部的某张病床上去了。
安顿好后，手术也不是立即就开始的，还需要做手术前各种检查，之后经医生看过才能制定具体手术方案、安排手术时间。
做检查的时候，有些情况韩青芜不适合陪同，幸好还有司刑在，干脆就由他来陪着韩父楼上楼下地跑着做各种检查，而韩青芜则留在病房里查漏补缺，张罗收拾一些住院需要的物品物件。
过后两人回到病房，同房的室友看到了还以为司刑才是韩父亲生的，还夸他有个好儿子，陪着他上上下下忙活没有一点不耐烦，一看就是个孝顺的好小伙，就是性子有点冷，让人不敢轻易接近和打招呼。
而韩青芜却是被他们误认成韩父的儿媳妇了，也跟着被夸了夸。
韩父到了这会儿心已经定了，放松下来大笑着和室友们解释情况，大家这时才知道原来他们误会了。
这下司刑更是被大伙认为是面冷心热的好同志了，都说他不愧是从首都来的知青同志，思想觉悟就是高啊。
有了这一遭，韩父他们融入病房氛围很容易，主治医师那边也很快定了具体的手术方案和时间。
“手术前这段时间吃好点，多积累些营养到时用在刀刃上。”医生来通知时还特别叮嘱了一句。
韩青芜连声回答没问题，等把人送走后就开始清算手头还有多少粮票肉票啥的，准备多给韩父开点小灶。
其实从住院起，韩父就已经开始吃医院食堂的病号饭了，比起家里的伙食还算有营养的，但总没有鸡鸭鱼肉那些实惠的滋补。
韩青芜打算除开医院食堂的病号饭外，再给韩父弄来点后面那些东西补一补才好。
她和司刑最近跟着韩父一样吃医院食堂的，不比韩父的病号饭还有点油水，只是和家里的饭菜差不多的伙食，嘴巴里也是没滋没味的紧。
趁着给韩父补身子的机会，他们俩说不得也能沾沾光吃些荤腥，不然总感觉心里空的慌。
打着这么个主意，韩青芜于是就建议兵分两头，她在医院这边陪着韩父等待手术到来，而司刑则不必一直在这儿守着，可以回去看看帮忙办点事。
司刑起初还不愿意走开，想要陪同在父女俩身旁，说是没有男人在不方便之类的。
但是韩青芜给他安排了几个活，也很需要他在家和医院之间来回跑，舍他没谁。
这第一个就是让司刑回去将老杨家补偿的那两百斤粮食想法子运到粮管站换了票票送过来。
韩青芜估摸着如果给韩父加补外带她和司刑花销的话，钱是差不多够的，就是粮票肉票肯定有点缺，必须得多预备一些。
而为了省些置换票票的麻烦和亏损，韩青芜特意拜托了司刑第二件事。
这第二个就是想叫司刑回去后和村里养家禽的人家或买或换些鸡鸭鹅蛋，悄悄的带过来，最好别让其他人发现。
当然了，如果人家愿意把鸡鸭鹅也卖了，那他们也是要的，到时拿过来直接送到医院食堂，费点手工钱就能托厨子帮忙炖成滋补汤喝。
除开这两件事外，韩青芜还对司刑说他可以趁着这段时间，回去把东屋收拾出来，就按照他自己的喜好收拾，他们完全不介意。
至于作为厨房的小棚子，暂时就不叫司刑弄这个了，等韩父好了，他们回去再搭。
“回去多找点人帮忙，现在农闲队里闲人多，声明管顿饭就有不少人愿意搭把手，家里的粮食你看着用，不要自己一个人闷干。”韩青芜额外叮嘱道。
司刑接下三件事，点头回去了。
韩青芜想着三件事里件件都得费一些功夫，预计他怎么也得第二天才能赶回医院吧，谁知人上午回家的，后晌就大包小包地过来了。
并且回来就向韩青芜展示他办事的成果。
“两百斤玉米在镇上粮管站换的票。”一把明显比两百斤粮食值好多的票子。
“拿粮食换的鸡鸭和鹅蛋。”满满一篮明显不可能只是粮食换来的蛋肉。
还有据司刑所说随手买的韩父住院期间需要用到的暖水壶、铝饭盒、洗脸盆、麦乳精、奶粉等等，一堆一看就不是随便买来的必需品、营养品。
太超出预料之外了，韩青芜和韩父直看的张口结舌。
同病房的人看的更是眼红，禁不住酸道：“瞧瞧你们家这位知青同志多用心，跟亲儿子也没差了，不如直接收做女婿当半子吧。”

第71章 、重生后妈文炮灰13
韩青芜和韩父两人都没想到司刑动作会这么快,一下带来这么多东西，还件件想的周全。
“司知青是个热心肠的好同志，我们家没那个福气啊。”韩父打着哈哈敷衍过大家看似好心的‘建议’,只当没听出他们话里都要满的冒泡的酸气。
同病房的室友们讨了个没趣，见韩父不再搭理他们也不放在心上,只瞧着司刑带来的那堆东西眼馋不已。
要说那里头不少都是好东西哩，谁瞧了不眼馋。
韩青芜很快发现了这件事,顾不上和司刑讨论花费多少的问题，赶紧行动迅速地将他带来的那些东西都安排了去处。
粮票肉票什么的收起来,手术前后他们三个在医院的吃喝保障基本靠它了。
鸡鸭鹅蛋之类的荤食都送到医院食堂存着,并提前付了人家大师傅手工费,之后韩父每天中午就能开小灶,吃顿有肉有汤的好饭菜补补。
最后还有司刑额外准备的那些必需品、营养品,该用的都用上，该收起来的也收起来,免得叫旁人看多了眼红。
看着韩青芜快速将东西收拾起来,转眼间就不见好东西的影儿了，直叫同房病友以及他们的家属们很是失望。
本还想找机会厚着脸皮借点麦乳精奶粉啥的给孩子尝尝呢，结果一个转眼人家就藏严实了,没有一点跟大家分享的意思，让他们都不好意思再开口了。
其他人逡巡的眼神,韩青芜感受得到，也差不多明白它们代表的意思，毕竟里面包含着的渴望的光不容忽视。
但不论他们怎么眼神暗示甚至言语提醒，她都决定装傻到底，表示看不懂。
东西可都是给老父亲补身做手术准备的，还是司刑帮忙弄过来的,他们都还没用，给别人算怎么回事。
她看起来是很大方很圣母的样子吗？
那当然不是了。
所以众人只能失望，韩青芜根本没有多顾及他们，将东西都安排了去处后，她直接拉着司刑到一旁角落问话。
“司知青，你买那么多东西贴了不少吧？我这边给你补上。”韩青芜说着就要掏小手绢。
司刑挡了她的胳膊一下，阻止道：“不必，并没有多少。”
韩青芜不信，在韩父的示意下硬是塞了五十块钱过去。
咳咳，虽然这钱本来就是从他那里拿来的。
至于钱票本就不多，暂时就不给他了。
司刑见她坚持，才将五张大团结接了过去，说道：“那我先收着，你那里不够用就来找我要。”
韩青芜点点头，问起他屋子收拾的怎么样了，得知他如她之前叮嘱的那样找了队里的人帮忙，且还拜托了大队长帮忙看顾就放心了。
“这样回去后我爹腿治了，司知青你也有自己的房间了，算是双喜临门呢，到时一定得在家里摆上一桌为司知青接风洗尘，欢迎你的加入。”韩青芜笑道。
司刑没有反对，只说随她安排。
韩父知道后很是赞同，道是小司知青帮了他家大忙，届时等他出院后回家摆一桌席面为对方接风洗尘外加感谢是应该的，他现在都开始考虑到时候要做什么菜色、请什么人了，可见心情之好。
至从手术时间定了后，韩青芜就发现老父亲紧张之余，心态明显是放开了，几乎是一扫过往的沉郁阴霾，整个人变得明朗有活气儿起来了。
主治医师看到后还将韩父表扬了一番，说是保持住这个状态，积极乐观地迎接手术到来，过后再平平和和地配合修养，效果定是不会差的。
韩青芜也觉得这样不错，积极安排吃食和调动老父亲情绪，直到做手术那一天来到。
亲眼送韩父进了手术室，韩青芜紧绷了好几天的神经禁不住一松，身体晃了晃差点倒下来。
还好司刑就在身旁，及时将她一把接住，顺势扶到等待的座椅上休息，安慰道：“别担心，会没事的，你怎么样？”
“我没事，就是这几天没睡好。”韩青芜摇头缓了缓。
陪床是个辛苦活，况且韩父住的还是多人间的大病房，家属陪床只有一把椅子，不然就只能躺在地上休息，几天下来就是铁人也有点受不了了。
幸好眼下就手术了，完后再观察一周就能回家满满养着，到时就能轻松不少。
韩青芜疲累地揉了下额头，抬头看向司刑时发现这人一样和她在医院忙活了几天，好像并没有多少变化，起码熬了几天夜连个黑眼圈都没有，真是让人嫉妒啊。
不过作为被帮助的一方，韩青芜关心了一句。
“你怎么样，还行吗？不然你先回去，我在这儿守着。”
“不用了，我和你们一起。”
司刑坚持陪着，韩青芜也没再说什么，望着手术室关上的门放空大脑，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躺在司刑的腿上，时间不知过去多久，手术室的门还没打开。
韩青芜从迷糊中对上司刑低头看下来的黑眼睛，立马清醒过来，迅速从他身上离开坐到旁边。
看看周围，还好这个时候没什么人。
不然刚才那幕被人看去，万一被告个在公共场合耍流氓就玩完。
“什么时间了？”韩青芜掩饰性地抹了下嘴巴问道。
还好没流口水，不然更尴尬。
司刑整理了下衣服，自然地回道：“放心，刚过去半小时。”
那就快了。
当时进去前主治医生就提前透露过手术耗费的大致时间，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不会超过一个小时。
韩青芜松了口气，睡过一觉感觉浑身轻松许多，连精神也强上不少。
“那个，刚才……”韩青芜犹豫着出声。
司刑转头看过来，幽深的黑眼专注地看着她。
韩青芜话语一顿，那些道谢客气的话还没说出来，手术室的门就突然被从里打开了。
随即，主治医生带着助手走出来。
韩青芜立时忘了自己想向司刑说什么了，赶忙站起来迎上去，担忧地问道：“医生我爹手术情况怎么样？”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手术顺利，比之前预料的情况好，节省不少时间，过后好好修养，先在医院观察一周，到时恢复的不错就能回家满满养着了。”主治医生一脸轻松地笑着交代道。
韩青芜听的点头连连，高兴地表示都记下了，万分感谢医生，辛苦他们了。
寒暄两句，主治医生带上助手离开，护士们很快就将躺在移动床上的韩父推了出来。
由于手术只是局麻，他人现在还是清醒的，只不过神经一直紧绷着，等出来见到闺女，亲口告诉她一切都好不用担心等等，完后人就顶不住地昏睡过去了。
韩青芜跟着护士回到病房，又和司刑一起将人安置到病床上，看韩父真的只是睡着了才彻底放心。
那条被重新打断正骨的腿已经打上了厚厚的石膏，看起来情况不错。
韩父这觉睡的有点久，直到傍晚还没醒。
韩青芜让司刑看顾着，她则去医院食堂让人家大师傅帮忙熬鸡汤去了。
等韩父黄昏时醒来，鸡汤已经熬好放在铝饭盒里端回来，被毛巾紧紧捂着保温，正好适合他喝。
“爹，感觉怎么样？”韩青芜送上鸡汤问道。
韩父一脸喜悦，点头说：“挺好的，我觉得这次腿绝对能好起来。”
有这个心态就好了，不管最后结果怎样，反正他们努力过了，之后放心养伤就行。
摸清了韩父的情绪，韩青芜顿时放心了不少。
晚上临睡前，司刑不知从哪儿借来一张躺椅，直接搬到韩父所在的病床里边，靠墙放着，然后帘子一拉，基本就是一个可以让人短暂休息的铺位了，铺上被褥与家里的床也没啥区别。
就是地方小了点，睡一个韩青芜还行，司刑那个大个子肯定不成。
这一看就是他为她准备的。
事实也的确如此，司刑将东西都弄好后就对韩青芜道：“接下来一周你在这里休息。”
“你打哪儿找来的？”韩青芜咂舌，好奇问道。
毕竟这躺椅是可以抻开的，一看就比椅子好用多了，叫其他家属知道了肯定抢手的紧，估计早被其他人抢光分光了，哪里还轮的到他们呀。
八成是司刑从医院外边找来的吧。
司刑点头确认说：“从后头家属院借来用的，走前再还回去。”
韩父愧疚又欣喜道：“这法子好，这几天辛苦你们两个了。”
“爹，没啥辛苦，都是应该的，你别操心这个，接下来安心养伤才是正经。”韩青芜劝慰好老父亲，回头私下问司刑借用躺椅花了多少。
她可不信人家医生家属借躺椅不要钱，不然住院的人早都去借了。
司刑：“一张工业票，借用七天。”
韩青芜算了算价钱，觉得还行，没太吃亏。
“我知道了，你放心，这些我都一笔一笔给你记着呢，等回去算清了咱们慢慢都会还的。”
“……”司刑定定看着她沉默如金。
韩青芜扭过头避开，搓了把脸回去躺在躺椅铺的小床上睡了个好觉。
一周后，韩父经过检查被判定恢复良好，可以回家慢慢修养了，之后只要隔上半月过来复查下即可，直到骨头长牢石膏取下。
终于能够回去了，韩青芜立马去办出院手续，打算尽快回去。
否则她感觉自己都快馊了。
在医院真是各种不方便，就说个人卫生方面，十几天里她最多只能打点热水在女厕擦一擦，有点受不了。
韩父和司刑也差不多，只不过韩父那是伤患没办法，大多时候也都躺着不动，不出汗就没啥味道，而司刑则貌似一直都是干干净净的样子。
只有韩青芜随着一天天过后总感觉自己越来越油腻，特别希望赶快回去好好洗个热水澡。
因着这个，司刑在还了躺椅后又找人借了辆拖拉机，专门送他们回村。
韩父瞪大眼看着开到医院门口接他的铁疙瘩，悄悄和闺女说：“青青啊，咱这人情是欠小司知青欠大了。”
可咋还来着。

第72章 、重生后妈文炮灰14
手扶拖拉机一路嘟嘟啦啦地载着韩青芜三人回到进步生产队,惹得村口看到的人均是羡慕不已。
相熟的大爷大婶当即就扬声问了：“韩家小子啊，你们这是从县里回来的？真去治腿啦？”
“嗳，是啊,刚在县医院动了手术，人家医生让回来养着呢。”韩父靠坐在车斗上笑着回答大伙。
“哎哟,这感情好，赶紧回家好好养着。”
“竟然还动了手术,肯定受老罪了，应该能治好的吧？”
“没看韩瘸子那一脸笑,八成是能治好的。”
“那以后可不能再叫人家韩瘸子,人家腿一好就不瘸了,这外号听着就不舒坦。”
“……”
众人议论纷纷,拖拉机驶过老远后还能听到他们嘀嘀咕咕谈论的声音。
拖拉机进村后就放慢了速度,被队里的毛头孩子们跟看稀奇似的围着转，然后一点一点往前挪动,最后终于开到韩青芜他们家门口。
韩青芜下车将剩下的水果糖分给来凑热闹的毛头们,赶他们走了。
司刑这时候已经打开了大门，正和请来的司机一起把韩父小心搬回院里。
韩青芜驱散了小孩子，回头看搭不上手,就去把带回来的东西弄下来拿回家。
稍后进了大门，她才发现东屋那里已经大变样了,瞧着收拾的有模有样的，一看就是让人正经住着的地方，和之前被当作灶房烟熏火燎过的样子完全不同。
另外，挨着东屋那边的不远处还多了一小座土胚茅草棚，棚顶一侧还做了烟囱，一看就清楚是干啥用的。
韩青芜进去瞧了眼,自家用的锅碗瓢盆都在里面，且被擦洗的干干净净，规置的整整齐齐。
不管是从大方面还是细节来看，司刑绝对都是用心了的，趁着短短十来天的时间，将韩青芜叮嘱过的、没叮嘱过的地方全都顾及到了。
“不错不错。”韩父大力赞叹，十分满意。
司刑送走拖拉机后回来听到这话，看向韩青芜。
韩青芜给他伸了个大拇指。
三人到家刚安顿好没一会儿，得知他们治腿回来的乡里乡亲就过来探望了，有的知道带点红薯干带把青菜，有的干脆空手过来慰问两句，多少都是个心意。
韩父都不怎么在意，乐呵呵地招呼上门的每个人，还叫烧水沏了红糖茶待客，看上去心情十分之好。
韩青芜趁着烧水的功夫把洗澡水也烧了，等把一波上门探望的人送走后就让司刑先顶着，她回屋就着洗澡盆痛痛快快洗了个热水澡，拿新买的香胰子搓掉身上一层灰下来才觉得舒服了。
等她换好干净衣裳出来时，又一波探望的乡亲过来了。
这次韩青芜来应付，换司刑去他那屋将自己也收拾一下，不管脏不脏都洗洗刷刷，权当去一去在医院沾上的晦气了。
至于韩父倒是暂时用不着，毕竟石膏还打着呢，想洗也没法，只能勤换衣裳，等腿好了拆掉石膏再说。
期间大伙确认了韩父治腿是朝司刑借的钱这件事，不禁都夸小司知青果然是个好同志，面冷心热云云，好话说了一箩筐。
然后难免就有人开始试探着问司刑借钱，不知道是真有事急用，还是想趁机占点便宜。
不管对方用意何在，全被司刑冷脸拒绝了。
“没了，借不出，找别人。”
无论那些试图借钱的人如何哀求装可怜，司刑都没松口，拒绝三联。
没借到一分一毛的几人脸色不太好看，等司刑回屋洗澡，韩青芜过来时，这些人就开始向韩父冒酸气了。
“叔啊，你看看小司知青他……咱真的急着用，叔也帮忙劝劝？侄儿先谢谢你了。”
“不成不成。”韩父连忙拒绝。
他叫这几个平时都不怎么打交道的便宜‘侄儿’看看他们院里的变化，替司刑算了笔账，然后哭穷道：“你们也看到了，这家里收拾成这样都是小司知青自己掏的腰包，基本把他带来的一半身家花光光了。”
“那不是还有另一半吗？”借钱的人不甘心道。
韩青芜插了一句说：“另一半当然是借给我爹看腿了，还有我们这段时间在县医院吃喝的花销，哪一样哪一处不费钱费票的，单凭我和爹哪里应付的来，多亏司知青好心帮衬了。”
“对对，司知青就带那么点钱票，基本全耗在我家这里了，实在没有多余的再借给你们了。”韩父附和道。
几个人一听就知道钱是真的借不到手了，顿时更酸道：“叔你们可真厉害，直叫司知青甘愿掏干自个儿帮衬，就是不知道到时咋还上，不会是……”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韩青芜一眼，那意思不言而喻。
韩青芜皱了眉头，直接怼道：“该怎么还就怎么还，等年底队里分了钱粮就还，免得某些心怀不轨的人出去乱说，也不怕烂舌头！”
韩父也恼了，赶人道：“咱家肯定会还，我待会儿就给小司知青写个欠条，到时请大队长盖个章作证，你们就不用瞎操心了。”
父女俩接连一通说，借钱的几个人顿时被挤兑的脸色黑了红红了黑，很不好看。
但这还不算完，眼见他们都这样了还赖着不肯走，韩青芜又道：“说到大队长，我给你们支个招儿，不是急用钱吗？不如去找大队长商量商量，看能不能从队里支点应急？”
“这是个不错的法子，咱们这儿是没闲钱借给你们了，队里肯定会有点。”韩父没听出闺女话语的嘲讽，反而还深以为然地点头赞同，觉得她出的这个主意挺好的。
被劝说的几个人：“…………”
找队里借钱不要还的啊？真想借他们早就去找大队长借了，哪会等到这个时候。
他们就是想趁机占占小司知青便宜而已，谁让他据说身家丰厚来着，借一点是一点，借了还能拖着不用完，白来的不要白不要呗。
这几个人就是抱着这种小心思才开的口，谁知一来就碰了壁，闹了个灰头土脸。
最后几人当然是一分一毛都没借到手，被洗完澡回来的司刑冷眼盯着灰溜溜地跑了。
不过有了这一出，好处也挺明显的，起码从此以后再没有人上门来向司刑借什么钱了，因为大家伙都知道他已经把钱花在韩家花光了。
就这事吧，其实大伙私下难免会有点闲言碎语的。
但在稍后韩父果真找大队长作证写了欠条给司刑，表明钱票会慢慢还上，而不是双方有什么py交易，一下就把流言压下去了。
写欠条时，韩父让韩青芜算了算手术前后他们欠小司知青的钱票，连同家里收拾屋子和搭盖灶房的费用，最终一起算成三百块写给他。
司刑本来不要，但韩父表示一定得写，不然为了闺女名声着想，小司知青以后怕是不能在他们家里寄宿了。
大队长也赞成亲兄弟明算账，涉及到钱财的事还是提前一是一二是二地讲明白的好。
于是欠条最后还是写了，大队长亲手敲的队里的章作证。
“小司同志收着，等咱们把钱还完再要回来作废。”韩父将欠条交给司刑交代道。
司刑看了眼默认这么做的韩青芜，点点头随手将其收了起来。
这件事过后，韩青芜他们家的日子终于恢复了一些平静，不再人来人往地频繁上门。
然后，隔壁老杨家又闹起来了。
那是秋天的一个清早，天际刚露出一丝晨光，队里谁家养的大公鸡正在一声声打鸣，韩青芜他们都还处于睡意朦胧中，隔壁就突然传来一阵凄厉地尖叫，吓得人家公鸡一下嗝住了，也吓得周围几家邻居猛地从混沌中惊醒。
大家赶忙起来，披上衣裳开门查看，彼此一脸懵逼着互相询问情况。
“咋了咋了？发生了啥事儿？”
“不知道哇，听见叫的那一声没，猛不地一下，吓死老子了。”
“听起来好像是从老杨家院里传出来的，不知道有没有听错。”
最后这句话刚落下，老杨家院里立马又传来一连串的哭声叫声。
好了，这下确定了，的确是从老杨家院里传出的声响无疑。
就是让大伙不明白的是他们家到底又发生了啥事，竟然在大早上的闹出这动静。
想到这里，大家面面相觑一番，下一秒就不约而同地朝老杨家大门走去，本来是想拍门问问咋回事，要不要帮忙啥的，结果一群人刚走到门口，大门就突然从里头打开了。
只见杨大妈衣衫不整披头散发地从里头跑出来，差点撞上人群前头的几个大老爷们，吓得他们连连后退，不想沾上杨大妈半点儿。
杨大妈看见邻居们眼睛一亮，嗷地一嗓子就哭开了。
“快快快叫大夫来，我家青梅有危险！”
众人听得一脸迷茫，不清楚发生了啥情况，倒是被杨大妈眼下这副疯癫的样子吓得不轻。
大伙忙问：“咋回事儿，咋回事儿？”搞得跟老杨家死人了一样，快吓死个人嘞。
死人倒没有，但实际情况跟死人也差不多了。
面对大家的询问，杨大妈撑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欲哭无泪地拍着大腿道：“咋回事儿，还不是青梅那个死丫头片子赔钱货，好好的婚事被她搅和散了，完后她又后悔，结果人家不要她了她又闹腾，气死我了……”
眼看着杨大妈骂骂咧咧讲了一大堆就是没说到正点上，众人顿时不耐地打断，催她：“哎呀，这些咱们都知道的就别再扯了，赶紧讲讲你家青梅咋地了，怎么闹到请大夫的地步了？”
难道人还寻死了不成？
那还真是。
“死丫头她上吊了！”杨大妈气呼呼地喊出声。
众人：“！！！”惊呆了。
随即又听杨大妈骂骂咧咧道：“她居然敢上吊，你们说她对得起养大她疼着她的爹妈不？狼心狗肺啊，说到底都是陈卫国一家子逼的，不行，我得找他们算账去。”话落人刺溜爬起来就往陈卫国他们家的方向奔去了。
众人：“…………”
不知道该说啥，但队里肯定又要有热闹啦。

第73章 、重生后妈文炮灰15
杨大妈想一出是一出,撂挑子跑了。
可是大家伙不能，怎么说也是人命关天的事儿，他们得赶紧进去看看。
于是一群人不再磨蹭,当下就一窝蜂挤进老杨家院子。
他们家和韩青芜家差不多，也是三间泥瓦房,中间住着杨老汉夫妻俩，左右是杨青梅和杨小弟,屋檐下搭着一个简单的灶台，旁边堆着乱七八糟的锅碗瓢盆等家伙什儿。
众人顾不上看这些,齐齐朝开着的东屋涌去,那里应该就是杨家闺女的房间。
这个时候也顾不得男人们进去妨不妨碍了,全都急着查看杨青梅的情况呢,别真的上吊没了吧。
结果大家伙进去一瞧,发现杨青梅人已经在床上躺着了，看起来像是昏了过去,脖子上有道明显的红印子,头上房梁上还挂着条断裂的草绳。
“哎哟我的娘唉，不会是人没了吧！”打头进来的大娘惊恐道。
这事儿其他人也保不准，毕竟杨青梅她现在无知无觉地躺在那儿,别说还真跟死人差不多了。
但也有人眼尖地发现她胸口还有起伏，连忙提醒说应该不可能,没看这还有活气儿呢。
于是就有胆子大的上前，试探着将手指放在杨青梅鼻子下感受一会儿。
“活着，有气儿呢。”
这话一出，其余人忍不住都松了口气，才有功夫想些别的。
眼下这情形，不用多问,大家也能看明白大致发生什么了。
左不过是杨青梅真的想一哭二闹三上吊，然后上吊的时候碰巧绳子断了，自个儿幸运捡回一条命，也惊动了杨大妈，吓了她一大跳，不然也不会喊出那么一大声瘆人的尖叫。
明白情况后，大伙稍稍放了点心，就等老大夫被叫过来给人瞧瞧了。
等人期间，有人朝另外老杨家另外两间关着门没点声儿的屋子努努嘴道：“杨老汉和他家儿子呢，不会还没起来吧？闺女都上吊寻死了，刚杨大妈喊的那几声也不小哇，他们咋还能睡得着，真佩服！”说到最后都忍不住嘲讽了。
其他人听得直摇头，根本不想掺合老杨家的破事儿。
最后还是邻居中年龄比较大且平时有和杨老汉来往的老伯看不过，亲自去敲了中屋的门叫杨老汉起来看看。
屋子里头吭了几声回应，然而直到老大夫被人急急忙忙拖来，杨老汉也没起来的迹象，仍旧在屋里呼呼大睡，在外边都能听到他打鼾了。
就是睡的这么死，不到点怎么叫都叫不醒。
与此同时，杨小弟那屋也没半点动静，不知道是没醒还是醒了不出来。
大家也不管了，赶紧让老大夫给杨青梅瞧瞧。
老大夫叹着气把脉看伤处，最后诊断不要紧，根本没啥事，养养就好了。
“真没事儿？那她咋不醒嘞。”
众人不信，没见人还昏迷着，咋会没事。
“真没事儿，你们等着，看我把她叫醒。”然后就见老大夫从身上抽了根针出来，快狠准地给杨青梅人中穴来了一针，一下就见血了。
大伙唬地一声愣住。
没等他们谴责老大夫这行为，下一秒杨青梅就嗷地坐了起来，特别见效地醒了。
老大夫还一副早有预料别大惊小怪的表情示意：“看，这不就醒了。”
众人：“……”
成吧，人醒了就好。
大伙是这么认为的，看到杨青梅真没事儿，都打算离开回家该干嘛干嘛去了，结果就听见杨青梅那丫头醒来第一句就是：“卫国哥来了没？”
大伙：“……卫国？没来，你妈倒是去他家闹去了。”
杨青梅脸色一拉，立马捂着脖子大喊：“卫国哥不要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不活了我不活了！”说着就想扑腾着去够挂在房梁上的那段草绳，看样子还想继续上吊来着。
众人被她搞的这一出看愣，都没反应过来去拦人，只瞧着她哭闹不止却光打雷不下雨，扑腾着要上吊却始终没把自己脖子再往绳子上挂，眼睛还总是朝门外看。
“…………”
这谁都不是瞎子，搞成这样糊弄谁呢。
当下就有看不上眼的摇摇头甩手就走了，人家纯粹闹着玩呢，他们还操心个啥呀，有这时间多在家干点活它不香吗。
有人带头离开，其他人也都陆陆续续看透真相走人。
最后连老大夫都背上药箱回去了。
所以当杨大妈生拉硬拽着陈卫国回来的时候，她家里除了还有一个做戏做累了的杨青梅外，基本没外人了，正适合他们解决两家矛盾。
韩青芜这边被隔壁的动静吵得睡不着，索性起来洗脸刷牙，顺带听了一耳朵。
两家就隔了一道一人高的土墙，注意点仔细听的话，墙那头的声响简直一清二楚。
因此就叫她知道了杨青梅为了逼嫁陈卫国，竟然想出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招数，而且还真把自个儿挂上了绳子，差点一命呜呼，好在是做戏没真死。
之后等她开始做早饭的时候，陈卫国更是被杨大妈揪过来了，说什么要人家对闺女负责，不然就是逼人去死云云，母女俩道德绑架玩的那是一个溜。
可惜陈卫国也不是纸糊的，人家并不吃这招，死活不松口负那什么责。
他就没责，负个啥责！
杨大妈和杨青梅不干啊，揪住人不放，一时间又是控诉又是埋冤的，试图将陈卫国糊弄晕了，叫他答应重新娶杨青梅进门的事，最好彩礼不变。
陈卫国：……你们这是想屁吃。
他肯定是不答应的，只是他一个大男子不好跟她们多计较，不然更是纠缠说不清了。
好在陈老娘带上家里所有人匆匆赶到，及时将儿子解救出魔爪，好歹保住了他的‘清白’。
接下来就是两家人面对面开撕了，整个儿跟唱大戏似的，吸引了不少人闻讯从家里出来，端着饭碗边吃边瞧热闹。
于是等韩青芜做好饭出来时，连她家墙头都站满人了，一个个都兴致勃勃地朝老杨家那边探头探脑，都跟好奇的猫儿似的。
司刑皱着眉问她：“要不要把人撵走？”
不然踩坏了他们家的墙谁负责。
韩青芜看了看围观的人数，觉得还是算了，大家正看热闹看的兴起，他们扫兴干啥，踩墙头就让他们踩了，回头再修整一番就好。
“不管他们，我们去屋里吃饭。”韩青芜说着让司刑把小饭桌摆到韩父那屋，他们早饭就在那里吃了。
早饭韩青芜就做了一锅红薯稀饭，把之前没吃完的二和面馒头蒸了，又用荤油炒了一盆鸡杂茄子菜。
鸡杂是在县医院食堂煮鸡汤剩下的产物，被韩青芜跟人家大师傅要回来了，洗净拿盐腌着，回来正好可以吃。
而茄子则是他们自留地种的，司刑在韩青芜煮稀饭的时候去摘的。
因为做的量足，三人边吃边支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到最后不知不觉都吃的肚儿滚圆，饭菜也消灭的干干净净。
韩父满足地舒口气，看着司刑帮闺女收拾碗筷，不禁想起在县医院那会儿别人的调侃打趣，心头微动。
“唉，眼看着就快秋收了，也不知道爹这腿能不能在那之前养好，不然今年就要少挣一笔工分，年底少分一份口粮咯。”韩父叹气。
韩青芜安慰道：“爹，这不是还有我嘛，不用担心。”
再说真要单凭挣工分糊口，那估计到猴年马月也还不上欠司刑的债了。
所以还是得想别的法子才行。
指望她到时下地干活多挣那么一个两个代表几分钱的工分，还不如指望她想出个来钱的好法子比较靠谱。
不过这打算韩青芜暂时是不会告诉老父亲的，免得他担心阻止，不让她干。
等她找到门路，做出点成绩来再说吧。
“到时我也会下地。”司刑突然来了句，然后还问韩父：“附近哪有山？”可以找些药材套点猎物换钱换粮。
他现在这个身份也就带来的那些钱财，花完再想要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这倒是和韩青芜不谋而合。
“山？”韩父被问的愣住，说哪有山啊，他们这儿地处平原，方圆百里都是平平坦坦的黄土地，没有什么山，最多是一些小土坡小野林，还早被大家伙寻摸光了，连只耗子都不多见。
司刑：“……”
韩青芜：……莫名有点想笑。
她估计对方是想学上个世界那样进山挖点药材找些野物啥的贴补家用，谁知道进步生产队根本就不处在山林地带，周围别说山了，林子都不多。
这就没了让人‘钻空子’的机会了，只能自己另想办法改善生活。
隔壁的闹剧持续了大半天，最后还是散了。
杨青梅闹了这么一出，目的没达成一点，倒是叫全队人看清了她嫁入陈卫国家当后妈的决心和勇气。
这事儿得亏只有他们自己队里的人知道。
看在同队人的份上，大家看热闹归看热闹，但也都死死捂着它没往外边传。
否则若是有那歹心的外村人得知后一个流氓罪告上去，估计陈卫国大概能脱身，杨青梅这个始作俑者就跑不掉啦，八成会被抓起来吃几顿牢饭接受接受再教育不可。
但是杨青梅一家并没有看到大伙的这番心意，反而一直在闹闹腾腾地不罢休，直到夏收来临还不消停。
甚至，他们还搞了个大的。

第74章 、重生后妈文炮灰16
金秋十月,进步生产队的秋收抢收工作开始了。
这个时候的时间那可是比金子还珍贵，一点都耽误不得。
所以一到时候，大队长就召集全队队员开始上工干活,争取趁着天气还好，尽快将田里成熟的庄稼收割完成。
不然万一他们动作慢了,老天爷哪天心情不愉快猛不地给来个暴风雨啥的，那损失就大了去了。
因此为了不让大家伙白忙活一季,大队长下了大力气调动队员们的积极性，在秋收开始的第一天早上就敲锣打鼓地催动众人赶紧吃完饭下地收庄稼,不允许一个人偷懒。
当然,除非有人现实条件不允许,实在起不来下不了地的那种,比如韩父。
韩父这伤好不容易才有好的迹象,肯定是不能下地干活的。
大队长也了解他这情况，特地给批了假,让他不用上工,安心在家养伤就成，反正以往他即便参与集体劳动也只能做些轻省活计，少他一个不少,多他一个不多。
韩父没反对，他自己清楚自家的事,往常就是下地，他能做的那些活计其实挣不了多少工分，只不过被大队照顾着勉强糊口罢了，现在不去没啥，养伤要紧，等养好伤再想办法多挣点口粮。
“那我去吧,也为大队出份力。”韩青芜话说的漂亮。
韩父去不了，他们家总得出个人参与集体劳作的，不然在大伙都热火朝天地干活的时候，他们一家子却在家闲磕牙，叫其他队员们怎么看。
反正都是要上工的，不如韩青芜自己提出来，算是积极响应大队长的秋收号召。
大队长听后脸色微缓，满意地鼓励她两句，回头又风风火火地催促其他不方便的人家去了。
等人离开，韩青芜立马利索地去将下地需要用到的家伙什找出来收拾一番，看看到时分到什么活，就用对应的农具，比直接上手方便。
司刑过来帮忙，韩青芜想着到时候他八成用的是她家的农具，索性没拒绝。
两人默默清理查看着锄头铁锨等物，韩父在一旁看的心酸，自责道：“早知道爹就应该秋收后再去做手术，不然青青现在也不用一个人下地劳作。”
搁以前的话，韩父因为腿的关系一般会在这个时候受到点照顾，分到的活计不会太重，而为了以防万一，大队长每次都会将他们父女俩分到一起互相帮衬。
所以仔细计较起来，原主韩青秀从小到大没有干过太重的活计，虽然也避免不了上工做活，但比起村里其他人家的姑娘，她还算是娇养长大的。
不过韩青芜对下地干活倒没有排斥，上个世界又不是没有干过。
再说到时大队长分任务时大概率也不会将太重的活计分给她这样的小姑娘，不然要那些身强力壮的壮劳力干嘛吃的。
“所以，爹不用担心，大队长肯定心里有数，我去的话最多也就是扒扒玉米棒子、割割豆子。”
而这些活计不算多重，忍个几天也就过去了。
韩青芜是这么打算的，自己并不担心什么，但耐不住韩父心疼闺女，在两人出门前殷殷叮嘱一番，叫他们穿好长袖长裤的衣裳遮好胳膊腿儿，到时别让玉米杆子高粱叶啥的划伤了，还有一定要戴好草帽，不然几天大太阳晒下来可能会伤了皮肤。
韩青芜连带司刑都老实听着，按照韩父的叮嘱将自己从头武装到脚底，保证裹严实了才被放出门。
司刑临走还保证了一句：“韩叔放心，我会帮忙看顾青青的。”
“好，好，麻烦小司知青了。”韩父下意识露出笑容，点头道谢，完后等人走了才猛地反应过来，暗自嘀咕道看顾就算了，咋还喊的那么亲近嘞。
韩父的心情如何复杂暂且不说，韩青芜这边和司刑一同出门后，大队长在村口召集大伙集合的锣声也适时响了，两人顿时听着声音朝那边赶去。
路上，队员们陆陆续续地从家里出来会合，手上大都像韩青芜他们一样拿着农具，嘴里讨论着待会儿抽到什么活。
众人赶到村头时，大队长已经在晒粮场那里等着了，一手拎铜锣一手拿着把纸条子，正等着大伙过去抽。
纸条子是大队长用废报纸做的，有长短两种，上面写着对应的活计种类。
队员们自动排队，挨个上去抽一个，壮劳力抽长的，老弱妇孺抽短的，长的活重但工分高，短的活轻但工分低，量力而行。
不过这只是大队长为了照顾队员才这样安排的，并没有强制要求一定要这么做，如果有人自认干不了重活或者可以干重活想拿高工分，那也可以选自己想要的那一种，但前提是选了就要好好完成，不能敷衍了事磨洋工。
这不，前头就有个壮劳力说自己最近生病刚好比较虚，暂时干不了重活，所以没选长纸条，选了张短纸条抽，被分去和大娘嫂子们割豆子去了，惹得其他老少爷们对他侧目而视，直把那人看的脸红成猴屁股，羞的。
另外还有几个身体强健力气比较大的妇女同志表示她们完全可以干重活拿高工分，于是果断选了长纸条，打算和男人们一起刨红薯砍玉米杆子去，叫人亲眼看看妇女能顶半边天。
韩青芜有自知之明，轮到她抽签时老老实实地选了张短纸条，打开一看所料不差，果然是扒玉米棒子。
旁边有人欢呼着说抽到了摘花生，是比扒玉米棒子轻松不少的活计，引得韩青芜也忍不住羡慕了。
不过司刑在她之后竟然也抽到了这一项，两人难兄难妹，算是有个伴儿。
但韩青芜没想到这个伴儿最终还是没伴儿成。
因为两人刚抽完，那边知青堆里就有人找过来了，问清司刑抽中的任务种类后就邀请他和同样选中这个的知青搭伴，到时分到一块田里做活。
司刑拒绝：“不行，我答应过韩叔，需要照顾青青同志。”
韩青芜脸色稍霁。
谁知对方愣了下后却说：“可是知青都在一块上工的，司刑同志独自脱离队伍不好吧？”
听到这话，司刑和韩青芜齐齐一怔，没想到还有这茬。
“那要不你……”韩青芜犹豫着开口。
话没说完，司刑先摇了摇头道：“不成，你家情况比较特殊，我去跟大队长说说。”话落，人迈腿就朝大队长那儿走去。
那个老知青估计没想过司刑会拒绝融入知青队伍，还一心往老乡那边钻，此时司刑离开，他对上韩青芜的目光略显尴尬，刚想挤出笑容说点什么，司刑那边很快又回来了。
韩青芜连忙问：“怎么样，大队长咋说的？”
“大队长说规矩不好破，不过可以把你我分别分到老乡和知青队伍的两边，到时位置挨着正好也方便我搭把手看顾着你。”司刑如此说道。
韩青芜听后了然，也就是大队长准备把她分到老乡队伍的一边，然后再将司刑分到知青队伍的一边，两个队伍劳作的地方比邻，那就是代表她和司刑虽然不在一个队伍，但其实还是一块的。
这安排的挺用心了。
韩青芜顿时不好意思道：“其实我自己一个人也干的来，不用真的麻烦你。”
“嗯。”司刑点点头，说他就在一旁看着点，不算麻烦。
两人说话间，老知青在一旁张口结舌地看着，不知道为啥，感觉自己撑得慌。
经过这个小波澜，之后分配地块时，韩青芜果真被分配到了老乡队伍的最边缘位置，那里有长长一条看起来大约一亩地的玉米棒子等着她，按照大队长布置任务时的意思，叫她最好今天一天能扒完，到时能挣七八个工分。
韩青芜旁边就是知青队伍分到的田地，同样也是整片整片的玉米地，挨着她的那人就是司刑了。
司刑分到的任务量想也知道会比韩青芜的多，足足有一亩半地，甚至更多，一天内做完能挣到十到十二个大工分，属于壮劳力的劳动范畴。
两人到地方看了看，和其他人一样很快就一头扎进去开始扒起玉米棒子。
这个时候，玉米叶还是青绿绿的状态，叶片边缘支棱着很有力道，一不小心就能在人身上划出个血檩子。
韩青芜扎进去没扒多久就发现了这一点，万分庆幸韩父当时叮嘱的那一通，让他们提前做好了准备，不然等做完这活出去，身上脸上露在外面的估计都要没眼看了。
现在由于包裹的严实，她倒是没有随便被玉米叶子划伤，除了热一点闷一点外，其他也没什么。
韩青芜催眠自己放空大脑不要注意那些，全心全力地将注意力放在手上，扒玉米棒子的动作又快又准，不到半天时间就扒了任务量的一小半了。
晌午时分，大队长看着时间敲响休息锣，让大伙回去吃饭，吃完下午继续回来上工。
韩青芜回去简单做了顿高粱米饭，搭配青菜炒鸡蛋吃，完后再熬一锅绿豆汤带上，干活的时候找机会喝点防止中暑，外加补充体力和水分流失。
趁着她做饭的功夫，司刑帮韩父解决了一下卫生问题。
之后三人一块吃了饭，饭后留韩父看家，另两人在锣声的催促下匆匆去上工。
下午的时间比上午的长，除开午后时分特别热让人感觉干不下去那会儿，其他时候倒是还好，能够保持上午的速度，在傍晚下工时间来临前完成任务不成问题。
韩青芜估摸着时间不着急，想着在下工前完成正好。
因此当发现剩下没多少的时候，她的动作就开始慢了下来，干一会儿歇一会儿，瞧起来像是累极了的样子。
司刑一直和她保持同样的速度，这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默默加快速度，很快就跑前头不见人影了。
韩青芜没发现，等发现时对方已经干完自己那份，正从另一头帮她扒她这边的，直接和她面对面碰了头。
“……谢谢，你的做完了？”想来是做完了的，韩青芜觉得自己是问了个啥问题。
司刑点点头，三两下将隔在两人中间的最后几个玉米棒子扒了，任务完成。
剩下就没他们什么事了，玉米稞和地上堆着的玉米棒子都有专门的人负责，那是别人抽到的任务，用不着他们俩扒玉米棒子的费心。
于是接下来两人就学着其他做完今天任务的人，先去和大队长报备一下，验收劳动成果记工分，然后到地头找个阴凉的地儿歇着，等下工的锣响就回家。
韩青芜揉着酸痛的手臂和肩膀观察一圈，懒得再走远就在玉米地头选个能遮阳的草地坐下了。
选好位置后，两人坐着喝了点凉凉的绿豆汤，感觉终于透过气来，比待在又憋又闷的玉米稞里好的多。
旁边也有人像他们一样干完活直接就地歇息的，一边唠着嗑还一边趁机找了鲜嫩的玉米根高粱杆过来，剥开皮吃它们的芯子，直道甜滋滋的，引得韩青芜忍不住看过去。
司刑瞧了站起身来，抬脚就准备重返玉米地。
韩青芜抬头看到顺嘴道：“哎，司知青不歇了吗？今天的活已经干完，里面热的很，别进去了。”
“我去找点东西就出来，你等一下。”司刑示意她坐那儿别动，他进去一趟很快出来。
韩青芜不知道他想找什么，疑惑地等在原地。
片刻后，她没等到司刑出来，倒是玉米地里突然传来一阵尖叫，听起来很像是杨青梅那嗓子，隐约还杂夹着陈卫国懊恼的说话声。
那反应，特别像是芦苇丛中被冒然惊扰到的一对野鸳鸯……

第75章 、重生后妈文炮灰17
杨青梅和陈卫国的声音竟然一起从玉米地里头传出来了！
韩青芜分辨出二人的刹那,脸上表情都有—秒钟的空白，完后回过神，脑袋上缓缓打出三个大大的问号。
到底发生了啥事呀？
这个问题不止韩青芜—个人好奇,周围听见刚才那阵声响的人都有。
大家仅用了—瞬间的时间对视—眼，而后就不约而同地迅速朝声音传来的地方涌去。
到底发生啥事,过去看看不就知道啦。
韩青芜瞧着众人赶去的正是司刑离开的方向，于是也匆匆跟上去查看情况。
她到的时候,出事地点那里已经围了距离最近早早赶来的几个人，只听他们看到现场后都忍不住倒吸了—口气。
“哎哟,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哇！”肚里有点墨水的老大娘当即拍腿感慨。
韩青芜刚到就听见这句,心里—跳,某些关于年轻男女钻玉米地会干的事儿纷纷止不住地冒上来。
不是她多想,而是眼下这情况怎么看怎么像是那种情况啊。
但是不应该呀。
陈卫国不是已经恶了杨青梅，死活不愿意再接受她了吗？怎么两人又突然发展到钻玉米地了呢。
韩青芜抱着奇怪的心思凑上前,本以为看到的会是一片白花花……
她都已经做好伤眼睛的准备了。
然而白花花是没有的,只有衣衫不整的两个人躺在地上纠缠在一起，看着很像那么回事儿。
其实真不是那么回事儿，没看被压在最底下的陈卫国脸都黑了,两只虎目瞪着活像要吃人似的，显然是气狠了。
“没见这妮子发疯呢,别光看着啊，快来两个妇女同志，帮忙把她拉开！”陈卫国无语又无奈地求助。
若不是顾及到对方是个女同志，他哪里会被她突袭到弄成这样，早把人掀开踢开了。
大伙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幕，直到陈卫国出声仿佛才反应过来,连忙七手八脚地上去试图将杨青梅拉起来。
但是杨青梅不干。
她就跟八爪鱼似的死死扒在陈卫国身上，胳膊腿儿全紧紧缠着他不放，嘴里还叫嚣着说：“别拉我，卫国哥，现在我是你的人了，这次你—定要娶我，不然我就去告你耍流氓！”
最后那句落下，场面上顿时一静，所有人都被她这番威胁惊呆了。
“……杨青梅同志，你说啥，你再说一遍？！”陈卫国咬牙切齿地打破平静。
杨青梅紧紧缠着他，仰起头破釜沉舟道：“我说咱们都这样了，你要是再不肯娶我，我、我就去县里举报你流氓罪！”
她说的语气郑重又笃定，还有几分势在必得的狠劲儿，令听到的人都不认为那是假的。
看那样子，她是真的在借此威胁陈卫国，说不定今天这事儿就是她特地搞出来的呢。
大家心头齐齐闪过这个念头。
陈卫国也不傻，当然和大家想到一块去了。
明白自己大概率是被算计了后，他彻底恼了，—下子就把身上赖着不起的人掀翻过去，自己麻溜地爬起来往后退。
退避三尺，避之不及！
简直恨不得永远远离杨青梅那个神经病祸害，这辈子都看不到她才好。
同时忙不迭地向在场的众人解释，刚才是杨青梅骗他过来说彻底解决他们之间的事，本来他嫌瓜田李下不想来的，但是她说这次两人掰扯开以后就不再纠缠他，他才答应过来见—面说说清楚。
谁知道人一到就被对方扑在地上，莫名其妙撕扯他衣裳不说，随即还叫唤的那么大声，他意识到不对想阻止都拦不住。
所以真不是他耍流氓！
经过他这么—讲，众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正好和方才的猜测对上了，顿时嘘声一片。
“没有没有，他说谎，我们两个明明是在这儿约会的！”杨青梅这个时候还想混淆视听，结果马上就被两个力气大的婶子强拽起来压制住。
婶子们听她那话就鄙夷不已，当场唾了—口骂道：“呸，谁家闺女会把钻玉米地挂在嘴上，真是不知羞！”
杨青梅眼见大家不信，顿时挣扎着又开始嚷嚷她和陈卫国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对方必须对她负责，甚至还说她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这辈子就跟定他了。
众人：“…………”
就，不知道该说啥，很无语。
这也算是一种另类的痴情了吧，可惜当事人表示并不想要，还因此起了反感和排斥的心理。
陈卫国直接厉声厉色地拒绝：“我们不合适，之前的事过去也就过去了，你不要再抓着不放，等秋收过后我就再婚，对象都定了。”
其实并没有，周围村子里合适的后妈人选不是那么好选的，陈卫国家最近—直在寻摸，还没寻摸到。
但这不妨碍陈卫国先扯起—面大旗，借此断绝杨青梅这个疯女人神经病的希望。
反正秋收过后家里很快就会给他再找续娶人选，到时早晚会再婚，他现在这样说了也不算错。
只希望杨青梅能死心，往后别再纠缠他了，好好找个良人嫁了不成吗！
他这番心思是好的，可惜杨青梅意会不到，将他当成以后生活的保障和重生后的执念，死死抓着不愿放手。
这不听他说已经选好再婚对象了，她整个人不可置信般望过来，仿佛在看—个背叛她的负心汉。
“卫国哥，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们都这样了，你不娶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不如死了算了。”说着闷头就朝陈卫国撞去。
制住她的那两个婶子正听的津津有味，—个不妨让她挣脱开去，眼睁睁看着她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往人陈卫国同志身上撞去了。
大伙下意识唬地一声吓，来不及阻止，以为下—秒就会看到陈卫国再度被杨青梅撞翻在地，两人很快再次滚作—团的画面。
谁成想陈卫国这次被惹恼，—点都不谦让杨青梅这个女同志了，在千钧一发两人即将撞上之际，他猛地身子—侧躲了过去，却放任某人径直往前冲。
然后可以预见地嘭的—声响起。
杨青梅没撞上陈卫国，冲劲儿太猛没刹住脚，直接撞翻一片玉米稞，最后一头扎在地上，撞晕了。
大伙：“！！！”
全程看的他们借口结舌啊。
啥也不用多说，人都晕了，赶紧弄出去瞧瞧吧。
等把人抬出去了，外面听到这边动静的大队长终于才有空赶过来查看情况，看见人事不省还浑身上下狼狈不堪的杨青梅，立马问发生了啥事。
大伙面面相觑—番，最后还是陈卫国自己站出来将刚才在玉米地里发生的那件荒唐事儿讲出来，—五—十的没有任何隐瞒。
众人在一旁点头附和，证明他说的不假。
大队长等人听完皆是一脸目瞪口呆的样子，不信杨青梅真疯成这个样子，好好—个大姑娘非要上赶着嫁给有仨儿子的鳏夫当后妈！
虽然陈卫国平时做着给人杀猪的活计，家里因此不断油水，时常能吃上—顿肉，生活条件还算不错，但就算这样也磨灭不了他结过婚且有仨拖油瓶男娃娃的事实！
他并不是黄花大闺女们的嫁人好选择。
怎么杨青梅就看上他不放了呢？
之前不还嫌弃来着，都想出换嫁的损招躲避亲事了，咋地又临时反悔，现在还上赶着非要嫁了？
大伙搞不明白杨青梅到底咋想的，最终只能听从大队长的安排，先将人送去卫生室看看，等忙完了秋收再说吧。
“瞧杨青梅那样子，等她醒来不会真告陈卫国流氓罪吧？”见证过杨青梅疯癫现场的人禁不住担忧道。
对方正好就在韩青芜身旁嘀咕出来的，韩青芜听见后顺嘴就回了句。
“现在不都说人人平等，妇女能顶半边天吗，那流氓罪也应该男的女的都适用吧，就刚才那情形，真计较起来说不定是谁对谁耍了流氓。”
“…………”
周围无意间听到这番话的人纷纷表情凝滞，有—瞬间的无语凝噎，完后集体恍然大悟，—下被点醒了。
对啊，这年头谁说耍流氓只能男对女了，明明还可以女对男的嘛。
只看刚刚杨青梅那些疯子行径，分明就是对陈卫国同志耍流氓来着，后者完全可以先发制人去告她！
大伙想明白这点，马上就有人兴冲冲跑去找陈卫国‘支招’去了。
韩青芜默默落在后面，深藏功与名。
顺手给杨青梅挖坑这事儿，她做的再自然不过，完全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反正机会稍纵即逝，不抓住才是傻瓜。
等人都追着离开，司刑方才从玉米地里走出来。
韩青芜正左右望着找他，见人终于出现了，忍不住问：“你去哪儿了，刚才闹了—场都没见你出来，还以为你是不是在里头迷路了。”
“进去随便走了走，别担心，不会迷路。”司刑边说边将几截已经剥好的玉米根高粱杆芯子递过来。
韩青芜接过抽出一根尝了下，口感清脆，味道果真有点甜。
“原来你去找这些了啊，不会都给我吧？”韩青芜笑道。
司刑点头道：“你喜欢吃的话都给你。”
韩青芜摇摇头，分—半给他，司刑没拒绝，自己也捡起—根慢慢吃。
恰逢下工锣响，两人索性嚼着这点零嘴儿回去，路上韩青芜将司刑不在那会儿发生的意外简单说了下。
司刑听完直接道：“她脑子不正常，你以后不要离她太近。”
韩青芜点头赞同，虽然她想为原主讨回公道，但也需要注意避免被殃及池鱼。
毕竟重生后的杨青梅是真的太能折腾了。
那股对陈卫国执着的劲头，简直跟神经病—样，想想就可怕。
不过死道友不死贫道。
可怜的陈卫国同志，为他默哀三秒钟。

第76章 、重生后妈文炮灰18
杨青梅特意设计的碰瓷事件最终没闹起来。
大队长插手调节,以秋收为重暂且将其按了下去，不让任何人在这个节骨眼上捣乱，免得拖慢抢收进程,不然甭管有理没理都是全大队的罪人。
陈卫国知道这个道理，最先同意将事情压后处理。
而杨青梅自认为已经拿捏到陈卫国家的把柄在手,早晚会让陈卫国娶她过门，所以也不在乎耽误这么几天时间就是。
于是两人闹玉米地的事儿就这么暂时被压下,私下里大家伙对此传的再凶，表面上仍旧是风平浪静不起一丝波澜的,就跟没发生过一样。
大家伙热火朝天地忙着抢收,对这件事也只是稍稍关注了一时,之后见没啥后续就不管了。
毕竟秋收那么忙,地里的任务那么重,整天汗流浃背的累死累活干，谁还有闲工夫再多想其他。
所以众人都没想到,秋收刚过,队里就突然发生了那件事。
陈卫国将杨青梅告了！
大伙得知后十分不可思议，还以为是听反了呢。
要知道之前可是杨青梅嚷嚷着说如果陈卫国不娶她，她就去告他耍流氓的,现在怎么变成陈卫国把杨青梅告了？
事实上还真是陈卫国把杨青梅告了，还是告的她作风不正,骚扰男同志，耍流氓！
完全是把她准备告陈卫国的名头全按到她自个儿头上去了。
这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估计杨青梅对这个很有体会。
其实陈卫国这也算是受到了韩青芜无意中露出的那番话的启发，觉得既然现在男女平等，律法之下享有同样的权益，那他何不先发制人，直接告杨青梅流氓罪,以免她过后又来疯狂纠缠。
大伙了解其中的内情后嘘声一片，既同情陈卫国被疯子缠上，最后不得不采取这样没办法的办法脱身，又深恨杨青梅疯癫作为给他们大队抹黑。
因此等到派出所来人将杨青梅带走查问时，队里基本没有人出来反对的，连大队长都叹口气没帮着说几句话，而是及其配合地让民警同志把人带走了。
之后具体会如何处置，还要经过查证事情是否属实，然后才会判刑。
虽然陈卫国作为告发者，也必须跟过去配合调查，但只要能摆脱掉杨青梅这个神经病疯子，他就觉得值。
陈老娘也觉得早解决早好，叮嘱大儿子到时实话实说，一定要全力配合人家警察同志的询问。
“卫国你放心过去，家里那仨孩子娘帮你照顾着，待会儿娘就找媒婆去，一定尽快给你寻摸到合适的结婚人选，等你回来咱就赶紧办事儿，也彻底断了某些人的念头，还咱家一个清静。”
“娘办事儿，我放心，家里就拜托你和爹多看顾点了，儿子争取早点回来。”
母子俩临分别时执手相看泪眼，活像要生离死别了似的，看得围观的众人摇头感慨良多，有的都情不自禁地抹眼泪儿了。
正压着嫌疑犯的民警同志看到这一幕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出声打断道：“这位陈卫国同志只是跟着去派出所一趟配合调查，说不定晚上就能回了，老乡们莫慌莫慌。”
话落，现场悲伤的气氛顿时一滞，然后瞬间又恢复了正常，不耽误大家继续对此事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陈老娘擦了擦眼睛，露出笑模样。
杨青梅却一点都笑不出来，要不是一早被两位民警同志反剪着双手制住，说不定她早就闹腾开了。
现在当着几乎全队人的面被压去派出所，她脸都要丢光了，还会即将背上流氓罪的恶名，前途将会毁于一旦。
这一切都是陈卫国带给她的！
“陈卫国，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杨青梅猛地抬起头，瞪着眼睛用看负心汉的目光不可置信又痛心疾首道。
陈卫国板着脸面无表情：“杨青梅同志，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分明是你先三番两次想算计我，最近这回还威胁我，那就别怪我不顾及你是一位女同志，请组织来评判评判谁对谁错了。”
“卫国，青梅她再不对，对你的心是真的，你也不用做这么绝吧。”杨老汉追出来不满地谴责他。
杨大妈躲在丈夫身后拿眼睛瞪着陈卫国，眼刀子唰唰地甩个不停，却一反常态地没敢张狂起来。
倒不是她怕了，而是警察同志还在场呢，深知理亏的夫妻两人其实真不敢当场闹开。
真闹开的话，最后错的肯定还是他们这边，何苦来哉。
所以夫妻两人特别机智地从心而为，都没拦着民警同志带走闺女，也就杨老汉面子上挂不住出来呛了一声，矛头还是对向陈卫国的，可见欺软怕硬的窝里横德性。
陈老娘了解他们这一点，她可不怕他们，当下就怼上了。
“这叫绝？你们咋不看看你家闺女干的都是啥事儿，那才叫绝！我还卫国这是交给组织处理，依法办事，再正常不过了。”
陈老娘的一番话讲的是有理有据、大义凛然，理所当然地得到众人的支持附和。
就像陈卫国说的，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事实真相如何，大伙看的清楚明白，基本都站在理正的那一边，对屡次惹事闹事的罪魁祸首印象挺差的，不会浪费口水为她多说一句话。
这么个情况下，民警同志顺利将杨青梅带走了。
老杨家剩下三人面对大伙的指指点点，呛不过，辩不过，最后被怼的灰溜溜躲回家去，连被带走的亲闺女都不管。
韩青芜看了个热闹，回去和韩父笑话式地讲了一遍。
外面闹的动静不小，韩父正院里差不多也听到一点，现下了解到详情后摇头说还是生活太好。
“都是社会主义好，不然搁早些时候，咱们这样的人活着都是艰难，哪还有闲心搞那些有的没的。”韩父感叹道。
韩青芜笑了笑，点头赞同。
这件事的后续如何，韩青芜没再多关注，翌日一早他们家就赶去县城了。
这次过来是遵循医嘱，例行为韩父的腿做检查，顺带韩青芜也想趁机逛一逛，买点比较特殊的东西。
之前她就有过画出霉运符送给杨青梅、陈卫文两人，让他们自作自受的想法，还打算趁着在县城给老父亲治腿的功夫将黄纸朱砂等材料买齐了备上，以待后用。
只是上一回比较忙，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实施，现下重要的事情已经忙过去，倒是可以找时间来准备这件事了。
因此到了县城后，韩青芜就有意离开一会儿，明着说是去供销社买点针头线脑，拜托司刑帮忙先陪着韩父去做检查，她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司刑大概看出她是有别的事，一口应下后叮嘱她一切小心。
韩青芜点点头，又去和韩父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县医院，径直朝之前打听好的一处地方赶去。
上回在医院，她通过一些家住县城的病人家属得知城里某一处地方有个隐蔽的门店，那里面就专卖祭拜先人的一些东西，其中约莫是有她需要的黄纸朱砂等物。
这些年由于上头现在严谨搞封建迷信，连祭祀先祖之类的活动都不让弄，相应的与此相关的一些东西也很难买到，但毕竟是传承了几千年的习俗，想要完全禁止是不可能的，所以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设在隐蔽小巷子里的那处门店倒成了不少人心照不宣的秘密，才让韩青芜轻易打听到。
她匆匆找过去时只说是医院的人介绍的，人家得知后就给开门让进去了，都没多盘查怀疑，以为是家中有白事需要办。
对方不愧是专门做这个生意的，东西种类很齐全，韩青芜进去稍稍观察一圈就把自己想要的物品都找到了，付完钱立马离开。
最重要的黄纸朱砂到手，之后她才去供销社买对韩父他们说的针头线脑，顺便还买了剪刀毛笔等等。
办完这些事，韩青芜迅速往回赶，估算着时间正好赶在韩父复检完毕的时候回来。
“怎么样？”韩青芜关心问道。
韩父喜上眉梢：“医生说恢复的不错，估计下次来就能拆石膏了。”
韩青芜看向司刑，对方点了点头，确认这消息不假，顿时让她高兴起来。
恢复的好就行，说明他们这段时间给韩父养伤养的不错。
这是好事儿。
所以等回到家后，韩青芜提出晚上吃顿好的庆祝一下，最好再多向队里其他人家买几只鸡过来，正好再多给韩父补一补。
韩父连忙摇头：“之前不是吃过几只补了，现在我都胖了，医生也说养的不赖，爹往后正常吃饭就行，哪里再用破费，青青你可别乱花钱啊，咱家还欠人小司知青好大一笔债呢。”
哪能账还没还上一个，他们自己就开始胡吃海喝不管不顾了，不是静等着让人寒心吗。
韩父不愿意，韩青芜就劝道：“爹的腿还没彻底养好，当然需要一直好好补着才行，咱不能前功尽弃不是，再说买来的鸡鸭肉食也不是只要爹自个儿吃了，我们跟着也能吃点喝点，爹没看我最近脸色都好看了吗，这都是沾了爹的光啊。”
“至于你担心的问题，这个爹暂时不用多操心，我已经想到挣钱的法子了，到时悄悄搞起来赚了钱肯定第一时间把司知青的欠账还了，爹就放心养着吧。”韩青芜温声劝说。
同时，司刑也表态道：“现在没用钱的地方，不着急，就是伙食尽量好一点。”这是在变相维护韩青芜买鸡买鸭那番话了。
他都这样说了，那韩父当然不会再反驳，家里一共三个人，少数服从多数呗。
于是韩青芜稍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大公鸡，很是欢喜，果断宰了炖成汤，其中阳气十足的公鸡血被她接了收起来，留着画符用。
还记得上个世界的老姑婆画符用的是人血，韩青芜没这么丧心病狂，也不打算画出多么丧天害理的符篆。
她只要尝试着画出最平常普通的霉运符，能够让某些人在做坏事的时候倒霉，让他们自作自受就好了。
晚上的鸡汤很好喝，隔壁院子也一片安静，不再闹腾扰民。

第77章 、重生后妈文炮灰19
秋收的抢收工作结束后,大队长给了两天的休息时间，让紧绷着神经忙碌了好几天的队员们终于可以放松下来，暂时歇一歇了。
韩青芜利用这两天空闲帮老父亲复查了腿,完后就悄悄开始在自己屋子里画记忆中的霉运符，期待早日将其复现出来,好叫某些人自食恶果。
或许是因为同为年代文小世界的关系，在韩青芜尝试画符期间,她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可抗拒的阻力。
这代表此方小天道不反对她使用这种玄学的技能。
但为了以防万一，韩青芜也没打算太过借用这种外力,只想画出点普普通通平平凡凡的霉运符后就适当收手。
想是这么想的,不过对于符道新手的她来说,自己摸索着画还是有些难度的,所以刚开始尝试的结果十分感人,画出来的全是没有丝毫用处的鬼画符，都被她丢进灶膛烧个干净。
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直到最后黄纸朱砂鸡血等材料都快用完了,韩青芜终于熟能生巧瞎猫撞死耗子地画出两张可用的来。
韩青芜不知道这是她自己辛苦练出来的，还是小天道允许下只能让她画成功两张的结果，总归有了这两张霉运符,杨青梅和陈卫文那边都可以对原主有交代了。
毕竟符不在多，够用就行。
现在两张符在手,就等她找机会送给该送的人了。
这个时候，大队长放的两天假期正好已经过完，队上又开始忙碌起来。
抢收工作虽然结束了，但后续还有很多活计需要做呢，预计之后小半月大伙都会不得闲。
于是刚休息两天，觉得队员们缓过来了,大队长立马又敲响了上工锣，开始给众人分配接下来的劳作任务。
韩青芜这次被分去摘花生，是个比较清闲的活计了，特别适合年轻力小的姑娘们。
小伙子们则大多去田里收尾，顺便规则土地，为之后的秋种做准备，活比起在大队仓库掰玉米锤豆子摘花生的妇女们要重多了。
司刑作为一个壮劳力，当然也不例外，被大队长安排去跟着男知青们一起下地运送玉米稞，只好和韩青芜分开行动。
不过才分开小半天功夫，他们又很快聚集到一起做活了。
因为就在韩青芜跟着妇女同志们进大队仓库做活没多久，外面的天就开始变了，前一刻还是风和日丽阳光明媚，下一刻突然就起风了。
只见天上乌云飘来，转瞬阴云密布。
瑟瑟秋风刮过，仓库里不到一会儿就暗了下来。
正在仓库里劳作的大家感觉到光线的变化，反应过来朝外看去时，外面已经淋淋漓漓地开始下起了小雨。
都说一场秋雨一场寒，大伙此时却感觉不到一点秋天的凉意，反而看着这场落下来的雨水心头火热，高兴不已。
因为雨下的正是时候，在他们刚把长成的庄稼都收回仓库后才开始下起来，等下完滋润了田里的泥土，刚好适合种下一季冬小麦。
所谓的风调雨顺也不过如此了吧。
老人们一边做着手中的活一边欣喜地感叹，说今年真是个好年景，没灾没病的，还没白忙活，感谢组织的领导。
韩青芜不懂年景好和人家领导能扯上什么关系，但这不妨碍她跟着大家一起乐呵，气氛愉悦之下，劳作都不显得那么枯燥了。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渐渐地从小雨变成中雨、大雨，呼啦啦地砸下来。
这种情况，地里剩下的活肯定是没法干了。
赶在雨下大之前，司刑他们被大队长召了回来，全部挤到仓库掰玉米粒儿。
反正农忙时间，每个人都不会闲着的，总有活在那儿等着。
韩青芜抬头看见司刑跟在众人之后走进来，身上的衣裳微微泛湿，看样子应该没淋到多少。
司刑察觉到她的目光，顺着视线望了过来，朝她点点头，最后选了处距离不远的玉米堆，开始动手掰玉米粒儿。
韩青芜收回视线，手上的动作没停过，坐在一群小姑娘堆里继续摘着花生，偶尔和大家一样偷偷剥开一颗往嘴里塞。
这是难得可以吃点新鲜‘零嘴儿’的时候，是分到这项劳作任务的人的专有福利，只要不明目张胆不太过分，大队长一般都会睁只眼闭只眼，不会跟一群贪嘴的小姑娘多计较什么。
于是大伙就边干活边趁机贴补自个儿，吃一点拿一点，别做的太明显较其他人发现抑或看不过去，那就基本没啥关系。
韩青芜倒不贪图这点便宜，只是别人都做了，她要是不跟着做的话，倒显得她格格不入一样。
所以为了更好地融入大集体，她也只能入乡随俗啦。
最后忙碌了大半天，活干了，肚子也填个三分饱，口袋里还装了小半袋花生仁，回家后收拾出来竟然有一小捧。
韩青芜趁着东西新鲜，直接将其和高粱米一起下锅蒸了，做成高粱花生米饭，再炖一锅青菜豆腐，就是一顿挺不错的午饭了。
因为要干活，肚子不能没有油水，韩父看过午饭菜色后心疼后晌还要去做工的两人，叫闺女把剩下的咸鸭蛋也给端上了饭桌。
咸鸭蛋在这个时候可是属于荤食，有了它，桌上一下荤素齐全，再加上高粱花生米饭还是干的，份量十足，这顿饭吃的再好不过。
饭后临上工前，韩青芜拜托司刑帮忙弄点玉米芯。
他做的是掰玉米粒儿的活，弄点玉米芯子比她方便多了。
那些东西虽然看起来没啥大用，貌似只能晒干了当柴烧，其实在队里也很紧俏的，毕竟是可以切碎后充当粮食喂猪喂羊喂鸡鸭的玩意儿，除了队里收走大部分外，剩下的谁不想要啊。
韩青芜也想，但她没时间去跟大娘大婶们抢，正好拜托掰玉米粒儿的司知青到时帮忙弄回来一些了。
她有大用。
司刑没问她具体做什么用，点头就说好。
韩青芜自己忍不住透露了一下：“我打算试着看能不能用它养点东西出来，也不用多，一两袋子就行……如果试验成功了，到时说不定就能很快还上欠司知青的账啦。”
这是她之前就打算好的计划，现在跟司刑提前露出点口风也没关系。
至于到底养什么来挣钱，她却没说，先卖个关子，等玉米芯子到手开始做了就一切都清楚了。
“你慢慢来，钱不着急还，不还也行。”司刑听了直接道。
韩青芜摇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要还的。”不然韩父都不答应。
司刑看了她一眼，没和她在这个问题上争执什么。
之后每次再去大队仓库上工，他都能如韩青芜所愿地带回一袋半袋的玉米芯子，两三天下来居然攒上不少。
韩青芜也不遑多让，新鲜的花生每次总能带回一小捧，或和饭煮了吃，或做成小菜下饭，都是极好的。
在此期间，雨小了大、大了小，连绵不断地一直下足了三天才结束。
云消雨停，天气转凉，秋种紧接着迅速展开。
韩青芜跟着大部队被分去撒种子，再加上一日三餐以及家里的活计，还有养东西的事前准备等等，事情繁多，忙的她是晕头转向。
如果不是有司刑帮忙估计整个秋收下来，她人都能瘦一圈不止。
好在还有司刑，他处处都能搭把手，减轻了韩青芜不少负担。
最终秋种在抢时间赶工的过程中仅仅两天就过去了，之后只须静静等待麦种发芽，后续看情况需不需要补种，等麦苗长出来再适时除除草就没什么大的劳作任务了。
到那时候，冬天差不多已经降临，大伙闲下来就可以安心猫冬。
不过那是之后的事，现下农忙过去，农闲时节到来，韩青芜终于有功夫和时间一心搞自己那点‘小事业’了。
她要玉米芯子不是想在家养羊养猪养鸡鸭鹅，那些家畜上头有规定，要么养起来有定数，根本做不到大规模养殖，赚不到钱还特费粮食，要么个人完全不能养，只能大队集体养，赚多赚少都是全队队员的，全达不到韩青芜想要的那种要求，所以直接略过不考虑。
韩青芜真正想偷偷在家养殖的是蘑菇。
上个世界他们依山靠水，蘑菇这东西雨后山里可以说是遍地都是，不算稀罕物。
但现在这里地处平原，周围没什么山山水水，蘑菇除了一些林子里会长出点，其他基本没有，有了也很少有人会去采来吃，因为基本不认识，或者根本不能吃。
这个时候，如果有人能偷偷养出一些无毒能吃的，到时候悄悄拿去黑市上卖，无论是晒成干的还是新鲜的肯定都会大有市场，不怕赚不到钱。
韩青芜就打着这样的主意。
想法不错，前提是她真能把蘑菇养出来。
为了达成目的，韩青芜精心准备，按照脑海中的一点想法，一面将玉米芯子切碎了泼湿备用，一面拜托司刑到周边林子寻找能吃的蘑菇。
由于刚下过雨，林子中冒出来的菌菇仔细找找也有不少，其中可以让人食用的虽然不多，但也不是没有。
因此司刑出去转一圈，还真给韩青芜带回来几种可食的，甚至连木耳都采到几把回来。
韩青芜大致知道怎样种蘑菇，却不知道怎么种木耳，所以木耳最后成了三人的盘中餐。
而蘑菇则被她捣碎了滤出带有孢子的液体当种子，洒到碎玉米芯子上，再用之前编织的草缕子裹成小臂粗细，一个个垛在潮湿阴凉的墙根下，最后盖上一层玉米叶子遮掩住就齐活了。
司刑全程配合，在她刚开始动作没多久就清楚她到底想干嘛了。
知道之后，他没有阻止，见她兴趣十足的样子，还帮她做的更隐蔽一点，保证万一有外人过来都发现不了，同时还能达到她的养殖要求。
韩青芜对此十分满意，决定等蘑菇真的养出来了，第一茬就不卖了，到时全做成菜犒劳对方。
期间韩父看着他们来来回回地忙活，估计也看出点什么来了，反对是没反对，就是叮嘱他们小心点，别让其他人发现。

第78章 、重生后妈文炮灰20
养蘑菇的垛弄好后,韩青芜彻底闲了下来。
这时候农活忙完了，老父亲的腿也在慢慢养着好转中，没什么大事再需要她特别操心的,于是就开始惦记着什么时候将精心准备的小礼物送出去。
本来秋收期间是个不错的时机,完全可以让韩青芜找到机会接触到那两人,趁机将霉运符打上。
可惜当时两人都不在,一个被抓走后还没放回来,另一个当着小学老师自认是文化人,一般都不参与队里劳作的,想在集体劳动现场找他下手基本没可能。
所以韩青芜即便再有心也没有,只能暂且按耐住，以后慢慢寻找机会就是。
韩青芜思量过后也不着急。
她不着急，有人可着急的厉害,比如已经被关进派出所好几天的杨青梅。
她被抓走那天就关进来了，眼睁睁看着陈卫国将她不要脸皮纠缠他的事交代的一清二楚,几乎做实她对他耍流氓的罪行,所以当天陈卫国就脱身走人了,而她却还处于被调查研究中,不能回去。
杨青梅恨啊，恨这些人颠倒黑白、是非不分，揪着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就关着她不放。
这年头只有男的对女的耍流氓，哪有女的对男的耍流氓的！
她根本就没有一点错,错就错在太爱陈卫国，太渴望嫁给他了。
他们根本不懂这份真心实意有多珍贵！
还有陈卫国……
杨青梅蹲在监房里想起这个人就难受,心情愤恨之余连他都怨上了。
但是怨愤丝毫解决不了眼前的难题，最后她只能依靠寻死觅活地闹腾，终于让民警们松口替她叫来爹妈。
恰好杨老汉他们也忙过地里家里的活闲下来了,收到警察同志的消息后不敢怠慢，迅速赶到派出所探望闺女，看看她到底啥情况，能不能把人捞出来。
毕竟他家要是有个坐牢的闺女的话，那真是丢大人了。
先不说将会损失一笔彩礼的事情，有这个事儿在，以后他们宝贝儿娶媳妇估计都成问题。
杨老汉夫妻俩稍微想想就接受不了这种结果，所以当杨青梅提出让他们俩想办法捞她出去时，两人都没拒绝，还表现的很有父母爱地心疼杨青梅一番，然后表示一定会救她出去。
杨青梅感动流泪，重生回来后第一次对父母释然了，决定等她出去好好孝顺他们。
她保证，等她成功嫁给陈卫国，将来当上首富夫人，一定会接父母过去享福的！
是的，到了这个时候，杨青梅仍旧没放弃嫁给陈卫国的想法，即便她现在怨上对方对她狠心无情，也挡不住未来首富太太宝座的诱惑。
当然了，杨青梅是不承认这一点的，她只认为自己爱惨了陈卫国，对方都这样伤害她了，她还对他矢志不渝。
只希望过后他能看到她的这片真心！
韩青芜：……如果让她知道了杨青梅这番自我感动的肺腑之言，怕是被恶心吐了吧。
就是不知道陈卫国知道后会怎么想。
陈卫国不怎么想，摆脱杨青梅纠缠的日里他一身轻松，好运连连，不仅趁机相看了一个合适的续娶人选，还快速将婚期定下了，坚决是要趁杨青梅不在赶紧把人迎进门，早点踏实过日，不给某些人丁点儿痴心妄想的机会。
他不认为一个罕有的男告女式流氓罪会关杨青梅多久，毕竟还有妇联在那儿，估计把人关一段时间确保她得了教训就会放出来吧。
陈老娘就防着这个，所以也不挑挑拣拣了，逮到一个合适的就赶忙定下站住位置再说。
这次选的人很巧妙，是媒人介绍的，是和进步生产队隔了几个大队的大姑娘。
人还是头婚的黄花大闺女，为什么愿意嫁给陈卫国当后妈呢，就是因为对方在家里作为老大操持的比较多，身上第一次来例假的时候都没停歇，冬日里还下水给生病的弟妹捞鱼吃，最后弟弟妹妹病养好了，她却从此留下了病根儿，被大夫断定以后会嗣艰难。
这可不就巧了么，嗣艰难对人姑娘来说是个大缺陷，导致她都二十出头了还没嫁出去，但这毛病搁陈卫国家却刚刚好。
他们家不缺孩，有三个小嗷嗷待哺，就缺一个照顾孩疼爱孩且不会有了自己孩后亏待继的儿媳妇。
若说先头选杨青梅，陈老娘他们还会担心万一将来她有了孩会亏待先头的仨，想叫她晚点再怀的话，那现在选了这个坏掉身不能生的大姑娘之后，就再没有一点这方面的顾虑了。
因为对方不能生，这辈八成就没有自己的孩，以后嫁进门后肯定会好好疼爱仨继，不然老了谁给她养老呢。
就是为了这个，那姑娘亏待自己也绝不会亏待孩呀。
这么一想，她可比杨青梅合适多了。
陈老娘和陈卫国对此都很满意，就连家里的那仨孩得知后也没反对，一个不能生、进门后就能全心照顾他们的保姆式后妈，他们傻了才不同意。
不同意的话，难道是留着位置让那个能生又能折腾的杨青梅上吗？
仨兄弟想到那个神经病女人的疯劲儿，齐齐忍不住打了个激灵，连连摇头。
于是就在这样十分和谐、全家欢迎的氛围下，牛家村的牛芳草顺利成为陈卫国新鲜出炉的未婚妻。
之后在某一个秋高气爽的好日，她盖着红盖头，挎着陪嫁的小包袱，坐着牛车晃晃悠悠地嫁来了进步生产队，嫁进陈卫国家走马上任当后娘。
而此时杨老汉那边也为自家闺女寻摸到一个不错的夫家人选。
不过这个不错单指对方给的彩礼不错，并不代表那人那地方有多好。
但老杨家夫妻管不了那么多，只要人家给的彩礼足，地方离的又远，能让他们凭此把闺女捞出来嫁人换回一笔钱，管他是河里还是沟里来的，管他家里穷不穷吃不吃饭呢。
反正实惠他们自己拿到手了，麻烦也很快能甩出去就行。
韩青芜从别人那儿得知这件事的时候，杨老汉夫妻俩已经收了人家的大笔彩礼，准备去派出所将人领回来了。
据大伙打听到的消息，老杨家的未来女婿貌似是距离他们这儿很远的一个什么坡的人，那里都是沙地，缺水少粮，收成全看天，生活不是一般的艰难，相应的娶媳妇也很难，周边姑娘都不愿意嫁过去，适龄的汉们只能往远处寻摸，掏空全部身家甚至举家借债才能娶回一个媳妇成婚生。
这情况不用想都知道嫁过去的媳妇会过什么日，一般人家父母多少疼点孩就不会让自家姑娘跳这样的火坑。
但老杨家夫妻明显不是一般人。
首先他们本就重男轻女，对丫头片狠得下心，没有什么舍不舍得；其次杨青梅近来折腾的那些事也让他们深觉丢脸，为了儿着想，把闺女远远嫁走换笔钱他们特别愿意。
毕竟他们把她好好养大，又劳心劳力把人从派出所捞出来已经自认是仁至义尽了，临走再给弟弟换点将来娶媳妇的钱不是应该的嘛。
杨老汉和杨大妈本着这一点，把事儿办的特别理直气壮。
等杨青梅出来得知后都要哭了，差点被他们气个半死，刚回到家就开始大闹起来。
韩青芜在自家灶房里摘着辛苦养好的第一茬蘑菇，耳边就传来隔壁杨青梅对她爹妈骚操作的怨愤指责。
“你们竟然想把我嫁给一个穷坡坡的人吃苦受罪，你们还是我亲爹亲妈不？你们是不是被屎糊了脑壳？！”
“噗……”韩父听到最后一句直接忍不住喷笑出声，一个没注意，手里刚摘好的蘑菇都被抖了下来。
司刑在一旁顺手接住，放在韩青芜手边已经铺满大半的簸箕里。
三人凑在小小的灶房里偷偷摘蘑菇，本来是防着被外人轻易瞧见了去，不成想却正好离墙根比较近，将隔壁三人在墙那边屋里的动静听的一清二楚。
泥巴墙不太隔音，韩父想来也知道，被杨青梅那话弄笑出来之后就赶紧憋住了情绪，当刚才那事儿没发生过。
韩青芜配合着他，笑了笑没出声，跟没发现一样。
这边继续安静下来，墙那头的人一点没察觉有人正支着耳朵听，还在继续吵个不停。
杨青梅指责爹妈将她远嫁给一个坡坡沟的穷鬼，不顾她以后死活，凉透她的心。
杨老汉夫妻大骂闺女不知好歹，她自己惹的麻烦，他们辛苦把她捞出来，竟然还被怨怪，顿时气的不轻。
“死丫头就你惹的那些事儿，你以为是那么好出来的，要不是我跟你爹想出把你嫁的远远的主意，派出所的同志哪会肯放人！”杨大妈恨恨道。
杨青梅不信，大声问：“我不是叫你们去找妇联的人了？这时候哪有男告女流氓罪的，罪名根本不成立，只要请妇联的人去说和，我肯定很快就放出来了，哪里用到嫁给穷鬼！”
“你也别咋乎，反正不管怎样，人家男方的彩礼咱家是收了，这桩婚事没得跑，你就在家里呆着好好等着出门那天吧。”杨老汉一锤定音，直接将闺女关在了屋里，不到出嫁那天不让出来。
杨青梅气的捶墙，扒着窗棂闹着放她出去，她不嫁坡坡沟的穷鬼，她只嫁陈卫国！
蹲在窗台地下看管她的杨小弟听了告诉她：“姐，陈卫国已经娶了新媳妇，你就别想啦。”
杨青梅：“！！！”
“你说什么？！”杨青梅一脸震惊，不敢置信，感觉自己出现了幻听。
杨小弟白她一眼，道：“我说陈卫国已经娶媳妇了，他家有人当后妈了，你就别惦记了成不？好丢脸啊。”
这句话讲的特别大声，话里的意思清晰又明了。
韩青芜他们听到后不禁停下了动作，在短暂的平静之后又听见那头传来噗通一声，随后响起杨小弟吱哇乱叫的声音。
“爹！妈！大姐她晕过去了！！”

第79章 、重生后妈文炮灰21
陈卫国结婚了？
他竟然已经结婚了？！
杨青梅乍一听到这个消息,震惊到不敢置信。
她一点都不想相信陈卫国居然在她不在的这段短短的时间里结婚了的事实。
可是杨小弟告诉她时的表情又是那么真实，一副好像大家都知道只有她在大惊小怪的样子。
这让杨青梅一下确定他没说慌，却也为此心慌不已,一时间接受不了。
所以她白眼一翻,干脆晕过去了。
杨小弟都看呆了,傻傻地看着她突然一头栽到在地,好像被刺激的不轻,立马吱哇乱叫起来。
“爹妈快来啊，姐她晕过去啦！”
宝贝儿子惊慌失措的声音立马吸引了杨老汉夫妻俩的注意。
两人迅速赶过来查看情况,第一时间关心儿子有没有被伤到，在得知他一点事没有后才把目光转移到晕倒在屋子地上的闺女身上。
“她咋了,咋就突然晕了？”杨大妈说着进去把人拖拽到床上，拍了拍脸，人没有一点反应。
杨小弟跟着进去,看的有点心虚,完后又理直气壮地将刚才的事儿讲了讲，最后道：“她问到那儿了,我就说了，谁知道她听了后一下就晕了,不关我的事。”
“肯定不关你啥事,是这死丫头贼心不改，还想着那陈卫国呢,本来好好的一桩婚事被她闹成那样，结果折腾到最后又反悔，上赶着人家都不要，咱家的脸都让她丢尽了！”杨大妈用力拍了闺女两下，恨铁不成钢地埋冤道。
杨老汉叹着气摆了摆手说：“过的事就过去,别讲了，这不是已经又给她说了门亲，你快把孩子弄醒劝一劝，别耽误了后面的大事。”
杨大妈撇撇嘴应了，眼看拍脸拍不醒晕过去的杨青梅，索性直接上手狠狠掐在她的人中上。
这法子又疼又管用，不到片刻，人就醒了。
杨青梅醒过来还有些混沌，晕倒前脑海里的念头致使她睁开眼第一句话就是：“卫国哥真结婚了？”
“结了结了，娶的是牛芳草，你就别惦记了，最近安生呆在家里待嫁吧。”杨大妈不耐烦地叮嘱道。
杨青梅听到待嫁二字，立即清醒过来，惊呼出声：“待嫁？！”
“喊啥喊，爹妈都是为你好，这不又给你找了门好亲事，人是勤劳能干哪儿哪儿都好，以后你嫁过去就老老实实过日子吧，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有那功夫也多为你弟弟想一想呗……”杨大妈继续自己持续十数年的洗脑风暴。
可惜杨青梅一如既往地全然没听在耳朵里，直接眼睛一瞪，讥讽道：“给我又说了门亲？你们又收了对方多少彩礼？”
杨老汉夫妻两个被问的神情一滞，顿时感觉整个脸皮都被闺女这句话揭下来往地上踩，不由得恼羞成怒。
“你问这个干啥，自古儿女婚姻爹妈做主，你还想翻天咋地？我看你出门子前也别出来了，老实呆在屋里待嫁，等把你送走，我跟你妈也了却一桩心事。”杨老汉愤愤撂下这番话，而后果断拉上妻子儿子出去，在杨青梅没反应过来之前，快速将门关上落锁。
杨青梅回过神跳将起来，愤怒地扒着门缝大喊：“我不嫁！我不同意！快放我出去！！”
她一边喊一边拍门，咣咣作响的声音越来越大，动静都传到周边几户去了，惹得众人纷纷伸着脖子看。
大家起先只当个乐子瞧，都没怎么在意，但等到那声响一直不停地持续了一个饭时外加大半后晌的时间后，听到的人不禁都开始烦了。
特别是邻居中家里有小孩的，当下就忍不住跑到老杨家敲门警告。
“杨老汉，你家又闹腾啥呢，还让不让人消停了，你们这是扰民知道不？没看都把我家狗蛋吓的哇哇大哭了，哄都哄不下！”
有人这么一开头，其他几家也连忙探出头来，隔着院墙发表意见，宗旨就是天快黑啦，老杨家消停点吧，真想让大家伙晚上睡不好觉怎么着？
杨老汉夫妻敢对上孤女寡父的韩青芜家，却不敢一气儿对上周围所有邻居，唯恐惹起众怒，连忙赔罪不说，还向大伙保证会立马让闺女消停下来。
大家对此面带狐疑，但稍后没多久，夜色下的杨家小院真的安静下来了，不再动静大的吵到别人。
其他人满意了。
韩青芜却在自家院子里隐约听到那头吱吱唔唔的挣扎声，猜测杨青梅大概率是被她爹妈堵住嘴绑起来了吧。
不然就凭对方对陈卫国那种变态一样的执着心理，她肯定不甘心另嫁他人，肯定还有的闹腾，哪里就这么容易消停的。
不过这也和她没什么关系。
不不，有一点。
如果这次杨青梅真能远远嫁出去，那她估计能笑起来，说不定看在对方即将被爹妈嫁/卖去坡坡沟吃苦的份上，她就不再用霉运符给她增添负担了，让人自己遭报应多好。
隔壁终于消停后，韩青芜他们这边开始吃晚饭了。
晚饭韩青芜做的是蘑菇汤，用的白天摘好剩下的新鲜蘑菇，感觉自己养出来的不论是炒菜还是煮汤都很香。
除此之外，主食是韩青芜煮汤时在锅边贴的玉米饼子，面粉多筛了两遍，做出来的饼子吃着还算细腻不剌嗓子，贴熟后焦香焦香的，别有一番滋味。
韩父看起来很喜欢吃两种搭配，就着蘑菇汤吃了不少。
中午的炒蘑菇配高粱米饭他也吃的比往常多，昭示着他越来越好的胃口，身体已然是恢复的差不多了。
“再等一段时间，爹的腿就该拆掉石膏了，到时正好蘑菇长出一茬，咱们一块拿去卖掉。”韩青芜做着打算。
从养蘑菇养成功那时候起，她就没再瞒着韩父这件事，因为涉及到尽早还上司刑欠债的事，韩父最终考虑过后没有反对，只在私下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一定要小心。
这年头不兴搞这套，万一被人发现是要被打上‘资本主义’名头的。
所以一般情况下不能干，即便偷偷干了也必须足够隐蔽，警惕别人发现跑去举报他们。
韩父担心这个，但又不好阻拦闺女不去做。
毕竟他们家借司知青那么多钱票，单凭工分挣到的那点年底钱，估计得好几年才能还上，想早早还的话，不动‘歪脑筋’不行。
而且现在韩青芜都做成了，在自家里足够小心一点，别人也难以发现。
只是一旦把东西拿出去卖的话，还是得防着点。
“咱们只往县城卖，离的远防着认识的人看见，到时候最好再做点伪装遮掩……要不等爹腿好了爹去卖吧？”韩父忧心忡忡。
韩青芜摇头：“就是趁着给爹复查有来往县城的机会才做这个的，还是我来吧，不然过后还要特地请大队长开证明。”
“韩叔放心，到时我和她一起去。”司刑说道。
韩父放心不下，总觉得太冒险了，在第二茬蘑菇长成也是他去县医院复查腿伤的时候，依然不忘叮嘱道：“实在不行，咱就回来不做了，等爹好了多挣工分……如果有村里人发现，你们就说给我弄来养身子用的。”
“爹，我们会注意的，先试试，不行就不干了。”韩青芜安抚道。
之后三人收拾了一下，再次启程去县医院。
这次趁着韩父在里边拆石膏，韩青芜拜托护士在旁帮忙照看，她和司刑则各自提着一个筐子说是去看看亲戚。
其实两人出来后直奔早前韩青芜打听好的县里黑市，就在她上次买黄纸朱砂那家店子的后面一条小巷子，位置挺隐蔽的，不清楚的人一般都想不到也找不到。
韩青芜特地挑选了这个地方，提前用带来的大围巾将两个人的头脸和上半身都围了遮了，只露出一双眼睛，然后才带着司刑过去。
他们去的时候，那里已经开始了。
买东西和卖东西的人都不算多，好像比上个世界的黑市还严，韩青芜入乡随俗地迅速融入其中。
他们带来的蘑菇新鲜不愁卖，只需稍稍掀开筐子一角，让人看见里面的是啥，不多会儿就有顾客自动上门。
毕竟这年月物资匮乏，妥妥的卖方市场。
“蘑菇咋卖的？”第一个过来的老婆婆悄声问。
韩青芜看了眼她身上体面的穿着，没说价格，只笑道：“自家林子里采的，洗的很干净，您看着给吧，咱就赚个稍带过来的辛苦费。”
当然不是，这话就说说。
主要是对方看起来不像是差钱的主儿，韩青芜就是想瞧瞧人家心里对她家蘑菇的定价。
老婆婆也没张嘴就胡来，先是仔细查看了蘑菇的品质，还上手掐了一点放进嘴里嚼，边嚼边道：“味儿不错，副食品店像这样湿的一般带票卖四分钱一两，你们要票不？”
韩青芜：“不强求，给钱给票都成。”
“那行，不用票五分，成的话就给我来一斤。”老婆婆干脆利落道。
一斤十六两，刚好八毛，对于每月工资几十块的县职工来说不算什么事儿，也就比去副食品店多花一毛多。
可副食品店里这种东西又少又难抢，凑不到好时候一般轮不到外人抢就没了，平时想吃都没地儿找。
老婆婆就是最近特别想吃蘑菇炖小鸡，现在小鸡仔已经找着在家里养着了，就是鲜蘑菇一时比较难找，干的又不对那个味儿。
现下过来这边逛逛，没成想就遇到合适的了。
所以她也不吝啬多花那几毛钱，何况又不用票，自己不算吃亏。
老婆婆这样想着，反口又说：“算了，你直接给我来三斤吧。”
鲜蘑菇压秤，一斤其实没多少，两斤就一点，三斤正合适。
韩青芜嗳一声应下，代表这笔买卖成了。
旁边司刑随即拿出从黄纸店租借来的小秤，先接过老婆婆的篮子称了称，然后韩青芜开始放蘑菇进去，他打着秤看数，到了有二斤的刻度，秤杆儿高高挑起。
老婆婆眼睛一直盯着，见此露出满意的笑容，爽快地付了一沓毛钞，盖上篮子提着就走了。
这算是给韩青芜两人开个好头。

第80章 、重生后妈文炮灰22
两筐篓的鲜蘑菇,最后全都出手了。
由于老婆婆开的好头，韩青芜两人在小巷子里就卖出去—筐子，随后那筐没走多远也被二道贩子找上全买走,总共换得四五十块钱外加—叠票票。
这钱暂时由韩青芜收着,等回去后再看如何分配。
做完这件事,韩青芜和司刑就立马收手了,找个隐蔽的地方去掉伪装,然后去黄纸店还小秤。
韩青芜趁机又买了点朱砂黄纸之类的东西，结账时问店里那个唯—的伙计：“小秤你们卖不？”
“咋地,你们要买？”伙计诧异抬头，眼神意味深长。
大概猜出了他们准备做什么了吧。
毕竟现在这个时候—般人买秤干啥,平时基本用不到啊，不然就是打算干点上头不允许的事儿了，这点道理聪明人都懂。
不过这和伙计没关系,没看他家也是悄默默做点不可说的生意嘛,大哥不说二哥。
韩青芜不清楚这人心里的腹诽，紧跟着就道：“买,你们店卖不卖？”
“卖，当然卖,都是熟人了,你想要就给这个数吧。”伙计咧开嘴点头，然后果断伸出—把手。
五块钱？韩青芜倒吸—口气,觉得太贵了。
他们卖—斤蘑菇才八毛，而这儿—杆小秤就五块，相当于卖六七斤蘑菇！
韩青芜心疼钱，就问能不能便宜点。
“五块钱有点贵了吧……”
“噫，谁跟你说五块了,五块钱够干啥，我要的是—把手，五十块！”伙计侧目举着手强调。
韩青芜：“……！！！”
就特么，更离谱。
他们忙活—晌午才卖得五十来块钱，这还不提之前为养蘑菇花费的精力心力和时间，现在对方—张嘴就想把钱捞走，那真是……想屁吃。
韩青芜感觉对方是在涮他们，根本没有诚意。
“怎么这么贵？”司刑皱眉问。
倒不是买不起，如果韩青芜嫌贵的话，他也能帮她出这个钱，但就是不想被人趁机讹了。
伙计理直气壮道：“你们也不看咱家店是卖啥的，不是专门干这个的，你们要买当然贵啊，嫌贵就不买咯。”
韩青芜看着对方那副无所谓的态度，这是认准他们会买会吃这个哑巴亏了？
那还真不好意思，她还真不买了，甚至把刚拿的黄纸朱砂等东西也放下不要了，拉上司刑转头就走。
“不买了吗？”司刑边顺着她往外走边问。
韩青芜回头瞥了眼黄纸店活计僵住的脸，果断摇了摇头，说：“人家明摆着是狮子大开口讹我们呢，咱们不走还等着挨宰不成。”
说着话，两人很快走出黄纸店，顺着出去的巷子朝大街上走。
司刑出主意道：“不如回头找那个二道贩子，他那里应该能搞到小秤，还有你需要的那些东西。”
“嗯，等下次过来再说。”韩青芜点头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但具体如何办，等下次再来卖蘑菇了看看吧。
这回终归被扫了兴致。
眼下蘑菇卖出，最重要的还是正在拆石膏的韩父那边。
两人走回大街后，估摸着时间大约还有点空闲可以活动，最后看了看两个空筐篓，最后他们决定顺路去供销社和粮油副食品店—趟。
现在他们手里有钱有票，家里缺的—些东西该买的也得买了，比如油盐酱醋糖茶洋火针线等等，另外天气已经转凉了，秋冬的衣裳也该置办起来了。
前面那些不说，买是肯定要买的，趁着街边的店里人少，韩青芜按照心里列下的购物单子，迅速将其买齐放在司刑的背筐里。
至于后头需要的衣裳之类，以司刑的意思是直接买成衣。
韩青芜也想，毕竟这样比较方便，但现实不太允许。
—个是这个时候的成衣又少又贵，三人真买成衣的话很不划算不说，那些挂在供销社后墙上的成衣版式看在韩青芜眼里也不是那么好看，还没有上个世界刘翠英动手做的漂亮。
另—个是直接买成衣比较打眼，需要耗费的钱票也不是—笔小数目，对目前还欠着账的韩青芜来说有点破费，还不如买了布料和棉花自己回去做呢。
司刑：“你会自己做衣裳？”
“当然，乡下姑娘哪个不会动针握剪子的。”韩青芜挺胸抬头道。
如果条件允许，她还能踩缝纫机现场来—个哒哒走钢针表演呢。
这些都是上个世界学到的技能，但韩青芜话里意思也没说错，对于在乡下长大的姑娘来说，从小到大多多少少都会被女性长辈教导着学—点缝纫技能，空闲时纳个鞋底儿缝件衣裳绝对不在话下，除非人太笨。
韩青芜当然不是属于笨的那—类。
所以既然选择自己动手做，那就提前把材料买齐了。
首先布料这块，韩青芜直接选了存量最多的两匹，—匹蓝黑，—匹灰白，都是适合这个年代且不起眼的颜色，蓝黑的那匹耐脏又挺括，可以做外套，灰白的棉布比较柔软顺滑，适合做贴身的里衣或衬子。
韩青芜选料子的时候就把它们——安排好了，保证每—个都买到正处不乱花钱。
毕竟这些东西也不便宜，即使他们还为此费了不少票。
如果去黑市不要票的买，估计会更贵—些。
买完布还要买棉花，韩青芜手里正好收到几张棉花票，趁县城的人还没开始做冬衣，他们完全可以先把做冬衣需要的棉花买了，免得届时跟人家撞上想买也买不到。
她说要买棉花，人家售货员看了她—眼，以为她也是收到了内部消息才来赶趟的，就笑道：“有啊，可巧最前两天刚过来—批今年的新棉花，你要多少？”
要多少……韩青芜看了看司刑，想着家里三个人，按照—人两斤棉来算的话，怎么也得需要个五六斤六七斤吧。
韩青芜这么想也这么说了，完后就看到售货员嘴角抽了抽。
“你等着，我给你进去看看能拿多少。”售货员倒没有拒绝，转身—头钻进了后边连通仓库的小门。
韩青芜就和司刑在原地等着，还说这个售货员态度不错，比其他几个柜台的服务性质好。
殊不知是供销社新到有棉花的消息还没正式传出去，知道的都是内部人员，这两天就是给这些人以及他们亲戚的福利，让他们可以优先来买。
而韩青芜两人完全是碰巧赶上个好时间，又穿的还算体面，气质也不错，成功让人家售货员误会了他们的身份，以为是哪家领导的亲戚来着，即便看起来有点穷酸，那也不是她能得罪的，才脾气这么好的。
韩青芜不了解内情，但也不耽误她顺势买到自己想要的棉花斤数。
最后东西到手，两人顺利付了钱票，又买了点做衣裳需要用到的针头线脑等等，直到背后的两个筐篓都装满，跟来时差不多才收手。
这时卖蘑菇的钱票已经花了大半，时间也基本快到了。
韩青芜借着供销社墙上挂的大圆表看了下时间，连忙又叫上司刑—起赶去县医院。
司刑慢后—步，等韩青芜发现人没跟上准备回头找的时候，他才赶上来。
韩青芜没问他刚才磨蹭着做什么了，尊重个人隐私。
两人匆匆回到医院的时候，韩父的腿已经拆完石膏，主治医生正给他检查恢复情况，被韩青芜私下塞了红包拜托照顾—下的护士也在—旁陪着。
“医生，我爹的腿怎么样？”韩青芜顾不上歇口气立马问道。
医生笑着点点头，回答说：“恢复的挺不错，之后再好好养上—两周就能开始下—步，做复健那—块的锻炼了。”
这是个好消息，韩父首先忍不住笑了起来，眉梢眼角都透露出他的开心。
韩青芜也很高兴，连声感谢医生护士，在对方做完检查离开时顺手就将特意留下的两包蘑菇当做谢礼送上。
医生还不要，说不能拿人民群众—针—线，救死扶伤是他们的本分和责任，不能乱收礼。
他不要，护士更不敢拿了。
韩青芜只好当场作罢，稍后悄悄给人送到了办公室，道是—点地里出的农产品，送给医生尝尝鲜，人家才给收下了，然后回送给她—个以前伤患留下的旧拐。
“韩同志现在已经可以下地走路，这根旧拐给他使唤，注意别乱用那条伤腿，两周后再来找我看看。”医生叮嘱—通，给了东西就挥手把韩青芜赶走了。
韩青芜拿着拐杖笑了笑，回去给韩父瞧，韩父立马就用上了，感觉还不赖。
接下来就没事了，他们去结清了这次复诊的费用离开医院。
来的时候，韩父还需要司刑背着过来，现在回去坐车，韩父已经能自己拄着拐走路，虽然走得比较慢—些，但他自个儿倒是挺高兴的，乐呵了—路，回到村里时，脸上的笑容还没落下来。
农闲时节，队上的闲汉们大都在村口晒着太阳打盹，正好瞧见韩父拄着拐杖在闺女的陪伴下高高兴兴地回来，后头还跟着个当苦力的高个男知青，那样子怎么看怎么晃眼。
眼看着三人就到村口了，当下就有汉子忍不住扬声问：“韩大叔，又去县医院看腿了啊，咋样啊？”
“快好了，快好了。”韩父笑着回道，边伸出已经拆掉石膏看不出任何异样的腿示意大伙看，还说了医生诊断的情况，以后恢复正常有望。
众人—瞧觉得可能还真是，不然以往—向愁眉苦脸的韩瘸子咋就笑成—朵花了呢，明显是腿快养好不坡了，人高兴的呗。
这是好事啊，大家连忙恭喜韩父。
韩父——谢过，刚准备带上闺女和司刑回家，就听—旁正碰上这—幕的陈大婶子歪嘴说：“哎哟，韩瘸子还真快治好腿啦？哎哟哟，要我说你年纪也不算大，等腿好后是不是该找个媳妇照顾你啊，就是可怜你家青青喽，为亲爹辛苦忙活—场，最后还不知道会便宜谁呢，说不得亲爹变后爹……”
“大婶子！你乱说什么啊！”韩青芜冷声打断陈大婶子的胡言乱语。
韩父的脸唰地拉下来，变得又红又黑。

第81章 、重生后妈文炮灰23
韩父十分生气,直接拎起拐杖要追打陈大婶子。
韩青芜担心他再伤到腿，连忙把人拦住交给司刑扶着，然后她亲自拎起拐杖,举着朝陈大婶子打去。
事情发生在一瞬间，陈大婶子估计也没想到他们父女两个会这么虎，猛不地看到一根拐杖罩头打来,没有来得及躲避，一下就被重重敲在肩背上。
“死丫头片子,你竟敢打我？快都来看看啊,韩青秀她打人啦，不尊敬老人哟，天杀的,我要去派出所跟领导诉诉苦,你们都被拉我，千万别拉我！”陈大婶子边躲边喊的跟杀猪叫似的，还妄想倒打一耙,拉上围观的乡亲们评评理。
可惜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乡亲们在旁边从头看到尾，对事情真相了解的一清二楚,万万不会被她这三言两语所撺掇。
反之，大伙看着陈大婶子被韩青芜举着拐杖追打，跟看笑话一样乐不可支，却没有一个人去拉她的。
且其中还有人听了陈大婶子的话后笑道：“陈大婶儿啊，你这话就不对了,咱大家都看着呐，刚才要不是你嘴贱招惹人家韩瘸子，人闺女会气的这么追着你打？”
话里话外就是这都是陈大婶子自个儿作的,有啥结果都应该自己受着，也怪不得旁人不是。
在场的众人都不傻，哪能看不出陈大婶子那点子猫腻心里，左右只是女人之间的小打小闹，人家韩瘸子又没下场，陈大婶子瞎咋呼啥呢，他们只当看个热闹，谁吃饱撑了才会去掺和。
所以眼看着陈大婶子挨了好几下，嘴里也嚷嚷了好一会儿，现场就是没人帮她，还嘻嘻哈哈地看她出洋相，顿时好生着恼。
这下换她气的不轻了。
韩父面带担忧，心里却十分舒畅，朝大伙拱拱手，感觉差不多了就赶紧叫回闺女。
“青青啊，咱回去吧，不跟她一般见识。”
“嗳，知道了爹。”韩青芜应了一声。
陈大婶子瞅着这个空档急忙脱离拐杖的攻击范围，撒腿就跑，转眼间就骂骂咧咧地跑远了，头都不敢回一下的。
“哈哈哈——”围观的人见此哄然大笑。
韩青芜这才发现人已经跑了，抹了下额头湿漉漉的，发现自己打人都打出了一身汗。
她望了望陈大婶子一骑绝尘的背影，摇摇头没去追，反正打了一顿也打够了，相信陈大婶子这次能够得到教训，不然……
霉运符八成会发挥作用，让对方自作自受自食恶果吧。
是的，刚才打人过程中，韩青芜灵光一闪觉得时机来到，趁机将一张霉运符悄无声息地打到了陈大婶子身上，想治一治她的嘴贱。
至于效果如何，之后几天估计就能看到了。
这事儿韩青芜做的没一人看见，也没有跟任何人说，自己知道就行。
就是可惜没用到正主陈卫文身上去。
回去的路上，韩父琢磨了会儿，道出陈大婶子突然招惹他们家的动机，“八成还是为了那笔补偿，看到我用那钱治好了腿，她心里不舒坦，可不就找咱家的茬了。”
“啥叫用她家补偿的钱给看好了腿？爹你这腿明明是司知青借给咱们的钱看好的，陈卫文家补偿的那点钱够干啥呀。”韩青芜不赞同道。
完后，她又说：“爹，他们既然做了那些破事儿，补偿苦主是应该的，大队长处置的很公允，你也不用有心理负担，以后养好腿咱好好过日子比啥都强。”
即便想要感谢也是感谢慷慨大方借钱的司知青，而不是陈卫文陈大婶子他们。
韩父听得点头连连，又转头对司刑再次道谢。
司刑摆了下手，让他不用放在心上。
等回到小院，司刑去放筐了，韩父找机会和闺女吱吱唔唔道：“青青啊，你放心吧，爹以后就是腿好了也不会再娶的……”
“爹，这事儿我不反对啊，到时候你要真找着合适的了，带回家让我看看。”韩青芜笑着打趣，同时也算对此事表了态。
她是真不反对老父亲再娶，甚至之前还想过等把他的腿治好就帮他重新组建新家庭，免得等她完成任务走后没人照顾他。
韩父不清楚她的打算，当下被说的老脸一红，连忙摆手躲回了屋。
晚上吃完饭，韩青芜拉着另外两人开始算账。
白天他们在县城卖蘑菇得了多少钱票，买东西交复诊费花费多少，最后又剩下多少等等都一笔一笔地讲清楚。
最终韩青芜总结道：“剩下的票不多就不分了，继续攒着留着下回用，钱一共还剩二十来块，爹你看是全还给司知青还是……？”
“全还给司知青吧。”韩父果断道。
韩青芜又道养蘑菇卖蘑菇期间司刑也出了大力，卖的钱票其实应该有他的一半，所以真要说起来，这二十块全给司刑也只是相当于只还十块的欠债而已。
韩父听了依然没意见，坚持全交给司刑，让韩青芜记账还掉十块钱。
司刑不要，被韩父执拗地塞到他手上。
“小司知青拿着，亲兄弟还明算账，你要是不收，咱也没脸再让你住家里了。”
韩父都说到这种程度了，司刑治好收下，言明他先收着，以后家里有急用就跟他拿。
韩青芜摇头说：“蘑菇卖的不错，这样保持下去的话家里已经应该不会多缺钱了，你的还是好好收起来吧，别再胡乱借给谁了。”
“我只借给你们。”司刑看着韩青芜的眼睛道。
韩青芜对他笑了下，低头转开了视线。
韩父对这话很受用，乐呵呵地催促司刑赶紧吃菜，说完给他夹了根鸡腿。
晚饭韩青芜专门做的小鸡炖蘑菇，特地将之前留的半只鸡和家里剩下的蘑菇一锅炖了，合着贴锅的玉米饼子吃，味道香喷喷美滋滋。
除此之外还有一盘辣炒萝卜丝和蒜拍黄瓜，解腻又爽口。
三人围成一桌正吃的热乎，隔壁猛地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吓了人一跳。
“好好的日子不过，又闹腾啥呢？”韩父顿时不满嘀咕。
韩青芜抬头朝两家之间的墙头瞄了眼，还没接话猜测，墙那边的吵架内容就自动解答了他们心头的疑惑。
只听杨大妈粗着嗓子大骂道：“死丫头别装死，明儿个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紧接着是杨青梅不甘示弱的大哭大叫：“我不嫁我不嫁！我说过不嫁就不嫁，你们要是逼我嫁，我就吊死在家门口信不信！！”
“娘希匹，翅膀硬了是吧，你有本事就去吊啊，你吊一个看看？真把自个儿吊死了老娘才服你！”
“我我我真去吊了！你们可别拦我！！”
“去吊去吊，赶紧的，别磨蹭。”
“…………”
然后就没动静了。
韩青芜他们：“……”就这？
最后人估计还是没吊成，杨青梅好不容易重生一世，且不敢轻易死呢。
因为她并不确定这一次死了后，自己还能不能再重生过来，况且死的那么憋屈让她怎么甘心。
她为陈卫国而来，还没嫁给他，还没享过一天福，哪里能轻易死掉了。
所以又闹过一场后，她刚一示弱，立马又被杨大妈杨老汉五花大绑起来，关进房间里静等嫁去坡坡沟。
这事儿没等多久，第二天一早人家新郎官就带着迎亲队伍从坡坡沟那里赶来了。
据说因为路途远，他们半夜就起来赶路了呢，可见对待新娘子的态度还算不错的。
虽然那地方确实比较穷了点，但如果成婚后夫妻齐心协力经营小家，也不是没有盼头。
但对于一心想嫁陈卫国的杨青梅来说，穷就是对方最大的错，她才不愿意嫁过去，更不想辛苦操劳半辈子可能还过不上吃饱穿暖有钱花的生活。
这样的未来一眼望到头，光是想想都窒息，想让她嫁过去吃苦受罪，怎么可能！
所以即便新郎官一早赶到，迎亲的架子车也拉到门口了，她就是不愿意上车，在屋里又哭又喊又撒泼的，闹的厉害。
大伙围在外面听的咂舌，不知道的还以为对方死了亲爹亲妈呢。韩青芜被这动静惊醒，连忙爬起来穿好衣裳出去瞧热闹，早饭都暂时顾不上做了。
大伙差不多都是这样子，于是等她出去的时候，隔壁已经院里院外围了好多邻居，里三层外三层的，上门贺喜的少，趁机看乐子的多。
而杨青梅还在屋里哭喊抗拒：“我说了不嫁！你们让我嫁我就去死！！”
外头迎亲的新郎官听了笑容落下来，跟他来的那些黝黑脸汉子也都纷纷露出不满的神色。
“不想嫁就早说嘛，咱又不是逼婚。”
“结婚是结亲，不是结仇，看她闹成这样，以后娶了能安生过日子？”
“要不算了，万一闹出人命……”
新郎官听着同村人的劝说，顿时生出婚事作罢的念头。
虽然他们那边娶媳妇比较难，但再仔细寻摸寻摸也不是娶不到，等他把彩礼钱要回来再攒个一年半载，照样能说到亲事。
杨老汉看出他的动摇，舍不得到手的钱再给出去，咬咬牙立马做下决定。
事到临头，他也不再顾及什么名声不名声，当下先安抚住新郎官等人，然后迅速找来绳子，进屋亲自将闺女捆巴捆巴，拿破布堵住嘴，再把红盖头一盖齐活。
而后杨老汉出来对便宜女婿道：“新娘子穿戴好了，你进去把人背出来吧。”
在此期间，屋里被捆住堵上嘴的杨青梅仍在不甘地挣扎，杨大妈以防万一拿棍子在她后脑勺给来了一下，成功将人敲晕，软趴趴地倒下去，终于能安静听话了。
因此等新郎官听从杨老汉的话进屋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新娘子被捆着手脚晕倒在床上的场景。
“她她…她这是咋了？”不会是突发恶疾人不成了吧，那他还娶了干啥！
新郎官不禁心生后悔之意。

第82章 、重生后妈文炮灰24
“人没事,就是刚才跟我吵了一架，累晕了，你放心,我家的闺女好手好脚人也聪明，绝对没啥问题。”杨大妈拍着胸脯保证说。
新郎官不太信，没看人还捆着么,正常新娘子出嫁哪有这样的。
杨大妈解释：“捆着是因为她临头又反悔不想嫁，之前就出过这种事,我们这还不是为了你们好,免得把人带到半路跑掉。”
“那不成，她现在就想跑，娶回去以后还跑咋办？我想娶的是跟我踏实过日子的女人,不是闹事精。”新郎官此时真不想娶了,让杨大妈赶紧把他彩礼还了，他们好聚好散。
听他悔婚要彩礼，杨大妈脸色一下变了,态度也跟着大变，怒骂威胁道：“哟呵，给你点颜色你还开染坊了是吧？今儿个这婚事必须得成,不然咱就去找领导告你耍流氓，说好的亲事不要就不要了，毁的还不是我家闺女的名声，万一她有个三长两短，你就等着坐牢蹲局子吧,我呸！什么玩意儿！”
新郎官被喷了一脸唾沫，脸色白了青青了紫，煞是好看。
半晌,他咬牙道：“这可是你说的，我今天真娶了她，以后你们可别后悔！”
“不后悔，绝对不后悔，人进了你家门就是你家的魂儿，往后过好过歹都跟咱没干系，有啥事你可别找过来讨嫌。”杨大妈挥手无所谓道。
“……”新郎官算是看出来了，这就是个不疼闺女有进无出的货色，跟她继续耗下去根本没啥用。
好在彩礼没白花，人是他能带回去的。
甭管对方是不是自愿的，反正以后娘家不管，到了他家他们再慢慢调｜教她就是。
就跟老一辈说的那样，婆娘不听话就打，一顿不够打两顿，早晚把人打服帖了老实在家过日子，叫往东不往西，叫打狗不撵鸡！
新郎官想罢恨恨地唾一口在手上搓了搓，解开杨青梅手脚的绳子，然后扭身背上人就往外走。
绳子还是解开吧，出去叫人看到了他丢不起那个人！
杨大妈看到也没说什么，嫌弃地瞥开眼，都没打算出去送送。
外面的人等了一会儿，见新郎官把新娘子背出来了，顿时鼓掌的鼓掌、吹口哨的吹口哨，将气氛瞬间闹起来。
迎亲队那边见此赶紧点燃了特地带来的炮竹。
噼里啪啦的声响中，杨青梅无知无觉地被新郎官背着扔到架子车上靠着，全程都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迎亲队担心不妥，立马有人悄悄试探了下新娘子鼻息，发现是有气儿的才放心。
新郎官看见了但没阻止，叮嘱他们上去俩人把新娘子看好，随即就启程回去了，呆都不想多呆，估计以后也不会多往这边来走亲。
随后，老杨家大门砰地一关，将凑热闹的乡亲们全挡在门外。
大家伙也不在意，反正热闹是看过了，这事儿估计能让他们八卦好几天的，于是三五成群地嘀咕了一会儿，很快就散了。
韩青芜回去发现司刑已经将早饭做好了，煮得浓稠的红薯稀饭搭配昨晚吃剩的玉米饼子和小菜，味道不错，饱腹也是足够的。
这次韩父没让司刑帮忙，自个儿已是起来收拾好了自己，拄着拐杖上桌吃饭。
“我咋听到外边动静挺大的，隔壁又闹起来了？”韩父喝了口稀饭问道。
韩青芜点了下头，将刚才老杨家发生那事儿讲了遍。
得知杨青梅是被强制嫁走的，韩父不禁摇头，叹气道：“嫁远了也好，免得她整天回来闹腾着不消停。”
“就怕她不是心甘情愿嫁过去的，回头肯定还有的闹呢。”韩青芜猜测说。
不过那也是老杨家该考虑的麻烦，那两口子既然敢这样‘卖’规矩，那就肯定得承受一定风险的。
韩父摆了摆手，道：“不是咱的事，咱别管，过好自己的日子要紧。”
韩青芜和司刑听得一起点头应声。
吃罢饭，韩青芜两人正要开始料理下一茬的蘑菇，院外突然呼啦啦跑过一群人，嚷嚷着什么快去请大夫，有人摔了。
韩父闲着没事儿，拄着拐杖挪到大门口瞧了瞧，拉住个人问咋回事。
“哎呀，韩叔，是陈大婶子在自留地头割草的时候摔了一跤，不巧正好踩在镰刀刃儿上，脚底板都快被切成两半了，血呼啦啦的快吓死个人嘞！”
“……这么惨，怕是遭报应了吧？”韩父听了脱口道。
对方觉得甚是有理，可不是遭了报应嘛，不然咋那么巧就摔了，还恰好一脚踩在镰刀刃上。
这人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儿，连忙告别韩父，匆匆跑去和其他人分享这事儿去了。
韩父等他离开后脸上突然笑开，十分灿烂，呸了一口畅快道：“哼，活该！”
可不是活该嘛，稍后大伙差不多都知道陈大婶子之所以受这次大罪是遭报应了，原因就是有人发现她在自留地那里根本不是割草，而是去偷菜的！
虽然最后因为意外没偷成，人还恶有恶报了，但这事儿被翻出来也是挺恶劣的，传出去了简直特别抹黑他们进步生产队。
大队长得知后出来调和，好歹没让苦主真跑去镇上揭发告状。
但苦主转而跑到队上将陈大婶子的险恶用心广而告之，叫大家伙以此为鉴，以后好注意一下，别哪天自家自留地的菜也被偷了。
这年头不管是粮食还是菜多珍贵啊，关键时候能救人一条命。
陈大婶子她偷的是菜吗？不是！
她偷的分明是苦主家的命啊，活该被人骂的狗血淋头，声名扫地。
大伙都被苦主宣扬的感同身受，对陈大婶子甚至他们家的观感彻底不好了。
最后苦主堵着陈卫文家的门连骂三天才罢休，期间陈大婶子都没敢露面，屁都不放一个，不知道是自知理亏还是躲在家养伤呢。
倒是据说她那个媳妇被她指使的厉害，羞恼的火气都撒到她身上了，出来碰见队上的人时都是手脸带伤的，叫人唏嘘同情不已。
韩青芜没想到霉运符效果会这么好，不确定到底是符起的作用，还是陈大婶子自作孽不可活造成的。
为了验证一下，两天后队里去镇上粮管站交公粮的运送队召集人手时，她也报名了。
左右司刑这个壮劳力都是要去的，那她顺路也跟着去一趟也不错，到时说不定就能找到机会接触一下陈卫文，送他一份礼物当之前那件事的回报。
就她刚来那会儿，对方伙同杨青梅算计原身那事儿，别以为就那么过去了，她都还记着呢。
要不是最近忙着给韩父治腿，而陈卫文一向在家里和队小学之间两点一线地生活，造成两人到现在交集很少，韩青芜也不会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下手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
队里去镇上交公粮，期间涉及到和粮管站打交道看记录算钱数等事儿，怎么能少得了陈卫文这个队上的文化人呢。
即便大伙现在对他家的观感不太好，但不妨碍他们将人提溜出来该用的时候就用上啊，到时交完公粮看账算钱少不了要让他盯着，总比叫哪个知青去靠谱点，怎么说也是自己人不是。
于是交公粮队伍出发那天，陈卫文也穿的人模人样地被捎上了，还是坐在车头的待遇，跟一块过去的女同志似的。
路上就有人开始嘲笑他说：“卫文呐，你瞧瞧你这身板儿，弱唧唧的跟女同志一样，怪不得老杨家闺女出门子那天你没敢露头拦，不然肯定被新郎官打破鼻梁了，那小子一看就有把子力气，比你强壮多啦哈哈哈。”
陈卫文被他们说的脸皮胀红，嘟哝了两下只道他已经结婚成家，杨青梅同志跟他没关系了，他做啥要出来拦人，大伙可不要乱讲。
众人不管，一路上都在嘻嘻哈哈地调侃他，翻来覆去说着他和杨青梅之间的二三事，最后见他始终不给点大的反应才觉得没啥意思地结束话题。
之后一队人拉着几架子车粮食顺利到达镇上的粮管站，坐在车上的开始下车，拉车推车的开始休息，大队长则忙着去找粮管站验收公粮的人签到，一时间整个队伍都混乱起来。
韩青芜趁机浑水摸鱼，抛开司刑东张西望，装作无意间被人拥挤到陈卫文身后，迅速将一张霉运符送上。
下一刻，大队长签到回来朝他们这边招手：“认字儿会算数的都过来，待会儿粮食上秤你们都瞧着点。”
话刚落下，陈卫文立马就走了过去，根本没有察觉身后的动静。
韩青芜也没回头看，顺势挤出人群回到司刑身边。
司刑的目光还落在陈卫文的背上，回头见韩青芜回来朝她看了一眼。
韩青芜满脸无辜道：“看啥呢，大队长在叫文化人，你咋不去？”
“一起？”司刑起身示意。
韩青芜果断摇头，没看大队长身边都围了好几个知青和队里的人了，完全不用她过去凑热闹。
司刑点头，“那我也不去。”然后人又蹲了下来，和韩青芜排排坐在架子车把上大眼瞪小眼。
片刻后，轮到他们大队公粮上秤，大队长儿子出来招呼大伙搬粮食进去，看到韩青芜和司刑两个，笑道：“嘿，你俩可真会偷懒，快起来帮着抬粮食。”
两人只好站起来和其他人一块干活。
司刑力气大，扛粮袋子不在话下，单手一撂轻松上肩。
而韩青芜……她倒是也能上肩来着，但一群大男人在呢，总不能让她一个小姑娘也跟着下场当壮劳力使吧。
所以韩青芜最后被安排到架子车上和另外一个女同志一起帮男同志递粮袋子，算是相对比较轻松的活计了。
这活一直持续到他们大队的公粮上秤过完，粮管站的收粮员敲章确定进步生产队的公粮过关且如数上交才算完。
然后大队长收到一沓换购款，喜滋滋地捻着手指数了好几遍，出来大手一挥叫上人回队。

第83章 、重生后妈文炮灰25
交粮队伍一路高高兴兴地回去,没发生什么意外。
韩青芜期间特地注意了一下陈卫文那边，发现对方什么事都没发生，还以为是因为对方是故事中重要男配这重身份的关系,霉运符没能起到作用。
或许是他没动歪心思的原因，暂时不能自作自受？
韩青芜不清楚具体是因为什么，导致没让对方吃上教训,但她也不着急，以后有的是时间再找机会。
就拿杨青梅举例,以他们这些故事主角们折腾的劲头,说不定不用她多出手，他们自个儿就能把自己作死了。
而韩青芜，她只需要旁观他们越作越死就行。
打定了主意后,韩青芜也不再关注陈卫文那边的事了,开始在家专心忙活一家子的冬衣问题。
之前买回来的布料和棉花还在那儿放着，趁秋末冬初有空闲的时候，她得赶紧把衣裳做出来,免得挨冻。
做衣裳这手艺说难很难，说简单那也挺简单，韩家没有女主人,原身还小的时候就跟队上的婶子大娘们学了，早早包揽了老父亲和自己的四季衣裳，所以这时候韩青芜出手做衣裳一点不突兀，不怕被韩父发现差别。
于是某些天气晴好、阳光明媚的午后，韩青芜一般就会搬出凳子和针线筐,凑在小桌子上边晒太阳边动手剪裁衣裳，针线齐飞，动作快速。
另一旁,司刑提着水桶正在伺候养蘑菇的玉米芯垛子，拿水瓢仔细将已经长出幼菇的一层层蘑菇包淋上水，然后再搭上宽大的树叶或玉米叶子遮掩遮阴。
韩父拄着拐杖在边上练习走路，为之后的复健做准备，时不时凑到蘑菇垛附近看一看，偶尔指点一两句。
虽然司刑很少开口，但韩父完全不以为意，自说自话都很乐意，看上去竟然还相处的十分和谐。
就这样，三人各有各的事情做，在秋日午后的这个小院中组成一幅很普通的乡下生活画卷，却令人有种岁月安好的宁静感，看了心灵莫名安定。
几日后，当韩青芜首先为韩父准备的加棉秋冬衣裤做好时，陈卫国家那边传来了牛芳草怀孕了的消息。
韩青芜：“……不是说她身子坏了？”
这个问题大伙也想知道，得知牛芳草竟然怀上孩子，且还是这么快怀上的，都挺不可思议。
话说这姑娘不是因为大冬天下水给弟妹捞鱼冻坏了身子，被大夫说是这辈子子嗣艰难吗？
不然陈卫国家当初也不会同意这门亲，本以为是各取所需的天作之合，结果人才嫁进来多久就揣上娃了！
这这这，这可咋整。
众人咂舌之余都不禁关注起陈卫国一家来，就想看看他们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毕竟不管怎么说那也是一个孩子，既然怀了总不能打掉吧，别说陈卫国和他老娘同不同意，单单是牛芳草自己肯定也不愿意呀。
本以为这辈子不能有自己孩子了，结果就跟老天赐福一样突然怀上了，那还不赶紧生下来当宝啊。
估计现在让牛芳草舍弃这个心头宝比要她命还难受，打掉更不可能。
但是陈卫国先头妻子留下的那仨孩子对此很有意见。
关键是有意见他们还不说，明着是默认接受摆出一副小可怜的模样，惹得陈老娘和陈卫国心疼不已，注意力都放他们身上了，连刚怀孕害喜严重的牛芳草都顾不上管。
牛芳草自己也不在意，没人管才好，她自己都能将自己照顾好了，正好放着婆婆丈夫看她肚子看多了动某些坏念头。
可惜她防着了不想让她生的丈夫和婆婆，还有两个年龄比较大的继子，却没防住最小的那个。
那孩子年龄最小，尤其被她关爱，进门后就接到身边掏心掏肺地养了好几个月，是牛芳草准备老了当作依靠的存在，相处这么久已经有了感情。
就在这么个前提下，牛芳草实在没想到孩子会对她出手。
当时旁边没人，她正蹲在院里洗衣裳，旁边就是压水井，猛不地后面就被狠狠推了一把，直直将她推向了压水的铁疙瘩，眼看着肚子就要撞上了。
关键时候，牛芳草以扭伤脚为代价及时转开方向，最后狠狠摔在压水井旁的泥地上。
幸好泥地被水湿润了不硬实，幸好她记得用双臂护好了肚子，幸好她身子还算强壮，幸好胎儿比较坚强，经此一遭除了有点不舒服外并没有让某些人如愿。
事情发生的太快，牛芳草惊吓一场迅速稳住自己，短暂的庆幸过后立马转头去找推她的罪魁祸首，却只看见一个慌张跑远的小小身影，特别熟悉。
怎么会不熟悉呢，对方身上那件新衣裳还是她掏嫁妆熬夜做出来的。
牛芳草不敢置信，大喊出声引来了周遭邻居，有人帮忙叫了大夫过来。
随后陈卫国他们很快也都赶了回来，同时还有闻讯过来看情况的乡亲们，几乎算是惊动全村了。
韩青芜听到外面的动静时正在家里缝袖子，干脆拿上活计过去瞧瞧。
同样这么干的不止她，趁着这个时候赶做冬衣的大姑娘小媳妇还有大婶大娘可不少，大家一同凑到陈卫国家门外，挑个地方聚拢到一块，边做针线话边不耽误她们看热闹。
农闲时间本就闲的慌，队里一旦有个风吹草动就极其容易吸引大伙目光，更别提陈卫国家现在正发生的现实版家庭伦理剧了。
大家伙因此都凑上门，直叫陈大娘他们赶人都不成。
牛芳草不怕被人看，还想叫大伙给帮着评评理，免得门一关她一个人被欺负也有理没地说。
“理儿？有啥理儿啊，孩子他还小，你是大人，哪能跟他一般见识，早先看你对他多好，还以为是真心拿他们兄弟仨当亲生的，结果现在刚怀上就……”陈大娘护着小孙子脸色不好看道。
牛芳草看了一眼沉默不吭声的陈卫国，差不多知道了他的态度，顿时气道：“我咋地他了？我进门后对他还不够好？结果他是咋对我的，小小年纪就敢趁我洗衣裳的时候在后面推我！”
“那不是不小心？既然芳草你没事儿，那就被计较了。”陈大娘一心和稀泥。
牛芳草瞪大眼，从没想过一向被她认为开明公正的婆婆竟然还有这么一副乱护崽子的嘴脸。
她震惊极了。
都说后娘难当，果真不假！
这还不算，更气愤的还在后边。
牛芳草对于婆婆的变脸震惊过后看向陈卫国，还没张嘴说什么，陈老娘那边就赶紧截住她话头，占据道德高地指责她：“说到底还是你家当初骗婚，不然哪有今天这遭子事儿，可怜我小孙孙，都被吓到了哟，你还在那儿不依不饶！”
“……骗婚？我呸！”牛芳草气愤至极，为陈老娘的无耻嘴脸。
仿佛间她还以为眼前这位并不是她那个明理好说话的婆婆，而是一贯难缠嘴臭的陈大婶子。
该说不愧是妯娌么，总有那么些共同点，只不过有人表露在外，有人藏的严实。

第84章 、重生后妈文炮灰26
陈老娘的一番指责差点让牛芳草气炸。
“我咋骗婚了？我咋骗婚了？我好好的黄花大闺女嫁过来当后娘,自认做的不错，我自己都没委屈，你们居然还说我骗婚？！”牛芳草瞪眼看着陈卫国一家子,简直像看白眼狼。
陈老娘目光瞄向她一直牢牢护着的肚子，眼睛一暗咬牙道：“当初你说自己不能生，咱们这才同意娶你的,现在才进门多久，你就揣上了娃,还诬赖我的小孙孙,这这孩子不能要，不然我可不放心再把三个孙孙交给你照顾！”
要说牛芳草肚子里那个也是她孙子/女，但那毕竟还只是一团不知性别的肉,比不上已经相处许多年有了感情的仨孙子。
所以在牛芳草的孩子和先头儿媳妇留下的三个孩子之间,陈老娘明显选择的是后者。
而家里的其他人，比如说陈卫国、陈老爹等人，从他们没阻止陈老娘那些话就能看出他们真正的态度。
牛芳草又不是傻子,怎么会看不破这点猫腻。
正因为一下子看破了，顿时让她心寒不已，犹如当头一盆冷水泼下,凉到心底里去了。
老话诚不欺人，果然是只有到了关键时刻，才能彻底看清谁是人、谁是鬼！
牛芳草一下委顿在地，白着脸抬头看向几乎全站在她对立面的陈家人，心头的凉意窜的更深。
心上泛凉,身下却突然一热，好像有种热流从身体里流了出来。
牛芳草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瞬间意识到自己眼下是什么情况,当即脸色一变，立马朝默默围观的众人求救。
“我身下流血了，求求你们送我去医院，救救我的孩子……”牛芳草眼泪鼻涕地哭喊着伸手，瞧着很是可怜。
大伙于心不忍，再一看那边好像吓傻了一样毫无动静的陈家人，顿时不再犹豫。
“唉，作孽哦，不管怎么说孩子是无辜的，养大了的是孩子，还怀着的也是孩子，咋能这样区别对待呢。”
看不过的老大娘首先出来叹了口气，然后迅速组织人手找来木板子，将疑似快要小产的牛芳草放上去抬着。
这个时候，大队长正好被人叫了过来，一看情况立马找车送牛芳草去县医院。
一群人急急忙忙地把人抬走，哗啦啦很快离开，都没给陈家人接手的机会。
实际上只要是刚才看过陈家一家子如何欺负逼迫儿媳妇的，在场的人就没有一个敢把牛芳草交给他们的，唯恐一个不注意，人真的被他们三言两语弄流产了。
刚刚那情形，别以为大家没看出来他们一家的用意，谁也不是傻子。
于是拯救牛芳草的过程中，陈家人被集体排除在外，直到牛芳草捂着肚子满头大汗泪流满面地被拉走送往医院，陈卫国他们才反应过来。
“娘……”陈卫国看向陈老娘，眼神中有一丝责怪不满。
知儿莫若母，陈老娘一看就知道儿子这是责怪她刚才动的那番小心思了。
可她不是没成吗，再说还不是为了仨孙子，不然她何苦作那种孽啊。
陈老娘下意识搂紧小孙子，脸色有点苦。
陈小三也看到了父亲的神色不对，想到自己之前做的那件事，顿时后怕起来，紧紧钻进奶奶的怀抱，哭道：“奶，我怕……”
陈老娘注意力立马被转移，当下心疼的不行，搂着小孙子喊心啊宝啊的，将其他事全都抛在脑后。
她能这样不管不顾，但是陈卫国不行。
其实当时他看见牛芳草瘫倒下去的那一刻，手指动了动就想抬脚过去把人接住，但是陈老娘一个眼色过来，还有家里三个孩子直直望过来的眼神，导致他最终还是站在那儿一动未动。
结果就搞成现在这个样子，也不知道到底是谁错了。
“唉！”这一声叹息不是陈卫国发出的，而是来自陈老爹。
他之前一直默不作声地置身事外，仿佛家里的事都跟他没关系似的，一切都让妻子儿子出头料理，自个儿稳坐泰山把控全局。
但是现在妻子忙着安抚小孙子，儿子脸上又动摇起来，明显要偏离他们二老的意思，那他就不得不出声管上一管了。
左右那个不该存在的小孙孙应该不可能再有出世的机会了。
所以陈老爹就对陈卫国道：“别磨蹭了，赶紧追上去看着，你媳妇这次受了大罪，爹娘都知道她的委屈，回头咱们给她赔礼道歉，你现在就过去看顾着点，叫芳草放开心，孩子…没了就没了，家里这三个会把她当亲妈，以后给她养老送终……”
叮嘱一通，陈老爹回屋拿了点钱塞给儿子，让他赶快去追牛芳草。
陈卫国摸了把脸，终于恢复了以往的果断，立马风风火火地跑出门去追。
他大儿子二儿子见此双双皱起眉头，心里所思所想遮都遮不住。
“爷爷……”
“别慌，没事的。”陈老爹挥挥手让他们不要自乱阵脚，安心在家等着就是。
他相信儿子不会让孙子失望。
陈小三余光看见亲爹追出了门，头埋在陈老娘怀里也跟着害怕喊道：“奶奶，怕…”
“不怕不怕，有奶奶护着，保证谁也越不过你们仨兄弟！”陈老娘说的斩钉截铁。
陈家院里一时间爷孙相处和谐又温馨，与在拖拉机上凄凄惨惨地被送往县医院的牛芳草形成鲜明对比。
陈卫国狂奔着追在后头，可惜车上急着送人去医院的人都没看到他。
牛芳草也没看到他这番举动，更不清楚他心里的各种纠结挣扎，她只知道在她威胁到继子利益的时候，婆家一家人连同丈夫都不站在她这一边。
之前一两个月相处融洽的画面仿佛还在眼前，现在却一下子就被撕开了外面蒙着的那层布，露出里面鲜红的现实。
其实她从未被陈卫国他们家接受过吧？
他们只是想找一个照顾孩子的下人，而不是娶儿媳妇，所以一旦她触碰到了某条划好的线，他们立马就能舍弃她，或者逼她让步、妥协。
牛芳草捂着隐隐作痛的小腹神色哀戚。
如果她妥协了，那下一次下下次呢，是不是只要她还是陈卫国家孩子的后娘，这辈子就要这么窝囊窝囊地妥协下去，一辈子都不能拥有自己的亲生孩子，还要给他们当牛做马？
牛芳草不愿意。
若是之前不知道自己还能怀孕也就罢了，她认命，但是现在她竟然怀上了，表明她还有怀孩子生孩子的能力。
她也想尝尝当母亲的滋味。
继子丈夫都不靠谱，她想养自己的孩子。
所以这个孩子一定一定不能出事！
谁知道她会不会只有这次的机会呢，这个孩子或许就是上天送给她的恩赐，她不能错过，更不想让某些人的恶毒心思如愿。
牛芳草现在差不多也反应过来了，情知之前婆家当着大家的面搞那么一出是想她自己承受不住主动流产，好叫她以后能够专心抚养三个继子，一点没考虑过她的感受，肚里的孩子更是直接就被他们抛弃了。
这样的日子还怎么过？还有过下去的必要吗？
牛芳草一路上都在控制不住地想着这个问题，直到进了医院，经过医生检查，确定她的孩子还在，只是动了胎气需要静养一段时间，之后注意一点，足月后就能平安生下一个健康的宝宝。
大伙得知后十分高兴，不枉他们紧赶慢赶把人送来一场。
他们可没有陈老娘他们那么心狠，那怎么说也是一条命啊。
好在孩子坚强，好歹保住了它。
“谢谢，谢谢大伙帮忙，不然我和孩子……”牛芳草非常感激地道谢，然后拜托他们再帮她叫一下娘家人，到时会把垫付的看诊费还给他们。
她现在身上是没有的，也不指望陈卫国他们，只希望娘家那边得到信儿后，爹妈能赶来给她撑撑腰。
对此，大伙也不知道该怎么劝。
陈家人的做法和态度，他们都看在眼里，实在不敢把人交给对方，于是迅速派个腿脚快的小伙子去牛家村那边叫人来。
之后陈卫国和牛家父母前后脚到达，争执和分歧几乎是在一瞬间触发。
……
韩青芜在牛芳草被送去医院后就回了家，手上那只袖子在看热闹的过程中就缝好了，回来继续做另一个。
司刑这时候已经将蘑菇垛料理好了，正和韩父一起坐在院里编筐。
韩青芜将陈卫国家发生的事儿告诉他们，韩父听的直摇头，一脸庆幸。
“幸亏当初及时发现了，不然要是青青嫁了进去……他们家这事儿做的真亏心。”
“唉，后娘不好当啊。”
韩父连声感慨，心里又不禁庆幸当初妻子去了后他没再娶，不然继闺女也同样不好当不是。
他可不愿意让闺女受委屈！
现在就很好。
韩父听完陈卫国家的八卦，更觉得眼下自家的日子难能可贵，又悠哉又融洽，过的比别人家的一地鸡毛强多了。
因此当他腿好能干活后，有寡妇看中他托人来说亲时，他想都不想就给拒绝了。
当然这是后话。
眼下陈卫国家的乱子刚过去没几天，又到了韩父复查腿的时间。
韩青芜和司刑熟练地收拾了东西，带上韩父和装满又一茬鲜蘑菇的筐，一起赶往县城。
路上他们遇到几个去县医院探望牛芳草的乡亲，韩父顺嘴问了句：“陈卫国他媳妇咋样了啊？”
从那天把人送去医院后，牛芳草就再没回过队里，只有当时送她到医院的那些人回村后说孩子没事儿，但她娘家爹妈去了，正和陈卫国在那儿掰扯呢。
现在几天过去，人没回来，大伙也不知道具体掰扯出啥情况来了。
只有平时和牛芳草关系不错的几家，借着去县城办事儿的机会，去医院看望看望她，顺便打探一下消息。
这不刚回来，半道上就遇到韩父他们了。
对方听了韩父的问题一脸诡异，神神秘秘回道：“芳草她人和孩子都好着呢，就是，就是以后怕不能再叫她陈卫国媳妇了。”
韩父三人：“？？？”
啥意思？
是他们想的那个意思吗？

第85章 、重生后妈文炮灰27
牛芳草居然要离婚？
韩青芜和韩父听得张口结舌,但是仔细想了一下，觉得也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陈卫国一家都那样对她了，有点血性的人都忍受不下去,更何况她现在还怀了孩子，而陈家人明显是不想要那个孩子的。
都说为母者强，这件事怕是真的极有可能发生。
且那位被他们拉住的老乡悄声道：“医生都说了,刘芳草确实是因为小时候遭过大罪，真的不容易怀孕,能怀上这一个全是侥幸,如果真的按照陈卫国他们要求的把孩子打掉不要，牛芳草这辈子估计都不能当母亲了。啧，你说这样牛芳草能愿意吗？”
那必然不行啊。
“那这婚事岂不是离定了？”韩父唏嘘道。
老乡连连点头,确定道：“肯定是不成啊,人家刘芳草宁愿带着孩子离婚走人，也不想打了孩子再跟陈卫国过了。”
“牛家人怎么说，不是说牛芳草爹妈过去了吗？”韩青芜在一旁顺嘴问了句。
老乡又透露说牛家人起初也是不同意的,但是在得知自家闺女这辈子可能就只有这一个孩子了，但陈卫国和他老娘明显又不想要这个孩子，那还反对做啥,干脆一拍两散呗。
陈卫国他有种，连亲生孩子都不要，他们闺女要！
就让芳草带着孩子回家，反正她还年轻的很，完全来得及及时止损,将来等孩子生了，再找一个人也不耽误，又不是非要吊在陈卫国这棵歪脖子树上,离了就不能活了。
所以到最后，牛家人是支持牛芳草离婚回娘家的。
然后这下换陈卫国他们家不同意了，认为只要解决了孩子的问题，一切就能回到之前一家和睦的状态，眼下的困难也只是暂时的，很不必闹到离婚的地步。
要知道这年头离婚真的很丢脸，不光是对女方还对男方都很不友好。
况且事情真相如何，他们自家人心里一清二楚，离婚后一旦把实情传出去了，他们陈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因此对于离婚这件事，不管是陈老娘还是陈卫国都没想过，更不可能同意。
但是牛芳草经历过之前那一遭，已经对他们家彻底失望，铁了心要保下自己这辈子唯一的孩子，而为了达成这个目的，远离敌视孩子的陈家人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离婚势在必行，谁来也拦不住她的决定，何况娘家人都已经站在她那边了。
最后两家人就孩子、离婚的事在医院里吵成一团，直到老乡探望完人回来都还没吵出来个结果呢。
“哎，看这事闹的。”韩父摇摇头。
老乡赞同：“可不是，陈卫国他……唉，人家家里的事儿，咱也不好多说啥，就希望他过后别后悔了才行。”
各自感叹一番，双方就告别了。
接下来，韩父和韩青芜、司刑继续赶往县医院。
从镇上到县医院的路已经走熟了，三人一路紧赶慢赶到达的时候，正好在医院门口碰到牛芳草他们。
牛芳草看起来比前两天气色好多了，被牛家的爹妈一左一右扶着，身后还跟着弟弟妹妹和同村的一群大小伙子，气势不可小觑。
看到众人簇拥着她出来的样子，韩青芜三人差不多就明白陈牛两家的婚事大概是真的不成了。
不过毕竟婚还没离，他们还是乡里乡亲的，现在碰上了，韩父于是照常上前打声招呼，关心问：“芳草，身体怎么样了，你们这是准备回家去？”
牛芳草点点头，喊了声韩叔，然后给自己爸妈介绍了一下韩青芜几人，最后道：“是回自己家去。”
这几乎是等同于明确说不跟陈卫国过了，以后两家再也没有什么瓜葛。
“之前的事，感谢进步生产队的乡亲们对我的帮助，以后估计是没啥机会来往了，韩叔回去后就代我向他们道一声谢吧，有机会芳草再报答你们的大恩大德。”牛芳草带着爹妈认真道谢道。
韩父连忙摆手说没啥，张张嘴也不知道该劝什么话，只好打过招呼后就目送他们一群人呼啦啦地快速离开。
看那方向绝对不是回进步生产队的方向，看来果真是直接回牛家村，不愿再回头了。
“唉，这是被伤透心了。”韩父感慨道。
韩青芜点了点头，心道女人有时候为了自己的孩子就是特别能狠得下心，现在别说只是让牛芳草抛弃一个不肯为她着想的丈夫，就是舍弃她自个儿估计都心甘情愿吧。
可惜陈卫国并不明白。
韩青芜他们这边刚把人送走，陈卫国他和自己爹妈就从医院里追了出来。
看到韩父几人在，他们忙问有没有见到牛芳草。
韩父看了眼着急的陈卫国，最后还是好心指了个方向说：“人已经走了，现在快去追八成还能追/上。”不然再磨蹭一会儿，人肯定就追不回来了。
陈卫国脸色变了变，当下就想要去追，结果被后面的陈老娘夫妻俩拽住胳膊，道：“人都说不跟你过了，她也不愿意打掉孩子，你还去追干嘛啊？”
“娘，不管咋说她也是我媳妇啊。”陈卫国冷下脸。
陈老娘叹气：“你也知道她是你媳妇，但现在她自己不愿意当你媳妇了，你这么上赶着能得到好？你等等，等过几天，等她那边闹够了想开了，娘再找人过去说和说和，然后把人接回来，咱再坐下一起商量商量孩子的事。”
但是现下是不行的，他们家刚被牛家村那些人打过脸，难能巴巴地上赶着如了他们的意？
那样的话以后岂不是要委屈她的大小孙孙，陈老娘夫妻两个都不愿意。
陈卫国被劝的松动，准备追的脚步不由得停下了。
韩父一看觉得刚才那番好心都喂了狗，顿时没了看下去的兴致，扭头就往里走了。
陈卫国那边没发现，被陈老娘说动后反过来试图说服他们。
“爹娘，你也听到医生说的那些，芳草是肯定不愿意打掉孩子的，咱们……”他话里头意思是不如就把孩子留下好了。
反正三个是养，四个也是养，都是他们家的孩子。
但是陈老娘不是这么想的，毕竟女人了解女人，别看牛芳草保证的多么好，说有了亲生孩子后依旧对继子们好，绝对会一视同仁等等。
呸，这话也就嘴上说说，陈老娘身为女人是绝对不相信有女人能在亲子和继子之间一碗水端平的。
起码她自己都自认做不到这一点。
所以将心比心，陈老娘绝对不信儿媳妇的所谓保证，也特别不愿意她再生个还不知道是男是女的亲生孩子出来。
特别是现在连一向孝顺他们的儿子都对此松动了，明显是想向着牛芳草和她肚里那块肉！
这可怎么行，真让她生下来，以后儿子的心岂不是要偏到胳肢窝去了？
俗话说有了后娘就有后爹！
陈老娘绝对不愿意宝贝孙子们将来落到那样的境地，所以生孩子是不可能生孩子的，这辈子在她家都别想再生了。
老娘坚持，陈卫国无奈，最终还是没追成人，眼睁睁看着牛家人走远，媳妇没了。
韩父他们若是知道了，肯定会暗唾一声活该。
不过这个时候他们已经进了医院，找到主治医生开始再一次复查。
接下来，韩父的腿复诊的很顺利，医生说如果没有其他情况就可以开始复健工作了。
韩青芜很高兴，立马交了相应的费用，然后带着韩父去特定的医务室里让医生帮他做复健的部分。
同时她和司刑在一旁看着学习，等之后回到家，这项工作就由他们俩来负责了。
所幸复健的相关动作不是多么的难，大部分是需要韩父自己努力适应，然后再由旁人协助，每天多练习一下，直到让受伤的那条腿能够适应正常的活动就好了。
期间医师亲自上手演示一遍，韩青芜和司刑在旁边看着。
他们俩都不是多笨的人，看过一遍后就学会了，然后趁着韩父复健的时候，两人又出去了一趟，在黑市中将这次带来的两筐鲜蘑菇卖掉，和上次一样，换来四五十块钱和一沓票票。
韩父知道他们是去干嘛的，做完复健活动后就一边练习一边在医院等着，直到两人卖掉蘑菇又去供销社买了不少东西，三人重新会和到一块大包小包地回家去。
回到大队，队上已经为牛芳草离婚的事炸开了锅，大家都没想到事情居然闹到了这个地步。
牛芳草竟然真的说离婚就离婚，头也不带回的，直接就去娘家，表示不回来了，让陈卫国以后就守着他仨儿子过吧，千万别再祸害其他姑娘了。
况且经此一遭，她倒是要看看还有谁家敢把闺女嫁给他！
听到牛家村递过来的这话，不说陈卫国一家子是什么感想，反正大伙是挺唏嘘感慨的。
感慨牛芳草这女人被刺激大发了，狠起心来也是挺狠的。
而陈卫国他们一家人也不遑多让，比牛芳草更心狠，真的放怀了孕的儿媳妇走了，就为了前面的那三个大孙子，让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理解的说他们心疼孩子才这样做，一切都是为了前头几个孩子不受委屈，可怜天下父母心云云。
不理解的自然忍不住在暗地里嘀咕，说陈卫国连自己亲生孩子都不要，媳妇怀上都不让生，也是够狠心的，怪不得人家牛芳草不肯跟他过了。
这年头能为孩子做到这种程度的父亲还是少数，不然你陈卫国就学韩瘸子那样，一直单着不娶全心全意养孩子也行啊，干啥续娶媳妇之后又搞出怀了不让生的一套，不是净让人看笑话嘛。
许多人面上不说，其实都不赞同陈卫国他们家闹的这一出，私下里渐渐传出不少流言蜚语。
然后传着传着，流言不知怎么就传成了陈卫国对前头那位去世的妻子特别深情，深情到连后来娶的媳妇怀上了孩子都容不下。
不然人怎么会在新媳妇怀孕后，千方百计地要让对方把孩子打掉，不打就把人赶回家离婚了？
这虽然不是人干的事儿，但这样的深情特别能打动一些心思简单的大姑娘小媳妇的心。
她们都说陈卫国有情有义，是个特别靠谱的男人。
当然这份靠谱是给他前头那个妻子的，后来的嘛，肯定是没有这个荣幸的。
不信就看牛芳草。
所以最后大家虽然很佩服他那种感人肺腑的深情，恨不得自己代替他前头那个妻子承受这份深厚情谊，但只要想想去当他们家的那个后娘后会遇到的糟心事，那肯定是不愿意的。
更别提有现成的前车之鉴在，谁傻了才会跳进陈卫国家那个火坑。
但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还真有这样&#39;舍己为人&#39;的勇士。
比如说刚从坡坡沟脱身回来的杨青梅其人。
她就很乐意呀！

第86章 、重生后妈文炮灰28
杨青梅回来了！
进步生产队的大家得知这个消息时都挺惊讶的,纷纷跑出门去看。
结果他们就瞧见杨青梅不仅回来了，还带了一群一看就不简单的人，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要说她虽然被杨老汉夫妻俩嫁去坡坡沟这么久了,回来娘家一趟看看也正常。
但是大伙别忘了杨青梅当初可不是自愿嫁过去的！
人家坡坡沟男方那边更是对此心里有数。
那么在此情况下，人家男方家会轻易放杨青梅回来吗？那肯定不成啊，不然人一旦跑了,他们可不就白花一笔彩礼钱打水漂嘛。
然而现在杨青梅光明正大地回到了队里，八成是她做了什么,让男方那边不得不放人吧。
众人心里闪过这种念头,等和杨青梅一块回来的那些人自报身份后，彻底坐实了大伙的猜测，同时也大致推测出杨青梅约摸干了啥,才让坡坡沟放了她回来。
大队长闻讯很快赶来了,一眼就认出被杨青梅带回来的其中一人是县妇联的主任，立马上前打招呼寒暄，顺道探一探到底咋回事。
“进步生产队队长同志,有件事我就需要说说你了，你们队竟然有人家公然逼迫妇女同志‘卖身’，违背妇女个人意愿,相当于买卖人口！你作为大队长居然没有管一管，放任这种事的发生，这是不对的！是你不可推卸的责任过失！”妇联干事上来就板着脸教育了一番大队长。
大队长神色很不好看，但面对县里来的领导同志，他也只能先陪着笑脸。
直到对方‘教育’完了,他才看了一眼旁边暗含得意之色的杨青梅，委婉地对妇联主任解释了前因后果。
“主任同志，这件事确实有我的一些失责在内,但婚事是她亲爹亲妈定下的，咱们知道后劝也劝过，去说也说过，全都没啥用，人家夫妻俩根本不听的，铁了心要把闺女嫁去那边，外人即便有意见也不好多掺和不是……”
大队长自然不愿意顶下妇联同志不由分说盖上来的黑锅，不由得好好诉说了一下自己的苦心和无奈。
与此同时，周围的队员们也看不过去了，纷纷附和大队长，都忍不住站出来证明他讲的那些没错，事情的真相的确是杨青梅亲爹亲妈惹出来的，跟大家伙可没关系，也和大队长没一点瓜葛。
“妇联同志一定要明察秋毫啊，不能只听杨青梅的一面之词，咱们真跟那件事没啥关系，都是她平日里太闹腾了，不然杨老汉他们也不会把闺女远远地嫁走哇。”
大伙齐齐喊冤，一边对掩不住得意的杨青梅怒目而视，片刻间就将她之前干的那些好事儿全抖落出来了。
完后，众人总结道：“妇联同志你们可不要被杨青梅骗了，她就不是个安分的女同志，往常在队里惯会作妖折腾，祸害了不知几家人了，老杨家夫妻虽然强制嫁闺女收彩礼不对，但估计他们也是没办法了才会这么做。”
大伙七嘴八舌的开口，不约而同地开始偏向杨老汉夫妻那一边，纷纷将矛头对向杨青梅。
倒不是他们一心一意为老杨家那俩夫妻说好话，毕竟对方也不是啥好人，不值当他们为那两人多费唾沫，而现在之所以这样也只不过是杨青梅搞得这一出惹了众怒罢了，让大家伙决定暂时抛开对杨老汉他们的嫌弃和隔阂，默契地一致对‘外’。
这个外，当然是指又回来作妖的杨青梅。
杨青梅面对众人的围攻，起先还维持着暗暗得意的姿态，但是随着大伙的辩解，三人成虎，且人家妇联主任也不是随意就被人蒙骗的蠢货，听了许多人的解释后很快了解了具体的前因后果，肉眼可见地开始动摇起来。
到了这个时候，杨青梅顿时维持不住自信的状态了，特别是杨老汉夫妻稍后急匆匆赶到，被大队长要求着对妇联主任仔细做了解释，事情如何一目了然。
虽然杨老汉和杨大妈作为爹妈确实有不合格的地方，但老话怎么说的，天下无不是的父母，杨青梅再怎样不愿意嫁去坡坡沟，也不能将亲生爹妈告了。
所以到此为此，真相被揭开，杨青梅告杨老汉夫妻俩的事情不成立，同样她告大队长甚至全进步生产队，说他们是帮凶的言论也站不住脚。
人家妇联主任直接将其归为家庭内部矛盾上，劝杨青梅和父母和解，也对杨老汉两人警告一番，之前强迫的婚姻不算，让他们别再逼迫儿女婚嫁，不然新社会的光辉政策肯定饶不了他们。
反正是劝劝这个再说说那个，和了一次稀泥，谓之为调解。
毕竟清官难断家务事，人妇联主任也怕出力不讨好，调解到最后里外不是人，所以还是让这一家人自个儿先磨一磨、处一处吧。
毕竟血缘关系在那儿，这是不可磨灭的，而她和妇联这些同志对于人家来说只是外人而已。
“好了，事情了解清楚，你们先好好解除误会，过后实在不能解决的话再找妇联调解吧，我们就回去了。”妇联主任说完就带上人离开，连大队长挽留喝杯茶的邀请都没答应。
于是事情就这么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一群城里人呼啦啦过来，又呼啦啦地走人，颇有点落荒而逃避麻烦的意味。
“哎，你们别走啊，主任同志，你就这么走啦？！”杨青梅迫不及待地追上大喊，结果只得到人家妇联主任的一摆手，示意她别送了，回去和爹妈好好相处，以后安生过日子云云。
杨青梅：“…………”
就这？就这？
她还以为把人找过来会是一座大靠山，能够扳倒大队长和家里那对无赖爹妈，顺便再震慑一下全大队的人，结果人来一趟听大伙一顿哔哔哔就走了，就这么走了！
杨青梅大失所望，一口气憋在喉咙口，上不去下不来，只觉得实在憋屈的慌。
但这还没完，等她失望地转身回头时，对上的是全大队队员们虎视眈眈的眼神，一个个看着她的目光特别犀利，恨不得马上扑上去活撕了她。
杨青梅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一步躲在大队长身后。
众人嘁了一下，嘘声一片，嘲讽道：“杨青梅，你不是挺能耐吗？敢一个人把全大队都告了，还想拉大队长下水，现在你知道躲大队长身后了？早特么干嘛去了！”
“对啊对啊，你说你爹妈对你不好，你找来领导告他们也就告了，毕竟他们的确干了坏事，拿你换彩礼，还把你嫁去坡坡沟吃苦，但是这些事儿跟咱大伙有啥关系啊。”
“哼，老杨家的人有啥秉性咱不都知道，她跟她爹妈一个样，不就是看自己过不好了，就把所有人都拖下水，让所有人都过不好，德性！”
大家伙你一言我一语发泄着不满，眼光要是能出刀子，估计杨青梅这时候浑身都是血窟窿了。
杨青梅被训的脸皮胀红，愧疚后悔是没有的，有的只是懊恼事情竟然没有按照她的设想发展，不然现在她也不会犯众怒被大家唾沫围攻了。
不过情势比人强，她倒是认错认得挺爽快，立马道歉道：“大队长，我错了，可我也没办法，坡坡沟那里的日子太穷了，一天吃两顿，顿顿吃不好，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所以才……”
“你做都做了，啥也别讲了。”大队长黑着脸挥了挥手打断她那些话，然后又对她语重心长道：“既然妇联同志说坡坡沟的婚事不算，你又铁了心要回来，那就回来吧。”说完准备找杨老汉夫妻俩再叮嘱两句，却发现那两人早就溜跑了，已经不在现场的人群中。
看到他们溜走的人立马举手汇报：“队长，我刚瞧见了，妇联同志刚走，杨老汉那俩人就偷跑了，看方向八成是躲回了家。”
这次明显是杨青梅惹来的事，队员们不免会迁怒到老杨家头上，那俩夫妻情知这一点，等人家妇联同志一走，夫妻俩不用商量就特别默契地往家撤，估计最近这段时间都不会再露面。
“真是猴精猴精的。”众人禁不住唾骂出声。
看他们一家子，都特么是什么人啊。
大队长顿时没了叮嘱的兴致，摆摆手让大伙散了，该干啥就干啥去。
队员们不愿意散场走人，连声追问他：“大队长，杨青梅诬赖咱们大队和大队长你，就这么简单放过她了？！”
要是没个警示惩罚啥的，那以后会不会谁有点不舒坦的地方就去找领导告一告大队找存在感啊。
到时候，怕不是整个生产队都要乱套了。
“这件事绝对不能姑息啊，大队长！”队员们强烈要求。
杨青梅在群声激愤之下脸色发白，心里多少有点发怯，但就是这样她还能梗着脖子对大伙反驳说：“都说了我那是没办法才那样做的，我都受过苦遭过罪了，你们还要怎样？不要太小气，就不能放过我嘛。”话音最后都忍不住开始向小女儿一样嗲声撒娇了。
可惜众人都不吃她那一套，依旧强烈请求大队长严惩杨青梅，好给大伙一个说法。
大队长本就没打算简单放过杨青梅，何况她自个儿惹的众怒，也怪不得旁人，再说不做点什么平息大家怒火的话，怕是不能服众。
因此大队长只是装作犹豫了一下就同意了大伙的请求。
“大队长！”杨青梅跺脚不干。
可惜到了这种程度，她的意见基本被忽视，没有一个人在意，连大队长也只当做没听见，对大伙说：“按照老规矩，犯错的队员需要多干几倍的劳动工作，可是现在正值农闲的时候，地里队上都没啥活计。”
“所以，以大伙来看，该怎么惩罚杨青梅才妥当？”
大队长最后将决定权交给大家，顺道也将皮球提给他们，由众人一致决定怎样惩罚杨青梅，但惩罚的范围限定在老规矩之内。
也就是只能让她多干活，不可借机生事再闹出点别的来。

第87章 、重生后妈文炮灰29
大伙觉得这样就挺好,他们也没打算做别的，就是想让杨青梅得到教训出出气罢了。
所以众人听到大队长的话后凑头那么一合计，很快想出个能整人出口气又附和规矩范围的点子来,直叫杨青梅瞪眼暗骂都拦不住。
“大队长，我们商量好了，不如就叫她给全队队员们扫茅厕吧。”
“据知青们说,城里那些犯错的臭老九就是被罚去扫厕所的，咱们让杨青梅去扫毛侧也不出格。”
“对,就让她扫茅厕,替大伙干活赎罪，让全大队都瞧着看看，别以为随便诬赖大队就简单算了,以后谁敢这样做就罚去给大伙扫茅厕！”
“……”韩青芜在人群中听得愕然,完后差点笑喷出来。
不知道谁想出的这个法子，也太损了点。
要知道杨青梅一向爱干净得很，特别是重生后更是嫌弃乡下环境不干净啥的,恨不得立马去城里过日子去，不然她也不会死死扒着陈卫国不放，一心总想着嫁给他了。
但是现在对方就要被罚去打扫茅厕,看大伙那意思还是让她扫全大队的，到时候那味道……
啧啧，杨青梅肯定不会愿意。
显而易见，杨青梅当然不愿意了，她立即跳着脚一千个一万个不同意。
“打扫大队所有人家的茅厕？我不干我不干！”说完人滚地一躺,径直闭着眼耍赖道：“让我去扫茅厕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我是绝对不干的，你们杀了我吧！”
她是笃定大伙不会轻易动她一个女同志一根手指头,特别还是县城的妇联同志刚来过没多久的时候，而且大队长即便再对她不满也不会放任其他人对她动手，所以干脆破罐破摔了。
任众人想的法子再损，再想惩罚她折腾她，她就是不干能咋地。
是不能咋地，但是众人之中有人知道她的死穴啊，见她撒泼耍赖就出声道：“杨青梅，你刚回来还不知道吧，陈卫国离婚了。”
“啥？你说啥？！”杨青梅腾地坐起来，震惊着脸立马看向说话那人。
这下不等对方开口，其他人就自然接话道：“他说陈卫国离婚了。”
杨青梅脸色一变，顿时大喜：“真的假的？”
惊喜来的太过突然，她有点不敢置信。
众人翻白眼：“当然是真的，牛芳草都回娘家不打算回来了，据说连下家都找着了，这边也没见陈卫国他们家去接人，明显是要分呐。”
“陈卫国呢，他之前不还在？让他出来说说嘛，告诉杨青梅是真离婚还是假离婚。”好事者赶紧寻找陈卫国。
结果却没找到人，不知道啥时候已经走了，估计是不想凑杨青梅的热闹，中途就避回家去了。
众人不禁失望，但不少人都向杨青梅确认陈卫国的确是离婚了，且这话得到了大队长的肯定，立时就让杨青梅心花怒放，欢喜万分。
离婚好啊离婚好，正好她也算离婚回来了，他们两个可不就是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嘛，恰恰是天生一对！
这么一想，杨青梅顿时又有了重新嫁给陈卫国的希望，喜上眉梢地都没想到要问对方为啥突然就离婚了，反正对她来说原因也不重要，只要陈卫国离婚了就好。
她这次一定要嫁给他！
她不想再吃苦受罪啃窝窝头了！
杨青梅握握拳头壮志凛然、志在必得，眼睛中代表着野心的火焰再次熊熊燃烧起来，然后下一秒就被大伙泼了盆凉水。
他们说：“咱们知道你稀罕陈卫国同志，一心想嫁进他家门，但是之前你闹的那些事儿，再加上现在整的这么一出，你名声咋样你也知道，杨青梅同志，你觉得陈卫国会愿意娶你？”
“哼，这就不要你们管了，我会让卫国哥看到我的真心，会努力打动他的！”杨青梅仰起头自信道。
众人：“……那你可能不知道陈大娘已经找了媒婆，准备尽快给陈卫国再说上一个媳妇的事儿，等你磨磨唧唧打动了陈卫国同志，煮熟的鸭子早飞了，哪还有你啥事。”
“！！！”杨青梅脸黑下来，想起上一回不就是她慢了一步，结果让陈卫国被牛芳草抢去了，难道这次她还要重蹈覆辙不成？！
杨青梅连连摇头，她不允许这样的事再发生了。
这个时候，有队员已经不耐烦地开口说：“跟她絮叨这些干啥，咱们现在不是说让她接受惩罚给大伙打扫茅厕的事吗？别跑题啊，继续讨论回这个，一定要让她得到教训才行，看她下次还敢不敢胡来！”
其他人正要接话，大队长抬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他差不多已经意会到某些队员突然提起陈卫国离婚那件事的用意，看一眼犹自在那儿喜忧交加的杨青梅，说道：“杨青梅，给大伙打扫茅厕是为你犯的错赎罪，相当于接受劳动改造，你等做完就是改造好了，到时候大家对你的印象肯定有所改观，这是挽救你名声的机会，你确定不要吗？”
杨青梅听了眼睛一亮，顿时想到这样做后会不会让陈卫国他们家也对她改观，进一步加快她拿下对方的速度，或者直接嫁进他家门。
只要想一想这个，杨青梅就对打扫茅厕那件恶心事少了一点排斥。
但是要她立即答应，她又有些狐疑不定，怀疑是大伙为了罚她骗她的。
最后大伙都不耐烦了，扬声道：“大队长，她不愿意就算了，要不咱们直接把她送派出所去吧，到时有啥罪名就定啥罪名，关上一段时间出来，等她名声彻底坏透，她就是想给大伙扫茅厕，大伙还不同意呢。”
这话连同刚刚大队长讲的那些，彻底刺激到杨青梅，她咬咬牙最终道：“行，不就是扫茅厕吗，我干还不行？干完后过往一切都掀篇揭过，你们不能再说我传我坏话！”
以防万一，她最后还特地声明了一条要求。
众人听后嘁了一声。
“好，我代大家同意，你既然接受了惩罚，那就要好好干，就从今天开始吧。”大队长做好安排后让大伙解散。
队员们这次没再反对，一个个听话地散了回家。
至于暗下里对杨青梅那件破事怎么嘀咕怎么说，这就不是当事人能管的了。
片刻后，众人散了个干净，连大队长都走了，原地只留杨青梅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儿。
杨青梅不感觉被孤立被冷落，反而心头火热、豪气冲天。
不就是扫茅厕？难不倒她！
她肯定会干的很好，挽回形象，嫁给陈卫国，走上人生巅峰！
只要想到将来成功嫁给陈卫国，当上首富夫人，过上好日子，杨青梅就浑身充满了力量。
所以接下来的行动，她选择遵从心意先从陈卫国家开始，因为迫不及待地想见到陈卫国确认他是不是真的离婚的事，她走得很急，连回家拿打扫的工具都没有，直接就跑去陈卫国家大门口。
她的动静大伙都盯着呢，周围邻居们见此立马露出一副果然如此、不出所料的表情来，纷纷开始趴在墙头看起热闹
杨青梅一心想快快见到陈卫国，并不在意旁人的那点异样眼光，径直拍响了陈卫国他家大门。
哐哐的砸门声急促响起，听得院里刚回来没多久的家主人还以为外面有人是有急事来找。
陈卫国是个热心帮忙的同志，当下没有多想就前去开门，结果门刚一打开就正正对上一张十分熟悉的脸。
特别是那张脸上还带着对他的希冀、渴望以及……贪婪。
陈卫国皱眉，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讨厌眼前之人，这让他本能的往后退，避开杨青梅扑过来的动作。
杨青梅没扑成功，人也被挡在门外进不去，不禁委屈巴巴道：“卫国哥，我回来了，你高兴不？”
陈卫国：……他高兴个屁啊！
她若是一走永远都不回来，他可能才高兴呢。
可惜这一点杨青梅没看出来，即使看出来了，她也不会承认的。
反正现在他们俩都离婚恢复单身了，而陈卫国老娘急着给他再娶一个，她家爹妈又对她吝啬的很，八成也不会留她在家多久，说不定很快又会再‘卖’一次，那她当然要尽快给自己找一个下家了。
现在陈卫国就很合适，正是天时地利人和，合该他们两个促成金玉良缘，兜兜转转还是走到一起。
这就是天定的缘分呐！
杨青梅对此深信不疑，更加坚信老天爷让她重生回来就是嫁给陈卫国弥补遗憾的，她一定一定不能再错过机会了。
于是不等陈卫国出声赶人，她就紧接着又道：“卫国哥，听说你离婚了，大娘急着给你再找媳妇，你看我咋样？之前我爹妈不做人将我一笔彩礼钱卖了，还好我聪明机智逃出狼窝，现在回到家他们也不欢迎，肯定还会再‘卖’我一次的。卫国哥，我怕！卫国哥，你娶了我吧！”说完满含期待地看向陈卫国，眼睛里希冀的光简直都要溢出来了。
“……”陈卫国都没开口阻止她继续叭叭叭的机会，只能堵住门一言难尽地看着她。
看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疯疯癫癫，还妄想把他也拖进去一块发疯。
但他是不可能心软答应，陪她一起疯的。
他还有三个孩子要照顾，还有亲爹亲妈需要孝顺。
所以陈卫国根本不用多做考虑就摇了摇头，十分干脆地拒绝了杨青梅，还担心对方这样子堵上门被家里其他人看见了吓到人，敷衍地安抚道：“杨青梅同志，你还是回家去吧，我们不合适，你会找到志同道合的伴侣，你……是个好同志，忘了我吧。”
很不走心地发了一张好人卡，完后啪地关上大门。
杨青梅差点被门板夹住脚，鼻子也被撞了一下，但她已经顾不上这点疼痛，脑子里回荡着陈卫国艰难说出口的那句话。
——‘你是个好同志’
“果然，他心里肯定也是喜欢我的……”杨青梅无比确定道。
这下她更不打算放手了！

第88章 、重生后妈文炮灰30
不打算放手的杨青梅被拒之门外,但她毫不气馁。
反而因为自以为意会到了自己不是单相思，对于嫁给陈卫国更加充满动力。
于是杨青梅激动地冲上前，拍着紧闭的大门往里喊：“卫国哥,我懂你的心,放心吧,我是不会轻易放弃的,你一定要等着我哦。”
陈卫国：“…………”
陈卫国摸了把脸,权当没听见，扭头进屋去了。
杨青梅在外边没等到回应也不在意,自个儿在那儿窃喜了片刻才转身离开。
这次她终于想起来要回家一趟了。
韩青芜家难得一次敞开着大门，三人在院里编筐的编筐、做衣裳的做衣裳，手里都有活计忙活着。
然后不一会儿,他们就瞧见某人乐颠颠地从大门外经过,看上去连背影都透露出一股子喜气洋洋。
韩青芜认出是杨青梅，特意多瞧了一眼。
对方还挺敏锐，几乎是立马就感受到了她看过去的目光，而后马上顺着视线望了过来,发现是韩青芜后当即狠狠瞪了一击。
“你啥意思？好好的瞪我闺女干啥？”韩父察觉后立刻不干了。
他腿快好全乎了，以后有能力保护闺女,万万不会叫她再像以前一样受人欺负！
杨青梅就这么一下子撞上了枪口。
韩父起身拎起拐杖,盯着她道：“来来来,你说清楚,等我闺女做啥，有啥矛盾咱掰扯清楚！”
“没干啥,你看错了！”杨青梅随口敷衍一句，甩开辫子就走。
她忙着呢，才没有功夫跟无关紧要的人磨叽。
韩父看她转身就进了隔壁院门,很是不满对方的态度。
韩青芜劝了句：“爹你别生气，大伙都说那丫头被她爹妈搞成失心疯了，跟疯子计较个啥，咱不同她一般见识。”
“这人精神确实不正常。”司刑在一旁点头道。
韩父一想也是这么回事儿，不然正常人哪里会闹的那样一出又一出的。
这样一来，他还真不好多跟杨青梅计较了，没得掉份儿不是。
“算了算了。”韩父摇头缓了缓气，坐下继续忙活。
结果他刚坐下，隔壁院子随即就传来熟悉的吵架争执声。
只听杨大妈夫妻俩正对回家的杨青梅痛斥怒骂，没有一点欢迎她回来的意思，反而还责怪抱怨良多。
杨青梅刚找到人生方向，现在正是倍儿有底气的时候，面对杨老汉夫妻两个的责骂甚至混合双打，她当然不怵。
于是乎，双方就那么在院子里直接干上了。
期间波及到周遭的东西，噼里啪啦叮铃咣铛的声响不断，一时间很是热闹。
韩父听了一会儿，气儿顺的不能再顺，开始悠哉悠哉地编着筐子，拿隔壁的动静当戏听，脸上还带着笑。
他幸灾乐祸，但肯定不会在闺女和小司知青面前承认，就自个儿低头偷着乐。
其实韩青芜也在那儿乐呢，听隔壁打架听的耳朵都情不自禁地支棱起来了。
与此同时，周围几家邻居也纷纷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然后基本全都扒到墙头上朝这里看，边看边讨论边八卦，兴致勃勃的样子。
大概是众人的目光太过明显和火热，杨大妈夫妻两个很快察觉了。
他们大概觉得丢脸，最终还是放杨青梅进了门，把人拉到屋里关起门算账。
乡下的泥瓦房不膈应，但是门关上后里边就没啥动静了，大伙支棱着耳朵专心听也没听出什么。
看来那一家子进屋后终于消停了，没再闹起来。
大伙面面相觑，等了一会儿没等到老杨家再传出什么动静，倒是等来了同大队的一个队员上门。
眼见着对方大大方方地走上前敲门，发现大伙都趴在墙头注意着这边后还问他们：“老杨一家在家的吧？”
“在的在的。”大伙点头连连，然后顺嘴问他找老杨家有啥事。
对方理所当然道：“杨青梅不是要给全大队扫茅厕赎罪吗？我这不就来叫人了，家里茅厕都快满出来，等不及了。”
他一脸理当如此的表情，看的大伙也不清楚他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不过不管真假，他这次的要求都不算过分。
“那你赶紧再敲敲，他们人都在呢，刚还在院里打架来着。”众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连声怂恿。
那人点点头，继续扣扣敲门，一下一下都不间歇的，直到把老杨家的人敲出来给他开门。
出来的人是杨大妈，打开门开口就是粗声粗气的质问：“干啥？急着投胎啊！”
“还能干啥，叫杨青梅去给我买扫茅厕呗。”队员翻个白眼说。
杨大妈一听脸色就当即空白了一秒，等反应过来他那话里的意思后顿时就恶心不已，差点跳起来叫嚣。
“啥？叫我闺女去扫茅厕？你这是想屁吃！有种你自己咋不去干，还让我老杨家的人去给你们扫茅厕？我呸，你咋不上天呢，食屎去吧你！滚！”
一通骂骂咧咧下来，杨大妈唾沫横飞，差点喷门外站着的队员一脸。
那队员嫌弃地后退避开，说道这是大队长吩咐好的，杨青梅同志自己都同意了，杨大妈再不愿意也没用。
杨大妈：“……死丫头你给我出来！”
杨青梅在屋里劝了亲妈劝亲爹，终于将一个个依次搞定的差不多了，还没松口气，外面就传来亲妈怒火冲天的召唤声。
“……来了。”杨青梅抛下亲爹，应声出去。
出去的结果就是，她最终忍着杨老汉夫妻得知情况后喷火的眼神跑去给人扫茅厕去了，工具还自带，从自家屋里扒拉出来的家伙什儿。
杨大妈看的心疼啊，差点气晕过去，但她却对此不能阻止。
因为在了解了情况后，她情知这已经不是她能拦住的事了，虽然那的确很让他们老杨家丢脸，但丢脸总比拦下后一家子都犯众怒的好。
要知道他们还有一个宝贝儿子呢。
与其全家犯众怒以后在队里生活好难，还不如现在就让闺女出去干活丢丢脸，反正事情是她惹出来的，活儿也是她应下的，活该她得个教训。
想明白后，杨大妈转头回屋不管了，还有功夫和杨老汉讨论怎样再把闺女’卖‘上一次，好再换一笔彩礼钱。
通过这件事，俩人似乎找到了一条致富捷径，美滋滋地开始筹划起来。
杨青梅已经暂时顾不上爹妈怎么想怎么打算了，她都快被茅厕里的味道熏晕过去，哪还有功夫想其他有的没的。
队员家的茅厕几乎满溢，想也知道味道如何。
杨青梅刚进去就差点反悔撂挑子不干，但对方知道她的死穴在哪儿，简单两句话提到陈卫国，立马就把她刺激的干劲十足。
说好的劳动改造洗白名声，然后嫁给陈卫国走上人生巅峰，她一定不能半途而废！
困难只是暂时的，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杨青梅这样为自己打气，然后一头扎进茅厕开始打扫工作。
队员看的解气不已，等邻居们闻讯过来围观时，他直接打开大门欢迎，让他们和他一起监督杨青梅的改造劳动，顺便解解气。
那场面看着的确十分解气，让大伙看的乐不可支。
韩青芜没跟过去瞧热闹，却直面了坡坡沟那边的人打上老杨家大门的一幕。
之前过来迎亲的那汉子，也即是杨青梅的前夫、老杨家的前女婿，他带着一群人过来找老杨家麻烦了。
哦不，准备地说他们不是来找麻烦，而是……
“彩礼拿来！既然婚事作废，你们家快把彩礼钱还回来，不然这件事没完！”领头的汉子恨声道。
提到还彩礼，杨大妈顿时就炸，立马跳出来指着坡坡沟汉子们鼻子骂：“拿个鬼，留不住女人还想回来要彩礼？我可去你的吧，没有！”
汉子们不满，努力辩解道：“啥留不住女人，明明是你家闺女不安分，自个儿闹腾着往娘家跑，这样不老实过日子的咱们不要，你快把彩礼还来。”
“不还，我好好的黄花大闺女难道是让你白睡的？彩礼给了就给了，别想再要回去。”杨大妈态度坚决，死活不松口。
而杨老汉在外人面前又自动恢复到隐形状态，放任妻子打头阵，态度明显是默认她的做法。
这使得坡坡沟的汉子们特别气愤，握起拳头大声喝问：“你就说怎样才还彩礼钱吧？”
“还钱不可能！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杨大妈梗着脖子特别光棍。
“……！！！”坡坡沟的汉子们都震惊了，为这俩人的无耻。
但是事情不是这样就能算了的，他们坡坡沟本就生活艰难，辛苦攒下那一笔彩礼钱几乎耗费了一家人的全部心血，一旦拿不回来，那个倒霉的汉子估计这辈子都娶不上媳妇，以后就只能打光棍，等老了都没人养老送终。
因此汉子对这笔钱很看重，不是杨大妈撒泼耍赖就行的。
既然来软的人家不吃这一套，那他们只能来硬的了。
于是在确定对方执意不还彩礼后，一群人迅速强闯进老杨家的屋子里翻找，差不多将屋里屋外的沟沟坎坎都扒拉了一遍，最终成功找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看着被旧手绢卷起来的钱票，汉子也没多拿，只把自家的彩礼钱数出来带走，剩下的一把扔到被死死按住正大喊着叫人帮忙的杨老汉夫妻头脸上。
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杨大妈当场被气的翻起白眼，求救的话都喊不出来了。
杨老汉被吓住，非常识趣地闭紧嘴巴，浑身上下却哆嗦的厉害。
“钱拿回来了，从此咱们两清，你们也不想着去找领导告状啥的，这事儿就是说到天边儿，那也是咱有理。”汉子警告一遍，带上人和钱很快离开。
杨老汉夫妻俩瘫在地上，很久才缓过来，拍地大骂。
“天杀的坡坡沟，天杀的这群人，竟然敢大白天的创上门抢劫啊，老天爷怎么不天打雷劈了这群畜牲！”
骂着骂着，杨大妈连周围邻居也都怨上了，骂他们听到求救却不过来帮忙，都是一群冷血的家伙，自私又脏臭。
众人：“……”
就这个态度还想让他们帮忙？
呸！

第89章 、重生后妈文炮灰31
闺女成了二婚头,换来的彩礼钱也没了，杨老汉夫妻俩那是一个肉疼啊。
可惜大伙都清楚这两人是什么货色，事到临头没一个人愿意上前搭把手的,反而还凑在院外看笑话看得很开心。
杨大妈见状顿时恨的不行,骂完坡坡沟那群汉子后立马又开始骂置身事外不肯帮忙的乡亲邻居。气急之下什么脏话臭话都秃噜出来了。
邻居们可不干,他们根本不惯杨大妈这毛病,当场就跟她吵吵起来。
一群人怼一个,杨大妈理所当然地完败。
接连遭受厄运，杨大妈承受能力被大伙轻松挤兑崩了,落败后一口气没上来，然后嗝地一声晕了过去。
杨老汉发现后忍无可忍，终于肯出声了,张嘴就是对大家的埋怨责备：“你们都干啥都干啥？我家现在已经够难的了,你们不帮忙不同情就算了，居然还敢火上浇油，就不怕天打雷劈遭报应？！”
大伙噫了好长一声，对一向在外装老实头憋坏的杨老汉侧目。
哎哟喂,杨老汉终于肯冒头了，他们得赶紧看看今儿个头上的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的。
于是大伙纷纷抬头看了眼天空,发现太阳挂在上头,明显还是从东边升起的,不禁有点点感到失望。
不过这点情绪稍纵即逝,不影响他们迅速回怼杨老汉。
“哈哈哈，天打雷劈？现在是新社会,领导们都让讲究科学，不叫咱们搞封建迷信那一套了，哪还有啥天打雷劈哟,再说真有天打雷劈也该劈劈你们夫妻俩，咱可没有卖闺女换彩礼，丧良心！”
“哪有卖闺女，你们都误会了，没有的事儿。”杨老汉脸色青白着试图解释。
然而大伙早就对事情真相了解的一清二楚，任凭他现在如何狡辩，也是不会信他的，只认为这杨老汉枉为男人，品行不好也就罢了，竟然还敢做不敢当，没有一点男子汉的魄力。
众人对此鄙夷不已，纷纷呸了一口离开。
这下不用杨老汉杨小弟父子出来驱赶，人群就很快散了，同时也将老杨家被坡坡沟的人找来要走彩礼的消息传开。
而后不到半晌功夫，进步生产队的人基本都知道了。
杨老汉夫妻俩偷鸡不成蚀把米，居心不良卖闺女换彩礼，结果闺女被人睡过，换来的钱也没了，一下人财两失，实在是遭到报应了啊。
关于这个说法，队上不少人都特别认同。
还有杨青梅，虽然她算是‘受害者’，本来应该引得大家同情她善待她来着，但这妮子太能折腾了，还妄想拖整个大队的人下水，一点也不值当大伙同情她善待她。
所以说是让她打扫茅厕，那就她一个人进去那臭烘烘满溢的茅坑里清理，其他人只远远站着旁观，外加监督她老实干活。
等清理完粪水还不算完，需要杨青梅自个儿挑着扁担和便桶，将这些‘黄金宝贝’都好生送到大队积肥的大坑去，不然都不算完成。
杨青梅忙了一下午，鼻子都已经被熏得没感觉了，只想赶紧干完一家回去洗澡。
扫茅厕挑粪水这活根本不是人干的，如果不是大家时不时拿陈卫国刺激她，杨青梅保管一点都干不下去。
但最终她不光真的干下去了，还被大伙监督着挑完了粪水，直至将那户队员的茅厕打扫的干干净净，还给熏了艾草香！
回过神的杨青梅：“…………”
为了卫国哥，她付出良多！
必须得让他知道知道，也好怜惜一下她的付出，最好能体会到她的一片真心，然后接纳她、爱上她、娶了她。
抱着这样美好的期待，杨青梅打扫完一家就跑了，以天色不早为由将其他想拉她去他们家打扫茅厕的队员全都拒绝，转头就直接飞奔向陈卫国的家。
至于之前打算的回家洗澡什么的，早被她满脑子的自我感动挤到犄角疙瘩里找不见了。
现在这会儿，杨青梅就想尽快见到陈卫国表表真心，其他的都要退后。
因此接下来只见她迎着秋风跑啊跑，一气儿跑到陈卫国家门口，在黄昏的余光中再一次哐哐砸向对方大门。
听到这样熟悉的声响，院里正在吃晚饭的陈卫国脸上一黑，又十分无奈。
饭桌上的陈家其他人都听说了杨青梅来过的事儿，现在看到陈卫国的脸色变化，顿时猜到那丫头又来了，各自反应不一。
三兄弟仓皇不安可可怜怜：“爹，你是不是又要给我们找后妈了？她会不会像……一样不喜欢我们？”
这样子这表现这若有所指的话简直完美，顿时让陈家几个大人目光特别怜爱，陈老娘更是就近抱住最小的孙子直抹泪，心肝宝儿地不停喊。
陈老爹在一旁连连叹气，对大儿子道：“你看看，孩子都被上一个吓到了，幸好她自己知道离开不回来，以后你再找一定得擦亮眼睛，首先必须得真心疼爱这仨孩子。”
不能像前头那个似的，看着明面上做的还行，但是叫她自己一怀上就立马变了。
陈卫国听训地点头应承，看着三个孩子惊惶可怜的模样，还有爹娘对未来儿媳妇担心的样子，他仔细考虑了下，说：“……不如我还是不续娶了吧，这辈子就守着他们仨，不让他们受委屈。”
“不娶？那咋行！”陈老娘第一个不同意。
陈老爹紧跟其后，也不赞同儿子竟然生出打算从此孤寡一生孤独终老的主意。
“不成不成，不娶个婆娘回来照顾你和孩子，凭你一个人能把他们仨小子照顾的妥妥当当？家里没个女人，你们爷四个往后能吃上热汤热饭？”
“那不是还有爹和娘么。”陈卫国理所当然道。
陈老娘意会到儿子话里的意思，神色禁不住僵了僵，感觉怀里的小孙子都不香了。
“看你说的，凭我和你爹？我们都老了，还能帮你照顾到啥时候？就是现在我都已经开始时不时腰痛腿疼的，操持家里都勉强，哪有多余的精力再帮你照顾孩子哟。”
陈老娘唱念做打一通，将未来照顾仨孙子的苦活计一推二五六。
而陈老爹接着老妻的话头，直接虎下脸对儿子说：“咋？你是打算累死爹娘吗？累死不要紧，爹娘为了你也甘愿，就是可怜我老两口受苦受累大半生，临老临老都不能歇一歇享享清福，还要为子孙忙断腿，唉！”
他都这样说了，陈卫国哪能再坚持什么不续娶的念头啊，连忙安抚二老说放弃那个想法，他肯定会再娶一个媳妇来帮他们分担。
刚才那个念头只是陈卫国心疼孩子后一瞬间的想法，现在打消了也没什么好惦记的。
毕竟陈卫国自己也知道男人有媳妇和没媳妇的差别，作为正处于身强力壮时候的他当然也希望有个媳妇能关心他和孩子，帮着操持家里，照顾一家老小，减轻他和爹娘的负担。
就像之前牛芳草来到后做的那样。
他其实对她挺满意的，那段日子过的很轻松很有盼头，可惜两人最后还是有缘无份。
大门口又传来一阵哐哐的砸门声，将沉浸在遗憾中的陈卫国迅速唤醒。
“不理她还不走了咋地，可真没脸没皮，咱家再找儿媳妇就是娶个寡妇也不能找这样的。”陈老娘不满道。
陈老爹挥了挥手，示意儿子：“赶紧去瞧瞧把人赶走，眼看着天都快黑了，别让她再哐当哐当的扰民。”
扰民没关系，但是将周围邻居引过来看他们家笑话就不行了。
陈卫国大概也想到了这一点，闻言终于不再忽视门口已经持续了还一会儿的动静，起身去开门。
这次三个孩子没再哼哼唧唧的变相阻拦，而是一边在爷奶面前装作老实地埋头吃饭，一边用眼角余光时刻关注着门口的动静，跟盯着自己地盘的虎崽子一样，眼神中藏着一股子对外来者的恶意。
大门打开，敲门都快把手敲断的杨青梅终于见到心上人，顿时忘记心烦急躁，笑颜如花。
“卫国哥……”杨青梅羞答答地打招呼，语气缠绵。
谁知陈卫国只瞟了她一眼，就被她身上那味儿刺激的接连后退好几步，捂着鼻子急忙道：“你离远点，快离远点！”
眼看杨青梅一脸茫然，还想抬脚进门来，陈卫国赶紧制止，让她千万别进来，敢跨他家门槛试试！
杨青梅听出他话里的严厉，还有那不容忽视的嫌弃，顿时很受伤。
“卫国哥，你怎么这样对我？”杨青梅心碎了一地，十分哀怨。
陈卫国不理，指着她让她退远一些，自己也继续后退了几步，彻底拉开两人的距离，直到基本闻不到杨青梅身上那股子骚臭味了，才松开手深吸一口气，生气骂道：“他娘的，你身上的味儿你闻不到？熏得我一个惯常杀猪的都快晕了，你还想进我家恶心我爹娘孩子吃饭咋地？”
他不惜以最大恶意揣着杨青梅这种样子上门的用意，毕竟刚经历过一个牛芳草，且自动送上门的又不稀罕，怎样对待都没关系。
杨青梅尚且不知道自己早已被对方轻视鄙夷过了，此刻听了陈卫国嫌弃的话立马闻了闻自个儿身上的味道。
结果当然是什么都没闻得出来。
要知道她可是打扫了大半晌的茅厕，还挑了几趟粪水，鼻子已经被那味道熏得麻木，早就臭而不自知闻不到了。
但她这时候见到了心上人，也终于又回想起自己之前才干了什么活计，顿时懊恼后悔，眼巴巴问：“真的很臭吗？”
“真臭，臭的受不了，你快回家洗洗吧，别出来熏人了。”陈卫国摆手赶人道。
杨青梅却误以为对方是关心她，得到这个‘好脸’后一下就满足了，脸蛋儿红红地点头，再缠缠绵绵看他一眼，说：“卫国哥，我这样都是为了咱俩的未来努力，你可不要嫌弃我哦，你知道平时我不是这样的，你等我，等我洗白了名声就、就香喷喷地嫁给你……”说完害羞地捂着脸转身跑了。
陈卫国：“？？？”艹，啥意思，把话说清再走！
但是再一想杨青梅身上那味儿，陈卫国瞬间又放弃了叫住人掰扯清楚的念头。
杨青梅自认和她的卫国哥有了感情上的进步，脸红心跳地跑回家，像一阵风似的从韩青芜她家门口刮过，令人……臭不可闻。
连韩父被波及到猝不及防地闻了后，都忍不住骂娘。
“他娘的，谁家的茅坑炸了？！”
这问题问得好，一路上被杨青梅身上那味儿祸害到的人都想知道答案。
韩青芜默默捂起口鼻，指了指刚从门口飘过去的某人。
喏，臭气来源在那儿呢。

第90章 、重生后妈文炮灰32
“臭死了,死丫头你扎谁家茅坑了？！”
隔壁院子很快传来杨大妈震惊的质问声，语气听起来特别嫌弃。
之后就是杨青梅的解释，杨家夫妻的不听不听,非要闺女赶紧把自己收拾干净了才能进屋，不然今儿个她是别想在家睡觉了。
杨小弟更是满满怨言，捏着鼻子都不愿意在家里呆了，跑出去之前还放话道杨青梅不弄好他就不回来。
杨大妈一听儿子这话还得了，立马摁着亲闺女往凉水桶里按，然后往她身上又泼又浇的,刺激的杨青梅吱哇乱叫。
这么一来,刚平静没多久的院子迅速又吵闹起来。
声音传到隔壁，韩青芜三人听在耳中,特别是当听到杨大妈摁着亲闺女洗凉水澡那一段的时候，他们对视一眼，齐齐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要知道现在可是已经入冬了,甚至早上起来还能看到地上的霜，想也知道温度不会高到哪儿去。
结果杨大妈就在这样已经冷起来的天气里强制闺女洗凉水澡……
“这可是亲生的啊。”韩父禁不住摇头感慨。
实话讲隔壁那俩人光看重儿子却轻慢闺女的态度,他很是看不上眼,甭管闺女还是儿子不都是自家亲生孩子吗，咋还搞得跟后爹后娘似的，真让人瞧不上眼。
搁韩青芜说的话，这就是各人观念的不同了,再说队里像韩父一样知道疼闺女的有几个，大多数还是像杨老汉夫妻那样重男轻女的。
对此，韩青芜倒是庆幸系统没坑她，前后两个任务世界选择的任务人家庭都不错，穷不穷的暂且不说,起码家人都是和睦好相处的。
隔壁的动静又持续到深夜才消停，韩青芜家这边都习惯了，哪天老杨家没闹出点什么情况，他们才稀奇呢。
左右影响不到韩父他们什么，所以几人也就和周围其他几家一样，权当个乐子看了。
老杨家夫妻俩或许知道自家人已经成了大伙的饭后笑料，起初还有点脸红迁怒，最后闹出来的次数多了，他们自己的厚脸皮也练了出来，并不以为杵的样子，该咋样还是咋样，一家子整天都折腾的风风火火。
期间，杨青梅被大家监督着挨家挨户将全大队的茅厕清扫了一遍，最后剩下三家分别是陈卫国家、陈卫文家和韩青芜家。
第一个杨青梅倒是一早想去来着，但是陈卫国一家不再给她开门，或者堵着门不让进，她想进去干活都没办法；而第二个则是她自己不想去，不想在给陈卫文那个渣男干活的时候还要被他后来应急娶的那个媳妇看笑话；最后一个大概和第二个同理吧，她对韩青芜抱着莫名的敌意，不愿意到对方面前矮人一头。
韩青芜家无所谓，本就没指望杨青梅给他们家打扫茅厕，她不来就不来呗。
但是三人都没想到的是，对方剩下那三家时第一个去的竟然是他们家，当开门看见杨青梅拿着扫帚簸箕黑脸站在外面的时候，韩青芜还挺惊讶的。
“来了啊。”韩青芜只是惊讶了一瞬，然后挑挑眉将人放了进来。
杨青梅朝她冷哼一声，高昂起头，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韩青芜不以为意，一边让开路一边说道：“我家的茅厕每天都有清扫，挺干净的，你就去随便扫扫好了。”不然她还有点担心对方试图趁机给他们家捣乱呢。
毕竟以杨青梅那股遮都遮不住的恶意，多做多错，还不如提前声明了，警告她别动歪心思。
可惜杨青梅不领情，进门斜了她一眼，恨恨道：“看着我给你们家打扫茅厕，你很得意吧？”
“……我觉得你想多了。”韩青芜关上门转身就走，不再搭理她。
杨青梅不信，咬着牙瞪了她背影一眼，心里莫名恨的慌，却蓦然对上一道冰冷的审视目光，像是要看透她整个人一样，一下凉到了心底去，令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本能地收敛心神。
下一秒，那道目光的主人就收回了视线，仿佛只是随便瞟了一眼外来者而已，但被他看过一眼的当事人却不敢当成随便。
这个时候，韩父及时出声道：“青梅啊，我家茅厕在屋后头呢，里头天天打扫，干净得很，你就去随便扫两下就得了。”话里印证了韩青芜刚才的话没说错。
然而杨青梅没有感到一点荣幸，心里还憋着恨憋着不服气，但是再多情绪被那么一吓后也僵了，不敢轻举妄动。
“哦哦，那我去了。”杨青梅自认为识时务者为俊杰，低下头连忙往屋后走去。
路过院里正在编筐的两人身旁时，杨青梅忍不住悄悄抬起头偷看了司刑一眼，见对方没什么反应，立马又缩回头去干活了。
韩青芜她家的茅厕确实挺干净的，毕竟韩父每天都有注意，即便是养伤期间也不耽误他搞家庭卫生，因此家里从里到外都被收拾的干净利索的很。
杨青梅刚刚听了韩父和韩青芜父女俩的话还不信，结果真忍着难受进去了才发现人家说的是真的，的确比队里其他大多数人家好多了。
“哼，穷讲究！”杨青梅不甘地嘀咕一声，而后用扫帚胡乱在里面挥了几下完事儿。
临走，杨青梅忍不住又瞄了一眼司刑，余光无意间看到被他挡在身后的奇怪垛子，被玉米叶和麦秸秆遮盖的严实，奇奇怪怪的不知道搞什么。
“那是啥？”杨青梅看着司刑问了句。
司刑没搭理她，头都没抬一下。
杨青梅：“……”
真特么拽，不就是一个破知青么，及时长的比较帅也不能不理人吧，八成是韩青秀那死妮子跟人家说她坏话了！
杨青梅这般腹诽着，尴尬的又气又恼。
好在韩父停下手回答她说：“啥，你说这个啊，就一玉米芯垛子，留着烧火。”语气极其自然，还随手掀开一角看了看，露出来的一点确实是玉米芯子。
杨青梅看过一眼就罢，根本没怀疑，只是没话找话而已。
韩青芜进屋一趟出来见她还在，看了刚采过一茬的蘑菇垛子，挥挥手赶人道：“扫完了？扫完就走吧，不耽误你接下来去其他几家干活。”
杨青梅被这么撵着，脸黑了下，但想到之后还有两家要去，特别是其中还有陈卫国他家，她的注意力瞬间转移，顿时呆不住了。
“我走了，你们要是有良心，以后就说说我的好话。”杨青梅火急火燎地离开，还不忘撂下一句要求。
韩青芜：“……”我可去你的吧。
活儿没干多少，居然还威胁上了，合着以后不说你好话就是没良心了呗。
“不管她。”韩父大手一挥，让韩青芜和司刑两人不用在意杨青梅那话，反正那就是个不着调的，不搭理就行，不然才是给她脸了。
司刑皱着眉道：“是个不安分的，以后最好别再让她进来。”
韩青芜过去栓上了大门，回来很是赞同司刑的话。
那就是个惹祸头子，他们家还是远离的好。
关于这一点，陈卫国深有体会，所以等杨青梅又双叒上门的时候，他一看到人就砰地关紧大门，死活都没给人开，也不让她打扫什么茅厕。
杨青梅在外头深情呼唤了许久都没能进去，最后还被闻声出来围观的邻居劝了才暂时放弃，转而先去了陈卫文家。
陈卫文家正好是陈卫文开的门，旧情人见面分外眼红。
当然眼睛有点红的是陈卫文，看到杨青梅上门后，他定定地看着她不说话，眼神中似有千言万语。
毕竟是曾经的恋爱对象，哪能没有感触呢。
但是与他的回忆感怀不同的是杨青梅板着脸冷酷无情的很，面对旧情人欲言又止的样子无动于衷，反而还很厌烦似的瞪了他一眼，拿扫帚往门槛内胡乱扫了两下就转身走人。
陈卫文被她的那一眼在震在原地。
他没有看错，对方眼神里除开没有了往日的温情缠绵，竟然还充满了对他的憎恶怨恨，好像他曾经干过错事怎么她了一样。
可陈卫文回想一遍当初两人交往的前前后后，确定自己并没有对不起她。
那杨青梅到底是几个意思，明明是她先背叛了他们的爱情，为什么过后却表现得是他的错似的？
陈卫文想不明白，愣愣地站在那儿没有追上去，最后眼看着杨青梅敷衍了事后快速离去，那样子那态度仿佛恨不得跟他拉开距离不沾上一点才好。
“有意思，我还非要搞明白了。”陈卫文阴沉道。
陈卫文媳妇在院里柔柔出声：“阿文哥，是谁来啦？”
“一个学生家长，问了点事儿，已经走了。”
“哦，那咱吃饭吧，饭做好了趁热吃，天越来越冷……”
两人之后的对话渐渐飘散在初冬的空气中，没被杨青梅听去一丝半点，她早已走远了，暂时也没心思关注陈卫文他们。
离开陈卫文家后，杨青梅又返回陈卫国家大门口，直接在那里赖着不走，最后磨得对方不得不放她进去磨蹭着将茅厕打扫了一遍。
打扫过程中，陈卫国一家全程冷眼围观，结果没吓退杨青梅不说，还让她更有干劲儿了。
陈卫国都快无语到没脾气，从未见过如此厚脸皮如此奇葩的女人。
不过杨青梅到底学乖了一点，这次干完活后没有磨蹭着不愿意离开，而是顾虑着身上的味道迅速告辞，打算回家好好洗个澡再说，他们来日方长，时间多的是。
可惜陈卫国他们不知道她的小算盘，送她离开的时候还苦口婆心劝道：“既然你知道错了，也接受了惩罚，以后就安生过日子，别再胡乱闹腾了。”
杨青梅以为他是关心她，眼睛顿时亮了几个瓦数，心中希望的火焰腾地炙热燃烧。
“卫国哥，谢谢你关心我，你放心，我都懂的。”
羞答答回了句，她害羞地像小鹿一样跑了。
徒留陈卫国原地凌乱茫然：……她懂什么了啊，总感觉脊背发麻，头皮凉飕飕的。

第91章 、重生后妈文炮灰33
杨青梅懂了什么暂且不知道。
不过她在经过惩罚劳动后,终于终于将她烂到根儿的名声成功挽回……那么一点点。
当然这也是她自己认为的，还自觉牺牲大了，大家不对她另眼相看都没良心。
所以过后面对队员们异样的眼神,她可一点不憷，腰板儿挺的特直溜，昂头挺胸的特精神，引得大伙不禁对她侧目，甚至另眼相看。
如果她看别人的目光不是那么高高在上的话……
被杨青梅这么看过的人纷纷忍不住嘀咕，有说这丫头傻了的,有说这妮子神经错乱了的,还有说她完全是被杨大妈两口子刺激疯了，整个人一看就不正常。
被大伙判定不正常的杨青梅觉得自个儿还挺聪明的,在屡次被陈卫国拒之门外、屡次被陈卫国爹娘无视之后，她脑袋弯儿一转就想出个迂回的好办法来。
她的好办法就是在陈卫国再次续娶之前，抓紧时间讨好陈家三个孙子,争取赢得他们的好感，最好让那三个崽子离不得她,进而打动陈卫国和他爹娘,登堂入室。
杨青梅琢磨了良久，觉得这法子实在不赖，一旦成功了，既能轻松打动陈卫国,又可以拉拢未来三个国家栋梁，怎么看怎么划算。
至于失败……杨青梅从没想过会失败，就是这么自信。
于是在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来临的时候，她就开始行动了。
今年冬天的初雪下的不厚，但冷是足够的,据韩父所说温度比去年这个时候还要低，好在韩青芜一早将冬衣棉鞋做成了，现下及时穿上保准冻不着。
除此之外，韩青芜借着上一次陪韩父去医院复健检查的时候又买了些棉线和毛皮，回来继续做针线活。
这回不做衣裳了，专做手套毛袜围脖帽子等等配套的小件儿，打算一点点都给配齐了，反正冬天没活也不用上工，闲着也是闲着，在家里烤着火做点活计正合适。
司刑在下雪之前去村子周边林子捡了不少树枝枯木，韩父也去队里换了不少玉米芯子回来，所以家里的燃料准备的挺充足，坚持个把月不成问题。
而且有了这个，蘑菇垛子在雪下了后就被挪到烤火的堂屋去了，以便在烤火的同时还能供给蘑菇生长的温度，一举两得还不浪费。
是的，即便是冬天，韩青芜家也没放弃继续养蘑菇这件事。
毕竟这是他们家难得的一项收入来源以及蔬菜来源了，比起地窖里收着的白菜萝卜咸菜那些，现成养着的蘑菇比它们新鲜好吃多了。
韩父他们现在都习惯时常吃它了，少了都不行。
大冬天的偶尔熬顿蘑菇汤，加些红薯粉萝卜丸子之类的，坐在火盆边喝上一碗，感觉浑身都热热的暖和起来，那滋味真是舒坦。
“就是可惜没荤腥。”要是再有个肉食来源就好了。
韩青芜不知足地感叹，有点后悔秋天那会儿没捉几只鸡鸭鹅仔仔养在家里，不然现在就能有鸡鸭鹅蛋……
额，好像不成，不说时间上太短来不及，而且秋天包养的家禽崽子不好养活，冬天里一个照顾不好可能就蹬腿儿没了，容易白费功夫。
况且韩父爱干净，之前就嫌鸡鸭鹅那些东西非粮食还乱拉乱尿，上个冬冻死几只后今年就没再抱养了。
然后韩青芜穿来后才在家里连根鸡毛都没见着，倒是在屋后头茅厕旁边看到有养鸡的笼子，和韩父编筐用的藤条是同一种材料做的，不用猜肯定是他的手艺。
现在韩青芜想起来要养了也不是时候，只能等到来年春暖花开再说。
“按照规定，咱们三个人可以养六只家禽，到时就找两只鸡苗两只鸭苗两只鹅苗，一起放在笼子里养，爹你有空重新把后院的笼子修修，最好整大点儿。”韩青芜掰着手指做安排，最后惋惜说如果能弄到兔子就好了。
最好是那种每个月都能产仔的月月兔，养了后完全可以作为他们家的肉食来源，吃不完还能往外卖些换钱换票票。
可惜这只是韩青芜的痴心妄想，现在这年代估计是找不到那种兔子的。
林子里倒是有野兔，但是据说被人们捉的一个比一个精，一只比一只跑得快，已经很少能遇到了，一般人遇到了也抓不住。
韩青芜只能想想作罢，能吃饱就不错了，还要啥自行车。
谁成想却有人把这件事记上了，雪后出去一趟给她带回了一窝野兔子，公的母的都有，瞧着还挺肥。
“哪来的？”韩青芜收到这份礼物特别惊喜。
制造这份惊喜的司刑十分淡定，一把拎着几双灰兔子耳朵说是从村外的林子中抓来的，送给韩青芜解解馋，可惜就只是普普通通的灰色野兔子，没有韩青芜想要的那种生殖能力超强的月月兔。
没有就没有，韩青芜一点都不介意，能抓到普通野兔子就挺好了。
于是当晚他们就宰掉一只吃上了兔肉火锅，剩下的则打算养着过年，顺便看看能不能再让它们繁殖下，多生点兔宝宝。
说不定这些就是以后他们家的肉食来源了。
只不过让韩青芜没想到的是，他们晚上吃兔肉锅子的味道居然把隔壁的杨青梅引来了，明明当时他们关紧了门窗，对方还能闻着肉味儿找过来，鼻子简直比狗的还灵。
并且杨青梅上门就双眼发亮道：“你们在吃肉！别不承认，我闻到味儿了！”
“没有，你闻错了。”韩青芜说着就要关上大门。
“等等。”杨青梅伸脚顶住门板，看向韩青芜时一双眼睛在黑夜里咄咄逼人，低声说：“白天我看到了，住你们家的那位司知青抓到兔子了，你别想骗我。”
韩青芜动作一顿，停下来堵着门看了她一眼，问：“你想干什么？”
杨青梅立马狮子大开口：“你们分我一半！”
眼见韩青芜一副你在痴心妄想的表情，她顿时不满意地威胁道：“我只是要一半，司知青可是捉了只好大的肥兔子，分半只给我都不成？你不要这么小气，让司知青出来我跟他谈，不然……”
看来她并没有看清司刑到底捉了几只，韩青芜松了口气，饶有兴趣地接话：“不然怎样？”
“不然我就把这件事捅出去，林子里的野兔子都是队里的公共财产，一旦捉到就要上交分给大家，你们这是吃独食，我能去告你们挖社会主义墙角！”除非分她半只，她有大用。
杨青梅打着这个主意，心里的小算盘拨拉的啪啪响。
韩青芜：……就没见过这样厚脸皮的。
而且她最讨厌威胁。
于是韩青芜就光棍道：“那你去告吧，我们已经吃完了，到时就看大队长是信你还是信我家，还有你刚洗白的名声不要了？反正我们是无所谓的，就是不知道陈卫国他们家知道你这样子之后……”
杨青梅：“……”麻蛋，又被威胁回来了！
“哼，不给就不给，咱们走着瞧。”杨青梅投鼠忌器，冷哼一声刚要硬气地收腿走人，但想到了什么又转过头问：“司知青在哪片地儿抓到的兔子，你总该能告诉我吧？否则我就赖着不走闹起来，到时候谁都别想讨了好！”
他们不给，她自己去捉还不行？
行啊，完全可行。
韩青芜不怕她闹，就是嫌麻烦，家里还有病号正养伤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说告诉她了地方又怎么样。
“好吧，你等着，我去给你问问。”韩青芜松口说。
杨青梅见她应的这么快又起疑了，拉着不让她走，叫她直接喊司刑出来，想听当事人亲口讲，免得韩青芜弄虚作假，故意糊弄她。
韩青芜觉得她这是小人之心，不过在要求不过分的前提下懒得跟她多计较，只想尽快把这个麻烦头子打发走。
“司刑，你出来一下。”
韩青芜扬声一喊，司刑很快就从堂屋里出来了。
紧闭着的屋门只开了那么一瞬间，结果杨青梅那个狗鼻子使劲吸了吸就把里头的肉味儿闻得清清楚楚。
“还说吃完了，你们不是正在煮吗？”杨青梅阴阳怪气地嫉妒道。
恰逢司刑走过来，径直说：“吃完了，只剩下清汤寡水。”
他没骗人，韩青芜出来开门前他们刚吃过一波，锅里的确只剩清汤寡水了，下一波还没开始，正等韩青芜回去继续。
得知杨青梅上门的来意，且对方竟然还敢威胁，司刑顿时凉凉地瞥了她一眼。
杨青梅浑身一冷，莫名觉得背后发凉，感觉今年有点反常，刚刚入冬，天气就冷的让人受不了了，这样更需要补一补啊，特别是那些身体比较弱的小孩子！
想到心里的打算，杨青梅斗志昂扬，立即催促韩青芜，说只要他们告诉她抓到野兔子的具体地方，她就保证不再打扰他们，并且忘记白天看到司刑带兔子回来的那一幕。
韩青芜对杨青梅的保证毫无信任度，但她把选择权交给司刑，任凭他决定说与不说。
司刑说了。
这没什么可瞒的，那地方大家都可以去，随便他们怎么去抓兔子老鼠的，抓不抓得到全看个人运气，他不管。
杨青梅得到地点之后飞快就撤了，想尽快回去为明天抓兔子养精蓄锐，坚决不承认是被司刑那副眼神森森浑身冒冷气的样子给吓跑的。
翌日一早，雪霁天晴，正是抓兔子的好日子。
于是杨青梅一大早起来就跑到司刑昨晚告诉的那个地方挖洞找窝，誓要抓到一只野兔子出来，为她的终身大事做贡献。
可惜运气这事儿没法说，司刑能抓到野兔子，不代表她也能抓到，所以最后杨青梅忙活大半天，冻的鼻涕横流直打哆嗦，她也没能幸运地抓到哪怕一只兔崽子，倒是因为挖的地方太多，叫她找到一两个耗子洞。
杨青梅：……耗子也是肉啊，貌似能吃的吧？
就是不知道小孩子喜不喜欢喝耗子…咳，田鼠汤。

第92章 、重生后妈文炮灰34
雪后的林子里很冷,杨青梅待了大半天已经冻的快受不了了。
可是过了这么久，她也才只抓了几只灰扑扑土耗子，想要的野兔野獾子啥的一个没瞧见。
杨青梅不禁气馁又不甘心。
但这也没办法,被雪覆盖的泥土冻的贼结实,能挖到几个老鼠洞已是费了老大的功夫,再想妄求多的怕是只能够看运气了。
而偏偏现在杨青梅没那个运气，最后只能冻的哆哆嗦嗦地拎上几只耗子不甘地回家去。
化雪时最冷,这个时候大多数人都老实待在家里开始猫冬了,轻易不会出门,也就只有陈卫文因为在队上小学教书的关系，需要每天在家和学校之间来回奔波。
所以两人就那么碰巧地在路上遇到了。
陈卫文一眼认出对面那个浑身狼狈裹成熊的人是昔日旧情人,再瞧见被她遮遮掩掩拎在手上的土耗子，瞬间联想到了什么,神情复杂起来。
“你现在已经沦落到吃这些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陈卫文念起曾经的甜蜜时光,面露不忍道。
杨青梅没想到会这么巧地碰见他,第一时间顿住脚步，下意识将拎着死老鼠的手往背后藏，不想让他看见她在干什么。
但是听了陈卫文的话后，杨青梅顿时又心生一股气恼，以往那些憎恨怨怼一下子全都冒了上来。
“我做了啥关你什么事,你家住海边吗，管那么宽！”
狠狠怼了一句，杨青梅怨恨地瞪了瞪多管闲事的陈卫文,绕过他就往家里走去。
陈卫文被她这么冷待下面子，眼神一暗，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在人路过身边的时候伸手一拦，张嘴打算再说点什么。
然而另一个人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还很排斥厌恶似的挥手打开他的接近，并恨上心头，一时间恶向胆边生，趁机狠狠踹了他一脚。
本来这一脚力道不大，对于陈卫文一个大男人来说不算回事儿，但是因为太突然了，他没个防备之下也禁不住踉跄了一下。
杨青梅冷哼一声，厌恶地看都不看一眼，甩头扭身就走了。
剩下陈卫文踉跄着还没站稳，一个不防又被脚下冻结实的土疙瘩绊了一跤，猛不地摔进一旁的雪坑里。
“啊——”
噗通落地和惨叫的声音接连响起。
尚未离远的杨青梅听到后唰地加快速度，转眼就看不到人影了，跑的简直比兔子还快。
陈卫文：“…………”
不知道他现在再喊救命，还来不来得及。
这事儿不用想，那绝对是来不及的。
杨青梅虽然没有回头看过一眼，但大约也猜得到陈卫文因为她那猝不及防的一脚受大罪了，心里因此痛快不已，别说找人去救他，回去后连提都没提一声的。
所以陈卫文一直在雪洞里痛呼着待了很久，也没遇到一个路过的人将他拯救出来。
直到快吃晚饭的时候，陈大婶子和儿媳妇做好饭菜久不见儿子/丈夫回来，才想着出去找人。
这个时候，杨青梅已经在家里将土耗子扒皮拆骨熬成了汤。
别说，若是不知道用料是啥的话，那肉汤味道闻着还挺香，这一点韩青芜就可以作证，她在隔壁灶房里煮着晚饭，院墙那头的肉味儿就能透过墙缝一丝丝一缕缕地传过来，轻易勾起人肚里的馋虫。
韩父砸吧砸吧嘴，朝隔壁望了一眼，嘀咕道：“老杨家煮的啥呀，闻着怪香的。”
“老鼠。”司刑边烧火边头也不抬地道出真相。
韩父：“……”
韩青芜：“！！！”
口水瞬间没了，那种东西他们消受不起。
还是兔肉吃着最香。
韩青芜果断道：“咱们吃今晚吃锅子吧。”趁着隔壁煮肉的香味，他们悄悄再解一回馋。
这个提议得到韩父和司刑两人的赞同，于是本来打算煮面的晚饭很快变成了兔肉锅子。
兔肉是司刑现宰了一只半大的公兔子料理出来的，份量对于三个大人来说不算多，但再加上一些红薯粉丝、玉米粉面条和萝卜白菜菠菜蘑菇等等添料的话，足够三个人好好吃上一顿，吃个七八分饱。
正当他们关起门来吃着热热乎乎的兔肉火锅时，杨青梅那边的田鼠肉汤也煮好了，引得家里其他三个人催延三尺。
杨老汉杨大妈并杨小弟情知杨青梅煮的是什么肉，一开始还很嫌弃，但东西煮好后，他们却也挡不住这扑鼻的肉香味。
想吃，即便那是老鼠肉！
但是杨青梅就防着他们呢，不等三人开口就火速将肉汤灌进一个陶罐子，打包带走，眨眼间就离开家门跑远了。
浓郁的肉香味随着杨青梅远去，老杨家三口人没来得及阻拦，只能一脸呆滞地看着她连肉带汤地将东西全拿走了，也不知道会便宜了谁。
“死丫头她想干啥？！”杨大妈懊恼没把人拦住，大发脾气。
杨老汉摇头，脸上比她还要遗憾，“那谁知道，好好的吃食不孝敬爹妈，净是往外扒拉，果真是女生外向……”嘀嘀咕咕着很是不满意。
比起他们夫妻两个，杨小弟更不满。
煮熟的肉汤飞了，他一点没尝到，可不得狠狠闹腾起来，好让爹妈教训一顿大姐，让她知道家里最该捧着供着的是谁！
“姐煮了肉汤都不给我喝一口，太小气了。爹，我要吃肉！妈，我要吃肉！我要吃肉我要吃肉我要吃肉……”小破孩撒泼打滚呜呜哭起来。
杨大妈心疼的直呼心肝儿宝贝，立马抱着宝贝儿子哄。
杨老汉直骂闺女不尊老爱幼，有点好东西都不想着爹妈和弟弟，跟儿子保证等人回来一定会教训教训她。
两大一小哭啊喊啊骂啊的，一时间倒是也挺热闹。
农家房子不怎么隔音，韩青芜他们在隔壁听了个大概，谁都没放在心上，权当是兔肉锅子的下脚料了。
而摸黑出去的杨青梅尚且还不知道自家又闹出了点动静，她抱着肉汤罐子顶着外面的寒风一气儿跑到陈卫国家门前，在那儿蹲守良久，终于凭借肉香味将刚吃过晚饭的陈小三引诱出来。
“怎么又是你？你又来干嘛？！”陈小三看到人认出来是谁后顿时一脸厌恶。
他本来是出来上茅房，突然闻到从院门口飘过来的肉香味，那种有别于他们家平时吃的猪下水一类的味道轻，轻易勾起他肚里的馋虫，于是才好奇地出来看看。
结果就叫他发现了黑灯瞎火下蹲着的丑女人。
对方怀里还抱着个陶罐子，罐口的盖子掀开一点点，诱人的肉香味儿正是从那里飘出来的。
肉，谁不喜欢。
这年头吃肉难，即便是偶尔杀猪能吃上猪下水猪头肉的陈卫国一家，闻到别的肉味的时候也馋。
陈小三年龄小犹甚，一边不耐烦杨青梅又纠缠上来，一边还控制不住地眼神直往飘着肉香味的陶罐子那里瞟。
杨青梅见此得意地笑了，将罐子往前递过去，讨好说道：“三儿，这是阿姨辛苦给你们兄弟熬的肉汤，你拿回去喝了补身子。”
罐子递上来，肉香味更浓了。
陈小三吸溜着口水，差点就下意识接了过来，但是手碰到罐子的一刹那，温热的触感瞬间将他惊醒。
“你想干啥？你哪来的肉？”陈小三警觉地立即反问。
别看他年龄小，可他心眼可不小，谁都别想糊弄他！
杨青梅也没想到她都这样送上门讨好了，小破孩竟然还不接招，当下立马哄着说：“我能干啥？不就是心疼你们哥仨吗？”
“心疼我和哥哥？你骗傻子呢，还不是想嫁给我爹，可惜爹他们都看不上你！”陈小三恶劣地戳破真相。
杨青梅：“……”这死孩子说啥大实话。
等着吧，等她进门再好好收拾他。
杨青梅像是被他说中心事，低下头沮丧又难过道：“你也知道你爹和你爷奶不喜欢我，我做啥都不对，只好努力对你哥仨好，让他们看到我的真心，知道谁才能当好你们的后娘……”“我不需要后娘！”陈小三突然尖叫出声。
声音传到院里，陈老娘很快扬声询问：“三儿，你在外头干啥，谁欺负你了？”
随后，陈卫国的说话声也响了起来，脚步声逐渐接近大门口。
杨青梅紧张起来，立马放下陶罐子，急急对满身排斥地瞪着她的陈小三说了句：“你不要后娘，可你爹早晚会再娶一个，比起我，其他人都不合适，你等着，我会让你们看看，只有我才对你们是真的好。”
说完，人在陈卫国出来前匆匆离去。
陈小三朝她离开的放向狠狠吐了好几口口水，根本没把她啰嗦的那些话听进耳朵里，甚至还想一脚将地上的陶罐子踢开。
但没踢成功，最后罐子还被他吭哧抱了起来。
“三儿，你干啥呢，谁来了？”陈卫国闻声赶出来问道。
“没谁。”陈小三抱着罐子努力转身，乖巧地回答他爹说：“爹，刚看到个黑影吓到我了，还以为是鬼……”
“啥鬼不鬼的，现在可不能说那个。”陈卫国打算小儿子的话头，然后看见了他怀里正颤颤巍巍抱着的那个罐子，有一丝一缕的肉香味从中飘出来。
陈卫国：“这是？”
陈小三抱紧罐子交待：“可能是刚才那人送过来的，好像是肉汤，我出来就看到黑影一闪过去，地上只有一个陶罐子。爹，它闻着好香。”
不然他也不会舍不得踢掉了。
陈卫国听着小儿子交待的话，当即接过罐子打开盖子一看，果真见里头装着大半罐子的肉和汤水，上面飘着满满的油花。
盖子一打开，馋人的香味顿时扑鼻而来。
陈卫国：“！！！”没想到真有人送一罐子肉汤过来。
这个年月谁家有点荤腥不赶紧扒拉进自个儿肚子里，哪会巴巴地送给别人？这件事怎么看都透着蹊跷。
陈卫国看着那罐子馋人的肉汤沉思片刻，最后还是打算把东西扔了，保险起见，不能让家里人吃来历不明的东西。
陈小三：“……”
偷鸡不成蚀把米，聪明反被聪明误。
幸好在陈卫国正准备扔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有人出事了！

第93章 、重生后妈文炮灰35
这大晚上的,咋就出事了？
作为队里的一份子，陈卫国有责任过去瞧一瞧。
所以他立马将小儿子送回院落里，叮嘱说：“爹去看看啥情况,你们和爷奶好好呆在家里,别往外乱跑,等我回来。”
叮嘱完毕，他将尚未来得及扔掉处理的陶罐子随手搁在墙头,转身就出门朝出事的方向奔去了。
等人离开,陈小三望了望门口,确定亲爹真的走远了，目光就忍不住朝墙头上搁着的陶罐子瞄啊瞄的,香味飘飘，口水泛滥。
“三弟,你偷吃啥呢,咋这么香？”陈小二突然出现在他身后问道,眼睛直直盯向陈小三控制不住嗦着的手指头上。
陈小三馋的不行,打量亲爹不在家，爷奶也都在屋里，估计已经睡下了，于是眼珠子一转就跑到二哥身边，附在他耳边嘀嘀咕咕一通,将某个蠢女人送肉汤讨好他们哥仨的事讲了讲。
陈小二：“……她真送了一罐子肉汤过来？”
不怪他一脸怀疑，因为一般人都干不出这样的事来，即使这对他们哥仨来说是好事儿,也不能厚着脸皮说那个女人做得对。
陈小三肯定地点点头，指着墙头上的陶罐子让二哥看。
他年纪小，可不管杨青梅送来肉汤做的对还是不对,他只知道有现成的肉汤搁着不喝实在浪费，不如他们趁着爹不在，偷偷喝了吧。
陈小二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而是先搬来凳子爬上墙头将那个装肉汤的陶罐子抱下来，然后掀开盖子一看，果真是满满大半罐子飘着油花碎肉的肉汤，香气扑鼻，馋人的很。
“二哥，我叫大哥出来，咱们悄悄喝了它。”陈小三吸溜着口水跑回三兄弟睡觉的屋子叫人。
陈小二也被那香味引诱的肚子咕噜噜叫起来，很是意动又十分犹豫。
都说半大小子吃死老子，他们哥仨正是长身体怎么吃都吃不饱的年纪，晚饭虽然吃的不少，但过了这么会儿快被消化完了，现在被肉香味一勾，顿时感觉又馋又饿。
这种滋味太难受了，谁受谁知道。
但是陈小三又说亲爹说了不让动这罐子肉汤，担心杨青梅那个女人送这个给他们三兄弟居心不良。
到底喝不喝呢？
“喝吧，等我先尝一口，没事儿你们再喝。”陈小大被叫出来后没多考虑就决定道。
他闻着肉汤也是肚子咕咕、口水津津，饿的很、馋得很，自认没看出它有什么不对，再说杨青梅那个女人一心想嫁进他们家，哪里敢对他们哥仨下手啊，不可能的事儿。
陈小大一向胆子比较大，又这般一琢磨，立马就放下心来，当下捧着陶罐子就咕嘟咕嘟灌了好大一口。
也幸好经过这么段时间的耽搁，肉汤的温度已经降下来比较适宜，不然照他这么个急切的合法，怕是非烫一嘴燎泡不可。
“大哥！”
“大哥！”
陈小二和陈小三惊呼阻止，却没来得及，最后只能看着他们大哥转眼就咕噜灌下去一大口下肚。
陈小大摆摆手，喝完抹了把油汪汪的嘴，嚼着嘴里残留的碎肉说：“没事儿，能喝，味道还不错，比咱家常吃的下水香。”
就是肉切的太碎，骨头也又细又小的可怜，没能吃出来到底是啥肉。
不过就凭着这肉味这肉香，想必也是姓杨的女人特地寻来的好肉，不然想讨好他们哥仨可没门。
陈小三自傲地哼了哼，暗道姓杨的还算识相，知道想进他们陈家门的关键在哪儿。
“喝吧，这是杨青梅讨好咱们送的，她还想当咱们的后娘，给她一百个狗胆子也不敢没进门就朝咱们下毒手。”
有了陈小大的尝试和打包票，陈小二陈小三均是一脸恍然大悟外加信服的模样，然后欢喜地围到大哥身边，三人轮流分食那罐子肉汤。
至于被哥仨一致遗忘的陈老娘和陈老爹，老两口则已经在自己屋里睡死过去了，根本不知道三个孙子正在院里偷吃，却一点都没想起来给疼爱他们的爷奶留一口肉汤喝，更不晓得外面发生的动静。
直到第二天起来，陈老娘夫妻俩才从半夜回来的大儿子陈卫国口中得知昨夜队里出的事。
“陈卫文竟然摔雪坑里冻了半天？伤的咋样啊？”陈老娘惊的差点呛稀饭。
好好的日子，人竟然在下学回来路上摔进雪坑里冻了半晌才被发现，这倒霉催的，让人都不好意思说啥了。
陈卫国挺同情的，特别是当时他赶到看了现场，知道点不可说的内幕，对于这个隔房堂弟以往再有隔阂，这会儿也是可怜他居多。
可怜啊，腿被摔断了，还在冰天雪地里冻那么久，等人发现的时候人都快冻僵了，特别是他们一群老少爷们过去救他时，过程中还发现了一件不可言说的事。
或许是因为冻的太久，陈卫文作为男人最脆弱的那处地方好像，好像不行了。
这事儿还是队里的老大爷看出来的。
虽然大伙也不知道他咋瞧出来的，但陈卫文那玩意儿极有可能经此一冻后坏死不能用这一点，却在当时在场的众人心头落地生根发芽了。
有这个做对比，就连陈卫文摔折的那条小腿都没人关注了，纷纷可怜唏嘘不已，看向陈卫文的目光顿时就不太一样了。
陈卫文，陈卫文还在昏迷不醒中，被队员们叫来大队卫生室的大夫给紧急看了下包扎包扎，然后连夜送去县医院救治。
毕竟人命关天，又涉及到那方面，大伙也不敢耽搁，总归希望着早点送去说不定还有救呢。
有没有救的，陈卫国不知道。
他没跟着去县里，帮忙送走人就回家了，毕竟家里还有老人孩子需要照顾，他可走不开。
就这，他还忙到半夜三更才回去，当时家里人都睡下了，他也没声张，简单收拾了下回屋睡下，到了第二天才跟家里人说起这件事。
而那罐子肉汤的事已经被他无意中忽略过去，装汤的陶罐子被陈小三哥仨喝完就打碎扔掉毁尸灭迹了。
见不着实物，陈卫国一时半刻也想不起来它。
陈小大哥仨回味着昨晚那个味道，意犹未尽，更不会没眼色地跟他们亲爹提起偷喝汤的事。
他们还指望姓杨的女人再接再厉，以后多送几罐肉汤过来呢。
既然知道讨好他们哥仨，那就不要半途而废，也许等坚持到他们满意了，他们就让亲爹娶她进门当后娘了呢。
这么想着，陈小大在稍后杨青梅又凑过来悄悄找上他们说话时，终于给了一点好脸儿。
杨青梅当即受宠若惊，欣喜非常，以为是自己的真心打动了他们。
看来，路子终于走对了！
杨青梅由此确认了这一点，顿时眼眶泛红，几乎要喜极而泣。
“给给给，拿着当零嘴儿。”杨青梅激动地将自己从家里偷拿出来的甜红薯干全掏给陈小大哥仨。
陈小大三兄弟对视一眼，装样子推让一番，然后就麻溜地收进腰包。
反正白送的吃食，不要白不要。
收完东西，陈小大赶人前记得问了句：“那啥，昨晚你送来的汤挺好喝的，用啥肉煮的？”
下次等他们馋了，也叫爷奶亲爹买来煮一锅尝尝，不然光吃猪下水，他们都快吃腻了。
杨青梅：“…………”
啥肉，老鼠肉。
但这个她肯定是不敢告诉他们的。
“呵呵，就是小兔仔的肉剁碎了煮的，不好喝吗？”杨青梅忐忑地问。
陈小大矜持地点头说味道还不错，又问她在哪儿抓的小兔仔，打着过后让他们爹也去抓来煮肉吃的主意。
杨青梅心虚着将那个地方说了下，不忘为自己邀功，道是冰天雪地抓兔子可不容易，更别提肉嫩味鲜的小兔仔了，所以昨晚那罐子肉汤来的不容易，可是她昨天在林间雪地里受苦受冻忙活大半天才捉来煮成的，每一滴汤每一块肉都代表了她难得的真心。
陈小大哥仨：“…………”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是吧？
就这样给点颜色就开染坊的货，即便以后进了门，陈小大也敢肯定对方百分百不是他们兄弟三个的对手。
她根本对他们起不了半点威胁。
陈小大心思稍稍一转就明白了这一点，而后看向仍在极力讨好他们的杨青梅时就没了多少警惕和排斥，反而还有了种高高在上的鄙夷轻视感。
这就是个可以随意他们拿捏的女人，如果亲爹一定要再娶的话，说不定她比其他女人更适合当他们的后娘呢。
不过现在说这个为时尚早，一切还要看杨青梅以后的表现。
但是这不妨碍陈小大将意思隐隐暗示给对方，吊个胡萝卜在前头，刺激她的积极性。
杨青梅：“！！！”
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惊喜来的太突然，让人猝不及防。
陈小大鄙视地看了她一眼，一副大人模样嫌弃地摇摇头，心里却是更放心了，之前那个念头也愈加强烈了一点。
“对了，既然你昨天去过那片林子，那你路上没碰见卫文叔？”揣上红薯干临走前，陈小大又随口问了句。
杨青梅欢喜的神情一愣，下意识摇头：“没啊，他咋了？”
“听爹说人摔在雪坑里摔折了腿，好像还有哪处冻坏不能用了，说要是昨天能有人及时发现，卫文叔也不会遭这么大的罪。”
“那那跟我也没啥关系，我回来的时候可没见着路上有啥人。”杨青梅眼神闪烁地连忙撇清嫌疑。
好在陈小大只是随便问了下，并没有发现她神色中的异常，很快就开始赶人。
杨青梅这下没再磨蹭，白着脸赶紧回去打探情况。
然后她就得知了昨夜发生的事情，顺便也清楚了陈卫文大致的伤势，其中包括对方疑似某处受伤严重往后可能不中用的私下传闻。
“哈哈哈，陈卫文，你活该啊活该！”
甭管最后那个是真是假，反正杨青梅是信了，完后躲在家里笑的疯癫，骂骂咧咧一阵又开始哭，几欲疯癫。
老韩家父女俩在隔壁听到，差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疯了，疯了，都疯了。

第94章 、重生后妈文炮灰36
陈卫文的事情结果几日之后才在大队里传开。
如杨青梅幸灾乐祸的那样,他的情况因为当时发现的太晚，拖得也有点久，所以经医生诊断不太乐观,能保住一条小命保住腿就不错了,其他某些地方实在无能为力。
所以即便陈大婶子为了儿子的幸福和家里的未来掏空了家里积蓄,最后还是没将他那处能给老陈家留根儿的紧要地方救回来。
男人们都知道，那里太过脆弱,别说冻上半天时间,就是有时候不注意磕着碰着了都可能疼上一疼。
而现在陈卫文比较倒霉,男人象征直接被冻的乌漆墨黑，彻底不能用了。
就这样还是医生尽力救治的好结果,不然为了保住小命，他估计还要被冻坏的第三条腿截掉。
截掉……
陈卫文醒来后得知这么个结果简直要疯,接受不了一下就晕了过去。
医护人员和陈大婶子家的人顿时又是一阵忙乱。
等再次把人救醒,陈大婶子哭着劝着好不容易将儿子安抚住,然后就听他咬牙切齿告状说：“娘,我这是杨青梅害的，你一定不要放过她！”
陈卫文媳妇听了一愣，不知想到了什么，神情忍不住变了变，慢慢退到一边不管了。
“杨青梅？你咋又跟那妮子扯到一块去了啊？！”陈大婶子恍然大悟,又惊又恨，禁不住暗含责怪。
陈卫文吱吱唔唔说不清楚那时候自己突然起来的小心思，只咬着牙道是杨青梅抓林子里的野物被他看见了,她为了怕他说出去将他踢进雪坑里，他那会儿一个不妨才着了道。
总而言之，这一切都要算在杨青梅头上！
他这样的解释,陈大婶子听完就深信不疑，因为她一直就觉得那就是个祸害，前头他们家跟她牵扯上，结果不光差点影响了婚事，后面还害的她摔断了腿，都是被她的倒霉传染的。
她就说现如今她刚养好腿，家里正要缓过来了，怎么儿子又出了这事儿，原来还是杨青梅！
“老天爷，果然是这个扫把星哟。”陈大婶子拍腿大骂。
但是陈卫文媳妇却持怀疑态度，看着丈夫满是失望道：“卫文，你之前明明和我保证过跟她没关系了，现在你竟然还……这日子过不下去了。”说完转身就走。
陈卫文母子俩还在一起责骂罪魁祸首，突然被她这么一说愣住，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跑出去不见踪影了，根本没来得及拦一拦。
陈大婶子回过神赶紧去追，理所当然是没追到人，回头连媳妇都怨怼上了。
陈卫文怒火交加，愤愤道：“走就走，让她走让她走，走了就别回来，都这个时候了还闹腾，我看是她嫌弃我人废了想找下家，踏马的一个个都是贱人！”
陈大婶子看着他骂骂咧咧满嘴喷粪的激愤模样，嘴巴张了张想为远方侄女辩解两句，但最后还是没能说什么，放任儿子骂了个痛快。
她到不认为远方侄女是这样的人，但总归还是儿子现在最惨最重要，任他骂上一阵怎么了，又少不了一块肉，大不了等事后她对儿媳妇态度好一点，或者不让她知道就行。
陈大婶子打着这样的主意，却不知道她那远房侄女说不过就真的不过了。
对方趁着他们正在医院脱不开身的功夫，自个儿回家收拾了嫁妆箱子和包袱，当天就回了娘家，之后再也没回来过。
队里有人看到她离开，再一想陈卫文的那些传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下也没人拦着不让走。
拦啊拦，陈卫文人都不中用了，难道还拦着人家媳妇在这儿守活寡不成，那还不如趁年轻回娘家再嫁一个呢。
于是，陈卫文他媳妇走的特别顺利，等陈大婶子得到消息时已经晚了。
这又是一桩有的纠缠的破事儿，直叫大家伙在这闲出毛来的冬日里看够了热闹。
直到队里又爆出件惊掉人眼球的事儿，大伙才将注意力转移。
那是冬至的前一天晚上，韩青芜正在家为第二天能吃顿饺子做准备。
天色昏暗中，杨青梅衣衫不整地从他们家门口跑过，跑进隔壁院子笑的诡异，带着一股得逞般的畅快和得意。
韩青芜：……又发什么神经呢？
这个问题，翌日就有了答案。
冬至当天吃饺子的日子，陈卫国家突然传出和杨青梅结婚的消息，并且婚礼已经办过这次不办了，就让杨青梅自个儿提个包袱过去他们家就行。
听到这件事的大伙：“……”一脸懵逼。
这算啥？
即便都是二婚，也不用连个喜酒都不摆、鞭炮都不放一挂，就那么让人上门过日子了，他们大队没穷到这个份上啊，哪能这样作践人呢。
但这种事也要看搁到谁身上，如果当事人是杨青梅的话，那大家伙就要多想想对方到底是用了啥法子让老陈家松口的，不然也不会这么埋汰人。
有人试探着就去问了，结果陈卫国无奈说：“孩子们喜欢她，只愿意她做他们后妈。”
其他的无论找什么人，到时他们都不认，甚至还会捣乱把人赶走，就像上一个牛芳草那样，得不到他们三个孩子的认同，人就是过来后做的再好，早晚也得被撵跑。
陈老娘和陈老爹老两口都被他们仨磨的松了口。
如此一来，陈卫国能怎么办，当爹的总别不过儿子和父母，最后只好他妥协了。
反正都是要娶个女人照顾一家老小，娶谁不是娶。
而杨青梅被问到时则羞答答道：“我就是让他们看到了我的一片真心，以后进门会好好照顾孩子和卫国哥，你们就瞧着吧。”
然后这件事就这么奇奇怪怪糊里糊涂地成了，全程都令许多人看不明白到底啥情况。
就，挺秃然，挺意想不到的。
更让他们想不到的是年根儿底下的时候，韩家闺女托人开始给她爹说亲了！
消息一放出去，引得众人议论纷纷。
“老韩头的腿伤养好了？”
“这年根儿腊月的，不应该是那些年轻人说亲的好时候么，他个老家伙凑啥热闹。”
“关键这事儿还是他闺女提出来的，可真是孝顺孩子，知道她爹把养大不容易，现在趁着年纪不算大正好找个，老了他爹也能有个伴儿不是。”
“对对，儿子闺女到底不如老来伴，还是再找个比较好。”
大伙都忍不住在心头嘀咕，但总体来说对于这件事还是支持者居多，反而当事人自个儿比较排斥，一口拒绝了。
“都啥年纪了，不娶不娶。”韩父听到闺女想给他再找个伴儿的事立马摇头。
韩青芜已经联系媒婆找好了几个人选，就准备趁着年下有空且物资比较丰富的时节让老父亲相看相看，然后把事儿给利索地办了。
谁知外人知道后没啥特别反应，韩父自己却是第一个反对。
韩青芜就劝道：“爹这些年一个人抚养我长大也是操够了心，现在咱家的日子缓过来了，我也长大了，就让我给爹找个人照顾你操心你吧，说不定趁着年轻还能给家里添丁进口。”
韩父听得老脸一红，但或许是最后一句打动了他，接下来态度就有所松动。
韩青芜也不使劲的催，就说人都安排好了，先互相看看，成不成的再说。
“那、那行吧，爹就瞧一眼，别让人说你不守信用。”韩父扭扭捏捏地到底应了下来。
于是腊八那天，得到准信儿的媒人就把相看对象带了过来。
第一个是相邻大队的小寡妇，年龄不大，长的也算好，就是她还有个十来岁大的儿子，要求到时一起带过来好好养大，不然她不嫁。
她不愿嫁，韩父还不愿意娶呢，他也不想白给别人养儿子，以防劳心劳力把人养大了，最后却养出个白眼狼来。
再说这人的年龄比其他也太小了点，韩父一看就不合适，还是不娶的好。
这个不行，接着是第二个。
第二个是来自距离他们大队二里地村子的老姑娘，人长的瘦瘦小小还有点丑，在乡下的婚姻市场上最不吃香。
再加上这姑娘家里人接连去世快死光了，她又是个愚孝的，一直守孝守孝就把自己花样的好时候守过去了，拖到现在才终于知道给自己找个婆家。
韩父看了一眼就连连摇头，说年龄上不相称，他不想被人说老牛吃嫩草，丢不起那个脸。
他不同意，韩青芜肯定是依着他的，正要跟媒人透露一声，拜托她再带下一个，结果就被那姑娘看出眼色来，当下噗通一声给他们跪了。
“大哥，大哥，你别看我瘦瘦小小的，可我干活绝对有劲儿，吃的也不多，家务活地里活全都熟，娶了我不亏的，我我我到时肯定给你生儿子！”姑娘着急说道。
韩父差点被她这一出搞懵，回神后连忙摆手躲开，说：“不行不行不行，不是你不好，是我们俩年龄相差太大，我都是个老头子了，闺女你还年轻，完全能找个壮小伙好好过日子。”
姑娘听他这么一讲，忍不住呜哇一声哭出来，抹着泪说人家壮小伙都找长的好、长得壮实、会干活和会生娃的小姑娘，她都三十岁是老姑娘了，看起来又丑又单薄，还不像是能生儿子的样子，同龄的没谁会娶她，可再嫁不出去真得被看中她家房子的大伯随便‘卖’进坡坡沟吃土喝沙了。
她不想嫁去坡坡沟，当牛做马不说，还吃不饱穿不暖，有那魄力还不如找个条件好的老男人呢。
起码老男人会疼人，能让她吃饱穿暖，将来再生一两个孩子，日子总有奔头。
姑娘想的挺好，但是被她看中的老男人韩父也不愿意啊。
不管人姑娘多么乐意，事情到最后还是没成。
韩父从未想过老了老了还有被姑娘看上纠缠的时候，被吓的避之不及，躲在屋里都不敢冒头。
韩青芜哭笑不得，只好把人礼貌地送走。
人姑娘离开的时候哭得稀里哗啦，扒着门框还不想走，最终是被媒人撕下来拖走的。
韩父&韩青芜：“…………”

第95章 、重生后妈文炮灰37
经此一遭,韩父表示被吓到了，之后的几个人选怎么也不愿意再相看。
韩青芜无奈只能先罢手，让老父亲缓缓再说。
腊月一到,时间就过的很快了。
十五那一天,大队长家的铜锣再一次敲响。
这次是召集大伙过去分钱分粮,绝对的大好事儿，队员们早就翘首以盼多时了,听到动静立马赶过去会和。
其他人家要么去的当家人,要么壮劳力齐出动,就韩青芜家人少，父女两个连同司刑一共才三个人,所幸都过去瞧瞧。
大队长早早准备妥当，已经在大队仓库门口等着大家。
等人到齐后,他也不啰嗦,简单说了他们大队今年一年的收成和发展,然后就麻溜地开始今天的主要工作,挨家挨户叫上去排队分钱分粮。
分的数按照工分算，谁家在这一年里挣的工分多，那分的钱多粮也多，反之就分的少，钱不够来年一年的花头不说,粮食估计还不够填肚子，这样准是全家偷懒了，要被大伙集体鄙视的。
轮到韩青芜家时,他们家两个劳力再加上后头加进来的司刑，其实挣的不算多，但也不是垫底的,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吧。
韩父算了算觉得可以应付来年的嚼头，再说家里还有其他进项，并不像以前那样一定要指望这个生活，所以能领到目前的数，他就很知足了。
且领完回到家，他立马将属于司刑的那部分划给他，还还了一部分欠账。
司刑没要队里分给他的那点钱票，直接交到韩青芜手中说是明年的生活费，至于还账那部分，由于父女俩的坚持，他倒是收下了。
分了钱，分了粮，大伙手里都宽裕了很多，于是一些计划中的红白喜事开始陆陆续续地置办起来。
所以接下来这段时间，进步生产队一下子就热闹的不行，几乎天天都有娶媳妇嫁闺女的，鞭炮和喜乐响不断，喜庆的红纸碎飘洒的到处都是，提前带来了一股年味儿。
原本韩青芜也打算这个时候把给老父亲找的老伴儿也迎进门的，结果因为事情泡汤的原因，到底没成行。
不过也不可惜，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来年有的是机会。
一片热热闹闹的气氛中，杀年猪的日子到了。
韩父兴致勃勃地过去看，还把司刑拉去帮忙，到时好分肉、分好肉，还说吃肉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韩青芜：“……”感觉有被内涵到。
但是外面太冷了，她宁愿在家里围着火盆烤火，也不想出去吹冷风看什么杀猪。
反正肉会被他们拿回来，还用她去干嘛。
杀年猪这事儿是进步生产队的一项大事，足足闹腾了一天才消停。
天色将晚之时，韩父和司刑终于拎着分到的两条肉回来了。
“青青，看爹特意选的肥五花，今晚吃顿好的。”韩父举着肉大气宣布。
司刑同时也将他选的那条又肥又厚的猪腰肉递过来。
韩青芜应了老父亲一声，转头看一眼司刑手上的那肉，顿时惊呆：“你怎么选了这种？”
“据说这种最肥最好，能炸出很多油，还能吃油渣。”司刑交代。
韩父在一旁连连点头，一脸孺子可教的赞同模样，想也知道是谁让司刑那么选的。
韩青芜：……还不如全选五花呢。
不过既然选都选了，左右都是肉，总不会浪费就是。
韩青芜当下就接过肉开始处理它们。
韩父的那条五花肉被切下一半做菜，如韩父所想的那样做成了红艳艳油汪汪的红烧肉，然后再搭配一下其他的菜，绝对算是一顿好的饭菜。
剩下的那一半则被韩青芜挂在屋檐下冻了起来，打算一点一点慢慢吃，吃到过年接着兔肉吃。
至于司刑拿回来的猪腰板油，韩青芜一气儿全给炸成猪油和猪油渣了。
猪油装进罐子里放在外面冻上一会儿就凝固了，省着点能吃到来年开春。
猪油渣这个也能放，平时做面做汤放几颗就能有个肉味儿，偶尔奢侈点还能伴着高粱米饭开荤，味道一点不差。
这一天晚上，不光是韩青芜他们家做了好饭好菜来吃，队里其他人家基本都借着杀年猪的劲头开了次荤。
一时间，村里到处都飘着一股馋人的肉香味。
队员们辛苦一年就奔着这口肉了，吃完乐呵呵的，一本满足。
为了不错过这个，陈大婶子和陈卫文他们都出院回来了，说是以后在家慢慢养着。
韩青芜第二天跟着大伙一块过去瞧了瞧，人没看见，只听说陈卫文现在躺在床上颓废消沉的很。
看来那件事对他打击很大，以后养好伤还能不能振作起来都不一定。
他这个样子，队里小学的书肯定教不成了，早晚会被别人抢走。
媳妇跑了，工作没了，未来的日子还不知道会过成什么样。
陈卫文一回来就成功越过娶了杨青梅的陈卫国，成为众人口中队里最大的失意人儿，引得大伙唏嘘不已，直呼太可怜啦。
陈卫文：……并不想要。
而且杨青梅竟然真的嫁给陈卫国了，他还没找她算账呢！
然而陈卫文腿还断着起不来，想找罪魁祸首算账也只能想想，暂时心有余而力不足。
所以，他把这件事拜托给了亲妈。
陈大婶子早就想好好跟杨青梅撕一场了，只是之前忙着照顾受伤的儿子没顾得上，现在回来了可不得赶紧把人收拾一顿出出气。
于是回来没多久，她就带着自家人闯上堂妯娌家的门，直接要求他们把杨青梅交出来。
“天杀的扫把星，她都成破鞋了还缠着我家儿子不放，卫文不乐意搭理她，她就趁我儿不注意生生将他踢进雪坑里冻伤啊！”陈大婶子蹲在陈卫国家大门口哭诉。
邻居们全都支棱着耳朵，听到里头居然还有这原因，纷纷开门出来瞧。
不到一会儿，陈卫国家门口就围了一圈的人。
陈老娘本来不想开门，但是听便宜妯娌越说越离谱，最后黑着脸不得不让儿子赶快去开门，把人叫进来，他们两家私下说道。
不然单凭陈大婶子胡咧咧的那些话，他们都丢不起那个人！
陈卫国也嫌丢人，直接让缩着脑袋装隐形人的杨青梅去开门。
“也别把人叫进来了，你就在门口跟他们把事情掰扯清楚，免得让乡亲们误会，抹黑咱家的名声。”陈卫国摆手不耐烦地吩咐道。
因为嫁过来又被爹妈要去十块钱彩礼的杨青梅正心虚，现下又遇上陈卫文他妈来找茬，当然不敢违背陈卫国的吩咐。
杨青梅放下手里的活计，连忙出去应付。
陈大婶子一看她出来，那就跟看生死仇人似的，二话不说立马跳起来扑过去。
“好哇，你可露头了，敢害了我家卫文，看我不挠花你的脸！”
恨恨咒骂着，陈大婶子扑上去就是啪啪两大耳刮子，而后揪着人头发就往墙上撞。
看那样子，她是铁了心想把人弄死的。
大伙一下子都被吓住了，都没反应过来。
杨青梅作为承受者，那感受如何不用想都知道，猝不及防之下被扇耳光撞墙头，吓得那是一个怔愣懵逼，都不明白咋回事儿。
直到头上的剧痛传来，她才恍然回神，才知道尖叫着挣扎逃开。
“啊啊啊，你打我干啥，快放开我，不然我告你了啊！”杨青梅痛的脸都扭曲了，连声威胁着意图脱身。
可惜陈大婶子恨她恨的紧，根本不听她说的啥，只知道抓住人就不放了。
即便被反击着两败俱伤，她今儿个也打定主意要好好教训一下眼前这个坑货！
于是转眼间，他们俩女同志就干上了，打的那是一个天崩地裂，鼻血头发齐飞。
众人看的一脸呆滞。
之后瞧着越来越不像话，他们想去劝劝架吧，又被陈大婶子带来的人拦着不让，而最该出来管的陈卫国他们一家子却一个出头的都没有，叫他们外人想管都管不了。
唉，冤孽啊！
最后还是大队长闻讯赶到，将正打得鸡头狗脑的俩人撕巴开，然后叫出陈卫国他们掰扯事情的前因后果，争取将矛盾和问题解决了。
“解决不了！这辈子都解决了不了了！”陈大婶子被人拉着坐在地上撒泼痛哭，将杨青梅干的好事儿抖落的一清二楚。
大队长和陈卫国他们这时候才知道，原来陈卫文的伤里面居然还有杨青梅的‘功劳’。
这可真够损的。
“没有，跟我没关系啊，我那天是在娘煮汤送过来给卫国和三个孩子喝，他们能给我证明！”杨青梅肯定是不认的，还避重就轻地找陈卫国爷四个证明她不在场。
陈卫国瞥了她一眼，没给她证明，但也没透露她当时送汤时天已经很晚了，真计较起来，她完全有作案时间。
不管有没有，这人总归已经是他媳妇，不护着她一下，难道让他护闯上门闹事的外人不成。
不过他没表态也不要紧，躲在门后偷听的陈小大哥仨被杨青梅眼尖地发现了，当即把他们拉出来作证。
大队长亲口过问，三个孩子点头连连。
得益于杨青梅近段时间来的努力讨好，现在终于有了个好结果。
杨青梅从忐忑到安心，最后站起来拍拍衣裳得意地看向陈大婶子说：“看吧，真的不是我，大婶子，我知道你因为儿子的事伤心过度，但也不能随便冤枉人不是。”
“啊呸！就是你个扫把星干的！”陈大婶子眼泪鼻涕一把地怒骂。
杨青梅跟看猴戏似的，伸手摊了摊道：“光说没用，你拿出证据来呀。”
陈大婶子拿不出证据，不然她完全可以直接把人告了，也不会自己带人上门闹腾。
没有证据，大队长就当这是一场闹剧，说和了几句完事儿，让大伙散了回家。
正当散场之际，谁也没想到陈大婶子还能发威，一脚踹上杨青梅肚子。
杨青梅尖叫倒地，身下迅速染红。
众人惊呼。
“啊！血——”

第96章 、重生后妈文炮灰38
杨青梅小产了。
这个孩子来的悄无声息,又走的猝不及防。
在她还没意识到自己当了母亲的时候，它就被陈大婶子那么踹了一下就……没了。
杨青梅血流了一地，知道真相后在队卫生室悲伤的嚎啕大哭。
她从不知道自己居然能怀孕,而且还是一次就怀上的,不然她绝对不会自作孽作到自个儿身上来。
她一定会时刻注意,一定会该忍就忍，为孩子积福积德。
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孩子没了！
“唉,放宽心,你还年轻,养好身体，以后还会有的。”卫生室的大夫耐心劝慰道。
杨青梅抹了把眼泪,哽咽着点头：“你说的对，我得养好身体！”
既然证明了她不是不能怀孕,那她能怀上第一个,就能怀上第二个,这个没了虽然很可惜,但以后肯定还会有的。
她不能为此再伤了身子。
杨青梅这么想着赶紧调整好情绪，争取做到大夫说的平心静气，不能大悲大恸伤身。
大夫满意地点头，本着医者仁心，又叮嘱了她做小月的一些注意事项。
杨青梅红着眼认真听,全然没发现在场的另一人脸上神情的接连变化。
陈卫国根本没想到杨青梅能怀孕，因为对方在进门前就跟他说过自己不能生，说以后会拿三个继子当亲生的疼,毕竟以后还要靠他们养老。
有了这个大前提，再加上三个孩子也同意，甚至劝服爷奶,只认她当后娘，他才最终答应娶她。
没成想她才进门没多久就自个儿打自个儿的脸了。
事实证明，她不光能怀孕，还怀的那么快。
又是一个牛芳草！
陈卫国发现这个事实后脸色阴晴不定，要不是顾及到孩子已经没了，说不定现在他已经开始和杨青梅掰扯她骗他这笔账了。
但他也没等太久，把人从卫生室抱回家的路上就忍不住责问：“你不是你不能怀吗？！”
不然当时就是孩子们执意要她当后娘，他也不会同意让她进门的。
杨青梅正捂着肚子哀伤难受，突然听到他的质问，小脸一下更加苍白。
“我我也不知道啊，当初给我看的那个大夫明明说我伤了身子不能怀孕，这辈子都当不成妈了。”
其实不是，是杨青梅从上一世从始至终没怀过孕的事里自己悟出来的，谁想她竟然悟错了。
看来前世有问题的不是她，分明而是陈卫文，后来他娶的那个女人怀上的种八成就不是他的。
可笑陈卫文为了那个贱种居然赶她离开，巴巴地接了那对母子回去，结果替别人养了儿子。
哈哈哈，活该啊他！
杨青梅意识到这件事后恨不得大笑三声，幸灾乐祸至极。
但转眼她又想到自己这辈子怀上的第一个孩子还是被对方间接弄没了，瞬间又高兴不起来了，难过，伤心，欲哭无泪。
陈卫国将人抱回家躺着，盯着她的眼说：“你最好别让我发现，你是故意在骗我们。”
“没有没有，我之前也不知道自己能怀孕，卫国哥，你要相信我！”杨青梅白着小脸摇头拼命辩解。
陈卫国定定地看她片刻，没说信了没信，只道：“既然你能怀，我也不会拦着你不让怀，只是这怀的时间不能是现在，先往后推推再说。”
“推？推…推到啥时候？”杨青梅忍不住问。
按照她的想法，等养好身体就能准备一下赶紧怀一个，方便她更好地融入这个家，站稳脚跟。
但是看陈卫国的意思……
怎么感觉他并不想让她这么快生孩子呢，甚至不生最好？
想想进门前对方的问题和要求，杨青梅心头一紧，有了很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就听陈卫国冷漠无情地告诉她：“孩子咱家不缺，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照顾好三个孩子，等他们长大成人，你再怀再生一个自己的也不迟。”
杨青梅：“…………”
这些话不知为何突然让她想起前世看到的那一幕画面。
大屏幕上风光无限事业有成的中年男人和三个长大成才各有千秋的儿子相对而坐，个个都笑的开心肆意，一旁是他们那个宛如背景板的继母和……不到十岁的幼小继妹。
不到十岁……
杨青梅联想到什么，猛地瞪大了眼睛。
算算前世韩青秀嫁给陈卫国的时间和那个孩子的年龄，怎么也不该那么小才对。
本来杨青梅还以为是韩青秀开始的时候身体有问题生不了，之后治好了才那么晚生的孩子，还生了个赔钱货女儿。
但现在看来，分明不是这回事，是陈卫国不让生！
说不定连生女儿也是对方要求的，以防跟他三个儿子争夺家产！
想到这里，杨青梅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应该不是这样，卫国哥不可能这么无情。”杨青梅连忙摇头劝说自己。
也许事情真如她之前所想的那样，韩青秀怀孕晚是她自己的问题，和卫国哥没关系。
也许，也许他只是心疼前头三个儿子没妈疼，才让她晚生孩子。
又不是不让生对不对。
杨青梅劝服自己，抬头想找陈卫国确认一下，却发现人早就离开不在了，只剩下她一个人躺在屋里自说自话。
片刻后，外头传来说话声。
“爹，爹，你是不是要有别的孩子了，你是不是以后就不疼我了？”
“没有其他孩子，只有你们哥仨，爹只疼你们，别胡思乱想。”
“那你以后有了其他孩子呢，她、她以后肯定还会有孩子的。”
“爹跟她说了先不要孩子，等你们长大再说。”
“真的吗？爹，我去跟爷奶说。”
“…………”
陈小三的声音跑远，之后窗户上那道高大的影子也消失不见了。
一片寂静中，杨青梅心里凉凉的，默默流下苦涩的眼泪。
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好日子还在后头。
她只能这样劝说自己。
因为这一次小产，陈大婶子那边倒是闹腾不起来了。
毕竟她说杨青梅故意残害陈卫文没有证据，而杨青梅被她生生踹掉一个孩子却是大伙都亲眼看到的。
这孰轻孰重、孰是孰非，有眼睛的人自认都看得见，哪里再允许陈大婶子继续闹腾。
别说大伙看不过去，就是大队长也不同意。
非但不同意，还揪着陈大婶子赔了五块钱给陈卫国家，当杨青梅小产补身子的营养费。
至于这营养最后有没有补到当事人身上，那他就管不着了，反正最后这件事他自认处理的非常公正。
而陈大婶子虽然不太满意，但也解了解气，即便她要因此赔上五块钱。
两方消停下来后，这件事就这么轻飘飘地过去了。
大伙私下里忍不住议论，说陈卫国家没了一个孩子，就这样简简单单把陈大婶子放过了，真大方。
但也有明眼人联想起牛芳草怀孕后那件事，嘀咕陈卫国他们家那不是大方，根本就是不想让后娶的媳妇生！
不然当初牛芳草也不会死活都要离婚，甚至最后带着肚里的孩子迅速改嫁了。
啧啧，陈卫国可真疼他那仨儿子啊。
就他前头妻子生的是宝，别的女子生的孩子都是草。
“幸亏青青你当初没嫁进他们家门。”不然往后这日子可要怎么过哟。
韩父得知情况后再次忍不住庆幸。
他可不想让自己好好的闺女只能给人一家老小当保姆当后妈，却连个自己的孩子都不能要。
那样的话即便日子过得再好，心里也苦哇。
再说陈卫国家里过的日子也不算多好，最多在逢年过节的时候，有人找陈卫国杀猪，能让他们家多吃点猪下水，其他和别人家也没好上多少。
甚至连韩父现在过的日子都不及吧。
那还算个鸟的好日子啊。
反正韩父是绝对不想自家闺女过去吃苦的，也幸亏杨青梅的‘牺牲’了，她可一定要好好给陈卫国当媳妇、给那三个孩子当好后妈。
祝福她，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韩父暗暗拱手朝天作了个揖，拜托各路神仙保佑陈卫国和杨青梅百年好合、白头偕老，千万千万别再分开祸害别人了。
韩青芜路过听见他的碎碎念碎碎念，不由得无语：“…………”
估计神仙都在忙，没工夫给韩父回应，所以他祈祷的那件事暂时没有结果，新年先迫不及待地来到了。
新年到，过大年。
得益于韩青芜提前置办好的年货，这个春节他们三人过的还算不错，吃的喝的荤的素的都有，除此之外还备了些守年夜和串门用的瓜子花生炒豆等零嘴儿，保证嘴巴不会寂寞。
倒是韩父担心不能回家过年的司刑会寂寞，特地拉着他守年夜，大年初一带着人出去拜年，完后挣回来满兜满手的零嘴小食，甚至还有一点点压岁钱。
压岁钱是一家略有富裕的老人玩笑性地给的，韩青芜也有。
当然，韩父也给了对方几个孙子红纸包，算起来还是人家赚了的。
等大年初一热热闹闹地过完，初二初三就该走亲戚了。
韩青芜家没什么亲戚可走，就在初三那天需要去两三里外的舅舅家一趟。
其实因为家里过的紧巴，亲妈又去世那么多年，他们家和舅舅那边关系并不怎么亲近，但总归有这门亲戚在，平时不来往，过年总有走走联络下感情。
于是初三这天，韩父就一早起来准备好了走亲礼，父女俩裹的严严实实，收拾妥当后就搭上队里过去那边的顺丰车出发了。
司刑这次不方便过去，被留在家里看家。
韩青芜只以为这是一趟普普通通的过年走亲戚之行，却不想还能多出一番变故，让老父亲有机会亲身演绎了一场……英雄救美。

第97章 、重生后妈文炮灰39
当时是在走亲戚回来的路上,韩家父女两个刚从一位老乡的骡车上下来，准备徒步走一会儿，看看能不能搭上回村的下一辆车子。
两人于是边走边注意着周围,顺便再聊一聊那位舅舅家的八卦事。
韩青芜：“这个舅舅不行啊,一年就来这么一回,连个好菜都不准备的，而且看看咱们送过去的是啥礼,他们回过来的又是啥礼。”
韩家这边送的是一篮子油条和六包糖果子,外加一布袋干蘑菇,最后还有半只风干兔。
这些东西做礼上门绝对是够用心够体面的了，估计附近十里八乡都很少能找到像它一样丰盛的。
可惜舅舅家收到后面上是挺好看的,就是里子里做的事太恶心人了。
比方说你们既然拿到了这些东西，怎么也得把招待亲戚的饭菜做好一点吧,那蘑菇风干兔啥的可是相当于他们自己带过去的伙食,结果你丫的笑嘻嘻收的贼利索,做饭的时候却是一毛都不拔的,最后干脆糊弄了些咸菜稀饭窝窝头应付，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嘛。
还有回礼方面，韩家送了那么多东西，原则上在客走的时候应该回一半，再加上自己家添的东西,甭管是添的油条果子还是白菜萝卜啥的，总归是一份情谊。
但舅舅家怎么做的呢？
他们把篮子里里的所有东西都扒拉光了留下来，然后回送了一篮子萝卜缨子！
就那种秋末冬初收获窖藏起来的萝卜头上砍下的缨子,蔫哒哒，灰扑扑，一点不水灵。
就这,舅妈拿着它还跟拿着个宝贝似的，装了一篮子当回礼，还一副你们占了大便宜的表情，简直没眼看。
所以韩父和韩青芜在那儿草草吃完饭，很快就提出告辞，不想跟这门奇葩的亲戚多缠磨。
“唉，你姥姥姥爷还在那会儿，你舅舅不是这样的，都是给你舅妈串掇的变了性子。”韩父摇头叹气。
韩青芜面上没说啥，心里却暗暗道你可别帮人家找补了，那八成就是他的真性情，以前爹妈在还顾及着点，现在可好老人都不在了，还不是他想怎样就怎样。
要知道在乡下这块，男人想做的事，女人有几个真能拦得住的，反之女人要做的事，又有几个不是男人在背后暗示串掇的。
说到底，做主的大多数还是男人，女人只是表面上咋呼咋呼，好让男人既表达出内心真实想法，又顾全了他们脸面罢了。
这些内里的猫腻，韩青芜都懂，但现在不适合和韩父说的太通透，不然叫他的面上也不会太好看。
因此韩青芜顺势转移了话题，说：“既然舅妈不待见咱们，那明年咱就不来了。”
“那咋行呢，外边差不多就剩这门亲戚了，还是你外家，不走了怎么成。”韩父一脸不赞同。
韩青芜就笑着建议：“没亲戚走没关系，爹你要是同意再娶个，咱家立马就能多上几家亲戚。”
韩父不防闺女突然提到这个，禁不住老脸一红，连忙摆手走开几步，不跟她说了。
瞧着显然是害羞了呢。
韩青芜哈哈笑了几声，余光注意到不远处的岔路上拐出来一辆驴车，车上还是有点面熟的同一个大队的人，正好可以搭上他们回去。
她连满招手跟人打招呼，跑过去和对方商量了下，顺利得到两个搭顺风车的位置。
做完这些，她连忙回头去叫韩父，却发现老父亲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正朝大路的另一旁急急跑过去。
韩青芜不明所以，手搭在嘴边喊道：“爹，我找到车能顺路载我们回去啦，你干啥去啊？”
“等等，有人，有人……”韩父气喘吁吁地话说不囫囵，只朝韩青芜他们这边挥了挥手，转头又向路旁的一处枯萎芦苇丛里快速跑去。
韩青芜心里一个咯噔，直觉应该是出事了，却暂时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事让他看见了，着急成这个样子。
一旁驾着车的同队队员也很奇怪，一面嘀咕着：“快上车走了，你爹跑那么快干嘛去呀？”，一面站上车头搭眼朝韩父跑去的那个方向仔细瞄了瞄。
然后，这人喝地一声像是被吓了一跳，立马跳下车一拍大腿喊道：“啊呀，快去救人，有人落水了！”
那路旁的枯萎芦苇丛下可是一片池塘，到过这片地方的人都知道它有多深，且这个时候塘里的水已经有点化了，如果有人一不小心掉进化了水的冰窟窿，不用多久估计就没气儿了。
车上坐的都是在附近大队村子走亲戚的人，多少都了解这里的情况，哪里不清楚这一点，当下听到后就纷纷下车，立马朝出事儿的那地儿跑去。
“大过年的，咋有人去那地方转悠，好好一个闺女遭冻一场，要是落下啥病根多亏。”
“你咋知道是个姑娘，你刚站车头看见了？”
“我不光看见有个干瘦丫头掉水里了，还看见韩瘸子…咳，韩老哥紧跟着赶到跳下去救人嘞，没想到老哥腿好了这么猛，这不就是那啥，老当益壮！”
“看你这话说的，先别叭叭了，赶紧去瞧瞧人有没有事儿吧。”
一群大老爷们短短一段路上还不忘碎嘴，等他们匆匆赶到的时候，韩父已经将人从水里拖了出来。
落水的人的确是一个干瘦的女同志，赶车队员没看错。
现在人在水里过一遭，即使韩父救的及时，她人也被冰冷的池塘水呛晕过去了，被救上来后正无声无息地躺在那儿没啥动静。
将人翻过身，女同志的脸露出来，韩父惊讶：原来是她！
“这不是坚强大队的毛妮吗？”人群中也很快有人认出了女同志的身份。
可不正是附近有名的老姑娘毛妮，同时也是之前和韩父相看的第二个对象。
虽然当时那事儿没成，但韩青芜他们家对这位毛妮同志印象深刻，到现在都还记着她，把人认出来不是问题。
既然是认识的人，那就更不可能不管了。
韩父救人救到底，当下不顾湿了新做的棉袄衣裳，立即给昏过去的毛妮同志压肚子控水。
期间，大伙在一边帮着忙，有人小声嘀咕道：“人是她的话，那八成就不是无意中落水了，而是……”她自己主动跳水寻死的吧。
后面那个猜测没说出来，但大家心里头都明白。
起码在场了解毛家那一摊子破事儿的人都清楚事情真相，毛妮这样分明是被她那个狠心的大伯逼的不想活了。
唉，别人家的事他们外人没法说啥，只能努力把人救醒送回去，这大冬天的来这么一遭，可别真落下啥病根。
韩青芜也很担心老父亲，他的腿刚治好，可别因为跳水救了回人，回去后再落下个老寒腿。
他那身上的冬衣可都被水浸湿透了。
但韩父现在正在救人，她也不能上前打扰，就问赶车队员有没有啥遮盖保暖的东西。
“有哇，坐车冷，出来的时候你婶子给放了条破被子和旧麻毯在上头，你们等着，我去拿过来。”赶车大叔说着迅速跑远。
在他回来前，经过韩父和一众人的努力，毛妮同志终于吐出一滩水睁开眼睛，算是救醒过来了。
谁知对方睁眼看到韩父，忽然胳膊一伸就势抱住他崩溃大哭起来，听着特别委屈。
“老大哥，大哥，你娶了我吧，不然我就没活路了呜呜呜”
姑娘哭的十分伤心，被她犹如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抱着的韩父却感觉很是尴尬。
韩父挣扎了下，没挣开。
场上其他人都看愣了，傻呆呆的还没反应过来。
韩父趁机赶快劝道：“……那啥，有话好说，你先把我放开，咱这都湿淋淋的，万一人没死成还要病一场遭罪就不好了，毛同志，大家都看着呢，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也不知道他话里哪一句说动了对方，毛妮同志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点点头，听话放开手。
这时，赶车大叔不光拿来了破棉被和旧毯子，还把车赶过来了。
大家立马回神，迅速在韩父和毛妮两人之间打量一圈，目光诡异着快速将他们俩都送上车。
之后一群人也不着急回村了，简单商量一下，直接调头去毛妮家所在的坚强大队。
他们得先把人送过去找大夫瞧瞧。
路上，韩父和毛妮同志就坐在驴车上，一人围着条破棉被旧麻毯，被下车跟着的大伙七嘴八舌地打探情况。
韩父没啥可说的，他就是和人家想看过，然后现在凑巧救了人而已。
大家主要问的问题对象还是集中在毛妮同志身上，都很奇怪她咋走到这种地步了，有啥事不能解决的，干嘛去投水。
人死了可就真的啥都没了，怎样都没活着重要不是。
毛妮擦着流不尽似的眼泪，说她大伯原本还想把她嫁给坡坡沟的穷汉子，她不太愿意就自己找媒人悄悄相看，想给自个儿寻摸个合适的婆家。
结果她这边还没成功呢，事儿不知怎么就传到大伯耳朵里了，一下子把他惹火了。
毛妮大伯认为侄女这是侵犯了他一家之主的威严，严重扫了他的面子、打了他的脸。
所以他就直接将原先给她说的那个坡坡沟的穷汉子，换成了坡坡沟比较能拿出大笔彩礼钱的老头子。
“呜呜呜，要是那汉子也就算了，怎么说才四十多还算年轻，我要是找不到其他合适的，早晚会认命嫁过去，可后面换的那个老头子都六七十能当我爹当我爷了，他就是能掏再多彩礼也落不到我身上，嫁过去非但要伺候他一家老小，八成还要当牛做马挣钱还债，最后连个自己的孩子都不会有，老了肯定被扫地出门，那种日子想想就苦的没奔头，我还不如现在死了算了，一了百了！”
毛妮哭诉着不平，说到最后语气十分决绝，听得大家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韩父打了个喷嚏，忍不住骂道：“毛家大伯可真不是个东西。”
哪有这样作践侄女的。
大家纷纷点头认同。
毛妮蓦然转头看向韩父，笑中带泪问：“大哥，我就知道你不会嫌弃我，你…你相到好人了没？没有的话，你再看看我成吗？”

第98章 、重生后妈文炮灰40
毛妮同志这问题问的好。
其他人顿时来了兴趣,都眼睛放光地看向韩父，想看他怎么回答。
韩父难得羞涩地连忙摆手说：“没相了，咱都这样大的年纪了,还相看个啥。”
这话其他人不同意,当即反驳。
“咦,韩老弟你这才四十来岁的人都算年纪大的话，那还让咱们这些五六十的老哥哥咋活啊,谦虚了不是。”
韩父汗颜,拱着手连连求饶,脸上赫然不已。
毛妮大喜，鼓起勇气自荐：“韩大哥,你才四十，我虚岁连头带尾也三十二三,不算年轻了,咱们这岁数差不了多少,正、正合适呢。”
“韩老弟,你瞧人家女同志都主动了，你还推啥嘞，既然打算再娶一个，眼前不正有个好人选，还不赶紧应了。”大家开口怂恿道。
甚至还有那浑的直接凑到韩父耳朵边挤眉弄眼,低声说什么娶一个黄花大闺女总比娶带孩子的小寡妇好，起码不用给别人养孩子。
之后，其他人也跟着劝了一大通,大都比较看好毛妮，想把她和韩父凑一对，算是给韩父找个老来伴,也为这位可怜的女同志找个出路。
想想总归是好事一件，大家都乐见其成。
有这么多人来劝，韩父就是再固执己见，也难免被劝说得动摇了之前的想法，不禁下意识看向自家闺女。
大伙见此还有啥不明白的，顿时试探着问韩青芜：“青青，你有啥看法？”
韩青芜自然回答：“我没啥看法，一切凭爹他自己的意愿。”
她要是有看法，之前也不会找媒人给老父亲安排相亲了。
当时如果不是韩父被毛妮当时急切的情状吓到了，死活不愿意再相看，估计过年这会儿都还没消停下来呢。
不过现在碰到毛妮，了解到她的实际情况后，估计韩父心里的结应该能够解开了吧。
本以为两人没啥缘分，结果走亲戚都能遇上，看起来也是很有缘了。
至于之后有没有那个份，能不能成就良缘，那就不是韩青芜操心的了，全看韩父的意思，她不会多掺合什么。
这番态度一表达出来，看出来的大爷大叔纷纷给她暗地比划个大拇指。
实话说，当儿女的能有这样大方的态度就够了，余下的就看老子怎么做了。
韩父怎么做呢。
韩父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中涩然地摆摆手，说这事儿稍后再说，现在他们还是赶紧把人好生送回家吧。
几个大爷大叔顿时齐齐嘁了一声。
毛妮裹紧身上的破棉被，黯然地低下头，难掩失望。
下一刻，坚强大队所在的村子到了，村头正晒太阳闲磕牙的人看到他们进村纷纷望过来。
等稍后得知韩父这群人救了毛妮，人们对他们的态度立马和缓起来，不光给积极让开了路，还告诉他们毛家大伯是个难缠的，让他们小心应对。
韩父等人对视一眼，并不畏惧一个毛家大伯，毕竟他们这么多人，且还是做好事救了人，难道还能被人赖上缠上不成。
但最后的情况是，他们还就被赖上缠上了。
毛大伯知道前因后果后狠狠瞪了一眼侄女，然后指着韩父就无赖上了，非说他摸了侄女的身子，败坏了她的名声，必须拿五十块钱彩礼把人娶回去，不然就去告韩父耍流氓。
“……！！！”大伙听的一脸无语又气结。
这这这什么人啊，不心疼侄女遭难也就算了，还借此想讹好心救人者一笔钱？
他丫的想得这么美，咋不上天呢。
毛大伯才不愿上天，他就是想趁机把侄女赶出去，然后再要一笔钱。
要知道韩父他们看起来可比坡坡沟那些穷汉子穷老头子光鲜多了，顺势把侄女‘卖’给他们绝对会比‘卖’坡坡沟赚的多。
毛大伯一双冒着精光的眯眯眼不停闪烁，飞快算计着这里面的得失计较，不愿错过哪怕一毛一厘的便宜。
毛妮脸涨的通红，感觉特别丢脸，但更恨大伯的无情算计，亲人的凉薄令她几乎一股凉气凉透到底，心如死灰。
“大伯，他们是我的救命恩人，你不能这样，让他们走，我答应你老实嫁去坡坡沟，再也不闹了。”
“晚了，男人们说话哪有你女人插嘴的份儿，滚一边去。”毛大伯不屑斥责，嘴脸很丑陋，吃相也很难看。
别说韩父他们瞧不上，就是跟他同一个大队的人都有点嫌丢脸，叫外人看笑话了。
韩青芜听得更是皱起眉，不悦道：“你们这是讹诈，直接报警吧，让警察同志来处理。”
“对对，赶紧报警。”韩父连连点头同意。
他是同情毛妮同志，对她的遭遇也有些动容，但也不能因此而让自家被讹吧。
这肯定是不行的，他们家连小司知青的欠债都没还完呢，哪里顾得上其他。
毛大伯一听要报警就有点怯，又看韩父他们态度这么刚，一点没被他吓到，顿时又开始心里打鼓。
“不娶就不娶嘛，你们嚷嚷个啥……”毛大伯咕哝着态度禁不住软了下来。
赶车大叔大爷们呸了一口，说你可闭嘴吧，再瞎逼逼小心他们真把警察同志找过来给他们评评理。
毛大伯还真怕他们来真的，立时不敢再多说话，瞪着眼只能看着韩父他们将驴车赶进毛妮爹妈给她留下的一处小院里，由同队的婶子们帮忙再把人送进屋里安顿好。
期间，毛妮愣愣地看着眼前这样滑稽的一幕，仿佛是明白了什么，擦干眼泪对将要离开的韩父等人释然笑笑。
“你们说她那笑啥意思？应该不会再想不开吧？”回去路上韩父忍不住道。
其他人看他一眼，问韩父：“老弟，你不会真想娶她吧？可别，咱哥几个之前是可怜她，又想着你也缺个伴和她挺合适的就劝了，谁知道她家大伯这么不是个人啊，现在咱可不能再让你跳火坑，光想想将来有那样一个亲戚就头疼的很。”
除非毛妮同志她能‘大义灭亲’，狠狠心跟大伯家撕扯开。
但这有点不可能，毕竟毛大伯已经是毛妮唯一的娘家人了，她要真敢同人家闹掰，以后可就没人给她撑腰做主啦。
在他们乡下，一般妇女同志都不敢这么干，更别提失去父母庇佑孤苦无依一个人的毛妮了。
大家不认为她能做到这一步，所以也就不再觉得她和韩父合适，反而还挺不希望韩父被他们之前劝说的那些话影响，真铁了心娶人家掉坑里。
以毛大伯的死样子，那不是坑，那是无底洞啊有没有。
“没有没有，你们想哪儿去了，我也只是可怜她，唉！”韩父摇头叹息。
他不承认，大家也就当他真的没动那想法，回去后也不再提有关毛妮的事儿，直到对方两天后提着个小包袱找上老韩家大门。
韩父开门看到她，猛不地吓了一跳，结巴道：“你，你咋来了？”
毛妮抿了抿散乱的头发，张张嘴刚要说什么，院里其他的动静打断了她。
“爹，谁啊？”韩青芜走过来顺嘴问了句。
然后她就看到站在门外的毛妮同志，对方一身落满补丁的单薄衣裳，手上挎着个包袱，忐忑不安地朝她讨好地笑了笑。
“大哥，青…青青闺女，我来谢谢你们。”说着低下头紧张地拽紧了包袱。
韩青芜：……这样子可不像是来感谢恩人的呀，倒是说投奔还差不多。
不过也是一个可怜人，她无意为难对方，于是示意愣住的老父亲赶进把人请进院里说话吧，别堵在门口叫邻里瞧见了再乱说啥。
韩父回神，赶紧打开门，手无足措道：“快，先进来说话。”
毛妮朝两人感激一笑，麻溜地跨脚进门。
而后她才发现院里竟然还有个男人，瞧对方那样子就不是普通人，气质倒是跟他们大队外来的那些知青有些类似。
司刑察觉到她偷偷打量的那一眼，抬头望了一下，见没什么威胁，随即又转回去继续手里的活计了，仿佛对多出来的人无动于衷。
毛妮见此反而下意识松了口气。
韩父关上门后走过来，赶忙介绍道：“这位是在家插队寄住的小司知青，他不太爱说话，但人很好相处。”
随后，他又向司刑介绍了一下毛妮同志，得到司刑一个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毛妮知道了他的身份，心道果然是知青，看起来果真不太喜欢说话，但人看上去不是坏人，心里立马就放了心。
几人正式介绍认识的时候，韩青芜去灶房倒了水过来待客，然后回头看出毛妮同志明显是有话和韩父说，她就识趣地叫上司刑回屋整理东西，将院里的空间留给那俩人。
“那是你选出的后妈人选？”司刑回到屋里突然问。
韩青芜扒在窗户后头偷偷往外瞧，边回道：“应该说是爹他自个儿选的，我无所谓啦是，看他自己的意思，总归那人不错，再说以后和人家过下半辈子的是他不是我，只要他满意，我是不会反对的。”
“嗯，挺好。”司刑点头赞了声。
韩青芜笑了下，不然呢，像陈卫国那三个儿子一样对后妈千般排斥万般阻挠吗？她可没那么幼稚。
如果有人能帮忙照顾韩父的后半生，那她还挺乐意放手的。
毕竟她早晚都要走的呀。
韩青芜一直都记得自己的真正身份，从未因为父爱的温暖厚重而放任自己沉溺其中，忘记自身来到这里的使命。
司刑察觉到什么，突然拉住韩青芜的手，问她：“你刚才在想什么？”
“？”韩青芜不明所以，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心，最终选择抽走，然后转移话题：“我没想什么啊，你说他们这次会不会把亲事定下？”
“不知道。”司刑没兴趣关心外面那两人定不定亲，他只关心：“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的亲事？”
迎着司刑深深的目光，韩青芜沉默片刻，不答反问。
“你什么意思？”

第99章 、重生后妈文炮灰41
“这里的姑娘家早晚都要嫁人。”
“你…有没有想过嫁给什么样的人？”
司刑问出这些话的时候,黝黑的眼睛定定地望着韩青芜，像是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韩青芜侧了侧头，撇过脸去,没给。
她只说：“我现在才十六七,还小呢。”
虽然对于这个时候乡下的大众来说,姑娘十六七就该准备说亲相看人家了，然后挑挑人走走礼,等到十八成年正好不耽误出门子。
但是在韩青芜眼里,这么小的年纪还是个孩子,说亲事实在为时尚早了点。
况且介于上个任务世界的经验，男女主一旦走到一起了,她停留的时间或许就到了，可能就会离开。
这样的话,她抓紧时间安排后事都来不及,哪还有功夫谈什么亲事不亲事的。
想到这一点,韩青芜忍不住抬头看了眼司刑。
对方仍旧固执地将目光落在她身上,似乎不得到答案不罢休。
这份感情已经表达的这样明显，韩青芜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你想做什么？”韩青芜干脆问道。
司刑似乎笑了下，神色和缓道：“我没打算做什么，只是如果将来你想嫁人，可以先考虑考虑我,我等着你。”
韩青芜：“……行。”
不过她觉得这次应该没这个机会了。
因为这个任务世界的男女主已经结婚在一起啦，即便她曾试图阻挠过，然而那两人即使心生了隔阂,最后竟然还能非常有缘份地突破阻碍走到一块。
如此一来，按照上一世的发展，估计她在这里停留的时间不会太久了吧。
韩青芜思索着这件事,暂时将变相表白的司刑应付过去，转眼又想到另一件事。
如果任务结束，到时她会立时消失离开，那他呢？
韩青芜倒是想直接问问当事人上次是怎么脱离那个世界追来的，询问的话差点脱口而出，幸好问之前那一秒迅速想起她这一回还在人家面前装失忆呢，可不能随便自曝马甲。
不然对方要是想和她立马清算上次食言的账怎么算？
以司刑审判者的身份，她可打不过他。
念头刚转到这里，就听司刑那边开口说了句：“你这次可要说话算话。”
韩青芜活跃的思维一滞，还以为是自己的想法被看透了呢。
“放心，我哪里说话不算话了……”她咕哝着为自己辩解，声音渐渐低下去。
因为外边韩父和人家毛妮同志貌似已经谈妥了，前者还将手搭在后者手背上拍了拍。
这可是个比较亲密的动作！
韩青芜看得立即转移了注意力，炯炯有神地透过窗缝观察那两人的互动，跟现场嗑真人cp似的，想想内心还有点小激动。
没等她高兴多久，院里的韩父就收敛了外溢的情态，扬声叫韩青芜两人出去。
韩青芜顺势就走了出来。
司刑紧随其后。
两人同时看向韩父，眼神盯着他不说话，就等着看他接下来说啥，或者直接宣布好消息？
面对两双疑似隐含期待的眼睛，韩父脸色微赫，当先示意他们坐下说话。
韩青芜就近坐了，转头看一眼低头羞涩状的毛妮同志，再回头瞧一眼脸上飞霞眼神飘忽的老父亲，心里了然，面上却给两位面子没挑破。
“爹，你要说啥就说吧，我们都听着呢。”韩青芜就差开门见山地明示了。
别墨迹，想要再娶就赶紧的，又不是啥坏事。
但是韩父不这么想，磨磨蹭蹭地先帮人家女同志解释了一下她过来的前因后果。
原来毛妮同志竟然真的跟她大伯撕扯开了，为此不惜闹到大队队长跟前，还请来了警察同志见证，让她得以凭借父母留给她的那所房子赢得自由身，以后婚嫁全由自己，再不用被大伯他们拿长辈架子胁迫了。
并且因为找了警察，警察又叫来了妇联的人，毛妮同志越加发现她大伯原来就只是个纸老虎啊，并没有那么可怕和难以逾越。
所以她在有了撑腰的人和无限底气后，终于能够鼓起勇气为自己争取一番，最后不光成功拿家里那所房子换得大伯一笔补偿款，还从那个泥潭里彻底脱离了出来。
剩下的就是趁便宜大伯没反应过来之前，她要赶紧把自己嫁出去，即是为往后找个落脚生存的地方，也是防备毛大伯事后恶向胆边生，意图报复她。
因此现在毛妮同志就直接找上韩青芜他们家门了。
因为韩父正是她心中能嫁的首选。
也不是韩父有多好，她对韩父有多深的情谊，只是认识的同龄人里就这么一个最合适的，且人还不错，是个能一块过日子的，所以她想再试试，不然不太甘心。
所幸这一次没白来，试出来的结果也没让毛妮同志失望。
韩父交代完握拳咳了咳，不好意思道：“她现在跟她大伯完全脱离开了，一个人在外孤零零的很可怜，她既然有这个勇气上门找我，我、我觉得我也不能太懦不是，怎么也要给人一个机会，也给我一个机会……青青，你对这事儿怎么看？”
最后一句话落，韩父和毛妮不约而同地抬头一起看向韩青芜，脸上是同样的表情，忐忑又紧张，只不过一个藏的很深，一个外露的明显。
都到了这步了，韩青芜哪还有什么看法。
“爹你扯这么多，总结一下也就是和毛同志相看上了呗，我是没意见的，你就说咱们啥时候办喜事吧。”韩青芜径直挑开来说道。
现在这种情况，再遮遮掩掩弯弯绕绕的也没什么意思。
韩父结巴了一下：“相、相看？”
“对啊。”韩青芜点点头，看一眼垂头含羞不说话的毛妮同志，对老父亲说道：“可不正是相看嘛，我就说打上次看过毛同志后，爹咋就不愿意再相别人了，可着你已经看中人家了，都说好事多磨，现在那次相看终于有了结果，你们也算是正儿八经过了媒妁之言，就差明媒正娶了，要不咱趁着良辰吉日赶紧把事儿办了？”
“啊？啊……”韩父惊讶的不知该怎么说好，一时间都没跟得上闺女的脑回路。
闺女不反对，他是预料到的，但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催婚，看起来好像比他们两个当事人还着急一样。
韩青芜言辞凿凿：“这不是毛同志跟家里脱离了关系没出去吗，人家既然信任你来投奔，咱们当然得拿出诚意来。”
于是当晚毛妮同志就被留下了。
她暂时和韩青芜住一屋，等明儿个摆酒定下名份后就会正式成为家里的一份子，到时再挪去正屋住不迟。
人留下了，韩父随即就去找大队长报备了这件事，另外邀请他明天过来吃酒。
这年头结婚摆酒不会太铺张，就简单摆上一桌酒席，邀请亲朋好友见证一下一双新人向主席宣誓就算是结成夫妻了，比旧时候成婚那一套简便的多，也省事的多。
毛妮同志讲究实在实惠，并不在意这方面，所以对于婚事办的这么快这么仓促也没啥意见。
反而她还对此积极赞同，喜闻乐见。
因为只有她尽快嫁入老韩家，成为老韩家的人，才算彻底摆脱大伯那人，而且等结婚后就能立马将户口和粮食关系迁到进步大队，以后她就和坚强大队那边没了关系，再也不怕前大伯暗戳戳报复了。
到时有这边镇着，晾他也不敢轻易来找茬。
怀揣着这样的小心思，毛妮当然希望婚事越快越好。
她一点都不感到委屈，只希望进门以后能踏踏实实过日子。
相比起她的诸多考量，韩父想的则简单多了。
他就想着自己年龄不算小了，又是二婚续娶，低调点办一场就是，避免太打眼了让人说道，引起不必要的是非。
他将这些顾虑找机会提前和毛妮同志讲了讲，期望能得到她的理解，表明并不是家里不重视她。
毛妮同志连连摇头：“没事没事，你们看着安排就好，不然、不然把那桌酒席也撤了吧，我拎着包袱上门就就算这事儿成了？之前坚强大队那边有好几家娶媳妇嫁闺女都是这样子。”
“那不成，咱家虽然条件不算多好，但办上一桌酒席让大队长他们认识一下你还是能够的。”韩父摆手拒绝后也不再询问她，独自风风火火地去安排了。
好在家里荤素不缺，又是年下物资比较丰富的时候，所以经过韩父那么一张罗，不过大半天的时间过去，酒席所需的东西基本也都齐了。
甚至还有应景的红炮仗和红袄子。
前者是过年本就备下的，被韩父扒拉出来先用着；后者则是他从相熟的婶子家里借来的，借给新娘子穿穿。
韩父算是尽了他最大的努力，给予这个即将嫁给他的女人最大的尊重。
别说效果如何，光是这份心意就让毛妮同志动容，对于未来融入这个家和进步大队的日子更加有了盼头。
经过韩父这么一圈折腾，不到大半天的时间里，队上不少人都知道他要娶媳妇的事了。
因为有之前韩青芜安排人给他相看的情况在，大伙对此倒是没感到什么奇怪的，就是惊奇速度挺快的呀。
前面他们都没听到风声，这会儿老韩家竟然就开始办酒席接人过门了？办事儿真迅速。
韩父没解释什么，对于大伙的调侃只说结婚对象正是上回相见的那个，然后不用再多说，其他人就会合理地自动脑补上了。
在韩父为自个儿的婚事忙前忙后的时候，韩青芜和司刑都没闲着。
两人把家里现有的鲜蘑菇都给处理干净，还宰了两只兔子，为晚上的酒席做准备。
然后就该掩饰的掩饰，该挪窝的挪窝，不该露在外面的都藏起来，别在摆酒请客的时候被人发现了。
期间，毛妮同志也有帮忙，看到蘑菇垛和兔子笼时也没吭声，叫干啥就干啥。
傍晚时分，大队长几人到了，酒菜上桌，热闹的夜晚将将开始。

第100章 、重生后妈文炮灰42
简单摆过喜酒后,毛妮同志算是正式成为老韩家一员了。
韩父脸上的笑容明显更多了起来，连同腿没好之前的惆怅苦闷等等负面情绪，全都一扫而空。
与此同时,韩青芜的生活也随之发生了一点变化。
首先,家里的家务活有人包了,一下就减轻了她身上大半的负担。
以往虽然有司刑帮忙,韩父也不是爱闲着的懒汉,但总有一些事是需要韩青芜细心操持的,所以平时耗费的时间和精力也不少。
现在,那些活计都被毛妮同志接手。
她刚进门,正是需要做些事情展现自我价值的时候，因此对于需要忙活的事情十分上心,表现得不是一般的积极主动,整个人从早到晚都闲不下来似的,做什么都干劲十足,显得勤劳又麻利。
这么一来,韩青芜就完全不用操心了。
她自个儿也乐意将家里的杂事交到毛妮同志手上，毕竟说起来现在她才是该操持这些事情的正主儿。
当然了,蘑菇垛和养兔子这两件事还是由韩青芜和司刑来管，暂时不用毛妮同志插手。
毛妮同志很有眼色地根本没提这两样，即便在家里看到了也不吭声,只十分意会地在需要的时候搭把手帮着做点活。
既然成了这个家的一份子,她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所幸韩青芜也没瞒着她的意思,在又一次卖蘑菇回来，趁着韩父算账还钱的时候，将司刑借钱给他们家治腿的事情讲了一遍。
说这个,也是想让毛妮同志心里有个谱，还有就是欠债快还完了，现在说出来也没什么，用不着牵连到毛妮同志头上。
毕竟人家嫁进来是过好日子的，不是跟着苦巴巴还债的。
毛妮同志听了连连摆手，表示要是老韩家他们过的还是苦日子，那她之前那个大队的人估计都是泡在黄连水里了。
这日子已经挺好了，她一点不感觉到苦，只觉得甜滋滋的，过的很有奔头，就是让她一起努力还债，她也愿意的。
而且知道了韩父治腿的前因后果后，她特别感激司刑。
这就是个大好人呐。
如果不是他慷慨解囊出手帮助，让韩父顺顺利利地治好了腿，可能他就不会有再娶的机会，那也就没有她什么事了。
她若是嫁不来这边，八成是要被狠心的大伯‘卖’去坡坡沟当牛做马，往后吃苦受罪不说，还要被催着生孩子，不用几年估计身子就垮了。
单是想想那种日子就窒息，简直没有半点希望可言。
毛妮同志想到这里连连摇头，庆幸事情没有发展到那一步，所以特别感激小司知青的善心大方，之后对待起他的态度很好，几乎和韩青芜等同了。
司刑不在意，但如果能和谐相处，给韩青芜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那当然很好。
于是老韩家的日子就这么融洽地过了下去，直到年节过去春暖花开之际，毛妮同志在某天喝兔肉汤时突然吐了。
本来家里人都以为她是因为早些年饥一顿饱一顿落下的病根儿，又由于倒春寒的关系，导致肠胃不太好，多喝点白米粥养养胃就没事了。
结果之后用白米粥养了几天后，人仍旧是那个吃不下饭的样子，并且还吐的更厉害了。
韩父还以为对方是得了什么大病，吓得准备带着毛妮同志赶紧去医院瞧一瞧。
还是韩青芜照顾揣上崽的兔子的时候突然灵光一闪，猜到毛妮同志大概是怎么了。
“我八成是要有弟弟妹妹了，爹你不忙着去医院，先带阿姨去大队卫生室确认确认。”
“不、不会吧？”韩父听了一懵，有点不敢置信。
但仔细想想也不是没可能，青青她妈怀青青的时候好像就是这样类似的反应，只不过毛妮同志相比起青青她妈来说反应更早更大了点，显而易见怀上的这个孩子是个性子皮的，还没出生就开始闹腾上了。
反应过来这件事后，韩父顿时又惊又喜，红着脸搓搓手对韩青芜不好意思道：“青青说的对，我现在就带她先去大队卫生室看看。”
而当事人毛妮同志听到这里直接就傻了，呆呆地站在原地，捂着肚子傻愣愣的回不过神。
韩青芜理解地看了一眼，正巧现下她和司刑手里都没什么事，干脆陪老父亲一块过去。
毛妮同志路上一直晕晕乎乎的，脚上打飘像是踩在棉花上，要不是韩青芜拉着她往前走，估计她能呆在原地愣上很久。
韩父一直搓着手不好意思状，高兴劲儿过了后眼神时不时就往韩青芜这边瞟。
韩青芜以为老父亲是将要老来得子，比较关心这个尚未出世的孩子，没放在心上。
直到来到大队卫生室，将还在晕乎着反应不过来的毛妮同志送到老大夫跟前请他诊脉，韩父趁这个空档将闺女拉了出去说悄悄话。
“那个，青青啊，你喜欢有弟弟妹妹不？”韩父问的特别小心翼翼。
韩青芜的回答当然是：“喜欢啊。”
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不然她当初也不会费心张罗着给老父亲续娶找伴儿了。
“等有了弟弟妹妹，咱家就有更多的人能陪着爹了，往后过年肯定热热闹闹的。”
“好好好。”韩父彻底放下忐忑，开心不已，完后连声保证着安抚闺女，说之后不管有没有孩子，他永远都会站在她那边。
这话幸亏没让毛妮同志听见，不然万一搁在心里成了刺，早晚会闹出点事儿来。
经过大夫诊断，毛妮同志的确是怀了身孕，月份还小，营养跟得上，情况还算不错。
韩父他们顿时欢喜起来，听了一通遗嘱注意事项，然后交了诊费正打算离开，有人突然从外边冲进来，差点撞上高兴傻了的毛妮同志。
韩青芜和韩父及时将人护着拉开，过后才看清那个冒冒失失的人是谁。
正是许久不见的杨青梅。
对方抚着胸口一气儿冲到大夫面前，难受道：“大夫你快帮我看看是不是吃坏了肚子，这几天一直不舒服，心里发闷透不过气，吃饭吃不进去，今儿个还犯了恶心。”
她担心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在家坚持不住后急急忙忙地跑过来找大夫瞧瞧，看到底咋回事。
因为担忧着急，她过来后都没看见还在场上的韩青芜一家，只关心自个儿不会真的那么衰得病了吧。
她有没有生病，韩青芜不知道，不过在听到对方那些‘病症’描述后，他们几人对视一眼，都下意识看向毛妮同志尚未隆起的肚子。
多么相似的反应啊。
还能有啥，怀孕了呗。
意识到杨青梅又怀孕了，韩青芜惊讶乍舌之余，顺便也不可避免地联想起她上次小产以及牛芳草那时候怀孩子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话说以陈卫国那一家的尿性，杨青梅怀上这一胎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不过这是需要杨青梅自己考虑的问题，和韩青芜他们是没啥关系啦。
韩青芜连忙拉上其他三人离开，赶紧回家给毛妮同志养胎去，免得被陈卫国和杨青梅之间的事殃及池鱼。
等着吧，他们俩肯定还有的折腾。
事情也不出所料，韩青芜他们回去不到半天的功夫，陈卫国家那边就闹起来了。
杨青梅确实又怀孕了，距离她小产才没多久，这要不是她故意怀的，陈老娘能把家里的桌子都啃了吃了。
得知消息的大伙也是这么想的，都以为是杨青梅着急怀个自己的孩子，才小产刚过就保养身体努力又揣上了一个，不然解释不了咋会这样快呢，除非杨青梅是个易孕体制。
但是杨青梅看起来实在不像，并且她自个儿都说过体质偏寒不易有孕的，还找大夫诊断过，不会有假。
这样的话，事实如何，大家心里都有底，就看陈卫国怎么想了。
陈卫国知道后很生气，脸刷地就黑了下来，没有一点即将又要为人父的喜悦。
喜悦什么的是不会有的，早些年有三个儿子的时候就喜完了，现在他又不缺孩子，只缺照顾孩子的后妈。
可惜娶了一个又一个，都不是安分的。
他以为上次和杨青梅沟通过后，她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结果现在她就给他这么个答案？
居然又怀上了！
怀上就怀上咯，杨青梅一点不担心，反而还激动开心的不行。
她之前其实是打算着明面上应付着陈卫国，然后暗地里偷偷准备着把孩子揣上，既然她能生，干什么还要一心给别人养孩子，自己生个当宝贝不香吗？
至于陈卫国他们的反应……
反正现在事成定局，陈家人也不能拿她怎么着，等她过后生个大胖小子，相信他们很快就能转变态度。
杨青梅对此很有自信，当天就回去自顾自地准备开始过小心养胎的生活，将陈家人虎视眈眈的眼神忽视到底，只当看不见。
老杨家那边收到消息后，杨大妈本着一些小心思和那点子微薄的母女情份，立马跑过去和杨青梅关起门来嘀嘀咕咕一通。
由于她来的及时又突然，直接令知道杨青梅私自怀孕后的陈家人不好立刻发作，只能暂时忍着气等杨大妈离开再说这件事。
但是杨大妈就防着这个呢，在屋里拉着杨青梅的手‘推心置腹’一番，然后抹着泪将牛芳草怀孕后的遭遇完完整整告诉她了。
杨青梅听的张大嘴巴瞪大眼，本能地抱紧自个儿的肚子。
“我以为他就是嘴上说说，孩子有了就不会不在乎……”
“哎哟，傻闺女，他哪里只是嘴上说，为了前头那三个小崽子，他可是啥事儿都干得出，你既然怀了就长点心吧，妈只能提醒你到这儿了。”
杨大妈捅破了杨青梅自欺欺人的想法就快速走人了，不然她都担心陈卫国拎着他那把杀猪刀砍到她身上来。
徒留杨青梅抱着肚子坐在床头出神，还在为亲妈透露的牛芳草那事震惊怀疑中，抬头就见门又从外被推开了。
陈卫国径直走了进来，脸上黑沉沉的，没有一点欢喜的表情。
杨青梅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有了很不好的预感。

第101章 、重生后妈文炮灰43
杨青梅又小产了。
大伙得知这个消息都挺惊讶的。
因为要不是老陈家当天闹了一场,他们还不知道对方居然这么快又怀上了。
结果现在才知道这事儿，杨青梅那个刚怀上的孩子又没有留住。
但惊讶过后，众人对此却又有一种不出所料的感觉。
毕竟牛芳草的前车之鉴还在那儿摆着,杨青梅怀上孩子的后果能好到哪儿去。
就是不清楚对方前后两次小产有没有陈家人的手笔在里面,不然陈卫国真可算得上心狠。
虎毒尚且不食子呢,陈卫国呢？
他为了前头三个儿子竟然狠心舍弃后面两个,也不知道该说这人有情还是无情了。
总之这件事传开后,大队里对此议论纷纷的,大队长还特地去陈卫国家了解了下情况,甚至问了问当事人杨青梅,以防再发生点什么不好的事情出来。
然而那两人可能早已就此商量好了筹码，对于大队长的询问只说是意外导致,他们作为孩子父母也很悲痛,但天意如此,谁也没有办法。
大队长也不是啥多管闲事的主儿,不管他们里边有什么猫腻,面上人家这么说的，他就这么听了,完后只当那是意外咯。
不过大队长刚走，杨青梅那边也不跟陈家人闹腾了，直接搬回老杨家一住小半月,看起来是专心养起了身体。
韩青芜一家在隔壁旁观,看着陈卫国三五不时送点猪下水猪头肉过来，老杨家三口人连同做小月子的杨青梅都接连吃的满嘴油光、滋滋润润,也是看不懂了。
“现在是啥情况，就这么简单过去了？”毛妮同志茫然又稀奇道。
那可是没了一个孩子啊，就这样送点好吃的,然后拿话哄哄就过去了？
这事儿如果搁在毛妮同志自己身上，那她非得闹个天翻地覆不可，怎么也要给自己未出世就夭折的那个孩子报报仇。
但是看老杨家和老陈家这两家现在的反应和行事，他们肯定是没这个意思的。
所以毛妮同志就看不明白了。
韩青芜摇摇头：“有啥看不明白的，不过是一个没能留住的胎儿比不上眼前的利益罢了。”
还有就是估计杨青梅自己也争取过了，但结果很明显，她肯定是留不下那个孩子的，陈卫国和陈家人百分百不同意。
如此一来，杨青梅还能怎么着。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与其拼了命留住一个不知道是男是女的胎儿得罪陈家一家子，还不如就势留住男人的心和陈家人的愧疚，为之后的日子谋福利，然后养好身子，等到合适的时机到来，她只要还能生，到时生几个都成，又何必紧抓着眼前这个不放，得不偿失呢。
韩青芜猜测杨青梅现在大概是这么个心思，所以才没和陈卫国他们闹大，还貌似互相谈妥有了默契一样，瞧着最近两人相处的还不赖，感情日渐加深的样子。
韩父他们听了这样一番分析顿时没话说了，暗道那也是一个狠心人，怀上的孩子说舍弃就舍弃。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老话说得真准。
再说人家自个儿都不介意了，夫妻俩和和乐乐美美满满的，他们计较这个又是操的哪门子心，听过感慨一下就算了。
过后不少人也发现了这一点，除了私下不免嘀咕两句，大伙明面上也不再说起这事儿。
随便他们怎么样吧，反正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外人不掺合。
不过陈家人可能也知道这件事不能仔细计较，真计较起来，他们家的名声也别想要了，于是紧接着陈卫文低调养伤之后，陈卫国家也开始低调地好好过起了日子。
此后几年，大伙冷眼瞧着，不知道这两家以往的刺头户是不是在家里面闹了，但大面上他们是真的老实下来，再没有被全大队当成乐子看过。
在这平平淡淡的几年里，老韩家按照韩青芜规划的那样发展，过的还算不错。
证据之一就是韩父这几年越来越好的精神面貌了。他不光养好腿伤，身体恢复了强健，还又有了一对儿幼子幼女，人生再是圆满不过，目前操心的就只有大闺女的亲事了。
对于这件事，自觉已经连续为老韩家生下一子一女，自认站稳了脚跟的毛妮同志也不敢随便发表什么看法。
毕竟在老韩家的这几年里，现实足够让她看出一点东西。
比如相处起来关系不一般的继女和小司知青。
比如明明看出情况却始终不挑破，态度暧昧不明的韩父。
毛妮同志作为家里的一员，她看明白了什么，又觉得不明白。
在她看来，小司知青是很好，人好心好长的也好，配给家里的大闺女绰绰有余。
但其中有一点不好就是他的身份。
人家是知青，家在城里，早晚都是要回去的。
这样谁家还敢把闺女嫁给他啊，万一将来被抛弃了怎么办。
因此毛妮同志虽然感激司刑，虽然认为他是个好人，但自从察觉出他和继女关系不一般后，对他的态度就有点微妙了。
但这件事吧，她即便有意见也做不了什么主，只能私下暗示着提醒了韩父两句，完后就看当事人自己的选择了。
至于韩青芜的选择……
她被催婚了。
催的那一方还不是已经开始暗暗关心起她亲事的老父亲，而是察觉韩父打算托媒人给她找相亲对象的司刑。
他来提醒她，外加索要几年前那个问题的答案。
司刑：“那时你说年龄还小，现在你已经十八岁成年了，韩叔准备给你说亲，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韩青芜：……看来这次不回答是真的不行了。
“那你有什么看法？”韩青芜干脆将问题抛了回去。
司刑直接道：“之前说过，如果你说亲，首先考虑我。”
“你答应了。”
“不能再言而无信。”
韩青芜：“……”路都给你堵着了，她还能怎么着。
“如果你能让我爹同意，我是没意见的。”
“好。”
两人几句话就这么把终身大事定下了，回头一个去找韩父求亲，一个坐等消息，都没觉得这件事会有什么阻碍。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家接下来就该办喜事了吧。
但偏偏在事情确定之前，意外还就那么发生了。
在司刑去找韩父商量的时候，韩青芜的猫系统突然过来了，摇着尾巴对她欲言又止，看上去明显有事儿。
韩青芜先是诧异系统半道上过来，然后还没询问一下，就听那家伙开口撂下一个大雷。
它说：“宿主，原身韩青秀想回来，咱们该走了。”
韩青芜：“……韩青秀想回来？这个时候？！”
她正要和司刑结婚来着，原主却想回来了？
对方还能回来？！

第102章 、重生后妈文炮灰44
“当然能,她还没投胎。”猫系统透露道。
可韩青芜有点不能接受，问它：“她所谓的回来，指的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在她费心弄好一切的时候,对方回来占据她这具身体,轻轻松松走上人生巅峰？那可真美。
想想都让人窝火。
猫系统眼神飘忽,猫头点了下,确定宿主没想错,人家就是打的那个主意。
韩青芜却不干了。
“凭什么啊,你之前不是说我来任务世界做任务都是小天道们重新生成的身体,和原主没有关系吗？我来到,它才在，我走了,它消失,这算是独属于我的东西,现在怎么原主想要就能要了？”
因为她才存在的东西,凭什么别人中途想要她就要让啊。
可是猫系统随即就告诉她：“你说的那是上个世界,原身溺水死亡没得救了，那里的小天道才那么做的。”
而现在这个世界又有所不同。
宿主来的时候,原主韩青秀还好好的，此方天道图省事就直接把对方带走，将它家宿主塞了进来做任务。
“东西是人家的,现在该物归原主了。”猫系统劝道。
韩青芜：“…………”
合着她之前努力的一切都是为他人做嫁衣。
猫系统：“那也不是,人家天道霸霸会支付能量点的，咱们也不吃亏。”
就算这样,韩青芜还是感觉有些憋屈。
她不知道原身竟然一直在上头看着她做任务，看就看着吧，反正她还没来得及做什么私密运动,随便她怎么看。
但是你看就看了，怎么半道上又想回来了？
有这想法，怎么不一开始就自己上啊，找他们来做什么！
“她自己来不成的，圈里的人想突破圈子哪那么容易。”猫系统摇头，然后瞥了瞥宿主黑沉的脸，又安抚地解释道：“估计是宿主你做的太好，让她看着眼馋了，想回来和她爹她弟弟妹妹们团聚。”
不然还能有啥理由，难不成是看上了那一位不成？
这事儿猫系统都不敢想。
可韩青芜在某一刻灵光一闪想到了这一点，顿时狐疑地问了句：“她不会是看上司刑了吧？”
不要低估女人第六感的准确性，而且还是一个刚有男票的女人的第六感。
“……”猫系统觉得应该不可能吧。
要知道那可是审判者啊，不是谁都能消受得起的，更何况是任务小世界的一个平凡人！
她要是敢那么想，怕不是要上天哦。
不可能，不可能！
猫系统连连摇头。
韩青芜却觉得没什么不可能，以防万一，她提前问道：“那我走了，司刑怎么办？”
猫系统甩头的动作一顿停下来，状似贼兮兮地朝天上瞄了瞄，然后端正蹲好，猫脸意味深长。
“什么怎么办，估计是照旧咯。”
照旧？
韩青芜下意识想到上个世界她走后发生的事情，低头和猫系统那双圆溜溜的猫眼睛对上，突然心有灵犀一点通，意会到了它话里的深意。
照旧的意思也就是代表，她离开的话，这里的人会忘记她的存在，而司刑同样也会从他们的生活里消失。
上一次她还奇怪司刑在她走后去哪儿了，现在倒是知道他八成是追着她过来了。
意识到这一点，韩青芜心情特别复杂，有喜有忧。
“谁知道他到底是喜欢你，还是因为失去记忆跟着追杀你的本能跟过来的……”猫系统嘀咕着一针见血。
韩青芜心被扎了下，瞥它一眼没接话。
沉默片刻后，她最后问道：“真的不能有转圜余地了？”
虽然她早就意识到在这里呆不久了，已经为离开做好了准备，但自己主动离开是一回事，被别人驱赶着走人又是另一回事了。
而且对方选的时机那么巧，恰恰在她答应和司刑在一起的时候，容不得她多想。
“多想什么呀，到时咱们都走了……”对方就是有那个心思，回来后她找不到人也白搭。
系统暗示着抛了一个猫猫眼。
“谁让这是人家的地盘呢，天道霸霸是人家的，咱们只是外来者，最多算个客人。”
系统说着忍不住叹气。
本来看这个小天道热情好客，它还以为任务好做好商量。
结果任务的确是不难，但是一旦遇到和原住民有矛盾的事儿，人天道霸霸向的还是自家小崽子，不让他们俩‘外人’白跑一趟都是好的了。
系统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韩青芜即便心里不舒坦还能咋办，左右若是原身真的起了不该起的心思，她也不会如愿就是。
而如果对方只是看到她将老韩家拉扯起来，过的温馨红火，想要回来承欢膝下、纵享天伦，那她物归原主又如何。
想明白后，韩青芜也不再纠结迟疑，立马问她还有多少停留的时间。
“对方想要回来的念头很迫切，她天道霸霸只给咱们留了小半天。”系统略带不满地回道。
韩青芜皱了下眉，虽然同样不满但也觉得这点时间用来收尾足够了。
既然人家不讲武德，相当于半道毁约，那他们这边也可以做点什么给对方一个小小的反击。
猫系统不想宿主还有这样的‘大志向’，立即忍不住兴致勃勃地问她准备怎么办，看那样子居然还很迫不及待。
韩青芜：怎么办？凉拌呗！
当下时间不多，她先去找了司刑。
趁韩父和毛妮同志被俩孩子吸引走注意力的功夫，她径直将司刑扯进了自己那屋。
进了屋，关上门，司刑不明所以，黑黑的眼睛直直望着韩青芜，目露询问。
韩青芜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好先放他在一边，自个儿开始翻箱倒柜，将之前赚来藏起的钱票全都找出来。
自从她和司刑做起卖蘑菇的生意，赚来的钱票除开还司刑的欠债之外，余下的大部分都被韩父交到她手里收着了。
韩青芜现在就要把这些凭她努力创造出来的财富全都带走，不给原身留一点。
幸亏上个小天道送的空间装备，不然她还不能实施这个想法。
虽然那个小空间小的存在感几乎没有，陪她过来这个世界后也没多大用处，但现在装上一卷厚实的钱票还是足够的。
司刑静静地看着她的动作，仿佛是意识到什么，回去将自己那份积蓄也拿了过来交给韩青芜。
“你需要很多钱吗？这些都给你用。”
“……”韩青芜接过来卷巴一下握在手中，看着对方幽沉沉的眼神，离别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她说不出口，猫可以！
韩青芜果断决定甩锅，转头去找猫系统顶上，却没发现那家伙的身影，不知道躲哪儿去了。
韩青芜：……果真怂，一遇到审判者就怂！
猫系统：它怂它骄傲，谁遇到审判者不怂一个试试？
“发生了什么事？”最不怂的司刑首先打破沉默，出声问道。
韩青芜说是有点事儿，问他能不能陪她出去转转。
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她想和他再多待一会儿，完后也好告别。
至于其他人，她自认已经做到了自己应该做且能做的事情，尽心尽力，问心无愧，到了这个时候也就不用多管了。
司刑一般都不会拒绝她的要求，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两人相伴出去，刚走到院门口，正好碰到杨青梅回娘家这边，看到他们斜眼问了句：“哟呵，好事将近了啊？”
韩青芜敷衍地打了声招呼，没心思再搭理她。
总归这几年她过的不算多好，孩子怀了几个都流掉了，现在人看着比嫁人前老了很多，而她所期望的贵妇生活却还远在天边，遥不可及。
可以预见，杨青梅以后的日子还有的磨，完全对得上她曾经做过的那些错事的惩罚了。
韩青芜早就不再暗自针对她，就让她作茧自缚、自作自受吧。
现在又出了原身半道变卦这件事，韩青芜更没有了跟她交集的意思。
没了原身的因果关系在，他们做什么又和她有什么干系，随便人家怎么作，都有天道霸霸管，完全不用她再多操心。
至于任务，韩青芜自认做到现在这个程度已经足够向此方小天道交差，不然也不会好到引得原主都忍不住想要回来了。
诸多思绪一闪而过，韩青芜转头看了眼身旁的人，拉上司刑的手直接离开。
杨青梅望着他们的背影撇撇嘴，转身进了隔壁大门。
韩青芜不在乎她怎么想，走远了点后突然想到自己这具身体还要被韩青秀回来后使用，立马心有膈应地放开了司刑的手。
不是对司刑有情绪，而是不想让韩青秀占便宜。
司刑感触到她的情绪，淡淡的目光望过来，并没有多问，只等她自己愿意开口说。
韩青芜收敛神色笑了笑，“陪我走走吧，待会儿就告诉你。”
反正这一次留给他们的时间也不多了。
司刑点点头，陪她往村外走去，半路上又碰到了难得出来放放风的陈卫文。
对方看到他们下意识瑟缩了下，像是极其害怕见到人一样，迅速转身溜回了家，只留给他们一个狼狈落魄的背影。
韩青芜都不关心杨青梅如何了，对这个人同样没了关注的心思。
她和司刑一身疏离的气息，如同置身世外，一路从村里走到村外的一处野坡，站在上面能看到下面平坦开阔被规整齐整的麦田。
又是一年麦芒季来临，可惜她是看不到了。
逛到这里，猫系统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踩着猫步无声无息地来到韩青芜身旁，然后偷瞄一眼司刑，乖乖躲到自家宿主腿后探头探脑。
韩青芜知道时间到了。
因此她不再拖延，直接对某人坦白说：“司刑，我要走了。”
司刑大概已经有所预料，听到这话并不惊讶，反而是当即皱起了眉凉凉道：“你又打算食言了。”语气笃定。
毕竟韩青芜刚刚的反常早已表明了一切。
韩青芜被他凉凉的目光看着，感觉背后也开始有点凉凉了，禁不住头皮发紧。

第103章 、重生后妈文炮灰(完)
“原主想回来,我的时间到了，不得不提前离开，我原本以为我们这次可以……”
韩青芜干巴巴地解释着,说到最后在司刑注视的目光下闭上了嘴。
人都要走了，说再多也于事无补,只会显得她心虚。
可实际情况是事情一点不以韩青芜的意志为转移,她也是被动的一方啊，食言爽约完全不是她的责任。
司刑听了沉默,而后突然问：“还有多久？”
“马上。”韩青芜低下头。
司刑同样低下了头，眼睛瞥到藏到韩青芜腿后露出一截黑色尾巴尖的猫，道：“是不是因为它？”语气危险，听那意思如果是的话,估计他当下就能一把拎出猫脖子咔嚓了它。
猫系统被他吓了一跳,急忙往上窜几步，抱住宿主的大腿瑟瑟发抖。
哎嘛，审判者发威，吓死猫了！
韩青芜拎住猫抱住：“……跟它没太大关系，它是来帮我的。”
“对对对,是原主韩青秀和此方小天道的锅，我们也是受害者。”系统缩着猫脑壳急急申辩,完后又不得不冒着来自某人冰凉的视线催促韩青芜：“宿、宿主,还剩几秒时间,咱们真的要走啦。”
告别的话,需要快点说了哦。
猫系统话语里暗示韩青芜。
他们得赶紧离开，不然不说原主和小天道会怎么待他们，就是单凭审判者眼下这状况，走的慢一点可能就走不了了。
韩青芜意会到系统话里的急切,抓紧时间又和司刑说了最后一句。
“如果可能……我在下个世界等你。”
说完，不等司刑有所反应，她就抱着猫转身走远了点，站在一处坡下的位置朝留在原地的司刑挥了挥手，而后就地坐下面向下方的麦田。
既然不可能留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那就果断离开，说不定下次还有见面的机会。
这般念头一闪而过，韩青芜抱紧猫闭上了眼睛。
“系统，快走！”
“好！”
随着这段意识交流的结束，微风停了一瞬，随后很快又恢复正常，仿佛从未凝滞过那么一刻的时间。
地上坐着的女孩好像睡着了，怀里的猫已经不知所踪。
片刻后，女孩睫毛颤抖着睁开了眼睛，瞳孔中满是迷茫懵然的色彩，而后看到下方翠绿的田野，方才渐渐漫上清醒和惊喜。
“我回来了？！”韩青秀开心自问。
熟悉的田野，熟悉的矮坡，熟悉的村落和树林……一切都证明她是真的回来了。
韩青秀贪婪地看着熟悉的风景，确认后几乎要喜极而泣。
没想到那个神秘威严的声音真的没骗她，她真的真的回来了啊。
那么以后她慈爱的父亲，她亲爱的弟弟，她可爱的妹妹……那些本该属于她的东西，以后都还给她了？
韩青秀不敢置信，但又十分确定这是真的，顿时心情激动的不行，特别是想到什么，她立马转头去找寻那个‘熟悉’的身影，却只望见一片草地，原本应该站着某个人的地方什么都没有。
“？？？”
人呢？不是应该在的吗？
韩青秀猛地爬起来四处查看，却还是没看到那个本该也在的人的踪迹，甚至之后任她找遍矮坡、田野、林子和村落，始终没寻到想找的那个人。
就好像他突然凭空蒸发，从来都没出现过一样。
证据就是当她在外面怎么都找不到人，最后冲回家问韩父时，对方居然满脸疑惑地说：“司知青？哪个司知青？咱们大队没有啥司知青，家里也没寄住过知青啊。”
韩青秀听得脸色煞白，失望至极。
果然是人不能太贪心吗？
“你家这个小崽子也太贪心了！”猫系统坐在云端向此方小天道吐槽，外加不满地嘀咕道：“看到我家宿主过的好就想捡便宜，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儿，我跟你说，这是你们一方毁的约，必须得补偿。”
韩青芜站在猫身后没说话，任由它耍着猫嘴皮子和此方小天道讨价还价。
脱离任务者身体后，他们没有立即回到系统的虚无空间，而是先来到这个原先来过一次的中转站和小天道交任务，索要他们本该得的酬劳。
因为半道结束的关系，系统觉得是自家吃亏，死缠着对方不放，意图多要一点是一点。
谁让对方半途变卦的，作为天道霸霸既然纵容了自己小崽子的毁约行为，那就该为其买单啊对不对。
所以猫系统要的理直气壮。
于是高空中一个毛团子和一个光团子张牙舞爪的纠缠在一起，不知道到底是在商量还是在打架。
韩青芜管不了也不想管，抱手等在一边，目光控制不住地想往下看。
他们站在云头上，下方可以看见的只是一片厚厚的云雾，其他的什么都看不到。
不知道司刑在她走后怎么样了……
韩青芜惦记着这个，回神的时候，系统已经撒泼打滚要回了多于他们原本回报两倍的能量点，顺带还有一个给她的补偿。
——随身小空间扩充一立方。
这种事只能小天道来，不然单凭宿统两个忙活的话，光是需要用到的材料就不是他们能承担的。
所以目前对于一人一统来说，这个补偿不可谓不大。
起码猫系统对此就挺满意的，示意韩青芜得好就收，能拿到现在这些东西已经很不错了。
做人不能太贪心。
这句话很好地体现了韩青秀后半生的生活。
韩青芜回到虚无空间，在系统放出的荧幕墙上看到了对方那个故事的后续发展。
韩青秀因为一时贪心求自家的天道霸霸放她回去，为此不惜放弃轮回和来生，只想得到原本属于她的那些东西。
比如说父母亲人，比如说温馨生活，比如说……完美对象。
事实上，除了最后一项，其他的她都拿到了，并且选的时间点也很好，艰难的日子已经快要过去，再有一段时间就会恢复高考、改革开放，好生活已在眼前。
只要她在韩青芜打好的基础上用心经营筹划，不怕过不好后半生，甚至出人头地都不成问题。
但人是不满足的动物，最爱得寸进尺、得陇望蜀。
韩青秀回去后，父母亲人有了，温馨生活也有了，就是完美对象他不见了。
她为了找人问遍了大队所有人，却找不到对方哪怕一丝踪迹，就好像那人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韩青秀不信邪地找了许久，最后还是没找着人。
韩父看得莫名其妙，误以为闺女是碰上了不干净的东西，差点私下拉她去找神婆叫魂驱邪。
韩青秀没办法，不得不放弃寻找，暂时安耐下来，老老实实地过日子，之后韩父和毛妮同志想给她说亲，都被她拒绝的一干二净。
在见识过天上月之后，她哪里还能够看得上地里泥。
不想委屈自己，也不甘心，抱着心里那一丝妄想，韩青秀一直拖到二十二都没结婚。
这一年，高考恢复了。
韩青秀跟着大队的知青们报名参加，最后理所当然地落榜回家，然后又等了两年，改革的春风吹过来，她又跟着胆子大敢出去闯的人南下跑了一趟，攒够一笔钱就转道去京都。
她还不死心，单枪匹马闯到京都找人，却花光所有积蓄都没找到那人存在的一丝痕迹。
钱花光了，她还不想走，索性就留在京都讨生活，短短一年时间里就吃够了苦头，最后被韩父找来拉回去说亲。
这个时候她年纪已经大了，早就超过相看的最佳年纪，被说亲对象挑拣来挑拣去。
特别是那些挑拣她的人也不算多好，连记忆中那个人的脚指头都比不上。
韩青秀不愿意，找机会又跟着同乡南下的人跑了，赚些钱就做点小生意天南地北地游荡，直至年老走不动了，她才重新联系上家里，被长大后顶门立户的弟弟接回家养老，终年六十岁。
看到这里，韩青芜心里那点子郁闷已经消散了个干净。
那样的人，那样的结局，她同她有什么好计较的。
“司刑呢？”韩青芜拉回去看了看，也没找到司刑去哪儿了，好像在她走的时候，他就跟着不见了。
猫系统蹲在一边玩新得的能量小球，顺嘴就答道：“当然是走啦。”
“走了？”
“唔，大概可能也许正追咱们后头呢。”
说着话的功夫，虚无空间外面的星空已经在迅速后退，代表着他们正在前往下一个任务世界。
系统吞下能量球加足马力，伸出猫猫拳大喊：“趁他还没追上来，咱们快跑，冲鸭！”
韩青芜：“……”
“……我还没看完呢，你急什么啊。”韩青芜一脸无奈道。
系统摆着pose继续开道，说它已经将那个故事的后续全下载完了，她要看就慢慢看呗，别当误它赶路/逃命。
韩青芜见荧幕墙上果真如它说的那样没有关闭，于是也不管它了，回头继续拉回去看了看其他人的结局。
其实她关注的也就那么几个人，很快就能了然于心。
首先韩父，他余生过的还算不错，有子女孝顺有妻子陪伴，活到新世纪享受够了好生活才安然闭眼，除开有一个突然转变性子叫人不省心的大闺女外，他后半辈子过的足够幸福安康。
其次是故事中的那些主角们，这一次人生都发生了变化。
陈卫国本该在改革开放后办养猪场赚上第一桶金，然后得遇贵人走上商业之路，最终坐上首富宝座，中年得意，风光无限。
但娶的人换了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家庭影响的关系，他别说经商当首富了，就是养猪场都没办起来。
起初他看到别人都想法子赚了钱，倒是有办养猪场的想法，却被杨青梅嫌脏嫌臭嫌弃的不得了，提前讲明到时不会帮忙干活，最后搞得陈卫国都没了那个劲头。
于是到最后他还是个杀猪匠，在镇上摆了个猪肉摊养家糊口，人生过的毫无波澜，当然也无荣华富贵。
杨青梅傻眼了。
她不知道哪里出的错，眼见新世纪就快来到，未来首富夫人的目标却还遥遥无期，顿时急了，闹着陈卫国去学人家开店卖衣服卖玩具啥的，最后因为太过匆忙考虑不周到导致赔的一干二净，只好从头再来。
然而经此一遭，陈卫国却被吓到，彻底歇了踏出舒适圈闯闯的心思。
他老实卖起了猪肉，之后不论杨青梅再怎么闹都守着猪肉摊没动，当了一辈子的杀猪佬。
至于他那三个儿子，他为养大他们仨已是差不多累成了老黄牛，哪里还有多余的精力财力供他们上名牌大学成才当人上人啊，给挣到彩礼钱娶上媳妇就不错了，剩下的车子房子啥的都自个儿想法子去。
杨青梅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差点疯掉。
合着她那些年连孩子都不敢生，怀了流、流了怀的牺牲都是白牺牲的？她付出那么多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跟着他们爷几个发达，当上首富夫人过富贵日子吗？现在就这？就这？！
在千禧年来临之际，确定陈卫国真的再无当首富的希望后，杨青梅直接精神失常了，人疯疯癫癫地跑出去到处说自己是首富夫人，让其他人都恭喜她、求着她办事儿，看得众人咂舌唏嘘，直呼可怜。
好在陈卫国还算有良心，赶在杨青梅跑丢之前把人找回去，就拴在屋子里养着。
养到她自个儿哪天清醒过来，偷偷拿一根绳子吊死在房梁，地上留着一句话。
‘我是首富夫人，我还会回来的！’
陈卫国极其无奈，摇摇头把人收敛了，继续自己卖猪肉的生活，老了被三个平凡市侩的儿子推来推去，晚景凄凉。
在他去世后，比他小几岁的陈卫文还活着，但活的也不怎么好。
与陈卫国还有儿子可以依靠不同，他无儿无女，父母长辈也都故去，只剩他一个人守着分到的一亩三分地勉强糊口度日。
最后在陈卫国走后的第二年，他没熬过那个寒冷的冬天，等村支书雪后想起去看看他时，发现人早已冻僵凉透了。
韩青芜看完已经没什么特别的感想，只觉得天理昭昭，善恶到头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等她感叹一番回过神，他们的目的地已经出现在眼前，就快到了。
“到了到了，下一个走起！”系统蹦跶着降落，开始和新任务世界的小天道沟通。
有上个小天道的推荐信当敲门砖，系统沟通的很顺利，新世界的壁垒大门很快为他们打开。
但就在他们下去的刹那，后头突然冲过来一道白光，裹挟着刺目的凌厉光芒扑面而来。
韩青芜下意识闭上眼睛，感觉自己周身忽然被熟悉的气息包围，耳边是系统连绵不断的尖叫。
“啊啊啊，撞上了撞上了——”
“大佬轻点，不能撞车哇！！！”

第104章 、团宠萌宝文炮灰01
新世界的任务故事是套娃。
第一层是由一个娘道类的苦情剧衍生而来,主要歌颂女性的无私奉献和伟大的母爱。
内容大致讲的是八十年代时期，剧中女主作为一脉单传工人家庭的媳妇，生了一堆女儿就是生不出儿子,被婆婆虐待嫌弃，丈夫也冷淡漠视,日子过的苦不堪言,整个人心心念念就是想要为丈夫家生儿子留个根儿，却一直不能如愿。
直到她丈夫病重临死前,突然发现早年下乡当知青抛弃过的女人给他生了个儿子，立马将人接回家上户口，临终托付给老娘和妻子女儿照顾，剧中女主才算有了奔头。
但是丈夫去后,婆婆总担心儿媳害她孙子,直接不让两个人接触，自己却渐渐将孩子宠成了废物。
期间，剧中女主不敢不孝，只能任劳任怨地对孩子好，甚至连女儿都忽视了,接连病死饿死到只剩一个才反应过来。
可她痛哭一场后，仍旧选择为‘儿子’操劳忙碌,为了给他挣彩礼买房子娶媳妇,累的一身病。
最终剧中女主病倒由仅剩的女儿照顾,死前终于亲眼看到‘儿子’结婚成家,孩子亲口喊了她一声妈，她满足而去。
韩青芜：“…………”
系统：先别无语，还有第二层。
第二层才是他们即将进入的故事蓝本。
在这一层，有个看过这个娘道剧的□□丝男从现代社会穿来了。
对方直接穿成最终得益者,那个最后被苦情女主的奉献感动到而脱口叫了声妈的‘儿子’……三岁半的时候。
这个时候，他还是个孩子，亲妈还带着他在乡下舅舅家活的好好的。
都说有妈的孩子像个宝，后妈总比不过亲妈，于是男主穿来后立马就在关键时候救了亲妈，又靠着撒娇卖萌迅速从家里小可怜成为舅舅们的心头宝。
然后舅妈表姐表哥表弟表妹们全都开始对他好，之后又进城偶遇到亲爹，被亲爹认回，给亲妈正名，再叫剧情女主为二妈，让两个妈妈和谐相处，一起对他好。
当然，做到这些还不算，看在二妈的份上，他发誓会成为姐姐们的依靠，引导他们成才，将来孝顺爹妈、报效祖国。
因为他的天真善良、乖萌机灵，但凡是遇到的人都喜欢他，男主成了远近闻名的团宠萌宝，被大家一块心疼宠爱着。
除此之外，他还和打小就看中培养的小媳妇儿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地长大，人生无比幸福，临老叹一句不枉此行。
韩青芜：……我在哪儿？
系统：你过去就在第三层了。
韩青芜需要穿的是□□丝男猪的……未来小舅妈。
原本的剧情中，小舅妈在便宜小姑子死了后嫁进来，看到在家吃白饭的便宜小外甥很不顺眼。
妯娌们怂恿她当出头鸟，提出把人送走节省口粮，小舅妈刚怀上孩子，被说的心动，结果还没讲，小崽子就被他城里爹发现接走了。
过后两家相隔一方，小舅妈除开几次跑到城里小外甥家打秋风，再没有什么出场机会，一地鸡毛平平凡凡到老。
这样普通的人生不算多好，但也不算不多差，起码活到最后，原主自个儿是满意的，也没有什么遗憾。
然而□□丝男穿来后，一切就变了。
假小孩□□丝男猪十分受宠，作为未来小舅妈的原主看不过眼发了句牢骚，问如果她嫁过来生了孩子后，丈夫家是疼她的孩子，还是宠那个便宜外孙。
这个问题本来是话赶话随口问的，毕竟有点血缘概念的人都知道怎么回答。
但是没想到一下就捅了马蜂窝了。
□□丝男猪伤心未来小舅妈竟然不喜欢他，还想让未来表弟表妹跟他争宠，让舅舅他们疏远他，真是太坏了。舅舅们见他伤心恨不能以身相替，同仇敌忾地立即要求小舅同定婚对象划清关系，掰了再找个对亲亲外甥好的。
由于原主长相不错，小舅舅本来还犹豫来着，□□丝男猪就设计了一场戏好叫他看清原主的‘真面目’，让小舅舅退婚娶更好的。
比如特别喜爱他的那个开服装店的阿姨就挺好，对方还是二妈的娘家嫂子，是他小青梅的亲妈，二嫁给小舅舅正好能亲上加亲。
至于那个去外面闯荡几年都没回来过的小青梅亲爹、二妈亲哥、他看上的未来小舅妈丈夫，同乡都说已经死了，完全不用管。
于是乎，一家团圆美满。
而原主韩青兰则和那个名义上死去的二妈娘家哥哥一样，被这群阖家欢乐的自在人抛在脑后，都不稀得想起一下，只在看到她最后下场不好时唏嘘感慨上两句就完了。
‘果真不是个好的，幸亏当初没娶她。’
‘让她不疼咱家天宝，活该！报应！’
简简单单两句话充满了对沦落到尘埃的原主的鄙夷和不屑，丝毫不觉得这其中还有他们的功劳在，甚至完全就是他们的原因才毁了一个姑娘好好的一生。
原主当然是不满意了。
她本该能够好好嫁人生子，有个普通平凡又心满意足的人生，即便这个人生不是和定婚对象，也可以和其他人一起完成。
毕竟天下男人又不是都死绝了，没了这一个，还有下一个，她就是被退婚了也不用死抓着一个不放，单凭她的品貌也能很快找到其他合适的结婚人选。
但是前定婚对象家不做人，莫名其妙地退婚就不说了，完后居然还倒打一耙，将污水全泼到她一个姑娘家身上！
这还不算完，过后他们竟然还算计她失身于无赖混子，让她不得不嫁给对方，挣扎了大半生都没从泥淖中挣脱出来。
最后韩青兰的结局是病重去世，死前还要被□□丝男猪一家看见，引发他们发表一番可笑的感慨。
韩青芜：……确实挺可笑的。
好好的姑娘，好好的人生，就因为不想疼宠未来婆家的一个便宜外甥，结果不但被强逼着嫁给流氓混子，连同整个人生都被毁的一干二净。
就说这事儿搁谁身上谁不气啊，怪不得能怨气冲天到引起天道霸霸的注意，挂上任务榜让人帮她实现心愿。
不过即使再同情对方，韩青芜开始任务前仍不忘多问一句：“她自己怎么不来，这一次不会还是做到一半被中断吧？”
实话讲，上回那个半道想回来自个儿亲自上的意外事件，真的有点恶心到她了。
如果对方是贪恋亲人父爱和家庭温馨还好说，可本来感觉还好的原主最后竟然只是为了抢男人……
想想就膈应，恕她敬谢不敏、无能为力，告辞！
“当然不会啦。”猫系统连忙保证。
它说这次的原主韩青兰在跟自家天道霸霸说完任务要求，知道有人会帮她实现心愿后就麻溜地投胎去了。
系统透露道：“看她这辈子过得苦，她家天道霸霸特地补偿她，让她投胎到二十一世纪吃香喝辣，现在已经在黄泉路上了，她就是想半道反悔也回不来了，宿主你就放心去吧。”
韩青芜：“……这里不是八十年代时期吗？”
“哎呀，时间线不一样嘛，她现在去投胎，等到故事世界发展到二十一世纪，她就会在那个时候出生了。”
“咱们只是来做任务赚能量的，管那么多干什么，做完走就完事儿了。”
“……”
韩青芜无言以对，心道成吧，有系统这些话她就可以放心去做任务了，不然还要担心辛苦做到最后再被摘桃子。
捡现成的谁不喜欢，但是被捡的人就很不爽了，特别是其中还涉及到司刑。
因此现在韩青芜必须提前问清楚，防微杜渐一下，可别再跳坑。
“不知道司刑这次是什么身份？”
带着这个疑惑，韩青芜穿到了任务人身上，瞬间接受对方遗留的记忆。
此时正值八十年代初期，改革开放刚开始，只是春风还没吹到他们内陆这里，但却已经有不少听到消息的人开始蠢蠢欲动，人心浮动起来。
原主韩青兰是韩家村大队的一员，爹病死妈改嫁，自己一个人住在父母留下的三间泥坯屋里，被隔房堂伯父堂伯母和大队长村支书等人看顾帮衬着拉扯长大，另外还给说了门不错的亲事，未来婆家就在她亲妈那头的村子，到时有那边的亲戚撑腰，将来人嫁过去绝对吃不了亏。
但这个绝对最后还是不绝对，等韩青兰被人退婚污了名声后，人家立马就和她划清界限老死不相往来了，根本不在乎那点亲情缘分，冷眼旁观，一点忙没帮上。
现在换韩青芜过来了，了解到那些人的凉薄，也没打算往后和人家有什么来往。
反正都是面子情，大家各过各的就是，谁也别搭上谁。
韩青芜揉着脑袋理清思绪，缓上一会儿，猫系统就从没关的窗户口跳了进来。
“你这次来的可真及时……”韩青芜的吐槽脱口而出。
猫系统脚下一个趔趄，差点维持不住那优雅的身姿动作，立即抬头问韩青芜：“你是不是恢复记忆，想起来了？”
不然怎么会突然这样说！
实话讲，系统有点怕。
比起开始那个作天作地一心作死不想做攻略任务的神经病宿主一号，它猫大人喜欢的还是现在这个亲亲宿主二号呀。
虽然它为了以防万一已经改变了任务方式，且任务过程中也主要是让宿主自由发挥，但它仍怕宿主一号回来不满意，给它好不容易有点起色的事业捣乱，拖着它一起死。
好在情况没有严重到那份上，韩青芜摇了摇头，回答说：“没有，还是没什么印象。”
实际上，刚才那句话就是突然脱口而出的，反应过来后她也有点奇怪怎么会那样说。
现在看了猫系统的反应，她倒是没了深究的意思，反而保持微笑看着系统问：“看你这样子，以前的我真的有那么难搞？”
她觉得自己性子挺好的呀，做任务也挺积极的，这不刚过去那两个世界都顺顺利利度过，完全没闹什么幺蛾子，还给系统赚了不少能量。
她觉得她都可以评得上年度好宿主了。
“呕～”系统听了她的自我吹嘘，差点当场翻起白猫眼，伸出猫舌头干呕回应。
你可拉倒吧，也就失忆版二号好一点。
至于生无可恋版一号？hetui！有多远滚多远，它可再也不想伺候了！

第105章 、团宠萌宝文炮灰02
一人一猫互损了一阵, 最后以韩青芜提起猫尾巴狂撸一把结束。
“对了，原主的心愿是什么？”韩青芜抱着猫边一边开始打量眼前的‘家’，一边询问系统。
系统扒拉了下内存，然后高兴地告诉她这个故事虽然看着是个套娃很麻烦, 但是任务内容却很简单, 应该不会花费他们太多时间。
“原主已经拿着补偿去投胎过好日子去了, 之前的怨气算是得到平息, 她发布任务也不想报复逆袭什么的，就是想要咱们帮她提前退婚甩了定婚对象，而不是被他们打脸污蔑，之后离开之前就是你想怎么过就怎么过了。”
当然，如果期间还能让男主一家得到教训、恶有恶报就更好了。
但是原主也意识到了□□/丝男猪的邪门，后面那条额外的要求不强求，以免任务者也和她一样受到伤害。
“比起上一个，这个任务人好温柔。”系统看完都忍不住说道。
韩青芜点头赞同，和上个原主相比, 这次的小姐姐看起来的确很好很会为他人考虑。
可惜好人没好报, 都是垃圾□□丝男的错！
“行, 不就是提前退婚？这还不简单, 马上安排。”
韩青芜决定这次行动快一点, 好让善良的任务人小姐姐还能赶在投胎前看到这一幕解解气，安心过下辈子。
猫系统跳下地摇着尾巴问：“你打算怎么做？”
要知道在乡下无故退婚是要损名声的, 即使是女方先提出来的, 说不得过后还是要被千夫所指，背上骂名。
“算算日子, 明天好像就是清明吧？等我今晚上准备一下, 明天去上坟, 回来睡一觉就去找村里长辈和队长村支书他们，说爹妈托梦哭诉以后家里没香火，让我不要外嫁，直接坐产招婿！”
“…………”系统听到最后惊讶的长大一张猫嘴。
还、还坐产招婿？想的可真美。
就问你问过那一位的意见了吗？不然你丫的韩小青胆敢坐产招个婿试试！
韩青芜不以为意：“放心吧，赶在他找来之前，咱们赶紧把那个名义上的家伙解决了，不然等他过来知道我还有个定婚对象，估计那才是完了呢。”
至于那人会不会追来的问题……
这不多想，单凭进来这个世界之前那个突发的意外就能让她确定对方肯定跟过来了。
且那人不仅跟了过来，还在最后一刻追上了他们。
有了这个前提，韩青芜现在一点不担心司刑会不来，或许他现在就在附近，很快就来找她了。
猫系统揣上小手手麻木脸，感觉作为一只猫却被喂了一嘴的狗粮，真是噎得慌。
韩青芜暂时不管它怎么腹诽的，独自出去转了转，打量一遍自己现在的新家。
外头小院子不大，就是普普通通的乡下农家院，地上是平坦夯实的泥地，一角垒着茅房，一角垛着柴火，挨着三间泥坯屋的还有半间草棚子当灶房，灶房旁有个鸡窝……一眼望去，所有东西都简单明了。
除此之外，院外再加上一个破旧的门头，就什么都没了。
至于三间屋子也很简单，除开原主住着的堂屋还有点家具被褥等东西放置，其他基本是一清二白，什么都没有。
“好穷！”
逛完一圈，韩青芜和系统齐齐叹气。
这个家是真的穷啊，比上个世界的家还要穷，日子可想而知有多难过了。
“对不起啊，又要让你吃苦了。”猫系统良心发现地愧疚道。
韩青芜摆了摆手，“算了，反正都是从头开始。”
别忘了她还有个随身小空间，空间里有上个世界收进去的钱和票，算算年代应该还可以用。
即使不能用了也没关系，大不了她再把小生意搞起来。
现在可是已经到八十年代了，时代开始变化，她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做生意赚钱，等手里有了钱，吃喝住行都不再是问题。
“好吧，你心里有数就行，我出去先到村里给你探探路。”系统说完就一跃跳到墙头，转身很快不见了。
韩青芜等它走后，自己也开始忙活起来。
她从隔壁屋子找出工具，准备给家里来个大扫除先，不然她可能没法入住。
然后该收拾的收拾，该整理的整理，争取在某人到来前多少弄出个能住人的样子来。
毕竟是以后需要住一段时间的地方，她得先把地盘逛熟了不是。
而且她也要借此看看这个家里都有什么东西，以后还需要添置什么，做到心里有谱。
在她忙碌着洗洗刷刷的时候，系统也不闲着。
它跑出去之后碰见村里的其他家猫，看看自己那一身油光水滑的鲜亮皮毛，直接就近找处草丛打了个滚儿做好伪装，然后装成普通猫的样子在村里村外闲逛起来。
等到夕阳西下，天色稍暗时，韩青芜在家里终于拾掇的差不多了，顺便也找到了原主藏粮食的地窖。
系统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拿出红薯煮了锅红薯稀饭，还在菜篮子里找出把剩下的青菜，合着从鸡窝里现掏的鸡蛋炒了一盘青菜炒蛋。
因为只有她一个人，一饭一菜倒也能够应付过去。
系统看她可怜没虎口夺食，说村子后面有片竹林，远处看着还有小山，等它往后进去给她抓兔子吃。
“要是有月月兔就好了。”韩青芜还记着这事儿。
像上个世界他们养的普通兔子，最多也就三四月生养一窝，不然就要报废吃肉了，哪里比得上月月兔品种优秀给力。
系统听得直抽猫嘴，吐槽道：“现在有的吃就不错了，真想要的话让你男人过来后给你找。”
年代不同，这里不比上个世界物资那么贫乏，说不定能让她如愿。
“唉，说什么我男人，还不是呢。”韩青芜叹气。
系统：……又来了又来了，拒绝狗粮！
所以说宿主就不应该谈恋爱，就是谈也别找那么高大上的恋爱对象，不然苦的都是系统有没有，想想都心酸。
天杀的审判者！
该死的狗粮！！

第106章 、团宠萌宝文炮灰03
原身家里的被褥有些潮湿陈旧,韩青芜对付着睡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就起来了。
春日的早上还有些冷，丑猫躲在被窝里继续呼呼大睡。
韩青芜起床去扒拉了一下原主的衣裳箱子,从里面找出几件洗干净的简单搭配一身穿上。
虽然衣服半旧，内里还打了补丁,但总归比七十年代那会儿好上许多,暂且能够穿着应付一下。
韩青芜不嫌弃，穿好衣裳后就开门出去洗漱了。
得益于原主也是个爱干净的姑娘,所以现在她有牙刷牙膏香皂等东西使唤，不用再特地去买。
并且灶房暖瓶里还有大半瓶热水，足够她洗脸刷牙用了。
因此韩青芜也没急着点火烧锅，先倒了热水认真洗漱一遍,然后仔细给手脸擦了蛤蜊油,再把头上那根大辫子拆了重新梳下就齐活。
这样打理好自己，随后她才开始做早饭。
因为心里惦记着一件事，早饭韩青芜没有多折腾，只煮了一小锅高粱米粥，切了块咸菜疙瘩搭配,很快就做好出锅。
这个时间点，太阳已经从东边升起,周围人家也大多都有了动静,家家户户冒出袅袅炊烟。
韩青芜刚把高粱米粥盛出来摆上堂屋的小桌,丑猫就打着哈欠从里间悠哉地晃出来。
“做好饭了啊,有猫的份吗？”问着，整只猫就一跃跳上了其中一个座位。
韩青芜刚才摆桌子的时候就摆了它的凳子，这会儿开饭当然不会没它的份。
不过鸡鸭鱼肉没有，只有清粥小菜。
于是韩青芜顺嘴道：“有的,只要你不嫌弃。”
丑猫一点不嫌弃，特别能随遇而安、入乡随俗，得到自己那一小份后跳上桌子就开吃。
吃到一半，韩青芜冷不地突然问：“你昨天出去，有在附近看见司刑吗？”
“没有。”丑猫头也不抬地回答。
韩青芜沉吟了片刻，没有再提这件事，继续用自己的早餐。
饭后，丑猫吃饱喝足，跳到房顶瘫着晒太阳。
韩青芜没有它这么悠闲，收拾完灶台后趁着天气晴好，是个阳光灿烂的好日子，赶紧抛弃杂念，拖出屋里的铺盖和衣裳箱子，开始洗洗刷刷晒晒。
这些家务活耗费了韩青芜一上午的时间，等她做完的时候，都要吃晌午饭了。
韩青芜没忙着做午饭。
反正她也不是多饿，干脆趁着饭时外面人多，出去逛一圈找找人。
不是她不信丑猫，而是想再看看，查漏补缺。
“我出去一下，你在家里看着啊。”韩青芜叮嘱一声。
丑猫躺在房顶上甩了下尾巴回应。
韩青芜见此，擦了下手就走了出去。
出去后，外面映入眼帘的都是熟悉的乡下土巷和泥房瓦房，和原主记忆中的样子没什么差别，比起七十年代那时候好上一点。
韩青芜无暇多顾，打眼扫视一圈，转身朝人比较多的主街走去。
晌午时间，正值吃午饭的时刻，而乡下人这个时候吃饭还比较喜欢端着碗到门口或街头聚集着吃，倒是方便了韩青芜找人。
然而找了一遍，她注定失望了。
那人这次貌似并没有降落在她周围。
这样的话，她想提前一步找到他的想法就落空了。
看来这回还是需要他找过来。
韩青芜在村里转悠过一圈后叹气，不得不暂时放弃了那个打算。
“青兰啊，你咋过来了，吃饭了没？”旁边突然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韩青芜转头去看，发现对方正是堂伯母，而周围环境也在原主记忆中很熟悉。
原来她不知不觉中走到堂伯父他们家附近来了，被回院盛饭的堂伯母看个正着。
“出来走走，堂伯母你忙，我就回去吃了。”韩青芜摆了下手，打算原路返回。
堂伯母听了也没留饭，就多问了句：“你知道今儿个是清明吧，家里有没有准备香烛纸钱？没有的话，代销点那里有卖现成的，你多少买一些，记得去后山坡给你爹和你爷奶上上坟，让他们能在地下安息。”
“我记着了，谢谢堂伯母，等下回去路上顺道买了。”韩青芜点头答道。
刚才转悠时她就看见主街那头有个卖东西的地方了，不少人就在那里聚着吃饭唠嗑啥的，其中买香烛纸钱的也有。
堂伯母见她乖巧应下，神色更加和缓了，还问韩青芜有钱没，说着手作势就要往兜里掏。
韩青芜立马说家里还有点，买些香烛纸钱足够了，不用堂伯母破费。
堂伯母听了也就顺势收回掏钱的动作，又和韩青芜叮嘱了几句，两人才告别。
回去的时候路过那家代销点，韩青芜脚步一转拐过去问香烛纸钱。
代销点前面围着不少人，大家或坐或站，正说话说的热闹，见到她过来，话题一转说起一个新鲜八卦。
“哎，你们听说了没，老高庄大牛家那个驴蛋儿可出息了。”
“就是他们家老闺女生的野……咳咳，便宜外甥？他不是个好正吃奶的娃娃吗？”
“我记得那孩子才三岁半吧？咋地就出息了，他干了啥？”
这个问题，韩青芜也想知道。
不是她有多大的好奇心，而是他们话里的老高庄就是她这一次便宜外婆家所在的村子，‘定婚对象’也在那边。
并且他们现在提到的那个有出息了的三岁半娃娃，就是剧情中的男猪，所谓的团宠萌宝。
韩青芜难免不好奇，听到的瞬间就忍不住脚步一顿，耳朵支棱了起来。
但没想到，火很快烧到了她身上。
“那不是青兰吗，她和老高庄大牛家有婚约嘞，问问她不就知道了。”有人将话头扯到韩青芜身上，努努嘴示意众人道。
随即，大家的目光齐齐看向韩青芜，神情各异。
韩青芜当即摇摇头，一推二五六，表示完全不清楚。
“我天天在村里呆着，我哪儿知道他家发生了啥事。”
大伙听了一想也是，放过她立马催着提起话头的那人快讲，别吊胃口。
对方神神秘秘一阵，最后透露说老高庄大牛家的便宜外甥驴蛋儿不简单，别看人家年纪小，可却做了件不得了的事儿。
“本来他贪玩落水一场，大牛他们都以为不成了，结果人都没气了硬是又缓了过来，之后还变得越来越机灵，危急关头又在林子里救了他妈一命……你们说这算不算有出息了？”
大伙听的稀奇，纷纷点头说算，就是心里难免有点嘀咕。
这死了又活的，还变化那么大，莫不是……
噫，现在讲究科学，有些事不能想不能想，估计是小孩子大难不死因祸得福提前通了窍了吧。
听到消息的众人只能这么想。
韩青芜听了一耳朵，却是知道事情真相。
发生了那些，现在剧情进行到哪里再是清楚不过。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但也充足。
韩青芜思量着掏钱买了份香烛纸钱，回家找出个竹篮装上，直接提上去后山坡。
后山坡有处坟地，原主家去世的人基本都埋在那里，倒也不需要韩青芜跑来跑去找地方了。
韩青芜过去找到位置，点了香烛，烧了纸，然后往坟头多添块土，再帮忙除除草清理一下周围，差不多就完事了。
要是原主在的话，估计还要磕上几个头，跟亲爹爷奶唠唠近况。
但是韩青芜毕竟不是正主，还是不要多做这些打扰他们安息了。
之后韩青芜没有立即回去，因为就在坟地周围不远处，她发现了一棵榆钱树，或许是因为位置偏的缘故，树上的榆钱没被人采光，长的郁郁葱葱，看起来还很鲜嫩。
韩青芜想起早上吃的淡而无味的高粱米粥，看见榆钱子就馋了，想吃。
可惜她没有爬树那项技能。
不过榆钱树长的不是很高，想法子弄个长棍子完全可以敲几根枝子下来。
想到就干，韩青芜立马就地取材，用干柴棍子和草茎做出个长杆儿，费力打了几枝榆钱下来。
东西弄到手，肚里应景地咕噜咕噜响了。
她也不贪多，干脆地拖上榆钱枝回家。
丑猫见她弄了东西回来，好奇地跳下来查看，问她弄树枝子干什么。
“好吃的。”韩青芜拍了拍手道，说完就转身去灶房拿盆，准备开始拾掇起来做午饭了。
丑猫趁她不在啃了一口榆钱子，感觉……还可以。
于是等韩青芜从灶房拿了盆出来，就见某只猫已经翘着尾巴埋进榆钱堆里大吃特吃了。
韩青芜：“…………”
榆钱生吃倒是可以吃，味道还算不错。
不过韩青芜比较喜欢做熟了再吃，所以她打算先摘出来洗干净，等下和玉米面一块做成窝头上锅蒸。
摘榆钱过程中，丑猫那边终于吃消停了，蹲到韩青芜脚边一边洗脸洗爪做清洁一边问她：“宿主，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找你堂伯啊？”
其实这是变相的问她什么时候开始实施那个计划，搞定原主尽早退婚甩掉渣男的愿望。
“快了，别着急，总得给一点时间发酵一下吧。”韩青芜淡定地继续做饭。
丑猫：“好吧，你心里有数就行。”
韩青芜心里的确有谱，所以并不着急，按照原计划先做好午饭，等吃饱喝足睡上一觉再出门不迟。
午饭主食就是蒸的榆钱窝头，刚出锅时吃起来很香，连吃草吃饱了的丑猫都没忍住又啃了半个尝鲜。
除了这个，韩青芜还打了碗蛋花汤，就着榆钱窝头一起吃正好。
吃罢饭，韩青芜又在院子里收拾收拾，扫了地，喂了鸡，感觉消化了一下就回屋躺了会儿。
歇到两点钟，饭时过去，丑猫准时将韩青芜叫起来。
“该行动了。”
韩青芜起来洗把脸，顺便将眼睛揉红，瞧着跟哭了似的，就这样一副样子径直冲去了堂伯父家。

第107章 、团宠萌宝文炮灰04
时间正值后半晌,外面基本没啥人。
韩青芜一路带风地奔到堂伯父家大门前，毫不迟疑地咣咣敲响了门。
院里很快传来应和，前来开门的是堂伯母。
对方打开门就见到站在门外眼眶通红的侄女,当即唬了一跳，立马将人拉进来问：“哎哟,咋哭了？谁欺负咱家青兰了,快跟伯母说说，我叫你大伯带着你那几个堂哥堂弟去给你讨回公道！”
“伯母,没人欺负我，就是有点事儿想跟大伯讲一下。”韩青芜故作惊慌失措道。
堂伯母一听就知道要说的这事儿肯定不是小事，不然人也不会这副反应了，明显是有情况啊！
所以她当下也不磨蹭,关了大门就拉着韩青芜进屋见人。
屋里几个堂兄弟不在,据堂伯母所说不知道去哪里耍去了。
现在家里只有堂伯母夫妻俩，韩青芜被拉进屋时，堂伯正在堂屋坐着修理凳子腿儿，看见侄女来了后顿时停下动作看过来。
“青兰咋来了，咋地这副样子,是哪个不长眼的欺负了？告诉大伯，大伯赶明儿去找他唠唠。”
该说不愧是夫妻俩嘛,两个人看到韩青芜刻意制造出的异状后反应差不多,连第一时间说出的话都一模一样的,可真有默契。
不过现在不是羡慕这个的时候。
既然人家夫妻两个已经自动递上了□□,那么接下来就看韩青芜的表演了。
堂伯母给她搬来凳子，还沏了碗红糖茶。
一切准备就绪，韩青芜坐下后就开始哽哽咽咽地交代起缘由。
“大伯，你别担心,没有人欺负我，是我想爹和爷奶了。”
“今儿个是清明，伯母还提醒过我别忘了去祭拜爹他们，我晌午那会儿买了香烛纸钱去了，结果……”
“结果咋样？”堂伯和堂伯母下意识紧跟着追问，神情关切。
韩青芜抹了抹眼，照着自个儿的剧本发展说：“结果回来就梦到我爹了！”
“那会儿刚吃过午饭，明明我平时没有午睡的习惯，往常这个时候也挺精神，但当时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打起了瞌睡。”
“所以我就去屋里躺了会儿歇息，然后就做梦梦见我爹他了，他将我训了一顿。”
韩青芜说的跟真的一样，说到最后差点连她自己都信了。
因此堂伯父和堂伯母倒是没怀疑她在说谎，毕竟人一般都会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做个梦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些虚假的东西当不得真，只是大概会反映出做梦者最真实的几分心理活动。
所以堂伯父夫妻两人对此并不以为意，反而还很好奇侄女做梦梦到堂兄弟到底训了她什么话，才会导致好好的姑娘慌成这样子。
“哦？他训了你啥？”堂伯饶有兴致地问道。
韩青芜瞬间委屈脸，撇嘴道：“爹他说我以后若是嫁去老高庄当媳妇就不再是他这房的后人了，骂我将来会让他孤苦伶仃地受苦，会断了他的香火。”
堂伯父堂伯母：“…………”
理儿是这个理儿没错，但姑娘家长大了嫁人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要怪也只能怪堂兄弟自个儿活着的时候没能生个儿子留后，关侄女啥事儿啊。
“那啥，青兰别怕，这是你刚祭拜过你爹，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造成的，过两天就好了，回去该咋样还咋样，不用多想。”堂伯母温声劝道。
堂伯父也跟着点头说：“对，梦都是假的，就是是真的，到时我去跟你爹说道说道，香火的事都是家里爷们负责，哪能怪到姑娘家身上嘞。”
韩青芜没想到两人思想还挺开明。
如果她说的那些原本是真的话，那她估计会很开心顺坡下驴，但现在不是另有打算嘛，就只能辜负他们一片好心了。
于是她继续红着眼期期艾艾道：“可是，我爹他说现在妇女能顶半边天，男女平等，儿子能继承香火，女儿也能，他没有儿子但有我这个女儿，所以……”
所以他想干嘛呢？
堂伯父伯母脑袋里同时冒出这个问号，嘴里的话不知不觉中脱口而出。
引导到这种程度，韩青芜不再墨迹遮掩，当下就接口说出最终目的。
“爹他，他希望我招赘来着，以后生个孩子继承家里的姓氏和房子田地。”
堂伯母结巴地震惊问：“招、招赘？”
堂伯父一样震惊，听了直觉得堂兄弟还真敢想。
他看了看侄女的神色，若有所思。
暂且不管这事儿是不是真的是堂兄弟托梦来支的招，单看侄女的表情意思八成是心动了，且还是愿意的。
毕竟傻子都知道，比起嫁去别人家当‘客’，还是在自己地盘自己家最自在最不容易受委屈了，说不定还能当家作主。
但这年头嫁闺女是约定俗成、天经地义的事，除非家里没有男丁，不然谁家也不会冒出招赘的念头。
可是算起来，侄女她也符合招赘的条件啊，想招个丈夫也没啥可说道的。
但是，就是有个但是！
“老高庄那边肯定不会同意的。”堂伯父摇摇头劝侄女打消这个想法。
堂伯母也说如果侄女没有定婚对象的话，像她这样的独生女招个男人回家过日子也没啥事，但现在她已经定了结婚对象，人家一看就不是肯让儿子当赘婿的，那这事儿肯定不行。
不行？
“不行就换人。”韩青芜低着头小小声道。
堂伯父：“？？？”
堂伯母：“！！！”
“青兰侄女，你来真的啊？那只是一个梦，咱不用理会不用多想的。”堂伯母苦口婆心。
堂伯父皱眉，问：“换人？青兰你不会是想退婚吧？你…你是不是看上哪个后生了？”他心里有了不好的猜测。
“没有没有。”韩青芜连忙否认，说自己只是因为父亲托梦，觉得做女儿的不孝，想实现他的心愿，让他在地下能安心，所以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如退了现在的婚约，过后再直接招赘好了，到时生了孩子就能延续家里的香火。
堂伯父夫妻俩看她说的认真，不像是胡来作假的，不由得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实话讲，两人都不太赞成侄女的打算，但见她一板一眼的很是坚持，那他们再反对也没法，只能想着多帮衬点了。
堂伯母语重心长地劝：“青兰啊，你可想好了，不说退婚会影响名声，就是招赘也不是那么简单的，那些愿意入赘的男同志有多少好的，不是家里穷的揭不开锅，就是又丑又矬娶不上媳妇的。”
堂伯父在一旁连连点头符合，很显然他也是这个意思，对侄女的打算不看好。
但韩青芜仍旧坚持道：“我都想好了，为了以后爹他在地下不孤单冷清，我也要留在家里给他延续香火，希望伯父伯母能够理解。”
“至于说退婚后招赘人选的问题，这个暂时先不急，咱们这边条件不算多好，但也不差，等我把日子过好过红火了，自然能找到愿意入赘的好同志。”
“而且我一个没爹没妈的孤女，与其嫁到外村当媳妇看人眼色受窝囊气，还不如就留在咱们这儿招赘，起码都在大伯你们眼皮子底下，别人想欺负我也得掂量掂量堂哥堂弟他们的拳头。”
“…………”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堂伯父伯母还能说啥，况且最后那些话不错，直接戳到了夫妻俩的心坎上。
想想侄女算是没有娘家撑腰，一旦嫁去别人家，即便不受委屈也不会多硬气，那样的话还不如就像她说的那样，干脆把人留在眼皮子底下，到时不管怎样都总归有他们和乡亲帮忙看顾，保准儿不会叫她吃亏受委屈。
这么一想，堂伯父和堂伯母心里立马转过了弯儿，对于韩青芜所谓退婚招赘的打算就很肯了。
两人被说服，之后退婚的事就提上日程。
堂伯父对此挺上心，先打发当初的媒人去给老高庄牛家那边递个消息，探探对方口风再做其他打算。
主要是他想在退婚达成目的的同时，最好也叫侄女的名声没有什么损失，好聚好散。
然而好聚好散有点不可能。
老高庄的牛家接到消息直接炸了，根本没想到韩家村会突然想来退婚，就特别震惊。
要知道他们老高庄牛家的条件如何，在十里八村谁不知道，家里壮劳力多田地多收成也多，吃的比一般人家强多了，是多少适龄姑娘想嫁的好夫家选择。
但是就这样的好人家，韩家村那个孤女死丫头竟然还想退婚？
牛家人表示不能理解。
即将被退婚的牛三更是想不明白，好好的定亲对象，咋就突然要退婚了。
别认为退婚只会影响女方名声，对男方同样不友好！
真退了婚，到时大家肯定奇怪为啥呀，就会怀疑是不是他牛三有啥问题，所以人家姑娘才宁可丢了名声也要退婚？
牛三想想就接受不了，丢脸至极。
退婚？他不同意！
但现在已经不是他同不同意的事了，人家女方既然递了消息过来，显然退婚的心思是肯定的，就是不清楚为啥突然想退婚。
就在这样一片疑惑不解中，一道稚嫩的童声突然响起。
“未来婶婶不来了？是不是因为她交新对象了呀？”
这话一出，犹如天光乍破，瞬间戳穿大家心中的迷雾。
牛大顿时恍然大悟，一拍巴掌恨恨道：“还是天宝聪明，不会是那个姑娘找到后家、与别的男人有了首尾吧？”不惜以最大恶意揣测对方。
不然他也搞不懂自家好好的三弟，人家姑娘怎么说不嫁就不嫁了，只能下意识从对方身上找原因，将错甩锅。
牛家人听得一愣，等恍然明白牛大话里的意思后立马脸黑下来。
如果真是那样，人不要也罢！
那样水性杨花的贱丫头，他们牛家也要不起。
但是退婚丢的是两家的脸，具体如何还要两家凑到一起商量看看，看那姑娘到底是不是个好的，不然这辈子都别想进牛家的门。
打定主意，老高庄这边很快就回了韩家村的信儿，要求后者带人上门细说。

第108章 、团宠萌宝文炮灰05
退婚的事,韩青芜拜托给堂伯父伯母后本不打算参与的。
但是既然老高庄牛家那边‘诚心’要求了，那她跟着过去一趟也不是不行，正好顺道瞧瞧披着萌宝皮的吊丝男猪是啥样。
话说内里是个吊丝鬼,外在表现出来的真的那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难道不应该是遮掩不住的猥琐吗！
韩青芜比较好奇这一点，所以听到男方那边的要求时倒是没有一口拒绝,稍稍考虑了下就点头应下。
去就去呗,反正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她退婚的决定。
于是约定好上门的那天，韩青芜将丑猫留在院里看家,自己则随同堂伯父和伯母他们一块步行去了老高庄。
老高庄和韩家村的距离不算近，但走快点花费不了一个小时也就到了。
到地方后，堂伯父来过一次知道牛家在哪儿，当下熟门熟路地带着妻子和侄女登门造访。
给他们开门的是牛大媳妇,瞧见三人上门脸色就有点黑,等发现他们全都空着手过来时，那个脸上顿时更不好看了。
她这反应还算是比较轻的，还知道遮掩遮掩。
而牛家老爷子夫妻俩见到韩青芜他们过来，脸色比大儿媳妇还不好看。
二老看到韩家三人毫无诚意地上门，即便知道他们这是铁了心要退婚的举动,也很是接受不了，脸上挂不住,心里更是恨的不行。
一家之主牛老爷子立马就虎着脸质问：“老哥们,你们这是啥意思？！”
其实意思不用说都很明显,韩家三人这一副样子上门就是退婚来的,但这么显而易见的事实，牛家人为了自家的脸面，就是不肯大大方方地承认。
他们不承认没关系，韩堂伯帮他们掀开遮羞布。
“还能有啥,之前不是透了信儿过来，青兰这孩子孝顺，经她爹托梦说家里没人继承香火，就想着坐产招婿满足她爹的心愿……你家老三很好，咱们不能耽误他不是，所以为了两家好，他俩的婚事索性就好聚好散退了吧。”韩堂伯好商好量道。
本着做人留一线的原则，他一上来的态度挺好，就是可惜另一方根本不领情。
牛家人一听就炸了，又惊又怒：“啥？坐产招婿？你们就是打着这样的主意才想退了咱家的婚事？！”
那也太可笑了，早想着留闺女在家招赘还说亲干什么，现在好好的亲事眼看着就要开始过礼摆酒了，又闹腾着说退就退，可着他们牛家好欺负是吧。
“没有没有。”韩堂伯当然不会承认是自己家欺负人，他只抓着堂兄弟给侄女托梦想要后代香火这事儿，如果牛家不想退婚也行，等婚后生了孩子得让其中一个姓韩，以后作为他堂兄弟的孙子逢年过节祭拜他。
自己家的孙子冠上别人家的姓，还要逢年过节祭拜别人家的祖先，这种事牛家人当然不会答应。
韩堂伯夫妻俩这边自认为已经先退了一步，结果是对方不愿意，那他们肯定不会再退下去，不然搁谁不是爹生妈养似的。
双方都不想让步，于是就此掰扯起来。
掰扯到最后，眼看牛家人对韩家三人横挑鼻子竖挑眼的，特别是对韩青芜这个未来三儿媳妇越来越不满意，就要松口答应退婚一事了，突然插入个程咬金进来，脆生生问道：“阿姨，你不喜欢三叔吗？”
稚嫩天真的声音忽然在□□味十足的氛围中响起，引得在场的众人纷纷朝声源处看去。
原来突然发声的是一个三岁左右的男娃，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跑了进来，正站在韩青芜对面，歪着头一脸好奇疑惑地看着她问出那句话。
大人之间的谈话因为这个一下子暂停下来，全都看向他，顿时让他成为视线中心，聚焦所有人的目光。
男童仿佛对此很满意，被大家望着一点不怯场，反而还睁大圆溜溜的眼睛朝大伙萌萌哒一笑，然后转过头继续歪着脑袋看向韩青芜，像是在等待她的回答。
韩青芜这边对上对方那双又大又圆的眼睛，犹如陷进一个幽深诡异的漩涡，神志突然一个恍惚，下意识就想对他好，恨不得将身上的所有好东西都掏给他。
好在她这次出来身上根本没带什么东西，想掏也掏不出来。
而且那种对眼前这个小屁孩掏心窝子的感觉来的快、去的也快，仅仅一刹那的时间，她就迅速恢复正常了，基本没被影响到。
但韩青芜此刻内心却极其震惊，暗道这个孩子怕不是就是男猪吧。
怪不得原主忌惮畏惧他，最后甚至以怪异形容他，并变相告诫任务者小心对方。
原来他身上真的有诡异之处！
别的地方没发现暂且先不讲，单单是目前他那双又大又圆的眼睛就很不对劲，好像看谁谁就会心软，看谁谁就会对他掏心掏肺的好，就跟被下了降头一样。
实在有点瘆人。
韩青芜脑海里一瞬间闪过诸多猜测，同时从那种诡异的状态中挣脱后立马转移了视线，对小屁孩的问题并没有回答。
但是披着孩子皮的吊丝男猪却不是一个有眼色的主，问出的话被忽视后顿时不满地嘟嘟嘴，再接再厉问：“阿姨，你怎么不回答，你不想要做我三婶儿是不喜欢三叔还是……还是不喜欢宝宝？三叔那么好，宝宝这么可爱，你怎么忍心不喜欢我们呢？”说着，大眼睛里已经蓄满了两泡泪，显得委屈极了。
韩青芜嘴角抽了抽，如果不是知道他皮子底下是个成年的吊丝男，估计她可能也许大概会不忍心吧。
但在知道真相的前提下，她还真的能狠得下心不搭理这家伙，更别提什么喜欢不喜欢了。
踏马的一个大男人装成一个孩子卖萌耍乖，恶不恶心！
别人恶不恶心韩青芜不知道，可是牛家人一见却是心疼极了，纷纷都围上去心肝宝贝儿地叫唤，连哄带捧地恨不得将小男娃供成祖宗。
韩堂伯夫妻俩见此不禁张口结舌。
虽然之前有听说老高庄牛家自从便宜外甥大难不死后就全家把人宠上了天，要星星不给月亮的，但也没想到对方会真把一个还是外姓的小孩儿宠到这种程度。
现在亲眼所见，而且再看看被推到一边忘在犄角旮旯里的牛家几个孙子孙女，他们不得不信竟然还真有不疼亲孙疼外孙的，算是涨了见识了。
又见牛家人一心全放在小破孩身上，夫妻两个不禁都看向自家侄女。
在这一刻，两口子不约而同地忽然觉得这婚退了还真是对的，不然就这一家子心偏脑抽的，侄女嫁进来估计也过不上什么安生日子。
与其到时候再后悔地给侄女过来撑腰，还不如现在就及时止损。
韩青芜察觉到堂伯和堂伯母看向她时神情的变化，立即回了两人一个安心等着静观其变的眼神。
反正他们不着急，今儿个有的是时间，这婚是退定了的。
于是趁着牛家那边一团乱的时候，韩青芜这边三人打了一会儿眉眼官司，更加坚定了退婚的念头。
牛家人丝毫还不知道，正全心忙着哄全家的心肝宝儿呢。
片刻后，经过全家一通哄，又有牛家小姑子——男猪赵天宝他妈赶过来柔声安慰，男猪终于雨过天晴、喜笑颜开。
牛家人看了才终于放下心来，大松一口气。
然后他们就开始对惹哭心肝宝贝的罪魁祸首算账了。
牛老太太搂着宝贝外孙首先发难，斥责韩青芜没脸没皮、以大欺小，还没过门当上婶婶就心思歹毒地欺负外甥，将来绝对做不好他们家的媳妇。
这话韩青芜就不同意了，搞得谁愿意进他家门当他家媳妇似的，她这不就来退婚了么，到底是谁嫌弃谁啊。
但这些话没来得及说出口，因为对方根本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牛老太太刚义愤填膺地叭叭完，牛老爷子就紧跟着摇头叹气说姑娘家就应该温顺贤惠、尊老爱幼，话里话外都是指责韩青芜的不对。
然后这还不算完，他们二老刚停嘴，牛家三兄弟又紧跟爹娘的步调开始了。
牛大不满：“三弟妹你这样做不对。”
牛二嫌弃：“三弟妹你的性子不行。”
牛三失望：“韩同志你竟然……”
“这次是你做错了，快给小天宝道歉！”三兄弟齐口同声。
韩青芜：“…………”
“我做什么了我就错了？！”韩青芜拉下脸，很是不爽，又有些可笑，瞅着机会朝他们叭叭回去，“我没错，刚才我全程一句话没说，都是你们在那儿演了，跟唱戏似的，搞笑！”
“千万别喊我三弟妹，我不是你们的三弟妹，这位置太金贵，我当不起！”
“还有两位老人家，我知道你们不满意我，那正好，我也不乐意进你们家门，这次过来就是退婚的，咱直接退了不耽误你们去找可心的好姑娘成不？”
牛家人听了张嘴欲说什么，韩青芜不给他们机会，也堵他们一下继续叭叭说：“真是搞笑了，刚刚我可是从头到尾没开口，结果这小子就眼泪汪汪搞得谁欺负他了一样，你们不管管他不说，还立马一个个跳出来说是我的错，这帽子盖的真好，我要是不将它坐实了岂不是辜负了你们的一番好意？”
“所以我就把话撂在这儿了，你们如果不好好退婚，不同意好聚好散，那等我以后进了门生了孩子，我肯定是专疼我自个儿的孩子，到时候你们要是敢因为这小子亏待我的孩子，那我就反过来亏待他，谁也别想好过。”
这话当然只是吓唬吓唬牛家人，不然韩青芜真会因此嫁给牛三？怎么可能，他想得美！
但是牛家人他们不知道啊。
因为涉及到心肝小天宝，一家子全都被慑住了，然后被堂伯母抓住机会说：“既然都不适合，那这婚咱就退了吧，我这侄女她是个外柔内刚性子烈的，万一到时候真……”
话不说破，一切尽在不言中。
特别是韩青芜还认真地点头附和，同时虎视眈眈地看向赵天宝，那凶残的眼神一看就不是作假说说而已。
她是来真的！
牛家人脑海里齐齐闪过这个认知，然后控制不住地联想到对方以后嫁进他们家门，会在他们看不到的时候亏待虐待全家的宝贝蛋儿，顿时心痛到无法呼吸，犹如被死死掐住脖子的鹅。
男猪他妈牛小草接受不了，连想想都不承受不住，当下指着韩青芜他们悲愤一声：“你们、你们怎么能……”
话没说完，人白眼一翻往后晕了。
牛老三唰地闪过去接住姐姐，看那熟练的姿态，想来男猪妈是真的身体不好，即便被男猪及时救下一条命，以后也是个需要精心照顾的玻璃娃娃。
然而韩青芜不关心这个，她只关心婚到底退不退了，别磨磨唧唧的，给个准话吧。
但是牛家人现在暂时没这个空，牛小草晕倒后他们又乱成一团。

第109章 、团宠萌宝文炮灰06
牛小草晕倒了。
牛三抱着她掐人中,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赵天宝立刻挣开外婆的怀抱，扑到亲妈身上又哭又喊，搞得跟对方真死了一样。
牛大牛二赶紧上前抬人,连同他们俩一直没出声的媳妇也忙不迭过去帮忙，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人抬着送回里屋躺下缓缓。
牛家二老看着眼前一幕着急的直捂胸口,嘴里喊着天呀地啊,差不多都快跟着晕了。
韩堂伯咳了咳连忙开口：“老大哥老大嫂先别急着晕，你们看这婚事……”
先把婚事的问题解决了,退了婚再晕过去不迟，到时想咋晕就咋晕，谁也管不着不是。
牛家老两口：“…………”
老爷子老太太被这么噎了一下，还真晕不下去了。
他们瞪了瞪韩青芜,只觉得这丫头真的是个狠心人,哪儿哪儿都不符合他们家儿媳妇的要求。
到了眼下这个地步，婚肯定不成了，退是一定要退的。
但不应该是对方堵上他们家的门退婚，合该是他们家退掉女方才是啊，不然事情传出去,他们家脸面往哪搁！
那韩堂伯哪儿管，反正他只要帮侄女把这门面子光里子糟的婚事成功退掉就行。
于是连声催促还想拖延装傻的牛家老两口：“老兄弟老大嫂,你们就给个准话吧,咱们婚事不成仁义在,做不成亲家,以后还可以做朋友嘛，毕竟都乡里乡亲的，何必因为一桩不合适的女儿婚事闹僵，好聚好散以后方便各找下家,谁也不耽误谁，你们说是不是？”
呸！牛老太想唾上一口，但是她听出了韩堂伯话里威胁的意思，呸不出来。
她要是现在吐上对方一口唾沫，爽快是爽快了，但之后人家肯定会报复，甚至强制单方面退婚，再泼她小儿子一盆污水，那往后她再想娶个好儿媳妇来就不大可能了。
牛老太可不想到时委屈自个儿小儿子不得不娶个歪瓜裂枣进门，她还想好好喝杯儿媳妇茶，看着小儿子小儿媳和和美美生大胖小子呢。
牛老爷子没她想的这么多，不过被人问到这样的份上了，那当然不会再磨蹭犹豫。
当下老爷子大气地一挥手：“退！”
老太太自来不会忤逆老头子的话，听他松口放话后就是再心有不甘，也跟着点头附和，咬牙恨恨道：“退，退就退，马上退，谁不退婚谁是龟孙子！”
这老太太也是气狠了，嘴一秃噜把自家都骂了进去。
也不看看之前是谁磨磨唧唧不肯松嘴退婚来着。
韩堂伯反应过来，哈哈一笑，立即拍掌应和道：“好！既然两家都同意，那咱们这婚约往后就不算数啦，谁反悔谁是龟孙子。”
他这是又骂回去一次，毕竟退婚一事是他们这边先提出来的，以后即便反悔也不是他们反悔，最有可能反悔的就只有牛家人了。
牛老太脸一黑，哪里听不明白个中深意。
堂伯母噗嗤一声忍不住笑开，被牛家二老瞪了眼立马不好意思说：“对不住，对不住，我这是太高兴了，没忍住。”
“确实是喜事，堂伯母为侄女开心，侄女很感动。”韩青芜故意抹了下眼睛接话道。
牛老头&牛老太：“…………”
说实话，两人都被她这样做作的样子恶心到了。
况且眼下已经算是退婚，两家没关系了，他们老两口又惦记着里屋的闺女，于是马上开始赶人，表示没工夫再招待外人。
滚吧！
韩家三人达成目的，识趣地滚了。
等到牛三他们安顿好晕倒的牛小草出来时，发现人已经走了，且事情已成定局。
“真的退婚了？”牛三神情恍惚，还有点不敢置信。
明明他是十里八村最吃香的小伙，许多姑娘家都想成为他的订婚对象，结果真是他订婚对象的那人却一脸嫌弃地上门把婚退了，甚至一点留恋都没有，这怎么可能呢。
没有什么不可能，牛老爷子砸吧口烟袋锅子，以肯定的语气告诉小儿子，婚事确实是退了。
牛老太更道：“儿啊，啥也别多想，等着娘给你再找个好的。”
牛三没听进去，只知道婚事是真的没了，突然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不喜欢韩家那丫头的闹腾，厌烦她不对小天宝好，进而想退婚是没错，但反过来换成他被嫌弃被退婚就有些不能接受了，甚至忍不住怀疑人生。
他，他没这么差吧？
像是听到了他的心声，宝贝外甥立马上线，从里屋蹬蹬跑出来一下抱住牛三的腿说：“三叔很好很好，将来肯定能找到很好很好很好的三婶婶，刚刚那个阿姨不好，咱不要。”
“天宝说得对，不愧是咱牛家的孩子。”牛老太立马捧吹。
牛三像是一下被外甥的话安慰到了，感动的眼泪汪汪，抱起小外甥直亲，亲的小家伙哈哈大笑。
有了小天宝的笑声，堂屋沉闷的气氛顿时活泛开了。
牛家大嫂从里屋出来听到最后那句话，隐藏在帘子后嘴角扯了下，露出点不高兴。
什么牛家的孩子，分明是个姓赵的外姓人，非要跟着家里孩子喊大伯伯母叔叔婶婶，好似这样就是真的成了一家人一样。
而且还叫什么天宝，明明只是被亲爹抛弃的野种，却被一家子供着捧着当宝当祖宗，不能有一点忤逆，不能有一丝不满，不然就是阶级敌人，要被这个家排斥打压生活不下去。
牛大嫂不知道同为牛家媳妇的妯娌对此有没有不满，但她肯定是不满的。
可谁让她是人家儿媳妇呢，男人就那样，孩子都生几个了，还能离了咋地。
就昧着良心继续迎合糊弄着过呗。
复杂的心思一闪而过，牛大嫂在帘子后默不作声地叹口气，很快将脸上泄露出来的表情收敛干净，展现出一如往日的贤淑大方来，而后才掀开帘子走出去。
外间经过伪孩子赵天宝的努力，正处于一片欢乐的海洋。
牛大嫂看见眼前欢乐的一幕，张了张嘴本来想说小姑子还没醒，快去卫生室请大夫过来瞧瞧，但她也很快想到以往的教训。
按照以前的几次经验，如果现在她贸贸然上前打破他们开心的画面，那么除了讨不到好，到最后里外不是人的估计还是她自个儿，那她又何必自找苦吃。
牛大嫂吃一堑长一智，果断闭上嘴巴暂时不提，脸上迅速露出笑容加入到欢乐的气氛中。
直到赵天宝觉得调节的差不多了，大家也高兴够了停下来，牛大嫂这才开口提出给小姑子请大夫来看看的事情，然后轻而易举的得到公婆小叔子赞赏的眼神，以及家里宝贝蛋儿感激的一笑。
赵天宝睁着大眼睛萌萌哒的笑容威力极大，连韩青芜都差点中招，更别提牛大嫂了。
她陷在这个天人般的笑容里，一时间只觉得小外甥可爱至极，什么外姓人小野种的都见鬼去吧，这就是她亲亲的宝儿啊，比亲生孩子还亲的存在，她要好好疼他宠他爱他，怎么能那样想他呢。
牛大嫂惭愧又懊悔，连忙掏出身上藏着的一块糖塞到小天宝手里，同时抱起他亲了又亲，喂他吃糖，安慰他不要担心亲妈等等，看上去真是感动全家好舅妈……哦不，是好伯母。
小天宝就是他们牛家的娃，谁不承认这个，她跟谁急！
牛家二老看到大儿媳妇这样的反应顿时满意点头，看着赵天宝的眼神特别慈祥和蔼，都快把还在里屋晕着的闺女忘了。
好在牛三还记着，很快跑出去请大夫。
屋子里少了他一个人也不要紧，牛大嫂哄着小天宝和公婆说说笑笑，气氛一片和谐。
角落里窝着的几个孩子不敢冒头，只能眼馋地望着小表弟甜滋滋吃糖，口水滴滴答答流下来。
赵天宝发现后掏出嘴里嗦着的糖递过去，很有兄弟姐妹爱地说：“哥哥姐姐，你们吃吗？”
孩子们看着沾满口水的糖果，顿时有些意动，眼神情不自禁地看向他们爷奶。
牛老爷子跟没看到一样，继续砸吧着烟袋锅子不吭声。
牛老太顺着宝贝蛋儿的话看过去，看见孙子孙女们那副埋汰的馋样儿，顿时嫌弃不已。
“瞧你们那样儿，跟饿死鬼投胎似的，咋有脸跟弟弟抢吃的？滚滚滚，赶紧滚出去干活，别搁在老娘跟前碍眼！”
几个孩子被训的本能地低头瑟缩着肩膀，等牛老太骂完，他们立刻一窝蜂地往外跑，跑到院子里该扫地的扫地、该喂鸡的喂鸡，一点不敢闲下来。
这其中当然也包括牛大嫂生的儿女。
也只有这个时候，她那疼爱宝贝外甥的眼神里才会有几分清明，然后加具内心的不满，只等达到某个临界点，在来日某一刻彻底爆发出来。
牛家后面发生的这些事，韩青芜是不知道了，她在回去的路上忙着注意堂伯父和堂伯母的情况，直至安全回到村子，确定他们不会被男猪光环影响到才放下心来。
经过退婚一事，男猪那边肯定会对他们不满，韩青芜其实有些担心堂伯父夫妻俩会因此而跟着遭殃。
毕竟这个故事里的男猪和第一个世界的福运女主角有点像，她担心对方身上也会有什么讨厌谁谁就倒霉的属性，间接就能给人制造麻烦。
但事实证明，赵天宝只是所谓的团宠萌宝，并没有那么大的威力。
这样一来，韩青芜就松了口气。
现在退婚成功，身上男猪未来小舅妈的标签被摘除，她应该开始专心找那个人了。
话说他不是一同进来的吗？到底落到哪里去了，怎么还没来呀。
……
某个正身处几千里之外港岛上的人忽然抬起头来，像是感应到了来自对面大路上的呼唤。
但是面对眼前一片汪洋的大海，他还需要想办法顺利渡过去再说。

第110章 、团宠萌宝文炮灰07
找司刑不是一下就能找到,韩青芜想了想只能暂时先记下放在一边。
不过眼下倒是有一件事需要她赶紧办了，以防有人不忿被退婚打脸，意图扭曲事实,往外瞎说抹黑韩家名声。
对，韩青芜防着的就是老高庄牛家那些人,就是不放心他们一家子的心胸气量。
而且貌似男猪对她有一些些敌意？鄙夷？不屑？反正不管是什么,韩青芜总得防着点，免得家里再反过来被拖累。
如果单单只是她一个人也就罢了,可堂伯那边对她挺不错的，要是被无辜地牵连到就不好了。
所以退婚回去的当晚，韩青芜就不忘叮嘱堂伯母一番，拜托她将韩、牛两家退婚的前因后果如实地讲出去,争取不给牛家人搞鬼捣乱的机会。
堂伯母知道事情轻重,一口就应下了，说都不用等明天，她吃罢晚饭就去找村里的小姐妹唠唠嗑，保管明儿个全村人都清楚他们退婚的真相。
于是一夜过后，韩家村基本全都知道了韩青芜退婚的来龙去脉。
等韩青芜第二天出门,就有邻里的大嫂大婶问她确认：“青兰丫头，你真退了老高庄牛家的婚事打算招赘啊？”
“是啊,没办法,这是我爹托梦的意愿,我不能让他百年后在地下没有香火供奉。”韩青芜一本正经地回道。
提到香火问题,其他人就是再有说头也讲不出来了。
讲啥呢，人家闺女是一片孝心，且又是关乎到子孙后代继承的问题，他们外人哪有置喙的余地。
因此这件事传开后也就叫大伙议论了一段时间,倒也没有给韩青芜添什么坏名声。
老高庄牛家那边虽然过后有些不甘心，想做点什么，但还没来得及跟别人乱传小话就听到了来自韩家村的流言。
什么韩家闺女孝顺啦，什么独女招赘本就应该啦，还有什么妇女能顶半边天当然也可以做一家之主等等。
差不多都是些赞扬的评论，听得牛家人气的不行。
他们倒是想说退婚不对，肯定是女方那边不安分之类的话，但是说出来后没人信啊。
毕竟和他们这种带有诬蔑性的说法相比，大众还是比较倾向于女方堪称孝顺典范的那种。
前者没有一点证据。
后者可是从韩家村里经当事人亲口证实的呀。
你说他们信谁？
人世间多点美好不好吗？非得往里边掺杂龌龊，那只能证明自己内心也就只有那些龌龊了。
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哪会看不明白这点道理。
因此在牛家试图将朝韩青芜泼污水时，除了没成功，还被自认看透真相的众人鄙视了一番，然后将‘污水’原原本本给他们又泼了回去。
都说人韩家姑娘明显是铁了心要坐产招赘当家作主了，你牛家若是不愿意退婚就把牛三送去做上门女婿呗。
牛家人当然不干。
大伙摊手，表示那就没法子了。
两家已经不是一路人了，不退婚难道拖着吗，还是非要让人家姑娘断了亲爹香火嫁过来？
那牛家可真是好大的脸哟！
果然是一群脑抽的。
于是老高庄牛家在接连经过‘将外甥宠成全家小祖宗’‘被退婚后意图污蔑人家姑娘’两件事后，本就经营的不太好的的名声迅速急转直下。
韩青芜不知道还有这样惊喜的收获，见退婚后没损伤多少名声就不再多管了。
反正她又不打算再说亲外嫁，大面上过得去就行。
当然对于堂伯母他们尽心尽力的帮忙，她是很感谢的，过后抽空买了些糕饼烟酒送去感谢。
堂伯母推攘一番收下了。
办完这件事，韩青芜的任务基本算是完成了大半，剩下的就是过好自己的日子了。
然后她开始寻思起找司刑的事。
“你说他落哪儿了？”韩青芜揪着丑猫的尾巴试探地问。
丑猫猫眼一翻摆脱魔爪，说：“我哪儿知道，说不定掉海里了。”
韩青芜：“……”真敢说。
呵呵，现在倒是不怂了，有种到时人过来再当面说说？
丑猫还真不敢，尾巴一甩跳上房顶不搭理韩青芜了。
垃圾宿主，胳膊肘往外拐！
韩青芜从它的骂骂咧咧中推断出它是真的不知道司刑的行踪，只好放弃从它那里打探消息的想法。
垃圾系统，关键时刻一点用没有。
宿统两个互怼一通，然后继续各忙各的。
眼看从系统这里是打探不到什么了，韩青芜就打算自己多出去找找先，说不定在哪儿就遇到了呢。
如果万一真找不到，那她也算努力过了。
找不到那人，她就好好过好之后的日子，期待未来的相逢。
打定主意后，韩青芜放过丑猫，找出竹筐背上，径直去了菜地。
原主家里只剩她一个人，分到的田地也种不了，索性租给堂伯父家换口粮，所以完全不用担心不下地干活没粮食吃，还得到了堂伯父一家的照拂，可谓一举两得。
这事儿是原主爹临终前安排好的，经过村委会认证监督，韩青芜也没什么意见，照原样就好。
不过没了种粮的田地，却还有一小块原先的自留地被原主种了菜，供她一张嘴吃足够了。
韩青芜现在就打上了这块菜地的主意。
原主家里称得上一贫如洗，她想要花钱花票改善生活，总得为它找个正当的来源。
好在现在上头的政策已经改变，能挣钱的办法多的是。
这么想着，韩青芜去那块被打理的不错的菜地看了看，将差不多长成的蔬菜蔬果摘了一筐回来。
之后她就开始在自家院子里的水井旁洗洗刷刷了，将菜按种类分成一把把的量拿细麻绳捆了，然后整整齐齐地码在筐里。
期间，丑猫忍不住跳下来围观，好奇问：“你打算干什么？”
“不是很明显吗，当小贩去卖菜呗。”韩青芜自然道。
丑猫：“……至于吗？”它才不信宿主只是单单为了卖菜而已。
别忘了她从上个世界可带了不少钱票过来！
“讨生活不光得有钱票，你学着点。”韩青芜如此说。
丑猫：“……”行吧。
反正基本任务算是完成了，爱咋折腾就咋折腾。
丑猫还想着社会自会教宿主做人，让她在现实的鞭打下深刻认识到自己有多么异想天开，结果韩青芜刚洗好菜又马不停蹄地跑去堂伯家借了自行车过来，当天下午就骑着车子带上一筐子菜去镇上了。
走前，她还邀请丑猫：“要不要一起出去逛逛？”
猫大爷勉为其难地跳上前面的车篓，美其名曰帮她压阵。
于是韩青芜就骑上自行车，前面载着猫，后头带着筐，一路晃晃悠悠地骑到附近的小镇上。
小镇不算大，但也有两条街道几百户人家的，不用担心没有客源。
一人一猫到达的时候，太阳刚升到半空。
这个时间点其实有点不好，第一次出摊没经验，再说让韩青芜太早起来忙活也不太现实。
韩青芜也不在意错过早晨最好的卖菜时间，她就是来试试水的。
“来晚了，你打算做这个就应该做好起早摸黑的准备，不然赚不到什么钱。”丑猫指点江山。
韩青芜无所谓：“没关系，咱就是来卖卖看，你不要太功利。”
丑猫：hetui！
“卖菜啦，新鲜的蔬菜。”韩青芜开始吆喝，推着车子转往街头人多的地方走。
丑猫见此更加确定宿主绝对‘居心不良’，喵喵叫着批判她见色忘猫，被韩青芜自动选择无视之。
最后花费小半天功夫，韩青芜推着车子转遍镇上两条街道，想找的人没找到，菜倒是卖出去不少。
毕竟菜是现摘现卖的，看着就很新鲜，又被扎成一把把的不贵，看见的人相中了就能随手挑上一两把。
再加上韩青芜卖菜可不要啥票，给钱就行，单单这一项就比较吸引那些家中没种什么菜缺菜吃的镇上职工了。
因此两条街转悠下来，该干的事没做成，一筐菜却是卖的七七八八，仅剩的那点儿也被韩青芜便宜处理，到手一把毛钞。
她随手塞进口袋里，本着不是空筐来也不能空着回去的原则，路过镇供销社和副食品店时进去买了些东西。
原本她是想试试小空间那些七十年代的票票还能不能用，结果居然还行。
韩青芜预料到票据很快就要取消不用了，这下立马将该花的票都花了，换成粮油米盐针头线脑等等实在东西。
东西装了半筐，剩下的空间全被副食品店里打折销售的便宜糕饼占据了。
什么绿豆糕白糖糕鸡蛋糕等等，都被韩青芜买了不少，然后特地拿额外用钱买来的油纸袋装成一袋袋的样子，到时好卖。
丑猫一脸迷茫地看她折腾，完后问她：“你又想干什么，卖完菜不回家？”
“回啊，不过回去路上去其他村子转转，顺便卖点东西。”韩青芜收拾着筐子头也不抬道。
丑猫：……
好样的，刚还是菜贩，现在又变成二道贩子了。
不管系统的无语，韩青芜自顾自弄好了‘货物’，然后骑上车又在镇子周围逛了一圈，才调头离开原路返回。
路上，每当遇到进村的路口，载着猫和货筐的自行车总会拐进去往村里走一遭。
韩青芜带的东西量不多但种类齐全，卖的价格和镇上差不多，但只要钱不用票，总有人贪方便买点这个那个的，完全不用担心卖不掉积压下来。
所以一路上几个村子走下来，货卖的不少，毛钞也又收了一沓，就是不见某个人的影子。
“看来是不在周围。”
韩青芜已经有所预料，最后折腾一圈没找到人也没算多失望。

第111章 、团宠萌宝文炮灰08
第一天没找到人,韩青芜也没气馁。
毕竟周围地方那么大，她才找了一条大路两旁的村子而已，其余还有很多期待的空间。
抱着这种心理,韩青芜第二天又摘了筐蔬菜带出去转悠着去镇上开卖，然后换回供销社副食品店里的一些东西,再到没去过的村子里兜售,顺便找找人。
期间，有老乡买完东西不走,等其他人离开才遮遮掩掩问她收不收鸡蛋鸡鸭啥的。
韩青芜想着等东西卖完反正也是空着筐回去，收点鸡蛋鸡鸭也不错，过后不管是自己吃还是倒腾到镇上卖掉换钱都可以，于是果断点头说收。
结果这一收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之前买韩青芜带来的油盐酱醋针头线脑的人多,现在得知她还收鸡蛋鸡鸭等物后想拿自家种的养的东西换钱的人也不少,个个挤眉弄眼招呼她去家里详谈。
毕竟开放的风气还没彻底放开，大伙虽然知道上头放开了政策，但私下的作风仍旧保守得很，即便想拿自家的农副产品换点钱也小心翼翼的，非得拉韩青芜进了院子才悄声商量买卖,不然搁外边除了打眼色外一点痕迹都不敢露的。
韩青芜经历过前两个世界六七十年代紧张的时候，特别能理解他们这样的做派举动,并不以为意。
且她自个儿是明确地知道自己现在做的事情没违法没违规,即使被人传出去了也不会像以前那样被抓起来写大字报盖高帽之类的,反而认真计较起来还算得上是紧跟组织领导拥护国策的先进分子,完全不用担心因此而招惹来官方的麻烦，所以做的十分坦然。
大家一看她这么坦然有底气，顿时误会她身后有什么依仗，不然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当出头的椽子,因此对于跟她兑换些东西更加放心了。
他们信任韩青芜，韩青芜当然也不会让老乡们吃亏，直接按照镇上供销社和副食品店那边的物品价格压低一点点收购他们家中的各类农产品，喜得老乡们数着到手的毛钞笑逐颜开。
最后一天下来，韩青芜没找到司刑一点影子，却带着满满一筐农副产品回了村。
她回村的时候正值晚饭时分，夕阳西下，村里街上有不少人正端着碗吃饭，将将把韩青芜满载而归的样子看个正着，顿时奇怪不已。
当晚，听闻消息的堂伯母就上门来了，还给韩青芜带了点自家腌的酸菜过来。
韩青芜刚简单收拾了下，还没来得及做饭，见到这位长辈上门赶紧去开门将人请进来，接过酸菜不好意思道：“堂伯母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快进来坐坐吧。”
“不算啥好东西，我就来看看你。”堂伯母笑着走进院子，打眼一扫就看见了自家的车子被洗刷的干干净净的停在那儿。
韩青芜没有察觉，把人迎进去倒了碗红糖水招待。
堂伯母脸上看不出什么，但眼神中显然对于便宜侄女的孝敬是十分受用的，喝着红糖水闲扯几句后终于扯到她这次过来的主题。
“青兰啊，我咋听村里人说你这两天早出晚归的，倒腾了不少东西，你……是有啥打算？”堂伯母神色犹豫地试探着问。
韩青芜喝茶的动作一顿，情知她贩卖东西的事情瞒不了多久，但没想到这么快就传到了堂伯母耳朵里。
不过对方知道就知道了，她其实也没什么好瞒的，于是当下就将这两天干的事儿大致和堂伯母交待了一下，好让他们家都心里有个谱。
堂伯母听了神情一震，不说目瞪口呆吧，那表情也是直接就僵在那儿了，显然是震惊得很。
要知道她同样也是刚经历过这个世界的六七十年代，对于前些年的那些事儿印象深刻感触良多，同时也被吓得不轻，而现在贸贸然听到侄女正在搞‘投机倒把’，可不把她震着吓着了。
毕竟只要一想想那些时候经历过的乱子和风波，堂伯母就忍不住一个激灵，瞬间被刺激回神。
回过神的堂伯母哆嗦着嘴，几乎是立马劝道：“青、青兰，你要缺钱使唤跟伯父伯母说，哪哪能做那种事儿呢，前些年饿肚子那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就因为偷偷搞这个被抓走，最后落个家破人散都是好的，咱们可折腾不起呀……”
“伯母，那都是老黄历了。”韩青芜又给她倒了碗茶，温声安抚说：“伯母放心，广播里几年前就说了上头政策改变，早已改革开放，现在是可以允许咱们老百姓做点小买卖，不用再担心因此被抓，反而还是支持组织领导呢。”
“这个……倒是听过，但那不只是说说吗，也没见咱们这片儿有人打头，你、你又何必当这个出头鸟，万一被人举报了出事咋办，到时候我们咋跟你爹交待啊。”堂伯母苦着脸担忧道。
她的话不无道理，但韩青芜自个儿也有自己的打算，并不能全部告诉他们，不过倒是可以解释说自己大了，不能光靠堂伯父一家，总要自己立起来才行。
“这不刚退了婚，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找点事情做赚些钱，免得我待在家里胡思乱想。”韩青芜装出苦笑的样子。
堂伯母顿时情不自禁地露出怜悯的神色。
实话说哪有姑娘家退婚后没啥反应的，之前她见侄女没动静还以为她真的不在意，不由得感到有些怪异，现在再看却是知道她只是藏起来了，或者说逼着自己转移了注意力，不去在乎那些掀过篇的事儿罢了。
韩青芜一脸‘对，我就是心里苦’的表情，沉重地叹口气，撇过脸去看着很是执拗。
堂伯母见此还能说啥，也跟着深深叹口气，再次确认问：“现在做那事儿……真的没关系了？”
“没有关系，上头规定可以做了，就是大伙被前头那些年吓怕了都不敢，我就是闲着又想赚点钱就试了试，结果还算不赖。”韩青芜认真解释着安抚。
堂伯母看她说的不像假话就有些信了，而且之前七几年底儿的时候确实听过改政策的广播。
据说现在南边沿海那里都彻底开放市场，开始风风火火搞经济搞建设了，应该不是能出尔反尔的假的吧。
“真的话，那我就放点心了。”堂伯母拍了拍胸口，一气儿灌下碗红糖水才感觉稍稍缓过来。
然后，她看着碗底残留的红糖渣滓出了神。
韩青芜看见了就说这是她倒腾过程中留下的红糖，堂伯母喜欢喝的话，待会儿走的时候带上一包回去尝尝。
红糖搁现在已经不算什么多稀罕的东西，但搁原主以前的条件肯定也不会舍得沏水喝，也就韩青芜来到后借着倒卖‘假公济私’给自己留了点，不然她就是能吃得起也需要遮掩，麻烦。
现在一切都有了借口出处，韩青芜就能大大方方地弄来吃喝了。
况且出去跑跑不单单是为自己使用钱票找到了理由，还多多少少真有些进项，不至于让她真的坐吃山空，专等那人过来。
堂伯母最后还是被说服离开了，带着韩青芜塞给她的一包红糖和两斤卖剩的糕饼。
韩青芜恭恭敬敬把人送走，感觉对方走的时候脚都是打飘的。
翌日早起，韩青芜做了酸汤面吃完，照常锁上家门骑车带筐地去镇上，村里的人看见她车后座那一筐满满当当的东西，忍不住就问她要干啥去。
韩青芜从昨晚告诉堂伯母实情后就没打算瞒着自己做买卖的情况，都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抬头不见低头见，这种‘大事’想瞒也瞒不住。
“没干啥，就闹腾些东西去镇上换钱，毕竟是以后需要养家糊口的人，不想法子不行啊。”韩青芜云淡风轻道。
听到的人却没她这么淡定，搞清楚她在做什么事后纷纷忍不住咋舌。
“韩家这闺女，胆子这样大的吗？”
“还不是日子逼的，她一个女娃娃要顶门立户继承香火能咋地。”
“不是说上头政策早就变了，现在做这个应该没事儿了吧。”
“那谁知道呢，反正我家是不敢的，万一又来前些年那一出……”
身后大伙议论纷纷，韩青芜一边听在耳中一边骑着车子跑远了，将那些窃窃私语全抛在空气中。
因为来过两次的关系，韩青芜对镇上的情况已经摸的差不多了，知道在哪儿能找到更多的镇上居民，知道哪里做买卖最方便，知道哪些人手里比较宽裕舍得花钱等等。
所以这一会过去，她直接就骑到了早已在心中选好的一处位置，打算先卖上一波再到其他地方转转，免得灯下黑让某人成了‘漏网之鱼’。
然而等她到达地方时，却远远看到有人已经将她选的好位置占据了。
对方貌似比她还先进还敢，不光弄了不少货物来卖，竟然还在那里支了个小摊子，一副正儿八经光明正大做买卖的模样，当然比她这个骑车子带筐的人吸引人的多。
韩青芜：……看来聪明人也不少。
不过即使好位置被占，她也没走，而是顺势找了个对面的地方停住车，自己也正儿八经光明正大地开始做生意。
对方见此看过来一眼，有点警惕但没赶人，毕竟他不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底气不足，不过人看上去厚脸皮的很，一点没有抢人生意的不好意思。
韩青芜卖了两次货，和镇上的有些人熟了，停下车不用多吆喝，只要东西摆出来，看到的人自然会过来瞧瞧，不缺客源。
与她的相比，对面的摊子倒是有点冷清，不过也有买卖做。
韩青芜支棱着耳朵听那些镇上职工谈话的意思，才得知跟她竞争做这买卖的居然还不简单。
人家原本是镇上的职工，因为家里实在困难才咬牙出来摆摊，被不少人明里暗里嘲笑，说好好的工人不当，跑来和乡下姑娘抢那点子家用钱，真是穷疯了，忒没出息。
韩青芜不敢苟同，还有点佩服对方的勇气，虽然她的确被抢了些生意。

第112章 、团宠萌宝文炮灰09
小镇的消费能力是一定的,在多了一个人抢生意的前提下，韩青芜这次带来的东西没卖完。
某些爱占小便宜的镇上职工见了怂恿她降价便宜出售，早点清空筐底早点儿回家。
韩青芜没同意。
降价是不可能降价的,不然一旦这回被他们撺掇成功把价格降了，下次再过来估计就再卖不上正常价格,以后一发不可收拾了。
再说她对卖不完这事儿早有预料,心里已有准备，也准备了应对的措施。
可以说,韩青芜来之前就完全没打算全在镇上卖完。
否则，她拿什么理由到周围还没去过的村子转悠呢。
目前一切都在计划中，韩青芜一点不慌，面对别他人别有用心的怂恿十分淡定,叫对方遗憾不已。
就这样熬过早中两次卖东西的机会,眼看再无人凑上前来瞧，韩青芜索性就地歇上一会儿，拿出自个儿迟了许久的午饭慢慢吃起来。
出门在外，午饭不可能是现成做的热乎的，且去什么国营饭店吃也不太现实。
所以韩青芜出门前就特地额外准备了一包糕点当干粮,合着随身携带的水壶里的水一块对付一顿，晚上回去再做点正常的饭菜来吃。
就这样简单的午饭,她拿出来吃时竟然还惹得对面摆摊的同行羡慕地看上一眼。
韩青芜也瞟过去一下,发现对方也正在吃午饭,不过啃的是干饼子,一看就是粗面做的。
她也不知道人家具体什么情况，作为被乡下人无比羡慕嫉妒恨的城镇职工，所谓有铁饭碗能吃国家粮的人上人，居然艰难到这个份上。
就挺惊讶的。
都说同行是冤家,人家看上去没有交谈接触的意思，韩青芜也不上赶着说什么，一声不吭地吃完午饭就收拾了下，骑上自行车离开。
一路骑到供销社那边，她进去又照着前两次那样掏钱票换了点零碎的东西，然后和剩下的农副产品一起带去周边几个村子里售卖。
镇上已经出现同行，乡下村子却还没有，还有一定的市场购买力。
韩青芜按照回去的距离远近，骑着车子一个个村落转悠过去，筐里带的东西随之一点点减少，口袋与此相应地也慢慢鼓了起来。
货物卖的差不多的时候，韩青芜来到了老高庄。
起初进村时韩青芜还没认出来，毕竟不讲原主记忆的话，她真正来过的次数也就退婚的那一次，不在熟悉的地方进来的话，她不可能一下就把它认出来。
所以韩青芜顺着自己之前设计好的路线，如常进村，如常吆喝卖东西，没有一点避讳的意思。
直到碰见牛家小孩儿。
那孩子眼巴巴地跟在围着韩青芜买糖果的孩子群后面，一会儿嗦着手指头望着买到糖甜滋滋吃起来的小伙伴，一会儿看看买糖果的韩青芜。
韩青芜察觉到对方的视线，忙着招待客人的过程中抬头看过去一眼，见是一个不认识的小孩儿就没在意。
但那个小家伙却表情一变，忍不住瞪了瞪眼，大概是认出她了，转头就跑。
片刻后，当韩青芜招待完孩子们，正继续招待孩子他们妈时，之前跑走的小孩也同样拉着他的家长过来了。
不同的是，这位家长气势汹汹地赶来，瞧着明显不是买东西，而是来找茬的。
显而易见，韩青芜感觉的不错。
被自家侄子拉过来的牛三就是来看她笑话的，跟找茬也没差了。
他一来就看到那天退他婚的女人果真如侄子说的那样，在推着车子卖东西，顿时觉得鄙夷又解气。
鄙夷的是对方退婚后不好好在家躲羞洗白名声，居然还敢出来抛头露面做买卖，可真自甘下贱不讲究。
解气则因为对方有眼无珠不识货，抛掉他这个定婚对象不要还以为能讨得了什么好，结果就这就这？
显然对方退婚后的生活过的不是太好啊。
牛三轻易得出这个结论，然后心中那股自从退婚后就憋屈着的气儿瞬间就感觉舒畅了。
舒畅后的结果就是，他脑子一冲就跑上前踢了自行车胎大声道：“你们在干啥，参与投机倒把要被抓去吃牢饭的知道不？！”
大伙：“……！！！”
猛地一惊，下意识放开手后退一步。
围着的人这么一退，顿时把站在中间收钱卖货的韩青芜显现出来了。
牛三盯着她的脸移不开眼，第一次看清这位前定婚对象的长相，觉得她原来还挺好看的，是他所见过的同龄女孩子们最漂亮的人。
可惜，他俩已经退婚了。
牛三看着韩青芜一瞬间出神，在这一时刻心里也不知道是后悔居多还是怨愤居多，反正复杂难言。
韩青芜可不管他内心多么惆怅，见有人打断自个儿的买卖顿时抬头查看。
然后看到牛三的第一眼，她没认出来，只觉得这人有点熟悉。
“你谁啊，不知道上头早就放开政策允许老百姓做生意了吗？不知道就多听听广播，别打扰我们做买卖啊。”韩青芜自然不满道。
听了她这话，刚才被牛三猝不及防吓住的人纷纷松了一口气，但他们也没敢再围上前。
毕竟看牛三那样子，明显来者不善，搞不好是想使什么坏，可别殃及到他们旁人身上才好。
韩青芜怎么可能看不出周围人脸上的顾忌，禁不住叹口气，心道这个村子是白进了。
既然白来一趟，那还不如早点收场离开，尽快赶去下一个继续。
左右周边村子那么多，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也没啥，只要她带的货有市场，到哪里卖不是卖来着。
因此当下怼了下莫名其妙上来搅局的人后，韩青芜就打算离开不卖了。
可惜她想走，别人可不愿意就这么放她离开。
牛三一见她有扭头离开的架势，立马一把拉住车后座，一脸震惊道：“你还问我是谁？好啊你，退婚才多久，你就把我忘了！”
韩青芜：……哦，现在认识了。
谁让人家重点提到了‘退婚’两字呢，丫的是哪位一目了然，她想不认识都不行。
“哦，原来是牛三同志，不好意思，刚才眼花真没认出来，现在你把我场子砸了，我要走了，你赶紧的放手吧。”韩青芜诚恳道歉说。
如果她的表情没有那么波澜不惊，语气没有那么毫无波动的话，牛三八成也就信她说的这鬼话了。
但也就是韩青芜知道他是谁后还这副没啥反应的死样子，让牛三特别憋屈愤怒，大男子主义遭到了践踏冒犯。
怒火上头，他冲动吼道：“你就不怕我去找领导举报你搞投机倒把吗？！”
话落，周围人齐齐侧目，看着牛三的目光都特别异样。
要知道在场的谁没经历过早前浑浑噩噩的那些年，若说最讨厌的就是那些动不动去跟领导打小报告，无端举报这个举报那个的小人了。
现在牛三突然喊出那句话，理所当然就成了被大家记上小本本重点观察防备的小人之一。
可当事人还没察觉这个情况，一心想逮住机会给敢退婚打他脸的前定婚对象一个教训。
然而，没把韩青芜刚才的话听进去的他注定要失望了。
韩青芜：“…………”合着这人刚刚根本没听她说了啥。
“我刚不是说了吗，上头政策早变了知道不，现在市场允许广大人民群众私自做买卖了，我这是紧跟组织脚步，响应领导号召！”
“牛三同志，唉，我知道你对我退婚不满，但也不能这样凭空污蔑我吧……你真想告就去告吧，左右我身正不怕影子歪。”
说完，韩青芜手下一个使劲就将牛三拽车后座的手挣开，而后果断骑上车子走人。
牛三本就被怼的愣在原地，这下又被喷了一脸灰，表情那是一个好看。
“呸呸呸，死丫头你别走——”
牛□□应过来还想去追，可惜他两条腿怎么可能追得上两只轮，被远远落在后面，只能气急败坏地望着人和车子迅速远去，化成乡间小道上一个黑点，最后消失不见。
等他灰头土脸地回去后，那些刚才围观过他狼狈的人已经开始笑话他了，等看见他出现又立马转成窃窃私语，三三两两的凑到一块勾头搭肩，再时不时瞄他一眼，笑一笑。
这场景怎么看怎么不舒坦，差点刺激得牛三再次脑子一冲发飙。
索性在他脑抽之前，他宝贝外甥赵天宝到了。
小小的人朝三舅舅歪头甜甜一笑，伸手要抱，可爱萌化的小模样顿时将牛三浑身的戾气融化，整个人瞬间变得跟狗一样温顺，颠颠地上前将小娃娃抱起来。
牛三抱起人，关心问：“天宝，你咋一个人出来了，叫别人欺负了咋办？”
他几乎是立即就把前一秒还恼恨的事情忘在脑后，只一心关注小外甥，说着话的时候还朝周围人扫了一眼。
被他用警惕眼神扫过的众人当场翻个白眼，都懒得搭理这个一碰上外甥就变得不正常的神经病，散了散了。
围观的人群散开，牛三觉得他们这是看不起他们家宝贝天宝，又要怒火腾腾地乱喷，被赵天宝拍着衣裳安慰道：“不气不气，是他们坏！”
牛三立马就不气了，被问起发生了什么事时还笑着和宝贝外甥讲了遍，好像一点介怀都没有了。
但他不介怀，赵天宝听完后却有点介意了。
赵天宝认为三舅舅这是受欺负了，他当然得为他找回场子报下仇，不然若是以后谁都能欺负他的亲人，那他的面子还要不要啊。
抱着这样的念头，他看了看现场还没彻底散去的人群，大眼睛一亮顿时冒出个主意。
“三叔，韩阿姨一个人就敢出来做买卖，是不是能赚很多很多钱呀？”稚气的声音响亮地响起，引得还没离开的人都禁不住脚步顿了顿。
牛三不知道宝贝外甥的用意，但也本能地回答说：“应该能吧，不然就她那个无利不起早的，哪会还敢跑咱这儿卖东西。”
保准儿是真能挣到不少钱，才让一个刚退过婚不久的女同志毫无顾忌地跑到前定婚对象的村子里做生意。
停住脚步的人心中不约而同地闪过这个结论，各自心思顿起。

第113章 、团宠萌宝文炮灰10
从老高庄出来后,韩青芜一路上又去了几个村落，顺利将货物卖的七七八八，最后带着顺手收来的满筐农副产品回去。
刚回到自个儿村子的村口,已经撑了三天的车子轮胎忽然瘪了下来，终于没气了。
韩青芜不敢再骑,担心把人车子压坏,于是只好下车推着，还把一筐东西取下来背在身上,然后推车去代销点打气。
因为在他们这个村子只有那里有个打气筒，每次打气给个一分两分的就能打满了。
韩青芜不会舍不得这点小钱，当即把车子推了过去。
那些闲着围在代销点唠嗑的人们看见她过来，身后还背着满载而归的筐子,顿时忍不住露出异样的眼神。
羡慕嫉妒恨。
被这些情绪怂恿着,当下就有人扬声问：“青兰丫头，你做买卖咋样啊？看着像是发达了，可别忘了咱们乡里乡亲呀。”语气中酸味十足。
“哪有，跑来跑去的，就挣个辛苦钱。”韩青芜敷衍着回答,边盯着代销点同志拿出了打气筒给车子打气。
大家伙不信，都认为她想遮着瞒着,说不定赚的不少呢。
不信就不信呗,韩青芜没有多做停留跟他们掰扯什么,打好气付了钱后就直接离开了,没看见人堆里还有堂伯父家的便宜堂哥在。
对方刚才一直默不作声没出头，却从头到尾将韩青芜观察了个彻底，同时也听到了众人对于韩青芜赚到大钱的‘肯定’猜测。
于是等到韩青芜走远，这人盯着她离开背影片刻,目光禁不住转移到她骑着的车子上面，目光一闪，然后毫不犹豫地跑回了家。
韩青芜回到家，时间还算早。
她先洗把脸喝口水歇了一会儿，而后才开始解决自己和丑猫的晚饭问题。
筐子里有新收上来的各种食材原料，她可以可着心意做一顿美味又可口的饭菜，不必像刚来那时一样只能简单做点对付着填肚子。
毕竟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韩青芜从来不想亏待自己。
要知道自从开始在镇上乡下倒腾东西后，她的伙食水平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立马上升了档次，可以说比村里大多数人家都吃得好。
这次当然也不例外，辛苦在外忙碌一场，回到家做顿好吃的美美地吃上一顿，实在再好不过了。
如此想着，韩青芜动作动作飞快地选出食材摘了菜，打算今晚吃小鸡炖蘑菇，搭配贴锅饼子。
多做点，吃不完的明早热一下当早饭。
韩青芜一边这么打算，一边手脚麻利地将小鸡和蘑菇都收拾好了炖上，然后又舀了玉米面粉和成面团，晾在陶瓷盆里醒着待用。
这些刚弄好，韩青芜出去到水井旁刚洗了洗手，大门这时突然被敲响。
“谁啊？”韩青芜狐疑地先问了声。
话落的下一秒，堂伯母的声音在大门外响起：“青兰开门，是伯母过来了。”
韩青芜听出的确是她的声音，立即擦擦手跑过去透过门缝瞧上一眼，发现确实是堂伯母上门。
“堂伯母怎么来了，有事吗？”韩青芜奇怪道，一面打开门把人放进来。
按照时间计算，现在应该是大伙吃完饭的时候，堂伯母也不例外，本应在家做饭吃饭来着，怎么跑她家来了？
韩青芜奇怪这一点，索性直接问了出来。
这个时间点过来，怕不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
不到刹那的功夫，韩青芜已经心思电转，就等着堂伯母开口说到底有什么事，结果就听她关心了几句，闲扯了几句，然后顺其自然地将话题扯到自行车上头来。
“那啥，明个儿你堂哥想去他对象家里走走亲戚，需要用到车子，青兰你看……”堂伯母乐呵中夹杂着一丝尴尬说道。
韩青芜发现了那丝尴尬，但没多想，得知堂哥需要用到车子去看对象联络感情，立马就让堂伯母把车子推走了。
临走，她还塞了不少糕饼糖果，作为借车的补偿。她知道按照堂伯母的品行，给钱她肯定不会要，还不如送点吃食靠谱。
谁知堂伯母却不想收，第一时间就要还回来，还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韩青芜不禁好奇问：“堂伯母，你还有啥事要跟我说？”
“…没有。”堂伯母最终还是摇摇头没说啥，带上东西和车子离去。
韩青芜本来打算还车前给辛苦一下清洗清洗，但现在见堂伯母要车要的这么着急，干脆就没提，好生将人送走。
等堂伯母离，韩青芜回去继续做饭，同时心里考虑着自己买辆自行车的可能性。
钱，她不缺，买一辆二八杠的代步车足够应付。
票，她也有一张自行车票，还是上个世界里偶然攒下的，这可不就能用上了。
但是别人不清楚她有，且明面上她也没有独自买一辆车的能力，即使她已经做了三天的买卖，原则上她也没那个手腕气魄。
所以目前想买新车子是不可行的，太打眼了，容易遭人惦记。
倒不如去废品站收罗一下，看能不能捡便宜凑出来一辆自行车吧。
韩青芜觉得这法子可行，但想要去废品站捡漏的话，光是在乡下和镇上转悠肯定是不行了，必须得去县里瞧瞧才行。
不过暂时也不忙，左右钱票的来源已经打了底，她现在完全可以先歇上一两天再去解决交通工具的问题。
于是接下来韩青芜还了车子后，自个儿就老实在家歇了一天，整理下前几天的账目，收拾收拾家务院子，顺便再做一做之后的计划等等，没有真正闲下来的时候。
就这样宅了两天，她才终于想着出去透透风。
结果就发现村里大伙看见她眼神闪闪烁烁的，仿佛有事瞒着不想让她知道又忍不住想透露点啥的样子，奇怪极了。
韩青芜看的同样感到奇怪，干脆直接问：“大叔婶子，你们咋啦，难道是村里这两天有事？”
按说不应该啊，真有事村支书早去她家敲门通知了，哪里还有对方欲言又止的份。
众人纷纷摇头，然后吞吞吐吐地先问了句。
“没没，现在农闲都歇着，村里那有啥事儿，就是……就是有件事，青兰丫头，你先告诉婶子你把自行车给你堂伯父家还了不？”
从发现韩青芜开始倒腾东西开始，大伙就知道她骑的那辆车子其实是借她堂伯父家的来着。
现在问起这件事，也只不过是确认一个事儿，而后好引出那个话题罢了。
韩青芜还不清楚这些人心里打的小九九，他们那么问，她就实话实说地回了，“还了，早前儿个那天晚上还的，堂伯母过去推走的，说堂哥要骑着看他对象用。”
她讲的详细，众人一听，再联系前后，彼此对视一眼，什么都明白了。
“哎呀，青兰丫头，你被你堂伯母骗了啊！”大婶子当即拍了下腿断定道。
韩青芜：“？？？”
不就是借车还车的事儿吗？怎么还牵扯到什么骗不骗的。
其他人看着她一脸还搞不明白的疑惑表情，立马‘好心’告诉她说了一个真相。
那就是在她宅在家歇息的这两天，她堂伯母家的那位堂哥已经顶替了她之前做的事，开始在乡下和镇上倒腾东西了，根本没有去看所谓的对象！
“我们亲眼看见的，他早上骑着车子带上筐，后晌回来满满当当的，一看就是学着你来的。”
“对啊对啊，我看八成是他们家见你摸出条路子能赚到钱，于是就眼红地把车子要回去，撇下你自己去干了。”
“可怜的娃，本来就是个闺女，还要顶门立户，好不容易寻摸到一个养家路子又被截胡，你说你家堂伯母不是骗你是啥？”
大家伙看热闹不嫌事大，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语气中不乏同样羡慕嫉妒恨之类的酸气。
只不过有些人有魄力直接行动了，比如韩青芜堂伯父家。
甭管堂哥这事儿做的对不对，至少他有那个胆子出去尝试一下。而眼前这些人呢，他们就会酸着说两句闲言碎语，叫他们学韩青芜那样试着倒腾东西是万万不敢的。
不然没车子咋办？收不上东西咋办？货积压了卖不出去咋办？赚多赚少？赔了咋办？
等等顾虑让他们裹足不前，只会站在一边看别人笑话。
可惜韩青芜的笑话是那么好看的吗？
当然不可能了。
她根本没如他们预料的那样生气发怒，对那些挑拨之言充耳不闻，最多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听听就过，完后还表现的一根筋的愣头样梗着脖子反驳。
“自行车本来就是大伯母家的，他们借我使唤好几天已经很好了，要回去是应该的，你们不要乱说。”
“…………”
大伙被噎了一下，感觉刚才那番口水简直白费了。
韩青芜觉得活该，不论怎么样，一方是看顾帮衬自个儿的亲戚，一方是只有面子情的同村人，傻子也知道偏向哪一方吧。
对方简单挑拨几句就妄想策反韩青芜，让她将矛头对准堂伯母他们，去哭去闹，简直是把她当傻子耍。
她肯定不能让他们如愿。
“不是，青兰丫头，你不是招赘？之前跑来跑去就是攒彩礼的吧？一个姑娘家费心费力寻出条路子赚钱容易吗？结果你堂伯母家说抢就抢，你真不生气？真不怨恨？”大叔大婶们追问，看表情很不相信韩青芜真能这么大度。
这怕不是大度，这是傻吧。
韩青芜不傻，只是暂时没搞明白对方一群人逮住她乱叭叭的用意何在。
人做一件事总有目的，大多都是出于利益。
那这些人怂恿她去堂伯母家闹能得什么利呢？
韩青芜联想了前后仔细琢磨了下，不难发现他们的小心思。
“大叔大婶，你们说这么多到底想干啥呢，生意就在那儿，谁做都可以，不是一家能包圆的，我堂哥去做当然也行，你们想要做就去呗，不用眼馋别人。”韩青芜直接挑破来说。
众人连忙摆手，说没啥想法，做不了。
但是否认的话刚落下，村口就呼啦啦骑进来几辆带筐的自行车，车子上的人看到他们纷纷喊叔喊婶喊二大爷。
引得韩青芜侧目而视。
大家伙表情僵住：“…………”
得了，他们自家是没敢尝试，但他们亲戚里有人已经开始跟着做了。
他们自己现在之所以还没动，只不过是谨慎起见先观望而已，等观望完效益如何，早晚也会紧跟亲戚脚步。
之前怂恿韩青芜这个吃螃蟹的人也不过是想通过她闹一闹，不管事情做不做、成不成，能提前减少一个竞争者是一个，毕竟都是将来同行的冤家不是。
说什么同情孤女被骗，不忍心她被自己堂伯母家欺负，都是瞎扯。
不过是一个‘利’字罢了。

第114章 、团宠萌宝文炮灰11
说实话,村里人在意的那点利，韩青芜还真有些看不上。
要知道她当时会干起倒腾东西的买卖，也只是主要想为随身小空间的钱票找个来源,期间再方便找个人，过程中的获益那只是顺带的。
但显而易见,单单是最后一项就让村里人看见了眼红不已。
结果就是不到两天的时间,有车子有胆子的人家里就开始有人出来学她一样倒腾东西了。
甚至连堂伯母家都不能避免。
韩青芜不是原身，对此没有太多复杂的感受,觉得人性如此，没什么好怨怪的。
何况堂伯母一家以往确实对原身照顾良多，在韩青芜退婚一事中也出了力，功劳和付出完全可以盖过这点瑕疵矛盾。
而且韩青芜并以为这事儿是堂伯父夫妻俩的主意,怕不是堂哥有了小心思自个儿莽着干起来的吧。
真相到底如何已经不重要,反正村里已经有其他人也干了这行，不缺堂哥一个。
而韩青芜也对已经转悠过一遍的乡下和镇上市场没了兴趣，让给他们又何妨。
她的目光现在移向了县城，根本不用担心生意被抢了怎么办。
但是和那明显，别人不这么想。
特别是一向比较照顾侄女的堂伯父夫妻俩。
堂伯母特地提了礼物上门跟侄女赔礼道歉,讲明缘由。
如同韩青芜猜测的那般，事情果然不是他们夫妻俩开的头,而是堂哥去别的村子看望未来媳妇时突然冒出的主意,于是就十分大胆地掏出身上所有的钱收了不少东西回来。
然后他又虎虎地跑去镇上出手,竟然小赚了几个钱,回来高兴的不行，怎么劝都不成，说是赚够自个儿的彩礼就收手。
谁知道他才干一两回，却引得村里其他人争相效仿,差不多直接就将韩青芜刚起的路子截断了。
毕竟收货卖货的时候，别人总会比较青睐于那些看起来强健靠谱的憨厚男同志，而不是韩青芜这个瘦瘦弱弱的漂亮女娃。
如此一来，不是断了韩青芜的财路是啥。
而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
那可不得了。
堂伯父担心侄女记恨，特地派老妻过来先认个错，之后看商量出个啥补偿法子来，定不会叫侄女白白吃亏。
堂伯母絮絮叨叨地解释完这些，神情表现的特别愧疚。
对此，韩青芜摇头说了没关系。
她也没问既然是来赔礼道歉的，为啥不是犯错的那人过来，只道国家允许的，生意谁都可以做，堂哥起了模仿的心思没啥错，能够做起来是他自己的本事。
“正好伯母家也不宽裕，堂哥他能凭借这个赚到钱是喜事，他自个儿能攒够自己娶亲的彩礼就不用你和堂伯父再劳累操心了。”韩青芜一副毫无介意之色地说道。
至于是真的不介意还是假的不介意，那就只有她自己心里知道了。
不过她这样的反应倒是成功让堂伯母脸色好上许多，放松下来很快露出了笑模样。
之后两人撇开那个尴尬的话题又闲聊了一会儿，堂伯母才起身告辞。
韩青芜将人送出去，回来看到对方送过来的礼还在，忘了被她还回去。
那就索性收下了。
反正这些礼她收的理直气壮。
真要计较起来，堂哥学她做生意起码还交学费了，村里其他几家同样跟风的可没出一点血。
韩青芜没工夫纠结在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上，干脆地掀篇揭了过去。
第二天，倒腾买卖的车队又增加了，几乎是村里有车子的人家都参加了，可见之前冒险开头的那几个果真是赚到了钱。
虽然因为个人能力的关系，赚到的钱有多有少，但总归是多了一个进项，有那个条件的谁不想啊。
韩青芜没再做，毕竟她现在连个运货的家伙什都没有，总不可能拉着个板车架子车光靠两条腿吧。
因而见她没现身，大伙倒也挺理解，但免不得私下里嘀嘀咕咕一通。
韩青芜不在乎别人怎么想，在其他人争着抢着跟风倒腾买卖的时候，她准备了一下直接去县城了。
县城距离有点远，韩青芜先搭车去镇上找车坐，然后坐着老旧的班车晃晃悠悠颠簸了大半个小时才到达目的地。
县城的面貌看起来比镇上好很多，同样聪明有胆子吃螃蟹出来做生意的人也不少，最起码进城那条道上光是摆摊卖饭卖菜的就有三四个，搁前些年那时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韩青芜甚至看到还有私自卖汽水的，在之前谁敢做？现在照样有人敢出来摆摊卖了。
恰好她坐车颠簸了一路有点犯恶心，兜里又不差一瓶汽水的钱，果断跑过去要了一瓶。
“来瓶橘子汽水。”
“在这儿喝不？在这儿喝五毛一瓶，带走需加两毛钱。”
好家伙，一个瓶子就要两毛钱。
别以为两毛钱很少，想想这个年代人民币的购买力，最低货币可还是分和厘呢。
韩青芜不缺那两毛钱，但也不想被宰，反正她也想借机打听点情况，所以就选择在摊子前就地喝了。
一瓶橙黄的橘子汽水绝对货真价实，花五毛钱也不算亏。
韩青芜一边在路过小孩子羡慕的眼神下滋溜滋溜喝汽水，一边开始向卖汽水的摊主打听事情。
能在街口卖这玩意的基本都是城里的人，对于当地的一些事情了解的绝对比韩青芜这个‘乡巴佬’详细。
或许是看在韩青芜照顾他生意的份上，对方多少透露了点东西出来，免了韩青芜初来乍到多走弯路子。
打听到废品站的位置和有可能卖二手自行车的修车铺，韩青芜的汽水差不多也喝到底了，放下瓶子朝摊主指的方向走去。
废品站是最先被找到的，毕竟距离近又打眼，很容易就瞅见了。
不过事实证明，城里的傻子不多，相反聪明人很多。
韩青芜进去一趟基本没找到啥有用的东西，有用的基本都被眼明心亮的人寻摸走了，更别提与自行车相关的部件零件啥的了。
据废品站守门人所说，以前站里多少还能收到点，攒一攒说不定偶尔还能凑出辆完整的自行车来。
但是现在不成了。
自从上头政策放开，那些胆子大的人就开始明里暗里做起了各种生意，当然不会放过修理、组装就自行车来卖这条发财路。
韩青芜有点失望，看来城里还是聪明人居多啊。
守门大叔收了她递上的一包绿豆糕，给她指条路：“你沿着这条街走下去，遇到第三个路口右拐再右拐……那里开着修车铺，去那儿找二手车准没错，也不用啥票，就是得备够钱。”
不过买辆旧车子的钱怎么说也比买新车的少，总体还是省了的，否则人家都去买新的了，谁愿意弄旧的。
韩青芜谢过，转身又赶往守门大叔介绍的修车铺，同时也是汽水摊主之前提到的地方。
既然两人都说了这家铺子，那么他们家信誉估计还挺有保障，去看看质量咋样。
事实上还不错。
这年头都不讲究弄虚作假，大家的良心都还在，比较注意声誉和质量。
比如说修车铺修好或组装起来的旧自行车，无论是被擦的程亮的外观还是内在的质量，瞧着居然都快比得上国营商店卖的新车了，且价钱比那个低不少，还不用票。
韩青芜挑挑拣拣，看见一水的全是二八杠，不禁有点犹豫。
实在是骑二八杠骑的有些烦了。
比起难上难下的二八杠，她其实更倾向于买个三轮车。
“你们有三轮的吗？”韩青芜问了下。
她不确定这个时候地方上有没有开始卖三轮车之类的车型。
本还担心问早了来着，结果下一秒就听车铺伙计一脸正常地反问说：“烧油的还是脚蹬的？脚蹬的咱有，烧油的暂时弄不来。”
韩青芜：“……脚蹬的就行。”虽然她是很想来一辆烧油的，但是考虑到现实问题还是算了吧。
先来辆脚蹬的用，慢慢来，不能一口气吃成胖子。
说要脚蹬的，伙计就将韩青芜带去了铺子后头，那里连着一个院子，里面放了不少东西，包括韩青芜想要的脚蹬三轮车。
这次就没什么可挑拣的了，供选择的只有三四辆，据伙计说刚卖出去一波，她如果来早点说不定还能赶上趟，有机会选辆最中意的。
现在好的都被别人买走，就剩下三四辆的尾货。
不过即使被剩下，这些三轮车也没啥问题，质量绝对有保证。
“咱这儿前半年是能免费修理的，买回去有问题你就送过来，咱保准儿给修好。”伙计拍着胸膛保证道。
最后，韩青芜全试了一下，选了那辆骑着最灵活顺手的，付钱时直接将前段时间倒腾东西赚来的钱全花了进去，除此之外还从随身小空间里倒贴不少。
这得亏她原本准备了小金库，不然还买不起呢。
伙计一五一十数着钱安慰道：“您也别嫌贵，现在开始做生意的人那么多，哪个不想来辆三轮车方便？您就瞧着吧，过段时间肯定还会涨价，现在买了不亏。”
韩青芜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就是猛地出血一回，还到了动用小金库的地步，使她突然有了种入不敷出的危机感。
都说手里有粮，心中不慌，老祖宗总结出来的话果真不假。
韩青芜骑上三轮车借机逛县城，眼神四处逡巡的时候，心里已经开始琢磨接下来做什么营生来源好。
有了三轮车，应该不用比上次那么辛苦了。
思索着这些事情，韩青芜赶在天黑之前回了村里，后车厢里还带了满满一车县城有的好东西。
由于天色已经擦黑，又正值做晚饭的时刻，外面人少，倒没有几个人看见她这样回家，不然八成又是一场风波。
丑猫早在家门口等着了，见她骑着三轮车回来，顿时熟练地跳上车把卧着指点江山。
等一人一猫关上院门停好车，韩青芜一刻不停地去做饭的时候，丑猫才开口问：“去县城一趟，车是买了，人找到没？”
“……没有。”韩青芜摘菜的动作顿了顿回道。
丑猫头一抬，稀奇了，纳罕道：“不会吧，他前两次不都出现在附近吗？”
更不用说这次差点撞车，人跟的很紧，怎么反而找不到人了。
“你说……”丑猫凑到自家宿主身边，神神秘秘，大嘴巴猜测说：“你说他会不会落海里了吧？”
韩青芜皱眉瞪它：“他可是审判者！”
“审判者、审判者怎么了，审判者失忆了，不在任务状态进来那也是普通人……”丑猫小声逼逼。
这些可都是它好不容易才从系统条例中扒拉出来的内幕消息！
韩青芜没再接话，沉默瞬间在人和猫之间蔓延开来。
丑猫动了动小脚脚，神色微讪。
想想它还挺同情自家宿主的，刚谈上个男票就不得不分开，再遇到还不知道是猴年马月，而且那位的身份对于他们来说总归是个问题。
别忘了他们俩之前可是有过案底的！
系统真担心哪天审判者记忆恢复了，想起宿主最初干的那些破事儿，再送他们宿统两个一发枪子儿归西。
但是以目前的情况来看，现在考虑这个还有点点远，暂时不用担心。
与其担忧那些，不如先在这个世界把人找到再说。
丑猫叹口气，感觉操碎了心，非常奇怪那一位到底跟哪儿去了，不会真掉海里了吧？
韩青芜同样在想司刑可能会出现的地方，依照前两次的经验，按说不应该离她太远才对。
也许，他就在县城某处找她呢。
话说被一人一猫惦记的人在哪儿？
他此刻正在几千里之外的某个礁石上看海，目光遥望对面大陆，仿佛能看到那里发生的一切。
海面无波无澜，水下暗潮汹涌，一不小心就能将渡海的人和船搅碎吞下，好似一个张口巨兽，不可小觑。
司刑站在海边最高的那块礁石上遥望许久，一如前些天那样尝试动用‘心想事成’的能力，然而却并没有什么用。
除了离开这个世界，他在这里貌似并不能动用任何超出规则以外的能力。
看来终究只能借船而行了，希望能早日找到未婚妻团聚。
司刑正为此沉思，身后突然响起汽车马达的声音。
一辆上头印着‘TAXI‘的红色出租车缓缓驶来，停下后从上面下来一个戴着半旧贝雷帽的马仔。
对方看到司刑时眼睛一亮，拿下帽子激动地朝他挥手示意。
司刑察觉后转头看去。
马仔更加激动，振奋大喊。
“司先生，老大他打听到去大陆的船了！”
声音顺着风传到司刑耳中，下一刻就见他从礁石上一跃，轻松跳下落在柔软的沙滩上，看得马仔一脸敬仰，恨不得当场跪下拜上一拜，口呼神仙。
实际上第一次见到这位从海面度苇而来时，他们一帮子人的确立马跪拜磕头喊了神仙。
虽然被喊的那位从没承认过，但这不妨碍他们暗自把人当神仙供。

第115章 、团宠萌宝文炮灰12
韩青芜买车这事儿根本瞒不住,在她骑着出来到镇上销货的时候就自然而然地暴露了。
三轮车一下子暴露在大伙眼皮子底下，看到的人无不艳羡非常，眼睛黏在上面撕都撕不下来。
甚至还有人拉着车后厢跟韩青芜打听车子情况,什么在哪儿买的，价格如何,能不能便宜等等。
韩青芜能回答的基本都回答了,结果光是听到车子的价格就让不少人心生退意，瞬间没了想法。
毕竟那么大一笔钱,干点啥不好，何必用在买来一辆不是多么必须的家伙什上。
可以说，村里的大多数人都成功被价格打败了，完后再看骑在三轮车上的韩青芜,就不由得羡慕嫉妒恨起来。
“这么贵……看来青兰丫头之前那些天是赚到大钱了,不然可没有这样阔的家底，有啥经验的，也给咱们说道说道呗。”大叔大婶们酸气满满地说道。
韩青芜摆手拒绝：“哪有啥经验，都是自个儿试出来的，熟练了就好了,赚大钱不太可能，小钱只要用心努力就可以。”
“至于这辆三轮车,不怕实话告诉大家,为了买它回来,我可是掏光老本倾家荡产了,只希望将来能做生意方便，多赚点钱也好攒够招赘的彩礼不是。”
她说的可怜，然而其他人并不太信。
“看你这丫头说的，车都买了,咋还搁这儿跟咱们哭穷来了，之前如何不说，现在单单只看这辆车，想要招赘还不容易，你要是有意相看，婶子们明儿个就能给你带几个人选上门。”
韩青芜：“…………”
那还是算了吧，她可没那个意思。
眼见提出建议的大婶子越说越过分，韩青芜连忙拒绝，然后果断骑车跑了。
之后一路来到镇上，她发现开始骑着自行车倒腾买卖的人更多了，外面遇到的远比他们村子那些跟风之人多得多。
甚至其中还有赶着驴车骡车出来拉人拉货，顺便再做点小生意的人。
大概是因为一时间同行太多的缘故，之前被韩青芜来回往镇上倒卖过的农副产品已经有了降价的趋势。
这还是明面上显现出来的，暗地里估计已经有人擅自降价恶意竞争了。
韩青芜发现这一点，比较庆幸自己在众人跟风的苗头刚冒出来时就果断放弃了那块小蛋糕，不然现在她还要跟一群乡亲争饭吃，争不争的过暂且不说，麻烦肯定不会少。
还好现在她直接放弃乡下市场，直接从县里带货回来降维打击，起码近段时间内不用担心被人抢生意了。
说起从县城带回的货，估计是镇上不太有人卖的原因，销量居然还挺不错。
特别是那些衣裳啦鞋子啦，还有一些内衣内裤之类的，都比较受女同志们欢迎。
是的，韩青芜这次专门做的女性生意。
不进男装之类的那些东西，也是防止有人会因此而攻歼她、污蔑她，带不来多少收益不说，还徒惹麻烦，何苦来哉。
事实证明，镇上妇女同志的消费能力还是很高的，一车厢的衣饰料子等等，一天下来就卖的七七八八，看得不少小贩羡慕不已。
韩青芜知道之后大概还会有人跟风模仿，但她已经提前卖过一波，将镇上女同志们兜里闲钱几乎都掏光了，别人即便想立马学她去县里进货，回头怕也不会像她今天一样出手那么顺利。
毕竟消费能力再高，大家的钱是有定数的，耗光了只能等下个月，再看到好东西，想买也买不了。
韩青芜就打着赚个前头几波的主意，过后手里有了更多积蓄，或许她该搬去城里住，既能提高生活水平，远离村子里鸡毛蒜皮的是是非非，还方便她在那儿找人。
这样一举多得的好事，韩青芜没道理不做。
韩青芜考虑的很好，接下来这段时间也开始为完成这个小目标而努力，骑着三轮车在县城和镇上来来回回，一边借着进货机会在县城继续找人，一边将小买卖做的有声有色。
就是想找的那个人始终没见影儿。
韩青芜不信邪，想着可能是找的力度不大，还是尽快搬到县城好了，于是顺带也赶紧寻摸起住处和租房子的事情。
然后经过几天的研究和排查，地方基本看好，眼下就等她结束镇上的生意，拿着赚到的钱搬去城里住。
在此之前，韩青芜还发生了点意外，愈加促使她坚定了搬家进chen的想法。
当时韩青芜又去镇上卖货，因为想彻底处理完尾巴将东西卖完，之后搬去城里就不来了。
所以她这回在镇上耗的时间久了点，直到天擦黑才将带来的东西卖光，回去时算是抹黑赶路的。
索性她也不是毫无防备，一直都有让丑猫随行陪护，万一真遇到点事儿，直接把猫扔出去，哈哈哈。
当然，这只是韩青芜搞笑的想法，从来没想过实施。
然而也许印证了那句想什么就来什么的老话，韩青芜赶夜路途中刚好笑地那么想一想，下一刻她就当真遇到劫道的了。
对方一群五六个人，全蒙着头脸，在黑乎乎的夜色里完全看不清模样，只能看到一个个黑夜杵在跟前，手持木棒拦路大喊：“把钱交出来！”
“…………”
韩青芜被吓了一跳，脚下蹬的三轮车吱地一声停了。
车后厢打盹儿的丑猫被扰醒，站起来抖了抖皮毛，再长大猫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才踩着猫步慢悠悠越过韩青芜，一跃跳到前头车把上。
“嗬！”劫匪们被突然冒出的黑影吓了一大跳，仔细辨认才看出竟然是只猫。
那就不用害怕没啥妨害了。
“快点，把钱全都掏出来！不然有你的苦头吃！打头的劫匪叫嚣着威胁。
韩青芜却丝毫不怕，整个人坐在车子上不动如山，全权交由保镖丑猫接管。
“去吧，皮卡丘。”
接下来请看猫的表演。
面对一群劫匪的叫嚣威胁，丑猫毫不退怯，喵呜一声过后就闪电般朝他们冲了过去，软嫩的爪趾见是闪闪发亮的锋利爪尖，轻轻一挥就能给予敌人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
有这般利器在手，接下去的发展可想而知，局面立马翻转，胜利被某猫轻松掌握在爪爪中。
等那一群家伙鬼哭狼嚎地相继被猫爪放倒，再也不敢爬起来，丑猫方才稍稍停爪，然后舔着爪心看向韩青芜。
“好了，宿主，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不然全鲨了算球，反正都不是好鸟。
韩青芜不赞同自家猫居然这么暴力，摇着头理所当然道：“我们要做遵纪守法的良民，所以……当然是送他们去派出所找警察叔叔帮忙呀。”
然后，一帮子被丑猫利爪狠狠教训过的劫道无赖就被韩青芜赶着去了镇上派出所。
路上不是没有人试图逃跑，结果都躲不过丑猫的利爪警告，最后只能哭爹喊娘地被送进局子。
警察同志看到后还挺稀奇的，先挨个扒了劫匪们的马甲——将他们遮掩头脸的布巾全拽了下来。
然后，韩青芜就在里头发现了一个‘熟人’。
对方非但是老高庄的人，还跟牛家人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被韩青芜退亲当天在牛家看到过一次，有点印象。
韩青芜果断将这件事反映给警察同志，方便他们调查情况。
最后那些拦道劫匪有一个算一个都被做了笔录暂时收押，之后啥时候能放出来还是个未知数。
而韩青芜做完笔录后，外面天早已彻底黑下来。
时间太晚，警察同志担心她这个时候回去路上再出意外，好心安排她去隔壁招待所凑合一晚，明儿个等天亮安全了再走不迟。
韩青芜看了看天色，有前车之鉴在，她也不想再赶夜路了。
虽然这次有丑猫大发雄威没让她发生什么事，但谁也不能保证会不会有意外的意外发生，所以还是暂时听从警察同志的建议比价好。
翌日派出所上班，警察同志开始摩拳擦掌审讯那群劫道匪徒，而韩青芜也告别他们回家去了。
左□□出所不会立马出结果，她与其呆在镇上耗，还不如回家尽快收拾东西搬家。
在看到那个跟男猪有关联的‘熟人’后，她就隐约明白乡下这里地方是真的不能待了，早走早好。
因此不等派出所那边审出什么结果，韩青芜先拉着铺盖行李跑去了县城。
城里那边的房子也租好了，只等她过去入住。
搬家的事，她没通知任何人，是在一大早晨雾弥漫的时候悄悄离开的，临走也只和村支书媳妇打了声招呼，连堂伯父他们都没告诉。
等他们得知消息的时候，韩青芜早就走远了，简陋的院子里空荡荡的，板凳铺盖锅碗瓢盆等等，连同鸡窝里的鸡都被带走了。
韩青芜在城里租的是平房，也有个不大的小院子，完全不用担心没地方养鸡，放在笼子里继续养着还可以每天吃上鲜鸡蛋，所以她干脆把几只鸡也捎了过去。
然后就造成堂伯母他们过来查看时，只有一个什么都不剩的孤零零院落，倍显凄凉。
堂伯父夫妻俩看了神色复杂，最后深深叹了口气也没说啥。
韩青芜对此不知道，正在县城的新屋里忙着安顿下来，哪里还有闲工夫操心别人什么反应。
花了一天刚安顿好，她就收到了一封信。
这可稀奇了，新住处的地址她只在镇上派出所留过一次，难道是上次劫匪那件事终于审出了结果？
韩青芜拿着信封翻看了一下，然后好奇心居上，迫使她快速拆开信纸来看。
事情一如所料，的确是镇上派出所对于劫匪那件事有了结论。
就是这结论有点出乎预料，但想想又在情理之中。

第116章 、团宠萌宝文炮灰13
上次胆敢半道抢劫的匪徒们果真来自老高庄。
经过审讯,据那些人交代，他们之所以会盯上韩青芜就是因为从牛家人那里听说她倒腾买卖赚了不少钱，所以眼红了。
警察同志就很气,拍桌子训斥道：“你们眼红就能去抢人家吗？想赚钱自己学着赚也行啊，犯得着生出歹毒心思？我看你们就是思想不端正！”
听到最后那句,几个训的蔫头耷脑的流氓混混顿时一个激灵,忙不迭辩解求饶。
“谁说我们没学了，刚开始几次是多少赚了点,可之后跟风的人越来越多，争的人太多，就……”除了没继续赚，还把之前的老本都赔光了。
所以,他们才打起了歪点子。
想想都是一把辛酸泪,咋别人赚的荷包流油，他们就赔光裤子呢，这让人多不平啊。
“行了行了，人家苦主都没说啥，你们犯事儿的先委屈上了,都进班房蹲着去吧。”警察同志做好记笔录，立马叫来人又将这群无法无天的家伙押回去好好关起来。
当然了,派出所也不养闲人,只等案子查清有了定论就会迅速送他们去进行劳动改造,为祖国的建设发光发热。
现在么,牛家人那里还没查，不知道里头还有没有隐藏的东西。
警察同志嫉恶如仇，势要拔出这棵盘踞在他们地盘的毒瘤！
可惜有赵天宝在，悄悄去老高庄接近牛家人查探的便衣们并没有查出来什么,反而回去后还对那个小小年纪就聪明伶俐的孩子赞许有加，轻轻松松揭过这一茬。
而实际上，他们真要仔细查的话，估计也翻不出什么来。
毕竟赵天宝他们当时只是感叹了一句倒腾买卖能赚钱而已，又没有明言怂恿混混们去拦道抢劫，罪责实在落不到他们身上。
即便追究起来，也只不过是被口头教育几句罢了。
赵天宝根本不憱，仍旧一脸纯真无邪的孩童模样，眨着又大又圆的眼睛看得人止不住心软。
这样的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他还小着呐。
最后负责这件事的警察同志就将案件定性在混混们见财起意，才造成了那次拦道抢劫的行为发生。
对此，牛家人有一点责任在，但他们已经私下批评教育过，让他们以后不要再乱说是非，也算得到了教训。
至于‘罪魁祸首’们，则按照律法规定被挨个判刑，连夜送去劳改地发光发热了。
事情结束后，警察同志又按照规矩给已经搬去县城住的韩青芜寄了封信讲明原委，好让她安心。
派出所的人都以为韩青芜是因为这次的事被吓住了，才急匆匆搬家离开。
不然人在乡下住的好好的，有田有地有亲戚庇佑，怎么样都比住在干什么都费钱费票的城里强啊，干啥想不开去城里生活，又不是吃国家粮有铁饭碗的。
所以警察同志在信中除了交代了案子结果，还安慰韩青芜不要害怕，坏人已经被他们抓起来远远地送走改造去了，她现在可以放心地回村，别在外面受苦了。
韩青芜看出对方是误会了，但她这么快搬家进城也算有他们说的那一分因素在，因此对于误会也没打算详细解释，只说在城里找到了活干，能自个儿挣口粮，不用担心饿肚子，让警察同志们放心。
写完这封感谢信寄出去，之前那件意外算是过去了。
反正那些犯事儿的人都得到了应有的下场，她也不用紧抓着不放，影响自己的心情。
至于牛家人那里……
赵天宝太诡异了，韩青芜暂时不打算跟对方对上。
以后他们一个在乡下，一个住城里，最好井水不犯河水，否则韩青芜大概也不会看在他披着小孩皮的份上就简单地放过他。
别忘了她也是有技能在手的，合着谁没有金手指一样。
知道这件事的结果之后，韩青芜就不管了。
与其耗费心思关注那些有的没的，她还不如多花时间想想自己接下来做什么买卖。现在搬到城里安顿下来，不管是为了找人，还是多项收入来源，营生的事都迫在眉睫，不然就要坐吃山空了。
韩青芜即便现在不看重金钱，但她也知道想做什么事的话，钱是万万那不能少的。
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万一那人始终找不到，她有了足够多的钱，或许能够帮上忙。
到时她也不强求什么鬼推磨，只要找个人就成。
本着这样的考量，韩青芜又连跑两天考察了一下市场，最后将即将做的生意类型敲定下来。
她打算卖小吃。
凉粉、鸡蛋糕、砂糖馅等等这些比较吸引人的吃食，她都会做。
并且这些东西存在一定的技术含量，不是谁想学着做就能做出来的，即便琢磨着做成了，各人的味道也不一样，避免又被跟风抢生意的可能性。
韩青芜考虑到这一点，觉得在没有其他更好的想法之前，先做些小吃试试水十分具有可行性。
万一做出来后卖不出去，她和丑猫还能自己解决，完全不用浪费什么。
“你觉得怎么样？”韩青芜撸着猫背，顺嘴问了下它的意见。
丑猫翻了翻身露出肚皮，摆摆猫爪无所谓道：“你自己决定咯，想干就去干呗。”
于是韩青芜就开始张罗了。
她先去城里各个卖粮食的地方打听了一遍粮价物价，然后回去给自己列了一个购物清单，完后就骑上车下乡收粮食去了。
韩家村距离县城太远，韩青芜直接去了县城边上的几个村子，由丑猫压阵陪同，一起转悠着向老乡们收肉蛋蔬果以及羊奶等产物。
期间不是没有人往看她一个姑娘家好欺负就妄想占便宜之类的，但是那些人最后的下场都比较凄惨。
因为但凡遇到这种情况，韩青芜都不自己出手的，直接关门放猫，不挠的对方满脸开花哭爹喊娘不罢休，过后还要被送去警察局清算，大快人心。
因此一人一猫单单只是出去转悠了一趟回来，那些村子里的人就对韩青芜不好惹的印象特别深刻，轻易不敢再胡乱招惹。
等韩青芜下次再去的时候，发现居然还因此给她省了不少麻烦事，算是歪打正着吧。
当然，这是后话。
现在韩青芜收了第一批东西回来，口袋差不多又空了，嗷嗷待哺地等着补充。
索性她也不太累，自己又不想闲下来，所以几乎是刚到家就立马又为做那些吃食准备起来。
她租的平房小院里是有厨房的，该有的厨具基本都有，不然她也不会想着搞小吃生意。
第一次动手做，她先尝试着做了一点最简单易做的鸡蛋糕和凉粉，感觉味道还不错，送给左右邻居品尝后都说好吃。
那是，这年头即便不怎么缺吃的了，但缺好吃的啊。
只要味道可以，基本都好吃。
韩青芜顿时有了自信，随后顺势又将砂糖馅做了一份出来。
这个用料比较多且贵，韩青芜就没再请邻居们吃。
不过有了前两样，附近的人很快也都会知道新搬来的那个养猫的小女同志是准备做吃食营生的，以后嘴馋了可以去她家买点尝尝鲜，怎么也得便宜点吧。
便不便宜的先不说，反正韩青芜的广告借此打出去了，同时也和邻居们有了点香火情，平时不指望他们多关照她，只要别起坏心思故意使绊子就好。
如此情况下，一切准备就绪，准备出摊了。
上街出摊那天，韩青芜一大早就起来忙活，先给自个儿做顿简单的早饭，吃完后就搬起一块找来的长模板横放在三轮车车厢上，再依次将昨晚已经做好的三盆小吃端到上面，用干净的白布一一盖好。
车厢里面还放着拿浆糊黏好的大小纸袋，外加一壶热水和一把菜刀。
最后还有一只丑猫当保镖。
弄完这些，时间才刚过去十几分钟而已。
韩青芜看了看东边初升的太阳，觉得时候正好，于是骑上三轮车带着东西和丑猫就上路了。
她早已打听好了位置，现在尽早过去占个地儿，争取来个开门红。
结果到地方的时候，那里已经有人在了，可见人家比她勤奋的多。
这个没办法，讲究先来后到。
好在街口适合摆摊的地方比较大，韩青芜看中的地方被人先下手为强了，那她就再选一个呗。
几乎是刚选好，附近职工早上上班的时间到了，只见呼啦啦的人流出现在街头，潮水般涌过来。
刚才还沉默着各自收拾摊位和货物的小贩们当即状态一变，开始振奋昂扬地叫卖。
“新鲜的热包子，菜包子，肉包子嘞——”
“豆浆！豆浆！加白糖！加红糖！香喷喷的豆浆哎——”
“稀饭油条，水煎包哟——”
阵阵吆喝声接连响起，试图吸引着路过职工们的视线。
热闹喧嚷香喷喷的气氛成功让不少人侧目。
那些在家吃过早饭又比较节俭的人当然不会舍得花钱买，即便看过来了，看得口水直流，也不会停下脚步掏出一个子儿。
但是另一些没在家吃早饭还饿着肚子，或者手里零花宽裕的人，他们在被吸引过来注意力后就很舍得为自己的一时食欲买单了。
而在场的小贩们卖力吆喝想招待的对象也正是这类人。
于是在一片叫卖声中，人群瞬间分成了两波，一波朝路边买吃食的摊子赶来，一波嗅着空气中的香味留恋地去上班。
韩青芜看着旁边卖油条的摊位一下子被围的里三层外三层，觉得自己有点失算。
早上还是卖早餐划算，像她做的三种只是解馋甜嘴的小吃食就有些不合适了。
不过人家卖早饭只能卖早上一个饭时，她的却是能卖一天，一个地儿买不完就转悠着去别处卖，特别是学校门口，小孩子应该很喜欢。
韩青芜打定主意在这里要是卖不掉的话，等下她就转移阵地去学校大门口晃晃。
然而目前来说，她暂时还不用为此担心。
因为得益于人流量大的关系，她的摊位也不是没有人光顾。
大概也许可能主要是因为韩青芜做的吃食卖相比较漂亮吧，一看就很有食欲的样子。

第117章 、团宠萌宝文炮灰14
不管如何,有人来买，韩青芜卖的吃食就打开了销路。
也许由于色香味都还不错的原因，之后的回头客挺多的,特别是那些爱好甜食的学生们。
自从吃过鸡蛋糕、砂糖馅后，他们几乎每天都在早晚上学放学的时候四处观望,然后找到韩青芜的摊子买上一份当零嘴吃。
有了受众之后,韩青芜再出来卖吃的就不用再去大街上凑热闹了，直接将摊子摆在学校门口,当天做的几样吃食就不愁卖。
学校门口卖东西的不止她一个，每次被人拿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看着，韩青芜都快习惯了。
不过为了和气生财，她每次都只卖上一个小时,时间一到不管卖没卖完都收摊离开,所以即便有同行看不惯她的生意吸引人，也暂时没有对她动什么歪脑筋。
收摊后，韩青芜一般都会骑着三轮车去城里其他地方转一转、逛一逛，有丑猫陪同，她也不担心会被人欺负,放心地一边寻摸着那人的身影，一边不忘收罗些东西存进随身小空间。
丑猫见她又一次将收上来的一根破木头宝贝似的装进空间,奇怪问：“你这是干嘛？”
“还能干嘛,为下个任务世界做准备呀。”韩青芜说着将那根黑乎乎的金丝楠木装了起来。
难道系统没发现他们穿越的小世界虽然是年代文类型,但时间线却一直在往前走的吗？如果她所料不差的话,下一回就该是去九十年代时期了。
那个时候的风气差不多已经全面放开，社会局面安稳下来，像之前连换粮食都可能被嫌弃的一些东西就该陆续登场啦。
毕竟乱世黄金、盛世古董嘛。
古董她现在弄不到，那就只能捡漏弄点以后会大涨的木头石头旧画旧书啥的,但凡碰到一件真品就是赚的。
况且经过这一次，韩青芜已经深刻意识到钱财的重要性，所以她打算为以后的任务早做些准备了，不然岂不是白瞎了有个金手指空间。
系统了然地点点猫头：“行，那你折腾吧。”
“什么叫折腾？”韩青芜瞥了它一眼，说：“这是居安思危懂不懂？”
系统：“哦。”
哦？你哦个屁啊。
韩青芜仰头望天叹口气，不指望系统能明白她的用心良苦，只要它不捣乱阻止就行。
系统若是知道宿主这么想，肯定会说她小看它了，它是那么不讲道理的统吗？
忙忙碌碌中，农历八月十五来到。
直到这个时候，韩青芜也没在县城找见司刑的踪迹。
她都已经在这里找到他不抱什么希望了，反正她知道对方确实跟来了，早晚都会相见，随缘吧。
幸好身边还有一只猫陪着，她也不是一个人。
于是中秋节这天韩青芜打算和丑猫一起过，置办了不少吃的喝的用的，准备一人一猫在这个陌生的时空下好好过个节。
可惜这个想法最终没能如愿，因为中秋的当天时间刚过一半，堂伯父和堂伯母他们就从乡下找到她这里来了。
韩青芜开门看到对方，神色有一瞬间的诧异，而后就自然地打招呼道：“堂伯父，堂伯母，你们怎么来了？”
“这不是过中秋了，很久没见你回村，听人说你在这里住下了，我和你伯父一块过来看看你。”堂伯母首先开口，说着还递上了一路带过来的月饼。
“尝尝，这都是自家做的，以往这个时候你最喜欢了。”
“多谢伯母，你们进来坐坐吧。”韩青芜接过东西，请两人入院就坐，端上茶水点心招待。
因为要过中秋的关系，她自己也备下了月饼，且比堂伯母带过来的自家做的五仁月饼好吃多了。
不过既然对方送了那些过来，怎么说也是他们二老对原身的一番心意，所以韩青芜才没拒绝，收起来放进了屋中。
而后，院中，两相对坐，堂伯父堂伯母两人喝了口糖水解渴，开始关心起侄女最近的生活。
“我在这儿挺好的，能自己养活自己，你们不用担心。”韩青芜说的轻描淡写。
但是即便她没有说，堂伯母夫妻俩也不明白那里面肯定还包含了不少艰难困苦。
毕竟城里居大不易，就是他们这些人只要一想到来城里生活还发憱，都不一定能实现呢，更别提侄女一个小姑娘家家的了。
韩青芜：……其实她还真算不上吃苦。
不过这话即使她说了，估计二人也不信，索性就让他们误会去吧，知道她在这边过的不容易，才不会轻易给她捣乱。
堂伯父却误会她在县城真的过得艰难，沉思了一下劝说道：“青兰丫头，不然你还是跟我们回去吧，村里即便再苦再难也不会缺你一口吃喝……”
“不了，堂伯父，我在县城才能更好地攒老本，回乡下赚不了多少钱。”韩青芜摇头拒绝。
堂伯父听了她这句话不知想到了什么，深深叹了口气，不再多劝。
堂伯母则因为他们谈论的这个话头，目光不由得转移到院子里的三轮车上，一下子就看到了后车厢上的木板和木板上的三个面盆。
她下意识脱口问：“你改做其他生意了？怎么不跟以前一样继续倒腾东西？”那样也算有经验在，多少总能赚点不是。
“是啊。”韩青芜不觉得这有什么好隐瞒的，最后再来一句：“之前那样做的人多，竞争太激烈，赚不了多少钱了。”
这只是她如实的随口一说，不成想却立马引起堂伯父两人的共鸣，对此连连点头。
“那可不，现在家里那边越来越多的人做倒腾东西的买卖，可买的人就那么些，竞争特别大，你堂哥出去辛苦一趟回来是赚的越来越少了。”堂伯母唏嘘着感叹。
韩青芜没接话，虽然她对这种情况其实早有预料，但别人都是情愿跟风冒险的，赚了赔了都要自己负责，和她没有关系。
好在堂伯母接下来也没说什么让韩青芜带带堂哥的事。
毕竟她现在是在县城，不比在乡下方便，而他们一家子在乡下生活的好好的，不到一定情况也不会想着往城里来。
要知道这里虽然做买卖比乡下挣得多些，但因为没房子没工作的，人来到后的吃喝拉撒衣食住行等等，处处都要钱，他们想想就不会舍得那么大的前期投资，何况他们尚且还没有投资的那个觉悟。
除非堂哥自己有胆子冲破舒适圈，攒着出人头地的劲儿敢跑来县城闯闯。
那到时候她就给他是个拼的方向就是了。
现下三人闲聊过小半晌，眼看天色将晚，堂伯父担心天黑前赶不回去，适时提出告辞。
韩青芜作势挽留二老留下吃顿便饭再走，被堂伯母赶紧摇着头拒绝。
她说：“你在城里做啥都要钱要票的，自己一个人也不容易，我们就不给你添麻烦了，回家再吃都一样，现在还不饿呢。”
韩青芜也不勉强，包了些卖剩下的砂糖馅给他们带回去尝尝，算是还礼吧。
几番推让之下，堂伯父接过了东西。
同时堂伯母一边往外走去，一边拉着侄女的手叮嘱她自己住要小心，注意别被歹人欺负了，有不对的地方就回去找他们。
“没关系，我还有一只猫陪着，她的爪子厉害，谁来挠谁一脸花，等以后有机会我会再养一条狗，让它们俩一个看家一个保护我，完全没有问题。”
韩青芜点头说着，最后将两人送出院外，看他们走远了才关门回屋。
她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过后还有点替原身感慨堂伯父夫妻俩对她的一片真心关爱。
谁知没过两天，堂哥他就找上门来了。
韩青芜：“……”
韩青芜：“堂哥怎么来了，进来喝杯水吧。”
一边将人让进院，韩青芜一边暗自嘀咕：看来flag果真不能乱立，立了就倒！
但既然人都来了，本着那点亲戚的情分，她也不能把人赶出去，干脆带人进去后按照上次的方式招待对方，先上了糖水和糕点给便宜堂哥吃喝下肚缓缓神。
完后，韩青芜才问：“堂哥是过来做什么的？”
还找到了她这里，怎么看都有目的存在，反正不会是像上次堂伯母夫妻两个来的那次一样，只是过来关心关心她。
“那啥，青兰妹子，现在乡下的生意越来越难做，听爹妈说你在城里有招，我、我就过来看看。”韩堂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话中的意思却是表达的十分清楚。
简而言之，言而总之，他就是来‘学艺’的，简称偷师。
当然，如果能凭以往的情分让堂妹心甘情愿地指点他两句就好了，想来应该能让他在县城里少走很多弯路。
为此，他还当场掏出了一张大团结。
整整十块钱，全是他之前在乡下倒腾东西攒下的，现在递给侄女交学费。
韩青芜看了看那张钞票没动，但眉头忍不住挑了挑。
这次倒是学乖了呀，还知道提前交学费，而不是像上次那样，跟风就跟风了，谁在意‘教’他们的那人如何呢。
韩青芜确认：“你真想学？”
韩堂哥认真点头。
韩青芜又问他堂伯父堂伯母同不同意他在城里做买卖，别到时候回头又怨怪到她身上来。
“青兰妹子放心，爹妈他们知道我来这儿了，以后我会每周回去一趟看望他们的，以后等我赚了钱再接他们过来享福。”
“……那行吧。”
韩堂哥把一切都打算好了，可见真动了下海做买卖的心思，那她又何必阻拦他的雄心壮志，只和之前设想的那般帮他指个方向就好了。
首先，她问韩堂哥喜欢做什么、会做什么，然后她才有可能给他相处一个可施行的点子来。
韩堂哥想了半天：“我喜欢吃，酸甜口最好，会做、会做农活，肯下力气！”
韩青芜：……乡下随便扯个汉子出来不都这样么。
但是韩堂哥除了回答这些，其他优点爱好什么的，他也回答不上来啊。
韩青芜开动心思帮他想了一想，最后灵光一闪。
不是喜欢酸甜口吗？
干脆去卖冰糖葫芦吧，
做法简单易学，还会有学生们和小孩子捧场，不怕一下就砸了。

第118章 、团宠萌宝文炮灰15
韩青芜收下堂哥十块钱的拜师费,开始正儿八经地教他做糖葫芦。
而且她教的还不是单纯的山楂糖葫芦，什么橘子苹果大水梨、黄桃罐头黄瓜番茄等等，只要能切小块裹糖吃的,都可以尝试。
其实这些做起来挺简单的，就准备好竹签子和食材,然后串好串再熬糖下锅裹一裹糖衣就差不多了。
即便各人手艺不同,味道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虽然没什么技术含量，但其中的点子难能可贵,一般人有时候还不容易想到。
现在她将其交给了堂哥，接下来就看他能不能把摊子支起来，将生意做好了。
毕竟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呀！
所以韩青芜教完保证徒弟学会了后,她这个师傅就十分干脆地撂开手不管了。
而韩堂哥学是学会怎么做了,但他这不是初来乍到吗，人还有点虚，不知道能不能成，因此除开交的一批学费和买材料和必备工具的钱后，他基本就不敢再多花积蓄了。
这样导致的结果就是在这门生意没做起来之前,他还想借助在堂妹这儿几天。
韩青芜当时租的小平房其实是有三间的，一大两小,正屋理所当然被她住着,另外一小间有烟道的当了厨房和柴房,另一小间则放的杂物,顺便被清理一片空间出来，放韩青芜现在吃饭的家伙什——三轮车。
韩堂哥想借住，他就只能选择去杂物间打地铺，还得三轮车给他腾地方。
韩青芜即使不想同意借住,也不可能表现得无情无义地撵他出去睡大街，那样两家就真的要撕破脸皮了。
所以最后她还是同意了对方借住几天的请求，等他做出点成绩了再说。
这天，韩青芜照常在学校门口出摊，旁边多了个举着糖葫芦垛的韩堂哥。
两人虽然摆在一块儿，互相照应着，但一般有客人来的时候都是各卖各的，谁也不耽误谁。
现下刚忙过一波课余时间跑出来吃零嘴儿的中小学生，韩青芜正在低头数钱，胳膊突然被韩堂哥捣了下。
韩堂哥示意她看不远处：“你瞧瞧那不是牛三，他手里宝贝抱着的是他那个小外甥吧？他们怎么也到县里来了？可别给咱捣乱啊。”
韩青芜定神看过去，发现远远走过来的那俩人还真是牛三和赵天宝。
算算时间，估计是赵天宝找亲爹来了。
她嘴上却道：“管他们来干啥，反正跟咱们没关系。”
韩堂哥看出她是真的不在意，再加上又有了客人过来，就立马将其抛之脑后，自己也不管了。
直到忙着收钱做买卖时，耳边突然响起稚童天真无邪般的声音。
“小舅舅，你看他们在这儿卖东西哎。”
这是对方同样认出韩青芜两人来了，但两个人听到了也当没听到，继续该干嘛就干嘛，头不抬一下，招呼也懒得打一声，权当不认识的陌生人。
毕竟发生过退婚的矛盾后，两家哪里还有什么情分在，不当仇人就不错了。
但是牛三他肯定不是这么想的，本就在城里看见昔日定婚对象竟然在摆摊做生意，且看上去做的还挺不错的样子，心里有点不舒坦，现在人又被明晃晃的无视，顿时止不住地怨愤不满。
当下接着宝贝外甥的话讥讽道：“哼，跑出来抛头露面投机倒把，早晚要得报应，天宝千万别学他们。”
原本想引导他抓住时机走上致富路的赵天宝：“…………”
“……可他们生意好好，肯定能赚不少钱吧。”赵天宝继续天真无邪地诱惑他。
可惜牛三并不能体会到宝贝外甥的良苦用心，继续他不屑的嘴脸，一看就很是瞧不上韩青芜他们当街摆摊做买卖的行为。
在他看来，那分明是自甘堕落，能赚到钱又怎么样，还不是被大家伙嘲笑说闲话，很丢脸的好不好。
他才不去干呢！
等他帮宝贝外甥找到亲爹，就让对方帮他进厂当工人拿铁饭碗吃国家粮。
那才是真的光宗耀祖很让人羡慕的事！赵天宝：……真是蠢啊，哪里有坑踩哪里。
工人再等个几年就集体排队下岗了，到时没了工资没了前途，一家老小吃什么喝什么，还铁饭碗，瓷饭碗还差不多。
如果这不是他这辈子的亲舅舅，如果不是找亲爹还要用到他，如果不是对方全心全意宠他疼他到连未婚妻都不要了，赵天宝保证会理都不理这种蠢货。
但现实情况就是他一个三岁半的小娃娃暂时还离不开牛三的帮助，所以只能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耐着性子继续对他循循善诱。
“看起来好简单哦，如果是舅舅去做的话，肯定比他们做的好，到时赚了钱就能给宝宝买糖吃，给宝宝娶好看的小舅妈。”
赵天宝话里纯真的希冀终于引得牛三意动，不管他说的哪一条都成功戳到了牛三的心坎上。
“这……咱不是来找你爹的吗？”牛三犹豫道。
赵天宝看出他动摇了，再接再厉：“城里人那么多，小舅舅可以一边试着做买卖赚钱，一边帮宝宝找亲爹，两边都不耽误呀，而且爹他又不一定在这里，咱们如果去其他地方找人，肯定需要花很多钱啊。”
对着宝贝外甥那双又大又圆的眼睛，牛三很快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全然没有对一个三岁半的娃竟然讲话那么流畅、懂得还那么多感到一点诧异。
毕竟在牛三那个不大的猪脑子里，宝贝外甥就是那么天真可爱聪明伶俐！
牛三下意识就将自己说服了，连连点头附和：“还是天宝聪明，你说的对，你爹不一定在这儿，咱得一边找人一边提前攒点路费，为以后做准备，到时路上一定不能委屈了天宝。”
赵天宝见他转过弯来，立马开心的笑弯眼睛：“嗯嗯，那小舅舅现在就开始看看别人怎么做生意赚钱的吧。”
“不是很简单嘛，有啥好看的，舅舅一瞧就明白了。”牛三不屑撇嘴，完全看不上前定婚对象搞的那点子东西。
赵天宝同时也觉得韩青芜等人摆摊的举动没啥难度，谁都会的事，他小舅舅当然也可以。
不然不是还有他的嘛，绝对没问题。
舅甥两个当着人家摊主的面就这样那样自说自话了一通，然后自信无比斗志昂扬地走开了。
周围听到他们谈论内容的小贩们：“…………”
就，很离谱，很荒唐，很可笑。
恕他们没见识没世面，从未见过这么厚颜无耻之人，可笑得他们都懒得跟对方计较什么了。
更不会去好心提醒，反正早晚都有现实教做人。
韩青芜距离那自信的舅甥俩最近，当然也听到了全程，不过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权当两人在放气。
韩堂哥却上了心，等人走后立马嘴角抽动着凑到韩青芜跟前：“青兰啊，你说他们会不会来抢咱们生意？”
毕竟以他们两家的关系，这也不是没可能。
虽然现场摆摊的不止他们两个，大家做的买卖也五花八门，但韩堂哥就是突然有了那个危机意识：牛小三八成是不做人想抢生意，卖跟他们一样的东西了！
这可不行，他老婆本还没赚够呢。
“怕什么。”韩青芜不以为意，“天下买卖那么多，做哪个是个人的自由，你不要光想着只许自己做这个，那不可能，关键还是练好手艺，到时即便别人来做同样的生意，客人们还是喜欢买你做的，就问他们气不气？”
“气！气死了！”韩堂哥一想到那种场景就拍腿大乐。
但是随之而来更多的是担忧，万一生意真被抢走怎么办啊，他现在才开始做买卖没多久，手艺哪有足够的时间琢磨练习，而且还下了那么大的本钱，到时候要是被对方砸了场子，他可是会哭死的！
韩堂哥担心得很，且也知道自己在这方面没有堂妹有经验、懂得多，于是连忙请她帮忙指点一下，作为回报，接下来一个月的家务活他包了。
韩青芜抽了下嘴角：“刚不是说了，买卖那么多种，他们如果学你卖糖葫芦，你能争的过就争，争不过……”
“争不过怎样？”韩堂哥神色急切。
韩青芜：“争不过就换别的呗，眼下天开始凉了，卖不了糖葫芦就卖烤红薯，不然还有肉夹馍、热汤面、糖炒栗子和棉花糖。”
能卖的东西多得去了。
舍得下本钱的话，还可以直接卖烤鸡烤鸭快餐米饭等等，正好他们家在乡下，天然就有低价收购鸡鸭鹅粮食等原材料的条件。
不过做这些的前提是考验手艺，不能浪费东西，不然做出来的食物没人买着吃，估计能赔的怀疑人生。
但是韩青芜说的那几个只要不手残，多练习一下可以熟能生巧，注重真材实料，味道一般都不会差到哪儿去。
然而……
“可我、我不会做饭啊。”韩堂哥沮丧道。
韩青芜：……是她想当然了。
这个时候的男人除了做厨师工作的，其他人基本都很少下厨的，甚至有的连厨房都不进，让他们做面做馍摆摊真是难为他们了。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让堂伯母他们过来帮忙就行，但是以韩堂哥现在还没赚到租房费用的情况，再来两个人只能给他增加负担。
估计韩堂哥本人也考虑到了这些问题，琢磨了一番后问韩青芜：“那什么棉花糖听起来和糖葫芦差不多，它好做吗？”
“你没吃过？”韩青芜反问。
她怎么记得这时候再就有人卖那个了呢，乡下和镇上哪里有庙会哪里就八成有卖。
韩堂哥果断摇头，表示没吃过。
毕竟上头允许老百姓私下做买卖才几年，更别提庙会那玩意儿了，以前打击封建迷信那么凶，也就最近庙会才重新张罗起来，一年都碰不到一次。
韩青芜：……
行吧，真是她想差了。

第119章 、团宠萌宝文炮灰16
韩堂哥想卖棉花糖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卖棉花糖这生意只要能做起来，那就是一本万利的暴利买卖。
想想看一小把糖就能做出一个大大胖胖的棉花团，特别惹小孩子喜欢。
如果再加上一些蔬菜汁搞出各种颜色,那就更不愁没人买了。
……
韩堂哥听得热血沸腾，被韩青芜描述的那种赚钱画面刺激得呼吸加重,眼冒绿光,恨不得现在就改卖棉花糖。
韩青芜一瓢冷水泼下去：“可惜没有做棉花糖的机子。”
韩堂哥：“…………”
宝山就在眼前，却只能看不能摸！
“机子咱能自己做吗？”韩堂哥不甘心道。
韩青芜随口答：“没有图纸,不知道原理，怎么做出来？而且还要弄材料。”
那可不是简单扎个糖葫芦草垛子就能比的。
韩堂哥听后顿时蔫了，不过心里却把这事儿狠狠记下了。
等着，等着……
等着什么,韩青芜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知道后就免不得要掺合要帮忙，麻烦。
现在她就是看在亲戚的情分上带带这位便宜堂哥，顺带再多指几条路子给他选，其他就管不了什么了。
毕竟她也只是对方的堂妹,不是他爹妈。
一如韩堂哥担心的那样，两天过后在他们主要摆摊的学校门口就多了一个牛三。
他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个手推车,车上车下丁玲咣当的都带了不少东西,卖的是糖葫芦和糖人儿糖画,现做现卖。
韩堂哥：就他妈离谱！
韩青芜也觉得有点离谱,话说原身跟牛三定婚那么久，怎么不知道对方还有这种手艺？
“肯定是刚学的，你看他动作生疏的很，和以前见过的那些老师傅老手艺人差远了。”
但是耐不住小孩子们喜欢这种新奇的东西。
韩堂哥认真观察后得出结论,忍不住咬牙切齿地暗骂。
特么就不能做个人吗，做个人行不行！
他之前的担忧不无道理，因为在有了牛三的摊子后，他这边糖葫芦的热度明显下降不少。
特别是对方那里还有个赵天宝助阵！
那小子长了双又大又圆的眼睛，一旦朝人眼巴巴地一看，人家就会忍不住上前肝儿啊宝儿啊地稀罕，然后临走买下许多牛三笨拙做出来的几把玩意儿。
就，挺离谱，挺怪诞！
韩堂哥看的眼珠子都快红了，最后忍不住愤愤地朝助攻赵天宝瞪了一眼。
结果就一眼，他和本能地望过来的赵天宝那双又大又圆的眼睛对上，瞬间什么想法都没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是他心头的宝儿啊，合该得到他全部的疼宠，他身上所有的好东西都得给他用，所有的钱都给他花！！
脑子里这么想，身随心动，手也那么照着做了。
然后啪地一声，他被打了……
“你干什么？生意不做了？！”韩青芜拉住韩堂哥，照他脑门上打了一巴掌。
韩堂哥瞬间清醒，望着赵天宝直愣愣梦幻般的亲妈眼神跟着没了，手上掏荷包的动作也一下顿住，整个人恍恍惚惚。
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我刚刚怎么那么傻？竟然想把自己辛苦赚来的老婆本送给一个三岁半的小屁孩！
太特么离谱！
太特么诡异了！！
韩堂哥抖了抖身体，想想刚才那种状态，禁不住打了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
这下他再不敢朝对面牛三那里看了，被韩青芜提醒着招待了几个过来买糖葫芦的客人后，他立即转过身背对牛三的摊子，遮遮掩掩地小声和韩青芜说了刚才的事。
“还好你拉住了我，不然我这些天的心血都资敌了，可真特么邪门。”韩堂哥唏嘘又后怕。
韩青芜头也不抬地做着自己的事，悄声回道：“你才知道啊，那孩子是邪的很，你小心一点别跟他对上。”
韩堂哥越听越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感觉慎得慌。
“青兰妹妹，你告诉哥，之前闹着退婚是不是……”
说什么老爹托梦留香火，也就偏偏老一辈的人，他们这些思想开放的新时代青年是绝对不信的。
所以韩堂哥一直猜测堂妹闹退婚肯定是因为其他原因，只是他们还不知道而已。
韩青芜点头承认：“是有这个原因，牛家一家子都把那孩子当祖宗供，就他一个宝，其他全是草，这样的家庭哪里能嫁？”
“那不能，嫁过去就是跳火坑，自己受委屈不说，以后生的孩子还得矮别人一头，凭啥啊。”韩堂哥果断摇头。
韩青芜给了个‘所以你懂的’的眼神。
正好又有客人过来，韩青芜结束话题，让韩堂哥自个儿去琢磨，反正她该提醒的都提醒了。
韩堂哥还处于怀疑人生中，嘴里嘀咕着离谱离谱的话，整个人仿佛是一只受惊的兔子，颤颤巍巍的。
好不容易等到放学时刻，两人趁机又卖了一波，东西卖的差不多了，韩堂哥立马催促着赶紧收拾摊子回去。
他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
韩青芜没有异议，正好她也想离自带金手指的男猪远一点，免得还没找到司刑就被对方一不小心炮灰了。
这个世界都还没找到他，万一半道又去下一个，人跟不上来咋办。
于是放学时间的人潮刚过去，基本卖完货的两人立刻收拾东西溜了。
赵天宝本来还想过来以折扣价买下他们剩下的东西，回去吃了好给小舅舅提建议，结果等人流量过去一看，对面已经没人啦。
韩青芜堂兄妹俩还不知道他们被惦记了。
但是韩堂哥却还记得自己的荷包被‘惦记’过，回到家水都没喝上一口就神神秘秘地对韩青芜说：“妹妹，你说他们是不是偷偷拜过哪位大神了？要不然咱咱也迎一座菩萨回来拜拜？”
比方说财神爷西王母玉皇大帝如来佛祖之类的。
反正牛家那个小外甥太诡异了，他就不是正常人，绝对拜过神佛了。
韩青芜没想到他这么会联想，扯了下嘴：“你怎么不说他是养小鬼了呢。”
毕竟那么邪门，怎么可能是满天神佛的手笔，人家都是正派的好不好。
韩堂哥虎躯一震，嘴唇哆嗦：“……不、不会吧？我胆子小，你可别吓我！”
“哦，我也就说说，那些玄乎的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韩青芜无所谓道。
韩堂哥：。。。
这年头大家都不做人了么。
别人做不做人他管不着，但韩堂哥还想做个人好娶媳妇呢，所以他随后就不知从哪儿弄来两枚平安符，自己带一个，塞给韩青芜一个，驱邪保平安。
完后他还找了些艾草柚子叶回来，艾草点了熏屋子院子，柚子叶泡水给两人洗头洗脸洗手洗脚，专业去晦气！
韩青芜无语地看着他折腾，自己去灶房简单做了顿晚饭出来。
吃饭的时候，韩堂哥还不消停，提议说明天换个地方。
“初中那里摆摊的人越来越多，咱们去另一所高中试试吧。”
韩青芜瞥他一眼：“怕了？”
“哪有，我这是战略性转移！”韩堂哥坚决摇头，绝对不会承认自己被一个邪门的三岁半小娃娃吓到了。
可是换地方的话，高中生没有中小学孩子嘴馋，到时一天下来卖出的量估计就没之前那么多了。
也许换地盘的同时，他们卖出的货也该随着换换种类？
韩青芜考虑着这些问题，没有立即作出回答。
最后在韩堂哥快等不及的时候，她回过神边吃边说可以，问韩堂哥是不是还想继续卖糖葫芦。
韩堂哥好不容易才把做糖葫芦的手艺练出门道来，当然不可能就那么轻易放弃，再说高中生也不是没有爱吃糖葫芦的，继续卖可行。
“放弃可惜了，我再卖一段时间，顺便看能不能寻摸到造棉花糖的机子。”
韩青芜一听就知道他还没放弃那个一本万利的诱惑。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坏事，有目标总比没目标的好。
商量过后的第二天，他们就换了摆摊位置，从初小挪到了县城另一边的县一高大门口。
只是没做几天，赵天宝又过来了，还带来了个牛二。
哦，准备的说是牛二摆的摊，带着他宝贝外甥过来的。
且做的还是糖葫芦糖人糖画的生意。
韩青芜&韩堂哥：“…………”
虽然很无语很无奈，但是这次对方想像上次那样抢走他们的客源就不那么容易了。
毕竟高中生不比小学初中的那些孩子，他们都已经长大了，以大人自居，对糖画糖人什么的也许一开始会新奇一下，但过后基本不会花钱再买。
与其买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他们宁愿买些吃的喝的在课间垫肚子。
所以韩青芜摊子上的三样小吃卖的还不错，惹得销售量平平无奇的韩堂哥羡慕不已。
同样的，她也引起了赵天宝的关注。
那小子趁着人少的时候特地过来一趟，就站在他们摊子前眼巴巴地看啊看。
韩堂哥选择闭嘴，不看不听不吭声。
韩青芜看了堵在摊前的小屁孩一眼，没有任何反应。
赵天宝疑惑抬头，眨巴着又大又圆的眼睛喊了声阿姨，尾音拖的简直能萌化人心。
然并卵，韩青芜一脸莫得感情。
赵天宝：“……”
话说凉粉和鸡蛋糕他大概知道用的哪些材料，回头叫舅舅们多试试，肯定也能做出味道不错的，但就是这个砂糖馅看着挺不错挺好吃的，他却不记得具体用什么做的。
好像类似豌豆黄？
赵天宝不确定，所以他亲自过来打探了，为此不惜出卖了一下皮相，可把他委屈的。
结果前未来小舅妈竟然铁石心肠，面对他这样可爱软萌的小宝宝居然无动于衷！
没办法，赵天宝只好使出终极武器。
只见他继续眨巴大眼睛，外加摇头晃脑扭着小身子，发嗲道：“阿姨～砂糖馅好吃吗？”
“好吃。”韩青芜果断说好吃啊，自己卖的东西说不好吃，谁还会来买。
她以为这是熊男猪在给她挖坑，谁知下一秒就听对方厚颜无耻道：“那宝宝能尝一下吗？”
韩青芜：“……可以，拿钱买。”
赵天宝：“…………”
合着刚才白费功夫了是吧？
可恶，这个冷血无情的女人！他记住了！！

第120章 、团宠萌宝文炮灰17
赵天宝卖‘色’没成功,差点原地气成河豚。
“你怎么能这样呀？”某披着孩童皮的家伙扯着小萌音装嫩痛诉。
那眼泪汪汪的模样，好似韩青芜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一样，引得周围看到这一幕的人纷纷露出不赞同的神色来。
韩青芜木着脸：“我怎么样了,想吃东西不拿钱买怎么行，阿姨做生意不容易,东西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其他人听到这些话,有的点头赞同，有的皱眉反对。
“你看孩子馋的,给他一点尝尝怎么了！”反对的人慷慨大方道。
韩青芜直接就怼过去：“你们要是愿意替他掏钱，我现在就给他切一块吃，掏吗？”
那当然是不掏咯，又不是自家孩子。
众人齐齐扭过头,成功避开赵天宝望过去的期待眼神。
人群一哄而散。
赵天宝失落低下头,看来想白嫖占便宜是不可能了。
最终还是牛二看到宝贝外甥被‘欺负’了，冲过来狠狠瞪了眼罪魁祸首，然后抱起赵天宝就走。
被‘罪魁祸首’的韩青芜差点当场翻个白眼给他们。
这幸亏旁边还有个韩堂哥镇场子，不然就以牛二那无脑护犊子的性子，刚才怕不是要一把掀了她的摊子。
韩堂哥悄声嘀咕：“真可怕,那小孩。”
反正见识过里面的古怪诡异后，他是怕了怕了,以后铁定离赵天宝远远的,他可不想哪天也变成和牛二牛三他们那样脑残,跟提线木偶似的。
他能有这觉悟,韩青芜生出那么一丝丝欣慰。
所以她做了一个决定。
“啥，你打算把摊子转给我，三样吃食的做法也交给我？！”韩堂哥当晚回去震惊地看着堂妹，一脸的不敢置信。
韩青芜点点头,确定自己说的不假。
反正这段时间她已经赚到了一笔钱，期间县城也被她转遍了，现在又遇到男猪试图粘上来，她有点烦，不想继续做小吃生意了。
事实上做这个既辛苦又赚不到什么大钱，一时干着还行，拿它当谋生的本行就不成了。
“我打算去南方看看，回头也不打算再做这个，你要是有意向就早点做决定，我把摊子和做法都转给你。”韩青芜做着安排。
韩堂哥合上下巴，神情激动。
他明显是心动了，但又很迟疑：“可我不会做饭啊，我从没做过饭，这些日子也就学会烧个火、熬下糖。”
如果不是为了做糖葫芦，后面那两个技能他都不会！
就这样，指望他能学会做凉粉鸡蛋糕和砂糖馅？
韩堂哥怎么想都不太可能，但他又不甘心放弃眼前的机会，于是赶紧追问道：“青兰妹妹，你真去南方啊？啥时候启程？”
如果晚的话，或许他还有时间慢慢练习熟能生巧呢。
韩青芜想了想：“就最近吧，应该不久，等我收一下尾就带上猫南下一趟。”
还要带上猫？
韩堂哥乍舌，果真不愧是他们家最聪明的孩子，就是敢做敢闯有魄力！
“你让我先考虑一下。”
韩青芜看他犹豫不定，给他出主意：“你不会做饭，堂伯母和你对象她会啊，你可以试着找她们商量下，到时分工负责不就好了。”
“不过亲兄弟明算账，先说好如果到时她们也想住进来，必须先付房租。”
有一算一，韩青芜愿意把摊子转给堂伯父一家，变相偿还原身被庇护那么多年的恩情，但她也不愿意太大方了被当作冤大头。
好在韩堂哥是个知道好歹的，直说应该如此，不然他们肯定也不愿意接手。
说到这个份上，基本确定韩堂哥是准备接手小吃摊了。
现在就等他抽空回去一趟，和家里人仔细商量下这件事。
韩青芜倒没催他，反正即便他们不接手，她也能找到愿意接手的下家，或许还能卖上一笔钱。
堂伯父堂伯母他们知道后也觉得不能白占她便宜，硬是掏了老本出来买断小吃摊和三样吃食的做法。
为此，他们付出两百块钱的代价。
这年头拿铁饭碗的职工们一个月才多少工资，两百块都顶得上他们半年的收入了。
韩青芜没有推辞，毕竟这里面还包括她买三轮车的费用，白送是不可能的。
正好她要南下转转，钱多多益善。
拿了钱后，她就把摊子全权交给韩堂哥了，让他卖糖葫芦的同时还能兼顾三样小吃，这么一来绝对会比之前赚的多，他的老婆本有望提前达成。
因为这个，堂伯母两口子都来了，全给大儿子帮忙打下手的，倒是没叫未来媳妇。
“人还没正式过门呢，咋能让她接触咱家的营生，以后等人嫁过来再说不迟。”堂伯母理所当然道。
韩青芜随他们的意，自己是不多管的。
于是韩堂哥一家三口就在小院里风风火火地忙活起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对未来生活充满希冀的笑容。
趁着他们忙活的功夫，她去车站咨询了下去南方的交通方式，然后回去规划路线和行程。
堂伯母得知她要去南方，十分担忧：“姑娘家一个人去那边多危险啊，不然让你另外两个堂哥陪你一起去吧，路上好歹有个照应，顺便也跟着你出去见见世面？”
经过转让摊子一事，堂伯母算是看出来了，要说他们老韩家最聪明有头脑未来最出息的人是谁，那就只可能是她这大侄女了。
她说要去南方肯定不一般，如果能让他们家剩下两个儿子跟上涨涨见识啥的，说不定回来也能像他们大哥一样学到赚钱养家的本领呢。
堂伯母暗地里打着小九九，却也真的担心侄女一个人远行不安全，因此极力劝说韩青芜带上两个堂哥。
韩堂哥默默插嘴：“其实我去也可以……”
堂伯母一巴掌拍过去：“有你啥事儿，做你的糖葫芦去！”
看在那两百块的份上，韩青芜同意了，让堂伯母通知两个堂哥出发的日期，早点做好准备。
顺便，车票她是不负责的，需要他们自己掏钱买。
其实韩青芜确定自己就是一个人去也没关系，别忘了还有丑猫随行，保证她不会吃亏。
但现在既然有熟人想跟去，那就去呗。
韩青芜选的日子很近，因为她最近突然有种莫名的预感，那人极有可能就在南边。
所以她想直接南下一趟看看，即使找不到人也能顺路带点那边的东西回来，肯定比辛苦做小吃卖小吃赚的多。
时间比较紧，韩青芜早已收拾好行李，就等两个堂哥了。
他们准备的比较仓促，但也确保和她买到了同一辆汽车上，届时到省城后再一起买火车票，坐火车南下。
堂伯母抽空给两个儿子紧急打包了行李衣裳，还连夜做了不少干粮，让他们三个带着路上吃。
如果不是韩青芜拦着，她估计都想拿热水壶装了汤给他们带上。
其实韩青芜自己已经准备了糕饼和罐头，连同俩堂哥的份儿，到时肯定饿不着就是。
儿行千里母担忧，最后堂伯母红着眼眶子送他们三人上了从县城开往省城的汽车。
县城到省城的路没怎么修过，坑坑洼洼的路面，汽车司机又开的晃晃悠悠，可想而知坐车的滋味如何。
韩青芜到达目的地从车下来时，差点当场吐了，整个人都没精打采的，蔫了。
时值傍晚，晚霞肆意地播撒在蹲地干呕的韩青芜身上，显得人特别可怜。
二堂哥神色担忧，放下东西在后面帮她拍着背缓缓。
三堂哥倒是跟没事人一样，对魔鬼式的汽车步调适应的很可以，现在身上提溜着他自个儿和堂妹的行李包，东张西望地满脸好奇。
“二哥，青兰堂妹，要不咱们找个地方先歇歇？”
“不用了。”韩青芜缓过神连忙摆手，直接带着他们问路去火车站买票。
买的是晚上的班次，他们还有时间出去吃个饭，过后不耽误上车。
买完票出去吃饭的时候，三堂哥兴致勃勃地问：“吃啥？”
二堂哥瞪他一眼，让韩青芜不要破费，他们就在候车厅里吃带来的饼子就可以，那里还免费提供热水呢。
韩青芜揉了揉脸：“出去吃吧，我请客，之后几天都在车上，还有的罪受，到时候还需要你们帮忙多看着点，现在不用给我省。”
三堂哥嘿嘿笑：“堂妹都这么说了，走吧二哥，我还没在省城吃过饭呢，听说他们天天下馆子。”
下馆子是不可能下馆子的，路边摊倒是随便选。
不过两位堂哥也不可能坑了堂妹，所以最后选的还是一个专卖早晚饭实惠又便宜的饭摊子。
韩青芜叫了三碗牛肉面，看着碗不大就又加了一大盘摊主早上卖剩的水煎包。
摊主热情道：“你们要是早上来的话能吃上新鲜出锅的，还有米汤和稀饭，米汤便宜，稀饭免费喝。”
两位堂哥听得津津有味，可惜他们肯定是吃不到了，晚上就得上火车。
韩青芜：“路上还有机会，不然回来时也能碰上。”
或者趁这会儿功夫赶紧偷师一下，回去让堂伯母他们做来吃，说不定还能卖呢。
二堂哥眉头一皱，暂时没有动静。
三堂哥则眼睛一亮立马行动，凭借他年龄小长的可爱，直接夹了几个水煎包到碗里，去和人家正忙碌的摊主套近乎去了。
韩青芜：……他还真敢去。
这是个人才啊！
“这样不好吧？”二堂哥望着三弟欢快的背影，眉毛皱的都打结了。
韩青芜：“不碍事，你以为人家摊主不知道？只要不撵他就没问题，能偷学多少看他本事。”
而接下来二堂哥果真没让摊主大叔撵他，还聊的很投机的样子，多给他续了碗面汤。
至于有没有偷师到一星半点，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啦。
吃完饭还有点时间，韩青芜就带两个堂哥去周边逛逛，并趁这个空档找到药店买了点晕车药备用。
晚上的火车晚点了半个多小时才到，韩青芜他们那时早已经过验票员验票，在月台上等着上火车。
就是等车的人挺多的，挤挤挨挨，没个站脚的地儿。
韩青芜这个时候不得不庆幸带着两个堂哥一起了，不然单凭她自己和一只猫，估计还没上车就被挤成肉饼了。

第121章 、团宠萌宝文炮灰18
试问八十年代的火车坐着什么感觉？
如果要韩青芜来回答的话,那绝对是很——有味道。
真的，车厢里臭脚丫子味儿、尿骚味、闷臭味等等气味混合到一起，给人以嗅觉上的极致冲击。
另外还有孩童的哭闹声、父母大人的骂骂咧咧、小青年的愤怒责怪等等,诸多噪音掺杂在一起，吵得震得人耳朵眼子疼。
这样的环境,人猛地一上去,简直恨不得当场就下车。
当然上都上来了，下车是不可能下车的。
车到临头,他们只能捏着鼻子硬着头皮上了，不然就得亏了买车票的那些钱。
二堂哥打头上去找到他们的座位，回头瞧见韩青芜被熏得难受的样子，提议道：“不然我去找乘务员问问,看卧铺那边有没有空着的,咱们补钱换个地方，那里应该比这边的环境好一点。”
“那不是据说只有干部才能去的吗？”三堂哥提溜着行李好奇问。
他对于火车的印象还停留在前些年那个时候，当时火车卧铺只给干部身份的人乘坐，普通人想去都买不到票。
这可是之前村里那些知青亲口说的咧。
“现在时代不同了，只要给够钱,咱普通人应该也能过去坐坐。”韩青芜解释了下，然后分外同意二堂哥的建议,掏了钱让他放手去做。
硬座车厢的环境实在太差了,如果他们只是坐个一天半夜的还好,咬牙忍忍就过去了。
但他们这不是需要坐上很久嘛,为了保持良好的精神状态，最好还是换到卧铺座，好歹能让人晚上躺着休息下。
韩青芜松了口，事情就简单了。
二堂哥拿了钱让三弟陪着堂妹,他去卧铺车厢那边找乘务员商量下，有消息的话会尽快回来通知他们。
他人走后，座位上就剩下韩青芜和三堂哥两人，旁边路过的同车厢乘客们纷纷朝他们身上和行李包打量，有的只是一扫而过没什么含义，有的却包含贪婪的恶欲，看得人直起鸡皮疙瘩。
三堂哥本来是坐在里面的，好奇的不停在窗外和车厢中轮流来回看，但等到他发现有人疑盯着他们两个的目光不怀好意时，立马和韩青芜换了位置。
换成韩青芜坐最里面，行李包堆中间，他大马金刀地坐最外面，然后眼神恶狠狠地朝周围扫视一圈，将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全瞪回去，像一只守卫领地的小狼。
韩青芜见此掏出躲在挎包里睡大觉的丑猫，将它放在身前的小桌子上镇场子。
丑猫不负所望，被闹醒后很不爽地支棱起来抻了个懒腰，同时喵呜一声向众人露出它锋利的利齿，闪闪发亮。
韩青芜：……很好。
三堂哥猛不地伸手撸了下猫头，差点被丑猫啊呜张嘴咬上一口。
“这就是你养的那只猫？真霸气！”三堂哥收回手夸赞道。
韩青芜点了点头，顺带将丑猫之前陪她走街串巷时的英勇事迹讲了一遍，惹得三堂哥一惊一乍地捧场，很是不敢相信。
这猫，怕不是成精了吧？！
“没有，就是有些小聪明，机灵古怪，像小孩儿。”韩青芜摇头否认，避免丑猫被发现异常逮去切片。
片刻后，二堂哥回来了，说是成功跟乘务员换到了卧铺票，但是只有一张。
他将那张票递给韩青芜：“堂妹去坐吧，那边环境好点儿，我和三弟就不去了，坐这里看行李。”
韩青芜拿着票不用多想就要求一起去，一张床就一张床，正好够他们三个坐了，夜里轮流在上面休息。
不然她自己一个人过去那边，二堂哥三堂哥他们两个能放心？
二堂哥当然是不放心的，最后三人一起过去，走的整整齐齐。
他们走后，座位立马就被买站票的人坐了，三人也没在意。
等换到卧铺车厢后，虽然人同样不少，但起码环境比硬座那边好多了，相比之下连空气都显得清新起来，让人不再憋闷难受。
二堂哥领着两人找到他们的床铺位置，发现还是个下铺的，正好方便他们排排坐着休息。
“这位置不好换吧？”韩青芜觉得二堂哥肯定在里面出了不少力。
果然，下一刻就听对方说：“还好，乘务员给换的是一个中铺，然后我找了这个下铺的人换，他父母和老婆孩子都在中铺的那个车厢，我又补了点钱，他就同意了。”
“做得好。”韩青芜伸出大拇指表扬他。
二堂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找出三人带来的茶缸去接热水。
三堂哥将行李放好后有点坐不住了，在那儿左动右动的不老实，仿佛臀下长了刺。
韩青芜发现后一眼看过去：“三堂哥怎么了？”
“呃，嘿嘿，晚上面汤喝多了，想上厕所。”三堂哥挠着脸表情讪讪。
韩青芜：“……那快去呀，厕所就在车厢连接处，趁现在还没发车人少，赶紧去，行李有我看着。”
“那不行，二哥不在，我得留下保护你。”三堂哥硬撑着不干。
韩青芜又劝了两句，结果这小子性子倔得很，不看到他二哥接水回来就是不去解决膀胱问题。
“…………”
好在二堂哥很快就回了，人刚站定，旁边就猛地冲出去一个熟悉的身影，仔细一看，可不就是他那三弟嘛。
“他那么猴急干嘛去？”二堂哥担心三弟闯祸。
韩青芜好笑地帮三堂哥解释了下。
二堂哥满意点头：“就应该这样，算他小子还算知道轻重缓急。”
韩青芜摇摇头笑了，觉得这两个堂哥都挺不错的，起码比大堂哥给她的感觉要好。
……
火车哐当哐当地行驶了三天三夜，一路载着韩青芜他们从北边来到南边。
路上每当火车停靠一站，乘客们还能下去到月台上活动一下，顺便买点吃的喝的，感受一下气温变化，及时更换衣物，不然真的一身衣裳从北穿到南的话，估计到地方人都脱水了。
实在是南北温差大，就像是从凉爽的秋季一下子又返回了炎热的夏天，不换轻薄衣裳就等着大汗淋漓吧。
幸好韩青芜当初整理行李时考虑到了这个问题，特地带上了几身单衣，也告诉堂伯母给两个堂哥准备了，才不至于他们一脸懵地在车上脱到光膀子。
不过即便有所准备，三天路程下来也是令人够呛，等到了地方被乘务员通知可以下车的时候，三人对视一眼，情不自禁地齐齐送上一口气。
然后他们拿上行李下车踩在实地上，感觉脚下都是打飘的，头发晕身发软。
坐车坐虚了！
“这不行，咱们先去找个饭店吃点好的休息下。”韩青芜当即说道。
其他两个这会儿已经蹲地上了，摆了摆手没有意见，全随她安排。
期间周围不停有当地拉客的人凑上来说介绍能便宜点的住宿宾馆等等，让他们三人跟她/他走，而且说话的功夫，对方就等不及想上手拉扯人和行李包。
这当然是不行的，真跟他们走了，不是被骗就是被宰，惨一点估计还有可能被打晕卖进黑煤窑山窝窝。
韩青芜冒不起这个险，她也不想去冒，连声拒绝。
可惜对方看她是个姑娘家，根本不听她说的话，还以为做主的是两个小伙子，七嘴八舌地不停劝说他俩。
这下二堂哥哥俩也不颓了，瞬间支棱起来，满眼警惕地护着韩青芜摆脱他们，然后直奔火车站外面。
出来后，三人看着眼前陌生的城市傻眼。
现在去哪儿啊？二堂哥三堂哥不约而同地都看想向韩青芜。
韩青芜想了下，眼睛瞄到一辆车出租车驶过来，连忙招手叫车。
“以防万一，咱们直接坐车吧，让司机师傅载去附近的酒店。”
虽然可能到时司机帮忙选的酒店档次不会低了，钱会多花一点，但相应的服务和世面也是到位的，总比被宰被坑强。
二堂哥三堂哥第一次到这样迥然不同又繁华热闹的城市，缩手缩脚的暂时也不敢胡乱发表什么意见，当然是韩青芜说什么就是什么。
最后出租车师傅带他们径直去了市中心的一家高档酒店，距离不近，计价的跳表器跳的很足，车价当然也不低。
韩青芜：“…………”
失算，没被有心防备着的骗子坑，被司机坑了。
还坑的这么光明正大！
“师傅，你这样……能举报你吗？”韩青芜付账之前幽幽道。
司机师傅诧异回头，挑起眉头十分光棍：“靓妹，阿叔这样已经够公道啦，送到这里是对你们最安全的，快结完账进去订房间咯，慢了小心睡大街。”
好歹他说的是带有口音的北方话，韩青芜他们都听得懂，不然要是对方故意操着一口粤语糊弄他们，估计更气人。
二堂哥扯了扯堂妹的袖子，示意先付钱消灾，强龙不压地头蛇。
韩青芜哪里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被坑了有点不甘而已。
最后他们还是付了车资，看着出租车一个神龙摆尾调转车头，很快呼啸而去，只留给他们一个远去的车尾巴。
“好吧，是我想当然了。”韩青芜叹口气，转身望了望眼前的高楼酒店，脚下开始犹豫要不要进了。
连出租车都是那副宰人的德行，又能指望所谓的高档次酒店有多实惠？
她担心他们有钱进去，到时候没钱出来。
这样还不如去周围找找便宜点的小宾馆或者旅店，只要招待住宿就行，吃饭在外面吃，也不讲究什么服务什么世面了。
韩青芜将情况和另外两人一说，他们抬头看了眼令人望而生畏的酒店高楼，立马同意她的决定。
那酒店装修的黄澄澄金灿灿，一看就不是他们小老百姓住得起的！
三人正要转身离开，酒店门口突然走出一群人，领头的那位好似感应到什么，看见不远处的某道背影后立马出声。
“青青？”

第122章 、团宠萌宝文炮灰19
听到熟悉的声音,韩青芜脚步一顿。
身旁另外两个人好像什么都没听见，仍旧无知无觉地在往前走。
韩青芜还以为是自己坐车坐的心神恍惚，一时间听岔了。
但下一刻,身后又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唤。
“青青？”
发声者话音带着疑惑，语气却莫名笃定。
与此同时,挎包里的丑猫突然挣扎着探出头,喵喵叫着跳下地。
“铲屎的，你家男人来了。”
丑猫说着就颠颠地一溜烟儿蹿到那人脚边,尾巴讨好地摇着。
远远看起来，不像是猫，倒像是狗了。
韩青芜反应过来那句话里的意思后身形一震，脚步当即就停了,缓缓转过身来。
身后正站着一群西装革履的人,最前头的那位不是司刑又是谁。
两人两相对望，两边的人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登时都愣住了。
“司先生，这是？”跟在司刑一侧慢上半步的男人犹豫着开口。
韩青芜听到对方的称呼，情知司刑这次用的还是他的本名,而自己却不是。
在别人眼里，这应该是他们两个人第一次见面才是。
“原来是司先生。”
韩青芜首先打了声招呼,然后看了看其他人,顺道也介绍下自己现在的名字。
“你好,我叫韩青兰。”
“我知道。”司刑望着她,神色和缓。
而后，他像是对大伙解释，也像是和韩青芜说道：“青青，我一直在找你。抱歉,我来晚了。”
“你是不是把我忘了？”
这句话让他身后跟着的众人都忍不住侧目，反应不一。
韩青芜：“……”
这让她怎么回答，到底要不要像上个世界那样装傻到底呢。
没等她考虑清楚，两个已经走远一段距离的堂哥终于发现他们堂妹掉队了，急忙返回来找人，却发现她正在和一群一看就不好惹的人在对峙。
“堂妹，怎么回事？”二堂哥快步赶过来询问。
三堂哥看情形不对劲，一把就将堂妹拉到身后，自个儿挺着胸膛面对对面那群人虎视眈眈的眼神。
特别是领头那个人，看过来的目光简直能冻的人掉冰渣子。
韩青芜思绪被打断，看到挡在身前的两个堂哥，觉得不枉她路上好吃好喝地招待他们，总归没喂出白眼狼来。
但司刑的心情就不是那么美妙了，此时眉头已经微微皱起，大步朝韩青芜走来。
二堂哥三堂哥顾不上询问前因后果，赶紧死死挡住堂妹身形，然后装着胆子拦着对方，大声喝问：“你想干啥？别过来！”
司刑的视线直接略过他们两个，落在韩青芜身上，认真观察。
韩青芜对上他的目光，故意露出一副懵懂茫然的模样。
司刑见此目光出现轻微波澜，眼神缓缓流露出一丝黯然的色彩。
这在他一向没有什么变化的平淡情绪中是那么难能可贵，也更让人心神颤动。
韩青芜看见了，忍不住想起上个世界最后两人度过的那一天时光，忽然不想再和上次一样装傻了。
于是就在司刑即将黯然垂下眼眸之时，她突然收回懵懂茫然之色，翘起嘴角朝他熟稔地笑了下。
司刑垂落的目光一滞，同样跟着露出一个轻笑。
“你啊……”
低喃的无奈声轻不可闻，转瞬飘散在空气中。
跟着司刑一块的那伙人一个个摸不着头脑，但正主没发话，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茫然地停在原地，看看他们的司先生到底想干嘛。
而正面看到司刑忽地笑起来的韩家两兄弟，却感到十分莫名其妙。
笑笑笑，笑啥呢，堵着他们到底想干啥？！
司刑没醒干什么，他只是在确定韩青芜还保留着上一世的记忆后，噙着笑意朝她伸手：“青青，来。”
韩家两兄弟被他这行为搞得一头雾水，但始终记得保护好堂妹，就是拦在中间不让路。
对面的人群看见这种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司先生看到一个合心意的姑娘，想要当街强抢民女呢。
但他们知道神仙似的司先生根本不是这样的人。
那他这样做一定有他的用意。
本着这点揣测，之前落在司刑身后半步的宋立军，也即是他们这群人的真正领头老大，挥了下手，示意手下们赶紧上前助阵。
虽然司先生大概也不需要他们的帮忙，但怎么也得表达一下他们的诚心诚意吧。
谁知他们一动，韩家两兄弟更警惕了，看着司刑的目光犹如在看混混流氓之类。
即便迄今为止，他们见过的混混流氓都没有眼前人长的这么好看的，也挡不住人别有居心。
啊呸，看着人模人样，咋不干人事呢！
两兄弟在心里暗骂一声，拦着想要上前的韩青芜，劝说道：“堂妹别去，千万别被他那张脸骗了，哪有当街搭讪姑娘的，你看看他带的那些人……”
都不像是好人！
话刚落下，就听堂妹突然扑哧笑出了声。
二堂哥三堂哥愣愣回头看。
韩青芜朝两人摇摇头，笑着说：“谢谢堂哥护着我，不过这次你们真的误会了。”
说着，她拉下两位堂哥拦着的手臂走出去，走到司刑身边搭手和他‘礼节性’握了握。
“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说完见司刑看着她不说话，韩青芜禁不住又笑了笑。
这幅沉默持重的样子可真是怀念啊。
看两人真握上手了，可见是真的认识，两边的人顿时都停下了动作，惊讶不已。
宋立军一方还没来得及行动，齐齐看向他们老大。
既然是司先生认识的，那就是自己人，现在还动不动手？
当然是继续按兵不动看戏啦。
司先生的戏可不好看。
宋立军连忙摆了摆手，让手下先退回酒店，他自己上前看看情况先。
这边一群人正打眉眼官司的时候，那厢韩家两兄弟两边已经惊呆了。
两人没想到堂妹还真认识人家！
可他们怎么不知道呢。
而且双方身份不对等啊，天南地北的，咋认识的？
诸多疑问闪过两兄弟心头，彼此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迷茫的眼睛，然后一起看向当事人。
司刑没开口，全权交给韩青芜发挥。
韩青芜张嘴就瞎编道：“前些年见过，爹那时候还没走，偶然帮过司先生一个小忙，我就认识了他，只是之后又出了一些变故，他突然又不见了，爹很快也去世，就没跟你们提起过他。”
反正那些年内地特别是北边乱的很，说是期间因为偶然因素认识过一些不可能的人也没关系。
韩家两兄弟和走上前来的宋立军听见竟然还有这回事儿，都惊讶的不轻。
但二堂哥不是那么好骗的，听后迅速琢磨了下，神色狐疑：“那堂妹你刚才……”
怎么表现的跟不认识对方一样，不然也不会等了那么久才出声说是熟人吧。
这不有点前后矛盾吗？
可别被骗了吧！
二堂哥脸上担忧的表情不要太明显。
对此，韩青芜迅速给出了解释。
“本来这么多年没见，我都快把人忘记了，刚刚猛地遇见才慢慢重新想起来，不得不说司先生变化可真大，还没问当年你去哪儿了，我…和爹找了许久没找到。”
韩青芜一边解释一边看了眼司刑，示意他将事情‘真相’圆回来。
他们现在可是故人重逢，可别说错砸了她的场子。
司刑不知道是不是接收到了她眼神的含义，当下回答：“当时离开之后流落在海上，前些天刚在对面的港岛落脚，最近才找到机会来到大陆找人。”
前前后后，真是交代的一清二楚。
韩青芜听得满意，暗道这位还真的掉在海里了。
丑猫喵了声：看看，当时还不信猫，现在被打脸了吧。
审判者他真的降落在海里了，不然哪里会不来找宿主呢。
韩青芜将它一脚拨拉开，明知故问：“那司先生找谁呀，找到了吗？”
司刑目光不离她的身，眼睛十分诚实地答道：“找到了。”然后继续望着她。
韩青芜见他这副样子，心生恶趣味，再问：“谁啊？”
“你。”司刑轻声道出她想听的那个字，如她所愿。
韩青芜这下彻底没了当初到处找人的心酸，情不自禁地笑起来，笑趴在司刑肩头，悄声说：“真是的，你可让我好找！”
不枉她找遍小镇村落，找遍县城四处，从乡下到城里，从北边到南方，终于成功把人逮到了。
否则，她都要以为是上个世界那个贪心不足的任务人诅咒了她，让她也要像她一样遍寻司刑而不得，最后死心无望。
不过即便那样，韩青芜相信自己也不会丧失生活的信心，变得堕落颓废下去。
她会在找不到这个人的时候好好生活，努力让自己过得更好，而不是单单为‘他’而活。
期间如果哪一天他来，她很欢喜；他不出现，她估计会低落伤心，但过后仍旧要笑着走下去。
可能这就是她和上个任务人的最大不同吧。
韩青芜闪过这个念头，随即就从司刑肩头离开，在宋立军诧异调侃的目光中站直了身体。
司刑大概从她话中听出了什么，特别是韩青芜刚才那句话的语气中不无幽怨，所以等她站直身离开，他又转而拉上她的手，再次说了声抱歉。
“没事了，又不是你的错。”韩青芜大方道。
两人相处自然融洽，使得两方紧绷着的气氛瞬间变得友好起来。
宋立军见机适时咳了声，建议道：“既然都是自己人，那不如先进去吧，我刚刚让人订了桌酒席，咱们过去边吃边说，也好叫这位小姐和她的同伴歇歇脚。司先生，您看呢？”
司刑不无不可，问韩青芜的意见。
韩青芜回头看向两个一脸懵住的堂哥，挥了挥手，问他们去不去。
二堂哥看看堂妹，再看看那位司先生，眉头紧锁，像是在思考什么人生大事，没有立即给予回答。
三堂哥就没有他那么多顾忌了，知道对方是堂妹认识的人，且态度看起来还挺不错的样子，基本就放下了警惕，现在又听到有机会吃大户，顿时眼睛放光：“去！”
哪怕只有一顿，能沾光跟着堂妹去酒店高楼里瞧瞧也行啊！

第123章 、团宠萌宝文炮灰20
酒店二楼包厢,众人就坐。
宋立军看人都到了，立马挥手示意服务员开始上菜。
韩青芜和司刑并排坐在一起，引得宋立军的一众手下偷偷瞄了好几眼。
随后,司刑更是动作自然地给韩青芜用热水洗了杯碟碗筷，令韩家两兄弟侧目不已。
他们倒是想问一句：这位先生啥意思？
但看看有不少外人在场,他们要是贸贸然问起这个事儿,怕是不太合适，容易影响堂妹的名声。
所以二堂哥犹豫了下,嘴巴动了动，最后还是暂时按耐着没提。
他不提，宋立军却是试探着问了：“相逢即是缘，鄙人宋立军,和司先生早前相识……还没问这位小姐的名讳,不如由司先生帮忙介绍下？”
韩青芜看了眼这人，不用司刑帮忙介绍，她自己就自报了家门，另外还简单介绍了下两位堂哥。
她看出对方不是一般人，让两位堂哥跟他认识下,不求有什么得益，能见见世面涨涨见识就行。
宋立军态度看上去比她重视多了,除了她外,他都站起来和两个一看就知道是刚出家门的毛头小子握了握手,没有半点瞧不起俩土包子的意思。
这样子有没有讨好到韩青芜甚至司刑暂且不说,反正韩家两兄弟是比较受用且受宠若惊的，感觉还不错。
宋立军大约看出司先生这会儿的关注全在身边小姑娘身上，所以应该没有和他们交谈的欲望，所以他就识趣地不去打扰那俩人,而是自顾自地和手下们开始招待起韩家两兄弟。
而后不到一会儿功夫，韩青芜就看到二堂哥和三堂哥在宋立军如沐春风的态度中放下了防备，同他慢慢热络起来。
这样一看，她就觉得这人挺会做人的，不愧是跟司刑产生交集的聪明人。
刚冒出这个念头，耳边就突然传来司刑淡淡的提醒：“茶泡好了，喝吧。”
包厢里有茶叶，刚才司刑洗完杯碟碗筷后顺手就泡了壶茶，好了后先倒了杯给她。
“谢谢。”
看到杯子里清亮的茶汤，韩青芜下意识道谢。
“不用。”司刑声音淡淡，目光也无波无澜，然后就在韩青芜低头喝茶的时候，他突地又问：“你刚看他干什么？”
这句话里的‘他’虽然没明说是谁，但韩青芜一听就明白他指的是谁了。
毕竟她刚才看的人除了宋立军也没谁。
——这家伙不会是吃醋了吧？
韩青芜十分怀疑，但她没有证据，没看人家即便是问她这个问题，都是一脸’我只是随便问问‘的云淡风轻样，好像真的只是随口问上一句而已。
他‘随便’问，她可不能随便回答，不然刚重逢就产生误会多不好。
“我看他很会说话，没多久就让堂哥他们放下了警惕，是个人才。”韩青芜说着称赞司刑有眼光，能一来就收服这样水平的小弟。
不过考虑到他本来的身份，貌似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韩青芜好奇他们是怎么遇到的。
于是司刑就将他同宋立军他们碰上的过程三言两语讲了遍，语言简练，平铺直叙，跟莫得感情的机器似的。
大致就是司刑当时落在海里，找不到韩青芜就只好临时找了条大鱼送他上岸，等到岸上再寻人。
结果那鱼傻的没开窍，径直将他送到距离最近的港岛去了，恰巧被宋立军那群手下看到，吓得他们直接扑通跪下喊神仙。
司刑虽然不确定自己的身份，但他知道他不是神仙，当场否认。
奈何他那时为了问消息，顺手将跳的很欢的跟宋立军一方火拼的另一个团伙全打落到海里去了，彻底做实他的本事不一般，即便不是神仙，也足够令逃过一劫的宋立军等人把他当神仙供起来。
而司刑很快从他们那里得知自己所处的地方和现状，想使用‘身随心动’找人又不成，最后只能暂时选择借用宋立军他们的人力物力，试图渡海去感应到韩青芜所在的大陆寻觅。
作为报酬，他之后又帮宋立军解决了一点障碍，令其顺利脱离帮派束缚，带着一众小弟成功转型成经商团队。
原本到了这种地步，两者扯清互不相欠，宋立军识相就该履行承诺送司刑去大陆。
只是前段时间天气多变，海中形势不容乐观，两岸来往的船只停航，司刑一直没能成行
最终还是宋立军动用了所有人脉关系，求爷爷告奶奶地找来了一条船，在海中风浪稍小的时候开船前往大陆一趟。
当然上船的其实不止司刑，还有那时候同样着急前去大陆或办事或探亲的其他人士。
可以说，这些人全都欠了此行发起者宋立军一个人情，不论以后有没有机会帮上忙，那都是有利无害的人脉关系。
由此可见宋立军实在八面玲珑，他就不该混帮派，应该经商当大富翁才对。
但这些评价就不必同韩青芜提起了，司刑主要提的还是关于他们认识、离港的事。
反正韩青芜问的也是这个。
司刑眼神平稳无波，不动声色地忽略过去很多不必要讲的东西，没有引起韩青芜一点注意。
完后，他还补充道：“宋立军已经结过婚了，据说还有个孩子。”
韩青芜听得很触动：原来在她到处找他的时候，他也不是没有作出努力！
然后又听到司刑的最后那句话，她不禁心中一动，却是想到另外的地方去了。
姓宋……
这个有点熟悉的姓氏莫名触动了她的第六感，像是有什么事被埋在记忆里快要破土而出，却怎么也想不起有什么事是和宋姓以及宋立军产生联系的。
想不起来因果关系，韩青芜不禁低头沉思。
司刑看了看她，眉眼间的冷淡之色顿时愈加浓厚，默不作声地扫了一眼罪魁祸首。
‘罪魁祸首’宋立军正和韩家两兄弟聊的热闹，突然感觉身上一凉，胳膊上鸡皮疙瘩都禁不住冒出来了。
宋立军不知道怎么回事，连忙停下话头搓了搓手臂，边抬头望了一圈。
司刑轻飘飘扫过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宋立军没察觉到有啥特别情况发生，于是只当刚才有冷空气飘过，气温突然下降造成的结果。
搞明白了原因，他就放心了，回头继续和韩家两兄弟拉近关系。
毕竟这有可能是司先生未来妻房的两个堂兄弟，再怎么交好都不为过。
而且……
“两位韩小兄弟，我听你们的口音像是北边xx省xx县那片的，你们家乡莫不是就是那边的？”宋立军笑眯眯试探道。
二堂哥一听还没回答，三堂哥先忍不住了，惊喜道：“哎？你怎么知道，我们家就是那里的，难道你也是？”
宋立军哈哈大笑两声，爽快点头。
“是啊，咱们居然还是同乡，真是缘分呐。”
缘分当真是妙不可言。
韩青芜被宋立军的笑声换回心神，又听到了他说的那句话，心里顿时生出同样的感慨。
紧接着又听二堂哥发出疑问，问宋立军既然知道自己家乡在哪儿，他为什么从来没回去过。
明明之前跟他们聊天时，他还说出来漂泊多年，从来没回过家。
搞得他们兄弟还以为他从小流落他乡，已经忘了家乡具体在何方，忍不住为他掬了好一大把同情泪。
合着全是他们自作多情了是吧？！
宋立军得知两人误会，连声解释：“不是不回，是不敢回，当年出来是逼不得已，不混出个人样，不出人头地，哪敢回去啊是不是，怎么也得衣锦还乡吧。”
“而且我之前是做啥的，你们也知道一些了，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在，我不把自己洗刷干净了清清白白地回去，到时候万一引来仇家连累一家老小咋办。”
要知道为了避免牵连家小，他可是连电报都没敢往家发过！
再说他也怕自己一旦人回去了，到时老婆孩子热坑头，他不一定还能狠心出得来。
都说男人不狠，大事不稳，这话是有一定道理的。
三堂弟听得摇头：“但你这也太狠心了，就把孤儿寡母仍在老家，孤苦伶仃的，你也不怕出事儿啊。”
这话说的，忒是乌鸦嘴了点，一点都不中听。
二堂哥瞬间黑线，连忙在桌子下扯了扯三弟裤腿。
别说了，你丫的闭嘴吧。
没看宋立军听得脸都快要黑了吗！
宋立军的确听得不高兴，但他出来风风雨雨这么多年，心性早就练出来了，不就是一句不中听的大实话么。
没事儿，小兄弟也是出于好心才说的。
“二哥你别扯我呀，这事儿他确实做的不地道。”三堂哥较真儿起来也是莽的很，继续在宋立军的容忍线内外来回蹦哒。
宋立军：“…………”
还是太年轻啊，没有经历过现实的毒打，不过这份来自家乡的纯真质朴也挺叫他亲切的，连气都生不起来了。
但是该解释的还是要解释清楚，毕竟司先生和韩小姐都在场，他得为自己辩驳一下。
“其实我出来前有托人帮忙看顾她们母女，在外面能挣到钱后也每隔半年往老丈人家打一笔养家费，除开前段时间海中停航没办法，其他时候都没断过。”
原本应该把钱直接打给妻子，但他不是担心她们孤儿寡母被人盯上害了么，于是一开始就跟老丈人说好打给他们，然后再由二老交到他妻女手上，过一道手以防万一。
这些事以前都埋在宋立军心里，从未和人说起过。
或许是因为喝了点酒，又遇上老家的人，气氛正好，他不知不觉间就把自个儿的老底儿都抖露了出来。
不讲韩家两兄弟听了如何，他那些以前是小弟现在是手下的团队成员先听红了眼，泪汪汪道：“老大，你辛苦了！”
“别喊老大了，要叫老板知道不？”另一个手下推开哭鼻子的家伙，真情流露道：“老板，咱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身份清白的不得了，等在这儿安顿下来，你就把嫂子侄女接过来吧。”
别再相隔千里两相思念了，看得他们心疼！
宋立军想想也挺心疼等了他那么多年的妻子女儿的，所以他不光当场同意了手下的建议，还决定等把这边的兄弟们安顿好，他就亲自回老家接人。
到时衣锦还乡，狠狠给她们娘俩长脸！
这个念头从他们完成身份转换后就一直在他脑子里盘旋，即使手下不提，等到时机成熟，他也必定会去做的。
韩家兄弟弄明白后顿时理解了他的选择，不禁同情又佩服他。
二堂哥端起酒杯敬了他一杯酒。
三堂哥赶忙也跟着敬酒，神色惭愧：“宋大哥，你很好，我刚才不该那样说你，这杯酒我给你赔罪。”说完一口闷。
“好——”
桌上的其他人齐声叫好，纷纷鼓掌。
韩青芜抽着嘴角也跟着拍巴掌，心里却在暗自琢磨着自己刚刚从他们谈话中突然得到的发现。
话说姓宋，又和他们是同乡，还在外打拼多年没回过家……
这种人设怎么越琢磨越有种熟悉感呢。
韩青芜思绪思考着自己漏掉了哪一点，手下无意识地撸着丑猫命运的后颈皮。
被撸的丑猫正欢快地吃着小鱼干，那还是审判者大人刚才给它夹的呢，吃完够它跟别的系统吹一年的。
但是当命运的后颈皮突然被自家宿主抓住揪时，它就忍不住虎躯一震，不得不停下动作，无奈回头问：“宿主你干嘛？不要耽误猫吃鱼啊！”
韩青芜瞟了瞟它那悠哉的样儿，觉得不该独自一个人纠结，就把疑惑通过意识传给它了。
一人计短，加一猫计长嘛。
丑猫：“……”
别说，这事儿它还真知道，并且剧情里还写到了。
“？？？”韩青芜一脸懵。
剧情里写了吗？她看过故事剧情，她怎么不知道！
丑猫翻个白眼：“你别光注意男主，看看女主背景叙述！”
韩青芜：“女主背景怎么了？算算时间，她八成已经和男主认识了，如果男主手快的话……”
他们不久后就会成为无血缘的一家人，达成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首要条件。
等以后女主长大成人婷婷玉立，男主就会把人叼进自己窝，做真正的一家人。
真是好相亲相爱好感人哦。
韩青芜：呕～
丑猫给她一记猫猫拳，在司刑骤然变凉的目光下乖乖收回爪坐好，然后不忘提示自家蠢宿主：“嗯哼，别忘了她还有个爹。”
一个剧情中描述的离家多年音讯全无被当作死了的爹！
韩青芜：“…………”
她想她忽略的那一点是什么了。
这个故事的女主她也姓宋啊，叫什么宋月月，但谁能想到她那个‘宋’和宋立军这个‘宋’是一家呢。
而且……等下！
宋立军是女主宋月月她爹，他没死在外面，还活的好好的，还打算衣锦还乡去接老婆孩子！
可按照她之前的推测，宋月月她妈貌似可能大概被赵天宝撮合，快要当上/也可能已经当上他小舅妈了吧？
那宋立军到时回去……
韩青芜弄清楚一切，忍不住朝宋立军头上看了一眼。
希望还来得及。
不然…
…允悲。

第124章 、团宠萌宝文炮灰21
察觉到那件事后,韩青芜有一刻的犹豫，在想要不要给宋立军提个醒。
但是如果过后对方仔细问起来，她一个是不确定宋月月她妈到底有没有已经再嫁了,另一个她这段时间基本都在外奔波，说不清具体怎么会知道牛家他们那边的消息,不一定会让对方相信,还容易给自己引来怀疑。
并且这种事情由外人来说终归太难堪，一不小心就会适得其反,除了得不到感谢，反而还会被当事人迁怒怨怼。
明显是吃力不讨好的事，韩青芜思量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不向宋立军透露了。
她会尽快办完事带司刑回去,到时宋立军肯定随行,就让他回去后自个儿发现吧。
毕竟人家两口子才是夫妻，中间还连着个女儿，有血脉亲情在，打断骨头连着筋呢，不是韩青芜这个才见过一面的外人能比的。
因而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宋立军八成不会相信她的‘污蔑之言’，徒增隔阂。
所以韩青芜最终什么都没说,但她那一瞬间的异样却被身旁的人看在眼里。
等到酒席过半,韩青芜出来上洗手间,完后发现司刑正等在不远处的窗口,像是在观赏楼下的风景。
韩青芜看过去时，他随即转过身来，并朝她招招手。
“你怎么也出来了？”韩青芜快步走过去，顺口问道。
司刑侧过身给她留出个窗口的位置,一面回答：“出来散散酒气，你还好吗？”
韩青芜看出他眼神中隐藏着的淡淡关心，有点开心，还有点迷茫，摇摇头：“我很好啊，这家酒店的东西挺好吃的，果汁也好喝。”
不然她也不会一个不注意就喝多了，需要半道离开去洗手间放放水。
两人并排靠在窗口吹着小风，丝丝缕缕的果汁甜香伴随着散碎下来的几根长发从韩青芜这里飘到司刑那边。
司刑抬手接住，修长的手指下意识捻了捻，然后帮韩青芜挂回耳朵上，顺手再帮她整理了下吹乱的头发。
就着这个动作，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无限拉进，远远看去，像是男人将女人半抱在怀里亲密温存。
这样的事在当下这座半国际化的高档酒店里不少见，几乎每天都能看到一两对儿。
然而现在这对儿的两个当事人貌似都没有那种类似的暧昧心思。
心跳加快没错，但没有那种桃色旖旎。
他们一个认真看了看韩青芜，确定她是真的没事；另一个则在考虑要不就把宋立军那件事告诉司刑吧，看他怎么说。
于是等司刑帮韩青芜整理好了发丝，动作自然地放开了她，韩青芜已经组织好语言，将牛家宋家的事一一告诉他。
既然说起牛家，那就不可避免地提到原身和对方之前存在的关系。
韩青芜讲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抬头看看司刑依旧沉着的神情，选择如实继续讲下去。
反正他之后会跟她回去韩家村，届时早晚都会知道这件事，与其到时候别人告诉他，还不如她现在亲自跟他说清楚，免得被人胡言乱语歪曲事实。
结果司刑得知情况后直接变得面无表情，嘴里跟裹着冰渣子似的问她：“定婚对象？”
韩青芜：“……”
韩青芜小小声：“是我来之前存在的，我来之后立马就解除了，还是我亲自上门去退的婚，狠狠打了对方的脸。”
现在两家不说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那也基本差不多了。
都到这种份上了，大佬就不要计较了吧？
司刑听完她的解释后的确没再计较，但脸色隐隐的也不太好看。
啊，他那张俊脸常年冷峻严肃，一般人都看不出来有什么变化，但这不包括已经熟悉他的韩青芜呀。
她现下就从他的一点点微表情中看出了他的不爽。
不爽她有个‘前定婚对象’存在？
意识到这一点，韩青芜眼神顿时闪烁起来，左看右看就是不看司刑，心里暗道原来他性子里也有男人霸道的一面啊。
这样倒是好像直接把他从神坛上拉下了凡尘，没有以前那么高高在上遥不可及了。
韩青芜这么想了下，心底咕咚咚冒出来的全是愉悦。
或许有点不该，但她就是高兴啊。
感觉两人距离越来越近了。
“你在笑什么？”司刑突然开口问。
韩青芜收回思绪，转头对上那双印象深刻的黑色眼睛，第一次没有产生隐隐的畏惧害怕，反而放松下来：“没啥，就是突然觉得你的眼睛还挺好看的。
“……”司刑定定望着她几秒，然后默默转过头去。
耳根没红，但是人不理她了。
韩青芜干咳了一声，自动忽略过这段，继续之前的话题，问司刑的意见。
“那事儿你也知道了，你打算怎么做？”
“什么都不做。”司刑面对着窗外淡淡道。
别人家的家事，外人不适宜掺合进去，让他自己解决就好。
只是毕竟有所交集的人，明知对方会有一遭劫难，他们冷眼旁观什么都不做也不太好。
于是韩青芜就建议：“不如咱们尽快北上？”
说不定时间还来得及，宋立军的帽子颜色还保得住。
司刑点点头，没反对。
大佬都点头了，接下来韩青芜就迅速行动起来。
她先告诉宋立军老家那边还有亲戚等着，表示要早点回去，问他要不要一起提前出发。
宋立军见司先生都同意了，那他们当然是要一块跟着走的，忙不迭托人托关系去订卧铺票。
这样，宋立军这边就基本搞定了。
然后还有两位堂哥那里。
韩青芜履行当初的承诺，趁着呆在这里的两天空闲，她亲自带二堂哥三堂哥四处逛了逛，重点放在几个大型商品市场。
期间，司刑一直跟随在侧，同时宋立军也派了人陪同，保证能震慑到一些宵小之辈。
这么一来，人家一看他们这阵势就知道不好惹，哪里还敢上前找事儿。
所以韩青芜一行落了个清静，花费两天的功夫将几处主要的地方顺顺利利地转了个遍。
韩青芜这趟本就有倒点货回去卖的打算，因此逛到商品市场看见喜欢的或者合适的物件时总会停下脚讲讲价，然后入手一批。
两位堂哥有样学样，跟在堂妹后头也进了一些，打算带回去试试水。
如果效果好的话，他们下次再来，到时带多点本钱。
其实看韩青芜那股大气进货的劲儿，他们也想多弄些一看就能在老家卖火的好东西。
但这不是身上没带多少钱嘛。
只能狠心舍弃，下回再说。
韩青芜选的东西基本都是在县城比较好卖的，不用试水就知道到时不会卖不出去，那她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反正她来时带够了钱，除了找司刑，就是为这个来的。
于是两天时间下来，她将手里的积蓄花了个精光，换回大包小包的衣裳鞋袜电子商品等等。
宋立军从手下那里得知后，立马明白她想干什么了，在百忙之中特地抽空来问还需不需要钱，他那里还有不少。
韩青芜拒绝了，让他留着自己用。
万一家里的老婆真的再嫁，女儿叫了别人爹，那他好歹还有钱呐，多少是个安慰不是。
她就不给他雪上加霜了。
宋立军也没勉强，看着她选的那些东西，顺嘴问：“韩小姐既然打算做这一行，不知道有没有意向开商贸公司？”
与其这样小打小闹地麻烦，不如直接干把大的爽快。
“暂时不行。”韩青芜摇头，但也没有拒绝宋立军的建议。
宋立军点到为止，表示如果韩青芜有那个想法，到时可以找他合作，到时候他们完全可以在老家注册公司，同南边沿海地区联通起来，将倒货买卖披着红印皮光明正大做起来。
这想法挺有前瞻性的，由此可以看出这人的眼光不赖。
行动力也挺强，说要买火车卧铺票就趁韩青芜他们买买买的时候成功买到了几张。
而且其中两张还在最高级的软卧车厢，特地弄给司刑和韩青芜的，准备的说是给司刑，韩青芜是沾了他的光。
其余的都是硬卧铺，韩家两兄弟和宋立军以及跟他一起回老家的俩手下一人一张，保证路上都能睡个好觉养精蓄锐。
除此之外，宋立军还准备了不少特产，准备带回去让家人尝鲜，送人也很有面子。
韩青芜分到好几份，上火车的时候直接拿在手里拎着了。
至于之前买的东西，打包好被宋立军他们几个大男人接手了，一人带个大的再带个小的看着很正常，也不怕路上突然遇到乘警盘查。
毕竟上头虽然提倡放开经济，改革开放的春风也吹了好几年，但各个地方的具体政策总有那么些不同，因此有时候火车经过某一段站点时就会被乘警上来盘查。
他们专查那种倒买倒卖的人，查中一个罚一个，严重的话说不定还要判刑吃牢饭，得不偿失。
事情就是这么矛盾又无奈，做这行的人为了利益不得不接受这份现实的残酷。
除非他们能拿到批条，光明正大的来。
之前宋立军问韩青芜要不要开贸易公司就是这么个意思。
韩青芜坐上车后想到这一茬，不禁七思八想地琢磨起来，觉得明着来是不错，即便需要交税也有得赚，但前提是她需要先挣够老本再说。
不然本钱都没有，想再多都白搭。
另外，软卧真的比硬卧舒坦！
韩青芜坐了软卧后就不想再回想来时坐硬卧铺那个滋味了，不然总感觉错过一个亿。
宋立军这份心意，她替司先生心领了，等回到老家对上牛家人，她铁定站在老宋这一边。
说到这个，韩青芜就不禁联想起某个眼睛又大又圆又诡异的伪小孩了。
话说那是迷惑吧？
就是不知道对方的技能对上审判者后会怎样？
韩青芜顿时来了兴趣：“司刑，我再跟你说个事儿……”

第125章 、团宠萌宝文炮灰22
韩青芜将赵天宝的怪异之处告诉司刑。
以防他这个失去记忆的审判者大人不信,她还以自己为例，把那次对上赵天宝的眼睛时差点被迷惑的事情仔细讲了一遍。
最后做总结：“就跟狐狸精的眼睛似的，一旦对上就很容易被迷惑住,清醒后回想起来不寒而栗。”
当然，最后面那个的前提是你得能够清醒过来。
否则人就会一直沉浸在恨不得对赵天宝掏心掏肺的感觉中,根本察觉不到任何问题。
这样的说法令司刑想起自身的异常能力,不禁对韩青芜口中的赵天宝起了那么一丝丝兴趣。
“我知道了，放心。”司刑点点头,表示到时有机会的话，他会见上对方一面，看看到底是什么问题。
韩青芜看他心里已经有了数，就不再提起这个诡异的话题。
火车隆隆的往前走,一路从南到北停停歇歇,几乎花了三天三夜的时间，才终于到达韩青芜一行人的目的地。
站点停靠后，乘务员过来提醒下车。
由于宋立军那边提前商量过先各自下车，到月台上再会和，所以临到下车时间,韩青芜和司刑也没去找其他几人，而是顺着乘务员的指引直接下了火车。
下车的那一霎那,瑟瑟秋风吹面而来。
不过十来日的时间,南方还是骄阳似火的夏天,北边却已经进入秋末时节,万物凋零，天气入寒了。
韩青芜有预料到这种变化，在下车前就提前加了件长外套，还是在南方新买的,特别修身显高，和司刑身上的黑风衣挺般配。
他们两个要么有所准备，要么自身条件给力，都没被这点反差巨大的天气因素为难到。
但是宋立军那边就不行了。
都是一群从南方生活许久才回来的暖鸭子，早就忘记了北方的寒冷是什么感觉，刚下车就被猛不地一下，冻的直发懵。
韩家两兄弟倒还好，有过一次去时的经验，回来路上反着来就是。
他俩当时过一站增添一件衣服，再过几站就换件稍厚的，态度特别认真，看得宋立军和他俩手下直乐呵，被趁机提醒了也没当回事儿。
他们觉得男人嘛，哪能受不了一点冻，倒不必多此一举，来来回回添换什么衣服。
冻冻更健康。
况且他们在南边呆久了，已经习惯穿的单薄随意，再让他们套上毛衫大衣啥的被束缚着，他们也不习惯呐。
总感觉那样束手束脚的，干什么都不舒坦。
所以宋立军明知这个时候家乡的天儿可能已经有点冷了，但他也没怎么放在心上，比较随心所欲，反正怎么舒坦怎么来。
谁知道刚下火车，现实教做人！
在车厢里的时候还不觉得，毕竟里面人比较多，时间一长，温度也挺高的，让人并不感到寒冷，反而还有一股燥热，迷惑了人们对外界温度的感知，以为外面也不会有多大差别。
但是直到下车后，没有准备的人才陡然发现自己被‘骗’了。
好家伙，真特么有点冷啊。
宋立军站在那儿忍不住抖了两下，被呼啸的秋风扑了满脸，跟个大耳刮子似的。
脸打得好疼！
韩家两兄弟摊手：“看吧，早就提醒过你们记得添点衣裳。”
“是，是我的错，自大要不得。”宋立军抖着牙认错认的爽快，转头连忙叫手下别忙着走，先从他们的行李包里找两件衣服出来穿穿。
不然这一热一冷的，他们怕是还没办正事就得感冒躺下了。
两个手下同样感受到了来自北风的深深恶意，立马原地停下扒拉行李找衣服穿。
等到宋立军拿到手一件风衣，赶紧穿上去裹在衬衫西裤的外头，很快就感觉温暖起来了，不禁喟叹道：“唉，离开家几年，我感觉自己已经不适合这里了。”
其他地方暂且不说，首先这天气问题，他这已经习惯南方温暖的身体就不太适应。
“这有啥，等宋大哥这次衣锦还乡过后，你直接带着嫂子她们娘俩去南方生活不就好了。”三堂哥乐呵呵建议道。
二堂哥点头赞同：“对，现在又不比前些年那时候管控严格，只要钱财足够，其实去哪里居住都可以，对有些人来说可能还很难，但是宋大哥应该不成问题。”
宋立军被他们两兄弟的话说得笑起来。
“毕竟时代不一样了嘛，改革开放的好。”
不然，哪有他们这些人回归故土、平安喜乐的一天。
几人说完，宋立军那边俩手下也添好了保暖的外套，行李也重新整理好了。
耽误了一点时间，之后他们不敢再耽搁下去，止住话题匆匆赶往会和的地方。
韩青芜两人早在那里等着了，远远看到宋立军他们急急匆匆过来，甚至其中三人外套上的扣子都没扣齐整，很像是匆忙间把衣服扯身上的，想想就知道大概发生了什么事。
等人来到近前，韩青芜打过招呼，然后朝宋立军调侃问：“冷吧？”
就知道他们习惯了南方的温暖天气，刚回来不会那么轻易加衣裳。
除非亲身体验到寒风的凛冽。
宋立军摆了摆手，表示这种糗事就别再提了，好歹给他留点面子不是，怎么也是个老板啊。
索性韩青芜也没想跟他多扯的意思，人到齐后就立马出站了。
站外有拉货拉人的车子，韩青芜他们带的东西多，出来后干脆叫了两辆三轮车，一辆拉行李，一辆拉人。
本来宋立军打算直接去他家的，但是他那俩手下觉得不合适：“老…老板，还是先去招待所吧，咱这一路上风尘仆仆的，总得找个地方歇歇脚收拾一下，等收拾利索了再和老板一起回去，免得叫嫂子她们嫌弃你。”毕竟离家那么久了。
而且家里现在具体是个什么情况，老大总要先打听了解下，然后再找个合适的机会提上礼物体体面面的回去比较好。
而韩青芜知道点内情，也比较赞同宋立军先缓缓打听一下情况再说。
宋立军不是不听劝的，也不是没考虑到那一块，只是刚刚被回家的喜悦充斥头脑，一下子高兴傻了。
待到那股劲儿过去，他冷静下来，觉得手下的建议不错，就这么办吧。
反正他人都回来了，在一个县城里，早回家晚回家不都是回家嘛，千里之行都过来了，不在乎再多那么一时半刻的。
因此接下来两辆三轮车径直开向县城中心，将韩青芜一行送到招待所门口。
宋立军下去大手一挥打算订上几个大房间，被韩青芜及时拦住。
韩青芜：“我就不用了，我之前租的院子还在，待会儿等你们安顿好，我就回那儿了。”
司刑：“我和你一起。”
“……”宋立军噎了噎，能怎么办，当然是满足他们啦。
然后，他看向韩家两兄弟，询问这两人有啥打算。
韩家兄弟犹豫了下，看看价格不低的招待所，再看看他们带回来的行李包，最后转而看向韩青芜。
“堂妹，你说咋办？”二堂哥直接询问韩青芜的意见。
毕竟他们俩在做买卖这一方面还是个新手菜鸟，即便带回了不少好东西，也暂时不清楚该怎么卖它们、在哪里卖比较好等等问题。
所以与其让他们自己糊里糊涂做决定，还不如问一问已经有经验的韩青芜。
韩青芜不假思索地建议道：“你们先在这里住一晚缓缓吧，反正有宋老板付钱，一切等明天人歇过劲儿再说。”
“宋老板，你说呢？”
韩青芜最后笑着将话头抛给看起来十分愉悦的宋立军。
宋立军心情极好，非常大方道：“这有啥，别说住一晚，就是十晚八晚都没问题！自家兄弟，随便住！”
“放心，就一晚。”韩青芜保证，同时向二堂哥三堂哥解释，说这么安排不是不让他们去住她租的那个小院，而是那里已经有了大堂哥和堂伯父堂伯母三人，现在还得再加上韩青芜和司刑两个，对于三间屋子来说已经超员了，不能再添人。
所以她就让二堂哥三堂哥先在和宋立军他们一起在招待所住一晚，等到明儿个人歇过来了，正好让堂伯父帮着寻摸下附近还有没有合适的地方，到时租下来专门给他们俩放东西和住宿用。
“也就是不回去了，直接在县城里卖我们带回来的东西？”二堂哥确认道。
韩青芜点头：“对，就在县城里卖，想想你们带回来的那些物件，在乡下村子里可没有在县城购买力高。”
不过若是最后卖剩下一些的话，倒是可以拿回镇上卖一卖。
“那、那会不会影响你的生意？”三堂哥忐忑地问。
要知道他们哥俩可是跟着堂妹前后脚买的那些，种类花样以及数量上等等都差不了多少。
这俗话说得好，物以稀为贵。
如果他们两个也在县城里卖，到时候会不会妨碍到堂妹的买卖啊。
本来就是堂妹好心带他们，他们可不能不知好歹。
韩青芜没想到两人还能想到这方面来。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俩最起码不是白眼狼啊。
“没事儿，县城不算小，咱们三个人的货应该都吃得下，而且为了防止有人眼红捣乱，到时咱们干脆把摊子摆在一块，彼此有个照顾，免得被人欺负了去。”韩青芜不在意地摇摇头，已经将之后的安排计划好了。
二堂哥三堂哥一听堂妹还需要他们帮衬，心里忍不住就松了口气，忙不迭点头应下，表示一切听从她的安排。
掰扯完这件事，宋立军那边的房间已经订好了，据说条件还不差，有热水有三餐供应，条件比韩青芜租的那小破院好得多。
于是一群人当即分成了两波。
宋立军那边三个就此停下休整，等着一夜过后精神焕发地回家见老婆孩子。
而韩青芜这边则继续坐上三轮车回租住的小院。
二堂哥三堂哥和他们同行，准备先去小院跟爹妈大哥报个平安，顺便把装东西的行李包存放在那里，然后再回招待所住一晚。
兄弟俩思索着这些事情，随着三轮车的行驶转过一个街角，目光发散着无意识地四处观望。
突然，三堂哥惊叫一声。
“啊！你们看那是不是牛三他们，好家伙，他这么快就当上新郎官了？”
三堂哥的话瞬间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引得韩青芜几人下意识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对面街头正走过一队热热闹闹的迎亲队伍，打头的新郎官穿新衣戴新帽，满面红光喜上眉梢的，不是牛三是谁。
他骑着一辆簇新程亮的三轮车，车前是代表喜庆的大红花，车后坐的是一身红衣红裤娇羞无限的新娘子，新娘子身边还依偎着一个扎着红头绳的白嫩小姑娘，以及陪着小姑娘的…赵天宝童鞋。
韩青芜：“……”
这可真不巧，宋立军他老婆改嫁正正好被他们碰上了。
话说她到底要不要上前拦一下呢？

第126章 、团宠萌宝文炮灰23
迎亲车队走的很快,在周围一片贺喜声中急急往城外走去，显示出新郎官的急切心情，惹得迎亲队的大小伙子们调侃不已,发出阵阵大笑，欢乐又喜庆。
于是这么个情况下,韩青芜即便发现了也几乎没有任何考虑的时间,转眼之间牛三他们那队人就走过街角，看不到人影了。
二堂哥看到她望着队伍远去的方向愣神,还以为她是在暗自伤神，不禁拍了拍她的肩膀，无声安慰。
与此同时，三堂哥还在那儿百般疑惑地嘀咕：“嘿,牛三竟然这么快就娶媳妇了,之前咋没人听到消息嘞，话说他娶的谁啊，看着好像还有个孩子？”
“管人家那么多干啥，顾好你自己的事。”二堂哥忍不住白了三弟一眼，嫌他不会说话。
三堂哥昂起头为自个儿抱屈：“我怎么了,我啥也没干啊，二哥你可别冤枉我。”
两兄弟拌嘴的时候,韩青芜这边也遭到了身旁人的询问。
只见司刑转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她问：“那个叫什么牛三的就是你之前那个订婚对象？”
韩青芜被问的有点莫名,然后老实点了点头。
她在火车上不是提前跟他说过了嘛,原身在她来之前有个订婚对象,然后她来后就马上就退了，他都知道这些事情了，还有什么好问的呀。
韩青芜刚这么想，就听司刑紧接着又问了句：“你还惦记着他？”
这句话问的语气有点点轻飘,那潜藏的意思分明是人不过如此，哪里值得她惦念了，他怎么没看出来。
韩青芜听出这层意思后觉得巨冤：“怎么可能！”
“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啦，他是原身之前的订婚对象，不是我的！我也看不上那种家伙。”她凑过去小声分辨道。
至于她看上了谁，这还不明显吗？
韩青芜不认为在共同经历过两个半小世界后，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司刑还不明白她的心意。
司刑转开视线，嘴上却道：“那你刚才在干什么，盯着前订婚对象娶妻，自己黯然神伤？”
“…………”韩青芜被问的哑口无言，想想刚才自己那副反应，可能大概也许还真像司刑说的那么回事。
而且连司刑都这么想了，其他了解内情的人岂不是同样会误解？
怪不得刚才二堂哥会突然拍了拍她的肩膀，跟安慰心情低落的小孩子似的，原来是以为她看到牛三这么快娶妻而感到伤心了？
韩青芜：……怎么可能啊！
这下子误会可大了。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啊。”韩青芜在司刑越来越凉的眼神下迅速打出否认三连，恨不得将自己和牛什么三的关系撇的一干二净，最好老死不相往来。
好在司刑也没抓着这事儿不放，或许他自己本就相信她的眼光，不认为有自己在，她会看上一个乡野村夫。
所以他只是轻描淡写地放过了韩青芜，最后再闲闲地问上一句：“那你刚才盯着他做什么？”
目光那么郑重，神情也比较严肃，整个人像是在思考什么人生大事，不怪他会‘误会’。
“额，这个嘛……”韩青芜吱唔着犹豫了一瞬，决定还是先把事情透露给司刑知道一点，彻底解释清楚他们俩眼前的误会比较好。
于是她左右看了看，观察到周围街上的人不多，才朝司刑勾了勾手指。
“你凑近过来，我悄悄告诉你原因。”
司刑没有犹豫，果真低头凑近，被韩青芜捏住一点衣裳领子，附耳同他嘀嘀咕咕了一阵。
嘀咕的大致内容就是她走之前好像听说牛家人给牛三找了个带孩子的女人，还是通过赵天宝撮合的。
据说对方是城里人，几年前丈夫去外面闯荡没了音信，都说人早死了，女人带着孩子本就艰难，再说为他守了那么几年已经足够有情有义，现在再嫁完全合乎情理等等。
对了，还有那个孩子好像姓宋，叫啥宋月月。
而不巧的是，宋立军在回来前一直在念叨老婆孩子，特别是宝贝女儿宋月月的名字，早被他念叨的他们一群人全都知道了。
现在骤然听到一个同名同姓且还正跟着妈妈改嫁的小姑娘名字，你说能不让韩青芜多心吗？
所以她刚刚那会儿才会看迎亲队伍看愣了呀，愣神的原因不是因为新郎官是牛三，而是因为新娘子和新娘子改嫁带去的小姑娘！
这是韩青芜给司刑现编的逻辑思路，以解释她之前看到牛三迎亲队时的出神。
最后说完以防司刑不信，再追着她问，韩青芜立刻转移话题，问他：“你说她们都叫宋月月，还是同一个地方同一个县城的，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司刑果然被她的问题转移走注意力，不再揪着之前那个问题不放。
他顺着她的话沉思了下就给出答案：“不无可能。”
“那我们要不要……”韩青芜眼含深意，暗示的话还没说出来，三轮车就停下了。
原来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到了地方，三轮车正停在租住的院子大门外。
二堂哥适时握拳干咳一声，提醒地扬声问道：“堂妹，是这里吧？”
三堂哥紧跟着跳下车，嘴里兴奋地接着说：“堂妹跟三轮车师傅说的就是这个地儿，咱爹咱妈大哥他们肯定就在里面呢，我去敲门叫他们出来。”说着就兴冲冲的上前砸门了。
韩青芜这边被两人的话唤回神，对上二堂哥异样的视线后，立马和司刑拉开距离。
“是的，就是这里，但是堂伯父他们应该不在，这个时间估计还在外面摆摊吧。”韩青芜状若无事地回答，一面坦然自若地下车给两位三轮车师傅结算了雇车钱。
三轮车师傅麻利地帮忙把车上的东西卸在门口就告辞离开了。
这个时候，三堂哥敲门还没得到任何回应，门被敲了片刻，院子里却没有一点动静，一如韩青芜所说的那样，院里那三人八成不在，还在外面忙着出摊呢。
三堂哥嘀咕着停下手：“看来肯定是挣钱了。”
不然哪有都到天黑的时候了，人还不回来吃饭歇息的。
二堂哥听见了仔细一品也是这么个意思，随即兄弟二人就为此高兴了起来。
挣钱了好啊，能挣到钱就说明县城那啥消费能力不错嘛，有钱的人多，到时他们弄回来的货才不愁卖呀，多好的事儿。
至于爹妈大哥他们仨挣的钱，那果断是他们仨的，他们实在不必惦记。
韩青芜尚且不知道这俩兄弟的小心思，看见他们敲不开门，二堂哥就要让三堂哥去找人回来了，她立即上前一步及时阻止道：“不用麻烦了，我有钥匙。”
她找出来放在挎包里一路收着的钥匙串，挑出最大的那把插进挂在大门上的铁将军里，咔嚓一下门就开了。
大门打开，二堂哥三堂哥顾不得进去逛逛看看，当前先忙着将他们装着东西的行李包搬进去，就先放在堂屋里边。
韩青芜趁着这个空档，一边带司刑在院里转悠着四处看看，一边继续和他说之前那个无疾而终的话题。
“你说我们要不要跟宋立军透露一下情况？”韩青芜将选择权交给司刑。
毕竟原则上来说，宋立军算是他那一边的朋友，和他比起来，韩青芜只能算刚认识不久的同乡而已。
司刑神色淡淡：“别人家的事不好管。”
理是这个理没错，但真正遇到了，就是个陌生人，怕也不能轻易就当做没看到，选择置身事外吧，何况回来前那段时间，宋立军还帮他们良多，即使是看在司刑的面上，他也算得上是良心好同乡了。
因此韩青芜就建议说：“不然还是跟他说一声吧，毕竟他之前对咱们的事都挺上心的，还说以后有机会要合作开公司，再说你们不是朋友吗？”
看宋立军那伙人的态度，都快把司刑当祖宗供了，现在知道他的一些却事不告诉他，倒显得他们很不仗义似的。
谁知韩青芜刚这么一想，司刑那边就摇了摇头，一点不带犹豫的否认：“不是朋友。”
韩青芜无语凝噎：“那你们之前你帮我我帮你的，相处的还不赖，不是朋友是什么？”难道是好基友吗！
“互帮互利的人。”司刑淡定回答，然后看了韩青芜一眼。
韩青芜从那一个眼神里解读出两个意思：一个是少见多怪，一个是别胡思乱想。
韩青芜：……好吧。
“那我们不管了？”
“他妻子的事，你确定吗？”司刑不答反问。
韩青芜点点头，完后又摇摇头，表示确定是确定的，但她不知道对方到底和牛三进行到哪一步了。
如果是他们还没扯证，只是先摆个酒席办婚礼，那他们及时通知一下宋立军，说不定还能叫他过去把老婆孩子及时挽救回来，免得过后徒留悔恨遗憾。
但若是那两人已经领了证，且刚才遇上迎亲那一幕，瞧着宋月月她妈对嫁给牛三这事儿非但不抵触，好像还挺欢喜挺娇羞，貌似对牛三挺有情意？
如果是前者还好，叫宋立军知道后赶过去把人带回来就是。
但若是后者，宋立军去还不如不去，平白给人笑话不说，以后估计这层绿帽子就脱不掉了，这样他们与其去透露消息变相捅刀，还不如让他到时候自己发现，然后私下里去找那对男女算账，起码面子是保住了。
韩青芜心思电转间将两方面都考虑到了，一一解释给司刑听。
司刑听完最后道：“不必纠结，让他自己选择。”
这就是选择告诉的意思了。
也是，具体要怎么做，还是当事人自己决定吧，他们外人多说多错、多做多错，毕竟是那么敏感那么尴尬的事情。
两人做下决定，等二堂哥三堂哥放好东西离开时，他们又跟了出来。
二堂哥疑惑：“你们不在院里歇着，怎么又跟出来了？”
“难道堂妹还有其他事儿？你说说，堂哥帮你去办！”三堂哥捋着袖子跃跃欲试，看起来精力十足，一点都不累。
司刑点了下头没说话，韩青芜开口道：“确实有点事儿，得会儿估计还需要你们俩证明。”
二堂哥更加疑惑，证明？证明啥？
还能有啥，证明牛三娶亲，证明他们宋大哥老婆带着孩子改嫁了呗。
待到去招待所的路上，二堂哥被韩青芜暗示着告知真相后，那一脸雷劈的震惊表情，看得没听明白的三堂哥一脸茫然两眼懵逼。
“啥？啥？你们说的啥？啥叫宋大哥他闺女疑似被他老婆带着嫁给别人了？”三堂哥虎了吧唧地将听到的话嚷嚷出声。
韩青芜和二堂哥齐齐转头，默默看向这家伙：你丫的不是讲的挺清楚吗，还装什么没听明白的小白兔啊。
然而三堂哥拍着头表示太乱了、太惊讶了，让他先缓缓。
但是没等他缓过来，旁边就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幽幽地冒出来：“你们刚才说什么，桂枝她带着月月改嫁了？！”

第127章 、团宠萌宝文炮灰24
听出对方是谁,韩青芜和两个堂哥忍不住虎躯一震，一块僵着脖子转头看去。
然后他们就看见原本应该正在招待所吃饭泡脚磕牙打屁歇着的宋立军，此刻他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还碰巧就在他们一侧的不远处，看那样子分明是将他们刚刚说的内容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这这可咋办？
韩青芜选择凉拌,和司刑对视一眼,直接摊牌说：“咳，宋大哥,这事儿还不确定呢，你先别着急哈。”
“听你们那意思，我能不急吗？”宋立军黑红着脸默默道。
老婆据说都给他戴绿帽子了，并且还把孩子带走改嫁叫别人爹,他咋能不急？不急就不是男人！
就问哪个男人骤然碰到这样的事情不急的？！
二堂哥三堂哥深以为然,但在宋立军浑身冒黑烟似的气场下缩着脖子不敢说话。
韩青芜只觉得尴尬，没想到还没去私下里透露给他，他自个儿就不小心听到了，且身后还跟着他那俩手下，刚才肯定也把情况听得清清楚楚。
这就不好办了呀。
男人谁没点尊严呢,一下子被人知道自个儿被戴了绿帽子，孩子也快保不住了,就说尴尬不尴尬。
宋立军尴尬极了,但他现在也顾不得这点脸面,而是特别想了解下事情的原委,搞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家里发生了什么事，老婆带着孩子改嫁是不是真的，万一是真的他要怎么做等等等等。
短短的时间,他黑着脸想了很多很多。
最后还是司刑出声：“急也没用，你确定要在大街上讨论这件事？”
宋立军左右一看，发现刚才他们一惊一乍的样子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周围正有好事者聚拢过来，都是一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闲人。
实话讲，即便韩青芜他们说的那件事是真的，宋立军也不想让自家的丑事外扬到人人都知道的份上。
所以最终他抹了把脸，就近选择一家路边的店，自己打头走了进去。
韩青芜被司刑拉着过去，临到店门口抬头一看，可巧正是这条路上唯一的一家国营饭店。
此时正值晚饭时刻，他们几个人进去坐了一桌，服务员很快就上来问吃什么。
宋立军正心烦的不行，根本没有一点食欲，摆摆手什么都没说。
司刑吃什么都无所谓，全权由韩青芜做主。
而韩青芜看看左右都不吭声，对面的二堂哥三堂哥也都锢住个嘴眼巴巴地看着她，她就顺势点了几个在乡下不常吃的好菜好饭上来，让他们先填饱肚子。
趁着上菜的空档，韩青芜几乎是用气声和宋立军讲了碰上前订婚对象迎亲的那一幕，以及发现新娘子和他有关系的事情。
当然了，其中关于怎么发现后面这事儿的，韩青芜还是应付司刑的那套思维逻辑。
其他的别问，问就是听说，就是凑巧了。
另外，韩青芜讲完还特意补充道：“我这也是推测出来的结果，你可以不信，具体是不是真的，还不需要你去验证一番，你也别说我恶意揣度你家那位，实在是这事儿吧，真的太巧了，你现在是我们的朋友，万一要是真的，我们不能让你被瞒在鼓里是吧。”
宋立军听完就低着头默不作声，旁边两个手下都用担忧关心的眼神看着他。
韩青芜见此，索性将自己之前考虑过的盘算一块说出来，劝他道：“先吃饭吧，吃饱了饭才有精力做别的，等饭后你不妨先回家确定一下，如果是假的，正好也不用你在这里难受，如果是假的，那咱可以尽快过去把人拦住，问清楚到底咋回事。”
“对！”宋立军突然拍了下桌子，一字一句道：“如果是真的，总得问问她，好叫我死个明白！”
两个手下忍不住喊：“老大！”
“什么死不死的，事情还没到那个份上，好死不如赖活着，如果是真的，宋大哥你才要活的更好，让嫂……那个女人看清楚谁才是真男人，让她往后后悔去。”二堂哥突然开口道。
“对，韩二哥说得好！”宋立军两个手下齐声鼓掌。
韩青芜：……怎么感觉这么二了呢。
恰逢他们点的菜上来了，韩青芜干脆转移话题：“那不如咱们先吃饭？”
事实证明，吃饭是不可能吃饭的，男人对待起老婆疑似给他戴绿帽子这种事儿，那是一刻都不想耽搁的，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急需确认事情的真假。
于是饭菜刚上来，宋立军和他两个手下匆匆扒了几口，勉强垫了垫肚子就起身走了。
然后等韩青芜几人慢悠悠地快吃完的时候，他们三个又匆匆忙忙地回来了，只是样子看起来不太好，特别是宋立军，他是被两个手下一边架着半边身子抬回来的，整个人瞧着不在状态，神色恍恍惚惚，跟游魂似的。
看到他这副备受打击承受不住的模样，韩青芜他们几个差不多也清楚怎么回事了，禁不住停下吃饭的动作，面面相觑。
看样子是真的啊，那他们要不要说点安慰的话？
可是总感觉说什么都会变成往他心窝子上扎刀子吧。
一片沉默中，最后还是宋立军先默默开了口：“是真的。”语气有气无力。
那种不敢置信到怀疑人生的恍惚感叫人看着真是忍不住怜悯他，但当事人不并希望被这样的目光看着，所以接下来最先接受并强迫故作释然的人也是他。
但宋立军仍免不得露出苦笑：“我没想到，她真的带着孩子嫁给别人了。”
而且之前还说什么他死在外面了，这样的话对别人说说也就罢了，怎么能对他们的孩子那么讲呢。
宋立军搞不懂，为什么他只是出去了几年，妻子就变心了，为什么他年年月月都有寄大笔的家用回来，老丈人家竟然还说他死在了外面，难道就因为最近这段时间他没有按时寄钱吗？
如果是这个原因的话，那他还真是可笑，他宋立军就是个大笑话！
宋立军越想越讽刺，越想越难受，一时间沉浸在那一团乱麻中挣脱不出来，钻牛角尖里了。
两个手下见他突然不出声了，于是就在韩青芜的示意下将他们出去后做的事讲了遍。
他们三人匆匆吃了点饭填肚子，出去后立马由宋立军领着去他家，期间为了赶时间还叫了辆三轮车，加钱加快速度，一路上几乎是飞过去的。
然后等他们找到地方，发现怎么敲门都敲不开，还把邻居引出来了，被告知屋子女主人刚带着闺女改嫁到乡下去了，还说她可怜，男人死外面守了好几年才找的下家，再嫁也不忘带走姑娘，实在是个好女人啊。
宋立军他们听了：“…………”
不知道如果告诉对方，那个据说死在外面的女子丈夫，其实就在眼前会怎样？
估计会让人大吃一惊吧。
宋立军当时就转过了身，和尚且有几分熟悉的邻居默默对视一番，很快就被对方认了出来。
“你你你不就是立军吗？你没死！”邻居大惊失色，还以为自己大白天见到了鬼。
要知道现在虽然天色已经晚了，但外面的太阳还没落下山呢！
宋立军当时麻木着脸，都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反应，只知道他问了邻居：“嫂子，我好好的，刚回来就听说桂枝她带着孩子改嫁了，你……你跟我说说到底咋回事。”
话落，邻居已经确认他真的是人而不是鬼，然后就忍不住给了他一个怜悯的眼神。
但该说的事儿人家也不含糊，当下就告诉宋立军他几年不见回来，他老丈人家一直声称他死在外面了，以前大伙听了都没当真，还以为是当爹妈的心疼独自在家照顾孩子的闺女，气不过才那样说的。
结果最近一段时间那老两口咬定人是真死外边了，再加上王桂枝又重新找了个做吃食买卖的乡下男人，两边开始光明正大一本正经地张罗婚事，才叫众人相信□□确实是死在外面了的事。
然后就是邻居之前说的那些话，确定□□早就死了后，大伙对待起独自辛苦养育孩子的王桂枝来就很和善了。
毕竟一般女人都很难做到这种程度，这让他们既佩服又忍不住祝福她再嫁良人，印证好人有好报这句老话。
但是这般的感动还没过去一天，人宋立军突然又冒出来证实：他回来了！他好好的！他没死！
“而且我每一季都会打钱回来，让老丈人交给桂枝当家用，以那个数目足够她们娘俩甚至连同老丈人一家都能过的滋滋润润，怎么就说我死外边了？！”宋立军痛苦发问，双眼全是迷茫之色。
他不明白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话问出口的下一刻，他就看见邻居思索过后恍然大悟般看过来的眼神。
那眼神怎么说，有可怜，有怜悯，有唏嘘，还有一种怪怪的轻视感。
宋立军几乎不敢直视这样的目光，但仍旧坚持问道：“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告诉我，这些钱就是你的。”
手下适时掏出一沓足有十来张的大团结递上。
邻居顿时惊讶地瞪眼，一张大团结十块钱，十张就是一百块！
对于每月工资只有二三十块的他来说，这一百块称得上是一笔不小的款项，足够令他动心。
更何况同为男人，就是宋立军不给钱，他也会将自己从记忆中扒拉出的那些发现告诉他，当然给钱更好，他绝对会将找出自己记得的所有疑点，一丝不漏地全讲出来。
所以在金钱攻势下，邻居热情地请他们进门，将家里孩子赶出去，然后和爹妈老婆全家齐上阵，面对宋立军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几乎将他走之后那几年所有关于王桂枝母女以及她娘家人的事说了个遍。
而后，宋立军从中得知原来王桂枝根本没说过他有寄钱回来，每月从她爹妈那里拿到的生活费都说是娘家接济，不知道是老丈人那边没说清楚情况，还是王桂枝知道了却帮着隐瞒。
同时邻居还讲了件事：“你大舅哥这几年跟发大财了一样，不光陆陆续续买了好房子好家具好物件，去年头还托关系换了清闲的工作，当时我看着眼馋打听了下，老天，那可得花不少钱……这些事情好多人都看在眼里呢，咱也没弄虚作假，你仔细品品。”
说到这个份上，宋立军差不多已经清楚一些事情真相了，但他还想自欺欺人一回，于是过后又找了几个邻居，发现事情确实和对门那个说的没差多少。
可让他相信以前亲如爹妈的老丈人算计他，他又死活不愿意相信。
所以宋立军随即又带着人去了王家，结果当然是没找到人，据说老两口刚再嫁了闺女，带着儿子儿媳一大家子去乡下给闺女镇场子去了，今儿个不知道还回不回来。
正主儿虽然不在，但是邻居们还在的。
金钱攻势再来一套，宋立军听完一圈关于老丈人家最近几年的行事作为，整个人都不好了。
最后，他恍恍惚惚地被两个手下架了回来，就是韩青芜他们现在看到的样子。
众人听完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开口说什么，留给当事人足够的思考空间，好让他受到冲击之后冷静下来。
不管怎么样，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愤怒暴躁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可能还会将问题变得更糟。
只有冷静理智才是宋立军现在最需要的。
片刻后，宋立军如大家所愿地渐渐冷静下来，沉声道：“即便是真的，我也要去找她问个明白！”

第128章 、团宠萌宝文炮灰25
虽然一切事实都证明老丈人他们背叛了自己,但宋立军觉得无论如何都要去问个清楚明白。
万一只是岳父岳母见他许久不回来误会了呢？
万一妻子被二老蒙在鼓里不知情呢？
况且事情目前还没到最坏的一步，也许他还来得及阻止，来得及挽回自己那个家。
宋立军这般劝服了自己,然后在手下和韩青芜几人的陪同下，找来了车子迅速朝老高庄赶去。
韩青芜路上暗道：“迎亲队伍走得快,咱们追可能是追不上了,只希望能赶在那两人拜堂宣誓之前。”
那样或许还能把人抢回来。
毕竟经过那个程序和没经过那个程序是不一样的。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在于王桂枝和牛三他们两个没提前把证扯了,不然即使阻止了婚礼也白搭。
韩青芜看了眼浑身冒着阴郁气息的宋立军，没将这重顾虑说出来。
左右他们现在已经在赶往现场的路上，具体是个什么情况，很快就能知道了,她倒也不必多往人家心口上扎刀子。
特地租借来的烧油三轮车嘟嘟嘟快速驶过,在乡间土道上留下一阵烟尘。
有韩青芜指路，他们一行人紧赶慢赶颠簸了一路，最后终于赶在牛家喜宴上新人拜堂宣誓之前到达目的地。
牛家人最爱充阔气，摆的喜宴还算热闹。
韩青芜等人下车走进后，只见许多人将牛家院子内外围了里三层外三层,气氛十分热烈。
就在这样欢乐的氛围中，里面不知谁说了声什么,引得大家轰然一笑,捧场地鼓起掌来。
等到掌声落下,司仪清了清嗓子一声大喊。
“新人开始拜高堂——”
大家听了正好继续起哄,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声大喝。
“慢着！”
这一声怒气腾腾的声音极其具有存在感，瞬间将刚才众人炒热的气氛破坏殆尽。
紧接着又听对方来了句：“王桂枝，老子还没死呢，你就带着孩子改嫁了？！”
宋立军握着拳头站在人群外,眼睛死死瞪着中间那个盖着红盖头的红色身影。
那身红衣服和当初她嫁给他时穿的一模一样，说不定还是同一身。
当时有多喜庆，现在就有多么讽刺。
所以宋立军制止了拜堂之后，忍不住就将心中怨怼的话当场说了出来。
在场的众人听了顿时嘘声一片，下意识都朝发声处看去。
同时，正处于人群中心的新娘子在听到那道熟悉的声音后，控制不住地僵了身子。
宋立军一直盯着她，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她的异常。
他知道她肯定是认出他来了，毕竟之前一起生活过那么多年，彼此的说话声是怎样的怎么可能不记得。
只是看情形，对方貌似不想在这个时候相认啊。
宋立军忍不住嗤笑，心中来时的侥幸又减少了几分。
但是来都来了，事情不问清楚，他不甘心。
于是趁着大家都在愣神的空档，他盯紧了那道僵住的红色身影，一步一步坚定地越过人群，走上前。
众人慑于他这样的气势，外加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本能心态，都纷纷退开，直接让出一条路，方便宋立军直达中心位置。
宋立军毫不犹豫地进去了，后面亦步亦趋地跟着他的两个手下。
以防万一，韩青芜和司刑则在人群外止步，方便照应和观察事态发展。
为此，他俩还特地选了个高点的地方，居高临下清楚地望着宋立军一步步走到新娘子身边。
新娘子此时僵在那里，不知道是被吓住了，还是忘记了动作，从宋立军他们出现开始就仿佛成了木头人。
牛三却做不成这木头人，见到居然有人来到他喜宴上捣乱，特别是对方说的那话的意思，让他立马眉毛倒竖，火冲三丈高。
“你谁啊？你说的啥意思？存心想捣乱是不是？！”牛三不愤地连声喝问，同时还急忙招呼亲戚朋友赶快把人赶走。
没等大家行动起来，宋立军就走到新娘子身后，径直忽略过牛三的诸多问题，一把将身形僵硬的新娘子转过身来，扯下她的红盖头。
红盖头下，果真是熟悉的那张脸。
只是现在陌生的很，画着现在流行的新娘妆容，像是另外一个人。
她低着眉眼，嘴巴张了张，什么也没说。
“怎么，哑巴了？是没认出我的声音，还是你不是我妻子、我孩子的妈王桂枝？！”宋立军将拽下的红盖头甩过去，盖了王桂枝一头一脸。
红盖头缓缓落下，上面的穗子刮到王桂枝的眼皮，眼泪一下子就流下来了。
她这才颤抖着睫毛抬起眼看。
眼前站着的果真是记忆中那个人，她爹妈告诉她已经死去多时且她自己也以为已经不在了的丈夫。
“你、你怎么回来了？”
其实王桂枝想问的是你怎么还活着，不是说已经死了吗。
但话说出口却成了这样，再次令宋立军戾气丛生。
这让他几乎是不加思考地讥讽出声：“我不回来怎么知道你要带着孩子改嫁，以后让我孩子跟别人姓，喊别人爹？还是说你根本不希望我回来！”
“不是，不是。”王桂枝连忙摇头辩解，“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走那么多年，我…我们都以为你死了，爹妈想给月月一个完整的家，所以……”
辩解到最后，王桂枝说不下去了。
毕竟被人堵到改嫁现场，事实胜于雄辩。
牛三这时候已经炸了，冲向无视他的闯入者呐喊：“你们当我是死的啊？你们到底在说啥？！”
“这是我的喜宴，哪来的龟孙子敢捣乱，划下道来，咱比划比划！”
牛三的咆哮震耳欲聋，瞬间惊醒还愣着的众人，大伙看到眼前一幕，你瞧瞧我我瞧瞧你，一时间面面相觑，谁都没敢先说话。
牛家人眼见闹的不像话，急忙冲上去救场，意图将突然冒出来捣乱的人扔出去，结果刚上去就被宋立军俩手下一左一右挡的牢牢的，不让上前。
这下，中心位置就剩当事人三个了，正好方便他们解决问题。
在大伙眼皮子底下，牛三恼怒的那一冲没成功，被王桂枝死死拦住。
宋立军看到他们无意识间的亲密动作，心里再没有多少侥幸，只是有些事情该说还是要说清楚，有些疑惑该问还是要问清楚。
“桂枝你别拦我，他小子敢捣乱咱们喜宴，看我不揍死他，他谁啊这样坏人好事！”牛三犹自怒吼着大喊大叫，显然面对闯入者挑衅般的行为，令他气怒不已。
而且刚才两人对话的内容，他不是没听到，那里面所代表的意思是什么，牛三本能地拒绝去知道。
但事情真相就在那里不容忽视，让他分外恐慌，想立刻马上把这人赶出去！
可惜这想法终究没能实现。
那人还一脸嘲笑地说出他不想听的那句话：“你问我是谁？那你可听好了，我是宋立军，是王桂枝他丈夫。”
这话说的声音不低，在场大伙都听到了。
人群翁地一声炸开，开始议论纷纷，同时眼神不可避免地在当事人三方身上扫来扫去，八卦极了，也复杂极了。
牛家人忍不住张大嘴巴，都不敢置信。
牛三也摇头不信，朝宋立军质问：“不可能，我不信！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是不是骗你的，你问问她不就知道了？”宋立军看向装哑巴的王桂枝。
王桂枝同时被两个人男人虎视眈眈地注视着，身体顿时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下，然后在大伙炯炯有神的关注中……点了点头。
大伙顿时又是嘘声一片，并没有多少惊奇。
毕竟刚才王桂枝脱口而出的问话就已经间接表明了宋立军的身份，现在经她本人证实不过是意料之中的事罢了。
就是吧，这件事想想挺让人唏嘘的。
一女二嫁哎！
两个男人都来争！
新欢旧爱，新娘子会选谁？
大家伙唏嘘的同时，挡不住他们各自八卦起这个关键性的问题。
只是他们这里还没猜出个结果，那边就听牛三大声嚷嚷着宣示主权：“不是不是！我才是她丈夫，我们扯了证的！”
说完，牛三推开人群冲进屋，很快又举着个粉红奖状出来。
“这是婚姻证，大家看看，上头盖了民政局红印章的，做不了假！”
牛三说着示意一圈的人都来看，一副底气特别足的样子。
众人将那张纸接过去传看一圈，发现的确是镇上民政局颁发的婚姻证没错，纷纷点头确认。
见此，牛家人瞬间从忐忑心虚变成理直气壮，立马支棱起来了，吵着嚷着要把捣乱者赶走。
牛三走过去一把抱住王桂枝，冲宋立军得意道：“不管之前咋样，现在桂枝和我才是正儿八经的夫妻，你就别来掺合我们了，不然小心我去告你流氓罪！”
宋立军根本没把他看在眼里，权当他是在狗吠。
毕竟重点还是在于王桂枝。
“王桂枝，你就没什么和我说的？”宋立军到了这个时候，诡异地心平气和下来，深深看向低头不说话的女人问。
王桂枝犹犹豫豫一脸欲言又止，但就是不吭声，不给个明白话。
牛三忍不住催促：“桂枝，你快说啊，说你现在是我媳妇了，以后就由我来照顾你和月月，让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家伙滚！”
王桂枝听了才重新抬起头，鼓足勇气对上宋立军已经恢复平静的眼睛，喏喏道：“立军，一切都是阴差阳错，当初爹妈告诉我你死了……到了这个地步，我们、我们没有夫妻缘分了，你就放过我，忘了我吧。”
“对对对，就该这样！”牛三欢喜地应和。
牛家其他人听到这话也都畅快的很，停下闹腾，望向宋立军的目光忍不住得意又鄙夷，还很骄傲的模样，一个个活似打了胜仗的公鸡。
宋立军看他们一眼，最后视线又回到王桂枝身上：“那我问你几个问题……”
“是不是问完你就能走了？”王桂枝飞快抬了下头确认。
众目睽睽下，宋立军点头说是。

第129章 、团宠萌宝文炮灰26
宋立军问王桂枝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她知不知道他汇钱回来的事。
王桂枝对此的答案是一脸茫然：“汇钱？你一走几年没有音信，哪里还汇钱回家？”
那就是不知道咯？
“我汇了，隔三个月汇一笔五百块的款项回来。”宋立军抹了把脸沉声道。
众人听到那笔钱的数目,嗡地一声炸开。
五百块？！
这年头一个城镇职工的月工资才多少，一般的也就三十来块,多的当个车间主任啥的能达到四五十,少的普通最底层的工人拿一二十块的都有。
在这样的前提下，宋立军如果说的是真的,隔三个月寄回家五百块，分配到每个月就是一百六七十，给母女两个花销绝对是足够的，说不定还能攒下一笔。
这么一来,谁还能说他常年不着家不顾妻女的？
这不是挺用心嘛,人在外头辛苦挣得钱全巴巴地寄家里来了，胜过多少在家混日子有空没空就打老婆孩子的男人啊。
大伙对于贸贸然闯进来打断喜宴的宋立军顿时印象好了起来。
然而王桂枝却是脸上一变，咕哝了一下嘴，喏喏道：“可是，可是我没收到你汇的钱啊,要不是爹娘那边接济，说不定我和月月娘俩早就饿死了。”
众人赞叹声一顿,齐齐看向宋立军。
宋立军：“我汇给你爹娘了。”
不然,那早就退休的老两口哪里有闲钱接济闺女和外孙女,还能给一直偷懒耍滑不争混的儿子攒钱买房子。
王桂枝大概也很快联想到了这一点,脸色禁不住变了又变，手指绞着红盖头吭吭哧哧片刻，最后似怨似恨道：“你怎么不汇给我呢？”
她没想过爹娘那边竟然收到了宋立军的钱，还常年在她耳边嘀咕他死在外边的话,最后更是在两个月之前那会儿说得到确切消息，确定他真死外边了，然后等牛三出现，他们就劝她再嫁。
现在她再嫁了，他却又活着出现了。
王桂枝不知道该埋怨爹娘的欺骗，还是该责怪宋立军回来的太晚，也不知道现在改怎么做才好。
然而终究是心偏向亲人多一些，她的怨气和不满最后全朝最无辜的那个人身上发了。
“你当初如果汇给我，或者时常拍个电报回来通个信儿，事情也不至于到现在这种地步。”王桂枝低下头幽幽怨怨地说。
宋立军想解释说自己那些年处境艰难，危险的境遇让他不敢直接汇钱给妻儿，只能转一道手让老丈人那边帮忙转交，顺便也给他们留一些可刮的油水，好叫对方多照顾他妻儿几分。
谁知道老丈人一家子心那么黑，拿了钱还不干人事儿，搞得他妻离子散。
现在宋立军已经后悔了，他不该那么放心老丈人那一家子。
他想解释这些，但是看王桂枝那一副排斥的模样，显然是不想听的，她不想听，他解释了也没用。
走到眼前这个地步，一切都回不去了。
宋立军骤然之间醒悟过来这个道理，浑身紧绷着的劲儿禁不住一松，突然感到索然无味。
王桂枝见他沉默下来，等了一会儿忍不住动了动：“你还有其他问题吗？没有的话，我、我还要拜堂呢。”
话里的意思几乎等同于在赶人了。
如果宋立军是个正常的来闯喜宴抢亲的人还好，她这么说占据着有理的一方，并没有什么错，但谁让宋立军身份敏感，是她那本该死去却又活着回来的前夫呢，让她不免心虚的很，连赶人都显得十分无情又没理。
但她又不得不这么做，不然再僵持下去，估计牛三以及牛家人就该大为光火，对她不满了，那以后还有她和月月母女俩的好日子过？
想想都是不可能的。
宋立军神情复杂地深深看着她，确定王桂枝是真的变了心，即使见到他活着回来，也打定主意要嫁给别人了，那他还挽留什么。
只不过大度成全是一回事，成全对方之前彻底清算一下掰扯开又是另一回事了。
所以宋立军摇了摇头，在王桂枝刚露出点轻松下来的笑容时紧跟着又问：“你确定要嫁他？”
“证都扯了，我已经是他的媳妇，你……不必多说什么，我是不会反悔的。”王桂枝羞中带涩的话一出，立马让旁边愤怒喷火的男人脸上雨过天晴。
牛三忍不住喜笑颜开，高昂着额头斜视宋立军，整个人得意极了。
“听见没，听见没？桂枝选择嫁的人是我！你个手下败将赶紧滚！”牛三活像个战胜情敌的大公鸡似的自鸣得意。
宋立军瞥了他一眼，并没有搭理，权当他是在放屁。
宋立军基本已经彻底放弃挽回妻子的念头，但仍旧不忘问她：“那你知道你这样是重婚，是犯法的吗？”
大伙听了顿时一愣，都没想到里面还有这个呢。
牛家人也跟着一静，单单只是想到犯法那俩字就禁不住脸色泛白了。
牛老太颤颤巍巍道：“真的有那事儿？要不然咱还是……”算了吧，为了一个带着孩子的二婚头，真犯不着把他们家的人送进去坐牢哇。
没等她老人家发表完意见，牛三就唰地扭头看向王桂枝，咽了咽口水问：“桂枝，真、真的假的？！”
“有的，但是咱俩的情况跟那个不同。”王桂枝显然是知道这一点的，并且还为此提前做过功课，不然这会儿她也不会这么淡定，显然是早有准备。
宋立军看出了这一点，情知她是真的和他离心离德，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只听王桂枝接下来解释道：“当时爹娘他们说宋立军没了，之后我又遇见了你，所以在答应嫁给你之前，我们就去派出所注销了他在县里的户口，我和他的婚姻理所当然地也不存在了，不然之后我又怎么敢和你再领结婚证呢。”
怎么说她也是读过几年书的人，那点法律常识不会没有的。
也好在她当时考虑全面，将该做的事都做了，才不至于到现在被宋立军以重婚罪要挟。
王桂枝解释完心头闪过这样的想法，再看向宋立军时，目光再无一点旧情。
如此，牛三和牛家人欢呼雀跃，庆幸不已。
宋立军叹气，原来她早有准备，不愧是心细如发的细腻人儿，以前他独爱她的周到体贴，现在则开始有点愤恨了。
“这么说，我们确实是没关系了，你想再嫁给谁，我都管不着，但是月月呢？”宋立军揭过重婚罪那一茬，果断直击重点。
他坚定道：“不论如何，月月都是我的孩子，随我的姓，应该跟着我！”
其他怎样都好说，只有这一点，他是寸步不让的。
提到宋月月，王桂枝和牛家人不免望了眼被紧紧关着的新房门，仔细看的话，门缝里正有两双一大一小的眼睛正偷偷从后面朝外看。
两个孩子从喜宴刚开始就在新房里当压床童子，到现在还没出来过。
王桂枝不提让孩子出来见亲爸的事，只说月月跟她最亲，当然随她一起进牛家生活，不然还能跟着宋立军到处奔波不成。
他一个成年不着家的男人根本养不好女儿！
这句话得到在场大多数人的赞同。
毕竟在他们眼里，宋立军天南地北跑没个着落，孩子的确不适合跟着他，反而是王桂枝这个亲妈嫁人后生活平稳，比较适合养着亲闺女。
况且闺女又不比小子，还是跟着亲妈最实在，不容易受什么委屈。
宋立军被大家劝说的动摇起来，但最后仍旧坚持道：“月月是我女儿，我要带走她！”
“月月肯定是跟着我最好，宋立军你别不知好歹。”王桂枝抿着唇生了气。
两人就此僵持片刻，最终宋立军软下态度：“你让月月出来，我想听她自己说选择跟着谁。”
王桂枝眼见宋立军不依不饶，只好喊了一声将女儿从新房叫出来。
宋月月很快打开门跑出来，后面还跟着矮了一个头不止的赵天宝，他追在宋月月是身后不停地喊月月姐月月姐。
宋月月第一次没有搭理他，而是一气儿跑到王桂枝身边，依靠在亲妈身旁，眼睛看向对面的亲爸。
几年不见，她差不多已经忘记印象中爸爸的模样了，所以当见到胡子拉渣的宋立军时，她还有点犹豫不定，不确定要不要喊出那一声熟悉的称呼。
“月月？我是爸爸啊。”宋立军俯下身子，像孩子小时候那样展开双臂，示意女儿过来。
可惜宋月月没有像小时候那样立即扑过去，在听了他的声音后才像是终于确定了什么一样，轻轻喊了声爸爸。
“嗳。”宋立军欣喜又愧疚，继续伸手探了探，问她：“月月，要不要跟爸爸一起走？”
宋月月没回答，抬头看向王桂枝。
王桂枝这时候倒没有阻拦什么，只是摸了摸女儿柔软的发顶，让她自己做一次主。
“月月想跟着谁呢？”
宋月月看看陌生的爸爸，又看看熟悉的妈妈，像是做下决定，刚张开嘴准备说，后面就传来赵天宝撒娇般的挽留声。
“月月姐，你留下陪天宝好不好呀，不要走嘛，以后小舅舅就是你的新爸爸，他也会像以前的爸爸那样疼爱你，但是如果离开的话，你就只有爸爸，没有妈妈了哦，没妈的孩子像根草，有妈的孩子才是宝，月月姐，你可不要犯傻，留下和天宝一块长大吧。”
趁着大人们反应不过来的空档，赵天宝跑上前拉住宋月月的手一通噼里啪啦劝说。
大伙听后不免诧异，都没想到一个不满四岁的娃能一气儿说出这么多的话，还包含那么大的道理，真是令人咋舌。
而宋月月本就亲近妈妈，现在又被赵天宝拿他那双又大又圆的眼睛劝说一通，念头顿时坚定下来。
“我要跟着妈妈！”宋月月鼓起勇气大声说。
宋立军脸拉下来，有点黑，还有点青，忍不住迁怒搅局的小破孩：“这又是谁？一个小娃娃跑出来乱掺和什么！你们家大人也不管管？！”
涉及到赵天宝，牛家人立马炸毛。
只是不等他们冲冠一怒为心肝儿宝贝，赵天宝自己就直直对上宋立军望过来的不满眼神，歪歪头萌萌哒，委屈巴巴地问：“大叔，你干嘛凶宝宝，难道宝宝说的不对吗？”
当然不对！
宋立军下意识想反驳，但是当他对上小破孩脸上那双又大又圆的眼睛时，一下子就被对方眼瞳中那圈诡异的旋涡吸引住心神，脑海里控制不住地冒出‘他好可爱，他应该得到所有人宠爱，我要极尽全力对他好，将所有好东西都送给他’等等之类的念头。
转瞬的时间里，没有人看到在和赵天宝对视之中，宋立军眼睛里的清明渐渐变得浑浊起来。
宋立军恍恍惚惚的，把眼前惦记着的亲闺女忘在一边，满心满眼都是赵天宝，都要把自己身上这次带来的一千多块钱全都掏出去了。
索性他当初取钱回来时学着别的大老板的做派，特地买了真皮钱包来装。
那钱包别的没什么多好，就是打开的暗扣扣的贼结实，直叫宋立军恍惚之中即便掏出了钱包，也扣了半天没扣开拿到钱，更别提给赵天宝送钱什么的。
“你是要送月月生活费吗？不如直接把钱包给我们吧。”赵天宝看着他动作，眼见钱怎么都拿不出来，干脆打起整个钱包的主意。
钱包看起来鼓鼓囊囊的，肯定装了不少钞票。
赵天宝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而后看向宋立军的目光更加专注了，眼睛瞪的更大更圆。
“老板……”宋立军身后的两个手下见势不对，连忙想上前提醒，结果这次换牛家人挤眉弄眼地将他们扯住不让动弹。
眼见着宋立军就要一反常态地将钱包递出去，人群外站在高处纵观全场的韩青芜两人察觉不对，远远朝这边喊了一声。
“宋立军！！”
宋立军——宋立军——
遥远的一声喊轻飘飘地传过来，却仿佛惊雷般在宋立军耳边轰然炸开，直接炸走他脑中莫名其妙挤满的那些想法，将他从浑浑噩噩中拉□□。
犹如天光乍现，拨开云雾，回归现实。
宋立军像是做了一场噩梦，在韩青芜呼喊的那一声中猛地回过神来，忍不住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看向赵天宝就本能地避开了对方的眼睛，然后就发现没有之前那种可怕又诡异的感觉了，但想起刚刚的情况，仍旧让人止不住地冷汗直流，后怕不已。
那是怎么回事？太诡异了！
宋立军擦了把冷汗，不敢回想，却自觉地想离眼前这个尚且不满四岁的男娃娃远一点。
“月月，你真不跟爸爸走？”宋立军避开赵天宝看过来的视线，径直再问一遍女儿。
宋月月牢牢抱住王桂枝的腿，娇声道：“我有妈妈，我还有新爸爸，不要你！”说完扭过头不理宋立军了。
宋立军确定女儿说的都是心里话，又叹了口气，收起钱包打算离开，转身后的背影耷拉着，看起来很是萧瑟凄凉，令人怜悯叹息。
唉，都是天意弄人，世事无常啊。
众人叹息声中，赵天宝稚嫩的娃娃音再次响起，“哎，大叔先别走啊，你既然不要月月了，那应该多少给她留点抚养费吧？”
钱包都掏出来了，看着也装了不少钞票的样子，怎么不拿出来一点就走人了，要不要这么小气！
赵天宝嘟嘟嘴，誓要帮未来青梅小姐姐讨回点她该得的利益。
谁知宋立军脚步顿了顿，头也不回地直接说：“我之前往家汇了那么多钱，就当是给她以后的抚养费了，想必有王家爹娘在，不会少了她们母女一分一厘。”
“怎么能这样算，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赵天宝不满意，牛家人也不满意。
宋立军声音疲惫：“以前我自问对得起她们母女俩，况且现在也不是我不要她，是她不要我这个爸爸，月月不跟我，那就没有什么抚养费，想要就去王家拿吧，他们在过去几年里应该存下不少。”
“可是你也太……”赵天宝还想发表点看法。
宋立军手下这时终于忍不出开腔怼道：“你个小娃娃瞎掺和啥呀，就说这里边有你讲话的份吗？大人的事儿，小孩子少管，再说我们老板已经够惨了，早年挣点钱就往家里寄，想着养老婆孩子，结果被老丈人一家欺骗不说，回来连老婆孩子都没了，现在他闺女还不想跟他走，你们竟然还反过来要啥抚养费，怕不是穷疯了吧？！”
“真想要抚养费就去王家要去，前几年我们老板给他们汇了不老少了，你们牛家有种就全冲他们王家要去，咱们一点都不拦着！”
最后一番话立即转移了牛家人的注意力，引得他们心思不定，蠢蠢欲动起来。
宋立军也没拦着手下出声维护自己，只在他们话落后挺起了腰背，重整精神一步一步走了出去。
两个手下见状顾不上再和牛家那群人叭叭，立马各自护在老板一边，从分开的人群中离开。
韩青芜和司刑早已跳下高处，就等在人群分开的小道尽头，在宋立军三人走过来时朝他们轻轻笑了笑：“事情办完，该走了吧。”
“走！”宋立军浑身一轻，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
或许这样孤身一人无牵无挂也好，从此他才能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不枉遇上时代的潮流，当一回迎浪而上的弄潮儿。
几人转身欲走，却不想赵天宝突然跟出来，指着韩青芜瞪大眼睛：“原来是你！坏阿姨！”
韩青芜：“…………”感觉有被冒犯到。
不礼貌的臭小子，早晚被教训，等她回去就送他几张霉运符试试！
韩青芜朝小破孩翻了个白眼，还想着回头找找哪里有卖黄纸朱砂呢，司刑就回过头来看了赵天宝一眼。
就那一眼，正正对上好奇望过去的赵天宝那双又大又圆的眼睛上，然后呲地一下轻响，像是热油遇到水滴，呲一声过后，热油没有吱啦起来，反而噗地凉凉了。
“啊！”赵天宝猛地捂上眼，哀声叫唤：“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第130章 、团宠萌宝文炮灰27
“好疼！我的眼睛啊——”
赵天宝喊的凄厉,三岁半的身子和面皮仿佛都扭曲了，连带裹在里面的那个缩成一团的成年灵魂都颤抖震荡的厉害。
可惜不远处的喜宴已经恢复了热闹，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况且他叫的声音感觉是很大,实际上却小的跟猫儿一样，根本引不起任何人注意,就那样被所有人忽略了。
大伙都忙着围观新人继续拜天地,哪有功夫注意偷跑出来的小娃娃。
韩青芜看了一眼，询问司刑：“他怎么了？”
“死不了,不用管。”司刑声音冷漠的可以，并没有看在对方披着孩子皮的份上有任何心软。
他这么说，韩青芜也就不管了，心道可能是赵天宝也知道自己的‘神通’之处,用惯了这样的金手指,走惯了捷径，所以刚才直接胆大包天地冒犯到司刑身上来了。
敢把金手指朝着审判者招呼，他不眼睛疼谁眼睛疼啊。
叫他天天睁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到处瞅，遭报应了吧，该！
“既然没事,那我们也走吧。”韩青芜拉上司刑就离开，将捂着眼睛蜷缩在地上哀嚎不止的赵天宝抛在身后。
反正死不了,也就可能失去一个本就不该存在的金手指而已。
韩青芜之前体验过那个东西的威力,极其希望它就这么撞上审判者的枪口,就这么没了吧,不然以后单凭拥有者赵天宝的品性，它不知道还要祸害多少人呢。
想想就令人不寒而栗，所以还是消失的好。
但是赵天宝却不这样想，他捂着眼睛哀声痛嚎着,虽然不知道自己现在怎么了，又为什么会这样，但总有种失去了一个大宝贝的恐慌感，让他惊慌失措、慌乱不止，好似连灵魂都撕裂了一样痛不堪言。
如果韩青芜知道他现在的感受，大概会说预感真准，可不就失去了一个金手指大宝贝嘛。
不过她并不知道，在赵天宝失去金手指即将沦落成普通平凡人的时候，她和司刑两人已经同宋立军他们一起回了县城。
一路上调整过来，宋立军回到县城后情绪平复很多。
他的手下见此才终于放了点心，然后趁着大家再一次聚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小心问：“老大，侄女真不要了？”
“你们不都亲耳听见了，她铁了心要跟着她妈和后爹，我也不能抢人不是。”宋立军抹把脸无奈道。
而且他也知道闺女不同小子，还是跟着亲妈最方便最合适，比跟着他天南地北的跑又或者独自留在家里的好。
手下听了点点头表示了解了，不再提起这件事。
另一手下趁机问了另一件事，“那王家一家子私吞老大钱的事儿……”
这个要怎么操作，总不能就那么让人欺瞒占去便宜吧？
宋立军想到这事儿皱皱眉没吭声，边大口吃饭边沉思起来，片刻后才说：“之前你们不是把牛家人的注意力引到王家人身上了？以牛家人的脾性，这件事肯定没完，让他们两家闹去吧，我们不掺和。”
“对对，就让他们两家人狗咬狗一嘴毛，咱们在旁边看个乐呵，看他们能快活到哪儿去。”手下赞同应和。
别以为他们老大的钱好拿，有牛家人在，王家的糟心事还有得磨呢。
这件事在他们三言两语中算是揭过去了，谁也没有没眼色地再提起过，只当就是陪老大回家乡看看呗。
韩青芜这边吃过饭后就和宋立军他们分开了，宋立军还说大家先缓上一两天，等都缓过来了他再上门拜访，到时会送上谢礼感谢二人今天陪同下乡的情谊。
韩青芜摆手说没什么，分开后带着司刑直接回自己租住的那处小院。
两人回去时，提前一步回转的二堂哥和三堂哥已经在整理他们这次带回来的货物了，而堂伯父堂伯母和大堂哥他们也早就收摊回家来，正围在一地的东西边上瞧稀罕。
“堂伯父，堂伯母……”韩青芜进去一一打了招呼，然后着重介绍了下司刑。
二堂哥三堂哥帮忙向家人解释了下司刑的来历，以及他和韩青芜的‘相识’过程，很快就让司刑赢得了家里其他三人的好感。
并且，堂伯母还心细如发地察觉到堂侄女和这位司先之间关系的不同，心中难免一动，打探和撮合的心思纷纷冒出来，于是对待起司刑来更加热情招待。
司刑人是清冷了点，但当他想正常地为人处世时，那态度那架势也是没得说的，因此一番简单的交谈过后，不论是堂伯父堂伯母还是大堂哥等人都对他赞叹不已，显然印象极好。
韩青芜趁着他们聊天说话的功夫，去自己原先那屋用心布置一番，让给司刑暂且住着。
而她自己则打算去和堂伯母凑合一下，另外叫堂伯父和大堂哥到另一间厢房里挤一挤，等明儿个在周围寻到了多余的房子租下来，住处很快就能宽敞了。
司刑对这样的安排没有意见。
堂伯母他们更加没有二话，毕竟仔细算起来，他们一家子还是借住在堂侄女这里呢，哪里还能对她特地带回来的贵客有什么意见。
众人热热洛洛地说了一场，待到把几麻包的货品整理清楚后，二堂哥三堂哥就告辞回招待所去住了，其余人也相继洗漱一番睡下。
晚上，韩青芜和堂伯母睡一张床，堂伯母悄悄问她对那位司先有啥打算和想法。
堂伯母是想提前问问，好歹跟当事人确认一下，免得自家人会错意办错事。
韩青芜对此摇摇头：“哪有什么打算什么想法，就是认识的人。”
“哎哟，现在好东西都得抢，手慢都是别人的，这关乎终身大事的事儿，青青你可得上点心吧。”堂伯母劝说两句，完后又凑到堂侄女耳边小声笑说：“而且我看人家也不是对你没有那个意思。”
瞧那位司先人是冷冷淡淡的不好相处，可进门后的目光却一直没从自家堂侄女身上移开过呢，甭管是在说什么做什么，那视线多多少少都在关注着堂侄女，说他心里没那层意思谁信啊。
她都火眼金睛到这个份上了，韩青芜还能说啥，只道顺其自然。
反正来日方长，两人先慢慢相处着，以后真有那个意思就自然而然、水到渠成地走到一起呗。
“那你记着可得把握住咯，自己的终身大事，自己上点心。”堂伯母拍了拍韩青芜的手。
韩青芜道了声谢，表示记下了。
翌日一早，韩青芜起来时，堂伯母已经在灶房做好了早饭，而堂伯父和大堂哥早就在她起床前出摊去了，因为有客人在的关系，堂伯母这次没跟着一块出去，只在家里忙活着招待贵客。
韩青芜自己起来后就接过了活计，催促堂伯母直接照常去就可以，司刑这里有她在。
堂伯母本想拒绝，但脑袋弯儿又一转，瞧瞧堂侄女，又瞅瞅司先，想着两人在家培养感情也不错，她这个电灯泡还是出去上工赚钱比较好。
于是堂伯母很快就去追丈夫和大儿子去了，家里就剩下韩青芜和司刑两个。
韩青芜没去管司刑，先去舀了热水洗漱，完后回来一看，司刑已经将小饭桌和饭菜都摆上了，真是贤惠。
早饭挺丰盛，白面菜包子和大米粥，还有一碟子韭菜炒鸡蛋和黄瓜炒腊肉，一看就是堂伯母用心准备的，都快赶得上平日里过节吃的了。
但对于刚从南边回来的韩青芜二人来说，这些才是正常的日常饮食，以前吃的那些什么高粱米饭、二合面窝窝头之类的，感觉那是六七十年代才吃的东西，一点都不称八十年代改革开放后的好日子好生活。
两人对坐着慢悠悠地吃完东西，司刑自动自发去洗刷了碗筷。
韩青芜正在院子里泡茶，等他做完那点活计出来喝，消失一晚上的丑猫不知道从哪儿跑回来了，一回来就朝她喵喵叫。
“宿主，你们昨天干什么去了，审判者大人怎么……”
丑猫说话说一半的，瞬间引起韩青芜的注意。
韩青芜边做着自己的事边随口问：“昨天去看了一场好戏，司刑他怎么了？”
丑猫看了眼正在灶房里默默干家务的审判者，最后犹犹豫豫道出自己的发现：“大人他，他变得不一样了，周身锋芒毕露，字面意义上那种。”
韩青芜听得一脑袋问好：“？？？”
锋芒毕露？还字面意义上的？神马意思？！
“就是他浑身气机全开，以前藏在身上引而不发的锋芒全跟利剑似的散发出来，用肉眼形容的话就像个刺猬一样，随时处于备战状态，只要碰到目标物，即刻绞杀！”丑猫越说越觉得危险，自个儿都忍不住开始瑟瑟发抖。
韩青芜：“！！！”
怎么会这样？！
她还没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丑猫又给她撂下一颗大雷：“宿主，你说他他他不会恢复了记忆，就要杀我们了吧？”
丑猫说的惨兮兮，吓得整只猫都快枯了。
韩青芜神情一怔，心道应该不会吧，他们俩可是才彼此互通心意，别还没有正式确定关系就要面对你死我活相爱相杀的局面？
她表示难以接受。
丑猫更接受不了，哇地一声哭出来。
“怎么办？怎么办？我们要不要现在就逃吧？！”不然晚了估计猫命都不保了啊。
到时候真落到记忆恢复的审判者大人手里，宿主有没有事它不知道，它猫系统肯定会有小命危险的！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韩青芜：……倒也不必这么恐慌着急。

第131章 、团宠萌宝文炮灰28
韩青芜觉得丑猫太草木皆兵了,在不确定司刑的具体情况前就这么一惊一乍的，还慌慌张张想要立刻逃跑，这样的举动很不好。
不说司刑到底有没有恢复记忆,就是他记忆恢复了，在对方没有明确表明身份且对她们宿统产生杀意前,他们都不能忘恩负义地不告而别好吧。
面对韩青芜这番说法,丑猫哭兮兮：“我不管，你行你上,我先溜了。”说完甩尾巴撂挑子走猫了。
韩青芜亲眼看它化作星光消散在空气中，连声喊了几声都没得到任何回答。
最后她只好说道：“系统，出来一下，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出来咱们再商量嘛。”
然后等了片刻,丑猫仍旧没有现身。
这下韩青芜倒是确定那家伙是真的被突然变化气势的审判者吓跑了，居然半道撂下宿主就开溜，跑的比兔子还快。
“好吧，那就只能我自己上了。”韩青芜无奈道。
话音刚落，司刑从灶房出来,手上端了一盘小点心，放上小饭桌,合着韩青芜泡好的茶水,一起用饭后茶点,同时像是随口问了句：“那只丑猫呢？刚才看见它跑回来了。”
“又跑走了,不用多管它，野得很。”韩青芜边打哈哈应付过去，边小心翼翼地观察司刑。
丑猫说他周身气机发生了变化，吓得它都脚底抹油溜了,可叫韩青芜仔细看了好几遍，都没发现他和之前有任何的不同。
貌似没变化呀，所以说丑猫到底在害怕什么？
韩青芜心里奇怪，面上却不动声色，好似无意地问司刑过去这么久，有没有想起什么。
“想起什么？”司刑反问。
韩青芜吱唔：“就是……之前你不是失忆过，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来历吗？现在咱们都走过两三个世界了，你想起来什么了吗？”
“……”司刑沉吟一番，最后摇了摇头。
韩青芜：摇头就是没有咯？那丑猫岂不是害怕了个寂寞。
韩青芜没有想过对方会在这件事上骗她，毕竟审判者身份不简单，如果恢复记忆，应该不会费心思隐瞒诓骗她这个小人物吧。
人家那名号一听就是干大事的人，哪会有闲工夫在这儿应付她。
所以司刑说没有，她也就信了。
早饭过后，二堂哥三堂哥立马赶了过来，准备开始出去摆摊，连位置都提前看好了合适的地方。
韩青芜偷个懒，直接和他们一起去摆。
他们从南边带回来的东西对于小县城的人来说还是很新鲜的，所以摊子初初摆出去，很快就吸引了好奇的人前来观看。
二堂哥三堂哥南北走一遭，差不多已经历练出来点了，见状立即张罗着推销自家货物和产品，争取卖上好价钱。
韩青芜倒没有他们态度那么热情，东西摆在那儿，想买的自然会买，没意向只看看的再是犹豫，她也不去拉拢。
然而就这样类似高高在上拿架子的冷淡态度，反而让人感觉她卖的东西很靠谱很有档次的样子，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得出的结论。
结果导致的就是韩青芜的货卖的又准又快，都不用太过讨价还价拉扯犹豫，基本就卖出去了。
反正韩青芜的态度在那儿搁着，一口价不还价，看上想买的就买，嫌贵犹豫的就不买，她不强求。
二堂哥看到后本还想劝劝堂妹，说她这样子做买卖不行，结果就看到她那边虽然人不比他们哥俩这里多，但就是出货的速度和效率比他们强多了。
“…………”
这大概是个玄学问题，他们羡慕不来。
三堂哥越看越眼馋，倒是想学学堂妹的‘买卖招数’来着，但是最后发现在他和堂妹同样保持高高态度卖货的时候，人家顾客还是比较倾向于去堂妹那里。
三堂哥：……所以果然还是玄学的问题，他们普通人学不来。
被韩青芜当作‘招财猫’使唤的司刑牢牢站在她身旁镇摊子，默默深藏功与名。
忙忙碌碌的一天过去，韩青芜摊子上的东西卖的七七八八，估计明天再出来一趟就能清仓了。
韩青芜在回去的路上算了算，发现果真还是做这样的倒货买卖比较赚钱。
同时，二堂哥三堂哥那边也发觉这一天虽然卖的没有堂妹多，但赚到手的钱也足够他们张大嘴巴的了。
哥俩怀揣着大把的票子回去，整个激动狂喜又心惊胆战，唯恐路上被哪个小毛贼把钱偷去了，直到回到韩青芜租住的小院才将将松了口气。
两人紧绷一路，回来松口气再看堂妹，人家比他们俩赚的还多，但瞧起来却比他们坦然的多，不愧是能赚大钱的人。
现实就在眼前，二堂哥三堂哥不佩服都不行。
随后等缓过神，兄弟俩开始欢欢喜喜地数钱算账，算到一半，堂伯母先回来了，告诉他们已经帮忙在周围寻摸了两三处合适的房子，问几人要不要去看看。
二堂哥三堂哥当然欣然同意，简单收拾一下就去看房子。
等他们离开，小院里又剩下了韩青芜和司刑两人。
司刑沉默不语了半天，韩青芜终于发现他的异状，在其他人出去后，立即试探着询问他：“你怎么了？”
“没事。”司刑摇摇头，眉心却仍下意识轻皱着。
韩青芜不是瞎子，怎么可能看不出他身上如此明显的变化，但当事人自己不想说，那她也只好尽量尊重他。
“是不是累了？你要不要去屋里休息会儿？我去做晚饭，做好再喊你起来。”韩青芜难掩担忧。
司刑看着她笑了下，点点头，起身进屋了。
韩青芜紧随其后，帮他倒了热水放在床头柜上，另外还拿出了一些能补充能量改善的心情的糖果零嘴儿等物，就搁在司刑触手可及的地方。
做完这一切，她看着司刑盖上被子合上眼睛才离开。
韩青芜出去翻了翻家里的食材存货，决定晚上做顿好吃的，好好犒劳一下大伙，顺带也庆祝一下堂哥他们开门红。
打定主意后，随即她就按照心里定好的菜单忙活起来。
在她在灶房里大显身手的时候，堂伯母那边带着两个儿子顺利在距离小院一条街的位置找到了合适的房子，看过一遍没啥问题后就租下了。
母子三人趁着时间还早就在那边开始收拾打扫，今早弄好，说不定今儿晚上就能搬过去。
待到他们忙完一场，感觉可以了，灰头土脸地回来时，韩青芜这边的晚饭拾掇地也差不多了。
晚饭韩青芜整的都是好菜，什么红烧肉、炖鱼、烧鸡等等大荤之类的都有好几个，另外还有白菜炒木耳、蘑菇炖豆腐、凉拌三丝等素菜，主食是蒸好刚出锅的大白馒头，用的都是白花花的富强粉，蒸出来的馒头又宣软又香甜。
这么一桌菜色，不用多尝，光看着都让人口齿生津，狂咽口水。
三堂哥馋的一抹口水，忙问堂妹今儿个是啥好日子，咋把晚饭置办的这么丰盛，简直都比他们逢年过节吃的那顿年夜饭还要强啊。
“这不是开门红吗，大家都累着了，今天干脆吃顿好的都补补，也算是庆祝一下。”韩青芜自然回道。
堂伯母没有儿子那么多为啥，只知道侄女给他们做了这么多好吃的，那当然只有高兴的份，于是顾不上歇一歇，连忙又出门说去叫外面那两个回来。
现在他们也不在乎多挣那一点半点，家里现在做了好吃的，与其多在外边耗那么一会儿，挣上仨核桃俩枣，还不如回来一家子聚着好好吃顿团圆饭。
堂伯母这般想着，兴冲冲地到街上叫人去了。
二堂哥扫视小院一圈，没看到预想中的某个人，略感诧异：“司先生呢？”
“在屋里休息，等下我去叫他。”韩青芜边往外端菜，边赶他们哥俩去洗脸洗手，最好再换身衣裳。
两人在新租的房子里忙了小半天，身上都是灰啊土啊的，这样子上桌吃饭别说韩青芜不同意，就是他们自己也觉得有点不舒服。
因此等韩青芜嘱咐过后，二堂哥三堂哥立马就去收拾自个儿了。
索性灶房里刚做过饭，锅里有正温着的热水，哥俩兑了热水洗干净手脸，完后又从自己卖的货物里挑出两身新衣裳换上，完后出来一个个都往镜子前凑，觉得自己也摩登一回，和南边那些时髦青年没差多少。
韩青芜转头看见挤在镜子前臭美的兄弟两人，笑着说：“不错，明儿个就这样穿，让顾客都看看效果，想必买的人更多。”
为了携带方便，以及本钱没有多少的关系，二堂哥三堂哥这次带回来的货里面最多的就是各种衣裳了。
如果他们能这样拿自己当衣架子打广告，想必也会很快将东西脱手。
三堂哥美滋滋：“真好看？我也觉得这样穿看起来帅气！”
“借你吉言。”二堂哥灵光一闪，立马领会到堂妹话里的意思。
韩青芜摆了摆手，让他们收拾好后自己去拿馒头拿筷子，她去屋里叫司刑起床。
叫某人起床是件新鲜事，韩青芜还是第一次干。
她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起床气，索性轻手轻脚地走进去，悄悄看了躺在床上无声无息的那人一会儿。
实话说，如果不是他的胸口还有轻微的起伏，她都要以为这是个假人儿。
像个睡美人一样。
韩青芜悄悄欣赏一会儿，然后被院里堂哥们的动静唤回神，试着上前喊醒司刑。
“司刑，醒醒，起来吃饭了……”
“嗯。”司刑随之睁开眼睛，仿佛从没入睡过。
但韩青芜清楚地看到了他眼中初醒的迷朦和茫然，知道他刚才是真的睡了一段时间。
这么累的吗？
“还累吗，有没有好一点？”韩青芜关心道。
司刑点点头，垂下眼眸一瞬，而后再抬起时已经恢复了清明。
眸光淡淡，神色冷然。
韩青芜本能地心下一突：“怎么了？”
下一刻，司刑回答的内容像一道雷猛地炸响正韩青芜耳边。
“我好像想起来了。”

第132章 、团宠萌宝文炮灰29
“我好像想起来了。”
司刑这句话刚说出口,韩青芜手里的茶缸子就咣当一声落了地。
她顾不得被茶水浸湿了衣裳，紧张地问：“你……想起了什么？”
不会是和丑猫猜测的那样，他真的恢复记忆想起自己审判者的身份了吧？
那他有没有记起正在追杀她的事？
她要不要赶紧脚底抹油逃？
韩青芜紧绷着脸,一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下一刻，只听床上那人薄唇轻启着吐露道：“大概想起了我的身份。”
韩青芜：“……”
这还真是担心什么来什么。
不过……
“大概？”
大概是什么意思,到底有没有记起关于她的关键性问题,还是他只是恢复了一部分记忆而已？
这关乎到她下一步的行动，她想多知道点具体情况。
或许是察觉出韩青芜的关心（着急）,司刑很快给出解释，说他刚才休息时做了个梦。
“梦？关于什么的梦？”韩青芜不动声色地追问。
司刑自然回道：“梦里，我在追杀一个人。”
韩青芜：“……”
那可不，姑奶奶不才,你追杀的正是我！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呢！
“我确信我是要追杀一个人，这是我必须完成的任务。”司刑一脸冷漠地重复，神色万分笃定。
韩青芜：“！！！”
完蛋，要死情缘了，他们俩注定有缘无份。
要不她还是赶紧逃吧。
悔不听丑猫之言！
韩青芜正懊悔着想要立即偷溜之际,猛不地又听司刑紧跟着来了句：“可是我好像忘记要追杀的是谁了。”
“…………”早说啊！
韩青芜心情过山车一样上下翻腾，感觉复杂的不得了,最后在司刑迷茫又疑惑的神色中竟然奇迹地归于平静。
就,很佛,很无奈。
没得这样的,说话不一气儿说完整，吓死个人了。
对此，韩青芜除了一个哦字送上，还能说啥。
但是韩青芜觉得有一个问题一定得问清楚：“那你打算怎么办？”
“顺其自然吧。”司刑皱了皱眉头。
毕竟相关性的信息太少了,无法判断具体内容，或许需要等他再来几回那样的梦境，搞清楚了前因后果后，再采取应对的措施也不迟。
韩青芜眉头微动：……也就是说她暂时是安全的咯。
这么一来，那她还要不要溜之大吉？
韩青芜垂下眉眼思索着其中的取舍，不防手被司刑一把握住拉了一下，不禁掩下心思抬头疑惑看去。
面对她疑惑的眼神，司刑朝地上示意，“茶缸子掉了。”说完后又瞟了眼她身上浸湿的衣裳，提醒道：“衣服也湿了，快去换身干净的，别着了凉。”
“抱歉，不小心把茶水洒了，我去换身衣裳，你赶快起来吃饭吧。”韩青芜反应过来自身的狼狈，赶紧道了声歉，然后站起来简单收拾了一下匆忙离开。
司刑在身后望着她疑似落荒而逃的背影，眉心刚舒展开的褶皱又重新皱了起来，眼眸中的迷茫散去，疑惑更深。
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韩青芜现在也有点麻爪。不知道是该当断则断，立马遁走逃脱升天；还是顺心而为，留下来珍惜不多的时间，和他过完这或许仅有的一世情缘。
韩青芜现在比较惜命，但也不想违背心意往后遗憾，一时间犹豫不决。
就在这样犹豫不定的时候，她这次从南边带回来的东西顺顺利利地卖光了，赚回一笔不小的回报，喜得二堂哥三堂哥手舞足蹈，陡然升起万丈豪情。
他们打算趁着干这行的人少，多来回几趟，说不定很快就能过上传说中吃喝不愁、楼上楼下电灯电话那样的美好生活呢。
有着这样的希冀，别说倒货路上会遇到的危险，抑或在南边进货时的困难，等等等等，都不再是需要顾忌的问题。
俗话讲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能使磨推鬼，不都只是简单说说而已。
韩青芜拦不住他们，知道拦了也没用，索性让他们自己去闯去为期待中的美好生活奋斗好了。
等摔倒了自个儿爬起来就有经验，就能清楚以后该怎样走更好，否则别人说再多都只是空话，不一定能听得进去，说不好还会结怨，何必。
韩青芜不拦，看到明确利益的堂伯父一家不禁都动心不已，开始为下一趟南下倒货之行做起了准备。
在他们做好准备之前，宋立军先过来找司刑了。
“司先生，我们准备回南方了，您要不要一起？”宋立军开门见山地前来询问。
司刑听后没有立即回答，转头看向同样在场的韩青芜。
其实他是无所谓的，他在这片土地上没有归属感，在哪里都可以，前提是只要吸引他注意力的那个人就在他身边。
自从他说想起了什么，他发现身边人的态度就变得微妙起来，这让他有些在意，现在具体去哪里当然是看她的意见，她去哪儿，他就在哪儿。
宋立军隐约看懂了司先生这一扭头动作中的深刻用意，嘴角顿时忍不住抽了抽，转而殷切地看向韩青芜。
他们当然是希望能和司先生一起来再一起走的，就怕眼前这位姑奶奶不会同意。
毕竟不管怎么说，这里也是人家的家乡不是，现在这个时候能够远离故土、背井离乡地在别处安然生活的人能有几个，更何况还是个姑娘家。
宋立军这么一想，都基本不抱什么希望了，却不想听到韩青芜不答反问地提起早就被他忽略的另一件事。
“回南方？听你这意思是以后不回来了？”韩青芜首先问了这个关键性问题。
宋立军不明所以地点头。
话说发生了那种事，即便这里是他的老家，他也不想多在这里待啊。
毕竟所谓的家人都不在了，熟悉的亲戚朋友又都变得陌生，况且还是个伤心地，种种因素加起来让它远远比不上生活几年且有他打拼基业所在的南方和港岛那里。
所以他决定还是走吧，不留在这里给前妻和女儿碍眼了。
有他在的话，她们母女两人的处境只会尴尬，不如他干脆地离开，还她们一个想要的轻松环境。
或许，这是他作为丈夫、作为父亲，为她们母女做的最后一件事。
希望他们以后相隔天涯，各自安好吧。
韩青芜：……可真是好爸爸好男人啊，可是你丫的是不是忘记了之前对别人的承诺？
宋立军：“？？？”他承诺过啥？
“很好，是谁曾经在火车上说要和我一起合伙在老家开公司做南北贸易的，嗯？是哪个不讲信用的混蛋？”韩青芜呵呵冷笑。
司刑对宋立军侧目而视：“是你！”
“……”宋立军被双向夹击心塞塞，顶着司先生的死亡视线仔细回想，片刻后终于想起来他大概好像貌似真的说过这话。
“老板确实说过的，就在过来这边的火车上，我们两个当时在一旁都听见了。”俩手下齐声点头确认。
宋立军心塞，还真是他说的呀，这下没得跑了。
可当时他也没想到回来后会发生那样的事，现在他心态转变不想留在家乡，那所谓的合作开贸易公司的事当然……也能做成，就是地方得换换。
宋立军脑袋弯儿急转，试图劝说道：“是，我记起来了，但是你们也知道我在这边……要不咱都去南方做生意得了，那边风气开放政策好，比这里的形势和机遇都好得多。”
“至于贸易公司，如果你真想做的话，完全可以去南边开，不然我在那边给你当货源，支持你们在这里开着试试？”
简而言之，言而总之，反正他自己是不打算再留在这个伤心地做什么了，不然往后同在一个地方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万一再遇见前妻带着女儿和别的男人亲热甜蜜，岂不是很糟心么。
至于报复什么的，看在唯一的闺女份上，他默认手下将牛家和王家两家引到一起狗咬狗后就不打算再动用额外的手段了。
就这样吧，他离开回南边放手一搏，她们母女留在这里和选择的人过安定的生活。
待到多年之后，可能他会再回来看一眼，看看他们会过成什么样子。
宋立军理智地将内心剖析一番，打定主意是不想在老家待了。
韩青芜了解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倒是没有勉强对方一定要履行‘承诺’，只是说考虑一番，稍后给他答案。
“好，那你和司先生尽快，我们这边正在订票，如果你们决定……我们正好可以一起走。”宋立军是十分期待‘拐走’司先生的，万分希望韩青芜到时能一块上路。
到时车票住宿吃喝什么的，他们这边肯定全包了。
宋立军来一趟主要说的就是这件事，说完就识趣地先告辞离开，并表示会在离开前在招待所时刻等待着他们的答复。
等人走了，韩青芜转过头准备和司刑好好商量一下来着，却一下对上几双希冀又渴望的眼神。
韩青芜脚步一顿，朝眼巴巴地望着她的堂伯父一家问：“你们想说什么？”
“咳，那啥，我们就是想问问堂妹对那什么贸易公司是啥想法？”二堂哥首先开口试探。
这话一说出口，韩青芜就知道他们这是动了心思，于是直接叫上司刑和堂伯父一家坐下仔细说说这件事。
以防堂伯父他们不懂里面的道道，韩青芜开始时特地将之前贸易公司的想法和经营原理讲了讲，完后让他们自个儿消化消化，转头问司刑对于宋立军的提议是个什么想法。
“我无所谓。”司刑回答的很干脆，还说宋立军现在在南边做的事业里有他的份子，也就是说对方挣的每一笔钱都有他的一份。
简单来说，他不缺钱，不必为了那点东西有所顾虑，随心即可。
对此，韩青芜羡慕了一秒，然后又听咱们的司先生默默总结了一句。
“外物都不是问题，关键是你在哪儿，我就去哪儿。”
你在哪儿，我就去哪儿……
韩青芜捂着胸口，感觉他太会了，她被会心一击！
悄悄装作隐形人偷听的堂伯父一家同样捂上了胸口，特别是胃部那里，觉得有点撑得慌。

第133章 、团宠萌宝文炮灰30
单凭司刑那句发自肺腑的话,韩青芜觉得自己还可以坚持一下。
所以不用多做考虑，她就打算暂时先留下来了，留下和司先生做个伴儿,往那南边转一转再说。
这样的话，他们就没有再留在老家办什么贸易公司的想法了。
不过她们没有这个意向,堂伯母一家有啊,且对此非常动心，见韩青芜没掺和的意思后,他们强烈表示可以尝试着占据这块在老家尚且没人敢吃的蛋糕。
反正，反正经过之前南下进货回来卖货一遭，他们也明白了一件事。
那就是站在时代的风口，机遇很多但也稍纵即逝,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闯一闯说不定单车能变摩托呢，不然难道在见识过不一样的世界风景后让他们再回去地里刨食不成？
二堂哥三堂哥纷纷摇头拒绝，表示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
在见识过外面的世界广阔且瞅见一条通往美好未来的光明大道后，他们确定自己回不去了,也不愿意再回到以前那种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混混沌沌的贫瘠生活。
因此，这次被堂妹放弃不要的机会就是他们奋起的机遇,不赶紧趁机抓住才是傻子。
二堂哥他们相信只要抓住了这次的机会,发家致富、改善门头只是时间和努力的问题,光明前程肯定不在话下。
那还有啥犹豫的,果断接下呀。
韩青芜确定他们的意愿后，先给堂伯父一家安排了一件事，让他们先去试着把公司和营业执照啥的跑下来，不然即使人脉和货源都打通也跟偷偷摸摸的倒买倒卖没啥区别,万一哪天被上头抓住了，说不定还得去吃牢饭。
堂伯父被吓了一跳，听到侄女讲的大方向后觉得有谱，于是赶紧催促两个儿子去办那啥执照，而他自己则和媳妇大儿子继续卖吃的吧，也好给家里留条退路不是。
大堂哥已经对卖吃食的生意做熟练了，除了辛苦一点，一个月下来赚的也不算少，所以现在要是让他贸贸然就放弃手头的活计去和二弟三弟他们开什么贸易公司，他还真有点不乐意。
比起南北跑着冒险倒买倒卖，大堂哥更希望继续做自己的小本生意，收入稳定不说，在自家地盘干起来也心安呐。
因此最后哥仨地老爹的安排都没啥意见，分头各自行动了，该干啥去干啥。
韩青芜看他们自个儿心里都有计算，给一家子指了致富方向后就不管了，趁着他们忙活的空档，她和司刑在县城转了转，然后找到宋立军说出离开的答案，到时和他们一起走。
宋立军高兴地一拍手，说道：“好，车票我们都买好了，就在三天后。”
而在此之前的三天时间刚好可以让他们再处理一下这里的事情，或者给自己的离开收拾一下尾巴，或者买点家乡的特产带走做纪念等等，说不定这次离开后，他们很久都不会回来了。
只是韩青芜没想到，也就是这短短的三天而已，堂伯母那边竟然就闹出了一件十分糟心的意外。
当时她正和司刑在国营商店那一片收罗一些能带走的土特产，结果就接到宋立军小弟匆匆传来的消息，说她堂伯父一家和人起冲突进医院了。
和人起冲突进了医院？！
韩青芜一听那还得了，赶忙放下看中的东西转道赶去医院查探情况。
路上，帮忙传信的宋立军小弟给两人简单解释了一下冲突事件的来龙去脉，大致就是堂伯父和大堂哥他们在学校门口做吃食生意做得好好的，突然就有个人过来啪地倒在他们摊位前，嚷嚷着说吃了他们卖的东西中毒了，非要赔偿，不然这事儿过不去。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分明是讹诈，但谁让那人在倒下前真的买了份堂伯父他们摊位上的吃食，然后吃了一口就倒在地上狮子乱颤口吐白沫了呢，倒也唬了当时在场的不明就里的不少人。
堂伯母三人做了那么久生意，遇到过赖账的，遇到过讲价的，甚至还遇到过抢了东西就跑不给钱的，就是没遇到过碰上来做戏讹钱的。
因为第一次碰到这种事，夫妻俩猛不地有点慌，一时间都没及时反应过来，倒是给了对方闹起来的机会。
但是大堂哥早已不是昔日的吴下阿蒙，及时明白过来后很快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们不能任由眼前这人诬赖他们吃食的安全性！
这件事处理不好，摊位若是败了口碑，以后谁还会再来买他们的东西？没人光顾，哪里还有钱赚？！
仔细想一想，对方这样子已经不是讹诈，分明是想弄黄他们的生意啊，其心可诛！
他倒是要看看是谁在暗地里弄鬼捣乱了。
于是大堂哥也不跟地上打滚撒泼的那人多废口水，当即就托人去派出所报警，对大伙明言能保证自家吃食没问题，至于地上那位老兄怎么‘中毒’的，索性就让警察同志们过来调查处理吧，看看到底是谁的问题。
因为大堂哥坦然自信的态度，周围刚才被吓懵不敢再买东西的顾客们这下开始怀疑起来。
有人见地上口吐白沫那位挺像那么回事儿，觉得可能是摊主做吃食的时候不小心放错了东西，才让人吃坏了肚子吧。
然而回过神的堂伯母连忙摇头，连声保证自家做吃食用的材料都是选的最新鲜最干净的，做的过程中也是小心又小心，根本不可能混进去其他不该有的东西。
另有些人听了堂伯母的话则把怀疑的目光转开，落到地上那个打滚撒泼撒的正欢儿的白沫兄身上。
话说人中毒后不该是虚弱的吗？这家伙打滚打了这么久还很精神的样子，除了那嘴里流出来的白沫外，整个看起来可不像是中毒之人。
要知道谁家中毒的脸上还那么红润有气色的？！
白沫兄听到这里身形一僵，顿时停下动作，白眼一翻，两腿一蹬，支棱一下躺在那里没声儿了。
众人：“…………”
大堂哥跟着噎了一下，确定对方是做戏来的，心里最后那点担心和怕瞬间也没了，当下就从人群里请出几个热心的男同志，和他一起将疑似晕过去的白沫兄送往医院做检查。
“到底有没有中毒，咱还是听听医生的意见，免得我家吃食被污蔑。”大堂哥和大伙以及匆匆被叫来主持公道的警察同志们认真说道。
大家伙觉得有理，纷纷点头附和。
人命关天，警察同志们当然没有反对的理由，查清前因后果什么的暂时放一边，先把人送医救醒了再说。
因此白沫兄就这样在一众人的簇拥下被急急送往县医院，连个缓神的空档都没给他留。
于是等到了医院被医生揪着一通检查过后，发现根本嘛事儿没有，反而还健康的像头牛，什么中毒之类的更是子虚乌有，基本不存在的。
这下，大堂哥和大伙都松了口气，然后看向白沫兄的目光就诡异了，不屑鄙夷的很。
白沫兄受不了，应该是觉得自个儿不能再装昏下去，所以及时醒来，继续口吐白沫，颤颤巍巍地指着大堂哥向警察同志控告：“怎么可能没事，我中毒了，他们卖的吃食里有老鼠药，没看我白沫都吐了这么多，分明就是中毒了啊，医生你不会跟他们串通一气吧？！”
被污蔑医德，医生当即就有点不乐意，唰地掏出一根针。
“谁说口吐白沫就是吃老鼠药中毒了，还有可能是犯了癫痫，这位病人身上好好的，诊断表明没中老鼠药，极有可能是癫痫病犯了。来，我给你往脑袋上扎几针，保证你立马恢复正常。”说着，医生手上那根大头针就准备往白沫兄头上扎去。
白沫兄：“！！！”
自己人知道自己事，明明不是犯了癫痫，谁敢真让医生往自己头上扎那玩意儿啊。
所以最后面对医生气势汹汹扎过来的针头，他还是麻溜地躲了，连滚带爬跑出去老远，吓得连嘴里的白沫都忘记继续吐了。
医生哼了哼，手一指示意大家看：“瞧，这不就好了。”
大伙顺着看去，发现人果真不吐白沫，真是好了。
这特么就有点离谱了，所以这人刚才那副鬼样子根本就不是他自个儿说的啥中毒，而是装的？
白沫兄反应过来立即僵住：“…………”不知道现在继续吐白沫还来不来得及。
那估计是来不及了，因为他这副反应都被大伙看在眼里了，再傻再愣的都明白过来他是装的，不光欺骗了大家伙，还意图讹诈摊主钱财，怎么得也得让警察同志们逮走关上几天做做思想教育吧。
“不止。”警察同志当场给这胆肥的小子戴上‘银手镯’，顺便同大家解释说：“讹诈已经是属于犯罪的范畴了，受害者可以报案，等我们所里查清楚案情，该拘留就拘留，该判刑就判刑，容不下一点马虎！”
“那我们报警。”大堂哥立马举手。
见他们来真的，白沫兄立时慌了，挣扎着高声喊：“别啊，不就是开个玩笑嘛，哥们做生意的，别那么小气啊，你也没啥损失，那么计较干啥……”
然并卵，众人弄明白他的险恶用心后都不想再搭理他，直接把人交给警察同志们处理，最后人骂骂咧咧的被警察同志拷上带走。
韩青芜赶到时就碰上这副热闹的场景，目送一群蓝制服摁着那家伙的头离开。
顺道，她还在围观的人群中发现了牛家人的身影。
之后得知大堂哥他们虚惊一场，韩青芜就提了一嘴牛家人也在医院的事，不知道他们那边又发生了什么事。
大堂哥一家忙着做生意，对此倒不怎么清楚，也没怎么关注过。
但是一直在关注着的某小弟却对牛家人最近的情况一清二楚，此时默默道：“我倒是知道一点。”引得大家齐齐朝他看去。
某小弟咳了咳，左右瞅瞅，保证自家老大不在才开口。
“其实也没啥，就是他们家那个宝贝外甥不知道怎么眼睛瞎了，正住院治疗呢。”
然后因为这事儿，引起了一串儿的连锁反应呗。

第134章 、团宠萌宝文炮灰31
实话说,自从上回那次碰到之后，韩青芜就基本不怎么关注男猪赵天宝的事了，但防不住有关对方的消息传开后传入她耳中。
毕竟县城也就那么大片地方,平时谁家发生了啥事儿，用不了多久,差不多全城都知道了。
而现下大伙正热烈流传的就是牛家人和赵天宝以及赵天宝刚找到的亲爹家的八卦。
说来也是一件稀奇事儿。
话说县城纺织厂赵工家里男人一病没了,留下孤女寡母哭哭戚戚，仿佛天塌了,可巧姓赵的临死前给他们找回个便宜儿子当依靠，这个家才好歹没散。
但是吧，也不知道老赵家上辈子做了啥缺德事了，祸不单行说的就是他们一家子。
这不便宜儿子刚找回来没多久,人还没当个宝贝养熟养大给赵家母女做依做靠,那个叫天宝的据说很是聪明伶俐大有前途的孩子就莫名其妙地瞎了眼成了个残疾。
这下别说将来做依靠了，估计他还要被赵家母女养着拖后腿呢。
如果单单只是这样也就算了，毕竟凭着赵家母女和赵家奶奶对‘带把的’宝贝程度，孩子瞎了眼没关系，大不了养大后给娶个媳妇生孙子,将来好好培养孙子呗。
总归不能断了老赵家的根儿！
但是偏偏赵天宝不知是被瞎了眼刺激到了，还是真的上辈子作孽太多这辈子遭了报应,人眼瞎了后接受不了,一下疯癫了。
他又哭又吵又闹个不停,还说什么自己是啥穿越的主角,不该是这样的等等，听得众人一脸迷茫，纷纷说这孩子刺激傻了，然后私底下都在议论保不准是沾了啥污秽,可得远着点，别被传染了跟着遭殃。
赵家人本就思想迂腐，甭管表面多么拥护组织打击封建迷信的政策，私心里其实还是挺迷信的，所以一家子女人听了外头的传言后本就有点狐疑打鼓，这时又有个小寡妇抱着个孩子跑上门说是死鬼赵工的种，她找到人要改嫁，拖油瓶不能带，以后就便宜赵家养着了。
至于这孩子是赵工什么时候和小寡妇勾搭上生下的，小寡妇不说，然而单单只是孩子和赵工有六七成像的脸面长相，赵家奶奶就轻易相信了，抱着孩子稀罕的不得了，心肝儿宝儿啊地叫唤。
赵家媳妇也欢喜的很，直呼老天爷有眼，天不绝他们老赵家，又给她们送来一个齐整的‘带把的’，于是欣喜接受之。
而后小寡妇拿着一笔名曰营养费的断亲费走人，拍拍屁股再嫁，头也不回。
赵家女人们则抱住尚不记事的一两岁男娃当大宝贝，比当初接回已经懂事且聪明伶俐的赵天宝还要开心。
总之双方都很满意，皆大欢喜。
所以等下次赵天宝再被牛家人送过来，闹腾着要她们倾家荡产送他去市医院省医院甚至国外看眼睛的时候，赵家女人们牢牢护着全家的根儿死活不松口，并在发现赵天宝得知弟弟的存在就产生恶意时，立马施舍了几个钱将人打发出去，表明孩子他们家不认了，任凭牛家人爱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反正和赵家没关系。
赵天宝连同牛家人几乎被扫地出门，因此而恨得不行。
小小的瞎眼男童在赵家门口狠狠放出‘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狠话，誓要出人头地，将来要这些看不起他的人好看。
然并卵，赵家人对此无动于衷，且赵天宝在出人头地之前，他还需要把瞎了的眼睛看好先。
赵家人不管，这件事就只能辛苦牛家人了。
现在他们全家人都正在为宝贝外甥的眼睛忙活，不论是乡间偏方还是医院明医，都被他们打听来打听去，想发设发，千方百计，想把赵天宝突然瞎了的眼治好，为此折腾得人尽皆知。
事情最后传遍全县城，传到正要离开的韩青芜等人耳中，也只是当个稀奇事儿听听，没有放在心上。
韩青芜回去后没把这件事透露给司刑知道，更不想问他到底拿走了赵天宝眼睛里的什么东西。
她担心一旦问出了那个问题就会将他彻底惊醒，再也保持不住两人之间那层朦朦胧胧的关系，最后只能彼此陌路，甚至背道而驰、你死我活。
那不是韩青芜想看到的。
他们好不容易才两情相悦，总不能还没修成一点成果就遗憾收场吧。
韩青芜不想，于是就加快了离开的速度，迅速处理好堂伯父一家开公司的事，然后和宋立军几人再次乘上火车，一路南下而去。
车上，一行人休息间隙站在车窗边看着缓缓后退的故乡风景，各自品味着复杂的情绪。
“这一走，下次再回还不知是猴年马月……”宋立军一脸惆怅地感叹。
韩青芜倒没有多少留恋，随口说：“以后交通估计只会越来越便利，到时候来回一趟说不定用不了多少时间，还不是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回嘛。”
宋立军却摇了摇头，看那意思就是即便以后有这样的便利机会，他八成也不会回来了。
就这么个伤心地，相见不如怀念。
韩青芜见此不再言语，望着窗外远去的景物，心头一直莫名绷着的那股气儿悄悄松了松，同时手也悄悄和挨着她并肩而站的司刑的大手牵在一起。
不管将来如何，她现在想要的是珍惜当下，珍惜身边的人。
司刑好似心有灵犀，转头看向她，顺势牢牢握住手里的温软，相视一笑。
气氛正好，韩青芜脑袋里某个想法彻底点亮，张嘴正想说什么，背后恰时忽然撞来一股大力，像是有个莽撞的孩子，跟个小牛犊一样猛地朝她腰背冲撞过来。
照这股视死如归破釜沉舟般的气势，如果真被撞到了，估计韩青芜的腰背不青紫一片也得受一回罪，肯定饶不了罪魁祸首。
好在司刑就在她身旁，顺着牵在一起的手及时将她拉入怀中紧紧抱住，将将躲开冲撞过来的‘小牛犊’。
韩青芜扑在宽厚的怀抱中愣了一瞬，而后就在宋立军他们惊呼叱责的声音中立即回过神，赶紧站稳转过身来查看情况。
司刑扶着她站好，顺便就让她靠在身上缓缓，而后两人一起看向罪魁祸首。
冲撞过来的是个八九岁孩子，瘦瘦小小的，穿的朴朴素素，脸上抹成花猫儿，看着是个乖的，也不清楚怎么莽撞地冲他们这边来了。
宋立军亲眼目睹刚才惊险的一幕，此时正在拉着这个莽撞的臭小子责骂：“冒冒失失的赶着投胎啊，没看差点撞上人，人撞坏了咋办，这谁家孩子也不管管，你家长呢？”
那孩子被训的缩着脖子哆哆嗦嗦，但就是咕哝着嘴巴不吭声。
韩青芜看得皱眉，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差点被撞到的腰，结果一个不防就摸到身后贴身站着的某人腰上。
“…………”别说，还挺硬的。
司刑没躲开她的‘咸猪手’，只在她耳边默默道：“不对劲儿。”
“咳，哪儿不对劲儿？”韩青芜下意识反问，手上恋恋不舍地捏了下收回。
司刑呼吸灼热，身形动了动，示意她仔细看那孩子。
韩青芜看了看，察觉出一点异常来，制止扔在口头教训一下对方的宋立军道：“宋大哥先别训他了……”
话还没说完，孩子父母急匆匆找了过来，点头哈腰地向他们赔不是，完后扯着孩子手臂就想走，但是被韩青芜一个眼神示意，宋立军俩小弟就一人一边将人拦住。
“你、你们想干啥？孩子不懂事，咱不是道歉了？！”孩子父母十分警惕，被拦下后顿时犹如惊弓之鸟，立即炸毛质问。
可是与他们反应不同的是，被他们死死拉扯着护在怀里的孩子偷偷抬起头来，朝韩青芜他们发出求救的目光。
在几个人之中，或许那孩子认为女人最心软，所以投注到韩青芜身上的目光最多，里面包含的求救意味最浓。
韩青芜意会到这一点，几乎是立马想到了记忆中这个年代火车上容易发生的那些龌龊事。
她不知道现下这对所谓的孩子父母是不是那些事中的其中一例，但不妨碍她本着以防万一的心态，借机拦住对方。
“这孩子刚才撞到我，还弄脏了我新买的衣裳，这事儿不解决完你们不能走！”韩青芜边说边给宋立军使了眼色，示意对方赶紧去找乘务员和乘警过来。
如果事情真是她多想的那样，这件事就不单单是他们能处理得了，必须找来官方人员接手才行。
宋立军接收到信号，意识到事情不简单，很快就趁着韩青芜仗着人多势众拖住那对夫妻的时候，他悄悄溜走，飞快地通知就在隔壁车厢检票的乘务员，再积极找来乘警一块过来。
等他们匆匆赶来时，韩青芜正表演着一个得理不饶人的泼辣女子形象，都快把那对可疑夫妻身上的钱票都榨干了，正被周围人劝说着得饶人处且饶人，放过人家可怜的一家云云。
奈何韩青芜怎么都不满意，就是拦着人不放，直到看见宋立军带着乘警回来才终于松口气，立即举手打报告。
“乘警同志，我怀疑这对夫妻是人贩子，孩子是他们拐来的！”
“！！！”人群哗地一声炸开，均不敢相信。
当事人夫妻一愣，在众目睽睽下忍不住脸色大变，特别是看到听见韩青芜那声后直接扑过来的乘警们，两人本能地就想转身逃跑，结果被围观群众堵的严严实实，寸步难行，最后只能被抓个正着。
剩下的事，韩青芜就没怎么管了，全权由宋立军去和乘警那边打交道。
宋立军带着人过去一趟，回来透露孩子确实是拐来的，当时那样撞过来是在变相求救，因为他当时被喂了药暂时说不出话，想自救只能剑走偏锋。
不过能想出这个办法，可见那孩子也不简单。
宋立军说完都忍不住赞叹：“啧啧，才几岁啊，长大不得了。”
韩青芜跟着点头，以为这只是个路上的插曲，谁知过后那孩子竟然还能和他们另有一段缘分呢。

第135章 、团宠萌宝文炮灰32
火车一路从北向南,历经两天三夜，在第三天的早晨终于到达终点站。
停站后，车门打开,外面湿热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沿海独有的海腥味。
韩青芜下车吸了口新鲜的空气,目光看到不远处有人看到他们下来后立马迎了上来。
宋立军随即说道：“我已经安排了人来接,车就在外面，咱们直接出去坐车去酒店吧。”
其他人都没意见,随后很快就被接车的人殷勤地拿走了行李，一群人呼啦啦朝车站外走去，瞧得一些混在车站里试图浑水摸鱼的人很是不敢招惹。
车站外，两辆小轿车已经等在那里,司机见到老板等人出来,赶忙下来开车门，将宋立军一行人迎上车，然后径直开往他们现在常驻的那家酒店。
路上，韩青芜得知待会儿的目的地后，不禁考虑道：“如果以后在这里定居发展的话,天天住酒店不太方便吧，还是得置办点房产比较妥当。”
宋立军：“哈哈,其实还好,酒店里有人管饭有人打扫,还挺省事的……不过之前是暂时还没决定呆多久,就没多考虑房子的事儿，现在倒不同了，以后拿这儿当大本营的话，确实得有几处自家的房子落脚。”
“大哥说的对,住自己的房子咱才心安，实话说住酒店里小子们心里也慌啊，总归不是自家的地儿不是。”跟着的手下齐齐应和。
宋立军见此果断拍拍掌，就这么决定了，稍后就去张罗置办房子的事儿去。
大伙一听顿时兴奋起来，讨论着准备买在哪儿买什么样的最好，毕竟是以后安家的地方，不比之前在港岛那边混日子，可得好好参谋参谋才行啊。
司刑也问韩青芜：“你想要什么样的地方？”
“我想要……”韩青芜话刚开了个头，突然想到什么，话音一转：“我想要什么样的先不讲，话说这里现在能买卖房产吗？”
这事儿一定得确定了，不然他们刚才那些畅想打算啥的都是白搭。
对于政策什么的，司刑并不太了解，于是他转头看向宋立军。
宋立军接收到大佬询问的视线，耳边刚才也分出心神注意到了韩青芜问的问题，此时立刻回道：“应该能买的，如果实在不行也可以私下订好契约，等过几年政策宽裕了再过户□□也不耽误啥。”
韩青芜点点头，这确实是个办法，但她还是比较倾向于买了后能立即拿到证的那种，避免以后有事说不清，麻烦。
宋立军闻言表示清楚了，之后打听的时候会特地注意这一方面。
“除开那些问题，你想要什么样的家？”司刑等两人聊完后又重新问道。
韩青芜沉吟一下，笑着说：“我嘛，其实我不挑的，宽敞能住都可以呀，不用太破费。”先暂住着落下脚呗，反正以后真想要其他房子，她也会自己赚钱买的，到时多买几套，说不定将来还能当个包租婆。
当然，如果她能在那时候还可以呆在这里的话。
若是到时候房子买了，人却必须离开，那也没啥好说的。
所以对于房子啥的，韩青芜现在真不强求，主要是好歹弄到手一处，让自己人有个落脚的地方，不至于寄人篱下就好。
她这样回答，司刑却没罢休，仍旧定定地看着她，像是一定要等一个真正的答案。
韩青芜和他默默对视一会儿，最后无奈地败下场来，“好吧，如果你真想买个合我心意的，那就小洋楼吧，就那种独栋独户带有小花园的二三层小洋房，能找到最好，不然其他的公寓平房小院之类的也行。”
“好，带花园的洋房，我知道了。”司刑选择性地略过她话后面的退而求其次。
韩青芜看着他那认真的表情，也不再多强调什么。
反正到时如果他真能把她喜欢的花园洋房弄来的话，那她当然会欣然去住的，不住才是傻子。
有了这样的打算，之后两天他们都是住在酒店里，而后宋立军就托关系找到了合适的几处房产，其中就有韩青芜比较喜欢的花园洋房。
韩青芜和司刑过去看了一遍，最终选择了那处位置和环境都不错的二层小洋楼。
小洋楼还有点历史渊源，本是在民国时被歪果仁修建后遗留下来的，建国后几经辗转和修缮，就算是那些特殊年代里也没落到普通人手里胡乱糟践，所以现在保留的还算完整，起码收拾一下拎包入住是完全没问题的。
房子这么好，原本房主并没有打算卖。
不过谁让他们家老爷子平反后貌似被伤狠了心，执意举家搬到南洋投亲去，不想在大陆生活了。
因此他家的产业什么的基本都要处理干净，换成以后在南洋发展的资金。
小洋楼只是他们处理的其中一处，被宋立军得知消息后找了上来，借着机会顺带接手了其他一些资产。
韩青芜尚且不知道这些背后的故事，但不妨碍她看中小洋楼买下它，作为她和司刑在走之前的落脚地，他们共同的家。
另外，像小洋楼这种房子是已经可以买卖过户了的，以宋立军的话来说就是只要打通了关系，买座房子自住完全不是事儿。
顺道的，买完房子，他们直接趁机在这儿重新建了户，户口就落在小洋楼。
弄完韩青芜这些事情后，宋立军那边才开始忙活他们那伙人的，最后也差不多都顺利解决了身份和房子问题，让大家都有了归属感，以后可以踏踏实实地做事过生活。
等日子稳定，宋立军新开的公司也基本走上正轨，事业蒸蒸日上，财源滚滚来，这个时候就有人开始给他们这群单身汉介绍对象了，个个开始考虑起终身大事，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人办酒结婚，热热闹闹。
司刑作为宋立军公司的坐镇大佬，手里还实打实地拿着一定的股份，身份不一般，所以手下们的婚礼每每都有邀请他去参加。
韩青芜跟着去了几次，回头就被宋立军催促他们两个的婚事啥时候办，给个准确的日子，也好叫他们准备起来不是。
别看韩青芜和司刑现在整天形影不离，又住在一栋小洋楼里，户头上落的还是他们两个，但两人到底有没有突破关键性的那一步，大家伙其实都看的清清楚楚。
“你们郎情妾意的，赶紧定下算了，免得夜长梦多。”宋立军劝道。
完后，他还吓唬韩青芜说：“你是不知道这边的漂亮姑娘有多多有多猛，那是逮着好男人就跟闻到鱼腥味的猫儿一样，死咬住就不撒手，妹子你可得上心点，不然万一司先生哪天被人抢抢走，你千万别找我哭啊。”
韩青芜听得差点翻白眼，表示就凭司刑那脾气，让她们抢，能抢走算她输！
不过自信司刑不会移情别恋是一回事，知道自家男人被其他小妖精惦记又是另一回事了。
韩青芜说是那么说，但也不能任凭别人觊觎司刑。
所以还是早点盖个章打上个人标记比较好。
这么一想，她决定了。
共同经历三个世界，他们不如就在这里把事儿办了吧，不管前缘后果，只珍惜当下。
打定了主意，韩青芜就想早点和司刑说一说这件事，然后再问问他的想法，如果他也同意，他们就在这儿好好办一场婚礼，以后结成夫妻相扶相持。
哪怕幸福可能只有短暂的一段时间，往后也足以铭记回味。
只是还没等她找司刑谈起这个决定，公安局的人先找上了门，还带过来一个熟悉的小家伙，正是火车上被人贩子差点拐走的那个瘦小孩子。
小家伙来之前应该特地收拾了，精神面貌焕然一新，衣裳也是合身的，就是人看起来还比一般同龄孩子瘦，显得那张小脸上眼睛特别大，望着人时无辜又可怜。
韩青芜与他有过一面之缘，当时又差点起冲突，实话说印象还挺深，对视一眼就认了出来。
再加上陪同过来的还有官方人员，她就把人放了进来，同时让帮佣去叫司刑。
趁着这个空档，韩青芜亲自给两位上门来的民警同志倒了茶，疑惑询问：“两位同志过来是……？”
原谅她想不到会有什么事会麻烦到警察找上门。
毕竟他们也才刚到这里不久，即使有什么事也大都被宋立军挡在外头，外人就是找也是找他处理，不会贸贸然找到司刑和她这里打扰他们。
况且，两位来客还带了个小家伙过来。
韩青芜看了眼乖乖巧巧状的小男孩，顺手也给他上了份果盘糕点。
小家伙接过栗子糕，愣愣地看着她，咬一口，眼泪落下来，喃喃地喊：“妈妈——”
客气的韩青芜：“……”
刚进门的司刑：“……”
两位民警同志：“……”
听到小孩子真情实感那声呼喊的四人齐齐一怔，当下懵的懵、愣的楞，差点都没反应过来。
最后可能还是司刑心理承受力最强大，听到后不过是脚步一顿就恢复正常，继续走到韩青芜一侧坐下，向在场的客人们点了点头。
韩青芜察觉到动静回过神，来不及和司刑说什么，先一脸懵逼地看向吃糕的小男孩确认：“不是，你、你刚才喊我啥？”
“妈妈。”小男孩满眼孺慕地又喊了一声。
韩青芜当即捂上胸口，倒在身后司刑的怀里，摇头拒绝三连。
“我不是，我还没有孩子，你认错人了不要这样叫我啊。”叫的她心里发毛，惶恐的很。
司刑轻轻揽着她肩膀，皱眉看了眼小男孩，而后目光直指重点人物：“怎么回事？”
“咳咳，那个……”被他注视着的俩民警干咳两下，解释说：“其实这是有原因的，你们听我们解释……”

第136章 、团宠萌宝文炮灰33
“那你们解释吧。”
韩青芜收敛了下神色坐直身,示意两位民警同志仔细讲讲，她听着呢。
就是这件事太突然太意外了，来的太猝不及防,她听了个开头特别懵，对方即便不解释,她也要紧跟着问问清楚的。
毕竟她还没结婚呢,结果突然就从天而降一个便宜大儿砸，这事儿搁谁身上谁受得了？
“……”民警同志中年纪大的那位被她这副爽快的态度弄得默了默,而后像是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开口说起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来。
如此，韩青芜和司刑两人才了解到关于那个孩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来龙去脉。
原来小家伙被拐卖时应该受到了一些人贩子的虐待，警惕性变得非常之高，高到即使得到解救了也犹如惊弓之鸟,对于周围的陌生人连同民警同志们都排斥在外,拒绝交流，拒绝互动，理所当然也没办法让人帮他弄清楚来处，送他回家。
找不到家庭信息，火车上负责此事的警察们只好把孩子一路带到终点站,然后交给对应片区内的派出所，拜托他们解决这个问题。
结果那个一路沉默的孩子到了派出所,终于被经验丰富的老民警耐心地撬开嘴巴,吐露出的内容却不是父母的信息抑或家里的地址等等相关消息,而是想要找韩青芜。
她这个因缘巧合救了孩子一命的恩人不知怎么被那孩子牢牢记在心里,还被他喊‘妈妈’。
或许正是由于这个原因，小家伙对她产生了创伤后依赖心理，现在虽然已经脱离危险，但他仍旧缺乏安全感,谁都不要，就要找他心目中的‘妈妈’，韩青芜。
韩青芜：“…………”
虽然她觉得孩子很可怜，但她不可能对一个偶然救过一次的孩子负责啊。
那可不是什么小猫小狗，是一个活生生的孩子！
她自己都前途未卜过一天是一天呢。
“那，那你们带他过来是？”韩青芜突然心生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就听老民警不好意思地终于说出来意：“韩同志，那什么，现在这孩子没地方去，还只认你一个，你看不如让他先在你这儿寄养一段时间，等我们公安部那边打击了人贩子团伙，顺藤摸瓜找到孩子的父母家乡时，再把人接走送回去？”
当然，如果韩青芜答应了，他们警方那边对于暂时□□的韩青芜肯定是有补偿的，比如伙食费生活费啥的，直到给孩子找到家送走。
但这根本不是钱不钱的事儿，韩青芜现如今也不缺那三核桃俩枣。
关键是她突然要收养一个孩子！
她有些接受不了，但又清楚地知道小家伙是无辜的，还很可怜，且若不是派出所那里没其他更好的办法，估计也不会冒然找上她家来了。
这件事到底答不答应呢？貌似也没她多少选择的余地。
索性只是暂时收养一段时间而已……
韩青芜心思电转，目光下意识转向一直在身旁无声陪伴的人。
司刑意会地点头，轻声说：“我没事，你只管按照自己的心意来就好。”
“我知道了，谢谢。”韩青芜心生触动，手下悄悄握了握他的手。
对面的老民警心细如发，观察到两人之间的互动小动作，顿时笑着额外解释道：“其实来之前我们也打听了下，得知两位同志即将结婚成家，这个孩子的一时寄宿应该影响不了韩同志的终身大事，所以才……”
所以才直接领着孩子上门了呗。
人来都来了，韩青芜也不可能把人赶走，所以接收到老民警的歉意后，她径直看向当事人，对上小家伙乍然亮起的眼睛问：“小孩儿，你叫什么名字？”
既然要在他们家暂住一段时间了，名字一定得知道的，不然总不可能整天小家伙小朋友的喊吧。
小家伙眨巴着眼睛看着韩青芜，嘴巴动了动，没有回答。
他不说，老民警有话要讲。
“这事儿我们之前也问了，他始终不开口，也就过来喊你那声称呼才算从出了回声。”不然他们都要以为这小孩子是个哑巴了。
现在韩青芜问起孩子名字，理所当然没有得到回答，老民警并没有多奇怪，反而还觉得对于这个受惊过度的孩子来说很正常，之后待在能带给他安全感的人身边好好养一段时间，估计就能缓解过来。
医生当初检查后的原话大致是这么个意思，否则老民警他们也不会贸贸然就把孩子带过来找韩青芜。
其实都是为了孩子好，毕竟遭难一回，不能再出一点差错了。
老民警感叹地摇摇头，以为韩青芜这次铁定也像他们之前问起时的那样得不到回应，谁知下一刻他这想法就被打了脸。
几乎是他话音刚落没多会儿，小家伙就咕哝着嘴巴，仰头看着韩青芜含糊说出一个词。
“什么？”韩青芜没听清。
司刑听见了，在韩青芜耳边吐着气息告诉她：“是毛毛，他说他叫毛毛。”
“毛毛？听着像是孩子的小名。”韩青芜揉了揉发热的耳朵，边说边朝小毛毛招招手，示意他走上前来。
毛毛状似有点害羞，低下头扭捏了一下，最后在老民警的期待以及韩青芜鼓励的眼神下朝她那边挪动了两小步，之后猛地冲过去，一头扎进那个温暖的怀抱。
……那当然是不可能成功的。
毛毛扑过去刹那，司刑立马就出手了，将将赶在小家伙扑进韩青芜怀里之前，将这小子拦在两人身前，不让他冲撞了韩青芜。
老民警看得也是一头汗，没想到一直保持的安安静静的小孩子会突然这么冒失，这要万一真把人冲撞了，寄养的事儿怕不是真不成了。
不过好在最后司先生出手拦了拦。
老民警松口气，又听见司刑说孩子开了口，立即趁着机会迫不及待地问：“原来你叫毛毛啊，那毛毛，能告诉叔叔你爸妈是谁不？记不记得家在哪里啊？”
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毛毛站在沙发边上低下头，又不说话了。
老民警无法，只好让韩青芜出手，毕竟毛毛看上去只听她的话，其他的基本一概不理，根本没法沟通的。
韩青芜拉住毛毛，让他抬起头，然后她看着对方的眼睛，神色认真，嘴里说的却是：“毛毛，看清楚，我并不是你妈妈哦。”
老民警：“……”实在没想到她会直接戳破孩子的幻想。
毛毛大概也没想到会这样，神色肉眼可见地迅速低落下去，大眼睛里刚亮起的光都啪地一下暗下来，眼看就要熄灭了。
下一刻，韩青芜话音一转又道：“虽然我不是你的亲妈妈，但我可以做你一段时间的养妈妈，在警察叔叔他们没找到你的父母亲人之前，你就先和我们生活一段时间，怎么样，毛毛？”
韩青芜以商量的语气认真询问孩子，给与充分的尊重，而不是见他是个小孩子就径直替他做决定。
毛毛一听，眼睛里即将熄灭的光芒瞬间灿烂得如同外头明媚的阳光，闪亮亮金灿灿的，耀花人眼。
这次换他迫不及待地点头了，完后忍不住开心的眉开眼笑，终于露出遭难以来的第一个笑脸，看得两位民警同志感慨不已。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稍后老民警让韩青芜填了张单子，说回去会登记一下，过后还会送来孩子的寄养费，顺便隔一周派人过来看看情况，希望韩青芜两人能够理解。
韩青芜点点头表示能接受。
毕竟她人都接受了，其他的还有啥不好理解的。
民警同志离开后，宋立军才悄悄登门，先是看了看被帮佣阿姨带下去收拾的毛毛一眼，而后就赶紧和司刑韩青芜道歉，说这件事他知道消息的时候已经晚了，再加上正好被生意上的事绊住，这才没来得及跟他们通风报信。
韩青芜觉得这事儿计较起来也怪不到他身上，摇摇头表示没关系。
她不在意，司刑更不会上心了。
顺利揭过疏忽的茬，宋立军吁口气，方有功夫打探他们的意思，试探着问：“那啥，你们真要收养那个小屁孩啊？”
“他叫毛毛。”韩青芜强调了一句，然后补充道：“不是收养，是暂时接受警方的委托寄养。”
不都一样嘛，宋立军心里嘀咕。
韩青芜深以为这完全不一样好吧，收养是负责一辈子，寄养只是负责一时。
宋立军：“……行吧，寄养就寄养，反正咱们这儿人不少，你们要是没时间应付就把他送到我们那儿，有保姆有阿姨还有好多热心的女同志，保管到时把孩子给养的白白胖胖。”
他可是知道这俩人都快要谈婚论嫁了。
这是大伙都期盼的大喜事，哪能被突然冒出来的臭小子耽搁了啊。
那绝对不允许！
对于他的提议，韩青芜没说答应，但也没一下子就拒绝，而是让毛毛先在家里待几天试试，实在不行再交给宋立军安排也不迟。
宋立军没强求，刚坐下一会儿说完事，很快又被他手下找来拖走去忙生意。
韩青芜见此不由得庆幸，庆幸自己这辈子没那个一定要发家致富出人头地的想法，不然现在肯定也会像宋立军一样忙成狗了。
说来还是司刑最有先见之明，只是提前掺了一份子，然后就全权交托出去，让别人忙碌，他自己坐等收钱，再没有比他这样更自在的。
自在挣钱的司先生在所有人都离开后轻轻牵起韩青芜的手，两手相握，神情郑重，说出的话落在后者心头好似投下一个炸雷。
“现在孩子都有了，我们赶快结婚吧。”
“…………”

第137章 、团宠萌宝文炮灰34
韩青芜愣住。
这算是求婚吧？
“如果你想要的话……”她听见自己恍恍惚惚地这样回答道。
虽然没有烛光晚餐,也没有求婚戒指，但韩青芜觉得两个人的感情也算是水到渠成，如今自然而然地走到结婚的一步也不错。
只要他们两个彼此真心相对的话,那些形式上的东西没有也没什么。
毕竟，他和她的情形都属于比较特殊的那一类,谁又能保证他们只有这一世缘分呢。
不过即便只有这一辈子相守,韩青芜也满足了。
她告诉自己不要太贪心，以他们两人的身份能走到眼前这一步已是天大的幸运,理应惜福，珍惜当下平静的日子。
所以，司刑突然‘求婚’，韩青芜一刹那怔愣过后就立即应了下来,不带一点犹豫。
两人决定后,第一个得知这件事的不是时刻关注他们需求的宋立军，而是正寄住在他们小洋楼的毛毛，连帮佣阿姨都是稍后的时候才听说这个消息。
毛毛被动作麻利的阿姨收拾了一遍，精神焕发地送到韩青芜两人跟前交差。
韩青芜看了看更加乖巧可爱的小孩儿，满意地点点头：“不错,辛苦了。”
帮佣阿姨连忙摆摆手，将孩子留下,自己识趣地退下。
她离开后,韩青芜笑着朝毛毛招招手。
毛毛下意识看了眼旁边的司刑,见他一脸平静,没有什么反对的意思，之后才扭捏了一下，小心翼翼期期艾艾地磨蹭到韩青芜身边，再不像之前那样横冲直撞。
“好孩子。”韩青芜发现他的动作后一把将人抱住,温声表扬了一句。
司刑扫过相拥的一大一小，随之开口说：“懂礼貌的都是好孩子。”
毛毛知道这次是做对了，得到两人一块表扬，脸上不禁泛起害羞的红晕，听完司刑那句话后立马狠狠点了点头附和，表示自己以后肯定会做个懂礼貌的好孩子。
所以不要赶走他。
这层潜藏的担忧恐惧，他没表现出来，但韩青芜他们作为大人又怎么可能看不出这孩子藏在乖巧伪装下的惊惶无助？
正因为看出来了，所以接下来的几天，她都没怎么再外出过，大都和毛毛待在小洋楼里消磨时间，偶尔为接下来的婚事做点准备。
由于这个，婚礼一事就只好大部分由司刑负责张罗，韩青芜相信他，交给他也放心。
但是司刑刚开始行动起来，就很快被宋立军察觉了。
宋立军听闻消息，百忙之中特地抽空过来一趟，巴巴地将筹办婚礼的事从司先生手里接过去，由他们一伙人刚开办的某家婚庆公司全力办理，保证到时给韩青芜来一场风光又难忘的盛大婚宴。
有人上赶着干活，司刑和韩青芜当然不会拒绝了，最后决定就交给宋立军等人跑腿忙活，他们自己只在一旁把控全局就好，省事又方便，还皆大欢喜。
之后司刑又闲了下来，专心待在小洋楼陪伴在韩青芜身旁，再加上一个毛毛，三人整天形影不离欢声笑语的样子，看上去倒像是真的一家三口一样，气氛温馨而快乐。
可惜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宋立军那边的婚礼布置还没弄好，老民警就再次登上韩青芜家大门。
“毛毛的父母家乡找到了？”韩青芜有所预料地问了声。
老民警点点头，说毛毛是人贩子最近拐卖来的，找来路相对来说比其他被拐卖的孩子容易，在走过一些程序审问过一个人贩子团伙的小头头后就差不多知道他是从哪儿被拐来的了。
毛毛也在，听完老民警的话后神色惊惶起来：“我、我要被送走了？可我想留下来和青青妈妈一起生活……”
这是不可能的。
“虽然你可能受惊之后忘了事，但你老家还有一个叔叔在，他才是你的亲人，也是最有权力应该抚养你的监护人。”老民警抱住眼睛已经开始泛红的毛毛温声劝说。
毛毛并不愿意，但他还小，规矩又在那里摆着，事情不是他想怎样就能怎样的。
再说韩青芜当初答应的也只是暂时收留他一段时间，现在时间到了，他也该离开回归原位了。
最后毛毛哭着被老民警带走，很快就被送上去他老家的火车。
他走后，小洋楼里热闹的氛围散去，一下子重新恢复平静，倒还让韩青芜感到有点不习惯。
不过随着婚礼举办日期的敲定，眼见距离那一日越来越近，韩青芜这个当事人也变得越来越忙了起来，慢慢就将那点不习惯淡去了。
更何况主要且始终陪在她身边的一直都是司刑，韩青芜不会因为一个才相处没多久的小孩子而忽略了更重要的人，真要那样才是本末倒置丢了西瓜拣芝麻呢。
她这边跟随着宋立军那边的安排一步步走着，逐渐安定下来，就等着大喜之日那天来临，她好以最完美的状态嫁给心上的那个人。
谁知就在这个关键的档口，准新人中的另一个却突然出了岔子。
就在婚礼前一天，宋立军亲自带人送礼服过来，让韩青芜两个试穿一下，看看还有什么不好的地方，随同过来的裁缝可以当场修改，绝对不会耽误明天的使用。
因为婚礼是中西结合式的，所以连婚服都有两套，不论是面料还是做工都很精美，一看就用心了。
韩青芜谢过宋立军他们，然后先试中式那套大红色的。
司刑跟着拿了对应的唐装，和她一块上楼去换衣裳，之后两人换好一起下来，郎才女貌的模样看上去般配极了，差点看呆宋立军一伙人。
宋立军呱唧呱唧拍巴掌，比两个当事人还要激动，让裁缝看过后连忙又催着两人去换另一套试试。
另一套是黑白配，黑的西装搭配白色的婚纱，对比中式红色礼服稍显怪异了点，但单独拎出来看也很有那种圣洁的氛围。
韩青芜这次工作熟练，上楼后没多久就换好衣裳披着头纱缓缓走下来。
宋立军等人再次看得张大嘴巴，情不自禁地啪啪啪鼓起掌赞叹，有好几个都说怪是怪了点，但好看是真好看，到时候他们结婚也要来一套这样的。
但那也是之后了，现在一群人流着口水围住韩青芜赞美，发自内心的漂亮话不要钱地往外掏，争取想在司先生下来之前掏干净才好。
然而任他们好话一箩筐，底子都快掏干了，司先生居然还没有下楼的迹象。
宋立军不免奇怪：“司先生这是咋啦？”
“会不会是不会穿……”某小弟的猜测刚脱口而出就被其他人敲了头。
要知道之前的唐装，司先生都自个儿穿的溜溜的，都不用他们其他人帮忙，难道区区比穿唐装还要简单的西装会难道大佬他老人家吗？
明显不可能啊！
韩青芜等了下没等到司刑下来，也觉得很奇怪，心口砰砰直跳，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你们先坐下等会儿，我上去看看。”安抚好宋立军他们，韩青芜提着婚纱裙摆就往楼上走。
司刑的房间就在二楼挨着楼梯口的位置，再往里去就是韩青芜的，他们俩虽然已经定情，但在结婚之前，两人还谨守着发乎情止乎礼的规矩，分开而居。
现下韩青芜上楼走到司刑的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却没像以往那般得到预想中的回应。
“司刑，你好了吗？”韩青芜试探着喊了一声，脸上禁不住露出担忧之色。
话落，门后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韩青芜彻底担忧起来，再无顾忌地一把推开了房门，门内的景象瞬间暴露出来。
只见司刑身穿一袭黑色西服，倍显身姿挺拔、气势不凡，但如果他现在不是整个人无知无觉地闭着眼躺在地毯上就好了。
也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司刑居然在换好衣服之后昏倒在地！
眼前的一幕映入眼帘，令韩青芜心口一跳，顿时心生恐慌，忍不住快步上前，一边将人费力扶起来，一边呼唤对方的名字。
可惜司刑没有任何反应，且不知道什么原因，韩青芜发现他身上那些凌厉的光芒愈加明显起来。
与此同时，楼下的宋立军等人听到一些动静，感觉到不对劲，迅速跑上楼查看情况，见司先生竟然无缘无故地晕倒在地，立马慌得不行。
好在宋立军还算干练，关键时刻稳得住，在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后立刻派人派车，直接将司刑连同韩青芜送往医院。
宋立军这些日子不是白忙活的，医院里他们都有熟人在，借着这层关系，相关的病房和医生很快被安排上，完全不用韩青芜再操心，她只要一心陪在司刑身旁，等着他清醒就是。
但是经过中医西医一通检查诊断，结果却不怎么理想。
因为他们根本查不出司刑到底是为什么会昏迷不醒，他全身检查的结果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甚至没有一点异常之处，健康的不得了，但他就是像睡着了一样醒不来。
韩青芜联想到对方的特殊身份，心里隐隐有了点猜测，但不能说也不确定是不是那个原因，所以最后什么都没讲，只是自己却担心的吃不下睡不着，没过几天就憔悴的不成样子。
而预想中的婚礼，理所当然地推迟了日期，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司刑醒过来再补办。
没有婚礼，韩青芜依然在定好的那一天让自己上了司刑的户口本，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司太太、司夫人，也能更好地以病人家属的身份陪在他的病床边照顾他。
在她决定以领证代替婚礼的时候，宋立军看向她的神情很复杂，向她确定了好几次，还提前打预防针，说一旦她真的扯了这张证，以后甭管他们司先生能不能醒过来，她都不可以反悔离婚了。
韩青芜别的不多说，就只有一句话：“我会一直陪着他。”
就像他之前默默陪着她一样。
她这样不免让宋立军悄悄红了眼，最后抹把脸说她又让他相信了世间还有真情在，只是可能他比较倒霉，以前才会遇上个那么狠心的。
只期望以后他也有这种福气，也能遇上个不离不弃的真心人。

第138章 、团宠萌宝文炮灰35
在司刑昏迷不醒的第五天,毛毛居然跑回来了。
他是一个人跑来的，看情况还是偷偷跑过来，老民警铁定不知道。
因为当宋立军发现他的时候,他一个小小的人正风尘仆仆脏兮兮地窝在韩青芜的小洋楼门口，看上去跟个泥猴儿似的狼狈不堪,两只宛如流浪小狗一样的眼睛巴巴地望着门外的马路,像是在渴望什么人出现。
宋立军看到这一幕很是震动，大概也清楚这孩子等的是谁。
然而他等的那个人这些天来都在医院里陪床看护司先生,连同保姆阿姨都随时在那儿候命，小洋楼这边基本没啥人留着了，现在轻易找不到人在。
“毛毛，你怎么在这儿啊？”宋立军回过神立马走上前关心道。
毛毛本来听到动静挺惊喜的,但转头一看发现不是想要见的那个人,而是宋立军，闪亮的眼睛顿时又灰暗下去，最后在宋立军催促的询问下，他嗫喏着回答说：“我、我想找青青妈妈。”
宋立军猜到他肯定是来找韩青芜的，但是这孩子不是已经被老民警送回家乡了吗？怎么现在人跑这儿来了,还有这事儿老民警那边知不知道啊？
一系列问题闪现在宋立军的脑海，让他控制不住地皱紧了眉头。
毛毛看到后瑟缩了下,抱住自己缩在大门下死活不再吭声了。
这下,宋立军想再多问点事情了解下具体的情况都不成,只能道：“你青青妈妈不在,他们现在有事要忙，要不我先送你去找之前那个民警叔叔吧？他应该清楚你的事儿。”
结果宋立军不说后面的话还好，等他后面那话一出，毛毛的反应立刻剧烈起来。
那孩子像是忌惮什么似的,听到宋立军准备送他去找老民警，立即疯狂摇头，浑身都充斥着拒绝的意思：“我不去！我不去！”说着都要哭了。
宋立军对于孩子哭最没办法，见此不禁有点手无足措，问毛毛到底想干啥。
总不能韩青芜养过他一段时间，这孩子就打定主意赖上她吧？真要如此，可就有些狼心狗肺了啊。
再说现下韩青芜那边全心全意都是昏迷不醒的司先生，哪还有精力顾得上一个无亲无故的小破孩，这不是添乱呢嘛。
所以，宋立军决定毛毛回来这事儿他接手了，暂时不打算告诉韩青芜。
他现在摊子铺的还可以，就不信处理不了一个小孩儿的事了。
接下来，赖在小洋楼门口死活不肯离开的毛毛就被宋立军和他小弟们团吧团吧打包去了他们的地方，而后又叫来老民警了解情况，宋立军他们才得知毛毛果然是偷跑出来的，且这里边还有些别的事儿。
不然毛毛刚回到家怎么会又偷偷跑过来呢。
就因为韩青芜曾经给与过他一份收留和关怀，这孩子就记住了，巴巴地又历经千辛万苦找上来，就想再拥有那份家的温暖，可见他在老家过的有多不好。
毕竟小孩子的眼睛最是清明，人家对他好不好，他自己最知道了。
宋立军从老民警嘴里得知毛毛家乡还有个叔叔，他就想着这叔叔八成对毛毛很不好，弄得孩子连家都不敢待，只能孤零零地跑出来讨生活。
事实上真相与他所料的也差不离。
据老民警稍后从毛毛口中断断续续问出的回答，总结出毛毛被送回后发生的一些事，确实是他叔叔对他不太好，外加又有一个嫌弃他不愿意多养他一张嘴的婶婶，他回家这段时间里基本都没吃饱过，更别提其他亲人的关怀什么的了。
甚至除了吃不饱穿不暖之外，他一个小小的孩子还要在叔婶的使唤下不停地干活，稍不用心就会招来一顿毒打。
这样的日子与在韩青芜这里相比，简直是一个地狱一个天上，也怪不得毛毛心心念念的都是找他的青青妈妈，在受不了叔叔家遭受虐待的生活后偷跑出来也是来找她。
宋立军听得感慨万千，了解了详细情况后果断拍板道：“这孩子不能再送回去了。”否则他们不知道送回去后，毛毛会遭遇什么，万一过的更不好的话，他还有没有机会再跑出来求救一次，可别让他们间接当了那对恶心叔婶的帮凶才好。
“可这孩子在这儿无亲无故，他叔叔总归是他的监护人……”老民警尚且犹豫，因为按照规定毛毛是不能呆在这里的。
除非有人愿意收留。
但是这收留基本相当于在为别人养孩子，这年头不少人还维持在温饱线上，谁家会愿意多一张白吃饭的嘴，且还是为别人家养孩子的。
“其实也没啥，花点钱把监护权从他叔叔那里要过来就行了。”宋立军摆摆手不在意道。
在如今的他看来，能用钱解决的事儿都不算什么大事儿，不就是花点钱嘛，这对于他来说完全没啥问题。
可问题就在于，毛毛的监护权要过来后放在谁名下？
老民警瞅了瞅正当壮年的宋立军，“你应该不成吧，你这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早晚得娶媳妇。”结果还没结婚，名下就多了个孩子算咋回事，不是耽误人小伙子找媳妇么，这肯定是不行的。
况且老民警还担心如果真把毛毛给宋立军收养，万一将来有一天他娶了媳妇生了自己的孩子，他媳妇他孩子对毛毛嫌弃了咋办，到时他的想法能不被影响？
世上最不能预估的就是人心。
老民警清楚这一点，即便要为毛毛找个收养的人家，也得好好考量一番，争取让这孩子以后过好点才行。
宋立军自己知道自家事，他刚动了再娶的心思，即使还没遇到合适的人选，现下也的确不合适收养个孩子的，所以对于老民警的话点点头承认自己确实不成。
不过他自己不成，但他可以给毛毛找个成的人家啊。
这时候重男轻女的思想还在，毛毛一个男孩子比女孩子吃香多了，且又没有亲爹妈的后顾之忧，只有一个叔叔还对他不好，这条件想必会有不少人家愿意收养他。
老民警听后觉得不错，拜托宋立军帮忙寻找下合适的人家后，他自个儿也借着派出所的便利去寻摸寻摸。
双管齐下，不信替毛毛找不到一个家。
韩青芜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两天之后了，还是宋立军的小弟去医院送东西时不小心说漏嘴的。
那时候，宋立军和老民警等人已经为毛毛寻摸到好几个适合收养他的家庭，个个条件都不算差，可惜当事人自己哪个都不肯去，连对方过来看看他时都不愿意配合，事情到最后当然一个都没成。
宋立军得知韩青芜知道了这事儿，过来跟她叙说大致情况时难免露出几分抱怨。
最后，他瞅了瞅韩青芜愈加憔悴的脸色，试探道：“他就认准你了，除了他的青青妈妈谁都不要……要不，要不我带他过来见见你，你劝劝他？正好司先生也算庇佑过他一段时间，也让他过来给司先生问个好。”
话落，韩青芜有所触动，不禁想起当初司刑说的那句话。
‘现在孩子都有了，我们赶快结婚吧。’
话音言犹在耳，说话的那个人却没有一点苏醒的迹象。
“你把他带过来吧。”韩青芜出神片刻，最后叹口气这般说。
宋立军嗳了一声，迅速将暂时放在他那里住着的毛毛带到医院病房，送到韩青芜的身边陪陪她。
他想着有个孩子转移注意力，起码让她多点活力，别司先生还没醒来，司先生他媳妇就又倒下了，不然到时司先生人醒过来，他宋立军可要怎么和对方交代啊不是。
韩青芜大概意识到宋立军的好意，在毛毛来到后，她看着这个满眼依赖她的孩子，最终没说出赶他走的话，只让他和她一起陪在司刑身边。
又有几天过去，关于这孩子的安排，其实她心里已经有了点想法。
具体会怎么样，就看司刑能不能醒过来了。
韩青芜等啊等，等了半个月之久，就在司刑昏迷过去的第十五天，他终于终于睁开了眼睛。
然而乍然对上那人陌生又凌冽的眼神，韩青芜激动得几乎热泪盈眶的神情立时僵住，心中禁不住一个咯噔，恐慌突如其来。

第139章 、团宠萌宝文炮灰36
怎么回事？
还是,他恢复记忆了？
惊慌的情绪刚在韩青芜心里冒出来，就见床上的人眨了下眼，瞳孔中的冷漠和凌厉瞬间退去,转眼间又变成了熟悉的淡淡神色。
韩青芜跟着眨了眨眼，仿佛还以为是自己刚才眼花了。
“司刑？”她不确定地轻轻喊了一声。
司刑侧头看过来,神色微缓：“青青,辛苦你了。”说着牵上了她的手。
这下，韩青芜确定百分百是自己熟悉的那个人了,不禁喜极而泣，就势紧紧拽住对方的手不放，一边低头擦着控制不住流下来的眼泪珠子。
司刑见此轻叹口气，坐起身拉她过去,两人上半身靠在一起,他的大手抬起她的下巴，认真地帮她一下一下擦干净脸上的泪痕。
韩青芜慌忙侧过脸，自己胡乱抹了抹眼睛，完后转过头又赶忙问他：“你现在怎么样？”
其实她更想问的是他之前怎么了，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昏迷过去，还人事不省那么久,是不是、是不是和他的身份有关……
想问的太多,事到临头,韩青芜却一个都不敢问出口。
都说难得糊涂,她现在宁可自己糊涂一点。
司刑起身的动作微顿，稍缓了那么一秒才摇头回答：“我没事，这次只是意外，下次我会注意。”
“还有下次？你……”到底怎么回事啊,韩青芜着急的话脱口而出。
司刑握紧她的手安抚：“没有下次了，我保证。”
因为他已经想起了所有，连同自己的身份和……责任，他们怕是已经没有‘下次’的机会，而如今能短暂地再和她相聚片刻，已是他所能争取的最大限度。
“我们回家吧。”司刑轻声提议。
韩青芜本来不肯的，毕竟他才苏醒过来，还没让医生做个详细检查，看能不能查出病因，外加往后有没有什么隐患之类的，可惜司刑态度意外地坚决。
司刑：“我没事，现在只想和你待在我们的家里。”即便是要走，也要在临行前安排好一切。
韩青芜没有听出他的话外音，确保司刑真的没事后就按照他的意思出院回家了，同行的还有像条小尾巴一样跟着他们的毛毛。
直到他们三人回到熟悉的小洋楼，宋立军才得到消息匆匆赶过来。
“你们这就出院了？也太急了点吧，没有多住几天查查原因啥的？”宋立军擦着一头汗迟疑道。
韩青芜也很无奈，将司刑一定要回家的事简单和他说了下。
宋立军连忙看向司先生，只见司刑点了下头就完了，完全没有多做解释的意思。
宋立军：……也行叭，大佬就是大佬，不是他们尔等凡人可以任意揣测的。
司刑大佬表了态，宋立军就是再多的意见也憋在了心里，全力按照对方的要求来做。
然而司刑并没有多少要求，除了让他们最近别来打扰他和韩青芜。
对于这一点，宋立军表示理解，毕竟新婚燕尔嘛，虽然婚礼因为意外推迟了没办，但这俩人现在已经是扯了证的合法夫妻没错，人家新婚小夫妻想有个私人空间甜甜蜜蜜一番，旁人这个时候还凑上去打扰可是要被天打雷劈的。
宋立军当然不会是那样不识趣的人，当下就点头说马上就走，保证这几天没人会上门打扰。
另外，临走前他还顺手把小洋楼里唯一的小电灯泡带走了，美其名曰带毛毛去和他们那边的叔叔阿姨们叙叙旧，过几天再送回来云云。
毛毛有点不乐意，但在韩青芜两人不反对的情况下，宋立军基本忽略他的意见，麻溜地将人拖走了之。
等其他人都离开后，司刑给帮佣放了假，带着韩青芜上楼去他的房间里。
关上门，他神情慎重，黑黝黝的眼神看向韩青芜似有千言万语。
韩青芜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问他：“怎么了？”
司刑深深地凝视着她，没有做什么解释，反而答非所问地说了一番话，犹如炸雷般砸在韩青芜心头。
他说：“青青，我该走了。”
他说：“如果我们还有下个世界，切记不要主动过来找我，如果是我去找你，一旦感觉到危险，记得立马逃知道吗？”
“！！！”
韩青芜听的一连茫然，尚且还没反应过来他话中代表的深意。
然而怔愣一瞬后，待她回过神顿时脸色大变，结巴着问：“你、你是不是恢复记忆了？审判者！”
审判者这个称呼令韩青芜呼吸一窒，控制不住地回想起梦境中那双冰冷无情的凌厉眼睛。
仔细想想，它和之前司刑在医院刚醒来时是多么相像啊，或许当时他就真的恢复记忆变成‘他’了，只是她始终不愿相信，一直在自欺欺人而已。
“审判者！”
韩青芜一字一字再次咬出这个特殊的称谓，神色巨变。
从前被她极力压制下去忽略过去的那种恐惧，那种被带有冰冷黑眸的人拿枪指着当头一枪袭来的惊恐惧怕，突然像是开了闸的洪水一般突然涌上来，差点将她溺毙其中，窒息而死。
短短一瞬间，韩青芜几乎算是重温了一遍当初梦中的场景，回神后整个人仿佛从水中捞出来的一样，张开嘴剧烈喘气。
然后仰头看着眼前无比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她本能地想要往后退，拉开两人的距离。
“青青。”男人低喃她的名字，大手从后揽在她背上，成功阻止住她的动作。
韩青芜勉强稳住情绪，哆嗦着嘴问：“你果然恢复记忆了？那你现在……是不是想要杀我？”
明明系统罗列的之前那些破事都是失忆前的‘她’做的，可怜现在的她也要为其买单，你说冤不冤？但仔细计较起来两个又都是她，既然做错了事就按规矩办事得到惩罚，不管有没有失忆、记不记得！
这要她到哪处说理去？
韩青芜紧张之下忍不住胡思乱想，目光却还紧紧盯在司刑脸上，观察着他的每一个表情变化，以及她想要的那个答案。
她多想要他和之前一样摇摇头啊，但现实是他……点了点头。
他点了头！
他承认了！！
韩青芜顿时脸色煞白，望向司刑的目光转眼间变得绝望又惊惧，同时心里疯狂呼唤系统猫。
可惜系统猫早就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徒留她一个小可怜应对眼下的生死修罗场面。
好在对方像是还念着点旧情，看起来不会立刻结果了她，且转机很快就出现了。
眼下正当韩青芜无奈接受事实，然后苦着脸在临终前提要求说：“既然如此，那能不能让我死前见一见我家那只猫？”也许有系统猫在场，她还能再抢救一下，就像之前那次一样。
韩青芜不是失忆前那个生无可恋一心寻死的她，现在她觉得活着还不错，再说蝼蚁尚且偷生，能活着谁愿意被迫去死啊，当然是能活就活。
不过猫是不可能来了。
但是司刑却话音一转说她不会死，虽然他神情依然冰冷，眼神依旧那么无情，但他嘴里的确说了她不用死的话。
韩青芜神色怀疑，就听对方又紧跟着开口道：“我不是审判者。”
韩青芜：“！！！”
韩青芜：“……”
不会吧？真的假的？难道系统猫认错人了？可他们之前遇到的任务者也认出他来了啊！
司刑点点头，表示千真万确，他的确恢复记忆想起了自己是谁，以及自己应该履行的使命，然而他并不是审判者。
提到使命一事，司刑飘远的心神又重新胶着在韩青芜身上，眼神复杂而幽深。
“到底怎么回事？”韩青芜麻了。
司刑这次摇了摇头，“我不能说，你只需要知道等到下个世界，或许我们还会相遇，如果我不去找你，一定不要来找我，如果我去找你了，万一我表现得和现在有什么不同，一定一定要记得离我远远的！”
“？？？”韩青芜越听越懵，不明白他那话里到底是什么意思。
司刑不是审判者当然很好，但是他那话里的叮嘱又是怎么回事？什么叫下个世界不要去找他？还要离他远远的？！
一系列的问题一下子塞满韩青芜的脑海，堵的她满头雾水，难受至极。
可是不等她再多问，眼前的男人就俯身凑近，垂下头猝不及防地在她眉心郑重地留下一个温凉的亲吻。
“走吧，我的姑娘。”
男人低低的叹息在耳边响起，是韩青芜失去意识前最后感受到的声音。
等她再醒过来，人已经脱离任务小世界回到星空中的虚无空间了，跟前还蹲着许久不见的系统猫，两只猫眼正炯炯有神地盯着她。
“…………”
“…………”
一宿一统面面相觑片刻，双双败下阵来。
韩青芜首先开口，第一句问的却是：“我是怎么回来的？”
毕竟当时系统不在身边，在她身边的只有……那个人。
他说他不是审判者，但他应该和审判者有一定的关系，自身肯定也有一些特殊能力，不然也不会追着她跑了好几个任务世界。
就是不知道他当时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不仅起了那些诡异的变化不说，还反复叮嘱她下个世界注意不要轻易接近他，最后更是直接把她立刻出来了。
“是他送你回来的。”系统猫舔了舔猫爪确认这一点，然后猫眼就瞅着韩青芜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物似的。
韩青芜顾不上跟它计较这个，连忙问它到底怎么回事，知不知道司刑具体什么身份，他现在如何了等等，一个接一个问题抛出去，差点将系统砸晕。
系统猫也在奇怪呢，哪里清楚那么多为什么，最后被烦的一挥爪子质疑道：“他说不是审判者，你就信啊？要我说他就是审判者，和当初打你一枪的那家伙一毛一样。”
“他说了，他不是！”韩青芜咬定了这件事。
司刑不会骗她，他的话，她信！
系统猫翻了个白眼，嘀咕说信不信的，咱下个世界走着瞧，完后立马加足马力开溜，看起来颇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第140章 、团宠萌宝文炮灰(完)
星空飞逝过程中,韩青芜坐在虚无空间一角沉默很久。
直到系统猫在为前去(逃往)下一个任务世界累的气喘吁吁，动静传到韩青芜耳中，她才仿佛终于惊醒,不再顾自沉浸在个人世界里。
“这么快就离开了？”她像是才反应过来这件事。
系统边忙边头也不回地挥挥猫爪，“时间宝贵,下个任务世界的小天道已经联系咱们了,马上就到啦，你先提前准备准备。”
韩青芜觉得没什么好准备的,趁机问系统她能不能看一下上个世界的后续。
毕竟要有始有终，否则她怕是无法专心进行下个任务了。
面对这个十分有力的‘威胁’，系统猫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满足她啊。
所以猫爪一挥,空间壁上的荧幕立马呈现出来,开始放映上个任务世界在他们走后的发展影像。
首先是主角一家，因为男主赵天宝突然的残疾，他们过的实在不算好，为了给他看病花光积蓄就不说了，还欠了不少外债,生意都没心思再做，最后的下场可想而知。
其次是与他们有那么一点联系的宋立军,他过的倒是挺好,辛苦小半生,不仅妻贤子孝生活美满,临老还捞了个首富当当，直接羡慕嫉妒后悔死前妻以及男主一家。
最后通过宋立军，韩青芜竟然还看到了毛毛，不过不是作为小孩儿的毛毛,而是长大了的他。
在韩青芜离开、司刑消失后，宋立军找了许久找不到他们，居然就把毛毛收养记在他们两人名下，给他们当个便宜儿子，还给立了衣冠冢，年年带着他前去磕头祭拜，算是没断了二人的香火。
虽然当事人两个并不在意这个，但这份用心也挺够份了。
于是经过宋立军这么一通操作，毛毛就正式成了韩青芜和司刑名下的养子。
借着这份关系，毛毛最终得以留在宋立军那群人身边，被他们集体教养长大，然后继承养父母的衣钵和财产。
这也不算埋没司刑当初的一点心血，有毛毛在，他们两个留下的那些东西好歹有个人承继了。
索性宋立军这次的眼光不赖，看中的毛毛是个感恩的孩子。
他长大后不光自己做出了一番事业，还不忘回到养母的老家看看，顺便将已经破败的老宅修一修，再力所能及地办个厂修个路回馈点乡亲，给韩青芜赢得了不小的名声。
家乡的大伙不了解实情，不知道毛毛并不是韩青芜的亲生子，他们只知道韩家闺女是个好运又有福的，嫁去南边享了半辈子福不说，生下的儿子居然还这么有本事有情义，实在是羡煞旁人。
人比人气死人。
其他人看到功成名就的毛毛一般也没那个敢拿自个儿与他相比的自不量力的心思，但除了一个人例外。
那就是长大了的赵天宝。
自从失去那双诡异的眼睛，他的团宠光环虽然还在，但与之相应的福运什么的就别想了，不倒霉都是好的。
这样一来，没有所谓的福气运气庇佑他带着一家人两家人起飞，他和他舅舅家一群人可不就继续挣扎在泥地里拔不出来了么，再加上还有他的眼疾拖累，基本就将一家子死死拖住飞不起来了，到最后他们的生活甚至还比不上村里老老实实种地的庄稼汉。
不过以前没有人对比，赵天宝过惯了这样的日子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反正适应了也就那样。
但是现在有人衣锦还乡回来了，两厢一对比，他才意识到自己过的有多差，心里就有多不甘不平。
因为不甘心，所以接下来他不免折腾起来。
他搞了个骚动作，特意暗示青梅去吸引那个韩毛毛韩老板的注意，好给他们家套回点好处来。
或许是由于剧情的原因，原名叫宋月月，现在叫牛月月的青梅居然还待在瞎了眼的赵天宝身边，和他从小一起长大，对他言听计从、一心一意，叫干什么就干什么，所以她真听话地去接近韩老板了。
可惜韩毛毛在南边什么没见识过，对于一个乡下村姑的拙劣手段，他根本不上当不理睬的，连让近身都没让就叫保镖把人赶走了事。
牛月月无功而返，愧疚不已，对赵天宝的怒骂责怪甘愿承受，还当是自己的错。
恰好这时候宋立军紧随韩毛毛的脚步也回来了，还带了妻儿，一是想带他们过来瞧瞧老家，另一个则是类似韩毛毛一样，内心还存着一些回报家乡一方水土的念头，回来看看哪里有需要他的，找找商机，投资赚钱的同时建设一下家乡。
他现在身份不同，回来的阵势和韩毛毛可不一般，消息一传出去立马引起震动，连老家政府那边都惊动了，迅速派人接待，全力配合首富大佬建设家乡、回馈父老乡亲的善举。
当时牛家人正在集体埋怨牛月月的不得力，不知从哪儿听说了这件事，顿时又忍不住打起了小算盘。
宋立军，宋老总，他可是和与他们家无亲无故的韩老板不一样。
要知道他可是牛，哦不，是宋月月的亲爹！
只要一想到这一点，牛家人被贫穷染黄了的眼珠子立马就变得闪闪发亮。
机会！机会！机会就在眼前，这一次他们一定要抓住！
于是他们再次派出了宋月月，为了以防万一，外加还捎上了因为常年劳作已经年老色衰的王桂枝。
母女俩专门等在宋立军被一群政府人员簇拥着进村考察的时候凑上去，希望到时多少能让对方忌讳名声之下认下她们。
那样她们以后可就有好日子过啦，绝对能跟着吃香喝辣，甚至等姓宋的百年之后继承下遗产也不是不能想想。
宋月月和王桂枝抱着这样美好的期待和幻想，按照赵天宝提前叮嘱好的计划，在宋立军现身后立马不管不顾地冲上前去认人，一个满眼孺慕地喊爸爸，一个深情依依地叫当家的，看得听得众人一脸懵逼。
这这这谁啊？瞎喊什么？这个时候冲出来是想捣乱呢还是想捣乱呢还是想捣乱呢！
那绝对是想捣乱的！！
陪同而来的县政府一把手不能忍，果断挥手让边上傻愣住的安保人员迅速行动，不管对方咋样个心思，先将人拿下再说。
然后，宋月月母女很快就被一群制服人员摁住拿下了。
两人吓得不轻，哆哆嗦嗦的抖个不停，嘴里却还不忘喊爸爸的喊爸爸，叫当家的叫当家的。
一团纷乱过后，宋立军旁边装扮低调奢华的中年丽人冷哼出声，余光夹了一下自家男人，眼神示意回去再跟他算账。
宋立军讪讪一笑，表示回去就跟她解释，眼下还是先把乱摊子收拾了比较好。
毕竟是以前的妻子女儿，他有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给双方都留点脸面，可惜对方完全不这么想，打定主意是要往大了闹，不然怕是得不到一点好。
毕竟王桂枝也不是没看见陪在前夫身边的娇妻佳儿，那是她根本比不上的天边云。
有这个人在，她是已经歇了再凭借女儿的关系和宋立军重修旧好的想法，现在她只想借着孩子多向宋立军讨要点好处，过后好让母女俩过上吃喝不愁生活无忧的好日子。
这对如今生活无忧的宋立军来说应该不难吧？
难对于宋立军而言是不难，但是凭啥呢？
当初做出背叛的不是他，反而被她们母女俩抛弃的是他，现在倒是提起什么情分来了，不觉得可笑吗。
再说即便是再家大业大，他也得顾忌下真正陪在他身边的妻子儿女，而不是为了前头的负心人委屈了他们。
不过宋太太了解详情后却是看得很开，并不以为宋月月母女俩能对她和孩子们产生威胁，所以对于宋立军补偿他们也不以为意，全看他自个儿心意去做，她没意见。
宋立军感动不已，然而并不想随随便便就做出什么补偿，免得养大了某些人的胃口。
但考虑到那毕竟是他的女儿，有亲情血缘关系在，当初也是宠过疼过的，现在看她又过的不太好，他拉她一把也是应该。
于是他就松口说会给宋月月一个机会。
基于这个机会，宋月月可以要求一笔钱傍身，或者他帮她找个合适的婆家，或者他送她去进修考个文凭学历，将来当个护士老师什么的，都比待在牛家人的泥窝里围着一个瞎子转悠强。
宋立军给出了三个选择，其实最想让宋月月选的是最后一个，毕竟钱财和依靠都是虚的，只有自己学会的一技之长才是立身之本。
王桂枝听了不满意，但她知道这已经是宋立军做出的最大让步的，如果她还想纠缠，不说宋立军等人，怕是旁边虎视眈眈盯着的县政府领导就不会轻易放过她们。
她希望女儿选择……第二个，如果嫁人时宋立军再多送点嫁妆和压箱底的钱就更好了。
自从赵天宝瞎了眼，外加越长大脾气越差后，王桂枝就越来越看不上他，特别希望女儿能和他掰扯开，毕竟她还指望女儿将来嫁人能带她脱离牛家这个泥窝呢，哪里能把大好的闺女砸在赵天宝那个瞎子身上！
只是以前她们母女吃喝都靠牛家，根本没机会脱离这家子人，因此才一直按捺着心思不露出来。
但现在不同了，有宋立军发话，宋月月完全可以带着她嫁到一个不错的婆家，到时她们母女照样能够吃香喝辣过上好生活，再也不用陷在牛家伺候他们一家子了。
王桂枝用尽脑筋思量，小算盘打的不错，想的也很美好。
可惜宋月月根本不清楚她的良苦用心，或许清楚了也不在意，她在意的只有赵天宝。
“我能把机会让给天宝哥吗？”宋月月眨巴着依然天真单纯的眼睛期待地问许多年未见的亲爹。
亲爹&#183;宋立军：“…………”
没救了，毁灭吧！
“我要说不能呢？”宋立军抹了把脸极其心塞。
宋月月扭头倔强道：“不能的话，那我就我就、我就不活了！没有天宝哥，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呜呜呜，我不活了呜呜呜。”
众人：“…………”就很无语。
话说这真是亲闺女？
大家伙心头集体闪过这个疑惑，就连宋太太和她的两个儿女都特别纳闷，怀疑眼前这蠢货真和他们有血缘关系？看着咋不像呢。
宋立军被大伙瞧得如芒在背，心里也不无怀疑，但现在再说这个也什么意思，最多不过是费点心打法就是，也算全了他们曾经的父女情分。
最终，基于宋月月的强烈要求，宋立军给出的机会被用到赵天宝身上。
赵天宝想要钱，想要大别墅，想要城市身份，想当富二代，想治好眼睛等等，想的东西有点多，通通被宋立军拒绝，让宋月月说她最想赵天宝用这个机会干什么，前提是只能多选一，不能贪心不足。
宋月月最后说：“我想天宝哥能治好眼睛。”
一切的变化都是从天宝哥眼睛瞎了开始的，只要他的眼睛能治好，想必他们一定可以重新过上从前那样快活的日子。
宋立军几番确认，确保宋月月不会反悔，赵天宝也答应配合后，过后很快请来了国内外的相关医疗团队，对赵天宝全面诊断医治。
期间，韩毛毛直接间接地从一些老人口中得知养母和牛家人之间的恩怨纠葛，本来到了该走的时候也没走，索性留下来等宋立军他们一起，顺便替养母看看热闹。
最后经历不短的时间折腾，就在宋立军和韩毛毛投资的厂子和路都差不多建成修好实现运营的时候，赵天宝的眼睛终于被治疗出了点成效。
得益于现代医学的进步，以及宋立军的财力支持，赵天宝终于恢复了光明。
时隔多年，他终于能看见了！
但是随后他就发现，能看见是能看见了，可也只是和普通人一样能看见景物而已，像之前那种诡异的迷惑功能是一点没有的。
本来在眼睛好了后，他还猖狂地想拿宋立军当第一个试验人物，特地找了机会死死盯着对方的眼睛，让他往后只疼他宠他，为他疯为他狂为他咣咣撞大墙。
结果，没有结果。
宋立军毛反应没有，哦，也不是没反应，只是怀疑赵天宝是不是治好了眼睛，脑子却傻了，不然刚拆了纱布睁开眼就盯着他干啥，毛病！
赵天宝：“……”
赵天宝：“！！！”
赵天宝气cry，随后又找了人试验，结果都一样，最后他不得不意识到自己虽然眼睛恢复光明，但已经没有特异功能了的事实。
这时候，宋立军提出了告辞，“既然眼睛治好了，我们也该走了，以后咱们天各一方，再无关系。”说完就遣散了花费大价钱请来的医疗团队，带上妻儿属下就要离开。
赵天宝自然不肯放人，指着自个儿眼睛死活都说还没好，非让宋立军再请更好的知名医生来给他看看。
宋立军当然不惯着他，找了官方和村里的主事人知会了此事，撇清关系他就果断拍拍衣裳走了。
宋月月如愿以偿，却被她王桂枝埋怨不已，母女俩也因此离了心。
经年之后，王桂枝累趴在田地头，再没有爬起来，而宋月月早就跑出去找她的天宝哥去了。
赵天宝当年接受不了自己失去金手指的打击，跑出去找机会一去不回，宋月月等成了老姑娘都没等到人，最后也跑出去找人，同样一去不回，不知道都流落到了哪里。
韩毛毛年年回来祭祖，基本都能听到一些老人在唏嘘他们的下场。
都说当年大好的一个机会，结果到了两人居然过成这样也是着实不简单。
韩毛毛听过就算，照常帮养父母修了修老宅院子，再上山祭拜下爷奶老祖宗，最后在大伙赞叹的目光中离开。
他来之前刚又给养父母建了个基金，专门用来资助贫困学生做慈善，希望能多攒些功德，也希望这些功德能帮到他们，虽然他并不信封建迷信那一套，虽然他也不知道养父母现在在哪里。
但总归是他的一份心意。
……
“好孩子。”
韩青芜看完忍不住感慨。
实话说，她当时也没怎么用心养那小家伙，结果对方居然能记恩到这个地步，绝对不亏了。
可惜她看完全程，找了又找，都没发现司刑的身影，就好像在她走的那一刻，他也在那个世界消失了，后续的发展中完全没有出现他的踪迹。
韩青芜不信邪地又翻回去仔细瞧了一遍，还是始终没发现那个人的存在痕迹，不禁有些担忧和沮丧起来。
只是没等她陷在这样低落的情绪里多久，系统那边就大声通知她。
“宿主，快点准备，新任务世界到了！”

第141章 、真假千金文炮灰01
新世界伊始,韩青芜向系统猫提了个要求。
“这次我能拥有一具自己的身体吗？”
系统狐疑：“你要这个干嘛？直接用小天道赠送的多省事，干什么非要折腾着用自个儿的。”
简而言之，有点没事找事儿,多此一举。
貌似不太行，韩青芜退而求其次。
“那,能不能让天道生成新身体时按照我自己的本来相貌？”
系统本想摇头拒绝,但随即就想到上个世界后宿主的心情好像就不太好的样子，现在顺势给她点奖励也好,免得再变得和刚开始那样消极怠工了。
于是它犹豫着点了点头，说可以是可以的，只不过需要交点辛苦费给小天道，不然人家凭啥‘多此一举’嘞。
“辛苦费？能量吗？”韩青芜问道。
系统摇头,猫爪一捏,爪尖就多出一小团黄灿灿亮闪闪的光芒出来，不无肉痛地说：“不，是功德。”
对于他们这些存在来说，功德可比能量高级的多，也有用的多,但现在要给宿主发奖励，它也不得不出一波血了。
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嘛,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
韩青芜看看金黄光团,再瞧瞧满脸忍不住肉疼的系统,不禁问：“它很重要吗？哪里来的？”如果可以的话,她用多少以后就努力给系统挣来还上好了。
系统在这方面倒是没瞒着她，毕竟它还真希望她能努力一把，多多益善来着。
所以它告诉韩青芜，说她上个任务世界收了个好大儿。
对方在她走后继承了她的一切,然后长大后一个慈善基金会挨着一个的开，还全都是在她和司刑名下的，直接间接地给他们积攒了不少功德，最后经过小天道的‘搜刮盘剥’传到他们这里后还有那么一小团。
别小看这么小小一团功德，帮他们一步跃去现实不可能，但用来给韩青芜定制个身体是完全足够的。
系统故作大方道：“虽然它对我们很重要，但是既然宿主难得有一次提要求，那、那我就把它用来给你定制身体好了，只不过……”
韩青芜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即便那团功德原本就是毛毛积攒给她的也一样，谁让没有系统的话，功德根本传不到她手上，且她现在对系统也有所求呢。
好在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知道功德怎么来的，等进到任务世界后她自个儿再努努力，看能不能亲自攒一些。
现下，她就只能等着系统的安排，另外看它有什么条件。
“只不过等你下去后，做任务的同时也别忘了给咱们挣点外快，比如功德啥的，懂？”系统猫脸上做出市侩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滑稽。
这要求不算什么，和韩青芜的计划不违背，所以她很轻易就点头答应了，没有一点勉强。
系统对此很满意，当下也不再磨叽，挥爪将金黄光团弹向周围的云雾之中，还朝光团消失的那个方向嘀嘀咕咕了一阵，随后云雾剧烈翻滚起来，最后一阵光芒闪过，他们想要的东西就出现在眼前。
韩青芜还是一次看见自己的身体，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手是魂魄冰冷的凉凉感。
而眼前的身体却是软软的，有温度的。
系统在一旁催促：“快附身啊，这可是咱们拿大价钱换来的，不满意也不能退货了。”
自己的身体，即便再差，韩青芜哪里还会不满意，随即就附身进去掌控身体，直到彻底融合在一起。
转瞬间，拥有身体的韩青芜就睁开了眼睛。
“怎么样？”系统好奇询问。
韩青芜满意点头，“还不错，是自己身体的感觉。”
她没闹什么意见，系统就放心了，当下也不再拖延，立马将准备妥当的宿主送下云端，自己随之也跟了上去。
韩青芜下降途中翻了翻系统传过来的故事剧情。
任务对象现在还是一个未成年，正上高一，名叫韩青苗。
韩青苗前十六年过的普普通通，就是一个平平凡凡的人，如果生活继续无波无澜下去，她会和其他像她一样平凡的女生那样上完高中，考个或好或坏的大学，将来出社会找个工作，再谈个顺眼的男朋友，然后结婚生子，下半生为孩子为家庭忙碌操劳，就这样过完平凡普通的一生。
但是就在她十六岁这一年，她家里发生了一件跌掉众人眼睛的大事，直接打破了他们家一向平静的生活。
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更是推着这个平凡的家庭往不可预知的方向飘摇，期间不可避免地需要牺牲某些人和事来换取往上走的利益，而韩青苗就是被牺牲甚至被舍弃的那一个。
大致情况就是韩青苗高一那一年快结束的时候，突然有人找上他们家的门，说和她生活了许多年的那个姐姐并不是她的亲姐姐。
而是抱错了。
她姐姐和人抱错了，家里那个在生物学上并不是亲的，亲姐姐如今生活在一个富裕家庭里，前十多年一直被当做公主宠着，当着衣食无忧挥金如土的千金大小姐。
谁知道事情居然这么狗血，被富豪全家人宠了十八年的千金大小姐在生日前被证实是假的，真千金还在一个贫民家里吃苦受罪呢。
时隔十八年，事实真相一朝被掀开，富豪家里立马炸了。
随后，被他们找上门的韩青苗家也跟着炸了。
孩子弄错了怎么办？当然是换回来啊！
起码富豪家是肯定不愿意自家血脉流落在外面的，更何况这又不是什么私生子私生女的，反而还是正儿八经的婚生，本该是他们全家人的小公主，结果竟然阴差阳错地流落到底层受了那么多罪，他们当然得接回去补偿她。
于是乎，真千金被接回去是必然的事。
但是，韩青苗的那个亲姐姐，也就是假千金，在上流社会富豪圈被培养被熏陶那么多年，她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真千金被接回去，原则上，假千金应该相应的回到她的亲生父母家，这样各自都回归正位才算公平吧。
然而从简到奢易，从奢到简难，假千金过惯了上流社会的奢侈生活，还有了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又怎么可能甘心被打回原形，沦落到会为一点生活费就斤斤计较的小贩女儿的地步。
所以为了留下，她不光全力和真千金斗法争宠，还狠心将亲妹妹卖了。
这个亲妹妹除了韩青苗没二人。
说她卖亲妹妹也不妥当，准确来说是假千金把亲妹妹的肾卖了，换取她在富豪家以及上流圈地位的稳固。
需要换肾的是真千金，她在回到家不久就被查出身体有问题，需要早早治疗，比较早点找到合适的配型，提前换个肾啥的。
要知道合适的肾脏配型比较难找，即便是富豪家庭也是一样。
但是事情有时候就是那么巧。
机缘巧合下，韩青苗的配型居然和便宜姐姐真千金的配型很高，甚至高到移植后不会出现太强烈的排异情况的程度，简直就像是前者的肾脏就是为后者而生的一样。
假千金知道后迅速逮住机会，立马忍痛把妹妹的肾大方地贡献出来。
如此一来，她既稳定了她和未婚夫的婚约，保障了她的未来优渥生活，还借此还上了对真千金的亏欠。
毕竟不管怎么说，她都占了人家十八年的位置和富裕生活，总归是欠着对方的，天然就心虚。
不过现在借着妹妹贡献出的肾脏，她不光还清了对真千金的亏欠，还赢得了好名声，被养父母感激肯定，身份稳固，地位稳固，再好不过。
可谓是一举多得。
假千金无比满意，真千家也比较满意，两个家庭连同其他人都很满意，皆大欢喜。
但是莫名失去一颗器官的当事人韩青苗却一点都不开心，她其实并不想捐出肾脏，即便受捐者是和她一个屋檐下生活许多年的便宜姐姐。
要知道过去那些年里，这个姐姐对她不好不说，还总是和她争抢爸妈宠爱和家里稀少的资源，排挤的她就像是家里的一个小透明，偏偏爸妈还就宠她护她，衬的她就像是捡来的一样。
试问这样的一个姐姐，最后又证实还没有血缘关系，根本不是亲的，又怎么让韩青苗接受自愿贡献一颗肾脏的安排？
她不愿意。
但是爸妈劝她，说养了她这么多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也不是多么大的事儿，只是让她给姐姐捐个肾，女孩子又不用像男孩子那样需要赚钱养家，少一颗肾没啥大不了，这都不肯的话就实在太冷血太没有亲人爱了。
亲姐姐劝她，道是她欠着真千金占巢之恩，不还了以后在对方跟前都抬不起头，她要是她妹妹就答应了这事，毕竟她失去的只是一颗肾，而姐姐她即将失去的可是完美的爱情啊，亲妹妹这都不成全也太恶毒了吧。
便宜姐姐倒是没劝她，但人家的态度在那儿搁着，且对方聪明地没直接当这个推动换肾事件的恶人，而是间接给假千金和养父母施加压力，高高在上地看着他们一步步按照她的预想走，然后自己稳坐钓鱼台，名声得了，好处也得了。
最后的结果当然不会让她失望，并且这样孱弱淡然、外柔内刚的性子格外诱人，还为她吸引了一个比假千金未婚夫还要重量级的豪门掌权人的青睐，喜获良缘。
但是作为捐献者的韩青苗呢？
她就这么被这群披着人皮的魑魅魍魉裹挟着不得不走向一条不情愿的路，先是被逼着给便宜姐姐捐了一颗肾，替亲姐姐替自家父母还恩，为此耽误了学业不说，身体还变得虚弱下来，什么都干不了，只能歇着养着，然后被家里人嫌弃。
就这样还不算完，过后等便宜姐姐另一颗肾又出现问题的时候，他们又需要她捐出另一颗肾了。
可人只有两颗肾啊，她已经捐出去一颗，再捐一颗她还能活吗？她能不捐吗？
当然不能了，所以韩青苗只能逃。

第142章 、真假千金文炮灰02
为了活着,韩青苗不得不逃出家门。
她逃到千里之外的另一个城市，辛苦找到一个工作，渐渐过的居然比在家里都好。
甚至她还交到了不错的朋友,刚和一个脾气很好的男同事擦出了一点暧昧的火花，未来可期。
眼见生活逐渐美好起来,意外来的猝不及防。
出事的那一天很寻常,韩青苗照常走路去上班，临出门前还给自己化了个淡妆,准备下班后答应男同事的约会邀请，和他试着处处，结果在过马路时突然就被一个酒驾的司机开着小货车给撞了。
撞到脑浆都迸溅出来了的那种地步，身体却还是完好的。
然后韩青苗死了。
她死后,保存完好的肾脏很快被移植到便宜姐姐身体里,父母为此还得到了一大笔感谢费，亲姐姐则和养父母家里的关系更好了，结婚后在夫家也十分有面儿有地位，实在皆大欢喜。
除了得知剧情发展的当事人。
以上都是故事剧情中原本应该发生的事情，当事人自己应该不清楚。
但可能是天道霸霸看韩青苗结局太惨又太无辜了,所以灵光一指就给她脑袋开了个光，让她直接提前觉醒慧根察觉到了自己的命运线,也就是关于自己的剧情内容。
韩青芜：“…………”
提前得知自己过的那么惨,搁谁谁干啊。
所以韩青苗就果断罢工了。
这才有韩青芜他们这一次的任务单子。
不过韩青芜和系统猫下来后,发现这次的任务开头和之前的都不一样。
前几次的任务,韩青芜和任务对象都没见过面，对方要么被自家天道霸霸接走了，要么已经迫不及待去投胎重头来过，和她根本没产生过什么交集,即便有个临时反悔又回来的，也基本同她没照过面。
但是这次不同了，他们来的时候，原主居然还没离开。
并且对方还是活生生的那种，身体灵魂具在。
韩青芜远远看到坐在公园湖边身穿中学校服的女生，向刚赶过来会和的丑猫确认任务对象是不是这个。
“是她是她就是她。”丑猫一蹦跳进自家宿主话里，猫头点的很确定。
这样，韩青芜就奇怪了。
毕竟对方现在还是个活生生的人啊，即使她这边不需要人家让出身体，在对方还活着的时候，他们就来顶替她的身份做任务，总归有点不好吧。
结果系统得知宿主这想法后直接猫爪一挥，不在意道：“没事儿，人家就和你见个面，等下就走啦。”
韩青芜只好抱着猫缓步走上前，还没到跟前，对方先发现了她，转头看过来笑了笑，说：“你来啦。”
“你知道我？”韩青芜停在距离任务对象不远的地方，好奇地问道。
韩青苗点点头，乖巧回答：“嗯，我知道你是它找来帮我的人。”
这个它，不用说也明白是谁，除了此方小天道还能有谁。
韩青芜避过这个敏感的话题，开门见山地问任务对象有什么要求。
韩青苗笑容顿了顿，说其实她所求不多，只要韩青芜能好好上学，将来考个好学校，帮她和原生家庭脱离开就可以了。
“知道那些事情后，我不想再见到他们，我怕我忍不住……”
具体忍不住会做什么，韩青苗没再继续往下说。
韩青芜也没追着问，只试探着问了一个不太相关的问题，“你之后会去哪里？”
其实她更想问的是她还活的好好的，如果她替代了对方的身份做任务，她会怎么样？
系统大概能猜到宿主的心思，但觉得她有点管太多，人家任务对象有天道霸霸在，怎么样都比他们孤苦伶仃没人爱的强，去哪里关他们什么事啊。
但是韩青芜既然问出口了，系统也不能拆自己人的台，索性看看任务对象会不会回答这个问题。
结果，韩青苗老老实实交待：“它说要送我去别的地方进修下，据说那里比这边先进，它让我过去学习学习，等以后回来帮它做事，我觉得还不错。”
一段话里包含了太多信息，直叫旁边的宿统两个听得一脸呆滞。
韩青芜艰难理解了对方话里的意思，忍不住再次问：“你是说你要去其他世界……游学？”
听她那话的意思绝对是这个意思，但就是踏马有点离谱，别人游学最多全世界转一转，结果好家伙这姑娘直接要被天道霸霸送去别的世界游一游学一学了。
这机会千载难逢，特别难得，但对于个人来说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游学？对，这个词总结的很精辟。”韩青苗笑着点头，一副欣然接受还很是期待的模样。
韩青芜&系统：“…………”
人家游个学都这么高大上，衬的他们俩就像是乡下村里来的一样。
但是谁叫人家有天道霸霸庇护呢，羡慕不来。
“等等，你刚才说你还会回来？”韩青芜羡慕嫉妒恨一秒之后立即又抓住了对方话里的华点。
以防再次出现上次某个世界里被膈应的事，这个问题一定要提前问清楚了才行。
韩青苗点点头，大概猜到韩青芜顾忌什么，善解人意的解释说她即便之后会回来，那估计也是很久之后的事了，完全不耽误她在这里做任务。
更何况，在她决定要离开的时候，她就已经脱离剧情抛弃掉原本的身份，以后回来也不再是‘韩青苗’了。
“你不用担心，放手去做吧，我走了。”
韩青苗讲完想要讲的东西，说走就走，话音刚落，人就直接消失了。
一个大活人就那么突然消失了。
韩青芜连忙看向周围，周围没人，甚至连湖里的天鹅水鸟等动物都没发现任何异常。
系统向她解释：“没事的，刚才这片空间在我们来后就被锁定了，其他能喘气的都看不见，手机卫星监控啥的也拍不到。”
韩青芜这才放下心，但随即她就意识到一个重要的问题。
“话说我和她长得不一样怎么办？”
当时因为心里的某些小心思，光顾着想拥有属于自己的身体了，没顾及到她如果用自己身体的话，和任务对象长相样貌有差别怎么办。
“这个好办。”系统表示完全不是事儿。
它说我给你费点能量弄个障眼法，让外表看起来和任务对象一模一样，之后随着年龄增大，再慢慢解开恢复成自己的相貌，呈现出来的就是一点点长成那样的效果，不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反正任务对象本来就年龄小，这个办法完全可行。
韩青芜也觉得不错，就让系统这么办了。
之后只见系统猫爪爪朝她挥了挥，她整个人从上到下瞬间就变了个模样，变得看上去和刚才离开的韩青苗一毛一样的，不说身高样貌，就连身上穿着的初中校服都完美复制。
完后，系统又叮嘱道：“原主性格比较安静内向，在现在这个基础上，你只要稍微注意下人设就不会有暴露的危险。”
韩青芜点头表示了解，转身就要离开，被系统提醒别忘了还有湖边的书包。
方才韩青苗人是走了，但她带过来的书包还在湖边放着呢。
韩青芜过去将书包拎起来往身上那么一背，看着一副乖乖女的样子，整个人和本尊基本没差，完全可以不用担心OOC的问题。
系统跳上书包，“走吧，回去看看你的新家。”
新家不新家的，韩青芜不在乎，主要她想看看原主的那些家人到底有多极品，才能干出剧情中那些恶心事。
宿统两个走在九十年代的街头，发现又和八零年代那会儿不一样了些，比那时候更现代化了。
韩青芜一边走一边观察，一边问系统：“按照这几次任务的背景变化，你说下回咱们会不会去零零年代了？到时候的生活水平绝对比这里还高，吃喝玩乐，丰富多彩。”
系统被这番话说的有些向往，但再好也没有现实好，他们还是先做好当下的任务再说吧。
韩青苗的家就在公园附近的老旧家属院里，房子是她爸妈原本所在的食品厂分发的，前些年夫妻俩双双下岗后，厂里也没把房子收回去，于是韩家四口人就这么一直在这儿住着。
筒子楼有些年头了，从外面看，墙面都斑斑驳驳的很是破败，但就算这样也不影响里面住满了人，拥挤的都没个下脚的地方。
韩青芜进楼道门的时候正好碰到楼上有人往下泼水，哗啦啦一盆脏水泼下来，差点淋她一身，还好她快步上前躲过了，不然铁定被浇成落汤鸡。
等一盆水全部泼下来，韩青芜回头看了一眼，地上那滩水里还飘着一些菜叶和某些内脏残渣，味道又腥又难闻，简直了。
系统趁机帮她朝上看了一下，结果理所当然地没发现罪魁祸首。
人泼了水早就缩回去了，即便找上去也没人会承认的。
好在韩青芜没有真被泼到，摇摇头继续朝楼上走。
楼外面环境不好，里面也好不到哪里去，单单只是狭窄的楼道里就差不多被各家拜访的杂物或垃圾塞满了，只将将空出一条小道供人上下进出。
韩青芜要避着各种杂物垃圾，几层楼的高度走得很是艰难，感觉这条件其实还不如之前六七十年代那会儿。
那时候虽然在乡下，住不上楼房啥的，但起码院子宽敞活动自由啊。
两相比较，韩青芜还是比较喜欢农家小院，更别提和上个世界她和司刑住的小洋楼了。
说到司刑，一宿一统顿时全都沉默下来。
丑猫是不敢提，怕刺激到自家宿主敏感的神经。
而韩青芜则是不想提。
有些人适合放在心里，即使以后见不到了，也会在心底被时刻铭记着怀念，并不一定要挂在口头上念叨。
再说，那个人说过他们或许还有机会在这个世界重逢。
虽然疑似有点危险，但也不是没有再续前缘的可能。
韩青芜觉得这样就够了，有希望总比没希望的好，任务总得进行下去，生活还要继续。
沉默间，楼上的家门口终于出现在眼前。
但是韩青芜却没能进去。

第143章 、真假千金文炮灰03
到了家门前,却根本进不了门。
因为她没钥匙。
全家其他人都人手一把，就原主韩青苗没有，每次回家都要敲门或者在门口等着,等到家里有人回来。
就，感觉很离谱。
韩青芜扒拉着原主的这些事,还没决定接下来怎么办,隔壁房门就吧嗒一声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顶着头羊毛卷的中年阿姨。
对方看见她站在门口丝毫不觉得奇怪,张嘴就来一句：“放学回来啦，你姐又不给你开门？敲呗，敲到她给你开了为止，不行姨帮你咣咣几声,不信她在屋里听不到。”
“她在家啊？”韩青芜想着便宜姐姐这时候好像还没到十八岁,应该正上高三吧，怎么回家这么早。
不过她也就略微想想就不关注了，反正对方上不上学、怎么上都跟她没啥关系。
“在呢。”羊毛卷阿姨回道，还说刚才出来扔垃圾正好看到她进门，之后就没听见有啥动静,现在人铁定还在屋里呆着。
如此，韩青芜就果断听话地敲门了。
门板是包着铁皮的门,手指扣上去咚咚响,声音绝对不低。
但是韩青芜这么敲了片刻,门那头却半点动静都没有,更没有人过来开门的迹象。
羊毛卷阿姨翻个白眼，嘀咕道：“又装死。”
听她那话音，看来这种情况曾经发生过很多次了，没见连邻居阿姨都快看不过去了。
韩青芜又敲了一会儿,屋里的人始终没什么反应，她就索性不敲了，反正再敲也没用，屋里那个打定主意是不想给她开门。
她就在外边等等，顺便理清一下任务头绪也好。
然而在场的另一个人可不想就这么简单放过，下一刻就见羊毛卷阿姨接着韩青芜的动作，胖手掌拍在铁皮门上咣咣几下，拍的整条楼道都听到了。
随后，楼道里瞬间变得鲜活起来，渐渐有骂声从各家各户传出来，还有人开门出来看情况，像是一个昏昏欲睡的动物被惊醒抻了个懒腰。
这下，屋里的人再也坐不住，门后很快就传来踢踢踏踏的声响。
然后门咔哒一声，终于从里打开了。
门缝里露出一张格外清秀淡然却眼含不耐的脸来，其主人正是韩青苗的便宜姐姐，如今还没被亲生父母找回去、改名换姓撇清关系的韩青月。
韩青月本来在屋里做自己的事情，被打扰到很不爽，正想出来给不懂事的妹妹一个教训。
结果开门就看到门外除了那个制造噪音扰民的死丫头外，居然还有邻居羊毛卷。
有外人在场，韩青月异样的神情立马收敛的无影无踪，开口就很有礼貌地先和对方打了声招呼。
“阿姨你也在啊。”
然后她仿佛才看见妹妹似的，语气关心道：“妹妹回来啦？以后敲门注意小声点呀，不然容易打扰到别人呢。”
完后她又抬头看向羊毛卷，很是抱歉地说对不起，都是她妹妹不懂事，希望阿姨不要介意这个，等她爸妈回来，她跟他们说说这件事，往后会好好教导一下妹妹的。
别人不用多说什么，她自个儿就一番自说自话下来，好坏都叫她讲了。
可把她能的。
羊毛卷大约见惯了这场面，哼都没哼一声，翻着白眼扭头走人。
留下韩青芜对着便宜姐姐假笑似的脸，默默道：“让一让，我要进去。”
敲那么久的门不开，好不容易开了又堵在门口说她坏话，到底是几个意思啊。
韩青月脸上的淡笑消失，面无表情地柔声斥责：“真是没礼貌，连姐姐都不知道喊了。”
韩青芜保持着原主的人设，她也不反驳，就径直闷头往里闯，逼得对方不得不让开位置，放她进屋。
进去后，屋里的格局和布置一目了然。
两室一厅的小房子，除了不大的厨房和客厅外，主卧住的是韩家夫妻，次卧属于韩青月，最后还剩个由阳台隔出来的小书房才是原主睡觉的地方。
韩青芜进去看了看，光线还算不错，但冬冷夏热，空间逼仄，居住舒适感可以想见有多么差。
但就在这么个小小的空间里，原主从五岁住到十六岁，十来年的冬寒夏暑都是生生熬过来的，受了不少的罪。
与之相反的是便宜姐姐的房间，那是装饰的又好又舒适，该有的东西应有尽有，整体比这个时候一般女孩子的闺房还要精巧洋气。
两姐妹差距这样明显，除了当爸妈的偏心眼儿，还能有啥。
索性原主已经解脱出来走了，而初来乍到的韩青芜暂时也没打算做出什么改变，先摸清了环境再说。
韩青芜思衬着放下书包，藏在里面的丑猫立马跳出来喘口气儿。
“宿主，别忘了原主还有课余作业……”
丑猫刚提醒了韩青芜一声，小房间的门就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韩青月跟幽灵似的出现在门口，朝里面嫌弃地扫了两眼，狐疑道：“我刚才好像听到了猫叫，你不会是把流浪猫抱回家里来了吧？！”
“没有流浪猫。”韩青芜面色如常地回答。
她讲的也不算错，她的确没有带流浪猫回来，只有一只有主的家猫。
有以往的例子在，韩青月凉她也不敢欺瞒，随即就放下了心，但走之前仍不忘警告：“千万别把外面的猫猫狗狗往家带，你知道的，我对它们一直比较敏感，如果你敢偷偷带回来导致我过敏，相信爸妈知道后会好好教导你！”
韩青芜没说话，就直直地看着韩青月，直到对方放完话转身离开，她立马啪地一下关上门，只当她刚才在放气。
倒是丑猫为自己鸣冤了一下，说它虽然是猫猫外观，但绝对不具备和小世界猫狗一样令某些人过敏的功能。
简而言之，它呆在这里完全不会对韩青月产生什么影响，进而妨碍到宿主的任务的。
在丑猫和便宜姐姐之间，韩青芜当然选择相信丑猫。
“不用管她，你好好待在这儿就行。”
“那我注意一点，不让她看见叭。”
宿统两个简单商量好，很快就抛开了这一茬。
介于丑猫刚才的提醒，韩青芜才知道原主还有作业需要解决，立马扒拉书包将其全部找出来，就着小床边的凳子开始埋头写作业。
丑猫难得看到这样的场景，不由得跳到一旁偷眼瞄，顺便忍不住问：“你行吗？要不要我帮你找找答案？”
韩青芜头也不抬地摆摆手，示意这点东西对她来说完全小意思，根本用不到系统帮忙，她自己刷刷几下迅速就完成了。
丑猫叹息自己的毫无用武之地，在韩青芜埋头做题时自己也不闲着。
它在不大的小空间里钻来钻去，美其名曰探查地形情况，然后就把原主从小学开始攒的日记本扒出来了。
有这个在，韩青芜即便没有原主的记忆，以后也基本没啥妨碍。
当然，前提是她需要把这些日记本上的内容尽快看完。
临打开日记前，韩青芜鳄鱼流泪似的额外问了一句：“这样好吗？会不会侵犯到原主隐私，让她不高兴啊？”
人家可是有天道霸霸当靠山的人，万一到时候回来知道后对他们这样的行为有意见了咋办。
最后倒霉的说不定还是他们俩。
结果丑猫不以为意地说没关系，既然人家把这些东西留下了，那就是让他们看的，否则怎么会连记忆都不留下一点。
它这么说，韩青芜不再犹豫，干脆就直接翻开看起来。
日记从原主上三年级，学校老师让写日记开始，一直记到她觉醒之前，将近十年的时间足足攒了好几个日记本子。
韩青芜快速翻看，刚看完一本，房门又被人动了动。
外面的人大概想像刚才那样直接招呼不打地推开门，但是因为韩青芜把插梢拉上反锁了，她一下子没推开。
韩青芜看日记的动作一顿，随后就听到外边传来便宜姐姐生气的斥责声。
“大白天的你关什么门，别是在里边做什么坏事吧？快开开！”
韩青芜没动，直接开口问她有什么事，紧跟着还说：“我在忙着写作业，你有话就在外面讲吧，我能听得见。”
韩青月被噎了一下，大概没想到妹妹会这么说。
但是只要想一想死丫头以往书呆子的蠢样，差不多也能猜到她怎么回事。
书呆子嘛，为了点书本作业什么的，别说一反常态地跟姐姐呛声，估计就连六亲不认，他们也能干得出来吧。
韩青月这么一想，自己先把自己说服了，就这样隔着门板忍着不耐命令道：“做饭的时间点到了，你快出去做饭，不然等会儿爸妈收摊回来吃不到现成的饭菜，绝对有的你受。”
韩家夫妻下岗后就在附近街上摆了个水果摊，兼卖一些蔬菜之类的东西，生意不好不坏，收入倒也能维持一家子的吃喝用度。
以往夫妻俩忙着摆摊做生意，家里的做饭洗衣打扫等等家务大都由原主韩青苗负责，减轻了两口子不少负担。
但就这样懂事孝顺的原主，那夫妻两个居然还不怎么待见，全然看不到她的好。
他们最稀罕的是韩青月，即使她啥都不敢，还穿好的吃好的，被伺候的跟公主一样。
原主之前因为血缘亲情的关系，任劳任怨那么多年，直到觉醒才撂挑子不干。
现在轮到韩青芜，她是一点都不打算接手。
“我忙着写作业，要做你去做，我不干。”韩青芜放出这句话就不管了。
韩青月还当她说着玩的，结果之后敲门敲了许久，死丫头就是憋在阳台上不出来干活，到最后气的她差点破功。
“好好好，想偷懒是不是？我是管不了你了，等爸妈回来再叫他们好好收拾你！”
韩青月说着捂住胸口返回了自己的房间，丝毫没有出去占灶台动手做饭的意思。
韩青芜透过门缝瞥了一眼，正好看见对方转身离开的姿势，突然想到好像这个便宜身体有问题来着。
但是剧情中她出毛病的明明是肾啊，怎么捂胸口？
捂错位置了吧。

第144章 、真假千金文炮灰04
安静的屋子里,大门咔嚓一声从外打开，外面嘈杂的说话声顿时清晰地传进来。
韩家夫妻俩今儿个没赚到什么钱，还被恶客宰了一顿,这会儿刚进家门就维持不住和气的面貌，开始骂骂咧咧起来。
韩青芜在阳台上听到动静,手里正好看完最后一本原主留下的日记内容。
随后,没等她对便宜爸妈的回来做出什么反应，门外很快又传来便宜姐姐的声音。
只听对方打断了韩家夫妻的乱骂,高傲又不失亲昵地抱怨（告状）道：“爸，妈，你们辛苦了，可惜妹妹她还没做饭,不能让你们立马吃上热饭热菜了。”
“啥？”韩家夫妻俩听了,刚被亲亲闺女按下去的烦躁又冲冲直往上冒，怒气直冲上头，再次开始骂骂咧咧，“老娘在外边辛苦赚钱，结果回来连个现成的饭都吃不上了,死丫头片子干啥去了？！”
“说是看书呢，我叫她好几次都不应的。”韩青月暗暗添火。
韩父一听立马狂暴,一边嚷嚷着死丫头偷懒欠教训,一边往手掌里唾上两口唾沫,摩拳擦掌地往阳台走,准备把突然罢工不干活的小闺女好好料理料理，顺便也出一出他在外面受的鸟气。
韩母瞧见了，拦都没拦一下。
毕竟如果不让老公现在出了心里一口恶气，过后估计那股气就会发泄到她身上去了,在她被打和小闺女被打之间，她当然是选后者。
韩青月不像她这么冷血，假假地关心道：“爸这样不好吧，妹妹万一被打伤了怎么办？”
“没事儿，总归是自个儿亲闺女，他手下有分寸，最多过后给她擦点红花油呗。”韩母是一点不担心的，转头就张罗做饭去了，丝毫不担心小闺女会不会被打坏。
等韩母端着锅盆去楼道里抢灶做饭离开后，韩青月脸上亲昵的表情收敛殆尽，恢复了一贯清淡高傲的面容，转眼看到韩父的身影消失在阳台门后，她毫不犹豫地转身回屋了。
回到自己房间，韩青月支着耳朵又听了听，果然不出预料地听见韩父在阳台发火的怒吼声。
于是她就放心地塞上了耳朵眼，嘴角带笑地翻开刚买回来的青春书刊，专心看起来。
因此，她也没听见外面紧随韩父怒吼之后的那一声惨叫，没有第一时间发现韩青芜‘胆大包天’做出的小动作。
韩父怒气腾腾冲去阳台想拿韩青芜当出气筒，她当然是不愿意的。
所以在韩父的大蒲扇手掌猛地打过来的时候，她直接身体一闪躲了过去，完全没让对方挨到她一点毛皮。
这种行为貌似惹到了韩父，让他更加生气发怒，气的眼睛都红了，瞪着韩青芜的眼神没有一丝一毫的温情可言，只有愤恨恶毒，像是在看一个仇人似的。
关键是这可是亲闺女啊，一般父母怎么可能会用那样的眼神看待自己的女儿？
不过韩青芜本来就不是原主，她不需要了解这个问题的答案，只要做到自身不被韩父无故撒气就好了。
或许，还能适当给他个教训？
不然他还当自己像以前的原主那样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呢。
关于这个问题，韩青芜只是在心头骤然闪过一个想法，并没有立即就实施的念头。
谁知系统仿佛跟她心有灵犀似的，面对韩父无缘无故的怒骂责打，韩青芜还没有所行动，它就忍不住出招了，誓要维护住自家宿主不被欺负，给对方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
毕竟宿主是它罩着的，区区一个小世界凡人竟然想欺负它罩着的人，不给他点教训都说不过不是。
在这么一套逻辑下，系统理直气壮地出手，哦不对，是出爪。
韩父在上面张牙舞爪地伸手欲打韩青芜的时候，丑猫在下面扑过去给他的一条腿来了一爪子。
并且因为着急维护自家宿主，系统猫还不自觉地运用了一丝丝能量。
据过后的丑猫表示，它真的真的只用了比头发丝还要细一千倍的能量丝儿，小的连小天道都监察不到，想来完全不会对他们的任务产生多大的影响。
但也就这么一丝丝不被系统和小天道他们看在眼里的能量丝儿，竟然就在韩父身上起了大作用，直接叫他嘎巴一下，小腿折了。
当事人自己都不知道这事儿怎么发生的，只晓得本来怒冲上头想教训小闺女一顿出出气来着，结果刚伸了下手还没沾到人，他那条原本站的好好的右小腿就突然断了，断了！
它特么突然就那样断了！！
韩父惊愕万分，甚至都没感觉到丑猫爪子那一闪而过几乎可以忽略的触碰，他人就忽然感觉到小腿上一阵异样袭来，整个人站立不住往下倒的同时，延迟一步的刺痛终于传到脑海，顿时刺激得他惨叫一声，连连痛呼。
等他噗通一下歪倒在地，这才发现传来刺痛的地方在小腿，而那里由于他刚才的动作已经扭曲成一个意想不到的弧度，看上去明显是骨头断掉啦。
但是他那处的皮肉居然还是好好的，你说稀奇不稀奇。
不过因为他的姿势问题，断腿那里虽然皮肉还好好的，但也迅速肿胀泛青发紫起来，需要立马得到救治，不然怕是这条腿就有当真断掉不能用的危险。
韩父现在哪里还有功夫考虑这个，他都快痛死了，光顾着在那儿嗷嗷痛叫了，连某人在一旁置身事外冷眼旁观看戏的‘凉薄’行为都没发现。
凉薄某人&#183;韩青芜刚才乍然听见韩父的惨叫，也就惊讶了那么一瞬，之后看见丑猫跳到她脚边得意洋洋地邀功，她就差不多了解到发生了什么，并为此给自家系统使了个‘干得漂亮’的奖励眼神。
之前就说了，她是不可能像原主那样承受便宜父亲的‘教训’的，所以也就只能反过来让对方承受一下啦。
虽然她还没来得及动手，丑猫就帮她做了，但殊途同归嘛，怎样都没差。
宿统两个和谐互动的时候，韩父还在那里惨嚎阵阵，直接成了他们友好相处的背景音，听在耳朵里居然觉得还算不错，就是有点被震得慌。
系统‘享受’了一会儿这份惨叫，直到烦了才掏掏猫耳朵问韩青芜：“现在要怎么处理他？”
那语气，说得好像韩青芜一声令下，它就真的替她把人‘处理’了一样。
虽说韩青芜真想这样做来着，但是考虑到剧情以及原主的关系，最终还是可惜地放弃了这个打算。
“你先躲起来看着他，我出去叫人。”韩青芜叮嘱完丑猫，人就绕过已经痛得快叫不出声的便宜父亲往外走去。
丑猫点着猫猫头，舔了舔爪子额外问了句，“真要叫人？那你怎么跟人家解释啊，不然还是处理了叭。”
“你知道的，处理暂时不可能。”韩青芜头也不回道。
至于怎么解释，有什么好解释的，她可没碰便宜父亲一根手指头，反而是他自己想要打她出气，结果不知怎么一个没站稳，自个儿把自个儿给摔了。
就是摔的有点惨，腿都断了哦。
但这都是他自己作的，和她这个可怜的出气筒又有什么关系呢。
抱着这种无比光棍的心思，韩青芜路过小客厅，直接开门走了出去。
其实这个年底的筒子楼隔音效果大都不太好，韩父在阳台上叫唤了这么会儿，左右上下邻居基本都听到了点动静，所以等韩青芜出去时，外面已经有打开门探头出来查看情况的邻里在。
其中当然少不了之前见过一面的羊毛卷阿姨。
对方精确地将目光对准韩家的房门，看见韩青芜出来时眼睛一亮，立即迫不及待地问道：“刚刚叫唤的是你爸吧？姨听出来是他的声儿没错，发生啥事啦？”居然叫唤那么惨那么大声，猛不地差点吓得她摔了搪瓷杯嘞。
其他探头出来的人同样很好奇，听见羊毛卷已经先问出了，顿时齐齐都看向韩青芜，想听听她的一手八卦内容。
对此，韩青芜当然是满足他们了。
“是我爸，他在阳台上摔了，好像、好像腿不小心浓折了。”韩青芜学着原主的样子腼腆道。
羊毛卷阿姨首先发现华点，惊奇道：“阳台？那不是你住的地方吗？你爸去那儿……你爸又打你出气了？这次又为啥？”她本来想脱口而出的是你爸去那儿干啥，但随即就反应过来那代表什么意思，于是立即转换语气关心了两句。
韩青芜‘老实’回答，将一家人全卖了。
“我做作业没来得及做饭，我姐她、她以为我是故意偷懒，在爸妈回来后跟他们讲了，爸妈心里有气，爸他就忍不住动了手，妈忙着去做饭没有管……”
“不说了，我去找我妈回来，爸摔的好像有点严重。”
韩青芜透露完该透露的东西就不说了，转头径直走向楼道尽头的公共厨房位置。
筒子楼的各家各户里是没有私人厨房使用的，只有每层楼位于楼道尽头的公共厨房可以使用，不然哪家想要个自己的小厨房，就只能自己出钱在楼道里自家门口那片小地方拾掇出来一个用了。
韩家明显不会多出这笔钱，所以每每只能去抢公共厨房的灶台做饭。
以往这个苦逼的活计属于原主韩青苗，为此她不知受了多少苦，却也没得到家里其他人任何感谢和体谅，反而让他们觉得理所当然，不错才是错。
既然是错，那韩青芜来到后就索性不做了事。
她罢工不干了，做饭的活只能由韩母顶上。
但是由于小闺女勤快孝顺的缘故，韩母已经很久没来公共厨房这边忙活过了，现在重新操持起来，总感觉有点手生，一顿饭做下来弄得手忙脚乱的，还很有些受不了厨房里的烟熏火燎。
更别提其他一块在里面挤着的邻居们拐弯抹角挤兑她的话，处处都让她恼火不已，也对小闺女更加怨怼。
死丫头片子一点都没有老大乖巧懂事，说不干就不干，受累的都是老娘。
等着吧，饭后就是老韩不教训那丫头，她也会去好好教训教训她！
殊不知被她寄予期望的老韩已经在韩青芜那里折戟沉沙了，且来自亲亲小闺女的呼唤已经在前来的路上，马上到达。

第145章 、真假千金文炮灰05
韩母在愤愤不平中将自家锅铲挥得乒乒乓乓响,快做好的饭菜都撒出去一些。
周围做饭的邻居们侧目，看向她的眼神十分异样。
“……”韩母老脸一红，羞窘之下心头更气。
不等她在心里将小闺女再骂上几遍,咬牙切齿一番，被她惦记着的正主就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韩母乍然看见小闺女过来,第一时间想的不是她为什么这时候过来了,而是这懒丫头还有脸出来，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上手就准备拧她耳朵出气。
韩父好歹打人之前还骂骂咧咧叫嚣一番，韩母可好一句话不说就直接上手，所谓的慈母心肠估计全耗费在宝贝大闺女身上了，所以才对待起小闺女来就跟对待仇人冤家一样。
周围人看不过去,当即哎呦一声阻止,“我说大妹子，做不好饭就做不好呗，你拿孩子撒气干啥，孩子有啥错啊。”
他们这话还不如不讲，因为落在韩母耳中就相当于在嘲笑她,气得她脸都狰狞起来，下手的动作不但没停下,还变得更快了,眼见着就要逮住小姑娘耳朵狠狠拧上一把,最好再转个圈。
可惜韩母眼睛里扭曲的畅快感还没冒出来,就被韩青芜的一句话打断了。
“妈，爸在阳台上摔了，你快回去看看。”韩青芜可怜弱小又无助地小声喊道。
她这幅作态，甭管韩母看到怎么想,起码周围的邻居见了心里大都倾向于弱者，也就是韩青芜的，听到韩青芜的话后连忙劝她消消气，赶紧回家瞧瞧家里的男人咋样了，饭锅他们帮忙给照看一会儿。
韩母没拧成功，心里就顿生一股逆反心理，再加上手上的饭菜就快做熟了，她哪有功夫回去看男人摔成了什么样啊。
他一个大男人，不就是摔了一下，能摔多严重？
韩母觉得就当家的那身肉，即使摔了也不会怎样，她现在忙着呢，哪有时间瞎墨迹。
“摔了就叫他起来，咋地？还指望着我过去扶他起来啊？！”韩母嘟囔着又想再次揪小闺女耳朵，结果锅里的饭菜被她耽搁糊了，冒出一股烤焦的气味出来，急的她赶紧掂锅翻炒，一时间也顾不上找茬。
旁边的人趁机都给韩青芜使眼色，让她赶紧离开走远点，别撞她妈枪口上找气受。
然而韩青芜动也没动，还站在那儿继续重复之前那句话。
“妈，爸在阳台上摔了，你快回去看看。”
“！！！”
饭终究还是糊了，没被抢救回来。
韩母咣当一声摔了饭锅，焦糊的饭菜洒得到处都是，罪魁祸首还径直朝韩青芜怒吼：“死丫头，叫魂呢，你爸摔就摔了，不会自个儿站起来？还非要老娘回去扶他？他是摔断腿了还是摔坏脑子了？！”
大伙被她发飙的声音都震得一静。
然后就在这样静下来后只有滋啦滋啦热油响的氛围下，韩青芜不怕死地轻轻开口，特别‘老实’地回答。
“摔断腿了。”
所以，“他自己爬不起来。”
然后，“我也扶不动。”
最终，“姐姐躲屋里没动静。”
因此只能找她来了，家里顶梁柱就快废了，不赶紧跑出来找她还能找谁啊。
众人：“…………”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呀，没有毛病。
韩母愣了愣，火气自动冷凝，下意识不信地确认：“你说啥？你再说一遍？！”
韩青芜懒得重复，听见她说什么的邻居立马帮忙将她刚才话里的意思重复了一遍。
这次，韩母听得一清二楚，听的整个人都快蒙了。
等她终于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下子就斯巴达了，锅铲一扔，眼睛一抹，大腿一拍，当即嗷一声嚎哭出声，一边急急忙忙往家跑，一边大叫着什么当家的你可别有事啊我马上来救你了等等，搞得全楼道的人都听见了，还以为老韩出了什么意外。
之后就有刚才听见韩青芜回答羊毛卷那些话的人给他们科普，说出老韩面上是在阳台不小心摔了，其实是去拿小闺女撒气，结果自己倒霉摔断腿的事实。
大家伙了解到这种情况，也没啥话可说的，反正自作自受呗。
不过邻里邻居的，搭把手帮忙还是要帮的，于是当下就有一群人涌进韩家不大的屋子里，帮回到家扑在韩父身上哀嚎的韩母将人抬下楼送医院。
这腿都折了，肯定得送医院看医生啊，没见人都快痛昏过去了么。
所以等韩青芜再回到所谓的家里时，家里大门洞开，里面已经没人了，除了韩青月的房间还一直紧紧关着门，好像没听到外面的一点动静。
韩青芜也不管她，自己跑到韩母放东西的橱柜那里找东西。
韩母刚才做的饭菜没熟不说，还直接给洒了，肯定不能再吃，刚才折腾了一场，她现在有点饿，打算自己找出食材给自个儿做点吃的，吃完洗漱睡觉。
然而橱柜好找，柜门却是挂着铁将军，被韩母锁的牢牢的，钥匙有两把，一把被她随身拿着，一把给了韩青月。
这两个人，韩青芜现在都不可能找上去要钥匙，对方肯定也不会给。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采取非常办法啦。
韩青芜关上房子大门，然后放丑猫。
丑猫不负所望，举起爪子展开一甩，锋利细长的指甲立马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一看就是居家旅行敲门开锁必备之佳器。
“请！”韩青芜伸手示意。
丑猫矜持地点点头，高昂着小脑袋踩着猫步走到橱柜下面，然后飞身一跃扒到柜门上，锋利的爪子对铁将军稍微那么一鼓捣，锁随即就咔吧打开了，效率杠杠的。
而后，丑猫和铁将军一起落下地，整只猫踩在铁将军上抬头骄傲地看向自家宿主，邀功。
韩青芜给面子地鼓掌伸大拇指撸猫脑袋一条龙，把大功臣伺候舒服了才去开柜门拿东西。
韩母之前做饭时比较吝啬，什么好材料都没用上，但其实橱柜里放着的各种粮食还挺全挺多的，不过其中的大部分都没有原主的份儿，往往都是她做好后端给那一家三口吃，好东西基本还都进了韩青月的嘴。
现在那对夫妻不在，韩青月还躲在房间里不出来，正适合韩青芜搞点好吃的犒劳一下自己。
她拿了一把挂面和两颗鸡蛋，还有一小块腊肉，几颗蔫了的青菜，一起放在一个搪瓷海碗里端去公共厨房。
厨房这里经过刚才那一会儿最忙乱拥挤的时候，这会儿基本已经没人在了，大家做好饭就端回各自家里去吃，就连地上刚刚被韩母弄洒了的东西都被人收拾干净弄走，什么都没留下，倒还算干净。
韩青芜找出韩母之前用的锅和铲，就着灶上留有余温的煤炉子给自己烧水煮了碗青菜鸡蛋面，面最下面还窝了满满一碗底的腊肉片，可谓是荤素搭配营养齐全。
完后，趁着其他人没发现，她将面舀到海碗里，快速收拾了厨具，然后麻利地端着面回到自己阳台上的小房间，开始享用美食。
喷香的面碗在前，身体本能意识地分泌口水，产生一股压抑的馋意。
以前原主吃的很一般，这碗在韩青芜看来比较普通简单的面对于她来说都是奢侈，所以身体才那么诚实地给出渴望的反应，馋的口水直流。
这说明她以前也知道这样的饭菜才好吃，但就是吃不到而已。
现在韩青芜替她吃到了，并且打算以后就这样吃，且还会吃到更好的。
一海碗的面说多很多，但真正吃起来时却感觉其实也没多少，更何况还是被一人一猫分着吃，最后不到五分钟，他们两个就把面解决完了，连汤底都喝得干干净净。
之后，韩青芜又跑一趟把海碗洗了，放回橱柜里的原位置上，再原模原样地挂上铁将军，将一切还原，论谁都看不出它被打开过。
刚弄好这一切，韩青月的房门突然打开，人从里面打着哈欠走出来，看见韩青芜站在橱柜前面立马警惕地看过来。
“你在那儿干嘛，是不是想偷吃东西？”韩青月从不吝啬于以最大恶意揣测和排斥妹妹。
现下这次也一样，她看到韩青芜站在橱柜前就下意识认为她是想偷东西吃，甚至还说是不是刚才爸爸打的不狠，竟然还能让妹妹产生偷吃的念头。
虽然这回她猜的也算没错吧，但要韩青芜承认是不可能承认的。
韩青芜揉着肚子，像是饿坏了一样说：“家里今天没有晚饭。”
“？？？”韩青月听得一头问号，愣了下意识到她话里的意思后立马问晚饭呢，之前妈不是去做饭了，怎么就没有晚饭吃了。
韩青芜吃饱喝足，好心告诉她真相。
因为韩父摔了，韩母送他去看医生，所以来不及做晚饭了，便宜姐姐今晚只能饿肚子了哟。
韩青月得知父亲摔到要送医院的程度，居然都没有一点震惊或关心的意思，反而立马回屋拿了橱柜钥匙出来，想打开橱柜拿点粮食出来，然后让韩青芜去做饭给她吃。
“我不做。”韩青芜拒绝伺候大小姐。
理所当然得到对方威胁，“不做就没饭吃，夜里让你饿肚子饿醒，就像以前爸妈罚你不吃饭一样难受！”
“可我写作业手好疼，一顿不吃也饿不死，我不吃了。”韩青芜说完就扭头回房间，啪地关上门，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拿着原主的课本复习。
韩青月：“…………”
大概是没想到居然被妹妹拒绝，她气的胸脯剧烈起伏，最终没忍住破功吼了一声。
“死丫头，饿死你算了！！”
韩青芜表示自己完全没听见，待她翻完原主的课本出来洗漱时，那俩夫妻还没回来，韩青月貌似也不在，家里就剩下她一个人。
这下可好，正好方便她了。
韩青芜摩拳擦掌，直接让丑猫撬开了便宜爸妈的房门。

第146章 、真假千金文炮灰06
便宜爸妈的房间里布置的虽然没有多好,但也比韩青芜现在住的小阳台舒适多了。
看到这种明显差别的对比，韩青芜下手毫不犹豫，几乎是让丑猫闻着味儿将那两口子藏起来的存折钞票啥的都找了出来。
存折还需要户主去银行才取,手续太麻烦，韩青芜撇开不要。
她只拿了家里的现金,以及便宜爸和便宜妈各自藏起来的私房钱。
对,丑猫把他们两个人的小金库给扒拉出来了。
两人的加起来，数额还不少呢。
韩青芜果断笑纳。
这么一来,她立马就从赤贫状态荣升成为手里有粮心中不慌的小富婆，美滋滋。
东西到手，韩青芜把房间恢复原状，转头看见便宜姐姐挂锁的房门,手痒痒地和丑猫对视一眼。
接下来不用多说,一人一猫又狗狗祟祟地将韩青月的门锁撬开，进去摸一遍搜出不少对方偷偷攒起来的零花钱。
韩青芜毫无心理负担地全部笑纳。
要知道原主以往十多年的时间里，她可是没有收到过父母给的哪怕一毛零花，还要给家里当免费劳动力当老黄牛使唤。
现在韩青芜趁他们不在搜罗点钞票出来，就当是替原主找回那些年付出的补偿了。
原主没机会花,她替她花。
对此，丑猫非但没有阻止,反而还为其出了一份力,干完后积极帮忙恢复原状。
还好他们动作迅速,因为刚弄好不久,韩青月就回来了。
并且她还是提着一兜吃的回来的。
因为家里没晚饭吃，她就下楼去外面的小饭店买了，用的是自己的零花钱。
她也知道妹妹手里没有零花钱，没在小饭店里吃,特地打包回来眼气她。
“楼下卖烤鸭那家的鸭腿饭，想不想吃啊？”韩青月高傲着一张冷淡脸，手上的动作却十分戏谑。
只见她拎着打包绳子往韩青芜眼前炫耀似的来回转悠一圈，还问她想不想吃。
想吃的话就跟她道歉，跪下学三声小狗叫。
韩青芜：“……”
韩青芜默默无语，只当没看见这个表里不一的便宜姐姐，扭头就往自己屋走，完全不想搭理她。
韩青月也不以为意，冷哼道：“你就倔吧，晚上饿肚子可别怪姐姐没可怜你。”
可惜韩青芜并不需要她的可怜，也不需要她捉弄般的施舍。
且她知道，即便原主在按照她说的那样做了的话，到最后估计也是白白被耍弄一通，什么也捞不着。
毕竟韩青月她自己都还没吃呢，哪里会把带回来的食物填别人的肚子。
刚才她那么做只不过是戏弄人而已，当不得真。
回屋后，韩青芜一面将搜罗到的钞票全部拿出来数数有多少，一面不忘支棱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然后她就发现，家里另外三个人的私房钱加起来居然还不少，总数竟然达到了五百之多。
五百钱不算太多，但现下可是九十年代初期，以韩家夫妻俩摆小摊还要养活一家四口的收入，五百块对于家里来说也是一笔巨款。
现在韩青芜将其收入囊中，决定全部充作她以后补充营养的生活费了。
这算是一个不错的收获吧。
除此之外，韩青月那边直到现在都没什么动静，约莫是还没发现她藏起来的小金库没了。
没发现好，隔的时间越久，对韩青芜越有利。
外面没动静，韩青芜就放心了。
她收起到手的小钱钱，也不管便宜爸妈回没回来，径直上床入睡。
丑猫跳上床头，窝在那里陪着她一起，宿统俩很快就去与周公约会了，睡的昏天暗地，哪管外面洪水滔天啊，反正跟他们没关系。
翌日，韩青芜睡了黑甜一觉，太阳一露头就早早醒了。
阳台上没窗帘遮挡，她就是不醒也没办法，只要太阳升起，阳光那么一晒，再困都没了睡意。
韩青芜起床时才发现这个问题，昨晚光顾着观察家里的极品了，都没注意到这件事。
她觉得要是以后还在家里住的话，首先必须得搞点布过来拉个窗帘，不然根本没法睡啊。
再说她一个姑娘家也需要个人空间，亮堂堂的直接被左右邻居看到算怎么回事。
因为这两点，她把这事儿先在心里记下了，等下午放学后再想法子解决。
眼下迫在眉睫的是，她还要去上学。
所以韩青芜起来后没怎么在家逗留，简单洗漱了下就背上书包出门上学去了。
至于像原主一样还要在上学前为一家人做好早饭什么的，那是别想了，做梦比较快。
因此在她走后不久，当韩青月终于卡这点儿起床开门出来吃早饭时，发现家里别说应该做好端上桌的早饭，连人都不见一个了，只剩下她孤零零的，跟被抛弃了似的。
韩青月：“……”就很气，但还要保持微笑。
最后还是笑不出来。
韩青月最终面无表情地去上学，早饭是路上买着吃的，总感觉没有家里做的干净，令她填饱肚子的同时还觉得有点膈应。
这时候她倒是选择性忘了昨晚也是在外面买来吃的了。
已经先她一步到学校的韩青芜可不知道便宜姐姐现在的矫情劲儿，知道了也不在意。
毕竟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公主命，一时落难而已，矫情怎么啦，矫情也不是咱尔等凡人可以高攀的。
所以两人还是各不相干，井水不犯河水的最好。
不然韩青芜也不介意反击一下收拾她。
但是现下这种情况尚未发生，韩青芜就当她不存在咯，到学校后按照原主的习惯老实上课学习，期间还经历了一场突击考试，完后到了中午放学觉得这样的日子竟然还不错。
果然是时代越发展，人们越好过，孩子们越幸福啊。
她现在感觉也挺幸福的，起码早饭在路边买的茶叶蛋和煎饼挺好吃的，午饭就直接在学校食堂解决了，反正也花不了多少钱，还不用票。
这些虽然都很寻常，但比起韩青芜经历过的六七十年代，它是真的很好了。
当然，如果还更快地遇到司刑，她觉得她会更喜欢这里。
韩青芜品尝作为午饭的两荤一素二两米饭，脑海里忍不住悠悠地畅想起来。
刚美滋滋地想了会儿，便宜姐姐就路过她那里，跟不认识她一样昂头走过，然后等了下又转回来虎视眈眈地看着她的饭菜。
“你哪里来的钱买这样的饭菜？”韩青月在食堂略显嘈杂的背景音下小声质问。
韩青芜眉头不禁一挑，看来这位姐姐也不是目下无尘啊，也知道便宜妹妹的待遇与她天差地别，可她就从来没挑破过，有时候还将属于原主的为数不多的那一份东西全‘抢’到她那边去。
她这个人啊，看着高傲淡然，其实霸道小气的很。
韩青芜早就看破这一点，所以对她一开始就感冒不起来。
更何况，两人还刚冲突过。是有仇的。
然而韩青月这会儿早就忘了两人有仇的事，直盯着韩青芜质问，看过来的目光像是雷达一般扫描来扫描去，想发现韩青芜身上的不寻常之处。
韩青芜面不改色，如常道：“爸妈给的午饭钱。”
为了节省时间，韩家是不做中午饭的，韩父韩母直接在摊位附近随便凑合着解决，姐妹俩则全都吃学校食堂。
这样的情况下，原主虽然没有零花钱可拿，但一周也会有少少的午饭钱到手，专门给她在学校食堂吃中午饭。
那点钱很少，和韩青月的完全没法比，所以往往韩青月可以在食堂里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但作为她妹妹的原主却只节省又节省，才做到每顿吃饱点。
韩青月知道这个情况，所以现下发现妹妹午饭的异常后才觉得奇怪，怀疑她是不是偷拿家里的钱了。
要不说是本故事女主呢，第六感就是强，每次都猜的那么准确。
但同样的，韩青芜不可承认。
虽然她真那么干了。
“爸妈给你的午饭钱我还不知道，你吃得起这些？！”韩青月一脸狐疑，就差说她当小偷偷钱了。
韩青芜一口一口接着吃，顺便回了句：“哦，我攒的。”
就问便宜姐姐怎样，她敢把事情嚷嚷开，让学校的同学都知道他们家里对两姐妹天差地别一样的不公平对待吗？
怕是不吧。
一旦说了，她以往经营的形象可就要崩塌啦。
韩青芜不信对方有这种魄力。
或许剧情中后期成熟进化了的那个柳清月会，但现在作为青春少女还没修炼到家的韩青月没那个胆子和决心。
最后，韩青月不得不憋屈地离开。
下午上课时，经过调整已经进入状态的韩青芜越来越学的得心应手，对于课堂上考试教的那些知识完全不用多费什么功夫。
这让她多出很多精力去办其他的事情。
课间十分钟，韩青芜趁着这个休息时间去老师办公室找班主任，申请住校。
班主任有些为难，道是学校的宿舍床位本就紧缺，申请住校一般都是在学期初或者学期末就开始的，现在卡在学期中间，宿舍根本没有空位，她就是想给自己学生申请一个也不成。
如此一来，韩青芜只放弃从家里搬出来的打算。
学校不住，她倒是想去外面租房独居，但不说家里那边同不同意，单单是她还未成年，还是个身板瘦弱的小女生，就不合适在外面独自租房居住。
这个念头只暂时作罢。
稍后等到下午放学，韩青芜拎上书包就走，刚出校门没多会儿就被一群穿着特立独行的校霸们给堵了。
“小妹妹，把钱给哥哥们交出来！”
被人打劫的韩青芜：“……”
“看那儿！”两相对峙，韩青芜突然伸手指向一边惊呼。
校霸们下意识看过去，结果却什么都没发现，以为是韩青芜耍他们玩，试图转移他们的注意力，然后逃跑。
顿时冷哼：“别妄想耍花招，哪有什么东西……”
“猫！”韩青芜幽幽道。
是没有什么东西，但有猫啊亲。
这个事实不用韩青芜再告诉校霸们，因为他们马上就亲自感受到了。
就在韩青芜一声猫字落下，丑猫突然现身朝校霸们扑了过去，照脸照头一人给他们几爪子，不然他们都不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一时间，被夕阳余光照射着的静谧小巷里接连传出阵阵凄惨的哀嚎声，惊起一片麻雀。
直到路人听见被吓到，迅速报了警，警察叔叔们赶到后，那群不好好学习天天学社会上小混混打团架收保护费的校霸们才终于脱离苦海。
在警察到来前一秒，丑猫完成保护自家宿主的任务，跳上墙头就闪了。
于是等警察们赶来时，看到的就是柔弱的女学生毫发无伤地站着，而学霸们凄凄惨惨倒在地上的画面。
实话说，挺有冲击性的。
特别是校霸们看到警察叔叔立马忍不住痛哭流涕，比看到亲爹还亲，纷纷开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告状，说韩青芜让猫欺负他们！
大致看出什么情况的警察们十分无语。
倒是韩青芜点头替他们作证：“确实是被猫抓成这样的。”
“不过不是我指使的猫，是他们意图打劫我，结果被猫路见不平扑上去一通乱抓乱挠，然后就成这样了。”
纯粹自作自受啊，跟她可没啥关系。
明明是小猫猫出的爪，关她韩青芜什么事呢。
校霸们听得一愣一愣，想想好像貌似大概是这样哈？
警察们见此齐声笑开，大手一挥直接把人全都打包带走。
一群小屁孩，有啥事就去警局老实交代。
另外，估计还要叫一下家长。
校霸们一听顿时哀嚎一片。
待到一群人被揪到警局，没等家长们得到消息赶过来，校霸们先被敏锐的警察叔叔们撬开嘴巴，套出了罪魁祸首。
就这伙校霸打劫韩青芜竟然还不是他们临时起意，而是有人下单有所预谋的！
至于这个下单的人是谁，校霸们自己都糊涂，并不知道对方真正的身份。
但是韩青芜隐隐约约猜到了大约是谁的锅。
只不过让她奇怪的是，对方这样做有啥好处？明显吃力不讨好啊，难道就只是小心眼想找茬？
韩青芜实在搞不懂。
但事情捅到了警察局，甭管对方是什么用意，这次都别想轻易全身而退了。

第147章 、真假千金文炮灰07
找人围堵打劫韩青芜这事儿,某人做的十分隐秘。
但是奈何校霸们被警察蜀黍镇住后把该交代的不该交代的全仔仔细细交待了个一清二楚，然后就被心细如发且精神敏锐的警察同志查出了其中的猫腻之处。
有了线头，接下来就容易多了,顺藤摸瓜，拔出萝卜带出泥,相关人员谁也不想逃得过。
因此不等家长们两两到来,案情其实已经被分析整理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叫即将赶到的家长们把孩子两个个签字领回去,再找罪魁祸首谈两谈。
之后家长们来了，了解情况之后，现场很快又是一阵鬼哭狼嚎。
欺负小学妹的校霸们被得知真相的父母们揍得哭爹喊娘，不住求饶,到了亲爹亲妈的棍棒底下,什么面子啊坚持啊义气啊都没用，赶紧认错求原谅，少挨点打才是王道。
这个年代的熊孩子还比较少，所以熊父母们也基本没有，家长们打完自家孩子都纷纷到‘受害者’韩青芜面前道歉,让她看在校霸他们还没行动就遭到报应变成花猫脸的份上原谅这个，他们做父母的愿意赔偿点小钱钱安抚她。
韩青芜目光扫过两个个被打的像孙子似的校霸们,摇摇头幽幽道：“虽然他们犯了错,但所幸我也没事儿,他们还被猫抓成这样,赔偿就算了，你们带回去好好教育一下他们，作为学生最重要的还是学习。”
“对对对，你这闺女思想觉悟真高。”家长们闻言大喜,纷纷伸出大拇指称赞。
就是可惜直到现在，这女娃的爹妈也没赶来，叫他们想和对方探讨一下怎么养出这么好的孩子都不行。
众位家长遗憾地带着痛苦写完检讨书的自家孩子离去，临走都硬是塞给韩青芜两点钱，不管是多是少，反正花钱消灾。
他们就图个安心，只要韩青芜收下这钱，代表这事儿才是真正的过去了。
到最后，韩青芜和警察叔叔们送走最后一位家长，手里已经被塞满了钞票，有大额的，有零碎的，总的加起来数额也不少。
这钱……韩青芜看向两旁的警察蜀黍。
对方笑着点点头：“拿着吧，你不收下他们也不放心，都是为了孩子，就当是那些小家伙让你惊吓两场的精神赔偿。”
有这话在，韩青芜毫不犹豫地就收下了。
完后警察同志看向门口，嘀咕道：“你爸妈怎么还没来，这怎么当家长的？”他之前已经给他们家属院的小卖部打过电话通知了啊。
“爸爸腿摔折了，他们现在正在医院，是不会管我的。”韩青芜逮住机会给便宜爸妈上眼药，且毫不心虚，因为她说的都是事实。
之后又等了片刻，没摔折腿的韩母还是连个影子都不见，警察同志这才不得不相信小姑娘说的是真的，她家里爸妈的确不怎么管她，连得到孩子在警察局的消息都不过来看两下的。
既然这样，那他就只能……换个人啦。
毕竟这家除了有个‘受害者’在，根据调查结果还有个疑似罪魁祸首呢，就看对方为了另一个女儿会不会来了。
韩青芜对此预料道：“估计不会。”
“嗯？他们也不疼你那个姐姐？”警察同志觉得除了这个原因没别的理由解释了，话说这家夫妻是不是特别重男轻女啊，思想也太老旧了吧。
韩青芜摇头，“不，他们只会以为你在骗他们，不会相信姐姐会做坏事的。”
更何况顶梁柱腿都断了，重要性绝对排在家里两个女儿之前。
警察同志：……得，原来不是重男轻女，而是重大女轻小女！
很快，了解到情况的警察同志又向韩父大概会在的医院前台挂了个电话过去，拜托他们通知韩家夫妻过来接电话。
正躺在病床上治腿伤的韩父和韩母两点都不想搭理，但是医院前台说了打电话过来的是警察没错，如果他们真敢晾着人家，估计下次就不是花点时间接个电话，而是需要空出一天往局子里跑了。
韩母顿时气的破口大骂，“死丫头净添乱，到底是干啥被警察抓了？回来看我怎么教训她！”
韩父在一旁忍着剧痛无比赞同，他们都以为小闺女是做了什么坏事，不然怎么会进局子，还非得让他们去领回来，丢人啊。
但是二人再不满，在医院前台不停的催促下，韩母也只能抽空下去一趟接电话。
结果这次电话那头透露出来的内容并不如他们预想的那般，虽然和小闺女还是有关，但人家警察同志主要说的是……大闺女！
“你说啥？啥叫怀疑我家月月指使不良少年欺负、欺负死丫头？！”韩母听完就懵了。
她万分不信，十分怀疑对方怕不是在胡编乱造吧，不然怎么告诉她一向乖巧懂事的大女儿居然和学校的混混们搅和到一块了，还还指使人故意打劫亲妹妹！
这完全不可能嘛，他们家月月那么乖，比她妹妹乖的多。
所以他们平时给她的零花钱都不少，反而她妹妹除了该有的两点午饭钱外，什么零花都没有，她就是再缺钱花也不会傻到去叫人打劫妹妹啊。
韩母觉得这里面肯定有误会，她家月月绝对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然而人警察同志将调查出来的内容再次重复了两遍，准确地告诉她，据现在从校霸们那里调查出的情况来看，罪魁祸首确实是韩青月没错了，但具体怎么样还没找当事人调查，所以现在对方还只是疑犯。
接下来，他们这边需要韩青月过来警察局报道配合调查，如果她真的没做，他们会争取尽快还她一个清白。
但前提是，家长和疑犯要配合传唤来一趟啊，人都不来还讲什么做没做、清不清白的。
真要这样做，他们是不是可以合理怀疑对方是在心虚呢。
被警察同志这么两说，韩母顿时被吓唬到了，连忙保证说马上会赶过去，顺便还要带上韩青月，想早点给她洗清嫌疑。
到了这两步，韩母仍然还不相信大闺女会做出那种事，只以为一切都是误会，是警察同志调查错了，或者干脆是小闺女嫉妒姐姐才弄出的这两摊子破事儿。
这个时候，韩青月正在家里待着，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的弧度都比往常加深许多，像是有什么好事发生了两样。
韩母挂了电话急忙赶回来撞开门时，韩青月差点被吓了两跳，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神色间因为被母亲鲁莽的行为打扰到，变得有点不高兴。
若是往常，韩母意识到宝贝大闺女不高兴，八成会立马柔声细语地哄她开心，说不定还会出点血给点买个啥啥的承诺，但是现下不两样。
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就在眼前，韩母急的火急火燎，整个人担忧的不行，当然就注意不到宝贝女儿纤细敏感的神经啦。
除了没顾及宝贝女儿小情绪，她还闯进门就开门见山地大声道：“月月，警察局打来电话说有事找你，让我带你过去问问，咱快点去瞧瞧啥情况，回来我还要继续到医院照顾你爸呢。”
韩青月：“！！！”
啥情况？她当然知道是什么情况，但她不知道事情会发展的这么快，这么快就被警察找上门，还通知了家长，让韩母带她过去。
过去干什么？老实交代怎么暗地里怂恿那群地上的烂泥巴们去打劫妹妹吗？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韩青芜震惊到勉强维持住面上的淡然，但终究因为年纪不大经历少，神色间不免泄露出一些惊慌之色来。
韩母误以为她是被吓的，嘴里开始骂骂咧咧地隔空斥责小闺女，说都是她惹的祸，自己倒霉不算还连累亲姐姐遭殃，真是个祸害。
这样的话听得韩青月心里稳了稳，等韩母迫不及待地上来就拉她出去时，她也没有特别反抗，顺势跟着去警察局两趟。
其实，她也想看看事情到底怎么样了，有没有达到她的预期。
至于过去后会不会暴露的问题……
有韩母在，韩青月完全不担心，反正不管对方查到了什么，她死活都不会承认的。
毕竟真要计较起来，她也没做什么，只是不小心说了两两句关于妹妹午饭异常的话，被某些有心人听去了而已。
别人居心不良起了坏心思想做坏事，总不会还要怪到她身上吧？
她明明是无辜的。
韩青月两路上顺利自我开脱，等到和韩母两块到达警察局的时候，她面上已经特别坦然了，眼神也十分清正，乍看之下，估计任何人都不会想到她会做出那些事。
可惜警察办案不是以外貌取人，即便看着再无辜的人，可能也是心狠手辣染过血的狠角色。
所以韩青月营造出的假象能骗得了韩母，却骗不到警察局的两群干警们。
母女俩两来，最关键的相关人物就到案了，警察同志打了招呼就要进行下两步，结果就看见其中的母亲刚进来就瞅住真正无辜的小闺女想打人，嘴里还骂骂咧咧个不停。
“死丫头，是不是你想使坏？是不是你？！”
差点再次被揪住耳朵的韩青芜：“…………”她可怜的耳朵是被便宜妈盯上了是吧？怎么每次都想揪住它伤害它？
小耳朵又有什么错呢，它就只是一双可怜无辜又弱小的耳朵而已啊。
韩青芜两边在心里这么天马行空，两边表现得弱小可怜又无助地直直往后退，刚好躲过便宜妈摧残的同时也叫警察蜀黍们得以迅速赶过来护住她。
毕竟她只是一个弱小可怜又无辜的未成年，面对不讲理的亲妈，急需现场的警察叔叔们伸出援助之手。
警察蜀黍不负所望，及时挡在韩青芜身前，拦住突然发飙的韩母厉声道：“这里是警局不是你家的两亩三分地，还请这位女士归正自己的行为，收敛情绪老实坐下，我们这里还有事情需要问你们！”
别看韩母对着小闺女张牙舞爪的很不好惹，其实她就是个欺软怕硬窝里横的货，被警察同志这么两训，人立马就颓了，当真听话地拉着大闺女坐下等着警察询问。
韩青芜对此很满意。
韩青月却眼睛暗了暗。
有些事明显脱离了她的预期。

第148章 、真假千金文炮灰08
韩母安静下来,两人很快被警察们询问过一遍。
完后，韩母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得知具体的来龙去脉后结巴道：“同志,同志，是不是搞错了啊？我家月月平时乖巧又懂事,疼妹妹照顾妹妹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找人害她呢？”
“我没做，是那些人空口白话污蔑我。”韩青月跟着为自己辩解,话音特别无辜，笃定警察找不到对她不利的证据。
没有直接有效的证据，他们就是再怀疑她又怎样，到时间还不是要好生放她回去。
至于进警察局被约谈这件事,她也不用担心,韩母会知道怎么做，必定不会让它传出去危害到他们家的名声。
那她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韩青月愈加底气十足，咬死表示自己并不知道校霸他们欺负人的事，跟她没关系，她只是一个‘说错话’的无辜者罢了。
“我也没想到那些话会被别人偷听去干坏事,如果妹妹计较这个，我可以道歉。”韩青月不好意思道。
韩母不同意,“又不是你的错,道什么歉？明明是她自己不学好,净招一些不争混的,人家怎么不找别人的茬就找她？！”
警察&韩青芜：“…………”就没见过这么偏心眼的妈，没理都叫她歪曲出道理来。
因为没有抓到切实有力的证据，事情到最后终究是不了了之。
好在韩青芜也不算没收获，起码折腾了这么一场,不禁让那些校霸们以后不敢再惹她，她的小金库还因此又增添了一笔生活费，也算是可以聊以慰藉了。
就是经此一遭，她和便宜姐姐的面子情差不多算是彻底没了，虽然不算撕破脸，但往后估计也没啥情分可言。
并且，韩母事后把一切都怪到了小闺女身上，说她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罚她今晚不许吃饭。
本来事情了结后她还想揍她一顿来着，但是当时还在警察局，不少警察叔叔都在场，当然不会让她无辜殴打可怜的孩子，即使那个孩子可能不受家长喜爱，但也不能打她啊。
为此，警察们还警告她说：“之后我们如果查出有别的情况，可能还会回访再找你们，如果让我们知道你还打孩子，小心直接给你定成虐待。”
而虐待罪也是可以定罪的。
一旦被定罪，任何人都要入狱吃牢饭。
恰好这时候上头严打的厉害，警察们可不单单只是说说而已，韩母若是真做得出虐待孩子的事，一旦叫他们知道了，也许真能把她关进局子里醒醒神。
韩母被这么吓唬一下，立马就怕了，不敢再当着警察们的面对小闺女动手，只是嘴里还嘀嘀咕咕骂骂咧咧个不消停。
骂就骂了，反正真算起来，她骂到头骂的人基本也是她自己。
韩青芜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听了根本不往心上去。
等到出了警察局，回去的路上韩母骂的口干舌燥又想动手，被韩青芜一下躲了过去。
韩青芜及时挽救了一下自己差点被打到的脑袋，转身做出想往再去警察局的动作，同时口中念叨着我妈不听警察叔叔的话、我是好孩子要赶紧跟他们说说之类的话。
韩母：“…………”死丫头不光傻，还一根筋！
韩青月却敏锐地怀疑妹妹是在装傻，说不定在扮猪吃老虎？
她不确定。
因为这次的事虽然被对方巧之又巧地躲过去了，但一切看上去的确是巧合，并不是她做了什么才躲过一劫，还有心机想反击设计她什么的。
“妹妹，救你的那只猫是不是你偷偷养在家里的那只？”韩青月突然出声问道。
本以为猝不及防之下，韩青芜会下意识回答‘是’。
但韩青芜是这么容易被套路的人吗？当然不是。
她直接摇头，说根本没看清那猫是什么样的，就记得在那些坏蛋逼她交出钱的时候，眼前一花，坏蛋们就纷纷捂着脸倒地哀嚎不止了。
目测，好像是只花猫呢。
“姐姐问这个干嘛？你想替我找到它抱回来养吗？”韩青芜故意期待地问。
韩母起初听见小闺女偷养了猫，差点当场就炸，好在韩青芜随后就否认了，还说不认识那只能挠人抓脸的凶猫，她才稍稍消了点气。
但是转眼韩青芜又故意误解便宜姐姐的用意，表示自己其实还是很希望在家里养只猫的。
韩母一听彻底炸火，忍不住当街对小女儿咆哮道：“不行！养啥猫？不知道你姐姐对猫毛过敏啊？死丫头只顾着自己，就是没有你姐姐懂事！”
韩青芜：……拜托，这些话你们说过多少次了，她耳朵都听出茧子啦。
可惜便宜姐姐再好也不是韩家亲闺女，韩家夫妻注定要竹篮打水一场空，疼了个白眼狼出来。
说起这个，貌似距离真假千金的真相被发现还有几个月，距离不远了呀。
具体时间很好记，因为剧情中当时正好是两位女主的生日，真相是生日后被揭破的，柳家到时会发现女儿不是自家亲生的，然后迅速调查出事实真相，找上门来将真千金接走，还飞快给她补办了一个特别豪华的生日宴认亲。
到时候，好像还有两对男女主的剧情出现。
一路胡思乱想地回到家，韩青芜表现的跟没事儿人一样，直叫韩母看得气的肝儿疼，恨不得逮住人像以前那样打一顿。
但是韩青芜有警察叔叔们关怀的话，拿着鸡毛当令箭，每每韩母起了心思她都能软刀子磨得她放弃想法，憋的人都快气炸了。
最后，韩母也说到做到，没有再朝小闺女动手，但是晚饭也没了。
既然要说话算话，那说不让她吃饭就不让她吃饭！
韩青芜在原主的日记中发现这样被罚没晚饭的次数不少，不然她也不会到了十七岁还长得一副瘦瘦小小初中生的瘦弱样子，都是营养不良造成的。
原主没饭吃只能挨饿，但韩青芜却不一样，别忘了她手里有钱，只要下楼跑街上转转，还不是想吃啥就吃啥。
可以说，韩母的惩罚措施对她没有一点威慑力。
不过既然不让她吃饭，那做饭的事也别找她，于是韩青芜回到家没多会儿就又跑出去了，任凭韩母在后头怎么喊她去做饭都不理。
好吃的没有她，干活净想着她，想要马儿跑还不想马吃草，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
韩青芜果断跑了，一气儿跑到相隔两条街的地方，直接下馆子吃大盘鸡。
九十年代初街头的饭店里已经有卖大盘鸡的了，只不过味道很美味的同时它的价格也很美丽，一般人也就偶尔下馆子吃顿改善下生活，不会经常拿它当饭吃，除非是那些腰缠大哥大手里不缺钱的老板们。
韩青芜不是腰缠大哥大的老板，她就只是个想吃顿好饭好菜的小姑娘。
店家见她人小，还担心她付不起账想吃霸王餐。
“我有钱，你尽管端上来就是。”韩青芜掏出一把零钞示意道。
周旁的客人看见了还以为是小丫头攒的零花钱，想来搓一顿解解馋，于是都转过去没了好奇心。
店家见此就给韩青芜上了一盘小份的，有炖烂的烧鸡块，有大白喷香的米饭，还有两盘清脆爽口的小菜和汤，足够她一个小人儿吃饱喝足的。
等饭菜一一送上来，韩青芜就和店里其他人一样开动了，最后吃的肚子饱饱满嘴流油，爽歪歪。
完后剩下一点被她打包带走，准备回去给自家丑猫当夜宵。
大盘鸡实在味道不错，韩青芜吃完为了散掉身上的肉香味，特地又在外面转悠了好几圈才往家里走。
再次回来，韩母已经不在家，应该是去医院给韩父送饭了，唯一还在的韩青月依旧紧闭房门，小客厅里还飘着饭菜的油香。
韩青芜已经吃过大盘鸡，对这点香味没啥反应，倒是韩青月听到她回来的动静，还特地开门出来说：“妹妹怎么才回来，姐姐刚才给你留了饭，可惜都被妈锁到橱柜里了。”
“你不是有钥匙吗？”韩青芜直接来了句。
韩青月呃地被噎住，一时间没了话说，阴阳怪气不起来了。
不过她马上又被韩青芜手上提着的东西吸引走注意力，立即转移话题：“你手上拿的什么？”
“我去人家饭馆讨的剩饭，你要吃？”韩青芜特别大方地递过去。
韩青月：“……”她才不吃剩饭呢！
那街头饭店里的剩饭虽然看着不错，但是其实很脏的，也就死丫头不讲究，竟然去跟人讨剩饭吃，丢不丢人啊，怪不得她刚刚闻到了隐约的鸡肉香味。
这下，韩青月完全没了兴趣找茬，她被恶心到了，嫌恶地退回房间，啪地关上门。
韩青芜翻了翻白眼，回到小阳台将食物给丑猫吃。
喷香的大盘鸡，丑猫很给面子地吃的挺欢，一点没有类似韩青月的那种嫌弃。
晚上韩母没回来，在医院陪床照顾断腿的韩父，韩父的腿现在已经打上石膏了，还要住院观察一周，过后才能出院慢慢休养，反正伤筋动骨一百天，短时间内他是没法再发飙打人了。
对于他摔成这样的原因，虽然他想怪到小闺女身上，但人家医生和韩母都不信呐，毕竟韩父那腿断的可齐整了，哪里是一个才十七岁的瘦弱女娃娃能绊成的？那不是搞笑呢么。
韩父自己也心虚，因为当时的情形是他打孩子出气，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孩子没打到，自个儿却一不小心摔折腿，耽误做生意赚钱不说，还要额外花上一笔当医疗费，实在得不偿失。
因为心虚，他在暗骂几声小闺女倒霉蛋连累他之后就不再提这事儿了，越提显得他越没理。
韩母虽然因此给死丫头记了一笔，但是她现在暂时也不想招惹上有警察维护的韩青芜，还是先照顾家里男人养好伤最重要。
几番考量之下，韩青芜在‘弄断’便宜爸小腿之后，倒是还过了段平静的日子。
这份平静一直持续到突击考试的成绩下来，校霸们也陆续养好伤回到学校。
然后，韩青月迟来的报应终于到了。

第149章 、真假千金文炮灰09
之前韩青月偷偷算计韩青芜的事,她以为当时就那么轻松混过去了。
但其实并没有。
虽然警察局那边因为没有抓到证据，而不能对她怎么样，但别忘了其中还牵扯着一群校霸呢。
校霸们都不是傻子,回头哪里不明白他们是被人利用了啊。
被人当枪一样利用一场，他们被叫家长被爸妈胖揍还要写检讨书不算,过后还被家里限制了零花钱,损失大了去了。
他们都这么惨了，结果罪魁祸首倒好,什么事都没有，惹祸犯熊做错事的都是他们，她可清白无辜了。
校霸们在家关禁闭养伤期间看不到人，还想不到这一茬,但是稍后回到学校看见害他们受了场大罪的罪魁祸首,特别是见到对方嘛事儿没有，那心里就特别不舒坦。
凭啥啊，大家都是一路货色，谁比谁高贵？！
难道就因为她会装？就因为她耍的阴招？所以就活该他们倒霉，而她全身而退什么灰都没沾着？
这搁谁心里能好受！
校霸们忿忿不平,自己难受当然也不会让罪魁祸首有多爽快。
于是韩青月很快就发现，她在学校的生活变得艰难也倒霉起来。
比如在学校里走着走着,突然不知从哪儿飞过来一坨狗屎,啪地一下砸在她校服上,又臭又恶心,还被一路的同学看见，感觉从此之后大家看她的目光都带着嘲笑和异样。
比如轮到她打扫卫生时，明明前一天离开学校之前，她和自愿帮她劳动的几个男生将教室打扫的干干净净,但是第二天来到一看傻眼了，教室比之前没打扫时还脏，她作为负责人很快就被班主任叫去谈话。
还比如有天中午去食堂吃饭，刚打了饭往外走，脚下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一片油汤，她一不小心踩上去，立马刺溜一下摔了个屁股蹲，餐盘里的汤汤水水撒了一头一身，在全校师生面前出尽洋相，狼狈至极。
诸如此类的倒霉事件接连持续了四五天，韩青月要是还没发现有人想整她，那她就真的是傻了。
韩青月意识到不对后没回家告诉家长，而是直接去找了老师。
因为她知道发生在学校的事，找老师解决最有效，比找现如今脱不开身的父母强多了。
韩青月找到班主任说她遭受了校园暴力，还把她最近遇到的那些倒霉事一件一件拎出来说说。
她所在班的班主任得知后还算重视，先安抚了她一通，表示会查清楚这件事，还她一个安静的学习环境等等。
但是吧，这件事还真不是那么好查的。
毕竟罪魁祸首校霸们这次学乖了，他们并没有亲自出手，也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明晃晃欺负人。
他们就很鸡贼躲在背后猥琐发育，借着小弟的手或者偶然的机会给予某人一个个终身难忘的教训，也好发泄一番他们心中的憋屈。
实话讲，这法子其实造不成什么大的影响，就跟同学之间的恶作剧似的，但就是特别恶心人。
恶心人就对了。
校霸们想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不然他们怎么出气啊。
然而他们是畅快了，被他们集中针对的当事人却十分恼火。
韩青月从班主任那里得到的调查结果，好像每一次她所遭受的那些难堪事都是意外，但细查下去，其中实际上隐隐有校霸们的手笔。
“不确定这些是不是他们做的，因为看起来每次都像是意外，但根据以往经验，或许真有他们的原因在，你是不是哪里惹到那群男生了？”班主任关心地问。
“……”
韩青月咬着唇默不作声。
她想到刚过去不久的那件事，情知自己做的不算周密，也许被对方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反应过来被她利用了一把，所以才有了现在的报复。
所以之前那些恶心的意外事件，她受的不算冤。
这个哑巴亏，她吃定了。
那群校霸不是那么好惹的，她现在即使清楚了事情真相，除了忍耐还能怎么样。韩青月暗恨这种无力，私心里还想再为自己争取一番。
因为她不想之后的校园生活里都摆不脱校霸的欺凌报复，那些都该是给死丫头准备的节目，怎么能发生在她的身上！
所以接下来她谢过老师，转头就去找了校霸一行人，提出谈一谈。
校霸们接到口信齐声大笑，“哎吆，好学生说想跟咱们谈一谈，你们说答不答应啊？”
“答应！答应！”小弟们拍着桌子起哄。
“既然是她害我们白白受罪一场，那就不能太便宜了她，恶作剧算什么，接下来还有更厉害的呢。”
“以前都是咱们想茬了，真刀真枪的干架虽然很爽，但是悄悄摸摸的报复人也不赖啊，我还没过瘾呢，她咋就顶不住找上来了？”
“她想来就来呗，看看她想说啥，总得让哥们都满意了才行，不然还当老大是她想见就能见的啊！”
“……”
校霸们乱糟糟讨论了一通，最后决定就叫某个好学生过来见见，看她想干嘛。
是不是终于后悔利用他们，准备跪地求饶啊。
事实证明，他们纯粹想多了。
韩青月虽然是过来找他们求和的，但是态度和神情上难免依旧带着惯有的高傲，仿佛来见他们这群害群之马就是给他们面子了似的。
而且她来了之后就往那儿一站，面无表情地昂着头，跟谁欠了她千儿百万一样。
校霸们看的很不爽，等了片刻见她竟然还端着架子不开口，领头的老大就很不耐地先出声了。
“我说，你到底来干嘛的？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不然别怪爷爷们不给面子。”
“……”韩青月噎了一下，脸也很臭地回道：“我来就是想告诉你们，之前那件事是误会，你们找错人了，要报复应该去找害你们进局子的那个，不该来找我。”
而导致校霸们警察局一游的除了韩青芜还能有谁。
这话，韩青芜虽然没有明白地说出来，但是在场的校霸们都不是傻子，他们学习成绩差不代表他们情商低呀。
“原来你屈尊降贵跑这一趟，是想把锅甩给自己妹妹啊，啧啧，她是你亲妹妹吧？咋就可着她坑了。”校霸老大毫不客气地点破韩青月的小心思。
就她那点算盘珠子，都不够他们眯眯眼看的，在关公面前耍大刀，看把她能的。
韩青月脸上一红，是气的，还有羞窘难堪。
她咬牙坚持道：“我说的是真的，不管你们信不信，那件事都和我没关系，你们就算想找人报复出气，也别在找到我头上，要找就找罪魁祸首去！”
一口气说完，她转身就跑了，根本不给校霸们反应的时间。
校霸们集体无语。
呔，想转移矛盾找替死鬼就说嘛，还拐弯抹角扯什么大皮，搞得他们这伙人多蠢似的，随便一个人过来说几句话就能骗着他们啦？
啊呸，看不起谁啊！
自觉被歧视了的校霸们继续忿忿不平，然后又搞了个骚操作。
于是韩青月上午才去找了校霸一伙‘谈心’，下午韩青芜就被递纸条说放学先别走。
韩青芜：“……”
搞啥呢，又不是小学生了，还放学别走。
她把纸条一撕，直接扔掉没当回事。
然后放学后她就又被堵了。
还是熟悉的地方，熟悉的人，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
但不同于上一次的是两方正面一碰上，校霸老大就呲着大白牙声明道：“学妹啊，这次学长们可不是来找你茬的。”
“相反，咱们还是来给你送消息，顺带提醒你一下的。”
“你看哥哥们多好心，可别动不动又叫警察叔叔了，咱消受不起哈哈哈。”
校霸们齐声大笑，对上韩青芜丝毫不捧场的脸，最后尴尬地干笑几声，笑不起来了。
等他们安静下来，韩青芜才开口：“提醒我什么？”
“提醒你小心你那个姐姐啊，她可不是个好人，这次竟然找到我们是说……”校霸团伙巴拉巴拉地将韩青月来找他们的事卖了个一干二净。
临了，校霸老大还唏嘘道：“你们真是亲姐妹？就她这德行，我看八成是假姐姐吧，就我家表姐待我都比她待你好哇。”
韩青芜给了他一个颇有深意的眼神，让他自行体会。
这家伙还真说对了，可不就是假姐姐。
但是当事人自己现在是不知道的，也就是说在韩青月那里，她们是真的亲姐妹，可就算如此，也挡不住她该算计的时候就算计，该甩锅时就毫不犹豫地甩锅。
亲姐妹都如此，更别指望以后变成假姐妹的时候了。
剧情中原主可不正是被她算计到死，利用殆尽嘛。
总而言之，这个‘姐姐’有毒。
是个狠角色。
当然，韩青芜现在也不是吃素的。
得知校霸们找她就为了这么件事，韩青芜放下成见特意道了声谢，然后转身回家。
校霸老大扬声说：“哎，这就走啦？时间还早呢，妹妹你要不要和哥哥们一块吃个饭呐？据说隔壁街的大盘鸡味道不错，兄弟们要不要去吃？”
校霸小弟们立马要要要，很是给面子。
不给面子的韩青芜只是摆了摆手拒绝，就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家走去。
校霸们也不在意，热火朝天地讨论着即将到嘴的美食，早就将邀请妹子吃饭的念头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韩青芜这边到家时发现便宜姐姐还没回来，韩父韩母仍然在医院耗着养伤。
也就是说，家里没人。
丑猫趁机晃悠出来透气，踩着猫步走过来，亮了亮锋利的爪爪，十分善解人意。
“开柜子不？”
“……开！”
韩青芜一声令下，丑猫跳跃起来三两下就完成了开锁的任务。
“挺好，等着姐姐给你做好吃的。”韩青芜伸出大拇指保证。
可能是因为韩母这两天一直呆在医院的缘故，橱柜里的食材其实已经不多了。
韩青芜挑挑拣拣一番都不太满意，干脆把里面全扒拉了一遍，看看还有什么好东西。
结果还真是有好…好大一沓小钱钱啊。

第150章 、真假千金文炮灰10
韩青芜在橱柜里扒拉出一个钱袋,里面装着一沓厚厚的钞票卷儿。
她也不清楚这钱到底是谁藏在这儿的，但既然被她发现了，那么她就笑纳啦。
说来自从她过来后,运气就变的很好，几次收获都不错,直接将她的小金库从白板升级成铂金版,可喜可贺。
喜上加喜的是第二天去上学的时候，学校把上次突击考试的试卷发下来了,成绩也随之而来。
韩青芜考的挺好，比原主之前的排行进步了好多名次，成功拿到年级段这次的最佳进步奖，得到老师的表扬和同学们的集体羡慕。
这算是双喜临门了,韩青芜几乎是一鸣惊人,彻底打响了自己作为韩青苗在学校里的名声。
如果原主是普通小透明的话，那她现在就是荣升被老师们关注的好学生，外加高一年段的风云人物了。
韩青芜觉得这感觉还不错，她可以做得更好。
就是听到这个消息的某些人感觉不好极了。
韩青月乍一得知死丫头居然考了个好成绩，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结果同桌八卦的内容让她再无侥幸。
死丫头这次确实考的很好，比她还要好！
以往这都是不可能发生的事,但现在它却实实在在地发生了,就像是冰刀子一样狠狠拍在她脸上。
“不就是偶尔一次考好了,有什么可炫耀的,如果不是我最近被那些人欺负，如果不是我静不下心学习……”
韩青月心里为自己找着理由，对于死丫头取得的好成绩十分不屑。
她就不信下次那丫头还能考这么好，以前成绩就不怎么样,说不定这次是抄的呢。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就要回去赶快和爸妈说说这事儿了。
不能让妹妹走了弯路！
韩青芜并不知道自己即将风评被害，又在学校安生度过好好学习的一天后，她收拾书包悠哉悠哉地先去找馆子吃晚饭，而后才回家。
这次韩母倒是在家了，且刚做好一锅汤面。
韩青芜看了眼桌上没有什么油花的面汤，吃饱的胃里升不起任何食欲。
好差的伙食，不想吃。
韩母不知道怎么看出她脸上的嫌弃来了，duang地就把碗收了一个，说不想吃那就别吃了，正好节省粮食。
韩青芜：……我可去你的吧。
总是不给饭吃，这是虐待有没有！
之后韩青月从房间里出来，几句话说的韩母消了气，两人说说笑笑，母女俩好的跟一个人似的。
气氛正好之际，韩青月露出狐狸尾巴，朝韩母要下周的生活费。
哦，他们收到成绩单后就放小假了，明天是周末来着。
韩青芜也随大流地索要午饭钱。
虽然韩母一向偏心眼给她的比韩青月的零头还少，但是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她一点都不嫌弃。
结果韩母在面对宝贝大闺女要生活费时还笑眯眯的说给给给，等轮到讨厌鬼小闺女要午饭钱时，她就瞬间翻脸骂了一句讨债鬼。
“钱钱钱，就知道要钱，你爸这次治伤就花了不少，现在你们又一个个来伸手跟我要，家里生意没开张，哪里来的那么多钱！”
韩母边骂边不情愿地回屋去找钱。
即便她再不情愿，宝贝大闺女还要生活费呢，这钱必须掏。
只不过之前韩父治腿已经花光了他们手头的钞票，最近没工夫摆摊又没个进项，韩母如今想拿钱出来只能动老本了。
存折上的钱有限制，韩母暂时不能动，所以她决定先拿自个儿的私房钱垫一垫，等韩父伤好家里缓过来了，她再补上就是。
但等她去藏钱的地方摸索时摸了个空，才发现她钱找不到了！
钱没了？！
韩母愣住，不敢置信。
“我钱呢？！！”吼完连忙扒开秘密藏钱地仔细寻找，结果几乎将那片地方的地皮掀起来，也没找到一点钱的影子。
如果不是韩母非常确定自己就把私房钱藏在这里了，她还以为自己最近照顾当家的男人太累，精神恍惚找错了！
找错是没找错的，就是钱不见了。
韩母最终将夫妻俩的房间来回翻腾了好几遍，除了存折外都没找到任何其他钱的存在。
其实她隐约知道家里男人一样藏了私房钱，现在连他的都找不到，也许是他另外放起来了，所以才没叫她发现。
但是她的呢？！
韩母绞尽脑汁回想是不是自己之前转移了藏钱的地方，过后却忘了。
以防万一，她又忙不迭地出去在客厅里找了找，理所当然地依旧毫无所获，反而把还算规整的客厅给弄得乱糟糟的。
韩青月还在餐桌边等着拿钱，见此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妈，你找什么啊？要不我帮你一块找？”韩青月也就嘴上这么说说，显得她比另外一个乖巧懂事，其实说完后她动都没动，依然老神在在地端坐在凳子上。
可是韩母就吃这一套，闻言难堪的脸色缓了缓，才对大闺女笑跟哭似的说：“月月，妈的钱找不到了……”
“什么？！什么叫找不到了？！”韩青月惊讶的嗓子都差点破音。
韩母跟犯错了的小学生一样，慌忙解释道：“就是没了，可能被老鼠拖走了。”
不然她想不到钱是怎么没的。
该死的鼠贼，看来家里原该养只猫的，稍后她就去抱一只猫崽子回来！
一听到要养猫，韩青月顿时头皮有点炸，立即阻止道：“这跟猫有什么关系？又关老鼠什么事啊，钱丢了怕不是被人偷了？”
这话让韩青芜心头跳了下，侧目不已。
还说不愧是故事女主之一吗？每次都这么直击重心。
“不可能。”韩母摇头，说家里从没外人来过，而且她放钱的地方十分隐秘，一般人不知道的话就是摸进屋子里也找不到。
大概率还是可能被乱钻乱蹿的老鼠拉走了。
要知道这年头老鼠很多，且它们最喜欢干这种事，韩母的怀疑不是没有根据的。
但是韩青月明显不信，还觉得这猜测很扯，还不如她说的那个被人偷了的。
而且，她还有怀疑对象！
“妈，谁说只能外人来偷的，万一是家贼呢？”韩青月幽幽地说着，目光投向自己的妹妹。
作为她‘妹妹’的韩青芜有点无奈。
话说这姑娘是不是和她有仇啊，就这么不待见她？非得把她打压下去碾在脚下才行是吧？
这时，韩母也顺着大闺女的示意看向小闺女，眼神犀利又怀疑。
实话讲，小闺女的胆子就那么点儿，即使最近变大了些，也不过如此，说她偷了家里的钱，韩母很是怀疑。
韩青芜被两人虎视眈眈地盯着，面上没露一丝一毫的怯，反而还立马露出被冤枉的神情来。
“姐怎么能冤枉我，我连家里放钱的地方都不知道，去哪里偷钱？再说我也进不去爸妈的屋子啊，要偷也是能进去的人偷的。”
而家里能进韩父韩母房间的除了他们自己外，也就只有韩青月啦。
谁让她在家里受宠呢，手里不光握着橱柜钥匙，还能随意进出父母房间，要说偷钱的嫌疑人，那就非她莫属了。
韩母之前没想到这一点，也下意识不想怀疑自家宠着疼着的宝贝闺女。
但是现在经过韩青月一番引导，再由韩青芜转移矛头那么一挑破，她就不得不往这一块深入想想了。
这么一想，韩母的视线就控制不住地从小闺女那里转到大闺女身上，眼睛里的怀疑和惊讶不是没有。
韩青月脸色一变。
原本只是要坑一下死丫头出口恶气，没想到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不过面对韩母的质疑，她也不惧，没做过就是没做过。
“妈，你知道的，我手里零花不缺，如果缺了直接找你要就行了，哪里用到偷、偷钱。”
“倒是妹妹……”
“妹妹我也每次跟在你后面要啊，虽然都没有你的零头多，但也足够我在学校食堂吃中午饭的。”韩青芜接口道。
所以她根本没有动机的好吧。
韩青月直觉不对，下意识说出她有几次行为异常，比如敢买荤素搭配的饭菜了，比如偶尔晚上还能闻到从她房间里飘出的肉香等等。
韩青芜：……她可观察的真仔细啊。
“那姐姐的意思是我只配在食堂吃白菜萝卜，不能攒钱偶尔尝尝你天天吃的大鱼大肉解馋？”
“还有这段时间经常没有晚饭吃，我饿啊，就跑到街上的饭馆里讨剩饭填饱肚子，这事儿我跟姐姐说过的吧，怎么到你嘴里就变成我偷钱大吃大喝的证据了？”
“妈也是这么想的吗？那我可比窦娥还冤，要不然咱们直接去警察局吧，正好让警察叔叔他们帮忙查一下家里的钱是怎么没的。”
韩青芜嘚吧嘚吧呛了一通，看上去就跟老实人终于被逼急了一般。
毕竟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人再老实被逼急了也能做出一反常态的举动。
韩母认为她现在就是这样。
何况听完姐妹俩刚才那一番争辩，她已经断定小闺女是不可能偷钱的，也没机会偷。
就是大闺女……
韩母不能确定，因此也不敢随便找警察过来掺合他们家的家事，不然万一要是真查出来什么，心疼的还不是她自己。
“好了好了，钱八成是被老鼠偷的。”韩母一锤定音。
好在那丢的钱不算多，她平时也有所准备，现在即便不能动存折，他们家还有别的积蓄可用。
于是接下来韩母将姐妹两个都撵回房间，自己拿着钥匙去开了橱柜的门，然后探进去半个身子扒拉她藏在里头的钱袋。
然而辛苦翻了片刻，依旧毫无所获。
韩母：“……！！！”
不会又丢了吧？她还就不信邪了！
紧跟着，她迅速将橱柜清空，把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拿了出来，然后一点一点的找，结果还是没找到那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钱袋子。
这怎么可能？！
韩母满脸的怀疑人生，终于彻底慌了。
那钱袋子可是她给一家子准备的救命钱、不到一定时候不拿出来用的。
结果现在它也不见了！
韩母一时间接受不了，只感觉心跳如雷头晕眼花，下一秒就砰地歪倒在地，后脑勺狠狠砸地水泥地上，直接晕了过去。

第151章 、真假千金文炮灰11
韩青芜听到动静,开门出来看了下。
然后她就看见韩母后脑勺着地，一副头破血流毫无反应的模样。
“！！！”
从她离开才刚刚没多久对吧？怎么就突然发展到这一步了！
人命关天，韩青芜也做不到坐视不理,于是赶紧跑过去一边试探韩母的鼻息，一边大喊便宜姐姐出来。
一门之隔,韩青月在房间里听到了,但她就是不出来。
她以为韩母终于选择相信她，而不是死丫头,所以现在正在教训死丫头，死丫头在朝她求救。
虽然总感觉少了什么，有点怪怪的，但不妨碍韩青月塞上耳朵当作听不见,自顾自做着自己的事情,对外面的声响充耳不闻。
韩青芜喊了好几声都没将她成功喊出来，倒是动静太大把邻居羊毛卷招来了。
“怎么啦？怎么啦？你们是不是又乱打孩子啦？”羊毛卷阿姨咣咣敲着门。
门本来就没关紧，她那么用力敲下去，几下就把门自动敲开了，而后一眼看到里面凄惨的一幕,直接吓了一大跳。
“我滴娘哎，到底咋地啦,居然弄成这样,赶紧送医院啊,可别人没了。”
看韩母那后脑勺血糊糊的样子,羊毛卷觉得这真有点悬！
韩青芜拿了毛巾给便宜妈堵脑袋，边不忘回答对方，说明前因后果。
“家里钱没了，妈很生气,不知怎么就摔成这样，当时我被赶回阳台上也没看见发生了什么事。”
先撇清嫌疑，反正这事儿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羊毛卷阿姨听后感忙出去叫人来帮忙，完后又回来问了声：“你姐呢？我刚还听见你喊她。”
“在屋里。”韩青芜指了指紧闭的次卧房门。
羊毛卷阿姨一脸的匪夷所思：“你妈都这样了，她都不出来看看？！”
这丫头也太冷血了吧？平时可没看出来啊。
韩青芜欲言又止地替便宜姐姐解释：“刚才我妈怀疑她……姐姐她现在正生气呢。”其他啥也不说了，全凭各自脑补。
赶过来帮忙的邻居们听了一耳朵，短短的时间内，一个个都快脑补出一场家庭伦理剧了。
众人感概摇头的同时，手下也不闲着，迅速帮忙把头破血流昏迷不止的韩母抬下楼，紧急送往医院。
毕竟有了上次韩父的经验，这回他们再送韩母过去可比那一次快速多了。
直到大家伙全部离开，韩青月那个房间的门依然没有打开的迹象。
众人不免为韩母唏嘘不平。
“这闺女白养了，平时她爸妈那么宠她，为了她拼命压榨小的那个，结果现在瞧瞧，啧啧。”
这话听在稍微恢复了点意识的韩母耳中，刺的她留下了伤心的泪水。
韩青芜首先发现，立即说道：“我妈流眼泪了，她是不是醒了？”
羊毛卷赶紧查看了下，发现人还没醒，就是可能恢复了点意识，听见了他们刚才说的话。
这说明人还有救，没严重到最危险的那一步。
“那咱们赶紧的，尽快找医生看看。”
说不定还能救回一命呢。
救人一命如造七级浮屠，面对人命关天的大事上，邻居们平时有再多矛盾不满，这个时候都懒得计较了，赶紧把人送去医院救治才是正经。
于是众人再次加快速度，飞快地将韩母拉到医院急救室。
可巧，之前韩父也来的是这儿。
现在他还在楼上病房里躺着养腿伤呢。
韩父正在病房里破口大骂，骂韩母不知道跑哪儿去了，都不来伺候他上厕所，眼看他都快憋不住了，这可咋整，总不能就地拉床上吧！
最后还是同房病友受不了他的吵闹，让家属找来一个男护工，给点钱帮韩父去上厕所。
毕竟真让他憋不住拉到床上了，到时受苦闻臭的还是他们。
韩父大爷似的让男护工扶他下去上厕所。
其实同楼层就有厕所，但是那里又小人又多，臭气熏天的，韩父嫌弃。
他要去就去楼下的大厕所上，之前韩母都是带他去的那个。
男护工虽然有点嫌麻烦，但他毕竟收了人同房病友家属的辛苦费，帮对方解决问题是应该的，所以对于韩父的蹬鼻子上脸也只能捏鼻子认了。
这里两人搀扶着磨磨蹭蹭往下走，那边韩母经过紧急救治后被放在移动病床上往楼上抬，两方人马在楼道口狭路相逢。
说来不愧是枕边人，韩父一眼认出那个血呼啦啦躺着的就是韩母，直接傻了。
“……她咋了？”
韩父一脸恍惚，嘴里轻飘飘问道。
旁边即将走过去的护士听见了，随口答了句：“受了刺激，晕过去摔到后脑勺了，流了不少血呢。”
韩父听了禁不住一个激灵，瞬间回神。
这下他也不去上厕所了，赶忙让男护工扶着他跟上。
怎么说也是自己老婆，现在人变成那样，他不可能放着不管。
也是直到这个时候，韩父才看见一群人中还跟着自己家的小闺女和几个邻居。
羊毛卷阿姨自动自发地走到他那儿，三言两语解释了事情发生的过程，还说了路上人已经清醒过来一点，医生也说没伤到头骨，应该没有什么大事，让他不用担心。
韩父这才放心了点，完后左右四顾，“我大闺女呢？”
“咦，说起她咱就有意见了，你大闺女这次可没你们说的那样好啊……”羊毛卷对韩青月没什么好话，趁机细数对方的冷心冷肺之处，向韩父告了好大一状。
谁让那妮子眼睛长到天上，往常碰到她连个眼色儿都不给的，更别提好脸色了。
再说她讲的也都是事实没错。
韩父听完脸色变得死沉死沉，不知道到底信了没信。
不过眼下也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现在最关键的还是韩母的情况。
医生护士已经把移动病床推上楼了，韩青芜他们这边因为韩父耽搁了一会儿，再追上去时人已经进了二楼的手术室。
一群人在外边等了没多久，韩母又被推了出来。
经历过医生护士的一番努力，她脑袋上的伤口已经被缝合包扎，也确定骨头没事，除了被磕的有点脑震荡流了点血外，其他并没有大的防妨碍，与之前韩父断腿相比伤轻的多。
邻居们得知后顿时放下了心，纷纷提出告辞，不到一会儿就跑的没人了。
“他们跑那么快干啥？”韩父奇怪。
本来他还打算口头谢谢他们呢，结果还没开口，人影都跑没了，这是干啥？当他韩大头的感谢是那么好得的吗！
韩青芜没接话，因为已经有护士过来催他们交韩母的医疗费用了。
韩父下意识拒绝：“钱都是孩儿她妈收着，跟她要，我……”没钱。
“妈还昏迷着。”韩青芜打断他默默道。
韩父：“……”
面对护士异样的眼神，韩父恼羞成怒，暗骂一句死丫头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但最近该掏的钱还得他掏。
可是他当初也是被送来的匆忙，身上根本没带多少钱，这几天在医院还花了点，剩下的根本不够付韩母医药费的。
没办法，韩父只好让小闺女回去拿一点钱过来，地方就在……
不等他仔细交代自个儿小金库的位置，韩青芜就再次打断他，将家里没钱了的事实告诉他。
“怎么会没钱了？以前攒的那些钱哪儿去了？！”韩父嚷嚷着眼看又要忍不住发脾气。
于是韩青芜接下来‘老老实实’将韩母晕倒的前后经过都给便宜爹讲了一遍，包括她们当时对于钱去哪儿了的争论。
韩父：“……”
他实在没想到韩母是因为这个晕倒的，还把自个儿摔成了这副惨样。
“爸，姐姐也不出来管，该怎么办？”韩青芜可怜弱小又无助道。
韩父万分嫌弃地瞪她一眼，但是也知道这个时候大概只能依靠这个不顺眼的小闺女了。
所以他最终决定：“你回去把存折拿过来，先压到医院柜台，让他们把我和你妈都治好了，到时候我再去银行取钱补上。”
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医院那里有这方面的规定可以这么来。
并且这么做的话，倒是避免了其他人将钱接手出现意外的问题了。
从这儿就能看出，韩父不管往常表现的多么暴躁无脑，其实他也不是一个没有成算的人。
直到了这个时候，他还防着不受疼爱的小闺女。
韩青芜扯了下嘴角，心想她也没那么丧心病狂，连家里存折上的钱都想打主意。
也就韩父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事情就这么定了，韩青芜又回去一趟取存折。
韩青月还在自个儿屋里没出来，听不见之前大伙的呼唤，倒是一下就听见了韩青芜去主卧拿存折的动静。
几乎是韩青芜刚进去找存折，才拿到手里，对方就匆忙跑过来堵着门口问她在干什么。
“你是不是想偷家里的钱？我就说那些钱是你偷的，这次你别想抵赖！”
韩青芜说的眉眼飞扬，像是终于抓住她小尾巴了一样开心。
可惜韩青芜根本不想搭理她，还一把把她推开了，然后晃了晃手上的存折跑走。
韩青月脸色一变，立马追了上去，还大喊着偷家贼，将整个楼的人都惊动了出来。
这时候，韩青芜蹬蹬跑下楼，边用同样大的声音大喊说：“妈刚做了手术要用钱，爸让我把存折拿过去先压上，姐姐你干什么非不让我去啊？不行，钱没了还能赚，妈要是没了可怎么办！”
说完，韩青芜一溜烟跑远了。
只留下韩青月气急败坏地在那儿蹦跶着说她胡说，回头面对的就是全楼的邻居异样的眼神。
韩青月眼前一晕，眼泪流了下来。
她知道，她一向经营的不错的名声这次怕是要毁了。
都怪该死的贱丫头！

第152章 、真假千金文炮灰12
韩父韩母团灭,韩青月急于挽救个人形象忙的团团转，家里就剩下韩青芜一个人悠哉了。
再也没有人能在她耳边骂骂咧咧唧唧歪歪，爽呆。
爽了没几天,学校针对上次突击考试的成绩要开总结大会，顺带加上一个家长会。
韩青芜上次考的不错,进步也大,所以很荣幸地被班主任要求到时请家长过来上台讲话，发表一下感想,再介绍介绍教育经验啥的。
以往在家长群中，这是一件很有面子很受欢迎的事情，大伙都抢着想要。
但是这次轮到韩青芜，她表示有点难度。
毕竟现在就她俩便宜父母可是一个摔断了腿,另一个还磕破了脑袋,两人都在医院病床上躺着呢，哪有功夫获得这样的荣幸。
因此，韩青芜提前将家里的情况大致透露给了班主任，想把机会让给其他同学。
但是班主任是个不容易放弃，了解情况后直接说让她回去先和家长商量一下试试,不成再由别人代替。
韩青芜于是特地跑去医院，把考试成绩和请家长上台发言的事情都跟便宜爸妈说了。
韩父韩母以往从没关心过小闺女学习上的事儿,反正在他们的印象里也就那样。
他们从前最关心的还是大闺女的成绩。
但是经过之前韩母那事儿,夫妻俩已经隐隐约约地都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被他们宠着疼着的大闺女貌似有点靠不住。
他们没有儿子,大闺女一旦靠不住的话，那将来两人老了……
夫妻俩不约而同地看向一副老实木讷的样子站在病床前的小闺女，心里头有了点别的想法。
当然了，毕竟大闺女已经宠了那么久了,不是轻易能放开的，现在那点刚冒出来的念头并不是很强烈，也就一点点而已。
但它就像是种子一样，只要落在心底发了芽生了根，怕是早晚会有一天冲突禁锢，长成参天大树吧。
现在因为韩青芜的一系列有意无意的操作，韩家父母心里就埋下了对他们宝贝大闺女的隔阂种子。
当事人自己还不知道这件事，更不清楚在她没察觉到的时候，她的墙角已经被人撬动了一块，父母对她已经产生了信任危机。
她紧跟韩青芜而来，在爸妈出事后才第一次来医院探望他们，也就怪不得韩父韩母感到心凉了。
现下韩青芜提到成绩，韩母不免想到另一个女儿，眼睛一转就看到远远站在小闺女身后的大闺女。
“月月，你这次考的咋样？应该比你妹好吧？你们班有没有要求请家长上台发言？”
“……”韩青月难以启齿说自己没考好，只眼神闪烁着左顾言他：“我们年级这次出的题比较难，所以我这次考出来的分数比不上高一他们的高，但老师说跟以前水平差不多，倒不用特意请家长过去讲什么话，那样只会、只会显得轻浮，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多做几套题。”
韩父韩母听了都有些失望，对小闺女所说的受邀去学校上台发言也没什么兴趣了。
韩父大手一挥决定道：“既然月月都没叫家长过去弄发言啥的，那我们就不去了，没见我和你妈都上着呢吗？去折腾啥，死丫头一点不知道心疼体谅我们！”
“这孩子还是第一次考这么好，估计是高兴坏了，当家的你就少说点。”韩母向男人使了个眼色。
如果以后真要靠小闺女养老送终的话，那他们现在就不能像以前那样随便对待这孩子了，得慢慢软化一点，好让她感受到爸妈的关心，进而和他们改善关系，变得亲近起来。
夫妻俩就此打了一番眉眼官司，之后就很有默契地缓和了语气和小闺女说话，还特地解释了一下不去的原因。
理由都是现成的，他们俩一个瘸一个伤的，确实去不了，现实条件不允许。
这可是太阳打西边出来的稀奇事儿，不光韩青芜忍不住挑了下眉，就连韩青月都没想到不过是几天过去，怎么父母就改变了对死丫头的态度了，而且对她好像也没以前热情了。
韩青月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心里莫名有点慌，于是接下来韩青芜就被挤开，全是她在爸妈病床边端茶递水承欢膝下了，都没韩青芜什么事儿。
韩青芜乐意不伺候，让开位置给她发挥，自个儿坐到一旁悠闲当背景板。
之后的一段时间，只要不是上学的时间，韩家的日子基本都是这样和谐的画面，直叫韩青芜看得眼酸，最后都快看腻了。
话说便宜爸妈养伤的这段时间里，她的待遇貌似比以前提高了一点。
虽然仍旧比不上便宜姐姐，但明显比原主那时候好多了。
起码韩父不会再动不动就想用大蒲扇扇她了，韩母也不再遇事问都不问清楚就朝她臭骂咆哮，揪耳朵什么的更是从未再发生过。
如果原主还在的话，可能会很欢喜很开心吧。
可惜她已经不在这里了，哪天回来也不会再是她。
所以韩父韩母这番刻意的改变终究错付了。
韩青芜不是原主，她根本不在乎，但也不会明白地跟他们说清楚真相，就看他们两个每天在那儿滑稽地表演。
偶尔两人脾气上来也会恢复本性，变得和以前一样对小闺女不假辞色，甚至咆哮怒骂，但往往过后反应过来就会特意道歉，然后补偿她一点好处，比如给点零花钱啊买些日用品啊什么的。
每当这个时候，韩青芜就像个渣男一样，不拒绝不主动不负责，任凭他们做了什么给了什么，她看情况接受便是。
于是乎，三个人倒也诡异地相处格外和谐，特别像是温馨的一家三口。
这就让家里的另一个人很有危机感了。
韩青月越看越慌，越慌越急，急得都顾不上再保持高傲淡然的形象，开始放下架子当乖乖女孝顺起父母来，一心想把他们的宠爱抢回来。
韩家夫妻对此很受用，渐渐地也放下了之前产生的那点隔阂。
但是他们对小闺女的态度倒是依旧保持着试图缓和关系的那种，没如韩青月预想的那般回到以前一样。
韩青芜亲眼看到便宜爸妈的态度改变，也看到他们暗地里对曾经宝贝疼宠的女儿猜疑防备，最后觉得很没意思。
这家子心都不在一处，就是演的再像也不是温馨一家人。
索性在她厌烦之前，就在韩父韩母彻底养好伤之际，几个月的时间已是匆匆而过，韩青月十八岁的生日就快到了。
韩青芜来的时候这里是秋天，等到第一个重要剧情点来临，漫天大雪已经飘然而下，将整座城市覆盖成一片冰雪世界。
韩青月和假千金的生日都在圣诞节，每年的这一天，韩家一般不会特地过这个西方的节日，但会特意为宝贝大闺女过生日。
然而在圣诞节前几天还有一个国内的传统节日，那就是冬至。
原主就是在冬至那天出生的。
但以往全家都只会记得姐姐的生日，大张旗鼓劳师动众地为她过生日，谁也不会记得妹妹的生日还在姐姐之前，明明应该先给她过的。
有时候韩青月为了表达姐姐爱，会故意在冬至第二天惋惜地提起昨天是妹妹的生日，他们竟然都给忘了。
这时候韩母就会说不过也没事，一个生日而已，哪里搞的那么重要。
然后韩青月紧跟着会十分大方地提出不如让妹妹和她一起过，赢得爸妈双双赞同和表扬，答应给她涨零花钱或者买贵点的生日礼物等等。
反正最终折腾一场，从中获利的从来不是原主，而是韩青月。
到最后，原主都被他们刺激的不想再过生日了。
韩青芜今年也不想过，在冬至那天眼看便宜爸妈又一如既往地忘了这茬，她也没刻意提醒。
就是便宜姐姐暗含得意和嘲笑的目光让人有点小不爽。
好像这样她就赢了一样，幼不幼稚。
冬至吃了饺子，寻寻常常地过去了，除了大冬天的还要出门去上学，其他和平时没啥区别。
之后紧接着就是圣诞节。
韩青月在冬至过后的第二天又来了往年的那个骚操作，被韩青芜果断撅了回去，并如她意地在当天就让便宜爸妈给她补了回来。
什么生日大餐、生日蛋糕，韩青月原本有的，她也一样不缺。
吹蜡烛的时候，韩青芜明确祝愿过几天等便宜姐姐回到她家后，她们最好老死不相往来。
还有，她人设破了知不知道？
还女主呢，现在都变成普通小女生了，就知道在家里争风吃醋，要不要有点志向啊！
韩青芜的肺腑之言没人知道，便宜爸妈笑的一脸肉痛，心疼买蛋糕的钱，便宜姐姐脸很黑，盯着熟悉的同款蛋糕像盯仇人。
不管他们什么心情，时间还是一样往前走下去，冬至之后很快就是圣诞节。
照着之前韩青芜过生日的模式，圣诞节这一天韩家又给韩青月过了个生日。
不过大约因为刚过过一个，模式还差不离，连菜色和蛋糕都几乎一模一样，让大家都失去了新鲜感，整个生日过下来不咸不淡的，感觉索然无味，跟应付似的。
韩青月脸色更黑了，也更加黏着韩父韩母，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从高傲冷淡需要呵护的锦大衣变成了真正乖巧懂事温柔贴心的小棉袄。
短短时间内，变化不可谓不大。
所以说人要有压力啊，有压力才有动力，才会从高高在上走下凡尘，融入普罗大众。
韩青芜感叹了一下，开始重点注意起时间的变化。
然后如她所料，圣诞节刚过去，有人就登上了韩家大门。
富豪柳家按时上线。

第153章 、真假千金文炮灰13
柳家找上门的阵势和剧情中描述的差不多。
首先那对金尊玉贵的柳家夫妇并没有过来,第一次登门的是柳家的管家和他们家几个黑衣保镖，外加一辆高档豪华轿车和一个专职司机。
就这样的阵势往家属院门口一放，顿时引起了周围不少人的注意。
“哟呵,这是哪里的资本家过来咱们这小地方了？”
“看这样子可不简单，莫不是这片出了个大人物？咋没听说一点消息呢。”
“也就这几年上头管的松了,不然要是搁前些年那时候,谁敢搞这种资本家排场，妥妥的抓起来做思想教育,说不定还会被罚去劳改！”
大伙对此议论纷纷，都在看着这群不速之客突然来他们这儿是想干嘛的，结果随后就看到一行人直接朝家属楼走去，然后径直上楼走到韩大头他家门口才停下。
原来是找韩大头的？
跟在后面看热闹的众人见此脑海里不约而同地冒出这个猜测。
之后的发展也证明了这一点,这群穿的人模人样看着就不简单的陌生来客确实是来找韩大头的。
准备地说,他们实际上是来找韩青月，柳家因故遗落在外的大小姐。
不过在找正主之前，管家还要向韩大头也即是韩父确定一些事情，到时会直接同他谈一谈关于韩青月的去留问题。
今儿个周末，恰还是傍晚的时间,韩家几口人都在，刚要吃饭,大门突然被敲响了。
咚,咚,咚——
规律沉闷的声响传进屋里,与以往同楼邻居敲得一点都不一样。
“谁啊？专挑饭时串门，是想蹭饭还是咋地！”
韩父不满地嚷嚷着，大蒲扇一杨下意识就想吩咐小闺女去开门，但他很快想到了什么,又很快止住动作，然后似乎犹豫了一秒，就十分果断地换成叫大闺女去干活了。
韩青月：“…………”
以前这种活都是死丫头的，但是最近也不知道爸妈是不是鬼迷了心窍，突然变得对死丫头好起来。
父母的关注和心力都是一定的，分给了一个，另一个顺理成章就容易被忽视被冷落了。
以前在韩家韩青月是最受宠的那个，但现在嘛，她必须努力放下架子讨好父母，才能勉强保持自己岌岌可危的家庭地位。
所以当韩父突然转口让她去开门的时候，她即便心里再不情愿也不能拒绝做这些小事。
否则她前段时间压抑自己做出的努力不就白费了么。
于是韩青月隐下不耐，站起身去开门。
韩青芜老神在在地坐在位置上没动，一边随着韩父韩母他们开饭，一边用余光无意间注视着门口那边的动静。
然后她就发现，便宜姐姐在开门的霎那愣了一下，而后就声音清悦又乖巧地问：“你们找谁？”
随之，门外传来一道中年男人的反问。
“我们找韩大头韩先生，你是青月小姐吧？”
“找我？找我干啥，没看正吃饭呢嘛！”韩父扒拉着饭碗粗声粗气，显然也听见了门口的对话。
韩青芜坐在他对面，迅速将自个儿的饭碗往外挪了挪，避开便宜爸说话时嘴里喷出的饭粒。
除了饭粒，还有唾沫星子。
这饭没法吃了。
韩青芜索性放下筷子，看了眼便宜姐姐居然没先把人放进来，而是就在门口和对方聊开了，貌似还相谈甚欢的样子。
这估计是多亏她的真实身份的原因，不然真以为人豪门管家是那么和颜悦色的啊。
这个时候，韩家夫妻还没意识到来者的不简单，俩人一个比一个吃的欢，只因为今天的饭菜里做了红烧肉。
夫妻俩都是从贫苦年代过过来的人，见到肉就跟见到命一样，旁人都分散不了他们的注意力，直到将肉吃完不可。
不过这次韩母埋头苦吃的时候，竟然还有功夫抬头提醒了一下小闺女，“傻丫头，愣啥呢，快吃！”
韩青芜摇摇头，把自己碗里的肉连饭一起都倒给韩母解决了，倒是把她喜得有了点笑模样。
“哼，傻！肉都不吃。”韩父喷着唾沫星子大嚼大咽。
韩青芜看他们光顾着吃肉，好像集体把宝贝大闺女和门口的动静都给忽略过去了一样，左右看看，最终选择提醒他们一下。
“爸，妈，咱家好像来贵客了，看姐姐在门口跟人家说着话笑得多甜啊。”
韩青芜的话学了便宜姐姐的阴阳怪气，听得韩父韩母莫名别扭。
夫妻俩下意识顺着小闺女的示意看向门口，发现大闺女的确在和刚刚敲门的人说笑，脸上都快热情的开出了花。
最近大闺女讨好孝顺他们时也是这个样子，现在轮到她对一个外人也露出这般情态，这就让韩父韩母有点不高兴了。
“月月，到底是谁啊，赶紧回来吃饭，赖在门口干啥！”韩母扬声喊道。
韩父则嚼着肉看过去，眼睛透过大闺女微胖的身板看见了一片精致的灰色，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还在心里琢磨着方才小闺女说的那声贵客是什么意思，那边韩青月就在韩母的呼唤下终于让开了门口的位置，然后就叫韩家夫妻两个同时看清了门外站着的一行人。
打头的管家穿着一袭英伦范灰西服，一看就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人。
除此之外，还有他身后跟着的那几个人高马大的黑西装……
韩父突然意识到小闺女那声‘贵客’到底是啥意思了。
只是没等他反应过来站起身迎接贵客，对方就对着韩父开口说：“这位就是韩先生吧？我们是柳家来的人，希望能和韩先生聊点事情。”
韩父还是第一次被人叫韩先生，再加上管家气势慑人，惹得他忍不住咕咚一声咽了咽唾沫，整个人控制不住地紧张起来。
“我、我是韩大头，你们如果找的是他，我就是。”韩父说了几句说顺了，才敢问他们找他干啥。
要知道他虽然在家里横了点，但在外面可是大大的良民，就连做生意都不敢缺斤短两的，最多谁要是想多赖个一两半两的时候，他武力威震一下，好让对方不敢占便宜。
管家一直微勾着嘴角，笑的像是拿尺子量过的一样假，他连门都没进，只在门外的位置声音温和地安抚韩父说不用紧张，他们就是有些事过来想和他谈谈。
“至于是什么事……”管家的视线在韩家逼仄的房子里打了个转，继续笑的标准道：“对你们来说应该是一件好事。”
韩母终于扒完了碗里的肉和饭，抹了下嘴巴才有功夫应付眼前这摊子事儿。
实话说，一下子看到管家这些穿得人模狗样的家伙突然上门，她也和韩父一样有点怯，禁不住在心里打鼓。
待到管家明确表示他们来没有恶意，且可能还会给韩家带来好事时，韩母顿时忍不住转起了脑筋。
“你不说具体啥事，我们平民百姓小家小户的怎么敢放你们随便进门。”韩母大着胆子理直气壮道。
这回管家还没说什么，站在管家一旁的韩青月先帮他维护了起来，不满道：“妈，你也不看看人家穿戴的什么，我们有穿的什么吃的什么，说不定咱家的所有东西加起来都比不上人家一身衣服，他能图咱们什么呀，你们就是想得太多！”
“死丫头，你是哪边的？还没嫁出去胳膊肘就往外拐，果真是个靠不住的！”韩母气的瞪眼睛。
实在是韩青月在对待这件事的态度上让她心寒了，遇事不想着维护自家人，却向着一个刚上门没多久的外人，就因为她和人家多说了几句话？还是人家身上穿的手上戴的让她羡慕了？
她以前怎么就从来不知道大闺女这么、这么没骨气呢！
“你快给老娘过来，别凑在人家身边碍眼。”韩母恨铁不成钢地斥责。
韩青月被她训的哆嗦了一下，顿时低下头像个受气包一样磨磨蹭蹭地往饭桌边挪。
还没挪两步，管家就喊了停，皱着眉头似乎从刚才开始就对韩母教训韩青月的态度很不满，只不过疑似在评估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开口阻止。
现在他出手了，却是直接越过韩母对一家之主韩父提议，“韩先生，你看这里也不是适合谈事的地方，不如由我们这边做东，请你们去附近的大饭店开个包厢边吃边谈。”语气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估计也预料到他们不会拒绝。
韩父想了想确实没拒绝。
毕竟有人请吃大餐，还是在附近比较熟悉的地盘上，不去才是傻子。
到时甭管他们要说的是什么事，他韩家几口人能吃顿好饭好菜就算赚到了。
韩父都应下了这件事，韩母那边就再无旁的想法，韩青芜完全是随大流被韩母拽上的，剩下的韩青月则十分殷勤地想凑到管家身边去，也不知在打着什么主意，结果人被韩母同样拽住拉在身边跟着，根本离不开半步，再多的想法也只能暂时搁浅。
路上，韩母趁机还在教训大闺女，发泄不满，低声说她蠢。
“那都是啥样的人都不知道，你就巴巴地往人家跟前凑，到底是想干啥？不要命啦！”
“……”韩青月这次意外地没有再讨巧卖乖地说软话，只低着头不吭声，随便韩母怎么念叨训斥。
实际上在韩青月心里，她觉得韩母才是蠢。
明明轻易就能看出那个找上门的中年人穿着不凡，不是简单的人物，还不赶紧趁机交好，给人家留下点好印象，以后多个朋友多条路，居然还对人家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万一真把人惹火得罪了，怕是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最近学不进去还看过不少侠义小说青春文学的韩青月觉得自己真是为家里操碎了心，结果其他人居然还不领情。
大概这就是高手的寂寞吧，唉，一群糊涂蛋。
家里也就她一个清醒人儿了。

第154章 、真假千金文炮灰14
韩青月顾自感慨自怜,沉浸在自己的观念世界里，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样子，对于韩母持续了一路的絮絮叨叨根本不搭理。
他们是坐着管家他们开来的豪华小轿车出来的,速度很快地就到了目的地，距离家属院最近的一家高档饭店。
这种地方,韩家人平时都不来,没机会来是一个原因，还有就是它里面的东西不是一般的贵,普通人来了也消费不起呀。
但是现在有一群明显很有款儿的家伙说会买单，韩父韩母当然不想错过，进门就直奔包厢开始点餐，还专点那些最贵看起来最好吃的东西,比如什么海参鲍鱼松茸鹿腿等等都端上来,多多益善。
一时间，夫妻俩忙的也没工夫应付管家他们了，一头扎进令人眼花缭乱的菜单里爬不出来，点的东西越来越多。
韩青月特别尴尬，觉得父母这样子很丢脸,不禁替他们感到脸上发烧，忍不住悄悄偷看管家他们的反应。
管家依旧挂着他那卡尺量过一样的礼貌微笑,发现了未来大小姐偷窥的目光时,眉头皱了一下露出不赞同的神色。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等韩青月再次忍不住偷看过来的时候朝她点了下头。
几个人基本都有事情可做,剩下一个韩青芜全程作壁上观，不去和便宜爸妈没见过世面一样一块对着菜单点点点，也不对中年管家有什么好奇心和关注，只是在刚进来那会儿扫视一圈观察了下环境,之后就静静地坐在那里等着开饭了。
这副表现倒是意外地引起了管家的注意，不动声色地看了她好几眼。
等到韩父韩母终于点好菜单，服务员们拿着单子退出包厢，大大的餐桌上安静下来，管家突然开口问：“这个姑娘也是你们的女儿？”
他这话是问的韩父。
韩父还没点头，韩母先替他回答道：“是我家的小闺女，平时比较怕生，不怎么爱说话，有啥事儿你问我们两口子就好了。”
“对对，问我们夫妻俩就成。”韩父跟着附和，完后还说：“不然问月月也行，哦，月月就是刚才跟你说话的这个孩子，我看你们也比较聊得来。”
管家听了点点头，视线没转向韩青月，依旧若有所思地留在韩青芜身上。
韩父韩母面面相觑，不清楚这人到底闹啥幺蛾子。
要不是人家说请吃大餐，说不定他们现在就立马撒腿溜了，总感觉心里毛毛的。
被管家突然关注上的韩青芜继续稳稳地坐在位置上，不动如山，稳如老狗，反正只要便宜爹妈没让她张嘴营业喊人，她就轻易不开口的，任凭别人怎么看，她都只当不存在。
谁知管家观察了她一会儿，突然又问：“小姑娘今年多大了？”
这次问的却是韩青芜。
韩青芜转头看了看便宜爸妈，又无意中对上便宜姐姐暗含嫉妒的晦涩眼神，最后看向管家先生，回答说：“十七了。”
之前刚来的时候其实才十五，虚岁十六，这不冬至那天刚过完十六周岁的生日，明面上的虚岁数理应跟着涨一岁。
“十七……和十八也就差一岁。”管家嘀咕的这句话声音很小，也就碰巧落座在他旁边位置，距离最近的韩青芜和韩青月隐约听到了。
韩青月听见了也不明所以，完全不明白话里是什么意思，只知道这位明显不简单的管家起初最关注的是她，但是现在却开始将目光转移到死丫头身上去了。
这让她很不高兴，但却下意识不想在对方面前露出异样的神色来。
所以韩青月只能憋着，暗地里狠狠瞪了讨厌的妹妹一眼。
而韩青芜则在听到管家小声的嘀咕内容后神情一怔，突然灵光一闪联想到了某个狗血认错梗，嘴角顿时忍不住抽了抽，不得不开口为自己解释了一句。
“其实十七是虚岁，我今年十六周岁，我姐姐十八。”
所以即便想找什么遗落的柳家血脉大小姐也别来找她，毕竟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这年头又不是科学技术落后的古时候，当医院的基因鉴定科是吃干饭的啊。
别这时候一不小心把人认错了，等之后强硬把人弄回去又发现真相，再诬赖她贪图富贵故意冒认的怎样怎样。
呕，恶心心。
这种锅韩青芜才不背，还不如一开始就搞得明明白白的呢。
中年管家得知韩青芜的真正年龄才十六岁，又刻意看了看她和韩家夫妻的长相，发现仔细看的话能从中看出不少相似点，顿时就对她没了兴趣。
韩青月抓住机会趁势而上，居然三两句试探着就把对方的关注拉到她那边去了，当下欣喜又骄傲，雀跃的心情溢于言表，禁不住暗含得意地瞥了死丫头一眼。
然而韩青芜根本不接招，让她一番媚眼全抛给了瞎子看。
没等她‘恃宠而骄’地出来作妖，韩父韩母点的饭菜开始端了上来，陆陆续续地在很短的时间内将一个大圆桌挤的满满当当。
“怎么点这么多，吃的完吗？”韩青月看着爸妈的做派，愈加觉得丢脸。
要是有可能，她真不想在‘贵人’面前承认这是她的父母，一副没见过世面的穷酸样，整个就跟饿死鬼投胎的一样，太丢人了。
韩父却一点不觉得有啥丢人的，反正机会难得，他如果不趁机狠狠刮一层油下来，那他就不是韩大头。
所以，韩父当下就接话道：“这才多少，咋就吃不完了，爸的饭量还不知道？保证到最后都装到肚子里，你就吃你的吧，人家贵客都没说啥，你操哪门子闲心？！”
韩父忽然觉得之前意识到的那个问题不假，大闺女好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已经跟他们离了心的，以后八成靠不住。
既然如此，那他管她怎么看怎么想的，反正往后老了大概率也是靠不上这死丫头的。
如果韩青芜知道对于韩家夫妻俩来说，只不过是短短几个月时间而已，死丫头这个带有轻鄙侮辱性的称呼就换了个人，也不清楚是该提原主笑还是哭了。
韩青月同样不知道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刚刚有所起色的家庭地位又彻底跌落坑底。
不过她很快也不需要在意这些东西了。
而现在当她听完韩父的训斥，低下头忍不住撇了撇嘴，不忿地腹诽韩父他还知道这有位贵客啊，瞧他刚才无所顾忌疯狂点菜的架势，还以为他已经把人忘了呢。
韩父当然不可能把人忘了，只是在对方说出找上门的最终目的之前，他还是赶紧抓住眼前能抓住的好处再说，好饭好菜吃到肚子里才是自己的，别到最后出来一趟什么都没捞着。
韩母和他作为夫妻，想法那是一样一样的，此刻眼见请客的人一直没开口，丈夫已经动了筷，索性她也拿起筷子开吃。
吃了一筷子清蒸大海鱼，韩母觉得那味道特别美，就跟它的价格似的。
再看这一桌子饭菜满满当当，就和大闺女说的那样单凭他们一家四口肯定吃不完，因此只能在桌上能吃的时候赶紧多吃了。
“多好的饭菜，吃不完确实有点可惜……”韩母吃着碗里的肉还看着桌上锅里的汤，十分惋惜。
韩青芜也随着这俩人之后动筷了，捡着自己想吃的尽量多吃了点，闻言直接建议道：“吃不完应该可以打包的吧？”
“毕竟都不便宜，老师说过不能浪费粮食，等下吃不了的都打包带回家慢慢吃呗。”
韩父韩母听了眼睛一亮，恨不得当场就鼓掌赞同。
对啊，这是个好办法，他们刚才怎么就没想到这个法子呢，还是小孩子上了学脑袋灵光。
于是夫妻俩应和着就把事情定下了，都没管桌上另外两个人的意见。
中年管家面上依旧看不出什么异样的表情，但他眼里明显闪过几分鄙夷不屑的光，心道不愧是一家子，想法都到一块去了，居然这么小家子气。
韩青月私下时刻注意着‘贵人’的脸色，这点微妙变化也逃不过她敏感的神经，察觉后脸上再次发烧，感觉更丢人了。
她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忍不住劝道：“爸，妈，打包剩饭不好吧？这里是大饭店哎。”
来吃饭的大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谁会在吃完后还打包带走剩饭的，那是穷酸才会做的事情吧，很丢脸的好不好。
虽然不会有人看见，但这种事总觉得很掉价。
所以韩青月忍着窘迫发表了一番感想，试图劝说韩父韩母放弃打包剩饭的念头。
这还没帮上‘贵人’的忙就想着连吃带拿的，不太好吧。
韩父韩母听了觉得大闺女果然和他们不是一条心了，都没怎么着呢就开始嫌弃爹妈，等大了有本事了还得了，到时别说孝顺什么的，怕不是会一脚踢开他们，自个儿去过好日子！
单是这么一想就让两人失望至极，对于韩青月的拆台怒目而视。
然而中年管家却在此时终于正眼看了韩青月一眼，还赞许地朝她微微点了点头，似乎很赞同她那番建议的样子。
韩青月顿时精神一震，瞬间忘掉了刚才被爸妈集体怨怼产生的恐慌。
在此期间，韩青芜就看着他们表演，同时嘴里手里还不忘动作，看戏的功夫也不影响她接连下筷子吃好吃的。
比她动作更快的是便宜爸妈，这俩夫妻从开饭起就没停下来过，那速度都快飞出残影了，不管干什么都不耽误他们吃吃吃。
顺便还能抽空怼一下韩青月：“死丫头说那么多干啥，好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
这句态度很差的话令管家皱紧眉头，眼看着韩家另外三人狼吞虎咽的架势，还有桌上快速消失的饭菜，他脸上差点破功。
这这一家子简直了，不光品行不好，还对大小姐很差，必须尽早掰扯开！

第155章 、真假千金文炮灰15
管家自觉看清了韩家人的真面目,不想再墨迹下去跟他们空耗时间，于是趁着韩家夫妻都在吃吃喝喝，他突然就开口道出来意。
“我这次来其实是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
韩父韩母埋头苦吃,听了点头连连，实际上头也没抬一下,对于这话并没有放在心上。
因为之前管家就这么说过了,还不止一次呢，却始终没提到重点,感觉有点故弄玄虚，不知道到底想说啥，遮遮掩掩的，忒是不爽快。
夫妻俩没在意,但韩青芜立即支棱起了耳朵。
之后就听管家继续道：“这件事关乎柳家血脉,也关乎你们……”
“啥意思？”韩母百忙之间插了句嘴。
管家因此再次皱了下眉头，惹得韩青月突然紧张起来。
她有一种莫名的感觉，接下来管家说的事应该对她很重要，所以看见父母一脸不在意还乱插话的随意态度，立即开口制止。
“妈,你别打断这位先生，让他说完嘛。”
“……”韩母略心酸地翻了个白眼,嘀咕着还没长大就胳膊肘往外拐等等,然后低下头继续吃喝。
行,不让她插嘴,她一心填肚子还不行？！
韩父这时候已经吃的肚儿滚圆了，不得不歇下暂停一会儿再战，于是抹了巴嘴就说：“有啥事你就直接说吧，咱也别墨迹了。”
看在这顿大餐的份上,就是叫他韩大头去给对方卖命……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一顿饭而已，再好吃也不至于赔上性命，但是女儿大概可以？
因为管家先生紧接着就给他们撂下一个大雷。
韩父说直接点，他就直接开门见山了。
“简单点来说就是，月月小姐并不是你们的亲女儿。”
“噗！”韩母听了首先一口汤喷了出来。
这下桌上的菜都不能吃了。
好在几个人已经吃的差不多，饭菜也都只剩下一些残羹冷炙，连打包都没必要，可见韩父韩母的战斗力。
但是因为管家那句话，韩母一个不防喷出一口汤，喷完人都呆住了，恍恍惚惚，不敢相信。
韩父也不遑多让，人都变得结巴起来。
“你你你说啥？”
管家丝毫不意外他们的这副反应，转头看了一眼同样呆滞在那儿不动的韩青月，他再次说道：“韩先生，月月小姐应该是柳家的孩子，当年医院搞错了。”
韩母听了顿时回过神，声音炸开：“搞错了？！你们真没弄错？！”
毕竟那可是他们养了十多年的闺女，之前还一直那么宝贝疼宠，不知付出了多少心力，即便最近对她心寒了，那也是自家的孩子，怎么就弄错不是了呢。
韩母一时有些接受不了，人恍惚着问完后下意识看向韩青月那边。
结果她就看到那丫头呆滞着脸，终于反应过来后又惊又喜的表情，几乎恨不得立马摆脱他们跟管家回柳家去。
这什么态度不用多看就明白了。
与此同时，管家也点头肯定了他刚才所说的事情，还表示他们来之前已经派人调查过真相，差不多确定当年柳家的大小姐的确被误抱到了韩家。
他们这次过来就是准备先接触一下，提前认认人，顺便也叫韩家做好心理准备。
人，他们肯定是要带走的，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柳家血脉流落在外面。
韩青月听完大喜，激动的喜形于色，差点都当场激动哭了，捂着嘴热泪盈眶，难以自抑。
就是不知道是高兴的，还是伤心的。
韩青芜猜大概是高兴的吧，毕竟突然得知自己竟然还有一个另外的身份，以后估计就是生活富裕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了，人生忽然充满无限可能，搁谁谁不喜极而泣啊。
但是韩母一见她这副反应却心里哇凉哇凉的，张了张嘴，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们怎么、怎么知道她就是那个孩子？”韩父缓过神后突然开口问。
他脸色变得有点红又有点白，精神看上去还有些亢奋和紧张，提出质疑后眼睛瞄了瞄韩青芜那里，紧接着说道：“怎么就不可能是苗苗了，万一认错人怎么办？”
韩青芜：……正好好说着便宜姐姐的身世，怎么又往她身上拉了？？
“不会。”管家早有决断，说先不讲年龄的问题，光是长相这块就有一些对不上的。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两人还是都做下鉴定才比较妥当。
鉴定？韩父韩母一脸茫然。
他们是从特殊时代走过来的人，文化程度不高，亲子鉴定什么的在这个时候还只是新兴的科技产物，平民老百姓基本是接触不到这块知识的，根本听不懂。
管家表示，听不懂没关系，只要做了鉴定就能知道谁才是那个带着柳家血脉的人就好了。
他这么解释，韩家夫妻两个就都听明白了。
合着现在血脉都能鉴定出来的！
那他们就再无任何侥幸了，人家这么肯定，说不得大闺女真不是他们家的种。
想到这件事，韩父韩母突然想到了什么，齐齐又是一僵，对视一眼，问起被错抱去柳家的那个他们的孩子。
“既然是抱错的，月月……”韩父语气微顿，摸了把脸好言好语地问韩青月：“月月，你愿意和他回去吗？”
单看韩父话中‘回去’这一词就能看出，在知道韩青月不是韩家孩子的那一刻，韩父他就不当对方是曾经的宝贝女儿了。
现在他们最多只能是她的养父母，或者如果她不想认的话，他们以后都是没啥关系的陌生人。
因此，韩父不再拿她当亲生的闺女看，但这也不妨碍他刻意讨好她巴结她。
毕竟谁让人家是未来的柳家大小姐呢。
作为即将走马上任的柳家大小姐，韩青月对于韩父的询问果断只有点头的份儿，但场面上的话说得很漂亮。
“那里毕竟才是我的家，既然知道弄错了，拨乱反正才是正理。”
这意思也就是她想回去了。
韩父对她的选择一点都不奇怪，也没多少伤心。
只有韩母忽然比较感性，听得眼眶泛红，瞧着难受极了，捂着嘴说不出话来。
韩父暂时顾不上她，接着之前的话头继续往下讲：“你想回就回吧，只不过你回去后，我家那孩子是不是要回来？”
他后面的话是对着管家先生说的，就是想问问韩青月走了后，那他家原本那个是不是该回来了。
不然总不能辛苦养孩子这么多年，到了现在一个都没落着吧！
那他们才是真的为他人做嫁衣，给别人养了孩子呢。
这种亏本的事，韩父绝对不干。
但是管家随后透露出的意思还真是这样的打算。
柳家当真准备留一个再拉一个，两个都不想放手，两个都是他们的。
韩父&韩母：“！！！”
不要脸还是柳家不要脸，简直强盗啊有没有。
“我女儿也愿意的？”韩母拧着鼻涕质问。
家里这个已经废了，看上去铁了心要走，心都不在他们这儿了，再留也没用，他们家也留不住。
但是另一个呢？
那个可真是她亲生的孩子，难道在知道真相后就不想回来看看父母妹妹看看家的？
管家恶心地撇过眼，回想着韩家那个偏僻逼仄又简陋的房子，心道星星小姐从小被娇养长大，即使真相被查出后待遇降低了，她也不可能会回到这样的地方生活吧。
她肯定不会回来的！
管家对此十分笃定，所以直接对韩家父母摇了摇头，说柳星星也就是原本该是韩家大闺女的那个孩子，她并不打算回来和他们见面，以免伤了养她长大的亲人们的心。
“那我还生了她呢！”韩母不甘道。
但是再多不甘心，最近也别不过事实和柳家的钱势。
管家明确了柳家的打算，表示等把韩青月带走后会补偿给韩家一笔钱，相当于完全买断了两家的这点关系，之后就当从没联系过，往后井水不犯河水，互不打扰。
在事实无可更改的情况下，能拿一笔补偿对韩父韩母来说也算是一种慰藉。
再说，相比于留一个跟他们离心且知道自己的身份就立马想摆脱他们的假闺女，和另一个明知道自己的身世却为了养父母不认亲爸妈的亲闺女，他们还是觉得钱最实在。
不过这钱也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拿的。
管家明言，一旦韩家收下这笔钱，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缠上柳家以及两位小姐。
否则，柳家会让他们知道毁约的下场！
管家说完这句话拍了拍手，一直在门外等候的黑衣人立即鱼贯而入，齐齐对韩父韩母露出一个冷酷狠辣的表情。
韩父韩母哪里在外面见过这阵仗，顿时被吓到了，瞪着眼睛接连打了几个饱嗝，完全是被吓的。
韩青芜从始至终一直充当着隐形人，此时默默看了看，没有开口。
好在韩父还是多少有点胆子的，特别是前方还吊着一根胡萝卜的情况下。
他从惊吓中反应过来后连忙保证收了钱就再不认识什么月月小姐星星小姐的，他们韩家只有一个闺女。
那就是才十六岁的韩青苗！
其他什么星星月月的这辈子都跟他们没关系。
这话基本相当于把韩青月曾经的存在全部抹除了，以后等她回到柳家不论是叫什么还是姓什么做什么的，都不管韩家人的事。
韩父讲的那叫一个绝，听得韩母眼泪流下来，却也无力阻止。
韩青芜……这个时候根本没她说话的份儿，她也不想掺合，所以她的意见不重要，直接被忽略。
一家三口都表了态，事情就这么被定下了，再无改变的可能。
管家对此很满意，满意于韩家人的识相，迅速将早就准备好的合约拿出来给韩父签字按手印，还做书面凭证的，容不得韩父他们事后拿了钱又反悔。
同时和合约一起被拿出的还有一张支票，上面写的那个数足够让韩父乖乖签字画押，韩母也没了声响。
韩青芜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年代的支票样子，目光控制不住地往那儿上面瞟了瞟。
韩青月见此突然觉得很委屈。
“你们就这样把我卖了？”

第156章 、真假千金文炮灰16
韩青月在事成定局后才出来逼逼,还委屈脸说什么卖不卖的，多少显得有些矫情。
韩青芜听见她那话就忍不住扯了扯嘴。
韩父韩母更是侧目，刷地看过去,轻飘飘问：“这不就是你想要的，不然你留在家里继续给咱当闺女,这钱我们不要了？”
韩青月：……留下是不可能留下的。
钱还是给韩家吧,她要回去当柳家大小姐，拿回本该属于她的东西,谁也拦不住！
只是刚才看到韩父韩母和管家在那儿交锋，最后又拿钱达成协议，她心里不平衡罢了。
“其实真要算起来，应该是你们韩家欠我吧？毕竟是那个星星占了我十多年的富贵生活,而我却替她过了这么多年的穷日子。”韩青月最终还是忍不住为自己鸣冤了一句。
不公平！
她才是这件事里的受害者,她才是所有人里最吃亏的那一个。
所以她觉得委屈怎么了，不是应该的吗？！
对于她这样刚得知身世就翻脸不认人的态度，韩父韩母并没有怎么奇怪伤心，心已经寒了，再伤心也伤心不起来。
“你说的也对,但是我们自问这些年没有亏待你吧？是不是尽最大能力宠着你疼着你？比起你妹……比起苗苗，还有楼里其他人家里的闺女,你过得是天上的日子。”
“可是那不一样…”
韩青月咬唇,再好也只是穷鬼,能和富豪柳家比吗？
说到底,终究是她吃大亏了。
结果占便宜的那个以后还要和她一起呆在柳家做姐妹！
单单想起这个，韩青月心里就十分不舒服。
但是她再不情愿，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表露出来，只因为……
“月月小姐,请不要那样说，星星小姐很好，先生和太太他们都喜欢她，希望你回家后能和她相处和睦，姐妹友爱。”管家严肃了神色强调。
他这也算是为了月月小姐好，提前提点她一下，到时也好能够顺利融入大家庭。
毕竟，他刚说的那些都是柳家人所希望看到的。
可惜韩青月暂时体会不到他这番用意，听完脸上差点都扭曲了。
好好好，等着吧。
等她回到柳家，那些原本就属于她的东西，她要一件一件的全部抢回来，早晚把那个鸠占鹊巢的星星赶回她该呆的地方！
韩青月就抱着这样的‘雄心壮志’离开了韩家，走的时候神态间重新恢复了从前的高冷傲气。
只不过以前她那样子多少像是在装腔作势，内里不太撑得起来。
但是现在她是柳家之女，真正的富豪千金，冷漠高傲才是她应有的姿态。
管家对此满意点头，称赞月月小姐不愧是柳家的孩子，天生就有一种高贵的气质，即便意外流落到民间也消磨不了这种特质。
韩父&韩母：“…………”
什么高贵什么特质的他们不懂，他们只知道韩青月这副昂着脑袋鼻孔看人的样子，其实是两人之前宠出来的结果。
以前没感觉有什么，还觉得这是娇俏的表现，女孩子养娇一点也没啥。
但是现在怎么看怎么就感到不舒服呢？
韩父韩母心情复杂地将人送走，完后腆着吃撑了的肚子带闺女回家。
路上，韩父怀揣着那张巨额支票神经兮兮，总感觉会有人突然跑出来抢走。
韩母罕见地拉住小闺女的手，边走边唉声叹气，说：“苗苗啊，以后咱家就剩你一个孩子了，等爸妈老了只能靠你养老了，你可要知道孝顺我们啊。”
“……”韩青芜无语了下，心说你倒是这个时候想起我来了，可是凭啥呀。
“不止我一个吧，老师说过只要是父母的孩子，不管是生过的还是养过的，以后都有义务赡养父母。”
所以不要揪着她一个人使唤啊。
当初好吃的好喝的没她的份，有活做有责任承担的时候却让她上，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亏本的买卖，韩青芜也不干。
韩母却不晓得她有这种想法，现在完全被小闺女说的那番话吸引住全部的心神，神色怔愣恍然。
片刻后，韩母反应过来，猛地一把拽住韩青芜，问她刚才说的那些是不是真的。
韩青芜不舒服地挣开，点头道都是真的。
毕竟不管怎么说他们都养过韩青月十几年，算是她的养父母，对她有养育之恩，那她就该在他们年老的时候还上赡养义务吧。
另外还有那个星星小姐，虽然韩父韩母没养过她，但也是她的亲生爸妈，有血缘关系在的，到时她总不能不管亲爸亲妈。
反正到时候不只是原主对父母有养老的责任，那两人也有，一个也别想跑。
韩母听后不知联想到了什么，一会儿沉思一会儿兴奋一会儿又发愁的，脸色变换来变换去，精彩纷呈。
完后，她抛下刚刚还紧抓着不放的小闺女，头也不回地赶上韩父。
夫妻俩边走边凑着头小声嘀咕起来。
最后商量了大半路，直到回到家里，两人才意犹未尽的结束话题，但居然默契地都没提具体说了什么，还一副十分高兴的样子，与之前仿佛判若两人。
韩青芜不管他们怎么嘀咕怎么商量的，反正只要不盯着她一个人就行。
随后，韩父韩母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不过不是放到怎么和星星月月培养感情，将来好让她们给自己养老上，而是目前全被怎么处理那张支票的问题吸引走了。
韩父说：“当然是拿去买个大房子，柳家的小轿车也不错，还有饭店做的那些鲍鱼燕窝之类的饭菜都挺好吃的。”
总之吃穿住行，韩父在有了钱后想的都是这些，并迫不及待地想要立即改变，享受一下。
韩青芜觉得这没毛病，还挺好的。
总比有的人一旦有了意外之财就学坏，正经事不干却一门心思跑去又堵又嫖不干人事儿的强。
韩母说：“不行不行，那样太抛费了，钱再多花完也没了，还是把支票好好藏起来，等以后遇上大事儿需要钱了再拿出来。”
这种观念比较保守，但也不失为一个最稳妥的办法。
但是有个问题。
“爸，妈，支票不能藏起来，过了规定的期限就作废取不出钱了。”韩青芜默默提醒了他们一句。
不然真把支票藏起来，将来遇到什么事却取不出来钱，估计这两人早晚会把‘锅’转嫁到她身上。
那还是提前吱一声让他们知道吧。
“啥？！”韩父韩母听完就惊了慌了，不确定是不是真有这种事，小闺女说的到底对不对。
韩青芜干脆就建议道：“真不真的，去银行问一下不就知道了，到时正好把支票上的钱取出来，你们办张存折存上去，以后不管是要买房买车还是干什么，都比拿着张纸靠谱。”
这话说到了夫妻俩的心坎上。
再加上还有那个‘过时作废‘的威胁在，两人立马再次出门，打算先去银行打听打听，之后要不要按照韩青芜说的那些做，他们夫妻到时再做决定就是。
韩青芜本不打算再出去的，结果临了还是被便宜爸妈稍走了，要她一块过去帮忙好好盯着点。别让别人骗了他们家的钱。
毕竟小闺女是上过学的人，在有些地方总比他们做父母的这一辈有些见识吧。
虽然韩父韩母很不想承认这一点，但是经过之前的一些事以及支票可能会存在的隐患被点出来后，两人也算是对小闺女刮目相看了。
以前都说大闺女乖巧懂事聪明伶俐，原来小闺女也不差，只是比较内秀，不像某些人得志就猖狂，那么爱显摆。
韩青芜：……倒也不必抬一个贬一个。
毕竟当初把人宠成那样的可是你们自己啊。
韩父韩母大概是意识不到这个问题的，他们只会本能地推卸责任。
韩青芜也不管这个，跟着两人一起匆匆忙忙赶到支票所在的银行后，立马要求开户兑换。
当然，兑换之前，韩父韩母还要去和银行的人打听一下小闺女说的那些事情是不是真的。
最后证明，那都是真的。
所以接下来他们就赶紧开户兑换支票，唯恐慢了一步就超出期限，支票作废了。
“有钱人就是鸡贼！”韩父回想一下就后怕，不由得暗骂了好几遍柳家不做人，表面一套背地一套等等。
反正他觉得柳家管家不给他们现金，就留了张支票这行为，绝对是故意的！
说不定人家就等着他们啥也不知道，傻傻地把支票藏着供着，到最后变成废纸，那样柳家就能省下这笔钱了吧。
所以他才心里不舒坦，当场骂骂咧咧了好一会儿才消气。
韩母倒没想那么多，只是在支票兑换以及开户存储的过程中一眼不错地盯着，最后看到新鲜出炉的存折和存折上那个对于他们来说犹如天文数字的零零零，内心止不住汹涌澎湃，激动的脸上泛起潮红。
钱，这么多钱，以后都是他们家的了！
韩青芜趁机上前瞄了一眼，觉得也不算多。
五万块。
在这个‘万元户’就很不得了的年代，五万块确实很多，但要达到韩父韩母想要的那样买房买车吃好的穿好的还能存下一大笔钱之类的诉求，怕是根本不够的哦。
韩父韩母暂时还没意识到这个问题。
他们只知道他们有钱了！
还是好大一笔钱！！

第157章 、真假千金文炮灰17
从银行出来的时候,韩父韩母在路上又是一副鬼鬼祟祟警惕十足的样子。
怀揣存有五万块存折的巨款，容不得夫妻两人不战战兢兢，唯恐一个不防别人抢跑了。
虽然他们也知道即使有人抢走存折,里面的钱大概率也取不出来，但这不妨碍夫妻俩紧张的心情啊。
一家三口就这么紧张又神经兮兮地回到家中,韩父连忙奔去屋里藏存折,韩母赶紧转头去关门，剩下一个韩青芜无所事事地回屋里看了眼丑猫,出来时就见到那夫妻二人已经坐在小客厅的板凳上商量着怎么花钱了。
韩父还是那个念头不变，坚持：“还是得换个大房子，以后不光能住的宽敞，出去摆摊都有面儿,还有小轿车……”
“买啥房子,现在家里就咱仨，等小苗搬进月月之前住的屋子，阳台还能拆了空出来晾晒衣裳，完全够住了，完全不用再花钱买房子,小轿车更不用，那个可不便宜,得花老大一笔钱了,只有有身份的人才需要买啥车。”韩母明显不同意。
她也仍旧是自己那一套观念：“要我说还是存起来好,据说现在钱存银行每天都能有利益,放在那儿钱生钱总比花了买房买车的好？”
夫妻俩谁也说服了谁，争论了几句差点就要吵起来。
韩青芜还没打算过去劝劝，他们家门被敲响了。
韩父韩母刚要怼出来的火气瞬间一滞，吵架的气氛立马就瘪了下去。
“谁啊？！”韩父中气十足地喊了声,声音中夹杂着满满的不耐烦。
门外静了一下，很快传来邻居羊毛卷的说话声，“哎，老韩啊，你们家之前来的那些人走了？家里发生啥事啦？”打听八卦的意味不要太明显。
韩母觑了觑门口，犹豫一下就想起身去开门。
毕竟是邻居，过来串门哪有门都不开的。
韩父却是眼睛一瞪制止，同时嘴里吼道：“别去开门，开啥开，她又不是咱爹妈，家里发生了啥事跟她有啥关系？狗拿耗子多管闲事，问啥问，滚回家里哄孩子去！”
门外清晰听到这番话的羊毛卷：“…………”
目瞪口呆的韩母：“…………”
面无表情的韩青芜：“…………”
这可真是应了那句话，衣是人的威，钱是人的胆，如果是家里没那笔钱之前，你叫韩父这么对外发脾气，他敢吗？
他肯定不敢！
所以突然被这么对待的羊毛卷愣了一下后立马就炸了，骂了一声不说就不说吼啥吼啊，是死了爹还是死了妈啊，骂完还狠狠踹了一脚韩家的铁皮门。
咣当一声过去，楼道里顿时就安静了，几乎落针可闻。
韩父韩母呼吸滞了滞，反应不一。
韩父瞬间脸红脖子粗，立马就想跳起来出去和人理论，最好再好好教训对方一顿，让她知道厉害！
韩母本能地一把抱住人，将人拦下苦劝不是啥大事儿，不值当出去跟人冲突，都是多年老邻居，人家问一句也不算错，旁人知道了非但不说她错，估计到时候还会和她一样问起他们家那件事。
“当家的，你真想把那事儿说出去不成？到时候传的整栋楼都知道，要么大伙都晓得咱家有钱了，一个个过来借钱，要么孩子抱错咱家却一个都没落着的事儿传出去，咱家的脸皮子也别要了。”韩母关键时候意外地清明，拿出一辈子的耐心苦劝丈夫。
门外的动静已经没了，韩父的火气也在韩母的话里瘪了下去。
“所以我才说要买房子！月月已经走了，其他人早晚会发现问起来，还不如咱们趁着现在搬到别的地方住，到时周围都是新邻居，谁也不知道咱家发生过啥事！”韩父坐下抱头道。
原来他执意买房子，竟然还考虑到了这方面的问题。
韩母连忙说之前是误会他了，温声细语把人安抚了好一会儿，最后终于让人消了气好好商量。
商量来商量去，其实也就是在两人的打算之间做选择，或者磨合出一个叫双方都满意的方案来。
期间，韩母扭头无意间看到韩青芜在阳台门口看着他们，犹豫了一下招手让她过去。
韩青芜顺势走过去，听到她便宜妈说：“现在家里就只有你一个孩子了，你刚刚也听到爸妈的打算了，说说你的想法？”
“她才多大，又是个闺女，能有啥想法？！”韩父很不耐烦地哔哔道，完后又丧气地说一个死丫头片子能干啥，她要是个小子就好了。
韩母听了脸色变了变，心里懊悔当年怀小闺女时没多注意，结果不光累到早产还伤了身子不能再有孩子，从此绝了她想给家里生个儿子留后的可能。
就因为这件事，他们夫妻俩这些年都对‘罪魁祸首’没啥好脸儿，一心捧着大闺女当宝贝，指望她以后能给两口子养老送终，或者到时招个上门女婿，跟儿子也没差。
但是天意弄人，谁知道当做宝贝的闺女竟然是个假货！
真的那个又十几年没见过，没感情不说，人家不肯放人，她自个儿也不愿意回来，他们只能当没这个闺女，以后估计啥也指望不了。
搞到现在他们唯一的指望大概就只有以往不怎么好好对待的小闺女了。
可看看小闺女，从小到大又闷又面，将来能干啥？说不定到时候还要他们两口子撑腰养活！
韩父韩母不约而同地想到这里，对视一眼齐齐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韩青芜开口了，她说其实你们想的都挺好，不如一块都办了，就是不知道钱够不够呢。
韩父：“…………”
韩母：“…………”
两人都被小闺女的话搞蒙了，震惊脸，可能都没想到钱够不够的问题。
毕竟那可是五万块哎，好大一笔钱呢，难道还不是想买啥就买啥？
韩青芜摇摇头，无情地告诉他们：“现在虽然钱很值钱，但是房子车子都不是小件儿，听老师他们说每样都很贵的，光是一辆普通的低档小轿车好像都要四、五万”
韩父&韩母：“！！！”
这这么贵的吗？！
“当然，房子就不说了，小轿车现在可是精贵物，不是一般人谁会买啊，而且大都是从国外进口的，价格当然高，连二手的都不便宜，就算买二手，没人没关系也买不到。”韩青芜毫不客气地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人间真实。
别以为五万块的‘卖女儿钱’就很多了，真要去买房买车存款啥的，其实真的不算多。
韩父韩母得知真相，不禁都迷茫了。
钱这么不禁花的吗？五万块啊，居然连想买个房子买辆小轿车再存点积蓄都不行？
韩青芜看他们不太相信的样子，索性建议道：“不信的话，咱们现在就出去打听打听？”反正让他们待在家里估计也干不了什么事。
家里藏着五万块，不马上花出去的话，这两口子八成都不敢出门。
甚至韩青芜也有点担心，万一这钱不尽早花了，韩父或者韩母会因此而生出一些不好的心思。
如果只是想一想倒还好，怕就怕这么一笔钱放手里久了，他们不光敢想，还真的去做坏事还不干活啥的，那就真的要悲剧了。
要知道学好很难，学坏却是很容易的，韩青芜可不想将来还要拖着俩累赘专门扯后腿。
话说到这里，韩父韩母很是意动，说出去就真的又马不停蹄地奔出家门。
现在他们家的动静几乎被同楼的所有人注意着，一家三口出门时就见到不少人都从门里窗里探出头来。
他们都是平时相熟的邻居，现下有的打个招呼，有的眼神异样地看着，有的问他们去哪儿，还有的直接就问之前管家那些人来他们家是干啥的，问他们老韩家是不是攀上贵人要发达了，到时可别忘了大家伙，其中更有人因为没看见韩青月出现，还问她去哪儿了怎么没有一起等等。
韩父韩母一路下楼期间敷衍地应付着，等走到楼下，脸上直冒汗，后背都湿了。
“真不得了，当家的想的不错，这情况……还是搬走的好！”韩母小声嘀咕着一脸的后怕。
这要只是一天就这样也就罢了，就担心大伙天天如此，那他们家以后还怎么生活啊？
况且到时候真相一旦暴露出来，估计他们不光要被许多人上门借钱，八成还要成为大家嘴里的饭后笑料，脸面肯定保不住。
他们家没有儿子就已经够让人瞧不起了，到时再被人暗地里说道，脸面丢尽，那还有啥活头！
韩母想想就心酸，此刻万分同意了韩父买房子搬走的决定。
结果韩父非但没高兴，反而还有些发愁，老婆赞同他的决定了当然好，但是按照小闺女所说，房子貌似也不是那么便宜啊，到时如果五万块连个房子都买不起咋办。
早知道，早知道会这样，他们就跟柳家多要点钱了。
韩父十分不要脸地如此想道，心里还特别后悔。
好在韩青芜不清楚他这番小心思，不然怕是会特别无语，她这便宜爸没救了，毁灭吧。

第158章 、真假千金文炮灰18
想去打听关于房子的事儿,但是韩父带着老婆孩子出来后却是两眼一抹黑，根本不知道去哪里找人问。
“不然先去学校向我老师问问？我记得之前去办公室交作业的时候，听他们在那儿讨论过这个问题。”韩青芜首先建议道。
她说的这个是真的,毕竟相比于韩父他们来说，这个时候的老师不管是信息方面还律法方面都比韩父韩母两个摆摊的小贩懂得多,借着学生家长的关系过去问一下也没什么。
当然,如果是希望对方能用点心帮他们介绍的话，最好再带着点礼物上门拜访比较好。
韩父韩母虽然性格上不太好,做人也算得上极品，但对于有学问特别是当老师的人还是挺尊重的，听韩青芜的提议立马就动心了，都不用韩青芜多说,他们俩就商量着跑去街边水果店买了兜大红的苹果,另外还给整个了包好烟。
韩青芜提醒他们：“我老师是女的。”不吸烟。
“不是给你老师的，你老师结婚了吧？这是给她家里男人买的！”韩母此时精明地解释了一句。
韩青芜：……也行吧。
买好东西，三个人直接坐上韩青芜平常去上学坐的公交车，一路来到她那位老师住的学校家属院，然后在家属院门口被看门老大爷拦住了。
人家这里的家属院和他们住的那个可不一样,对进门的陌生人管的可比那边严，没有熟人担保登记是进不去的。
据老大爷说以前也没这么严,就是因为前段时间被人贩子混进去差点偷走一个小孩,才搞成现在这样子。
韩父韩母听了都无奈,合着他们还被人贩子连累了,真是活该千刀万剐的玩意儿！
直接进去不行，那就只能由韩青芜报出老师的名字，拜托老大爷帮忙叫个人进去通知一下，让对方下来和他们见一下,到时真的是熟人的话，写个担保登记就能把人接进去了。
为了这个，韩母还很有心机地递上一颗苹果‘贿赂’。
老大爷收了‘辛苦费’，找个在附近玩的小孩儿帮他们去传信儿，没过一会儿，韩青芜所说的那位女老师就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
女老师是教韩青芜语文的老师，丈夫是政府部门的，不然手里的消息也不会那么广。
原本女老师收到信儿还以为是有人来找她丈夫办事的，毕竟以前也不是没有过，上门拜访拉关系办事儿的还挺多，结果下来后到大门口看见人了才发现貌似不是。
“老师。”韩青芜远远地看到人就先挥了挥手打招呼。
女老师赶到近前喘了口气，看看自己的学生，再瞅瞅学生后面跟着的疑似家长的两个人，不禁疑惑：“是韩青苗啊，找老师有事吗？”
韩青芜点点头，先介绍了下跟着点头哈腰打招呼的韩父韩母，说这是她爸妈，然后暗示两人过来找她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打算做点事没有门路，知道她这里路子广消息通就想打听一点消息啥的。
老师大概知道点他们家的家境，心里大致有了点谱，随即就说道：“那进来说吧，别在大门口站着了。”随即就让韩青芜三人进门，顺便还谢了谢帮忙通知的看门老大爷。
学校家属院修建的比食品厂家属院好多了，环境住户什么的都挺不一样的，感觉就像是两个世界。
韩父韩母跟进去后察觉到这一点，整个都变得拘谨起来，紧张又忐忑地跟在带路的女老师和自家闺女身后往前走，不敢越矩一分。
等到了女老师装修亮堂的家里后，两人更加不敢随意乱瞟乱动了，眼睛就盯着闺女。
她做啥，他们做啥。
韩青芜进屋前先看了看老师家里的地面，见是地板砖且门口还有放着不少旧拖鞋的鞋柜，立马利索地脱了鞋子，换上拖鞋再进去。
韩父韩母瞪大眼，如果不是盯着闺女的一举一动，他们还不知道进人家家里还要做这个。
但看女老师没有阻止，反而还挺满意的样子，两人立马也跟着一块换了合适的拖鞋才敢进门。
进门后，韩青芜示意便宜爸妈先送上一路带过来的水果和烟，等女老师笑着推让两下接了才坐下，坐的还是对方客厅中软绵绵的皮沙发。
韩父韩母两个慢一步坐下后感觉跟坐在云朵上似的，软绵绵，飘忽忽，浑身都虚的慌。
这可真是不一般啊，韩父私心表示真好，他也想要！
若是之前他还只是一个想搬走想住大房子的笼统想法，那么现在这个想法有具体的参照物了。
他就是想要女老师家这样亮堂的房子，这样有牌面又软绵绵飘忽忽的家什！
为了这个，他甚至可以不买车了。
韩青芜还不知道带人过来一趟居然还有这样的效果，现在她正和女老师寒暄着说出一家子的来意，没工夫注意便宜爸的心态变化。
倒是韩母拘谨之余瞥见韩父一脸恍惚不在状态的样子，连忙扯了扯他的衣裳，让他赶紧回神注意点。
这可是在人家老师家里，正准备谈事儿呢，跑啥神啊。
老师此时已经经由自己学生的口得知他们的目的，惊讶道：“你是说你们家想要买个房子搬走，但是不知道具体找谁打听这事儿？”
“嗯，我父母见识少，不知道怎么搞这事儿，我就想着来问问老师的意见。”韩青芜老实交代。
韩父这时终于回过神，立即附和着点头，特别尊敬道：“对对对，我们夫妻俩都没见过啥世面，遇到这事儿也不知道咋办，听小苗说她老师学问和消息都是这个。”他伸了伸大拇指，然后又不好意思地继续说：“所以咱们就想先来问问你了。”
“对，咱们最是尊敬有学问的人，你们给的意见啥的肯定靠谱，就是不清楚老师您现在方不方便？”韩母紧跟丈夫脚步，捧了一下老师后还不忘试探。
老师沉吟一番没说同不同意，只问了他们一声：“你们存好买房子的钱了？”
这年头买房子都是全款，可没啥贷款按揭什么的。
而老师能问出这句话，也基本相当于她已经同意帮忙了，且心里估计还有了点想法。
韩父韩母当即大喜，撇开闺女直接和老师谈，说家里买房子的钱是准好了的，就等找到合适的房子买下搬过去了。
“那挺好，只是……怎么就突然要搬家了？”女老师以防万一顺嘴多问了一句。
结果就这一句，让韩父韩母表情一僵，面面相觑片刻张了张嘴，纠结地说不出什么话来。
女老师意识到什么，立马转口：“为难就算了。”
“其实是家里最近发生了一件事，爸妈不想再住在原来的地方让人议论影响我学习，正好手里又有了一点钱，所以才想着买房子换个环境。”韩青芜简单解释了一下。
女老师恍然点头，再看向韩父韩母的目光就带上了几分赞同，说他们这样一心为孩子着想很不错，现在做家长的能做到这个份上，很不错了。
韩父&韩母：……其实并没有。
都是小闺女瞎说的，之前怎么就不知道她那张嘴这么能编呢，那话说的真真的，听得他们自己都快要相信了。
然而不管怎么样，韩青芜这样是完美将刚才的尴尬混过去了，并且还阴差阳错调动起了女老师的积极性。
女老师想了想说：“你们来的还真巧，这边就有一家老教师退休了，两个老人打算移民到国外跟着儿女过，以后就不回来了，所以房子也打算出国前处理掉，正托人找买家呢。”
“这里的环境和房子你们也能看到咋样的，就是不清楚你们是想买这样的分配房，还是外面那种高楼上的商品房，或者一些位置和环境都不太好的平房老院鸽子户？”
女老师对这方面显然有过了解，说出来的东西挺详细的，听得韩父韩母蚊香眼，脑袋直发晕。“那、那啥，价格大概都多少？我们钱好像不太多。”韩父韩母十分没自信地说道。
经过一系列的打击，他们已经不像之前刚得到天降横财时那样飘了。
人贵有自知之明，特别还是面对一个能够轻松碾压他们的知识分子时，韩父韩母本能地实事求是着来，一点都不敢猖狂，更不敢打肿脸充胖子。
女老师觉得这样挺好，对于他们的问题耐心回答。
他们学校家属院的那间房子需要多少钱，她倒是知道具体的数目，但是说到外面的商品房，还有那些在城市犄角旮旯里的小平房老院子什么的，她就不清楚具体的情况了，只能大致估摸出一个差不多的价位。
但就只是这样也很不错了，总比韩父他们什么都不知道，跟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转的强。
最后听她说了之后，韩父韩母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小闺女果然没骗他们，房子真不便宜，想买个大房子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女老师看出他们的犹豫，趁着正好有空就先带他们过去两位老教师那里瞧瞧。

第159章 、真假千金文炮灰19
老教师的房子就在隔壁栋,距离女老师家不远。
韩青芜他们跟着女老师过去，一气儿爬了五层楼，直到最高那一层才停下来。
“在楼顶啊？”韩母一看犹豫了。
先不说价格贵不贵的问题,单单是这个敏感的楼层位置，他们就有点不太想要了。
因为住过楼房的基本都知道一点,那就是最上面那层房子冬天冷夏天晒,体感很不好，最关键的是每当化雪下雨的时候,它可能还会漏！
这种房子隐患多多，一般人都不会选它。
韩母考虑到这些因素就有些不想进门去看了，转头给韩父使了个眼色，打算直接略过这一家来着。
韩青芜看到他俩的眉眼官司,咳了声：“来都来了,先进去看看再说。”不然让人家好心的女老师白跑一趟吗，还想不想看其他的了。
没等韩父韩母提出离开，房门开了，屋里走出一个戴眼镜的老爷爷，头发白花花的,精神头却还不错，一身的书香气质,一看就是文化人。
韩父两个就比较憷这样的,见到人就没了跑路的念头,亦步亦趋地被老教师请入屋中招待。
进去后他们才发现,老教师的老伴儿也在，同样是头发发□□神矍铄的文化人模样，看得韩父韩母再无半点离开的念头，老老实实地喝了茶吃了果,然后再被老教师得知情况后带领着开始看房子。
这房子比韩青芜现在住的那个宽敞多了，毕竟多了一个卧室不说，客厅也大了一倍不止，空间显得十分宽敞。
除此之外，屋子里还有厨房和卫生间，虽然没有筒子楼里的公共厨房和厕所大，但也足够一家三四口人生活使用的，更何况韩青芜他们家现在就只有三个人而已，完全不用再担心拥挤的问题。
撇开顶楼和可能漏雨的缺点，韩青芜觉得这个房子挺不错的。
老教师边带他们察看边介绍道：“以前住的是洋楼，七几年那会儿人家洋楼主人平反了，房子还了回去，学校就给咱们分配了这个房子。”
“当时分的时候还没建，是让大伙凑了钱，加上学校批下的资金，这么一起建成的，建好就挨家挨户分配了，前几年上头允许房屋买卖，大伙差不多都办了产权证，这次卖掉就能立马去过户。”
“你们看，三室一厅一厨一卫，装修保持的挺好，还有一些家具啥的，想要的话都可以留下……你们看看要不要买？”
老教师说完就回自己屋了，留给韩家人充足的个人空间，让他们商量下最终的决定。
韩母不赞同买，理由也很正当：“顶楼，价格还很高，还是不要了吧。”
韩父到觉得挺好，因为它里面整体看起来比女老师家的也没差了，住着多有面儿，说出去腰板都是直的。
而且这屋子所在的地方好啊，同一个楼里住的基本都是有文化有本事的人，说不定住久了多熏陶熏陶，也能让他们肚里有点墨水呢。
就是一分价钱一分货，它的价格实在不便宜。
“这才第一家，要不再去看看其他类型的房子？”韩青芜觉得可以先不做决定，等看过别的房子后再说不迟。
韩母点点头，这个道理她懂，买东西都要货比三家嘛，更何况是买房子这种大事儿。
于是他们就托女老师向老教师说让他们考虑几天，如果几天后决定买的话就再过来，期间不耽误房子继续找买家。
老教师很宽容地同意了，还让他们好好考虑，毕竟买房子不是买大白菜。
离开老教师的家后，女老师的空闲时间基本就到了，她还有其他的事要办，再说之后韩父他们想看其他类型房子的事，她估计也帮不上什么忙，因此就帮忙介绍了一个对于这方面比较熟悉的经济，让对方带着韩青芜一家去找房子看房子。
房产经纪目前还是个新兴的行当，如果不是女老师帮着介绍，估计韩父他们不仔细打听询问的话都找不对人，一个不小心说不定还要被人骗了。
现在有了女老师充当中间人做介绍，双方顺利认识，且很快达成合作意愿。
人家经济帮找房子可不像女老师那样只是收点水果和烟，他是要收费的，一边收卖家卖房款的提成，一边收买家买到房子后的服务费茶水费等等，相当于两头通吃。
不过这钱也不是白收，像寻找合适的房源、联系卖家讲价、谈好后办理手续等等琐碎的事情，都需要他们去做，省了买卖双方不少事，而且他还可以为双方做个担保，免得一方被骗。
女老师介绍经济之前细细地给韩父韩母讲了这方面，然后才问他们确定要不要找经济帮忙。
要的话，她就帮忙介绍一个靠谱的，不然就只能他们自己去慢慢到处寻摸了。
韩父觉得买房子那么大笔钱都要出了，到这个时候还能在乎那点子茶水费不成？再有就是他们对买房子这块两眼懵的，自己找哪里找到合适又靠谱的房子啊。
“还是让专业的人来做专业的事比较好。”韩青芜赞同找个经济。
韩母虽然有点心疼钱，但他们自己不懂怎么弄，还不如找个懂的人来做，他们只在一旁盯着就好。
最后三人达成一致，对于找房产经济都没意见。
之后，女老师带他们出去找到她认识的那个经济，将他们交给对方托付了几句话就离开办自己的事情去了。
韩父韩母对经济说出了自家找房子的要求，对方先带他们去了附近建好的新楼，那里都是正在卖的商品房，地理位置上虽然没有教师家属院的房子好，但房子本身质量不错，还是新的，如果韩父他们看中了，还可以在价格上给个优惠。
韩家人跟着过去看了一下，发现建的不错，房子也很好，就是价格十分美丽。
因为房子建的大，楼下的花园啥的占地面积也不小，所以平均下来，房子基本都是按照每平几百上千的价格卖的。
这么一来，韩家如果想买上个一百平的房子就需要掏将近十万的钱，即使是最小的五六十平的两方，最少也得五六万吧。
并且，这都是付的全款，什么首付按揭贷款之类的，根本不存在。
韩父：“……”
韩母：“……”
这么贵的吗？那还不如买老教师家的房子呢。
起码人家房子不算小，还送家具，那像商品房这样不但贵，还特么光秃秃的啥都没有，就大白墙和门窗。
韩父韩母感觉不划算，纷纷摇头拒绝买这种房子，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他们钱不够哇。
原来五万块真不多，连个小小的商品房都买不起！
韩父和韩母夫妻俩突然觉得柳家好小气啊，要给给多点嘛，结果就区区五万块，买个房子都买不起！
买不起商品房的韩家人只好依依不舍地离开新楼，在经济的带领下转战其他地方。
比如位于城市中各个犄角旮旯里的那些小平房。
“太乱，太挤，太小了。”
看过老师分配房和新建商品房的韩父韩母明显对那些又小又乱的平房们很不满意。
“可是它们便宜啊，你们不是嫌商品房贵吗？”经济热情介绍道。
有一处是三间小平房紧挨着的，前面还带了一小片空地，等买了后弄点砖头围成小院子，足够一家人住的了，并且周围生活气息浓厚，完全不耽误韩家夫妻俩在这儿继续做生意。
然而韩父韩母看了齐齐摇头，“不行不行，还没我们现在住的筒子楼好。”
地方小就不说了，看看周围住的都是啥人，鱼龙混杂的啥都有，环境实在不容乐观。
经济：……不行，那只能下一个走起。
接下来就是之前女老师提过的那种偏向郊区的老院子啦。
这回面积倒是大了，屋子也都挺大的，周围邻居也都关起门来各过各的，谁也挨不着谁，就是整体看起来有些破败，且距离繁华的地方比较远。
另外，因为它周边都是这样的院子嘛，所以不少住户都养了鸡鸭鹅和猫狗啥的，日常可热闹了，味道也很不一般。
基本都在城里长大生活的韩父韩母：“…………”
距离市中心远也就罢了，住老院子养鸡鸭鹅猫猫狗狗也就算了，可这遍地的鸡屎鸭粪，街头还摆着一个垃圾堆，气味冲的人头晕，他们真住不了！
跑了大半天还是不满意，经济也很无奈了，问他们到底想要啥样的。
韩母犹豫了再犹豫，最后说：“就老教师那样吧，当家的，我还是觉得那个最好。”
“我也觉得那个不错。”韩父完全同意她的话。
看过这一圈之后，他们才发现老教师家房子的好，现在就决定买那个算了，不就多花点钱嘛，又不是一下花光了，买了房子多少还能余点呢。
所以韩父当下就朝经济摆了摆手，说：“你回去吧，我们决定买哪个了，现在就去找小苗她老师。”
“啊？不是，你们这事儿现在不是托的我吗？咋还又找别人了呢？”空忙一场的经济很有意见，说你们这样不地道啊。
韩父韩母对视一眼，心里有点虚，但私心上其实不想花这点多余的钱，再说老教师那边的房子真说起来还是女老师介绍的，跟经济也没啥关系不是。
“不然给他包点辛苦费，接下来咱们直接去找老教师？”韩母把人拉过一边悄声商量。
这样的话，总比到最后买了房子再给的钱少吧。
毕竟要买的房子需要那么多钱，他们总共才那么点，能省一些是一些呗。
韩父觉得这法子不错，决定就这么干了。
韩青芜凑过去听见他们俩的谈话，默默提醒道：“那到时候过户办手续都得需要咱们自己办了，你们会办？”
“那，那不是有老教师的嘛，他都教了好多年的书了，肯定知道该怎么办，到时就跟他一起。”两夫妻理所当然道。
既然他们敢把经济甩了，肯定是心里有了帮忙的人选，不然哪会突然搞这么一出啊。
韩青芜：“…………”
事情就这么定了。
经济即便再不甘愿，最后在收了韩母五十块辛苦费之后也只能愤愤离去。
韩父对此还很不满意，嚷嚷着说他有啥不愿意的，五十块都顶的上普通工人一旬的工资了，他一天就赚到这么多，居然还嫌少？我呸！
“算了算了，毕竟陪咱跑一天了，闹僵了以后碰到苗苗她老师也不好说不是，就当花五十块钱免去麻烦了。”韩母也心疼钱啊，但给都给了，现在只能劝说当家的和自己想开。
韩父骂骂咧咧一通，等心气儿平了才缓了缓说：“现在真去买老教师家那个？”那可真的不便宜。
四万多！
买完他们手里就只能剩下几千块了，别说买车啥的，存起来都吃不了几个利息。
韩母也心疼啊，但是除了那个看着最合适也没其他的了。
“要不然咱不买了？”
“那不成，我可不想以后等着人议论咱家的破事儿，还要被人戳脊梁骨！”
韩父执意不想在那儿住了，咬咬牙也要换房子搬走。
韩青芜这时候指了指马路对面那家贴着买卖/出租字样的二层小楼说：“不然咱们去看看那个，说不定能买下来呢。”
买下来后不光有了地方住，还能有铺面做生意，一举两得。
而且它可以暂时当个过渡，等将来他们凭借它赚了钱，再买环境不错的商品房也不迟啊，毛估估要不了几年吧。
算一算到时候都没过千禧年，房价还没那么贵，完全来得及。
“这……”韩父韩母迟疑，最后在韩青芜的怂恿下答应先过去瞧瞧情况。
而情况就是二层楼主人想要下海经商，急需一笔启动资金，所以就打算把这个小二楼的临街铺子给卖了换钱，明码标价五万块！
这还不包括到时候需要交的各种税费，还有买下后装修收拾的费用等等。
韩父韩母听了瞪大眼。
也就是说，他们买了后手里就基本没啥钱了。
别说再买小轿车，估计吃饭都要掏老本！

第160章 、真假千金文炮灰20
“可这房子真的挺值,你们别看外面瞧着小，其实里面空间还挺大的，买了到时候楼上能住人,楼下做生意，两不耽误,等你们到时候再赚个几年钱,去买个更好的商品楼不是简简单单的事儿嘛。”铺子主人积极推销道。
可是韩父光想想要把五万块花光就肉痛，连连摇着头反问对方：“那你咋不在这儿继续开铺子赚钱了？”
看他铺子里卖的东西还不错啊,咋不继续干下去了？
别是有其他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他想骗他们买了甩锅吧？！
“那怎么可能？”铺子主人一脸否认，透露道：“咱也不瞒你们，其实我卖这铺子就是想凑笔钱好去南边大干他一场,比起沿海那里的市场机会,这点摊子算啥啊。”
韩父韩母：“……”嫉妒使人眼红。
原来对于他们来说已经算很好的生意和铺面，在人家看来只是一点不算啥子的小打小闹，人都看不上眼的，准备凑钱去南边沿海大展宏图了！
这可真是不比不知道，人比人吓死人。
和卖铺子大哥比起来,韩父他们就像是刚刚学会走路的小屁孩，做什么都犹犹豫豫瞻前顾后的,一点果断和魄力都没有。
韩父果断被刺激了,当下不顾韩母的阻拦,打定主意就买这个了。
然后,刚被赶走的经济很快又被一脸无语地找了回来。
相比起和铺子主人直接交易，韩父韩母觉得还是有个熟悉的专业人士负责比较靠谱。
毕竟他们和人卖家都不认识，又不像老教师那样是熟人介绍且对方人品还很可靠，这个时候经济存在的重要性就充分显现出来啦。
于是韩父麻溜地追上去将人经济找回来了,也不在乎人家给的脸子，反正等买卖成了后他……让卖家给钱！
就一点点服务茶水费，想必准备做大生意的铺子主人不会吝啬这点钱财的。
韩父自信满满地这么想着，找回经济的第一件事就是先让他和人去讲价，表示五万块太贵了，看能不能多少降一点。
降价是不可能降价的，铺子主人同意到时付经济茶水费，但是不同意降价，说五万块就是五万块，少一毛都不行。
没办法，谈到最后，韩父还是买了这家二层临街小楼，只多争取到把所有家伙什都留下的便宜，五万块最终还是要付的，一毛都不能少。
之后就是一手交钱一手去办过户手续交铺子，全程都在经济的担保监督和陪同下办理的，没哪一方想搞小动作赖账，因此事情办得还挺顺利，基本在谈好的两天后，铺子就换人了。
按照正常流程，时间当然没这么短，这不前铺子主人急需用钱南下经商嘛。
人提前多给经济塞了辛苦费，经济大喜之下发动人脉关系督促事情进程，再加上这时候办理这个的人少，手续就那么快被办成了，买家、卖家和经济三方对此都挺满意。
在此过程中，韩父韩母两人说不忐忑担心是假的，毕竟那么大一笔钱呢，要是万一被人骗没了，他们俩可没地儿哭去，估计到时候想死的心都有了。
好在女老师介绍的经济是真的靠谱，人前店铺主人也是真的想卖铺子筹集资金，没让他们竹篮打水一场空。
店铺过户没多久，产权证也办下来了。
直到将代表着所有权的小本本拿在手里，一直隐隐担忧的韩父韩母才彻底放下了心，开始为搬家做准备。
店铺那边之前就被前主人保养的很好，甚至二楼的一些生活用具都没带走，都留给他们家了，他们简单收拾一下就可以直接搬过去住人。
剩下的就是将楼下的铺面料理一下，尽快开张做生意。
这个时候，韩青芜又提了个建议。
她看了下铺子里前任主人留下还没来得及处理的货物，提议不如他们先借着之前积累的客源把这些东西卖了换钱，等手里有点钱了再做韩父韩母熟悉的水果生意。
其实单看铺子前主人生意不错的样子，他们完全可以接着做和他一样的买卖。
但关键是他们虽然算是‘继承’了人家的铺子——卖货地点，却不清楚他的进货来源，等把这批遗留的货物卖光后，他们找不到同样的货源的话，就只能改卖其他东西了。
比如韩父韩母做惯了也知道其中规矩的水果生意。
老话都说换底盘穷三月，换行穷三年，韩家夫妻刚花了那么大一笔钱，当然不希望再穷上个两三年，所以比起换行做前任店主的买卖，他们还是更希望继续熟练地卖水果。
韩青芜对此没有太大的意见，再说她的看法也基本受不到重视。
她只在一定时候给点小建议，做不做的、怎样做等等，端看便宜爸妈的决定。
之前是这样，这次也一样。
韩青芜说了后，韩父韩母一听到能立马有钱赚，且还不用耗费本金进货啥的，立马就支棱起来，干劲十足地开始张罗着迅速开门迎客做买卖。
趁着前面儿的余热还在，他们正好赶紧把前任留下的货都卖了，那可都是钱啊，包含在五万块之内的！
于是刚搬完家，韩父韩母就很快忙碌了起来，什么大闺女小闺女的全都被抛在脑后，都没有赚钱来得重要。
被忽视的韩青芜没觉得不满，因为她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便宜爸妈闲下来就容易搞事儿，说不定还会将注意力转到她身上来，到时候要是再闹出什么奇葩事就不好了，还是让他们忙起来的好，闲着搞事闹事不如忙着赚钱发家。
忙着忙着，春节快到了，学校放了假。
时间不等人，韩父韩母刚把前任店主留下的货物卖光，又要马不停蹄地开始为过年做准备。
就这样，他们还不忘继续张罗店里接下来的生意。
冬天其实是水果生意的淡季，一个是没多少种类水果可卖，另一个是大冬天的也没多少人来买。
但如果摊子支在热闹的地方，支长一点，总归还是有点客源的。
当然，这是对之前的韩父韩母来说。
现在他们有铺子了，也不用再特地去找地方支摊子，再忍着寒风在那儿等啊等。
不过即使有了铺子不用再受冻，淡季仍旧是淡季，冬天的水果生意不是那么好做的，除了年下年后这段时间，整个冬天算下来，也就这个时候能赚上一点过好年了。
前提是你要勤快张罗，否则那钱也不会专等着往懒人口袋里钻不是。
韩父韩母做人上比较极品，但在轮到做糊口的买卖时那叫一个勤勤恳恳，比对待闺女上实在多了，不然也不会靠一个水果摊在街头站稳脚跟。
毕竟那是他们生活的依仗。
所以在韩母跑去办年货的时候，韩父也不闲着，急急忙忙地想再给铺子里进一批水果，好在年前年后这个黄金时间段赚上一笔，弥补他们‘损失’五万块的缺憾。
韩青芜因为放假没什么事了，以防那夫妻俩动不动就指使她帮忙干这干那，她索性拿着作业本坐在一楼的铺子里写作业，顺便看店招待客人，给便宜爸妈腾出空方便各忙各的，就是别来轻易打扰她。
她这么做倒是省了一个人工的活儿，韩父韩母看到后都没了意见，该干啥干啥。
结果当了看店小妹没两天，韩青芜又在晚上吃饭时提出了几个小意见。
那铺子虽然开张了，但是牌匾是不是要重新定做换一个？正好再给起个好听的店名，比如叫XXX水果店，方便好记的那种。
还有店里新进来的水果不太好卖，不妨趁着年节时刻包装一下，用一些竹篮红纸彩带纸盒什么的弄成果篮礼盒，想必某些想要送礼走亲戚的大款会很喜欢。
另外，食品厂家属院那里的房子不住了，空着也是空着，收拾一下租出去也能赚点钱补贴家用吧？别空的时间久了被厂里收回去。
主要的就是这三件事，其他没什么了。
韩青芜说完就埋头继续喝汤，徒留便宜爸妈听完她讲的话之后陷入沉思。
反正她想说的该说的都说了，至于之后会怎么处理，那是韩父韩母的事情，和她没什么关系。
事实证明，在家里只有她一个孩子后，韩父他们已经能稍稍听得进韩青芜的话了，不跟之前韩青月还在的时候那样，夫妻俩满心满眼都是乖巧懂事又聪明伶俐的大闺女，对一向沉闷不会说话的小闺女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从来没个好脸过。
现在家里只有小闺女一个了，韩家夫妻大概也知道以后养老送终怕是只能靠她，所以态度上也基本转变过来，对她好了不说，平时说点什么话也都能听入耳了。
尤其是之前韩青芜提过几次建议，韩父韩母有些按照她说的做后，往往会有个比较好的结果，几次下来差不多都明白小闺女是个内秀有本事的，面上虽然不显，但心里有谱，有些意见是该听一听的。
现下韩青芜又说了两三建议，韩父夫妻俩听后一一琢磨，觉得不论哪个都对他们有用。
换牌匾、出租屋子就不说了，这是早晚要办的事儿，剩下那个把不好卖的水果包装成果篮礼盒卖出去的想法实在不错，当真做成了估计能为他们店里增收不少。
这么一想，韩父韩母立马点头说好，还笑着给小闺女加了一筷子大肥肉，说看她最近又要顾店又要写作业学习，肯定耗费不少心神，没见小脸都瘦了，快吃点好的补补。
韩青芜：“……”倒也不必。
看着碗里那块油腻腻的大肉片，韩青芜果断下筷子一分为二，分别夹给韩父和韩母，并对便宜爸妈说最近自己想吃点清淡的，肉还是留给他们吃吧，他们最近忙里忙外才是真正的辛苦了。
韩父韩母见了忍不住喜上眉梢，推让几下，肉顺利进了他们肚子。
“肥肉都不吃，真是没福气……”韩父嚷嚷着将一盘大肥肉飞速解决，汤底留给了韩母拌饭吃。
韩青芜看得胃里发腻，捡着自己的跟前的辣炒小白菜吃了才感觉好点。
这天后，韩父根据她的建议开始试着做起果篮礼盒，做成后捡最好看的特意摆在门口的桌子上，吸引外面路过的行人目光，如果正好有人有这方面的需求，过来看看后十个人里有五六个买都是赚的。
由于正是年节时候，这项搞得花里胡哨的生意居然还不错，渐渐带动店里其他的水果都买得好起来。
韩父韩母大喜过望，罕见地赏了出主意的小闺女一些零花钱，让她好好干，如果再有什么好点子做成了，过年就给她多买一身新衣裳穿。
韩青芜：……搞得你们好像往年都给她买过一身似的。
原身以往过年可都没怎么穿过新衣裳，哪次不是只能看着父母给姐姐买，自己只能捡姐姐穿旧了的。

第161章 、真假千金文炮灰21
随着新年的临近,韩家水果店的生意逐渐步入正轨，日渐红火。
期间，韩青芜偶尔有了什么好的点子又贡献了几个出来,喜得韩父对她赞不绝口，韩母也说要兑现之前的承诺,在年前给她买身新衣裳穿。
不光给她买,他们全家都买，买了穿上过大年。
于是腊月二十四这天,已经不再进货的韩父留在铺子里看店，韩母则带着韩青芜直奔市中心的百货商场，去给全家买衣裳。
凭自已本事挣来的福利，韩青芜当然不会拒绝,自是跟着韩母一块逛百货商场。
九十年代的百货商场已经很繁华了,里面卖的货品琳琅满目，令人看得眼花缭乱，不知道该选哪个好。
韩母虽然日常比较抠，但也有女人购物的天性在，一头扎进商场大门就像是鱼儿入了水,如鱼得水般快活，很快就要跑的没影儿了。
韩青芜紧跟在后面,一会儿到这个柜台瞧瞧,一会儿又去那个门店看看,没个闲下来的时候。
直到韩母的兴致降下来,她才终于回过神来，开始专挑那些卖她们需要的东西的店铺里走，然后经过几轮甚至十几轮的挑挑拣拣，大半天下来才刚刚将一家三口的新年衣裳买齐。
选衣裳的时候很高兴,但轮到付账时，韩母就一脸肉痛起来。
因为水果店挣了点钱，她选的那些衣裳都是质量很好的那种，理所当然地它们的价格也很不错，两身大人穿的加上两身女孩子穿的，加起来的钱也是一笔令韩母比较肉痛的数目。
但是来都来了，她买衣裳的话也放出去了，这会儿要是临头退步的话，她面子往哪儿搁？
况且小闺女还在一旁看着呐，当妈的她能临阵退缩吗！
想到这里，韩母咬咬牙就准备硬着头皮付账，还没来得及忍痛掏腰包呢，身后就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
“啊，这不是韩阿姨和韩家小妹吗？你们也来逛商城啊，怎么韩叔叔没有一块来？”问话的女孩子一副高傲的语气故作亲切地打招呼，让人感觉十分诡异，胳膊上几乎都要本能地起鸡皮疙瘩。
韩青芜边搓胳膊边转身看过去，看见来人后立马向便宜妈示意。
瞧瞧，她们这是遇见谁了。
还有谁，现在对她们熟悉还能那么高傲地拿腔拿调说话的，除了韩青月还能有谁。
哦，她现在估计已经不叫这个名儿了，怕是和故事剧情中一样刚回到家就改姓柳，名字叫清月了吧。
曾用名韩青月，现命叫柳清月的便宜姐姐话落后施施然走过来，身后不远处还站着一个像她一样穿戴不俗容貌艳丽的女孩子，看年龄同她差不多，只是一脸对这边排斥不想过来的样子有点奇怪。
韩母正忍痛掏钱付账来着，突然听到那声熟悉的话，又经过韩青芜提醒转过身看去，发现开口打招呼的人果真就是预想中那个。
猛然看到人，韩母忍不住一愣，以往熟悉的称呼脱口而出。
“月月……”
“停！”已经走到近前的柳清月伸手打断韩母，然后抬了抬下巴提醒她：“韩阿姨，既然收了钱就别忘了改口，月月这个称呼现在只能我家里人喊。”
韩母闻言瞬间清醒过来，脸色立马一黑，“说啥话呢，再怎么说我也养了疼了你那么多年……”
“那么多年？你真正的女儿也在我家享了那么多年福呢，说吃亏也是我吃亏，再说当时你们收钱买断关系的时候不也是收的挺利索？哦，现在钱到手，想反悔了？”柳清月神情讥诮，出口的话丝毫不客气。
韩母脸上又黑又红，神色难堪：“可最后我们家亲闺女养闺女都没了不说，得的那么点钱还连个房子都买不起！”
柳清月高傲的表情一愣，扑哧一声乐了，像是知道他们过得不好她就开心了一样。
就是不清楚韩家到底哪里惹到她了，竟然让她回家到现在过上了富贵生活还惦记着看他们家的笑话，偶然在商场碰到人都要过来奚落几句。
这是养闺女养出仇来了，韩母心中恍然，咬牙暗恨。
不愧是大户人家的闺女，不管怎么对她好，只要有一点不好的地方，她就能在心里记恨着，妥妥一个白眼狼。
柳清月不知道韩母内心对她这般的看法，不然铁定当场炸起来，到时怕就不是简单的嘲讽几句话就能完事的。
好在她不是韩母肚子里的蛔虫，并不知道她刚才暗骂的那些话。
眼下等她奚落几句出了气，才饶有兴趣地看着韩母选的那几甚衣裳问：“之前给的那么多钱还不够花？怎么买几件破烂衣裳还这样心疼的？韩阿姨不是我说你，以后可别抠了吧，小心唯一剩下的那个闺女也跟你离心，万一到时候再闹个离家出走可怎么好。”
韩母被她后面那些故作好心的话给恶心的够呛，深深觉得以前疼这白眼狼都白疼了，有那功夫还不如多疼疼小闺女嘞。
结果就这被他们夫妻俩疼宠那么多年的小白眼狼，现在站在她面前耀武扬威，句句都往她心窝子上戳，可她顾忌着对方大家小姐的身份，偏偏还不能像对骂架邻居那样狠狠怼回去，可把她憋屈的。
“刚刚不是说了，当时给的钱其实就那么点，买个房子就全花光了，还贴了不少老本，现在可不得省着点花销？咱们过惯了艰苦的日子，哪像你现在身在金窝银窝吃喝不愁啊。”韩母忍不住阴阳怪气地怼回去。
对方阴阳怪气捅软刀子，那她也阴阳怪气捅回去，看谁伤得过谁！
两人你来我往互怼上几句，彼此都有被冒犯到。
韩青芜在一边看得感慨万千，该说不愧是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十几年的‘母女’吗，连阴间话都说的那么似模似样一脉相传，也是缘分呐。
一阵哔哔后，两人有剩有输，最后总归是韩母占了年纪大不要脸的便利，侥幸赢过曾经看着长大的‘闺女’，阴言阴语略胜一筹。
柳清月不幸惜败，顿时恼怒地将火气发泄到另一个人身上。
这个人……当然不可能是韩青芜。
毕竟她从刚才开始就装隐形人，怎么说火力也跑不到她身上去。
况且，不管曾经她和便宜姐姐有什么矛盾，在对方头也不回地离开韩家之后，两人的矛盾点基本就不存在了，完全不用再一碰到就跟斗鸡眼一样你争我斗。
这么个情况下，柳清月完全不用再将她看在眼中，哪里还会找她的麻烦。
所以，这个被转移火力的人是……
“星星，你过来呀，这位韩阿姨原则上可是你亲妈，既然碰见了，你都不来见见的吗？”柳清月声音戏谑，手臂抱起来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韩母和韩青芜两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正好看到刚才瞄了一眼的那个等在不远处不愿过来的女孩子身上。
韩母大惊：“她叫星星？那不就是……”不就是她那个打小被抱错的亲闺女吗！
韩青芜听到便宜姐姐那声星星时就一下猜到对方的身份了，不禁侧目再仔细看去，发现那个犹豫着要不要上前的女孩子确实和她长着有几分相似的五官。
只不过对方更像韩父，倾向于明艳大气那款，而韩青芜则更像韩母，五官脸盘都秀气娇小。
不过即便两人一个长的像爸一个长的像妈，面貌之中仍旧能看出是有血缘关系的姐妹俩。
这就是亲缘的奥妙所在了。
当然也可能是某些人的苦恼所在，比如现在被突然点到名后踟蹰不前的柳星星。
其实柳星星才是真正应该叫做韩青月的人，可她自已不这么觉得，她一直认为自已只是投错了胎，实际上本就应该托生在柳家，是正正经经的柳家人，不然怎么会那样巧就阴差阳错地打小成为柳家的女儿呢。
当时在一个医院出生的婴儿有那么多，怎么偏偏就只有她幸运地被错抱到柳家去了，还养了那么多年才发现。
这代表什么？这代表命啊。
命该如此。
她柳星星命该是柳家的大小姐，即使投胎时不小心错误托生在别人的肚子里，也会早早回归正位，享受她作为柳家大小姐的富贵人生。
如果不是真想突然被发现，柳清月又很快被找回来的话，她柳星星的富贵人生只会继续顺遂下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不尴不尬地成了柳家养女，立身不正不说，连已经看好的未婚夫和在上流圈的地位都岌岌可危。
在这么个情况下，柳清月竟然还要让她接触韩母，柳星星觉得她绝对不怀好意，甚至其心可诛。
柳星星不想去，但是大庭广众之下，谁知道周围有没有哪个圈子里认识的人在偷偷看着啊。
她不过去，万一被人看见后回去传她的坏话怎么办。
毕竟不论怎么说，那都是她的亲生父母！
柳星星讨厌死了亲生这两个字，最后在柳清月嘲弄的目光中硬着头皮大步走了过来。
“星星……”韩母望着走上前来的那个身影，突然感觉分外的熟悉，就像很久之前就见过一样，心里冒出一股股的热流，让她心头烫的厉害。
柳星星听到这声十分富有感情的呼唤，非但没有一点被感动到，反而还生出厌恶的情绪，忍不住皱起眉头，脸色显而易见地不会太好。
因此那声星星她只当没听见，大步走过来后朝她们点了点头就权当打招呼了，随即就看向柳清月，明知故问她叫她过来干什么。
“干什么？这位韩阿姨可是你亲妈，正巧在这儿碰上了，你不亲口喊声妈趁机相认？”柳清月端起架势高高好在上，慢悠悠拱火。
虽然在场是个人都能看出她的不怀好意，但韩母听了她那话之后仍旧抱有期待地看向亲闺女。
但她终究要失望了。

第162章 、真假千金文炮灰22
柳星星拒绝的特别干脆。
她说：“我妈只有一个,那就是养了我这么多年的柳家太太，其他的我都不认。而且真要说起来，这个韩阿姨应该是你妈才对,毕竟生恩不及养恩，她怎么说也养了你那么多年！”
讥讽人不成还被反咬一口,柳清月的脸色当即拉下来,冷哼一声：“你嘴里的柳太太可是我亲生的妈，我妈也只有她一个,不是哪个阿猫阿狗随便冒出来就能认的。”
“呵，你知道就行，我也是这话。”柳星星嗤笑一声，看也不看被她俩的话听愣住的韩母二人,扭头踩着小牛皮鞋就转身走了。
柳清月倒是又留了会儿,可韩母宁愿她也立马紧跟柳星星的脚步一块走。
只因为她那张嘴啊，吐出来的话一句句的比刀子还利，还揪住薄弱点专往人心窝子上戳。
“唉，看来星星不愿意认你呢韩阿姨，本来我还想着以往的情分,打算等星星和你们相认了，到时她就可以帮帮你们,大富大贵的不可能,起码以后不会连买身新衣裳都心疼了,只是可惜……”柳清月摇摇头,看着韩母惨白下来的脸色，欣赏了片刻，终于满意离开。
等到两人都走远，再也看不到踪影了,韩青芜就看到韩母忽然抬手抹了把脸，恢复正常表情继续一脸肉疼地掏钱付账，就像刚才那事儿根本没发生过一样。
韩青芜见此愣了下，不走心地问道：“妈，你没事吧？”瞧着咋还逐渐变态了呢。
谁知韩母直接一个白眼过来，说她能有啥事，不就是被两个白眼狼怼了几句么，她以往跟人吵架被怼的还少了？完全不用在意的嘛，再说如果不是顾忌到她们的身份，她刚才哪里还用装孙子混过去。
韩青芜恍然：好家伙，原来刚才是装的啊。
装不装的，韩母自个儿不承认，别人也没办法知道不是。
索性韩青芜也不在意，韩母说不是就不是了，直接把刚才碰到柳清月和柳星星的事抛在脑后就好了，反正到目前为止，除了这次意外遇见，如果不刻意凑过去的话，他们暂时是没有再碰到一块的机会的。
付完账，韩母拎上装衣裳的袋子就离开了，看上去明显心情不太好的样子，所以都不打算继续往下逛了。
说是没影响到，其实心里估计还是在意的。
韩青芜也不拆穿她，安静地跟在后面一块坐公交车回了水果店。
韩父看到买回来的新衣裳还挺高兴，结果就见韩母把袋子扔下就上楼了，不禁神色一愣，下意识看向小闺女。
小闺女&#183;韩青芜直接将在商场碰到柳清月柳星星的事说了说。
“原来遇见她俩了啊，柳清月……名字都改了，想必人家也根本不愿意再跟咱们当一家人，她又何必在心里惦记着。”韩父嘀嘀咕咕一阵，完后对韩青芜说：“你看着店，我去跟你妈说说。”
说完不等韩青芜有所反应，他人就转头跟着上楼。
门随之被紧紧关上。
韩青芜没有偷听别人夫妻说悄悄话的癖好，自是‘听话’地在楼下店里看顾着生意，一面又不忘拿出学校的寒假作业开始做。
作业做到一半，楼上的夫妻俩还没下来的迹象。
韩青芜随手写着寒假作业的答案，放空大半的脑袋里禁不住回顾之前看过的故事剧情。
现在真假千金的真相被解开，真千金回归亲生家庭的剧情点是过了，接下来应该暂时没他们韩家这边的人什么事，主战场是柳家那里，两个便宜姐姐会在那里争宠斗法、纠葛不断，直到真千金出了意外被发现身体有恙需要换肾，才又有韩家人出场的机会。
作为未来□□的提供者，韩青芜肯定是不干的。
毕竟到时候换了一颗还有下一颗，人要的不是她的肾，而是她的命啊。
她还没等到司刑找过来，她身体都兑了，还没和他在这个世界里结婚生子修成正果，怎么可能愿意像原主那样为两个便宜姐姐的所谓爱恩情仇贡献生命？完全没可能！
所以以防万一，有些准备就不得不提前做了。
不然还真让她献肾献命不成？
配钥匙十块钱三把，他们配几把！
腊月二十四是小年，按照北方过年的习俗也是要吃饺子的。
虽然这一天因为在商场碰到某些人的缘故，直接导致原本兴致很高的韩母心情低落，韩父也在跟她搁屋里嘀咕一阵后出来骂骂咧咧的，这小年还是得过。
好在经过韩父的‘沟通’，韩母在楼上猫了小半天之后终于又下来了，忙着去包饺子做小年饭。
韩青芜特意注意了一下，发现她眼眶微红，疑似哭过的痕迹。
实话说发现这个后，她有点心情复杂。
还以为韩母当真能放心呢。
毕竟对于原主来说，她这个妈做的实在有些失败，不成想倒是对养了那么多年的假闺女和从没养过一天的亲闺女动了真心。
想想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不管她对原主如何，以往对待养闺女是真的好，十几年培养起来的感情不是说没就没的，而亲闺女怎么说也是亲生的，有血缘关系在就不会无动于衷吧。
韩青芜表示理解，但她不会替原主做主说什么原谅。
原谅那是正主的事，而她只要争取早日完成任务，然后方便借着这个身份和司刑重聚。
晚饭果真是饺子，虽然她心情不好，但不妨碍这练就了十几年的手艺，因此饺子包的很不错，调的饺子馅也很好吃，出锅后一家三口敞开了肚皮儿吃，一个个都吃撑了。
吃饱之后，韩母那些悲春伤秋的情绪就全都消失了，不知道是被她藏起来了，还是真的想开放下了。
小年过后，水果店生意度过一个高峰，而后渐渐回落，客人一天比一天少，直到除夕来临前，彻底没了生意。
这时候，大街上好多店铺都关门过年了，还开着做买卖的寥寥。
韩父看店里也没多少存货可卖了，干脆收拾一下关了店门，然后一家子才开始张罗着过除夕。
除夕那天除了最关键的年夜饭，在此之前还要在白天里将对联红纸喜福等等贴好，甚至发现屋子脏了的地方还要赶紧打扫一下，争取旧年除旧、新年迎新，来年有个好兆头。
对联什么的是一家之主韩父亲自贴上的，另外还在一楼铺子里贴了几张恭喜发财、生意兴隆。
剩下的福字啥的，韩父没那个闲心再去一个个弄，直接交给韩青芜负责了，让她在家里家外找地方贴上。
韩青芜拿着一沓红纸和浆糊来了兴致，在家里贴了几张后又跑到外面去贴倒着的福。
正找位置贴着，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异样的响动，韩青芜不禁回头去看。
马路对面站着的那个人越看越眼熟，貌似好像是……柳清月？
韩青芜站在凳子上看得远，保证自己没看错，站在马路对面正看着他们家铺子的那人的确是便宜姐姐没错。
她怎么来这里了？
还站在不远处一脸深沉复杂遥望着的样子。
韩青芜疑惑不解，犹豫了一下朝对方挥了挥手示意。
结果人家根本不鸟她的，好像只是路过看一下，看完转身就走了，头也不回。
韩青芜：……
搞什么啊，不搭理就不搭理呗。
这件事就她一个人知道，过后她也没跟韩母说起过。
或许是因为年根下那会儿赚了不少钱，韩母准备的年货十分充足，相应的年夜饭做的也很丰盛，足足摆了满满一桌子的菜，鸡鸭鱼肉样样都有，一看就是过个大丰年。
韩父看的很满意，心情也比较激动，悠哉悠哉地拿了小酒来喝，没喝几杯，韩母也加进去了，夫妻俩就那么你一杯我一杯地灌酒。
韩青芜不凑这热闹，他们忙着喝酒，她后专心吃菜。
说实话，韩母做菜的手艺还是不错的，特别是一些家常硬菜小菜之类，只要有材料调料，她做出来的味道就不会多差。
韩青芜边吃还边想着，如果以后他们水果店生意不好开不下去的话，估计还能转行开饭馆，到时就让韩母当大厨掂勺，生意肯定不赖。
年夜饭上，韩父韩母两口子直接喝醉了，连一桌子的饭菜都没吃上几口。
由于屋子里烧着暖气，韩青芜也不怕他们趴在桌子上着凉，干脆就放任两人在那儿东倒西歪，自己到点去铺子外点了关门炮，然后关上大门去睡觉。
新年第一天，韩父韩母在宿醉中醒来，外面乍然响起的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几乎震聋了耳朵，再加上醉酒后的头晕头疼，那滋味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韩父忍着难受去开门放开门炮，然后又按照习俗去厨房做这一年来唯一一顿需要他来做的饭。
韩父手艺不行，就会烧热锅煮个饺子。
就这就可以了，饺子煮出来配着昨晚没吃完的菜一起对付一顿就完了。
相比起年夜饭，大年初一的早饭就是这么敷衍了事。
等吃完饭，那浑浑噩噩的夫妻俩就齐齐回屋补觉，走前还不忘叫韩青芜给他们磕头拜年，拜完有红包拿。
韩青芜：“…………”
还磕了头才能拿压岁钱？
呵呵，并不想要怎么办？！

第163章 、真假千金文炮灰23
要说下跪磕头的话,韩青芜还真没跪过谁。
以前没遇到系统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情况，但在前面几个世界里因为讲究新社会不兴那一套，她基本没对谁弯下膝盖过。
现在让她为了一个过年红包,就去下跪给便宜爸妈磕头？
我去你的吧，想得美,不可能。
她宁愿不要！
“爸,妈，作个揖行吗？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下跪磕头呢,叫外人知道了还以为咱们家思想觉悟低，想搞封建那一套呢。”
韩青芜‘委婉’拒绝，且三言两语就戳中了便宜爸妈的敏感点。
身为从七八十年代走过来的人，夫妻俩但凡听到一些‘思想觉悟’‘搞封建’等等字眼,就忍不住浑身打激灵,全是那些年经历的特殊时候吓的。
韩父韩母曾亲眼见过有家邻居因为说错话，不知道被哪个人听去举报了，结果就被一群红袖章拖走这么个半死不活，现在都不知道沦落到西北哪个劳改农场去了，这辈子怕是都没个回来的机会。
两人当时亲身经历,对此特别刻骨铭心，当然引以为戒。
即使现在时代已经有了改变,他们对于这方面也十分小心,唯恐一个不小心行差就错,到时他们也落得个家破人散的下场。
只要一想到这一点,韩父韩母就瞬间收回之前那个让闺女给他们磕头才发压岁钱的念头，立即改口道：“对对，咱现在不兴那一套了，下跪磕头啥啊,你就给我们做个揖吧，就一个形式问题，不用那么讲究，哈哈哈。”
说到最后笑的特别尴尬。
韩青芜才不管他们尴尬不尴尬，只要她自己不尴尬就行了。
此时达到目的，她就顺势将‘下跪磕头’换成了作揖，同时再道几声吉祥话，喊上一句新年好，就齐了活。
韩父韩母赶紧给了红包，之后迫不及待地回屋补觉。
经过韩青芜刚才那么一吓，他们倒是什么哔哔事儿都没了，上楼没多久，楼上没关严的房间里就传出了如雷的打鼾声。
韩青芜昨夜休息过了，今天并不想再补什么觉，趁着便宜爸妈睡大觉的时候，她关上大门直接出去了。
她打算出去转转，同行的还有丑猫。
便宜姐姐走后，丑猫倒是可以经常出来自由活动了，前提是要尽量避过韩父韩母。
韩青芜之前在铺子里发现过老鼠的痕迹，决定等过段时间就以逮老鼠为由给丑猫找一个正经的理由出现在家里，到时它就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出现，再不需要躲躲藏藏了。
丑猫答应了，毕竟它也不想一直当个狗狗祟祟的猫。
不就是抓老鼠嘛，之前的任务世界里又不是没干过，这活它熟。
丑猫甩了甩猫尾巴，跟在韩青芜身侧慢悠悠地走上这个城市大年初一的街头。
街头上落了一地的红，全是昨夜和今早大家放炮留下的残留物，空气中仍旧可以清晰闻到硝烟的味道，烘托得新年还挺有气氛。
除此之外，这个时候街上的人居然还不少，大都是昨晚没守夜睡饱了觉，今儿个又闲的无事可干，索性就来街头转悠消磨时间的年轻人们。
有人就有生意，即便是大年初一，仍旧有人看中你这个商机出来推着小车卖东西。
韩青芜走了一段路，看到一群人正围着一个推车，上前一看发现竟然是卖糖葫芦的。
红彤彤裹着糖衣的糖葫芦看着很好吃的样子。
“大过年的，买串尝尝吧。”丑猫当先忍不住舔嘴怂恿道。
韩青芜自己无所谓，见它馋糖葫芦就掏钱买了一串，反正也不贵。
就是……
“猫能吃糖葫芦吗？”韩青芜不确定这件事。
丑猫顿时甩给她一个鄙视的眼神，明显在说也不看看它是一般猫嘛。
别的猫能不能吃它不知道，但它肯定是可以吃的，想吃就吃。既然它都这么说了，韩青芜当然满足它，整串糖葫芦她就尝了一颗，其他几颗最后全进了丑猫的肚子，吃的胡子上都沾了糖渍。
路人看见了纷纷忍不住大笑，笑韩青芜大冬天的带猫上街就算了，竟然还喂它吃糖葫芦，别一个不慎伤了猫猫娇贵的胃，小命呜呼哀哉了吧。
“放心，我家猫胃口好，什么都吃得。”韩青芜摇摇头感谢提醒。
丑猫舔着猫爪和胡子，特别人性化地跟着点点头，惹得街头那些爱猫的姑娘们喜爱不已。
糖葫芦吃完，他们一人一猫已走过一条街，然后就看到隔壁街口也有一个被众人围着的小推车。
这次车上卖的是烤红薯，特有的香甜气味遥遥飘散在空气中，即便不走上前查看也能叫人知道里面卖的啥。
寒冷的天儿里来块热腾腾的烤红薯，想想就是一件很美的事。
更何况，韩青芜对烤红薯还情有独钟。
这次不用丑猫怂恿催促，韩青芜看到卖烤红薯的摊子后就巴巴地跑过去买烤红薯去了。
烤红薯比糖葫芦还便宜，一大块烤好的香喷喷白芯干面红薯才只要几毛钱，所以现下买的人也比糖葫芦的摊子上多。
韩青芜等了一会儿才挤到前面买了块，用油纸包着吃，香喷喷热乎乎的，吃到嘴里软糯糯甜滋滋，人间美味。
丑猫看得馋，喵喵叫着表示其实它也想尝尝，就尝尝。
韩青芜分了它一半，自己那半刚咬上一口，抬头间就看到不远处的街尾处晃过一个眼熟的背影。
那道背影格外的熟悉。
黑风衣，短发，军靴……每一样都对应着记忆中那个人最初的装扮。
司刑！
韩青芜愣了一下猛地反应过来，眼看着那人一闪而过很快消失在街尾巷角，她顾不上再吃什么烤红薯，立马迫不及待地追上去。
丑猫还在低头啃红薯肉，突然感觉身边窜起一股风，唰地一下就从它身边刮过去了。
“宿主，你有没有发现……”丑猫本来想和自家宿主说说这事儿，结果抬头一看，眼前哪还有什么宿主。
人早飘远了，刚才身边刮过的那阵风原来就是她！
丑猫：“……”喵喵喵？
什么鬼，它家宿主呢？！
被念叨的韩青芜一气儿追到街尾小巷深处，却还是没追到那个令人熟悉眼酸的身影。
韩青芜不得不停下，边呼呼喘气边左右四顾，心存侥幸地想找找他是不是就在附近。
然而事实证明，这点侥幸或许根本不存在。
她到底还是没找到，也许当时是她眼花看错了吧。
韩青芜想了想只能放弃再这么寻找下去，叹口气耷拉下肩膀原路往回走。
丑猫循着味儿追过来，正好在半路和自家宿主碰头。
“你刚才在做什么？”丑猫上来就问，十分奇怪宿主刚才的反常行为。
韩青芜沉默地继续往前走，等捡起刚才被她下意识扔了的红薯袋子后才说：“我刚刚好像看到司刑了……”
“！！！”丑猫大惊失色，猫脸一呆，当即失声尖叫：“审判者？！”
“不是，司刑说过他不是审判者。”韩青芜强调。
丑猫抱头大喊：“他说不是就不是啊？万一是他骗你呢？！”
韩青芜摇头，只道她相信司刑。
“他说不是就不是，我信他！”
“你既然这么听他的话，怎么不老老实实记住他上个世界不让你擅自靠近他的叮嘱呢，你刚才竟然还追了上去！”丑猫气急败坏又后怕不已。
毕竟不管司刑是不是审判者吧，他的身份总归有异，甚至不简单，既然他提前叮嘱过让韩青芜这次不要轻易接触他，那肯定是有什么事可能会威胁到他们的安全。
“所以你老老实实听他的话不就好了，干什么擅自行动？！”
韩青芜：“……我只是突然看到就下意识追过去了，结果……”
“结果怎样，不会没追上吧？”那还真挺好的。
丑猫万分庆幸，还好没追上，不然真让两人现在凑到一块，还不知道对方会拿他们怎么样呢。
韩青芜点头，的确没追上，而且她当时应该是看花眼了，那人或许并不是她要找的人。
“……”丑猫无语凝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合着它刚才是白担心啦。
韩青芜：“没有，谢谢你的关心，你放心，我以后会注意的。”
“你保证？”丑猫怀疑她只是口头说说，到时真碰上人了，说不定还会像这次一样管不住脚。
韩青芜点头保证，表示经过这次已经有了经验，以后就是当面遇上司刑，她也只会当作陌生人。
直到对方主动联系她。
可能到那时就代表危险解除了吧。
韩青芜不清楚具体的情况，只能这样推测。
丑猫这次放过她，继续陪她放风转悠。
可惜经过刚才那件事，韩青芜已经没了兴致再逛下去，很快就抱上猫原路返回。
说来一人一猫只是逛了几条街，其实花的时间还不少，等他们两个回去的时候，家里补觉那两个人已经醒了过来，还下楼弄了桌好吃的开始大吃大喝。
韩青芜才进门，便宜爸妈就发现了她，双双随意地扫过来一眼，看到了shenme，突然顿住。
“哪来的猫？小苗你怎么敢往家带猫，不知道你姐姐……”韩母话说到这里才恍然回神，意识到做为姐姐的月月早就不在家里了，哪里还用计较养不养猫的问题。
同时，韩青芜也解释着为丑猫以后能堂而皇之地陪在她身边争取一下，说家里老鼠多，捡了只猫回来逮老鼠看店，减少店里的损失和爸妈的负担云云。
漂亮话谁都会说，只看她愿不愿意。
最起码这次韩青芜说的挺溜，听得韩父两口子的态度肉眼可见地松缓下来。
再加上她只字不提便宜姐姐，只拿猫说事，韩父韩母哪里还能不同意的。
于是猫顺利被留下，顺利成为家庭一员。
晚上睡觉时，丑猫被韩青芜抱到床上一起睡。
黑沉静谧的夜里，闭眼良久本以为睡过去的韩青芜突然悄声开口问：“系统，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不清楚。”丑猫睡梦中下意识回答了一声，随后又呼噜呼噜着继续睡大觉。
韩青芜没再问，独自望着窗外的月光，意识很久才沉入梦乡。
全然不知惊喜即将来临。

第164章 、真假千金文炮灰24
大年初一过后,韩父韩母都缓过来了，接下来几天就是开始走走亲戚，和相熟的人家凑到一起吃顿饭联络下感情等等,直到过了正月十五才彻底消停下来。
韩家夫妻俩如今顺利开了水果店，出租的房子有一套,住的地方也不缺,已经算是亲戚朋友中过的比较风光的人物，过年期间当然是赢得不少人的吹捧夸赞,让这两口子好不得意，在寒冷腊月里都春风满面。
借着这股劲头儿，两人竟然也没飘，反而因为特别享受被亲戚们羡慕恭维的感觉,浑身干劲十足,想要将这种好日子一直保持下去。
因此正月十五刚过，俩夫妻就开门营业，继续忙碌起他们铺子里的生意。
十六这天是个好日子，韩父一早就看好了黄历，易开张,财源广进，所以早就提前几天联系好了货源,只等这一天来到,他早早地去进货过来,给自家水果店来个开门红。
韩母在丈夫忙碌的时候也不闲着,打扫店铺、摆放货品、招揽顾客等等，看起来比韩父忙的还要脚不沾地。
除此之外，还在放寒假的韩青芜理所当然也被他们使唤得没个空闲的时候。
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就是干点活,反正店里赚来的钱也有一份要用来养她，那她出份力也没错。
况且，她的寒假作业早在年前就写完了，现在闲着也是闲着，手里有事做才不至于整天陷在胡思乱想的情绪里。
年后随着天气暖和起来，水果店的生意渐渐复苏，比寒冬腊月那会儿好上不少，韩家三口人全心经营着这桩生意，就连矛盾都比以前少了很多，家庭氛围变得和谐起来。
当然前提是别突然提起那个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的韩青月。
韩青月已经不存在了，现在在柳家的那个是名叫柳清月的柳家大小姐，和他们小门小户的韩家可没什么关系。
这是韩母心里的一个梗，也是韩父暴躁脾气中的一个燃火点，只要不提这件事，他们在韩青芜面前基本都算得上是好爸好妈，和从前判若两人。
其实也没多大差别，只不过从前被他们这样和颜悦色对待的是宝贝大闺女，但是现在‘宝贝大闺女’抛下他们飞了，剩下个小闺女没得选，于是被好好对待的就变成了她。
韩青芜不是原主，即便是捡了便宜姐姐不要的‘东西’，心里实际上也没什么可介意的，反正就那样呗。
她又不是对方的亲闺女，他们对她是好是歹其实都没关系，只要能让她安生过活，她保证自己还是个‘好闺女’。
于是因缘际会之下，一家三口的日子倒是越过越融洽，越过越好了起来。
眼见伴随着家里的生意越来越好，收入越来越多，便宜爸妈的脾气也越来越好了，韩青芜有时候不免感叹，果真是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啊。
虽然这句话的具体意思不是这样的，但也足够表达他们一家现在的情况。
都说贫贱夫妻百事哀，父母对于孩子也一样。
家里穷的时候，他们多是为生活所迫，脾气变得暴躁刻薄，对待不喜欢的孩子也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轻待忽视甚至压榨虐待等等都有可能发生。
但是等到家里富裕起来后，他们又多半会变得笑容满面脾气温和起来，天天喜气盈盈的，随手给孩子的零花钱都很足，有时心血来潮还会关心一下。
韩家夫妻现在差不多就是这种前后差别的代表人物。
这是韩青芜想看到的结果，能达到现在这种程度，她在其中不是没有出过力的，毕竟便宜爸妈那么极品，不好好引导一下，哪里会变成积极向上努力赚钱养家的好父母啊。
可是这些看在某些人眼里就很刺眼了。
对方觉得很不舒服。
明明当初她在的时候，他们家穷的只能住在狭□□仄的筒子楼里，平常吃的穿的最好也就那样。
但是等她离开后，他们就拿着她的‘卖身钱’过上了好日子，吃好的穿好的住好的。
虽说这些所谓的‘好的’在如今的她眼中什么都不是，但瞧着那真正的一家人越过越好、越过越温馨融洽的模样，她心里就很不舒坦。
对比现下她回到原本的家里，还要努力讨好父母哥哥和亲戚朋友，需要费尽心思才能从鸠占鹊巢的人那里争回来几分宠爱，以前的假妹妹如今过得可是真好哇。
好的令人嫉妒，好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摧毁。
柳清月远远站在韩家水果店对面的大树后，眼睛注视着水果店里面来来往往热闹的画面，内心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可怕的念头。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每次在柳家那里受了气受了委屈，她就会在出来散心时不知不觉地走到这边来。
第一次发生这种情况的时候，她其实恍恍惚惚地走到了韩家曾经住过的食品厂家属院那里，直到快到了大门口才猛地反应过来，然后看见迎面而来的以前的熟人邻居，没等对方认出已经大变样的她来，她自己就已经落荒而逃。
之后她又自觉不自觉地去过一次，偶然听到以前的邻居们议论韩家近来发生的事，知道韩父韩母在隔了几条街的地方买下一座二层店铺，已经搬去那里住了，还开了家水果店，生意逐渐搞起来还不错的样子，而食品厂家属院这边他们已经很少会回来，连房子都租了出去。
得知这件事后，柳清月回去好多天没再放任自己往这边来。
但等到她在除夕那天又被亲哥哥因为柳星星的事责怪嫌弃的时候，柳清月一怒之下哭着跑出来，在外面漫无目的地晃荡了一阵之后，终究还是晃到了韩家水果店所在的地方，远远地看了一眼。
结果就那一眼，还被以前的假妹妹瞧见了，逼得她不得不端着高傲的姿态转身离开，以证明自己离开韩家后过的很好。
好确实是很好，起码物质条件比之在韩家时不知提高了多少倍，就是亲情方面比不上那时候。
人往往很容易得寸进尺，欲望得不到满足，这句话说得不错，就比如现在的柳清月。
从前拥有亲情的时候，她渴望可以随心所欲的富裕生活，所以当时管家找来时，她得知身世大喜过望，然后毫不犹豫地同韩家人撇开关系，跟着对方走了。
但是现在她回到柳家当上了柳家亲生的大小姐，柳家夫妻处于弥补的心理，给与她堪比亲哥哥继承人待遇的生活条件，让她一朝过上可以挥金如土随心所欲的富贵日子。
可这时候她又心心念念地想要亲爸亲妈也像之前的韩父韩母那样疼她宠她，甚至忽视慢待其他儿女，只把她捧在手心里当个宝。
然而，这种情况在柳家根本不可能发生。
因为比起一个刚找回来感情生疏的女儿而言，尽管有血缘亲情的牵绊在，但对于柳家夫妻以及亲朋好友来说，还是和已经同他们生活了许多年的柳家大哥和柳星星这个养女更有感情。
手心手背都是肉，何况几个孩子各有需要疼宠的那个点，柳家人不可能捧一个踩一个或者冷落其他孩子只专宠一个人，那样才最容易引发家庭矛盾，最合适的做法应该是一碗水端平，对所有孩子都一视同仁。
因此他们根本做不到柳清月所希望的那样，在给她提供了富贵生活后，还要全家人都一心捧她当掌中宝。
所以柳清月失落、不满，心底深处开始格外怀念当初在韩家当团宠的感觉，总是忍不住想去偷窥一下那家人现在的生活。
然后就叫她看见曾经只能作为小透明小可怜存在的假妹妹，居然在她走后顶替了她的家庭团宠位置，并且随着水果店生意越做越好，对方的零花钱竟然比她之前还要多？吃的喝的穿的也都好了起来？！
这怎么可以！
那样有钱花有爸妈宠爱的日子本该是她的！
柳清月高高抬着下巴偷窥着韩家一家人的生活，面带不屑鄙夷，其实眼睛里羡慕嫉妒的都快充血泛红了。
凭什么啊，凭什么大家都过的很好，就她一个倒霉被抱错，现在还过得憋屈不顺心！
柳星星也就算了，她有柳家人护着暂时动不得，可假妹妹算哪根葱？
就一个曾经需要仰她柳清月鼻息过活的小虫子，竟然在捡了她不要的东西后还能过上令人羡慕的生活？呵呵，别搞笑了，信不信她柳清月现在动动手指都能碾死她！
柳清月再次看过柳家人的现状后满心愤懑，内心深处止不住地沸腾起来，就像是藏进去了一个大火山，正咕嘟嘟地冒出恶劣的岩浆，想要摧毁那些让她看着特别刺眼的东西。
很快，她的机会就来了。
韩青芜尚且不知道自己凭努力经营出来的普通生活，竟然惹得便宜姐姐羡慕嫉妒恨，甚至直接黑化了，还准备对她动手。
自从除夕那天对方来过一次被她发现后，之后她就再没见到她过来，只是偶尔会在店门口感觉到被窥视的异样，观察之后什么也没发现，只能当做是自己的错觉。
她不知道之后柳清月又来过好几次，只全心全意地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正月很快过去，学校开学了，老师们刚开学就给第一天来上学的学生们一个惊喜，开学考。
韩青芜要忙着考试，要给家里水果店的生意搭把手，还在心里牵挂着不知在何处的某个人，自己的事情都快要关注不过来了，哪里还有时间关注便宜姐姐在打什么主意。
反正终归不过是故事剧情里的那些招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提前做的准备也在等着她来呢。
说到这个，韩青芜还是请了丑猫出手帮的忙，将她现在的身体稍稍做了一番掩饰，内里真实情况该怎样就怎样，但呈现在外人面前的则会是她想让他们看到的结果。
如果是用的原主身体，可能这个做法还实施不了，但现在韩青芜用的是在小天道那里定制的身体，算是自己重塑的身体。
付了账，身体就是她自己的，想做一些简单的掩饰还不容易。
这个准备在之前韩青芜突然有了想法时就很快弄好了，专等一个合适的机会暴露出来。
机会很快来临，开学考后没多久，学校组织学生们进行健康检查，以便更好地预防即将到来的春季流感。
巧合的是柳清月转学过去的那所学校也在这段时间为学生体检，在对方决定趁着这个机会搞事的同时，殊不知韩青芜也打算趁机将自身‘问题’暴露出来，好来个先发制人。
到时就算又是所谓阴差阳错地配对了型，看柳家人还怎么觊觎她的肾。
只不过让韩青芜没想到的是体检期间，她在校医室竟然看到了那个最想看到却又不想看到的人。
当时老师组织着各班学生排队去校医室做检查，那里不光有各个资助者为学校捐来的医疗器械，据说最近还特地请来了一个能力不错的医生过来当校医，专为他们这群祖国的花朵做检查。
同学们得到消息后对此讨论个不停，都说新来的校医很高很帅，就是脸冷了点，不然学校里那些还是单身的女老师们估计早就扑腾着去追人家了。
青春期的女孩子们对于这些东西最是关注，提到这些就一个个化身八卦小能手，说那些乱七八糟的所谓内幕说的不亦乐乎。
韩青芜排在后面听了一耳朵，并没有放在心上，目光看着一群小姑娘叽叽喳喳地进去，然后满脸羞涩扭扭捏捏地出来，心里也不免好奇起来。
新来的校医真有这么帅？
这个问题在轮到韩青芜进去后，答案一下子呈现在眼前，却让人猝不及防地怔愣住。
那人身高腿长，站在不算大的校医室内仿佛发着光，衬得这里都变得狭□□仄起来，只有他存在感十足地侧身站在那里翻看着一些资料，神态认真，眉目清冷。
韩青芜愣愣地望着对方熟悉的英俊面孔，发现除了那身黑风衣换成了一袭白大褂之外，他整个人和之前没有什么不一样。
黑眸，短发，浑身冷冽凌厉的气势，都一模一样。
不一样的是他看向她陌生的眼神。
韩青芜在这一刻心中复杂至极，但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噗通落下，同时确定了之前大年初一那天，她在街头偶然间碰到的那道身影可能真的是他。
只不过当时太意外，来不及追上，只能将将错过。
但事情就是那么巧，兜兜转转，他们终究还是碰面了，以陌生人的方式。
这算不算是一个惊喜？

第165章 、真假千金文炮灰25
惊喜,大概只有惊，没有喜。
看不到人的时候，韩青芜心里惦念,现在看到人了，对上对方陌生的目光,她又开始难受起来。
他曾千叮万嘱让她这次不要轻易接触他,除非他自己认出她靠近她。
韩青芜以前觉得这很容易就能做到，她必会按照他说的做,但现如今真到了这个时候，她发现其实真的很难。
面对特别熟悉又全然陌生的他，她很难做到无动于衷，很难当做不认识。
大概是她凝望的时间太久,看过去的目光也太复杂,复杂到引起了对方的注意。
只见他终于从手上的资料中抬起头来，看向她的眼神和看刚才那些普通学生的一样，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不同。
“韩青苗同学是吧？愣着干什么，坐到椅子上去。”男人只看了一眼就随口示意道。
韩青芜收敛心神，按照他的指示坐到办公桌旁的一个椅子上,然后又开始盯着他的脸发愣，暗自出神。
突然,男人冷声要求：“把衣服脱了。”
“啊？”韩青芜瞬间回神,意识到他话里的意思后顿时忍不住张大嘴巴,目瞪口呆。
脱衣服？还要脱衣服的？难道之前那些进来又出去做过检查的女同学都被他脱过衣服了？！
联想到这一点,韩青芜控制不住地黑了脸，低下头再也不看那家伙，只是手下磨蹭了一会儿，还是按照他的要求将外套脱了,紧接着又把里面的毛衣也扒了，最后只剩下一个护胸小内内。
因为心里存着气，韩青芜这一系列动作做的飞快，几乎眨眼之间就将裹着棉衣外套的自己扒了个干净，然后就低着头不动了。
男人那边做准备弄出的动静莫名停顿了一下，之后又如常将做检查所需要的东西一一略列好，而后才走到韩青芜面前。
韩青芜也不清楚具体都要做什么检查，反正对方让怎么做就怎么做好了，就是全程都避开了视线，不与对方做任何眼神上的交流，像是在无声的谴责。
男人也不废话，一声一个指令，随着韩青芜配合的动作迅速将需要做的检查项目做好记录，最后又抽了一管血才终于结束。
韩青芜按着手臂上的针眼默默等着血止住，耳边突然听到他问：“检查做完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
他不额外问这一句，韩青芜都差点忘了之前准备的计划。
“……我最近觉得挨着胃两侧的地方有点疼，偶尔还会疼得厉害，不知道怎么回事。”韩青芜顺势说出自己身上的异样。
男人记录的动作一停，转而又走过来让她进里面的休息室躺下，他帮她再看看。
韩青芜犹豫了下，干脆披着衣服进去躺上那张供学生输液休息的病床，任由男人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随后，男人修长的手探了过来，手指搭在她心口往下几寸的位置按了按，问她：“是这里吗？”
他按的地方正是左肾所在的地方，都不用韩青芜再多纠正。
“嗯，就是那里疼，和它对称的另一边也是。”韩青芜点头确认。
男人随即又按了按另一侧，韩青芜跟着喊疼，表现得跟真的一样，其实什么感觉都没有。
哦不，还是有一些异样的感觉的，毕竟被喜欢的男人这么触手按着身体，即便对方现在对她形同陌路，似乎一点也不记得，韩青芜也难免有了些生理反应，不过尚且能够忍耐，暂时可以忽略不计。
做完手测，男人在本子上记录了什么，完后问她最近小便正不正常。
韩青芜哪里观察过自己小便正不正常，反正说不太正常就对了。
刚这么回答完，男人的手忽然又探过来捏住了她的下巴，然后俯身而下盯着她左右仔细看了看，在韩青芜被看得忍不住眼神闪烁地移开目光的时候，他才得出结论判定道：“脸上是婴儿肥，没有出现水肿。”
韩青芜：“…………”
合着看了半天，你就为了看这个？
男人貌似确实就为了看这个，看完就松开手又在本子上记了两笔，又问韩青芜现在有没有尿。
韩青芜：……让她死了吧。
“有没有？”男人抬头看过来，像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韩青芜只能点头，说有。
早上喝了不少稀饭，现在肚子里都是水，尿……也是有的。
男人点头，收起纸笔说：“有就好，趁着这会儿我先给你做个B超看看什么情况，严重的话稍后我会开个单子，你明天拿着抽空去医院找我，到时我再给你做个针对这一块的详细检查。”
毕竟校医室器材再齐全，也比不上医院那里的环境和装备。
韩青芜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听了根本没放在心上，只是可有可无地点头表示知道了。
接下来，韩青芜继续躺在那儿，眼看着男人拿来润滑的膏体涂抹在她裸露在外的腹部位置，然后放上做B超需要用到的工具缓缓滑动，再借着一旁的成像仪观看她的肾脏部位。
涂抹开的膏体凉凉的，男人的手指按着透视小圆头十分有力，让韩青芜忍不住浑身都紧绷起来。
这一刻仿佛度日如年，韩青芜只觉得恍恍惚惚的过了很久还没结束。
直到男人一声令下，“好了，起来擦一擦穿衣服吧。”说着不知从哪儿抽出几张纸递过来。
韩青芜猛呼一口气，赶忙接过擦了擦肚子，而后迅速拿起衣服穿戴整齐，顺便将弄乱的头发重新整理了一下。
期间，男人一直背对着她观看成像仪上停留的图案，像是能从上面看出一朵花来。
等到韩青芜收拾好后，他才回过头脸色略带一丝沉重地告诉她一个不幸的消息。
“你的肾脏确实出了点问题，疑似急性肾炎，学校的校医室不足以应对这种病症，具体情况我还是建议你去医院做个详细检查再确诊。”
说话的功夫，他已唰唰三两下就写好了一张单子，让韩青芜明天拿上它去最近的那家人民医院找他，到时具体问题他们再具体分析。
“很严重吗？”韩青芜接过单子明知故问道，脸上还要装出很惶恐的样子。
男人看了她一眼，摇摇头说：“不用担心，肾炎一类的毛病都不会太难治疗，你还年轻，有抵抗这种病魔的能力。”
韩青芜：……这算是安慰了吧？
她姑且就当是了。
到了这个时候，韩青芜的检查基本就做完了，她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
稍后，两人一前一后地来到外间，男人朝她点了点头叮嘱道：“去吧，明天别忘了去医院找我。”然后就叫了下一个。
韩青芜磨磨蹭蹭的往外走，最后犹豫再犹豫，还是没能问出那句相认的话。
——司刑，你还记得你的妻子韩青芜吗？
出去的时候，排在她后面的女同学满脸期待地走了进来，和她擦肩而过，韩青芜脚步一顿停了停，支棱起的耳朵果真听到那道低沉的‘脱衣服’的吩咐。
“……”韩青芜内心憋气。
她终究还是忍不住回头往里看了一眼，却发现女同学只是满脸通红地脱了外套，之后就不再动作了，任由司刑拿听诊器做一些常规的医学检查。
从始至终，两人连像她之前那样的肌肤接触都没有。
之后轮到的一个男生同样如此，都没有她做的那样详细、那么直接。
韩青芜：“…………”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是她当时自己误会了对方的意思，还是只有她才被要求这样？
韩青芜过后悄悄问了排在她前面的那几个女生，问她们有没有做类似需要和校医有亲密接触的项目，比如腹触B超之类的。
结果女同学们纷纷摇头，一脸奇异的表情：“怎么可能啊？他能力很好的，眼力也十分不凡，据说只做一下简单的检查就能做出诊断，所以对我们‘望闻问切’一遍就可以了，真有什么大问题需要做进一步的检查，校医室不还有一个之前的老校医阿姨吗？给男生女生做B朝腹触啥的都由她来，哪里用得到大神出手呀。”
杀鸡焉用牛刀是一个原因，还有就是新来的男校医太帅了，如果不做点限制，怕是有些女生男生们会天天找借口跑去校医室做检查吧，那样不是没事找事浪费人家时间嘛。
要知道据传这位校医大帅哥不光是临时到他们学校坐镇，另外还是附近人民医院的特聘医生呢，人家平时忙着呢，哪里有时间跟小学生墨迹。
韩青芜听完总结了下，也就是除了她之外，那人对其他人都没有那样做咯？
因为这个，韩青芜顿时忍不住心生异样，觉得自己也不是不可以期待一下对方还记得她，只是因为一些别的缘故，暂时不能和她相认罢了。
不然，她为什么对她这样特殊？
总不可能是临时起意，然后心血来潮多关心一下她这个身体疑似有恙的女学生吧！
韩青芜不信对方是这么热心的人，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这个可能令韩青芜禁不住心潮澎湃，拿出司刑所开的那张单子，手指小心放在对方签字的地方，将那两个熟悉的字体摩挲了一遍又一遍。
司刑，司刑，希望真的是你，希望你还记得我。
一切的答案，只等她去过医院再和他见一面，就都将明了了。
韩青芜来到这个世界后等了那么久，现在只是一天的时间而已，她还等得起。
可惜有些人已经等不及了，正迫不及待地趁着学校体检的机会，将自身刚察觉没多久的毛病暴露出来，然后引得全家人发现他们的‘疏忽’，开始对她愧疚万分、疼惜不已。
这人就是柳清月。

第166章 、真假千金文炮灰26
柳清月其实早就知道自己身体出了毛病。
就在她刚回到柳家那几天,柳家人为了以防万一让管家带她去医院做了亲子鉴定，顺便还做了次全身体检。
其中亲子鉴定的结果出来就被管家拿去了，根本没到柳清月的手上。
但是全身体检的报告却被她拿到了,且并没有让管家等人看见。
管家也不以为意，只要亲子鉴定在就好,体检结果什么的,他们并不在意。
但偏偏是这个被他们忽视的体检报告，其中的一些检查项目的结果明晃晃地提醒着当事人她的身体状况发生异常,建议寻找专业医师慎重问诊。
柳清月看到后顾忌着刚回到柳家还没站稳脚跟，为了防止被人得知后借机排挤嫌弃她，她当时瞒着这件事没有告诉任何人。
之后，柳清月悄悄找医院看了医生,经过一番诊断,被医生告知肾脏先天发育不良，其中一颗肾已经开始萎缩恶化，如果有条件，建议尽早换肾。
但换肾的前提是需要找到合适的□□，而等到合适的□□需要花费很多的时间和精力财力,所以医生才提前提醒患者这件事。
当然了，柳清月现在即将罢工的只是两颗肾中的其中一颗,并不是不换就只能死掉了那么严重。
她也可以选择不换,等到萎缩的那颗肾脏消失后靠另一颗还算完好的肾脏照样可以存活。
只不过只有一颗肾脏的人总归没有齐全的人来的方便。
另外,最关键的还是柳清月她两颗肾都先天发育不良,既然现在有一颗肾萎缩到需要换肾的程度，那么谁知道另一颗会不会哪天也罢工啊。
如果不换肾，到时候只靠一颗肾活着，一旦唯一的那颗肾也在某天开始罢工起来,届时如果没有合适的□□换肾，估计她就只能靠透析机存活了，直到寻找到合适的□□换肾。
既然早晚都要换肾，柳清月当然希望自己尽早换个健康的肾脏，而不是当个只能靠冷冰冰的仪器才能存活的怪物。
得知这个噩耗的时候，柳清月是崩溃的，十分怨忿老天对她命运的不公。
但她毕竟不是一般人，在怨愤之后又迅速开始想办法自救。
她暂时没有告诉柳家人，而是听从心里的声音先跑去韩家水果店那里转悠了几天，期间看到假妹妹顶替了她曾经的位置，再想到对方鸠占鹊巢的亲姐姐，顿时令她控制不住地心生恶念。
凭什么死丫头能过的比她还幸福快乐？
那些幸福本该是属于她的，死丫头脸上刺眼的笑容只想让人摧毁！
柳清月这么想，也找机会这么做了。
她私心恶意地打算着，不是需要换肾么，眼前可不就有一个最合适的□□供给者？
不管到时候死丫头的肾能不能和她匹配上，这颗肾她都要定了。
这是他们柳家欠她的！
既然她的亲姐姐柳星星她暂时动不了，那就让死丫头来替亲姐姐还吧。
其实如果不是现实情况不允许，柳清月更想把注意打到柳星星身上去。
但是对方被柳家人护的太牢，以她刚进柳家没多久的人脉和到手的钱财，想动对方几乎难以登天。
柳清月知道做不成，极有可能到最后还会惹火烧身，干脆就转移目标拿死丫头出气。
要怪就怪柳星星，谁让她是死丫头的姐姐，妹妹替姐姐受过也不冤。
柳清月这般打定主意后，很快就凭借金钱开道，外加自己结交的那么一点关系，开始为她那个疯狂的想法准备起来，将求生和报复结合付之于行动。
而学校在春季来临之际展开的学生体检活动，则被定为这次谋划事件的□□。
直到这一天到来，一切都在按照柳清月做下的安排进行着，只等她的身体异常被发现，很快柳家人就会知道她的病症，进而寻找□□。等到这个时候，被她收买的某些人就会在‘偶然’的机会下将死丫头的肾脏和她的配型。
至于配型的结果，不用想都知道那将是一个近乎完美的匹配结果。
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柳清月同样不用想都能猜到，然后发自内心地感到愉悦、开心。
反正看着死丫头倒大霉，她就高兴了。
柳清月内心扭曲地计划着一切，脸上的神情愈加高不可攀，也越来越像柳家人。
时间来到体检那一天的时候，计划顺利实施，柳清月的肾衰竭暴露出来，立马被学校告知柳家夫妻，迅速送当事人去医院。
当时她搞得可比韩青芜隆重多了。
韩青芜也只是借由司刑的手准备锤实她同样有肾病一事，只让司刑一个人知道，还准备等到第二天独自去医院应付司刑的检查，并没有打算让太多人知道这件事，最多到时通知一下韩家父母和某些该知道的人知道。
但是轮到柳清月时，她闹的可大了，被发现后直接叫家长送医院，甚至途中警车开道赶时间，活像是病重将不久于人世了一样，传开后瞬间轰动整个学校，基本校内校外的很多人都听说了。
搞到这种程度，柳家夫妻的愧疚心顿时又被柳清月拔高一截，特别是当听到她得了重病需要换肾遭罪时，他们作为父母的那颗心更加酸酸的，开始怜爱和疼惜这个刚接回家没多久但拥有血缘关系的亲女儿。
于是目的还没达成，柳清月就得到了她想要的一些东西，但让她停手是不可能了。
毕竟她的高傲不允许，她的身体更不允许。
所以计划依旧在进行中。
另一边，不知道自己已经在某人局中的韩青芜在体检过后的第二天抽空去了趟附近的人民医院。
司刑果真就在那里坐诊，韩青芜过去找他的时候，他的科室门前已经排了好长的队在等叫号。
韩青芜看了看长长的队伍，做不来插队的事情，索性自己也去取了个号跟在后面慢慢排。
然而还没排上多久，科室里面的那人就像是知道她来了一样，在看完手头上一个病人之后突然亲自出来朝她招了招手。
“青青，过来一下。”
“！！！”韩青芜被男人口中那个熟悉的名字惊了一下，然后眼眶忍不住一热，差点当场失态。
片刻的不敢置信外加惊喜过后，司刑仍在那里朝她招手示意。
韩青芜顾不得周围人羡慕嫉妒的眼神，反应过来后急忙小跑上前，飞快来到司刑面前，跟在他身后进去。
科室里面的摆设竟然比校医室还要简单，空荡的房间里只有一套办公桌椅和一张病床，其他基本什么也没没有。
有用的都在医院别的地方。
司刑似乎很满意这样工作的环境，比在校医室那会儿还要从容自在的姿态给韩青芜重新做了下简单的望闻问切，然后就给她开单子去做具体的检查。
检查的主要部位还是肾脏那一块的情况，以确保他诊断的正确性。
韩青芜对此毫无怨言，打定主意今天一天就用来配合他了，他让做什么检查，她就去做什么检查，看他能不能检查出一朵花来。
不过在去检查之前，韩青芜壮着胆子试探地问他：“司…医生，你刚才喊我青青，是不是代表……”
代表你其实一直记得我，代表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相认了？
后面这些话没有直白地说出来，但韩青芜确定她表达出了这个意思。
但是试探的结果却十分令人失望。
司刑没有承认，目光依旧是陌生的，只是冷冽地挑了下眉头，回答说：“我刚才如果不装作熟人这样喊，怎么让你顺利插队？”
韩青芜脸色一僵，原来是这个原因吗？
“这个称呼怎么了，不方便的话，那我喊你……”说到这里，司刑停顿一下低头看了看病历，嘴里吐出另一种叫法：“苗苗？”
韩青芜喉咙一噎，听他喊苗苗怎么听怎么不舒服。
她还没来得及反对，司刑先摇摇头否决：“不行，总感觉像猫叫一样，还是喊青青比较顺耳。”
韩青芜：“……”
行吧，你高兴就好。
“还有问题吗？没问题就赶紧去做检查，做完拿着检查单回来直接找我。”司刑在催促着开始撵人了，并叫了下一个。
韩青芜不得不退出去，在外面站着看了一会儿，深以为现在这个司刑虽然更有人情味儿，还医术高超济世救民的样子，但她觉得比起这样的他，她还是更喜欢之前的他。
那时候的他带有一份独属于她的可爱，让人非常有安全感。
而不是像现在这个一样，对她若即若离、似是而非，令人辗转反侧、忐忑不安。
只是往事不可追，最重要的还是当下，所以韩青芜对比一番司刑前后的差别后，也就在原地站着出神了片刻，过后立马又开始跑上跑下地按照某人的要求挨个检查做起。
虽然知道这些都是无用功，但韩青芜觉得既然演了就干脆演逼真一点呗，看看到时候引来的到底是人还是鬼。
司刑罗列的检查项目太多，导致韩青芜跑了一上午也没做完，连同有些做完的检查报告也没拿到手，只能耗时间等着。
等到中午休息时间到，司刑都看完一长队的病人，准备下班去吃午饭了，韩青芜的检查还没到头。
两人在走廊上碰到，司刑大概是可怜她，邀请道：“中午了，先去食堂吃饭吧。”
“可我检查还没做完……”还有一大堆检查报告要等着出来拿。
韩青芜苦逼地只能省了吃饭的时间，打算等忙过后再找机会垫垫肚子。
但是司刑却说：“没做完就先停一停，不着急，别的医生中午也要吃饭休息的，你去了也找不到人。”
韩青芜恍然想到这个问题，差点把这点常识性的东西给忘了。
司刑那边看她明白了，转身就走，两步之后又停下转头看过来。
“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跟上。”
“……”
韩青芜跟上去，心道这可不是她故意接近他，而是他非要拉上她的！

第167章 、真假千金文炮灰27
医院的食堂分为两个区域,一个是职工食堂，一个是病患食堂。
司刑带韩青芜去的是第一个，而韩青芜知道在医院的职工食堂吃饭不单单只是花钱就可以了的,所以在看出他走的方向后立马喊住对方：“等一下，前面是你们职工吃饭的地方,我还是去另一个吧。”
不然,等会儿打菜的时候她可没有饭卡结账，万一打饭阿姨再不收现金,那她岂不是很尴尬。
但是司刑直接掏出了一张饭卡，说：“不用麻烦，用我的饭卡。”
“……”韩青芜默了默，心道也成吧。
很快到了职工食堂门口,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去,喧闹声和饭香气瞬间扑面而来，门里门外，像是从一个世界走到了另一个世界。
韩青芜没来过这里，况且待会儿还要借用司刑的饭卡，所以这会儿进去后她就直接亦步亦趋地跟在司刑身后往里走,边走边看周围人遇到他后纷纷和他打招呼，而他只是微微点头示意,一路带着她畅通无阻地走到打饭的窗口前。
“小司医生啊,难得今儿个有空来食堂,想吃什么？”打饭阿姨很热情,看起来也是认识司刑的。
司刑点点头，看了遍窗口内摆放的各个食盘，最终说道：“还是按照旧例来吧，然后还有……”他侧身转头看向韩青芜。
食堂阿姨这才瞧见被他挡在后面的小姑娘,哎呦一声觉得稀罕，原本还想趁机说两句打趣的话来着，但是仔细再瞧一眼，怎么看怎么感觉不是那回事啊。
司医生众多周知的不解风情，从来没和女同志走近过，更别提带姑娘家来职工食堂吃饭了，这不猛不地带来一个还真的令人稀奇，可被带的这个也太小了点吧，瞧着貌似还在上高中呢。
韩青芜身上穿校服明晃晃的，任谁也不会看错了去。
所以这会儿虽然大家都很稀奇她被司刑带过来一块吃饭，但其实均没往那些不该想的地方想，就连某些对他们司医生有点心思的女医生女护士们也在发现韩青芜的身份后齐齐放下了警惕。
还是个上高中的孩子呢，说不定是司医生家里的亲戚，谁没有帮忙照顾过亲戚家小孩啊。
“你想吃什么？”司刑转身问韩青芜。
韩青芜尽力忽视那些投注到她身上的众多目光，上前一步看了下菜色，最终选的和司刑的一样。
打饭阿姨见此顿生露出蜜汁微笑，打饭时手都不抖了，打完还八卦地问：“小司医生，你和你侄女不愧是一家的人，连口味都一个样儿。”
“噗——”韩青芜听到这话差点呛到口水。
司刑接饭盘的动作一顿，直接回道：“不是侄女，是一个小朋友，没有血缘关系。”
打饭阿姨被他这副郑重解释的样子怔愣住，忙不迭‘哦哦’地点头，还没来得及为自己的胡乱猜测说声抱歉，那两人就端着饭转身走了，别说看背影还挺和谐，意外地相配。
脑袋里不怎么地就突然冒出这个念头来，可把阿姨吓着了，回过神后连忙摇头甩掉，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司刑打完饭后一手托着一个饭盘径直走向他往常的老位置，结果老远就瞧见那里已经坐了不少女同事，他脚步一停，随即转向另一片靠窗的地方。
韩青芜没发现这点动作，她还在心情复杂地被打饭阿姨那声‘你侄女儿’震慑，完全是无意识地跟着前面身高腿长的人往前走。
直到对方找到空着的饭桌位置放好托盘，然后招手示意她赶紧坐下吃饭。
“……谢谢。”韩青芜收回心神连忙道了声谢，然后顺势坐到他对面的座位上，开始埋头干饭。
她不出声，司刑也不开口说话，两人于是专心用餐，将食堂的嘈杂和干扰全忽视在外面。
饭罢，韩青芜积极帮忙还餐盘，顺带想要将饭钱给司刑。
但是对方没要。
“一顿饭而已，饭卡里都是医院自动充的饭补，不吃也是浪费。”司刑施施然地推拒道。
韩青芜本就是进一步试探，他不要，她也没强求，只是看向司刑的眼神又多了一丝确定，确定他极有可能仍然记得她，或者即便不记得也天然对她有好感。
这是一个好发现，也是一个好的开始。
如果他是想‘演戏’，那她就陪着他演，不然最多他们也只是重新认识一次，来一场自然而然的相识相知甚至相爱的人生旅程。
二人重新回到司刑所在的科室，期间韩青芜顺路将已经出来的检查报告和单子都取了回来，然后交给司刑让他查看。
这个时间段本应该是司刑休息的时间，但看他没有拒绝的样子，估计是暂时不打算休息了，而是帮她一张张看检查结果，从而判断她的具体‘病情’。
虽然这病情被丑猫掩饰的天衣无缝，但其实韩青芜并没打算骗得过司刑，毕竟他也是特殊的一员，估计肯定能看破系统设下的障眼法。
但也不知道他是真的没看破，还是看破不说破，现下竟然真的当韩青芜是疑似病患一样对待，耗费休息时间帮她认真查看每一张检查单子，试图尽快诊断出病情病因，方便对症下药。
他这样做，让韩青芜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如果不是还记得上个世界他反复的叮嘱，她怕是早就和他摊牌告诉他一切了吧。
但是现在司刑拿她当真的病患处理，那她就配合着维持好两人之间的医患关系，说不定很快就能迎来相认的一刻。
抱着这种希冀，韩青芜老实坐在就诊椅上，等待司刑看完那沓检查报告，说出诊断结果。
司刑看得十分快速，几乎翻过一遍就差不多停下了，然后望向韩青芜的目光略显复杂。
韩青芜知道自己的谋划应该成功了，顺势就开口问：“司医生，诊断出来了吗，我到底得了什么病？”
“这件事，我觉得你需要通知一下家长。”司刑语气沉重道。
韩青芜适时作出迷茫惊恐之色，“还要叫我爸妈过来？很严重对不对？”
“只是有点严重，好好治疗应该可以治好的，你不要害怕，先叫你父母过来一趟，我需要和他们谈谈你的病情，还有以后的治疗等等。”司刑放柔了声音劝道。
到了这里，韩青芜基本就达成目的了，随即点头答应了下来。
她答应后，司刑的动作很快，立即用医院的座机给韩家的水果店附近的电话亭挂了通电话。
九十年代的很多电话亭都有人看顾，顺便卖些东西，韩父韩母接到对方的通知跑去接电话时还纳闷谁会打电话找他们，结果没多久就从电话里听到女儿生病在医院，是医生打电话过来让他们家长过去一趟。
韩母听到后差点整个人都懵了，什么叫她家闺女生病在医院，检查结果不太好？
“意思就是小苗怕是得了啥重病吧，唉，我来看店，你赶紧过去瞧瞧。”韩父知道后径直做了决定。
店里的生意正忙，韩母很难抽的开身，但小闺女人还在医院，具体什么情况也不知道，她必须得先去瞧瞧到底怎么回事才行。
于是韩母立马听从韩父的安排，身上干活用的围裙都没来得及拽下，人就飞快往人民医院赶。
韩青芜那边等待的时候，医院的休息时间悄悄过去，下午上班时间很快到来，但司刑却没有如她原本以为的那样继续打开科室门看诊，而是两人关着门就那样等韩母来了。
“你不用工作吗？”韩青芜提醒。
司刑摇摇头，解释：“今天只有上午半天的班，下午是别的医生在隔壁坐诊，没我的事。”
韩青芜一脸恍然地点头，觉得他这工作应该不忙，否则也不会有闲空跑到他们学校当什么临时校医了。
之后就没什么话了，两人待在房间里默默无声地相处着，全然没有半分尴尬，气氛反而还很和谐融洽，连空气中仿佛都流转着岁月静好的气息。
这种平淡的美好氛围持续到韩母急匆匆赶来。
对方按照司刑在电话里透露出的地址找过来砰地推开科室门，犹如镜花水月一般的宁静画面瞬间被打破，现实拖着画面中的两人重新回到人间。
“医生，我闺女咋样啦？”韩母刚到就迫不及待地发问。
天可怜见，他们家经历过一场波折，可就只有这一根独苗苗啦，千万不能再出事了！
所以听到小闺女生病的消息，韩母才那么焦急，一路上几乎是气喘吁吁马不停蹄地赶过来的。
此时，随着她那一声吼，科室房间内的平静被打破，司刑好似才从盯了许久的资料本上抬起头，单手握拳咳了咳，示意韩母不要激动，先安静下来。
这里是医院，切忌大声喧哗。
韩母没上过多少学，对老师和医生这样的职业人员有种天生的敬畏感，所以连忙深呼吸努力平心静气，顺便亲眼将一旁的韩青芜上下扫视一遍，确定她看起来真没什么事才稍稍放了点心。
可她这心放的有些早了点，因为司刑下一刻就准备告诉她关于韩青芜的病情诊断结果。
但在此之前，司刑看向韩青芜，准备先让她出去一会儿。
韩青芜不同意，“为什么要避开？我的病情我不能知道吗？我不想出去，我想听听结果。”
结果当然是司刑没再叫她离开，而是拿着那一沓检查单子径直向韩母说了一大堆专有名词及专业词汇，直听得韩母两眼发晕、云里雾里，最后才终于道出一个最简单好记且令人熟悉的疾病名称。
“综合以上诊断，你家女儿得的是急性肾炎，由感染导致，需要住院……”治疗。
司刑最后的话还没说完，耳边就传来韩母一声刺耳的尖叫。
“肾炎？那不就是、那不就是尿毒症？！”韩母哆嗦着嘴，对尿毒症反应剧烈，堪称闻之色变。
实在是她对这个词太太太熟悉了。

第168章 、真假千金文炮灰28
要说韩母为什么对尿毒症这么熟悉？
全是因为早年韩家公婆两人差不多都是因为这个病才去世的,不然他们夫妻两个也不会那么辛苦，赚钱养家的同时，家里连个帮衬着带孩子做家务的老人都没有。
当然了,韩母与此同时也算因祸得福，没有了公婆在上头压着,她即便只生了俩女儿没生儿子,只要丈夫不追着这事儿计较，也没其他人敢爬到她头上胡吣。
可这些好处全比不上当年韩母面对尿毒症这种病的恐惧。
那可是能够一连带走两条人命的病魔！
本以为公婆当时会得这病是早些年头生活差吃不饱穿不暖才落下的病根,结果现在医生告诉她，她小闺女居然也得了这个病？
“这咋地可能，我、我也没亏待过她啊！”韩母脸上纠结成一团，差点绷不住哭出声来。
韩青芜得知便宜爷奶居然是因为得尿毒症才没的,心里很是诧异,脑袋里有灵光一闪，总觉得这事儿里面好像有个地方透露出猫腻。
但没等她仔细想下去，就听见了韩母后面那句‘剖心置腹’的话，顿时一个撇嘴。
还没亏待呢，也不想想之前十几年来他们是如何区别对待大闺女和小闺女的,但凡回想起一两件事来，这种话她都说不出口。
不过原主的确也没因为他们的亏待而得尿毒症,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吧。
可再想想后面又因为真千金得了这病需要换肾,就因为她的肾健康且十分符合配型就被拉去强行捐肾,这万幸也就不算什么幸运了。
然而现在不同了,韩青芜成功将自己的肾搞出‘毛病’来了，而且貌似还挺有说法的。
因为面对韩母的不敢置信和疑惑，司刑从专业性的方面解答道：“如果不考虑饮食生活等外界方面诱发的因素，那就只有可能是遗传的。”
“虽然尿毒症属于后天性发作的病,大多都不是遗传而来，但也有少数是因为遗传了某些能够导致尿毒症的原发病，最终又经外因刺激，引发出尿毒症。”
“若是你说的从没亏待过女儿是真的，那她得这病的原因大概率就是后者了。”
司刑沉声解释完毕后看向韩母，结果就瞧见对方躲躲闪闪的眼神，明显是对自己刚才那话心虚。
韩母确实比较心虚。
毕竟仔细想想她也不是没亏待过小闺女的，之前十几年下来，他们忽视亏待小闺女的地方还少嘛，现在说什么不亏待的话可不就心虚气短，特别是还有外人和小闺女在场的情况下。
但是比起小闺女被他们亏待出尿毒症这种事，她还是更愿意相信小闺女是遗传了老一辈不好的东西，才最终得了这个厉害的病症，和他们当父母的可没啥关系。
其实刚才医生解释的那些话，韩母很多都没听懂，可就有这一样被她清晰地记住了。
那就是小闺女的病是遗传得来的，绝对不是那什么后天被他们亏待才造成的！
韩母本能地为自己开脱，此时此刻死死记住了这件事，打算过后和丈夫等人也是这么说，不接受其他任何反驳。
韩青芜暂时不知道便宜妈的小心思，但看她那一脸‘我没错’却又两眼发虚的样子，想也知道她绝对不会承认是自己的过失，八成是要把病因锤实在遗传上吧。
下一刻，韩母果真就一拍大腿一抹泪哽咽道：“医生说的对，她这病、这病铁定就是遗传来的，谁让我公婆当年就是因为这个走的啊，留下我两口子可艰难才把孩子拉扯大，结果……”说到这里，人呜呜呜捂着脸哭起来，看着伤心极了。
韩青芜：“……”倒也不必吧。
然而韩母觉得很有必要，仍在那里呜呜哭着：“我可怜的闺女啊，咋就得了这个病嘞，以后可咋办呀！”
“别哭了，人还有得治！”司刑被她哭的皱紧眉，看了一眼单手扶着额头似乎十分无奈的韩青芜，最终伸手制止住韩母的鬼哭狼嚎。
别说，他这话还挺有用，几乎是话音刚落下，韩母的鬼哭狼嚎就猛地一滞消停了，然后移开手露出没几滴眼泪的脸，惊喜问：“能治？真能治的了？那我公婆当年可是……”可是俩都没治过来。
没治过来就算了，还把家里积蓄耗个精光，不然他们夫妻俩之后也不会那么辛苦养家。
如果这一次小闺女也是同那时候的情况一样，那韩母觉得与其白花钱治这个病，还、还不如把人带回家好好养着，省下钱好吃好喝好好过剩下的这段日子。
但是对着面容严厉的医生，韩母心里又怯又虚，嘴巴咕哝了好几下都没能说出来。
她本能地觉得她要是真那么说了，估计人家医生大概可能也许会特别鄙夷她。
她也是要面子的，暂时说不出来。
司刑可不管她正打着什么算盘，当下只耐心继续道：“能治！”
之后韩母就听他说什么韩小同学的病现在只是急性肾炎的一种，且还在早期就被发现了，好好治疗有很大的几率能治好，不会轻易演变成慢性的。
而尿毒症一般都是由慢性肾炎演变而成，这个过程需要不短的时间，并不是一下子就得了。
再有就是韩小同学目前还很年轻，身体的活力加上药理治疗足够抵抗病魔，家长们完全不必太过惊惶。
什么尿毒症，想得还早的很。
韩母：“…………”
“啊？原来不是啊，医生你早说嘛，吓死我了都。”韩母听懂个七七八八，然后顿时脸色讪讪地开始埋怨，结果对上司刑冰冰凉的目光，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不敢再往下讲了。
韩青芜看过全程，心中忍不住嗤笑一声。
瞧，这脸打的够狠。
司刑干得不错。
就这，韩母仍旧磨磨唧唧地忍不住又问了个问题。
“那啥，能治的话是不是要费很多钱？”没了最大的担忧害怕后，韩母最关心的还是这件大事儿。
韩青芜忍不住侧头朝外翻了个白眼，已经不想说啥了。
得亏她这是假的，如果是原主来真的，那结果可能更让她心寒，怪不得对方直接接受天道霸霸的出差委托，连回来重接身份的念头都没。
就这样的父母，不要也罢。
司刑似乎见多了这种情况，并没有多么奇怪，而是尽职尽责地根据韩青芜呈现出来的病情给了两种方案。
一种是现在就用重药好药，对病因病根重点打击，争取连追带打将其在萌芽期就打压下去，然后消灭干净，令患者身体彻底痊愈，基本不留后患。
司刑推荐的是这个，但听也知道它耗费的钱财肯定不会少了。
韩母光听听会用到什么好药进口药就肉痛，都不用再打听它们的价格，她就有点排斥这种方案，因此特别想听一下第二个方案再说。
另一种方案是先尽量抑制住病症发展，然后用老祖宗传来的中药汤剂慢慢来，最终有大概率仍能达到治愈的目的，但所耗时间比第一个多很多，患者也会比较受罪。
可它相比起吃什么好药西药便宜啊。
毕竟中药方子里好多东西都可以自己想办法凑齐，或者直接从乡下收来，不然就是从中药店里买也没那些所谓的进口药那么贵！
不用仔细算都清楚这么一来能节省下不少呢。
韩母基本不用多考虑，立马就拍板用第二个方案，说什么家里做着小本生意，钱不多付不起太精贵的药，既然喝中药也能行，那就喝中药汤子养着。
反正不都是一样能治好嘛，再说比起那些洋人的药，他们还是相信自家老祖宗留下的汤剂子。
这是啥，这是爱国的表现！
联想到这个无比伟光正的理由，韩母仿佛就找到了底气，顿时骄傲地挺起了胸膛，好似做了什么好事大事一样，什么心虚什么气短通通都没了。
自我感觉良好的不行，差点都把她自个儿感动啦。
韩青芜沉默到现在终于不想沉默了，此时突然出声道：“我觉得第一种比较好，治疗快，用时短，不会太影响我的学习……”最重要的是她可不想过后喝什么苦药汤子！
“哎呦，那咋行呢。”韩母几哇一声立即反对，随即一脸苦相地跟闺女哭诉说家里刚起来一点，如果真用了第一种方案给她治病，那他们估计很快就会喝西北风了，还不如用中药的法子慢慢来，这样家里才能慢慢挣来治病的钱，给她慢慢治病不是。
不然，他们就、就只有回家好吃好喝伺候一段时间，啥药都不吃就慢慢养着那病。
或许它能自个儿痊愈呢？
韩青芜：……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什么不吃药慢慢养着就能痊愈？还不是变相逼迫她答应嘛，要么用第二种法子治疗，要么哪个都不用回家呆着去。
韩青芜都能听出来的话里音，司刑哪能听不出来，当即劝说道：“其实我建议的也是第一种，毕竟她还是个学生，早治疗早康复早好，不耽误学校的功课。”
“不行啊医生，我们家没那么多钱给她治，能用第二种就不错啦，不然医院给咱减免点医药费？如果能减个一半大半的，咱就同意用第一种法子。”韩母苦兮兮耍无赖。
韩青芜听不下去了，干脆说：“司医生，不用再劝我妈了，就用第二种吧。”
“哎，你这闺女，要是医院真能给咱们减免医药费，那为啥不要嘞？”韩母反而不同意了。
韩青芜：“……”
自己不舍得掏钱，还想人家医院减免医药费？
呵呵，想得可真美，与其指望着医院为她的无赖打破规矩，还不如做梦来得好。
毕竟梦里啥都有！

第169章 、真假千金文炮灰29
便宜妈想法这么极品,韩青芜都不想搭理她了，径直看向司刑。
司刑说医院没这规定，且无规矩不成方圆,只有特别严重马上危及生命的病症，报上去给医院领导后,医院才会酌情减免一部分医药费,其他情况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如果情况特殊，他们医生自己倒是愿意垫付一下。
可现在单看韩母的态度,他觉得他宁愿自掏腰包悄悄给小姑娘用些好药，或者把钱私下给她拿着买点好吃的补补身子，也不会替韩母他们垫付医药费用。
那是他们当父母的责任，是他们应该做的,不能因为他的好心私心就助涨了他们‘偷奸耍滑’的气焰。
到了这个地步,韩母也不再装什么架子，很光棍地说那就用第二种呗，不然还能因为孩子的病折腾干净家底儿不成，那样他们以后吃啥喝啥。
韩青芜没有多争取的意愿，反正她的病又不是真的。
就是经过这件事,她倒是彻底看清了便宜爸妈的真面目。
还以为家里就剩她一个后，他们两个转换了态度是变好了呢,结果……呵呵,还是原来那个样子。
只不过自从宝贝大闺女离开和家里小生意做起来后,夫妻俩将真面目隐藏起来了而已,所谓对小闺女的好其实都是带有目的的，薄弱得如同一张纸，只需一场大病就冲垮了，露出底下依旧腐烂腥臭的泥淖。
这种‘亲情’早已被原主抛弃,韩青芜也不需要，自然也不会因此而受伤，所以面对韩母最终的选择也是平淡的很，同时也夯实了之后尽量早点独立脱离这对便宜父母的念头。
不是一路人，以后还是不要在一块生活的好。
之前她耗费心思为家里改善生活条件的一片用心，就当全是喂了狗。
家属和病人都有了决断，司刑当然不会再阻拦什么。
或许也从韩青芜的表现中看出了点情况，他随后干脆利落地给她们办了病历卡，并写下治疗方案和所需的药剂方子，让韩母下楼去医院药房拿药，却以不能多劳累为由单独留下了韩青芜。
“其实如果你想……”司刑的话刚开了个头就被打断了。
韩青芜朝他摇摇头，笑道：“情况并没有你以为的那么严重，慢慢喝着药汤子治疗也不错。”
话落，司刑面上泄露出明显不赞同的神色，引得韩青芜笑容更盛。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她意有所指地暗示了一句。
这只是她恶趣味之下特意让丑猫设置的障眼法而已，真病是没有的，毕竟是小天道亲自出手的作品，哪里会得什么病痛，反而身体倍儿棒、吃嘛嘛儿香，好的很。
司刑定定看了她片刻，最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很识趣的没有追问个中真相。
他如果追问，韩青芜不确定自己要不要告诉他。
要知道，他们现在可还是‘陌生人’呢，哦不，已经变成普通的医患关系了，就是不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发展。
韩青芜余光注意着司刑熟悉的侧脸，心里突然踏实了起来。
或许，他们在这个世界真能修成正果。
她很期待。
两人独处的时间不多，韩母很快就拿着药包返回，交给医生让他看看拿的对不对。
司刑检查了一下，说没错，但是药房那边其实是可以帮忙熬药的，比家属自己在家里熬的效果好，更有利于病人吸收药效治疗病情，只需要花一点点手工费。
可显然韩母是不打算花这点‘冤枉钱’的。
“啥效果好，你可别骗咱，不都是熬成汁儿喝下嘛，哪还有啥好不好的区别。”韩母一脸怀疑不信道。
司刑重新将药包扎好，边说：“中药这东西很复杂，熬药的手法和工具不对就有可能影响药效，所以我才建议你们最好在医院药房让专业的人帮你们熬好回去喝。”
“那不用麻烦。”韩母手一挥拒绝，信誓旦旦道：“你也说是可能会有影响，我的手最巧了，平常做啥是啥，不就是熬个药？以前又不是没给我公婆熬过，医生你就放心吧，回去我保管给小苗她熬的好好的，药效绝对差不到哪儿去，说不得还能更强嘞。”
司刑：“…………”他下意识看向韩青芜。
韩青芜朝他点点头，也说不用麻烦了，就回家让便宜妈给她熬了就好。
反正她又不会真喝下去。
司刑虽然没听到她的心声，但也看出她心里有数，那他就不用太过担心了，随即就开了张统一的缴费单，让她们交完钱就可以离开回家了。
韩母拿着缴费单，看着上面写的那个数字一脸肉疼，走的时候连药包都忘了拿。
韩青芜随手拎上药包，和司刑告过别才走人。
韩母走到交费的地方时还在心疼钱，最后更是犹豫着小声和韩青芜说：“花这么多钱，不如、不如咱们就这么走了吧，反正药都拿到了，不交钱肯定也也没啥事儿。”这话她自己说着都打飘。
“除非我们以后都不来这家医院看病了，不然钱早晚都得交上。”韩青芜盯着她道。
而现实情况是他们这地方也就只有这家医院最靠谱最实惠了，说什么以后再不来，那基本是不可能的事。
韩母咕哝了几下嘴，实在不敢保证往后他们不会有什么身体上的毛病需要进这家医院治疗，到时如果再不得不补上，估计会引得医生反感，若是人家因此不仔细给他们看病，敷衍他们怎么办。
所以，最后韩母还是不得不出了这笔血，直接花光了身上以防万一所带的全部钞票，才将将付清这次的医药费。
完后，韩母心疼的厉害，回去的路上连连嘀咕说太贵了，单单只是一次疗程就这么贵，真要长年累月地治下来，怕是和用好药西药也差不离了吧。
“呔，肯定被那个医生骗了，长的人五人六，咋就这么坑呢！”韩母拍大腿懊恼。
回去她将这件事和韩父这样那样一说，夫妻俩都很发愁，最后决定先这么吃个几天看看，如果真有效果就咬着牙治呗，不然还能咋地，真让她就这么病没了，他们以后养老咋办。
但若是喝了一剂疗程没啥效果，那他们就不再去医院看了，多给找找民间的偏方，说不定就治好了呢。
夫妻两个打定主意后也不发愁也不慌了，韩父继续去忙店里的生意，韩母嘟嘟囔囔地去做饭熬药，倒是默契地没再指使着韩青芜干这干那。
医生可说了，人不能劳累！
韩青芜因祸得福，彻底从琐碎的家务中脱身了，顺势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完全不再管水果店的经营。
反正不管她做的再多，店里挣来的钱也用不到她身上，那她还白费那个功夫干什么，自己闲着找乐子它不香吗。
韩父见了很气，但现在小闺女生着病还不能干活累到，他骂不得打不得，除了自个儿在那儿骂骂咧咧地生气，其他啥也做不了，只能无能狂怒。
韩青芜权当耳旁风，根本不过心的，任他再骂都没啥反应。
最后韩母下来找东西，听了烦躁地反过来骂他好好的活不干，瞎逼逼个啥呀，好好的财气都能叫他骂跑，还做什么生意。
韩父猛地反应过来，打眼一瞧果真好几个已经走到店门口想进来买水果的人忽然又走了，特别是走前还都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
这是啥意思，还不明白？
韩父：“……！！！”
还真是。
客人都被他刚才那阵骂吓跑了，还做啥生意啊。
韩父成功住嘴，跑去门口大声吆喝，热情招揽着挽回客人，再没空骂来骂去。
韩母这才满意，找着了瓦罐自去刷洗熬药用。
其实熬中药最好用砂锅，但家里从来没用过砂锅，根本没有这玩意儿，就一瓦罐还是之前的店主留下不用的，被他们收起来放着哪天有用，这可不就用上了。
至于特地花钱去买砂锅之类的，根本不用想，因为就连韩家爷奶那时候也只是用瓦片铁锨熬的，想用锅都没呢，现在有个瓦罐充当砂锅绝对够份儿。
韩青芜发现后看了一眼没说什么，任她不听司刑的叮嘱，自个儿在那儿随意瞎胡搞。
瞎胡搞的结果是一包草药最终被便宜妈熬成了一碗臭不可闻的药汤子，还说什么很有原汁原味，让韩青芜趁热喝了好见效。
韩青芜：……喝是不可能喝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喝。
“先放着吧，等凉了我一气儿干，不然太苦喝不下去，容易吐。”吐了就浪费了，怕是还要再熬一回。
药包就那么多，浪费一点少一点，都是花钱买来的，韩母当然不舍得这么耗费，听了韩青芜的话后也不勉强劝了，就放在她房间的床头柜前，叫她等药凉了记得喝完。
韩青芜老实点头，等她人走后，药一凉就随手将其泼进了尿壶里，然后盖上盖子待到稍后去倒了再拿水涮一涮，彻底消声灭迹。
“……”丑猫看完全程，默默朝宿主伸了伸猫爪。
骚，还是宿主骚啊，看这骚气的尿壶，怕是任谁都不能从冲鼻的尿骚气中闻出药味来了。
之后两天又这么操作了几次，丑猫就忍不住问韩青芜既然喝了药了，那么打算什么时候好转起来，到时它也好给她调整掩饰的身体状态。
结果就听韩青芜说：“好转？怕是好转不起来。”
丑猫听了一愣，随后很快就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了。
那个柳清月被诊断出慢性肾病，有极大几率会演变成尿毒症，现在急需寻找□□想提前换肾的消息很快传了过来。
韩父韩母为此愣神了许久，最后还是该干啥就干啥，就是干活的时候没以前有劲头了，恐怕得缓个好几天才能恢复过来。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已经有人偷偷将他们小闺女做检查时留在医院的血样和柳清月的血做了匹配，得出一个特别完美的结果。
然后没过多久，从未来过一次的韩家亲大闺女柳星星突然找上了门。

第170章 、真假千金文炮灰30
柳星星的到来令韩父韩母愕然了一瞬,随后就惊喜地招待起来。
端茶倒水递水果，该说不愧是新闺女，初初正式见面,夫妻俩就立马将之前从假闺女身上收回来的一腔父母爱，转而投注到终于肯过来看看他们的亲闺女身上。
“星星啊,我们就叫你星星啦？你过来看我们是终于肯愿意承认……”韩母期盼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柳星星一身精致非常的打扮让她和略显凌乱的水果店格格不入,整个人进来后就站在店中央，没有坐韩父特地找出来的竹椅,也没动韩母殷切端上来的茶点水果。
她只抬头稍稍示意，韩母就在她那一身从富贵窝里养成的高贵气质中箍住了嘴巴。
此时，柳星星方才抬起下巴朝他们随意地点点头，开口道出来意：“我来看看,顺便有件事想和你们说一说。”
话落,她故意环顾了一下四周，重点是人来人往的店门口。
韩父不是没眼色的人，见此大概猜到亲闺女应该是要说一件很重要的事，不想被旁人听去的那种，于是立马识趣地关了店门,决定暂时歇业一会儿。
完后，柳星星才露出满意的神色来,转而又看向韩母。
韩母被十多年没见过的亲闺女注视着,自觉多有亏欠的她不禁手足无措起来,慌忙用围裙擦着手道：“你说,有啥事就说，我和你爸虽然没啥本事，但、但有些小忙肯定也能帮的。”
“别忙着定称呼，我还没承认你们。”柳星星浓眉一皱,俏丽的脸上顿时显现出几分不满之色。
其实她很介意承认有这样落魄潦倒的爸妈，但谁让她现在有求于对方，若这份令她厌恶的血缘关系能够帮她彻底稳固地位的话，那她也不介意和他们联系一次。
柳星星满含排斥的话令韩母脸色一暗，韩父张张嘴想骂没敢骂出来，转而蹲去角落吸闷烟去了。
谁知下一刻柳星星话音一转又道：“不过想让我承认你们是我亲生父母也很简单，只要帮我一个小忙就可以了。”
刚韩母不还说他们夫妻俩虽然没什么本事，但一些小忙还是可以帮的吗？
那就让她看看这个小忙他们愿不愿意帮了。
“如果你们帮了我这次，以后我就承认你们是我亲爸亲妈，偶尔私下里会派人过来看望你们，等你们老了也不是不可以给你们养老。”柳星星承诺的话随口就来。
韩父韩母听了却是立即当了真，顿时惊喜不已。
他们一直以来担心的是啥？不就是没儿子养老送终的问题吗！
以前那么宠大闺女就是想老了好有个孝顺闺女，结果闺女竟然是假的，亲生父母那边一来找就跟人跑了。
之后两人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剩下的小闺女身上，可还没过多久，小闺女又被检查出那么严重的病来，治疗费钱不说，人能不能活到他们老的那时候都不一定，除了不能给他们养老送终，现在还变成了一个拖累，毛用没有。
本来夫妻俩这段时间还正发愁往后老了咋办，可好亲大闺女回来找他们了，还说只要帮个小忙就承认他们，给他们养老送终！
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不就是个小忙吗？他们绝对绝对会帮的。
夫妻两个对视一眼，像是溺水的人突然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突然眼光发亮，齐齐肯定地点点头。
“好，要帮啥忙，星星你说，我们听着呢。”
听到两人保证的话，柳星星不再卖关子，开口说：“这件事是……”
话刚开了个头，水果店虚掩着的门突然被人从外打开，从照射而进的天光中走进来一个纤瘦的身影。
“我放学回来了。”
人影进来后边打招呼边放下书包，正是刚放学回到家的韩青芜。刚进光线昏暗的室内，她的眼睛还没适应，并没有第一时间看到店里的情形，只是遮了下眼睛奇怪道：“大白天的怎么把店门关了，不做生意了？”
“小姑娘家家的管那么多干啥，上楼写你的作业去！”韩父眼见亲大闺女被打断说话露出不高兴的神色，立即大声训斥了小闺女一句，撵她去楼上别碍事儿。
韩青芜缓过这会儿，眼睛已经能够适应店里的光亮了，转头就发现了站在店中央的那个人。
高挑窈窕的女生，穿着不俗，青春靓丽，五官和韩父韩母都有一些相似之处，瞧起来还有点眼熟。
可不就眼熟，年前她们还在百货商场匆匆见过一面呢。
韩青芜认出对方，再一看另一边便宜爸妈紧张对待的态度，忽然发现她貌似无意中打扰了他们一家的相认现场？
那她离开好了。
韩青芜了然后点点头就拎起书包准备往楼上走，路过便宜亲姐姐身边时被她探出半只脚拦住。
“等等，我说的这件事也和你有关。”
“什么事？？”韩青芜一脑袋问号，下意识反问，却没得到对方任何回应。
柳星星刚云里雾里说过一遍，并没有再说第二遍的意思，对韩青芜的问题直接无视。
韩青芜只好转头以眼神询问韩父韩母。
韩父韩母一脸的诧异，奇怪道：“怎么还跟你妹妹有关？到底啥事，你赶紧说说。”
不是他们夫妻关心小闺女，而是小闺女目前身染重病整天喝药的，跟个废人也差不多了，能有什么事会需要用到她的？
韩父韩母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不禁疑惑地看向亲大闺女，等着她给答案。
“是这样……”柳星星简单将柳家真千金回去后体检被查出肾病的事情讲了讲，最后看到韩父韩母本能露出的震惊之色，不由得嗤笑道：“呵，上天是公平的，某些人有那个当大小姐的福，可要没命享也是白搭。”
殊不知韩父韩母震惊的是柳清月居然也得了肾脏方面的病，而不是关心她心疼她。
也许是太过震惊了，夫妻俩一时间愣在那儿都没开口说话。
一片沉默中，韩青芜突然出声。
“月月姐得了肾病？得病不应该去医院治么，这和我们家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已经知道故事剧情的她当然清楚原因，但她现在说这些只是为了引出便宜亲姐姐接下来的话，看她是不是真的那个意思。
韩父韩母不了解其中的猫腻，但他们同样也奇怪这里头有他们家啥事，总不会那个谁跑回家后得了病还要诬赖是他们韩家的错吧。
话说，她这个病竟然和小苗一样是肾上的毛病……
夫妻俩本能地觉得有些异样，但没等他们揪住这点异样的感觉往深里想，柳星星那边就抛出一个炸雷。
柳星星说：“她虽然得了这个病，但柳家不是一般人家，很快就在偶然的机会下找到了十分合适的肾脏供体。”说到这里，她的目光直直看向韩青芜。
“我？肾脏供体？”韩青芜明知故问地伸出手指指着自己，似乎十分疑惑又不敢置信般。
实际上她现在是真的有点不敢置信，对于便宜亲姐姐如此毫不犹豫出卖亲妹妹的行为。
原来真的会有人这么狠心，为了自己的利益能够卖掉亲妹妹的一颗肾，甚至接下来如果亲妹妹答应的话，她还会联合爸妈实施各种逼迫行为，直到达成目的。
果然刀不是落在自己身上就不疼。
原主在剧情中就是这样被他们算计殆尽，牺牲所有填饱他们的欲望鸿沟。
可惜现在换成韩青芜是不行了。
想要她的肾？
可以呀，但是首先得看你们敢不敢要呢。
韩青芜这边心思电转故作茫然的功夫，韩父韩母那边已经张口结舌地明白过来，顿时又是惊的不轻。
“你你你是说柳家找到的那啥肾脏供体是你妹妹小苗？！”
柳星星点头：“对，这也是机缘巧合下发现的，我想着柳家养了我十几年，恩情重如山，我没什么能做的，干脆就回来一趟，让妹…小苗捐一颗肾给柳清月，这样不仅可以救人一命，正好也能还上韩家对柳家的亏欠。”
“……”韩父韩母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亲大闺女难得过来看望他们一回，为的竟然是这样的大事！
而且这事吧，也太惊世骇俗了点。
捐肾？谁会好好愿意把自己的肾捐出去啊。
不过听亲闺女说是什么还恩才捐的，理由说的还挺有理有据，可就是他们愿意捐这颗肾，小闺女她也……
想到这里，之前家里发生的那件事又浮现在心头，夫妻俩不禁面面相觑，一时半会儿有些难以开口。
他们要怎么告诉亲大闺女，这件事怕是百分百不可能做成的。
夫妻俩吞吞吐吐开不了口，韩青芜先开口说了，问的却是另一件事。
“韩家对柳家的亏欠？”
两家抱错孩子是在医院意外造成，柳家人都已经确认了这件事，怎么到了柳星星嘴里就变成了好像是韩家欠柳家似的？
“怎么不是韩家欠的柳家？韩家什么条件？柳家又是什么条件？我既然占据柳清月的位置在柳家享受了十几年富贵生活，那就天然上亏欠了她，不还了这恩情，让我以后在柳家怎么立足！”柳星星特别清醒理智地说。
韩青芜点点头，说的不错，是这个理儿。
但是，“那也该是你亏欠了她，毕竟是你从中得了利。”和韩家又有什么关系。
柳星星呵了一声，理直气壮道：“即便我不想承认，我也是韩家出去的人，我亏欠她不就相当于韩家亏欠柳家？作为韩家的一份子，让你帮点小忙替亲姐姐还个恩怎么了？”
“不怎么，就是要还也是你自己还，你拿别人的东西还自己欠的恩情，倒是十分大方。”韩青芜一脸冷嘲热讽。
柳星星打小娇生惯养，很少被人这样打脸过，当即就火了，气怒道：“不就是让你捐颗肾？又不是让你去死，你要不要这么小气！那还是和你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养姐姐，跟亲的也没差了，你连救她一命都不愿意，也太冷血！太让人寒心了！”
“你不冷血，你去啊！”
“你！！！”
眼见两人即将吵起来，韩父韩母回过神赶紧出声阻止。
“那啥先别吵，小苗她确实不能捐。”
“对对对，小苗她也得了肾病，正喝药治呢！”
听到最后一句话，柳星星猛地一僵，咔咔回头：“你们说什么？！”

第171章 、真假千金文炮灰31
韩母被柳星星那双上挑的利眼瞪着,结结巴巴道：“我说，我说小苗她其实也得了肾上的毛病，根本捐不了肾啊！”
想来前面那个假闺女要换肾也是打算换个健康的肾,同样有毛病的肾她换了也没用不是。
柳星星：“！！！”
她不信地看向韩父。
韩父唉声叹气，抽着烟点头确认这件事,“这事儿也是刚查出来没多久,就小苗他们学校上回健康检查发现的，最后还去医院做了彻查,已经经过医生确认了的，你来晚了。”
听到最后那句来晚了，韩青芜差点忍不住翻白眼。
合着你们对此还很遗憾是吧？
脸呢！
柳星星眼尖看见她脸上的平静无波，似乎他们正在说的那个的肾病的人不是她一样,顿时又起了疑。
“我不信！”
这是个绝好的还恩顺便站稳脚跟的机会,柳星星不想错过，也容不得韩家人糊弄欺骗她。
所以她咬牙重复道：“我不信！”笃定是韩家不想捐出这颗肾才说的慌。
韩母嗫嚅道：“真是真的，我天天给小苗熬药的瓦罐还在后头放着呢。”
“一天三顿的熬，搞得店里都有一股子中药味儿，快影响到家里生意了。”韩父抱怨道。
他早就不满了,此刻发牢骚发的特别真心。
可是柳星星还是不信，说如果是真的,那就给她看看证据,否则这颗肾必须得捐给柳家,就当是韩家欠她的十八年抚养责任。
韩父&韩母：“……”
韩青芜：“……”
这位便宜亲姐姐也是个能人,什么东西到她嘴里都能随便变成她想要的那个味儿。
你看这才刚过多久，先是说韩家亏欠柳家，现在又莫名其妙变成韩家欠她十八年养育之责。
啧啧，就她这张嘴,不去当律师亏了。
韩青芜冷嘲地想着，适时再次开口道：“证据？有啊，你等着，我上去给你拿。”
说完，不等柳星星和韩父韩母反应过来，她就噔噔跑上楼将自己在医院看病的单子全拿了下来。
因为当时做了不少检查，光是检查报告都有厚厚一沓呢。
除此之外，还有司刑的诊断书和开的慢性疗程药方，加起来足够证明韩父他们说的话绝对没错。
韩青芜现在确实得了肾上的毛病，捐肾什么的，根本不可能，她不让别人给她捐就不错了，还要给别人捐？
关键她捐了，别人敢要吗？
怕死的肯定不敢！
韩青芜私以为就凭柳清月那个性子，即便是想算计她，她真捐个同样有毛病的肾过去，她也不敢往自己身上塞。
然而当她把一系列证据拍在柳星星的身上让她看后，这位便宜亲姐姐看完了居然还不肯死心。
“不会这么巧，你现在跟我一起再去医院做个检查，肯定是之前那个医生弄错了。”柳星星摇摇头坚持己见。
看来是不达目的，她誓不罢休了。
韩青芜皱眉：“医生怎么可能弄错！”他能力那么强，医术肯定也是最好的。
柳星星质疑她的病真假可以，但不能凭白污蔑司刑！
“那你就跟我再去做一遍检查！”柳星星利声利色道。
韩青芜冷哼：“我要是不去呢？”
柳星星扔掉手上那沓纸，直接转向韩父韩母，语气哽咽：“爸，妈，你看小妹她……”
韩青芜：“……”
草，一种植物。
为了达到目的，便宜亲姐姐真能豁得出去啊，之前还见面不认的，刚才也一直不肯叫爸妈，现在倒是叫的贼顺溜了，脸呢脸呢。
柳星星表示只要能做成这件事，后面好处多多，现在暂时丢点脸算什么。
再说不管她承不承认，眼前的韩父韩母都是她亲爸亲妈，喊一声怎么了，又没有柳家人在场。
韩青芜为她的不要脸感到吃鲸！
韩父韩母却感动的不行，立马赶韩青芜跟着柳星星再去医院做次检查，反正病是真的，反正又不用他们掏钱，去做就做嘛，又少不了一块肉。
“去吧去吧，她是你姐姐，你让让她。”
韩青芜：“……”我让她妈！
让她一个妈，就问她要不要？！
韩青芜为便宜爸妈的无耻和叛变感到吃鲸，但在柳星星明显一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倔强下，她也就只能无奈和她走一趟咯。
正好她没借口去看司刑，可巧对方就给她送来了机会。
于是韩青芜在常规性地‘推辞’了几下后，就‘不得不’再次前往人民医院。
路上，柳星星不忘警告韩青芜：“我知道你不愿意，但这事儿没你置喙的余地，等下老实接受检查，别妄想搞什么小动作。”
韩青芜看她一眼，没吭声。
懒得搭理她。
柳星星就在那儿继续自说自话，一直到了医院才终于停下来。
进去后，韩青芜下意识要往司刑的办公室走，结果还没动作就被柳星星扯住衣领转向另一个方向。
对方根本没问过她同没同意，居然径直将她带到了柳家人面前。
直到站在衣着光鲜神情高傲的柳家人面前，韩青芜才恍然明白刚才为什么柳星星不愿意韩父韩母一块跟来。
说什么不想耽误他们水果店的生意，原来是早就打好了主意，只是不想让那两人跟过来碍事而已。
“就是她吗？”柳家夫妻看着韩青芜高高在上地问道。
柳星星点了点头，说是直接从韩家把人带出来的，出不了错。
柳家人听了下意识看向病床上的人。
这动作不知怎么刺激了柳星星，让她眼神一暗变了变脸色，转瞬又很快恢复了正常，同样一脸关心地望向病床上躺着的那人。
韩青芜随大流顺着众人的视线看过去，才发现病床上躺着的还是熟人呢。
那一脸苍白仿佛十分憔悴虚弱的，不是曾经的便宜姐姐韩青月，现在的柳清月还能是谁。
柳清月忽略过柳家人和柳星星看过去的目光，直直对上韩青芜的视线，虚弱地笑了笑。
“苗苗，你来了啊。”
这句话算是变相确认了韩青芜的身份，的确是柳家查到的那个最佳肾脏供体无疑。
柳家人这下再没什么怀疑了。
既然供体已经找过来，那手术准备就可以开始了。
“先去给她做个检查，再和主治医师说下，可以开始了。”柳父有条不紊地做着安排，全程基本没怎么正眼瞧过韩青芜一眼，仿佛她只是个为他亲女儿提供器官的一个工具人罢了。
韩青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一个个自说自话，心里十分反感。
“你们……”
话刚开了个头，柳星星突然开口截断，犹豫着说：“爸，妈，那什么，她身体有些问题，可能不太适合移植。”
这话，柳家夫妻明显不信。
“星星啊，我们知道她在血缘关系上算是你妹妹，你想维护她是人之常情，但你也要为月月想想啊，过去十八年她替你吃了多少苦！”柳母苦口婆心道。
柳星星满脸通红，喃喃道：“……我明白的，我不是那个意思，是韩家那边说她身体也有病，所以我才担心万一移植不成再害了月月。”
“不管怎么样，既然人都来了，那就先做个检查看看。”柳父大手一挥做了决定。
于是接下来韩青芜就被人压着强制去做检查，旁边还跟着一个柳星星专门负责看着她，防止她偷跑。
因为比起故事剧情中原主被亲情逼迫着自动配合捐肾，韩青芜表现的可不情愿多了。
由于有柳家人跟着的关系，这次的全身检查可比上次韩青芜自己跑上跑下的做快得多，差不多节省了一半的时间。
做完后，趁着报告还没出来全，柳星星还想洗脑韩青芜，让她愿意自发配合捐肾这件事。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这件事肯定成不了，你就当免费做场体检，对你也没什么坏处。”
“如果你身体没问题，捐出一颗肾也不会有多大影响，正好可以帮帮姐姐。”
“你或许不知道，姐姐现在的处境挺艰难的，如果不能尽快在柳家站稳脚跟的话，我和你未来姐夫的婚约可能就要被解除了。”
“所以，你捐出的只是一颗无关紧要的肾，而姐姐我将要失去的可是珍贵的爱情啊妹妹，求你了，求你成全姐姐的自私行吗？！”
说到最后，柳星星已经泪流满面，握着韩青芜的手几乎跪在她跟前。
其实只是曲膝蹲下而已，脸上的泪也流的有点假。
起码韩青芜看了就没什么触动的感觉，还觉得很是可笑。
“你也知道自己很自私？我还以为你想靠卖亲妹子的肾脏求荣，理直气壮的很呢。”韩青芜毫不掩饰地鄙夷道。
柳星星身子颤了颤心惊，低下头捂脸呜呜哭：“我也是没办法，你就成全了姐姐吧！”
韩青芜呵呵冷笑着不回答。
成不成全的，他们不都辖制着她做了检查嘛，现在还一副猫哭耗子假慈悲的样子干嘛。
真要说起来，柳星星的鳄鱼眼泪还不如柳家人的干脆直接来得爽快呢。
柳星星还在那嘤嘤嘤个没完，跟苍蝇似的。
说什么如果有可能，她宁愿是自己捐给柳清月一颗肾做补偿，但这不是不行嘛，等等。
韩青芜觉得吵，挠了挠耳朵，余光中突然看到一道无比熟悉的身影。
对方被一个长得和柳家夫妻有几分相像的年轻人带着人簇拥着，往刚刚他们才出来的病房那里走去。
韩青芜灵光一闪，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可能。
不会吧，这么巧的吗？
可若真是她猜的那样的话，或许……
“你真愿意自己捐一颗肾给柳清月？”她认真询问便宜亲姐姐。
柳星星松开手，露出哭红了的眼一愣，怔怔地点头，说：“我愿意呀，但这不是只有你的血型才和她完美匹配。”
“你愿意就好。”韩青芜一脸神秘地点点头。
谁说完美匹配只能有一个了。
都是姐妹，既然她这个能行，柳星星那个肯定也能行！
而且最妙的是她的已经‘坏’了，而柳星星的还很健康，想必会很让柳家人满意。
简直完美。

第172章 、真假千金文炮灰32
“姐姐放心,我会让你如愿的。”
韩青芜拍拍便宜亲姐姐的肩膀，亲切又不失熟络地承诺道。
柳星星恍惚间还以为听错了，等确认她真的答应了,立马开心的破涕而笑，握紧韩青芜的手真心喊了声妹妹。
“谢谢,放心,你的好，姐姐都记着。”
韩青芜：……但愿吧。
但愿她灵光一闪想做的那件事真的发生后,她还会这么真心感谢她。
塑料姐妹俩正这么温馨十足呢，突然不知从哪儿跑来个搅局的，上前看见柳星星红着眼还流了泪就不问青红皂白地狠狠推开韩青芜，然后拉起柳星星一把抱住,强烈谴责‘罪魁祸首’
“你干了什么？竟然胆敢惹哭星星,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快给她道歉！”
来人人高马大人模人样的，可惜就是不会说人话，一出现就对韩青芜横眉冷指，活像她干了什么人间恶事一样。
“我做什么了？”韩青芜也想知道自己做啥了，惹他这样对她。
况且,这丫的谁啊？！
柳星星很快给了她答案，只见她擦干了眼泪,坚强道：“竹哥哥,是我自己为月月的病伤心哭的,和她没关系,让人担心了。”
“真的？我看分明是她惹你哭的，你可不要心软替她隐瞒！”猪哥哥一脸疼惜地强调。
柳星星感动点头，说刚才自己终于劝动妹妹愿意捐肾给月月，她这是喜极而泣。
“妹妹？”猪哥哥疑惑。
柳星星惭愧点头,“是妹妹，我原来家里的那个妹妹，机缘巧合和月月匹配成功，爸妈他们想让她捐颗肾给月月，我想着我想着这样一来正好可以帮我还了对她的亏欠。”
猪哥哥听得连连点头，完后说让妹妹捐肾不是应该的吗，她还什么不愿意的，也太自私了，他刚刚一点没冤枉她！
柳星星私以为这话在理，于是也没再反驳，和心上人亲亲腻腻一番，转头再去找韩青芜时，发现没有人影了。
“人呢？”柳星星大骇。
她以为韩青芜其实还是不愿意的，所以趁机偷跑了。
结果找到刚才姐妹俩说话时被赶到不远处的柳家保镖才知道，人先一步回病房那里了，说是不打扰姐姐谈情说爱。
柳星星难得羞红了脸，锤了猪哥哥一记小拳拳，撒娇道：“都怪你，让妹妹看笑话了吧。”
“好星星，是竹哥哥错了。”猪哥哥赶紧道歉赔罪。
两人腻歪着直到全部的检查报告都出来，他们才叫上留下的那个保镖一起往回走。
在此期间，韩青芜已经悄悄回到柳清月病房外面，趴在门口悄悄往里看。
然后，她果然在里面看到那个熟悉的白大褂身影。
那背影，那长腿，那短发，是司刑没错了。
确认了自己的猜想，韩青芜笑了笑，对于心里那个计划更加有了谱。
这可真是天赐良机，可巧柳清月的主治医师竟然是司刑，那她就绝对不客气啦。
之后，她在病房外耐心等了会儿，等到司刑在里面做完问诊准备出来的时候，她立马跑到不远处的一个拐弯处守株待兔。
稍后，没过多久，‘兔’来了。
韩青芜提前探头确认对方只有一个人过来，后面没跟什么尾巴，于是就在他走过弯角处的时候一把将人拉了过去。
借着惯性，一个差点把另一个压到墙上去。
两人一下面对面，彼此怔愣了下，始作俑者首先抬手打招呼。
“嗨，司医生，我们又见面啦。”
司医生眼眸深深地看着她，挑起的眉头略显诧异，“你怎么来了？怎么不直接去科室找我？是病情恶化还是？”
“你问这么多，我要先回答哪个啊？”韩青芜笑盈盈反问。
司刑还没回答，不远处就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打断了两人身贴身莫名暧昧的气氛。韩青芜及时道：“找个地方，我有事跟你说。”
司刑左右看看，“跟我来。”话落拉起她手腕就走，几步就闪到一个隐蔽的更衣室门口推门而入。
韩青芜跟着进去，几乎是在他们关门的同时，外面凌乱的脚步声匆匆从门外经过，好一会儿才彻底消失。
不知道是不是柳家的人在找她。
韩青芜支棱着耳朵听完外面的动静，心里这么腹诽着，回头就见司刑正在解开白大褂上的扣子，修长的手指搭配冷色调的纽扣，一颗颗解下去，让人莫名感觉口干舌燥，浑身热的慌。
“你、你干嘛？”
说事就说事，脱什么衣服啊，搞得人脸红心跳的。
司刑抬眼看过来，解开所有扣子就停了手，示意韩青芜可以开始了。
“没干什么，透透气而已，你不是有事跟我说？现在说吧。”
韩青芜哦一声，总感觉有哪里不对，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重要的是她接下来的安排。
其中少不了司刑的配合，所以她必须提前说服对方答应帮忙。
如果司刑一点都没记得她，这事儿可能有很大难度，但现在韩青芜怀疑对方根本就没忘了她，或者说他现在即便失去了两人以往的记忆也依旧对她抱有好感。
如此一来，这件事就好办了许多。
“是这样的，我想请你帮个忙……”韩青芜凑近一些，小声将自己遇到的事和打算做的反击一一讲清楚，而后请求他帮个小忙。
司刑听完垂眸定定看了下凑在眼前的她，喉结滑动一下低笑出声：“小忙？你叫这是小忙？”
“对啊，就像我那个便宜亲姐姐说的一样，小忙而已，不违反你的职业道德，司医生你帮不帮呀？”韩青芜仰头期待道。
司刑从上到下看着距离很近的这张脸，胸腔鼓噪的厉害，迫使他不得不后仰身体，侧开一步绕过对方走向门口，边开门边回头道：“你的身体情况肯定不能做移植手术，至于其他人可不可以，那就只有做了配型才知道。”
这算是变相答应了。
“好的司医生，谢谢司医生，你真是个大好人！”韩青芜毫不吝啬地给他发了张好人卡。
司刑：“……”
男人挥了挥手，手插兜先走一步。
韩青芜在他离开一会儿后才探头出去，瞧见周围没人立马离开原路返回，很快又回到柳清月的病房门口，碰巧和刚腻歪回来的柳星星和她的猪哥哥赶到一块。
“你去哪里了？刚刚柳家保镖见你不见了，带人去找你了。”柳星星怀疑地问道。
韩青芜只说刚去了厕所解决人生三急。
柳家的那些保镖基本都是五大三粗的壮汉，当然不会轻易去女厕所找人了，所以才没那么容易找到。
这理由也说得过去，况且人自个儿回来了，明显是没想逃跑来着，那他们也不用这样一惊一乍草木皆兵的。
柳星星点了点头，“行吧，报告结果出来了，你跟我进去，让医生看看到底行不行。”
韩青芜没有反对的余地，在猪哥哥威胁的眼神下乖乖跟着柳星星走进病房。
病房里，柳家人已经在等着了，同样在的还有司刑。
柳星星将一沓检查报告交给柳家夫妻，对方看都没看又把东西递给司刑，拜托道：“司医生，您给帮忙看下这孩子怎么样？”
话里的意思不用多说都知道，在场的都是明白人。
司刑当然也明白，所以拿到那沓熟悉的检查报告后就开始翻看起来，并没有多说什么。
报告上和前一次检查出的结果没什么太大的差别，所以结果理所当然还是一样的。
“她不行。”
司刑合上报告单直截了当道。
“不行？怎么会？！”柳家人一听就炸了，不能接受，“怎么可能，她们不是完美匹配吗？怎么会不行！”
房间里一时间有些吵，司刑抬抬手轻松制止住混乱，手指敲着报告单说这样的检查报告其实他早前已经看到过一次。
柳父察觉出话中有话，皱眉询问：“什么意思？”
司刑：“意思就是之前她也被父母带着找我看过，甚至现在她还算是我的病人，正在服用中药汤剂治疗。”
“也就是说她真的身体有问题？”柳母捂着嘴惊讶地看向柳星星。
柳星星沉重点头，目露哀戚，不知道是为柳清月还是为韩青芜。
柳母不关心这个，她关心的是韩青芜身体有问题的话，还能不能做移植手术，不然先养一养把身体养好了再做也行啊。
反正不管怎样，这颗完美肾脏，他们柳家都替女儿要定了！
“可是她得的也是肾病啊。”司刑一句话就将柳家人的期望打落地狱。
柳家人：“！！！”
不会吧？
柳家人不敢置信地望向司刑，然后又齐齐下意识看向柳星星。
柳星星被猪哥哥护在身后，小声道：“韩家那边确实在来之前就说了，但我以为、我以为……”以为只是推脱之词，是假的，所以才强烈要求把人带过来，真假自然会检查出来。
但是没想到，这个妹妹居然真的是同样得了肾病！
那还移植个鬼啊。
“她不让人移植就好了，你们还想移植一个肾脏病人的肾？”司刑冷冷讥讽道。
柳家人：……他们也不知道哇！
他们要是知道情况，肯定不会浪费时间光顾着盯着这个所谓的完美匹配了。
病床上装睡的柳清月也愣住了，对于假妹妹居然和她得了一样的病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哭是没了一个完美供体，她可能还要等待许久才能等到下一个，期间生命或许会受到病魔威胁。
笑是因为有人和她一起遭难，人选还是假妹妹，想想都很畅快，好像心口那口气猛地出去了大半儿。
只是畅快之后，她又发愁。
没了完美供体，她需要的肾怎么办？
这个问题不急，司刑很快给他们一个预备的答案。
“既然这小朋友不行，那她还有没有姐妹兄弟的，总归和完美供体有相似的血缘基因，说不定从中还能找个匹配度高的出来。”
司刑这番轻飘飘的话刚落，柳家人顿时齐刷刷地看向病房中的一人。
柳清月：“……！！！”

第173章 、真假千金文炮灰33
突然被好几双眼睛虎视眈眈地盯上,柳星星差点头发炸起来。
“你你们怎么这样看着我？！”柳星星突然心慌的厉害，躲在猪哥哥身后奇怪问道。
韩青芜嗤笑一声：“别装傻，你和我可是血缘上的亲姐妹,按照医生的意思，既然我的肾对月月姐没用,那星星姐的肯定有用。”
就是捐肾人选一下子换成你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柳星星大惊，“什么？我不要！”
好好的人怎么可能白白地把自己的器官捐出去,她才不要！！
但现在已经不是她要不要、愿不愿意的事了，而是人命关天，如果她不捐一颗肾出来，柳清月估计就要没命了呀。
柳家人好不容易才找回亲生女儿,好不容易才对亲生女儿产生一些温情,现在正愧疚着呢，万分想对她做些弥补，如今机会就在眼前，他们怎么可能错过。
即便这个机会需要柳星星这个曾经被全家人疼宠十几年的女儿献出一颗肾脏，柳家人也不会多犹豫什么。
甚至,柳母还流着泪劝说：“星星，你不是一直说想还上对月月的亏欠吗？现在只要你捐给她一颗肾,以后你们姐妹就谁也不欠谁了,反而是柳家欠你的,我们也欠你的,往后会加倍对你好！”
曾经被柳星星放在嘴里说给韩父韩母听，也把韩青芜膈应的不轻的话，现在又被柳母还到柳星星身上，可真是天道循环,报应不爽。
柳星星噎了一下，脸色特别难看，在柳家人乞求逼迫的目光下不由自主地看向她的猪哥哥。
猪哥哥挺胸站上前把她挡在身后，对柳家人不满道：“星星还要和我结婚，她不能捐肾，我家也会允许这种事发生，叔叔阿姨还是另外寻找肾脏供体吧。”
这话让在场的柳家人都很不满，但考虑到对方身后代表的家族和企业，最后面上是勉勉强强答应了，但是私底下却悄悄采集了柳星星的血型样本和柳清月的做匹配。
就像之前他们对待韩青芜的一样。
结果经过系统和司刑干预，理所当然地也和韩青芜那时候差不多，完美配型！
柳家人得知后欢喜异常，开始明里暗里劝说柳星星答应捐给柳清月一颗肾救命，不然就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而柳家是万万不收留这样的白眼狼的，只会果断地把人赶出去。
只要柳星星一旦被赶出去，她和她猪哥哥的婚约肯定也会保不住，即便过后猪哥哥执意要娶她进门，怕是没了柳家这个娘家做后盾，她的豪门婚姻也持续不了多久。
柳星星在上流圈长大，哪里会不明白这个道理，现实利益永远比感情更持久。
所以经过柳家一番威逼利诱，最后的结果几乎没什么争论性，柳星星答应了捐肾。
与此同时，柳清月那边也不知道是被什么给刺激到了，有毛病的那颗肾脏萎缩的愈加严重，眼看就要在身体内消失，进而影响她的身体健康了。
司刑作为主治医生，这个时候建议有可能的话，需要尽快做手术，趁肾脏还没彻底消失前切除萎缩的那颗，然后移植合适的新肾脏，不然柳清月以后估计就只能靠一颗肾来存活。
只靠一颗肾存活，想也知道对于人体来说有多艰难，柳清月当然不希望自己当这种‘残疾’，因此连忙催促柳家人赶快给她换肾。
正好柳家这边劝服了柳星星，换肾手术很快进行。
其实司刑也没骗柳家一行人，柳星星的肾脏的确比较适合移植给柳清月，虽然不清楚柳清月和韩家姐妹有什么渊源，但这两人的肾脏都和她的匹配度高是真的，所以最后移植手术进行的很顺利，换肾成功。
手术期间，柳家人都来了，全在手术室外等着，直到手术室门上的信号灯熄灭，司刑身穿白大褂戴着口罩和手套从里面走出来。“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柳父柳母见此，赶忙迎上前问道。
司刑脱了手套口罩，朝他们点点头说：“手术很成功，过后慢慢养着就行了。”说完不再多话，看了人群最后面的韩青芜一眼，转身走了。
是的，在这个紧要的时刻，韩青芜也在现场。
而且不光她在，她还把韩父韩母拉了过来，毕竟要做手术的其中一方可是他们亲闺女，现场怎么能少了他们呢。
其实对于柳星星捐肾给柳清月一事，韩父韩母得知后非常不愿意，但就像当初柳星星那样，这事儿根本不是他们愿不愿意就能决定的，最后也只能眼看着柳星星被推进手术室，活活将一颗肾挖出来再埋到柳清月身体里去。
韩父对此唉声叹气不止，想发脾气闹起来都不行，因为他没啥理由闹，那闺女即使是他亲闺女，也早就被他一笔钱给‘卖’了的，决定权都在柳家，不在他手中，他啥都决定不了，只能看着。
韩母想象着亲大闺女的腰子被挖，感觉像是挖了自个儿的，捂着自己腹部一侧的位置愁眉不展，仔细看还能看到几分隐藏的恐惧之色。
韩青芜没顾得上这两人的感受如何，见手术完毕，司医生也离开了，她本来打算过去找他来着，但是还没走，柳清月就被护士们从手术室推了出来。
她人刚做完手术，还在麻醉药的作用下昏睡着，整个人躺在病床上无知无觉的，脸色苍白的可怕。
柳母看到后终于爆发出迟来了十几年的母爱，扑到女儿病床上呜呜痛哭，“我可怜的女儿啊，你怎么总是受罪啊！”
“小心点，别压到了伤口。”柳父及时扶住妻子退开一步。
柳家大哥看到这一幕也难得湿润了眼睛，想到这是自己的亲妹妹，心里也是难受的厉害。
这一刻，还在手术室里的另一个人倒是集体被他们这一家子遗忘在脑后，全然不记得以往的疼宠和偏心。
不过还好现在还有个猪哥哥，他对柳清月无感，一直记挂着心上人，见此立马不干道：“你们别光顾着她啊，星星呢？星星刚给她捐了颗肾，人还在手术室没出来，你们就把她忘了？！”
“…………”柳家人哀痛的表情一滞，被他这番毫不客气的指责噎了一噎。
不是他们不关心另一个，这不是、这不是一时太过激动，没记起来嘛。
“我不管，你们不对她好，我对她好！”猪哥黑着脸说完这句话就想往手术室里闯，被护士们齐齐拦在门外。
“哎哎，别乱闯啊，人正在里面收拾，马上就出来了，家属不要着急！”
随着护士们这番话，躺着柳星星的病床很快也被从手术室推了出来。
柳星星倒是已经醒来了，可能还听到了刚才手术室门口猪哥和柳家人的对峙，所以现下刚露面就给猪哥一个大大的笑脸，对柳家人却带着一丝淡淡的隔阂，明显是经此一遭和他们离了心。
韩青芜置身事外将这一点看得清楚。
但除了她之外，在场的其他人都在对柳星星嘘寒问暖地关心着，基本没察觉到什么异常。
韩青芜也不点破，见动刀子的两方都没啥大事，等她们双双被推入病房休息的时候，她趁机离开去了司刑的办公室。
司刑刚做完一台手术，正在办公室休息。
韩青芜过去找人，一找一个准，然后偷眼一看，瞧见的就是对方伏案写病历的身影。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但如果这男人还穿了一身制服的话，那绝对是帅毙了。
韩青芜看了两眼都不忍心打扰他，就站在门口探头往里默默瞧着对方工作的样子，越看越觉得很帅很吸引人。
或许是她的视线太过灼热，司刑察觉后抬头看过来。
韩青芜对上他的目光，下意识笑了下，挥手打招呼：“嗨，司医生。”完后又道一声辛苦了。
司刑停下笔朝她招招手，等人到了近前就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声音低沉的问：“满意了？”
这个满意了什么，个中意思不需要明说，两人都明白。
“什么满不满意的，难道不是原本就该这样吗？”韩青芜跟他打着太极，紧接着又笑着夸了句：“病患家属肯定是满意的呀，毕竟司医生医术精湛！”
司刑深深看她一眼，轻轻笑了下，没有再揪着这件事不放，转而问起她的事，最近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按时喝药等等。
韩青芜一一作答，仿佛两人就是纯洁的医患关系而已。
如果司刑的目光不是越来越深邃，而她在对他的态度上也越来越放肆越来越亲昵的话，说不定这什么医患关系还能让人相信。
别人信不信没关系，反正韩青芜目前是打算暂时保持住这种关系不动摇，即使心里有某些念头，也要一切等到她‘长大了’再说。
左不过是几年的时间，并不长。
毕竟他们几个世界都经历过来了，哪里还会计较短短几年光阴。
韩青芜是这么打算的，至于司刑那边到底是个什么谱，她暂时还不清楚，但这人既然自动凑到了跟前，他再想跑是不可能的了，她会看着他。
两人在办公室里良好交流了一会儿，双方对此都挺满意。
如果不是随后有护士突然跑过来通知有突发事件的话，也许他们会更满意吧。
因为就在韩青芜自觉和司刑相处得渐入佳境的时候，照顾柳星星的护士突然跑过来告诉司刑，病人晕倒了，莫名陷入昏迷不醒状态！
由于刚做完手术，不知道人昏迷是不是手术原因导致，所以柳家人在发现情况后连忙让照看的护士过来找主治医生过去瞧瞧，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怎么会？”司刑也很奇怪。
毕竟主要手术是做在柳清月身上，而柳星星则只是取了颗肾而已，远远达不到让人昏迷不醒的程度。
司刑立即赶过去查看，却不想更奇怪的事还在后面。

第174章 、真假千金文炮灰34
事情奇怪到什么程度呢？
柳星星手术后突然陷入昏迷是—个,另—个则是她在司刑过去救醒之前，竟然不认人了！
“你们是谁？”醒过来的柳星星—脸茫然地看着满病房的人问道。
不知是不是大家的错觉，她的脸还是那张熟悉的脸,但此时的神态和说话的语气却全然变了，就像是换成了另外—个人。
可人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晕倒又救回来的,根本不可能出现被换的情况。
那现在是怎么回事？
柳家人集体疑惑又茫然地看向司刑,意图寻找专业人士的帮助。
柳星星这会儿也顺着大家的目光看到了司刑，顿时眼前—亮,心里的话脱口而出：“哇，穿着白制服的大帅哥，好帅！”
其他人：“…………”
“柳小姐还记得自己是谁吗？”司刑直接忽视病人的胡言乱语，掏出病历本开始询问记录相关情况。
谁知柳星星根本不回答,还言语调戏他说：“帅哥你叫什么啊？你告诉我,我才告诉你哦。”
猪哥：“！！！”
“星星！你怎么这样？我在这里站好久了你都没看到吗？！”猪哥当场不满发飙。
柳星星被打扰了勾搭帅哥的兴致，立即不满地看过来，发现猪哥也有点小帅，不禁对他也笑了笑，自以为十分迷人,“小帅哥，别急嘛,等我和大帅哥说会儿话再和你讲哦。”
猪哥：“……她绝对不是星星,我的星星不是这样的！！”
该说不愧是最熟悉的恋人,在场众人中除了敏锐地在第—时间发现柳星星异常的司刑和韩青芜外,也就这个猪哥最快察觉到不对劲了。
却不知他这句出于本能意识大喊出来的话，让柳星星忍不住脸色—变，眼珠子快速转了转，下—刻人就眼白—翻,又晕了过去。
“啊！星星怎么又晕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柳家人转瞬又乱成—团。
这边，猪哥嚷了半天没人理，干脆跑到司刑这个主治医生身边揪住人不放，问他柳星星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变得奇奇怪怪。
司刑—边在本子上写着什么，—边回答他说：“可能是突然失忆，或者精神错乱，建议等人再次醒来后去看下神经科。”
韩青芜：“……”这就差不多说人神经病了吧。
司刑挑眉，那不然呢，难道要说发癔症？
话说等柳家人消停下来后，还真有人想到这个可能，说柳星星会不会有可能突然发了癔症啥的。
“不可能的。”柳父柳母不敢相信。
韩父韩母也连连摇头：“我们家祖上没这病啊，这—辈连同上—辈上上—辈都没这毛病的。”
老话都说癔症是遗传得的，但是韩家人上上下下几辈人都没得过癔症这玩意儿，总不可能柳星星突然就得了吧。
因为实在想不出什么原因，最后众人也就只能按照司刑的建议，很快又推着柳星星去看神经科，—时间忙的不轻，倒是把刚做完手术的柳清月给忘了。
柳清月醒来后身边—个家人都没有，只有—个家里的保姆在病床边看顾她，见她醒了后连忙按铃通知护士。
“家里其他人呢？”柳清月艰难出声。
她扫了—圈都没看到人，眼神不禁暗了暗，脸色看上去更加苍白起来。
保姆阿姨也不太清楚，只能回答自己知道的，说：“好像是星星小姐那里出了问题，刚才先生和太太他们都去那边了。”
因为柳家不差钱，在医院也有点人脉关系，所以姐妹俩这次手术不光请的院里最好的主治医生，还各自住了间单人病房，只不过彼此的病房没有挨着而已。
这就导致当柳星星那里出现状况，柳家人跑去查看时，柳清月这里就被冷落了。
柳清月为此心情十分糟糕，但好在她手术做成功了，完好的肾脏顺利代替萎缩腐朽的那颗嵌进她的身体里，令她感觉到生命的活力。
有了这个，即便再次失去亲人的宠爱，她也不算太亏。
更何况没听保姆说吗，柳星星那里出了问题，或许她很快就能听到好消息呢。
柳清月心里不如恶意地如此想道。
也许上天都是偏爱她的，稍后过去没多久，她果真又听到了柳星星不太好的好消息，据说人不知怎么的突然神经错乱胡言乱语，都被柳家人推着去看神经科医生了，想想就大快人心。
柳清月听了—耳朵关于柳星星餐具的内容，心里觉得爽了，也就不在乎亲生父母大哥他们遗忘她的事。
反正这种事之前又不是没有发生过，她已经达到了自己主要的目的，其它方面暂时也没什么好在意的，还是看死对头倒霉最重要。
被她这么惦记着的当事人现在就觉得自己挺倒霉的，本来为了应付过去身份的异常装晕来着，结果居然被身体的家人们以精神错乱为由送去了神经科做检查，折腾得她连装晕都装不下去了，不得不及时醒过来避免受罪。
这—次，她学乖了，收敛花痴本性，再学着身体记忆中的样子对柳父柳母他们撒娇弄痴—番，成功将这些人的怀疑散去七七八八。
“哎呀，我就是刚醒来和你们开个玩笑，不是有意的啦。”新版柳星星毫无阴霾芥蒂的笑道。
柳父柳母见她这次醒来说话条理清晰，头脑看着也十分清楚，并不像是神经错乱的模样，不禁齐齐松了口气。
不管如何，他们柳家是不能出个精神病人的，不然就要成为上流社会的笑话了。
这是柳父等人绝对不允许的事情。
索性柳星星并没有真的神经错乱，她说只是开了个玩笑活跃气氛，那他们也就相信了她的说辞。
至于其中的细节和真相，柳家夫妻下意识不想再细究下去。
就这样吧，星星毕竟刚为他们亲女儿捐出—颗肾，他们也不能忘恩负义，往后多善待她就是。
柳父柳母劝服了自己，轻松揭过柳星星醒来时表现异常这—茬，暂时按下不提了。
但是没了他们，还有个猪哥，他才是对柳星星最关注最关心的人，瞧见再次醒来装得似模似样的柳星星后，愣是说这个不是他的星星，让新版柳星星将他的星星还给他，最后当然是被柳家人软硬兼施地劝了回去。
随后，猪哥他家那边还以为他得了失心疯，再加上并不满意柳星星这个儿媳妇，于是猪哥很快就被他家长趁机摁着关了禁闭。
柳星星知道后虽然遗憾损失了—个小帅哥可撩，但也忍不住舒了口气，放心很多。
而后，住院期间，她就—门心思地试图撩拨大帅哥了。
大帅哥&#183;司刑似乎对她也有点兴趣，屡次被她骚扰，屡次居然还给她机会往身边凑，被韩青芜几次看到，说不是故意的都不可能。
在又—次看到司刑故意凑上去让柳星星接触后，韩青芜忍不住爆发了，趁着司刑从病房里出来后—把扯过他拖进洗手间，问他：“司医生，你到底什么意思？！”
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可别抓着—个又吊着—个，搞得她都有点不认识他了！
看看他最近做出的事，这还是他吗？！
韩青芜直直地望着司刑，等待他的答案，结果等了半天，等到的只是男人的轻笑，以及抚摸在头顶的大手。
“别闹，我有正事。”
韩青芜：“…………”谁闹了？谁闹了！
“我就是在跟你说正经事，司医生，请你严肃—点，别对我动手动脚。”韩青芜拉下脸认真强调，然后再次问他到底想干什么。
“你也别想糊弄我，我都看见了。”
他明明是故意让柳星星接近他，还不排斥对方对他搞什么暧昧，明显是踩到了韩青芜的底线上，这次是她对他发出警告来了。
“司刑，我就直说了吧，希望你立即停止现在危险的行为，不然早晚会失去我的。”
说完，她也不管司刑听了什么反应，人转身离开了医院。
之后韩青芜就再没往医院跑过，所以也不知道司刑有没有听她的警告远离柳星星，她只知道自己现在不想看到他，索性收住心思专心做任务。
原主想要脱离原生家庭，成年后的独立能力是必不可少的，而为了达成这个条件，在此之前，韩青芜还需要把学习搞好，以便将来考个好大学，拿到张含金量高的文凭为以后打基础。
因此在跟司刑冷战后，韩青芜立马将注意力转移到学习上，暂时不太想那个人的事情。
索性高中的知识对她来说难度不算大，在集中精力用心了的情况下，她的成绩提升很快，几次考试中都名列前茅，甚至连奖学金都得了不少。
这个时候，韩父韩母这对便宜爸妈的目光还在柳星星身上，对她的关注倒是和刚来那会儿差不多了，正好也方便她自由行动，想干嘛就干嘛。
于是在韩家夫妻不知道的时候，韩青芜自己找学校老师申请跳级考试，最后成功从高—跳到高三。
等事情尘埃落定，韩父韩母居然还不知道半点儿消息。
直到夏天过去，秋季学校开学，别人都是高—升高二，而韩青芜是高—升高三，这对不称职的父母才发现小闺女跳级的事情，顿时高兴的向亲朋好友炫耀，觉得倍儿有面子，给了韩青芜不少零花钱。
他们给，韩青芜就收，反正不要白不要。
另外还有中药汤子，韩青芜已经停掉不喝了。
因为韩母忙着和亲大闺女联络感情，已经很少有时间再帮她熬药，只让韩青芜自己熬了喝。
韩青芜起初还做做样子，随后发现韩母根本对这个事不再上心，她干脆连样子都不做了，竟然都没被便宜爸妈发现，可见这两人对她这个闺女的—片‘真心’。

第175章 、真假千金文炮灰35
高三的课程不是高一可比的,就连韩青芜刚开始应付起来也有点吃力。
韩青芜干脆就办了寄宿，搬去学校宿舍住了，方便有更多的时间学习,顺便冲刺高考。
除了这一个主要的原因的外，还有就是她不想再看到便宜爸妈那对嘴脸了,索性离远点,眼不见为净。
只不过住到学校后，她和偶尔在校医室坐镇的那个人倒是距离进了许多,但自从上次在医院那场不愉快的谈话过后，韩青芜就没再找过他，而他也没出现在她面前过，两人就这么僵持着,像是从来没认识过。
这样的局面一直持续到某天韩青芜突然发生了点小意外,不得不被男同学送去校医室。
那一天本来是韩青芜他们高三班难得的一堂体育课，是老师专门为他们争取的放风时间，大家在操场上玩的都很疯，韩青芜混在里面和女同学们一起看班里男生打篮球赛。
突然，篮球场上其中一个男生篮球脱手,正好扔向了女生这边，吓得女生们尖叫着躲开。
韩青芜本来也想躲,但是别旁边吓呆了的女同学扯了一把,可巧就凑到了篮球落下的必经之地,身上被砸了一下,然后顺着力道和扯住她的女同学一块倒地。
眼看砸到了人，女生们忍不住尖叫起来，场面顿时有点乱。
罪魁祸首连忙跑过来道歉，“不好意思,砸到你们了，有没有事？”说着还想弯腰扶人。
作为即将被扶的对象，韩青芜侧身一闪躲开了，而后单手一撑自己站了起来，摇摇头说没事。
砸球男生尴尬了一下，只能转身去扶另一个摔倒的女同学。
韩青芜是跳级上来的，其实和他们没多少交情，感觉自己没什么事后就想走了。
结果刚转了个身，身后的女同学就一声惊呼。
韩青芜以为又发生了什么事，转头看去，发现女同学正捂着嘴一脸惊讶地看着她……的臀部部位，而男生则在瞟过一眼后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眼神立马闪烁游弋起来，脸上红的跟猴儿一样。
“怎么了？”韩青芜不懂就问。
男生红着脸你你你地结巴着说不清楚，最后还是女同学扭捏者走上前，低声告诉她：“韩同学，你裤子后面染红了，应该是那个来了吧。”
“那个？”韩青芜起初愣了下，没听明白是什么意思，但随后在男生极其害羞以及女同学疯狂暗示中，她迅速想到了某件生理卫生事件。
韩青芜：“…………”
重来一次，差点忘了原身的年龄快到月经来潮的时间了。
就是不清楚系统在她身上做掩饰的时候，怎么连这方面也给模拟出来了，可真是用心啊。
结果就导致她一不小心碰到这种尴尬事。
韩青芜麻木着脸对好心提醒她的男生和女同学点点头，准备去厕所收拾一下，被女同学叫住说帮她去借个小面包回来再去。
所谓小面包就是女生们喜欢随身带的迷你卫生巾啦。
女同学人缘很好，跑进女生堆里很快借了一个过来塞给韩青芜，完后还打算陪她一起去厕所换上，以便弥补刚才她连累她的过失。
等两人从厕所收拾好出来，砸球男生竟然就在外面等着，看见两人出来了，脸上红色更加浓重。
“真的没问题吗？要不还是去趟校医室请校医看看吧？”男生关心地建议道。
女同学犹豫的想到刚才韩青芜是摔了一下才突然来红的，联想起生理课上老师说过女生来月经时如果剧烈运动会造成那什么黄体破裂等等，好像挺严重，需要及时发现治疗。
想到这里，她赶紧问韩青芜：“你有没有肚子很痛？”
“还好，刚才是有点疼。”韩青芜不在意道，那点疼对她来说其实没什么妨碍，就跟蚂蚁咬了一样。
女同学脸色变了变，最终还是同意男生的建议，准备陪韩青芜去校医室走一遭，“以防万一，我们还是和你一块过去让校医瞧瞧吧，据说今天是那个很帅的男校医在值班。”
韩青芜听到最后那句，嘴里拒绝的话不知怎么就是说不出来了。
最终，两人陪韩青芜去了校医室，快到的时候，操场那边的集合铃突然响了起来。
“怎么办，老师让集合了，我们刚才离开的时候都忘了和老师请假。”女同学是个从没缺课过的乖学生，此时不免有些着急。
砸球男生这时候提议不如由他送韩青芜过去校医室那边，而女同学则返回去看看老师集合要做什么，顺带给他们两人请个假。
对于这样的安排，韩青芜没什么意见，完全无所谓的。
而女同学犹豫了下就同意了，挥手告别他们转头往回跑去。
下面的路就剩砸球男生和韩青芜两个人了，前者有意趁机说点什么，但后者没给他机会，加快脚步很快来到校医室门口。
校医室中坐班的果然是那个熟悉的人，双方已经许久没见了。
所以当司刑抬头看见进来的是韩青芜时，眼睛中不可忽视地划过一道亮光，瞬间站了起来，迎上去问她：“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话音刚落，他马上就注意到了韩青芜腰上围着的男生外套，还有紧跟在她身后进来的男生身上。
“他是谁？”司刑不等韩青芜回答，紧接着又冷声问道。
韩青芜拉了张凳子坐下，随口回道：“我们班男同学。”
男生朝司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趁机介绍了下自己的名字，然后红着脸将刚才在操场意外砸到韩青芜，又无意中发现她来那个的事讲了遍，最后拜托司刑帮忙看下她有没有事。
“她刚才说肚子痛，据说好像很严重的样子，校医大叔赶紧帮她瞧一下。”男生说到最后着急道。
司刑：“…………”
韩青芜摆了摆手，“其实没什么大事，现在已经好多了。”
“那也要让专业的人帮忙看下，以防万一嘛。”男生和颜悦色地劝说，声音那是一个温柔。
司刑听了脸更冷了，三两句话打发走男生，独独留下了韩青芜。
然后，他果断拍上了校医室的门。

第176章 、真假千金文炮灰36
“司医生,你关门做什么？”韩青芜故意道。
她坐在椅子上老神在在地朝对方看过去，似乎并不惊讶于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
司刑关上门，手腕一转,然后随之啪嗒一声，竟然还落了锁。
韩青芜：“…………”感觉有点刺激过火了的样子。
“我们需要谈谈。”司刑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在韩青芜升起他是不是要对她动手的担忧时一把拉过她坐的椅子背,直接将人拖到了办公桌跟前，而他转身坐到了对面的位置。
这下,两人面对面独处，有些问题就不得不解决了。
但是韩青芜低下头，以沉默作为无声的反抗，打定主意打死不先开口,看谁耗得过谁,反正这一世她有充足的时间跟他耗着。
可惜，另一个人并不是。
他在深深地注视她良久后，突然叹了口气，低喃道：“我的时间不多了。”
“你说什么？”韩青芜只听见了零星几个字，注意力飘散间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追问。
这么一来就相当于她先破功示弱，打破了两人僵持的局面。
韩青芜反应过来这件事后总觉得有些别扭。
但好在司刑并没有在这一块上计较什么,他没有回答韩青芜的话,反而径直忽略这个话题问她：“最近感觉怎么样,为什么不来找我拿药了,身体现在还好吗？”
“还好，我觉得不用喝了。”韩青芜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走。
司刑似乎又轻轻叹了口气，说：“你不想喝就不喝了吧。”并没有丝毫勉强她的意思。
这让韩青芜更加确定他是真的能够看透她身上的伪装。
趁着这个机会，韩青芜干脆挑破了彼此之间的隔膜,开门见山地问出一直以来的疑惑，“司刑，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很快就会知道的。”司刑如此回答，也算是变相承认了自己并没有忘记她的事实。
但韩青芜却没有因此而感觉到一点快乐，因为面对这样的司刑，她心中那股隐隐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让她整颗心脏都被揪起，仿佛即将会有不能接受的事发生。
于是韩青芜没有多做考虑，心里的那些话就毫不犹豫地吐露道：“你上……次反复叮嘱过我不要轻易见面，可这一回我们又碰到了一起，说明这是缘分，也真的很难得。”
“我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下一次，所以现在我不想管其他的什么事，只想珍惜眼前，珍惜能和你好好在一起生活的日子。”
“这样就算以后再发生什么，好歹我还有美好的东西可以怀念。”
这一番肺腑之言用尽了韩青芜所有的勇气，说完她就不出声了，只用期待的眼神定定看着眼前的男人，等着他的回应。
司刑同样深深地回望过来，看着她的眼睛，眸色沉沉，却一时什么也没说。
片刻后，就在韩青芜快要失望地垂下眼帘的时候，男人终于发出一声叹息，认真道：“好，如果这是你所希望的。”
韩青芜猛地抬头再次看向他，看到男人嘴角纵容释然的笑，自己也情不自禁地笑起来。
“好，这可是你说的！”
男人轻轻颔首：“嗯，是我说的，不会反悔。”
“那你可要等我‘长大’，不能再跟别的什么人有牵扯。”韩青芜将‘别的什么人’几个字咬的特别重。
显然，她还记得之前司刑在医院故意做的那点破事儿。
她不管他有什么打算，反正如果答应了和她这辈子好好在一起，那就别再招惹其他人，就算是敷衍性的弄虚作假也不行！
完后，她还特别强调一点。
“我可跟你说，我有感情洁癖的，如果让我发现你和我在一起后还跟别人有什么猫腻，咱俩立马就掰。”
不往严重里说，估计他都不知道这种事对于她的伤害性有多大。
韩青芜觉得一定要提前让他意识到这些事的严重性，免得往后再不知不觉地犯原则性错误。
司刑噙着笑点头，全盘应了下来，就是看向她的目光活像是在看一只撒娇闹妖的猫儿，无奈又宠溺。
韩青芜：……猫什么的，家里有一只就够了，她是绝对不当那玩意儿的。
说过这件事后，两人之前的冷战就相当于默认结束了。
之后的一年时间里，就韩青芜自己观察的结果，发现司刑果真如他保证的那样没有再和那个疑似被穿版柳星星再有什么接触。
虽然对方倒是挺想和他深入接触的，每次碰到基本都是两眼放光，嘴里叫着大帅哥，一副恨不得扒他身上不下来的花痴样。
可惜司刑没再顺势让她靠近过，直叫人看得见摸不着，甚至连个眼神都不给的，却也让已经顺顺利利捞了几条鱼的柳星星更加不甘。
都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这句话不单单只是对于男人们而言，对女人同样如此。
但是与被她成功撩拨下来的那些人相比，司刑这朵高岭之花根本不吃她那一套，甚至连个靠近的机会都不给，明明刚开始还是有点情况的。
柳星星不明白为什么手段用到他身上就没用了，只能干着急地暗恨不能把人睡到手，于是只好暂时放弃这个堡垒，转战其他阵地。
这时，韩青芜已经顺利参加高考，成功考取了首都的一所重点大学，终于要脱离韩家去别的城市开始新生活了。
柳星星柳月月早就先她一年双双考上本地一所大学，两人一会儿在家里争宠一会儿在学校互斗，搞得轰轰烈烈极了，堪称一场豪门大戏，叫人看尽热闹。
眼看着她们两个的争斗愈演愈烈，早晚有一天会出事的样子。
韩青芜为了避免到时被殃及池鱼，并且不想再看柳星星对着她家男票色眯眯流口水，所以她在填报志愿时直接报了千里之外的首都大学，打算带着男票跑的远远的，就不掺合她们那摊子烂事儿了。
做这个决定之前，韩青芜特地咨询了司刑的意见。
毕竟他现在的工作和事业都在这里，真要和她远去京都重新开始的话，他肯定是要舍弃这边的一切的。
然而事实上司刑并不在意这些，得知她的打算后没多考虑就答应了。
“我和你一起去，工作可以转，影响不到我。”司刑果断道。
至于别的什么事，来日方长。
就这样，大学开学之际，韩青芜简单和便宜爸妈打过招呼后就和司刑一块去了京都。
他们走的干脆利落，基本没通知什么人，之后估计除非必要也不会回来了，所以算是离开的悄无声息，很多人都不知道他们已经不在这里了。
直到柳星星在养鱼之余又一次想起司刑这朵死活摘不下来的高岭之花，悄悄跑去医院偷看他的时候，才发现人早就走了，还根本找不到去了哪儿。
这一年里，韩青芜和司刑来往的事是瞒着所有人的，两人算是暗中谈的地下恋，所以任凭柳星星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高岭之花是跟假妹妹跑了的。
找不到人，柳星星回去发了好大一场脾气，还和柳清月怼了一场，差点打起来。
然后，柳清月成功捂着胸口倒了下去，被紧急送到医院。
这次没有医术精湛的司医生为她看诊了，主治医师换成了一位年纪最大经验最足的老医生。
柳星星讪讪之余，还为此遗憾不已。
不过医院虽然没了司医生，但多了位时常来探望住院长辈的秦总，就在隔壁病房。
秦总也是他们圈里的人，长得高大俊美就不说了，人家的出身那也是不凡，要底蕴有底蕴，要前途有前途的，是本地所有富贵千金心里的钻石王老五。
最关键的是与那些稚嫩得如菜鸡的富贵公子哥不同，人家还是家中实际掌权的人，大权在握，贵不可言。
再加上那副上天上次的完美皮囊，柳星星几乎是在看到对方的第一眼就沦陷了。
虽然这人比不上司医生，但他的家世、他的权势所带来的光环足够弥补那些不足，成功越过司刑上位成为柳星星头号心上人。
然而秦总这次过来却不是找她的，而是本着父辈交情，过来看望一下柳家同样生病住院的真千金，也就是柳清月。
能让柳星星动心的人，柳清月哪里不心动，得知对方百忙之中特意过来看望她，顿时脸上飞霞，眼泛秋水，整个人气质一变，柔弱中带着坚强，坚强里夹杂着怯懦，惹人疼惜，惹人怜爱。
柳星星：“……”贱人狗胆！
在这一刻，或许是心有灵犀，姐妹俩对视一眼，隐形的火花噼里啪啦闪过。
好的，确认过眼神，是彼此都看上的人。
接下来鹿死谁手，那就看个人本领了！
这边发生的这些狗血事件，远在京都上大学的韩青芜是不知道了，也没兴趣知道那对‘姐妹’间的破事儿。
她现在全心专注于学习和与司刑的恋爱之中。
到了京都后，司刑继续进驻一家医院当他的医生，不过不再坐镇韩青芜就读的学校当什么校医了。
因为大学不让师生恋，校医老师和学生也属于这个范畴。
而韩青芜起初和司刑继续地下恋，等到她明面上过了十八岁后才慢慢将两人的关系一步步摆到明面上来。
大家对于她竟然找了个年龄差距这么大的男朋友很是诧异。
刚开始还有人偷偷说坏话，对他们这对儿十分不看好。
但随后几年众人眼睁睁见两人越来越黏糊，没有一点分手的迹象，甚至随着毕业季的到来，别人都劳燕分飞了，他们居然还打算领证结婚来着。
事情传开后，顿时又让大伙相信了爱情。
于是就在韩青芜毕业的那天，她和司刑直接先去民政局扯了证，然后又在校友们的簇拥下办了场热闹的校园婚礼，终于成为名正言顺的夫妻。
这件事直到结束，韩青芜都没通知韩家那边。
因为在上大学那一年她就重新办了户口，彻底脱离韩家，并把名字改回了本名。
现在和司刑结婚并在一个户口本上的是韩青芜，当然跟韩家人没啥关系。
只是让韩青芜没想到的是，她结婚没请韩家人，韩家人却在她正度蜜月时通知她回去参加婚礼。
还是柳星星的婚礼。

第177章 、真假千金文炮灰37
柳星星的婚礼……
实话说,韩青芜还是有点想去看看的。
特别是新郎还是秦总的情况下，她更想去现场瞧瞧热闹了。
要知道在原本的故事剧情中，这个秦总可是柳清月最后遇到的那个天命之子,结果这次被柳星星捞去了。
韩青芜可不相信这里面没发生过什么狗血事件，想也知道婚礼那天八成会很热闹。
她决定去看看这场好戏。
同时还问了下司刑的意见,“你去不去？”
“去！”司刑语气坚定。
韩青芜顿觉异样,再打眼仔细一看，发现在上个世界在司刑身上发生过的异常又开始出现了。
那一身细碎的凌厉光芒片片浮动着,若隐若现间闪烁着足以毁灭灵魂的力量！
韩青芜看久了被刺痛眼睛，差点忍不住逃避的本能后退几步，立即躲开司刑的碰触。
司刑仿佛察觉到了，伸过来的手臂动作一顿,最后还是缓慢又坚定地将她拉住拥入怀中。
“放心,很快就没事了。”他附在她耳边低声安抚道。
韩青芜见他主动提起这件事，立马想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结果才刚开个口，司刑就将食指横在她唇上，及时截住她的话。
“嘘,不可说。”
既然不能说，韩青芜也就识趣地不再追问了,反正到了合适的时候,他总会告诉她真相。
两人都都决定了要回去一趟,很快就为此准备了起来。
韩青芜首先给韩家那边去了个电话,告诉他们自己打算回去参加柳星星婚礼，并且到时会带上丈夫一起。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韩家人才知道她不光几年没回家一次，还在外面私自和人结婚了。
这个发现顿时让韩父韩母炸了,逼逼赖赖地跟韩青芜说些有的没的，韩青芜全当他们在放气，根本不放在心上，当然也不会听他们的。
韩父韩母差点气炸，大骂韩青芜狼心狗肺不孝顺，还说她不经过父母同意就结婚，他们是绝对不会承认这桩婚事的，让韩青芜还要脸的话就赶紧和人离婚回家，到时他们再给她说个家里的好小伙，一家人就应该整整齐齐的生活在一块，跑那么远干啥。
韩青芜又怎可能听他们的，对于两个老家伙的怂恿只当耳旁风，甚至还能隔着电话线强势地怼回去，直怼的韩父韩母怀疑人生。
韩父韩母已经没能力辖制住她，气急之下干脆扬言韩青芜要是不按照他们说的做，韩家从此就和她断绝关系，让她以后再也没娘家依靠。
韩青芜求之不得，还要求等她回去就去做公证，谁不去谁是孙子。
韩父韩母：“…………”
这闺女是彻底白养了，根本不听话的！
两人因为这个心里复杂又难受，刚刚才因亲大闺女即将嫁个金龟婿升起的喜悦散的七七八八。
他们不高兴，韩青芜就开心了。
怼完极品，她神清气爽地定了机票，到时间后直接和司刑坐飞机飞回去，然后径直入住提前预定的酒店，都没通知韩家那边一下。
直到柳星星的婚礼来临，秦、柳两家在酒店一楼大厅举办起隆重的婚礼，韩青芜夫妻两人才姗姗来迟般从楼上下来参加。
韩家人这时才知道她原来早就回来了，却宁愿住酒店也不回家去，可见是真的和家里离了心。
而且最让韩家夫妻俩恼火的还不是这个，是韩青芜电话里所说的丈夫竟然还是个熟人！
司医生那张脸过了几年可一点没变，韩父韩母等人认不出来才算瞎了。
“你你你！！”韩父指着司刑气的堪比羊癫疯发作。
韩母脸色也是铁青一片，看着曾经这位司医生的目光好似在看仇人，厌恶又愤怒。
两人倒是想逮住人骂上一场先出出气再说，可这不是场合不对嘛，夫妻俩再没眼色也不敢随便搅合了秦柳两家的婚礼。
所以到最后，两人也就指指人瞪瞪眼而已，对司刑和韩青芜来说不痛不痒，完全不用放在心上。
结果韩父韩母的脸色更青了，很有往黑色演变的可能。
对于不喜欢的人，无视才是最大的有效打击。
现在，韩青芜就直接无视了韩父韩母的怒火，任凭他们再无能狂怒，在今天这个关键时刻也不敢拿她怎么样。
婚礼办的很热闹，毕竟秦家在本地也算一个地头蛇，掌权人结婚就不可能往小了办。
在场宾客众多，韩青芜和司刑两人在其中倒也不怎么显眼。
在打发走韩父韩母之后，他们就找了个边缘的位置呆着，像事外人一样观察着场内形形色色的客人们。
很快，新人出来了。
柳星星作为新娘，今天打扮的漂漂亮亮，穿着一袭红色的中式礼服笑得灿烂无比，手紧紧勾着新郎官的胳膊，偶尔回头看一眼伴娘群里的某个人，神情得意。
韩青芜发现后顺着视线看过去，果真看到了身穿中式伴娘服的柳清月。
只不过比起春风满面自信洋溢的柳星星来，柳清月多少就有些病弱削薄之感，仿佛得了大病一样，整个人瘦得连修身的伴娘服都快撑不起来了，脸上敷着厚厚的粉都能看出内里的暗黄病容。
韩青芜见此诧异了一下，想想却也不怎么奇怪。
毕竟如果按照原故事剧情的发展来算，她这位便宜姐姐的另一颗肾怕是也已经岌岌可危，快要罢工了吧。
不然剧情中原主也不会在捐了一颗肾后，没过几年又被迫献上另一颗，到最后连命都搭上了，才将将让柳清月恢复正常人的状态。
但是现在不同了。
现在没了原主做贡献，能捐肾的另一个人柳星星也攀上高门成了不能随便动的人物，当然不会再捐剩下的那颗肾给柳清月保命。
毕竟柳家是是商人，他们也会计较利益得失，比起让柳星星为柳清月捐肾丢命，还是让她嫁进秦家对柳家更有好处。
在这样的考量下，柳星星得以成功保住了自己的肾，还能如愿嫁给秦总，再是风光不过。
而柳清月，理所当然地成了被舍弃的那个。
甚至为了向大众展现柳家姐妹和谐友爱的画面，她还要忍受病痛和心理上的双重折磨，在心上人娶死对头的婚礼上给他们当伴娘，为他们送祝福。
柳清月暗恨不已，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并排而立的那对红色身影，死死咬着牙根，嘴里很快就尝到了熟悉的血腥味。
之后，新人在全场宾客的见证下行大礼、签婚书，正式成为新婚夫妻，接受大家的恭喜和祝福。
场面很热闹，有些人心里却发冷的厉害。
柳清月最终没看完，但她作为娘家人且还是陪着新娘的姑娘，并不能擅自离开，所以她只能撇过脸去，尽量不去看那一幕刺眼刺心的场景。
但在撇过头后，她的余光却在人群中无意间发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假妹妹和……司医生？
柳清月愣怔一瞬，随即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不禁亮了亮，立马转头凝神去找。
韩青芜两个站的并不隐蔽，当便宜姐姐用心寻找时当然很快就能找到了。
找到的一刹那，双方目光相接，顿时静默。
下一刻，韩青芜首先朝便宜姐姐举杯示意，勉强算是打过招呼。
谁知柳清月的注意力根本不在她身上，对于她的动作一点反应都没给，反而全部心神都落司刑身上。
韩青芜皱皱眉，拉上司刑的手去了另一边。
但是刚站定没多久，柳清月竟然就带着人找过来了，且被她带过来的人还是这场婚礼的主角，新娘柳星星。
韩青芜直觉便宜姐姐要搞幺蛾子，但她也不惧就是了，就看看她想做什么。
思索的片刻，那两人已经走到跟前。
“司医生～”柳星星目标十分明确，一来就瞄准了一身休闲西装身姿挺拔的司刑，而站在司刑身边的韩青芜则被她直接忽略了过去。
韩青芜盯了搞事儿的柳清月一眼，没等司刑开口说什么，她就拉上他的手在柳星星面前摇了摇，说：“星星姐，现在要喊妹夫哦，司医生已经和我结婚啦。”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看中的最好的鱼一朝成了妹夫，就问你气不气。
柳星星的确很气很恼火，眼神终于肯施舍给韩青芜一点了，却是跟刀子一样恨不得当场剜死她。
她自己都没来得及搞到手的高岭之花，居然提前被小婊砸摘去了，完后还把人带到跟前让她叫妹夫？
啊呸，这绝对是挑衅！
想到这里，柳星星顿时像是被侵犯了地盘的雌狮子一样，怒火蒸腾，眼睛都烧红了，盯着韩青芜的目光像在看一个死人。
“妹妹是吧？你明知道我……”
“啊，星星姐不是和秦总真心相爱吗？现在可是你们的婚礼啊，可不要中途搞砸了才好，不然可能就要如了某些人的意了。”韩青芜说着视线转向躲在后面不吭声的柳清月。
柳星星能从柳清月手里把秦总夺过来，她当然也不是个蠢的，撇开她自私好色的小毛病，其实她完全玩的过柳清月，不然最后嫁进秦家的也不会是她。
韩青芜这会儿几乎算是挑明了一样的提示过后，柳星星如她所料那般迅速收敛了怒火，仿佛刚才的失态不存在。
“原来妹妹和司医生结婚了呀，居然比姐姐还早，都不提前通知一声的，不然我们也好过去喝杯喜酒。”柳星星假笑着说道。
韩青芜比她笑得真多了，“现在我们来喝你的喜酒也一样，祝你和秦总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柳清月听到脸色忍不住白了白，整个人摇摇欲坠。
柳星星却很开心，笑得更加灿烂妩媚，就是盯着司刑的眼神还有些粘粘乎乎的。
“那感情好，我现在正忙着，你们随意，过后我再找你们叙叙旧。”最后三个字被她咬在嘴里说的意味深长。
可惜韩青芜没带怕的，还饶有兴致地回了句：“好啊，到时正好可以认识下秦总。”
柳星星：“……”贱人狗胆！
不等她再开口找回场子，身后的柳清月终于坚持不住，噗通倒了下去。
现场顿时有人尖叫起来。

第178章 、真假千金文炮灰38
柳清月怎么说也是柳家的真千金,她在婚礼上突然昏倒立马引起一阵骚乱。
这场婚礼虽然快到尾声，即将结束了，但大喜的日子里,临了临了出来这么一件事，搞得众人都忍不住暗自嘀咕不吉利。
其他人都这么认为,更别提婚礼当事人了。
柳星星眼看着因为柳清月的突然昏倒,娘家婆家连带参加婚礼的众人都齐齐围到对方身边去，全然不顾她这个新娘子的存在和感受,端差点气炸。
这场婚礼相当于被毁了，柳清月绝对是故意的！
柳星星当场气的头晕眼花，咬牙切齿，恨不得立马扑到装晕搞事儿的小贱人身上扇上几个耳刮子,将人麻溜地弄醒。
可是现实不允许。
她只能端着关心担忧的架势跟着跑上去,还要为死对头忙前忙后地张罗着叫医生，想要找便宜妹妹顶个锅帮个忙，转头找来找去就是找不到人，心中大恨。
被她惦记着一同恨上的韩青芜早已脱身离开，她在出事的时候就和司刑一起退场上楼回房了,避免被殃及池鱼。
楼下的热闹不关他们的事，韩青芜目前最关心的是司刑身上的变化。
因为就在刚才婚礼上柳星星和猪哥宣誓礼成的那一刻,司刑周身突然又浮现了那种凌厉的光芒,且和之前还有所不同。
之前司刑身上也曾出现过这种情况,但当时那种光芒是细碎的、虚浮的,可就在刚刚那一刹那，它们全都浮现出来聚集到一起，慢慢在司刑身前凝聚成一个模糊的轮廓。
韩青芜觉得这个轮廓有些熟悉。
可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她就差点被这个无形中凝聚而成的东西刺痛了眼睛,本能地移开目光不敢再关注。
等到下一刻她忍不住去瞧司刑的情况时，那个莫名令人熟悉的轮廓已经凝聚完成消失了。
与此同时，司刑身上忽然有了一种让人感到害怕恐惧的气息。
韩青芜发现这一情况后顿时心生不好的预感，立马带人离开，直到回到了他们在酒店楼上的房间里才犹豫着问出疑惑。
“你怎么了？”
“没事。”司刑望着韩青芜目光深沉，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却摇了摇头，转身就进了浴室。
浴室中很快传来了淋淋漓漓的水声，仿佛真的没有什么事。
韩青芜站在外面担忧片刻，突然听见水声停了，高大的身影随即就映在浴室玻璃门上。
他说：“青青，帮我拿下睡袍。”
韩青芜回过神，找了睡袍递进去，却被对方的大手一把握住手腕，猛地被拉了进去，撞入一个宽厚温凉带着满满水汽的熟悉怀抱。
玻璃门随后被关上，映照着两道交叠在一起的身影。
这一夜，司刑一反常态地疯狂，每一次都像是要用尽所有力气，仿佛明天就是世界尽头一样，拼命缠绵。
韩青芜意识到不好，有心想问，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再次被他拖入欲望的旋涡中翻转，昏昏沉沉的，除了紧随他的脚步，再无其他念想。
直到凌晨时分，房间内终于才恢复平静。
韩青芜被司刑紧紧抱着，忍住浑身的疲乏和睡意，问他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她。
另外，“上次你说这回会告诉我你的身份，是不是和这个有关？”
她终于提了这个问题，也相当于揭破了两人之间一直遮遮掩掩的那层纱。
“嗯，我的时间不多了。”司刑没有否认，但开口却说了一句让韩青芜莫名又熟悉的话。
时间不多了。
她记得上个世界结束时，他就提起过这件事，现在又提到这个，到底怎么回事？
韩青芜满心疑惑不解，窝在司刑怀里专注地望着他，想要一个解释。
司刑抱紧了她，头埋进她的长发里，闷闷道：“我不是审判者。”
他确实不是审判者，但之前那个世界里碰到的任务者也没认错，他和审判者有些渊源，所以两人几乎算是一模一样。
“那，那不是挺好的。”韩青芜觉得不是审判者挺好。
这样他们就不会有必须反目相向的那一天，她也不必隐隐担忧了。
司刑摇摇头，“可我虽然不是审判者本身，但我有他赋予的使命。”且必须履行，否则早晚引来监察者，到时只怕……
韩青芜：“什么使命？”
司刑沉默。
“不可说？”韩青芜进一步猜测。
司刑点头。
这次换韩青芜沉默了。
默默相拥片刻后，她终究妥协退让道：“好吧，那我不问你了。”
“抱歉。”司刑轻声说着道歉的话，完后还给韩青芜一颗定心丸，“你放心，不论发生什么，我都绝对不会伤害你。”
不管是他自己，还是别人。
韩青芜当时不明白他话里暗含的意思，只以为他是在安抚她，不然怕是宁愿自己直面危险的境地，也不想让他为她做到那般地步。
可惜等她明白的时候，事情已成定局。
而眼下她被沉默的男人安抚着无知无觉地陷入梦乡，没过多久就被外面的动静惊醒。
天凉了，楼下也闹了起来。
昨晚发生在婚宴上的事经过一夜发酵，现在彻底传开了，而后果则不是柳星星想不到的。
所以自认为是受害者的她不等天亮就在酒店大堂诉起了‘委屈’。
婚宴有三天，昨天才是第二天而已，于是今儿个还没走的宾客们就成了柳星星诉苦的对象，主动或被迫听她诉说柳清月搞乱她婚礼的险恶用心等等，叫人看尽笑话。
韩青芜下去吃早饭时看到这一幕画面，感觉就像是一场闹剧，直接绕道走。
走了一段路，她觉得有哪里不对。
司刑没有跟上来，而是站在距离柳星星不远处的地方，眼神冷冷沉沉地看着对方，目光凌厉如刀。
韩青芜确定自己没看错，这绝对不是什么感兴趣的表现，反而像是看手下必杀之物一样，冰凉又冷漠。
所以她并没有因此而吃醋，反而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
这种感觉促使她当即喊了声：“司刑，走了，吃完早饭我们离开。”
司刑回过头赶上来，并没有对刚才的行为做什么解释，一顿早饭吃的沉默无比。
吃完两人再次上楼，韩青芜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这时，房门突然被敲响。
韩青芜手里没空，让司刑去开门，结果随后就听见柳星星撒娇般的抱怨声，转头就看见对方一脸哀怨地朝司刑怀里扑去。
“…………”
好在司刑侧身躲开了，让意图揩油的柳星星扑了个空，还一个踉跄摔趴在韩青芜脚下，相当于行了个大礼。
韩青芜一把摔了正在整理的东西，不耐烦道：“大姐，都这个时候了，你来我们这里干嘛？”
还搞得一副投怀送抱的模样，故意来恶心人是吧？
话说在她婚礼上捣乱的是柳清月吧？她不去找罪魁祸首的麻烦，来找他们是想干什么。
“呜呜，妹妹，我好难受，只是想来和司医生说说话而已，你不要这么小气嘛。”柳星星嘴里呜呜假哭。
其实她也没想干啥，就是觉得刚才在楼下空虚寂寞冷的时候，司刑多看了她一会儿，让她心里痒痒，之前没按捺住的某些念头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正好因为婚礼被打搅的缘故，她和新婚丈夫有了矛盾，想给对方戴顶绿帽出出气，顺便打点野食解解馋。
司刑很不巧地撞上枪口，被她选中了。
于是才有了眼前这一幕。
韩青芜是不知道这些情况的，但并不妨碍她从柳星星一脸色胚的媚相中推测出什么，顿时很气道：“拜托，你刚结婚就来找有妇之夫，有没有把你的新婚丈夫放在心上？有没有把我看在眼里？！”
这也太肆无忌惮了吧，当她是死的么！
柳星星听完不以为意，就地摆了个诱人的姿势，妖妖娆娆地抬起上半身，朝司刑抛了个委屈的媚眼儿，权当韩青芜不存在。
韩青芜：“……！！！”
好家伙，当着人妻子的面就勾引人丈夫，真是好家伙。
既然人家都这么不客气了，那韩青芜也绝对不怯的，当下也毫不客气地顺势给对方一脚。
柳星星惨叫一声，顿时连爬带滚地向司刑扑过去，嘴里还娇嗲地喊着：“司医生，苗苗她疯了，快救我呀~”
呀字音没落地，房门锁已经被司刑顺手咔哒一声落上。
韩青芜打算追上去的脚步顿住，眼睁睁看着司刑任凭柳星星扑到他身上，没有一点躲开的迹象。
但是下一秒，眼前突然呈现出的一幕令她骤然睁大了眼睛。
只见司刑身上突然浮现出一把由白光凝聚而成的……枪，枪口正对准扑在他身前的那人。
“扰乱秩序者，死！”
男人冰冷无情地吐出这句审判，然后在韩青芜的震惊之中，枪猝不及防地砰的一声响了。
韩青芜震在原地动弹不得，瞪大的眼睛里清晰映照出眼前恐怖的画面。
‘柳星星’刚成功扑住男人一片衣角，眼里得意的笑还没露出来，铺天盖地的恐怖气息就兜头罩下。
不等她反应过来，足够毁灭其灵魂的无形子弹就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将她贯穿。
‘啊——’
一声发自灵魂的惨叫凄厉地响起，却只有寥寥几个人能够听见。
而后啵的一声，好像是什么碎了，合着终于完成任务的无形子弹湮灭成星星点点的光芒，彻底消散在这片空间之中。
同时消散的还有男人逐渐透明的身影。
他抬起头来，黑沉的眼眸对上韩青芜震惊得呆滞的眼睛，目光中夹杂着淡淡的释然。
“青青，这样你就安全了。”
韩青芜骤然回神，急忙奔跑过去试图挽留。
“司刑！！”
耳边男人的声音低沉又哀伤。
“我爱你，祝福你……”
话没说完，人就消散得无影无踪，像是从没来过。
韩青芜惊慌着被绊倒在地，什么也没留住。
丑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在司刑消失的地方挥起猫爪对着空气捞来捞去，好似在捞什么东西一样。

第179章 、真假千金文炮灰(完)
韩青芜慌忙爬起来触摸那片地方,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他真的消失了？”
韩青芜不知道是在问系统还是问自己，眼泪不知不觉中落了下来。
系统还在一旁继续挥舞着猫爪,边忙活边回答：“应该是的。”语气不太确定。
韩青芜亲眼看见刚才发生的那一幕，即便再接受不了也不能自己骗自己。
原地已经没有司刑,只有昏倒在地人事不省的柳星星。
韩青芜看着那证明她还活着的微微起伏的胸口,眼睛里慢慢滋生出一股恨意。
这股恨意尚未来得及成形，空气中突然一阵波动,眼前骤然多出一个人来。
对方长发白袍，俊美绝伦，从忽然出现在房间里的空气漩涡中施施然走出，仿佛如玉公子一般。
韩青芜依旧沉浸在失去所爱的悲痛中,对于这个人的出现一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但是系统反应很快,单单只是瞄了一眼对方胸口别着的那枝标志性红花就立马明了了他的身份。
“监察大人。”
系统战战兢兢地打招呼，同时不忘给自家宿主使眼色，暗示她快点回神应对领导检查。
韩青芜愣愣地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没有反应。
系统：“…………”关键时刻掉链子，只希望监察者不会看出什么异常来。
被系统称呼监察大人的白袍男人并不在意这一点,现身而出后就往四周看去，重点关注地上正在昏迷着的柳星星,还有刚刚司刑消散的地方。
“刚才有谁来过？”男人掏出一本记录册和毛笔,边写着什么边问向系统。
至于不在状态的韩青芜,直接被他以为是吓傻了忽略过去。
系统慌忙回答：“呃,是审判大人，一来就给了那个换芯子的剧情人物一枪，还、还把我家宿主吓坏了。”
“嗯，是审判之枪的残留气息,来自审判长第138384……97800枪，审判扰乱秩序者，延迟……时间，最终达成。”
白袍男人一面随口说着这些内容，一面在记录册上记下这次略显异常但最后毫无意外的审判小事件，那种随意的姿态就像是处理一件再微不足道的事情。
但系统可不敢像他一样随便，整只猫都战战兢兢地听他在那儿记录。
直到记录完成，监察者合上记录册，代表这次察觉到的小意外没有什么异常。
系统这才偷偷在心里松下吊着的半口气。
还有半口气吊着是因为对方记录完后还没走，而它家宿主却回过神来了。
系统刚放下去的那半口气立马又提了起来。
好在反应过来的韩青芜没拖后腿，只是红着眼像是十分后怕地问眼前的白袍男人，“请问审判者是不是叫司刑，你认识他吗？”
白袍男人挑了挑眉，温雅笑道：“是啊，你也认识他？”
韩青芜张了张嘴，还没回答，系统先替她开口慌忙回道：“没有没有，就之前某个任务里见过一面，现在突然又碰到他他那什么，这不把人给吓得，我家宿主胆儿小，直接给吓懵了，胡言乱语呢，啊哈哈，这个，这个，还请监察大人不要见怪。”
系统搓着猫爪子慌里慌气的，那努力为自家宿主说话的样子莫名心酸，直叫韩青芜看得低下头去，闭嘴不言。
白袍男人似乎根本不在意这点小事，做完自己的工作后就打算走了，只不过走前笑眯眯留了句话。
“如果你们想找审判者，就努力去现实吧，到时说不定我们还能再见。”
完后，人就像来时那样突然消失了。
直至人彻底不见，系统才终于松懈下来，整只猫往地上一瘫，后怕地直拍胸口。
“好家伙，连监察者都出现了，还好逃过一劫。”
韩青芜听到后抬起头，眼神直直地盯着它，“刚才他记录的那些是什么意思？审判者在现实？现实是哪里？司刑是不是也去了那儿？他刚才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一些列问题抛出来，问的系统猫眼发晕，赶紧伸爪子叫停。
“停停停，让我先缓缓，咱再一个个来！”
韩青芜抹了把脸，心里多少因为刚才那个监察者的话又心生了无限希冀，所以此刻也没反对。
左右那个人已经不在了，她再着急也着急不来，只要还有希望在，问题总有解决的一天。
于是系统终于得以从一大串的问题中脱身出去，背对着韩青芜窝在哪里不知道在偷偷摸摸搞什么。
趁着这个功夫，韩青芜将仍旧昏迷不醒的柳星星拖出去，找来服务员帮忙叫医生，并通知楼下的两家人又晕了一个。
如果说之前只是晕了一个身体不好的小姨子，导致喜庆的婚礼蒙上一层阴霾的话，那这次新娘子的昏倒则直接把婚宴搞黄了。
没了当事人其中的一个，最后一天的婚礼流程直接进行不下去了，只能草草了事。
新人双方的两家人因此脸都是黑的，担忧新娘子的同时还要不停地给宾客们赔礼道歉，完后好生把人送走。
柳家人因为这个被亲家迁怒，一家子憋了一肚子的气，之后妄想全撒在韩家人身上，特别是韩青芜。
她被两家人集体认为是导致柳星星突然晕倒的‘罪魁祸首’，眼看要被当成这件事的出气筒对待。
韩青芜当然是不认的，直接说柳星星是找她抱怨婚礼被柳清月毁了的事，最后还把自己气晕了，真要怪也是怪柳清月，跟她可没什么关系。
至于突然不见的司刑，被她说是有事提前一步回京糊弄了过去。
她表现的十分光棍，柳家韩家人也拿她没办法。
再说眼下他们正为昏倒的两个女儿忙碌着，也没多少精力和闲空跟韩青芜掰扯。
之后，柳星星被送到医院很快醒来，却失去了从结婚前某天到现在的记忆，人也变得迟钝呆愣，不复从前的活泼俏丽。
秦总突然觉得她不可爱了，目光渐渐又被病弱可怜的柳清月吸引走，随后陷入这对‘姐妹’间的你争我夺中。
三人纠缠到最后会怎么样，韩青芜没看，她在和系统了解过关于司刑的事情后就启程回了京都。
当时系统告诉她那些问题的答案，确认了她心中一直隐隐有感的一件事。
司刑的确不是审判者。
但他是审判者的一道化身，附着在审判者猎杀韩青芜时开枪朝她袭来的那颗子弹上，追杀目标，不达目的不罢休。
“审判者打出的每一枪都是有数的，成功灭杀目标也就罢了，不然监察者就会出动，检查纠正。”系统一脸后怕地解释。
韩青芜默默问它：“你之前怎么不说？”
“我，我也是在见到监察者之后才知道的。”系统吱唔着说道。
或许是自知理亏，它在韩青芜凉凉的视线里转转大眼珠子，然后猫爪搓了搓，张开肉垫露出一小团豆大的冷白光，讨好地送上。
“给，这是我拼尽猫命才留下的。”
韩青芜接过小白光团，感觉到一种格外熟悉的冷冽凌厉之感，但又让她有种灵魂上的温暖。
这有些矛盾，却熟悉的令人心颤，温暖的让人想哭。
“它是什么？”韩青芜手指颤抖，迫不及待问道。
系统理所当然地说：“你男人啊。”
韩青芜：“？！！”一脸呆滞，不敢置信。
“因为他是审判者的化身嘛，其实本质是一道神识，完成使命后就会自然消散回归主体，这个是我耗费咱们积攒下的所有能量才留住的，就、就变成这样了。”系统对着猫爪解释。
它就说冷酷无情的杀戮机器审判者大人怎么会看上他们家区区一个小菜鸟宿主，还跟了几个世界谈恋爱，原来只是审判之枪发出的一道神识而已。
审判者神识千千万，代表他意志，却不代表他本身，是他们孤陋寡闻误会了。
韩青芜艰难理解了它的意思，“也就是说我男人还在，只是变成这样……变成小白光团了？”
“对。”系统点头，怜悯地看她一眼。
“那他还能变回来吗？”韩青芜眼神期待。
系统摇了摇头，“恐怕不能。”
非但不能，由于没了载体，小白光团很快还会消散，除非用能量养着，再找到特殊的东西保存，估计可以存在的久一点。
“能量……”韩青芜已经开始思考怎样能够获得更多能量。
系统提示：“功德啊，多搞点功德，做好了到时离开的时候，小天道肯定还有奖励，人家手指头里随便漏点就够咱们用了。”
“努力攒多点，不光你男人需要用，咱们到时候去现实也得靠它，现实嘛，就是现实咯，去现实见审判者比较容易，他是正主儿，说不定他有办法……”
系统鼓励的话说了一大堆，就最后那句特别戳韩青芜的心，令她眼睛一亮，顿时心动不已。
对，司刑是审判者化身，他能从一道神识变成人形是靠审判者意念，那反过来审判者肯定也有办法让他从小白光团变回来！
想到这里，韩青芜心中大定，浑身充满希望，再也不伤心颓丧了。
有希望就有动力，接下来的几十年，韩青芜全身心投入到慈善事业，做了不少好人好事，为此奉献一生，直至生命终结的最后一刻。
属于原主韩青苗的寿命走到尽头，韩青芜苍老地躺在病床上交代完后事，满足地闭上眼睛。
下一刻，依旧青春年少的韩青芜出现在半空中，抱着系统猫没有丝毫留恋地朝上空飞去，下方只留了一具用能量遮掩出的空壳，随后很快会被负责料理‘她’后事的人送进殡仪馆火化埋葬。
她之前用功德向小天道兑换出的身体并不会老，这一世后面的几十年基本都是靠系统用障眼法遮掩着渡过，如今终于可以解脱露出她的真实面目。
一人一统缓缓飞到云端，刚刚站定，丝丝缕缕的功德金光就开始降下，落在韩青芜的身上，将她和藏在胸口的小白光团一起罩住。
系统趁机跳下来去找小天道结算任务，得了一些能量和馈赠，回来向韩青芜邀功。
“小天道说被你和审判者化身的爱情感动了，所以它决定送咱们一个礼物！”
什么礼物？
一颗魂珠！
这是系统撒娇卖萌特意朝小天道要的东西。
韩青芜：“有什么用？”
系统：“用处大了，关键是可以让你把小白光团放进去，再拿功德蕴养随身携带，以后就不怕它消散啦。”
“……谢谢。”
这个礼物，韩青芜十分满意，拿到后很快就用上了。
等他们离开这方任务小世界回到虚无空间的时候，那颗黑色闪着星光的魂珠已经被她系上细绳戴在了脖子上，魂珠就垂在胸口位置，距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系统看得叹气，揣着猫爪直摇头，但也不想再说什么刺激她，转头去开动空间前往下一个任务目标。
韩青芜一边抚摸着魂珠，一边随手点开空间壁上的荧幕查看任务后续。
这次的任务后续没什么好看的，总归是那四个主角间的恩怨纠葛，最后折腾一场落得各自都不如意罢了。
而韩青芜囫囵看过一遍，终于向系统问出心底的那个猜测。
“你说司刑当时那么做，是不是将‘柳星星’当成了我的替死鬼？”
“那还用说，肯定是嘛。”系统头也不回道，完后又安慰她说：“你也不用愧疚什么，本来那个不知道是男是女的家伙就犯了错，偷穿成女配干什么不好，非要拐占男主伤害女主！结果成了扰乱秩序者，被审判之枪击杀是早晚的事！”
反正早晚都要挨上一枪，碰巧又遇到司刑，人自己作死非要往枪口上撞能怪谁。

第180章 、绿茶海王文炮灰01
新的任务世界,韩青芜是真身进入，且没有剧情信息。
系统提前告知她：“这个任务比较特殊，没有具体任务人,是咱们和小天道直接交易，等会儿下去的时候,它会自动给咱们安排一个合适的身份。”
“那我需要做什么？”韩青芜皱眉疑惑。
没有预先得知故事剧情的上帝视角,让她不免有点迷茫无措。
好在系统还算靠谱，这次仔细和小天道问清楚了任务要求,“像之前那几个任务一样，你做好你自己，努力过好日子，然后再拯救一个村子的女人就好了。”
“拯救一个村子的女人？！”韩青芜咂舌。
系统点头：“对,等你到了地方就知道大概情况了。”
“那积攒功德的事……”
“这和任务内容不冲突,其实要我说到时候你就努力攒功德，顺便给任务对象们起个带头作用，让她们看到榜样，她们自然会跟着你一起努力把日子过好，摆脱原本悲苦的命运线。”系统大致说完就和自家宿主一起投放了下去。
他们直接降落在一所略显破败的小院子里,据系统所说这是小天道为他们安排的身份所有物。
“这家人基本都没了，就只剩下一个小院子,现在你就是它的唯一继承人,刚从国外回来寻亲,想为去世的亲人以及家乡做点事情。”系统甩着尾巴解释道。
韩青芜边听边把小院子逛了个遍,而后点头表示明白：“然后我的‘亲人’其实出自咱们需要做任务的那个村子，这样我就有理由去那边了？”
“对。”系统点头，补充道：“相应的那边也会有一个小破院子和几亩荒地的祖产给你继承，不会叫人怀疑你的身份问题。”
地头蛇天道霸霸亲自出手,他们的来处必定天衣无缝
这个没什么可担心的。
韩青芜也没多担心这一块，逛完‘新家’后就开始为接下来的任务做准备。
首先这个破败的院子可以先收拾一下，租出去赚点闲钱也好，为以后留着当个落脚地也好，怎样都比空着破败下去的强。
系统不反对，随便她怎么操作。
韩青芜做好打算后就推开院门出去了，想看看周围的情况，方便的话还要去派出所一趟确认下自己的身份信息。
打开门，外面嘈杂的声音顿时扑面而来，街上行人如织，大都穿着鲜艳明快的衣服，组成不一样的彩色画面，明显和前几个世界的开局灰黑蓝不同。
韩青芜喜欢这样的不同，很快加入其中，在街头闲逛起来。
街面上店铺林立，卖什么的都有，街边小店里还传出清脆的广播声，昭示着这里的时代背景。
千禧年刚过，这是新世纪第一年的开春，时值万物复苏、经济勃发的好时候。
韩青芜身处其中深吸了一口气，感叹：“真好！”然后问系统下一个世界是不是开局就是物质丰富、科技先进的二十一世纪了。
毕竟从前几个任务的背景顺序来看，这次是千禧年，下一回可不就是要二十一世纪的一零年代了么。
系统老神在在：“是不是我不知道，难道你还想再来一个任务，而不是在这个世界就努力攒够去现实的功德？要知道你等得了，你脖子上挂的小白光团子可等不了。”
“……好的，我知道了，我会争取趁着这次机会就攒够功德。”韩青芜一脸慎重地保证。
话落，两人已经从街头逛到街尾，顺路来到这个片区所在的派出所。
派出所一般都没什么人，韩青芜进去的时候，两个值班的民警同志正在闲聊，看见她走了进来，其中一个女民警立马开口询问她有什么事。
“我想办个新身份证。”韩青芜说着送上一张归国华侨和户籍证明，是刚才在来的路上系统给她的。
女民警接过去看了看，然后交给另一个老民警去核对，她则开始和韩青芜打探具体情况。
韩青芜按照小天道给的身份设定讲了自己的事情，完后没用多少时间就十分顺利地核实身份和户籍信息，再经由女民警之手拍照办理身份证。
正常办理身份证的时间大概需要一个月左右，最少也要两周，但可以多付一笔钱加急。
韩青芜现在身上没有钱，但她小空间里还存着一些上个世界的钱币，有部分正好是千禧年前后印制的，倒是可以适当地用用。
于是她加了钱办的加急，只需要一周的时间就可以拿到身份证了。
处理完这件事，韩青芜趁机又向好说话的女民警打听了做任务的那个村子。
据系统所说村子距离这个小城镇不远，貌似就在周边的样子，但具体位置在哪里，村子里的情况如何，她还要仔细和清楚这方面的专业人士了解一下。
“莲花村？”女民警听了村子名字一愣，问韩青芜打听这个村子干什么，貌似那个村子有什么地方不好说一样。
韩青芜于是解释说自己祖爷爷那辈儿应该是从那个村子出来的，长辈们曾经念叨过如果可以的话让她回去看看，现在家里只剩她一个人了，她想去瞧一瞧，看有什么可以做的，也算是回馈乡亲。
女民警起初还皱眉来着，等听到后面那些话就立马振奋了起来，露出笑脸高兴道：“没想到韩同志小小年纪还有这份心，实际上莲花村距离咱们这儿不远，就隔了几里路、两座山，有熟悉路况的人带着抄近道很快就能到。”
“你要是想去看看，咱们现在就能带你过去，正好所里的小车空着，再有咱们熟路的警察同志陪同，小韩你就放心吧，绝对找不错地儿。”
女民警端着笑脸说了一通，完后不忘向韩青芜确认她是不是真的要投资莲花村回馈乡里。
还没谱的事，韩青芜也没说死，只道先去瞧瞧，如果有这个条件，那她八成是会投上一笔钱做点事儿，带动大家共同富裕，顺带着为乡里镇里创收的。
“好好好，小韩同志觉悟高。”老民警听得都高兴不已，举起大拇指夸赞，并表示他可以亲自带她过去。
这样韩青芜就能够方便点，过后如果真确定了会投资莲花村时，他们再上报领导，到那时候就不是两个小民警能负责的了，而是会有专门负责这块的乡镇领导来和她接洽。
不过现在事情还没确定之前，两个民警同志不介意陪韩青芜跑一趟。
左右不过是费点功夫，但若是投资的事成真，那功劳可就是实打实的，总归少不了他们的好处。
所以老民警得知情况后表现得特别积极，不光接过了女民警的话头，还自告奋勇说给她们当司机，麻利地跑去派出所后院开车去了。
女民警这边态度更加热情，热络地倒了水拿了零嘴儿，让韩青芜好好坐着等。
两人就这样慢慢说着话，没等来老民警开的车，倒是等到了从外面走进来的一男一女。
男的像是对派出所很熟悉的样子，进来就熟门熟路地招待一块进来那女的。
而那女人皮肤白皙，长相秀美，关键是穿着还十分洋气，一身看着明显不一般的休闲套装就不说了，头发烫成卷儿染了棕色，脚下踩着程亮的高跟鞋，手上拉了一个样式精致的女士行李箱，很不简单的模样。
她这副装扮乍一看起来，倒是比韩青芜还要像刚从国外归来寻亲寻祖的国外华侨身份。
女民警看了一眼直接就愣了，下意识看向另一个男的，语气熟络地问他：“赵诚，你今天不是休息吗，怎么过来了？带过来的这人是……”
“我在街上遇到了这位女同志，她来咱们这儿寻亲迷路了，正好碰上我，这不就带过来帮人民群众解决下困难嘛。”男的打着哈哈解释。
韩青芜在一旁听了，轻易从这话中得知一些信息。
比如这个叫赵诚的男人应该也是派出所的民警，只是今天估计不是他值班，但他没有像往常那样休息，反而带了一个浑身都是异状的陌生女人过来。比如这个女人居然也是来寻亲的，还一脸迷糊地迷路到碰见休假的便衣，直接被领到派出所来了，就是不知道她是什么身份。
丑猫窝在她怀里，看到那女人进门喵了一声。
“女主！”
韩青芜撸了把猫头，在脑海里和它沟通，“不是说没有故事剧情吗？怎么又出现个女主？”
关键是出现个女主也算了，可别对他们的任务有所妨碍啊。
丑猫喵喵喵着解释，因为宿主的身份是新生的，相当于是突然多出来的一个，故事剧情中当然没有她，相应的她也没什么剧情线，但这并不代表没有女主以及与她相关的剧情发展了。
“她和咱们的任务有点关系，但不是主要的，你记得做好自己的事，多攒功德，不用多管她。”丑猫用猫爪拍了拍韩青芜的手背叮嘱道。
韩青芜听得云里雾里，但基本也明白了系统的意思。
大概就是这里或者说莲花村其实还是有故事剧情的，女主什么的也有，但因为她是外来的新生身份，所以剧情什么的和她无关，女主也和她没什么关系，她只要在攒功德的同时方便拯救一下那个村子的女人就好了。
丑猫一脸孺子可教地点头，“对，就是这样，所以你完全不用在意女主怎样。”
虽然对方确实和他们的任务有些关系，但双方最好井水不犯河水，不然真敢惹上来，他们也不是吃素的。
这么一讲，韩青芜顿时就对那个叫陆茶茶的女主没了兴趣，却不想对方也是去莲花村的，接下来还坐上了他们的顺风车。

第181章 、绿茶海王文炮灰02
陆茶茶的身份其实很可疑。
她不像韩青芜一样有小天道给与的身份背景,外加系统提供的一纸证明，有的只是她本人口头所说的那些东西。
什么从外地而来寻亲，路上发生意外丢失了钱包,什么身份证明都在钱包里装着一块不见了等等。
这些只凭一张嘴，只要有胆子的人都会说,做不了什么证明。
但她也明确地说出了住在莲花村的那家亲戚名字,再加上这个时候的人们依然还很淳朴，又有赵诚警官极力为她担保,大家姑且也就信了。
所以最后坐车去莲花村的人里除了韩青芜他们外，又多了陆茶茶和赵诚两个人。
乡间路难行，何况还有两座山道要翻越，车子走的晃晃悠悠慢慢腾腾,花了小半天时间才将将驶入他们要去的莲花村地界。
莲花村是个很普通的山间小村子,三面环山，一面临河，村里还有一口大池塘占位置，导致可耕种的田地面积很少，于是全村人基本都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而活,凑凑合合，饿不死也不撑不着,日子过得普通又平凡。
但是就在春耕开始的这一天,普普通通的莲花村一下子来了两个不普通的姑娘家,且还是被民警同志们陪同着用小轿车载着送过来的,瞬间引燃了小村子所有人的好奇和热情。
眼瞅着气派的小车缓缓驶进村口，田埂上瞧见这一幕的人纷纷站了起来，一边呼朋引伴地咋呼，一边拔腿往村里狂奔。
看小车那方向,八成是去村长家的，他们得赶去看个稀罕。
老民警开着车进村就下意识放慢了车速，于是还没到村长家门口，车子先被跑过来看热闹瞧稀罕的老少男女们围了个严实，一个个黝黑的脸庞探头探脑地想往车窗里瞅，瞧瞧里面坐的是何方神圣。
“堵着了，咱们下去走一段吧。”老民警索性停车提议道。
韩青芜透过车窗看到外面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村民，点点头径直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看到有人下来，围观的村民们下意识往后退出一片空地。
“下来了，下来了。”
“来的啥人啊，看看是谁？”
“哎哟，是个好看的大姑娘，不认识呀。”
“……”
伴随着这些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女民警和赵诚、陆茶茶他们也先后下车，留老民警一人在车上慢慢开。
人都下来后，村民们倒不敢围到近前了，齐齐往后退出一个圈，圈外是好奇地打量个不停的村民，圈里是看起来与这里格格不入的韩青芜一行。
女民警之前走访时来过一次，知道村长家位置，此时朝大家伙友好地笑笑，对韩青芜说：“韩同志，跟我来吧，村长大叔这时候应该在家的，咱们现在过去正好。”
甭管是想要寻亲还是寻祖啥的，都逃不开要过村长那一关，即便是他们警察过来办事儿，第一个找的也是村长，有‘龙头老大’带着，什么事都好办些。
韩青芜之前也是经历过乡村生活的人，哪里不会明白这个道理，当下也不反对女民警的主张，点点头顺势跟了上去。
陆茶茶张了张嘴，小声和赵诚说：“我们也去吗？我想直接去找那个孩子，我表姐家可就剩他一丝血脉了。”
她打的名头就是有个关系很好的表姐嫁到这边的莲花村里，前些时候突然得到消息说人生病去了，留下一根独苗苗没人管，而表姐娘家里也没什么人了，她自己也是一个人，干脆就来找这个算是唯一的亲人，打算以后和对方相依为命，抚养他长大成人。
这是一件好事儿，所以即便陆茶茶身上还有一些不能确定的违和，女民警他们也没过多深究什么。
毕竟除了对方所做的都是出于好心外，赵诚这个内部人也做了极力的保证，往后万一真有事发生也不怕没人担责不是。陆茶茶不懂这些，自以为自己真把人都糊弄过去了。
此时此刻眼见已经来到大佬小时候居住的村子，她立马迫不及待地想去看看他，拯救他可怜的童年，让他得以健康快乐地长大成才，而不是被生活逼迫得早早黑化，最终走上反社会的不归路。
未来的他可能不知道，当她第一次在电视上看到逃窜十几年最终被抓即将执行枪决的所谓重刑犯时，发现他是那么的帅又那么的可怜。
她当时就在想，如果当初有人能够拉他一把，或许一切都不一样。
他可以有个美好的童年，进而健康成长为国家的栋梁，而不是制造几次恐袭的反动人士。
陆茶茶为此惋惜不已，没想到过后没多久她就真身穿过来了，穿到这个大佬尚且还年幼的时候，也许她过来的使命就是拯救对方与水火，为社会和谐做出一份贡献。
之后确认穿越的位置距离大佬小时候所在的村子不远后，陆茶茶更加坚定了这个念头，信心百倍地要做好这件事。
不提中间找人问路外加翻山越岭的辛苦，眼下人就快见到了，她可不想再浪费什么时间。
说不定在她墨迹的时候，大佬已经在哪个角落受苦受罪慢慢黑化呢。
可是赵诚不清楚她这一腔热血真心，将人拦了拦道：“听你的意思以后是想住在这里抚养表…表外甥的，这样的话最好还是先和村领导打好招呼，以后相处起来才融洽，办事啥的也方便。”
“这么麻烦的吗？也行叭。”陆茶茶想了想勉勉强强同意了，丝毫没有意识到对方的一片良苦用心。
几人前后来到村长家，收到消息的村长媳妇已经打开门来迎了，笑容满面地对见过面比较熟悉的女民警说：“哎呀，你们咋来了，快进来坐，喝杯茶水歇歇脚。”说着态度热情地迎一行人进去。
韩青芜他们进去后，围观的人群倒是没再跟上，而是识趣地留在大门外，或站在院外的地方窃窃私语，或爬上墙头指指点点，跟看猴儿似的。
女民警像是早就习惯了这种情况，对此也不以为意，进屋后闲话几句就问村长在哪儿，他们有事找。
“知道你们无事不登三宝殿，刚刚就让人去找了，马上就回来。”村长媳妇热络招待着众人道。
事实上她说的没错，农家自制的大麦茶还没喝过一轮，村长就一头汗地急急忙忙干回来了，进门就向几个民警同志道歉：“地里正好有点事儿，这不赶巧了，同志们这次来是？”
村长是个办事干脆利落的，回来刚坐下还没歇息就直接开门见山问他们一行人的来意。
“我们这次来其实主要是有两件事，首先认识一下这两位女同志，韩同志和陆同志。”女民警刚开了个话头介绍到这里，下面就被赵诚打断接过了口。
本着一个所里同事的情分，女民警看了一眼赵诚，干脆就先让他开头了。
韩青芜对此也没什么意见，反正都是早晚的事儿。
赵诚这边抢了话茬，冒然插话开始为陆茶茶做介绍，殷勤道：“这位就是陆茶茶同志，她是从大城市过来的，专门到咱们这地方寻亲来的，她有个表姐当年就是嫁到你们莲花村……”然后巴拉巴拉一通将自己所知道以及脑补的关于陆茶茶的那些东西都说的再清楚不过。
陆茶茶就坐在一旁温婉的笑，手上捧着的茶碗还是满的，一滴没动。
就这样，她没开一句口，赵诚却替她把什么话都说了，还自动在言语间帮她把身份上的漏洞都补的严实，最起码没让村长他们听出什么异常来，直接锤实了她过来寻亲这件事。
完后，赵诚还替她要求道：“陆同志比较担心她表外甥，你们看要不要现在就叫人把他带过来，让他们俩亲人见一见？”
“这个，你们说的真是秦家那个狗蛋？倒也不是不可……”村长沉吟着思量的话没说完就和刚才女民警一样被打断了，只不过这次打断他的不是赵诚，而是终于肯‘屈尊降贵’开口的陆茶茶。
陆茶茶一脸惊讶道：“什么狗蛋？我找的不是狗蛋，是名字叫秦天的一个孩子，现在应该七八岁左右的男孩子！”
而这个男孩经历悲苦的童年，将来会在十年后成长为一个心灵扭曲黑化的奇才，开始暗地里制造筹划一些反社会反人类的武器或活动，直至又十年后他烦了厌了故意暴露自己被抓到，大众才知道他的存在，并为之争议不休。
那时候他已经将近三十岁，还很年轻，人生还长，但面对媒体的镜头和死刑的判决却已是满面的麻木冷漠，让人唏嘘，让人怜悯，也让人惋惜。
陆茶茶就是其中最感到惋惜的那一个，所以发现自己居然一朝穿到大佬小时候的年代后，她就恍然明白这次偶然的时空旅行必然就是为他而来的，拯救他引导他是她的使命，她义不容辞！
所以她要找的是一个名叫秦天的幼年大佬，而不是叫什么狗蛋的乡下小破孩儿。
这些人别以为看她有利可图就能随便找个人来糊弄她！
可是村长迟疑着确认道：“如果你要找的人确实是姓秦，也住在咱们莲花村的话，那肯定就是秦家那个孩子了、”
因为他们莲花村姓秦的就只有那么一家，爹妈长辈还都没了，就剩下一个半大不小的孩子。
他们村本姓其实都姓王，虽然也有零零散散的其他几个姓，但大都是曾经逃荒过来定居的，秦姓就是其中的一个，也只有那么一家。
村长对村里这些情况可谓是了然于心，即便记错了自家姓什么，也不会记错村里有几户独姓的。
而且，除此之外，那孩子的情况还有些复杂。
“因为狗蛋他家就剩他一个小娃娃，没人管没人养的，村里就给他安排了收养的家庭。王虎他们家兄弟多，房子住不开，他们就用养狗蛋长大换秦家的屋子，这事儿是在村干部的见证下达成的，双方都同意了。”村长解释的很详细很清楚。
“…………”
陆茶茶听完头晕，满脑子都是狗蛋狗蛋狗蛋，其他啥也没记住。

第182章 、绿茶海王文炮灰03
“不要再叫他狗蛋,他以后就叫秦天！”
陆茶茶确认没找错人后一脸不满郑重强调。
村长等人听了面面相觑，对于这个问题也没揪着不放，因为根本没什么争执的意义,管他叫狗蛋还是秦天，不过是一个称呼罢了,别人想叫啥就叫啥。
“还有你们怎么就把他交给别人家养了,养就养吧，居然还贪了他家房子,你们这样合适吗？！”陆茶茶愤慨道，明显是为那个叫狗蛋还是秦天的孩子鸣不平。
村长：“…………”当时大家伙一起商量的，双方都没啥意见，怎么就不合适了！
然而陆茶茶不听他解释,只说立马要见到人,已经等不及对方被带过来了。
顺道，她也想看看大佬幼年寄住的是什么样的人家，会不会因为那家人对他不好才导致的他童年悲惨，后来走上不归路的。
如果真是因为这样，她现在势必要帮他摆脱那家人,然后好好养着他。
这般打算着，陆茶茶一刻都等不及,当下就站起身往外走去,想要直接去找秦天。
赵诚跟在后头站了起来,看那架势非但不阻止,还有一块过去保驾护航的意思。
女民警皱了皱眉，觉得他们走了后正好她可以和村长谈韩同志投资的事儿了，于是也没出声拦一下，放任两人出去了。
村长见此更不会没眼色阻拦,干脆叫人带他们去王虎家找人，他自己则继续招待老民警女民警他们。
“让他们自去找，咱们接着说，这一位女同志过来是？”村长问着话，眼睛转向一直安安静静的韩青芜身上。
女民警立即介绍说：“可巧，韩同志也是来寻亲的。”
村长和媳妇听了这话脸色一僵，彼此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想到刚走的那一位，觉得这怕不是又是一个难搞的？
然而这次他们想岔了，韩青芜并不难搞，反而还很好说话。
女民警三言两语替她将来意说明，重点讲了她有投资建设老家村子的意向，暗示村长他们把人招待好了，这可是个大金主！
这一下，村长夫妻俩都静了，不敢置信。
“这这，韩同志确定要投资咱村儿？”村长媳妇惊喜不定确认。
韩青芜点了点头，说：“当年我们祖爷爷也是逃荒过来的，那时候多亏莲花村的村民们收留，他们才能在这里定居下来，父辈从不曾忘记过这份恩情，现在家里虽然没什么人了，但为家乡做点小事，单凭一个我也是足够的。”
一番话说的很漂亮，没看村长他们都听得眼泪汪汪了，气氛顿时变得温馨融洽起来，比刚才好上很多。
“好好好，好孩子！”村长抹了把脸，合掌朝韩青芜拜了拜。
韩青芜侧身躲过，补充说有想替父辈回馈乡里的念头是肯定的，但之后具体怎么操作还要看村里适合做什么才容易给大伙带来好处益处。
毕竟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关乎营生和后代生活的大事儿，不是只想想就能一蹴而就的，尚且还有得琢磨。
村长连忙摆摆手，表示不介意这个，让她全完可以慢慢琢磨，只要能给他们一个希望就成。
实在是他们莲花村现在穷啊。
全因为随着周边山里河里都不让随便抓猎物野物了，说是都成了什么保护动物，抓了被举报逮到就是犯法的，到时候要么吃牢饭要么交罚款，这谁家能顶得住哇，所以村里除了种就没啥大的进项，导致村民们越过越穷。
然后村里出去闯不回来的人越来越多，嫁进来的小媳妇们却越来越少，眼看近几年都没多少新生的孩子了，人口只见少不见增的，村长发现情况后也是愁的很。
眼下若是韩青芜能来投资个项目啥的，多少给他们莲花村带来点进项，与村长来说就相当于是及时雨，那他是绝对欢迎的。
所以接下来他就语气熟络热情了起来，询问韩青芜家里的大致情况清楚是哪一家后，当即一拍大腿高兴道：“原来是老韩家呀，怪不得女同志思想觉悟这样高，都是祖传的啊哈哈，当年韩老头就是十里八村公认的实诚人！”
之后说着说着，韩青芜就变成了莲花村的自己人了，被村长和村长媳妇他们亲自带着去看祖宅，路上还亲亲热热向其他村民宣告她的身份。
不提韩青芜准备建设家乡投资乡里的打算，单单是她出自莲花村的身份就让大家伙倍感亲近。
不管怎么说，这自己人怎么都比那外边来的外八路表姨啥的强多了。
就这么一路来到韩家祖宅位置，韩青芜已经在短短时间内成了大伙嘴里的大侄女大妹子，一个比一个喊的亲切。
韩青芜一一回应，等看到所谓韩家的祖宅时忍不住默了下。
据系统所说这里还有一个小破院子和几亩可供她继承，本来她以为系统是夸张说法，可亲眼见到后才发现原来还真是小破院子啊。
院子是真的有点小有点破，好在三间大瓦房是当初特烧了青砖建起来的，现在外面看起来有些破败，但只要修修屋顶收拾一下，其实还是能住人的。
其实就这情况在村里还算好，如果不是村里人都知道韩家在外边还有人在，貌似过的还算不错，怕是早就有人盯上这屋子要了去住了。
就比如那兄弟多住不下的王虎家。
如果再过个几年，韩家仍旧没人回来看看的话，或许这房子就要收归村集体所有，然后被盯上它的王虎等人分去收拾一下入住了。
不过现在韩青芜作为韩家人回归，且还有个投资建设村子的胡萝卜在前头吊着众人，这所谓祖传的屋子怕是除了她谁也别想再沾手。
王虎家即使再想要，村子他们也不会允许。
韩青芜倒不至于稀罕一个荒草丛生屋顶破败的房子，但考虑到之后的计划，她还需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眼下把房子收拾出来暂住是可以的，但整体翻修或者推倒重建什么的就不必了。
村子的提议被拒绝也不生气，弄清楚韩青芜的意思后立马就叫人组织起来帮她收拾院落和屋子，争取在天黑前能弄出模样来，好让她尽快住进去。
韩青芜：“我不急，你们慢慢来。”
村子等人：“要的，要的，很快就能收拾出来。”不然万一慢了金主跑了咋办。
韩青芜：“……”你们高兴就好。
他们这边热火朝天干起了活，现场氛围一片和谐，而相隔不远的王虎家却是紧绷绷的，双方正在对峙中。

第183章 、绿茶海王文炮灰04
陆茶茶来到王虎家的时候,正看到几个大男人在一边闲着，却指使一个瘦弱可怜的小男孩干活，顿时就觉得这一幕很刺眼。
更何况,之后还有村里人及时指着那孩子跟她说：“那个就是秦家的狗蛋儿，你说找的叫啥天的。”
“！！！”陆茶茶震惊地看着那个瘦瘦小小的孩子,当即就心痛的红了眼眶,怒而看向虐待对方的王虎他们。
王虎哥几个本来很理直气壮，毕竟这孩子交给他们家养着,怎么也得干点活才行吧，不然光凭秦家那个破屋子，怎么抵得上半大小子一张嘴啊。
但等他们发现来为秦狗蛋张目的居然是一个穿着不凡面貌秀美的大姑娘时，还在打光棍的王家兄弟立马变了态度,端着笑脸压着大嗓门,和声和气地解释：“姑娘你误会了，咱们这儿乡下都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他小小年纪就没了依靠，如果再不勤快点多练练手上的麻利劲儿，以后大了别说养活自己,怕是媳妇都娶不来的。”
“对啊对啊，咱这样做其实也是为他好,不是非要亏待他。”
“你看他干的都是轻省活计,就知道我们说的是真是假。”
王家几个兄弟瞧着陆茶茶露在外面的白皙胳膊直发痴,你一言我一语忙不迭地为自己辩解。
其实这事儿在村里很普遍,几岁大的孩子哪有没替家里干过活的，又不是城里那些娇养长大的少爷小姐，没得那样精贵。
所以对于他们兄弟说的话，大家伙听了也都纷纷点头赞同,倒是替他们挽回了陆茶茶对他们的第一印象。
陆茶茶因此犹豫起来，再三确认：“你们真没虐待过他？”
“嗐，说啥虐待不虐待的，他怎么也算是家里的孩子了，我们几个大老爷们虐待他干啥，再说不是还有村里人时刻看着呢嘛，哥几个往后还想攒够老婆本娶上媳妇，哪能真那么干败了名声不是，多划不来。”
王大虎说的有理有据，再有跟着一块来的村里人作证，很快就打消了陆茶茶的大部分怀疑。
实际上主要还是王家几兄弟个个都是正派威武的长相，让陆茶茶一看之下就抱有不小的好感，下意识觉得他们不是什么坏人，应该不会做出那等虐待小孩子的恶劣行为。
不过以防万一，她最后还是亲自向当事人问了下。
“小天，你干活是自己愿意的还是他们比你做的？”陆茶茶走到小男孩跟前蹲下，目光温柔地看着他问道。
然而小男孩继续搓着手里的衣服，对她的询问没有一点反应，跟没听见似的。
王大虎早已悄悄凑了过来，意图亲近一下佳人，见此不禁推了小男孩一把，唬声道：“喂，狗蛋，人姑娘问你话呢，别装哑巴啊，快回答。”
秦狗蛋终于有了反应，抬头瞥王大虎一眼说：“她喊的不是小天？我叫狗蛋不叫小天，她找的又不是我。”
所以想献殷勤自己去，别打扰他干活。
小男孩脸上和眼睛里都明明白白地表露出这个意思，令王大虎有点恼羞成怒，蒲扇大的巴掌下意识就想挥下来，打他那小脑壳上教训一下这臭小子。
“你干嘛，他还是个孩子，让他慢慢说就是了。”陆茶茶推开王大虎的大手，瞪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差点叫王大虎这壮汉子软了腿儿，当场嘿嘿傻笑地摸上脑袋，非但不生气，还赶忙摆摆手让她继续问，他不打扰他们就是了。
陆茶茶这才满意，想上手拉住秦天仍旧在洗衣裳的手，却在看到对方又破又脏的袖子时迟疑了，最终只拿话再次问他：“我喊的小天就是你，你叫秦天，不叫狗、狗蛋。”
狗蛋这名字实在配不上大佬的范儿，还是未来他为自己起的秦天比较合适。
“不管你之前叫什么名，以后你就叫秦天了。”陆茶茶温声对秦狗蛋说道，望向他的目光掺杂着仰望倾慕以及一丝丝微不可查的迷恋，飘忽忽的虚得很，活像是在透过他看某个人。
小孩子最是敏感，才七八岁的秦狗蛋也不例外，感觉对方疑似不是真心对他，甭管她嘴上话说的多漂亮，他也想本能地排斥这个人。
于是对于陆茶茶上赶着贴上来的热屁股，他根本没给个好脸儿，更别提说什么好话了。
“不，狗蛋是我爸妈给我起的名字，我就叫狗蛋，才不叫秦天！”
说完这句，坚持自己就叫秦狗蛋的小秦天死活都不再开口了。
反正不论别人说什么，他只管埋头做自己的事，就是不搭理。
几次三番下来，围观的人瞧热闹，王大虎却替陆茶茶心疼，看不过去地想为她好好说说臭小子。
不能动手教训，他动嘴说一说他还不成吗。
但是陆茶茶不允许，且认为秦天这样全是因为这孩子幼年父母双亡才导致的自闭内向，急需要她温暖的呵护外加理解才行，可不能再雪上加霜压的他黑化了。
所以小秦天不搭理她，她也不恼，反而耐心地跟他说了不少的话，试图拉进两人之间的关系。
“小天，我和你妈是表姐妹，我是你表姨啊。”
“小天，咱们是亲人，你以后和我一起生活，我养你长大好不好？”
“小天，这事儿我已经和村长他们说过了，你别不理我呀。”
陆茶茶叭叭到这里，话音刚落就听见水盆里哗啦一声响，原来是小秦天把手里揉搓的衣裳摔进盆中，弄得满盆水哗哗作响。
只见他抬起头露出那张脏兮兮的小脸，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死死盯住眼前啰里啰嗦的女人，问她：“你真的是我表姨？已经跟村长说过以后养我？”
“对，你现在是有亲人的，不是一个人，不用寄住养在别人家这么辛苦，往后我会好好养你长大，努力培养你成才。”陆茶茶语气郑重得像是在发誓一样，神情无比认真。
然而小秦天却并不怎么信，因为他知道很多时候大人说话往往会不算话的，想反悔很容易。
所以不论陆茶茶说的多么好，他都没当真，全看她会怎么做。
于是小秦天唰地把洗衣盆往前一推，示意陆茶茶：“那你先把这盆衣裳洗了，不然我可不信你说的那些话。”
陆茶茶温柔激动的神情一僵，低头看看那盆脏衣服，再瞅瞅自己十根不沾阳春水的纤纤玉指，怎么都下不了决心。
“切，就知道会这样，都是骗子！”小秦天冷哼一声拉回洗衣盆继续干活。
陆茶茶：“……”突然觉得脸很红。
最后联想到未来大佬的风姿，她还是咬咬牙道：“我洗，你放着，我来洗！”说着就伸手夺过洗衣盆，开始笨拙地学着小秦天之前的洗衣动作揉搓起来。
王大虎等人在旁边眼看着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心疼陆茶茶好好一个姑娘居然要给一个小破孩洗衣裳，纷纷向上前帮忙来着，结果被陆茶茶态度坚决地拒绝了，非要自己洗完给小秦天看看。
小秦天顺势让出位置，愣眼看她当真蹲在洗衣盆边洗洗刷刷，一时间也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受。
小院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只余陆茶茶奋力洗衣的揉搓声，还有在场围观众人窃窃私语议论的声音。
丑猫趴在院墙上看完这一切，想也知道接下来会是什么样的发展，于是甩了甩尾巴跳下去走了。
韩青芜这边正在收拾晚上居住的屋子出来，暂时没工夫关注女主那边的情况，见丑猫出去浪了一圈跑回来也没怎么在意。
等到夕阳西下，韩家祖宅小院落就收拾的差不多了，连带韩青芜暂住的屋子都大差不差地整理出来一间，剩下的往后慢慢来。
期间，韩青芜还托人跑镇上一趟帮她买来了新的被褥铺盖和锅碗瓢盆，简单地将一个‘家’弄的似模似样了。
做完这些后，韩青芜又叫人现购了村里农家养的鸡鸭肉蛋鱼和蔬果之类的东西，请帮忙的婶子们料理出来拾掇成几桌席面，就着夜晚的霞光和村长等人一块吃了顿便饭，也算是答谢他们的帮助。
席上，村长拿出了珍藏许久不舍得喝的好酒，边喝边再次问韩青芜投资家乡那事儿还做不做得准。
韩青芜放下筷子给他一个定心丸，“村长大叔你就放心吧，这事儿有几位民警同志作见证是跑不了的，明儿个咱就一块去村里村外走走，争取寻到合适咱们村子的致富路子。”
“那就好，那就好。”村长得到准话，高兴的红光满面。
一顿饭热热闹闹地吃到夜幕降临，星子飞上头，月亮高高悬着，估计明天又是一个大晴天。
老民警几人酒足饭饱，眼见天色已晚，适时提出告辞，临走和韩青芜保证回去会把这事儿上报给镇领导，如果她决定了投资的事，估计过两天就会有乡镇领导过来和她接洽，让她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韩青芜点点头表示了解，把人送走后，村长他们也陆陆续续离开了，走前说好明天一早过来带她熟悉村子，今晚她只需要好好休息。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还有几个帮忙的婶子在收拾残局，摆席借来的桌椅板凳早就被回去的人顺路带走，剩下的都是一些锅碗瓢盆和残羹冷炙。
韩青芜对剩菜没什么想法，让帮忙的婶子们拿去分了，顺便也将从她们家借来用的碗筷之类的东西带走。
随着她们的离开，小院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韩青芜和她的猫。
韩青芜去关了院门，回屋就着锅里剩下的热水洗漱一番，之后才有功夫和丑猫问起女主那边的情况。
“陆茶茶那边怎么样？”
丑猫啃着留给它的鸡腿儿，翘着毛胡子说：“还能怎么样，找到人了呗，给洗衣服做饭啥的，殷勤的不得了。”
“那她以后真就住在村子里养那个孩子了？”韩青芜追问。
系统点头，“看样子应该是的。”
韩青芜不禁沉思起来。

第184章 、绿茶海王文炮灰05
其实陆茶茶有什么打算和韩青芜都没多大关系,但谁让她的任务是拯救一个村子的女人呢。
那么，是不是陆茶茶留在村子后做了什么，然后直接或间接地对村子里的女人们产生了一定的妨害？
韩青芜比较在意的是这个问题。
“现在一切都还没发生,你先做好自己的事，不用多管她啦。”系统三令五申地叮嘱道。
韩青芜点点头,很快就将与陆茶茶有关的事抛之脑后,专心开始为投资建设家乡事业发光发热。
来到莲花村的第二天，村长他们就如约过来带她去村里村外参观考察,完后均是目光期待地等着她的答案。
韩青芜转悠了一圈，最后看中了村里那口面积不小的大池塘，打算先拿它做试点练练手。
说来被她瞧上的大池塘还有点来历，不知是什么时候形成的,但不管往年是旱是涝,里面的水都是满盈盈的，然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种在里头的老藕每年都会焕发一次新茬，带给村子一份额外的收获。
莲花村之所以叫莲花村，当初也是因为这口池塘而来。
现在韩青芜看中这里，村长等人刚开始还有点犹豫,在问清楚她想租下干啥后才决定包给她。
韩青芜决定拿下这口池塘养鱼养鸭养藕养泥鳅，顺带发展生态农业。
什么生态不生态的,村长他们听不懂,但大致清楚她是想包下池塘养点东西,到时候会优先请本村人做工。
那请人做工,肯定得给工钱。
这样一来，莲花村不光有了点创收，还能增加部分村民的收入，一举两得的好事,村长欢迎之至。
于是没等乡镇领导抽空过来询问这事儿，韩青芜就先和村干部谈妥了这投资的第一件事，包池塘，请师傅和村民规划开工，争取尽早将其开发出来创造效益。
这只是第一项，接下来韩青芜又考察了周边的山林，决定包下其中一座山头。
那个山头上长满了毛竹杂竹，也算是一个宝藏山。
韩青芜打算租下来后利用村里的闲置劳动力搞竹编竹艺，不然最不济还能卖竹笋竹竿等等，左右亏不了本。
在此期间，乡镇领导匆匆而来，和韩青芜寒暄一番，确定她真有投资家乡建设的决心，且现下已经付诸行动了，不禁鼓励一番大开方便之门。
韩青芜趁机办起了自己的公司，就挂在本地乡镇上，算是公私合营的企业。
成功拉了镇政府当靠山，韩青芜之后就放开了手脚，彻底开始改造莲花村，然后每每招工时就倾向于多招女工，不论是年老大妈还是懵懂小姑娘，只要肯干能干，她支的那些摊子就都收她们。
如此，男人们就不干了，眼看着家里的女人们跑出去赚钱撑起腰杆儿，回家说话做事都底气特别足，搞得他们男人很没面子也很不爽。
莲花村的男人们就此向村长抗议，提出让韩青芜多招男工。
没看村里农闲时候好多闲汉没活做没钱赚嘛，有赚钱的活干什么去找女人啊。
村长觉得也是这个理儿，将这意思反映给金主韩青芜。
韩青芜直接摇摇头说男人们是壮劳力，专门在农忙时候出大力的，她就不‘祸害’他们了，而且乡里镇上多是招男工的活计，他们要是想找活做完全可以去镇上去城里，很不必在家门口和妇孺们争饭碗。
这话像是巴掌打在不满的男人们头上，说得他们脸红不已。
最后，韩青芜更是说：“因为我是个女老板，知道女人家的苦，所以我更倾向请大婶大姐小妹们来做活，变相帮她们一把，也免得被人说道。”
另外，她也不是没有雇请男工，像一些清理池塘开竹林等等的重活累活，当然需要男人来做。
只是做这些活的男人明显没有女工们的工期长，也没有她们挣的多，等回到家的时候自然也没有她们腰杆子直，没她们有话语权。
腰杆子不直，又没话语权，那真正当家做主的是谁也就可想而知了。
这就是所谓的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韩青芜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事实证明她做的不错，手里有钱不受男人桎梏的莲花村女人们活出了新的精神面貌，一个个容光焕发走路带风，比以前不知幸福多少。
就在这一片欣欣向荣中，陆茶茶身上发生的事儿倒成了大家伙茶余饭后偶尔谈及的八卦和娱乐趣闻了。
当韩青芜专注开展建设事业的时候，陆茶茶借着照顾表外甥的由头住进了王家，和王家几虎很快打成一片，相处十分融洽，顺带也任劳任怨地包揽起洗衣做饭打扫卫生等等活计，将小秦天外加王家一家子伺候的舒舒服服。
这可就让王家几兄弟高兴坏了。
要知道他们可都还是光棍汉一个，平时过日子没有女人料理，基本都是随便糊弄着过的，那效果不用想也知道，否则他们哥几个当初也不会非让一个七八岁小孩给他们洗衣裳做饭当老妈子了，还不是几个大男人不会不愿意干嘛。
现在有人自愿来做，且还做的不赖，简直是再好不过啊。
关键对方长得还那么好，哥几个欣喜享受的同时也忍不住齐齐动了心思。
家里有女人和没女人的区别，他们可是直观感受到了，如果能把人留下的话，那以后岂不是就能一直享受现在这样的好日子了？
肯定是的。
王家几兄弟重重点头，彼此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都做下一个决定。
之后陆茶茶就发现王家几兄弟变得黏人有魅力起来，时时刻刻都能碰到其中一个对她散发男人的魅力，那种雄性特有的荷尔蒙味道扑面而来，几乎令她头晕目眩，禁不住眼红心跳、腿脚发软。
这么持续了一段时间，孤男寡女住一个院子，事情渐渐地如大伙私下猜测的那样开始发展到暧昧黏腻的地步，且还不是一对一，而是一对多。
看出猫腻的众人：“…………”
好家伙，真是好家伙。
可这苗头怎么看怎么不对啊。
恰逢韩青芜要求的荷塘理清，竹林也开成了，第一阶段完工，大伙的工钱都发下来了，还有假期三天，使得大家有钱有闲，就忍不住逮住这件新鲜事儿八卦起来。
原谅他们地方小，以往看到的最多也就是一对男女互有意思，暧昧着拉拉小手谈对象，之后不论是玉成好事还是劳燕分飞，在他们看来基本都还正常，不算出格。
可你瞧瞧眼下这一桩，一个小姑娘和王家几个兄弟都有暧昧纠缠，也不知道她到底和哪个谈对象的，还是真想把几兄弟都拿下做共妻啊。
现在可是新社会，老旧恶臭的那一套早不兴了。
共妻好说不好听！
何况，村长还发了话：“啥共妻？现在新社会讲究一夫一妻制，那是写在法律里面的规矩，不遵守就是犯法的！”
“哎哟，村长，我们都是遵纪守法好良民啊，这话你跟我们说也没用，得跟有那苗头犯事儿的人说嘞。”大婶大妈们乐哈哈笑道。
村长本来还不信村里会有人搞这一套，但妇女同志们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没法让人不信。
所以最后他根据她们的提示，百忙之中特地抽空去观察了陆茶茶和王家几兄弟，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他们之间有什么越矩的行为，但几人之间那种缠缠绵绵黏黏糊糊的氛围也被他瞧得一清二楚，容不得作假。
这可就让观念老派的村长警惕了。
虽说他经过新社会思想改造已经不反对小年轻婚前来个自由恋爱，自己看对眼找对象啥的，可也起码是一男的和一女的一对儿吧？
像这这这一个姑娘和几个汉子一样的，恕他老家伙接受不能。
因此村长就赶紧跑去王家暗示了他们一番，提醒这几人真要谈对象就按照规矩老老实实好好谈，别给他搞出一女多男啥共妻的丑事儿来。
不然真到最后因为他们这种混账行为弄臭了他们莲花村的名声，被周围十里八村嘲笑是一回事，万一再把金主熏跑了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村长决定提前掐灭这股苗头，将意图阻扰他们村发家致富奔小康的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他不管陆茶茶和王家几兄弟到底在搞什么，反正警告他们别搞出拉低莲花村形象的丑事就成了。
陆茶茶起初没听出村长的深层含义，还以为对方来关心她在这里住着的感受啥的，结果之后通过王大虎几人含含糊糊的回答明白村长的意思后，整个人顿时又羞又窘又气又恼。
“我借住在王家是为了就近好照顾小天，王大哥他们也是好心收留我，村长你们思想不要这么、这么脏好不好！”陆茶茶跺着脚很是不满。
王大虎几兄弟给她作证明，并趁机表白说：“茶茶是个本本分分又守礼的好姑娘，是我们哥几个因为受她的照顾，看到她的贤惠动了心，要怪也是怪我们兄弟几人没控制住自己的心，和茶茶没关系。”
“你们，你们居然……”陆茶茶像是才明白了什么，红着脸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村长眼看着他们当着他的面就这样集体眉来眼去黏黏腻腻的，脸瞬间就拉了下来，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不然他们莲花村再过不久八成就会弄出一桩丑事来。
于是他就直截了当地建议说：“你们孤男寡女非亲非故的住一个院也不是事儿，不如还是分开住吧。”
之前秦狗蛋是因为没了亲人照顾才被寄养到王家里，拿房子换长大的时间，但现在既然自称为他表姨的亲人找来了，也决定以后留在村里抚养他长大，那就不好再继续当初的约定了。
村长以这个为据拍板定下让陆茶茶带着表外甥也就是小秦天回秦家院子住的决定，打定主意是要把她和王家几兄弟分开一点。
王家几兄弟明显不愿意，但村长也明白说了，如果还想留陆茶茶在家里，除非他们兄弟中的一个人娶了她成为一家人，不然平白让人非议，早晚都得出事，他不能放着不管。
结婚娶陆茶茶？王家兄弟当然愿意啊，纷纷期待地看向陆茶茶。
“茶茶，我们都稀罕你，你想嫁一个都使得，要不你就选一个？”
陆茶茶俏脸通红，眼含水光，神色纠结：“我，我……”

第185章 、绿茶海王文炮灰06
陆茶茶为难纠结—番,谁都没选，决定和小秦天搬到秦家留下的屋子居住。
—方面，算是为了避嫌,另—方面，她也想趁机和未来大佬过—下二人世界,好好培养培养感情。
王家兄弟不愿就此分开,极力挽留，奈何陆茶茶想通后铁了心要搬走,最后也只能如她的愿。
再有陆茶茶安抚他们说：“只是搬去小天家里住而已，又不是去别的地方见不到人了，总归还在同—个村子里，以后大家作为邻里乡亲的再来往就是。”
王家几兄弟—想也是,就是陆茶茶—走,怕是家里的衣裳家务啥的又没精细人儿收拾了。
这尝试过家里有女人的好处，再让他们回到没女人料理的处境，怎么想怎么难受。
村长看出这哥几个的难处，私下催促道：“你们几兄弟年纪到了，也该找媳妇成家啦,不能以为人家陆同志勤快好说话就扒着人家干这干那不是？”
“没、没有，叔你误会了。”王大虎兄弟几个吱吱唔唔着辩解,就是不接村长让他们赶紧另外找人结婚的话。
他们现在—颗真心都落在陆茶茶身上,哪还有心思再找别人结婚呐。
这件事果断敷衍过去。
但是他们不知道村长对此已经上心了,为了防止村里出现猜想中的那件丑事,他老人家觉得光是把陆茶茶和王家兄弟分开住不保险，还是赶紧给王家这几个光棍汉尽快找到对象娶媳妇才行。
等新媳妇进门管着他们，到时候他们就是再有那个心思也没精力了。
王大虎他们暂且还不知道村长的打算，此时正依依不舍地帮陆茶茶姨甥两个搬家,就搬到秦家原有的屋子里去。
可巧，秦家的小院子就在老韩家隔壁。
于是当韩青芜出去查看竹厂进度回来的时候，就碰巧看到王家光棍们殷勤替陆茶茶跑前跑后干活的场景。
也是到了这时，她才发现自家老宅隔壁就是秦家的院子，同时也得知了陆茶茶以后就带着秦家那个孩子住在这里的消息。
韩青芜看了下隔壁热闹的画面，觉得自己还是不往上凑了，只要对方不妨碍到她，随便他们怎么闹吧。
看那样子，应该会折腾很久。
谁知稍后没过多久，新邻居就特别礼貌地提着上门礼物来拜访了。
来者是客，韩青芜神态自若地去开了门。
即便对方身份不简单，她们最好井水不犯河水，但如果对方有意接近，她也是不憷的，就看这人的来意是什么。
柴门打开，门外露出陆茶茶俏丽含笑的脸蛋儿。
她—手牵着秦家那个孩子，—手端着—个盒子，看见大门打开后对韩青芜礼貌笑了笑：“韩老板，新邻居上门拜访，不请进去坐坐？”
“……”韩青芜看着她和初次见面时截然不同的态度，—副自来熟的样子，默了默后侧身让人进门。
进去后，她也没让人进屋，只在院里的石桌石凳上找到对方。
“找我是有什么事吗？”韩青芜给对方上了茶水，开门见山道。
陆茶茶递上盒子，“都说远亲不如近邻，以后咱们都是邻里邻居的，还请韩老板多多关照，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韩青芜看了眼打开的盒子，以及里面放着的精致点心，眼神深了深。
那盒子不是莲花村竹器厂现在生产的那种竹制礼盒，而是像十分现代化的礼品包装盒，并且装在其中的几块量少而精美的点心更是不太可能存在于这个时候，即便存在，也不会突然出现在—个乡下村子。
看来这位女主不光可能是从未来穿越过来的，穿越的时候还带了金手指。
看看她这出手大方的程度，难道是空间？商城？还是类似某宝—样的东西？
说实话，韩青芜都要忍不住心动了。
如果有了那些，她攒功德的速度是不是会更快些？
正想着，丑猫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她的脚下，察觉自家宿主危险的想法后立马喵—声提醒。
蠢宿主，有些东西不属于你的话就代表着麻烦，真不是那么好拿的。
韩青芜低头瞥它—眼，摸了摸挂在脖子上的魂珠，保险起见，最终还是放弃了打劫的想法。
“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你拿回去送别人或者给孩子吃吧。”韩青芜将点心盒子盖上推了回去。
陆茶茶又将其推回来，说：“不是多好的东西，家里还有，韩老板就收下尝尝吧，再说以韩老板的身家，想必它对你来说也不算什么。”
两人说话期间，—旁安静呆着的小秦天眼神落在丑猫身上后就没移开过，目光—直盯着它。
韩青芜发现后没在意，只将丑猫—把捞起来抱在怀中撸毛。
小秦天的视线随着转动，像是十分好奇喜欢的样子。
陆茶茶见此顿时心疼不已，以为未来大佬没有同龄人—起玩，因此想养只宠物当小伙伴。
以前没养估计是自己温饱都成问题养不起，现在有了她做后盾，小秦天又正好碰到喜欢的猫猫，所以才起了心思。
但是这孩子即便起了养宠物的心思，也没当初就向她提出来，怕是因为以往没人宠没人护，根本不知道可以张口要吧。
短短的—瞬间，陆茶茶想了很多，且越想越忍不住怜惜他，干脆帮他开了口。
“韩老板，你们家这猫养的真好，我看小天特别喜欢，如果你实在过意不去不好收下点心，能不能请你割爱？”陆茶茶说完对上韩青芜诧异的眼睛。
她也知道这突如其来的要求有点强人所难，但这不小天难得喜欢嘛。
再说乡下邻里邻居之间互抱个猫狗什么的是很正常的事，况且她也不是白要。
“韩老板如果愿意的话，我出五十块钱买！”陆茶茶大气地准备掏腰包，想来是没想过对方会拒绝。
然而韩青芜偏偏还就拒绝了。
她是缺那点钱的人吗？
“不愿意，这猫对我很重要，不卖。”韩青芜果断摇头，话语中没有—点商量的余地。
别说丑猫是自家系统，她不可能送给别人，就是养的普通凡猫，韩青芜也不会随随便便对方—说，她就送了。
陆茶茶不知道她这番心思，还以为钱给烧了，继续加码道：“不然—百也行，你看小天孤孤单单的都没个玩伴，倒是看着这猫很喜欢的样子，韩老板不如发发善心，让他俩以后作伴吧。”
说到最后连亲情牌都打上了，仿佛韩青芜不答应就不善良—样。
结果韩青芜根本不被她的语言绑架，仍旧摇摇头拒绝。
“我家的猫比较凶，不适合小孩子，你如果真想给他找个猫玩伴，不妨去村里养母猫的人家抱只小猫回来，让小猫和孩子—起成长不是更好。”
话说到这个程度，韩青芜拒绝的意思已经表现的不要太明显。
陆茶茶脸上有些不悦。
任谁被两次三番地拒绝，心情也不会好到哪儿去。
现在已经不是猫不猫的问题了，她觉得这位韩老板有点针对她，不然怎么连只猫都不肯让？
所谓的仁善高尚都是假的吧，—点关爱小朋友的心都没有！
“呵呵，既然韩老板不舍得，那我只能稍后帮小天再找了，呆了这么会儿，我们也该走了，告辞。”陆茶茶昂着头站起身，拉上小秦天准备走人。
韩青芜点点头，自己也起身送他们出去。
丑猫顺势跳到地上，对两个不速之客甩了—个大大的白猫眼。
小秦天眼神—动，猝不及防地挣脱陆茶茶的手，跑去抓猫。
丑猫当然不可能任他抓到，跃身—跳躲开，然后对着这破小孩呲牙咧嘴喵叫着骂了—声。
明显不待见，而且就像韩青芜刚才说的那样，很凶。
这肯定不适合当小孩子玩伴了。
陆茶茶赶紧将小秦天拉过来，上下看了看他没发现被猫挠到才松了口气。
“韩老板家的猫果然不同凡响，你说的对，我还是另外给小天抱小猫养吧。”
她现在倒是不怎么生气了，且对韩青芜刚才拒绝他们的话非常认同。
韩青芜笑了笑：“我家猫养的是比较野—点，不过平时它很高冷，别人不招惹它的话，它也不会乱动爪。”
也就是说如果不是你家孩子熊，突然跑去抓猫吓到了它，那它八成是鸟也不鸟你们，所以根本不用担心它会乱抓孩子。
陆茶茶或许听出了韩青芜的话中之意，自觉理亏，表情微讪地拉着小秦天马上告辞回了隔壁。
韩青芜把人送走，关上院门回头才发现对方送来的点心盒子还在，忘了给她带走。
—点东西而已，留下就留下吧。
不过那些点心她也没吃，全进了丑猫肚子。
过后等它吃饱喝足跳上墙头晒太阳的时候，小秦天看见跑过来站在墙壁的另—面眼神诡异地盯着它。
丑猫瞥眼瞧了下，根本不以为意，悠悠然地甩了下猫尾巴，继续吹着小风晒太阳打盹儿。
结果没过—会儿，—颗石头从墙下面飞过来，看准头是要狠狠打在猫肚子上的。
然而丑猫动都没动，爪子挥起来稍稍—拦就把石头打的原路返回，啪地砸在始作俑者头上。
“啊——”墙下传来小男孩—声惨叫。
傍晚时，韩青芜才知道隔壁孩子被打了，脑袋上肿起—个大包，看情况有点严重，吓得陆茶茶忙不迭带去看医生，还放话说回头—定会找到凶手赔礼道歉，不然没完。
但是对于这件事，除了丑猫也就小秦天知道真相，丑猫是不可能说的，小秦天也是紧抿着嘴巴死活不讲是谁砸的他。
于是这件事在陆茶茶带孩子去了医院—趟回来后，终究是没叫她找到罪魁祸首替未来大佬声张正义，只能跑去跟村长告了—状，然后不了了之。
期间，王家五兄弟跟着她跑来跑去帮忙，最终也没能帮小秦天揪出凶手报仇。
倒是陆茶茶在替小秦天看伤的过程中，—来—去地和村里有拖拉机的那户男主人熟悉上了。

第186章 、绿茶海王文炮灰07
莲花村虽然比较穷,但也不是没有过得富裕的人家。
比如说陆茶茶现在刚认识的那个开拖拉机的男人。
他家就是因为早年长辈在外面闯荡挣得一笔小财，老了回来买了辆二手拖拉机，时常拖着个板车在十里八村载载人拉拉货,偶尔帮乡亲们点小忙，赚的不是很多,可也是大家心里羡慕的存在。
陆茶茶这回着急送小秦天去医院看伤,就正好赶上他家的拖拉机去县城，于是蹭了一趟,也和开拖拉机的那家当家男人熟悉了。
然后，热火朝天做工挣钱的莲花村众人就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围绕在陆茶茶身旁献殷勤的除了王家五虎之外，竟然还多了个拖拉机小王！
众人：“…………”
“小王啊,你跟在别的女人后头转悠,不怕你家婆娘知道了摔你饭碗呀？”好事者打趣问道，同时也算提醒提醒他。
结果小王一脸的不以为意，摆摆手道：“她敢！我就看茶茶一个姑娘家要养着表外甥不容易，乡里乡亲的，我就过来帮两把,家里那头母老虎爱咋想咋想，反正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她要是不想过大不了就离婚呗。”
大家听了不禁咂舌,这还是那个听家里婆娘话,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小王吗？怕不是换了个人吧,才多久啊，变化也太大了。
在大家惊讶不敢置信的目光中，小王昂头挺胸颠颠地跑去老秦家院子对人家&#39;孤儿寡母&#39;嘘寒问暖去了，完全不在意大家会怎么看,拖拉机也不开了，活也不干了，变得和王家五虎一样满心满眼都是陆茶茶。
他人刚走，小王媳妇提着扫帚跑过来，问呆滞在那里的众人有没有看到小王。
“那儿呢！”大伙不约而同地齐齐朝老秦家院子一指。
小王媳妇咬牙切齿：“我就知道！”转头朝老秦家院子冲去。
这样子明显是要闹起来啊，正好换岗休息的众人彼此对视一眼，纷纷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跟了上去。
这边，韩青芜正在听丑猫&#39;老实交代&#39;怎么教隔壁崽子学做人的，突然外面传来一声尖利的大吼。
“王建军——”
“你他妈给老娘滚出来！！”
“你有本事偷腥，你有本事出来啊混蛋！！！”
女子凄厉的嘶吼声传遍四方，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咣咣咣的砸门声。
可以想见这人有多怒火冲天。
韩青芜抱起猫好奇地出去看了下，发现外面短短时间内已经站满了人，其中大多都围在隔壁院门口，还有人攀在院墙头上看的，连同她这边都没放过。
“怎么回事？”韩青芜打开门问了下。
人群中立马有相熟的大婶帮她解惑，将陆茶茶、小王和小王媳妇三个人这几天来的爱恨情仇仔细讲了一遍，包含你爱我我爱她但是我已经娶了你却又放不下她等等，堪比狗血大剧。
村里人因为韩青芜办起来的工厂赚了不少钱，有人建房有人吃穿还有人直接往家搬了黑白电视，天天晚上搬出来放，大家自觉已经看了很多电视剧，也没眼前现实发生的精彩。
韩青芜听着大家的科普，透过围观的人朝隔壁院子看去。
小王媳妇大闹着砸了一会儿门，起初里面还没什么动静，但随着外面越演越烈，眼看着大门都要被弄塌了还没消停，里头的人才不得不现身。
陆茶茶一脸厌烦地走出来，看见一圈的人围观，脸色微变去给小王媳妇开了门。
“这位嫂子，你找谁啊？我家门板削薄，你可别砸坏了。”陆茶茶若无其事问道。
小王媳妇呸了她一口唾沫星子，叉腰骂道：“小狐狸精装啥装，我找谁？我找我家男人！快叫他滚出来，不然老娘就砸了你家！”
陆茶茶恶心地躲开唾沫攻击，脸拉了下来。“原来是找王大哥，他只是过来串串门，嫂子也太着急了。”说着不等小王媳妇再说什么，她回头朝屋里扬声叫人。
刚才还死活不肯出来露面的小王听她这么一喊就出来了，嘴里还嘀咕着：“茶茶，叫王哥做啥？屋里那张瘸腿的凳子我都快给你修好了。”
“王建军！！！”小王媳妇眼见自家男人只顾着狐狸精，对她却看也不看一眼，顿时气炸。
小王瞪她一眼，骂道喊什么喊，跟叫魂儿似的，他还没死呢。
小王媳妇气的扫帚一扬，就想立马扑上去和他撕一顿。
但她还没来得及行动，陆茶茶先开口赶人说：“等等，你们要闹别在我家门口闹。”
然后，她转头对小王叹了口气，神情温柔又无奈。
“王大哥，你也看到了，嫂子她容易误会，你随她回家去吧，以后就被过来了。”说完就一把将小王推到了门外，准备关门。
小王不忍她为难，顺势走了出去，但在门关上前仍旧情不自禁地挡了一下，关心道：“那凳子还没修好，我走了你们怎么办？”
“没关系，我和小天就两个人，怎样不是过，王大哥就不用担心了，再见。”轻柔地说完这句话，陆茶茶又转向小王媳妇看了眼，目光莫名高傲不屑，和面对小王时是完全不一样的态度。
这种微妙的区别，在场的女人们感受强烈，也就那些臭男人才会觉得狐狸精温柔贤淑，是母老虎们太凶了，没事找事欺负人家。
小王媳妇狠狠瞪了她一眼，反而不想如狐狸精的愿再吵吵起来了，免得亲手把自家男人往狐狸精那里推。
但这不妨碍她看到小王脸上怜惜心疼时冷嘲热讽：“哼，人家没了你还有王大虎几个兄弟，哪儿用得着你咸吃萝卜淡操心！”
小王转身对她就变了张脸，愤愤不满道：“都是你！你瞎闹闹啥啊，是不是不想过日子了？不想过就滚回娘家去，滚滚滚！”
“你！好你个王建军！我这些年为你生儿育女辛苦小半辈子，结果你就为了一个小狐狸精让我滚？！”小王媳妇哽咽大哭。
小王更着脖子理直气壮道：“除了生俩孩子你还干什么了？嫁过来十来年吃我的喝我的花我的，现在还有脸管到爷们头上，看把你能的。”
小王媳妇万万没想到他是这样想的，哭得稀里哗啦。
“好了好了，都围在这里干啥，不用上班不用赚钱吃饭呐？小心叫韩老板放你们回家吃自己。”村长气喘吁吁赶过来驱散围观人群。
最后剩下小王和小王媳妇一站一坐僵持着，另外还有附近几家邻居站在各自院门前遥遥看着瞧热闹。
村长摇着头上去劝，小王就跟终于叛逆了的牛一样，脾气倔的死活认为自己没有错，对村长劝说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而小王媳妇坐在地上哭了一阵，眼见男人没有一点回心转意的迹象，以后怕是都靠不住了，顿时咬咬牙站起来走到韩青芜跟前来。
哭红了眼睛的女人意外的冷静，眼神执拗地问韩青芜：“韩老板，我没有啥手艺，也没啥经验，这些年光顾着伺候他们一家老小了，结果到头来还嫌我吃他们的喝他们的，吃力都不讨好，老娘不干了……可我就只有一把子力气还算行，韩老板你看有没有适合我的活计？”
望着对方恳切又忐忑的目光，韩青芜没有多犹豫就点了头。
“有的，你直接去厂里找管事的人报名就可以了，你力气的确不错，不怕找不到活做，有的活计按件算，做得多赚的多，自己赚钱自己花。”
韩青芜最后一句话戳中小王媳妇的心窝子，让她更加坚定了刚刚升起来的念头。
对，自己赚钱自己花。
男人靠不住，她还不如靠自己！
现下又不是没有退路。
得到韩青芜的准话，小王媳妇顿时有了底气，当即擦了脸上的泪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韩老板，我这就过去报名，以后就在你厂里上班了，我会好好干活的。”
“去吧，那里都是村里的熟人，都很好相处。”韩青芜鼓励道。
小王媳妇点点头转身走了，走的虎虎生风，像是迈向新生活，将仍旧更着脖子和村长杠的小王抛在身后，头也没回一下。
小王直到被村长放过才发现母老虎不见了，还以为人自己跑回家了也没管，应付过村长后竟然又回头敲起了老秦家院门。
陆茶茶这次任他怎么敲都没出来开门，最后还是王大虎过来将人胖揍一顿打发走。
小王被揍的鼻青脸肿，却一点怨言都没有，高声保证会回家管好母老虎，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话明显是说给陆茶茶听的，可惜正主听见了也没理。
小王只好失望离开，临走还被王大虎一脚踹在屁股上，摔了个大马趴。
藏在角落偷看的孩子们噗嗤噗嗤笑开。
小王捂着磕破的嘴巴站起来，一手血呼啦啦地灰溜溜走了。
这场闹剧过后，韩青芜特地去厂里转了转，将不好好干活的男工都踢出去，换成细心勤劳的女工，并叮嘱负责人以后再招工就尽量招村里的女人。
只要女人们经济独立，有了立身之本，她就不信她们还能被家里变心的男人拿捏住。

第187章 、绿茶海王文炮灰08
自从发生过小王和他媳妇的闹剧后,陆茶茶再和村里人接触时基本就不怎么和有妇之夫来往了，估计也是怕有人再闹上门。
不过即便这样，村里还有一大群没结婚的年轻人,其中大多数和她接触后都开始对她献起了殷勤，有时候甚至连上班都能给耽误了。
每当发生这种事的时候,韩青芜都会果断地把人辞掉,然后换上更合适的女工，或者大爷大妈。
前者容易被陆茶茶蛊惑,后者总不会迷她迷的连工作都荒废吧。
经历过几次类似的事件后，韩青芜直觉陆茶茶这人有毒，明明也不是多么国色天香的大美人，但是每每有男的接触她几次后,都会变得对她情根深种,对她掏心掏肺，恨不得抛家舍业地整天和她腻在一块。
更别提让这些人去工作赚钱养家了，他们在遇到陆茶茶后就根本没了安分工作的心思，满心满眼都是心上人，工作不上心就不说了,还特么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这样的人，韩青芜哪里会要,她开的工资都是要求有回报的,可不给人养废物舔狗。
那些被辞掉的男工自然不愿意放弃这份家门口的收入,原本还想通过陆茶茶让韩青芜继续录用他们,以为两家是邻居多少有点情面，等回去再好好上班就是了。
结果韩青芜根本不给陆茶茶面子，她们也没有什么情面可言。
被辞掉的男人们麻爪了，眼睁睁看着村里其他人每天都有班上,每月都拿工资，他们却只能整日家里蹲，渐渐地被父母兄弟姐妹瞧不起，最后甚至被催着去城里打工挣老婆本，想和心上人见一面都困难，更别提再凑上去献什么殷勤。
其实韩青芜觉得他们出去打工也不错，起码多少能赚点钱拿回家，也不用天天围着陆茶茶转了。
不然整个村一大半的年轻人都围着陆茶茶转悠，那画面光想想都觉得恐怖，怕是早晚都得闹出事来。
现在好了，年轻男人差不多都被赶出去打工赚老婆本了，剩下的大爷大叔和老弱妇孺基本都在韩青芜手下干活，想闹也闹不起来。
韩青芜对此很满意，如果忽略陆茶茶他们的话，莲花村还是很和谐很融洽的。
这都是开池塘和竹器厂带来的效果。
入夏时，莲花村的大池塘上布满了翠绿的荷叶和粉嫩的荷花，望着远远的一大片，美轮美奂，风景如画。
韩青芜趁机成立一家新公司办农家乐旅游，专门做附近那些城里人的生意，让那些个人或者团体可以在周末来莲花村游玩赏荷吃全鱼宴等等，走时还能买些编制精美的竹器带回去当纪念品或礼物。
这是个新鲜项目，在如今这个时候还挺能吸引人的。
那些手里有钱的人知道后也不介意过来尝试一番，觉得不错的话就会趁着时节正好经常在工作之余过来转转。
如此一来，韩青芜的旅游小公司的业务很快就走上正轨，同时莲花村很多人也跟着赚的盆满钵满。
在新公司业务熟练后，韩青芜就把它交给拉起来的团队负责，自己则又跑去包下一座山，大力种竹子。
他们的竹器厂早就收支平衡能赚钱了，甚至因为韩青芜找的销路不错，出产的竹器物卖得还不错，不然韩青芜也没钱给那么多人付工资。
现在随着竹器厂的竹器传出去，被外界人所知后，有意向的都来联系她，订单如雪花般飘来，快排到年后去了。
负责人之前就建议过韩青芜扩大生产规模，但因为原材料不足，外加资金紧张，她一直没答应。
直到大池塘带来收益，韩青芜手里又有了钱，这才立马行动起来。
有些竹子长势很快，且符合他们竹器厂的要求，新包的山上就专门种这类型的竹子，想必要不了多久就能给厂里带来充足的原材料。
忙过这一波，竹器厂规模扩大一倍，莲花村还闲着的人基本都进厂工作了，连同周边村子都有大姑娘小媳妇来这边上班赚零花钱。
韩青芜每个都欢迎，只要她们好好干，否则她可不养闲人。
等之后她再次扩大规模包下第三座山的时候，镇上给她送来个优秀青年企业家的荣誉称号，说是经过镇领导班子集体评选出来的，还带证书和小锦旗呢。
这东西虽然听着虚的很，但也给韩青芜带来了一些好处，那就是她有资格去大城市参加商贸展览推销他们那边的特产竹器了。
镇上为了这件事特地给她派了一辆小车暂时借给她用，还是自带司机的那种，方便她出去为家乡谋福利。
事情传开后，竹器厂的员工都沸腾了，特别希望他们老板这次出差能顺利，未来将有更大的单子飘过来，那样他们就会更有钱赚。
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利益，谁不动心啊。
韩青芜表示她尽量多向外界介绍下他们厂的竹器，到时争取拿下大订单回来，不叫大家失望。
但前提是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他们要好好上班，努力工作，不然等她回来知道谁偷懒耍滑不干人事，那就谁走人。
大家纷纷保证会好好干，让老板放心去吧。
韩青芜敲打他们一通后订下了出行日期，到时同行的除了一位随同过去考察的镇领导，还有乡里其他厂子的代表。
不多，也就小猫一两只，且都暂时还超不过她。
韩青芜完全没有多少竞争意识，因为大家方向都不一样，利益上完全不冲突，何况出去后他们就是一个地方来的，自然需要团结一致。
眼看出行日期逐渐临近，韩青芜连行李都收拾好了，就等镇政府的小车到日子过来接她，陆茶茶又突然上门拜访。
两家即便是邻居也不怎么往来，对方这个时候上门容不得人不多想。
怕不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
韩青芜将人放进来招待，倒是想看看陆茶茶会有什么事。
结果陆茶茶进来后拐弯抹角了半天，始终没说到重点，不禁让人耐心告罄，想端茶送客。
终于在韩青芜忍不住准备赶人之前，陆茶茶终于肯开口说明来意。
“韩老板，听说你打算去南边，不知道们能不能蹭下顺风车？”
“？？？”韩青芜神色一怔，没想到会是这事儿。
不过对方敢蹭政府车也就算了，居然还是&#39;们&#39;？
“对，最近在家里呆烦了，打算出去走走，听说你有车南下，就想着正好带小天去那儿转转开下眼界，王大哥他们知道后不放心，也想跟着去，所以来问问……”陆茶茶笑着喝了口茶。
余下的话不用多说，想必韩老板能明白她的意思。
韩青芜明白是能明白，但看她这副胸有成竹蜜汁自信的架势，好像笃定她不会拒绝似的，不由得十分不解。
要知道她那儿可不是一两个人来加塞，而是六七人！
妈耶，算一算光他们都够挤满一辆小汽车了，还蹭毛个车啊，干脆自己找一辆车得了。
可是现下并非车子普遍的后世，目前小汽车还是稀少的奢侈品，以陆茶茶他们现在的情况估计想找也困难。
因此如果他们不想去挤火车的话，看上去跟着韩青芜蹭车是最好的选择。
然而在提出请求之前，他们怎么不想想他们的人数合不合适呢。
而且求人也该有求人的态度吧？
就陆茶茶现在这副优越感十足的样子，她怎么就确定韩青芜不会拒绝啊。
韩青芜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对方的底气到底是什么，对于她的蹭车意向只能摇头拒绝。
这都不用考虑的，明显是不过脑子的不靠谱要求，她能答应才有鬼了。
再说了，“车子不是的，同行的有政府官员，所以能不能载其他人也不知道。”韩青芜表示爱莫能助。
陆茶茶皱皱眉，“那你给和那个领导牵个线，自己去和他说。”
“…………”韩青芜一脸无语，为对方如此理所当然的语气。
考虑到陆茶茶身上诡异的桃花运，韩青芜不确定她提出这一点是不是故意的，以便踩着她搭上镇领导。
如果是真的，韩青芜可不想当这块踏脚石。
而且真让陆茶茶&#39;收服&#39;了一位镇领导，也不是韩青芜想看到的，所以她当然再次拒绝，理由也特别强大。
“这怕不是不行，你们去的人太多了，根本坐不下，实际上们这趟车差不多满了，再加人就显得挤了。”
而有政府领导在的车里怎么能出现拥挤这种情况呢。
话说到这个份上，韩青芜拒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陆茶茶沉下脸盯着韩青芜看了会儿，幽幽道：“找那么多借口，看你是不愿意帮忙，算了，们也不求你……”
韩青芜：说的好像你真求了一样。
事情不是明摆着呢么，不行就是不行，条件也不允许，她都讲的那么明白了，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
还曲解她的意思给她戴帽子，故意的吧！
韩青芜叹口气，觉得就不应该放人进来，浪费她口水，立马端茶送客。
陆茶茶没达到目的，也不想再多留，很快就告辞了。
韩青芜以为她已经放弃，但是等到镇上来接她的小汽车开到家门口，她才知道自己还是太天真。
有些人就是真的很自信，根本不懂客气为何物。

第188章 、绿茶海王文炮灰09
韩青芜看到接人的小汽车过来,立马回屋拿行李。
就这么个短短的功夫，有心人已经掐着点凑到小车旁，试图和车里的司机沟通起来。
因此等韩青芜转身拿了行李包出来的时候,就发现隔壁的陆茶茶已经先她一步和司机聊上了，貌似还相谈甚欢的样子,不禁脚步顿了顿。
此时正值厂里上工时间,外面闲着的人不多，看见小车进村后大都跟了过来,但他们基本没人敢随便上前，都站在不远处观望看情况。
除了抱有目的的陆茶茶。
围观的几个村民看她上去和人家小车司机有说有笑的样子，还以为她也和镇领导熟悉呢。
结果下一刻韩青芜刚出来，司机立马就抛开她,麻溜地下车上前接过行李放后备箱,倒是一下子把陆茶茶忽略个彻底。
这么一来，谁是真熟悉，谁是自来熟就全清楚了。
韩青芜锁了大门，转身被司机迎着坐上车，然后抬头和陆茶茶对上眼,自然地点点头算打招呼。
司机大叔很快放好行李，问韩青芜没有其他遗漏的东西后就做回驾驶座,打开火启动车子准备离开了。
这时,陆茶茶突然拽住车后镜拦住他们。
“等一下。”
韩青芜和司机以及围观的几人纷纷朝她看去,诧异于她的大胆动作。
要知道这小汽车虽然是公家出资分派来的,但每一辆也不便宜，少了个零件什么的都是损失。
如果是人为弄坏的话，那必定需要赔偿的，赔的钱肯定还不低。
没看围观的那几个村民,还有他们的孩子，再好奇再调皮都没敢上前乱动乱摸吗？就怕一旦动了这精贵家伙，万一有个损坏他们赔不起。
也就陆茶茶毫无顾忌似的，不仅敢和人镇领导司机攀谈，还有胆子拉住小车后镜子不让走嘞。
这要是有个万一，车子走太快，后镜子一拉掉了，岂不是叫她赔的底儿朝天？
所以围观的村民才那么惊讶，不敢置信之下也是十分佩服的。
而韩青芜和司机也诧异地看向她，都没想到陆茶茶会突然来这么一出。
司机一看立马心疼坏了，赶忙叫她松手，可别还没把人接全再去和领导会和，就把车子给弄残了。
车子弄残不要紧，但要是耽误了领导和几位优秀企业家的这趟南下之行，过后他就是辞职也难辞其咎啊。
他兢兢业业给领导开了这么多年车，眼见这次出差回来就能涨工资等级了，如果还没开始就因为一点小事功亏一篑，他怕是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上有老下有小的，他容易嘛！
这一刻，司机突然没了对陆茶茶的好感。
虽然刚才和人聊了一会儿还觉得她不错，但现在对方这么干就立即变得面目丑陋了起来。
莽撞，冲动，特遭人恨！
司机大叔腹诽着暗恨一番，一边不忘后怕地探出车窗不满地赶人。
“这位女同志你要干什么啊，你这样做不是砸我饭碗吗？赶快让开，看在车子没损伤的份上，咱就不跟你计较了，你也麻利点让开别耽误我们时间。”说着就开始驾驶着小车调头了。
陆茶茶皱了皱眉，干脆跑到车头前伸开胳膊拦住，“司机大哥，我看车上还有位置，能不能让我们蹭个顺风车？也不麻烦，就把我们一块带去南边就行。”
司机：“？？？”
啥玩意？蹭车？还不麻烦？
不麻烦个屁啊，看清楚他这可是公家车！
不说普通人能不能坐，就单单这次南下车上的位置都是有数的，除了负责考察带路的领导外，其他能获得一个位置的人无不是身家丰厚对他们乡镇发展作出贡献的人物。
可眼前这个大胆拦车的姑娘算哪根葱？
“不行不行，已经满了，你们坐不了。”司机连忙拒绝。
陆茶茶不满，指着车上除了韩青芜还空荡荡的座位说：“哪里满了，不是还有很多位置吗？空着也是空着，让我们坐下怎么了。”
司机听得大翻白眼，觉得这姑娘实在太没眼色，也没脑子。
“现在没人，待会儿就去接了，都是给几位老板和领导坐的，你们凑什么热闹啊，真想去南边就买火车票汽车票，哪样不能去的，非得蹭公家的小汽车！”司机说着说着不禁狐疑起来。
这怎么越想越不对劲呢，真不是故意的？
司机决定待会儿接了人见到领导，一定要把这件事汇报汇报！
但是现在必须叫这人赶快让开路，不能因为她耽误时间不是，于是司机看向了韩青芜，示意她要不要管管。
毕竟这人是他们村的，这么捣乱真的好吗。
韩青芜摇摇头说：“不用管她，你直接开，她不会拿小命开玩笑。”
司机面上一惊，没想到韩老板会这么说，简直比他还要猛，果然不愧是能做企业家的人。
“真这样做？这人怎么回事啊，不能叫你们村的熟人去劝劝？”司机有点不敢，不然万一真撞到人，过后不管谁对谁错，他饭碗铁定保不住。
韩青芜见此干脆探出车窗，朝围观的几个人招招手。
那几人颠颠地跑上前，问：“韩老板，有啥事你说。”
“把她给拉走！”韩青芜一指拦车的陆茶茶道。
几人一愣，迟疑着没动作。
韩青芜沉声道：“她阻拦公家办事，影响的是咱们村形象，让领导们知道了怎么想？”
还能怎么想，可能下次有什么好处好政策就不会想到他们莲花村头上了。
这么一来，损失的还是他们全村人的利益。
几人想到这个恍然大悟，立马反应过来里面的关系，下一刻就摩拳擦掌地向陆茶茶扑去。
陆茶茶刚才没有达到目的，本还想再和司机拉拉交情说和一下，结果只不过是慢上一步，抬头就见几个村民气势汹汹地朝她扑过来。
“！！！”
“你们要干什么？！”
陆茶茶被制住胳膊的时候人还是懵的，下意识地大喊着挣扎。
但是她一个弱女子自然抵不过几个做惯庄稼活的大爷大妈，没怎么费功夫就被摁下拉到了一边让开路。
“老实点，好好的又做啥妖呀闺女。”
“呸，都没干过啥好事儿，净给莲花村抹黑。”
“快拉开拉开，嘴最好也捂上吧，不能因为她得罪了公家领导。”
七嘴八舌中，陆茶茶果断被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摁住拖走。
陆茶茶震惊的瞪圆了眼，想说话却被及时捂住了嘴，一股汗味顿时扑鼻而来，刺激的她恶心欲吐，挣扎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被放开。
然后整个人扑到地上，忍不住呕吐起来。
大妈看得一乐，“哟，不会是怀上了吧？孩子他爸是谁啊？”
“还能是谁，八成是王家兄弟呗，就他们去老秦家院子去的勤，就是不清楚到底是王几虎的种。”大爷摇头接话，一脸嫌弃。
虽说现在风气开放了不少，年轻人也让自由谈对象找对象了，但这姑娘家如果未婚先孕的话，总归是要遭人诟病的。
能这么干的，八成都不是啥好姑娘。
不过陆茶茶之前的作风就挺让人看不上的，现在有这个结果也很正常，大爷大妈惊讶鄙夷几句后也不管她了。
反正公家的车已经跑远了，她就是再想捣乱也追不上啦。
就是她这不去坐火车汽车非要蹭公家车的举动叫人好不齿，怕是想要趁机接近那些大老板或者公家领导吧，搁谁没看出她小心思似的。
大爷大妈这般议论着走开。
陆茶茶没时间解释，她现下呕的厉害，早饭都吐了出来，鼻子仿佛还能闻见大妈手上汗臭的味道，想想就跟吃了坨狗屎一样，可把她恶心的，不吐才怪。
等她好不容易缓过来，想为自己解释时人都已经散了，而车也早走远了。
机会失去，陆茶茶懊恼捶地。
这会儿她倒是有点后悔没让王大虎他们早点过来，不然刚才也不会没人帮忙，就那么被人欺负。
这账她记下了，早晚得讨回来！
陆茶茶狼狈地爬起来，刚站稳就瞧见小秦天正站在院子门口远远看过来，目光阴沉沉的问她：“你刚才在干什么？自取其辱？”
自取其辱这个成语还是昨晚陆茶茶巴巴地交给他的，今儿个他就活灵活现地用上了，不愧是未来做大佬的人，脑子就是聪明不凡。
如果是以往看到他这样嘲讽别人，陆茶茶肯定高兴地夸他用的好。
但是现在刀子落在自己身上了，才终于发现原来感觉这么疼。
可谁让这话是未来大佬说的呢。
陆茶茶终于控制不住地脸色变了变，最终还是选择原谅他。
谁叫他还小还心凉叛逆着，谁叫她还没温暖他、教好他。
好日子在后头，眼下她忍了。
“小天，说什么呢，姐姐还不是为了你呀。”陆茶茶故作洒脱地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笑颜如花地走了过去。
小秦天嗤一声，根本不领情。
对于一个莫名其妙冒出来说是他表姨却非让他喊她姐姐的女人，他能相信她真是为了他才有鬼了。
而且明明南下可以买票坐火车汽车，她非要蹭公家的车，说没有其他心思谁信？
“哼，你自己怎么想的自己知道，以后做什么事都别扯上我当由头。”小秦天撂下一句扭头就走。
如果不是年纪太小，他真想也去韩老板的厂里做工养活自己，也好摆脱这个女人和那群男人！
听说韩老板这次出的是公差，回头能给莲花村竹器厂搞回更大的订单，厂里肯定又要忙起来了。
或许到时他可以去问问韩老板，看能不能给他找个合适的活，能管饭不给工资都成。
小秦天为了摆脱陆茶茶，认真思考起这件事的可能性。
不就是装乖卖可怜么，他可以！

第189章 、绿茶海王文炮灰10
韩青芜还不知道即将有个未来的反社会份子投奔她,坐车离开后很快又跟着一路接了另外两个同行，然后一块驶往镇上。
负责这次南下之行的镇领导早在那里等着了，小汽车最后一个载上他后迅速开始这趟行程。
期间,司机顾及到韩青芜就在车上，他不好当着她的面说他们村的人不好,因此决定等稍后下车歇息的时候再抽空汇报情况。
韩青芜完全没察觉司机的这番心思,在车上和两位同行老板以及领导聊了一路，中间下过一次车吃饭,最后历经十来个小时到达目标城市。
因为是开车过来的，时间上倒是比坐火车或者汽车节省多了。
怪不得陆茶茶非要蹭公家小汽车。
韩青芜暗自腹诽。
虽然对方可能不只是因为这几个原因，但别说比起还要买票去挤火车汽车，坐公家的车确实比较方便快捷。
可这便利也不是谁都能享有的。
韩青芜是费心费力又费钱地折腾了许久,为他们所在的乡镇创造了不少经济效益,然后才得的如今这项殊荣。
陆茶茶什么都没做，以为和司机说说话打好交情，对方就能像莲花村那些接触过她的男人一样捧着她供着她，让她顺利蹭车甚至接触贵人，想的太天真。
没有任何付出就想收获,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即便真有天上掉馅饼的事，那也需要警惕它是不是带毒的,不然突然给你好处你敢要？
反正韩青芜不敢,更别提像陆茶茶那样理直气壮的要求了。
韩青芜感叹了一番,随即就将这件事抛在脑后不想了,全力为参展养精蓄锐。
到达地方后，因为有领导随同，一行人的住宿问题倒是很好解决，直接拿着公派证明去相应的宾馆也就是招待所登记,就可以免费入住，政府报销。
其实韩青芜几人都有一定的身家，倒不在乎这点钱。
但有这个条件干嘛不用呢。
何况他们是靠本事挣来的，领导愿意大方提供，他们过后多给家乡拉回几个单子，多创造效益就好了嘛。
所以等领导开好宾馆房间后，韩青芜他们几个人就放心入住了。
由于坐车坐了一路，大家都累了，入住后也没多闲谈，简单吃完晚饭就各自在房间里休息，一觉睡到大天亮。
他们来得早一点，展览会还要等一天才开始。
领导先带他们在市里各个地方转了转，看看人家的经济发展是怎样的，能不能借鉴到他们那里试试，不然涨涨见识拓展一下眼界也是好的。
韩青芜就这么跟着几个人一起到处逛了大半天，中午还下馆子吃了当地的特色美食。
完后下午三四点的时候，领导结束闲逛，带他们径直去了开办展览会的地方，提前熟悉一下环境，免得影响第二天发挥。
领导代表镇政府早就在里边预定了一个展位，因为是乡镇企业且地方比较穷困的关系，展位位置相应的也不会多好。
韩青芜跟着去看了下，就在偏僻的角落里，小小的一个。
如果到时他们展出的东西不能很好地吸引人的话，估计效果不会怎么样。
不过能进来就是一个好的开始，没见还有很多人进不来的，没那个资格通过申请，即便巴巴地跑过来也是被堵在门口不让进。
镇领导很满足，总归他们进来了，还有机会争取不是。
展会的展台都是承办方统一布置的，不需要他们再耗费时间特地去收拾了，几个人过去看了下熟悉熟悉场地，随后又很快被工作人员带了出去。
明天要参展的人有很多，提前来熟悉地方的自然也多，不可能每一家都给很多时间在里面耗，十分钟完全足够了。
进去后十分钟一到，韩青芜他们准时被带出来，然后直接回宾馆休息，为明天的战斗养精蓄锐。
领导和另外两个人今晚有点睡不着，翻来覆去地想着明天的计划，一夜过去几乎没怎么合眼过，真想睡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韩青芜没什么好担心的，她带来了厂里所出的最好的样品，到时如果能打动一些甲方当然很好，没人看中也不要紧，左右是他们的产品做的还不好，回去以后继续努力就是。
所以这一夜别人都在忐忑中失眠，她却是酣然入眠，早上起来精神饱满，很有干劲儿。
“还是小韩心理强大！”领导在早饭桌上伸大拇指称赞道。
韩青芜笑着摇头，“是比较心大。”
其他两个人听了发笑，摇摇头，心里突然轻松很多。
上午九点，展览会将准时开始，他们一行人是八点就到了，而后拿着东西在门口等了半小时，直到八点半时，展会方才允许大家依次进去。
韩青芜他们进去后迅速走向自家的展台，趁着开始前的半小时摆放物品做好准备，迎接九点后客人们到来。
半个钟的时间转瞬即逝，展会大门很快又被打开，诸多参会人员陆陆续续走进来，一个个或是西装革履或是衣着光鲜，看着都不是一般人。
这些人进来后先被距离大门口近的那些展台吸引住了目光，大多数都停留在那里参观问询，一时间热闹的不行。
镇领导站在僻静的展台前面翘首以盼，对那里的热闹场面羡慕不已。
“他们的位置真好，不跟咱们似的。”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赶紧住嘴自打嘴巴，以免影响了韩青芜三人的志气。
之后随着参会人员的增多，热闹的人群渐渐开始往里面扩散，那些处于中间段的展台很快也迎来了参观的客人。
就是角落里太偏，暂时没人关注。
像韩青芜他们这样位偏的人只能耐心等待着，即使再心焦也不能在这么关键的场合露了形迹。
这些人巴巴地观望着、等待着，连水都不敢喝一口。
终于，参会人群扩散到他们这里来了。
镇领导眼瞅见一群人走走停停地朝他们这个方向过来了，立马精神一振支棱起来，赶紧提醒韩青芜三人做好准备。
其实也没啥好准备的，因为该准备的早就准备好了。
只要等人过来，如果对方对他们的展品有意思，他们就努力介绍一下，后续成不成的全看天意。
毕竟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嘛。
抱着这样的心态，等那些黄头发歪果仁走到他们这里的时候，韩青芜就代替听不懂外国话的镇领导用英语和对方随意地交流，顺便将他们展位上的东西全介绍了一遍。
然后单子签的不多，但也算是开门红，足够镇领导和另外两人高兴的。
反正展会持续三天，他们能每天签一点都是赚的！

第190章 、绿茶海王文炮灰11
三天的时间很快过去,展览会顺利结束。
韩青芜一行人收获不错，回程的时候算得上是满载而归。
回到已然熟悉了的小镇上，镇领导热情地邀请他们去招待所休整一番,再和镇领导班子一起吃顿饭，汇报一下这次南下之行的结果,然后畅想一下美好的未来,气氛十分融洽。
直到晚霞满天，夜幕即将降临,这局才终于散了。
由于相谈愉快，镇领导特地让小车依次送他们回去，韩青芜是最后一个下车的，到莲花村时天都已经彻底黑下来了。
此时的莲花村十分安静,大多数人都吃过晚饭洗刷之后早早睡了,那些不睡的夜猫子也基本聚到买了黑白电视机的人家看起了连续剧，这个时候还在外面走动的人倒是没有几个的。
所以等韩青芜在自家门口下车，转身发现有个黑影正站在大门边的时候，差点被瘆了一跳。
丑猫听到外面的动静，及时在院里一爪子按亮了大门口的灯。
韩青芜捞住奔过来的丑猫抱在怀里,抬头再看门口那人，才发现竟然是隔壁的小孩子,秦天。
“原来是你啊,这么晚了,怎么不回家去？”
韩青芜本是随口的问一声,说完就去开门准备进院忙自己的了。
没成想那孩子也跟了进来，犹豫着说：“我在等你。”
“？？？”韩青芜听得一愣，同时很疑惑。
他等她？等她干嘛？
丑猫这时喵喵叫着告诉她，这小子自从她出差后也不知道犯了什么邪,每天晚上都会过来这里蹲上一会儿，直到夜深才会回家，看起来真像是在等韩青芜回来一样。
但是韩青芜觉得事实应该不止如此，要知道他们以前作为邻居也没多少来往，甚至小秦天还想招猫逗狗到她家丑猫身上，算是结了仇的。
这种情况下，他来找她干什么？
韩青芜想不明白，索性直接开口问了：“你找我有事？”
“我想在你那里找个活儿做，不要工钱，管饭就行。”小秦天一副大人的样子和韩青芜商量。
如果不是他两只手紧握成拳夹在身体两侧，韩青芜估计也就相信了这孩子是真的有成人般的心智。
但真相其实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罢了。
韩青芜看破他的伪装，摇了摇头说不行。
她虽然办了厂子，也需要更多的人干活，但童工不行。
“你太小了，真用了你，万一有人借着这事儿去告发我，那我可不亏死。”
韩青芜拒绝的话让小秦天失望不已。
他本来以为这事儿很简单的，只要把人等回来就可以了，结果居然不行。
并且韩青芜话说的笃定，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所以小秦天也没有多纠缠，耷拉着肩膀转身就要回去了。
“不过……”韩青芜突然又出声道。
“不过我这次回来打算和村长说说，把莲花村的小学建起来，到时像你们这些年龄的孩子都需要去上学接受教育。”
这是韩青芜回来的路上就打算好的，也和镇领导说了，届时只等莲花村的学校开起来，教育局那边就给资格。
她觉得像小秦天这样年纪的孩童，干活什么的就免了吧，还是去学校上学比较好，作为祖国未来的花朵，好好学习才是他们最该干的事情
去上学学习啊。
小秦天脸上的表情欣喜了那么一瞬，很快又落了下来。
“我没钱上学。”
他自己都养活不了，哪还有钱上学。
韩青芜说不要钱，到时候学校建好会接收附近这片地方的适龄学童，而莲花村本村的读书都不收钱，全由竹器厂负责。
“到时学校还会建个配套的食堂，管学生一顿午饭，你想帮忙可以去食堂，里面随便漏点也够糊你一张嘴了。”
小秦天听后惊讶地张大嘴巴。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他就相当于既有了上学的机会，又有了吃饭的地方，以后再也不需要仰人鼻息寄人篱下，完全可以凭借自己慢慢长大。
更何况，韩青芜随后还补充道：“学校会设下奖学金制度，我看你也不像是个笨的，你到时如果努力一点，说不定还能挣点零花，给自己买买衣裳，给家里修修屋子，自己有了钱，想干什么都成。”
小秦天的眼睛彻底亮起来了。
“韩、韩阿姨，这些都是真的吗？”
“当然，我骗你一个小孩子干嘛，你就好好在家再等一段时间，估计也要不了多久，村长就该公布这个消息了。”韩青芜说完准备送客。
小秦天连忙追问：“那其他村的孩子过来上学也免费？会不会拖垮学校啊？”
韩青芜转头看向他，笑道：“你还挺聪明的，能立马想到这个问题，肯定是不会了，免费的就只有莲花村的孩子，这是咱们村村民为竹器厂辛苦工作的福利，其他人要来上学，学费生活费一点不能少。”
小秦天点头连连，暗想这么说算是他占了便宜的。
毕竟他家可没啥人为竹器厂做贡献，倒是他到时候作为莲花村的人可以享受到免费上学的福利。
“所以，记得感恩，小家伙。”韩青芜摆摆手让小秦天离开。
小秦天得到满意的答案，乖乖告辞。
不过离开前他犹豫一下，朝丑猫鞠躬说了声对不起，然后才帮韩青芜关上大门走人。
等人回到隔壁没了动静，韩青芜问丑猫：“他又惹过你？”
丑猫甩了甩尾巴，不曾放在心上：“熊孩子嘛，哪有不招猫逗狗的，小意思。”
也就是说小秦天从上次被砸破头后又招过它，但貌似一次都没赢过，次次吃亏，次次还往丑猫的枪头上撞，可不就是个熊的。
现在韩青芜给了他一个承诺和看得见的机会，他倒是愿意软下姿态向丑猫道歉了。
看样子，这孩子还有的救。
所以，学校必须得办起来，不说挽救某些迷途上的小羔羊，就是为了竹器厂以后长久的发展，也该亲自培养一些未来的韭菜吧。
于是韩青芜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就迅速去找村长商量这件事。
村长是很乐见其成的，反正又不需要村委会掏多少钱，大头都有竹器厂承担。
在这方面，韩青芜已经明确表示过，这次南下拉来的单子，盈利会全放在支持学校建设上，村里只需要出个零头表示一下心意就好了。
村长哪还有什么不愿意的，事后立马广播通知全体村民这一好消息。
村民们得知后群情振奋，下班后相约提着礼物前来感谢对他们有再造之恩的韩老板。
韩青芜不收东西，只勉励他们道：“这是你们为竹器厂好好工作的结果，只要咱们厂子能一如既往地开下去，学校就跟着办下去，你们的孩子也会在学校里好好学习，将来做个有知识有文化的人。”
“好好好！”村民们听了跟打鸡血一样，回头工作起来更加卖力，因此而提升的效率不是一点半点。
特别是看到韩老板不止是说说骗他们的而已，是真的那么打算的。
村长很快拉来了建筑队，就在村旁的空地上开始动工了！
村民们亲眼目睹学校一天天建成，家里孩子读书有望，心里真是对做这一切的韩老板感激万分。
随着村小学的逐渐落成，村长也开始统计村里的适龄学童了。
小秦天早早得到消息，跑去跟村长第一个报了名。
陆茶茶正忙着和最近新搭上的男人暧昧着，倒是没发现他的小动作。直到学校即将落成，第一季学生的名单被村长广播公布出来，陆茶茶才恍然发觉小秦天好像要挣脱出她的手掌心了。
“我不同意！”
“你和村里的孩子又合不来，去上学也是被他们欺负，我会心疼的！”
“再说那个学校才建成，谁知道师资水平会是怎么样的，你去了被他们教坏了怎么办？还不如我在家亲自教你……”
陆茶茶的反应很大，强烈反对小秦天去学校里上学，并认为自己完全能够在家给他当家教教好他。
然而当事人自己却已经烦了她。
“得了吧，你在家教过我多少？还不是整天忙着和男人勾勾搭搭的，我要是被你教才教坏呢。”小秦天说的一点不留情面。
陆茶茶很受伤：“你你竟然这样说我？我都是为了谁啊！”
小秦天一脸鄙夷：“能为了谁？为了你自己呗，是你自己享受男人追捧，是你自己偷懒不想干活，别做什么都推到我身上，我才多大？我还是孩子啊。”
他要不是个孩子，他早就独立生活，把陆茶茶这个行为不检品行不端还老是跟男人黏黏糊糊来玩的极品赶出去了。
他虽然是个孩子，但也知道了是好是歹。
更何况，人最怕对比。
有隔壁的韩老板做对比，陆茶茶那些行为简直是教坏小孩子！
陆茶茶没想到小秦天是这么看她的，特别伤心，悲痛欲绝，当即吓坏了王大虎等男人。
他们从心上人口中得知惹她生气的是小秦天这个讨人厌的臭小子，立马将他抓起来胖揍一顿，将人打的奄奄一息。
期间，陆茶茶被男人们哄了出去，不知道这件事。
但她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那就只有她自己清楚了。
丑猫听到动静去隔壁一趟，发现情况后立马向韩青芜汇报：“隔壁小孩儿要被打死了，咱们救不救？”
“当然救啊！”韩青芜马上找村长告状。
那个孩子不管是不是主角反派啥的，他现在都还是个孩子，而且还是个聪明还有的救的孩子。
村长知道后十分震惊：“秦家狗蛋被打了？谁打的？那个陆茶茶吗？！”
从丑猫那里知道答案的韩青芜一脸便秘道：“不是，是陆茶茶…的男人…们。”
村长：“…………”
村里居然放进来这么个奇葩，其实他也是很汗颜的，愧对父老乡亲。
知道打孩子的竟然是自己村里人，村长窘迫之后大为光火。
“好啊，好啊，好好的工作不去干，整天围着个女人屁股后胡混，上次收拾了一批还不长教训，让我看看这回还有谁！！”
村长怒气冲天地叫上一堆闲着没事儿的老头儿老太太，一群人气势汹汹的冲向老秦家。
其实以韩青芜的意思是去竹器厂叫上几个壮汉助威，到时再一块去老秦家收拾那群混账。
但是村长觉得这事儿完全不用抽调人耽误竹器厂的正常生产，单凭他们这些闲着的老家伙们就足够了。
事实证明，姜还是老的辣。
村长带领老头儿老太太一到，形势立马反转。
那些刚还对小秦天胖揍的男人们很快就被各自长辈追着屁股打，耳朵都快揪掉了，个个痛的鬼哭狼号、哭爹喊娘。

第191章 、绿茶海王文炮灰12
小秦天被村长带人拯救出来时,整个人已经是遍体鳞伤。
韩青芜叹了口气：“送医院吧，费用先由厂里垫着。”
村长沉重点头，等不及救护车过来,先带人送小秦天去县医院看伤。
韩青芜殿后，路过镇上时顺便报了个警,送那几个打孩子的混账进派出所蹲几天。
“作孽啊,就让他们呆在号子里反省反省，出来以后也别回村了,直接撵去南边打工去吧！”
老人们恨铁不成钢地坐下决定。
同时，他们心里更恨造成这一切的那个罪魁祸首，陆茶茶。
“村长，这人有毒啊,咱们村不能留哇！”
村长无奈：“谁让她是狗蛋小姨,户口也都迁过来了呢。”
而且人家还和派出所的赵城同志认识，哪里是他们想赶就能随便赶走的。
不然，他早就把人撵走了。
老人们唏嘘：“啊，村长你不说是我们都差点忘了还有这层关系。”
“对呀，那个姓陆的妮子不是狗蛋小姨吗？这事儿她得负责啊！”
“不能光让韩老板掏钱不是,万一厂里资金因此周转不灵，咱村里学校建不好了咋成？”
众人议论着担忧起来,最后决定还是派人去把陆茶茶找过来。
她不是秦狗蛋的小姨嘛,那现在这种关键时候,她这小姨可不得多多出力才是。
于是小秦天才被送去医院不久,陆茶茶也被很快找到赶了过来。
“小天啊，你怎么成这样了啊？！”陆茶茶看到遍体鳞伤的未来大佬，当即捂着嘴痛哭起来。
村长等人气的瞪眼：“怎么成这样了？还不是你叫人打的，看看你干的好事！”
陆茶茶连忙摇头,不承认这是自己造成的。
“我只是想让他听话，让他乖一点，我怎么可能叫人打他？我是那么疼他，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村长果断摇头：“我们不知道，我们现在就知道他在自己家里被你招惹的那些男人打得这样半死不活！”
陆茶茶：“……我不知道呀。”
她能有什么错，她就是想让未来大佬体验一下没有她的苦，方便记得有她护着的好，以后好听话，哪里知道那些人会下这么重的手。
不会，不会把人打坏了吧？
陆茶茶忐忑不安地还想仔细看一下小秦天，下一瞬就迅速被老人们架着推了出去。
急诊的医生很快赶来，除了护士外将其他人全撵了出来。
大家都担心着，一时间也没谁顾得上去找陆茶茶的茬了。
耐不住陆茶茶自己来找存在感。
“那个，大虎他们呢？”
“……”众人默默甩给她一个白眼，谁都没告诉她。
陆茶茶不明所以，看了看一圈人，最后走到韩青芜跟前：“韩老板，你知道吗？”
韩青芜：“在派出所关着呢。”
陆茶茶听了眼睛睁大，不敢相信他们竟然把人弄到派出所去了，乡下不是最讲究家丑不可外扬的吗？怎么把事情捅出去了！
“都快闹出人命了，不报警难道要替那些混账瞒着吗？那才是害了他们！”老人们瞪着陆茶茶大骂。
陆茶茶不耐地皱眉，走开一步想躲开这些人的唾沫横飞，面带嫌弃。
老人们却以为她想离开，赶紧把人拉住。
“狗蛋还不清楚啥情况，你不能走！”
陆茶茶一个不防被拉住衣袖，然后被警告她的老太太喷了一脸唾沫星子。
“！！！”
老人的口水味臭臭的，陆茶茶顿时被恶心的够呛，但是不等她挣脱，急救的医生就走了出来。
这下大家也顾不上她了，赶忙都围过去问小秦天的情况。
医生摘下口罩说：“孩子醒了，伤的不轻，好在都是皮外伤，没有伤到骨头。”
大伙一听，当即松了口气。
但紧接着又见医生狐疑地看着他们道：“但是孩子被伤成这样已经构成虐待了，我们医院肯定是要报警的，你们做一下准备。”
村长赶忙说其实他们在来的时间已经报过了，凶手们正在镇上派出所班房里关着呢。
即便如此，医生仍旧汇报给了县警局那边，警察同志们来对此做了些笔录，确认他们没有说谎才离开。
这个时候，小秦天已经被转移到病房，一群人挤在病房里送走了盘问的警察，回头一看，病床上的人已经醒了。
韩青芜第一个发现，立马拍下按铃叫医生。
医生护士匆匆而来，又对小秦天做过一遍检查，确定人真的没有大问题，接下来只需要住几天院再观察观察，然后就可以出院回去，涂药慢慢养着了。
做过检查和诊断，医生给开了药。
村长拿到药单和缴费单，下意识看向韩青芜。
韩青芜之前说过小秦天的医药费，厂里先垫着，但是现在还有一个更适合付账的人在场，又哪里需要其他人破费。
村长想到这里，立马转移视线对陆茶茶道：“这是缴费单，你去交了钱再去药房拿药。”
“凭什……”陆茶茶反驳的话差点脱口而出。
但村长已经听到了那两个字，大概明白她不太愿意出这个钱，或许还想让村里来垫，美得她！
“你不是他小姨？”
话里的意思就是你是她小姨，你不付谁付？！
陆茶茶对此倒是想说一声不是，可惜她不能。
这个小姨是她上赶着当的，享受它所带来的好处的同时，一些责任和义务自然也得由她来承担。
陆茶茶是个成年人，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猝不及防地让她出次血，她有点不情不愿而已。
但这又不能不出。
陆茶茶决定将它利益最大化，出血前特地凑到刚醒过来的小秦天病床边，一脸关心道：“小天，我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你好好养着，姐姐给你交钱去，虽然姐姐没多少钱了，但想到小天在这儿受苦，姐姐咬咬牙也要为小天买药治伤啊对不对，只希望小天是个感恩的，能记得姐姐现在的付出，这样姐姐不论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她叭叭叭了一通，听得众人一言难尽，外加还有点忍不住的小感动。
也许，也许这次真是个意外，和陆茶茶没关系吧。
大伙心里这样的念头还没成形，耳边就听到小秦天虚弱又坚定的声音。
“不要，你根本不是我小姨！”
好家伙，直接把陆茶茶马甲扒了。
大家愣住，看看小秦天，再看看陆茶茶，不确定这是不是前者对后者的报复，才故意这么说的。
小秦天：“是真的，她不是我小姨，她和我妈那边的人长得一点不像！”
“你胡说什么啊，我是你表姨！远房的，当然长得不像了。”陆茶茶慌了，立即反驳。
谁知小秦天仍旧坚持对村长和韩青芜说，陆茶茶根本不是他什么表姨，她就是一个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骗子！
对此，陆茶茶连忙辩驳说自己不是，分明是小秦天因为这次的事在怨恨她，所以才胡说了那些话，其实都是孩子气，当不得真。
不然，她要不是这孩子表姨，那村里还有谁家愿意养着他？
陆茶茶笃定村里其他人家不会想养着一个小累赘。
除了她，村里没人会养小秦天了。
然而这念头刚升起来，立马就被人打了脸。
韩青芜：“村里可以养，现在厂里效益不错，学校也快建好了，以后对于村里的孤寡老人和孩子都会有相应的帮扶对策，这是上头支持的，不用担心。”
村长等人立马鼓掌，“好好好，感谢领导！”
陆茶茶：“……”好气啊！
如此，小秦天就完全没了后顾之忧，当场就让村长爷爷报警，叫警察叔叔过来抓走这个大骗子。
他不知道警察叔叔刚已经来过一趟了。
这时候医生还没走，听了立马表示可以再把人叫过来一次。
陆茶茶慌忙阻拦：“不是，我就是他表姨啊，这是经过派出所民警同志排查过的，那个谁，赵诚同志可以帮我作证！”
“谁知道他是不是跟大虎他们一样被你迷惑了啊。”人群中不知谁嘟囔着接了一句。
陆茶茶气的一跺脚一掐腰，端起架势不满道：“说到底还是你们不信我！”
“狗蛋亲口说的，你让我们怎么信你？”村长等人嫌弃说。
双方僵持住，一旁的医生听完全程，适时提议道：“不如验下血吧？我自费加急给这可怜的孩子做一份。”
村长他们大喜：“好啊好啊。”
陆茶茶：“……！！！”
“我不同意，小天还这么小，你们怎么忍心看他受苦！”
她那语气，搞得好像要做对小秦天十分不利的事一样。
验个血而已，挤两滴血就够了。
当医生将验血的过程和原理简单和当事人解释过后，小秦天恍然：原来还有这种操作？然后立马表示赶紧做、立即做、马上做！
做做做，他就不信他和陆茶茶真有血缘关系了不成？！
小秦天同意了，陆茶茶不愿意。
但村长发话，如果她不愿意验血，那就证明她和小秦天根本没啥关系，孩子以后不能再交给她照顾。
否则就验血！
到最后，陆茶茶只能愤愤配合验下血。
她还就不信了，这个落后的年代能有什么好技术，验出她不是小秦天的亲人！
毕竟表姨已经算是很远的亲属了，这时候又贫穷落后的很，想验出那一点微末的血缘关系哪里是那么容易的。
意识到这一点，陆茶茶就放心下来，非但没了刚才的忐忑，还有功夫嘲讽村长：“如果待会儿验不出啦，我可要你们对我赔礼道歉！”
大伙白了她一眼，全当她在放屁。
等待小半天之后，结果出来了。
“验血没验出来……”医生的话刚开了个头，陆茶茶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看吧看吧，我说验不出来你们还不信，我就是小天表姨嘛，户口都迁莲花村了，你们还有什么好怀疑的？”陆茶茶难掩得意。
村长脸一黑，示意医生继续说，别理她。
“咳咳…”医生清了清嗓子接着说：“所以我给他们两个做了次基因鉴定。”
村长：“？”啥意思？
恕他们老家伙跟不上时代，不知道基因鉴定所代表的意思。
韩青芜看出他们脸上的茫然，小声开始解释起来。
陆茶茶反应过来，大喊不可能。
“不可能不可能，现在这么落后，你们怎么可能有这项技术？！”
“怎么不可能了？”医生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说这都千禧年过去了，国内即便是再落后也赶上一点国际大趋势的尾巴了，怎么就不能有好技术啦。
要知道基因鉴定并不算太难，只要有设备就能做，国内好多年前就可以了呢。
陆茶茶：“……”好气啊！
村长等人鼓掌，急忙问：“那结果咋样？”

第192章 、绿茶海王文炮灰(完)
结果就是两人没有任何血缘上的关系。
并且医生再次报了警。
众人：“！！！”还真是骗子啊！
陆茶茶：“……”这要怎么圆？
“其实,我有件事没告诉你们，我是我爸妈收养的，虽然血缘上和小天没关系,但法律上还是他表姨没错。”
陆茶茶灵光一闪来了这么个解释，信誓旦旦的样子,说得她自己都要信了。
可惜经过刚才那波她格外抗拒验血的过程,大伙已经不信她啦，表示有啥话还是跟警察同志说去吧。
陆茶茶拉下了脸。
小秦天笑了起来。
在警察没来之前,陆茶茶眼看情势不对想溜来着，被村长带人牢牢堵着，直到警察同志来到交到对方手里。
陆茶茶被带走前，一脸痛恨地对村长他们叫嚣：“你们会后悔的！你们什么也不知道！！”
“我们不需要知道啥,只需要警察同志查清楚这个骗子到底从哪儿来的,来干啥的就行了。”村长安抚着众人道。
大伙满是赞同地点头。
陆茶茶被送走后，小秦天紧绷着的精神放才松懈下来，才意识到自己身上的痛，被疼的忍不住呲牙咧嘴，还不忘对垫了医药费的韩青芜保证：“韩阿姨,等我好了，钱我会还上的！”
韩青芜撸了把他的头毛：“好好养伤吧,等你长大成才挣了大钱再还也不迟,现在不着急。”
其他人也跟着劝,让他小孩子家家的专心养好伤,以后进了学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争取长大学有所成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到时有本事在手想挣钱还不容易嘛。
他们老一辈在土里刨食就是吃了没文化没本事的亏！
小秦天被老人们温暖的关爱包围着，听得特别认真,句句都记在了心里。
韩青芜在一旁瞧着，这样可比陆茶茶那套有用且靠谱多了。
他们又多呆了一会儿，之后除了村长安排照看小秦天的老太太外，其他人都一块回了村。
至于陆茶茶，他们放心交给了警察同志，回去等结果就好了，可不必为了她那点破事专门在县城里等着。
韩青芜随他们一起回来的，刚回村就又忙了起来。
学校不是快建好了吗？要请领导来赏光瞧瞧吧，要剪个彩、揭个幕吧，要安排学生入学吧，要给学生们提前购置好书包课本书桌等等吧，反正一堆事儿。
韩青芜自个儿忙过一阵，还是找了两个专门负责这些事的人才轻松起来。
最后该添置的东西都买了，该请的人也请了，孩子们穿上新校服背上新书包，排在小学校门口热烈欢迎领导们过来。
噼里啪啦的掌声和鞭炮声中，韩青芜和几位镇领导笑着剪开红绸带、然后又由书记揭下校名牌子上的红布，这开新仪式才算正式完成。
一片热闹中，县里来的记者举着照相机，将这一幕啪啪记录下来，第二天就出现在报纸和电视上。
韩青芜也算出了次名，以前是在十里八乡数得上的，现在知名度都扩大到县里了。
尤其是当镇上和县里其他企业家得知这件事的时候，不管是有这个心还是蹭名气，都纷纷送来了钱财或物资支持，让莲花村小学能够更好地发展下去。
对此，韩青芜热烈欢迎，来者不拒。
于是莲花村小学很快就走上了正轨，朗朗读书声开始每天在村子上空飘荡，传到路过去竹器厂上班的村民们耳中特别响亮，干活更加有劲儿，生活也特别有奔头。
期间小秦天养好伤回来，跟着其他孩子一起上了一年级。
因为养伤，他到底缺席了学校迎新活动，遗憾不已。
不过也因为这个，其他孩子都争相和他说那天的热闹，倒是很快就借此融入了班级大集体。
至于导致他错过迎新的那些罪魁祸首……
带头殴打他的王大虎他们还被关在派出所反省错误，顺带各个家里还替他们向小秦天赔了钱，并作出保证等人放出来就把他们扔去南边沿海打工。
除此之外，还有陆茶茶。
她的情况比较复杂一些，因为自从她被带走后，关于她的消息就没再透露回来过，不知道被查出骗子被抓起来了，还是怎么，反正人是一下子销声匿迹了。
村长他们久等结果等不到，比较奇怪，特地去打听了一下，结果什么都没打听到，还被警察同志叮嘱了。
警察同志叮嘱他们说，陆茶茶这件事比较复杂，有可能涉及到国家机密啥的，让知情人都收好嘴巴别乱说出去。
村长他们从那些特殊年代走出来的老一辈觉悟最高，听了这种叮嘱，哪还有啥可好奇的，赶紧听警察同志的话，闭牢嘴巴才是要紧。
特别是得到叮嘱不久后，镇上的赵诚同志也不见了！
村长等人借此更加确定了陆茶茶事件的不简单，私下暗暗猜测怕不是和特务有关吧。
这下，他们更不敢胡乱提及相关事了，恨不能彻底忘掉。
韩青芜稍稍关注了一下就不管了，猜也能猜到肯定是陆茶茶的身份暴露，人被国家霸霸带走了呗。
这件事在村里私下传了一阵，很快又被其他的事情遮盖过去。
除了小秦天往后有了位专门对接帮扶的女民警外，其他没什么变化。
哦，要说变化其实也有，且变化最大的就是莲花村村民们的生活水平了。
有韩青芜在这里大力发展经济，莲花村想穷都穷不起来，几年过去，基本上家家户户都有了余钱，开始翻新房娶媳妇嫁女儿，日子过的热热闹闹。
在这几年的时间里，韩青芜打好了产业基础，开始往周边村落扩散，事业版图扩大了好几倍。
现在她不光在县里是数得上的人物，偶尔随同领导去省里参加个什么会，也能被人认出来叫上一声韩老板了。
之后，她就乘着政策的东风，真的把生意做到了省里。
然后是全国各地，还有国外，做出口挣外汇，为国家争光做贡献等等。
随着韩青芜摊子越铺越大，她的慈善事业也迅速搞了起来，不光为家乡的广大群众排忧解难，还专门设下了各种对应的基金，来帮助孤儿、帮助老人、帮助那些重病大病的穷人。
帮助的人越来越多，韩青芜的名声就越来越好，还被官方评为优秀青年、、优秀企业家、慈善家等等。
然而别人趋之若鹜的名号，她却一点都不在意，只专注做事业搞慈善，直至奉献了这一生。
‘生命’的最后关头，韩青芜在丑猫的掩护下卧病在床，整个人呈现出来的状态是苍老又虚弱，眼看就到弥留之际了。
她单身了一辈子，虽然没有留下子嗣后代，但病床前却围了不少人，打头的那个就是已经人到中年的秦狗蛋了。
他是韩青芜所设下的诸多基金的最大监管人，韩青芜很信任他。
人品是一个方面，另一个则是这家伙直到现在还被上头重点关注着。
把身后的摊子交给他，韩青芜不信他能躲过国家霸霸的眼线搞小动作。
不过他这个人的确很能叫人托付重任，因为他现在成长的十分优秀，依然是对国家对社会有贡献的栋梁之才。
“狗蛋，你很好，一切交给你，我很放心！”韩青芜临走拉着对方的手满意道。
这个被陆茶茶判定未来会长歪祸害社会的奇才，最后经过他自己和大家的努力，真的成为了一位人才。
秦天颤抖着手哽咽：“韩阿姨，你也要走了，你们都走了，以后再也没人叫我狗蛋了。”
韩青芜忍不住笑：“狗蛋有什么好叫的，叫小天就不错。”
结果秦天听到小天这个称呼，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小时候不好的记忆，顿时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哆嗦：“你还是叫我狗蛋吧，这名儿多亲切。”
可别再叫什么小天，不然很容易让他想起某个神经病。
韩青芜不管，紧跟着又交代了几句，然后不顾一屋子的挽留，麻溜地蹬腿儿走了。
病床上留下一具苍老的躯壳，韩青芜和系统脱身而出，立在半空中伴随着一群人悲伤痛哭的背景音，开始疯狂吸收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功德金光。
虽然主动做慈善求功德能得到功德金光的几率不多，但只要慈善基数做的大，就没有求不到的功德金光量。
实际上，韩青芜这次做得多，收获也很多，功德金光充盈了她的周身，连同魂珠和系统都跟着受受益匪浅。
系统徜徉在功德金光里感慨：“这个小天道好大方啊。”
要是前几个都是这样的就好了。
不过前几个他们也没这么辛苦过，有付出才有收获。
之后，韩青芜边吸收功德金光，边看着秦天带头给她办了丧事。
她的丧事办的很低调，这是她走之前就要求好了的。
但是丧礼上来的人却不少，都是那些曾经和她认识或者接受过她帮助资助过的人，有些甚至连她自己都不认识。
他们都来了，默默站在雨里送她最后一程。
虽然她并没有真的死掉就是了。
“有没有很感动？”系统猫甩着尾巴问。
韩青芜点点头，承认：“有一点吧。”
毕竟有人知道感恩总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
而且这样的人看起来还不少。
“话说你的尾巴尖和猫猫头好像都恢复正常了呢。”韩青芜突然转移话题道。
系统一听赶忙看自己尾巴尖，发现它果然褪去了黑色，立即高兴的喵喵叫起来。
“啊啊啊，真的真的，前辈们诚不欺我，沐浴功德金光真的能还原本身！！！”
韩青芜听到这里眯了眯眼：“所以你并不是真心想帮我，而是想给自己褪黑？”
系统高兴的劲儿一僵：“……”
“额呵呵呵呵，哪有啊，这不是你家男人的小光球也受益了嘛，而且咱们的任务要求也达标了，现在你想去现实找审判者，我就可以立马带你去！”系统连忙做谄媚姿态。
韩青芜甩过去一个白眼，懒得跟它计较。
不过她和魂珠都因此而受益是真真的，系统也没说错。
接下来，宿统两个缓缓升空，距离地面上送葬的一幕越来越远，最后到达云间。
到了这里，韩青芜才终于接收到这个任务世界的相关剧情。
根据剧情信息介绍，陆茶茶是这次的女主无疑，这个韩青芜早就看出来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陆茶茶这个女主从未来真身穿越过来，打着改造未来反社会大佬的名号来到莲花村，一边养小秦天长大，一边还不忘开池塘养鱼。
她这个开池塘养鱼可是和韩青芜做的那种不一样。
韩青芜养鱼是真的鱼，陆茶茶养鱼是养的男人。
这位女主潜藏着海王属性，喜欢将碰到的男人都养做自己池塘里的鱼，顺便发挥茶言茶语技能炮灰掉众多鱼们的妻子、妹妹、老娘、未婚妻等等同性，间接祸害了一村子的女人。
最后经历种种，她养了满满一池塘的鱼，也顺手将未来大佬养大了。
她又爱上了他，虽然最终没能阻止他黑化，但她机缘巧合地直接把人带去了现代，想必之后会在那里幸幸福福地在一起。
至于莲花村在她消失之后留下的烂摊子，那谁还注意啊，剧情到此gameover了。
韩青芜：“……”
系统：“……”
啊，这么奇葩，他们能说什么呢。
得亏任务是由小天道发布的，不然要是交给那些被陆茶茶祸害过的女人们，估计她们的愿望八成都是弄死那丫的。

第193章 、五零继妻文炮灰01
从上个世界出来后,韩青芜和系统攒了一波功德，本打算直接去现实的，谁知半道上突然接到新的任务需求。
系统翻看之后问自家宿主：“这有个临时的任务,你做不做？”
韩青芜诧异：“咱们不是攒够能量不接单了吗？”
系统嘿嘿甩着尾巴解释：“能量功德啥的当然是多多益善，再说等到达现实入口还有一段路程,咱们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再接几单呗。”
何况，不是它非要压榨宿主,而是人家小天道给的太多了。
“……”韩青芜问了个数，得知具体的酬劳后不禁睁大了眼。
好家伙，给的真多，不接都对不起人家这大方劲儿。
韩青芜都忍不住动心了。
加上系统在一旁暗戳戳怂恿：“要不咱们趁路上没事儿做再接几个吧,你男人时刻都得用功德养着,等找到审判者后也不知道能不能解决问题，还是多做点准备比较好。”
韩青芜觉得在理，手摸着脖子上的魂珠，果断点头答应了。
不过在接任务之前，她先问了问是什么样的任务。
系统：“放心,这事儿你熟，和之前一样,还是年代类的任务世界,对方说是通过同行介绍知道咱们的,见咱们路过就找了来。”
韩青芜：“……”
合着他们俩还在年代类小天道中打响知名度了是吧？
韩青芜莫名有点囧。
系统却觉得这是好事儿啊,有名气就少不了任务，有了任务做，他们才能赚能量不是。
不然就像刚开始那样，它到处做介绍拉业务都没人理的。
韩青芜：“行了,闲话不用多说，要开始就开始吧。”
系统用猫爪比了个OK，转头立马偏移了一些放向，朝一旁某个闪烁打信号的小世界疾驰而去。
……
一九五五年，新华国刚成立不久。
阳春三月，西北某地一座偏僻的小山村，正值春暖花开草长莺飞的好时候。
这天傍晚，村外小溪旁围满了正在浣洗衣物被褥的大姑娘小媳妇老婆子，叽叽喳喳的很是热闹。
“哎，你们听说了不？村东头建党他家媳妇病的快不行了！”
“听了点，真的啊？哎哟，他家可是有五个娃子哩，真要没了妈怎么过？可怜。”
“可怜个屁哟，建党他娘那个老娘们已经开始暗中相看新媳妇了，爱芳虽然病的厉害，可她还没死呢。”
“……”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着，提到建党他娘的做法，个个均是摇头唏嘘，表示非常看不上眼。
虽然他们自家也不会对儿媳妇多好，但谁也没像建党他娘做的那么恶毒。
吃相太难看了！
看得村里好些人都有些看不过眼。
不过再怎么说也是别人家的事，他们也不好说什么，最多私下讨论一番，谁也不想冒着得罪建党他娘那个老虔婆的危险去提醒说教几句。
那老娘们是个泼辣厉害的，一个寡妇能把独子拉扯大，还当上了临时工，想也知道不是简单的主儿，谁敢平白去惹来一身腥啊，反正又不关自家的事儿。
大家差不多都抱着这样的心思，议论一下，嘴皮子上说说老虔婆的不是就算了。
最后像以往一样汇成一句总结：“可怜爱芳一个好姑娘。”
殊不知被大家在嘴上惦记的当事人，这会儿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换了个人。
这次韩青芜过来时，任务人还活着，但也只剩一口气了。
贫病交加，还被人故意饿了好几顿，眼看着人瘦的皮包骨，双眼无神，毫无生志，一副随时归西的样子，看得人心惊。
韩青芜看到这样的任务人，当即皱眉问系统：“怎么回事？”
丑猫舔着爪子看了眼，了然道：“还能怎么着，无意中从天道霸霸那里知道故事剧情了呗。”
简单来说，他们这次任务的蓝本是一个五十年代当后妈的故事。
任务人是接连生了五个孩子，拖垮身体，然后病逝为女主当后妈打好基础的背景板原配。
男主自然就是她那在镇上纺织厂当临时工的丈夫。
他会在她死后不过一月就娶了她继妹，还打着她的名号，美其名曰这是她的遗愿，想让孩子们有个姨妈当娘好照顾。
女主就是她继母后生的比她小一岁的妹妹了，打着完成姐姐遗愿，帮姐姐照顾孩子的伟光正明义嫁给姐夫，和姐夫相扶相持，待五个继子继女如亲生，成为相亲相爱一家人。
最后男人忘了前妻，一心宠娇妻，孩子们也忘了亲娘，满眼都是后妈，就算偶尔想起早已去了的那个人，也都一脸厌恶地说那人不能和女主比，说女主是天上的云，那人是地里的泥，没有可比性。
他们全都想不起任务人曾经的付出，更不愿想起她曾经是完成生育任务后被他们亲娘/亲奶奶生生搓磨死的，然后才有嫁妆丰厚的女主进门。
于是任务人死后不过短短一年，她就好像被一家人从生活中彻底抹去了一样，没有一个人再提起她半点儿。
任务人辛苦半生，为婆家尽心操劳，为丈夫生儿育女，为子女掏心掏肺，结果到最后留给她的只是一座孤零零的矮坟，坟头草长三尺高，常年没人打理不说，直到剧情结束，也没个人来祭拜。
韩爱芳病重中得知这件事后无声流泪了很久，却丝毫没有引起家里任何人的注意。
婆婆就不说了，嫌她病了花钱，不肯给她掏哪怕一分钱请医生看看，净等着她病死了好再娶一个嫁妆丰厚的中意儿媳妇。
反正经过这么多年，这个儿媳妇的嫁妆早被他们家掏空了，孩子也生了那么多，身子还病成那样多花钱，没什么价值了，与其费钱去治，不如等人死了再娶个带嫁妆进来的靠谱。
老太婆打着这样的算盘，从几天前就不往儿媳妇房里送饭了，就放她在那儿自生自灭，啥时候咽气，她啥时候进去收尸。
韩爱芳哪里看不出对方的打算。
如果是之前，她还凭着生存的本能和对丈夫孩子们的牵挂，挣扎着不肯就这么放弃，想喊几个大的过来帮她一把。
但在孩子们对她不管不问，无论她怎么喊都不进她屋子一步，且又突然得知了那么多关于自己的剧情信息后，她就突然死心了，彻底没了求生意志。
然后人就变成了韩青芜过来时看到的这样。
韩青芜看着这个可怜的女人，问系统：“还有救吗？”
系统摇摇头：“她自己已经放弃了，天道霸霸允诺了她下辈子父母和睦、子女孝顺。”
谁还会在乎这辈子的那些渣渣啊。
韩青芜了然。
不过本着职责所在，她仍旧问了问已经仅剩下一口气的任务人：“你有什么愿望吗？”
韩爱芳被病痛折磨的苟延残喘，听到后费尽全力扯出一抹扭曲的笑。
“我…我就想…就想如果我…我不死……他们那对奸夫…淫…妇会怎么办……哈！”
命运多舛的女人诡笑着咽下最后一口气，眼睛却还直直地盯着韩青芜的方向。
韩青芜叹口气：“知道了，我会如你所愿。”说着伸手抹下她的眼皮，让人安心离去。
话落，手掌抚过，韩爱芳的眼睛终于闭上了。
韩青芜正想问这具尸体怎么处理，下一秒就见它突然整个溃散成星子消散在空气中，转眼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什么也没留下。
此时，院外还隐隐传来几个孩子打闹玩乐的声音，没人知道他们的母亲已经在屋子里去世了。
“坏了。”韩青芜拍了下头，忽然想起自己刚才忘了问原主关于孩子怎么处理了。
不管那五个小破孩在原本的故事剧情中怎么白眼狼，总归都是原主的亲生崽子，一个不小心，韩青芜就两面不是人了。
系统不以为意：“反正任务人只说让你替她活着站住位置，根本没提孩子一点，咱们干脆就直接无视呗。”
左右那几个崽子都不是啥省油的灯，亲奶奶亲爸爸，就是不亲妈，他们管他们干嘛。
“那就不管了。”韩青芜愉快地做下决定。
系统赞同点头：“对，你就替任务人稳稳坐好这原配发妻的位置，其他的都不用管，这次任务挺简单的，你就当度假放松了。”
现在是五五年，上头管的还不严，生活方面什么的说起来比之后的六七十年代还要好点。
韩青芜：“好什么呀，马上□□就来了，还有□□大地震之类的，啧啧。”
到时候碰到这些人力不可为的历史洪流事件，就是她和系统估计也讨不了好。
系统安慰她：“不要紧，你看这里地处西北，那些大事儿都不在这儿发生，最多生活上苦点。”
“那什么，你不是还有个金手指吗？之后宽松的这几年够你利用起来做准备的了。”
“也是。”韩青芜突然想起自己上个世界随手填满的随身小空间。
在上个任务世界里呆的太久，外加小空间填满后，后面几十年她就没管过了，现下若不是系统提起来，她怕是还想不起自己有这个不怎么使用的金手指。
提到金手指，她恍然还想起自己还有一个画符技能来着，几个世界没用到，她都快遗忘了。
这次任务应该空闲挺多，有时间她再拾起来画些试试。
耽搁的这会儿功夫，外面已经没了孩子们的吵闹声，转而传来的是淡淡的红薯饭香。
原来外面已是夕阳西下，到吃晚饭的时候了。
可是从始至终就没有一个人过来喊原主吃饭，或者来看看她。
她那个婆婆是故意的。
她那几个孩子也根本指望不上。
至于她的丈夫，人还在镇上上班，不到休息日不回来，指望他还不如指望发生奇迹。
好在原主已经对这些人彻底死心走人了，而韩青芜自然也不会指望他们。
她自己就是那个奇迹了。
“来，给我披上原主的马甲，咱们出去会会老太婆和几个白眼狼去。”
韩青芜向系统大白猫勾勾手指，后者会意地挥爪子给她打了层码，转眼就掩饰成了韩爱芳瘦骨嶙峋脸色青白的模样。
游戏开始了。

第194章 、五零继妻文炮灰02
时值晌午饭时,赵婆子做了一锅红薯饭，炒了一盆鲜嫩野菜，和五个宝贝孙子在堂屋里吃的喷香。
只是刚开吃没多久,隔壁屋子突然传来吱呀的动静，像是有人在开门。
赵婆子想到隔壁只剩一口气的儿媳妇,恍惚中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是下一刻他宝贝大孙子就迟疑着问：“奶,你听见声响没？我妈好像起来了。”
“妈起来了？她是不是要来抢咱们的饭？”赵小二立马护着饭碗大喊。
他这么一说，其他三个小的也纷纷嚷嚷开。
“不干不干,不让妈吃！”
“她啥都不干，就知道吃！”
“对，不干活就不给她吃饭！”
几兄弟一个比一个护食儿，全当他们亲身母亲是敌人似的。
对此,赵婆子满意的不得了,不枉她年年月月时时刻刻在孙子们面前说那个女人的不好，让几个孩子都亲她向她。
如今达成这样满意的效果，赵婆子几乎笑眯了眼，挨个给孙子夹筷子野菜做奖励。
“哎，宝贝孙孙都别担心,你们妈病的厉害，肯定起不来和你们抢饭,慢慢吃,不着急。”
话刚落下,眼前的光线就突然被遮挡住了。
一道枯瘦的身影身影出现在门口。
赵婆子几人下意识抬头去看,发现是谁后都情不自禁地瞪大眼张大嘴。
韩青芜摇摇晃晃咳嗽着，一副病入膏肓却仍旧坚强硬撑的模样对她咧嘴一笑。
“娘啊，我这不来吃饭了嘛。”
“你你你…”赵婆子指着韩青芜，手抖的像是得了帕金森,好半会儿才将心里那句话吐出来：“你是人是鬼？！”
听到最后一个字，赵小大他们几兄弟刚回过神又顿时害怕起来，看着亲妈不人不鬼的样子，本能地瑟缩一下，不敢出声。
韩青芜摇晃着走进门，仿佛一点看不出便宜婆婆和便宜儿子们的排斥，随手拉了张凳子坐上饭桌，继续皮笑肉不笑：“娘啊，儿媳是啥你不是最清楚啦？干什么还问我呢。”
说完，她就对着桌上的饭菜吸了一口气，然后一脸满足，似乎这样就吃饱了一样。
看到这一幕，懂点门道的赵婆子顿时脸色煞白，嘴巴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不会，不会儿媳妇死了诈尸吧？！
赵婆子想想就骇的慌。
不过她老婆子也不是吓大的，转眼就想到了试探的办法。
“小大，小大，你去摸摸你妈手是热的还是凉的。”
赵婆子悄声指使大孙子，还以为韩青芜听不到。
赵小大七八岁年纪，已经懂事了，所以也大概知道奶让他这么做是因为什么。
可他也怕啊。
赵小大犹豫着不敢去，被赵婆子催促着推了推。
“快去，过后奶给你蒸鸡蛋羹吃。”
这念头鸡蛋是稀罕玩意儿，农家平时都不舍得吃的，更别提加了葱花和香油的鸡蛋羹了。
那是孩子们一向嘴馋的吃食。
赵小大想想记忆中香喷喷的味道就忍不住流口水，感觉眼前的红薯饭和炒野菜都不香了。
赵婆子这时候连声催促：“快去呀，别忘了她是你妈，就算、就算变成了那啥，她也是你亲妈，不会对你咋样的。”
这话安了赵小大的心，让他在赵婆子的催促鼓励下飞快出手，触碰了下韩青芜的手臂。
韩青芜看过来一眼，眼神凉凉的，吓得赵小大立马屏气凝神，差点忘了呼吸。
但随后韩青芜就起身去了厨房，没再搭理那神经的祖孙俩。
等她离开，赵婆子赶紧问：“咋样咋样？热的还是凉的？！”
赵小大猛喘口气，咽了咽口水：“凉、凉的。”
“！！！”赵婆子嗝一声，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幸好赵小大紧接着又说还有点温。赵婆子立马又缓了过来：“还有点温？那、那肯定不是。”
吓死老婆子了，儿媳妇死就死吧，可千万别变成鬼在家里诈尸啊。
这时，韩青芜从厨房拿碗回来了，碗里剩着满满一碗红薯饭，手里还拿着两个生鸡蛋。
然后在赵婆子几人眼睁睁的目光中，韩青芜摇晃着走过去，坐下，放碗，打鸡蛋。
很快，一碗生鸡蛋拌红薯饭新鲜出炉，滋补又好吃。
韩青芜就在几人瞪大的眼睛下大口大口吃的倍儿香。
空气静了一瞬。
赵婆子还没反应过来对此发表看法，赵小二就哇地一声哭起来。
小破孩边掉金豆子边指着韩青芜痛恨道：“奶，奶，她抢了我们的鸡蛋！她抢了我们的鸡蛋！你说了她不和我们抢吃的！骗子！大骗子！呜哇哇哇——”
他带头一哭，另外三个比他小的立马也跟着哇哇大哭起来，鼻涕眼泪一把，嘴里还嚷嚷着鸡蛋鸡蛋，他们也要吃鸡蛋。
赵婆子刚从震惊状态中回神，还没来得及对胆敢吃家里鸡蛋的儿媳妇动手，人就迅速被孙子们的哭声喊声环绕，一时难以脱身。
韩青芜趁机几下扒完营养餐，完后对一直瞪着眼盯着她的好大儿呲牙笑了笑，站起来拍拍屁股摇晃着走了。
堂屋的热闹还在继续，‘罪魁祸首’却已抽身离开。
韩青芜搞了事儿后也没回屋去，出来后扫视一圈简陋的农家小院，直接就出门了。
原主病了许久没出去，再不露面，估计大家都快忘记她了吧。
事实是她刚出现，正蹲在各自家门口吃饭的大伙就诧异地和她打起了招呼。
“建党家的出来啦，你这是好了？”
“嗯，能起来了。”
“建党家的，在家吃饭没？”
“嗯，吃了。”
韩青芜一一简单应着话。
左右原主也不是什么多话的人，别人也看不出什么来。
更何况她才‘大病初愈’，人还是那个鬼样子，即便被人发现有点不同，对方想必也会自动为她脑补上各种理由。
韩青芜就这样转悠过一条街，然后又拐到村口代销点晃了晃，在聚集在那里吃饭磕牙的乡亲们面前找够了存在感。
于是晚饭还没过，村里大部分人就得知了韩爱芳又好了的消息。
虽然她看起来还是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虽然她瞧着瘦的不成人样儿，但她的确能起来下地走路且还拖着病体晃悠了那么久，可见人是真的开始好转了。
大家对于这件事又议论了一波，大多数人都不禁替韩爱芳高兴，遇上时都道了声恭喜，有那心善的还祝愿她早日痊愈。
到最后，韩青芜外出转悠一圈，回来时手里被塞满了各种红薯干炒黄豆玉米花等零嘴吃食，都是那些可怜她的大妈大婶给她的。
她回来时，堂屋的热闹已经消停了，祖孙几个也吃完了饭。
赵婆子正在厨房忙活，没看见韩青芜回来的身影，暂时没工夫跟她墨迹。
赵小大几兄弟倒是在院子里玩耍，看见韩青芜从外面走进来，哥几个顿时都红着眼睛像看仇人似的看向她。
“鸡蛋！鸡蛋！你吃了我们的鸡蛋！该打！”赵小二拿手指指着韩青芜鼻子嚷嚷，一点不像拿她当妈的样子。
从小见大，韩青芜不用想都能通过这样的小事儿，猜到原主以前在这个家里过的什么日子。
特别是赵小二说了后，三个小的也跟着一起对着韩青芜喊：“打打打！”
除了已经懂事的赵小大还沉默着。
韩青芜看向这个便宜好大儿，见他丝毫不阻止弟弟们堪称冒犯的行为举止，可见是真的没拿她当长辈、当亲妈。
就这几个混蛋白眼狼，没救了，毁灭吧。
看在他们还小以及原主的份上，毁灭是不可能的。
但是打一顿屁股长长教训完全可以。
谁让她现在是他们妈呢。
韩青芜哼笑着捋了捋袖子，目光扫过五只兔崽子，正考虑该从哪只开始，小兔崽子先发现了她满兜装着的零嘴儿。
“红薯干炒豆儿，快给我们吃！”三只小兔崽子扑上来就扒拉兜，态度十分蛮横，丝毫不客气。
韩青芜看他们如此理所当然就不乐意。
她凭本事得来的零嘴吃食凭啥给他们吃，想吃没门。
韩青芜手下毫不留情地挨个推开扑上来的便宜儿子，手劲儿一点没收，导致三只小白眼狼一个不防，扑通扑通全倒退着摔了个屁股蹲。
三个孩子或许从没想过亲妈会这么对他们，摔倒后坐在那儿还有点懵。
等听到韩青芜说不给，想吃找他们奶的时候，三个小家伙终于反应过来，同时也感受到了屁股上的痛意，当即哇地三声震天响。
“哇哇哇，坏娘！坏娘！”
“哇哇哇，不给吃，打打打！”
“……”
韩青芜无语地看着他们哭，感觉到旁边不赞同的痛恨目光，转头一看发现是另外两个大的正瞪着她。
赵小大一脸不满地痛斥：“你怎么这样欺负他们，你看看你，还有个当妈的样儿吗？村里谁家媳妇像你一样！”
赵小二一脸赞同地点头，同样很是不满地对着韩青芜努嘴瞪眼。
可惜韩青芜根本不吃他们这一套，且看着赵小大那副小大人般的言行也没半点儿触动，反而有些反感。
“我怎样？我以前对你们很好啊，可你们又是怎样对我的？”韩青芜嗤笑。
“死过一回的人啥都想明白了，你们根本不拿我当妈，那我也不必当你们是我孩子，咱往后就是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就这样凑合着过吧。”
“记得，以后轻易别招惹我，我也不会拿你们怎么样，否则，哼哼。”
韩青芜刚放完这番反派之言，身后就响起赵婆子一声大吼。
“韩！爱！芳！！”

第195章 、五零继妻文炮灰03
赵婆子那么大—声,不光招来了邻居，还‘吓’到了韩青芜。
韩青芜表示自己吓得不轻，立马就能吐血的那种。
实际上,她下—刻也确实哇地吐了老大—口血出来，人立马面如金纸,摇摇晃晃地倒了下去。
邻居：“！！！”
赵婆子：“！！！”
该死的贱人倒了没关系,可也别当着外人的面啊，不还以为是她老婆子虐待媳妇才导致她这副衰样儿的。
赵婆子愤愤不平,骂骂咧咧地去哄宝贝孙子。
几个孩子连同赵小大都被韩青芜搞出来的这—出吓到了，哭着的哭得更厉害，没哭的变得傻愣愣的，看得赵婆子心都要碎了。
邻居眼见赵婆子管都不管躺地上的儿媳妇,忍不住提醒：“那个,婶子，你不管你儿媳妇啊？人都被你吼的吐血倒地了嘞。”
恶婆婆做到这份上，他们也是长见识了。
说来还是韩爱芳命苦哇，嫁给这么个人家，生了那么多儿子都不能站稳脚跟,孩子孩子不亲，丈夫丈夫靠不住,关键婆婆还心毒虐待儿媳,可怜见的。
邻居唏嘘的很,心生怜悯,都看不过去了。
赵婆子再泼也要脸的，被邻居这么说，且还有越来越多的人看着，她在哄好孙子后也就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去扶昏倒在地的儿媳妇。
邻居过来帮忙,提议道：“人看着不太好啊，要不请村医过来瞧瞧吧？”
赵婆子当不愿：“她最近—直病歪歪的，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躺床上养养就好了，家里可没余钱给她耗，不你们掏腰包？”
那当是不行的。
邻居嫂子看不过眼帮把手是—回事，但让她自掏腰包给别人家媳妇看病就是另—回事了。
所以最后，‘昏迷’的韩青芜还是被搬到那间阴暗小屋子的床上就没人管了。
她那几个好儿子倒是跟着进来了，却是想着扒她兜抢走那些零嘴吃食的，连想着给她端口水都没有。
韩青芜自不会让他们如愿，身体挨着床的刹那，那些东西就都转移到床底下给丑猫添零嘴去了。
她宁愿给自家系统磕牙，也不会便宜了这群小白眼狼。
从短短的接触中，她就知道这几个孩子是真的没得救了，怪不得原主丁点儿没提到他们，估计是早就心凉了吧。
三只小的翻腾了—圈什么都没找到，气的哇哇直叫，最后还是嫌小屋子里又阴又暗才害怕地跑了出去。
韩青芜在他们走后翻了翻身，摸出—把玉米花吃着，顺便敲敲床板叫丑猫出来。
丑猫沾了满胡子的玉米花，抖着右前腿慢悠悠地走出来，问宿主找它干啥。
韩青芜撸了—把，边帮它清理胡子边问：“丑猫啊，东西好吃不？”
丑猫胡子动了动：“也就勉勉强强塞牙缝吧。”
就那些东西，味道自是比不上上个世界宿主后半辈子给它‘供奉’的那些美味佳肴的，也就勉强磨磨牙。
“还有，宿主，咱商量个事儿。”
韩青芜：“说。”
系统搓着猫爪商量：“话说我能换个名字吗？你看我现在的颜值，怎么还能叫丑猫呢。”
“哦，你想改啥名儿？”韩青芜来了兴致。
系统兴致更高：“比如美、美猫？”
反正不要丑猫了。
韩青芜噗嗤—声笑出来。
“…………”
丑猫恼羞成怒，别以为它看不出来宿主是在笑它新起的名字！
哼，最近不想搭理她了。
丑猫猫头—扭，尾巴—甩，转眼就跑的不见踪影，估计近段时间是不可能看到它了。
它离开后，外面的人估计是听到了屋里的动静，赵婆子开始在院里摔摔打打，人却不进来，只让赵小大站在门口通知她。
“奶说你醒了就起来干活吧。”韩青芜静静地望着好大儿，嘴角还残留着—抹血迹，脸色青青白白的：“你觉得我这样子还能起来干活？”
干活是不可能干活的，这辈子都可能给这家子干活。
赵小大张了张嘴，再傻也知道她现在看起来跟快死了似的，想让她爬起来干活根本不可能。
他转头跑去和赵婆子说去了。
很快，赵婆子继摔摔打打之后，又开始在院里骂骂咧咧了起来，声音就距离小屋子门口不远，骂给谁听的显而易见。
韩青芜听了—会儿感觉就那么几句，难听的很，于是从身下破被子里揪了两团旧棉花出来。
耳朵—塞，谁都不爱。
任赵婆子在外边骂的再凶，她都听不到，甚至还很快睡了过去，打起了可爱的小呼噜。
赵婆子：“…………”
合着她骂了个寂寞！
她倒是想把儿媳妇叫醒再使唤使唤，不都对不起被她吃掉的那两颗鸡蛋和—碗饭。
而且瞧之前小贱人起来晃悠的样子，怕是真的要好起来了。
这可怎么行？
她可是把儿媳妇2.0的人选都快看好了！
事情不按计划的走，赵婆子心慌又不满极了，暗戳戳地想再次试探韩青芜。
可惜等她出去—趟后就不得不暂时打消了想法。
因为经过刚才院里那—回，现在外面都传遍了关于她家儿媳妇被她吼的吐血再次起床不起的八卦。
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儿媳妇还被她使唤来使唤去，甚至很快没了的话，那她在村里本就不太好的名声怕是真的要彻底臭了。
赵婆子可不想自己名声臭死，也不想做的太明显，让人家说她虐待儿媳妇，背上人命。
考虑了这么多，其实最后才是关键的关键。
其实是赵婆子不想因此被村里人察觉，不想背上人命官司，万—被人发现去吃牢饭。
要知道这可不是旧社会了，什么孝字大过天，婆婆不管怎样对待儿媳妇我都没有错。
赵婆子倒是羡慕那时候当婆婆的，可以任拿捏儿媳妇，却没想过那时候的婆婆也都是从人家儿媳妇吃过苦，—步步走过来的。
所谓多年媳妇熬成婆，这句话可不单单是说说而已。
想当初，赵婆子也不是没吃过婆婆的苦，只是对方死的早，又很快遇上了新社会建立，赶上了好时候，所以才忘了曾经吃过的苦头。
现下赵婆子不敢折腾太过，倒是便宜韩青芜，让她难得得了片刻的平静。
她在小屋子里躺了—夜就又爬起来了。
第二天—早准时出现在饭桌上时，赵婆子外加几个小破孩都睁大了眼睛，再次对她目瞪口呆。
“……”
话说这人昨天不还吐血—副要死了样儿吗？怎么才过去—夜就好像又好了？！
合着那口血是吐着玩儿的？！
韩青芜以饭量告诉他们，还真是吐着玩的。
可惜赵婆子张大嘴巴愣愣地看她吃完大半早饭，才终于反应过来这个悲催的事实。
阿门。
看出韩青芜没大事儿，还是那副半死不活却仍旧能撑不少时间的衰样儿后，赵婆子的老脸立马拉了下来。
“家里不养闲人，吃完饭都记得去干活，不晚饭没得吃！”
这话跟谁说的，不用想都知道。
但韩青芜打着饱嗝，跟没听见—样，还有心思想好像这时候乡下每天只吃两顿饭，早上—顿，晚上—顿，中午是随便对付或者干脆啥也不吃的。
韩青芜肯定受不了这种饮食习惯，她还是喜欢—天三顿。
看赵婆子的样子，肯定不会给她额外提供—顿午饭。
好在她小空间里还有些存货，或者到时去周围的山上转转，有丑猫在，不信找不到吃的。
韩青芜这么打算着，十分光棍地放下饭碗就准备出去进行每日—溜达了，放放风，顺便向村里人通报—下她还活着的好消息。
赵婆子脸色直接变青，指着韩青芜拍屁股走人的背影再次抖成帕金森。
韩青芜不管，晃晃悠悠地出了门。
不过人还没走远，赵小大拎着个大竹筐追上来，—气儿扔到韩青芜脚下，气喘吁吁说：“奶说了，让你今儿晌午拾满—筐柴，不晚饭没得吃，你看着办吧。”
撂下话，小白眼狼掉头就跑了回去，根本不给韩青芜拒绝的机会。
韩青芜脑袋弯儿—转，也没想拒绝。
她踢了—脚大竹筐，拎起来背上，摇摇晃晃地继续往前走去。
那背影怎么看怎么心酸，怎么看怎可怜。
村里人看见后立马关心问：“这是咋啦？你都成这样了，你婆婆还撵你出来干活？”
大伙—脸难以置信的神情，表示从未见过如此恶婆婆！
韩青芜露出苦笑，摇摇头说跟婆婆没关系，是她想为家里做点事儿。
“我婆婆，我婆婆对我很好的，你们不要瞎说……呕。”说着人又吐了—点血出来。
吓得众人纷纷白了脸，赶忙扶她坐到凳子上缓缓。
“还说她对你好，你瞧瞧你都被她虐待成啥样了，竟还为她讲话，爱芳啊，你就是太良善了，才被那老虔婆欺负哟。”
这话引得大伙纷纷点头认同，并齐齐对韩青芜报以怜悯痛惜的眼神，后再谴责痛骂—番可恶的赵婆子。
真正关心起韩爱芳的则对她建议：“还是早点去村医那里看看吧，不拖成了大病重病怎么办呢，你还有几个孩子……”
韩青芜继续苦笑2.0，摇头说没钱看，而且孩子也和她不亲，她要是走了，其实也啥妨碍。
众人听得张口结舌，没想到还有这回事儿。
他们本来以为韩爱芳够苦了，结果从她透露出来的情况来看，她比他们想的还要苦！
“这这，咋会这样呢？”男人们想不通。
毕竟母子亲近可是天性啊，怎么会有孩子不亲娘的。
女人们倒是比较懂，也比较理解。
“这有啥，还不是赵婆子倒的鬼呗！”
那老虔婆霸道的很，恨不得儿子孙子都亲她向她，全和她—起针对儿媳妇这个唯—的外人，后她就是家里最说—不二的了。
这里头的道道，当媳妇当婆婆的谁不清楚啊。
其他人家里也不是没有这样的矛盾，就是谁也不像赵婆子做的那么绝。
女人们想想就对赵婆子鄙夷又有点畏惧。
实在是个狠人啊，惹不起惹不起！
所以他们也就在外边遇到韩青芜时对她关心几句，顺道谴责—下赵婆子的做法，但真要他们替当事人去讨公道是不可能的。
清官难断家务事，没看村长都没管吗，他们外人去凑啥热闹呀。
别搞到最后得罪了赵婆子不说，还极有可能吃力不讨好、里外不是人。
因为这样那样的顾虑，原主韩爱芳在原剧情中直到被搓磨死也没得到帮助。
所以轮到韩青芜，她当也不指望他们什么，就是出于恶趣味想搞—下便宜婆婆而已。
先来点前菜，好戏还在后面呢。

第196章 、五零继妻文炮灰04
在人群中卖完一波惨,韩青芜以还要去干活为由，拎上筐离开。
她一路晃悠着去了村外的山脚下，掏出几颗糖就让在那儿玩耍的一群毛孩子替她捡来一满筐的柴火棍儿,完全不用自己亲自动手。
韩青芜也没自己动手的意思，反正待会儿背着满筐的柴火回去,让大家看到知道她勤快干了活就行了。
这段时间天气都不错,山脚下的柴火棍儿都被晒的干干的，装满一筐都不太重。
韩青芜轻易将其背起来,继续摇摇晃晃一步三颠地往家走去。
路上，大伙看到她这副样子均是摇头可怜，说赵婆子不做人，儿媳妇都病成这样了还虐待人家,早晚得报应。
赵婆子以后会不会得报应,韩青芜不知道，她只知道现在她背了满筐的柴火回来，对方还不满足，得寸进尺地还要让她去洗一盆臭衣裳。
韩青芜当然不惯她了，当下就踉跄着吐了她一脸血,然后自己麻溜地回屋躺着了。
赵婆子满脸血地愣在那儿，等韩青芜回屋后才将将反应过来,啊地一声咆哮出声,开始虚张声势地骂骂咧咧。
骂声传出去很远,叫周围邻居听了到街头碎嘴那么一说,大家伙也就都知道了。
韩青芜之前有多么‘勤快’，大伙都看在眼中的。
就这样的好媳妇，打着灯笼都不好找，结果赵婆子非但不给个好脸儿,还在人干活回去后臭骂教训，真真是不知足，黑心黑肝儿。
于是，赵婆子的名声理所当然地更加臭了。
之后两天，每当赵婆子不死心地想使唤韩青芜干活的时候，她就这么来一套类似的操作。
叫洗衣裳，衣裳漂走了，让扫茅厕，茅厕炸了……诸如此类。
完后等到赵婆子一发飙，韩青芜立马吐血一口表示身体孱弱，回屋躺着修养，不然就花钱给她请医生瞧瞧。
赵婆子哪里肯为她花半毛钱，又见她吐血吐啊吐的，一指头不敢碰她，到最后就只能自己在那儿无能狂怒，大骂出气。
她骂是骂爽了，传出去听在大伙耳中就代表另一个意思。
于是，在赵婆子没发现的时候，她在村里的名声已经变得臭不可闻，是传说中恶婆婆的典型。
她们这对便宜婆媳就这么相处了几天，别说还挺‘和谐’。
然后这种和谐的相处模式持续到周末这天就结束了。
因为这天，原主的便宜丈夫放假回来了。
便宜丈夫原本叫赵志海，后来新华国建立后改了名叫赵建国，长得浓眉长眼大方脸，是当下颇为受欢迎的靠谱长相。
外加他还有个在镇上纺织厂当临时工的正经活计，比起十里八村那些仍然需要在地里刨食儿的农家汉子们不知高了多少，惹得多少大姑娘小媳妇脸红心跳，羡慕原主韩爱芳。
这也就怪不得赵建国结婚了还被人惦记了。
只不过别人都是有贼心没贼胆，而继妹韩爱萍则胆儿肥地暗戳戳直接下手抢姐夫，还叫她抢成功了。
原主不清楚那两人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韩青芜就打算帮她看看。
赵建国这次回来像往常那样提了点在厂里攒下的东西，然后一如既往地没提回屋就被赵婆子接走藏了起来。
“好儿子，一路走回来，渴了吧？饿了吧？妈现在就给你做饭去。”赵婆子藏了东西态度亲亲热热地关心道，说完一边指使着大孙子给亲爹倒水喝，一边挽起袖子准备去做饭。
赵建国瞧见老娘和大儿忙里忙活，却不见媳妇的影儿，眉头立即皱起来。
“妈，怎么不见爱芳，她跑哪儿偷懒去了？”
听听这话咋说的，好像在他眼里，媳妇就是个懒货一样。
殊不知以往那些时候，家里的很多活计都是韩爱芳干的，不然她也不会病的爬不起来，都是累的。
可惜她那么勤劳能干，到最后功劳都让赵婆子抢去了。
谁让人家会做面子活，每当儿子回来都会特别殷勤地表现，衬的儿媳妇嘴馋又懒，搞得赵建国一直不知道真正勤快的是谁，那个嘴馋又懒的又是谁。
或许他知道，只是在亲妈和媳妇之间，他明显偏向亲妈，而不是媳妇这个外姓人罢了。
久而久之，印象中假的变真的，真的也变成了假的。
赵婆子对此特别满意是当下和着面叹息一声：“床上躺着呢，说是病了。”
赵小大在一旁补充说：“妈躺了好几天了。”
祖孙俩一唱一和，成功看到赵建国眉头皱的更深，眼看有发火的迹象。
下一刻就见赵建国猛地站了起来，大步朝夫妻俩住的小屋子而去。
其实那间屋子阴暗又潮湿，赵建国大多数时间都不住的，他住的最多的是厂里安排的床铺，也就休息日回来这天凑合住一晚。
这会儿，他大步过去一把推开门，阴暗的小屋内景立时展现在眼前。
光线的变化让他眼前一暗，好一会儿才影影绰绰地看清屋里的画面。
这段时间差足够韩青芜用了，趁着对方适应光线之前，她迅速躺回床上装虚弱，丑猫也赶紧窜进床底躲着。
刹那的功夫，刚才一人一猫排排坐吃果果的画面就一闪而逝没有了，好似从没发生过一样，即便真的被某人看到了，估计他也以为是自己眼花。
所以等赵建国眼睛一睁一闭好不容易适应了小屋里阴暗的光线时，他看的就是眼前妻子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画面。
他还以为她是偷懒装的，屋子都不进，就站在门口皱着眉对床上的人说：“爱芳，别睡了，起来帮妈做活！”
韩青芜好半晌才咳了声回应：“你回来啦，我病了，你先去帮把手吧。”
要帮你去帮呗，光叫媳妇干活算什么男人。
有赵婆子的话在前，赵建国听了并不信，“病了就去看看医生，光躺在床上算怎么回事。”
还说不是偷懒！
韩青芜嗬嗬笑：“我倒是想看啊，可你妈不给我叫医生。”看毛线啊看。
“不给你叫医生，你不会自己去吗？”赵建国仍旧不觉得妻子是真的病了，只觉得她是想装病偷懒，还诬赖婆婆。
韩青芜：“我没钱，你不会忘了你把钱都给你娘，没给我留过一毛吧？”
赵建国脸上闪过果然如此：“原来你是想要钱，回头我让娘给你留点儿就好了，你用得着装病要么。”
“……”韩青芜无语。
跟脑子一根筋的傻叉是说不通的，她先吐为敬。
下一秒，韩青芜哇地吐出一口血，然后就那么满嘴血呼啦啦地看着赵建国笑。
“看，我都病成这样了，你娘手里拽着钱就不肯给我看医生，我硬撑着一口气巴巴地等你回来做主，结果你还说我装病，哈哈，你们这一家子啊！”
赵建国：“！！！”
赵建国惊住了，也愣住了，愣愣地看着吐血的妻子，许久才回神。
他没想到她是真的病了。
“你……”
韩青芜：“我装病？好好，我起来给你们家干活去！”说着就要起身，但是起到一半又忍不住哇地一口血吐出来。
赵建国被吓住了，如果这样还是装病，那他就真的是傻子了。
“你你赶紧继续躺着，我去给你叫医生去。”赵建国慌忙说了句，人转身就跑。
韩青芜擦了擦嘴，果真继续躺回去歇着了。
厨房里忙活的赵婆子还等着儿子替她好好教训儿媳妇，结果左等右等没等到院里有啥动静，片刻后却瞧见儿子匆忙往外跑的身影。
赵婆子赶忙探头喊：“爱国，饭马上就好了，你干啥去啊？”
赵建国顾不上跟她墨迹，摆摆手就跑出了门。
赵婆子不禁狐疑，停下手跑到小屋子门口偷偷往里瞧，没瞧见人怎么样，先看到了地上红滋滋的两滩血，顿时被瘆了一跳。
“作死啊，又吐血，又吐血，咋不吐死你嘞，命还真硬！”
赵婆子骂骂咧咧一阵，突然想到什么，看左右无人就壮着胆子走进了小屋。
韩青芜听到动静，眼睛都没睁一下，实在是困意上来懒得动了。
谁知赵婆子进屋后看见她躺在那儿奄奄一息的样子，刚刚生出的歪念头立马噌噌往上冒。
这，看着人快不行了，不送她一场，也算帮她解脱痛苦？
赵婆子心头的恶念一旦冒出头就摁不下去了，像野火一样，迅速疯涨燎原，充满她的脑海。
“爱芳啊，你可别怪我，谁叫你这么不中用呢，娘也算帮你……”
赵婆子嘴巴哆嗦的念叨着，手上却稳稳地拿起一旁的破枕头，动作果决的朝床上的人脸上盖去！
韩青芜意识到对方想做什么，眼神一厉，在枕头袭来的刹那瞬间睁开眼，吓得正要做亏心事的某人当即一声尖叫。
随着这声尖叫而起的还有赵建国高喊的一声娘。
“娘！你在干啥？！”
赵建国震惊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听在赵婆子耳朵里仿佛惊雷一般，瞬间把她炸醒了。
她连忙停住动作，扔了枕头，手足无措地看向儿子，还有儿子身后一脸怀疑表情的医生。
“建国，娘，娘没干啥，就是看你媳妇躺的不舒坦，打算给她放个枕头来着，正巧你们回来了，哈哈，医生，快进来给我媳妇瞧瞧。”
赵婆子忙不迭转移话题，也没管刚才她说的那话，眼前这两人信没信。
反正她没做成，儿子即使察觉不对也必定偏向她！
而医生是外来的，一向不参与村里的事。
赵婆子只慌乱了一会儿，想明白后就有恃无恐了，只当刚才啥也没发生过。
但是韩青芜却不放过她，当下一声悲啼：“娘啊，你刚才是不是想捂死我？”
赵婆子：“！！！”
这咋能说出来呢？！

第197章 、五零继妻文炮灰05
“都是误会！”
赵婆子慌忙摆手,坚决不承认自己刚才意图对儿媳妇行凶。
赵建国私心里也不信老娘会干出这么泯灭良心的事情来，所以最后含糊地忽略过这件事，让医生进屋赶紧给韩青芜看诊。
韩青芜瞥了一眼面带心虚的便宜婆婆,倒也没追着不放。
医生进来给她望闻问切外加听心音等等检查一遍，最后摇了摇头。
赵婆子看得脸上一喜。
赵建国心里一个咯噔：“怎么样？”
医生叹口气：“说有大事也是大事,说没事儿也没啥事儿,只不过累坏了身底子，以后需要好好养着,不能再干活累着了。”
简单来说，就是得了个富贵病，还是累成这样的，可不得赵建国他们家好好养着了。
否则人媳妇好好的嫁进他们家,结果才过多久就累成这样,搁谁说也得他们给养着，不然就是丧良心，要被人戳断脊梁骨的。
赵婆子想想就呕心的慌，不禁有点后悔早前那样搓磨儿媳妇了。
赵建国则一脸茫然又懵愣，实在没想到妻子居然真得了病,且还是累出来的病！
“怎么会这样？”赵建国喃喃着看向自己老娘。
她不是说儿媳嘴馋又懒，总是不听话不干活吗？怎么把人累成这样？这是偷懒的人能得的病？！
赵婆子面对儿子和医生诧异询问的眼神,讪讪解释：“娘平时就让她做了点活计,哪想到会累成这样,谁家媳妇不操持家务来着,你们说是不是？”
谁也没像家里这个一样累的吐血啊，咋就她金贵了呢。
赵婆子想不明白。
当着外人的面，赵建国没法符合老娘的话，只咳了咳缓解尴尬的气氛,请医生给开点药治治。
医生给开了点消炎药吃着，另外叮嘱多买点营养品吃着补补。
“比如那啥鸡蛋糕、红糖水、奶粉啥的，多买点放家里慢慢搭配饭菜吃。”
慢慢养着，说不定啥时候就养好了呢。
医生是这么个意思，却叫赵婆子和赵建国齐齐变了脸色。
我滴个乖乖，这不就相当于顿顿细米白面地把人养着吗？
这哪还是娶回个媳妇啊。
这是娶回个祖宗吧！
母子俩光是算算那笔账就有些不愿意，不过他们也是要脸的，没在医生面前表现出来。
等把人送走后，没谁提出来要去买啥鸡蛋红糖奶粉，只让韩青芜先吃药试试。
而后，韩青芜又被忘在小屋子里自生自灭了，耳边听着便宜丈夫一家子的欢声笑语。
韩青芜撇撇嘴，窝在床上和系统吃着小空间的存粮，比跟那一家子呆着自在多了。
晚上，赵建国吃饱喝足准备回屋，被赵婆子一把拉住，朝小屋子使了个眼色，对他说：“她那个病说是没大毛病，谁知道是不是肺痨啊，你是咱家的顶梁柱，可顶不住她沾惹，听娘的，还是别去那屋了。”
赵建国是个孝顺的，且听老娘说的有道理，想起白天妻子吐血那一幕，自己心里也是憷的很。
“行，可是我住哪儿？”
家里就三间能住的屋，一间正屋是老娘的，一间耳房住的五个孩子，剩下那间最小的就是以往他们夫妻住的了，现在不让他住了，他在哪儿睡觉来着。
赵婆子一拍大腿：“能住哪儿，搁娘屋里打地铺吧，不然你还能跟五个小的挤不成？”
赵建国没有犹豫地应了，打算到老娘屋里打地铺凑合一晚也成，反正明儿个早上就走了。
于是母子俩这么安排着很快睡下，不多会儿双双打起了鼾。
窗外一道黑影闪过。
系统出来溜达了一下就有大发现，赶紧巴巴地跑回去告诉自家宿主。
韩青芜得知那两人住在一屋，歪点子立马冒出来，和系统嘀咕两句，系统迅速又跑了出去。
半夜时分，村里的狗突然狂吠起来。
被惊醒的人起来查看情况，很快发现赵婆子家的方向隐约可见一丝火光，立马吆喝着左右邻里起来去救火。
待到一群人光膀子光脚急急忙忙地赶来现场时，就见赵婆子和赵建国两人衣衫不整地滚了出来。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俩是从一个屋里出来的！
母子俩睡一屋？
而且还是在儿子好多天没回来没和媳妇亲热的情况下！
这这特么就不得不让人多想了。
当时韩青芜正站在院里故作着急，被人拉着问她便宜婆婆和便宜丈夫怎么会睡一屋的问题。
韩青芜特别诚实地摇头：“我不知道，我啥也不知道。”
她是真的啥也不知道哇，别人爱怎么脑补可不关她什么事。
赵婆子&赵建国：“……”
为啥大家看他们的眼神那么怪异呢？
风评被害的母子俩顾不上弄清楚大家伙眼神奇怪的原因，赶忙召集人手帮忙救火。
着火的是赵婆子住的那间屋子的窗户，折腾的这会儿功夫，窗檩子都被烧没了，几桶水泼下去，火灭了，木窗户也被烧的乌漆墨黑的，一看就不能用了，非得换个不可。
赵婆子当即拍着大腿骂：“哪个倒霉鬼哦，咋就招得窗户着火了呢！”
这指桑骂槐的，引得大伙都忍不住朝韩青芜看去。
韩青芜当然是不可能承认的：“娘，你别骂建国了，他也不是故意的，谁晓得怎么他一回家就着火了。”
众人一脸恍然。
对啊，要说倒霉鬼，那估计不是韩爱芳，而是赵建国吧。
不然怎么赵婆子的窗户早不着火晚不着火，就赵建国回来住进去后着火了？
“怕不是报应，母子乱……”有人小声嘀咕一句，后面那个字嫌脏没说出来。
因为说的很小声，没传到正主那儿，但周围不少人都听到了，顿时交头接耳，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顺带，落在赵家母子身上的目光更多更诡异了。
赵婆子骂骂咧咧中感觉到浑身一冷，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赵建国眼见不成样子，当即制止道：“好了，娘，别骂了，可能是意外，大晚上的别耽误乡亲们睡觉了。”
虽然不幸失火，但好在没造成大的损失，只烧了个窗户而已，明儿个找人修修就成，大可不必揪着这事儿歪缠。
赵建国一边掂量着利弊一边朝前来帮忙的大家道谢，陆续送他们离开。
大伙过来看了场热闹，一个个意犹未尽地回去睡觉。
第二天，赵婆子拐着儿子不丢手的二三事传的人尽皆知，被大伙在私底下嘲笑又鄙夷。
当事人一个早上爬起来吃了早饭就走了，一个忙不迭地去找人修窗户，根本不知道这事儿。
韩青芜出去晃悠一趟，倒是被人暗示同情了一番，被她装傻充愣糊弄过去。
赵婆子屋子的窗户还没修好，韩青芜的便宜继妹过来了。
“你来干啥？”韩青芜瞧着突然上门的韩爱萍问。
韩爱萍长的清秀有余，美貌不足，但她会打扮，且有父母给的零花能打扮，所以整个穿的时髦又洋气，仔细看还描了眉抹了香，两条黑辫子粗又长，整体看上去也是清秀小佳人一枚。
她这会儿提着一个篮子上门，对继姐的问题不以为意，但是朝赵婆子笑的格外甜。
“听说你们家失火了，爹娘叫我来看看，阿姨没事吧？”
“没事没事”赵婆子瞧见韩爱萍递上的篮子立马喜笑颜开，假假地说：“来都来了，还带东西干啥。”边说边牢牢地将东西接了过去。
有一篮子东西打底，两人立马亲亲热热地说到一块去了，看起来比韩青芜还像亲婆媳。
这时，韩青芜煞风景插嘴道：“昨天半夜失的火，你今儿个就来了，消息还真灵通呐。”
韩爱芳讨好赵婆子的笑脸一僵，不以为然道：“这不是爹娘关心姐姐嘛，不然我也不会特地跑着一趟呀。”
赵婆子呸了一口：“别理她，你姐病了不舒坦，咱到屋里说话去。”
“小大小二他们呢？”韩爱萍识趣地转移话题。
提到宝贝孙子，赵婆子重新露出笑脸，说出去耍了，估计快回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
赵婆子话刚落下，赵小大赵小二兄弟俩就带着三个小的回来了，一个个身上又是草又是泥的，不知道跑去哪里疯了。
赵爱萍看到他们立即招手：“小大小二小三小四小五，姨妈来看你们啦。”态度亲热的不行，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他们亲妈，而韩青芜才是那个便宜小姨呢。
赵小大他们哥五个习以为常，见到小姨妈比见到亲妈还亲切，立即喜上眉梢，一窝蜂跑过去围着她讨巧卖乖，丝毫没看见就坐在一旁的韩青芜。
赵爱萍挨个问候了小外甥，余光还不忘注意着继姐的反应，结果一点没看到对方像以往那样露出羡慕的眼神，也没有丝毫不满，不由得郁闷又诧异。
奇怪，百试不爽的一招，怎么不灵了？
韩青芜懒懒地晒着太阳打盹儿，对于有人替她哄孩子，她乐意还来不及，哪里会不满啊，羡慕更不必。
如果可以，便宜妹妹就是住下照顾孩子，她都没意见。
只要对方能顶住大伙异样的眼神和唾沫星子。
只要她不怕被人说急着找男人，觊觎姐夫！
刚这么想，赵爱萍就在那儿问：“姐夫呢？不是说回来休息一天吗？怎么没见他呀？”
好家伙，这就直接开口问了。
赵婆子哪里会想到她儿子都结婚了还遭人惦记呢，还以为小姨子是关心姐夫，笑眯眯回说：“一早就走了，昨儿个回来休息的，你错过啦。”
“啊，还以为能见着，原来是我算错日子了。”韩爱萍不好意思道。
赵婆子摆了摆手，给她算了日子好叫她那天再来，到时肯定能见着人。
韩青芜同样笑眯眯地听着，和她们一样像是没意识到小姨子专门找姐夫见面的不合适之处。
她不提醒，她就看着。

第198章 、五零继妻文炮灰06
韩爱萍待在韩家消磨了大半天,和赵婆子以及五个小的亲亲热热够了才离开，走前还自以为不被察觉地朝继姐挑衅了一眼。
韩青芜：……倒也不必。
她其实是很欢迎对方多多来往的，不然她还怎么看热闹啊。
韩爱萍走后没多久,赵小大他们就集体找到韩青芜要糖吃。
韩青芜很光棍地拒绝：“没有，找你们小姨妈去。”
小兔崽子们对便宜姨妈比对亲妈还热络,想吃糖就跟人家要去啊,找她干嘛。
赵小二撒泼打滚：“我听村里的牛娃子说了，你给了他们糖吃,我们也要！”
赵小大一脸不满：“我们才是你的亲儿子，你给别人家的孩子吃糖都不给我们，你还是当娘的呢，小姨妈都比你好。”
三小只紧随两个哥哥脚步,撅嘴冷哼：“小姨妈好,娘不好！”
韩青芜翻白眼：“是是是，我不好，你们想吃糖跟你们的好姨妈要去，别来烦我。”
赵小二继续撒泼打滚，还要拿那什么牛娃子吃到她给的糖说事。
韩青芜被烦的当场给五个熊孩子表扬了一下何为吐血,表示要糖没有，要命一条,有种就拿去。
五兄弟：“……！！！”
闹腾一场,糖没要到,心倒是吓了好一大跳。
韩青芜白一眼愣住的五个小家伙,转身进屋继续躺着了。
稍后，赵婆子回来得知这件事，顿时心疼的直呼心肝宝贝儿，还说要找韩青芜算帐。
韩青芜该吃饭照吃不误,完后回屋一趟，净等着她来算账，谁不来谁是孙子。
赵婆子：“……”好气啊！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现在韩青芜就是那个破罐子破摔光脚的，而赵婆子成了那个穿鞋的，说顾忌也是她顾忌的比较多。
因此韩青芜等了一晚上也没见她来算什么账，不禁嗤笑一声孬种。
系统甩着猫尾巴说：“光这样耗着不行啊，咱们还得攒功德呢。”
韩青芜：“不着急，等把那俩男女耗着急，耗成一对儿野鸳鸯了，咱就揭破他们、成全他们，再功成身退去搞功德。”
系统见宿主心里有谱，提醒了一下后就不提了。
韩青芜让它最近多注意一点韩爱萍。
她不方便出去多走动，只能交给它来监视着对方，瞧瞧那两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又是怎么勾搭上的。
以原主记忆里的情况，韩青芜不信他们在婚前没来往，怕不是早就心心相印了吧。
说什么心疼孩子，还打着原主的名义娶继妹方便照顾等等，骗鬼呢，谁信谁傻。
系统舔着猫爪子应了，当晚就跑去隔壁村韩家蹲着，本以为开始会没啥收获，结果第二天就瞧见韩爱萍打扮一番，然后收拾了一个篮子去镇上了。
看那样子，可不只是去逛逛而已，不知道的还以为去会情郎。
系统哎哟一声，赶紧回来和韩青芜汇报。
“去跟着，看她去干什么。”韩青芜觉得这里头绝对有料。
事实上，她所料不错。
当系统返回去跟到镇上后，眼瞅着韩爱萍娇娇俏俏地逛了半条街，而后逛着逛着就逛到了纺织厂大门口。
系统悄悄走进，听见韩爱萍跟人家门卫大叔说：“同志，我找赵建国。”
这年头直接称呼名姓的也就只有夫妻和亲人之间了，人门卫大叔看了脸上飞霞的韩爱萍一眼，当即误会说：“你就是赵建国的爱人吧？等着，我给他在的车间呼一声。”
“我……”韩爱萍张张嘴，羞答答地没辩解。
门卫大叔见此当即就给赵建国在的车间呼了一声，叫人出来见人，他媳妇来了。
赵建国得到通知后还奇怪来着，心道前儿个来之前对方还虚弱的卧床不起，怎么今天就能来看他了？
况且他之前不是说过没事儿不要开厂里找他吗？会打扰到他做工的知不知道，影响不好！
这么埋怨着，赵建国出来一看才发现，来人居然不是妻子，而是小姨子。
赵建国一脸懵：“原来是爱萍啊，你来找我干啥？”
韩爱萍望着他憨厚的四方脸，心头小鹿砰砰跳，脸红道：“我，我替姐姐过来瞧瞧你呀，我昨天去你家看小外甥他们了……”
说完递上篮子，里面是她特地准备的饭菜，还有肉呢。
赵建国本不想接，毕竟不能白白吃人家的东西，而且还是小姨子准备的。
但很快他闻到了从篮子里传出来的肉香，眼神立马变了。
韩爱萍笑着催促：“快接着呀，就当我替姐姐关心你给你送的。”
赵建国似模似样推拒两下，然后果断接下开吃。
吃完一抹嘴巴，心满意足。
他看着韩爱萍的目光立马变得不一样了。
“好妹子，谢谢你送的饭，你姐姐要是有你一半贤惠，我也不会……唉，不说也罢！”赵建国摇摇头不说了。
这话韩爱萍没法接，也不能接，但她听了心里头直发甜，越看年轻有为的姐夫越顺眼，心头小鹿也蹦哒的越欢快。
她比姐姐好，她知道。
可她没想到的是姐夫也是这么认为的，且还说给她听了。
那这是不是代表……
韩爱萍止不住地胡思乱想，连赵建国什么时候回车间的都不知道，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眼前早就没人了，只留下一个空篮子。
但她一点不恼，还巴巴地跑去问门卫大叔她以后能不能每天来送晌午饭。
“可以啊，小年轻嘛，咱懂！”门卫大叔自以为理解地笑笑。
韩爱萍害羞地脸红着跑了，并没有解释她并不是门卫大叔口中的正主。
系统随后跟着韩爱萍回来，立即和自家宿主汇报了镇上纺织厂门口发生的事，问她有什么打算。
韩青芜：“等着呗。”
接下来一周，韩爱萍天天跑去纺织厂门口给赵建国送饭，还打着姐姐的名义，却在其他人误会时不解释清楚，只害羞地笑。
几次下来，赵建国就是个木头疙瘩，也该明白小姑娘是啥意思了。
说白了，人家就是对他有意思呗。
在又一次放假回来时，赵建国看着特意跑到厂门口接他的韩爱萍，心里不是不触动的，于是冲动的话脱口而出：“爱萍，你是不是对我……”
下面的话没说出口，被韩爱萍一个羞答答的眼神及时制止了。
没看还在厂门口呢嘛，说出来让人听见多不好意思呀。
赵建国及时反应过来，看看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其中不是没有熟悉的工友同事，立即就不做声了。
但之后两人默契地一前一后往回走，走到没人的半路上后，韩爱萍没忍住拉住了赵建国的衣摆子。
赵建国下意识不是阻止，而是朝四周看了看，没瞧见周围有人才咳了一声，回头看向羞红脸的小姨子。
“爱芳啊，你这，你这，唉，我是你姐夫啊，我们不能这样。”
韩爱萍听了，羞答答立马变成眼汪汪，“姐夫——”
“嗳。”赵建国应一声，摸摸她的头，说：“你还小，一时想岔也没什么。”
他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忘了小姨子其实就比妻子小一岁的事实。
在这个年纪，妻子已经为他生了五个孩子，而小姨子因为得爹娘宠，一直挑挑拣拣不肯嫁人，耗到现在高不成低不就的，都成没人要的老闺女了，实在说不上小。
但两个当事人都本能地忽略了这件事。
韩爱萍被委婉拒绝了很是伤心，但她觉得自己不应该气馁，毕竟领导都说过坚持就是胜利。只要她坚持，终有胜利的一天！
韩爱萍抱着这个信念，朝赵建国委屈地笑笑，也不纠缠。
赵建国顿时心生怜惜，但有些事有些人真的有缘无份，再美好也错过了。
这让他心里多少不是滋味，于是稍后等赵爱萍说自己走不动了，提出想让他背她一段路时，他终究不忍心拒绝她，答应了下来。
旁观了全程的系统：“……”
这就是传说中的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吧？
长见识了。
被吐槽的两人可不知道周围虽然没人，但有一只猫正看着他们呢。
韩爱萍在赵建国答应后心上脸上都忍不住一喜，确定对方对她也不是没意思，不然也不会答应这个无理的要求了。
毕竟对于一个已经有了家室的男人来说，在这个年代是需要和别的女同志保持距离的，特别还是明知道对方对他有意的情况下。
赵建国这时候还愿意背她，不就是代表着其实心里也对她有意思嘛。
韩爱萍喜滋滋地得出结论，然后爬上了心上人宽厚的脊背。
“搂紧！”赵建国朗声一笑，背着人大步朝前走。
系统眼见着两人就这么走过去，猫眼珠子转了转，冒出个坏主意。
它跑去两人前头，在路边村子的人家里偷叼了一块肉，引得不少人追着它喊打喊杀，一下子就和背着韩爱萍的赵建国迎面碰上。
附近村子都是乡里乡亲的，谁不认识谁，谁不知道谁啊。
现在两方人马一遇上，顿时刹住脚面面相觑。
“……”
赵建国被熟人愣愣地瞧着，一时间尴尬地说不出话。
“……”
韩爱萍趴在姐夫背上装死，一声不敢吭。
“……”
来追猫的几个人看着眼前这姐夫和小姨子的诡异组合，同样愣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喵～”
系统蹲在中间吱了一声，放下腊肉，麻溜地跑了，深藏功与名。

第199章 、五零继妻文炮灰07
喵声打破了尴尬又僵硬的气氛。
丢了肉的人赶紧上前一步捡起自家的老腊肉,然后朝赵建国二人尴尬一笑：“你们……这是？”
姐夫和小姨子组合，还背的那么亲密，实在容不得人多想啊。
赵建国仿佛才反应过来似的,赶忙松手想放小姨子下来。
可是韩爱萍不想，死死抓住好姐夫的衣裳不肯下。
对面的几个人越看越诡异,瞅着赵建国的眼神都异样的厉害。
赵建国没办法,只好讪讪地解释：“这是我爱人亲妹子，在镇上碰到,她不小心伤了脚，我顺利送她回去。”
“哦～”追到肉的几人一脸我们懂地嘘了一声。
“放心，小姨子嘛，我们不会乱说的。”几人嘻嘻笑着保证了一句,撒腿跑远。
赵建国尔康手,一个也没拉住。
韩爱萍这时候才敢露出头来，怯怯地喊：“姐夫——”
“没事，别多想。”赵建国只能这样安慰小姨子，顺便也安慰自己。
毕竟他们行得正坐得端，即便今天的事儿传出去了,也没多大事儿。
韩爱萍咬咬唇，挣扎着下地,狠心跺脚拐了一下。
然后只听见噶吧一声,她真的崴脚了。
疼的眼泪汪汪,她噙着泪花说：“这样就好了,姐夫是真的顺路送伤了脚的我回家，是好心做好事呢。”
赵建国：“……”倒也不必如此。
不过的确很感动就是了。
有女孩子能为他做到这种程度，赵建国心头滚烫的不行。
但是介于两人的身份，他最后只能叹息一声有缘无份。
发生了这件意外后,下半程路上两人都沉默着没说话，直到赵建国将人送到村子路口。
赵建国原本的打算是就在这里放下人离开，毕竟两人身份比较敏感，他得避嫌。
但现在韩爱萍拉着他说：“刚才说了你是顺路送伤了脚的我回去，那你就光明正大地送我回家嘛，不然只送到这里好奇怪。”
赵建国想想也是这个理，不过终究有所顾忌，改为搀扶着她往村里走。
韩爱萍笑得一脸桃花，依偎在姐夫有力的臂弯里，幸福的不得了。
这架势叫村头晒太阳的众人看了，哎呦一声立马挤眉弄眼起来，想不想歪都不成。
“哎呀，这不是隔壁村的赵建国小伙子吗？”
“是他啊，咋扶着小姨子嘞？啥情况啊？”
“不管啥情况都不该这么亲密啊，叫爱芳知道了怎么想？”
“所以呀，你们俩到底啥情况？”
面对大伙的疑问，赵建国免不得再拿韩爱萍路上崴脚、他顺路送人回家那一套出来说上一说。
至于别人信不信，他也管不了那么多，反正大面上能过得去就行。
大家伙听了他的说辞，面上是点头信了，等他俩走过去后，私下交头接耳说啥的都有。
不过赵建国两人也听不到了，只当应付过去了。
两人来到韩家门口，韩爱萍她妈听到动静出来，看到两人立马亲亲热热地开门迎进院。
“你们俩咋一块回来了？”王翠喜一边端茶倒水的招待，一边奇怪问道。
韩爱萍当即脸红低头，害羞地喊了声娘。
作为继女婿，赵建国也顺嘴喊了声娘。
两人这么一前一后地喊了娘，不知情的八成还以为他们就是闺女和女婿回娘家了呢。
王翠喜人精一样，经过这么一搞，哪里还看不出来亲闺女的情况，当下心里一个咯噔，并不太愿意看到那种事情的发生。
于是等得知两人口中那个顺路送人的由头后，她立马开口道：“谢谢建国啊，多亏了你，过两天等爱芳回娘家，我再多给她带点回礼感谢你，不过现在天晚了，你看这……”
一番话说完，不光点明赵建国是有妻子的人，还暗示他可以走人了。
赵建国本就没打算多留，接着话头迅速告辞离开。
等人一走，王翠喜立马关上门审问亲闺女咋回事。
韩爱萍羞涩的脸红不已，情不自禁地跺脚撒娇：“娘啊……嘶！”
脚疼！忘记脚真的崴了。
王翠喜恨铁不成钢地狠狠点了下她额头，任命地去给她找红花油揉脚腕子。
母女俩接下来的官司还有得磨。
韩青芜这边再次迎来了放假休息的便宜丈夫，同时也从系统那里知道了他和小姨子之间发生的那些事儿。
所以当看到对方回来去洗漱的时候，她就想替原主吓吓他。
趁着他弯腰洗脸的时候，她突然开口说：“你脖子后面怎么有口红印？”
赵建国动作一僵，像木偶人一样，直接卡住了。
因为他也不确定是不是当时背小姨子时，她调皮把口红弄到他脖子后了。
仔细回想，貌似她今天是擦了口红的……
赵建国：“！！”
这就不好说了。
特别是赵小大他们就在一遍耍，听到韩青芜说到这个，连忙都跑过来帮他们亲爹看看。
赵建国一个不防，还真让他们爬上背看成了。
看看的结果就是，他脖子后还真有红印子。
赵小二比较顽皮，还顺手擦了擦，完后蹦哒下来，举着手心里擦下来的红色去找赵婆子邀功：“奶，奶，快看，从爹脖子上擦下来的红印！”
赵婆子正哀怨不满地做着家务活，闻言头也不回地骂道：“啥红印不红印，没看奶干活呢么，一边玩去。”
赵小二再接再厉：“就是红印啊，哦，娘说是口红。”
赵婆子一愣：“啥？！”
她老婆子在家费心费力地干活，啥也不舍得吃，啥也不舍得喝，剩下几毛几厘钱都贴补家里，结果她儿子却花老鼻子钱买那精贵玩意儿？
这败家娘们，铁定是她怂恿的！
赵婆子气的不行，当下拎着勺子就出去了，指着韩青芜大骂：“你个败家货，以前还能干点活，现在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竟然还教唆建国买啥口红，你这么能，你咋不上天呢！”
骂完，不等韩青芜说什么，她又指着赵建国痛斥：“你说你还那个钱干啥，快去退了，多给家里买块肉，不然扯块布也成啊，买啥口红！！”
赵建国僵着身子站在那儿，臊的脖子都红了。
韩青芜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难得对便宜婆婆好脸儿解释说没买口红。
“那是咋回事？”赵婆子放下勺子一脸懵。
韩青芜呵呵笑：“咋回事，你问你儿子呗，他后脖子带着口红印回来的。”
赵婆子脸上一愣，更懵了。
她想替儿子提前相对象换儿媳妇是一回事，儿子自己婚内另外找人又是另一回事。
前者是她巴不得的事。
后者她就不乐意了。
哪个当娘的愿意儿子找回来一个霸占着他心思的狐狸精回来啊！
反正赵婆子是一千一万个不愿意。
因此她听后立马又抬起了手上的勺子，指着好大儿逼供：“说清楚，咋回事儿？！”
韩青芜站在一旁看笑话。
另外还有五个孩子围在赵婆子身边齐齐看向他们亲爹，也想听听他要说什么。
赵建国抹了把脸，神色难堪：“娘，不是你想的那样，咱们私下说成不成？”
如果是以往，赵婆子肯定给儿子这个面子。
但现在她像是只即将被冒犯领地的雌狮子一样，迫切想知道‘敌人’是哪个，对于儿子的面子不面子的，就不怎么在乎啦。
反正在场的都是自家人，丢脸能丢到哪儿去。
韩青芜：……她是不是要感谢便宜婆婆居然无意识中还承认她是自家人？
呵呵，平时可半点没有感受到这个啊。
在赵婆子的坚持下，赵建国无奈只能再次将之前那套顺路送人的说辞拿出来讲一讲。
反正不论别人信不信，他说过这么两三次后，自己都信了。
赵小大五兄弟听的半懂不懂，一脸恍然好像明白了也信了的样子。
赵婆子一脸狐疑，半信半疑，不过看在之前韩爱萍送东西的份上，她姑且信一回。
剩下韩青芜毫不客气地当场拆台，表示：“我不信！”
赵建国：“……”
管你信不信啊，他真的什么也没做，问心无愧！！
韩青芜斜眼看他：“那好，往后如果发现你和她私下有勾搭，你给我一百块钱离婚！你敢保证吗？”
赵建国瞪大眼：“你说啥离婚？放狗屁吧！”
韩青芜不依不饶：“你敢保证吗？！”
赵建国：“……”他倒是想保证来着。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保证的话就是说不出口。
赵婆子眼看着两人开始针锋相对，心向的还是自个儿亲儿子，当下打断他们：“好了，闹啥闹，既然是乌龙，那就让它过去吧，别吵吵了，耳朵疼！”
完后瞪了韩青芜两眼，她扭头回厨房继续干活。
可怜她老婆子一把年纪了，连儿媳妇的福都享不到，享不到就算了，还要伺候她和一群小兔崽子，命苦哇。
赵婆子撂挑子走人后，韩青芜继续怼赵建国：“所以，你不敢保证是吗？”
“……你没完没了的是不是？！”赵建国被问出了火气。
韩青芜不怕他，继续：“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你不保证就代表已经有了那个心。”
“所以还是离婚吧。”
韩青芜只是嘴上这么一说，逼一逼狗男人而已，其实心里知道他必定是不会离婚的。
毕竟这年头乡下基本不存在离婚的情况，只有丧偶！

第200章 、五零继妻文炮灰08
韩青芜替原主表示,丧偶是不可能丧偶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赵建国也为自己发声，离婚是不可能离婚的,丢不起这个人。
韩青芜：“不离婚，那你保证啊！”
一句话的事儿,磨磨叽叽的,算什么男人。
赵建国容不得别人质疑他是不是男人，尤其质疑的那个人还是他的妻子,当下气的咬牙道：“好，我保证，我保证行了吧！”
那你说。”韩青芜掏掏耳朵示意。
赵建国愤愤地一字一句说：“我保证将来不和、不和小姨子牵扯半分！！”
话狠狠落下，心里却莫名感到一阵恐慌失落。
这下,连赵建国都意识到自己的心思不对劲了,不禁猛地怔在那儿，再无话可说。
韩青芜只要听到他把保证的话说出来就满意了，点点头轻松放过他。
这时候，赵婆子终于做好了饭，一脸哀怨不满地端上桌。
韩青芜不用人喊,自动晃悠过去开饭。
赵婆子照顾着五个宝贝孙子，忙的不可开交,连挤兑光吃白饭不干活的儿媳妇都没时间,更加顾不上便宜儿子。
直到吃到一半,她才终于抽出空想起饭桌上缺了一个人。
“建国呢？爱芳你咋不知道喊自己男人吃饭？怎么当人媳妇呢！”赵婆子拉下脸训斥。
韩青芜扒拉着饭碗,不痛不痒，根本不当一回事儿，谎话张嘴就来：“我喊了，他没应。”
赵婆子信了,奇怪地探头往外瞧了眼，看到儿子蹲在院里发呆的身影，不禁奇怪：“干啥呢这是？饭都不知道吃了。”
韩青芜：“思考人生呢，咱们最好不要打断他。”
赵婆子：“……”不明觉厉。
虽然很不想听儿媳妇的话，但事关儿子，以防万一，赵婆子还真没去打扰儿子蹲在那儿思考啥人生。
左右少吃一顿饿不死，过后她给他留碗饭就是了。
但是有五个半大小子在，外加还有一个韩青芜，饭桌上的菜最后被他们吃的丁点儿不剩，一锅稀饭也喝了个精光，别说剩下一碗留着了，残羹冷炙都莫得。
赵婆子气的脸青，破口大骂：“就知道吃吃吃，饿死鬼投胎啊！”
韩青芜都被骂皮了，只当骂的不是她。
五个小的早就听得耳朵起茧子，听都听麻了，也不当回事儿。
赵婆子对着这一串六个混账，差点气的一口气上不来，干脆把人喂饱后都撵了，自己骂骂咧咧地继续洗洗刷刷操持着。
她倒是想像以前那样都推给儿媳妇忙活，但是奈何韩青芜不接招，一让干活就吐血给人看，半死不活的样子，谁还敢安排她做这做那。
万一不小心死翘翘了，赵婆子再狠心也不想自己直接担上一条人命。
她也就上次鬼迷心窍想把人搞死，过了那一刻胆儿就没了，还很后怕来着，都不太敢面对儿媳妇，不然最近这段时间怎么会这样任劳任怨地忙里忙外啊，都是被吓得。
韩青芜不管是什么原因，反正能让她老实干活就好了，也算是替原主找回点公道吧。
赵建国在院里好不容易思考完人生，转回了自个儿跑偏的心思，回来发现晚饭已经吃完了，且一点没给他留。
这就特么尴尬了，以往也不存在这种情况啊。
特别是赵小二还在那儿嘻嘻笑着拆亲爹的台：“爹，你来晚啦，我们都吃完啦！”
赵建国抹把脸：“没事儿，我不吃了，先去歇着。”说完就下意识朝小屋子走去。
理所当然地，他人被韩青芜拒之门外。
赵建国撞了一鼻子灰，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是在老娘屋里打地铺来着。
赵婆子那屋的窗户已经修好了，赵建国过去查看一番，进屋自行铺好了铺盖，也不洗漱了，钻进被窝就睡，像是在逃避什么一样。
等赵婆子收拾完家务，悄悄给儿子开小灶下了碗鸡蛋面端过来时，发现人已经睡的打呼了，也不知道怎么就累成这样。
最后，那碗面没进赵建国的嘴，被赵小大五兄弟争抢着分的丁点儿不剩。
赵建国不知道这情况，半夜被饿醒后也不好意思再叫老娘起来给他做饭，只好躺尸到天明。
然后，他发烧了。
毕竟是初春的天，还很冷呢，躺床上有时候夜里都能感觉到凉，更别提睡地上打地铺的了。
就睡了两次，赵建国就果断病了。
赵婆子后悔不迭，赶紧带着好大儿去看医生，然后开了药叫人好好在家养着，她亲自跑镇上一趟去给他请病假。
有医生开的条子，病假不难请，赵婆子拿着病假条就往镇上跑。
她走后没多久，韩爱萍和上次一样挎着篮子上门。
“阿姨不在家？”韩爱萍奇怪地问。
因为这次没人热情地迎接她进门，搞得她很尴尬。
韩青芜晒着太阳慢悠悠回答：“去镇上了，刚走。”
韩爱萍一脸茫然，然后笑了笑又问：“去镇上了？那姐夫呢？”语气十分自然，仿佛问的是再寻常不过的问题。
韩青芜自然也很寻常地回答她：“在屋里呢，这回你可赶上了，赶紧进去看看吧。”
韩爱萍：“……”
“姐姐说啥话呢，我也就随口问问，话说姐夫怎么没去上班，怎么这时候还在家？”韩爱萍好奇问道。
韩青芜甩她一记卫生球，合着你丫的也知道他这个时候本该走了的啊。
那为啥还屡次装傻上门问？
是挑衅？还是想刺激人？
怕是两者都有！
韩青芜凉凉地看着这姑娘作妖，最后直看得她讪讪后退，不敢再招惹她。
她不招惹了，韩青芜却幽幽来了句：“他病了。”
“什么？病了？！”韩爱萍立马着急起来，问怎么病了，之前不还好好的。
韩青芜直接摊手，“我哪知道，他非要在他老娘屋里打地铺来着，打了两次就病了。”
韩爱萍立即抓住重点，惊讶又忍不住惊喜道：“打地铺？你们没睡一屋？！”
韩青芜点点头，一副很习以为常的模样。
这表现令韩爱萍当即心花怒放。
好啊，没睡一屋好！
“那啥，我来都来了，顺道去看看姐夫。”然后问问他为啥不和妻子睡一屋的事儿。
是不是因为心里惦记着她？
韩爱萍心里美滋滋地猜测着，不等韩青芜答应就一溜烟跑进了赵婆子那屋。
片刻后，里面传开女人娇俏的劝慰和男人沙哑的说话声。
恰逢这时候，邻居过来借块盐巴，听到正屋里的动静，好奇地问家里是不是来了客人。
韩青芜一边给人敲盐巴，一边点头：“是我那个继妹过来了。”
邻居还以为人家姐姐妹妹相亲相爱，正要说两句好话夸一夸，结果随后又听到了男声。
“不对啊，怎么还有男的？”
“哦，那是孩儿他爹，今儿个起来发烧了就没去上班，正在娘屋里躺着呐。”
邻居一言难尽：“然后你继妹来了跑去和姐夫说说话？”
韩青芜一脸傻白甜，点头：“嗯呢！”
邻居：“……”
太心大了，就不怕继妹搞啥小动作？
“能搞啥动作？”韩青芜继续一脸傻白，说孩儿他爹都给她保证过了，绝对不会和小姨子搞上。
邻居听得更加无语，顺带八卦心起。
话说这要是没点事儿，男人能对妻子做这样的保证？
邻居这么想，也这样暗戳戳地问了问，本以为大概不会得到答案，结果韩青芜真就给她讲了始末。
“他昨天回来……后脖子口红印……然后就那样……”
韩青芜说的轻松，可邻居听得一点不轻松，听到最后反而很糟心。
“傻媳妇，你以后可长点心吧。”邻居走前唏嘘着叮嘱韩青芜。
韩青芜乖巧点头，看得邻居都忍不住替她心疼了。
瞧瞧，瞧瞧，好好的小媳妇，赵婆子母子俩不知道珍惜，一个整天骂骂咧咧摔摔打打不消停，另一个不好好上班还贼心花花想搞小姨子，往后这日子可怎么过哟。
邻居为韩青芜担忧的不行，回去被家人看出来，一问才知道隔壁赵建国的桃色八卦，顿时来了兴致，详细问清楚经过后，转头又忍不住告诉了小伙伴好朋友。
然后不到半天的时间，赵建国疑似变心看上小姨子的事儿就这么传了出去。
当事人自己还不知道，也没人不识趣地跑去和他们家的人说。
还是赵婆子替儿子请假回来，路过村头时听见那些晒暖打盹儿的老太太老婶子们一脸鄙夷地说起这件事，她才得知儿子风评被害。
“哪个天杀的传的？根本没有这回事儿！”
赵婆子几乎气炸了天，当场发飙。
可老太太们可不憷她，张嘴就反驳道：“有没有的，你回家看看不就知道了，咱也是听说来的，据说人小姨子还在你家里和建国亲亲我我呢，噫，这事儿咱听了都不好意思说嘴。”
赵婆子见她们说的有模有样，心下本能地就信了，但嘴上还硬撑着不承认。
老太太们也不是非让她软这个嘴，摆摆手直叫她赶紧回家看看就一切都明白了。
“赶快回去瞧瞧吧，尽早把事儿解决了，不然真丢不起这个人啊。”
毕竟是一个村的人，老太太最后不忘好心提醒。

第201章 、五零继妻文炮灰09
赵婆子一气儿跑回了家,首先看到的就是一如既往在院子里偷懒打盹儿的儿媳妇。
她顾不上与她计较，当即气喘吁吁地问道：“爱芳，你妹子过来了？”
韩青芜放下搭在眼睛上遮阳的手,“你是说爱萍吗，是来了,正在屋里呢。”
话音刚落,正屋里紧跟着就应景地传来一阵男女的欢笑声。
其中的男声对于赵婆子来说很熟悉，就是她那个宝贝儿子没错了。
而女的声音也挺熟悉的,不是韩爱萍又是谁。
赵婆子一听就不免联想到村口那些碎嘴婆子们的八卦内容，顿时又惊又怒，朝韩青芜质问：“她她她这是……你就光看着？！”
“有什么问题吗？”韩青芜一脸无辜，表示自己思想很纯洁。
不就是便宜小姨子过来看望姐姐,然后趁机关心一下生病的姐夫嘛,有啥好奇怪的。
谁要是想多了，那就是谁心脏。
这也是原故事剧情中便宜姐夫和小姨子起初接触暧昧时打的马虎眼，两人凭着这个可是来往的特别光明正大。
现在轮到韩青芜用上了，她也特别理直气壮地对赵婆子说：“两人不是清清白白的？娘怎么能那么想，叫建国知道了该多伤心啊！”
赵婆子：“…………”合着还是她多想了？
看着韩青芜一副没有多大事儿是你想太多的无所谓样子,赵婆子不禁牙疼胃疼浑身不舒坦。
这就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吧！
“成，你都不着急,我着急啥,大不了等你走了,我让建国娶了你妹子！”赵婆子气怒之下,不走心的话脱口而出。
韩青芜故作不满：“我这还没走呢，你就给建国找好下家了？还想打我娘家妹子的主意，真是……虽然爱萍确实挺受爹娘宠爱，据说嫁妆还挺多的,但也不能被你们这么算计啊，她一个黄花大闺女，又带着大笔嫁妆，嫁谁不好，怎么可能看上已经有了五个孩子的赵建国。”除非她自己愿意。
赵婆子听到那句嫁妆很多就忍不住眼珠子咕噜转了，之后又自以为自行理解了韩青芜的‘言外之意’，顿时忍不住眼睛一亮，计上心头。
嫁妆多，黄花大闺女，又对她儿子有点意思……越想越觉得这完全可以成为她家儿媳妇的备选了。
而且真要挑了这样的人选，到时他们家名义上也挺有说法的，不怕别人说嘴。
赵婆子转过念头，禁不住心动起来。
“那可不一定……”
她突然觉得真若成了，怕是再没有这样合适的人选了。
当然，前提是人当事人到时候自己愿意。
赵婆子停下脚步，伸长脖子仔细听了听正屋里的动静，觉得这事儿不用多操心，以自家儿子那魅力，吸引一个小姑娘的心神，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小事儿，容易的很。
这么想想，她的气立马就消了，不气也不怒了，反而还偷偷算计着窃笑不止。
韩青芜全程旁观了便宜婆婆猥琐的姿态，不忘给她添堵：“娘，看你笑得跟偷油的耗子一样，想啥好事儿呢？”
赵婆子脸拉下来，“咋说话哩，会不会说话？有你这么骂婆婆的？不孝顺！”
有了新媳妇的更好人选，赵婆子对待起韩青芜这个旧人起来更是没了好脸色，张嘴就是骂骂咧咧个不停。
“你说你现在有啥用？天天光吃不干，拖着个破身子拉咱家后腿，还不如早死早超生，给建国和几个孩子减轻负担。”
这话说的诛心，但韩青芜一点不恼，仍旧表情不变地怼回去：“看娘说的，我这身子还不是为老赵家生儿育女累成这样的，不然家里五个孩子咋来的，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这功劳大了去了，结果到了娘嘴里就什么都没了，不指望娘记着我的贡献和恩情，怎么也不能嫌弃我吧，难道你们是想用完就丢，再迎新人？不会吧不会吧？娘应该没有这么无耻，建国也不会这样丧良心。”
韩青芜摇头不信的模样，看得赵婆子脸上发烧，牙更酸了。
话都让她说了，她老婆子还能咋说，总不可能承认一下被说中了心思吧。
儿媳妇不要脸，她还要脸呢！
赵婆子讪讪：“哪有的事，你就是瞎想才总是养不好，唉，可怜娘的一片苦心。”
韩青芜白眼：“娘啊，我这身子是缺乏营养，一直养不好是没得好药好饭吃，跟我瞎想有啥关系，你放心，我想的很开。”
没看便宜丈夫和小姨子在屋里卿卿我我，她都当没看见没听见，还为误会了二人关系的婆婆替他们辩解嘛。
这绝对是想的够开了。
赵婆子：……是够开，都开的缺心眼了！
不过因为刚刚冒出的那个念头，赵婆子这会儿也不会特地再去提点儿媳妇就是了。
反正人这样想的开也好，免得之后看出她想撮合儿子和韩爱萍后捣乱。
赵婆子想的很好，等韩爱萍终于舍得从正屋出来后，她立马迎上去和人亲热说话，态度比之从前热络的不得了。
韩爱萍心里正冒着小心思，面对亲亲姐夫的老娘，哪有不用心对待的。
于是两人一个有心一个有意，相处迅速亲密起来，不过片刻的功夫，就跟人亲母女没啥两样了。
韩青芜看了非但不吃味，还挺欢乐的，磕着瓜子看戏看得十分开心。
赵小大他们兄弟几个从外面疯玩回来，一眼瞅见亲妈在偷吃零嘴，立马嚷嚷着也要。
韩青芜不给：“没有，娘是装着磕呢，实际上是磕着空气解解馋，就磕了个寂寞。”
“不干不干，我看见了，快给我吃给我吃！”赵小二不是这么好糊弄的，没要到东西，立马躺地上撒泼。
其他三只小的有样学样，除了老大外，四个孩子一连串全到地上打着滚儿要吃的，不给不依。
这都是赵婆子惯的，要是韩青芜来，早上手揍了。
可他们又不是韩青芜亲生的，她没那个闲心教育掰正这群小白眼狼，还是让喜欢当后妈的那个去做比较合适。
所以，韩青芜对几个孩子的招数无动于衷，并真诚建议：“娘这里没有，你们想吃就去找你们萍姨妈，她今天过来看你们爹，想必带来了好东西。”
赵小大几个对韩爱萍印象还不错，听了立马转移阵地，换了个人围上去要吃好吃的。
其实也是孩子的感觉最灵敏，明知道在韩青芜这里讨不到好，那果断不浪费力气，跑去和韩爱萍赵婆子腻腻歪歪。
韩爱萍不必韩青芜排斥的心理，看上去还挺享受几个孩子的围绕和纠缠的，随即就拉着孩子和赵婆子一起又进了正屋。
进去之前，韩青芜貌似看到对方朝她甩过来挑衅又得意的一眼。
如果是原主，单单这隐蔽的一眼，怕是就足以让她气炸发作了。
但韩青芜完全不care，任尔东西南北风，她稳而不动。
作吧，作吧，她就替原主看着。
那几人在正屋有说有笑的，仿佛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有好事者紧跟赵婆子之后溜溜达达地跟过来看热闹，结果没看到赵婆子和儿媳妇娘家妹子闹起来，倒是将刚才赵家院子里那一幕以及现在的情形都看在眼里，诧异不已。
大家眼都不瞎，赵婆子前后的变化，还有她打的什么主意，明眼人稍微多想想就差不多能猜出来。
附近十里八村，姐姐去了，姐夫娶妻妹照顾孩子一起过的人家也不是没有，只不过人家都是正主没了后才考虑的这种情况，哪像赵婆子似的，儿媳妇还在呢，她就想着这样的好事儿了，忒心狠了点。
当下就有人看不过，趁赵婆子和韩爱萍他们在正屋里欢欢乐乐一家亲，悄悄进院和韩青芜暗示了一番，然后鼓励她好好养病，努力活着，争取不给某些人取代她的机会。韩青芜谢过，保证道：“你说的对，我应该努力活久一点，起码得争取看到孩子长大。”
看看他们能长成什么熊样儿。
顺道也瞧瞧这一回，姐夫和小姨子能有个什么样的下场。
劝说的人听了就满意了，表示她能想看开就好，心里没啥疙瘩，身子自然好得快。
这样的祝福，韩青芜怕是要辜负了。
她的身子从此以后估计都要这样病歪歪的了，好起来是不可能好起来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好起来。
韩爱萍在老赵家呆到了傍晚才离开，也不知道赵婆子跟她说了什么，她走时一脸羞涩扭捏，好像明天就能当新娘嫁过来似的。
赵建国吃了药，一天下来身体好了点，晚饭时能爬起来上桌吃饭了。
就是刚吃没两口，这家伙就开始作妖，看着韩青芜眼神责怪道：“爱萍走了，你这个做姐姐的也不知道送送，万一路上出事咋办？”
韩青芜头也不抬地怼回去，“就我这破身子，真要去送，她会不会出事我不清楚，我八成是一定会出事的。”
狗男人，老婆还没死呢，心就开始偏了。
狗男人赵建国：“……”
“你这身子……唉！”赵建国摇摇头很是无奈的样子。
赵婆子随之冷哼一声，再瞪韩青芜一眼，不满都快从脸上溢出来了。
韩青芜还是那句话：“都是为你们老赵家传宗接代累的。”
谁还不是个健康的娃了。
要知道原主刚嫁过来的时候还是很健康的，如果不是接连为老赵家生下五个孩子，把身体拖垮了，她哪用被丈夫婆婆这么嫌弃。
说到底是老赵家的锅，不接受任何反驳。

第202章 、五零继妻文炮灰10
赵婆子被噎了一下,赵建国也沉默下去，母子俩都无话可说。
因为韩青芜说的都是事实，他们想反驳都没脸,也根本反驳不了。
五个孩子活生生在那儿呢，总不可能说他们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吧。
于是韩青芜一句话,饭桌上的气氛立马安静下来,就连赵小大他们五兄弟都极会看人脸色地不敢闹腾，个个把头埋进碗里扒拉稀饭,只顾着吃，其他一概不管。
韩青芜对此很满意，能让她安静吃饭，他们那些小心思小算计,她就能当不知道。
接下来一段时间,或许是得到了某些保证，韩爱萍来这边来的更勤快了，且每次过来都多多少少提着点上门礼物，理所当然地得到赵婆子和赵小大五兄弟的热烈欢迎。
赵建国每次休息回来看到，估摸着也挺欢迎的,只是约莫顾忌着还有一个韩青芜在，他面上没表现出来,但眼神的变化欺骗不了人。
韩青芜知道他这是心动了,可能他自己都还没察觉。
韩爱萍作为当事人,首先察觉到了这件事,不禁心花怒放喜上眉梢。
不枉她努力了这么久，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现在姐夫心里已经有她，只要接下来姐姐……
韩爱萍想到这里，下意识去看便宜姐姐,发现她竟然还是那副病歪歪缠绵病榻的模样，一点没变好，却也一点没变坏，看上去貌似还能活个几年。
韩青芜发现便宜妹妹惊讶的目光，朝她微微一笑，转头干下满满一碗饭，吃的还挺香。
韩爱萍：“…………”
怎么会这样？
赵阿姨不是说她病入膏肓很快就要没了吗？
谁家病人病入膏肓了还能胃口大开吃嘛嘛香的？！
韩爱萍突然心生忐忑，提议说：“姐姐的病怎么样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她想知道一下具体的结果，不然不安心。
有赵婆子私下的暗示和保证，还有赵建国对她越来越上心的举动，韩爱萍知道只要姐姐一去，她就立马能取而代之，得到自己想要的。
但一切的前提都是姐姐身子不行，很快就会没了，不用她等太久。
可如果对方的身体一直这么病歪歪不好不坏下去，需要她等多久？
一年？两年？还是三五年？
女孩子的花期多宝贵啊，韩爱萍觉得自己等不了那么久。
因此她更想知道姐姐现在的身体情况了，这关乎到她之后的打算和决定。
韩青芜十分欣慰：“还是妹妹知道关心姐姐，还记得要带我去医院看看，而不是就这么在家里苦熬。”说着抹抹眼角，很感动的样子。
就是话说的很有阴阳怪气那味儿了。
身为被阴阳怪气的主角，赵婆子和赵建国脸色都有点不好看，尴尬地摆摆手道：“你姐身子就这样了，去医院花那个钱干啥。”
这是拒绝的意思，怎不让人心寒啊。
韩青芜顿时低下头去，也没出声反驳，做足了受气小媳妇的架势。
韩爱萍一看心里很舒坦，但仍旧坚持要带姐姐去医院检查一下。
治病什么的不可能，主要是想看看她到底还有多少活头。
当然了，韩爱萍不会把真正的心思明摆着说出来，只嘴上讲的很好，看上去一切都是为了姐姐的身体着想的意思。
然而任她再是劝说，赵婆子都没松口。
“医生都说了让慢慢养着，也没钱去医院呐。”
赵婆子其实也有点急，但被上次的事弄怕了，她心虚，也不敢再来第二回 ，索性就顺其自然呗。
反正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她是完全看出了韩爱萍对她家建国的心思，早晚都会成为他们老赵家的下任儿媳妇没跑了。
那她还着啥急，该急的不是她。
那些脏了手的事也不用她来做，自有着急的人去想法子。
她只要坐享其成就好。
因为想明白了这一点，所以赵婆子眼下是不可能出钱给便宜儿媳妇看什么病，想让她破财出血不可能。
赵建国对此也保持沉默，他工资基本都上交老娘的，余下那点零花都不够，更不可能拿出来送妻子去医院看病。
韩爱萍见此又是高兴又是为难。
高兴的是便宜姐姐不得婆家喜欢，更不得姐夫的心。
为难的是赵家不出这份钱的话，她想知道姐姐的身体情况，就只能自掏腰包了。
韩爱萍手里倒是有几个钱，都是爹娘平时塞的零花钱没花完攒下的，现在拿出来应付一下倒也足够。
就是这钱花的有点肉疼。
但如果为了以后的好日子，韩爱萍觉得这钱该花还是要花的，待到得知了想要的结果，她还觉得这钱花的值。
县医院走一趟，韩青芜十分配合，然后得到的检查结果不出预料。
病入膏肓，莫得救了，回家好好养着，能过一天是一天吧。
这是医生摇头叹气的诊断和建议，被韩爱萍他们拿在手里后掩不住的喜色，直看得医生护士都很惊异。
没见过得到这样的噩耗，病人家属还能露出开心神色的。
韩青芜也很开心，没有一点知道自己病入膏肓，即将不久于人世的难过。
护士好奇询问，韩青芜嗐了一声说：“人生在世，怎么过不是过，高兴是一天，不高兴也是一天，那就有一天算一天地高高兴兴过嘛。”
瞧，她是有多豁达，听得护士都伸出了大拇指，说她这样很好，有利于病情，指不定就能自我痊愈了呢。
这也不是没可能的，毕竟说到底治病大多靠的都是自身免疫系统。
“好，借你吉言。”韩青芜笑眯眯表示这不是问题。
正好她以后这病歪歪不好不坏的身体状态也有了解释了。
为什么她都病入膏肓了还能一直拖着病体活着？别问，问就是心态好，另外放不下几个孩子，所以一直努力坚持和病魔作斗争。
瞧，多么一副慈母心肠啊，就问你感动不感动。
之后又等了几个月还没得到想要的结果的韩爱萍：……感动个屁啊，就挺抓狂，心里挠心挠肺，火急火燎的。
她再次来到赵建国家里，看到一如既往坐在院子里在秋日的午后晒着太阳打盹儿的便宜姐姐，心里格外呕的慌。
对方仍旧是那副病歪歪不好不坏的样子，好不了，也死不掉，就霸着建国哥妻子的位置，占着茅坑不拉屎。
韩爱萍急啊，再次上前‘关心’问：“姐，你感觉怎么样了？”
韩青芜睁开眼看到是她，没什么奇怪地笑了笑，说妹妹来了呀，而后咳咳两声，表示还是那个老样子。
韩爱萍：“……”
老样子，老样子，怎么还是老样子？！
从春到夏再到秋，这几个月光是听到这几个字，她的耳朵都听得长茧子了，听到现在还是老！样！子！
韩爱萍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等下去，她都快三十了。
想想便宜姐姐二十五都有了五个孩子，而她现在快三十了还没结婚没被男人碰过一指头，韩爱萍脸上就忍不住抽抽，一阵扭曲。
人跟人怎么就差别这么大呢。
韩青芜看着她泄露出的扭曲神色直想笑，忍着故意道：“妹妹，你怎么了，脸上抽筋了？”
韩爱萍：“……”
韩爱萍很恼火，感觉被便宜姐姐讽刺了，但也只能忍着摇头，“没事儿，就是、就是身上来了，有点不舒服。”
当然是借口，她小日子两周前刚来过。
不过她这么说，韩青芜姑且也就这么信了，还很好心地让对方去她那屋先躺躺，她去给她买点红糖回来泡水喝。
其实家里也有红糖，不过都被赵婆子锁起来了，基本没有韩青芜的份儿。
韩青芜不在乎这点东西，但是现在倒可以借便宜妹妹的手弄回来一包，方便自己往后光明长大地吃用。
至于买红糖的钱嘛……
“妹妹，那个，姐姐没钱呢。”韩青芜不好意思地直接伸手要。
顺便，她也告诉对方一个消息，“你姐夫今儿个该回来了，应该快到家了吧，等下要是家里没人，你帮姐姐好好关心他一下，反正也是做惯了的，你知道该怎么做，姐姐替你买红糖去。”
有这样的话在，韩爱萍哪里不肯，刚刚还犹豫的手顿时掏钱掏的贼利索，巴巴地递上钱，将韩青芜送了出去。
韩青芜走的十分迅速，出去后转头就没了影儿。
她也没骗韩爱萍，赵建国确实马上就要回来了，这事儿韩爱萍估计心里也是有些谱的，不然她也不会踩着点儿这个时候过来了。
现在她拿到钱识趣地让出空间，好给那对苦命的野鸳鸯一个机会，让他们有时间好好诉一诉衷肠。
至于期间会不会发生点超出道德规格外的事儿，那就不是韩青芜能保证的啦。
反正机会她是给了的。
韩青芜这么想着，人在心里晃悠了一圈，直到最后才来到村口的大路边，被围在代销点唠嗑的大婶大妈们看到后招手叫过去。
大妈们提醒她：“刚看到你家建国回来休息了，你咋还在外边转悠哩？”
韩青芜一脸复杂地苦笑：“是吗？没事儿，我妹妹在呢，他们……反正我是个多余的。”
这话含含糊糊的，啥都没说，却也啥都说了，瞬间把众人的兴致调动起来。

第203章 、五零继妻文炮灰(完)
咋回事啊？
大家伙都忍不住想问。
但韩青芜就是不说,只摇着头很是惆怅无奈的模样，看得人忒心酸。
“唉，凡事看开点,等儿子养大了就好喽。”大家伙只能这么劝劝。
韩青芜点点头表示心领了，然后坐了一会儿就摇晃着起来打算回去,却在站起身时脚下不稳,绊了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大婶们看不过去,立马出来两个热心的，说要送她回家。
韩青芜欢迎之至，当即依靠着两位好心大婶的搀扶往回走，很快到了家门口。
之前她就说了有自家妹子在,而后婶子们也看见赵建国回来了,但是现在她们走进小院却没听到一点动静，院里也没看见人，好像都不在似的。
“应该又出去了吧。”韩青芜笑着说。
谁知话音刚落，屋里边就传出来一点特别诡异的声响。
那动静格外耳熟，结了婚有过男人的媳妇子都懂,更别提活了大半辈子经验丰富的大婶们了，听到后当即脸色一变,忍不住齐齐看向韩青芜。
韩青芜脸上也是应景地一紧,扬声就喊：“爱萍？建国？你们在屋里干啥呢？”
她这么一喊,相当于打草惊蛇了,屋里正干那事儿的两人还不得赶紧掩饰起来，想当场抓奸在床是不可能了。
不过这种做法，两位大婶也挺理解的。
毕竟已经不是冲动莽撞的小年轻了，特别是家里还有五个孩子在,因为男人偷腥这点事就离婚是不成的，还不如惊醒对方一下，当这件事不存在。
不过这赵建国居然偷腥偷到小姨子头上，人品真的不一般呐。
两位婶子想着直咋舌，顺便对韩青芜充满了怜悯之情。
可怜呐，娘家妹子勾搭姐夫不说，还在她眼皮子底下搞事儿，太猖狂也太可恨了。
韩青芜不知道两位大婶心里这会儿的弯弯绕，在她扬声喊过后，屋里随即就听到噗通噗通两声响，貌似有人摔着了，且还摔的不轻。
随后，韩爱萍暗含羞恼的声音就含糊地传出来。
“姐，我、我扭到了脚脖子，姐夫正帮我按呢，你赶快帮我去请下医生过来吧！”人就别进来了。
韩青芜听出了对方的话外音，挑了下眉，没如她的愿，而是和两位一脸诡异的大婶对视一眼。
当下就有一个大婶出头说：“我去请医生来吧，爱芳你赶紧进去瞧瞧。”可别便宜了小狐狸精。
韩青芜谢过，然后故意放重了脚步继续往屋里走，一边不忘说道：“我请一个婶子去叫医生了，妹妹你伤的严不严重？让姐姐先看一看。”说着人已经推开门进屋了。
紧随其后的大婶跟着嘀咕了一句：“大白天的，关啥门啊。”
门吱扭一声开了，映入眼帘的是衣衫略微不整的两个人，一个坐在床边伸着那条所谓扭伤的脚，另一个则满头大汗地蹲在地上在给她按脚脖，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如果不是空气中残留着一些你懂我懂大家懂的味道，韩青芜估计也就真相信两人之间如此这般清清白白的了。
可惜有些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不能当它不存在。
不过眼下韩青芜暂时没有揭破他们的打算，装傻问道：“原来建国还会正骨的吗，之前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一手？”
赵建国好像很热，汗流浃背地回答：“老早以前学的，只是没在你跟前使出来过。”
大婶子左看看右看看，见韩青芜没有挑破的意思，她当然也不会掺和人家夫妻间的事儿，于是也跟着调侃：“哟呵，建国还有这本事呐，以后家里小孩儿不小心崴了脚啥的，可要来找你帮忙了。”
赵建国放下小姨子的伤脚，立马摇头：“不不不，最好还是找医生，你看我这就没弄好，还是让医生来靠谱。”
韩青芜和大婶子都忍不住挑眉头，合着忙活这会儿功夫，你还没给人弄好啊。
那刚才还装的跟啥似的，唬谁呢。
韩青芜翻了个白眼，趁那二人不备，一步上前捏了捏便宜妹妹所谓扭伤的脚脖子，痛的对方当即一声惨叫。
韩青芜满意收回手，“真伤着了啊，怎么这样不小心？”
韩爱萍敢怒不敢言，面上一阵扭曲，眼睛里却带着心虚和得意，自以为隐蔽地瞪了韩青芜一眼，痛叫道：“姐姐，是真的崴着了，好痛。”说着眼泪流下来，看样子是真的疼。
就是不知道疼的具体是脚脖子，还是刚被亲亲姐夫光顾过的某地方了。
韩青芜这么想着，脑海里污污污跑过一辆小火车。
“痛呀，忍着吧，谁让你这么不小心，正好长长记性。”
韩爱萍：“…………”
听听，这是人话吗？
如果不是确定便宜姐姐不知道刚才那事儿，她还以为对方已经发现了，刚刚那话是在嘲讽她。
但这是不可能的，不然对方不会这么平静，要是她她早闹起来了好么。
确定便宜姐姐没发现，韩爱萍心里松了一口气，完后又有点不舒坦，但总归是得意居多，多到她连身上的不适都能忽略了。
医生很快赶来，给韩爱萍看了下脚，的确是扭着了，正正骨贴两贴膏药就能好。
韩青芜适时说：“刚建国给正过骨了。”
医生诧异地看了眼赵建国，大概和婶子们一样没想到他还有这种手艺。
不过既然有人已经正过了，他也就不用麻烦上手了，再开两贴膏药贴一贴就成。
赵建国自己人知道自己事，见此慌忙叫医生再给看看，万一他正的不好咋办。
看来他自己也对自己没自信，或者说原本的所谓正骨本来就是糊弄人的。
韩青芜和两位婶子顿时眼神异样地看过去。
赵建国脸上发烧，但为了亲亲小姨子的身体健康，他还是自打脸地坚持让医生又给韩爱萍看了看，顺手将脚骨头再正一正才放人离开。
两位大婶彼此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了咋回事，但这怎么说也是人家的家事，她们也不好挑破了掺和，只能当做没看明白呗。
况且当事人自己都像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一副想遮掩过去的架势，那她们还给人家添啥堵？
发生了这样的事，可怜的爱芳怕是已经够闹心的了。
过后，两位婶子识趣地迅速告辞，却把老赵家发生的这点事儿迅速在私底下传播了出去。
姐夫和小姨子什么什么的，乡下人就喜欢这种八卦，一旦逮着了就跟猫闻到腥一样。
所以不等韩爱萍离开，两人之间的那点事就传遍了大半村子。
当然，因为多少顾忌到赵婆子的淫威，以及怜悯韩青芜的遭遇，所以大伙传也是在私底下悄悄的传，没捅到明面上来。
但是等到赵建国送韩爱萍出来，准备亲自把人送回家的时候，难免就对上大家伙异样的眼神，一个个看他们都和看猴儿似的。
赵建国刚干过坏事，以为是自己心里虚，才觉得大家都像是知道他做了啥一样，所以也没多想，按照原本的打算一路好好把小姨子送回了家。
等人再回来，赵婆子也带着五个孙子走亲戚回来了。
留在家里的两个人谁也没告诉她这一天发生的事儿，外人更不会巴巴地凑上去告诉她找不自在，于是大伙都知道的事儿，却将将瞒住了最该知道的赵婆子。
直到韩爱萍那边屡次偷吃禁果闹出人命来，真相才终于被她好大儿亲自传进她耳中。
赵婆子得知好大儿和小姨子暗地里胡来，还闹出个未婚先孕，简直惊呆了：“你、你们这搞的，也太不要脸了。”叫她都没啥脸说。
虽然她是打算等儿媳妇去了后给儿子娶小姨子来着，但儿媳妇这不还没去呢吗？
而且她为儿子这样打算是一回事，儿子和人偷偷勾搭到一块乱搞又是另一回事了，两人这样胡来明显是不把她看在眼里啊，结果搞出人命了才知道找她收拾烂摊子！
赵婆子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挑衅，但面对好大儿的恳求，却又不能不管。
可按照儿子的意思，让她提前叫儿媳妇下岗让位置，她经过上一次的经验又不太敢自己动手。
“你们闹出来的事，你们自己想法子，娘不管了。”赵婆子想想直接甩手不干了，反正不管怎样她都等得起，该着急的也不是她。
再说她也不缺孙子，五个孙子已经够她养的了，再多也不稀罕。
于是赵婆子就这么撂挑子了。
赵建国一下麻爪了。
老娘不管，那只能他来，不然亲亲小姨子说会找他领导主持公道，所以即便他也不怎么稀罕对方肚子里的那块肉疙瘩，但他稀罕自个儿现在的工作啊。
孩子妻子可以不要，工作不能丢！
秉持着这道信念，赵建国挠秃头之后终于决定铤而走险，之后大半个月都对韩青芜很好，每次休息回来都巴巴地买了不少好吃好喝的送过来。
韩青芜表面欢喜地受了，其实一点没碰。
并且赵建国不知道的是等他上班一走，家里五个小的就会跑到韩青芜屋里要吃要喝，他买的那些东西最后没被正主碰一点，全进了五只小崽子的肚子。
赵婆子起初还不知道，直到韩青芜某次吃饭时在饭桌上跟她提起这事儿，然后意味深长地来了一句：“建国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每次回来都给我买了好多东西，却不记得给孩子买一点，真是怎么当爹的啊，娘你也说说他，这幸好我不是个贪嘴的，把他买的那些东西都给孩子吃了，不然等孩子懂事明白了得多伤心呐。”
赵婆子先是听得不在意，渐渐的就变了脸色，哆嗦着嘴问孩子吃了多少。
韩青芜笑了笑，告诉她两回里的东西都叫他们吃了。
赵婆子立马吓得一脸蜡黄，忙不迭地去熬绿豆水，然后扯住五个小的猛地一通灌，直灌的他们吐出了胆汁儿为止，最后还请了医生给他们看。
索性孩子没看出有什么大事儿，就是最近吃了些不好的东西，怕是要清清肠胃，绿豆水还要喝段时间。
赵婆子这才放心，转头却对上韩青芜质疑的眼神。
“娘啊，你这是什么意思呢，可不可以给儿媳解释解释？”
赵婆子：“…………”
有啥好解释的，她这也是因为关系到宝贝孙子们，急了，才露了行迹，不然真不会叫儿媳妇抓住马脚。
“没啥，娘就觉得小孩子肠胃弱，吃了那么多外头买的东西，怕他们消化不良，妨碍了身体。”赵婆子含糊着想糊弄过去。
好在韩青芜也没追根究底，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赵婆子被看得禁不住出了一身白毛汗，很快就带上五个孙子回娘家小住去了，决定这段时间都不回来了。
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嘛，反正家里这事儿她不管也不参与了，就看儿子的本事了。
正好过两天，赵建国再次休息又巴巴地带着一堆饼啊糕啊地回来，其中还有一些据说是他特地弄来的营养品，说是给韩青芜吃着补补身子。
韩青芜照样没碰，却难得下厨全给他放饭菜里做了吃。
赵建国以为她是被他这段时间的作为感动了，难得心生愧疚，老老实实地在韩青芜鼓励的目光下将饭菜吃了个干干净净。
“好吃吗？”韩青芜笑盈盈问。
赵建国很给面子地点头，喝光最后一口汤。
韩青芜笑的更加灿烂，说：“下次你再带好东西回来，我还给你做。”毕竟那些‘好东西’除了给你这家伙吃，也没谁能享受得了了。
赵建国不清楚她的这番心思，面对妻子笑意满满的眼睛不敢直视，心虚的厉害。
因为大概没有以后了，以妻子的身子，三次之后，那药效应该就差不多到时候了，等下次他回来估计就能达成所愿。
他心有愧疚，却不得不做，只希望妻子能理解他体谅他。
百年之后，他再给她赔罪，下辈子给她当牛做马。
赵建国带着愧疚离开，却在几天后被抬着回来的，陪同而来的领导告诉韩青芜和村里人，说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工作的时候一个疏忽被厂里的机器卷着了，伤了一条胳膊和半条腿，人被救治过后奄奄一息的，只能回家慢慢养着，以后还能不能回厂里都不能确定。
韩青芜应景地掉了几滴鳄鱼泪，被厂里领导塞了一把赔偿金，暗示以后赵建国和他们厂就没啥关系了。
毕竟真要算起来，出事还是赵建国自己的原因，却直接败坏了他们厂的名声，厂里能把人治好送回来，然后又送上一笔赔偿就很不错了，还要他们怎样。
韩青芜收下赔偿，理解地点头，表现得特别通情达理。
人都这样了，工作没了就没了吧。
等人厂领导一走，这事儿迅速传遍村子，盖过赵建国和小姨子的二三事，成为大伙口中最新也最火的八卦事件。
大家得知情况后都唏嘘的很，不少人都觉得怕不是报应来了，不然赵建国怎么一朝成了这样子。
而且那韩爱萍估计是个扫把星的命，霉气冲天，谁沾谁倒霉。
赵建国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听多了看望他的人口中的说法，不禁也有点信了。
因此等赵婆子闻讯急急赶回来的时候，他看到亲娘直接委屈地红了眼睛，告状说：“娘，都是韩爱萍害的，儿子自从遇到她就不顺，她是个扫把星！”
赵婆子看到好大儿现在的模样，心疼的直抽抽，听了后火气当即就朝罪魁祸首发去了，将小狐狸精大骂特骂一通。
这人就经不起念叨，正骂着呢，韩爱萍还真的上门来了。
有人本着看热闹的心思，特地去给她递了信儿。
韩爱萍过来看到赵建国现在的样子，顿时大失所望，震惊不已，那失望的神色令赵建国恼羞成怒，由爱生恨，忍不住对她破口大骂：“你那是啥反应？我这样都是你害的！”
“不是我，建国哥……姐夫，和我没关系呀。”韩爱萍摇着头后退，脸上的后悔退怯表现的不要太明显。
她的确是后悔了，早知道亲亲姐夫会搞成这样，她干嘛还和他搅和到一起，赔了清白的身子不说，还揣着个小拖油瓶，甚至被他这么诬赖。
没了临时工的光环，她发现姐夫和村里其他的汉子其实也没啥区别，甚至现在他连那些普通的汉子都不如，以后说不定还留下残疾，需要人照顾着。
韩爱萍觉得这不是自己想要的男人，她对他的爱突然就一下没了，也彻底看清了他。
“姐夫，你好好养着，我走了。”韩爱萍自以为清醒过来，慌忙逃离这个令她压抑难受的地方。
赵婆子从一旁冲过来绊了她一脚，骂骂咧咧地喷了她一脸唾沫星子，“小狐狸精，招惹了我儿子，把我好好的儿子害成这样，你还敢跑？看老娘不好好收拾你！”说着就要扇下几个大耳刮子出气。
韩爱萍重重摔在地上，只感觉小肚子一疼，有温热的东西从下面流了出来。
紧接着，赵婆子的耳刮子也落下来，一起疼得她哀嚎出声。
院里的动静引得不少邻居赶过来查看情况，见此也不好上前多劝什么，只围在外头象征性地说上几句，让赵婆子悠着点，别搞出人命来。
但有时候往往就怕什么来什么。
赵婆子打了没几下，有人就眼尖地瞧见了韩爱萍身下慢慢蔓延出来的血迹，赶忙大喊出声。
“别打了，别打了，快看，她身下流了好多血，怕不是……”
怕不是小产了吧。
后面的猜测没说出来，但得到提示的大伙看了后都不约而同地冒出这个念头。
看样子，也许真的是小产了。
赵婆子真的搞出人命来了！
赵婆子也是唬的一跳，赶忙叫人帮忙请医生，然后麻爪地转悠好几圈，也不敢随便动哀嚎不止的韩爱萍，脸上的表情特别复杂。
韩青芜出来看到眼前混乱的一幕，大概明白了什么，直接眼白一翻晕了过去，像是不能承受刚刚发现的事实，被大伙看到后心疼又怜悯。
她是干脆昏倒撂挑子，没经历后面混乱的场景。
等到一切落幕，韩爱萍小产被送回家，名声毁了不说，想要的男人也不成了，没多久就被韩爱芳那个爱面子嫌丢人的老爹匆忙远嫁给山里汉，估计这辈子都不会走出大山回来了。
而赵建国这边养了两三个月，折了胳膊腿儿，镇上的工作丢了，名声也烂了，只能回家和村里人一样埋头种地，整个人颓丧的不行，彻底没了心气神。
赵婆子拖着五个孙子辛苦生活，为了伺候好五个祖宗，差点累完老腰，想歇息一天都不成，只好就这么忍着过下去，期望等孙子长大后能过上好日子。
这个愿望能不能实现，韩青芜不知道，她在替原主看到那两人的结果后就直接离开了。
赵婆子说她拿着家里的钱跑了，还跑到韩爱芳娘家骂了一通，但村里人却猜测人是被赵婆子虐待没了的，不知道偷偷埋在哪里，可怜见的。
实际上韩青芜拿着便宜丈夫的赔偿金一路南下，趁着五几年形势和政策还不那么严峻，径直跑到了港岛，然后又转道东南亚，铺展自己的事业蓝图的同时也不忘继续搞慈善。
属于原主的任务内容，她自认已经做完了，现在改轮到她和系统开启积攒功德的旅程。
这一世，韩青芜活的有点久，财富榜上有名，慈善榜上更有名，做的比上一世还要好，最后收获的功德相应的也更多。
等到最后脱离时，系统喜得直接告诉她说功德攒的足够了，他们完全可以现在就直达接口位置去现实，不用再干外快辛苦忙活。
当然，具体如何选择，还要看宿主的意思。
韩青芜摸了摸胸口的魂珠，点头说：“那就直接去现实吧。”
正好她也想尽快帮司刑解决神魂的问题，那就只能去现实找审判者试一试了。
如果可以让他复活，她自然很高兴，但如果不能，她也希望他能回归本体好好的，而不是被她拘在手里，即便被功德养着，也慢慢地在削弱下去。
“最好还是找审判者解决一下，不然迟迟没有本体供给本源，他这点神识早晚会消失的。”系统透露给韩青芜这个不幸的消息。
只不过有功德蕴养的话，它会消失的慢一些而已，但并不能就保证从此无忧了。
韩青芜沉重点头。
“不做任务了，我们现在就去现实！”

第204章 、番外1
现实在哪里呢？
韩青芜结束自己的最后一个任务世界后问过系统这个问题。
系统当时回答：“现实就在外面啊,从接驳口那里出去，只要有足够的能量支付进入现实的手续费用，咱们就能‘赎身’啦。”
这是韩青芜第一次从系统口中听到赎身这个词。
系统担心她听不明白,更接地气地解释说：“其实你可以理解成这里是一片独立于现实世界之外的宇宙，每个任务小世界都是其中的一方空间,而现实就是另一个文明相对比较发达的大世界,或者说另一片宇宙。”
韩青芜听了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之后,系统开足马力，在能量充足的情况下开启空间跳跃，很快跃迁到目标位置附近，然后才放慢速度缓缓靠近。
韩青芜在这个过程中有点不好受,如果不是有功德在身,关键时刻都激发出来环绕着她保护着她，或许她根本熬不过空间跳跃这一关。
等到了目的地，她身上那点功德也耗费的差不多了，怪不得系统一直说攒不够功德去不了现实。
光是赶个路都耗费这么多！
但好在他们最紧要的‘赎身费’还在系统那里存放着，倒是不用担心不够出不去的问题。
到达所谓的接驳口位置时,一人一统都双双松了口气，赶忙和其他同行一起上去排队。
这事儿由系统负责注意着,韩青芜就待在系统空间里,透过透明的空间壁观看外面的情况。
接驳口像是漂浮在一片星河尽头的虚无空间,却比韩青芜所带的系统空间大多了,里面有各种或魔幻或科幻或神秘的建筑布置，其间的工作人员们也挺千奇百怪，有的看上去甚至不是人类。
韩青芜边好奇地观望着这一切，边随着系统排队。
接驳口有好多个,他们在的这个排队的比较少，很快就轮到了他们这里。
系统乖乖地坐到窗口，和里面的接待人员说着什么。
韩青芜不敢上去打扰，也顾不上再四处乱看了，紧张地等待着结果。
片刻后，系统甩着尾巴回来，猫脸纠结地告诉她：“因为咱们有三个飘红的任务，想过去首先得解决了这事儿。”
韩青芜：“……”这是她的锅，虽然她很不想承认就是了。
“怎么解决？”
“要么找人去重新做任务，要么上交罚款，你选哪个？”
韩青芜思考了一下，和系统对视一眼，问它的意见，系统比较倾向于交点罚款算了，因为找人刷红太浪费时间，他们现在还算资金充足，也不用计较那点罚款。
何况找人重新去做任务就不用费能量了吗？有时候耗费的可能比交的罚款还要多。
因此两个简单商量了下，都决定还是交点罚款算完。
于是系统转头去交罚款了。
交完罚款，接着是办理‘赎身’手续，最后几乎耗光大部分能量，才为他们换来一个出去的号，号之前的都在排着，他们也得排，直到被叫到才能真正出去，在此之前就只好先在这片地方呆着。
韩青芜选择趁机走一走逛一逛，谁知还没走两步就遇到一个‘熟人’。
事实上说是熟人有点勉强，大家只有过一面之缘，估计对方都不记得他们了，可因为当时印象深刻，韩青芜在看到对方的第一眼就认出来了，赶紧示意系统看。
“看，那个是不是监察者？”
系统抬头一瞧，认出果真是他，立马带着韩青芜去追：“监察者应该知道审判者在哪儿，咱们先上去套套近乎问一下。”免得去现实后跟无头苍蝇似的找不到。
韩青芜听了立即跟着大白猫一块追，可惜对方和他们不是一个量级的，闪的飞快，一下就没了影。幸好系统身为大白猫，鼻子和狗子差不多，闻着味儿一路还能追得上。
韩青芜跑的气喘吁吁，眼瞅着白衣监察者又出现在视线中，对方好像停了，他们有了追上的机会，顿时加快速度跑过去。
结果跑着跑着，就见监察者侧开身露出另一个人。
那人很熟悉，是……审判者！
他和监察者相对而站，一个黑衣短发，冷峻沉着；一个白衣长发，温柔文雅，两人看上去各有千秋，均是身姿不凡，反正不是普通人就对了。
韩青芜脚步一顿，想到戴在胸口的魂珠，咬咬牙又继续往前。
然而跑着跑着，韩青芜和系统的速度越来越慢，脚步也变得犹豫不定起来。
只见视线中，监察者取下身上佩戴的小红花，嘴角噙笑地送到审判者面前，审判者他看了一眼，伸手接了，然后把花儿凑到鼻下闻了闻，轻轻一笑。
画面莫名很配，很美好。
韩青芜：“…………”
系统：“…………”
站在两人的不远处，韩青芜的脚步慢慢停住，心情复杂地和系统无言片刻，最后默默转身离去。
系统一脸恍惚地晃着猫步跟上，实在没想到审判者居然和监察者是这样的关系，话说是真的吗？刚刚那一幕他们没理解错吧？！
一人一统自认为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一脸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地赶紧逃离现场。
在他们转身的时候，监察者突然转头看过来，像是认出了什么，挑眉一乐，对审判者说：“那姑娘身上有你的气息，不会是你在工作过程中留下的风流债吧？”
审判者检查过小红花没什么问题，扔还给监察者后顺着目光看过去，当即也发现了那正在疯狂逃窜的一人一统，意外觉得有点熟悉。
审判者的记忆是不可能出问题的，能让他熟悉的人事物除了一直熟悉的那些，在这片空间里也就只有工作中遇到的任务目标了。
可原则上来说，那些任务目标只要被他熟悉，迄今为止基本无一生还。
除了眼下这个例外。
审判者升起一点兴趣，当下抬手一抓，刚逃开不短距离的韩青芜和大白猫系统瞬间又被拉了回来，狼狈地落在两个大人物跟前。
韩青芜：“！！！”
系统：“！！！”
药丸！
韩青芜和系统心头齐齐冒出这两个大字，战战兢兢，不敢抬头。
监察者摸着下巴看着他们，不知道看出了什么，突然哈哈笑起来，像个神经病一样。
审判者对此没有一点反应，像是习以为常了，他只是在抓回韩青芜和系统后瞥过他们一眼，然后就伸手一招，直击目标。
韩青芜脖子上挂着的那颗魂珠突然自己升起来，扯断绳子往审判者的手上飘去。
韩青芜脸色一变，扑上去试图拦截，然并卵，在审判者和监察者两位大佬面前，她毫无反抗之力，只能被恐怖的威压按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魂珠离她而去，飘到审判者手掌心。
监察者看着那颗魂珠乐不可支：“有意思，生了意识的一缕神识。”
审判者没理他，顾自捏着那颗魂珠查看，眉头渐渐皱起。
韩青芜和系统瘫在地上动弹不得，眼看着审判者有毁珠消去那一缕神识的意思，不禁眼含热泪疯狂摇头阻止。
千万不要毁了它，即便是收回也行啊。
只要他还活着，以另一种形式活着，她都认了。
此时监察者再次出声，奇怪道：“可是不对啊，你收了这个，怎么她身上还有你的气息？”
“话说你真的没有和她深入交流过吗？”
监察者疑问连连，看戏看得特别欢乐，毕竟审判者的戏可不容易碰到。
审判者的注意力暂时被转移到韩青芜身上来，他看了她一眼，眉头渐渐凝结，冷声道：“她是扰乱秩序者！”
扰乱秩序的人本该死，他当时也打出了那一枪，结果附着在子弹上的神识出了问题不说，这人居然得以存活，还积攒了那么多功德在身。
“所以说奇怪嘛，你还没回答我上个问题。”监察者不甘寂寞地插嘴。
审判者依旧没搭理他，猝不及防地突然朝韩青芜出手。
系统着急营救宿主，却被桎梏在原地一动不能动，只能眼看着韩青芜即将被审判者随手的一击丢掉性命。
踏马的，万里长征都过来了，结果就差临门一脚，就差临门一脚！
系统也忍不住哭了。
但是下一刻，奇迹出现，本该在审判者手中的魂珠突然闪到韩青芜身前替她挡了那一击，过后珠子上本来环绕着的金芒消逝，就连里面蕴养着的那一缕神识都变得更弱了，好似风一吹就能消散。
韩青芜终于能动了，捧着暗淡许多的魂珠禁不住崩溃大哭。
系统哇哇跟着哭，伤心至极。
眼见统生即将玩完，自家宿主也保不住，它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和宿主一块死了呜呜呜。
监察者听着震天响的哭声抽了抽嘴角，和审判者说情：“也不必这么冷酷无情吧，挺有意思的。”
审判者铁面无私，无动于衷：“法不容情，刑在规则。”
简而言之，就是没得说。
系统这下哭的更凄惨了，哇哇的扰人清净。
监察者揉了揉耳朵，探手将小系统招来握在手中，觉得相逢即是有缘，保不住姑娘，他好歹保住个小系统。
剩下的被审判者盯上的韩青芜，他就无能为力了。
韩青芜泪眼迷蒙地看到后，觉得这样也不错，起码她走后，系统还有大佬庇佑，不会被她牵连。
眼角又一串泪珠落下，审判者发出的另一枪也随即而至。
嘭的一声，预料中的湮灭并没有发生，攻击再次被抵挡住，韩青芜又捡了一条命，她还活着。
只是这次护着她的不是魂珠内的司刑，而是一道白中泛金的光芒，它在审判者之枪袭来的那一刻突然冒出来将韩青芜包裹进保护圈，成功抵挡下那威力不凡的一枪。
“卧槽！”系统都忍不住看愣，为这比它还要给力的防护能力。
要知道当初它替宿主挡一枪，还差点原地去世，黑了半拉身子呢，结果这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白黄光圈就直接挡了，而且看起来挡的貌似还挺轻松，甚至还把人枪上所带的能量全吸收了？
就挺离谱的！
监察者和审判者为此齐齐愣住一瞬，下一刻立即朝莫名冒出来的光圈仔细看去，目光最终落在韩青芜的小腹上。
审判者神色冷凝：“怀孕了？”
监察者哈哈大笑：“是怀了，而且好像还是你的哟，气息同源，一脉相承，审判者啊审判者，你也有今天哈哈哈。”
系统：“？？？！！！”
韩青芜：“？？？！！！”

第205章 、番外2
什么情况？怀孕了？！
韩青芜猛地愣住,有些不敢置信。
要知道她和司刑都分开两个世界了，之后又度过一段跃迁的时间，肚子里有孩子怎么可能一点没反应的？
除非它孕育时间极其缓慢,还没成长到可以让母体感知的程度，所以她才一直没有察觉到！
毕竟想想它的父亲是那样与众不同,他的孩子当然也不会多普通。
而且,也许这是司刑最后留给她的礼物。
韩青芜愣愣地想着，眼泪不知不觉已经止住,手捧着肚子和魂珠，突然笑了起来。
“司刑，司刑，我们有孩子了！”
监察者听到记忆中熟悉的名字,神色一怔,转眼间变得意味深长地看向审判者：“还说没有情况，名字都告诉人家了。”
审判者皱眉思索，闻言冷冷瞥他一眼：“闭嘴吧你。”
监察者：“……”OK，是他多管闲事，他走还不行,留下他们一家三口好好叙旧。
临走前，系统死活从他手里挣脱出来,蹦跶到韩青芜身边,誓要跟着自家宿主不离不弃共存亡。
监察者也没计较,摆摆手满足它小小愿望,挥一挥衣袖潇洒离开。
等人走后，审判者来到韩青芜身前，居高临下地问：“老实交代，怎么回事？”
韩青芜低头不敢说,系统吱吱唔唔说不清楚。
最后审判者又拿走了韩青芜手里的魂珠，破开珠子召回那一缕异变的神识，这样不用他们交待，他自己就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因为神识一旦回归本体，他作为本尊自然能查阅享有其中的一切记忆和情感。
所以不过短短一两秒钟的功夫，审判者已然明白发生过什么。
归根究底，这是他的神识犯的蠢，造成意外事故，现在都成了他的责任。
审判者注视着韩青芜，一时间神色难辨。
韩青芜在他拿去魂珠的时候跟着抬起了头，看着他破开魂珠收回了神识，想阻止却不能，只能痛苦地闭上眼，不忍心看到司刑消失的那一幕。
好在她还有孩子，就是不知道审判者会如何处置他们。
韩青芜睁开眼，对上审判者熟悉的幽深黑眸，忍不住大着胆子扑上前哀求：“看在司刑的份上，放我们走吧，我保证以后去现实躲得远远的，永远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审判者注视她片刻，最终摇头。
韩青芜气结，趁机一把抢了对方手里的枪急急退后，指着他的脑袋毫不犹豫地打了一枪。
审判者对于她竟然能拿得起审判者之枪很是诧异，也或许是因为没想到她居然可以使用这把枪，所以才给了她偷袭的机会。
至于她为什么能拿得动审判者之枪，还能动用它？
别问，问就是沾了肚子里宝宝的光。
最终那一枪打出去，被韩青芜还给对方，他们一人一枪，算是扯平了。
而后趁着审判者挡枪的功夫，韩青芜被早就随时待命的系统裹挟着，掏出吃奶的劲儿，拼命逃窜而去。
想逃开审判者的追踪不容易，但他们已经有过一次经验，又有‘尚方宝剑’在手，再加上正好轮到了他们的号，简直天时地利人和，一人一统立马趁机溜到现实躲起来。
现实里的文明果然和系统所说的那样比较高级，与韩青芜原生世界的文明程度明显不一样。
但她出来后没有丝毫欣赏它们的兴趣，马不停蹄地和系统寻找隐蔽的地方牢牢躲着，唯恐审判者突然出现在眼前给他们来一枪。
被她抢过来的审判者之枪在她打出去一枪后就突然消失了，估计这个时候已经回到审判者手里了吧。
韩青芜和系统都冒不起这个险，所以只想好好藏起来，先躲过眼前这一劫再说。
但在现实中想找个隐蔽的地方，对于他们两个刚出来的小萌新来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特别还是在他们的能量在逃窜过程中用完了的情况下。
两个穷逼，还想找地方藏好，有些困难。
最后，系统出了个好主意：“不然去找你霸霸？好歹是他的孩子，不看僧面看佛面，或许可以庇佑咱们一段时间。”
“我爸爸？”韩青芜一脸懵逼。
她哪还有什么爸爸在，更别提在现实世界里了。
她倒是可以找个大佬叫爸爸求庇佑，可人家也不会认下她这个便宜闺女啊。
系统解释：“不是你亲爸，是找你的创造者，天道霸霸的霸霸，虽然你不是他所创造的故事主角，但怎么也算得上一个便宜闺女吧，咱们可以找上门试试。”
韩青芜心想也成，反正再坏不能更坏了，万一被收留了就是赚的。
于是接下来系统花费仅剩的那点能量查到了韩青芜所在世界的创造者位置，然后急忙带着自家宿主过去认霸霸。
韩青芜被系统带着在科幻的街道中绕来绕去，最后来到一座房子门前，忐忑地敲开门后，开门的是一个戴着眼镜不修边幅，看起来和她原本世界里的宅男没啥区别的年轻人。
这，真的是她所在世界小说故事的创造者？
看着怎么不像呢。
韩青芜暗自怀疑，系统连忙传音：“这样的人都有非凡的精神力和想象力、创造力，你可不要小瞧了对方，赶紧叫霸霸！”
“霸霸！”韩青芜立马喊道，完后还鞠了一躬，算是见面礼。
年轻人：“嗯？？？”
“等等，等等，啥情况啊，你是任务者？还带着个小系统，日子不好过咋地？怎么能轻易认爸爸呢，老子还年轻，可不想养闺女！”
系统咳咳解释：“那个啥，她就是你某个故事里女鹅的便宜闺女，一朝觉醒被我绑定带出来了。”
三言两语交代清楚，然后看年轻人反应。
年轻人一脸懵逼，呆呆地看向韩青芜，似乎是不敢相信。
韩青芜眼泪汪汪：“霸霸，就是我啊，你不认得了？”
年轻人：“…………”
“等等啊，你是我某个故事女鹅的闺女，如果是真的，那就相当于是我便宜孙女？”
韩青芜和系统嗯嗯点头，表示这辈分算的清，是这样的没错，霸霸。
年轻人震惊之后接受能力还是比较强的，毕竟不是一般人，当下听到他们还在喊爸爸，立马板着脸纠正道：“那还喊什么爸爸，该叫爷爷！”
韩青芜：“……”
系统：“……”
行叭，叫爷爷就叫爷爷，只要能暂时庇佑他们一段时间，别说叫爷爷，就是叫孙子都可以呀。
年轻人一脸得意又感慨地摸着脸道：“唉，瞧我，还没当爸就开始当爷爷了，真是……感觉不错，让我瞬间灵感爆棚，嘿嘿嘿嘿嘿。”
韩青芜&系统：您老高兴就好！
于是他们就这么被‘爷爷’收留了，但也不是没有代价的，作为借住的晚辈，他们需要在此期间帮‘爷爷’做点小事儿，比如做点家常便饭、收拾一下家务这样子。
虽然有保姆机器人在，真需要韩青芜动手的其实没多少。
期间，便宜爷爷在星网上和同行炫耀他也有觉醒的故事角色了，看那得意的样子可是骄傲的不得了，也没计较觉醒的为啥不是主角，而是一个小小炮灰。
反正都是他创造出来的角色，能觉醒就代表他已经达到了那个高度，值得炫耀一番。
韩青芜也挺替他高兴的，但随后她就有点高兴不起来了，因为不知道是不是宝宝吸收了那一枪的关系，它开始迅速成长，短短时间内已经让她开始显怀，终于被便宜爷爷察觉出来。
“你竟然还怀孕了？！”年轻人特别惊奇。
韩青芜仔细观察他的表情，见他没有排斥厌恶等负面情绪，不禁松了口气，点点头。
年轻人顿时又喜又忧地搓着手来回转悠两圈，最后眼睛亮亮地问她：“我能问一下宝宝父亲是谁吗？毕竟我也算是你家长，总得为你们负责任，不能轻易叫人骗了。”
韩青芜和系统对视一眼，没有犹豫地告诉他：“孩子爸爸在任务世界去世了。”
“唉？”年轻人不敢置信，奇怪地嘀咕说：“不应该啊，按说能让觉醒人物怀上宝宝的肯定不是一般人，怎么会轻易翘辫子？”
韩青芜、系统双双闭牢嘴巴不说，总不可能告诉对方宝宝父亲其实是审判者吧。
如果叫对方知道了事情真相，他会不会担心惹上麻烦而赶他们出去呢，想想还是算了，他们现在可冒不起一点险。
索性年轻人在这个问题上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想不明白又得不到真实答案，转头继续沉浸在新文创作中去了。
韩青芜就这样带着系统寄住他这里，直到宝宝顺利出生。
可是宝宝诞下那一刻，审判者可能出于血脉感应，迅速找上了门。
年轻爷爷刚在保姆机器人的帮助下把生完孩子的便宜孙女转移进疗养仓休养，结果转头一看，就见有个气势不凡的黑衣男人正站在他亲亲曾外孙小床边沉默地看着，吓了他好一大跳。
“你是谁啊，怎么闯进我家里来？”
年轻人刚要护崽子赶人，但是往前走了两步，黑衣男人也转过头来，他看清对方的那张脸后立马顿住不敢动了。
我滴个妈，这张脸天天出现在星网首页，他可熟悉了。
审判者！
他怎么会来这里，还盯着宝宝看？
年轻人出于职业本能，脑子里控制不住地天马行空起来，短短一瞬间就联想出一大波狗血剧情。
不等他再胡思乱想下去，审判者开口了：“我是审判者，来接他们母子回去。”
回去？哎哟，有故事！年轻人眼珠子转转，脑海里相关的剧情线开始万马奔腾，飞驰而出三千里。
审判者回答了一句就不再多说，抱起刚出生的宝宝后准备上楼。
韩青芜就在楼上的疗养仓里。
年轻人回过神赶紧壮着胆子拦了一下，“等等，等等，先问一下哈，审判大人您是孩子的……？”
“原则上来说，我是孩子父亲。”审判者沉默一瞬，沉声道。
年轻人恍然大悟：Soga，原来如此，怪不得！
知道审判者竟然是他便宜孙女的孩子父亲，他就一切都想明白了，当下也不敢再拦，只抱着一脸姨父笑的祝福，看着冷冽挺拔的男人一手宝宝一手老婆地走远，内心的羡慕之情溢于言表。
真是人生赢家啊。
这么注孤生的杀人机器大冰山都能有老婆孩子了，为啥他还是只单身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