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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之福运小狐狸
作者：春日森林熊
内容简介
 胡蒙蒙是一只象征着祥瑞的小白狐狸精，她带着随身的乾坤空间，被投胎到了饥荒与贫穷的六零年代。 有大福运的胡蒙蒙一出生，就给久旱的岐山村带来一场及时雨，立马成了胡家最靓以及最受宠的崽，后来还成了那个时代娱乐圈里最亮的一颗明星。 她甚至还得到了一个世界上最好最最宠爱自己的哥哥 胡蒙蒙在暖暖的太阳底下懒懒地晒着一身皮毛，啊，这日子真好 （哥哥是男主，哥哥是被抱养的哦，会回到他原本的家庭~~） 一句话简介：小狐狸的福气大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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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小狐狸的福气大着呢
三月底，风凉凉的，太阳暖暖的，但这些都不是岐山村村民想要的。
一支小队从村门口走来，他们一回来，便被早已等候多时的村民围住了，“先生，找到水源了么？”“有水了么？”村民们七嘴八舌地问。
原来，这支小队是市里面派过来，专门过来钻井找水源的。随行的，还有一些村里的青年。
看到村民们一双双充满希翼与渴望的眼睛与那一张张干裂的嘴唇，带头的队长还是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到队长的摇头，村民们都绝望了，“这贼老天，都已经两个月了，怎么还不下雨，这让咱们怎么活呀。”“不下雨，咱们怎么播种，都已经过了播种的时间了。”“老天不开眼啊，这是要饿死咱们呀。”…
现场一片哀嚎与混乱，有的村民更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更多的人则是哭了起来。
就在这时，村里面又跑来一个瘦巴巴的小子，“大伯，大婶子快生啦，快回去吧。”那个小子边走边大声喊道。然后，挖井小队里，便有一个短发的健壮男子走了出来，想来，他就是那个‘大伯’了。
那个男子听到自己的婆娘快生了，便是赶紧跑了回家。
男子走后，那些围着的村民并没有散去，有些人说了，“胡大牛的媳妇终于是再怀孕了，也是一件好事。”
岐山村的人都姓‘胡’，而刚刚那个男子，就是胡大牛。
胡大牛上头有两个姐姐，但他却是长子，底下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村里人成婚得早，胡大牛更是十几岁就娶了邻村的张翠花，小两口恩恩爱爱的，从没有吵过架，但就是一点不好，两人成婚差不多十年了，也就只有一个儿子，那儿子还是个体弱多病的。
这下胡大牛与张翠花终于再有多一个孩子了，却是生在了这个鬼天气，恐怕…
“这个鬼天气，哪里是好事了，”有人却是吐了一口唾液，“这个鬼天气，种田的大人都没得吃了，小孩哪里还活得成。”周围的人听了，都摇了摇头。
那边，胡大牛脚不停歇地赶回了家，一到家，他便听到了自家老太太的声音。
“蒙蒙乖，蒙蒙快出来，奶正在等着呢，等你出来了，奶把所有好吃的，好玩的都给你…”房间里竟然还响起了胡老太奇怪的声音。
胡老太是胡家的老太太，也是胡家管事的人。产婆看着胡老太这个热乎劲儿，鸡皮米都要竖起来了，身体还打了好几个冷颤。
谁人不知道，这胡家的胡老太可是这十里八方出了名的泼妇，一张嘴能把人骂上天。不见之前邻居家的小孩摘了她家的几个李子，这胡老太就直接把那几个小孩骂哭了，还顺便顺了人家的几个大鸡蛋。啧啧，这李子换大鸡蛋的好买卖，可划算得很。
而且，胡老太的媳妇还没生呢，胡老太就断定她大媳妇这胎一定是个女孩儿，还硬是要给她取名为胡蒙蒙。
想来想去，这胡老太这么疼爱这个‘小孙女儿’，总是让人觉得奇怪，甚至是‘可怕’，毕竟，胡老太底下还有几个孙子孙女呢，她对她的那几个孙子孙女，还不是连块糖都舍不得给。
不过，产婆很快也想不得这么多了，不知怎的，用尽了办法，这个孕妇就是无法把孩子生下，再这么下去，可就要一尸两命了！
胡老太也知道现在情况危急，她边在旁边给产婆打下手，就边哄着自己还未出生的‘小孙女儿’。
要说为啥胡老太会这么宝贝这个还未出世的‘小孙女’？这件事情，还得从胡老太大媳妇的怀孕说起。
自从胡老太的大媳妇怀孕后呀，胡老太就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个狐狸大仙，狐狸大仙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女婴。那个有着长长胡子与蓬松大尾巴的狐狸大仙对她说，这个小女婴就是她大媳妇肚子里的孩子。
那个孩子呀，可是个有大福气的的，只要能善待她，必能得到福报，并为其取名‘胡蒙蒙’。
胡老太一开始还不相信呢，但自从她做了这个梦后，身体原先的小病就不见了，吃嘛嘛香，干活一个顶倆，家里的事情也顺风顺遂，就连她们家地里种的稻子都比别的人家要饱满三分，于是，胡老太就对她梦里狐狸大仙的话深信不疑了。
当然，那梦是真的，女孩儿有大福气也是真的，连那狐狸大仙也是真的。要说起来，胡家大媳妇肚子里的孩子，还真不是人。
狐狸大仙手里的小女婴便是胡蒙蒙。胡蒙蒙也是只小狐狸精，还是一只千万里挑一，象征着祥瑞，能给人带来福报的白狐狸。
但可惜的是，蒙蒙生在了灵气薄弱的时空，以致于她一直都无法修炼成人身。无奈之下，狐狸长老只好把她送到别的世界了。
然而小狐狸胡蒙蒙却是不愿意走的。不能修炼又怎样啦，是锦鸡不好吃，还是蝴蝶不好扑啦，留在本世界舒舒服服的，难道不好吗。但是，小狐狸的咸鱼梦，还是被狐狸长老给打破了。
在蒙蒙之前的世界中，为了‘抓’想要逃跑的白色小狐狸，巨大的狐狸长老便用前爪按住蒙蒙毛茸茸的大尾巴。蒙蒙在泥土里打了几个滚，她的毛发早就变得脏兮兮了，但她还是很精神。
小狐狸瞪大她那双圆溜溜，水汪汪的眼睛向狐狸长老撒娇，只是小狐狸是可爱，但狐狸长老却一点都不为所动。等到狐狸长老用舌头把小狐狸的毛发添得光滑白亮，又嘱咐一番后，他就把小狐狸给抛到时光镜了。
而胡老太梦里的那个‘神仙’，就是狐狸长老。他为了蒙蒙在异世界过得更好，知道异世界的人信梦，便特意托梦给蒙蒙投胎的那户人家。当然，狐狸长老也不算是骗胡老太，小白狐狸本身就能够给人带来福报。
胡蒙蒙在人类母亲的肚子里呆了十个月，早就待腻了，但她知道现在还不是出来的时候。在母亲的肚子里十分无聊，胡蒙蒙就用神识在空间里玩耍了。
是的，胡蒙蒙是狐族的希望，狐族长老为蒙蒙的历练，特意举全族之力，塑造了一个空间。空间里有茂盛的森林，有清澈的小河，有包治百病的灵泉……但这些蒙蒙都不能用。
空间里的东西都是逆天的，狐狸长老亦与天道做了约定，唯有胡蒙蒙获得了他人的喜爱或信仰，并将他人的喜爱或信仰转化为力量，她才能启用空间里的东西。
当然，蒙蒙也能够独自修炼，以此获得力量，但那会很慢很慢。
就在这个时候，天上突然响起一声惊雷，蒙蒙的神识突然惊了一下，她知道，现在是时候了。
但是，就在蒙蒙想要突破‘障碍’出去时，在她的耳边，却突然响起了一个威严的声音：你是否愿意，向天道借用力量，呼风唤雨以缓解岐山村的旱情？借用力量的代价，就是将空间禁用---恢复年数不明---
蒙蒙突然进入一种玄乎的境地，她有一种感觉，这个声音的主人非同寻常，而这个问题对她亦十分重要。
胡蒙蒙还未从人类母亲的肚子中出去，她还不算是人类，所以她是能够知道外面的情况的。她自然知道外面的旱灾严重，快要成熟的稻谷将要枯萎，村子里的人类都快要饿死了。
诚然，如果蒙蒙放弃唤雨，凭借着空间，她一定能够过上好生活。而暂时失去空间后，她就只能变成一个普通的人类……但是，难道她就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人类死去吗？
胡蒙蒙虽然不懂人类，但她在人类母亲的肚子里呆了十个月，她知道她将要投胎的这户人家对她很好，村子里的人也很可爱…所以，她便狠下心，大声‘答’了一声“是”。
而在蒙蒙‘答’了一声“是”后，她的耳边便又突然响起了一阵响雷，然后，蒙蒙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瞬间断开了与空间的连系。等到蒙蒙的神识回到婴儿的身体后，她的意识就难以集中了。
而此时在外面，天空中的雷声越来越响，突然一声炸裂，让所有人都心心念念的雨，就这样下来了！
“下雨啦，下雨啦”“庄稼能活啦，咱们又有活头啦”村里面响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欢呼声，有的人拿着木桶在装水，有的人则直接冲了出去，痛痛快快地洗了个免费澡。
虽然雨下下来，但作为父亲的胡大牛并没有松开他紧皱的眉头。他的妻子与孩子都产房里，他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他急促地呼吸着，眼睛直直地瞪着产房，便是连自己母亲的呼喊都顾不上了。
就在村里人的欢呼声中，没过一会儿，产房里也突然响起了孕妇的使劲声，然后，胡家的宝贝疙瘩也出生了！
新生儿出生后，胡家这边才是真正欢呼了起来，大家笑着哭着，也不知道是为新生儿欢呼，还是为了这及时雨欢呼。
至于胡蒙蒙这边，她是在迷糊中被‘吸’出去的，在第一次感受到这个世界时，她竟然在迷迷糊糊中，突然感受到了天道的意思。如果蒙蒙当时选择的是‘否’的选项，她就绝不能进入这个世界，原来这就是天道给胡蒙蒙的第一个考验。
而随着这场及时雨的落下，胡蒙蒙也正式被这个世界的天道承认了！
胡家管事的自然是胡老太，胡老太如今堪堪五十几，身体还健壮得很，等到产婆用布包好了女婴，她就想要迫不及待地把小孙女接过去了。产婆也觉得奇怪，这个孕妇生下的，果然是一个小女孩。
只是，产婆见了胡老太，却是扯着嘴角，“那个，胡家的，你的大媳妇生了个女孩儿，可漂亮了。”
产婆用布擦了擦新生儿的脸，想让她显得更漂亮。在这个大人都吃不饱的日子，很多刚被生下的女孩的结局并不好。
谁知，那胡老太却是一点都不在意是男是女，而是‘心肝宝贝’‘心肝宝贝’地叫着，瞧那热乎劲，简直是比媳妇生了大元宝还高兴。
产婆心里奇怪，面上却一点都不显露出来，而是好话不断地说着，“瞧瞧这小女儿的脸蛋，可精致得很，我当了产婆这么多年呀，还是头一次见这么好看的娃娃。”
产婆又看了看窗外的磅礴大雨，笑得更是高兴了，“这娃娃生来就是有福气的，这不，她刚出生，就带来这场雨了。”
“我的宝贝孙女自然是有福气的，是不是啊，心肝宝贝。”胡老太抱着热乎乎的小婴儿，脸上都笑成了一朵老菊花，她轻声哄着小女婴。
这边胡蒙蒙哭得厉害，那边胡老太却高兴得很，这小孩子哭得越大声，不就是表示越健康么，胡老太抱着小孙女，不住地哄着。
这时，胡大牛在帘子外，终于是忍不住了，“娘，我的小女儿怎样啦，翠花的身体怎样啦，娘，快抱出来让我抱抱吧。”说来，这胡大牛还是更喜欢小女儿，他一直想要一个香喷喷，软乎乎的小女儿，这不，小女儿生出来，却不能抱，还不把胡大牛给急得团团转了么。
而旁边的胡大爷也是急，但他知道自己婆娘的厉害，并没有说话。他之前对自己婆娘的梦是半信半疑的，但见自己孙女带来的这场及时雨，他立马对自己宝贝孙女的大福气深信不疑了。在农村里，男人并不能进产房，所以两个大老爷们，只能在房门外干着急。
“行了行了，催什么催，都要把我的宝贝孙女给吓到了。”胡老太抱着小孙女，嘴里埋汰着自己的儿子。
然后，她便抱着小孙女走了出去。外面的门窗也是关着的，所以并不怕小婴儿见风。
胡大牛见自己的小女儿出来，便是傻笑了一番，他还用手点了点小女儿的小鼻子，“蒙蒙乖，我是你的爸爸呀，爸爸的蒙蒙乖。”

第2章 好玩极了
“啊，爸爸好胖，再高一点，再高一点。”胡蒙蒙与胡大牛正在玩着抛高高的游戏呢。胡蒙蒙已经三岁啦，但说人类的话还是有些不清楚，一不小心就把‘棒’说成了‘胖’。
胡蒙蒙人虽小，但重量可不轻，胡大牛用力把胡蒙蒙往上抛，眼睛盯得紧紧的，一点都不敢分神，再稳稳地把胡蒙蒙抱在怀里。他虽然累得满头大汗，但看到小女儿开心得尖叫的样子，他还是憨憨地笑着。
屋里的房檐低，不安全，因此父女俩是在屋外的院子玩的。现在是初冬，没什么农活，所以胡大牛才可以尽情地陪着小女儿玩。
“大牛，去玩叶子牌不？”院子外，胡山叫嚷着。胡山家就在胡蒙蒙家隔壁，家里倒是没有那么多人，胡山父母亲只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儿子从大到小就叫‘胡山’‘胡土’，女儿就叫‘胡菊’。
叶子牌从很久就在农村里流行啦，现在是冬季，没什么农活，所以农家汉子也爱玩上一把。
“不啦，我今天要陪蒙蒙玩。”胡大牛笑着对院子外的胡山说。院子是用土堆的，并不高，所以两人能隔着对话。说着，胡大牛便把胡蒙蒙放在了他的脖子上，让胡蒙蒙骑在他头上玩。
“咳，你每天都陪蒙蒙玩的啦。”胡山见胡大牛拒绝了他，便摇了摇头。
“不一样，今天爸爸要陪我到山上玩。”胡蒙蒙抓着胡大牛的头发，大声地说。
“你这闺女，声音还挺大的，”胡山笑着说了，声音大就是健康，健健康康的，自然好。更何况，胡蒙蒙比别的小孩都要白嫩，五官又精致，大大的像小狗一样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就让人心生欢喜。
“也不知道你这个大糙汉子，是做了多少福，才有一个这么白净可爱的小女儿，真是，哼。”胡山见到胡大牛与胡蒙蒙玩得开心，也有些羡慕。他与胡大牛年纪一般大，却只有两个泥猴子，他早就想要一个软乎乎的小女儿啦。
“到山上去啊，那你可要小心了，最近公社派发的粮食不多，很多人都上山了，”胡山并没有说那些人上山干什么，但都知道，上山不就是为了打野食么。
当然，明面上，山上的一切也都是属于公家的。但公社派发的粮食越来越少，人们吃都吃不饱，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规矩。家家户户，或多或少都会到山上找些东西填肚子，只要偷偷地，不让人发现，那就好。
“那么多人，你们可要小心一些。”胡山也是好意地叮嘱了。毕竟，有些人还拿着弓箭去打猎呢，要是一不小心伤着小孩，那可就不好了。
“嗯，只是在山脚上玩玩而已，蒙蒙老是说想去。这还是蒙蒙第一次去山里呢。”胡大牛笑着说。
“行，不管你们了，我先去玩两把啦。”胡山说了，然后他就走了。
胡山走后，胡大牛就抓着蒙蒙的两只小手，“蒙蒙想不想骑大马呀，”然后他就在院子里托着蒙蒙跑起来。
冬天的风还是有些凉凉的，撞到脸上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但蒙蒙却觉得好玩极了。蒙蒙骑在胡大牛的头上，小手抓着胡大牛的头发，父女俩就这样在院子里冲了起来。
“跑起来啦，跑起来啦，”胡蒙蒙笑着叫着，风吹着红红的脸蛋，快活极了。
玩了一会，胡老太太就回来了。她一看胡大牛带着自己的宝贝孙女这么玩，立马就心疼起来。
“作孽哟，”胡老太太连忙把胡蒙蒙抱了下来，她摸了摸胡蒙蒙有些凉的脸蛋，用手指戳了一下自己大儿子的额头，“蒙蒙还小，如果撞了风，看老娘我怎么收拾你。”
胡大牛也不反驳，只是笑着看着蒙蒙。
“是我让爸爸陪我玩的，不怪爸爸。蒙蒙健壮着呢。”胡蒙蒙说了。自然，胡蒙蒙现在虽是人类小孩的身体，却是精怪的灵魂，除了这个时代的机关大炮，还真没什么东西可以伤害她。
“是，是，蒙蒙最厉害。”胡老太太抱着孙女，帮她擦着汗。
“萍子，把蒙蒙抱回去，我和你大哥有话说。”胡老太太把胡蒙蒙抱给跟在旁边的胡萍。
胡萍小心翼翼地抱着软乎乎的小侄女，点了点头，就进去了。
到了炕上，胡萍轻声哄着小侄女睡觉，看着软乎乎的小侄女，她倒是陷入了沉思。
胡萍是重生的，在上一辈子，不仅是胡萍，便是胡家的结局都不好。
胡家人口多，最年长便是胡老爹与胡老太，他们有三个女儿三个儿子，两个最年长的女儿现在都出嫁了。三个儿子分别叫胡大牛，胡二牛与胡三牛。那个最小的女儿就是胡萍。
胡大牛与胡二牛都已经娶妻，娶的都是邻村的姑娘。大嫂老实不爱说话，二嫂倒是有些掐尖好胜，但是本性都是好的。
至于为什么胡家人的结局都不好？那还不是一个‘穷’字闹的，就是这个‘穷’字，害得胡家家破人亡。
胡萍轻轻地拍着小侄女的背，哄着她入睡。在胡萍的上一辈子，这个小侄女是不存在的。所谓的不存在，就是真的没有这个人。上辈子，大嫂只有一个体弱多病的儿子，二嫂是生了一个儿子两个女儿，但最小的那个儿子与女儿，都饿死了，二嫂也疯了。
没有小侄女出生时带来的那场雨，岐山村的庄稼颗粒无收，人们没法，特别是一些小孩子，只能去吃观音土。所谓的观音土，就是土而已，吃多了便会大肚子，然后就这样死去。但是小侄女出生了，雨来了，大家都得救了。虽然每天还是吃不饱，但大家都活下来了。
还有大哥，大哥本该会在一次上山的途中，被山上的熊瞎子咬死，但那天小侄女哭得厉害，大哥就没上山。然后，大家都说，幸亏大哥没去，因为有猎人看到熊瞎子了。大哥不是猎人，见到熊瞎子肯定是没命的。
那时胡萍还没有重生的记忆，等到胡萍有了重生的记忆，想起这件事，她才是出了一身冷汗。
大家都说小侄女是有福气的，胡萍想，或许小侄女真的是上天派来拯救胡家的吧。
等到午饭的时候，胡家的人都到齐了。胡老爷与胡老太自然是坐上头的，然后便是按着排行坐。当然，只有胡蒙蒙例外，胡蒙蒙是坐在胡老太旁边的。
“咳咳，我要宣布一个消息，从今天起，咱们家要更加勒紧衣裤过日子了。”胡老太严肃地说。
胡老太刚说完，大家都炸了。
“娘，如今我们都已经一天吃两顿，每顿都是稀得不能再稀的清粥了，再这样下去，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胡三牛大声地说。胡老太生胡三牛生得晚，胡三牛才十几二十岁，正是吃得多的时候。几个小孩子也躁动了起来。
‘哐哐哐’胡老太用筷子把碗敲得哐哐作响，“那是我不让你们吃吗，那是公社没粮了，刚刚我去开会，公社说，给每人分配的粮食，都要减两成。”
一开始公社建立的时候，是煮大锅饭的，更是让村民们放开肚皮尽管吃。但到了最后，公社被吃没粮了，就把粮食按人头与贡献分配，每月到公社领粮食。有人为的原因，也有天气的因素，这些日子，公社给的粮食是越来越少了，根本就吃不饱肚子。
“你以为我没抗争过吗？”胡老太生气地说。本来被减了粮食，胡老太就很不高兴，这些小兔崽子还吵吵闹闹的，这下，胡老太更加没好气了。
大家被胡老太镇住，想起胡老太的厉害，大家都不敢说话了。不说话还能省点力气呢。
胡家最大的是胡老爷，但胡老爷是个只干活不出声的性子，所以胡家管事的是胡老太。因此，在饭桌上分饭菜如此重要的活，是胡老太大权在握的。
胡老太会根据每个人对这个家的贡献，来分饭菜的分量，当然，胡老太也会有私心的时候，每次分饭菜，都会给胡蒙蒙多一些。其他人早就习惯了，他们也没有什么异议，胡蒙蒙确实挺讨人喜欢的。
果然，这中午一顿，就只有一点点粥水了，清得连多少粒米都看得清。这粥虽然清，但大家都很珍惜，一点一点地品尝着，就像是品尝什么绝世佳肴。大家都饿过肚子，对这来之不易的粮食，都很珍惜。
胡蒙蒙看着眼前的粥水，她自然知道，自己的这碗粥水，已经比别人好上许多。但她还是好想吃肉啊，自从她来到这个世界，就没有吃过肉了。作为一只爱吃肉的小狐狸精，没有肉的狐生，是没有希望的。
吃着寡淡无味的清粥，她更加坚定了待会儿去山上的想法。胡蒙蒙过来这个世界的时候，确实是带了个空间，乾坤空间化成胎记，印在她的胸前。乾坤空间里面什么菜，什么肉都有，有胡蒙蒙最爱吃的锦鸡，有肥美的兔子，有劲道的老鹰…
但因为之前的那场及时雨，空间被禁，她打不开那美味的乾坤空间啊。
经过三年的‘艰苦奋斗’，胡蒙蒙的灵力终于是恢复了一些，而空间的禁制也终于是松动了。这不，她就央求着她这一世的父亲，让他带着自己上山，好让自己装装样子，从乾坤空间里拿些东西出来，来改善一下吃食了。
胡蒙蒙舔了舔嘴唇，她的眼睛里冒着精光，她期待等下的‘郊游’，已经期待了很久了啊。

第3章 那是美味的鸡蛋啊
“哥哥，你去玩吗？”吃完早饭，胡蒙蒙就拉着自己亲哥哥的衣袖问道。
胡蒙蒙的大哥叫胡安，今年十岁。虽然他叫‘安’，身体却不大好，刚被生下，就是个体弱多病的。周围的村民都说，是上天看他太太聪明了，才给了他这个病弱的身体。
胡安实在是太聪明了，所有的东西，只要他见了一次，就不会忘记。只要人们说出一件事，不管过了多久，他都能把事情的时间，地点等细节说清楚，他甚至还能说出当时每个人的话。至于那些语文，数学什么的，对于他而言，更是瞄一眼的事情。
这个能力实在是太厉害了，人们都说他是厉鬼投生，所以才那么聪明，所以身体才那么不好。不知是嫉妒还是什么，村里的小孩没人愿意跟他玩，加上大人们的流言蜚语，胡安是愈发孤僻了。便是对着自己的亲妹妹，他也没什么表情。
“咳咳，”胡安只是咳嗽了几下，并没有回答胡蒙蒙的话，就回屋了。
“哥哥只是累了，”张翠花，也就是胡蒙蒙这一世的母亲，她蹲下来，摸了摸胡蒙蒙的头发，“哥哥休息好，就会想要跟蒙蒙玩了。蒙蒙待会要紧紧跟着爸爸，不能乱走，知道了吗？”张翠花笑着安慰蒙蒙。
张翠花是个温柔的女子，她勤劳能干，相夫教子，对自己病弱的大儿子与活泼可爱的小女儿，都很爱很爱，恨不得把整个世界都献给她们。
“放心吧，蒙蒙，大柱哥陪你玩。”胡大柱拍着胸脯大声说了，他还拉了拉胡蒙蒙的小手。
胡大柱是胡二牛的小儿子，今年才六岁，他就是那个在上一世，本会被饿死的孩子。胡蒙蒙的二叔胡二牛一共有三个孩子，前两个都是女儿，最后一个就是胡大柱。胡大柱本来是胡家最小的孩子，这下来了个比自己小的妹妹，这个妹妹还软软的，白白的，简直就是让胡大柱过足了当大哥的瘾。
“你先照顾好自己吧。”后面胡三牛拍了一下胡大柱的后脑勺，“上次就是你这个小子乱跑，害得我找了半天。这次可不许带着蒙蒙乱跑。”这次上山，胡三牛也要去，胡大牛负责照看两个小孩，胡三牛则是上山看看能不能捡到什么吃的。
说着，胡三牛就把蒙蒙抱了起来。胡大牛已经背好背篓，胡三牛就把蒙蒙放到背篓里。这个背篓，就是胡蒙蒙这一次上山的‘交通工具’了。
“走咯，去山上玩咯。”胡大柱笑着跳着率先跑了出去。大家走出家门，张翠花则是倚在门上笑着叮嘱他们要小心。
背篓很大，里面还有张小板凳，要是站累了，胡蒙蒙还可以坐下来。一路上，胡蒙蒙都兴奋地东张西望。这还是她第一次上山呢，待会要找个好机会，把乾坤空间里的东西拿出来才好。
现在是冬歇，大家没什么事情做，都聚在屋檐下聊闲话。村子里的景色是很单一的，屋子是灰色黄色的，人们穿的衣服不是灰色就是黑色，就连衣服上的补丁，用的也是灰色的布。
要说村子里最亮丽的色彩，那就是贴在墙上的一道道标语了。标语用红色油漆刷上，可显眼了。
“向雷锋同志学习！”
“阶级斗争，一抓就灵！”
“独立自主，自力更生，艰苦奋斗，勤俭建国！”
“读毛/主/席的书，听毛/主/席的话，按毛/主/席的指示办事，做毛/主/席的好战士！”*
一道道红色的标语显眼地被刷在墙上，让人热血沸腾。当然，作为一只小狐狸精，胡蒙蒙是不知道那些标语是什么意思的，但她却很喜欢。虽然胡蒙蒙的毛皮是白色的，但她最喜欢的颜色却是红色，因为最好吃的锦鸡就是红色的。
村里有不少人都向胡大牛他们打招呼，走了一段路，他们就上山了。
一路上，胡大牛哼着歌逗着胡蒙蒙，到了山脚的地方，他就把胡蒙蒙放在了一块大石头上。这次他并不打算进山，只是在山脚上让蒙蒙玩一下而已。
“爸爸。我想要草蜢。”胡蒙蒙撒娇说。胡大牛虽然人高马大，却是个手巧的汉子，他还曾经跟村里的木匠学过呢，就一个草蜢，可不在话下。
听到自己的宝贝女儿这么说，“好，爸爸就给你做一个最威猛的大草蜢。”胡大牛立马就在周围找起合适的草杆子。
“大伯，我也要。”胡大柱听着也说了。
“好好好，都有，都有。”胡大牛开心地说。然后胡大牛就在旁边做起了草蜢。胡二牛上山找吃的，胡大柱则是在旁边逗着蚂蚁玩。
胡蒙蒙见终于没人一直看着她，松了一口气，她便摸了摸胸前小小的粉色狐狸形状胎记，那就是她的乾坤空间。
胡蒙蒙压抑着自己的兴奋，终于可以打开乾坤空间了！当然，她是可以进入乾坤空间，但那样会花费更多的灵力，所以，能把空间里的东西拿出来，胡蒙蒙就很满足啦。
胡蒙蒙乾坤空间的最外边是森林，接着便是一大片田野，田野的中间有一座木屋子，木屋子的左边还有一个小湖。小湖里的湖水只是平常，但在木屋右边的那个灵泉，却有起死回生的功效。当然，不要说是灵泉，就算是森林里的东西，蒙蒙都很难拿得出来。
但空间里面的东西却很丰富，里面水稻，麦子，锦鸡，胖猪，什么都有。这些东西，与现在这个世界是一样的。毕竟每个小世界，都是人们一念之差分裂开的。
乾坤空间里的环境自成系统，因而里面的东西不用人管，都能生长得很好。在这个饥荒与贫穷的六零年代，能源源不断产出东西的乾坤空间，可是至上的宝贝。
突然，胡蒙蒙脸色一白，她突然从大石头上摔了下来。
“蒙蒙，你怎么了！”胡大牛虽说在做着草蜢，可也是一直看着胡蒙蒙这边的。他一看蒙蒙不对劲，就赶紧扑了过去。
胡蒙蒙的脑袋疼得很，但她也知道自己不能表露出来，“爸爸，没什么事情，只是坐在这里太晒了。”
胡大牛摸了摸胡蒙蒙有些苍白的小脸蛋，“咱们还是回去看看大夫好。”村里面自然是有赤脚大夫的，平时村里人有个什么不舒服，都是到那里看的。
“不，不用，爸爸，把我抱到那边的草堆就好。”蒙蒙连忙阻止了胡大牛。去看大夫，不仅耽误工夫，还要花钱，家里面已经揭不开锅了，哪里还有多余的米粮去看大夫。胡蒙蒙虽小，但还是知道这个道理的。
“真的没事吗？”胡大牛有些担忧地看着蒙蒙，“那爸爸等下就再看看，要是你的脸色还是那么苍白，可就要去看大夫了啊。”胡大牛以为蒙蒙是在害怕大夫，就这么说了。
蒙蒙点点头，胡大牛就把蒙蒙放在了阴凉的枯草旁。
胡蒙蒙这才松了一口气。刚刚是蒙蒙贪心了，她想从空间里放出一整只鸡，但因为灵力不足，不仅没法把鸡放出来，还让自己的精神力受了伤。
但是，胡蒙蒙看着瘦瘦的爸爸和瘦瘦的柱子哥，大家都没有东西吃，更是很久很久都没有吃过肉，大家都是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胡蒙蒙咬咬牙，她还是忍着脑袋的巨疼，从空间里拿出了三个大鸡蛋。鸡蛋还没有生命，比鸡好拿多了。胡蒙蒙把鸡蛋藏在了自己的身后，也就是在那堆干草堆里。
她又休息了一下，用剩下的最后一点灵气让自己的脸重新变得红润。
过了一会儿，胡二牛就回来了。“今天上山的人还真多啊，”他感叹道，“这山是越来越被搜了个遍了，能吃能用的东西，都被人捡了回去。哪里还能捡到什么好东西。”胡二牛叹了一口气。
然后，他便从衣襟里拿出了三个干瘪瘪的干枣，那三个枣应该是秋天的时候掉到石头缝隙里的。那三个枣成了干枣后，倒是被胡三牛给找了出来。胡三牛晃悠了半天，也只找到了这么点东西。
胡三牛把两个干枣递给蒙蒙，再把剩下的那一个干枣递给胡大柱，就拍拍手了。
“那就回去吧。”看到小女儿的脸色再次红润起来，胡大牛放心不少，但他还是想要早点回去。他把两只草蜢做完，一只给了蒙蒙，一只给了胡大柱，就准备走了。
胡蒙蒙一看，立马就急了。她费尽千辛万苦把大鸡蛋拿出来，可不是为了便宜其他人的啊。然后，她就想到了一个主意。
她装作在玩草蜢，然后就把草蜢扔到了放鸡蛋的枯草堆里。“爸爸，草蜢掉了。”胡蒙蒙大声地跟胡大牛说。
胡大牛一听，他立马就去把草蜢捡了起来，在捡草蜢的过程中，瞧瞧他发现了什么，好乖乖哟，他竟然发现了三个大野鸡蛋！
胡大牛的脸立马就激动地红了，他连忙招呼胡三牛过来，胡三牛见了，也是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天降大鸡蛋，这是多么大的好运！
胡大柱本来也想过来看的，但被胡三牛阻止了，“去，去，去，回家再给你看。”胡三牛这是怕胡大柱人小多嘴呢。要是被人知道自己家白捡了三个大鸡蛋，那可就要上交公家了。
“蒙蒙真厉害，”胡三牛捏了捏蒙蒙的红脸蛋，他还凑上前亲了蒙蒙一口，“你三叔我找了半天，才找到三个干枣，蒙蒙坐着，大哥就发现好东西了。蒙蒙最厉害了！”
然后，胡大牛背着蒙蒙，胡三牛小心地背着鸡蛋，一行人就高高兴兴地回去了。想到鸡蛋那淳淳又细腻的口感，那香香又浓重的好味道，大家看着眼前的东西，都要变成焦黄色的了。
嗯，今天也是幸运的一天呢。

第4章 哥哥说，会永远保护你
胡大牛到家的时候，家里人都回来了，大家都在火盆旁边烤着火呢。关上门，胡三牛就把鸡蛋小心翼翼地掏了出来。
“额地乖乖啊，行啊，三牛，你这小子，今天竟然能够捡到三个野鸡蛋！”胡二牛本来是坐在小凳子上烤火的，他一见胡三牛拿出的三个大鸡蛋，立马眉开眼笑起来。
胡三牛听了，也笑了，他亲了亲胡蒙蒙，“这可不是我找到的，全是蒙蒙的功劳。我今天呀，上山下水，愣是只找到三个干枣，你们说怎么着，最后竟然在蒙蒙坐的地方，找到了三个大野鸡蛋！”胡三牛眉飞色舞地说着。
“啪，”张红，也就是胡二牛的媳妇，她见了鸡蛋，本来是想要伸手拿过来的，谁知她的手却被胡老太拍掉了，张红只得泱泱地收手，“我只是想要拿到厨房而已。”她撇了撇嘴。
“我还在呢，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你主事了？”胡老太瞪了张红一眼，张红就不敢说话了。
张红是蒙蒙的二婶子，不是什么坏人，就是有些爱占小便宜和掐尖争酸，从她嘴里可掏不出什么好话，人也有些强势，但勤劳能干，也是家里的一把好手。
“蒙蒙真乖，蒙蒙真乖。”胡老太笑眯眯地把胡蒙蒙抱了抱，她也亲了亲蒙蒙，“蒙蒙真厉害，第一次上山就找到这么好的东西了，蒙蒙最乖。”然后，她又小心地接过了那三个大鸡蛋。
“奶，咱们今天就把鸡蛋吃了吧，那么大的鸡蛋啊。”自胡三牛把鸡蛋掏出来，胡大柱的眼睛就没离开过那三个鸡蛋，他猛地咽了咽口水，渴望地望着胡老太。
公社建立已久，所有的东西都是公家的，也不允许自己养鸡。除了逢年过节发的那几个小得可怜的鸡蛋，大家在平时，便是连鸡蛋的影子都看不着，大家做梦都想要尝尝鸡蛋的好味道。
“蒙蒙想不想吃鸡蛋呀？”胡老太笑眯眯地问了蒙蒙。大家的眼睛立马看向了蒙蒙。
“想！”胡蒙蒙大声地说了，她也好久没开过荤了，胡蒙蒙舔了舔嘴唇，她好想吃好吃的鸡蛋。
然后，胡老太把鸡蛋拿进了她睡觉的房间，那也是藏着全家人粮食的地方。正当大家都感到失望的时候，胡老太又把两个鸡蛋拿出来了。
“既然蒙蒙想吃鸡蛋，那今天就先煮两个鸡蛋。”胡老太笑着说了。
于是，全家不论老少，大家都挤到了厨房。鸡蛋太少，分到每个人碗里，肯定是不够的。如果能够看着鸡蛋下锅，闻着那个香味，也能好好过把瘾啊。莫说太寒酸，大家都不怕羞，都是饿的啊。
胡老太先是把水烧开，然后就把鸡蛋打了下去，胡老太这是要做鸡蛋汤了。鸡蛋的壳子一破，那种独属于鸡蛋的鲜香味就冒了出来。大家看着透明的蛋液，还有那黄黄的蛋黄，都不禁伸长了脖子，有些难耐地咽了咽口水。
因为不用农忙，所以大家吃的东西便很少。今天一整天，大伙儿也就只喝了一碗清得见底的白粥，不论是小孩还是大人，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哪里还能忍受得了鸡蛋的诱惑。
鸡蛋液打到沸腾的水中，一下就由透明变到了浓稠的白色与黄色，家里也没别的，胡老太看了看旁边那一双双渴望的眼睛，她咬咬牙，便是往里面下了一些盐与辣椒粉。还别说，如今的调料也是公社按人头配给的，可精贵了。
很快，一锅香辣咸香的鸡蛋汤就做好了，虽然鸡蛋只有那么点，但经过胡老太的调味，大伙儿早就拿着碗，眼巴巴地盯着了。
最后，胡老太又用剩下的柴火，烫了几个掺杂了米糠的饼子，晚饭就做好了。
大家乖乖地回到屋子里，胡老太把汤和饼子分了，大家就迫不及待地吃了起来。
掺杂了米糠的饼子本来是很难吃的，又卡喉咙又没有味道，但把饼子掰碎，再和鸡蛋汤一起吃，那就大有不同了。鸡蛋汤的咸香渗入到饼子里，那热热的汤不仅把饼子泡软，吃下去还暖人心窝，更别说那香香的鸡蛋丝，吃下去香辣咸足，大伙儿吃得都抬不起头来。
大家吃得满头都是汗，吃完后，瞧着对方那狼狈又满足的模样，大伙儿都互相指着对方哈哈大笑起来，自从粮食减产以来，大家都没有这么开心与放松过了。
吃完饭后，胡老太还特意把胡蒙蒙抱进她睡觉的屋子。胡老太打开她房间里放‘宝贝’的柜子，用手指沾了沾里面的红糖糖罐，就把手指塞到了蒙蒙的嘴里。
“甜吗蒙蒙，”胡老太慈祥地看着蒙蒙“多亏了蒙蒙，今天大家都很高兴呢。”，她把蒙蒙抱到了床上。
今年收成不好，粮食减产，公社发的口粮也越来越少。大家吃不饱肚子，不知未来会如何，都愁得很，每天都没有什么精神。今天的鸡蛋，虽然不能让家里人吃饱，但却让大家难得轻松与开心了起来。只要人的精神上去了，日子即便是熬，也是能熬过去的。
蒙蒙舔着奶奶沾了红糖粉的手指，蒙蒙是只小狐狸精，她可不会觉得这个脏或者是不卫生，她最喜欢吃甜的东西了。
“甜！”蒙蒙笑着跟奶奶说，然后亲了一口奶奶皱皱的脸。她知道这糖来之不易，所以也很珍惜，她砸了几下嘴巴，想要把红糖甜甜的味道记住。
吃饱喝足，就想要睡觉了。蒙蒙打了个哈欠，胡老太就轻轻地拍着蒙蒙的小肚子。“睡吧，睡吧…”奶奶哼着歌，蒙蒙很快就睡着了。
到了第二天，蒙蒙醒的时候，已经是不早了。蒙蒙是只好动的小狐狸精，她爱到村里玩，即便是她自己一个人，也能在草丛里玩很久。岐山村闭塞，没有什么外人，所以家里人也很放心蒙蒙。
然而，在蒙蒙走到村子边边的一个草坡的时候，她却发现有五六个大小孩在欺负着她的哥哥胡安。
“哼，你学习厉害又怎样，还不是个短命鬼，我爸还让我跟你学，呸，学你走一步喘三口气吗！”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子说了。想来，这又是一场由‘别人家的孩子’引发的祸事。
“他才不是短命鬼呢，他是厉鬼，是前世杀过人的厉鬼，”另一个小孩往胡安身上扔了一块石头，“要不是厉鬼，他怎么可能看一眼就能背出毛爷爷的语录。”
然后，那些小孩扔石头的扔石头，吐口水的吐口水。胡安身体弱，他得的应该是哮喘的毛病，没法子走快，他手上拿着一本书，边咳嗽，边向前走，想要摆脱那些人。他本来是想要在草坡上看书的，谁知却惹到了这么一群‘天真无邪’的小孩。
“我的哥哥才不是厉鬼！”胡蒙蒙见到有人欺负自己的哥哥，便赶紧冲了下去，她用手护着胡安，“我的哥哥最厉害了，是你们笨，笨到连人都分不清，你们才是笨死鬼！”
那些小孩子一听，更加生气了，他们捡起石头，就想要扔过来。
“你们还不赶紧逃？”胡蒙蒙大声地说了，“我是和柱子哥一起过来的，柱子哥已经回去叫我爸爸了，要是我爸爸见你们敢向我们扔石头，他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那些小孩想到胡大牛健壮的手臂，都有些害怕，他们相互看了一眼，“哼，给我们等着。”他们撂了一句狠话，就赶不及地跑了。
“哥哥，你没事吧，”胡蒙蒙赶紧转身问了哥哥。谁知，胡安却是不理会胡蒙蒙，继续向前走。
“哥哥，哥哥，”胡蒙蒙还是抓着胡安的衣袖，“哥哥，”她不停地叫着哥哥。
最终，胡安还是停下来了，他面容姣好，任谁见了，都会说一声‘好一个俊俏的小儿’，或许是因为病弱的原因，他并不像别的农村孩子那么闹腾，他的身上，更有一种虽弱却雅的白面小书生感。
但是此时，胡安的脸却是黑着的，“你也是在心里嘲笑着我是不是，”胡安突然大声说了，“你也是像二婶那样，嫌弃我病了，需要花很多钱是不是！你也是希望我从来都没有来过这个世界的，是不是！”
胡安的病确实是花了家里不少钱，但那些钱也是胡大牛两夫妻赚的，只是张红却认为，如果没有胡安的病，家里面的条件会好很多，她总是管不住她的那张嘴，却不知给小小年纪的胡安造成了多大的心理压力。
胡蒙蒙被哥哥突然的生气吓了一跳，“我没有，哥哥，我没有…”胡蒙蒙只能不断地说着。
“没有了我，你就能每顿饭都吃饱，没有了我，你就能穿上新衣服，难道你不想要吃饱吗，难道你不想要新衣服吗？！”胡安大声说了。“你也觉得我是厉鬼投生的是不是，你也是巴不得我病死的是不是，我就是全家的累赘！”
“我要哥哥，我要哥哥，我喜欢哥哥，”胡蒙蒙听到胡安的话，便大哭了起来，“我从来没有嫌弃过哥哥，即便没有饭吃，没有衣服穿，我也要哥哥…”
胡蒙蒙在她原本的世界，虽然有父母，虽然有兄弟姐妹，但她们之前却是没有什么联系与情感的。或许是因为那个世界灵气稀薄，大家都习惯了分开，胡蒙蒙更是没有怎么享受过父母或者是兄弟姐妹之间的宠爱。
但是来到了这个小世界，一切都不同了。蒙蒙有了宠爱她的爸爸与妈妈，有了虽然凶却很疼自己的奶奶，有了虽然不出声却会给自己糖吃的爷爷，有了虽然不怎么理会自己，却会偷偷给自己盖被子的哥哥，还有好多好多很好很好的家人，胡蒙蒙第一次感受到了被宠爱的感觉，她又怎么会嫌弃会给自己盖被子，会偷偷把好吃的红薯干放到自己床头上的哥哥呢。
胡蒙蒙抱着胡安哭，胡安把手攒紧，他的眼睛，也留下了泪水。
就在这个时候，那些扔石头的小孩子又回来了。“哼，你竟然敢骗我们，胡大柱明明就在村门口玩，你还敢骗我们，说他回去找你爸爸了？！”然后，他们就捡起更大的石头，扔了过来。
“啊，”胡蒙蒙被石头扔到，她疼得立马就叫了起来。
胡安一看胡蒙蒙被打到，眼睛都红了。“你们竟然敢…”他就像是恶鬼一样，冲到那些大孩子的面前，用手打，有脚踢，还用牙咬着那些大孩子，他急促地喘着大气，却一点都不怯弱。
一开始，那些大孩子人多势众，并不怕胡安，但是，横的怕不怕死的，胡安就像是疯了一样，别人打他，他就像一点都感觉不到疼，反而把人咬出了血。看他恶狠狠的那个样子，就好像真的是厉鬼一般，不把嘴里的肉咬下来不罢休。
原本这些小孩也就只敢欺负欺负弱者，看到胡安这样不要命的样子，他们很快就感到害怕了。其他的小孩子扔下他们的‘头头’就跑，而他们的‘头头’被胡安咬着，也忍着痛，一把甩开胡安，屁滚尿流地就逃了。
“哥哥，你怎么了，”胡蒙蒙哭着扑向胡安。胡安这一次才是真真正正地把胡蒙蒙抱到了怀里。
“你是真的想要我这个哥哥吗？”胡安竟然问了胡蒙蒙这个问题，他没顾着自己的流血与疼，认真地望着胡蒙蒙的眼睛。
“我要哥哥，什么都比不上哥哥！”胡蒙蒙大声说了。
“好，”胡安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被需要的感觉，这让他重新有了勇气，“既然你要我这个哥哥，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会永远保护你，不会让坏人伤害你一分一毫。”胡安坚定地说了，他摸了摸蒙蒙的头发，把蒙蒙抱紧。

第5章 真假‘太子’
冬天的农村是静谧的，天空开始下起了小雪，雪花一瓣一瓣地落下，沾湿了人的衣裳。
胡安把蒙蒙抱在怀里，用身体为她挡住雪花，蒙蒙用她小小的身体撑着哥哥，当好哥哥的小拐杖，两人就这样相互扶持着回家。
“蒙蒙冷吗？”胡安边走边问蒙蒙，他摸了摸蒙蒙的额头。
“恩，不冷，”蒙蒙大声回了哥哥，“哥哥的怀抱暖暖的。”蒙蒙抱着哥哥的腰，甜甜地笑着说。
然后胡安也笑了，他摸了摸蒙蒙的头发，把蒙蒙抱得更紧了。虽然两人的状况都有些狼狈，但脸上却都带着笑，看上去竟然有些高兴。
“安安，蒙蒙，你们怎么弄成这样了！”两人刚走到家中院子的大门，张翠花见了两兄妹的惨样，立马尖叫了起来。蒙蒙的头被小石子磕破，红红地流出血，而胡安更惨，他的上衣都被撕破，脸上被揍得又青又肿，嘴角还流着血，怎一个‘惨’字了得。
此时时间已是不早，张翠花本来是想着开灶做饭的，见到自己两个孩子的这幅模样，她当即就把手中的木桶放下，冲到了两兄妹的跟前。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张翠花含着泪，她的手甚至有些颤抖，她摸了摸蒙蒙额前的伤口，又摸了摸胡安流血的嘴角，“快，娘带你们去大夫那里。”她甚至没来得及问清两兄妹弄成这样的原因。
家里的男人都到山上找吃的东西了，蒙蒙的奶奶，二婶张红还有胡萍就在家中补着男人们的衣服。听到大媳妇的尖叫声，胡老太一把就冲出来了，“叫什么叫，大清早的，怎么就这么不安生。”她一边走，一边埋怨着，老人家年纪大了，听不得刺激的东西。
然而，当她看到自己的大孙子与宝贝孙女这幅惨兮兮的样子，她却发出了更大的尖叫声，“天杀的，我的宝贝哟，我的宝贝哟，是哪个该天杀的，把你们弄成这个样子了！”胡老太当即就骂了出来，她用力把张翠花挤开，一把抱住了胡安与蒙蒙。
“告诉奶，到底是哪个破烂玩意儿伤了你们，”胡老太怒火中烧，她一副只要孩子们说出个名字，她立马就要冲到那户人家，跑到人家门前骂个三天三夜的模样。
“奶奶，是胡保和胡卫他们带头做的！”胡蒙蒙大声告状了。她可不会觉得告状有什么不好，反正她奶奶是无敌的。
听到蒙蒙的话，胡老太果然气不过，她让张翠花带胡安与胡蒙蒙去看大夫，自己就想着去那些熊孩子家要个公道。胡保与胡卫都是村口胡生家的孩子，他们家一共有三个孩子，胡保与胡卫是最小的两个儿子，他们上头还有一个姐姐叫胡兰。
胡萍见母亲要去胡生家吵，不禁有些担心。她不是觉得母亲不应该去吵，毕竟自己家的孩子受了欺负，当然要讨回公道。她怕的是，母亲会吃胡家母女的亏。
要是让人知道胡萍的这个想法，准会让人笑掉大牙。胡老太可是‘名震十里八方’的泼妇，对上一个小媳妇和小孩子，胡老太又怎么会吃亏呢？
但胡萍却是知道，胡家的母女并不简单。
胡兰的母亲叫林潇潇，能起这样名字的人，可都不简单。林潇潇当年，可是旧社会百乐门的一大红牌，但让她最得意的，却是在她正当红的时候，勾引上的那个大官。
大官自然是有老婆孩子的，但那又怎样呢，林潇潇凭借着她楚楚可怜的美貌和隐忍的心机，终归是把那个大老婆给害死了。
林潇潇本是可以从此转正，享受一切荣华富贵的。但是，或许真的是坏人有恶报，新革命终于来了，然后那个大官就倒了。林潇潇被大老婆的孩子毁容后，就成了一无所有的人。那个时候的她，拼命挣扎，到底还是凭借着自己的身段和手段，抓住了当时正巧外出的胡生。
就这样，那个被毁容的林潇潇，就‘嫁到’了岐山村。
她的容貌虽被毁，但她想要荣华富贵的心却越燃越旺。而胡兰的出生，正好满足了她的欲望。
胡兰就像是翻版的林潇潇，她不仅有林潇潇的美貌，还继承了她的狠和狡猾。在胡兰小的时候，她就知道装哭能得到别人的同情，她也知道怎样撒谎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胡兰天生就知道该怎么往上爬。
林潇潇对胡兰自然是多有‘教导’的，林潇潇从小就告诉胡兰，女人的泪水是最好的武器，女人的谎言是最好华衣，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要把别人的东西抢过来。
得到林潇潇的‘真传’，胡兰自然从小就不是什么简单人物。胡兰是聪明，但她却不是胡安那种‘天才’般的聪明。她的聪明，更多是在‘人情世故’上，更多是在面善心狠上。在上辈子，胡兰就是踩着别人的头往上爬的。
胡萍看了一眼倔强的小侄子，胡安在上辈子，也被胡兰害惨了。胡安是聪明，但在这个年代，并不是说你聪明，你读书好，就能够出人头地的，毕竟，就连如今的大学都是工农兵大学，没有一定的关系，也是进不去的。
然而，没法靠读书出人头地的小侄子却另辟蹊径，竟然成了黑市的头头。这个自然是不好的，但在全家人都要饿死的情况下，这又是迫不得已的选择。有了黑市的渠道，不仅是胡安自己家，便是整个岐山村村民的生活状况都好上许多。
然而，这一切却被那个胡兰毁了。胡兰本来也受了胡安的恩惠，却偷偷反咬了胡安一口，凭借向胡安的对头泄密，她取得了大量的钱财，凭借这些钱财，她又取得了工农兵大学的入学名额，后来更是一路飞黄腾达，搭上首长家的儿子，由此成了高高在上的‘豪门太太’。
胡萍的手攒紧，说来也不怕人笑话，她是有些怕胡兰的。胡萍再看了看胡安，胡安被揭发后就入狱了，不知怎的，他最后竟然惨死狱中。又过了一段时间，胡兰搭上的那个首长家的首长夫人竟然找来了岐山村，原来，胡兰的丈夫是她的养子，而胡安竟然是她失散的亲生儿子！
原来，首长夫人生胡安的时候，政局还有些动荡，夫人生下胡安后，便派警卫把胡安送回老家，但不知为何，那个警卫却不见踪迹，死不见尸，生不见人，而夫人刚生下的婴儿也不见了。后来，为了安慰夫人，首长便收养了一个男孩儿，那个男孩就是后来就是胡兰的丈夫。
不知如何，虽然胡安在狱中惨死了，但首长一家最终还是找到了胡安身上，首长夫人到了岐山村后，张翠花最终还是承认了，胡安不是她的亲生儿子，她的孩子早产了，刚出生就没了。胡安是她在林子里捡的，但她是把胡安当做是亲生儿子养的。
胡萍想到这里，就有些害怕了。她能够肯定，胡兰一定是知道胡安的真实身份的，然后就连同那个养子把真正的‘太子’胡安‘杀死’，要不然，事情又怎么会这么凑巧呢？
如今胡萍也提前知道了胡安的真实身份，但是，胡萍也难做得很，难道她要傻傻地跑到首长家，说‘我知道你们的亲儿子在哪里吗’，恐怕，就是连首长家的大门，她也进不得。
胡老太本来是气势汹汹的，但她刚抬头，就发现有人‘恶人先告状’了。
竟然是林潇潇带着她的三个孩子，还有一帮村民过来了！

第6章 哥哥最厉害
胡老太‘身经百战’，哪里又不知来者不善，她看到胡兰带着弟弟，还有一圈的村民围着，就立马冲了出去。
“胡大娘，你瞧瞧，你们家的小子都把人家打成什么样子了，看这血流得可吓人了。”一个村民开口了。
“就是，怎么就这么狠呐。”“多可怜…”围观的村民纷纷开口了。
那些村民，是被胡兰姐弟‘叫’过来的。胡兰姐弟从村口哭到村尾，再哭回自己家，然后林潇潇装作惊讶的模样，又是哭哭啼啼地，带三个孩子到胡蒙蒙家。任谁见了，都会感到好奇，于是，村民们，便跟着过来了。
一问之下，原来是胡大牛家的那个小子，把人家的两个小孩都咬伤了，瞧瞧那两个小孩青一块紫一块，血流不止的模样，确实是可怜得很。
人都是有‘扶弱’心态的，加上胡兰她特意模糊了事情的起因，村民们冬歇的时候又闲得没事干，所以大家都喊着要上胡大牛家要个公道。
“怎么的，怎么的，你们这是趁我们家男人都出去了，就过来欺负我们这些妇女儿童吗？”胡老太大声喊了起来，看到那些村民义愤填膺的模样，胡老太就气不打一处来。自己平时对他们多照顾啊，就凭那个女人哭哭啼啼的一两句话，那些村民就转过头来责怪自己了。
“建国家的婆娘，你借了我们家的蒜头，今天过来是想要还了吧，”胡老太指着一个还拿着针线的大婶说，然后，她又指了一个瘦瘦的小伙子，“还有你，海娃子，你小时候可爱‘拿’我们家的枣了，怎么的，如今长大了，是想要过来孝敬孝敬我这个老婆子了吗？”
胡老太说了一圈，把跟着看热闹的人都说得红了脸。胡老太辈分大，记性更好，那些芝麻谷子的事情，她都记得清清楚楚的，就等着这种时候派上用处呢，要不然，废那个老劲儿记这些干甚么。
胡老太说了一圈，她最后又说了一句，“你们有谁还想说话了？”
然后，那些村民就齐齐往后退了好几步，有些人更是跑到了老远的地方，再看热闹。那些村民虽然说是要帮胡兰她们要个公道，但是到了胡大牛家，经过胡老太这么一番话，大家都有些退缩了。
胡老太平日是吝啬，但真的到了邻居家需要帮助的时候，胡老太还是会帮的。胡大牛的为人也很不错，在村里的名声也好，朋友也多，经过胡老太这么一‘提醒’，大家记着胡大牛家的好，都有些顾忌了。
林潇潇看到周围的村民都退缩了，心里不禁骂着‘废物’，竟然枉费了自己那么多的泪水。
“胡大娘，您这说的是什么话，”林潇潇虽然在心里生着气，但她面上却哭得伤心，“您看看我的两个儿子，都成什么样子了，”林潇潇抹着眼泪，“难道你就放任着家里的小孩，把我的儿子子咬成这样吗？”
接着，胡兰也配合母亲，偷偷拧了一下两个弟弟的手，于是，不仅是林潇潇，便是胡兰三姐弟，都哭了起来，看上去确实可怜得很。
林潇潇也知道胡老太的厉害，所以，她才会先发制人，先让胡兰把村子里的人骗到自己这边，再胡搅蛮缠地哭诉，让胡老太不仅拿不到赔偿，还得为了落个清净，而反过来赔偿自己。林萧萧想得可好了。
然而，胡老太要是这么容易就被‘解决掉’，她的‘好’名声也不会被传到几条村子外了。
胡老太一见林潇潇说话，她便又重新抖擞起精神。“我呸，你以为你还是十几二十岁的小姑娘吗，竟然还在我面前哭。”胡老太斜了林潇潇一眼，“有空就多照照镜子吧，我可不是什么大男人，你这一套，对我可没用。”
胡老太的话一说完，过来看热闹的媳妇儿，便拧了自己家男人的手臂，把自己家的男人拧得直求饶。那可是天大的冤枉啊，自己只是过来看热闹，可没别的心思。更何况，虽然林潇潇长得好看，哭得也好看，但婆娘嘛，还是自己家的好。
“大娘啊，你看，我的两个弟弟都成这样了，你能安心吗？我们家穷，实在是没有米粮给我弟弟看大夫了。反正都是躺着，就让我们死在这里吧。”林潇潇没再说话，她给自己女儿使了使眼色，胡兰就开口说话了。胡兰其他的没学会，倒是学会了扮可怜以及做无赖。
其实，胡老太一开始看到那两个小孩的时候，也有些吃了一惊。我的乖乖哟，怎么自己平日病病歪歪的大孙子，这次竟然大爆发，把人弄成这个样子了。但是，输人不能输阵，胡老太还是挺直了胸膛。
“别以为你小，就能胡乱说话啊，我还没有说你们家的两个臭小子呢，你看看，你把我们家的胡安和蒙蒙打成什么样子了！”胡老太拉过胡安和蒙蒙，“乡亲们也得评评理是不是，那可是他们先动手的，哪里有欺负了人，还让人赔的道理！”
然而，那胡保和胡卫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胡兰制止了。她重重地拧了一下自己两个弟弟腰边的肉，两个弟弟就又哭了起来。于是，胡兰她们三人只是哭，一点都不回应胡老太的话。
在旁边围观的村民也糊涂了，若是欺负了人，自然是胡保和胡卫两个人没有道理的，但是，怎么欺负人的人，却比被欺负的人的伤更重哩。
见到胡兰她们无赖似的哭，胡老太也不怕，或者说，和人吵架，胡老太就没有怕过。
胡老太一躺倒，就跟着哭诉起来了，“哎哟哟，这老天不开眼啊，几个小毛孩，就过来赖我老人家啊，可怜我的乖孙受了伤，还要被人说。哎哟哟，胡生家的人不是人啊，竟然躲着不见人，就欺负我老啊…”
林潇潇和胡兰还是第一次见到比自己还能‘作’的人，都有些傻眼了。
“啊”“啊”就在这个时候，林潇潇四人突然尖叫了起来。
原来是胡安跑进了屋，把一盆冷水倒在了胡保和胡卫他们身上！当然，站在旁边的林潇潇和胡兰，也被冷水浇了一身。
现在可是大冬天啊，被冷水兜头兜脸地浇到，那四人立马就急着抹了起来。
“你们怎么这样欺负人，你们这是想要杀人啊…”胡兰还在叫嚷着，围观的村民却叫了起来。
“咦，他们的脸怎么花了？”“假的，他们的伤是假的！”“太欺负人了吧！”“都是新社会了，竟然敢骗人！”…
原来，胡安一直在旁边默默地看着那四人的演戏，他发现，胡保与胡生两人的伤比之前要重很多。并且，那两人虽然哭得很大声，但却没有什么眼泪，还很小心地不去抹那些‘受伤’的地方。
所以，胡安一下便想到了他们很有可能只是在装样子。于是，胡安也很狠，他一盆冷水，就直接倒过去了。
胡保和胡卫的伤，确实有很多都是用灰，用番薯叶子的汁水等涂上去的。胡兰一见事情败露，她便狠狠地看着那个虽然瘦弱，却很高挑的胡安。
她是知道胡安的，她的母亲曾经跟她说过胡安，林潇潇曾经说过，胡安不是胡大牛的亲生儿子。在胡大牛和张翠花捡到胡安的时候，林潇潇看到了，胡安是被一件军大衣包着的。看那军大衣的款式，还得是很大很大的军官才有资格穿的。
所以，林潇潇估计，胡安的亲生父母应该是非富即贵的。林潇潇曾经让胡兰尽力去接触，巴结胡安，但胡安却一点都不理会胡兰，或者说，胡安对其他任何人都没有丝毫的兴趣。
胡兰自己本身也心高气傲得很，反正不管胡安的身世如何，他现在还是一个在山村里吃不饱的穷小子，后来慢慢地，她对胡安也淡下来了。
胡兰又瞪了一眼自己的弟弟，真是败事的家伙，她一下转头便逃了。见自己的女儿跑了，戏是演不成了，又冻得受不了，林潇潇便也带着儿子，也赶紧跑了。
在新时代，撒谎可是一件大事，村民都对着跑远的那四个人指指点点。
“真是奶的乖孙子，”胡老太见到‘敌人’败走，便是一下就起来了，她抱着胡安亲了好几口，抱着蒙蒙亲了好几口，就又转身对那些看热闹的人说，“瞧瞧，现在还有没有人想要说话啦？”
那些村民看着胡老太得意的样子，都摸摸鼻子，有的更是连声说‘是我们错了，是我们错了’。
然后，胡老太带着胡安和蒙蒙，就像是斗胜的公鸡一样，她挥了挥手，“现在，都给我让让，我要带着我的宝贝孙子和宝贝孙女去看大夫了。我等下还要去胡生家要赔偿呢。”
胡安还是抱紧了蒙蒙，蒙蒙小声地在胡安的耳边笑着说，“哥哥真厉害，哥哥最厉害了！”
胡安听了蒙蒙的话，他也笑了。他摸了摸蒙蒙的头发，环抱着蒙蒙，并不让一丝雪花飘到蒙蒙身上。

第7章 知青来啦
胡安与胡蒙蒙的伤势看着吓人，但其实也还好，大夫帮他们用药水涂了一下伤口，就让他们回去了。
但是，胡蒙蒙却为此大哭了起来。原来，蒙蒙她不是被小石子伤了额头么，大夫就用红药水涂了一下她额头上的伤口，她回家一照镜子发现，自己额头上竟然有了个‘疤’，她就伤心地哭了起来。
“奶的乖蒙蒙哟，不用哭，不用哭，等到伤好了，这药水就没了，不用哭啊。”胡老太也急了，她抱着蒙蒙不住地安慰着。
只是蒙蒙却还是很伤心，她还是头一回涂这药水，自然是不知道的。她可是一只爱漂亮的小狐狸呢，脸上多了一块疤，一看就知道是打架打输留下的，一点也不威风，更不漂亮。
最后还是胡安出马了，他把蒙蒙抱了过来，“蒙蒙你看，哥哥不也涂了红药水么，”胡安抹掉了蒙蒙的眼泪，轻声地哄着她，“这可是蒙蒙最喜欢的红色呢，和哥哥一样。蒙蒙不喜欢吗？”胡安指了指自己嘴角的红药水。
蒙蒙听了哥哥的话，她这才睁开了眼睛，是呢，哥哥的脸上也有红药水。
“蒙蒙再仔细看清楚，”胡安把蒙蒙抱上了高脚凳，在桌面上有一面小小的镜子，那也算是胡家最值钱的东西之一了，“蒙蒙看着那像不像是一朵小红花呀。”胡安把蒙蒙的头发撩起，指了指她红色的伤口，“听说在古时候，古代的姑娘们都会在额头上点一个红点呢。”
蒙蒙扒拉上桌子，她仔细地看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小红花说不上，但是确实是自己最喜欢的红色。在如今，红色可难得得很，即便是红色的药水也难得。经过哥哥这么一说，蒙蒙倒也有些接受了。“那哥哥不觉得蒙蒙丑吗？”蒙蒙回到了哥哥的怀抱，她眨巴着眼睛问胡安。
胡安再摸了摸蒙蒙的头发，“蒙蒙一点儿也不丑，蒙蒙最漂亮了，蒙蒙怎样都漂亮，”然后，他就亲了亲蒙蒙的额头。
蒙蒙一听，也高兴起来，她把头靠在哥哥的胸膛，抱着哥哥的腰，就有些困了。闹了这么半天，确实是很累人。
胡安见蒙蒙困了，就转头对胡老太说，“奶，我先带蒙蒙回去睡一睡了。”
胡老太见蒙蒙没再哭，本来就松了一口气，她点了点头，就慈祥地说了，“你们先去睡觉，等睡醒了，奶再做点好吃的给你们。”
然后，胡安就直接抱着蒙蒙回屋睡觉了。
胡老太见胡安与蒙蒙的关系如此好，也是有些感慨。她自然知道胡安不是自己的亲孙子。当初自己的大媳妇难产的时候，医生就说了，大媳妇难产坏了身子，很大可能以后都不能怀孩子了。
所以，当胡大牛与张翠花把胡安抱回家的时候，胡老太为了能够有人给自己的大儿子送终，她也是把胡安当做是亲孙子看待的，即便胡安身体不大好，她也是十分照顾的。
胡老太知道胡安聪明得很，要是在旧社会，胡安或许还能考个状元当当呢。只是自己的这个孙子，聪明归聪明，或许就是太过于聪明，为人却冷清得很，即便是对家人，也没有多热乎。
然而过了今天这一遭，胡老太明显感受到，胡安对胡蒙蒙是不同的，就像是他的眼睛里突然有了感情。
胡老太自顾自地满意地点了点头，若是在旧社会，胡安或许还能当蒙蒙的童养夫呢。想到这里，胡老太突然‘呸’‘呸’了几声，现在可是新社会了，旧思想要不得，要不得呀。
见到胡安与蒙蒙都睡觉了，胡老太就想着去找胡生家的婆娘要赔偿了。胡老太雄赳赳气昂昂，斗志昂扬地落闸关门，就出发找胡兰的母亲麻烦了。
最后，在胡老太的强势战斗力下，胡生家最后赔给了胡老太一小袋粗面，一小罐只剩下一半的红糖，还被胡老太顺走了几条黄瓜。
距离蒙蒙受伤又过了几日，胡老太的侄子，也就是胡老太弟弟的儿子过来了。胡老太娘家的村子叫上河村，因为一条大河贯穿了他们的村子。上河村在岐山村的东边，紧挨着，近得很。
上河村的人都姓赵，胡老太的弟弟叫赵为公，赵为公的婆娘生了不止一个孩子，但能长大的，也就只剩一个儿子，那个儿子就是今天过来的赵建。
虽然只有一个孩子，但赵建也能耐得很，他本身认得几个字，人也机灵，通过一些关系，他就找到了在县里供销社的工作，也算是城里人了。只是赵建在城里还没有自己的住房，所以赵为公，还有赵建的婆娘，两个儿子，都还在上河村住着。
除了赵为公，胡老太还有两个姐姐并一个弟弟，但在那个年代，要想生存下来实在是太难了，大姐在战争的时候被掳走了，二姐远嫁到外省，另一个弟弟，甚至在刚出生就没了。
所以，现在也就只得赵为公和胡老太两姐弟了。也因此，两人的关系更是好得很，胡老太经常护着赵为公，赵为公也很尊重这个外表有些霸道，但内里却很护短的姐姐。
赵为公的婆娘没得早，日子也艰难，所以赵建小时候，可没少到胡老太家蹭饭，所以赵建对胡老太，也是发自内心的感激。
赵建是骑着自行车过来的，这个年头，能够买到一辆自行车，可算是顶顶厉害的能人了，足以让全村的人都羡慕眼红。
胡老太在屋内听到自行车铃‘叮叮叮’的声音，就赶紧出去了。一同出去的，还有胡蒙蒙。这个时候，胡安还有稍大一些的孩子，还在学校里上课呢。男人们出去干活，而张翠花与张红两人，则去了河边洗衣服。
蒙蒙像是小炮仗一般冲向了外面的赵建，“表叔来咯，表叔来咯！”
赵建见到蒙蒙，也高兴得很，他一把就抱住蒙蒙了。赵建家只有两个小子，蒙蒙从小就很自来熟，与赵建也投缘得很，所以赵建对蒙蒙是当做女儿看待的，有什么好东西，都会第一时间给蒙蒙带来。
赵建也是经常回家的，他一听到蒙蒙受伤的事情，就赶紧过来了。他摸了摸蒙蒙的额头，心疼地说，“蒙蒙受苦了，要是下次再有人敢打蒙蒙，蒙蒙就告诉表叔，表叔去给那人套麻袋，再打他一顿。”蒙蒙的表叔在进城前，可是上河村的扛把子，孔武有力，也是个狠的。
本来赵建听到有人敢欺负蒙蒙，他是想要叫上自己在上河村的小伙伴，一起到岐山村找胡生家麻烦的。但是后来他听到胡生家已经与姑姑家和解，也就算了。
“快，建子，快进来，”胡老太见到自己的侄子，连忙高兴地说道。
“诶，好咧，”赵建赶紧把挂在自行车前边的袋子拿下来，就跟着胡老太进屋了。他进到屋子后，也没把蒙蒙放下，就直接抱着蒙蒙坐了下来。
赵建把袋子打开，那里面竟然是一小罐麦乳精！
在这个年头，麦乳精可是用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胡老太一见这麦乳精，眼睛都发亮了。
“我的乖乖呀，你这麦乳精，是哪里来的？”胡老太拿过麦乳精，爱不释手地说着。这麦乳精罐子并不大，也就只一个巴掌那么大，但里面的东西却精贵得很。
说到这里，赵建看了看四周，见没人了，才敢说，“去跟人换的呢。蒙蒙不是受伤了么，正好有这个机会，我就去给换回来了。”他说的，便是不经过明面，而是私下跟人交易了。
现在买什么东西都要凭票购买，特别是像麦乳精一类的金贵东西，要的票可多着呢。但供销社也是有些‘残次品’或者是‘破损品’的，而这些‘次品’的购买不需要粮票，价钱也便宜得多，员工之间都会默而不宣地相互进行交易。
“哎呀哎呀，那这会不会给你惹来麻烦呀，”胡老太有些担忧地说。
赵建却是摆了摆手，“放心，这又不违规，只是员工之间的‘相互帮助’而已，”他抱着蒙蒙又换了个姿势，“要是我不机灵点，这供销社的工作，可轮不到我。”
确实，这并不违规，其他人也是可以以相同的待遇买‘次品’的，但有没有货，就另说了，总得有些‘员工待遇’嘛。赵建在上头可没人，他能够在供销社干得风生水起，完全是靠他自己。
听到赵建的话，胡老太才是放下心来，她又望了望四周，“你先等着，”她对赵建说后，就赶紧把麦乳精拿回自己的房中藏着了。
然后，赵建又从袋子里拿出了一小条青色的布料，那布料还真是一小条，只两个拇指长，一个巴掌宽，完全就是裁剪下来的废布，但好就好在，那布料不是黑色或者是灰色，而是青色的。在这个年头，青色的布料也难得得很哩。
“蒙蒙喜欢吗，这个可以用来扎头发哦，”赵建拿着布料逗着蒙蒙，他把布料举高，引得蒙蒙伸长了手去拿，把蒙蒙逗得哈哈笑。他知道蒙蒙喜欢鲜艳的颜色，但即便是在供销社里，鲜艳的颜色也是少，更是没有废布，所以赵建只找到了这么一条青色的‘废布’。
即便是裁下来的‘废布’，在供销社里也抢手得很呢，赵建都不知道说了多少好话，才拿到这条青色的布条。但当他看到蒙蒙高兴的模样，就觉得什么都值得了。
“来，表叔来给你扎辫子，”赵建虽然没有女儿，但他经常过来陪蒙蒙，也是知道如何扎辫子的，就是扎出来的辫子不怎么好看。
很快，胡老太就出来了，然后赵建边帮蒙蒙扎辫子，边跟胡老太说着话。
就在这个时候，邻居家胡山的母亲张燕就过来了，张燕与胡老太一般大，两人也说得来，倒是挺不错的‘闺蜜’。
张燕在院子外大声地叫着胡老太，“赵禾禾，快出来啦，”赵禾禾就是胡老太的大名，胡老太为人彪悍，但名字却很可爱，“咱们村里也来知青咯，快出来看热闹！”

第8章 小偷？！
“得咧，得咧，”应着张燕的话，胡老太就把东西收拾好了。
“姑，那我可就回去了啊，我爸还在家等着呢。”赵建也把蒙蒙放下，“蒙蒙要乖乖的，表叔下次再给你带好东西。”赵建用手揉了揉蒙蒙胖嘟嘟的小脸蛋，就跟胡老太告别了。
“好，我这也没别的，把这酱黄瓜带回去，你爸最喜欢我做的酱黄瓜了。”在赵建走的时候，胡老太还硬塞给他一罐子腌黄瓜，这黄瓜还是胡老太从胡兰家顺过来的呢。
然后，赵建骑着他的自行车，又叮叮当当地走了。胡老太抱起蒙蒙，就跟着张燕去看热闹了。
“快点快点，咱们村还是第一次来知青呢，也不知道那些城里的小伙子小姑娘，是不是日子闲得慌，在城里不用种地就有粮食吃，干嘛要过来咱们农村呢。”张燕等得着急了，她跺着脚说。
最近，‘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口号’才刚刚兴起，还什么组织都没有呢，这么快就来了知青。这些知青，可不是被分配或者是被迫来农村的，他们可都是自愿的。
“哎哎哎，催什么催，你以为那些知青是大肥肉么，等等又不会少。”胡老太拉着蒙蒙的手，关好门，就赶紧跟上张燕了。
“你说，这大冬天的，那些知青挑这个时候过来，是不是就为了来咱们这儿过大年，吃大肉呀。”张燕边走边嘀咕着。她就怕来了很多知青，然后那些知青把村子里的粮食都分了。
“应该不会吧？”事关粮食问题，胡老太也认真起来，“走，咱们快点问问村长。本来咱们的粮食就不多，还分什么呢。”于是，她们就加快了脚步。
等到她们到了村大队的时候，村大队的门口已经聚集了一群村民了，大家都是过来看热闹的。
又过了一会儿，村大队办公室的大门终于打开了，村长，还有两男两女的四个年轻人出来了。年轻人手上都拿着一个大包，应该就是他们的行李。
岐山村的村长名字叫胡汉，是个大概五十岁的热血汉子，理着小平头，脸上留着络腮胡子，除了没什么东西吃所以比较瘦，他还是很精神的。听说当年小日本打过来的时候，还是他带领岐山村的村民钻地洞的呢。
胡汉现在虽然老了，但是大家对他还是很敬重。他先是用手拍了拍门框，让大家安静下来。
“来来来，我知道大家都很好奇，怎么咱们村沟沟的地方，突然就来了几个城里的年轻人。城里多好呀，不怕风吹歪了苗，也不怕雨浸了麦，不用种田就有粮，来咱们这个泥地，除了滚上一身泥，还能沾上什么好呢，大家说是不？”胡汉大声说了。
胡汉的话一出，大家都笑了起来了。几个知青更是有些羞涩地笑了。
“但是呀，人家知识青年过来，可不是为了自己好的，人家那是支援咱们农村的建设呢。”胡汉又说话了，“还记得我们之前村里贴的海报不？咱们伟大的领袖可是说了，‘农村是一个广阔的天地，在那里是可以大有作为的。’听到没有，领袖都说了，咱们农村可不光只有泥地，咱们这儿还是一个宝地呢。”
“嘻嘻，还能有什么宝呢。”“哈哈，咱们自己种地自己吃，也不比城里人差。”“就是，咱们过年还能发肉呢。”村里的人也嘻嘻哈哈地说了。
“所以啊，咱们一定要好好听从领导的指引，大家都是兄弟姐妹，都要好好相处啊。”胡村长的一番话，一下就拉进了知青与村民的距离。在开始的时候，村里人还有些‘怕’那些知青呢，毕竟那些知青都是知识人呢，而且还是从城里过来的。
然后，那四个知青就开始自我介绍了。可以看得出来，那四个知青初来乍到，还是有些羞涩的。
最开始说话的是一个高高大大的男生，他身高最少一米九，可比在场的人都高。他最先介绍了自己。“各位村民好，我叫陈为民，高中学历，之后就请大家多多关照了。”陈为民鞠了一个躬，他看着就是激情澎湃的模样。
鞠完躬后，他又说了，“这次我们是响应我们伟大领袖的号召，下乡建设祖国，跟着我们伟大领袖的指引走，我们一定能够齐心协力，建设好一个更加强大，更加美好的国家的！”他看着是个认真的人，虽然说话有些文绉绉，但大家还是捧场地拍起掌来。
“大家好，我叫宋知，是为民的同学，以后大家都是同村的人啦。”第二个说话的是宋知，他也不矮，就比陈为民矮一些，但看着亲切多了。
“我叫李丽丽，我爸可是在市里公社管事的，我这次也是为了响应我们伟大领袖的号召。”李丽丽说着和陈为民差不多的话，但却敷衍多了。
“大家好，我的名字是吕乔，我会努力干活的，麻烦大家了。”吕乔看着羞羞涩涩，是个小巧玲珑的女生。
四个知青介绍完自己后，大家都鼓起掌来，气氛还是很热烈的。
然而，有些人还是很现实的，胡老太就是最现实的那个人。“村长，你还没有说，那些小伙子小姑娘的口粮怎么算呢，咱们的粮食要分给他们吗？”胡老太趁机开口了。
“你啊你，”村长也是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人家那是相应国家的号召，自然有国家发粮，放心吧，吃不了你的粮食。”村长的话说完后，有不少人的心都放下了，这下子，大伙儿才是真真正正地欢迎起这些知青来。
然而，没过多久，那个叫李丽丽的知青，却是闹了起来。她闹的理由，竟然还是因为有人‘偷’了她的梳子和小镜子。而她指责的那个人，竟然是蒙蒙的堂姐，也就是胡二牛的两个女儿。
胡二牛与张红生了三个孩子，大女儿叫胡青青，二女儿叫胡秀秀，最后一个小儿子就是胡大柱了。
“你可是找清楚了？真的没有了？会不会是你自己弄丢了？”李丽丽在院子里大吵大闹，便是连村长都被惊动了。
“绝对是有人偷走的，我只是在外面洗头，把梳子和镜子放在外面一会儿，就不见了。你说，这不是有人偷了，难道梳子和镜子还能自己飞了吗？”李丽丽大声地说，“那个梳子和镜子加起来，可是值几十张工业票的。真是穷人多做怪，快赔我！”李丽丽指着蒙蒙的两个堂姐，就是大喊大叫起来。
蒙蒙一家子都被叫过来了，胡青青和胡秀秀两人自然也在，胡青青今年十三岁，胡秀秀今年八岁，她们又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除了哭和大喊冤枉，她们又能说些什么呢？
知青们住的房子是大队的房子，大队院子的前面有一块很大的空地，那里还有一个井，平日里村里的小孩子都爱在那里玩，姑娘们取水也会到那里，所以来往的人会多一些。
“没有证据，你凭什么就说是被我们家的青青和秀秀偷了呢？”胡老太见新来的知青都指着自己的鼻子骂了，哪里还有不出声的道理。虽然她平日是没怎么理过那两个孙女，但是，那也是自己人啊。
“就是，别以为你是城里来的，就可以在那里胡说八道了！”张红听到消息，也赶了过来，她是恨不得直接上去，撕了那个叫做李丽丽的知青的嘴的。
那可是被当做是小偷啊，在新社会，应该是所有人都遵纪守法，相亲相爱的才是，哪里能容得下这样的行为，这可是大罪，被抓到是铁定要被关起来的。
女孩子家家的，又是在农村，要是进过了监狱，就是一辈子的黑点，完全没有未来可言了。而养出了贼的人家，又哪里是什么好人家呢，那一家子都不用抬起头做人了。
周围的村民不帮自己人，难道还会帮外人吗？说到底，那些知青也不过是过来农村‘过家家’的罢，他们还没有完全得到岐山村村民的认同和接纳呢。村民们也都站在了胡家的那一边，大家都纷纷说起李丽丽的不是，一下子，知识青年与村民们的矛盾就被激发了。
然而，这时候，那个叫做的李丽丽的知青却斩钉截铁地说了，“谁说我没有证据了，你们村的胡兰就是人证！”

第9章 梳子
现在是下午时分，天空中又飘起了小雪，但村民们都顾不得这些，纷纷围在了村大队的房子前。
就在这个时候，胡安也回来了。学校本来是早就放学的，但因为胡安的成绩好，所以校长打算让他参加数学竞赛。然而胡安对这些活动一向没有什么兴趣，校长磨破了嘴皮子也没能让胡安参加，所以才费了一些时间。
胡安刚回到村子，就有人告诉他发生的情况，他立马就跑到了村大队的房子那里。
“哥哥，”蒙蒙一眼就看到哥哥了，她赶忙扑了上去。她还没遇到过这样‘声势浩大’的情况，而胡老太她们顾着应付‘敌人’，也有些忽略了蒙蒙，也不怪蒙蒙会有些害怕。
胡安赶紧把蒙蒙抱在怀里，“好了，蒙蒙不怕，哥哥在这里。”胡安摸了摸蒙蒙的头，轻声安慰她。他还把自己外面的小夹衣脱下，为蒙蒙挡雪。
本来村民们都对那个叫做李丽丽的知青指指点点，但当她说‘胡兰就是人证’的时候，大家都有些愣住了。
如果胡兰真的看到胡青青和胡秀秀偷东西，那这个事情又另说了。如果事情是真的，那这件事不仅是村里的事情，还涉及到了犯事，那可是要被抓到监狱里去的。于是，大伙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做声了。
“好啊，你说她是人证，那她看到了什么了？”胡老太根本就不相信自己的两个孙女会偷东西，她当即反驳了。
李丽丽轻蔑地撇了一眼胡老太，她连忙把胡兰拽了上来。自从李丽丽她们到岐山村后，胡兰对这些知青就很‘热情’，特别是对李丽丽，胡兰简直成了李丽丽的小跟班。毕竟李丽丽之前自我介绍的时候说了，她的父亲在县城公社里管着事呢。
当然，这也是林潇潇教她的。毕竟这个年代，城里人的门路还是多一些的。不仅是胡兰，便是林潇潇，也是经常过去跟李丽丽‘谈心’，可把李丽丽感动坏了。
而胡兰经常会以‘想要知道外面的世界是如何的’为借口，去问李丽丽问题。而李丽丽也很享受胡兰‘崇拜’的眼光，加上胡兰平日还会帮李丽丽，干些诸如扫地洗衣服的活儿，这一来二去的，两人很快就‘熟络’起来了。
胡兰见大家都望向自己，却一点都不紧张，她很享受众人都注视着自己的感觉。
她望了望自己的母亲，便她笑着说了，“我就是看到了，今天中午的时候，胡青青和胡秀秀来过这里，她们走了之后，丽丽姐就说丢了梳子和镜子，周围又没有别的人，难道还不是她们偷的吗？”胡兰大声说了。
不管是林潇潇，还是胡兰，她们都还记恨着，那次胡老太和胡安落她们面子的事情，她们对胡安泼向自己的那盆冷水，可一直都记着呢。
“骗人，骗人，她说的是骗人的。”这个时候，蒙蒙突然大声说话了。胡蒙蒙可是一只小狐狸精，她天生就能判别人类说话的真假，这也是她的天赋。
在之前，李丽丽说自己的梳子和镜子被胡青青和胡秀秀偷走，蒙蒙感觉到她说的是真话。而胡青青和胡秀秀说自己没有偷东西，蒙蒙也感觉到她们说的是真话。所以蒙蒙才会有些迷惑，因为所谓的真话，并不是真的就是事实，只要那个人说出了自己所相信的东西，那她说的就是真话。
直到胡兰说话了，蒙蒙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胡兰一说话，蒙蒙就感觉到她说的是谎话。想来是因为胡兰说谎，而李丽丽相信了胡兰的缘故。
虽然蒙蒙大声说出了‘真相’，但却没有人理会她，毕竟她只是一个小孩子。有的人甚至还说，“小孩子待一边去，去去去。”人们都不理会蒙蒙的话。
蒙蒙只得委屈地跟哥哥说了，“哥哥，蒙蒙知道她说的是假话。”胡安瞪了一眼那些说蒙蒙的人，就继续抱着蒙蒙说，“恩，哥哥相信蒙蒙，是那些人不懂。”
“证据呢，证据在哪里，现在可是新社会，哪里轮到你这样空口说大话，”胡老太一点都不在意胡兰的话，“谁都知道，上次你弟弟欺负我们家孩子的事情，可还没完。大家都知道咱们两家结了怨，我还说这是你故意陷害我们家的呢。”
谁知，林潇潇就像是专门等着胡老太的话一般，她听到胡老太的话，立马就说了，“我们家胡兰可不会说谎，既然这样，那就让我们搜搜你们家的房子好了。”林潇潇停了一下，又说了，“就让我和丽丽去搜你们的房子好了。”
胡老太迟疑了一下，确实，如果这个事情说不清，就永远都是白布上的黑点，就永远都会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如果搜完后，没有找到你的镜子和梳子，那又怎么说？”村长发话了，他对着李丽丽说。现在可没有什么隐私不隐私，最重要的是要证明清白。
李丽丽迟疑了一下，“如果搜完没有找到东西，那我就给你们赔礼道歉，还赔给你们两张工业票子，怎样？”
村长又望向胡老太，胡老太想了想，这件事情的确该弄个清楚才好，而且两张工业票子啊，那可值钱了。胡老太看了看自己两个哭哒哒的孙女，就点了点头。
然后，所有人又走到了胡家的院子。
正当李丽丽和胡兰想要进去搜房子的时候，胡安却突然阻止了她们。
“都已经说好了，你这是在做什么？”胡兰大声说话了。当初她的母亲让她接近胡安的时候，她对胡安还是有些崇拜和爱慕之心的，毕竟胡安长得高大帅气，做事有成见，人聪明读书好，最重要的是，说不定胡安还有一个厉害的家世呢。
但随着胡安对自己示好的漠视，胡兰早就憋了一肚子气了，更不用说上次胡安泼自己的那一盆冷水，她之前有多么想要讨好胡安，现在就有多讨厌胡安。
胡安只是淡淡地说了，“既然你们是丢了东西的人，也是这件事情的当事人，那就不能进去搜房子，谁能保证你们不是在贼喊捉贼呢。”胡安的眼睛看向了胡兰。
胡兰听到胡安的话，却突然冒出了冷汗，他该不会是知道了…
“好了，既然这样，那就让我的婆娘带着几个媳妇进去搜好了。”村长最后说话了，然后，一些婶子就进去搜了。搜了半天，到底还是什么东西都没找到。
这次轮到胡老太得意了，“瞧瞧，瞧瞧，哪里还有这样的人，空口说白话，这下知道是谁在说谎了吧。”胡老太伸出了手，“两张工业票子，还有赔礼道歉啊。”
李丽丽见到结果是这样，她也慌了，她瞪了一眼胡兰，咬咬牙，还是说了，“对不起，是我信错人，我回去后就把票子拿过来。”虽然有些不情愿，但她还是承认了错。只是，李丽丽又瞪了胡兰一眼，现在看来，可谓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结果竟然是这个胡兰耍了自己，她的母亲也不是什么好人。
林潇潇见到李丽丽这个模样，就知道要糟了。她这些日子给李丽丽当知心姐姐，可不是真为了‘姐妹情深’，她想要的，不过是想要借李丽丽父亲的力，看能不能得些好处罢。
如今在这里找不到赃物，那就说明是自己的女儿撒了谎，刚刚自己也是帮了女儿的。这样一来，恐怕李丽丽就不会再相信自己，自己之前所做的功夫就都白费了。
是的，李丽丽的东西是胡兰偷的，她见李丽丽的梳子和镜子很漂亮，周围又没有人，就悄悄地把梳子和镜子都塞到衣服里。谁知道，她刚偷到东西，李丽丽就发现东西不见了。
胡兰毕竟只有十岁，她回到家后，便有些慌了。胡兰是林潇潇教出来的，她一眼就可以看出胡兰的不对劲了。细问之下，林潇潇便知道了这件事。
这可是好事啊，林潇潇立马就把李丽丽的镜子收起来，那个镜子是漂亮，她看着可喜欢得很呢，用来照着梳头发，最好不过了。胡兰被拿了镜子，虽然生气，但那个是她的母亲，她也知道自己母亲的手段，也只能把气咽下来了。
然后，林潇潇便出主意了，想着趁着搜胡青青和胡秀秀房子的时候，把梳子偷偷放下做赃物。这样，既能陷害胡家，又能洗清胡兰的嫌疑。林潇潇这么做，可不光是为了胡兰，经过之前泼冷水的事情，她早就对胡老太她们一家看不过眼了，能够把她们家的人拉下来就是最好的。
谁知，她的这个计谋，却被胡安搅和了。
计划被搅和，胡兰有些不知所措，而林潇潇也并没有再采取行动。林潇潇低着头，跟着人群慢慢走着，在走出院子的时候，她似乎因为承受不了别人的话，更是摔倒在了院子的柴堆旁。
柴堆里摆满了劈好的柴，有的木柴是很尖锐的。林潇潇倒下去后，她的脚腕那里，由于裤子不够长而裸露在外面，一下就被木柴尖锐的角给划破了，甚至还流出了很多血。林潇潇尖叫着挣扎，一下就把她身旁的木柴都打乱了。
大家看到这里，都被吓了一跳。不管怎么说，都是同村的，所以人们还是赶快把林潇潇扶了起来。
但是，当人们把林潇潇扶起来后，却在不远的柴堆里，发现了一把很是精致的梳子！李丽丽也在旁边，她看到那把梳子，一下就激动了，“那是我的梳子！”她立马就叫了起来。
村民们见了这样的反转，立马又是议论纷纷起来。如今有了证据，难道胡二牛的两个闺女真的就是小偷不成？
林潇潇是个狠的，苦肉计这一遭，她自然是已经用得炉火纯青的，要不然，她也不可能差点就上位成功。
这下胡兰看到母亲这样，也知道母亲的计划了，她便是激动地说了，“我都说了，我的确看到了胡青青和胡秀秀她们进了院子，然后丽丽姐的东西就不见了。一定是被她们拿了。”
胡青青和胡秀秀也不知道为什么那里会有梳子，但现在既有胡兰的人证，又有物证，她们的罪就难被洗清了。两姐妹一下就倒了下来。
“或许只是这两姐妹中的一个人偷了，我也没看清是谁呢。”胡兰捂着自己的伤口，她轻轻地说了这一句话。这句话可就‘高明’了，这不是明摆着要胡家姐妹相残么。胡兰的狠可一点都不比自己母亲差。
胡秀秀听了，立马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一个人受罪总好过两个人受罪啊，她有些慌乱地说了，“是姐姐偷的，我没有偷，我没有偷…”姐姐平时最疼自己了，有什么好吃的东西都给自己，一定会认罪的。而且，自己是真的没有偷东西啊。
胡青青听了自己亲妹妹的话，一下就愣住了。她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这个一直以来，都被自己疼爱着的妹妹。那可是进监狱的大罪啊，她的身体有些颤抖，胡青青微微张开了嘴，却什么都没有说。
胡兰看到自己轻轻的一句话，就让胡家的姐妹‘相残’，她得意又恶狠狠地看向了胡安，胡安怀里的胡蒙蒙正乖巧地被胡安抱着，胡兰停了一下，又说了，“等一下，我还记得那个时候胡蒙蒙正在院子外玩着，说不定是胡蒙蒙进了院子拿了呢。”她这是在说小偷是胡蒙蒙了！

第10章 狐狸大仙
胡兰的话一说完，蒙蒙还没反应过来，胡老太就大声说了，“放你的狗屁，蒙蒙这么小，还什么都不懂，你这么说一个小孩子，难道你的心全都是黑的吗！”
胡大牛此时也赶了过来，他刚到，就听到有人这么说自己的宝贝女儿，也顾不得别的，他拿起一根长长的木柴，就往旁边的木桩子打了过去。由于打的力气太大，木柴一下就断成了两截。
胡大牛拿着那半根木柴，黑着脸，对着胡兰怒目而视，“你有种再说一遍？”他低沉着声音说。
周围的人都被胡大牛吓到了，胡大牛就是那种平日总是笑眯眯的老好人，没想到触及到他的小女儿，他竟然会发这么大的火。
胡兰也一下子被胡大牛吓懵了，她还是有些害怕胡大牛，更是往后缩了几步，并不敢说话。
张翠花在刚开始的时候听了胡兰的话，她是有些愣住的。反应过来后，她也像是老母鸡护着小鸡崽一样，把胡蒙蒙护在了身后，一双眼睛警惕地盯着胡兰。
“我没有说谎，”胡蒙蒙的小脸变得严肃，她坚定地说了这么一句话。胡兰刚刚开始说谎的时候，胡蒙蒙是十分生气的。但看着自己的亲人都这么护着自己，蒙蒙也不那么怕了。
“污蔑别人的人会受到惩罚哦，说谎的人也会被谎言所累。”胡蒙蒙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胡兰，她平静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胡兰本来就有些害怕胡大牛的‘武力’，但看到胡蒙蒙面无表情地说着这一句话，她竟然从心底里涌出一股惊慌来，这股惊慌，甚至比对胡大牛的害怕，来的更让胡兰心慌。
胡蒙蒙似乎花了很大力气，才把这句话说完。说完这句话后，她就像是脱力了一般，身形不稳，还踉跄了一下，脸色立马就变得苍白。但她却笑了。虽然胡蒙蒙现在重新为人，但她的灵魂还是狐狸，她天生的言灵之力还在。
之前因为法力不足，所以才不能使用言灵之力，但就在刚才，胡蒙蒙就算是要透支法力，也要给胡兰一个教训。
所谓的言灵之力，就是狐狸一族动用天地的法则，对人或者事情做出‘审判’和‘预言’，并使之成为事实的力量。所以才会有得罪了狐狸大仙会倒大霉，向狐狸大仙许愿会得到祝福的说法。
胡兰不知怎的，她听了胡蒙蒙的话，身体竟然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下，一个不稳，她竟然就摔了一跤倒下，这次还直接把脚给扭了。
“啊”，巨大的疼痛让她不禁大声叫了出来，她再次看向了胡蒙蒙。蒙蒙也看着胡兰，她并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用嘴型说了，“还没完哦”。
胡兰本来是想借着这件事情，教训一下总是让自己吃亏的胡安的。胡兰看胡安最为在乎胡蒙蒙，就想让胡蒙蒙背上‘小偷’的罪名，以此来让胡安伤心。谁知，胡兰看着那样近似妖的胡蒙蒙，却觉得胡蒙蒙比胡安更让人不安。
胡兰的两个弟弟上前，他们本来是想要把胡兰扶起的，但胡兰却甩开了他们的手。现在胡兰只想快刀斩乱麻。
她忍着疼痛，捂住脚，就直接躺倒在雪地上。胡兰看向了胡青青和胡秀秀两姐妹，“我那次只是看到了，你们两姐妹和胡蒙蒙在那块地方出现。现在在你们家的院子，发现了丽丽姐的梳子，那就说明在你们三个人中间，一定是有一个人是小偷。”
胡兰阴沉着脸说，“你们可得想清楚了，现在偷东西可是要进监狱的，进了监狱，那一辈子可就都毁了。你们可得再想想，你们有看到对方偷东西吗，要是看到了，说出来，就能洗清自己的嫌疑。”
胡兰这就是要叫胡青青，胡秀秀和胡蒙蒙‘自相残杀’了。她的目的，就是要让她们中，有人快点做供，把这件事情确定为，是这三人中的其中一人做的，如此一来，胡兰就能脱身了。
“不是我，不是我。”胡秀秀被吓得都有些惊慌失措了，只是不住地说着这样的话。而胡青青也是说着，“不是我们做的，我们是清白的。”
胡兰崴到的那只脚越来越痛，痛得她恨不得在地上打滚。
林潇潇自然知道自己的女儿在想什么，她也很不喜欢那个胡蒙蒙，“你们可得想清楚了，胡蒙蒙现在年纪还小，警察看在她年纪小的份上，有很大可能只是留下案底，并不会抓她进去坐牢。”
“我可是大城市出来的，我可见过不少小偷被游街示众，胡青青和胡秀秀年纪大了，发生了这种事情，怕是要被抓进去，还要当街被人唾骂呢。”林潇潇恐吓着说。
胡秀秀听了胡兰和林潇潇的话，真的好像就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如果说她在一开始，把责任推给胡青青的时候，还多多少少有些愧疚，但经过胡兰和林潇潇的这么一番恐吓，她立马就说了，“对了，是胡蒙蒙，是胡蒙蒙干的，我看到了，是胡蒙蒙干的！”
听到了胡秀秀的话，胡老太，胡大牛和张翠花等人都发怒了。
“你这是在污蔑自家人，你还是我们胡家的女儿吗！”胡老太都要被自己这个孙女的愚蠢给气坏了。那个愚蠢的家伙，怎么这么轻易就上了那个胡兰的当呢。
“你大伯和我平日对你都好，蒙蒙有什么好东西，也会跟你一起分享。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张翠花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望向胡秀秀。
胡大牛则是望向了胡二牛，“二牛，你就是这么教女儿的？”胡大牛这是想让胡二牛说句公道话。
然而，胡二牛却默不作声。张红也没有出声。
不是胡二牛与张红不疼胡蒙蒙，但两人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从来就没有出过去过县城以外的地方，他们听了林潇潇的话，也是有些怕了。
而其他的村民见了这样，也都不做声了。村长也是叹了叹气。现在在胡家发现了赃物，这事情可就不好办了啊。
胡兰看到自己的话起了作用，那股子快意与得意都胜过了脚上的痛，她不自觉地笑了起来。而林潇潇在一旁，也笑了。
胡青青看到这样，也伤心得很。她从自己的妹妹‘指认’自己是凶手的时候，就开始哭了起来。等到所有人都沉默了，胡青青却把自己的眼泪全都擦干。
“事情不是我们做的！”胡青青突然大声地叫了起来，她的声音大到把所有的人都震住了，不管在做着什么，大家都望向了胡青青。
“那天我和秀秀一直都在一起，我们根本就没有看过什么梳子和镜子。而蒙蒙那天是跟着我们一起出来玩的，因为怕蒙蒙掉到井里，我并没有让蒙蒙进院子，蒙蒙一直都在院子外面玩，更不可能去拿什么梳子和镜子。”
胡青青掷地有声地说了，“我不知道为什么那把梳子会出现在我们家的院子，但我可以向天发誓，我们三个人都没有拿过别人的东西，如果我有一句谎话，那就天打雷劈！”胡青青越说越大声，想来平日里沉默寡言的人突然爆发出来，是很恐怖的。
大家听了胡青青的话，又是沉默。就在这个时候，胡安却把胡蒙蒙放下。他走向了村长。村长手里拿着的，正是在胡家院子里找到的那把，属于李丽丽的梳子。胡安把村长手里的梳子仔细地看了看。
“大家现在都安静下来吧，”胡安说话了，“胡兰和我们家不对付，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只有她一个人说是我们家的人偷了东西，她的话根本就不可信。在那个时间段，不仅有我们家的人在，胡兰也在，或许还有其他人也在，根本就不可能确定是谁偷的。”
“哼，那把梳子就是最好的证据。”胡兰见胡安出来，心想不好，就想赶紧拿话堵他。
胡安看了看胡兰，又说了，“大家之所以认为是我们家的人偷了东西，不过是因为在我们家的院子，发现了这把梳子罢了。”胡安突然举起了村长的手，“大家再仔细看看，这把梳子是否有什么不同？”
现场的人本就处在混乱中，大家听到胡安的话，纷纷挤了上前看，就算是村长，也把自己手中的梳子翻来覆去地看，却什么也没发现。
这时胡安又说话了，“大家再仔细看看，这把梳子的木齿里，是什么东西都没有的。如果这把梳子是一早就放木柴堆里，天下了雪，这把梳子的木齿里，应该是塞满了细雪或者是小的木屑才是。”胡安又看了一眼胡兰，他平静地扯了一个笑容。
“现在这把梳子的木齿里什么都没有，也就是说，这把梳子根本就不是早就放在这里的，而是有人插赃嫁祸，趁着刚才大家来我们家的时候，偷偷放到木柴堆里的。”胡安停了停，“那就证明了，我们家的人，全都是清白的，偷东西的，是另有其人！”

第11章 哥哥最重要的东西
胡安的话一说完，大家都争先恐后地再过去看梳子，果然，梳子的木齿里，并没有雪或者是木屑。
大家还没来得及惊呼，胡安又说话了。“大家再仔细看一下，这梳子的木齿里，是不是还挂着一些灰蓝色的小线头？”
说着，大家又伸头凑过去看了，果然，由于木齿太过于细密，到了现在，那上面还留有一些衣服掉下后的小线头。现在的衣服大多是自己家里做的，即便是到供销社里买，买的也是一些比较劣质的衣服，掉线头什么的，也是常有的事情。
“是穿灰蓝色衣服的人，藏起这把梳子的！”有些聪明的人很快就叫了起来。“真是有人藏起来的！”大家都开始惊呼起来。
胡老太见自己孙子如此聪明地，就破了这个死磕的局，不禁高兴起来，“我就说吧，我们家的人不可能去偷东西。你们看看，我们家的几个女孩子穿的都是浅蓝色的衣服，叫你们怎么冤枉，也不能冤枉到我们家！”
确实，胡家孩子多，穿的大多数都是大人剩下来的衣服，经过这么多年，不管是多‘亮丽’的衣服，都差不多变成白色的了。
那些穿深蓝色衣服的人都吵闹起来，纷纷说不是自己做的。但现在人们能穿的衣服也就是黑色，蓝色两种，在场的大多数人，穿的都是蓝色的衣服。
胡安拿过梳子，一步一步地走到了胡兰面前，“这木齿上的灰蓝色线头，倒是跟你的衣服很像，你说是吗？”胡安面无表情地说。
胡兰看到胡安一步一步走来，早就害怕了，但她还是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这里这么多人穿的都是灰蓝色的衣服，可说明不了什么。”然后，她就大声地喊疼了。
然而，她‘卖惨’的策略并没有受到人们的同情。特别是那些也穿着灰蓝色衣服的人，对胡兰更是厌恶。“呸，小小年纪，怎么就这么恶毒。”“就是，咱们村里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大家都大声责骂胡兰。
虽然只凭借灰蓝色的线头，并不能指认胡兰就是那个偷了东西，还污蔑别人的人，但事情是源于胡兰，人们的眼睛也是雪亮的，一下就觉得胡兰可疑极了。
林潇潇见到这样的场景，就知道事情很难圆回来了。虽然刚刚林潇潇是倒在了火柴堆，但她的伤大多数还是装的。她见事情不对，就想要逃了。再让胡家人这么说下去，可就对自己家不利了。
“哎呀呀，我说你这个丫头，也太不小心了吧，”林潇潇拉着胡兰，竟然这样就想走了。
“等等，”胡老太一见他们想逃，就赶紧想要拦住。但是林潇潇动作得很突然，两人又受了伤，人们一个条件反射给她们让路，竟然还真就这样让她们溜走了。
“你们给我站住！”胡大牛又怎么会放过污蔑自己家人的人，他手上还拿着那半截木柴呢，就想要赶紧追上去。
谁知，胡大牛还没有追上去，林潇潇和胡兰竟然就因为太过于慌张而自己摔倒了，两人恰巧摔倒在一块硬地上，好像是把牙齿都摔出来了，地上还流了一滩血。
大伙儿都被林潇潇和胡兰的‘惨样’逗得哈哈笑，胡大牛也就放下了手中的木柴，没有再追上去。如今胡兰的谎言被戳破，村里人最讨厌的就是偷人家东西，说谎，陷害污蔑别人的人，这下胡兰一下集齐了三种，她以后在村子里，可过不得什么好日子了。
“呸，”胡老太往胡生和胡兰走的方向，吐了一口口水，“都是一家鸡鸣狗盗的人。”
胡安见胡兰滚了之后，他又一步一步地走向了那个知青李丽丽。他把手中的梳子递了过去，“眼见为实，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好欺负的。”
李丽丽看到现在，哪里还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呢。她红着脸，低着头，不好意思极了。她连忙接过梳子，小声地说，“对不起，我会把工业票送来的。”然后，她就小跑着回去了。
当事人都散了，围观的村里人安慰了一下胡大牛他们，也就都散了。
等到所有人都散了之后，胡二牛却一把跪了下来，他拉着张红，张红也跪了下来。
“爹，娘，大哥，大嫂，蒙蒙，刚刚我没有说话，是我一时心迷鬼窍，是我二牛对不住你们，是我不好。”胡二牛突然哭了起来。
胡二牛排行第二，像极了胡老爹，平日就是一副不出声的模样，做事也是个没有主意的，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从来都不大声说话。
这一次也是这样，他听到林潇潇和胡兰，还有自己女儿的话，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才发现自己竟然差点就犯下大错了。
“我之后一定会弥补我的错处的，是我不好…”胡二牛还在哭着。张红也在旁边说着‘对不起’的话。胡青青看到父母这样，也跪了下来，倒是胡秀秀，她看上去竟然是满不在乎的。
胡大牛和张翠花都没有说话，他们拉着胡安，抱着蒙蒙，就回屋里了。而胡老太叹了一口气，她只说了，“二牛，你如今已经是丈夫，是孩子的爸爸了，我和你爹不可能一辈子都帮你做决定。你现在连一个小孩子的话都听信，以后又该怎么办才好呢？我们可是一家人啊。”
胡老爹平时虽然沉默，但家里的大事都是由胡老爹决定的。胡老太在平日就是个十分强势的人，而胡大牛看着是个老好人，但做决定的时候，他是很果断的。
至于胡三牛，他也是个活泼要强的人，所以这样，也就养成了胡二牛事事依赖别人做决定，没有自己的主见，别人说什么是什么的性子。
胡老太说完后，就走了。而胡老爹倒是对胡二牛说了一句，“我们是一家人，本该一致对外的，你就好好反省自己吧。”胡二牛听完这句话，哭得更厉害了。
当天晚上，胡家的饭桌上是静悄悄的，并没有人说话。胡二牛多次想要讨好蒙蒙，都被胡安挡住了。
到了要睡觉的时候，蒙蒙提出了想要跟哥哥睡觉，胡大牛和张翠花答应了。胡大牛他们一家占了一个大房子，胡大牛就把房子砌了一堵墙，把房子分开两部分。
小的那边是胡安住，大的那边就是胡大牛夫妇，还有蒙蒙一起住。当然，由于一些事情，胡蒙蒙也是时不时就到哥哥房间睡觉的。
虽说胡安自己住一个房间，但空间并不大，只放了一张小床。但好就好在，胡安的小房间有一扇小窗户，往外看过去，能够看到外面的田野和远山，还有明亮的月亮，好看极了。
到了夜晚，外面很静，只能听到雪‘簌簌’飘下的声音。
蒙蒙依偎在哥哥的怀里，她有些睡不着，就让哥哥给她讲睡前故事。炕烧起来了，被窝里很暖，哥哥的声音很好听，故事也很好听，但蒙蒙就是有些不开心。
今天胡安讲的是女蜗造人的故事，“女蜗把泥人捏好后，就给他们注入智慧与情感，泥人就活了…”胡安说完女蜗造人的故事，过了一会儿，蒙蒙想了想，就说话了。
“哥哥，今天二叔和二婶为什么不说话呢，明明我什么都没干。”蒙蒙还是闷闷不乐地说了。
胡安自然是看出蒙蒙的不高兴的，他摸了摸蒙蒙的头发，“因为人是很复杂的呀，世界上发生的事情也很复杂，人总是会有取舍，总是要做决定的。”
蒙蒙的手攒紧了胡安的衣襟，她想了一会儿，才抬起头看向哥哥，“那哥哥，你也会把我舍弃吗？”蒙蒙的眼睛闪着泪光。
胡安看到蒙蒙这个不安的样子，他笑了笑，也回望了蒙蒙。在月光的照耀下，胡安的眼睛显得格外明亮，“哥哥不是什么好人，在面对事情的时候，哥哥也会有所取舍。”
他停了一下，又揉了揉蒙蒙的头发，“但哥哥答应你，你永远都是哥哥的‘取’，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哥哥都不会把你‘舍去’。”
“哥哥最好了！”蒙蒙听了胡安的话，立马就开心地抱住了胡安。即便有人把自己‘舍了’，那又怎样呢，反正总会有一个人，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会把自己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上。是的呢，哥哥曾经说过，会永远保护自己的，他也一直在兑现他的诺言。
“那哥哥，那些人说蒙蒙的时候，哥哥有怀疑过蒙蒙吗？”蒙蒙又抬起头望向了胡安。
胡安这次也笑了，“只要你跟我说，不是你做的，那不管其他人说什么，不管事情发展成什么样子，我都会相信你。你也不会跟哥哥说谎的，不是吗？”
蒙蒙听了胡安的话，立马就大声说了，“恩，蒙蒙答应哥哥，永远都不会跟哥哥说谎。”然后，蒙蒙就勾起手指，“哥哥，我们来做个约定吧。”
看到蒙蒙这幅兴冲冲的模样，胡安也拿起了手，“哥哥也永远不会跟你说谎。”然后，他们的手就勾在了一起。
外面大雪纷飞，似乎冷得很，但在小房子里，胡蒙蒙与胡安互相依偎着，却温暖得很。

第12章 人是很复杂的动物啊
村子里，一年中最大的事情就是过大年了，就算是有天大的不开心的事情发生，在过大年的时候，也是该开心起来的。
随着地上的积雪越来越厚，春节的时间也越来越近了。为了更好地庆祝大年，虽然现在的物质条件很差，但岐山村的村民都使尽了浑身解数，用仅有的一点东西，想着更好地迎接未知的一年。
村里的大队准备在年三十的时候，再煮一次大锅饭，让全村的人在旧一年的最后一天，能够好好吃个饱饭。
最让全村人激动的，就是能够在过大年的时候吃到‘梦寐以求’的猪肉了。想想那流着油脂的焦香，光是想想，就能在梦里美醒。
随着过年的时间越来越近，岐山村的村民上山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了。没有农活可做，为了过年的时候，能够给桌上多添一道菜，大家都上山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好东西。
胡大牛家自然也是如此。只是，自从发生了“梳子失窃”事件，胡家的气氛一直都不怎么好。虽然失窃事件对胡家并没有造成什么损失，胡家还多了知青李丽丽送来的两张工业票，但在胡家人心中，却还是留下了一些隔阂。
这些日子，胡老爹，胡老太，胡大牛他们，都对胡二牛一家采取了冷处理的法子。胡家一向和谐团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很难让人不难过。
胡二牛也难过极了，他一改之前闷葫芦的性子，不仅在家里跟前跟后，不断地想要跟家里人搭话，还很笨拙地做着木工活，想要做出玩具来哄蒙蒙开心。
胡家三兄弟都学过木工，但只有胡大牛能够学成，胡二牛与胡三牛实在是没有这个天赋。胡二牛很久都没有拿起过刀了，他想要做一个摇摇木马给蒙蒙，但他的木工实在是太差了，每个零件都要做至少三次才能做成，木头上甚至还留有胡二牛被刀划到的血。
张红性子虽急，嘴巴也有些口无遮拦，但她本性还是好的。经过失窃事件，她也能够明显感受到，家里人对自己的冷待，这也让她难受极了。
张红一共有五个兄弟姐妹，她娘家的条件可不怎么好，家里乱糟糟的，在张红小的时候，即便是迷了路，一晚上没回家，也是没人发现，或者说是没人管的。直到嫁入胡家，她才算是知道‘一家人’的感觉。
没有失去过就不知道，直到现在在胡家没人理她了，她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所以，张红也一改之前嘴碎的毛病，拼命说着好话，更加卖力地抢着干活，但还是没人理她。
至于胡青青，胡大牛他们并没有对胡青青怎么了，但胡青青看到自己父母这个样子，又哪里能够高兴起来呢。
胡秀秀倒还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不管被人怎么说她，她都是表面受教，内里却不在乎。事实证明，她这样做，的确是最有利于她的。即便父母和姐姐，还有家里其他人怎么难受，那又怎样呢，他们还是要养着她的啊。
胡家诡异的气氛，一直延续到了过大年前的半个月，那个时候，胡蒙蒙跟着胡大牛他们，一起上山了，上山的还有胡二牛的小儿子胡大柱。
按着惯例，胡家的其他男人都上山找吃的，余下胡大牛照看蒙蒙和胡大柱。蒙蒙和胡大柱过来山上，也只是为了到山上玩而已。胡二牛因为想要‘补偿’蒙蒙，也在蒙蒙身边跟着蒙蒙玩，用枯草做着草蜢逗蒙蒙开心。
临近大年，天下了很大的雪，把整个山都覆盖得严严实实的。胡二牛要一点一点地挖开地上的积雪，才能找到几根枯草，这个工程倒是艰难得很。
胡大牛在雪上搭了一件衣裳，就把蒙蒙放在上面，让她在那里玩。而胡大牛自己则是在不远的地方做着木工。胡大牛的木工技术很好，平时得了空，做一些小玩具什么的，也是能够拿出去换东西的。因为做木工要用到刀，胡大牛怕伤了蒙蒙，就坐得离蒙蒙比较远。
就在这个时候，山上却响起了很多的声音。
“快，快拦住！”“好大一只野鸡！”“那边，跑那边了！”村民们的声音纷纷响起。原来是村民们在山上发现了一只野鸡。这简直就是上山的终极梦想实现了啊，大家都纷纷激动地跑了起来。
胡大牛他们也听到了声音，正想上去帮忙，在这个时候，却有一个更大的声音传来。原来山上积满了积雪，积雪是松软的，人们跑起来，震动了积雪，山上的一块大石头不稳，竟然就直接滚了下来！
那块石头足有半人高，就在胡蒙蒙不远的前方，石头滚下来，正好就是对着蒙蒙的方向！
蒙蒙是背对着石头的，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胡大牛他们却面目欲裂。
“蒙蒙，快走开！” 胡大牛大叫着，就想要冲到蒙蒙那里，但他离的距离实在是太远了，即便倾尽全力，他也没办法一下子救到蒙蒙。
胡二牛也看到这一幕，他离蒙蒙不远，但也不近。跑过去是不能了，于是，胡二牛二话没说，双脚一蹬，直接飞身抱住蒙蒙，把蒙蒙推了出去。但他的半截身子却留在了蒙蒙原来待的地方，还没等胡二牛把脚收回，那块石头就到了！
轰隆隆的，沉重的石头就从胡二牛的腿上压过，胡二牛立即发出了巨大的惨叫声。
“二牛，你怎么了，二牛！”胡大牛立马就跑到了胡二牛那边，他焦急地问着胡二牛。不管如何，胡二牛都是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啊。更可况，二牛还是因为毫不犹豫救了自己的小女儿，才成了这样的。胡大牛的眼眶立马就盈满了泪水。
“脚，我的脚，好痛。”胡二牛痛得都起不来身子了。那可是被一整块大石头压过脚啊。
“二叔！二叔！”蒙蒙被胡二牛推出去，掉到了软软的积雪里，是一点伤都没有的。她回过头，就发现二叔为了救自己，被石头撞了。
蒙蒙哭着跑到胡二牛那里，“二叔，二叔，你怎样了！”她扑到了胡二牛的脖子上哭着。
胡二牛从来都没有感觉自己这么痛过，他的脚就好像被人一寸一寸地踩碎了一样。这样巨大的痛，让胡二牛感觉自己好像快要不行了。
胡二牛自己也哭了，他突然回顾了自己的这一生，自己的这一生虽然懦弱，但一直都努力干活，一直都很勤劳地养着妻子和孩子。如果说自己这一生做了什么让自己后悔的事情，那就是之前的那件事情了。虽然受到了这样的痛苦，但他并不后悔救了自己的小侄女。
“蒙蒙，大哥，对不起，我之前那么对你们…”胡二牛哭着说着。虽然他没有明说是什么事情，但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
“你怎么这么傻，这个时候还在说着这些…”胡大牛看到胡二牛这个痛苦的样子，终于是哭了，“快，我带你去看大夫，咱们去县城的医院，一定会好的。”胡大牛抹了抹泪，他就想架着胡二牛下山。
就在这个时候，之前追赶野鸡的那些村民也下来了，大家看到胡二牛的这个惨样，也赶紧上前帮忙。大家七手八脚地，就想要把胡二牛抬下山。
“大哥，我觉得我快要不行了，”胡二牛还是哭着说，“大哥，我胡二牛一生对得起天，对得起地，就这一件事情对不起你们，对不起，是我不好…”
“咱们是兄弟啊，”胡大牛抱住了胡二牛，“咱们是一家人啊…”胡大牛想起小时候那个拉着自己的衣襟，怯懦地藏在自己身后的弟弟，哭得就更加伤心了。即便是怯懦，即便是没有自己的主意，那又如何呢，大不了自己一直替他拿主意就是了。
胡蒙蒙也哭得伤心，“蒙蒙没事，蒙蒙没事，二叔也一定会没事的！”蒙蒙瞪大泪眼，她认真地说着。她此刻就希望上天能听到她的声音，保佑二叔没事。
胡二牛听到蒙蒙的话，似乎感觉真的就好上了许多。大哥和蒙蒙终于原谅自己了啊，胡二牛虽然感觉很痛，却开心极了。
太好了，大家终于又在一起了…自己懦弱了一辈子，终于是勇敢了一回了…胡二牛笑了笑，他放松后，就闭上了眼睛…
又过了许久，等到胡二牛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白白的地方。
“这是在天上吗，还是在冥府…”胡二牛没有感觉自己脚上的痛，却全身无力，他喃喃自语地说。
“冥府个屁！”突然，胡二牛身旁传来了一个尖锐的女声。原来，陪在胡二牛身边的，正是胡二牛的婆娘张红。
胡二牛看向了旁边，他立即就开心地说，“红红，我…”
谁料，张红却是哭着扑向了他，“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地上有厚厚的积雪，那块大石头压过去的时候，你的身体恰好被压进积雪里，你现在就不是骨折这么简单了，你可就要没命了…”张红哭着说，“你要是出了事情，我也不活了…”
胡二牛使尽吃奶的力气，立马就心疼地把张红抱在怀里，“我不是没事了吗，没事了，都没事了…”胡二牛轻轻地扫着张红的后背，“我们是一家人啊，蒙蒙是我的小侄女，我又怎么能见死不救呢。”胡二牛再轻轻地为张红抹了泪。
“你以前不是老是说我懦弱，说我没有男子气概吗，现在我这么有男子气概，你不是应该高兴吗？”胡二牛不是个聪明的人，他只会这么笨拙地讨张红欢心。
“你这个傻子…”张红之前是有些埋怨胡二牛的笨，她看到胡二牛这么小心翼翼地‘讨好’自己，终于是破涕而笑。
“如果是红红你在那里，我也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去救你的。”胡二牛坚定地说。
张红从来都没听过这么动人的‘情话’，她立马就更加紧地抱住了胡二牛，两人的身体毫无间隙地拥在了一起，脸上都带着泪与笑，还有满满的幸福。
病床房外，还有胡安带着胡蒙蒙。胡蒙蒙见二叔没事了，还与二婶这般好，高兴极了。
“呐呐，哥哥，”蒙蒙摇了摇胡安的手，“哥哥，你说，女蜗造人的时候，只是用泥做原料，怎么人就这么复杂呢？”蒙蒙说起了那天，哥哥给自己讲的那个‘女蜗造人’的睡前故事。
胡安看到二叔与二婶的相拥，也笑了。他温柔地用另一只手揉了揉蒙蒙的头发，“或许是因为，女蜗娘娘后来，又给泥人注入了智慧与情感吧。”胡安又笑了笑，“人是一种很复杂的动物啊。”

第13章 忠字舞
后来蒙蒙全家人都到医院，去看望二叔了。二叔还是那个不爱说话的模样，大家说什么，他都是笨笨地笑着。不过，也没有人嫌弃他。
二叔的腿骨折了，但还好，并不是很严重，在医院待上几天，到过大年的时候就能回去了。在家再养两三个月，就能下地啦。二叔的腿虽然还痛着，但他却开心得很，真好啊，胡家人又在一起了。
现在上医院虽然要花钱，但因为社会主义好，政府大包大揽，医院有政府补助，所以住院的费用并不高。更何况，之前村里那些追赶野鸡的人，都知道是因为自己的鲁莽，才让胡二牛受了这份罪，所以大家还给胡二牛凑了钱，因此胡家的负担并不重。
胡二牛没事了，大家都开心得很，岐山村的村民们又继续高高兴兴地准备起新年来。
到了新年，那些知青也并不回家，而是留了下来。经过之前李丽丽‘丢梳子’的事情，那些知青在这段时间，在村里也受了不少冷眼。
在之后，那些知青也试图举办一些活动，比如说教村民学字，一起念主席语录等，然而村民们都不怎么理他们。他们看到这样，也越发沉寂起来。
又过了些日子，那四个知青竟然敲了蒙蒙家的大门。大冬天的，除了在住院的胡二牛和在照顾胡二牛的张红，蒙蒙一家都在屋子里烤着火。
去开门的是张翠花，张翠花本来在补着衣服，她听到敲门声后，就撑着伞去开门了。现在外面还下着鹅毛大雪，天也是冷得很。打开门，见到是那些麻烦的知青，张翠花立马就警觉起来了。
“你们过来想要干什么？”张翠花皱着眉头问，她只是把门打开一条缝，并没有让那些知青进去屋里的意思。
一脸严肃的陈为民站在最前面，他的旁边是笑嘻嘻的宋知，还有怯生生的吕乔。至于那个与胡家有龃龉的李丽丽，则是躲在了最后面。
“翠花嫂子，”陈为民见终于有人打开门，便是连忙说了，“翠花嫂子，咱们这次过来，不是为了别的，是想要问问你们家的小孩子，要不要学习跳忠字舞。”陈为民也知道自己这些知青不受村民们待见，就赶紧把目的说出来了。
“什么忠字舞，乱七八糟的。”张翠花听了那些知青的话，还以为他们在算计着什么，就想要把门关上了。虽然上次李丽丽是受到胡兰的蒙蔽，但张翠花对这些外来人的感官可不怎么好。
“翠花嫂子，”眼见就要吃闭门羹，虽然有些怕生，但吕乔还是赶紧上前抓住了木门，“翠花嫂子，忠字舞是京城那边刚刚兴盛起来的，还没有流传到咱们岐山村。”
“我爸爸在县里的文工团当值，他得到消息说，最近县里要举办文化汇演，说是除了文工团的人，也想要选一些有才艺的百姓上去表演，这样才能体现干群同欢。”吕乔一口气说出了这么些话。
天气太冷，她跺了跺脚，又继续说，“咱们这些知青响应伟大领袖的号召，不能到了农村这片广阔天地，却什么都不做呀，所以我们就想着趁这个机会，组织组织咱们岐山村的小孩子，看能不能一起学个忠字舞，到时再上去表演表演。”
在知青第一次自我介绍的时候，吕乔并没有说她爸在县文工团当值，这么看起来，倒是有些‘深藏不露’。其实，现在知青下乡只是号召，并不是强制性的命令，所以第一批到农村的知青，他们家里的条件还是不错的，心中也确实怀着远大的抱负。
张翠花听了吕乔的话，她看吕乔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也就没有多难为她。“那村里有人参加么？”，张翠花还是半信半疑地问了，如果真能够上县里表演，那自然是极有脸面的一件事情，但事情真的行么。
说到这里，吕乔的脸就红了，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还是另一个男知青宋知说话了，“那个，翠花嫂子，还不是因为之前的那件事情么，那件事情是我们不好，没有问清楚就说话，在这里还要再一次给翠花嫂子道歉。”
宋知说的就是之前李丽丽被偷梳子的事情了。其实，在那件事情中，其他的三个知青并没有参与进来，他们在当时并没有与李丽丽站在一块儿，也并没有责怪胡家人，当时吕乔甚至还帮李丽丽再找一遍东西，看是不是李丽丽自己忘了在哪儿了。
但知青既然一起过来，那在别人的眼中，他们就是一块儿的了。宋知现在这种落落大方的道歉态度，倒是得到了张翠花的认可。毕竟，张翠花也不是蠢笨的人，她自然知道好坏。
听到宋知的话，站在后边的李丽丽也第一次说话了，“对不起”她小声地说。直到村民们都不理会她，她才知道自己因为盲目冲动，闯下了多大的祸。她也才刚刚离开家接触社会，经过那次的事情，被这么一吓，整个人都从嚣张变得有些懦弱不说话了。
“因为之前的事情，村民们都不太相信咱们，所以…”宋知也是有些不好意思，“所以，咱们就想要请蒙蒙参加这次的活动，大伙儿看到蒙蒙都参加了，或许会有激情一些。”宋知直接说了。
还没等张翠花答话，屋子里却传出了胡大牛的声音。他看到自己的婆娘只是去开个门，却耽误这么久的时间，也是有些担心了。
“翠花，外面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就进屋谈吧，屋外冷。”胡大牛的声音从屋子里传出。
宋知也听到了胡大牛的话，他立马就用他那圆溜溜的黑眼睛，恳求地望着张翠花。宋知的眼睛跟蒙蒙的眼睛很像，又黑又明亮，圆溜溜的很是惹人怜爱。
加上宋知长得还真不赖，白面红唇，被这么个，有着自己女儿那样的眼睛的俊俏小伙子望着，饶是张翠花，也是有些心软。其他的知青也渴望地望着张翠花。
张翠花还是叹了一口气，“好吧，都进来吧。”她还是让那些知青进去了。
知青们进到胡家，规规矩矩，端端正正地坐好，又是道歉，又是拜年，总算是把他们的目的说了出来。
知青们的目的是说出来了，但胡家人却都不说话。
“忠字舞好玩吗？”蒙蒙倒是说话了，“跳舞好玩吗？”蒙蒙上辈子是一只小狐狸，她只试过爬，跳，走，跑等动作，还真没有试过跳舞呢。这辈子投胎在胡家，胡家的条件不算好，她更是没有学过跳舞，所以，她对跳舞好奇极了。
“好玩，可好玩了，”吕乔见蒙蒙对跳舞有兴趣，赶紧说了，“姐姐会跳很多舞哦，姐姐可以都教给蒙蒙。现在最流行的就是忠字舞了，忠字舞跳的可是对咱们伟大领袖的崇敬，还有对咱们伟大祖国的希望，蒙蒙长得这么漂亮，跳起来一定很好看。”
蒙蒙听了吕乔的话，就瞪大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向了胡老太。
胡老太最是疼爱蒙蒙，哪里见得蒙蒙这幅撒娇的模样，当即就抱着蒙蒙说了，“蒙蒙想要去学跳舞吗？”
蒙蒙乖巧地靠胡老太的怀里，“恩，蒙蒙想要玩一下。”蒙蒙还摇了摇胡老太的衣袖。
胡老太见了蒙蒙这幅爱娇的模样，哪里又有不应的道理，“好好好，蒙蒙想做什么都可以。”胡老太眉开眼笑地逗着蒙蒙。那些知青听了胡老太的话，终于是笑着长吁了一口气，终于成了！

第14章 稀罕的东西
然后，第二天蒙蒙就跟着那帮知青一起学跳忠字舞啦。一起过去的，还有胡大柱。胡青青是个大姑娘，她怕羞不去，胡秀秀嫌累也不去，而胡大柱则是被胡老太‘命令’着，让他过去陪蒙蒙玩的。
除了蒙蒙外，那群知青又号召了一些人家的小孩子，大家在大冬天的，都聚在了大队的院子里，一下一下地随着音乐，动着手脚跳起来。
大冬天的，村民们没啥事情做，也都经常坐在大队院子的石墩上，看着自家小孩的手舞足蹈，倒是欢快得很。因为经常聚在一起，村民们跟四个知青的关系，也好上了许多，至少在见面的时候，大家都会相互打招呼了。
至于胡兰，她是个人精，知道如果表演好了，就能在县里出风头，她自然也是想要参加的。但经过之前的事情，知青们都知道她是个怎样的人，又怎么会让她参加呢。陈为民就以她‘年纪太大’为由，拒绝了她，这可把胡兰气得直咬牙。
“好了，咱们这次就放音乐，大家都要跟着音乐来哦。”吕乔在大院的台阶上说着话，然后，宋知就按下了收音机的按钮。
这个收音机可以说是全大队最昂贵的宝贝了，是几年前县里统一下发的，说是一定要聆听伟大领袖的教导，跟随伟大祖国的步伐，给每个村配了一台。这个收音机还有放磁带的功能，吕乔好不容易，才拜托她父亲寄了一盒现在流行的音乐磁带过来。
但是，虽然收音机有了，磁带有了，电也有了，但都是很宝贝的东西，并不能经常放，所以大家都是练得差不多，才放音乐跟着的。
那部旧的收音机‘咔咔’地滚动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放出《满怀豪情迎九大》的音乐，随着音乐声响起，小孩子们都动了起来。
忠字舞其实很简单，唯一的诀窍，就是要用动作表现歌词的含义，而且动作越夸张越好，越热情澎湃越好，这样，才能展现出劳动人民的热情。
大队的院子早就聚满了闲暇的村民，不管在里面跳舞的有没有自己家的孩子，大家都过来看热闹，有的人甚至是专门过来听歌的。
村子里只有一台收音机，收音机是在领袖有重要讲话的时候才开的，播放的都是一些严肃的话题。而看戏的话，也就是只有过节的时候才能看到，所以听音乐对于大伙儿来说，还真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收音机破破烂烂的，放出来的音乐杂质很多，有的时候还会卡带，但大家听得都津津有味，不仅不再讲闲话，有的人还闭上了眼睛慢慢听着，看上去享受极了。
“长江滚滚向东方，葵花朵朵向太阳，满怀激情迎九大，迎九大，我们放声来歌唱，我们放声来歌唱，伟大光荣正确的党，领导我们事业的核心力量…”激昂的音乐在空中回荡着，锣鼓声与人们热烈的歌声交织在一起，让人心中不禁涌起无尽的力量。
一首歌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村民们舔舔嘴唇，都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你们说，那收音机里的声音，怎么就这么好听呢。”“就是，咱们怎么就不能唱出这个声音呢。”有的人甚至还哼起了刚刚的歌。
“再来一次呗”村民们纷纷要求。负责“守护”收音机的宋知，只得满脸笑容地说，“收音机发烫啦，得缓缓才行。”有了‘音乐’这个‘利器’，知青们与村民们的关系都热络起来了。
按着以往的习惯，上午练习完后，蒙蒙就该回家了。但这一次，吕乔却把蒙蒙叫进了她的房子。
吕乔把柜子打开，拿起了一样东西，就招呼蒙蒙，“来，蒙蒙知道这是什么吗？”吕乔笑着说了。
蒙蒙接过了吕乔手里拿着的东西，那是一包四四方方，硬硬的东西，包装是白色的，中间用黑体字写着‘鸭油方便面’，最下面则印有“国营食品四厂”的字样。
蒙蒙有些奇怪，她还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个东西呢，她摇了摇头，瞪大眼睛望着吕乔。
吕乔摸了摸蒙蒙的头发，“这个东西叫做方便面哦，是从外国学来的呢，因为技术的原因，现在只是少量生产。这个面是人工用鸭油炸的，可有营养了。”吕乔笑着说，“县里的公社才刚刚把方便面摆上货架，这次我父亲把磁带寄过来，还特意给我寄了方便面。”
“蒙蒙最近可乖了，所以姐姐要送一包方便面给蒙蒙，蒙蒙可以带回家，让妈妈煮着吃哦。”吕乔是真心感谢蒙蒙的，如果没有蒙蒙当初答应过来跳舞，那这次的表演根本就不可能组织起来。
如果没有这次的跳舞练习，没有相互接触熟悉的过程，想必在很长时间里，村里人对知青们的态度，都会是敌视的。如果是这样的话，知青们在岐山村的生活，就会过得很艰难了。更何况，蒙蒙本身也很可爱很乖，所以，知青们对蒙蒙都是格外喜爱。
“那我拿了的话，姐姐就没有吃的了。”蒙蒙舔了舔嘴唇，鸭油啊，她很久都没有吃过鸭子，都要忘记鸭子的味道了。但是蒙蒙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
吕乔听到蒙蒙的话，立马笑了，“傻孩子，姐姐还有别的吃的啊，放心，拿回家就好。”吕乔又摸了摸蒙蒙的小辫子。于是，她就把方便面藏到了蒙蒙的小棉袄里面，“不要跟其他人说这件事情哦，方便面只有蒙蒙有，一定要保守秘密哦。”
“恩”蒙蒙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她就像做贼一样抱着方便面回家了。一路上倒也没有人注意她。
蒙蒙回到家的时候，除了二叔和二婶，其他人都在。蒙蒙把方便面拿出来，告诉了家里人方便面的事情。于是，大家坐在炕上，都一脸严肃地盯着那包可怜的方便面。
家里的管事胡老太终于说话了，“行，那咱们今天就好好开一次荤，也来尝尝这鸭油炸面的味道。不过，这包方便面是人家给蒙蒙的，所以，蒙蒙要吃一半。其他人尝尝味道就好。”
“大家一起吃，一起吃最好了。”蒙蒙大声说，然后胡老太就把方便面的包装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大家都伸长脖子好奇地看着。
打开方便面的包装后，里面有一包调料还有一包油。胡老太煮着面，把调料和油放下去后，一股奇异的香味就飘了出来。
“赶紧关窗户！”胡老太也没想到这香味会这么诱人，她赶紧吩咐自己的儿子们。然后大牛和三牛都去关紧门窗了。可不能让邻居知道自己家在吃好东西啊。
胡老太特意把面煮得久一点，这样面发起来，看起来就能有更多了。但方便面就只有一包，不管怎么发，也就只有那么一点，如果给了蒙蒙一半，可能剩下的，也就只能一人吃一根面条了。
三牛咽了咽口水，这味道实在是太香了，“不用给我了，我闻闻就好，我已经长大了，不需要营养了。”三牛是想要尝尝这稀罕的玩意儿，但东西少，他还是忍住了。胡老爹，胡大牛，张翠花她们，也纷纷说自己不吃，既然是这么有营养的东西，那就让小孩子吃好了。
“不，大家一起吃，大家都要有营养。”蒙蒙坚持地大声说道。虽然她从来都没有吃过方便面，但闻着味道，就知道这个是好东西了。既然是好东西，那就要大家一起吃。
胡大牛听了蒙蒙的话，也笑了，“好，蒙蒙真乖。那咱们今天就都尝尝这稀罕东西罢。”
于是，在这个寒冷的冬日，胡家都围在一起，吃起了他们人生中的第一包方便面。
到了最后，胡老太分面的时候，还是特意给胡家的小孩，特别是蒙蒙多分了，其他的大人，一个大碗里，可能就只有一口的面条。不过，胡老太还是很精明地，特意煮了一大锅的水，虽然那些调料和油都被水冲淡了，但营养到底还是在那里的不是吗，味道还是一样的好。
大家都十分珍惜地吃着这油炸的面条和有营养的汤，那是一滴汤都舍不得浪费的。吃完后，不管是小孩还是大人，都舔起了碗来。
“还真别说，这县里的东西就是不一样，味道也和平常的面不一样。”张翠花把自己那碗汤喝完后，很是回味地说。
“那是，那可是顶有营养的东西，吃了都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呢。”胡三牛觉得这方便面好吃极了，他是把自己的碗舔个光亮的。
“我决定了，我以后的梦想，就是要天天都吃得起好吃的方便面，还要让全家人天天都吃好吃的方便面！”胡大柱这个时候，也‘发表’了他的‘梦想宣言’。最近学校要写关于‘梦想’的作文呢，胡大柱绞尽脑汁都想不出来。这不，刚吃完有营养的方便面，他就树立了自己远大的理想了。
“好，那大柱可要很努力才行了，”胡老太看着自己孙子十分有冲劲的模样，也高兴地笑了起来。
今天，大家都很幸运地吃到了美味的方便面呢。

第15章 甜枣
冬天的岐山村是很美丽的，天空蓝蓝的一望无际，偶尔也会飘过一两朵调皮的白色云朵儿。入冬之后，岐山村就经常会下着雪，厚厚的积雪把村里人家的屋子都掩盖了，从外面看上去，倒像是童话里的小雪屋。
蒙蒙现在还不用上学，到了傍晚的时候，她还是一如既往地，在院子门前等着哥哥放学。胡青青现在还在读初中，她先放学了，见蒙蒙站在门檐下等着，她就从里屋里搬了一张小凳子给蒙蒙，还塞给了蒙蒙一个干枣。
胡家不富裕，便是小一辈，也是要想法子帮忙家里的生计的。胡青青是个懂事的孩子，她平日里不仅帮着家里做家务，还会到处转转，看能不能捡点剩下的麦穗什么的。
如今建国不到二十年，国家一穷二白，又哪里会有那么多学校。所以，胡青青上的初中，是在县里的。
岐山村离县里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在出城的必经之路上，就有一片小树林。小树林里种有不少枣树，所以，胡青青在放学的途中，也会经常在小树林的石头缝里找找，看能不能捡到几个被‘藏起来’的干枣。
她今天给蒙蒙的干枣，就是她在小树林里找的。
“谢谢青青姐，”蒙蒙双手接过干枣，甜甜地说了。她把干枣在衣服上搓了几下，就直接上嘴吃了。这个时候是不会有什么化肥农药，一切东西都天然得很，不用洗，直接吃就是了。更何况，蒙蒙是只小狐狸，她可从来都没有在吃果子前，还要把果子洗一洗的习惯的。
其实，藏了一冬的干枣并不十分好吃，干瘪瘪的没有一点汁水，有的甚至还很酸涩。但在如今做菜都不怎么舍得放盐的农村，酸酸的干枣可就是小孩子们能够得到的，难得的美味了。
蒙蒙小小地咬了一口干枣，实在是太幸运了！这个干枣竟然是甜的。因为水分都没了，所以枣肉又甜又糯，好吃极了。蒙蒙没舍得把干枣一口吞了，她把甜甜的枣肉含在嘴里。
“青青姐也吃，这个是甜甜的。”蒙蒙把剩下的那个干枣举到了胡青青的嘴边，胡青青笑着，就着蒙蒙的手就吃了。
“恩，蒙蒙真乖。”胡青青也吃到了甜甜的干枣，她摸了摸蒙蒙的头发，笑着说。
就在胡青青和蒙蒙在一起享受这难得的美味时，胡秀秀却从外面回来了。
“你们在吃什么东西！”胡秀秀突然尖叫起来，她甚至把蒙蒙吓了一大跳。
“蒙蒙不怕，蒙蒙不怕…”胡青青赶紧抱住了蒙蒙，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胡秀秀又把手伸了出来，“我的那一份呢，快点给我。”胡秀秀大声说了。
胡青青却不理会胡秀秀，就想要回屋里，但却被胡秀秀扯住了衣裳。
“你是我的亲姐姐，你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你为什么要把东西给胡蒙蒙，我的呢。”胡秀秀用力扯住了胡青青的衣服，并不让她离开。
“是一个干枣，不好吃的，不好吃的。”蒙蒙是个人精，她说不好吃，就是想要让胡秀秀不要再闹了。
“就算是一个干枣，那也是我的，是我的！你才是我的亲姐姐，胡蒙蒙不过只是一个外人！”胡秀秀还在大声嚷嚷着。自从发生了知青丢梳子的那事以来，胡青青就没怎么跟胡秀秀说过话，虽然两人是在一个房间睡觉，却像是不认识的人一般。
胡秀秀一开始根本就不在乎，但渐渐地，胡秀秀发现，胡青青凡是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给了胡蒙蒙，就像胡蒙蒙才是她的亲妹妹一般。不仅如此，往常家里派给胡秀秀的家务活，胡青青也不再帮胡秀秀干了，这胡秀秀又哪里肯呢。
胡青青被胡秀秀抓着，她不能离开，也只能冷着脸说，“你是知道为什么的，别以为只有你自己才是最精明，你做的事情，大家都看在眼里。疼不疼蒙蒙，那是我自己的事情，轮不到你管。”
胡青青永远都会记着，在胡兰污蔑胡青青和胡秀秀的时候，胡秀秀直接把自己给出卖了。胡青青永远不会忘记，那种被人背叛的感觉，这样的‘亲妹妹’，胡青青又怎么要的起呢。往后，便是你做你的活儿，我干我的事罢。
胡秀秀听了胡青青的话，她先是哑了一下，竟然就拿胡蒙蒙出气了。“都是你，都是你抢了我的姐姐，你快把枣给我吐出来！”胡秀秀说着，就把蒙蒙扯了过来，还摇晃着她的肩膀。
胡蒙蒙比胡秀秀小，她又哪里敌得过胡秀秀的力气，被胡秀秀这么一扯，她踉跄了几步，就要摔倒在地了。
胡青青来不及拉住蒙蒙，就在她惊呼的时候，胡安终于回来了。
胡安一回来，就见到胡秀秀拉扯蒙蒙，蒙蒙快要摔倒的场面。他一个往前冲，就甩开了胡秀秀的手，还抱住了蒙蒙。
胡安抱着蒙蒙，还帮她整理好被胡秀秀扯歪的衣服，他把脸拉下来，对着胡秀秀说了，“我不管你怎么横，但要是你惹到了蒙蒙，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胡安即便在家里，也是很少说话的。但他读书厉害，人也聪明，所以大人们也会听他的话。胡秀秀对这个平时冷着脸的堂哥，本来就有些害怕，听到他这么一说，就更加害怕了。
胡秀秀咬咬牙，她看了看对自己一脸厌恶的胡安，又看了看不再维护自己的胡青青，她瞪了蒙蒙一眼，就跑开了。
胡青青和胡安又给蒙蒙检查了一下，确定蒙蒙没事，他们才一起进了屋子。
因为家里的大人要到大队上准备过大年的事情，所以家里的火盆也没有烧起来。胡安把家里的火盆烧起来后，蒙蒙就迫不及待地跟哥哥说了好消息。
“哥哥，今天县里公社的人过来看我们跳舞啦，他们都说我们跳得好，说是要支持我们到县的文工团去表演呢。”蒙蒙开心地说了。
岐山村的四个知青可不是‘安分’的人，他们让孩子们排好舞蹈后，就‘怂恿’村大队给县公社写信了。
县的公社每个月都会过来村里一趟，也是为了看各个村子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陈为民在写信给县公社的时候，还特意强调了，这忠字舞，表达的是岐山村村民，对伟大祖国和伟大领袖的崇拜和热爱之情。
考虑到公社也是有政治任务的，县公社在看过岐山村小孩的舞蹈后，觉着不错，就允了。说是到时候让她们到县文工团看看。
虽然知青们当初说的时候，也是说能够到县的文化汇演上表演，但村民们没想到这事还真有希望，所以大家都高兴得很，蒙蒙自然也不例外，她还没出过城呢。
胡安听了蒙蒙巴啦啦地说着，也笑了。“哥哥也会参加县的文化汇演，学校安排了学生在县文化汇演上背诵伟大主席的语录。”
蒙蒙听完后，她立即高兴得跳了起来，“哥哥是为我的是不是，哥哥是为了我，才答应参加演出的是不是！”
虽然蒙蒙还小，但也知道自己的哥哥最烦这些露脸的活动。胡安读书厉害，学校都不知道有多少次，想要让他参加竞赛或者是表演了，但他都不肯参加。这次胡安会答应参加汇演，想来是因为想着，蒙蒙或许也会到县里罢。
胡安听了蒙蒙的话，他只是笑着，并不回话。
“哥哥最好了，哥哥最好了…”蒙蒙笑着跳着扑到了胡安的怀里，在这个有些寒冷的冬日，她和哥哥一起暖暖地，开心地烤起了火来。

第16章 夫人
新年随着大雪越来越近，岐山村的村民得了空，基本每天都会去猪栏里，盯着村里养的那两头待宰的大肥猪。
差不多每个人都会‘慈祥’地盯着那两头大肥猪看，有人还会自告奋勇地，从山上砍些喂猪的藤条给肥猪加餐，摸着大肥猪的人都会露出会心的微笑。
或许是因为太过于‘受宠若惊’，最近这些日子，村里的那两头大肥猪都拉了好几次肚子了，拉得直把负责饲养大肥猪的村长心疼坏了。后来，村长就不让村民去看大肥猪了。
随着新年的快要到来，蒙蒙他们的演出也有了下文。本来说是在年后再演出的，但不知怎的，上头说有重要领导要到县里，所以县公社拍拍脑袋，就让文化汇演提前了。
蒙蒙她们还没有到县里排演过呢，因为时间急，交通又不便，所以文艺团的人就没让蒙蒙她们到县里预演，而是派人到岐山村指导。
到了汇演的那天一大早，蒙蒙她们这些要跳忠字舞的，和胡安那些要诵读伟大主席语录的人，还有一些陪同的人，就坐着牛车进城了。
是的，就是牛车。现在要到城里，除了走路，骑自行车，也就只有牛车了。如今是有有轨电车，但那也只是在大城市里才能见得着。
这日天还没全亮，胡安就拉着蒙蒙上了牛车。蒙蒙还没这么早起过呢，牛车又一晃一晃的，蒙蒙很快也跟着节奏一点一点地点头打瞌睡。
“来，哥哥抱着你睡觉。”说着，胡安就抱住蒙蒙，让蒙蒙在他怀里暖暖地靠着。蒙蒙听到哥哥的话，也不客气，就钻到哥哥的怀里，把身子蜷成一团，就像回到窝里一样，舒舒服服地就睡了。
“哼，还真是娇气。”坐在对面的胡兰哼了一声。胡兰与胡安年纪相当，她不是个会读书的料子，但胜就胜在她会说话，如果她要讨好一个人，那是相当嘴甜的。所以，胡兰在学校也很受老师的喜欢。
这不，这次学校选拔人到县里表演朗诵主席语录，在胡兰的‘自告奋勇’下，老师就让胡兰上了。
“那也好过有些人，本性恶毒没人理。”胡安可不怕胡兰，他一句话就把胡兰给噎住了。胡兰接二连三搞出来的那些事情，村民们都看在眼里。现在可没有人敢跟胡兰说话，就怕她又会出什么坏主意。
胡兰气不过，瞪了胡安一眼，只能自己生闷气去了。
这次的文化汇演是在县的大礼堂举行的，听说观看汇演的，有县里的领导，有一些军队的代表，有一些道德模范，还有一些自发而来的百姓。大家为的，也是在欢庆新年。
蒙蒙她们那么早过去，就是为了能够趁机多多排练。又过了半天，到了差不多傍晚的时候，来观看演出的人就都陆陆续续地到了。
虽说县里没能给表演的人配衣服，但画个小胭脂还是能够的。蒙蒙的脸上就画了红彤彤的两大团，这可把蒙蒙给高兴坏啦，这是她最喜欢的红色呢，她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这么漂亮过。
画好红胭脂后，蒙蒙还特意在哥哥面前转了几个圈，不知道哥哥喜不喜欢蒙蒙的红脸蛋，反正平时不爱笑的哥哥，见了蒙蒙的大红脸蛋，倒还真是哈哈笑了起来。蒙蒙的肤色白，胭脂又红得闪眼，乍一看，还真像是猴子的红屁股。
到了汇演差不多要开始的时候，蒙蒙突然紧张了，她着急着上厕所，上完厕所出来，她慌慌张张地，竟然撞到了一个人身上，她当即就摔倒了。
“哎，小朋友你怎么了？”被蒙蒙撞到的那个人出声了。她还蹲下来扶起了蒙蒙。
“嗯，疼。”蒙蒙虽生在农家，却备受宠爱，皮娇肉嫩的，这么一摔，可把蒙蒙的屁股都摔成两瓣了。何况，这楼里的地面，还是蒙蒙从来都没见过的水泥硬地面呢。
蒙蒙抬头看了一下，原来她撞上的，是一个妇人。这个妇人跟蒙蒙见过的所有妇人都不一样，她穿的虽然也是青色的大衣，但她骨子里的温柔却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给人一种娴静和富有学识的感觉。
然而，蒙蒙见了这个妇人，却有些害怕。因为这个妇人身边，还跟着好几个大人。跟在妇人身边的，不仅有穿着中山装，恭恭敬敬的人，竟然还有穿着军装的人。
文工团的领导在蒙蒙她们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跟蒙蒙她们说了，说这次过来观看表演的领导很厉害很厉害，让她们见到穿军装的人，一定要有礼貌。
那个妇人很快就蹲下了身子，她甚至还抱起了蒙蒙。她给蒙蒙的衣服拍了几下，“对不起，是我不好，你还疼么，要去医院看看么。”妇人关切地问了。
蒙蒙摇了摇头，她听了妇人的话，倒是有些安心了，这个阿姨看着是个好人呐。明明是蒙蒙撞上去的，阿姨却首先道歉了。
“实在不好意思，少将夫人，这是我们工作的失误，让您受惊了。”穿着中山装的人说话了，他一脸抱歉地弯腰向妇人道歉。
“不要紧，小孩子没事就好。”妇人笑着跟那个穿中山装的人说了，“陈县长客气了，不用称呼我为少将夫人，这次我们过来，并不是带着职务的，只是想着过来看看罢。”
妇人这次过来，的确不是为了公事，而是为了私事，只是现在人员流通卡得比较紧，妇人的丈夫的职位又比较高，所以才惊动了县里的领导。县里的领导听到有大领导过来，说什么也要请大领导他们过来看表演。这就是为什么蒙蒙她们的表演会提前的原因。
“是，是，夫人说的是。”陈县长也笑着说了。他在大领导一家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打听了，这个夫人最是喜欢小孩子的。看来，传言还真没错。
听说大领导一家现在的孩子是收养的，原先他们也曾经有过一个亲生孩子。但那个亲生孩子在动乱年代丢失了，所以这个夫人是特别喜欢小孩子的。而这次大领导一家过来，也是为了找寻亲生儿子的下落。
只是过了这么多年，即便当年那个小婴儿没有被人杀死，应该也是熬不过来的。倒是可惜了这么好的两夫妻了。
“要小心哦，这里人来人往的，不小心很容易就会受伤哦。”那个夫人给蒙蒙整理了一下小辫子，她笑着跟蒙蒙说了。她看着蒙蒙红红的小脸蛋，也高兴得很。
“蒙蒙，你怎么了？”突然，蒙蒙的身后传来了哥哥的声音。原来，哥哥见蒙蒙很久都没有回来，有些担心，就过来找蒙蒙了。
听到声音后，蒙蒙和那个夫人，都抬起头了。

第17章
“哥哥！”蒙蒙见到哥哥，立马就像小炮弹一样冲了上去，她一把抱住了哥哥的腰，把哥哥的腰都压弯成了一个弧度。
胡安见到蒙蒙这么依赖的样子，也很是高兴。他摸了摸蒙蒙的小辫子，之前蒙蒙摔跤的时候，把辫子给甩乱了，刚刚那个夫人给蒙蒙整理辫子的时候，蒙蒙又突然冲向了哥哥，所以，蒙蒙现在的头发是披着的，她扎头发的小布条掉到了地上。
哥哥见了，便想着把蒙蒙扎头发的小布条捡起，却与那个夫人的手碰到了一起。原来，那个夫人见蒙蒙把扎头发的小布条甩掉了，就想着给她捡起来，两人的手，就这样碰到了一起。
夫人看着眼前的少年，笑着说了，“我来给这个小女孩绑头发罢，是我们撞到一起，才让她散了头发，我也经常给侄女梳辫子，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胡安不是个爱说话的性子，他看了眼前的这个妇人，不知为何，却有种奇妙的感觉。“那就拜托了。”胡安竟然说话了。
那个夫人也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她就抱着蒙蒙，坐到了走廊的长椅子上。
夫人把蒙蒙抱在怀里，不知为何，她却总是望向小女孩的哥哥。
蒙蒙也望向了哥哥，“哥哥的脸也红红的，跟蒙蒙一样漂亮！”蒙蒙坐在夫人的腿上，她的脚还一晃一晃的。
哥哥听到蒙蒙的这句话，却抿了抿嘴唇，“你这个小调皮鬼，还不是为了你。”哥哥小声地说了。胡安最是不耐烦这种露脸的活动，更别说上台还要涂胭脂了，他可是为了蒙蒙才参加演出的。哥哥可是男孩子，涂什么红脸蛋呢。
然而，文工团的小姐姐说了，涂了会很好看，也能和大家保持一致，所以她们竟然按着哥哥，也在哥哥的脸上了涂了两块猴子红屁股。
“哈哈哈，”蒙蒙听了哥哥的话，却哈哈大笑起来。哥哥只得没好气地捏了一下她的小脸颊。
夫人看到小男孩和小女孩的关系那么好，笑得更加温柔了。她帮蒙蒙绑好辫子后，把蒙蒙放下来，就用手摸了摸了哥哥的脸。
哥哥是不习惯被人摸脸的，他看到有人突然伸手，就往下倒了一下。
“小心，”夫人也没想到哥哥会这么警觉，她赶快伸出手来抱住了哥哥。
“对不起，我只是想要帮你把胭脂抹匀了。”夫人小心地说着，她试探性地，又伸出手摸了摸哥哥的脸。这一次，哥哥并没有躲开。
哥哥是不喜欢被人触碰的，但不知为何，他却觉得眼前的这个妇人很亲切，让他有一种想要依靠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少有，他虽然身体不好，但人却很好强，自小就不要人照顾，更是不喜欢与人过多接触，宁愿自己一个人承受着非议和痛苦。
但这个妇人给哥哥的感觉却不同，她的温柔，让哥哥觉得自己是可以靠在她的怀中。并不是说胡大牛夫妇对胡安不好，虽然胡安身体不好，但胡大牛夫妇一点都没嫌弃，给了他们在能力范围内最好的照顾。
但是，是不一样的。胡大牛夫妇对哥哥，总是有一种看不见的隔阂，虽然胡大牛夫妇疼爱胡安，胡安对胡大牛夫妇也有深情，但他们中间，从来都未能真正交心，胡大牛夫妇对胡安，更是有一种患得患失与讨好。这种感觉，与胡大牛夫妇对蒙蒙的那种亲密无间，是不一样的。
如果没有蒙蒙，没有蒙蒙的明媚，或许哥哥还活在阴暗中。
“你们是两兄妹么，你要去表演什么节目吗？”夫人开口问了。她边问，边用手轻轻地为哥哥抹开脸上的胭脂。
如果哥哥和蒙蒙站在一起，大多数人都会更在意蒙蒙，毕竟一个唇红齿白的活泼小女孩与一个默不作声的少年相比，大家都会更在意那个惹人喜爱的小女孩。但这个妇人明显更在意哥哥。
“恩，我是哥哥，妹妹要去跳舞，”哥哥看了看夫人，“我要去背诵语录。”夫人离得不近不远，哥哥刚好能够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香的肥皂味道。这个夫人虽然没有穿什么华丽的衣裳，她甚至都没有佩戴任何首饰，却无端端有一种，让人不得不答她话的上位者感觉。
“是吗，都是好孩子呢。真厉害，这么小就能上台表演了。”夫人笑着称赞了他们，她在为哥哥抹胭脂的同时，也在描摹着哥哥的面部轮廓。她总觉得有些熟悉。
“你们是亲兄妹吗，你多大了？”那个夫人突然问了。在她旁边站着的县长和卫兵等人，都把心提了起来。知情的人都知道，少将夫妇一直在找那个，在动乱年代丢失的独生子。
虽然机会很渺茫，但他们一直都没有放弃过希望。如果这次他们能够找到，那不管是对于少将夫妇，还是对于县里来说，都是一件幸事。
这个问题有些唐突，但哥哥还是说了，“我十岁了，”听到少年的回答，夫人的眼睛突然亮了，她睁大双眼，满眼期待地看着少年。
“我们是亲兄妹。”哥哥又说了。他后面的这句话，却浇灭夫人眼中的光亮。
“是吗，都是好孩子呢，”夫人虽然这么说着，但她的眼中却似乎有泪光闪现，声音也有些颤抖。
“您怎么了？”哥哥不是多管闲事的性子，但他还是问了。
“我没事，”夫人笑了笑，她收拾好自己的表情，柔柔地，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事情，“阿姨之前也有一个儿子哦，应该与你一般大了，想来他现在也在读书了…”
胡安还没理解到什么是“应该一般大，想来也在读书”，就有一个声音响起了。
“母亲，父亲见你这么久还没回去，就让我过来找你。”胡安抬头看了一下，原来是另一个少年来了。那个少年穿得倒是比这个夫人好多了，他穿着光滑的亮蓝色羽绒大衣，下半身穿的也不是土得掉渣的棉裤，而是直筒的裤子。
听这个少年的话，他应该就是这个夫人的儿子了。但为什么夫人会说‘应该’‘想来’等猜测的词呢，她的儿子不就在这里吗。哥哥皱着眉头想着。
但看这个少年的脸色，想来这个少年的身体应该也不怎么好。
“恩，平平，你先回去，妈妈等会儿就来。”夫人笑着对少年说。那个少年的名字叫顾平，取自‘平平安安’之意。
听到母亲的话，顾平的脸色却不好了。看到自己母亲这么温柔地对那个男孩，他就知道，母亲又想起了她的那个亲生儿子。
又来了！每年只要有空，父亲和母亲总会沿着某条路线，不停地寻找着他们那个早就已经死了的儿子。自己才是他们的儿子，为什么他们还要去找亲生子！
顾平把嘴抿紧，不，一定不能让他们找到亲生子，如果让他们找到亲生子，那自己的地位肯定就会下降，自己肯定就不能像现在这样，是所有人的中心了。亲生与抱养，总归是不一样的。
那些之前恭维自己的人，肯定都会转而恭维顾家真正的小少爷，那些最好的东西，都不会再属于自己，那些最好的东西，顾家所有的东西，都会被那个真正的顾家少爷，从自己手中夺走！顾平绝对不能容许这种事情的发生，顾家有自己就可以了！
顾平知道自己是被顾氏夫妇抱养而来的，他看似生活无忧无虑，但他心中却隐藏着最大的害怕，是的，他害怕那个本应‘死去’人。
顾平的眼神与胡安碰撞到了一起，不管那个男孩是不是那个丢失的孩子，他都不会让他多接触自己的母亲！顾平在心中暗暗地想。

第18章 三章合一
顾平看着母亲那么温柔地对待那个少年，他心中的害怕更甚，但面上却一点都不表露出来，“母亲，附近军区来人了，父亲正在会谈，您也过去，可能会好一些。”顾平接着说了。附近军区来人是真的，但顾平特意这么说，也是为了让顾夫人赶快离开。
“这样啊，”夫人低头，她又看了看胡安，她轻轻地摸了摸胡安短短的头发，“要努力哦，大家都在期待着你们的表演呢。”
胡安也看向了夫人，他也轻轻地点了点头。
然后，夫人就起身了，“阿姨走了，阿姨会在观众席上为你们鼓掌的。”她温柔地笑着说，然后转身离开。
在夫人离开的时候，胡安的心突然抽痛了一下，就像是将要失去什么东西一样，又像是有些有不舍，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他自己也困惑了。
夫人转身离开后，顾平又望向了胡安，两人的视线再一次碰到了一起。虽然那位夫人的儿子隐藏得很好，但胡安感觉敏锐，他还是可以感受到那个人隐隐的敌意。
至于胡蒙蒙，胡蒙蒙可是只小狐狸，幼崽对人的喜恶最是敏感，她自然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古怪。她有些害怕，就更加靠向了哥哥。
哥哥见蒙蒙靠了过来，他便低头伸手抱住了蒙蒙。胡安与顾平的对视就这样结束了。然后，哥哥和蒙蒙就回到了后台。
顾夫人在众人的陪同下回到了包厢，附近军区的人果然还在。现在形势复杂，上头的命令和指示一时一个样，在位的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不仅如此，现在的环境隐隐有向保守的方向收窄，上头多人的被撤职，更是加剧了人心惶惶。
难得有上头的大领导到来，附近军区的人得到消息后，都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不能算是巴结，但如果能从中得到一些环境变化的信息，也是能够保命的。
顾夫人到来后，那些人纷纷都起身打招呼。顾少将见了自己夫人回来，也颔首示意。
那些焦急的人继续旁敲侧击地向顾少将打探消息，顾少将面无表情地听着。顾少将不是个多话的人，他甚至不是个待人亲切的性子，但身为军人，最重要的可不是嘴皮子，而是自己的那一身过硬的本领，不是么。
别人说上十句话，顾少将可能才会回一句话，而且，他回的，还大多是‘嗯’或者是微微点头。当然，即便顾少将回的只是‘恩’，或者只是微微点头，都足以让在场的人兴奋不已，或者是信心大定。
顾夫人自进来后，就没有多说什么话。到了他们这个位置，不论说什么，都会被人过分解读，所以，什么都不说，或者少说，就是最好的。
然而，顾夫人今天与往常，却还是有些不一样。虽然知道少年与那个小女孩是亲兄妹，如此说来，那个少年基本不可能是自己丢失的儿子。
但算算时间，自己的儿子若是能够平安长大，也该是十岁了，也该是与那个少年那般高了，他会和那个少年一样，有爱他的家人，有努力要做的事情，有能笑能哭的机会吗…
自己这辈子，还能跟自己的亲生儿子说说话吗？自己还能告诉自己的儿子，妈妈很爱你，很爱很爱你，妈妈很抱歉，妈妈这辈子做的最大的一件错事，就是把你弄丢了，妈妈真的很悔恨…
妈妈每天都在悔恨中，每天都在向上天祈祷，祈祷你能够被人捡到，祈祷你能够被人当做宝贝一样呵护，祈祷妈妈在有生之年，能够对你说一句对不起，说一句真的很爱你…
顾夫人想到这里，她的眼睛不禁湿润了，手也有些微微颤抖。顾少将虽是在与人讲话，但他也一直在注意着自己的妻子。他从妻子进门，就发现妻子的情绪不太对劲了。
“不好意思，我有些话想要与我夫人说说，不知可否给我们一些时间。”顾少将说了。
围在顾少将夫妇身边的那些人，又哪里会有说不好的道理，“当然，当然，是我们唐突了，是我们突然过来拜访您，实在是不好意思…”然后，那些人都很自觉地退了出去。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顾少将皱着眉头说，即便是说着关心的话，他还是一脸严肃，就像是在下达什么命令一样。
顾夫人见了自己丈夫的这个模样，却笑了。她望向了自己的丈夫。顾少将已经不再年轻，顾少将与顾夫人相识于年少，两人在那个动乱的年代，风雨里来，炮火里去，两人既是爱人，也是革命伴侣，相互扶持着，一直走到了今天。
自己的丈夫不是个会说甜言蜜语的性子，但无论是在只能吃糠咽菜的艰难岁月，还是在如今这个新社会，他一直都在兑现着当初两人成亲时的承诺。“共饮合卺酒，自此永相好”，他一直在自己身边。
“恩，我无事，只是今天下了雪，所以头才有些疼。”顾夫人还是找了个借口。虽然两人这次过来，是为了寻找亲生儿子，但顾夫人并不想给丈夫太多无谓的希望。
“你呀，”顾少将叹了一口气，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跟我说，知道了吗？”顾少将还是那副严肃的模样，但他却拉起了顾夫人的手，还把顾夫人抱在了怀里，那是他难得的情绪表现了。
“不用太过于担心，我们的儿子一定会没事的。我们还有下半辈子的时间去找呢，不是吗。”他也想到自己的夫人，或许是为了丢失的儿子而伤心，所以他轻声安慰了起来。
“嗯”顾夫人回了一声，她把头靠在了丈夫的胸膛上，一定能够找到儿子的，她在心中默默地想着。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于是，顾少将与顾夫人就分开了，并整理好了仪容。
“进来罢”顾少将说了。然后，一个卫兵就进来了。
“报告少将，桐州市的市长过来了，请问是否接见？”卫兵先是敬了个礼，再规规矩矩地报告。
顾少将点了点头，然后另一拨人又过来了。离汇演还有一段时间，所有人都趁机过来了。
又一轮谈话开始了。顾夫人望着自己丈夫谈话时严肃的样子，她又想起了刚刚见到的那个少年。那个少年说话也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话也不多，对外面的所有事情都是一副淡淡的模样，只有在面对他的妹妹时，他脸上才会有一些温度。
顾夫人突然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在意那个少年了。虽然那个少年脸上画了浓重的红胭脂，并不能太看清他的容貌，但他给人的感觉，不就像是自己的丈夫给人的感觉么。
一样的冷静，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在他们眼中都是可以弹指解决的小事。一样的冷漠，不论别人是巴结还是怨恨，都是一副不在乎的模样。一样的冷清，只有在面对自己在乎的人，才会展现他们内心的柔软。外表虽是猛兽，却有猛虎嗅蔷薇的温柔。
顾夫人突然兴奋起来，或许那个少年和小女孩并不是亲兄妹，或许那个少年是抱养的，只是孩子们不知道？他会是自己的亲儿子吗…
另一边，大人的谈话，小孩子自然是不会参与的。顾平与顾夫人回到包厢后，顾夫人进了包厢的内室，顾平就坐在了外面。
顾平身边，不仅有顾少将的卫兵，还有县长派过去的人。县长是派了自己的大秘书，过去陪着顾少将家的小少爷的，但不论大秘书怎么逗小少爷开心，小少爷还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感觉。
顾平望了望内室，自己的养父养母正在会见着这里的要员。他现在根本就没有心思，听那个聒噪的男人，说什么县里的商场有多少好玩的东西。
开什么玩笑，自己出身京城，更是顾家唯一的大少爷，自己有什么东西没见过，没用过呢，就这小县城里的东西，还不配用在自己身上。顾平根本就看不上这里的东西。
更可况，他想着刚刚见到的那个少年，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根本就没有心思想别的。在之前，他并不是没有随养父母，找过那个死掉的人的，他也见过很多相似的少年，但从来没有人，能够让他感到这么不安。当然，那些相似的人，最终都被查明并不是他们要找的人。
顾平握紧了拳头，他突然站了起来，把在滔滔不绝说着话的大秘书都吓了一跳。顾平突然笑了，“我刚刚见到了和我年龄差不多的人，那些人应该是这次汇演的人吧。我从来没有上过台表演，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到后台看看呢？”顾平说话了。
大秘书能坐上这个位置，自然是有两把刷子的。他早就练就了一身边说漂亮话，边在心中腹诽的本领了。他才刚刚在心中嘀咕，这个小少爷怎么就这么难讨好，正想着该如何接待他的时候，就被小少爷突然的动作吓到了。
大秘书正烦恼着，突然听到小少爷的话，他倒是高兴起来了，想去后台，那还不简单吗，他当即就领着小少爷去后台了。在去的过程中，大秘书又给小少爷介绍起了后台的构造，身为县长身边的大秘书，当然要什么都会啊。
顾平的目标根本就不是什么后台，他一路忍着大秘书的‘废话’，终于到了后台了。
文艺团的领导也在后台指挥着现场，他看到县长身边最受重的大秘书过来了，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立马就冲过了来，“陈秘书，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县长有什么重要指示吗？” 他一脸担忧地问了。
谁知，大秘书却笑着摆了摆手，给文艺团的领导使了使眼色，用眼神指向了顾平，“没事没事，只是想要过来看看，就随便看看。”
文艺团的领导当然知道上头的那位过来了，并且是带着孩子过来的。他看到陈秘书的这个样子，心中也吃了一惊，“是要过来后台看看吗？”他边说着这话，也用眼神指了指顾平，他说的这句话可不是废话，他真正的意思是，“这位就是上头那位的孩子吗？”
大秘书最厉害的就是察颜阅色了，他听了后，立马就点了点头，“就是过来看看，就想着过来看看。”大秘书的意思，就算是回了文艺团的领导，“这位就是那位的孩子，他说了要过来看看。”
文艺团的领导听了，立马就挂上了他最灿烂的笑容，“欢迎欢迎，因为待会儿就要演出，所以后台有些乱，请见谅，请见谅。”
顾平可不管这两人在打什么机锋，他一到后台，眼睛就在找着之前的那个少年。可是后台很大，今天要演出的，可不止胡安和胡蒙蒙参加的那两个节目，今天汇演的大多数还是歌舞，所以顾平看了几遍，还是没能找到他要找的人。
“不好意思，我过来后台，是想要看看自己的同龄人是怎样生活的，我从来没有参加过这样的演出，所以想找他们说说话。”顾平还是说话了。他本来是想要过来后台装作偶遇的，这样的话就没有这么刻意，但后台的人实在是太多了，顾平最终还是改变了策略。
“当然，当然，这边请。”文艺团的领导又哪里会不应呢，他以为小少爷是对平头百姓的生活感兴趣，所以就带着他过去那些小孩子化妆的地方了。
到了那个地方，顾平果然发现了之前见到的那个少年。
现在还没到演出时间，胡安正拿着一本杂志看着，而胡蒙蒙则靠在了哥哥身边，开心地说着话。
这杂志还是胡安在后台的一个角落找到的，是很多年前的杂志了，不知是被人垫了桌脚，还是怎么的，上面的封面早就破破烂烂了，里面的内容也早就是猴年马月的事情，根本就没有时效性，早就过时了，但胡安还是看得津津有味的。
胡安没有什么爱好，唯一的爱好就是看书。他记忆也厉害，看过的东西，只要一遍就能记住，所以他看书很快。但胡家的家庭条件实在是有限，他能看到的书不多，所以，他在家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在发呆。
现在难得找到一本书，所以他就待在角落，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顾平看到胡安，他径直就走过去了。他走到了胡安的面前，却对身边的人说，“我之前见过他，觉得跟他很投缘，就让他带我逛逛这后台吧。”顾平这话的意思，就是让大秘书等人，让胡安陪着他逛后台了。
大秘书等人，虽然对大少爷这么指名一个农村少年，感到有些奇怪，但他们以为这是大少爷的一时兴起，所以还是应了，
文艺团的领导拍了拍胡安的肩膀，“既然离演出还有一些时间，那你就带着贵宾，逛逛咱们这地方吧，咱们这后台，可是咱们县里最大，最好，设备最全的后台了。”文艺团的领导还顺便自夸了一下。
文艺团的领导是开口说话了，也拍了胡安的肩膀，但胡安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他甚至都没有抬起头，还是之前那个在看书的模样，他甚至还给书翻了页。
胡安没有动作，现场就突然出现了一阵的沉默。众人都有些尴尬了。
“这位小同志，”大秘书也说话了，“这位小同志，既然组织这么说了，你就动动吧。”大秘书还是笑眯眯的，他以为胡安是看书看得太入迷，没有听到他们的话，所以还提高了音量。
谁知，胡安却还是一点都不理他们。这下，大秘书和文艺团的领导，都知道这个少年是不愿意了。既然人家不愿意，他们也不想强人所难。
大秘书就又跟顾家的小少爷说了，“这，不如还是由我跟文艺团的大哥带着你逛逛？文艺团的大哥是这里的领导，要说熟悉环境，他最厉害了。”
文艺团的领导也挺直了胸膛，“是啊，要说这后台，不管是哪个犄角旮旯，我可是都能说出个一二三来的。”
然而，顾平只是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们一眼，并不说话。他的意思，就是不愿意了。
“不如就让我带着这位哥哥去转转？”就在这个时候，跟着一起来参加演出的胡兰站出来了。她还一脸羞涩地说了。胡兰的年纪可比顾平大，说这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自从来到这县里，胡兰的眼睛和耳朵就没闲着。她的交际手段也是杠杠的，才过来不久时间，就打听到了今天会有神秘的上头大领导过来。
她装作尿急，已经出去转了好几个圈了，却什么都没发现。但‘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还是让她等到她想要的‘贵人’了。文艺团的领导，还有县长身边的大秘书，都毕恭毕敬地待在这个人的身边，那人身边还跟着两个高大的卫兵，可见这个人的身份有多贵重了。
胡兰一下就猜到了眼前的这个少年，应该就是那位神秘大领导的孩子，即便不是大领导家的公子，也该是大领导家的家眷，那也不差。若是能够傍上大领导家的公子，自己的这辈子还不是要什么，就有什么吗，到时候，就让岐山村的那些粗野的村民羡慕眼红去吧。
胡兰笑得越发妩媚，她的这个妩媚的笑，是她那个当过交际花，又当过旧社会有钱人家外室的妈教的，说是一定能够让男人欲罢不能。
但胡兰却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她现在才十一岁，别说是身材，就算是脸都还没长开呢，又哪里能妩媚起来。加上她脸上那两团大红猴子屁股，还有为了表演而统一扎的冲天辫，她的那个歪着嘴，眨着眼的笑，就别说有多让人惊恐和恶心了。
即便是大秘书和文艺团的领导，两人不是胡兰的主要‘攻击’目标，但他们在旁边看着，都有些想吐了。文艺团的领导更是在心中暗呼，天啊，自己的团里，怎么会有这么个，这么个，让人没法找到形容词的人呢。
而作为胡兰主要攻击目标的顾平，他受到的冲击就更大了，毕竟，胡兰的那个‘媚眼’，是抛向了顾平的。
不是没有人向顾平示好，但顾平从来都没见过这么‘清新脱俗’的人。他当即就感到胃里有什么东西翻滚着，差点就真的要吐出来了。他甚至还因为胡兰的这个笑，而差点忘记了他此行的目的。
还是文艺团的领导挥退了胡兰，“你先回去吧，这里不用你。”文艺团的领导也是有基础审美的人，他赶紧说了。
胡兰还想要说些什么，但那些人却都不再望向自己，胡兰便也只得愤愤不平地不再说话。但她并没有走开，这么个大好的向上爬的机会，她可不会放过。她一直在观察着。
大秘书和文艺团的领导相视了一眼，大秘书又指了指另一个与胡安差不多大的少年，但顾平还是摇了摇头。
大秘书也无法，只得拉了拉胡安的衣袖，“小同志，小同志，你就帮帮忙吧，就当做是向雷锋同志学习，做做好事？”
但胡安还是不为所动。
“那就让他妹妹跟着过来吧。”顾平突然说话了。
“这…”大秘书和文艺团的领导又相视了一眼，没有说话。这个顾家的少爷，怎么就这么难搞呢，他们在心里都暗暗想着。
听到顾平提到自己的妹妹，虽然大秘书和文艺团的领导都没有再说话，但胡安还是终于有动作了，他抬起了头，目光平静地看向了顾平。顾平也看向了胡安。
突然，胡安的嘴角笑了一下，他站了起来。“不是想要我带着参观么，那就跟着过来吧。”胡安冷冷地说了。他倒要看看，这个人是什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然后，顾平就跟着上去了。顾平心中也是不满的，明明是自己的提议，但让胡安弄得，就像是自己这边是弱势，是求着他一般。
大秘书和文艺团的领导，还有跟着顾平的一些卫兵都跟了上来。“我很久都没有与同龄人一起说过话了，就让我们两个人自己走走吧。”顾平对跟着他的人说话了。
跟着顾平的那两个卫兵相互看了看，“这并不合规定，夫人说了…”卫兵的职责就是保护重要人物的安全，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可不得了。
“你们守在出口就可以了，我们只是随便走走，并不会出什么事情。我之后会跟母亲解释清楚的。”顾平坚持说。
卫兵无法，只能坚守在出口。而顾平与胡安，终于是只有他们两个人了。
两人一路上都没有说话，与其说着胡安带着顾平参观，不如说是顾平带着胡安走。而且，顾平还专门带着胡安往偏僻的地方走。
后台很大，与其说是舞台的后方，不如说是平日演员排练，准备，还有摆放各种东西的大仓库。因为要演出，所以几乎所有人都在靠近前台的地方候着，后台的后面，并没有什么人在。
两人走了一会儿，等到没有什么人的时候，顾平把胡安带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他就说话了。
“我不喜欢有人缠着我们家，我们家也不是你们这些泥腿子能够攀上的。”然后，他就从怀里拿出了一只钢笔，那只钢笔上还有胡安不懂的花纹，看着就很昂贵。
“这只钢笔有钱都买不到，你应该没见过吧，”顾平的嘴角扯了个笑容，倒像是讥笑一般，“拿着它，如果你不会写字，也可以卖了它。看你们的装束，家里应该没什么钱吧，卖了它，买点好吃的吧。”
胡安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顾平看到胡安不为所动，他又说了，“你不是还有个妹妹么，看你的样子，应该挺紧张你妹妹的。拿这只钢笔，去给你妹妹换一身好看的衣裳，或者给你妹妹换点好吃的，她应该会很高兴吧。”
顾平停了停，他又说了，“作为交换，我的条件也不苛刻，只是要你不要再见我们家的人。”顾平看向了胡安，他还把手中的钢笔递过去了一些。
胡安也看着顾平，但他却突然笑了。虽然笑着，但胡安把手插到了裤袋上，只是歪着身子，笑着看着顾平，并没有接过笔。
就这样过了许久，胡安还是没有动作。顾平看到胡安这个样子，也有些恼了。这算什么，被胡安这样笑着看着，简直就让顾平感到，自己就像是一个小丑在演独角戏一般。
顾平见胡安没有接过笔，只得瞪了胡安一眼，又继续往前走了。
胡安见此，也还是只是笑了笑。虽然胡安不知道顾平在搞什么鬼，但他可以肯定的是，眼前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人，可没有怀什么好意。
自己与刚刚的那个夫人不过是只见了一面，按常理来说，不管是与那个夫人，还是与眼前的这个人，都不会再见的。为什么眼前的这个人，就像是很害怕自己与那个夫人再见到呢？
他会这么好意给自己东西吗，或许，但胡安不在乎。
确实，顾平确是没有怀有什么好意。他给胡安钢笔，是有两重考虑的。一方面，如果养母不再见这个少年的话，他就谎称不小心掉了钢笔就好，反正不过是一只钢笔，没什么大不了的。
而另一方面，如果养母执意要再见这个少年，那他就说钢笔是眼前的这个人偷的就好。养父一辈子正直，这样小偷小摸的人，绝不会是养父的种。养父最讨厌这样的人，养母也一定不会想再见这样的人的。
顾平想的是很好，但胡安根本就不理会他，这让他的计划根本就行不通。顾平又望了望眼前这个不说话的人。看来，没有其他法子，他只好这么做了。
顾平越走越快，而胡安还是那副慢悠悠的模样，简直就把顾平恨得个咬牙切齿。顾平又有什么法子呢，他只好时不时咬着牙，停下等胡安了。然后，他逐渐把胡安带到了更加偏僻的角落，他们来到了一个放置着很多道具的地方。
胡安皱了皱眉头，他看着这个满是尘土的地方，他很不喜欢这个地方，他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要来这里，但他还是摆出了防备的姿势。
谁知道，顾平却是笑了，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行为值不值得，但他唯一知道的事情，那就是，自己决不能让养父养母找到他们的亲生儿子。无论如何，自己决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顾家只能有一个少爷，顾家的所有东西，都只能是他顾平的。
然后，他就把架子上的东西都扫了下来。架子上摆满了表演用的幕布，衣饰等，有的都已经摆了几年了，上面更是积了厚厚的尘土。
上面的东西被顾平这么一扫，都掉到了地上，而那些东西上面的尘土，顿时飞扬起来。那块地方，立即就变得灰蒙蒙的一片！
“咳咳咳…”“咳咳咳…”，顾平和胡安两人，竟然同时都咳嗽了起来！
顾平知道自己有哮喘病，所以，他是想要把尘土弄起来，让自己病发。这样，等到养母来的时候，他就可以告诉养母，自己之前告诉过眼前的这个少年，自己是呼吸不得烟尘的，但他因为嫉妒自己，却故意放倒了架子上的东西，让自己病发。
试问这样恶毒的人，养母又怎么会认为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呢。顾平宁愿让自己病发，也要阻止养母与胡安的进一步接触，也是因为他觉得，胡安给自己的感觉，太像他的养父了。光是看着他们的眼睛，就能让人感到不安的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像了。
他本来想着，等到自己病发，不管怎么说，胡安都会去找人。及时得到医治的话，这样自己的病情也不会太严重。但他从来都没想到的是，眼前的这个人，竟然也咳嗽了起来！难道他也有哮喘病吗，事情怎么会这么凑巧！
的确，胡安身体不好，也是因为有哮喘病。他顺着眼前这个人的意，不过是想要看他到底想要干什么。也怪胡安太过于自傲，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的这个人竟然会这么做，他应该是不知道，自己不能呆在多烟尘的地方的才是，眼前的这个人到底要做什么！
多年的尘土实在是太多了，这个地方是相当于仓库的地方，十分偏僻，平日根本就没有人会过来。
“咳咳咳…”“咳咳咳…”咳嗽声还在继续，但却越来越弱了。胡安和顾平都有哮喘病，让他们待在这样的地方，完全就是让他们在慢性自杀。过多的烟尘，会让他们的呼吸道产生过敏反应，从而让他们难以呼吸。两人渐渐地，便是连咳嗽的力气都没有了。
顾平已经难受地倒地了，而胡安却还在挣扎着。
胡安拼命地往外面没有烟尘的地方爬去，他还有家人，蒙蒙还在等着他，蒙蒙还要上台表演，没有哥哥陪在身边，蒙蒙会害怕的。他曾经答应过蒙蒙，哥哥一定会陪着她长大，哥哥会永远保护她，不会让她受到一点伤害，自己绝对不能食言。他还有蒙蒙，他不能让蒙蒙没有哥哥，蒙蒙会伤心的…
胡安用手指紧紧地抓着地面，想要一点一点地爬出去，但他不能顺畅地呼吸到空气，不管他如何拼命让自己清醒，他的眼前还是模糊了起来，他的身体也渐渐地没有了力气…
不知过了多久，胡安感到自己自己的脸凉凉的，然后耳边还有一些人的喊声。有蒙蒙拼命喊的‘哥哥’‘哥哥’，也有一个温柔的女声，但胡安却听不清那个温柔的女声在叫着什么…这是幻觉么，自己到底…
对了，蒙蒙！胡安在模模糊糊中，突然想到了这个，他便忽地睁开了眼睛。
“哥哥！哥哥！”蒙蒙见哥哥醒了，便赶紧哭着扑到了哥哥的怀里，她被没有反应的哥哥吓坏了。
原来，蒙蒙见哥哥这么久都没有回来，很担心哥哥的蒙蒙，就出去找哥哥了。虽然那些大人因为那个人的命令，都不敢跟上去，但蒙蒙可不怕。
蒙蒙是一只小狐狸，虽然后台仓库很大，虽然胡安和顾平倒地的地方很偏僻，但蒙蒙还是像小狗一样，一路嗅着哥哥的味道，最终找到了倒地的哥哥。
蒙蒙是哭着，但她可没忘了喊人来帮忙，然后，那些大人就匆匆忙忙地过来救治了。
胡安看了看蒙蒙，他又看到了之前见过的那个夫人。那个夫人捂住嘴巴，眼里全是泪水，她看到胡安醒了，竟然激动地一把抱住了胡安！
顾夫人听到自己的养子病发的消息后，就第一时间赶到了。当她发现之前那个少年也有哮喘病的时候，她立即就感觉到，那个少年，就是自己的儿子了。
顾家夫妇从来都没有告诉过别人，当初他们的亲生儿子就患有呼吸过敏，也就是哮喘的疾病。
当初生下儿子的时候，顾少将与夫人还在偏僻的地方打着仗。也是因为这样，他们才会把刚出生的儿子送回京城，也是希望儿子能够得到更好的医治。没想到，这个消息却被当时的特务得知了，然后，儿子不知怎的，就丢了。
顾夫人抱着眼前这个少年，她也顾不得什么少将夫人的形象，竟然就这样大哭了起来。这个少年出现在了当年儿子丢失的那块地方，长得像自己的丈夫，又有哮喘病，难道世上真的有这么凑巧的事情么？

第19章
胡安因为呼吸困难，他的眼前还是有些模糊，看得不太清楚，但他却能感受到眼前这个抱着自己的人，她是多么的激动和欣喜，她抱着胡安的手，甚至还有些颤抖。
顾夫人看到胡安一动也不动地，躺到椅子上的时候，她的心跳都要停止了。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难道上天要让她刚找到儿子，还来不及照顾他，就又要失去了吗？
热热的泪水滴在胡安的脸上，不知怎的，不喜欢被人触碰的胡安，此时却觉得很安心。就像有什么东西失而复得一般，他被只有过一面之缘的夫人温柔地抱着，竟然笑了起来。
然后，胡安感受到了自己旁边，又有一个小小的人儿抱住了自己。胡安低头看了一下，原来是绑着两个小辫子的蒙蒙也在间隙中，抱住了哥哥。
之前哥哥去陪那个人玩的时候，蒙蒙本是在百无聊赖地等着的。但她突然之间感到了一阵心悸，才猜测到哥哥应该是出了问题了。
蒙蒙用她堪比小狗的嗅觉，找到哥哥后，就发现哥哥倒在地上，任蒙蒙怎么叫，他都没有任何反应。
平日里，只要蒙蒙甜甜地叫声‘哥哥’，哥哥一定会笑着应自己，只要蒙蒙一掉金豆豆，哥哥一定会心疼地把蒙蒙抱在怀里，可是这一次，不管蒙蒙怎么叫，怎么哭，哥哥都没有任何反应。
蒙蒙从小就是一只野狐狸，虽有狐狸一族的族人照料，但也是被放养在林子里的。在另一个世界，灵气稀薄，精怪们都分散到了各处。蒙蒙从来都没有见过她的父母，或者是兄弟姐妹。
每天渴了，就自己到湖里喝水，每天饿了，就自己去摘野果逮野鸡，每天累了，就躺在枯草窝里数星星，每天无聊了，就追着自己的尾巴玩儿。
来到了这个世界，她才真正感受到了被人疼，被人在乎，被人爱着的感觉，她不愿意再做回那只没人疼的野狐狸，她要她的哥哥一直陪在她身边。
哥哥见蒙蒙哭得伤心，就用一只手把蒙蒙抱怀里，温柔地抚摸着蒙蒙的头发。虽然哥哥的眼睛因为缺氧还没完全恢复视力，但他还是在模模糊糊中安慰着蒙蒙，“哥哥没事了，哥哥没事了…”哥哥一点一点地抚平着蒙蒙心中的不安。
顾夫人见两人的关系那么好，也是笑了。她现在已经认定胡安是她的亲生儿子，而眼前这个小女孩，想必就是收养胡安的那户人家的女儿。
眼前的这个少年与顾少将很像，都是一样冷清的性子。顾夫人最怕的，就是别人会因为他的这个性子而误会他，会疏远他，顾夫人最怕的，就是儿子会感到孤独，会没有人爱他。
如今看到他与眼前的这个小女孩这么好，顾夫人便是有些宽慰了。在自己失职的这些日子里，自己的孩子也得到了很好的照顾呢，也找到爱他的人呢，想到这里，顾夫人又是有些想哭了。
“好孩子，听文艺团的团长说，你叫做胡安…”顾夫人正想跟胡安说说话，却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夫人，顾平小同志也醒了。”旁边传来了一个人的声音。
胡安的视力逐渐恢复，他抬起头，才发现他如今身在一间房间，正躺在一张木制的长椅上，旁边还有一些戴着眼镜，看上去很厉害的人和机器。
这些人都是随行的医生，有些更是特别为了顾平的哮喘病备的。也正因为这样，胡安与顾平才能得到这么快速，有效的救助。此时，胡安与顾平正一人躺在一张长椅上。或许是因为胡安的身体素质更好，或许是因为胡安的意志更坚定，胡安早醒了，顾平现在才恍恍惚惚地醒过来。
顾夫人听到医生的话后，便小心地把胡安放下来，为他盖好身上临时拿过来的被子。然后就走向了顾平。
顾夫人在与顾平说着话，胡安也在与蒙蒙说着话，突然，顾夫人问到了为何顾平和胡安会去那个地方，还有，那些沾满了灰尘的东西，为什么会全都掉下来。
顾平醒来后，本来神志就有些恍惚，突然被顾夫人问到这个问题，他更是慌张起来了。他本来是想要说，是胡安嫉妒自己，所以才想害自己的。但如今，胡安本身也有哮喘病，那他就绝不可能会这样做。
顾平慌张的表情也被顾夫人看到，顾夫人的脸色也开始严肃起来。做到顾家夫妇这个位置，他们又有什么没有见过。顾平这种未经世事的少年，又能把自己的心思隐藏得多好呢。
顾夫人一直都知道，顾平对自己和丈夫，是有隔阂的。而顾平对自己亲生子的敌意，顾夫人也隐约可以感受到。只是顾夫人没有想到，顾平的胆子竟然会这么大。当然，顾夫人皱了皱眉头，顾平应该也是不知道自己亲子，也有哮喘病才是的。
自己和丈夫，都有自己的事业要完成，剩下的闲暇时间，他们还会到处去寻找亲生子，但即便如此，他们也没有放弃过对顾平的教养。顾平并不是从婴儿的时候，就被顾家夫妇收养的，他是在四五岁的时候，才被顾家夫妇收养的。
顾家夫妇从来没有想过，要让另一个孩子替代他们的亲生子，自己的儿子是谁都替代不了的。那个时候，顾家夫妇也是在寻找亲生儿的过程中，遇到了一户农户，在阴差阳错间，才收养了顾平。
那户农户也有一个身患哮喘病的孩子，但是，那户农家家穷，家里的孩子又多，根本就没办法再花更多的钱去养那个患病的孩子。那户农家跪着求顾家夫妇，顾家夫妇看那孩子可怜，就收养了他。那个孩子，便是顾平。
其实，在顾家夫妇丢失孩子的时候，也有很多人劝顾家夫妇收养一个孩子，但顾家夫妇都拒绝了。大家都说是顾家夫妇是因为心善，才会放着这么多健康的孩子不收养，偏偏收养一个有病的孩子。
但其实顾家夫妇也有私心，他们只是希望，自己的这一点善心能够为亲生儿积福，能够让自己的亲生儿也能够遇到，愿意照顾他的好人家。如今看来，顾家夫妇的善心，果然得到了回报。
虽说顾家夫妇记挂着亲生儿，但他们对顾平，也是倾注了心思的。不仅在物质条件上尽量给顾平好的生活，还对顾平进行尽心的教导。只是，现在看来，自己和丈夫的教导，对于顾平而言，似乎没有什么用处。
“我…”顾平看到养母严肃的表情，他更加慌张了，“我只是…只是想要参观后台，看他投缘，之前又见过面，所以就想让他带着我去参观…”顾平咽了咽唾液，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后来因为后台仓库的烟尘太大，我病发后，才不小心把架子上的东西扫了下来。”
顾平是有些小聪明的，他把病发和扫东西的顺序调换了一下，倒是有些合乎常理。
但是，顾夫人还是有些疑惑地看向了胡安，顾平也用哀求的眼神看向了胡安。
胡安不知道别的，他只知道这两人是母子，人家母子的事情，自己说什么都是错的。难道自己要指着人家母亲的鼻子，说东西是你儿子扫的，是你儿子害得我差点死掉，是你儿子莫名其妙对我有敌意吗？
胡安对那个夫人颇有好感，他并不想让那个夫人难做，所以他也只是低下头看着蒙蒙，并不说话。
顾夫人见胡安不愿意说，也没有强迫他，但在顾夫人心中，还是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顾平这个孩子，不能再放任他为所欲为了。顾夫人心中想着。
然后，顾夫人又安慰了一下两个孩子，经过治疗后，顾平和胡安的身体都没有多大问题，因为待会儿还要表演，所以胡安便和蒙蒙先回去了。
等胡安和蒙蒙离开后，顾夫人又叮嘱了一下顾平，她就去找丈夫了。之前桐州市市长和附近军区的人都过来找顾少将，过来报信的卫兵不敢惊动顾少将，所以就悄悄报告给顾夫人。顾夫人是自己过来的，她现在便要回去，跟丈夫讲她发现的那个好消息。
顾夫人回到包厢的时候，顾少将还在与人谈论着事情，顾夫人静静地站在了顾少将的身边，她重新回来，脸上却带着抑制不住的笑容。
等到顾少将把事情谈完，顾夫人便请其他人离开，于是，顾少将与夫人，便又重新独处起来。顾夫人抑制着自己的兴奋，把胡安的事情，告诉了顾少将。
顾少将见自己的夫人只是出去一趟，便如此高兴，是有些奇怪的。听到顾夫人的话，他的手，竟然少有地颤抖了起来。
“你看清楚了吗，他真的很像我吗？”顾少将的声音也有些颤抖，他瞪大眼睛，平时面无表情的脸，此刻甚至都有些抽动。
“恩”顾夫人重重地点了点头，她用手轻轻抚摸着自己丈夫的脸，就像是在通过丈夫的脸，想到之前那个少年的脸一样，“你们真的很像…”顾夫人的眼睛也湿润了，她笑着轻声说。
“而且，”顾夫人又说了，“而且，他不仅年龄相符，也有哮喘病，”顾夫人用手按住了她心脏的位置，“大家都说母子连心，我有感觉，我有感觉，他就是我的儿子，他就是我的儿子…从来没有一个人能给我这样的感觉…”
听到顾夫人的话，平日冷静的顾少将竟然也笑了，他还大笑了起来，“那我们还不赶快去见儿子。”顾少将激动地说。
那是他找了十年，想了十年，念了十年的孩子啊，那个孩子应该也有他肩膀高了，他会是什么样子的呢，是了，夫人说他很像自己，那长得应该就与自己很相像罢，他说话的声音会是怎样的呢，他的病好了吗，这些年他过得还好吗，有受了什么委屈吗…
只能在梦中对自己儿子说的这些话，顾少将都想亲口对儿子说，他相信夫人的判断，如今有极大的可能找到亲生儿子，他又如何能不激动呢？
“走，”想着，激动的顾少将就想要拉着夫人的手，带着夫人去找那个少年了。
谁知，顾夫人却没有动作。
“怎么了，”顾少将发现夫人没动，就转过身来。谁知，他却看到夫人满脸泪痕地站在了原地。
“清云，到底怎么了？”清云便是夫人的名字，顾少将见夫人竟然哭了，便又转身抱住了她。
“是不是我们儿子吃了很多苦了？”顾少将以为夫人是在心疼儿子，所以抱着夫人安慰道，“没关系的，现在我们找到他了，我们就可以把以往想给他的东西，都补偿给他，我们一定会好好待他，一定能让他快活长大，没关系的，我们会一起努力的，不是吗…”
顾少将把夫人抱在怀里安慰，但夫人却哭得更加伤心了，她摇了摇头，才颤抖着嘴唇说，“不，我不打算现在与儿子相认…”顾夫人还是把那句话说出来了。
听到夫人的话，顾少将安慰夫人的手都停了下来。“为什么，那是我们的亲生儿子啊…”夫人最是想念那个孩子，为什么不现在相认呢，那是我们的亲儿子啊…
顾夫人抿了抿嘴唇，她抬起手来，把眼中的泪擦拭干净，才坚定地说了，“我们过两天就要回军区了，再过些时间，我们就要参加西南战场了，现在的环境如此复杂，如果我们在西南打了胜仗，那事情还好说。”
顾夫人望向了丈夫的眼睛，“但如果我们在西南打了败仗，回到国内，恐怕就…”顾夫人继续说下去，但顾少将和顾夫人都很清楚接下来的话。
现在明眼人都知道，国内的思潮是越来越不同寻常。这股思潮，甚至还蔓延到了军区。虽然建国了，但在边境，战争从来都没有停止。
这次到国外的支援行动，更是惊险万分。战争是残酷的，也是变化多端的，谁都不能保证结果。如果此次战争胜利了，凭着军功，顾家应该是能平安度过。但如果战争失败了，事情可能会变得无法收拾。
更何况，如果现在与儿子相认，顾家夫妇是不可能把儿子带到战场的，他们也没有时间去照顾儿子。而如果把儿子放在后方，顾家的环境可不简单，没有顾家夫妇亲自照看着，顾少将亲子的这个名头，便足以让多方豺狼窥动。
顾夫人看着柔弱，但她可不是，依附在顾少将身上菟丝子般的女人，顾夫人自己本身也在军中的医疗部门有职务，她与顾少将从来都是革命伴侣。
要说果断，顾夫人也是一个巾帼女子，她虽然很爱很爱自己的儿子，但在十年前，在国家与儿子之间，她选择了国家。在十年后，在国家和儿子之间，她还是选择了国家。
“是我对不起儿子，是我对不起儿子…”那可是自己日日思念着，愧疚着，爱着的儿子啊，顾夫人在决定放手的那一瞬间，她的心又如何会不痛呢。
她也想立马与儿子相认，她也想每天给儿子做好吃的，她也想每天看着儿子，跟儿子说说话，散散步，她也想把以前的爱，以前的思念都告诉儿子，把自己所能有的一切都给儿子，但是，她不能啊…
顾少将又如何能够不知道夫人的意思，他听到夫人的话，也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他又紧紧地把夫人抱在怀里，“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打完仗后，不用多久，我们就能相认了，不用多久，我们就能在一起了，那个时候，我们一定会很幸福的…”
顾少将说着安慰夫人的话，但他还是要见一见自己的亲生儿子的。

第20章
演出快开始了，蒙蒙就扶着哥哥回到了后台。经过这么一番动作，蒙蒙也不紧张了，她的表演倒是顺利得很。不就是蹦蹦跳跳么，这个小狐狸可是拿手得很。
而顾少将和顾夫人也在包厢上观看了这次的汇演，包厢上自然也有其他人，两人也并不敢太过于表露自己的兴奋和激动。谁知道在靠近他们的人中，有没有敌人派来的奸细呢。
顾少将脸色紧绷，他用上了在战场上杀敌的冲劲，认真地看着台上的表演，他那个认真的表情，不知情的人看了，还会以为上头又发生了什么大事情呢。
碍于旁人，顾夫人也只得模糊地跟丈夫说，“我之前不是跟你说了么，平平刚刚不小心，连累了一个少年也哮喘病病发，现在最中间的那个小女孩，就是那个少年的‘妹妹’。”顾夫人这是在跟顾少将介绍蒙蒙了。
又过了一会儿，顾夫人又笑着温柔地说，“现在那个少年正在正中间，背诵着领袖语录呢，真是个好孩子。”顾夫人不自觉地就说了。
顾少将只是点了点头，他近乎贪婪地看着远处舞台上的少年，那就是他的儿子，是他时时记挂着的儿子，只是这样在远处看着，他就觉得异常幸福。
等到表演结束后，顾少将与顾夫人特意又去找了那个少年。文艺团的领导在后台看到顾少将的时候，他的心都要被吓出来了。妈呀，今天吹的是什么风，大领导为什么会过来这个小小的后台，他可是只在报纸上见过这个大领导，没想到今天还真的就能见到真人了，是真人啊！
文艺团的领导内心疯狂叫喊着，面上还是十分尊敬地迎接了顾少将。当顾夫人说，因为之前自己的儿子不小心连累了别人病发，所以顾少将想要跟那个少年道歉的时候，文艺团的领导还是十分激动的，军人果然就是军人，言芳行洁，一身正气，这才是我辈的楷模。
然后，文艺团的领导就把顾家夫妇带到了胡安那里。当顾少将他们过去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禁屏住了呼吸，毕竟，顾少将身边带的那些人，可都是在战场血里真正厮杀过的，那气势，自然不同。
胡安和蒙蒙自然注意到了顾少将那边，他们都抬起头看向了那些人。表演结束后，胡安是再也忍受不了那个大红猴子屁股了，他在第一时间就把脸洗干净了。
胡安把脸上的胭脂洗干净后，他十分立体的五官就显露出来，顾少将一看，就知道那个有些淡漠的少年，就是自己的儿子了。
即便是在战场上厮杀，他都没有这么紧张过。他一步一步地走向了胡安，最后，他站在了胡安面前。
胡安已经将自己和蒙蒙的东西收拾好，正准备要回去，却看到之前见过的夫人，和一个奇怪的男子站在了自己面前。
顾少将本来就话少，一时间见了自己的儿子，他竟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气氛就这样僵持了下来。
倒是蒙蒙开口了。蒙蒙天生就能分辨人的好坏，她看到围绕在眼前这个男人身边的气是清的，就知道这个男人虽然冷着脸，但一定是个好人。
如果一个人做了坏事，他周围的气就会变得浑浊，时间一久，他的运道就会变坏，也就是‘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相反，如果一个人做了好事，他周围的气就会变得清明，虽然不会立刻显现，但那些气会让人慢慢增加运道，让人身体康健，心想事成。
而眼前的这个男人虽然身带血腥味，他身边的气却十分清明，可见，他应该是做了不少好事的。所以，蒙蒙一点也不怕他。
“伯伯你是看我们表演得太好，所以想要过来要签名的吗？”蒙蒙吐了吐小舌头，她刚刚听说了，有些表演得好的人，成了明星，就会有很多人过去找他签名。虽然蒙蒙不知道为什么，但她还是调皮地说了。
这个时候，顾少将才注意到了靠在自己儿子身边的，那个可爱的小女孩。想来，那就是夫人说的，那个叫做蒙蒙的小女孩。
“是啊，”顾少将竟然应了，他笑着说，“你是叫蒙蒙吧，你跳舞很好看。”顾少将不会甜言，让他说‘好看’，已经是最大的能耐了。小女孩很可爱，她是自己儿子的亲人，便也是自己的亲人，顾少将对蒙蒙，是带有长辈对晚辈的宠爱的。
他又看向了胡安，光是这么看着自己的儿子，他就觉得世上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情了，“你是叫胡安吗，你朗诵领袖语录的时候很专注，这很好。”他少有地笑了起来。
“伯伯是怎么知道我们的名字的？”蒙蒙有些奇怪，就问了。
然后，顾少将的表情就有些严肃了，“对不起，之前你们见到的那个少年，是我的儿子，他给你们造成了那么多麻烦，是我没有管教好的缘故。”顾少将对着两个半大的孩子，竟然就道起歉来。
“恩，”胡安见了这个男人，他心中也升起了一种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甚至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对不起哦，以后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好自己。”顾夫人在一旁，她蹲下身子跟胡安说话，她的表情很温柔，但胡安却可以看出她有些悲伤。其实，顾夫人还有半句话咽在了心中，那就是，“请在我们能与你相认前，好好照顾自己，很快，请再等等，不到一年，我们就会过来的。”
“那伯伯要签名吗，我可以给伯伯签名哦。”蒙蒙是只爱玩的小狐狸，她才刚发现可以给人签名这事，就有些执着了。蒙蒙这话被周围的人听了，都在心中暗暗笑话这个小女孩。那可是顾少将啊，又怎么会理会一个小女孩。
谁知，顾少将却是很开心地笑了，“好啊，那就麻烦你了。”大家都被惊得差点掉了眼球，没想到，顾少将还真是喜欢小孩子啊。
然后，顾夫人竟然就把自己的手帕拿了出来。那是一条纯白的手帕，上面还绣有几株清雅的兰花。
“我可以在这里写字吗？”蒙蒙有些迟疑，这条手帕实在是太漂亮了，她有些不敢下手。
“嗯，我很喜欢蒙蒙的舞蹈哦，请为我在上面签名。”顾夫人便也像是逗小孩一般，宠溺地逗着蒙蒙开心。
但蒙蒙却认真了，她从狐狸长老那里听来，厉害的狐狸大仙都是有自己的信众的。没想到，自己今天不是凭借着法力，却是凭借着自己的舞蹈，得到了第一个信众。
那可是蒙蒙的第一个信众啊，蒙蒙当然是要好好对待的。她当即就认真地问顾夫人了，“听团长伯伯说，阿姨和伯伯都是军人，蒙蒙可以写平安康健吗？”
顾夫人望了顾少将一眼，他们最大的心愿，就是从战场上平安归来，然后好好补偿自己的儿子。于是，两人就笑着点了点头。
蒙蒙先是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才是拿起顾少将递过来的钢笔，在上面歪歪斜斜地写下‘平安康健’四个字，还签上了名。蒙蒙这四个字可不简单，她用上了自己全部的愿力，狐狸大仙的愿力可不是盖的，她也是十分希望，这个温柔的夫人，还有这个好人的伯伯，能够一生平安。
“你能够也为我们写一句话吗？”蒙蒙写完后，顾夫人又期盼地望向胡安。胡安对这两个人都有很大的莫名好感，于是，他便也写下了‘幸福安康’四个字。
蒙蒙与胡安写完后，顾夫人便把手帕小心翼翼地折叠好，再收到怀里。四人又说了一会儿话，为了不太引人注意，顾家夫妇并没有停留太久时间，便离开了。
在离开前，他们说，为了表示歉意，便让随行的医生给胡安诊断了，并留下了一些药物，还给蒙蒙留了一包糖果。
在那之后，也有人问顾家夫妇是否找到了儿子，但顾家夫妇放出了假消息，说自己儿子的脖子那里是有一块大的胎记，很遗憾，这次的寻找并没有找到。至于之后这个消息引发了多少的风波，就暂且不提了。
汇演完全结束后，蒙蒙和胡安他们就回去了。为了‘犒劳’小演员的辛劳，文艺团还给每个小演员送了一小袋大米和一小块猪肉。虽然不多，但那可是猪肉啊，这可把蒙蒙高兴坏了。
除了吃肉的兴奋外，蒙蒙还有一种，自己终于能够赚东西的自豪感。自从到了这个世界，自己的家人就对自己多有宠爱，蒙蒙也想让这辈子的家人能够天天吃肉，幸福和乐。
胡安和蒙蒙走出大会堂的时候，村长正驾着牛车，伸长了脖子在找着呢。蒙蒙她们来的时候，也是村长伯伯驾着牛车载过来的。
“回家咯”，蒙蒙一见村长伯伯，就高兴地欢呼起来，县里是好，可是没有地方比温暖的家更好啦！然后，岐山村的众人，就又坐着摇摇晃晃的牛车，回家了。
牛车到岐山村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下来，牛车到了村门口，就停下来了。
蒙蒙眼睛厉害，她一下就看到了在村门口等待的爸爸了。看到爸爸后，她又欢呼地跳下了牛车，像个小炮弹一样，冲向了爸爸。
现在天还下着大雪，冷得很呢，又黑乎乎的，但胡大牛还是在坚持在村门口等着孩子们，他已经在村门口等了一下午啦。这这期间，他更是拒绝了三个让他去喝酒的，四个说打牌缺人的，还有一些想要拉着他去玩耍的人。大家都说，胡大牛的眼中，除了孩子们，就没有别的啦。
“爸爸，爸爸！”蒙蒙大笑着，她蹦蹦跳跳扑向了爸爸，胡大牛也蹲下身子，张开了双臂抱住了蒙蒙。
天气太冷，他又在雪地里站得太久，身体都有些冻僵啦。但他见到蒙蒙，还是十分激动地把蒙蒙一把抱住。胡大牛把蒙蒙抱住后，更是把蒙蒙举高高，还把蒙蒙往上抛了抛。
这是爸爸和蒙蒙最喜欢的游戏啦，只是蒙蒙现在长大了一点，穿着厚重的棉衣，爸爸又在雪地里站得太久，所以，爸爸把蒙蒙往上抛了抛后，就有些气喘吁吁了。
蒙蒙不让爸爸劳累，玩了几下，她就抱住了爸爸的脖子，“爸爸的脸凉凉的。”蒙蒙嘟着嘴唇说了。说着，她还让自己的小脸贴在了爸爸的大脸上，想要让爸爸的脸热起来。
爸爸也十分享受蒙蒙的亲昵，“蒙蒙有没有想爸爸啊。”胡大牛大笑着说。
“想，想，蒙蒙很想爸爸，坐车的时候想，吃饭的时候也想。”蒙蒙可是一个小马屁精，她嘴里总是能说出最让人开心的话。
果然，爸爸听到蒙蒙的话，他也更加开心了。他又颠了颠蒙蒙，把蒙蒙逗得哈哈笑。
早上爸爸才给蒙蒙准备了路上吃的小零食，晚上就见面了，这父女俩，倒像是多年不见一样，胡安在旁边看着，也无奈地笑了。
胡大牛看到大儿子，也十分高兴，他在抱蒙蒙的同时，还不忘使劲揉了一下胡安的头发，直到把胡安的头发弄乱才好。对浑小子，可就不用像对待小闺女那么温柔了。然后，他左手抱着蒙蒙，右手搭在胡安的肩膀上，就带着他的两个宝贝孩子回家了。
还没有走到家，蒙蒙就看到妈妈也在院子外等着了。张翠花本来也想着跟丈夫一起，在村门口等着的，但胡大牛说外面天气冷，便让她回家了。没想到，张翠花还是忍不住疼爱孩子的心情，又跑到院子外等着了。
蒙蒙见了妈妈，又是欢呼着，又是笑着，和妈妈好一番亲热后，才进了家门。
回到家的时候，蒙蒙和胡安果然受到了家人最热烈的迎接。胡老太更是抱着蒙蒙，‘心肝哟’‘宝贝哟’地叫着，还摸着蒙蒙的小脸，皱着自己的菊花脸，心疼地说她果然瘦了。天知道，只是一天的时间，不知道胡老太是怎么看出，被棉衣包成团的蒙蒙瘦了。
蒙蒙和家人腻歪了一下后，就好像小松鼠翻出宝物一般，从自己的棉衣中拿出了一包糖果。那正是顾夫人送的那包糖果！
顾夫人送的那包糖果看着就好吃得很，蒙蒙没舍得一下把它吃了，就想着带回家，让大家都尝尝。她是十分宝贝那包糖果的，为了万无一失，她还特意把糖果放在棉衣里，一直都随身携带着，还时不时就往怀里摸一摸，看糖果还在不在。
胡家人也是十分好奇这高级糖果，大家都兴致勃勃地看着糖果。蒙蒙使劲把包装打开后，她拿起了其中的一块糖果，剥开糖纸，她却发现了里面的糖果是黑色的，并且还已经融化了。
蒙蒙‘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她的宝贝糖果，她的宝贝糖果竟然融化了！

第21章
胡家人见蒙蒙哭了，都十分慌张，特别是在蒙蒙身后的胡老太，更是赶紧把蒙蒙抱了起来，还小心地替蒙蒙擦眼泪。
“蒙蒙不哭啊，蒙蒙不哭，蒙蒙哭得奶的心都化了…”胡老太抱着蒙蒙颠了颠，就像是逗小婴儿一样，“蒙蒙要想吃糖，奶屋里还有红糖啊，等下奶就给你吃，不哭了，不哭了啊…”
胡家人也都围在了蒙蒙身边，七嘴八舌地安慰着蒙蒙。
“我是想，我是想把糖果带回来，让大家都尝尝的，那个糖果看上去就很好吃…我没想到，我没想到它会化了…”原来，蒙蒙是在自责，自己把糖果给弄没了。
就在这个时候，胡大柱却偷偷地用手指，点了点那块有些化了的黑色糖果，然后，他就把那沾了糖果味道的手指，放到了嘴里。
他允了一下手指，先是皱了皱小脸蛋，又是高兴地咧嘴对蒙蒙说，“蒙蒙，蒙蒙，这个糖果和红糖不一样，苦苦的，但再咂一下，竟然会变甜，蒙蒙快尝一下！”
胡大柱刚说完，就被胡三牛拍了一下脑袋，“哈，你这个小子，蒙蒙都还没吃，你就敢吃了。”胡三牛笑着说了。
胡大柱朝胡三牛吐了吐舌头，他又拉着蒙蒙的手，“蒙蒙快别哭了，这糖果可好吃了。我算是尝过大城市里的高级糖果啦，看我明天还不把胡卫那小子羡慕哭。”
胡卫就是胡兰的弟弟，胡兰家有亲戚在县里工作，胡卫经常会炫耀他新得的东西，比如说城里的糖果，好看的文具盒什么的，可把胡大柱给羡慕坏了。
这下胡大柱吃到了，只有大城市才有的黑色糖果，他保证胡卫也没能吃过这种糖果。明天他就可以好好在胡卫面前炫耀一番啦。
胡大柱的大喊大叫吸引住了蒙蒙的注意，蒙蒙见糖果还能吃，也就不再哭了。胡老太把蒙蒙放下来，蒙蒙就趴在桌子上看着那一颗黑色糖果。
由于屋里还烧着火盆，暖乎得很，所以黑色糖果还保持着要融不融的诱人状态，甚至乎糖果表面还能反射出淡淡的光呢。
“好了，蒙蒙先吃这颗糖果，其他的，奶先把帮你存起来啊。”说着，胡老太就把其他的糖果都收拾起来了。
开玩笑，这么昂贵的糖果，自然不能一下子全吃了的。这可是自家孙女去县里表演，光荣得到的呢。这件事，胡老太可以炫耀一整年。
胡家的其他人自然是眼巴巴地，就看着胡老太把那袋神秘的糖果拿回屋了。然后，大家的目光，又都聚集在桌上的那唯一一颗糖果上。那块糖果并不大，只有人的两个手指那么宽，不过，因为糖果有些融了，所以看上去倒是大了不少。
“拿筷子，拿筷子！”蒙蒙又想到好主意了，“我们一起拿筷子沾着吃！”
于是，胡家的所有人，就围在桌子上，一人拿一根筷子，往糖果上点点，又放到嘴里。
“还真是苦的！”“后来变甜了！”大家七嘴八舌地，都对这种先是苦，再变甜的糖果评论起来，脸上都带着能够尝试新鲜玩意的自豪感。
便是胡老太，也是一副兴奋自豪的模样，她活了大半辈子，可从来没有吃过这么神奇稀罕的东西，还真是新社会好啊，好吃的东西也多了。当然了，最厉害的还是她的乖孙女，蒙蒙这么小，就能孝敬自己了啊。
胡萍也拿着筷子沾了巧克力吃。她是重生的，自然知道这种糖果叫做巧克力。但上辈子小侄女根本就不存在，而大侄子也没有参加这次的汇演，家里又哪里会有巧克力呢。巧克力在如今，可是少有得很，那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
胡萍有些怀念地，细细地品味着着这难得的美味。她虽然知道这糖果叫做‘巧克力’，但她也还是没有出声。胡萍虽然多活了一辈子，但她还是那个小心谨慎的性子，平日里能不说话就不说话，生怕自己会露出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要是参加表演能够拿到这个东西，那我也去了。”胡秀秀在一旁堵着气。这糖果看着就很贵，还好吃得很，她本来是想要多吃点的，却被胡老太勒令，只能点三下筷子。
“就凭你背了上一句，就忘了下一句的样子，还是别了吧。”胡大柱边回味那苦苦甜甜的味道，顺便回了胡秀秀。
“你，”胡秀秀被胡大柱‘揭了伤疤’，就想站起来打胡大柱，却被胡老太‘咳咳’了几声，只得泱泱坐下。
“这包糖果不是汇演发的呀，是一个夫人给的。”然后，蒙蒙才把之前的事情，完完整整地告诉了大家。胡家的人听了，都十分惊奇。
“蒙蒙，你说别人把那个夫人叫做‘顾夫人’？”听了蒙蒙的话，胡萍也少有地急着问了。
“恩，”蒙蒙点了点头，“还有一个伯伯哦，伯伯身边还有好多人跟着呢，伯伯和夫人都是很好很好的人。”蒙蒙笑着说了。
胡萍心里一惊，她又望了望胡安。胡萍知道，胡安的亲生父亲姓‘顾’，那，那对夫妇会是胡安的亲生父母吗？他们已经见过面了吗？如果见过面，那对夫妇有没有认出胡安呢？
胡萍心里想了想，在上辈子，胡兰也是参加了这次的汇演的，那胡兰是不是就在这次的汇演上，发现了胡安的身世，然后搭上顾家的那个养子，最后把胡安陷害入狱的呢？
这下胡萍是真的后悔了，她应该死皮赖脸地跟着去县里才是的。胡萍抬头望着还没有家破人亡，还是其乐融融的胡家，‘不管如何，，一定要好好守护这个家’，胡萍在内心暗暗下定决心。
这一天，吃到了稀罕糖果的胡家人都十分兴奋，大家围着火盆，又让蒙蒙和胡安讲了他们去县里的有趣事情，大家就这样笑着说着，过了大半夜。
又过了些时间，村里的小孩子都放假啦，新年很快就到了。就在大家都在期盼着吃猪肉的日子时，村里的那两只受到全村人‘宠爱’的大白猪，却出了问题，还差点就在岐山村引发了一场‘战争’。

第22章
岐山村养的猪并不多，也就只有两头，还是县里公社统一分发到大队的。养猪是十分废口粮的，在这个年头，连人都要混着米糠吃饼，又哪里会有多余的粮食喂猪呢，就算是番薯藤叶，那也是很好的菜了。
所以，岐山村养猪的目的也很简单，那就是把猪好好养大，好好养肥，再留着过大年的时候，美美地吃一顿。这已经成了岐山村的传统，也是岐山村村民一年里，最期盼的大事。
毕竟人啊，整天忙忙碌碌的，还不就是为了那一天三顿么，吃就是人的一生中最重要的事啦，除了吃，其他的还真不算是大事。
所以呀，能够在过大年的时候，好好开开荤，好好吃一顿，那就是人生中最美的事了。
岐山村的那两头大白猪，可算是举全村之力，才养大的。有的村民看那两头大白猪，简直比见了自己的儿子还要‘亲切’。因为大白猪实在是太受宠啦，所以，它们是专门由村长养着的。
然而，那两头大白猪，还是在村民们的眼皮子底下出事了。
原来，每年的这个时候，县公社知道每个村都要杀猪做肉，所以就会提前把小猪崽送到每个村，算是提前做准备。谁知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年的小猪崽出了问题，那四头猪全都病了。
一开始还是很正常的，但是过了两三天后，不仅是小猪崽，便是村里的那两头大猪，也开始体温高得可怕，然后就是呕吐。一开始村长还不在意，以为猪只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他甚至还专门把东西煮熟煮透，才去喂猪。
但是很快，过了不到一天，两头大猪和两头小猪，就都没了。村长一早去猪圈的时候，就发现四头猪全倒在了地上，还吐了一地。
村长看到这个场景的时候，当场就如雷轰炸，猪没了，他要怎么跟村民交代呢？一个敢正面杠鬼子的汉子，他想到这里，手竟然有些颤抖。他不仅是岐山村的一员，他还是岐山村的村长，他自然知道村民们对这两头大白猪的执念。
果然，当村长宣布说，那两头大白猪和两头小猪都没了的时候，岐山村的村民都快疯了。
知道那种期盼了很久，很久，在很快就要实现期盼的时候，却突然变得一无所有的感觉吗，就像是天堂与地狱之分，那就是岐山村村民现在的感受。
“反正都是要宰，现在就把猪肉分了吧。”有的村民还怀着期望说。
“就是，反正才刚死，那就赶快分了啊。”
“分了分了，那可是两头大肥猪啊，养了大半年呢。”大家都神色激昂地说。有的人甚至高兴起来。
村长看着大家这个样子，他的眼睛竟然湿润了。“是我对不住大家，是我不好，是我没注意，是我把猪给养死了，是我不好…”他神色悲凉地跟村民说，“但是猪是病死的，我们吃了也会生病的，县卫生队的人正在赶过来了，他们很快就会把死猪运走的。”
岐山村的环境并不适合养猪，也没有什么大规模养过猪的经验，村长也不是什么养猪小能手，但县公社发猪的时候就说了，如果猪出现了病死的情况，就一定要及时通知县的卫生队。那些病猪是不能吃的，吃了是要生病的。
所以，村长在第一时间，就让自己的儿子去县的卫生院了。算算时间，县卫生院的人，也该到了。
听到村长的话，村民的希望才是完全被打破了。大家都激动起来。
“凭什么，那是我们村养的猪，他们凭什么要运走。”
“不能让他们把我们的猪运走！”
“那是我们的猪肉，不能让那些人进村！”村民们都纷纷吵了起来。
村民都盼了一年了，每天都吃米糠混玉米饼，油都没有几滴下肚，早就盼着过年了。并且，村里之所会养猪，也是因为要榨油，现在猪没了，也就意味没油了。当然，村民们也可以上县公社买，但背朝黄土面朝天的村民，又哪里有这么多的粮票呢。
很快，县卫生队的人就真的来了，他们也是坐着牛车过来的，还特意多带了两辆牛车，就是为了装病猪。
县卫生队的人一过来，就村民们挡住了，“是县公社的小猪有问题，才会连累我们的大猪的！”“就是，快赔我们的猪！”村民们也不傻，他们想到小猪才刚来，大猪就生病了，也想到了会是县公社的发的小猪有问题。
县卫生院虽归县公社管，但也不能替县公社做决定。他们倒也坦诚，说是今天一早，就接到好几个人到卫生院，说是村里的猪出了问题。那是同一批猪，想想也知道，应该是小猪出问题了。
然而，县公社只是负责管理，他们是不养猪的。村里的猪出了毛病，他们是很着急，是很愧疚，但县公社也没钱，他们又能到哪里找到猪肉赔给村民呢，而且还是那么多村民。
一听那些人要把猪搬走，还不赔猪肉，村民们又哪里肯呢。“村长，反正每人分到的就一小块猪肉，就分了吧，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就是，我们一定会煮透的。”村民们纷纷哀求村长。
他们知道猪病了并不是村长的错，而且村长平时也很热心肠，在村民中威信很高，所以村民们也没有过多怪责村长，但是他们还是舍不得那几百斤的猪肉，那可是几百斤的猪肉啊。
病猪又怎样呢，反正煮煮还不是一个味。在饥荒年代，就是树皮，虫子都能吃，怎么这猪肉反而就不能吃呢。人又哪里有这么精贵。
然而村长不肯，县卫生院的人又开始往猪圈搬病猪，岐山村的村民就开始闹起来了。他们相互推搡着，便是连县卫生院的人，都被推倒在地了，现场一片混乱，甚至有些人还受伤了。
“够了！”突然，村长大叫一声，吸引住了所有人的注意，然后，他竟然就这样跪下了！
村长已经五六十岁了，他是看着现在村里大多数人长大的，又是抗战英雄，大家对他都十分尊敬。看到村长跪下来，大家都呆住了。
“是我不好，大家要是想要埋怨，就埋怨我吧。但是那些病猪，是真的不能吃啊。”村长的声音有些颤抖，“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无论是打是骂，都冲着我来吧…”
村长是个铁汉子，他自然很看重面子，但比起面子，他更看重村民的安全。如果因为他，而让村民们生病，他的良心又怎么能安。
大家看到村长都这样了，也知道事情不可挽回，大家顿时都没了力气，有的人甚至就这样蹲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县卫生队的人倒是赶快爬起来，趁机把病猪运走。这一次，岐山村的村民没有阻止。
村长还跪在地上，村民们还在哭着，一时间，场面竟然十分悲伤。
“奶奶，我们过年是不是没有猪肉吃了？”胡蒙蒙也在现场，因为现场太乱，她早就被胡老太抱在了怀里。胡老太就是提议吃病猪肉的那帮人之一，如果不是因为顾着蒙蒙，她早就上去抢猪了。经过那个饥荒年代，又有什么是不可以吃的呢，更何况，那可是肉啊。
听到没有猪肉吃，周围的小孩子早就哭成一片了，有的大媳妇，小媳妇也蹲坐在地上抹眼泪，汉子们虽然顾着面子，并没有在现场大哭起来，但每个人面上的伤心，却是显而易见的。
大家就这样看着过年的猪肉被运走，那本来该是他们的卤猪肉，猪肉炖粉条，红烧五花肉…但是现在，却什么都没有了。
胡老太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但她同样伤心得很。并且，作为一家之主，她想的东西更多。家里没有东西吃，每天吃的都是糠饼子加咸菜，不要说家里的大人，就是家里的小孩，都瘦得能见到骨头。
本来是想要趁过大年补补的，这下猪肉没了，没了盼头，日子就更难熬了。
县卫生队的人搬好猪肉后，就赶紧跑了。岐山村村民的那一双双黑洞洞的眼睛，实在是让人瘆得慌。
县卫生队的人是跑了，但岐山村的村民却在那里没有说话，只站着。然后，人群才是慢慢散开。大家都低着头离开，并不说话。没了猪肉，还过什么年呢。
蒙蒙有些害怕，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大家这么沮丧的模样。她把头埋在了奶奶的怀里，奶奶也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安慰她。
虽然村里的猪没了，自己的空间可是还有很多东西的，一定要好好让大家过个好年。蒙蒙在心里暗暗想到。

第23章
村里大白猪出现问题这样的大事，胡家是全家都去看了的。得知猪没了，大家也就垂头丧气地回家了。
回到家，大家都不说话，胡大柱在抹着眼泪，胡老爹则是在抽着闷烟。
“再过几天，二牛就要回家了，我们还得把这事告诉他。”胡三牛也难受得很，他又叹了一口气。
胡青青想到自己的爸爸，又开始流泪了。爸爸受了伤，在医院也没有什么好吃的，本来是想着过大年的时候，能够有肉让他补补身体，这下子猪没了，可怎么办。
“好了！”胡老太突然站了起来，她还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可把大家都吓了一跳，胡家人本来还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只转了个圈，就被吓得缩回去了。
“你们这群娇生惯养的家伙，现在有得吃就不错了，没有猪肉又怎么了，难道没有猪肉就不能活了？净在这里哭哭啼啼的，算什么样子！”胡老太以一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压倒了众人的悲伤，当然，胡老太是选择性地遗忘了，她之前也在偷偷抹眼泪的事实的。
“想当年在闹饥荒的时候，老天爷好几个月都没有下一滴水，那个时候，咱们还不是勒紧了肚皮过日子。那个时候，要是咱们能够吃到米糠玉米饼，就是天大的好事了。怎么的，现在连米糠玉米饼都不能让你们满意了？”
胡老太哐哐地拍着木桌子，她用她那‘锐利’的眼神，一个一个地扫射着胡家的众人，把胡家人都吓得缩了缩肩膀。大家都赶紧摇了摇头。
“娘，玉米饼很好吃，我可满意了。”胡三牛这个‘马屁精’，是最先附和胡老太的。
“好吃好吃，”张翠花也说话了，她赶紧接连点头，“娘，有吃的就很好了，咱们都不挑。”
蒙蒙也大声说了，“蒙蒙最喜欢吃奶奶做的玉米饼了。”然后，大家反应过来后，都纷纷坚决‘拥护’胡老太。开什么玩笑，全家人的粮食都捏在胡老太手里，不让胡老太开心，那就没东西吃，那就轮到自己不开心了。
只是胡大柱也是实诚的孩子，“奶，没猪肉吃也行，要是玉米饼能少点米糠就好了。”胡大柱趁机提出了异议。玉米饼混着米糠，是为了能够增加粮食的分量，但吃起来，磕喉咙得很呢。
竟然有人敢挑战胡家的‘米饭班主’的威严，还没等胡老太说话呢，胡三牛第一个就拍了一下胡大柱的脑瓜子，“说什么呢你，你还想不想吃饼子了。喝凉水不磕喉咙了吧，那你就光喝凉水好了。”
胡大柱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哼，三叔就只会欺负自己。
“之前有那么大的困难，我们这么一大家子，齐心协力地都过去了。没有理由到了现在，咱们都能吃上玉米饼子了，反而要哭哭啼啼的，这又哪里是要过好日子的模样？”胡老太又慷慨激昂地说了。
她激动地说，“不就是没有猪肉吗，难道没有猪肉，咱们这个年就过不好了？没有了猪肉，咱们家就自己去准备过年的东西。”
“大牛，你不是会木工活吗，趁这几天，赶紧做多一些小玩意出来，看看有没有人愿意换一些好吃的。”胡老太对着胡大牛说完后，她又对着胡三牛说，“三牛，你不是最会到山上找吃的吗，那就赶紧上山，看能不能找到点什么。”
“翠花，青青，还有秀秀，赶紧把家里的东西都洗刷干净，就算是一张破凳子，也要让人觉得是新的，知道了吗？”胡老太吩咐下来了。
便是连胡大柱，胡老太也不放过，“大柱子，你不是会做陷阱抓小麻雀吗，赶紧的，要是抓到了小麻雀，奶就让你舔舔红糖。”胡老太就是如此诱惑胡大柱的。
“我们有手有脚的，我就不信，没有那两头笨猪，咱们家就没法过好日子了！”胡老太气势汹汹地说着，大家的热情都被胡老太点燃了。
“就是，等着我到山上给大家把肉给打回来！”胡三牛拍着胸脯说。
“我们一定会把家里装饰得喜喜庆庆的！”张翠花她们也不甘示弱。
“我一定会舔到红糖的！”胡大柱用舌头舔了舔嘴唇，就像是真的吃到了红糖一样。
“上次隔壁家胡山还说，让我给他们家的小孩子做张小凳子，说是能换三个鸡蛋呢。”胡大牛也有些蠢蠢欲动了。
经过胡老太这么一动员，大家的热乎劲似乎比有猪肉前，还要更加高涨。胡老太看到大家都充满干劲的样子，便是笑着，满意地点了点头。
“奶奶，我要做什么！”蒙蒙也被家里高昂的气氛感染到，她高高举着小手，充满期待地看着胡老太。
“蒙蒙乖，蒙蒙还小，奶奶看到蒙蒙就很开心，奶奶一开心，不就更加有力气干活了吗，所以呀，蒙蒙乖乖地待在家里，就很好啦。”胡老太开心地哄着蒙蒙。
蒙蒙听到奶奶的话，却有些不开心了，奶奶这是把自己当做是吉祥物放着呢，蒙蒙心里想着，她可不服气了，蒙蒙的用处大着呢。
胡家人又重新开心地忙碌起来，蒙蒙本来是想要叫爸爸带她上山，这样自己也好把乾坤空间里好吃的东西拿出来，但因为爸爸要赶着做小凳子，所以又过了两天，爸爸才带着蒙蒙上山。
这一次同样是胡大牛，胡三牛，蒙蒙和胡大柱四人上山。
这次上山，蒙蒙他们一路上也发现，到山上来找东西过年的人多起来啦，大家都是一副充满干劲的模样。想来大家都是把猪没了的失望，转为努力过好日子的冲劲。可从来就没有东西，能把岐山村的村民打倒呢。过日子又哪里没有坎，过了坎，好日子就在前头啦。
“爸爸，我们去人少一点的地方吧，这里大家都找过了，肯定没有好东西。”蒙蒙还是坐在大背篓里，由爸爸背着上山。她这么说也是为了能避开人群。
爸爸听了蒙蒙的话后，他却有些担心，人少一点的地方，那肯定是路不好走，又高又陡的地方。在那样的地方，可不怎么安全啊。
“呐呐，爸爸，你就答应我吧，我想去。”蒙蒙睁大她那双狗狗眼睛，摇着爸爸的肩膀，“就当做新年礼物好了，爸爸，就带蒙蒙去一次吧。”
“你这个小调皮鬼，”爸爸也无法了，他是不会拒绝蒙蒙的。当然，爸爸早就准备好蒙蒙的新年礼物了，他又怎么会不给自己的宝贝女儿准备新年礼物呢。
“耶，冲啊！”蒙蒙高兴地叫着，胡大柱也高兴地叫了起来。好吧，只要有得玩，胡大柱就会很高兴了。
四人又走了一些时间，就来到了一块雪地上。这块雪地虽然在山上比较高的地方，但却比较平坦，也适合小孩子在这里玩。
胡大牛把蒙蒙放下后，他就像以往那样坐着继续做木工。胡三牛去了周围的地方，就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抓到什么野鸡之类的。胡大柱自己则是到处走走，到处挖挖，看能不能捡到什么被大雪覆盖住的果子。
蒙蒙看着爸爸，却有些着急。胡大牛每隔几分钟，就会抬起头看看蒙蒙，确保蒙蒙没事了，他才会继续低头工作。但是这样，蒙蒙就法子从乾坤空间拿出大件的东西了。
蒙蒙是可以在自己上上下下，一米的立体空间内，把乾坤空间的东西，放在任意地方的，但无论是在哪里，那东西是必须要出现在距离蒙蒙一米的范围内。蒙蒙已经想了很久啦，既然村子里没了猪，那她就从乾坤空间里搬出一头大灰猪好了。
蒙蒙的乾坤空间里可养着很多好东西了，有酸酸甜甜的果子，有鲜鲜的鱼，最重要的是，还有很美味的锦鸡，肥肥的鸭子，傻傻的狍子等好吃的小动物。这些可都是蒙蒙辛辛苦苦养的储备粮呢。
当然，蒙蒙的乾坤空间是没有狮子，老虎，熊这些的，开什么玩笑，蒙蒙可是一只小狐狸，要是养了狮子，难道要蒙蒙舍身成仁么。
但是大灰猪实在是太大了，爸爸把自己看得这么紧，如果自己就这样把大灰猪拿出来，肯定是不行。
蒙蒙想了想，就想到好主意了。她先是装模作样地把地上的积雪剥开，挖了几个洞，然后，她就站在一个洞上，惊喜地叫了出来。
“爸爸，大柱哥，快点过来看看，蒙蒙找到好吃的果子啦！”蒙蒙一脸惊喜地把爸爸和胡大柱叫了过来。
爸爸过去后，他看向了蒙蒙挖的那个洞。蒙蒙的力气小，她只是挖了个表面，但从表面看上去，也可以看到，那是一株小的灌木，上面还有几个小小的，蓝色的果子。果子虽然小，但色泽美丽，上面还有一层薄薄的果粉，可好看了。
那是蓝莓！
爸爸看到后，也高兴地叫了起来。胡大柱也过来了，他当即就把一颗蓝莓放在了嘴里。
“好吃！”胡大柱把蓝莓放在嘴里后，一咬，那里面的浆汁就爆出来了，香香甜甜的，好吃极了！
胡大柱的眼睛都睁大了，他一下子又抓起一颗小浆果，把小浆果递到蒙蒙跟前，“蒙蒙快试试，这个好吃！”岐山上偶尔也是可以看到野蓝莓的，但是一般而言，野蓝莓个头小，还酸酸的，涩涩的，并不能算得上很好吃。
但蒙蒙发现的这一棵野蓝莓可就不一样了，果子比别的蓝莓要大，还甜甜的，带有蓝莓特有的香味，简直就是好吃得不要不要的。可能是因为冬天大雪的缘故，气温低，所以蓝莓还保存得很好，冻冻地吃上去，就像是在吃冰糖雪条一样，可好吃了。
蒙蒙接过大柱哥递过来的小浆果，她也开心地吃了起来。当然好吃啦，那浆果可是蒙蒙从乾坤空间搬出来的，可是经过她精挑细选的呢。
蒙蒙想着，既然是要从乾坤空间拿出东西，那就把好吃的小蓝莓也拿出来好啦，顺便还能吸引住爸爸和大柱哥的注意力，这样自己就可以放出终极大美味----空间出品的大灰猪啦。
而且，这样的话，也可以给大猪的出现，找到一个合理的借口了。那就是，大猪也是过来挖地吃蓝莓果子的呀，只是正好被蒙蒙他们发现了。
蒙蒙之前先是装模作样地挖几个坑，其实是在移动自身的位置，在雪里埋蓝莓小灌丛。蒙蒙是可以在自己一立方米的地方，不用触碰，就可以把乾坤空间的东西，在任意位置放出来。为了避免人怀疑，蒙蒙是把整株灌木丛，都移出来了。
“爸爸也吃，”蒙蒙甜甜地捡起一颗小蓝莓，把小蓝莓放到了爸爸的口中，爸爸也幸福地吃起了小蓝莓。
“说不定还会有哦，”蒙蒙笑着说了，“爸爸，大柱哥，我们再找找吧，多找些小蓝莓，带回去给奶奶她们吃，说不定我们还可以留一些到过大年的时候吃呢。”如果过大年的时候，能够吃到好吃的蓝莓小浆果，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呢。
听到这里，胡大柱也顾不上玩耍了，他比那小狗还厉害，一会儿就在雪地上挖了一个又一个的大坑。当然，胡大牛也不再做木工，也在挖起雪来。蓝莓是一长就长一片的，说不定，这周围的雪地里，还真藏着些呢。
“这里有一株！”“这里也有！”“这株好大，好多浆果！”很快，雪地里就响起了胡大柱激动的声音，真的是，好多好多的蓝莓呀，真的好好吃啊。胡大柱也激动了，两人都低头挖起了甜甜的小果实。太好啦，今年能过一个充满甜甜的蓝莓味道的年了！
看到爸爸和大柱哥都在低头挖地，趁着他们不注意，蒙蒙便是赶紧跑了出去。也不远，就在那片雪地的侧面，但因为有石头和树木遮着，爸爸和大柱哥是不能看到这边的。
蒙蒙先是放出了一些灵气，探寻过周围没有人了，她才是赶紧从空间挑了一头大灰猪出来。因为她现在灵力不足，所以只能从空间放出一头大灰猪。
只是蒙蒙太贪心啦，她只顾着挑一头超大的大灰猪，却忘了自己和大灰猪的体形差距。当大灰猪被放出来的那一刹那，蒙蒙都要惊呆了。
那是一头足有一米多高的大猪，长得膘肥体壮的，一看就是平时养尊处优的货了。想来也是，蒙蒙把这些储备粮放在空间里，空间的环境又好，蒙蒙又不能经常从空间里拿东西，那些储备粮的日子，过得可比蒙蒙舒服多了。这大灰猪看上去就好得很。
蒙蒙的个子小，她突然看到这么大的猪，自然是有些害怕的，更何况，那只大猪还离蒙蒙这么近。
只是，让蒙蒙没想到的是，那只大灰猪可比蒙蒙要害怕多了。蒙蒙空间里养的猪，还真可以算是养尊处优。那只大灰猪被蒙蒙放出来，还晕着呢，就发现周围的环境变了，可把大灰猪给吓坏了。
“哼哼，哼哼”地，大灰猪叫了几声，它就想跑了，哪里知道，这可不是在空间的平地，这可是在陡峭的山上呀，大灰猪一个不注意，跑了几步，竟然就这样摔下了山。
“爸爸，爸爸，这里有一头大灰猪，他快要跑啦。”蒙蒙赶紧喊来了爸爸支援，糟糕，大灰猪要摔下山了！
胡大牛听到蒙蒙的叫声，就循着声音，赶紧跑到蒙蒙那里。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呢，竟然就发现有一个白白的影子，从自己的身边滚了下山。
胡大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那是…一头…猪？那是…一头猪！哎呀，难道这就是天降奇猪？
“蒙蒙你站在那里不要动，大柱看好蒙蒙！”胡大牛确认好蒙蒙没事，又让胡大柱照顾好蒙蒙后，就赶紧追着那头大灰猪的影子了。天啊，今年的新年，又可以吃到猪肉了？！
但是，那头大灰猪滚得实在是太快了，它一会儿跑，又一会儿直接翻滚下来，撞到树也不要紧，直接站起来就又跑了，生命力简直就是杠杠的。
为了不让大灰猪跑掉，胡大牛直接就扯着嗓子叫起来了，“有猪，有猪在这里，快点拦着！”胡大牛激动的心情通过他的大嗓门传递出去，那声音简直就是响彻天地，好似整座岐山都可以听到他的这个叫声一样。
一开始，山上的村民都有些奇怪，“友朱，友朱是谁？为什么要拦住他？胡大牛和友朱很熟吗，还是胡大牛很讨厌友朱？为什么胡大牛要这么撕心裂肺地拦住友朱呢？难道友朱得罪胡大牛了？”村民们都在心里嘀咕着。
但出于‘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帮了再说’的岐山村传统精神美德，山上的村民都凭着声音赶到了胡大柱那里。
胡大柱跑着跑着，他又叫嚷起来了，“我发现了一只大灰猪，它要滚到别的村子啦，快点拦住它！”
哎呦喂，这下子，岐山村的村民才是听明白了胡大牛的话，乖乖哟，大牛说的是大灰猪吗？今天竟然真的这么好运，竟然遇上大野猪了？那可全是香喷喷的肉啊。
听明白了胡大牛的话，岐山村村民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大家立马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疯狂地跑起来了！这岐山下可不止岐山村一个村子，要是跑慢了，被别的村子的人抢走了大灰猪，那自己都会骂自己孬种的！
很快，一些岐山村的村民也发现大灰猪了，好大，好壮，好好吃！大家在见到那只大灰猪的第一瞬间，都不禁想到了这样的感叹。
“快，它又滚下去啦！”“这边，这边，把它赶到这边…”“我在这里，快…”岐山村的村民都使尽了他们的毕生所学，啊，这就是岐山村村民的使命啊，积蓄了一个冬天的力气，到了今天，终于有用武之地了。

第24章
岐山是一座很大很大的山，与岐山相连的，还有其它的山脉。深山里什么都有，所以可以说，只要有胆子，靠山吃山，不管如何还是能活下来的。
而且今天更是幸运，岐山村的村民竟然在山中，发现了一只超大的大灰猪，那简直就是上天无与伦比的馈赠。大家追着那只大灰猪，都快要跑疯了！
自入冬来，岐山上的雪就没有融化过，大家喊着跑着，把地上的积雪都踢飞起来，雪花飘落，就像是又在下大雪一般。
大灰猪又哪里见过这样的景象，它在乾坤空间的生活可安逸啦，想吃就吃，想睡就睡，又没有天敌，这下子遭到这些奇怪的生物的追击，大灰猪都要觉得猪生无望了。岐山有的地方是很陡峭的，大灰猪一个‘哼哼’叫，它就从高处直接滚下去了。
“那只猪飞起来啦，快，它要掉下去了！”岐山村的村民惊呼。原来，因为山上太陡了，大灰猪滚着滚着，就腾空而起摔了下去，这可把大灰猪吓坏啦，它把自己的‘哼哼’都忘了，直接就是‘昂~~~’。
等到岐山村的村民终于追上大灰猪的时候，大灰猪正把自己摔晕了呢。真好，还省得岐山村村民自己动手了。
“呼哈，呼哈，”大家从山上下来后，都在气喘吁吁地喘着大气，天啊，这只猪也太会闹腾了，简直就是比种十几亩地还要累。
“我说…我说你这小子，也太厉害了吧，”胡山也到岐山上找吃的，胡山家就在胡大牛家隔壁，两人是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熟得很。他一听到胡大牛的呼喊声，就赶紧跑过去了。跑到了现在，他才有机会跟胡大牛说话。
胡大牛也是气喘吁吁的，他抹了抹额前的汗，爽！大冬天的，跑出一身汗，简直就是太爽了。他跑到大灰猪的跟前，还用手拍了拍大灰猪的膘，就开心地笑了起来，“哈哈，那可是，我刚抬起头，这只大笨猪就从山上滚下来了，还把我吓了一跳呢。”
“应该是从深山里出来的吧，”胡大牛想了想，“今天我去了岐山的另一边，还在那里发现了蓝莓呢，这只猪应该也是过去吃果子的吧。”胡大牛又说了，“这下子大伙儿都能过个好年啦，这猪看着就好吃。”
“那是，那是，”喘了一会儿后，大伙儿都把猪给围了起来，你拍拍头，我扯扯尾巴，可热闹了。
“哈，那咱们明天再上山去，说不定还能遇上其他的猪呢。”“就是，就是，多转几圈，说不定还有呢。”一同‘追猪’的有十几个人，大家都眉开眼笑地说着，好吧，大伙儿这是想要把大猪小猪都一网打尽呢。
“蒙蒙还在上面呢，你们等我一会儿，我把蒙蒙和大柱带下来。”胡大柱当然没忘了蒙蒙，他见猪到手了，就赶紧说了。
大伙儿现在眼中只有猪，哪里还管得上其他东西，都摆摆手，让胡大牛快去快回。当然，这大猪是胡大牛发现的，他自然是要拿多的那一份的。把大灰猪带回村子这么风光的大事，自然也是要等胡大牛一起的。
胡大牛便是赶紧又上山了，等到他回到之前的那片雪地，却发现蒙蒙脸色惨白地坐在了地上。
“蒙蒙，你怎么了？”胡大牛看到蒙蒙这样，都心疼坏了，“不怕，不怕，爸爸在这里，不用怕啊，”胡大牛还以为蒙蒙是被大猪吓到了，连忙把她抱了起来，还用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部。
“爸爸就在这里，有爸爸守着，没有东西可以伤害你啊…”爸爸心疼地安慰着蒙蒙，“都是那头猪不好，把蒙蒙吓到了，爸爸这就把那头猪打一顿，等到把猪宰了，蒙蒙就使劲吃它的肉…”
“我没事，爸爸不用担心。”蒙蒙想要安慰爸爸，却显得有些有气无力的。她一下子从空间里拿出蓝莓和大猪，实在是耗费太多灵力啦，照这样的情况看来，还要过个好几天，蒙蒙才能恢复过来呢。
蒙蒙是天精地怪，本也没有修炼的法子，只是吸收日月精华，还有参悟心境。在上辈子，蒙蒙一直孤身一狐，她无法也不会参透人的奥秘，所以一直都没办法修炼人身。
在大道中，人是最得天独厚的存在，所有的物种，在那么浩瀚的时光里，在那么苦闷的修炼中，最终的梦想都是修炼成人，再享受那只有人才能享受到的喜怒哀乐。蒙蒙也是如此。
在这一辈子，蒙蒙是投胎成了人，但因为她的修为，并不足以真的让她成人，所以她的灵力，法力，甚至是随身的乾坤空间都受到了压制。只有当蒙蒙真的参悟到为人的奥秘时，她才能够真的成为传说中的‘狐狸大仙’。
在上次，胡二牛为了救蒙蒙，而受伤进了医院，蒙蒙受到感动，所以才多了灵力能够从空间放出这么多东西。只是蒙蒙是只很懒很懒的小狐狸，蒙蒙下次想要修为提升，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呢。
爸爸一直在安慰着蒙蒙，蒙蒙知道自己一时半会是不能好的，所以只能转移爸爸的注意力了，“爸爸，那只猪抓到了吗，我想看看那只猪。”蒙蒙笑着说。
胡大牛见蒙蒙脸色虽苍白，但精神还好，也不再那么着急，“好，那只笨猪竟然敢欺负蒙蒙，爸爸这就带蒙蒙过去，好好给蒙蒙报仇。”胡大牛现在的心态，就是自己家的小孩摔了跤，就怨地硬的心态了。自己女儿说什么都是对的，做什么也都是对的，错的肯定是别的东西。
然后，胡大牛就背着蒙蒙，又下山了。跟岐山村的村民会合后，大伙儿就抬着那只，自己把自己给撞晕的大灰猪回村了。
虽然没有乐器，但大伙儿高兴呀，都唱起了山歌，你唱我和的，好一副热闹的景象！便是抬着几百斤重的大猪的那几个年轻的小伙子，也健步如飞，还要多来个几百斤才好呢。
得胜归来的‘将军们’一回到村，就受到热烈欢迎了。那是当然，刚抓到猪的时候，就有人赶紧下山说好消息了。
甚至乎，那些能干的大媳妇，都把宰猪的热水给煮好了。
“真的是猪！”“好大！”“真是上天保佑！”大伙儿看到那头晕乎乎的大灰猪，都激动地叫嚷起来。冬歇期，大伙儿没事干，都跑出来看猪了。哎哟哟，还真是越看越欢喜。
“村长，咱们现在就宰了吧。”“就是，就是，要是拖久了…”岐山村的村民都纷纷说起来。虽然没有明说，但大家都怕夜长梦多，如果再发生上次病猪的事情，那可就没有第三头猪了。
村长当然也在欢迎大猪的队伍中，他想了想，也笑着点了点头。
岐山村本来就有人会杀猪，虽然现在杀猪需要报备，但一来这头猪是山上得来的，并不是公社养的，二来之前村里养猪的时候，就已经向上面报备过了，应该也是没有问题的。
想来之前公社把村里的两头大白猪给祸害了，这次岐山村村民自己本事，能够另外搞到猪肉，公社应该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太好了，杀猪咯！”大家都欢呼起来了。
胡老太是一开始就在山下等着的，她一见到蒙蒙，就发现蒙蒙的不对劲了，问了胡大牛后，就把胡大牛给批了一顿。
这下听到村长说要杀猪，她就赶紧抱着蒙蒙说了，“蒙蒙乖，蒙蒙最厉害了，等到奶把猪肉给炸出油，就给蒙蒙吃油渣子，油渣子可香了…”
蒙蒙听到有油渣子吃后，眼睛都亮起来了，还舔了舔嘴唇。她之前也是有尝过油渣子的味道的，那味道香得，简直就可以让人梦里都美醒。

第25章
冬天的岐山村一般是很安静的，但在今天，村民们就像是在举办什么祭祀一样，都欢呼着聚在了一起。
那头大灰猪就是‘祭祀’的祭品，宰猪的猪肉佬就是‘祭祀’的巫师，这场盛宴就举办在村大队的院子中，村民们都诚心诚意地‘供奉’着‘猪肉之神’。
大家笑着说着，有的人在帮猪肉佬分猪肉，有的人则是赶紧回家拿盆装胜利品，更多的人则是在目不转睛地看着那肥美的猪肉，大伙儿的神色都是一样的疯狂。
有了猪肉，这个年就可以过得更加有滋有味啦！船到桥头自然直，一年更比一年好嘛。
因为大灰猪是胡大牛最先发现的，所以村长特意给胡大牛家留了猪身上最肥的部分，足足有二十斤重，可把胡老太乐坏了。
当然，村长这么做，村民们都是没有异议的，反而十分感激胡大牛。毕竟，如果没有胡大牛的发现，岐山村的村民可就只能过一个素年了。出多少力，就能吃多少，大伙儿可以相互帮衬，但不能坏了规矩，在这方面，岐山村的村民都是从心底里遵守的。
胡大牛早就把大盆拿过来了，因为猪肉太多，家里做饭的盆盛不下，那个大盆还是胡家洗澡装热水用的大盆。不过，如果洗澡的时候能够闻到猪肉味，倒也还真是不错呢。
这二十斤的猪肉是胡老太自己一个人抬回家的，是的，没错，就是胡老太一个人憋红着脸抬回家的。虽然胡大牛和胡三牛都说要帮着抬，但胡老太都拒绝了。
开什么玩笑，自己家为村子‘打下’了一头大猪，还得了最多最肥的猪肉，胡老太又怎么能不亲自抱着猪肉炫耀炫耀。只是，这份炫耀也来得忒重，直直把胡老太都压弯了腰。但是，欲戴其冠，必承其重，胡老太还是高昂着头，面上得意地笑着，咬咬牙坚持下来了。
胡大牛在身边紧紧地跟着，生怕老娘闪了腰。但不知道是不是有‘猪肉之神’赋予的力量，胡老太还真是抖都没有抖地安全回到家。
回到家后，胡家立马就开始了一年中最让人开心，也是最最重要的事业，那就是处理新得的猪肉了。张翠花早就准备好柴火和热水，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猪肉了。
回到家，胡老太就不装了，刚进院子门，她就一把把手中的猪肉盆塞到胡大牛手里，重得胡大牛差点没把猪肉打翻。当然，如果猪肉被打翻，胡老太能在胡大牛的耳边唠叨上一整年。
胡老太指挥着自己的两个儿子，把二十斤重的猪肉分成好几块，还在猪肉的表面细细地抹上了一层盐。
按着胡老太的话，‘一定要把想要吃猪肉的心，传在摸盐的手上，这样的猪肉才是最好吃的猪肉’。所以胡大牛和胡二牛在给猪肉摸盐的时候，都是一副如痴如醉的表情。那手法，简直就是比摸自己的媳妇还要温柔。
等到把大块的猪肉处理好，胡老太就在胡家人的眼巴巴中，开始给小块的猪肉榨油了。
她先是把猪肉切成丁，在烧红的锅中放入少许的水，把猪肉丁放到锅中煎着，然后就是慢慢地翻炒起来。
胡家人早就把门窗关了，这并不是为了不让邻居知道自己家在煮肉，毕竟现在每一户人家都是在煮肉的，胡家人这么做，其实是为了能够让家里的东西都沾上猪肉的油味，毕竟，即便是不能常常吃猪肉，能多多闻一下，也是极好的。
大锅里的猪肉被烧红的大锅煎得焦黄，慢慢地，慢慢地，从那猪肉中，就开始流出橙黄色的猪油，这时候，一股奇异的香味就开始弥漫在胡家的厨房了。
胡家人都挤在了厨房，因为没有多余的空间，所以大家都是站着的，哥哥更是把蒙蒙抱在了怀里。
大伙儿目不转睛地盯着锅里的猪肉，闻到那股子奇异的香味，都陶醉地多抽了抽鼻子，口中的唾液不听管地疯狂分泌，舌头更是乱窜，在那一瞬间，简直就是达到了人生巅峰。
这个时候可没有人会说话，大伙儿都顾着跟猪油味约会’呢，整个厨房只能听到猪肉在猪油里翻滚的‘滋滋’声，可诱人了。
很快，大锅里的热水就烧没了，只剩下了澄清的猪油，而那些被炸出了猪油的猪肉丁，也变成了焦黄色的猪油渣子，就在这个时候，只差一步就可以完成这项伟大的事业了。
胡老太满意地看着锅中的澄清猪油，这只猪果然就像它看上去那么肥美，就连炸出的油，也比往常的更加漂亮。胡老太用铲子使劲压了压猪油渣子，把猪油渣子里剩下的猪油挤出来，这么一锅猪油就大功告成了。
大家的目光都跟着胡老太的动作在动，连脸部的转动都惊奇地一致。胡老太把猪油渣子捞上来后，撒下几粒盐，就先喂给蒙蒙吃了。那是当然，奶奶最喜欢蒙蒙了。
“来，蒙蒙，尝尝奶亲手炸的猪油渣子，吃了猪油渣子，可就一定能平平安安，快高长大啊。”胡老太把脸笑成一朵菊花，哄着蒙蒙说。
蒙蒙已经嘴馋香香的猪油渣子很久了，要是再看下去，哥哥的衣服就要被蒙蒙的口水沾湿了。
看到胡老太用小勺子把猪油渣子喂过来，蒙蒙一下就把勺子给咬住了。
好烫！好香！好好吃！
蒙蒙刚把猪油渣子吃进嘴里，就开心地眯起了眼睛。那猪油渣子经过一番熬制煎炸后，特别的酥，特别的脆，还有一股奇异的诱人香味，多嚼几下，还会有浓浓的猪油汁冒出来，简直就是让人欲罢不能。
蒙蒙把猪油渣子含在嘴里，过了很久都舍不得吞下。
胡家的其他人也看着蒙蒙，等到蒙蒙吃了第一口，他们又满是渴望地望向了胡老太。没有胡老太的发话，大伙儿可不敢动。
看到大家都这么守规矩，胡老太也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她就开始给大伙儿分猪油渣子了。辛苦了一年，到底还是要给人一点甜头的。当然啦，大部分的猪油渣子，胡老太还是要收起来的，毕竟过年包饺子的时候，还要用呢。
这一天，岐山村的家家户户都圆了他们一年的念想，就连他们夜里的美梦，都是猪肉味的。
到了第二天，因为临近过大年，胡家又得了这么多猪肉，胡老太便想着给娘家送一点。当然，她也是给自己大媳妇和二媳妇的娘家也留了猪肉的。毕竟在农村，人多就是力量，大伙儿都是亲戚，谁没有个艰难的时候呢，都是你帮帮我，我帮帮你地过去的。
上次公社的小猪出了问题，不仅是岐山村的两头大白猪没了，便是周围的几个村子，都没了辛辛苦苦养大的猪。
所以，胡老太才想着，既然自己家能过得好，那就让大家的日子也好一些吧。当然，胡老太也不是什么大方的人，她说只送一点猪肉，就真的是只会送不到巴掌大的猪肉，尝尝肉味就好了，还想什么呢。
于是，到了第二天一早，胡老太就带着蒙蒙，去了隔壁的上河村，胡老太的娘家就在那里。因为上河村有一条长长的河流横贯其中，所以上河村才叫这个名字，其实村子里的人，都姓赵。
胡老太带着蒙蒙，才刚到娘家，就听到里面有人大叫着，“大伙儿快抄家伙，去干死那帮狗娘养的，竟然敢在河里放大网，今天我赵建不操得他们学狗叫，我就不叫这个名儿！”光听这愤慨高昂的声音，还不知道他们要在里面干什么‘大事’呢。
而胡老太一听这话，她当即就热血上头了。赵建是胡老太哥哥唯一的儿子，胡老太哥哥的婆娘没得早，赵建性子野，在赵建小的时候，胡老太可没少管教他，也相当于赵建半个母亲了。没想到这么一些时间不见，赵建就又痞起来了。
胡老太一把把院子的大门推开，她怒气冲冲地，就冲了进去，“好哇，你这是要操什么了！”

第26章
胡老太弟弟的名字叫赵为公，取自孙先生的‘天下为公’。虽然胡老太的父亲是个大字不识的农民，但为人却热血得很。
当年孙先生的理论正正流行，胡老太的父亲拜托村里的秀才，就给儿子取了这么个名儿，也是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像孙先生一样，成为顶天立地的汉子。
赵为公长大后，虽没有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儿，而是‘继承家业’，成了一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但应了他爹的期盼，赵为公对国家大事是十分关心的。
虽然已经是个五十多岁的人了，但他可是能把伟大领袖的语录倒背如流的，比很多小年轻都厉害呢。
不仅如此，赵为公还继承了他爹对名字的执着。赵建出生的时候，正值国家需要富强崛起，赵为公本来是想给儿子起名作‘赵强国’的，但儿子生得晚，‘赵强国’的名儿已经被其他人抢了，他只得又叫村里的先生再取一个，这次就叫了‘赵建’，定建设国家以富强之意。
等到赵建的婆娘生了两个儿子，赵为公就后悔给儿子取名‘赵建’了。赵建的两个儿子出生时，正值国家新立之际，所以赵为公那是顶了天的，想给孙子起名‘赵建国’‘赵建军’的。
但想到儿子和孙子名字里都有一个‘建’字，那就乱了辈分，所以赵为公只得又请了村里的文化人，让他想一个‘既能体现新社会好，又不乱辈分’的名儿。后来，赵建的两个儿子就叫做‘赵立国’‘赵立军’了。
等到蒙蒙出生后，赵为公心中那股子起名的念想又痒痒起来了。蒙蒙还没出生，赵为公就迫不及待地给胡老太提供了一个极其好听的名儿---‘胡跃进’，当然，胡老太没有她爹和她弟那样的‘浪漫情怀’，她对这个名字自然是不屑一顾的。
后来蒙蒙出生后，赵为公不心熄，还偷偷地‘跃进’‘跃进’地叫着蒙蒙。胡老太发现后，当然是马上批了他一顿狠的，赵为公这才彻底熄了这个心。
赵为公的婆娘很早就没有了，胡老太也曾经劝赵为公再娶，但赵为公说，自己答应了自己的婆娘，不能给儿子带一个狠心的后妈，既然答应了不再娶，就不能食言，所以赵为公后来也没有再娶。
一个大男人的，带孩子可不容易，更何况，赵为公还要照顾瘸了脚的母亲。是的，胡老太和赵为公的母亲还在，并且这个老太太还真真是个妙人儿。
老太太活到现在，状元游花街她见过了，偌大的国家倾覆她见过了，外国的坚船利炮她见过了，新社会的建立她也见过了，到了老太太这个年纪，她又有什么没有见过，没有经历过呢。所以老太太对任何事情，不管是多大多急的事情，她总是笑眯眯的。
老太太现在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搬张小椅子，坐在家门前，夏天拿着扇子，冬天拿着热茶，就这样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和事。虽然不知道老太太在笑什么，她对事情也不说什么看法，但就总是在笑眯眯的，让人看着就安心得很。
话又说回来，虽然赵建没有其他的兄弟姐妹帮衬，但他却能耐得很。他身材高大，让人一见就很信服。不仅如此，他还讲义气得很，整个上河村的年轻人，就没有不服他的，交友也十分广。但或许是因为他只有父亲的缘故，所以他也养成了有些痞的性格。
但这也不要紧，他虽然痞，但做起事情来，还是很有道理的，而且人还十分上进。他本身认得几个字，也机灵，通过在外交的朋友，还真就让他找到了在县里供销社的工作。在供销社里，他自然是会把自己痞痞的性格隐藏起来的。
但这不是回到家了么，加上又被隔壁村的人气到，他的那种杠把子的性子就又露出来了。
赵建刚放了狠话，就被胡老太抓到，他是个人精，也能屈能伸，当即就从‘盖世英雄’变成‘无尾狗熊’了。
“姑，你怎么来了，你来得正好，我刚刚从供销社带了一些好东西呢…”赵建讨好地看着胡老太，他可期望着胡老太能想着自己带的好东西，就放过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赵建也可以说是胡老太带大的，所以赵建对胡老太，是十分敬重和听话的。
说着，赵建还向蒙蒙打了个眼色，他那是在向蒙蒙‘求救’呢。赵建经常给蒙蒙带好吃的，带好玩的，又愿意陪着玩，蒙蒙可喜欢这个小表叔了。蒙蒙扯了扯奶奶的衣袖，本是想要转移胡老太的注意力，但却被胡老太抱到了一边。好吧，这次就连蒙蒙，也没法子‘救’赵建了。
胡老太又哪里是这么好糊弄的，她一把上前，就拽住了赵建的耳朵，“说，你刚刚要抄家伙去哪里啦？别以为你大了，我就不打你了，就算你已经99岁，犯了错，我照打不误！”
胡老太生气地说着话，赵建小时候也不是个好惹的，如果不是胡老太拦着，赵建现在没准不是将军就是土匪了。当然，他小时候也没少打架，那都是胡老太在他身后替他擦屁股，所以现在一听到赵建说要打架，胡老太就气不过来了。
“没，没，姑，疼”赵建把自己的身体灵巧地弯成一个弧度，看样子，赵建之前也没少被拧过耳朵，“这次还真不是我的错，是隔壁大河村的人，为了捕鱼，他们竟然在整个河道都撒下大网，这样我们村子的人就什么都抓不到了。”
“就是，婶子，建设哥这回可没错…”“就是，这可不是我们的错…”“都是大河村那帮人不好…”“就该打得他们疼才知道…”赵建家里来了他很多的‘小伙伴’，那些小伙伴是过来一起商量怎么对付大河村那帮人的，大家都纷纷帮赵建说起好话来。
原来，因为公社的小猪出了问题，最近几个村子的大猪都没了，所以大家都在想着各种法子，想要多搞一些东西来好好过年。
大河村和上河村被同一条河流经过，既然近水，大家都把主意打到了河里。虽然现在天气冷，河面结了冰，但是把冰打破，里面还是有鱼的。
但矛盾也就发生在这河里。大河村在上河村的上游，大河村的人太贪心，他们在上游直接撒下大网，大河村的人是丰收了，但上河村的人就什么都捞不到了。
这事本来也和赵建无关，毕竟他现在得了供销社的工作，生活还是挺好过的。但一来赵建是‘老大’，二来他也不是那种只顾着自己好的人，所以他就想着带着人去给大河村的人找麻烦了。谁知道，他们还没有出去，就被胡老太截住了。
胡老太听了这些话，才是松了手，“那你们让大河村的人把网收了，那不就行了，干什么搞这么多东西！”胡老太还是眯着眼睛说了。
这回轮到赵建他们支支吾吾的了。
“又发生什么事情了？”胡老太一见这帮小伙子这样，就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事情发生了。
赵建的小伙伴都知道胡老太的厉害，这下子大家都不敢说话，赵建也就只得含含糊糊地说，“昨天让那些人收网，那些人嘴上说收，但到了晚上，网还在那里，所以…所以我们…我们太生气了，就直接把网给剪了。”赵建还是把话说全了。
网刚被剪掉，谁知今天早上，大河村的人又给补上了一张。让他们撤网不撤，还‘偷偷’补了一张，这不就是在向赵建他们示威么？赵健他们当然就很生气了。
可是胡老太一听，简直气极了，哪里有人会直接把人家的网剪掉的，太冲动了，这不结怨才怪呢！
胡老太转头一看，自己的老娘还是坐在那张小椅子上，正津津有味地看着自己的这一出‘戏’，胡老太就觉得更晕了。

第27章
“蒙蒙今天可真漂亮，”赵建为了转移胡老太的注意，他又求救似地转向了蒙蒙，“蒙蒙手里拿着的是什么呀，是要给表叔的吗，蒙蒙真乖。”说着，赵建就想要去抱蒙蒙了。有蒙蒙在怀里，姑就不会对自己这么凶了吧，这是赵建多年来得到的经验总结。
蒙蒙对表叔三天两头就被奶奶教训这事，早就见怪不怪啦。当然，她还是有些心疼经常被揪着耳朵的表叔的，“嗯嗯，今天是奶奶给蒙蒙梳辫子的哦，用的还是上次表叔给的漂亮发带呢。”蒙蒙这也算是替赵建说好话了。
在供销社的赵建经常会给蒙蒙带一些小玩意儿，赵建最疼蒙蒙了。说完好话后，蒙蒙就把手中的小篮子举高，那篮子里正装着一些蓝莓小浆果呢。
那蓝莓小浆果还是上次捉猪的时候摘的呢，天气冷，也不怕坏，那些蓝莓小浆果就像是蓝宝石一样漂亮，吃起来还是那么甜溜溜的。
赵建看到自己的宝贝小侄女把篮子举高，就想要伸手去拿了，谁知，却是‘啪’地一声，被胡老太一把把他的手给拍掉了。
“吃什么吃，打架的人没得吃！”胡老太瞪了赵建一眼，赵建只得又连连求饶。
话还没说完，赵建派去守着大河的人，就急急忙忙地回来报告情况了。
“建设哥，不好啦，大河村那帮人也操着家伙，守在了河边，这咱们可怎么办？”那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
“我他妈的，拿上家伙…”赵建的话还没说完，就又被胡老太狠狠地拍下了脑袋。
“说什么呢，说什么呢，现在已经是新社会了，哪里还有这么多打打杀杀。”胡老太没好气地说，“你现在已经是公家人了，哪里还有这么多粗话。”胡老太又瞪了赵建一眼。
“走，我跟你去看看。话说在前头，没有我的话头，可不许动手。”胡老太想了想，自己还是得跟跟这事儿，要不然的话，等到自己回胡家，这小子就又跟别人打起来了。
“好咧，姑，”赵建也不含糊，他知道自己的姑是个有能够耐的，他是想要解决问题，可也不是净想打架的，他又转过头对他的小伙伴说了，“强国，记得看好蒙蒙啊。”他是想要留下人看着蒙蒙了。
“没问题。”赵强国开心地满口答应。赵强国就是那个抢了赵建名字的人，虽然赵强国比赵建大，但他的性子跟他的名字可不同，为人胆小得很，也不怎么会打架。这下子他听到不用去打架，还不就开心得很么。
“不用了，”哪知，胡老太却是大手一挥，“蒙蒙有我带着就可以了，我就看看，有谁敢来惹我。于是，胡老太就以一夫当关之势，带着赵家村的一帮小伙子，去到河边了。
到了河边，果然，大河村的人早就拿着铲子，木棍等东西守在那里了。当然，上河村这边，赵建他们也是拿着锄头等东西的。
双方一见面，就又吵嚷嚷起来了。
“你们这些混小子，竟然敢剪我们的渔网，是不是屁股蛋子痒了啊。”大河村的人说了。
“你他妈的，是谁先不厚道，把整个河道都封了啊。”上河村的人也不甘示弱。
“你们这帮龟孙子…”大河村和上河村的人，就这样你来我往地，吵嚷嚷了半天。
动手是先不会动手的，现在还没有到动手的时候呢。像这样的事情，都是要吵上半天，看谁先服软，如果有人服了软，这事就算是过去了。
蒙蒙也不管那些，反正有奶奶在，她可不怕。虽然胡老太经常会把蒙蒙带到上河村玩，但她很少会带蒙蒙来到大河这边。蒙蒙今天看到了大河，她可高兴坏啦。
冬天的大河是结了冰的，但因为要捕鱼，又因为剪网补网什么的，现在的河面被两个村子的人弄得一团糟，底下流动的水也露了出来。
蒙蒙舔舔嘴唇，她有些想要吃鱼了。蒙蒙在之前的小世界，可是个钓鱼能手，那里的鱼儿没有人捉，可笨得很。
蒙蒙只要坐在岸边，用她那又长，又蓬松的大尾巴轻轻地扫过湖面，那些笨头鱼就会以为是蚯蚓，虫子什么的，直接就把蒙蒙的尾巴尖咬住。蒙蒙的尾巴尖都是毛毛，被笨头鱼咬住也不疼，她把尾巴一抬起，一条大鱼就到手啦。
想到鲜鲜的鱼儿，蒙蒙的眼睛都亮了。但因为上次她从空间里拿出太多东西啦，这次就没办法再从空间里放出鱼儿了。
蒙蒙有些闷闷不乐地走到河岸边，河岸边是夏天小媳妇们洗衣服的地方，水并不深，所以胡老太也没制止蒙蒙的动作。
蒙蒙走到河岸边，她便径直趴在了河岸边的大石头上，大石头下就是河道了。因为是冬天，所以河水流动得很慢，偶尔也能看到一条小鱼。
蒙蒙看到小鱼，就被小鱼吸引住了，她一个俯身，她没掉下去，但她手里的篮子可就掉下去了。那一篮子好吃的蓝莓掉下去啦！
“奶奶，蓝莓掉下去了！”蒙蒙有些慌了，她赶紧跟奶奶说了。
胡老太听到蒙蒙的话，就赶紧跑到蒙蒙那里。赵建也不再顾着吵架了，他也赶紧跟着。
虽说一个小篮子不值什么，但这可是宝贝小侄女的小篮子，而且，农村人是十分珍惜东西的，看到蒙蒙的小篮子掉了下去，虽然冬天的河水很冰冷，但赵建还是想要下去替蒙蒙找回篮子的。
本来这河是结冰的，但因为两个村子的人把河面的冰破开，所以篮子掉到河里后，慢慢地沉下去，篮子里装着的蓝莓小浆果都散开啦。
蒙蒙焦急地看着河面，然后，她就发现了让她目瞪口呆的画面，好多好多鱼儿啊！
装着蓝莓小浆果的小篮子掉下去后，里面的蓝莓浆果散开，也不知道是因为大冬天的，鱼儿没能找到吃食，看到有东西下来就冲上去，还是因为蓝莓浆果从空间带出来的时候，沾上了蒙蒙施加的灵气，反正，在蓝莓浆果掉到水里的时候，河里的很多鱼儿都循着味，不知道是从哪里钻出来的，反正就是一股脑地钻出来咬住果子。
虽然上河村和大河村的人为了过好年，都冒着寒冷在河里捕鱼，但大冬天的，是很难捕到鱼的。虽然河道里面的水是流动的，但因为天气寒冷，所以河里的鱼儿都不爱动。大多数的鱼儿都是一直待在泥里，或者是石头缝里，吃吃水草什么的，就这样安静地过一冬天。
所以，即便大河村的人在河道里撒下大网拦截河道，他们能够得到的鱼儿还是很少的，毕竟鱼儿都待在一个地方，不游动的话，你撒网也没用。
而且，大冬天的，人也不可能一块石头，一处泥地地找鱼，等到找到鱼的时候，鱼儿早就被惊跑了。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蓝莓浆果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那些冬天里懒洋洋的鱼儿，竟然都出来了！好多好多鱼！
忙着赶过来的赵建和胡老太也惊呆了，赵建更是大吼了一声，“赶紧的，兄弟们，有鱼了，赶紧把这些鱼干翻！”
天啊，太幸运了，又有鲜鲜的鱼儿吃啦！

第28章
本来上河村的人和大河村的人都在相互对峙着，每个村子大概都聚集了十来人，每个人手上不是拿着锄头，就是拿着铲子等工具，一场关乎两个村子的‘战争’看着就要一触即发了。
然而，随着蒙蒙和赵建的那一声大喊，本是剑拔弩张的气氛，却一下子变得搞笑起来了。
大家这么紧张，还不是为了想要能把年过得好一点么。要不是因为没有吃的东西过年，大家也不会这么相互敌对。
所以，当赵建喊出了那一句话后，不管是上河村的人，还是大河村的人，都赶紧跑到了蒙蒙那边。大伙儿挤着上去一看，乖乖哟，这大河里的鱼儿是真的饿坏了么，竟然涌了上来，把整个河面都弄乱了。
虽说冬天的大河很冷，但大伙儿都是不怕苦的人，一见到有鱼了，大伙儿都不约而同地拉起渔网来。没错，就是大河村后来补上的那张渔网。
虽然没有过多的话，但在大鱼面前，两个村子的人还是选择了忘记之前的事情，一起干起活来。
毕竟，有鱼吃，谁还吵呢，再嚷嚷，那些鱼儿就要吃饱躲回去了。鱼儿是上河村那边带来的人引过来的，但没有网，上河村的人也很难捉到鱼，所以，两个村子的人都选择合作啦。
两个村子的人齐心协力地，也不怕冷，就这样网罗着河里的大鱼。
蒙蒙也没有想到自己的一个不经意间的动作，竟然能起到这样的作用，她当即也高兴起来啦。她想了想，或许还真是因为那些蓝莓沾了灵力，所以才能够吸引鱼儿呢。
想到这里，看到河里虽然吸引了一些鱼儿，但要两个村子的人分下来，还是有点少，所以，她又试着往河里注入了一些灵力。虽然蒙蒙现在的灵力不足以让她从空间里拿出东西，但往河里注入灵力这样的事情，她还是能做的。
于是，真的，河里的鱼儿竟然又多起来了！大家都快要乐疯啦！
到了最后的最后，等到胡老太反应过来的时候，上河村的人和大河村的人，都已经手脚利落地把十几斤的鱼儿分了，在之前还拿着锄头喊打喊杀的人，如今竟然称兄道弟起来。也是啊，快过年了，也是该欢快起来呀。
然后，等到胡老太回去的时候，她手里又多拎了两条大鱼。啊，有鱼有肉，夫复何求呢。
等到胡老太和蒙蒙回到家的时候，二叔和二婶都从医院回来了。蒙蒙欢呼着，就冲向了二叔。
“二叔，二叔，蒙蒙好想你！”蒙蒙扑到胡二牛的怀里，简直就把胡二牛乐坏了。
胡二牛抱着蒙蒙，就赶紧把自己做的东西拿出来了。竟然是一只小狐狸木偶！
蒙蒙喜欢狐狸，这是胡家人都知道的。胡大牛会做木工，更是给蒙蒙做了很多形态各异的小狐狸木偶。有坐着摇尾巴的，有趴着瞪大眼睛的，也有追着自己的大尾巴跑的，做得可好啦。
二叔木工做得差，蒙蒙从来也没想到，他竟然会给自己做狐狸木偶！这不仅是一个简单的玩具，还代表着家人的心意呢。
‘吧唧’一声，蒙蒙就在二叔的脸上亲了一口，于是，胡二牛又是抱着蒙蒙开心地笑了起来。
胡秀秀也在一旁，她本来看到蒙蒙有礼物，也是吵着要礼物的。但后来看到蒙蒙拿到的不过是一根‘木头’，她当即就嫌弃起来了。
“哼，就一根烂木头，也不知道是狗还是狼呢。”胡秀秀撇了撇嘴。自从经历了小偷那事，胡秀秀是越发刻薄了。
胡二牛听到这话，他的笑容也暗下来了。
“又关你什么事啦，还不快去把地拖了。”张红在一旁，看不过胡秀秀的话，就直接说了。
胡秀秀之前的所作所为是伤透了胡家人的心，慢慢地，大家又怎么会看不出胡秀秀的本性呢。
胡家人也曾经真心待过胡秀秀，但胡秀秀还是那般自私自利的样子。然而，胡家人又不是傻子，家人家人，就只有相互真诚的时候，才是真正的家人。胡家人早就把胡秀秀那种‘随便你们怎么看，反正你们就是要养我’的心看得一清二楚。
伤心是有的，但要珍惜的人有那么多，要爱的人有那么多，又何必把心思放在一个不值当的人身上呢。所以，在胡家人做出努力，但胡秀秀还是不改，还是不把别人放在眼里的时候，胡家人就放弃她了。
养着自然是养着的，但多余的，就没有了，要做的家务也是要做的。即便是胡二牛和张红，他们看到这样的胡秀秀，也是很痛心。但他们还有乖巧善良的胡青青，还有活泼可爱的胡大柱，他们还有惹人怜爱的蒙蒙，他们还要操持这一大家子呢，哪里又管得了这么多。
“我就喜欢二叔做的小狐狸！”蒙蒙也听到胡秀秀的话，于是，她就大声说了，说着说着，她还亲了一下狐狸木偶。
胡二牛看到蒙蒙是真喜欢自己做的东西，也重新开心起来。胡二牛木工做得不好，他为了做这个小木偶，可是把自己的五个手指头都割到呢。
有了蒙蒙的欢声笑语，家里的气氛又重新变得热络起来。
胡二牛回家后，大年三十很快也就到了。
胡家今年的团圆饭，可丰盛啦，有猪肉丸子，有红烧河鱼，有猪油渣子野菜饺子…大家吃着说着，好不快活！
到了新年的那一天，蒙蒙才刚起床，就收到了爸爸准备了很久的礼物啦，那竟然是一个摇摇木马！
木马的脚被做成了弯弯的弧度，蒙蒙坐在马的身体上，抓着木马的两只耳朵，就可以在木马上摇来荡去啦。
整个木马足足有蒙蒙大半个身子那么高，就连木马的眼睛都刻画得栩栩如生，可见这个木马是花了爸爸多大的力气的。
“谢谢爸爸！”蒙蒙看到木马的一瞬间，就冲了上去，然后又自己下来，扑到了爸爸的怀里。
“要快高长大哦”爸爸笑着对蒙蒙说了。
岐山村的这个年还是在一片大雪中度过的，但大雪兆丰年，下一年一定会很好很好呢。

第29章
在那次大雪过后，岐山村新的一年果然迎来了大丰收。然后，不知道是不是上天庇佑，之后几年的收成都还不错，虽然不能说每天都能吃个大饱，但还是可以饿不着的。岐山村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和谐。
蒙蒙也从一开始小小的一个，长大了一点，但还是那么可爱。蒙蒙现在已经7岁，正是上小学的时候。
蒙蒙之前抱着哥哥，只能抱住哥哥的大腿。现在蒙蒙长大了一点，抱住哥哥的时候，正好可以把头靠在哥哥的胸脯上，听着哥哥胸膛里，心脏有力的‘砰砰砰’的声音，让人感到安心极了。
蒙蒙是喜欢上学的，但现在上学就是在玩。之前哥哥读小学的时候还严格些，但轮到蒙蒙上小学，周围的环境就有些变了。
按着学校一些人说，‘现在是革命的重要时间，只要背好领袖语录就可以了，干嘛要学那些不革命的东西。’不仅如此，学校里的老师也越来越少，教的东西也越来越让人不明白。
现在学校的规定是上半天的课，再进行半天的劳动。所谓劳动最光荣嘛，就算是小孩子，也是要从小培养的。
至于劳动的内容，就有很多了，比如说捡木柴，喂猪（是的，学校有养猪），种菜（是的，学校也有种菜），还有捡牛粪等。
这些都是要计工分的，但如果没有完成学校说的那些劳动任务，不仅要自己放学补齐，还要被全校通报批评。不仅如此，记录在案后，之后的什么‘劳动小模范’‘三好学生’都不会有了。
即便如此，蒙蒙还是很喜欢上学，她喜欢听温柔的女老师讲故事，也喜欢听戴着眼镜的男老师一本正经地说笑话。虽然课堂上有些东西蒙蒙不懂，但蒙蒙不是还有个全校第一的哥哥么，放学后，哥哥也会很温柔很温柔地给蒙蒙讲课本。
然而，在今天的下午劳动中，蒙蒙却哭着找哥哥了。
因为现在学校少，所以周围的学生都是在县里一间很大的学校上课。那间学校包括了小学和初中，哥哥今年正在读初三，和蒙蒙是在同一间学校，所以一有时间，蒙蒙就很爱找哥哥。当然，哥哥在放学后，也会拉着蒙蒙的小手，一起回家。
“哥哥，哥哥…”蒙蒙哭着扑向哥哥，她还把自己的眼泪在哥哥的衣服上抹了几下，“哥哥，我捡的树枝被人拿走了！”蒙蒙大声地告状。
今天下午，蒙蒙她们的劳动任务是捡树枝，而哥哥他们班被分配的任务是种菜。
哥哥还拿着小铲子呢，手上还沾有泥巴。他远远就听到蒙蒙的喊话了，一站起来，就被蒙蒙抱了个满怀。他是想要用双手把蒙蒙环住，还想要拍拍蒙蒙的小脑袋安慰她，但无奈自己的手还是黑乎乎的啊。
“没事，没事，哥哥在这里…”哥哥还是说着话安慰蒙蒙，然后，他把头转过去，对着他的同学就说了，“你们先帮我干着这些活，等明天我再帮你们干回去。”学校是按组分配种菜的，所以检查的时候也是按组检查，并不检查个人的情况。
“没问题，安哥你就放心吧。”“有我们在就可以了…”和哥哥一组的人都笑着说了。大家都知道胡安有个可爱的妹妹，也知道胡安最是宠爱这个小妹妹，所以都笑着说了。
虽然现在学校不怎么重视考试，但是哥哥长得好，学习好，这一辈子因为有蒙蒙在身旁，人也开朗很多，所以他的朋友有很多，还隐隐是大家的头头呢。
哥哥先安慰一下蒙蒙，就跑到旁边的水盆洗了手，这才问清楚蒙蒙的情况。
“是陈力，他不想劳动，就抢了我和同学捡的木柴。”蒙蒙大声告状道。
陈力那帮人也是初中的，还和胡安同级。但他们的劳动任务却和小学部一样，都是捡木柴这些比较容易比较轻松的活动。这其中自然是有原因的。
陈力那帮人，要学习学习不好，要打架又打不过别人，本来也就是在学校光横的一帮人。但如今他们却成了学校的大名人。
最近‘革命’不是很火么，陈力那帮人平时也无所事事，很快就加入了。没想到，随着‘革命’愈来愈火爆，陈力那帮人的身份也在水涨船高。他们甚至还联系上了校外的一些人，整得便是学校的校长老师，都要避讳几分。
虽然劳动任务已经很轻松，但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又怎么能在这些小事上废功夫，所以就只能‘压迫’比他们小的人了。
陈力他们本来是不会惹蒙蒙的，毕竟蒙蒙有个宠爱她的哥哥，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如果惹了蒙蒙，她的哥哥就一定会出面。而蒙蒙的哥哥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因为有顾家夫妇给的药，哥哥的身体是好上许多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自己之前病弱的身体有怨念，所以哥哥可以说是很注重锻炼的。他还跟岐山村的村长练了武，穿上衣服不显，但脱了衣服，他肩膀上的肌肉可是硬邦邦的。
陈力他们胡作非为，以前也惹过胡安，胡安是个正经人，但他也不走寻常路。如果胡安能在面上教训陈力他们，那他就会在面上教训陈力他们。如果陈力让胡安吃了暗亏，胡安可就不是个会乖乖吃亏的人了。
如果陈力他们让胡安吃了暗亏，那胡安采取的法子也很简单粗暴，那就是把自己的小伙伴召集起来，给陈力他们套麻袋，直接把他们揍一顿，倒是颇有他表叔扛把子的风范。
虽然以暴制暴是不好，但胡安可不愿意吃亏。就因为胡安的这个性子，倒是在学校得到了一批追随者。
那些追随者有的是因为受了陈力他们的压迫，所以想要‘投靠’胡安，有的追随者只是简单地喜欢胡安的性格，想跟着胡安，反正，不知怎的，胡安本来是冷冷的性子，身边却在不知不觉中，聚集了好大一批人。
或许就是因为胡安不论遇到什么事情，都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无论是遇到什么棘手的问题，他总能三言两语地就搞定那些难题。
或许就是因为他永远都那么冷静，做事情永远都那么慢条斯理，所以才会让人感到安心吧，就像是‘只要在他身边，什么事情都不用担心’的那种感觉。
胡安不喜欢有人跟着，所以那些人不会常常跟着胡安，只是如果胡安有需要，他们就一定会义不容辞地争着抢着帮忙。
陈力他们和胡安交锋过几次，都没有占到什么便宜，所以在以往，无论陈力他们怎么做，都不敢惹蒙蒙。但也或许是因为现在的环境愈来愈紧迫，他们在弄倒了几个人后，气焰就更加嚣张。
哥哥皱了皱眉头，就让蒙蒙把他带到后山了，他是想要找陈力那群人的。只不过，还没有到后山，哥哥就发现陈力那些人了。
而且，陈力那些人还弄出了一个大事情来。
蒙蒙带着哥哥，刚刚经过教师宿舍，就发现那里围了一圈人。陈力他们还在那里叫嚷着。
“她竟然敢在房间唱英文歌，她这是做不革命的事情，遇到这样的人，我们该怎么做？”陈力站在高高的台架上，大声地说着。
台下则是聚集了好大一批人，“把她关起来！关起来！”台下的人都在大叫着，大家的神情都很激动亢奋。
蒙蒙矮，她没法看清里面的事情，但胡安却能看得一清二楚。被陈力揪着的，还有一个女老师。
围观的人群中，也有胡安的小伙伴。那个人看到胡安，就赶紧挤出来了。
“安哥，我正想找你，咱们的林老师被抓到了，咱们该怎么办？”他神色焦急地说。
里面被陈力揪住的，正是胡安他们班的语文老师林老师，林老师也是陈力他们班的语文老师。不过，陈力学习不好，还经常和别人打架，林老师可没少管教他，所以，陈力一向都看那个林老师不顺眼。
他这些日子都在盯着林老师，就想要找到林老师的痛脚。没想到，他今天在教师宿舍转悠，还真让他找到了林老师的麻烦。
原来，林老师的宿舍是在一楼，这一切都是因为林老师在房间里哼了几句英文歌，正好被在转悠的陈力听到，然后，陈力就大叫着把人叫过来了。
“安哥，怎么办，现在这样的情况…”那人又是焦急起来了。看着现在的情况，林老师的处境可不好，如果真这样下去，恐怕…
胡安看着陈力那个得意洋洋的模样，就很想直接上去打他几拳。但是，套麻袋的事情可以放后做，现在最重要的，是要解决林老师的问题。
周围人的叫喊声把蒙蒙吓到了，她更加靠近了哥哥，还用小手攒住了哥哥的衣袖。哥哥也用单手环住了蒙蒙，还小声地安抚着蒙蒙。哥哥看了看蒙蒙，又看了看那个嚣张的陈力，他突然有主意了。

第30章 战争结束了呢
那边陈力还在极力说着什么，林老师也被吓坏了。林老师年纪并不大，她是还抱有一些小浪漫情怀的，也不太注意如今的环境，没想到，就因为这个，她如今却被‘抓’了起来。
“说，你当时是不是在唱国外的歌了？哼？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快说！”陈力竟然揪着林老师的领子，恶狠狠地说。
林老师有些被吓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学生怎么一下子就变成抓住自己的‘敌人’，还带来这么多人围着自己。在惊吓和恐吓下，林老师就要点头了。
“等等，”就在这个时候，胡安说话了。见到是胡安，台下的学生还特意给他分开了一条路。
“怎么了，难道你跟她是一伙儿的？”陈力这是想要给胡安扣帽子了。
“你放屁，安哥家那可是根正苗红，你口臭就不要在那里乱说话了。”围在胡安身边的一个人说着话。
胡安抬了抬手，他便说了，“我不管这个老师的事，只是想要问一下你，你脚边的那堆柴火，到底是哪里来的？”
陈力听了胡安的话，觉得有些奇怪，但他还是直着身子说了，“这就用不着你管了，反正是我从后山捡的。”
听到陈力的话，胡安倒是笑了。“看着你这个柴火的量，也应该要捡很长时间吧。但这里离后山可是有一段距离的，按着你刚才说的，你之前是在这边转悠，才听到林老师在唱国外的歌，这个时间可不太对啊。”
胡安又淡淡地说了，“我妹妹说，她们组捡的柴火被人偷走了，如果你之前是在这边转悠，那根本就不可能会捡到那么多柴火，也就是说，我妹妹她们捡的柴火，是被你偷了吧。”
在这个年头，偷东西可是大罪，特别是在如今这个越发严格的环境。胡安的指控一说完，陈力就立即反驳了。
“那是我自己捡的！”陈力大声说了，“说我偷了柴火，你有什么证据吗？”
“我是没有证据，但在场的这么多人，也只有你一个人说听到了林老师说国外的话。按着你之前说的时间，再根据我们开始劳动的时间，你根本就不可能捡到那么多柴火。”
胡安又看着他说了，“也就是说，如果这个柴火不是你偷的，那你就在林老师的问题上说了谎。如果这个柴火是你偷的，那你可就是犯了大错误了。”
胡安的话一下子就让陈力陷入了两难的境地。陈力站在台上，冷汗直冒。台下的人也带着怀疑的眼神看着他。
“我…”陈力甚至还被吓得向后退了几步。这两个罪名可都不轻，陈力平时压迫别人惯了，没想到这一回被胡安按上帽子，他倒也尝试到了以往那些被他压迫的人的慌张和痛苦。这也可以说是天道好轮回了。
胡安的目的还是要解决林老师的那件事情，于是，吓够陈力后，他还是说了，“或许，你也只是把别人认成了林老师，或许你只是把别人唱的方言歌认成了国外的歌。这么说来，既然你没有在这边转悠，你就有足够的时间的去捡木柴了。”
“这难道不是一场误会吗？”胡安看着陈力的眼睛说。
胡安这是给陈力提供了另一个选择，那就是选择放过林老师这次的事情，这样也就可以保住陈力自己。
陈力听了胡安的话，也知道胡安的话是什么意思。最后，他只得咬咬牙说，说这次都是一场误会了。
当然，大家可都不是傻子，更别说在台下还是有很多支持林老师的人的，这下子，大家都对陈力嘘了起来。陈力也只得灰溜溜地下台了。
但是，在他下台的时候，他还是恶狠狠地走到了胡安的面前。
“哼，别以为你聪明就可以，也别以为你会读书就厉害，现在可不是看读书好不好的时候了。”陈力得意洋洋地说，“现在看的是要会做人，就凭你今天的立场，你就永远都不可能读到高中！”
“呸，”陈力又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不就是读书厉害一点吗，就你这幅臭脸，你就乖乖地种一辈子的地吧。等到我读了高中，上了大学，等到我成了大官，你就算是给我提鞋，我都嫌你手脏！”说着，陈力又往地上呸了一口唾沫，就‘昂首挺胸’地走了。
胡安没有应陈力的话，他可不喜欢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高调。不过，胡安还是眯了眯眼睛，很好，大家很久都没有锻炼过了，明天套麻袋的目标也预定好了。
主要闹事的人都走了，人群也逐渐散去。胡安点点头，他的小伙伴也散了。胡安本来是想要带蒙蒙离开的，但却被校长和林老师拦住了。
“胡安啊，是我这个校长没有用，没能保护得了你们。”这所学校的校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虽说是校长，但平时却总是笑眯眯的，很喜欢也很照顾小孩子。但如今的大环境不好，即便身为校长，也是越来越控制不住局面了。
校长拉着胡安的手，“这次真是多亏了你这个小同志，如果没有你，恐怕又会被那些人抓住由头，就又要在学校弄什么运动了…”
“不，校长，都是我不好，我没想到…”林老师是留过洋的，她是因为对教育事业有一份热爱，才选择了到这里当一个小小的语文老师。她也没关注过什么环境，只是想着为祖国培养人才，没想到，却出了这么一个事情。
校长看着林老师，他却摇了摇头。林老师有错吗，没有错，可是大家都没有错啊。
校长看着胡安，却是满脸的愧疚。胡安考试从来都是第一，校长对这个尖子生，自然是很熟悉和骄傲的。
但是如今，校长却只能面色灰暗地说，“是我没用，就连升学的事情都没有办法…”
校长咬咬牙，还是说了，“对不起，我已经接到通知，这次的升学考试并不能作为考进高中的标准。要考进高中，还要看思想品德，但评价学生思想品德的权力，并不在我们老师的手中，而是在那些人的手中…”
“我已经尽全力向上面抗议了，但是还是没有用…”校长一脸自责。作为一个学校的校长，却连全校最优秀的学生都保不住，这又如何不让他感到伤心。
虽然校长没有明确说是哪些人，但大家都心知肚明。怪不得之前那个陈力会说，他会让胡安一辈子都考不上高中。如果不是这样，就凭陈力每次考试的那几分，又哪里能够上得了高中。
任凭胡安处事冷静，当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有些如雷痛击。他攒紧了拳头，嘴唇甚至有些微微颤抖。
现在这个社会，是很重视学历的。如果想要到一些国营的厂子工作，即便只是一个搬运工，那也是要看学历的。
没有了上高中的机会，就算胡安再聪明，那又怎样呢，现在可没有自学成才这回事，更没有可以自己出去找工作这回事。没有学历，没有包分配，就真的只能回家种地了。
“哥哥，哥哥…”蒙蒙也知道哥哥的情绪不对，她就握着哥哥的手，想要安慰哥哥。
哥哥看了看身边的蒙蒙，他抿了抿嘴，没有多说其他的话，也没有时候哀求什么，“谢谢，那我先回去了。”
胡安说完这句话后，他就带着蒙蒙回家了。
只是，回到家后，妈妈张翠花的一番话，却更加让胡安难受起来。
胡安和蒙蒙刚到家，妈妈张翠花就十分兴奋地跟抱住了胡安和蒙蒙，“安安，你猜怎么着？爸爸之前做的那个大柜子，竟然被供销社的人收购了，那可几十斤的粮食呢，够你上高中了！”
张翠花是个温柔的女子，平时并不怎么大声说话，但这次，她的声音却大得整间屋子的人都听得到。
胡大牛在旁边，他拍了拍胡安的肩膀，也得意地说了，“还是爸爸厉害吧。这下咱们的宝贝儿子就有书读了。以后，咱们的安安可是个读书人，我和你妈妈，一定不会拖你后腿，一定会把你供到大学的。”
胡安读书厉害，胡大牛和张翠花骄傲的同时，也有些发愁胡安以后读书的钱。现在读书的花费可不少，家里不仅没有了一个年轻的劳动力下地挣工分，还要给学校钱，还要准备孩子买书本文具的钱，那可是一大笔的钱了。
更何况，胡家的条件也不好，前些年大家还饿着肚子呢，想要攒出供孩子上高中的钱，那可不简单。
然而，即便是这么艰难，胡大牛和张翠花也从来都没有对胡安，说过一句‘不要读书了’的话。虽然胡安不是他们的亲生孩子，但胡大牛和张翠花对胡安，那都是真心疼爱的。
胡大牛更是起早贪黑地，平时不仅要下地干活，还要趁休息的空隙做木工，这样一点一点地，才能把钱攒下来。如今终于把钱攒够了，胡大牛夫妇又如何能够不欣喜若狂呢。
攒够钱这样的大事，胡家的所有人都是在的。大家都高兴得很。只除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胡萍。
胡萍从胡安上了初三起，就很不安。因为她知道，即便自己的小侄子有多聪明，读书有多好，都是上不了高中的。她也知道，正是从这一年起，上高中可就不是光考试这么简单了。
胡萍也曾经劝胡安加入那些人，这样的话，胡安至少还可以上得了高中，毕竟，那些人对胡安也很赏识。但是，胡安拒绝了。
在胡安拒绝的时候，胡萍就知道，上辈子的事情，或许就又要重演了。因为上不了高中，即便胡安很聪明，但初中后，胡安还是只能回家种地。
种地是看天吃饭的，之后的那几年收成又变得不好起来，而大环境也越来越严苛，胡家的生活也越发艰难起来。在这样的环境下，胡安只能铤而走险，干起了黑市的活。
或许是因为胡安真的很聪明，也或许是因为逆境锻炼人，反正胡安在黑市是干得越来越红火，甚至到后来还控制了整个黑市市场。
事情一直都向好的方面发展，不仅是胡家的生活好了，在胡安的带领下，岐山村村民的生活也好了起来。然而，这些好生活，都在胡兰揭发胡安的时候截然而止。
胡萍紧张地看着胡安，难道上辈子的事情，又要重演了吗？这一切悲剧的开端，难道又要出现了吗？
虽然胡萍很焦虑，但胡家的其他人不明就里，却仍是高兴得很。
胡三牛也跳着揉揉胡安的头发，“可别说，你三叔也是帮忙给那个柜子上色的呢。”“我也给柜子上色了！”即便是胡大柱那个小子，也是帮忙了呢。
胡老太也笑着说，“大家都有好好帮忙，安安你放心，虽然咱们家穷，但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你能走得多远，咱们就一定会把你供得多远！”胡老太豪情万丈地说了。
就连平日不出声的胡老爹，也是笑着说，“好好好，咱们家祖坟冒青烟，也能出一个大学生咯。”大家都对能够给胡安凑够上高中的钱而十分自豪。
可是，胡安听到家人开心的话，看到他们自豪的脸，心里却觉得更加难受了。他的手是颤抖着的。
“我先回房间了。”面对家人的欣喜和期待，胡安只能说出这一句话。然后，他就回房间了。
胡家人已经习惯了胡安这个性子，倒也没有察觉到什么。更何况，他们还高兴激动着呢，所以，便由着胡安了。
很快，他们的话题又转到了最近最热的新闻上。
“哎哎，听说咱们西南那边的战事已经结束了呢，多好啊…”胡家人都纷纷说了起来。
蒙蒙站在门边，她看着自己哥哥离开的身影，又看了看已经开始谈论别的事情的爸爸妈妈，抿抿嘴，就朝着哥哥那边跑去了。

第31章
蒙蒙把哥哥小房间的门打开一些，她把头伸进去，发现哥哥坐在床上，正望着屋外的小窗户出神。
蒙蒙从来没有见过哥哥这个模样，她把抓着门把的手攒紧，就进去了。小心地把门关上后，她就走到了哥哥的身边。
蒙蒙坐在了哥哥的身边，轻轻地握住了哥哥的手，“哥哥，哥哥…”蒙蒙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她只能这样叫着哥哥，安慰着哥哥。
蒙蒙知道校长刚刚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虽然她觉得不读书也没什么，毕竟狐狸是不用读书的，但她还是能够感受到哥哥的伤心。
“蒙蒙在这里，哥哥，蒙蒙会一直在这里…”蒙蒙把头靠在了哥哥的身上，不停地安慰着哥哥。
哥哥看了看蒙蒙，他终于是有动作了。他摸了摸蒙蒙的头发，就把蒙蒙抱起来，就像是抱一个软软的小玩偶一样。
哥哥抱着蒙蒙，把脸颊靠在了蒙蒙的头发上，这可以说是哥哥最脆弱的时候了。
“没事，哥哥没事，只要蒙蒙在哥哥身边，哥哥就没事。”虽然哥哥是很伤心，但他宁愿自己一个人伤心，也不愿意让蒙蒙陪他一起伤心。
更何况，只是不能读书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哥哥并不会被这点小事击倒。
蒙蒙见哥哥回应她了，便转过头，认真地望向了哥哥的眼睛，“蒙蒙说哥哥能心想事成，就一定能心想事成。”蒙蒙坚定地说了。
哥哥是对蒙蒙最好的人之一了，蒙蒙一定会尽全力保佑哥哥的。
哥哥听了蒙蒙的话也笑了，他更加抱紧了蒙蒙，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整理好情绪，吃过晚饭后，哥哥就平静地跟家里人说了‘不能上高中’的这个消息了。胡家家境不富裕，攒钱是很辛苦的，既然如今自己并不能继续读书，那还是尽早告诉家里人吧。虽然失望是一定的，但家里还能用那笔钱改善一下伙食。
果然，当胡安把消息说出来后，大家都沉默了。张翠花更是低头哭了起来。大家的脸上再也见不到之前那种攒下钱的欢快。
胡大牛心里也很难受，但这又有什么办法呢？他知道自己的儿子只会更加伤心。
胡大牛走了过去，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不能读书就不读书了，我的儿子这么聪明，做什么都一样厉害！有爸爸在，一定不会让你委屈的。”胡大牛大声说了。
胡二牛和胡三牛也走过去，拍了拍胡安的肩膀，以这种男人的方式，安慰着胡安。
“不会永远都这样的，”胡老太虽然只是一个老太太，但受她老爹和老弟的影响，她也关注周围的大环境，“事情一定会好起来的！领袖不是说过一句话吗，那叫什么‘黎明前的黑暗’，只要我们度过了这一关，就一定能过上好日子！”
“只要我们全家都齐心协力，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连平时沉默寡言的胡老爹也出声了。
胡安本以为家里人会很消沉和失望，但他看到家里人这个充满干劲的模样，也放心了，他终于露出了笑容。
也是啊，胡家经历过战乱，经历过旱灾，经历过差点饿死的境地，又有什么能够干倒他们呢。
胡萍看到家里人这个样子，也是充满了信心。是啊，大环境不会永远都这个样子，再过些年，环境就会变好，等那个时候开放了，大家就能各凭本事干出一番大事业。
小侄子是个厉害的，如果不是因为胡兰，小侄子说不定还能成为什么大老板呢。既然自己已经知道胡兰的本性，只要防住了胡兰，那一切都会变好的。胡萍在心中默默地想着。
这一晚，胡家人虽然受到打击，但大家还是笑着相互鼓励了。
然而，虽然家里面的事情解决了，但在学校里面的事情还没有解决。
‘上高中要看思想品德评价’的消息很快就传播出去，然后，消息也很快就确定下来了。学校的气氛一变再变，情况也更加恶劣起来。学生们也是人心惶惶，有些人更是在另谋出路，大家的心思都不在学习上了。
升学考试也很快就如期而至，学生们尽最后的努力，给了自己一个交代后，就恋恋不舍地离开学校。
“安哥，考完试，我就要回家跟着爸爸种地了，我们村子离你们村子很远，不过，我一定会经常过去找你玩的。”
“就是，虽然不能在一起学习，但我们还是好朋友啊。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安哥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过来找我啊，我一定会尽力的。安哥之前帮了我这么多，我一定不会忘记安哥的。”
“一定要多多聚聚啊。”
“虽然不能一起读书了，但我们家门前就有一条大河，大家还可以过来一起抓鱼烤鱼呢。”……
胡安的小伙伴纷纷跟胡安告别。虽然笑着，但大家都知道，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踏进校园了。
胡安也一一跟小伙伴们告别。因今天是升学考试，蒙蒙并不用上课，所以胡安是自己一个人走的。
在胡安回家的时候，那个讨人厌的陈力又过来了。
“哈哈，简直就是笑死我了，说什么还要聚在一起，就算是聚在一起，你们说的也不过是明天能不能吃饱饭而已，但是我呢，我和那些同志在一起，说的可是国家大事，你厉害又怎样，还不是永远都追不上我！”陈力得意地说了。
胡安向前走着，但陈力又跟着说了，“等到你求着我找门路的时候，跪下来，我可能还会给你说一下情…”
胡安本来是不想理会陈力的，但无奈陈力实在是太讨打了，陈力在那里叽叽喳喳的，就像是一只叫嚣着‘快来打我呀，快来打我呀’的烦人麻雀。
于是无法，胡安只能应了陈力的‘请求’，一拳打到了陈力的脸上。也不知道陈力是哪里来的勇气，竟然敢只身一人过来挑衅胡安。
胡安一拳就把陈力打倒了，陈力起来还想跟胡安打架，胡安就又一拳打过去。然后，不想把精力浪费在陈力这种渣滓身上，胡安就扬长而去了。
考完最后的这个考试，和小伙伴告别，又碰到了陈力这个无聊的人，胡安的心情自然不会很好。
但是，当他回到岐山村的时候，村口却早就有人在等自己了。原来是一些看热闹的村民，他们早早地就在村口等着。
不是什么过年过节，但岐山村的村民都穿上了他们最好的衣裳，还满脸笑容地看着不紧不慢走来的胡安。村民们脸上的兴奋，简直都要溢出来了。
“我早就说过，胡安这小子是不同的了，哪里有人能够记得自己三岁的时候发生的事情！”一个村里的大婶说了。她说这话，是因为在一次与胡老太的争吵中，曾被六岁的胡安指出，自己在三年前曾经拔过胡家的一把葱。
被胡安指出后，那个大婶是又惊又羞，当即就走了。当然，自从那以后，她就到处说胡安的不好，没想到，现在她倒是很自豪地说出了这件事，还对胡安很赞叹。
“就是，我也说过，胡安这小子，一看就和别的小孩不同。他跟我们家的小子同班，我们家的小子是垫底，但他可是年年都拿第一名呢。”又一个大婶说了。
这个大婶本来对胡安总是拿第一，但自己家的小子总是垫底的事情很不满的，每次和别人说起这事，她都是要酸上胡安几句。但没想到，现在她倒是对自己儿子能和胡安同班的事情，感到非常光荣。
“胡安还吃过我做的白菜饺子呢…”
“胡安在小的时候还被我抱过呢…”
“那有什么，我还是看着胡安长大的呢…”
“你放屁，这里有谁不是看着胡安长大的…”
围观的村民都在叫嚷着，那场面，比过大年吃猪肉还要欢快热闹！
胡安感到很奇怪，但他还是沉住气了。村民们虽然都在看着热闹，但大家都知道规矩，所以并没有人告诉胡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胡安一路走过，他倒也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那就是在路的两旁，不仅挤满了满脸兴奋的村民，还每隔三米，就站着一个穿戴整齐的大兵。
看那些大兵的装束，他们的来历可不简单。大兵们不仅是穿着军装，在他们的手中，甚至还托着一杆大枪！脸上杀气腾腾的，一看就是从真正的血场中走过的。
虽然大兵们都很严肃，但在胡安走过的时候，他们竟然会给胡安点头敬礼。这才是把胡安吓了一跳。心中的疑虑越来越大，胡安也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走到胡家的院子，胡安就发现在胡家门前，竟然停了好几辆汽车。要知道，在如今，便是在县里，都是没有汽车的。怎么的，在一个小小的农户门前，竟然是停了好几辆传说中的黑皮汽车。
不仅如此，越是到胡家，警戒便越是严格，几乎到了每一步都有警卫的地步，而在胡家附近，也不再允许村民们靠近。那些警卫都扛着枪，目视前方，看着吓人极了。
虽然警戒很严格，但却没有人阻止胡安。
胡安带着心中的谜团，便推开了胡家院子的大门。

第32章
胡安把院子的门拉开，在里面的屋子门口，又站着两个扛枪的卫兵。看到胡安回来了，那两个大兵似乎也激动得很。
其中一个大兵还轻轻敲了门，“少将，夫人，安小同志回来了。”他的声音激动得甚至有些颤抖。夫人曾经兴奋地给他们描绘过胡安的样貌，所以大兵们在见到胡安的第一眼，都能把胡安认出来。更何况，胡安和顾少将的气质实在是太像了。
大兵的话音刚落，屋子的门就被拉开了，然后，一个人就站在了门边。
胡安抬头一看，原来正是之前到县里汇演时见过的那个温柔的夫人。只是，那个夫人看着就出身不凡，她过来这个小小的农户家中，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胡安还是满肚子的疑惑，顾夫人见了胡安，却突然热泪盈眶。
顾夫人像是想要摸摸胡安，但又把手放了下来，“安安，你回来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顾夫人说着‘回来’，眼里的眼泪却流了下来。
终于，终于，在阔别十几年后，在经历了无数的思念后，自己终于找到了亲生儿子了！自己终于可以把亲生儿子认回家了！自己终于可以好好疼爱自己的亲生儿子了！顾夫人的心中顿时充满了无数的喜悦。她一定会尽自己所能，好好地弥补这些年对儿子的亏欠的。
胡安看着这样的顾夫人，不知为何，他的心中也是一痛。然后，他就把自己怀中的手帕递给了顾夫人。
顾夫人惊喜地接过胡安递过来的手帕，“瞧瞧我，真是太失礼了…”顾夫人突然转哭为笑，“快快进来吧，外面风大。”顾夫人颤抖着手把门拉开，胡安就进去了。
胡安进去后，才发现不仅是上次的那个夫人，就是上次见到的那个被卫兵围着的将军，也过来了。不仅如此，胡家所有的大人都聚在了一起。
见到胡安进来，大家的反应都不一样。顾少将还是那么严肃，但从他黝黑的脸上，还是可以隐隐看出欣喜激动的红赧。
但胡家人的表情就比较复杂了。胡老太和胡老爹是知道胡安并不是自己的亲孙子，但他们只是以为胡安是遭到家人抛弃，却根本没想到，胡安的身世会这么显赫。
虽然胡安不是自己亲生的，但胡大牛和张翠花都是真心疼爱胡安的。胡大牛看着眼前站立着的，早已经长到自己的肩膀的儿子，眼眶也有些红了。
胡大牛一方面因为胡安能有更好的发展而高兴，但另一方面，他也因为胡安即将离开自己的身边而伤心，那是他的儿子啊。
而张翠花就更不用说了，她早就趴在胡大牛的怀里伤心地哭了起来。胡大牛也环抱着张翠花，用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安慰她。
除了胡老太，胡老爹还有胡大牛夫妇，其他的人是不知道胡安的身世的。今天胡安考试，虽然大家都知道不论考试的成绩如何，胡安都上不了高中，但大家都为胡安的考试好好准备了一番。
家里不仅特意包了过年才有的吃的饺子，还另外给胡安准备了一个大红鸡蛋。即便是在今天，鸡蛋还是农家很宝贵的东西。大家都喜气洋洋地等待着胡安的‘胜利归来’。
却没想到，一大早的，就有一队的军队进村。如果不是因为现在是新社会，大伙儿还真以为是鬼子又来了。
胡老太是个爱看热闹的老太太，她还想着到村大队看热闹呢，没想到，这热闹倒是到自己家来了。胡家其他的人也是如此，大家晕乎乎地，就看到那几辆威风凛凛的黑壳汽车，竟然开到了自己家门口。
然后，突然，自己家的院子不知怎的，就被包围了。胡家人正愣着呢，就看到从汽车上走下一个戴着好几道杠杠的军人，还有一个穿着青色大衣的夫人。
虽然他们的穿着都很朴素，但看这阵仗，就知道这两个人的身份不简单。
胡老太也倔，她上可应付县公社的人，下可和泼妇骂街，她一个硬气，就直直地站了出去，虽然有些害怕，但她还是把家人都挡在了身后。而胡老爹看着沉默，但也是一个硬汉子，出了事情，又哪里有让自己婆娘挡在前面的道理，他一个跨步，也站在了前面。
而胡家的其他人也不是孬种，大家都以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气概挺立着。他们都以为自己家是犯了什么事呢。
但正当他们在脑补着自己以后的悲凉时，那个夫人却快步走过来，还一把握住了胡老太的手。
“您是胡大娘吧，我姓沈，名晓婉，这位是我的丈夫，姓顾，名怀安。”那个夫人一脸激动地看着胡老太，“真的很抱歉突然过来拜访，只是，我们…”
顾夫人迟疑了一下，她又说了，“只是我们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顾夫人情真意切地恳请着胡老太，“不知道我们是否可以进去细细说明？”
胡老太还从没见过这样的人，她一下子就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她还是立马就笑着说了，“当然，当然，我们家穷，夫人不嫌弃就好…”
既然人家都这么友善了，那自然就不是过来找茬的。看着那些人穿的衣服，那可是军人啊。所谓一人当兵，全家光荣，军人可以说是新社会最最厉害，最最受人尊重的人了。没有军人冒着生命危险捍卫国家，又哪里会有人们的安定生活呢。
胡老太自然也是很尊重这些穿着军衣的人，更可况，那位夫人对自己可友善，可温柔了，所以，胡老太的脸是瞬间阴转晴，一下就变回那张笑笑的菊花脸，忙着迎贵人进屋了。
胡家都是以胡老太为中心的，见胡老太这般热情，胡家人也热情起来。当然，大家还是很好奇，为什么这么一大帮军人要过来自己家的。自己家也没有犯上什么需要出动军队的事情吧？胡家人都在绞尽脑汁想着自己做过的事儿。
进屋倒是只有顾夫人和顾少将进屋，其他的卫兵都守在了门外。
“很抱歉我们这次突然拜访，这是小小的心意，请笑纳。”顾少将把手中的东西递了出去。
大伙儿这才发现，眼前这个看着军衔就很高的汉子，竟然一手拿着好几斤的猪肉，一手抓着一袋大米，就这样走了一路。严肃的军人和红白相间的的猪肉，看着就很搞笑。当然，这见面礼也是很接地气了。
“客气了，太客气了…”胡老太看到猪肉和大米是给自己家的，便是立马眉开眼笑起来。所谓不要白不要嘛，白送的东西，自然是越多越好。
然而，到了屋内，等到顾夫人把真相说出来，大家都被惊住了。
胡三牛从来都不知道胡安的身世，他听到顾夫人的话，就赶紧说了，“夫人，是不是你弄错了，胡安是我大哥大嫂到县卫生院生的，可不是捡的！”他大声地说。
然后，他又看向了胡大牛和张翠花，但胡大牛和张翠花却低下了头。这下子，胡三牛也知道这个事情或许是真的了。
“其实，我们在之前就见过这个孩子。那是在西南战争之前，这儿的县里还举办了一场文化汇演。那个时候，我们就发现，胡安这个孩子跟我们很像了。”顾夫人开口了。
“在机缘巧合之下，我们得知胡安这个孩子也有哮喘病，所以，我们就越发可以肯定胡安与我们有关系。只是，后来战争爆发，我和怀安即将要上战场，所以才忍痛把这个事情放下。”
“但是，我们是取了胡安的头发样本，与我们的头发样本到香江比对过，比对的结果证明，胡安确实是我们的孩子。”顾夫人满怀希望地望着胡家人。
“其实，这些年来，我和丈夫一直都在找着我们的孩子。”顾夫人认真地说着，“很多人都劝我们放弃，但我们在心里一直都有着希望，希望我们的孩子能够足够幸运，能够被好心的人家收留。”
顾夫人突然流泪了，“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的好心，我的孩子可能早就被冻死了，谢谢你们。”顾夫人突然给胡老太她们跪了下来磕头，“不管这个孩子以后如何，他都是你们的孩子，我们绝不会做出忘恩负义的事情来。”
顾夫人说着，顾少将也跪了下来，胡老太他们便是赶紧上前拦着了。
“哎哟，哎呦，这可怎么使得…”大家都手忙脚乱的。
“我们绝不会忘了你们的恩德，这个孩子不仅是我们的孩子，也是你们的孩子，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顾少将也承诺了。
虽然有些突然，但听了面前这对夫妇的承诺，胡家人的心里总算是安定下来。他们知道，如今胡安的亲生父母找了过来，他们找孩子找了这么久，又这么思念这个孩子，胡安说什么也是该跟着他们回去的。
胡家人也不是不讲理，但看着顾家这么显赫，胡家人也会怕顾家会看不起自己家，从而不再让胡安跟自己家联系。说什么也是疼爱了十几年的孩子啊，胡家人又怎么会舍得。
如今听了顾家夫妇这么情真意切的话，虽然胡安会回去亲生父母的家，但他也永远都是胡家人，永远都是自己家的孩子，不是么。
经过一番真心的谈论，顾家夫妇和胡家人的关系也拉近了不少，就在这个时候，胡安就回来了。
胡安一回来，张翠花就抑制不住自己的眼泪。胡安看到自己的妈妈流泪了，便赶紧上前给妈妈擦眼泪。
张翠花看到胡安这般孝顺的模样，她更是把胡安抱住，大哭了起来。见到妻子的这个样子，胡大牛也一把把儿子和妻子抱住，默默地安慰着她们。
“好了好了，如今胡安的亲生父母找到了，就是多了人一起疼爱胡安，也是件该高兴的事情，可不能总是哭啊。”最后，还是一家之主胡老太说话了。她也轻轻地拍了拍胡大牛的肩膀。
张翠花大哭只是发泄着心中的害怕和不舍，听到胡老太的话，她也把眼泪擦干了。她双手捧着胡安的脸，细细地端详着自己的儿子。
胡安的五官很立体，眼睛深邃，鼻子高挺，说实话，他的样子和胡大牛夫妇是不怎么像的。但是，不管像不像，胡安都是自己的孩子啊。张翠花捧着胡安的脸的手不禁微微颤抖起来。
胡安见自己的妈妈这么伤心，也忍着心中的疑惑，握住了妈妈的手。
也是啊，不论如何，顾家夫妇也承诺了，安安都是自己家的孩子。如今安安认了亲，看着顾家夫妇的态度，就知道他们一定会好好待安安，这样的话，就能够多一些人来疼爱安安了。
看着顾家的环境就很好，安安这么聪明，如果待在胡家，也只能是留下种地。安安这么聪明，回到顾家，他一定能够闯出自己的一片天的。这确实是该高兴的事情啊。张翠花想着想着，才是笑了。
然后，大家就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了胡安。胡安是个冷静的孩子，但他一下子听到这么爆炸性的消息，也是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他的脑子一片混乱。任谁知道自己原来还有亲生父母，如今亲生父母还真找来了，都会感到混乱。
顾夫人和顾少将充满希翼地看着胡安，胡老太也对胡安点了点头，胡安看着这么一大家子人，竟然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了。
过了良久，他才出声了，“蒙蒙呢，蒙蒙知道这件事情吗？”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蒙蒙的反应。
提到蒙蒙，胡家人这才反应过来。在这里谈话的都是大人，便是胡萍，也是被赶到了房间的。蒙蒙还小，自然不能参与这场谈话，她应该还在房间呢。
只是，蒙蒙从小就很依赖哥哥，小的时候，蒙蒙睡不着觉，都是会自己溜出胡大牛夫妇的房间，悄悄地爬进哥哥的被窝，让哥哥哄她入睡的。甚至，每次蒙蒙闯了祸，第一时间要找的，也是哥哥，反正，哥哥会帮蒙蒙摆平所有的东西。
但是，如今哥哥要回亲生父母的家，不知蒙蒙又会有多伤心。
胡安也想到这个，“我先去找一下蒙蒙。”胡安说了这么一句话，就离开了。
胡安走到了胡大牛他们的房间，发现蒙蒙并不在那里。他想了想，就又走到了隔壁自己的小房间，果然，蒙蒙正蒙着头卷在被窝里呢。

第33章
哥哥开门的手顿了顿，他如今也不知如何是好，但现在最重要的是蒙蒙，胡安并不想让蒙蒙伤心。
哥哥轻轻地把门关上，坐在了床边，“蒙蒙，蒙蒙，睡着了吗？”哥哥用手轻轻地抚摸着蒙蒙的头发。其实仔细一听，还能听到蒙蒙小声的抽泣声，蒙蒙或许已经偷听到大人的讲话了。
果然，感受到哥哥的存在，蒙蒙突然把被子掀开，就扑到了哥哥的怀里。
“哥哥，哥哥，哥哥就是哥哥，不是什么顾家失散的儿子，哥哥就是蒙蒙的哥哥…”蒙蒙伤心地大哭起来。果然，狐狸的听力一向很好，蒙蒙是只好奇的小狐狸，她见来了这么多穿着军装的人，就好奇地趴在墙上听起墙角，没想到听到的却是这么一个消息。
哥哥听到蒙蒙的话，也知道蒙蒙是知道消息了。他赶紧把蒙蒙抱紧，“蒙蒙不用哭，哥哥永远都是你的哥哥，哥哥永远都会保护你的，不用管别人说什么，哥哥永远都会在蒙蒙身边。”
哥哥看到蒙蒙这般伤心的模样，也十分心疼，这份心疼甚至超过了得知自己原来有亲生父母的愕然。那是他放在手心中千娇百宠，舍不得伤害一分的宝贝啊。
哥哥轻轻地摸了摸蒙蒙的头发，“蒙蒙不用担心，哥哥不会走的，哥哥会一直在蒙蒙的身边，会一直看着蒙蒙长大的。”
谁知，听到哥哥的话，蒙蒙却是急了。“不，哥哥一定要回去，”蒙蒙边流着眼泪边大声说道，“我知道上次那个夫人是哥哥的亲生母亲，她曾经和我说过，她已经找哥哥找了很久了。”
蒙蒙抹了抹脸颊上的眼泪，“蒙蒙喜欢哥哥，但蒙蒙不能这么自私，”蒙蒙瞪大眼睛，认真地望着哥哥，“蒙蒙知道，如果哥哥回到那个夫人家里，哥哥就能上高中了。蒙蒙知道，哥哥是很想要上高中的。”
蒙蒙猛地点了点头，“蒙蒙喜欢哥哥，蒙蒙要哥哥开心，蒙蒙知道哥哥一定不会不理蒙蒙的，是吗？”蒙蒙的眼睛水汪汪，黑溜溜的，她渴望地望着哥哥，手里还紧紧地抓着哥哥的衣服。
哥哥听了蒙蒙的话，他的眼睛竟然少见地湿润了，“不管怎样，蒙蒙都是哥哥最重要的人，哥哥答应过蒙蒙，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一定会好好保护好蒙蒙，一定不会让蒙蒙受一点伤害。哥哥永远都是你的哥哥。”哥哥也用手轻轻地为蒙蒙擦起了眼泪。
经过陈力的那件事情，胡安也是知道了有些事情，仅凭他个人是无法办到的。只有借助更大的平台，他才能够掌控自己想要的东西，他才能够更好地保护自己想要珍惜的人，分离只是为了积蓄力量。
蒙蒙得了哥哥的承诺，终于是露出了笑容。蒙蒙的眼睛红红的，肿肿的，一看就知道是哭了很久了。
“哥哥先去给蒙蒙弄点热水，先敷敷眼睛。”哥哥看着蒙蒙的大红灯笼眼睛，心疼地说道。
“不要，蒙蒙要哥哥陪着。”蒙蒙知道哥哥可能很快就要离开，所以撒娇地说。
哥哥无法，也就只能笑着抱住蒙蒙了。
虽然蒙蒙嘴上说着要哥哥回顾家，但她心里还是难受得很，她当晚还发起了热。
顾夫人和顾少将也知道胡家需要时间消化这个消息，所以，他们拜访完后，就依依不舍地离开了。胡大牛和张翠花也手忙脚乱地照顾着蒙蒙，他们本来是想要把蒙蒙接过大房间的，但蒙蒙说了想要和哥哥睡，所以，哥哥就在一旁照顾着蒙蒙。
蒙蒙感到自己难受极了，不仅仅是因为哥哥即将要离开而感到的难受，蒙蒙身体的灵力也在翻滚着，或许是因为哥哥的离开让蒙蒙的心境受到影响，所以蒙蒙之前积累的灵力都在叫嚣着想要爆发。
因为有灵力的保护，蒙蒙从来都没有生过病，这次的发病也是从很小的发热开始，但却越来越严重，蒙蒙的身体也越来越烫。
哥哥在一旁，根本就没有睡过觉。因为蒙蒙一开始的发热并不严重，加上蒙蒙说了不要去医院，所以就没有去医院了。但是，蒙蒙现在就像是一个小火球一样，身上的温度根本就不是常人所能有的，哥哥二话不说，就想要冲出去找胡大牛他们了。
“哥哥，不要…”蒙蒙难受极了，但她朦朦胧胧中却感到一种预兆，她哀求着哥哥不要叫人。
哥哥从来没有见过蒙蒙这个样子，正当他犹豫间，却看到蒙蒙艰难地爬到床上有月光照射的地方。
今天的天气很好，万里无云，即便是在晚上，今日天上高挂着的月亮也格外的明亮。带着几分寒气的皎洁月光透过小房间的窗户照射进来，显得分外朦胧，如诗如画，就像是进入了仙境一般。
而此时蒙蒙却像是动物一样手脚着地，蒙蒙的表情带着几分痛苦，又带着几分期待，她眼里含着泪水，渴望地看着哥哥。洁白的月光和如动物一般的女童，这般组合，倒是叫人心里发毛。
哥哥正因这幅诡异的景象愣住，却突然听到蒙蒙说话了。
话虽然是从蒙蒙的嘴里说出，但声音却又不像蒙蒙平常的声音。那个声音有些低沉，还带着一些咕噜咕噜的小响声，就像是野生动物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一样。
“哥哥，哥哥，你看我像什么？”那个声音是这么说的，脸还是那张熟悉的脸。
哥哥听到这个声音也颤抖了一下，幸得他是个冷静的人，不然现在该是全家人都过来了。哥哥压抑住自己内心的不安和奇怪感觉，他仔细看向了眼前的这个‘人’。没错，虽然是有些奇怪，但她确实是自己的宝贝妹妹没错。
确定蒙蒙没事，哥哥的心才是放松下来。他又仔细看向了蒙蒙，他可以感受到，蒙蒙现在是十分紧张的，就像是自己的回答会关乎蒙蒙的生命一样。哥哥对这件事情也严肃了起来。
哥哥的心中也升起了一种奇怪的感觉，此时的月光也照射到了哥哥的身上，就好像整个天地，以清辉为媒介，都在等着他的回答一样。
哥哥像是被惊住，又像是在思考。既然说是‘像’，那就不是说本体，也就是不能说是‘像人’了。蒙蒙做出这个四肢着地的动作，明显就是在模仿动物，那到底是哪种动物呢？哥哥认真地思索着。
突然，哥哥出声了，“像狐狸，蒙蒙就像一只小狐狸。”蒙蒙最喜欢狐狸了，她最大的可能，就是在模仿狐狸。哥哥给出了他的回答。
听到哥哥的回答后，蒙蒙脸上的欣喜似乎是要溢出来了。蒙蒙的脸因为灵力乱窜，本是十分苍白的，但哥哥回答‘像狐狸’后，蒙蒙的灵力一下子就乖顺了，她的灵力好像一瞬间就全部回来，蒙蒙的灵力终于恢复了！
封正终于成功了！
动物修炼数十载，他们最终的目的都是为了成精化人。想要成精化人，有两条路径，一条最艰难，也是最费时费力的路子就是拼命修炼，直至得到大道的承认。
但这条路子需要的不仅是动物本身的精力和时间，还需要有莫大的机缘，最终还要遭受雷击淬炼才能得成，所能成功者也就只得千万分之一。
但大道有情，人又是最受大道钟爱的物种，所以，大道还给了想要成精化人的精怪另一条捷径，那就是向人类请封。
所谓的请封就是以精怪之身，向人类发问，‘自己像什么’。如果人类回答‘像…（动物）’，那这次封正就算失败。因为封正是化精成人的捷径，所以如果走了捷径却还是失败，那之后的修炼就要遭受千百倍的磨难，最后的雷击更是要忍受粉身碎骨的痛苦。
而如果被请封的人类回答‘像人’，那这次请封就成功了。成功后，精怪就可以化精成人，既有妖精的法力，又有人类的模样和运道，可谓是一步登天。
而被请封成功的人类，也会成为那个成人的精怪的恩人，生生世世受到精怪的保佑，五福俱全，富裕无忧，幸福安康，每每总能化险为夷，也算是善有善报。
如今，蒙蒙重新投了人胎，她的身体虽是人身，但灵魂还是狐狸，所以，她最后的封正便成了‘以人身问精怪之体’，也就是说，只有当哥哥回答‘像狐狸’的时候，蒙蒙才能请封成功，否则就无法真正成人。
如今哥哥实现了蒙蒙的‘梦想’，蒙蒙终于是能恢复她所有的能力了！
蒙蒙现在是高兴得直想对着大月亮嚎叫，突然，就又是一股热流流过了蒙蒙的四肢百骸。糟糕，因为刚请封成功，蒙蒙一时间控制不住灵力，她竟然就要化成狐狸了。
蒙蒙的眼睛流露出惊慌，她自然是相信哥哥的，但是…但是大变狐狸的戏法，还是有些吓人呀。
于是，蒙蒙便趁着自己还未完全变成狐狸的模样，一个纵身，就从小房间的窗户跳了出去。
因为是平房，所以窗户外边就是泥地，也不高，但蒙蒙就这么跳出去，还是让哥哥吃了一惊。
如果哥哥是从屋子的大门出去追蒙蒙，等到哥哥出去的时候，蒙蒙可能就跑远了。哥哥也没犹豫，他倒是也从窗户跳了下去！
蒙蒙听到脚步声，她一回头，发现是哥哥，心里就更加慌张了。看到眼前半米高的草丛，她一下子就钻了进去。
哥哥是一直盯着蒙蒙的，看到草丛里的动静，哥哥一个飞身，就想要拦住蒙蒙。
哥哥扑到草丛里，还没反应过来，却发现自己没抓着蒙蒙，却抓到了一个毛绒绒的小家伙。
他把怀里白白的一团掏出来，映着月光一看，竟然是一只小小的，毛绒绒的白毛小狐狸！
那只白毛狐狸还抱着自己的大尾巴，眼睛水汪汪地看着胡安，就像是在控诉胡安把自己的尾巴压疼了。
而此时，胡家的灯光也亮了起来，原来，蒙蒙他们闹出的动静实在是有点大，胡大牛和张翠花不放心，就点灯打算去看看了。
白毛小狐狸看到屋子里点了灯，就更是慌张地“吱吱”叫了起来，那小耳朵都垂下来了。小模样能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现在年节不好，村里人那更是什么都吃，蒙蒙不要被抓住啊。

第34章
看到灯光亮起，哥哥也知道现在不是愣神的时候，他抓过草地上散落的衣服，抱着怀中的白毛小狐狸，就直接往更远的地方走去。
到了更为安静的地方，哥哥才是抓着白毛小狐狸的两只前爪，“你是蒙蒙，是不是？”在月光的照射下，哥哥的脸色显得有些严肃。
白毛小狐狸的小爪子缩了一下，她的黑豆豆眼睛也转悠了一圈，还没等小狐狸做出反应，哥哥就又说了。
“不许跟我说谎，你答应过我，永远都不能骗我的。”哥哥认真地看向了小狐狸。
小狐狸看着有些‘可怕’的哥哥，她咽了咽口水，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哥哥，我不是故意隐瞒的，我怕，我怕哥哥看到我原本的样子后，就不要我了。”蒙蒙委屈的声音响起。然后，小狐狸就往哥哥的手上蹭了蹭，还讨好地舔了舔哥哥的脸。
哥哥听到蒙蒙的话后，才是松了一口气，接着就更是一下子坐在了地上。把小狐狸抱在怀里，过了良久，他才是说话了，“哥哥说过会一直保护蒙蒙，不论蒙蒙变成什么样子，哥哥都不会食言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哥哥又问了。他爱蒙蒙，所以愿意接受蒙蒙的任何模样，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愿意稀里糊涂地就把这事过了。
蒙蒙见哥哥还是那个疼爱自己的哥哥，也开心起来了。然后，蒙蒙就把自己的事情告诉了哥哥，只不过省去了自己不是这个世界之人以及空间的事，只说自己原是精怪，为了修炼，又重新投胎。
这可不是说谎哦，狐狸长老说了，不是这个世界之人的事情不能说。蒙蒙说完后，就又讨好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哥哥的脸。相互舔舔是动物之间表示亲密的最好的方式，蒙蒙早就想舔舔哥哥了。
哥哥被蒙蒙突如其来的舔舔逗笑了，“好了好了，”小狐狸的舌头本来就不是光滑的，被舌头舔着，倒是有些痒痒的感觉，“虽然是只小狐狸精，但也是要注意卫生的。”哥哥摸着蒙蒙的毛发，或许是因为许久没有打理，上面有的毛发都打结了。
哥哥细心地替蒙蒙梳理着打结的毛发，他现在只想打满满的一盘水，好好地洗洗这只脏脏的小狐狸。
“哥哥，哥哥最好了！”蒙蒙知道哥哥已经接受了自己，就开心地直接蹦到了哥哥的肩膀上，用自己的大尾巴围着哥哥，还把自己的脸贴着哥哥的脸，开心地在上面蹭蹭。
哥哥被蒙蒙这个举动弄得有些哭笑不得，算了，虽然脏，但小狐狸还是很可爱的。哥哥又摸了摸小狐狸的大尾巴。
就在这个时候，胡家屋子的灯光全亮了，‘安安’‘蒙蒙’的呼喊声不停地叫着。
糟了，因为蒙蒙变小狐狸的事情太让人惊奇，两人竟然把爸爸妈妈给忘了。哥哥和蒙蒙相互看了对方一眼，又都笑了。于是，哥哥便把蒙蒙放下，让她先穿好衣服，再一起回家。
果然，回到家后，张翠花就抱着胡安和蒙蒙哭了起来。便是平日最硬气的胡老太，也在抹着眼泪。如果两个孩子真的丢了，那又该如何是好。
蒙蒙也哭了，说是自己想要和哥哥再玩一下，所以才拉着哥哥一起爬窗。做出了深刻检讨后，胡家人才是放过了蒙蒙和哥哥。不过，蒙蒙就只能回胡大牛他们房间睡觉了。
到了第二天，顾少将和顾夫人就又去拜访胡家了。顾夫人这次更是情真意切地把事情都告诉胡安，希望胡安能跟他们回去。
这次顾少将和顾夫人是直接从战场下来，就直奔胡家的，所以他们并不能逗留很久。分离了这么久，他们自然是希望能够尽快把胡安接到身边。
胡安听到顾家夫妇的话后，先是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顾先生很厉害，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
“什么顾先生，快叫父亲。”顾家夫妇还没说什么，胡老太倒是拍了一下胡安的肩膀。不是胡老太势利，既然现在胡安要回亲生父母家，自然是越快适应越好，可不能生分了。只顾着两分面子，却不要里子，那可不是胡家人的行事宗旨。
胡老太知道，顾家可是还有一个养子的，这养子和顾家夫妇也已经有十几年的感情了，胡安不和顾家夫妇亲密点，要是被欺负了，那还不就是让胡老太心疼么。既然认了亲，那自然就要好好培养感情，毕竟感情都是双向的。坐以待毙可不是胡老太的风格。
胡安只得笑了笑，他看向胡老太，胡老太正努着嘴鼓励胡安呢。闹不过奶奶，胡安虽然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但他还是说了，“父亲，我现在正在读初三，在我之前的学校，因为…”胡安就把之前学校非‘品德不好’者，不能上高中的事情告诉了顾少将。
“我之前也问过校长，校长说其他地方有的是这样，有的却不是这样，校长也曾经向上头反应过，但因为没有人牵头，所以没办法扭转事情。”胡安又说了。
他坚定地看向了顾少将，“我知道这个事情会很为难，但是，我还是想拜托您，如果您能够跟县里的领导说一声，或许事情就有转机。有很多真正品学兼优的学生，都等着上高中的机会。在如今，读书就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在上次汇演的时候，胡安看到县长跟‘父亲’有过交流，所以他才想让‘父亲’出面。他自然知道，自己认亲后，就能跟着亲生父母去更好的地方读书，但剩下的那些小伙伴呢，那剩下的那些小伙伴怎么办？难道自己就要这样把他们抛下吗，胡安还是想尽最后的努力。
听到胡安喊‘父亲’的那一刻，便是像顾少将这样的硬汉子，他的眼睛也湿润了。自己等了十几年，终于能够在现实中，听到儿子喊一声‘父亲’了！这又如何能不让顾少将欣喜若狂，这不是在做梦！
顾少将马上就应承下来了，这可是儿子拜托自己的第一件事情，顾少将当然是答应的。更何况，那些人的做法本来就不对，这件事情自己也是做得的。虽说现在的大环境不好，但得胜归来的将军永远都是最受人尊敬的存在。
听到儿子喊丈夫‘父亲’，顾夫人也是有些‘吃醋’了。“安安…”顾夫人期待地看着胡安。
于是，胡安便也喊了顾夫人‘母亲’，一时间，气氛更是其乐融融了。
顾少将他们这天留到了很晚，大家约定，再过一天，等到胡安好好地跟家人朋友说再见，就跟顾家夫妇回去。
在胡安回顾家的前一天，很多人都过来了，有亲近的人，如赵为公他们，有企图占便宜的人，如胡兰她们，也有很多过来看热闹的人，就如那围了一圈的村民。胡家还真是从来都没有这么热闹过。
面对过来占便宜的人，胡老太自然是张嘴就把她们骂走。什么玩意儿，不知道胡安身份的时候，就对胡安那么刻薄和狠毒，现在知道胡安身份了，倒是上赶着贴上来了。
胡兰心里那叫一个后悔啊，自己跟胡安的年龄差不多，正好是培养青梅竹马感情的时候，如果自己面对胡安的冷脸能再坚持一下，那自己以后可就是大将军家的媳妇了。可是，胡兰再多的搔首弄姿，也都被胡老太无情的扫帚给扫没了，她甚至连胡安的衣角都没见着。
胡安上学的小伙伴也过来了，他们也知道了胡安为他们所做的努力，大伙儿又是唱着笑着，好好地热闹了一番，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小伙伴对胡安都是十分感激的，情深不言，既然是兄弟，那就是一辈子的好兄弟。
而赵为公也是万万没想到啊，自己的孙侄，竟然会是自己最尊敬的少将的亲生儿子。这可把赵为公激动坏了，更是把自己藏家底的好东西，诸如画着山水画的搪瓷杯，伟大领袖语录的珍藏版，还有自己平日舍不得喝的黄酒，全都拿出来送给胡安了。
胡家自然也为胡安准备了很多好东西。也可以说，胡家那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虽然胡家不富裕，但看重孩子的心是不输一分一毫的。
胡家让胡安带的东西里，有胡老太珍藏了许久的好布料，有胡老爹送的毛笔，有张翠花连夜做的鞋垫，有胡大牛逢年过节才穿的好衣裳…便是连半大不小的胡大柱，都把自己馋了许久的烤壁虎尾巴给了胡安。
胡安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眼睛都湿润了。“奶奶，不用这么多东西…”胡安知道，这些虽不稀奇，但已经是胡家所能够拿出的最好的东西了。
“傻孩子，虽然咱们家穷，但也不能让人看不起。”胡老太一把把胡安抱在怀里，“顾家家大业大，显赫人家的事情也多，你刚到顾家，肯定是不习惯的。”
胡老太也知道胡安到顾家不会缺什么，但自己家给胡安准备东西，也是摆明了一个态度，那就是胡安是我们宝贝着的，如果你们敢欺负胡安，我们也不是好惹的。
“如果有人对你不好，不要伤心，更不要就这样觉得是自己做错了。别人不珍惜你，但我们可宝贝你了，别人觉得你不好，但我们觉得你是最好的。遇到事情也不要害怕，因为我们永远都在你的背后支持着你。”胡老太慢慢地说着。
胡老太把胡安放开，又说了，“你要觉得在顾家呆不习惯，那就回来胡家，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胡老太又摸了摸胡安的头发，这可是自己的大孙子啊。
听到胡老太的话，胡安也笑着重重地点了点头。
在当天吃中午饭的时候，胡家人少有地喝起了酒。
“来，咱们父子俩把这酒喝喝罢，”胡大牛对自己的大儿子纵有万般不舍，也只能寄托在这酒上，“要是有人欺负你，一定要告诉爸爸，爸爸去带人把他揍一顿。”胡大牛拍着胡安的肩膀说道，看样子，他也是有些醉了。
胡大牛不能说是严父，他对孩子们一向是很宠溺的，胡安虽然不是黏人的性子，但对胡大牛也是十分孺慕的。他也重重地拥抱了一下胡大牛。
很快，顾家夫妇就过来接胡安了。等到胡安快上汽车的时候，蒙蒙倒是飞奔过去。她把怀中的东西拿了出来。
“哥哥，你一定不能忘了蒙蒙哦。”蒙蒙瞪大眼睛，努力不让眼泪流下来，然后，她便把手中的东西递给了哥哥。原来，那是一只小狐狸木偶，那只小狐狸正坐着，憨态可恭，可像蒙蒙的真身了。那是蒙蒙和哥哥的秘密呀。
哥哥珍惜地接过小狐狸，他抱住了蒙蒙，又是轻轻地在蒙蒙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这个吻便是哥哥的承诺。

第35章
斗转星移，岐山村经历了几个季节的变换，又是到了到处都是郁郁葱葱的季节。岐山就不用说了，冬天的大雪化作了夏日的养分，便是那十几米高的百年老树，也长得比往常更加茂盛。
阳光正好，雨水充足，此时正是农忙的好时候。辛苦也不怕，看着如今的好天气，今年也必定是能有好收成的。
胡家也一如既往地欢快，在这个正应播种的季节，胡家人的脸上都挂着满足的笑容。夏种的时间是要抢的，现在已经是十点，以往的这个时候，大家都应在田地劳作才是，但是今天，胡家的所有人却还在家里忙碌着。
“爸爸，爸爸，快点啦，快点啦”一个洋洋盈耳的声音从胡家的院子传来，然后便是一个纤细的少女跳着笑着，冲出了院子。
这个女孩儿身形高挑，看着虽是十六七岁的模样，身姿却娉娉袅袅，即便穿着宽大的粗布衣裳，也难掩其中的柳腰玉姿。
少女开怀地大笑着，肤如凝脂，眉如翠羽，唇不点而红，一双水盈盈的桃花眼顾盼生辉。或许是太过于兴奋的缘故，她面色俏丽，笑靥如花，竟比那盛开的桃花还要粉红明媚。
距离哥哥离开胡家，已是过了多年，如今的小狐狸，也长成一个漂亮的大姑娘了。或许是狐狸精的缘故，蒙蒙是越长越娇媚。如果蒙蒙不是在胡家出生的，怕村里人又会以为，蒙蒙是哪个贵人生的罢。
“爸爸，快点啦，三叔也在门口等着啦，火车要开走了。”虽然蒙蒙长大了，但她还是像小时候那样，拉着爸爸的手撒娇道。
蒙蒙刚初中毕业，因为成绩优异，终于是艰难地考上高中啦。当然，这些都多亏了哥哥时时的监督。哥哥虽是回去了亲生父母家，但也是经常跟蒙蒙通信的。如果蒙蒙成绩有进步，那哥哥就会寄一些小礼物奖励蒙蒙，如果成绩后退了，哥哥也会接连着几封信，督促着蒙蒙好好学习。
当然，蒙蒙这么努力学习，也是因为哥哥说了，如果蒙蒙学习好，就能考上高中，到时候，哥哥就陪着蒙蒙玩一暑假。要不是有‘哥哥’这根诱人胡萝卜吊着，蒙蒙那么懒，可不会这么认真。
而在蒙蒙考上高中后，哥哥就邀请蒙蒙过去顾家过暑假了，这可是蒙蒙第一次出远门呢。
家里农活忙，胡大牛作为最主要的劳动力，并不能空出身，所以，把蒙蒙送上京这个重大任务，就交给机灵，但是没什么大力气的胡三牛了。当然，胡三牛也是愿意得很的。
胡三牛去陪着蒙蒙上京城，一方面是为了保护小侄女，毕竟小侄女可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要是在途中被流氓欺负了，那可就大事不好了。而另一方面，胡三牛也是为了到大城市打听打听情况。
前些年的环境确实是严，但在最近几年，特别是近些日子，上头又出了好几个政策，看着像是要放宽买卖的条件了。
胡三牛是胡老太最小的儿子，而胡老太也经常说，胡三牛那是把她的机灵全都传到了。胡三牛和他上头的几个哥哥不同，他没有胡大牛的大力气，却也不像胡二牛那样埋头苦干，他是有大抱负的，如果环境好了，胡三牛还真想要干出一番大事业。
听到蒙蒙的撒娇，胡大牛也连声应了。“好好好，爸爸这就过来。”胡大牛对着蒙蒙，还是那副宠溺的模样。他一只手拿着一个大箱子，一只手拿着一个小箱子，就快步走了出来。跟在他身后的，还有胡家的众人。
或许是因为年岁好了，大家都能吃饱了，胡家人看着竟然比几年前还要年轻，还要好。而彪壮的胡大牛，更是肌肉鼓鼓，不笑的时候，简直能把小孩吓哭。当然，对着蒙蒙，胡大牛就又是一副傻爸爸的模样。
因为蒙蒙要出远门，胡老太和张翠花她们很早就开始准备了。但收拾来收拾去，她们怕蒙蒙不习惯那里的生活，什么都想让蒙蒙带过去，东西倒是越来越多，人也越来越忙活。直到时间快到了，大家才舍得出门。
现在是农忙的时候，胡家人自然不可能全都去送蒙蒙，所以大家只能一路叮嘱着蒙蒙直到村口。
到了村口，大伙儿全都依依不舍地抱住了蒙蒙。
“蒙蒙，到了顾家，一定要好好听哥哥的话，知道了吗？”张翠花把蒙蒙抱住，她担忧地对蒙蒙说。这是蒙蒙第一次离开家出远门，张翠花又如何能不担心呢。
“恩，蒙蒙一定会好好听哥哥的话的，”蒙蒙重重地点了点头，“现在太阳大，妈妈也不要太辛苦哦，一定要按时休息。如果妈妈太累了，蒙蒙也会心疼的。”蒙蒙也抱住了张翠花。
张翠花听到蒙蒙贴心的话，也是转哭为笑。就在这时，胡老太说话了。
“好了好了，要是再腻歪下去，火车就要跑了咯。蒙蒙这么聪明，一定会万事顺利的。”胡老太对蒙蒙那是相当的骄傲和自豪。那可是高中啊，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考上的。自己家还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但是，其实蒙蒙能够这么‘轻易’地就考上高中，还真是因为好运气，也是因为捡漏了。
前些年，上头不是提倡上山下乡么，后来更是把高考取消了。没有了高考，那高中自然也就成了冷门，也就是因为没有多少人报考高中，蒙蒙这才能够考上。
而在蒙蒙考上高中后不久，上头就宣布即将恢复高考，可想而知，如果蒙蒙慢了一步，那和她竞争的，可就又多了好几十倍的人了。
胡老太慈祥地看着蒙蒙，还替蒙蒙整理了一下小辫子。“蒙蒙乖，等蒙蒙回来，奶就得空了，到时候，奶就给蒙蒙做蒙蒙最喜欢吃的猪油渣子。”
跟蒙蒙说完后，胡老太又是跟旁边的胡三牛说了，“三牛，一定好好好照顾好蒙蒙，知道了吗？”转身跟胡三牛说话，胡老太的语气可就完全不同了。
“那是，那是，妈你就放心吧，我是谁啊，我可是三牛啊，我办事，那最是牢靠的。”胡三牛赶紧说了，要是不把这话再说一遍，恐怕家里人都不让自己走了。
“三哥，你到了大城市里，可得好好看清楚啊。”胡萍怕胡三牛忘了，便趁着最后的机会赶紧说。
胡萍等了这么久，终于是让她等到环境变好的机会了。再过一年，国家的政策风向就要完全变了，到时候，就是赚钱的好时机了！如果能够抓住机会，站在风口上，即便是猪，那也是可以飞的！
当然，胡萍可不是猪，她早就跟胡三牛商量过了，趁现在送蒙蒙上京的机会，好好看一下环境，这是为之后的赚大钱做准备啊。
“那是，那是，你就放心吧。”胡三牛直接对胡萍挤眉弄眼起来，他对这个妹妹，也是十分信任的。
说完话后，胡三牛就赶紧把胡大牛手中的两个箱子都拿了过来。这两个箱子的东西，都是蒙蒙的。至于胡三牛的东西，一个大男人的，又哪里要准备那么多东西，他所有的东西，都被装在他后面的背包里啦。
到了最后，蒙蒙还是和胡三牛坐上牛车，赶着坐到了县里。到了县里后，两人又坐上汽车赶到火车站，这才乘坐着火车去京城。
这一路上，蒙蒙都兴奋得很，到了京城，就能见到哥哥啦！
而在另一边，胡安，不，现在哥哥已经改名叫顾安了。顾安也在商场里挑选着宠物用品。
“安安，威风已经有被窝和梳子那些啦，怎么又买了？”顾夫人得了空，看到儿子要出去买东西，就也跟着过来。
威风就是顾安回到顾家后，顾夫人怕顾安寂寞，所以给他养的小狗。那是一只调皮的金毛，平生最爱的就是吃，睡和玩。
好吧，顾安也承认，他给威风梳毛的时候，想的却是蒙蒙。他还是对当初蒙蒙那一身打结的毛发，感到耿耿于怀，现在得了机会，他一定要天天给蒙蒙梳毛。
他也写信告诉过蒙蒙，蒙蒙的第一反应就是不让哥哥养狐狸，其他的都无所谓。开什么玩笑，动物的领地意识可是很深的，要是哥哥再养别的狐狸，蒙蒙那是会相当吃醋的。
“再准备一些吧，最近威风脱毛脱得很厉害。”顾安微笑着说了。有了蒙蒙的陪伴，加上还多了亲生父母加倍的爱护，顾安如今的性子，也是温柔亲切许多。当然，要是遇到他不喜欢的人，顾安还是会冷着那张脸的。
顾安拿着手中的几个小梳子比对着，他想象着自己给蒙蒙梳整毛发的场面，笑得更加开心了。

第36章
蒙蒙看着胆大，但她从来都没有坐过火车，啊啊啊，这个东西好快啊，别说是坐在靠窗的位置欣赏风景了，就算是坐在中间的位置，蒙蒙都恨不得缩成一团，整个在那里簌簌发抖，还紧紧地抓着座位的把手，生怕自己被甩出车厢。
胡三牛也是第一次坐火车，他虽然不怕火车快，但无奈他晕车啊，所以这两叔侄，在整个坐火车的旅途中，都是一副泱泱的模样，相互扶持着，终于是熬过这段时间了。
等到胡三牛和蒙蒙下了火车，随着人流出了出站口，她们才算是到达目的地。
哥哥说了，他会在火车站等蒙蒙，所以蒙蒙一出去，就在找哥哥的身影了。虽然在离开胡家后，哥哥也回来过几次，但毕竟不是朝夕相对，所以蒙蒙对哥哥是十分想念的。
现在的人们并不经常出远门，所以火车站上倒也不是非常多人，加上哥哥站在了前边，所以蒙蒙一眼就看到哥哥了。
哥哥比之前长高了，也更帅气了，但更重要的是，哥哥看向蒙蒙的眼神，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暖。
“哥哥！”蒙蒙大叫着，就跑着小步子冲了上去，就像小时候那样，蒙蒙一把扑到了哥哥的怀里。
“哥哥，哥哥，我好想你。”蒙蒙是只坦诚的小狐狸，她一见到哥哥，就撒娇了。
顾安也早就看到蒙蒙了，见蒙蒙向他扑过来，顾安也像是小时候那样，抱住了蒙蒙的腰。只是，两人到底不是小孩子了，哥哥抱了抱蒙蒙，就松开手，还给蒙蒙整理了她有些散乱的小辫子。
哥哥认真地看着蒙蒙，这个被自己一直捧着手心的小女孩，终于是长大了，也长成了少女的模样。哥哥像是要重新认识蒙蒙一般，细细地把蒙蒙新的样子刻在脑海中。
蒙蒙也不管，还是双手环着哥哥，“蒙蒙可想哥哥了，哥哥有想念蒙蒙吗？”蒙蒙嘟着嘴巴问。
顾安笑着看向蒙蒙，他还用手点了点蒙蒙的小鼻子，“你这个调皮鬼，想，哥哥最想蒙蒙了。”顾安还捏了捏蒙蒙的小鼻子。
“哥哥最好了。”蒙蒙听到哥哥的话，又是开心地在哥哥的脖子上蹭了蹭。
“咳咳，”看到顾安和蒙蒙这么黏乎，胡三牛倒是出声了，“安安啊，咱们还是先过去吧，总是堵着在这里也不好，”胡三牛看了看四周，周围确实有一些人看了过来，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当然，周围有人看向这边，一方面是因为蒙蒙和顾安的亲昵，一方面也是因为顾安身边跟着两个高大威猛的卫兵呢。
最近的大环境虽然宽松了，但最终的政策还未定下来，上头各派还在较着劲，利益纠葛最是深入，所以必须要保护好重要人物和他们的家人。
“是我考虑不周，”顾安又跟胡三牛打了招呼，“我们先回去，家里已经准备好饭菜了。”顾安笑着说，自从得知胡三牛和蒙蒙要过来，顾安的心情就一直很好。他一把把胡三牛手中的大箱子拿过来，就带着一帮子人走到停靠汽车的地方了。
一路上，蒙蒙自然又是在叽叽喳喳地，跟哥哥说着她一路上的事情，其中还重点说了她是怎样勇敢地坐上火车的。
按着常理来说，坐火车是没有什么可怕的，但哥哥是谁呀，哥哥最宠爱蒙蒙了，听到蒙蒙这么说，他还是用逗小孩子的语气跟蒙蒙说了，“蒙蒙真勇敢，蒙蒙最厉害了。”在哥哥的心中，蒙蒙永远都是那个需要他捧着的，宠着的小人儿。
胡三牛和蒙蒙都没有坐过汽车，这一回有了哥哥，蒙蒙倒是没有那么害怕了。她一手抓着哥哥的衣摆，一手趴在车窗上看了起来。当然，哥哥也特意让前边的司机开得慢一些。
蒙蒙第一次过来，看到什么事情都觉得惊奇，哥哥也不嫌幼稚和麻烦，倒是和蒙蒙一道玩了起来。
但胡三牛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他在火车上本来就晕车，到了汽车上，他就更晕了。如果不是努力憋着，恐怕他现在就要吐出来了。
兜兜转转地，像一个乌龟壳的汽车终于使进了一片有围栏的地方，在那个地方的门口，还站了几个穿军装的大兵，那些大兵正在在驻守着。这一片地方是军区的家属院，自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进的。
出示好证件后，汽车就继续往前开，过不了多久，就在一间大宅子前停下了。这间大宅子自带一个很大的花园，建筑风格有些类似中式的别墅，看着漂亮极了。
蒙蒙从来都没见过这样漂亮的房子，她上辈子的窝不是野草堆就是大树下，这辈子胡家的院子也只是普通，她看到这么漂亮的房子，就有些不自在了。
“蒙蒙不用担心，”哥哥似乎也可以感受到蒙蒙的害羞，“有哥哥在的地方，就是蒙蒙的家，蒙蒙什么都不用害怕。”
说着，哥哥就把蒙蒙的手牵上。蒙蒙小心地依偎着哥哥，就和哥哥一道进了屋子。
顾夫人她是医院的护士长，为了欢迎蒙蒙和胡三牛，她今天本来是请了假的。但因为医院事忙，医院在早上的时候又把她叫了回去，所以，顾家这个时候应该是没有人的。
但是，当顾安和蒙蒙他们进入房子的时候，却发现里面都要乱做一团了，有好些勤务人员都搬着行李在走来走去。
“华叔，请问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顾安皱着眉头，他走上前问了一个拿着大箱子的勤务兵。
那个叫‘华叔’的勤务兵看到顾安回来，竟然有些着急了，“安小同志，那个，那个褚夫人回来了，顾平小同志也回来了，你，你还是…”
勤务兵是负责起居饮食等后勤事务的，他和顾安也熟悉得很。他已经跟了顾家很长时间了，他对顾家的很多的事情都很清楚。他看到顾安回来，不禁有些担心起来。
如果说对于顾安回顾家这件事，有谁是最不喜欢的，那那个人就必定是顾家的养子顾平了。顾家少将把顾安接回顾家的时候，顾平还闹出了一系列的事情。
当然，顾平也不会直接说不喜欢顾安，但他却会在私下挑拨顾安和顾家夫妇的关系，甚至还会偷偷败坏顾安的名声。不仅如此，他还会一直闹病，整得就像是顾安的错一般。
但是，顾家夫妇已经盼顾安盼了十几年了，又怎么会这么容易被顾平这么一个毛头小子骗到，要是这么愚蠢，顾少将和顾夫人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他们对顾平有过教育，但顾平全然不听。顾家夫妇无法，他们自然是不能让顾平这么胡作非为下去的。既然顾平总是发病，那顾家夫妇就把顾平送到港岛治病了，那里有更为专业的医疗设施和医疗手段。
顾家在港岛也是有亲戚的，那个人就是顾少将的姑姑。顾家现在年纪最大的就是顾少将的父亲，顾少将的母亲早就逝世。顾家在旧社会就是书香世家，顾老爷子在旧社会也是个进士呢，只是后来命途多舛罢。
顾老爷子喜欢乡下的生活，所以平时并不和顾少将他们住在一起。顾少将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都是已经成家了。
又说起那个褚夫人，那个褚夫人就是顾老爷子的妹妹，也是顾老爷子唯一的亲兄妹，他对这个妹妹自然是多有宠爱的。
褚夫人在很早就嫁人了，嫁的还是当时的大实业家，但很可惜的是，因为社会动荡，褚夫人很早就守寡了。到了后来，新社会来了，但环境却更为严格。褚夫人的身份敏感，为了不连累哥哥一家，她就自己提出搬到港岛居住。
因为褚夫人也在港岛，所以顾家夫妇就拜托褚夫人照顾顾平。褚夫人膝下无子，她对顾平是当作亲孙子看待的。但是，依着顾平的性子，他应该是没少在褚夫人耳边‘打小报告’的。褚夫人对于这个把顾平‘赶’出顾家的顾安，怕是不会有什么好印象罢。

第37章
不管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乾坤，小狐狸是一概不知的。蒙蒙左看看，右看看，又有哥哥在身边，那叫一个快活。
“哥哥，这个房子好漂亮呀。”蒙蒙边看边说，她还拉着哥哥的衣袖蹦着跳着。
看到蒙蒙这么开心的模样，什么顾平褚夫人，顾安都不放在眼里。“待会儿哥哥就带你去你的房间，你一定会喜欢的。”哥哥握着蒙蒙的手，就带着蒙蒙进去了。
这个屋子确实漂亮，里面的装饰也是偏中式。家具大多是红木制的，干净整洁，看得出这里的女主人是很用心，布置也很温馨。
三人一进去，就看到一个穿戴十分‘贵气’的老太太在喝着茶，她看到顾平他们，只是撇了一眼，并不说话。
看到顾安的样子，她就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就是自己哥哥亲认的孙子了。哥哥能够把亲孙子找回，褚夫人自然是很高兴的。但是，不管如何，即便是认回了亲儿子，顾家夫妇也不应该就这样‘抛弃’顾平。
顾平是个好孩子，读书用功，身体虽然不怎么好，但每天早上和晚上都陪着自己。现在能够这么孝顺老人，能够这么有耐心的孩子已经不多了。褚夫人照顾顾平照顾了好几年，她对顾平自然是有些心疼的。
顾家夫妇既然拜托老夫人照顾顾平，所谓家丑不外扬，他们自然没有把顾平干的那些事告诉褚夫人。
而顾平被顾家夫妇送到港岛，也害怕得很，自然是死死地抓住褚夫人这根浮木了，更可况，褚夫人虽然守寡，但可是港岛数一数二的富婆，在港岛还拥有好几座地产。所以这么一来二去的，顾平和褚夫人的关系就好得很。
人的关系一旦好了，心就会有些偏了。在褚夫人看来，就是顾安一回顾家，顾家夫妇就把养子给抛弃了。褚夫人是个爱憎分明的，她对这样的行为自然看不过眼，便想着替顾平找回公道。
顾安也硬气地很，既然来者不善，他也没有多客气。只是打了个招呼，他就想着带蒙蒙上楼了。
谁知，褚夫人却是把手中的茶杯一放，“顾平，客人来了，还不快快迎客。”褚夫人的意思，也不知道是把蒙蒙他们当客人，还是把顾安当客人了，反正，顾平是那个主人就是了。
“是，姑婆。”顾平也听出褚夫人的意思，当即就笑着对顾安一行人说，“是我考虑不周，白姨，还不快快给平哥他们倒茶。”白姨就是褚夫人的佣人，从褚夫人未嫁的时候就跟着褚夫人了。白姨一听倒也是立马给倒茶了。
顾平到了港岛，在褚夫人的教导下，行为举止倒是好上了不少，看上去也是个翩翩公子的模样。
“我山长水远从港岛过来，家里一个人也没有。来不容易来人了，却打了个招呼就避而不见，怀安真是养了个好儿子啊。”褚夫人这是在挑剔顾安了。
顾平说了，这个顾安之前被养坏了，还被顾家夫妇惯坏了，一点礼数都不会，如今一看，倒也没错。
“是我失礼了，”既然他们要挑事，顾安也不怕，“姑婆远道而来，我们本是要热烈欢迎的，只是姑婆突然把到来的日子提前，所以我们有些手忙脚乱罢。”顾安这是说褚夫人他们也不怎么懂礼，在拜访他人之前，竟然不预先告知。
“你，”褚夫人听到顾安的话，顿时就有些气结。她自然知道这样做不好，但老太太随心所欲惯了，周围所有的人都捧着她，如今被一个小年轻说了出来，老太太的脸也是有些挂不住了。
话说，褚夫人和顾安都是硬气的性子，顾夫人在褚夫人说要过来的时候，就有些担心两个人会不会相处得不好，如今看来，两个人还真是有些不对付。
正当家里气氛僵着的时候，蒙蒙倒是有些兴奋地说话了，“老太太，您真是从港岛过来的吗，那边跟我们这边有什么不同呀。”
蒙蒙打小很招老太太喜欢，或许是因为胡老太，蒙蒙对上了年纪的人都是很尊敬的，也天然带着一点亲昵。她看向褚夫人，就知道褚夫人虽然不好相处，但也是个好人。加上小狐狸的好奇心有些旺盛，她就直接问了。
老太太从顾安进门开始，就没有用正眼看过他，听到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她才是转过头看了。这么一看，她也是有些愣住了。
上了年纪的人总是喜欢活泼的小辈的。褚夫人也曾怀孕过，她还知道，自己怀的是一个女孩，只是那个孩子最终还是没能被生下来。所以，褚夫人对着软软的女孩子，还是会有一些好感。
但是，她看蒙蒙摆明了就是跟顾安一伙儿的，所谓‘恨屋及乌’，褚夫人对着蒙蒙，倒也没有好气。
“哼，说话之前也不自我介绍，我可不跟无名无姓的人说话。”褚夫人拿起精致的茶杯，就又喝起茶来。
“我叫蒙蒙哦，是哥哥的妹妹，”蒙蒙也不在意，她最会感知人的情感，蒙蒙知道老太太只是嘴上硬乎，所以就快步走了过去，还坐在老太太的身边，“呐呐，太太能不能跟蒙蒙说一下呀，蒙蒙好想知道。”蒙蒙拉着褚夫人的衣袖，就像对着胡老太一样，竟然撒起娇来。
因为褚夫人从来都是冷着脸，所以也没有人敢对她撒娇。除了顾平，褚夫人膝下也没有小辈。而顾平是个男的，平日也拉不下脸这样做，所以，当蒙蒙对着自己撒娇的时候，褚夫人也是感到十分新奇。
根据这个小女孩的话，加上褚夫人也知道，之前收养顾安的那户人家也会有人过来，所以褚夫人就猜测，这个小女孩应该就是好心收养顾安的那户人家的女儿了。
褚夫人是个爱憎分明的，她是不喜顾安的不知礼数和霸道，但对着能好心收养孩子的人家，褚夫人还是很尊敬的。
她对这个可爱小女孩本就有些好感，被蒙蒙抓着衣袖，其实她也不怎么生气，“哼，我的茶喝完了，口渴了。”褚夫人还是有些傲娇的。
蒙蒙见多这样的老太太啦，虽然眼前的这个夫人，看着和岐山村的那些老太太不同，但都是口不对心，需要人哄着的老太太呀。
蒙蒙从小就是胡老太身边的小跟班，她最会跟老太太相处了。听到褚夫人的话，蒙蒙也知道，褚夫人是应了自己的话，只是还是有些拉不下脸，所以，蒙蒙就十分小狗腿子地，就端起茶杯给褚夫人倒了一杯茶。
褚夫人喝着热茶，才是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这个小女孩还是很懂礼数的，就是那个顾安，哼。
谁知，正当褚夫人想要开口讲港岛的事情时，蒙蒙却开怀地给哥哥和胡三牛招了招手，“哥哥，三叔，夫人要讲故事啦，你们快过来坐。”有好东西就要分享，蒙蒙热情地邀请着哥哥和三叔。
胡三牛还是有些拘谨，但他也知道礼数，跟褚夫人自我介绍，还打了个招呼后，他就坐下了。顾安本来是不想理这个难缠的老太太的，但看到蒙蒙的笑脸，他还是有些无奈的坐下了。
看到顾安那副不情不愿的模样，褚夫人完全忘记自己之前是怎样为难人家的了，竟然还有些气急。但看到蒙蒙瞪大眼睛，一副‘快讲呀快讲呀，好想听好想听’的模样，她还是把自己的气压下来了。
其实褚夫人也有些紧张，她在港岛可以算是无亲无故，也从来没有这么多小辈围着，现在看到大家都看着自己，竟然也有些体会到别人所说的儿孙满堂的感觉。
褚夫人的声音一开始还有些生硬，但说着说着，她倒是自己也兴起了。老人家都爱追忆往事，也爱跟小辈唠叨自己过去的‘丰功伟绩’，以前是没有人听褚夫人唠叨，如今有人乖乖坐着听自己说话，褚夫人竟然感到从所未有的满足。
褚夫人年纪轻轻就守寡，但还是能够凭借自己的努力，独自一人在港岛打拼，还把丈夫留下来的家业发扬光大，她的经历自然是跌宕起伏，丰富精彩的。
蒙蒙最会捧场了，她听到精彩的地方会惊呼，听到惊险的地方就会皱着脸着急，褚夫人看着蒙蒙的样子，她讲故事的兴致是越发高涨了。
顾安一开始只是抱着陪伴蒙蒙的心思在听，但听着听着，他也被褚夫人的经历吸引住了。褚夫人在乱世也可以算是个奇女子，便是顾安对她，也不禁生出些敬佩之心。原来，眼前这个老太太，除了会挑刺外，还是很有本事的。
而褚夫人自然也可以看到顾安神态的变化，顾安是自己的亲侄孙，两人之间有血缘的羁绊，如今放下矛盾坐在一起，褚夫人竟然也生出了些亲近之意。
大家对这样的变化都开心得很，若说是有人不高兴，那就得说顾平了。自从蒙蒙说想听故事开始，顾平心中就暗叫不好了。看到褚夫人和顾安的关系也缓和了，顾平更是被气得直发抖了。

第38章
顾夫人一接到后勤兵的报告，就急匆匆地从医院赶回。她知道褚夫人的性子，也知道自己儿子的性子，褚夫人和顾安还是第一次见面，要是没有人在中间调和，两人是绝对能够吵起来的。
等到顾夫人匆匆忙忙回到家后，她却发现了一个‘神奇’的景象，像褚夫人那么严肃和注重礼仪的人，竟然会边说话边大笑。而顾安竟然也会乖乖地坐下来，还一脸认真地听着褚夫人说话。
“夫人，今天这么早就过来了？平平，欢迎回家。”褚夫人前些天已经过来大陆，不过是住在顾老爷子那里。顾安因为学业忙，并没有去拜访，但顾夫人是过去了的。如今顾平也大了，不管怎么说，顾平都是自己的养子，所以这一次，顾平回来后，就不再回港岛了。
顾平看到顾夫人，他心中充满怨恨，在面上却是笑着的。“是的，母亲，我好想你。”顾平‘动容’地走了过去，还抱住了顾夫人。看起来倒是一个母慈子孝的画面。
然而，相互拥抱的两人都有些心不在焉。在顾平去港岛之前，他和顾夫人是有一场大吵架的。那个时候，顾平陷害顾安的阴谋被识破，顾夫人恨铁不成钢，而顾平的病也越来越严重，在无奈之下，顾夫人只好把顾平送到港岛治疗。
顾安是自己找了十几年，期盼了十几年的孩子，顾夫人自认对顾安亏欠良多，看到顾平这么对顾安，她又怎么会不生气。如今顾平长大了，于情于理，他都是要回来的。但心中的刺已经扎下，要想消除，可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而顾平在心里，又何尝不怨恨顾家夫妇呢。他是全然忘了，如果不是顾家夫妇收养了他，他恐怕也活不到现在的这一事实了。他唯一记住的，就是顾家夫妇为了亲生儿子，而把自己抛弃。但是，顾家家大势大，顾平是绝对不会放过这块肥肉的。
两人的相拥也没有多久，褚夫人见了，倒也满意地点了点头。在外人看来，家里自然是和和睦睦的好。
“夫人，夫人，您还记得我吗。”蒙蒙是个小机灵，她瞪大眼睛，乖巧地跟顾夫人打招呼。胡三牛也跟着大招呼了。
“当然了，当年可爱的小女孩也长大了。”幸好有蒙蒙打破自己的尴尬，顾夫人看着蒙蒙的眼神，也更加温柔了。
顾夫人回来后，褚夫人也不好意思再说回之前的话题，因为时间不早了，哥哥就带着蒙蒙和胡三牛去了楼上的房间。
胡三牛住的是二楼的客房，但蒙蒙的房间，却就在哥哥房间的隔壁。
打开房间一看，蒙蒙就惊呼起来了。
“哥哥，这是…”蒙蒙知道哥哥一定会很好地准备自己的房间，但她没想到，哥哥竟然会把房间打扮地这么出乎意料。
整个房间都是蒙蒙喜欢的粉红色，床是那种帐幕高高挂起的公主床，旁边还有一个大大的梳妆台和照衣镜，在墙壁的那边，则是一个大大的衣柜。然而，最让蒙蒙吃惊的，却是在床旁边的那一个大大的城堡。
城堡是一个小模型，在外人看来，那不过是一个比较大，还很费空间的装饰品而已。但蒙蒙知道，这个城堡，是哥哥特意为自己准备的！
城堡大概有两米长，一米宽，在里面有旋转滑梯，有垫着棉絮的软软的窝，有从高处垂下来的绳子，有滚轮…为了掩人耳目，城堡上还有一些诸如卫兵，花瓶等的小模型。蒙蒙知道，这个城堡，就是哥哥给自己准备的窝！
蒙蒙之前也跟哥哥说了，在还是小狐狸的时候，她自小就是睡在野外，没想到，哥哥竟然给自己准备了极其‘奢华’的小窝！
“蒙蒙喜欢吗，这些可都是安安一手准备的哦，”顾夫人也跟着上来，她看到蒙蒙开心的样子，也笑着说了，“安安自从回来，就说想要给你准备一个房间，这个房间，安安从几年前就开始布置了，他时不时就往里面添东西，然后里面就成了这个样子了。”
顾夫人知道儿子疼爱蒙蒙，“里面那个城堡，还是安安一手做出来的呢，我都不知道，他竟然会这么厉害的木工。”谈到儿子，顾夫人也是一脸骄傲的模样。
“哥哥最好了，哥哥最好了”蒙蒙一个激动，就扑向了哥哥，还把哥哥的腰给压弯了。在上辈子，蒙蒙总是孤身一人，她看到别的幼崽有父母照顾着，有暖暖的窝时，她也是羡慕的。但是现在，身为小狐狸的蒙蒙，也有自己的窝啦，这个小窝，还是哥哥为自己精心准备的呢。
胡大牛的木工厉害，他自然是会把自己的技艺传给自己的儿子的。顾安又不爱到处跑到处玩，所以他在小的时候就可以做出很漂亮的木工了。
回到顾家后，虽然顾家对顾安很好，但他还是很思念胡家和蒙蒙，所以，想到蒙蒙，他就每天刻一点，每天刻一点，终于把城堡做出来了。
“你喜欢吗？”哥哥还是想听蒙蒙亲口说来，他笑着问了。怕蒙蒙摔倒，他还双手抱住了蒙蒙。
‘吧唧’一口，蒙蒙就亲上了哥哥的脸颊，“喜欢，喜欢，我最喜欢了。”蒙蒙毫不害羞，她大声说了。顾夫人也在旁边看着，不过，她也只是当这是哥哥妹妹之间的亲昵，并没有多想。
“蒙蒙，过来，阿姨还给你准备了东西哦。”如果不是蒙蒙，顾夫人就不会遇见顾安，也就不能找到亲生儿子，顾夫人对蒙蒙也是多有感激的。更何况，可爱的女孩谁不喜欢呢，蒙蒙直爽又亲近人，顾夫人就更加喜欢蒙蒙了。
说着，顾夫人就把蒙蒙带到了柜子前，她缓缓把柜子门打开，里面竟然是满满的衣服。看着款式和尺寸，全都是适合蒙蒙穿的。
最重要的是，那里面的衣服竟然不是现在最常见的青色，灰色，而是比较活泼的红色，黄色等颜色，款式也不仅是直筒的裤子，里面竟然还有不少少女式的蓬蓬裙。
“夫人，这些太贵重了…”蒙蒙虽然喜欢新衣服，也喜欢漂亮的衣裳，但无功不受禄，这些衣服看着就很贵，蒙蒙是不愿收下的。
“你是安安的妹妹，就是我的女儿，给女儿买衣服怎么就不可以了。就当作是满足一下阿姨装扮女儿的心怎样？快快穿出来让阿姨看看。”顾夫人实在是热情得很，她连连催促蒙蒙，弄得蒙蒙都不好意思了。
蒙蒙无法，只得向哥哥求助了，谁知，哥哥却是笑着看着蒙蒙。
“这些衣服里面，还有不少是安安亲自选的呢，蒙蒙就满足一下阿姨的心愿吧。”顾夫人见蒙蒙看向顾安，又说了。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可不能总是穿那些灰色，青色的衣服。
虽说胡家的环境好了一些，但大环境还没开放，靠着那几亩地过活，胡家人也只堪堪能吃饱饭，但再多的，可就不能了。
更可况，虽然现在的环境好了，也多了穿各种颜色衣服的人，但在农家人看来，还是青色和灰色的衣服最实惠，也最耐脏，所以要是买布，胡家人也是买青色和灰色的布的。
不患贫而患不均，岐山村的人穿的都是青色，灰色的粗布衣服，为了不给胡家招恨，哥哥也是不能把好看的衣服寄过去。
蒙蒙是只懂事的小狐狸，如果她吵着向胡老太要的话，胡老太和胡大牛他们那么宠爱蒙蒙，即便是紧衣缩食，他们也会给蒙蒙买的。但是，蒙蒙虽然喜欢鲜艳颜色的衣服，但她更愿意让家里人多吃一顿好吃的猪肉，
“快要吃晚餐了哦，你要是不把新衣服穿上，阿姨可是不会走的哦。”顾夫人笑眯眯地说了。在顾夫人的‘威逼’下，蒙蒙只好说谢谢了。但她是下定决心，这些衣服只在这边穿的。
哥哥和顾夫人都下去准备晚餐的事情，蒙蒙则是在楼上换着衣服。换好衣服后，她就下楼梯了。
柜子上什么款式的衣服都有，有的裙子甚至还有长长的衣摆，看上去夸张极了。要说起来，这还是蒙蒙第一次穿不是长筒装的衣服，在此之前，她可是从来都没有穿过裙子呢。所以，蒙蒙看着那些漂亮的小裙子，竟然有些害怕了。
最后，抵不过小裙子的诱惑，蒙蒙最终还是挑了一条红色的长裙，蒙蒙最喜欢红色了。那条长裙是露肩的，还露了一小段的锁骨，其他的地方倒是很保守，长摆更是到了脚裸。
穿着小裙子，蒙蒙在照衣镜前左扭扭，右扭扭的，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她甚至还想放弃，但想想晚餐时间快到了，蒙蒙咬咬牙，只好出去了。
当蒙蒙出现在转梯上的时候，顾家的人都有些呆住了。蒙蒙‘狐狸精’的名头可不是盖的，之前穿着青色的粗布衣服不显，现在换上红色的收腰长裙，她白皙的皮肤就更加显眼了。乌黑的秀发，姣好的面容，加上第一次穿裙子的局促，蒙蒙看上去竟然有几分不胜凉风的娇羞。
顾安也是第一次看到蒙蒙穿裙子的模样。他知道蒙蒙长大了，但在他的心中，蒙蒙一直都是那个受了委屈，会向自己哭诉，爱娇了，也会向自己要抱抱的可爱小女孩。
直到现在，看到蒙蒙穿红裙子的动人模样，他才像是突然发现，蒙蒙已经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顾安摸着自己疯狂跳动的心，似乎是有什么不同了。

第39章
顾安为了平息心中奇怪的感觉，就转过了头。一转头，他却发现顾平也在看着蒙蒙，在顾平的眼中，还可以看到蒙蒙的身影，看顾平那个模样，似乎也被蒙蒙惊艳到了。
在那个一瞬间，顾安竟然有些想要把蒙蒙收在怀中，不让任何人看到她一丝一毫。看到顾平的样子，他心中奇怪的感觉就更加明显了。顾安不喜欢不能掌控的事情，所以他还是把这种奇怪的感觉，归咎为是哥哥对妹妹的维护。
但是对于顾平，顾安却是第一次升起了不满。虽说顾平对顾安多有怨恨，但顾安是从来都不把顾平放在眼里的。有那么多事情可以努力，有那么多的人需要珍惜，又何必把一个只会蹦跶的小丑放在眼里呢。
但看到顾平毫不顾忌地看着蒙蒙的那个模样，顾安的心中却平白生出些不满，他第一次对顾平产生了类似‘竞争’的感觉。不管在哪个方面，他都想要把顾平比下去。
而蒙蒙红着脸，她还是有些不自在地扯着裙子。看到大家都看向自己，她赶紧快步跑下楼梯。裙摆在她快速的跑动下，形成了一道道好看的弧线。
“我…是不是很奇怪…”蒙蒙看到大家不说话，就更加紧张了。难道大家都在想着怎么安慰自己吗？蒙蒙咬着嘴唇，很是不安。看到哥哥撇过了脸，她更加伤心了。
“太好了，你穿上这个衣服果然很好看。”顾夫人看到蒙蒙可爱的样子，就直接站了起来，她还替蒙蒙整理了一下有些散乱的麻花辫子。
蒙蒙对顾夫人笑了笑，但她看到哥哥还是没有看向自己，也有些着急了。就在这个时候，她却听到褚夫人说话了。
“哼，好看是好看，但看看你穿的是什么鞋子。就你这个样子跑到街上，还不得被人笑掉大牙。”褚夫人只是看了蒙蒙一眼，就又转过头说了。
蒙蒙听到褚夫人的话后，就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鞋子。蒙蒙只换了裙子，但鞋子还是自己原来的那双。胡家便是连新衣服都少做，又怎么会给买新鞋子呢。
胡家人的鞋子，都是胡家的女人自己做，自己缝的。胡家的女人都是贤惠人，不仅做得一手好菜，还能自己做衣服，做鞋子。这衣服和鞋子在农家看来既结实又耐脏，但和外面精致的衣服鞋子相比，也的确是差距很大。
如今的蒙蒙穿着好看时髦的裙子，头上绑的两条大麻花辫也就算了，但脚上穿的那双有些旧，又灰蒙蒙的布鞋，却是有些不能看了。更何况，因为要赶着过来京城，路途又远，布鞋上早就染上灰，看上去就更加难看了。
蒙蒙从来都没有穿过裙子，也从来都没有见别人穿过裙子，她自然也不知道这穿法有什么不适合。
虽说不是很明白，但她也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听到褚夫人的这话，加上哥哥还不看向自己，她心中也升起了疑惑。难道自己真的很差劲吗，差劲便是连哥哥都‘不要’自己了？蒙蒙感到既伤心又羞愧，眼眶里的泪珠滚了两下，就流下来了。
褚夫人的本意是想要提醒蒙蒙穿的鞋子不对，她也是好心，毕竟如果没有人提醒蒙蒙，等到蒙蒙就这么穿出去后，那才是灾难。
上流社会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第一印象总是最要紧的。顾家在京城也是举足轻重的人家，顾家来了个青葱少女的事情，过不了多久，肯定会传出去的。如果蒙蒙就这么不合时宜地穿出去，那可就成了上流社会这一年的笑柄了，毕竟，这种事情，褚夫人也是见多了。
褚夫人说这话是好心，但她位高权重惯了，也一向是刀子嘴豆腐心，说出的话更是从来都不考虑别人的想法。如此一来，就会显得十分刻薄。这也是没有什么小辈愿意亲近她的缘故。
看到蒙蒙在掉眼泪，大家都有些不知所措。“蒙蒙，不用哭，蒙蒙很好看，阿姨很喜欢…”顾夫人赶紧连声安慰蒙蒙，但却没什么用。
哥哥也转过头看向蒙蒙，他看到蒙蒙这般伤心的模样，顿时就慌了。一时间愧疚，担心，生气和疼惜，全都涌上了顾安的心中。
“蒙蒙不哭，蒙蒙不哭，蒙蒙最漂亮，蒙蒙怎么穿都漂亮…”哥哥十分心疼地把蒙蒙抱在怀里。哥哥比蒙蒙要高上许多，即便是站起来，蒙蒙也只能到哥哥的胸膛。哥哥把蒙蒙抱在怀里后，就不住地抚摸着她的头发，轻声抚慰她。
“蒙蒙是不是很不好看，蒙蒙是不是给哥哥丢脸了，哥哥是不是不喜欢蒙蒙了…”蒙蒙大声哭着，被哥哥抱着，蒙蒙却感到更加委屈了。
听到蒙蒙的‘哭诉’，哥哥心里的难受更是不比蒙蒙少，他是十分后悔，怎么自己就在刚刚的时间里愣神了呢，他现在简直就想一巴掌把自己打醒。但是到了如今，即便是再多的后悔也没用了。
“当然不是，在哥哥心中，不管是怎样的你，都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人，你永远都是哥哥的骄傲，哥哥永远都会喜欢你，你永远都是哥哥最喜欢的人，不管你做了什么事情，哥哥永远都以你为骄傲，不管做什么，你都是最棒的…”哥哥十分心疼地不断哄着，他要怎样，才能把自己捧在手心的宝贝哄好呢。
蒙蒙是第一次来到这么大的城市，来这之前，因为交通不便，她便是连县城都没去过几次。如今，她第一次见到了动得很快的火车，第一次见到了三四层楼高的小洋房，第一次见到了会自己喷水的池子，她心中有好奇，有高兴，但也有一丝惊慌。
蒙蒙最喜欢哥哥了，如果哥哥真的讨厌了蒙蒙，蒙蒙会很伤心的。蒙蒙抱着哥哥的腰不放手，幸好，哥哥还是最喜欢蒙蒙了。
像是要‘报复’哥哥一般，蒙蒙收住眼泪后，就把自己的眼泪鼻涕什么的，全都抹在了哥哥的衣服上。看上去，哥哥就像是流口水把衣服都流湿了一样。蒙蒙这才有些破涕为笑。
看到蒙蒙笑了，顾夫人和褚夫人才是松了一口气。顾夫人喜欢蒙蒙，她自然不想要蒙蒙伤心。而且，刚刚是自己硬要蒙蒙换上裙子的，谁知，却是忽略了给蒙蒙配鞋子。如果蒙蒙为此受了委屈，顾夫人心里也难安。
而褚夫人本是好意，她也喜欢这个不仅不怕自己，还很难得亲近自己的女孩子，她只是口无遮拦一些，原意并非是想要挖苦蒙蒙。看到蒙蒙为此而伤心，她心中也难得地生出一些愧疚。
看到蒙蒙不再流眼泪，哥哥就轻轻地用双手把蒙蒙的脸颊托起，“是哥哥不好，哥哥刚才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所以才有些忽略你。”为了不让蒙蒙继续伤心，哥哥道歉了。
“哥哥以后不会这样了，你以后也不许胡思乱想，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先告诉哥哥，哥哥又怎么会不喜欢你呢？”哥哥认真地说着。
蒙蒙想了想，才‘恩’了一声。“那哥哥以后一定要把蒙蒙放在第一位。”开心后，蒙蒙也撒娇了。
“是，是，是，哥哥永远都会把蒙蒙放在第一位…”哥哥又把蒙蒙抱在怀里，他看了看坐在旁边的褚夫人，又说了，“哥哥不像一些人那么肤浅，不管蒙蒙穿什么，哥哥都喜欢。”哥哥这话，就是说褚夫人肤浅了。
“你…”褚夫人对蒙蒙本是有些愧疚的，但听到顾安这话，却也被气到了。褚夫人在一天之内，就被顾安又是说‘不知礼数’，又是说‘肤浅’，她又哪里被人这么说过。
虽然知道自己理亏，但褚夫人好面子，她还是硬着说了，“哼，我做衣服做了几十年，工人的制服我在做，大众流行服饰我在做，顶级时尚我也在做，有哪一样我不是做得第一的？”褚夫人满脸骄傲地说了。
当然，褚夫人自然是有本事可以骄傲的，她在港岛的服装界，可算是一代传奇，即便是在如今，也已然活跃在时尚界。
“我说了这样的搭配不好，就是不好，没有人可以和我争吵。”褚夫人十分强硬地说，她也不允许有人质疑她的审美。
顾安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蒙蒙阻止了。蒙蒙把哥哥的手握住，就认真地对褚夫人说了，“我知道夫人是对我好，我都知道，我只是…我只是因为相信夫人，所以才觉得自己做得不好。”蒙蒙是只坦诚的小狐狸，她知道褚夫人没有恶意。
褚夫人听到蒙蒙的话，这才有些舒心，哼，顾安这个小子，一点都不可爱，褚夫人在心里也是狠狠地批了顾安一顿。
“还算是有人有眼光，”褚夫人得意地撇了顾安一眼，她又看了看蒙蒙。这个小姑有耐心，心里亮堂，最重要的是她难得也和自己亲近，“算了，既然你信我，我就教教你好了，也省得被别人说我欺负小姑娘。”
蒙蒙听了褚夫人的话，却有些迟疑，她又看向了哥哥，“哥哥…”她是有些不知道怎么回。
褚夫人以为蒙蒙会赶紧应下来，却不料蒙蒙竟会犹豫。她的面子一下子也有些拉不下来了，“别人求着见我都见不着，外面还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我指点，你…”褚夫人像是有些‘委屈’地说了。
哥哥无奈地笑了笑，蒙蒙也像是被褚夫人吓到，就赶紧说了，“愿意的，我愿意的…”蒙蒙想着，只是听老太太多发几句牢骚，应该也不会有多麻烦…吧。
顾夫人看到这里，也是有些惊奇。她对褚夫人自然很了解，也知道褚夫人说的并不是大话，她只是没想到褚夫人竟然会这么照顾蒙蒙。不过，这也算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了，有褚夫人在，想必也没有人会或者是敢挑剔蒙蒙了。

第40章
到了夜里，蒙蒙自然是到哥哥特别为她准备的房间睡觉，她一开始还很兴奋，化成小狐狸的模样，不断地在床上跳着蹦着，还在哥哥亲手做的城堡里爬上爬下，在那软软的窝里打着滚。
但玩着玩着，她就觉得好像差了点什么。对了，是哥哥，蒙蒙突然想到哥哥，哥哥说了要陪蒙蒙一起玩的，最后却回了自己的房间。
不行，蒙蒙决定要让哥哥履行他的‘承诺’。蒙蒙是可以再化成人身出去，但是那也太麻烦了。她看了看四周，就有好主意了。
顾安的心里正乱着，他的房间里面有浴室，他洗完澡后，在腰间围着一条毛巾，光着上半身，就直接边擦头发边出来了。
他本来还想着要不要到蒙蒙的房间看看，但他的脑海中，却不断地浮现着今天蒙蒙穿红裙子的模样。心潮一阵起伏，顾安并不觉得他现在可以像之前那样，那么坦然地面对蒙蒙。有些东西，如果改变了，那就是改变了。
谁知，在顾安出来后，他却听到了一阵激烈的狗叫声。仔细一听，便知道那是顾夫人养的那只叫做威风的大狗的声音，中气十足，颇有摧枯拉朽之势。因为今天蒙蒙要过来，顾安怕威风会吓着蒙蒙，所以他就提前把威风铨在狗屋，并不让他出来。
顾家的宅子在军区大院，是绝对不会有哪个不开眼的小贼，会爬墙过来偷东西的。更何况，顾家的院子日夜都有警卫守着，要是真有陌生人过来，不到一分钟，那人的头上就会多了几把枪指着了。所以，在平日，威风基本上是不会这么叫的。
顾安皱着眉头看着窗外，他却发现有一团东西在他房间的窗户外碰碰撞撞，似乎是想要造访这个房间的主人。
顾安愣了一下，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他就赶紧跑到窗户那边，把窗户打开。窗户一打开，那团东西就直接扑到了顾安的怀里。蒙蒙竟然就这样爬墙，爬到了哥哥的窗户！
“哥哥，那只大狗太坏了，我刚爬到一半，他就在那里猛地吼我，还让我快点离开，不然就要咬我。”蒙蒙一见到哥哥，就大声告状了。她三下两下地，就顺着哥哥的身体往上，蹲坐在哥哥的肩膀上，像是围脖一样，用她的尾巴紧紧地缠着哥哥的脖子。
哥哥看到蒙蒙的这个样子，也有些拿她没办法。“下一次可不许这样了，要是掉下去的话怎么办？”这一层在三楼，只是想想，顾安就觉得有些后怕。
“才不会掉下去，如果不是那只坏狗，我才不会被吓到呢。我被吓到了，哥哥还不安慰我…”蒙蒙这是撒娇了，她还用自己的小尖齿咬了一下哥哥的耳朵。
“好了好了，一定要注意安全，知道了吗？”哥哥最终还是屈服了，他把小狐狸抱下来，就拿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小梳子，坐在床上，一下一下地给蒙蒙梳着毛发。
蒙蒙的毛发还是那样打结，哥哥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今天洗澡了吗？”哥哥把小狐狸的身体转了个方向，让她的脸对着自己。
蒙蒙是只随便的小狐狸，虽说在人间已经习惯了洗澡，但说实在的，就像其他的所有小动物一样，蒙蒙也是不爱沾水的。这不，因为今天太兴奋了，她就把洗澡这回事给忘了。
蒙蒙努力让自己的眼睛瞪大一点，水灵一点，她可怜兮兮地看着哥哥，就想靠着卖萌蒙混过去。但哥哥哪里又这么容易就被骗，他可受不了脏兮兮的小狐狸。
没管蒙蒙如何‘可怜’，顾安抱过蒙蒙，就直接往浴室去了。因为浴缸很大，顾安怕蒙蒙会呛水，就直接用脸盆洗起小狐狸来。
别看小狐狸体形大，但一下水，她的毛毛贴起来，看上去就成了小小的一团。加上被‘强制’洗澡的不情不愿，她看上去就更加惹人怜爱了。当然，那是人们看到可爱的小动物，而不禁生出的那种怜爱。
哥哥也觉得这样的蒙蒙很可爱，他温柔地用手梳理着蒙蒙的毛发，把沐浴乳搓成泡泡后，就给小狐狸搓起澡来。
蒙蒙一开始还有些怕水，人形还好，但用兽形洗澡的话，因为身体太小，泡起澡来，就像是要溺在水中一样。但哥哥的手实在是太温柔了，为了不让蒙蒙被水呛到，他还特意用一只手，小心地托着蒙蒙的头。
哥哥一下一下地梳理着蒙蒙的毛发，加上热水流过身体的舒适，完全满足了蒙蒙对于‘父母’给幼崽舔毛洗澡的念想。蒙蒙自一出生，就没怎么和自己的狐狸妈妈爸爸亲近过，更没有像其他幼崽一样，能和父母进行亲热的舔舔活动。
看到别的幼崽都有父母舔舔，虽然会被弄得湿漉漉的，但蒙蒙可羡慕了。没想到，如今哥哥倒也实现了蒙蒙的这个念想。慢慢地，蒙蒙就享受起来，她甚至还眯着眼睛，舒服地打起小呼噜。
哥哥看到蒙蒙这个舒服的小样子，动作就更轻了。他还用手给蒙蒙挠挠下巴，摸摸头顶，可把小狐狸高兴坏了。
给小狐狸洗了个香香的澡后，哥哥终于是把蒙蒙的毛发梳理好了，他还拿着吹风机，把小狐狸给吹干了。其实蒙蒙的毛发是十分漂亮的，白白的，没有一丝杂毛，梳顺后，毛发光滑有亮泽，即便是小狐狸的形态，蒙蒙也是只漂亮的小狐狸呢。
把小狐狸弄干净后，哥哥就想要把蒙蒙送回她的房间了。但在这个时候，蒙蒙却是不愿意了。她用小爪子勾着被单，说什么也不愿意松开爪子。
“你是女孩子哦，这么晚了，要回房间休息了。”哥哥耐心地哄着蒙蒙。
谁知，蒙蒙的爪子却勾得更紧了，“那哥哥刚刚还给我洗澡了呢，我不管，我就要跟哥哥一起睡觉，我们之前也是这样的。”
哥哥听了蒙蒙的话，却如雷重击，蒙蒙的小狐狸形态太有欺骗性了，他现在才想起这事。想到自己刚刚还给蒙蒙洗了澡，虽然只是在心无杂念地洗小狐狸，但想起到刚刚的情景，哥哥的脸还是一下子就红了。
最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哥哥理亏，还是因为蒙蒙说什么也不愿意离开，蒙蒙还是在哥哥的床上睡觉了。只是，哥哥特意让蒙蒙保证，全程都要保持小狐狸的形态，绝对不允许变成人身。哥哥还用被子给蒙蒙做了一个小窝，让蒙蒙舒舒服服地躺在上面睡觉。
这一晚，蒙蒙是睡得舒服极了，但哥哥可就惨了。顾安一会儿想着蒙蒙今天穿红裙子的模样，一会儿又想到自己刚刚给蒙蒙洗澡的情形，一会儿又记挂着在自己床上睡觉的蒙蒙，那是相当的忙碌。
在迷迷糊糊中睡着，又在迷迷糊糊中醒来，顾安觉得自己的肚子那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一样。他揉了揉额头，把被子掀开，竟然发现蒙蒙在自己的肚子上，睡得正香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哥哥这边有热气，又有熟悉的味道，蒙蒙睡着睡着，竟然钻到哥哥的被子里，把身体蜷起来，直接就把哥哥的肚子当小窝，舒舒服服地睡了起来。
本来蒙蒙在哥哥的肚子上睡觉这事，也没什么。但是，顾安现在长大了，男人在早上总会那个什么，所以，当顾安看到蒙蒙靠得那么近的时候，他当场就少有地惊慌了。他按捺住自己的感觉，小心地把蒙蒙移开后，就去自己冷静了。
蒙蒙对这件事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她只是觉得那天哥哥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然后，从那天起，不管蒙蒙怎么撒娇，哥哥都不允许蒙蒙过去他的房间睡觉了。
当然，后来蒙蒙也没有这个精力去闹哥哥了。褚夫人说是要教导蒙蒙，没想到，她说的竟然是认真的。
“不对，不对，这是茶道拿茶杯的姿势，不是喝咖啡拿咖啡杯的姿势。”褚夫人看到蒙蒙拿杯子的方法错了，就直接用手中的小棍子打了一下蒙蒙。
这根小棍子，还是褚夫人让蒙蒙去外面捡的小树枝。当时蒙蒙还觉得奇怪呢，为什么褚夫人会想要小树枝，还特意要蒙蒙捡细的。没想到，这竟然是褚夫人要用来‘教训’蒙蒙的。早知道，蒙蒙就说外面没有小树枝啦。
“茶道拿杯才是右手持杯身，拇指和食指捏茶碗，中指托底，剩下两指扣手心。”褚夫人皱着眉头说了，“你现在拿的是喝咖啡的小杯子，只要用拇指和食指捏住杯把就可以了，千万不能把垫杯子的小碟子也拿起来，也不能托住杯底，那是失礼的行为…”褚夫人絮絮叨叨的。
“而不同的酒，就要用不同的杯子装，还要用不同的手势拿杯子…”褚夫人是个严格的‘老师’，蒙蒙稍稍做得不好，就会被她训斥。茶的话，蒙蒙倒是喝过，但咖啡，酒什么的，蒙蒙就全都不知道了，所以蒙蒙做得自然不好。虽然知道褚夫人是好意，但也让蒙蒙累得够呛。
褚夫人这么耐心教导蒙蒙，倒是让顾安对褚夫人刮目相看。顾安爱蒙蒙甚于爱自己，他也知道褚夫人这是对蒙蒙好，一时间，顾安待褚夫人的态度缓和了，他和褚夫人的关系，又是好上了许多。
顾平在暗中观察着，刚回顾家，他自然不好动作。但所谓局中者迷，旁观者清，他是看出顾安对蒙蒙是不一样的。
顾安对他那个乡下来的妹妹这么宠爱，如果自己能够把顾安全心全意看重的妹妹抢过来，那对顾安来说，一定就是毁灭性的打击。反正那个叫蒙蒙的女孩长得也不错，想到这里，顾平就笑了。

第41章
褚夫人教得认真，蒙蒙一开始虽然有些懵，但后面也兴致勃勃地学了起来。毕竟，蒙蒙是只馋馋的小狐狸，苦苦的咖啡和甜甜的牛奶都太好喝了！是的，褚夫人怕蒙蒙喝不习惯，直接把练习的酒换成牛奶了，可把蒙蒙美得直冒泡了。
就在这个时候，顾平却突然过来插话了，“姑婆，蒙蒙还是小姑娘，不需要这么严厉对她，还是让她休息一下吧。”顾安穿着一身小夹衣，微笑着说。
顾平之前过来的时候，碰巧看到褚夫人在说蒙蒙做错的地方，他就想着过来给蒙蒙说好话，以此来夺得蒙蒙的好感。但他又想着先上去换一身好看的衣服，所以就先上去换了衣服再下来。
等到他再次过来的时候，蒙蒙早就撒娇地让褚夫人的话过去了。谁知，顾平看到蒙蒙因为喝了咖啡，而苦着的小脸，却还以为她还在受责备。
顾平的话一出，蒙蒙和褚夫人都看向了他，褚夫人更是皱了皱眉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平白无故被人说这话，褚夫人自然不喜。
顾平也不笨，他看向两人的反应，也明白过来了，“是我搞错了，我刚刚上楼换衣服。因为我之前看到姑婆在说蒙蒙的不是，所以才说这话。”
谁知，听到顾平这话，褚夫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自己明明没有在责备蒙蒙，顾平却说这话，他到底是真为了不让蒙蒙受到责备，还是为了别的？若说他是真为了蒙蒙好，为什么不在蒙蒙受责备的时候说，而非要换身衣服之后再说呢。
而且，大夏天的，竟然还穿着夹衣，褚夫人更是狐疑地看向了顾平。
顾平是有些怕褚夫人的，褚夫人皱了眉头后，顾平倒是不再敢说些什么。之后的几天，顾平也是用尽了追人的手段，但都在不经意间失败了。
顾平给蒙蒙带了鲜花，还告诉蒙蒙怎么种才是最好的。但是开什么玩笑，蒙蒙生在农家，哪里要让顾平教，结果顾平充面子不成，还反而还让蒙蒙给上了一‘课’。
顾平又想让蒙蒙被他的‘学识’折服，就在蒙蒙面前说英语。结果当然就是被在一旁的顾安给指出错误，这又是闹出了一个大笑话。通过这事，褚夫人倒是知道了顾安的外语很不错，如此一来，褚夫人对顾安的感觉倒是好了不少，至少自己的这个侄孙子虽然嚣张，但也是有嚣张的本事的。
顾平越做越糟糕，便是让原本站在他那边的褚夫人都有些不满了。褚夫人更是找了个时间，与顾平说这事。
“说吧，你是喜欢蒙蒙那个小丫头？”褚夫人还是那副端着茶的优雅样子，顾平站一旁，却有些害怕得流汗了。
“我…”顾平有些不知道怎么说了，他本来是想要撩拨一下蒙蒙，让蒙蒙对自己死心塌地，但他可没想着要明着来，“我是看家里来了客人，所以才想着多照顾一下而已。”顾平还是找了个借口。
“你要是这般想就最好，我平生最看不起玩弄女孩的男人，你可不能让我失望了。既然不喜欢人家姑娘，就不要做这么多无谓的事情。”褚夫人对顾平最近的手段也是不满了，她活了那么多岁数，自然看出顾平最近的举动是什么意思。
褚夫人说着，摆摆手，就想要让他离开，但顾平咬咬牙，却是又说话了。
“姑婆，最近您和顾安那边…您不是说会帮我的吗，我…”顾平没有说下去，但他的意思也很好懂，他的意思无非就是说褚夫人最近和顾安那边走得太近，所以顾平有些‘不开心’了。
“我要怎么做还用你教吗？！”褚夫人本来是心平气和地跟顾平说话的，听到顾平这话，却勃然大怒起来，“我自己有眼睛看，你…你实在是太令我失望了。”
褚夫人之前只是听顾平的一面之词，自然是对顾安有很多不好的印象，但现在亲身和顾安生活过，她也知道顾安并不是什么坏孩子。知道真相后，她自然知道自己是被顾平‘利用’了。
她本是该恼怒的，但她念在与顾平的多年情分上，并不愿意直接说出来，没想到，顾平却是自己说出来了。
“你再自己好好想想吧。”褚夫人最终还是摆摆手，让顾平离开了，“做人哪，最终还是要堂堂正正，你再好好想想吧。”
顾平这才慌张起来，他已经失了顾家夫妇的宠爱，可不能再失去褚夫人的宠爱了。只是褚夫人现在正在气头上，并不听他讲，他无奈之下，只能先出去。
褚夫人才是自己的靠山，如今看来，还是得先讨好褚夫人，顾平在心中权衡着，只好先把‘引诱’蒙蒙的事情放在一边。
而顾安那边，他因为被蒙蒙扰乱了心神，所以这些天，他也在有意无意间躲着蒙蒙。蒙蒙虽然想要哥哥的陪伴，但哥哥事忙，所以蒙蒙也很懂事，并不去闹哥哥。
当然，蒙蒙这么听话，也是因为这些天，她交到一个好朋友啦。要说这事，还得从顾家的那只叫‘威风’的大金毛说起。
蒙蒙去爬哥哥窗户的那天，不是被威风吓到了么，到了第二天，哥哥就狠狠地‘教训’了威风一顿，还把威风的小零嘴给没收了。
到了后来，威风这个狗腿子，也是知道讨好蒙蒙才是最重要的，于是，他就反而咧着嘴，用鼻子拱着蒙蒙，去逗蒙蒙开心了。蒙蒙是只大度的小狐狸，见到狗狗这么缠着自己，她也开心起来了。
或许都是小动物，蒙蒙跟威风也玩得很好。在晚上的时候，蒙蒙甚至还会变成小狐狸，骑在威风的背上，让威风驮着自己玩。
于是，每天带威风散步的任务，就由顾家的勤务兵，转到蒙蒙手上了。然后，蒙蒙就遇见了自己在这里的第一个朋友啦，那还是一个天气很晴朗的日子呢。
这天，哥哥有事要出去，蒙蒙在家里无聊，就带着威风出来散步了。
“喂，搬个椅子过来吧。”蒙蒙正被威风拉着走呢，就听到一个懒洋洋的声音。蒙蒙抬头一看，好家伙，竟然有个人跨坐在一户人家院子的围墙上。
那个人看着跟蒙蒙的年纪差不多，却是一副叛逆少年的模样。如今的男孩子都爱留个小平头，但那个少年的头发却明显过长。他穿着现下流行的牛仔喇叭裤，还套了身黑色的背心，看上去很不同。
听到有声音，蒙蒙就转过头了。她也看到了那个少年。那个少年穿得与现下的人不同，给人的感觉也与现下的人不同。
少年是英俊的，五官分明，浓眉大眼，但他的表情却又是有些痞痞的，带着一往无前的朝气，带着少不更事的不羁，也带着几分懒懒的放荡。
在这个既保守，又多事的年代，人们多多少少是会受到社会的影响。在这个年代的人，总是会带有一点点的防备和警惕。但这个少年却不，他给人的感觉就是不管如何，只直直地往前冲。他的微笑是慵懒的，他的哈哈大笑也是热烈的。
听了那人的话，蒙蒙却是扭过头，并不想理他。这里是军区大院，蒙蒙并不担心这个人会是小偷，应该是哪个军长家的儿子，想要跳出去玩吧。
那少年见蒙蒙快要走了，才又接着说，“喂，有听到吗，搬个椅子过来吧。”围墙有大概三米，那少年是不能跳下来的。在那少年的下方，还有一个被挖过的洞，想来那里原先应该是有一颗树的，如今树被挖走，那个少年就不能踩着树往下爬了。
“我可不叫‘喂’，”蒙蒙最后还是扭过头，她撅着嘴说了。要蒙蒙帮忙也可以，但蒙蒙可不会帮没有礼貌的人。
“嘿，行了行了，小美女，过来帮帮我吧。”那个少年笑了一声，又说了，“就可怜可怜我吧，我把里面的梯子蹬倒了，我爸又把外面的小树铲了，你要是不帮我，我就只能在这里呆到晚上啦。”虽然说着这话，但那个少年看着却一点都不担心，还把双手枕在脑后，笑嘻嘻地说。
蒙蒙瞪了他一眼，还给少年做了个鬼脸，“哼，我才不叫小美女呢。”然后，她就小跑着回去了。
又过了半会儿，就在少年以为那个少女走了的时候，那个绑着麻花辫的少女，竟然托着一个两三米高的梯子过来了。原来，蒙蒙还是心软了。
少女身形单薄，梯子又很长，她走三步就要停一步，乍一看，这场面竟然还有些搞笑。少年看到这里，也是‘咔咔’地笑了出来。他笑得是那样开心，身体都变得东倒西歪的，看着就让人觉得，他要是再笑大声一点，就要从墙上掉下来啦。
蒙蒙正艰苦地从顾家拿出梯子呢，她抬头一看，却看到少年在笑她。蒙蒙也是有些被气到了，她一下子把梯子放下，叉着腰，就不说话，也不动作了。少年也知道自己笑得过分，又是说了些好话，才是让蒙蒙消了气。
为了不让少年摔倒，蒙蒙还特意扶住梯子，谁知，不知道梯子是不是很久没用，在那个少年踩着梯子往下的时候，那个梯子的一根踏栏，竟然散了。

第42章 回来啦，抱抱小可爱~
“哈哈，谁让你这么嚣张。”这一回，就轮到小狐狸哈哈大笑了，蒙蒙还给那个少年做了个鬼脸。
少年也不恼，他自己也是笑了起来。梯子断的地方不高，少年也没受什么伤。“喂，我叫方诚，你叫什么。”方诚是个豪爽的，竟然就这样顺势坐在草地上跟蒙蒙说话。
蒙蒙见少年是个爽利的，也就跟他说起话来。更何况，狐狸自古多‘好色’，这个少年眉清目朗，高大英俊，看着就让人赏心悦目了几分。
“我叫蒙蒙哦，你干嘛要爬墙出来呀。”蒙蒙的好奇心还是杠杠的。
“那又有什么，还不是家里的老头子管得紧。”少年也不在意，“原来你就是那个顾安的妹妹，看着也不像嘛。”方诚说起顾安便是撇撇嘴，可见之前两人之间的关系并不怎么好。
“干嘛，我的哥哥可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蒙蒙骄傲地说了，“我跟哥哥又不是同父同母，当然长得不一样啦。”蒙蒙也听出了方诚的语气。
“哎，没有没有，我当然知道。我是说，就顾安那个严肃的样子，竟然会有一个这样活泼的妹妹。”方诚又说了，“大院里的人对你都好奇得很呢。”
顾安是大院里的‘别人家的孩子’，他是半路被找回来的，这一点大家都知道。孩子嘛，说势力也不是，但还是会有些欺负弱小。在顾安刚被找回来的时候，大院里的那些个孩子头就想要给他下马威，谁知，却是让顾安给打了回去。
因为小时候身体不好，所以顾安更是注重锻炼身体，那些从小只能在院子里打架的小屁孩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不仅如此，顾安人聪明，学习又好，所以在顾安被接回来后，没用多长时间，就成了大院里人人称赞的别人家的孩子了，顺便还成了大院里的孩子头头。
方诚也是别人家的孩子，不过是别人家的‘坏孩子’。方诚像是天生就有一股子叛逆的气，他也聪明，但却老是爱跟人横着来。在这个保守的年代，这样的孩子可是能叫家长让自己的孩子敬而远之的。
方诚见了蒙蒙也喜欢，不是因为蒙蒙长得可爱，而是因为蒙蒙并不像其他的小女孩一样，一见到自己爬墙，就尖叫着离开。这个小女孩，竟然还敢给自己拿梯子哩。
当然，蒙蒙是只小狐狸，要说爬墙爬树，她哪一样没做过，那可好玩得很呢。而且，蒙蒙可不会这么笨，竟然会卡在墙上下不来。
方诚爬墙出来只是为了好玩，也是为了气气自己家的老头子，因为即便是出了自己家的院子，有重兵把守着大院，他也是出不去这一块儿的。
“走，我带你去一个地儿。”方诚突然站起来，他也不拍拍身上沾着的杂草，就直接对蒙蒙说了。
蒙蒙没有说话，只是狐疑地看着他。
“哎，我都告诉你名字了，放心，只是想要带你去看一样东西而已，就在附近，不会出大院。”方诚又是毫不在乎地说了。“这梯子你放着就好，我待会帮你抬回去。”
作为一只狐狸精，蒙蒙自一出生，就有看人的能力，她本能地觉得这个方诚是个好人，加上好奇心，她就点了点头。
然后，方诚向蒙蒙吹了个口哨，两人走了一会儿，就走到了一片草地上。
蒙蒙是爱草地的，来到城里后，城里的东西虽然精致，但还是缺了几分什么。所以，蒙蒙来到草地上，也是欢快极了。
方诚看到自己新认识的小伙伴这么开心，也是开怀地笑了。少年又哪里有什么愁思愁绪，很快，他就把蒙蒙带到了一个小土堆上。
“是小猫！”蒙蒙看到土堆有一个歪歪斜斜的纸皮箱，里面竟然还装着几只小猫咪！
小猫咪有的是白色的，有的是黄白相间的，都还没有睁眼，小小的一团，一个挨着一个，还时不时地耸着粉红色的小鼻子，可讨人喜欢了。
蒙蒙数了数，一共是四只小猫，他们靠着自己的兄弟姐妹，在小小的纸箱里睡成了一团，可舒服了。
“喵，喵…”就在这个时候，从纸箱后面，又伸出来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原来是猫妈妈来了！
猫妈妈是只大黄猫，毛色发亮，真是个爱干净的大可爱。
见到猫妈妈，方诚就蹲了下来，他甚至还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洒在了猫妈妈的面前。
“这个纸箱子是你拿过来的吗？”蒙蒙笑着问方诚。蒙蒙是只小狐狸，她是一只狐狸野着长大的。
在大雨的时候，在寒冷的时候，在饥饿的时候，她也想过，要是能够有人给自己一个能挡风的地方，要是能有点吃的就好。
虽然自己在当时没能得到这些，但如今看到别的小动物能有人关心，蒙蒙也是十分开心，所以，她对看着凶狠，但内里十分温柔的方诚，又是多了几分好感。
“是啊，这里是我的秘密基地，”方诚看着大猫小猫，也笑了，“谁知有一天却是被这个小家伙给占了，还带来了更多的小家伙。”
“我妈不会让我在院子里养着的，我就只能用纸箱装着了。但我又不会养动物，就带你过来看看怎么养了。”说着，方诚就又看向了那只大猫。
那只大猫似乎对方诚也熟悉得很，它先是后退了几步，观察了一下情形，就又走上前叼起方诚撒下的那些东西。
蒙蒙定睛一看，原来那些东西是炒瓜子。蒙蒙有些疑惑了，“炒瓜子，也可以吧？”蒙蒙在小的时候，那是什么草籽，果实都吃的，但她也不确定猫猫应该吃什么。更何况，在这个人都很难吃饱的年代，有的吃就很不错了。
“猫猫可能会喜欢吃鱼？”蒙蒙又说了，她又想起了岐山村的野猫，那些野猫，可喜欢舔村民吃剩的鱼骨头了。
方诚听了蒙蒙的话，也若有其事的点了点头。蒙蒙就这样看着小猫，她并没有伸手去摸，一来是因为大猫还在警惕地看着，二来也是因为蒙蒙知道，在动物世界里，如果幼崽沾了别的气息，很有可能就会被母亲抛弃。
“你跟我哥哥是朋友么？”看了一会儿猫咪，蒙蒙就跟方诚坐了下来。跟方诚接触了这么久，蒙蒙也是把他当作是朋友了。当然，蒙蒙最感兴趣的还是哥哥，所以，蒙蒙就向方诚问起了哥哥。
“不是，”谁知，方诚却是斩钉截铁地说了，“我们在军训的时候，还打过几次架呢。”听听，方诚似乎还很为此感到骄傲。大院的孩子除了平日的学习，在暑假寒假，也大多是会被家长送去军训，这样也能更加锻炼身心。
“你们干什么了！”蒙蒙的眼睛都要瞪大了，她又问了起来。哥哥对蒙蒙一直都很温柔，但对外，蒙蒙也知道，如果有人对哥哥不客气，哥哥可是很凶的。
“哼，我不过是在军训的时候，不小心扯了他随身携带的那个小玩偶而已，谁知道他就大发雷霆了，竟然还跟我打了起来，”
方诚又是说了，“那还是个什么狐狸玩偶，简直就是要笑死人了，这么大了还带玩具去军训…还不定他是借着玩偶的名号，特意想跟我打一架呢。”方诚也是手贱，看到顾安那么宝贝那个木偶，就想扯过看看，谁知道却是被顾安当场抓住了。
蒙蒙听到方诚提到小狐狸玩偶，眼睛就又是一亮，那就是自己啊，原来哥哥一直都把‘自己’放在身上呢。
“那是哥哥和蒙蒙的约定！哥哥答应了蒙蒙，会好好待那个狐狸木偶的。”蒙蒙为了不让方诚‘误会’哥哥，就板着小脸说了，“那是很重要的东西，要不是你先动手，哥哥才不会打你呢。”蒙蒙又气鼓鼓地说了。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啦。”听了蒙蒙的解释，方诚才知道之前自己做得确实不厚道。这么看来，那个顾安倒是个十足的妹控。
然后，蒙蒙就又向方诚问了一些问题。或许是因为其他人都怕了方诚，平日也没有多少人会这么平心气和地跟方诚聊天，所以方诚面对蒙蒙的提问，也是挺感兴趣的。
聊了一会儿，蒙蒙就想着回去了。今天哥哥有事出去了，如果哥哥回家的时候，找不到蒙蒙，哥哥肯定会担心的。
谁知，在蒙蒙跟方诚站起来的时候，却是出了意外。因为坐得太久，所以蒙蒙起来的时候，脚有点麻，加上起得太快，蒙蒙的身体一下子就倒向了方诚那边。而方诚为了不让蒙蒙倒下，就又扑向了蒙蒙，然后一下子，两人就以方诚虚虚抱着蒙蒙的姿势，扑到了草丛中。
“对不住…”方诚倒是一下子就道歉了，他正想着起身，却一下子就被人抓住衣襟，往上提了脖子。
“哥哥！”蒙蒙还晕着呢，就看到了哥哥。她正欣喜地叫着哥哥，却看到顾安脸色铁青地，一拳锤向了方诚。
方诚虽然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但被人打了一拳，他也条件反射地打了过去，这一来二去的，两人竟然就这样打了起来。
“哥哥，这是误会，哥哥，不要打了！”蒙蒙看到哥哥的这个样子，立即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哥哥一定是看到方诚把自己扑倒，就以为是方诚在占自己便宜了！
哥哥与方诚打得是愈发的激烈，眼看就要打到小猫那里，蒙蒙就赶紧双手抱住了哥哥的背。
“哥哥，我没事，不要再打了，我不想要看到哥哥打架。”蒙蒙甚至还哭了。
顾安看到方家那个不学无术的小子在占蒙蒙便宜的时候，他的眼睛立马就充血红了，什么都没想，他就想着要把那个方诚打一顿。
被蒙蒙抱着，顾安才是冷静了下来，无论发生什么，顾安都不会让蒙蒙伤心。顾安把方诚甩在地上后，就反身抱住了蒙蒙。
“是哥哥不好，是哥哥来迟了…”顾安心疼地对着蒙蒙说。他小心地用手拍着蒙蒙的背，又亲了亲蒙蒙的额头，“对不起，是哥哥没有保护好你…”顾安的手和嘴唇都是颤抖的，可见他的内心是多么的惊慌。

第43章
蒙蒙从来都没有见过哥哥这么惊慌的样子，“哥哥，我没事，只是误会，哥哥，我没事…”蒙蒙赶紧向哥哥解释道，她还握住了哥哥颤抖的手。
“哥哥，你看看，我一点事儿都没有呢，”蒙蒙松开哥哥，又在哥哥面前转了个身，才又认真地看向了哥哥。
然后，蒙蒙便拉着哥哥一起坐在草地上，把刚刚的事情说了出来。
顾安看看方诚，又看看旁边的小猫大猫，“对不起，是我鲁莽了。”顾安想了想，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只是，任谁都想不到，平日总是打架生非的方诚，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算了，”方诚摆摆手，“就当作是上次我扯掉你的狐狸玩偶的歉意吧，这样一来，我们可就扯平了。”
顾安笑着点点头，他又看向了蒙蒙。虽然是虚惊一场，但顾安仍然是心有余悸，他抓着蒙蒙的手，也不曾松动半分。
“很快就到雨季了，这些小猫在这里也不是办法，纸皮箱很快就会被淋湿。”顾安思索半刻，又说了。
“哥哥，那能不能…”蒙蒙瞪大她那双黑溜溜的眼睛看着顾安，满是期待。而方诚也看向了顾安。
“我应该可以收留这些猫一些时间，到时候再看有没有人家想要收养它们。”顾安表面上看着与人疏远，但同样也是个温柔的人。
“太好了！”蒙蒙高兴得叫了起来。
方诚看着那些猫，虽然有些不舍，但既然它们有更好的去处，他也是十分开心的。虽然方诚之前与顾安不对路，但他也不得不承认，顾安的办事能力确实很出色，所以，把猫交顾安，他也是放心的。
时间也不早了，于是，顾安和蒙蒙便哄着小猫大猫，一边亲近着它们，一边想要移动纸箱子。
幸而大猫之前已经与方诚有过接触，知道并非所有的人类都是坏人，所以，在大猫龇牙咧嘴了一会儿后，也愿意让人靠近了。
就这样，顾安抱着装着小猫的纸箱子，蒙蒙挽着哥哥的手，大猫优雅地跟在身后，方诚又跟在大猫的身后，一行人就这样赶回顾家。
在路过方诚家的时候，方诚还有些不好意思，顾家的梯子还搭在方家的院子墙上呢。于是，方诚就顺便抬起梯子，跟着顾安他们去顾家了。
到了顾家，方诚一放下梯子就想着回去了，就是让人拉都拉不住。“我们一定会再见的。”方诚笑着摆摆手，就转身回去了，他的笑容还是那么灿烂。
回到顾家，褚夫人对小猫不可置否，顾平虽然想要借题发挥，但无奈顾夫人对小猫也喜爱得很，所以那只大黄猫，还有四只小猫咪，就这样暂时在顾家安家了。
到了晚上，蒙蒙一直撒娇，想要让哥哥和她一起玩耍。顾安对蒙蒙宠溺得很，这点小要求，顾安自然是应的。
在房间里，蒙蒙也没有避讳，她直接变成了小狐狸，在房间里跳来跳去。
小狐狸的皮毛是漂亮的白色，没有一丝杂质。经过这么些天哥哥的努力，小狐狸的毛发是越发柔顺发亮了。
顾安不仅给蒙蒙做了滑梯等玩具，还参照别的‘宠物’玩具，给蒙蒙做了逗猫棒等的小玩意儿。
哥哥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逗猫棒，就这样一下一下地在蒙蒙的跟前点来点去。蒙蒙也配合得很，跟着逗猫棒跳来跳去，玩得不亦乐乎。
等到玩累了，蒙蒙就趴在哥哥的怀里，享受着哥哥温柔的抚摸。哥哥的手很温暖，他的动作也很轻，每一下都会让人感到备受珍爱。
夜色已经暗了下来，但晚风徐徐，带着院子周围的花香，让人感到十分舒畅。哥哥就这样抱着蒙蒙，在窗户旁边享受着那难得的静谧。
“哥哥，今天虽然是误会，但我很开心哦。”蒙蒙最喜欢被哥哥摸头了，哥哥的大手就像是有魔力一样，当哥哥的手摸到两只竖耳朵中间的那块地方，就像是有电流一样，让蒙蒙舒服得直眯眼，有时候还会舒服得直哼哼。
“恩？”哥哥笑着回了蒙蒙。哥哥自然知道怎么抚摸蒙蒙，最能让蒙蒙舒服，所以，他总是会轻轻地揉着蒙蒙的小额头和两只小耳朵。蒙蒙身上的是长毛，但在耳朵和头上的，却是细细的绒毛，摸上去毛茸茸，软绵绵的，手感好极了。
“我就知道，无论怎样，哥哥都会保护我的。”蒙蒙又是甜甜地说了。“哥哥最好了，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了。”蒙蒙又补了一句。当时哥哥的慌张，蒙蒙都看在眼里，她知道，哥哥最宝贝自己了，想到这里，蒙蒙就会觉得很开心。
“我会一直保护你的。”说着，哥哥就把蒙蒙抱起，还低头亲了亲蒙蒙的小额头。‘但是，我却不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哥哥在心中暗暗地说着。
因为自小身世的坎坷，顾安对旁人其实并没有什么感觉。他之所以要在顾家站稳脚跟，不过是想要为蒙蒙创造更好的环境罢。而今天，他把小猫接到顾家，除了是因为为了小猫好，也是为了蒙蒙。
顾安对小猫的关心，是源于蒙蒙对小猫的关心。而不想要看到蒙蒙和方诚有那么多的接触，也是顾安收养小猫的原因之一。
天知道，当方诚把蒙蒙压在身下的时候，顾安都快要疯了。也是在那个时候，他才是看清了自己的心意。
蒙蒙是自己的，谁也夺不走。从那个时候起，顾安就在心里下定了决心。他会对蒙蒙如珠似宝，会把蒙蒙宠上天，但他绝不会把蒙蒙让给别人。
顾安温柔地看向了蒙蒙，他的眼里除了温柔，还有决心。还要再等一些时间，等到蒙蒙再长大一些，等到自己创出一番大事业，到了那个时候，他一定会向全世界宣布，蒙蒙是他的，蒙蒙是他顾安的！
哥哥的手好温柔，好温柔，哥哥的声音也很好听，很好听，蒙蒙在哥哥的温柔窝里，都快要睡着了。
“哥哥，你能不能陪我睡觉。”蒙蒙又撒娇了。除了过来的第一天，哥哥就再也没有陪蒙蒙睡觉了。
哥哥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虽然知道了自己的心意，但正因为如此，他才需要更加珍惜蒙蒙。
“那哥哥，你就陪着我，直到我睡着好不好。”蒙蒙用小爪子勾着哥哥的衣服，她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哥哥，“有哥哥在一边说说话，我就可以睡得更香啦”蒙蒙又撒娇了。
要说哥哥最抵挡不了的东西，就是蒙蒙的撒娇了。“等到你睡着了，我就会回房。”哥哥最后还是答应了。
“太棒了！”听到哥哥的话，蒙蒙倒是立即就精神起来了。她飞快地起来，四只脚并用地奔向了卫生间。她要变身，她要变成人身听哥哥讲故事！
很快，蒙蒙就又以飞快的速度出来了，她一出来，就钻进了暖暖的被窝里，还用小手拍了拍被子，让哥哥上来。她的小脸蛋红红的，眼睛亮晶晶的，谁也不忍心拒绝她。当然，哥哥就更加无法抵挡了。
顾安直接躺在了被子上面，在蒙蒙主动向他靠过来的时候，顾安也只得用一只手臂抱住了她。
蒙蒙现在感到开心极了。她的四周全是哥哥的味道，还有哥哥暖暖的体温。哥哥抱住自己，就像是小时候一样。哥哥从来就没有变过，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宠着自己。
“哥哥，上次你寄回家的衣服，大家收到后都开心极了。奶奶穿着那件棕色的大衣，每天都在村子里晃来晃去，和别人说话的时候，还会故意地摸着衣服。”
“如果有人问到衣服，她就会骄傲地说，‘这可是我的宝贝大孙子寄过来的’，”蒙蒙把胡老太的话学得极像，顾安看着蒙蒙，就像是看到了胡老太那副神气的样子。
“爸爸也很开心，他虽然不说出来，却把那件衣服摸了又摸，不舍得穿，还把衣服小心地收到柜子里呢。”蒙蒙又说话了，“哥哥，你什么回去岐山村呀，大家都很想你。”出来这么久，蒙蒙也有些想家了。
顾安在离开胡家后，也回去了几次。但到底是离得远，交通也不方便，很难时常回去。更何况，顾安除了平时的上学，还要到部队历练，这些都是以后的资本。
听到蒙蒙的话，顾安也想起了胡家的温馨，他把头虚虚地靠在了蒙蒙的头上，又亲了亲蒙蒙的额头，“哥哥也很想你们，再等一下，等哥哥把事情做好，就过去看你们。”如今顾安已经上了大学，正是关键的时候。
“恩，我相信哥哥，哥哥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人了。”蒙蒙是无条件地信任着哥哥的。
蒙蒙抓住了哥哥的手臂，把头埋在了哥哥的胸膛里，“哥哥，我想要像小时候那样，听哥哥讲故事。”蒙蒙又撒娇了。
哥哥摸了摸蒙蒙的小脑袋，“好，但是听完故事，就要睡觉了。”哥哥小声地哄着蒙蒙，然后，就又给蒙蒙讲起了故事。
哥哥讲这些故事的时候并不需要故事书，这些故事，哥哥已经准备了很久了。在那段见不到蒙蒙的时间里，哥哥也一直都没有忘记蒙蒙，他一直都是记挂着他的小狐狸的。

第44章
等到一大早蒙蒙醒来的时候，哥哥已经不见了。听家里的勤务兵说，哥哥是去学校了。
哥哥现在在上大学，但这时的大学与其说是学校，不如说更像是一个单位，特别是在京城里的大学，意味就更重了。
哥哥是大学里的校学生会主席，虽然现在是假期，但大学里还是有很多任务要完成，哥哥就像是上班一样，差不多每天都要去学校。
当然，哥哥不在家，为了不让蒙蒙觉得闷，他也是准备了很多好看的书，稀罕的小零食，还有玩具什么的。蒙蒙来顾家的任务就是玩，所以过得倒也乐乎。
三牛哥虽然也住在了顾家，但他可比哥哥还要忙，每天都要跑出去，说是要找到发家致富的路子。现在大环境松动了，私下做一些买卖还是可以的，这一来一回的，或许还真能赚到一些钱。
顾上将很少在顾家住，他大多数时候还是吃睡在军队里。当然，虽然顾上将看着严肃，但也是一个难得温柔的人，他竟然还会特意留下布票，说是让顾安给蒙蒙做几身好看的衣服。
至于顾夫人也忙得很，每天早出晚归，蒙蒙也很少能见到她，毕竟军医院的工作也确实很忙。
要说在顾家有一点让蒙蒙觉得有些尴尬的，那就是顾平了。顾平在一开始一直在对蒙蒙献殷勤，比如说今天摘个花，明天送点小礼物，直到褚夫人找了他谈话，他才是收敛了不少。
后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刚回顾家，他倒是十分积极地交起‘朋友’来，很多时候都外出不见人影。
也幸好有褚夫人在，褚夫人是个养尊处优的人，她惯是会享受生活。如今褚夫人与蒙蒙的关系好极了，褚夫人现在不仅会教蒙蒙礼仪，知道蒙蒙喜欢听故事，褚夫人还会把自己的经历说给蒙蒙听，这一老一小的，还真有种天伦之乐的感觉。
蒙蒙醒来后，洗漱完就下楼了。她下去的时候，却发现在门口的地方，有人起了争执。
“怎么了？”蒙蒙还没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穿着漂亮洋装的女孩子和门口的守卫兵在起争执。
在这个保守，贫乏的年代，有这个条件以及敢穿上洋装的人，可都不简单。这个女孩一看就是出生于富贵人家。
“胡小姐，那位是顾家的远房亲戚，她说有事要找顾安小同志。”一个守卫兵看到蒙蒙出来，就赶紧把蒙蒙拉到一边解释道，他也是有些委屈，“但您也知道，顾安小同志这一大早就出去了。没有人吩咐，顾家可不是谁都能进来的，”
“我已经向她解释了，如果她想要见顾安小同志，或者是想要进顾家，就要提前预约，但她却怎么说都不肯。”兵哥哥对付敌人厉害，但对付撒泼的人，特别是这种沾亲带故的人，可就有些投鼠忌器了。
兵哥哥又小声地跟蒙蒙说了，“胡小姐，这个女孩也住在大院，虽说身份是顾家的亲戚，但其实跟顾家没有血缘关系，”兵哥哥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怎么说呢，他们家与顾家的关系有些复杂，”兵哥哥又停顿了一下。
“她们家是刚刚搬过来的，这个女孩也进了顾安小同志的学校，听说是想要顾安小同志给她走走关系，看能不能进校学生会混个秘书当当，听说是想要积累点资本。”
“顾安小同志当然不愿意啊，顾安小同志之前就已经拒绝她了，但她今天还是过来闹了。现在任着她这么闹也不是办法啊。”兵哥哥愁得眉头都皱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倒是从后面响起了。“这么对待女孩子可不行，不如就进来聊聊吧。”原来是顾平出来了。看到这个女孩穿戴不错，顾平自然不会放过。
蒙蒙冷眼看着顾平迎着那个女孩进来，她倒要看看，顾平要怎么应对。
既然顾平开口了，守卫兵也就只好放那女孩进来。那个女孩子进来的时候，看到蒙蒙后，先是愣了一下，又是看了蒙蒙好几眼，然后就是非常不自然地说了。
“哼，这就是顾安哥哥的那个乡下妹妹罢。这样的人能进顾家，凭什么我不能进。”那个女孩做梦都想要成为顾家的少奶奶，她一直都在关注着顾家的动静，她自然是知道蒙蒙这一号人的。
那个女孩的名字叫做顾梦菲。她的母亲是二嫁，后来嫁给的那个人，是顾安爷爷的弟弟的儿子。但顾安爷爷的那个弟弟，是个庶出的，这就是历史遗留的问题了。
本来是庶出的也没有什么关系，但那个弟弟在顾安爷爷落难的时候不理不睬，如今顾家起来了，他又让小辈急急忙忙地过来拉关系，这就不太厚道了。
虽说是同一个大院，但里面的人家到底不同。顾梦菲的父亲是另一个军领的下属，这么交往起来，还是有些需要避讳的。
但顾梦菲他们可不那么想，要是能跟顾家本家拉上关系，甚至是让顾梦菲嫁给顾安，那才叫好呢。
顾梦菲之前自然是见过顾安。顾安的外表生得好，高大帅气，五官深邃，当他的眼睛盯着你的时候，你的呼吸都会急促几分。
顾梦菲对顾安的外表满意得很，对他的家世更是满意。那可是顾家的亲子啊，将来顾家的一切，都是要由他继承的。不论是做什么，明眼人都知道，顾安将来的前途一定会一片光明。
顾梦菲想要嫁给顾安，她当然就要注意顾安身边的女人了。她很早就知道胡蒙蒙这个人。自小青梅竹马的感情，顾梦菲自然是有些担心的。
但一想到那个胡蒙蒙不过是个乡下丫头，她就又放心了。区区一个乡下丫头，又能好看到哪里去，又怎么能比得上自己精心保养的容貌呢，顾梦菲本来是很有信心的。
但当她真的看到这个‘乡下丫头’的时候，却是有些被惊住了。蒙蒙是只狐狸精，要说狐狸精最大的本事，不就是那一身漂亮的皮囊么。要论外貌，蒙蒙可是从来都没有输过。
胡蒙蒙当然立即就可以感受到那个女孩对自己的嫉妒，但嫉妒又如何，蒙蒙可不会在乎。
“实在是抱歉，我被邀请过来顾家这么久了，还没有见过你，也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你。不知道你的名字，不知道怎么称呼你，也实在是我的错。”蒙蒙懒洋洋地说了。
蒙蒙虽然说着‘抱歉’的话，但却是在告诉那个人，我是被顾家邀请过来的，可不是像她这样的乱闯，我都还没有鄙视她，她竟然还敢说我了？当然，这一招绵里藏针，还是褚夫人教导的成果。越是用不在乎的语气，就越能气人。
“更何况，这位小姐，我似乎没有听顾夫人或者哥哥说过，今天会有客人过来，不知道顾家的主人是否知道这个事情了？”说着，蒙蒙不仅看向了那个傲气的女孩，还看向了顾平。
没错，蒙蒙就是要气气那个顾平，谁叫他擅自把人带进来的。如果不‘提醒’一下顾平，要是顾平一下子太得意忘形，替哥哥答应了什么，那才叫麻烦呢。
顾平听了蒙蒙的话，当即就不开心了。但他平时也是装惯了，“没关系的，蒙蒙。等下他们回来后，我跟他们说一下就好。”
胡蒙蒙的这两句话，不就是说顾梦菲无礼么，顾梦菲一听，也是气得很。她又看了看胡蒙蒙明艳的小脸蛋，就更加气不打一处来了。
她刚想说些什么，就又被蒙蒙打断了，“既然是有客人过来，就这边请罢。”说完话后，蒙蒙就走在前头，头都不回。
顾梦菲本来是想要跟胡蒙蒙大吵一场的，但蒙蒙的一句话，却堵住了顾梦平的嘴。顾梦菲有气发不出来，她都要被气爆了。

第45章
“是什么人在那里吵吵闹闹？”顾梦菲他们一进到大厅里，就听到一个严厉的声音。
褚夫人如今年纪也大了，醒得正早，往常的这个时间，她早就该和自己新认的宝贝小孙女一起吃早餐了。
没错，如今蒙蒙和褚夫人相处得好，蒙蒙小小的，软软的一个，对楚夫人既耐心，又亲近，再加上顾安的这一层关系，褚夫人如今是把蒙蒙当作是自己的小辈来看待的。她甚至还让蒙蒙叫她奶奶，那对于褚夫人来说，可是不得了的待遇，也足以见她对蒙蒙的宠爱。
但是，褚夫人虽然对蒙蒙好，但对着其他的人，可是一贯严厉得很。
顾梦菲仗着顾家的长辈不在，就露出了他她嚣张的一面。谁知道却是被楚夫人给看见了。
褚夫人是把蒙蒙当作是小孙女看待的。听到有人这么说蒙蒙，她当即也是生气了。
顾梦菲知道顾家老爷的妹妹会来过顾家，但是她却不知道褚夫人还留在这里。看到褚夫人在，顾梦菲立马就换上了另一副嘴脸。
“不好意思，因为我被这位小姐拦在了门口，所以才会大声了些，实在是抱歉。”顾梦菲的这话，就是说这都是蒙蒙的错了，如果不是蒙蒙的‘无礼’阻拦，她早就进来了。但是天知道，阻拦她的，可是门外的兵哥哥呀，说到底，错的还是顾梦菲她自己的无礼。
虽然顾梦菲这么说了，那也是她自己在自我陶醉罢。在场的可都不是傻子，褚夫人更是人精，听了顾梦菲的话，褚夫人对这个无礼吵闹的女孩的印象，就更是坏了几分。
“我小时候听爷爷说，他有一个妹妹，那是十分的貌美和能干。我看夫人您打扮贵气，举止高雅，一定就是褚夫人了吧。”顾梦飞接着又说了。她的恭维话说起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当然，顾梦菲的爷爷自然有跟顾梦菲这些小辈说起过褚夫人的事。毕竟褚夫人可是港岛数一数二的富婆，褚夫人膝下无子，按着继承顺序和情理来说，她日后的那些房产和财富，可都是要由顾安来继承的。这也是为什么顾梦菲会把目标瞄准在顾安身上的原因之一。
自然，如果现在就能够得到褚夫人的赏识，只要褚夫人愿意从手指头里露出一点半点，就足以够顾梦菲炫耀挥霍的了。所以，顾梦菲对褚夫人的态度，那是恨不得扑上去给她捶背锤脚的。
“哼，咱们顾家，还真该是要好好整整了，现在竟然连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可笑！”像顾梦菲这般虚情假意的人，褚夫人见的难道还少吗？
不仅如此，听了顾梦菲的话，褚夫人也是知道了顾梦菲的身份了。顾梦菲的爷爷是小老婆生的，褚夫人是嫡女，她与那个庶出的弟弟的关系又怎么会好。
褚夫人身居高位，她说话根本就不需要顾及谁的脸面，褚夫人的一句话，就把顾梦菲给说懵了。
在上流社会，大家说话都是客客气气的，最多就是绵里藏针，顾梦菲可从来都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她当即眼睛都有些红了，“夫人，我知道您与我的爷爷或许有些误会，但我的爷爷一直都在记挂着您，我们都十分仰慕您…”顾梦飞强忍着气，又是对褚夫人恭维道。
“来，蒙蒙，我今天让厨师做了你喜欢吃的松饼，快过来尝尝。我知道你喜欢吃甜的，软软的松饼配上这蜂蜜，就刚刚好。”虽然顾梦菲还在恭维着褚夫人，但褚夫人转过头，却是不理顾梦菲了，直接把她当成了空气。不仅如此，褚夫人还十分慈祥地招呼着蒙蒙。
“太棒了奶奶！”蒙蒙最是贪吃了，她高呼一声，就三步两步地走到褚夫人身边坐下。“奶奶最知道我的心意了！”说着蒙蒙就十分亲近地亲了亲褚夫人的脸。被小辈亲了，褚夫人也难得地露出了笑容。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就是这么神奇，不知怎的，褚夫人就是觉得这个小女孩很对她的胃口。她对蒙蒙的宠爱和放纵，可是连顾平顾安都没有的待遇。
当然，这也有蒙蒙作为小狐狸精的功劳。身为一只狐狸精，讨人喜欢就像是上天赋予的光环，就像是自身的一个buff一样。不能讨人喜欢的狐狸精不是一只好狐狸精，是会饿肚子滴。如果被蒙蒙全心全意地相待，是很少有人能够抵挡得住她这种甜蜜的‘攻击’的。
“往后啊，你要是喜欢吃什么，就跟我说。你一定记住了，你可是我罩着的人，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说的。在这个顾家，我还是可以说得上话的。”顾夫人说这话的时候，还特意瞥了一眼顾梦菲。
褚夫人的这话，就是在回应顾梦菲那句，‘就是连这样的乡下丫头都能进顾家，凭什么我就不能进顾家了？’。褚夫人说那话的意思，就是在强硬地表明了蒙蒙是她罩着的，不论是谁都不能说蒙蒙的不好。
顾梦菲听到褚夫人的话，脸色立马就涨红了。就是任她怎么想，她都想不到，这个叫做的蒙蒙的丫头，竟然能够得到褚夫人这般的宠爱。
褚夫人是谁呀，若说是千亿的身家，她肯定是有的。如果褚夫人对这个乡下丫头一个满意，把之后的遗产给了胡蒙蒙，那自己在嫁给顾安之后，能够分得的遗产不就少了。顾梦菲现在在心里还做着成为顾家少奶奶的美梦呢，她在心中还暗暗地恨起蒙蒙来。
顾平看到褚夫人这么维护蒙蒙，也是眼红了。顾平花了好几年的时间，才是让褚夫人对他稍微好了些。没想到在这短短的几十天里，竟然就让胡蒙蒙这么一个小丫头，夺得了褚夫人的喜爱，还让褚夫人这么维护她。更何况，胡蒙蒙还是顾安那一边的人。顾平嫉妒得眼睛都红了，他的脸在一瞬间甚至还有些扭曲。
“要是蒙蒙以后有什么喜欢吃的，也可以告诉我，我去给你买回来。” 顾平心中虽然嫉妒着蒙蒙，但为了讨褚夫人的欢心，他还是十分‘和善’地对蒙蒙说。
然后，顾平看了看餐桌，稍微皱了皱眉头，又说了，“怎么早餐就只有两份？这么看来，顾家的厨子是又把我给漏掉了。”说到这里，顾平就又是一脸落寂。
他这话说的，不就是在说顾家对自己不重视，甚至还轻视自己么。以往顾平就是用这种示弱的方法，激起褚夫人对他的维护。褚夫人是个爱恨分明的人，以往顾平用这一招，可是百试百灵的。
但是这一次，注定是要让顾平失望了。“早餐是我命人吩咐的，你有什么意见吗？”褚夫人只是淡淡地看了顾平一眼，“这些天，你不是总是跑出去吗。反正我这个老太婆也老了，也就只有蒙蒙陪着了。”
“所以我就只让厨房做了我和蒙蒙的早餐，你有什么意见吗？”褚夫人又对顾平说了。所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谁是真正对自己好的人，褚夫人活了这么久，又哪里会不知道。
顾平回到顾家后的种种表现，也是让褚夫人知道，顾平不过是把自己当作是争权夺势的踏板而已。
与权势相比，自己这个老婆子自然是要放在一边的，最近，顾平为了四处建立他的关系，甚至连问候褚夫人都不曾。就像顾安，虽然顾安每天都很忙，但他每天还是会抽出时间，与褚夫人还有蒙蒙说说话的。褚夫人可是把这些都看在眼里，心里都一清二楚得很呢。
顾平听了褚夫人的话，顿时心里就是一惊，“不是的，只是这些天有几个朋友邀请我，所以我才忙了些…”顾平还想要解释什么，但褚夫人却又是不理他了。
“吃完饭你想玩些什么？”褚夫人转过头，又一脸慈祥地问蒙蒙。
“那，那不如咱们就去花园里看看花儿吧。”蒙蒙兴致勃勃地提议道，“今天花园里的蔷薇花，像是要开了，那一定很漂亮！”蒙蒙星星眼地看向了褚夫人。
“好，就依你。”褚夫人也笑着说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呀，也很喜欢花呢，还会把好看的花儿戴在头上。”楚夫人说着说着，就回忆起往昔来。
“奶奶现在也很漂亮呀，插上花儿一定很好看！”萌萌的嘴巴可甜了。
“你呀你，”褚夫人又笑着看向了蒙蒙。说着说着，褚夫人就被蒙蒙给逗乐了，不论是哪个年纪的女人，都喜欢别人夸自己漂亮呀。
褚夫人自然有不理会别人的资本，褚夫人不理会顾梦菲和顾平这两人，顾梦菲和顾平也只得受着，她们就这样站在一边，看着倒是‘委屈’得很呢。
蒙蒙自然是知道顾梦菲和顾平那两个人还待在一边的。她也知道，她和褚夫人不理他们，会让那两个人感到十分尴尬。
要是‘善良’的人，此时就应该要做和事的人了，还应该主动给那两人台阶下。但蒙蒙就是偏偏不那样做。凭什么呢，蒙蒙可不是被人打了左脸，还要献上右脸的那种人，小狐狸可是小气得很的。
蒙蒙觉得她现在的行为，就像是以前看过的里的反派一样，仗着宠爱就肆无忌惮。但是那又怎样呢？当反派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蒙蒙和褚夫人说着笑着，过了一些时间，门外就响起一些声响，听着是有人进来了。
蒙蒙本来是在把自己全部的身神，都放在了那甜甜的蜂蜜松饼上的，但听到声音，她也好奇地抬头看了一下。
“哥哥！”蒙蒙抬头看到来人后，就惊喜地叫了起来，原来是顾安回来了。至于顾梦菲，在看到顾安回来的那一瞬间，她的眼睛也是亮了。

第46章
“哥哥，欢迎回来！哥哥今天回来得好早，太棒啦。”虽然每天都可以看到哥哥，但是看到哥哥后欢喜的心情，是怎么也止不住的。
蒙蒙连最喜欢吃的甜松饼都放下，立马就朝着哥哥跑过去，一把抱住了哥哥。
顾安本来是一脸严肃地回家的，但他看到蒙蒙这么活泼的样子，也开心地笑了。他不仅张开双手迎接蒙蒙的拥抱，还用手摸了摸蒙蒙的小辫子。
“你今天有没有听褚夫人的话呀，有好好吃早餐吗？”哥哥满眼宠溺地对蒙蒙说。
“听了听了，我跟奶奶还打算等会儿去花园里看花呢，今天奶奶还特意让厨师给我做了甜甜的松饼，可好吃了！”蒙蒙最听话了。
“那，蒙蒙这么听话，想不想要奖励呀？”哥哥起了逗蒙蒙的心思。
“想，哥哥给的东西，我都喜欢。”蒙蒙乖巧地看着哥哥，然后，哥哥就像变戏法似地，从怀里拿出了一根棒棒糖。
这根棒棒糖和其它的棒棒糖不一样，它有拳头那么大，是扁扁的，一圈又一圈，颜色还是五颜六色的，看着好看极了。
蒙蒙看到棒棒糖后，眼睛都亮了，蒙蒙是只喜欢吃甜食的小狐狸，吃甜食总能让人感到甜蜜和幸运。
哥哥把棒棒糖在蒙蒙的眼前晃了晃，就像是用逗猫棒逗弄小狐狸一样，蒙蒙的眼睛也一直盯着棒棒糖转来转去，好吧，那就是动物的条件反射啊。
盯准了棒棒糖就赶紧上前抓，那就是蒙蒙的经验。抓住了哥哥的手后，蒙蒙就把棒棒糖拿到手了。
“哥哥最好了，我最喜欢哥哥了。”蒙蒙是个小马屁精，拿到哥哥的糖后，就给哥哥灌了一壶的迷魂汤，把哥哥给迷了个晕头晕脑，恨不得把所有的糖都给蒙蒙才好。
哥哥手里的糖多得很，作为一个大男人，哥哥总是会很关注新出了什么好吃的糖。只要他一发现有自己没买过的，就会买下来存着。这种扁扁的彩色棒棒糖正是现在学校里流行的，哥哥看到学校里的小女生喜欢，就也买了。
哥哥手里的糖很多，但为了不让蒙蒙蛀牙，他并不会一次性全给蒙蒙。他就像大猫钓鱼一样，一点一点地抓住蒙蒙。蒙蒙也知道哥哥手里有很多很好吃很好玩的糖，所以她每次都会使尽浑身解数，想要从哥哥那里骗糖吃。
拿到糖后，蒙蒙就赶紧撕开糖纸，她先是伸出小舌头舔了舔糖果，然后就是把整个棒棒糖都放在了嘴里。棒棒糖太大了，蒙蒙并不能一口把棒棒糖含住，只能每次含住一边。
虽然这种棒棒糖的外表和其它的糖果不一样，但在这个年代，糖果的味道可没有多大的变化，都只是糖精的味道。但物资贫乏，能够尝到甜味就是蒙蒙一直以来的梦想了，所以，蒙蒙把棒棒糖含在嘴里，就像是得到了整个世界一样满足。
“今天学校不忙吗？”看到顾安回来，褚夫人也出声了。虽然褚夫人对顾安没有像对蒙蒙那般好，但两人到底是有血缘关系在，相比于对待其他人而言，褚夫人对顾安的态度还是算是很不错的了。
“学校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因为听说家里来了客人，所以就提前回来了。”顾梦菲在顾家这么闹，事关顾安的事情，顾家的守卫兵早就去通知顾安了。
因为蒙蒙在家，顾安怕蒙蒙受委屈，所以就赶紧回来。
顾梦菲看到蒙蒙跟顾安若无其人地在玩着闹着，她心中的嫉妒早就在翻滚，她差点就憋不住脸上的嫉恨了。
凭什么那个乡下丫头，不仅能够得到褚夫人的宠爱，还能够得到顾家少爷的宠爱呢。也就不过是小时候跟了顾安几年而已，这个小丫头根本就比不上自己。顾梦菲在心里狠狠地想道。
顾梦菲嫉妒得脸色都变了，她在暗中捏紧了拳头，她本来是想要按计划，把自己‘温柔贤淑’的一面表现出来的。
但当她看到那个胡蒙蒙和顾安的相处模式后，她就又改变主意了。之前顾安少爷对自己不理不睬，或许就是没有找对他的胃口吧？说不定他就是喜欢那个胡蒙蒙的那一款呢？
只要自己能够‘投其所好’，就一定能够把顾家的少爷拿下。想到这里，顾梦菲就又是得意地笑了。因此，顾梦菲转头一想，她就去学着蒙蒙的神态和语气说话了。
“顾安哥哥，你终于回来了！梦菲也好想你。”说着，她就快步走到了顾安的面前。因为蒙蒙还在顾安的怀里，所以顾梦菲并不能扑到顾安的怀里。
不过顾梦菲走得也是够近的了。顾梦菲突如其来的动作，倒是把蒙蒙吓了一跳。
说实在，虽然平时顾安要和很多人打交道，但他并不喜欢跟人有太过亲密的接触，所以当顾梦菲冲过来的那一瞬间，顾安就抱着蒙蒙往后退了几步。
也就只有顾安能够让顾梦菲主动了，但是顾梦菲难得的主动，换来的却是顾安的后退。这一进一退，即便顾梦菲有天大的野心，也是羞红了脸。
顾安的后退就像是有人往顾梦菲的脸上甩了一巴掌，顾梦菲现在的脸都是火辣辣地疼。但是想到成为顾家少奶奶之后，能够享受到的一切，顾梦菲还是继续舔着脸说话了。
“顾安哥哥，梦菲也喜欢吃糖，顾安哥哥还有糖吗？”她装着可爱的样子，眨巴着眼睛，嗲声嗲气地说。
除了顾安，在场的人，谁没有听到过顾梦菲大喊大叫，宛如泼妇一般的争吵声呢，现下听到顾梦菲用这么嗲的声音说话，大家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顾安听了顾梦菲的声音，也是皱了皱眉头。有很多女孩很可爱，也有很多女孩很多漂亮，但那又怎么样呢，她们都不是蒙蒙。
依着顾安的身份，如果他想要交女朋友，他大可以交上几十个。但不是对的人，就是不是对的人。蒙蒙在撒娇的时候，顾安会觉得蒙蒙可爱，但换了另一个做作的女人，顾安只会觉得恶心。顾梦菲还真是画虎不成反成猫。
更何况，在顾安所处的这个位置，又有什么女人没见过呢。他一下子就知道顾梦菲的意图了。
“实在抱歉，我不记得我有见过您，不知您是？”顾安又说了，“我与您并不熟悉，请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了。”顾安的过目不望可是出了名的，他当然知道这个女人是谁，但是他并不想让这个女人有任何可乘之机。
不仅如此，他可是一直对顾梦菲用‘您’的称呼，就是为了拉开距离。当然，那个‘顾安哥哥’的恶心称呼，他也是一点都不想要再听到，只有蒙蒙才能叫自己‘哥哥’。
被接二连三地打脸，而且还是被追求的男人打脸，便是厚脸皮如顾梦菲，也都有些受不住了。
“我…我是顾爷爷的弟弟的孙女。我们上次还见过面…”顾梦菲故作迟疑，就低着头装作脸红地说了，“我上次见过你之后，就是十分崇拜你。”小女人的崇拜可不就是男人最心动的么，顾梦菲就不信自己拿不下顾安。
“我刚刚来到京城，人生地不熟，所以想问一下，想问一下你能不能带我出去转转？”见装可爱的这个方法行不通，顾梦菲就又换了个方法。只要自己能够创造机会多和顾安接触，就不怕他不上钩。
“实在很抱歉，”顾安并不想再听那个女人说废话了，时间是很宝贵的，他还要陪蒙蒙去玩呢，“学校的事情很忙，我还要陪家人，并不能带您出去熟悉环境，您还是另请高明吧。”顾安直接就拒绝了顾梦菲。
顾梦菲听到顾安的拒绝，本来是很着急的，但是她想了想，就又心生一计。“顾…顾先生，我知道你是B大学生会的主席，学校的事情一定会很多。”
“要不这样，我下个学期也会进B大，反正我也有空，不如让我现在就到学生会去帮你，这样就可以减轻你的负担了。”顾梦菲激动地说。她这一次过来找顾安的目的之一，也是想要让顾安为她在学生会里谋个职位。
如果能够提前跟在顾安身后，在学生会帮忙，那整个B大都会知道自己跟顾安的关系，到时候想做什么事情，都会容易多了。这样一来，就既可以积累在B大的资本，可以提前进入B大的学生会，又可以趁机多多跟顾安接触。
顾安当然知道顾梦菲在打什么主意。笑话，要是顾安需要帮忙，自然会有无数的人冲上来，哪里又轮到这么一个顾梦菲了。她还真是会得便宜卖乖。
顾安就是连一星半点的机会都不想给顾梦菲，顾安对顾梦菲的死缠烂打早就不耐烦了。“不必了，顾小姐。学生会的规章制度十分严格，闲杂人等并不能入内。”
“如果您想进学生会，到时候就去按规定申请吧，组织部的人自然会优胜劣汰。”顾安的这个态度摆明了，就是要公事公办了。
顾安的态度十分明确，说到这里，顾梦菲就有些不知道怎么接下去了，她一时间也是尴尬得哑口无言。

第47章
“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顾小姐也是该离开了。”然后，顾安就下逐客令了。
顾梦菲也没想到顾安会这么绝情，听了顾安的话，她的眼睛立马又红了，她是既生气，又感到受了羞辱。不过，这也是顾梦菲自找的，谁叫她一开始的目的就不纯呢。
“不管怎么说，顾小姐都是顾家的人，你这么说，到底是不妥。顾小姐难得来一次，自然应该好好招待才是。”顾梦菲家虽然不及顾家，但到底还是有那么几分的，顾平并不想放过讨好顾梦菲的机会。顾安拒绝了顾梦菲，不就是轮到自己展示好风度的时候么，顾平在心中想着。
“父亲和母亲并没有承认这位顾小姐是顾家的人，你还是不要胡乱下结论的好，”顾安不在意地说，“既然顾小姐是你的客人，那就随意好了。”
就顾梦菲的爷爷做的那些事，在顾家本家落难的时候，顾梦菲的爷爷恨不得昭告天下跟顾家划清界限，如今顾家重新起来了，他就又赶着上来，那是在唬谁呢，两家早就形同陌路了。
“不用了，既然顾家不欢迎我，我就离开好了。”顾梦菲也终于是知道了自己不受待见的事实，她咬着牙，恨恨地说了这么一句，就走了。
虽然顾平为顾梦菲说了话，但顾梦菲可看不上顾平。顾平不过是个养子，在顾家独子找回来后，顾平可就分不到什么了，
顾平为顾梦菲说话，他本来以为不管怎么说，顾梦菲对自己都会感激，谁知道换来的却是顾梦菲嘲讽似的离开。这下子，便是顾平也挂不住脸了。他捏了捏拳头，就也离开了。
等到世界终于清净下来后，蒙蒙和褚夫人就能好好地享用早餐啦。早餐过后，哥哥就带着蒙蒙去花园玩了。
顾家的花园里，有一个秋千椅子，是哥哥特意让人做的，而在秋千的旁边，正栽种了一片蔷薇花。此事的蔷薇花正是含苞待放，看上去一片生机勃勃。他知道，蒙蒙一定会喜欢的。
椅子很大，装上两个人完全没有问题。
“哥哥，快过来，我们一起荡秋千吧。”蒙蒙跳上秋千后，就笑着叫着哥哥。
顾安看到蒙蒙这么精力满满的样子，也就随着她了。等到哥哥坐上了秋千，蒙蒙就抓着哥哥的手臂，还把头靠在了哥哥的肩膀上。
“哥哥，我出来也有一段时间啦，现在正是夏种的时候，也不知道爸爸妈妈下地会不会太累。”蒙蒙是第一次离家这么久，她也是想家了。
“顾家的厨子做的东西都很好吃，但我还是想吃奶奶烧的饭，想要吃奶奶炸的猪油渣子。”蒙蒙把头埋在哥哥的怀里，还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哥哥闻起来是香香的，是香皂的味道，也是家的味道。
但蒙蒙还是很想念那个小山村，“现在家里正在张罗着给三牛叔娶媳妇呢，三牛叔原先就谈了个对象，后来那个对象好像是嫌弃我们家穷，就没成了。”
“还有萍姑姑，她现在一心只想着赚钱，对找对象的事情一点也不在乎，依着萍姑姑的这个劲头，她一定能够成为很有钱很有钱的人。”蒙蒙又说起了胡萍。
胡萍是重生的，她自然知道诸多赚钱的机会，现在她就等着大环境好转，再好好赚上一笔。虽然她周围的追求者众多，但她是一点也不在乎的。
“大柱哥读书还是那个样子，这么大的人了，还是一样会被二嫂追着打，但大柱哥读书虽然不行，但他的木工可是厉害得很，爸爸可都说他有天赋呢。”胡大柱就是蒙蒙二叔的儿子，和蒙蒙玩得可好了。
“哥哥，我好想一家团聚。”蒙蒙在哥哥的怀里的，小声地说了。在蒙蒙眼里，哥哥一直都是家里人，是最亲近的人。
顾安听了蒙蒙的话，也想起了在胡家的一切。他用一只手轻轻地拍着蒙蒙的背安慰她，又用一只手把蒙蒙的头抬起。他一看，才发现蒙蒙早就流泪了。
“蒙蒙不用哭，哥哥很快就回去了，到时候哥哥一定会像小时候那样，带着你去大河里抓鱼抓虾，还会带你上山掏野鸡蛋，再在一起看奶奶炸猪油…”顾安看到蒙蒙流泪后，心里就是一阵发疼。他又小心的把蒙蒙眼边的泪拭去。
顾安离开胡家后，也回去过胡家，但他毕竟是顾家的人，并不能时常住在胡家。
“大家都很想你，哥哥，有时候妈妈看着你的东西都会发呆。奶奶也时常会说起你小时候的事情，大家都在想着你。”蒙蒙的眼睛还带着泪，她水汪汪地看着哥哥。
“我知道，我也很想大家，我们一定能够团聚的，哥哥保证。”顾安给蒙蒙做出了承诺。只要再等等，等到自己积攒了自己的势力，就可以把胡家人都接到京城来住了，顾安早就在准备了。
“恩，我相信哥哥，哥哥说过的事情，都实现了。”听到哥哥的话，蒙蒙就又是依偎在哥哥的怀里，哥哥最好了。
“我知道哥哥在这里也很一样很努力，”蒙蒙又说了。来到顾家后，蒙蒙也知道了顾安平日的生活。依着顾安的身份，即便顾安什么事情都不做，即便每天都醉生梦死地活，也一定能够过得很不错。
但他并没有这样做，他每天都很忙很忙。哥哥是个很厉害的人，蒙蒙一直都知道。
“蒙蒙也会努力赚钱的，”想到这里，蒙蒙就充满了动力，“蒙蒙会跟着三牛叔，还有萍姑姑一起好好赚钱的，到时候，蒙蒙就可以养着哥哥啦。”蒙蒙又开心地笑着说。
“真是哥哥的好女孩，”哥哥也笑了，“好好好，哥哥就等着你养了。”哥哥也顺着蒙蒙的心意说。然后，他就又抱住了蒙蒙，享受着这外面难得的暖暖的阳光。
又过了一些时间，蒙蒙也是时候要回家了。哥哥已经帮蒙蒙收拾好东西，他们现在正站在蒙蒙的房间中呢。
哥哥一只手拿着蒙蒙的行李，一只手不舍地摸了摸蒙蒙的头发。
“回去之后，要好好听爸爸妈妈的话，哥哥再过一段时间就去看你，要好好照顾好自己，好吗？”哥哥亲了亲蒙蒙的额头，小心地嘱咐她。
“恩，哥哥也要好好照顾好自己，蒙蒙也会努力赚钱，这样哥哥就不用这么辛苦了。”蒙蒙也认真地看向了哥哥。

第48章
蒙蒙和胡三牛都晕车，两人坐了一路的火车，再晃晃荡荡地从镇里坐着牛车回到岐山村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
“爸爸！”虽然已经很困，但回到熟悉的村子，看到宠爱自己的爸爸，蒙蒙还是欢呼雀跃地蹦下牛车，扑向了胡大牛。
在蒙蒙小的时候，每次蒙蒙出远门，回来的时候，不论是曝晒天还是下雪天，爸爸都会在村门口耐心地等着蒙蒙，现在也不例外。
“爸爸我好想你，我还给你带了礼物呢。哥哥还给了我好多糖，我们一起吃！”蒙蒙把头靠在爸爸的胸膛里撒娇，蒙蒙可不是只吃独食的小狐狸。
胡三牛长得很高大健壮，蒙蒙的个头只到他的胸膛。“好好好，一起吃，一起吃，回来就好，蒙蒙真乖。”胡大牛摸了摸蒙蒙的头发，还拿过了蒙蒙手中的行李。
虽然蒙蒙的行李不多，但胡大牛就是不舍得自己的宝贝小女儿受累。他还咧开嘴笑了，“安安把你照顾得很好，蒙蒙有没有好好听哥哥的话？”
蒙蒙出去一趟，虽然胡大牛说不出来蒙蒙有什么变化，在他的眼中，没有人能比他的宝贝小女儿更可爱了，但胡大牛还是感到，蒙蒙给人的感觉，好像又多了些什么。
当然，经过港岛第一富婆褚夫人的魔鬼训练后，蒙蒙的礼仪气质不提升才怪咧。
“蒙蒙最听哥哥的话啦，三牛叔也在照顾着蒙蒙呢。”蒙蒙又拉着胡大牛的手臂说。
“三牛，谢谢你啦。”胡大牛看到胡三牛拿着行李，慢慢地走过来后，胡大牛也用力地拍了拍胡三牛的肩膀以示亲近，然后就从他手中把所有的行李都拿到手里。
胡大牛的胳膊都有胡三牛的小腿粗，他的力气可比胡三牛大多了，让胡三牛累坏了的行李在胡大牛手里，就好像没了重量一般，胡大牛接过蒙蒙和胡三牛的行李，一点压力都没有。
胡大牛把行李接过后，胡三牛也是胡乱地擦了擦自己的汗，胡三牛从京城买了很多小玩意儿，就等着过段时间，倒卖一把赚个大的呢。
当然，胡三牛本人是没有那么多钱买东西的，买东西的钱是胡家的众人凑的，胡三牛算是个跑腿的，这也算是胡家的小小的一笔试水投资了。
“又哪里辛苦了，我可是跟着蒙蒙过去顾家享福了呢，大哥你们在家夏种才忙才辛苦呢。”胡三牛也笑着说了，顾家的人对胡三牛很礼遇，对蒙蒙更是疼到了骨子里。
“走，妈今天为了你和蒙蒙，还特意炒了一盘猪肉，就等着你们了。”胡大牛又爽快地说。虽然现在胡家不用再担心饿肚子的问题，但肉还是不能时常吃到的。
“那感情好，妈做的猪肉最好吃了。”胡三牛说着还舔了舔嘴唇。对于顾家来说，猪肉当然不是什么稀罕物，但家里从小吃到大的味道是不同的，那是家的味道。
说着说着，三人就进了村子，向家里走去。一开始，因为回家兴奋，所以三牛并没有察觉什么，但走着走着，他却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哥，你有没有觉得村子好像怪怪的。”胡三牛摸了摸自己的手臂，总是觉得周围的环境有些奇怪。虽然说农村睡得早，但现在才晚上8 点钟左右，村里人还不至于这么早就睡着了吧，怎么外面一个人都没有，听着那呼呼的风声，怪瘆人的。
蒙蒙对周围的环境最是敏感，她似乎也感觉到了村里恐惧的气氛，就向胡大牛靠近了几分。
说起村子的事情，胡大牛的眉头就皱了起来。“你们出去了一段时间不知道，最近村子里发生了一些事情，”胡大牛看了看外面没人的村子，就又说了，“一句两句说不清，等回到家再跟你们说吧。”
听着胡大牛的话，胡三牛就更加感到周围的环境瘆人得很，连调笑的心情都没有，就想着赶紧回家。
胡家不远，大家又加快了脚步，很快，蒙蒙就看到胡家的那个扎起的小院子了。
看到快要回到家，大家又是走快了几分，走进一看，张翠花正在院子门前等着呢。
“妈妈！”蒙蒙看到张翠花，立马也是扑了过去，蒙蒙还用手抱住了妈妈的腰。妈妈的身体软软的，暖暖的，抱着可舒服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张翠花摸着蒙蒙的小脸蛋说道，“还是有些瘦了，回来该是要好好补补。”张翠花心疼地说。
说句公道话，蒙蒙在顾家好吃好喝的，还真是一点儿都没瘦，而胡三牛更是胖了一圈呢。不过，在全天下的父母看来，只要儿女不在身边，回来后必定是瘦了的。
“你们过来的时候没碰到什么吧？”张翠花又是紧张地看向了胡大牛。
“没事没事，”胡大牛轻声安慰她，“先进去吧。”胡大牛又是说了，然后，大伙儿就进屋了。
“哎哟哟，奶的好蒙蒙哟，没有奶在身边，你真是瘦了瘦了。”胡老太早就屋子里等着蒙蒙了，她一看到蒙蒙，就赶紧把蒙蒙抱在了怀里，还心疼地直嚷嚷。当然，胡老太说的是‘没有奶在身边’，她还重点强调了一下自己的重要性呢。
蒙蒙早就习惯了奶奶的大力拥抱啦，胡老太的身体倍儿好，她的拥抱也是窒息式的拥抱，越喜欢就越用力，直把人抱得喘不过气来。
“蒙蒙最喜欢吃奶奶做的东西了，奶奶做的东西是世界上最好吃的。”蒙蒙可会哄胡老太高兴了。
果然，胡老太一听，就更加高兴了，她立即雄心壮志地宣布，“蒙蒙放心，奶保证，能让你在一个月内胖上五斤！”说着，胡老太还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在这个物资贫乏的年代，越是圆润丰满，就越是能代表家里富裕无忧，也就越是受欢迎。只有家里舍得的人家，才有这么多粮食给小一辈吃呢，所以从胡老太的这话就可以看出，蒙蒙是她最宠爱的崽无疑了。
“多吃点好，多吃点好。”胡老爹看到蒙蒙和胡三牛回来，也十分高兴，他边喝着糙叶子泡的茶，边满意地点点头。胡老爹平时虽然不多话，但对小辈可好了，就是一个慈祥的，总是笑眯眯的小老头。
“那是，妈今天可是做了很多好吃的，就等着你们啦。”蒙蒙的二叔不善言辞，他只会笑着看蒙蒙，但二嫂是个利落的人，她赶紧就招呼了起来。
“哼，等了这么久，饭菜早就冷了。”蒙蒙和胡三牛安全到家，胡家的人都很高兴，除了胡秀秀。
胡秀秀本来就因为没能去顾家而十分生气，现在看到蒙蒙和胡三牛回来后，受到胡家众人的热烈欢迎，就更加生气了。
凭什么，凭什么都是胡家的女儿，凭什么胡蒙蒙就这么好命，能够有个位高权重的哥哥，而自己却只能有一个整天都笑嘻嘻，只会围着那堆木头刻刻刻的哥哥。
凭什么都是胡家的孙女，但胡老太就什么好东西都藏着掖着，只留给胡蒙蒙。就算是胡秀秀的姐姐，对胡蒙蒙都比对胡秀秀好。想到这里，胡秀秀就更加不忿了，她现在看到胡家人的笑，就恨不得上去全都堵住他们的嘴。在她看到胡蒙蒙头上好看的发绳时，更是恨不得直接上去抢到手中。
胡秀秀在胡家不受待见是真的，但那也完全是她自己找来的。当初胡兰污蔑胡家，在胡秀秀选择放弃背叛她自己的姐姐，选择抛弃胡家的时候，她的姐姐胡青青，还有胡家的人就都选择放弃了胡秀秀了。
农村人可都知道白眼狼是养不熟的，胡家人可都不笨，胡秀秀的心思他们也知道得一清二楚，所以胡家人对胡秀秀也就那样了。
“那个发绳我要了，我没有去成顾家，那胡蒙蒙从顾家得来的东西，我都要了。”胡秀秀大声喊道。
“放你的狗屁！”有人想要抢蒙蒙的东西，胡老太第一个就要和他拼命。“那是蒙蒙的哥哥给蒙蒙的，你又算是什么，有我在，你还敢抢蒙蒙的东西？！”
胡老太立马就叉腰说了，“你给我小心点，如果蒙蒙的东西不见了，要是让我发现是谁偷的，可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胡老太虽然说的是‘谁’，但她的眼睛可是一直都在看着胡秀秀，在这个家，也就胡秀秀敢做出这样的事情了。
“我们胡家一直都安安分分的，可养不起小偷强盗，如果让我发现有人去偷东西，那就从胡家滚出去！”胡老太大声地说了。
胡秀秀是个欺软怕硬的，她也就是一时嫉妒心上来，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说那些话。但看到胡老太那么严厉的样子，胡秀秀当即也是害怕了。从胡老太的眼中，胡秀秀知道，胡老太的话不是说笑的，如果自己真的拿了胡蒙蒙的东西，胡老太绝对会做出把自己赶出门的事情。
现在胡家的日子越过越好，还搭上了顾家，以后肯定会更好的。胡秀秀是个‘精明’的人，虽然已经成年，但她又怎么舍得离开胡家，在胡老太的‘威逼’下，胡秀秀也只得怏怏地住嘴了。

第49章
现在是夏日，虽然山里比城里凉快，但天气到底是热了下来。在夏天，农村家家户户都会打开窗户乘凉。也不用怕什么小贼，现在偷盗的罪行可重得很呢，农家人也很淳朴。
但是在今天，胡家却是把门窗都关紧了。加上刚刚回家时村子里的那些异样，胡三牛就立马提出疑问了，“娘，村子里是怎么了，那到底是怎么回事？”胡三牛指着关着的窗户问。回家后的种种异样，总是让胡三牛感到瘆得慌。
听到胡三牛的问题，胡家众人面面相觑后，就都坐下说话了。
“这件事情还得从头说起，”胡大牛叹了一口气，”最近上头不是有政策下来么，咱们村子也开始搞起了承包制。”胡大牛说话了，“咱们家劳动力多，能够分得的东西也多。我们商量了一下，就打算把村子里的其中一个鱼塘承包了。”
岐山村有两个鱼塘，一个大，一个小，平时也需要人管理，是按公分算的。
岐山村的田地不多，所以在分田地承包的时候，就把鱼塘也算在里面了。虽然说是把鱼塘都算在了里面，但其实那鱼塘并不抢手。
一来是因为鱼塘的面积是要按田地的面积算，这么算起来，其实也没占到什么便宜，二来也是因为农家人惯常的想法，那就是种田才是最实际的。
“那哥，咱们不种地了？”胡三牛有些疑惑地问了。虽然胡三牛是想要做生意，但在他心里，猛地不种地，心里也是空空地不踏实。
“种！怎么就不种了！”胡老太听了胡三牛的话，立马就说了。在经历过饥荒的胡老太心里，土地就是最亲切的伙伴，种地就是最重要的事情。
“咱们也种地，不过是把我和你嫂子，胡萍，还有蒙蒙的那个承包份额用来承包鱼塘。”胡大牛又看向了蒙蒙，“这件事情还没定下来呢，怎么也要问过蒙蒙再说。”
蒙蒙一直都在很乖地听着家里人谈话，在听到自己可以拥有一个鱼塘的时候，她的眼睛也是立马就亮了起来。那可是整整一个鱼塘啊，得有多少好吃的鱼儿呀。蒙蒙是只馋嘴的小狐狸，她不仅爱吃鸡，也爱吃鱼，她可是钓鱼高手呢。
“我答应我答应，爸爸，我想要鱼塘，我一定会好好把那些鱼儿养肥的，一定会把它们养成这个世界上最肥美，最好吃的鱼儿的！”蒙蒙兴奋地叫了起来。那可是鱼塘主啊，听着就威风得很。蒙蒙要做一只拥有整个鱼塘的小狐狸。
更何况，有了鱼塘的掩护，蒙蒙就可以把空间中那些养得十分肥美的好吃的鱼儿拿出来啦，那简直就是无本买卖，绝对可以大赚一笔。蒙蒙正想着怎么赚钱养哥哥呢，就让她找到暴富的路子，蒙蒙高兴得都想要跳三跳了。
“哼，还承包什么池塘，我们村不远处就有一条大河，池塘里的鱼卖给供销社也就那个价钱，不亏本就算好了，还想要赚钱呢，哼。”胡秀秀最见不得胡蒙蒙高兴的样子，当即就嘲讽了过去。
“你不会说就不要胡说，”听到胡秀秀的话，胡萍立即就反驳了。这次承包池塘的事情，还是胡萍提出的呢。“我们村子旁边的大河河水湍急，平常自家吃还好，但要是长期供应肯定不稳定。“
“还有，现在政策快要下来了，以后开放了市场，鲜鱼肯定很好卖！”胡萍斩钉截铁地说，她又看向了蒙蒙，“蒙蒙不用担心，姑姑一定可以带着你赚钱的，赚到钱后就天天给你烧你喜欢吃的红烧肉！”胡萍信心百倍地说。
胡萍是重生之人，她等待这个机会等了很久了。现在村里人嫌弃鱼塘，不就是因为市场不开放，养的鱼都要以很低很低的价格卖给供销社，之前是不允许私人买卖的。
但是胡萍知道，再过段时间，政策下来后，市场就要开放了。之前凭票购买的物品，现在可以用钱买。到了那个时候，大米小麦等的粮食就不稀罕了，吃了这么久的粗粮，谁不想要换换口味呢。
胡萍还记得，供不应求，那个时候鲜鱼鲜鸡等农产品的价格都要涨疯了！这可是赚取第一桶金的好时候啊，胡萍绝对不会放过。
因为经历了之前的动荡，人们还在观望，所以才能让胡家捡了这个便宜。
“恩，我相信姑姑，姑姑可厉害了。”蒙蒙听了胡萍的话，就甜甜地说了。姑姑对蒙蒙可好了，小时候大人没空，还是姑姑带蒙蒙的呢。姑姑做的菜也好吃，有什么好吃的小零食，姑姑都会留给蒙蒙。
听奶奶说，姑姑小时候并不聪明，但是就在张翠花怀了蒙蒙的时候，姑姑就好像是突然开窍了。所以胡老太才会说，蒙蒙是个小福星呢。
姑姑本来就很温柔勤快，开了窍之后，她不仅学习好了，在很多事情上也敢于发表自己的看法了。胡家不是什么专断的人家，只要你有能力，那大家就会听。就像这一次的承包鱼塘一样，也是胡萍说服了胡家的人。
“哼，你怎么就知道政策一定能够下来了，”胡秀秀就是见不得别人高兴，“更何况，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谁还敢承包鱼塘，别到最后把本都亏了，还连累我。”胡秀秀说着说着，越想越不对劲，万一胡萍她们承包鱼塘后亏钱了，要反过来吃她的粮食怎么办？
“我先跟你们说好了，我是反对家里承包鱼塘的，要是亏本了，我可不管。反正我的田地出的那份粮食，都是我自己的，谁也不能碰！”胡秀秀大声说了。
“你这个没良心的！”胡老太看到这个自私的孙女就来气，“家里面的夏种你又做过什么了？说是你的田地，那还不都是你的大伯和你爸种的？叫你去种地你就说腰酸背痛，叫你去除草你就说太阳大头晕，叫你煮个饭你就只会偷吃，你还能干什么了！”胡老天巴拉巴拉地说着。
“秀秀，赶紧道歉，我们是一家人，什么叫都是你自己的？”张红就是胡二牛的老婆，也就是胡秀秀的母亲。她到底是想要把自己的女儿拉回来。
“我不管，反正我就是不同意承包鱼塘，你们爱干就你们干，反正我的那一份你们不许碰。”胡秀秀还是硬着气说了。
“即便没有家里人的帮助，你还是要这么做吗？”胡老爹开口了。胡老爹的眼睛不大，好像常年都是笑笑眯着的，只有在有大事的时候，才能看到他的眼睛睁开。
胡秀秀哼了一声。
“既然这样，那你就管好你的那片田地吧，在这个家，谁都不能帮她。”胡老爹做出决定了，“不管最后我们家有没有承包鱼塘，不管鱼塘最后有没有得益，都不关你的事。”胡老爹这是要把胡秀秀剔除在外了。
“管就管，我就等着你们哭着来找我。”胡秀秀想了想，现在夏种已经完了，田地本来就没有什么活，本来就很轻松。
等到他们的鱼塘亏了后，自然就会哭着过来求自己，到时候，自己能以极低的价格白得几个劳动力，还能好好显摆一下自己的聪明。
“就最近发生的事情，你们承包鱼塘还想赚钱，还不如做梦吧！”想到这里，胡秀秀看向蒙蒙和胡萍，撂下话后，就砰砰砰地离开大厅了。
“秀秀！”胡二牛看到自己的女儿就这样离开，就叫了出来了，但胡秀秀是怎么叫都叫不回来的。看到女儿离开后，他的脸都涨红了，“对不起，”他向家里的人道歉了。
但是家里人没有应胡二牛的话，都是摇了摇头。
“姑姑，到底村子里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呀？”蒙蒙感到十分奇怪，为什么大家好像对‘那件事情’，都有些忌讳？
胡萍叹了一口气，就说了，“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我们村子里两个鱼塘的鱼，全都不见了。即便发现有鱼，也都翻肚皮了。”
“不见了？”胡三牛赶紧问了，“是有人偷了吗？那些鱼翻肚皮，是不是因为水质不好？”鱼就在那里，不可能说没有就没有呀。
“不，就是不见了。”胡大牛接着说了，“鱼塘是有人轮流看管的，不可能让人偷得着。但鱼塘里的鱼，就是慢慢地不见了。村里又放了一批小鱼苗下水，但过了几天，那些小鱼苗也都消失了。”
“水质没问题，我们用池塘里的水养着大河里抓的鱼，过了好几天，鱼都是活蹦乱跳的。”胡大牛说着，也皱起了眉头，“我们还检查了那些鱼苗，卖鱼苗的人拍着胸脯说鱼苗没有问题，我们用水缸养着鱼苗，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大问题。”
“那些鱼苗总不可能是纸做的吧，怎么一进水就都不见了？”胡三牛喃喃道，这个事情确实是古怪得很。
然后，张翠花就有些怯怯地说了。“就在之前，咱们岐山村祠堂的一根柱子突然倒塌了，再加上鱼塘里的鱼突然消失，所以，所以村子里就有传言说，是因为咱们村惹怒了什么神明，所以神明才会…”
“现在家家户户都关紧了门窗，晚上也不敢出门，也不再让家里的小孩出门玩耍，生怕神明一个不高兴，不仅连鱼儿变不见，说不定还会让人也变不见了。”张翠花拍着胸脯说。
“我说大哥大嫂，你们真的还要继续承包鱼塘吗？如果鱼塘里面真的不能养鱼了，说不定真的就要亏了。”张红也担忧地问了。
说到这里，胡家人都有些沉默了。

第50章
胡萍听到家里人的谈话，就暗叫不好了。在上一世，胡家也同样想要承包鱼塘，并且鱼塘也是在同一时间出现了同样的问题。而当时胡家的选择是，放弃承包鱼塘。
胡家在上一世的这个时候，蒙蒙根本就不存在，顾安也没有被接回顾家，而是被胡兰揭发进了监狱。胡大牛在一次上山的时候遇到了熊瞎子丧命，张翠花也因为丧夫，太过于伤心而哭瞎了眼。因为没有蒙蒙带来的那场雨，岐山村大旱，胡大柱和胡秀秀根本就没有活下来，而张红也因为接连没了孩子而精神失常。
也正是因为胡萍知道上一世与这一世最大的变数就是蒙蒙，所以她对蒙蒙是十分宝贝的。
在上一世，胡家的人口少，特别是劳动力少，因此胡家所赚得的公分也少。胡家在上一世之所以承包鱼塘，一方面是因为胡家的公分少，只能选择别人挑剩的鱼塘，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鱼塘省事，不用那么多劳动力干活。如果是种地的话，胡老太和胡老爹都老了，胡家的那点人根本就种不来。
如果胡家能够因此因祸得福倒也好，但因为出现鱼塘的鱼儿都不见了的情况，所以最后的得益都落到了胡生家。
胡生就是胡兰的父亲，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胡生家有亲戚在城里，能够提前得到消息的缘故，胡生家也很早就有行动了。
虽然胡生家想要承包鱼塘，但因为胡生家的人总是好吃懒做，所以他们家的工分也不多。岐山村有一大一小两个鱼塘，在当初，胡家狠下心来承包的是大鱼塘，而胡生家承包的是小鱼塘。
但在发生了鱼塘里的鱼儿都消失了的事情后，村里的人对鱼塘都避之不及，胡老爹和胡老太也放弃了承包鱼塘，最终胡生家就以小鱼塘的承包额，把那一大一小的鱼塘都收为己有了。并且，他们得了便宜还卖乖，竟然以鱼塘没鱼‘不盈利’为理由，还从村子里扣下了一块田地。
可是，等到承包的事情尘埃落定，都签了合同按了手指印之后，鱼塘里的鱼儿消失的事情就再也没有发生过。村里的人都觉得很奇怪，胡萍也隐隐觉得那是胡生家在搞事，毕竟出了这个事情，得益最大的就是胡生家了。
等到政策一下来，买卖自由后，胡生家就靠着那两个鱼塘，大发了一笔横财，后来胡生家就是利用那笔横财发家的，这才让胡生家成了后来的江城第一富商，一跃跃到了上流社会。
虽然胡萍觉得这个事情与胡生家大有关系，但没有证据，胡萍也做不了事情。然而这一次，胡萍却不会再退却了。既然能够重新来一次，她就一定要把事情弄清楚！
如果这个事情是胡生家搞出来的，那就把他们给抓住，如果这个事情不是人祸，那等到承包的事情结束后，只要鱼塘里的鱼儿不再消失，那还是能够赚到钱的。
“二嫂，这个事情只是一时的而已，放心，我们家除了鱼塘还有田地呢，最多就是再艰苦一段时间。”胡萍赶紧跟张红说，“一定是有人在搞鬼，怕是有人不想让我们承包这个池塘而已。只要坚持一下，我们就一定能够赚到大钱！”胡萍坚定地说。
“但是…但是万一不是人为，而是…”张红用手指指了指天，“那我们可没法对付了啊。”
蒙蒙一直在乖巧地听着家里人的谈话，听到这里，她也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没问题的！”看到家里发生了争执，蒙蒙就赶紧拍着胸脯说了，“都包在我身上，不管是有人搞事，还是有其他怪东西在搞事，我都不怕，我现在可厉害啦。”
听到蒙蒙的话，胡家的人都笑了，他们或许只是以为蒙蒙在说孩子气的话，但却没想到蒙蒙是说真的。
那是当然，蒙蒙可是一只狐狸精，如果连小小的人类，连小小的虾兵蟹将都搞不定，蒙蒙可就白瞎了那一身的力量了。
“再等等看吧。”事情有些邪乎，胡大牛本来是不想要再承包那个鱼塘的，但看到自己的小女儿对鱼塘这么期待，他还是犹豫了。反正除了池塘，家里也有田地，即便是亏了，应该也不至于会饿肚子。
“好了好了，我们先吃饭，什么事情都没有吃饭重要。”胡老太最后说了。然后，大家就把早就做好的饭菜拿了上来。
饭菜放在炉子里蒸着，并不会冷，大伙儿吃起来都津津有味的。那是当然，今晚的菜里可是有肉呢，还能不好吃吗。
等到吃饭的时候，胡秀秀倒是出来了，只是家里的人没有一个人理会她。
吃完饭，蒙蒙和三牛就把从京城带过来的礼物都分给大家了，胡家的气氛就又是开心热闹了起来。即便是不爱说话的胡老爹，也摸着自家宝贝孙女给他带的陶瓷杯，不住地‘嘎嘎’地笑着。
胡蒙蒙是个小气的，她本来也带了胡秀秀的礼物，但既然胡秀秀要和家里划清界限，那她的礼物就没有啦。蒙蒙的这一波操作，就又是把胡秀秀气回了房间。
农村晚上没什么活动，吃完晚饭后，大概就是各回各房了。然而蒙蒙在晚上路过自家院子的时候，却是听到姑姑和三牛叔在说话。原来，他们是想要趁今天晚上去守着鱼塘，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今天晚上可是轮到胡生家守夜，如果这个事情确实是胡生家搞的鬼，那今天就是个寻求真相的好时机。
“姑姑，三牛叔，我也要去！”蒙蒙突然从胡萍和胡三牛的身后说话，直把她们吓了一跳。
“蒙蒙乖乖地在家就好，外面这么黑，还多蚊子虫子，要是你被咬了，我们可都心疼得很呢。”胡萍摸了摸蒙蒙的小辫子。
胡萍对蒙蒙好，一开始确实是存了别的心思。在这一世，自从蒙蒙出现后，胡家的一切都变好了，所以胡萍就想着，说不定这些都是蒙蒙带来的，因此她对蒙蒙自小就很上心。人的习惯是很可怕的，人的感情也很莫名其妙，与蒙蒙相处久了，胡萍也是真心地疼爱蒙蒙的。
“不嘛不嘛，我一定会乖乖地跟在姑姑的身边的，”蒙蒙撒娇道，“我已经长大啦，姑姑可不能再把我当小孩子看啦，我也是能帮上忙的。”可不是，在胡萍心中，蒙蒙一直都是那个带着奶香的小女孩，她可是一直都记着，把蒙蒙整个抱在怀中的那种软软的感觉呢。
“小妹，就让蒙蒙跟着吧，多个人也好观察情况。蒙蒙确实是长大了。”胡三牛对蒙蒙也很好，他跟着蒙蒙一起去顾家，也是知道了那个追着自己跑的小女孩，确实是已经长大啦。
胡萍看着自己的三哥还有小侄女，也就只得笑着点了点头。

第51章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村里人早睡，外边早就没有什么人在晃荡了。胡萍与胡三牛带着蒙蒙，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个出事的池塘。
池塘的里的鱼儿莫名其妙地就消失，村里人自然是会派人到池塘边守着的。但看守池塘的活儿到底是闷，蒙蒙甚至能听到看守池塘那人打呼噜的声音。
蒙蒙本来是想要独自去搜寻一番的，但胡萍为了蒙蒙的安全，并不愿意，所以，蒙蒙也就只得以自己肚子痛，想要回家上厕所为名，离开了三人小队。
然而，等到走远后，蒙蒙没有回家，她却是走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接着，她就直接变成了一只毛茸茸的小狐狸！
白色的小狐狸在夜色中尤为显眼，小狐狸嘴里嘟囔了几下，就只能愉快地在草地里打起滚来了。蒙蒙最喜欢打滚了，闷热的夏天简直让人的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炙人的热气，而在这个时候，扑到冰凉舒爽的泥沼里，就是再也舒服不过的事情啦！
冰凉细腻的泥沙划过每一缕毛发，不仅带走了身上萦绕不散的热气，那有些膈人的小沙石正好还给身体做了个全身‘按摩’，泥水里属于土地，青草与禾苗的香气充斥鼻尖，蒙蒙就这样在明亮的月光下打起滚来，差点儿都要忘记正事了。
不过好在，蒙蒙虽然贪玩，但她好歹也是一只会做正经事的好狐狸。她起身一甩毛，就把身上百分之七十五的泥水都甩掉了。等到身上的毛发差不多干了后，她就鬼鬼祟祟地钻进草丛。
这是岐山村里最大的一个池塘了，胡萍她们在池塘的一头，蒙蒙就在周边‘巡逻’着。蒙蒙还是只小狐狸，身形和小狗差不多大，她的动作又很灵活，走在草丛中，‘嗖嗖嗖’地，就像是风吹过草地的声音。
但是守夜是很无聊的，胡蒙蒙跑了一会儿后，她就选了一个草堆坐了起来，头还一点点地往下点。
然后，终于，在就快要到半夜的时候，蒙蒙的鼻子终于闻到其他人的味道了。恩，没错，变成小狐狸后，蒙蒙的嗅觉比视觉好多了。
蒙蒙转了转她的小耳朵，跟着味道和声音，她很快就去到那些不速之客那儿了。蒙蒙小心地掩盖她的身体，但当她抬起头一看时，却是惊呆了。
来的人竟然是胡生，还有他的两个儿子胡保和胡卫！
那三个人鬼鬼祟祟的，竟然还每人手里拿着一个大桶。
胡蒙蒙变成小狐狸后身体也变小了，并不能看清那桶里装的是什么。但胡蒙蒙知道，池塘里的鱼儿不见了的事情，一定与这三个鬼鬼祟祟的人有关。胡生，胡保与胡卫的周身都缠绕着黑气，可见他们可没少干坏事。
蒙蒙只是稍微想了想，她便咧着嘴笑了。她只是舔了舔自己胸前的毛发，就有一排排的蚂蚁突然从地上钻了出来。那些都是空间里的蚂蚁，在空间里好吃好喝的，那些蚂蚁可是健壮有力得很。
胡蒙蒙笑了笑后，便用灵气引着那些蚂蚁爬到胡生三人身上，爬到人类的身上，不用蒙蒙下‘命令’，那些蚂蚁就自动开始咬人了。蚂蚁没有毒，一只蚂蚁咬起来也不痛，但许许多多只蚂蚁咬起来，可没有谁能忍受得了。
“那是什么，啊！”
“啊！快走开，快走开！”
“蚂蚁，蚂蚁啊啊……”
胡生父子被蚂蚁盯上后，也顾不得什么‘偷偷摸摸’了，立马就大叫起来，还边叫边手舞足蹈，就像是疯魔了一样。
胡生父子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当然是惊动了所有人了。不仅是胡三牛他们，就连还在呼呼大睡的守池塘的人，都赶紧蹦着过来了。
“你们在干什么！”胡三牛的身体是最灵活的，他一听到声音，就赶紧赶到胡生那边，还用手中的手电筒照了照他们手里拿着的东西。这手电筒也是稀罕物，如果不是为了抓坏人，胡萍还舍不得拿出来呢。
胡生他们见有人过来了，也顾不上身体的瘙痒，转头就想跑，看到就要跑不掉，他们就又想把手中的水桶往池塘里扔。
但就在他们想要把水桶扔下池塘时，他们的脚不知怎的却不听使唤，然后那三个人就直接滚成一团了，他们手中的水桶也顺势掉了下来。
“扑通”“扑通”地，那水桶里面的，竟然是活物！
“黑鱼！那是黑鱼！”看守池塘的人在这个时候也过来了，“怪不得池塘里的鱼苗总是消失不见，原来都是因为你们把黑鱼放到了里面！”
黑鱼生性凶猛，胃口奇大，最重要的是，黑鱼是吃鱼的！没有食物的时候，它们甚至能到陆地滑行，到别的水域去寻找食物。黑鱼凶起来，甚至连它们的幼鱼也吃。更可恶的是，黑鱼平时活动的水域极深，极难发现它们的身影。
只要池塘里有一条黑鱼，那整个池塘的鱼都难逃厄运。岐山村的人淳朴，也根本就想不到，为什么会有人要这么去害池塘！
在之前，不管池塘里放下多少鱼苗，都会离奇地消失不见，原来就正是这个原因。村子里昨天才刚刚放下一批新的鱼苗，胡生他们或许是怕那些黑鱼跑到了别的地方，竟然在今天晚上又‘补起货’来。
接着，那个看守池塘的人就大声叫了起来，“快起来哟---快起来---抓到害了池塘的人咯---快起来---”那个老汉中气十足，就这么一叫，大半个岐山村的人家都点起了灯。
池塘的鱼离奇不见，那可是一件困扰着岐山村村民多时的事情，岐山村村民的想象力也十分厉害，一些胆小的人，白天还已经在池塘边拜起神来。听到害池塘的人被抓住了，差不多所有人都过来了。
“都是你们害的，快赔我们的鱼苗！”
“竟然敢戏弄我们？看我不把你们打死！”
“还害得老子怕了这么多天”
“还敢把我们当作笑话看？打……”
村子里的人举着火把，群情激愤地说。村里最怕这么神神叨叨的事情，胡生他们在那里弄虚作假，可把村里人害得每天都提心吊胆的。更何况，在承包制开始前，这个池塘可是公家的财产，那些被黑鱼吃掉的鱼苗，可都是村里买的！
“饶了我吧，我真的不敢了……”
“不要打了……”被村里一群人围着，胡生父子便只能连连求饶。
村里人可算是恨透了胡生父子了，下手一点儿也没有留情。胡生家的人本来就爱占便宜，胡保和胡卫两个更是经常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与村里人的关系也不好，这下子犯了事，就更加没有人去帮他们了。而胡生的妻子林潇潇与大女儿胡兰都是人精，早就躲在一旁了，又哪里会去管胡生父子。
“好哇，我们家承包个池塘本来就不容易，你竟然还敢在搞破坏？我今日就要叫你知道厉害！”这么大的动静，胡老太自然也被吸引过来了。而当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后，胡老太又哪里还忍得住！
岐山村有两个池塘，一个大一个小，胡家没什么家本，就只能承包那个小的池塘。但就算是这样，因为池塘里的鱼无故消失，胡老太也愁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又哪里知道，这天杀的，竟然是人为？
“娘，他们那不仅是想要压低池塘的价格，还想要把两个池塘都独吞了！”胡萍看到自己老娘过来，便赶紧巴拉开人群，站在胡老太身边。
在上辈子，胡生他们是得逞了。池塘养不活鱼，那就是废了。而废池塘自然就是没用的，价格更是与白送差不多。胡萍他们在上辈子不懂，眼见池塘养不活鱼，冒不起这个险，最后也是放弃承包池塘了。
上辈子胡生家就是这样得到两个池塘的。在胡生家确切得到两个池塘后，那两个池塘就又突然恢复正常了。然后在几个月后，鱼价暴涨，胡生家自然是大赚了一笔的。
也就是靠着这第一桶金，胡生家在后面才得以成为整个市里的首富。后面或许有聪明人反应过来，但在那个时候，胡生家人人都穿金带银，出入都是小汽车，被人巴结都来不及，又哪里会有人说他们的不好。
然而现在，胡生家的第一桶金，却是要泡汤了。
经过胡萍的指认，岐山村的人都反应过来了。也正是因为都反应过来，大家对胡生家才更是深恶痛绝，打得胡生父子连连求饶。
最后，在气势汹汹的村民面前，胡生家便只能在灯火下签下协议，表明因为自家犯了错，所以放弃在此次家庭承包中的份额。当然，此次过后，胡生他们以后在村子里，就只能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了。
因为胡三牛他们揭发恶行有功，所以胡蒙蒙她们家，倒是能够以原来的价格，把小池塘换成了大池塘，而那个小池塘，仍然作为公用。这可是上天白白掉下来的馅饼啊。
到了这个时候，岐山村所有的人，除了胡生家，全都是一副欢天喜地的模样。而这时，胡老太也发现蒙蒙不见了。
等到胡老太以一种力拔山河气盖世的声音大叫蒙蒙的名字时，蒙蒙才从看好戏的状态中反应过来。
然后没多时，一个脏兮兮的小姑娘就出现在胡老太的面前了。
“哎哟哎哟，奶的蒙蒙啊。”见到脏兮兮的蒙蒙后，胡老太差点儿就喘不过气来了，她声音里的心疼都快要溢出来了。

第52章
蒙蒙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可让胡老太心疼了，蒙蒙的妈妈张翠花更是连夜烧了两桶水让蒙蒙洗个痛快。因为是胡三牛把蒙蒙带出去的，所以胡三牛的耳朵就又遭殃了，幸得蒙蒙向胡老太撒娇，好好承认了错误，才让胡老太放过了胡三牛。
既然池塘的事情已经结束，那村里的承包就可以签字了。然而在这签字的过程中，胡生家竟然又闹出事来。当然，胡生家刚刚犯了众怒，他们自然不敢去惹村里人，但那些半个村里人，却是他们可以挑刺的对象。
所谓半个村里人，其实就是岐山村当年剩下的那两个劳动改造的人。那个时期确实已经过去了，但那个时期遗留下来的问题，却还仍在。那些有门路，有亲人的‘改造人员’都离开了，也就只剩下没地方去的人。
留在岐山村的有两个人，一个叫做钱正霖，他说他之前是个拍电影的，还留过洋，不过在那个时期被儿子揭发，所以就到了岐山村改造。虽然现在那个时期是过去了，但他也已经与儿子断绝了关系，没地方去，所以也就只能留在岐山村。
而另一个人则是个学历史的，听说还是个作家，叫做冯田。就因为他是个作家，所以在那个时期，他也算是最惨的那个，全家人到了如今，也就只剩下他一个了。
这两个人都已经五六十了，无依无靠，又哪里都去不了，所以也就只能留在岐山村。说他们是岐山村的人吧，他们又是后来的，要说不把田地分给他们吧，难道要白白地看他们饿死吗？而胡生家，准确来说是林潇潇与胡兰，就盯上了这两个人的份额了。
“各位村民们，我们家也是无奈啊，我知道是我们家的胡生做错了事，但如果这次承包只有我跟兰兰有份额，我们家又怎么能够吃饱？他们两个老汉本来就不是我们村的人，就让他们从哪里来再哪里走好了……”胡兰娇弱弱地在村民面前说着话。
其实村里人并没有绝了胡生家的后路，只是没收了干坏事的胡生，胡保和胡卫的份额，至于林潇潇和胡兰的份额，那还是留着的。种那两块地吃饱饭是没问题的，但要说多赚什么钱，却是不能了，林潇潇当然不会愿意。
“我放你的狗屁！”林潇潇这话一说出来，胡老太却是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钱正霖和冯田都是文化人，两人之前都经受了巨大的磨难，被林潇潇这么一说，他们也只能涨红了脸，敢怒不敢言。
但胡老太却不一样，蒙蒙家住在村尾，村尾的空地多，所以那些‘劳改人员’的住所，也盖在了村尾。胡老太人虽然凶，但却讲义气得很，她大字不识，却对那些文化人很尊敬。蒙蒙家往上数十几代，那也是贫民，简直就是红得不能再红了，所以胡老太在那个时期，根本就不怕。
胡老太人精明，她甚至还趁机让那些‘劳改人员’教蒙蒙，大柱他们学习，也正是因为如此，蒙蒙才能这么顺利地考上高中，而胡家也因此在暗地里与那些‘劳改人员’颇为要好。
“本来就是你们不对，自己犯了错就去欺负别的人。老钱和老王的户口都在咱们这里了，怎么就不是咱们村子里的人了？哼，难道大伙儿都忘了，之前他们是怎么戏弄咱们的吗？”胡老太吵起架来，那可是一把好手。
“那些可都是一些犯了错的人，他们又有什么资格承包田地，”胡兰躲在林潇潇身后，声音尖锐地说，“你们跟他们走得那么近，你们就是一派的！”胡兰这是往蒙蒙家扣帽子了。
“我呸！”只是胡兰惹谁不好，就是要惹胡老太呢，胡老太这一次，是直接往胡兰脸上吐口水的。好在现在那个时期已经过去，要不然啊，胡兰这一番话，就可以直接置蒙蒙家于死地。
“难道你没有听广播吗，现在早就不兴什么什么派了，我看你才是不安好心！”说着，胡老太就上去胡搅蛮缠起来，弄得林潇潇与胡兰那是连声求饶。
最后，等到钱正霖与冯田真的签上承包合同，胡老太这才像得胜的公鸡一般，凯旋而归。
“胡大姐，真是谢谢你了。”在走回村尾的路上，钱正霖就连连向胡老太道谢。不仅仅是这次的事情，在之前，如果没有蒙蒙家暗中接济，他们两人都不能活到现在。
“这有什么，你还教蒙蒙上了高中哩。”胡老太一点儿也不客气，钱正霖还好，胡老太只是知道他之前是个拍电影的，但冯正，在那个时期之前，可是堂堂正正的一个大学教授啊。
不管挂着红袖章的人说什么，胡老太只知道，大学教授那可是顶顶厉害的人物，就相当于是旧社会的进士了。能让一个进士免费教自己的后辈，胡老太恐怕做梦都是要笑醒。
“最应该感谢您的是我才对，”冯田刚来岐山村时，本是一副儒雅的模样，干了这么多年的活儿，他也变得越发干瘦了。“钱老还有家人，我就只剩下孤身一人啦。”冯田苦笑着说。那个时期算是过去，但也还没过去，‘幸存’下来的人只能苟延喘息。“你的那个儿子，不是说要接你回去么？”冯田又问向了钱正霖。
“哼，那些狼心狗肺的家人，不要也罢。我可不想再被他们利用一次。”听到冯老提到自己的家人，钱老仍是伤心。如果不是自己儿子把自己给举报了，他又何至于此。算了算了，人的一生总归是有数的。
“冯伯伯和钱伯伯都还有我们呀，日子一定会好起来的。”蒙蒙看到钱老和冯老的眼睛都暗淡下来，她就上前抓住了他们的衣裳，轻轻地撒娇道。在之前那个时期，蒙蒙还不敢这么光明正大地安慰他们，现在却是可以了。“新社会一定会越来越好的，只要熬过这段时间，就一定能发挥所长！”蒙蒙认真地看向钱老和冯老。
“恩，蒙蒙最乖了。”钱老和冯老听到蒙蒙的话，都十分欣慰地笑了笑。是啊，最困难的日子都已经过去了，没有理由现在才来放弃啊。钱老和冯老都已经五六十岁啦，两人不仅教导蒙蒙成学，更是把蒙蒙当作自己的孙女看待。如果不是因为他们身份敏感，胡老太或许还真就让蒙蒙认他们为长辈了。
胡萍在一旁看着这一切，也十分欣喜地笑了。这一辈子，钱老与冯老总算是可以活下去罢？在上辈子，因为没有蒙蒙，大柱读书也不上心，胡老太为了避嫌，也就没有过多地关心那些‘劳改人员’。而最终钱老与冯老两人，也是熬不过那个时期。
但直到最后开放时，岐山村的人才知道冯老是有名的作家，而钱老则是个电影制作的奇才。到电影制作的黄金时期，还有不少人找上岐山村，说是想要钱老帮忙制作电影，但那也是晚了。再后来，倒是在岐山村拍了一个关于冯老的个人传。
不是说胡萍势利，但能够让小侄女跟在冯老钱老身边学习，那可是极好的。这辈子胡家之所以与那些‘劳改人员’接触，也是有胡萍的撮合在里头。
很快，承包好土地后，岐山村的人就风风火火地干起活来了。而蒙蒙也顺利地开始了她的上学之路。
而在承包制后不久，虽然没有公开，但市场却暗暗地开放了。
因为蒙蒙上学的地方离菜市场近，所以蒙蒙每天放学后，都会到市场上帮三牛叔卖鱼，然后等到收摊后，再两人一起回家。因为家里还要种地，还要喂鱼，所以就只派了胡三牛跟胡蒙蒙一起出来卖鱼。是的，胡家为了卖鱼，还特意到县里租了个小摊子。在市场里租个小摊子可不便宜，那钱给得胡老太都心痛了。
蒙蒙人长得可爱，嘴甜又卖力叫卖，有蒙蒙在，生意总会好上许多。蒙蒙可不会不好意思，跟在胡老太身边久了，蒙蒙也变得有些小财迷了。那可是白花花的钱啊。
“大妹子，不是我说，你瞧瞧这四周，哪里还有我这儿的鲫鱼好。”胡三牛见来了客人，就赶紧把鱼儿推销，他一把把手插到水里，就捞起一条足足三斤重的大鲫鱼了。好家伙，这鲫鱼确实厉害，大尾巴甩得人满身是水。
“可是这也太贵了…”来的是一个过来买菜的小媳妇，看着她的穿着，并不缺吃喝，但如今刚刚开市，鱼价也确实贵。
被大鲫鱼弄了满脸的水，蒙蒙在旁边也不在乎，“不贵啦不贵啦，小姐姐您再看看，这鲫鱼是最美容的，熬出来的汤也是奶白色的。喝了我们家的鲫鱼汤，您的皮肤一定会又滑又白！”蒙蒙开心地跟那人说着。
“这…”那个小媳妇听着一口一个‘小姐姐’，再看看那条肥美的大鲫鱼，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最后还是咬咬牙，“好，那就给我来一条！”女儿当然爱美，贵是贵了点，但能够美，那也值啊。
“好咧！”胡三牛笑着大叫一声，就把大鱼给那小媳妇包好。有一单生意成了！从胡三牛与蒙蒙的眼中，都可以看出难掩的高兴。
然而，没过多久，这卖鱼的生意，却是出现了一些问题。原因就正是因为蒙蒙卖鱼的事情，传到了她的高中那里。在这个时期，能够供得了孩子上高中的人家只是少数，还多数都是城里非富即贵的人家。
在这样的高中里，有人放学后竟然要去脏兮兮地卖鱼，这个消息，就好像是长了腿一般，一夜之间便传透了整个高中。

第53章 蒙蒙受欺负了？不怕，哥哥要来啦！
“哥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最近学校要组织国庆汇演，我被选上当话剧女主角啦，不过，有些人好像不太高兴……”蒙蒙最喜欢和哥哥写信了，即便蒙蒙写的是穿衣吃饭的小事，哥哥都会非常有耐心地给蒙蒙回信。蒙蒙也经常跟哥哥通信，在学校的旁边，就有一个邮局。
“蒙蒙，要不然你就不要去卖鱼了吧，摊子里有我一个就够了。你可别看我的胳膊没有大哥粗，但我可会买卖了！”跟着蒙蒙来到邮局，胡三牛便拍着胸脯说道。学校的事情胡三牛不懂，但他却是在用自己的能力与自己的方式，去宠着蒙蒙，自己可是蒙蒙的小叔呀。
蒙蒙不想要胡老太和爸爸他们担心，所以就没有把事情告诉他们，但胡三牛却是知道的。
“蒙蒙知道三牛叔厉害，但蒙蒙不想要三牛叔这么辛苦。”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儿，那当然是不止两倍的辛苦。三牛叔对蒙蒙好，蒙蒙当然也对三牛叔好。蒙蒙把信寄出去后，她就扯着胡三牛的衣袖撒娇，“更可况，三牛叔可别小瞧了蒙蒙哦，蒙蒙也很厉害呢。”说着，蒙蒙就向胡三牛眨了眨眼睛。
胡三牛知道自己的宝贝小侄女倔，所以他张了张嘴巴，也就只能笑着摸了摸蒙蒙的头发了。
而等到胡三牛去卖鱼，胡蒙蒙走着去学校的时候，却是有一个女生着急地过来找蒙蒙了。那是蒙蒙在学校新交的朋友陈杏，蒙蒙一般叫她杏子。
“蒙蒙，你，你今天就先别去话剧社了，”杏子远远看到蒙蒙，她就赶紧跑过来说，“我听别人说，那帮女生，那帮女生已经计划着，要在今天早上教训你，”杏子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现在还早，因为学校要准备国庆汇演，所以特意批准有份参与演出的学生可以不上早上的自习。而蒙蒙这个时候，正准备要去话剧社。
“高二的学姐对你拿到话剧女主角的事情很不满，特别是一个叫‘美彤’的人，”杏子说这话的时候，还特意左右看了一下，确定没有人后，她才继续说，“那个叫美彤的人一贯是我们学校的大姐大，听说她的家境很厉害，被她欺负过的人，就没有敢吭声的…”
要想参加学校的国庆汇演，自然是要经过挑选的。蒙蒙长相漂亮，气质经过褚夫人的调/教后更是出众，加上她小时候有过县的演出经验，所以很自然地，她就被选上了。然而，蒙蒙被选上后，却是阻碍了另一些人的路。
说到底，说“蒙蒙只是个‘卖鱼的’，根本就做不了演员”，这只是个借口，也只是一条导火索。现在的学校汇演可不是那么简单，全市就这么一所重点高中，在文化汇演上，市里所有的领导都会参加，如果能够演出得好，那可是能够被文工团直接选上的。
读书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将来有个好工作，现在高考都还没开放呢。文工团不仅待遇高，还能天南地北地接触到更高层次的人，那可是一份被人抢破了头的好工作。既然是好工作，既然是好机会，那眼红的人自然就多了。更何况，话剧社里俊男美女这么多，情况难免就会有些复杂。
“那部话剧的男主演是彭俊应，彭俊应可是我们学校的校草，家境好，长得又帅气，”杏子皱了皱眉头，“那个美彤已经追在彭俊应身后好久了，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好上，”杏子又担忧地看着蒙蒙，“今天早上我们班有课，不能过去保护你，蒙蒙，要不然你就放弃吧？”
其实以美彤为首的那些人，很早就看蒙蒙不顺眼了。不过一个穷乡下出来的人，又凭什么能这么漂亮，又凭什么能够担任话剧最重要的主演。那些人想找蒙蒙麻烦，但蒙蒙能够被选上当话剧主演，也是全班的骄傲，所以蒙蒙每次去话剧社排练，都会有小伙伴自告奋勇地出来保护，也正因为这样，那些人才有些忌惮。
但这次不一样，本来早课是会自习或者是朗读，但今天，老师却是安排了测试。蒙蒙可以以话剧社需要排练为由不去，但班里的小伙伴却没有理由。毕竟他们以往陪着蒙蒙去的时候，都是偷溜的。那也就是说，这一次，就没有小伙伴能够陪着蒙蒙去了。
学校话剧的事情老师不好插手，但避得了这次，也很难次次都避得了。班级里的小伙伴当然也想蒙蒙为班级取得荣耀，但这…太难了。
“谢谢杏子，”蒙蒙看到杏子这么着急的样子，也有些感动，但是蒙蒙是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狐狸，她就没有怕过这些人类，“你们上课就好了，我会没事的。要是有人敢欺负我，那我就上去咬她！”蒙蒙笑着抱了抱杏子。
“你，你真是…”杏子还以为蒙蒙是在说笑呢，她听到蒙蒙的话，又劝了几句，知道蒙蒙不会改变主意后，她也就只能说，“要不，我还是向老师请假好了。”杏子想了想，还是这个办法最好。
“好了，好了，我真的没事，要是有事的话，我答应你，我就什么都不管，只管跑，好不好。”看到杏子这样，蒙蒙也就只能笑着做出承诺。当然，这个‘有事’的程度，就得看蒙蒙的标准了。
听到蒙蒙的话，在蒙蒙的再三保证下，杏子才是终于答应了。
果然，等到蒙蒙走进话剧社的排练场地时，本来嘈杂的场地就突然变得安静，然后就又是一阵起哄声。
“瞧瞧，那个卖鱼的又过来了，哈哈哈…”
“就是，也就只有像美彤姐这样，又漂亮家境又好的人，才能当得起话剧的主角，就凭她？哼，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对对对，也就只有美彤姐才能配得上俊应哥，要我说呀，美彤姐与俊应哥站在一起最配了…”
在话剧社的排练场地，好些女生叽叽喳喳地围着一个女生，而那个被‘众星捧月’的女生则是抬起头，又是不屑又是气地看着蒙蒙。
然后，一个长发女生就像是得到什么眼神一般，拿着自己的热水壶，就直接向蒙蒙走了过来。
蒙蒙也不怕，她没有继续上前，就只是直接翘着手，倚在了墙上，好整以暇地看着那个来者不善的女生。
那个长发女生看到蒙蒙这个样子，也是有些愣住了，她也没想到蒙蒙会这么大胆。不过，她只是向蒙蒙嗤笑了一声，就又继续向前走。
等到她差不多走到蒙蒙的面前时，突然地，她就笑着把那个热水壶的盖子给打开了。她那是想要把热水泼到蒙蒙的身上！
这就是那些看不爽蒙蒙的女生，她们在学校嚣张惯了，也惯用这样的手段整人。只要说是不小心泼出去的，再赔几个钱，那那些被欺负的人也不敢说些什么，更不敢做些什么，她们都这样‘玩’过好几次了。至于那些被热水泼到的人，她们的身上会不会留下疤痕，就不在这些整人的女生的考虑之内了。
被众人围在中间的那个叫做‘美彤姐’的女生显然是‘大姐大’，因为太过于平常，她甚至都没有抬起头看，而是低头欣赏着自己的红色裙子。
“啊---”果不其然，只是一会儿，班里就传来了尖叫声。然而，当那个‘美彤姐’得意地看向蒙蒙时，却发现胡蒙蒙还是那般镇定，或者说是自如地站在那里，而发出尖叫声的人，却是自己这边的人！
“有老鼠！啊啊啊---”那个准备整人的长发女生突然尖叫起来，她望着地上乱窜的老鼠，就慌不择路地向后退着。但因为排练场地堆放的东西多，所以她一下子就被旁边的桌子给绊倒了。
“啊啊啊---”
“我的脸！”
“好烫---”
“好多老鼠啊--快走开---”
早在那些女生想要给蒙蒙找茬的时候，话剧社的其他人就走开了，而那些想要整人的女生，现在却全都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声。
不知怎么回事，排练场地突然就跑来了一群老鼠，那些老鼠少说也有十来只，不仅只只都膘肥体壮，跑得还贼快，还硬是往那群整人的女生那里跑，把那些整人的女生吓得是抱头痛哭。
而那个手里拿着热水壶的长发女生因为离老鼠最近，向后摔跤以后，她手里拿着的那个热水壶就被抛了出去了，而热水壶里面的热水，就这样直直地洒到了那群整人的女生身上。
在之前，看到别人被热水烫得惨叫时，那群整人的女生就在旁边嘻嘻大笑，但料她们怎么想，也是没想到，自己竟然也会有这么一天。
蒙蒙还是维持着那个自如的模样，她说自己能解决这个事情，那就真的是能自己解决这个事情。那些女生惹谁不好，却偏偏要惹狐狸大仙呢？那些老鼠自然是蒙蒙从空间里面放出来的。不仅如此，对狐狸大仙不敬，这帮女生最近都要倒大霉。
“你，你给我们等着！”被热水淋到，被老鼠吓到，那帮女生当然就顾不得蒙蒙，那个美彤撂下一句狠话后，就想离开了。而就在她们想要走出场地门口时，不知怎的，一个带头的人竟然就直直地在平地摔了一跤，然后，那几个整人的女生就连带着都摔到了一起。而这副场面，自然就又引起旁边其他人的笑声。
除了那些趋炎附势的人，旁观的人也算是中立，碍着那些整人的女生的家世，他们虽然不会明着帮人，但心里都有一杆秤。
被热水烫到，被摔得鼻青脸肿，又加上被人耻笑，那些整人的女生又哪里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顾不得什么，为了不破相，她们就只得赶紧灰溜溜地走了。
当然，自从这件事情过后，蒙蒙也算是过上了好几天的清净日子。但显然，能够进文工团的诱惑太大了，蒙蒙也知道那些女生不会这么容易就放弃。
但蒙蒙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或许是因为知道蒙蒙受了委屈，也或许是因为思念蒙蒙与胡家人，哥哥竟然来信了！哥哥说，他要过来啦！

第54章 哥哥永远是你的靠山
自从空间里的老鼠出现在那帮大姐大的面前，那帮大姐大确实是消停了一段时间，但对于蒙蒙而言，另一个麻烦却来了。那就是在那些大姐大口中的校草--‘俊英哥’。
以白美彤为首的那帮女生，有多痴迷那个俊英哥，就有多讨厌蒙蒙，因为那个所谓的校草，确实是对蒙蒙越来越殷勤了。
而陈俊英能够成功当上校草，他的样貌自然也是没得说的。正正方方的脸，高挺的鼻子，细长的眼睛，十分符合时下的审美。不仅如此，陈俊英的家世也不简单，所以想要嫁入陈家的女人自然就很多。是的，如今的高中就像是一个高端的社交场所，高中就嫁人是常态，学习是一方面，但有的人更想从中“鲤跳龙门”。
蒙蒙的家世虽不显，但她漂亮呀，一下子就吸引住了全校男生的注意。当然，这也引起了其他女生的敌视。
而就在蒙蒙又一次到大礼堂排练话剧的时候，她又遇到了那个俊英哥了。
学校排练的这个话剧，是为元旦汇演做准备的，届时很多领导都会参加，不仅是文工团的领导，还有市里的领导。可以说，这一次的汇演，算是一次‘青云阶’的‘面试’。也正是因为如此，大家才会想方设法挤进去。听说市里准备拍一部电影，这次的汇演就是一次选角。
虽然蒙蒙长得符合‘条件’，演得也不错，但没有背景，她也只能当个小配角，平时更是要充当把道具搬来搬去的‘杂务’。
“蒙蒙，”在楼梯上看到蒙蒙，陈俊英立马挂上了笑容，他还快步向下走了几步，“蒙蒙，你手里的东西很重吧，让我来帮你。”说着，他就想伸手过去接蒙蒙手中的道具。这个道具是个空心的长缨，要说起来并不重。
“不用学长费心了，这个是蒙蒙应该做的，”蒙蒙是一只小狐狸，就像是天生少根筋，这个人类与自己不熟，又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殷勤？哥哥曾经说过，‘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还是要离远一点好。
至于说陈俊英人人羡慕的家世？难道陈家能够比得上京城顾家么？
至于说陈俊英为人聪明？哥哥现在大学还未毕业，便已经成功地开了公司，又有谁能够有哥哥厉害？
至于说陈俊英好看？但他的好看只是停留在皮囊，而哥哥的眼睛却是深邃的，他对蒙蒙的温柔和爱护也是真切的。
听到蒙蒙的拒绝，陈俊英的脸色竟然有那么一瞬间的‘崩’了。之前陈俊英有邀请过蒙蒙去吃饭，有邀请过蒙蒙去“散步”，但蒙蒙都拒绝了他。蒙蒙虽然不太懂人类的感情，但陈俊英眼里的那种惊艳，与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轻视，蒙蒙却是能够感受得很清楚。
或许对陈俊英而言，他确实是有些喜欢蒙蒙，但这几分不知深浅的“喜欢”，蒙蒙并不在乎，因为有人爱蒙蒙逾过生命。
“最近红光食堂来了个很会做红烧肉的厨子，不如我们一起去吃吧，”陈俊英的脸色虽然黑了几分，但他还是从裤兜里拿出了一个发夹，“这是我从经销社拿的，我想你会喜欢，就想送你了。”
陈俊英表面看上去温文尔雅，但或许是因为他平日并不需要怎样努力，就可以获取别人一辈子都获取不了的东西，所以真正相处下去，他的性格却是有些冷漠疏离的。
现在人们的日子虽然说是好过了，但肉也并不是经常能够吃到的，更何况是红烧肉这种需要用糖的好东西，而发夹更是稀罕。
陈俊英手拿着发夹，伸向了蒙蒙，但蒙蒙却是认真地看着他。蒙蒙已经拒绝了，并不是所有人都像陈俊英想的那样，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围着他转的。
“不识好歹！”看到蒙蒙的反应，陈俊英虽不说出声，但他的心里却不禁暗暗骂道。顺着自己意思时，陈俊英便是一个翩翩公子，但如果有人没按自己的意思去做，那陈俊英可就不会像他表面上笑的那么温柔了。
然而还没等陈俊英作出什么行动，从两人的后边，就突然传来了几声尖叫声。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原来是白美彤从楼梯上下来了，而她也正好看到了陈俊英要送发夹给蒙蒙的这一幕。
白家是想要与陈家联姻的，两家的家长也相互认识，只是陈俊英一直说要“自由恋爱”，所以两家的家长才让他们先培养感情。
当然，两家家长有这个认识，也与陈俊英模棱两可的态度有关，陈俊英可没有说不想娶白美彤，甚至乎，他还以“照顾世交妹妹”的理由，对白美彤照顾有加。有这么一个温柔帅气，有钱有势的男生
照顾着，想要不动心也难。加上家长的约定，白美彤早就把陈俊英看作自己的未婚夫了。
白美彤本来是想要冲下去给蒙蒙一巴掌，但为了维持住她在陈俊英面前的“形象”，她还是强忍着自己快要爆炸的嫉妒与怒意，“俊英哥，这女人家里不过是卖鱼的，与我们根本就不在同一阶层，她根本就不配跟我们说话！”
说着尖叫着，白美彤就又看到了还在陈俊英手上的鲜艳的发夹，“说！是不是你勾引俊英哥的！”白美彤的眼睛都要嫉妒得红了，“贱人就是贱人，自己穷就要勾引别人，也不看看你自己的家境，你配得上这个发夹吗！”
白美彤当然不会“怪罪”自己温柔帅气的俊英哥，而罪魁祸首自然就是这个一脸无辜的胡蒙蒙。“你这个贱人，我一定要让你在这个学校呆不下去……”
白美彤无法让陈俊英光明正大地把自己看作女朋友，所以她也就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去“驱赶”陈俊英身边的女人。她一直认为，自己是陈俊英身边最重要的人，其他人不过是玩玩的而已。只是这一次，因着陈俊英对蒙蒙的主动，白美彤开始感到害怕了，而这种害怕，则更加让她疯狂。
吵到现在，整个礼堂的目光都聚集在蒙蒙这边。现在虽说是开放了，但风气仍是很保守，这样狗血的“三角恋”，自然就能吸引住所以人的目光。礼堂里静悄悄的，只能听到白美彤疯狂的叫声。
明明是陈俊英先纠缠蒙蒙，但现在被白美彤找麻烦，陈俊英却只是在一边看着戏。如果是在平时，如果白美彤敢在陈俊英追求人的时候搞破坏，陈俊英当然是会生气。
但现在的陈俊英却想让蒙蒙先吃点苦，等到蒙蒙知道没有自己就会被欺负得很惨，等到蒙蒙知道权势和金钱有多有用，到了那个时候，自然就很好得手了。
“滚开，我还要排练！”泥人也有三分火，更何况是一只野狐狸，虽然在人间要遵循人间的规则，但不管是胡家还是哥哥，都对蒙蒙千娇百宠，蒙蒙可不会怕任何人。被那么多无聊的人堵着说这么久，蒙蒙当然会不耐烦了。
蒙蒙本来是想要越过白美彤往上走，但白美彤往上一站，却是挡住了蒙蒙的路。
听到蒙蒙的话，白美彤本是应生气的，但谁知她却是笑出了声来，“排练，哈，你还想着排练？”白美彤轻蔑地看向了蒙蒙，“难道还没有人跟你说吗，我们白家赞助了这次的汇演，”然后，白美彤便得意地说道，“这次汇演的人太多了，你可以回去读你的书了。”白美彤的意思就是说蒙蒙被“炒”了。
听到白美彤的话，蒙蒙确实是愣了一下，然后她便面无表情地说，“退出？可以啊，不过我要先见老师。”
白美彤与陈俊英倒也“闲”，两人甚至一直跟到了老师那儿。负责汇演的老师正在礼堂二楼的办公桌前喝茶呢。
看到蒙蒙过来，负责汇演的老师只是把眼皮往上撩了一下，但看到白家的“小公主”和陈家的“小公子”，那个姓任的老师，却是一下子就站起来打招呼。
知道蒙蒙的来意后，任老师先是看了白美彤一眼，然后就直起身子说，“蒙蒙同学，你也要体谅一下学校啊，能上台的人就那么多，机会当然是要留给更优秀的人…”说这话的时候，他还讨好似地看向了白美彤。
因为之前那十年，能够留下的老师不多，但学校的教学又确实需要一大批老师，所以这样就给那些像“任老师”一样的人留下了空子。那些醉心学术的老师自然不会理汇演这样的事情，也就只有像任老师这样的人才会拿着鸡毛当令箭。
“虽然上台的名额有限，但如果蒙蒙同学实在想参与汇演，倒是可以在后台负责清理卫生…”任老师看到白美彤笑得开心，便又继续得意地说道。
“不用劳老师费心了，”蒙蒙也不在乎，她挑挑眉，就转身离开。而陈俊英看着蒙蒙冷冷的样子，竟是呆住了，肤如凝脂，唇不点而红，蒙蒙的样貌确实是没得挑剔的。特别是在蒙蒙冷着脸时，更是别有一番风情。
这么一看，陈俊英的心就又痒痒起来，“蒙蒙，如果你想在台上参演，如果你跟我说的话，老师一定会给陈家面子的…”陈俊英边追着蒙蒙边得意地笑着，他自然是感到一切都在自己的控制中。
而白美彤自然就又是在旁边阴阳怪气地说话。
“不过是寻常的东西，也值得你们这么下作，可见你们竟是比寻常还垃圾。”蒙蒙可以不在乎参演，但她却觉着这些人实在是太吵了，于是，她竟是笑着向白美彤说道。这两人到自己收拾好东西要走了，还一直跟着，蒙蒙实在是有些烦他们了。
蒙蒙这话一出，白美彤倒是愣了一下，然后便是大怒，“哼，这次汇演可是会有上级领导参加，听说京城那边顾家的人也来了，你懂什么……”说着，她便骂骂咧咧起来。
“谁说我是在说汇演了？”蒙蒙似笑非笑地看了看陈俊英，其实蒙蒙说的垃圾正是那个白美彤千方百计想要得到的陈俊英，然后，她便趁着那两人呆愣的时间，慢慢地收拾好东西，就想离开。
但蒙蒙还没走出礼堂的门口呢，就发现礼堂的门口被塞住了，现场也十分的热闹，听说是有上级领导过来了。
而等到蒙蒙好不容易走到礼堂门口时，竟是发现哥哥过来了！
而在哥哥身边，竟然还有校长等领导围着，而之前那个为难过蒙蒙的任老师，此刻也只能站在外围，他还不够资格站里面呢。
不知哥哥是不是一直都在寻找着自己，当蒙蒙看过去时，哥哥穿着西装革履，正正温柔地对着自己笑呢。

第55章
“哥哥！”蒙蒙在看到哥哥的那一瞬间，便开心地叫了起来，她脸上的抑郁之色全然不见，就像是小时候那般，蒙蒙把手举高招呼哥哥。
而看到兴高采烈的小狐狸，哥哥脸上的笑容愈发温暖，只见他像是在对旁人说了什么之后，就直直地向蒙蒙走了过去。
也不知道哥哥是有什么魔力，他本是人群簇拥的中心，但不论他走到哪里，人群就会自动地为他分出一条路来。
周围的人都窃窃私语起来，大家都好奇极了，为什么一个普通的学生，会与京城高高在上的顾家公子认识？两人似乎还很熟悉的模样。
哥哥并没有在外人面前掩盖两人的关系，他摸了摸蒙蒙的头发，再十分自然地从蒙蒙的手中拿过那些道具，就像是小时候那样，哥哥一见面，就笑着对蒙蒙说，“蒙蒙不要怕，哥哥就在这里，哥哥的蒙蒙最厉害了。”
蒙蒙在学校受的委屈并不能瞒得住胡二牛，胡二牛无法解决文化人的问题，便只能求助于胡家曾经的养子顾安。但顾安已经回到了顾家，两家的地位差距显而易见，虽是写了信过去，但胡二牛也并不能确定顾安会不会重视。
当然，结果显而易见，顾安在收到胡二牛的信的第一时间，在处理好事情后，便过来了。知道蒙蒙所受的那些委屈，他是特意过来给蒙蒙撑腰的。
顾安本是想要悄悄过来，但在这个时候，去哪里都要介绍信，以顾安的身份，便惊动了蒙蒙学校的高层。顾安如今不仅是顾家的亲子，作为大学的学生会主席，他是有职位的，因着褚夫人，他更是与港岛联系的代表。
哥哥看到了凶蒙蒙的人，他一下子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把蒙蒙护在身后，哥哥便冷下脸来，“我是蒙蒙的哥哥，不知二位对蒙蒙有什么意见？”
蒙蒙本来并不觉得委屈，但在哥哥来了之后，她倒像是找到了自己的窝一样。用小手拽着哥哥的衣袖，蒙蒙的眼睛开始有些红了。风言风语也是能够伤人的，更何况那还是一些纠缠不休的人。
“有人不听话，我身为话剧社的副社长，教训一下我的手下，那又怎样了？！”白美彤是恋爱大过天的人，以白家的地位，她也根本就接触不到更高层次的人。在这个小县城，白家是厉害，所以白美彤就觉得，她可以横着走了。
这个时候，知识可不值钱，知识分子也不值钱。虽然校长也过来了，虽然校长他们都围着这个人，但白美彤他们本就瞧不起校长，瞧不起学校的那些老师，所以他们并不觉得这有什么。
“不知这个话剧社的副社长是个什么职位，竟然能够随意教训人？”哥哥并不在意白美彤的话，他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
而哥哥满不在乎的语气，也是彻底把白美彤给激怒，“你又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到我面前说大话？”白美彤就只差指着顾安的鼻子骂了，她是听到蒙蒙喊‘哥哥’的，所以她理所当然地认为，顾安是她可以随意叫骂的人物。
“白同学，这是我们学校的贵客，”校长听到白美彤的叫骂后便赶紧出声，“而且学校的话剧社也不是你一个人的，大家都要好好商量。”
若是平时，白美彤还会给校长几分面子，但现在周围围了这么多人，那些以白美彤为首的‘跟随者’都在，若是在这样的场合下失了面子，白美彤以后便很难在学校横行霸道了。“哼，是啊，这个学校可不是我一个人的，所以那些赞助，校长是不想要了？”如果不压着校长，不压着那些老师，白美彤就会失去威信。
“不过，要是我回去把这个事情说给我父亲听，那些赞助，怕也是悬，”白美彤轻蔑地说着，然后便是看向了陈俊英，“俊英哥，你说是不是呀。”白美彤对着校长他们极尽跋扈，但对着陈俊英，却是一副小女儿姿态，这前后的反差也是极大。
陈俊英自然不想抹白家的面子，眼见胡蒙蒙这个小女人是钓不上了，他也没有什么心思再对蒙蒙和颜悦色，“既然进了话剧社，那就听从指挥，不然就滚出学校。”陈俊英更为过分，他竟然要以退学逼蒙蒙。
哥哥并不把这两人放在眼里，“说了这么久，二位一直在说‘听从指挥’，不知蒙蒙到底是哪里不听从指挥了？”
哥哥低沉的声音响起，却是把白美彤与陈俊英问懵了。诚然，在话剧排练方面，蒙蒙是很听指挥的，让她当什么角色就当什么角色，让她搬什么东西就搬什么东西，但是……
难道陈俊英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胡蒙蒙就错在不肯乖乖地让自己追吗？！难道白美彤要跟所有人说，胡蒙蒙就错在白美彤她男人的色心上吗？那自然是不能的，但他们又说不出个所以然，陈俊英的脸都黑了。
但即便是说不出个所以然，陈俊英也不甘示弱，“身为话剧社的社长，我说她不听话就不听话，”确实，陈俊英是话剧社的社长，“难道学校是真不想要这笔赞助了？”说着，陈俊英便脸色不虞地看向了校长。
校长也不想让这些人妄做妄为，但那十年才刚过去，大多数人的思想都还未转换过来，更别提什么‘尊师重教’了，而偌大个学校的运作，也是需要钱的。
若是以往，校长很可能就屈服了，但现在不一样，上面竟来人了！
校长看了看顾安，顾安便向他点了点头。顾家是不一样的，学校能够重新建立起来，教育能够重新得到拨乱反正，顾家在这其中是出了不少力的。
看到顾家的公子向自己点头后，校长的心中也坚定了起来，他早就不满这些肆意妄为的人了，他之前是为了学校能够正常运营而忍气吞声，但现在他可以主持公道了！
“我之前便说过，话剧社的社长与副社长都要由同学们投票选出，但你们不听我的。既然你们现在都不满意，那就重新选举社长与副社长罢。”陈俊英他们看向校长，本是要让校长把胡蒙蒙与那个胡蒙蒙的‘哥哥’赶出学校的，但谁知校长却是说出了这么一番话。
陈俊英与白美彤仗着身份在学校横行霸道，虽然有一些‘伪君子’跟随两人，但剩下绝大多数人对他们都是不满的。想想也知道，如果真的进行了选举，那这两人便一定会落败！
“你！你…”白美彤听了当然火冒三丈，她刚想说些什么，却是被顾安给截住了。
“如果白小姐想再说那笔赞助的话，那顾某我也要说说了，”顾安的脸最终还是黑了起来，“据顾某所知，白小姐说的那笔赞助，并不是白家的资产，怎么在白小姐的嘴中，那笔款项，就像是自己家的钱财一般？”
按理来说，那笔钱并不是白家的，而是上头拨给下面学校的，只是经过白家的手而已，但在白家看来，这不就是自己家的钱么。
“哼，是我们白家管的，那就我们白家的，你算什么东西…”白美彤还在骂骂咧咧，但很快，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便响起了。
“你给我闭嘴！”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挤过人群，便是气喘吁吁地叫了起来。可以看出，这个人来得很是匆忙。
“父亲，你怎么过来了……”白美彤还来不及说些什么，便又被那个中年男子给吼了。
“你给我闭嘴！”看样子，那个中年男子是恨不得把白美彤塞回娘胎，白家在这个县城横着走，谁又能想到会竟碰上老虎大腿，“不，不，不，您听我说，这笔款项当然不是我们白家的，这都是小孩子不懂事，才这么说…”
原来赶过来的人是白美彤的父亲，也就是白家的当家人。白家做的事情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自然不能宣之于众。他也是收到下面的消息，说顾家来人了，所以才急急忙忙地赶过来，却没想到，竟然会听到自己女儿在大放厥词，她这样会害死白家的！
白家的当家人有预感，这件事情怕是不能善了了，但他还在挣扎，“顾公子，我已经在县里最好的饭店包了个房间，这里人多嘴杂，不如我们到那里再说吧……”说着，他又狠狠地看向了白美彤，“你还不快给顾公子，还有顾公子的妹子道歉……”
白美彤神色震惊地看向了自己的父亲，她什么时候看过自己父亲这般‘卑微’的模样，“不，他是谁，我…”直到现在，她才感觉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
“这可是京城顾家的公子，谁让你这般无礼！”白美彤的父亲被她气得手都抖了，可殊不知，就是他养成白美彤这般无法无天的性子的。
“不，不用了，蒙蒙自然有我保护，至于白家，我想，会有人过去走一趟的。”顾安意味深长地对白家的当家人说，那就是要查白家的意思了，而白家，哪里又经得起查验？看来，白家横行霸道的日子，算是到头了。至于与白家狼狈为奸的陈家，也一个跑不掉。
白家的当家人一听顾安的话，他的腿当即就软了。而陈俊英，更是像沟渠边的老鼠一样，偷偷地缩在一边，当然，以他的见识，怕是还不能想到这意味着什么。
跟白家说完后，顾安便是对校长弯了弯腰行礼，“还请校长放心，我保证，该是学校的款项，就一定会到学校的手里，任何人都无法染指，还请校长继续为学校费心。”既然看到这样的事情，顾安就不会不管。
“好好，我一定会好好建设学校的…”校长听了顾安的话，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天知道，为了这笔款项，他到底给白家与陈家弯了多少腰，说了多少好话。没有款项，学校就运转不起来，他又怎么能够面对那些真心求学的学子。现在陈家与白家无法阻扰学校的建设，校长自然是十二万分高兴的。

第56章
有了顾家公子的承诺，校长心中的大石头总算是落地了，为了表示感谢，校长便是赶紧地抓着顾安的手道，“我们学校别的没有，就是风景宜人，我继续带您参观一下学校…”
顾安对校长当然是敬重的，只是，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已经有我的小导游了，”顾安拜别过校长后，就温柔地笑着看向蒙蒙，“是不是呀，我的小导游。”
蒙蒙见到哥哥，本就十分兴奋，而在哥哥替她‘打走’那些坏人后，她眼中的亮光都要藏不住了，“嗯嗯，蒙蒙还有好多话要跟哥哥说呢！”蒙蒙兴奋地晃着哥哥的衣袖。
校长他们自然不知道顾家与胡家的事情，但他们看顾安十分在意蒙蒙，也是很有眼色，没有问太多，他们就离开了。
在这个年头，学校都没有什么钱，简而言之，没有开发的话，那环境自然很好，特别现在正值秋季，入目一片金黄，那暖暖的阳光，照得人骨子都痒了。
周围的人都散了，哥哥与蒙蒙并排着一起走在学校的小山坡上，就像是小时候一样，哥哥走在前头，蒙蒙蹦蹦跳跳地拉着哥哥的衣袖走在后头，蒙蒙叽叽咋咋地说着这段时间发生的有趣的事情，而哥哥则是歪着头，神色既认真又温柔地听蒙蒙说着那些小事。
蒙蒙说的那些事当然不及哥哥平时处理的事情那样重要，但蒙蒙说的每一句话，哥哥都记在心上，与蒙蒙相处的每一分钟，哥哥都分外珍惜。
哥哥轻轻地把蒙蒙额前的碎发拨开，“蒙蒙喜欢表演吗，喜欢在舞台上的感觉吗？”哥哥问这话时问得轻柔。
“喜欢！”在哥哥面前，蒙蒙可不会掩饰自己，如果不是因为喜欢表演，喜欢舞台，蒙蒙这么骄傲的一只小狐狸，可不会忍受着那些人的气。
“可是学校的话剧都被那些人弄乱，我也退出了话剧社…”蒙蒙撇了撇嘴巴，既然说出退出话剧社，蒙蒙就会退出。
“不过是学校的话剧罢，”哥哥又是轻轻地点了点蒙蒙的额头，“哥哥与褚夫人最近在港岛成立了一家娱乐公司，蒙蒙想要过去拍电影么？只是利用假期的时间，不碍事。”
褚夫人在港岛可谓是呼风唤雨的制衣女王，她没有子女，与蒙蒙相处得又好，褚夫人早就把蒙蒙当做是自己的孙女儿了。褚夫人与哥哥都知道蒙蒙喜欢表演，刚好港岛的娱乐圈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所以两人一合计，就直接成立一家娱乐公司了。
哥哥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话，直把蒙蒙给说懵了。她知道哥哥与褚夫人疼爱自己，但她没想到只是因为她的‘喜欢’，两人就直接成立了娱乐公司！
至于读书，蒙蒙又不是真的是十几岁的小女孩，她可是一只小狐狸精，按活着的年岁，她可比所有人活着的年岁都要久。她之前在森林野外没读过书，不也活得自由自在，无忧无虑么。
“我要！哥哥，我要！”听到能去拍电影，蒙蒙高兴得都要疯了。现在资源紧缺，蒙蒙只在一些重要的节日时看过一两次电影。
电影里有各种各样的故事，可以在一两个小时里表现完一个人的一生，里面的演员嬉笑怒骂，蒙蒙早就想试一试啦！
“好，好，”哥哥看到蒙蒙这搬高兴的模样，也笑了起来，“那我们先跟奶奶她们说一说，等到你放假了，哥哥再陪着你过去。”
“太好了，哥哥最好了！”如果有哥哥陪着，那家里人肯定也是愿意的，哥哥就是这么一个可靠的人。蒙蒙蹦蹦跳跳地，她一下子跑到哥哥的前头，一下子又跑到哥哥的左边，如果不是因为这是在外头，蒙蒙早就想变成小狐狸，向哥哥展现自己美丽的毛发，顺带让哥哥给自己揉一揉毛肚子啦。
因为顾安回来得突然，所以胡二牛看到顾安的时候也是十分惊喜，然后，他便用牛车把侄子侄女都载回家了。
胡二牛一高兴就喜欢唱歌，但他唱得实在不怎样，大多数时候都是跑调的。但即便如此，蒙蒙与顾安也是听得津津有味，好吧，两人是早就已经习惯了。蒙蒙与哥哥相视一笑，她甚至也跟着胡二牛哼起歌来。
还没等顾安三人回到家，就被村门口嗑瓜子的大爷大妈给看到了。虽然顾安这些年的变化是挺大，但眼尖的大爷大妈又怎么会认不出顾安呢，顾安可是这十里八方的大红人呢，大家都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是顾家的大少爷了。
“小安回来啦，快过来让婶子看看…”
“哎哟喂，那是胡安啊，不，应该叫顾安了…”
“我早就说这小子不一般了，你看吧，人家可是顾家的人…”
岐山村的气氛一下子就热烈起来了，村民们的八卦之魂都被点燃，嗑瓜子的，打牌的，做针线的，全都围了过来，牛车根本就动不了。也幸得拉车的那只老牛身经百战，虽被这么多人围着，但它只管悠哉悠哉地摇头摆尾。
顾安没想到村民们会这么热情，不过他也不慌，就是怕人群把蒙蒙给吓坏。他转头一看，蒙蒙此时正颇有滋味地吃着他给的糖呢，哪里又有害怕的情绪，当然，蒙蒙可是只大胆的小狐狸。
“各位大叔大婶下午好呀，是的，小安我回来了。我是在岐山村长大的，不管到了哪里，我都是咱们村的人，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我这是回家了…”顾安的话一下子就把自己和村里人的距离拉近了，顾安讲话后，周围的人这才安静下来。
顾安笑着对周围的人拱拱手，即便是这么混乱的场合，他也还是显得那般游刃有余，“这次我回来得匆忙，没有带多少东西，就是带了一些糖，等到我回家安顿好后，再去拜访各位长辈吧。”顾安这是委婉地说‘想要走了’。这糖吧，不贵重，但也精贵，让人尝个鲜，但也不打眼，也算是个好礼物了。
“应该的，应该的，先让小伙子回家嘛…”
“小安还是那么懂礼貌…”
“记得过来我家坐坐啊…”
被称作‘长辈’，岐山村的大爷大妈都暗自开心起来，哪里又有不应的道理，顾安一看就是人中龙凤，被称呼一声‘长辈’岂不美滋滋。
等到拉车的老牛‘呼哧呼哧’地到村尾胡家时，胡老太太还有胡大牛夫妇她们，早就在门口等着了。张翠花一看到顾安从牛车上下来，马上就上前抱住了顾安。
“娘的小安啊，娘的小安，娘有多久没见过你了…”虽然胡家与顾安的通信很频繁，但到底还是不能见到人，所以张翠花这么激动也情有可原，毕竟这可是自己从小养到大的乖儿子啊，君不见，即便是胡大牛这么个六尺壮汉，也在偷偷地抹着眼泪。
顾家离得确实远，如今的交通可不发达。而且，顾家家大业大，里面的水可深着呢，刚到顾家的时候，顾安的日子过得可不安稳，为了保护胡家，他也是忍着不回来。也就是现在，顾安总算在顾家有了自己的势力，才光明正大地回来。
“娘不哭，是孩儿不孝了…”看到自己母亲哭得这么伤心，顾安心中也酸涩起来。
“去去去，小安回来了是好事，哭什么哭，”胡老太太自己虽然也在哭着，但她说这话可不含糊，她也冲到顾安的身边，“来来，让奶好好看一下奶的大孙子，哎，这是瘦了呀。”说着，胡老太太就心疼地摸了摸顾安的脸。
胡老太太的手是做惯了农活的，比那粗木头还要粗糙，抹在脸上可是生疼生疼的。虽然疼，但顾安却不仅不躲开，反而还歪着头凑了上去，这可是一直疼爱着自己的奶奶呀。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如今顾安回来，一家人总算是能够整整齐齐了，胡大牛大手一伸，直接就把大家给抱在了一起……
为了庆祝顾安回来，胡家可是把压箱底的好东西都拿出来煮了，有用盐腌制多时，鲜香可口的大火腿，有胡老太太藏着的白糖糕，胡老太一个高兴，还十分慷慨地用八角桂圆等珍贵的香料做了个红烧大肉，那香味，简直把人肚子里的馋虫都勾出来了。
等到了晚上，太阳落山后的乡村是有些冷的，但在胡家的房子里，却是暖烘烘的一片，所有的灯光都点上了，厨房做饭后剩的柴火也被拿出来，当做是暖炉放在了大厅中。在橙红的火光的照映下，胡家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最幸福的笑容。
即便是已经知道对方的近况，但大家还是再问一遍，也再答一遍，只有从对方亲口里说出的，才会让人安心。
顾安能够从一个农家小子，成为真正被顾家承认的继承人，他所付出的努力是巨大的。如今在胡家答着问着，看着眼前自己的亲人，看着自己所爱的人，看着自己要保护的人，顾安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大哥，给我说说外面是怎样的吧…”胡大柱边吃着难得的大肉，边眼睛发亮地看着顾安，他觉得，博学多识的顾安就是他所遇到过的最厉害的人了。胡大柱是胡二牛，也就是蒙蒙二叔家的儿子，他向来都是喊顾安大哥的。
“现在外面一切都是欣欣向荣，国家的面貌很快就会不一样，等过段时间，就算是岐山村，也会变得更好…”顾安说着外面的事物，便也把让蒙蒙去港岛玩，顺便拍电影的事情也说了出来。
听到蒙蒙有机会去港岛开拓眼界，大家都高兴得很，虽然村里人认识的事情不多，但大家都相信有顾安在，蒙蒙绝对吃不了亏，这可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啊。
虽然其他人都在高兴这件事情，但在顾安说完后，还是有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了。
“不！我不同意！”原来竟是胡二牛的二女儿胡秀秀！
在“知青失窃，胡兰栽赃”的那件事情中，胡秀秀因一己之私“出卖”胡家人，她确是失了人心的。但胡秀秀毕竟是胡二牛的女儿，所以她还是留在了胡家。
如今胡家出了个顾安，任是再愚蠢的人，都会知道胡家以后肯定会过上好日子，所以不管怎样，胡秀秀也是绝对不会离开胡家的。而在胡秀秀伏小做低的那些日子里，胡家人便也随她了。
等啊等，胡秀秀终于等来顾安回胡家的这么一天了，就在极短的时间里，胡秀秀便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顾安与胡家是没有血缘关系的，自己又与顾安有青梅竹马的‘交情’，顾大奶奶的位置除了自己，还能有谁？！胡秀秀的眼睛都红了，她看着顾安，那是志在必得的。
那可是跺一跺脚，京城就得动三动的顾家啊，等到自己成了顾家的大少奶奶，那还不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么？！而出演电影，如此风光的事情，胡秀秀当然也是想要的。
胡秀秀在胡家压抑着自己的脾气，不就是为了傍上顾安吗。那些东西，可全都是自己的，胡秀秀决不允许旁人‘抢’了去！

第57章
胡秀秀尖锐的声音响起，胡家一派和乐的气氛好像突然间就被按了暂停键，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向了脸色扭曲的胡秀秀，胡老太的脸色甚至都已经沉了下来。
“不…我是说，港岛那么…复杂的情况，”胡秀秀确实不愿意蒙蒙跟着顾安去，大家都是顾安的妹妹，凭什么胡蒙蒙就要特别受到顾安的优待呢。虽然胡秀秀很想张嘴叫骂，但经过这么些年的‘锻炼’，她也知道现在正是要装柔弱的时候。
“现在港岛还是别的国家的呢，听说上面全都是白面青眼的外国人，”哼，胡蒙蒙只是一个小姑娘，如果让她知道害怕，那肯定就是去不了了，“那些人最喜欢生吃东西，说不定还会吃人呢。”胡秀秀这是在极尽妖魔化。
因为未知，所以产生恐惧，听到胡秀秀的话，胡家人都有些迟疑，谁知，蒙蒙却是‘噗呲’地笑了出来。
“如果那些人会吃人，港岛上早就没有人啦，”胡蒙蒙亲昵地挽着胡老太的手，“奶奶，我不是跟您说过，顾家有个很好的老太太叫褚夫人么，她就是港岛的，”蒙蒙鼓起嘴巴似乎是有些生气了，“而且呀，港岛从古至今都是我们国家的，只是现在出租给外国罢，很快就回来的啦。”
听到蒙蒙的话，胡老太的心稍微有些安定了，但她想了想，还是有些忧虑地问向了顾安，“安安啊，那港岛是不是有些不安全啊，那些外国人是不是挺厉害的呀。”
如果不是把前路肃清，顾安又怎么会舍得让蒙蒙过去，他发过誓，绝对不会让蒙蒙受任何委屈的。“奶奶，您就放心吧，我已经安排好人手了。”
自己的大孙子向来是个妥当人，听到顾安这么说，胡老太才是真正放下心来，想来也是，要说谁最宠蒙蒙，那顾安肯定是打头的。
“来来来，既然是好事，那我们肯定就要开始准备了，”胡老太是个雷厉风行的人，既然决定让蒙蒙去那边，那就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准备好，“那边的天气热呀，得准备一条薄被子，对了，听说那边的口味淡的很，就应该带上我亲自做的大酱…”
“还要带一些好看的衣服呢，”蒙蒙的大堂姐，也就是胡秀秀的姐姐胡青青也出声了，胡青青高中毕业后，就做个小学教师，她向来是个疼爱蒙蒙的，“听说那里的人都很有钱，大家都穿得光鲜亮丽的。我们家的蒙蒙这么漂亮，也要穿得漂漂亮亮才好。”
“对，我刚给前头那户人家打了个大柜子，明个儿进城，我们就去买些新衣服…”蒙蒙的父亲也高兴地说了起来。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着给蒙蒙准备什么东西。
不仅能够去港岛拍电影，还能带这么多东西，胡秀秀的眼睛嫉妒得都红了，但她也知道现在不是闹的时候。
等到晚饭结束，所有的人都各自回屋后，胡秀秀就把胡青青叫住了，胡秀秀与胡青青同住一个房间，不过是用一个帘子隔开。
“姐，现在顾家大少爷过来了，难道你就没有什么想法？”胡秀秀试探性地问向胡青青，她这是要排除‘情敌’啊。
因着胡秀秀在晚饭上的作态，胡青青本是不愿意搭理她的，但胡秀秀说的话太过于让人气愤，胡青青便瞪大眼睛看着她，“什么叫有想法？小安是我的弟弟，你到底想干什么？”难道胡秀秀安分了这么一阵，又要弄什么幺蛾子了？
胡秀秀才不管胡青青的训斥呢，“顾安可是姓‘顾’的，不管你有没有想法，他都是我的。”胡秀秀十分霸道地宣示了‘主权’，“现在顾安年轻，还会惦记着胡家，但你想想，等到他功成名就之后，绝对就会把胡家抛之脑后。”
胡秀秀也想过避开所有人去接触顾安，但顾安很明显就不在意胡秀秀，所以胡秀秀现在是要拉拢人了。因为胡青青在小辈中最大，顾安对胡青青也颇有几分尊敬，所以胡青青便是胡秀秀的拉拢目标。
“你可是我的亲姐，只要你帮我成为顾少奶奶，等事成后，我一定会让你嫁个有钱人！”胡秀秀低声说着。
“你放肆，”胡青青听了气得直发抖，“我不会允许你乱来的，你要是再有这样的想法，我就告诉奶奶去，让奶奶去教训你！”
听了胡青青的话，胡秀秀的声音又尖锐起来，“你又是个什么东西？！平时一副温婉姐姐，‘全部为了你好’的模样，但现在我让你做点事情你都不愿意，我可是你的亲妹妹！”
胡秀秀的脾气大得很，虽然高中都没读完，但她自诩漂亮聪明，向来是看不起老实的胡青青的，胡秀秀的脾气压抑到现在才爆发，也算是有进步了。
听到胡秀秀的话，胡青青先是深呼吸了几下，然后才是面露疲惫地说，“平时有什么好吃的，好看的东西，你都以自己‘是妹妹’为名抢了去，难道我就不想吃好吃的，不想穿好看的衣服吗？”
“你说你读书少，想要打扮得漂亮漂亮地去找个可靠的人结婚，我信了，所以我现在的工资，有很大一部分都是给你了，”胡青青苦笑了一下，“我一直以为，你至少有把我当做是姐姐，没想到，你却是把当成了冤大头和傻瓜。”
“罢了罢了，早在当时胡兰栽赃我们家，而你把我推出去背锅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往后你就好自为之罢。”胡青青叹了一口气，转头就想把帘子拉上，不想再见到胡秀秀。
胡秀秀也没想到自己的话会适得其反，她一下子拉过帘子，“你这个月的工资还没给我呢。”胡秀秀是真怕胡青青以后不再给她钱，于是她便急急忙忙地问道。
“既然你说我不是个东西，那我就不是个东西罢，往后你别再想从我手上拿到一分钱。”胡青青只是冷淡地说了一句，然后就侧过身子了。不过是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没了她，胡青青的日子会过得更好。
“哼，那等我飞上枝头后，你有什么事情都不要过来求我！”既然事情闹到这个地步，胡秀秀也就只得气呼呼地回到床上，幻想着有朝一日自己成为顾家少奶奶，而胡青青胡蒙蒙等人则都趴在她脚下乞求。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胡秀秀都极尽所能展现自己，不仅每天都涂上胭脂水粉，还有话没话都要凑到顾安身边搔首弄姿。当然，效果自然是趋于零的，顾安对胡秀秀依然是一副对待陌生人的态度。
而就在胡秀秀苦恼的时候，胡兰却是过来找上她。胡秀秀嘴馋，本是想要到山上摘甜果子吃的，却是被胡兰给叫住了。
顾安回到胡家，这些日子到胡家来攀关系的人可不少，但顾安除了拜访过一次亲戚后，就没有再出门，想来那些别有想法的人是按耐不住了。
“哼，顾家是什么人家，也就只有我们家才能和顾家攀关系。如果你是想过来攀高枝的话，那还是赶紧给我滚吧，这里没有你的地儿。”胡秀秀干啥啥不行，但狐假虎威倒是耍得厉害。
胡兰长得比胡秀秀漂亮，她有学历，在村里也更受欢迎，本来胡兰是眼高于顶的性子，但现在她对着胡秀秀的冷嘲热讽，却显得十分卑微。
“秀秀说的是，我们家和顾家没有关系，当然是攀不上的了，但顾家的亲子可是在你们家长大的呀，难道你就不想当少奶奶？”胡兰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胡兰的话戳中了胡秀秀的心，这些日子顾安对自己的不理不睬，也是让胡秀秀有些丧气了，“你到底想干什么，顾安跟我好着呢。”
看着胡秀秀的黑脸，胡兰就知道胡秀秀的勾引一点效果都没有了。胡兰可比胡秀秀聪明多了，她早就知道，顾安除了他的妹子胡蒙蒙，便是半点都不会把其他女人放在心上，所以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去勾引顾安。
“那是当然了，秀秀你跟顾安可是青梅竹马的情分，顾安对你当然是不同的，”胡兰对着胡秀秀极尽好话，“可是顾安对你，大概还是兄长对妹妹的情分罢？如果不采取一些行动，恐怕顾安就会喜欢上别的人啊。”
胡秀秀听到胡兰的话，便急急忙忙地问“那要你说要采取什么行动？”胡秀秀话刚说出口，就又说了，“等等，你这么帮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我可不信你会这么好心。”胡秀秀现在才反应过来。
“我这不就是想沾点顾家的光么，”胡兰再次笑着对胡秀秀说，“我觉得你最有成为顾家夫人的资格，所以才想现在出点儿力，等到你风光后，提携一下我就可以了。”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胡秀秀也是相信胡兰了，既然现在胡家没有人愿意帮自己，那有个外援就是再好不过的了。当然，等到自己成为顾夫人后，帮不帮胡兰，那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明个儿不就是中秋么，村里搭了舞台准备唱大戏，到时候你就……”

第58章
中秋节是个合家团聚的好日子，特别是在这个中秋节，岐山村还特意请了镇里唱大戏的班子过来表演，那气氛，甭说多热闹了。
蒙蒙在村里就没有那么多避忌啦，她拉着哥哥的手，依偎在哥哥身边，快快乐乐地跟哥哥说着话。
田野的晚风有些凉，顾安站在蒙蒙的左边替她挡着风，任由蒙蒙轻轻地晃动着自己的手，他满眼宠溺地看向蒙蒙，就像是在看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
人群熙熙攘攘，看大戏的地方是在村头的空地上，一年到头难得有点娱乐，大家的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笑容。而在这个时候，蒙蒙却从后头听到了堂哥胡大柱气喘吁吁的声音。
“大哥，大哥，等等我，等等我！”胡大柱一边挤着人群，一边把手举高说道。听到胡大柱的声音后，蒙蒙与顾安便走到了一边。
“大哥，”胡大柱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家里的猪圈不知为什么就坏了，幸好秀秀发现得早，她现在在看着那些猪，但那些猪可厉害了，要赶紧把猪圈修一修才行！”
“爷奶她们早就提前过去占位置了，还有大伯父亲他们也都到空地上搭舞台了，”胡大柱摸了摸自己的大脑门，“我也就只能过来找你了。”也就只有胡大柱这个二愣子，才会傻乎乎地叫顾家的大少爷去修猪圈。
但顾安也不在意，他只是笑了笑，“好，”然后，他就又转头摸了摸蒙蒙的头发，“蒙蒙自己一个人过去可以么？”
“没问题！”小狐狸已经长大啦，自己一只狐过去是绝对没问题的，“哥哥赶紧去把猪圈修修吧，家里的大黑猪还怀着崽呢，要是让它跑了，奶奶准得心疼得睡不着觉！”
而等到顾安与胡大柱赶回去，两人便迎面碰上了一个穿着白裙子，脸上惨白，还有两坨猴子屁股红腮红的‘女鬼’。
“哎呦妈呀，哎哟哎哟…”胡大柱看到这个女鬼后，当即尖叫了起来，定睛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姐姐，也就是胡秀秀。
“姐，奶已经不让你化成这个样子了，你怎么还化成这个鬼样了？”胡大柱捂着自己的小心脏，心有余悸地说着。
顾安回来的那几天，胡秀秀是天天都化着妆的。但周围的人都不怎么化妆，胡秀秀也不知道该怎么化，她只知道要把脸化白一点，脸颊涂红一点。
而就在一天晚上她化着妆出去找顾安，却吓到了胡老太之后，胡老太就不许她再化妆了。谁想到，就在胡大柱出去的那么一点时间，胡秀秀竟然就又把妆给化上了。
顾安也是被胡秀秀给吓到了，但他只是摇摇头，就朝猪圈走去，他还要陪蒙蒙呢，可不会在这种人身上耽搁时间。
而等到顾安点上灯一看，好家伙，猪圈的栅栏果然是缺了一块，不过缺口也并不大，顾安与胡大柱两人找来木块钉上就可以了。
等到搞定后，顾安与胡大柱便准备出去，而胡秀秀也就赶紧跟了上去。
“顾安哥哥，你看看我的新裙子，是不是很好看呀，这可是新的…”这条裙子确实是新的，那还是胡兰为了‘拉拢’胡秀秀而给的钱，看来胡兰倒也舍得下成本。
胡秀秀一边走，一边转着圈展示自己的新裙子，可惜顾安他们走得快，胡秀秀那一圈还没走完，顾安他们就又走到前头了，于是胡秀秀便只得暗恨着气喘吁吁地跟上。
因为被猪圈的事情耽搁了，现在的大戏早已经开场了，小道上已经没有人了，月黑风高夜，村里人惜灯，大家离家后都把灯给关了，农村里还从来都没有像现下这么安静过。
而在走到一个转弯的时候，胡秀秀的眼睛却突然亮了，“哎呦，我的脚好痛！”突然地，她便是倒在了地上。
听到突然的声音，人总会本能地向那声音的方向看，胡大柱与顾安也不例外，然而就在两人转头的一瞬间，道路上就突然跳出了好几个人，他们拿着手臂粗的大棍子，竟然就朝着胡大柱与顾安劈了过去。
胡大柱当然是毫无防备，他被棍子打到颈脖子，一下子就晕过去了。但顾安是经过军队的训练的，虽然没料到会有人过来‘刺杀’，但听着木棍挥过来的声音，他一个闪身，竟然躲过去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村里的人？”顾安一边出声训斥，一边做出防护的姿势，“如果你们现在撤退，我可以既往不咎。”顾安虽然能打，但粗粗看过去，最起码也有五六个壮汉，打起来也麻烦。
顾安的安危当然有专人保护，但为了不惊动岐山村的村民，保护顾安的那些卫兵是围在村外的。既然那些卫兵没有发出警报，那就表示外面并没有可疑的人进来。但如果不是外面的势力，而是在村里的话，又有谁会来‘暗杀’自己，这个到底是什么阴谋？
没想到顾安竟然可以躲过那精心策划的一棍子，还能想出自己的身份，那些人是明显愣住了。他们的架势明显就不是练过的，但反应倒也快，相互看了一眼，他们就又冲了上去。而此时的胡秀秀，却是满眼兴奋地看着那些人。
那些拿着棍子的人虽然没有练过，但都是庄稼汉，也都有一把好力气，加上手上拿着棍子，顾安一时间竟然有些奈何不了他们，毕竟棍子到底是比拳头硬，当然，那五六个壮汉也无法把顾安给打倒。
而就在顾安沉着脸与那些人干架的时候，胡秀秀却又突然惊叫了起来，而她现在的这一声尖叫，却比之前的要真实多了。
“啊，不要打我，是我啊，是我啊！”胡秀秀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顾安向后一看，胡秀秀竟是被那些人给扔了过来了。
虽然知道胡秀秀的品行有问题，顾安也隐隐觉得今晚发生的一切与胡秀秀有密不可分的关系，但胡秀秀到底是胡二叔的女儿，是蒙蒙的堂姐，也是一个女的，顾安不可能不理她。
只见顾安把胡秀秀放在身后，便想继续与那几个壮汉对峙，但胡秀秀却是个拖后腿的，她只会不断地拉扯着顾安与哭闹。
“是我啊，我是秀秀啊，我不干了，啊！”胡秀秀边躲在顾安身后，边大声叫道，在答应那些人的时候，她根本就没有想到事情会成这个样子！
“我不干了，你们快住手，你们快住手，啊！”那些人的棍子可不管什么‘胡秀秀’，在包围圈的中间，胡秀秀也是被打得鼻青脸肿，“你们是在骗我，你们是在骗我，我不干了，快放我走！”直到现在，她总算是知道自己被人做局了。
胡兰为了‘帮助’胡秀秀成为顾家少奶奶，便提出来一出‘英雄救美’。英雄救美影响的不仅是美人，还有英雄。只要在顾安英雄救美的时候，胡秀秀展现出一副柔弱可怜的模样，然后再提出‘以身相许’，等到把谣言散播出去后，也不怕顾安会不从。
是的，那个猪圈是胡秀秀弄坏的，也是她让胡大柱出去叫顾安的。
可是现在，事情很明显就偏了。
“你们放我走，我不会把事情说出去的，顾安给你们，我要回家啊！”胡秀秀尖叫着，那些人当然是不愿意的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打就是了。胡秀秀虽然导致了这一切，但她却是想扔下她的‘心上人’与亲哥哥而独自逃走，可见这人也是坏心肠到一定地步了。
胡秀秀越是害怕，她拉扯顾安就越是厉害，生怕顾安会放弃她。而顾安被这样蠢钝的女人拉扯着，他即便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施展。如果没有胡秀秀，顾安早就安全了。
那些壮汉也聪明，他们从胡秀秀入手，趁着胡秀秀拉扯住顾安的时候，一棍子，顾安也晕了过去。然后他们又把胡秀秀给弄晕。
等到那些人都昏迷过去后，这时候就又出现了一个女人，原来竟然是胡兰！
“父亲，哥哥，赶快把他送到村前的草垛里。”胡兰冷静地对那些人说道。原来动手的，竟然全都是胡兰的亲属。
事不宜迟，胡兰的父亲与哥哥都很听胡兰的话，他们七手八脚地把顾安抬走，然后就朝着村前的草垛走去。村前的草垛就在唱大戏的后头，只要胡兰他们绕路，倒是能够不让人发现。
“绿杨深处两三家，几度凭阑看紫霞*…”
唱大戏的声音越来越响，但胡兰的父亲他们却是不管，如果今天谋划的事情能够成功，以后还不是想怎么看大戏就怎么看，就算是专门叫一个戏班子过来给自己唱，那也是要得的！听说那些有钱的人家还会专门养个戏班子呢，只要今天的事情能够成功，自己就能一步登天了，到时候要什么荣华富贵没有！
只见他们把顾安放在草垛上后，就悄悄地走开了，而胡兰却是笑着走了上来。看着远处的通火光明与草垛里的黑暗，胡兰却是一下就把自己的衣服给撕开了！她这是想要干什么？！
先不论顾安丰厚的身家与滔天的权力，就说顾安本身的外貌，也是足够让人倾慕的。他身躯凛凛，相貌堂堂，端的一派玉树临风，胡兰可是极度愿意的。
愿望就要成真，胡兰的笑容也是藏不住了，她把自己的衣服撕了后，竟然就开始脱顾安的衣服，她那是想要生米煮成熟饭！
先不管这饭到底能不能熟，只要等会儿胡兰的兄弟带着一帮人过来，只要让村里的那些人撞见胡兰与顾安在这里‘办事’，那顾安就得非胡兰不娶了！
胡兰是个精明的女人，她很清楚顾安对自己没意思，他也不是那种见色起意的人，于是乎，胡兰便想出了这个法子。这个法子虽然无法得到顾安的心，但却能够得到顾家少奶奶的位置！
胡兰想要的便是那滔天的权势。
现如今的流氓罪可还有呢，被那么多村民看到，顾安除非是想坐牢，否则他就非得要吃下这个哑巴亏不可！
至于以后顾安对自己的冷待，胡兰也是不在意的，好女怕郎缠，同样的，以后的日子多着呢，胡兰也是有信心把顾安给拿下去的。到时候只要以爱为借口，说自己是实在太爱慕顾安，而又苦于没有见顾安的机会，所以才会出此下策，那便可以了。
胡兰给胡秀秀出的那个‘主意’还需要顾安愿意，但她给自己的这个主意，却是一定可以把顾安给套进去！
而就在胡兰想要俯下身躺在顾安身边的时候，她却突然被什么东西给甩飞了，然后她便落在了草垛旁的臭泥沼里。
原来是蒙蒙过来了，她竟然变成一只一米多高的大狐狸，一个甩尾，就把胡兰给甩飞了！

第59章
小狐狸有小狐狸的直觉，虽然唱大戏是很精彩，但蒙蒙见哥哥这么久都未回来，心中始终有些不安。在小狐狸发挥她灵敏的嗅觉后，就找到了哥哥所在的位置。
等到她用嘴巴把哥哥叼上跳走后，哥哥就醒来了。看到一米多高，纤尘不染的白色大狐狸，哥哥一开始还有些愣住，但他很快便意识到这是蒙蒙了。
“哥哥，我见你很久都还没回来…”蒙蒙见哥哥醒后，便赶紧把事情说清楚，“我看到胡兰她把自己的衣服撕了，还想…”说到这里，蒙蒙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但却突然听到不远处的草丛发出了声音。
“乖，哥哥知道了，”顾安一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摸了摸蒙蒙的大脑袋，“现在事情紧急，蒙蒙可以把身体变得跟松鼠一样小吗？”听着声音，应该是有一队人过来了。
一米多高的狐狸总归是惊骇世俗的，被人发现的话可不得了，于是乎，蒙蒙便听从哥哥的话，变成一只手掌大小的小狐狸，钻进了哥哥的口袋中。
“顾先生，对不起，我们没有及时赶到…”很快地，一队人马便出现在了顾安的面前，那是保护顾安的卫兵。
在刚刚打斗时，顾安趁乱用传呼机发了简讯，但由于没时间发具体位置，又由于胡兰她们移动了地方，所以那些卫兵现在才找了过来。现在的传呼机还很少见，还未进行商用，这个还是从国外进口的。
顾安向他的卫兵点点头后，便看向了草垛的方向，是他低估了那些人的愚蠢。难道胡兰她们以为用这样的方式，就可以成为顾夫人？先不说卫兵会很快找过来，顾家之所以成为顾家，又岂会任由人算计？现在，是那些人该承受后果的时候了。
顾安先是让卫兵，把被蒙蒙尾巴甩晕的胡兰扔回胡兰家，然后就带着剩下的卫兵在草垛旁边等着。
果然，没过多久，胡兰的父亲等人，就带着他们的一些猪朋狗友“如约”过来了。胡兰一家自从被戳破他们想要独吞鱼塘的阴谋后，便在村子里很不受待见。眼看鱼塘的发财路子没了，他们干脆也就做了黑市生意。
但胡兰她们家的黑市生意与平常的那些也不一般，他们纠结起一些游手好闲的小混混在黑市哄抬物价，虽惹人怨，但旁人碍于他们的‘武力’，倒也不好说些什么。
“我跟你们说，这边可是有好东西可看…”
“老大说的是，有什么好处，可要预着兄弟们一起啊…”
胡兰的父亲带头，他十分嚣张地笑了起来，而其他的‘小弟’则是十分有眼色地开始恭维。
而等到那些人一走近，顾安点点头，他身边的卫兵就三步并两步，把那些人的手向后扭，一下子就把他们给制服了。
“哎哟，哎哟，老大救命啊…”
“你们是什么人，快放了我，要不然有你们好看！”
“我们可是青龙帮的，你们是那个地头的？！”
其他的小弟自然是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但胡兰的父亲和她的那些兄弟，自然就知道事情是糟了。
但即便如此，胡兰的父亲胡生还是梗着脖子大声叫了起来，“冤枉人啊，就算你是顾家的，也不能平白地欺负人啊，你欺负我的女儿不算，还要把我们抓起来，你这是要不认账啊！”
“顾家欺负人啦！”
“一定要给我们一个说法，那是我的妹子啊…”
由胡生带头，胡兰的那些兄弟都扯着嗓子喊道。他们还以为他们的计划已经奏效，只不过是来迟一步，叫顾安先醒了呢。那现在只要用舆论让顾安认下这事，他们的富贵也算是到手了。
“谁说我冤枉人了？谁又说这件事情与胡兰有关系了？”顾安平静地对那些人说，他的手却放在大衣的衣袖里，正一下又一下，温柔地给蒙蒙梳理着毛发，“我是说，你们这帮人对我进行了打劫，并偷走了我的手表。”
顾安的话一出，胡生他们都有些迷糊了，什么叫偷走了手表？但这个时候，胡兰的小弟胡卫的眼睛却是一瞪，看他脸色，倒是有些心虚。
“我们不管，你欺负胡兰，就要负责！”胡生不知道什么手表不手表，但他倒是知道要把这个事情死死咬定。
草垛离唱大戏的地方不近也不远，胡生他们的声音那么大，这出‘闹剧’早就吸引了一些人过来了。等到他们听到胡生说顾安‘欺负’了一个村里姑娘时，大家都议论纷纷起来。
大多数人是不信的，他们从小看着顾安长大，十分相信他不会干这些事情；有些人看戏不嫌大，倒是已经开始跟着胡生他们叫嚷起来；有些人则是保持着中立，只是静静地看着事态的发展。
“我过来，是因为你们偷了我的手表并准备分赃，这又关你女儿什么事情了？”看到场面如此混乱，顾安还是那般慢条斯理，“我倒是好奇了，你一过来，一看到我，就说我欺负胡兰，你这到底又是什么居心呢？”
也就直到这个时候，胡生他们才发现这场阴谋最关键的一个人---胡兰不见了。
“兰兰，兰兰，你在哪里！”
“胡兰，赶紧出来！”
胡生他们大叫着，周围的人都安静了，却还是没有人应。
“你把胡兰怎么了？”胡生瞪大眼睛看着顾安，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知道怕了。
“你这话倒是有意思，你的女儿，为什么要过来问我，”只见顾安冷笑了一声，“难道你是有什么企图？”
顾安这话一出，胡生立即就不敢说话了，谅他也不敢说出算计顾家的事情来。
“站住，把那个人给我抓住！”突然地，顾安便是指着胡兰的弟弟胡卫大声说道。原来是胡卫见事情不对，就想逃走了。
胡卫干啥啥不行，就连逃跑，也是被顾安突然的声音给吓得四脚朝天地摔到了地上。再然后，从他口袋里，竟然就摔出了一个造型精致的手表。
就算是在打斗的时候，顾安便已经想到了后续的处理，这是他在打斗时悄悄放进胡卫口袋的。胡生他们为了在顾安清醒前赶到草垛，必定就没有时间去换衣服。而即便胡卫在这之前发现了这个手表，他也不会扔，顾安太知道人性的贪婪了。
三下两下地，胡卫就被卫兵们给按住了，但胡卫被按住还不死心，他仍在大声叫嚷着，“这是我的手表，是我的，不是我偷的。”想来他也是知道，在这个年头，抢劫可是很严重的罪行，特别是涉案金额巨大的案件。
“我这个手表是瑞士进口的限量版，你倒是可以说说你是从哪里买的？”顾安不紧不慢地说，胡卫也是哑口无言了，他一个小混混，又要从哪里才能够买得到国外进口限量版的手表？他便是连什么是‘限量版’都不知道！
“最重要的是，这个手表的背面还刻了我的名字，你还要说这个手表是你的吗？”顾安轻轻的一句话，便是彻底让他失了希望。
“是胡卫他自己动的手，与我们无关！”胡生倒是懂得弃车保帅。
“与你们有无关系，可不是由你说了算，”顾安看向胡生说了，“在你们抢劫我的过程中，我可是把你们都打伤了的，如果不是的话，你们都要如何解释这些伤口？”顾安指着胡生与他的儿子们说道。
然后，顾安就又看向了胡卫，“你可是要想清楚了，这只表可是价值上万的，这个罪名如果光是由你来承担，你可就要想想你还有没有下半辈子了。”
“不是我啊，是我父亲，是我父亲，”胡卫早就对胡生这种弃车保帅的行为不满了，听到顾安的‘恐吓’，胡卫立马就把他家人给出卖了，“对，就是我父亲叫我们做的，对，就是他！”
“快，快把犯人都给抓住！”就在这个时候，警察出现了---顾安早就派人出去找警察了。
“不，不要啊，我们知道错了…”
“不是我啊，是我父亲啊，都是他让我干的…”
“我只是胡生手下的小弟，与这件事情可没有关系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胡生他们现在倒是知道后悔，但这也晚了，等待他们的，可不会是什么好结局。至于胡生的那些小弟，平时仗着人多势大，总干些欺负人的事情，现在倒也是得到报应了。
“安安，真的是你啊，”而在胡生他们正要被带走的时候，胡家的胡老太等人也终于是挤过人群，赶了过来了。
“你这个天杀的，竟然敢欺负我的大孙子…”胡老太见顾安没事，便把主要精力都对准了胡生他们，胡老太老当益壮，她一手一个大巴掌，‘撇撇’地就甩了过去。
而胡大牛他们更是二话不说，一个字就是‘干’，不把胡生他们揍成猪头不罢休。就连蒙蒙也在衣袖里，用她的小舌头一点一点地舔着哥哥的手指，蒙蒙是想要安慰哥哥呢。
大戏是看不成了，等到胡家人揍人揍累了，便都回家，而在回家的路上，她们便也‘顺路’捡到了被胡生他们扔在路上的胡秀秀与胡大柱。
胡家人都已经从顾安的口中知道真相了---如果不是胡秀秀，这一切根本就不会发生。
而等到胡秀秀被冷水泼醒，等待她的便是胡家人冷如冰霜的脸。

第60章
“救命啊，放我走啊…”胡秀秀一被泼醒，她就开始拼命挣扎，而等到她睁开眼睛看到胡家人后，她就知道事情要糟了。胡家人围了一圈，正神色冰冷地看着她。
“爷奶，父亲母亲，秀秀好痛啊，那些人好狠的心啊，”见势头不对，胡秀秀就赶紧开始装可怜，“你们看，我的胳膊都被打肿了，你们一定要把那些人抓住…”她试图把大家的注意力都转移到那些打人的人身上。只可惜，大家都不为所动。
“你…”胡秀秀的父亲胡二牛看着眼前装腔作势的女儿，他的心头突然涌过一股酸涩的感觉，他还以为秀秀是改好了，没想到她却是变本加厉，“你还有把我们当做是一家人吗…你还有把我当做是父亲吗？！”
胡二牛想到自己女儿的所作所为，不仅泪流满面。
胡秀秀知道自己父亲是关键，自己父亲一向心软，只要自己再哭求几句，父亲一定会把这件事情当做没有发生过的，“当然有，你们可是我的亲人，我最爱的就是你们…”
“所以你对待你的亲人，对待你最爱的人，就只有欺骗和利用吗？！你最亲的是你自己！你爱的也只有你自己！”一直没有出声的胡老太开始出声了，她听到胡秀秀惺惺作态的话后便勃然大怒，‘啪’地一声，她就差把桌子给拍裂了。
“没有，我没有，我是无辜的，都是那些人…”胡秀秀也被胡老太拍桌子的声音吓到，但她马上就大声喊了起来。
“你放心，那些不怀好意的人已经被抓住了。”只见在胡秀秀的吵闹中，顾安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对，都是胡兰的错，都是胡兰那个狐媚子想男人了…”胡秀秀听到顾安的话后，便像是抓住了浮木一般。
“我没有提到那些人的名字，你又怎么知道是胡兰呢，毕竟，那些人都是蒙了面的，而你却是一直晕到现在，”顾安又是轻轻地说了一句，“那就说明，你根本就是知道那些人的计划的。”
“你套我话？！”胡秀秀现在才反应过来，但这也晚了。
“胡秀秀，我们可是亲人啊！”胡大柱本来还不相信这是胡秀秀干的，但证据摆在面前，“你怎么能够和其他人一起算计你的家人！”胡大柱被打了一棍子，他的脖子现在还很痛，如果那些人更狠些，他说不定就醒不来了。
“我，我…”这下胡秀秀也没话说了，“是我的错，你们原谅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我知道你一直留在这个家中是为了什么，”很少说话的胡老头终于说话了，他的话虽然少，但看事情却看得很通透，“勉强的瓜根本就不甜，更何况是算计来的东西。”胡老头狠狠地吸了一口大水烟，他叹了一口气后，就接着说了。
“我们胡家一直供养你到现在，你说不想读书了，那就不读书吧。你说想留在家里帮忙，不想出去工作，我们都知道这是借口，但也允了。”胡老头转过身看向了胡秀秀，“但是我们胡家却不允许出现一个吃里扒外，算计家人的人。”
“你要记住，不是胡家欠你，而是你欠胡家。你走吧，你已经成年了，胡家也管不了你这么多了。”这便是胡老头下的最后通牒。
“不，我不要，我…”胡秀秀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她想要站起来说些什么，但一脚软，却蹲坐在了地上，她现在也算是众叛亲离了。
胡秀秀的事情结束后，众人便回屋了，因为哥哥打架受了伤，蒙蒙便去给哥哥上药去了。
“哥哥，快点把衣服脱下来，现在用药油搓搓，那些淤血很快能好了。”蒙蒙拿着药油，一脸认真地看向顾安。
顾安坐在床上，为了不让蒙蒙担心，他便说道，“哥哥没事，哥哥之前在军营训练的时候，也是经常跟人打架的，那些伤口等过几天就会好。”
“哥哥，你这是想蒙蒙过去撕你的衣服么？”蒙蒙嘟起嘴巴说道。
看到像个小管家婆一般的蒙蒙，顾安也没有法子了，他只能一个扣子一个扣子地把衣服扯开，然后再把衣服脱下。
“哇，哥哥，你竟然有八块腹肌耶。”自从长大后，蒙蒙便没有见过哥哥光着身子的样子，她看到顾安结实紧致的肌肉后，便惊呼了起来。
“什么叫‘竟然’？难道在你眼中，哥哥就这么弱么。”顾安没好气地笑着摸了摸蒙蒙的头发。顾安人虽然很斯文，但却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蒙蒙听了哥哥的调笑后，便吐了吐小舌头，然后就把药油倒在手上，一点一点地揉搓了起来。蒙蒙揉搓的力度不大，也很温柔，所以倒也不疼。
等到蒙蒙揉搓好后，哥哥便对着蒙蒙说，“好了，现在到你了，出去一趟，你的毛发肯定也弄脏了。”哥哥是个毛毛控。
“耶，最喜欢让哥哥梳毛了！”蒙蒙高兴地叫了起来，她甚至还差点把药油给打翻了。然后，哥哥把水烧热后，便把变成小狐狸的蒙蒙给放到水里去了。
因为不想惊动屋子的其他人，顾安便在自己的房间洗起小狐狸来。
“要是蒙蒙之后受到了什么委屈，就一定要告诉哥哥，知道了吗？”哥哥边用手搓着泡沫，边温柔地说着，他早在几天前就想跟蒙蒙说了。
“就像之前在学校受了委屈，如果你不告诉哥哥，哥哥会更难受的。难道你是觉得哥哥没有能力帮你解决吗，还是跟哥哥生分了呢？”顾安温柔的声音响起。
“不是的，不是的，”蒙蒙赶紧在水里扑腾了几下，“我只是，我只是不想要麻烦哥哥…”蒙蒙小声地说了。
“如果说顾家的事情对我而言是一般重要，家人的事情对我而言是很重要，那蒙蒙的事情对我而言就是最重要。蒙蒙是哥哥的宝贝，又怎么会是麻烦呢，如果蒙蒙不跟哥哥说，哥哥才会觉得伤心。”顾安轻轻地说着。
“那我以后有什么事情都跟哥哥说，”蒙蒙想了一下便俏皮地说，“但我总要长大的呀，所以蒙蒙也要学会承担事情，等到蒙蒙有需要了，再告诉哥哥。”
“好，蒙蒙最厉害了。”哥哥把湿/漉/漉的小狐狸抱起来后，就轻轻地在她的额头亲了一口，不管蒙蒙想要什么，哥哥都会为她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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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后，港岛。
“喂，前面果过姑娘仔，发滴过来，呢斗滴灯光不够多啊。”在港岛的片场中，充斥着无数的声音，而当蒙蒙听到副导演的这个大嗓门后，她便急急忙忙地过去了。
“嘿，嘿，我过紧来啦！”蒙蒙边小跑着，边大声说道，她现在是在剧场里当场务。褚夫人本来就教给蒙蒙一些港岛话，现在她倒也能应付过去。
当然，场务可不是哥哥给蒙蒙找的工作，只不过是蒙蒙见哥哥说的那个电影还没开拍，就提出想要在别的片场见识见识，于是乎，就成了现在这么个场景。
港岛的环境与蒙蒙的家乡很不一样，在岐山村，大家的生活都是慢悠悠的，倒也是十分怡然自得。但在港岛这里却不是，大家的脚步都是匆匆的，恨不得一分钟掰开成两分钟用，如果手上有工作，就算是天塌下来，港岛人也是不管的。
就像是在刚刚，在听到副导演叫唤的第一时间，蒙蒙不仅要赶紧赶过去，还要大声回应，不然是铁定要被骂的。当然，蒙蒙干活麻利，人也活泼，所以片场的人对她都不错。
蒙蒙走到副导演身边后，便把副导演手中的反光板给撑了起来。一部剧只有一个总导演，却会有几个副导演，而蒙蒙跟着的这个副导演，便是管后勤的。港岛的投资都不大，所以也雇不了很多人，虽然身为副导演，但他也是要做些拿板子撑道具等的事情的。
“快快，厉小姐很快就要过来了，”副导演催促在摆道具的人，“听讲厉小姐甘日的心情唔系几好，你们大家都要醒目滴啊。”
厉小姐便是这部剧的女主角，是近些年来的小花，演技很难说好不好，但那模样却是一等一的。那也是当然，她可是港姐竞选的亚军。
“甘日的太阳咁晒，都要晒伤我的皮肤了，拍咩戏啊，真是无聊。”蒙蒙拿着反光板的同时，也伸了脖子去看，果然，厉小姐还是一如既往地骂骂咧咧地过来。
“系辛苦厉小姐了，厉小姐哩边请，以厉小姐的演技，一定好快就得葛啦…”又一个副导演卑躬屈膝地迎合着厉小姐，只希望这个祖宗能够坚持完这一场戏。
“一，二，三，Action！”随着总导演的声音响起，这个由场务人员准备多时的场景终于要开拍了，这次拍的，是女主角在户外跟踪男主，发现男主‘偷吃’的戏。
在这场戏中，女主角本来是要跑着过去的，但却突然地，身为女主角的厉小姐，却把蒙蒙手中的反光板给打下来了。

第61章
“导演！哩地系埋想耍我玩啊，明摆住唐生咁日要过来探我班，你地竟然派左哩条女仔过来，咁就这系摆明要拆我招牌嗟。”厉小姐一手把蒙蒙面前的发光板打掉后，就指着蒙蒙的脸说。
“梗系唔系啦，我地点咁啊…”负责演员的副导演一听，就又马上过来‘安抚’厉小姐，那叫一个好话说尽，然后就朝着蒙蒙挥挥手。于是，蒙蒙便被一个助理给拉到一边了。
“看来你在这个片场也是待不久了，”那个助理也是从内地过来港岛讨生活的，所以她对蒙蒙倒是挺关照。
“她为什么不让我去拿反光板呀？”蒙蒙有些疑惑了，她还以为自己是犯了港岛的什么忌讳。
“还不是你太漂亮了，”那个助理把蒙蒙拉过一边远远地躲着后，便开始闲聊起来。场务在开拍前忙，但在开拍后倒是不怎么忙了。
“我看你呀，也是不会当很久场务的，依你的样貌，拿个港岛小姐绝对没问题，”助理点了一支烟，“到时候你可要关照关照我啊。”助理会对蒙蒙说这些话，也是为了开拓‘人脉’。
然后，她便又说了，“但你也要撑得到那个时候才行，”说着她便指了指厉小姐的方向，“你知道为什么她一定要把你赶出来吗，就是因为她就是这么上位的。”
“明姐这么厉害，什么都知道。”八卦之心人皆有之，蒙蒙听了助理的话，便眼睛亮亮地看着她，这让助理的虚荣感倍增，简直就是谈兴大发。
“想当年唐先生的老婆也是个绝代风华的影后级人物，只是可惜啊，唐先生是个风流的，竟然在探望老婆片场的时候跟人看对眼了，”助理耸耸肩，“所以当初的厉万万就成了今天的厉小姐了，港岛小姐的水可深着呢。”
“现在唐先生的老婆还在怀孕，但唐先生与厉小姐出双入对，可从来都没有避讳过什么。”那个叫明姐的助理又说了。
而等到片场中场休息的时候，蒙蒙也是终于见到那个唐先生。既然从助理那里知道唐先生的‘事迹’，那蒙蒙自然是会绕着路走。
但事情偏偏就那么巧，在蒙蒙到片场后库拿道具的时候，唐先生与厉小姐，就刚好在那儿的门口谈话。于是蒙蒙便只好躲在里面的箱子后面。
当然，蒙蒙自然不想偷听别人讲话，但她还是隐约间听到了唐先生十分生气地对厉小姐说什么“你咁日点该仲唔给果过婆娘简讯，宜家仲没得，仲差滴她就可以流产了…”（你为什么还不给那个婆娘传简讯，现在还不行，还差点就可以让她流产…）
“沉日先给过简讯，这样逼人系不系唔系给好…”（昨天才传过简讯，这样逼她是不是不太好…）厉小姐的声音响起。
那两个人以为这里没有人，倒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八婆啊，”说着，唐先生竟然就一巴掌朝着厉小姐的脸给扇了过去，“叫你做就做，讲那么多干什么，你以为我养你是为左看你靓？你有今时今日哩过地位，全部都是我带呗哩噶！”
“彭”地一声，唐先生就把厉小姐给推到门口的门框上，接着就又抓着她的头发吼道，“你以为你依噶系菩萨啊，你不做，大把人做！不系葛话，你就不使指意系港岛生存落去！”（你以为你现在是菩萨啊，你不做的话，就不用指望在港岛生存下去了！）
“我做，我做…”在十分钟前还高高在上的厉小姐，现在却是一副凄惨的模样，她精心打理的头发被抓得像是鸡窝一样，而她花大功夫挑选的连衣裙则已经沾上了门上还没干的油漆，看着可怜得很。当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而就在这个时候，蒙蒙被厉小姐撞到门上的声音吓了一跳，她向后退了一步后，竟然就把另外一个箱子上的道具给碰了下来！
“谁！是谁在那里！”唐先生突然厉声道，然后他便是小心地向里面走了进去。
虽然蒙蒙还不知道他们谈话的意思，但很明显，这是一个偌大的阴谋，而知道这个阴谋的人，恐怕会沾惹上很大的麻烦，于是乎，蒙蒙便立即钻到了空间里。然后趁其不备，蒙蒙便再以小狐狸的形态，一跳就从窗户出去了。
蒙蒙知道他们的谈话是个阴谋，但没想到这个阴谋竟然这么重要，重要到那个所谓的唐老板，竟然把所有的剧场工作人员都叫了过来，连群演场务都不例外。
“明姐，您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蒙蒙小声地问了刚刚给自己说八卦的那个助理。
“听说是有人偷了唐老板的东西，现在正在找人呢，”明姐皱着眉头说，“有钱人就是事多，肯定是那个大老板自己忘了东西了，哪里会有人到片场的后库去偷人家老板的东西？”
“话又说回来，唐老板作为港岛一个数一数二的大老板，又要到我们片场的后库干什么？”说着，明姐就又嘟囔了一句。
“胡蒙蒙，导演叫你。”很快地，副导演竟然就过来找蒙蒙了。
蒙蒙倒也不惊慌，她知道，如果那个大老板心有疑惑的话，只要问一问，就会知道蒙蒙在那个时间，的确是该在那个片场后库的---这是导演让她去拿道具的，导演肯定知道。
但蒙蒙也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也就是因为这样，蒙蒙才没有一直待在空间里，而是变成小狐狸跳出去。
“唐老板，哩过就是果个员工，她的确系在果阵去过后库，但是她一果妹妹仔，应该就不会做埋哩地事葛。”这件事情便是也惊动了总导演，总导演虽然要看资方脸色，但他也不会让那些人乱来。
果然，在唐老板看到蒙蒙的一瞬间，他的眼睛都亮了，那个大色鬼！但是，他的脸很快就又沉了下来，“讲，哩在果斗几落啦？！”（讲，你在那里多久了？！）看来他能够成为大老板，还是不至于色令智昏的。
“我，我咁先没去过果斗啊，（我刚刚没有去那里啊，）”蒙蒙知道现在就应该是装傻的时候，“我咁先肚痛，去左厕所，依噶仲肚痛，所以就一直都没去拿道具，我咁咁想去拿，但就被哩地叫左过来了。”
“有哞人证？”唐老板还是不相信。
“有噶，头先我从厕所出来，就碰到明姐，仲同明姐讲左几句话。”蒙蒙不慌不忙地说。然后，明姐就被叫过来作证了。
唐老板从发现有声音起，就让人守着后库的门不让人出，现在看来，难道真的是自己多心了？
“喂，我的钱包不见左窝，你一系就同我去我屋企看看，一系就同我去察馆。（喂，我的钱包不见了，要不你就和我回家，要不就押你去警察局。）”唐老板说着，竟然就色眯眯地跟对着蒙蒙说。他也是看蒙蒙年纪不大，就想着骗骗小女孩玩玩了。
“咁就去警察局了，我没做过，咩都不怕。反而系唐老板，如果被地狗仔队知道唐老板去左警察局，恐怕就又是一城风雨了。”蒙蒙可不会怕，她可是知道唐老板是心里有鬼的。
“好好好，没想到依噶一个妹妹仔都适吓我了，你同我等住！”唐老板也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于是乎，他对蒙蒙冷笑了一下后，便走开了，而厉小姐自然也跟着唐老板走开了。
女主角走了后，这个戏自然就拍不成了，而副导演助理明姐，也找上了蒙蒙。
“这是副导演跟我说的，”明姐有些说不出口，“我们都相信你的清白，但是这个事情吧，还是以电影为重，所以…”
“明姐我明白，”蒙蒙向明姐点了点头，出了这样的事情，蒙蒙自己也知道辞职是最好的。
“我相信你的啊，不仅相信你没偷东西，我还相信你会成为大明星的，”明姐颇有些感慨地说，“他们总是说我们是二等公民，但我们才不是呢，我们都是堂堂正正的人，你一定要给我们这些新港岛人挣脸啊！”
蒙蒙不是港岛的新移民，但与明姐萍水相逢，所以蒙蒙倒也只是笑了笑就算了。
因为剧组的拍摄时间不定，所以为了方便，蒙蒙并没有向哥哥说的那样，让专门的司机载自己回去，而是自己坐电车走。现在港岛的电车倒也方便得很，虽然慢，却别有一番感觉。
电车站离剧组还有一些距离，但就在蒙蒙走着去坐电车的时候，竟然有一辆小汽车直直地冲着蒙蒙过来了！
蒙蒙瞪大了眼睛，她原以为这辆车是不小心驶离了方向，但就在她往旁边花坛躲的时候，那辆车竟然就又调转方向对准了自己，看那架势，是非要把自己给撞飞不可！
这个时候，拥有汽车的人还是少数，到底是什么人这么歹毒，竟然要把自己置于死地？！蒙蒙在那一瞬间想了很多，但也幸好她的本体是一只小狐狸，她惯是在草丛里打滚，于是乎，一个翻滚后，蒙蒙就又从危机中躲了过去，而那辆车在撞上花坛后，它的车头却已经凹陷了一块。
“救命啊，救命啊！”蒙蒙快速地往旁边的商店跑去，而周围聚集的人也愈来愈多。
眼见是没法子再实施计划，于是那辆车便是终于‘逃’了。

第62章
在经历一番惊险，等蒙蒙坐上电车后，就已经是黄昏了。白天的港岛是匆忙的，但傍晚的港岛却是惬意的，鱼蛋的叫卖声，‘玲玲当当’的自行车铃声，还有人们闲散的交谈声混在一起，构成了港岛特别的韵味。
此时的电车的窗户都是开着的，坐在里面的蒙蒙吹着风，但感觉却一点儿都不惬意。即便蒙蒙刚来港岛不久，她也知道唐老板在港岛的势力可谓是如日中天，黑白两道通吃，这似乎是一个□□烦。
而等到蒙蒙回到家，还没等蒙蒙想好要不要跟哥哥说这事的时候，家里却来了个意想不到的客人。褚夫人作为港岛数一数二的“女王”，与她来往的当然不会是什么无名之辈。
“来，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刚刚跟你说的小姑娘，是不是很精神呀。”褚夫人轻轻地把手中名贵的陶瓷茶杯放下，她招了招手把蒙蒙叫过来后，就跟她身边的贵妇人介绍道。
“我这个小姑娘呀，说是想要学学表演，所以我就开了家公司给她折腾了，”褚夫人优雅地笑了笑，“来，蒙蒙，我给你介绍一下，你眼前的这个美女呀，可是我们港岛的影后，唐李夫人，你今天能见到她，可是有福了。”褚夫人能够有今天的这个地位，待人接物自然是没得说的。
“哪里，哪里，”那个贵妇人赶紧说了，“想当初我们家刚刚从大陆来到港岛时，也是多亏了褚夫人的帮忙，褚家与我们李家是姻亲，您的小辈自然就是我的小辈。”
唐是唐李夫人的夫姓，李才是她本来的姓，而李家与褚夫人的夫家褚家确实是有些姻亲关系，要说唐李夫人是褚夫人的小辈也是可以的。而唐李夫人的肚子高高隆起，看起来怀孕也是有些日子了。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她的脸色倒是差得很，便是脸上化了厚厚的一层妆，也掩盖不了。但即便是在这样的状况下，唐李夫人也过来找褚夫人，可见她们之间的关系确实不错。
“你是叫蒙蒙是吗，虽然在嫁人后我已经不拍电影，但我在电影圈还是认识着很多人的，你要是遇到什么麻烦，或者是有什么问题，都可以过来找我。”唐李夫人朝着蒙蒙温柔地笑了笑，从唐李夫人的气质就可以看出，她是个温婉的女人。
“你还是先照顾好自己吧，”说到电影圈，褚夫人就皱了皱眉头，“你就任由那个厉万万这样对你？你可别忘了，想他唐国仁当初不过是一个卖鱼蛋的，他能够有今天，靠的还不是你们李家？他现在的产业，名义上可都是李家的！”
‘厉万万？！’听到厉万万这个名字，蒙蒙的心中就是一跳，再想到唐李夫人的夫姓‘唐’，难道眼前这个温婉的女人，就是唐老板的正妻？可想到唐老板与厉万万说的‘流产’……
褚夫人说到这里就来气，“女人啊，就是不能怀孕，你之前不是还跟我说想离婚，现在倒好，你哪里还有一点李家人的气概！如果你父亲泉下有知知道你受的这些委屈，恐怕便是连投胎都不甘心！”
褚夫人说这事并没有让蒙蒙离开，想来她也是想要让蒙蒙多见识见识这些肮脏的事情。
“您不要说了，”褚夫人的话一出，唐李夫人本来憔悴的脸就更加苍白，“我…夫人，能不能求求您…我知道您认识美国的约翰逊医生，我能不能求求您让约翰逊医生过来港岛给我保胎…”这也是唐李夫人今天过来的目的。
可是还没等唐李夫人说完，她的传呼机就响了，而等到她看完传呼机的内容后，她在不知不觉之间，早就已经泪流满面。
“是不是又是那个女人过来骚扰你？！”褚夫人看到唐李夫人的反应，就知道她正在经历什么，“你堂堂李家的大小姐，怎么可以活得那么窝囊！大不了就跟唐国仁离婚，哪里还用在这里受他小三小四的气！”
唐李夫人把手中的传呼机捏紧，上面显示的正是厉万万给她发的简讯，什么‘死黄脸婆’‘你怎么不早点去死’‘一尸两命’‘男人已经不爱你了’等的话，一看就有十几条，而且那个厉万万还会换着号码过来骂。
“可是我的孩子刚出生，我不想她一出生就没有父亲，别人有的她也值得有…”唐李夫人苦涩地说，“我对唐国仁早就没有爱，但我们还有孩子，唐国仁也说过，他会好好待我们的孩子的…”
“你呀你…”褚夫人是恨铁不成钢，“可你看看，你现在胎象不稳，还不都是唐国仁的那个小三造成的？天天被人这么追着骂，你的身体又哪里能好…”
蒙蒙听着褚夫人与唐李夫人的对话，她脸上的表情便越来越沉重，而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说出她今天偷听的事情时，哥哥回来了。
“哥哥，蒙蒙有些事情要找你！”一见到哥哥回来，蒙蒙便紧张地站了起来。而在与唐李夫人打过招呼后，哥哥便让蒙蒙跟着去书房了。
“好了，蒙蒙今天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顾安一见蒙蒙这个状态，就知道是有大事发生。看到蒙蒙似乎有些害怕，他就一把把蒙蒙抱在了怀里，就像是小时候那样安慰着她。
“蒙蒙不怕，有什么委屈的事情都跟哥哥说，哥哥会保护你…”哥哥轻轻地用手抚摸着蒙蒙的头发，温柔地说。
而在哥哥的轻声安慰下，蒙蒙的心情也逐渐平复起来。作为一只狐狸精，蒙蒙活的日子虽久，但她的生活除了抓兔子就是扑蝴蝶，又哪里见过这般谋财害命的事情？于是，蒙蒙便把她偷听到的事情，以及未遂的车祸都说了出来。
“唐国仁那个混蛋！”在蒙蒙说到‘流产’的事情时，哥哥还能保持冷静，但在说到自己遇到了危险，哥哥马上就是大怒。
“哥哥，我没事，我没事的，”蒙蒙拉着哥哥的手安慰道，“连横冲猛撞的大野猪我都不怕，那些个铁皮盒子又怎么能伤害得了我，我可厉害呢。”蒙蒙抱了抱哥哥，就又说道，“但是唐李夫人也太可怜了，她好像还是褚夫人的小辈…”
“蒙蒙放心，”哥哥已经很久都没有试过这么生气了，“那个唐国仁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伤害你，”哥哥停顿了一下，就又说道，“他想要谋财害命，倒要先过我这一关。”
于是，哥哥便拉着蒙蒙的手走到褚夫人与唐李夫人的面前，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从唐国仁与厉万万的对话中不难看出，厉万万只是唐国仁手中的一把刀，唐国仁才是那个真正的杀人凶手！
“不，这不会是真的…”听到自己的丈夫想要杀害自己，甚至是想要杀害自己的孩子，唐李夫人一下就崩溃了，但即便是崩溃，她也没有大喊大叫，而是瘫软在沙发上，不停地颤抖着流泪。
“好一个唐国仁，李家对他这般好，他竟然恩将仇报！那个猪狗不如的东西！”倒是爱憎分明的褚夫人大声骂了起来。褚夫人重重地把手中精致的茶杯放下，“那个混蛋竟然还敢害我们顾家的人！”褚夫人说的便是蒙蒙，“我一定要他付出代价！”
“难道你现在还醒悟不过来吗？我一直就觉得奇怪，没有唐国仁的授意，区区一个厉万万又怎么敢挑战李家的大小姐，唐家的正室夫人？！”褚夫人的眼睛眯了起来，“我早就叫你离开那个心怀鬼胎的狗东西了！”
“是我不好…”唐李夫人大喘着气，她边哭着边抚摸自己的大肚子，“唐国仁狼子野心，我又怎么会不知道他不是良配，我本来已经跟他谈了离婚的事情，但是没想到却怀了孕…”
“我不傻，我曾经查过唐国仁，我知道他在外头没有别的私生子…虎毒不食子，我以为他会好好对待我的孩子的，没想到等我父亲一走，他就露出了獠牙…”唐李夫人哭得泣不成声。
现在唐国仁的生意，大多建立在李家生意的基础上，在李家老爷子，也就是唐李夫人的父亲去世前，唐国仁可是一个出了名的爱妻之人。但在李家老爷子去世后，他的真面目就显示出来了。
“你又怎么知道，让你怀孕不是唐国仁的计划之一呢，让你怀孕后再借着厉万万的手让你一尸两命，只有这样，你才分不了他的财产。而你之前怀不了孕，恐怕也是唐国仁特意而为之，这样李家就没有后了。”
“让你流产，让你一尸两命不仅是厉万万的目标，还是唐国仁的命令。现在唐国仁不仅是要吞并李家，他还要你和你的孩子去死，你现在还愿意么？”顾安脸色严肃地看向唐李夫人。
“我…我”为母则刚，唐李夫人也知道现在不是该软弱的时候，敌人都已经把刀架在脖子上了。唐李夫人能够为了孩子委曲求全，就能够为了孩子重新拿起武器，“告诉我该怎么办，我知道我不会打理生意，唐国仁的生意你们尽可拿去，我只要他生不如死。”
唐李夫人作为李家老爷子的独女，如果她不是醉心于电影，李家的生意恐怕也不会到唐国仁的手上。但同时，她也知道只有利益才能拉紧联盟。
“唐国仁现在的势力之所以能够如日中天，不过是因为他成了米国的走狗罢，”在蒙蒙说出那场‘车祸’的时候，哥哥就想好唐国仁的下场了，“我知道米国最近有一批武器要运到港岛，你们说，如果唐国仁把这批武器弄丢了，那会怎样？”
听到顾安的话后，褚夫人便是笑着点了点头。

第63章
“蒙蒙长大了，想要亲自下身玩一玩哥哥也不拦你，但你一定要注意安全…”顾安亲自帮蒙蒙把马尾上的蝴蝶结夹上，然后便是笑着说。
“那是当然的啦，哥哥就放心吧，”蒙蒙摸了摸自己头上红色的丝绸蝴蝶结，臭美了一下，就向着哥哥撒娇，“让我忍气吞声难，让我做个骄纵的小公主还不容易么。”说着，她还像军人一样敬了一个礼，“报告大人，保证完成任务！”
“好好，那哥哥就等着蒙蒙的好消息了。”顾安轻轻地拧了拧蒙蒙的小鼻子，就笑着说道。
今天是蒙蒙正式去拍电影的日子，但她也身怀着任务。
这个电影算是今年港岛的大热门和大制作，里面的演员都是一流的，其中还不乏影帝和影后，主要讲的便是一个古代官二代在家里被抄家后的奋斗史，是一部当之无愧的贺岁片，而主演与导演都是同一人，便是现如今港岛最当红的喜剧大能周一一。
如今港岛的喜剧电影正是红火，而其中又以周一一的电影为最。但凡参演过周一一喜剧电影的人，不论是女主还是男配女配，都一概火得一塌糊涂。
当然，这是蒙蒙参演的第一部 电影，自然是当个女配练练手为好，而蒙蒙这次扮演的，便是落魄官二代的退婚未婚妻，是女二号。这个退婚未婚妻是个骄纵的人，落魄官二代与女主好上之后，退婚未婚妻最后倒是和落魄官二代的好基友好上了，最后当然就是皆大欢喜。
大牌云集也就意味着纠纷升级，在娱乐圈中你踩我我踩你的情况是很常见的。所以，等到蒙蒙来到片场的时候，片场早就乱成一团了。
“你又算咩东西，不过是一个小导演，我话要加戏就要加戏！”一个尖锐的声音从片场中传来，“我可是名满港岛的大明星，凭什么要让我当女三号！”听着声音，倒是熟悉得很。
“厉小姐，剧本已经写好左，不能改。”周一一低沉的声音响起。果然，那个在大喊大叫的人，就是唐国仁的嚣张小三厉万万。
“不过是一场资本的游戏，你知唔知我背后站着的是谁吗？”厉万万轻蔑地对周一一说，她还把手轻轻举起，那是一个硕大的钻石戒指，“你以为你现在拿左个最佳导演就厉害了？你都不过是资本的一条走狗。”
周一一紧紧地捏着手中的剧本，他的手甚至还因为太过于用力而青筋冒起。确实，在外人看来如日中天的最佳导演确实厉害，但在根深叶茂的资本看来，不过是一个可以赚钱的机器罢。哪个导演不能拍电影，但资本长青。
大家只看到导演演员平日里的风光，但这其间的龌蹉事绝对不少。在面对资本的时候，便是周一一也不得不弯下腰，也不得不让尊严被人踩在地上。更何况，厉万万身后的唐国仁可不是全白的。在厉万万与导演出现争执的时候，现场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我都不要求做女一号，”这是当然，女一号不仅是影后，她的背后也有大树，厉万万志在必得地说，“就将女三的戏份提到超过女二就得。”戏份比女三少的女二，那还叫女二么。厉万万早就让人查过，女二不仅是个新人，背后还没有什么势力。
这不是周一一与厉万万的第一次合作，在每次合作中，周一一都要吃厉万万不少的刁难与苦头，但这一次，周一一却是笑了出来。
“厉小姐，我现在已经唔系你们公司的小导演了，我现在已经加入蒙安影业，”周一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高高地抬起头对厉万万说道，“恕难从命，女二号系我们公司的主捧。”
以前周一一是唐氏影业的人，还是拿超低报酬的那种，至于这其间是有多少强迫有多少自愿，那就很难说了。也正是如此，周一一才对厉万万多有避让。但现在不同了，顾家与褚家联合成立蒙安影业后，就高薪把自己挖了过来。
现在的自己不仅可以避开那些烂片，还能自由自在地拍自己喜欢的电影，更不用受那些鸟气，周一一也开始敢反驳了。他现在背靠的大树可比之前的那棵更加的大，也更加地枝繁叶茂。更何况，他这部剧的女二号，也是个厉害的人物。
“呵，随便一个新人也敢话系公司的主捧，我就是要看看是边度来的野鸡……”厉万万一听，立马就生气了，想来那个人的背景也大不到哪里去，她就开始在那里咒骂起来。
“哎，今天出门真是黑，就一睁眼的功夫，就看到一只坑渠老鼠在那里‘吱吱吱’地叫，真是另人倒胃口。”蒙蒙带着身后的一大帮人，就这样大模大样地走进了片场。
为了给蒙蒙壮势，哥哥不仅安排了自己的大秘书跟过去，还安排了十几个保镖助理等。浩浩荡荡地一群人跟着，那气势甭说多大了。
厉万万看到乌压压的一群人，自然是被吓了一跳，但等到她听到蒙蒙的话后，她就立马尖叫道，“你说谁是老鼠？你同我站住！”
“哎呀呀，看来某些人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咁快就已经对号入座了。”蒙蒙也没有看厉万万，她只是捂嘴笑了一下。
而蒙蒙这种不以为是的态度，就更是激怒厉万万。自从她傍上唐国仁，又哪里受过这样的气，“你同我站住！你是咩人…”
“周导好，我系这部剧的女二号胡蒙蒙，这段时间就拜托您了…”周导演是个好导演，蒙蒙很喜欢他的电影，对他自然也尊敬得很。
“系我应该感谢你，我们一定可以拍出最好的电影…”周一一看到蒙蒙后，便满脸笑容地说了。蒙蒙长得妩媚漂亮，即便是在美女如云的娱乐圈，也十分突出。而更难能可贵的是，在她的妩媚中，还带了些清纯灵动，这便很有辨识度了。
漂亮的美女有很多，但有辨识度的美女却很少，更何况是让人过目难忘的美人。蒙蒙本来就很适合当自己电影的女主女配，更何况，她还是自己的伯乐。
周一一不是现在才出名的，他已经出名很久了。在唐氏影业受到如此的压迫，他又怎么会没想过离开。但因为唐国仁在港岛的势力，没有任何一家影业敢接受他。而正是因为蒙蒙的推荐，顾安才会决定签他。也就只有顾褚两家敢从唐家夺人了。
“你…你不就是之前那个助理？！”等到厉万万看清蒙蒙的脸后，她就惊出声来。怎么可能？只是一个助理，怎么这么快就能在一部大制作中担任比自己还重要的角色？！
“是啊，仲系多亏厉小姐的‘教导’，我现在算是知道做人呢，还是低调不得。”蒙蒙嗤笑了一声，就看了厉万万一眼。
“你这个狐狸精，我就知道你是个贱人……你怎么能够过来？！”厉万万一时间口不择言起来，她万万不能接受之前比自己地位低的人，现在却能‘骑’在自己头上。
“慎言！”听到有人骂蒙蒙，顾安身边的那个私人秘书立马就出声了，“还请厉小姐慎言，你眼前的这位可不仅是这部戏的女三号，更是我们蒙安影业的股东之一，这部剧全部都是蒙安影业的投资，投资人过来看看自己的资产，又有什么不可以。”
蒙蒙的十八岁生日很快就要到了，蒙安影业的股份本就是蒙蒙的成人礼物，但为了给蒙蒙撑腰，哥哥便提前说了出来。当然，那生日礼物自然就另外再多一份了。
“什么？你跟顾家的大少爷是什么关系？！”厉万万大声惊呼起来。谁人都知道，港岛褚家与京城顾家关系匪浅，而借着蒙安影业，京城顾家也正式进驻了港岛。
大家都知道顾家大少爷是京城顾家的继承者，不仅长相英俊还有权有势，全港岛娱乐圈的美女都在争夺着这位大少爷的视线，只要能被顾家大少爷看上，还用拍什么戏？自然是当个清闲的少奶奶好了。
而厉万万之所以使尽千方百计也要进这个剧组，就是为了接近顾大少，她自然知道当顾大少的情人，可比当唐国仁的情人好多了，可没想到如今却是被人捷足先登了。厉万万以为蒙蒙就是顾大少的情人。
“今天的事情有点多，明天是个好日子，既然我们今天能在哩度相遇，就表示我们有缘。”蒙蒙没有管厉万万的话，她反而对周围的演员与场务说，“既然咁样，为左提前庆祝我们这部电影能大卖，明天大家就去港岛大饭店大吃一顿吧，我请客。”
港岛大饭店算是港岛能数一数二的豪华酒店，那里的一顿饭最少也要一个人一年的工资，能去那里吃顿饭，周围的人立马就欢呼起来，对眼前这个女二号及投资人的好感自然‘蹬蹬’地上升。
厉万万看到这个情况，自然是不服气的。虽然知道眼前这个女子是顾大少的‘情人’，但‘情人’终究是可以换的不是么。顾大少对情人这么慷慨，她的眼睛嫉妒得都要红了。于是，她便对蒙蒙说了，“哎呀，怎么就这么不巧呢，明天系我的生日。”
“我本来也打算说，却让你抢了话头，”厉万万冷笑了一声，“我明天本来也是要请剧组的人吃饭，明日是我的生日，我是你的前辈，你不会不给面吧？”至于厉万万原本有没有打算请人吃饭，那就没人知道了。
“既然是厉小姐的生日，我也无妨。但我系要提前讲好，除了港岛大饭店的菜，我看不上其他的。”蒙蒙‘噗呲’地笑了一声，就回道。既然有人愿意当冤大头，蒙蒙也自然愿意得很。
“得，咁就说好了，”厉万万十分骄傲地说，“顾大少也会过来的吧？”
“当然。”蒙蒙也笑着说了。
唐国仁从国外走私的那批非法的货物，明天就会在港岛大饭店交易，至于是谁算计了谁，还不知道呢。蒙蒙早就知道明天是厉万万的生日了，她今天要做的，就是要引厉万万和唐国仁明天到港岛大饭店。
厉万万生日，聚会又是在关键的港岛大饭店，不管怎样，唐国仁都会到场。顾安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现在就等着东风了。

第64章
“对，对，就系咁，漂亮！稍微将头抬高小小，对，对，感受一下阳光照到脸上的感觉，然后讲台词，对……”整个片场都是周一一的叫声，而蒙蒙正根据导演的指示，慢慢地调整着自己的状态。
昨天是开机仪式，而今天则是正式拍电影。话剧与电影不同，喜剧电影又与普通电影不同，能够遇上周一一导演是蒙蒙的幸运，蒙蒙就像是一块海绵，尽情地吸收着导演的教导，这也让她逐渐懂得了拍电影的诀窍与快乐。
而周一一对蒙蒙的评价也十分好。这个小姑娘不仅美得让人心惊，还十分上镜。她的演技虽然青涩，但却莫名有一种魔力，可以紧紧地吸引住人的视线。
周一一不禁感叹那真是老天爷赏饭吃，简直就是天生该拍电影的好料子。她就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也能让人想要探究其中的故事，有美人的地方，自然就该有故事。
“我系宰相之女，金家的大小姐！你这个色中饿狼怎敢在我面前放肆…”找准光线后，蒙蒙就开始说起台词。作为一只狐狸精，展现自己的美可是天赋。而在周一一的电影里，每个女主女配都美得不像话。
剧本蒙蒙早已经背好，而这部剧的演员不是大咖就是老演员，有顾家在背后，即便是嚣张如厉万万，也不得不收起那些小心思来专心拍戏。
而等到蒙蒙拍完戏后，经过助理的提醒，她一转头，就看到哥哥在等着自己了！哥哥穿着西装革履，他站在片场的角落，正笑着看向蒙蒙的方向。
“哥哥哥哥，你有看到蒙蒙的表演吗，你觉得怎样？”蒙蒙一看到哥哥，连妆都没卸，直接就小跑着过去，兴冲冲地问哥哥。
“我的小狐狸当然是最棒的，”哥哥笑着小声对蒙蒙说，哥哥对蒙蒙的好并不是把蒙蒙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而是让蒙蒙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看到蒙蒙现在这么高兴，哥哥便也笑了。
“蒙蒙一定会大放异彩，受万人瞩目的，”哥哥摸了摸蒙蒙的头上的金步摇，“来，这是你首次出演电影的礼物，打开看看喜不喜欢？”说着，哥哥便拿出一个看着就很贵的首饰盒。那个首饰盒的外表包裹着紫色天鹅绒，上面还有一朵开得正娇艳的粉色玫瑰花。
有礼物当然会很开心，蒙蒙惊呼后便笑着打开了首饰盒，那里面竟然是一条桃花项链！那桃花项链的链子是泛着亮光的铂金，而那坠子则是一大一小的两朵粉红桃花。
最大的那朵桃花长五厘米，由五瓣晶莹剔透的粉红宝石花瓣组成，桃花里面则是小巧可爱的黄珍珠花蕊，看着就让人心生欢喜。而在粉红桃花的周边还嵌入了一些黄橙橙的黄金绕丝，就像是细枝一样，更是衬托出里面桃花的娇俏。
粉红宝石本就珍贵，更可况是这么大的项链！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住了，当然，顾家大少爷过来探班，本来就十分令人瞩目。
“哥哥，这太贵重了…我…”蒙蒙手里拿着这条项链，竟然有些不知所措，她当然知道这条项链价值连城。
哥哥知道小狐狸喜欢亮晶晶的东西，他自然也知道蒙蒙会喜欢这条项链，“项链就是让人带的，我的蒙蒙值得最好的东西。”顾安笑着拿过那条项链，“来，哥哥给你戴上，你今天参加宴会就可以戴着这条项链，衬着你今天的礼服，一定很美。”
而就在这个时候，厉万万也咬着牙过来了，虽然唐国仁会送她一些礼物，但她从来都没有收到过这么贵的东西！
“哩条颈链，唔就系前些天在佳士得拍卖的列颠皇室的宝石颈链？胡小姐真系厉害，在咁短时间内，竟然就收到咁多礼物，哩果手段在港岛都算是数一数二了。”
厉万万的戏份早就完了，她待在片场这么久，就是为了看顾大少会不会出现，最好就是能吸引住顾大少的注意，顺便挑拨离间一下。看到顾大少送了这么名贵的礼物给胡蒙蒙，她那句话就是在指桑骂槐地说蒙蒙是个贪婪的女人。
“顾家少爷真是慷慨，都唔知道我有没有这个机会与顾少爷吃个饭呢？”厉万万把自己的头发轻轻一扫，她甚至还隐秘地给顾安抛了个媚眼。她虽然是唐国仁的情人，但唐国仁可不只她一个情人，有更好的下家当然好。
面对厉万万的诱惑，在与蒙蒙的对话被打断后，顾安只是冷漠地撇了一眼厉万万，“不过一条项链，也就只配送给蒙蒙玩玩。”顾安冷笑了一声。
“今天不就是厉小姐的生日么，也就是蒙蒙极力邀请，我才会过去参加宴会。厉小姐不是说是蒙蒙的前辈么，我们确实也应该尊老爱幼才是。至于以后，我对和蒙蒙前辈吃饭这种事，并不感兴趣。”
厉万万都要被气炸了！但凡女人都不喜欢让人说老，更可况是自持漂亮的厉万万呢。顾安这么一说，简直就是把厉万万说老了不仅一个档次。
虽然厉万万很生气，但面对顾家的大少爷，她也确实不敢驳嘴，而没等她说什么，顾安就温柔地笑着对蒙蒙说了。
“我的小公主已经拍完戏了，不知道我现在有没有这个荣幸，载我的小公主回去呢。”唐国仁还算是个人物，至于厉万万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罢了，哥哥没有再理会厉万万，而是像绅士一般向蒙蒙伸出了手。
“那是当然！”有哥哥接送，蒙蒙当然开心得很，于是乎，两人就留下一个气得直发抖的厉万万扬长而去了。
到了晚上，金碧辉煌的港岛大饭店终于迎来它的贵客了。
对于厉万万的生日，唐国仁本来是只打算让秘书送个礼物就算的，但听到她说还邀请了顾家大少爷，于是在不得已之下，唐国仁便只能大办。
而按着唐国仁在港岛的身份，他要大办宴会，几乎整个港岛有权有势有钱的人都过来了，里面米国人，列颠国人，华夏人…什么人都有，可以说里面几乎汇聚了全港岛的资本。
唐家与顾家的关系似敌非友，既然邀请了顾家大少爷，那与唐家关系密切的那些人，自然也要一同邀请过来，否则的话，肯定会被唐家的盟友猜忌，毕竟顾家可是代表了京城，而唐家可是亲列颠的。
至于那笔上亿的交易，自然也会如期进行，最安全的地方，不就是最危险的地方么。
蒙蒙今天穿了件浅粉色的长裙，配上哥哥刚送的那条粉红宝石项链，简直就是美人如玉。而这块美玉，今天正站在港岛最大的新贵旁边。
哥哥穿着合身定做的燕尾服，戴着钻石胸针与白手套，就像是守护神一般带着蒙蒙走进灯光闪耀的大厅。而蒙蒙手挽着哥哥，则如同公主一般，轻轻地笑着。
哥哥与蒙蒙一进场，就受到了全场的注视。即便是主家唐国仁，也是辞了旁边的人，马上过来跟哥哥说话。
“唐某请左咁多次，看来都只有我这个小情人才能请得动顾家大少爷啊。”唐国仁带着厉万万，就直接过来跟顾安说，“当然，顾大少身边的女人也很漂亮，说不定我们还能交流交流呢。”
唐国仁之前也请过顾安，但顾安看不上唐国仁和他那些生意，便没有应约，唐国仁这是在旁敲侧击地说他的不满了。顾家大少爷身边从天而降了一个女人，唐国仁自然也会调查清楚，他也知道顾安十分看重蒙蒙，所以他这是在拿蒙蒙开刀了。
“哩位小姐我都见过，咁快就从小助理升到顾大少的女伴，看来功夫确实不错。”唐国仁这是来者不善。他生性多疑，蒙蒙招受的那场车祸是他做的，虽然没有证据，但他就是感觉这个女人知道了些什么。
“唐先生还是先管好自己的事情吧，我记得在去年，唐氏影业的名字还是叫李氏影业。”顾安冷笑着便把唐国仁的老底给揭开了。
“不过，当初唐先生的鱼蛋卖得确实不错。听褚夫人说，当初唐先生追李小姐的时候，那是自己跑到马路边以死相逼，就求着李小姐嫁给自己，”顾安语焉不详地说，“当初的人又哪里会想到，以前的以死相逼会变成现在的恨不得人死呢，也不知道是谁这么狼心狗肺。”
不管唐国仁表面有多风光，踩着自己妻子娘家上位又想抛弃妻子，他做的那些事情确实缺德，而打算害死自己的老婆，那就更是秘密了。只是这个秘密被顾安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唐国仁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本来以为顾安年轻好欺负，但现在没想到只一个照面就碰上了钉子。“做人仲系唔好多管闲事的好，否则仲唔知会出咩事。”就算顾安这么刺唐国仁，唐国仁也没法拿顾安怎么办，所以，他也就只好留下这么一句‘狠话’了。
但其他人可不会管唐国仁说的什么狠话，等到唐国仁一离开，顾安身边马上就围了一圈的人。
“顾生，我系港岛荣家的人，您看您什么时候得闲，我们可以一起出去吃个饭啊…”
“顾生，我地家族运营的酒系全港岛最好的，我一定要请您尝尝…”
“我系列颠国皇家卫队的人，顾生…”
顾安在港岛的行踪成谜，要见到顾大少可不容易，那些人就像是猫闻到了腥味，全都一窝蜂过来了。
而就在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一队列颠国的警察突然就过来了，他们也不管其他的客人，一下子就把唐国仁给抓住。而顾安在一边护着蒙蒙，脸上却是笑了。好戏正要开始呢。

第65章
“来人，将这个混蛋给我抓起来！”一个金发碧眼，穿着整齐制服的列颠国人抬手指向了唐国仁。港岛出租给列颠国，现在管辖这片区域的，就是列颠国的人，而眼前这个人，便是皇家警察的都督。
唐国仁是亲列颠派的，这个都督位高权重，是唐国仁的主要巴结对象。但是现在，这个主要巴结对象却是用木仓指向了他。
“查理斯都督，这是怎么回事？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合作得一直都很好……”唐国仁在外面呼风唤雨，但他在列颠国的都督面前，还是屁都不敢放一个。
“你还有脸面同我讲合作？！”谁知，听到唐国仁的认怂后，那个查理斯都督却是更生气了，“货呢？那批货呢？你竟然敢玩我？”
查理斯都督恶狠狠地说，“我不是米国佬那班蠢人，你知道那批货有多重要，你够胆同我玩这套，就预着要吃我颗子弹！”
看到查理斯都督真的把木仓口对准自己，唐国仁的眼睛都瞪大了，他连忙上前拼命摆手，“我当然不敢耍都督，那批货应该早就到你手了！”
唐国仁当然知道那批货的重要性，那批货不仅价值上亿，同样也是米国最新款的武器，在这个技术全面封锁的时候，这批高科技武器可谓是求也求不到的宝贝。
表面上，唐国仁是以自己的名义向米国买这批武器，而走的渠道自然是走私。但实际上，唐国仁是替列颠国效力，他买的这批武器，也是替列颠国买的。
虽说是‘帮买’，但唐国仁却不想自己掏钱，所以就想出了一条计谋---那就是让列颠国的警察在交易时抓人，顺便把‘赃物’收缴，这样就可以一分钱不花而把东西都收入囊中。这个计划是阴险，但回报也是巨大的。
“货？你还够胆同我讲那批货？我们到那里的时候，不要说是那批货，就连毛都没有一条！”查理斯都督一把上前抓住了唐国仁的头发，他还把木仓指住唐国仁，“讲，是不是你私吞了那批货？！”
自从那批列颠国警察进场后，原本歌舞升平的大厅立马就安静了起来，但大家也没有太大的惊慌，毕竟现在的港岛鱼龙混杂，什么势力都有，像这样的场景也是屡见不鲜。所以在场的人不仅没有逃出去，反而在那里饶有趣味地看着，看看能不能从中分一杯羹。
“冤枉啊，给个天我做胆，我都不敢骗都督您，”这件事是唐国仁谋划的，如果在大庭广众之下爆出来，米国人肯定不会放过唐国仁的，毕竟唐国仁可是他们的‘叛徒’，“都督，不如我们进去再慢慢讲这件事？我一定会彻查这件事的！”唐国仁就差拍着胸脯保证了。
但查理斯都督又怎么会如唐国仁的愿，唐国仁能够背叛米国投靠列颠国，自然也会背叛列颠国而投靠其他的势力。正是因为查理斯都督不知道那批货到了哪个势力，他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
“我放你的狗屁！”查理斯都督一把把唐国仁给扔到地上，让唐国仁现场表演了个摔成狗吃屎，然后“砰”地一声，他便向天花板开了一木仓，差点没把唐国仁吓尿。
“现在港岛还在我们列颠国的统治下，我不理那批货系在谁手里，聪明的就快点把那批货交出来，如果不交的话，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查理斯都督又恶狠狠地跟周围的人说。虽然他不知道那批货现在在哪里，但一定就在今天来的这些势力里面！
那批货是查理斯都督升迁的关键，现在世界战争危机四伏，所有的势力都盯着这批货，如果查理斯都督在自己的地盘上把那批货弄丢了，列颠国本国那边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这也是查理斯都督如今如此气急败坏，不惜把事情公布于众也要找出那批货的原因。
“都督好大一口气！”到了现在，米国的人也来了，“都督联合这个狗东西，一起来骗我们米国的货，真是一点都不犹豫啊。”在大厅的米国人通知了米国那边，于是负责那批货的米国人也来了。
“哼，那批货现在不是在我这里，你们现在来质问我，还不如好好去查下那批货究竟在哪里！”查理斯都督可不会怕米国人，现在港岛说到底还是列颠国的地盘。更可况，如果列颠这边确实截了那批货还好，现在货还没到手，查理斯都督对米国那边可不会客气。
“来人，将现场的那包东西拿给查理斯都督好好看看，”带头的米国人大手一挥，旁边便有人把一个包裹扔在了地上。包裹被扔在地上后便散开了，里面露出了一些木仓和大刀。
“我倒是要看看，查理斯都督要怎么解释这些东西，”米国人‘哼’了一声，便横眉冷对查理斯都督说道，“这些东西是我们在交火时收获的，木仓和大刀上面都有你们列颠国的制作印记，我已经问过武器专家了，这些都是真的。”
“我现在都不讲假话，我之前的确是想联合唐国仁拿这批货，但如果我已经拿到那批货的话，我就不会现在来找这条扑街了。”查理斯都督上前拿起一把木仓，他仔细看了一下，便是勃然大怒。
“讲！你还联合了哪边的势力？你条扑街，竟然敢栽赃嫁祸我？！”查理斯都督一把便把缩在一边的唐国仁拖了过来，用地上的大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确实，查理斯都督检查过‘证物’后便发现，那些东西的确是列颠国的。
但列颠国确实没有拿到那批货！他们甚至都还来不及去抢，那批货就已经没有了！既然唐国仁想得出让列颠国去抢米国人的货，那他自然也想得出让列颠国背锅。查理斯都督有一百个理由相信，这一定是他们都被唐国仁给耍了！
“我怎么敢，我真是不敢的啊！”唐国仁现在是欲哭无泪，他又哪里会这么傻在同一时间得罪这么多势力！他拼命地找出路，倒还真是让他发现一些东西了！
“这些是娥国的子弹！是娥国抢走那批货的！与我无关，与我无关！你们看清楚那颗子弹！”唐国仁就差跳起来了，他赶紧大声惊呼。
果然，查理斯都督听到唐国仁说的话后，便放开了手，他把包裹里的子弹捡起，发现果然是娥国人的子弹，而米国人也看向了那颗子弹。木仓和大刀可能是敌人故意扔到地上用来栽赃的，但子弹却很有可能是真的！这么看来，这件事情还真的跟娥国有关系了。
“叫娥国的代表过来！”这里是列颠国的地盘，查理斯都督大声地对他的手下说。现在证物就在这里，由不得娥国人不认！
而在所有人等待娥国代表的时候，现场的那些客人终于是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哥哥，这件事情…”蒙蒙没有问出口，只是留了个话，她瞪大眼睛看向了哥哥。
顾安站在蒙蒙身边，他们的周围还围了一圈的保镖，个个都带了木仓，安全当然是十分有保障。更何况，在事情发生的时候，他们就转移到了二楼的包厢，还坐了下来，现在看起来，倒是看戏的最佳位置。
哥哥笑着摸了摸蒙蒙的头发，“放心，他们谁也拿不到那批货，”说着，哥哥便又笑了，“这场戏现在还没到高潮，那个唐国仁有这个心伤害你，哥哥自然不会让他久留。”
“来，哥哥见你晚餐也没吃什么东西，”顾安把桌子上的红丝绒蛋糕拿起，“来，张开嘴巴，这家酒店的蛋糕还是不错的。”
哥哥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块奶油满满的红丝绒蛋糕，举到了蒙蒙的嘴边。奶油的香味与红丝绒蛋糕的甜腻味道扑鼻而来。蒙蒙看到哥哥一点儿都不紧张，甚至还胸有成竹的模样，便也放下心来。她‘嗷呜’一口，便把那块蛋糕连同勺子一起吞到了嘴里。
嗯嗯，吃着美妙的蛋糕，有哥哥在身边一起看戏真好。
很快，娥国的代表便过来了，但他们却是带着好几个大的包裹，怒气冲冲地过来的。
“唐国仁，你这是咩意思？你这样就是当我们都是傻子？”娥国人外表粗狂，行动也是十分迅速，他们一到大厅，就把手中的包裹都重重地扔在了地上。说着，带头的娥国人甚至还怒发冲冠地揍了唐国仁一拳。
娥国人直接，也崇尚武力，他们可不会像列颠国人与米国人那样光威胁不打。既然唐国仁敢耍他们，那唐国仁就该做好被打的打算。
娥国人粗壮的外表可不是用来摆着看的，那个娥国领头人的一拳，就直接把唐国仁给揍到了地上，唐国仁的牙齿甚至都被打掉了。看到唐国仁被揍到地上后，娥国的领头人并不放过他，娥国人一个跨步就骑到了唐国仁的身上，一拳一拳地把唐国仁打得满脸都是血。
“等下！”看到娥国人这样不管不顾地打人，列颠国人与米国人都不满了。当然，他们可不会管唐国仁的生死，但他们在意的是那批货的下落。
娥国人自然知道列颠国人与米国人想要什么，他重重地再打了唐国仁一下后，就站起来指向了那几个包裹的东西。
“我知道你们想要什么，我承认唐国仁是联合我们去抢你们的货，”娥国人敢做就敢当，“但是你们看下地上的那些垃圾，这就是我们千辛万苦抢回来的东西！”
“这些东西根本就唔系唐国仁所讲的那批货，我们都被唐国仁骗了！”娥国人又是重重地踢了一脚地上的包裹。
地上的几个包裹里确实是装了一些武器，但那些武器却都是一些已经被淘汰的东西，根本就不是唐国仁所说的世界顶尖级武器！

第66章
事到如今，大家都知道自己是被唐国仁给耍了！
唐国仁先是联系米国人，说是想要购买一批世界上顶尖的武器，接着就跟列颠国人说让他们以收缴走私的名义，不费一分地得到这批武器。等到跟列颠国人说好后，唐国仁就又跟娥国人说，让他们先去偷走米国人的这批货，并且还要留下这事是列颠国做下的证据。
最后，只要唐国仁给娥国人一些钱做补偿，这个事情就可以‘完美’遮盖住了。
而等到最后的最后，在这几个国家的势力都在互相猜忌的时候，唐国仁就可以堂而皇之地私吞下这批货了。
这种黑吃黑的事情，所有的势力一般都是秘而不宣的，但谁知道这次的货物实在是太重要了，世界上最大的几个国家的势力都在盯着这批货。随着列颠国把事情挑明，唐国仁所做下的事情也就都暴露了。------在场的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我没有联系娥国，我没有啊！”唐国仁听到娥国人的说法后，他赶紧大声叫起冤枉来，“我真是没有做过这些事情啊！”
“你这个死扑街！”娥国人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的就是唐国仁的计谋，从里面的内容可以看出，的确是唐国仁叫娥国人去偷货的。
唐国仁死命冲上去夺过纸张一看，就是五雷轰顶的感觉。那张纸上的字迹不仅与自己的字迹很相像，那上面的章竟然也是自己的私章！
自己是被人设局了！唐国仁瞪大眼睛看向四周，他现在算是明白了！
“唔系我，真系唔系我！”唐国仁看向了自己的手下，他大喊大叫着就拿脚踢向他的那些手下，他甚至还冲上去扇了他们几巴掌，“讲！系唔系你们背叛了我？！系唔系你？系唔系你？！”唐国仁一个一个地冲到他的手下面前，毫不留情地就是把他们乱打一顿。
但他的那些手下也不是什么善茬，唐国仁被几个国家势力围攻，眼见唐国仁就要倒下，他的那几个手下也终于是露出他们的野心了。
“唐哥，事情不是这样说的喔，”那些手下当然不愿意接过得罪几大势力的锅，“我们只不过系你的马仔，大佬要做什么，我们这些做小的，又怎么会知道？”
“就是就是，唐哥你从来都没有信过我们，现在出事就拿我们撒气，大家话系唔系太过分了…”唐国仁的那些手下一边躲过唐国仁的拳打脚踢，一边大声喊道。有几个人甚至还趁乱推了唐国仁一下，直接把唐国仁给推倒在地了。
“你讲，这张纸上面的字系唔系你写的？上面的红章系唔系你的私章？！”查理斯都督从唐国仁手上夺过那张纸，再一脚踩住唐国仁的背大声地质问他。
“我…我…”这下子唐国仁再也说不出什么了。唐国仁现在是墙倒众人推，他之前有多风光，现在就有多落魄。
而就在这个时候，人群却自动分开了一条路，从里面走出了一个虽然大着肚子，却十分娴静朴素的女人。
“素素？素素！你过来救我了！你快过来救我啊！”那个女人出现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她的身上，唐国仁听到周围都安静了，于是他便也抬起头看。而这么一看，他就发现是自己的结发妻子过来了。
如果问唐国仁有没有爱过李素珍，那应该是有爱过的吧，毕竟如果骗不到自己，那也就骗不到别人。
如果问唐国仁想不想李素珍去死，那也应该是想的吧，毕竟如果李素珍一天不死，唐国仁就无法彻底掌控李家。
如果问唐国仁想不想李素珍的孩子去死，那也应该是想的吧，毕竟男人要孩子太容易了，他可不会留下李家血脉这个隐患。
说到底，唐国仁有爱过李素珍，但他最爱的还是李素珍身后的权势，他最爱的还是他自己。所以现在为了他自己，他无比庆幸李素珍还没去死。
李家和褚家一样，都是港岛的老牌家族，自己毕竟是李家的女婿，如果李家的独女出面担保，再让李家花些代价，那自己就一定能度过这一关！没看到大着肚子的李素珍一过来，那个查理斯都督，都放开了踩自己的脚吗？！
唐国仁的脸被揍成了猪头，青一块紫一块地惨不忍睹，但他还是赶紧起来，再一拐一拐地走到李素珍的面前，摆出了一个自认为英俊的姿势，“素素，你知道我是爱你的，我爱你可以爱得命都不要，你一定要保住我啊，我是爱你的……”
李素珍就是唐李夫人未出嫁前的名字，她过来自然是带了保镖的，唐国仁还没靠近李素珍，就被那些保镖给隔离开了。常年被□□熏心的唐国仁根本就推不开那些强壮的保镖。
“爱我？”现在的李素珍在经过褚夫人的开解后，也找回了当初的骄傲，“你说你爱我？咁那个厉万万呢？”李素珍边笑着抚摸自己的大肚子，边用一根手指指向了在人群中躲着的厉万万。
厉万万是唐国仁今天的女伴，但自从唐国仁出事后，她就忙不迭地躲到一边了。但如果不是厉万万要大办生日宴，如果今天没有在港岛大饭店举行这么大的宴会，如果今天的宴会不是齐聚了这么多势力，那今天的一切就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
而只要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这些事情，那唐国仁就能够有操作的空间，而他也不会落到如今的这个地步。
唐国仁可算是恨极了厉万万，他不敢对列颠国，米国等势力发怒，但对于一个小明星，他却再也不压抑自己的脾气了。不管厉万万在外面多有名气都好，她对于唐国仁而言，不过就是一个玩物罢。
“你这个八婆！如果唔系你，我就不会变成这样……”唐国仁冲到厉万万的面前，就是一把抓住她的头发，“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你，你这个八婆……”‘啪啪啪’地几声，唐国仁就往厉万万的脸甩了好几巴掌，直接把厉万万精心打理了好几个小时的头发都弄乱了。
“我唔系，我…”女人的力气在生理上确实没有男人的力气大，更何况唐国仁现在还在气头上。但为了不被打死，厉万万还是找到了机会大声喊道，“救命啊，救命啊！”厉万万也不是个会任由人搓圆搓扁的性子，“唐国仁，如果你还这样打我，我就把你做的那些阴险事都爆出来…救命啊…”
“你敢？！”唐国仁听到厉万万的话后，眼睛就死死地盯着她，但他手上的动作还是收了起来。
唐国仁自然知道厉万万威胁的，就是自己借厉万万的手，想要害死李素珍的事情。投鼠忌器，他也知道如果自己把厉万万逼急了，她是真的会爆出来的。
“哼，看在你到底跟过我一场，这次我就放过你！”唐国仁明明是因为被威胁所以才松手，但他还是拼命在给自己找面子，“如果你再有什么动作，我就一定不会放过你！你晚上走路回家的时候，就要记住要小心了！”唐国仁这是在以厉万万的生命为威胁，让她不能把那些事情说出去。
厉万万是个识时事的人，等到唐国仁一松手，她就赶紧屁滚尿流地钻进人群。经过今晚这么一遭，所有人都会知道厉万万的丑事，在这之后，她要想继续在港岛立足，那也是不可能的了。
而等到厉万万走了后，唐国仁就再次舔着脸来到了李素珍的面前，他现在的表情是能有多‘诚恳’，就有多‘诚恳’。
“素素，你系知道我的，由始至终我爱的都只有你一个，其他人我都是逢场作戏的，”唐国仁现在倒有几分之前追李素珍时的卑微模样，“我现在知道错了，素素，我保证，以后在我身边的，都只会有你一个女人，绝对不会再有其他的女人…”
说着，唐国仁还举起手发起誓来，“到了今天我逢难，我才知道其她女人都系不可靠的，也就只有素素你一直都站在我这边…”他这是在打感情牌了。
“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扑通’一声，唐国仁就跪在了李素珍的脚下，“以后你叫我去东，我绝对唔会去西，你叫我斟茶，我绝对不会递水…”
“我们还有小孩啊，”看到李素珍的大肚子，唐国仁就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样，“你都不想我们的小孩一出生就没有父亲的吧，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对你和BB的！”
看到下面大厅的场景，蒙蒙的心也揪了起来，她知道李夫人最是心软，或者说女人的心都很软。单单一个唐国仁不算什么，但如果说到李夫人现在怀的肚子…
蒙蒙是旁观者，她当然知道这不过是唐国仁的缓兵之计，但李夫人呢，她会为了孩子而原谅唐国仁吗？
大家都在等着李素珍的答案，便是列颠国的查理斯都督都开口了，“如果李家想保下唐国仁也不是不行，那就看李家能付出什么代价了。”
列颠国的人又哪里会是好相处的，如果想要从那些列强的手中保下唐国仁，那李素珍就非得献上一半的李家资产不可！
唐国仁之前不管对李素珍有不好，李素珍都忍下来了。大家都知道李素珍是个传统的女人，就在大家，包括唐国仁都觉得李素珍会答应的时候，她却说出了一句让众人都惊讶的话。

第67章
“你讲什么？不，你唔可以这样对我！”听到李素珍的话，唐国仁状若癫狂，他拼命冲上去，想拽着李素珍的衣服问个清楚，但却被李素珍身边的保镖给阻止了。
李素珍看到唐国仁这个狼狈的模样，却是从来都没有过的畅快。她优雅地把额前的碎发挽在耳边，就施施然地走上了大厅的舞台。
像港岛大饭店这种大酒店的大厅，一般都会设有大舞台，以此来方便主家讲话。厉万万也曾设想过在港岛最有势力的人面前，在这个金碧辉煌的舞台上尽情地享受着别人的艳羡，可她万万也不会想到，今晚能够站上这个舞台的，却是她一直都看不起的李素珍。
“可能刚刚我讲得太小声，有人耳聋听不到，所以我现在就再向各位宣布一次，”李素珍笑了一下，就继续说，“从今天开始，大家不要再称呼我为唐李夫人了，从这刻开始，我就只会是李素珍。”说着，李素珍便是风情万种地向台下的人笑了一下。
想当初李素珍是多么风华绝代的一个大美人啊。李家是港岛最大牌的家族之一，而李素珍则是李家唯一的大小姐。她不仅出身尊贵，还有着让世人沉醉的美貌与让所有人为之惊叹的演技。
但就是因为爱上了唐国仁，唐国仁说不想让她出去抛头露面，所以她便放弃了这一切。唐国仁就像绑在她脚上的一块大石头，而到了现在，直到李素珍把这块大石头甩掉后，她才发现自由的宝贵，才发现原来靠自己，她就可以实现梦想。
在场的人，或者说港岛的所有人，原本对李素珍都是忽视的。对，不是轻视而是忽视，但忽视却比轻视更严重，因为周围的人根本就不在意李素珍的想法---因为在唐国仁的‘控制’之下，李素珍根本就没有想法。
所以尽管李素珍还是李家的继承人，尽管李素珍还是那个李家的大小姐，大家都不会在意她。大家的在意早已在李素珍一次又一次‘放纵’唐国仁侵蚀李家利益，早已在李素珍一次又一次‘忍受’唐国仁小三小四的挑衅下消失了。
而到了这个时刻，在李素珍真正站在了舞台上对着众人笑的这个时刻，港岛的人才发现，那个让万人痴迷的李家大小姐回来了。
“是的，我要讲的就是，我要同唐生离婚。”李素珍边笑着边轻轻地说出了这个石破天惊的消息。她说得是那么轻易，就好像在说‘是的，我今天不想再喝粥，突然想吃牛排了’。
在李素珍宣布这个消息后，台下的人便哗声一片，但大家想了想，又似乎是在情理之中。当然，有一个人自然是不淡定的。
“唔得，我系你老公，我绝对唔同意离婚！”唐国仁现在是被拖到绝处了，“我这么爱你，我们还有BB，你不可以这样对我！”唐国仁也没想到，自己手中的木偶竟然会有反抗的一天。
“哼，如果我唔同你离婚，我和BB才系没有活路，”李素珍冷冷地看了唐国仁一眼，“你同厉万万的诡计我已经知道左了，不就是让厉万万刺激我让我流产吗？这就是你对我同BB至死不渝的爱？”
“这绝对唔系我做的！都是厉万万那个八婆，没错，就是她，”唐国仁立马撇清自己的关系，“我当然是爱你和BB的，等我过左这一关，我绝对唔会放过厉万万！”
“系唐国仁指示我做的！我都唔想这样对你这个大肚婆，我才是无辜的！”眼见唐国仁要把脏水泼到自己身上，厉万万倒是不知道又从人群的哪个方向钻了出来。唐国仁大势已去，李家也不可能救他，现在厉万万也不害怕他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要让李家大小姐针对自己。
“你还敢出来？！”唐国仁看到厉万万，冲上去就想像刚刚那样对她拳打脚踢，但这回厉万万却是有了防备，她狠狠地用手挠向唐国仁，就在唐国仁的脸上挠出了五道血痕。
“啊，八婆，我唔会放过你的！”唐国仁大喊一声，就和厉万万扭打起来。往日嚣张‘恩爱’的两个‘奸夫□□’，如今倒是狗咬狗起来。
而等到李素珍好好欣赏了这出戏后，她才是缓缓地向自己的保镖招了招手，接着，她的保镖便把一个人给押了上来。
“你应该认识这个人吧，唐国仁。”李素珍好整以暇地看着唐国仁。
“这是Doctor.Wang，你怎么……”唐国仁大声叫了起来。
“一边让情妇刺激正室流产，一边买通医生开药让老婆一尸两命，你也算是个人物了，”唐国仁还想说些什么，但李素珍直接就截住了他的话，“我现在系通知你离婚，并不是同你商量。至于之后，你就好自为之了。”
“你这个贱人！”眼见骗不到李素珍，唐国仁也不再装成浪子回头的模样，“要死一起死，我现在仲系李家的女婿，我不好过，就绝对不会给你们好过！”
看在唐国仁是自己孩子父亲的面上，李素珍本来是想要放过他的，但他现在却是在自寻死路。
“各位豪杰，我知道今天各位过来，都是因为唐国仁闯的一个祸。我唔知道唐国仁他做过什么，也对此不感兴趣。我不但对唐国仁今天做的事情不敢兴趣，我对唐国仁以前做的东西都不敢兴趣。”李素珍淡淡地看了唐国仁一眼，就对在场的那些势力说了。
“我们李家对权势一点兴趣都没有，我们李家从始至终，看重的都是瓷砖的品质，”李素珍突然向唐国仁笑了一下，“除了瓷砖的产业，其他的东西，我们李家一概不要。至于唐国仁，你们可以从他手上拿到什么，就要各凭本事了，我同李家都绝对不过问。”
李家大小姐果然果断！李素珍的话一出，在场的人的眼睛都亮了，查理斯都督的手甚至都因此兴奋地颤抖起来！
李家确实是由瓷砖发家的，李家老爷子甚至还有‘瓷砖大王’的称号。但在唐国仁成为李家女婿后，李家的发展重心就逐渐开始转移，后来更是发展到了黑白两道都涉及。
在场的人对瓷砖或许不关心，但对于那些不白不黑的东西，可都眼馋得很。而听到李家大小姐的这个决定过后，在场的人才是真正佩服起她来。
虽然说李素珍是李家大小姐，但她毕竟不问世事已久，让她一下子管理偌大的李家，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加上唐国仁肯定会从中搞事，如果就这样下去，没有其他人的帮助，最大的可能便是李家一点一点慢慢地衰败下去。
既然这样，李家还不如快刀砍乱麻，断一腕总好过温水煮青蛙。把唐国仁所占据的李家的那些利益让出去，不仅可以一次性清理掉唐国仁留在李家的毒瘤，还能为李家争取到疗伤复起的时间。
“你！你……”唐国仁没想到李素珍竟然会这么决断，把利益让出去，港岛的其他势力会将自己撕成碎片！
“李小姐的话当真？”查理斯都督紧紧地盯着李素珍。
李素珍已经很久没有听过别人称呼自己为‘李小姐’了，听到这久违而亲切的称呼后，李素珍终于是开怀地笑了起来，“我说的话自然系真的。”
唐国仁所占据的那些李家的利益，可比今晚的这批货值钱，既然要赶紧瓜分唐国仁的势力，不管是列颠国人，米国人，娥国人，还是港岛本地的势力，都像是忘了今晚那批货的存在。至于他们打的是什么主意，到底能瓜分到什么，就要看他们的手段了。
“既然咁样，我就代表列颠国祝贺李小姐今日离婚，”只要能够吞并唐国仁的势力，查理斯都督一样可以在上级面前卖个好，他对今晚发生的事情可是满意得很，“我还有些事情要做，就只能请李小姐尽情地享受今日的宴会了。”
“多谢查理斯都督，我就提前恭祝查理斯都督升迁了。”李素珍也笑着回了查理斯都督。
“我们也要走了，祝贺李小姐…”米国等人也纷纷告退起来，这场宴会一下子就冷清了许多。当然，在港岛叱咤风云的唐国仁倒了，这可是港岛今年来最重大的事情，所有的势力都在摩拳擦掌地想要分一杯羹，可没有时间参加宴会。
“你!”唐国仁知道有保镖在，自己是沾不到李素珍衣角的，于是他便只能如丧家之犬那样‘逃走’。即便是垂死挣扎，他也要奔走一番，自然也是没有心思再参加什么宴会的。
这次的宴会，还是唐国仁为了给自己小三而举办的生日宴会，现在看到，倒是讽刺得很。
而等到那些人都走了之后，李素珍便走上二楼的包厢，顾安与蒙蒙正在那里。
“还请恩公受我一拜。”李素珍一来到包厢，就要向顾安弯腰。
李素珍还大着肚子呢，顾安又怎么会让李素珍真的拜下，“李小姐大可不必如此，您与我姑妈相熟，自然也是我的长辈。”
“唐国仁生性风流，无恶不作又艰险狡诈，他今天有这个下场，也是他自己应得的。”顾安让李素珍坐下后，便又说了。
“如果不是你，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到今天，”李素珍刚刚表现得硬气，但在内里，她也是惶恐不安的，“如果没有你们的帮助，唐国仁这条饿狼肯定不会倒下，你们是救了我的命啊！”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自己和孩子就要被唐国仁害死，想到这里，李素珍不禁后怕起来。唐国仁今天之所以能倒台，全都是因为顾安在后头推动。
李素珍没想到顾安如此年轻，却能做出这么大的事情来，‘果真是顾家的人啊！’李素珍不禁感叹道。
唐国仁向米国人买武器的事情是真的，唐国仁联合列颠国人想要借走私的名义抢走那批武器也是真的，但唐国仁与娥国人串通，想要事先偷走武器并嫁祸给列颠国人的事情，却是假的。
那封信是顾安找人临摹唐国仁的字迹写的，而章也是顾安让安插在唐国仁身边的卧底盖的。不仅如此，让出唐国仁所侵占的那部分李家利益的决定，也是顾安劝李素珍这么做的。但更厉害的是，虽然顾安做了这么多事情，但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怀疑他。
“这也是李小姐有魄力，”顾安喝了一口茶，便笑着说，“离开了唐国仁这个人渣后，李小姐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
“对，李姐姐刚刚好帅喔！”蒙蒙也眨眨眼睛，向李素珍调皮地笑了笑。而李素珍也感激地向蒙蒙笑了。
李素珍还怀着孕不能多待，所以她很快就离开了。而等到李素珍离开后，哥哥便邀请蒙蒙跳舞。
“我可是要好好练习一下，不是吗？”哥哥温柔地牵起了蒙蒙的手，“蒙蒙的十八岁生辰很快就要到了，我可不能给蒙蒙丢人。”
是的，蒙蒙的十八岁生日很快就要到了，而这又将搅起港岛的另一波风云。
优美的音乐声响起，蒙蒙把手搭在哥哥的身上，便被哥哥带着旋转起来。“哥哥，那批货到底是到哪里去了呢？”蒙蒙还是有些好奇。
“那批货啊，”哥哥神秘地笑了笑，“自然是被带到它们应该去的地方了。”现在的祖国是百废待兴啊。

第68章
“来，高傲点，漂亮！再向左边斜少少…”扛着巨大机器的摄影师蹲坐在地上，飞快地按下手中的快门，“想象一下你是高傲的公主，现在正在巡视你奢华的城堡，brava ！…”
“好！非常好！最后一张！”摄影师按下他最后的快门后，就大声喊道，“OK！收工吃饭！”随着摄影师的这么一喊，所有人都开心地叫好起来。那也是，拍摄这么成功，又有谁不高兴呢。
“胡小姐，有你做我们的封面女郎，我们这期杂志一定会全城疯卖的！”拍摄到好的影片，摄影师抱着他的宝贝相机，不住地夸赞着蒙蒙。
蒙蒙身材高挑，模样艳丽，最重要的是，她的周身总是萦绕着一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就像不是一般的人似的。那也是当然，蒙蒙可是这天地间唯一的一只狐狸精了。也正是这种气质，让她在镜头面前分外吸引人。
“能够上《天桥》也是我的荣幸，都是多谢摄影师的高超技术，才可以将我拍得咁靓。”蒙蒙拍摄完后，便向摄影师表示了感谢，这也是行内共识了。
蒙蒙的第一部 电影已经拍完了，当然，电影还需要制作后期，自然是还没上映的。哥哥见蒙蒙这段时间有空，便提出让她去拍照玩玩。蒙蒙一开始还以为是什么小杂志的内页，没想到却是港岛排名第一的《天桥》的封面女郎。
蒙蒙在知道自己要做封面女郎时就跟哥哥表示担忧了，但哥哥却是摸着蒙蒙的头发笑着对她说，“这可是蒙蒙的第一次出道，不隆重点怎么行，更何况，全港岛人都很好奇周一一新用的女郎是谁，现在不就刚好可以满足他们的好奇心么。”
“而且呀，”哥哥还抿嘴笑了一下，“放心，《天桥》是我们家的，亏不了。”顾安从一开始就知道舆论的重要性，谁掌握了舆论，谁就掌握了民心。所以顾安打算在港岛发展的时候，他就开始收购一些重要的杂志与报纸了。
哥哥说要保护蒙蒙，并不是嘴上说说而已，在蒙蒙看不到的背后，哥哥已经为蒙蒙肃清了所有的障碍。
“如果胡小姐去参选港姐，肯定可以拿到冠军！”摄影师不禁赞叹道。但他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被外面的人打断了。
“胡小姐，弗罗斯特少爷过来了。”原来是蒙蒙的助理出声提醒。蒙蒙的助理陈红是哥哥配的，她与别的助理可不同，不仅能够把蒙蒙的工作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条，还会打枪耍刀，可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他怎么又过来了。”蒙蒙听到后，便皱起了眉头。
“咦？系唔系查理斯都督的独子过来找胡小姐啦？”摄影师的八卦之魂在燃烧，“胡小姐长得这么漂亮，便是查理斯都督的独子也不能逃过胡小姐的魅力啊。”
但面对摄影师的调笑，蒙蒙也就只能是苦笑了一下。顾家在港岛的一举一动都受到了各大势力的注视，而从天而降的蒙蒙，就更是万众瞩目了。
只有像厉万万那样的小人物才会查不到蒙蒙的背景，其他的大势力只要彻查一番，总是能够查出蒙蒙虽然不是顾安的情人，却是顾安十分珍重的妹子。而这，就是对顾家的突破口了。
也不知道是偶遇还是故意，自从蒙蒙在吃饭时遇上查理斯都督的独子弗罗斯特，她就被缠上了。蒙蒙只要是出门，不管是出去拍戏还是出去玩，总是能遇到弗罗斯特的追求，那就更不用说送到顾家的那一排礼物了。
蒙蒙已经明示暗示过很多次，但弗罗斯特还是乐此不疲。
既然查理斯都督的独子过来了，摄影师与他的助理也十分识时务，还没等蒙蒙叫住，他们就赶紧走了。
“胡小姐，今天的你真是越来越迷人了，简直就是要把我的心溺死，”弗罗斯特和他老爸一样，也是个金发碧眼的帅哥，但他的‘深情’模样，却一言难寓，“哦不，我的心系早就给左胡小姐你了，你看看我的眼睛，我的眼睛里全部都是你。”
弗罗斯特追求起人来，那叫一个肉麻和毫不含糊，蒙蒙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蒙蒙在港岛现身后，也有很多人追求，但那些人都被哥哥给挡了，也就是这个弗罗斯特地位高还特别不要脸，整天都黏在蒙蒙身后。
“弗罗斯特少爷讲笑了，我等下还有约，就唔同弗罗斯特少爷讲这么多了。”蒙蒙好话歹话说尽，这个弗罗斯特就像是听不懂人话一样，所以蒙蒙一见到他，就想要直接告退。
但弗罗斯特又怎么会这么轻易‘放过’蒙蒙，他直接把蒙蒙告退的话给忽略了，“哦，系的，这是我的错，美人肯定是因为我没有带礼物过来，所以生气了。”
说着，他就直接让身后的人把一大捧玫瑰拿了出来，那捧鲜艳的红玫瑰花束上面，还放着一个蓝色的礼盒，那个礼盒看着倒还挺大。
“铛铛，我这个魔术是不是很厉害！”弗罗斯特兴冲冲地说，“我过来当然就唔会空住手过来啦，胡小姐看看中不中意？”
“弗罗斯特先生，我已经跟您说过我们是不可能的，你不用费这些心思了。”蒙蒙向助理招呼，就想侧着身子离开。
不要看现在这个弗罗斯特这么深情，他在港岛可是一个著名的花花公子。因为父亲是港岛的都督，所以他每天无所事事，唯一会做的事情就是追女仔。
那也是当然，弗罗斯特人长得帅气，父亲是都督，出手大方花样又多，他追女仔从来都没有失过手。看到现在这个花花公子这么热烈地追求自己，蒙蒙可不会认为他是浪子归心。
蒙蒙是狐狸精，她对人的善恶敏感得很，她能感觉到这个弗罗斯特喜欢自己，但除此之外，还有别的一些东西。蒙蒙现在只想好好地演戏，她可不想沾上什么麻烦事。
看到蒙蒙真的准备要走，弗罗斯特的脸色都变了，“我父亲与你哥哥认识，胡小姐好歹也给个面子吧，”整个港岛，确实也就蒙蒙敢拒绝弗罗斯特，“胡小姐不给面子和我去吃饭，总是要给面子我收下这件礼物吧？”
弗罗斯特让人把门口堵住，接着就打开了玫瑰花束上的礼盒，在那里面的，是一个用木头雕刻的小时钟，整个小时钟就是一个屋子的形状。一只会自行伸缩的小黄鸟被镶嵌在屋檐上方，而屋子的下半部分则是钟表盘，此时正在‘滴滴答答’地走着呢。
整个时钟看上去不昂贵，但却精巧地很，确实很逗女孩子喜欢。
“我知道你唔会收贵重的礼物，这个礼物系我找了很久才找到的，大家既然认识一场，胡小姐唔系真系这么不给面子吧？讲到底，大家都是在港岛混的。”
弗罗斯特在以往‘追’蒙蒙的时候都是一副绅士模样，但在现在，他却冷着脸，似乎真的是被蒙蒙惹怒了，一副你不收我礼物，我就绝不放你走的模样。
这个木屋小时钟可比那些钻石项链用心多了，而且弗罗斯特的态度确实奇怪得很。一味的退缩还不如进攻，蒙蒙倒是要看看这个弗罗斯特到底是想要搞什么鬼。
“好，咁我就多谢弗罗斯特先生了，”蒙蒙冷笑了一声，从弗罗斯特手上拿过那个木屋小时钟后，她就直接说道，“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吧？”
看到蒙蒙接过木屋小时钟，弗罗斯特脸上的表情才开始回暖，“当然，”弗罗斯特向蒙蒙弯腰行了个绅士礼，“那我们明天见，我真是非常期待胡小姐明天的美貌呢。”他还特意向蒙蒙甩了个飞吻。
明天就是蒙蒙的十八岁生辰，哥哥为了给蒙蒙庆祝生日，便是把全港岛说得上名字的人都请过来了，查理斯都督与他的独子弗罗斯特自然也在内。
“那我就恭候弗罗斯特先生的到来了。”伸手不打笑脸人，蒙蒙向弗罗斯特点了点头后，便回去了。
既然要在港岛发展，顾安在港岛自然也是有自己的房子的，而蒙蒙来到港岛后，便是一直住在那里。顾安的房子与褚夫人的房子相邻，都是在半山腰上，是一栋四层带电梯带泳池的别墅。
别墅在半山腰上，往下一看就能看到港岛的全景，那风景自然很好。而在别墅里面，哥哥也命人种满了蒙蒙喜欢的蔷薇花，不仅给蒙蒙搭了个秋千，还在暖房里秘密给蒙蒙搭了个猫爬架，可好玩了。
当然，别墅有一个不好的地方，那就是太远了，每次都要坐车坐挺久。
别墅里的阿姨与保镖都是顾安从内地带过来的，她们自然知道蒙蒙的地位，对这个漂亮可爱的女孩子也十分疼爱。往日里那些阿姨看到蒙蒙回家，都是一副十分欣喜的表情，但在今天，她们的表情却是有些皱眉。
“胡小姐，欢迎回来，”其中一个阿姨看到蒙蒙，她打了个招呼后便说，“胡小姐，您快过去看看吧，顾家的那个少爷竟然过来了。”
顾家的那个少爷？听到阿姨的话后蒙蒙的眉头也皱了起来，顾家只有顾安一个亲子，现在阿姨说顾家的另一个少爷，说的莫不就是顾家的养子顾平？
但是这里是港岛，这是哥哥的房子，顾平过来干什么呢？！蒙蒙向阿姨点了点头后，便进去了。

第69章
“褚奶奶，哥哥，”蒙蒙一走进花园，就看到那个不速之客了，“顾平先生好。”
别墅的花园是请专人设计的，花园的重点就是绿树环绕，鸟语花香，重点突出的是‘自然与舒适’，所以褚夫人在自己家待腻了，也会经常过来这边玩。而刚好，现在褚夫人与哥哥都在。
“蒙蒙回来了，”蒙蒙的到来就好像是打破了什么平静，褚夫人先向蒙蒙招招手，哥哥没有表情的脸上，也终于笑了。
“蒙蒙妹妹回来了，快过来这边，让顾平哥哥好好看看你，”顾平的反应比褚夫人与哥哥还要夸张，他一看到蒙蒙，就赶紧小跑上前，“我也好久没有见过蒙蒙了，蒙蒙现在也长成一个大美女了！”
顾平满脸笑容，他手舞足蹈地说着，就想上前跟蒙蒙说话。但他还没走到蒙蒙面前，就被顾安的一只手给按住了肩膀。
“有什么事情跟我说就可以了。”顾安的脸色没有变化，但任谁都能听出这其间的威胁之意。果然，被顾安的手搭上肩膀后，顾平的脸色就僵了，身体也不敢动。
顾平是个自私自利，不折手段的人，这点顾家人都很知道。自从顾安开始掌管顾家以来，顾平就逐渐开始游离在顾家的边缘，根本就触摸不到顾家的核心。
这也是当然，顾平只是顾家的养子，顾家不仅尽力抚养顾平，还给顾平置办了一份家业，这对于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来说，确实是很不错了。但顾平真的就甘心了吗？
在顾平看来，如果没有顾安的回归，如果没有顾安，顾家的一切，可就都是他的。
看到顾平这幅诡异的模样，有哥哥在身边，蒙蒙才觉得安心。于是，蒙蒙便走到了哥哥旁边的座位坐下。
顾平的态度实在是变得太多了！在顾安还没回到顾家时，顾平对蒙蒙的态度是轻蔑的，是不屑的；在顾安刚回到顾家时，顾平对蒙蒙的态度是拉拢暧昧的，但不管怎样，也不管是在什么时候，顾平从来都是自持清高的。
蒙蒙什么时候见过顾平这么‘热情’的态度！
在顾安警告过顾平后，顾平也收敛了一些，但他的目光还是放在了蒙蒙的身上。“蒙蒙，顾平哥哥这次过来，是特意为了你的生日的，惊不惊喜？！”说着，他还给蒙蒙倒了一杯茶，“蒙蒙长大了，可就要交男朋友了，大哥可不要阻止啊。”顾平还特意看了顾安一眼。
顾平可不会相信顾安对蒙蒙只有哥哥对妹妹的感情，他就是特意这么说的。
不知道为什么，顾安听了顾平的话后，心里就是不舒服得很。他把脸色拉下来，“你还没资格管蒙蒙的事情，难道你是嫌弃你现在太闲了？要是太闲的话，也不用管什么公司了，直接就接着读书吧。”
顾安上大学之后就开始管理顾家的家业，而顾平自然也是想要分一杯羹的。顾家的核心产业自然不可能让顾平去管，所以顾家便开了家小公司给顾平去打理。
当然，顾安是顾家的继承人，所以即便是那家小公司，也是顾安的产业，也就是说，实际上，顾安可是顾平的老板。这或许也是顾平转变性格的原因所在。如果顾平还是那般清高，他可就没有都捞不到了。
被顾安威胁，顾平的脸就是一阵扭曲，在紧紧地咬下牙关后，他终于是‘平静’下来了，“是我逾矩了，”顾平低低地说了一声后，就又看着蒙蒙说，“我特意过来为蒙蒙庆生，明晚蒙蒙该不会把我扫地出门吧？”见顾安是个难啃的骨头，他便从蒙蒙入手。
顾平这么在意明晚的生辰宴，要说这其中没有古怪，蒙蒙是怎么都不会信的。但既然敌人已经出招，那就不妨接招吧。蒙蒙看了一下哥哥后，便也笑着对顾平说，“当然，生辰宴当然是越多人越热闹的。”至于这个热闹是什么热闹，就只有到时候才知道了。
有顾平在，蒙蒙当然不好跟哥哥说话，便是褚夫人也没了说话的兴致，于是，众人在一阵沉默后便散开了。
蒙蒙跟着哥哥到书房后，她便拿出了今天那个弗罗斯特‘送’给自己的木屋小时钟。蒙蒙没有哥哥聪明，但她知道只要是自己想不通的事情，找哥哥就对了。
“哥哥，弗罗斯特在我临走的时候还特意跟我说，让我在明晚的生辰宴时，把这个时钟摆出来，要不然他就会跟他父亲说，说我们顾家看不起他们列颠国，”蒙蒙皱着眉头看向手中的小时钟。
弗罗斯特态度轻佻，他尽力想要把这个事情当做是年轻人的挑衅与争锋，但蒙蒙不傻，她还是从弗罗斯特不同寻常的态度中，嗅到了阴谋的味道。弗罗斯特越是强调这个小时钟，蒙蒙就越觉得奇怪。如果弗罗斯特把蒙蒙当做是他那些胸大无脑的情人，那弗罗斯特可就错了。
“你做得很对，”听到蒙蒙的话，哥哥的脸色也严肃起来，但他还是起身夸赞地摸了摸蒙蒙的头发，“弗罗斯特是查理斯的独子，查理斯是一只老狐狸，他的儿子也不会是什么小兔子。”
哥哥把蒙蒙手上的木屋时钟拿走，他看了一下便放下了，“这个时钟我会让人仔细调查，”接着，哥哥又是笑了，“既然查理斯想让这个时钟在明晚出现，那就让它在明晚出现吧。”
蒙蒙的生辰宴也很快就到了，一到下午，顾安的别墅就开始布置起来。宴会的举办地是在泳池旁边，那块空地是专门用来举办派对或宴会的。而蒙蒙则在楼上进行梳妆打扮。
“蒙蒙，打扮好了吗？哥哥可以进来吗？”哥哥站在蒙蒙的房门外问道，他手里还拿着一个礼物盒。
“哥哥等等，”蒙蒙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等了一会儿后，就又听见蒙蒙喊，“可以了哥哥！快进来看看我的礼服好不好看！”蒙蒙的声音里透着兴奋。
哥哥听到蒙蒙的声音，就知道她现在是快乐极了。顾安把门打开后，蒙蒙就刚好从梳妆凳上站了起来。因为蒙蒙的身体在站起来时还旋转了一下，所以她宽大的裙摆也在空中划了个优美的曲线。
蒙蒙今天穿了一条大红色的宽吊带褶皱公主裙，在公主裙的后面，还拖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更是衬得蒙蒙肤白唇红。所谓佳人，就是娉娉袅袅，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肤如凝脂，一笑则百媚生。
哥哥看到这样的蒙蒙，他竟有一瞬间呆住了。原来以往总是待在自己怀里的小女孩，原来那只总爱向自己撒娇的白毛小狐狸…终于是长大了。而哥哥也下意识地忽略了自己心中的那抹涟漪。
“蒙蒙…很好看。”过了良久，顾安才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因为是最重要的人生日，顾安打扮得也十分隆重。他身穿着合身的深色燕尾服，目光坚毅，身姿挺拔，真是好一个受到全港岛所有丈母娘眼热的，最热门的女婿人选。
男俊女俏，也怪不得在旁边帮蒙蒙整理礼服的助理会在心里嘀咕，这简直就像是新郎过来接新娘一样。
“啊啊，我也觉得漂亮！”蒙蒙是只爱臭美的小狐狸，她穿着美美的红礼服，就在巨大的全身镜前转了个圈，而哥哥则是在一边宠溺地看着她。
“蒙蒙，生日快乐，”等到蒙蒙转累了，哥哥才是把手中的礼物送了过去，“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蒙蒙看到这份礼物后也有些奇怪，“哥哥，你不是已经送我礼物了吗？”小狐狸歪着头问哥哥。蒙安影业的股份，还有那条列颠国皇室的项链，都是礼物呀。
“这个不一样，”因为蒙蒙的头发已经做了造型，所以哥哥便很可惜地不能摸摸她柔软的头发。
这个礼物看着就挺大的，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大盒子，长宽高都有十几厘米，蒙蒙一看就觉得好奇得很。
蒙蒙就着哥哥的手，把礼物盒上的绸带打开，然后就又把盒子的盖子打开，“啊！”蒙蒙突然惊呼起来，“是皇冠！是一顶皇冠！”蒙蒙看到这顶皇冠后惊喜极了。
这顶皇冠的全身是用铂金打造的，上面还镶嵌满了钻石，而在皇冠的最上面，镶嵌的则是红宝石，在最中央的那块红宝石长四厘米，高五厘米，颜色红似鸽子的鲜血，是难得一见的极品。
“哥哥，这真是送我的吗？皇冠不是女王才戴的吗？我…”蒙蒙小心地摸了摸皇冠，皇冠的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但那耀眼的光泽却让人不能移开视线。
“当然，每个女孩子都是女王，而蒙蒙就是哥哥的女王。”哥哥把礼物盒子递给旁边的助理后，便把皇冠拿在了手上。
今晚蒙蒙的发型是挽发，等到哥哥轻轻地把皇冠别到蒙蒙的头上时，蒙蒙就真的像是一个女王了。
“哥哥祝愿你以后没病没灾，永远都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幸福和乐一生。”哥哥笑着看向了蒙蒙的眼睛，“我的蒙蒙已经长大了，但即便你已经长大，你还是哥哥的最爱，你还是哥哥的蒙蒙。只要你想做的事情，哥哥都会为你实现。”
“所以即便是长大了，蒙蒙也不要害怕，哥哥会一直在你身边，哥哥会一直保护着你，你只要快快乐乐，幸幸福福地就好。”哥哥摸了摸蒙蒙的小脸蛋，认真地对蒙蒙说道，就像当初哥哥承诺的那般。
“哥哥，我…”蒙蒙一直都知道哥哥对自己好，“哥哥，我也会一直对你好的。”说着，蒙蒙便一把抱住了哥哥，她的声音都有些颤音了。
哥哥轻轻地把蒙蒙抱在怀里，再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此时正是晚霞斜照的时候，橙红色的晚霞从巨大的落地窗照射进来，默默地见证了这一幕。

第70章
“弗罗斯特少爷今天真是英俊不凡，全港岛有哪个女仔不被弗罗斯特少爷你迷住噶…”
“就是，唔理系大明星还是豪门小姐，个个都排住队等着弗罗斯特少爷亲的啦…”
“弗罗斯特少爷就真系要教教我地…”
晚霞刚铺满大地的时候，过来参加生日宴会的宾客就差不多到了。主人公还没出场，而在宾客中，当然就以穿得像花孔雀一般的弗罗斯特最为让人瞩目。
“哼，我的手段，你们又点会知道？”弗罗斯特被一帮狐朋狗友簇拥着，显得格外得意。他今天可谓是有备而来的。
“听讲顾家有个胡小姐，长得可漂亮…”弗罗斯特的一个狐朋狗友‘猥琐’地凑到弗罗斯特跟前，却被弗罗斯特给打了一掌。
“我警告你们啊，她是我的马仔，你们不要乱来啊。”弗罗斯特眯着眼睛对那些人说。难得遇到一个有些‘野性’的女孩，弗罗斯特的兴致本来就被提得很高，更可况，这个女孩还是自己老爸要求自己‘追’的。
“啊，弗罗斯特少爷已经把她搞到手了？”那些狐朋狗友兴奋地问。
“放心，她今晚绝对跑不掉的。”说着，弗罗斯特便更加得意，甚至还有些意味深长地笑了。
宴会场上摆满了鲜花和灯饰，粉色的蔷薇与明亮的灯光交相辉映。三明治牛排，寿司，刺身…香槟，红酒…摆满了长桌。而穿插在人群中穿着西装的侍应则是稳稳地拿着托盘，向周围的宾客提供小食和酒水。
不仅如此，在宴会场上还临时搭建了一个舞台，专门用于主人家说话。当然，在主人家没说话的时候，那里就会有乐队表演，请的也是现在当红的乐队。
宾客已等候多时，等到一身红衣的蒙蒙从别墅中出来的时候，大家都被惊艳到了，现场先是安静了一瞬间，接着气氛便是更加热烈起来。
就冲着蒙蒙的美貌，即便她和顾家没有任何关系，她也依旧会是人群的中心！
蒙蒙挽着顾安的手，就这样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她就像是往油锅里滴下一滴水，全场都炸开了，各路宾客都向蒙蒙这边聚集。
“哦，蒙蒙，我爱你，你今天实在是太漂亮了！”一个人拿着好大一束红玫瑰花，直接冲到了蒙蒙面前。等蒙蒙定睛一看，原来又是那个弗罗斯特！
这人真是好不害羞！蒙蒙听到弗罗斯特的话，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回了。两人明明没有关系，但弗罗斯特偏偏就表现得自己是他的女朋友一样。
弗罗斯特不管顾安就在蒙蒙身边，他直接把花放在蒙蒙怀里，然后大手一伸，他竟然就想把蒙蒙抱在怀中！
弗罗斯特的反应很快，而顾平的反应就像跟弗罗斯特事先商量过的一样，他的反应也很快！顾安当然不愿意这等浪荡子接近蒙蒙，可还没等顾安出手，他竟然就被顾平给撞开了！顾平一个跨步挤到蒙蒙与顾安之间，这不就是给弗罗斯特创造了‘机会’么！
好在蒙蒙可不是什么大门不迈二门不出的女孩子，她上山下树厉害着呢，更可况是对付区区一个弗罗斯特了。还没等弗罗斯特扑过来，蒙蒙直接就是一个踩脚，差点没把弗罗斯特的鞋子给踩出一个洞来。
蒙蒙穿的可是一双高达六厘米的细跟高跟鞋！踩在脚上还不就像是被锥子锥一般的疼么。
“啊！我的脚，我的脚！”弗罗斯特疼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再多的‘风度’也不复存在，他把红玫瑰花扔在地上后，就直接抱着自己的脚大叫了起来，哪里还有刚刚的绅士模样。
而哥哥在被顾平推开的一瞬间也反应过来了，他抓过顾平的手，就直接把顾平给摔到了地上，于是乎，现场就成了弗罗斯特与顾平两人的惨叫二重唱‘演出’。
“哎呀，真系不好意思，这里的灯光实在很晃眼，我又不是很认识这位先生，”蒙蒙踩完弗罗斯特，就又恢复成那副淑女的模样，她轻轻地撩了撩自己的头发，就风情万种地笑着说。
“你，你…”被蒙蒙狠狠地踩上一脚，弗罗斯特恨不得立马就上前给蒙蒙一巴掌，可还没等他有什么动作，顾安就挡在了蒙蒙的面前，弗罗斯特咬紧了牙关，“你们顾家就是这样对待宾客的？我爹地系港岛的都督，你们竟然敢不将我放在眼里…”弗罗斯特狠狠地看向顾安与蒙蒙。
“哎呀呀，我只系一个小女子，难道查理斯都督的儿子竟然这么弱不禁风？我只系不小心踩左你一下，难道你竟然哭了？”蒙蒙‘弱弱’地靠在哥哥的身上，她还装模作样娇媚地叹了一口气，“哎，系我不对，我都没想到弗罗斯特先生你竟然咁怕痛，我确实是要讲声对不住了。”
同弗罗斯特是不能讲道理的，如果把刚刚弗罗斯特想要占蒙蒙便宜的事情说出来，弗罗斯特肯定就会说那是他们国家的礼仪。但从另外一方面说就不一样了，健壮的，骄傲的弗罗斯特竟然被一个娇弱的女孩子给‘打’得哭了，这是多大的一个新闻啊。
弗罗斯特以往在众人面前都是鼻孔朝天，但现在的他却是一副又抱脚又流泪流鼻涕的模样。大家可不会管弗罗斯特的流泪流鼻涕是因为生理反应还是因为真的怕疼，蒙蒙说得太搞笑了，现场的人一看一听，便开始哄笑起来，而这哄笑，便又是让弗罗斯特气得脸都红了。
“只系情人之间的打情骂俏，算不得什么，”这边的动静这么大，查理斯都督也过来了，“起身！你精心准备的礼物还不快点送给胡小姐！”查理斯都督大声地对自己儿子说。
查理斯都督不愧是一只老狐狸，他一下子就把事情定性为‘情人之间的打情骂俏’了。查理斯都督的一声惊呵后，弗罗斯特也忍痛着直起身体。
“系的父亲，”弗罗斯特对查理斯都督很是恭敬，他从旁人手中接过一个礼盒，就一拐一拐地走到了蒙蒙的面前，“胡小姐，生日快乐，”他停了一下就又说道，“我知道我前几日没有陪你，所以你对我生气了，我日后一定会天天陪住你的。”
蒙蒙的眉头一皱，她已经无数次拒绝这个弗罗斯特了，她们连朋友都算不上，为什么这个弗罗斯特还把他们之间的关系定性为‘男女朋友’？
哥哥听到查理斯都督与弗罗斯特的话后，也十分生气，“饭可以吃，但话不能乱说，”顾安的脸也冷下来了，“查理斯都督与弗罗斯特说话可要小心点。”
“哎呀，大哥，蒙蒙长大了总是要谈恋爱的，你就不要总是管着了，”顾平现在也趁机起来了，被顾安摔到地上，他的腰都差点断了。
顾平扶着腰，站在顾安对面离得远远地，等到自以为安全后，他便龇牙咧嘴地说，“蒙蒙昨天还不是刚见完弗罗斯特吗？应该说蒙蒙这几天都在跟弗罗斯特见面呢，”顾平笑了笑，“蒙蒙肯定是跟弗罗斯特谈恋爱了，她这是在瞒着你呢。”
顾安听了顾平的话后便是心里一紧，他虽然知道顾平说的不是真的，但他心里却是涌出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让人难受得很。
“虽然你是蒙蒙的哥哥，但作哥哥的也不能这么不通情达理是不是？”顾平见顾安不说话，就更是得意地说下去，“弗罗斯特是查理斯都督的独子，这身份地位完全配得上蒙蒙啊。”
不，不仅是哥哥，顾安在心中突然出现了这么一个念头，但还没等他想清自己的心，一股愤怒的感觉就涌上了心头，为什么他们一定硬是要把蒙蒙和弗罗斯特扯到一起？！
“顾平先生同我们讲他昨天才到港岛，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同弗罗斯特在昨天见过面？莫非你同弗罗斯特他们原先就是有什么联系的？”蒙蒙可不是任由别人摆布的性子。
“至于弗罗斯特先生，”蒙蒙用眼角从上到下地扫了弗罗斯特一眼，“我是不会钟意那些被女仔一打就哭的人的，我在这里要事先声明，我从来都没有考虑过弗罗斯特先生。弗罗斯特先生的红玫瑰，还是送给其他人吧。”
既然查理斯都督与弗罗斯特都极力想把自己与他们扯到一起，那蒙蒙就偏偏不如他们所愿，甚至乎，蒙蒙还要向他们反击。而蒙蒙近似‘羞辱’的话，也成功地转移了人们的视线，大家又开始笑了起来。
“你！”弗罗斯特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他的父亲用手阻止了，“胡小姐讲笑了，看来我儿子的确是惹恼了胡小姐了，还请胡小姐原谅，”查理斯都督含糊不清地说了这一句后，就带着弗罗斯特走到了宴会的另一边，这件事情看似是平息了。
而等到查理斯都督与弗罗斯特走后，顾平却不仅不赶紧离开，反而是既嚣张又神秘地跟顾安说道，“我知道你现在对我很生气，也对我有很多疑问，”顾平凑到顾安的身边后，就小声地说，“我有事情要跟你说，但只会在现在跟你说，”
“那个秘密可是关于你的宝贝蒙蒙的，”顾平脸上的假笑终于被‘拿’下来了，“如果你想知道，那就现在跟我上楼，否则以后你就是逼死我，我也不会说。”说完后，顾平也不管顾安是什么反应，直接就走进了别墅。
顾安神色不明地看着顾平，要说顾平没有古怪，那是不可能。
“哥哥，你…”蒙蒙有些担忧地看向哥哥，顾平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他会伤害哥哥吗？
“放心，哥哥去去就回来，难道你还不相信哥哥么？”顾安轻轻地拍了拍蒙蒙挽在自己手臂上的小手，他向蒙蒙温柔地笑了一下，就也进到别墅里了。

第71章
“多谢，接下来我会出更多好的作品的…”在哥哥走后，蒙蒙便笑着应付那些宾客，蒙蒙是今晚的主人公，大家自然都围着恭维。也幸好褚夫人很快就过来了，有褚夫人在，蒙蒙的压力总算是少了一些。
而等到蒙蒙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脱身后，就有一个侍应过来跟蒙蒙说，“胡小姐，顾安先生交代我说，请您到别墅去找他。”
今晚的侍应是承办宴会的酒店提供的，蒙蒙虽然不认识，但听到是到别墅，倒也合情理。蒙蒙把口中的三文鱼寿司一口吞了后，便走进了别墅。
别墅离举办宴会的地方不近也不远，里面虽然不接待客人，但还是灯火通明的。大门是敞开的，也没有特定说客人不能进内，那样就太失礼了。
因为今晚外面要举办宴会，所以顾家的保姆保镖什么的，都到外面去了，而别墅里面倒是少有的冷清。蒙蒙走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甚至都能听到自己高跟鞋的声音。
空无一人的宽阔大厅，明亮灯光照耀下的阴暗影子，还有半山腰上呼呼的风声与树叶‘簌簌’的响声，这不就是港岛电影里最常见的场景么，蒙蒙心中不禁有些不明不白的害怕。但还没等蒙蒙调头离开，她却突然被人从身后给按到了展架上！
别墅大厅的前头是有个展架的，上面摆放的是一些昂贵的艺术品与古董，现在蒙蒙被人重重地按在上面，那股子力气太大了，便是连展架上的艺术品与古董都晃了几下。
“你，你是谁？！”蒙蒙一个不察被人制住双手，她的身体被压在展柜上，而那个嫌疑人则是把身体压向了蒙蒙。
“恩，果真不愧是胡小姐，身上真是香啊，”或许是因为脚上有伤，那个人只能用双手抓住蒙蒙的手，但他的头却是在蒙蒙的发间闻来闻去。
“胡小姐的欲擒故纵用得好，我现在对你可是心痒得不得了啊，”嫌疑人身体健壮，他把结实的身体压上蒙蒙的身体后，蒙蒙几乎便不能动弹，那个嫌疑人甚至还在蒙蒙的耳边低声说到，“你可知道，我想这样做很久了，”说着，他就凑得更紧了。
“弗罗斯特你给我滚！”听到那混杂着英音的港岛话，蒙蒙就知道是弗罗斯特了，她的眼睛瞪大，身体不住地挣扎着。
“哼，你唔系话对我毫无兴趣？你刚刚踩我踩得高兴了？我现在就要你知道什么叫做痛！”弗罗斯特听到蒙蒙说的‘滚’字，怒气就开始上头，“我今天就要让你哭着跪着求我！”
弗罗斯特是查理斯都督的独子，他过的从来都是没有人敢忤逆他的生活。蒙蒙一而再再而三的‘欲拒还迎’已经让他有些不耐烦了，更何况蒙蒙在刚刚还那般‘羞辱’了他。虽然他今天本没有打算在顾家干这事，但他怒火和色心一起涌上心头，便什么都不顾了。
为了追蒙蒙，弗罗斯特也特意查过内地的风俗，内地的风俗可是保守得很，只要自己要了这个女人的身子，她还不就会任自己为所欲为？到时候即便是顾家，为了不让家丑外传，也不会说些什么。
最多自己之后把这女人娶回家就好，这女人肤白貌美，自己也不吃亏。
弗罗斯特看着今天娇艳万分的蒙蒙，就更是不可遏制自己的欲望。而就在弗罗斯特准备把蒙蒙的衣服扯开时，他却突然被一股大力气给甩到了一边，直接就把另一个展架上的艺术品和古董都震了下来！
“哗啦！”弗罗斯特的身体被甩到展柜上，接着因为反作用力，他又掉到了地上，而他引以为傲的脸，甚至都被地上艺术品破碎的碎片给划得一道一道的。
“哥哥！”看到哥哥过来，蒙蒙马上就扑到了哥哥的怀里。而哥哥也是马上就抱紧了蒙蒙。哥哥是如此生气，他的手不停地颤抖着，他的眼睛都红了。
“你…你怎么会这么快…”弗罗斯特喉咙里一阵腥甜，他断断续续地对顾安说。然后，他便看到有五六个保镖过来，其中有两个保镖还压着顾平。
顾安根本就没有和顾平上楼！他进入别墅后，立马就让保镖抓住顾平了，他知道顾平有古怪，又怎么会中顾平的计。
按照顾平的想法，顾安会跟着他上楼，而他则会天南海北地乱扯一通。是的，他主要的目的就是牵制住顾安。可没想到顾安根本就不按套路出牌，顾安一进别墅，就让人抓住顾平，还命人在房间里狠狠地打了顾平一顿。
从顾平说出‘蒙蒙与弗罗斯特昨天才见过面’这个事情，以及顾平拼命想要把蒙蒙与弗罗斯特扯到一起的事情起，顾安就知道顾平肯定是与查理斯都督那边达成什么协议了。所以，顾安也不同顾平废话，不说？那就打一顿吧。
顾安知道查理斯都督他们的算计，但任他怎么想都想不到，弗罗斯特那个浪荡子，竟然敢对蒙蒙做这样的事情！
查理斯老奸巨猾，越是奸诈的人，就越是知道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顾安在乎蒙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对蒙蒙不利，只会让顾安这头打着瞌睡的年轻雄狮睁开他的眼睛，谁都不想去承受惹怒一头健壮雄狮的后果，那可不是一个好的算计。
事实也确实如此，弗罗斯特对蒙蒙的这般作为，根本就不是查理斯都督计划的一环。那个侍应是查理斯都督安插在酒店的暗桩，弗罗斯特是只要把蒙蒙引到那个展柜就好---那个展柜上有弗罗斯特之前‘送’给蒙蒙的木屋小时钟。
但被人羞辱，还是被一个女人羞辱，弗罗斯特从来就没有受过这样的气，于是一向胆大包天的弗罗斯特，便干出了这样的事情。
而弗罗斯特也是成功地惹怒顾安了。在顾安看到弗罗斯特把蒙蒙压在身下时，他全身所有的血液都差点凝固了，他甚至都叫不出声音来，只能飞快地跑着，他跑得甚至比身边的保镖还要快。
在那一刻，他的头脑一片空白，他的眼中不再有其他事情，只能一直想着快点，再快点！
是的，顾安虽然在一边料理顾平，但他也同样没有减少对蒙蒙的保护，就在蒙蒙被引到展柜边时，顾安就已经出来了，他确实没想到弗罗斯特会这么胆大包天！
其实蒙蒙还真没被弗罗斯特吓到，她的手段有很多，也根本就不怕弗罗斯特。开玩笑，蒙蒙可是一只狐狸精啊狐狸精，但哥哥却是被气坏了。
等安抚好蒙蒙后，顾安就直接一把扯过弗罗斯特的头发，直接就一拳一拳地揍了起来。在顾安还没被接回顾家时，他就是岐山村里的孩子王，等被接回顾家后，他更是接受了特殊的训练，他知道揍哪里能最疼，而弗罗斯特现在就被揍得说不出话来。
“我…系…港岛都督…的独…子…”弗罗斯特拼命喊起来，但他用尽力气也只能是喊出嘶哑并且无力的声音，“我…爹地不会…放过你地…”弗罗斯特被打后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狐假虎威。
可殊不知，顾安根本就不怕查理斯都督，早在弗罗斯特打算对蒙蒙做这样的事情时，顾安就根本没想过要放过查理斯与弗罗斯特。
看到顾安如罗刹般青色的面孔，弗罗斯特终于是知道害怕了，顾安真的会在这里杀了自己！
“救…我…”弗罗斯特向周围的人求救道，“我…给钱…我…知道…错了…我道歉…我…”弗罗斯特开始求饶起来，但顾安的脸依旧冷若冰霜。
“我给…你们…你们钱，救…我…”弗罗斯特想要贿赂顾安身边的保镖，但那些保镖对顾安可都是忠心耿耿的。那几个保镖都是顾家专门的保镖，蒙蒙平日里待人很好，那些保镖不打死弗罗斯特就算好了，又怎么会救他。
等打得弗罗斯特差点没进出的气时，顾安就扯着弗罗斯特的头发，直接把他的头抬了起来，“现在，你该说什么了。”
弗罗斯特被顾安揍得脑袋晕晕的，但听到顾安这句冰冷的话，他就像是被人用冰块冻了一下脑浆一样，立马就清醒过来了。
“系我的错！对不住！系…系我贱格系我坏…”弗罗斯特骂起自己来毫不省力，他也知道这是他唯一的生路，“系我禽兽不如…”看他那架势，如果他还有力气的话，说不定还会打自己两巴掌。
“蒙蒙要出气吗？”哥哥一把把弗罗斯特甩在地上，弗罗斯特立马就像是烂泥一样摊在了地上。
“不，我才不要呢，脏。”蒙蒙拽着哥哥的手摇了摇，她就像是看到什么脏东西一样看了弗罗斯特一眼，“哥哥，蒙蒙没事啦，你也知道蒙蒙可是很厉害的，”蒙蒙知道哥哥现在很生气，“如果我不是想知道他们想要干什么，才不会让他近身呢。”
蒙蒙可是一只小动物，弗罗斯特的脚步声自然瞒不到她，但她也没想到这个弗罗斯特会这么大胆。
“蒙蒙要永远记住，你的安全是最重要的，知道了吗？”哥哥心疼地看向了蒙蒙，“放心，那些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说着，哥哥便紧紧地把蒙蒙抱在怀里，“答应哥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永远都是最重要的，好吗？”蒙蒙能够感受到，哥哥的手直到现在都是颤抖的。
“好，我答应哥哥，”看到哥哥这般惊慌与在乎的模样，蒙蒙的心中又是甜蜜又是内疚，“我会一直好好的，哥哥也会一直好好的。”
得到蒙蒙的应承后，哥哥的心才算是放了下来。
“收拾一下这里，既然那些人精心设计了这么一个局，我倒是要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顾安对周围的保镖吩咐好后，便看向了别墅外，那里可是还有一个敌人呢。

第72章
“来人啊，来人啊，弗罗斯特少爷疯了！”突然，一个顾家的保姆跌跌撞撞地走出了别墅大门，就在门口大喊起了起来。
宴会本是一片歌舞升平的景象，顾安请的宾客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他们本就熟悉，正在觥筹交错地笑着喝着呢。听到这一声算是‘石破天惊’的喊声，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了。更何况，这里面还涉及到了港岛的大权贵之子弗罗斯特少爷。
“快来人啊，弗罗斯特少爷把自己的头往展柜上撞，谁都拉不开啊！”又一个保姆从别墅里面跑出来，大家的好奇心也到达了顶峰。
而查理斯都督在听到这两声喊声后，他的心就沉了下来。他在表面上虽然还是一派冷静，但他的心里早就着急起来了。
按照他的计划，在那个侍应把胡蒙蒙引到别墅后，弗罗斯特就应该把胡蒙蒙引到那个摆有木屋时钟的展柜前。在查理斯都督的计划里，弗罗斯特是应该求爱的。是的，弗罗斯特向胡蒙蒙求爱，然后就把众人从宴会吸引到那个展柜前。
之前不管是弗罗斯特，查理斯还是顾平，他们想要把弗罗斯特与蒙蒙扯成一对，也是在为今天做准备。
虽然计划是出了一些小差错---在宴会开始时胡蒙蒙就拒绝了弗罗斯特，但箭已经在弦上，计划还得照样进行。就说弗罗斯特爱胡蒙蒙爱得痴狂，或者说这是两人在闹别扭就好。反正之前弗罗斯特缠着胡蒙蒙的事情，全港岛的人都是知道的。
而被弗罗斯特这样一个英俊多金的人这么热烈地追求着，又有哪个女孩能够拒绝呢？
“查理斯都督，您看…”围在查理斯都督身边的宾客伸长了脖子向别墅那边张望，但碍于港岛都督的权威却不敢擅自过去。
“看来弗罗斯特系玩疯了啊，年轻人真系，”查理斯都督边笑边摇头，“我们一起去看看吧。”查理斯都督还是决定按计划进行。
既然查理斯发话，那宴会上的人就聚在查理斯都督的身边，进到了别墅里面。而等到大家进去别墅一看，好家伙，弗罗斯特混混沌沌地，正被两个保镖给架着呢！
“放手！你们好大的胆子！弗罗斯特！”查理斯都督看到自己儿子昏迷不醒的样子，脸色都变了，但他还是自持脸面，没有上前。
“啪”地一声，听到查理斯都督的话，那两个保镖也不慌，直接就是‘放手’了。当然了，弗罗斯特软得像摊烂泥一样，那两个保镖一放手，他自然就像泥一样掉在了地上，听那声音，简直就是让昏迷的弗罗斯特雪上加霜。
“你们！”查理斯都督都要气坏了！他连忙让自己的手下去把弗罗斯特扶起来，“我要将你们都杀了！”他指着那些保镖大声喊道。
“都督，我们也就只是按你说的做。”那两个保镖一点都不在乎查理苏都督的威胁。他们可是顾安的人。
等到查理斯都督的手下把弗罗斯特扶起来，大家才看清他到底有多惨。鼻清脸肿都是小事，弗罗斯特不仅脸破了，头也破了，血流了满脸，以往英俊潇洒的容貌消失了，他现在的样子就像是厉鬼一样，吓得查理都督的手下颤两颤，差点没把他扔地上。
便是见过血，杀过人的查理斯都督见了也被吓一跳，他赶紧上去查看弗罗斯特的鼻息，幸好，他只是晕了过去而已。
“顾家好大的脸面，竟然这样对待我列颠国的人！”查理斯都督不再压抑着怒气，“顾安呢，叫那个小子过来见我！难道你们就是这样对待上门的宾客，就是这样对待我们皇家警察的人的？！”
自己儿子被打是小事，但自己儿子在全港岛的权贵面前被打，那就是一件大事了。被人这么落面子，他查理斯还要怎么在港岛混下去！他今天非要把顾家弄个天翻地覆不可！
“应该是说查理斯都督好大口气才是，”顾安终于露面了，蒙蒙就在哥哥的身边挽着他的手。“弗罗斯特将我顾家的宴会搞到乱七八糟，这笔账，我都还没同查理斯都督你算。”
“哈，你打了我的儿子，还要同我算账？你们顾家这笔账算得真是好啊。”查理斯眼神阴郁地看着顾安。
没错，顾安就是不仅要打弗罗斯特，还要查理斯都督父子被打了还要对自己道歉和赔偿。
“谁说是我顾家的人打弗罗斯特的？”顾安反问一句，“上门就是客，弗罗斯特是查理斯都督你的儿子，他到底是要犯多大的错，我才会打他打成这样？”
确实，查理斯都督是港岛的地头蛇，顾安根本就犯不得与他结仇。一时间，大家原本皱着眉头看向顾安的眼神，都汇聚到弗罗斯特身上了。当然，弗罗斯特现在还在晕着，自然不能回答大家的问题。
“咁你话，到底是谁打弗罗斯特的？！”查理斯都督当然也想到这一遭，他今天的计划可是要与顾家成为‘姻亲’的，但他实在想不到到底会有哪个势力，竟然敢冒犯他至此，“哼，难不成你想讲，是弗罗斯特自己打自己，还把自己打成这样？！”查理斯都督冷笑了一声。
“没错，”谁知，顾安却是应了，“就是弗罗斯特他自己打的。”
“顾安，你竟然敢耍我！”听到顾安的话后，查理地都督便是勃然大怒，“你不要欺人太甚！”正常人又怎么会把自己搞成这样！而顾安的话一出，周围的宾客也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平常人自然不会这样，但嗑过药的人就不一定了。”顾安的话突然严厉起来，“你们先将弗罗斯特左边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看一下，再说吧。”
嗑药？！难道说…一时间，大家的视线就都汇聚到弗罗斯特左边衣服的袋子里了。大家都在关注着事态的发展，到了现在，也由不得查理斯都督退出了。而等到查理斯都督点了点头后，他的手下果然就在弗罗斯特左边衣服的袋子里，发现了一小袋白色的物品。
不用验证，大家都很清楚这是什么，看到这个东西时，现场又是一片哗然。在这个时候，港岛虽然不禁这些东西，但大家都很清楚这个东西的危害。只要是稍微有些见识的人，都不会碰这种东西。
而这袋东西，也是顾安在打弗罗斯特时，从弗罗斯特的口袋意外掉落发现的。怪不得弗罗斯特在今晚会这么亢奋，原来还真有原因。
“这…”一时间，便是查理斯都督也有些哑口无言了。
“查理斯都督不要说这包东西是我栽赃给弗罗斯特的，我们顾家从来都不沾手这样的东西，也从来都不会碰，”顾安淡淡地看向查理斯都督，“弗罗斯特的朋友应该知道弗罗斯特在宴会前，到底有没有吃过这种东西吧。”
听到顾安的话，查理斯都督便像饿狼一般看向了弗罗斯特的那些猪朋狗友，弗罗斯特的那些猪朋狗友很多都是查理斯都督的手下的儿子，他们压根就不敢与查理斯都督讲话。那些人低着头，只恨不得钻到地下去。
看那些人的反应，在场的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查理斯都督憋屈极了，但他也就只能冲到弗罗斯特的那些狐朋狗友面前，狠狠地踢了他们几脚。等到这件事情过后，自己要把他们父亲的职位全都撤了！
顾安只是静静地看着这场好戏，然后就向后面挥了挥手。
很快地，一个带着药箱的中年男子过来了，看样子他便是顾安请的医生，他上前查看后也说了，这是药效的作用。这种东西其中一个副作用便是被害妄想症，看样子弗罗斯特是把展柜当成自己的敌人，还与‘敌人’同归于尽了。
医生的话让现场的人都笑起来了，但大家碍着查理斯都督的面子又不敢大笑，查理斯都督捏紧了拳头，“把这个逆子给我拖回去！”
弗罗斯特是查理斯都督的独子不错，但那也是只是正经台面上的独子，查理斯都督可是还有几个私生子的。弗罗斯特今晚连累得查理斯都督丢了这么大的脸面，他今后的日子可就不会很好过了。
然而还没等查理斯都督把气给理顺，顾安就又说了，“我们顾家只是小门小户，比不得查理斯都督你财大气粗，今晚弗罗斯特可是弄坏了我不少的藏品啊。”顾安意有所指地看向展柜。
“赔，我赔！”查理斯都督只想尽快了结这个事情。听到查理斯都督这个话，顾安便是笑了。
在展柜上有很多都是艺术品，艺术品嘛，本身都是不值钱的，值钱的就是那种‘感觉’。而感觉又有谁说得清呢，等到赔偿清单送到都督府时，绝对能让查理斯都督再气晕一次。
查理斯都督今天的里子与面子都掉得差不多，但今天的亏他已经吃得太多了，他现在却是不愿意再吃亏下去。他看向了展柜上的木屋时钟，终于是笑了。他可是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他今天过来的目的。
查理斯都督使了个眼色，他其中的一个手下便装作崴了脚，竟然一头撞向了那个展柜。展柜的质量是很好，但也经不得被人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折腾啊。被查理斯都督的手下这么一撞，那个展柜就开始四分五裂起来。
展柜摔了，那展柜上面为数不多还在的展品自然也被摔了下来，这里面当然也包括弗罗斯特之前送的那个木屋时钟。而在那个木屋时钟被摔得四分五裂后，里面的东西终于是露出来了。

第73章
“咦，这个不就是我送，不，是我儿子送给顾先生的礼物？”查理斯都督突然惊呼起来，他的声音是那么大，直接就把现场所有的声音都盖住了。
“快，快点将它捡起来，这东西可不能湿水！”查理斯都督一个激动，就是让身边的人去把那个东西捡起来。
当然，也不知道是因为忘记了还是怎样，他没有自己去捡，没有让自己的手下去捡，而是让他身边同为宾客的人去捡。顾安也是如此，好像摔的不是自己的东西一样，他只是站在旁边，笑着看这一场戏。
这戏是越来越好看了，周围的人也不嫌事大，大家都去盯着那个东西。原来那个木屋时钟是空心的！而木屋时钟被摔下来后，里面的东西自然也就露出了，看着好像是一张折叠起来的纸。
去捡东西的是一个年轻人，也就是年轻人才会这么鲁莽。当然，虽然那人年轻，但也不意味着他见识少，把那个东西打开后，那个年轻人就神色古怪地看向了查理斯都督，“查理斯都督，您话这个东西…系您儿子送给顾先生的礼物？”
那个年轻人的表情一言难尽，他的眼睛瞪得老大，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而其他宾客也伸长了脖子去看那张纸上的内容，看完之后，他们的表情也跟刚刚的那个年轻人一模一样了。大家看着查理斯都督，就像是在看什么新奇的东西。
可查理斯都督看到这些人的这幅模样，却觉得满意极了，这可是大手笔啊。“没错。我儿子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这是我儿子送给胡小姐的定情礼物，自然就是我送给顾先生的‘诚意’了。”
顾家在京城举足轻重，而查理斯都督是列颠国在港岛的代表，如果能把顾家拉拢到列颠国，那自然就是最好的。况且到了现在，查理斯都督还不能确定自己儿子被打的真相呢。
查理斯都督向周围的人笑了笑，便故作神秘地对顾安说，“顾先生年少有为，就系我，都十分敬佩顾先生。现在可以同顾先生合作，我当然系感到十分荣幸…”说着，他还小声地说，“顾先生给我的东西，我已经收到了，真系十分多谢顾先生。”
“对对，顾先生给我们提供的东西，对我们霸占内地的市场，可是十分有用啊！”查理斯都督的一个手下突然大声说道。
“你这个混蛋，怎么可以将什么事情都讲出来的！”查理斯都督像是恨铁不成钢一样拍了一下自己手下的头，“还请顾先生不要恼，是我这个手下太多事，我回去一定会好好教训他。”
说完，查理斯都督就得意地看向了四周，顾安还是那副默不作声的样子，而周围的人也还是一脸古怪地看着查理斯都督。
终于是有人看不下去了，其中一个与查理斯都督关系较好的宾客抢过那张纸，就是递到了查理斯都督的面前，“都督，您看…这真的系令公子送给胡小姐的吗？”那个人的脸色也很难看。
而在这个时候，查理斯都督也终于发现似乎是哪里有些不对劲了，他接过那张纸一看，心中一骇，拿着那张纸的手一抖，差点就要晕倒！
“这，这都假的！这都是假的！”查理斯都督突然大叫起来，他赶紧大声地向周围的人说，但却没有一个人搭理他。
“查理斯都督，你就真系不愧系港岛的土皇帝啊，竟然连我们皇家司令的东西都敢霸占！”一个港岛的督查拍着手，一脸兴奋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大家看着查理斯都督，都在窃窃私语起来。港岛的风向要变了，这些势力也要开始考虑重新站队的事情了。
港岛是查理斯都督的天下不假，但查理斯都督在列颠国的势力里，也是有死对头的。而面前的这个督查，便是在与查理斯都督的交锋中败下来的人。既然能与查理斯都督交锋，这个督查可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他虽然也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但在看到这张纸上的内容时，他就知道自己的机会终于到了！只要在今天把纸上的内容坐实，只要在今天能把查理斯那个混蛋给拉下台，自己就会是港岛新的都督！
在那张纸，在那张从破碎的木屋时钟里掉出来的纸上，赫然写着查理斯都督瞒着上级昧下贿赂的详细状况，那是查理斯都督贪污受贿的账本！
列颠国的皇家警队历来有贪污的‘传统’，查理斯都督贪好财物不要紧，但要紧的是他贪得太多了，而且他贪的，还是原本该给上级的‘供奉’，这就不是要紧，而是要命了！
如果让查理斯都督的上级知道，自己的下属竟然把自己的那一份都给贪了，并且自己的下属比自己拿得还多，查理斯都督还能坐稳这个都督的位置吗？
而更可笑的是，这一切还是查理斯都督的儿子‘爆’出来的。
“系你！系你屈我！”查理斯都督突然回过头，就是指着顾安骂。他现在算是知道自己被人耍了。
那个木屋时钟是自己命人做的，而原本放在里面的东西，就应该是自己与顾安的一些‘交易’！
顾安是顾家的继承人，查理斯都督在一开始原本就是想要把顾安拉到列颠国这边的，但很可惜顾安油米不进。既然顾安软的不吃，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放在木屋时钟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当然是查理斯都督伪造的。但这东西是从顾家搜出来的，那上面还有顾家的章呢，只要这些东西一被曝光，顾安便是不想认，那也是得认的。
而之前弗罗斯特对蒙蒙的那些纠缠不休，也是为了营造查理斯这边与顾安那边‘友好’往来的一个假象。这样的话，顾安与列颠国这边有暗中联系的想法自然就会深入人心。
查理斯都督这是一箭双雕之计啊，只要顾安与列颠国有所‘联系’的消息一出，经过那些好事者的一传再传，那所有人都会知道顾安就是列颠国的‘人’。
如果顾安从了查理斯都督，那自然是最好的，那顾家的势力就可以为查理斯都督所用了；如果顾安还反抗的话，那查理斯都督也让顾安与京城那边起了嫌隙，这可是明晃晃，但又解不了的反间计啊。
而如果顾安被顾家弃用，查理斯都督在顾家可是还有一个‘盟友’，或者说是傀儡……
查理斯都督对自己的计划本是洋洋得意的，但是现在，但是现在一切都毁了！
那个木屋时钟确实是自己儿子‘送’给顾家的，自己的儿子查理斯知道，不过是一个不学无术的草包，没有自己，弗罗斯特就什么都不是，所以这个账本根本就不会是弗罗斯特放进去的。
自己和弗罗斯特都被算计了！查理斯都督是恨得咬牙切齿，想他英明一世，没想到却是被一个年轻人给耍了。查理斯都督看着浅笑的顾安，就恨不得上去把他撕碎。
“没想到弗罗斯特竟然给我们送了这么一份大礼，”处于舆论中心的顾安终于说话了，“看来弗罗斯特对你这个父亲是不满已久啊。”顾安向查理斯都督笑了笑。他这是把事情推到弗罗斯特身上了。
弗罗斯特现在还在晕着不能说话，而等到他能说话时，大家也不会在意他说了什么。至于查理斯都督，他自然也不能把他们之前的计划说出来，如此一来，查理斯都督父子就只能被人打落牙齿，还要整个吞下去无话可说了。
“这些都是假的，一定系有人在陷害我们，我对女王忠心耿耿，绝对不会做这些事情！”查理斯都督死死地盯着顾安。
“这个木屋时钟可是您的儿子送给我们的，至于真假，我们不知道，也不在乎。”顾安又笑了。确实，表面上看，顾安与查理斯都督可没有什么利益纠葛。
但顾安不在乎，并不代表其他人也不在乎，查理斯都督的死对头可是在乎得很哪。
这些东西都是顾安特意找出来的，只要追着这条线索往上察，查理斯都督的罪名肯定就少不了。而查理斯都督看着周围人或陌生，或讽刺，或摩拳擦掌的眼神，终于有一种‘要完’了的感觉。
不管查理斯都督有多绝望，宴会还是要继续进行的。在璀璨的灯光下，顾安便与蒙蒙跳了今晚的最后一支舞。
蒙蒙把手搭在了哥哥的肩膀上，她就像一只小鸟一样欢快地笑着，身体被哥哥带领着在空气中跃动，一圈又一圈，蒙蒙红色的轻纱裙摆在风中划过了一个又一个美好的弧线，而哥哥的黑色燕尾服也在跟着在一下又一下地划过。
蒙蒙看着温柔笑着的哥哥，感受着这清凉的微风，感到快乐极了。
而等到一舞终了的时候，全港岛最有势力的人都不禁真心实意地拍起掌来。虽然没有实际的证据，但在场的人能爬到现在这个地位，从来就不会有傻子。哥哥做的那些事情，虽然不显眼，却轻而易举地就在港岛掀起了惊涛骇浪，直接就把港岛的天都换了。
从今天开始，大家在看这个年轻人时，就不会再以看‘年轻人’的态度去对待他，也不会再以看‘顾家继承人’的态度去对待他，他，就是顾安，就是顾家的领头人。
从内地来的雄狮已经开始苏醒，从今往后，便再也没有人敢小觑他。

第74章
“我给个机会你，说，你到底干了些什么事情。”盛大的宴会已经结束，或兴奋，或高兴，或绝望的宾客都已经离开，但顾家的别墅还是灯火通明。
在会客厅里，顾安坐在主位，蒙蒙与褚夫人分别坐在了他的两侧。褚夫人也参加了这次宴会，但顾安怕褚夫人年纪大了，受不得刺激，所以就只让她露了一会儿脸就休息。但现在顾家出了‘叛徒’，褚夫人便是说什么都要下来。
此时的顾平早已经没有之前的神气，他坐在顾安的对面，却只是低着头咬着牙，没有说一句话。
“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什么都不知道吗？”顾安冷笑了一声，他从抽屉中拿出一叠纸，再把那叠纸抛向了顾安。
那叠纸虽然厚，但毕竟是纸，它们被抛出后，就四散开来。而当顾平看到那些纸上的内容时，他的脸都白了，冷汗也不住地往下掉。
那些纸上记录的内容，赫然就是顾平与查理斯都督的电报！
早在顾平突然过来港岛的时候，顾安就已经开始怀疑顾平了，而这么一查，果然就查出了顾平的阴谋。
查理斯都督与顾平本来就认识，顾平之前就有在港岛生活过，而这件事情，也说不清是谁带头，反正这两人是‘一拍即合’。查理斯都督想要顾家的‘帮助’，而顾平想要的就是把顾安踢出顾家。
如果这两人的计谋真的成功，那顾安‘叛变’列颠国就会成为‘事实’，而顾家，自然是不可能立一个叛徒为继承人的。而只要顾安被踢出顾家，那顾家还不就是顾平的了吗？！
虽然顾家给了顾平不菲的家底，但那些东西相对于顾家的权势与人脉而言，不过九牛一毛。顾平眼看着顾安的势力日渐壮大，而自己却逐渐被边缘化，他又哪里能坐得住？！
“顾平，你…”褚夫人也看到了纸上的内容，她闭上了眼睛，还把手中的手帕捏紧，过了良久后，她才像是叹息般地说，“是我不好，是我没把你教好…”而顾平根本就不敢看褚夫人的眼睛。
说实话，顾平不是褚夫人抚养长大的。顾平在顾安被接回顾家后，便是动作不停，他狠下杀手，甚至还已经危及到了顾安的生命。也就是因为这样，顾家夫妇才会把已经是十几岁的顾平送到褚夫人的身边，希望褚夫人能把顾平教好。
但是现在看来，便是褚夫人，也没法子把顾平教好了，他从根子里就是烂的。
褚夫人已经不年轻了，即便保养得再好，她脸上的皱纹都已经藏不住，更可况，这是一个经历了国家破碎，娘家被流放，婆家逃亡，还在危难之际失去了丈夫的女人。
看到褚夫人这么痛苦，蒙蒙也赶紧坐在了褚夫人的身边，“褚奶奶，您是我见过的最了不起的人之一，您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好的褚奶奶，如果没有您，我根本就不懂现在的这些…”
蒙蒙着急地挽住褚夫人的手，轻轻地对她说。
有最喜欢的孙女儿在身边安慰着，褚夫人的心情才开始平复下来。褚夫人并不是一个软弱的人，她叹了一口气，接着就轻轻地拍了拍蒙蒙挽着自己的手，“放心，我没事，”褚夫人在对着蒙蒙说了后，就再次看向了顾平，“你真的没有什么话要说吗？”
顾平知道事情已经败露，现在最好的应对方式就是什么都不说，只要等到时间冲淡这个事情，自己肯定就能东山再起。
时间在一点一点地过去，褚夫人问了，但顾平没有答，整个会客厅只能听到古老时钟‘滴滴答答’的声响，整个空间就像是凝固了一样。
“既然你没有什么话要说，那你以后就不要回顾家了。”终于，褚夫人还是闭着眼睛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褚夫人的这句话不仅惊住了顾平，便是顾安与蒙蒙，都被惊住了。
“不，你不能这样！”顾平就像被什么吓到一样，他突然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快，那张椅子甚至都后翻了，还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你不能这样对我！”顾平向褚夫人走了几步，又突然停了下来，“对，你不是顾家的人，你根本就没有资格这么对我说！”
顾平好像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对！你就是在唬我，我是姓顾的，我才是名正言顺的顾家人！你除了有钱，就什么都不是！”顾平大声地对褚夫人吼道。
“褚奶奶也是你的奶奶！你怎么敢这样对她说！”听到顾平对褚夫人的吼声，蒙蒙立马就是生气了。
“说什么是我的奶奶，又说什么让我自食其力，她有千亿身价，如果她真的是对我好，又为什么不把钱都给我？”顾平就像是找到了一个发泄的出口，他直接就指着褚夫人骂，“妄我伏小做低这么久，你竟然连一亿都不给我，我呸！你这个老不死！”
褚夫人在闺阁时是顾家的大小姐，而她的婆家也是十分有名的褚家，她成名已久，在港岛谁人不称呼她一声‘褚夫人’？作为在港岛呼风唤雨多年的‘女王’，褚夫人哪里经历过就这么被人指着鼻子骂？
“你…你…”听了顾平的这一声声骂声，褚夫人都有些喘不过气了。
“不过是一个老不死，竟然还敢对我趾高气昂，我才是顾家的继承人！”顾平知道他是不可能得到褚夫人的帮助的了，于是就直接撕破脸面。好像把褚夫人说得与顾家没关系，顾平就会是顾家稳稳当当的继承人一样。
“而你，恐怕你也不知道你的好哥哥对你…”顾平开始口不择言，他竟然开始指着蒙蒙就是大声吼道。
“闭嘴！”但还没等顾平说完话，顾安就突然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直接把顾平给吓得寒毛都立了。“你给我坐下！”顾安又是重声对顾平说。
于是，顾平便再也不敢说什么。褚夫人则是看了顾安一眼，也没有跟顾安说什么。而蒙蒙就更是一头雾水了。
顾平敢跟褚夫人说大话，但却不敢忤逆顾安的意思，更可况，顾安现在可是捏着他的把柄。而等到顾平‘乖乖’坐下后，褚夫人看向顾平的眼神，也没有了以往的温度。
“我原以为你还有心，但现在看来，你有的从来都是狼心狗肺…”人一旦没有感情的羁绊后，决定就容易做多了，“你已经不是顾家的人了，等月初开宗祠的时候，你的名字就会从顾家的名录中被删除。”
“这不是我的决定，而是你以前的爷爷，我的大哥，顾家族长的意思。”褚夫人现在的神色淡淡，她似乎已经将自己给予顾平的感情收回。
顾平的计谋从一开始就被识破，便是顾老爷子与顾家夫妇，也是知道的。大家之所以一直按捺不说，一方面是为了将计就计引查理斯入局，一方面也是要看看顾平会不会突然醒悟。如今看来，想要顾平醒悟，那是不可能的。
“不，这不可能！”刚刚坐下的顾平又重新站了起来，“这不可能，我是顾家的子孙！我是顾家的子孙…”
“你以为你背叛了顾家，你还能留下来吗？！你以为你作为叛族者，还能享受顾家给你提供的东西吗？！你以为你作为卖国贼，还能被顾家所接受吗？！”褚夫人突然大声呵斥道。
“不，我没有背叛顾家，我没有！”顾平听到这一声声指责，心都慌了，“我没有叛族！我没有叛国！”顾平实在是太激动了，他一拳一拳地打着桌子。
“我只是想要成为顾家的主人，顾家的一切都是我应得的！”顾平突然撕心裂肺地叫起来。他也明白，褚夫人不会假传顾老爷子的意思，难道自己真的就要被踢出顾家？！
“你联合那个查理斯一起诬陷顾安，难道你就没想过，如果这个计划真的被你得逞，顾家也会一起被上面猜忌吗？难道你就没想过，查理斯是列颠国的官，你和他谋和，他从你这里又得到了多少顾家的信息？又挖出了多少我们国家的秘密？！”
想到这里，褚夫人的眼睛都要冒火了，“我们顾家可以接受一个愚蠢的子孙，但绝不会接受一个自私自利又卑鄙无耻的人！”
顾老爷子是一个可以为国家献出生命的人，在知道顾平的所作所为后，他在第一时间就做下决定了。
“我…我没有…”听到褚夫人的话，事关顾家，事关国家，顾平也知道自己算是完了。他双目无神，竟然一下子就蹲坐在了地上。
是夜，顾家的烟火终于退去，蒙蒙却在二楼的书房看到了站在窗前的哥哥。哥哥独自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在寂寥的月光下，哥哥的背景是那么的孤独。
蒙蒙去厨房温了一杯热牛奶后，就拿上来给哥哥了。“哥哥别不开心，那些都是坏人，不值得为他们伤心。”蒙蒙把牛奶递给哥哥，便认真地看向哥哥的眼睛，“蒙蒙永远都不会骗哥哥的哦，会一直在哥哥身边，哥哥要开心起来。”
哥哥也知道蒙蒙在身后，他转过身接住自己的小狐狸特意给自己倒的牛奶后，终于是笑了。顾安除了对蒙蒙的事情上心外，又哪里会对其他的人上心，不管是查理斯都督还是顾平，顾安从来都不把他们放在心上。
他只是，他只是想到顾平那句还没说完的话。顾安是个聪明的人，在今天看到一身红衣的蒙蒙时，他就察觉到有些什么是不一样了。但是……有的时候越是珍贵的东西，就越需要小心。
哥哥握住小狐狸给的热牛奶，他的心就像是被热牛奶温暖了一样，慢慢地，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哥哥没事，”顾安温柔地看向了蒙蒙，但他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去摸蒙蒙的头发，“蒙蒙之后有想做的事情吗？”
蒙蒙的假期很快就要结束，等蒙蒙考完试，她就要去上大学了，过了今天，蒙蒙就长大了，而外面的世界是那么的精彩。
“恩，蒙蒙想要去上电影学院，学校就在京城，离哥哥很近呢，”看到哥哥总算是笑了，蒙蒙也放下心来，提到自己的打算，蒙蒙那是滔滔不绝，“我以后还想去拍电影，拍电视剧……”
而等到蒙蒙说累了，哥哥才是把自己手中还是温热的牛奶递过去给蒙蒙润嘴，“好，哥哥会在身后一直支持蒙蒙的…”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哥哥爱蒙蒙，所以哥哥愿意让蒙蒙在美丽的世界里尽情玩耍。而等到蒙蒙见识过外面精彩的世界后，如果蒙蒙也爱哥哥，那到那个时候，哥哥可不会放过这只调皮的小狐狸的。

第75章
“蒙蒙，你真的要去读电影学院啊？”蒙蒙的同桌看到蒙蒙的录取通知书后，便惊讶地看向她，“听说读电影学院的人出来，都很难找到工作啊。”她有些担忧的看向蒙蒙。
蒙蒙的同桌于小红是个爱扎着两个粗辫子的女生，她与蒙蒙的关系可好了。于小红说得也没错，现在读电影学院的人可不吃香，而那些政治，经济等的专业，才是大热门。
不过也是，按着现在全国一年才三四部电影的发展，不管是导演还是演员，可都是一帮穷鬼。不过也正因为如此，蒙蒙才能这么顺利地考上京城电影学院。
蒙蒙已经回来学校很久了，上大学的考试已经考完，现在正是回学校拿录取通知书的时候。就要走向未知的未来，大家都在叽叽咋咋地兴奋个没完没了。
“没关系，我就是喜欢拍戏，”蒙蒙向于小红笑了笑，“我们华夏的电影，迟早有一天会大放异彩的！”嗯，哥哥说了，不管自己做什么，他都支持。
“对了，你之前还说去港岛拍电影，现在那部电影上映了吗？！”提起电影，于小红就兴奋起来，“我一定要去看你拍的第一部 电影！”
现在已经有了看电影的场所，虽然能看电影的场所只有在超一线的城市才有，但这也挡不住于同学的热情，这可是她的好朋友拍的第一部 电影！
“应该是在我们开学后上映吧，”蒙蒙想了一下，她是这么听哥哥说的，于小红跟自己上的虽然是不同的学校，但她也考上了京城的大学，到时候一定会很好玩！
“嗯嗯，到时候我一定拉着所有人去看！”说着，于小红就一脸兴奋地推了推蒙蒙……
到学校拿完录取通知书和毕业书后，蒙蒙就回岐山村了。蒙蒙可是岐山村里数一数二的大学生，那可把胡老太与胡老头高兴得直奔祖坟拜祭起来，这可是胡家祖坟冒青烟了啊。就连吝啬如胡老太，也舍得在村里摆了好几桌酒桌，就为了庆祝这个事情。
而等到秋高气爽的时候，蒙蒙就正式开始了她的电影求学生涯。
京城电影学院是全国数一数二的电影大学，也是所有电影人梦寐以求的‘圣地’。当蒙蒙踏入这块大地时，她的灵魂都在颤抖。
“哥哥，这里好漂亮啊，”蒙蒙挽着哥哥的手，就开始赞叹起来。自古文人多浪漫，这文人聚集的电影学院，自然是竹影丛丛，水光潋滟，鸟语花香的。“我真是太高兴了，哥哥。”就像是实现了自己的愿望一般，蒙蒙开始感到有些不真实起来。
想以往她只是一只野生野长的狐狸，又哪里想过会到人间经历这一切呢。
“蒙蒙喜欢就好，但是没有哥哥的陪伴，蒙蒙可不要哭鼻子哦。”哥哥温柔地调笑蒙蒙，他此时两只手都在帮蒙蒙拿行李。
蒙蒙拿的行李都不多，这全都是胡家给蒙蒙准备的，虽然不贵重，但重要的是心意与舒适。哥哥也提出给蒙蒙准备东西，但哥哥准备的那些东西都太贵重了，并不适合带到学校来，所以蒙蒙并没有带过来。
“蒙蒙已经长大啦，才不会哭呢，”蒙蒙嘟起嘴巴，“更何况，哥哥就在我身边，我才不怕呢。”说着，蒙蒙还撒娇似地拉了拉哥哥的手。
也正是因为顾安就在京城，所以在蒙蒙的万千劝说下，胡家人今天才没来。爷爷奶奶年纪大了，并且蒙蒙也不想胡父胡母他们在忙着生意的同时再来回奔波。
胡家人现在的生意做得可大了！胡家现在已经不再干鱼塘的生意了，他们包了一家建材厂，现在是专门在生产建材。国家的发展离不开建设，所以现在胡家的生意做得可别说有多红火了！
家里的小辈出息又孝顺，胡老太与胡老头每天都是乐呵呵的。
蒙蒙的行李可不轻，但哥哥扛着那些行李，就像是在扛着空箱子一般，他一路宠溺地听着蒙蒙的笑语，就直接上了五楼了。是的，蒙蒙她们的宿舍就在五楼。因为今天是开学搬东西的日子，所以女生宿舍便也允许男生进去。
而还没等蒙蒙与哥哥走进宿舍房间的门，他们就听到里面有一阵很大的吵闹声了。
“说，你该怎么赔我的化妆品！”一个尖锐的女声突然响起，然后，便是一阵哐哐当当的声音。
而等到蒙蒙与哥哥进门后，他们就发现这地方简直就是不能落脚了，地上满是化妆品瓶子的碎片与黏糊糊的化妆品。不管那些化妆品有多值钱，它们现在都成了泥了。
“你！”一个穿着时尚的女生捂着自己的胸口，她简直就要发飙了，“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她指着对面那个穿着灰白色衣服与灰白色裤子的女生，就差上前扇她几巴掌了。
在这个年头，化妆品当然是很难买到，而更多的人甚至连化妆品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呢，更何况是高级的化妆品。那个时尚女生能够拥有这么多化妆品，可见她的家世确实不凡。但不管是哪个女生，自己心爱的化妆品被毁了，都会想撕了那个人。
“我…我没有…”对面那个灰白色衣服的女生泫然欲泣，她穿的衣服虽然朴素，但她的脸却一点儿都不朴素，瓜子脸，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我见犹怜得很。
“你不是故意的话，为什么又要第二次砸了我的化妆品！”看到有人进来，时尚女生稍微克制了一下，但她的声音里仍然是饱含着怒气。
第一次是时尚女生想要炫耀她的化妆品，灰白色衣服的女生说想要看看，结果却把化妆品给砸了。而第二次则是在蒙蒙他们刚要进门时---按照那个灰白色衣服女生的说法，她是因为被时尚女生的声音给吓到，所以才不小心把时尚女生的整一个化妆品箱子给弄翻了。
那可是整一个化妆品箱子的化妆品啊，就算是把灰白色衣服女生卖了，也收不到这么多钱。
“我…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灰白色衣服女生可怜兮兮地说，“我真的没有这么多钱，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可以给你打饭，可以给你洗衣服…我只求求你不要把我赶出学校…”灰白色女生差点就要跪下了。
时尚女生深呼吸了一口气，她差的又哪里是钱，她要的是那一口气！“那就给我把地上的东西都一口一口地舔了！”时尚女生突然笑了，她就好像是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一样，“对，只要你趴在地上把这些东西都舔了，我就原谅你！”
大家都没想到这个女生会这么狠，这不就是把人当狗了吗？又有哪一个人能够受得了这样的屈辱。
“我…我…”灰白色衣服女生也没想到自己未来的舍友会这么说，她四处张望，那无助而又可怜兮兮的模样，足以让人软了心肠。
但很可惜的是，这里全是女生，哦，不，还有一个男生！那个灰白色衣服的女生看到有男生后，她的眼睛就更加水汪汪了，“先生，您救救我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扯着自己的衣角，就像是被人欺负了一般。
如果是别的男生，或许还会对这个美丽又娇弱的女生有什么感觉，但见惯了各色美人勾引的哥哥却是不为所动，他直接就是越过所有人，把行李放在了印有蒙蒙名字的床旁边。
宿舍是四个人住的，分别有两张上下床，这些床都是正好够用，但现在在蒙蒙的床上，却被堆满了东西。那里面有成袋的衣服，有盒装的零食…看那摆着整齐的模样，是不打算再搬走了。也就是说，这个人是想要直接占了蒙蒙的床位。
这宿舍包括蒙蒙在内，四个人都在，时尚女生与灰白色衣服的女生在吵架，而另外一个女生则是坐在自己的床上，由始至终都没有说过话。也就说，这东西就是她们其中一个的了。
“这是谁的东西，我数三声，没有人过来挪，我就直接扔到地上了。”哥哥的声音突然在这个吵闹的宿舍响起，里面的人便全都望了过来。
宿舍里来了个高大英俊的男子，里面的女生早就在偷偷地张望了，但碍于面子，除了那个灰白色衣服的女生，都没有人出声问。
“你敢！”那个时尚女生突然叫了起来，她看那个男生面容英俊，气质不凡，虽然她已经有了男朋友，但她还是有些春心动的。但既然这个男生这么态度强硬又不解风情，时尚女生也是恼了。
这是什么男人啊，看到自己这么漂亮的美人，不上前搭讪不说，竟然还要扔自己的东西？！时尚女生在男人堆里从来都是无往不利的，看到眼前这个英俊男人不理自己，她的面子又要往哪里放？！
“我可是吴家的人，你要是敢碰我的东西，我绝对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时尚女生放出大话来。
“学校规定，一个人只能用一张床，我再说一遍，我数三声后，如果没有人把东西搬下来，我就直接扔了。”顾安便是连港岛的大鳄与列颠国的都督都不怕，又哪里会怕这么一个‘吴家’的人。
“一，”哥哥的声音缓缓响起，“二，”但那个时尚女生还是一脸傲气地站着，“三。”哥哥的话刚说完，他就开始动了。

第76章
“碰碰碰”地，哥哥三两下就把那张床上的东西给搬下来，连一点儿眼光都没有给旁边那个女生。
“哥哥先帮你铺床，要是有什么缺的，一定要跟哥哥说。”哥哥搬完东西后，就温柔地笑着对蒙蒙说。
旁边的时尚女生都快要被气炸了，她从来都没有试过这么被漠视。她不是没有眼色的人，顾安周身不凡，她本来还有些顾忌，但听到顾安说要帮蒙蒙铺床，并且还从行李中拿出一些不值钱的被褥时，她就彻底没有顾忌了。
她本来以为顾安身上穿的是私人订制所以才没有牌子，现在看来，又有哪个盘踞一方的大佬会亲自给一个小女生铺床单呢，不过是一个打肿脸充胖子的人罢了。
可是她还真是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哥哥，会对蒙蒙这么好，愿意为蒙蒙做所有的琐事。
“好好好，等我查出你的底细，我就让你在京城里吃不了兜着走！”顾安身高一米九多，那个时尚女生不敢对他动手，但那些阴暗的东西她可是学得十成十的。
也不怪那个姓吴的女生不认识顾安，顾安是顾家的太子爷，可不是寻常人能够见得到的。更何况，吴家虽然是南方的大家族，却不是京城的大家族，他们现在可是在千方百计地打进京城的势力内部呢。
很快地，哥哥便把蒙蒙的床位弄好了，毕竟是女生宿舍，哥哥也不好久待，所以没一会儿，哥哥就离开了。而等到哥哥离开后，整个宿舍过了很久，都是一片尴尬的寂静。
最后，还是那个灰白色衣服的女生先出声了，她还是那副怯生生的模样，她问了大家的名字，于是蒙蒙便知道灰白色衣服女生的名字叫安琳，一直对事情做岸上观的女生叫凌丽，而穿着时尚的女生虽然没有回答安琳的话，但蒙蒙还是从她床上的名牌那里，知道了她叫吴韵容。
能够上京城电影学院的人容貌都不错，蒙蒙是俏丽中带着天真，安琳是娇弱惹人怜惜，而凌丽则是一副冷漠高傲的模样。
吴韵容与蒙蒙走的方向很像，都是相貌明艳的大美人，但很明显，蒙蒙的容貌与身材都比她要好上太多了，所以在见到蒙蒙后，吴韵容便处处看蒙蒙不对眼，更何况，吴韵容与蒙蒙还是上下床的关系。
四个女生在同一宿舍生活，这本来就是一件鸡飞狗跳的事情，更何况这里的女生都存在着‘竞争’关系。
蒙蒙考上的是表演专业，在里面读的人大多数是奔着当演员去的。但在国内一年能够拍的电影与电视剧就那么些，一部电影或电视剧需要的演员也就那么些，而在一部电影或电视剧里，需要的某一款演员可能也就那么一两个，所以大家都在暗地里比着劲。
对于演员这一行，实战可是很重要的，所以在一开始便会有实战的课程。蒙蒙的一颦一笑都是故事，加上她早已有拍戏的经验，所以她在实战课上的表现便惊艳了所有的教授，当然，也引起了其他同学的嫉妒，而其中又以蒙蒙宿舍的吴韵容为最。
现在才刚开放，大家对演员的印象还停留在‘戏子’上，选择表演专业的同学，家里的条件一般都不太好，所以在一开学，身为吴家女的吴韵容便隐隐成了学生的头。
打压敌人要在敌人弱小之时，最好就是从肉体到心灵上击垮敌人，吴韵容自小耳濡目染，可谓是深懂此道。
她不仅在平时对蒙蒙冷嘲热讽，还在暗地里‘号召’其他的同学孤立蒙蒙，甚至还制造谣言污蔑蒙蒙。
被当做是最肮脏的人一般遭人躲避，还要遭受别人指指点点的目光，如果是别的寻常女生，早就会因为承受不住压力而崩溃了，但蒙蒙又岂是寻常女生，她根本就不是人，她是一只小狐狸呀！
京城电影学院别的不说，伙食还是一等一的好的，蒙蒙吃得香，睡得香，那皮肤滑溜溜的光彩照人，相比之下，那些在背地里说蒙蒙坏话的人因为老是把心思放在阴暗面上，整得脸色阴沉无光，可不就是气死了那帮嫉妒的人了么。
更何况，蒙蒙也不孤单，哥哥给蒙蒙配了个传呼机，蒙蒙与哥哥聊得可欢了。不仅如此，每到周末的时候，哥哥会接蒙蒙回他在京城的四合院，还会到处带着蒙蒙去玩，蒙蒙又怎么会觉得孤单呢。
又是一天夜里，吴韵容想来想去便是越想越气愤，如果再让胡蒙蒙这么出彩下去……吴韵容到底是吴家的，她求爷爷告奶奶的，总算是知道了今年李导演会拍一部电影，更幸运的是，那部电影的一些角色，还会在京城电影学院选角…
李导演可以说是华国最为著名的导演之一，他所出的电影无一不是精品，据说他这次拍的电影，是冲着拿国际大奖去的。
华国现在逐渐开放，在国际上最为缺的便是名声，所以说李导演的这部电影，可谓是国家都支持的，如果能被选上…女主角与女二号就不用想了，但如果能当个女三号，肯定也是一件青史留名的事情。
也正是因为要提前剔除掉竞争对手，吴韵容才会这么着急地对付蒙蒙。现在看到蒙蒙一点都不受影响，容貌还越来越出色，她简直就是夜不能寐，看来是要加重码数了…
她闭着眼睛，良久就又笑了，然后，从她的床板上，便突然传来了一阵惹人厌烦的声响，“咚咚咚”“吱压吱压”，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尤为吓人。
“吴小姐，那张床是学校让你来睡觉的，不是让你跳来跳去的。”蒙蒙已经睡着了，但却硬声声地被人吵醒，她皱着眉头说。
当然，宿舍其他的两人也被吵醒了，但她们碍于吴韵容的‘势力’，却不敢出声。自从吴韵容把自己的家世说出来，安琳便成了吴韵容的小跟班，洗衣服买早餐那些事情，她都是抢着做的。
吴韵容当然看不上安琳，更不用说安琳其实是个不能做事的，叫她洗衣服她能把衣服弄破或者是染上别的颜色，叫她买早餐她能把早餐撒满一地，完事了她还会抹着眼泪说对不起，于是吴韵容便不再叫她做事了，平常她也就只用跟着吴韵容充充门面。
看来这个安琳在家里也是这幅模样，也就不知道她到底是真不能做事还是假装不能做事，但看来她的这种‘策略’还是极好的，即便吴韵容不吃这套，也有大把男生吃这套。
而凌丽则还是那种不关我事的态度，她不会跟吴韵容一起欺负蒙蒙，但也不会说些什么，更不会做些什么。
“哼，我就动，你能把我怎样。”吴韵容在自己床上得意地笑了，在听到蒙蒙的话后，吴韵容非但没有停下她的动作，反而还变本加厉，动得更加厉害起来。只要胡蒙蒙忍受不了宿舍生活，她就必须得滚回农村刨食！
京城电影学院要求学生全都住宿，要不因为这样，吴韵容也不会愿意住在这么个小小的宿舍内。
因为吴韵容是蒙蒙的上床，所以只要她一动，蒙蒙这边就会感受到更加剧烈的震动。不仅如此，吴韵容还接连上厕所，可把蒙蒙给气坏了。
半个小时去六次厕所，蒙蒙怎么也知道吴韵容这是在针对自己了。孤立自己，说自己坏话，这对蒙蒙而言是无关紧要的事情，因为蒙蒙根本就不在乎。但吴韵容今天这个举动，却是彻底惹怒蒙蒙了。
蒙蒙可是狐狸大仙啊，她只是稍微施了个法术，就让吴韵容昏睡过去。蒙蒙看到上床逐渐安静下来，她便也笑了。既然吴韵容这么喜欢动，那就让她在夜里动个够吧。
所以，等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来的时候，蒙蒙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而吴韵容却是一副惊慌得说不出声的模样。
“韵容姐，您这是怎么了？今天要不要我帮你向黎教授请个假？”安琳关切地望向了吴韵容，而吴韵容脸色铁青，更是一副气都喘不过的模样。
她惊慌地抓住床上的铁架子，身体被冷汗浸湿，不要说走路，她便是从床上下来都不能。她昨天晚上竟然梦到地震了！
她本来是想要吵得胡蒙蒙滚蛋的，但不知为什么，她竟然稀里糊涂地就睡过去了，接着她就又稀里糊涂地‘来’到了一个荒无人烟的城市，然后那座城市就开始震动起来了。
吴韵容跑啊跑，她也不知道自己摔倒多少次了，但不管她跑到哪里，哪里就开始震动起来，她惊慌地大叫起来，却没有一个人能回应她，这个场景太逼真了，逼真得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做梦，还是在真的经历地震。
现在吴韵容虽然人醒了，但她在梦里所受到惊吓却还不止，她大口地喘着气，根本就答不上安琳的话。
而安琳看到吴韵容这么难受，就知道这是自己的表现机会了，她从保温瓶里倒出一杯热水，就想爬上吴韵容的床把热水给她。
但不知道吴韵容昨晚是不是把床给摇得有些松动了，安琳爬上吴韵容的床后一个不小心，竟然把热水给撒到了吴韵容的身上。
“啊！”吴韵容这下子倒是能说话了，这热水虽然是昨晚煮的，但在热水瓶里还是很保温，安琳的这么一倒，吴韵容的身上立马就红了一片。
“你…给我滚！啊！烫死我了！”吴韵容用力推安琳，安琳身体不稳，竟然直直地，就那样倒在了吴韵容的身上，这下子吴韵容就更是雪上加霜了，整个宿舍都乱成了一团。
而蒙蒙看着吴韵容咎由自取的一幕，也是笑了。只要往后吴韵容在夜里故意折腾，或者是再说蒙蒙一句坏话，那她在夜里可就要不得安生了。
蒙蒙是狐狸精，狐狸精可是最会幻术的了，蒙蒙可是准备了好些‘有趣’的场景等着吴韵容呢。

第77章
“韵容姐，您今天还行么？要不要再请个假？”安琳在旁边小心翼翼地跟吴韵容说道。今天学校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大早就把学生聚集在礼堂那里，说是有重要消息要宣布。
吴韵容最近的状况只能用‘惨’这个字形容，她不仅晚上睡觉睡不好，吃饭会噎着，喝水会呛着，就算走着走着路，也会突然就莫名其妙地摔倒。
而因为休息不好，加上遇到的那些倒霉事，吴韵容的容貌也急速地衰败，整个人的气质沉沉又阴霾，又哪里有当初的十分之一美貌。
不仅如此，似乎吴韵容身上就是有一股霉运，凡是靠近她，或者说是为她做事巴结她的人，也会变得十分倒霉，平地摔，被树枝划伤，那更是常见。而这也导致了最近都没有什么人愿意跟着吴韵容了。
安琳则是因为跟吴韵容同一个宿舍避无所避，又惦记着吴韵容给的那些好处，才继续留在吴韵容的身边。吴韵容会把钱给安琳让她带饭，吴韵容一给就是一把钱，她又不看数目，所以安琳往往能‘省’下一些。
当然，不管是吴韵容还是巴结吴韵容的那些人都不无辜，吴韵容不仅想要在晚上折腾蒙蒙让蒙蒙退学，她竟然还起了坏心思，见软的不行，就想来硬的。
找人恐吓蒙蒙，找人打蒙蒙一顿，到处散播不利于蒙蒙的谣言，吴韵容甚至还想把蒙蒙锁在女厕让她在那里过夜。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这些行动都失败了。
不管是找人恐吓蒙蒙还是找人打蒙蒙，那些人总是会因为各种各样可笑的原因而受伤，不要说恐吓或者打，她们在见到蒙蒙之前就自己进医院了。而只要说蒙蒙谣言的人，只要刚说完蒙蒙的坏话，她们的嘴就会长泡，之后根本就说不了话。
至于那些想要把蒙蒙锁在女厕过夜的人，在她们进女厕去找蒙蒙的时候，那女厕的门不知怎的就关上了，还直接就是开不了---那些人也就只能亲身经历一下在臭烘烘又潮湿，还超多蚊子的厕所里过夜的感觉了。
吴韵容已经请假很多天了，但今天她即便再不舒服，也坚持要来上课---不是因为她喜欢上课，而是她有收到消息，今天李大导演会过来。
李导演向来与京城电影学院有合作，这次虽然是突击考验，但也会从中选一些小角色，而如果能够让李导演看上眼，那重要角色还不就是手到擒来么。也正是因为如此，吴韵容可以说是为今天而准备了很长时间了。
然而到了有人站上台时，吴韵容却是有些失望，因为过来的人并不是李大导演，而只是李大导演身边的王副导演。不过也是，主导演一般就只有在选男女主角，还有重要角色时才现身，一般角色与群演的挑选，都是由副导演负责的。
虽然没有见到王副导演，但吴韵容脸上可不敢露出一丝一毫的‘沮丧’，在王副导演宣布完电影选角的事情，并给了学生们一些台词让她们练习时，吴韵容就满脸笑容地迎了上去。
“导演您好，我是…”
“导演我长得很漂亮的，演技也好…”
“导演，我已经仰慕您多时了…”
在王副导演宣布完电影开拍选角的消息后，现场的学生便哗然一片，个个都是一副摩拳擦掌的模样。
“如果有人演得好，我当然会考虑！”看到这么多青春靓丽的学生围过来，王副导演是既得意又被烦得不得了，“去去去，如果没有演技，就算怎么求我我都不会答应的。”
很多人都过去给王副导演说好话，但王副导演却是一副不在乎的模样，并不理会那些学生，于是那些学生便逐渐散去了。可这个时候，吴韵容却是走了上前。
“王副导演好，我是京城电影学院的吴韵容……”就在大家以为吴韵容也会落得个跟他们一样被赶走的下场时，王副导演身边的那个端庄大方的女子却开口了。
“李导演，我不是跟您说过，我们吴家有个不成器的女儿在京城电影学院学习么，这就是舍妹…”原来这就是吴韵容的姐姐吴婉容。在美女如云的京城电影学院里，吴婉容长得虽然没有惊为天人，但也别有一种大家贵女的气质，是那种婆婆都喜欢的儿媳妇类型。
吴婉容是过来为吴韵容搭桥牵线的。
“哦，原来是吴家的小姐，”王副导演也是个人精，他听到吴婉容的话后，就立马转变了态度，从漠不关心到热情相迎不过一瞬间，如果他去做演员倒也不错，“我早就听你姐姐说你有志于此，吴小姐形象靓丽，气质绝佳，一定可以成为万人追捧的大明星的。”
若是平时，王副导演可不会这么捧着吴家的两个小辈，吴家又算什么，京城的权贵难道还少么，只是最近京圈都在传这个吴家的吴婉容搭上了……
虽然是恭维话，但吴韵容显然十分高兴，“我的美丽可不及姐姐万分之一，我还有得学呢。”说着，吴韵容便亲昵地拉着吴婉容的手，这三个人竟然就这样旁若无人地说了起来。
“最近都在传吴婉容小姐的姻缘，这…”王副导演这是在探风口了，但吴婉容只是娇羞地笑了笑，那可是此时无声胜有声啊。于是王副导演便‘心领神会’地也笑了笑。
“那这次的选角…”吴韵容趁机便提出来了，她也看得出这个王副导演现在是在巴结自己姐姐。
“这次的选角当然会有吴小姐的一份，”王副导演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大肚子，“不过这次的女主角已经定了，我最大的权限便是女三号，但这也要李导演应允，不过我会极力向李导演推荐的…”
不管怎么说，王副导演都是李大导演的助手，有他的极力推荐，这个事情便也能十拿九稳，吴韵容的心中此时是充满了得意的，哼，比我漂亮又如何，比我演技好又如何，这角色还不是自己的么。
她向大礼堂的座位看去，脑中突然就有一个想法了。“导演，我本来是不想说的，但是…”吴韵容装出了一副难为情的模样，“知人知面不知心，您不知道，同我同宿舍有个人，她平时就老是欺负同学，还经常说老师的坏话…”
“王导演，不如您现在就让她过来表演，她可不是个好人…”吴婉容眼睛一转，就提出了这个想法。现在距离王副导演给台词不过不到十分钟，王副导演之前给的时间可是半个小时呢，就这么点时间，恐怕台词都记不过来，吴韵容这是想要让蒙蒙当众出丑。
但王副导演只是笑着看向吴韵容，他不傻，吴韵容这样的小女生心思他还不知道么，不就是想要排除异己。但看在吴婉容的份上，王副导演也就应了她了，于是乎，蒙蒙便被叫了上来。
突然有个人被导演叫了上来，其他人都停下了他们背台词的功夫，都看了过来。而在王副导演看到蒙蒙时，便是看过万千美人的他也不禁赞叹一声“这就是专门为电影而生的人啊”。
不知为什么，王副导演还意外地觉得这个女生竟然十分契合这部电影女主角的气质，感觉这部电影好像就是专门为她打造的。
王副导演又摇了摇头，这又怎么可能呢，别人不知道，但王副导演可是知道的，这部电影的女主角可是早就定下来了，只是就连王副导演也不知道是谁。
‘只是可惜了，’王副导演摇了摇头，得罪了吴家小姐，再美的美人也难有出头之日啊。
王副导演发的台词有很多，学生们本来是可以自己选的，但吴韵容却抢先让蒙蒙去演最难的那段。这段台词是个配角的，主要演的是一个看着丈夫被活活烧死的妻子。
这虽是一段配角的台词，但这里面的难度显而易见，只有演出妻子的挣扎，绝望与生不如死的痛苦，这段才会有说服力。
但蒙蒙也没有提出什么异议，在拿到台词时，她就对这一段十分感兴趣，只要是演戏，蒙蒙都喜欢。
…“不！不要！”…等到蒙蒙表演时，全场都安静下来了，与其说是安静，不如说是所有人都被震撼了。被所有人围在中间的蒙蒙非但没有一丝丝怯场，她的表演反而更加激昂了，哭得痛苦，跪得绝望…
大家都知道蒙蒙有天赋，但他们从来都没想过蒙蒙的表演会这么有感染力，他们的心情似乎都随着蒙蒙的表演而痛苦而绝望。
“我的表演结束了，谢谢大家。”表演结束，蒙蒙的眼泪立马收了起来，她从来都不会陷入角色中不可自拔。
“等一下！”而就在蒙蒙要离开时，吴韵容却出声了，她知道如果她现在就这样让胡蒙蒙离开，那胡蒙蒙‘天才’的名号一定会传遍整个京城电影学院，到那个时候，她就再也很难压住胡蒙蒙了。
“你这段太差劲了，没有表演出妻子的温婉，她可是个女人，怎么可能像疯子一样胡乱扯自己的头发…”吴韵容在尽力找着蒙蒙的‘错处’，但这‘错处’很显然不能服众。
“导演，您看…”随着底下越来越多人质疑，吴韵容便向王副导演‘求助’了。王副导演显然也看出了蒙蒙是块美玉，但他看了看吴婉容，吴婉容现在正在皱着眉头呢，所以他也就只能昧着良心说了，“你用力太猛了，应该更温和些才是…”
这个女人的丈夫在她面前活活被敌人烧死，难道你还能指望她先梳妆打扮，然后再以咏叹调说一句，“哦，我的丈夫！”吗？！胡蒙蒙也知道这些人在胡扯，但她却不再准备放过他们了。
“既然吴小姐与王副导演都说我演得差极了，那我倒是想欣赏欣赏吴小姐精湛的演技，”蒙蒙笑着直直地看向吴韵容，“否则的话，倒是显得王副导演与吴小姐有什么猫腻了。”
有些事情大家都心知，但如果被说出来的话，那就不一样了。吴韵容看着王副导演，但王副导演也只是皱了皱眉头，这王副导演可就帮不了吴韵容了。
说到底，王副导演只是个副导演，一部戏的副导演可是多着呢，要是事情传出去，要是让李大导演知道自己存着私心选角，那自己的饭碗就很有可能不保！
吴韵容转头看了看王副导演，看了看自己姐姐，又看了看周围怀疑的眼光，没办法，她也就只能咬着牙上了。

第78章
“大人，不要打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吴韵容嘴里说着这样的话，但从她的脸上却看不到一丁点儿的害怕，如果不听她说话，还真以为她在挑选下人呢。
吴韵容选择演的是一个农家小丫头，这个角色简单，因为都是年轻人，所以演起来应该没有难度才是，但吴韵容却硬生生地把一个怯生生，没有见过世面的农家小丫头演成了一个骄纵的大小姐，而这期间，她甚至还忘了几次词。
吴韵容不傻，从其他人憋着笑的表情，她也可以知道是演砸了，但为了面子，她还是高高地昂起头，十分有气势地回到王副导演的身边。
“吴小姐的表演…是不错…”王副导演憋了半天，也就只能憋出这句话。
“如果连这样的演技都能入选，那我还真是很怀疑这部电影的质量了。”蒙蒙站在一边，好整以暇地看着那些假惺惺的人。
吴韵容失了面子，连带着吴婉容与王副导演的面子也丢了，这两人不再管她，她便使劲地向自己的跟班使眼色。而就在吴韵容的眼睛都要抽掉的时候，安琳终于反应过来了。
“韵容姐只是因为太过紧张，所以才会发挥失常，韵容姐可厉害了。”安琳还是那副怯生生的模样，若是让她来演刚刚吴韵容出演的那个角色，倒是刚刚好。
“哦？吴韵容自入学以来都不知道逃了多少课，便是我们的实战课她也没参加多少，你又是从哪里知道她很厉害的呢？”蒙蒙笑了。
“我…我…”安琳被问得哑口无言，突然地，她灵光一闪，“韵容可是到港岛拍过戏的！”她突然大声说，“是的，韵容姐去港岛拍过戏，她还去拍过杂志封面呢！”
听安琳这么一说，蒙蒙倒是来兴趣了，依着吴韵容的德行，如果她真的去港岛拍过戏，那还不是全天下人都知道，她又何必藏着掖着呢。“那还真是惊喜呢，不知道是哪一部呢？”蒙蒙问向了安琳与吴韵容。
其实吴韵容还真没有确切地跟安琳或者其他人说过这事，因为她还真没有做过。不过就在上一阵子，有一部港岛的电影将要上映，而里面一个重要角色的扮演者竟然是内地的人，听说还是个学生。
这可是一件大事啊，要知道现在港岛还未收复，这可是一件多么光荣的事情。因为吴韵容跟人吹嘘过曾经去港岛玩，所以她那些跟班就很自然地问吴韵容认不认识那个人。
吴韵容当然不认识啊，但为了虚荣心，她就说些真真假假的话，听她那意思，那个演港岛电影的人竟然就是她吴韵容！吴韵容也知道这个事情是假的，所以也就只是模模糊糊地说，这样到时候电影上映后，她也能推说自己当然不是那个人，她只是‘认识’那个人而已。
但现在的状况可不一样，她现在可不能丢脸，“就是即将上映的那部电影，”吴韵容说得还是很模糊，但她这可算是当众认下来了。
蒙蒙听了吴韵容的话后，脸色便变得很奇怪，她那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当电影真的上映时，吴韵容会是什么表情。“那这样的话，吴小姐的首映礼可要邀请我们啊。”
于是吴韵容便也只能“是是是，好好好”地说着。而等到这一场‘选角’终于结束，吴韵容与她的姐姐吴婉容却是把蒙蒙给叫住了。
“胡小姐演技精湛，气质迷人，确实是一个好的电影演员啊，”吴韵容的姐姐还是那般温婉大方地笑着，但蒙蒙可是知道这个女人并非她表现出来的这么‘温柔’。
“只是在电影这一行，可不仅仅是有天赋就行的，胡小姐觉得我说的对么？”吴婉容嘴边一贯的笑容开始慢慢消失，然后她眼中的轻蔑便露出来了。
“您想说的到底是什么？”蒙蒙可不在乎这两个女人说什么，今天哥哥说了，可是有一个礼物要送给自己的！
但她们接下来的话，却让蒙蒙失去了笑容。
“哼，我姐姐的意思是，让你赶紧滚蛋，”吴韵容得意地说，“我姐姐可是顾家继承人的未婚妻，是蒙安影业未来的老板娘，只要我想，你就绝对接不到任何一个角色！”
“是啊，胡小姐，既然演员这条路不通，你还不如早点换行好，我看纺织工人就很适合你。”听到自己妹妹的话，吴婉容也抿嘴笑了起来。
“你们说的是谁？”蒙蒙脸上的笑不见了，“是顾家的长子还是养子？”蒙蒙还是有些希望的。
但吴韵容的话，却是彻底让蒙蒙的心沉了下来。“那当然是顾家的长子顾安少爷啦，”虽然吴韵容也很奇怪为什么区区一个学生会知道顾家有亲子有养子，但她也不管那么多了，只是再继续地说着顾家长子与自己姐姐的‘浪漫故事’。
“顾少爷对我姐姐可好了，他和我姐姐是同一个学校的，顾少爷是学生会主席，而我姐姐则是他的秘书…顾少爷对我姐姐可温柔了，见我姐姐生病，他还特意去看望…知道我姐姐喜欢蔷薇花，他还在办公室摆满了蔷薇花…”
也正是因为与顾安的关系，吴婉容才能和王副导演一起过来。
吴韵容说得高兴，但蒙蒙的脑袋却是一片混乱。
“这部电影可是蒙安影业与华国内地合作的电影，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后续那两人说了什么，蒙蒙并不能听得清，她就这样混混沌沌地离开了校园。现在是放学，学生可以离开校园，也不知道为什么，蒙蒙坐上黄包车，就这样直接回了哥哥的四合院。
哥哥的四合院请了佣人，但平时佣人做完工作后就会离开了，所以现在整个四合院也就只有蒙蒙一个人。佣人已经做好了一大桌子的菜，菜色喷香扑鼻，但蒙蒙却只觉得反胃。
蒙蒙就这样愣愣地坐在那里，灯也没开，就这样坐到了哥哥回家。
“啪”地一声，灯光打开了，“蒙蒙今天是太累了么？怎么一回来就躺下。”哥哥笑着把手中的东西一放，“是不舒服么？”他走到了大厅的沙发上。蒙蒙正躺在上面。
可是等到哥哥走近时，他却发现自己的小狐狸是哭了。“蒙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是谁欺负你了！”哥哥知道蒙蒙是只坚强的小狐狸，不管是从树上摔下来，还是表演遇挫，她从来都没有哭过，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我…”不知道为什么，蒙蒙就是觉得十分委屈，但她到底在委屈些什么，蒙蒙也不知道。“哥哥，我好想你…哥哥…”蒙蒙看到哥哥后，她哭得更大声了，她一把抱住哥哥就是不撒手。
哥哥已经长大了，有女朋友或未婚妻本来就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但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难受…蒙蒙越想越难受，越想就是哭得越大声。
“蒙蒙今天是受了什么委屈吗？告诉哥哥，哥哥一定不会放过那些人的。”哥哥向蒙蒙说着承诺，就向往常的任何一次承诺一样。
蒙蒙知道哥哥最疼爱自己，但如果哥哥以后有了妻子呢，他还会如同现在这样吗？“哥哥，如果你以后有了女朋友或未婚妻…”蒙蒙神色落寂地说。
听到蒙蒙的话，哥哥却是笑了，他把蒙蒙的头抬了起来，“如果蒙蒙不答应，那哥哥就绝对不会结婚，蒙蒙说这样可好？”
哥哥最想说的是，‘如果你不答应我的表白与求婚，那我也绝不会与别的女人在一起，你就是我的全部。’但为了不吓跑蒙蒙，哥哥便只能那般委婉地说。
可是蒙蒙却是误会了哥哥的意思，她还以为哥哥说的是‘你未来的嫂子一定会和你很合拍的。’是啊，哥哥若是结婚，一定会问自己的感受，但是…但是蒙蒙想要的不是这个…
“好，那哥哥就一定要答应蒙蒙，可不能轻易就结婚。”蒙蒙最后也只能说出这么一句话，她想向哥哥问关于吴婉容的事情，但她却又怕会问出些什么。见到哥哥这么着急自己，她也就只能这么安慰哥哥。
“那是当然，”哥哥笑着摸了摸蒙蒙的头发，“快过来看看，这个礼物可是花了哥哥好几个月的功夫。”说着，哥哥便小心地领着蒙蒙，到了一个房间。
而等到哥哥把房门打开，蒙蒙就看到里面的一个巨大‘猫爬架’了，不，应该说是狐狸爬架才是。上面有蒙蒙喜欢的爬梯，有蒙蒙喜欢的沙地，有蒙蒙喜欢的铃铛…凡是蒙蒙喜欢的东西，都在里面了。
哥哥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的，竟然还能抽出时间给自己做爬架，蒙蒙的眼睛都湿润了。只要哥哥对自己好，那就足够了…
“过几天你的电影就上映了，”哥哥转过身，又笑着对蒙蒙说，“那时候哥哥还有一份大礼物要送给你哦。”哥哥轻轻地点了点蒙蒙的小鼻子。
“恩，”蒙蒙重重地点了点头，她也终于是笑了，但她的泪痕还在眼边，“蒙蒙很期待呢。”

第79章
“来，小心一点。”哥哥轻轻地对旁边的蒙蒙说着。今天是蒙蒙出演的那部电影的首映，现在华国的电影事业虽然还不繁荣，但首映与首映宴会还是有的。而现在哥哥与蒙蒙参加的，便是电影的首映宴会，接着再坐下欣赏电影首映。
“嗯。”蒙蒙挽紧了哥哥的手，也应了一声。现在是深秋，初秋的风是温柔的，但深秋的风是无情的，一阵一阵的风刮过，今天虽然应是蒙蒙最为光彩照人的日子，但蒙蒙却只想早点回家。因为今天那个吴婉容也会过来。
果然，在顾安与蒙蒙刚进场的时候，蒙蒙就发现吴婉容与吴韵容都过来了。电影首映宴会的举办地当然是要极尽奢华，但大厅里的灯光，却照得蒙蒙有些晕眩。
最近蒙蒙已经特意不去想哥哥与吴婉容的事情了，她想像平常一样快乐地生活，但她无法想象以后哥哥身边有别的女人的日子；她想找哥哥问个清楚，但却又怕哥哥的答案让自己伤心。在不知不觉中，哥哥对于蒙蒙而言，不再仅是那个‘哥哥’了。
“顾师兄，今天的场地是我监督那些人做的，您看好不好？还有哪些需要改进的地方？”吴婉容今天穿得也很漂亮，一身深蓝色的长裙更显得她身材窈窕。她声音温柔，形象可人，家世不俗，就像是大部分男人梦想中的妻子模样。
吴婉容当然注意到顾安身边有个惊为天人的女生，她虽然觉得这个女生很熟悉，但却怎么都记不起在哪里见过。那也是当然，蒙蒙平时都是素颜的。吴婉容本来还想刺探一下‘敌情’，蒙蒙却先开口说话了。
“哥哥，我…我觉得有些闷，想要到外面的花园走走…”蒙蒙不想听到见到哥哥与吴婉容说话，便胡乱编了个借口。当然，蒙蒙看到吴婉容过来，心里确实很难受。
哥哥听见蒙蒙不舒服当然很紧张，他当即就提出要把医生找过来，并且坚持想要陪着蒙蒙，但蒙蒙却推辞了。哥哥这次过来代表的不仅是演员的家属，还代表着资本方的意思，这天晚上哥哥注定是会很忙的。
蒙蒙在临走的时候还向哥哥的方向看了一眼，她的哥哥才华横溢，英俊潇洒，受欢迎是应当的。而在蒙蒙离开后，吴婉容就趁机站在了哥哥的身边，她虽然没有胆子挽着顾安的手，但看她那模样，俨然就是一副顾家女主人的样子。
蒙蒙在寒冷的花园里走着，便是越走越远，在这个夜深人静的晚上，看着远处的繁华与自己身边的孤寂，她突然就是坐在草地，大哭了起来。她好不容易才从一只天生天养的狐狸变成如今能有人宠有人爱的人，难道她要再一次尝试孤独的滋味吗？！
而就在蒙蒙放声大哭的时候，她的后面竟然出现了一个人。“蒙蒙，到底是怎么回事？！”哥哥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蒙蒙转头看了一眼哥哥后，就急急忙忙地想要离开，她不想要哥哥见到她现在的这幅丑陋的模样！
可蒙蒙脚上穿的是高跟鞋，她没走几步，就一把被哥哥抱在了怀里。
“蒙蒙，告诉哥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哥哥用双手紧紧地抱住蒙蒙不放，虽然蒙蒙说自己一个人呆着也可以，但疼爱蒙蒙的哥哥，又怎么会真的放心让蒙蒙独自一人在外面呆着呢？
哥哥当然也能感受到蒙蒙最近的痛苦，但蒙蒙却什么都不愿意说。刚刚哥哥一直悄悄地跟在蒙蒙身后，就是想知道蒙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在看到蒙蒙大哭的时候，他却是忍不住了。
而蒙蒙看到哥哥这么紧张自己，她终于把最近的痛苦都发泄出来了，“哥哥你骗人，你骗人，你交了女朋友了，你交了女朋友了…”蒙蒙一股脑地全喊了出来。她终于把事情说出来了。
但听到蒙蒙的话，哥哥却是一头雾水，“我什么时候交女朋友了？我的生活中就只有你，蒙蒙不怕，哥哥说过，如果那个人不是你，哥哥不会跟她在一起的。”哥哥也直接说了出来，但蒙蒙在激动中，却难以听清哥哥的意思。
“那你为什么对她那么好，她生病了你为什么要去探病，你为什么要在办公室摆满她喜欢的蔷薇花，你为什么要跟她订婚……”说着，蒙蒙就大哭起来。蒙蒙以为她不会记得吴婉容与吴韵容说的话，但她却是字字都记得。
这下子哥哥更感觉奇怪了，“蒙蒙说的那个人是谁？”哥哥皱着眉头，却怎么想都想不出。
“还不就是吴婉容，哥哥，你骗我！”蒙蒙再次大声地说着，她的妆早就花了。
这下子哥哥也终于想起这么个人了，他强迫蒙蒙抬起头看着他，“吴婉容只是哥哥在学生会的秘书，哥哥待她与任何一个人都没有不同，”哥哥认真地看向蒙蒙的眼睛，他想了想，“哥哥之所以会去她病房，那是因为有一件工作上的事情需要问她，”
“至于办公室的蔷薇花，”哥哥却是笑了，“你不是最喜欢蔷薇花的么，哥哥看着那些花，就像是看到了你一样。”
“那哥哥真的没有跟吴小姐订婚么，为什么她会说她是你的未婚妻？”蒙蒙的心终于安定了些。
哥哥再想了想，他终于想起了，“吴家确实提出过联姻，但我已经拒绝了他们，没想到他们却是不死心，”哥哥冷笑了一声，他也终于是知道为什么蒙蒙这些天会这么沮丧了。
“蒙蒙放心，哥哥不会放下你的，哥哥永远都只会有你一个，知道了吗？”哥哥又认真地看向了蒙蒙的眼睛。在皎洁的月光下，双方的眼睛里都闪着光。
“哥哥，你是说…”蒙蒙突然瞪大了眼睛，她似乎听到…
“是的，蒙蒙，我顾安喜欢你，不仅是哥哥对妹妹的那种喜欢，还是一个男生对女生的那种喜欢，你，喜欢我么？”哥哥决定把自己的心意说出来，经过这件事情，他也感觉到了蒙蒙对自己是有男女之情的喜欢。
哥哥不喜欢误会，也不喜欢让误会消磨他与蒙蒙之间的感情，所以他就趁这个机会直接说了。
“如果蒙蒙也喜欢哥哥，那我们就在一起，如果蒙蒙对哥哥没有男女之情的喜欢，那哥哥就还是只当蒙蒙的哥哥…”哥哥还想继续说，但却被蒙蒙的嘴巴给堵住了。是的，蒙蒙吻上了顾安的嘴唇！那真是一只大胆的小狐狸！
其实在这一段痛苦的时间里，蒙蒙也逐渐感受到了自己的心情。狐狸是一种坦诚的生物，既然爱了，那为什么不认呢？自己与哥哥终于在一起了！
在月光的照射下，冷冽的寒风似乎都变得温柔起来。在那绿树环绕的地方，一对真心相爱的人儿正难舍难分地热烈亲吻着。
等到顾安与蒙蒙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到了电影首映的时间了，于是乎，蒙蒙与哥哥相视一笑，便双手交叠地，第一次以情侣的身份，看了他们的第一次场电影。
这部电影是部喜剧片，从现场众人笑得七扭八歪的身姿看来，就知道这会是一场大成功。而在电影播完后，现场的观众也给出了最热烈的掌声。
最后，顾安上台讲话了，同时也在迎接记者的提问。而在回答了记者的一些常规问题后，他就开始提出了一个问题。
“我最近听说有人冒充这部剧的角色在进行行骗，这我也不知道是为这部戏如此出名而感到荣幸，还是为那个人的厚脸皮而感到吃惊好，是不是啊，吴韵容吴小姐。”到了顾安这个地位，他想做什么，根本就不用再看别人的眼色，不用再考虑其他。
蒙蒙已经把最近发生的事情都告诉顾安了。
“我…”吴韵容没想到自己会被点名，她心中大惊，便不自觉地站了起来，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看了电影，她总算是知道蒙蒙的身份了！她浑身颤抖，正想要逃走的时候却被顾安叫住了。
她原本就是打肿脸充胖子，她还想回去跟同学说她确实是演了里面的角色，只是在最后电影呈现出来时被剪了罢。
她想要以这样的借口来掩饰她的谎言，但这个借口在这里却是行不通的，电影的制片人和导演等人都在呢。
“我们蒙安影业最近确实想要联合李大导演开拍一部电影，然后我便听说了吴韵容小姐凭借自己在这部电影的‘精彩演出’，想要参演李大导演的那部新电影，看来吴韵容小姐对我们蒙安影业可是关心得很啊。”
顾安是把这事当做笑话来说的，在他说完后，现场的人也都是捧腹大笑。但这对于吴婉容来说可就不是一件好事了。撒谎成性，还要在导演与资方面前撒谎，恐怕以后不会有任何人敢找她拍戏。至于那个王副导演，恐怕他在这行也做不下去了。
吴韵容委屈地看向了她的姐姐，吴婉容还以为她在顾安面前很有面子呢，为了凸显顾安对她的不同，顾安还没找她麻烦，她自己竟然就站了起来。
“顾师兄，我的妹妹只是太喜欢这部电影了，她还小，只是一个小女生…”吴婉容表现得还是那般知性，但顾安听了她的话，却是笑了。
“吴韵容已经成年了，便是小孩子也会知道撒谎不好。”顾安又笑了一声，“看来吴家的家教便是叫人说谎啊，吴韵容爱说谎，说不定还是你这个姐姐教的。”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吴婉容现在也察觉出顾安对她们姐妹的不满了，但此时她想离开，却是不能了。
“我已经拒绝了吴家的联姻，但吴婉容小姐您却到处说已与我订婚，这可令我很烦恼啊，”顾安的脸色严肃了起来，“更不用说吴家以此来拉拢的那些人与利益了。”
吴家扯着‘顾安’的关系，可不仅仅是插手了一部电影那么简单，吴家扯大旗吃的那些利益，顾安都要叫他们全都吐出来。
“我现在确实已经有了女朋友，吴婉容小姐这么说，可是要让我的女朋友伤心的。”顾安这是亟不可待地炫耀起蒙蒙来，他恨不得立即告诉全天下人，他与蒙蒙在一起了。
一直单身的顾家继承人竟然有了女朋友，这个女朋友看上去似乎还十分受顾家继承人宠爱，这下子在场的人可就不再管什么吴婉容李婉容了，大家都纷纷围着顾安问了起来。
“顾先生，能不能把您的女朋友介绍给我们啊…”
“顾先生，她是哪家的小姐啊…”
“顾先生，你们是怎样认识的？她是这部剧的演员吗…”
“顾先生，您与胡小姐是什么关系啊…”
“顾先生，您说的会是胡小姐吗…”
大家都逐渐开始变得狂热起来，那可是顾家的继承人，蒙安影业的董事和总裁的绯闻啊。
而在现场变得十分混乱的时候，顾安就开始握住蒙蒙的手往外走了，而就在就要走出门口的时候，他就转过身对周围的记者说了最后一句话，“我的女朋友就是李大导演新戏的女主角，到时候大家就会知道了。”
而李大导演的那部戏，则是顾安特意为蒙蒙量身定做的，也是顾安今晚要送给蒙蒙的礼物。
顾安抱住颦笑盈盈的蒙蒙，就一起手握着手，笑着相伴回家。

第80章
“我今天穿成这样好看吗？”胡老太紧张地扯了扯自己的衣角，“我还从来都没有穿过这么花俏的衣服呢。”看着周围金碧辉煌的一切，她不禁发出感慨，“还是我的小孙女儿有本事，村里的那些老头老太都要羡慕死我们了。”胡老太得意地说。
“先别说了，快过来帮我扯一下这个领带，可要把我勒得喘不过气了…”旁边的胡老头则是在跟他人生中的第一套西装在较劲。
“我这样穿会不会太暴露了…”蒙蒙的母亲张翠花紧张地看着自己的丈夫，虽然只是一条露手臂的长裙，但她还是很紧张。
“当然不会，你可是全世界最好看的老婆了…”胡大牛强装镇定地看着自己的老婆，其实他紧紧握着的拳头，就已经把他内心的紧张都暴露了。
而在一边的胡萍等胡家人，也在手足无措地整理着自己的礼服。
蒙蒙在内地拍的第一部 电影已经上映了，这部讲述旧中国遭难的电影《西行》大获成功，甚至还在国外得到了提名。而这一次，蒙蒙也把胡家的人都叫过来，一起参加颁奖典礼。
胡老太她们从来就没有出过国，即便这次蒙蒙没有获奖，也是一次绝好的旅游，家人开心是最重要的事情，不是么。
很快，蒙蒙与顾安便推开门过来了，现在大家所在的位置，便是颁奖典礼现场后台的化妆间。
“奶，爷…”蒙蒙开心地把所有人都叫过一遍后，就兴高采烈地说，“颁奖典礼很快就开始啦，我们赶紧坐下吧。”
“到时候我是坐在前头的，你们也不用紧张，就当做是看一场电影就好。”蒙蒙继续说道。蒙蒙作为受邀嘉宾，当然是要坐在最显眼的位置，而家属则是坐在后排。
“那是当然，我这一大把年纪了，即便是鬼子进村了，我可从来都没有怕过，”胡老太不想蒙蒙担心，就拍着胸口说，“你放心，有我看着，准不会出错。”
说着，她就走了上去握住蒙蒙的手，“我的乖囡囡已经长大了，”胡老太看着眼前明艳大方的孙女儿，她的眼角不禁有些湿了，“蒙蒙长大了，懂得孝顺奶了啊，奶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很多人成名后都会瞧不起老人家，但自己的孙女儿可不这样，她可乖着呢，胡老太是逢人就夸蒙蒙。
“奶，今天可是个高兴的日子啊，您该笑笑才是。”看到奶奶哭了，蒙蒙便心疼地替她抹起眼泪。
“是啊，该高兴才是，”胡老太可不是那种哭哭啼啼的老太太，她说着把眼泪擦干，就让蒙蒙赶紧自己去准备了。
“你先去准备吧，我在这里照顾就好。”顾安也温柔地对蒙蒙说，于是蒙蒙便离开去做准备了。
而在蒙蒙走后，胡家人就围着顾安问起了婚期的事情。顾安并没有向人隐瞒他与蒙蒙的爱情，他反而在第一时间，就跟胡家人说了。
胡家人一开始也很惊讶，但经过顾安诚恳的请求，他们还是答应了。顾安与蒙蒙青梅竹马，大家对顾安也知根知底，将蒙蒙交待给顾安，胡家人也会放心。所以在经过顾家与胡家碰面后，顾安与蒙蒙的婚期很快就定下来了。
顾家对蒙蒙自然也是满意的，先不说胡家对顾安有恩，便是褚夫人与顾夫人都十分喜爱蒙蒙。如今蒙蒙能够成为真正的顾家人，大家都很开心，褚夫人甚至还直接送了蒙蒙她随身带着的一只碧玉镯子。
顾家的老爷子是个老古董，在他眼里可没有女朋友一说，只有未婚妻与妻子的说法。所以在他专门问了顾安，而顾安又无比坚定地给出只要‘蒙蒙’的说法后，顾老爷子就满意地点头了。
“你知道我们爱你，你永远都是我们的好儿子，但我们同时也是蒙蒙的亲人，”胡大牛看到顾安，也把在他心中藏了多时的话说出来了，“我们胡家虽然比不上顾家，但现在我们也有在努力，如果你最后辜负了蒙蒙，我们是绝不会放过你的。”胡大牛站在了顾安的对面，认真地对他说。
胡家现在的发展又哪里只用‘努力’来形容，那简直就是坐火箭的速度啊。胡萍有先见，胡家人又卖力干活，在开放后，胡家先是经营一家砖厂，接着就是开展建材行业，等到原始积累差不多了，胡家的发展重点早就转移到房地产来了。
因为有蒙蒙的资金入股，胡家现在已经是整个市里最大的房地产商了。按着华国的发展速度，胡家的未来绝对不可小觑。
这虽然是胡大牛的‘威胁’，但顾安却是丝毫不怕的，因为即便是天崩地裂，他也不会让蒙蒙伤心，更不会做出任何一件对不起蒙蒙的事情。
“爸，你们放心，即便是要拿掉我的命，我也会把蒙蒙保护得好好的，”顾安对胡大牛做出了最郑重的承诺，“我一定会将蒙蒙视若珍宝，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对了，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爸爸你们…”顾安笑了笑，就又兴奋地说。
……
很快地，颁奖典礼就开始了，而随着主持人的一声隆重的介绍，蒙蒙终于得奖了！
“我很高兴今天能够站在台上，”站在所有灯光的中心，其实是看不清底下的人的，但她知道，自己最爱的人都在下面，而只要这样一想，蒙蒙的心中就充满了勇气，“我能够有今天，完全是因为运气，我很感激我的家人与爱人，是他们的支持让我走到今天，我很感激导演与我的同行…”
蒙蒙说完她的感谢词，就想着下去了，而流程也本该如此。但就在蒙蒙将要下去的时候，主持人却笑着拦住了她，而周围的音乐也突然变得轻快浪漫起来。
是哥哥！蒙蒙突然看见穿着燕尾服的顾安过来了，在顾安的手中，还拿着999朵开得正艳丽的粉红蔷薇。
顾安就像是一个翩翩公子从远处而来，然后，他就虔诚地在蒙蒙的面前跪了起来，“蒙蒙，你愿意答应我做我的妻子，让我保护你，宠你，疼你，爱你，一直一直地陪在你的身边吗？”
蒙蒙惊喜地看着这一切，而等到她抬头，不知是在什么时候，舞台上竟然围满了人，而自己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等人，都在微笑着看着自己。
顾安竟然在颁奖典礼的现场，在所有人目光的注视下求婚了！
蒙蒙从来都没有感受过这样热烈的惊喜，她眼中含着泪，就向哥哥点了点头，然后两人便激动地抱在了一起，而在这个时候，幸福的音乐也响起了。
这就是爱情啊。

第81章 小幼崽（番外二）
“顾总裁，夫人叫我把这个礼物送过来。”顶楼办公室里，顾安正在处理事情，助理就按铃过来了。
今天是顾父的生日，这可是顾家的大事情，也是顾安的大事情，他正想着早点把工作做好，然后就去接蒙蒙与孩子们。
而等到助理把蒙蒙送的‘礼物’拿过来，顾安却是笑了。那是一只有半米长的竹篮子，竹篮子上面还铺了一层厚厚的软软的丝绸垫子，而在竹篮子的把手上，则规则地排列着几个小巧的铃铛。
顾安当然知道这个竹篮子，这个竹篮子可是他亲手做的，而现在正在竹篮子里舒舒服服地躺着伸懒腰的，正是他最爱的人。
顾安接过竹篮子后，他就把竹篮子放在了自己的腿上，然后就用手轻轻地摸了摸里面的大狐狸和小狐狸。
是的！蒙蒙已经生崽啦，还是一生就是四胞胎，两只雌的，两只雄的，这四只小狐狸都天生就有传承记忆，天生就能自由互换人类和狐狸两种形态。
四胞胎当初在京城还引起了巨大的轰动呢。现在还在计划生育，但这种多胞胎的情况还是允许的，这可不知道羡煞了多少人家，大家都说顾家娶这个媳妇娶得有福气。
当然，这对狐狸而言根本就不算什么，蒙蒙这还是生得少的，寻常的狐狸一胎可是能生4到15个呢，要是蒙蒙真的生了15个幼崽，那还不把全华国人都惊呆。
“舒服么，崽子们的表现怎样啦。”顾安轻轻地给蒙蒙挠着痒痒，其他的小狐狸则是你叠我我叠你地想要去巴拉爸爸的手指。蒙蒙和四只崽子都是白色的，毛茸茸的一团，可爱极了。
“他们今天可调皮了，所以你作为爸爸，要好好教育他们才行。今天老大和老四先打起来，然后他们就全都混战起来了。”蒙蒙伸出粉色的小舌头舔了舔顾安的手指，反正只要蒙蒙搞不掂的事情，找孩子爹就对了。
“你还要让他们乖乖穿上礼服哦，今天老三可是把礼服都咬坏了。”蒙蒙又在告状。现在崽子们正在换牙的时候，家里简直就要被他们给拆了。
“是吗，老三你怎么这么不听话，爸爸可是要打你屁屁的哦，”顾安听到蒙蒙的话也笑了，他抓住老三的狐狸尾巴，就作势地摇了摇。但老三根本就不在乎老爸打自己，他顺着老爸的手，竟然就想要爬到外面去。
唉，崽子太多了也是一件甜蜜的烦恼啊。
而好不容让崽子们都换好礼服去顾家的时候，崽子们见到顾首长，他们的行动就又不受控起来。现在崽子们都有四岁，冲过去的劲可不少，要不是顾首长天天都有锻炼，还真能被这几个幼崽给撞倒。
“爷爷奶奶，我们好想你呀…”
“爷爷奶奶有没有想我们呀…”
“这可是我要送给爷爷和奶奶的礼物呢…”最为狡猾的老四掏出了她从哥哥那里抢来的糖果，当做礼物送给了顾首长和顾夫人，而顾首长与顾夫人自然是笑呵呵地收下了。这四只小狐狸人小鬼大，还十分机灵，他们知道只要讨好爷爷奶奶，他们就能‘为所欲为’。
顾首长是个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但即便再老练的人，在面对这些幼崽的撒娇‘攻击’时，到底还是会败下阵来。君不见本来一脸严肃的顾首长在见到自己的孙子孙女儿后，脸上都要笑出花来了。
而本来就十分慈祥的顾夫人就更不用说了，抱着四只小幼崽‘宝贝宝贝’地叫着。这两个老人经历了大半生的战火，到了晚年，他们终于能够享受天伦之乐了。
而等到宴会终于开始，顾首长却是宣布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始料不及的消息，“从今天起，我就要退休啦，这个国家，终于还是要靠年轻人来扛，”顾首长说完这话后，他脸上一道一道的皱纹，似乎都松动了些，“我们顾家也该迎来新的家主了，顾安，你准备好了吗？”
说着，顾首长便把顾安与蒙蒙给叫到了前头，“顾安，你以后就是顾家真正的家主，而蒙蒙也会是顾家的宗妇，你们以后代表的就是顾家，顾家的家训是诚义礼，你们要谨记。”
蒙蒙与顾安都没想到顾首长会在今天把重担交给他们，但这是他们身为顾家子的责任。顾安与蒙蒙相望了一下，都心有灵犀地笑了，“是的，父亲，我们一定会谨记顾家的家训。”接着，大家就都鼓起掌来。看来，顾家也要换代了。
而就在这个高兴的时候，顾家的四个小幼崽又打起架来了，原因就是因为老大发现自己的糖果又被老四给偷了。蒙蒙与顾安又相望了一下，看来孩子们的教育还真是任重而道远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