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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年代养家记
作者：陌上初安
内容简介
 混日子的公司小职员妹纸林帆一觉醒来变成了七零年的汉纸林帆，还没来得及搞清状况，就被洞房了。 虽然三年饥荒过去了，可农民的日子还不好过，刺嗓子的糠团子，起早贪黑的上工，布满补丁的衣服 不过瞅瞅旁边安全可靠的媳妇儿，林帆暗自庆幸媳妇儿娶得好，吃软饭吃的理所当然的也就是他了。 扫雷： 强悍颜狗女主vs弱气傲娇男主，因为看脸女主把自己给坑了。 属于架空的七八十年代，考据党勿入。 女穿男，男主没有金手指，他最厉害的就是娶了女主做媳妇儿！ 内容标签： 性别转换 穿越时空 种田文 年代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林帆，顾娟子 ┃ 配角：林一，林风，林顺，林大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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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越
身为一个孤儿，林帆没有成家的打算，一点儿负担都没有，因此她还像个没长大的孩子，每天关心的都是吃吃喝喝，玩玩乐乐那些事儿。
最近她迷上了游戏，昨天晚上为了升级，林帆刷了一晚上的副本，没睡两个小时就起床上班，导致现在困的要命，还好她所在的部门清闲的要命，上班摸鱼那是常有的。
坐在办公桌前，林帆的眼皮子沉重的都抬不起来了。
“李姐，你帮我看一下，我睡一会儿。”林帆扭头给后面坐着的大姐说了一声，也没等她回应，就趴在办公桌上沉入梦乡。
*****
常宁公社，林家村。
十一月初，天气逐渐转凉，早上起来能看见地面上的白霜，地里的活儿基本都干完了，林家村的人们正式开始猫冬。
不用去上工，闲暇时间充足，最近村里到处都是给到了年纪的小年轻们办喜事的身影。
今天办喜事的是林大牛家，他家老二今儿娶媳妇儿。
这年头儿吃都吃不饱，林大牛家也没准备什么好的东西，就是玉米面混着糜子面，还要限量，每人一碗儿的分量，桌上的菜就是前几天腌的浆水菜，当然，毕竟是结婚的大事，还是有一个硬菜的，煮了一锅猪骨头汤，每个人还是能喝一碗的。
即使条件不好，大家还是热热闹闹的玩闹，这年头儿，要的就是一个气氛。
但是这个欢乐的气氛在新郎昏倒的那一刻戛然而止，来贺喜的人手忙脚乱把新郎抬到新房，还有人机灵地跑去找村里的赤脚大夫过来。
顾娟子坐在炕席上，听见外面突然声音嘈杂起来，刚想下炕瞅瞅，就看见被抬进来的新郎，吓得面容都白了，她今天才结婚啊！
“快快快，放炕上，林大夫怎么还不来？”邻居的桂花婶子指挥着几个年轻的汉子帮忙把新郎抬到炕上放下。
“帆子怎么了？”林大牛本来在外面陪着客人说话，有人给他说新郎昏倒了，他跑着过来还没进屋就急忙大喊。
这个问题没人能回答他，大家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最后还是桂花婶子挺身而出：“不知道，林大夫还没来呢，不过人看起来应该没事儿。”
一直在灶房忙活的林母也闻声跑了过来，看着躺在炕上的儿子，她一句话都说不出，坐在炕边儿直抹眼泪。
顾娟子终于反应过来，从角落里挤到炕边儿，目光落在炕上躺着的新郎身上，眼泪从眼眶子直接掉了出来。
她容易嘛，好不容易挑了一个长得俊的，结婚就遇上这事儿！想到这里，哭得更伤心了。
“行了，别哭了，大夫还没来呢！”发生这件事林大牛本来心情就不好，现在林母和顾娟子的哭声搅得他心里更乱了，黑着脸大声喝问。
睡得正香甜，耳旁忽然响起一些叽叽喳喳的吵闹声，林帆皱着眉头，以为公司又要举行什么活动，大家正在讨论，但是很快在一个声音的压制下，立马安静了，林帆也就不管了，翻了个身，抬起手搭在耳边，又进入了深眠。
林大牛的大声喝问让林母的眼泪止住了，但是却没有让顾娟子的声音停下，顾娟子只是顿了一下，准备大声哭她自己可怜的时候，躺在炕上的新郎突然翻了个身子。
一时间，房间寂静无比，估计针落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帆子这看起来怎么这么像是在睡觉？”围观的人群里，不知是谁小声说道，虽然声音小，但在这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听见这样的说法，大家的目光落在炕上躺着的新郎身上，纷纷觉得说的很有道理，附和道：“是呀，看起来就是睡着了。”
“这明显就是睡着了嘛！”
“仔细听，还打呼噜呢！”
“&#183;&#183;&#183;&#183;&#183;&#183;”
房间里的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的正火热，林大夫就被人拉过来了，还没喘口气儿，又被推到了炕跟前。不过看病要紧，林大夫也不计较了，摸摸新郎的脉搏，林大夫暗自翻了个白眼儿，他还以为多严重，要这么折腾他这把老骨头，慢悠悠地说道：“他这是累的睡着了，睡一觉就行了。”
林大夫的话一落，围着的人都松了一口气儿，虽然他们都说是睡着了，但也不确定，现在有了确切的答案，大家才放下心来，生怕万一有个什么，喜事变丧事儿可就不好了。
“哎呦，帆子这可是吓了我们一跳，这孩子也真是的，估计是昨晚光顾着高兴忘记睡觉了。”桂花婶子一拍大腿，笑着打趣，然后看着房间里的看热闹的人道：“行了，行了，没有什么事儿，大家都出去吧，让帆子好好睡一觉，晚上还要洞房呢！”
桂花婶子的话让大家发出一阵哄笑，有几个年轻小子还挤眉弄眼的，那模样好不搞笑。
由于这个突发状况，来贺喜的人也都待不下去了，帮着收拾了院子里的桌椅板凳，该给谁家还就给谁家还，接下来就很有眼色的离开了，不过这时间也差不多了，平时要是有喜事儿，基本也是这个点儿结束的。
林大牛带着他大儿子亲自送林大夫出去，林家老三看见母亲从二哥的新房出来，站在门口小声安慰：“娘，你就放心吧，我二哥这不是好好的嘛。”
“就是，小军他伯娘，这孩子好好的比什么都强，今天是帆子结婚的日子，可不兴哭丧着脸。”桂花婶子虽然面带笑容的安慰林母，可心里却不怎么看的上她，遇事就知道哭哭哭，除了哭什么也不会，要不是和他们家做了邻居，她才懒得管她呢！
“今天真是谢谢他婶子了，以后你有什么事儿就来我家叫我。”林母抹掉眼角的泪水，拉着桂花婶子的手道谢。
找你能干啥？心里这么想，可面上还是笑的和气，桂花婶子亲热拉着林母的手，也不扭捏：“行，要的就是你这句话，以后有什么事儿我都来找你。”
当然，话也只是这么说说，桂花婶子真正看上的是林大牛家儿子多，也没啥坏毛病，他们家就小军一个人，这以后没有个兄弟帮衬，和隔壁的几个多处处，以后就当兄弟处了。
林大牛送了大夫回来，发现客人几乎都走完了，道：“他娘，你带着老大家的赶紧把大家的锅碗都收拾出来。”
听见让她干活儿，张三妹立马掀起帘子进屋了：“二宝还没喂呢，我得给他喂奶。”
“哎！”林母管不下张三妹，应了一声挽起袖子直接进灶房了，也没跟桂花婶子招呼一声，就把她一个女的留在院子里。
儿媳妇的事情林大牛不怎么管，只要人不在跟前干杵着，他管她干什么呢。处理了家事林大牛继而转身对帮忙的桂花婶子道谢：“这让你看笑话了，刚才真是多亏了你，以后你们家有什么事儿就说一声。”
“这有啥，邻里邻居的，搭把手的事情。你跟红枣不愧是夫妻，说的话都一模一样。”桂花婶子跟林大牛也没什么话好说的，索性转身进灶房帮忙去了。
农村这地界，房子没那么好的隔音，院子里说话的声音顾娟子在屋里都听见了，想到娘家妈说吃点儿小亏没啥，她换上平时在家干活儿穿的衣服，也去灶房了。
这个年代物资紧张，大家家里的家什要么是刚刚够，要么是缺少，办席的人家都是东家借借，西家凑凑那样，要借好多家的。
外面的天还是亮堂的，林家村没人舍得点煤油灯，都是赶天黑之前干完活的。灶房里一堆待洗的锅碗瓢盆，不过，跟林大牛家关系亲近的几家女人都在，林家村都是这样的，谁家有个红白喜事，大家都来帮忙的，眼看天就要黑了，林母要尽快把它们洗好还回去。
林家老大发现没他什么事儿，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儿回屋子去了，今天忙了一天，要早点儿休息。
“爹，这天眼看就要黑了，你今儿也忙了一天，我给你烧炕，你赶紧去躺躺。”林家老三林风提着笼去柴火堆那里装柴，边装边对着林大牛说。
林大牛听着三儿子这么说，心里美滋滋的，心想不怪家里他就喜欢老三，这么孝顺，不喜欢他喜欢谁呀。
“那行，爹今天就享享你的福。”背着手，林大牛哼着不成曲调的调子回屋里去了。
灶房里的活儿在这么多人的通力合作之下，很快就干完了，林母把每家的家什整理好，数了数对的上数。
“嫂子们，这都是你们家的，看看对着没？”林母把家什分好，放在每个人的面前，让她们看看。
“对着呢。”家里的家什经常干活的女人们打眼一瞅，就能知道那是不是她们家的，因此压根儿不用仔细看。
就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天已经暗下来了。
“那我就不送你们了，都赶快回去吧，这天儿越来越冷了。”林母站在大门口，冲着几个帮忙的女人道别，顾娟子很有礼貌的招呼：“婶子们，你们慢点儿走，看着路啊！”
“行了，都是一个村的，没几步路，别送了，快回去吧！”桂花婶子是村里出名的能干人，回头看见林母和顾娟子还站在门口，劝了一句。
“好了，你也赶紧回屋吧。”林母闭上了大门，转身拍拍顾娟子的手背，让她赶紧回去。
顾娟子干活的时候也惦记着新房里的人，听话的应道：“哎，娘，那我进屋了。”

第2章 幻境
这个年代，村里也没什么娱乐项目，结婚这件事对于林家村的人来说就是个大新闻，新郎家里出了什么聘礼啦，新娘子的嫁妆阔不阔气啦、人漂不漂亮还有新娘家里的条件之类的问题，大家都能说上两句。可是今天林大牛家的这场婚礼，这些问题却被大家抛到脑后了，整个村子几乎说的都是新郎在席上累的睡过去的事情。
也不是说什么看热闹的，这件新鲜事对村里人来说就是新闻，别人问你一句，你不知道，那多掉面子啊！
林帆可不知道她成了新闻的主角，美美的睡了一觉醒来，发现周围一片漆黑，她还以为自己睡一觉把眼睛睡瞎了，直接懵住了。
还好过了一会儿眼睛适应了黑暗，勉强能看见东西，林帆才明白过来，这不是眼瞎，而是没有灯光，太黑的缘故。
林帆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猛地发觉她是躺着的，在黑暗中眨眨眼睛，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儿？
她不是趴在办公桌上睡着的嘛，难道是经理新的惩罚？下班不让大家叫她，让她在办公桌上睡个够？不对呀，林帆的脑子突然反应过来，就算是在公司一觉到天黑，可是路灯什么的照进来，公司也不会这么黑呀！
这种场景，林帆脑子里浮现的都是看过的恐怖电影情节，总感觉有人在暗处注视着她，头皮发麻，头发都竖了起来。
绷紧精神，林帆一动不动地躺着，就害怕她一个不注意那种东西跑了出来。
“吱—— ”老旧的木门被推开发出的声响，让林帆更害怕了，她缩着脖子，闭上眼睛，屏住呼吸，心里把漫天神佛都喊了个遍，希望哪路神仙听见可以来救自己。
顾娟子刚推门进来，借着外面微弱的亮光看见炕上躺着的林帆好像醒了，站在原地不确定地问道：“你醒了？”还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顾娟子径直问了。
林帆担心神佛不管用，刚换成了上帝，发现那个东西没有靠近了，正暗自庆幸，决定以后多多祷告，可万万没想到，那个东西它说话了，还是问她醒了没有？
林帆双手抓紧被子捂住头顶，死闭着眼睛，哆哆嗦嗦不敢掀开被子，哎？等等，林帆终于发现不对劲儿了，那个东西会问醒了没有这个问题？
大不了早死早超生，最坏就是死嘛，有什么大不了的，这样给自己打气，林帆一把掀开被子，探头去看那个东西。
“啊——”刺耳的尖叫划破了这个寂静的傍晚，林帆从被窝探出头就看见那个东西静静地站在那里，直勾勾地看着她，再加上那个东西身后是暗色天空渲染的氛围，吓得喊了出来。
顾娟子被林帆这猛地一声吓得直接坐在了地上，这个时候大家才刚上炕，除了奶娃娃，还都没睡，听见声响都准备出去看看。
隔壁住的是老三和老四，两个人听见声音赶紧穿衣服起来，另一边的大宝和二宝被这叫声吓得哇哇大哭，张三妹垮着脸哄着：“乖，别哭了，娘在这里边”又吩咐旁边的林老大：“去看看这是怎么了，住在一起就是不好，这孩子都睡不好，应该赶紧分家才对。”
林大牛套上衣服，扣子都没来得及系就跑了出来，边跑边大声喊着：“怎么了，怎么了?”
出来一看，老二媳妇坐在地上发愣，而老二闭着眼睛抱着胸缩在炕上发抖，林大牛的脸立马黑了：“老二，你干什么呢？”
没有高楼大厦的阻挡，暗色的天空一望无际，林帆听着院子里的声音，有一种虚幻的感觉，总觉得是在梦中。
林母也跟在林大牛后面出来了，她看见林帆这样子，皱着眉头，怎么都觉得这是招了不干净的东西。
“帆子媳妇儿，你怎么坐地上了，赶紧起来。”林母过去拉着顾娟子站起来。
“娘，我没事儿，就是被这一声叫吓得。”顾娟子瞟了一眼林帆的方向，也觉得他这样不对劲儿。
林家几兄弟都站在林大牛身边，也不好意思往弟媳（嫂子）的屋里去。
几个人的声音在林帆耳边响起，她终于舍得睁开眼睛了，脑子里却想的是这个鬼相当厉害，幻境做的这么逼真。
“帆子，你怎麽了？”农村这种事儿挺多的，林母也不怎么害怕，拉着顾娟子就站在了炕沿儿。
幻境里鬼应该怎么对付？在林母几人靠近的时候，林帆急得脑门都出汗了，可就是想不出来办法，依稀记得好像是千万不能沉浸在幻境里，这么想着的时候，林母和顾娟子已经站在炕沿儿了。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只能这样了。想出了对策，林帆抬手抹了一下额头的虚汗，无视林母的问题，扭过头，把站在她跟前的林母和顾娟子当空气。
“老三，你去灶房拿一个鸡蛋过来。”林母对着站在外面的林风吩咐道。
林老大在外面站了半天，冷的要命，跺了跺脚，对着手心哈了一口气，道：“爹，我站在这儿也帮不上忙，先回屋了。”说完，也没等林大牛回应，就进屋去了。
林大牛觉得林老大被他们宠坏了，刚想说两句，就被林母打断了：“他爹，你们也帮不上什么忙，都回去吧。”林母听见林老大的话，想想他们确实帮不上忙，天又这么冷，就让他们都回去。
老二的事没解决，林大牛有些不放心，还是站在外面等着结果，看见取了鸡蛋过来的老三，咬着烟杆子嘱咐了一句：“我再等会儿，老三带着老四赶紧回去，别冻着了，明儿还要上学呢！”
林帆虽说无视了她心中的这几个鬼，可他们说的话还是注意听得，希望可以从他们的对话中找出破绽，能让她走出这个幻境。
林风拉着林顺回屋了，林大牛往前挪了几步，站在了林帆的窑洞门口。
鸡蛋被林母放在掌心，她摊开手掌，嘴里念叨着：“林帆，回来，林帆，回来&#183;&#183;&#183;&#183;&#183;&#183;”
这时一阵冷风吹过来，林帆觉得怎么越来越阴森了。
“好了。”突然，林母喊了一声，林帆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掌心的鸡蛋从平放着变成了立着的。
林帆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她发誓要是能出去，以后上班再也不睡觉了。
看见林母和林父要走了，顾娟子忍不住出声：“娘，这个鸡蛋是不是还要给帆子哥吃下去？”
林母愣了一下，立刻说道：“那你明早给他煮着吃了，鸡蛋我就放你这儿了。”
闹了这么一通好不容易躺下，黑暗中看不清林大牛的神色，他叹口气道：“这今天怎么多灾多难的，赶明儿请个人过来看看。”
林母在心里把附近几个村子的人都捋了一遍，心里已经确定了人选，道：“这得小心点儿，现在管的严，不让搞这些，我明天去石桥村请神婆子来看看。”
“行，睡吧。”有了解决的办法，林大牛就放下心，一会儿就响起了呼噜声。
林老大屋里张三妹也在说着今天的事情：“我看呀，就是老二媳妇儿和家里犯冲，你看今天，老二好好的昏倒了，晚上又闹了这么一出，啧啧，我以后得拉着大宝和二宝，可不能让他们到老二媳妇跟前去。”
听了媳妇的话，林老大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暗自嘀咕，难道老二媳妇儿真和家里犯冲？
不过想着人才嫁过来，还是要看看的好，要是真犯冲，得给爹娘说一声才好。

第3章 洞房上
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没一会儿，整个屋子就剩下林帆和顾娟子了，毕竟是结婚的大日子，今晚新房是可以点灯的。但是稍微亮堂的煤油灯就不要想了，太费油，家里只有暗一些的菜油灯。
林帆想要贯彻落实不能沉浸在幻境的主要思想，无视顾娟子的存在，可眼睛还是忍不住偷瞄她，想着一旦发现敌情就立马逃跑。
顾娟子今儿一天也是累的够呛，站在地上看着林帆，发现他还是傻傻坐在炕上，瞪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脱鞋上炕，不经意瞄了一眼林帆，瞅见他飘忽的眼神儿，以为林帆不好意思呢！
不得不说，这是个美丽的误会。
慢慢地脱着衣服，顾娟子平时的爽利早就不翼而飞，剩下的只是满满的羞涩，余光瞥向林帆，发现他还是在瞅自己，嘴角不由自主扬起了弧度。
顾娟子的举动让林帆也很纳闷儿，她林帆可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女鬼身上有的她都有，尽管某些部位要比女鬼小了那么一丢丢，但她确实是女人没错儿。
可这个女鬼怎么脱衣服勾引她,难道这个女鬼是个拉拉林帆不靠谱儿的想着，就算实施美人计怎么不找个漂亮的，还要找个长得平凡的过来。
就走神了这么一小会儿，林帆回过神儿，女鬼已经脱的只剩贴身的衣服了，忍不住看了一眼，发现这个女鬼虽然长得平凡，可某个部位不止比她大了一丢丢，而是很多丢丢。
“你睡觉不脱衣服？”顾娟子脱得就剩贴身衣服了，发现林帆还是下午那一身儿，包的严实，红着脸不好意思地问道。
林帆一听女鬼这么问，头摇的跟波浪鼓似的，以前她虽然不想找个男的结婚，但不代表她喜欢女的呀。
顾娟子看见林帆摇头的动作，嘴角的弧度慢慢变得平缓，最后抿成一条直线，低着头倾身靠近林帆，准备亲自动手给林帆脱衣服。
林帆被顾娟子的动作吓得往后挪了挪，不过立刻被身后的墙给挡住了，冰凉的气息顺着墙壁传到了林帆身上，她觉得自己心里也是拔凉拔凉的。
前面有女鬼挡着，后面和左面都是墙，右面倒是可以下炕出去，但是想想院子里还有好几只鬼，林帆就没有胆子出去，一把拉住放在她脖子下面的手想要推开。
咦？是热的，林帆不可置信的摸了摸，确实是热的。
顾娟子被林帆摸了几下手，心里羞得不得了，想想林帆刚才猛烈摇头的举动，以为那是害羞。不过想到林帆好像比她还害羞，就决定今晚她要主动一点儿，要是两个人都顾着害羞，这洞房什么时候才能完成。
这个鬼到底是有多厉害啊，竟然可以让自己变得和正常人差不多，林帆的心神沉浸在脑中幻想的各式各样的情节，压根儿没注意到她的扣子已经被全部解开了。
感觉胸前凉飕飕的，林帆心里咯噔一下，不会女鬼趁着她发呆的功夫，把她的心给挖了吧？低头一看，胸膛那里平平的，什么都没有，刚松了一口气，突然发觉不对。
她的胸呢？以前虽然平，好歹还有一些，现在怎么什么都没有了。林帆伸手摸了摸，被这突发情况吓得手都有些哆嗦，真的不见了。
顾娟子发现脱得差不多了，头朝后面转去，猛地呼出一口气，把放在炕头儿上的菜油灯吹灭了，屋子里一下子变得漆黑一片。
黑暗中，林帆懵逼地眨了眨眼睛，发现她又什么都看不见了。
突然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拉着她往炕上倒，林帆用力挣了挣，竟然没挣开，顺着这股力道倒在炕上，然后感觉一个温热的身体贴了上来。
顾娟子知道林帆害羞，可都熄了灯，怎么还这么害羞，算了，看来还是要她主动一些的好。
林帆发誓她真的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毕竟面临的是生命的问题，可是压在她身上的那条手臂似有千斤重，推了半天，依然稳稳地搭在那里，连晃动一下都没有。
身为一个意志力不坚定的人，林帆索性躺平喘气儿，直接放弃了，算了，死就死吧，反正活着也就是那样儿，没有什么意思。
黑暗中，林帆感觉到那个女鬼的手摸了过来，指腹带着一层薄茧划过皮肤，带来酥酥麻麻的感觉，林帆心里涌起一股冲动，感受到了身下多出来的那一块儿&#183;&#183;&#183;&#183;&#183;&#183;
然而这一感受，立马就像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一般，她身下怎么会多出来一块儿？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林帆此刻的心情完全就是，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顾娟子即便再怎么大胆，可这掌握洞房主动性的事情还是有些虚，手在林帆身子上来来回回的摸索，就是不见下一步动作。
感觉到身体的变化，林帆脑子不知怎么的，忽然灵光一闪，什么都明白过来了。

第4章 洞房下
不是她遇见鬼了，而是这一切都是她的梦境。
原来是在做梦呀!
明白过来，林帆心中的恐惧立刻不翼而飞，并很快转变成了兴奋，哎呀，今天这个恐怖情景的梦做得好，比在电影院看电影要刺激的多了。
顾娟子还在思考她到底要不要再大胆一些，就感觉到旁边的林帆似乎激动起来，暗暗笑了，她就说嘛，怎么会有男人不爱抱媳妇儿呢！看，这还不是忍不住了！
林帆有反应了，顾娟子也就不动了，她就算再爽朗大方，也还是女人，这种事情，要是太过大胆，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放在身上的手突然抽离，原来被手盖着的地方感到一丝凉意，林帆才反应过来，这个梦还没结束。
不就是春梦嘛，又不是没做过，虽然梦里成为一个男人的次数少，但也不是没有过。
林帆想想她以前在梦里成为男人还压人的那个画面，顿时觉得今天这梦做的好，触感清晰，真实无比，最主要的是，它是连续不断的，不会正在干事儿的时候就猛然换一个场景。
想想就很兴奋好嘛！
既然是在做梦，那就可以自由发挥了，林帆决定要抓住机会，反正不会间断，今天就不直接进入主题，要慢慢感受一番才行。
身为一个在信息大爆炸的时代生活过的人，那些动作片她也是看了几部的，对付一个梦，小意思啦。
黑暗中，什么都看不清，顾娟子感觉林帆的手搭在她的腰上就不动了，呼吸渐渐沉重，好似有些紧张。
重重呼出一口气，林帆努力放松，然后手慢慢移动，指尖在顾娟子腰上画着圈儿，这一个个小小的圆圈，让两个人的心跳都急促起来。
“砰、砰、砰”的声音在耳边格外清晰，最后两个人的心跳慢慢变成同一个频率。
此时的氛围让林帆有一种似真似幻的感受，而他终于感觉有些不对劲儿了，但是身体从来没有接触过的美好感受又让他沉沦，没时间去管脑子那一闪而过的灵光。
顾娟子身子不由自主往林帆跟前挪了挪，双手环住林帆的脖子，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身体之间好似有什么在互相吸引着，这种感觉让人沉醉。
林帆觉得一晃一晃的，有一种在天上飘着的感觉，然后他就任自己沉沦在这柔软的云朵中间。
迷迷糊糊之间，林帆发现她好像又开始做梦了，这次是在电影院看电影。
影片讲述的是一个叫林帆的男孩成长的故事，小的时候调皮捣蛋，整天满沟的转悠寻摸吃的，长大一些去隔壁村子学习，因为太过讨厌学习，宁愿每天和父母一起上工干活，也不去学校。
以后的日子过的平淡无奇，就是跟着父母上工，直到这个偏僻的山村迎来了第一批下乡知识青年，他一眼就喜欢上了其中的一个女孩，觉得她跟村子里的女孩完全不同，可是也只是暗暗喜欢，什么行动都没有，后来家里条件好一些，他妈给他说了一个对象，就要准备结婚。
影片在结婚的那天戛然而止，林帆打了个哈欠，感到无聊透了，前面做的梦那么刺激，怎么后面这么寡淡！
头疼的要命，林帆这梦做的时间太长了，而且还耗费体力和精力，手按在太阳穴使劲儿压了压，觉得好受一些，林帆才睁开双眼。
入眼的就是黄色的泥土墙顶，林帆立刻闭上眼睛决定重新来一次，眼前看到的一定是他睁眼的方式不对，再次睁眼，还是黄色的泥土墙顶，林帆还是不敢相信，揉了揉眼睛想要再仔细看看。
“要起了吗？”可能林帆的动作过大，让沉睡的顾娟子灵醒过来，她闭着眼睛呢喃出声，像是在说梦话。
林帆被身边的声音惊了一下，慢慢扭头看向身旁，只见他身边躺着一个女的，她脖子上的红痕还特别显眼。
昨晚发生的一幕幕从他眼前划过，再想到他最后梦见看电影的画面，林帆这一次是真的都明白了。
他这一觉从二零一七年睡到了平行时空的一九七零年，然后，还立刻洞房了！！！！！
没有回答顾娟子的问题，翻了个身背对着她，林帆觉得他现在需要静静，这一大早的刺激实在太大了。
问了话等半天不见回答，顾娟子睁开眼睛看向旁边的林帆，想要再问问，却发现他好像睡着了。想想今天新婚，并且地里也不用上工，就想着多睡一会儿也没啥，特别是林帆昨晚出力不少。
看到外面的天还是黑的，顾娟子打了个大大的呵欠，翻了个身也沉沉睡过去。
静静地躺在那里，听见身后的呼吸声渐渐平稳，林帆才慢慢扭头看过去，目光落在顾娟子身上，眼神变得复杂，他昨晚竟然把一个女的给上了&#183;&#183;&#183;&#183;&#183;&#183;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林帆昨晚不但耗费体力，还花费精力看了原主的二十年人生，导致现在精神不济，想事情没几分钟就进入了梦乡。
“唰，唰，唰。”
睡了有一会儿，外面响起了有规律的扫院子的声音，顾娟子猛然惊醒，发现外面天已经亮了，赶紧穿衣服起床，今天是嫁到婆家的第一天，可不能给人留个懒婆娘的印象。
急急忙忙穿好衣服，脸也没洗，顾娟子就开门出去了。
“爹，你在扫院子,我来帮你吧！”看见林大牛弯着腰在扫地，顾娟子上前打招呼。
林大牛直起腰，呼出一口气，笑着道：“不用你，你忙你的去吧，饭你娘都做好了，在锅里热着，等会儿帆子起来，你端到屋里和帆子一起吃。”
虽然林大牛说不用帮忙，但是顾娟子还是去灶房转了一圈儿，发现林母把什么都收拾好了，不用她帮忙，才转身回屋去了。
进屋的时候听见左边屋子有了响动，知道老大一家起来了，右边的屋子却什么反应都没有，最后才想起林帆的两个弟弟去上学了。
也不知道林帆起来了没有？别人的事情顾娟子不怎么在意，心神很快转到林帆身上，她抬手推门进屋。
触目是林帆睡得香甜的画面，顾娟子一下子就想到了昨晚的那些事情，脸唰的一下就红了，眼睛飘忽，就是不敢看睡着的林帆，因此也没有看到林帆小小的动了一下。
眼睛瞅见放在炕头儿的鸡蛋，顾娟子也不胡思乱想那些羞人的事情了，轻手轻脚在屋里的灶头上煮起了鸡蛋。
其实林帆在顾娟子推门进来的时候就醒了，只不过不知道要怎么面对顾娟子，才没有睁眼。
麻蛋，不就是睡了一个女人嘛，老子现在是个男的，睡自己老婆天经地义，有什么好扭捏的！虽然心里这么想，可林帆还是没胆子起来，躺在炕上挺尸，好像只要不下炕，就不用面对那些事情一样。
可是挺尸功力不够，林帆一直躺着，身子难受，忍不住翻了个身，有时候事情就是那么寸，翻个身他就和顾娟子来了个对视。
“你醒来了。”顾娟子正低着头烧火，抬头和林帆看了个正着，羞涩地说了一句又低头烧火去了。
林帆听见顾娟子的话，身子立刻僵住，然后慢慢放松，轻轻应了一声：“嗯。”
顾娟子麻利地把锅里烧热的水倒在盆里，伸手拿下挂在绳上的毛巾扔到盆里，说道：“快起来，洗脸水给你倒好了。”
看着锃亮的新盆子，干净的新毛巾，林帆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还好都是新的，要是原主记忆中的那条乌漆嘛黑的毛巾，那他宁愿不洗脸。而且林帆还从原主的记忆中知道这个家没有人刷牙，因为买不起牙刷牙膏。
想到这样艰苦的环境，林帆刚鼓起的勇气立马又没了，躺平身子，望着纯正土黄色的墙顶，瓮声瓮气地说道：“我今天不想起来。”
蹲在地上烧火的顾娟子一愣，不想起来？这结婚第一天就不想起来是不是有些不好呀，顾娟子刚想开口劝劝林帆，最后脑子不知想到什么，脸开始爆红，闭上嘴巴不吭声了。
反正今天也不需要上工，不起就不起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抬头又瞅了一眼炕上躺着的林帆，顾娟子暗下决心，以后要给他好好补补，这也太虚弱了。
估摸着锅里的鸡蛋煮的差不多了，顾娟子也不给灶火添柴了，等着闷一会儿再拿出来。

第5章 林家
林帆可不知道顾娟子心里这么想，他只是心里乱糟糟的，真的不想起床而已。
“行了，不想起就算了，这个鸡蛋你赶紧吃了，我去灶房拿饭。”顾娟子估摸着锅里的鸡蛋好了，用筷子夹出来放在炕头上晾着，让林帆可以一伸手就够到。
听见顾娟子的话，林帆的目光落在炕头儿的鸡蛋上，口中不由自主吞咽了几下，肚子也应景的发出“咕——”的叫声。
顾娟子蹲在地上用刚才给林帆倒的热水摆毛巾，听见这个声音暗暗加快速度，拿着摆好的热毛巾敷在林帆脸上，从额头到下巴给他仔仔细细擦了一遍。
林帆一脸懵逼，这是什么情况？竟然有这么贴心周到的服务!
“好了，我去灶房给你拿饭。”顾娟子顺手用毛巾在脸上抹了几下，把它挂在屋中的绳子上，放下挽起的袖子，出了门。
心神恍惚，林帆目送顾娟子的身影离开，然后扭头看向炕头儿的位置。这一看可不得了，他醒来没仔细瞅，以为灶上的锅是铁锅，没想到是陶制的罐子。
赶紧翻了翻记忆，发现这是常态，林家村几乎都是这样的，每家能有一个铁锅就不错了，像是林家村村头的臭蛋家，他们家就是没有铁锅的。
正想着事情，顾娟子端着托盘拿饭回来了。
“帆子哥，你披着衣服赶紧起来吃饭，捂紧实点儿，千万别病了。”顾娟子把托盘放在炕上，赶紧转身把门关好，害怕外面的冷风吹进来，冻着林帆。
顾娟子的举动让林帆很暖心，自从他父母死后，再也没有人在这些小细节上叮嘱过他。
这些想法在林帆的脑中也只是一瞬，他顺从自己的心意，立刻麻利地穿衣起身，不管后面该怎么走，总不能一直躺在炕上不动。
发现要林帆穿衣服起来，顾娟子眼睛不敢看他，在屋子里打转儿，一眼瞄见炕头上的鸡蛋：“帆子哥，你鸡蛋怎么没吃？这天气冷的快，还是赶紧吃了吧。” 说完这些，拿着鸡蛋在炕沿儿磕了两下，细心地把蛋壳剥下来。
林帆的这身棉衣是为了结婚新做的，十分具有时代特色，棉衣上的扣子不是纽扣，是碎布缝成的扣子，林帆从来没穿过，费了半天的功夫扣子也没系上。
细心剥完蛋壳，顾娟子刚想把它递给林帆，却发现林帆在和棉衣上的扣子做斗争，嗔怪道：“真是的，一个扣子都系不上。”说着话，顺手把鸡蛋放在托盘上，捏着林帆棉衣的扣子帮他系上。
抬眼看着正在帮他系扣子的顾娟子，入目是她黝黑的头发以及高挺的鼻梁，再往下是露出笑容的嘴唇，林帆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虽然不知什么原因来到这个年代，但是他觉得他可以和顾娟子做闺蜜的。
“好了，帆子哥&#183;&#183;&#183;&#183;&#183;&#183;”顾娟子系好所有的纽扣，抬头望向林帆，就发现林帆直愣愣地看着她，立马羞涩低下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顾娟子带有羞意的举动让林帆心中的闺蜜梦立刻破碎，这反应不是做闺蜜的反应啊！
羞涩对于顾娟子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她反应过来马上拿起托盘里的鸡蛋递到林帆嘴边，道：“赶紧吃，马上就凉了。”
林帆的心神在做闺蜜这件事上越跑越远，早都不知道飞跃到哪里去了，听见顾娟子的话立马回神儿。
瞅了一眼顾娟子，再瞅了一眼她手中剥好的白嫩嫩的鸡蛋上，林帆握住顾娟子的手把鸡蛋推到了她的嘴边：“你吃吧。”
顾娟子听见林帆的话，赶紧摇头拒绝，并且严肃说道：“不行，这个鸡蛋必须是你吃。”
看到顾娟子坚定的眼神，林帆的目光落在鸡蛋上，脑子里马上浮现出昨晚林母用这个鸡蛋叫魂的情景，身子打了个寒噤，想也不想地说道：“我不吃。”可能觉得他的语气有些生硬，林帆又解释道：“我昨晚那样是装的，对，就是装的，你看我一装就骗了一个鸡蛋，你快吃吧。”
顾娟子听了林帆的解释，用狐疑的目光看着他，不怎么相信他的话，可是发现林帆是真的不想吃这个鸡蛋，也不推脱了，鸡蛋塞进嘴里两口就解决了。
看见顾娟子吃鸡蛋，林帆的嘴里不由自主分泌口水，赶紧端起托盘里的稀饭喝了一大口。
“别光喝稀饭，吃点儿菜啊。”发现林帆大口大口喝着稀米汤，顾娟子夹了一筷子的浆水菜放到他碗里。
瞅着菜叶都泛着边儿的浆水菜，林帆眼睛一闭，干脆把它和稀饭一起刨进嘴里。
吃完他自己这一份儿，林帆觉得还是有些饿，瞄了一眼顾娟子，脑子里迅速翻着记忆。
原来只要不上工干活儿，早上就是稀饭，没有馍馍吃的。
那么一点儿饭，几口就吃完了，林帆端起托盘，想要帮忙把东西拿到灶房，可惜他高估了自己，这端托盘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上手差点儿就摔了托盘，顾娟子是说什么都不让林帆端了。
“还是我来好了。”顾娟子一把扶住托盘，从林帆手里拿过，轻轻松松出门去了。
家里吃饭的家什就这么几个，要是摔了可就没了！
林帆：“&#183;&#183;&#183;&#183;&#183;&#183;”我只是想帮个忙而已。
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儿，林帆才发现这不是简单的土房子，而是窑洞，冬暖夏凉的那种窑洞。
没找到什么事儿干，林帆索性脱鞋上炕，地面也太冷了，原主的记忆林帆是在梦里囫囵看了一遍，没怎么仔细瞅，他想着现在又不忙，今天还是捋捋，先搞清楚状况再说。
被子搭在腿上，林帆摸着手腕开始想事情。
这个时空它是平行时空，因为原主记忆里带领人民解放全国的最高领导人他姓华，然后成立的新国家还是叫华国，既暗含了最高领导人的姓，还表示是华夏民族。
原主的名字也叫林帆，林帆想到这里真是呵呵了，要是因为名字一样才让他穿过来，他绝对是要改名的。然后是林家，因为有四个儿子，负担重，家里的条件在整个林家村是偏下的。
不要说什么四个儿子都是壮劳力，林家村的地里位置导致一年差不多有三分之一的时间大家都是闲着的，没有生产，上哪有那么多的粮食给大家吃。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可不正应了这句话，分的粮食交完公粮就那么多，林家不穷谁家穷。
“吱——”门应该出了问题，一推就响，昨晚要不是那声音太恐怖，林帆也不会闹这么个笑话。
“你回来了，爹和娘呢？”看见顾娟子推门进来，林帆随口问了一句，也不是想知道答案，只是没话可说。
顾娟子进门就停不下来，对于林帆来说没有活儿的屋子，在顾娟子眼里都是活儿，一刻也不能停，一边收拾着屋子里的琐碎东西一边回答：“娘好像是去石桥村了，爹去大路上跟人聊天儿，大哥大嫂在他们那屋，三弟四弟都去上学了。”
一口气把所有人的行踪跟林帆说完，顾娟子屋里的活儿也干完了，然后在屋里看了一圈儿，又出去了。
愣愣地听着顾娟子说话，还没等林帆想出该怎么反应，她人又出去了，林帆低声笑笑，干脆专心梳理他自己的记忆。
原主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村汉子，县城都没去过几回，压根不知道林家村在国家的哪个位置，不过林帆结合他糟糕的地里知识，猜测林家村应该属于西北那一片儿，贫瘠荒凉的落后地区。
林家村算是一个宗族村子，整个村子除了外来的几户人家，差不多都是一个祖宗，在村子里走一圈儿，几乎每家每户都能跟自家七拐八拐的扯上关系。
手指在炕沿儿敲了几下，林帆不去想外面广袤的天地，那些都太远，现在主要的是林家的关系问题。
林家虽然穷了些，但也算村子里被人羡慕的人家，原因很简单，林母能生啊！自从嫁给林大牛以来，林母前前后后生了四个带把儿的，这在重男轻女的农村可是非常令人羡慕的事情。
林家的当家人林大牛，娶的是逃难过来的孙红枣，也就是说林帆他们没有舅家。
大儿子林一，今年二十八岁，和底下几个弟弟年龄差的多，一直是林大牛和孙红枣的宝贝蛋蛋，被宠的有些过头儿，娶的是隔壁张家村的张三妹，目前生了两个儿子。
二儿子就是原主，林帆代替的这个身份，今年二十岁，昨天刚娶了大洼村的顾娟子。
三儿子林风，今年十七岁，在镇上读初三，想要考中专。四儿子林顺，今年十四岁，还是个贪吃爱玩的小孩子。
至于家里兄弟的性格，反正在原主的记忆力那就是什么他兄弟什么都好的那种，林帆决定他得自己好好看看再下结论。
林家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梳理了记忆，林帆也不害怕被发现与原主不同了，因为这个家里大家的感情没有多好，父母整天忙着干活儿上工，哪有时间去关心孩子的性格之类的，几个兄弟也都是各玩各的，所以林帆是不用担心被发现的。

第6章 吃饱穿暖
大概搞清楚了林家的关系，林帆的心思又转到了顾娟子身上。
昨晚，他怎么就脑子一抽把顾娟子给睡了，不过现在后悔也没什么用，主要的是该怎么解决这件事。
虽然他和顾娟子没领证，可在这个年代的农村，摆了酒就是合法夫妻了，林帆脑子一转，想到了离婚，可马上就给否决了。
先不说这婚不好离，就是在林帆的坚持下离了婚，顾娟子也会被流言蜚语给淹死。
不行，不能离婚！
林帆搓搓双手，眼睛望着头顶的土墙，长长的叹息一口，看来只能凑合着过日子了。
林家村只有大队长家才有表，可以看个时间，其他人都是看天辨时间的，可惜林帆就算接受了原主的记忆，这个技能也没学会。
“娟子，几点了？”想了半天事情，林帆觉得有些饿，恰好顾娟子提了一笼柴火进屋，他问了一句。
瞅了一眼外面的蓝天，顾娟子关上门，把柴火提到灶间放好，回答道：“快十二点了。”
“奥，已经十二点了。”林帆点点头道：“你上来歇歇，这才结婚，怎么能干那么多的活儿。”
顾娟子从灶上一直热着的陶制罐子里舀了一瓢热水倒在盆里，“哗哗哗”快速洗了手。
“行，那我就歇歇。”这么冷的天，当然是坐在炕上舒坦了，顾娟子听见林帆的话也拖鞋上炕待着了。
本来是林帆叫顾娟子上的炕，可是等顾娟子真的上来了，林帆却又不自在了。
“咳咳。”咳了两嗓子，林帆看着顾娟子道：“咱俩谈谈怎么样？”
不知道林帆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顾娟子笑了笑，应了一声：“行呀！”
林帆想要把他心里的想法跟顾娟子说说，可是要开口时，还是想着先听听顾娟子的想法：“咱俩结婚那就是一家了，对咱们这个小家，你有什么想法？”
顾娟子抬眼看向林帆，发现他说这话的表情十分真诚，没有一丝的虚假，可是想想她自己才来这个家，还是先看看的好，于是说道：“我就是想把咱们的日子过好，你有啥想法？”
嘴角抽了抽，林帆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皮球又踢回他自己这里了。
知道顾娟子这是还没有完全相信他，林帆也不生气，是他唐突了，这忽然来这一下子，搁谁身上不懵呀？而且仔细想想，他也不了解顾娟子，要是把挣来的钱都交给顾娟子，他也不乐意呀。
“是我欠考虑了，这事儿咱们以后再说。”这些念头在林凡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他笑着换了个话题，八卦地问道：“你当初怎么会嫁给原&#183;&#183;&#183;&#183;&#183;&#183;嫁给我呀？”
翻了原主的记忆，林帆发现顾娟子家的条件在大洼村还算可以，起码比林家强多了，并且林家出的彩礼也很平常，他实在想不通顾娟子怎么看上的原主。
林帆的问题让顾娟子低下头，可能这个话题对她来说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想想都结婚了，也没啥不好说的，顾娟子索性把她内心的真实想法说了出来：“你长得俊。”
“什么？”林帆不可思议地看着顾娟子，发出疑问，他刚才没听清。
瞪了一眼林帆，顾娟子是怎么都不说了，捏着被角儿看了起来。
林帆觉得他刚才的想法是对的，还是再看看的好，一听顾娟子嫁过来的原因，他怎么看都觉得她有些不靠谱儿啊！   “帆子，帆子，快出来，你伯娘来了。”林母突然在院子里喊了起来，林帆有些诧异，这来了人，怎么光叫他出去，不是大哥大嫂也在嘛。
虽然心里存着疑问，可是林帆动作不慢，下炕穿鞋，顺便应了一声：“就来。”
来了人，顾娟子也不好意思坐在炕上了，跟在林帆的后面下炕穿鞋，也出屋子了。
出了屋子，林帆看见林母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站在院子里，那个老太太还一直盯着他看，翻了一下原主的记忆，发现不认识，挠了挠头喊了一声: “伯娘。”
顾娟子也跟在林帆后面出来了，虽然不认识这个老太太，但不能阻挡她的热情，快走几步到林母跟前，亲热地挽上老太太的胳膊，道：“伯娘，您来了，快屋里坐，我给您倒水去。”
林帆在旁边看的叹为观止，太厉害了！
“对，你看我这脑子，都给忘了，走，老姐姐，咱们去我们那屋坐。”林母听见顾娟子的话，拍了一下她自己的大腿，拉着老太太去了他们屋里。
顾娟子跟在林母和老太太的后面走着，回头看见林帆傻愣愣地站在院子中间，喊了一句：“帆子哥，站那里做什么，快过来。”
事情忽的一下发展成这个样子，林帆还在愣神儿，听见顾娟子的话，执行这个命令。
林母屋里，顾娟子给老太太和林母倒了水，陪在她们身边说着话，三个人说的还挺开心，林帆一个人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门口，看着三个人聊天儿，不知道要他进来能干什么。
“行了，帆子，你出去吧。”林母看了一眼老太太，忽然对着林帆说道。
莫名其妙，心里嘀咕一句，林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索性听话的到院子去了。
林帆刚出去，林母也不顾及屋里顾娟子也在，径直问道：“神婆子，你看我家帆子怎么样了？”
顾娟子瞅了林母一眼，心里存着疑惑，不过没有当场问出来，也笑着看向神婆子。
神婆子拍拍林母的手背，带着安抚的意思道：“好着呢，没啥大问题。”
听见神婆子的回答，林母暗暗松了一口气，这可真是太好了，没问题就好。
林母的反应立刻让顾娟子知道她问的话是什么意思了，虽然有些奇怪林母多此一举，但是知道林帆没事儿，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林母要到了想要的答案，拉着神婆子的手道：“老姐姐，晌午就在我家吃饭好了。”
只是来林家村看一眼就能有三个鸡蛋，神婆子可不好意思在林家吃饭，这年头儿，谁家都不容易。
“不了，家里还有事儿，我得赶紧回去。”神婆子站起来，摆摆手拒绝。
林母从柜子里挑了三个鸡蛋递给神婆子，嘱咐道：“真是谢谢你了，今天你来我家是串门儿来了啊！”
“这事儿我知道该怎么说，你回去吧，不用送了。”神婆子把鸡蛋揣进棉袄兜里，四处看了看，冲着林母挥挥手，快速走远了。
既然要在这个时代好好生活，林帆也不能再这么懒散下去。
进了自家的窑洞，林帆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发现这个家是真的穷，屋里的大家什就是顾娟子的两个嫁妆箱子，其他的琐碎小东西都不值钱。
“帆子哥，我帮娘做饭去了。”顾娟子在窗子外面喊了一声，没等林帆说什么就走远了。
想到吃的饭菜，林帆觉得首要的事不是赚大钱，而是吃饱穿暖。
怎么赚钱买粮呢？林帆摸着下巴，转动大脑开始思索对策。
林家村离镇上是挺近的，可是贫瘠落后地区的镇子也就跟其他富裕地区的村子差不多，反正在林帆的记忆里，镇子上的人还是要种地的，也就是赶集的时候方便点儿。
县城，在林帆的记忆里，从林家村去县城要翻过两座大沟和一座山，走路如果路上不停，得花上六七个小时。
这可咋整？像小说里悄悄的倒卖东西不合适，林帆敲敲脑袋，发现什么都想不出来。
种地，林帆立刻删掉这个选项，在这个还要交公粮的年代，种地吃都吃不饱，这也不合理。
想了半天，什么办法都没想出来，林帆也不想了，寻思着这几天把村子和镇上好好转转，结合实际看看有什么赚钱的办法。
“帆子哥，吃饭了，大哥大嫂，吃饭了。”顾娟子站在门口喊了林帆一声，顺便叫了隔壁的林一一家。
肚子早都饿了，林帆对吃饭这件事很积极，听见声音，立刻开门跟着顾娟子去灶房了。
“大宝，去大路上叫你爷回来吃饭。”中午吃汤面条，林母一边给锅里下面条，一边吩咐了早早蹲在厨房的大宝。
林帆干坐在桌子边儿，对于让一个小孩去叫人，没有丝毫不好意思。
“真是的，面条里面又什么都没有。”张三妹和林一进了灶房，眼睛径直往锅里瞅，发现又是白面条儿，脸色立马阴沉下来。
林一进了屋就没吭声直接坐在林帆身边，林帆和他打招呼也只是点头回应，现在张三妹嘴里的抱怨也像没听见似的。
林母盖上锅盖，等着面条再滚一下就捞出来，解释道：“这到了冬天就是没什么菜了，咱家还有浆水菜，跟面条混在一起就好了。”
张三妹坐在炕沿儿瞅了一眼在烧火的顾娟子，翻了个白眼儿，低头看着她的脚尖，没吭声。

第7章 晌午饭
对这个家还不是很熟悉，林帆想要奉行少说话的政策，但是顾娟子可是他护着的人，翻什么白眼儿呢！忍不住呛声道：“大嫂，你又没干活儿，有的吃就不错了。”
林帆的话音一落，灶房里的几个人都盯着他看，被几个人这么看着，林帆坐直身子，一副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的样子。
“娘，你们家的宝贝二孙子还吃奶呢，我吃好点儿孩子才能吃好点儿，我不就说一句话还怎么了？”张三妹刚开始被林帆的话说的一愣，不过马上就反应过来，也不跟林帆理论，只是找林母给她做主。
你们家的宝贝孙子？合着孩子不是你的呀，林帆心里想要这么反驳，可是看到林母制止的目光，还是没有说出口。
顾娟子从地上拿起树枝折断，给灶火里添了柴火，不紧不慢地说道：“嫂子，家里的条件就是这样，我们有的吃就不错了，有的人家连这点儿吃的也没有呢！”
林母用筷子搅了搅锅里的面条，发现这件事还没完没了了，和着稀泥道：“行了，都少说两句。”
“家里就是这样的条件，不想吃就别吃了，谁惯得你！”林大牛牵着大宝的手从院子走进灶房，听见了灶房里几个人说的话，脸色暗沉下来，说话的语气不是很好。
林家当家做主的人一发话，其他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都低着头干自己的事情。
除了记忆，这是林帆第一次直面林父林大牛，他站起来招呼道：“爹，你回来了。”
可这一站起来立马发现问题，怎么就他一个人站起来问好，其他人都是坐在原地招呼一声了事。
多说多错，林帆没发出疑问，慢慢坐下来仔细翻看记忆，才了解到整个村子差不多都是这样，招呼一声就是很有礼貌了，有的人可是连招呼都不打的。
目光在屋里每个人的脸上划过，林帆想着他以后的孩子可不能这么教，等等，林帆突然愣住，孩子，难道真的要跟顾娟子生孩子？
算了，顺其自然吧！
林母做饭的量把握的很好，每个人一碗，不多不少，刚刚好。当然，林大牛几个男人的碗都比较大，林帆看了一下，他的碗就比顾娟子的大一些。
刚出锅的面条，其他人也不嫌烫，端起碗从盘子里叉了一块儿浆水菜，埋头呼噜呼噜吃了起来。
虽然记忆力的林帆也是这么吃的，但是林帆可做不到这么粗鲁的吃饭，把碗放在桌子上，夹了一小块儿浆水菜和面混在一起喂进嘴里。
吃了一口，没什么味道，林帆又尝了一口，发现真的是没什么味道，站起来去灶房里面的架子上拿调料。
林母看见林帆的动作，喊住他道：“帆子，你干什么？”
林帆站在架子前，愣住了，不知道林母突然叫住他要干什么，实话实说道：“饭里没味道，我再放点儿盐和醋，娘，咱家的调料在哪放着呢？”
张三妹很快吃完了她自己的面条，听见林帆的话，嗤笑道：“他二叔，你刚才还说我呢，有的吃就不错了，调料什么的不要钱啊！”
“赶紧吃，大家都能吃你怎么不能吃了。”林大牛抬头望向林帆，语气不善道，说完就埋头吃了起来。
林母端着碗，为难地说道：“帆子，没味道就多夹些菜，腌菜的时候用了醋，菜里有味道。”
林帆叹口气，走回他的位置坐下来，夹了菜一口一口慢慢吃着白面条。
都是大口吃着饭，大家很快就吃完了，就剩下林帆一个人，他碗里的饭还有大半。
大宝呼啦呼啦刨完他自己的饭，看着林帆的碗“二叔，你要不想吃了给我吃吧。”
林帆转头看向旁边眼巴巴望着自己的七岁小男孩，笑了一下，端着碗转身背对着大宝，大口吃了起来。
笑话，他是那么有爱心的人嘛！
在大宝要饭的时候，张三妹也一直关注着这里，现在林帆这样的反应，她气得鼻子都歪了。
“他二叔，小孩子要点儿吃的怎么了，你还是当叔的呢，这么抠！”张三妹拉过大宝，摸摸他的脑袋，话语中带着一丝不屑。
林帆就像没听见一样，一口一口吃着他自己的饭，颇有一种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吃白面条的意思。
灶房里发生的事让林大牛的心里存着气，脸色变得难看，其他人没注意，林母却注意到了，看了一眼专心吃饭的林凡一眼，又瞅了一眼不停抱怨的张三妹一眼，对着大宝说道：“大宝到婆这里来，婆吃饱了，你吃吧。”
林大牛看见林母把她自己的饭给了大宝，叹口气道：“你才吃那么一点儿哪里够，小娃不干活儿，少吃点儿没啥。”
“我吃饱了，在家待着不上工饿的慢。”林母摸摸大宝的脑袋，慈爱地笑着解释。
林母自己都愿意了，林大牛也没说啥话，叹口气站起来背着手又出去了。
这地里的光景一般，其他地方也没个活儿让人干，家里的粮食不够吃啊，得想个法子才好。
手背在身后，林大牛心里想着事情，往村头大家聚集的地方慢悠悠地走去。
林大牛一走，吃完饭的林一跟在后面也走了，张三妹抹抹嘴道：“娘，我还要给二宝喂奶，先回去了啊！”
“你去吧。”林母挥挥手，眼睛一直注视着大宝，看都没看张三妹一眼。
林帆尽量大口吃了，可碗里的饭还是没吃完，看见大宝把林母的那份儿也吃完了，笑着说道：“娘，灶房剩下的活儿让娟子干好了，您赶紧歇歇。”
林母听见二儿子的话，看了坐在灶间的顾娟子一眼，迎着顾娟子的笑容，放下手中的抹布：“那行，老二媳妇儿，这里就交给你了。”说完拉着大宝的手走了。
发现院子里没人了，灶房只剩下他和顾娟子，林帆把碗推到顾娟子面前道：“我刚才看你没吃饱，这些都给你吃吧。”
顾娟子的目光落在饭桌上的碗上面，一会儿眼眶都红了，抬头望向林帆，捂着嘴哽咽道：“真的都给我？”
迎着顾娟子的目光，林帆有些心虚，低下头顾左右而言他：“给你你就赶紧吃，等会儿就凉了。”
闻言，顾娟子没吭声，端起碗快速吃了起来。
因为让顾娟子帮忙吃了剩饭，林帆有些愧疚，洗碗的活儿也不让她干了，主动帮顾娟子洗起碗来。
“帆子哥，这活儿不是你干的，让我来。”看见林帆从水缸舀水洗碗，顾娟子赶紧吃完饭，跟林帆抢起洗碗的抹布来。
林帆仗着身高把抹布举到头顶，反驳顾娟子的话：“这活儿我怎么就不能干了，洗个碗又不费事儿，你忙活了一上午，赶紧歇歇。”
在林帆的坚持下，中午的碗还是他洗的，不过顾娟子死活不回屋休息，在旁边帮着擦碗。
林帆不知道和顾娟子要说些什么，只好认真专注地洗碗，两个人一个洗一个擦，非常默契，一会儿灶房里流露着脉脉温情。
“帆子哥，咱俩好好过日子。”关上灶房门的时候，顾娟子站在林帆身后，低声呢喃。
也不知道是不是穿越的福利，林帆感知能力很强，顾娟子的声音虽小，但他还是听得一清二楚，不过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林帆就装作没听见了。
林家村的人在冬天不上工的时候都是吃两顿饭，吃完晌午饭差不多有个两点，林帆不想在炕上消磨一下午的时间，拿了砍刀和绳子对着顾娟子说道：“我去捡点儿柴。”
“我跟你一起去吧。”顾娟子拍拍腿上烧火时沾上的土，想要跟林帆一起。
看见顾娟子拍裤子上的土，林帆突然想到，他不能穿着新做的衣服去捡柴，弄坏了可就没有了。
“不用，我一个人就行。”放下手里的工具，林帆进屋找了一件旧的打满补丁的衣服套在新做的棉袄上，拒绝了顾娟子想要一起的想法。
他是去实地考察怎么赚钱的，一个人行事到底方便一些，两个人目标也太大一些了。
常宁公社地势特殊，附近的山很少，基本上都是沟，这些沟连接着附近几个村子，像是去顾娟子家的大洼村，从沟里走就比走大路要快一些，就是沟里地势险峻，路不好走。
说实话，林帆以前只见过山，还没有见过沟是个什么样子，记忆和实际总有些出入，他还是亲自去看看好了。
林家村的沟可以说就在村子里，村尾的几户人家可以说是住在沟边的，他们家离沟也就是个五十米左右的距离，要是晚上出来不注意，说不定能掉下去。
林家村呈一个“土”字形分布，林大牛家就在中间的位置，因此从家里出发差不多五分钟，林帆就到了沟边儿上。
站在沟边往沟里望了一眼，林帆立刻捂着胸口往后退了几步，竟然是个90度的直角，太危险了。

第8章 山沟沟
后退几步缓过神儿来，林帆呼出一口气，拍拍胸口，安慰他受到惊吓的心脏。
站在原地向远处望去，触目都是起伏连绵的沟壑，一望无尽。
沟与山的最大区别可能就是，山是在地面上凸起来的，而沟壑是在地面上凹下去的，只不过沟壑凹下去的幅度有些大。
林帆低头再看了一眼，好吧，不是凹下去的幅度有些大，而是非常大。
这里的位置太过陡峭，下也下不去，通过记忆知道最近的一个下沟位置在东边的地里，辨别了一下方向，林帆拿着砍刀和绳子就朝着东边的方向走去。
走了有一会儿，林帆的头上都开始冒汗了，这个季节应该是初冬，半下午的时候温度还可以，可是因为没有多余的衣服，只能穿着冬天的厚棉袄。
没有在意额头的汗水，林帆继续往前走，时刻注意着沟边的位置，担心错过下沟的位置，迎面吹来一阵冷风，他觉得很凉快。
额头上有汗，林帆害怕风一吹容易感冒，赶紧拿衣袖擦了擦，目光移向沟边，只见一颗脑袋从草丛里钻出来。
张寡妇伸手拽住沟边的树枝，一个用力上了沟，看见站在旁边的林帆，怔了怔，扬起微笑招呼道：“帆子，砍柴呀！”
脑袋飞速运转，林帆也笑了一下：“张婶儿，你去沟里干啥呀？”说着话，他的目光落在被一块儿灰布遮住的篮子上。
这季节也没有野菜呀，心里存着疑问，看向被遮住的篮子带着满满的疑惑。
因着林帆的目光太过强烈，张寡妇把篮子往身后挪了挪，想要避开林帆的目光。
张寡妇的举动让林帆知道这样不礼貌，摸摸鼻子，不好意思地笑笑：“张婶儿，我还要砍柴，先下去了。”
“慢点儿，坡有些陡，注意安全。”张寡妇也笑着回应，站在沟边目送林帆下了沟。
时刻注意脚下的林帆没发现张寡妇在沟边站了一小会儿，他要不停用砍刀砍在旁边的土里，防止他因为地太滑掉下去。
以前看过小说，这个年代的山都是归国家的，不允许私人采摘什么的，但是林家村的沟不是这样的，可以说整个常宁公社的沟都是自由的，你有本事猎到东西，那就归你。
林帆小心翼翼地挪动，步子都不敢迈得太大，生怕一不小心掉下去。
初冬的季节，沟里的树叶子都泛着黄色，但是比大冬天来看到的一片光秃秃的景色好一点儿，起码叶子还好好的挂在树上。
对着这个地方不了解，林帆也不敢随意走动，只在有人活动过的地方走动。
看见有些草已经枯黄，想到顾娟子早上提了一嘴，家里引火的柴草不多了，林帆索性先把这一片儿的枯草先割完。
林帆是个安全至上的家伙，一点一点拿砍刀慢慢割草，可能是身体的本能，拿着砍刀的林帆越使越顺，速度很快提了上去。
整个冬天都是靠炕度过的，林帆为了冷的时候不遭罪，想要多砍些柴，朝着南边枯树枝多的地方走过去。
沟里的资源也不能肆意破坏，就像砍柴，大家一般都会砍一些枯死或者生长周期快的树枝，很少动用那些长势良好的树木。
扶着树枝，砍刀挥舞着，劳动了一会儿，林帆觉得有些热，去旁边还在流水的小渠洗了洗手，解开系着的纽扣，敞着衣服砍柴。
身体的本能存在，从下沟到林帆把柴和柴草捆好，也才用了两个小时左右。
抬头看天色，觉得时间还早，林帆准备在附近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捡回家的。
这一片地经常有人活动，林帆待在这里的两个小时，就没看见什么野物出没，决定稍微走远一些。
把捆好的柴禾藏在荒草堆，林帆提着砍刀顺着小渠子往西边走。
可惜走了大半天，什么都没发现，那衣袖擦额头的汗水，林帆抬头看天色，发现头顶的峭壁上有一个蜂窝。
看见蜂窝，林帆就想到蜂蜜的滋味，这可是纯正的野蜂蜜呢！
四处瞅了瞅，发现那个峭壁还真的是峭壁，不管是从哪个方向都不能摘到，林帆叹口气，望了一眼蜂窝，提着砍刀往回走。
动物的智慧不可小瞧，怪不得那个蜂窝明晃晃的挂在那里也不见人摘，一个小小的蜜蜂都这么精，林帆可不指望他这个智商去找其他猎物了。
算了，还是回家好了。
又回头望了一眼那个蜂窝，林帆才继续往回走，路上还脑洞大开，幻想他有个金手指什么的。
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悲催的，穿越大神哪有那么多的外挂给每个穿越者都配备上金手指，能够再活一次都是福气了，还想那么多干啥！
认命地扛起藏着的柴禾，林帆背着它慢慢地朝沟顶爬去，真的是爬的，他感觉在这个陡坡上站直身子都做不到，只能手脚并用的往上爬。
好不容易爬到沟顶，林帆回头望了一眼他爬过的路程，顿时觉得自己很厉害，这么难走的路都上来了。
放下柴禾，林帆蹲在路边歇口气儿，准备休息一会儿在把柴禾背回家。
林帆这个人的适应能力很好，现在已经十分适应他自己的新身份了，至于什么女变男不适应的，在他身上一点儿都没体现。
信息大爆炸的时代，什么没有，不就是女变男这点儿小事嘛，林帆当然抗得住。而且在这个年代当一个男人明显比当一个女人来的好，起码每个月的特殊时期没有了。
如果穿成一个女人，想想在这个物资缺乏的年代，没有姨妈巾的日子可怎么活哟。
风吹过来，林帆打了个寒噤，把扣子系上，也不想其他什么事儿了，背起柴禾往家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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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林帆走了以后，顾娟子依言进屋休息，可她是个停不下来的人，让她干坐在那里弄得她哪哪都不舒服。想到林帆冬天的棉鞋有些旧了，顾娟子的嫁妆里还有几两棉花，她准备给林帆做双新的。
当然几两棉花肯定不够，她准备把林帆旧棉鞋里的棉花拿出来烤一烤，再和新棉花混在一起做双新的。
想到就干，顾娟子下炕拿着刀子开始割旧棉鞋，把里面已经看不出颜色的棉花掏出来洗干净，放在热烘烘的炕上烘干。
已经割坏的旧棉鞋也不能扔，做里子面子的布洗洗还能用，这没烂掉的布起码还能做两双单布鞋，鞋底子也还能再用用，顾娟子把它们都洗干净。
林帆算是顾娟子自己相中的，在娘家的时候，她找介绍人拿了林帆鞋子的尺寸，没有多少布，鞋子做不了，但是她纳了四双鞋底子，现在刚好用上。
做鞋最费事的就是纳鞋底儿，其他的步骤到没有多费事，找出她嫁妆里新的癫迹司曜硬欧⑾炙挥屑糇樱肓讼耄鹕砣ジ舯诹恕?
“大嫂，你在吗？”站在门口，顾娟子招呼了一声。
张三妹正在嗑瓜子，听见顾娟子的声音，立马掀开搁在炕角的箱子，把瓜子放到角落，合上盖子，理了理头发应了一声：“在呢，进来吧。”
推门而入，屋里一股炒瓜子的味道，顾娟子闻到了装作没闻见，站在地上问道：“嫂子，你这里有剪子吗？”
这个年头一家也就一把剪子，林家的剪子在林母他们那屋，可是她带着大宝去村里转了，没在家，顾娟子不好去翻公公婆婆的房间，只好来张三妹这里问问。
张三妹的陪嫁里恰好就有，不过她一般不用，都是用林母屋里那把的，现在顾娟子来借，她看着顾娟子不吭声了。
半天没有回应，顾娟子以为张三妹不想借，都准备开口离开了，张三妹突然笑了起来：“有，我这儿有剪子，等着，我给你拿。”
不知道张三妹要搞什么，不过她也不眼馋一把剪子，用完肯定给还回来，顾娟子也就不拒绝了，等着张三妹给她拿剪子。
张三妹转身掀开炕角的箱子，开始在里面翻翻捡捡的，没一会儿拿出被一小块儿布包着的剪子。
“帆子媳妇儿，我这人没什么坏心思，就是要一直照顾二宝，以后家里的活儿你可得多担待。”张三妹捏着剪子递给顾娟子，嘴里还为今天没干活儿的事解释了一句。
顾娟子眼睛直直地盯着张三妹，接过剪刀，嘴角扬了起来：“看嫂子这话说的，不就是今天没干活儿嘛，没事的。”又用手逗了逗炕上躺着的二宝：“我们二宝这么乖，嫂子多看顾着才是应该的。”
“哎，就是这个理儿，我一看你就知道咱们两个能相处的好，做妯娌正好。”张三妹听了顾娟子的话，笑的眼睛看不见了，拉着顾娟子的手附和道。
拍拍二宝身上盖着的被子，顾娟子直起身道：“那嫂子看二宝，我那边还忙着呢，先过去了。”
身后是张三妹甜腻的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顾娟子回头对她点了点头，拉开门出去了。

第9章 “晚饭”
对于张三妹说的多担待顾娟子没什么想法，不就是多干一些活儿嘛，家里就是洗洗扫扫的活计，又不重，多干一些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知道张三妹就是不想干活儿的意思，她多干一些也没啥，目前看起来她自己选的男人还挺靠的住的，分家估计也是有指望的，日子过成什么样以后再说好了。
拿着剪刀进屋，不去想那些不相干的人，顾娟子咔擦咔擦熟练地剪好了做鞋的布面，那针线缝好鞋样子，拿手试了试，发现洗好的旧棉花已经干了，和旁边的新棉花混在一起塞进鞋样子里，再用旁边的锥子开始锁鞋边。
鞋底子顾娟子做的结实，现在要锁好鞋边可要使劲儿，还好顾娟子力气比一般的男人都要劲儿大，因此她锁鞋边可以说没费多大的功夫。
都是做惯了的活儿，等到林帆的柴禾背进家的时候，顾娟子的鞋也快做好了。
听见声响，从窗子的缝隙看见林帆回来了，顾娟子加快手上的速度，没两下就弄好了，赶紧下炕给林帆倒热水洗脸洗手。
心里还没有完全融入这个家，林帆背着他的柴禾径直进了他们的屋子，看见顾娟子倒好的热水，脸上露出了笑容。
“帆子哥，你怎么把柴背进来了？”顾娟子倒好了洗漱的热水，顺便又给林帆烧了一罐子可以喝的热水。
林帆把柴禾放在灶间顾娟子随手可拿到的地方，用盆子里的热水洗手。毕竟是在土里刨过的手，这一下洗的盆里都是泥水。
本来应该拿毛巾擦手了，可是林帆可不满意，端起盆把脏水倒在院角，又拿瓢舀了一瓢的热水准备洗二遍。
“看不出来，帆子哥你还是个爱干净的人。”顾娟子坐在灶间烧着火，看见林帆的举动打趣道。
蹲在地上洗手的林帆身子僵了一瞬，不过马上反应过来，笑着道：“爱干净就能少生病。”
顾娟子的话只是一句玩笑，没指望林帆会回应，没想到林帆不但回答了，还是一本正经地回答。
怔了怔，顾娟子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道：“还有这个说法，我以前都不知道呢，多亏了帆子哥你。”
顾娟子记得她娘家妈说过，男人都是要哄得，毒死人偿命，哄死人不偿命，只要把男人哄高兴了，他什么都能听你的。
是人都爱听好话，林帆这个大俗人当然不能免俗，顾娟子简简单单几句话，哄得林帆非常开心，他心里原本还是和顾娟子凑合过日子的想法立马变了，这么识货的女人，不让她过好日子，老天爷都说不过去吧。
身为一个结婚娶妻的男人，让自己的老婆过好日子是应该的，林帆决定朝着这个目标奋斗。
“对了，帆子哥，我把你的旧棉鞋拆了，给你做了一双新的。”顾娟子看着水要烧开了，不用她在灶间添柴了，起身去炕上把做好的棉鞋递给林帆。
拿到鞋的时候，林帆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顾娟子的脚上，是一双带着补丁的旧棉鞋，和他以前的旧棉鞋没多大区别。
顾娟子也顺着林帆的目光望下去，低着头不自在地挪动双脚。
“谢谢你，娟子，你真好。”林帆也不说什么虚的，接下这双充满心意的棉鞋，笑着道谢。
时间长了，记忆融合的越发好了，不用林帆去特意翻看就能知道原主的记忆，记忆中的林家，老大林一是林父林母寄予厚望的长子，老三林风会读书、嘴甜讨林父林母的喜欢，老四林顺是家里的最小的孩子，林父林母多宠一些，就是老二林帆爹不疼娘不爱的。
当然，这个年代的条件限制，林父林母对待喜欢的孩子就是家里有稀罕的吃的给他们一些，但是林父林母也没多亏待林帆，吃的饭几兄弟平分，买的布也是几兄弟平分，其他的，上学是林帆自己死活不去的，林父林母没说什么而已。
融合了记忆，林帆发现林父林母养孩子全都是放养的，长成什么样子都靠他们自己，因此林家四个兄弟性格迥异林帆一点儿都不奇怪。
占了原主的身子，林帆也是要回报一二的，融合了记忆，他决定林父林母怎么对待林帆的，他照样就是了，以后每年的孝敬少不了，但是要想原主那样掏心掏肺，他可做不到。
别看这么一大段的话，可是在林帆的脑子里过一遍也只是转瞬间的事，听见林帆的话，顾娟子的脸慢慢红了。
对于顾娟子这羞涩的表情，林帆嘴角抽了抽，算了，不管怎样，他对顾娟子只有亲情，以后会对这个家庭负责任就行了。
“帆子哥，你对我好我就对你好。”顾娟子低着头在林帆耳边小声说着，林帆乐了，这姑娘好歹没傻透。
林帆运动了一下午早都饿了，没有晚饭这句话在他这儿什么都不算，让顾娟子在屋里烧晚上洗漱要用的水，林帆抬脚就往灶房去了。
灶房是窑洞隔成的两间，外面的这一间纯粹就是用来烧饭的，炕上用来热一些潮湿的东西，内间的算是仓库，家里的米面粮油都放在那儿，林大牛给内间专门打了个木头门挂上锁。
在外间转了一圈儿，林帆什么都没发现，当然锅里热着的水不算，连碗筷之类的都被林母收在内间了。
没找到吃的林帆也不气馁，双手交叉插进袖子里，缩着脖子蹲在大门口等着林父或者林母回来。
林帆也是看天色才蹲的，应该到了林父林母回家的点儿了。
远远看见林父抽着旱烟走回来，一路走过来后面烟雾缭绕，林帆站起来跺了跺脚迎上去。
“爹，我饿了。”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为了吃的脸面算啥，林帆他不要了。
被林帆这句话噎了一下，林父觉得平时他抽到嘴里的旱烟都没有那么香了。
“都是已经结婚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几岁的孩子一样要吃的。”瞪了一眼林帆，林大牛对着烟嘴狠抽了两口进院子了。
眨眨眼睛，林帆不知道这回答算啥，到底给不给吃的呀！
转身跟在林大牛身后，林帆继续缠磨他：“爹，我今天下午去沟里砍了一大堆柴，肚子饿的受不住了。”
平时说老二一句老二就不会多说了，怎么今天这么缠人，就跟&#183;&#183;&#183;&#183;&#183;&#183;就跟大宝一样。
“行了，咱家这么多张口，粮食还要吃到明年秋收，这冬天不用上工就少吃点儿。”林大牛的烟管里本来就没有多少烟，让他刚才狠抽几下就没了，手拿着烟杆把烟头在土墙上磕了两下，把烟灰磕出来。
抬眼仔细打量林大牛，看见他满脸的为难之色，林帆也不去为难一个老头了，没吃的就没吃的，不就是饿一顿嘛，无所谓。
没跟林大牛打招呼，林帆快速走回属于他的屋子，“嘭”一下关上门，有些委屈。
不就是一顿饭嘛，又不是不干活儿，怎么还不让人吃了？
林大牛看着林帆的背影，重重地叹息一声，背着手会他的屋子去了。
顾娟子刚给盆子倒好水，林帆就气冲冲地进来，她惊诧地问道：“帆子哥，你怎么了？”
看见顾娟子关切的眼神，林帆真的挺想抱住她哭一场的，可是想到自己现在是个大男人，硬生生忍住了。
“娟子，哥以后肯定让你过好日子。”林帆眼睛望向墙上的泥土止住眼泪，红着眼眶看着顾娟子，像是保证又像是发泄一般地说道。
顾娟子不明白出去转了一圈儿的功夫怎么回来心情就不好了，不过不妨碍她安慰林帆，柔声道：“我相信你，我相信我们以后能过上好日子。”
有了人安慰，林帆的心情好了很多，看着外面的天色暗了，也不出去了，准备洗漱睡觉了。
可是洗完脸要洗脚的时候，尴尬了，只有一个盆儿，用水洗洗就干净了，这样安慰自己，林帆视死如归一般把脚塞进盆子里。
林帆原来就有一床旧被子，顾娟子嫁过来陪嫁了一床新被子，夫妻之间的事儿林帆还不能很好的接受，他把自己的旧被子铺在一边，准备今天晚上就盖这个。
趁着外面的亮光顾娟子快速收拾好也爬进了被窝，知道林帆刚才不知怎么委屈了，看见他一个人盖一床被子，顾娟子也没说啥，安安静静睡在一边。
多少年了，林帆的床上只有他一个人，昨晚那是意外，现在旁边猛然加一个人，呼吸声萦绕在耳畔，他还真的有些不适应。
“帆子哥，你刚才怎么了，咱们是夫妻，还有什么话不能说的！”早上睡得多，这个时候还睡不着，顾娟子翻了个身面朝着林帆小心翼翼地提出疑问。
林帆心里本身就存不住事儿，有个什么都想和人说两句，黑暗的屋里只有他和顾娟子两个人，正是适合谈心的时刻。
不过刚刚的事怎么说林帆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他沉吟半晌，忍不住出声：“我给爹要吃的，爹没给。”

第10章 夜话
听了林帆的话，顾娟子身子往他那边挪了一下，急切问道：“给爹怎么说的？”
林帆扭扭捏捏就是不想说，他都这么大的人了，还给爹要吃的，太难为情了。
虽然是在黑暗中，但是林帆靠窗子，暗色的亮光透进来，顾娟子勉强可以看见林帆的脸，现在她看见那张俊逸的脸上出现了害羞的神色。
嘴角不由自主扬了起来，顾娟子觉得她自己选的这个丈夫还是很好的，老实、听话，最主要的是长得俊，只要他听话，凭自己的本事日子怎么可能过不好！顾娟子对她自己可是很有信心的。
扭捏了半天，林帆还是把刚才跟林大牛说的话说了一遍给顾娟子听，说完还不好意思地把脸埋进被子里。
顾娟子：“&#183;&#183;&#183;&#183;&#183;&#183;”老实人还有这一面？
“帆子哥，我在家要是想吃饭了，都是跟我娘要钥匙帮我爹他们做饭的。”顾娟子沉默了一会儿，小声编了一件事拿出来试探林帆。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要给父母做，然后自己混一顿呢？林帆拍拍脑袋，希望它下次能开点儿窍，连个好话都不会说。
林帆可没发现顾娟子这是在试探他，相反他觉得娶的这个媳妇儿太好了，要是两个人都是笨人，以后的日子过起来还不亏死。
“娟子，你真聪明。”林帆这一句夸赞真心实意，毫不作假。
顾娟子从问完问题就一直盯着林帆看，没从他的神色中看出媳妇比自己强会有的怨愤，心里放松下来，再听到林帆的夸赞，柔声说道：“我也就这些琐事儿能灵活一些，但你肯定其他的方面比我强啊。”
想到自己是上过大学的，以后高考恢复可以参加高考，林帆赞同地点点头，嗯，他自己还是有优点的。
“嘿嘿”笑了两声，林帆又继续夸奖顾娟子：“娶了你真好，我在生活这方面差一点儿，以后咱俩分工合作。”
一样米养百样人，林帆在接人待物这方面差一些顾娟子没有其他想法，人跟人就是不一样的，就像她和她娘家兄弟，都是一样的妈教，最后还不是她学的真髓了。
顾娟子突然翻身坐了起来，拿着墙角的衣服往身上套，林帆肩膀离炕，抬头看着顾娟子问道：“穿衣服干啥？”
“你刚刚不是说饿了嘛，我去给爹说我饿了，我是新媳妇，他们应该不会说我。”顾娟子边回答林帆的问题边穿衣服，很快就穿好了。
看见顾娟子转身就要下炕了，林帆坐起来一把拉住她道：“别去，我不饿了。”
扭头看见林帆认真的神色，顾娟子压着他躺下，絮絮叨叨地说道：“赶紧躺下，没穿衣服怎么就起来了，那明天早上我帮娘做早饭的时候多做一些，你多吃一些好了。”
林帆拉着顾娟子的衣袖没放手，担心他一放手顾娟子就下炕。
顾娟子拨了几次没拨开，哭笑不得地说：“我脱衣服睡觉，你不放手我怎么脱？”
林帆赶紧松开一直拉着顾娟子衣袖的手，翻了个身背对着顾娟子，想自己的事。
他有感觉，刚才他要是没拦着，顾娟子肯定会去找林大牛他们要吃的的。
有一瞬间，他以为顾娟子是在演戏，可是刚刚看到了顾娟子眼底的坚定，他就知道，她是认真的。
就算是在演戏，他知道顾娟子的最终目的是为了这个小家，他也没有反感什么的，毕竟他们的目标相同。
顾娟子还想和林帆说说话，想到早上石桥村的神婆子，挠挠林凡的脖子，笑着说道：“帆子哥，你知道今早儿来的那个老太太是谁不？”
林帆睁开眼睛，没有翻身，还是背对着顾娟子，努力搜寻记忆，实在找不到，才问道：“是谁？”
“是石桥村的神婆子。”顾娟子看着林帆的后脑勺，伸手拨了拨他的头发。
脑后的动静林帆感受到了，可他就是不想回头，觉得这样说话也挺有意思，继续问：“神婆子？干什么的？”
拨弄头发林帆没转过来，顾娟子眼珠子转了转，冲着林帆的耳朵轻轻吹出一口气。
湿湿痒痒的，林帆扭头捂住顾娟子的嘴，大冬天的吹什么气，冻死人了。
顾娟子的力气可是很大的，林帆的小劲儿怎么可能拦得住她，双方交手没几下，林帆就被镇压了。
这个时候林帆才知道昨晚那压着他似有千斤重的手臂不是幻觉，是真的。
武力比不了，林帆决定从其他方面下手，趁着顾娟子不注意，手指放在她的后腰上挠了起来。
“哈哈哈哈，别挠了。”顾娟子身子往后躲，想要躲过林帆的攻势，可惜不怎么成功：“帆子哥，别挠了，我错了。”
闹了一通，两个人身上都出汗了，林帆才放手赶紧把两人包在被子里，夜里凉，可得小心点儿。
“行了，说正事，那个神婆子来干什么？”林帆躺平，喘口气儿继续问道。
顾娟子给她自己掖了掖肩膀处的被子，转头看向林帆，才无所谓地说道：“你昨天晚上不是闹了一通嘛，娘专门去石桥村请那个神婆子过来看看你好了没有？”
听到这里，林帆心里一个咯噔，迫不及待地问道：“好了没有？”
“你好着呢，那婆子就过来在咱家看了你一眼，娘就给了三个鸡蛋，啧啧啧，可真贵！”顾娟子不知道林帆急着知道这个做什么，不过还是把她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好着就好，好着就还，好着就好。”林帆嘴里这四个字念叨了三遍，才放下心来，没出问题就好呀。
“帆子哥，怎么了？”顾娟子觑着林帆的神色，疑惑问出声。
林帆“呵呵呵”笑了几声掩饰他的心虚，脱口而出道：“我昨晚有些似梦似真的感觉，害怕自己真有什么事，问一下，问一下而已。”
似梦似真？顾娟子蹙起眉头沉思，突然明白了什么，小声对着林帆道：“我也有。”
“什么？”林帆没听清，追问了一句。
黑暗中看不见顾娟子的红脸，她声音稍微大了一些道：“我说，我昨晚也有那种似梦似真的感觉。”
林帆刚开始没明白什么意思，反应过来脸直接爆红，还好在黑暗中看不见，打着哈哈道：“天晚了，赶紧睡吧，明早还要早起呢，我都困了。”说完话，径直闭上眼睛睡觉。
等到听见顾娟子沉稳的呼吸声，林帆才放松绷紧的身子，悄悄翻了个身。
刚刚娟子是在开黄腔吧？林帆反问自己，咬了几下手指，让他自己冷静下来。
村子里还有神婆子，今天来的这个估计道行不行，什么都看不出来，万一哪天遇见一个高手，看出了他的不对，把他打的魂飞魄散呢？
林帆不知道该怎么办好，脑子里全是关于农村的灵异故事，最后决定最近去买些纸钱什么的，烧给原主，让他放心的好。
要买纸钱就要有钱，可是原主穷的叮当响，一分钱都没有，这事情也不能让家里人知道，要悄悄的来，好了，现在最主要的是怎么赚钱。
把早上想过的问题又拿出来，林帆思考了半天就是没想出法子，脑洞太发散，最后脑子里的问题竟然变成以后要干什么。
以后要干什么？林帆闭着眼睛脑子一直在转动，思考未来的道路要怎么走。
是等改革开放以后从小摊贩做起，还是等高考恢复参加高考？
做生意？林帆以前没做过生意，不知道具体该怎么操作。
参加高考？这个路林帆熟，他上一世就是读书高考的，有经验。
想了半天还是拿不定主意，最后又一想现在才是七零年，离最近的恢复高考还有七年时间，不急，可以慢慢考虑。
迷迷糊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林帆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旁边顾娟子的被子也已经叠的整整齐齐摆在炕角了。
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林帆拿过炕头儿带着温度的衣服套在身上，再一次感叹顾娟子的细心。
洗脸的时候看见盆子，林帆还有些犹豫，可总不能不洗脸吧，不管顾娟子洗没洗过盆子，林帆舀了一瓢凉水冲了冲盆子才放心洗脸。
精神抖擞来到院子，一眼就看见灶房顶上的烟囱飘起袅袅炊烟，鼻子嗅一嗅，还能闻到玉米渣子的香味儿。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林帆斜眼看了一眼他们隔壁的大门，发现里面的人还没起来，大踏步朝灶房走去。
“娘，娟子。”站在灶房门口，看见里面只有林母和顾娟子，林帆出声打了个招呼。
“帆子哥，你起来了。”顾娟子烧着火，抬起头冲着林帆甜甜的一笑。
顾娟子的面容非常平凡，就是普普通通一个大众脸，可是她胜在年轻，在娘家吃的好，满脸的胶原蛋白。
刚才抬起头对着林帆那甜甜一笑，哎呦喂，忒勾人了。反正林帆刚才被勾住了，无关爱情，只是对美好事物的向往。
“咳咳。”手握成拳头放在嘴边咳了两声，林帆眼睛转向林母，随口问道：“娘，我爹呢？”
林母从瓷瓮里捞出一颗浆水菜，放在案板上用菜刀利索切起来，头也不抬地回道：“早上起来没事儿干，去地里溜达一圈，快回来了。”
了解到他想要的消息，林帆转身往外走，边走边说：“快吃饭了，我去喊我爹。”
林家村那么多的地，林大牛会在哪个地里转悠还真不好找，幸好拥有原主的记忆，林帆才不至于抓瞎。
记忆中林大牛就喜欢在东边那片地转悠，没成立公社以前，东边那片地属于林家，他就喜欢转悠在那儿，就算现在土地合并，林大牛还是喜欢去那里转悠。
知道了地方，林帆顺着路往下走，很快跟林大牛相遇在沟边。
“爹，”林帆看见林大牛，喊了一声高兴地跑过去。
林大牛皱着眉头，在林帆还没到他跟前就开始训斥：“跑什么跑，这么大的人了，一点儿都不稳重。”
林帆搀着林大牛的胳膊，点头附和：“对对对，您说的都对，我以后一定改。”
林大牛狐疑地望了一眼林帆，不知道他怎么了，昨晚还是那个态度，怎么早上起来就嬉皮笑脸了。
“爹，昨晚是我不对，不改跟您顶嘴，咱们家的条件就是那样，都怪我没考虑好。”林帆顶着林大牛狐疑的目光继续放大招，他可是从昨晚和顾娟子的谈话中学到了。
不管怎样，林帆认了错，林大牛还是很欣慰的，他拍拍林帆的肩膀道：“听话就对了，不是有一句话叫做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嘛，老人活的时间比你久，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
林家村这里明明以面食为主好不好！ 林帆眨眨眼，没把他心中的话说出来。
“老二呀，我给你说&#183;&#183;&#183;&#183;&#183;&#183;”
林帆陪在林大牛身边往家走，林大牛可能体会到了他教育的成功，一路上拉着林帆说一些大道理，从村尾到林家的路程，一分钟都没有停过。
到了家，林大牛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说的还有些意犹未尽，对着林帆叮嘱道：“老二呀，先吃饭，吃完饭咱们再说，这一段时间又不上工，爹要好好教教你。”
还说？林帆往灶房走的腿哆嗦了一下，决定赶紧吃饭，吃完饭就跑，坚决不能在受这个罪了。

第11章 上工了
进了灶房，林一一家子除了还要吃奶的二宝都已经坐在炕桌边上了，林帆目光落在帮着林母做饭的顾娟子身上，皱了皱眉头，不过想想后面进来的林大牛，还是没开口，准备私下给顾娟子好好说一下这个干活儿的问题。
“爷爷，你回来了。”大宝看见林大牛进来，跑过来一下子抱住他的大腿，眼巴巴地望着。
林大牛每天早上去地里转悠，顺路遇见了一些野果什么的，总会带回来给大宝解馋，因此才有眼前这一幕，屋里的人都见怪不怪了。
大孙子孺慕的眼神让林大牛笑容满面，他摸摸大宝的脑袋，从兜里掏出一把酸枣子。
看见酸枣子，大宝欢呼道：“太好了，有酸枣子。”不等林大牛给他，就从林大牛的手掌里抢过，塞到他自己的裤兜里，最后还拍了两下确定酸枣子都在。
对于大宝的举动，林一和张三妹这对儿父母没什么反应，林大牛也毫不在意，笑呵呵地看着大宝。林帆却看不惯大宝这个行为，怎么能从长辈手里抢吃的呢，就算是长辈要给你的，可你不能在它还在长辈手里的时候抢呀！
坐在板凳上，林帆冲着大宝招招手：“大宝，过来，二叔有话要给你说。”
大宝以为林帆要抢他的酸枣子，后退几步捂住他的裤兜儿，一脸警惕地看着林帆，使劲儿摇摇头：“不去。”
被大宝的举动噎了一下，林帆想着他还是个孩子，怔了一下继续招手：“过来，二叔不要你的酸枣子，给你说个事儿。”
“真的不要？”大宝紧紧地捂住裤兜儿，一脸警惕地看着林帆，反复确问。
林帆都不想说了，这熊孩子，花生米粒儿大小的酸枣子有什么要紧的，咬着牙道：“真的不要。”
大宝神色有些犹豫，不过还是朝着林帆的方向走了过来，只是手指紧紧捂着他的裤兜儿。
林帆盯着大宝，认真地说道：“大宝，以后不能抢长辈手里的东西，而且拿了东西要说谢谢。”
“那是我爷给我的。”大宝不懂林帆的话，大声反驳林帆的话。
林帆张嘴刚想说，就被张三妹打断了：“不就是一把酸枣子嘛，有什么大不了的。”说着话，把大宝拉到她的怀里，生怕林帆欺负大宝。
“一把酸枣子，没啥。”林大牛也觉得林帆有些大惊小怪，一把酸枣子值当啥!
长长地叹息一声，林帆也歇了教育大宝的心思，林家八辈儿贫农，对孩子的教育毫不在意，跟他们说这些没用。
“吃饭了。” 看出林帆有些尴尬，顾娟子急忙打断这个话题。
舀饭的时候，顾娟子趁着大家没注意，给林帆舀的玉米渣子要多一些。
林帆对着顾娟子笑了笑，担心被家里其他人看见，径直端着碗开始喝了起来。
玉米稀饭林帆以前也喝过，不过那玉米渣子比小米还要细，跟眼前这碗有些刺嗓子的玉米稀饭压根儿不能比。
“别光顾着喝粥，吃点儿菜。”顾娟子夹了一筷子浆水菜放到林帆碗里，对着他笑了笑。
顾娟子带着羞涩的笑容林帆实在接受不了，赶紧低下头喝饭。
“嘟——”刚放下碗，村里挂在大队长脖子上的那个集合哨儿就响了。
“先别洗碗了，都去大路边儿集合。”一家之主林大牛摆了摆手，让大家都停下手里的活儿去集合。
这还是林帆来到林家村第一次听到集合哨音，即使记忆中有，但他还是带着一丝好奇跟在林大牛身后朝着大路边儿去。
“各个队的队长都数数你们队的人，看来齐了没？”大队长站在大路边高的沿子上，严肃吩咐道。
“齐了，我们二队齐了。”二队的队长最先点完人，转身冲着大队长大声喊道。
“一队也齐了。”一队队长发现他比二队晚了一会儿，脸色不是很好。
“三队齐了。”
“四队也齐了。”
不一会儿，三队四队都点完了人，整个村子的几乎都来了。
“秋收我们林家村做的很好，受到了公社领导的表扬，同志们，冬天到了，我们还要继续发扬这种一不怕苦，二不怕死，一不为名，二不为利的精神，为了党和人名群众的美好生活，我们村子这个冬天有了两个光荣的任务。”
“第一个，我们要平田地，咱们这里的地势不平，种地很麻烦，大家要把田地填平，争取让咱们村的田地连成一片。”
“第二个，我们要修梯田，咱们这里的小麦本身就是一年一熟，光景也不好，但是可以在沟里修梯田种小麦，这样就能给国家增添收益。”
扬着手说了这么几段话，大队长停下来扫了大路边安静的人群，继续喊道：“公家的事再小也是大事，个人的事再大也是小事！现在要去平田地的去会计那里报名，修梯田的来我这里报名。”
大队长的话喊完，原本安静的人群就炸开了，大家叽叽喳喳商量着该去干哪个。
“爹，咱们去哪个？”林帆心里正在思忖该去哪个，就听见旁边的林一出声问道。
林帆暂时按下心中的想法，听林大牛的说法，他差点儿忘了，往常要去干活儿的话，一家子都是干一个活儿的。
“平田地吧。”林大牛握着手里的烟杆，沉吟半天才说道。
“行，都听爹的。”林一点点头附和着林大牛的话，一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样子。
林帆想了半天，突然出声说道：“爹，我想去修梯田。”
林家的几个人都转头看着林帆，满脸惊讶，不明白平时跟着大家一起干活儿的林帆怎么想要单独干。
不等林大牛回答，顾娟子也选择了跟林帆一样的活儿：“爹，我也去修梯田。”
林大牛拿着旱烟管敲敲马路牙子，扫一眼忐忑的林帆：“你要修就去修，反正都是干惯的活计。”
一会儿就要去干活儿，林帆也不多话，拉了一把顾娟子，和她往会计那里去了。
“六叔。”林家村的会计跟林帆他们家是本家，林帆见了也要叫一声六叔的。
林会计笑着应了一声：“你们家今年去修梯田呀”
知道林会计误会了，林帆赶紧解释：“六叔，不是的，就我跟我媳妇儿去修梯田。”
林会计诧异抬头，愣了一下快速回神儿：“行，那六叔就给你记上了。”
林帆看见林会计在他和顾娟子的名字后面画了个圈儿，笑着道谢：“谢谢你啊，六叔。”
拍拍林帆的肩膀，林会计觉得林大牛家的二小子结个婚还结灵醒了，知道跟人招呼了。
“好好干。”后面还有人等着，林会计不能一直跟林帆说话，叮嘱了一句就忙去了。
干活儿是要记工分的，林帆领着顾娟子赶紧去一队队长那里领工具。
林家村的沟很大，今天修梯田的地方不是林帆昨天砍柴的位置，而是在西边。
原主是个一根筋儿的人，不知变通，林帆看到西边勉强算平稳的下沟路，再想想昨天的下沟路，恨不得打原主一顿。
村里从去年开始修梯田就在西边开了一条平稳的路，他怎么那么执着东边那个崎岖陡峭的路，真想破开原主的脑子看看。
“怎么了？”看到林帆看着下沟的路发呆，顾娟子戳戳他的后腰提醒到。
“没事儿！”摆摆手，林帆专心听小队长分配任务。
今天的天气比昨天的好，昨天是个阴天，今天好歹太阳还挂在天空。
林帆和顾娟子被分配在第三层的位置继续开垦梯田，不上不下的位置，要做点儿小动作都不方便。
时间还早，地面上的白霜还没下去，林帆扬起锄头用力挖了一下，没挖动。
在顾娟子的面前，林帆有些不好意思，咳了一声：“地还冻着呢，有些硬。”
顾娟子笑着应了，也扬起锄头挖了一下，轻轻松松挖了一个大坑。
“我劲儿大。”顾娟子本来是意思一下的，没想到林家村的沟比大洼村的好挖，一下子就成功了。
林帆可不是那种见不得女人比男人强的人，他可是最欣赏女强人的，看到顾娟子眼里的担心，立刻夸赞道：“娟子真厉害，劲儿大好，干起来轻松。”
虽然有着原主的身体本能，可是林帆的性子没有变，挖了一会儿就坚持不下去了。
摆弄了一下锄头，林帆一屁股坐在锄头的杆子上：“娟子，咱休息一下。”
“才刚开始，你休息吧，我还能干一会儿。”顾娟子没抬头，继续锄着地。
叹口气，林帆站了起来，拿着锄头有一下没一下的锄着地，半天也只挖了一米左右的距离。
发现顾娟子还弯着腰锄地，头上连一滴汗都没有，林帆心里很是敬佩。
要是他有这么大的力气就好了！

第12章 修梯田
林帆正在思考怎么让顾娟子休息一下，就听见头顶响起的打趣声：“帆子，你这可不行啊，半天了，活干的还没有你媳妇多呢！”
仰着头望上去，冬日的阳光虽不强烈，可是直视还是有些刺眼，眯起眼睛，林帆才看见说话的是村里比林大牛还高一个辈分的水生爷爷。
“水生爷，这大力气可是天生的，我媳妇儿有，说明她有福气，羡慕不来的，不过我的福气也不差。”知道水生爷爷说的是玩笑话，林帆也乐呵呵地搭话。
水生爷爷停下锄头，扶着锄头杆站直身子，拿手指着林帆笑道：“一天天不好好干活儿，你小子能有个什么福气！”
摇晃着脑袋，林帆颇有一种不要脸的意味：“我媳妇儿这不是嫁给我了嘛，我的福气还不大？水生爷，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哈哈哈，水生叔，帆子这小子说的也没错。”
“帆子有福气啊！”
“水生爷爷，帆子哥的福气是不是挺大的？”
“&#183;&#183;&#183;&#183;&#183;&#183;”
水生爷爷还没回答，坡上坡下听见林帆问题的村民都开始起哄，完全不复刚才沉默的样子。
“去去去，一群小崽子，都赶紧干活儿，瞎起啥哄！”水生爷爷摆着手做出赶人的样子，脸拉得老长，看起来有些恼羞成怒。
生活在一个村子，水生爷爷是个什么脾气大家都知道，明白他此刻沉着脸都是装出来的，没有谁害怕，都是一笑而过。
沟里的草木茂盛，有些叶子已经枯黄，有些却还是苍翠欲滴，一眼望去，对比鲜明。
面对着沟底，林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回头看着顾娟子：“娟子，歇一会儿，这活又不是要这个冬天就干完的。”
从去年冬天开始，常宁公社就给各个村子分派了任务，但却没有硬性要求。林帆大胆猜测，公社的领导可能害怕村民闲下来生事儿，而今给他们分派工作，是希望大家都忙起来。
因此，这些活儿也就不急了。
“哎，马上。” 顾娟子应了一声，可手上的动作却没停，等到这一溜儿的地都锄完了，才坐在锄头杆上休息。
林帆锄地没出多少力，也不觉得累，想到小说中穿越者的好运气，扛着锄头往还没开垦的那片荒草地走过去。
看着面前等人高的荒草，林帆蹙起眉头，才初冬的季节万一草丛里有蛇呢？不怎么敢往进走。
眼睛一转，目光落在手里握着的锄头上，林帆笑了起来，挥着锄头在草丛里乱打，不是有一个词儿叫“打草惊蛇”嘛，这样子它估计就被吓跑了。
在林帆记忆里，村里的老人说过，沟里的大型野物只有很少的狼和野猪，但它们基本是在荒无人烟的深沟活动的，像是临近村子的沟，一般以野兔、獾、鼠、雉、鸽、鹊、麻雀等为多。
是以林帆这一通乱打，能吓跑的不止是蛇，其他的小动物受到干扰也早都跑光了。
在草堆里晃荡了一圈，出来的时候除了占在身上的草叶儿和泥土，林帆什么都没找到。
“帆子哥，你去荒草堆里晃悠啥？”林帆出来的时候顾娟子已经在锄地了，她搞不明白林帆为啥要去荒草堆，还弄得全身都是土。
四处瞅了瞅，发现大家都在干自己的事情，林帆凑近顾娟子耳边小声说道：“我想看看荒草堆有没有什么野物。”
顾娟子叹口气，一言难尽地望着林帆，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帆子哥，那些动物精的跟啥似的，你在草堆里一动它们就跑了，再说，野物都爱待在人少的地方，像是这经常有人活动的，很少有动物出没的。”顾娟子万万没想到看起来一幅精明相的林帆竟然连点儿常识都没有，像她说的这些，村里随便拉出一个小孩儿都知道。
“哦——”顾娟子这么一说，林帆立马明白了，只能在心里暗暗感叹一句，小说误人呀！
那些在近山抓野鸡打野兔的，稍微深点儿就猎野猪的，都不愧是主角啊！
在林帆的脸上看出他是真的明白了，顾娟子继续说道：“我爷爷是大洼村打猎的好手，我小时候跟他学过几手，帆子哥，你要想吃肉，等忙过这阵儿，咱们就往沟里走走，下个套子什么的。”
听到顾娟子的话，林帆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反问：“真的？”
顾娟子看到这样的林帆，觉得他和她家的大黄看到吃的是一个表情，愣了一下，顺从她自己的心意摸摸林帆的脑袋，确定道：“真的。”
娶这个媳妇儿真是娶值了，林帆觉得老天爷还是善待他的，看，这不就是外挂嘛！
瞅了一眼傻乐的林帆，顾娟子摇摇头，握着锄头继续劳作，不懂下个套子有什么好乐的。
眼看吃肉有望，林帆干活也有劲儿了，等到下工的哨子响起，他干的活儿跟顾娟子比差不了多少。
一群人扛着锄头、铁锨往村子里走，互相谈天说地，聊着最近的新八卦。
林帆和顾娟子到家的时候，林大牛他们去平田地的人都已经在院子里坐着了。
“爹，大哥。”把锄头靠在院墙上，林帆和顾娟子跟林大牛打了个招呼，就回屋子洗手去了。
蹲在墙根儿的林大牛冲着林帆夫妻点点头，看着院子的猪圈发呆。
“吃饭了。”林母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林帆脱掉带灰尘的外套，穿着棉袄就往灶房走，而顾娟子早早都去灶房帮忙了。
饭跟昨天中午的一模一样，就是稍微能稠一点儿，干了那么多的活儿，林帆真的是饿的不行，端着碗也不在意它缺盐少醋了，呼啦呼啦就往嘴里刨饭。
快速吃完饭，林帆发现顾娟子也快吃完了，随意说道：“娟子，你吃完了赶紧回屋子，有事给你说。”
放下碗一抹嘴，不管其他人的反应，林帆就走了。
顾娟子低着头，余光一一掠过屋里其他人的脸，发现只有张三妹的脸色变了，其他人就像没听到一样。
吃完她自己的饭，顾娟子擦擦嘴，冲着林母点点头：“娘，那我回去了。”
“去吧。”林母从水缸里舀水倒进锅里，准备烧水洗碗。
顾娟子真的以为林帆找她有事，进屋门还没关就急忙问道：“叫我什么事？”
林帆站在门口望了院子一眼，关上门，小声表功：“我叫你回来不是就不用洗碗了嘛。”
固然洗碗对顾娟子来说不算什么活儿，可是林帆的一番心意她还是领的。
在家歇息了一会儿，下午上工跟上午差不了多少，都是锄地，队长也没让大家开垦荒地。
大队长林黄娃刚从平田地的那边往沟里修梯田这边走，就被人堵在村尾沟边。
“大队长，我回来了。”知青苏月低着头，冷不丁从村尾那家的墙后冒出来。
林黄娃被吓了一跳，倒吸一口冷气，咳了两声，镇定地问道：“你不是让我给你开了介绍信回家探亲嘛，这才走了三天，怎么就回来了？”
抬头望了一眼林黄娃，苏月好像一朵蔫儿了的花，语气低沉道：“我到了永宁市，火车站说没有票了。”
“这我也没办法。”林黄娃叹口气，面带难色地瞅了一眼苏月：“行了，已经这样也别伤心了，你们知青都在沟里修梯田，你也跟着一起好了。”
苏月虽然难过，但还是跟在林黄娃身后往沟里去了。
******
“黄娃子，咱们这活儿要干多久哟？”
林帆跟顾娟子边小声说话边锄地，忽然听见水生爷爷的声音，随着大家的目光望过去，看见一个扎着麻花辫儿，与村里姑娘气质完全不同的女孩站在大队长身后。
是原主暗恋的那个女知青。
林帆的目光闪了闪，仔细打量，发现只看外貌的话，原主的眼光还可以，凭良心说，这女的长得比顾娟子漂亮。
“嘶——”林帆捂着腰看向旁边的顾娟子，不明白她拧自己的腰干嘛。
顾娟子没有一点儿心虚，笑眯眯地看着林帆:“好看吗？”
药丸，林帆想到他现在是个男人，脑子里就浮现这两个字，立刻讨好地看着顾娟子，强行解释：“我这不是第一次看见这个人嘛，纯粹就是好奇。”
“呵。”顾娟子冷笑一声，扭过头望向大队长那里。
这是相信了还是没相信呀？
林帆在后面急的抓耳挠腮，不知道顾娟子那一笑是什么意思，这件事到底揭过去了没有？
“水生叔，公社领导没给我个确切的日期，我也不知道呀。”林黄娃也是执行公社领导颁布的任务，他只是一个村子的大队长，哪里了解公社里的弯弯绕绕。

第13章 请假走亲戚
林水生的辈分是真的高，就算是大队长，也得叫一声叔才行，但事实却是，他们俩的年龄一样大。
大队长林黄娃和林水生的对话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看到大家都盯着这里，林黄娃沉下脸，转头对着苏月道：“知青都在沟下面，苏月同志，你顺着这条路就能看到。”
苏月眼睛扫过周边的一圈人，低声应了，之后低着头往沟下走去。
“行了，别挤在一起了，都赶紧干活儿去。”林黄娃摆着手挥赶，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娟子，咱是不是该干活儿了？”林帆不知道顾娟子是个什么想法，走到她身边小心讨好。
瞥了一眼林帆，顾娟子凑近他的耳边悄声道：“你的事晚上回去再说，现在先去给大队长请假。”
“请假？”原先顾娟子凑过来，林帆还以为大白天她要做些什么，正在纠结要不要阻止，没想到就听见了这个问题。
一眼就看出林帆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顾娟子深吸几口气，告诉她自己不要生气，凉凉地道：“明天要认我娘家那边的亲戚。”
发现顾娟子有些生气，林帆也不管那么多了，赶紧点头：“我马上就去请假。”
说完就像身后有什么赶着一样，三步并作两步爬上土坡到了大队长跟前。
“黄娃叔，我明天要跟娟子认亲戚，想请假。”脑子里对于请假的事还是迷糊的不得了，但是不妨碍林帆听从顾娟子的话。
林黄娃正跟林水生聊着最近的政策消息，听见林帆的话，猛地一拍大腿反应过来：“对，叔差点儿忘了你小子都结婚了。”
不知道该接什么话，林帆摸着后脑勺“呵呵”傻笑两声蒙混过关。
“请啥假啊？这么点儿活，你跟你你媳妇走亲戚回来也能干，挣两个公分儿是那么容易的。”林黄娃还没回答，旁边的林水生吧嗒吧嗒抽着旱烟，转头训了一顿林帆。
林黄娃也附和着林水生的话：“就按你水生爷爷说的，走完亲戚回来把活儿干完就成，咱们村子其他人都是这么来的，你好歹还叫我一声叔呢！”
“谢谢叔。”
这件事在林帆蒙圈的状况下就这么定了，林帆脑子里关于走亲戚的信息少的可怜，像他和顾娟子这种情况连个例子都找不到。
晚上下工回家，林帆一直安安静静的，吃完饭刚想回屋好好问问顾娟子这些问题，就被林母叫住了：“帆子，你跟我去屋里拿礼，娟子她那些亲戚的礼我给你们都准备好了。”
林母的话一落，林帆和顾娟子还没说什么，张三妹就抢先开口了：“娘，你给帆子和弟妹准备了什么呀？”
“跟你那时候一样。”林母摸摸大宝的脑袋，随口答道。
“哦。”张三妹听见林母这么说，点点头不吭声了。
林帆跟着林母去了他们的屋子，看着林母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布兜儿。
“一家一个啊。”林母把布兜递给林帆，顺嘴嘱咐了一句。
林帆接过去发现他跟林母没啥可说的，嘱咐一句早点儿睡就出去了。
“帆子，娘给你们准备了啥？”张三妹看见林帆出来，凑上前去问道。
林帆没理她，提着布兜儿径直回屋了。
“娟子，你跟我说说这走亲戚是个什么情况，我怎么什么印象都没有。”翻遍记忆实在找不到走亲戚的事儿，林帆只能找顾娟子了解。
“娘跟你没说过吗？”顾娟子诧异问道。
林帆开始努力翻寻，记忆里林母好像找他说过话，可是原主没怎么听，导致林帆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我忘了。”林帆实话实说。
顾娟子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林帆，叹口气无奈说道：“算了，这些等会儿给你说，我先趁着天亮把炕一烧。”
没一会儿，炕就热了，天色不早了，夫妻两个洗漱就上炕歇息，这个时候也睡不着，正是说话的好时机。
经过顾娟子的一番详细解释，林帆才了解到这麻烦的习俗。
就拿结婚来说，女方那天来送嫁的人总共只有二十人，女的四个，男的十六个。
“为啥呀？”林帆听到这里，想想那天的记忆，发觉还真是，可是心里的疑惑更盛。
瞪了一眼林帆，顾娟子没好气地道：“还听不听了？”
林帆立马认怂，缩着脖子捂紧被子让顾娟子继续。
“明天咱们走亲戚，就是你明天开始要跟我去认我娘家那边的亲戚。”顾娟子说到这里，林帆又想问了，最后想到顾娟子的警告，还是闭上了嘴巴。
“然后就是住对月了，认完亲戚之后，他们也要来看我们，之后&#183;&#183;&#183;&#183;&#183;&#183;” 顾娟子掰着手指头准备给林帆详细解说。
“停，娟子，太多了，咱先走亲戚，其他的以后再说好了。”发现顾娟子好像才开了个头，林帆赶紧打住，他总觉得后面的内容不会少。
明早要走亲戚，两个人也不说话了，赶紧休息，正在林帆迷迷糊糊要进入梦乡的时候，突然被顾娟子一巴掌拍醒：“别睡，今下午那个女知青的事还没完呢。”
林帆一脸懵逼地看着顾娟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顾娟子有继续追问：“什么今天第一次见，那个知青早在半年前就来咱们村了，你怎么第一次见得？”
林帆心里委屈的不得了，我确实第一次见她呀，以前看见她的，那都是原主。
“以前没注意，今天这才第一次看清长啥样儿。”林帆抱着被子，缩着脖子小声说道。
顾娟子上下打量着林帆，发觉他说的都是真的，躺下了身子，又不放心地嘱咐了一句：“那些知青可和咱们这些人不同，你以后离他们远一点儿。”
“嗯嗯。”林帆应了一声，好似害怕顾娟子不相信，用力点着头表明他自己的决心。
******
早上天还是黑的，林帆就被顾娟子摇醒了，睁眼发现窗子外面没有一丝亮光，他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
“哎，你怎么睡下了，赶紧起来，今天要去我大姨家。”顾娟子梳着头发，转身看见林帆又躺下了，急忙叫人。
“大姨住哪啊？”林帆  努力睁开眼睛，可是还不想离开暖和的被窝。
顾娟子把林帆的衣服从炕头儿扔到他身上，蹲下身子去烧火，回答：“在小张村。”
小张村？林帆一边打着呵欠穿衣服，一边想着小张村在哪。
穿衣服的动作一顿，林帆看着顾娟子不确定地问道：“是你们大洼村过去的那个小张村？”
“是呀。”可惜顾娟子没有和林帆来个心有灵犀，她说出了林帆最不想听的答案。
林帆就像霜打的茄子，蔫了吧唧的，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顾娟子所在的大洼村离林家村起码有两个小时的路程，小张村虽说和大洼村是邻村，但是中间的距离也不近，要走一个小时的。
这走着去得花三个小时呀，还是路上不耽搁。
林帆和顾娟子提着林母备好的礼出了门，突然想到各个村子的沟都是相通的。
“娟子，要不咱们从沟里走吧？”林帆跟在顾娟子身后开始忽悠。
“不行。”顾娟子想也不想的拒绝了。
林帆还是不想放弃，继续掰扯：“沟里近，大队长说要把活儿干完，咱们能节省一点儿时间是一点儿。”
“不行。”顾娟子转身看着林帆，指了指他身上的新衣服，道：“沟里的路不好走，要是走一趟沟里，新衣服估计就要打补丁了。”
看出顾娟子的坚持，林帆提着礼，认命跟在她身后走大路。
其实这个时代也没有那么严苛，出门就要介绍信，那真的得看你去哪里了。
像是这附近几个村子之间的走动，压根儿就不需要介绍信，还有去镇上，县城之类的也不需要，只有出远门才需要介绍信的。
“娟子，这是带着新姑爷走亲戚呀？”刚出了林家村拐上大路，就遇见一个打招呼的。
顾娟子笑着道：“七叔，去地里呀？”然后指着那个男人道：“这是我小舅他们村子的，我们得叫一声七叔。”
瞅了一眼，林帆也不认识，笑着随顾娟子的话叫道：“七叔。”
“好好，结了婚要好好过日子。”七叔嘱咐了一句，扛着锄头往地里走了。
看到那个七叔走远了，林帆不解地问道：“你刚刚说那是你小舅村里的，那你小舅是哪个村的？”
“就是前面上清村的。”顾娟子随手往前一指，林帆顺着看过去，上清村就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那为啥我们不先去你小舅家啊？”这么近的距离，林帆继而有不解地望着顾娟子。
顾娟子也不奇怪林帆的问题，她发现林帆在这些习俗常识上十窍通了九窍——一窍不通。
“我大姨是老大。” 顾娟子一句简简单单的话挡住了林帆后面的疑问。
林帆也泄气了，反正都是要走的，早走晚走都一样，他只要提东西外加微笑就好了。

第14章 顾家来人
紧赶慢赶的，在吃晌午饭前，林帆他们终于到了顾娟子她大姨家。
林帆除了进门的时候笑着叫了人，其他时候都是微笑看着顾娟子说话。
新女婿上门，也没什么好东西来招待，常宁公社这片儿地方基本就是臊子面。
顾娟子她大姨家里的条件可能好一些，吃面的时候林帆发现臊子面的汤是肉汤，呼噜呼噜吃了两碗儿，要不是担心吃太多会失礼，林帆觉得他还能吃。
对于林帆来说，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会觉得肉汤面好吃的无以复加，以前的他，最讨厌面条的汤里有肉味儿了。
晌午饭吃完，林帆以为可以走了，可回头发现顾娟子坐在那边儿聊天聊的停不下来，虽然林帆心里恨不得上去堵住她的嘴，可面上还是要保持微笑。
“好了，姨，这时间也不早了，我跟帆子哥得回去了。”林帆坐在那里昏昏欲睡的时候，终于听见了顾娟子这天籁之音，瞌睡立马消失不见，精神抖擞起来。
说的多害怕说错了，林帆在一旁点头附和，多余的话一句也不说：“是呀，姨，我们得走了。”
下午也要上工，顾娟子的大姨给队上请了一会子的假，现在顾娟子他们要走，嘴上客气几句转身就把人送出门外了。
******
早上出门的时候，处于男人的绅士风度，林母准备的礼当是林帆拿的，他以为亲戚赶一点儿今天就能走完，所有的礼当都在袋子里。
前后打量了一番这前不着村儿，后不着店儿，荒无人烟的道路，林帆抬手遮在眼睛上方，向远处眺望，嘴里提出建议：“娟子，时间不早了，咱得走快点儿，还有三家没走呢！”
乡下的路都是泥土路，也就大路这一块儿修的平整一些，这冬天一冻，踩在脚下的泥土也不是松软的了，而是坚硬敦实的。
“帆子哥，今天就走我大姨一家。”即使是走惯的路，可是这么长时间，顾娟子的额头也冒出了一层薄汗。
知道他自己在这些事上糊涂，林帆对于的顾娟子的话也没有提出异议，应了一声表示知道就闷声赶路。
回到林家村，趁着大家还没下工，林帆和顾娟子也不耽搁，拿上工具就往沟里去。
接下来的几天，早上林帆和顾娟子去认亲戚，下午回来上工。大概地里的活儿也不轻松，家里张三妹也没闹出什么幺蛾子，安安静静地度过了这几天。
认完那边的几个亲戚，顾娟子也没给林帆说啥，他以为事情就这么完了，但是事实告诉他，放心的太早。
沟里地里的活儿不急，干了这么几天，大队上给大家放了一天的假休息。
干了几天的活儿，大家都有些累，吃完晚饭，林大牛夫妻和林一夫妻都早早休息去了。这个年代没有手机，没有电脑，连玩牌什么的都是赌博，属于坏的风气，林帆在院子里转了几圈，又回了屋子。
没事干儿，那就睡觉好了。
自从洞房那晚，林帆和顾娟子就没有过夫妻生活，刚好明早不用上工，顾娟子就有那么些意思。
黑暗中，顾娟子的手慢慢摸到林帆身上。
林帆沉默着，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脑子里他和原主的记忆翻滚，在顾娟子的手撤离的时候，脑子一抽，翻身压了上去。
这种事情，清醒状态下有了第一次，后面的n次也接踵而来。
以前看过的小说，偷瞄过的小电影，从这次实践之后，林帆发现都是骗人的。
一夜七次郎，时间持久，那都是假的。
早上起来扶着自己的腰，林帆对于他昨晚想表示“一夜七次郎”的英勇，只想骂一句傻逼。
“帆子哥，咱们过几天去沟里下套子吧？”顾娟子眼睛瞄过林帆的后腰，装作不经意地提了一句，心里暗下决心要给他好好补补。
虽然顾娟子的目光是不经意地飘过，可是身为一个男人，对于这些还是很在意的，林帆立马放下扶着腰的手，站直身体，表示他的强壮。
“嗯嗯，你决定就好，有了肉刚好给你补一补。”林帆努力站直身体，忽略掉腰上的那轻微的酸痛，一本正经地说道。
顾娟子转过身背对着林帆，嘴角的笑容再也藏不住，装作忙活的样子，嘴上还附和道：“对，是要给我好好补一补。”
这个话题让屋子的气氛有些尴尬，林帆轻咳一声，转身去院子里了。
林家村对于林帆来说还是一个陌生的地方，他也不想出去转悠，索性在家里找活儿干。
捡回来的柴禾也不都是直接能烧的，想到屋子的柴禾快烧完了，林帆拿了斧子劈柴去了。
******
林帆干一件事情必定十分专注，现在他的注意力都在劈柴上，是越劈越有劲儿。
“哎呦，亲家好呐！”院子里突然想起一个女的尖利的嗓音，林帆劈柴的手滑了一下，差点儿砍到他的脚，在这大冬天，背后吓出一身冷汗。
“你们来啦。”林母听见声音，没找到抹布，手在衣服上擦了擦，从灶房跑出来了。
林帆随着声音望过去，就看见一个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妇女笑吟吟地站在院子中央，旁边还站了一个挺壮实的小伙子。
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小伙子老拿眼瞪他。
皱眉思索，林帆觉得这母子很眼熟，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妈，你来了。”顾娟子惊喜的声音从院门传来，林帆点点头，就说这人怎么看起来眼熟，原来是丈母娘啊！
原主也真是的，丈母娘在他记忆里居然属于不怎么重要的一部分，害他刚刚没认出来。
“娘，你来了。”知道这是丈母娘，林帆赶紧扬起笑容，想要伸手招呼，一低头发现手上还握着斧头，赶紧把它扔在一边儿，笑着迎上去。
顾大力看见他姐姐顾娟子手上提着的笼，赶紧过去接过来，转身的时候冲着林帆又狠狠瞪了一下。
顾母笑吟吟地看着这一切，看见林帆过来了，那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了。
林帆被顾母笑的腿都软了，这笑容，怎么形容呢，狼外婆应该是这么笑的吧。
“娘，您赶紧屋里坐。”林帆搀着顾母的胳膊，颇有些狗腿子的意味。
林母在林帆的提醒之下，才发现客人在院子里站了半天她都没请人进去，急忙说道：“对对，进屋里坐。”
前面林帆和林母两人领着顾母进了屋子，剩下顾娟子和她弟弟顾大力在院子里。
“姐，那个人对你怎么样？他要对你不好，我就去揍他。”家里忙，顾大力可以说从小是顾娟子带大的，跟这个姐姐关系最好。似乎为了表明自己的决心，顾大力还扬起拳头挥动几下。
“你姐还能管不住个男人，放心吧，我挺好的。”
嫁到林家这几天，顾娟子的心里其实一直都有些害怕，刚刚进门看见母亲和弟弟站在院子里，心里一下子什么都不怕了。
感觉娘站在身后，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屋子里，林帆看着顾母坐下，呵呵笑了两声，赶紧去灶房拿了两个干净的碗倒上热水，小心翼翼端到林母他们的屋子。
“娘，您喝水。”林帆把右手端着的碗递给顾母，发现林母还在旁边坐着，赶紧把左手上给顾大力倒的水给了林母。
林母是个寡言的人，跟能说会道的亲家母坐在一起更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看见林帆转身要出去，叫了一声：“帆子，去外面叫你爹回来。”
原主在婚嫁这方面了解不深，现在换了林帆来，那就更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丈母娘为什么突然来访，林帆真的是不知道，避免闹笑话，只能少说话多干事了。
院子里，林帆出来就看见顾家姐弟站在门口那里说话，挠了挠脑袋，转身去外面找林大牛了。
“姐，我怎么觉得姐夫有些傻啊？”目送林帆走远，顾大力瞅了一眼四周，趴在顾娟子耳边悄声嘀咕道。
是有些傻!
顾娟子心里认同弟弟的观点，但是面上不能表露出来，假意捶了几下顾大力的后背，嗔怪道：“胡说什么，这话可不能让人听见了。”
顾大力也就比林顺大一岁，今年才十五岁，还有些孩子气，听见姐姐的话，立马捂住嘴巴使劲儿点头。
张三妹抱着二宝从隔壁家串门子回来，看见顾娟子和一个男的在拉拉扯扯，忍不住出声惊呼：“哟，这是&#183;&#183;&#183;&#183;&#183;&#183;”
顾娟子扭头看着张三妹，扯动嘴角露出一个笑容，不紧不慢地说道：“这是我弟弟，今天跟我妈来接我回娘家住对月的。”
“哦——”张三妹眼睛往顾娟子身后的顾大力身上又瞄了几眼，笑着应了。

第15章 住对月
“爹，娟子她娘来了。”林帆在村尾处找到正跟人闲聊八卦的林大牛，站在他旁边小声说道。
林帆的话让林大牛愣住了，亲家母来干什么？
“这么早就来接女子回家住对月了，大牛你这个亲家一看就是疼女子的呀！”旁边蹲在一起聊天的水生爷爷抽了一口旱烟，拍拍林大牛的肩膀调笑道。
住对月？
林帆似乎记得顾娟子说过这个事儿，可是具体该怎么操作他不知道。
一看林大牛那副怔愣的样子，林水生到嘴的玩笑话也不想说了，摆摆手道：“行了，你亲家还在家里等着呢，你们赶紧回去。”
“水生爷，那我跟我爹回去了。”林帆扶着林大牛，回头跟林水生招呼一声走了。
林家。
顾母知道她这个亲家是个什么人，也不在意自己在这里自说自话，拉着林母的手，两个人说的兴起。
“亲家，我们家娟子在家娇惯了一些，希望亲家你们就多担待一些，有什么事儿多教教她&#183;&#183;&#183;&#183;&#183;&#183;”
刚进院子的大门，林帆就听见屋子里顾母笑呵呵地说着话。
“哟，亲家回来了。”顾母看见林大牛进屋子，放下手上的水碗站起来打趣。
林父脸上也挂起笑容，“没想到你们来的这么早，我去村子里转了转，怪对不住的。”
这次的会面双方都很满意，这年月，各家的粮食都不富裕，顾母也不会讨人嫌的在林家吃饭，说了几句话就提出他们今天来的目的。
“这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大力他爸一个人在家没人给做饭，我跟大力得赶紧接了娟子回去，他爸还等着吃饭呢！”
“啊，是这样啊，那帆子去给你媳妇儿收拾，等会儿送送她。”林大牛一听亲家还要回去做饭，连客气话都没说一下就同意了。
林帆目瞪口呆看着林大牛这一波操作，真心累！
就他这个社交白痴都知道这时候该客气两句的，也不知道林大牛咋想的，竟然直接同意了。
本来依照顾母的想法，当时相对象，她压根儿就没看上林家的林帆，要不是自己闺女坚持，她才不想跟这两个棒槌做亲家！
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儿，顾母面上还是笑意吟吟的，好似林大牛那番赶人的话没说一样。
林帆觉得这个地方他不能在待了，拉着顾娟子转身回他们自己的屋子去了。
“娟子，你也知道我在这些事情上面不清楚，回家住对月是怎么个章程？”在顾娟子面前林帆也不会不懂装懂，直接把他的疑问都说了出来。
“唔，这要咋说，以前的风俗比较麻烦，住对月要来回个三次，还好现在精简了许多，我这次回娘家住上一个月就行了。”
顾娟子收拾着她的衣服，顺便给林帆解释了一下，不过也没有什么可收拾的，拿上她结婚新做的那身衣服就行了。
林帆以前看过的小说关于住对月也是有提及的，记得那是新媳妇儿带着女婿回家住对月。
但是常宁公社这边就不是这样的，住对月，那是接女子回家享福的，带女婿干啥？
顾娟子可以说是林帆在这个世界最熟悉的人，现在她要走，林帆有些不舍。
恰好今天休息，林帆也没什么事干，索性提着顾娟子打包的包裹，把她送回去。
早上没吃多少东西，又走了这么长时间的路，林帆的肚子早都饿了。
到了大洼村的村口，林帆把包裹递给顾娟子：“娘，娟子，我就送到这儿好了。”
“哎？这都到村口了还走什么，去家里吃顿饭呀!”顾母一把拉住林帆的胳膊，扯着他往村里走。
林帆成为一个男人，力气也不小，可是被顾母拉着，挣了几下就是没挣开。
无奈瞅了一眼旁边的顾娟子，林帆终于知道她的力气为什么那么大了。
原来是家学渊源！
顾家的条件要好很多，顾母也不是小气的人，一顿饭还是吃不穷他们顾家的。
可能是因为顾家人会打猎的缘故，他们家是有肉吃的，林帆在顾家吃饭了他来到这个年代的第一顿肉。
“帆子，这你跟我们家娟子结婚了，以后两个人可要一起好好过日子！”顾父拍拍林帆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顾父的话让顾母、顾大力几个人的目光都移了过来，在顾家几人的目光夹击之下，林帆准备好的长篇大论的保证话都说不出口了，只能狂点头。
“好小子！”顾父得到满意的答案，高兴得一把拍到林帆后背上，要不是他及时反应过来，只怕要叫出声了。
忍者后背的痛和麻，林帆脸上还要笑得开心。
住对月的是女子，女婿要是跟着那也太丢脸了，林帆心里有在多不舍，还是要离开了。
趁着顾娟子去她邻居家的空挡，林帆给顾家人告了别就离开了。
林家没有顾娟子在，林帆回去也没意思，一路上就慢慢走着。
今天在顾家吃的这顿饭让林帆感慨良多，同样都是一个地区，有的人家都能吃肉，有的却连饭都吃不饱。
他好歹也是上过大学的人，总不能在这个年代混的连饭都吃不饱吧！
不出意外，离高考恢复还有七年的时间，总不能就在家一直等着这个机会。
万一，要是万一高考不恢复怎么办？这毕竟是平行的时空，未来是不确定的。
即使这个身体是干惯农活的，可是林帆心里上不能接受以后的生活都是怎么种地。
首先，得有一份儿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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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存着事情，林帆这一路上可以说是健步如飞，回到林家村也没回家，直接往村尾处去了。
果然，在这里找到了他想找的人，林水生。
这个时间快到饭点儿了，大家也都准备回家，林帆一把扶住林水生，搀着他回家。
“水生爷爷！”有事儿找别人帮忙，林帆的嘴上就像抹了蜜一般，“爷爷您看着脚底下，前面这儿有坑。”
林水生扬起拿着烟管的手指着林帆直笑，“你这小子呀……”
林帆这人不要脸的时候，那可真是不要脸，丝毫不顾忌他已经这么大了，厚着脸皮撒娇：“水生爷爷，小子孝顺您还不好！”
“帆子来了，今晚就在四婆家吃饭！”林水生家里就他跟他老伴儿两个人，看到林帆来了，笑呵呵地邀请。
“行，那我今晚可要好好尝尝四婆做的饭了。” 林帆知道这次的事情要是成了，他要欠水生爷爷好大一个人情，债多了不愁，吃顿饭也不算啥了。
“咳咳咳！”林帆和四婆两个人说的高兴，忽略了身旁的林水生。
四婆隐晦地瞪了一眼林水生，拍拍衣袖进灶房做饭：“行了，你们说话，我去做饭。”
林帆发现他的错误，急忙出手补救，从墙角端起板凳放在林水生的前面，还拿手擦了一遍凳子上的灰尘，讨好道：“水生爷爷，您坐！”
林水生瞅了一眼林帆，顺势坐下，“好了，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事儿你说，能帮的我就帮了。”
林帆蹲在林水生跟前，小声问道：“水生爷爷，我爱国叔不是在部队嘛，我就想知道咱们这里还招兵不？”
林水生在村里有一定威望的原因不只是因为他辈分高，还有一部分是因为他儿子在部队上，是当兵的。
听见林帆的话，林水生仔细打量了一番他，叹口气道。
“帆子，水生爷爷跟你说实话，这招兵的名额咱们常宁公社只有一个，那些镇上的领导家就没几个孩子，这当兵的事你就别想了。”
林帆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个当兵的出路，还下了一番决心，没想到还没捂热几分钟，就宣告失败了。
“是这样啊!”林帆一屁股坐在地上。
院子里静悄悄的，林水生和林帆都沉默着。
“吃饭了！”四婆在灶房做好饭菜，喊了一声。
就这么一点点挫折，林帆其实都没放在心上，他沉默，那是在想着其他的出路。
林爱国是个孝顺的孩子，林水生和四婆就是不上工他也能养的起，家里的粮食是以细粮为主的。
林帆中午在顾家吃的就很好了，没想到在水生爷爷家蹭了一顿，发现还有更好吃的。
“水生爷爷，您也知道我家那情况，您说除了种地，我还能干啥？”吃晚饭帮忙收拾好，林帆又凑到了林水生跟前。
干啥？
这个问题林水生吃饭的时候也一直在想，对于林帆不想种地的话也不嫌弃。
因为现在这年月，就是再厉害的庄稼把式也只能混个温饱，要是一年里的光景不好，温饱也是个问题。
从镇上想到县上，林水生狠狠瞪了一眼林帆，“你这小子，谁让你以前不好好上学的，你要是像你家林风一样上个初中，这还有啥愁的！”

第16章 工作
林帆摸摸他自己的后脑勺，冲着林水生呵呵傻笑两下，“水生爷爷，别看我没去学校，但是林风初中的课本我可都看过，里面的内容都学会了。”
这个年月的初中教什么林帆不知道，但他觉得他这个大学毕业的人看看课本，初中的知识应该不在话下。
“真的？”林水生咬着烟嘴，美美吸了一口，听见林帆这么说，猛地转头看他，差点儿被烟气呛住。
被林水生这么热烈的目光盯住，林帆心里有些打鼓儿，可想想他确实是大学毕业的，立马又拍着胸脯保证：“就是的，初中的知识就那么些，我都会！”
林水生的目光落在林帆身上，把他从头到脚又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才慢慢说道：“帆子，别看前几年红卫兵成天在学校闹，但是读书还是有大用的。”
说到这里，林水生也不知道想起什么，握着烟管发起呆来。
“哼――哼――”可能是隔壁的人在喂猪，猪的哼哼声让林水生回过神儿来。
“咱们村和隔壁的几个村子准备合办一个小学，老师本来是想从知青里选的，帆子，既然你初中的内容都会，等会儿就去大队长那儿说说。”
林水生摩挲着光滑的烟杆，慢慢说出这个内部消息。
“办学校？”林帆这次是真的震惊了，这个消息太突兀了，他一点儿风声都没听到，“我怎么没听说这件事？”
林水生面上闪过一丝得意之色，手指在大腿上有节奏的敲打着，“这事情是前几天我跟大队长商量的，他最近去找隔壁几个村子说这件事了，不管他们同不同意，咱们林家村是一定要办学校的。”
“哦。”知道这消息还只是个雏形，林帆也就没再问了。
不论在什么时代，当个老师都挺好，林帆又关注起学校的消息。
“水生爷爷，谢谢你！”林帆对着林水生鞠了一躬，又问：“那咱们这学校什么时候建？”
“过了年就开学。”
“什么？”林帆以为他听错了，惊疑出声。
“过了年就开学。”林水生又重复了一遍，像是看出林帆的疑问，解释道：“上清村有一个大寺庙，破四旧的时候虽然被砸了，但是屋子的框架子还在，修整修整，办个学校还是绰绰有余的。”
上清村的大寺庙，林帆记忆里确实有这么个地方，原主小时候没少去那里玩耍。
“可那是在上清村呀!”林帆还是不理解，寺庙是上清村的，要是人家不愿意，他们林家村要怎么办学校？
“他们要是不愿意合办，咱们就把寺庙买下来，反正村里得办学校。”林水生大手一挥，十分豪气。
上清村的寺庙确实不小，林帆想到以前给寺庙里和尚住的屋子，突然出声问道：“水生爷爷，要是去教书，可以住在学校吧？”
“恩，可以，那些选上教书的知青都会住过去。”林水生点点头，知青住哪儿不是住，学校有地方就住学校好了。
“不是，”林帆摸了摸鼻子，“水生爷爷，我的意思是要是我去教书，可以住学校不？”
林水生诧异地看着林帆，不解地问道：“帆子，咱们村离上清村也不远，十几二十分钟的路程，住学校干啥？”
“这您别管，”林帆沉吟半晌儿，还是没有说出原因。“水生爷爷，学校可不能搞歧视，我不说比知青待遇好，起码得跟他们同等待遇吧！”
不知道林帆发什么疯，但是学校的房子老师都有的，林水生也只能摇摇头，不管他了。
在林家待着没有归属感，并且林家没有给他家的感觉，而且林家是那样的情况，分家是迟早的。
要是不出意外，他开春能有一份工作，林帆知道这都要多谢林水生，站直身子，对着林水生深深地鞠了一躬。
“行了，天也不早了，赶紧回去，明早上跟我去大队长家。”天已经有些暗沉，林水生挥手让林帆赶紧走。
得到了一个好消息，林帆一路上连跑带跳的回了家，直到看见冰冷的屋子，才慢慢冷静下来。
手摸在炕上，感受到它的冰凉，林帆转身去院子里提柴烧炕。
前面几天烧炕的活儿都是顾娟子干的，林帆提了一笼柴禾进来，拉开炕洞的门，突然发现他没法儿点火。
屋里没几处可以放东西的地方，林帆翻遍了整个窑洞，都没发现可以点火的火柴。
“娘，咱家的火柴放哪了？”林帆敲了敲林母他们的屋门。
“啥？”林母闭着眼睛正跪在炕上进行每日的祷告日常，就听见林帆在门外面说话，急忙穿鞋下炕，拉开门疑惑地看着林帆：“你刚说啥？”
“火柴放哪了？”林帆又问了一句。
林母站在门口也呆住了，她不知道火柴是个什么东西：“着火的柴吗？咱家没有啊。”
这个年代已经有火柴了呀！林帆也是被林母的反应弄得莫名其妙。
想到记忆力的火柴不是这么称呼的，林帆立马改口：“娘，咱家洋火放哪了？”
“洋火，在我屋子放着呢，你要它干啥？”回头看了一眼放洋火的位置，林母扭头问道。
要火柴能干啥，当然是用了，难不成这年代的洋火还能吃？
大冷天站在院子里冻着，林帆心里越发不耐烦，语气变得有些冲：“我屋里的炕还没烧呢，要洋火烧炕。”
“灶间的火还着着呢。”林母理所当然地说道，说完想到林帆以前没烧过炕，拢紧衣服往灶房去了，“算了，你不会，我给你烧好了。”
不会？开玩笑的吧！
林帆仔细搜寻，发现原主还真的没有烧炕的记忆，顿时对原主的印象又降了一个度。
跟在林母身后，林帆仔细观察林母的动作，学习该怎么引火烧炕。
“娘，真是谢谢你。”没在灶房看到属于他的晚饭，林帆心里不舒服，可是面对帮他烧炕的林母，林帆还是说了谢谢。
心里存着事儿，晚上林帆罕见的失眠了，在炕上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
最后也不知道什么睡着了，可在天蒙蒙亮的时候，林帆就醒了。
想到今天要跟水生爷爷去大队长家，林帆就在炕上躺不住了。
今天要上工，林家的人还都在休息，林帆推开了隔壁林风和林顺屋子的门。
两兄弟有一个星期没回来了，屋子也没人收拾，林帆感觉炕上都是灰尘。
一眼望去没看见课本放在哪儿，林帆把目光落在屋子里的箱子上。
可惜这个年代的人真的不注重学习，林风和林顺的课本不全，只有几本书在箱子里放着。
不过有就好，聊胜于无。
手上的几本书翻完，林帆头都大了，这个年代，大家学的都是什么呀。
一水儿的时代特色，不过里面的知识，林帆还是懂的。
听见外面扫院子的声音，林帆把课本都放回原地，伸了个懒腰回去洗漱。
早上上工集合的时候，林帆紧挨着林水生就不离开，牢牢占据他旁边的位置。
“昨晚没睡好吧。”林水生看见林帆眼底的呛堑卮蛉ぁ?
眼睛瞅见林水生头上的花白，对于他的打趣，林帆只能回应无奈的叹息。
又是在沟里开荒，不过这次是林帆和林水生合作。
今天的事情都要仰仗林水生，林帆表现的很上道。
“水生爷爷，您先坐着歇一下，这些活儿我来。”分给两个人一早上的活计，林帆一个人赶吃早饭之前就把它干完了。
“悠着点儿，现在干完了后面干啥。”林水生坐在地边吧嗒吧嗒抽着烟，等到林帆干完了活儿，慢悠悠地说道。
林帆扶着锄头杆喘气，听见林水生的马后炮，只能暗地里翻白眼儿了。
林帆眼巴巴等着林水生给他一个准话儿，可是林水生就像忘了昨下午说的话一样，跟平时没啥两样。
“行了，现在跟我去找大队长。”吃完早饭回沟里又干了一会儿，林水生才大发慈悲给了林帆一个准话儿。
“哎，马上。”林帆顺手把锄头立在地头儿，跟在林水生屁股后面屁颠屁颠地走了。
村里大队跟紧镇上领导的步伐，给林家村也设立了大队办公室，虽然简陋，但好歹也是有的。
“黄娃，在办公呢。”林水生背着手走进大队办公室，也不用林黄娃客气，自顾找了凳子坐下，表现的就像在他自己家一样。
“水生叔，你来了，这有啥事儿还专门跑一趟。”林黄娃抬头看见林水生领着林帆进来，起身迎了一下。
“黄娃，咱不是要办学校么，需要老师，你看咱帆子咋样？”林水生从来不跟人三拐两弯的说话，径直说出他的目的。
林黄娃随着林水生的话目光落在林帆身上，眼里满是不可置信，觉得他可能是幻听了。
“水生叔，帆子是咱们从小看到大的，他是个什么人你还不了解，就他那成绩，还能教书？”林黄娃看着林水生严肃的面孔，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想要打消他这荒唐的想法。

第17章 风顺回家
身为林家村的大队长，村里的人他都熟，想想林帆上学时那个位数的成绩，林黄娃的头都大了。
这样的人要是当了老师，村里的娃娃还上啥学，干脆回家种地好了。
林帆知道事情不能光靠林水生，他自己也得表现一番才行。
“黄娃叔，这事不能那样看，自从我不上学以后，我心里后悔呀，然后家里林风不是上学着嘛，我就拿着他的课本自学，不是我吹，书上的东西我都会了。”
林帆张口就开始编故事，编着编着他自己都听不下去了，差点儿笑场，赶紧低下头，装作不能上学十分伤心的样子。
本来林黄娃的内心对于林帆的水平只是抱有怀疑的态度，可是林帆的话一说完，他立刻就明白了。
这小子就是在胡扯，还把所有的知识都搞懂了。
你这么能行，咋还不上天呢！
“好了好了，帆子，做人主要的是脚踏实地，地里的活也很重要，赶紧回去干活儿吧！”林黄娃拍拍林帆的肩膀，说了一番勉励的话，然后让他滚蛋。
“不是，队长叔，你听我说……”林帆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脑子冒出一个想法，一把拉住林黄娃的胳膊急道：“黄娃叔，我们可以考试，你考考我，那些知识我真的都会。”
“你真的会？”听见林帆愿意接受考试，林黄娃扭头看着他，心里对于怎么选老师有了想法。
“都会，都会!”林好像头不是他自己的一样，用力点着。
林黄娃和林水生的视线在空中聚集了一下，对着林帆和气道：“行，我知道了，会给你机会的，先回去吧！”
这次林帆十分灵醒，知道大队长有事要跟林水生说，有眼色的道别离开了。
大队办公室，林黄娃和林水生相对坐着。
“帆子的这个想法很好嘛！”最后还是林水生先开了口。
林黄娃对这事儿也愁了好几天，现在有了好的解决办法，心里一下子就敞亮了。
“是呀，我还在发愁该挑哪几个知青去教书，现在好了，也不用愁了，考试就行，谁分高就选谁。”林黄娃端起茶缸子喝了口水，心里舒坦极了。
“其他几个村子怎么说？”这事交给了林黄娃去办，刚听口信儿，事情好像解决了。
“都同意呀，那破寺庙放在那里又没用，”林黄娃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你也知道镇上学校的情况，就是给孩子把口粮带去了，孩子吃到嘴里的也不够数，更别提一星期才回来一次了。”
“那就好，”林水生在桌角磕了磕烟头的烟灰，又从烟杆吊着的小布袋子里装了一些烟丝，道：“选老师的事你也跟他们说说，这机会不止知青有，咱们几个村里的人要是有想法，让他们都去试试。”
“我会提的，等大家商量好，估计队里还得抽调一些人去修学校，队上攒了一年的材料可能也得用完。”
“用就用，以前那私塾，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上的起的，现在让他们修修房子，有啥的！”林水生在几个口袋摸了半天，找出一盒洋火，终于点着了烟。
大队办公室的对话林帆无从得知，不过有了确切的消息，他觉得自己走路都是带风的。
早上的活儿早都干完了，林帆看看天色，也不去沟里了，转身直接回家。
想着考试得复习，林帆进了院子直接推开了林风他们屋子的门，准备把早上发现的书再看看。
“咦？”推开门看见炕上躺着一个人，林帆吓了一跳，不由自主退后几步。
仔细一瞅，发现这好像是林家最小的儿子林顺。
林帆来得第二天，他就上学去了，因此这是林帆第一次看见下面的兄弟。
“顺子，你怎么回来了，学校不是下午才放学的么？”林帆随手关上门，防止屋里的热气跑出去，想了想学校的制度才提出疑问。
“我不念了！”林顺翻了个身，卷紧被子，气鼓鼓地说道。
听着就是中二孩子的宣言，林帆笑了笑，“怎么不念了，为啥呀？”
“不念了就是不念了呗！”林顺一下子坐起来，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林帆：“二哥，还是你有先见之明，学校的老师那么烦人，你早早就不念了。”
林帆愣愣地看着林顺，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
“对了，二哥，你过来干啥？”林顺从他不念书的想法中缓过神儿，把问题抛给了林帆。
林帆嘴角抽了抽，小声道：“听说咱们村要和其他村合办小学，到时候要招老师，我过来找你和林风的书看看。”
“二哥，这你就别想了，那些知青不是高中就是初中，指望咱们这小学都学不懂的人去跟人家比，做梦呢！”林顺翻了个白眼儿，胳膊枕在脑后，又躺下了。
被林顺的话怼的愣住了，林帆反应过来也不跟他多说了：“万一我运气好考上了呢，反正就是借你的书看看，借不借？”
“借，怎么不借，我要那些书又没用，送你都行。”林顺本质还是一个好孩子，他坐起来帮林帆去翻箱子。
“二哥，三哥的书好像都留着，你用他的吧？我的好多课本都找不到了。”林顺在林帆早上打开的箱子里翻了一遍，突然想起什么，扭头对着林帆说道。
“那也行，他会借吗？”林帆记得林风很是爱惜他的课本，所以早上才只翻了林顺的箱子。
林顺合上他的箱子，打开林风的箱子翻找起来：“怎么不会借，就那几本破书，他又不看！”
“我记得林风很爱惜他的课本的。”林帆不确定地说了一句。
“那就是装装样子，他又不爱学习，也不知道为啥要待在学校一直上，”林顺从林风的箱子里抱出一摞崭新的书籍堆在林帆面前，“反正我这次回来就不去学校了！”
“多学点儿总是好的！”看在这个弟弟这么帮忙的情况下，林帆善意地嘱咐了一句。
“学那么多还不是回来种地。”林顺发现二哥竟然劝他读书，立刻就不耐烦了，把书塞到林帆手里，推着他赶紧出去。
听见身后门“哐”的一声响，林帆摇了摇头，希望耳朵中的轰鸣声消失。
扭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屋门，林帆抱着新得来的书回他自己屋子看去了。
下工的哨子响起，林帆已经把小学一到三年级的课本认认真真看完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看见林顺出现在饭桌上，没有一个人惊讶，林大牛也只问了一句，“怎么这个时间回来？”
“我不想念书了！”林顺抱着碗吃面，撂下这句话也没解释一下又埋头吃饭。
家里人对林顺的决定丝毫都不关心，而林大牛问了那句话后就专心吃面，好像那就是个问候语一样。
林帆以为的劝诫什么都没有，大家对林顺不上学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了。
默默吃着碗里的面，可能这件事对林帆的冲击比较大，导致他今天没吃腌好的酸菜白面条也吃光了。
下午，林帆又像早上一样一个人把所有的活早早做完了。
“水生爷爷，活儿我都干完了，你坐在地里看着，等会儿要是有人来检查，就说我去茅房了，我得回家再看看书。”林帆拉着林水生说着悄悄话。
“行，回去好好看书，这里有我呢，你的公分少不了的。”林水生拍着胸脯给林帆保证，让他放心回去看书。
这世上有些事就是巧了，中午回家的时候林顺回来了，下午林帆回家发现林风也回来了。
“林风，回来了。”林帆想着他还拿着林风的书，随口招呼了一声。
“二哥。”林风心里的想法不知道，不过脸上的笑容还是很和煦的。
“对了，听说村里要办学校，年后可能招老师，我拿了你的书复习考试。”林帆想着他拿了人家的东西，还是要解释一下的，最后又多问了一下：“你要不要也试试？”
“那些书你看好了，我不用的。”林风还是有些小，虽然面上带着笑容，可是眼里的鄙夷怎么也藏不住。
知道人家看不上村里的老师，林帆也不管了，反正这事儿他提过了，以后后悔可赖不上他。
今天是星期五，学校放假了，因此林帆才能看见他的两个弟弟。
“小三儿在学校还需要啥？”晚饭的时候，林大牛看着林风，突然出声询问。
小三儿！
这称呼让林帆一口稀饭直接喷了出来，还好他转身迅速，没有喷在饭菜上。
“二哥，你咋了？”林顺坐在林帆旁边，这口稀饭有些溅到了他衣服上。
林帆摆摆手，随意扯了一句：“我就是想起一些笑话，抱歉啊！”
林顺疑惑地看了林帆一眼，奇怪问道： “二哥，你真奇怪，说话竟然文绉绉的，再说这有什么好抱歉的？”

第18章 考试
难道要暴露?
林帆眨眨眼，脱口而出道：“为了那个学校招老师的事情，看的书一多就成了这样。”
不知想起什么，林顺打了个寒颤，“书看多了还会这样，幸亏我以后不用读书了。”
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林帆发现林顺就是一个话题终结者，每次跟他说话都是以他自己无言以对结束的。
“学校招老师？怎么回事儿？”林大牛吃完饭，抹抹嘴，出声询问。
这件事大队长后面肯定是全村通知的，再说事情林帆也告诉了林顺和林风，再隐瞒没什么意思。
“我听说咱们村准备和隔壁几个村子一块儿办学校，学校招老师好像要考试。”
听了林帆的消息，林大牛一下子就想到了林风，“那小三去试试呀，你可是念到初中的，肯定能行。”
想到下午林风的态度，林帆嘴角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端着碗做个吃瓜群众。
村里的老师有什么好，林风才看不上呢!
“爹，我初三还有半年时间的学要上，老师说等到毕业让我留校呢！”林风脑子里浮现出老师的话，虽说老师不让他说出去，但是家里人应该没什么的。
“是吗？”林风的话让林大牛激动起来，留在初中当个老师，不愧是小三，就是厉害。“看我说的啥话，小三的本事在那儿放着呢！”
初中毕业就可以留校！
林帆的目光一凝，心里划过一丝羡慕，不过想想他自己关于未来的规划，也就释然了。
对于林风将来有一个好的工作，林母表现的也很兴奋，林帆转眼去看其他人，发现林一坐在那里自成一个世界，好像一切跟他无关，林顺还小，不知道好的工作代表什么，端着碗埋头吃饭。
至于搅家精张三妹，她就没来灶房吃饭，是林母给端到屋里吃的。
一个家里，真是人生百态呀！
林帆笑着摇摇头，放下碗回屋子去了，有这时间还不如多看几页书。
大洼村，顾家。
“娟子，也就在家里享这几天福了，活儿少干点儿没啥的。”顾母拨开顾娟子想要洗碗的手，她抢过抹布开始刷碗。
顾娟子无奈看着顾母，微微叹口气，转身给她自己找活儿干去了。
“娘，姐，你们快看！”顾大力背着背篓，兴冲冲地跑进家门大喊。
顾母眼睛瞄到顾大力身后的背篓，一切都了然于心，手上的抹布也没放下，出了灶房厉声喝道：“喊什么喊，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以后娶了媳妇儿可怎办？”
顾母的喝骂声让顾大力停下脚步，耷拉着脑袋，委屈巴巴地站在院子中央。
“娘，弟弟还小。”知道这是她娘说话的方式，顾娟子却还拉着顾母的胳膊劝慰了几句，实在是顾大力的表情太可怜了。
听见姐姐给他求情，顾大力抬起头瞅着顾母急忙认错：“娘，我错了。”
至于做错了什么顾大力丝毫不知，不过管它呢，认错就好。
顾母恨铁不成钢地瞪了顾大力一眼，进屋去了，越发觉得顾大力就是个傻小子，怎么教都教不灵醒。
顾大力愣愣地站在原地，没搞懂正说着话呢，娘怎么突然就进屋了。
“姐，娘怎么了？”盯着关上的屋门看了一会儿，顾大力还是没想明白，扭头去问他姐。
抬头对着天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顾娟子无奈极了，怎么她的人生总是遇见傻子!
走上前摸了摸顾大力的脑袋，顾娟子安慰道：“没事儿，那不重要，你只要知道以后听娘的话就行。”
“嗯嗯。”既然姐姐说了不重要，顾大力也不去想了，反正他一直都很听娘的话。
“对了，姐，我跟爹早上去沟里套了只兔子。”顾大力抱着背篓递给顾娟子，表功道。
四处瞅了一下，发现没人出现在她家周围，顾娟子的手在顾大力头上揉了两把，“大力真厉害，把它放到灶房去，中午让娘给你烧了吃。”
顾大力抱着背篓跑进灶房，顾娟子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叹口气。
顾家就顾娟子和顾大力两个孩子，再一个顾娟子还是个出嫁的姑娘，因此顾父顾母对顾娟子疼宠一些，这在娘家住对月的日子，顾娟子过得再舒心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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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几天，大队长林黄娃就在集合上工时通知了要办学校的事情，村里的村民没多大反应，顶多就是觉得孩子上学方便一些罢了，因此一个个站在村口发呆出神的。
“行了，至于让谁去学校当老师，”说到这里，林黄娃停顿了一下，发现说这个话题大家注意力都集中了，就等着他下面的话，也不拖沓，大声说道。
“学校老师的这份工作大家都有机会，不管是知青还是咱们村里人，都可以参加考试，完了之后看成绩，咱们择优录取。”
大队长的话音落下，整个集合的地方安静了一瞬，马上就变得嘈杂，不管是林家村的人还是知青，都在讨论这件事。
林家村离镇上只有半个小时的路程，并且上学的费用也没多少，村里的人大多数都把自家孩子送去上过学，现在听见这个好消息，大家都沸腾了。
“嘟——”尖利的哨音响起，林黄娃大喊：“都安静！好了，要参加的人等会儿去会计那里报名，咱们现在先来安排今天的任务，一队的去修整学校&#183;&#183;&#183;&#183;&#183;&#183;”
林黄娃分派完今天的任务，大手一挥，“好了，现在参加的人去报名吧！”
等他话音一落，林帆一下子蹿出队伍冲向会计，“三叔，麻烦了，我要报名。”
所有人都被林帆的动作惊到了，没想到第一个上来的人会是林帆。
懒得理会其他人的目光，林帆把他的大名签在本子上，越看越觉得好看。
生活有了奔头，下午干活林帆觉得他全身都是使不完的劲儿。
自从林黄娃通知了确切的考试时间，林帆看书更认真了，比当初高三的时候还认真。
掰着手指头算日子，盼了好几天，终于盼到了几个村子组织的考试日子。
考试前一天晚上，林帆担心他第二天睡过去，跑到林大牛他们屋子，拉着林母的手嘱咐了半天。
中心意思就一个，明早得早早叫他起来。
林帆以为晚上会睡不着，可是没有，晚上一挨枕头，林帆就睡着了。第二天也不用林母来叫，他自己就起来了。
仔仔细细洗了个脸，林帆还用顾娟子的梳子梳了头，最后拉平展身上的衣服，精神抖擞的出门了。
考试的地点就是即将开学的学校，林帆认认真真答完题，还从头到尾检查了三遍，直到考试结束才离开。
这件事一直压在林帆心里，他干活儿也没有前几天利落了。
“水生爷爷。”晚上下工之后，林帆又悄悄跑到林水生家，想要打听打听有没有什么内部消息，“学校招老师的事确定了没有？”
“去去去，考没考上你心里没个数呀！”看见林帆进门，林水生转个身不去看他，这小子天天来问，烦死个人。
“别介，水生爷爷，”林帆站到林水生面前，“您就给我个准话儿呗，这几天我这心里就像被猫抓了一样。”
林水生斜眼看着林帆，嘴里哼了一声，转了身背对着他。
以为他都这么卖惨了，水生爷爷应该给他一个准话儿了，没想到得来一个背影。
林帆哭笑不得，可是还没放弃，继续歪缠：“水生爷爷，要不你就给我说说村里考上了几个人？”
“我就一个村里的老头子，能知道啥？”最后的名额，林水生也是才得到的消息，没想到林帆鼻子这么快就闻到味儿了。
“怎么会？”林帆立马反驳，“水生爷爷，你可是咱们村最聪明的人。”
被林帆恭维了一通，林水生差点儿就要告诉他最终的名额了，不过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
“帆子呀，我记得你媳妇儿回娘家住了一个月了？你怎么不去接她回来呀？不会是不想要媳妇儿了吧？”林水生咂咂嘴，突然说道。
媳妇儿？顾娟子！
林帆心里数了数日子，发现还真的一个月了，当时顾娟子说这住对月一般住不到一个月就去接了，显示对媳妇儿的看重。
药丸！
“水生爷爷，我不跟你说了，我先回家了。”想到今天就是一月之期，他还没有去接顾娟子，林帆感觉药丸！
反正没啥要拿的，林帆索性也不回家了，径直往大洼村跑去。
“二哥，你干啥去呀？”林顺和村里一群要好的朋友早玩抓鬼子的游戏，看见林帆急匆匆过来，急忙跑过去。
林帆心里急的不行，“去大洼村。”撂下这么一句话停都没停。

第19章 接人
“去大洼村干啥？”林顺怔愣地看着林帆远去的背影，自言自语。
那边队伍少了林顺就快输了，看见他站在那里发呆，赶紧呼救：“顺子，快点儿。”
林帆紧赶慢赶的，一路上可以说一直在奔跑，可是到达大洼村口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站在顾家门口，林帆有些踌躇，敲门的手就是落不下去，每次抬起就是敲不下去。
顾母出来倒盆里的脏水，发现门口有一个黑影在晃来晃去的，顺手抄起门后的棍子握在手上。
“谁在外面？”顾母手里握着棍子，胆气十足。
被人发现了，林帆想着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干脆应道：“娘，是我。”
娘？哪里来的混小子胡喊什么，娘是随便叫的吗？
顾母握紧手里的棍子，准备把这个占她便宜的臭小子揍一顿。
“帆子哥，你怎么来了？”顾娟子在屋里恍惚听到林帆的声音，跑了出来。
日子不对？
顾家人的表现让林帆糊涂了，住对月难道不是住一个月吗？
“别站外面了，帆子快进来，还没吃饭吧？”顾母忽然福至灵心，一下子想到住对月的时间到了。
顾母这么热情，林帆有些不适应，“娘，不用了，我吃过了。”
话音刚落，肚子却咕咕响了起来。
抬手挠挠头，林帆呵呵傻笑两声企图蒙混过关。
看着林帆风尘仆仆的样子，顾娟子心虚了，没说话去灶房给林帆做饭，在家过的太舒心，她都忘了住对月的时间。
林帆不是个多精明的人，再加上心里愧疚，一点儿都没发现顾娟子的不对劲儿。
“爹，娘，都是我不好，前几天就想着来接娟子，可这几天事情一忙，只好这大晚上过来了。”林帆就是再白痴，也知道不能直接说他忘了日期，稍微换了一种说法。
“能有什么事，还不是忘了。”顾父和顾母还没说话，坐在旁边的顾大力就嘀咕。
林帆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还好天黑煤油灯又暗，看不清楚。
“怎么说话呢？这是你姐夫，懂点儿礼貌。”顾母一巴掌拍在顾大力的后背上。
俗话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现在林帆在顾母眼里就很顺眼。
心里愧疚不堪，林帆决定以后要好好对待顾娟子。
“帆子哥，你先吃饭吧。”顾娟子端了一碗面出现，把碗放到林帆面前。
抬头撞进顾娟子温柔的目光中，林帆的目光也柔和起来。
看小夫妻两个人目光黏黏糊糊的，顾母拉着顾父和顾大力出去了，不让他们在杵在这里当柱子。
顾母的话顾父和顾大力不敢不听，顺从的出去了。这个年月，顾家是个十分奇怪的家庭，因为家里当家做主的人是顾母。
两个人一直对视，林帆不知道顾娟子是个什么感受，他却越来越尴尬了。
可是想到一男一女对视，男的要先移开目光，那女会很难堪，林帆就不敢移开目光，还好顾娟子在林帆实在忍受不了的时候低下了头。
低着头，顾娟子心里有些不舒服，她刚刚在林帆的目光里没感受到喜欢，刚结婚的小夫妻不都有一段蜜里调油的日子吗？
顾娟子的心思林帆不知道，他低头看见桌子上的面条，端起碗就开始大口吃起来。不过看到碗底埋着的荷包蛋，心里也是一阵暖流划过。
吃完饭林帆也不好意思劳动别人，他自己跑去把碗给洗了。
“这小子还不错！”顾母在林帆去洗碗的时候拦截了几下，最后看出林帆是真的想洗才没上手。
顾娟子心里还想着刚才的事，随意应和了母亲一声：“嗯。”
顾母扭头看向顾娟子，不知道她怎么无精打采的，“刚还不是好好的嘛！怎么就这样了？”
顾娟子从小跟她娘最亲，两个人之间没什么不能说的，垂头丧气地说道：“娘，我没在帆子哥眼里看见对我的喜欢。”
你说啥？喜欢？
顾母对着她从小满意的闺女翻了个白眼儿，不屑道：“喜欢那是啥玩意？能吃还是能喝？”
“娘，你怎么能这么说？我&#183;&#183;&#183;&#183;&#183;&#183;”顾娟子被质疑了感情的问题，立马想要辩驳，可话没说完就被顾母打断了。
“娟子，当时你自己相的帆子，娘不是很满意，可最后拗不过你还是答应了，现在结了婚，发现这人变化挺大的。”顾母拍拍顾娟子的手背，继续道：“人一辈子长着呢，光靠喜欢是不能过日子的，你从小在咱家长大，随了娘，是个强势的人，帆子现在就很好，适合跟你过日子。”
“可是娘，我还是希望两个人互相喜欢的。”听了顾母的话，顾娟子咬着嘴唇倔强道。
“娘，娟子，我洗好了。”林帆不知道他洗个碗的功夫，顾家母女就说了一轱辘的话。
顾母眼带笑意，满意看着林帆，“帆子，你今晚跟大力睡一个屋，我想跟娟子好好说说话。”
跟顾大力睡一个屋！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响在林帆头顶，虽然他已经在适应当男人了，可是想想要跟一个男人睡一屋，心里还是不得劲儿。
“我不要。”在一旁跟顾父修理工具的顾大力听见母亲的话，想也不想的拒绝。
顾大力的话对于林帆来说犹如在沙漠行走的人遇上甘泉，喜不自胜地道：“既然大力不想跟我一个屋，那我还是跟娟子一个屋吧！”
“那我今晚跟帆子哥睡我以前的屋子好了。”看到林帆眼巴巴盯着她，满眼都是不想跟大力睡一屋的意思，顾娟子瞬间被治愈了。
现在眼里没有喜欢又怎样，她坚信以后会有的。
顾母本来想晚上跟顾娟子一起睡，两个人好好说说话的，现在看着小夫妻两个人都不同意，也不当这坏人了：“行，你们自己决定。”
知道不用跟顾大力睡一个屋，林帆心里松了一口大气，差点儿就吓死人了！
晚上，林帆跟顾娟子睡一个屋，躺在炕上的林帆很是庆幸他逃过一劫。
“娟子，有你真好。”握住顾娟子的手，林帆有感而发，顾娟子回握住林帆的手，闭上眼睛。
本来想把他参加老师招考的事情告诉顾娟子，林帆又想到还没得到确切的消息，忍住了。
一夜无梦，睡得香甜。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发现自己睡了个懒觉，林帆赶紧穿衣下炕。
“娘，娟子呢？”顾家的格局和林家差不多，林帆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没发现顾娟子，恰好顾母提着小笼从外面进来，出声询问。
这时节都进入腊月了，眼看离过年不差几天了，顾母在心里规划最近的事情，林帆冷不丁冒出来。
“帆子起来了呀！”看见林帆，顾母随口招呼。
刚刚问的问题顾母没有回答，林帆也不好意思问第二遍，傻愣愣地站在原地正不知道该做什么好，院子外面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林帆转身，只见顾家父子女三人背着三背篓的柴禾进门了。
“我来吧！”林帆急忙上前，想要帮助顾娟子把背篓拿下来，可是看见旁边的顾父，突然觉得他好像应该先帮顾父才对，一时间动作顿住了。
可惜顾父压根儿没理会林帆，背着他的背篓越过林帆直奔灶房而去，讪讪地笑了笑，林帆拿着顾娟子的背篓也进灶房去了。
背篓落地，顾父从里面掏出一只野鸡和一只兔子，林帆惊讶地看着这一幕。
“去打一盆水。”顾父拿着刀子，吩咐站在旁边的林帆。
林帆依言照办，去外面的缸里舀了半盆水，还给里面舀了一瓢热水掺杂在一起。
顾父再没和林帆说话，使着刀子把野鸡和兔子一点一点处理干净。
刚开始林帆还没反应过来，最后才猛然明白，这是顾父在教他怎么处理野物。
“谢谢爹！”等到顾父收拾完，林帆真心实意给他道谢。
“哼。”顾父拿毛巾擦干净手，转身出去了。
在顾家吃了早饭，林帆和顾娟子就收拾了东西离开了，来的时候顾娟子只带了一个包裹，回去却是大包小包的。
林帆以为没多少东西，刚上手差点儿掉到地上。
“娟子，娘都给你装了什么？这么重！”走在路上，掂了掂包裹，林帆问道。
顾娟子低头瞅了一眼包裹，早上收拾好的时候，她掂过，没觉得重啊！她掰着手指头数了一遍：“给爹娘做的鞋，还有家里其他人的鞋垫，我娘还给准备一些吃的。”
“鞋？鞋垫？做那些干什么？”林帆不是很懂，住对月的时候又没提礼，怎么还需要回礼？

第20章 中大奖
“这是礼数，咱们这里就是照这个习俗来的。”顾娟子知道林帆不清楚这些，认真解释了一下。
什么破习俗，这不是女的吃亏了嘛！
不过林帆不管这些，直接问出他关心的事情：“娟子，那些吃的不是礼数吧？”
不知道林帆问这个做什么，但是顾娟子还是如实回答：“不是，那是我娘给&#183;&#183;&#183;&#183;&#183;&#183;我补身体的。”
顾娟子话语中的停顿林帆注意到了，不过那不是林帆关心的问题，他继而说道：“娟子，既然吃的是娘给你准备的，那就不用拿出来了，你到时候直接拿回屋里好了。”
顾娟子目瞪口呆，不知道还可以这样操作！
“这不好吧？”顾娟子有些犹豫，东西也不多，是娘家拿出来贴补她的，她也不想分给别人，特别是张三妹，但是东西不给老人，要是被发现，那可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林帆就没有顾娟子这么犹豫，他可没有原主对家里人的感情，而且东西还是顾娟子的，她把礼数做到了，其他的不能再多了吧！
“没事儿，反正你把该回的礼回了，其他人家的媳妇儿说不定连该回的礼都拿不出来呢！”对于没什么感情的人，林帆向来只是尽到该尽的责任。
顾娟子从这件事彻底明白了林帆的偏向，应声道：“听你的。”
路过上清村的时候，林帆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原来的寺庙现在的学校上面。
老天保佑，希望能有个好结果吧！
刚走进林家村，林帆突然想起，昨天走的急，他还没有给大队长说一声。
算了，大不了扣工分。
提着手上的包裹，林帆先和顾娟子回家。
到了家，林帆第一件事就是嘱咐顾娟子整理包裹的东西，把给林家人的礼物都拿出来，剩下的打包放进她的嫁妆箱子里。
“走了这么长的路，娟子你就在家里休息，我去找大队长说一下。”看着顾娟子整理好，林帆嘱托一句转身出去了。
林家村的地头儿今天十分热闹，毕竟大队长刚刚宣布了学校老师的名单。
“大牛，你养了和好儿子呀，帆子可真给咱们村里长脸！”
“帆子也算是咱们从小看到大的，谁能想到那小子还是个读书的好苗子。”
“是呀，可真想不到。”
离得远远的，林帆就听见地头儿上说话的响声，虽然不知道大家为啥要夸他，但是夸赞的话听在心里美滋滋，然而刚走近不和谐的声音也出现了。
“感觉不对劲儿啊，帆子怎么能比那些知青还厉害？”
桂花婶子刚好在这个说话酸不拉几的人旁边，马上怼回去：“眼红啥，还不兴帆子回家看书呀，我可好几回看见帆子在院子里看书呢！”
在院子看书？
林帆不记得原主看过书呀，自从辍学以来，原主从来没碰过书本，不过他倒是在院子里看过几回书的。
那堆人也不干活儿了，围在地头儿开始聊天吹牛，有人眼尖地看见林帆。
“帆子来了。”这一声突兀的响起，可是刚刚说话吵闹的人都停了，全都转头看着林帆。
被这么多人炽热的目光盯着，林帆吓得后退几步，要不是知道都是一个村的，他都想转身跑路。
“这都是&#183;&#183;&#183;&#183;&#183;&#183;干啥？”磕磕巴巴把话说出来，林帆怂的想走人。
桂花婶子看见林帆，立马喜笑颜开，笑呵呵跑过来，拉住林帆的胳膊，“帆子呀，婶子先给你道个喜，恭喜你要当老师啦！”
当老师？
林帆猛地反应过来，一把抓住桂花婶子的衣袖，激动地问道：“婶子，你说啥？我考上老师了？”
桂花婶子让林帆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帆子，你还不知道呀，你考了第一呢，比那些知青都厉害。”说到后面，桂花婶子又恢复了刚才眉飞色舞的样子。
考了第一，考了第一，考了第一。
这句话一直在林帆脑子里刷屏，后面桂花婶子说了什么他都没听见。
林帆的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这反应比他当初考上大学还要激动。
“谢谢婶子！”林帆反应过来，拉着桂花婶子的手上下晃动。
知道林帆这是欢喜过头了，桂花婶子也没计较他的失礼。
“好了好了，都站在这儿干啥，赶紧干活儿！”林黄娃很快就来了，看见一堆人围在一起，像赶鸡一样挥赶。
平常林黄娃笑呵呵的，偶尔还跟大家开个玩笑啥的，但是他一板起脸，大家也都挺害怕的。
不过也有不怕他的，跟林水生一个辈分的人出声了：“黄娃，帆子这事可是村里的大喜事，还不兴咱们高兴一下！”
“叔，咱高兴归高兴，地里的活儿不能不干呀！”林黄娃苦着脸抱怨，让人招架不住。
看大家都各归各位了，林黄娃满意的点点头，回头对着林帆道：“走，跟我去办公室。”
对着身后的看他的乡亲们点点头，林帆紧跟林黄娃的步伐。
“帆子呀，你可给叔了一个惊喜，真是想不到。”林黄娃坐在办公桌后，看着林帆感叹道。
林帆脱口而出：“都是村里给我机会。”说完觉得这话好像有些油，可也不知道怎么补救，索性不说了。
对于这次村里出了个林帆，林黄娃可是很满意的，想想其他村大队长羡慕的目光，心里嘚瑟的不得了。
“帆子，你这次的成绩最好，咱们商量着，这学校的校长就是你当了，再一个，四年级和五年级的数学你也给咱们代上，怎么样？”
没考试之前，几个村子为了这个校长的职位，差点儿都打起来了，最后还是镇上的领导调节，大家各退一步，按照成绩来定。成绩出来前，都以为校长让知青当定了，没想到最后归了林家村，林黄娃真是恨不得大笑三声表示他的高兴。
林帆眼睛睁的老大，身子不由自主往前倾：“校长？叔，这校长真让来当？”
“是的。”刚知道的时候林黄娃也是不可置信，现在再说这个消息，高兴的心情依然强烈。
林帆这次是真的兴奋了，原来以为能当个老师，现在突然被告知还是校长，就像你本来中了一万块，但是领奖去的时候被告知那其实是千万大奖一样。
腿情不自禁抖了起来，林帆恨不得拉着大队长在办公室转圈圈。
腿抖动的过程中碰触到了桌子，桌子也轻微晃动起来，林黄娃低头看了一眼桌腿，瞅着林帆问道：“帆子，你怎么了？”
“嘿嘿，我太激动了。”即使被发现了，可林帆的腿还是身不由已地抖动。
林黄娃理解地点点头，笑着道：“可以理解，毕竟是个大好消息。”端着茶缸仰头喝了一大杯水，他继续说道：“对了，明天跟我去镇上办手续，以后你也是吃皇粮的人了。”
至于让林帆当了校长以后多照顾林家村孩子的话，林黄娃是不会说的，不是什么公平的问题，而是林帆身为林家村的人，他看见林家村的娃娃心里就比其他村的娃娃亲切。
“好的。”没什么事情了，林帆也就离开了。
有了好消息，当然要找人分享了，分享能让大家都开心，林帆一路跑回家里。
“嘭”顾娟子正在收拾屋子，门突然被人大力推开，她吓得手里的抹布都掉地上了，看见门口站着的林帆，才松了一口气。
“娟子，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平时屋子的门打开林帆马上就会关上，可是今天他却没有关心这个，任它敞开往里灌着冷风。
顾娟子蹲下捡起地上的抹布，随口问道：“什么好消息？”
搓搓手，林帆兴奋地说道：“咱们村子和隔壁几个村子合办了小学，就在上清村，考试招老师，我考上了。”
刚捡起的抹布又掉到地上，可是这次顾娟子不理会它了，往林帆跟前走了几步，拉着他的手问道：“真的？你当老师了？”
“嗯嗯！”林帆笑着点点头，又道：“这还不止呢，因为我是考试的第一名，学校的校长也是我的。”
顾娟子兴奋地一把抱住林帆，抱起他开心地转了一个圈儿。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林帆的笑容僵在嘴角，愣愣地看着顾娟子。

第21章 分家想法
抱起来是个什么鬼？
脚踏实地以后，林帆瞅瞅他自己一米八的大个儿，再看看顾娟子的小蛮腰，总觉得不真实！
“帆子哥，我刚才太高兴了！”顾娟子发现错误，立马补救，在大洼村的时候，她的力气总是令一群男人感觉没面子。
林帆一直知道顾娟子力气大，可这还是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心里羡慕的不得了。
怎么就没给他这么一个金手指呢！林帆心里暗戳戳地想着，不过想到顾娟子是他媳妇儿，那不就相当于他拥有了金手指嘛！
发现林帆半天没有反应，顾娟子还以为他生气了，可是要她因为力气大没照顾到林帆的感受而道歉，她做不到。
拉开与林帆的距离，顾娟子冷着脸站在原地。
想想他拥有了有金手指的媳妇儿，林帆心里感谢老天爷没有放弃他，抬头想要跟顾娟子再说说学校的事情，却发现她冷着脸，活像谁欠了她钱一样。
“娟子，你怎么了？”林帆不明白他低个头的功夫，顾娟子怎么就心情不好了。
顾娟子多聪明的人呀，一眼就看出林帆没有为刚才的事情生气，立马缓和语气：“没事，就是刚想到你当了校长会不会要我？”
不要你？怎么会!
想到顾娟子那么大的力气，林帆哭笑不得，心想你这么大的力气，我还害怕被家暴呢!
“我肯定要你，咱俩是要过一辈子的！”林帆恨不得指天发誓，他好不容易克服心理跟顾娟子在一起，现在就算天仙站他面前，对于他来说也没顾娟子好。
“恩，我和帆子哥可是要过一辈子的！”顾娟子忍着羞意，把这话也给林帆说了一遍。
这个年月的人说话都比较含蓄，像是要在一起的话是这么说的：“我希望可以和你并肩为了革命而奋斗！”
当然，林帆觉得他刚才的话说的很含蓄，不像是二十一世纪整天爱来爱去的。
“嘟――”刺耳的哨音响起，林帆知道这是地里干活儿的人下工了。
“我去做饭。”顾娟子也听到了下工的哨音，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准备去灶房做饭。
林帆不怎么想让顾娟子去，可是想到现在大家住在一起还没分家，于是说道：“我去帮你。”
做饭对顾娟子来说不费功夫，一会会就做好了，想到林帆一贯的风格，担心他越帮越忙，拒绝道：“不用了！”
林帆像是没听见顾娟子的话，跟在她身后进了灶房。
看着光秃秃的面板，再瞅瞅光秃秃的架子，林帆无语了，什么都没有，让人做什么呀！
“哟，这不是咱们家的高材生嘛！”林大牛他们推门回来，看见灶房门口站着的林帆，张三妹阴阳怪气地说道。
瞥了一眼张三妹，林帆没理她，冲着林大牛和林母招呼道：“爹，娘，你们回来了。”继而看向后面的林一和林顺道：“大哥，小弟。”
全程无视了张三妹，当她这个人不存在。
“二哥，你好厉害呀！”林顺是不喜欢上学，但这不妨碍他对学习好的人的崇拜之心。
林帆今天高兴，因此对这个淘气的弟弟态度也格外好： “羡慕吗？那你就好好念书，你也可以的。”
听见林帆的话，林顺赶紧摇头，他好不容易离开了学校，可不想再回去了。
林母看见顾娟子挽着袖子站在灶房中央，拿着钥匙打开后面的窑洞的门，从里面拿东西出来准备做饭。
张三妹被林帆无视了个彻底，鼻子里哼了一声，转身回她屋子去了。
灶房里，林母和顾娟子在灶头忙活着做饭，林家父子四人就坐在凳子上等待。
“小二，你这以后要去学校当老师，可得好好干。”李大牛松开烟嘴，吐出一圈儿白色的烟气，看着林帆嘱咐。
“恩。”应了一声，为了躲开空气中的二手烟，林帆干脆起身去帮林母他们做饭。
林一看着林帆惊讶问道：“老二，你在干什么？”
“帮忙做饭呀！”瞅了一眼林一，林帆觉得他这个人莫名其妙的，这么明显看不出来啊！
林帆的回答也不知道触碰到了林一哪根神经，他忽然站起来大声说道：“这就不是男人该干的活儿，你赶紧起来，你以后可是要当老师的人，怎么能给学生教一些错误的东西呢？”
这神经病吧！
林帆瞅着还想继续说的林一，不知道他今天发什么疯，反驳道：“男人怎么不能做饭了，我看附近有名的厨子可都是男的。”
林子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林帆，沉默了半天，总结道：“那不一样，你是咱们林家人，你可不能给大家丢脸。”
你都说的什么呀？
林帆已经看明白了，这林一的脑子里就是这么认为的，他的观念和林帆截然不同，两个人不管怎么说都是说不通的，林帆索性不理会了。
林帆以为这就完了，没想到林大牛接着说道：“小二，你哥说的对，女人才是围着灶台转的，像这做饭的活儿以后别干了。”
“奥奥，我知道了。”林帆心里对于他的话不以为然，但是不想跟这些老顽固争论，嘴上立刻应道。
看到二儿子听话的应了，林大牛满足了，专心抽着烟等饭熟了。
“二哥，你当老师有没有工资呀？”林顺站在林帆身旁，拉着他衣服下摆问道。
工资！
林顺提起来，林帆才发现他没问大队长校长的福利待遇是什么，“小四，我也不知道，我忘了问了！”
林顺失望的低下头，不过马上又抬头头：“二哥，那如果你发工资了，可以给我买好吃的吗？”
迎着林顺希翼的眼神，林帆点点头。
“哦！太好了!”林顺高兴地跳起来，绕着院子跑了一圈才平复下心情。
吃饭的时候，张三妹竟然出现了，林帆很是诧异，以她一贯的表现，不是应该躲在屋里不出现的吗？
“这都什么呀？”张三妹拿着筷子在碗里搅拌了几下，扔下筷子，不满地说道。
林帆端着碗往旁边挪了挪，顺便拉着顾娟子也往旁边让了一些，就要离这种人远一些。
“怎么了，今天的面条好着呢呀！”林母端着碗吃了一口面条，不解地看着张三妹。
张三妹不屑地瞥了一眼林母，继续嚷嚷道：“好什么好？连个肉汤都没有！”
林大牛“啪” 一声把碗放到桌子上，厉声喝到：“家里就是这条件，爱吃不吃，大家都一样！”
“什么这条件，前面家里也是养了猪和鸡的，要不是为了给老二娶媳妇儿，怎么会成这样子？”张三妹就是一个无赖，反正林大牛又不会打人，她丝毫不怕事大。
战火烧到他身上，林帆冷哼一声，嗤笑道：“那大哥结婚的时候还不是照样卖猪卖鸡了！”
“我不管，这家里合在一块儿的日子过不下去，我要分家！”张三妹闹腾了半天，终于说出了她自己的目的。
分家！
林帆又冷哼一声，但是却不说话了，他也想分家。
“不行，不能分家！”林大牛一听张三妹的话，想也不想的拒绝。
张三妹端起碗开始吃饭，诡异的没有和林大牛再分辨。
吃晚饭，顾娟子留下来洗碗收拾，林帆也留下帮忙。
“林老大，我给你说，必须得分家，不分家这日子就过不成了！”突然，林一他们的屋子响起了张三妹尖利的嗓音，孩子哇哇哇的哭声也接连响起。
林帆和顾娟子对视一眼，两个人都继续手中的活儿，好像没听见一样。
“大宝和二宝在哭！”林母听见孙子的哭声，就想过去看看。
她刚起身，就被林大牛喝骂住：“不许去！”
“可是……”林母可是了半天，还是没有反抗林大牛的话，静静地坐在屋子里。
收拾完灶房这一堆，林帆和顾娟子也回屋休息。
“娟子，我也有分家的想法。”关上门，林帆马上说出他心中的想法。
顾娟子抬头看了林帆一眼，低声道：“分家不是那么好分的！”
“没事儿，你要相信张三妹的战斗力！”林帆觉得张三妹就不是省油的灯，分家还是得靠她打头阵。

第22章 腊月
林家，因为张三妹一句“分家”, 除了还小的林顺, 其他人都没了上炕歇息的意思。
林大牛和林母的屋子里, 林大牛坐在炕头儿吧嗒吧嗒抽着烟, 没一会儿白色的烟雾就弥漫在他的头顶, 模糊了他的面容, 而林母坐在炕边儿一个人默默的抹着眼泪。
“他爸，这可咋办？”林母就是个以夫为天的女人，现在遇见事情, 马上就找林大牛拿主意。
咬着烟嘴，林大牛狠狠吸了一口，然后说道：“分家就是做梦，这个家还是我当家做主呢！”
林母嘴巴张张合合的, 最后还是说道：“老大家的闹起来可是不管不顾的，这今天是没闹起来, 以后闹起来凭白让人看了笑话。”
“老大也真是的，连个女人都管不住, 我后面说说他。”林母的话可算是说到林大牛心坎儿里了，张三妹要是撒泼打滚的闹起来, 丢脸死了。因此林大牛沉吟半晌，决定让林一解决这个问题。
林母也想不出什么好的主意, 点头附和。
睁着眼睛躺在炕上，林帆开始思考以后的生活，脑子里把今早的事情又过了一遍, 突然翻身坐起。
“娟子，你说家里是不是还不知道我要当校长这件事？”林帆低头看向旁边躺着的顾娟子，疑惑出声。
顾娟子听见林帆的话，也翻身坐起来，猜测道：“可能吧，要不然大嫂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提分家。”
林帆猛地拍了大腿一下，恍然明白：“应该就是这样，听说老师只是领工分的，张三妹应该看不上的。”
手指在额头上轻揉，林帆心里开始着急，想要想出一个好主意早点儿分家。
这校长的事情瞒不了多久，过了年开春就要开学，开学大家就都知道了，不，不对，说不定这消息瞒不到开学，怎么才能早些分家呢？
半天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林帆抬眼看见顾娟子安静沉稳的坐在一边，心里忽然就平静下来。
分家的事情急不得，还是随缘吧，他又不是那些愚孝的人，难道还不能护住他自己的小家？
“娟子，分家的事再看吧，现在咱们不出头了就对了。”林帆拉着顾娟子的手柔和道。
谁不想分家过自己的小日子，顾娟子心里也是十分想的，不过她也知道目前要分家不现实，对于林帆的话没有一点儿抵触就接受了。
当然，因为张三妹前面尖利的喊叫声，大家都以为林一他们屋子肯定闹的不成样子。
但事实却是，林一和张三妹相处融洽，两个人坐在炕上有商有量的。
林一摸摸旁边睡着的大宝，看着张三妹问道：“三妹，这分家的事是不是还要再想想？”
“有什么好想的，再想这个家都被拖垮了。”张三妹横了一眼林一，抱着二宝左右晃动地哄着。
林一嗫嚅道：“不至于吧，你看老二现在不是在学校当老师了嘛！”说到这里，林一的语气有些嫉恨，这么好的事儿怎么不发生在他身上。
慢慢把二宝放在炕上，张三妹的眼神都温柔了几分，手掌还在包被上轻微拍了几下，然后抬头看着林一，立马换上了愤恨的表情。
伸出一根手指在林一脑袋上使劲儿戳了一下，张三妹恨恨地道：“你这个傻子，咱们在地里干活是挣工分，老二在学校教书也是挣工分，都挣那么多，和他以前在家干活有啥区别。”
可能是张三妹声音有些大，躺在炕上的二宝嘴里哼哼了几声，张三妹立马降低声音，安抚地拍拍二宝的后背。
这一打断，张三妹再次开口的时候就平静了许多：“你看看这次老二结婚，家里养的猪、鸡，还有攒的那些钱都拿来结婚了，咱们前几年干那么多都是给谁干的？”越说张三妹越激动，最后还是炕上的两个孩子不舒服地动了动才让她平缓下来。
“林一，我给你说，这家分定了，我这么劳心劳力都是为了谁呀，还不是为了你和咱们的孩子，大宝和二宝眼看越来越大，用钱的地方也多，咱们后面万一有了孩子……家里就不说了，老三和老四的年龄也大了，过两年就该说媳妇儿了，你说爹娘会把钱给谁用？”张三妹前面说的严厉，后面又开始示弱，眼泪都挂在了眼角。
“我知道了，三妹，我知道你都是为了咱们这个家好，你放心，我不会拖你后腿的。”在张三妹的眼泪攻势下，林一不但举手投降，还表示要为她呐喊助威。
“咱们两个一条心，这日子才会越过越好！”张三妹很满意林一的态度，在他耳边继续念叨。
歇息的时间只有一个小时左右，可当林家人下午上工的时候，明显有什么不一样了。
上工的哨子响了，大家都出门准备上工，可是桂花婶子出门看见的就是林大牛板着的脸以及林母哭丧的脸。
“这是怎么了，今儿可是帆子的好日子，怎么是这个表情，快笑笑！”心里不管怎么腹诽，桂花婶子面上还是劝慰了一句。
林大牛尴尬地冲着桂花婶子一笑，大步往前走了，林母看着桂花婶子只叹气，就是不说话。
桂花婶子心里咯噔一下，看着林大牛和林母的表现，以为林家出了什么大事儿。
“帆子，你给婶子说说，这家里是出了什么事儿，说出来看婶子能帮上忙不？”越过林母后面的林一夫妻两个，桂花婶子直接找上了林帆。
林帆不好意思地笑笑，不知道这事儿该怎么提起，支支吾吾半天，就是没说出个一二三来。
林帆这反应更是让桂花婶子觉得心里的猜测准确了，看着林帆急道：“帆子，家里有啥难处就说出来，都是乡里乡亲的，不止婶子，咱们村里人能帮都会帮把手的。”
知道桂花婶子误会了，林帆急忙摆手拒绝：“婶子，不是的，家里没出事儿，我爹娘心情不好，那是因为家里有人闹事儿。”
含含糊糊说了出来，但是桂花婶子跟林家是多年的老邻居了，可以说林家的事儿她门清，因此，即便林帆说的含糊，但她还是听明白了。
明了林家没什么大事儿，桂花婶子语重深长地嘱咐了一句：“帆子，那些事儿跟你可没关系，你在学校好好干，要是干的好，以后说不定可以去镇上教书呢！”
“哎，我听婶子的。”抬手挠挠后脑勺，林帆笑呵呵地应道。
下午的地头比早上还要热闹，上午毕竟正主不在，现在正主出现了，大家的热情更高涨了。
“帆子，你可真给咱老林家长脸，是个好小子。”
“帆子，你是怎么学习的，以后能不能教一下你侄子呀！”
“帆子&#183;&#183;&#183;&#183;&#183;&#183;”
虽然前几年红卫兵闹腾的厉害，但是大家对知识的热情却没有丝毫退减。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个时候大家还不知道这句话，但是事实摆在眼前，大家都能看见。
比如说，林家村当时推选大队长，就是因为林黄娃念过几年私塾，识字，才能当上这个大队长，而像村里的会计和其他的小队长，也都是识字的。
那些远的不说，就说最近的林帆，还不是因为学的好，才能在学校去教书，虽说大家领一样的工分，可当老师轻松呀，不用面临风吹雨打&#183;&#183;&#183;&#183;&#183;&#183;
这些事实摆在面前，林家村的人越发觉得学习好，要是好好学，以后出来不说当个干部，就是在学校教书也好呀！
听着耳边满满的夸赞，林帆心里很高兴，当然，他也从大家的话中了解到村里人还不知道他在学校是校长的事。
一下午热热闹闹的就过去了，下工的时候，大家也都回家做饭吃法了。
“娟子，我去一趟水生爷爷家。”林帆今天回来还没看见林水生，因此一下工就想去他家看看。
顾娟子一手拿起两个人的锄头，回应道：“行，你去吧。”
林帆看着顾娟子轻轻松松拿着两个锄头往回走，就像拿了两根草一样，羡慕的不得了。
“水生爷爷，我来了。”人还没到声先到，林帆在林水生家的院子外面喊道。
林水生和四婆都待在灶房，听见林帆的声音，四婆夸赞道：“是帆子呀，没想到这小子读书这么厉害。”
“哼，就是一个小学的考试，有什么厉害的！”林水生心里也很赞同四婆的话，但是这夸赞的话从四婆嘴里出来，他心里却不舒服了。
好笑的摇摇头，四婆觉得家里的老头子越活越小了。
“水生爷爷，四婆。”进了院子没看见人，林帆瞅到灶房的烟囱往外冒烟，径直朝着灶房而去。
“帆子来了，今在四婆这里吃饭。”四婆笑呵呵地看着林帆，可是林水生却看林帆不顺眼，推脱道：“帆子媳妇儿回来了，帆子肯定要回家吃的。”
林帆觉得怪怪的，他怎么从林水生的话中听到了嫌弃，他没做对不起林水生的事呀？
摇摇头，林帆暗道他想多了，没看四婆态度很好嘛！
“是呀，四婆，娟子回来了，我今天就不打扰你们了。”林帆停了下继续说：“今天来是要谢谢水生爷爷，要不是他，我就没有这次机会。”
“算你小子有良心。”听见林帆不在家里吃饭了，林水生的心情好了很多。
******
第二天，林帆一大早就醒了，像是考试那天一样，把他自己收拾的人模狗样的才出门。
“来的这么早。”在办公室的林黄娃看见林帆来了，抬头瞅了一眼天色，随口感慨。
林帆笑笑没说话，他这不是激动的嘛！
等到林黄娃把他自己的工作安排好，才拿上早就准备好的东西和林帆两个人往镇上走。
远远看见一个人在上清村村口站着，林帆还诧异了一瞬，这时间不都是应该在上工吗？
“老张呀，让你久等了。”林黄娃领着林帆走近，亲切地和人打招呼，转头指着人给林帆介绍：“帆子，这是上清村的大队长，你叫一声张叔就好。”完了之后又指着林帆道：“这就是我们村的林帆，这次考试的第一名。”
“张叔，您好！”林帆伸出手热情地招呼，这以后打交道的机会可就多了。
虽然不平衡这次让林黄娃这老小子占了便宜，但是对于以后学校的校长，张拥军还是抱有好感的，握住林帆的手道：“自古英雄出少年呀！”
林帆还是觉得少说少错，因此只说了一句：“哪比得上张叔和林叔。”
三个人说着话往镇上走，其实主要是张拥军和林黄娃在说，林帆大多数都是在听，只是会偶尔出声附和。
林帆以前没在政府部门任过职，不知道这些部门都是怎么运作的，紧紧跟在林黄娃他们身后。
刚一进常宁公社的大门，张拥军就被人叫走了，剩下林帆和林黄娃站在院子里等。
“叔，这是怎么了？”发现自从张拥军被叫走，林黄娃的脸色就不好看，林帆出声问了一句。
林黄娃担忧地看了一眼张拥军的方向，不过对于林帆还是没漏口风：“没事儿。”
这像是没事儿的样子吗？
林帆心里暗自嘀咕，可面上还是一片平稳。
再说张拥军一进公社大门就被叫到一边，还是为了这次学校校长的事情。
“拥军啊，这校长的事情你还是考虑考虑，不要这么急下结论嘛！”公社的赵干事拍着张拥军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张拥军眼睛扫过赵干事的面容，不知道他突然跑出来说这些是什么意思，笑着道：“这有啥考虑的，按成绩说话，咱书记都同意了。”
赵干事回头看了林黄娃和林帆的方向一眼，凑在张拥军耳边悄声道：“拥军，咱们副书记的侄子这不还没工作嘛，你们这个小学的校长就很合适。”
赵干事的话刚落，张拥军立马变了脸色，副书记的侄子，公社的人谁不知道那小子不是个好东西，他疯了才把那人往上清村引。
“不行，学校不是我们村办的，还有隔壁好几个村呢，大家都同意了第一名当校长的，再说，书记还看着呢！”张拥军心里恨得不行，可是知道这公社的干事不能轻易得罪。
说完这些话，张拥军又像是害怕这些话被别人听去，跟赵干事连招呼都没打，就转身跑了。
“那小子找你说什么？”林黄娃心里有了猜测，看见张拥军黑着脸走过来，小声询问。
张拥军一把拽住林帆就往公社办公室走，道：“回去说，先办手续。”
林帆就像一个提线木偶一样，跟在林黄娃和张拥军身后一个指令一个动作，让签字签字，让盖手印盖手印。
林帆来得时候什么都没拿，刚开始还担心人家要证明材料跟身份证明一类的东西，最后看着林黄娃拿出需要的材料，林帆真是感激涕零。
办完了手续后，张拥军明显松了一口气，林帆看在眼里，却没有问的意思。
出了公社的大门，张拥军带着林帆和林黄娃走的飞快，好像后面有什么撵着一样。
林黄娃忍不住问道：“老张，这是怎么了？”
张拥军抹了一把额头的虚汗，回头瞅了一眼，如释重负道：“刚赵干事说希望副书记的侄子能当这个校长。”
“放屁，那小子简直从芯子里就坏透了，还当校长，做他娘的春秋大梦。”林黄娃听了张拥军的话，没想到他的猜测应验了，跳着脚咒骂。
“叔，这次真是谢谢你了。”林帆对着张拥军道谢，这可是一份工作啊!
张拥军摆了摆手，“我可没帮你，我这是在帮自己，副书记那侄子可不是好东西，要是去了上清村，我可就麻烦了。”
林帆却不管这些，不管是为了什么，刚才张拥军挡住了那个公社干事，这就帮了大忙了。
“那还是要谢谢叔。”林帆坚持，林黄娃反应过来也道谢：“老张，这次真是多亏你了。”
又说了几句，三个人原路返回。
这还是林帆第一次来镇上，但后来因为个赵干事，大家急着往回走，林帆都没怎么仔细瞅。
“对了，叔，我还不知道校长的待遇是啥呢？”跟张拥军在上清村村口分开，剩下林帆和林黄娃两个人，林帆就自在很多。
林黄娃扭头看着林帆，嘴角也扬起笑容，解释道：“校长和老师可不一样，你这校长算是公社派遣的，不但有公分，一个月还能领十五块八毛六分钱，老师只能算是咱们几个村请来的，只有工分。”
前面知道他自己能当校长，林帆只是为了以后不用种地高兴，现在听见校长一个月能领这些工资，他的心情简直要飞起来了。
“好好干！”林黄娃拍拍林帆的肩膀，鼓励道。
******
这个时候，已经进入腊月中旬，年味儿越来越浓。
常宁公社是个偏僻的地方，政策什么的没有那么严格，每家被允许养少量的家禽家畜，一般猪最多养两头，鸡最多养四只。
但每个生产队都会在年初开春那会儿养猪，这算是公家的，不过到了年底也能分给大家，当然是有前提的，就是必须上交任务猪。
为了给林帆娶媳妇儿，林家养的猪和鸡都卖了，因此，林家的人都盼着生产队分猪肉。
前面秋收后林家村在林黄娃的组织之下交了公粮，前几天又把任务猪交了上去，现在，终于要分猪肉了。
当然，别看政策允许大家养家禽家畜，但是养猪的人家还是很少的，因为没啥给猪吃的，所以养鸡的多一些。
林家要不是为了给林帆结婚，也不会在家里养猪的。
因此，分猪肉，是全队上下盼了一年的大喜事儿，毕竟这可关系到过年时，桌子上能不能有一道荤菜的关键。
林家村交了三头任务猪后，还剩下两头大肥猪，说实话，两头大肥猪看起来不少，但是林家村的人也不少，猪肉分到每家每户头上，也就三四斤的样子。
这年头儿，猪肉是越肥越好，大家都盼望分到大肥肉，因为肥肉能熬出猪油来，就这猪油也不是随便吃的，一般过节待客，还有农忙的时候才会用来做饭。
每年分猪肉，多的是人为了肥肉打架的。
为了这分猪肉的事，大队长林黄娃也算是愁白了头发，最后按照每年的工分分猪肉，如果家里工分多，那猪肉就肥一些，若是工分少，那对不住，肉就瘦一些。
虽然这对那些家里人口少的不公平，但却是林黄娃能想出来最好的办法了。
大早上起来，村里的人都围到林家村的村口，等着大队上杀猪分猪肉。
以前从来没有见过杀猪，因此，林帆不用人叫，早早就过去看热闹了。
看着两头大肥猪被五花大绑地绑在凳子上，听着刺耳尖利的嚎叫，林帆终于体会到了什么是杀猪般的叫声。
猪的惨叫和旁边看热闹人的喝彩起哄声形成鲜明对比，林帆为此滴了两滴鳄鱼眼泪，就站在旁边静等分猪肉了。
林家是林大牛领的猪肉，本来以林家的工分，是拿不到那么肥的肉的，还是因为林帆要当校长了，林会计才分了林家一块儿比较肥的肉。
林大牛喜滋滋的提着分到的猪肉回家了，没想到一回家就看到令他火大的一幕。
张三妹在院子里揍着林大宝！
“我让你要，也不看看家里什么条件，哪里有钱给你买鞭炮？”张三妹拿脚在大宝屁股上踢了两脚。
看到大宝哭的涨红了脸，张三妹心疼坏了，可抬头看见林大牛进来了，立马又转换了态度。
“林大宝，我给你说，鞭炮什么的都没有，你爷爷还要攒钱给你三叔四叔娶媳妇儿呢，说不定你以后连饭都吃不饱！”张三妹叉着腰，站在院子里指桑骂槐的。
“够了！”林大牛瞪着张三妹，要不是因为这是他儿媳妇，不能动手打，他早就上手打了。
林帆在门外就听见院子里闹起来了，拉着顾娟子拐了个弯儿，躲在外面不进门。
“爷爷，我不想吃不饱，可以不给三叔四叔娶媳妇儿吗？”林大宝被张三妹吓得够呛，看见林大牛，立刻扑上去问道。
林大牛一下子被噎住了，这要他怎么回答，要给你三叔四叔娶媳妇儿，所以你要饿着，还是你不用饿着，所以不给你三叔四叔娶媳妇儿了？
林大牛气急败坏地说道：“胡闹，我怎么会饿着你？”
可是林大宝还小，不懂事儿，没有听见爷爷给个确切的答案，一时间哭得撕心裂肺。
不是他自己的亲侄子，林帆也不心疼，在门外看热闹看的兴起，突然被顾娟子拉扯了一下。
林帆回头，顺着顾娟子手指的方向看见林风背着铺盖往家里走。

第23章 林大牛发飙
不会是让人赶回来了吧？
看着林风背着覆盖艰难的走着，林帆没有什么上前帮忙的想法, 心里还幸灾乐祸地冒出这个想法。
顾娟子提醒过林帆后, 发现他嘴角露出一抹坏笑, 心里无奈叹口气, 向前走了一步挡住林帆, 招呼道：“林风回来了。”
“哥, 嫂子。”要是只有林帆一个人在这儿，林风只会点头示意，但现在有了顾娟子这个外人, 林风很有礼貌的打了招呼。
看着林帆还没反应，顾娟子脸上挂起客套的笑容，胳膊斜后给了林帆一拐子。
被突然袭击，林帆撇撇嘴, 算了，只是看不顺眼, 又没多大仇。
“老三回来了，怎么突然回来了？”即使心里想通了, 可是嘴里还是不由自主怼了一句。
林风嘲讽地瞅了林帆一眼，淡淡道：“放假了。”
麻蛋！
被林风这么一看, 林帆真想撸袖子跟他干一架。
“爷爷，我不想&#183;&#183;&#183;&#183;&#183;&#183;嗝&#183;&#183;&#183;&#183;&#183;&#183;不想饿肚子。”林大宝抱着林大牛的大腿, 前几年家里条件不好，他尝过饿肚子的滋味儿，再也不想饿肚子了。
林家的哭喊声太大, 附近几家的人都出来查看，林风在大家探寻的目光中涨红了脸，瞪了林帆一眼，推门进去，然后用力甩上了大门。
被林风这么一瞪，林帆正要上前和他好好说道说道，却被大门差点儿撞到鼻子。
“什么人呀？”林帆捂着鼻子看着大门，半天才吐出这么一句。
顾娟子觉得林帆自那天从镇上回来以后，好像变得有些嚣张，就像刚才这事儿，以前的他只是笑笑就过去了，也跟不会在意。
“帆子哥，别气，不值得，咱们也进去吧！”顾娟子毕竟也是这个年代的人，对于别人的目光还是很在意的。
气鼓鼓地瞪着大门，听了顾娟子的劝慰，林帆才不情不愿地道：“好吧！”
林帆先进了院子，顾娟子在他身后叹口气，也紧随其后，不过一进去立马关上了大门。
一进院子，林帆就看见林风一边抱着林大宝轻声哄着，一边安抚正在气头上的林大牛。
“大宝，三叔跟你保证，家里不会饿着你的，每天都让你吃的饱饱的。”林风抱着林大宝说完，抬头看着林大牛道：“爹，大宝还小，不懂事儿呢，您跟他生气不值得。”
哼，虚情假意！
林帆抱着胳膊冷眼旁观，心里很是看不上林风的举动。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别花家里的钱啊！”张三妹一把抢过林风怀里的林大宝，安抚地拍拍后背，对着林风不屑道。
经过最孝顺贴心儿子的开导，林大牛心情已经好了很多，张三妹对林风不屑的这句话一下子捅了马蜂窝。
林大牛喘着粗气，脸色涨红，怒吼道：“这个家还是我当家做主，我爱给谁花钱就给谁花钱。”
一时间林家静悄悄的，包括刚才还在哭泣的林大宝也住了声。
林帆也站直了身体，前面张三妹怎么闹，林大牛最多只是脸色不好看，没想到发起火来这么恐怖！
“呜哇哇&#183;&#183;&#183;&#183;&#183;&#183;”林大宝扯着嗓子大声嚎了起来。
林母擦擦手，迈着小步子跑了出来，从张三妹怀里接过林大宝哄着：“大宝乖，咱们去吃饭了。”
林大牛的目光在院子里站着的张三妹、林风、林帆和顾娟子身上一一划过，警告道：“要分家也行，家里什么都不给，你们就这么滚出去。”
张三妹心里一凛，马上变换成笑脸，殷勤地道：“怎么会，家里的事爹做主就好。”
“我可没这么想。”本来林帆没想说话，可在林大牛的逼视下，说了这么一句。
林风站在林大牛身边，笑着道：“爹，咱们家里正和和美美的过日子，怎么会想分家单过呢！”
“好了，饭都做好了，都快吃饭去吧。”林母抱着林大宝，出声打了圆场。
林帆以前就是一个小职员，关于公司怎么运作都不知道，现在给了他一个学校校长的职位，林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下手。
“帆子哥，你有没有觉得&#183;&#183;&#183;&#183;&#183;&#183;你最近变了？”顾娟子收拾着晾好的衣服，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变了？
林帆诧异坐起来，看着顾娟子眼里都是疑惑。
“帆子哥，我说实话了，就拿今天来说，平时家里的事你都不怎么理会的，可你今天……”顾娟子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
真的吗？
林帆摸着脑袋反思，好像就是这样的，他这几天好像就是挺活跃的。
俗话说人涨没好事，狗涨来砖头！
林帆脑子里立刻浮现出这一句话，深刻表示他要反省。
“谢谢你，娟子，我以后有不对的地方你要告诉我啊！”想明白这几天的事情，林帆立刻对着顾娟子道谢。
“我以后有不对的地方你也要告诉我，我们共同进步。”林帆听进去了她的话，顾娟子心里很是慰贴。
这边两个人和和睦睦，可是隔壁的林一和张三妹就不平静了。
虽说今天下午那句话是林大牛在气头上说出来的，可一旦这句话出了口，林大牛就不会妥协，要是分家，一定是身无分文的滚蛋。
“今儿下午爹的话你知道了吧！”张三妹阴沉着脸，心情郁闷。
林一本身不是多么坚定的人，知道了林大牛下午说的话，想到分家的后果，心里立马打了退堂鼓儿。
“要不，还是算了吧。”
“不行！”张三妹想也不想地拒绝，太过激动，声音都破音了。发现林一惊讶地看着她，立马缓和了语调：“本来爹也没说这句话，是老三回来，爹才说了这句话的。”
张三妹十分了解林一，知道怎么说能让他同意分家。
张三妹的话让林一低下头，他想起小时候很长时间家里就他一个孩子，林大牛和林母对他无有不应。后来家里有了林帆、林风和林顺，可是林父林母最疼的还是他。
但一切从林风开始讲话开始就变了，林大牛和林母的目光越来越多的注意到林风身上，他得到的疼爱也少了。
现在一想起他要挣钱供林风读书，以后还要帮他娶媳妇儿，林一心里就一片暴虐。
“分，这个家必须分！”最后，林一咬牙切齿地说道。
“肯定要分！”张三妹坚定地说道，之后又嘱咐道：“过年前就算了，爹这几天心情肯定不好，一切等过年后再说。”
因为这些那些的事情，林帆和顾娟子想要去沟里下套子的行动一直没有成形，现在分了猪肉，队上也不上工了。
第二天，林帆和顾娟子决定去沟里一趟下个套子。
天气是腊月少有的大太阳，虽然知道顾娟子力气大，但是林帆也做不到让一个女人拿东西的举动。
像是背篓和砍刀，还有下套子要用的工具，林帆把它们都放到背篓里背在背上。
看着顾娟子熟门熟路地往沟东边走去，林帆挺讶异的，怎么感觉顾娟子对林家村比他熟悉多了！
下沟的时候，路跟那天来沟里砍柴是一样的陡峭，林帆走在顾娟子前面打了头阵。
对林帆贴心的动作顾娟子很是感动，心里暗暗决定等会儿要给林帆好好露一手。
冬天的沟里很是荒凉，走了有一个小时，林帆在这周围都没发现人活动的痕迹，出声问道：“娟子，这里可以了吗？”
顾娟子四处打量一番，摇摇头，“还是不行，帆子哥，得往里再走走。”
林帆深吸一口气，跺跺脚道：“你有经验，听你的！”
冬天草木都枯萎了，可是沟里的路还是不好走，不知怎么回事，枯草上全是灰尘，一路走过，裤腿下面占满了灰尘，甚至鞋子里都是灰尘。
“好了！”林帆真的是全凭一股信念支撑着，现在顾娟子一说好，立马坐在地上，也不管身上会粘上灰尘了。
被林帆的反应下了一跳，顾娟子算了算时间，发现在崎岖的沟里已经走了两个多小时了。
“帆子哥，我们歇歇就去下套子吧！”顾娟子抹了把头上的汗水，提议道。
正要说好，林帆突然看见一只兔子从他面前跳过，“兔子，快！”
一下子站了起来，林帆手舞足蹈不知该怎么抓兔子。顾娟子听见林帆的喊声，随手从旁边捏起一个土坷垃一丢。
兔子倒地不起！
林帆目瞪口呆，没想到还可以这么操作。
“娟子，其实你们家是功夫世家吧？”林帆停了好一会儿才找回他自己的声音，拉着顾娟子的手激动地问道。
“……不是！”顶着林帆炽热的目光，顾娟子顿了顿还是说出了林帆不想听的答案。
“不是呀，”林帆点点头，表示可以理解，不过马上又问：“那娟子你是有什么奇遇吗？比如说遇见一个乞丐要教你武功什么的？”
“乞丐？武功？”顾娟子摇摇头，不明白林帆说些什么，明明这些字单个说出来她都懂，可连在一起她怎么就不明白了呢！
“那个……”顾娟子在林帆热烈的目光下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说道：“我小时候十分想吃肉，可是我爹不是每次都能打到猎物，然后为了能吃上肉，我就拿石头丢，最后就怎么丢怎么准了。”

第24章 金大腿
林帆的眼睛越发亮了，这也很牛掰了好不好！
此时的顾娟子在林帆眼中, 已经被具体化形象化了, 那就是硕大的金光闪闪的大腿呀！
必须抱紧了！
林帆握拳坚定地想着, 在这个没钱缺物资的年代, 顾娟子那就是大佬级别的人, 他一定要牢牢抱住这根金大腿。
“娟子, 咱们家凭实力说话，你以后就是咱们家的一家之主了！”林帆余光瞟了一眼地上躺着一动不动地兔子，不知怎么就想起了家暴的问题, 赶紧献殷勤。
听见林帆的话，顾娟子一个激动，不小心捏碎了冻的硬实的土坷垃， “一家之主！帆子哥, 你是认真的？”
瞅瞅地上死的不能再死的兔子，再看看顾娟子随手拍掉的土渣子, 林帆立马回答：“当然，以后要是我去学校了, 就是你在家里下地挣公分，而且你还能打猎, 这家里依靠你的地方多，所以听你的没问题。”
林帆说了一通歪理, 顾娟子的眼里还满是疑惑。
看到顾娟子还不相信，林帆也是够无奈的，顾家明明就是顾母在当家啊, 顾娟子怎么就不能直截了当的接受呢？
顾娟子其实在嫁给林帆之前，就想过嫁进去以后怎么调/教林帆然后当家做主，甚至暴力这一条她都考虑过。
可现在这个机会就摆在眼前，她却有些不怎么相信了。
就这么简单？
真的不能怪顾娟子，顾家虽说是顾母当家，但顾娟子记得小时候不是这样的，小时候是顾父当家，最后是顾母强势地接了过去，幸好顾父是个包容的性子，两个人才和平共处的。
这个年代对男的还有另外的称呼，“当家的”和“掌柜的”，这些无疑不是在表明男的在一个家庭中的地位。
所以，现在顾娟子这么轻易的拿了当家做主的权利，她才觉得不真实。
林帆本来准备挠头的，可是想起手上都是泥土，立马停住了，但头上的痒意却越来越强烈，最后无奈只好用胳膊代替了。
“娟子，实话跟你说了吧，你从小在你妈跟前长大，她的本事你也学了些，我呢，什么都不会，所以我想，这个家是不是要你来当？”
林帆以前就是有多少花多少的月光族，怎么持家过日子那是真的不懂，再说，他也是观察了顾娟子的行事风格，觉得她比自己靠谱才这么说的。
林帆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顾娟子本来就是爽快的性子，二话不说立马接了，“行，家以后我来当。”
看着顾娟子答应了，林帆脸上的笑容也加深了，不过马上又恢复了平时贱兮兮的样子，“娟子，跟你商量个事儿，以后我每月工资上交，但你能不能把零头给我当零花钱啊？”
顾娟子只知道林帆当了校长会有工资，但具体是多少还不知道，因此立马问道：“你工资是多少呀？”
“十五块八毛六分钱！”林帆想也不想立马回答，这个数字这两天一直在他心里打转儿。
男人身上也是要装些钱的，顾娟子想着家里以后每个月能有十五块钱的进账，高兴道：“行!”
两个人看着彼此开始傻笑，都觉得以后的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的。
商量完家里的事，林帆和顾娟子才把目光转到死透了的兔子身上。
兔子都快被气活了好伐？就没见过这么欺负兔子的，尤其还是一只死兔子。
捡起兔子塞到背篓，林帆第一反应就是它可以卖钱，都是小说看多的后遗症。
说到换钱，林帆立马看向顾娟子：“娟子，你家里经常猎到猎物，应该有出售的渠道吧？”想想顾家的好日子，林帆猜测顾家就是靠这个发家的。
“恩！”在嫁给林帆之前，顾娟子就知道这个事情藏不住，但是林帆这么快反应过来，她还是很惊讶的。
“娟子，”林帆突然喊了一声，看见顾娟子有这一手的好本事，林帆本来想学着小说靠偷偷倒卖发家致富的，可是现在他成了校长，那要是去倒卖被认出来就很尴尬了。
而且校长可以领工资，虽说顾娟子打猎物看起来挺容易的，但万一遇见个危险，多划不来，因此，林帆摆摆手道：“算了，不麻烦了！”
被林帆这么一弄，顾娟子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仗着林帆不会真跟他生气，顾娟子拉着林帆表示不说出来坚决不罢休。
女孩子的撒娇林帆还是不能硬起心肠，没几下就立刻投降求饶，“看见兔子我其实想拿它换钱来着，不过一想我马上就是能领工资的人，就觉得划不来，娟子，你可别自己一个人下沟里来。”
顾娟子笑了笑没有立刻答应，但她一笑让林帆以为那是她答应了，心里立马松了一口气。
有了一只兔子打底儿，林帆也没有多着急了，他跟在顾娟子身后，看她怎么下套子，认真学习着。
偏过头看见林帆认真做着陷阱的样子，顾娟子的心思立马跑远了，记得她当时嫁过来的时候其实是把这件事当做谋生的本事的，但是林帆一下子成了校长，这件事就变得可有可无了。
然而谁家会嫌钱多呢？
顾娟子决定明年开春，她就出来套兔子赚钱，她好歹是一家之主，怎么不能养家呢？
林帆万万没想到，是这个一家之主坑了他。
下好套子，顾娟子做好标记，他们就决定离开了，今天本来就没想着能打到猎物，有一只兔子已经是意外之喜了，做人不能太贪心。
回到家里，林帆背着背篓和顾娟子先进了属于他们的窑洞洗漱。
看着背篓里的兔子，林帆心疼了一瞬，还是拿起背篓准备带去灶房，顺便还给顾娟子解释了一下：“这兔子得处理，不管怎么都会有味儿的，让大家分了好了。”
顾娟子无语地看着林帆，她就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好不？
进灶房的时候，林帆很是诧异，张三妹居然在灶房做饭！
“二哥，你拿了什么好吃的？”林顺看见他二哥拿着背篓，立刻颠颠地跑过来。
没等林帆回答，他自己就发现了，失声惊呼：“兔子？”
“什么？兔子！”反应最快的不是贪吃的林大宝，而是林大宝他娘，张三妹迅速抱住了背篓。
林大牛探头一看，发现还真的是兔子，“行了，都别嚷嚷，让人听见多不好。”然后拍板决定：“这兔子让你娘收起来，放到过年吃。”
“爹，过年有分的猪肉！”林顺眼巴巴地盯着背篓里的兔子，恨不得用目光把它烤熟就可以拆吞入腹了。
林大牛扯过背篓，递给林母，让她先放到后面的窑洞去，拒绝道：“不行，要听话，都这么大的人了，连大宝都不如。”
林顺哼了一声，悄悄瞪了林大宝一眼，使得林大宝瑟缩了一下。林大宝不是不想现在吃，只是上次林大牛在院子里发脾气吓到他了，他才没敢开口。
兔子肉的去处就这么被解决了，林帆真的好气哦！这兔子肉是他林帆拿出来的，你们一个个连问都不问直接就安排好了，连个打发的话都不说一句，也是太过分了。
吃饭的时候，看着面前的稀米汤，林帆半天不敢下嘴，不是因为兔子的事情心情郁闷，在拿出兔子的时候，他就猜到了这种结果，不敢吃是他害怕张三妹给米汤里面下老鼠药啊!
还好顾娟子在帮忙端饭，还没开始吃呢!头一次林帆觉得顾娟子这种爱干活儿是有好处的。
看着别人喝了米汤安安全全的都没出事儿，林帆才放心喝米汤吃饭。
今天的张三妹就像是吃错了药，她不止帮忙做饭，最后居然连洗碗的活儿也抢着干，林帆才不管她为了什么，顾娟子能少干活儿就行。
“二哥二哥，”刚出了灶房的门，林顺就屁颠屁颠地跑过来了。
顾娟子看林顺找林帆要说话，干脆就先回去了。
林顺做贼似的打量了一番四周，然后凑到林帆面前小声询问：“二哥，你兔子是在哪里打到的，下次去的时候能不能带上我？”
林帆看着林顺，绕着他走了一圈仔细瞅着，笑着道：“守株待兔听说过没？”
得到林顺懵懂的眼神林帆也没失望，继续说道：“守株待兔里面那个人好运的捡到了兔子，你哥我也一样，这兔子是捡的。”
林顺这次听懂他二哥说什么了，急忙道：“那二哥你兔子在哪里捡的，我明天也去。”
林帆又让林顺整的无语了。
“守株待兔说的就是一个人捡了兔子，然后整天在那里等兔子再撞上来，然后，他饿死了！”林帆言简意赅给林顺普及了一下守株待兔的故事。
林顺一脸懵逼，搞不懂他哥说的这个和他有什么关系？不解地问道：“哥，你说这个干什么？”
林帆又受到了一万点暴击伤害，抚着额头无力吐槽，过了一会儿才说：“兔子不是那么傻，每天都在那里撞死的，也就是说，你去那里不一定等到兔子。”
“然后呢？”林顺还是没明白。
林帆：“……你在那里等不到兔子的。”
“你刚还不是说不一定吗？”林顺用看傻子的目光盯着林帆，总觉得他哥读书读傻了，心里再一次庆幸他不读书了。

第25章 准备过年
林顺简直就是生来克他的，心累的摇摇头, 林帆发誓以后再也不跟林顺讲道理了。
“在东边沟里, 那个蜂窝下面捡到的。”随意说了个地方, 林帆拒绝跟林顺说话。
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林顺激动地跳起来欢呼, 恨不得立刻跑到沟里去逮兔子, 不过他也没忘了自己的二哥，“谢谢二哥，要是捡到兔子, 我肯定分给你吃。”说完这些话，立马跑远了。
林帆望着林顺迅速消失的身影，心里刚刚浮起的一丝内疚立刻消失跆尽。
“帆子哥，跟你商量个事儿。”林帆怀着郁闷的心情进门, 还没坐下，就被顾娟子叫住了。
林帆还没从林顺给的打击中缓过来, 转头茫然地看着顾娟子。
可惜顾娟子忙着收拾屋子，没看见林帆的眼神, 她头也不回地问道：“就是你挣了工资，一个月给爹娘多少啊？”
这个问题顾娟子也才想到, 总不能你拿着工资过好日子，让爹娘吃糠咽菜吧！
毕竟林帆以后是学校的校长, 名声是很重要的。
给钱！给谁钱？
听见钱这个关键的字，林帆立马回神，哦, 你说要给林大牛和林母钱啊！
林帆从没把林大牛和林母当做父母看，所以他压根儿没想到他还需要赡养老人。
摸摸下巴，林帆不知道这个年代赡养老人应该给多少，因此看着顾娟子疑惑不解地问道：“别人家一般给多少？”
这个问题把顾娟子也问住了，一般村里人都是在种地，分了家每年给老人准备些粮食就好，有些人甚至什么都不给。
可现在林帆是要领工资的人，应该给多少，还真是个问题。
“我也不知道。”把她知道的情况给林帆解释了一番，顾娟子只给出了这么一个答案。
摩挲着下巴，林帆觉得这个问题不急，给多少还得再看看。
“反正我的底线是一年最多给他们五十！”算了一下他每年的工资，林帆给出了他的底线。
顾娟子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点点头道： “行吧。”
晚上睡在暖烘烘的炕上，林帆心里感慨有炕的日子过的真舒坦，可是半夜的时候，林帆却被冻醒了。
醒来之后，看见窗子外面透进来一丝亮光，他揉揉迷蒙的双眼，以为是天亮了。
“怎么这么冷？”顾娟子也被冻醒了，裹着被子出声询问。
林帆马上套上衣服，准备下炕看看，“不知道，可能是炕灭了吧！”
打开炕洞，发现一些柴禾确实是烧成灰灭了，但是多数的柴禾还是着的，林帆很是诧异。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炕变得这么冷的，林帆也没时间去想，他赶紧从灶间抱了一堆柴禾塞进炕洞，看着它们慢慢被引燃，感觉到炕重新变得暖和，林帆才舒了一口气。
打了个呵欠，林帆觉得还是有些困，想着今天没什么事情，索性爬上炕继续睡。
等到林帆再次醒来，炕上只剩他一个人了，顾娟子已经起来出去了。
“帆子哥，起来了。”顾娟子从外面推门进来，带来一股冷空气。
打了个哆嗦，林帆加快穿衣服的速度，感叹道：“今天怎么这么冷！”
“外面下雪了。”顾娟子笑着解释，对于靠天吃饭的农民，他们都是盼着冬天下几场雪润润土地的。
林帆才明白过来，“原来是下雪了，我就说怎么这么冷呢！”
把他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林帆才打开门准备出去。
白茫茫的一片，林帆看着这白色的世界，觉得跟以前看过的一个动漫很是相似，它们都是冰雪之国。
半下午的时候，顾娟子坐在炕上给衣服打补丁，林帆手枕在脑后在一旁看，忽然门被敲响。
很奇怪谁会这时候过来，林帆赶紧下炕开门。
瞅见一个雪人站在门前，林帆还没看清是谁，就见那个雪人呲溜一下蹿进门来。
“二哥二哥，你快看。”关门的时候，听见身后的声音，林帆心道，得了，也不用瞅了，听声音就知道是谁了。
一转身，看见林顺手里抱着一只雪做的兔子，林帆以为小孩子得到了玩具，想要大人的夸赞，就道：“哟，不错不错，这兔子堆的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林顺觉得他二哥真是越来越傻了，他是那么无聊的人嘛，“二哥，你仔细瞅！”
“这是兔子？”这时炕上的顾娟子出声了。
林顺立马像是找到了战友，笑嘻嘻地看着顾娟子：“嫂子，你可真聪明，一眼看出这就是兔子，不像我二哥……”
我怎么没看出它是兔子了，林帆气呼呼地等着林顺。
“啪啪啪”，拍掉上面的一层雪，林顺手里的东西露出了真面目，它就是一只兔子。
“怎么来得？”林帆一瞬间想到这小子不会是把昨天打的那只兔子给偷出来了吧？
林顺喜滋滋地说道：“捡的啊！”
“在哪儿捡的？”
林顺又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着林帆，无语道：“还能在哪儿捡，当然是你昨天说的那里啊！”
东边沟里那个蜂窝下面！林帆脑子里想起了昨天他随口说的这句话。
怎么会？
可事实摆在眼前，林帆不相信不行呀！
“二哥，二嫂，咱们把这只兔子偷偷吃了吧！”林顺看着兔子，目光中透着渴望。
嫉妒林顺的好运气，现在他这么说，林帆想也不想地怼道：“偷偷吃，味道怎么办？”
林顺提溜着兔子，诧异地看着林帆道：“这不是应该你想的吗？”
林帆：“……我不会！”这是克星无疑了！
“这都不会，你怎么当老师？”林顺冲着林帆翻了个白眼儿。
谁规定老师要懂这些了？林帆此时只想把林顺和他的兔子都打包赶出去，最后劝了自己半天，还是忍住了。
最后这只兔子还是进了林顺，林帆和顾娟子的肚子。
等天放晴了，他们三个带着屋里烧水的陶罐子，在外面把兔子煮了吃了。
自从下雪以来，林帆除了吃饭上厕所，其他时间都是在炕上度过的，没办法，真的太冷了。
要过年了，不管有钱没钱的人家，对过年都是很重视的，哪怕是借东西过年，准备地都挺全活的。
看着林母带着张三妹和顾娟子在灶房忙活，林帆心里头一次庆幸他穿成了一个男人。
这个年代，别看整天喊叫妇女能顶半边天，可是大多数人都没拿这句话当回事儿，看看那些动不动打老婆的人，就知道他们连最基本的尊重都做不到。
林帆为什么庆幸呢，因为这个时代对女人的定位是围着灶台转，相对象过日子，首先看的就是这个女的能不能拿的动锅上这些事。
现在准备的是过年那十几天要吃的饭，想想林家这么一大家子，就知道要准备多少了。
看着顾娟子她们这么辛苦，林帆站在灶房中间，伸手想要帮忙，可是立马就被林母制止了。
“忙你的事去，男人就不应该干这些。”
林帆对上林母理应如此的目光，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劝解了，她的观念就是这样，认为男人不应该干这些事情。
这就不是讲道理的事了，观念的问题，林帆也没有办法，只好抄着袖子站在灶房看着她们忙。
就在林帆想着以后当了校长，一定要给孩子们纠正这些错误思想的时候，有人进来了。
“嫂子，你们忙呢？”一个跟林母年龄差不多大的女的出现在林家的灶房门口。
林母擦擦手，笑着迎上去，“他婶子，你来了，快进来坐，里面暖和。”
林帆诧异的看向林母，这还是他认识的林母吗？今天怎么这么……识大体！
那个女人有些瑟缩，支支吾吾半天，才开口说道：“你们家紧不紧张，能不能借我十斤面过年？”说完，担心林母不借，又加了一句：“明年秋收完马上就还的。”
林帆咵一下站了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女人，借面过年，这莫不是在逗我呢吧？
可能林帆的动作和目光吓到了那个女人，她白着脸道：“要不八斤也行？”
林母回头瞪了林帆一眼，拍着那个女人的手安抚道：“十斤，我马上给你去装。”
看着那个女人千恩万谢的走了，林帆还是精神恍惚，这年头儿，都可以借东西过年了。
“帆子，你建国婶子是个可怜人，都是一个村的，咱们有能力就帮一把。”
听着林母的话，林帆觉得她这是误会了，立马解释：“我没想不借给她，就是不相信竟然要借东西过年。”
“过年可不能马虎，这是关系到明年你能过什么日子的，要是你一年开头的时候都没啥吃，那你这一年都要过这种日子的。”林母给林帆解释了这么一耳朵，又忙活去了。
这是封建迷信吧？
林帆不由自主想到他以前过年吃的用的都没怎么准备，还是吃外卖过日子，难道说她以前那么穷，都是因为过年没好好准备？
给过年准备东西那几天，张三妹真的超出林帆的估计，他以为总要闹一闹的，没想到人家不但没闹，每天还帮忙干活，那个尽心尽力的态度，让人以为前面闹分家的张三妹是人假装的。
一直到大年三十，林家表面上就是这么平平静静的过去了，但私底下酝酿着什么就不知道了。

第26章 赶集
知道这个时代物资缺乏，林帆对过年其实没多少期待, 而且冬天下雪是真的冷, 他恨不得长在炕上。
晚上什么娱乐设施都没有, 只能上炕睡觉, 早上也早早醒来。在炕上翻来覆去的, 想要睡个回笼觉, 可半天就是睡不着。
“几点了？”对于看天色，林帆还没有掌握，因此问了顾娟子。
顾娟子可没有林帆这么懒, 就算今天没什么事情，她也照旧早起。
“八点左右吧，”抬头瞅了一眼外面的天空，顾娟子转头兴冲冲的对着林帆说道：“帆子哥, 你快起来，今儿应该是个晴天, 咱们等会儿去赶集。”
在炕上怎么也躺不住了，林帆利落起身穿衣服, 边穿边想着赶集的事情。
虽说国家不允许投机倒把，可是常宁公社这边还是允许农民私下以物易物的, 每七天在镇上都有一个集会，在集会上, 以物易物能行，私底下给钱大家也是愿意的。
而且过年前也有集会，从腊月二十三早上开始到大年三十的中午, 镇上的集会一直开着。
“对了，今儿是二十几了？”想到腊月二十三开始的集会，林帆问了一句。
顾娟子正在炕上叠林帆起来没叠的被子，想也不想地回答：“今儿是二十六了，帆子哥，你都在家□□天没出门了。”
被顾娟子这么一说，林帆的脸红了一下，不过马上恢复如常，应声道：“那就今天去集上转一转。
想着要去赶集，说不定看上什么就要花钱，因此看着灶房还没做饭，林帆悄悄溜到林大牛的房间。
“爹，娘，等会儿我带着娟子想去集上转转，你给我点儿钱呗？”
这么大的人给父母要钱不好，可想想他比脸还干净的裤兜儿，林帆可不想到时候花顾娟子的嫁妆钱，那才丢脸呢！
“没钱，过年的东西我跟你娘都买好了，你要钱干啥？”听见要钱的话，林大牛原本笑呵呵的脸立马阴沉了，比翻书还快。
腊月二十三集会开始的时候，林大牛和林母带着林一夫妻和林风几个人去赶集了，林帆知道他们肯定私下贴补林一和林风了，可是一看到外面的大雪，他就歇了跟着去的想法。
当然赶集的好事儿林顺也不能错过，他可不怕冷，但林大牛最后给了林顺五分钱，哄着他出去玩了。
林大牛语气不好，林帆也不介意，继续说道：“爹，我都这么大了，口袋儿比脸干净也太丢脸了。”
“有啥丢脸的，家家户户都一样。”林大牛阴沉着脸，不怎么高兴地说道。
发现林大牛是真的不想给，林帆也不说些废话了，淡定地说道：“爹，我这一年挣了不少工分，年底大队上还是能发几个钱的。”
“你这个不孝顺的东西，在家吃饭不要粮食啊，你说这话，是想气死我呀!”林大牛抬手指着林帆，气得手都开始哆嗦了。
看着林大牛气得不行，林帆心里波澜不兴，不紧不慢道：“爹，我自问这几年干的比吃的多，现在要点儿零花钱怎么了？”
被林帆的态度噎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林大牛梗着脖子继续说道：“给你娶个媳妇儿，咱家的钱都花光了。”
林大牛这么一说，林帆皱起眉头，“爹，你真的要算的这么清？那咱们把我从小到大的东西都掰扯一遍，算清楚花费，我给您打个欠条，直接分家算了。”
林大牛嘴角嗫嚅几下，最后转身不看林帆，对着林母道：“给他拿五毛钱，让他赶紧走。”
林母从炕角的箱子掏出一块儿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手帕，小心翼翼地打开给林帆数钱，林帆余光瞟过，只看见一堆毛票，总共有多少也看不清。
林母一脸肉痛地递给林帆一把分分钱，嘱咐道：“省点儿花。”
握着这得来不易的五毛钱，看看林大牛气得不想说话的样子，瞅瞅林母心疼的眼神儿，林帆把那句“再给点儿”咽了回去，换成：“那我走了。”
可惜屋里没人在意林帆的话，林大牛和林母都没说话，就像没听见一样。
看到林大牛被气得胸疼的样子，林帆反思他是不是过分了，不过想到原主小时候辍学回家一直干活儿，林帆就把这些抛在脑后了。
“走，娟子，哥带你去赶集。”站在屋门口，林帆嘚瑟地对着顾娟子说道。
看着林帆搞怪的样子，顾娟子忍不住笑出声，眯着眼应道：“行呀！”
对这个集会林帆就没什么期待的，不过跟着顾娟子来了之后，才发现是他狭隘了。
过年的年货，东西质量肯定不能跟后世比，不过这里的货还是很全的，林帆看的啧啧称奇，也不知道那些人都是怎么搞来的。
看到好几个摊子上的猪肉，林帆摸摸口袋的五毛钱，无奈叹口气，转身去看旁边摊子的糖果。
糖果的包装纸五颜六色的，在这个不是灰就是蓝的年代十分亮眼，不知道味道怎么样，林帆捏着一块儿粉色的糖果问道：“可以尝尝吗？”
“你说啥？”卖糖的是个上了年级的大爷，看着林帆不确定地问道。
顾娟子在背后扯了扯林帆的衣袖，制止他继续问下去。
“叔，我说这糖咋卖？”林帆风轻云淡地换了个话题，表情正经，丝毫没有心虚。
“一块钱一斤，轮个儿卖的话，一分钱一个。”糖果生意好着呢，就林帆问个话的功夫，又来了几波人，大爷大声冲着四周喊道。
感情我磨了半天嘴皮子，就能买半斤糖或者五十个糖！
“给我三毛钱的糖！”林帆从口袋数了三毛钱，然后等着大爷给他装糖。
大爷忙完了这一波，发现林帆还在，“你刚要多少来着？”
“三毛钱！”
大爷等着林帆给他袋子，林帆等着大爷给他装糖，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大爷，装这里好了！”关键时刻，还是顾娟子靠谱儿。
拿着买好的糖，林帆顺手从袋子里摸了两个，剥开糖纸递到顾娟子嘴里，给他自己也塞了一颗。
应该是桔子味儿的，糖果的味道在嘴里蔓延，林帆觉得这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水果糖了。
“怎么样，甜吗？”转头看着顾娟子，林帆期待地望着她。
被林帆期待的目光看着，顾娟子果然不负所望，夸赞道：“很甜，帆子哥买的糖就是甜。”
闻言，林帆的嘴角微微上扬，显示他的好心情。
把集会从头逛到尾，林帆口袋儿剩下的两毛钱怎么都花不出去，这点儿钱买个什么都不够呀！
逛过集会之后，林帆赚钱的心思又活络开了，这年头儿有门路的人还是不少，想要过的好，有钱就成。
林帆和顾娟子有说有笑，高高兴兴地刚进家门，就被林风堵在门口。
“二哥，你怎么能气爹娘呢？他们养大我们多不容易，你以后也是要当老师的人，孝顺父母可是首要的。”
大冷天被人堵在院子里，林帆看都没看林风一眼，对着顾娟子柔声说道：“你先回屋去吧！”
目送顾娟子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林帆转身看着林风，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你今天做的事不对，已经结婚的人了，怎么好意思还给爹娘要钱？”林风刚开始被林帆的反应吓了一跳，不过反应过来后，依旧嘲讽道。
不就是嘲讽嘛，不只林风会，他林帆也会，“我在家挣工分的时候，你还在学校读书，我花的是我自己赚的，你花的……呵呵！”
林风没干过几天活儿，一直在学校读书，因此面容比一般人都要白，让林帆这么一说，脸立马涨得通红。
“我的好三弟，你顾好自己就行，其他人的事，跟你无关！”林帆一字一句慢慢地说着话，最后拍拍林风的肩膀，直接走了。
林帆觉得他今天的好心情都被打断了，快步回了屋子。
“帆子哥，说完了呀！”顾娟子坐在炕边儿，看着林帆问道。
“恩。”林帆不想说这个不开心的话题，敷衍地应了一声。
“二哥，二哥！”人没到声先到，林顺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二哥，你今天去集上买了啥？”
瞅着同是林家人的林顺，林帆看着他十分不顺眼，没好气地道：“买啥呀，钱都没有！”
顾娟子拿了五颗糖果递给林顺，“别理你哥，他气儿正不顺呢！”
“有啥好气的，家里不一直是这样嘛！”林顺剥了一颗糖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道。
林帆发觉这小子话中有话呀，皱着眉头道：“你说清楚一些！”
“二哥，我觉得你结婚之后变了好多，跟以前大不一样。”林顺嘴里唆着糖，坐在炕边踢着小腿。
听见林顺的话，林帆的目光一下子看向顾娟子，恰好顾娟子的目光也看过来，对着顾娟子笑了一下，低头看着林顺。
“结婚后肯定要改变的，顺子，你说我怎么不一样了？”
“怎么说呢，二哥你以前活的太傻，家里的活儿没少干，可一点儿好都没落下！”林顺的目光落在墙壁上，想了想又说道：“不过现在变好了，知道给自己要好处了！”

第27章 彩礼
林帆不由为原主留下几滴鳄鱼眼泪，合着整个林家就原主一个傻子呀！
林帆用诧异的目光盯着林顺, 好像恨不得把他扒光好好看看。
抱紧自己的胳膊, 林顺毫不示弱地回瞪过去：“本来就是呀, 二哥, 就拿那天爹娘他们去赶集, 我知道他们肯定不带我, 可是我稍稍闹了一场，就拿了一毛钱。”
林帆这次真的是留下了真情的泪水，那天他还在感叹林顺傻呢, 没想到傻的是他。
“行了，别说了，知道你是家里最精明的了。”林帆坐在炕边儿，无力地挥挥手。
快到晌午了, 顾娟子挽起袖子去灶房做饭了。
看到顾娟子走了，林顺扒在门缝仔细瞅了一下, 发现外面没有人，凑到林帆耳边悄声说道：“二哥, 我给你说个事儿，咱爹不是说卖猪卖鸡给你娶媳妇儿了嘛, 那都是假的。”
林帆摸着衣摆处，低着头让人看不清神色, 不过林顺觉得这个时候的二哥让他有些害怕，“你说清楚点儿。”
咽了口唾沫，林顺立刻把他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 “就那次，我不小心听到爹跟娘说话，然后知道咱家说给顾家一百六十六的彩礼，爹只给了六十六！”说到这里，林顺瞅了一眼林帆的脸色，发现还是那么平静，继续说道：“当时好像是三哥的学校要钱，他们把彩礼的钱给抽了，然后跟顾家说这钱等到嫂子嫁过来以后直接给嫂子。”
林帆沉默着还是没说话，眼睛盯着林顺，等他的后续。
“那个时候，你跟嫂子的亲事其实已经说的差不多了，要退婚名声不好听，顾家那边就同意了。”林顺这个时候已经有些后悔把事情出来了，可想想家里压根儿就没他的地位，还不如跟着二哥呢，“然后爹还说了，这钱他不准备给嫂子了，反正人已经嫁进来了。”
看着林帆还是没有反应，林顺紧张地握了握拳头，“哥，我说完了！”
“顺子，哥承你这个情，认你这个兄弟！”林帆拍拍林顺的后背，心里感谢他说出了真相。
林帆话说完，林顺呵呵笑了两声就跑出去了。
屋子就剩下林帆一个人，他也没有什么背着人摔打之类的，他心里就像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刚开始听到是有一些愤怒的，可是后来越听，林帆就越平静。
他不是原主，即使身为一个孤儿，他也不缺爱，所以他对林家人的态度一直很淡漠。
现在知道了这个事情的真相，他只是为原主感到不值，但是想到林大牛他们还有其他孩子，要是他不过来，受苦受累的都是顾娟子，他又十分庆幸。
中午林帆都没去灶房吃饭，他一直坐在屋子里思考怎么分家，这种憋屈的日子，过不下去了。
“帆子哥，你怎么没去吃饭呀，我给你端过来了！”顾娟子端了两碗面条进来，林帆看着她的笑容又在心里庆幸了一遍。
原主幸好消失了！
“娟子，先不急着吃饭，我问你个事儿？”林帆拉着顾娟子的手，想要问问彩礼的情况。
林帆内里虽然不是原主，但他占了这个皮子，林家克扣彩礼的事情要他怎么好意思问出口。
不过最终，这话还是说出来了：“娟子，我听说你的彩礼……爹没给完？”
顾娟子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不过马上又浮现了：“是没给完，但我有你这么一个丈夫就很知足了。”
“好的，我知道了！”林帆最后也只能这么说，他不能保证能从林大牛的手里要回这笔钱。
林帆站起来想要出去，可立马就被顾娟子拉住了：“帆子哥，别去，大过年闹起来不好看！”
林帆扭头静静地看着顾娟子，她继续说道：“听我一句，帆子哥，你闹起来没什么意思，只是让这个年过不好，我们两个人一起的第一个新年，高兴地过，成不？”
林帆想想顾娟子的话也有道理，过年的时候闹一场，准备了好多天的好东西万一吃不上了呢！
“成，当然成，听你的！”
两个人达成共识，林帆肚子也饿了，一碗面条三两口就吃完了。
“娟子，从今天起我就病了，你要伺候我，家里的活儿都……！”林帆不能找他们评理，可恶心一下也是能行的。
顾娟子捂住林帆的嘴，不想让他说下去：“帆子哥，你怎么能咒自己生病呢？”
轻轻地拉开顾娟子的手，林帆无所谓地说道：“没啥的，你记住了，等会儿就要开始伺候我了！”
知道林帆气不顺，顾娟子也害怕他憋在心里憋出病来，觉得这样发泄出来挺好的。
今天已经腊月二十六，离过年也没几天了，家里的活儿其实已经干的差不多了，这时候顾娟子回屋专门伺候林帆，也没人有啥意见。
林顺下午回来得到他二哥病了的消息，以为是他说的事儿把林帆气成这样的，晚饭后就过来了。
“二哥，你怎么样了，没事儿吧！”林顺真的挺内疚的，你说他怎么就没管住他的嘴呢！二哥以前那个孝顺劲儿，现在知道这些，这刺激可大了。
“没事儿，就是气不顺，躺躺就好了。”看到林顺来看他，林帆心里真觉得这小子不错。
看出他二哥没多大的事，林顺立马就轻松了很多，还有心情开玩笑了：“二哥，你可要保重身体，我以后还指望跟你混呢！”
二十七到三十早上，知道林帆病了，林家除了林顺，谁都没来林帆他们的屋子来看看。
林帆在炕上都快坐不住了，感觉他都要忍成忍者神龟了。
打算让林家过个好年，林帆计划大年初一好好闹他一场，没想到这个计划还没出场就夭折了。
大年三十的半下午，林帆也不装病了，拉着顾娟子干坐在灶房，等着晚上的年夜饭。
“爹，娘，大事不好了，三妹不见了！”林帆正坐在灶房完善他明早的计划，林一突然跑进来大喊。
林帆的细胞立马活跃起来，他觉得张三妹这是要搞大事呀！
“她可能出去了，你在外面找了没有？”林大牛和林母一点儿都不急，还在忙活着手里的事情，当然我出声安慰了林一。
大冬天的，林一脑门上都是汗，急得都快哭了：“没有，爹，娘，我去外面的茅房找过了，没有，家里的自留地也去过了，没有，附近她常去串门子的人家也去找了，都没有。”
林大牛停下手中的事情，唰的一下站了起来：“不可能吧？”
“是真的，爹！”林一的眼泪真的落下来了，他要看都要给林大牛跪下来以示他说的是真话了。
“他娘，你先在家准备年夜饭，老大你在家安抚孩子，帆子，你跟娟子领着小四去村东边找找，我跟小三去西边找。”林大牛站在那里，颇有一分指点江山的意思。
林帆眉头皱起，外面这么冷，你林大牛真好意思叫一个女人跟着出去找人，然后让你儿子待在家里？
“娟子你在家帮娘的忙，找人的事有我和顺子呢！”林帆不管这样会不会下了林大牛的面子，反正他不想这下雪的天气还早顾娟子跑出去。
说完他想说的，林帆一把拽住旁边的林顺往门外走：“走，顺子，咱们走！”
林大牛无奈叹口气，说不出让顾娟子跟着的话，领着林风也走了。
“哥，咱们去哪儿啊？”出了大门，林顺立马问道。
想着做戏要做全套，林帆义正言辞地说道： “当然是去找人了，顺子，大嫂这个时候不见了，为了晚上一家团圆，咱们应该尽早找到她。”
冲着林帆翻了个白眼儿，林顺对他二哥也是服气了，这以后当老师，妥妥的误人子弟呀！
林帆林顺兄弟两个，果真一丝不苟地执行了林大牛的任务，不但跑遍了村东边的每一个角落，遇见问他们这时候出来干啥的，还早认真解释一遍，最后还要嘱咐人家见到张三妹就去林家通知他大哥林一。
不到一个小时，整个林家村东边都知道张三妹不见了的消息，最后还在向西边蔓延，估计赶天黑全村都知道了。
林大牛父子俩也遇见了问话的人，不过他们担心丢人，什么都没说，丝毫不知道林帆都已经全部说完了。
执行完林大牛指派的任务，林帆和林顺多一步都不想走，两人肩并着肩又回家去了。
“娘，怎么还不吃饭，我都快饿死了。”为着晚上这顿丰盛的年夜饭，林家中午都没吃饭，因此一进门，林顺就捂着肚子叫唤。
“你们找到人了没？东边都找完了没？”林母在家里也等的心力交瘁，恨不得亲自出去找。
“娘，我们都找了，东边没人，问了人人家也说没看见。”林帆身为哥哥，这个时候当然要他回答了。
林母听见林帆的话，急得直挥手，好像这样就能打掉他说过的话：“哎，你们怎么能把这件事说出去呢，让人家看笑话！”
“娘，我们把东边每一个角落都找过了，人家问起来，我想着人多力量大，请他们看到了帮忙说一声，多方便。”看着林母着急的神色，林帆把理由说了一遍，十分合理。

第28章 张三妹的大招
“娟子，饭做好了没有, 快点儿, 这天眼看就黑了, 大宝这么小, 怎么能饿肚子, 大嫂不在你这个当婶娘的就多注意些！”说完话不等林母反应, 林帆冲着顾娟子就是一顿吼。
顾娟子知道林帆不是真的在说她，拿眼直瞅着林母，等着她做决定。
林帆的话提醒了林母, 想到她的宝贝孙子还没吃，林母又去灶台那里忙活了：“对，大宝还没吃呢，娟子, 你去锅里舀点儿饭给送过去，我还得给二宝做点儿面糊糊。”
“娘, 你光想着孙子可不行，我就不说了, 顺子也没比大宝大多少，得吃饭吧？”林帆一手把林顺提溜到前面, 让林母好好看看他。
林母正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林大牛和林风回来了：“帆子, 你们找到了没有？”
“没有，我跟顺子翻遍了东边所有的角落，就是没看见人！”林帆先把他们的功劳说出来, 接下来开始要奖励：“爹，咱什么时候吃饭呀，肚子早都饿了，不能大嫂不回来咱们就都不吃饭吧？”
“二哥，你少说几句，咱爹的心情整不好呢!”林风站出来说教起林帆来。
看到林风，林帆就想起本来属于顾家彩礼的一百块钱，冷笑道：“家里就你孝顺，有本事你帮着爹出去找大嫂，今晚儿别吃饭了！”
“你不可理喻！”林风甩了一下袖子，不想跟林帆说话。
林大牛心里烦的不行，可也知道林帆话说的在理，总不能找不到张三妹就不吃饭，她还没那么大的脸呢！
“行了，都少说两句，顺子去叫你大哥出来吃饭，他娘，上饭吧！”林大牛坐在主位上，等着吃饭。
这顿年夜饭，除了林大牛和林母。林帆发现其他人吃的都挺开心的。
看到林一父子两个吃的尤其香甜，林帆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掩饰嘴角扬起的笑意，张三妹憋的这个大招真是太爽了！
吃完年夜饭，林帆抱着肚子舒服的直哼哼，这是来到这里吃过最饱的一次了。
常宁公社这边，大年三十有个规矩，家里的所有东西从半下午开始就只准进不准出了，大家也没办法出去找张三妹了。
“爹，咱们还出去找大嫂吗？”林顺在桌子上瞅了一圈儿，最后看着林大牛出声询问。
林大牛没说话，又开始抽他的旱烟，林帆也不多嘴，静静等着他的决断。
林大牛最后拍板做了决定：“不去了，咱们这里的规矩如此，明儿早早起来去找吧！”
大年儿三十晚上还有一个习俗那就是过夜，跟守岁差不多是一个意思。
“爹，你还没给大宝他们压岁钱呢！”过夜前要发压岁钱，看着林大牛没反应，林一突然出声要了。
林风今天下午出去找人心里就不痛快，看见林一出声立马跳出来阻止：“大哥，大嫂都不见了，你还想着这些小事！”
“小三你怎么说话呢！压岁钱可是代表一年的好兆头，大哥都这样了，讨点儿好兆头怎么了？”林一在家里最讨厌的就是林风这个弟弟，都不想看见他的那种。
“我说的难道不对……”
看着两个人马上就要吵起来了，林帆打了个呵欠，坐在一旁等着看热闹。
林大牛今天真的都快被烦死了，“啪”一声拍在桌子上，让整个屋子都静下来。
“聚在一起老吵架，干脆今晚儿都在各自屋里过夜好了。来，大宝，这是你的压岁钱，这是咱们二宝的。”林大牛把大宝拉到身边，再把二宝抱在怀里，从口袋给他们俩一人发了一毛钱。
“好了，都散了吧，老大，大宝和二宝今晚睡我们这屋，你一个大男人也照顾不好孩子。”林大牛把大宝递到林母手里，抱着二宝出了灶房的大门。
林一跟在林大牛和林母身后走了，林帆瞅了林顺一眼，发现这小子还很精神，拉着顾娟子也回屋去了。
“帆子哥，你说，大嫂去哪了？”到了他们的地盘，顾娟子放心大胆地问出来。
林帆脱衣服上炕，这下午也够累得，要早点儿睡才好。
躺平身子，林帆才想起来回答顾娟子的问题：“张三妹，你看大哥他们的反应，哪像是丢了的人，肯定是藏到哪里躲起来了。”
“那你说她会躲在哪儿？”张三妹不见了这可是个大事，顾娟子真的挺好奇的。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要是我，我就躲回娘家！”林帆想了一下，给出了他的答案，转头看向顾娟子，问了一句：“对了，她娘家是哪儿的。”
这事情顾娟子恰好知道：“她跟我舅在一个村子，都是上清村的。”
是上清村的呀！
林帆立刻想到上清村那个正直的大队长张拥军，马上又想到了即将上任的校长位置。
那次明明说是副书记的侄子也想要这个校长的位置，怎么后来就没有后续了。
林帆还一直提心吊胆的，这个年头儿档案什么的都是手写的，要改资料还是很容易的，到时候就算书记知道了，还能为一个没见过的校长为难副书记？
可这都到年三十了，难道他们是打着开学直接上任的想法？
林帆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要是这校长的位置不保，那老师的可能性也不大。
新校长也不是傻子，还要在学校立着林帆，时时刻刻提醒他自己，他校长的位置是从这个人身上抢来的。
林帆已经想好了，要是这事不成，他就去投奔他老丈人家，给顾家当个上门女婿。
林帆既然累了，才不管过夜的规矩，掖好被子把他自己裹严实，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大早上天不亮，林帆就被林大牛在院子里叫人起床的声音吵醒了，摇摇头，林帆努力让他自己清醒一些。
“爹，这么早啊！”林顺揉着眼睛也出现在院子里。
“老大，等会儿你去你老丈人家看看，说不定你媳妇儿回娘家了！”林大牛站在院子里，把他几个儿子都扫视了一遍，对着林一说道。
林风可不放心林一，他要紧紧跟在他后面：“爹，我跟大哥一块儿去吧！”
“小三这点很好，你们都是兄弟，要好好的才行！”林大牛欣慰地看着林风，再看看旁边傻站着的林帆和林顺，没好气地说道：“你俩儿也别闲着，去你舅爷家看看，我记得老大媳妇儿和你舅爷家的小儿媳妇关系不错，说不定在那里。”
就算昨晚吃的再多，可现在也消化了，何况看林大牛的意思，是不准备让他们回来吃早饭了，林帆揉着肚子说道：“要去找人，起码得让我们吃饱吧！”
“吃吃吃，成天就知道吃，养你们干啥，还不如养猪呢！”林大牛瞪了林帆一眼，发现这个儿子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林帆的脸皮够厚，丝毫不惧怕他这几句质骂，理直气壮地说道：“爹，今天不是走亲戚的日子，大过年的上门都不好意了，再去人家家里蹭饭，那真是结仇了，亲舅爷都不行。”
林大牛真的恨不得把林帆扔到外面去，这小子一天天就知道找事，越来越难管了。
“做做做，给你做饭，就你大道理多。”
说了半天好歹在家能吃一顿饭，林帆心里还是很满意的。
林大牛的小舅舅家距离林家村挺远的，林帆原本想着不去，最后害怕他小舅爷过来说漏嘴，还是决定去一趟。
“二哥，你还真打算去舅舅家啊？”看着林帆往林母娘家的路上走去，林顺诧异地问道。
林帆摊着手，无奈地说道：“我也不想去，可这万一后面说漏嘴了怎么办？”
林顺撇撇嘴，不屑地说道：“怎么会？爹娘那么好面子的人，怎么会在舅舅面前提起这个事情，就算舅舅听说了，他们也会把话岔开的。”
直勾勾地盯着林顺，林帆觉得这小子是真的聪明啊，还懂得从人的心理出发解决问题。
“这么看着我干啥？我给你说，我是不会去舅爷家的！”林顺被林帆的目光吓得后退两步，担心林帆让他必须去，立马表决心。
揉揉林顺的脑袋，林帆才大发慈悲地放过他：“放心，不让你去！”
“二哥，我们去找平安玩儿吧！”听见林帆同意不去舅爷家了，林顺立刻眼睛发亮地盯着林帆看。
平安？林帆脑子里立马浮现出这个人的资料，他娘就是林帆初次去沟里砍柴，在沟边遇见的张寡妇，他好像比林顺大了一岁，看着挺皮实的一个小子。
寡妇门前是非多，林帆好歹也是一个大小伙子了，该注意的地方还是要注意。
“算了，你去吧，我就不去了。”
林顺稍稍一想就明白了林帆的想法，再想到他也大了，也要注意避嫌。
“那我也不去了！”
林帆诧异地瞅了林顺一眼，想不明白他怎么突然换了主意，不过这些也无所谓，他们要是不去舅舅家，那就不能在村里露面，免得给林大牛他们知道了，平添是非。
林顺眼睛在四周乱看，忽然想到什么，立刻拉着林帆的衣袖说道：“二哥，咱们去沟里看看吧，我记得嫂子说过她在沟里下了套子。”
这几天下的雪还没消呢，路上的雪都冻住了何况沟里的，林帆才不陪着林顺去送死呢!
“不去，你也不许去！”

第29章 分家上
兄弟两个说话的地方比较偏僻，因此他们没有注意四周, 正说着话, 突然冒出一个声音：“顺子, 听说你大嫂跟人跑了？”
被这声音吓得猛然转身, 林帆回头, 才发现来人是他们刚才话中提到的林平安。
林帆不得不慨叹, 这背后说人要不得啊！
“不知道，那是我大嫂，又不是我媳妇儿, 我怎么可能知道。”林顺朝周围瞅了一圈儿，走过去一把圈住林平安的脖子，翻着白眼儿。
林平安不是很相信林顺的说辞，不过他找林顺也不是为着这事儿, 哥俩儿好的搂着林顺的脖子，笑嘻嘻地想要说话, 却突然发现林帆站在面前。
林平安跟林顺是同学，他也是个不爱读书的主儿, 对老师有一种天然的惧意，看见林帆, 立马站直身子问好：“林二哥。”
“你好呀！”林帆笑着冲林平安点头示意。
林平安局促不安地挪了挪脚，恨不得马上转身离开, 总觉得林帆跟他们不一样，憨厚地笑了笑。
林顺看着林平安，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拉着林平安离开林帆身边去说悄悄话。
林帆无聊地用脚踩地上的积雪，不一会儿就祸害了一大片洁白的雪地。
“走，哥，张婶子不在家，咱们去平安家耍牌！”林帆以为林顺他们要说一会儿的，没想到不到一分中林顺就兴奋地跑到林帆面前表功。
林帆看着林平安一脸兴奋地等着他的回答，笑着应了。
这大年初一的，也不知道张婶子去了什么地方，一上午都不在家，林帆和林顺在平安家消磨了一早上，到晌午饭的时候回家去了。
“怎么样？”一进家门，林母就上前问道。
对上林母期待的眼神，林帆还在想着怎么换个委婉的说法，没想到林顺一下子把答案说了出来：“没人！”
“唉，这大过年的，跑哪儿去了？”林母回头瞅了一眼在炕上玩耍的大宝二宝，叹口气嘀咕道。
林帆刚想问什么时候开饭，就被进门的林风打断了： “爹，娘，我们回来了！”
“小三，找到你大嫂了没？”林母这次同样把期待的目光投向她的三儿子身上。
沉默了一瞬，林风低着头道：“没有！”
“爹，娘，咱们一定要找到三妹呀，大宝和二宝可不能没有娘！”林一突然冲出来跪在院子中间，也不管身下是还未消融的积雪。
好浮夸的演技！
林帆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点评道，心里想着，也不知道张三妹要怎么分这个家。
林大牛和林母却被林一震撼到了，他们从小宠到大的儿子，第一次给他们下跪。
“老大，地上凉，你快起来，娘一定帮你找。”林母赶紧上前把林一拉起来，嘴里还给他做着保证。
林帆就像一个看客一样，冷眼看着林一他们几人的表演，感觉没意思极了。
一瞬间都想现在提出分家，可是想想张三妹唱了这么一出大戏，后面的精彩还没呈现，索性忍着等他们唱下去。
大年初一那天中午回去，林帆下午就“病了”。
“病了？他怎么又病了？”林大牛皱眉看着来给他说林帆病情的顾娟子，硬忍着没发火。
顾娟子一点儿都不害怕林大牛的黑脸，不紧不慢地回答到：“早上出去走的急，出了一身汗，回来在院子里吹了一会儿冷风，就感冒了。”
“行行行，让他病着吧！”林大牛挥挥手，让顾娟子赶紧走，他一点儿都不想看见她。
从大年初一开始，到大年初七，林家把自家所有的亲戚都找了一遍，就连那些不怎么走动的亲戚都找过了，可还是没有张三妹的消息。
初七晚上，林帆“病了”好几天也好了，一家人围在林大牛他们的屋子商量张三妹的事情。
“大哥，大嫂到底去了哪儿，你就让她回来吧，咱们这几天找人的动静，都成了公社的一大笑话了！”林风想起他在镇上遇见几个同学看他的目光，把炮火对准了林一。
发现大家的目光都集中他身上，林一跳将起来，伸出食指指着林风：“老三，你可别冤枉人，三妹去哪了我怎么知道？”
“怎么冤枉人了，大嫂不见这几天，你表现的可一点儿都不着急！”林风冷笑着指出他这几天观察得来的结论。
“你……”见说不过林风，林一转头向林母哭诉去了：“娘，你说我容易嘛我，这几天大宝二宝哭着找我要娘，我一天到晚在外面找人，回来还要面临亲弟弟的指责，我……”
林帆没想到不过几天的时间，林一的演技就进步了这么多，要是他生在现代，说不定还能靠演戏吃饭呢！
看着他们的爹哭起来，大宝和二宝也扯着嗓子嚎叫起来，吵得林帆直捂耳朵。
“二哥，你注意一点儿！”林顺趁着林大牛他们的注意力都在林一身上，在桌子底下推了林帆一把。
都走到这一步了，林帆可不想功亏一篑，立马严肃着一张脸。
晚上的这场大戏，以林一抱着林母哭的不能自己而结束，看完热闹，林帆打着呵欠回房了。
“帆子哥，你说张三妹啥时候回来呀？”这几天家里一直乱哄哄的，大年初二，顾娟子连娘家都没回去，因此她希望这场闹剧赶紧结束。
“快了吧，差不多就这几天了！”林帆想想今晚林一突然哭诉的举动，估摸着张三妹回来就是这几天的事了。
******
第二天早上，一家人气氛低迷地吃着早饭，忽然从院子外进来一个人： “大牛叔，大宝他外爷说是找到三妹了，让你们等会儿去他们家说事儿！”
“叔知道了，海子，谢谢你呀！”林大牛闻言，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阴沉了好多天的脸也露出了笑容。
“爷爷，是娘要回来了吗？”大宝端着碗，急切地看着林大牛。
摸摸林大宝的脑袋，林大牛语气柔和地说道：“是呀！咱们等会儿就去你外爷家，接你娘回来。”
其实，张三妹玩儿的把戏林大牛早看穿了，他明白这都是张三妹为了分家搞出来的，可是她毕竟给林家生了两个孙子，为了孙子，林大牛也得同意分家。
“那太好了！”林大宝脸上顿时笑开了花儿，虽然娘说过几天就回来，可这几天没见到娘，他心里还是很想娘的。
吃完了饭，林大牛让林家所有人跟他去上清村张家接人。
“爹，这不至于吧，去这么一大家子，人家还以为咱们要去打架呢！”林帆对于林大牛的安排很是不满，这次去上清村类似于是去求人的，他可不想让顾娟子在张三妹跟前矮一截儿。
“你又怎么了？”林大牛语气不太好，他现在看见林帆就来气儿。
“娟子这几天身体不舒服，她就别去了！”林帆马上提出了他的建议。
想想少一个顾娟子也没啥，只要林帆跟着去就行，他还要仰仗林帆老师的身份，林大牛稍微一想就同意了。
最后，林家除了顾娟子，其他人都在吃完饭后往上清村走去。
“帆子，这是干啥呀？”听人说林家村的来闹事儿，张拥军赶紧跑了出来，看见林帆也在里面，诧异的问道。
“叔，这次来是走亲戚的，去我大嫂娘家！”林帆热情地上前握住张拥军的手，简单解释了一下。
这几天正好大家过年走亲戚，林家发生的事情早都传遍了整个常宁公社，张拥军也听了一耳朵，林帆这么一说，他马上就明白了。
知道不是来闹事的，张拥军冲着站在各家门口等着看热闹的人们挥挥手，“都赶紧回去，这有啥好看的！”
“怎么不好看了！”不知谁家的院子里忽然传来了这么一声，周围的人静了一瞬，立马哈哈大笑起来。
林大牛几个人的脸都涨的通红，林帆却是无所谓，反正事情不是他闹出来的。
领着林家一群人往张三妹娘家走去，张拥军也把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看到林帆面对大家的哄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还感叹林帆不愧是读书人，涵养就是好。
“满囤，你亲家来了！”张拥军远远看见张满囤的孙子在门口探头探脑，大声喊了一句。
本来张满囤还想拿拿乔，没想到是大队长亲自领人来了，听了小孙子的汇报，赶紧起身到门口迎接。
“大队长，你咋过来了！”张满囤笑呵呵地看着张拥军。
“满囤，你亲家过来，我正好碰上了，就顺路送一送，你们忙，我还有事，先走了！”张拥军打了个招呼，然后就扭身拐进了张满囤的隔壁家。
“亲家啊!”看到外人走了，林大牛亲热地上前，想要和张满囤握手。
在他家门口，张满囤不好拒绝，就顺势握上了林大牛的手，两家人亲亲热热地一同进院子去了。
“娘――”刚一进院子大宝看见张三妹，立马就飞扑过去，被林母抱在怀里的二宝也冲着张三妹的方向伸手要抱抱。
两个孩子的表现可以理解，让林帆郁闷的是，林一和张三妹这一对也不消停，继续演开了。
“三妹――”

第30章 分家中
静静地看着林一和张三妹两个人抱在一起互诉衷肠，林帆心里平静无波, 也没一点儿着急的意思。
林一和张三妹还没停止表演, 张三妹的老娘又上场了。
张母抱住张三妹就是一场声泪俱下的控诉：“哎哟, 我可怜的女儿啊, 在你们林家就被这么欺负, 过年连家都回不得！”
林帆：“……”
这真情流露的眼泪, 演技也真是无可指摘了。
“亲家，亲家，有话好好说, 咱大过年的可不能哭啊！”林母性子使然，手足无措地站在张母身旁，想要伸手却不知该如何下手。
看见他娘和他外婆哭得伤心，林大宝抹着眼睛也开始哭了, 引得二宝也开始大声哭喊。
“我要娘，我要娘&#183;&#183;&#183;&#183;&#183;&#183;”
张家屋里养了一只看门狗, 家里这么热闹，狗也忍不住出来秀一场, 冲着林大牛他们站着的地方“汪汪汪”就是一阵狂叫。
林母站在张母身边要安慰她，可心里还惦记着一旁哭诉的孙子, 真是恨不得一个人掰成两个人用。
林大牛看着这一幕气得脸色铁青，可这是在别人家, 他不能像在林家那样发火，看着张满囤咬牙道：“亲家，咱们是不是坐下来好好说说事儿。”
“说什么说, 你们一家都是土匪，别人的话哪里能听到耳里！”张母一把拍开林母伸过来的手，拿袖子抹着眼角的泪水。
发现这张家的闹剧得好一会儿，林帆扯着林顺就往门口走去。
“二哥，你干嘛？”林风拉住林帆的胳膊，皱眉小声问道。
斜了一眼林风，林帆不耐烦地说道：“上茅房不行呀！”
林风松开拉着林帆的手，看着他和林顺出去，不放心地又说了一句：“赶紧回来。”
出了张家的大门，林帆就看见周围站了一圈儿闲聊的人，看见他们兄弟出来，赶紧移开放在张家大门上的目光。
“走，咱们找个说话的地方。”张家是这一溜儿的第二家，林帆拽着林顺拐过墙角，挡住后面好奇的视线。
刚一过拐角，林顺就迫不及待地发问：“二哥，说啥话？”
“说说分家的事儿。”林帆大拇指对着食指摩挲了两下，撂下这么一颗炸/弹。
“分家？”林顺瞪大眼珠子，斟酌了半天才说：“二哥，我还小，分家的事儿也轮不上我说话呀！”
林帆撸了一把脸，慢慢把心里的想法说给林顺听：“顺子，这分家的事你说了可不算，张三妹大过年闹了这么一场，图的啥，她就图分家，”最后，林帆又下了结论：“这家啊，分定了。”
林顺心里也明白这个道理，可是他心里还存着一丝丝希望，希望林大牛他们能制止张三妹想要分家的举动，现在被林帆这么一说，心里的希望立马被打破了，心情郁闷地低垂着脑袋。
揉了一把林顺的脑袋，林帆笑着道：“这次我也要分家，这个家不能待了。”
“二哥，那我咋办？”听见林帆的话，林顺抬头可怜兮兮地望着林帆。
林帆的计划里可没有分家之后还带着林顺这一条，他也不会说好听的话糊弄人，因此顿了一下道：“顺子，人靠自己才是最妥当的，老话说的好，靠天靠地靠老子，不如伸手靠自己。”
林顺眼里的亮光立马黯然下来，林帆伸手拍拍林顺的肩膀，安慰道：“顺子，哥不能跟你保证什么，但是你有难处，哥能帮的会尽量帮的。”
这边哥俩在说着话，张家那边也没消停。
林母是个嘴笨的，哪里有张母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吧嗒吧嗒就像机关枪似的说个不停，只能站在旁边干着急。
“行了，他娘，起来吧！”张满囤把握着那个度，发现林大牛的脸色从青朝着黑转变，立刻叫停张母的表演，对着林大牛道：“亲家，对不住，他娘就是疼三妹。”
话都让张满囤说完了，林大牛还能说啥，只能咬着牙笑呵呵地说：“没事儿，都是当父母的，能理解，能理解！”
“亲家，那咱们就来说说三妹的事儿吧！”看着林大牛给他陪着笑脸，张满囤心里得意极了。
林大牛往大宝和二宝的方向看了一眼，道：“是要好好说说。”
******
林帆劝慰的话已经说了，站在旁边等着林顺他自己想明白。
而林顺果然没有辜负林帆的期望，他真的自己把这事儿想通了。
以家里的条件，就是不分家，到了年纪他也不一定能娶上媳妇儿，要知道他前面还有一个老三呢！
“二哥，到时候要分家，你说我能不能也分出去。”林顺已经想好了，他现在不读书了，可以上工挣工分了，地里的活儿也没多重，到时候养活自己绰绰有余。至于娶媳妇儿的事，到时候再说。
林帆都没想到林顺能说这话，这想法，林大牛和林母估计不会同意的。
“二哥，快点儿，要说事儿了。”林帆正想着要怎么回答，林风突然冒出来叫道。
拽住林顺，他们跟在林风身后进了张家的大门。
“这就是你家里的二小子呀，挺精神的，怪不得是能当校长的人。”
林家过年这几天一直在忙着张三妹的事情，旁人听了关于林帆的消息，也不好上门恭贺，可是张家不一样，这消息差不多整个公社都知道了，他们也不可能不知道。
张满囤的话让林家的人都怔愣住了，当校长？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看着林家众人的反应，张满囤不得不在心里暗叹林帆好心计，瞒的这样紧！
“张叔，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对于来张家会掉马的事林帆早有预料，年前传的话可不止是林帆要当校长的事，还有公社副书记的侄子要抢了林帆这校长职位的话，为这事，林黄娃专门去了一趟公社，回来给林帆再三保证，校长的职位还是林帆的，至于最近的流言，那都是没影儿的事。
目光在周围的人身上一一划过，林帆叹口气，苦笑着道：“听说公社副书记的侄子对校长这个位置势在必得啊！”
“这也太可惜了!”半天，还是张家的小儿子叹了一句，才打破这寂静的气氛。
林帆无所谓地笑了笑：“人要知足才好，能有个老师就很不错了！”
张满囤满是赞叹地看着林帆，冲他比了个大拇指：“能这么想很不容易，怪不得你能回家自学呢！”
林帆羞涩地笑了笑，对于张满囤的夸赞不以为意。
“老哥哥，不说这个了，当不了校长那都是我家帆子的命不好。”林大牛咬着烟嘴，又抽了一口道：“咱们今天还是说说小俩口的事情。”
关于公社副书记侄子的那条流言，张家人都知道，现在听林帆也承认了，就不再说这个话了，张满囤瞅着林大牛说道：“亲家，为了三妹的事情让你这个年都没过好，我先给你赔个不是，都是没结婚前让我惯的。”
张满囤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林大牛可不能揪住张三妹这一点说了，因此笑着应道：“也是我惯的我家老大不好，让他们小夫妻大过年的就吵架。”
看着林大牛上道儿，张满囤很是满意，他喝了一口茶，慢慢说道：“我比你大几岁，就厚脸皮给你出个主意，你看咋样？”
林帆立马坐正身子，他知道重头戏马上来了。
只听张满囤说道：“小夫妻整天吵闹也不好，你们担心，我们家也担心，我看，要不这样，把他们小夫妻分出去单过好了！”
林帆都想给张满囤鼓掌了，看看人家这话说的，多中听啊！
林母不舍得儿子，可也知道这事不是他能做的了主的，拿眼去瞅林大牛。林大牛能有什么办法，他总不能压着说不分，以张三妹的性子，就算这次不分，回家之后也没有安生日子过了。
“可以，把他们分出去好了。”林大牛想明白了，可话从他嘴里说出去，怎么那么不得劲儿呢！
前面等于逼着林大牛给林一他们分了家，现在给林大牛说几句好话又不费什么，张满囤小小的奉承了林大牛一番：“三妹运气真好，遇上你这么个通情达理的公公，放心，分家之后，孩子还是要孝顺你们老两口的。”
看见他们谈妥了，林帆嘴角慢慢扬起，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道：“爹，我跟娟子是不是也要分出去？”
看见林帆脸上露出笑容，林风就觉得不对，果然，他的直觉马上就应验了。
“回去说！”林大牛盯着林帆看了半天，对林帆刚才的话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只是这么应了一句。
林大牛抱着家丑不可外扬的想法，希望林帆不要在外面闹腾，没想到他小儿子立马给他心口扎上一刀：“爹，我也想分出去另过！”
林帆被林顺这一句话惊呆了，他没想到林顺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这件事。
“胡闹！”林大牛这次是真的气的不行，脸上的颜色青了白，白了青，难看得紧！
“小四，你胡说个什么，哪有把还没结婚的儿子分出去另过的！”林风拉住林顺的胳膊，训斥了一句。
作者有话要说：卡文严重，今天在电脑前坐了一天，写了删，删了写，最后只能是这样了，大家别担心，欠的等我状态好了会补上的。

第31章 分家下
林顺咬着唇，抬头瞅着周围的人, 想要从中找出一个盟友, 可其他人都惊讶地看着他, 就连林帆也冲他摇头, 林顺低下头, 再抬头时一脸倔强。
“分出去怎么了, 我自己能养活自己，不用爹娘养了。”
要说这里面最了解林大牛的，不是林大牛最喜欢的林风, 而是林母，发现林大牛脸色不对，林母立刻扑过去抱住林顺，轻声哄着：“顺子, 别跟你爹犟着，就像你三哥说的, 咱们这里哪有把没结婚的儿子分出去单过的，你这是戳娘的心窝子啊！”
林帆发现气氛僵着, 也笑着打圆场：“爹，顺子是个什么样你还不知道, 他只是不想你跟娘辛苦，只是嘴笨不知道怎么表达, 才说让你把他分出去。”
张满囤也不想林家人在他们张家闹得太过分，走过去拍着林顺的后背夸赞：“还是亲家会教孩子，顺子才十六, 就知道心疼人了，比我家这几个皮小子强多了，都结婚了还万事要我操心。”
林帆心里其实想说林顺才十四，可想想农村人都习惯说虚岁，就没多事儿。
经过大家的劝慰，林大牛已经不气了，可是看见林顺还是没有好脸色。
这年月粮食谁家都不富裕，林大牛就是再不知礼，也知道不能带着一家子都在张家吃饭，因此跟着张满囤寒暄了几句后就提出来要家去。
“行了，今天来的目的都达到了，家里还有事，我们这就走了。”林大牛站起来，拍着屁股上不存在的灰尘。
林大牛毕竟是林家的当家，他一发话，林母和林一几兄弟也站了起来。
张三妹看着林家人要走，趁人不注意戳了一下张母的后腰，张母立马反应过来，出声说道：“我家三妹就不先回去了，她这几天受了老大鼻子的罪，我得给她好好补补。”
瞅了一眼张三妹胖了一圈儿的腰，林帆咂舌，这还要补？
林大牛的笑脸僵了一瞬，不过马上恢复如常，明白张母这是想要林家回去商量好怎么分，再来接张三妹的意思，笑着道：“那行，过几天就让老大来接人，麻烦亲家了。”
走的时候，张三妹冲林一使了个眼色，让林一记得按他们之前商量好的来分。
林帆的心思都在回家后怎么分家这件事上，没注意到林一和张三妹之间的眉眼官司，可林风一直注意着林一，立马就发现了。
来的路上大家沉默，回去的路上也没什么区别，唯一的不同就是回去的路上大宝和二宝活泼了好多。
“回来了。”顾娟子在林帆他们走后就觉得困，回炕上又睡了一觉，刚才起来大家就回来了。
发现顾娟子脸色不是很好，林帆握上顾娟子的手，感触到一片温热，才稍微放下心来，嘱咐道：“累了就去休息，家里不是缺了你就不转了。”
听到林帆关心的话语，顾娟子心里一甜，觉得她的眼光就是好，才能一眼相中林帆。
林家几兄弟都各回各屋，林帆往窗外望去，发现院子里没有人了，又嘱咐顾娟子多休息，出去找林大牛和林母去了。
敲了敲门，林帆径直推门进去。
“爹，娘，我来商量分家的事情的。”经过几天的思考，林帆心里已经很平静了，关于彩礼的事情，那是林家欠顾娟子的，不是欠他林帆的，该他尽的责任他也不会逃避的。
“一个个翅膀硬了，都不听我的了，想分家是吧，行，那就分。”林大牛一把拍在炕边，瞪大眼珠子怒吼。
林帆无奈撇撇嘴，每次都是这一招，“爹，不是你说话声音大就占理的。”
“你&#183;&#183;&#183;&#183;&#183;&#183;”林大牛指着林帆的手一直在哆嗦，最后竟然捂着胸口开始叫唤。
林母上前扶着林大牛，眉头紧锁，对着林帆的语气里充满责怪：“你怎么能气你爹呢，他是为了你好啊！”
刚开始看见林大牛捂着胸口，林帆还吓了一跳，以为他把人气病了，最后发现林大牛只是捂着胸口叫唤，也不说话了，就站在旁边看着，看看他们什么时候能表演完。
唯一的观众不给力，半点儿反应都没有，林大牛也不演了，一把推开林母的手，声音带着疲惫：“行，不就是分家嘛，都分。”
看着林大牛疲惫不堪的样子，林帆皱了皱眉头，觉得林大牛这个人真是可怜又可悲。
“爹，我知道咱们家没啥，分家我也不多要，我们屋子的铺盖给我就好了。”林帆内芯毕竟跟林大牛他们没关系，他知道家里的东西没他的是应该的，但是这物资缺乏的年代，他还是厚颜把铺盖要到手了。
抬头看见林大牛诧异的眼神，林帆笑着摇摇头道：“爹，我是不要家里的东西，但是家里欠了娟子的，是不是应该还给人家。”
听见林帆的话，林母脸色一白，这事确实是他们做的不地道，可他们也是没法子了呀！
“帆子，这家里也是没办法了，反正娟子已经嫁到咱们家来了，这事就算了吧！”林母望着林帆，眼里满是哀求的意味。
林帆不理会林母的话，只是看着林大牛，等着他给一个答案。
“咱家紧张，娟子的钱过几年再给吧！”林大牛听了林帆不要家里的东西，语气都缓和了好多。
“爹，那是你答应了给顾家的，我是不能拿您怎么样。”林帆看看林大牛，再瞅瞅林母，笑了，认真地说道：“要是分家前这钱没有给娟子，那我就去给顾家当上门女婿。”
说完这些，林帆也不管身后的人气成了什么样，转身就走了。
“你看，你看，这就是你生的混账东西。”林帆走了，林大牛心里的不顺畅都发泄给了林母。
对于林大牛的责骂，林母懦懦的不敢出声，一个人低头抹眼泪。
院子里的林帆听见了，却没有什么想要帮助林母的想法，他已经看清楚了，林大牛和林母，他们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别人说什么都不顶用。
进屋看见顾娟子躺在炕上睡着了，林帆帮着掖了掖被子，转了个身又走了。
大年初八，该走的亲戚都走完了，有了时间，天气又好，大家都蹲在家门口和人聊天吹牛。
“林家的老大媳妇儿闹了这一场，估计能达成心愿了。”说话的是结婚几年的小媳妇儿，还跟着婆家一起过，语气里浓浓的羡慕。
“那就是个搅家精，看看，这不是搅得林家大过年的都不得安宁。”这个说话的就是当婆婆的人了，对张三妹这样闹腾的儿媳妇就没好感。
东说一句，西说一句，看见林帆走过来，大家都停了声。
“帆子，这是干啥去呀？”就算听说了那个副书记侄子要代替林帆校长位置的传言，大家对林帆的敬畏一点儿都没少，谁让他读书好呢！
对上大家各色的目光，林帆没什么反应，笑了笑回答：“婶子，我去大队长家一趟，说个事儿。”
林帆继续往前走，后面议论的声音一点儿也没小。
“看看帆子，就是不一样了。”说话的就是刚才问林帆话的婶子，语气里满是赞叹。
跟林帆差不多大的小年轻儿蹲在路边，语气带着酸意：“不就是会读个书嘛，有啥不一样的。”
“你这小子，不就是会读个书，那你倒是读一个呀！”不知谁这么怼了一句，围在一起的人爆发出一阵哄笑。
后面人说话的声音也不小，林帆又不是聋子，当然听得到。
“帆子来了。”黄娃婶子看着林帆热情地道，他当家的可说过了，开了春，帆子的这个校长是板上钉钉的事。
林帆有些不适应被这么热情的对待，摸摸后脑勺，对着黄娃婶子招呼道：“婶子，过年好，祝您今年健康如意。”
“好，好。”黄娃婶子对着林帆是越看越满意，要不是林帆结婚了，她都恨不得立马生个女儿能嫁给他。
“帆子来了。”林黄娃从屋子出来招呼道。
“叔，过年好。”林帆笑着点头示意，又跟着林黄娃身后他的家人招呼了一句。
跟着林黄娃去了一个空房子，林帆直接道明了来意：“叔，这次来有事儿要找您帮忙。”
林黄娃还是很看重林帆的，他觉得这小子前途不止如此，“有啥事就说，叔能帮的上忙的绝不含糊。”
林帆有时候其实挺不理解的，为啥不是一家人的都能如此热情，同是一个家的人却那么冷漠。
“叔，我跟家里分家单过了，现在来就是想问问能不能让我提前搬进学校？”林帆其实想着能不能在学校占个大点儿的屋子，最后还是没开这个口。
林黄娃不愧是当了好几年大队长的人，听了林帆分家的事连惊讶都没有，径直问道：“那就是你以后要住在学校了？”
“不行吗？”林帆想着要是学校不能住，他就真得去顾家住了，去顾家他其实没啥，现代多少小夫妻是住在岳家的，可他就害怕别人在顾娟子面前乱说，说顾娟子找的男人不顶用。
林黄娃摇摇头，这个时候搬进去，也不是不行，“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鼓励，状态应该调整好了，明天开始就要奋斗了！

第32章 怀孕
“那真是太谢谢叔了。”林帆站起来鞠了一躬，真诚实意地道谢。
“这有啥, 你住在学校才方便管理呢！”在脑子里把事情过了一遍, 林黄娃继续开口说道：“帆子, 学校咱们是第一次办, 可以说是摸着石头过河, 不过镇上小学的那一套, 咱们也是可以学一学的。”
林帆认真听着林黄娃的话，脑子里还想着一些关于怎么管理学校的方法，一心二用, 毕竟他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方面的事情，还是多想想的好。
“叔，您说的是，我要学的地方还很多, 您以后多教教我的好。”林帆点点头，附和着林黄娃的话。
“是这样, 帆子，等会儿我就把你屋子的钥匙给你, 你写一份儿材料，咱们得赶开学前把一切都规划好！”林黄娃喝了一口茶, 咂咂嘴，给了林帆一个确切的答案, 顺便还分派了一个任务。
计划书是应该写的，林帆没有什么异议，“行, 谢谢叔了！”
从林黄娃家出来的时候，林帆已经拿到了学校分给他的屋子的钥匙，握紧掌心的钥匙，林帆心里很激动。
终于要有一个只属于他的家了！
站在路边，发现刚才闲聊的人都不见了，估计都回家吃饭去了，抬头望着头顶的天空，林帆呼出一口气，大步朝着家里走去。
进了大门，正对着灶房，林帆看见林大牛他们已经开始吃饭了，站在灶房门口，没有发现顾娟子，林帆去锅里舀了两个人的份，端着回了屋子。
发现顾娟子还在睡，林帆有些担心，这一直睡，不会生什么病了吧！
“娟子，娟子，起来吃完饭再睡！”摸了摸顾娟子的额头，感觉是平常的温度，林帆在她耳边轻轻喊着。
睁着迷蒙的双眼，顾娟子挣扎着坐了起来，看见林帆把饭都端到屋子来了，有些羞愧：“都是我今天贪睡！”
“没事的，爱睡就睡，不过这一直睡也不好，等会儿我们去找村里的大夫看看！”帮着顾娟子把碗摆在炕头儿，林帆看着顾娟子惺忪的睡眼，觉得还是看看的好。
吃了一口面条，听见林帆说要去看病的话，顾娟子立马拒绝：“没啥大不了的，我身体好着呢！”
林帆也不跟顾娟子再继续这个话题，反正等会儿他带着顾娟子往林大夫那走一趟就行了。
“走吧！”把碗送回灶房，林帆对着顾娟子说道。
“不去，我没生病，就是这几天有些累，睡一觉就好了。”顾娟子坐在炕上，身子往后仰，不想跟着林帆去看病。
对于这个年代的人来说，只要没躺在炕上起不来，那都不是生病，林帆想了想道：“不去看病，你刚吃饱也不能睡，咱们去村里转转消消食。”
知道不去看病，顾娟子才同意下炕，不过边下炕边叨叨：“说好了在村里转转，不去看大夫啊！”
“行，都听你的！”林帆忍着笑，扶着顾娟子往外走。
出了林家的大门，顾娟子立刻推开林帆的手，走着走着，两个人之间也有了10厘米的距离。
顾娟子涨了个心眼，出了门，带着林帆朝与林大夫家相反的方向走去。
“娟子，我跟爹娘说了要分家，等我去学校收拾一下，过几天咱们就搬过去。”林帆跟在顾娟子身边，说起了分家这件事。
顾娟子在林帆的话中听见了分家这个词语，注意力马上被这个词吸引了。
“也就是说以后不跟爹娘住一起了？”顾娟子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常宁公社这边，因为盖房子贵，大家基本住的都是窑洞，只有极个别的人家才会盖房子，像是分家，一般父母会把小夫妻自己住的窑洞分给他们，让他们自己开火，不过还是在一个院子。
对于林帆来说，分家了的话，当然不住在一起了，林帆于是说道：“不住一起。”
“也不知道学校分的屋子怎么样，大不大……”直到以后要住学校，顾娟子嘴里开始说着关于房子的话题。
“好了，到了！”林帆拉住顾娟子还要往前走的脚，指着旁边的人家说道。
被拉住的顾娟子一脸懵逼，“到哪了？”
“不是说不来林大夫家嘛，我好着呢！”顾娟子看着林帆，一脸你骗人的样子。
林帆轻声哄着：“这不是刚好走到了嘛，进去看看没啥的！”
已经在门口了，林帆又是轻声细语地哄着，顾娟子中了林帆的美男计，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进了林大夫家。
“帆子来了，这有啥事呀？”林大夫刚好出门，看见林帆他们招呼了一句。
“叔，娟子这几天老是困，我就找你来看看。”林帆对着林大夫疑惑地说道。
林大夫也不多话，径直进入正题：“困？那我来号个脉！”
以前的医院一年总要去几次，林帆对于看病没啥紧张的，可顾娟子就不一样了，本来就没看过几次病，更何况这次林大夫一直在号脉，半天话都没说一句。
“叔，我这是得啥病了？”顾娟子等了半天不见反应，焦急地问着林大夫。
林大夫笑呵呵地看着两人，道：“没啥，就是怀孕了！”
“哦，就是怀孕了，没啥大……不是，林大夫，你刚说啥，我怀孕了？”顾娟子听了林大夫的话，知道没啥大病，刚开始没反应过来，最后紧张地看着林大夫。
而林帆，此时脑子里都是烟花爆炸的景象，嘭嘭嘭，什么都不知道了。
“对，就是怀孕，恭喜呀！”大过年的诊出怀孕，林大夫心里也高兴。
回过神儿来，林帆把他兜里仅有的两毛钱掏出来一把塞进林大夫手里，就去顾娟子跟前嘘寒问暖了。
“娟子，你饿不饿，我给你做饭去吧！”林帆嘴巴里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全忘了顾娟子才吃过饭的事情。
“娟子，你累不累，我背着呢好了。”
“娟子，你说孩子会不会喜欢我呀，他要是不喜欢我怎么办？”
“……”
林帆的反应真是吓到顾娟子了，这怀个孕怎么把孩子他爸怀的神神叨叨的。
旁边的林大夫刚刚还在看林帆的笑话，不过没一会儿就受不了林帆絮絮叨叨说个不停了，赶紧打住：“好了，帆子，你媳妇儿的身体好着，嗜睡是怀孕的正常现象，号个脉不收钱，你拿着这钱，给娟子买几个鸡蛋补一补好了。”
钱刚被推回林帆的手里，她想要拒绝，不过听说这钱可以给顾娟子补身体，立马又收下了，好歹能买四个鸡蛋呢！
“谢谢叔，那我就不客气了！”林帆道了谢，想了想说道：“叔，还得你帮个忙，这怀孕要注意啥，你给我说说行不？”
林大夫也是第一次被问怀孕要注意啥，可是看着林帆殷切的眼神，还是说了几条：“不能累着，吃点儿好的补一补，别干重活儿。”
说了这么多，林大夫也说不下去了，干脆道：“这些事情你娘跟你丈人娘都知道，回去问她们好了！”
林大夫的话让林帆脑子里冒出一个想法，他要不要在顾娟子怀孕期间把她送回顾家去待产？
“今儿真是谢谢叔了！”对着林大夫千恩万谢的，林帆才扶着顾娟子小心翼翼地回家去了。
“二哥――”一进家门，林顺直接扑了过来，林帆急忙扬起手，制止林顺的动作。
先十分小心地把顾娟子送回屋子，扶着她上炕，又帮着她把被子盖好，林帆轻轻地关上门，才有心情去理会林顺。
“怎么了？”又回头瞅了一眼门，林帆不放心地拉着林顺去灶房说话。
林顺扯着林帆的袖子，委屈巴巴地说道：“二哥，我也想分出去单过！”
“这……顺子，这事没办法呀，咱们这里没结婚的都跟父母过着呢，你要是分出来，估计咱爹能气死，你想让爹气死吗？”林帆可做不到跟整个地区的习俗做斗争，特别还不是为了自己，不过看着林顺可怜的样子，马上又安慰道：“要不了几年，等老三一结婚，不用你说，肯定要分家的。”
林顺是个听得进劝的人，知道林帆的话有道理，不过他想利用这次机会谋些好处。
“二哥，分家像是你说的不可能，那我提出可以攒私房钱，你说爹会不会答应？”林顺拿着他的想法问林帆。
低头看了林顺一眼，林帆觉得这小子真是个人才，分家是办不成了，那这好处上可要使把劲儿，“肯定成，二哥支持你！”
“那就谢谢二哥了！”林顺对着林帆甜甜地笑了笑，然后跑开了。
“这小子！”看着林顺的背影，林帆语气里满满都是赞叹。
扭头看了林大牛他们的屋子一眼，林帆眉头又皱起来了。
顾娟子怀孕了，万一林大牛不给彩礼的一百块钱，林帆总不能真的去闹，以后还要当老师呢！
可是咽下这口气，林帆又不甘心，这一百块钱要是不给顾娟子，她以后在妯娌面前都矮一截儿，特别是张三妹那张嘴。
顾娟子要是跟张三妹吵起来，张三妹怼上一句：“你这个媳妇儿是赊来的，在我面前有啥好涨的”，这让顾娟子如何是好。
要，还是不要，这可让人如何选择？

第33章 上门女婿
这个问题在林帆的脑中翻滚，他纠结的斗想拿着这个问题直接去问顾娟子, 最后还好脑中残存一丝理智, 放弃了这个想法。
算了, 走一步看一步好了。
如此想着, 林帆朝着林大牛他们的屋子走去。
“爹, 娘, 我说的事情你们想好了没有？”林帆看着林大牛夫妻，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不过这要钱的话还是说了出来。
林大牛看见林帆, 原本还算平和的面容立刻阴沉下来，这小子就见不得他有一时的好心情。
林大牛抽着烟，说出来的话语气中满是嘲讽：“你还知道我是你爹呀！”
旁边林母看着剑拔弩张的父子俩，劝慰的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她这几天缓和父子俩关系的话也没少说，可丁点儿作用都没有。
毕竟是这个身体的父母, 林帆也做不到太过分的事情，想了想开口说道：“爹, 娘，家里条件艰难我知道, 可是拿了娟子的彩礼钱，这要是被人知道了, 让娟子以后怎么做人？”
把自己心里的话说出来，抬头看见林大牛不以为然的样子，林帆一噎, 立刻没了好心情。
“爹，少了娟子的那份儿彩礼钱必须还给她！”发现林大牛的态度，林帆的语气不由有些冲。
林大牛像是没听出林帆话中的不满，在炕边儿磕了两下烟头，慢慢说道：“这还不简单，明天我跟你娘就通知家里人，说是把你媳妇儿的彩礼补给她了。”
林帆没找到林大牛能说出这么无耻的话，他不是最看中脸面吗？现在这是什么，为了钱连脸面都不顾了！
“爹，你怎么能这么说？”这要不是这个身体的父母，林帆真想指着鼻子骂他们一顿。
林帆气的都站了起来，瞅着林大牛还是满不在乎的样子，都被气笑了：“行，这事既然你做的这么决，那我也不在乎了，我明天就带着娟子回她家，以后就给顾家当上门女婿好了！”
“站住，要走也行，我给你娶媳妇儿花的钱，还有从小到大花的钱，都给我还回来！”发现林帆真的转身就走，林大牛这时候也急了起来，他没想让这个儿子给人当上门女婿的，可是抹不下脸说几句软话，说出口的挽留的话成了这个样子。
“他爹，你说啥呢？帆子怎么能给顾家去当上门女婿？”林母拉着林大牛的衣摆，说了这么两句，立马又转向林帆：“帆子，你爹的话不是有意的，他说的是气话，父子俩哪有什么隔夜仇！”
林帆这个人，他吃软不吃硬，要是林大牛说着林母的话再稍微劝一下，林帆也就低头了，可是林大牛却火上浇油来了句：“让他走，我们林家庙小，可盛不下他这尊大佛！”
林帆一听这话，头也不回立马往外走。
回到房间看到躺在炕上又睡着的顾娟子，林帆的心里终于平静下来。
他林帆可不能这么走，什么说法都没有，以后再被人找上门来，那也太亏了。
这么一想，林帆脑子里立马有了想法，既然要分家，那就分个彻底好了。
世上哪有那么多两全其美的事情，已经做好决定要分家了，那撕破脸的情况也是有所预料的。
“顺子，去把村里的会计还有大伯叫到家里来！”林帆看见林顺，给他分派了任务。
林顺这小子什么都好，吩咐他办的事情一点儿都不含糊，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好奇心太重，这不，马上就问上了：“二哥，找大伯他们干啥？”
瞪了林顺一眼，林帆没好气地道：“好奇心害死猫知不知道？”
这一句话弄得林顺更迷茫了，他不解地问道：“这好奇心跟猫有啥关系？”
林帆无奈扶额，他可不想站在这里跟林顺讨论好奇心跟猫的关系，在林顺背后吧他往前推了一把：“赶紧去，商量分家的事情！”
虽然还想问问好奇心跟猫的关系，可是分家毕竟是牵扯自身利益的事情，因此林顺也没浪费时间，跑着去叫人了。
林帆知道这两个人肯定不够，他准备再把大队长林黄娃和村里说话顶用的林水生也叫上。
先去的是林水生家，这分家算是私事，林水生的辈分比林黄娃大，先找他谁也说不过理去。
“帆子，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林帆走路想着事情，自然是林水生先看见的他。
这分家的事情明天肯定传的整个村里都是，林帆也不顾忌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
“水生爷爷，家里准备分家，我想请您去做个见证。”
张三妹闹得这一场，大家知道林家分家是分定了，可没想到分家的程度这么深，又没有地和房子，一般分家父母做主把小夫妻分出去就是了，林家居然到了请人做见证的地步。
还要去村头找大队长，林帆嘱咐了一句，扭身往林黄娃家去了。
“黄娃叔。”远远看见林黄娃从他们家出来，林帆迎了上去。
林黄娃笑呵呵地看着林帆，有些诧异，刚不是找过他了吗？
看出林黄娃眼里的诧异，林帆苦笑着说：“家里要分家，请叔去做个见证。”
当中午听见林帆要去学校住的时候，林黄娃心里就有了猜测，没想到这半天时间不到，马上就要实现了。
“行，走吧！”林黄娃拍拍林帆的肩膀，似在安慰。
跟着林黄娃还没到林家，就听见院子里林大牛气急败坏的声音：“林顺，你个不孝子，居然请人来商量分家的事情，是不是盼着我早点儿死，你们好解放呢！”
林水生就算辈分大，可是和林大牛的关系也有些远，这种家事他不适合出头，因此林帆的大伯出声制止了林大牛继续的声音。
“跟孩子计较什么，快把棍子放下！”
听见林大牛都上棍子了，林帆不担心林顺，那小子贼精贼精的，可他害怕顾娟子万一出来被伤到了，于是不顾身后的林黄娃，径直朝着林家跑去。
看在身后的林黄娃眼里，这就是林帆爱护兄弟的表现。
因为家里来人，院子的大门没有关上，林帆跑过来还没有进门，就发现院子里没有顾娟子的身影，心里提着的一块儿立马落在实地上。
“爹，水生爷爷，大伯，三叔他们都是我找来的……”，林帆敢做敢当，马上承认了是他叫人来的，不过话没说完，就被林大牛打断了。
“你不是走了嘛？怎么还有脸回来？”
林帆冷笑道：“怎么没脸，分家的事情没说清楚，当然还不能走了。”
“行了，别吵了，大牛，你看看你，这么大的人了，还跟孩子计较！”林大伯制止了林大牛的话，不会转头又对着林帆说教起来：“帆子，你也真是的，你爹是个粗人不懂这些，你好歹也读过几年书，怎么就不懂得孝顺？”
林大牛在村里人的眼里那就是个糊涂虫，日子都没过明白的人，林黄娃上前打了圆场：“好了好了，帆子，分家要我们怎么做见证，大家家里还都忙着呢!”
“水生爷爷，大伯，黄娃叔，三叔，”把叫来的人都叫了一遍，林帆也不铺垫，简单粗暴直接进入主题：“我们家说给顾家的一百多块彩礼，我爹还有一百没给，而且他也不打算给了，我请各位来，就是想着既然我们林家说话没算数，这婚事也就不算了！”
林帆的话让一众人都惊讶地看过来，婚事不算数，这是啥说法？
躲在屋里偷听的顾娟子也被林帆的话惊到了，不过想想林帆平时对待她和对待林家人的态度，又觉得林帆话里有话。
“帆子，你是咋想的？”林水生作为院子里辈分最大的人，他开口问道。
屋子里，顾娟子握紧了拳头，等待林帆的答案。
把大家的反应看在眼里，林帆笑了笑道：“既然这钱没给完，那我干脆去给顾家当上门女婿好了！”
“不行！”林帆诧异转头，没想到最先开口的是这个大伯。
说实话，这还是林帆穿越以来第一次跟这个大伯待在一处，听说林大伯和林帆他们家的关系一般，林帆也只是顺便捎上他，没想到他存在感这么强！
“大伯，这跟你没关系！”林帆淡淡地说道。
林帆这么一说，林大伯激动开了：“怎么没关系，你是我老林家的种，怎么能给人去当上门女婿，咱们丢不起这个人！”
得，林帆是该感叹一句这林大伯不愧跟林大牛是兄弟，一样的要面子。
“帆子，你是认真的？”林黄娃和林水生对视一眼，最后还是林水生开口问道。
听见林水生的话，林帆听出了他对于这个问题的认真，想了想坚定地说道：“我是认真的，辍学以后，我不但在队上种地，还去打一些零工，挣来的钱一分没少都上交了，我自认这结婚的钱我没有挣出全部，但是一半也能挣出来，现在家里这样做，不是让我在人面前明显低一头嘛，所以我想着，既然我爹不要我这个儿子，我索性离开好了。”
林帆的一番剖白，说的院子里的人都沉默了，“二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家里是这样子，爹也不容易！”林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出来。

第34章 分的彻底
林帆的目光落在林风身上，嗤笑一声, 转头看着林大牛, 执着地说道：“要么家里现在拿出亏欠的彩礼, 要么我去大洼村当个上门女婿。”
“你……”林大牛手指着林帆, 气的话也说不出了。
林水生放下嘴巴中含着的烟嘴, 目光划过院子中的每一个人, 最后落在林帆身上，沉声问道：“帆子，这话你确定是认真的？不后悔？”
听着林水生再一次问这个问题, 林帆笑了，坚持道：“我确定，不后悔！”
“行！那就照你说的办！”林水生把烟杆在屁股下坐着的凳子腿上磕了几下，径直拍板决定。
林水生的话音一落, 其他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水生叔，这事是不是再商量一下？”林水生的辈分搁在那里, 他的话大家都不敢反驳，只有大队长林黄娃试探着问了一句。
林水生瞪大眼珠子瞧着林黄娃, 嘴里还是给了解释：“商量啥？这事情明摆着的，就是大牛两口子做的不对, 帆子心寒怎么了？这说好的彩礼，大牛你们要是赶紧把钱拿出来, 事情也就过去了。”
林水生辈分大，他的说教林大牛就得听着，不过毕竟两人的年纪差不多, 林大牛让林水生的一番话说的面红耳赤，羞愧难当！
嗫嚅了半天，林水生才道：“家里没钱了。”
林水生的眉头一皱，瞪眼看着林大牛，厉声道：“那彩礼原本的一百块呢？花哪去了？”
林大牛的脸更红了，他羞愧地低下了头，红着眼眶，抱着脑袋不想说话。
林大牛不说，林水生的目光落在林母身上，严厉地盯着她，让她说出钱花到哪里去了？
别看林水生刚刚一直是在支持林帆，可事实上他一直在劝和，希望林大牛还了这钱，一家人能好好的处着。
林母在林水生的目光下无所遁形，支支吾吾了一会儿，受不住林水生逼迫的目光，说了出来：“小三学校里急用钱，我们把钱给了小三。”
听到这里林水生都要被气笑了，扭头看向林风，没想到林风立马低下头，不肯直视他的目光。
“好了，既然你们能做初一，就别怪其他人做十五，这事我支持林帆，林家人可要讲信用，大牛失信了，帆子给了补救的办法，很好。”林水生也懒得管这一摊子事了，立马做出了决定，说完这些话又扭头看向林黄娃：“黄娃，你说呢？”
林家确实做的过分，可是林黄娃却不怎么赞成林帆去当上门女婿，毕竟这上门女婿的名头不好。不过既然林水生发话了，林黄娃自然不会拂了他的面子。
“我也同意！”
会计林三叔一直跟在林黄娃身后行事，见此，也点头附和：“帆子分出去好了，本来结婚后都应该去过自己的小日子的。”
林大伯看看这个，再瞅瞅那个，最后叹口气道：“爱怎么样你就怎么样！”
可这句话说出来，就代表他已经妥协了。
“谢谢水生爷爷，和各位叔伯！”林帆一直害怕大家不同意他提出的事情，没想到最后居然全票通过。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林水生他们支持林帆的决定，一部分是因为林大牛确实可恶，另一部分却是因为林帆的未来可期。
林风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可是看着村里最有权威的几个人都同意了林帆的决定，最后还是闭了嘴。
“这次的事情我真的挺寒心的！”林帆看着林大牛，继续说道：“娟子的彩礼钱没给完明面上是看不起娟子，可实际上还不是看不起我！”
“少说两句！”林水生瞪了林帆一眼，示意他适可而止。
知道不能继续卖惨了，林帆坐直身子，提议道：“既然我去当上门女婿了，那家里的东西肯定都没有我的，以后我就是顾家人了，家里的事情也不要找我了。”
林顺傻愣愣地站在原地，他没想到事情成了这个样子，二哥说好的分家怎么变成了去当上门女婿？因为心里想着这些事情，林顺都忘了给他自己抢占利益。
看出林帆是铁了心想要离开林家，林水生直接提出了写一份书面协议的事情。
林大牛蹲在地上抱着头，好像这样，外面的一切就跟他无关似的，林水生他们也不去管林大牛了，径直写了两分协议，一份给了林帆，一份拿去大队上保存。
分家的事情彻底解决了，压在林帆头顶的巨石搬开了，好声好气送了几个来做见证的人离开，就连林大伯，林帆也没有吝啬笑容。
等回到院子，林帆以为迎接他的会是林大牛的狂风暴雨，没想到院子里就剩下林顺，其他人都消失不见。
似乎觉得林帆去顾家当了上门女婿，他就不是林家人了，冷漠的可怕！
“二哥，你真的去当上门女婿呀？”林顺直到现在还不能相信刚才听到的话。
拍拍林顺的脑袋，林帆有些可惜，他真的没有魄力把林顺接过去养……
“二哥，你说话呀！”林顺推了林帆一把，让他回神儿。
“上门女婿怎么了，不偷不抢，靠自己生活有什么不好？”林帆看着林顺，都想给他说说上门女婿的好处，最后想着这个年代，还是忍住了。
林顺看见他二哥屋子的窗子后面有人影在晃动，知道嫂子应该等的着急了，笑着跟林帆招呼一声回屋子去了。
“话说的那么好听，你怎么还不走？”站在屋门口要进去的时候，隔壁的林风恰好出门，路过林帆身边撂下这么一句挑衅的话，拐进林大牛他们的屋子当他的孝子去了。
跟这种人林帆不想计较，推开门直接进去了。
屋里的顾娟子看见林帆进来直笑，她只要一想到林帆刚才在院子里那么维护她，心里就像吃了几斤蜂蜜似的。
“娟子，这么看着我干啥？”林帆被顾娟子直勾勾的目光盯得有些不好意思。
顾娟子嘴角的笑容越发甜蜜，“看你长的俊！”她最先看上的可是林帆的脸。
林家，林帆实在不想多待，谁知道等会儿林风又会来说什么不好听的话，他是无所谓，但顾娟子可不能让他白白欺负。
“收拾东西，咱们直接搬到学校去。”学校刚开始的条件不好，林帆想着他明天就把顾娟子送回娘家去，顺便赔罪。
“学校什么都没有，住不成的！”现在外面的雪还没化完呢，学校肯定住不成人的。
“咱们等会去我小舅家住！”顾娟子没有问林帆为什么一夜都不能待，她尽量想着办法。
顾娟子现在还怀着孕呢，林帆总不能让她睡冰炕，因此，对于顾娟子的提议没有推脱。
两个人收拾东西，顾娟子带来的两个嫁妆箱子都没怎么拆，装了些东西又盖上了。
林帆的衣服什么的他都没收拾，毕竟是林家的，他也不好意思拿。
试了试箱子的重量，林帆没抬动，站起身冲着顾娟子尴尬地笑了笑。
顾娟子摸了摸扁平的肚子，看着两口大箱子跃跃欲试：“我来怎么样？”
这句话吓得林帆赶紧拉住顾娟子，生怕一个不注意，她就去搬箱子。
“顺子，顺子！”有事弟弟服其劳，林帆对着隔壁大声喊道。
不到十秒钟，林顺就出现在林帆他们的屋子中间：“二哥，什么事？”
林帆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你去找几个平时玩的好的，来帮我搬箱子！”
“行!”应了一声，林顺一会儿的功夫跑的连影儿都没了。
把东西再规整规整，没多长时间，林顺就带着林平安，还有平时玩的几个小子进来了。
“帆子哥，嫂子！”几个人很有礼貌，进门来先打招呼。
顾娟子看着几个小子，笑眯眯地说道：“你们几个帮忙搬东西等会儿嫂子请你们吃糖！”
一听还有糖吃，几个小子的眼睛立刻亮的耀眼，拍着胸脯保证马上就把东西搬过去。
不用人催，几个小子分工合作，扛起两口大箱子就跑。
看着他们的背影，林帆总觉得他忘了什么，脑子里灵光一闪，急忙冲着他们的背影大喊：“把箱子搬到学校去！”
林顺还没走，站在屋子里打量了一遍，发现他二哥好多东西都没拿，絮絮叨叨像个老妈子似的开始唠叨：“这都是要钱的，二哥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这些东西都不要，扔在家里，也没人念你一句好！”
没等林帆想好拒绝的话，林顺已经把屋里搜刮的干干净净的，打包好的铺盖什么的都背在了身上。
害怕他二哥真的把这些东西留下，林顺推开林帆想要帮忙的手，扛起东西跑人了。
等顾娟子和林帆慢慢悠悠到达位于上清村的学校时，早就到了的几个小子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过年前林帆买给顾娟子的糖她还没吃完，为了感谢这次帮忙搬东西的人，顾娟子大方地给了没人一颗糖。
顾娟子是个女子，这群半大不小地小子面对她很不好意思，接过糖也没有对着她道谢，而是看着林帆说道：“帆子哥，你真是个好人！”
作者有话要说：我写完了忘记保存，设置的发表时间就成了一半！

第35章 过渡
嘴角的微笑一下子僵住，林帆脑子里满都是, 他收到好人卡了。
瞅瞅几个迅速剥开糖纸开始吃糖的小子, 林帆的视线落在他们脏污的手指上一凝, 用力摇摇头, 想要把这一幕晃出脑袋。
林顺对家里把二哥这么赶出来有些气愤, 在这个分给他二哥的屋子里转了一圈, 想要帮忙收拾，却有一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二哥，我先走了！”林顺实在不耐烦干这些细致活儿, 最后领着这一帮小子直接跑了。
看着林顺迅速消失的身影，林帆转身扶着顾娟子说道：“娟子，咱们去小舅家吧！”
白天的天气还很好，现在天马上就要黑的时候, 北风却呼呼的刮了起来，天空暗沉沉的, 似乎暴风雪要来了。
“帆子哥，家里还没收拾呢, 咱们收拾完了再去！”顾娟子走到箱子跟前，准备开箱收拾。
伸手拦住顾娟子, 林帆拉着她就往外面走，“这里明天再收拾, 身体重要！”
顾娟子在这些小事上一般不会拒绝林帆的决定，何况还是为她好的，跟在他的身后, 往村里小舅家走去。
出了门，风一吹，猛地吸了一口冷气，林帆想到学校屋子里冰冷的炕，决定让顾娟子在她小舅家多住几天。
顾娟子的小舅家里条件一般，不是特别富裕的家庭，但是看见林帆夫妻上门，表现的很是热情。
林帆搓着手，对于突然上门，还没有拿礼有些不好意思，刚想说几句抱歉的话，顾娟子拿出了剩下的糖果。
林帆大概数了一下，发现这糖不算顾娟子送出去的那些，她几乎就没吃过。
这过日子，还是要努力赚钱啊！暗自感叹了一番，林帆把位置让给顾娟子，交涉这事，他不行呀。
上清村是个大村，人口几乎是林家村的两倍，所以每家每户的屋子就少一些，顾娟子小舅家也只有两个窑洞，这天晚上，他们一家睡一间，林帆夫妻睡一间。
顾娟子现在是特殊时期，躺在炕上刚挨着枕头，就闭上眼沉沉睡去。
白天的事情虽多，可林帆躺在炕上却睡不着了。
林帆有些茫然，刚开始来到这里，他只想着怎么分家，现在终于分家了，他心里却一下子没了目标，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了。
翻了个身转向面对着顾娟子的方向，虽然在黑暗中看不见她的面容，可是一想到这个女人怀着他的孩子，林帆的心底就是一片柔软，在这个年代，他有了一个血脉相连的骨肉。
挺神奇的一件事！
刚结婚那阵儿来顾娟子的小舅家走亲戚，林帆也没怎么注意他们家的条件，以为跟村里大多数人没啥区别，可今天仔细一观察，才发现不是他以为的那样。
伸手给顾娟子掖了掖被子，林帆心里有了决定，明天就把她送到大洼村去住。
仰平躺着，林帆思索着这一送过去，什么时候能把顾娟子接回来。
起码得把孩子生下来吧！这么一想，林帆立马给否决了，刚生下来的小孩不易出门，这年头医疗条件也不好，那就在大洼村住到一岁再回来好了。
心里有了成算，没一会儿，林帆也进入了沉沉的梦乡。
在别人家睡着，林帆早早就醒来了，穿衣起来，打开门，院子的地面上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雪了。
“下雪了！”顾娟子昨天睡的多，早上也睡不住了，在林帆穿衣服的时候她就醒来了。
“帆子，起来了！”顾娟子的小舅拿着扫帚在院子里扫雪，看见林帆出来，招呼了一声。
“嗯，小舅！”这算是林帆和顾娟子的小舅第二次见面，双方都不熟悉，打过招呼后，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扫帚这东西，每家每户都不缺，毕竟这扫帚不是现代那种手工作品，它就是地里长的草，等到干了，用来扫地刚刚好。
林帆不知道说什么，摸过一旁放着的扫帚，索性帮着顾娟子的小舅一起扫雪。
吃过早饭，不顾顾娟子小舅的挽留，林帆和顾娟子踏上了前往大洼村的路。
常宁公社又偏僻又贫穷，想要在路上偶遇个拖拉机都不能实现，林帆扶着顾娟子，一步一步走着。
顾娟子怀孕了，林帆担心她，扶着她走的很慢，刚开始顾娟子还顾虑着林帆的感受，可这么走了一程，顾娟子实在忍受不了这蜗牛般的速度，甩开林帆的手，大步往前走去。
林帆愣愣地看着他的手，抬头发现顾娟子已经走远了，急忙向前跑去：“娟子，慢点儿，这路滑！”
两个人一路上就是这么个你追我赶的样子，来到大洼村的时候，也就比平时好天气多了半个小时的时间。
“娟子，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路上碰见熟悉的人招呼，林帆只是站在顾娟子身旁微笑。
“回来看看！”敷衍地应了一声，顾娟子一心往家赶，她好久没回过家了。
还没到门口，林帆冲着顾家大声喊道：“爹，娘，我们回来了！”
“来了，快进来！”听见声响，顾母三步并做两步跑到门口，开门迎接林帆和顾娟子的到来。
顾娟子看见顾母，眼泪刷刷就流了下来，扑进她怀里呜呜呜哭了起来。
看着宝贝女儿这么哭，顾母望向林帆的目光一下子凌厉起来，恨不得跪地膜拜，祈求原谅。
关键时刻，顾父的出声救了林帆：“先进来，在门口哭啥？”
顾大力听见声响，出来看向林帆地目光都不对起来。
“怎么这时候过来了？”自家女儿只顾着哭，他的问题斗没空儿回答，顾父只好看向林帆。
怎么这个时候过来？
想到原因，林帆低下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顾母带着顾娟子去了另一个屋，想要了解一下发生了什么，没想到关个门的功夫，顾娟子已经恢复如常了。
自家的女儿自己知道，顾母瞪了一眼顾娟子，开口问道：“这是闹什么幺蛾子？”
“娘，林家没给我那少的彩礼钱。”顾娟子才不想在顾母跟前给林家那几个人留面子，直接说了出来。
顾母气血上涌，猛地站起来拍了一下炕，怒道：“他林大牛真是好样的！”
嘴里骂骂咧咧把林大牛骂了一顿，顾母突然转身看着顾娟子：“林帆呢？他什么反应？”
顾娟子的嘴角露出甜蜜的微笑，她害羞地说道：“他很好！”
顾母脑门上青筋崩起，突然发觉这精明的女儿结了婚越来越傻了，“我问你，他怎么做的？”
顾娟子好像没有发觉顾母已经在暴怒的边缘了，她甜蜜地说道：“帆子哥说林家要是不给这钱，他就来当上门女婿！”
回答完顾母的话，顾娟子的思绪又飘回昨天林帆说这些话的情景。
知道林帆站在顾娟子这边，顾母满意地点点头，这女婿选的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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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这边，林帆类似于被驱赶出去了，可剩下的人怎么分家却没有确定。
因着林帆才走，这一晚没有人去触林大牛的霉头，大家斗默默地吃着饭。
其他人没说话，林大牛却开口了：“老大，你媳妇这么闹了一场，就是为了分家，那咱们今天就把着家一分好了。”
虽然张三妹的目的就是这个，可林一却不能承认，他对着林大牛哭诉道：“爹，我可没有这想法，一家人在一起多好！”
这个时候说这些都没用了，林大牛吧嗒吧嗒抽着烟，熏的屋里烟气缭绕。
“行了，家里也就这样，穷的叮当响，老大，你跟你媳妇儿以后就在自己的窑洞里开火好了，家里也没什么分给你们的。”林大牛看着屋子的门，呆呆地说道。
“啊？”林一本来还等着林大牛说后面能分给他们家什么东西，没想到林大牛就这么结束了。
林大牛瞪大了眼珠子，气咻咻地看着林一：“啊什么啊，分家就这些，其他什么都没有！”
“爹，你好歹给我一套做饭的家什啊！”林一不相信林大牛真的这么做，想了想很张三妹说好的东西，什么都没分到。
林风对着林一好心地劝道：“大哥，你少说几句，因为二哥的事情，爹心里正不舒服呢！”
林顺趁着几个认说话的功夫，又给他自己添了一碗稀饭，这稀汤汤的饭，喝几碗都不顶饿。
林一最讨厌的就是林风了，他现在这么一说，林一恶狠狠地怼道：“老二给人当上门女婿是谁害的，还不都是你，学校里怎么会要一百块，你那是骗傻子呢!”
林风的笑容消失在脸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林一道：“是，我知道这事是我不对，可这跟大哥你分家有什么关系？”

第36章 工作头绪
兄弟两个看着对方，林一眼里满满都是愤恨, 而林风眼里却是不屑一顾。
林风这挑衅的话语让林一的眼眶通红, 就像一只处于暴怒边缘即将发狂的斗牛。他猛地站了起来, 一脚踢飞凳子, 冲着林一大声嚷嚷道：“你怎么说话呢？对大哥就是这个态度？”
林大牛眼睛扫过被林一踢飞已经散架了的凳子, 瞅见旁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林顺, 深深地叹了口气：“行了，你们别吵了，老大, 家里就是这个样子，刚是爹没考虑全，粮食多给你们分点儿，做饭的锅我也没法子。”
林一想想张三妹提出的分家要求, 知道全说出来家里不会答应的，现在能多分一些粮食, 也很好了。
“爹，我知道您和我娘不容易, 放心，三妹那里我去说。”林一也不是想干一锤子的买卖, 以后的时间还长着呢，退一步又能怎么样！
听见宠了这么多年的大儿子贴心的话, 林大牛从今天早上开始烦闷的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
“好好好，这才像样子，老大你可要好好管管你媳妇儿, 分家以后可不像分家前有爹娘给你兜着。”林大牛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对着林一语重心长地嘱咐，他有些后悔以前没好好教过林一了，分家以后的日子可要怎么过呀！
林大牛和林一在那里父慈子孝的，林顺拿眼去看林风，发现他嘴角的笑容微微扬起，似乎很高兴看见这一幕。
也不知道是不是棉袄穿的时间久，已经不保暖了，林顺在林风的这个笑容下打了个哆嗦，决定以后看见林风就绕道走。
林帆和顾娟子离开的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只有当天晚上在林家人的心里留下了痕迹，可第二天来临，林一去接了张三妹回来，进进出出的事情，这一丝痕迹也消失不见了。
林家人不惦记林帆，林帆也没怎么想着林家人，陪着顾娟子在大洼村顾家住了几天，林帆把她托付给顾母，就离开去学校了。
本来说的好好的事情，却卡在了顾娟子这里，一听林帆要一个人回去，顾娟子开始不依不饶：“不行，我跟你一起回去！”
林帆的目光移向顾娟子的肚子，他可不想顾娟子跟着他去受罪，连忙摆手拒绝：“不行，待在这里对你和孩子都好！”
手掌轻轻摸着她的肚子，顾娟子咬着嘴唇，最后还是妥协了：“好吧！”
孕妇应该保持愉快的心情，林帆抬手拢了拢顾娟子耳边的碎发，柔声安慰：“没关系的，我礼拜六礼拜天就过来看你！”
这么一说，顾娟子的心里才好受一些，不过对着林帆嘱咐道：“别，要是忙了就不过来了，我自己能照顾自己的。”
告别的话说完了，可林帆心里一点儿都不想走，最后还是顾母受不了黏黏糊糊的小两口：“行了，又不是不回来！”
冲着顾娟子挥挥手，林帆转身，大踏步往前走去，后来还小跑起来。
年一过完就要开学，林帆答应给林黄娃的材料还没写，现在已经大年十一了，可要抓紧时间才行。
那天只来得及把东西搬到学校，打开屋子的大门，东西还都杂乱无章地摆在地上。
收拾屋子，打扫卫生，这些活儿林帆也是做惯了的，花费一早上的时间，屋子收拾得干净利落。
可惜这没有柴禾是个问题，刚才打扫卫生用的热水，还是顾娟子她小舅给林帆送过来的。
锁好门，林帆出了学校遇见一个差不多十岁左右的小孩，就叫住他让他带路，打算去张拥军家看看情况。
小男孩在前面领着路，可一路上总是忍不住回头看林帆，被来来回回看了这么多次，林帆终于忍不住出声问道：“我怎么了，你一直回头看？”
小男孩立马摇头：“没什么，没什么，”可还是抵不过心里的好奇心，开口问道：“帆子叔，你真的去给顾家当上门女婿啦？”
什么叔，我明明才二十岁好不好，应该叫哥才对！
因为称呼的问题，林帆眼神不善地看着小男孩，吓得小男孩赶紧讨饶：“我不问了，帆子叔，大队长家就是前面那一家了！”给林帆指了路，小男孩撒腿就跑。
林帆抬起胳膊看看他的手，修长黝黑，手心还布满老茧。
又摸了摸脸，可是手上的老茧太厚，林帆压根儿摸不出来脸是是个什么感受，最后想到顾娟子刚开始看上的就是这张脸，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的。
张拥军出门倒水的时候，就发现林帆站在门口又是摸手，又是摸脸的，吓了一跳。
“帆子，你这是干嘛呢？”那个去当上门女婿的事情张拥军也听说了，他以为林帆这是被刺激大发了。
抬头挺胸站直身子，林帆咳了两下，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十分自然地跟张拥军打招呼。
“叔，没啥，我刚做了个实验，就是一年级的入学标准！”林帆一本正经扯着慌儿，一点儿都没有不好意思。
听见林帆说学校的事情，张拥军立马严肃起来，邀请林帆进屋详谈：“去家里说吧，这外面冷的，快进来！”
喝了一杯热热的开水，林帆整个身子暖和起来，抱着张拥军的搪瓷缸子就不放手。
“叔，这次来其实想要您帮忙的。”林帆是来求人办事的，姿态放的挺低。
冲着林帆抬了抬下巴，张拥军示意他继续说。
林帆组织了一下语言，慢慢悠悠说道：“叔，我刚搬进学校去住，烧柴是个大问题，所以我想着能不能跟您借一些？”
你不是住在顾家吗？张拥军差点儿把这句话问出去，掩饰性地咳了两下，想着林帆也不容易，心一软说道：“不就是几个柴禾嘛，叔家里不少，也别说借了，要是用的话就来家里取！”
“谢谢叔！”林帆微微弯了腰，对着张拥军道谢。
说完私事，接下来说公事儿，林帆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叔，我前几天说要写一个材料，最后发现没有纸，我今天厚着脸皮来问您借几张！”
说起这个事，张拥军就来气，这学校好歹是公社同意办的，马上就要开学了，也没说把经费批下来。
“你明天跟我去一趟公社，咱们去找找，问问这经费什么时候下来？”张拥军握着拳头，嘱咐了林帆一番。
“经费？”林帆震惊了，他诧异地问道：“什么时候申请的？我怎么不知道？”
“老林没跟你说？”张拥军也震惊了，林帆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没有！”林黄娃每次说事情，林帆可是听得十分认真的，他不记得说过经费的事情。
张拥军皱了皱眉头，不过他毕竟跟林黄娃共事多年，立马打着哈哈：“可能忙忘了吧，毕竟大家都第一次干这个事。对了，那个申请就是咱们去公社给你办手续那天提交的。”
去公社办手续那天，林帆一直太兴奋，都没怎么注意，原来是那个时候提交的申请。
“行，那咱们明天去看看！”这个新办的学校，类似于只有林帆一个人是公职人员，其他都算是民办的，属于几个大队上聘请的，这学校该有什么他都不知道。
跟张拥军约好了时间，林帆离开的时候还提了两大笼柴禾回去，刚刚够做晚饭和烧炕，估计第二天早上的柴也够吧！
从林家出来的时候，林帆和顾娟子也只是把他们那个屋子搬完了，可就算搬干净，也是没有粮食的，他现在做饭的粮食还是从顾家拿的。
在灶台那里做饭的时候火过了一遍炕低儿，算事预热了一遍，等到林帆烧炕的时候，炕热的就能容易一些。
虽说林帆是有工资的人，但是他直到现在可是一分钱的工资都没拿回家，甚至还从顾家搬粮食回来吃。
吃软饭对林帆来说不算啥，但想到顾娟子肚子里的小家伙，林帆还是想为他提供好的生活。
明天在镇上一定看看有没有其他可以赚钱的门路。
心里下了决定，林帆枕着枕头，很快睡了过去。
学校目前只住了林帆一个，早上起来，他拿着扫帚在学校里扫出一条路来。
路过教室，看见空荡荡的教室，林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这马上就要开学了，教室里连桌椅都没有。
“叔，咱们学校没有桌椅板凳！”去镇上的路上，林帆把这个问题反映给了张拥军。
张拥军长长地叹息一声，愁容满面：“去公社看看，要是经费多，咱们就找木匠抓紧做！”
张拥军只说了经费多的办法，可要是经费有限该怎么办？林帆想想他是这个学校的校长，这些问题应该是他要解决的才对，就闭上了想要问问题的嘴。

第37章 经费
因着过年的关系，常宁公社里上到书记, 下到干事, 这几天一直迟到早退的。
张拥军和林帆在公社大门口等了有一个小时, 公社里的干事才姗姗来迟。
林帆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 可是还做不到像张拥军那样热情似火。
“孙干事, 你来了呀!”张拥军看见来人, 热情地迎了上去。
孙干事的年纪也不小了，在公社里算是老资历，可干了这么多年, 老实过火了，所以这来开门的重任就交到了他手里。
上清村是个大村子，离公社又近，因此孙干事是认识张拥军的, 大过年的看见他，很是纳罕： “张队长, 你这是？”
“我有事儿找书记，他今天来吗？”递了一根自己卷的旱烟给孙干事, 张拥军凑近他跟前小声打听。
张拥军随手塞给林帆一盒火柴，等着他动作。
就算现在适应了他男人的身份, 可不抽烟的林帆还是不明白这是要干什么？抬头发现张拥军的烟已经咬到嘴里了，林帆忽然就明白了, 赶紧划火柴点烟。
第一次用火柴，林帆手抖的厉害，试了三次才点着, 松了一口气，赶紧把火柴靠近孙干事的旱烟，给孙干事点着，火柴差不多就用完了，但张拥军一把拽住林帆的手，把他的烟也点着才放手。
捏着剩下的一丢丢小木棍，林帆盯着它看了半天，不敢相信他还有这么俭省的一天。
孙干事狠狠地吸了一口烟，眼睛扫过林帆，笑呵呵地回答：“书记，一会儿就来了！”
发现孙干事在看林帆，张拥军用力在林帆的肩膀上一拍，介绍道：“这是我们几个村办的学校的校长，大家以后都是同事，你多教教他！”
张拥军给了台阶，林帆顺势而下：“叔，以后你可要多教教我！”
孙干事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我这样的，哪有什么可教你的。”
不用张拥军提醒，林帆对着孙干事就是戴高帽：“叔，我张叔总说您是有大智慧的人，教我绰绰有余！”
张拥军斜眼瞅了林帆一眼，感叹这小子就是上道儿，附和着林帆的话点头。
三个人坐在公社的办公室说的热火朝天，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三个相交多年的好兄弟。
身为常宁公社最大的领导，而且他本人也是常宁公社的人，张书记真的想为群众多做一些事情，可谁让常宁公社实在太偏僻，县里一些政策到不了公社来，拨的款项也少，张书记也是没有办法。
张拥军张队长和常宁公社的张书记，七拐八拐的，也能扯上亲戚关系，对于这个关系，两个人也是认得。
“张老弟，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张书记到了公社，听见办公室有笑闹声，进来一看，发现张拥军也在，出声询问。
别看刚才跟孙干事聊的热火朝天的，可有些事情张拥军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低声说道：“哥，咱们去你办公室说！”
张拥军和林帆跟孙干事招呼了一声，就跟在张书记身后往二楼他的办公室走。
“说吧，什么事儿，大过年的还跑一趟。”张书记给他自己的茶缸里搁了两颗茶叶，顺便倒满水，看着水的颜色变了，拿过一旁的茶碗给张拥军和林帆各倒了一杯。
瞅着泛着淡淡黄色的茶水，林帆心里复杂，呡了一口，涩涩的苦意在嘴里蔓延。
“这大过年的来，是为了学校的经费。”张拥军急着学校的事情，而且有他跟书记的关系在，直接直接开口说道。
张书记从林帆进门开始就在观察林帆这个人，今天张拥军来为了什么他在上楼的时候都想明白了，问一句也是顺口的事情，他发现林帆在细细品位茶水，感兴趣地问道：“味道怎么样？”
林帆砸吧砸吧嘴，想了想还是说了实话：“我没喝过茶，不知道茶应该是什么味道的，不过这个太苦了。”原主的确从来没有喝过茶，他也只喝过□□绿茶，现在喝的确实太苦了。
张书记听了林帆的答案哈哈大笑起来，张拥军不知道笑什么，不过他能捧场，也跟着笑了起来，剩下的林帆实在没有发现笑点，只能应景地傻笑两声。
“当然苦了，这就是咱们沟里常见的酸枣叶子，怎么能不苦？”笑过之后，张书记叹口气，给了林帆一个解释。
酸枣叶子？林帆探头看向张书记的茶缸，发现还真是酸枣叶子，心里诧异，这一个公社的老大过的也太简朴了吧！
看出林帆眼里的诧异，张书记坐在椅子上朝后一仰，淡淡的说道：“咱们这里穷啊，家里好一点儿的也就是能吃饱，其他大部分人还都吃不饱。”说到这里，张书记忍不住叹口气，继续说道：“穷的后果就是没人供孩子读书，县里的工厂招工咱们这里连报名的资格都没有，就越来越穷了……”
林帆认真听着张书记的话，不知道话题怎么演变成了这个样子，不过这不妨碍他认真听讲。
长久地沉默之后，张书记打起精神，对着林帆嘱咐道：“你考的那份儿卷子我也看了，答的非常好，不过我希望你教书的本事能和答题一样，为咱们公社教育出优秀的人才来！”
“我会的！”这个校长职位来得比较意外，林帆只拿它当一个跳板，等到恢复高考，他还是会辞职的，但当他听到张书记这一番鼓励的话语，他心里却有了一个信念，教好他们！
林帆被张书记忽悠的都不知道东南西北了，抱着一腔热血出了办公室的大门，发现没跟书记说经费的事情，林帆心虚地看着张拥军：“叔，我好想忘了要经费？”
“不是好像，是肯定，放心，我要了！”张拥军拿了一张单子在林帆眼前晃动。
一把拿过单子，看见上面写了五十块，林帆心里高兴：“叔，这经费给的挺多，&#39;有五十呢！”
“那上面还有你这个月的工资，而且，那是学校一年的经费。”张拥军看着林帆高兴饿样子冷笑了一声，孩子，你还太天真！
刚才高兴地只顾看钱，仔细一瞅单子上的字，林帆发现还真是张拥军说的那回事儿。
“叔，这够做学校的桌椅板凳吗？”林帆不知道具体的行情，不确定地看着张拥军。
张拥军眼皮子都没抬，想也不想地回答道：“不够！”
经费看书记那样子也不会再给了，林帆和张拥军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办法，干脆拿着书记开的单子先把钱领了。
身为一校之长，这领钱的事情是林帆签的字，领了钱，林帆把钱递到张拥军面前？“叔，你拿着。”
“别，这学校的事归你管！”张拥军赶忙把钱推回到林帆面前，林帆刚才的举动也只是客气一下，现在张拥军拒绝了，他就把钱转回自己口袋。
学校的经费已经要过了，张拥军不想在镇上多待，他问林帆：“我这就回去，你呢？”
来到这里这么长时间，林帆一直没有机会一个人在镇上逛逛，现在这个机会来了，他当然是不回去了。
“叔，我再看看。”林帆四处打量着，转头回答道。
“你……逛完早点儿回去！”张拥军本来想说林帆拿着钱不方便，可是想到林帆是学校的校长，话终究没有说出口。
跟张拥军分别以后，林帆就在镇上的小道道转悠，上次跟顾娟子来赶集，只逛了镇上主要的街道，这次这些小道儿也要好好转转。
拐进一个小道，看见了属于常宁公社的供销社，林帆口袋没有票，钱也不能乱花，索性连门都没进，扭身就走了。
刚要拐弯，突然冲出来一个人，林帆摸了摸胸口，拢紧衣服，往后退了几步，离他远远的。
那个男人往前跑了几步也不跑了，靠在土墙边上喘气。
“站住！别跑！”后面呼啦啦冲出来一堆人，围住了那个男人。
听见声响，有几人过来看热闹，林帆又往后退了几步，让自己被挡在人后。
“王建民，把东西交出来！”围住那个男人的几个人手臂上都带着红袖章，好像是投机倒把办公室的。
被称作王建民的男人歇息够了，吊儿郎当地靠在墙上，流里流气地问道：“你们追我做什么，我哪有什么东西？”
投机倒把办公室的几个人互相对视一眼，眼睛扫过王建民的衣服，没有发现隆起的地方，想要说几句好话马上离开，可是还没执行，就被打断了。
“怎么没有东西，我们刚刚看见了！”其他人想要退，可是投机倒把办公室的一个小年轻却不依不饶了。
王建民收起脸上吊儿郎当的笑容，面无表情地看着小年轻，严肃道：“要是什么都没搜出来怎么办？”
“没搜出来我给你跪下，喊你爷爷！”小年轻经不起激，王建民刚刚这么一说，他就上套了。
其他几个投机倒把办公室的人劝道：“这就算了吧，赌这个太严重了！”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这时候，王建民的脸上却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对着小年轻继续挑衅道：“那好, 不过为了保险, 不能光是你们投机倒把办公室的来检查, ”说到这里, 王建民的手指向周围正在看热闹的人群道：“让大家一起检查！”
周围看热闹的人一点儿都不怯场, 一个个拍着手响应：“好啊，大家一块儿检查！”
林帆瞅着周围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非常惊讶, 原来投机倒把办公室也不是那么厉害呀！
投机倒把办公室的几个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叹口气同时往后退了一步，同意了：“行！”
小年轻心里觉得不对，可是话已经说出去了, 没有办法悔改，硬撑着一口气道：“赶紧检查, 不知道我们时间很宝贵嘛!”
周围的人没有被他这副强撑着怒意的样子吓到，他们透过现象看本质, 把小年轻看的透透的，一个个都哈哈大笑起来。
林帆总觉得他来到了一个假的世界, 怎么会有人不害怕这些投机倒把办公室的？
双方都同意了，投机倒把办公室一个人站了出来去检查王建民的衣服, 搜搜捡捡，什么都没发现，旁边一个看热闹的大哥也出来检查, 同样什么都没发现。
王建民摊开双手，冲着小年轻呲牙一笑，满是挑衅的意味。
“怎么可能，不可能什么都没找到的！”小年轻不相信他们检查的结果，坚持王建民的怀里应该有东西，奔上前翻找着王建民的衣服。
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小年轻一边翻找着王建民的衣服，一边嘴里还念叨着：“怎么会，我老姑明明说过他藏着东西的！”
这念叨的声音虽小，可在这寂静的街道上，站在周围的一圈人还是听见了。
“哎，家门不幸啊！”站在林帆前头的一个人摇头叹息。
“怎么回事儿啊？”林帆正想问出这句话，旁边的一个大哥马上就问出来了。
站在林帆前头的人发现四周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这里来了，挺了挺胸膛，得意地说道：“这王建民是我们镇上王家村的人，那个投机倒把办公室的小年轻是他后来的娘的侄子，这不，闹事了呗！”
“后来的娘，那就不是亲娘了？”有人问了这么一句。
这时不用林帆前头的人回答，旁边就有人解惑：“那肯定不是亲娘了！俗话说的好，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这王建民在公社的名声可不好，我看这十有**就是那后娘倒的鬼！”
林帆隐在人群里看了这么半天，只想感叹一句，男人八卦起来也挺恐怖的。
本来小年轻就跟王建民不对付，现在打赌输给他，心里正想着怎么逃避赌约，没想到周围的人直接把他老底儿给揭了，气急败坏地冲着大家喊：“都胡说什么，你们都没事儿干呀？”
既然是仇敌，王建民有了压小年轻一头的机会怎么能放过他，看着小年轻笑眯眯地说道：“我记得，我们刚刚是打过赌的！”
“对！履行赌约！”周围看热闹的手放在嘴边弯成喇叭状大声呼喊。
小年轻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回头瞅着投机倒把办公室的几个同事露出求救的目光。
可谁让他占着他老姑的关系整天在办公室作威作福的，没人愿意帮他，几个同事都避开了他的目光。
小年轻转回头，眼睛盯着王建民，嘴里还不停喘着粗气，大冬天的，头上蓄满了汗水。
“呀――”扭身一把推开挡在他面前的人，小年轻忍受不了，跑了！
投机倒把办公室剩下的几个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那个检查王建民的人站出来道歉：“王建民，这次真是抱歉了！”
说完，捂着脸，带着剩下的人也离开了，发现没有热闹可看，周围的人也三三两两地离开了。
在常宁公社的地头儿，你今天在路上遇见的人，很可能跟你七扭八拐的有着亲戚关系，十里八村的，谁不知到谁，因此打击投机倒把的工作不易展开。
不能你前面刚抓了人进去，晚上回去，你爹说今天抓的那个人你按理要叫一声舅舅。这就很尴尬了，所以一般看见有人在买卖东西，他们都是装模作样的追一段，追不上就追不上，追上了也就没收东西，没有人上纲上线的执行那些政策。
至于为啥给王建民道歉，不提王建民认识的各种人，就他小叔是公社的副书记这一条就值得道歉了！
小年轻跑开了，王建民也没追，对着他逃跑的方向不屑地笑了笑，拍拍衣服上的灰，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林帆可不知道王建民的后台，他看着王建民头也不回地走，以为王建民担心投机倒把办公室杀个回马枪，远远地跟在他身后。
拐了几个小巷子，没有人了，王建民突然回头：“你跟着我干什么？”
林帆往前走的脚步一顿，抱紧胸前的东西，小声说道：“你的东西！”
王建民对林帆的反应也诧异了一瞬，不过马上恢复如常，走到林帆身边站定：“也没几个了，就当是谢礼好了！”
一、二、三，林帆手指隔着一层衣服摸着，心里默数着，想到顾娟子这个孕妇，对王建民的提议有些心动。
“多少钱？我买好了！”林帆拒绝了那个提议，想要拿钱买下来。
王建民从林帆的眼中看到了认真，想了想说道：“给一毛钱好了！”
“不止吧？”林帆反问道。
王建民拍了拍林帆的肩膀，哥俩儿好的说道：“你刚才也帮了我，这就算我交个朋友！”
林帆也想不出他要怎么拒绝了，点头应承下来。
“对了，我叫林帆，是林家村的人。”林帆不知道这个时候流不流行握手礼，不过他习惯这个。
一把拍上林帆的手掌，王建民调笑道：“我叫王建民，是镇上王家村的人。”
林帆不了解这个王家村，不过刚才听的八卦里，知道这王建民是个可怜孩子。
发现林帆没有什么反应，王建民笑着又说道：“可能你对我的名字没什么映像，但是你一定听说过我这个人。”
“哦？”林帆想了半天想不出来，不解地看着王建民。
王建民嘴角的笑容愈发灿烂了，可林帆却从那笑里看出了一丝不怀好意。
“我叔叔是公社的副书记！”王建民还担心林帆听不清，这几个字可以说是一字一顿地说的。
“啊？”林帆一脸懵逼地看着王建民，总觉得是他听错了。
“哈哈哈！”王建民看着林帆的傻样儿，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原来你就是那个跟我抢工作的公社副书记的侄子呀！”林帆指着王建民，恍然大悟。
王建民点点头，重复了一遍：“对，我就是那个抢你校长工作的公社副书记的侄子。”
“缘分呀！”看出王建民是个豪爽大气的人，林帆拍着他的后背感慨万千。
王建民也附和着感叹一句：“是挺有缘的！”然后对着林帆解释：“我对那个校长的位置一点儿想法都没有，咱自己念书都念成啥样了，哪能教人！那话是我爹的女人传出去的，当时我叔给我说这事的时候，我是拒绝了，最后也不知道怎么让她给知道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林帆听了一耳朵的家长里短，对于别人家的事情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只是应了一声，多余的话一句都没说。
王建民正了正神色，看着林帆说道：“看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帆子，以后有事儿找我，能帮的我都帮！”
“谢谢！”这句保证是真是假林帆也不想去辨别，反正有王建民这句话在，他知道校长不会被别人无缘无故拿走就行。
王建民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要办，跟林帆说完这几句话，挥了挥手，潇洒地转身离开了。
目送王建民的身影远去，林帆抱紧怀里花了一毛钱买来的三个苹果，也朝着上清村的方向走去。
“帆子哥，这是我爹让我给你的！”刚走到学校门口，林帆就看见张拥军的小儿子蹲在学校大门口专门等着他。
接过张拥军小儿子递过来的几张泛黄的纸和一个铅笔头儿，林帆还来不及道谢，他就跑远了。
进了属于他的屋子，林帆把苹果放到屋子的角落，让它冻着。
该到了吃饭的时间，林帆看着灶台上的陶制罐子，认命地熬起稀饭来。
拿筷子搅拌着罐子里的稀饭，林帆想着得先买一个锅，要不然饭都没发儿吃。
吃饱喝足，该干活儿了！
林帆拿着铅笔头儿和纸，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算了，先在脑子里捋捋，捋清了再写到纸上好了！

第39章 扒墙头
单手摸着下巴，林帆背靠叠的整齐的被子, 空出一只手抓了抓头发, 觉得首先得解决学生的书本问题, 上课可不能没书。
一下子坐了起来, 林帆突然想到他应该跑一趟镇上小学的校长家, 让他帮忙捎回正月后上课要用的课本才行。
在脑门儿上用力一拍, 林帆心里暗骂，真是个猪脑子，在镇上的时候不是想的好好的嘛, 怎么回来的路上就给忘了呢？
双手撑在炕边，眼睛注视着对面的土墙，林帆伸脚在地上勾鞋。
不行，还是先把所有的情况都考虑好了再去, 林帆这么一想，伸出去的脚立马就缩了回去。
学校里的老师有几个他到现在都不知道, 拍着额头，林帆突然发现他对于学校是真的一无所知, 就这样，还想当一个合格的校长？
做梦还差不多！
学生需要课本, 需要桌椅，可这些学校里都没有, 老师给学生上课，批改作业还需要笔和本子什么的，这些都是问题, 至于其他管理方面的问题，还是到时候再说好了。
想到就做，林帆动作麻利地下炕穿鞋，锁了门就往林家村大队长林黄娃家里去了。
“帆子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还没吃饭吧，我给你拿筷子，跟你叔他们一块儿吃一点儿！”黄娃婶子看见林帆推门进来，赶紧起身热情地招呼着。
林帆急忙摆手拒绝，目光落在院子里摆满饭菜的桌子上，发现他来的不是时候，缩着手往后退了几步：“别，婶子，不用了，我吃过才来的！”
黄娃婶子就像没听见林帆的拒绝，从灶房拿了筷子强硬地递给林帆，嘴里还念叨了几句：“客气啥，到婶子家就跟在自家一样，吃过了有啥，再吃一点儿也成啊！”
抵不住黄娃婶子的热情，林帆坐在林黄娃身边的板凳上，拿筷子意思意思夹了几筷子的菜塞进嘴里。
农村人吃饭没那么多的讲究，食不言那是压根儿不存在的规矩。
“帆子，这个时候过来有啥事啊？”林黄娃在酒瓶子盖盖里倒了一丁点儿的酒，慢慢的细细的品味一番后，才出声询问林帆的来意。
林帆嘴里嚼着凉调的白萝卜丝儿，听见林黄娃的问题，没再咀嚼囫囵一口吞了下去，抹了一把嘴角沾上的醋汁儿打着哈哈：“叔，我真的挺不好意思的，麻烦你这么多的事，本来这次都不好意思来了，不过一想您是我叔，我就厚着脸皮又来了。”
拿指尖在林帆额头虚点了一下，林黄娃笑呵呵地打趣：“你这个娃，脸皮咋这么厚呢！”
林帆看着林黄娃脸上笑嘻嘻的，伸手拿过桌子上的白酒，小心翼翼地给瓶盖儿里倒了酒递给林黄娃：“叔，您喝酒，喝酒。”
仰头干了瓶盖里的酒，林黄娃砸吧砸吧嘴，拍拍林帆的肩膀：“走，有事儿咱们进屋去说。”
跟黄娃婶子和屋子里剩下的几个人点点头，林帆跟在林黄娃的身后进了屋。
“坐。”林黄娃坐在炕边，伸手招呼了林帆一下，让他不要客气。
林帆也不跟他客气，还没坐下就开了口：“叔，这次来还是为着学校的事情，我这第一次管理一个学校，没什么经验，想要叔帮忙掌掌眼。”
眯着眼睛看了林帆一眼，林黄娃拿起一旁的烟斗，卷巴了一小撮儿烟丝，咬着烟嘴开始吞云吐雾起来：“那对学校你是个什么想法？”
林帆当下就把早上领钱的事和他对学校的一些想法言简意赅说了一遍就不吭声了，等着林黄娃给个决断。
吧嗒吧嗒抽着烟，林黄娃沉吟片刻后道：“公社给的钱太少了，不过这都是没办法的事儿，能有也不错了，咱这学校本来就是为了咱们几个村的娃娃办的，这样的情况早有预料。你的想法还不错，放心大胆的干吧，出了事儿有叔几个在后面担着呢！”
听了林黄娃的话，林帆像是突然拨开重重迷雾走出了迷宫，一下子灵醒了。
对呀，学校什么的都是第一次，他就应该放心大胆的干，这样畏畏缩缩像什么样子！
想明白了，压在林帆心上的重山挪开了，他一下子感觉身体轻松了许多。
“叔，听你的，那我回去就放心大胆的干了。”林帆这句话说的也是豪气万丈。
点点头，林黄娃看着林帆精神饱满的样子，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年轻人，就要是这么个有干劲儿的样子才行。
站起来都准备走人了，林帆突然想起来还没拿学校的教师名单，转了个身道：“叔，学校里那些老师教什么年级都定了吧？”
“都安排好了，”林黄娃想了想，起身去柜子里找东西：“等会儿，我把名单找出来给你。”
林帆还来不及换个姿势站着，林黄娃已经找到了名单：“给，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调整的不”
接过这张名单，林帆连打开都没有，直接塞进口袋儿：“叔，你们肯定都安排好了，我对那些知青又不熟悉。”
了了一桩事，出了林黄娃家的大门，看着湛蓝的天空，林帆心里也是舒坦得不得了。
还没有出正月，按理来说坐在门口闲聊的人应该不少，可是林帆一路过去，就看见了零星几个人蹲在自家门口谝闲传。
“爷，我来看看你。”知道要来林家村，林帆想好了来林水生家转一圈。
林水生的儿子今年在部队又没回来，老两口明白部队纪律严明，也理解不能回来的道理，可心里还是有些不得劲儿。
恍惚听见门外的声响，林水生立刻抬头瞅了来人一眼，发现是林帆后，眼里希望的火苗立马消失了，扭了个身不说话。
“帆子，来了呀！”四婆起身拍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笑着招呼。
“水生爷爷，四婆，我过来看看你们。”林帆搓了搓手，解释了一下他出现的原因。
四婆回屋里装了一盘子瓜子花生的小零嘴儿出来：“别客气，赶紧吃！”
在盘子里抓了一把，林帆坐在板凳上跟林水生闲聊，说一些最近工作上的事情。
一聊开天儿来，时间就过的飞快，感觉还没说几句话呢，这天都已经暗了。
又在林水生家里混了一顿饭，天马上就要黑透了，林帆也不再耽搁时间，道过别就要离开。
林家村没人舍得费油点灯，各家各户几乎都是乌漆嘛黑的，林帆裹紧了身上的棉袄，低头往上清村走去。
林水生家是在林家村的村尾，要出村子，就要穿过整个村子，林帆踩着风雪，一步一步慢慢向前走。
“我记得……你……”断断续续的话顺着风飘进林帆的耳里，他纳闷极了，有什么大事值得这个时间来说？
拐过一个弯儿，林帆发现林平安家墙角下有人在小声说话，赶紧退回拐角后面。
探出头小心查看，夜里天太黑，再加上两个人侧对着林帆，因此他看不太清。
林帆可没有什么英雄主义，他对他的小命儿看重的不得了，索性不管了，扯着嗓子喊了起来：“谁在那儿？”
这声音不止把在墙角说话的两人吓了一跳，还惊到了隔壁几家的邻居，实在是林帆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晚太大了。
听见声音，人的本能反应是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这在墙角说话的两人也不能免俗，一回头，林帆就看清了是谁。
是林平安的娘张寡妇和晌午才见过一面的王建民！
这两人的组合，林帆脑子里现在只充满了一句话，寡妇门前是非多！
林帆看见这两人了，这两人也看见林帆了，听见动静的隔壁几家也有了响动，王建民嗖的一下跑到林帆身边拽住他的胳膊。
“兄弟，帮帮忙！”趴在林帆耳边刚这么说完，隔壁的门就被打开了。
“哟，帆子你怎么在这儿呢？”都是一个村沾亲带故的，开门的这个林帆按理是要叫一声哥的。
帮忙？帮什么忙？林帆脑子里对于这件事还是一团浆糊，含糊道：“刚从我水生爷爷家出来，要回学校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这是另一家的人出来了。
王建民把他藏在林帆的身背后，在他后背上推了一把。
“哦，我刚看见有个人在这里扒墙头儿，喊了一声他就跑了。”还没想好该怎么说，让王建民这一推，林帆脱口而出。
听说有贼，附近几户的人都围了上来：“看清楚是谁了吗？”
“扒的是谁家的墙头儿啊？”
“那贼往哪跑了？”
“……”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林帆哭丧着脸，果然一个谎言要用千千万万个谎言去圆。
“没看清，喊了一声他直接跑了，我都没反应过来。”
“扒哪家墙头也没看清，像是你家的，还像是他家的。”
“谁知道往哪跑了，出溜一下就不见了。”
林帆挑了前面几个问题一回答，发现还有要问下去的趋势，赶紧打停：“行了，我就知道这么多了，其他的也不知道了。”
往林帆跟前一走，就算天再怎么黑，大家也看见了他身后的王建民，虽然这个人恶名远扬，可真人林家村的人还真没几个见过的，看见一个陌生人站在林帆后面，最先出来的那个大哥问了一句：“帆子，这谁呀？”

第40章 印记
这谁呀？
林帆扭头瞅了王建民一眼，抠抠眼角儿, 也不知道这个问题怎么说了。
“这――这是我在公社的一个朋友, 晚上我们约了见面, 哈哈哈。”林帆回头看着围着的人, 打着哈哈。
正说着话, 刚才顺着林帆随手指的方向追出去的人回来了, 围着林帆的人立马转了方向：“人追到了吗？”
“没，连个鬼影都没看到。”回来的人叹口气，两手一摊, 也是毫无办法。
林帆在墙角装着孙子，期望这些人不要再问他问题了，赶紧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可王建民一想到事情都是林帆惹出来的, 怎么也不肯放过他。
“约好了在学校见面的，我都跑到林家村来找你了, 我说，咱是不是该说事儿了？”一把拍在林帆的肩膀上, 王建民吊儿郎当地说道。
说话这么大声，大家的目光又移向了林帆, 在这么多目光的注视下，林帆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
“要是没事儿——那我走了啊！”林帆喉咙上下滚动, 吞下了一口口水，才说出他的目的。
后面那人是谁的话题就这么给岔过去了，旁边一个看起来能主事的就发话了：“也没多大事儿, 帆子既然忙着，那就赶紧回去吧！”
有人说了这句话，林帆眼睛扫过站在人后面无悲无喜的张寡妇，拉着王建民头也不回的就往前走。
因着不知道该怎么跟王建民提起刚才的事情，林帆拉着他的胳膊一直闷头赶路，一路上一声都没吭儿。
王建民瞅瞅林帆黑沉沉的脸色，心里好笑，不过到底承他的情，感谢他刚才没把事情说出去。
“哎，你拉着手还不放了？”这都出了林家村了，林帆还拉着他的胳膊走，王建民心里觉得怪怪的。
经过王建民这么一提醒，林帆立马松开手，完了顺便还在裤边儿擦了两下。
王建民揉着他自己的手腕子，看见林帆嫌弃的动作，又马上跳脚了：“你这啥意思？”
只跟跟王建民见过一面，现在林帆心里都是听过的他的恶行，脚往后挪了几步，摆着手道：“习惯，习惯，都是习惯，没其他啥意思。”
王建民就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人，现在林帆是这么一个态度，他也不好意思再说下去，鼻子里哼了一声就算过去了。
闹了这么一场，林帆心里那些不自在也不见了，看在王建民给了三个苹果的份儿上，劝了一句：“娶个媳妇儿好好过日子才是正经的。”
王建民还在纳闷儿林帆怎么说这个事儿，突然想起来张婶儿是寡妇，脑子里立马转过来了，不过这事情也不好解释，就这么误会下去好了。
看着林帆就不是会把这种事情说出去的人，不过王建民一直相信利益是永恒的，思索一会儿开口说道：“对了，你现在不是当了校长嘛，那学校肯定需要课本，还有桌椅板凳什么的&#183;&#183;&#183;&#183;&#183;&#183;”
林帆又没有傻到家，听王建民话里的意思，这事儿他有办法，沉吟半天问道：“你有办法办成这件事儿？”不等王建民回答，又继续说道：“要是这事儿给解决了，你以后有事儿要帮忙，我能帮的绝不含糊。”
就等着你这句话呢！
王建民听见林帆这句话，面上的笑容愈发深了，不过全都被黑暗给遮住了，拍着胸脯保证：“成，你等我三天，这事情肯定能成。”
今天都是正月十一了，三天的时间林帆也等的起，要是实在不行，就按他前面想的法子来。
学生先不要课本了，老师的课本去镇上借一套还是能行的，至于桌椅板凳，只能让学生从家里自带了。
林帆一手拍在王建民的肩膀上，鼓劲道：“行，就等你三天，这事儿真谢谢你了。”
这事情说定了，王建民和林帆招呼了一声，不知往哪个犄角旮旯一钻，融进了这浓浓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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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一亮，林帆也不在家吃东西了，拿着装着三个苹果的布袋儿，捂紧口袋里的钱，急急忙忙朝大洼村去了。
最近的天气不错，路上的积雪都化了一些，走在泥泞的路上，林帆心里想着以后得买个自行车代步才好。
今天来的赶了个巧儿，刚走到顾家的那条街道，林帆就碰见了从沟里回来的顾家父子两人。
“爹，大力。”林帆停下脚步，站在街道口儿等着顾家父子。
顾大力背着背篓往前快走了几步，迎着林帆道：“姐夫，你来了。”
“帆子过来了，刚好，今天中午咱们吃顿好的。”顾父也走了过来，看见林帆脸上扬起笑容，晃了晃身后的背篓。
“爹，我来背吧。”手搭在顾父身后的背篓上，林帆想要帮忙拿着。
顾父往后让了几步，躲开林帆的手道：“不用了，就这么点儿重量，爹还背的动。”觉得话语有些生硬，舌头在嘴里打了个转，手搭在林帆背上道：“走，咱们回吧。”
林帆也不跟顾父在路边扯这些事情了，顺着顾父的手劲儿，往顾家的方向走去。
还没到门口，顾大力就忍不住高声喊了起来：“娘，姐，我们回来了。”
顾母听见声响，放下手里正在切菜的刀，推门出去了。
本来还想说说顾大力，让他下次不要这么大声的喊叫，不过一出来看见林帆，立马变换了脸色，嘴角的笑压也压不下去：“帆子过来了呀，快，快快，快进来。”
顾母热情地拉着林帆进了屋，又是让他坐，又是给他倒糖水喝，又是拿出过年买的瓜子花生给林帆吃。
“爹，我不是我娘亲生的吧？”顾大力转头对着他爹小声嘀咕。
一把拍在顾大力的后背上，顾父嘴角下拉：“胡说啥呢？你咋不是你娘亲生的，我可是在屋外亲眼看你出生的，以后可不能这么胡说八道。”
伸手在顾父拍的地方揉了揉，顾大力呲了呲牙，这手劲儿看起来不像是亲生的呀！
顾娟子这几天在娘家吃好喝好，可一得空儿就想着林帆，早上有些困，就在屋里眯了一会儿，恍惚听见林帆的声音，还以为是在做梦呢!
在丈母娘跟前，林帆总觉得有些虚，要说他也没做啥对不起顾娟子和顾家的事儿，可面对这个笑呵呵的丈母娘，林帆就是虚。
被丈母娘这么热情地对待，林帆屁股底下像是嵌了钉子，怎么都坐不住。
“娘，我去看看娟子。”林帆踌躇半天，笑着对顾母提出来。
顾母早就发现林帆在那儿期期艾艾了半天，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儿，等听见是想去看娟子，一拍大腿应道：“我还以为是啥事儿呢，去看娟子，就在隔壁那屋，这几天也动不动就想你。”
“哎！”应了一声，林帆感谢他终于不用在顾母的目光下受罪了，起身快速跑去隔壁了。
顾娟子摸着肚子，还在想着等孩子生下来后，怎么努力赚工分儿，让孩子能生活的舒舒服服的。
“娟子。”顺手关上了门，林帆叫了一声顾娟子。
猛地一回头，看见是林帆，顾娟子嘴角不由自主就翘了起来：“帆子哥。”
林帆脸上也露出了笑容，看着顾娟子静静地靠在被子上，只觉得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从布袋里掏出昨天的苹果，林帆献宝似的递给顾娟子：“听说怀孕的人吃水果好，我昨天去镇上得到了三个苹果，都给你拿来了。”
苹果在常宁公社这地方不常见，公社里大大小小近二十来个村子，只有五个村子种了苹果，而且地也不多，队上给村里划了几亩地做果园。
“这不容易吧，”顾娟子抱着林帆拿出来的苹果，抬头看了他一眼，就不怎么想问这苹果到底怎么来的。
两个人之间缠绕着脉脉温情，林帆手指不小心碰到口袋儿，回头往门口的方向望了一下，又朝着顾娟子跟前凑了凑。
看着林帆这么小心的样子，顾娟子的心也不由提了起来。
“娟子，这是这个月的工资，给你。”林帆从口袋掏出一沓子钱，数出十五块钱给顾娟子递过去。
林帆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的钱，顾娟子心里只是咯噔一下，一把抓住林帆的手焦急问道：“哪来的？”
林帆纳闷儿看着顾娟子，刚刚不是说过是工资的嘛，怎么还问，不过还是又说了一遍：“是这个月的工资。”
刚才这么一急，顾娟子就觉得肚子有些疼，不过她还忍得住，现在首要的是弄清楚这么多的钱怎么来的。
“这么多呢！全是工资？”因为着急，顾娟子抓着林帆手的劲儿不由自主大了许多。
感觉像是被钳子夹过一样，林帆呲着牙，往顾娟子身前倾了倾，哆嗦着说：“疼，疼，疼，娟子，你轻点儿。”
顾娟子赶紧松开林帆的手，她刚才太急了，手上的劲儿就大了好多。
原主林帆干了不少的活儿，虽然没晒得太黑，但是小麦色的肤色还是有的，在手上揉了揉再看，林帆明显能看见手背上握出来的一圈儿青黑色。
这么明显的印记裸/露在林帆和顾娟子的目光下，两个人抬起头对视了一眼，一时间环绕在两人之间的氛围变得尴尬起来。

第41章 办成了
“这——帆子哥，我不是有意的。”扬起她的手, 顾娟子讪讪地有些不好意思。
林帆能说啥, 难道要怪顾娟子力气大吗？当然不能了, 他只能傻笑两声, 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
就这么的两个人望着对方笑了一会儿, 顾娟子眼睛看到林帆落在炕上的钱, 继而问道：“对了，刚还没说呢，这怎么有这么多的钱？”
林帆现在才弄明白, 合着他手上的那圈儿於痕都是这钱闹得，“那钱，除了我的工资，剩下的钱都是学校的经费。”
知道不是林帆干了什么坏事得来的钱, 顾娟子可算放下了一直揪着的心，不过最后还是不放心地嘱咐了一句：“咱们这里虽说查的不严, 可万一被抓到了，你这工作就保不住了, 以后可不能去干那些违规的事啊！”
冲着顾娟子点点头，林帆对他目前的工作也很满意, 关键是他对他自己没有信心，投机倒把的事情是那么容易做的事嘛！
“知道了, 这些我都懂，说好了这工资上交的，你拿着。”把十五块钱塞进顾娟子的手心, 林帆在屋里看了一圈儿又说：“你住在娘这边儿，要不每月给点儿钱什么的，谁家的日子都不容易。”
顾娟子对于林帆的话也是万分同意的，她毕竟是嫁出去的姑娘，不是顾家的人了，做事可不能让人说嘴才行，要不然让其他人怎么看林帆。
“这些事情我都懂，帆子哥，六毛八太少了，还是再给你拿五块钱吧，我现在住在娘家，万一你一时钱不凑手咋办？”顾娟子想了想，从林帆塞给她的钱里又数出来五块，硬塞进林帆的兜里。
想想顾娟子的话有道理，跟自家人林帆也不客气，他就把这五块钱装上了。
小夫妻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外面传来了顾母的声音：“吃饭了。”
瞅了一眼顾娟子的肚子，林帆记得孕妇好像是不能蹲的，立刻拦住顾娟子下炕的动作，蹲下来帮她穿好鞋，才扶着顾娟子出去吃饭。
林帆这小心翼翼的态度，弄得顾娟子怪怪的，感觉连走路都使不上劲儿了。
“帆子哥，你别这样，人家其他家里怀孕的还要下地干活儿呢，我还不至于连个路都走不了。”推开林帆的手，顾娟子大步往前走了几步，浑身才舒坦起来，这才是她应该走路的姿势呀！
“别，娟子，你慢点儿。”林帆看着顾娟子走路，心惊胆战的，总觉得顾娟子就像是一个易碎的瓷娃娃。
听见声响，顾父和顾母的目光就望了过去，看见林帆这着急的样子，都哈哈大笑起来。
“姐夫，你做啥呢？我姐走个路咋了？”顾大力挠着头，就不明白林帆怎么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
顾母也顺着顾大力的话打趣道：“就是呀，帆子，娟子这才一个多月，还没到生的时候呢，你急啥？”
这让林帆怎么解释，怀孕难道不应该慢慢的吗？
“娘，不是说头三个月最危险吗？”林帆眼巴巴地瞅着顾母，不解地问道。
女人怀孕生孩子的事情，就不是大老爷们儿该关心的事情，虽然现在怀孕的事他的女人，顾父还是说了一句:“这女人生孩子的事情大老爷们儿都不懂，你只要在外面挣钱拿回家就好了。”
顾父平常不说话，可他一说话，大家还是听得，顾母也不跟林帆说这个话题了，招呼着林帆和顾娟子过去吃饭。
喷香儿的肉味儿扑鼻而来，林帆深深吸了一口，好香呀！
“快上桌，多吃点儿。”顾母给林帆的碗里夹了一筷子肉，让他赶紧吃。
顾大力看见了，又想到了刚才那个关于亲生的话题，不过知道爹不让说，只能在心里暗自嘀咕一句完事儿。
发现顾母又给顾娟子夹了一筷子，顾大力顾不得心里的那些小心思了，也赶紧拿起筷子给他自己夹了一筷子，大口吃了起来。
顾大力的小动作这桌上的人都发现了，看见他埋头吃起来，都忍不住低声笑起来。
从碗里抬起头，顾大力看着顾父、顾母，还有他姐和姐夫嘴角的笑容，迷茫地问道：“肉不好吃吗？”说到这里，他嘴凑在碗边又吃了一口，点头夸赞：“很好吃呀！”
这样子的顾大力让林帆他们嘴角的笑容越发大了，最后还是顾娟子打破了气氛，径直哈哈大笑出声，林帆紧跟其后，也笑出了声。
顾父和顾母不愧是有阅历的人，还能忍着不笑，当然，也有可能是他们不能理解笑点在哪里。
顾大力真是个憨厚孩子，看着姐姐和姐夫大笑的样子，也没有一点儿生气的迹象，不过就是给他碗里扒拉肉的速度快多了。
在顾家带着不自在，再说学校的事情还没有忙完，林帆也不能再待在顾家了，吃完午饭就跟顾父和顾母道别。
“爹，娘，学校还有事儿，我得回去了，娟子就交给你们照顾了，等忙过这段时间，我再接她回去。”这几天林帆也一直在想，未来怀孕待在娘家没啥，可这个年代不行，人言可畏，他还是要把顾娟子接回去的。
听见林帆的话，顾母的脸上笑容看起来可真心多了，就是顾父也看起来开心多了。
上次女婿来直接说让娟子在娘家待着，也没提什么时候接，顾母这几天出门碰见村里的几个长舌妇，都是绕着走的，现在好了，女婿说了个准确时间。
“行，娟子我给看着，不过你一个人在学校那边儿也不方便，娟子过去还能给你做个饭啥的&#183;&#183;&#183;&#183;&#183;&#183;”顾母张口说了几句，觉得话说的有些不对，慢慢停了下来。
林帆知道顾母的意思，直接接过话：“我知道的，娘，等学校那里都安顿好了，我就来接娟子。”
这话都说过了，顾母又不能折回去给林帆解释不是她嫌弃娟子在家待着，索性闭了嘴不说话，起身去灶房给林帆装东西去了。
“你娘没其他意思，就是希望娟子跟大力好好的，有时候说话可能有些不中听。”顾父坐在一旁帮着顾母解释了一句。
风言风语的，不止顾母听见了，林帆刚分家的事还有顾娟子回娘家住的事情，林家村和上清村的风言风语也不少，林帆也听了那么一耳朵的。
“爹，我都知道，娘都是为了我们好的。”顺着顾父的话，林帆点头附和。
顾母从灶房出来的时候，给林帆拿了一布袋子的东西，递到林帆手里，让他带回去吃。
颠颠挺沉的，知道顾家不缺这点儿吃的，林帆也没推辞，背着这一布袋的东西会学校了。
因为王建民打了保证，林帆这几天一直在学校里等消息，每天都要在学校里转上几圈儿，坐都坐不住。
忙起来就没那么心焦了，林帆这么安慰他自己，趁着这个时间，把一到五年级的教室打扫的干干净净的。
在林帆的千盼万盼中，三天的时间还没过，十四的晚上，林帆都躺在炕上了，听见了砰砰砰的敲门声。
一咕噜从炕上爬起来，没花多少时间穿好衣服，也没问外面是谁，林帆心跳急促地打开屋子的门。
还没看清楚，王建民一个闪身就进来了。
从灶间拿树枝子引燃了煤油灯，看清楚来人是王建民，林帆上前激动地问道：“办成了？”
王建民搓搓手，脸上带着笑意，重复了一遍林帆的话，不过这次用的是肯定的语气：“办成了。”
“太好了。”林帆手握成拳头，激动地对着空中挥了一把。
“咳咳咳。”王建民嗓子不舒服，低声咳了几下，打断了林帆激动的心情。
发现他慢怠了这个给他帮了大忙的人，林帆赶紧去灶台上的罐子里倒水：“这次你可是帮了我大忙了，太谢谢兄弟了。”
接过温水一口喝完，王建民觉得嗓子舒服多了，这次的事情他是出了大力的，对于林帆的道谢也不推辞，受用了。
“东西呢？”站在王建民跟前，林帆等他喝完，立刻问道。
王建民眼珠子转了转说道：“就在外头，课本没多少，咱俩就能搬动，可桌椅板凳太多了，你找几个信得过得人来帮着搬一趟。”
信得过？
虽然张拥军和林黄娃为了学校都费劲心血，可跟王建民的交往还不能让他们知道，林帆信得过的人，只有林顺了。
屋子里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王建民刚从外面回来，林帆也不好意思让他再出去一趟，嘱咐他待在屋子缓缓，林帆一个人往林家村去了。
冬天的夜晚，月亮被乌云遮住，走在路上，真真是伸手不见五指，林帆裹紧棉袄，低头赶路。
别看林家有一个大门，可这大门是木头做的，里面也是拿木头别着的，林帆手伸进去轻轻一拨，门就开了。
可是这叫人就是个问题了，林风和林顺住一个屋，叫林顺必然是要惊醒林风的。
站在林顺的门外头，林帆干脆也不叫人了，推开他的屋门直接进去了。
林帆的运气还不错，屋里只有林顺一个人横躺在炕上打呼噜，林风不在。

第42章 半夜三更
“醒醒，顺子, 醒醒。”林帆在林顺耳边悄声叫道。
“你——”林风睁开眼睛还没来得及说话, 林帆就一把捂住他的嘴, 凑近他耳边说道：“顺子, 是哥, 有事儿找你帮忙。”
看着林顺听明白了, 林帆松开了捂着林顺的手。
“二哥，你想憋死我呀！”小声抱怨了一句，林顺麻利地起身穿衣服, 兄弟两个又悄悄地出了门。
出了门，说话就轻松了许多，林顺拽着他二哥的胳膊问道：“二哥，这么晚出来干啥？”
林顺这么一问, 林帆才反应过来，这林顺一个人肯定不够, 也不回答林顺的问题，直接问道：“顺子, 你还有没有嘴比较严的朋友，二哥有事儿要你们帮忙。”
神神秘秘的, 不会是什么大事吧！
林顺脑子里划过这个念头，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不过数了数他的朋友，发现还是林平安的嘴最严。
“平安呀，二哥, 平安可以。”给林帆推荐了他的好朋友，林顺也不等林帆说话，拉着林帆就往林平安家跑去。
跑步的声音有些大，林帆一把拉住林顺：“慢点儿，把人都招出来了。”
听见林帆这么说，林顺越发觉得这是个重大的事件，就像以前的地下党去探取消息一般，脚步放轻，捂着嘴巴，表示他会小心的。
到了林平安家门口，林帆有些愁，他跟林顺两个大小伙子，大半夜敲寡妇的门不好。
还没等林帆想出一个万全的法子，林顺捏着鼻子开始学起了猫叫。
寒夜里，风刮的呼呼的，断断续续的猫叫声响起，没一会儿林帆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林顺的法子还是很有用的，不一会儿，林平安家的大门就打开了，林平安从门里探出了头，看见门外的林顺和林帆，动作轻便的关上门出来了。
门口不是说话的地方，这不用林帆提醒，林平安就带着林帆和林顺往村口走。
感觉有人在看他们，林帆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揉揉眼睛，发现刚才的那个地方却没人了。
“二哥，你怎么了？”林帆这一下的动静也吓到了林顺和林平安。
顺着林顺胳膊的力道站起来，林帆没顾得上拍身上的土，又往林平安家门口看了一下，“平安，你娘知道你出来吗？”
“不知道呀，我出来的时候还专门看过，我娘睡的可熟了。”不知道林帆为啥这么问，不过林平安还是认真回答了。
林平安这么一说，林帆身上汗毛竖起，更显得冷了。
一把抓住林顺的手，林帆呼出一口气，“赶紧走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这次林帆是头也不回地走，他可不想再次被直勾勾地盯着了。
“哥，有啥事呀？”以为是林帆不小心摔了一跤，刚走出林家村的村口，林顺就迫不及待地发问。
林帆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来，不怎么想说话，带着林顺就往学校走，脑子里浮现的是刚才回头看见的那一幕，一双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
“哥，你说说嘛，到底啥事呀？我肯定保密的。”林顺拉着林帆上衣的下摆，好奇心强盛。
寂静的夜里，有人在耳边叽叽喳喳的说话，林帆身体里的寒冷都好像能少一些。
“我给学校买了一些东西，找你们来就是帮忙搬东西的。”林帆在身上拍打了两下，加速血液循环。
听见林帆的话，林顺原本兴奋的笑脸一下子耷拉了下来，不情愿地说道：“搬东西呀？”
因着那双眼睛的缘故，林帆可没有心情去哄小孩子，闷头就是赶路。
两个村子的距离本来就近，学校还在上清村的外面，离林家村就更近了，没一会儿，三个人就到了学校。
带着林顺和林平安，林帆都没让他们进屋子，直接在门外喊了王建民出来，四个人去学校外面搬东西。
“这就是你信得过的两个人。”王建民出来，瞅了林顺和林平安一眼。
听见他们是二哥林帆信得过的人，林顺和林平安都挺起了胸膛，自豪满满。
“噗。”看着两个孩子的样子，王建民忍不住笑出声，不知道是不是林帆的错觉，他感觉王建民好似十分关注林平安。
不过想想那天晚上在林平安家门口遇见过王建民，林帆也就不奇怪了。
“对了，东西在哪？我刚出去怎么没看见。”林帆不管是从学校出去还是进来的时候都没看见王建民说的桌椅板凳。
王建民在前面带路，听见林帆的问题，回答道：“在后门，那里没什么人。”
后门？
林帆诧异极了，他这几天在学校转了好几圈，怎么没看见王建民口中的后门。
朝左看看，再朝右瞅瞅，他们这边有三个人，再怎么也比王建民一个人强，林帆也就不惧的跟着他后面走了。
在学校里面拐了几个弯儿，林帆看见了王建民口中的后门，很小，一个不注意就忽略掉了。
门外面停了五辆架子车，车上堆的满满的，看见东西了，林帆是彻底的放心了。
“谢了，兄弟。”拍拍王建民的肩膀，感激地说道。
王建民无所谓地说道：“屁大点儿事，对了，搬进去放哪啊？”
林帆：“课本放我屋里，桌椅板凳都放到学校的院子里。”
说完注意事项，林帆四个人就开始忙活开了，把架子车上的东西一点一点全部搬进学校。
四个人干活儿，这五辆车的东西，也只搬了两个小时左右，林帆估计这个时候连十二点都没有。
确实都卖力气干活儿了，林帆想着顾母给他拿的布袋子里的熏肉，决定拿出来犒劳犒劳大家。
“走，我请你们吃肉。”大手一挥，林帆拉着王建民就要往学校里走。
听见吃肉，林顺和林平安的嘴里不由自主分泌口水，可是王建民挡住林帆的手，说道：“这不行，借了好几个村子的车子，得给人家还，吃肉下次吧。”
经过王建民这么一说，林帆发现不对劲儿的地方，五辆车的东西，王建民是怎么拉过来的？怎么还让他去找人搬东西？
这些问题出现在脑子里，不过每个人都有他的秘密，林帆也不介意了，客气了一句:“这五辆车，要不我们帮忙吧？”
这句话真的是林帆客气了一句，他以为这就牵扯到了王建民的秘密，可没想到王建民没怎么犹豫，直接同意了：“好呀，我正愁这几辆车该怎么还呢！”
兄弟，这跟说好的剧本不一样啊！
林帆在心里暗暗吐糟了一下，回学校锁了门，跟王建民商量着去还这几辆车。
他们总共只有四个人，一人拉一辆人也不够，林帆瞅着王建民下一步的动作。
只见王建民拿绳子在他的那辆车的后面绑了一个结，另一头绑在了后面那辆车上，然后拉着一辆后面那辆也动了起来。
“王哥，你可真厉害。”从这五辆架子车的东西，林顺就知道王建民是个有本事的，现在看见了，立马拍着马屁。
“这有啥。”王建民嘚瑟了一句，然后转身对着林顺说道：“看你小子不错，要不以后跟着哥混？”
“好啊，好啊。”林顺对着王建民狂点头。
王建民冲着林帆递过来一个挑衅的眼神，又看向林平安：“小子，你是个什么意思，以后也跟着哥混好了。”
不等林平安回答，林顺哥俩好儿的胳膊搭在林平安脖子上，“当然，我们是好兄弟，可是要共进退的。”
发现林顺越说越夸张了，林帆连忙制止：“顺子。”
林顺撇撇嘴，对着林帆吐了吐舌头，拉过一辆架子车就往大路上走。
乌漆嘛黑的，林帆四个人拉着架子车往公社去。
到了一个村子，给他们大队办公室卸下一辆架子车，悄悄放到那儿也不声语，几个人又往前走。
这一晚上的功夫，最后林顺都不怎么搭理他哥了，跑到王建民跟前献殷勤，跟前跟后，哥长哥短的。
“我还有事儿，中午再去找你喝几杯。”几辆架子车送完了，王建民跟林帆打了一声招呼就走了。
活动了大晚上，林帆也挺累的，带着林顺和林平安回去，倒了些水洗洗手，擦擦脸，三个人倒在炕上就睡过去了。
天都大亮了，炕上躺着的人也没有动静，外面传来小孩子大声喊叫的声音，林帆皱了皱眉头，手搭在眼睛上，才缓缓睁开眼睛。
不知道几点，不过应该挺晚的，林帆起来洗漱收拾，又给灶间添了些柴禾，烧点儿热水。
“起来了。”冲着林顺的屁股使劲儿拍了一下，林帆对着炕上躺着的人喊了几声。
“嗯——”翻了个身，林顺一把拉过被子蒙在头顶，拒绝起来。
听见声响的林平安爬了起来，抓抓头上鸡窝似的头发，穿上棉袄下了炕，“帆子哥，早。”
“早。”跟林平安没怎么交流过，不过这跟林顺一对比，明显是个乖孩子呀！
坐在灶间发着呆，林帆有一下没一下给灶火里添着柴禾。
“起了没？”门外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也不等里面的人回应，推开门直接走了进来。

第43章 生意
在自己的屋子待着，被人突然推门进来, 林帆眉头不由自主皱了起来, 可一想到身边所有的人几乎都是这个样子, 只能无声叹口气。
“怎么这么早过来了, 不多睡一会儿？”转身看见来人是半夜才见过的王建民, 林帆笑着迎了上去。
王建民进了门, 眼睛在屋子打了一个转儿，目光落在坐在炕上睡眼惺忪的林平安身上时顿了一下，就顺着林帆的话打着哈哈：“这不是惦记着你家里的好吃的嘛, 我可记得你昨晚说要请客的。”
“行，那你先坐着。”不管怎样，王建民这个人帮了林帆大忙，不就一顿饭嘛, 林帆想也没想的就答应了，转身望着简陋的连一条板凳都没有的屋子,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让他坐在哪里才好。
看出林帆的窘态，王建民心里暗嗤读书人的毛病就是多, 大老粗哪有那么多的讲究。
“行了，你去忙你的, 我跟这俩儿小兄弟说说话。”对着林帆摆摆手，王建民一屁股斜坐在炕边儿, 跟林顺搭起了话。
别看林帆前世是个孤儿，可他对于厨艺的了解，还真不咋地, 不过美味什么的不提，他还是能把饭弄熟的。
这个年代缺衣少食的，吃饱都是奢望，林帆拿出他老丈人给的熏好的兔子肉，切了一半摆在盘子里。
这肉还需不需要热一下？
看着盘子里的熏兔肉，林帆愣愣地思考着。
“哈哈哈哈哈!”
还没想出个答案来，一阵欢快的笑声打断了林帆的愣神儿，他随手把盘子放在蒸箅上，盖上锅盖。
管他呢，有的吃就不错了。
王建民从穿开裆裤起就在街道上混日子了，最是知道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想听什么，随意说了几件小事儿，就逗的林平安和林顺哈哈大笑。
当然王建民也知道这是在谁家，肯定不会忽略了主人，回头招呼道：“帆子，别忙了，随意吃点儿就行了。”
这可不是王建民的客气话，虽说他娘在他小的时候就死了，可架不住他记事早，脑子又活泛，就是饥荒的那几年，他也没饿过肚子，就是肉都没少吃，不差这几口吃的。
眼睛在屋子里扫了一圈儿，找不出其他可以招待人的吃的，林帆就顺着王建民的话坐过去。
来到这里这么久，当男人也习惯了，但是以一个男人的身份跟几个男人坐在一起闲聊，林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顺着王建民的话附和了几句，林帆心里觉得有些怪怪的，正想法子怎么缓解尴尬呢，林顺出声了。
“二哥，饭好了没有？我都快饿死了。”按着肚子压了几下，林顺眼睛落在灶间的锅上，吞咽了几下口水。
“咕——”
林顺的话刚说完，也不知道谁的肚子叫了出来，林帆嘴角扬起笑容，“那就吃饭吧。”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这话一点儿都不假，从顾家拿来的粗粮馍馍，林帆把它们都熘了，可是没两下就完了，半盘子的熏兔肉，一人两筷子也就完了。
看着干干净净的小桌子，林帆愣住了，这家里什么都没了，给客人吃啥呀？
“这兔子肉不错啊，挺好吃的，帆子上哪弄的？”王建民放下筷子，跟林帆说起了别的。
常宁公社这边跟别的地方不同，它相对来说氛围宽松一些，各家打到的东西不用交公，可也没人一上来就问人家家里的&#183;&#183;&#183;&#183;&#183;&#183;秘密吧。
林帆心里这么想的，脸上就带出来一些，王建民是谁，整个常宁公社公认的人精子，怎么看不出林帆的想法。
“别急着生气呀，帆子，你看，你这里的兔子的味道不错，现在政策也宽松了些许，你有货，我有门路，咱们合作吧！”
林帆心里更确定王建民心里有秘密了，这熏兔子，在这个年代又不能量产，弄出去能挣的也就是辛苦钱，要不是他有所图，何必这样呢？
“行！”看了林顺和林平安坐着的位置一眼，林帆爽快地应了。
王建民从昨晚一直没睡，今天来林帆家里的事情也办好了，心里放下了事儿，没一会儿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顺子，平安，没事儿就来找哥玩啊！”临走前，王建民冲着林顺和林平安随口说了一句。
说者有心，听者无意。
林顺和林平安冲着王建民的背影使劲儿挥手，嘴里还一直念叨着：“王哥，莫马达。”
因着王建民的帮忙，学校里的必需品都有了，其他的，将就将就就过去了。
黑板，把一面墙磨平，收集了几户人家的锅灰，掺点儿水，弄个小刷子，刷一刷凑合一下就好了。
弄回来的桌椅板凳给各个教室做了讲桌就不剩几个了，学生要用，也只能从自己家搬了。
其他不如意的地方太多了，林帆也不能凭空变出东西来，索性这个时代的学校差不多都是这样，也算能交差了。
这个年一过，就是1971年了，离高考恢复还有六年，也就是说不出意外，林帆未来六年的日子都要在这个校舍住了，趁着还没开学，又给屋子来了个大扫除，林帆才决定去大洼村看看顾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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秃秃的树枝上负着雪，路旁耷拉着残存的干草，有些地方可能人踩的多了，已经凝结成了冰碴子。
去往大洼村的道路，林帆尽量挑结冰的地方踩，虽然有些滑，但总比棉鞋踩进雪里湿了的强。
今天虽然没有下雪，可阴沉沉的天气下，大家都窝在家里炕上猫冬，因此林帆进了大洼村，路上一个人也没碰到。
“爹，娘，娟子。”林发冲着门内喊道。
顾大力蹬蹬蹬地跑了出来，“帆子哥。”
对着顾大力点头招呼，林帆急忙冲着站在门口的顾娟子跑过去，“这么冷的天出来干啥？快进屋去。”
“不碍事的，就一小会儿。”顾娟子手搭在林帆的胳膊上，笑的开怀。
看见两个人站在门口，顾母在屋里喊了一句：“行了，有啥话不能进屋说，非得站在门口吹那冷风。”
被顾母这一声惊醒，林帆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扶着顾娟子进了屋。
“学校那边都收拾好了？”顾母坐在那里跟林帆搭起了话。
“嗯。”刚刚在门口被顾母叫破，这时候林帆说起话有些尴尬。
说着话气氛慢慢缓解，林帆身上的那点儿不自在很快就消失了。
吃饭的时候看见桌子上的兔子肉，林帆才想起来他忘了什么，他忘了跟王建民说好的生意。
发现林帆看着兔子头发愣，顾母热情地给他夹了一大筷子：“多吃点儿，看这两天都瘦了。”
顺着顾母的话吃了一大口，林帆赶紧把关于兔子肉的生意说了一遍。
“帆子哥，那人可靠不？”顾父顾母还没有说啥，顾大力一脸兴致勃勃地看着林帆，颇有大干一场的意思。
顾家打下的猎物有固定的销售渠道，这么多年都十分保险，因此顾父顾母对林帆的话没有多大的期待。
看出顾父顾母没有想要继续的意思，林帆编了几个话哄了顾大力，就没有继续了。
做生意讲究的是两厢情愿，总不能他强压着顾家来干这件事吧。
虽然有些可惜不能赚外快，可是林帆也明白顾父顾母的顾虑，他以为事情到了这里就完了。
一直住人的家里和不经常住人的就是有差别，躺在顾家暖融融的炕上，林帆舒服的喟叹一声。
舒适的时间过得很快，林帆感觉他才来，这马上就要走了。
回了顾娟子的屋子，看见顾娟子指挥着顾大力收拾了好几个包裹。林帆连忙制止：“娟子，别收拾了，我用不了那么多。”
“不是给你的，这些都是我的。”顾娟子抽空儿给林帆解释了一句，又指挥着顾大力忙了起来。
“都是我的&#183;&#183;&#183;&#183;&#183;&#183;不是，娟子，你这是啥意思？”林帆鹦鹉学舌一般又念了一遍，拉着顾娟子急忙问道。
“对呀，我跟你一块儿回去。”顾娟子理所当然地说道。
家里啥都没有，炕就是烧了也没有顾家的暖和，林帆才不愿意顾娟子跟他回去受罪呢，赶忙拒绝：“不是说好了你在娘家住到家里收拾整齐吗？”
“对呀，你昨天不是说你都收拾好了嘛。”顾娟子环顾屋子，看看还有什么没拿的。
不是，林帆心说，他说的收拾好可不是现在这样啊！
在顾娟子跟前转了几圈，被她以添乱赶了出去，林帆就知道他劝不住了，赶紧去找救星。
“娘，你看现在这天，娟子还要跟我回去，这对身体不好。”看见顾母，林帆对着她大倒苦水。
这一次顾母可没站在林帆这边，她自个儿闺女的身体她还能不了解，什么事儿都没有，再说林帆现在大小也是个官了，一个人在学校，万一被哪个野婆娘勾搭走了，她闺女可怎么办？
所以，必须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真的抱歉，我毕业设计，实习这两件重要的事情积在一起，现在每天白天上班，晚上赶论文，实在没时间更新，这些都是我哪天不用去外面跑腿送资料，趁着中午码下来的，等毕业答辩结束，我不用画图，写论文，码字的时间就出来了，对不起。

第44章 开学
“帆子啊，娘也不是嫌弃娟子在家里住, 关键是你在学校那里, 没人给你做饭收拾屋里, 再说, 娟儿的身子好着呢！就是下地干活都没问题, 两个人在一起才是个家, 她跟你回去没啥的。”顾母拍拍林帆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劝道。
这也是林帆对时代的不了解，这时代农村怀孕的女人, 讲究点儿的也就差不多在生产前回家待产，好点儿的还能做个十天半个月的月子，不讲究的，孩子生在地头儿的比比皆是, 坐月子，哪里有那功夫。而且就是在家待产的女人, 也不是躺在炕上等待生产，家里的活计都是要干的, 做饭、喂鸡喂猪、洗衣服什么的，像顾娟子一发现怀孕就被林帆供在家里, 可以说是没有的。
丈母娘话都说到这里了，林帆还能说啥, 只能答应了呗儿。
“娘，那我今天就跟娟子一起回去了。”嘴上应了，林帆转身看见顾娟子收拾的几个大笼, 喉结上下滚动，立刻转头说道：“娘，这今天估计得麻烦大力跟着跑一趟了。”
顾母随着林帆的目光也发现了堆在地上的几个大笼，点点头应道：“应该的，吃完早上饭，就让大力推着车子送送你们。”
顾母跟林帆说好顾娟子回去的事情，乐呵呵的回灶房做饭去了，发现顾娟子还没收拾完，林帆趁着大力出去取东西的功夫，拉着顾娟子的衣角小声嘱咐：“娟子，拿点儿就行了，别太过分了。”
顾娟子一脸懵逼地看着林帆，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立刻伸手推他出去，边推边念叨：“行了，行了，别在这里添乱了。”
瞅着被用力关上的木门上飘起的尘土，林帆摸摸鼻子，叹口气准备去灶房看看能帮上丈母娘哪里。
顾大力提着一笼木料，在林帆身后不解地问道：“帆子哥，你站在外面干啥？多冷呀！”
林帆转身拍拍顾大力的肩膀，对着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顾大力的手指不由自主动了动，总觉得他自己的手有点儿痒。
“大力，在外面磨蹭啥呢，还不快点儿进来帮忙。”顾娟子的声音从门里传了出来。
“哦，马上。”
吃完早上饭，顾父和林帆拿绳子把顾娟子收拾出的几个笼给绑到自行车上，顺便把林帆他们送到儿村口。
天气不错，阴了好几天的天空终于放晴了，不过温度还是没怎么变化，路面上的冰碴子也依然坚固。
因为几大笼的行李，三个人也没法骑车子，顾大力推着车子走在前面，不时跟后面的林帆说两句话，越说越觉得这个姐夫找的好，因为他的很多想法这个姐夫也是支持的。
这一切都是顾大力自己的遐想，他姐夫可没功夫跟他说话，林帆忙着跟顾娟子说悄悄话呢，只是不时应和顾大力一声，就被他引为知己了。
“娟子，累不累，咱们歇歇？”左手扶着顾娟子的胳膊，右手搭在她的腰上，林帆出声询问。
“&#183;&#183;&#183;&#183;&#183;&#183;不累，咱们继续走吧。”回头瞅了一眼清晰可见的大洼村，顾娟子抽了抽嘴角，甩开林帆大步往前走。
这男人，真是的！前头刚怀孕的时候顾娟子思忖着这是林帆第一次当爹，没经验，把她当做个瓷娃娃，可这都这么久了，林帆还是这样儿，她一想到自己未来九个月要这么小心翼翼地生活，头都大了。
“哎，娟子，别走那么快，小心点儿，这路不平。”正说着话呢，顾娟子突然甩开手往前走，林帆心呼的一下就飞起来了，脑子里立刻浮现出当初看的小说中关于流产的片段。
还好林帆此时的心里话顾娟子毫不知情，要是知道了，她肯定会给林帆一个永生难忘的回忆，让他乌鸦嘴！
顾大力正跟他姐夫说的兴高采烈，当然，这是他单方面认为的，就见他姐姐顾娟子迅速超过了他，正张嘴想说话，又看见他姐夫急急忙忙追了上去。
嘴巴微张，第一个音节在嘴边已经发出声来了，顾大力看见他姐夫拉上他姐的手，然后被甩开，又拉上，又甩开，来来回回好几次，最后他姐终于没有甩开他姐夫的手了，顾大力咽下了到嘴边的话，视线换了一个方向，他觉得眼睛疼。
第一次被顾娟子甩开的时候，林帆还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后来又来了几次，觉得还挺有意思的，结束的时候，他还有些意犹未尽。
今天有太阳，即使刮点儿小风，但总体来说还是一个好天气，顾娟子抬头瞅了一眼天色，想赶在晌午饭之前回去，“行了，别浪费时间了，赶紧走。”
“可是&#183;&#183;&#183;&#183;&#183;&#183;”林帆张嘴想说什么，可是发现顾娟子直勾勾地盯着他，立马闭嘴不说了。
顾娟子嘴角弯起一丝弧度，非常满意林帆的识相。
顾大力把顾娟子和林帆送到位于小张村的学校，瞅着简陋的小房子，为了给顾娟子他们省点儿粮食，转身骑着车子就跑了。
“哎，跑什么？这还有活儿没干呢！”顾娟子冲着顾大力的背影大声喊了一句，声音顺着风声传到顾大力耳中，他蹬车的腿哆嗦了一下，然后装作没听见，更使劲儿地蹬了起来，不一会儿就变成小黑点看不见了。
顾娟子的话让林帆的嘴角抽了抽，这两人肯定是亲姐弟没跑了。
这种天气，屋子的温度跟外面差不多，唯一有区别的也就是屋子能挡风，把东西搬进屋子，林帆赶紧提着笼去外面揽柴，烧火，让屋子的温度上升一些。
“不行，我得赶紧收拾。”刚坐上炕连脚都没暖热，顾娟子就出溜着下炕穿鞋，准备好好收拾一下这个让林帆整理过的屋子。
林帆一脸懵逼地看着顾娟子，屁股地下是逐渐热起来的舒适温暖的炕，丁点儿挪地方的想法都没有，可是媳妇儿都动了，自诩为好男人的林帆做不来媳妇儿干活，他享受的事儿。
“娟子，才刚坐下，歇一会儿吧。”拥有了一份儿工作，虽不说大富大贵，可温饱还是没问题的，林帆刚开始的壮志雄心也被懒惰慢慢消磨。
顾娟子最近在娘家吃得好，睡的香，活儿也没怎么干，身体棒棒的，听见林帆的话，手上的动作也没停，头也不抬地说道:“这又不累，我活动活动身子。”
无声地叹口气，林帆穿越以来第一次觉得他要是女的就好了，起码这个时候他要是个女的，他就可以坐在炕上不下来了。
前面林帆干的活儿被顾娟子嫌弃的不要不要的，现在她也不要林帆干那些精细活儿，只把搬东西，挪箱子这些粗活儿交给林帆。
这干了活儿，肚子饿的也快。
不过有了媳妇儿在家就是不一样，像前几天林帆做饭都是凑合的，今天有了顾娟子在，他觉得就是稀饭也比他熬得好。
时间很快过去，没几天就到了开学报名的日子。
林帆这几天在教室转了一圈儿，咋看都觉得缺少的太多，可是到了报名那天，家长带着娃子们来一看却满意的不得了。
没办法，这个就是时代特色。
平时在村里看到跑着玩儿的孩子不少，而且当时说办学校的时候，大家都是一副支持的样子，可是到了报名那天，真正来的人却没几个。
人数最多的是一年级的学生，四个村子加起来才有三十个娃娃，依次递减，到了五年级毕业班，就剩下五个娃娃了，还有一个现象，来上学的娃娃里面，几乎都是男娃娃，只有那么零星几个女娃娃夹在中间，而五年级，却一个女娃娃都没有了。
看着眼前的景象，林帆原本因为开学而明媚的心情一下子暗了下来。
林黄娃转头看见林帆耷拉下的脑袋，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叹口气：“别灰心，这样子已经很不错了。”
“是呀！很好了。”旁边站着的张拥军看着这群小娃娃也发出了感叹。
对，以后会更好的！
林帆心里默默想着，嘴角微微弯起，似乎已经看见了学校挤满学生的样子。
林帆看过这几个知青的成绩，大家的水平都差不多，该怎么分配他也不知道，索性最后用了抓阄的方式，谁抓到就是谁的。
知青里面当选老师的，是三男一女，苏月就是那朵儿唯一的花儿，而她也刚刚好代一年级。
看着这个情况，林帆跟教四年级的李俊换了，让他有时间了去一年级帮苏月。
他觉得避嫌还是很有必要的。
刚开始一切还很陌生，大家可能不习惯，总有一些不习惯，后面慢慢熟悉了，状态也好了很多，当然，相对的，学生跟你熟了以后，也活泼起来了，特别是有些还活泼过了头。

第45章 十块钱
这些孩子里面，活泼过头的那个就是林帆的亲侄子, 上一年级的林大宝。
要说林大宝平时见了林帆要多乖有多乖, 要不是林帆无意中撞见他带着几个小孩欺负石桥村的一个孩子, 他也不敢相信。
特别是林大宝欺负别人的时候说出的“我二叔是校长”这句话, 简直让林帆气的肝疼儿。
“林大宝, 你们干什么呢？”刚开始林大宝和那几个孩子还是推搡, 发现他们有动拳头的意思，林帆立刻出声制止。
林大宝站直身体，手背在身后, 他有些怕这个二叔，绞着手指强行解释：“二叔，我们玩儿呢!”
“咚、咚、咚。”
上课铃声响了，刚还站在林帆跟前的孩子们一窝蜂地跑进了教室, 速度快的林帆都来不及出声喊人。
面对这种情景，林帆重重地叹口气, 只能找一年级的老师好好说说了。
“苏老师，李老师, 你们觉得一年级的孩子怎么样？” 林帆趁着两个老师没有课，就把他们叫了出来。
苏月和李俊扭头对视一眼, 他们其实是知道林大宝在学校欺负同学的事情的，可是又不严重, 又加上林帆还是校长，他们也就没多在意。
过了一会儿，李俊斟酌着小声说道：“我觉得他们都挺好的。”
话音刚落, 林帆的目光就落在李俊的脸上，一直盯着他，似乎在讽刺他怎么好意思说出这句话的，看的李俊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我今天路过一年级，发现林大宝有欺负别的同学的现象。”知道也不能全怪这两个老师，林帆皱着眉头，叹口气继续说道：“学生都是来上学的，没有谁是特殊的，我希望两位老师以后对待学生可以一视同仁。”
苏月和李俊又对视了一眼，两人齐声应道：“嗯，知道了。”
林帆的目光在几个教室之间转了一圈儿，转身回他的屋子去了。对于以后遇见林大宝欺负同学，该怎么处理他还真有些为难。
不处理吧，对不起其他来上学的娃娃，处理吧，他要是在学校批评了林大宝，第二天张三妹铁定要来学校找他事儿。
为难呀!
张三妹的战力，林帆可不敢小觑，分家的时候可以说是撕破脸了，搁一般人家里，哪还好意思找来，可张三妹做到了。
给林大宝报名那天，张三妹牵着林大宝的手，看见林帆立马亲亲热热的过来，还问林帆大宝能不能免学费，还好当时林黄娃就在旁边，出面给拒绝了。
要不然，林帆还真不一定能说的过张三妹。
管他呢，所有的学生都要一视同仁，要是张三妹来了，就把黄娃叔找来。
天气逐渐变暖，田边地头儿上嫩绿的小芽已经冒出头了，而顾娟子的肚子也明显鼓了起来。
“帆子哥，早上你去上课，顺子来过，说是晌午跟平安过来吃饭。”虽然天气变暖，但还不到春耕的时候，顾娟子在家就干一些缝缝补补的事儿。
眼睛扫过家里放粮食的地方，林帆顿了一下，“哦，来就来吧。”
顾娟子怀孕了，林帆尽量帮她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比如说做饭这件事吧，洗菜、和面、烧火、添水等都是林帆干的，顾娟子只要掌握最后调味道就好了。
说起调味儿，林帆真是满满的都是泪，这么久了，就是盐、醋、辣子这三个味儿，他每次调出来的味道都是一股子怪味儿，试了几次之后，顾娟子就不让他干了。
刚帮着顾娟子做好饭，林顺带着林平安就像是闻到味儿一样来了。
“二哥（二哥），二嫂，”林顺和林平安招呼了一声，看见桌子上的饭菜，立马就坐过去了。
“顺子和平安过来了。”林帆忙着给大家舀稀饭，站在灶台前应了一声。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这句话一点儿都不掺假。
林帆已经做的多了，没想到最后还是不够吃，顾娟子又去给热了几个玉米面馍馍。
看着林顺和林平安咕噜咕噜大口吃着饭，林帆的思维不知怎么发散到他以后有了孩子也是这么吃的。
顿时觉得养家艰巨啊!
“对了，二哥，爹让你有空儿回家一趟。”嘴里最后一口饭咽下，林顺摸着肚子打了个饱嗝儿，说起今天过来的目的。
回家一趟？不是都撕破脸了吗？
“什么事儿呀？”按下心中的疑惑，林帆想要跟林顺打听一下消息。
“不知道，我这段时间和平安一直跟着王哥在外面，早上回去就被爹催过来了。”林顺抬起手随意抹了抹嘴角，回答的也挺随意。
这件事压在心底，林帆原本想问林顺最近做什么的心思也都没了。
在林帆心里，他跟老宅那边的人都闹翻了，现在什么解释都没有就让他回去一趟，这算什么意思。
就在林帆纠结到底要不要回去的时候，春耕开始了。
林帆原来还想着他在学习挣工资了，地里的活儿应该跟他没关系了。
万万没想到，春耕这么重要的时刻，学校放假让大家一起劳动。
上工的时候一家子人都是分在一个田里的，即使林帆分家了，可事实却是他们上工的时候在一块儿。
为了上工的时候气氛不那么尴尬，林帆在春耕前回了一趟老宅。
“瘦了，瘦了，帆子在外面受苦了。”刚一进院子的大门，林母就一把拉住林帆的衣袖抹泪。
要是一进来面对的是严厉的场面，林帆还真能硬起来吵一架，可面对林母这么个泪人儿，他还真没法子。
“娘，没瘦，我感觉都胖了。”
林大牛蹲在墙角儿吧嗒吧嗒地抽着他的旱烟，不去看林帆，就像院子里没有这个人。
发觉林母哭起来没完没了了，林大牛立刻出声制止，“行了，哭什么哭，人家过得好着呢，要你操心。”
林母抬手抹掉眼泪，慈爱地看着林帆，“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自己心疼。”
林母的话让林帆身体激灵了一下，急忙插话，“娘，叫我回来有啥事儿？”本来林帆想跟林大牛说话，可一声爹怎么都叫不出口。
“叫你你才回来，得是不叫你，你就不回来了？”林大牛突然黑着脸站起来，脸上布满怒火。
这叫林帆怎么回答，他原来还想着每个月回来送养老钱的。
闭着嘴，摆出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
看着林帆这么一副样子，林大牛心里越来气儿了，这死娃子！
“你这么一副样子给谁看，不想来就别来，以为老子稀罕你，老子就当没你这儿子。”
林大牛一顿吼，林帆撇撇嘴，也不跟他吵，转身往门外走。
“哎？”林母一把拽住林帆的衣袖，不让他走。“你们爷俩儿就不能好好说话，非得犟着吵起来才好？”
就在院子里剑拔弩张的时候，林顺恰好推门进来，“这是弄啥咧？”
“顺子，跟我进来。”林大牛往他的屋子走去，还叫上了林顺。
院子里，林母站在林帆身边小声劝他。
“跟你爹拧啥嘞，那是你亲老子，退一步又能咋？”林母叹口气，继续，“娘知道娶媳妇儿这件事上你受了委屈，可咱家不是没办法了嘛，这手心手背都是肉，我跟你爹又不能剜了去。”
屋子里林大牛不知道跟林顺说了什么，还能听见林顺的笑声。
“好了，二哥，我送送你。”一把拉着林帆，林顺带着他往门外走。
门关上，还能听见院子里林母叮嘱的声音。
“二哥，给你。”林顺从兜里摸出东西往林帆的手心里塞，“ 爹让给你的。”
“什么呀？”嘴里念叨着，林帆顺势低头去看，手心里握着一张十元面值的钱。
“我不要。”林帆把钱又塞回林顺的手里。
“真不要”
“不要。”
林顺手里捏着十块钱，跟在林帆身后，“二哥，你是不是傻？爹好不容易给点儿补偿，你还清高的不要？”
向前迈的步子停顿了一下，之后林帆就像没听见林顺的话一样，又继续往前走。
“真是的，不要算了。”说完这句话，林帆听见林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心里存着事儿，林帆在外面转了好几圈才回家。
“怎么现在才回来？”顾娟子上前给林帆拍拍不知什么时候衣角沾上的灰尘，“顺子把爹给的钱给我，都走了好一会儿了。”
目光落在炕边儿的十块钱上，踌躇了一会儿，林帆突然问道：“你说爹这是啥意思？咱们不是都撕破脸了吗？”
“什么？”顾娟子十分诧异，好似第一次认识林帆一样重新打量他。
“我们不是都撕破脸了吗？”虽然觉得问这个问题比较傻，可林帆确实想知道。
望了林帆好一会儿，顾娟子突然笑了起来。
“哎，娟子，你笑啥？”林帆委屈极了，娟子竟然笑话他。
一屁股坐下，顾娟子笑着道：“我以前觉得书读的越多，懂得越多，还纳闷儿为啥有书呆子这个词儿，今儿可算是明白了。”

第46章 教导
顾娟子也是真没想到林帆会是这么的天真无邪，感觉小孩子都比他懂得多。
因为分家跟家里老人闹得比林帆过分的人都有, 人家最后还不都该怎么处就怎么处, 咋到了林帆这里, 就成了老死不相往来了？
书呆子？林帆可不同意顾娟子这种说法。
“撕破脸以后还能来往？”林帆这句话声音小的像是在自言自语, 可屋子就两个人, 声音虽然小, 她还是听见了。
长长地叹息一声，顾娟子感觉心里有些不得劲儿，用现代的说法就是心累。
没办法, 谁让她自己看上了林帆这张脸，跳了这个坑，索性林帆大的毛病都没有，其他的, 慢慢教吧！
“帆子哥，这么说吧, 我娘家大洼村有两户人家，是俩隔壁儿, 前几年盖房子因为地基的问题吵了起来，后来越吵越厉害, 两家还干了一架，都见血了。你猜, 最后怎么了？”
“其中一户搬离那里，两家不来往了。”想了好一会儿，林帆才给出了一个他认为好的回答。
顾娟子摇摇头, “不对，继续猜！”
“一家搬了，但是两家在村里见了还打招呼。”林帆又给出了一个答案。
顾娟子还是摇摇头，笑着说道：“打了一架之后，两家确实有一段时间没来往，可没过几个月，就恢复如初了。”
“不可能，你骗我的吧。”林帆觉得有点儿不真实，打架都见血了，怎么也不会和平相处了。
顾娟子也不辩解，只是微笑看着林帆。
“对咱们庄稼人来说，粮食绝对是最珍贵的，就在小张村，当时划自留地，有两家划到一起，然后因为挣中间那一道儿地，两家打了起来，这个就厉害了，头都打破了。你猜，最后咋了？”
这个头都破了，怎么也不能和平相处了吧！
林帆试探地说道：“两家应该不来往了。”
听见林帆的答案，顾娟子嘴角的笑容越发大了。
“两家有一年没说话吧，最后还是恢复来往了。”顾娟子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确保林帆能听得清楚。
这都可以！
“帆子哥，你从里面得出啥经验了？”顾娟子的主要目的是教导林帆。
林帆不假思索，“时间能冲淡一切。”
“呃……也对，没其他的了吗？”顾娟子期待地看着林帆，等待他的答案。
两人现在的情景就跟苏月他们刚给一年级学生上课时一样。
可这画面放到林帆的身上，说不出来的滑稽。
“咱们分家的事情闹的不过分，跟老宅那边还是要来往的。”好赖读了那么多年的书，林帆最后还是答对了。
“是的，只要不是生死大仇，一般大家都不会发展到老死不相往来的，该吵得时候吵几嘴，该打的时候打一架，后面过去了也就过去了。”
顾&#183;人生导师&#183;娟子最后给这一课做了总结，画下了完美的句号。
林帆原本以为他跟老宅也就剩下赡养关系了，没想到里面还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
既然还要往来，那这十块钱林帆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而且以后要来往，那这每个月送钱上门好像不太好看，要不，就换成粮食什么的。
林帆心里暗暗做了决定。
这个时代没有电脑、手机、游戏，天一黑，为了省些灯油钱，大家都早早上炕休息了。
顾娟子怀着孩子，一天天的怎么都睡不够，林帆躺在顾娟子身旁，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罕见的失眠了。
跟老宅那边的事情让他清晰地认识到，他是真的不懂人情世故。
脑子里一时间乱的很，又想起了春耕放假的事情。
时间翻到几天前，林帆正在屋里批改作业的时候，林黄娃突然来找他。
“帆子，最近咋样，学校还顺利吧？”
林黄娃来了，林帆赶紧起身招呼，“黄娃叔，赶紧坐。”
林帆转身去灶间拿碗给林黄娃倒了一碗水，把桌子上的作业本挪开，放下碗。
“叔，喝点儿水！”
林黄娃端起碗大口喝了起来，完了抹抹嘴角，说起了他的来意。
“帆子，叔这次来是跟你说说春耕的事情。”
春耕？林帆心里纳闷儿，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叔，你说，我听着呢!”林帆坐正身子，等着林黄娃的后续。
“咱们现在办这学校，能念出去的人几乎没有，大家以后还是要跟土地打交道，所以这春耕还是不能耽搁。”林黄娃咂咂嘴，慢慢说出了他跟几个大队长商量后的话，想了想，又说：“再说这几个教书的知青一直不参与劳动，其他的知青心里肯定有想法，让他们这次也参与劳动，其他人也没法在这事儿上说嘴了。”
林帆点点头，应和着林黄娃的话，可心里就不是这么想了。
他是这个学校的校长，现在学校要春耕放假，居然都没有跟他商量，直接做好决定来通知他，算什么事啊？
可林帆却偏偏不能说什么，因为他这个校长的位置可以说是几个大队长运作的结果……
唉!
翻了个身，林帆攥紧拳头，不想自己以后像个傻子似的。
靠天靠地靠老子，不如伸手靠自己!
看来，还是自身强大最重要。
一晚上这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事情就没消停，林帆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学校里的学生已经开始跑操了。
不去想了，先过去眼前的事情好了。
跑完操，整个学校的学生都要在操场早读，林帆趁着这个机会，宣布了放假的消息。
当然，宣布的时候肯定不是说的放假，而是让学生回家帮帮家里的大人，感谢他们辛勤的付出。
趁着这个机会，林帆在顾娟子那里申请了五块钱的赡养费，准备拿给林大牛他们。
“我记得你昨晚睡觉前还说以后送粮食，不给钱呢？怎么这么快就变卦了？”顾娟子从上锁的箱子里给林帆取了钱，顺口问了一句。
林帆把钱装好，胳肢窝夹着课本急忙往教室走去，“这不是来不及了嘛！”
顾娟子好笑的摇摇头，摸着肚子嘱咐道：“娃啊，你以后可不能跟你爹一样，在小事儿上精明，大事儿上糊涂！”
走远的林帆可不知道顾娟子对他的评价，他心里还以为顾娟子十分爱他呢!
认认真真给学生上完课，看着时间还早，离吃晌午饭还有一阵儿，林帆赶紧回去帮顾娟子把饭做好。
拍了拍手上烧火的时候粘上的灰尘，林帆也没时间洗，说了句“我不回来吃了，等会儿碗留着我洗”，就匆忙出门了。
顾娟子不管林帆去哪，自己坐在桌子边吃饭。
说实话，跟林帆接触的越多，顾娟子就觉得当初她的脑袋有坑。
稳重？顾家？
这两个词跟林帆一点儿都不搭，她现在孩子还没生呢，已经提前体验养孩子的生活了。
想到以后要顾着两个孩子，甚至更多，顾娟子看着桌子上的饭菜都没了胃口。
林帆离开学校，一路朝着林家老宅小跑过去。
“帆子来了，吃了没？没吃的话我把你的也做上。”林母刚好要去灶房做饭，看见林帆，关心了一句。
脸皮放厚，这没啥的，林帆心里给他自己打气，“我还没吃呢，谢谢娘！”
林母诧异地瞅了一眼林帆，觉得这个儿子有些不一样了，不过想着二儿子能主动过来，就代表那件事儿过去了。
“好，等会儿就能吃上了。”
林大牛听见了林帆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他本来都下炕准备出去了，想想这样子没面子，又坐在炕上不动了。
林帆和林母说完话，眼睛扫到林大牛他们的屋子，嘴角咧开一个开怀的笑容。
“爹，在屋里坐着呢！”
林大牛看见林帆傻笑着进来，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林帆这次没一点儿生气的意思，像是没听出来林大牛声音里的不待见，继续笑着。
“爹，这是我给你和我娘的孝敬，本来想换成粮食的，可你也知道，这粮食不好换，我就只能给点儿钱了。”林帆掏出口袋的五块钱，面不改色地扯起了谎儿。
听见林帆的话，看见他手上的五块钱，林大牛这才正眼看向林帆，直直地盯着他，发现他眼睛里的坚定，顿了顿。
“行，这钱我就收着了！”
看见林大牛拿了钱，林帆嘴角的弧度越发大了，关于上次分家的事情给林大牛认个错，说他被猪油蒙了心，才会不管不顾这么闹出来。
林大牛原本因为村里人说他偏心的事情不高兴，这几天都不怎么愿意出门，现在林帆这么一认错，压在他心上的石头一下子就消失了。

第47章 春耕
林帆是打定主意蹭晌午这顿饭了，张三妹看林帆一直不走, 吃饭前, 把林大宝也催了过来。
林家往上数八辈儿, 那都是泥腿子出身, 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对他们来说那是听都没听过的事情。
饭桌上, 林大牛很兴奋, 高谈他的人生大道理。
#爹娘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都多，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啊，你以后会明白的#
#媳妇儿那都是外人, 她们亲的都是娘家，只有爹娘和几个兄弟才是跟你最亲的#
……
林帆快速吃着饭，微笑地看着林大牛“胡说八道”，对于他的人生大道理, 那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丝毫不在意。
虽然已经立春, 可是常宁公社早上的温度还是瘆人的，必须得穿上棉袄才能保暖。
林帆自从认识到他的不足之后, 就在努力改进。
大清早，天空刚泛起一丝白色, 外面几乎还没人影儿的时候，林帆就爬起来给顾娟子做早饭。
就算林帆的动作再轻, 可还是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顾娟子刚醒来，还以为家里进老鼠了。
“帆子哥, 你这是干啥？”顾娟子坐起来，看见在房间里忙来忙去的林帆，奇怪地询问。
林帆掀开锅看到里面的玉米面馍馍差不多了，不需要再添柴烧火了，就盖上锅盖。
拿了洗脸用的木盆儿在旁边温着的罐子里舀了勺热水，再添了点儿凉水，试了试水温，发现合适，给顾娟子摆在地上，等着她下炕洗脸。
顾娟子一脸懵逼地看着这一切，一直到洗好脸坐下来吃饭，感觉跟做梦似的。
“帆子哥，你今天怎么了？”对于林帆的行为，顾娟子感到十分不解。
前面的林帆对她也挺好，可那些好太浮于表面了，刚开始她还被林帆的举动感动过，可后面用心感受，就知道那都没过心。
可今天林帆给她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就是今天的林帆用心了。
不管是什么让林帆改变的，对于这种变化，顾娟子喜闻乐见，原本她想着以后也就这么生活了，没想到老天给了她这么大的惊喜。
只希望林帆的用心会一直坚持下去。
“娟子，吃饱啊，我没本事给你补充营养，可是吃饱饭还是能做到的，你多吃点儿，等会儿还要上工干活儿呢！”趁着顾娟子吃饭的空挡儿，林帆把屋里整理了一下。
“林帆，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顾娟子不是那种自私的人，两个玉米面馍馍，她吃了一个，还剩下一个，给了林帆。
林帆伸手拿过在顾娟子手心的玉米面馍馍，狠狠咬了一口，笑着看向顾娟子。
“好，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
顾娟子看着林帆，嘴角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幸福的氛围在这个小小的房间环绕，这一刻岁月静好！
学校离林家村口还是有一段距离的，林帆和顾娟子收拾完就赶紧过去，恰好赶上上工的铃声。
从合作社开办以来，林黄娃就是林家村的大队长，安排春耕的任务这件事儿他做的熟，这次也没太大的改变，跟往年差不多。
林帆是学校的校长，平时领的是满工分十分，这次春耕对工分不是很看重，之前给林黄娃说了，今天就把他跟顾娟子分在一起，干八工分的活计。
点瓜种豆，种玉米还有给麦地里除草，这些就是春耕最主要的活儿了。
林帆和顾娟子分到的任务是种豆，顾娟子怀着孩子，林帆在前面挖坑，就让她在后面撒豆子。
以前看小说的时候，对于这个年代上工的描述大多都是磨洋工，上个冬天，林帆也亲自体会了，可是这次春耕，磨洋工的人几乎没有。
这次不用别人解释，林帆自己就明白了，春耕是关乎一年收成的关键，这可是一年的口粮，没有人不关心的。
一天下来，林帆累得已经没有力气了，躺在炕上没一分钟就睡着了。
经过这么多人的努力，春耕的任务，点瓜种豆，种玉米十天的功夫就结束了。
虽然林帆的身体适应这种劳动强度，可是他的心里不适应啊!现在一结束，心里松了一大口气。
春耕结束，学校也要开学了，林帆其实不想顾娟子再上工了，可是顾娟子没同意，她觉得自己干一会儿歇一会儿还是可以的。
林帆对小孩其实无感，他不是很喜欢小孩，每天面对这么多的学生，心里觉得挺烦的。
至于什么看见学生求知的眼神，会不忍心，林帆可以拍着胸脯向你保证，这群小孩他们没有这求知的眼神。
起码他遇见的这群孩子每天关心的就是回家吃什么，甚至还有孩子逃课去沟里玩耍的。
不过干一行要爱一行，这群学生上课纪律真的好，而且他发现这个时代的学生是真的害怕老师，平时遇见那都是绕道走的。
每天认真地面对生活，关心身边的亲人，再加上有了工资，吃的相对能好点儿，林帆对现在的生活非常满意。
“帆子，最近咋样？”好久不见的王建民突然出现。
林帆赶着回家给顾娟子做饭，快到下工的时间了，随意敷衍了一句，“还好！”
“别啊!”王建民一把拉住林帆，拦住他的去路，“有事找你！”
家里王建民去过，林帆也没什么不能见人的，索性邀请王建民去家里说话。
“有什么事情你就说。”进了屋，林帆也没管王建民，赶紧去灶间做饭。
“做饭不都是女人的活儿吗？”王建民瞪大眼睛望着林帆，眼里满满的不赞同。
你说当时家里没女人在，你做了也就做了，可现在媳妇儿回来住了，怎么还是男人做饭，这也太不男人了。
“谁说的女人一定做饭啊？”林帆不在意王建民的话，反问他。
“这不一直以来都这样嘛！”
“那国营饭店的大厨还都是男的呢！”林帆没去过国营饭店，可是以前去过的大饭店大厨都是男的，这里应该也没差了。
“……”
这个问题王建民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转系话题。
“算了，不管你，我这次找你是有正事儿的。”
“哦，你说。”林帆忙着做饭，回答问题是怎么简单怎么来。
王建民看着林帆这样子，真的想立马摔门走人，可是想想他的目的，又忍住了。
“是这样的，我叔，就是咱们公社的副社长想给我堂弟找个补课的老师，马上就要考高中了。他把这事一说，我立马想到了你，怎么样，行不行？”
面疙瘩下了锅，等着锅开捞出来就好，林帆对于王建民的提议还是很心动的。
“镇上老师不少吧，人家怎么会找我呢？”这个时候上高中监管又没有那么严格，对于公社的副社长来说，送个孩子进高中还是很轻松的。
“当然是因为你是我的好兄弟了，有好事我肯定想着你了。”王建民说起这谎话真是脸不红心不跳，说的林帆差点儿就信了。
“行，那我谢谢你，中午这顿就在我家里吃好了。”林帆知道王建民接近他别有目的，不过目前来看他对自己是没有恶意的，就当朋友处好了。
“怎么，你原来没打算让我在你家吃一顿啊!”王建民笑着玩笑了一句。
正准备说话，顾娟子下工推门进来了，看见家里多出一个人还惊讶了一瞬，不过马上就笑着打招呼了。
看见顾娟子，王建民就想起过完年在林帆家里吃到的熏兔子肉，那个味道真是不错，算得上是独一份儿了。
上次跟林帆说的做生意的事情，王建民还真没忽悠他，他是真的觉的有市场，现在见到正主儿，王建民直接跟她谈了。
不管心里怎么想，明面上，这一顿饭吃得可谓是宾主尽欢，在坐的每个人脸上都是满意的神色。
送走王建民，顾娟子脸上的笑立马消失了。
“这个人来找你干嘛？”
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顾娟子就看出来王建民是个心机很重的人，像林帆这种直白的人，被人家卖了还给数钱呢！
所以她要问清楚，免得林帆被骗了。
林帆把王建民吃饭前说的事儿给顾娟子说了一遍，最后甚至把他们从认识到现在的经过都说了一遍。
听林帆这么一说，顾娟子实在想不出除了王建民说的那个原因其他的理由了，只能解释为他们俩儿真的合了眼缘儿。
“帆子哥，我想不出理由，不过我觉得王建民这个人目的不纯，你以后跟他打交道小心点儿！”
“我知道，娟子，幸亏有你在！”
林帆其实心里有那么一个模糊的猜测，不过最主要的原因是什么还不清楚。

第48章 补课
王建民说的给他堂弟补课的事情，林帆心里是乐意的, 但是过了一天, 他这心里又有些不安宁, 思前想后, 决定去找个人问问。
赶巧儿明天是星期六, 学校放假, 林帆打算跟着顾娟子去上工的时候问问水生爷爷。
心里存着事情，林帆这一晚上也不知什么时候才睡着，就是梦里也没个安生, 早上差点儿起不来了。
“帆子哥，你昨晚做贼去了，眼窝子下面这么黑！”刚起来屋里还有些暗，等着吃完饭出门, 亮光一照，顾娟子立马看见了。
林帆捂着嘴巴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又揉了揉眼睛，让自己清醒一些。
“你咋知道, 我昨晚累得要命，在商场买了一晚上的东西。”
“商场？是不是就是县里的百货商店？要是哪天可以在里面随意的买东西, 那可真是好了！”听了林帆的话，顾娟子眼里都是向往。
刚开始被问商场是什么, 林帆的心里就是咯噔一下，可顾娟子又说到别的地方去了，他的心立马就放下了。
“会的, 肯定有这么一天的！”说起对百货商店的向往，顾娟子才能看出点儿十几岁女孩的样子来，林帆想想未来的大商场，肯定地说道。
“那可真不敢想！”
顾娟子最远只去过镇上的供销社，就那里面的景儿都让她够眼馋的，至于县里的百货商店，也只听人说过，不过肯定是比镇上的供销社的好，里面都有些啥，真是想都不敢想。
春耕结束，也没什么急着赶着的活儿了，就是地里除草的活儿，记挂着一些事儿，林帆和顾娟子到了地里，直接往林水生那里去了。
“水生爷爷！”林帆扛着锄头直接在林水生旁边忙活起来。
林水生弯着腰锄地，听见林帆的声音，直起身子，“你这小子肯定又有事儿，要不然才不会到我这个老家伙跟前来。”
“您老真是料事如神，我这可不有事儿嘛！”林帆朝着林水生竖起大拇指，语气里满是赞叹。
林水生卷了一根儿烟，咬在嘴上，林帆看见，想要帮着点上，掏了掏口袋，发现他没火。
瞅见林帆的动作，林水生哈哈大笑起来，“身上没火才好，说明你不抽烟，这烟可不是好东西。”
“水生爷爷，你知道这烟不好，怎么还抽呢？”抽烟对身体不好，更别说这农村自制的烟草了，话说到这儿，林帆就劝了一句。
“戒不掉，这都多少年的老习惯了，你水生爷爷我也活的够了，抽点儿没事。”林水生摆摆手，又狠吸了几口，他可不想戒烟。
“我爱国哥还没结婚，您还没报上孙子呢，怎么就活够了，要我说，这以后还得给爱国哥看孩子，怎么也得再活二十年才行。”
把最后一点儿烟吸完，林水生想想白白胖胖的孙子，试探着说：“那我以后少抽点儿？”
“这样才对，您以后总不能在小孙子跟前还抽烟吧，那对孩子多不好！”看出孙子是林水生的软肋，林帆又拿出这个说法儿。
“好了，不说这些了，”林水生拿起锄头，又开始劳动了，边除草边问：“对了，你今儿有啥事来找我啊？”
林帆左右看看，大家都在忙着自己眼前的地，没人注意这边儿，凑到林水生跟前小声把王建民昨天说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这个王建民听起来目的不纯啊！”林水生感叹道。
“您老真是慧眼如炬！”林帆忍不住又给老爷子点了个赞。
“行了，别给我带高帽子了，不过不管他有啥目的，现在来看你都不吃亏。”林水生想想林帆目前的情况，实在找不出能图谋的地方，眼睛扫到一旁的顾娟子，脑子里立马冒出一个想法。
这帆子媳妇儿盘又正儿，条也顺儿，又有一把子力气，怎么看都是个不错的。
那个王建民不会看上帆子媳妇儿了吧？
这个想法一在脑子出现，怎么都压不下去，林水生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靠谱儿。
“跟王建民来往你自己注意点儿，你……”林水生嘱咐了这么一句，可后面关于他的猜测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给了林帆一个眼神儿让他自己体会。
不知道林水生脑补了什么，看着他那略有深意的眼神儿，林帆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最重要的事说完了，林帆跟林水生干着活儿，再说些村里的八卦消息，一早上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那会儿子你跟水生爷爷说了啥，我发现他瞅了我好几眼呢！”下工了，两个人往回走，顾娟子想起前面的事儿，纳闷儿极了。
林帆的目光落在顾娟子身上，突然又想到林水生后面那个略有深意的眼神，恍然间好像明白了。
“咳咳，就是水生爷爷夸了你几句，叫我跟你好好过日子。”林帆低着头解释，不敢去看顾娟子，希望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真想不到水生爷爷的脑洞这么大！
“是吗？”顾娟子觉得有些奇怪，不确定地问道。
担心顾娟子继续这个话题，林帆立马转系话题，“对了，昨天王建民临走的时候让我下午去镇上，我吃过饭就准备去了。”
“行，那你去吧！”
跟王建民约好的时间是下午两点，在供销社门口见面，害怕迟到，林帆早早的就等在供销社门口了。
供销社里地方不大，在里面声音稍微大点儿，外面都听得清清楚楚。站在外面这一会儿的功夫，瞅着进去买东西的人，林帆觉得这镇上有钱人还是挺多的呀！
林帆心里琢磨着怎么赚钱的事情，王建民走过来都没发现。
“帆子，想什么呢？这么专心。”王建民一把拍在林帆的背上，调笑道。
“在想怎么赚钱。”林帆摸着下巴，一本正经。
“那干脆别当校长了，你有这读书认字的本事，咱们一起干，肯定能挣钱。”王建民靠在林帆耳边悄声劝说。
一瞬间，林帆心动了，不过想到现在还是1971年，这个想法立马被拍掉，还不到时候。
“不了，我胆子小！”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去我叔家。”
王建民也就顺嘴那么一说，说完就后悔了，现在林帆一拒绝，他心里就松了一口气。
常宁公社落后，镇上没有什么厂子，除了公社大院和供销社，其他什么都没有，不过这样一来，住户的院子地方就大了。
跟在王建民后面七拐八拐的，终于到了他二叔家，一座青砖瓦房前，看见它，林帆心里又有了一个愿望。
盖一座跟它一样的房子！
见到王建民二叔的时候，林帆是有些诧异的，这个人的面相跟他听到的流言来看一点儿都不相符。
根据林帆听到的流言，他想象中的副社长应该是一个古板严肃的人，可面前这个却见人就笑的圆滑男人。
“来了啊，快进来坐！”王副社长热情地招待着林帆。
“你就是建民口中那个好兄弟吧，在学校干的不错，现在一见面，可真是一表人才！”
“……”
王副社长把他夸的这么厉害，林帆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只好微笑面对。
不管你说啥，我不说话，只是笑就好了。
王贵（王副社长）从王建民领着林帆进来，就开始打量他，想着小年轻儿虚荣心强，随便夸一夸应该就飘了，套话挺容易的。
可是他都拿出对待县领导的态度了，这个林帆还一直稳着，半点儿飘起来的意思都没有。
面上笑嘻嘻地夸着，王贵心里已经开始骂娘了。
而此时林帆的内心活动，怪不得人家能当领导呢，瞧瞧这夸人的本事，他就学不来。
王建民看着眼前的一幕，努力忍着笑，最后实在忍不住，找了个借口出去了。
面对这油盐不进的林帆，王贵也是没脾气了，说的嘴都干了，林帆还是一脸微笑看着你。
王贵压住心底的戾气，自省他的养气功夫还是不到家，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也不急在这一时。
“呦，你看我这一遇见投缘的人，话就特别多，真是不好意思，还是先给孩子上课吧，以后有时间我们再聊。”墙上挂着一个十寸大小的钟表，王贵往上面瞅了一眼，站起来请林帆去孩子的屋子。
跟领导打好关系非常重要，虽然林帆不能像领导会这么多夸人的话，可一句还是能说出来的。
“今天跟您聊天非常愉快，我也很期待与您下一次的交谈！”想了想父母都是盼望子女成才的，林帆又加了一句，“我一定会好好帮助王……同学的。”
王贵被林帆这句恭维堵的说不出话来，最后干巴巴地挤出一句：“那挺好的，谢谢你！”

第49章 麻烦
这个年代，对学习没有那么重视, 一般这种二代的学习成绩肯定不会好。
当然, 王建民的堂弟也不是二代中的异类, 林帆进去的时候, 他正躺在炕上呼呼大睡。
“这孩子！”
王贵进来发现王建军这么一副样子, 感觉在林帆这个外人面前丢了脸, 不过为了显摆他有文化，有内涵，他也没有扯着嗓子吼, 而是走到炕边轻轻拍打着王建军，让他清醒过来。
“建军，赶紧起来，不是说要努力考上高中的嘛, 我给你找的老师都来了！”
林帆猜测王建军应该比较害怕他爹，具体表现在王贵用这么柔和的声音叫他, 他却立马从炕上跳了下来坐好，整个过程用了不到十秒钟。
“林老师, 这孩子昨晚学的比较晚，才看起来有些困, 不过你放心，他只要一开始学习, 就不会困了。”
王贵很满意王建军的表现，对于他刚刚睡觉的样子做了一番解释，他这么解释, 林帆也就这么信了，至于事实是什么，谁在乎！
王建军觉得他可能还没睡醒，他爹说的那些字他都听清楚了，可连在一起他怎么就弄不懂了呢！
“林老师，那我们家建军就交给
你了，你可千万别藏私啊！”
“没问题！”
王贵嘴上客气了两句，实际上他就没看上林帆，要不是为了见见建民口中的好兄弟，他才不费这个功夫，一个村办小学的老师，能有什么本事，不过比乡下泥腿子多认几个字罢了。
就像林帆先前想的，身为常宁公社的副社长，王贵要安排一个高中名额还是妥妥的。
可这不是有特殊情况嘛，县上突然换了领导，现在上位的还是那种铁面无私类型的，弄的下面都不敢动弹，就怕撞到领导手里。
王贵也只能寄希望王建军自己考上，他还专门给请了镇中学的老师，毕竟，高中生的工作好安排嘛！
“这孩子要是不听话了，你就给我说，我揍他。”当然，能坐到副社长位置的王贵表面功夫还是做的很到位的。
“怎么能揍人呢，我不同意。”
林帆客套的话刚到嘴边，就被门外突然出现的女声打断了。
“这也是为孩子好，只要能考上高中，揍几顿怎么了？”王贵平时在家说一不二，这猛地被人反驳，就算是他老娘，心里也不高兴。
王建民扶着小脚的王奶奶进了屋子，原本就不怎么宽敞的屋子，现在站了五个人，更显得拥挤不堪。
“你都是公社的社长了，咋还不能安排我宝贝孙子上个高中？”王奶奶有些不岔，手上的拐杖在地上用力拄了几下，泥土做的地面上都显出了几个不规则的小洞。
我的天，正是关键时候，这要命的话怎么能说出口，更何况还是在外人面前说，这要传出去了，可怎么办啊？
娘真是越老越糊涂了，王贵心里悔死了，他怎么就想不开，偏偏今天把老娘接过来了。
能当上公社的副社长，王贵还是有两把刷子的，“我是咱们常宁公社的副社长，肯定要以身作则，建军要是考不上高中，就回家种地，咋都能活下来，我可不会做以权谋私的事情。”
王建军本来对考高中这件事没啥反应，反正他爹总有办法的，可现在他爹这话啥意思？是准备不管他了？
“婆――”王建军这声呼唤充满了委屈。
王家在王贵他爹那一代还没发家，娶的王奶奶大字不识一个，没什么见识，现在一看孙子委屈了，立马拿出以前的本事来。
“哎呦，他爹，我命苦啊，自从你走了以后，这个家里就没我待的地方了，早知道这样，当初我就跟着你走了，一了百了，啊~~~”王奶奶一听儿子不肯帮孙子，扔掉拐杖，一屁股坐在地上，耍起了一哭二闹三上吊。
王贵没想到事情能变成现在这样，老娘跟他闹，儿子也来添乱，头都大了。
“建军，快把你婆扶起来。”王贵扶着王奶奶，也催促站在一旁的王建民，又转身对着林帆道恼：“真是对不住，林老师，这家里乱的，你明天再过来上课好了。建民，送送林老师。”
王建民二话不说，拉住林帆就往外面走，都出了院子，还能听见老太太哭诉的声音。
“这还需要补课的吗？”林帆揉了揉耳朵，老太太的嗓门威力巨大。
王建民回头望着这座青砖瓦房，淡淡地说道：“王副社长会劝好他娘的，你明天放心过来上课就行了。”
王副社长？他娘？
这不是你二叔和你奶奶吗？
林帆觉得称呼有些奇怪，抬头去看王建民的脸，想要求证是不是他听错了，一霎那，他似乎看见了王建民嘴角一闪而过的嘲讽笑容。
发现王建民沉着脸，林帆不好意思再问，压下心底的疑惑，想到刚刚那一闪而逝的嘲讽笑容，觉得自己似乎是被牵扯进了麻烦事情里了。
往出镇子的路上走，走到镇子口了，林帆心里做了决定：“建民，你也知道，我只念了小学，初中的知识都是自学的，也没学完，水平有限，可能教不了你堂弟。”
林帆的话让王建民停住脚步，转身直勾勾地盯着他，被这么一眨不眨地盯着，林帆觉得有些渗人，胳膊上都起了鸡皮疙瘩，可他真的不想掺和这些麻烦的事儿，努力跟王建民对视，丝毫不退让。
“再说，我不可能百分百保证你堂弟上高中！”
“行，那我重新找人。”过了一会儿，王建民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同意了林帆的拒绝。
跟王建民在镇口分开，林帆一个人往小张村的家走去，路上想起王建民嘴边的笑容，心里总有一丝不好的预感，感觉自己被算计了。
“唉——”长长的叹息一声，林帆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可怎么办才好？
#没事儿，别自己吓自己，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算计。#
#可恶，早知道就不跟王建民来往了。#
#林帆，谁让你贪小便宜，看吧，这马上就要为此吃大亏了。#
#管他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183;&#183;&#183;&#183;&#183;&#183;”
脑子里乱糟糟的，猛地一抬头，就看见学校的大门，林帆立马压下心底的纷乱，装出平常的样子走进去，不想让顾娟子担心。
“咦？怎么这时间回来了？还一脸不高兴？”顾娟子趁着下午有太阳，正坐在门口洗衣服，看见林帆，惊讶出声。
这么明显吗？
摸着脸，林帆没想到会被顾娟子看出来，脑子灵光一闪，“哦，人家觉得我这水平不行，没让我教。”
“没事儿，我觉得你不去才好，”顾娟子摸着肚子，轻声安慰：“平时没觉得，今儿你没在家这一小会儿，我这心里咋都不踏实，你还是在家的好。”
“嗯，我也觉得待在家里好。”
下午的事情还是在林帆心头蒙上一层阴影，不过他已经回来了，这洗衣服儿就没顾娟子什么事了，剩下的他全干了。
王建民站在镇口目送林帆走远，看着他的背影变成一个黑点儿直至消失不见，才转身回了那座青砖瓦房。
王建民回来的时候，院子已经恢复了安静。
看来王副社长哄人的本事又进步了，王建民讽刺地想着，进屋给自己倒了碗水，忙活了一下午，水还没喝呢！
“建民啊，你那个朋友没说啥吧？”王贵看见他回来，立刻上前。
拿袖子擦了一下嘴巴，王建民脸上扬起灿烂的笑容，对着王贵报告道：“叔，你放心，他不是那种乱说的人，但是……”
“但是啥？”
“哦，他最后说自己只念了小学，初中的课本都是自学的，水平有限，教不了建军。”
“林老师看起来不像是对自己认知不明确的人啊？”王贵皱着眉头，有些反感事情没有按照他的想法走，他还想着以后熟了好套林帆的话呢！
“哦，他说他不能百分百保证建军考上高中，所以吓的不敢来了。”王建民好似有多动症一样，就不是能安静站在一个地方的人，抬手扯掉院子里那棵枣树上冒出的绿芽儿，捏在手心揉搓，让它变得破烂不堪。
“是这样的啊，那真是可惜了，我还是很看好他的。”王贵不是很相信王建民的话，然而他表面上还是一个好叔叔，也就不再问了。
不过他心里对这个林帆画上了重点符号，听说他亲弟弟什么也不懂都被王建民带在身边教导，现在王建民又这么维护他，可见他们的关系很好。
林帆要是知道王贵的这一番内心独白，肯定会晃着他的肩膀告诉他，脑补是病，得治！
可惜他在家洗衣服，什么也不知道。
提心吊胆了一个星期，没听说上面要撤掉他的校长职位，林帆如释重负，心里稍微好受一些。

第50章 想的多
节气上立春都过去好久了，可直到看见田地里绿油油的麦苗, 林帆才感到春天真的来临了。
蓝天, 白云, 绿地, 构成了一幅平凡却鲜活的春天景象。
下午的课一上完, 又监督着学生进行了晚读, 林帆看看时间，离娟子下工也没多久，索性就不去地里了, 转身回家做饭去。
“叔，你来了，快屋里坐。”学校老师住的屋子坐落在一排教室的后面，林帆刚转过墙角, 就看见张拥军站在他家门口。
“不去了，我一会儿还有工作, 在门口说也一样。”张拥军摆摆手，像是第一次认识林帆一样, 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帆子, 我昨天去公社开会，王副社长还向我夸了你, 说你的工作干的好。”
“啊？”
林帆心里有些乱，不知道王副社长是个什么意思？也不知道张拥军这个时候过来说这些又是个什么意思？
“帆子，当好咱们这个学校的校长就好了, 公社的事情别掺和，”张拥军嘱咐了林帆一句，想了想，又提点了他一下，“王贵那个人不是什么好人。”
“哦，好，我知道了，”林帆的心思没在这里，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谢谢叔。”
送张拥军到学校门口，林帆看着他走远，转过身就瞧见一年级的苏月老师正站在十米之外，一时间愣住了。
“林老师，”
苏月自忖她是个高中生，对于林帆成为她的顶头上司，心里是不平的，不屑称呼他为林校长，不过她生活在林家村，总不能闹得太难看，最后折中选了‘林老师’这个称呼。
林帆以前是个孤儿，在福利院待着，最擅长的是看人脸色，对于别人的情绪那是很敏感的，更何况苏月还没怎么掩饰，他又不瞎，当然看出来了。
“苏老师，出去呀！”随意招呼了一句，林帆脚步连停都没停，径直越过苏月回家去了。
“你&#183;&#183;&#183;&#183;&#183;&#183;”
其实苏月做好了被冷待的准备，可居然被人无视，还是被一个她一直看不起的人无视，苏月的小姐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脚在地上跺了跺，气得嘴唇都在打颤。
这林帆脑子肯定有病，明明她以前还瞧见过林帆帮自己干活儿呢，这翻脸翻的也太快了！
自从当上了这村小学的老师，苏月面对林帆的时候一直淡淡的，可以说是漠视林帆的存在的。哪怕上次因为林大宝的事情被叫出去，她也只是碍于同期的李俊才勉强跟林帆交流的。
她不屑跟这种关系户交流！
这次，她跟林帆的‘巧遇’也是她瞅见林帆往外走才跟上来的，要说她反常的理由，那是因为她前段时间上工的时候恰好听见了林帆和林水生的那段话，关于给公社副社长孩子上课的事情。
因此，这段时间她时刻关注林帆这个人，看见林帆去了一次镇上之后就没去了，就清楚肯定是人家没看上林帆，心思立马活泛起来。
要是她能帮助公社副社长的孩子提高成绩，那推荐上大学的名额会不会有她？她是不是就可以回城了？
来了这里一年，她做梦都想回城！
之前她没这想法，还是因为林家村在常宁公社处于中不溜的地位，就算村子推上去的名额，公社最后也不会选的，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副社长，公社的二把手，肯定是有这个权利的。
苏月是有些小姐脾气，可她的脑袋十分明白，这点从林家村的人对她印象都还不错上可以看出来。
在林帆这里试探一番，她立马就清楚林帆这条路走不通了，想想那天听到是一个叫王建民的人帮林帆争取到这个机会的，苏月决定换个方向。
林帆可不知道他身后的苏月想了这么多，他只是单纯觉得孤男寡女站在一处说话不妥当而已。
干了一天的活儿，顾娟子泡了脚早早歇下了，林帆睡不着，今晚的月光挺亮的，他干脆搬了个板凳坐在门口赏月。
明亮的月光洒在地上，像是地面铺了一层银毯，林帆摊开手心，都能看见上面细小的纹路。
‘王贵那个人不是个好人。’
张拥军的话在耳边回荡，林帆仔细回忆那天在镇上的一切细节，越回忆，越觉得王贵目的不纯。
#姓王的没一个好东西#
想起王建民的故意接近和王贵的话里有话，林帆在心里狠狠咒骂那叔侄俩儿。
一会儿，刮起了风，月亮被乌云遮住，寂静的夜里，蛐蛐的叫声时短时长。
被冻得打了个哆嗦，林帆才发觉他在外面待的时间不短了，抛开那些烦心事儿，还是赶紧回去睡觉。
又风平浪静地过了一个星期，林帆自忖只要他不去镇上，那些麻烦事情也找不到他跟前来，就放下心来过日子了。
以为事情就要这么过去了，可星期六的早上，林帆在地里除草，突然看家林顺和林平安背着包袱回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放下锄头，林帆快速跑到林顺他们面前。
林顺哭丧着脸，“二哥，建民哥说是不让我们跟他一块儿干了。”
林顺的话让林帆心里一咯噔，赶紧去看平安的神色，发现他也一副难过的样子，林帆就知道这事儿是真的。
“好了，可能最近活儿不好找，你建民哥让你们回来休息一下。”现在林帆心里都是王建民又要闹什么幺蛾子，没心思哄小孩子。
“可是&#183;&#183;&#183;&#183;&#183;&#183;”林顺还想说什么，被他身后的林平安制止了。
到了没人的地方，林顺拿胳膊肘怼了一下林平安，“刚我还想说话，你怎么不让我说呀！”
“咱们干的都不是明面上的活儿，可不能在那么多人的面前说。”林平安提醒了一句。
“对，”林顺在他自己脑门儿上拍了一下，“都伤心糊涂了。”
两个人心里都想着事情，一时间角落静悄悄的。
“你说，建民哥以后真不要咱们了？”林顺以为他们两个都在为这件事难过，突然出声询问。
“啊？”林平安心里跟林顺心里不是一个事儿，一时没明白，不过立马就反应过来，“以后的事情谁说的准呢？”
林顺本身也不是那种玻璃心的人，站着难过了一会儿马上就恢复过来了，扭头看见林平安低头难过的样子，还安慰了他一番。
“嘟——”下工的哨音响起，林顺和林平安也不磨蹭了，各回各家。
林平安走到自家门口不动了，看着这座平凡无奇的土房子，想到家里的地道，想到他娘有时候的怔忪神色，想到&#183;&#183;&#183;&#183;&#183;&#183;
“平安，你回来了。”张寡妇下工回来，看见林平安站在门口，兴奋地喊道。
“娘，我，我回来了。”这简短的几个字，林平安说的都哽咽了。
“黑了，瘦了。”摸着林平安的脑袋，张寡妇的眼眶也红了起来。
这边是母子亲热相见，可林顺这边的气氛就不怎么美好了。
当初林帆分家的时候，林顺也顺势分了出去，可他的粮食都在林大牛那里，可以说是没分出去，现在一回来，当爹的第一件事居然是要他在外面挣的钱。
“顺子，你小孩子拿不住钱，爹给你攒着娶媳妇儿。”
多为你着想的一句话呀！
还好林顺看多了家里的事情，对爹娘没什么期待，直接回道：“我这么小，跟着出去就赚一口饭吃，哪里有钱给我发。”
“那个王建民不是跟你二哥是朋友嘛，怎么没给你发钱？”想想林顺的话占理，但林大牛还是不死心。
“谁会嫌钱多啊？人家又不是开善堂的。”背对着林大牛翻了个白眼儿，林顺刨光了碗里的饭，去锅里又给自己舀了一碗。
“既然这样，你也别出去了，等会儿就跟着去上工，好歹把自己的口粮挣出来。”看到林顺吃第二碗了，林大牛觉得不能让他浪费时间。
说的好像还能出去一样！
林顺想起在外面的日子，这心里还是酸溜溜的。
而林帆此时没有为弟弟被赶回来而难过，他觉得这肯定在王建民的算计里。
“你怎么了？”顾娟子看着林帆魂不守舍的样子，有些担心。
“没事儿。”
随意回了一句，林帆还在思考王建民这么做的理由他这么做要达到什么目的？
没听到答案，顾娟子也不管林帆了，她发现林帆还有一个毛病，想的多！
难道是为了让我去镇上？
可让我去镇上干什么？
&#183;&#183;&#183;&#183;&#183;&#183;
思来想去，林帆实在不明白王建民要干什么？
两天的时间就在林帆的沉思中过去了，星期一早上镇上突然来人要提走苏月的档案。

第51章 顾家出动
“苏月同志是个好同志，她下乡以来表现优异, 恰好这次镇小学要招老师, 组织上决定让她试试。”来帮苏月取档案的是公社的李干事,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听到这个消息, 林帆一时呆住了, 这么突然, 没听说镇小学要招老师的呀？
虽然心中有疑惑，可林帆也知道在林家村大队办公室还轮不到他来说话，本身他就是因为苏月是学校的老师才能在这里旁听的, 索性就安静地坐在林黄娃身后当一个布景板。
不谈感情，苏月好歹在林家村生活了一年，林黄娃身为大队长，这件事情的始末, 他自然是要搞清楚的。
“李干事，组织相信我, 才把苏月同志交到了我们林家村，现在她――突然离开, 你给我说实话，这到底是个怎么回事儿？”
李干事看着林黄娃严肃的脸, 心里嗤笑，这老小子就是爱较真儿, 镇上又不是虎窝狼窝，比在林家村强多了，有啥好担心的。不过苏月的事儿也不是多重要, 稍后去镇上打听打听就能知道，卖林黄娃一个面子也没啥。
“林队长啊，咱们王副社长家的孩子你知道的，学习不怎么好，苏月同志能力强，了不得，去帮着给上了几节课，成绩嗖嗖嗖上去了，这不显出人家苏月能力强了嘛，她又是大城市来的，懂得多，恰好镇小学需要个老师，组织就决定让她去镇小学了。”
听见李干事提起王副社长这几个字，林帆连忙竖起耳朵仔细听，听完之后，心里真是有一群草泥马狂奔而过，怎么哪都有给王建军上课的事情。
李干事给了合理的解释，林黄娃也接受了这个解释，迅速给苏月开好了转关系的介绍信。
陪着林黄娃送走李干事，林帆忍不住出声询问：“叔，这不是来提档案的吗？怎么拿了介绍信就走了？”
“档案都在镇上，只不过是在咱们林家村的名下，现在拿了介绍信，关系转到镇上就行了。”知道林帆对镇上的事情不熟悉，林黄娃解释了一番。
“对了，你不是跟那个王建民有来往嘛，过几天去镇上打听一下。”突然想到林帆跟王建民认识，林黄娃往外走的脚步停下来，嘱咐林帆跑一趟镇上，看看是不是那么回事儿。
要是了皆大欢喜，要不是了，他也没办法！
林帆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去镇上呀，这可怎么好？
“好，我过几天有空儿了就去。”不答应说不过去，林帆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
目送林黄娃走远，林帆挠了挠后脑勺，这都什么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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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的余晖洒下，给顾家镀了一层金色的染料，灶房的烟囱飘起袅袅炊烟，构成了一幅安静祥和的田园景色。
在案板上切着菜，顾母的脑子里不期然想起了她的大闺女顾娟子。
也不知道娟子吃的好不好？怀相好不好？瘦了没有？&#183;&#183;&#183;&#183;&#183;&#183;
真是不敢想，一想起来就没完没了了，越想，顾母心里越担忧顾娟子，恨不得插上翅膀立刻飞过去。
“他爹，这春耕也结束了，咱要不哪天抽空儿去瞧瞧娟子？”切好菜，放下菜刀，顾母提议。
“好呀好呀！”顾父还没应声，坐在炉灶前烧火的顾大力已经兴奋起来。
瞪了一眼顾大力，顾父很是看不上他这一副不稳重的样子，不过教育这小子明显耽误他去瞧闺女，转过脸，眼不见心不烦。
“要不就明天好了？”平时在家，闺女就跟他最亲，要不是马上天黑了，顾父都想立刻就走。
对于顾父提的时间，顾母和顾大力那是举双手同意。
“大力，别烧火了，去大队长家说一声。”看见顾父爷俩儿光顾着傻乐了，顾母赶紧吩咐顾大力去大队长家说一声，请个假。
即使马上就要吃饭了，顾大力也不介意去一趟大队长家，屁颠屁颠跑了。
“还是没长大啊！”顾母对着顾大力撒欢的背影感叹了一句，饭也不管了，进屋收拾去闺女家要带的东西了。
顾家一家三口这一晚都很兴奋，第二天早早就醒了。
林帆昨晚为着要去镇上的事情发愁，睡不着，醒得早，惊的身边的顾娟子也醒了。
边做饭边跟顾娟子闲聊，林帆突然听见屋子外面响起的说话声。
正觉得声音耳熟，准备仔细听听，分辨出是谁，门就被拍响了。
“帆子，娟子，起了没？”顾母站在门口把门拍的砰砰响。
被窝里的顾娟子被自家娘的声音惊了一下，赶紧坐起来穿衣服，看着她大咧咧的动作，林帆也赶过去帮忙。
“马上——”门外的声音不停，林帆无奈应了一声。
利索的收拾好，顾娟子趿拉上鞋就去开门，把顾家一家三口迎了进来。
“爹，娘，大力，你们怎么这个时间来了？”让林帆给锅里加了些水，再多热几个馍，顾娟子坐在炕边跟顾母他们说话。
在自家闺女的脑门上戳了一下，顾母叹道：“都不看看几点了，把你能懒死！”
揉了揉脑门，望着外面才亮起的天空，顾娟子识相的不说话。
自家闺女悠然坐在那里，姑爷却忙前忙后的，顾母脸都羞红了，这懒女子！
“帆子，你别忙了，一会儿是不是还要去上课？这我来就好了。”顾母挤走坐在炉灶前烧火的林帆，让他歇一歇。
跟顾父也见了几次，林帆跟他实在没啥可说的，正寻思怎么能不尴尬呢，小舅子顾大力就来拯救他了，拉着他说最近的一些事儿。
岳父和丈母娘领着小舅子来了，顾娟子总算不急着去上工了，林帆趁着上课前去林黄娃家给她请了三天的假。
“姐，等会儿姐夫上课让我也去呗儿。”顾大力还没见过他姐夫上课的样子，想要去瞧瞧稀罕。
要说这不愧是亲姐弟呢，林帆刚开始上课的时候，顾娟子也专门去瞧过，现在面对顾大力，她可稳得很。
“那有啥好瞧的，你又不是没去学校上过课？”顾母可不想耽误女婿上课。
那怎么一样，以前见过的那些老师跟他又没有亲戚关系，这可是他亲姐夫，顾大力很委屈，“那不一样。”
“你都这么大了，别学小孩子撒娇，”顾大力比她都高了，噘着嘴的画面顾娟子有些受不了，“等会儿进教室就站在后面，别说话，别乱跑。”
顾母心里还是有些担心，“这能行吗？别给帆子添麻烦。”
“没事儿的。”
上课的时候，顾大力站在教室后面，就那么一眨不眨盯着他，让林帆好几次都差点儿讲错了，最后不去看顾大力，才好一点儿。
顾父顾母他们来看顾娟子，总共带了三大包的东西，要不是担心别人说闲话，他们还想多搬点儿的。
“娘，你们带的东西正好，上次我拿来的都吃完了。”在几个包裹里翻翻捡捡，顾娟子瞅见熏干的肉，眼睛都亮了。
晌午，顾母做了一顿丰盛的午饭，几个人说说笑笑，家里氛围祥和，可林家老宅那边却不怎么美好。
在跟着王建民见识过镇上的繁华世界，林顺在家里窝了一个星期，实在窝不住了，晌午给林大牛提出想出去的意思，林大牛当然不允许了，两个人当即就吵了起来。
“他爹，顺子还小，你跟孩子好好说。”看见父子俩儿都气冲冲的，林母的眼睛立马就红了，“顺子，你也别跟你爹对着干，他都是为了你好。”
狗屁为我好！心都偏到胳肢窝儿了。
林顺琢磨着，他跟在王建民后面也有一段时间了，这投机倒把的活儿他也算是进门了，既然不跟着王建民干了，他准备自己上。
要不跟着家里偏心的爹娘，他什么时候才能攒到娶老婆的钱？
刚开始本钱少没啥，他慢慢来，一步一步走，总会好的。
这边屋子都吵翻天了，一个院子住的林一和张三妹愣是没人出来看一眼。
“爹，前段时间忙着春耕，也没人去看三哥，我这去看看三哥，顺便逛逛，散散心！”林顺清楚他要是再这么犟下去，几天过去也掰扯不明白，眼珠子一转，想了个由头。
涉及他们家最出息的儿子，林大牛心里犹豫开了，他确实好久没见老三了，想的紧，也担心老三手上没钱委屈了自己？
“行，你去镇上看看，要是你三哥缺啥？你回来告诉我。”林大牛本来想把钱给林顺让他捎去，但心里觉着四小子跟着帆子学坏了，他担心这钱到不了老三手里，干脆让林顺先去看看，万一老三缺了，他亲自再送去。

第52章 冲突
说通了林大牛，林顺反而不急着走了, 投机倒把只是他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的想法, 至于具体是个什么章程, 还得合计合计。
下午该上工了, 林顺还在屋里合计他的想法, 理所当然的, 他没去。
“爹，顺子咋不去上工呢？”张三妹出门上工，只看见了林大牛夫妻, 眼睛往后扫了一眼，没看见林顺，心里就不舒服了。
“哦，他身体不舒坦, 我让他在家歇歇。”林大牛不好意思说林顺不想干活儿，嫌丢人, 找了个借口。
张三妹撇撇嘴，什么人啊, 又不是地主家的少爷，比个女娃娃还娇贵。
不过张三妹再怎么也知道地主少爷之类的话不能说, 憋着心里的酸气，嘲讽道：“哟, 爹啊，这顺子不干活儿，他吃什么呀？”
明面上分家了, 不过林顺是个还没成家的孩子，现在跟着父母过也没人会说啥，不过对着张三妹话可不能这么说。
“他爱在外面混，咋都把自己混饱了，在家干活儿挣的工分也够他吃了。”
去年冬天攒的干枣子还有几个，林母给林大宝拿了两个，甜甜嘴，张三妹看见了，心里满意，也不追问林顺的事情了。
麦地里的麦苗紧密地凑在一起，拿着锄头才不好除草，容易伤着麦苗，因此，麦地里除草的都是用手拔。
顾娟子怀着林家的孙子，林母心里还是很惦记的，早上在另外一片地里拔草，没顾上她，下午专门跟人换了，想要照看顾娟子。
瞅了一圈儿没见人，林母跟旁边的人搭话，“我怎么没看见我们家老二媳妇儿？”
跟顾娟子搭伙干活儿的是桂花婶子，是林帆专门拜托大队长林黄娃分派的，就是为了能有人在他不在的时候，照顾一下顾娟子。
四月底的天，地里的日头也越来越大了，桂花婶子抹抹头上的汗，心里嘀咕，还能指着你照看娟子，都这会儿了才来关心，黄花菜早都凉了。
“她那肚子不能长时间窝着，请假回家歇着去了。”桂花婶子在早上顾娟子没来的时候就去问过林黄娃了，知道是顾娟子娘家来人，可对着林母这话不能这么说，换了一种说法。
林母听了桂花婶子的话，觉得心里有些不舒坦，拔个草又不累，咋就回去了，“这才四个月，人家孩子生在地头的也有，她回去了不挣工分，秋收之后分粮可咋整？”
“帆子拿的是满工分，娟子也一直在干着，家里现在只有两口人，净够了。”桂花婶子笑着劝了一句，这时代可不一样了。
学校是村子里自己办的，林帆也就没学镇上那样，下午让孩子参与劳动，而是把他们拘在教室里写作业，监督着他们写完，晚上也不用回家点灯费油了。
检查完最后一个孩子的作业，林帆回去的时候，顾娟子刚好送顾父顾母他们出来。
“爹，娘，你们跟大力坐一会儿，吃完饭再走。”快走几步迎上去，林帆拉住顾母的胳膊，挽留道。
顾母笑着拒绝：“不了，这距离也不近，路上得走一程，天黑了路不好走，趁着天亮得赶紧。”
林帆一听，也是这个道理，现在路上又没有路灯，摸黑走可不安全，还是趁着天亮赶紧走吧。
“那我就不留你们了，娘，我跟着送送好了。”林帆把上课的课本放回屋里，搀着顾母准备送一程。
“爹，娘，呜呜呜――”看着顾父顾母的背影，顾娟子忽然捂着嘴哭了出来。
这怎么哭了？林帆愣在原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顾父顾母急忙走到顾娟子跟前，拍着她的肩膀安慰。
“娟子，没事儿，别伤心，爹娘有时间就来看你啊！”
身为丈夫，林帆这个时候应该上去，可是林帆实在没法体会这种短暂别离的伤心，又不是不见面，可能，他就是个冷血的人。而且他心里觉着，顾娟子这个时候需要的也不是他。
在顾母的怀里哭了一会儿，顾娟子拿手抹掉眼角的泪水，不好意思地说道：“没事了，我也不知道咋了，心里突然就伤心起来。”
自己的孩子有啥号介意的，顾母摸摸顾娟子的脑袋，笑着安慰：“怀着孩子都是这样，心里一阵儿一阵儿的。”
“那不会有啥影响吧？”大人哭好像是对孩子不好，林帆不确定地想着，目光落在顾母身上，这部有个专家嘛！
“哭一会儿没啥，只要不是经常哭就好了，不过尽量还是不要哭的好！”给这对新手父母解释了一下，顾母害怕闺女不知道轻重，最后叮嘱了一句。
这次顾父顾母离开，顾娟子就没哭了，不过可能因着刚才哭的有些累，她现在也没多少精神。
看出顾娟子的精神不好，林帆也不敢让她跟着送，劝她回去：“回去躺一会儿，我送了爹娘他们就回来了。”
顾娟子打了个哈欠，知道她自己没精力，也不跟林帆犟着，听话的回去躺着了。
送到村口，顾父顾母说什么都不让林帆送了，说是顾娟子一个人在家，怕她有事儿，让林帆赶紧回去。
本来林帆还想再送送，可是想到顾娟子确实一个人在家，也就不强求，送到村口就不送了。
“那就这样，爹娘你们路上注意安全，大力你是个大小伙子了，路上操点儿心！”
送走顾家三口，林帆回家看见他们送的东西，叹了口气。
家里有点儿营养的东西都是顾家送来的，现在倒还罢了，总不能等孩子生了，也让顾家帮忙养着吧。
看来，还是要继续努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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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顺花了一下午加一晚上的功夫琢磨，还真让他琢磨出了点儿东西，他手里有的是跟着王建民的时候分的钱和自己零零星星攒的，总共才十几块钱，不够，他准备拉上几个合伙人。
心里第一个人选就是他二哥，林帆，还有就是他好兄弟林平安，目前也就这两个人能让他完完全全相信。
心里想着事儿，出门的时候，林顺一个没注意，跟林一撞在一起了。
林一刚才出去在外面听了一耳朵的贬低他的话，心里正不得劲儿，林顺就撞了上来，心里的火一下子有了发泄的出口。
“老四，你咋看路的？”林一冲着林顺怒吼，声音大的隔壁都能听见。
本来撞了人，林顺正想着说声抱歉，话还没出口，就被林一吼了一声，心里的火气也上来了。
“我走的这么慢，明明就是你自己撞上来的。”不想跟林一争吵，林顺努力压制心中的怒火。
“你还敢顶嘴？”林顺梗着脖子不服输的样子，让林一想起刚刚出去听到的话。
#林家四个兄弟，就老大不行，每天还傲的不行，眼睛像是长在天上。#
#就是，你不知道他那天路过咋看我的，要不是看在跟林顺一起耍过的份上，我都想动手揍他一顿，让他斜着眼睛看人！#
……
想到别人那么说他，还什么看在林顺的份上，林一受不了了，不过他也知道自己打不过林顺，没动手。
“你看看你自己，都这么大了，一天天正事不干，就知道出去耍，以后能有什么出息，别是连媳妇儿都娶不下！”
“……”
“每次还都跟没爹的野种林平安一起玩儿，我看那张寡妇还有点儿姿色，你跟林平安一直玩儿，不会是想给人家当便宜爹吧？”
老话不是说长兄如父嘛，身为林家的老大，林一认为他教训底下的弟弟那是理所应当的，话越说越过分。
林顺可不惯着他的毛病，抬手就在林一的脸上打了一拳，让他乱说话。
林一一下子被打懵了，他不敢相信林顺竟然打他，一时间心里的怒气都快冲破胸膛了，也顾不上他打不过林顺这件事了，挥着拳头扑了上去。
林一从小被养的娇，干活儿是能不干就不干，能偷懒就偷懒，手上没多少力气，可林顺不啊，他虽然爱玩儿，可干活儿的时候也是下功夫的，力气当然不会小。
别看林一扑过来气势满满，可这场架那是一场单方面的殴打，林顺压着林一打。
林大牛和林母听见声响，急忙跑了出来，看着眼前的情况，林大牛肺都要气炸了，“你们这是干什么呢？是想气死我是不？”
发现爹娘出来了，林顺在林一身上踢了一脚才放开手，站在旁边不吭气儿。
林母扶起林一，心疼地直抹眼泪，这眼角都青了，鼻子流血了，嘴角也破了，这可怎么好呀？
“老大，你怎么样？疼不疼？都是娘不好。”
林母的话让林顺撇撇嘴，他才使了五分力气，老大身上的伤都是因为他皮肤嫩，一打就是印子，不像他，皮糙肉厚的。

第53章 热闹
林大牛心里往外冒着火气，深吸一口气硬是压了下去, 眼睛一扫, 却瞅见林顺撇嘴的动作, 心里的火那是再也压不住, 嘭的一下就爆发了, “顺子, 你那是什么样子？这现在被你打受伤的可是你大哥，不是别人！”
话说的急，一口气险些喘不上来, 看着林顺闷不吭声的样子，林大牛对林顺这一棍子打不出来一个屁的态度弄的更气了：“我都忘了，你咋还能记得这是你哥，打成这样子我看是仇人还差不多！”
林顺低着头, 像是没听见林大牛的话一般，对着地翻了个白眼儿, 解释的话都懒得说。
院子里没人吭气儿，只有林一嘴里疼得不时发出‘呲呲’的声音, 气氛渐渐凝固在这个农家小院。
“大宝他爹，你脸这是怎么了？是哪个王八羔子干的？老娘不把他脸挠花就不是张三妹！”一声怒吼打破了小院的凝固氛围, 张三妹满脸怒气地冲到了林一跟前。
“你轻点儿，疼死了。”林一呲着牙, 左手拨开张三妹摸在她脸上的手，右手托着下巴喊疼。
“不是，你这怎么了, 让我看看。”张三妹再怎么偷懒不干活儿，手上的劲儿也不小，一时没收住，弄疼了林一，急忙补救。
林母看见大儿子林一可怜兮兮的样子，撇过脸又开始抹眼泪了。
“这都什么事儿嘛！老四，听娘的话，给你哥道个歉。这事儿就算过去了行吗？”林母用希翼的眼神看着林顺，希望他能道个歉。
林母这样说，林大牛也没有说什么，他也希望这事儿能如了他的意，赶紧过去，要不在院子里，竟让别人看了热闹，丢人现眼的。
可这话让张三妹听了，却找到了打她男人的凶手，一下子就炸了。
“嗷”的大吼一声，冲着林顺跑过去，当面就是一爪子：“我让你打我男人，你算个什么东西？小的时候可是你哥和我养你的，你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还学会打人了？看把你能的!”
林大牛一个大男人不好跟张三妹这个儿媳妇掰扯，气的在旁边喊停，可惜没人听他的。
林母又是那样一个懦弱的性子，现在两人旁边拉架，半天没拉动，反倒自己挨了好几下。
林顺这孩子别看是个熊孩子，可他心里主意正，对打女人这件事嗤之以鼻。
面对张三妹的动手，林顺也只能抱着头，尽量不让张三妹挠在脸上，最后身上，脖子上都挨了好几爪子。
一看张三妹就是下了狠心，林顺身上虽然穿着衣服，可背上的印子还是十分明显，有些地方还破了皮，露出一丝血痕。
林一身为大哥，知道要劝着，站在一旁光嘴上劝着让张三妹别打了，可是脚一步也没挪，眼里的幸灾乐祸怎么也遮掩不住。
这年头，没有什么娱乐项目，大家就指望着看东家长西家短的八卦热闹一下，现在听见林家的响动，一个个积极的跑出来，跟听说放电影时的场面差不多，都想要看个现场。
好家伙，没一会儿，林家的墙头上爬满了了看热闹的人，有些人甚至推开了林家的大门，光明正大站在院子里看。
林大牛受不了这么多人看他的热闹，气急了也不管什么儿媳妇不儿媳妇的，上前一步，扯开张三妹一把甩在地上。
“都别打了，一个个还嫌别人看的热闹不够？”这句话说完，又扭头驱赶围围住林家看热闹的人：“都赶紧回家去，有什么热闹好看的，家里面都没啥事儿可干了？”
张三妹那就是个泼妇性子，人越多，觉得她的发挥空间越大，可不管人家看不看热闹，反正有了人他就借了势。
被林大牛一把推在地上，她干脆也不起来，顺势滚了一下，沾了满身的土，然后，眼泪鼻涕一大把的开始哭诉起来。
“这林家的人都是什么人呀？小的一点儿不知道感恩，老公公还要打儿媳妇，这日子还让不让人过了？”
有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这时候就调笑道：“林一，你看看你媳妇儿这像啥样子，你们晚上睡觉想起来你也不嫌弃？”
“呦，这晚上黑灯瞎火的还不都一样！”
“……”
说这些话的都是些平时嘴上不饶人的，大庭广众之下也不怕羞，可惜跟前的大嫂子小媳妇不乐意，扯着耳朵让回家去了。
林一自尊心强，早在看热闹的人出现的时候就跑进屋子去了。
“大牛，家里的事也好好管管，别整天唱大戏，让别人笑话。”有本家的长辈看不过眼，撇下一句话背着手走了。
林大牛让这么一说，觉得自己的脸臊得慌，都没脸见人了。
林顺让张三妹挠了几下，后来那些人说闲话，他脸皮厚，一点儿都没往心里去。
这些人的话也就在林大牛和林母的心里留下了印象，林母跟林大牛是一样的感受，臊得不行，低着头，眼泪不停的往下掉，却连开口赶人的话都说不出来。
林大牛被张三妹闹的，实在受不了了，最后索性不管了，进屋躲着去了。
林顺再怎么脸皮厚，却也不肯给人看热闹，哼了一声也会他自己屋去了。
院子里只剩下林母和张三妹，林母想劝张三妹别闹了，可惜她说的话人家不听。
林大牛注意着院子里的动静，冲着院子大声喊道：“上工回来这么累，饭咋还没做好？还让不让人吃了？”
林木看着眼前的张三妹，长长的叹息一口，去灶房做饭了。院子里只剩下张三妹一个人。
被扒在墙头上的人当猴戏看，最后张三妹，也觉得没啥意思，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都看啥？再看收钱啊！”呸的一声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扭着腰回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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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林帆和顾娟子压根儿就没在林家村住，林家的这场闹剧，顾娟子是第二天早上上工的时候才被相熟的小媳妇通知到的。
说完还还羡慕的道了一声：“娟子，你命真好，刚结婚就分家，住在外面，上面没有公公婆婆，日子过得多舒心。”
对于别人羡慕艳羡的话，顾娟子也就耳朵里听听。一点没往心里去，日子都是自己过出来的，谁过啥日子，自己心里清楚，跟别人一点儿关系都不沾。
林帆知道这件闹剧的时间一点儿都不比顾娟子晚。
跟家里闹了矛盾，林顺在早上大家都上工的时候，包了几件常穿的衣服就跑到林平安家，想要跟林平安商量商量，投份子的事情，没想到，林平安家里竟然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对此，林顺十分纳闷儿，摸了摸脑袋，暗自嘀咕了几句，没多想，以为他们出去上工了，不想在林家村多呆，想着林平安是自家兄弟，啥时候说都一样，干脆扭头就往小张村的学校去找林帆了。
农村民办的学校还是便利一些，有课的时候就上课，没课的时候都是老师的私人时间。
面无表情的听着林顺说完关于林家的这场闹剧，林帆眼睛都不眨一下，身为一个外来者，林帆心里对这件事一丁点儿想法都没有，索性当个笑话听了，笑一笑就过去了。
“现在的政策不怎么好，投机倒把这件事儿不好说呀!”听了林顺想要投机倒把的想法，林帆咂咂嘴，想起以前看过的小说都说这个时候抓的紧，心里就有些打颤儿。
“哥，咱这个是小打小闹的，就是挣点儿辛苦钱，能出什么事儿？你就别瞎操心了。”
林顺在外面跑了一段时间，觉得公社里面对打击投机倒把的力度不是很强，乡下人做点儿以物换物的小生意，明面上也是允许的，他只是在这中间搭个线，赚点儿差价，能严重到哪儿去。
“顺子，听哥一句劝，投机倒把不是那么容易的，像王建民他是有门路的，人家把关系弄的清清的的，该什么时候做就什么时候做，要检查的时候他早早的就收了。你自己做肯定跟他那不一样。再说，就咱挣的那点儿辛苦钱，要拿去通关系，给人家塞牙缝儿都不够。”
林帆来到这个时代，满打满算也才半年多，又只在镇上和林家村这个一亩三分地上打转，对外面，他还没有林顺清楚，毕竟林顺也跟着王建民在外面跑了一段时间。
林帆对于外面一点儿都不了解，这一切都是他想着以前看过的小说说的，至于外面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他也不清楚。
“哥，你就说这生意你给不给投钱？其他的事儿不用你管，哪怕到时候我被抓住了，也跟你没关系。”
被一通说教，林顺知道林帆是为他好，可是心里还是不得劲儿，想要出去闯一闯怎么就这么难？
林顺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林帆还能怎么样？不过钱不在他手上，只能等到顾娟子回来才能拿钱。
“出门在外多长几个心眼儿，就是丢了货，也别被逮住，货没了还能挣，人要是没了，那就什么都没了。”想一想不放心，林帆又叮嘱林顺要小心谨慎。
#怎么跟个娘们儿似的胆小！#心里暗自嘀咕了一句，林顺转身背对着林帆坐下，琢磨他投机倒把的生意经去了。
林帆坐在桌子前批改作业，不一会儿放下笔，思索着他是不是也要出去看看，这困在家里什么也不知道，每天的生活来来回回都是一样的。
井底之蛙不外如是呀！

第54章 第54章
脑子里杂七杂八的想法不停冒出来，可最终也只换来林帆长长的一声叹息。
连温饱都不能解决, 还妄想什么出去看看？就算出去了, 掏不起路费, 顶天了就到县城, 最后还不照样得回来。
回头瞅了一眼林顺, 林帆发觉他还在那里思考关于怎么做生意挣钱的问题。
满意地点点头, 林帆心里默默感叹一声，年轻真好！继而就放下心来，去专心批改作业了。
昨天林家老宅的一大场闹剧, 上工的时候，一起干活儿的跟顾娟子相熟的人都围在她身边，调笑、打趣。
内心也没有什么阴暗的意味，就是日子过得一成不变, 大家图个热闹而已。
下工休息的路上，还有一些早上不在一起上工的大婶子小媳妇, 跟顾娟子谈论昨天的那场热闹。
幸亏最后这段路跟谁都不顺，她才能一个人安安稳稳的回了家。
在地里干了一早上的活, 浑身都占满了泥土，顾娟子挽起袖子用洗脸盆子里的水洗了手、洗了脸, 最后还用毛巾拍打身上的灰尘。
一边拍着顺便跟屋里的林帆和林顺打了招呼，“顺子过来了, 中午就在家里吃饭。”
“嫂子你回来了，这一早上的真够幸苦的，您可得悠着点儿, 这还怀着孩子呢！反正我哥挣的工分凑合够养你们一家，干脆就别去地里干活了。”知道顾娟子掌着他二哥家里的财政大权，林顺对待顾娟子，那是前所未有的殷勤。
九点多是吃早饭的时候，虽然家里还没有铁锅，但陶罐子做的锅，凑合还能用，热个馍，再烧点儿热水，简单利索的一顿早饭也就出来了。
顾娟子回来了，林帆也就把早都做好的早饭摆上桌，顾娟子和林帆两个人都不是小气的人，加一个人也就添双筷子的事儿。
时代不一样了，以前那种嫂子跟小叔子见面不怎么说话的现象也不多了，现如今，遇见了还能在一块说笑几句。
顾娟子放下毛巾，笑着道：“顺子呀，你今天怎么这么积极？无事不登三宝殿，有啥事儿，你就说，别客气，嫂子既然享受了你这拉二虎的服务，你的事嫂子尽量给你办！”
话都到嘴边了，林顺这时候偏偏大男子主义占了上风，跟女人借钱这事儿他不好意思张口，就斜着眼睛看林帆，指望着他二哥能张了这个口。
可惜他二哥脑子天生缺根弦儿，就是注意到了也不会开口，更何况这还没看见。
林顺等了半天，一句话儿也没等到。
“哪儿能啊，嫂子，你可是我二哥拼死拼活娶回来的媳妇儿，我要是对你态度不好，我二哥还不得生撕了我，朝你献殷勤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嘛!”指望不上他二哥，林顺也就只能靠自己，秉着多夸几句不要钱的原则，他又给顾娟子戴了高帽。
借钱的话林顺直到吃完饭还没好意思张口，最后吃完饭，他很有眼色的拿着碗去外面洗碗了，临走给林帆使了使眼儿，把屋里的空间留给林帆夫妻俩儿。
“说吧啥事儿？”顾娟子坐在炕上，后背往叠的整齐的被子上一靠，等着林帆老实交代。
顾娟子的姿势这么一摆，气势一下就出来了，林帆没胆子再扯着说些其他什么的话，直接说出了林顺今天来的目的。
“帆子哥，你咋想的，是愿意投这个钱，还是不愿意投这个钱？”顾娟子心里琢磨这事的可行性，面上却没有任何表情的盯着林帆，等着他的回答。
“这，这……”林帆这了半天，嘴里都说不出个一二三来，他毕竟对这个时代不了解。
顾娟子的娘家可以说就是自己做点儿小生意的，她心里琢磨着这件事儿还是能行的，心里基本上已经同意了。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怀孕容易想多的问题，她现在希望林帆表个态，要他知道这钱不是谁来都要给的，还希望他知道这家里当家做主的是谁！
林帆就应该改名叫林怂怂，顾娟子这么一说，他连犹豫都没有，立马说道：“咱家都听你的，你说啥就是啥。今儿这钱，你说借咱就借，你要说不借，那咱就不借！”
顾娟子点点头，十分满意林帆的态度。
林顺回来的时候，顾娟子都已经把钱准备好了，也没有多少，总共50块钱，差不多就是林帆这几个月挣的工资总和了
“顺子，也别说什么投份子的事情了，这钱就算是嫂子跟你哥借给你的，等你挣了钱还给我们就行。”顾娟子心里知道这钱是投进去的份子，不过面上的话却说的好听。
“这就是份子钱，我林顺说一是一，说二是二，说出去的话咋还能收回来呢？这不是让人家看轻我吗？”林顺坚持这是份子钱，他想就算林帆和顾娟子没把这当回事儿，但在他这儿，这钱就是份子钱，他之后一定要好好干，争取让他二哥跟二嫂的钱能翻一翻。
林帆每天上上课，下课了之后陪着顾娟子散散步，聊聊天儿，日子过得好不逍遥快活，要不是每天吃饭的质量摆在那里提醒着他，简直觉得这种日子神仙都不换了。
说到解决粮食问题，林帆那天去小张村的大队办公室，发现一份省城的报纸，这给了林帆新的想法，他觉得自己可以写写文章什么的，挣点儿稿费，给家里添些外快。
这由省城督办的报纸被林帆翻来覆去的翻看，连中间的缝隙都没有放过，在找哪里有联系的地址，可以写文章寄过去，赚外快。
不过他记得以前看小说的时候，关于这个年代的小说，有些表明这个时候写的文章是没有稿费的，还好他问了张拥军，了解到这个平行的时空，写文章是有稿费拿的。
费了半天的功夫，好不容易在一篇文章的底下看见了了省城日报的联系方式，而且还有希望大家踊跃发表文章的文字，心里一下就放心了。
别管他写的怎么样，起码这个路子是行的通的！
有了赚钱的方式，林帆心里满满的都是动力，可他的思想毕竟比这个时代的人思想超前了几十年，担心自己写的不符合时代，林帆决定好好研究研究报纸，看看人家的文章都怎么写，他决定跟风，模仿。
林顺从林帆这里拿了钱，还是没忘记他的好兄弟林平安，趁着下工的时间又去找林平安，可是他家依然没有人。
最后他也只能带着他的存款和他二哥的钱去投机倒把。
当初毕竟跟着王建民跑过一段时间，他也知道一些门路，本钱少，他也不进其他的货，就专门倒卖粮食。
每次一点点，一点点，赚个辛苦钱，忙活了大半个月，不算他的成本，纯利润挣了三十块钱。
虽然只有三十块钱，跟别人挣得没法比，但对林顺来说，半个月能挣三十块钱，那简直牛逼坏了！
干了大半个月，每天起早贪黑的，还要盯着防止被你投机倒把办公室的人逮住，可谓是劳心劳力，林顺决定回家歇一歇。
心里正琢磨着以后挣大钱，娶个漂亮媳妇儿，生上好几个胖娃娃的美好画面，迎面就看见王建民和他们村以前的女知青叫苏月的走了过来。
“王哥，这是干啥去呀？”虽然上次最后闹得不太愉快，可多个朋友多条路，林顺还是笑着打了招呼。
王建民目光一转，看了林顺一眼，点了点头就转回了视线，好似前段时间跟林顺勾肩搭背的不是他一样，继而和苏月走远了。
林顺对于王健民的态度，那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都是怎么回事？以前不是好好的吗？最后说不让干了，他也就回来了，这现在，怎么路上连个话都不能说了？
不过林顺这人心大，对于别人的事情也没有很大的好奇心，把这段插曲很快抛在脑后，摸摸兜里的票子，喜滋滋的往林家村的方向赶回去了。
手里有了钱，心里就有那么个衣锦还乡的意思，不想让村里人说他是个二流子，在外面竟胡混，家里的忙一点儿都帮不上。
哼，现在就证明给他们看看，他林顺的路子广着呢！
不是他林顺不行，是田边地头儿的活计体现不了他林顺的……
该用个什么词啊？
林顺挠挠头，觉得学习对他来说就是老大难，想着他回去得问问二哥，他二哥好歹是个学校的校长，该用什么词肯定知道。
其他的东西他还没打通门路，但这大半个月跑下来，粮食的门路他是有的，倒腾一通，粮食还有些，林顺索性就拿这个衣锦还乡了。
想到他只在家呆几天，这么一大袋粮食，他吃到嘴里的也没几口，林顺又放下了装粮食的袋子。
哎呀，他还有二哥呢！
林顺一拍脑袋，他怎么能忘了二哥呢，二哥对他那么好，又是掏钱又是支持的，他就背着大袋的粮食，高高兴兴往小张村的学校去了。
自从琢磨出写文章赚稿费这个法子，礼拜六礼拜天林帆也不跟着去上工了，专门在家坐着写文章。
5月过了大半，沟里的野杏野桃野梨都熟了，基本上可以摘了吃了。

第55章 第55章
别看这个年代破四旧，不让搞封建迷信那些事儿, 可是私底下流传的鬼怪故事一点儿也不少, 再说这事情也禁止不了啊, 就比如林帆刚醒来是见过的神婆子。
林顺长的高高壮壮, 看起来就应该是胆子很大的人, 但实际上, 他特别怕鬼。即使现在是白天，可面对荒无人烟的校园，林顺还是惧怕地咽了口唾沫, 疾步跑向林帆所在的房子门口。
“二哥，二哥……”才堪堪能看见林帆所在的屋子，林顺就放声大喊，好似这样做就能赶跑那些“东西”一般。
写文章这事儿要的就是一个灵感, 林帆以前也不是专门写文章的，而且他还是一条没有梦想的咸鱼, 当然优点他也有，就是书看的比别人多, 但是专门写的话，拿起笔却又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这好不容易来了一丝灵感，却叫林顺这一嗓子给嚎没了。
有些气愤地扔下笔, 林帆努力平复心中的烦躁，踢开凳子站起身来，索性不写了。
“哟, 顺子这是发大财了呀！”拉开门，看见林顺背着一大袋的东西，刚被打断灵感的火气又上来了，林帆这句话说的有些阴阳怪气的味道。
林顺刚逃过那些“东西”，颇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注意力压根儿就没在林帆身上，只是觉得他二哥说话有些怪。
“二哥，你咋了？嗓子不舒服啊，多喝点儿水就好了！”林顺放下背上的东西，摸了一把头上因害怕冒出来的冷汗，劝诫着林帆。
林帆被林顺这么一说，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算了，我跟他计较啥，他这生意里面还有我的钱呢！
这么想一想，林帆立马心平气和了很多。
进了屋，林顺也不用林帆招呼，自顾在水缸里舀了一瓢凉水，仰头咕咚咕咚灌了起来。
有些水渍流到嘴角边，落到衣服上，林帆正在考虑要不要给林顺拿毛巾，林顺喝完直接拿袖子一抹嘴巴，然后扛起布袋子就往林帆家的粮食缸里倒。
好了，不用考虑了。
林帆松了一口气，毕竟毛巾还是很私密的东西，没条件跟顾娟子用一条他可以忍，但跟林顺合用，他有点儿接受不了。
华国的人情往来就是那么回事儿，即便知道他拒绝林顺还是会倒的，但林帆得摆出那个态度来。
“这是干啥？你挣个钱也不容易，整天提心吊胆的，拿回去吧！”
“没事儿，二哥，现在这一点儿粮食我还给的起，再说了，这都是给我大侄子的。”倒了布袋子差不多一半的量，林顺就停下来了，决定剩下的拿回家显摆显摆。
依然是华国人骨子里的传统，衣锦还乡，林家村的人觉得在外面有门路能搞到粮食，就很厉害了，林顺以前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看过外面的世界，他觉得人活的还是像王建民那样的好。
想吃的时候吃，想喝的时候喝，想玩儿的时候玩儿，林顺想了半天，也只能想出潇洒这个词儿，觉得王建民就像是村尾老头口中的侠士。
“那二哥就不跟你客气了，虚的话我也不说，有事儿就来，二哥能帮的尽量帮！”林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的真诚一点儿不少。
这个时间也快下工了，林顺为了让更多人看见他，不跟林帆多说，背起布袋子就要走。
“这么急干啥，等会吃饭呢！”看见林顺往外走，林帆喊了一句。
“不了，我回去吃！”林顺头也没会，背着袋子就走。
这是急着干啥呀？林帆小声嘀咕了一句，想不明白，摇摇头做饭去了。
烧水煮面升腾起的水蒸气弥漫在屋子里，灶膛里的柴禾不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一切安宁而美好。
“帆子哥，顺子回来没上咱家来吗？”肚子里的这块肉已经六个多月了，顾娟子扶了扶肚子，总觉得越来越沉了。
“来了啊？”林帆诧异地抬起头，不明白顾娟子怎么这么问，恰好看见了顾娟子涵扶肚子的动作。
“来了你怎么不叫他在家里吃饭？”顾娟子在大红色的搪瓷盆里洗了脸和手，没注意到林帆的目光。
林帆以前都准备好孤独终老了，虽然赶鸭子上架，现在却实实在在的有了一个家，更何况面前还有一个即将为他生孩子的女人。
看着顾娟子的背影，林帆在这一刻突然清醒地认识到，这是一个现实的世界，不是什么游戏，不是什么幻象，他应该为这个家、这个女人，还有即将出世的孩子做些什么了。
因为顾娟子扶肚子的动作，林帆站在那里怔愣出神儿，没听清顾娟子的再次问话。
干了一早上的活儿，毛巾敷在脸上的很舒服，顾娟子脸埋在毛巾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一早上的疲惫都不见了。
“怎么不说话？”顾娟子转身随手挂起毛巾。
“哦，我刚刚才想明白顺子为啥不在咱家吃饭了。”林帆低下头，眼睛盯着锅里的面条，不想让顾娟子看到他发红的眼睛。
“为啥呀？”
“这不是回家正赶着大家下工嘛，他这一路上可不得显摆一下！”出锅装碗，林帆把面条端给顾娟子。
“还是个孩子呢！”顾娟子随口感叹一句。
他也只比你小三岁！
看见顾娟子吃的香甜，林帆到嘴的话咽了下去。
******
林顺背着半袋子粮食，快速跑到林家村的村口，远远看见下工回家的人，才慢慢悠悠晃荡着往家走。
“顺子，回来了。”第一个路过林顺身边的是他要称呼为伯伯的人，不过他就打了声招呼，眼睛扫过林顺背上的袋子，没在意的走了。
哎？林顺半抬起胳膊，想要伸手拉住他，这时候又看见人过来的，立马放下胳膊，装作往家走的样子。
“顺子，回家啊！”这个同村的婶子急着回家做饭，都没注意到林顺背上的布袋子。
“哎？怎么没人问呀？”林顺对着婶子的背影小声嘟囔。
“问什么？”林黄娃恰好走过林顺的身边，听了一句，开口问道。
“没啥，没啥，黄娃叔，你回家啊！”这投机倒把可不是啥好事，虽然林黄娃平时对村子里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你也不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捣鬼啊。
“这袋子里是啥？”林黄娃又不急着回家做饭，遇见了这个本家侄子，不介意多聊两句。
“没啥，没啥，呵呵。”林顺一下子往后退了好几步，可能觉得自己动作有些激动，傻笑着挠了挠头。
本来林黄娃也就随口问一句，可现在他确定林顺袋子里的东西肯定有问题。
感觉林黄娃的眼神儿不对，林顺二话不说转身就跑，“黄娃叔，我急着回家吃饭呢！”
“这小子……”笑着感叹了一句，对于这个本家侄子，林黄娃其实是知道他在干啥的，不过只要不过分，林家村还是能护住他的。
中午睡了一觉醒来，林帆面对顾娟子再也说不出让她回家休息别上工的话了，因为他知道，她是为了这个家在努力。
可能顾娟子给了林帆灵感，下午坐在桌子前，林帆写的那叫一个顺畅，洋洋洒洒很快就写完了一篇。
写完通读一遍，林帆自我感觉非常好，不过也不能指望一篇文章养家啊，得趁着灵感还在，多写点儿。
前面一篇，林帆写的是以前的生活跟现在生活的对比，重点歌颂现在吃饱穿暖的生活，下一篇他也有想好了，准备写从这些下乡知青身上学到了什么。
没见过猪跑，还能没吃过猪肉，就像林帆，他没写过那些鸡汤文，但看还是看过的，传播一些正能量的东西，应该是能过审的。
两篇文章写完，林帆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结果，怀揣着文章就出门直奔镇上而去。
收信地址和回信地址，林帆反反复复对了好几遍，对到邮局的工作人员都不耐烦地开始催促，他才完成了这个动作，可眼睛还是没离开他的信件，直到亲眼看见工作人员把信件放到待寄那块儿，才三步一回头地离开。
写的时候很顺畅，写完读起来也很好，可这个文章要被寄出去了，林帆突然感觉文章还能再改一改。
努力压抑他想要迈回邮局的脚步，林帆拍拍脸颊，“相信自己，你可以的!”
漫无目的走在镇上的小巷子里，林帆真是恨不得现在立刻收到回复，心里存着事情，没注意看路，很拐角突然跑出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哎呦！”被撞的往后退了几步林帆才站稳。
“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撞到人的立马解释。
林帆揉了揉胸口，望向撞人的人了，想要说教几句。
“咦？是平安呀！”
林平安低着头道歉，听见声音抬头看见是林帆，不好意思地招呼道：“帆子哥，真是对不住！”
“没事，下次小心点儿！”既然是熟人，林帆也歇下了说教的心思，“怎么最近没见你跟顺子一起玩儿啊？”
跟林平安，林帆也不怎么熟悉，现在见到了当然从两个人都熟悉的人聊一下。
林平安尴尬地笑了笑，沉默着不说话，眼睛往四周随意瞅了几眼，“帆子哥，我还有事儿，我先走了啊！”
说完不等林帆回应，疾步朝着林帆刚过来的方向走了。
哎？
这怎么就走了？我也没说啥呀？

第56章 第56章
手里有粮，心中不慌, 林顺颠颠背上的袋子, 迈着八字步, 自认为很嚣张的推门走进林家老宅的大门。
院子里只有林大牛蹲在墙角晒着太阳, 吧嗒吧嗒吸着旱烟, 听见动静, 发现是林顺回来了，瞅了他一眼，没理会。
“爹, 我回来了！”本来颇有些嚣张的林顺在林大牛的目光下乖乖站好，毕竟他还是要叫林大牛一声爹的。
林母恰好做好饭，出来准备叫大家吃饭，发现林顺也在, 脸上立马露出笑来。
对着林大牛，林顺脾气上来了, 可以跟他对着干，可是面对软弱的林母, 林顺是真的没法对她发脾气，面对林母真心的笑容, 他一想到自己离开这么久，一时有些心虚。
“娘！”
“哎, 小四啊，以后可别这么久都不着家，娘心里担心啊！”林母握着林顺的手腕, 诉说着一个母亲的担心。
林顺尴尬地摸摸头，不知道说什么好。
“娘，是不是该吃饭了啊？”张三妹在屋子里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出门看看饭咋还没好？
张三妹一出门就看见林顺在院子里，两个人的目光相遇在空中，彼此看对方都不顺眼。
“呀呵，咱们这有本事的林顺竟然还回到这个破地方来！怎么外面混不下去了？”张三妹一看见林顺，想到这小子临走前闹的嘛一场，心里气不顺，语气嘲讽的说道。
林顺瞪了一眼张三妹，在他心里可没有好男不跟女斗这种想法。要不是这个女人还是他名义上的大嫂，他都想找个时间下个黑手。
“爹、娘，不是都分家了吗？怎么还跟——她在一起吃饭？”林顺不想称呼张三妹为大嫂，话到嘴边换成了她。
听了林顺的话，没等林大牛和林母回答，张三妹就跳将出来。
“分家了怎么了？分家了还不能一块吃饭了？谁家这么规定的？”
“都闭嘴！”林大牛背着手站起身来，黑着一张脸，大声喝道。眼睛扫过张三妹和林顺两人，“还想不想吃饭了，不想吃饭了就滚出去!”
林大牛在这个家积威甚重，一般情况下就是张三妹这么混不吝的人也不敢反驳他。
因此这一顿午饭，安安宁宁的吃完了。
因为中途张三妹的打断，林顺还没来得及显摆他的收获，吃完饭，等到张三妹她们一家子离开，林胜才想起来自己的粮食。
“娘，这些，都是给家里的!”林顺把袋子往林母的身边一放，装作不在意的说道，实际上耳朵一直竖起来，就等着听林母和林大牛的夸赞呢！
“什么呀？”林母拉开袋子，瞅见半袋子的黑面粉，一时愣住了。
林大牛在旁边一直注意些这边的动静，看到林母愣了，走过来探头去看袋子。
他也发现了半袋子的黑面粉，愣了一一下立马反应过来，反手对着林顺的脊背就是一巴掌。
“我让你小子不学好！真是欠教训！”
林顺懵了，不知道这是什么发展，难道不该是夸赞吗？怎么还上手打开了？
“不是，爹，我到底干啥了？你要这么打我？”
“干啥？你还有脸问我你干啥了？我让你不学好，让你偷人家东西！”因为林顺的不配合，林大牛打他这几下很是费劲儿，说完这几句话有些喘不上气了。
“偷东西？”林顺反问道，“我什么时候偷人家东西了？”
“他爹，你消消火儿，别气，让顺子解释解释，万一不是他偷的呢？”林母扶着林大牛，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
“对呀，万一不是我……呸！什么叫万一，压根儿就不是我偷的呀！”林顺接着林母的话往下说，说了一句才发现不对，赶忙改口。
“不是偷的，那这半袋子粮食哪里来的？”眼看林顺拒不认错，林大牛心里的火更大了，声音忍不住高了几个度。
“他爹，你小点儿声！”林母往门外瞅了一眼，提醒道。
“小声什么，就应该让大家都来瞅瞅，看他小子以后还好意思出门？”林大牛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实际上声音还是放小了很多。
“我没偷，这不是偷的好不好？我都怀疑我是不是亲生的？偷？你们就不能盼我一点儿好？”林顺来回活动了一下脊背，觉得老头儿打的真狠。
林大牛拿手指着林顺：“你小子到现在还嘴硬，这不是偷的是怎么来的？还不是亲生的，要早知道生出来是你这么个补省心的玩意儿，当初就不应该生出来！”
“不生就不生，以为谁爱出来呀！”林顺翻了个白眼儿，嘴里小声嘟囔道。
“说，这半袋粮食咋来的？”林大牛目不转睛地盯着林顺，等着他解释。
“咋来的？当然是我赚来的！”终于能说出来了，林顺嘚瑟不已。
“赚来的？这又不让赶集了，你能咋……你去投机倒把了？”林大牛想着最近又不是过年前，还能赶集，最后反应过来，紧张地问道。
“别说那么难听，怎么叫投机倒把？我这是帮助广大人民！”林顺十分不喜欢投机倒把这个词儿，记得刚开始跟着王建民的时候，他说了这叫帮助广大人民吃饱，林顺就把这记住了。
“还帮助广大人民？你知不知道这是犯罪，被抓住了是要吃枪子儿的！”林大牛觉得他快要被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给气死了。
林大牛认为林顺错了，林顺不认为是他错了，两个人彼此都不服气，屋里的气氛一时僵持住了。
“他爹，你说这事儿——对三儿有影响吗？”林母嘴唇嗫嚅了半天，忐忑不安地问道。
林母的话让林大牛似乎才反应过来这事一个弄不好对林风还是有影响的，他对着林顺开始长篇大论的说教。
而林顺听了林母的话，整个人一下子焉儿了，刚开始虽然说他偷东西，但毕竟林大牛和林母心里是为了他好，他虽然面上跟他们犟着，但心里是舒坦的。
现在好了，一遇到林风，其他人都得靠边儿站，林顺听着爹娘喋喋不休的话，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好了，我知道了，以后不弄了，我先把这些东西处理了。”林顺说完，顺手背起半袋子粮食，大步往外面走。
而林顺身后的林大牛和林母，听见林顺说以后不弄了，提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地了。
林顺低头背着粮食，跟刚才进门之前神采奕奕的样子完全不同。
孩子越来越大了，在肚子里面活动的也越来越厉害，顾娟子摸着肚子，算着孩子还有多长时间能出来，一想到以后这个家里会有一个新的成员，她的嘴角怎么都弯不下来。
“嫂子！”
突兀的声音打断了顾娟子美好的遐想。
“顺子，你来了，吃了没，没吃我给你做点儿？”开门看见林顺，发现他不像平时那样笑嘻嘻的，顾娟子装作没看见，如平常那样招呼。
顾娟子没问他为啥又过来了，林顺松了一口气，“不用做了，嫂子，我吃过了！”
林顺进屋不带一丝犹豫，把粮食直接倒在面缸里。
“顺子，这是干啥，你上午已经给过了，可别再倒啦！”顾娟子扶着腰，往前走了几步，拦住林顺倾倒的动作。
林顺侧身避开顾娟子，继续往面缸里倒， “别，嫂子，这点儿东西我还给的起，让我大侄子多吃点儿，以后我带他一起耍！”
看到林顺眼里的坚定，顾娟子就没有阻拦了，不过心里决定对林顺再好点儿，也是个可怜孩子。
毕竟是小叔子和嫂子，也不能多待，林顺很快就离开了。
五月底了，按林帆以前来说，天应该热的不行了，可常宁公社这边早晚还得穿外套，只是中午最热。
顾娟子的身体就是再好，她也是注意自己的肚子的，下午太热，地头儿也没个遮挡，她索性不去了。
因此当林帆兴冲冲回来的时候，家里的饭菜已经做好了，跟他糊弄人的做饭不同，相同的食材在顾娟子的手里出来味道直甩林帆八条街不止。
饭菜好吃的不止林帆吃撑了，吃的他竟然有了让顾娟子一直做饭的想法。
拍拍自己的脑袋，林帆努力忘掉这个想法，他干的已经很少了，有这想法还不如想想怎么把饭做的好吃来的实际。
“娟子，我感觉这次写的不错，如果成功的话，就有稿费拿了！”虽然目前还没有结果，但是林帆可不是能藏的住话的人，他自我感觉不错，就立马想跟顾娟子分享这个好消息。
“是吗？那帆子哥你厉害了，家里全靠你了，现在我能不想上工就不上工，都是你的功劳！”男人都是需要夸赞的，再说顾娟子怀孕后，家里还真的多亏了林帆，因此顾娟子夸地那是真心实意的。
“哪里哪里，都是应该的！”嘴上谦虚着，可林帆心里美滋滋的，觉得顾娟子不愧是他林帆的女人，说话咋听都好听。
瞅见林帆有些嘚瑟的样子，顾娟子心里暗暗发笑，感觉她嫁的男人真的是孩子心性，不过，有些莫名的可爱啊！
“对呀，你看你长的俊，对媳妇儿又好，能嫁给你，我真是上辈子积了福了！”
自己选择的男人，能怎么办？
当然是要宠的，不就是夸几句嘛，顾娟子表示她可以继续，想听多少有多少！

第57章 第57章
稿子投出去了，林帆每天都在焦急地等待回信, 坐在桌子前想要写点儿东西, 可心就是静不下来, 就像有东西在挠痒痒一般。
顾娟子看着林帆越来越急躁, 觉得他这都是闲的慌。
“帆子哥, 我最近肚子不怎么舒坦, 干活儿弯不下腰，你没课的时候，去地里干活儿吧, 还能多挣点儿工分！”
“去地里干活儿？”顾娟子的话让林帆傻眼了，瞅瞅外面火辣的太阳，他有些退缩。
“这，我的工资也够用, 顺子上次还带回来一些粮食，地里的活儿你干不了就不去了, 我……”
顾娟子躺在炕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肚子, 闭着眼睛好像在认真地听林帆瞎扯。
发现顾娟子没有反应，林帆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直至消失不见。
“帆子哥，你怎么不说了？”没听见声响, 顾娟子睁开眼睛，惊讶地望着林帆。
“没啥，我就是觉得工分能多挣一点儿是一点儿, 为了咱闺女以后生活的好，当爹的就要好好努力才行！”林帆对着顾娟子讨好地笑笑，不就是干活儿嘛，还是不上课的时候去，他一个大男人难道还不如顾娟子一个女人了。
实际上，他还真的就不如了！
林黄娃知道林帆来干活儿，也没重新分配，就把顾娟子以前负责的地给林帆让他干。
然后，林帆实力表示了真香定律，他干的活儿还没有顾娟子怀着孩子干的快，干的好。
“帆子，你这是教书时间长了，连怎么锄地也不会了吗？”林黄娃路过林帆的时候，笑哈哈地打趣。
本来还只有跟前的几个人看见林帆的成果，现在林黄娃这么一喊，好了，附近的人都往这里瞅。
“黄娃叔，你别这么大声？”林帆脸红红的，也不知道是干活儿累的，还是羞的。
“哎？你别说，这帆子还就是没他婆娘干的好！”干活儿多枯燥，就是没影儿的事大家都能说出个五六七八来，更何况林帆这摆在面前的事儿。
“就是呀，帆子，给娃娃们上课也不累，你这是怎么把自己折腾不行了？”
不知谁喊了这么一句，听见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彼此挤眉弄眼的，还一直往林帆下面看。
玩笑对林帆来说有些过分，可对林家村的人来说，那很正常。
被人说不行可是很伤男人面子的，林帆红着脸不理会大家的取笑，扬起锄头用力落下，来证明他还是很行的。
发现大家越说越过分，林黄娃出来制止，“说说就可以了，这里还有女同志呢，可别让人家别村的笑话我们林家村的都是不正经的！”
“再说，小年轻脸皮薄，可比不了你们这些皮糙肉厚，脸皮比城墙还厚的人。”
林黄娃这句话落，大家又哈哈笑了起来。
林帆继续埋头苦干，他觉得林黄娃这句话还不如不说，本来大家都差不多忘了他，现在一提起，好了，又都看他了。
不过干活儿明显是有用的，林帆有课的时候上课，没课的时候就去地里挣工分，每天累的回来倒头就睡，前几天的急躁焦虑一扫而空。
顾娟子的肚子越来越大，顾母来看过，说是孩子差不多生在七月。
第一次有孩子，看着他在顾娟子的肚子里一点一点长大，林帆还是很期待他的到来的。
可真的要面对，他有些不知所措，这年头儿别说医疗设施了，镇上的医院连药都不全，顾娟子万一难产呢？
“娘，你说这要怎么办？我要做些啥？”林帆一把抓住顾母的胳膊，拉着她不放，“娘，你要帮帮我和娟子，孩子就靠您了！”
“扑哧。”顾母瞧着林帆的怂样儿，没忍住笑了出来。
不是，我都急成这样了，您还有心情笑，林帆觉得他想哭。
“好了，我这不是算着日子嘛，你们这又没个大人帮衬，我不来还谁来？”顾母生过两个孩子，能看出她闺女孕期养的好，这生孩子肯定没问题的。
顾母过来照料顾娟子生孩子，屋里不够住，林帆就把旁边的空房子收拾出来。
“这又用了一个房子，没事儿吧？要不我去住你舅家，白天再过来？”顾母来了一看这样，有些担心。
“没事的，娘，那房子空着又没人用，再说，帆子哥给大队长他们打过招呼的。”顾娟子帮着收拾顾母带过来的东西，安抚地拍拍顾母的手背。
孩子还没出来，林帆上次投的稿子回信了。
“二哥，你看看，这是不是你的信？”前段时间收了麦子，最近林顺的生意还不错，这次路过邮局看见有他二哥的信，顺手就拿了回来。
等了将近两个月，林帆已经从开始的期待，到失望，转换成了不在意。
“信？帆子哥，是不是你的投稿被录取了？”林帆心里已经不在意了，可顾娟子心里一直记挂这事儿。
现在有了结果，她表现的比林帆还激动，仿佛这稿子是她写的。
看见顾娟子急忙去拿信，林帆赶紧过去扶住她。
“你悠着点儿，信在这里又跑不了，着什么急啊!”
“看看，是什么结果？”顾娟子把手上的信递给林帆，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对上顾娟子期待的眼神，林帆也有些想知道结果了，接过信封撕开。
还好，结果比林帆预期的要好，两篇文章，过了一篇。
“结果还行，过了一篇，编辑给我汇了五块钱的稿费。”林帆看完信，笑着给顾娟子说了战果。
“太好了，我就知道，帆子哥你肯定能成功的。”顾娟子心里为林帆高兴，在她心里，能教书已经很厉害了，现在林帆竟然还发表了文章，放在以前，这事儿她想都不敢想的。
“你慢点儿，别着急，信和汇款都给你，你现在可不能激动。”顾娟子现在动作稍微大点儿林帆心就砰砰跳。
“哦，知道了。”顾娟子把信和汇款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怎么都看不够。
林顺瞅着他二哥和二嫂，觉得腮帮子有点酸，这地方没法待了，转身出去了。
“咦，顺子刚来怎么就要走？留着把饭一吃，我都做好了！”顾母从另外一个房子出来，看见林顺要走，急忙喊住他。
林帆看着顾娟子坐在炕上坐好，才放心地出来。
“顺子，你刚不是还在屋里吗？什么时候出来的，等会儿吃完饭再走啊？”
林顺对着林帆不知道说什么好，翻了个白眼儿让他自己体会，“你管我什么时候出来的？我爱什么时候出来就什么时候出来，哼！！！”
那一声“哼”还带着尾音，林顺转身进了顾母所在的屋子，他看见他二哥腮帮子就泛酸，不过看在他大侄子的面上，他就不计较了。
林帆对着林顺的背影一脸懵，这是怎么了？
对于顾娟子生孩子的事儿，林帆有些担心。
“娘，咱还是把娟子送到镇上的医院吧，好歹有医生看着，能保险些！”
对于送医院的事，林帆前面就提起过，不过当时被顾母否决了，说是医生还不如村里常给人接生的懂得多，这回林帆再次提起。
“行了，你个大男人不懂这些，我都生过两个孩子了，不比你有经验？”顾母不耐烦地挥挥手，要她说，这姑爷哪里都好，就是有些婆妈，不够大气。
“我……”
烦躁地抓抓头发，林帆心里还是不得劲儿，想要再劝劝顾母，可惜顾母就没给他这个机会，人早就出去了。
“二哥，我大侄子快出来了，你一天天怎么愁眉苦脸的，有儿子还不开心？”林顺觉得他二哥莫名其妙的，要有儿子了还苦着脸。
“唉”重重地叹息一声，“这女人生孩子就是一脚踏进鬼门关，不是那么容易的，我就是……”扭头发现林顺脸上一片迷茫之色，林帆收了声，他跟个孩子说这有啥用。
“你不懂！”对着林顺留下这三个字，林帆背着手忙上工去了，他还是多挣点儿工分的好。
“我不懂？”林顺拿手指着自己反问，突然发现好像问了个傻问题，赶紧放下手指，“二哥，我确实不懂，这不是听你给我讲嘛！”
没得到林帆的回应，林顺也不在意，他目前感觉一个人活的挺潇洒的，娶媳妇儿这件事都没考虑过，至于孩子，那就更是没影儿了，有这时间还不如去镇上找找平安呢！
林帆去镇上投稿的时候遇见了林平安的事，因为回来没看见林顺，因此这件事他这才告诉林顺，林顺决定去镇上好好找找。
他很平安这么多年的兄弟，说实话，在林顺心里，林平安比他二哥林帆重要多了，因此，这次林顺发誓一定要找林平安问清楚。
为啥不回家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人明明就在镇上，为啥不去找他？林顺握紧拳头，发誓一定要找到平安。他还想给林平安分享他挣钱的喜悦，还有一个人拼搏几个月的酸甜苦辣，这些，他都想让跟自己从小玩到大的兄弟知道。
下午的太阳火辣辣的，照的人都睁不开眼睛，林帆挑了个阴凉的坡下开始锄草。
从下地开始，他的右眼皮就一直跳个不停，再加上附近树上“米英米英”的蝉鸣声，心里焦躁不安，怎么都不舒坦。

第58章 第58章
心静不下来，总觉得要有事发生, 林帆干脆不干了, 打算回去看看顾娟子。
听了林帆请假的理由, 林黄娃挺无语的, “帆子, 我记得你丈母娘来照顾你媳妇儿了吧？”
“是呀！”不知道林黄娃问这干什么, 林帆如实回答。
“那你回去干什么？又帮不上忙？”这都干了一会儿了，再多干点儿就可以记工分了，现在走有点儿划不来, 林黄娃想要再劝劝。
“黄娃叔，我这心里有些乱，我想回去看看，麻烦您了！”林帆心里不踏实, 就想回去看一眼。
既然林帆都这么说了，林黄娃也不去做个恶人, 挥挥手让他赶紧走。
“帆子，下午的工分可没有了啊！”转头发现有人往这边看, 林黄娃对着林帆的背影又加了一句话。
“哦，知道了！”头也没回, 林帆随意的应了一声，步履飞快地往前走, 感觉有些慢，最后干脆跑了起来。
“队长，帆子为啥请假啊？跑的这么快, 不会是他媳妇儿生了个儿子吧？”有那想要偷懒的汉子停下手中的活儿，跟林黄娃搭话。
“你管那么宽做啥？赶紧干活儿，不想要工分了？”要是别人问这话，林黄娃说不定会说上几句，可问话的是村里惯爱偷懒的汉子，林黄娃才不想给他偷懒的机会呢！
“说个话都不行呀！”偷懒的汉子也没生气，小声嘀咕着抱怨一下，又慢慢悠悠扬起了锄头。
林帆一路疾跑回去，也不知是热的还是紧张的，头上冒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水。
“帆子，你怎么回来了？”顾母坐在门口洗衣服，看见林帆跑回来，诧异极了。
“我右眼皮一直跳，心里有些乱。”林帆随口解释了一下，没停直接进了屋子。
“咦？帆子哥，你咋这个时候回来了？”顾娟子肚子大了，中午休息稍微翻个身立马就被惊醒了，索性闭着眼睛养神儿，听见林帆的声音，立马睁开眼睛。
看到顾娟子安然无恙地躺在炕上，林帆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还好没事儿。
“在地里干活儿放心不下你，我回来看看。”
听到林帆关心的话，顾娟子心里美滋滋的，不过嘴上还是反驳道：“有啥可不放心的，娘还在外面呢！”
“我是放心咱娘，可这不亲眼看见你，我自己总是不放心的。”林帆小心翼翼地扶着顾娟子坐下，像是对待易碎的瓷器。
即使如顾娟子这般内心强大的人，面对林帆连翻的甜蜜轰炸，脑子也有些晕乎了。
大概肚子里的孩子也感受到了母亲的高兴，想要出来蹭个喜气，顾娟子刚想说些什么来表达自己的开心，肚子突然疼了起来。
“帆子哥，我肚子疼，快去叫我娘！”一把抓住林帆的手腕，顾娟子没有收住力气，只见林帆的手腕上浮现一层瘀痕，就想带了一只紫色的手镯。
“我去，我去，我马上去。”听见顾娟子喊疼，林帆满脑子都是“糟了，早生了”的想法，嘴巴无意识地重复，说了什么都不知道。
屋里的动静这么大，门外的顾母听见响动赶紧进来查看，进来以后看见自家闺女捂着肚子喊疼，自家女婿只傻站着点头。
她原本紧张的心情立马就平复了，不过即使心情平复了，但她手上的动作却一点儿都不慢，快速拉开林帆把他退出门外。
“行了，帆子，你赶紧去地里找你妗子，让她来搭把手，然后再烧一锅热水，快点儿！”顾母看了发现顾娟子还不到生的时候，她就更不急了，不过为了防止林帆在门外干扰，还是给他吩咐了事情做。
林帆站在门外还是懵的，他不想离开，想要站在门外守着顾娟子，可跟前现在就他一个人，不去喊人又害怕耽误事儿。
最后一咬牙，跑到地里叫人去了。
小张村的地头儿，顾母的弟妹算过日子，一边干活儿一边寻思。
这娟子也该生了啊！
人啊，就经不起念叨，顾娟子的妗子正想着，只见林帆像一阵风一样的跑过来，“妗子，娟子要生了，我娘让我过来叫你。”
撂下这句话没等回应，又一阵风似的跑走了。
“大庆媳妇儿，你还愣着干啥，你侄女要生了。”顾娟子的妗子一时没反应过来，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还是旁边的人提醒才急急忙忙跟着林帆早就不见的身影后走了。
听见林帆离开了，顾母拍拍顾娟子的手背，“忍着点儿，攒攒劲儿，等会儿才有力气生！”
顾母想要去旁边屋子给顾娟子做个荷包蛋，好让她待会儿有力气生孩子，可是放顾娟子一人在屋子，她又有些不放心。
“娘，我一个人能行。”阵痛来的猝不及防，顾娟子刚开始没有准备，现在她适应了一阵，觉得可以接受，还有空儿去看顾母。
顾母紧紧握住自家闺女的手，内心还是犹豫不决。
“娘，我回来了，娟子怎么样？生了吗？”林帆的声音突然传来，顾母和躺在炕上的顾娟子同时愣了，这么快！
“还没生呢，帆子，让你烧一锅水，你烧了吗？”知道这个时候的男人都是添乱的，顾母急忙想要打发林帆离这个屋子远一点儿。
烧水这个活儿林帆愿意干，只要不离的远远的就行。
从瓮里舀了满满一锅的水，生火的时候，林帆划火柴的手都是抖得，怎么都对不上该点火的那个位置，越点不着他越急，越急又越点不着。
最后，林帆委屈的呜呜呜哭了起来，不过即使眼泪往下掉，他划火柴的手也没停下来。
顾娟子的妗子气喘吁吁的跑到学校，在门外问了顾娟子的情况，知道人还好，不到发动的时刻，就想着先把自己打理干净，进屋就瞅见林帆蹲在灶膛口呜呜的哭着，一瞬间又懵了。
“帆子，你哭啥呀？”顾娟子的妗子有些搞不懂，这孩子还没生出来，喜极而泣也不是这个时候喜吧？
林帆本来在地里干活儿，脸上沾了些土，现在一哭，脸上一道白一道黑的，说不出的滑稽。
“妗子，这个火它怎么都点不着啊。”看见来人，林帆委屈地求救。
接过火柴盒，顾娟子的妗子轻轻一划，短小的火柴棍上立马冒出了火苗。
看见林帆长大嘴巴惊讶的样子，顾娟子的妗子已经懒得说话，挥手推开林帆，点着一把稻草扔进灶膛，看着灶膛里的火燃起来，才起身舀水洗脸洗手。
依照电视剧情节，林帆知道水在女人生孩子的时候是个重要的东西，拿袖子抹了一把脸，蹲在灶膛口专注照看起火来。
把自己身上收拾干净，顾娟子的妗子才进屋去了。
“姐，娟子精神还不错，等会儿肯定能平安生下个大胖小子，你就等着抱孙子吧！”
“不拘是儿子还是女儿，只要他们娘俩儿平安我就阿弥陀佛了。”顾母可不想在闺女生孩子的时候给她压力，都这时候了，生男生女早确定了，只要平安就行。
“她妗子，你帮忙看着娟子，我去给她做点儿吃的。”把顾娟子的手亲手交到她妗子的手里，顾母才安心出去做吃的。
听见脚步声，林帆立刻回头去看，不过他那副滑稽的样子吓得顾母往后退了一步。
“娘，娟子咋样啊？”
面上虽然嫌弃林帆，可内心顾母可是很高兴的，看到林帆这么在意她闺女，顾母心里是满意的。
“好着呢，我给她做点儿吃的，等会儿好有力气生。”
“对对对，是要吃东西！”顾母这么一说，林帆又想起电视剧生孩子是要吃点儿东西的，他这时候心里有些懊恼当时看电视生孩子的情节都是跳过去的，没有仔细看。
看出林帆十分想帮忙的表情，顾母随手指挥，“帆子，帮我拿两个鸡蛋。”
“哦。”
还好林帆这次手没抖，不然顾母得心疼死。
锅里的水已经烧滚了，林帆只要保证火不灭，不用一直看着，他眼睛一直盯着顾母，整个做面的过程都在他眼皮子底下，等到顾母端着面往顾娟子那屋去，他也跟在后面。
“哎，这你可不能进。”顾母关门时发现林帆要进来，赶紧伸手拦他。
林帆眼巴巴地瞅着顾母，趁机还一个劲儿透过门缝儿往进瞅，就想看看顾娟子。
“娘，没人规定女人生孩子不让男人进的。”林帆想到现代男人都能陪产，那他进去也不过分，最后还小声嘀咕，“再说我也芯里还是个女人。”
还真没这规定，不过一直以来大家都是这么做的。
“你身上太脏了，别把脏东西带进来，好了，不关门风进去了。”想了个理由，顾母迅速关上门。
“脏？”林帆一拍脑袋，“对啊，产房应该跟手术室差不多，是无菌的。”
不过想到屋里虽然每天打扫，可离无菌这一点儿差的远啊，而且顾母跟妗子她们的衣服上也有细菌，林帆真是恨不得让她们出来收拾干净再进去。
不过他也只是想想，这个时代都是这样的，顾娟子面临的环境总比那些把孩子生在地头儿的强多了。

第59章 第59章
生孩子的痛林帆没有经历过，可是听见屋里顾娟子不时传出的低声痛呼, 他的眼泪又不受控制了不过心里还有一丝小庆幸, 辛亏他没有穿成女人。
不管外面的林帆怎样焦急, 顾娟子肚子里的孩子却一点儿也不着急。
以前林帆不明白电视剧中女人生孩子的时候, 男人为什么要在外面走来走去, 现在他完全明白了, 这不是他不想坐下，实在是心里烦躁的坐不住啊！
夏天的天黑的晚，这个磨人的孩子在天完全黑之前终于舍得出来了。
“哇——哇”婴儿响亮的哭声在他外婆一掌拍在他小屁股上时响起, 而门外的林帆这个时候大脑却一片空白，他竟然有孩子了？
顾母和顾娟子她妗子收拾好屋里，用早就准备好的包被包好孩子，打开门准备让林帆进来看看孩子。
打开门看见林帆花猫般的脸, 怔愣地站在那里，顾母想到屋内的小外孙, 眼里的笑意怎么都遮掩不住。
“帆子，好了, 你现在可以进去了。”
顾母出来，林帆立刻就回过了神儿, 听见她的话，赶紧往屋内跑。
天已经黑了, 炕头点着煤油灯，在晕黄昏暗的灯光下，顾娟子安静地躺在炕上, 身旁放着大红色的包被，衬得她脸颊红扑扑的，看起来幸福平和。
目光从顾娟子的身上划开，林帆这才有时间去看大红色包被里的孩子。
刚生出来的孩子皱皱巴巴的，林帆仔细瞅了半天，实在不能昧着良心说好看。
发现闭着眼睛睡着的孩子嘴巴不停蠕动，好像在找吃的，林帆忍不住想上手，不过发现伸出来的是黑黝黝的手，立马又缩了回去。
想到刚出生的孩子都比较娇弱，林帆马不停蹄地又跑了出去，准备洗干净再进去。
“怎么不在里面多待会儿？”现在夏天大人喝凉白开可以，但是孕妇和婴儿就不行，家里又没有暖水瓶，顾母送走了顾娟子她妗子，正坐在灶膛前烧火。
“娘，我洗把脸。”林帆说话的时候，嘴角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微笑。
洗漱干净，林帆放下毛巾往外走，突然觉得不对劲儿，他去屋里看老婆孩子，留着丈母娘一个人干活儿？
“娘，我来烧火吧！”林帆迟疑地问道。
顾母随手捡起脚边的柴禾，利落地折断塞进灶膛，“不用，你去屋里看娟子和孩子，烧个火又不费啥事儿。”
林帆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那我去了？”
顾母已经不想跟这个傻子女婿多说话了，挥挥手让他赶紧走，别在这里碍眼。
林帆脚步轻快地走了。
这一次进入屋子，林帆又是先看了一下顾娟子，发现她跟刚才没有变化，才放心去看孩子。
大概每个当家长的都有这种恶趣味，林帆看着睡得香甜的孩子，老想让他睁开眼睛。
脸颊什么的不敢动，害怕自己手重弄疼孩子，林帆干脆隔着包被用手指轻戳孩子，看着小人眉头都挤在一起，不停晃动身子，林帆内心十分满足。
逗弄了一会儿孩子，林帆突然发现他还不知道这个孩子是男是女，去问丈母娘吧，好像显得他重男轻女似的，索性打开包被准备一探究竟。
不是说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嘛！
打开包被，掀开包裹在屁股上的尿布，看见两支肉腿之间的东西，林帆脸上露出笑容，是个男孩子呀！
顾母把烧开的水添上凉白开混合，弄成婴儿能喝的温水，端着碗刚进屋子，就看见林帆打开了包被，对着他外孙那个地方笑。
听见声响林帆扭头，就看见顾母脸上闪过了然的神色。
了然的神色，林帆感觉不对赶紧解释：“我就是看看孩子性别。”
解释完，林帆觉得好像没解释明白，可要怎么说，他又不知道了。
“是男孩子，你放心！”顾母一副我都懂，你不用解释的样子。
看着顾母温柔小心地给孩子喂水，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的样子，林帆内心真是卧了个大槽。
这都什么事呀!
从下午开始生到现在，林帆一口水都没喝，摸摸自己饿扁的肚子，想着顾母也跟他一样，林帆转身去隔壁做饭去了。
凑合吃了一顿，林帆以为他就可以回屋里陪老婆孩子了，没想到顾母叫住了他。
“帆子，你今晚睡这边，我过去睡到娟子和孩子旁边，晚上照看着她们母子俩儿。”
林帆有些犹豫，想了一阵儿说道：“娘，您都累了一天了，要不晚上我来吧。”
顾母对林帆整体是满意的，可就看不上他婆妈这一点儿，男人嘛，应该大气一点儿才对。
“帆子，你都管我叫娘了，不用这么客气，再说，你知道怎么照顾他们娘俩儿吗？”
顾母的一番话说的林帆沉默了，确实，他不知道怎么照顾。
“那娘，娟子和孩子就拜托您了。”大概礼貌是刻在林帆骨子里的东西，怎么都不能去掉。
“行了行了，你也赶紧去睡吧，早上起来好好干活儿，她们娘俩儿可得靠着你生活呢！”顾母进门前也不忘敲打一下林帆，可别太得意忘形了。
顾娟子生孩子的事情，林家老宅这边的人完全不知情，不过林大牛夫妻晚上也很高兴，因为林风从镇上回来了，而且成为了镇小学的老师，以后是吃公家饭的人了。
“老三呀，你发达了可不能像你二哥那样，家里的老人都不认了，咱爹咱娘供你读书可不容易，这里面我跟你大哥也是出过力的，你做人可得有良心啊！”张三妹对下面的三个小叔子都是面子情，她恨不得让他们都滚蛋才好，不过眼看林风要发达去镇上了，还是占些便宜的好。
听了张三妹的话，林风嘴角的笑容僵了僵，他给老师送礼的钱当时拿的是二嫂的彩礼，现在提出二哥二嫂，多少有些不自在。
“胡说什么呢！”林大牛瞪了张三妹一眼，呵斥道：“老三可是个好孩子，咱们林家最懂事孝顺的就是他了。”
“懂事孝顺，我呸！”张三妹嘴里嘟嘟囔囔，声音小的只有自己能听见。
“老大，好好管管你媳妇儿，咱们家可没有女人当家做主的。”知道张三妹嘴里没好话，可这不是没听见嘛，林大牛只好教训他大儿子。
“爹，我知道了。”林一自从听见自家三弟真的以后留在镇上了，就一直低头坐在那儿，听见他爹的话，也只是随口敷衍。
粗心的林大牛没发现大儿子的异样，可是人精子一般的林风却发现了，不过他也没在意。
因为以后他们的路不同了。
“爹，顺子呢？”林风只知道爹娘跟老二算是闹翻了，可老四这个点儿怎么也没在家。
“别管他，一个个翅膀硬了，我这当老子的管不住了。”林大牛本来笑着的脸听见林风提起林顺，立马阴沉下来。
林母跟着也叹了口气：“顺子这孩子，现在怎么去&#183;&#183;&#183;&#183;&#183;&#183;”
“闭嘴，别提那个不孝子！”林母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林大牛厉声打断了。
林风有些好奇他娘没说完的话，不过看着他爹的反应，知道此时不是问的好时候。
气氛僵在那里，身为林母的好儿子，林风及时换了个话题，说起他在镇中学的生活来。
同学好相处了，老师特别关照他之类的。
林大牛和林母听得是津津有味，而张三妹却暗自撇了撇嘴，有什么了不起的，有本事别从家里拿钱啊！
“爹，娘，我先回屋了。”林一突兀地站了起来，招呼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张三妹也不想待在这里听那些放屁的话，她关心的是林老三以后能拿回来多少钱，既然现在不让问了，她招呼也没打，直接跟在林一身后走了。
说实话，林风其实有些害怕张三妹的，就担心她没脸没皮的闹起来，丢脸！
“对了，爹，二哥怎么样了？”林风也是进了镇中学，才知道老二干的这个破校长，每个月也是有工资的。
林大牛嘬着烟嘴深吸一口，缓缓地吐出白色的烟圈儿：“好着呢，你二嫂也快生了，马上就是当爹的人了。”
想起林帆来，林大牛心里也是不得劲儿，前段时间明明都说和了，可老二除了来说和那次，家门是一回也没踏进来过。
林母可没有林大牛那么多的忧愁，在她看来，上次林帆能给他们两老养老钱，就证明这个儿子没白养，至于他回不回来，这都不是林母要操心的事情。
“你二哥挺好的，上次还给你爹送了五块钱呢！”林母开心地笑道。
林风一直是个好儿子的角色，现在爹娘又没有对林帆的不满，要怎么说出林帆每月挣工资的事情呢？
三个人在院里里又说了一会儿话，因着第二天一大早还要上工，所以都回屋睡了。
林大牛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
“老婆子，你明天去帆子那里看看，眼看老二家的就要生了，有些活儿你也搭把手。”林大牛睁着眼睛望着黑漆漆的屋顶，突然嘱咐道。
林母对林大牛的话从来没有反驳，让她干什么就干什么，“行，那我明早下工了去看看。”
得到满意的答复，林大牛放心地睡着了。

第60章 第60章
顾娟子身体恢复能力不错，睡了一觉醒来觉得自己的身体完全好了, 下地干活儿都没问题的。
“娘, 孩子怎么样？”
夜里孩子哼唧, 顾母担心外孙吵到顾娟子, 于是把外孙抱到她这边儿来哄睡, 因此顾娟子醒来没在身旁看见孩子。
顾母小心翼翼把孩子递给顾娟子, 笑着道：“在这儿呢，结实的很！”
虽说才经过了一个晚上，可孩子跟刚出来时差别大了, 起码皱巴的程度没那么严重了。
“娘，我咋看不出来栋梁长得像谁呢？”仔细瞅了半天，顾娟子还是不能从栋梁的脸上看出他是像爹多一些还是像娘多一些，不过她私心里还是希望栋梁像爹的好, 起码看着舒心。
栋梁这个名字是怀孕的时候顾娟子就决定好了的，她希望这个孩子以后能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才, 至于林帆的意见，那不重要的。
自己的闺女什么德行, 顾母这个做娘的还是了解的，说的通俗点儿就是, 顾娟子撅个屁股，顾母都知道她要拉什么屎。
“栋梁长得像他爹, 你看这鼻子，这眉眼，跟他爹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顺着顾母的话望过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顾娟子还真的从栋梁脸上看出了林帆的样子来，心里立刻开心了，抱着栋梁举高高。
“哎？”顾母吓得立马阻止了顾娟子的动作，抢过孩子抱在怀里轻晃了几下，“行了，你少抱他，月子里抱得多，以后胳膊疼。”
发现顾娟子精神状态还不错，顾母也不时刻待在她身边了，去做饭了。
昨天顾娟子生孩子，林帆虽说没做费力气的活计，但心里的劳累一点儿也不少，因此这一觉睡的有点儿沉，顾母进来做饭的响动才把他吵醒。
这种被丈母娘堵在炕上的操作，林帆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反应才好，他昨晚睡觉只穿了个大裤衩子，难道要当着丈母娘的面换衣服吗？
顾母完全不知道林帆的纠结，她动作麻利地做好了饭，看都没看林帆一眼，端着饭碗出去了。
看见丈母娘出去了，林帆立马松了一口气，心惊胆战地迅速换好衣服，就害怕丈母娘冷不丁地进来了，不过还好，他运气还没背到这份上。
*******
“哟，他伯他婶子，你们还能坐住，刚小张村那边有人说帆子媳妇儿昨儿就发动了，天不黑就给你们生了个大胖孙子。”桂花婶子早起去自留地拔葱，碰见了小张村的人，听到这个消息立马跑到林家来报喜。
听到生了个孙子，林大牛和林母发自内心的高兴，可其他人就不一定了，林风嘴上一贯的微笑，只是嘴角儿有点儿僵，林一从昨晚开始吊着的脸，到现在都没变化，张三妹不屑地哼了一声。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一个儿子嘛，我这儿还生了两个呢！”
刚开始听到得了一个孙子，林大牛心里确实高兴，可这消息被别人通知给他，心里又有些不得劲儿。
“爷，是不是有了弟弟就可以吃鸡蛋了？”大宝拉拉林大牛的衣摆，小声问道，他记得他娘生弟弟的时候，他每天都能吃上两口鸡蛋。
张三妹一把拉过大宝，在他屁股上拍了几把，“这弟弟可不是你亲弟弟，哪有鸡蛋给你吃，多喝几口米汤填填肚子就行了。”
林大牛不爱听张三妹讲的话，这说的都是什么，帆子的孩子跟大宝怎么就不是亲兄弟了，他们可都是他老林家的孩子。
“咋说话呢？咋就不是亲弟弟了？”林大牛不满地呵斥。
大宝才不管什么亲弟弟不亲弟弟的，他只关心吃的，“那爷，我是可以吃鸡蛋吗？”
大宝都七岁了，张三妹才生的二宝，因此大宝的情况跟林一小的时候差不多，都是独占了家人很长时间的宠爱，面对大孙子的问题，林大牛当然不会拒绝了。
“能，今天晚上就叫你婆给你煮个鸡蛋。”
听到能吃鸡蛋，大宝心里开心，几口吃完碗里的米汤，抓紧时间找小伙伴玩去了，明天还要早起去学校呢！
“他娘，你等会儿也别去上工了，拿一篮子鸡蛋去看看老二媳妇儿，她生孩子辛苦了。”昨天生孩子就没去，现在更不能晚了，还是趁早的好。
家里就养了两只鸡下蛋，现在要给顾娟子拿去一篮子鸡蛋，张三妹心里可不愿意，不过她也知道这事闹出来她不占理，还好大宝晚上还能吃个鸡蛋，她就只能自己生闷气了。
至于林风，他以后可是要做城里人的，才不会跟着去下地呢。
“爹，我等会儿跟娘一起去吧，好久也没见过我二哥了。”
听了林风的要求，林大牛想都没想，立刻就答应了。
一篮子鸡蛋送出去的张三妹心里正不舒服，听见林风的话，火气憋都憋不住，“老三，看不上咱们这泥腿子就说，不就是不想下地嘛，还好久没见我二哥了，老二估计可一点儿都不想看见你。”
林风嘴角的笑又僵住了，他刚准备说什么，不过被林一打断了，“好了，胡说什么呢，三弟不是那种人，赶紧去地里干活儿。”
担心张三妹留下来被林风几句话说混过去，林一起身的时候直接扯着张三妹离开了。
“哎，林一，你放开我，你把人家当兄弟，人家可没把你当兄弟。”张三妹不甘心冲着林一吼了几句。
“爹，既然大嫂这么说，我还是跟着您下地吧，要不大哥不好做。”林风心里有些懊恼，这话没有当着张三妹面说出来有些打了折扣。
林大牛不在意摆摆手，“去吧，跟你二哥好好说道说道。”
林母早在林大牛吩咐的时候就去屋里拿鸡蛋了，这时候才出来，刚才的事情完全不知道。
“等等，他娘，我再嘱咐你点事儿。”看着林母和林风马上要出院子了，林大牛突然出声了。
林风接过林母手上的篮子，“娘，我在外面等你啊。”
林风面上笑着，心里真的有些懊恼了，总觉得他爹给他的感觉不对了。
“要是老三问起来老四最近干啥去了，你就说不知道，万一老四犯的事儿发了，老三毫不知情，也怪不到他身上去的。”林大牛凑到林母耳边小声说道，他心里总感觉这事儿还是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一听这事儿还能牵扯到老三，林母一下慌了：“这，真的能让老三撇清关系吗？”
“只要老三不知道，所以你一个字都不能说。”林大牛一字一顿地道。
“我不说，肯定不说。”林母坚决地表态。
看着林母出门，林大牛重重地叹息一声，觉得几个孩子跟他印象里完全不同，不过想这些也没用，还不如去地里多干点儿活，多挣几个工分来的实在。
“娘，爹刚才嘱咐您啥呢？”林风知道林母最疼他，走在路上打探。
这可牵扯到自己最疼爱的老三，林母平时笨嘴拙舌的这时候竟然没了，“哦，你爹让我这次之后再悄悄给你二哥送些鸡蛋，毕竟家里你大嫂是个不省心的。”
林风完全没想到林母会骗他，听见这个解释，觉得也是合情合理的，就没再问了。
不过他心里还记挂着昨晚林顺的事情，不着痕迹地探寻：“娘，老四最近干啥呢？他都这么大了，也得给家里干些啥了，可不能在像小时候那样乱跑了。”
林顺的名字在林母心里现在就是个雷区，听见关于他的话题，脑子里立马拉响了警报。
“唉，他这一天天的就跟村里那几个混小子一起混着，我跟你爹也管不住，不过，到时候给娶一房媳妇儿就好了。”
林风什么都没问出来了，不过想想林顺每天地里的活儿不干，就跟着几个混小子鬼混，林大牛嫌丢脸，不愿提起他也是合情合理的。
毕竟离的不远，两个人说话的功夫，就到了位于小张村的学校。
“大娘，二哥。”林风放下手里的篮子，文质彬彬地打招呼。
“来了啊！”顾母立马把篮子放到灶台上，她可没有一点儿不好意思，就是这个帆子三弟说话文绉绉的，跟见过的老四一点儿都看不出是亲兄弟。
“这可真是多亏您了，亲家。”林母拉着顾母的手说了这么一句，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顾母拍拍林母的手背，轻描淡写道：“谁让娟子是我闺女呢，我这个当妈的不心疼，难道指望别人？”
林母被顾母这一番话说的不知所措，讷讷不敢言。
“大娘，坐了这一会儿还没看到我侄子呢？”林风开口转移话题。
顾母目光扫过林风，笑着道：“刚娟子在屋里喂孩子呢!”
可不是她不让去看，而是当嫂子的在喂孩子，当小叔子的怎么能进去呢！
“那是，喂孩子要紧。”林风打着哈哈，总不能他说他进去没事吧。
发现自己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丈母娘一个人把林母和林风怼的话都不敢说，林帆心里说不出的酸爽。

第61章 第61章
林栋梁小朋友吃饱了就睡了，至于屋里进进出出的人都是谁, 他压根儿都不在乎的, 当然以他的年龄, 在乎也在乎不来。
惦记着下地挣工分的大事儿, 林母和林风在屋里坐了一会儿, 口头上关心了一下顾娟子的身体, 再看望了一下自己的孙子，没一会儿就决定要走了。
“亲家，你们这就走啊, 以后常过来看看啊。”顾母站在门口，送林母和林风离开。
林帆实在忍不住了，低头不让别人发现他扬起的嘴角。
丈母娘就是威武，怼人简直没有敌手, 好厉害！
林母压根儿就没听出顾母话中的揶揄，还乐呵呵的回答道：“嗯, 不用送了，我们以后常来, 肯定常来。”
为了防止笑出声，林帆在自己的大腿上使劲儿掐了一把, 才堪堪忍住。
原本林风心里寻思着林帆工资的事情，他想要通过张三妹的口把这件事情捅出来, 但今天过来这里，被顾母三番四次的嘲讽，他还没有做到喜形不露声色的地步, 因此脸上的表情不甚好看，心里琢磨着干脆直接说出来好了。
毕竟是给人家当儿子，出于礼貌，林帆还是把林母送到了学校大门口。
“娘，那，我就送到这儿，娟子和孩子我不放心，还要回去照顾她呢！”林帆对着林母客气道。
“行，就几步路的功夫，你赶紧回去吧！”对于自己儿子的这种态度，林母完全没有觉得哪里不对的。
“二哥，我在镇上当个小老师都是有工资的，你在这好歹当个校长，应该也是有工资的吧？”心气不顺，林风突然转头问道。
工资的事情林帆知道瞒不了多久，他也没想着要一直瞒下去，就是对林家老宅那边儿，他也从来没说过这当校长是没工资的话，现在林峰问了，她索性大方承认了。
“对，是有工资的！”林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着林风。
林风扭头去看林母的表情，却没想到林母的脸上完全是一种自豪，发自内心为林帆而高兴的样子，顿时他的表情就像吞了苍蝇一样难受。
林帆站在林母和林风的对面，把他们的表情完全收于眼底，觉得就冲着林母能够天然黑到林峰，他以后啊，就得对林母好点儿。
“帆子，真有工资啊？”林母想到当初分家的时候，林帆几乎什么都没有从家里拿走，现在知道林帆有工资，心里真是说不出的高兴。
“嗯，是有一些工资。”林帆扶着林木的胳膊装孝子。
“太好了！”得到了确定的答案，林母脸上的笑容愈发大了，“不过要省着点儿花，你都是当爹的人了，以后，还不定得养几个孩子呢！”
尽管内心不认同林母的话，但是林帆为了恶心林枫，对着林母不停的点头，表现的十分孝顺乖巧。
“那，二哥你准备给爹娘多少啊？”林风发现林母不按照套路走，索性把话说的更明白些。
林帆可不是为了面子很别人攀比的人，“老三啊，我这现在有媳妇儿孩子要养的，跟你一个人可不能比，没结婚前，我挣的钱可全交给爹娘了，现在也就只能意思意思了！”
听见林风的话，林母内心开心孩子的孝顺，不过她也是认同林帆的话的。
“帆子，我跟你爹现在还能干动，不要你的钱，等将来我们老了，是跟着老三过的。”
林风从来没有觉得林母这么愚蠢过，完全听不懂别人说什么的吗？
“娘，地里的活儿还不少，爹一个人干挺累的，咱们赶紧去帮忙吧！”林风觉得不能再说下去了，再说下去，他觉得自己都快要被气死了。
“慢点儿走啊！”林帆笑嘻嘻地目送他们离开。
*******
林顺昨天下午去找林平安，果不其然又没有找到人，自己的好兄弟不见了两个来月，他心里空落落的，总担心出了什么事情。
随手揪了一根儿路边的野草，拿在手里有一步没一步地胡乱转悠，等他回过神儿来，发现已经到了沟边边。
吓得他立马往后退了几步，拍着胸口暗自庆幸。
林顺觉得今天的运气不是很好，转身准备离开这里。
打眼往前面一瞅，突然发现林平安小心翼翼地往这边过来了，心里不知怎么想的，林顺闪身躲到斜坡后面。
林平安走两步回头望一步的，到了沟边，四处瞅了一下，才放心地往下面走。
从小就在这地方玩着长大的，陡峭的土路在林顺眼里都不算啥，看着林平安走的方向，林顺突然想起来这个地方了林平安曾经带他来过。
下了沟以后，想着这个时间大家都在地里干活儿，而且前面他们也瞅过，没人过来，林平安就没再回头去看，因此他丝毫不知道林顺就在他后面跟着。
干枯的树枝和青绿的野草混杂在一起，不过来扒拉，谁也不知道后面还有一个窑洞。
推开窑洞前的遮掩，林平安低头进去，顺手又把它恢复成杂乱无章的样子。
忽然，斜刺里伸出一只手阻拦了他的动作。
“谁？”林平安懊恼自己的粗心，这么重要的地方。
林顺扒开眼前的杂草枯枝，露出他的头来： “是我！”
看见来人是林顺，林平安立马放松下来，从小玩到大的兄弟，在他心里可比他那个忽然冒出来的表兄重要多了。
“你怎么在这里？”林平安记得王建民给他说过林顺最近在县城倒腾生意去了。
好久没见林平安，林顺觉得他一时之间认不出这个好兄弟了，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我看见你了，就跟过来了！”林顺以前最喜欢听江湖的故事，那些肝胆相照的兄弟，意气风发的侠客，都是他崇拜的英雄，所以他跟林平安说好了，对兄弟不撒谎。
“你最近都到哪去了？我挺久都没看见你了，对了，上次我二哥说在县城见到你，还让你来找我，你怎么不来？”林顺此时的样子简直就像个怨夫一般。
林平安听着林顺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嘴角的苦笑遮都遮不住。
“这么多问题啊，我只能说，不能告诉你的！”不能对兄弟撒谎，林平安又不想林顺牵扯其中，只能这么回答。
林顺也不是小孩子了，特别是最近一个人倒腾生意，成长了很多，听见林平安这么说，他什么也不问了。
“好了，不说那些了，我最近赚了些钱，按照小时候的约定，走，咱们去镇上大吃一顿。”一把勾起林平安的肩膀，林顺准备带他去实现小时候的梦想。
林平安没有动。
林顺以为他是担心自己没票没钱，解释道：“兄弟我最近赚了，镇上有一家专门做熟客生意的，咱俩儿去！”
林平安当然知道林顺赚钱了，因为有好多的生意还是他拜托他那个表兄王建民搭的线呢，想想今天的事情也不是那么重要，干脆跟着林顺走了。
两个人说说笑笑往村口走，迎面走来两个陌生的面孔，肯定不是林家村和附近村子的人，奇怪的是那两个人看见林平安，脸色立马变了。
林平安也看见了那两个人，心立马绷紧了，不过想到什么，又立刻放松下来。
“哎，你们俩谁呀？来我们村子做啥？”这个时间，家家户户都在地里干活儿，就是找人也不可能找到这儿来，林顺皱着眉头询问。
这个地方离大家干活儿的地方不远，林顺的声音也不小，听见声响的都扭头来看。
“没啥，没啥，就想去沟里耍一下！”那两个人担心林顺的声音引来更多的人，急忙解释，完了也不等反应，立马扭头就跑。
这林家村都是一个祖宗，村里的人对外特别团结，在整个常宁公社都是出了名的，他们可惹不起一个村子的人。
“跑什么？我话还没问完呢！”林顺冲着那两个人的背影喊道，脑子灵光一闪，“坏了，那两个人肯定是贼，怎么就没把他们逮住呢！”
“行了，他们都跑远了！”林平安拉住林顺，阻止他想要跟着的想法。
看到他们确实跑远了，林顺也就不追了，不过还是恶狠狠地放了句狠话：“别让老子下次碰到你们！”
林顺他心心念念的大侄子林栋梁出生的时候，林顺正跟着她生死之交的好兄弟在喝酒。
这一晚两个人喝了不少，最后林顺是被林平安扶着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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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拉走了张三妹，不让她在说些话来表现老三的孝顺，乖巧，懂事。
“林一，你到底什么意思？你那个好兄弟是个笑面虎，虚伪的很，我还不能说他了？”张三妹指着林一的鼻子骂。
“我知道，话说一句就够了，多了就没作用了！”林一一本正经地对着张三妹说道。
林一的这个态度摆出来，张三妹就不敢闹了，每次林一正经的时候，都证明他是对的。
“那这现在怎么办啊？”张三妹嘟囔道，不岔几个小叔子过的比他们好。
“以后爹娘那边你别闹了，有什么活儿就搭把手，我毕竟是长子，爹娘以后还是跟我们过的好!”

第62章 第62章
林家的几个儿子各有小心思，不过这都是身为人的本性, 大方面没有出问题, 在村里人眼里, 都是林家村的好小伙儿。
林栋梁小朋友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 林帆整天期盼着他出来, 可这孩子生出来了, 林帆又恨不得把他塞回去。
虽然林帆以前生活在孤儿院，可他也只是帮忙带着能跑会跳的小孩子，而且孤儿院的孩子都比较听话, 照看起来可以说蛮轻松的，现在面对照顾婴儿这一块儿，他真的是抓瞎了，完全不会啊！
还好顾娟子坐月子是顾母伺候的, 家里多了一个人帮忙，给了林帆这个新手爸爸一个缓冲期, 在顾母这个“专家”面前，林帆尽可能地学习顾母照顾孩子的经验, 总不能让丈母娘一直待在他们家里的。
其实林帆心里是十分愿意顾母留下来的，可他想想老丈人和小舅子的体格, 算了，他还是努力学习吧, 争取可以独自带孩子。
林帆每天在学校，地里和上课之间来回转，一个月的时间眨眼就过, 顾母在林帆和顾娟子这里待的时间也够久了，再不回去，面子上就不好看了。
抱着裹着小包被的林栋梁，顾母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似乎想要把他刻进心里。
“娘，家里也没多少活儿，要不你再帮我带带孩子？”看出顾母的不舍，顾娟子试探着提出建议。
“那可不行！”顾母抱着林栋梁轻轻地摇晃着，头都没抬直接开口拒绝。“你也不看看谁家媳妇儿月子能做够，都是能动了就下地干活儿，前几年光景不好，这两年好不容易缓过来一些，大家可都不想过前几年的日子了！”
顾娟子才提了一句，顾母跟在后面就讲了一堆大道理。
看着林栋梁睡着了，顾母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在炕上，转过身轻声教育起闺女来。
“按理来说，你这个月子得是你婆婆来伺候的，你跟帆子这是特殊情况，再加上帆子同意了，我才能待这一个多月，你看其他再是疼闺女的人家也没有娘家来伺候月子的，娘待了这么久，估计林家村都有人说帆子的闲话了，可不得赶紧走。”
说完这些话，顾母安慰性地拍拍顾娟子的手背，起身拿着早就收拾好的袋子，又回头瞅了一眼炕上睡的香甜的林栋梁，低着头离开了。
可能才出月子，顾娟子心神还没有缓过来，看着顾母的背影，她的鼻子就是一酸。
农忙时节，林帆也得在地里干活儿，这段时间县城，镇上闹腾的人不少，虽说他们不会闹到林家村来，但是面上的工作也得做好不是？
家里走了一个能干活儿的，晚上林帆和顾娟子真的是一阵手忙脚乱才勉强忙完一天的活计。
家里的活儿没多少，但是一个林栋梁就能造出好多活儿，比如说他一会儿就要换一条尿布，光是洗尿布，就是一个大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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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一顿酒醒来，林平安对林顺什么也没解释，林顺也什么都没问。
“有事儿找我，能帮的我一定帮！”林顺拍着林平安的肩膀，许下他心底的承诺。
听见林顺的诺言，林平安沉默着，回拍兄弟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好兄弟，一辈子！
两个人短暂地交流以后，林平安忙着他那一堆麻烦的事情，林顺继续在县城，村里忙活着他的小生意。
林家这边，林风在家里待了几天，跟林大牛私下深谈了一回，就收拾东西回镇上了。
“他爹，咱爹肯定给老三钱了！”知道林风离开了，张三妹第一反应就是如此。
往外面瞅了一眼，林一小声道：“小点儿声，别在爹娘面前说这些话。”刚要仔细给张三妹解释一下，低头对上大宝疑惑地眼睛，林一闭上了嘴巴。
“去，出去玩去！”挥挥手，林一赶着大宝出去，这孩子正是不懂事的年纪，万一被他听见在外面说漏嘴就不好了。
“赶孩子做啥！”张三妹随口嘟囔道，就等着林一解释。
“我给你说，你这段时间表现好一点儿，”林一盯着张三妹，板着一张脸。
“凭啥啊？你爹都把好东西给老三了！”
“就因为爹给老三好处了，我才让你好好表现。”林一能不知道他爹给老三好处了嘛，他当然知道，只要最近好好表现，他爹肯定对他心存愧疚，到时候好好谋划一番，家里那几样好东西还不都是他的。
“林一，我可是为了这个家着想，大宝上学要钱，这小宝慢慢大了，咋们还想盖房子，我跟着你吃了这么多苦我认了，可孩子我不想让他们过跟咱们一样的日子。”张三妹说着想起结婚以来过的苦日子，眼泪就怎么也止不住。
张三妹的话让林一沉默了半晌儿，最后叹口气，小声抱怨：“这年头儿，谁家的日子都一样！”
“行了，收收眼泪，有啥好哭的，你不用好好表现，最近别找事就行，大宝和小宝的家当可得指望咱爹呢！”
林一说完这些话就出门去院子了。
张三妹在屋里也没哭多久，因为小宝醒来了，她着急哄孩子。
“老大，怎么你媳妇又跟你闹了？”院子又不隔音，张三妹哭的那么大声，林大牛想不听见都难。
林一顺手拿起靠墙的扫帚，从院角开始扫起。
“没有，她就是没事闲的慌，哭着玩儿呢！”
林一的解释让林大牛不知道说什么好，找借口找的也太敷衍了吧，哭着玩儿，要是老大媳妇儿真这样，他，他也没钱给老大换个媳妇儿。
不过想着老三林风回来说的话，林大牛对老大媳妇儿这点儿小闹腾也没看在眼里。
只要老三的工作稳了，挣了工资，家里每个月都会有一笔收入，他跟老大在地里多挣些工分，老三，算了，老四，这也是个糟心玩意儿，缓个两年，给老三说房媳妇儿，这日子就越过越好了。
林大牛抽着旱烟，好像都能看见满院子闹腾蹦跳的小孙子们，心里美滋滋的。
林一认真地扫完院子，转头发现他爹抽着烟不知道想啥，压根儿就没有注意到他勤劳的一面，不过，不是有句话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事儿得慢慢来。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一眨眼望不到边的麦地都收割完了，林栋梁小朋友也已经会翻身了。
好不容易农忙过去了，趁着天好，顾娟子准备给家里来个大换洗。
收拾屋子的时候，翻到了林帆那张五块钱的汇款单。
等到林帆回来，顾娟子迫不及待上前：“帆子哥，都怪栋梁，都没给你庆祝一下。”
顾娟子的话让林帆愣了一下，不过眼睛看到她手上的汇款单，记忆立马回笼，脱口而出：“谁说没有庆祝，你不是给了我一个最好的礼物嘛！”
虽说孩子都生了，可林帆的话还是让顾娟子羞红了脸，大白天的，说这让人怪不好意思的话。
发现顾娟子低着头，林帆还以为她不相信，急忙保证：“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比，比金子都真！”
顾娟子的脸更红了。
帆子哥这么说，意思是还想跟我生娃娃吧，可这大白天的，让我怎么好意思回答。
“嗯！”最后，在林帆期盼的眼神下，顾娟子微不可查地点了头，轻轻地应了声。
看帆子哥这么着急，小娃娃还是要多生几个的好，顾娟子心里暗暗下了决定。
林帆看着顾娟子点了头，心里立马松了一口气，他的求生欲也是很强烈的。
过了这一关，林帆心里有点儿小嘚瑟，他感觉这个世界上，不，话这么说有些满，唔，他感觉整个常宁公社再没有比他更好的男人了！
两个人心里差的十万八千里，不过交流起来完全没问题，各自都觉得这次谈话非常完美！
家里的柴不多了，林帆提着笼准备出去拾点儿。
“帆子，家里的小子长的咋样了？”林黄娃恰好来小张村找张拥军商量事儿，看见林帆顺嘴问了一句。
“长的还行！”大中华的传统美德，谦虚，林帆贯彻的很好。
不过这话怎么有些怪怪的。
“哎，他张叔，你家开春抱的猪娃长的咋样了？”
“长的还行，今年估计能过个肥年！”
旁边恰好来了这么一段对话，林帆立时明白了，他就说那话怎么怪怪的。
“林栋梁啊林栋梁，这可不是你老爹故意说你是猪的，而且说不定你的待遇还没人家的猪娃好呢！”
心里对林栋梁小朋友道个歉，然后林帆可以肆无忌惮的笑话了。
躺在炕上等着他娘喂水的林栋梁可不知道他爹在心里笑话他呢，喝着白开水都像喝了蜜一样，喜滋滋的，不时冲他娘露出个无齿的笑容。
竖着抱起林栋梁轻拍他后背，顾娟子在心里谋划着该怎么生小娃娃。
林栋梁还有点儿小，有了小娃娃不好带，起码儿得过个一年才行，顾娟子一点一点琢磨着。
63、第 63 章
老婆有了，孩子也有了, 怎么养好可是个大问题。
林帆瞅着手里顾娟子给的急用钱, 一毛钱, 发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疑问。
首先他得干好本职工作, 起码在学校住是不花钱的, 其次还得坚持搞副业, 能挣一点儿是一点儿吧，其他的，等想了再添上。
林帆放下笔, 对自己的计划满意地点点头。
听见林帆的一两句唠叨，顾娟子心内暗自高兴，不是有个话叫什么心有——灵光、灵性&#183;&#183;&#183;&#183;&#183;&#183;反正就是她跟帆子哥最配了的意思。
他们可都想到了要挣工分，要赚钱, 要养孩子。
顾娟子心里也有了打算。
出了月子，不管林帆怎么劝说, 顾娟子坚持回到地里劳作，为了让娟子轻松一点儿, 林帆在奶爸这个职位上毫不动摇。
一个人的精力有限，每天要上课, 要带孩子，还要抽空儿写点儿东西, 林帆对于顾娟子的关注少了很多，只知道她最近很忙。
“娟子，别累着自己, 地里的活儿凑合干点儿，随大流就好了。”
“我都知道，帆子哥。”
这么说了几次，每次顾娟子的回答都大同小异，林栋梁越来越活泼，林帆要顾着他，慢慢就不说了。
日子波澜不惊地过着，林栋梁小朋友的生活水平相比林家村很多小朋友要好的多，因此到了九月，他不到四个月，看起来跟人家六七个月的孩子都一般大了。
一知道自己得了外甥，新晋舅舅顾大力同学，动不动就骑着车子，跑过来看林栋梁小朋友。
这么几个月的时间，林帆抽空写的文章也有好几篇了，他能完成这几篇文章，最大的功臣非顾大力莫属。
而林栋梁小朋友为了这个家也努力付出，没有爸爸妈妈陪着玩儿，有舅舅陪着玩儿，一点儿都不闹腾，关键陪舅舅玩的也很开心，让舅舅恨不得天天都来看他。
这么几个月的辛勤劳动，林凡把它们都寄出去，就等着坐收丰收的成果。
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林帆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努力多写点儿东西，争取让林栋梁以后能在城里有套房。
以为日子在高考恢复以前就要这么平平淡淡的过下去了，“砰”的一声惊雷炸下来。
副社长王贵突然被判了死刑，因为情节严重，直接被带走了，新的副社长立刻走马上任，速度快的让人惊叹。
国家大事大家也就听村长念念文件，为啥也不清楚，但王贵的事是发生在公社的，这个惊天大雷衍生的八卦太多了，光是林帆所知道的林家村，这个话题就说了一年，后面断断续续还是有人提起的。
这个事儿一出来，林帆就想着是王建民干的，但这个猜测他谁也没说，继续专心自己的兼职事业。
自家的事情都操心不过来，哪有闲心操心别人家。
腊月初一，马上就要过年了。
“娟子，我有时候好东西给你！”天冷了，基本都是窝在炕上，林帆神神秘秘地对着顾娟子笑。
“好东西？什么好东西？”顾娟子刚哄睡了林栋梁，小心翼翼地把他抱在，往林帆跟前挪了几下。
把手里的东西递给顾娟子，林帆有些小得意： “你看看！”
“哇！”顾娟子看着手里的几十块钱，惊叹出声。“好厉害！”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林帆觉得他都快牛逼上天了。
“帆子哥，我也有东西给你看看。”顾娟子把林栋梁往林帆怀里一塞，去箱子里取东西了。
“什么呀？”林帆看想过去看，可怀里有孩子，又不敢动。
“呐，这是我这几个月挣得。”顾娟子拿出了一堆东西，里面不止有钱，还有其他票据什么的。
此时林帆确实震惊了，几个月挣这么多！
“咋挣的？没啥危险吧？”
“能有啥危险？都是干惯了的，就下工的时候去沟里逮点儿东西，我跟顺子合作，他拿去县城跟人家换的，他也挣了不少呢！”
顾娟子一张一张地把钱、票据叠整齐，随意地说道。
要不是怀里抱着孩子，林帆都想立马抱上顾娟子的大腿。
我的妈呀，原来我林帆穿越不是没有金手指，这不就是嘛，娶个好媳妇如此能干，这么大的金手指，老天待我不薄啊！
“帆子哥，你想啥呢？”顾娟子一时高兴直接把钱都拿了出来，忘了她娘说的男的都不喜欢女的比他们能干，现在看见林帆直愣愣地呆在那里，以为林帆不高兴了。
“没想啥，我心里高兴。”林帆现在看顾娟子就感觉她整个人是闪闪发光的，看起来就有一种高大上的样子。
被林帆这么牢牢地盯着，顾娟子的脸慢慢红了。
哎呀，孩子都有一个了，还这么看，真不好意思！
“晚上，咱们好好说说。”
顾娟子红着脸说完这句话，扭身下炕出门了。
“晚上？有啥话咋还非得晚上说？”林帆轻拍林栋梁小朋友的脊背，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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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娟子给林栋梁选了炕头的位置，这里离灶台近，暖和。
“你咋把他放那么远，晚上蹬被子盖都不好盖？”林帆迅速脱掉衣服钻进暖和的被窝，转头看见顾娟子的动作，纳闷道。
“他还小，蹬不了被子。”顾娟子细心给林栋梁盖好，回头瞪了林帆一眼，可惜因为天黑的快，林帆没看清。
有一句话□□困秋乏夏打盹，睡不完的冬三九，虽然林帆今天啥重活儿都没干，但一挨枕头马上就睡着了。
听着呼吸声越来越重，顾娟子小声叫着林帆。
“帆子哥，帆子哥，帆子哥！”
“唉呀，咋睡着了？”顾娟子叹口气，觉得她给林栋梁添个兄弟的日子又远了一点儿。
幸好林帆这时候睡着了，不知道顾娟子的想法，不过就算他醒着，也会让自己马上睡过去的。
不算工分的话，顾娟子和林帆两个人搞副业今年一共挣了一百二十三块六毛五分钱，还有顾娟子换的一点儿票据，过个肥年那是轻轻松松的。
去年那是莫条件，今年条件好了，顾娟子有东西弄了，准备给林帆好好露一手。
恰好第二天是个晴天，顾娟子拿包被包好林栋梁，准备一家子去镇上来个大采购。
“要不再把咱的那个被子也给栋梁裹上？”林帆看着屋檐下的冰溜子，有点儿担心林栋梁，这年代，不能生病啊。
“没事，裹得厚着呢！”
顾娟子上屋里拿了三个麻布袋子放到林帆早上去村大队借的架子车上，压低帽檐儿，迈开步子出发了。
幸好这几天没开始下雪，路还好走，要不然，他们肯定不会带林栋梁出门的。
腊月，年味儿开始有那么些味道了，在屋又没有啥事，去赶集的人不少。
林帆拉着架子车跟在顾娟子后面，看着她这一家那一家的逛着，可东西啥都没买。
“娟子，咱过年的钱还是有的。”
“你知道个啥，拉好车子就对了。”顾娟子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林帆，扭头又兴致勃勃地从这头逛到那头。
人挤人还没到那个程度，但是稍不注意，就看不着顾娟子了，林帆无奈叹口气，赶紧很紧。
然后林帆就看着顾娟子大杀四方，真的是杀啊，那个砍价的厉害，新时代的大妈们算个啥。
林帆从开始的震惊到之后的恍惚，再到后来的麻木。
看着顾娟子准备的三麻袋装满堆在架子车上，林帆脑子里只有“卧槽”两字才能表达他的心情。
“娟子，你……我……算了，没啥好说的。”
“啥话你说呀？”
林帆对于刚才的想法一点儿都不想再提，打量着集市换了个话题： “这今年集上东西咋就这么多，去年也不是这样的呀？”
“对，自从解放以来，咱们老百姓的生活是越来越好了，不过今年也就好一点儿，去年那是咱们来的晚，好东西早都卖完了。”
猝不及防顾娟子这么一说，林帆还没反应过来，思想境界这么高的吗？
不过仔细一想，这话非常正确，他不能拿后世的眼光看现在，事实确实如顾娟子所说的那样。
“非常对！”
回去的路上，看着自己推的满的架子车，林帆庆幸老天爷对他的厚爱，不但给了他这么一条金光闪闪的大腿，关键还让他生活在偏僻事少的地区，对比那些吃不饱饿肚子还得担心随时会挨□□的穿越者来说，他的生活简直太好了。
“帆子哥！”
赶集的人多，有人在后面叫，林帆笑呵呵地扭头。
“是平安呀!”
林平安冲着林帆挥手示意，王建民低头在核桃摊子上挑东西。
这一次见面，林帆明显感觉到王建民身上的气息随和了好多，不像以前攻击性那么强了。
王建民抬头看见林帆，笑着点头示意，当时就是抱着目的接近对方的，现在也没有再继续做朋友的意思。
见了面，点个头，打个招呼，就很好了。
“帆子哥，顺子还没回来呢？”事情解决了，林平安也明显开朗了很多。
“嗯，那小子一天天忙的，哪想起来回家，等他回来了你们一起来学校啊，让你嫂子给你们做好吃的。”
这话一出口，林帆内心也是感慨万千，去年这种话他可不敢说，要啥没啥的，现在好了，都能招待人了。
不管哪个年代，父母对孩子都是舍得的，今儿赶了个大集，孩子过年必不可少的神器鞭炮，在他们的撒泼打滚下，做父母的掏钱或多或少都给买了一些。
有些孩子存不住东西，林帆和顾娟子回去的路上，就听见路过的村口冷不丁“啪”的一声。
从村子里声音传到马路上也没有多大，林栋梁小朋友接受良好，转着他的大眼，笑的没心没肺的。
“老师来了！”小张村村口也聚集了一大堆孩子，有在学校里上学的，远远看见林帆，呼啦啦作鸟兽散开，不等林帆他们走近，人都跑没影儿了。
“先生赶集回来了。”蹲在村口谝闲传的几个老汉看见林帆，笑呵呵地打着招呼。
“叔，都在这谝呢。”
这一刻，林帆觉得这个年代很好，它是一个淳朴的年代，是一个简单快乐的年代，是一个容易满足的年代。
真的挺好！
回头看向抱着孩子的顾娟子，林帆裂开嘴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

番外
林栋梁小朋友今年十二岁了，他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用一个词儿“水深火热”来形容最恰当不过了。
在他爹还没考上大学之前，生活在林家村的他那时候可幸福了，每天跟着大孩子掏鸟蛋，捉蛐蛐，因为他爹是林家村的老师，那群孩子对他可好了。
可是他爹一考上大学，工作也不干了，带着他娘跟他进了城。
记得他走的时候，林家村的叔叔婶婶，大伯大娘，连他外爷外婆都说他要进城享福去了。
可是进城不是享福啊。
林栋梁到现在还记得那时无知的自己，晚上闭上眼睛还没睡着，听见他爹娘商量把他送到托儿所去，他当时可高兴了，以为托儿所就是享福的地方，可以吃好的喝好的。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自己，真是傻到家了，要是托儿所是好地方，那些在托儿所门口大哭的孩子是为啥，可惜他当年年少无知，没想到这一点。
看着别的孩子哭，还嘲笑那些孩子傻呢！
托儿所就是个牢房啊，只有背会了阿姨教的那些东西才能吃到饼干，想想就心酸。
然后他发现同一个巷子里那些上了小学的孩子放学后都能出去玩儿，回家立马告诉他爹。
他，林栋梁，要上小学。
“上小学？小学不是那么好上的，你得会做卷子才能去上。”林帆看着圆滚滚的林栋梁，露出了含有深意的笑容。
想想在托儿所的煎熬，林栋梁豁出去了，不就是学着做卷子嘛，他拼一把，以后就自由了。
然后，他不止每天要去托儿所，晚上回来能在巷子里玩耍的权利也没有了。
然后，学着做卷子好久好久，他终于能把他爹给他的卷子答个全对了。
后来，后来的生活简直没法说呀。
他以为的自由离他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每天不但要在学校上课，还有他爹不知在哪里找的老师，他放学后要去老师家里上课，好不容易回家了，他爹还要给他上课。
那能是人干的事儿吗？
“爹，上课是要花钱的，更何况是武术、美术、英语那些课，你的那点儿补贴就够你自己花，咱家就我娘一个人挣钱，你不是常说要我多体谅我娘吗？那些课咱就不上了呗？”上了三年级的林栋梁开始学着跟他爹商量家庭大事。
“不用。”林帆还没说话，谈完事情的顾娟子回来了，想也不想的拒绝。
“你看你肩不能抗，手不能提，身上没个力气的，以后也没法儿找到像你娘这样优秀的媳妇儿，如果再达不到你爹这样能养活自己的水平，你可咋活哟？”林帆翻着书，不急不慢地说。
林栋梁看看爹，瞅瞅娘，心里那个伤心呀，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可惜哭也没用，他爹他娘进屋说悄悄话去了。
忧心家里以及哭这样的方法没用。
林栋梁在笔记本上记上这句话，他坚信自己一定能找到不上辅导课的方法的。
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十二岁的林栋梁小朋友觉得这就是命啊！
林帆以为他要在林栋梁上大学的时候才能攒够买房的钱，没想到媳妇儿太厉害，小学二年级的时候，家里已经在省城买了房。
然后他每天吃吃喝喝，上上班，管管儿子，提前过上了他梦寐以求的养老生活。
林家村的生活也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因为顾娟子的成功，让更多的人进了城，大家都想来城里挣大钱。
有人成功有人失败，不过不管怎样，这个小山村经过了外面的繁华，大家的内心已经在改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