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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大佬的独宠咸鱼[娱乐圈]
作者：玄鹿游原
内容简介
 本文又名《穿书后，炮灰替身和白月光大佬he了！》 . 一场车祸意外穿书，时舟成了软弱可欺的炮灰替身，并且即将领盒饭出局。他本想脱离原书的剧情和角色，逆天改命独自快乐。 穿书第一天，时舟这个弯成蚊香的颜控就捡到一个病弱美人。 他喝醉后搂着美人胡言乱语： 我亲了你一下，那你也得亲我一下！ 嘻嘻嘻，我看你这车很宽敞嘛，很适合咱俩运动一下 美人，你胃不舒服呀，我给你揉揉好不好？ 酒醒后，时舟惊觉他昨晚搂着亲脸、动手动脚、甚至强行占领对方大床的人，竟然是这本书的病弱白月光、全书最可怕的大佬秦宴城。 试问还有什么事情，能比炮灰替身遇上大佬正主更社死、更恐怖？ 时舟：对不起！我错了！我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秦宴城冷笑：你觉得呢？ 秦宴城有一段痛苦的过往，让他曾经一度痛苦抑郁，至今阴晴不定、病痛缠身。 他对曾经软弱可欺的自己厌恶透顶，恨不得亲眼看着自己万劫不复。 他将带着恨意的目光转向与他曾经长相相似的时舟，但却 有人想雪藏时舟，秦宴城为他投资创办经纪公司 有人想删时舟戏份，秦宴城让他带资进组 有人泼时舟脏水，秦宴城替他摆平公关危机，甚至与他假扮情侣 铆足劲儿准备拆穿炒作假情侣的各路人马： 老天爷啊，身价千亿的秦总竟然系着卡通围裙娴熟切菜做饭？ 秦总做个胃镜也要攥着时舟不松手，这两人莫不是吸铁石转世？ 瞧瞧这熟练梳头发的动作，这双手不愧既能签九位数合同、又能细心剥虾。 最后，众人异口同声：谁敢说乘舟夫夫是假的？！ 时舟：你们问我是怎么让疯批迅速冷静下来的？ 急中生智，在他炸毛之前猛的一口亲懵他！ 来，我给你们表演一下～(￣▽￣)～啵！ 吃瓜群众：你确定他冷静了么？ （づど） 病弱疯批白月光攻X沙雕戏精炮灰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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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逃跑
如一道划过天际的彩虹，炫彩而气焰嚣张无比的布加迪被撞翻了出去，车身狠狠撞断围栏，继而径直落入湍急的江水中。
时舟的脑袋狠狠磕在挡风玻璃上，眼睁睁鲜血在水中散开，裹挟着他的生命无声流逝。
死前的走马灯似的回忆一幕幕闪过，这二十四年人生确实是乏善可陈。
他最后一个念头只剩下——
这是个什么荒唐死法？早知道要英年早逝，当时就该揭竿而起，打死他也要去拍戏！
冰冷刺骨的江水与窒息的痛苦滋味狠狠扼住时舟的咽喉，他慢慢闭上眼睛。
仿佛一个世纪之久，又仿佛只是一瞬间，时舟猛的睁开眼睛。
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濒死的痛苦依旧围绕。惊魂未定地剧烈喘息着，坐起身来环顾四周。
光线昏暗，灯球飞速旋转，流行歌曲串烧着，不知谁在鬼哭狼嚎的唱歌，魔音绕耳。
车祸之后不送去医院，还要接受噪音污染的二次伤害，仿佛先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荒诞可怕的梦。
时舟甩了甩头，努力甩掉方才惊变中的寒冷与窒息的恐惧，再环顾四周——
自己正好端端坐在包厢沙发上，一人正继续发出不着调的噪音歌曲，另外两人正表情略带怪异的看着自己。
“时舟？你怎么了，再喝点啊，这酒可绝了。”
喝什么酒......
方才都是醉了所以在做梦？
时舟面前的桌上全是酒瓶子，应当喝了不少，但自己现下一点醉意也没有，心脏依旧因惊魂未定而狂跳。
这几个人又是谁？
他确定自己不认识眼前这三个人，既然是在人前，虽没有弄清楚情况，但他还是立即拿出自己骗过媒体与外界许多年的高冷继承人形象，十分严肃矜贵的清了清嗓子，冷漠问：“请问你们是什么人。”
两人一愣，相互对视，其中一胖而肥腻的男人立即眯眼笑道：“喝糊涂了？我吕琦啊。”
吕琦？
很熟悉的名字啊，一提到这俩字，时舟脑海中确实顺理成章的浮现出一个胖子形象，难道我真是失忆......
等等！
这是之前看的那部渣攻贱受的狗血小说？！
看来车祸是真的，死了是真的，但老天爷竟然给了他一次重获新生的机会。
时舟怔愣片刻，但他神经向来粗得异于常人，只是一会工夫竟然就接受了穿书的事实，甚至跃跃欲试决定要亲自改变结局，给渣攻来个火葬场火化，不当贱受后独自美丽……
时舟但还没来得及打算好如何火葬渣男才最过瘾，却骤然发觉事情不对。
他根本就不是主角宋端年。
他是那个和自己同名同姓的“炮灰替身”。
“时舟？你怎么了？”两人的表情更加怪异，再次相互对视。
——真是怪事，方才明明已经把时舟灌得酩酊大醉，趴在桌上睡得沉，怎么突然就踩了电门似的弹起来，又变了一个人似的。
时舟清清嗓子，看似十分镇定：“我去趟洗手间。”
方才迈出一步，突然发觉不对劲，怎么脚下和踩高跷似的，再低头一看：
竟然穿着一双镶着水钻的细高跟。
视线再稍微往上移动，蕾丝边小粉裙子，还带着裙撑，上面印着白色的可爱大兔子。
老天爷......这难道是穿错性别了？
既然这样，那这成重生的机会还不如别给了吧，请允许我回炉重造吧。
时舟连忙踩着高跷摇摇晃晃的找洗手间，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到底是一副什么尊容。
这地方宛如迷宫一样曲曲折折难找路，仿佛绕晕了客人就显得面积大了。
时舟这个路痴转了一圈，竟然又绕了回去。
还没等转过弯来，就听到方才那吕胖子的声音：“马上马上！他娘的真是见鬼了，明明已经把他灌醉了啊！那药刚刚也给他下了......算了，你直接叫兄弟进来抓他吧，二楼洗手间。”
时舟心中登时警铃大作，骤然明白了自己穿书到了什么时间点。
这炮灰替身的戏份不多，这段却不得不让时舟印象深刻——这是这个替身即将变成炮灰的前一刻。
如果现在被抓回去，不仅会被几个男人轮着强行“运动”，还会被拍下不堪的照片，毁了他这个三线小明星的演艺生涯，最终因为难以言喻的屈辱和恶言议论而走向寻死这条路。
时舟不曾想会这样，当机立断直接把碍事的高跟鞋一脱，光着脚转头就跑，在这七拐八拐的鬼地方寻找出口。
走廊昏暗，一间间关着的包厢门内皆是灯球闪烁音响轰鸣，竟然连一个躲避一下的空房间都找不到。
好不容易有了一处光亮，就在走廊那头，时舟心中猜测是出口，立即狂奔过去。
当灯光照在脸上，时舟抬头一看，瞳孔骤然紧缩。
这不正是这层楼的洗手间吗？
简直是自投罗网，那群人正准备来这里抓他！
时舟跺脚，正要仓皇逃走，目光下意识扫进去，发觉里面还有个人。
这人似乎是身体不适，倚靠在侧墙，左手撑着洗手台，右手掌根抵着上腹部，似乎有些站立不稳。
时舟的目光移到那人脸上，猝然呼吸一窒，忍不住本能地又去看了一眼：那张俊美无比的模样，简直不似真人，饶是时舟这种见惯了俊男美女的纨绔公子哥也被惊艳到了。
只不过对方显然身体十分不舒服，脸色煞白没有丝毫血色，甚至连嘴唇都是泛白的，微微皱起的眉头显得气场凌厉，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但比起那群凶神恶煞的工具人反派，显然面前这个病弱的美人更加让人觉得安全。
时舟立即有了主意，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无比殷勤热情道：“先生！您不舒服吗？要我送您去包厢吗！”
说话间，还毫不客气的扶住对方的胳膊，作势要直接把人绑回包厢似的。
那男人立即抬起头，眼神有些失焦，似乎一时间看不清眼前的东西，但还是一把将时舟的手给拍下去，疏冷而烦躁道：“不需要。”
时舟虽然处境危急，但脑子很清晰：
现在离开很可能和那群人撞上，这骚包粉裙子穿的这么显眼，除非祈祷他们集体失明，否则不被抓住都怪了。
最好的主意就是找一间包厢躲进去。
来的路上他也有这个打算，但这里或许是生意太好，竟然全都满客，找不到一间空包厢藏身。那么由此类推，他们理应不可能放肆地一间间排查，打扰每一个客人。
那俊美男人欲要转身离开，但刚刚迈出一步，就踉跄了一下，竟然直接就往地上栽倒下去！
时舟想都没想就立即本能的伸出胳膊去去扶他，却没想到自己完全低估了一个比他高了半个头、足有一米九的成年男性到底有多重，被他这么一带，两人一起摔在地上。
时舟结结实实摔了一个屁墩，尾椎骨都摔得疼。龇牙咧嘴的按住屁股站起身，幸亏自己没长尾巴，不然可就直接给摔断了。
那男人的眼睛彻底失焦，眼看着就要晕厥过去，这才终于开口，低声道：“你有糖么？”
时舟一愣后终于恍然大悟，他这是低血糖犯了？
今天买烟时顺手买了几块糖——再一摸兜，才发现摸了个空。
是了，自己已经死了。
现在这变态又不男不女的兔子粉裙根本没有兜！
走廊那边一阵脚步声，宛如催命符，那群来抓他的人要来了。
时舟急道：“你快告诉我哪个房间！”

第2章 性别
那男人微微眯起眼睛，明明此时的姿势是仰视时舟，但那目光却仿佛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和考量，但那只是一闪而过，就像是时舟的错觉。男人闭上眼：“V01，出门左拐。”
时舟心跳极快，擂鼓似的，迅速把这人搀扶起来，听着他们的嘈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现在这具身体比先前娇小了不少，力气也小了，幸好这人并不是完全使不上劲，还能自己走几步。
时舟前脚刚进门，听见他们“砰！”的一声踹开第一扇厕所的门，这就来抓人了。
包厢极宽敞，比时舟方才那个大了两倍还多，更加豪华，连装修摆设都更讲究。
里面有六七个人，目光齐刷刷聚集过来。
或许是时舟这一身艳丽嫩粉的大裙子配上浓妆艳抹的夸张妆容太辣眼睛太惊悚，众人皆愣了几秒，场面一片寂静。
其中一人回过神，连忙迎上来，毕恭毕敬地把一个药盒递过去：“秦先生，服务生马上就把温水送来了。”
这位“秦先生”方才在时舟推门时就不再让他搀扶，此时接过药盒后就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不吭声了。
时舟和众人怪异的目光对上，幸好他脸皮够厚，一眨眼调整后，时舟仿佛还是个人模狗样……严肃冷静的挂靠总裁。
但实际上，时舟的内心却在飞快考量，他至今没有搞清是不是穿书时哪里出错了，因此弄错了性别。
在他囫囵吞枣读完小说的记忆里，炮灰原主并没有女装的癖好。
这个“秦先生”似乎身份很高，即使众人表情凝固，也不敢多问一句，他往那里一坐，几人都规矩了不少，那些原本躺着歪着的都连忙坐好，腰杆都挺的笔直。
时舟眼尖的看见桌上有一盘水果糖，又想起他低血糖，于是上前拿了一块，殷勤剥开喂给他。
时舟向来色胚惯了，此时勉强算安全了，悬着的心放下来，下意识顺手占便宜，指尖假装不经意的蹭了蹭他的嘴唇。
秦宴城头晕目眩，加上胃疼的厉害，一时也懒得追究这不男不女的小子是不是故意的了。
他就着时舟的手吃了糖，直接嚼碎咽下去。片刻后如法炮制，从药盒里倒出两粒胃药，也这么干咽下去了。
缓了片刻，眼前不是一阵黑一阵白了，秦宴城转过头去，一言不发地打量着时舟。
包厢里灯全打开了，音响静悄悄的，众人都不言语，所有人的目光汇聚到时舟身上。
静的仿佛能听到绣花针落地的声音。
时舟对上众人的目光，心一横：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大家嘛。
于是矜持而若无其事的朝众人微笑起来，还顺手整理好了这条粉嫩的兔子小裙子。
秦宴城看了时舟片刻，仿佛有些厌恶，皱起了眉来。
时舟心中嘀咕：怎么了？丑到他了？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发觉涂了很厚的脂粉，再往上摸，竟然是是长发披肩，用手揪一揪头发，发质丝滑，拽掉了一根还挺疼，竟然不是假发。
完了，果然穿书的时候bug了，性别都穿错了。
秦宴城淡淡收回目光，继而又扫视几人，他们立即会意，识趣起身道：“秦先生，您保重身体，我们先走了。”心中都嘀咕，秦先生难道是好这口啊。
不近女色，却也不喜欢男人。而眼前这位看了半天也没确定性别的，要么是伪娘，要么是金刚芭比。
等到众人都离开包厢，时舟这才悄悄打量这人，灯光下看的更加清晰，比起俊美的外表，更让人最先注意到的，是极强势冷峻的气场，一看就是个不好招惹的。
但时舟也让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忍不住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天。他本就弯的如同一盘蚊香，一大爱好就是欣赏美人，甚至因为年少不懂事而乱打嘴炮捅过篓子，最后还好有他亲哥给他收拾了烂摊子。
今天第一次看到这种极品，突然发现先前那些全是庸脂俗粉、妖艳贱货了。
若不是此时他的脸色唇色都依旧有些发白，要是平日里唇红齿白时，大概会更好看的让人挪不开眼。
一件简单的白衬衫穿在他身上都堪比模特，袖口挽起，露出白皙而肌肉匀称的半截小臂，线条相当漂亮。
时舟咽了一下口水，总觉得有一丝不对劲的怪异燥热，也不知是包厢里热，还是美色在前邪火燃烧，总觉得自己不太对劲。
秦宴城见他目光直勾勾色眯眯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时舟这才从美色中清醒过来，连忙清了清嗓子，拿出他“小时总”的假气派来。面对外人，他向来努力营销自己的严肃人设。
服务生敲敲门，送来那杯迟到的温水，秦宴城随手接过来喝了一口润润嗓子，房间里再次只剩下他二人，秦宴城才略带玩味道：“先介绍自己是男是女？”
方才在洗手间听到的分明是男人的声音，看着打扮又像个女人，而且这张脸——
这张脸，秦宴城认识。
时舟“嗯”了一声，微微偏头思考这性别难题，继而突然在秦宴城面前猛的一掀裙子！
粉色的兔子花纹蕾丝小裙下面，还有更可爱的小草莓安全裤，时舟盯着裤子下的凸起看了两秒，道：“我感觉应该是男的吧，秦先生，你来一起看看？”
秦宴城：......？！！
他在时舟掀裙子那一刻就迅速错开视线回避，语气严厉而略带一丝诧异：“是男是女你自己不知道么？！”
“严谨是为人立身之本，”时舟板着脸严肃道“一事不谨，即贻四海之忧。”
秦宴城嘴角一抽，再次重新打量时舟，片刻后语气略带厌恶：“去洗脸，把妆卸了让我看看。”
时舟也正想看看自己此时的面容，包厢里有洗手间，不知道这位“秦先生”刚才为何舍近求远。
时舟拿洗手液凑合了一下，把脸上厚重的脂粉好一通搓，又悄悄掀开裙子，脱了安全裤，想确认一下自己的确还能重振雄风，顺便看看现在尺寸有没有缩水。
燥热。
更加燥热了，他明明什么都没想做，这“手动档”自己就挂上了一档，微微有些抬头，邪火莫名其妙向下燃烧，烧的他脑子也有些晕乎乎的。

第3章 燥热
秦宴城就着温水又吃了一片药，这一口水还没咽下去，包厢大门“砰！”一声被人给踹开，撞在墙上，继而又是“轰”一声巨响，重新弹了回来！
似乎只有用脚代替手开门才能凸显他们的气势似的，站在最前面的人手里拿着一根铁棍，身后跟着七八个人，个个这个样子，就差把“我不是好人”写在脸上了。
众人不管三七二十一，一窝蜂的涌进来。
为首的人还没看清房间里有没有想找的人，眼前就突然一道白光闪过，一个厚实的玻璃杯狠狠砸在他锃亮的光头上，还附赠小半杯水，顺着脸流下去。
力道之大下手之狠，很快血就跟着往下淌了。
突然挨了这么一下，光头立刻惊吼“我操！！”立即撸起袖子来想要干架。
但再定睛一看，看清了坐在沙发上的人。下一刻，他那表情顿时来了个“笑逐颜开”变脸表演：
“秦先生，是您在这里啊。对不起！实在是太对不起了！您瞧我这冒失劲儿，您大人有大量，别和我一般见识啊。”
“嗯。”秦宴城看似温和的点点头，示意他可以走了。
一旁的小弟道：“大哥，这间咱也得找吧？”
这“大哥”顶着半脸血，目光对上秦宴城似笑非笑的冷淡眼神，心中哆嗦了一下，立即一巴掌呼在那小弟的身上：“找个屁！赶紧走啊！”
秦宴城听到洗手间的水声在方才双方说话时就已经停下来了，但那只“小粉兔子”并没有立即出来。
其实不用故意躲在洗手间，撞见了那群废物也无所谓，谁敢在他包厢闹事抢人。
“出来，人都走了。”秦宴城道。
洗手间依旧静悄悄的。
刚刚不是挺勇猛，当着自己的面掀裙子那股劲头呢，难不成面对这群乌合之众就怕了？
过了几分钟时间，依旧没有任何动静，秦宴城站起身走过去，修长的手指弯曲起来，重重敲了一下门：“出来。”
那门被这么一敲，里面传来什么琐碎的怪异响动，继而洗手间的门骤然打开，秦宴城猝不及防，直接被撞了个满怀！
——时舟的脸红扑扑的，似乎是喝醉了，目光迷离，一手搂住秦宴城的脖子，摸了摸他的脸，继而直接毫不客气地试图将手伸进秦宴城的衬衣，笑嘻嘻说：“哎呀，有美人耶！”
秦宴城立即把他从身上扒拉下去，冷声道：“你发什么神经。”
只是让他洗洗脸，这短短十几分钟，他竟突然满身的酒气，显然是醉的一塌糊涂。
面对难以解释的怪事，秦宴城暂时也不欲思索这酒是什么时候喝的，因为时舟已经考拉抱树似的，紧紧搂着他的腰不松手了。
蕾丝裙与西裤摩擦，秦宴城能感觉到那微妙的触感，顿时有些僵住了。
时舟微微仰起头来看着他，目光中含着水光，柔软的肌肤泛着红，继而踮起脚尖，突然亲在秦宴城嘴角。
他的唇软而轻柔，灼热气息扫过秦宴城的下巴和脖颈，时舟笑的灿烂：“嘿！有来有往啊，你是不是也得亲我一个......不许耍赖。”
秦宴城蹙眉，这显然不仅仅是喝醉了，这股不对劲的黏糊的劲头和摩擦感，大概是还吃了什么助兴的药。
“来嘛，美人。他们叫你.....秦先生？秦什么啊……我知道了，秦罗敷对不对！姓秦的都是美人吧？”
继而大声吟诵道：“秦氏有好女，自名为罗敷——”
秦宴城面无表情，没有理会他，把他推开后抽纸擦了擦自己的嘴角，拿上一旁的外套转身就走。
时舟立刻上前搂住他，不满道：
“你不许走！美人，小爷有的是钱，可以给你买包包首饰哦......”
秦宴城看着时舟洗干净之后的那张脸，更加似曾相识了，竟足有六七分像了。
他目光动了动，难以言喻的恶心与厌恶感随即从心底升起。
但凡包厢中还有第三个人，都会被秦宴城的眼神吓到：
向来无波无澜的人竟会露出犹如困兽一般的神色，仿佛要将眼前的人生生撕开。
他的手慢慢伸向时舟的脖子上，手指一点点用力扣下去！
时舟醉的一塌糊涂，瘫软的挂在秦宴城身上，浑然不知危险将至，神志不清地试图用脸去蹭着秦宴城的衬衣。
秦宴城喉头滚动，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须臾后再睁开眼睛，目光已恢复淡漠平静。
他直接打横抱起时舟，把西装外套盖在他的粉红小兔子裙子上。也罢，就算是为了这张脸，也不能留他在这里被别人糟蹋了。
时舟立即顺藤摸瓜，紧紧搂住秦宴城的脖子不松手，又要仰头去亲他。
秦宴城低声威胁：“乱动我就松手摔了你。”
时舟一听，搂的更紧了，牢牢挂在秦宴城身上生怕被他一松手摔在地上。
秦宴城把他扔在车后座，刚刚发动了车，时舟就起身把脑袋探过来，说：“你这车还挺宽敞的，我觉得很适合来一炮啊——”
秦宴城：......
真应该把他扔下车去自生自灭。
好在那助兴的药后劲不算太强，时舟在后座一阵扑腾着脱了碍事的小裙子，就光溜溜地歪在后座睡着了。
张姨看到花园前感应灯亮了，知道是秦宴城回来了，正打算去煮碗面，却被吓了一跳——
秦宴城的西装外套把一个光溜溜的长发“姑娘”，只露出漂亮的锁骨和白皙的小腿，却更加让人浮想联翩。
难不成这是灌醉了脱光了强行抱回来的？张姨不由得感慨，这么多年不近女色的秦先生居然铁树开花了！第一次带人回来，居然是强取豪夺霸王硬上弓？！
“张姨，你去收拾一间客房出来给他。”
奇了怪了，人都带回来了，怎么不一起睡？
张姨只好收起八卦的心，连忙清清嗓子：“先生，除了您的房间，其他房间都在改造装修，没法住。”
“那让他睡沙发。你去找件我的衣服给他，再拿床被给他盖上。”
秦宴城洗完澡，正擦着头发出来，开门就看见一庞然大物四仰八叉的躺在他床上，做大鹏展翅状。
“张姨，谁让你把他放我床上的。”
张姨连忙跑上楼来，惊讶道“啊？不不不，我没有啊......”
时舟睁开眼睛道，十分不满：“你怎么能这么对待我！你……你无情！你残酷！你无理取闹！小爷长这么大，还没睡过沙发呢。”
“滚出去，”秦宴城于是“无情残酷无理取闹”地冷漠说“张姨，去给我换个床单。”
时舟猛的弹起来，惊讶的瞪圆眼睛：“我不嫌你，你反过来嫌弃我？”
时舟说什么都不肯走，他平日里向来娇惯，睡觉这事更宛如豌豆公主，床要够大，床垫要记忆棉的且软硬适中，枕头必须是乳胶的。
虽然清醒时未尝不能迁就现有条件，也不是不知道进退尺度，但此时毕竟醉的糊涂，公子哥小少爷脾气上来了，嫌沙发太窄不舒服，唯恐自己掉到地上去，非得看上秦宴城的床垫和床了，耍着赖不肯走。
即使是想要把他强行抱去沙发，他也会再跑回来。
秦宴城在他几个回合的打滚耍赖之后，被折腾的胃都又开始疼了，最终直接把他拿被子裹上，再用绳子缠粽子似的缠起来，扔在沙发上不管了。
时舟的脸红扑扑的，迷迷瞪瞪地不满“哼”了一声，也就如一个巨大毛毛虫面包一样安分睡了。
秦宴城再次打量时舟的脸，手指下意识攥拳，下颌绷得很紧，看不出到底是什么情绪。

第4章 白月光
秦宴城做了一晚上的梦。
梦到刀子一刀刀割在身上，鲜血争先恐后的从绽开的皮肉中涌出，撕裂一般的火辣辣的疼。
针剂推进去之后，心脏绞痛甚至浑身难以抑制的抽搐。
还有被拽着头发，强行灌下各种乱七八糟的药剂的情景。
他厌恶长头发，痛恨跪在地上被拽着头发、被迫仰起头的感觉。因此当一切主导权被他握在手中，他第一件事就是剪掉长发。
秦宴城坐起身，虽然已经瞬间惊醒了，但却浑身冷汗，情绪惯性的带到清醒后，滔天恨意翻涌，让他不得不努力深呼吸去平静失控的情绪。
突然，时舟的声音忽而打破这死一般的压抑寂静：“姓秦的！你丫强抢民男啊！”
秦宴城骤然惊醒，大概是昨晚被那小子点醒了记忆，又梦到曾经被刻意遗忘的事情。其实时舟的五官并不完全像，但显然有人刻意把他往这个方向打扮，乍一看才会有极高的重合。
思绪回到现下来，此时时舟依旧被裹缠的紧，毛毛虫似的扭动着。
自秦宴城推门出来，他已经换了一副严肃认真的模样。
却偏偏顶着这严肃表情这认真语气如此道：
“秦先生，虽然我貌美如花、腰细腿长、天生丽质，但是你竟然对我做出这种事情，必须负责。”
秦宴城垂眸看他一眼，没有说话，随手抄起盘子里的水果刀，大步走过去，直接拽起时舟被子的绳子！
时舟没想到这厮力气这么大，跟着直接被拎的悬空了，不由得大惊失色，一秒破功道：“好汉饶命！我错了！现在可是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的新社会了！”
秦宴城用刀挑断绳子：“起来，穿好衣服。”
昨晚发生什么了？
时舟只记得自己悄悄在洗手间脱了裤子想看看自己的“手动挡”长度如何，然后突然就......
断片了！
穿书之前，原主似乎喝了不少酒，但是没有想到这后劲还能延迟，大概是因为被突然的穿书给影响了吧。
时舟自己知道自己酒品不太好，因而不敢去想昨晚自己会不会是干了什么离谱的事情，至于为什么被“美人”带回家，还被严严实实捆住了，他就更加没法去想了。
张姨在楼下道：“先生，早饭做好了。”
时舟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沉默，于是矜持起来：“我也有些饿了。”
秦宴城不出声，扔给时舟一套衣服就转身走了。
时舟从被窝里爬了出来，洗漱后换上衣服，发觉都有些长，那姓秦的吃什么长大的，长得这么高。
死了之后这么一穿书，感觉自己身高都缩水了，本来时舟也是一米八五的个子，现在感觉这身体也就勉强摸到一米八的边儿。
时小少爷是个看见美男就爱乱摘花的，这事圈里没人不知道，现在摆脱了“时总”的身份重新开始，穿了书没人管束了，再也没人一言不合家法伺候，时舟直接浪上了天，恨不得与太阳肩并肩了，这“优秀”习惯愈发猖狂。
秦宴城一只手放在桌上，手指修长而漂亮，骨节分明，指甲修剪整齐。
时舟自然是喜欢看漂亮的手了，心里痒痒老想去摸摸，因而一边吃饭，一边偷偷瞥他。
但偷看归偷看，这些年来的教养让时舟的吃相很端正，举手投足都都显得很有教养，秦宴城因此态度稍微缓和些许：“你吃完饭就走。”
时舟继续喝着汤，打量着秦宴城的五官：“留个微信？我叫时舟，秦先生大名叫什么。”
秦宴城没理他。
时舟的端庄保持不了三秒就立刻破功，他依旧语气正经认真：“我懂了，秦先生可是叫秦罗敷？毕竟都是美人，秦氏有好女，自名为——”
完全不记得昨晚喝醉时已经说过一次了。
“秦宴城。”
“哦，叫秦宴城啊，好名字，和秦罗敷不分上下，”时舟不走心的随口夸奖“加个微信，我扫你。”
说罢自顾自拿出手机来。
本以为秦宴城会拒绝，但出乎时舟的意料，他微微皱眉，仿佛突然因为什么而改变了主意，竟然最终和时舟加上了好友。
等一等......
宴城？
秦宴城？！！
“哎，那个......”时舟小心翼翼问“你是朝歌暮宴的宴，城市的城吗？”
秦宴城漠然看着他，算是默认了。
时舟立即倒吸一口凉气，一眨眼就乖巧无比：“我吃饱了，谢谢秦先生，我先走了。”
“秦先生，过两天我把你的衣服洗干净寄回来，再见！”
时舟迅速吃完最后一口，落荒而逃。
秦宴城是谁？
秦宴城是他娘的本书白月光啊！
难怪有这么人神共愤的逆天外表，全书的颜值天花板，这破书的作者恨不得把所有好词好句全怼他身上，以此凸显“白月光”的卓绝。
而且之所以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白月光”，最终到秦宴城死了，主角渣攻也没能得到他，原因有好几个。
但相当重要的原因之一就是：秦宴城是全书最牛逼的大佬，最有钱最有权。
而且是个狠辣又睚眦必报的疯子、神经病，要不是他死的早，这本书到最后绝对不会让渣攻得到圆圆满满的happy  ending。
那么时舟是谁？时舟是秦宴城的替身！
因为替的是秦宴城的少年模样，因此时舟反而没有察觉到两人此时有什么太多相似点，但秦宴城总记得自己以前什么样子吧？
他发现了吗？

第5章 遇到正主
时舟走在路上就迅速把秦宴城的微信好友给删了。
他打算好了，如果想要改变炮灰的命运，那最好就别再和原书的渣攻郑启有什么交集，更不能和这个疯批白月光有什么联系。
——虽然昨晚接触来看，他还挺正常的，完全不像是神经病。
时舟全身上下也就只有一部手机，还是昨晚跑路时下意识握在手里的。
“您好，开一个单人间，支付宝。”时舟道。
“好的先生，身份证出示一下。”
时舟和那大堂接待大眼瞪小眼，片刻后，时舟摸摸自己的高马尾：
“哎，突然又不想住酒店了。”
连张身份证都没有，时舟只好先找了个咖啡厅，一边吃甜点，一边划拉着手机翻找着网上的租房信息，寻思能不能找一个当天拎包入住的房子。
“时舟，你去哪里鬼混了！”头顶传来一个声音，紧接着，时舟猝不及防被直接从椅子上拎了起来！
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站在时舟面前，大手拽着时舟的领子，满面怒容。
时舟莫名其妙被人拎鸡崽一样拎起来，立即“啪”一声用力拍开他的手：
“你谁啊？有病就赶紧去治！”
郑启愣了一下，一个温顺驯服又唯唯诺诺的人突然这么横，还真是始料未及。
时舟见对方反应，登时心道不妙，这人认识他，而且开口这么不客气，以原主简单到可怜的社交圈子来说，这人是谁的答案呼之欲出——
郑启冷笑：“时舟，你真的长本事了，还敢跟我横起来了？昨晚爬了谁的床，是不是傍上了谁！”
时舟心中大骂晦气，心存侥幸地试探叫了一声：“郑启？”
“谁许你这么叫我？”
这就叫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
刚刚遭遇了白月光，这就遭遇了主角渣攻。不愧是本书最冤的炮灰，顶级非酋也不过如此了。
郑启长得硬朗英俊，的确称得上主角攻的颜值。但是暴怒之下表情扭曲，感觉气质上很像是菜市场骂街的大妈，时舟撇撇嘴，方才见了稀世珍宝秦宴城，再看郑启实在索然无味。
对这个人印象极差，是因为他最恶劣之处在于这家伙会家暴会动手打人的，替身炮灰没少挨打。
但那是原主的性格太温吞懦弱，要是郑启敢动手，时舟一定要还手的，不可能像主角贱受以及原主似的，一个个都惯着他这恶心毛病，打个巴掌之后再给个甜枣事情就能翻篇？
“不要脸的贱货，你穿着谁的衣服！”郑启继续咄咄逼人，伸手去拽时舟的领子，却再次被时舟一巴掌拍下手去。
两人的争执声音不小，咖啡厅里还算安静，舒缓的音乐声被遮盖下去，此时众人看向他们。
甚至有人开始举起手机拍照。
这俩人一个是娱乐圈的三线小明星，一个是启明娱乐的帅哥老总，还是有不小的知名度的，何况早就走漏了风声，说时舟是被郑启包养着的。
郑启拽起时舟的手腕，强行把他拉出去，推进车里去。
时舟挣扎未果，没想到这厮这么大的力气，只好放弃。
转而认真而礼貌问：“郑总，上来就动手动脚，被你妈看见了不用塞回去回炉重造吗？”
郑启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转性，从方才到现在都一改往日的畏缩，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攀上了别人。
“你他妈吃错药了吗？你最好别逼我动手，给我老实点。”
郑启扣上安全带，发动起车子来，时舟虽然觉得晦气又倒霉，但毕竟还是要继续找能租的房子，那跟着郑启回去一趟也不是完全没好处，至少可以拿到身份证，顺便收拾一下行李。
郑启的电话响了，连着车载蓝牙，屏幕上写着“宋端年”。时舟知道，这就是这本书的主角受了。
郑启转头对他恶狠狠道：“别出声！”
继而当着时舟的面免提接了电话，温柔起来：“喂？端年，有什么事情吗？”
电话那头是压抑着愤怒的声音：“你为什么要在学校散播这些事情？还有那些照片——”
郑启温柔道：“亲爱的，你在说什么呢？”
“郑启，你太过分了......明明是你强迫我的，你怎么可以这样！”
“难道学校要因为这点小事辞退你？没关系，我养你啊。”
郑启不假思索说。
时舟撇撇嘴，这就是渣攻送自己上火葬场的行为之一。散布宋端年那些淫|秽的照片，故意引得人家身败名裂，让他连最后的物质来源和前途都被断送，一无所有。
一个家世良好且知识渊博的大学副教授，香艳无比的照片在学校乱飞，以至于最后在这种窘况下失去工作。
就这样，在最后的大结局里还能和始作俑者花好月圆，实在是......海纳百川的胸襟，令人肃然起敬。
郑启继续笑着问：“不如你来给我当秘书吧，这样我们每天都能见面了。”
笑容恶劣又油腻，大有足够炒一盘菜的油量。
时舟无声撇撇嘴，谢谢，有被恶心到。正暗自吐槽，却没想到突然鼻子发痒，一个没忍住，打了一个十分响亮的喷嚏。
郑启转向时舟，脸上的表情立即变得凶神恶煞，宋端年在那头警觉问：“谁在你旁边！你不是答应我——”
“怎么了亲爱的，你吃醋了么？”
宋端年沉默，郑启于是大笑着挂了电话。
电话一挂，郑启笑容迅速收敛，表情狰狞：“时舟，别拿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在我面前耍，你这样这会让我觉得恶心。”
时舟：？？？
我打个喷嚏也不行？你家住海边管得宽？
说的好像谁稀罕和宋端年抢似的，就郑启这样，送上门来时舟也嫌弃他，总有这种“油渣”自命不凡。
“你昨晚跟谁过的夜？”
“喝醉了，那当然是露宿街头呗。”
“你以为我为什么能在咖啡厅找到你？我有你的定位，你昨晚在四季春城——你跑这么远去露宿在高档别墅区？”
时舟心里一合计，不能让郑启知道他昨晚在秦宴城家过的夜。
那可是郑启的白月光、一生挚爱啊。
甚至等秦宴城死了之后，郑启居然还在全书大结局时还带着宋端年一起给他扫墓，那叫一个含情脉脉。秦宴城活着的时候，郑启有这个贼心却没这个贼胆，毕竟以秦宴城的身份地位，如果被发觉，光是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扫墓操作真是“神来之笔”，同时埋汰了宋端年和秦宴城两个人，还顺便恶心了读者。
为何对不起宋端年不必多说，而秦宴城生前则是根本不知道郑启有这种龌龊心思，否则分分钟来个天凉王破，没从坟里坐起来给他一耳光纯属感谢这是个不带灵异玄幻的小说。
“没去哪里，喝醉了睡了一宿，你爱信不信。”时舟耸耸肩。
郑启停好车，拽着时舟的手腕，一起上楼去。
时舟被他捏的手腕生疼，怒道：“松手！老子自己会走路！”
“上别人的床爽么？时舟，我今天就让你下不了——”
后半句话如同被人生生堵在了喉咙里。
时舟抬头见一穿着棕色毛衣的年轻男人，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正震惊的看着他们两人。
郑启猛的甩开时舟的手腕，甚至还用力推了他一把，时舟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这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傻逼！
时舟这少爷脾气能忍到现在实属不易，终于彻底爆发。
他已经明白这个斯文秀气的男人是谁了，因此冲上去，一把拽住郑启的衣角，当着宋端年的：
“亲爱的，你原谅我好不好呀。就像你刚刚说的那么罚我。让我下不来床～”
郑启惊愕片刻，脸色顿时如猪肝一般，迅速转头去看宋端年。
宋端年愣愣的站在原地，继而陡然悲愤无比：“郑启，你不是说自己单身了吗？你们这对......这对不知廉耻的......”
时舟心想，文化人就是不一样，骂人都不会骂，这要是换了他，绝对能以“操”为圆心，以十八辈祖宗为半径，骂他个狗血喷头。
他立即以自己天才的演技复制出一个同样的惊讶又委屈悲伤的神情：“阿启，咱们俩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你告诉我，他是谁！”

第6章 剪红线
“什么玩意？时舟，你这是闹哪出！你他妈的，你从一开始就只是个替身，你心里没点逼数吗？！”
怒极之下口不择言，“替身”二字已经脱口而出。
郑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时舟笑着做了个“嘻嘻”的口型，嘲讽似的挑挑眉，郑启更觉得暴躁，恼羞成怒之下，手一抬竟然就要打时舟耳光。
时舟料到他有此一出，早有准备，双手一扣他的胳膊，猛的背过身去向后一抡——
一个漂亮的过肩摔，直接把郑启摔了个底朝天！
郑启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仿佛被谁逼着生吞了一条活鱼似的，满脸错愕震惊又愤怒恼火：“时舟，我操|你妈......”
宋端年哪里见过这一出，委屈的眼泪都立刻被吓回去了，半张着嘴目瞪口呆的看着时舟。
时舟深藏功与名的得意微笑起来，就差再来句“承让承让”了。这幅身体虽然娇小了一点，力气也比上辈子小了好多，但之前学的格斗技巧还是跟着脑子的。
他又转向宋端年，表情重新浮夸悲伤，宛如一只悲伤蛙似的悲愤问：“他说我是替身！天呐，难道我是你的替身吗！呜呜呜我不活了！”
可显然俩人长得完全不像，时舟的样子少年感十足，但却是隐约带着攻击性的锐利美感，而宋端年长相温柔秀气，看起来儒雅而温和柔软。
被时舟这么一提醒，宋端年几乎崩溃：“郑启，你告诉我！他是谁的替身！”
郑启正从地上爬起来，恨不得当场打死时舟。
时舟方才那一招过肩摔是出其不意才得手了的，真的打架的话，就这体型差重量级，也看的出来他完全不是郑启的对手。
方才这少爷脾气一上来，没控制住脾气，的确爽了一时，但郑启岂能吃这种亏，时舟眼看着就要挨揍了。
时舟眼看着郑启张牙舞爪、咆哮着如野兽般扑上来，已经瞬间有了主意。
他提气大吼一声：
“郑启！你敢动我？！秦宴城不会放过你！”
郑启一愣，“秦宴城”三个字如惊雷乍起，他的动作立即迟疑了。
时舟立即往后躲了好几步，继续道：“我告诉你，昨晚我跟秦先生过的夜，我就睡在他家！我这身衣服还是他的呢！”
“你自己想想我俩什么关系，你敢碰我一下，你就死定了！”
郑启被人点了穴似的钉在原地，上下打量时舟。
气氛凝固数秒，宋端年最先出声，抽泣着质问郑启，既然有了情人、也有了不知是谁的心上人，为什么要招惹他，又为何让他身败名裂前途尽毁。
场面一时间陷入混乱，郑启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先顾谁了。
“不对，不可能！”郑启终于理清思路，“秦宴城从来不近男色女色，何况......何况你。”
时舟嘲讽道：“为什么‘何况’我呢？我的样子吗？那你先回答我是谁的替身？”
“时舟，你他妈胆子真是大了，还敢撒这种荒唐的谎？”
郑启不知道时舟是怎么知道秦宴城的事情的，反正他绝对没告诉过任何人自己那些隐晦龌龊的念头。
但以他对于秦宴城的了解，必然不会带人回家，这肯定是时舟在骗人。
时舟拿出手机，举着晃了晃，底气十足问：“你看这是谁！”
照片里的男人一身黑色家居服，显然比人前的西装革履更加放松，刘海松散随意的垂落在额前，他手中端着半杯红茶，静静望向远处。
的确是在家的状态，照片的背景是他奢侈的难以想象的豪宅。
郑启惊讶地张大嘴巴，半晌无言。
时舟则是心里松了口气。今天早上吃饭时，被秦大美人吸引，随手偷拍了几张照片，此刻恰好派上用场了。
宋端年已经顾不上这个姓秦的又是何方神圣了，悲愤交加转头就走。
郑启连忙去追他，总算顾不上时舟了，边追边大喊：“端年！你自己问问时舟，我根本没碰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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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宴城签着文件，秘书白然站在旁边，认真道：“秦总，时舟是个小艺人，启兴娱乐旗下的。”
秦宴城“嗯”了一声，示意她继续说。
于是白然继续汇报：“他家里很穷，无父无母，和亲弟弟相依为命，所以启兴娱乐之前还给他立了个励志人设。我打听了点圈内的小道消息——他和启兴的老总郑启应该是有一腿。所以一个没有实力的十八线演员，硬是捧上三线，得罪了无数人也因此黑料无数。”
秦宴城的笔停下来：“郑启？”
白然做事向来滴水不漏，全面认真，立即翻找本子拿出之前准备好了的郑启的资料。
还没等读，秦宴城又道：“不用读了，我知道他。”
他思忖片刻，就已经想清楚了其中龌龊，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阴鸷暴戾，微微勾唇。
白然很敏锐的捕捉到了他的不悦，她向来敬畏秦宴城，当了几年秘书，她知道秦宴城并不像外界看上去的那么波澜不惊，反而其实脾气并不好。
于是她轻声道：“......那您先忙？”
秦宴城微一颔首，示意白然可以走了。
他拿出手机来找到时舟，打了个“郑启和你什么关系”。
刚刚发出去，就看见一个红色的叹号。
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被删了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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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舟趁着那俩人去掰扯感情大戏，也就迅速跑路了。
只是可惜没按捺住脾气，这下子身份证拿不到了，行李也没得收拾了。
时舟叹了口气，一边离开小区一边低头找出租房。
电话突然打进来，屏幕上写着“时清”。他眨了眨眼思忖几秒，接起电话来。
如他所料听到了电话那边的时清哭嚎道：“哥！哥！救我啊！赶紧再给我十万！”
时舟狡黠笑起来，语气却像是担忧：“不然他们就砍你手指吗？”
“对对对啊！”
“一根手指十万块钱啊——不错嘛，反正也用不上那么多，多卖几根，顺便问问脚趾能不能卖。”
“哥......？”时清难以置信道“你......你怎么....”
“好弟弟，你怎么能用哥哥的血汗钱去赌博呢？”时舟用更加难以置信的夸张语气回道。
那头停顿数秒，愤怒的挂了电话。
时舟耸耸肩，这么个赌鬼弟弟，吸血鬼似的要钱，原主甚至当了他的银行贷款担保人，又不惜借了高利贷去补时清的窟窿......
那是原主，可不是他时舟。
他的手指爱砍不砍，自作孽，不可活。
时舟好不容易找了个不用身份证的简陋的招待所，简陋到没有电梯、房门用钥匙而不用电子门卡的地步。
空心板做的前台已经磨损翘边，一个穿着起球了绿色破卫衣的大妈没精打采地敷衍着收了钱，他正爬楼梯回房间，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喂！你弟弟欠了钱，三百万，今天不还的话，明天翻倍！”
时舟翻了个白眼，心想怎么没完没了又来了：“你谁？打错电话了，我没有弟弟。”
“你再给老子装一个？信不信我们这就砍了他，抠他器官去卖！”
“那你更打错电话了。你应该打110，和我这个平民百姓自首，有什么用？需要我帮你转接报警电话吗？需要额外收取服务费哦。”
说罢，时舟随手挂了电话，想想书中时清可以多缺德、多道德沦丧、竟然亲手推了悬崖边上的亲哥哥最后一把......
时舟没去给对方递刀喊加油都已经是仁义了。

第7章 绑走
吃准了自己亲哥的性子，时清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在这边悠闲地听着免提的电话。
但直到听见时舟说完最后一句就随意的挂了电话，完全不顾及他的死活，不由得目瞪口呆，继而表情转为恐惧，仿佛走钢丝的人在半空突然发现安全绳没绑好。
打电话那满身横肉的男人看着手机，也跟着愣了一秒，继而一脚把时清踹翻，吼道：“你他妈耍老子？这就是你说的‘能为你卖血的哥哥’？”
时清万万没想到时舟竟然真的可以这么绝情。
当年穷的时候，时舟可是真的曾经卖血帮他还债啊，当年明明对他这么好，现在成了明星，挣了那么多钱，且还攀上了郑总这根高枝，会突然转了性子呢？
果然一旦有钱了，就会让人变得嘴脸丑恶！
“不！赵哥，不可能！我哥不可能这样！他怎么会真的不管我呢......再打个电话，他一定是开玩笑。或者也许他以为是骗子，这次我和他说！”
时清拿出手机，清清嗓子酝酿了一下，随即泪水就泫然欲滴了。
可惜没有星探看见这一幕，也是个演技满分的。
时舟正脱衣服洗澡，秦宴城这身太松垮了，方才路边的服装店随手买了一套先凑合一下。
看见时清打来电话，他接都没接，随手给挂了。
时清与赵泰两人听着电话里“对不起，您拨叫的用户......”相互对望。
赵泰脸色变的严厉，时清把眼泪憋回去，连忙站起身来，战战兢兢的站在一边。
赵泰道：“那你说怎么办吧？时清，要不是看在你哥是个明星、肯定有钱的份上，你以为我会对你这么客气吗？”
时清挤出一个笑容，说：“我还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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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舟洗完澡，翻找微信里的聊天记录，试图好好理一理社会关系。
替身的社会关系并不复杂，一个相依为命的弟弟时清，一个金主郑启，再就是穿书后第一眼看见的那群狐朋狗友，没一个好东西，收了钱就居然就这么把时舟给卖了，幸亏他的反应比原主快，又顺利遇上了秦宴城，这才堪堪躲开了被炮灰的命运。
再就是经纪人李程和一个小助理。
翻一翻聊天记录，发现李程上次联系他已经是上上个月的事情了。
整整两个月时间，替身竟然一直赋闲在家，在娱乐圈这种新旧更迭极快的地方，消失两个月。
这本书进行到这里，郑启与宋端年的关系升温，对白月光求而不得的渴求虽然依旧强烈，但毕竟有了个转移注意力的。
而替身时舟逐渐失去了宠爱，失去了启兴娱乐的资源，此刻应该要领盒饭，结束属于他的戏份了。
时舟睡前躺在床上努力思索了一会剧情，又想起自己就这么突然死了，父亲会难过吗？三年前哥哥的死已经够突然了，没想到自己也来了这么一出。不过再想想，又有点幸灾乐祸了，他那个薄情寡义的老爹，也不知道难过的到底是失去儿子还是失去继承人。
大儿子的葬礼他都能缺席，时舟难得勇猛又大逆不道一次，悲愤之下撸起袖子差点揍翻自己老子，此时也不知道自己的葬礼又是一副什么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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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启这几天过得糟糕透了，和宋端年爆发了相当激烈的争执，最后两人不欢而散，彻底陷入冷战。
而最让他惴惴不安的是时舟到底是不是真的和秦宴城有关系。他对秦宴城有些了解，如果到了能留在他别墅里过夜，那肯定关系非同一般。
他把时舟打扮的那么像少年秦宴城，秦宴城发现了吗......
郑启想到这处，不由得食不下咽，内心忐忑。这种坐立不安和颓废持续几天，最终被好兄弟张振庆的邀请给终止：
“喂，郑启，我组了个饭局，你知道最近那个晋水影视城吧，几个投资大佬，全是最顶层有头有脸的人物，我好不容易才邀请来的。”
郑启一听，明白认识最顶级富豪和权贵的机会来之不易，赶紧把这些没影的事情暂且放下，连忙问：“我准备一下，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四点，南盛国际。先挂了哈，我再去问问其他人，有福同享嘛。”
晋水影视城是冲着全国最大规模、一流水准去建的，有全球数一数二的意思，在圈里那可是相当的大事，只不过郑启这段时间还没来得及上前提前刷个脸熟，甚至因为最大股东的过分低调，他至今不知道到底是何方神圣。
郑启盘算着，还是张振庆他小子有本事，这局可不好组，得卖颇大的面子。
白然谨慎的再次仔细检查为今晚饭局收拾的东西，以免工作失误，像是先前稀里糊涂的忘了给“皇上”拿上药的周秘书，已经被皇上暂时打入冷宫了。
“秦总，我都准备齐了。”
秦宴城“嗯”了一声，看着文件上“晋水影视城工程第三期”几个大字：
“这是谁报的明细？”
“王经理报的。”
“去通知他重做，今年奖金全扣。让他自己好好想，再有下次就腾位置给别人。”
晋水影视城投资相当巨大，里面随便一点回扣都肥的流油，一般人大半辈子赚不来，总有不聪明的人以为秦宴城日理万机，不会去看细枝末节，却殊不知他过目不忘的，轻易就能看出各种猫腻。
张振庆刚一挂郑启的电话，赵泰就在一旁殷勤问：“张总，那这笔钱......”
张振庆点点头，拿出一张支票签好：“行了。”
时清也站在旁边，战战兢兢：“谢谢张总，那我和我哥......”
“我已经买下你哥了，”张振庆鄙夷道“你滚蛋吧，啧，我要是有这么个弟弟，那可得恶心坏了。”
时清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尴尬道：“那谢谢张总，太谢谢您了。”
说罢，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沙发上被捆的结实、还堵住了嘴的时舟。
——几人说这些话时，时舟就眼睁睁看着，奈何嘴上堵的严实，不然他只想大喊卧槽，凭什么时清欠了高利贷，最后居然要称斤论两卖他啊。
就算是被卖器官，难道他的肉是格外贵格外好吗？
最可恶的是，还堵住他的嘴，让他失去了表达“我可以给钱啊！”的机会。
时间回到今天早上。
日上三竿，时舟懒洋洋地睁开眼睛，昨晚熬夜把娱乐圈的各种明星和公司关系给捋了一遍，还认了认大家的照片，以求不要遇到当红的同事却不认识，被指认“耍大牌”。
原主在圈子里是个路人缘很差的存在，三线明星，黑料黑粉却能多的出圈。
一个废物花瓶从十八线猛拔到三线，偏偏是靠爬老板的床、靠包养上位，这种名声即使只是捕风捉影而没有实锤，也足够时舟受的了。
演技奇差、毫无实力、为人又怯懦羞涩，拿着这么好的资源，却混的一塌糊涂，不愧是被“炮灰配角”的debuff加持的人。
虽然郑启因为“白月光”的仪式感而从来没有碰过时舟，但是原主毕竟不能出来到处表示自己是清清白白的“崭新产品”，而且，他对这个人渣一片痴心，恨不得能和郑启有点什么。
时舟揉揉眼睛下楼去觅食，甫一踏入一楼大堂，看见八九个膀大腰圆的男人，一身黑色短袖紧紧绷在身上，在深秋里因肌肉强装而丝毫不觉得冷。
虽然没有电影里左青龙右白虎的纹身和墨镜，但“来者不善”几个字也写在脸上了。
他顿感不妙，转身就要跑，却被几人包饺子似的围起来。
见跑不了，时舟当机立断，干脆攥紧拳头狠狠揍翻了其中一个，飞身一个漂亮的十字固又放倒一个。几人没想到他和传闻中不同，身手这么好，反抗的这么果断，都怔愣了一下。
但双拳毕竟难敌四手，时舟很快就被按在地上了。
收银大妈惊恐的看着被捆起来的时舟，再看看众人，捂着嘴一声不敢出。
“你这小店要是还想干，就当做没事发生，要是敢报警或者和任何人说，你跑得了和尚和跑不了庙，懂吗？”
时间回到现在。
时舟被五花大绑，嘴里的毛巾卷塞的他腮帮子生疼发酸，呼吸都快不顺畅了。在张振庆开始打量他时，连忙疯狂表达他想要给自己的嘴一个自由的权利。
张振庆没理他，毕竟是他牵头饭局，要准备的事情一大堆。不管怎么想，也还是很难理解为什么传言都说秦先生就喜欢时舟扮成不男不女的样子。
时舟见张振庆不理他，于是深吸一口气，拿出自己科班出身的专业演技，立即白眼往上一翻，从沙发上直接栽倒滚到地上，浑身抽搐。
张振庆不知真假，大惊失色，生怕时舟出了事砸在自己手里，那别说送去讨好秦先生了，估计就得直接上演铁窗泪了，于是连忙上前查看，拿出他口中的毛巾。
毛巾取出，时舟总算是能闭上嘴了，上下左右活动下巴，停下来不演了。
张振庆发现被耍了，怒道：“你找死吗？”
时舟真诚认真地微笑：“咱有话好好说行吗？朋友，你要多少钱，我即使是贷款也可以先给你，行不行？你这属于非法拘禁啊，为了钱触犯法律，不值得。”
“少废话！”张振庆道，“你现在和郑启什么关系？”
难不成这事和郑启有关？
就算当时在宋端年面前戏耍了他，这都过去好几天了，再说他也犯不着拉这么大阵仗——
一定是郑启在外面得罪了人，所以他们想把账算在他“情人”头上！
时舟这么想着，连忙摇头：“没关系！我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你们真的找错人了，我要是和他有关系，那还会住在那么个破旅馆里吗？”
时舟说着还使劲挤了挤眼泪，满脸委屈，以及仿佛要将郑启生吞活剥的痛恨：“我......我已经被郑启始乱终弃了。所以，你们和郑启有仇吗？那找我有什么用，我也和你们一样，我只想——”
“你们彻底没关系了？”
时舟奋力点头。
张振庆点了根烟：“很好，我就不怕对不起兄弟了。”
时舟：？？？
他拖长音“啊”了一声，不好意思道：“呃......其实我刚刚是说气话，真的。”

第8章 再遇
时舟被稀里糊涂换上一套粉色的裙子，就像穿书的那晚上那样，又被捆在椅子上梳洗化妆。
“哎，我不乱动，别捆我行吗？”时舟笑嘻嘻问。
不是他心大淡定，而是知道此时孤立无援，反正什么反抗也都是徒劳的。
化妆师把时舟的头发梳成双马尾，认真的给他涂涂抹抹，时舟被迫“睁眼”“眼睛往下看”“闭眼”，看到自己身上的粉红裙子，心里只有一句话：
难道说女装真的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但这次又是中了什么邪，非要让他穿女装，看样子是想把他打扮好之后当成礼物送给谁？哪个变态这么口味清奇啊！。
时舟继续尬笑道：“还挺隆重啊。”
男化妆师翘着兰花指笑道：“有这个机会去走一圈，羡慕死咱啦！看你长得怪水灵的，我喜欢，送你几个‘真爱小雨衣’呀。”
说罢，拿出五六个套套放在时舟用来搭配裙子的浅粉色可爱小皮包里。
时舟看着无所谓，内心其实抓狂，没想到自己两辈子以来的第一次，竟然要这么被人按着脑袋强迫塞上床去，看来只能静观其变再做打算。
化妆间门旁边站着五六个彪形大汉，跑又跑不掉。
干脆认真思考，假如一头撞死，可不可以穿书回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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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连续三辆车追尾在一起，足足多堵了快要半个小时。
郑启看着手表，有些焦急，还好自己出门早，本想提前半个小时到，看来这次得踩着时间到了。
进屋时已经到了一大半人，大部分都是各影视公司或者经纪公司的老总先到，晋水有头有脸的投资人基本都没出场。
主座空着，留给晋水影视城的最大股东。
郑启手中的经纪公司也正有往影视拍摄直接靠拢的意思，虽然今晚的主角们大多没有来，但也足够他先认识一下在场其他人了。
张振庆挥挥手：“老郑，坐这里。”
郑启应了一声，目光往那边一转，愣住了：
时舟一身粉嫩小裙子，粉色蝴蝶结头绳在他的双马尾上十分显眼，正站在旁边让化妆师继续补妆，准备先带去隔间。
郑启立即抓住时舟的手腕不让他走，问张振庆：
“他怎么来了？”
“欠我钱，来抵债了呀。”张振庆不在乎的耸耸肩，不明白郑启怎么反应这么大。
“张振庆，你明明知道我和他......”
“啊，你不是已经把他扫地出门了吗？你忘了昨天我还问你了嘛，今天他也这么说。好了好了，不废话了，赶紧把他打扮好了带走，一会等秦先生来了——”
“秦先生......你要把他送给秦宴城？等等，秦宴城要来？！”
郑启震惊无比，满脑子恍若只剩下五雷轰顶过后的焦糊，自己这几日的胡思乱想和战战兢兢竟然错过了这么多消息？！
张振庆自是不知郑启心中对秦宴城的龌龊心思，更不知时舟是因为什么才在郑启身边待了两年。他仿佛看外星人一样看着郑启：“你刚刚知道秦先生是晋水影视城的大股东吗？”
继而了然：“怪我，秦先生一向不喜张扬，这是个内部消息，我忘了告诉你了。但你开经纪公司啊，也不完全算圈外人，不该不知道啊。”
郑启张口欲言，服务生突然打开门，拉开主座的椅子。
来者一身米色修身西装，面容俊美且身姿挺拔，什么都没做就已经让人感受到极强的慑人气场，场面瞬间一静。
众人连忙起身热情的打招呼，张振庆被郑启这么一出和他浪费时间，没来得及把时舟先藏到标间适时再带出来献上，就这么干杵着了。
秦宴城的目光立即落在全场最粉嫩耀眼的时舟身上，随即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但他没有多说，点点头和大家示意后在主座坐下。
众人这才跟着坐。
郑启只能先尴尬地退回原位。
这几天心思飘忽，竟然忘了问一句这事，经过时舟之前那场作妖之后突然看见秦宴城已经够让人忐忑，偏偏时舟也站在这里。
秦宴城抬头看了看时舟，问：“他怎么在这里？”
郑启一听，完了，两人果然认识，时舟没说谎，秦宴城居然今晚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询问时舟的情况。
这和张振庆的安排完全不同，众目睽睽之下给秦先生献宝已经有些不好意思，偏偏还是当众拉皮条。
好在张振庆也是见过风浪的，厚着脸皮镇定道：“我帮了他一点小忙，给他解了围。又恰好听说您对时舟还挺感兴趣，就索性一起带来了。”
秦宴城闻言有些不悦，他知道这是张振庆拿来讨好他的，圈里这种见不得光的事情比比皆是，几乎成了一个潜在的规矩。
没人喜欢一举一动都被人窥视，他只是临时起意想要查查这个和自己少年模样十分相似的人罢了。
多看了几眼多问了几句，风声这就泄露了，就有人迫不及待、上赶着献殷勤。
时舟无辜地朝秦宴城拼命眨眼睛，都快眨的抽筋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收到自己的求救信号。
“再拿张椅子，让他坐我旁边来。”秦宴城终于开口。
时舟已经理清怎么回事了，好一个献宝，宝物竟是我自己，而秦宴城看样子根本不知情。
时舟穿越的这本书是个无脑渣贱虐文——所以为了法制咖渣攻继续造作，显然它的社会法律秩序十分淡薄。
裹挟在钱权之间，那简直是危机四伏，现下看来，秦宴城恐怕是此时唯一能庇佑他的无害安全区。
自看见竟然是秦宴城的那一刻，时舟紧张悬起的心立即就放下大半。
秦宴城并不因此时众人的吹捧簇拥而跋扈，反而看似很平和，嘴角甚至带着淡淡的微笑弧度，只是——
笑意并未达到冷漠疏离的眼底，他往这里一坐，房间里的气压仿佛都低了不少。
毕竟是留宿过一宿的缘分，时舟根据原文也能判断出秦宴城的为人，他虽然行事诡异，但并不是恶劣可怕，所以并不怕他，大大方方坐在了秦宴城旁边。
席间不少人都往这边打量，显然众人都在看时舟是男是女。
他生了一副少年人身量，较为纤细，但也有一米八的个头，看五官加上精美的化妆粉饰，难辨男女，肯定是男人......吧？
大家更惊讶的是，为什么向来不近美色的秦宴城会突然对这么个人妖动了心。
时舟在桌子下面轻轻用膝盖碰了一下秦宴城的腿，该怂就得怂的时刻来了！
他乖巧地小声道：“秦先生，一会带我走好不好。”
秦宴城闻言转过头，仿佛第一天认识时舟，他的眸中依旧平静如古井深潭，嘴角却微微上扬起一点略带戏谑的弧度，淡淡问：“今天突然转性了？不叫‘美人’了？”
时舟自是能屈能伸，立即道：“秦先生，之前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嘛，你看看这一整桌就数你最帅，我爱慕先生的风姿，我......我是您的粉丝啊，真的！”
说完他自己都忍不住要笑出来了，赶紧喝了两口水掩饰。
秦宴城看着时舟一晃一晃的双马尾，不置可否，抬眸向郑启看去。

第9章 带我走
郑启本就心虚，被秦宴城看的毛骨悚然，好在此时冷盘上桌，众人开始扯东扯西的瞎聊，继而开始第一轮敬酒，首先敬秦宴城。秦宴城这才挪开目光，似乎刚刚只是随便看看。
时舟正一边发呆一边思考形势处境，至少今晚不抱大腿是不行了的，必须得让秦宴城在酒席之后带他走。
他至今不能完全确定秦宴城这人到底什么心性，而那本书里对“白月光”的描述实在不多，仅有的文字只能看出他是个做事喜怒无常的。
虽然他想着大丈夫能屈能伸，但以前的时小少爷很少有“屈”的时候，因此词穷了，在讨好和奉承上有心无力，于是两人之间的沉默一直到热菜上桌，时舟尝了一口这铁板牛柳觉得很香——再回想以前别人是怎么讨好自己的，立即恍然大悟，殷勤的给秦宴城夹了一筷子在碗里。
但时舟并不知道自己其实没有学到精髓——
别人给时舟夹菜，用的是公筷。
秦宴城本来正淡漠看着他们假惺惺的奉承闲扯，时舟这么一伸筷子，秦宴城转头皱眉看着碗里的肉，又莫名其妙看了看时舟。
却对上时舟闪闪发光的眼睛，像一只狡黠得意的小狐狸摇着毛茸茸的大尾巴，虽然试图继续维持矜持认真的人设，但那双眼睛眨巴眨巴，仿佛在说“快夸我！我真棒！”
时舟见秦宴城一动不动，不由得微微歪头，余光瞥见众人正暗搓搓观察他和秦宴城的关系。他心里祈求，秦大爷，你丫可千万别当众扫了我的面子啊，我还指望你的态度能警示一下其他人呢，哪怕是看在这牛柳是真的超级好吃的份上！
可能是时舟那双眼睛太漂亮了，不同于秦宴城自己年少时令人恶心的阴郁，时舟的眸中满是光彩，眼仁极黑极大，乌溜溜的如同两颗漂亮的黑曜石珠子，轻而易举就能打动一个人。片刻后，秦宴城不动声色把它拨到旁边，没有说什么，虽然没吃但也勉强算是接受了。
时舟见秦宴城没有排斥，自觉仿佛掌握了秘籍，立即又去给他夹其他菜，他还觉得那个酥皮鸭很好吃，还有粉蒸排骨也不错......
其他人场面话说完，秦宴城已经被敬酒了两轮，他低头一看碗里的肉和菜已经冒尖了。
他无奈按住时舟夹菜上瘾的手，低声说：“行了，你去要杯温水给我。”
时舟见秦宴城拿出药盒来，又见他的脸色一点点苍白下去，于是小声问：“怎么了？你胃不舒服吗？”
秦宴城咬着牙，下颌线紧绷抿唇不语，时舟见他这一阵快难受的说不出话了，立即起身去找服务员了。
方才两人的亲昵举动，什么夹菜、聊天之类的，这些都被众人看在眼里。
非同寻常，实在是太非同寻常了。
稍微了解秦宴城的人都知道，往他碗里夹一筷子菜的话，整碗饭他都应当不会再吃了，没直接扣在对方脑袋上只能感谢他骨子里的良好修养让他通常不这么粗鲁。果然换了人就是不一样，双标还是秦先生最双标。
郑启目睹全程，实在不知道时舟到底什么时候和秦宴城认识的，又什么时候发展到这一步，只觉得心里怪异，十分不得劲，就像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吞不下也吐不出的别扭，却又偏偏说不出来。
——时舟只是个廉价的替代品，他不想要了的垃圾，爱和谁在一起都无所谓，但对方为什么偏偏是秦宴城！
秦宴城是什么人，从少年时就永远矜傲而高高在上，只能仰视的人。郑启仍然记得清楚，当年自己第一次鼓起勇气搭讪，秦宴城正坐在后台准备上台发言，他转头淡淡看着结结巴巴地郑启僵硬没话找话的样子，“嗯”了一声，就再无下文。
到了现在，更是任凭谁都要恭敬叫一句“秦先生”，都得老老实实不敢造次，唯一出现的特例怎么会偏偏是时舟这种下贱便宜货？！
郑启把筷子狠狠攥在手里，几乎要单手掰断它们了，也无法克制心中的妒火和挫败感，像是受了什么无法言说的奇耻大辱。
不知谁突然说：“哎，郑启，听说你和秦先生是校友呀？”
郑启一个激灵，赶紧收敛滔天的不甘和怨恨，殷勤笑着举起酒杯：“对啊，特别有幸能和秦先生同窗，估计您不记得我了，我先敬您一杯。”说着站起身来，恭谨地弯腰，往前探身举杯。
秦宴面无表情地略一点头，修长的手指握住杯柄，在玻璃转盘上磕了一下底座。
正打算当场随手倒在地上，一点面子都不给郑启——
时舟恰好此时进门，一眼就看见秦宴城拿着酒杯的动作。
真是要命，郑启他是瞎吗？看不到秦宴城已经喝的难受了吗，怎么还敬酒？
活该他追不到他的白月光。
时舟立即上前道：“等等，其实我和郑总颇有渊源，这杯酒我替秦先生喝了呗。”
说罢，不等他人反应，他已经从秦宴城手中拿过酒杯来，一饮而尽。
“渊源”二字一说出口，众人脸上的表情顿时微妙。
本来不敢相信传说中时舟和郑启有一腿的传闻，但时舟这句像是盖戳似的，自己就给当众挑明了。
更令人惊奇的是，这种抢人酒杯的无礼行为，秦先生的表情除了最初微愣一下，竟无半点不悦，完全没有要怪罪训斥的意思。
时舟若无其事的把杯子还给秦宴城，坐下继续吃饭。他的吃相从骨子里流露出的好家教，像是家世优越的小公子，在一身高贵气场十足的秦宴城身旁也不显得逊色分毫，无一点违和感，仿佛天造地设的一对。
时舟则是没注意自己正被人观察，满脑子都是这几天吃的也太差了太惨了吧，难得有好吃的，当然要多吃点。
这顿吃好了，指不定就是最后一顿呢。
——炮灰之所以被炮灰，都是之前就已经被人挖了无数个坑，而且运气差到了极点，所以搞不好后面还有多少事情在等着他。
服务生端来给时舟：“先生，您的温水。”
时舟接过来放在秦宴城面前，又催促他赶紧吃药。离着近看得清楚，时舟眼睁睁看着他虽然不落声色表情如常，但薄唇都退了血色，额角渗出涔涔冷汗。
这就叫怜香惜玉，的确是看着美人难受就怪心疼的。
众人捋清身体不适和挡酒的前因后果，心想时舟胆子真大，毕竟谁也不知道喜怒无常的秦宴城到底雷池在哪里，只能少做少错，而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歪打正着，反正倒是钢丝走的挺稳。
张振庆后知后觉秦宴城胃不舒服后，连忙问秦宴城习惯什么茶他这就去点一壶，秦宴城沉默垂眸看着自己的酒杯，仿佛杯口还带着他嘴唇的温度，再看时舟脸颊与眼尾都发红了，开口道：“给他要杯橙汁。”
张振庆赶紧按吩咐办事，同时心中懊恼后悔，早知道就该对时舟客气一点了。他脑子里全是玩玩小明星的肮脏想法，只觉得秦宴城这种身份的人对这种不起眼的小艺人是一时兴起，他把人打扮好了打包送来就行。
但看来这个不起眼的小艺人似乎没这么简单，甚至可能是个不能惹的人。
时舟自己也感觉到有点上头了，原本千杯不倒的酒量居然在穿书之后变成了沾酒就醉。他喝着橙汁，抬头看大家的表情，最初的玩味和不怀好意的打量变成了惊叹和好奇探究。
原主炮灰到现在已经混到了谁都可以踩一脚的危险处境中，正如他穿书来时勉强躲过了当晚的追逃，但仅仅过了几天，就又被人强行套上小裙子，变成玩物和商品了，再次回到了最初的命定结局。
既然如此，不管接下来何去何从，反正今晚一定得让秦宴城带他走，落在这些乱七八糟的人手里绝对没有好下场。
他再次试图表达一下对美人的关心以增进点互动好感，但酒精让大脑变得麻木又壮了胆，没有思考就哥俩好的拍拍秦宴城的后背：
“你胃不好就别沾酒，现在好点了没？”
秦宴城被这么拍的，似乎僵硬错愕了一下，像是不太适应这种亲密关心的语气，与时舟炽热关切的目光错开，放在桌上的手微微蜷了一下手指。
——他的表情变得很诡异，既不像高兴也不像不高兴，反而像是一种……压抑。压抑某种让他厌恶或者恐惧的东西，或者不为人知的秘密。
时舟以前是科班出身的专业演员，对于人的面部表情和神态努力钻研过许久，因此虽然其他人看不出什么，他却敏锐一些察觉到秦宴城的变化——继而发觉自己刚刚有点太勇猛了。
还好秦宴城没和他计较或者当众拆他台。
正准备继续充当摆设，却突然对上郑启灼灼的目光，几乎要烧死他似的。
时舟随即挑眉，露出一个灿烂挑衅的微笑。
——死吧渣男，你这时候又忘了大明湖畔的宋端年了么？
虽然时舟和郑启之间“情人变情敌”有些许诡异，但其一是时舟和秦宴城根本就没有大家脑补拉郎的那么夸张，甚至没说过几句话。
再者说，郑启虽然一身腱子肉，勉强有颜值过关的主角渣攻长相，可是还没有人家秦宴城腿长肩宽，难不成想当个矮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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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浓郁，秦宴城的司机已经在门口等了。时舟心花怒放，一屁股坐在后座，乖乖关上车门：“秦先生真是人美心善，好人有好报。”
说罢，往旁边挪了挪去凑到秦宴城身边来。
秦宴城向来不喜参加群魔乱舞的夜场活动，刚刚当众把擅自揣度他想法的张振庆吓得同手同脚如鹌鹑瑟缩之后，最终还是在时舟恳切的目光中顺手把他拎回来了。
离了人前，秦宴城最后一点看似温和的表象立即消失殆尽，冷漠道：“离我远点……你就这么喜欢女装？”
看他顶着这张和自己六七分相似的脸、相似的长发，换了谁看也会觉得怪异。
时舟立即鸣不平：“当然不！我可是纯爷们好嘛！”
——还不是张振庆这个傻逼为了讨好秦宴城么，到底谁喜欢，这事不掰扯也一目了然。
时舟眨了眨眼，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在昏暗的车内愈发显得亮，他凑过来，笑嘻嘻地故意捏起嗓子来了句：“秦大爷，喜欢人家吗~”，却见秦宴城靠在椅背上一声不吭了。
他修长而指节分明的手紧紧抵在上腹部，手腕处甚至隐约看得见因用力而暴起的青筋，指节也因为攥的使劲而泛白，显然是正艰难忍着疼。
“哎，你胃还不舒服吗？”时舟正了正色。
秦宴城身体不太好，时舟记得这书中秦宴城最后是死于哮喘突发从而诱发心脏病。
照理说，秦宴城的哮喘和心脏病应该是都不太严重的，甚至他自己可能不觉得是有病，否则也不会从不随身带药，到最后死的不明不白，
时舟叹了口气，颇有些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慨。这被扣在脑袋上的天降盒饭太突然了，和自己这个炮灰不相上下的倒霉。
而且如果没记错的话，秦宴城离猝死好像也没有太久了。

第10章 莫名踩雷
时舟试探道：“哎，秦宴城，你有哮喘吗？”
秦宴城沉默不语。
时舟猜测秦宴城大概就是那种少年时患有哮喘，但随着年龄增长慢慢自愈了的一类人，按理说复发的概率不高，但即使只有那么一点微乎其微的可能性，命运齿轮转动的时候就绝对会让他命绝于此。
“你平时身上带药么？我看你这么两手空空的，很危险啊。那里有药店，司机师傅，您停一下车。”
秦宴城终于开口，惜字如金道：“不需要。”
时舟不能像个神棍似的未卜先知，说出秦宴城会死在这病上的命运，只能说：“我知道你可能很久没犯病了，但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啊，你这一点也不重视自己的生命健康，万一你……”
秦宴城终于慢慢转过头来，盯着时舟的眼睛，目光突然幽深可怕：“是谁告诉你的？”
他的神情十分不正常，似乎只是一瞬间的工夫，阴鸷和戾气如同要溢出来了一般，又如死死盯着猎物的豹子，车内的气温都仿佛瞬间降了十几度。
时舟心里“咯噔”一下，被秦宴城的样子吓了一跳——这是正常人的反应吗？
虽说的确有人讳疾忌医，但也绝对不至于这样吧！
短短几次接触的秦宴城都是淡漠温和的，以至于时舟几乎都要忘了，那都是表象与伪装，都也不能改变他是个疯批的事实。
到了现在才猛然发觉，自己之前太靠近危险而不自知了。
秦宴城几乎一字一顿道：“我、没、病。”
时舟被秦宴城困兽一般阴狠可怕的眼神盯得毛骨悚然，没想明白是哪句话触了他的逆鳞才让他的情绪突然大开大合，但因为不想和疯批论短长，于是立即补救道：“是是是，没病。我就随便一问而已嘛，没病没病。”
秦宴城垂眸，深吸一口气，重新闭上眼睛靠在座椅靠背上了，就像刚刚什么也没发生。
他似乎知道时舟无处可去，也没有多说，任由时舟跟着他进了家门。
时舟上次是醉了才嚷嚷着要抢他的床睡，平日里也是懂礼貌的人，知道没有客人抢主人房间的道理。
张姨见他又来了，丝毫不觉得有问题，甚至还问怎么好几天没看见他了，什么时候把行李搬过来，好好收拾一下，大有把他认作“正房夫人”的意思。
也不怪众人都如此认定，主要是秦宴城已经二十六岁了，身高长相钱权一样不缺，可这么多年身边无论男女竟然连一个人都没有，时舟的出现无异于铁树上开了一朵玫瑰花来，太让人惊喜。
秦宴城洗了澡出来，时舟依旧专心的盯着手机屏幕，小鳄鱼却已经被随意划拉的紫色液体给淋了一身，然而他的玩家却浑然不知——因为他正咽着口水，色眯眯的用余光瞟秦宴城。
秦宴城的头发还滴着水，被随意擦了擦，随着抬起胳膊的动作，白色的浴袍领口松垮活动，削薄漂亮的腹肌若隐若现，手臂上也同样是紧实漂亮的线条，丝毫不壮实但却很好看。
时舟没想到他虽然瘦削高挑但身材居然这么养眼，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弱不禁风，大概是挺自律挺注重锻炼的。
秦宴城上次并没有问时舟任何关于“替身”的问题，这次却仿佛突然来了兴致：“你和郑启是什么关系？”
时舟顺势抬起头来，开始光明正大的偷窥了，且立即摇着头斩钉截铁回答：“毫无关系！”
秦宴城闻言冷笑了一声：“那么，是谁让你留起长发梳高马尾的？”
时舟被直接挑明拆穿，赝品面对着正品的时候即使神经再粗也难免有些尴尬，他的脚趾偷偷抓了两下地，但表面仿佛毫不知情，一脸认真无辜：“这发型叫时尚，长发有辨识度，我的粉丝们都很喜欢啊。”
秦宴城道：“你也喜欢？”
“我、我可喜欢了！”时舟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发现还是宴会前的双马尾，于是顺手拆下俩皮筋，让浓密柔顺的长发披散下来。
秦宴城没有再多说，打算进屋睡觉去了。
时舟突然一跃而起，殷勤地抢过他手中的毛巾，把他拽过来坐下，给他擦头发：“美人，头发要擦干才不容易着凉，来来来，我给你擦。”
秦宴城似乎想推开他，小幅度抬起手来，但最终却没有动。
时舟的指尖贴着轻轻插到秦宴城的发丝间，蹭到头皮，一阵微热的酥麻，秦宴城不禁有些怪异感，大概是因为第一次被人这么近距离亲密接触。
时舟动作很笨拙，显然也是第一次，小少爷第一次这样伺候人。
许久后，时舟清了清嗓子，吊儿郎当问：“美人，小的服务的怎么样？”
秦宴城没说话。
“给个好评，好评折现——帮个小忙行不？”不等秦宴城回答，他继续说，“是这样的，我想去郑启那里收拾一下行李，尤其是身份证和户口本......”
时舟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后一本正经严肃道：“世道险恶，但我还是个宝宝啊，你说对吧！”
秦宴城面无表情抬手抽走他手里的毛巾，打发他现在就去睡觉。
客房都重装维护好了，时舟也就不必睡沙发了。他躺在床上想一想，秦宴城刚刚眼神的细微变化，莫不是以为自己是真心实意的关心他有没有擦干头发睡觉？
开什么玩笑，他时舟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废物，怎么可能无端因为美色就去献殷勤干活呢。
翌日清晨，时舟正把自己卷在被子里眯缝着眼睛不想起床，迷迷糊糊中看到秦宴城进屋来放了从里到外一套新衣服在床头。换上一试，尺码正合适，显然是找人现买的，没想到秦宴城还挺细心。
桌上已经摆着饭菜了，时舟趿着拖鞋被饭香味勾引下来。
秦宴城坐在那里看文件，身姿一贯的挺拔。敞亮的落地窗透过清浅天光照在他脸上，他前额的头发有些微长，随意的垂下来，以及这身夜幕蓝的纯色家居服，一切的一切都显得秦宴城十分柔和。
——世界名画似的。
他闻声转过头来打量了时舟的上下一身，片刻后说：“我今天可以捎你去收拾行李。”
时舟立即心花怒放，忍住开心的劲头，矜持端庄的回答：“那可就有劳秦先生了。”
本想求秦宴城给他找个人陪着，最好是个能保护他、让他别挨了郑启揍的那种，没想到秦宴城竟然亲自出马。
之前还担心吃闭门羹拿不到行李与证件，有秦宴城在，自然太好办事。
两人下了车库，各种各样的豪车如同限量款车展似的，多的数不过来，换个一般人必然得被“钞能力”极大震撼。好在时舟是个见过世面的，例如左手边这辆他也有，是过生日时哥哥送的。再旁边那辆，自己攒零花钱买的。
秦宴城走向一辆黑色的Evija，耀眼又酷炫，与时舟死的时候那浪的起飞的七彩布加迪不相上下。
“啧，瞧瞧你这些车，怎么都穿着品如的衣服呢，我还以为你是个中规中矩的。”
秦宴城拉开车门坐在驾驶座，戴上墨镜面无表情问：“我才二十六，不是六十二，要开加长林肯么？”
时舟哈哈大笑。
秦宴城开车很稳，时舟坐在副驾驶出神，盘算着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办。他死之前有个遗憾，没能成为一个演员：
时舟当年毕业于国影表演系时，是成绩最好最优秀的一个，本以为自己可以一辈子当个游手好闲的富二代，逐梦演艺圈，但没想到他哥时黎突然逝世，他也就不得不改写了人生轨迹，接下曾经时黎的担子。
这个原主恰好就是个演员，却没有丝毫演技，而且对此行业毫无兴趣，只是看上了“赚钱多”这个优点。
这或许就是命运的错位安排，生于豪门、天赋极高的天生演员因为要打理生意而被剥夺演戏的机会，说到底是因为一个“钱”字。而一个贫苦且毫无天赋的十八线艺人，不得不进入娱乐圈以赚的更多钱填补窟窿，还是因为这个字。
“哎，咱们就这么上去，会不会没人在啊。”时舟站在电梯前问。
“不会。”秦宴城已经让白然秘书事先通知过郑启了，“住几楼？”
时舟张张嘴，半晌后，迷茫地望向秦宴城。
秦宴城不解的微微皱眉，就像不能理解时舟当时为什么掀开裙子看自己是男是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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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两人在物业的帮助下顺利找到了家门口。
“时舟，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时舟依旧斩钉截铁：“真的毫无关系！”
秦宴城自是不信，抬手敲了敲门。
郑启一开门，看清来者后表情明显一愣，似乎也没想到秦宴城会亲自登门。
“秦......先生。”
“嗯。时舟，去收拾你的东西。”秦宴城喜怒不形于色，郑启也看不出此时秦宴城的态度，只好先恭敬侧身把秦宴城邀请进来。
时舟一进门才发现宋端年也在，此情此景下四人相对，宋端年的表情有些挂不住了，场面顿时凝固。
为了把房间腾出来给宋端年住，时舟的所有东西都已经被郑启让保姆收拾好了，打包的整整齐齐，基本拎起来就能走。
时舟看着“自己”的房间，此时已经有了新的主人，他实在不明白宋端年为什么非要吊死在郑启这个给他扣了一摞绿帽子的恶心歪脖子树上。
单说郑启能用传播艳照这么下流恶心的手段故意让宋端年失去了工作，这已经足够可恶了，放在一般人身上肯定恨不得一刀捅死他，再宽容也应该是老死不相往来的仇敌。
没想到宋端年现在居然能在知道时舟存在的情况下，依旧和郑启生活在一起，也不知道到底受了什么蛊惑或者谎言欺骗。
设身处地的想一想，住在上一个将断未断情人的房间，睡在他床上，宋端年不觉得恶心、膈应吗？
他不恶心，时舟也替他觉得恶心，先前看这本小说时，气的差点没看完，真想一脚踢死渣攻，再抓着肩膀使劲摇醒宋端年，让他的脑袋别只装得下爱情，因为之后还会有更加惨烈的事情等着他，法制咖人渣是没有底线的。
看着文字时都足够生气，现在亲眼目睹，更觉得咽不下这口气，反正现在秦宴城在场，郑启不敢把他怎么样，时舟于是再次恶向胆边生：
他当着宋端年的面，一脸含情脉脉的走向郑启——

第11章 专业拆散
郑启一看他这表情，登时觉得左眼皮狂跳！还没来得及阻止他开口，时舟已经眼眶濡湿，颤声说：
“阿启，我要走了。你要珍惜眼前的人，不要总是想那些自己得不到......”
“得不到的”四个字还刻意使劲咬字，说罢，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左眼角滚落，打湿长睫与白皙的脸颊。时舟恰到好处的顿了顿，哽咽着继续说：
“端年他是个好人，以后要踏实过日子，除了和我，和外面那六七个也该断了联系了。脏，万一把什么病带回来，害了端年怎么办呢？而且要温柔，不能不准备直接就上......，会很疼的。”
郑启活像被雷劈了个外焦里嫩，半张着嘴，眼睛瞪得滚圆。他看着时舟说流就流的鳄鱼眼泪，血液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宋端年书香门第的家教很好，尽管气氛诡异但他还是细心沏了茶水端出来待客，恰好听到了时舟的话，闻言手一滑，直接把托盘摔在地上，瓷片与茶水四溅，发出刺耳的爆裂声响。
坐在沙发上的秦宴城转过头来，静静看着两人，嘴角似乎有一丝玩味的上扬。
郑启回过神来，气得发抖：“时舟！！我什么时候‘直接就上’了！不对——我他妈什么时候碰过你啊！”
时舟知道这个时候他只需沉默，宋端年果然立即爆发了：“郑启！你还天天和我说你们没关系！他住在这里这么久，你是出家了吗，你怎么可能不碰他啊！”
“端年你信我啊，我真他妈的没碰过！我操你全家啊时舟，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时舟眨眨眼睛，你的确不碰替身炮灰，因为你在外面有好多个技术特别好的床伴呀，还把人带回家当着原主的面玩呢。
宋端年质问：“那你养着他是为了做慈善吗？！难不成只是为了观赏吗！”
宋端年本就是斯文而柔弱的类型，也不知道之前郑启撒了什么谎哄骗他或者把这件事搪塞过去，此时被时舟当场搅局的“冥场面”或许是太过粗野直接，远远超过了他的心理承受能力，他羞愤气恼之下哭的浑身颤抖，几乎站不住了。
时舟看了也觉得有些怜惜，但毕竟长痛不如短痛，早早让他彻底认清人渣的本质。
突然，宋端年想起那天三人的闹剧，仿佛是醍醐灌顶了似的，喃喃自语说：“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我相信你没碰他，郑启，你的确真的是为了观赏，所以说——”
“他到底是谁的替身？”
“替身”二字宛如两颗炸|弹扔下来，郑启毫无防备之下就被炸的脑子陡然“嗡”一声巨响！
他没想到宋端年还记得之前自己口不择言的那一句纰漏，而且还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在此时说出。他下意识惊恐的看向秦宴城，却见秦宴城依旧平和，唇角微微上扬成一个讽刺的弧度，目光寒凉如冰锥刺骨，像是在看什么自掘坟墓的愚蠢笑话。
郑启心里一哆嗦，吼道：“宋端年，你他妈少胡说八道！”
说罢，竟气急惊怒抬起手，响亮地直接给了宋端年一耳光！
“啪！”一声无比清脆。
宋端年猝不及防被打的一个趔趄，直接跌坐在地上，手撑住地的时候被破碎瓷片扎伤，很快洇出鲜血染红洁白大理石瓷砖。
他眼神发直，仿佛没反应过来，又仿佛难以置信郑启居然动手打他。
时舟也跟着怔愣了。
这要不是秦宴城在这里坐镇，郑启只敢打宋端年而不敢动时舟，挨着一巴掌的肯定是时舟。
——这个人渣，他除了会家暴、再之后会当法制咖，玩威胁、囚禁、绑架那一套，他还能干点什么？就算之后表演一个痛改前非、磕头下跪加苦肉计的火葬场大戏，曾经的伤害就消失了吗？
秦宴城适时清了清嗓子：“时舟，该走了。”
时舟从怔愣中缓过神，他想去扶起宋端年，但对于心思敏感且自尊心很强的宋端年来说，以时舟现在所处的尴尬位置这么表示同情怜悯，那只是假惺惺的再次反复侮辱他。
时舟心一横，那老子干脆就坏人做到底，烧糊了你们俩之间的红线，今天非得让这个混蛋孤独终老！
可惜这次郑启已经对时舟的开口十分警惕，时舟刚清清嗓子：“阿启，你——”
“你他妈闭嘴！！”郑启崩溃狂怒，迅速打断他。
于是时舟一手一个巨大的行李箱，一边哭一边十分悲痛地转身就跑。
还在门口被卡了一下，险些笑出声来破了功。
秦宴城跟在他身后，跨出大门前，他再次意味不明的看了郑启一眼，后者结结实实打了一个寒颤，眼观鼻鼻观心如鹌鹑似的不敢对视。
上了车，时舟吸了吸鼻子，问：“有纸吗？”
秦宴城侧头看了一眼时舟，时舟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眼尾通红，眸中依旧氤氲着水雾显得楚楚可怜，白皙的脸透出红晕来。
秦宴城皱起眉，仿佛因为这个画面想起了什么曾经的事情，并不令人愉快甚至十分厌恶，他放在方向盘上的手骤然紧了紧。
他沉默拿出纸抽递过去，时舟看着窗外，大咧咧抽出几张来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愤懑地狠狠一锤扶手箱：“靠，我真他妈的一肚子火啊，只能说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碰上个什么人渣玩意，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他说的不是自己而是宋端年，也不知这一出烂戏之后，他打算和郑启如何。作为一本狗血味十足的渣贱小说，后面毁三观、脚踩法律的事情还多着呢。
这神态语气与他此时的外表大相径庭，带着一丝玩世不恭又快意恩仇的痞气。秦宴城抿唇，似乎重新认识了时舟似的，又觉得有些好笑，语气缓和开口说：“好良言难劝该死鬼,大慈悲不渡自绝人。”
时舟“唉”了一声表示赞同，却突然下意识中感觉秦宴城说的似乎不仅仅是宋端年，而是另外有所指。
但也没有细想，就开始思考现在既然拿到了身份证，是租房子还是拿卡里剩下的钱交个便宜小公寓的首付。
车厢内沉默片刻，却忽然听到秦宴城说：“郑启一个月给你多少钱？”
时舟状态调整的很快，笑嘻嘻地趁机调戏：“问这个干什么？美人，你是想包养我啊？”
没想到，秦宴城竟然真的淡淡“嗯”了一声。
时舟：？？？
先前他之前确实涉嫌故意抱住秦宴城的大腿，以博个“疑似秦夫人”的名声去换人身安全，但其实真的对于长久抱大腿毫无兴趣，也早就打定主意要远离他了。
想要苟活，肯定得远离这个疯批，瓜葛越少越好。
——炮灰替身和炮灰白月光，两个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倒霉炮灰在一起是不会负负得正的。
于是时舟无比浮夸地委屈道：“啊！你怎么能这么侮辱我！我明明是为了爱情啊！爱情你懂吗！我的心里只有英俊潇洒又温柔的阿启......”
秦宴城道：“今天之后，你会被启兴娱乐彻底雪藏，失去一切资源。”
时舟的话哽住了。
对哦，他怎么只记得郑启是个法制咖渣男，却荒唐糊涂的没有意识到郑启还是自己的老板呢，今天又狠狠搅合了一番，搞得锅朝天、碗朝地的一阵鸡飞狗跳，郑启肯定恨不得磨磨牙咬死他。
“你放心，我不碰你。我对男人没兴趣，对你……尤其没兴趣。”
时舟知道秦宴城是个想一出是一出的人，行事风格古怪而难以猜测，干出什么事情都有可能。
但即使如此也不得不狐疑：“你做慈善啊，还是说你也为了欣赏我的美貌？你莫非真名姓雷——你是雷锋的后人？”
秦宴城竟蓦然轻笑了一下，带着些许嘲弄，他摘下墨镜偏头看着时舟：“我觉得有趣。”
“……你的违约金我可以付。”
时舟转转眼珠子，这太不对劲了吧，怎么会有这种好事呢？
白赚好处，其实成年人就算真的走个肾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时舟本就弯的像一盘蚊香，求之不得，恨不得重金求购美人的一夜春宵。
秦宴城不疾不徐开口：“我只是临时起意，你有三分钟时间考虑。”
时舟还是满腹狐疑，但蓦然想起秦宴城的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他将会不声不响、独自一人死在这个秋冬之交的某一天里，也许是今天、也许是明天，也许是任何一个平凡的日子。
而自己既然未卜先知了结局，现在又有留在他身边救他一命的机会，不救必然对不起自己的正义感和良知，多少年后也会觉得有些后悔。
他最终点点头，爽快回答：“行吧。”
秦宴城见他一脸阳光灿烂，仿在这几乎密闭的车厢内都浮动着愉快因子，甜丝丝的让人不适应。
就好像刚刚还委屈痛哭的人不是时舟似的，这戏精倒是会演。
时舟甩甩自己的辫子，暗自腹诽，难不成因为秦宴城太孤独了？
他那六七百多平的三层别墅里只有张姨和四个寡言的非住家保姆。
每个他从公司回来的晚上，只有张姨自己在，给他做些饭菜后就不敢再打扰他了，整栋房子宽敞安静的像个墓穴似的。
他平日里也不知做什么消遣，根据时舟观察，除了看文件忙工作，似乎也就是看书看电影和运动健身——多无趣的老年人生活啊，时舟哪怕到了六十二岁，也不会有秦宴城这二十六岁的人生活单调。
“咱们现在要去哪里？”
“去——咳咳咳......！”
秦宴城话还没说完，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他立即把车停到路边拉好手刹，握拳掩唇，须臾就咳上气不接下气了。
时舟心里那根弦立即一紧：“秦宴城？你怎么了？”
秦宴城仿佛要把肺都给咳出来了，无暇理会时舟。
哮喘发作之前的预兆之一就是这样，难道说，秦宴城这么突然地要领盒饭？
这也太突然了吧，自己这脑子是开过光吗，还没做好准备学习抢救知识并且买好药啊！
就在时舟悄悄在屏幕上拨了“120”都准备打了的时候，秦宴城终于停下，急促喘息许久后平静下来。
他一转头，看见时舟表情怪异地皱眉看着他，仿佛是他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我只是呛了一下，你有事么？”
时舟迅速锁上手机，乖巧眨眨眼，笑嘻嘻说：“没事。我只是对我的金主表现出充分的关心嘛。”

第12章 醉酒
车里太安静了，秦宴城不说话，时舟也没什么可交流的，于是昏昏欲睡，很快就靠在玻璃上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后秦宴城停车熄火，没有出声，转头静静看着时舟：
有的人天生长了一张显小的脸，比如时舟这样。秦宴城十五六岁时的模样，大概与他有些相似。
五官虽然已经有些凌厉感，但浓厚的天真又稚嫩的感觉更胜一筹。
长发遮住半边白皙脖颈，长睫垂下，看起来仿佛带着可怜又无助的意味。
半晌后，秦宴城修长的手指无声地紧紧攥成拳头——
那种厌恶甚至是憎恨的感觉，骤然又开始在心中翻涌沸腾，如烈火灼烧干涸的大地上最后几滴水，发出“滋滋”的干响。
秦宴城骤然闭上眼睛，仿佛是理智在做最后的挣扎。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把时舟放在自己身边，一遍遍不断的看着。
可能是一种提醒，让他永远不能忘记，让他一遍遍揭开结痂，去注视自己的鲜血淋漓的伤口。但也或许是为了寻找一些除非穿越时空否则就不能改变的转机，看见不一样的景象。
这次再回秦宴城的别墅，时舟已经十分熟悉了，几个保姆上前来把放在后备箱里的行李拿上二楼，但面对时舟却一时犹豫，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根据张姨事先嘱咐，这位八成是“正房夫人”，但毕竟是个男人，不好开口称呼“夫人”。
时舟见几人岁数不大，于是笑嘻嘻道：“叫我时哥呗。”他知道所有人都误会了秦宴城和他的关系，但要是讲真论，他也不知道自己和秦宴城算什么关系。
金主和被包养的小演员？那倒是也不像，秦宴城这么帅又这么洁身自好的，真包养的话还说不准是谁更占便宜。
几人都叫了“时哥”，又去问秦宴城：“先生，时哥和您睡一间吗？”
秦宴城大概是懒得解释两人不是这种关系，只是回答：“他睡主卧隔壁的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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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舟的生活和穿书之前差不多，整日游手好闲，甚至比之前还愉快。每天不用去当在公司挂靠的总裁了，更不用累死累活每天拼命干活还得装的严谨又靠谱，时不时被他爹骂一顿。
他正歪坐在客厅沙发上刷着微博，观察这个世界里娱乐圈的运作模式。秦宴城从健身室出来，走向房间浴室。
时舟心中“啧”一声，来了来了，今日份的勾引也要来了。
秦宴城在家穿的总是相对随意些，尤其是他每次洗完澡，穿着睡袍在书房工作的时候，时舟坐的角度恰好可以透过开着的房门，看的一清二楚。
时舟放下手机，先前还不好意思看，现在愈发大摇大摆的偷窥了。
当初怎么会觉得秦宴城的身材可能像林黛玉似的、身娇体弱易扑倒呢？
这分明是个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美人。肌肉削薄又结实，线条漂亮恰到好处，恨不得上手摸一摸。
他毕竟是个gay，孤男寡男共处一室，又是个绝色美男，空气中仿佛都浮动着勾引的气息。虽然不至于丧心病狂自讨苦吃的爱上一个疯批，但这不能影响他每天对秦宴城的肉|体垂涎欲滴。
微信震动，时舟把眼睛从秦宴城身上挪回屏幕：
又是时清。当时把他坑给高利贷，现在竟然还能大言不惭的来邀功，话里话外都透露着“没有我，你也就没有被秦先生看上的机会”。
秦宴城虽在圈外，但却是国民级别的男神，大名如雷贯耳。但无论是娱乐记者还是那天酒席上亲眼看见时舟被秦宴城带走的圈里人，都不会去自己往枪口上撞拿秦宴城当就茶余饭后的消遣谈资。
他住在秦宴城家里的事情没有公开，时清估计是自己推测出的。
时舟发了个“滚”，就顺手删了好友。
秦宴城已经擦干头发换好衣服了，一边扣袖扣一边说：“今晚我要出去，你自己随便点个什么外卖吃。”
昨天张姨回老家了，加上另外几个保姆都不被允许留宿，所以家里没人做饭，今早还是秦宴城亲自做的。
时舟吃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秦宴城居然不但会做饭，而且卖相口感都相当好。
时舟清了清嗓子，看向玄关处的秦宴城，若有所思后矜持问：“sir，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
“为什么。”
先前时舟招摇撞骗“秦夫人”的名号，秦宴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恰好少些往上扑的男男女女，随他心意。
但既然是假的，时舟暗示引导众人去猜测也就罢了，现在还想要跟着他出入于人前，到处宣誓自己的主权，就有些得寸进尺了。
时舟似乎看出他的想法，愣了片刻后态度登时恶劣：“去吧，我随便说说而已，谁稀罕你的什么狗屁饭局！”
秦宴城皱起眉，似乎也发觉自己前一刻的想法有些不对，正思忖时舟的话，手机突然响了，是司机在婉转催他快走，路上会堵车。
秦宴城站在玄关换鞋，时舟气鼓鼓的抱着公仔在沙发上看电视，却突然说：“你别喝酒。”
因为不悦而抹不开面子，语气冷冷的甚至有些恶狠狠。
但这段时间相处下来，秦宴城已经能大致区分这小戏精的真心和假意了。
秦宴城垂眸，心中微微一动，似乎被谁轻触了一下，继而无波无澜“嗯”了一声。
时舟听见关门声，转过头来盯着大门叹了口气。
他哥出事那天，也是这种情景：
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哥哥走之前，站在玄关口说：“宝儿，晚饭别吃太多，等着哥回来给你带蛋糕。”
但时舟后来再也没吃到哥哥给他买的蛋糕，赶到医院的时候尸体都凉了。
虽然已经过去三年了，但他甚至还清楚的记得当时电视屏幕上放映着贝拉&#183;塔尔导演的封镜之作，寂静中只有呼啸的狂风掠过一片荒凉，简陋木屋旁的参天的枯树沉默于漫天沙尘中，以及倔强反抗的马匹。最终生活坍塌，一切趋向毁灭。
当时时舟只以为是平常的一天，正抱着笔记本对着枯燥深奥的电影做课后拉片作业。
此后他再也没看过这种电影，甚至对于此类压抑的片子都感到心惊胆战，惴惴不安，像是看完之后就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突然发生。
几年来他反复想，如果当时他说上这么一句“不要喝酒”，哥哥对他那么百依百顺，一定会听他的，就不会急病突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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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舟之所以突然想去蹭饭，其实是因为没钱了——
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他手头散，花钱也没个概念，一切花销还习惯性的按照以前的小少爷标准，原主又几乎被倒霉弟弟给榨干了，没有太多存款。总之，现在卡里居然还剩十几块钱，外卖是没办法了，也就吃个泡面了。
要是伸手问秦宴城借钱，两人有了金钱关系岂不是真的被他包养了？平时叫“金主”只是开个玩笑而已，若是坐实了，时舟反而不好和他相处了。
哪怕现在这样，这混蛋还差点怀疑自己居心不良呢。
时舟吃完泡面，正悠闲摆弄着洗碗机学习使用方法，算着某个混蛋也该回来了，就听到门口一人说：“秦先生，这门锁咋用来着？”
下一秒，指纹密码锁打开，秦宴城的声音明显和平时不一样，低沉沙哑而略带喘息：“小倪，今天辛苦了......回去吧。”
小倪司机正思考着秦先生醉成这样，家里的保姆呢？他自己行吗？
就见一个眉眼风流俊俏的高马尾长发男人擦着手上的水珠走出来，自然而然伸手扶住秦宴城站立不稳的身体。
小倪震惊了，秦先生家里竟然有其他人了？！
这人他有点眼熟，电视上见过......是个明星啊！有钱人爱包养小明星，没想到秦先生竟然也不能免俗。
时舟见秦宴城一身的酒气，闻着像混着喝的，而且喝了不少。
时舟不算记仇，先前被扔下且被认为“居心不良”的事勉强可以翻篇，但紧接着秦宴城又喝成这样，时舟的脾气立刻上来了：“你说话是放屁吗？走之前我怎么说的？”
旁人知道秦宴城胃不好，都不敢使劲劝酒，除非秦宴城自己想喝。
小倪心想，这位的这态度看着也不像包养小明星啊......
他不敢多看热闹乱吃瓜，当了秦宴城好几年的司机，早就知道他喝醉了也不断片，这阵虽然迷糊了，但第二天什么都记得清清楚楚，于是跟时舟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家里就剩下两人，秦宴城扶着墙踉踉跄跄地走到沙发上坐下。
他不耍酒疯，也不说胡话，如果不是连路都走不稳了，说话时口齿含糊，乍一看其实感觉还挺清醒的。
时舟看了他一眼，不去理会他，坐在沙发另一头继续看电影，余光却一直悄悄看着他。
茶几上有大半杯水，是秦宴城今天早上随手放那里的，放了一天，这深秋天气早已凉透了。
时舟见他拿起杯子来往嘴边送，想到他那娇贵的胃，到底还是狠不下心来，一把抢过来拿去厨房倒了，没好气说：“喝什么水，继续喝酒啊，我再给你开一瓶，喝死你丫的得了。”
秦宴城醉后和平时完全不一样，乖乖接过水杯喝了点温水，时舟轻踢了踢秦宴城无处安放的大长腿：“去，进屋躺着去。别抢沙发影响我看电视。”
秦宴城歪头看着时舟，目光十分迷离，片刻后听话地站起身来，躺回自己的床上去。
时舟偷偷伸头看了他一眼，见他躺的十分不舒服，左手臂紧紧压在上腹部侧躺着，长腿弯起微微弓身，显然是胃疼难受了。
俩人目光不巧对上，时舟立即朝秦宴城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把脑袋缩回来。
去给秦宴城煮点牛奶解酒，顺便亡羊补牢保护一下他被摧残了的胃黏膜。小电锅正“咕噜咕噜”散发着奶香，时舟叹了口气，想起以前经常这样给亲哥煮牛奶，不由得触景伤情——
眼眶突然酸了，一滴眼泪毫无征兆掉下来。
他惊讶地摸了摸眼角，继而抽抽鼻子。
靠！这原主的身体泪腺太发达，其实也不至于难过哭吧，他哥离世已经第三年了，再想他也绝对不至于说哭就哭啊。
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当有第一滴泪冲破了防线，就像失守的闸门，更多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
时舟一边擦眼泪一边想，实在太见鬼了，还好没人看见，不然脸都丢了太平洋去了，像个三岁小孩似的。
时舟煮好牛奶，秦宴城脸色惨白勉强撑着坐起来接过杯子。时舟刚刚掉过眼泪，眼眶依旧通红，在一旁等着他喝完。
“你哭了？”秦宴城因为醉酒而嗓音沙哑低沉，带着一丝丝慵懒的意味。
时舟连忙使劲擦擦眼睛，羞臊地恶狠狠回答：“关你屁事啊！赶紧喝！”
秦宴城被莫名其妙吼了一顿，皱起眉来，眨了两下眼睛，有些若有若无的无辜。时舟没想到秦宴城醉后这般反差，“噗嗤”一声笑起来，态度好了些：
“确实不关你的事，这泪腺发达我有什么办法啊。也好，眼泪往外倒一倒免得憋坏了......你要是胃不舒服就慢点喝，别一会更难受了。”
时舟刚把杯子刷干净，就听到秦宴城跌跌撞撞下床，一甩厕所门，继而吐的一塌糊涂。
时舟把吐的几乎虚脱的人从地上扶起来，让他漱漱口，听他就气息微弱地让时舟给他拿止疼药来，大概是胃疼的熬不住了。
“止疼药不能乱吃，这种东西没好处......你怎么一点也不会照顾自己？”
安顿他躺回去，再拿出胃药来让他吃了，等了许久却依旧丝毫没有缓解，秦宴城疼的脸色都犹如白墙了。
“你这是买假药了吗，我看就从来没好使过。”
时舟撸起袖子，决定给秦宴城熬个粥，展现他为数不多的技能。
一阵毁灭厨房似的忙活，好在成品还是十分诱人，浓稠喷香的。时舟刚端进来，方才一直沉默的秦宴城突然开口：“......谢谢。”
时舟失笑，美人大佬可真有礼貌，他耸耸肩：“不用谢我，你沾光而已。”
要不是此情此景意外的重合，忍不住有点思念感伤了，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时小少爷顶多人道主义援助，断然不会这么体贴耐心地仔仔细细照顾一个醉鬼。
平日里除了时黎，谁也别想让时舟干活。
这熬粥的本领还是特意为了他哥学的，想当年差点给保姆们吓出心理阴影，只求他放过厨房，不然可能就得直接换套房子了。
不过管他呢，反正明天等秦宴城明天酒醒了，也不会记得什么。
“哎，我估计没人敢劝你酒，你这不自己找不痛快吗，而且你还混着喝了是不是？”时舟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现秦宴城特别不爱惜身体、不珍惜生命了。
“还胃疼呢，来，小爷给你揉揉。”
时舟搓搓手，馋了这么多天，趁秦宴城醉了赶紧下手，早就想抚摸一下他漂亮的腹肌了，毕竟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不需要。”秦宴城翻了个身，背对时舟，口齿含糊却意外的十分坚定。
“我说需要就需要，你看我的手多热乎嘛，揉一揉可舒服了。”
时舟本也打算给他换衣服，所以去拿了一套秦宴城的家居服，继而上床一翻身直接跨在秦宴城身上，迅速解开他的衬衣扣子。
秦宴城本就醉的厉害，加上身体不舒服，一时没拗的过时舟——衬衣被敞怀拽下一半来了，登时露出大片漂亮削薄的胸腹肌肉。
“啧，我可是蓄谋已久了，总算得手……”
时舟的话噎住了。
秦宴城的右上臂，足有十几道横向的、非常明显的疤痕，排列整齐十分规整，长度一样，甚至连距离都一样，如同在雕刻艺术品。
在右侧......
但是除了自己，谁敢动这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豪门贵公子呢。
时舟正盯着疤痕发愣，秦宴城猝然睁开眼睛，竟如同被惊醒的恶兽一般，一把掐住时舟的脖子，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直接翻身把他按在床上！
两人位置瞬间互换，时舟的惊叫瞬间被卡在嗓子眼里。
秦宴城的手劲居然这般大，让他丝毫不能动弹，颈骨压在喉管上令他难以呼吸，仿佛能听到恐怖的“咔嚓”声！
秦宴城双眼通红，竟一瞬间变了脸，眼中满是戾气与疯狂，几乎是想要这个世界同归于尽的狠劲，恐怖到让人胆寒，这绝对不是神志清醒的正常人能露出的表情了。
秦宴城理智全无，咬牙切齿怒吼道：“滚！你们都他妈别碰我！”
“秦……宴城……”完了，要被他活活掐死吗。
时舟被掐的眼前发黑，咬紧牙关，使出吃奶的力气一弯腿，狠狠踢在秦宴城腹部！
两辈子加起来也没下过这种狠手，他膝盖都生疼了。
脖颈上的力度骤然一松，秦宴城痛哼一声，浑身软倒，向一旁栽倒下去。

第13章 买你回来
秦宴城瞬间脱力松手，时舟这才得到解放，一手捂着脖子使劲咳嗽起来，心脏狂跳眼前发黑，眼前的天花板仿佛都在旋转。
太可怕了。
窒息的濒死感再次来袭，仿佛又置身那天的冰冷的江水中，被来自死亡的恐惧紧紧缠绕。
缓了许久，时舟才战战兢兢的坐起身，轻轻用脚踹了踹一动不动的秦宴城。
秦宴城双眼紧闭，脸色惨白如纸，即使是不省人事，眉头也依旧紧锁着，额头上冷汗涔涔。
时舟壮着胆子凑近了仔细查看他的情况，还好，应当只是暂时晕厥过去。费力地把秦宴城翻过来让他躺平，又伸手探了探秦宴城的上腹，那一片肌肤被他那一脚给踹的有些青紫了，摸起来冰凉发硬，似乎有什么在一跳一跳的，应该是胃痉挛了。
痉挛的时候被这么狠狠踢一脚有多疼，确实能差点把秦宴城直接人道毁灭了。
时舟叹了口气，不明白秦宴城刚刚怎么突然就发疯了，但最终还是不忍心就这么对他置之不理，去找了解痉挛的药喂他吃了。
须臾，秦宴城低低闷哼了一声，下意识紧按着上腹侧躺蜷起身体，咬着牙再一声没吭。时舟坐在一旁看着，只见他目光中雾蒙蒙的，十分迷茫。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折腾了这么半天也还是没有醒酒。
时舟正想离开，秦宴城却突然猛坐起身，顾不上胃疼了，神色中满是惊慌，踉跄着翻身要下床，脚一沾地就腿软地瘫倒在地上，时舟还没来得及去扶他，他就紧紧蜷缩起来抱住头，慌乱地大吼着：“我没病！我真的没病！”
他浑身发抖，眼眶泛红，急促剧烈地喘息着，也不知道是因为恐惧愤怒还是难忍的胃疼，整个人在冰凉的地板上蜷缩成一团，冷汗打湿衬衣，整个人狼狈极了。
“秦宴城？”
“秦宴城你怎么了？清醒一点啊！”
寻常人绝对没有这样耍酒疯的，时舟被结结实实吓得目瞪口呆了一回，连声唤他，继而不得不怀疑秦宴城的精神可能有些问题。
秦宴城根本听不进去，只是喃喃自语：“都给我滚，我没病……我真的没有病……让我走……”
可怕的是他一边说着，后脑勺还一边砰砰往地上撞，时舟连忙上前扶住他的头不让他乱动，免得好好的人再被磕傻了。
不知过了多久，秦宴城终于闭着眼睛不动了。
时舟想让秦宴城躺回床上，但他实在不轻，彻底失去意识后更是抱不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生动诠释了人能抱起五十斤的活蹦乱跳的二哈，却扛不动五十斤的大米。
好不容易把人扶回床上，又忙活着给他脱下被冷汗打湿的衬衫，时舟总算松了一口气。
秦宴城的长睫抖了抖，缓缓睁开眼，虚弱地哑声道：“时舟？”
时舟“嗯”了一声。
秦宴城毫无血色的薄唇轻轻动了动，似乎要说什么，但却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时舟是被饭香味儿给勾醒的，一看表已经九点多了。这一宿睡得一点也不好，大概是被秦宴城吓了一下，以至于总梦见被淹死的窒息瞬间，腿一抽就惊醒，反复几次，但好在毕竟睡眠战线拉的长，还是精神抖擞。
秦宴城正坐在桌前打电话：“不用，我下午亲自过去看看。”
似乎是因为看见时舟来了，他挂了电话，如往常一样温和疏离：“时舟，来吃早饭。”
——仿佛昨天什么也没发生过。但他的脸色却还是有些发白，淡淡的倦意让整个人显得有些慵懒。
时舟睁大眼睛，悄悄地仔细观察，很好，看样子他果然不记得昨晚的事情，不记得也好。
时舟毕竟很容易替别人尴尬，他相信没人想被别人目睹发疯失态的全过程，尤其是秦宴城这种要面子又有头有脸的人。
至于掐脖子的事，主动招惹一个醉的一塌糊涂的精神病，“霸王硬上弓”地强脱他衣服摸他腹肌，时舟觉得自己做的也不太好，加上秦宴城神智不清醒，行为大概不是出自本意，之后自己那一脚勉强算扯平了。
“早啊秦宴城，你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去公司。”
“今天不想去。”秦宴城言简意赅。
“嗯？这可不像你了啊。你这种日理万机的，不都是天天忙活嘛。”
秦宴城轻抿一口红茶平静回答：“那是你的偏见，我从来不是个工作狂。”。
他后半夜被一阵比一阵难熬的胃疼给折腾醒了，酒意渐消后记忆回笼，这才想起醉后种种，说不尴尬是假的，同时也有对于时舟的歉疚。
宿醉加上大半宿未眠，心脏开始隐隐有些绞痛，秦宴城不想重蹈覆辙在公司里当着所有下属的面突然昏倒。
时舟撇撇嘴，这还不算工作狂，那让其他人情何以堪呢？这段时间他可看着呢，秦宴城能忙到早中晚三顿饭合在一起吃，有时候凌晨还在加班审阅项目策划，堪称极品。
秦宴城的目光扫过时舟的脖子，时舟本来就白，细皮嫩肉的，那手印紫痕十分明显。
不过时舟自己似乎并没有在意这事，吃了一口面条：“刚刚听你打电话，下午又要出门啊，晚上回来吃饭吗？”
他可真不想再吃泡面了，但星途没迈入正轨，很可能暂时一直没有收入，看看手里的钱，连泡面都不能吃上三顿了。
“今天去启兴买你，你也跟着。”
时舟一路都十分愉快，戴着耳机看着窗外，脑袋一晃一晃的，高马尾跟着摇晃。
他这种粗神经的不记仇和快乐让秦宴城觉得他就像一块不可思议的糖，即使放进黄连水里，苦的都只是薄薄的一层外表，稍一冲洗还是甜的。
时舟似乎是想说什么，蓦然回头，却恰好猛的撞上秦宴城说不出情绪的诡异目光，不由得磕巴了一下，片刻后才假装没看见继续问：“哎，秦宴城，你看上我什么了？”
听说秦宴城这是第一次当金主，那都说无利不起早，他总得图点什么吧？
秦宴城抿唇，生来偏冷的面容出现一闪而过的波澜，似乎在忖度，最终竟淡淡笑了一下：“不知道。”
时舟莫名其妙，直觉告诉他，秦宴城这个表情即使是笑却也像是不太友好。脑海中蓦然浮现茨威格那句话“那时候还太年轻，不知所有命运赠送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这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吧，要是小馅饼还好说，但秦宴城这块馅饼太大了，有颜有钱有权，三样占一样就已经是很不错了，但他每一项都做到极致。
秦宴城似乎不打算再说什么，时舟只好自己苦思冥想，想了许久依旧毫无头绪，越想越觉得无功不受禄，不知道答案就是心里没底。
“哎，要不你给个痛快，告诉我——”
正说着，时舟突然感觉肩膀一沉......秦宴城大概是太疲倦了，竟然靠在他的肩上睡着了。
时舟的鼻尖萦绕着秦宴城身上的淡淡的香水味，似乎是金斯顿男香，带着烟草调的沉木香味，很清很浅，混着薄荷洗发水的清凉冷涩，一下子就让人想到了山间傲然的雪松。
还真挺好闻，人长得好看，身上的香味也这么好闻。
时舟有些花痴的猛的吸了一下鼻子，低头看到秦宴城修长白皙又骨节分明的手，鬼使神差的轻轻的摸了一下，那冰凉的没有温度的触感带着丝丝缕缕的刺激，他不由得咽了一下口水：
真是人间绝色，我就再摸一下，就一下。
时舟心里原本的不踏实、甚至严肃思考要不要离开秦宴城，早点跑路的想法瞬间被暂时抛在脑后。
色令智昏的小糊涂蛋一甩头，迅速找理由说服自己：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反正我现在要什么没什么，也没有值得被秦宴城惦记的东西。
就算是为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至少得留到秦宴城领盒饭的那天，救他一命再走，否则时舟这仗义的性格总觉得良心难安。
而且秦宴城倒也的确不坏，明明肉眼可见他今天不舒服，平日里他极少有精气神这么差不小心睡过去的情况，本来应该在家好好卧床休息，但却还是亲自去启兴给时舟“赎身”。
不知过了多久，秦宴城就突然颤抖了一下，像是做了什么噩梦，继而猛的睁开眼睛坐起身开，呼吸很急促，像是神智又不清醒了似的。
时舟悄悄正扣着秦宴城的手没舍得松开，此时来不及松手了，只好赶紧闭眼装睡。
秦宴城脑子里一阵“嗡嗡”的巨响，眼前有些重影，那梦境如此清晰如此令人痛恨得浑身发抖，耳边如催命符一样不断重复那女人的声音：
“城城.....”
“你要乖乖听话。”
“我最爱你了。”
“城城，你生病了呢，要好好治才能好。”
死一般的寂静，秦宴城自己抽出手来，随后一根冰凉的手指轻轻划过时舟的脖颈，在时舟的脖子上逡巡了许久，似是在看昨晚被掐过之后的痕迹。时舟有些条件反射的害怕，又有些痒痒，不动声色的使劲咬着自己舌尖，努力忍住一动不动。
毕竟曾经得到全国顶级导演的肯定的演技，盖上“前途无量”四个字的戳儿。秦宴城似乎并没有发觉时舟方才是装睡，可竟然还是伸手握住了时舟的长发。
他稍一用力，头发被拽的不疼，但是时舟却不得不被迫微微仰头，同时只好睁开眼睛，露出带着红紫痕迹的白皙脖颈。
秦宴城内心的情绪翻涌沸腾，几乎不受他的控制，的眼前是岁月那一端的少年，这样被人一手拽着头发，耳边仿佛还能听到幽微怨毒的声音，像是哄着三岁小孩：“来，赶紧喝药啊。”
时舟不明所以，四目相对时只觉得秦宴城表情又变得分外可怕，看来情绪并没有彻底稳定下来。
我靠，他为什么又犯了精神病了呢！
时舟昨天是彻底被他发疯的样子吓怕了，一边心中怒骂，一边一咬牙一跺脚，最终竟猛的凑过去——
狠狠亲了一口秦宴城的脸颊！
因为太紧张、太用力了，直接发出“啵”一声响。
场面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秦宴城猛的惊醒，手一抖，松开时舟的头发，眼中浮现茫然的神情。

第14章 星途
车刚刚停稳，时舟拉开门就迅速的跳下去，继而一把甩上门，动作一气呵成。
他脸颊的微红被冷风一吹，这才散去一些。
这是初吻，两辈子的初吻就这么没了！虽然只是亲脸，这也是第一次啊！谁敢相信花名在外风流浪荡的时小少爷其实是个纯情处男，平时只敢口嗨调戏一下。
当然，那只是因为他不知道在他穿书来的那个晚上，就已经搂着秦宴城的脖子亲过一次脸了，甚至还耍赖要求他亲回来了。
时舟继续沮丧，怎么就想到这么一个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损招呢？他绝不承认自己是美色在前没能把持的住，只能安慰自己：事出有因，这只是为了给敌人造成出其不意的法术伤害，而秦宴城也的确短暂懵逼了一下。
秦宴城拉开门从另一侧下车，表情已经恢复平静，和往日没什么不同，他看了时舟一眼，沉默不语。
白然已经站在一旁等着了，身后还跟着两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看样子像是律师一类。她悄悄窥着两人之间气氛的诡异，难道是吵架了？
但她也并不敢过多猜测，眼见着今天秦宴城气色不太好，因而不敢触他霉头，迅速带着公司的法务去谈解约的相关事宜了。
时舟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小心的把一根完整的果皮放在一旁，苹果随意放在盘子里。
再削，再削......
一口气连削了三个，渐入佳境，觉得自己逐渐技术纯熟，越削越觉得十分过瘾。
奈何削完了不吃又深感浪费可耻，急需寻找一个人形垃圾桶帮他解决了，于是伸腿用鞋面蹭了蹭秦宴城的脚踝：
“哎，秦sir要吃苹果吗？我可是特意给你削的哦，苹果对身体可好了，补充维生素C和各种微量元素。”
秦宴城看着时舟的虚情假意，本不想理会他，但看着他盛满笑意的认真眼神，最终还是接过一个被“剥光衣服”的苹果沉默吃完，又低头审阅汇报去了。
时舟擦擦手开始刷微博，更加深入了解娱乐圈，顺便在网上存了几张众人偶遇秦宴城之后拍的养眼图片。
秦宴城鲜少露面，能找到的照片虽然每一张都惊为天人，但实在是数量不多。这种神秘感反而更加让他充满吸引人的魅力，已经无人不知这个身价千亿的年轻富豪是个肩宽腿长又帅的离谱的人了，他的众多粉丝正嗷嗷待哺想看他更多高清帅照。
时舟这么一想，忍不住偷着笑起来，毕竟自己近水楼台，正主就坐在旁边，想看随时都可以各种角度观赏，只要胆子够大甚至还可以上手替大家摸摸男神的手感。
秦宴城的手机突然响了，他一扫屏幕上的名字，神色随即变化，拨了一下静音键之后直接把手机放桌上，仿佛是这个电话的到来让手机都脏了似的。
对方锲而不舍的打着，一个、两个、三个……
足足过了大半个小时，时舟心想这都第几个电话了？不接也不挂，就这么僵持，不应该啊，那边的人似乎非常很有耐心。
有耐心到不像正常人。
时舟咬了一口苹果，歪头问：“谁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
秦宴城一言不发。
时舟有些好奇对方是何方神圣，迅速伸头瞟了一眼，屏幕上“曾嫣”两个字很显眼，应该是个女人的名字，再看秦宴城的诡异的态度，难不成这是前女友？
白然敲敲门进来：“秦总，我们已经往上抬了两倍的价格，但他们就是不肯转出合同，反复车轱辘拖延时间。”
秦宴城点点头，似乎早就料到了。白然见他气定神闲，似乎一切都在预料之中，不由得觉得奇怪：“秦总，那您看咱们还要继续往上抬吗？咱们预算多少拿下时公子的合同？”
“看来我就算拿出十倍的价格，他们也不会松口了。”秦宴城合上电脑，冷笑道，“以为我拿不到合同就不会动启兴，蠢得好笑。”
白然这才对郑启的意图也就恍然大悟——除非秦宴城不在乎启兴娱乐破产之后时舟的“卖身契”会被恶意低价转让给哪个野鸡公司，或者大动干戈打官司，闹得尽人皆知，直接让时舟成为圈里圈外的笑柄。
时舟是真没想到自己也有给人当护身符的一天，那郑启还真是高估他了。
他和秦宴城连朋友都算不上，还指望秦宴城能够因为他而对于“窥伺、惦记、找替身”这种恶心龌龊的事情高抬贵手，那简直天方夜谭。
秦宴城站起身：“白然，你去通知郑启，既然给脸不要脸，之后别后悔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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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是浓郁深邃的夜色，风声沙沙掠过，时舟悠闲地盘着腿“咔嚓咔嚓”吃着薯片，赖在书房里：“哎，秦宴城？不，敬爱的秦先生啊，你会捞我回来吗？”
这对于秦宴城来想必不难，即使不得不对簿公堂，以秦宴城的实力也不会输官司。顶多闹得舆论难看些，时舟权衡一下名声和自由，果然还是自由好，他看见郑启那张脸就觉得恶心坏了。
“那要看你的表现。”秦宴城看着电脑，语气中带着一丝丝随意。
他高挺的鼻梁上架着最让时舟怦然心动的金丝框眼镜，时舟特别喜欢秦宴城戴眼镜的样子，看起来十分斯文败类，禁欲又勾人，让人垂涎三尺。
可惜他并不近视，平时从不戴眼镜，这“限定款”画面只有在他批阅电子文件时才会出现。
时舟锲而不舍追问：“你说你这又是花钱又是出力的，到底图我什么？要不然我光瞎猜，还怪担心的。”
秦宴城的目光扫向时舟，隔着镜片反而如有实质，要钉穿了他似的。但是他显然没打算回答。
切，卖什么关子。
时舟撇撇嘴，反正死猪也不怕开水烫。想劫财的话，兜比脸干净。想劫色的话，能和美人春宵一夜那可真求之不得，他倒是要看看秦宴城到底想干什么。
睡觉之前，秦宴城不动声色地把一瓶按摩淤青的药膏放在了时舟房间的桌柜上，还有一盒很精致好看的丝绒蛋糕和樱花果冻布丁。
时舟把一大勺口感细腻香醇的蛋糕放进嘴里，舌尖绽放的甜意让他忍不住嘴角上扬，继而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其实已经没什么感觉了，秦宴城真有意思，看来他大概是记着一点昨晚发生了什么，莫非是在赔礼道歉？
拿他当小孩吗嘛，还甜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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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启兴回来之后，八百年不联系的经纪人李程居然打来电话，孙子见了爷爷那么亲切：“时舟呀！我给你找了个特别特别好的真人秀，八天录完。前两期的热度特别高，这一期还有流量加盟，还没播就火了！半个月之后开机！”
“嗯，听着真好啊，”时舟笑起来，“李程，我觉得你可真是越来越幽默了嘛。”
李程认识的时舟是个内向胆怯又唯唯诺诺的人，可是电话那头的人开口就带着玩世不恭又强硬的意味，如果不是声音一样，他都要怀疑是打错电话了。
时舟撇撇嘴：“咱们就明人不说暗话了——你不觉得有点晚吗？拿你那个只能用来增高的脑袋好好想想，这两个月里干什么去了。”
他虽然语气吊儿郎当，但却带着一丝严厉无比的意味：“你知道什么叫‘事后诸葛亮，事前猪一样’么。”
李程一脑袋问号，迅速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再次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确是“时舟”两个字没打错。
“嗯......反正这个真人秀啊真的特别好，圈里都要争破头了，咱启兴好不容易拿下的呢，第一时间就想到你了，你再考虑一下好不好。”李程只能硬着头皮，完成不得不完成郑启给他的任务。
时舟又冷言责备两句，这才轻笑着“啧”了一声：“算了，正好闲的没事，微信上发给我看看。”
继而毫不客气直接挂了电话。
论摆谱，时舟还真是太得心应手了。想当年他刚刚上任总裁，因为总是嬉皮笑脸的、对下属们不够严厉，无数次被他爹骂的狗血喷头，就好像生块叉烧都比他强似的，哪哪都不行。
到最后他老爹赢了，终于把这个被哥哥宠坏了的“大宝宝”、只想躺平的沙雕富二代培养成一个言谈看起来无可挑剔的高冷“时总”。能把下属镇得老老实实，把公司管的井井有条，工作能力也几乎无可挑剔了，这才不再就着训斥声下饭了。
李程迅速准备了新的行程安排，发给时舟让他过目，心里依旧嘀咕，真是奇了怪了，有了秦先生这靠山，就连气质都是不一样了。果然这就是钞能力造人啊，权势面前不服不行。
这些资源纵然是令不少人眼馋，但在秦先生这靠山面前，估计给时舟做讨好和赔礼还是有点单薄了。
启兴已经努力拿出最大的诚意，时舟的广告和代言、杂志拍摄之类的迅速就恢复了。
只不过有一些要离开京城、甚至得出国拍摄的内容，而时舟担心秦宴城随时可能会发病猝死，想尽可能守在旁边，至少等过了这段最容易犯病的秋冬之交再说其他的。再者说他能预感到秦宴城一定会很快把他的合同捞回来的，没必要和启兴有太多合作，就当是热热身玩一玩了。
他挑三拣四地选了几个就在京城拍摄的广告，以及一个相对来说十分重头戏的时尚晚宴。
这晚宴也算是让他第一次开了眼了，在这么一个踩高捧低、鱼龙混杂的圈子里，离谱的事情还真是不少——

第15章 挑衅
虽然今年晚宴的主题是“慈善”，但论其根本它年年都是一众艺人的红毯上争奇斗艳的地方，天寒地冻也不能阻止露肩礼服和轻薄春夏西服的盛行。而且这争奇斗艳仿佛能传染似的，受邀的其他行业翘楚甚至知名企业的掌舵人、高管，也都不好意思穿的里三层外三层了。
时舟搓搓手，这化妆间里也实在不暖和，毕竟那些最有咖位的人物们都有自己独立的化妆间或者在房车上就化好妆、打理好服饰了。但毕竟金字塔有尖就得有底，还算有些咖位不够高的艺人正在这里收拾妆发。
原主这张能做“替身”的脸本就长得好看，加上时舟主动放弃了原主以前浓妆阴柔的路子，而是选择了干练酷飒的米白色风衣，纯色高领毛衣，再高束起马尾辫，整个人显得时尚而阳光，不笑时自带气场，微微一笑就让人心生亲近之意。
当然，也正是因为他偷偷穿着秋衣秋裤，所以才能笑得出来，要是被冻得面部神经都要抽搐了，哭都来不及。
比如说眼瞧着一个男人在两三个助理的簇拥下，满脸写着“老子天下最红”的表情得意的走进这菜鸡化妆间。但时舟已经惊悚地看出他脸上不知道填充的什么东西都已经冻硬了，整个人表情诡异僵硬，像是刚刚从棺材里抠出来的僵尸。
不过毕竟整容是行业内掩耳盗铃的公开秘密，要不是他带着鹤立鸡群的优越意味，时舟也不想去多看他，还不如发消息调戏秦宴城有趣：
——秦sir，你今天要自己吃晚饭了，觉不觉得孤独寂寞冷？觉不觉得对朕甚是思念？
人员拥挤在晚宴外场线和花花绿绿的彩灯应援牌后面，一辆低调的白色阿尔法停在了不远处，窗帘拉紧看不到里面。
安静的车厢内，秦宴城的手机震动，他抬手去拿手机，余光扫过放在一旁的几包软曲奇，不由得想起当时时舟的表情。
那双大眼睛仿佛盛满了一整片星空的闪亮，却并不是纯真懵懂，而是像一只狡黠机灵的小狐狸，转转眼珠子就能想出什么坏点子来。
他当时笑嘻嘻说：“哎，亲爱的秦sir，我给你买了点小零食，要是来不及吃饭胃空着难受的话就吃点。”
秦宴城并不吃零食，对于他人的关照也很排斥，可冷硬拒绝的言语到了嘴边还没来得及说出，时舟已经顺手撕开一包递到他嘴边：“你尝尝怎么样。”
微咸的海盐与奶香味在舌尖绽开，口感酥软细腻，秦宴城对上时舟愉快等待反馈的目光，或许是含着食物说话有悖他的修养，总之所有冷漠的话全都和曲奇一起咽了下去，他“嗯”了一声。
于是时舟开心的继续打游戏去了，边走边随意说：“我看你不太爱吃甜的，找了半天才给你找到海盐曲奇。”
时舟照顾人还真是得心应手，粗心大意的小少爷唯独对这方面比较细心且有经验。以前时黎也是个忙起来就吃不上饭的主儿，吃不上饭就准时胃疼，所以时舟总爱翻他的包，寻找一下哥哥有没有好玩的小玩意给他，看看还有没有胃药了，最后再给他塞上小零食。
——看在秦大美人长得赏心悦目又是模范金主的份上，勉强让他暂时成为自己第二个最重要的人吧，之后就要看表现了。
化妆间里的人又多了一些，时舟还在低头玩游戏，耐心给小鳄鱼放水洗澡，忽然听到有人居高临下说：“时舟，你的衣服和我们江颂撞衫了，要不然你脱了外套就穿着里面的毛衣吧。”
时舟正闻言摘下放着音乐的耳机：“什么？”
他是真的怀疑自己没有听清楚。时小少爷走到哪里都是横行霸道的，第一次有人这么理直气壮提这么无礼的要求。
“我说——你和我们江颂——撞！衫！了！麻烦你换一件或者脱了外套，谢谢！”对方一脸不客气的打量着时舟，心想怎么每次晚宴都有这样阿猫阿狗的十八线也能被邀请呢。连个合作的好品牌方都没有，一身衣服既不是奢侈品牌当季新款、看样子不是什么高定。
声音不小，化妆间的众人都转过头来，但像是对于这种事情习以为常，再一看对方是毫无名气的时舟，也就更加了然了，一边该干什么干什么，一边看戏。
“江颂是谁啊？”时舟自然也看出这人眼中的鄙夷，他倒是想看看这么没礼貌的狗有什么样的狗主人。
对方仿佛听了个天大的笑话：“你不知道江颂是谁？要不要明天就让他的粉丝来微博告诉你谁是江颂？”
这火药味太冲了，即使是不巧撞衫了而已，也应当不至于有这么明显仗势欺人的意味才对。时舟抬起头，寻找了一下和自己穿的差不多的人——不巧，居然就是刚刚那个把满脸得意冻僵在整容脸上的鸡群中的“鹤”。
这位僵尸脸此时正看似玩着手机，但却余光从镜子里时不时瞟一眼时舟这边，显然是他授意挑衅之后来看热闹。
时舟又好笑又好气：“江颂？我还宋江呢，你家这是龙袍吗，他穿了就不许别人穿？”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足够整个化妆间都听到。
江颂听的清清楚楚，眼中露出一丝难掩的惊讶。他所认识的时舟是个胆小怕事、唯唯诺诺不敢吱声的怂包，稍微一吓唬甚至能哭出来。
但正是这么一个花瓶，却凭借着不知廉耻的下作手段当上关系户，抢走了本来可能属于自己的角色。
当时江颂可是陪着那油腻恶心的老男人连睡了三晚上，至今想起那肥肉和汗味就想吐，但到最后竟然比不上启兴的郑老板说上两句话就轻松讨来角色。
每当他想到当年白白被潜规则了却没得偿所愿，他就对时舟恨之入骨、仿佛他那些不堪回首的夜晚都是时舟造成的似的。
而现在风水轮流转，听说郑老板有了个圈外人新欢，已经对时舟如弃敝履了，而江颂机缘巧合地凭借一部看似没前途的网剧迅速走红，终于扬眉吐气了，又怎么能锦衣而夜行呢？
时舟一摊手：“要么忍着，要么你们现场缝套衣服换上，也可以让你们的陛下自己脱了龙袍外套单穿毛衣。”
另一个助理走了上来：“时舟，你可别怪我们没提醒你啊，我们江哥这可是当季新款高定，你这一身看着像，但毕竟是仿版而已，这也是丢你自己的人。”
时舟这套衣服确实不是哪个品牌方的，但他相信既然是秦宴城给他找人定制的，绝对不会丢他的人，当时似乎是有提到什么设计师的名字，只不过太绕嘴了他也就没注意。
他耸耸肩：“没关系，我相信除了碰瓷精之外，没有哪个牌子会觉得穿个黑色高领毛衣加白色风衣就是被模仿了——哦对了，再送你一句，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希望你们的品牌方爸爸在对比之后，还能好意思认领自己的衣服。”
时舟懒得再去喋喋不休的舌战，毕竟被狗咬一口的确倒霉，但大庭广众之下再趴下咬狗一口，那可就有点太丢份儿了。
他并不知道今晚的特邀嘉宾还有秦宴城，还想着这厮到底有没有看他短信又有没有好好吃饭。算起来这些天里极少有两人不一起吃晚饭的时候，时舟忍不住有点“老父亲放心不下傻孩子”的不适应。
江颂听着时舟“砰！”一摔门就扬长而去了，明知自己短了气势，却还自欺欺人地想着这一定是时舟害怕了、所以才“落荒而逃”了。
——没想到向来窝囊废的时舟明明已经失去了郑启这个唯一的靠山，刚刚却敢大着狗胆全程不断输出，而众人都已经抬起头来着这场以自己被讽刺挖苦收场的烂戏。
这些新仇旧恨放在一起简直恨得牙根痒痒，江颂更觉得恼火不已，不做点什么都难以平复他的心头之恨。
片刻后，一个“好主意”迅速在脑内构建完毕，江颂忍不住笑起来。

第16章 偷窃
时舟心想离着红毯开场还足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不如去周围转悠寻觅一下有没有美男，他就不信放眼整个娱乐圈都没有比秦宴城好看的。
一路溜达到了外场门口，见应援牌不少，粉丝们都翘首等待着自家爱豆一会能走过这红毯，蓄势待发准备喊口号，甚至还有现在先练习一下熟练度甚至吊吊嗓子的。
时舟从口袋里摸出烟点上——这还是之前收缴秦宴城的。就算抛开他随时可能发作的哮喘不说，毕竟尼古丁还伤胃。没想到当时被抢了烟的秦宴城只是愣了一下，就面无表情的任由时舟收缴了。之后或许是没再买烟，但也或许只是不当着他的面抽了。
平时在秦宴城的别墅里，时舟怕二手烟伤害到美人的脆弱身体和呼吸道，再加上不想诱惑他，而现在也就无所顾忌了。正愉快的吞云吐雾，心里夸奖着这烟抽着还不错，市面上好像没见过有卖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托秦宴城捎点。
正想着，一个长着娃娃脸的秀气青年走过来，大概也是无所事事的溜达，自来熟的笑起来：“哎，你这也不怕被媒体拍着啊？”
时舟见他没有恶意，于是打趣道：“现在没人偷拍我这种小糊咖的，趁我还没火多抽点，万一过两年就没得抽了呢？”
娃娃脸青年应该不是偶像艺人，因为他穿的实在太暖和甚至没有形象了，直接一个厚实的黑色大羽绒服从头裹到脚，微微蹲一下就是一座塔，或许是其他领域的青年才俊。
他接上时舟的话：“有道理啊！那你可得先给我签个名，过两年就排不上队了。”
时舟分了一根烟给他：“我叫时舟。”
“辛井，”辛井爽快接过烟来又借了个火，吸了一口慢慢说，“圈里乱着呢，你可别乱接陌生人的烟啊。”
时舟闻言微愣，这才想起娱乐圈和他以前身处的商圈不太一样，言行规则各有一套，正疑惑为什么辛井就能认定自己这个陌生人不是坏人，就听见那边有人叫：“时舟，你化妆师让你去化妆间把配饰戴好，她要准备收拾东西了。”
时舟“嗯”了一声，朝辛井挥挥手：“我先走了，内场有缘见。”
他一边走一边吸完最后一口，把烟蒂按灭在垃圾桶里，冷风拂过吹散身上的味道。他推开门，化妆间里空无一人，这群艺人大多是没有走红毯的经验，所以跟风结伴去提前踩点了。
但这个造型师可就有点离谱了，把他忽悠过来却自己不知道哪里去了，不愧是不靠谱的启兴找的人。项链、耳钉、胸针之类的一大堆东西放在桌子上，时舟无奈，只好自己对着镜子研究应该怎么佩戴，折腾了半天才勉强“对镜贴花黄”的把自己装扮好。
他在化妆间里恰好错过了一场“意外惊喜”所带来的沸腾——神秘嘉宾突然现身晚宴。
如果不是有人认出并且大喊一声“那是秦宴城耶！”光看脸和身高气质的话，大家都会以为是哪个明星或者顶尖男模特来了。而“秦宴城”三个字则已经无人不知，不管是谁家的粉丝，也想亲眼一睹传说中充满神秘感的年轻富豪的风采。
辛井还站在大门内侧的单面玻璃前抽烟，亲眼目睹即使是高贵冷艳如秦宴城，也有在热情拥挤的人群中被保镖簇拥着左右躲避、难以前行的艰难时刻，不由得爆发出一阵狂笑，甚至还站在门口等着他，要面对面亲自嘲笑一下：“秦宴城你这也太狼狈了吧哈哈哈……”
秦宴城一脸冷漠，辛井不想惹他，只好硬生生憋住笑努力转移话题问：“哎，时舟是你什么人？他好帅，我好喜欢他啊，我都想一见钟情了耶！”
“……他人呢？”秦宴城问。
“呦，这么关心？你都不问问我怎么知道你俩有‘非、同、寻、常’的关系？”
辛井第一眼看见时舟的时候，其实吓了一跳，他怎么乍一看有点像少年款的秦宴城呢？但可比秦宴城从小就冷着一张脸、像是一座完美雕塑的样子招人喜欢多了。
而当时舟拿出目前市面罕见、几乎独一无二的烟随手递过去，辛井更惊讶于秦宴城的烟和打火机居然都在时舟手里了。
长得像、关系亲近，两人的关系和秦宴城的动机就都变得十分微妙了。
时舟转了一圈，品鉴过后发现相比某秦姓美人，其他人也不过如此，更有甚者近看则充满了硅胶的假感，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娃娃似的有点惊悚。
正感慨未来男友怕是不能在圈里找，突然就被江颂带着人气势汹汹的带人堵住了。
江颂的态度看起来很好很礼貌，当着众人的面并不像初见时那么倨傲：“时舟，请问你——看到我放在桌子上的手表了吗？”就仿佛真的为弄丢手表而感到焦急，语气婉转就好像怕自己冤枉了好人似的。
此时周围的人并不少，纷纷投来诧异目光。
时舟怔愣片刻，再看看江颂身后略带笑意的助理，这才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人叫去空无一人的化妆间了。
有唱红脸的，就得有唱白脸的，一旁的助理用略有些尖锐刺耳的声音道：“监控里我们江哥离开化妆间之后，只有你进去过！那块表虽然不算很贵，但也得二十多万呢！”
江颂立即呵斥助理：“说什么呢！都说‘贫贱不能移’，时舟虽然经济状况暂时不太好，但也绝对不至于做这种事情！”
这一唱一和的指控实在太明显了，圈里哪有傻子，都能看出江颂正在婉转指控，继而一脸探究的看向时舟。
时舟本来就属不是很出名，“贫穷但励志的人设”却是如影随形跟着他的大名，这个一点名气都没有的、靠出卖色相上位的失格艺人，能浑水摸鱼偷东西其实也不奇怪，毕竟圈里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这种事情。
偷窃指控和“贫贱”两个字几乎是当众狠狠甩在时舟脸上，不但关乎人格尊严，而且被揭开家境贫寒的伤疤。
如果像原主那样怯懦，有口难言、结结巴巴，绝对坐实了“心虚”二字，但时舟很冷静，完全不当回事似的平静问：“你是不是还想说，化妆间内的监控恰好坏掉了呢？”
被时舟抢了台词，助理只好继续说：“你以为你弄坏监控就可以得逞？走廊里的监控还可以看到，除了江哥就只有你进去过！”
不知人群中哪个狗腿子味十足的江颂小跟班开始拉偏架：“我们不能冤枉好人，不如搜身检查一下呗？这也是为了还时舟一个公道——时舟你说对吧？”
不等时舟说话，江颂的助理立刻赞同，跃跃欲试的准备上前，甚至有要强行脱下时舟衣服的意思。
众人一看这进展精彩极了，越来越多的人明里暗里的凑了过来，围观这场找乐子的好戏。
时舟微微歪头，心想这种陷害是不是有点低级呢？他们的放肆侮辱还真让人难以理解，活了两辈子二十三年里第一次遇上这么粗暴不讲理的狗腿子们。
要是三年前有哥哥罩着、任性骄纵的时小少爷遇上这种事情，撸袖子就得跟人干架了。但现在的时舟只是玩世不恭笑嘻嘻道：“你是我孙子吗，想摸你爷爷就摸你爷爷，还是就惦记我这身衣服呢？”
说起衣服，两人今天的撞衫还真是谁丑谁尴尬，只不过江颂虽然整张脸都整容的流水线似的模板型精致，但反而缺乏特色，身材也不行，腿短腰粗。
远远不如时舟高挑挺拔皓齿明眸，再加上少爷气质的无限加分，高马尾更显独特韵味，整个人好看的让人挪不开眼。
江颂被这么一比，本就就显得平庸，再加上长得比时舟矮，两相对比有些许惨烈。
时舟眯起眼睛，片刻后笑起来：“行啊，搜身是吧，让你们江哥亲自给我搜啊，别站的离我那么远嘛。”
他其实只是说说，料想江颂也不会凑过来，近距离同框还顺便被比了身高。
同时这也是另一手打算。在这么一个人员混杂、媒体众多的地方，一旦假如真的被江颂助理搜身甚至脱衣服，被拍照传到网上往热搜上一挂，谁管你是不是真的有罪？
而江颂亲自上来摸他，那可就性质完全改变，再不济也就是“朋友”之间的玩笑，何况这种怎么拍怎么丑和矮的照片是不会被江颂自挂东南枝的。
出乎时舟意料，江颂放在兜里的双手伸出来一摊：“时舟，我都是为了向大家证明你的清白而已，多有得罪了。”
说罢，竟然真的走上前来，毫不客气的开始翻找时舟的口袋，衣服、裤子，里里外外摸了一遍。
时舟莫名其妙，俯身凑在江颂耳边低声说：“要不要帮我把鞋脱了，看看鞋里有没有呢？”
他发觉或许是自己高估了这种一看就出生时忘长脑子的人，江颂也许只是想针对原主那经不住事的性格搞垮他的心态而已，又或者想逼迫原主大哭大闹甚至报警、在媒体前足够难看狼狈。
江颂闻言怒火更盛，他原本的计划确实被时舟预判的七七八八，他咬牙切齿说：“你等着瞧吧。”
谁能想到时舟的会变得这么聪明、心态这么稳？就像脱胎换骨换了个人似的，好在他还给自己留了最后一招——
电光石火之间，时舟心头毫无征兆的猛一跳，陡然觉得哪里不对，立即后退两步躲开江颂在他身上使劲蹭来蹭去的手，低头看向自己米白色风衣：
依旧是纯色的白，没有沾染上任何东西，除了江颂手上不知道哪里蹭上的水渍将它打湿了。
不对，江颂的手刚刚一直放在兜里，怎么会有水呢？这真是普通的水吗？
时舟皱起眉，看向江颂阴恻恻的笑意，脱下外套正要检查，此时人群中不知有谁突然震惊道：“等等！时舟手上那块表是江诗丹顿的顶级限定款！一千万起价啊！”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时舟也愣了一下。
他向来对手表没有兴趣，昨天从秦宴城让他去挑一块搭衣服，他就随便摸出这么一块来比较符合自己骚包审美的金闪闪的腕表，竟然这么贵？
江颂的助理见缝插针的本领很强，立即唯恐天下不乱的刻薄道：“你戴的起这么贵的表？这是哪里来的赃物？”
众人眼中的时舟不仅仅又糊又穷，而且也不认识什么顶级富豪，加上众人正一直在掰扯“偷窃手表”的事情，此时这么一棒槌砸下来，大家的眼神如果刚刚还是微妙的话，那现在几乎就是在赤|裸裸地打量一个下三滥的小偷了：
“看来还真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绣花枕头啊，看样子不是第一次偷东西了吧，亏我刚刚还觉得有误会。”
“那这么大的金额，还真得报警吧？”
情势陡转直下，“人穷志短”的鄙夷议论纷纷响起。
好在时舟还足够冷静分得清主次，红毯马上就要开场，先低头再次检查衣服。
没有任何异样。
时舟却愈发觉得不妥。
先前没有“赃物”，但此时人赃并获了，江颂自然又惊又喜恨不得能报警搅混水，管他中间有没有误会，达到以时舟的名义搅乱晚宴的目的就足够了。
他一使眼色，人群中立即有狗腿子煽动着开始鼓吹报警，也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赞同，甚至拿出手机准备“见义勇为”了。
时舟深吸一口气，正思忖此时的形势是否干脆承认自己和秦宴城“不清不楚”，就突然听到那边似乎短暂骚动。
江颂的一个助理刚给他买了咖啡一路小跑回来，略带兴奋的急切道：“江哥，秦先生往这边来了！”
包括江颂在内的不少年轻的俊男靓女们都隐约调整了一下站姿和表情。早就听说了今晚秦宴城会到场，能傍上他这无与伦比的靠山到底意味着什么绝对不言而喻，这也是江颂不允许时舟和他撞衫还比他抢眼的原因之一。
时舟诧异的转过头看向远处，似乎还真隐约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往这边走过来。
“江哥，时舟这事还报警吗？”助理在旁边鬼鬼祟祟小声问。
“当然报，这可更得把这件事闹大了！”

第17章 反转
秦宴城本就长得高，加上浑身散发着即使扔进人群也闪闪发光的气场，时舟眼看着某人一贯面无表情的往这边走来，身旁还有人追着强聒不舍的和他说话，看样子像是主办方的重要任务，专门来招待这尊大佛的。
人群中突然有人一拍脑袋：“我想起来了！去年拍卖会上就是秦先生拍下的那块表啊！就时舟手上那块！”
众人恍然大悟，这么看来时舟可真的要完蛋了。因为秦宴城冷心冷性的出名，竟然没有人往时舟和秦宴城之间有什么非同寻常的关系上去猜测，反倒是思考时舟是如何得手的，最终认为可能性最大的就是哪次酒局上或许是秦先生喝多了，在桌上低眉顺眼作陪的时舟趁机顺走了他的表。
江颂心中也是这么猜测的，还暗窃喜自己做的很好——秦先生这种身份的人大概是觉得报警解决问题太掉价，因此才仁慈的亲自来一趟，而自己替他报了警，不脏了他的手还让时舟这种垃圾受到应有的惩罚，秦先生大概会多看自己一眼吧。
说不准这么一多看，就能慧眼识珠的看上从内到外都优秀的自己。
江颂越想越高兴，就好像他已经被皇上选中了似的，面对时舟一脸得意地低声恶狠狠道：“以色侍人抢我角色的时候你就该知道，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时舟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江颂，满脑子“秦宴城我去你大爷”，他完全不知道秦宴城今天也要出席，看着周围蓄势待发的俊男美女，看样子他是2G网冲浪，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
众人正小声对时舟指指点点，等待着看这场大戏会如何发展。
秦宴城一眼看见那边扎堆站在一起的人群，以及被围在中间的时舟正背对着他，看不到脸上的表情。
时舟本来就因为莫名其妙被跳出来的江氏挡道狗咬着不放而心情不佳，秦宴城还来气他，都一个屋檐下了还对他保密行程呢。
秦宴城走上前去，时舟于是故意假装不认识他，其他人试图把打招呼都打出花样来了，时舟只是懒洋洋的爱答不理。
秦宴城看着时舟这炸毛的态度，再看看站在对面的江颂，面无表情问：“你在干什么？”
秦宴城一贯冷淡的出名，江颂丝毫没有觉察有什么不对，在场这么多有心表现的男男女女，秦宴城却偏偏第一个开口和他说话，那必然是他格外瞩目！时舟那点小心思还想以退为进假装清高，他是不是以为故意表现的欲擒故纵就能吸引秦先生的主意呢？简直是笑话。
而他江颂就不一样，没有什么抹不开面子的，当众也能谄媚道：“秦先生，怎么还辛苦您亲自来走一趟呢，我们一会就把问题解决了，不会姑息这种罪犯！”
江颂正说着，警察就赶到了——这种重大宴会，本来场馆外面就有好几辆警车，出警只是三两分钟的事情。
蹲在场馆内外的媒体见有情况，立刻“咔咔咔”上去就是一阵乱拍，唯恐天下不乱，一时间场面好不热闹。方才一直站在秦宴城身旁的主办方负责人登时变了脸色，语气也立即不善：“谁报的警？”
江颂立即添油加醋的讲述了时舟的犯罪经过，而他自己仿佛是整件事的正义英雄——当然，他自然不会承认是他授意其他人浑水摸鱼报警的，只表示自己什么也不知道，都是时舟手脚不干净惹来的祸。
这么一个踩高捧低的圈子，主办方负责人难免戴着有色眼镜歧视没有靠山背景的糊咖。
此时场外还有江颂粉丝举起的无数应援牌，而时舟则是启兴娱乐厚着脸皮加塞插进来的人，居然还捅这种篓子，真不是个好东西。
时舟方才脱下来搭在臂弯的风衣外套在众人僵持之间竟然逐渐变了颜色，方才被江颂摸过、沾上“水”的地方竟然在慢慢发黄发黑了，像是逐渐氧化了似的。
时舟看着这衣服都要被气笑了，真他妈下三滥，要不是怕把江颂满脸的硅胶给打出来，早就按着这个下作的小子揍一顿了。
负责人看向时舟的表情愈发不耐烦和厌恶：“时先生，不如这次晚宴你就先不用参加了，配合警方的调查做好笔录再说吧，红毯马上就要开场了，其他人不能耽误了。”
毕竟秦宴城作为“失主”之一，就站在旁边，负责人转过头去想询问秦宴城的态度，秦宴城看向江颂：“嗯，你不用走红毯了，晚宴也不用参加了。”
江颂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倒是要看看时舟还怎么能嘚瑟的起来，刚刚在化妆间不是还很硬气吗，那张嘴不是特别能说吗？这阵看见秦先生就怂了不敢说话了吧？
他得逞的笑意几乎要压抑不住了，时舟恨铁不成钢的无奈补充：“你笑什么？他是说你啊。”
江颂一愣，立刻道：“你胡说什么？”
但随即他的笑意就凝固卡壳了——秦宴城竟然在此时当着所有人的面脱下自己的外套，平静给时舟披上：“衣服先这样凑合。”
场面静止了三秒。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
突然发现两人今晚的衣服像是出自同一个设计师之手，一黑一白，款式有点相似——
江颂张张嘴，又闭上，继而再张张嘴，最终艰难道：
“不……等等，秦先生，是不是弄错什么了，您是不是误会了，时舟才……”
时舟翻了个白眼，浮夸道：“对啊，秦先生！您什么耳朵啊，聋了嘛，是抓我呀！”
秦宴城叹了口气，时舟这么无法无天也不是第一天了，换成别人谁敢这么阴阳怪气当众骂他，但面对时舟他就是无端觉得气不起来。
秦宴城是习惯了，其他人却实在无法习惯，震惊程度不亚于看见猪身上长了个江颂的人脑袋，这脑袋还双眼圆睁、张着的嘴仿佛能放得下一个鸡蛋，场面惊悚又滑稽。
“人脑袋”难以置信问：“为、为什么？”
秦宴城平静转头对警察说：“表是我借给时舟的，至于江颂，也不劳你们费心了。”
继而给了旁边的保镖们一个眼神，几个膀大腰圆的壮汉立即走上前去，不由分说直接按住江颂，粗鲁野蛮的一阵搜身，不知是得了暗中授意还是单纯手劲太大，“刺啦！”几下直接把江颂中看不中用的衣服给撕开了，直接撕的他衣不蔽体，冷风呼呼往里灌。
几位警察同志相互看了一眼，大概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只要不伤人，他们就没有多管。
片刻后，一身凌乱、哆嗦如鹌鹑的江颂被从口袋里找了一个不知道什么的透明液体，还剩下大半瓶。秦宴城看了一眼时舟被污染的斑驳的衣服，接过瓶子单手拧开——
当着所有人的面毫不客气直接倒了江颂一脑袋，顺着脸一滴滴流淌下去。
这染料过不了多久就会氧化显色，他就会满头满脸满身的发黑了。
几个助理也挨个被搜了一遍身，之前那个叫嚣最狠、蹦跶的最高的，那所谓失窃的手表果然就在他身上。
江颂努力平静自己，从惊恐羞愤中回过神来，脸皮的厚度确实超乎想象，明明已经衣不遮体、几乎要坦胸露乳了，竟然还能迅速反手响亮给了那助理一个耳光：“没想到居然是你偷的？你和时舟有什么仇才栽赃陷害他？！”
那助理被打懵了，骤然明白怪不得无论是破坏摄像头还是拿走手表，江颂都让他来干，原来是为了一旦在事情败露的时候让他当替罪羊！
时舟歪头插嘴道：“啧，二十万呢，小助理，你这日子可真有判头了。”
那助理明白其中利害，一咬牙，失去工作相比牢狱之灾，他大声道：“不！不是这样的，是江颂指使的，是他让我弄坏摄像头、拿走手表，再让刘助理把时舟骗去化妆间的！我没想偷，都是江颂指使的！”
这场闹剧是江颂授意报警抓人，警察来了之后却最终要抓走他，要不是他死皮赖脸的恳求至少等晚宴结束再说，他就得和他狗咬狗的助理一起被当场带回去做笔录了。
众人的态度一变再变，短短十分钟之内，江颂就成了所有人明里暗里鄙夷嘲讽的对象：
“这也太好笑了吧！偷鸡不成蚀把米，小丑竟是他自己？”
“刚刚我还真情实感替他谴责时舟呢，靠，浪费感情。”
“这人品真恶心，栽赃别人偷窃哎？人家穷人家就是小偷，瞧不起谁呢？”
“时舟看样子还真不穷，不觉得秦先生有点护短吗，他们什么关系？”
无数双探究或者羡慕的眼睛集中在时舟身上，只等一会进了内场后看看两人之间究竟要如何互动。
江颂这边闹出这么大的事情，他的经纪人很快闻讯打来电话，听完整件事之后，怒不可遏的狠狠骂道：“你可真是飘了！有点粉丝有点名气你就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是吗？你现在说租的衣服扯坏了，难不成还想让秦先生给你赔钱吗！江颂，你知道这套衣服多贵吗，你自己赔吧！”
“我……我准备了这么久，现在没法走红毯了……”
“你还想着红毯？得罪了秦先生你的星途都得报废！红毯不用走了，一会进了内场，当着秦先生的面好好跟时舟道歉，一定要够诚恳……我就知道你最近这‘天老大你老二’的样子得出事，你以为时舟狗屁不是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他背后有秦宴城？！滚去道歉！”
江颂挂了电话，只觉得恨得牙根痒痒，凭什么时舟的命这么好？
他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只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时舟这个不要脸的贱货又用下流的手段勾引了新的靠山导致的。
一想到自己马上要顶着这么一副满脸黑色染料、衣服破烂的狼狈样子、当着所有人的面对时舟点头哈腰，他都觉得愤恨无比，不愿面对。
而经纪人居然嘱咐他就保持这样样子，这样才更显得诚恳更博取同情，让时舟无法不依不饶。
江颂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拖着沉重不甘的步子走进内场，心里还是侥幸想着：或许时舟和秦先生之间根本没什么太深的关系，秦先生只是随便出手管闲事而已。
正想着，就看见不远处观众席，时舟笑着伸手去抢秦宴城剥好的橘子——

第18章 热搜
时舟这是第一次走红毯，凑个热闹图个新鲜罢了，实际上还真挺没意思的。
走过去之后摆好姿势一定住，闪光灯一阵“咔咔咔”的闪，主持人或许是得了谁的授意要增加他的戏份，拉着他尬聊采访，好半天才放他去内场。
等他顺着名单在离着舞台最远的可怜角落里找到自己的席位，屁股刚刚挨着椅子还没坐热乎，就被人一拍肩膀：“嘿！时舟，你怎么在这里，秦宴城正找你呢。”
是辛井站在他后面，一边说一边自来熟的把他拉起来：“走走走，去台前，主办方特意给你加了个椅子呢。”
时舟懒得走过去了，他和秦宴城又不是“哥俩好强力胶”，干嘛非黏在一起，奈何远远看到那边的菜品甜点，才发觉这安排居然依旧是赤|裸裸写着三六九等，那桌上甚至连香槟的档次都高了不是一点半点，而且菜都热腾腾冒着气，不像他自己那桌，摆盘太早，黄花菜都凉了。
时舟为了不可辜负的美食在秦宴城旁边坐下，主办方估计是惦记着秦宴城的神颜和知名度，居然把他和圈内的一线巨星安排在了一桌，导致桌上气氛略显凝重。好在台上一个偶像组合正在跳开场舞，看着节目还能缓解一下气氛。
时舟彬彬有礼打了个招呼，坐下后就开始安静干饭。媒体在旁边“咔咔咔”的对着这一桌拍着照，其他人大多是正襟危坐，没有人动筷子，怕弄脏了租借来的昂贵礼服、又或者被媒体拍到不好看，因此对时舟略有些诧异。
反正时舟的衣服不是租的，他也没那么敬业等待拍照，难不成先在外场被狠狠冻一轮，现在好不容易暖和了，却还要再饿一晚上？
酒足饭饱，时舟兴致勃勃的一个个剥果盘里的橘子打发时间，试图把小砂糖橘的皮剥的完完整整。于是一大堆光溜溜的橘子摆的整整齐齐，再次开始被寻找“人形垃圾桶”解决浪费问题。
正当时舟奋力试图投喂给秦宴城，恰好舞台灯光全灭，他突然感觉身边突然一道白影飘了过来，还有半张脸悬浮在空中……
时舟直接一个激灵，橘子都怼在秦宴城下巴上了。此时灯光随着歌声重新亮起，时舟定睛一看，这才发现是半张脸都是黑色染料的江颂，衣衫褴褛、灰头土脸，端个破碗再给个竹竿就能去要饭。
不仅是时舟吓了一跳，其他人也不得不侧目偷偷看上两眼。
江颂先前的洋洋得意被狠狠踩地脚下，不甘心又悔恨万分，但不是悔恨他栽赃羞辱时舟的恶劣行径，而只是悔恨自己的手法不够高明，运气也不够好。
凭什么时舟可以坐在这一桌，和秦先生坐在一起，还蜜里调油、放肆无耻的勾引秦先生呢？江颂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咬着牙谦逊道：“时舟——对、对不起，是我不好。”
经纪人给他发了很多台词来让他多说些好话，当着秦先生和一众媒体的面，至少还能表现的姿态低一些、亡羊补牢的少落下些话柄。但看着时舟这恶心的嘴脸，江颂只觉得妒火中烧，什么都不会说了。
他能想象到，时舟听完后一定会小人得志的羞辱他一番、阴阳怪气的践踏他的自尊。又或者这个时候装作盛世白莲，仗着秦先生给他撑腰，扑进他怀里委屈不已。
但实际上，时舟只是轻描淡写胡乱点头：“嗯嗯，我知道了，你快走吧。”
江颂一拳打在棉花上，更加迟疑。可是时舟倒是真的没有这么复杂的想法，单纯是刚刚被江颂吓呆了一下而已。满头满脸满身都是那氧化变黑的染料，黑暗中看着就和半个脑袋挂在空中似的，眼神还那么阴郁幽怨，换个胆子小的能让他吓得没半条命。
但亮堂了之后再看又有点太滑稽了，时舟笑点很低，怕自己不小心笑出声来怪不好意思的，因此只想让他远离视线，哪凉快哪待着去。
时舟胳膊肘捣了捣秦宴城，终于还是憋不住笑了，一边狂笑一边小声问：“你就不能把染料给人家涂均匀了吗！还有你那些保镖，上梁不正下梁歪，一个个也都是艺术家，给人家把衣服撕的和抹布似的。”
这要是时舟自己动手，肯定是走暴力风格，揍的人鼻青脸肿满地找牙。
不过那倒好像真的没有这样解气，江颂加倍尝尝被羞辱后抬不起头来是什么滋味也算报应了，这小子看着很要形象要面子嘛。
时舟的脾气向来是来的快去得也快，这事既然没吃着什么亏，那自然是不记仇的。
而江颂心里还在揣度无数个时舟当众让他难堪的场景，时舟却只是懒洋洋扫了一眼盘子里堆成小山难以解决的橘子，随手抓了几个给江颂，希望不要浪费食物赶紧多个人多份力量给他消灭干净了。
江颂满腹狐疑，甚至怀疑时舟不会要下毒吧，可是他虽然满腹怨恨却也怂极了，不敢拒绝，最终硬着头皮战战兢兢接过几个，内心忐忑到都要吃不出味道了。一抬头，却对上秦宴城冷漠可怕的眼神，吓得差点噎着，这才赶紧逃窜似的离开了。
秦宴城也不知道自己刚刚怎么就一瞬间有个不想让别人吃时舟剥的橘子的念头，但只是一闪而过，心底又迅速重归波澜不惊。
时舟旁边的当红巨星去后台准备了，辛井一屁股坐过来：“哇，时舟，我想吃橘子——你给秦宴城剥的？”
时舟诚恳道：“那你快吃！手痒剥太多，吃不完了。说起来我刚刚就想问，你俩认识呀？”
“算发小吧。而且啊从小学到高一，我俩居然一直同班，真是孽缘！”
时舟微微歪头，看着旁边一贯面无表情的秦宴城，突然想起那么辛井应该也见过少年时的秦宴城是什么样子，那他看见自己这个赝品……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挥之不去的小尴尬。
辛井和时舟不在一个频道上，他看着时舟表情变化笑容略微僵硬，连忙澄清：“你千万别多想，我虽然长得充满童真，但我可是迷倒万千小零的大猛攻啊！”
时舟被他那句“充满童真“逗笑了，还有人这么形容自己的娃娃脸啊。
他立刻就忘了那点尴尬了，连忙摆手，：“不不不，既然是自己人，那我就也就实话实说了，我俩其实没有那种关系。”
而且秦宴城看起来好像不太弯，以时舟精准的“gay达”来探测，秦宴城好像冰捏的似的，不直也不弯。
辛井于是狂笑了起来，满脸“秦宴城你行不行啊”，又被秦宴城一记眼刀杀的赶紧闭嘴，匆匆忙忙加了时舟的微信之后就迅速跑路了。
秦宴城掩唇，又开始咳嗽起来。他免疫力弱，这几天本就有些感冒，今晚大概是乱哄哄的又被大北风吹着了，咳得更厉害了。
时舟坐在旁边也听着他咳，心里总害怕他哮喘发作。那天偶然发现他再过不久就要过生日了，时舟只希望他至少能顺利活到新的一岁。
因为以前哥哥说，新的一岁就是新的开始，生日之后一切霉运都会清零了，带着大家的祝福和期盼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时舟小时候对此深信不疑，长大后又觉得哥哥只是在哄孩子玩而已。但等到时黎意外离世，时舟又开始胡思乱想地疑心这是因为时黎那一年生日恰好在墨尔本出差，事务繁忙没有来得及过生日，自己也没能送上祝福，所以才会……
这就想的太远了，但不管如何，时舟还是决定在生日的时候帮秦宴城祈祷一个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时舟和秦宴城熟了些，胆子愈发大，出其不意迅速伸手摸了摸他的脖子和额头，继而得出结论：“秦宴城，你发烧了！”
秦宴城唇色有些发白，但表情很不在意：“低烧。”
难怪他今晚没吃多少东西，低烧更难受。时舟刚刚还在震惊他为什么要和明星一样正襟危坐保持形象，原来是早就不舒服，烧的没胃口。
“那你怎么不好好在家休息，还来参加这个晚宴干什么？”
秦宴城凝视时舟片刻，继而沉默不语，像是在思考，又像是没话要说。
过了半天他才面无表情缓缓回答：“晋水影视城下个月开始运营。”
虽然似乎答非所问，但时舟心思还在秦宴城的身体状况上，因此没过脑子：“噢，那你算半个圈里人了，这颜值也确实该多露露脸，不然太浪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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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舟的行程安排很松散，第二天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迷迷糊糊被手机给震醒了。
懒洋洋打了个哈欠，从暖和的被窝里不情愿的伸出手去把充电器一拔，再迅速抢过手机缩回去，裹在被窝里摸黑看消息——
好家伙，人生中第一次上热搜了！
#时舟吃相优雅小王子#
#干饭人干饭魂干饭都是可爱人#
#气质绝佳傻憨憨#
但对于时舟这么一个黑粉众多的“废物”，虽然无数人夸奖，甚至微博都涨了不少颜粉，但也有无数人正冷嘲热讽：
【没见过世面的穷酸土包子，看见吃的就这么急着吃，饿死鬼投胎嘛】
【就这？就算吃相好看又怎么样，我看做作的很】
【这次又是勾搭谁了？好像不是启兴的郑总了？】
这倒是问到点子上了，另一个热搜就更加让时舟无语了，他和秦宴城一张坐在一起的动图被拍下来，不是亲密动作，只是恰好相互对视了一下的瞬间，再加上一个时舟低头剥橘子，秦宴城静静看着他侧脸的三秒动图，于是就“喜提”内容暧昧的热搜词条。
下面粉丝已经撕的天昏地暗了，秦宴城虽然不是艺人，但粉丝却人多势众：
【恰好坐旁边而已，俩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能有点什么？你吃饭的时候别人都离着你八丈远是吗？】
【我们家秦总不可能和这么一个路人甲绣花枕头有什么，时舟谁啊？不认识。】
【真是big胆，什么小鱼小虾啊还敢碰瓷秦宴城，找死是吧？】
时舟的粉丝也不甘回怼：
【你家粉籍格外高贵是吗？我们家宝贝还不稀罕这种热度呢】
【就你们这种疯狗粉，活该秦宴城单身，谁敢和他恋爱】
【你们瞎吗，明明是秦宴城在偷看时舟，凭什么时舟背锅？】
这还了得，双方登时混战在一起，撕的热火朝天。
最让人哭笑不得的是夹在中间居然还有一小撮cp粉，也不讨嫌，只是暗搓搓偷偷地圈好地盘，开始悄悄造糖娱乐，甚至起好了cp名——“乘舟”。俩字是两人名字的谐音，还挺文艺的，但是时舟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满脑子黄色废料的缘故，又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只能说，动词挺精妙的？

第19章 发烧
秦宴城和时舟各自的粉丝正因为cp热搜而混战着，一边混战却一边把热度顶的更热。
这种时候看见俩人的cp粉正隐蔽地找糖，更加气不打一处来，只觉得“什么双厨狂喜，这简直就是组织内部出了叛徒啊！”
cp粉则是据理力争，时舟在红毯上的时候身上那件超帅但是有一点点长了的风衣，对比两人入席之后秦宴城身上的，不觉得是同一件吗，还不明白吗！
时舟他下了红毯之后把衣服还给秦宴城了，然后去问后台借了件暖和羽绒服。
秦宴城的镜头为了保护隐私明明都是一闪而过，而且他一直都是坐着的根本没有露出整件衣服，时舟刷着微博心想，大家还真是福尔摩斯在世，眼神都好的很啊，这也能发现并且抠糖出来磕。
磕糖也就算了，更震惊的是在一个更更更隐秘的小角落，他居然发现了一篇文！
时舟当然不是第一次看小黄片小黄文，但是以自己的名字带入进去看，那刺激真的是史无前例了，代入感极强，震惊无比震撼不已！
另一个男主角当然是秦宴城，时舟想想秦宴城那张脸，按照文中所写，秦宴城是如何霸道强硬的把自己按在床上，毫不客气的吻过来，继而……
时舟因为最近目睹了太多次秦宴城穿着睡袍的绝世美色，又在之前那个莫名其妙的夜里试图给喝醉了的秦宴城换衣服，四舍五入也算见过半裸的秦宴城了，居然顺利脑补出了香艳的完整画面。
时舟不知道自己是怀着什么心情面红耳赤看完一整篇的，只觉得被刺激的口干舌燥，腿都要软了。
但转念又叹息自己白活两辈子，到现在居然还是处男，甚至还不如文里的自己给力，那个时舟不但能主动挑逗、强行扑倒秦宴城，还能玩火自焚、最后哭着求饶。
天，越想越不对劲！
时舟迅速扔下手机，仿佛手机都能弥漫出那少儿不宜的气息似的，“乘舟”两个字愈发不能直视了。
为了驱散脑子里的黄色内容，时舟决定投身工作，看看经纪人发来的明天启兴的年会盛典安排。
年会是表扬是批评还是打鸡血，这都和他无关，他这条咸鱼只想闲得无聊去吃喝玩乐而已。
正想着，秦宴城房间的门锁旋开，时舟抬头一看，发觉他脸色却十分红，红的不正常，一眼就能看出是发烧了。
看来昨天所谓“睡一觉就好了”的低烧最终在某人的不在意之下，经过一宿的睡眠彻底烧起来了。
时舟连忙坐起来：“你发烧了？”
秦宴城“嗯”了一声，哑声了句说“没事。”就好像时舟在问“你吃饭了吗？”一样平静，丝毫看不出哪里不舒服。
但时舟看他拿着玻璃杯的手都有些发抖，于是接过杯子帮他接了温水，让他回去躺好，又去摸他的额头脖颈看看温度。
——最后时舟判断，可以下楼找张姨要一个生鸡蛋放在秦宴城身上摊熟了，真节约资源、低碳环保。
秦宴城烧的昏昏沉沉，闭着眼睛能感觉时舟在他旁边“噔噔噔”的走动，片刻后温度计“滴滴”两声，时舟惊呼：“我靠，三十九度！”
为了证明不是温度枪坏掉了，时舟给自己也试了试，屏幕上出现三十六度多点的温度，证明它确实很好使，难怪秦宴城烧的整个人都不清醒了。
“走走走去医院，这么好看的人，聪明脑子烧傻了怎么办？”
秦宴城感觉天旋地转，耳边嗡嗡鸣响，只能迅速捕捉到“医院”两个字，他随即猛睁开眼，不容置喙道：“我不去！”
“你自己看看你体温，这都快四十度了，你找死吗？”时舟心里不光害怕他烧出毛病，主要是怕他高烧之下诱发急病。
秦宴城的眼神变得有些可怕，再次重复：“不去。”
又是这种让人毛骨悚然的表情，疯批的尾巴又要被踩中了似的，时舟心想他可千万别再精神病似的发疯，一般人扛不住。
斟酌再三只好说：“好，不去医院行了吧，你吃退烧药了没？要不请位医生来家里给你看看？”
秦宴城继续摇头：“你出去，别管我……咳咳……”
时舟无奈，只好下楼去找张姨问家庭医生的电话，结果不出所料，这个讳疾忌医的家伙根本就没有家庭医生，时舟只好改问退烧药在哪里。
张姨放下浇花的小水壶，去拿了退烧药给时舟，欲言又止半天，最后还是说：“秦先生病中不太喜欢被人照顾，容易发火。”
她确实是好心提醒时舟，因为秦宴城脾气太古怪诡异，病了的时候没暴躁把人从屋里吼出去那绝对是在忍耐了，她看时舟不是个贤良包容好脾气的那一款，搞不好得当场反过头去再狂骂秦宴城一顿。
为了两人的感情，她还是决定多嘴一次。
时舟不是五行欠骂，当然也不想招惹秦宴城，但是考虑到最近他可能领盒饭嘛，要是见死不救难免心里愧疚，时舟还是耐心的扶起意识模糊的秦宴城吃了退烧药，又外卖了一打儿童退热贴给秦宴城糊脑门上。
秦宴城被往嘴里塞药的时候非常抗拒，要不是他现在烧的浑身无力的话时舟根本按不住他了，他挣扎的就好像时舟喂得是什么穿肠毒药似的。
好不容易才哄着他睁开嘴，又并不温柔的灌了点温水，时舟都累出一身汗了。
给秦宴城盖好被子让他躺好，正往上调节着中央空调的温度，他听到秦宴城几乎咬牙切齿地重复道：“我没病……我真的没病……”
时舟知道他这是说胡话了，不走心的回了句：“好好好，没病。我也希望你一直健健康康的，要长命百岁啊。”
他悄悄关上门离开房间，心想都怪秦宴城非得长得太高了，自己这小身板想把他硬拖去医院都拖不动，要是一会还是不退烧，就不得不联系医生来家里给他看看，打个针吊个水什么的。
手机振动，是辛井发了消息来。时舟已经在网上查过了，发现辛井虽然自来熟又没有架子，其实居然是大咖级的综艺导演，后台也挺硬的，他爸是台长，他妈是非常有名的舞蹈家。
辛井一开口，这语气总像是也磕了乘舟cp似的，从昨晚开始，不管时舟怎么解释他和秦宴城不是情侣关系，辛井都完全不信。
他大咧咧、毫不婉转地发消息问时舟：“秦宴城最近怎么样，正常吗？”
时舟笑起来，看来秦宴城脑子有病也不完全是个秘密嘛，他无奈打字吐槽：“不太正常。发着高烧不去医院、不许医生看。好不容易又哄又硬干的他吃了退烧药，现在就这么挺着。”
没想到辛井居然松了口气似的回：“还行，好歹还吃药呢。也没狂躁骂人，果然换成了你就是不一样。”
时舟哭笑不得：“这和人没关系！他只是没力气发脾气了而已。”
辛井心想，你这是没见过他最疯的时候。这人即使刚刚在鬼门关溜达了一圈，醒来也还是可以狂躁到俩医生都按不住他，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到最后不得不给了他一针安定让他先睡一会。
过了一个多小时秦宴城的体温不降反升，时舟最终还是趁他睡得昏沉时叫医生来给他打上吊瓶退烧。
他看着秦宴城瘦削修长的手上插着的吊针和白色医疗贴，突然想起来：“那拔针怎么办呀？”
张姨在旁边自告奋勇答道：“我会拔针……但是，秦先生不会发火吧？”
时舟叹了口气：“总比烧傻了强，到时候让他冲我来。”
反正秦宴城也不能磨磨牙咬死他，时舟只要不与智障论短长，就不会生气。
忙活完了，时舟又坐在沙发上又抱着手机，偷偷看了看之前那以自己为主角的小黄文更新了没有，但显然暂时没有下文了。
那篇黄文仿佛打开了他新世界的大门。
原来以自己名字带入的文章居然可以这么刺激，让他跃跃欲试有些想自给自足。他顺手注册了个“在逃飞艇”的小号，又沉吟片刻后参考其他写手的名字，改成了“花市在逃飞艇”。
他说干就干，这就拿出电脑来开始试探性的敲敲打打了。但毕竟文笔生涩，主要是实战经验不足，时舟脑速已经是火箭的速度，手速还在蹬三轮。
秦宴城房间里的电话突然响了，时舟怕他被吵醒后更难受，赶紧进屋把手机给拎了出来，一看屏幕——曾嫣。
又是这位疑似前女友的神秘女人。时舟参考秦宴城的处理方法也不打算接，结果拨静音键的时候手一滑，不小心就接通了。
时舟：.........
接了再挂就不太好了，他硬着头皮把耳朵放在听筒上。那边的曾嫣似乎愣了一下，没想到也电话会被接通，试探性道：“......城城？”
时舟只好礼貌但生硬道：“不好意思，他在睡觉。请问你有事吗？”
曾嫣的声音很温柔优雅，听不出年龄，语气似乎有些担心：“睡觉？他是不是生病了？”
时舟没来得及说话，她又问：“那你是谁？”
时舟张张嘴，目光扫过电脑屏幕上少儿不宜的文字，在某个不存在的时空，他俩还在床上亲亲热热呢。
但既然对方有可能是前女友，万一人家俩能复合怎么办，他可不能胡说八道当秦宴城幸福路上的绊脚石，所以正迅速考虑是扮演司机好还是扮演保镖或者保姆好——
秦宴城突然大力拉开房门。
他的手臂打横压在胃部，另一只手自然下垂，鲜血蹭蹭的从针孔往外冒，顺着他骨节分明的白皙手指滴落在光洁的白色大理石瓷砖上，格外殷红醒目，煞白的脸上满是难以抑制的阴鸷暴躁。
他虽然肩膀轻靠在门框上，但慑人的气场却丝毫不减，浑身冒着戾气，整个人看起来恐怖极了。
秦宴城伸出那只因为强行拔针而还在冒血的手，阴沉又平静：“把手机给我。”
时舟冷不防被一吓，有些怔愣，赶紧把手机还给他。
他举起手机对那边的人一字一顿：“曾嫣，适、可、而、止。”
说罢，居然对着墙狠狠一抡，当场把手机砸了个稀碎！
时舟目瞪口呆地看着四分五裂的手机和满地的血迹，正想着是不是应该为不小心接了他的电话表示一下歉意，两人对视片刻，秦宴城目光慢慢地——
挪到时舟身后的电脑屏幕上。
时舟骤然想起，他刚刚正用word写小黄文，界面还没有退出！

第20章 乌龙
下一秒，时舟一跃而起迅速挡住电脑屏幕，人生中第一次这么潇洒这么酷的反手合上电脑。
“我只是随便写一写而已！我只是……只是懒得给主角起名字，我就随便用一下，毕竟、毕竟word可以查找替换，我……”时舟语无伦次，尴尬到脚趾抓地，要不是秦宴城家的长毛地毯质量好，能把毛抓下来几撮。
抓了几下之后，突然意识到自己是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脚趾疯狂抓地的动作都清清楚楚暴露了。
时舟：.........靠！
秦宴城微微皱眉，刚刚只是下意识看了一眼而已。
他低血糖犯了，这一阵头晕目眩，眼前发黑已经起了重影，根本就看不清屏幕。
但时舟这局促羞愤的样子像抓起大尾巴挡住自己的小狐狸似的，一种“活着”的真实感带着暖融而跳脱的阳光气息，略显滑稽又生机勃勃，奇妙的逐渐平复了秦宴城心头难言的戾气和暴躁。
秦宴城深吸一口气，注意力由“曾嫣”和“不经允许就给他输液”这两件在以往绝对会让他勃然大怒的事情，慢慢转移到——时舟这到底是写了什么内容才至于尴尬成这样？
时舟连耳根都在发烫，低头看着脚趾，脚趾抓了抓地，就算是在和他打招呼了。
气氛沉默许久，就在时舟开始怀疑自己会被连人带电脑一起扔出去、又或者和那个倒霉手机一样被砸烂在墙上的时候，秦宴城却咳呛起来，继而冲进洗手间一阵撕心裂肺的呕吐。
时舟顾不上写小黄文被抓住的尴尬了，连忙跟上去拍拍后背给他顺气：“怎么了？胃难受吗？”
秦宴城摇摇头，抬手示意他出去。
“要不要叫医生再来看看？”
——这就叫哪壶不开提哪壶。秦宴城听到那两个字的同时恰好看见自己手背上的血和针孔，随即条件反射似的吐的更厉害了。
他一整天没吃饭，此时胃液胆汁都吐出来了却还是止不住的干呕，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时舟还以为他这是被气的，决定还是不说话了比较好。秦宴城缓了一阵，起身漱了漱口，双手撑着洗漱台哑声说：“别大惊小怪、不许再叫医生......搬不动就......放着别管......”
时舟正心想他是不是又开始说胡话了，秦宴城的身体却晃了晃，然后直接闭眼栽倒下去。
时舟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扶他，还好历史并不都是惊人的相似，这次他没被秦宴城一起带倒，也知道他刚刚没头没尾的话什么意思了。
但就算不让他大惊小怪他也做不到啊，这么大一个人说晕就晕，而且还不许他叫医生？
秦宴城刚刚大概是心力交瘁又没顾得上这事，因此才没来得及发火。但卧室里的吊瓶架已经被摔在地上，针也被拔的那么粗暴，再跟他对着干肯定就和那袋碎的满地都是的药水一个下场了。
时舟估计他这是低血糖的毛病又犯了，去找了块糖喂给他，尽管他说可以不管，但时舟又怎么能真不管。连拖带拽的还是把他搬回床上去了，又把他手上的血擦干净处理好。
看着秦宴城昏睡中俊美却苍白的脸色，时舟想不明白为什么好好一个人到底遭遇过什么才能变得这么扭曲这么让人难以理解，明明只要好好吃药、只要配合治疗就可以，他却这么抗拒。
难道他的身体、他的健康、他的生命就这么一文不值吗？
时舟想到假如自己不在这里，那秦宴城是不是就这么硬扛着高烧？就晕倒后这么躺在冰凉的地上，等着身体最后的求生意识让他自己苏醒？
——傻逼。
时舟恨铁不成钢的骂了一句。
白月光你他妈倒是支棱起来啊，和必死的命运抗争啊！
翌日清晨，时舟起床准备去启兴娱乐的年会凑热闹，一边吃早饭一边问张姨：“秦宴城今天好点了吗？”
张姨端上意面来：“秦先生已经去公司了呀。”
“啊？病好了吗就瞎折腾，那他吃早饭了吗？”
张姨点点头：“应该是退烧了，脸色也还......还勉强凑合？”
秦宴城向来这样，张姨已经见怪不怪了。
毕竟还年轻，身体底子还是好，经得住他这样折腾，只是如果再不悬崖勒马，之后估计就不好说了。
时舟看到桌子上压了一张便签，写了一句“你外出可以联系司机接送”和一个号码。秦宴城的字很漂亮，遒劲有力，冷冽淡漠，颇有些字如其人的意味。
但秦宴城怎么不微信直接转个号码呢？再一想，哦，这厮昨天暴躁起来把手机给摔了。
司机把时舟送到酒店门口，不少娱乐记者已经蹲在门口等待，一看见时舟推门下车，□□短炮围过来开始拍摄，他这种这种还有待挖掘的小艺人是娱记的最爱，昨天刚突然上了热搜，正是广大路人最好奇的时候。
毕竟大咖拍来拍去路透照太多，三百六十度所有能采访不能采访的也都采访了一遍。
时舟被闪光灯“咔咔咔”一阵乱闪，众人七嘴八舌都在说话，根本就听不清在问什么问题。
但为了避免全程冷漠而被指“还没红就耍大牌”，时舟只好随机挑选了其中一个长得可爱的年轻女娱记，目视她的脸，摆出亲和的微笑又点了点头。
那女娱记愣了，像是被时舟的笑容给看呆住了似的，片刻后她突然回了一个十分巨大的灿烂笑容，眼睛都弯弯地眯起来了。
时舟疑惑，心想这是什么情况，自己哪有这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本事？她干嘛笑的这么不对劲？
来不及多想，就被拥挤着赶紧进了酒店大堂。
顶层的会场被启兴包了下来，香槟塔、巧克力瀑布分别周围，还有各色小吃甜点、菜品琳琅满目。时舟端起一个小蛋糕一边吃一边想，不错，闲在家里最无聊了，都要闷的头顶长蘑菇了，还是出来吃喝玩乐让人高兴。
经过上次江颂一事，圈里隐约有了点零星关于时舟傍上可怕后台金主的传闻，此时既然没弄清楚时舟是纸老虎还是深藏不露，今天也就也没人上赶着来找死了。
至于台上是不是说了什么，总结了什么丰功伟绩，他也不关心。
时舟正乐得清闲自在，研究着怎么做出一个形状最独特的冰淇淋，听到有人在背后叫他名字，一转头，郑启一身西装、人模狗样的站在他面前，刚刚从台上讲完话下来。
时舟把冰淇淋放进嘴里，戒备地后退了一步，心想“他莫不是想趁秦宴城不在，要偷偷揍我一顿吧？”
出乎意料，郑启整个人很低落很悲戚，眸中仿佛有薄薄的泪水氤氲，他叹了口气，缓缓说：“时舟，自从你离开之后，我真的想了很多，想起无数以前你在的日子。”
这样子非常真诚，看不出一丝作伪，身为这本书的主角攻毕竟还是有足够的颜值匹配，此时俊朗的眉眼染上阴霾，显得深情又无辜，的确让人不得不有那么一丝心软
时舟一脸懵逼的“啊”了一声，这种剧本他倒不是没见过，替身跑路之后，渣攻幡然悔悟并且发现替身才是真爱，思之如狂、寝食难安，到最后终于追回替身，两人花好月圆......
但是这不现实啊！
上次两人见面，郑启还恨不得打死他呢，这是被魂穿了还是被夺舍了，突然就换剧本了？但这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
这段话时舟见过！郑启在后期的火葬场桥段里对宋端年说的！
时舟眨眨眼睛试探问：“难道你是喜欢上我？”
郑启垂下头，微微点了一下，沉声说：“我这么晚才明白你的好，才终于认清了我心里的其实一直都是你。时舟，我离不开你。”
时舟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捂着嘴，就像是终于听到了梦寐以求的话，即将要喜极而泣似的。
郑启看在眼里，按捺住心头的喜悦，看来启兴的未来果然还有挽回的余地，只要可以打动时舟，一定可以曲线救国、让秦宴城高抬贵手——
时舟无比激动地说：“太他妈巧了！你眼光真好啊，我也喜欢我！”
郑启：.........？
时舟依旧满脸的幸福和真诚感动，这回旋的实在太快了，郑启有那么一瞬间甚至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但显然不是听错了，因为时舟的表情收放只是一瞬间，他就面无表情的转身挤冰淇淋去了。
郑启意识到自己被耍了，登时想发怒，但是一想到今年启兴终于有了质的飞跃，从水平中等娱乐公司熬到了资产翻倍、前景一片光明的地步，用不了多久就会更大更兴盛，他又怎么能容忍自己多年的心血就这么被秦宴城随手抹杀？
郑启按捺住怒火，含情脉脉低声道：“舟儿，我知道你不能立刻原谅我，我知道你恨我，都是我做的不好，但我是真的爱你，如果可以，我真想把心挖出来给你看看，让你看看我的心里全都是你。”
他说的特别真诚特别认真，奥斯卡在逃影帝的称号绝对可以颁发给他。
但可惜这些话时舟也见过了，也是未来应该对着宋端年说的。现在替换个主语，甚至还这么肉麻的给他当场起小名，导致他满脑子只盘旋着“我命油我不油天”这七个字，感觉郑启周身都布满了油腻的气息了。
——这么厚的脸皮扔进锅里都不用倒油，裹上面包筛就能炸出一大盘猪头肉，隔壁小孩都得恶心吐了。
时舟顿时觉得手里的香草冰激凌不香了，火速吃完最后两口转身就走，抽根烟冷静冷静去。
还好郑启还算识趣，没有再追过来锲而不舍的过来冒油。
时舟站没站相地在洗手间抽着烟，碰巧又一个“熟人”冒了出来，是宋端年，应该是跟郑启一起来的。
两人一打照面，宋端年顿时表情有些僵硬，只假装没看见时舟，低头洗手。
时舟想了想，叼着烟吊儿郎当说：“宋端年，我曾经做过一个梦……”
所谓梦的内容其实就是小说原文后续的进展了，如果结合上郑启的性格和为人来看，其实这种杀千刀的狗血进展并不违和，甚至像是一种理所应当的推算。
水龙头冒出涓涓细流，宋端年伸手接着水柱，低头一言不发。
时舟知道他在听，但不知道他听进去了多少。一种直觉萦绕心头——宋端年这温良性格是架不住郑启软硬磋磨的，到最后估计还得走回原路去。
时舟叹了口气，他确实爱多管闲事，想让宋端年免受接下来生不如死的侮辱和伤害，又想让秦宴城平安健康的活下去，但是这一个个的可真够不听话。
待到日薄西山落霞金红时，玩够了时舟总算被司机送了回来，他见秦宴城已经下班回来了，正准备奋力教育一下他不爱惜身体的行为，微博消息又开始十分“不祥”的震动。
天地良心，时舟发誓今天绝对没有什么纰漏会再次送自己上热搜——
这是一段清晰的视频采访，一个声音甜美的女记者问：“舟舟，‘乘舟cp’是真的吗？或者说，未来会是真的吗？”
时舟心头一跳，紧接着，就看见视频里的自己目视着镜头，满脸笑意的微微点了点头。
时舟：.........
老天爷啊！怎么就阴差阳错成这样了？这绝对是个误会！
难怪那个女记者在震惊之后会露出那样灿烂又奇异的笑容，现在想来才明白，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姨母笑”吗？！

第21章 礼物
时舟如遭雷劈的站在玄关处看着微博热搜榜，脑子里有无数个小人在尖叫，清一色都是“呐喊”名画的模样。
——昨天刚刚被秦宴城看到他写小黄文，今天他居然似是而非的笑着点头承认了“乘舟cp”，身为正主竟敢不要命的亲自下场给大家撒糖，按头炒cp？
完犊子了，仔细想想说不定昨天秦宴城就是看了那文章的内容才被恶心吐了的，今天再来这么一出，他在秦宴城面前还有一点形象可言吗？
秦宴城正坐在客厅里打电话处理工作，听到关门声回头看了时舟一眼，又说了三两句就挂了电话。
他依旧还是和往常一样平和淡漠：“站着干什么，来吃晚饭。”
时舟咬着嘴唇点点头，洗手之后上刑场似的坐在了餐桌上。
秦宴城似乎并不知道自己被跟着按头组cp了，只是一贯优雅而缓慢的喝着粥，时舟有种自己在吃最后的晚餐的错觉，拿人家写黄文在先，此时闹了这么大一个乌龙，往日里一贯的嚣张此时也变得怂怂的了，眼观鼻鼻观心像个畏畏缩缩的小鹌鹑。
以前饭桌上总是很热闹，时舟是个话痨，不管跟谁都能叭叭叭个不停，即使秦宴城并不多搭话只是时不时“嗯”一声，时舟也能自说自话的聊天，偶尔还真能把秦宴城说的笑了。
但今天的气氛不像是吃饭，像是追悼会，默默哀悼一个毫无面对媒体的经验还瞎点头瞎笑的某人。
秦宴城放下粥勺，慢条斯理开口：“那段视频我看过了。”
时舟手一抖，一块红烧肉掉回自己饭碗里。
他假装镇定道：“啊，你消息还挺快......”
桌上摆着秦宴城一模一样的新手机，时舟本来心里盘算着他这么无趣的人是不是根本不会看微博、刷八卦，还以为他至少得消息延迟一阵。
秦宴城看出时舟的想法，无奈问：“难道我除了工作，其他时间都坐着发呆？”
他往日会看看时政要闻，确实极少关注这些无聊的八卦，但自从身边多了个娱乐圈的小明星，秦宴城空闲时也就随手翻一翻他的消息了，看看他是不是又闯祸了。
不同于秦宴城看完视频之后的无奈和无所谓，他的粉丝已经完全炸锅了：
【什么鬼啊！时某人好厚的脸皮，蹭热度也不看看是谁家的热度？】
【这和狼人杀悍跳猎人有什么区别，又蠢又自寻死路，在线坐等打脸】
【我赌两天之内时舟就得灰头土脸的来澄清和道歉，打脸打的啪啪响】
【这怎么够，我赌秦总能直接让这种不要脸的贱人退圈】
时舟干巴巴“哦”了一声，等着秦宴城发表看完视频之后的想法，但是秦宴城似乎已经说完话了，没什么想说的了。
时舟等了一会，只好灰溜溜主动开口承认错误：“我错了，我不该乱点头，我发誓不是故意蹭你热度……等我吃完晚饭就去澄清，对不起嘛。”
虽然他知道如果现在热度都已经上来了再翻脸不认、迅速澄清，那绝对会被狂喷“恶意炒热度溜粉”，不仅仅秦宴城的粉丝得疯狂嘲讽、而且这些面对无数声讨却顶着压力维护着他的粉丝都会觉得自己被欺骗被利用了，脱粉回踩的力量相当可怕。
本来时舟粉丝就不多，路人缘也已经很差了，这次更加得雪上加霜。
但毕竟一人做事当然得一人当，闹出这种乌龙就得承担后果，时舟心里已经大概打好了腹稿，道歉和澄清的微博准备的差不多了，发之前再让他那便宜经纪人参谋一下即可。
秦宴城手指点了点大理石桌面，依稀还能想起昨天时舟对他的耐心照料，他沉吟半晌后说：“别再犯这种错误——今天你没有正面肯定，不用澄清了，冷处理就可以。”
时舟怔愣片刻，没想到秦宴城这么有人情味，随即开心了：“好耶！秦sir好慷慨，我以身相许报答你好不好呀！”
他嘴炮打惯了，这种轻薄调侃话直接就脱口而出，说完之后才突然想起来小黄文的事情还没解决。秦宴城怎么不提了？是默许了？还是昨天病的昏沉，直接把这事给忘记了？
忘了就太好了，晚上时舟继续在房间里敲敲打打自己的“巨著”，昨晚发出去几篇出去试水，没想到居然引来不少人围观，无比热烈的欢迎时舟加入这个磕cp的大家庭。
今天时舟对着媒体明示cp的举动更是引得这个队伍人数更加壮大，直接有了底气和那些置疑大家胡乱按头的人对垒叫板，理直气壮的继续圈地自萌。
时舟看着热情开心的众人，心里是实打实感谢秦宴城的通情达理，如果此时发出澄清那必然又是另一番惨淡甚至惨烈的景象了。
评论区一大串撒花和催更，时舟又发了几千字出去。翻翻私信，看到有人亲切叫他“飞艇太太”，问他会不会写ABO版本，那样更香更刺激。
这倒确实是个知识盲区了，时舟找到众人口中的“花市”网站，草草翻看了几篇ABO文章，只觉得一头雾水，又去网上仔细查了查，这才醍醐灌顶了，只能感慨一句：好家伙，现在大家可真是太会玩了，想象力丰富，刺激十足啊！
时舟于是一跃而起激情码字两三千，越写越觉得香，许久之后才合上电脑，翻翻手机上的日历发现距离秦宴城的生日只有一个星期。他接的那个据说“火爆无比”的真人秀在他生日之后的第三天，时间刚刚好合适。
想到自己欠了秦宴城这么多人情，时舟决定给他办一个够大够隆重的生日。毕竟，听张姨说秦宴城从来不过生日，时舟猜测他大概是因为觉得自己过生日无趣，出去过又不喜欢那些溜须拍马的人吧。
时舟一拍胸脯，那小爷就让他感受一下生日的真正快乐！
虽然还有一个周可以慢慢计划，但是送什么礼物又成了难题。
秦宴城实在太有钱了，贵重的礼物在他眼里估计也就是普普通通，而且时舟这条咸鱼虽然最近接了点广告拍摄，但是稍微置办点日常用品再吃喝玩乐一下之后又再次所剩无几了，说到底还是现在咖位还太低，身价暂时不行。
时舟思忖片刻，还是决定到网上去求助。
——花市在逃飞艇：
【如果想给一个人送生日礼物，送什么好呢？】
想了想又继续补充了点基本信息【男，马上二十七了，我也不知道他有什么爱好】
片刻后就有人回答：
【嗷！是不是飞艇太太的男朋友呀？】
【其实如果实在想不到，可以考虑用钞能力征服他，只要买的够贵，至少是态度认真了】
【+1，赞同楼上】
【+1，我也是这样】
【直接豪横的送个五位数的礼物，你送啥他也愿意】
【没错没错，六位数更佳】
时舟只好继续打补丁补充信息：
——花市在逃飞艇：【他特别有钱，钞能力无法征服啊。】
【平时除了工作，根本就没有个人爱好似的，性格很无聊。】
【我最多推测他可能喜欢跑车，一车库的车，但是我送不起啊】
时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打完补丁之后，大家突然就安静了一下。
过了半天，才有人弱弱说：
【那个，这个描述有点熟悉】
【确实......】
【马上二十七岁，特别有钱，性格冷淡——】
【我这个路人都看出来了，这不秦宴城嘛】
时舟：.........？
掉马前后用时不到十分钟？what？
随着越来越多人解码，时舟心里高呼完了完了！这么个随手发问的帖子而已，该不会直接酿成重大事故、暴露了秦宴城家里还真的住着别人吧？！
好在路人点开主页之后看到了时舟还在写乘舟小黄文，于是推测转移到了：
【我发现楼主在写cp文，懂了，空手套灵感是吧】
【所以真实问题是，“舟舟送什么给秦总当生日礼物才最甜最香？”】
【诶！这个问题好，我还在追太太的文呢，我们一起想点子，一定要写出来呀！】
歪打正着，这个问题理解的确实没错，但是楼里的画风可就有点不对了：
【我建议送一盒套套，附赠一个香香软软的舟舟宝贝】
【或者订个情趣酒店三天三夜】
【有道理，成年人该玩的玩具大礼包？】
时舟嘴角抽了抽，迅速打字“我说正经的啊”，也难怪他们不正经，毕竟自己写的是小黄文，吸引来一堆和自己一样的小黄人，给更多小黄文的灵感添砖加瓦。
小黄人们拿了半天的主意，最后时舟把手表、领带、袖扣这种答案全部排除，再把不正经的答案排除，最后目光落在了“亲手做蛋糕”上。
一拍脑袋，这就决定了！虽然即使换任何一个人来看，依照时舟拆厨房的水准，没直接酿成火灾就谢天谢地了，成品估计得直接毒死秦宴城，但时舟本人还是很自信，只要按照教程，有了精准的食品秤和秒表，以他聪明盖世的才智怎么可能翻车呢？
网友们看到他宣布“蛋糕”获胜之后，又开始讨论：
【往蛋糕里加药啊！酱酱酿酿的药，姐妹们懂得的~】
【好耶！快加药！笔给太太，求太太快写！】
【双手双脚赞成，“爱”的蛋糕！】
时舟歪头看着屏幕，心想现实生活中给秦宴城做的肯定是正常蛋糕，但是写文这么写确实很刺激，绝对可以考虑安排在文章里面啊！

第22章 适可而止
自从时舟在媒体面前微妙表达了对于“乘舟cp”的默认，秦宴城的粉丝在一众职业黑粉的煽动下就开始了一轮又一轮的冷嘲热讽，摩拳擦掌等待时舟被打脸。
但是连着两天过去了，时舟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不但没有被教训，反而逐渐活跃在大众视线前，看样子星途是要走上坡路，越过越滋润，丝毫没有要反转或者被打脸的迹象。
cp粉人数越来越多，秦宴城的粉丝坐不住了：
【秦总是不是不看微博啊？他该不会还不知道有个不要脸的小碧池在蹭他热度吧？】
【那他身边那么多下属啊秘书啊，总会有人看见吧，这可是被带着大名上热搜啊，肯定得告诉秦总】
【也许是秦总比较大度，不想和这种扑街糊咖一般见识呢？反正是个脑子没病的人就都知道是乘舟cp是假的】
【就时舟那个恶心的傻逼样，哪怕有一点是真的的可能性，我都表演倒立吃屎！】
时舟这两天都在费力的和蛋糕制作大法作斗争，单单是蛋糕胚他都已经烤糊了无数个，烤的膨胀或者塌陷无数个，甚至还烤炸了一次，炸的整个烤箱里全都是黏糊糊的蛋糕液，以至于张姨不得不担心家里是不是需要换烤箱了。
时舟本来并不是个很有耐心的人，连着失败两天简直要崩溃发疯，但却又被钻牛角尖的求胜欲给支配，非得做出个完整的蛋糕来不可。
此事既然要给秦宴城一个惊喜生日，那自然是得瞒着他。
于是秦宴城总觉得一股香甜混合着糊味十分怪异的从厨房里飘出来，张姨十分无辜地摊手表示自己什么也没干，什么也不知道。
秦宴城无奈看向时舟：“我说过，你不许进厨房。”
——毕竟时舟之前就已经以一己之力证明过“厨房杀手”的头衔了。
比如他看见秦宴城会做饭，就不服输的也想试试，结果单单是炒个西红柿炒鸡蛋而已就直接给锅里炒出了明火，惊慌中又当场胡乱操作小型灭火器，结果把自己全身上下和整个厨房都喷的一片狼藉。
又或者试图干煸圆白菜的时候，忘记打开抽油烟机，乌烟瘴气弥漫整个一楼客厅，秦宴城一回家还以为时舟把房子点着了。
类似的事情数不胜数，秦宴城最终忍无可忍，下令不允许时舟再踏进厨房一步。
时舟理直气壮回答：“我才没进厨房呢！哪有什么糊味，你这绝对是错觉！”
秦宴城更加无可奈何，不知道时舟又有什么奇思妙想了、到底在做什么诡异食材。
只好吩咐张姨：“你看住了他，他想吃什么你去给他做，再不行就去买，他进厨房太危险。”
张姨既然答应了时舟给秦宴城一个惊喜，当然不会这时候出卖他，于是只闭嘴谨慎点头，好在秦宴城向来不过多追问。
她过后偷偷和时舟商量：“时先生，我建议您找个甜品店学一学——说不准是网上这些方法有问题呢？”
时舟看着烤盘里再次做毁了、丑的四分五裂的蛋糕胚，恶狠狠挖了一大勺塞进嘴里......呸！
很好，不仅长得丑，而且还难吃的要命，噎得他不得不使劲灌了大半杯水，只好欲哭无泪表示：“英雄所见略同，一定是这个方法本身就有问题，不然以我的聪明才智，怎么连个蛋糕胚都做不好！”
时舟选择了一家生意很好、看起来就很合眼缘的甜品店。说明来意又主动上交学费之后还给店里的店员们都买了小礼物。大家都没想到时舟居然幽默又爱笑、没有一点偶像包袱明星架子，而且本人居然比屏幕上看到的更加好看。
人帅性格好谁不爱呢，时舟迅速俘获一众姑娘的芳心。
而他亲手做的蛋糕到底是要送给谁，也就成了这一阵子店里最热门的八卦。
尽管时舟拜托大家切记守口如瓶，但随着“我就告诉你自己，你千万别往外说，时舟他……”。
或者直接朋友圈内惊呼“时舟居然在我们蛋糕店学做蛋糕！天啊！他本人长得好帅、又酷又可爱，瞬间路转粉，是谁会有这个荣幸吃到他的蛋糕啊？”
的确是时舟高估了大家“守口如瓶”的诺言，而且对于身为明星的吸睛能力估计不足——
消息最终还是以爆炸式的速度传开了。
无数黑粉连续蹲守了几天都没能得偿所愿听到时舟被教做人的“喜报”，本就火冒三丈，现在反而又听说他还在悠然自得的在学着做蛋糕，更觉得气不打一处来，越看越觉得时舟特别不顺眼。
加上原主曾经树敌无数，对家们再稍微买点职业黑迅速煽动舆论推波助澜——谁不知道秦宴城马上就要过生日了，这个时候做蛋糕，要么是故意用暧昧的行为蹭秦宴城生日的热度、故意误导众人，要么就是要茶味十足的倒贴秦宴城，准备去送蛋糕，总而言之都下作的让人作呕！
秦宴城的粉丝立即被煽动的坐不住了，毕竟这些年里从来没人敢去越雷池半步、强行而且高频率的捆绑秦宴城炒cp。
时舟这些年积累的黑粉们更是疯狂，怒火喷涌的结果就是口无遮拦了，唯恐天下不乱的趁机疯狂跳动，舆论最终失去控制了，一时间各种粗暴的人身攻击接踵而至：
【看看他蹩脚的垃圾演技，找个痴呆都比他表情丰富】
【听说他没爹没妈，难怪这么一副少教的下贱样子】
【我看见他那长头发就觉得恶心，就他标新立异是吧，一天到晚弄得不男不女，辣眼睛死了】
【时舟滚出娱乐圈！之前和启兴娱乐郑总不清不楚的事情还没解释呢，现在又更换目标了？你是没了男人自己不能直立行走吗？好贱好贱好贱，真是yue了】
时舟看着那些明显是生活不如意就到处倒垃圾的恶劣评论，只想翻一个巨大的白眼，即使是向来粗神经、“不与智障论短长”的他也觉得想大喊“去你妈的”了，还想顺着网线去那边给这群人一人一个大耳刮子。
行，那就用魔法打败魔法，不是在屏幕那边借着网络与匿名的隐身衣肆意施暴吗，那小爷我今天还就是要气死你们了，不爽也得眼睁睁看着！
时舟有了专业甜品师手把手的指导，终于做出了相对来说有些模样的蛋糕，他迅速从相册里找出照片，配上如那群疯狗所愿的“茶言茶语”——
【嘻嘻嘻，感觉我越来越会做蛋糕了呢】
想都不用想，之后必然是群情激奋、再一阵疯狂输出。
毕竟捕风捉影的传言“时舟在学做蛋糕”是一码事，时舟亲自表态自己在做蛋糕又是另一码事了，放在这风口浪尖的时候，那就绝对是故意的挑衅。
黑粉们差点气的炸锅，一个个都像是被人踩了一脚又用来擦鞋的河豚似的，开始了上蹿下跳的更猛烈的疯狂输出，直至问候他十八辈祖宗。
时舟发完微博之后就不再看了，毕竟看了也是生气，直接挂在“在逃飞艇”的小号上，这里的评论区就友善而快乐了。
平日里他的晚间活动都是刷手机、看评论、娱乐八卦，现在则是因为不想看微博而变成了打游戏或者笔耕不辍写小黄文。
秦宴城往日上楼来，向来都应该是看到时舟像一只蜷起来的小狐狸似的缩在沙发角上抱着手机翻，时不时傻笑一下，而现在娱乐活动突然变成了面无表情的玩游戏，虽然他被照顾的很好，坐在软软又毛茸茸的地毯上，喝着张姨扎的新鲜果汁，但直觉上让秦宴城觉得他可能不太开心，或许是遇上什么事情了。
秦宴城打开微博翻了翻，网上那些难听至极的言语映入眼帘，再联想到时舟这两天默默地连微博也不看了的行为，他的眉头愈发紧蹙。
黑粉还在继续旋转跳跃不断作妖，秦宴城的粉丝们被人煽动着带了风向，义愤填膺的要替自家男神狠狠怒骂时舟这个瞎蹭热度的糊咖，众人骂的正欢实，却突然发现——
秦宴城微博大号关注了时舟。
不少人以为自己看错了，甚至反复退出刷新了几次。
【嗯？这怎么回事？秦总关注了时舟？what？】
【哇哇哇！双厨狂喜！跟我念：乘舟cp是真的！】
【放屁！绝对是假的！说不定秦总只是想看看那个时舟还能作出什么妖而已】
【来来来，这阅读理解我会。秦总这就是在说：你掀的那点小风浪，朕已阅，你好自为之，别找死】
【同意楼上】
大家七嘴八舌讨论了一阵，大多是赞同“已阅”观点，纷纷拍手叫好，自认为现在有了秦总的态度，终于可以更放肆狂喷时舟了。
最先锋最手速快的一波人正准备继续输出，却看见秦宴城并不是仅仅点个关注而已，他在时舟那个蛋糕的图片下评论了一句“很有进步”。
并且单独发出一条“适可而止。”四个字的微博动态。
所有人都愣住了，如果单看微博，那还勉强能解释成秦宴城是在让时舟适可而止，但是加上那条在时舟微博下的评论，意思就变得不一样了，像是在提醒大家都适可而止，老老实实的闭麦。
秦宴城这话太像阅读理解了，并没有实锤时舟和他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以防时舟被戴上“包养”的帽子。
但偏偏“有进步”又像是一直关注着时舟，适可而止的指代对象就更加广泛复杂了。
众人只好暂且偃旗息鼓，但回过神来又觉得不甘心：
【说不定这是白秘书发的啊，以前也都是她发微博比较多】
【对啊，说不定这不是秦总发的】
但是这种自欺欺人的言论根本站不住脚。虽然账号大部分时间都是白然秘书在打理，做一些商业宣传、转发一下秦氏集团的重大通知，但是只有秦宴城才会这么言简意赅，这么语气冷淡，单单是看着几个字都仿佛能想象他漠然的表情。
而秦宴城本尊亲自发的微博不仅仅手机型号不一样，并且不同于白然会每次都在最后面会加个“白”用以区分。
全程吃瓜的路人们只觉得被惊掉了下巴，虽然秦宴城和时舟到底是什么关系仍旧是个谜团，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秦宴城这是板上钉钉在维护时舟。
时舟的广大黑粉群体等不到期盼已久的打脸环节，反而被秦宴城狠狠的打了脸。
但他们除了干瞪眼也确实是没办法了。
——想继续瞎带节奏和搅混水都不好使了，毕竟秦宴城的粉丝因为这短短几个字，至少能确定时舟和秦宴城绝对关系不错，也发现时舟并不是八竿子打不着的硬按头蹭热度。
“适可而止”四个字明晃晃的，大家都默默闭嘴，甚至悄悄删除了一些难听的话。只剩下没来得及撤走的黑粉和水军分外尴尬的杵在原地。
与黑粉这边的恼羞成怒亦或是凄凄惨惨不同，cp粉简直就像是过年了一样快乐。
【舟舟居然亲手做蛋糕？不管不管，这就默认是送给秦总的了。】
【秦总居然亲自下场警告那群瞎蹦跶的职业黑粉，护妻太太太帅了！】
【过年了！真的比过年了还甜啊，看来我们磕的cp居然有可能是真的？！】
【说起来，咱飞艇太太是不是恰好要写一篇关于生日蛋糕和春天的药和酱酱酿酿的车？哇塞快写快写，更有想象空间了】
【对了，之前谁说“他俩要是有一点可能性就直播倒立吃屎”来着？就问脸疼不疼？快安排上啊我要看！】

第23章 生日
经过甜品师小姐们的现场演示教学和不断纠正，时&#183;甜品大师&#183;舟终于独立做出了一个勉强还算是蛋糕的蛋糕。
是个好不容易才堆叠起来的双层蛋糕，奶油勾边都很简单，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粗糙滑稽，长得非常不圆润。
时舟无奈问：“要不我还是在店里买个蛋糕吧？我这想送人都拿不出手，实在太丑了啊！”
店主小姐姐是乘舟cp的大粉之一，虽然她没有问蛋糕是送给谁，但她心里早就已经默认这个蛋糕是给秦宴城的了。
她一脸笑意道：“这才是无价之宝啊，这可是舟舟老师亲手做的，大部分人一辈子都没机会吃到爱人认真学了整整一周之后满怀爱意的蛋糕！”
时舟立刻摇头：“不是爱人啊！”
店主小姐只当是时舟想要保密或者害羞了，又拿出一个小小的、很像秦宴城的精致小娃娃，虽然是可可爱爱的Q版，但一看就是冷到了骨子里的样子，大小放在蛋糕上刚刚好。
这是她亲手做的，还有一个同类的时舟样子的长发高马尾小可爱，亲自助力自己磕的cp实在太幸福了：“舟舟老师要是不嫌弃的话，吃完蛋糕之后呀把上面的奶油洗一洗，把这个两个钥匙扣挂上，就是情侣款啦！”
现在时间差不多了，时舟把蛋糕从冷柜里取出来摆放好位置，拉花、彩带、包括遥控蓝牙音响里的生日歌都准备好了。秦宴城和平常的任何一天相比都没有丝毫区别似的，时舟怀疑他根本就不记得自己今天过生日。
好在不必担心他哪天不回家吃饭，因为他如果有应酬，会打个电话简短告诉时舟……这么说怎么还真有点情侣的意思呢？
分针缓慢挪动，秒针一下下跳跃着，时舟看到秦宴城的车从前花园里拐进地下车库。
因为担心秦宴城向来不喜热闹，他早早就让干完活儿的保姆们下班离开了，此时偌大的别墅里只有时舟和很有自觉回避、不当电灯泡的张姨。
秦宴城推开门——
满眼都是热闹可爱的拉花和彩色气球，有的画着笑脸，有的写着“长命百岁”之类的字眼。他还未能来得及做出反应，无数彩带“砰”一声扬到空中，漫天飞舞！
生日歌紧跟着悠扬响起，时舟猛的从门后跳出来，大喊一声：“秦宴城！生日快乐呀！”
秦宴城的表情居然也有直接空白了的时候，彩带落了他满头满身，他一动不动站在原地。
即使是时舟上前来帮他拍下头上的彩带他都无所察觉，只是神情逐渐变得复杂诡异，甚至沾染一丝可怕的暴戾。
他的确没有觉察到会有这么一个surprise，甚至前两天得知时舟在做蛋糕他都没有往自己身上联想，只觉得是时舟恰好赶在这个档口想学做蛋糕而已。
——秦宴城从来不过生日。或者说，他对于过生日这件事本身从心底抵触和厌恶，并不是旁人猜测的“他觉得无聊”，只是很多不愿想起的事情和生日相互交错纠缠在一起，让他下意识故意逃避和忘却自己的生日。
耳边是悠扬的生日歌，秦宴城的理智随即绷紧，拉锯一样撕扯着。这种拉锯其实一直都在无声的进行，只是他平日清醒的时候总是理智占上风，这让他大部分时候像个正常人。
此时抑制不住的疯狂和暴躁如同有惯性似的翻涌沸腾，让他只想砸了所有东西，只想把一切都......
不行，这会吓到时舟，会让时舟生气。
这是时舟用心给他布置的，桌上摆着一个很丑的蛋糕，一看就知道是亲手做的。
秦宴城不动声色的紧紧咬着自己舌尖，一丝血腥伴着微甜弥漫开。疼痛让他清醒，让他提醒自己应该努力维持虚假的平静外表。
他闭上眼睛，抿唇不语。
时舟不明所以，歪头问：“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端详秦宴城的脸色，确实有些发白，他整个人都透露着一种诡异的感觉，像是在压抑和忍耐什么，既不像是被惊喜给感动了、也不像是被惊吓到了，反而像是——自我厌弃？
“喂！秦宴城你怎么了啊？”
“我......不太习惯，我不过生日。”秦宴城如实说。
时舟拍拍胸脯：“没关系！不习惯可以慢慢习惯嘛，明年我给你做个更大更好的蛋糕！”
秦宴城坐下，理智占据上风，紧绷感慢慢消散，他看着丑丑的蛋糕终于露出一丝浅淡笑意。
虽然美人一笑真的很好看，但时舟只想狠狠捂住他的嘴，他恼羞成怒道：“笑什么笑！不许嘲笑它丑！我就随便做一下、顺便送你一个尝尝，让你当我的小白鼠！”
“小爷做的蛋糕，嫌丑你也必须得吃！”
秦宴城笑意更盛，他是真的没想到时舟会特意给他做蛋糕，一丝温热甘甜在心头荡漾蔓延。
他知道时舟一向懒散，动手能力又差，没有太多耐心钻研什么手艺活。但坏脾气小狐狸居然这么细心、这么重视这个让他自己避之不及的生日，仔细布置，甚至亲手做了蛋糕。
秦宴城垂眸道：“时舟，真的很感谢。”
这或许是个好的开端，走出阴霾，尽力不再被过去的事情囚禁。
桌上是时舟专门请米其林级别的大厨来做的各色菜肴，还布置了精致烛台和蜡烛。时舟有点不好意思：“谢什么谢，都说了你就是小白鼠而已，赶紧点蜡烛许愿！”
所有灯都熄灭了，只剩下黑暗中那鲜活跃动的烛火，像是能给予人无限的生机与力量，让一片黯淡的世界多了一丝有力的鲜活色彩，仿佛一股暖流注入身心。
秦宴城静静看着时舟的脸被烛光照亮，盛满流动星河似的黑亮的眼眸中倒映的跃动的光，他笑嘻嘻说：“你快许愿。”
“我也要许愿——秦宴城，我希望你以后的日子能健健康康的，希望你长命百岁，希望你每天都活的开心。”
不同于不走心的漂亮祝酒词，时舟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很认真，甚至微微有些严肃。
——秦宴城，希望你能改变命运、改变结局，活下去。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秦宴城，目光灼灼，期盼灼灼。秦宴城放在桌上的手指不自然的微微蜷缩，他下意识错开时舟的目光，心跳的很快，面上却十分平静。
时舟开始唱生日歌，秦宴城吹了蜡烛，沉默闭眼许愿。
室内恢复明亮灯光，时舟拿下蛋糕上的两个一眼就能看出是谁的装饰娃娃放在一边，然后给没有娃娃的蛋糕拍了张照片，准备把自己的杰作发微博上去气死那群黑粉。
再给娃娃洗掉奶油，不管秦宴城怎么处置他那个，反正时舟要保留自己的这个来当钥匙扣。
秦宴城看着时舟把钥匙扣挂上去，自然而然伸手拿走了那个高马尾、笑嘻嘻的Q版小娃娃。
时舟：“哎，你干嘛拿我的？”
秦宴城面无表情问：“这个是给我的吧？”
时舟歪头，店主小姐当时的确是说“Q版的舟舟老师是送秦总的哦”。但时舟自始至终也没承认过蛋糕给谁，更没同意和秦宴城交换钥匙扣啊。
秦宴城已经一脸漠然的把它收起来了，时舟只好收下另一个，心想，看某人这个连Q版都冷冰冰的样子，一点也不可爱，真丑！
亲手切开自己做的爱心蛋糕，时舟一走神，又想起“花市在逃飞艇”的巨著了，接下来应该干什么，吃完甜甜软软香香的加了“春天的药”的蛋糕，再喝点红酒助兴，然后就应该干柴烈火了！先洗个鸳鸯浴，进行水中潜艇变身，再回陆地上继续，再双脚离地飞行......
但是实际上，时舟自己尝了尝蛋糕，差点被自己的手艺惊呆了——确实太难吃了，很干很硬，甚至有些刮嗓子，而且甜的齁死人，活像时舟打死卖糖的了所以糖不要钱了就拼命往里放。
可是秦宴城并没有说什么，很平静的低头吃蛋糕，十分淡定，绝对是个优秀食客。
时舟有些不好意思：“咳咳，那个......你尝尝就行了，吃饭吧，不用吃蛋糕了。”
秦宴城胃不好，吃太多甜食容易难受，何况是自己做的糟糕成品，估计可以毒死他。连时舟自己都不想再吃第二口了，太糟糕了。
但是秦宴城像是不想浪费时舟的“杰作”，吃的很认真。
此时门铃突然响起，不多时张姨从花园大门开门后走回来，手里拎着一个蛋糕，疑惑问：”秦先生，怎么只有蛋糕没看见谁送的呀，哦哦，上面有张卡片——”
秦宴城接过卡片，随即表情骤变，冷漠道：“去扔了。”
还不忘起身去洗手，像是碰过那卡片都污染了他似的，又勒令张姨也去洗手。
时舟莫名其妙，秦宴城这也太夸张了吧，这得多讨厌的人啊。他明明不是个矫情或者过分夸张的人，真够反常的。
那蛋糕看起来很漂亮很精致，侧面是奥利奥碎包裹住奶白色的慕斯，顶层是星空似的镜面，最下面一层巧克力蛋糕胚看起来甜甜的。
他自从学会了做蛋糕，就对这种精致的蛋糕升起一种“爱才之心”来，惊叹道：“这是蛋糕店做的吧？真好看，做起来很复杂吧......哎，秦宴城你不要扔，做的这么好看多可惜啊，你尝尝呗。”
秦宴城冷着脸，下颌线绷的很紧，片刻后缓缓道：“我不吃。张姨，去扔了。”
时舟道：“那我尝尝。”
他对自己的蛋糕实在下不去嘴，太难吃了，虽然看见人家做的有点自惭形秽，但更多的是“看馋了”。
“你要吃我给你买，别吃她做的东西。”秦宴城知道这不是蛋糕店做的。
曾嫣竟又做了个这样一模一样的蛋糕。
四年前的这一天，也是这么一个蛋糕。或许是记忆里仅存的温情和对母爱的本能渴望，让秦宴城真的以为她能改、以为她真心在忏悔曾经恐怖的所作所为，但实际上，判断错误的代价是差点要了他的命。
张姨只好去扔了蛋糕，时舟“哼”了一声后只得作罢，换回大号发微博去气死黑粉。
整个生日还算完美，虽然时舟半夜迷迷糊糊听到隔壁的秦宴城好像确实被爱心蛋糕毒到了，半夜胃疼的起床找胃药。
明明其他的一切都很好，但谁能想到第二天一大早，时舟又成了群嘲的对象——
不知道哪个缺德狗仔居然在生日当天蹲守在秦宴城家门口，恰好拍下了张姨扔“神秘蛋糕”出去的全过程。
【看看，某人还在微博晒蛋糕呢，都被人家秦总的保姆给扔了】
【笑死了，从来没见过这么光速的打脸，哈哈哈哈太丢人了吧，真好笑】
【那蛋糕丑死了，狗都不会想吃的！还妄图用这么下三滥的蛋糕勾引我们家秦总，yue】
【不光难看，而且一看就很难吃，狗吃了都得呕死，狗狗这么可爱，干嘛毒害狗狗！】
【想笑死我吗哈哈哈哈，真的越看越好笑，尤其是配合时舟的微博图片和秦总家保姆扔蛋糕的图片，能笑上一年啊】
【@时舟，打不打脸？丢不丢人？活该！】
时舟只想翻个大白眼，你们怎么就对我被打脸这么热衷呢？有种去翻翻垃圾桶，我要是能做出那么漂亮的蛋糕我早就转行当甜品师了！
拜拜吧您嘞，“狗都不吃的蛋糕”可是被你们男神吃了一大块呢！
但是想归想，时舟看着众人把他的微博截图和张姨扔垃圾的图片放在一起对比，继而大肆嘲讽转发，而他却也的确没有更好的办法。
他真的只是想做个蛋糕给秦宴城过生日，根本不是为了狗屁热度，而且他也不该继续碰瓷秦宴城炒cp了。
自始始终他在公众面前甚至没有表态这蛋糕送给谁，因此此时这件事只好冷处理，必须憋屈的吃这个哑巴亏了。
时舟极少有忍气吞声的时候，正烦躁看着众人的冷嘲热讽，思考着怎么更婉转的回击这群傻|逼，秦宴城却再次惊呆了所有人，他突然发了一条微博：
文字内容是一句简短的【很甜的蛋糕】，配上蛋糕图片，但那张图又与时舟发的不完全相同——
蛋糕上插着那两个一看就类似情侣款的Q版小娃娃！

第24章 好大
时舟刷到这个微博的一瞬间，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主要是那群吵吵嚷嚷的黑粉瞬间安静如鸡了。
如果不是他们像疯了似的狠狠嘲讽时舟，秦宴城显然并不打算发这条微博的，黑粉们却非要一步步自己把脸送上门去让秦宴城打的。
吃瓜群众不得不感慨，秦宴城的护短程度简直令人发指，放在以前可能一年里也发不到两条微博，而短短几天之内已经打破了一年的记录。
时舟盯着“很甜的蛋糕”那个“甜”字，片刻后捶腿狂笑起来。
这个字的确高度概括了那个蛋糕的杀伤力，而且除了甜的齁死人，再的确没有什么词语可以用来假装“夸奖”它了。
但是笑归笑，时舟怀疑秦宴城根本就没意识到他放出的那张图片到底意味着什么——
榜单最前排顿时出现几条耀眼无比的热搜。
#时舟生日蛋糕#
#秦宴城疑似官宣#
#乘舟cp#
#秦宴城极致护短#
时舟笑够了，回过神来才觉得十分要命，看着这些热搜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秦宴城身居高位惯了，做事一向肆意，会不会是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这么一条微博下来，本质上是在正主在亲自下场互动，变相引导大家相信“乘舟是真的”？
【怪不得时舟那图的奶油上有俩小窟窿眼儿，看了秦宴城的微博才知道，其实那里本来是两个情侣小人】
【本来我还觉得时舟那个蛋糕图是心机boy，原来他已经很低调了啊，故意拿下娃娃才拍照】
【这算官宣吗？】
【不算吧？恕我猜测，看这个发展，感觉像是秦总还没追上人？】
【啊呸！我们家秦总那么帅那么有钱，怎么可能还得倒追呢，怎么可能追不上这种十八线糊咖？】
【呵，少瞧不起人，你秦总自己单方面官宣了】
【时舟就是个死绿茶！那叫官宣吗？那根本就不叫！】
【使劲骂，越骂你家秦总就越追不上人，孤独终老吧】
各种推测各种言论满天乱飞，秦宴城还真是有本事次次都语出惊人、猛的引爆舆论之后就潇洒拂袖而去，剩下被炸的一片狼藉的黑粉和碎渣里快乐找糖的cp粉。
时舟无奈，他自然是感谢秦宴城帮他解围，但是这个解围方式让向来零绯闻的秦大富豪牺牲太巨大吧？
明明可以用更婉转的方式，他可真是一点也不在乎他自己的名声。
时舟打了电话过去：“秦sir，你看微博了吗？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秦宴城电脑屏幕映出自己微博的评论区，他面无表情道：“我发的图片本来就是事实，想法太多是他们的事情。”
时舟张张嘴：“......不是，那你也不管他们怎么看待你？”
秦宴城那边似乎沉默了，时舟隐约听到白秘书提醒他该去开会了。
时舟叹了口气挂了电话，心想好像确实一切都是事实，无从反驳，也没有什么弄虚作假，但一切根本没这群人想的这么离奇啊！
秦宴城这种人，一看就不是弯的，真不明白大家为什么都看不出来，只有自己有精密gay达吗？
“在逃飞艇”的评论区和私信箱都是大家嗷嗷待哺的声音，兴奋等待时舟继续去写。正是因为时舟眼里秦宴城只是个没有感情永远不会喜欢谁的绝美作品，他才可以这么毫无负担的跟着大家一起瞎磕cp啊。
时舟对着生日蛋糕篇继续码字，写了几行，再次想起自己那个“很甜”的蛋糕多么难吃，立刻就觉得萎了，感觉几乎无法直视那个世界的“时舟”那个甜甜的、掺了助兴的药的蛋糕。
干脆先停一停去逛逛微博，他随手翻了翻超话里其他人的微博，发现还有另一伙人不会写文但也想为cp大旗做贡献，于是四处寻找或者拍摄各种秦宴城和时舟的帅照，但鉴于一直没有两人走在一起的图片，p图高手们也在行动起来。
时舟歪头思忖片刻，去翻了翻自己的相册，他倒是也有很多秦宴城的照片，也可以给大家看看，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随手凑齐了九张在一起，正准备造福一下大家——
不不不！
差点把秦宴城在家的图片发出去了！
时舟连忙把秦宴城在家的照片都取消掉，只选了三张路人也可能拍下来的照片发了上去。
因为时舟拍的尤其近，甚至有秦宴城侧目看向镜头的正脸，离得近甚至能看清秦宴城纤长浓密的睫毛和淡青的血管。
近距离盛世美颜的杀伤力之大，仿佛隔着照片都能体会到他冷的慑人的气势，这几张图可以说乘舟cp圈里质量相当高，连秦宴城的粉丝都忍不住偷偷来抱图。
众人连声高呼：
【啊啊啊秦总长得真的好好看啊！】
【居然有这么高清的图！舔屏舔屏！飞艇太太yyds！】
【秦总在我脑子里的样子一直是个模糊的，这次终于有高清的了，晚上做梦有的梦了！】
【让我抱住可爱的太太亲一个！】
时舟愉快放下手机，心想要是什么时候可以和大家分享那一堆怎么拍怎么好看的生活帅照就好了，尤其是秦宴城穿着浴袍的样子，嘶，想想都要流鼻血......
当然，时舟一直认为这只是一种夸张的说法，毕竟他长这么大，无论是自己还是身边的人，都没经历过因为视觉冲击而鼻血狂喷的局面。
“张姨，我想洗澡——”时舟有了动力，开始继续写小黄文，笔耕不辍，“您帮我放一下浴缸水可以吗。”
张姨答应了一声，进了时舟房间片刻后自言自语：“哎呀？这浴缸的排水阀好像坏了？”
时舟打字的手一顿，想起昨晚它卡住了，自己就来了个大力出奇迹，看来奇迹不太灵。还真难怪以前他哥就说：“你啊，真是走到一处为害一方，一言不合就使蛮力？要有点耐心，先观察一下。”
张姨又道：“要不您去先生房间洗吧，楼下的浴室没装浴缸，只有花洒。”
时舟“嗯”了一声答应，一边码字一边想，行吧，这次轻点，别把秦宴城的浴缸也弄坏了。
时舟笔下世界的故事已经进展到秦宴城把时舟按在床上，吻过他的唇，一路亲下去......
秦宴城回家时，张姨正看着园丁们在后花园修剪灌木。
冬天快到了，不少花草都枯萎了非常有碍观瞻，因此换上了些常绿的以及冬天能开花的，但是又要先确定哪些花草是秦宴城过敏的，千万不能弄错。
时舟前段时间还一拍脑袋就一个想法，打算着要像课本上那样效仿伟人，亲自种棵树试试。等到花匠园丁们真的来了，却又不知道他跑去哪里玩了，想来这种累活儿他也不会感兴趣。
秦宴城上楼脱了外套挂好，看见时舟的电脑放在二楼客厅的茶几上，开着一个Word的界面，密密麻麻都是字。
上次他只是多看了一眼，时舟像煮熟了的小螃蟹似的满脸通红，就是因为写这个吧？
秦宴城走上前去，打算去看一眼时舟又在悄悄干什么——
电脑锁屏时间恰好到了，屏幕瞬间黑下来。
电脑有密码，秦宴城也不想特意试着解开密码就为了偷窥他的隐私，最终替他合上电脑放到了一边去。
时舟这边完全不知道自己差一点就社会性死亡了，还心情极佳的在浴缸里玩着一排漂浮的小黄鸭。
手掌一拨水，它们就有的前进有的旋转，纷纷散开了。
这也就是在家才能偷偷玩，不然他们准觉得他是个幼稚鬼或者娘炮，一点也不尊重个人爱好。
“哗啦——哗啦——”
水声掩盖门外的脚步声，时舟丝毫没有觉察有人进来了。下一秒，秦宴城推开门，另一手已经解开腰间的浴袍。
时舟一抬头，当场如遭雷劈！他居然直接看见秦宴城几乎完全赤|裸着身体，就这么站在自己面前！
“我操！妈呀啊啊啊！”时舟听见自己的声音都要劈叉了，毫无防备之下直接抬头暴击，这太他妈有冲击力了！
俩人“同居”这么久，时舟这还真是第一次看见秦宴城的那什么。
——靠！他怎么这么大啊！
时舟的脑子一瞬间被自己曾经亲手写过的大段小黄文占据，那些本来只在想象中的文字随着眼前的画面直冲大脑，他满眼只剩下秦宴城的身体，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愣是忘了挪开。那超过他想象的长度几乎和他是触手可及的距离，他坐在浴缸里的高度和视线，恰好是个平视的视角。
秦宴城腿很长，几乎完美的身材比例，削薄漂亮的腹肌和人鱼线再往下看......
浴缸里袅袅的热气和水波涟漪轻触时舟光裸的皮肤，仿佛是一种抚摸，时舟的脑子“轰”一声，一阵酥麻。
他的鼻腔一热，竟然有一滴热血滚落到水中。
秦宴城的手还握在门把上，方才显然是也愣住了。
不愧是见过大场面、喜怒不惊的大佬，此时立刻就回过神来，他迅速伸手拉上浴袍系好，冷漠问：“你为什么在我的卫生间？”
时舟捂着鼻血止不住的鼻子，含糊道：“我还问你干嘛突然进来！不看看里面有没有人吗，你是听不到我在玩水吗？！”
靠，无形勾引真的最为致命。这破书的外貌天花板还真是勾人的要命，对于时舟这种最爱美人的小色胚简直是杀伤力惊人。
秦宴城无语，回身拿纸递给时舟让他擦擦鼻血。时舟站起身来抖抖身上的水珠，这才感觉到一阵绝望——老天爷，他怎么能......怎么能当着秦宴城的面被他的肉|体馋的鼻血直流啊！
秦宴城更得觉得他是个小变态了啊！
一定是这水温太高了，毛细血管充血所以就容易破，很正常！
秦宴城见时舟手捂着鼻子无暇他顾，只好拿起时舟搭在旁边的浴巾给他围上。
时舟越想越恼羞成怒：“你怎么不闭眼！你也看我了啊！咱俩扯平了！”
秦宴城一脸冷漠：“我为什么要闭眼？都是男人，所以你盯着我流什么鼻血？”

第25章 预兆
时舟如遭雷劈，诧异不已：“秦、秦宴城，你不知道小爷喜欢男人？”
不等秦宴城做出反应，时舟立即补充：“你别怕！我不是每个男人都得喜欢，我真的不喜欢你！”
这是实话，时舟只是喜欢一切颜值爆表的美人外表而已。
他除非是疯了才会喜欢这种一看就知道即使喜欢也没个屁用的冰块，浪费感情。
秦宴城脸上的表情并不是骤然得知时舟性取向之后的惊讶。
他微微皱眉，眸色有些复杂地看着时舟
他当然知道时舟喜欢男人，两人初次见面，时舟就死死抱着他不松手、满嘴都是那些话，秦宴城外表和女性还算天差地别，肯定不是认错了性别。
但他确实没见过这么夸张、这么饥渴的小色胚，时舟这些年不可能没见过其他同性的身体，再不济也可以低头看看自己，竟还至于只是看一眼就能流鼻血？
时舟“哼”了一声：“我屋的浴缸坏了，不然我才不在你这里洗澡呢。”
秦宴城深吸一口气，恢复淡然：“吹风机在那边架子上，要衣服可以叫我。”
理智告诉他，被人惦记到这种程度是个很恶心的事情。
但也不知道怎么了，放在时舟身上，他就不觉得讨厌了，只是为时舟那句毫不作伪、斩钉截铁的“不喜欢你”而莫名烦躁。
时舟歪头：“秦宴城，你这是什么不爽的表情，你该不会是......恐同吧？”
秦宴城一言不发，关上门离开了。
——得了，秦宴城绝对就是恐同，突然周身气压骤降，突然就不高兴了，至于嘛。
我还没嫌弃你是精神病呢，你怎么好意思恐同！
时舟穿上衣服，把脸上的鼻血洗的干干净净，虽然饭桌上满是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却也也不能阻止他脑子里不断重复刚刚看到的那一幕。
秦宴城把时舟喜欢的可乐鸡翅放到他面前：“多吃点，你后天就吃不到了。”
时舟笑嘻嘻问：“你舍不得我呀？”
后天就要去录节目了，虽然据说那地方有山有海，风景好、吃喝玩乐，也正是如此才让时舟决定参加的，但毕竟比不上张姨极好的烧菜手艺，更比不上秦宴城偶尔亲自下厨做的美味佳肴。
他虽然这么问秦宴城，但其实是他自己有点舍不得离开。
也不知道中了什么蛊，竟然觉得自己心里有一丝丝眷念面前这个俊美冻人的冰雕。
好在秦宴城这两天身体好了很多，时舟锲而不舍盯着他吃饭、吃胃药、不许熬夜工作，秦宴城的唇色总算恢复了浅淡的红色，这也让时舟顿时有一种“养成大美人”的成就感。
——离家不到一个周而已，秦宴城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夜深人家，时舟一闭眼，又他娘的满脑子都是那个好不容易才忘了的震撼的画面了。
他真想跳起来分享给自己的小黄人粉丝，想大喊：我看见了！我看见了！他真的很大呀！“器大活好”前俩字已经满足了，后两个字暂且有待考证——但反正我的文写的至少真实了一半！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中满是“春天”，时舟一觉睡到九点半，醒来发现他下面尴尬了。
面红耳赤地一边骂秦宴城一边把自己和内裤都洗的干干净净，穿好衣服下楼觅食。
时舟床边柜的抽屉里藏着两瓶哮喘喷雾，也买了硝酸甘油，怕秦宴城突发急性心绞痛。本来其中一半时舟收着，另一半给秦宴城让他随身收好，但他直接当场变脸说不需要，到最后时舟无奈只好全都自己收着。
翻翻微博，昨天他的微博已经被那几张秦宴城的照片点燃了，粉丝再次暴增，他也算圈内鼎鼎大名的大粉之一了。众人都知道他是全才了，能写文又能贡献照片福利，产量巨大、海陆双栖。
正翻相册挑选更多照片充当福利，白然秘书却突然打了电话来：“时哥，秦总他身体不太舒服，要不您来劝劝他去医院？太吓人了，我们都不敢劝，怕他发火......”
在白然心里时舟早就是正房夫人了，以前只能心惊胆战看着，现在好歹有援兵可以搬来诉苦了。
时舟连忙问：“他怎么了？”
“现在好些了。秦总刚刚那一阵突然呼吸困难、头晕，差点在会议室晕过去，给我们都吓坏了。”
“我靠！”时舟倒吸一口凉气，心马上就悬起来了，“你等我马上过去啊。”
时舟这是第一次到秦氏集团总部，大堂前台小姐齐刷刷叫着“时先生好”，一看就是没少冲浪吃瓜，第一次看见正主到来也丝毫不惊讶，反而把她们激动坏了，满脸写着“磕到了”。
一路上了顶层，推开办公室的门，秦宴城脸色煞白，嘴唇竟不是发白而是有些淡紫，正倚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他的西装外套搭在旁边，此时只穿着白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了两三个，一向整洁笔挺的面料在胸口处有些发皱，大概是刚刚呼吸困难时无意识自己攥皱了的。
秦宴城听到响动声，依旧闭着眼睛，冷漠说：“出去。”
时舟上前问：“哪里不舒服？走，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时舟？你怎么来了？”秦宴城的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些许，但还是有些愠怒，“谁告诉你的？”
通风报信的白然早就已经逃之夭夭了，时舟自然不能出卖她，昂首挺胸道：
“我未卜先知呗！我这不正想要练练车嘛，顺便来看看你。”
秦宴城前几天让时舟挑辆车权当日常代步，他最后选中了一辆兰博基尼，这一款他上辈子非常喜欢，可惜当时白色的没货了所以没买。
时舟是因为车祸死的，所以实话实话心里有一点点害怕。
好在练了几次之后也就又自信于自己的车技了，别再遇上醉驾又飙车逆行的蠢货就谢天谢地。
秦宴城算是采信了时舟的说法，疲惫地重新闭上眼睛，声音沙哑低沉：“我没事，你回去吧。”
时舟明明昨天还松了的一口气，现在又提起来了。看来秦宴城根本就没恢复，他这个症状越来越接近哮喘诱发心脏病最终猝死的结局，让人不得不害怕，时舟不得不考虑要不要临时退掉那个真人秀录制。
时舟问：“你现在什么感觉？心脏有没有觉得不舒服？还呼吸困难吗？”
“我再说一次，我没事。”秦宴城十分冷漠，不耐烦三个字几乎写在脸上。
时舟看秦宴城这暴躁阴鸷的脸色，心里估计再多问一句就又要一脚踩在疯批的尾巴上，把人给踩炸毛了。
——但是转念一想，妈的，老子这么担心你才跑来一趟，你不识好歹跟我甩脸色？找骂是吧？
好在秦宴城还算有点良心，没等时舟气愤输出，他就声音和缓了些：“销售部一个小姑娘养了仓鼠，前几天生了一窝。”
时舟没好气“哦”了一声：“没意思，我也摸过小仓鼠。”
也就仅仅只是摸过了，他严厉可怕的老爹甚至连仓鼠都不让他养，当年他还上中学，哥哥悄悄给他买了一只。
结果被发现了，那可怜的小仓鼠差点被他爸直接捏死，之后时舟再也不敢养了。
“听说生太多了，正找人送养。”
时舟眼前一亮：“嗯？你是说我可以去要一只吗？”
到底还是小孩心性，这么容易就被转移了注意力。
秦宴城无奈：“公司明令不让养这些东西，别让她们知道是我告诉你的。”
时舟道：“哇，你这个老板还真挺好的——但是我记得你对有毛的小动物过敏，可以养家里嘛？”
“养你自己房间里就行。”
众人见时舟突然出现，都以为是夫人来查岗了，心道大事不妙，分发仓鼠的事情被秦总给知道了！
正连忙收拾起笼子掩盖“犯罪”证据，时舟眨眨眼睛真诚问：“你们还有仓鼠崽崽吗？”
一个瘦小的女生连忙道：“我错了！我今天就把它们带回家去，舟舟老师......夫人！夫人，我要是没有这个月奖金我就真的要吃土了呀！”
时舟被“夫人”这个过分正经的称号叫的十分尴尬，而且两人显然不在一个频道上，时舟拍拍胸脯：“放心，我保证会认真养的！”
姑娘疑惑的同时松了口气：“嗯？您不是来巡视的？秦总不知道呀？”
时舟耸耸肩，假装秦宴城还不知道，又催促她赶紧把其他小仓鼠带回家，毕竟秦宴城过敏。
直到时舟心满意足的坐在秦宴城的办公室里逗笼子里的小仓鼠幼崽玩，才想起来自己本来是要去带秦宴城看医生的，然而现在秦宴城早就去继续开会了，抓都抓不回来了。
——靠！我是什么品种的傻子啊！
居然被秦宴城这么轻而易举的打发着玩去了！
时舟只好随便捉住一个人问秦宴城何时才能开完会，对方答曰，这是高层的季度总结会，估计得四个小时。
时舟被这可怕的时长给惊呆了，十分无奈但不能把人从会议室抓出来带他去看医生，只好暂时作罢，等他散会了再说。
越等越无聊，仓鼠崽崽又小又脆弱，时舟怕把它给玩死了，因此也不能总是逗它。
无聊之下，拿出手机看着小号评论区和私信里嗷嗷待哺的众人。
已经连续放了大家两天鸽子，昨天秦宴城给了他无比巨大的灵感，今天一定要码字更新！
时舟眼前又浮现秦宴城赤|裸着身体那一幕色情又惊艳的画面，码字的欲望膨胀起来了。
心痒难耐，灵感毕竟转瞬即逝，现在不写可能就晚了。时舟心里两个小人打起架来，纠结再三，他还是决定铤而走险，把目光投向了秦宴城的电脑。
——我只是用用，我一定可以把罪证都删的干干净净。

第26章 病发
秦宴城的办公室里除了台式机，还有一台他平时用的笔记本。时舟在家惯用笔记本打字，于是目光立刻就瞄准了后者。
拿着秦宴城的电脑写着yy他本人的小黄文，这种令人心虚却又羞耻刺激的感觉，实在是很难形容。
手底下的是每天被秦宴城修长冰凉的手指一次次敲击着的键盘，仿佛每一个键都带着秦宴城身上冷冽的淡香，而现在竟然在被用来写不打马赛克都不能看的羞耻内容......
时舟双手码字飞快，仿佛用它敲击出来的内容都格外不一样了似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段大段的文字洋洋洒洒落在屏幕上，时舟一边码一边笑的痴呆，舌尖不自觉的在贝齿上来回剐蹭。
没关系，反正秦宴城得至少四个小时才能回来。
会议室内。
高管们都知道秦宴城向来身体不好，也目睹了他今天的状态，因此不敢让他劳神，整个会议的报告被大家生生努力压缩到了两个半小时就结束了。
秦宴城抬手示意众人可以离开了，而他自己则是流下来是想再确认一下会议中的几份企划案。
白然道：“秦总，您不早点回去？时哥还在您办公室呢。”
秦宴城略一怔愣，无奈皱眉，时舟自己独处还真说不准会整出什么幺蛾子来，还是早点回去看看他的好。
秦宴城的电脑就是不一样，时舟的创作环境奇妙又得天独厚，竟逐渐觉得浑然忘我，码字速度都比平时要快上很多倍。
写完了今日份的更新，登上微博随手发了出去，正自我陶醉的回味今天写的内容，又思考要不要趁着现在才思如泉涌多写一点——
电光石火之间，不曾想此时秦宴城竟然直接推门进来了！
时舟脸上淫|荡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起来，恰好和秦宴城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饶是秦宴城向来波澜不惊，也被时舟诡异炽热的笑容给看的愣了半秒，继而回神皱眉：“谁让你用我电脑的？”
时舟吓得直接哆嗦了一下，不存在的尾巴都炸了毛，仿佛被人捉奸在床，连忙收敛起毫不克制的表情。
好在他即使如此也还是顽强而眼疾手快的迅速关掉网页、删除文件，此时秦宴城已经大步走过来——
时舟陡然心脏狂跳！
拼上单身二十三年的手速，不仅删除word原件，继而毫不犹豫清除了回收站里的文件！
鼠标左键按下的瞬间，秦宴城直接抬手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绝对没有留下任何罪证。
“我就随便玩会游戏嘛，”时舟假装无事发生，站起身来给秦宴城让位置，“放心，我对你电脑里的文件不感兴趣，你的商业机密我一点都没看。”
秦宴城沉默坐回办公桌前重新掀开笔记本，他信时舟，而且这电脑里也没什么机密文件，重要的东西全在他的台式机里。
——但是，他也能确定里面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除非中了什么病毒木马，否则应该没有什么少儿不宜的视频可以让时舟露出那样的表情。
秦宴城扫了一眼桌面，又点开看了看回收站，这才排除时舟拿他用来办公的电脑在他工作的区域下载了成年人爱情动作电影看的可能性。
时舟看着秦宴城检查电脑，一阵心虚，又重新有点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清除一切罪证了，又会不会还有被还原的可能性。
但转念一想，秦宴城这么检查，难道怀疑自己对他的重要商业文件感兴趣？
“你让我下楼去领养小仓鼠，其实你只是为了打发我别妨碍你开会！”时舟虽然理不直但气也壮，“我都说了不会看你的文件，你拿我当什么人！”
这就叫“外强中干”，刚刚太仓促了，时舟心里没底，下意识用这种方式让秦宴城放弃继续检查。
正恼羞成怒着，肚子却不争气的叫了起来，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听的分外清晰。
秦宴城总算放弃了观察自己的电脑：“饿了？”
时舟不好意思的“哼”了一声。
沉浸在自己到底删没删干净的忐忑中的时舟并不知道，一众下属都心里惊叹着，时哥来了就是不一样，秦总今天居然早了两个小时提前下班，希望他天天都来，这样就能早点脱离秦总可怕阴影笼罩之下的战战兢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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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就得开始收拾东西了，准备赶明天的飞机去录制真人秀。
时舟怎么想怎么不放心秦宴城的身体，思忖许久最终还是道：“秦宴城，要不我还是违约、不去了吧。”
“怎么突然不去了？”
“我、我舍不得你！嘿嘿嘿，一日不见美人，如隔三秋。”时舟油嘴滑舌糊弄过去。
秦宴城站在旁边看着他收拾，对他的远行之旅很不放心，他的生活能力太让人发指。
“我给你重新找个生活助理。”秦宴城说。
时舟略一歪头：“怎么了！我毕竟正在学习生活之道嘛......什么你就什么都会啊？连做饭都会，你偷偷上过厨师培训班，还是忘了喝孟婆汤所以天生就会？”
“留学的时候学的。”秦宴城轻描淡写回答。
时舟却还是可以瞬间脑补出秦宴城曾经也有对着手机教程摧毁厨房的经历，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玩。
他这个人虽然话不算多，性格又，但相处的久了倒是也挺有意思的。
“但是你留学的时候为什么要自己做饭？我当时都是雇保姆......”
时舟话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不对。自己现在只是无父无母、山沟里出来的穷孩子，留什么学。
他连忙闭嘴，秦宴城还是眯起眼睛敏锐的看了过来。
时舟连忙若无其事的说：“我是说，我以为你们有钱人都雇保姆——等等，跑题了，我是真的不想去了！秦sir，我舍不得你呀。”
秦宴城只当他是开玩笑，让他赶紧收拾东西，别胡闹了。
时舟早早就洗了澡上床睡觉。
半夜，迷迷糊糊感觉他哥来给他盖被子，时舟翻了个身，习以为常的嘟囔着叫了声“哥哥”，片刻后突然惊醒。
别说他哥已经离世了，就连他自己也都已经死了。
虽然明知不可能，但有时候他也会想，要是哥哥也能穿书就好了。
不过也只是想想，哪有这种好事。时舟打了个哈欠，懒懒散散捞起手机看时间，又想起拿着秦宴城的电脑码字的甜头，突然一个激灵！
——完犊子了！word虽然删了，但是当时惊慌失措中只是关了网页，他的微博没从秦宴城的电脑上退出来！
难怪感觉左眼皮一阵狂跳，像是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这要是被秦宴城看见了，那画面简直惊悚到不敢想象，他得直接羞耻到免冠徒跣、以头抢地了！
时舟那点睡意一下子就吓没了。
正思考是否要换个星球生活，火星合不合适......
等等，还有补救的机会。秦宴城既然当场没发现，此时那电脑应该是放在他的书房吧。趁着夜深人静，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最后的一点记录给销毁了，再从里到外仔仔细细检查一遍，那可就绝对没问题了。
目标清晰明确，走廊那边的书房里的笔记本。
时舟说干就干，拖鞋都没穿就蹑手蹑脚的出了房间。
路过秦宴城的房间门口时，他本想屏息凝神慢慢走过去，但刚刚走了两步，就听到秦宴城咳嗽的非常剧烈。
竟隐约有些喘不上气来的感觉。
听着都替秦宴城难受，时舟心想先把微博账号退出，销毁“犯罪”证据，然后进去看看他，给他倒杯温水顺顺气。
想是这么想，却突然就听到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紧接着就是秦宴城压抑艰涩的喘息声，声音逐渐犹如拉风箱似的带着尖锐的哮鸣音。
不对！
他的哮喘居然这个时候发作了！
时舟陡然一惊，心弦登时扣紧，连忙返回身去推秦宴城的房门。
孰料这门竟然反锁着？！
“秦宴城！开门！”时舟叫道。
无人回应，秦宴城可能是已经没有行动能力了，时舟立即飞奔下楼去，狂敲保姆间的门。
张姨打开门，见时舟急得不行，再看看挂钟显示凌晨三点，十分疑惑。
“张姨，有没有秦宴城房间的钥匙！”时舟急切问。
“发生什么了？先生房间的钥匙只有他自己有，其他房间倒是——”
“我靠！秦宴城这个傻逼！他锁什么门啊！！！”
时舟没想到他发病会这么突然，这一阵已经急出一身汗了，不等张姨反应，他又冲上楼去拿手机，分别打了打消防电话来破门和急救中心的电话。
隔着房门，也依稀能听到秦宴城的明显不正常的呼吸声非常费力，愈发急促。
时舟抬脚狠狠踹了一脚房门，只听“轰！”一声巨响，但那实木房门却结实极了，竟纹丝不动。
时舟几乎要急疯了，这个傻逼，在家睡觉居然还要锁门，而且钥匙都不在外面留一把！
要命的是这门的质量偏偏还这么好？
消防队的出警速度其实已经非常快了，但对于时舟来讲，仿佛慢的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他只能手足无措的趴在门上听着秦宴城的呼吸声逐渐弱下去了、听不到了。
时舟手里紧紧攥着喷雾药瓶，手心渗出的汗水将其打湿，他想起今天秦宴城今天在公司的时候明明就已经有了发病的预兆，但自己却被各种事情分心，并没有重视起来。
他非常害怕这种急病突发的猝死，因为哥哥就是这么死的。
他没亲眼见到，但大脑却总是能不断构思，每每梦到幻想中的场景，时舟都会在深深的绝望和无力反抗中被惊醒。
消防员利落的破拆了门锁，时舟回过神来，连声说着：“谢谢！太谢谢了！”继而冲进房间去。
秦宴城蜷缩在冰凉的地板上，手死死抓着胸口，脸色冰白如纸，嘴唇泛着紫色，随着一阵阵剧烈的咳呛喘息，他全身都痛苦发着颤。
时舟立即扶起秦宴城的肩膀，把他揽在怀里以求让他坐直身体，继而迅速摇晃喷雾瓶打开盖，给秦宴城塞进嘴里。
秦宴城无意识的猛吸了两口，片刻后眼睛微微睁开，似乎是在看着时舟，但目光十分空洞。
“秦宴城？好些了吗，能听清我说话吗？”时舟抬手擦了擦秦宴城额角的冷汗，他听到自己的声音都在恐惧的发抖。
秦宴城睫毛抖了抖，眸中有了些许光亮，慢慢抬起手用冰凉的手指攥住时舟的手腕。
时舟看他还残存些许神智，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些许。
——下一秒，秦宴城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然一把夺过时舟手中的药剂喷雾，狠狠将它摔在墙上！
那塑料外壳在一声巨响中被摔得四分五裂，药全部洒在地上。
时舟猛的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向秦宴城。秦宴城虽然十分虚弱，但眸色清醒又冷静，带着一贯的沉寂淡漠，缓缓闭上眼睛。
时舟的心猛地一沉，在这一瞬间终于明白了“白月光”真正的死因。

第27章 不许出院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时舟当场懵在原地，呆愣保持着原先的姿势一动不动。
看着洒落一地的药，其实他一直都想错了。秦宴城之所以死的这么突然，之所以死于这么一个致死率并不太高的急病，其实并不是命运安排，唯一的原因就只是他自己不想活了。
秦宴城曾经那句指代意味不明的“好良言难劝该死鬼，大慈悲不度自绝人”，其实本来概括的就是他自己。
直到坐在抢救室外，时舟还是觉得有些发懵，大脑空白，内心深处最恐怖的记忆被勾了出来，似乎有无形的手攥住他的心脏，让他恐惧的难以呼吸。
手腕上仿佛还残存着秦宴城手指冰凉的温度，以及他那想要攥紧却又使不上力气的挣扎。
秦宴城昏迷后靠在时舟的怀里，浑身都是冰凉的，以至于让时舟不得不战战兢兢地一次次去试他到底有没有在呼吸。
救护车来的时候，时舟的手还贴在秦宴城的胸口感受他的心跳。
无论怎么想，他始终不能理解秦宴城摔药的举动。
那行为的确明显是在求死，但他不信秦宴城会突然轻生，至少平时在生活中，秦宴城并没有任何要打算自杀的意思，除了有点讳疾忌医、有点对自己的身体不负责任，其他一切都很正常，活的还勉强算是认真。
时舟总开玩笑偷偷吐槽秦宴城是“精神病”，但只是嘴上说说，心里一直以为他只是脾气怪异、性子冷淡了些，从没想过他真的可能是精神有些医学概念上的问题。
由此，秦宴城在原书里就不是哮喘突发意外死亡的，或者说，是死于哮喘，但却不是意外。
在原本的世界里，在没有时舟这个变数的世界里，秦宴城在觉察到自己发病后，竟然沉默的放弃了自救的机会，在窒息的痛苦中冷静走向死亡。
一个女医生焦急走出来：“家属呢？你是不是他家属！”
时舟摇摇头，继而又点点头。
“快，到底是不是？能不能签字？”
“我是家属，我是他......弟弟，我能签字。”
时舟在病危通知书上写下自己的名字，那医生在旁边说：“你做好思想准备。病人急性心绞痛合并恶性心律失常，有心脏骤停的风险。”
时舟本就脑子发懵，她说了不少话但是时舟基本没有听懂，唯有心脏骤停四个字分外清晰，简略来说就是会死，秦宴城他可能就这么死了，
时舟颓唐的坐回椅子上，双手使劲搓了搓自己的脸，原主的身体泪腺发达，搓着搓着就觉得掌心温热潮湿，眼泪一滴滴掉下来。
本来就知道秦宴城会犯病，按理说明明早就做好了心里建设。
他害怕身边的人死亡，害怕这种急病，更害怕坐在救护车和急救室门口的感觉。
他仍然记得上次他坐在这样的椅子上的情形，不知道究竟等待了多久，只觉得被恐惧和焦虑包裹住，每一刻都度日如年。
最后，医生推门走出来，慢慢的抬起手来摘下眼镜——“对不起”三个字如惊雷炸响，直接炸的时舟几乎忘了一切，甚至当场发飙，歇斯底里的怒吼狂喊。
如果不是好哥们紧紧拽住时舟，他可能要暴跳如雷的冲上前给那个医生来个过肩摔了。
他不是不懂事的混球，事后冷静下来，他也明白自己迁怒的行为到底有多操蛋多欠打。
但当时一切理智都仿佛是个屁，宣布他哥哥死亡的医生就像死神一样突然降临，时舟绝不能接受他哥就这么没了。
时黎那年也二十七，和秦宴城一个年纪，还这么年轻，这么突然。
连签两张病危通知书。
时舟一瞥窗外，天边已经微微露出鱼肚白来，金红色的曙光点燃天边的云层。
手机突然响了，是他在启兴的便宜经纪人李程在电话那头问：“时舟，你是住在四季春城吗，我找人送你去机场吧？”
时舟没来得及开口，抢救室的门打开。他的心骤然一紧，攥紧的手心随即沁出汗水，心脏怦怦狂跳，生怕“对不起”三个字再次上演。
“你是病人家属吗？”
时舟急忙站起身：“他怎么样了！”
李程在电话那头疑惑的竖起耳朵听着。
时舟意识到电话没挂，于是潦草的说了句：“秦宴城病了，我去不了，你随便换人吧，违约金我会付。”继而挂了电话。
听到医生说“暂时脱离生命危险”，再观察半天就能转普通病房，时舟这才长舒一口气，仿佛心头千斤重的石头“轰”一声重重落下。
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因为骤然放松后无数情绪上涌而不由自主地战栗了一下。
三年前的时舟浑浑噩噩，什么都不懂的麻木而手足无措地坐着看他们办理各种手续，此时他已经能迅速平缓心情，一边缴费一边打电话给白然，要个号码好联系秦宴城的家属。
时舟概括了一下秦宴城的病情，白然立即惊呼：“什么，这么严重！可是，可是没法联系秦总的家属啊——”
“他父母都不在了？”
“秦总的母亲好像还在世。但是我没见过，也不太确定......就......”
时舟觉得白然这个支支吾吾的犹豫态度像是知道些什么又不敢说，于是道：“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秦宴城也不会知道。”
“那好吧。是这样的，秦总和老夫人关系不太好，而且老夫人可能精神不太正常......”
“啊？”
难道说秦宴城这么疯，是遗传了他母亲的什么精神疾病？
但或许不是这样的，换个角度来想，时舟想起一句话——有的人一生都在被童年治愈，有的人花费一生去治愈童年。
曾经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才让秦宴城变成现在这幅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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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舟精神紧绷太久，此时看着秦宴城终于从重症监护室转出才放下心来，伸手抚平他即使昏睡中也微微皱着的眉，盯着秦宴城苍白的脸色看了一阵，确认他呼吸平稳，心脏还在有力的跳动，时舟逐渐觉得困得眼皮打架，打了个哈欠躺在病床旁边沙发上睡着了。
刚睡了没多久，李程没完没了又打来电话：“时舟，反正是明天下午才开机，本来订今天是想让你参加一下准备花絮的拍摄，明天也不晚。”
时舟刚睡着就被叫醒，再加上本来就有点“起床气”，少爷脾气上来了十分烦躁：“都说了去不了！要不然你现在整个容或者换个头，明天替我上节目！”
他自然也想去录节目，有钱赚又有热度收割。但是秦宴城毕竟在鬼门关转了一圈，身边竟然却连个亲人都没有，他又怎么能忍心在秦宴城尚在昏迷时就这么一走了之。
李程不知时舟这边情况，只是心想，时舟的真是架子越来越大了，这种大家争着抢着的好资源，时舟居然说不去就不去？
不愧是傍上了秦先生这棵大树，时舟还真是不愁资源了。
眼看着晋水影视城开始运营了，秦宴城这一脚踏进圈子里，以后可就更没人能与他争锋了。
时舟被叫醒了横竖睡不着，下楼吃了点饭，又去给秦宴城取了药、办好剩下的手续。
忙活了一大圈再推开病房门，秦宴城竟然已经苏醒了，氧气面罩被拽下来扔在一边，他此时正费力坐起身，作势要拔了手背上的留置针。
“哎哎哎！”时舟连忙三步并做两步，把他按回去躺好，把他那只不老实的手塞进被子里：“你干什么，吊瓶还没打完呢，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秦宴城声音很沙哑，几乎全是气音，但开口就十分坚决：“......我要出院。”
时舟一愣：“什么？”
他不得不怀疑自己耳朵坏了。
“我、要、出、院。”秦宴城一字一顿，他俊美深邃的眉宇间满是阴霾，煞白的脸色写满了戾气。
很好，看来时舟的耳朵没坏，只是秦宴城脑子坏了：
“秦宴城，我昨晚给你签了两张病危通知书！你他妈差点就凉透了！”时舟看着他这幅找死的样子，说不生气是假的，但又不敢太大声，怕他心脏受不住。
秦宴城不为所动，仿佛在医院多待一秒他就会被UFO捉去似的，挣扎着非要起身不可，又被时舟牢牢按住，软磨硬泡连哄带骂让他躺好了别乱动。
莫名其妙，为什么秦宴城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呢？
秦宴城此时身体虚弱，拗不过时舟，最终沉默而死气沉沉的一动不动躺在床上，面无表情睁眼看着天花板。
时舟看着他病态苍白的脸色，蝶羽般的浓密长睫微微下垂，即使神情中满是拒人千里的冷漠和阴鸷，时舟也毕竟怜香惜玉，不忍心再指责美人了，态度也软了：“秦sir？饿不饿呀，我去给你买个粥好不好？”
说完这句话又后悔了，万一自己刚走，秦宴城就跑路了怎么办，于是又连忙补充：
“啊，我懒得再下楼，还是叫外卖吧。”
秦宴城依旧一言不发，心情肉眼可见的恶劣。甚至可以这么说，时舟几乎没见过秦宴城把喜怒这么明显的写在脸上。
余光扫过，时舟突然发觉他的手指竟然在止不住的微微颤抖。
正疑惑这是怎么回事，医生敲门进来：“病人醒了？感觉怎么样？来抽个血——”
医生边说边拆开注射器，毫无预兆的，秦宴城突然浑身颤抖，继而扶着床沿剧烈干呕起来。

第28章 流氓
时舟连忙拍拍后背给他顺气，他粒米未进，什么也吐不出，但是却抑制不住的咳呛反胃，喘息声逐渐又开始变得如同拉风箱似的的哮鸣音。
那医生立即问：“这是怎么回事？这个症状是什么时——”
“出去！”秦宴城突然严厉说，他久居高位，本就气场强的可怕，一旦甩下脸色来更是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即使此时身体虚弱却也依旧强势不减，整个房间里的气压陡然下降。
时舟本来正给秦宴城拿喷雾，闻言一愣，那医生也十分不解的看向时舟。
——住vip病房的本就大多是难伺候的，而且哪有人不认识秦宴城是谁，只是没想到这位身价千亿的商业传奇居然性格这么差。
时舟怕秦宴城气的再犯了病，无奈看向那医生，抱歉道：“要不您先出去吧，真对不起。”
病房里就剩他两人，时舟给他吸了一口药，怕他再摔瓶子，这次悄悄地紧紧抓住瓶身：“刚才怎么了？胃又不舒服吗？”
秦宴城抿唇不语，时舟看他这一阵似乎立刻就症状缓解了，更觉得奇怪。
想摸摸他上腹凉不凉，看看是不是又胃痉挛了。但此时秦宴城整个人看起来很诡异，精神状态不太稳定，时舟怕不小心踩了他尾巴再踩炸了毛。
一天下来，经过反复观察，时舟发现只要秦宴城看见医生，尤其是拿出注射器要给他抽血或者注射药物时，他的身体就会有各种反应，比如剧烈的呕吐、头晕之类的。
因为秦宴城反应太大，各项检查迟迟进行不下去，时舟要急死了，又怕他吐的胃出血，自从进了医院，秦宴城就像是变了个人，几乎一句话也不说了，冷漠无比。
几个你推推我我推推你想来要签名的小护士都被吓得不敢凑近了，时舟笑嘻嘻想逗笑他：“美人，你看看你把人家小姑娘给吓得，你改叫秦嬷嬷呗。”
“我要出去走走。”秦宴城难得开口。
医生自然不允许，同时又觉得十分纳罕——虽然秦宴城的问题不太严重，但一般人听说“心脏病”三个字之后，都应该恨不得把自己粘在床上一动不动才对吧？
不都说有钱人格外怕死么，这么看来也不尽然。
时舟油嘴滑舌了半天，最后好不容易争取到了用轮椅推秦宴城出去转转的机会。
秦宴城对于坐轮椅也是不允的，但或许是和躺在病床上相比，还是决定两害取其轻。
夜幕星河，仿佛静静流淌着。晚风拂过，带来秋夜里飒飒的清爽。
秦宴城深吸一口气，不再是消毒水的刺鼻味道，难以言喻的堆积压抑在内心的煎熬和痛苦不安缓解些许，让他终于有了些往常的样子：“你今天是不是要赶飞机？”
“我把那个真人秀退了。亲爱的秦sir，你要不要帮我报销点违约金嘛，”时舟顿了顿，继而突然想起来，“哦哦对了，我必须严肃警告你——睡觉不要锁门！你这是个什么狗屁毛病啊，你知不知道我差点急死了。”
秦宴城当然知道。
那时他胸腔剧痛，气管仿佛被堵住，无论怎么喘息咳呛也无法吸到一丝氧气似的，但意识却依旧清醒极了：
很好。
这叫意外病逝，不算自杀。
一丝解脱的快意和得逞感在心头弥散开，秦宴城放任意识逐渐消散，此时却倏忽听见时舟在外面急切地喊他名字，光着脚“噔噔噔”跑上去又跑下来，还听到他试图踹开门的无谓努力......
多管闲事，他何必关心到这个地步？
但空洞死寂的心中却仿佛突然多了什么鲜活暖热的东西在跳跃，一下下的，轻轻撞击着，把他已经沉沦的理智拉回来些许——
不该想死，他明明一直都在艰难求生的。
晚风有些凉，时舟把秦宴城的外套裹的紧了一些，秦宴城道：“真人秀什么时候开机，我现在联系空域审批，半个小时之后你就能走。”
好家伙，一般的私人飞机航线都得提前将近两天申请，秦宴城来个半小时说走就走，还真是直接把“钞能力特权”写脸上。
时舟歪头：“我已经给推了。哪能一会去一会不去的反复放鸽子，人家导演组那边肯定不同意。”
秦宴城面无表情问：“不用考虑他们，我只问你想不想去？”
时舟犹豫了一下，还是说：“算了算了，好真人秀千千万，下次吧。”
秦宴城沉默片刻，拿出手机打开微信，不知道发了条什么信息，时舟瞥见对方备注“辛井”，也对，昨晚真是急糊涂了，居然忘了秦宴城还有这么个发小，都忘了联系他了。
秦宴城一共也就只被医生允许“放风”半小时，时舟不管秦宴城想不想回去，反正轮椅是他在推，那就是他老大他说了算。
秦宴城显然不想回医院里，整个人再次肉眼可见的烦躁阴郁起来，但忍耐着抿唇沉默不语。
这样出来透了透气，时舟觉得他好歹精神状态总算比刚醒来时好了些的，至少不再九头牛都拉不住的非要出院不可了。
VIP病房里什么都很齐全，厨房厕所居然都有，比不少星级酒店都更加住得舒服。时舟打开壁挂电视，让房间里多点声响显得热闹，开屏恰好是少儿频道，还恰好是时舟童年最爱的某块黄色海绵了。
——时舟确实长大之后也偷偷看动画片，但是秦宴城毕竟在旁边，他不好意思看，只好忍痛换台，可是翻了一圈也没什么可看的。
秦宴城如此敏锐，一看时舟对着海绵宝宝直勾勾的眼神，一片冰白的脸上总算露出些许不易觉察的笑意：“我去洗澡，你想看少儿卫视就看吧。”
时舟立即脸红，嘴硬道：“谁说我要看！小爷怎么可能那么幼稚！”
秦宴城血压低，刚刚站起身就眼前一黑又直挺挺栽倒回去，时舟连忙扶他：“妈呀，你这样能洗澡吗？算了算了吧。”
“没事，刚刚起急了。”秦宴城摇头，等待眼前黑雾散开。
“你说没事不好使，你等我去问问医生。”
时舟说罢就出门去了。
不多时又回来了，表情怪异似乎在憋笑，半天欲言又止，才开口商量：“秦sir，要不你别洗了呗。”
“必须洗，我没事。医生又说什么了？”
秦宴城有点洁癖，时舟也知道自己肯定劝不住他，认命的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嘿嘿嘿，美人，医生让我看着你洗。”
秦宴城：.........
“怎么啦！你以为我想看你呀！还不是怕你晕倒，所以我不得不全程盯着你。”时舟耸耸肩“哼”了一声。
时舟虽然最爱看美男，更爱看不穿衣服的美男，但这次是真的不想看。
因为画面实在太刺激了，看完了容易做那些“春天的梦”，第二天还得羞耻地偷偷洗内裤。
俩人共处一室，这事多尴尬。
秦宴城沉思片刻，大概是在权衡被人看光好还是脏着好。
最终他还是抬起手，单手一个个解开病号服的扣子，宁可被时舟观赏也不能不洗澡。
卫生间的空间不太大，时舟站在浴缸旁，生理本能让时舟的眼睛下意识的挪了过去。
瞥一眼，挪开目光，再瞥一眼......
秦宴城的锁骨非常漂亮，肩宽腰窄，比例相当完美简直要超越任何一个男模，肌肉线条好看到时舟眼都直了，特别像上手摸一摸手感，至于笔直的长腿之间......
秦宴城察觉到他的目光不老实，不咸不淡道：“小心流鼻血。”
时舟偷窥被人点破，脸一红，立即背过身去不看了，同时恼羞成怒：“滚啊！都说了上次我、我是热的！这秋冬天的太干燥了，鼻子流血很正常行嘛！而且你、你这个没良心的，你以为自己比海绵宝宝好看吗？小爷专门在这里陪着你呢。”
秦宴城有些无奈，被时舟这么一闹，医院给他带来的巨大不适缓解了很多，再加上好在这家医院的VIP单间看起来更像酒店而不是病房，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慢慢平息。
虽然并不是很不反感，但秦宴城也不想被小色胚这么一次次不断观看全身，草草洗干净就起身去取拿搭在旁边的浴袍了。
时舟背对着，听身后水声“哗啦”知道是秦宴城从浴缸里站起来了出来了，于是转过身去——
秦宴城突然低喘了一声，继而毫无征兆的往时舟身上栽倒下去！
时舟没有一点防备，竟然刚刚一转身就直接被秦宴城迎面扑倒在地！
沐浴露的薄荷香和淡淡的潮湿水汽包裹住时舟全身，秦宴城整个人都压在他身上，湿淋淋的还没来得及穿衣服。
时舟也只穿了薄薄的家居服，此时也被秦宴城身上的水打湿，显出身体轮廓来，两个人的姿势不雅观极了。
“你！你你你干什么！”时舟语无伦次。
“抱歉......头有点晕。”秦宴城声音有些沙哑，双手撑在时舟身侧的地上试图站起来，奈何眩晕未消，加上地上有水有些湿滑，挣扎了一下就又压了回去——
位置比刚刚还不巧还微妙，时舟登时脑子“轰！”一声巨响。
“秦、秦宴城......”时舟没想到炮灰原主的身体这么经不住拨撩，他听到自己的尾音发颤上扬直接变了调子，“你他妈的可真流氓！”
秦宴城闭上眼睛，苍白的脸上竟然升起一丝可疑的红晕，不知是尴尬还是什么别的原因，他低声道：“你等我缓一缓。”
说话之间，温热的气息洒落在时舟颈肩处，一阵微妙的酥麻。

第29章 假扮情侣
酥麻感自脖颈处演化为一浪比一浪高的燥热，时舟腰上有些发软了，不由得恼羞成怒：“秦宴城你快起来！”
折腾了半天两人总算都站起身来，秦宴城穿好衣服，时舟也去把湿衣服换了下来。整个病房里都弥漫着一股尴尬到极点的气息，但也许尴尬的只有时舟自己而已，秦宴城一如既往的安静淡然，
因为秦宴城的非常强烈的排斥反应，见不得吊瓶和各种药剂，因此医生是没法来查房的，时舟清清嗓子：“哎，你得把头发吹干，不然会着凉。”
秦宴城正低头打字，跟辛井在微信上最后打出一个“可以”的消息，继而抬头说：“你的真人秀推迟，明天下午正式开始，想参加就去吧。”
时舟一愣：“啊？怎么可能会推迟呢？”
艺人档期都排的很紧，怎么会说推迟就推迟呢？
秦宴城这句话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时舟去微博热搜一看，“#《real零距离》延期一天#”居然真的上了热搜。
原因是拍摄顺序时间对调，据说是内部有了新的安排和不得已的调整，需要广大观众再耐心等待一天了，为表诚意，还会有新的神秘嘉宾空降，保证大家都会喜欢。
时舟见真的延期一天了，顿时高兴起来。他是真的很喜欢这个真人秀，格外喜欢它有山有海的拍摄地点和独特的拍摄方式：
《real零距离》顾名思义，所谓“零距离”是因为它是非常独特的现场直播形式展开的，总镜头进行全面全程在线直播，再加上每个人都有一个摄像师跟着，为他们直播个人镜头，想单独看谁就直接付费观看谁。
时舟不喜欢那种带着表演性质、有剧本、不断NG以及后期乱剪辑的，感觉一下子就变成僵硬木偶，十分无趣。
而直播虽然容易翻车，但时舟既然从一开始就不打算卖人设，就是让大家看到真实的他倒也无所谓。
想了想，又有些狐疑：“秦宴城，这该不会是你的钞能力吧？”
秦宴城只是说：“花钱也没用。”
时舟这才放下心来，让所有人都等他这也太要命了。
那难不成真的是自己和它有缘分，天意注定如此？
高兴了没多久，时舟正收拾张姨送来的生活用品准备睡觉，手机突然一阵疯狂震动。
时舟心里陡然震了一下，一般这种高频率的消息提示都不会是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再打开微博一看，此时的热搜榜单已经赫然变换，他的大名居然毫无征兆地出现。
这次不同于以前捕风捉影的八卦，竟然“荣幸”占据了头版头条，连着一个加强团的热搜，甚至连刚刚真人秀延期的那条热搜都被一瞬间压了下去：
#包养上位某s姓花瓶幕后金主曝光#
#苦练演技不如吃软饭菟丝子上位成功#
#时舟深夜陪同就医#
#包养实锤时舟秦宴城已同居#
#出卖色相上位人至贱则无敌#
时舟心里猛的一沉。以往的一点小互动、小花边新闻，又或者一点捕风捉影是一码事，但如果是被拍到深夜出入秦宴城的私人豪宅，可就绝对是另一个完全不同的意思了。
——这种声名狼藉、曾经就一直有和郑启不清不楚、被包养上位的十八线糊咖，居然在深夜出入奢华无比的豪宅区？
无数吃瓜群众的第一反应就是“时舟被包养了”，再加上水军与媒体的煽风点火，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时舟看着众人打的鸡飞狗跳，嘲讽如潮而来，这实在太莫名其妙太突然了。
他知道自己可能早就被娱记盯上了，但是他一向很注意，出门都戴着戴口罩和墨镜，而且从地下车库开车出门，即使有狗仔蹲点，也拍不到车里的人是谁。
点开照片定睛一看，这才发现纰漏出在是秦宴城犯病的惊心动魄的夜里。当时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照片里的时舟穿着单薄的睡衣，身后的背景是茫茫夜色和豪华漂亮的别墅，他正一脸惊惧茫然的跟着上了救护车。
大概是原主炮灰得罪的人实在太多了，又或者这也是他冥冥中原本的命数——生涯全毁，死于众口铄金和积毁销骨。
此时无数水军无和营销号一拥而上，又是一场八卦的狂欢，齐齐带着节奏往肮脏的潜规则和不堪入目的关系上引导众人猜测。
时舟的粉丝到底是势单力薄人数又少，即使加上cp粉的力量也依旧声音太小，发出的声音立刻就被淹没在无数置疑和嘲讽中。
【呦呵，怪不得他敢扒着秦宴城炒cp，原来是被包养的情人啊，恃宠而骄？】
【有被恶心到，就这还立什么励志人设，在床上很励志吗？之前跟启兴的老总还有一腿，真努力】
【没爹没妈管教，连做人基本的品德都没有，人品烂死了】
【难怪上次在节目上故意不理我家哥哥，那叫一个耍大牌啊。我家的那是一步一个脚印靠自己，当然比不上这种出来卖的，干爹一堆，就会挤兑人】
【郑老板的帽子好绿啊，@郑启，这都能忍？时舟以前不是你情人吗？】
【凭什么他资源这么好？你们看没看到他马上就要参加《real零距离》了，他那点人气，也配？】
【我从听说这个人，就是从各种绯闻各种花边上听说的，他有什么代表作吗？爬床的108个秘笈？】
秦宴城见时舟脸色骤变，开口道：“怎么？给我看看。”
时舟只好把手机递给他，秦宴城一目十行的浏览片刻，微微蹙眉正要开口，李程的电话打了进来，火急火燎道：“时舟！你看微博了吗？”
时舟重新接过手机：“刚刚看完。”
“老天爷啊，这波浪实在太高了，启兴这边的公关团队实在是压不下去。”
时舟无奈，这件事也不能直接花钱粗暴地撤热搜，不然就更坐实了心虚，直接捂嘴会引起舆论的疯狂反扑。
——要么有个合理解释让这些攻击全都消散，要么就躺平任嘲冷处理，但从此它都会变成职业生涯洗不掉的污点。
哪能有合理的解释呢？晚上留宿在家里、半夜陪他去医院......他和秦宴城的身份、阶层八竿子打不着，按理说生活中也不会有什么交际，硬说是朋友兄弟根本没戏，大家又不傻，面对视频加照片的铁证怎么狡辩。
要真是实话实说，那更没人相信了，他好端端的住在秦宴城的家里，两个人其实相敬如宾？
时舟无可奈何叹了口气，耸耸肩道：“我只能躺平，装死冷处理呗。”
电话那边的李程夸张而诧异地“啊”了一声：“时舟你在说什么？你不是正在和秦先生交往吗？我打电话来是想商量找个什么时候公布一下恋情，恋爱和包养是不一样的。”
如果秦宴城可以站出来，大大方方的承认两人是平等正经的情侣关系，那么娱乐圈里肮脏见不得光的包养和玩弄，立即就变成了年轻富豪和灰小子明星的有趣爱情故事。
时舟转头看了一眼秦宴城，解释道：“我们不是——”
病房里安静，秦宴城能听到听筒里李程的声音，此时伸手抽出时舟手中的手机：“明天烟津市机场，我当面在媒体面前澄清，你放出消息让娱记媒体等着。”
继而随手挂了电话。
时舟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呆愣半天才开口：“啊？不是......等等，你澄清什么啊？你没听懂吧，李程是让你承认咱俩是一对！”
秦宴城问：“你想被毁了星途，被那些不堪入耳的嘲讽跟一辈子么。”
时舟见秦宴城是真的要陪他撒谎，不由得震惊：我靠，这个面子也太他妈大了吧！
之前不小心被炒个cp或者做个蛋糕，秦宴城随手发微博解解围倒也无伤大雅，但现在居然要富豪排行榜数一数二、零恋情绯闻又翻手云覆手雨的大佬为了他岌岌可危的星途陪他撒谎？
“你半夜被娱记拍到，是我的错，”秦宴城淡淡道，“反正我无所谓这些八卦舆论，就当还你救命的人情。”
又是午夜时分，时舟已经睡着了，秦宴城慢慢睁开眼睛。
——真的是还人情吗？
还人情有很多种方式，秦宴城说不清自己是不是夹杂了什么他暂时无法分辨的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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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宴城脸色依旧有些发白，但已经没有大碍了。
方才上飞机时，他见时舟行李太多了一直在磨蹭，于是直接一只手拎起那超大尺寸的行李箱，吓得时舟立刻惊呼让他赶紧放下。
一众不长眼色的保镖这才连忙簇拥上来，抢过所有行李来。
秦宴城恢复的很快，再加上一看见医疗器械就恶心呕吐，在医院也没法接受什么治疗，最终在他强势的要求下，最终强行出院了。
“啧啧啧，你这飞机真不错啊，低调奢华有内涵，”时舟终于踏上了拍摄真人秀的旅程，心情极好，左右环视四周，“但是你昨天还走不稳路，秦sir，这真的不是开玩笑，医生也说不建议你现在坐飞机。”
“我昨天——”
秦宴城的话说到这里就没有下句了。
时舟心里默默补充：昨天那可能是被医院给恶心的。从来没见过有人会因为抽个血打个针甚至只是量个体温，就把自己给吐到虚脱差点昏过去的。
“你到底有多讨厌医院啊，他们欠你钱还是怎么了？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努力恢复健康的精神动力是为了赶紧出院。”
秦宴城淡淡瞥了他一眼，时舟笑嘻嘻吐了一下舌头，又低头去刷微博去了，他倒是要看看这群疯子还能怎么骂出个花样来。
很久以前时舟不能明确“网暴”有什么杀伤力，只觉得手机一关网线一拔，谁认识谁呢。
但等到这把火真的一次次烧到自己身上，时舟才发现：
靠，饶是他这种“穿别人的鞋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找鞋去吧”的粗线条，也实在挺想顺着网线揍死这群嘴脏又蛮横不讲理的键盘侠。
眼前一闪，秦宴城修长的两指夹住他的手机，抽了过去：“别看了。”
“啧，我真的开了眼界了，一个个平时生活看着都是人模人样的，在网上都能变身了？”
“所以他们一事无成。”秦宴城戴上耳机和眼罩。
片刻后，见秦宴城似乎睡着了，时舟慢慢的、慢慢的把自己的手机从他的腿上拿起来。
秦宴城冷漠开口：“小倪，把WiFi关了。”
时舟“咚”的一锤他的膝盖：“行行行，睡你的吧！要是哪里还是不舒服，记得叫我啊，千万别自己忍着。”
一小时后，秦宴城的私人飞机在烟津市机场落地，消息早就放了出去，此时大门处已经人满为患。
时舟这还是第一次享受粉丝接机的待遇，刚刚在保镖的簇拥下迈出门去，一看这阵仗就不由得咋舌。好家伙，牌面也太大了：
前排是无数媒体，长|枪短炮闪光灯一片片的拼命闪烁，后排是时舟的粉丝、秦宴城的粉丝和无数举着“乘舟”应援牌的cp粉，一看见两人竟一起出现，激动的当场疯狂尖叫，踮起脚尖来努力拍下两人同框的合影照。
路人们一看这阵仗，相互询问这是哪个明星来了，从没见过这么多人接机，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原地当场开演唱会呢。
媒体的焦点并不在时舟身上，比起时舟，很明显更劲爆的话题是“神一般完美存在的千亿富豪秦宴城居然恋爱了！”
“秦总，您对于网友的说法怎么看？您是否真的有包养时舟？”
“请问您和时舟到底是什么关系？”
“能问一下深夜就医的原因吗？”
“这次来烟津市是为了陪同时舟录制节目吗？”
“秦总......”
保镖们立刻两边拦住这群疯狂的娱记，时舟心想，我靠，你们问这些尖锐问题的时候，身为当事人，小爷还在场听着呢！
不过倒是乐得清闲，又是这种一大堆人都在说话，但其实谁的话也听不清，只能勉强听到这么几个问题。
转念又有些担心秦宴城的身体状况，刚刚出院就被这么乱哄哄的挤来挤去，赶大集逛庙会都没这么多人，可别把他金贵娇弱的身体给挤出什么事情来。
于是时舟转头去看秦宴城的状况，见他保持一贯的冷淡的样子，低头和时舟对视片刻，竟然直接拉起时舟的手和他十指相扣，在媒体面前把假情侣的戏做的十足，一言不发大步走过人群。
他的手依旧是冰凉的，时舟第一次有机会光明正大的把玩美人的手，这让他垂涎许久的修长手指，于是色向胆边生，指尖轻轻挠了挠秦宴城的手心逗他玩。
cp粉一看两人居然直接牵起手来，登时狂喜，挥舞着两人的应援牌兴奋呐喊尖叫，磕的cp是真的的感觉实在太奇妙了。
时舟不由得心里感慨，不愧是秦宴城，作假的本事真是一流，把假情侣演的出神入化，还这么会煽动气氛，简直一绝。
两人本就靠的极近，保镖与人群相互推搡之下，时舟的脸几乎都贴在秦宴城身上了。
秦宴城身上一贯清冽的雪松味和薄荷洗发水中在时舟鼻尖萦绕，时舟忍不住使劲吸了吸，不愧是美人，真是赤|裸裸的勾引啊。
媒体没有得到正面回答，自然是不甘心，只好一路尾随拼命继续询问。
直到上车的前一刻，秦宴城才转过身，一手拉着时舟把他揽到怀里，面对追了一路的众人面无表情冷漠问：
“我想和谁恋爱，是需要提前对你们汇报，还是要给你们点工资分红？”
人群瞬间寂静两秒，连闪光灯都短暂的停下了，显然都没回过神来。
本以为不会得到回应了，谁都没想到秦宴城如此犀利而直接。
时舟正被揽在怀里，使劲咬了咬舌尖才没狂笑出声，秦宴城居然也会爆出这么攻嘲讽又冷幽默的金句？

第30章 神秘嘉宾
各路娱记媒体被秦宴城当场镇住，静默片刻后，众人猛然意识到了之前是自己有眼不识泰山，竟然忽视了时舟这尊真正的大佛——他是秦宴城亲口认证的正牌男友啊！
多年来被媒体不断猜测的“秦夫人”终于出现了，是什么万众瞩目的焦点概念！
由此话筒一转，众人疯了似的转向时舟。
时舟本来正开心挥着手和粉丝们打招呼，顺便随手接过人群中伸出的照片和马克笔，龙飞凤舞一个个迅速签名。
孰料突然被卷进了旋涡，好在秦宴城揽住他肩膀护着他，挡住所有媒体把他塞进了车里，继而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
时舟坐好后长舒一口气，豪爽拍拍秦宴城的肩膀，大咧咧道：“行啊，你可真是奥斯卡——”
等等，他的便宜经纪人还坐在副驾驶，假情侣的事情绝对不能让他知道。
于是夸奖秦宴城假男友演技好的话生生收了回去，时舟幸福地甜甜一笑，捏着嗓子撒娇道：“宴城，你刚刚好帅哦！”
硬是把自己都肉麻出一身鸡皮疙瘩，李程却难以分辨真假，只觉得自己好像有点电灯泡，坐在副驾驶战战兢兢的回头打招呼：“秦先生好。”
秦宴城“嗯”了一声，李程立刻拍马屁：“不愧是秦先生！轻轻松松就能让这么大的节目说延期就能延期。”
时舟听罢一愣：“延期是因为你操作了？你不是说这件事花钱也没用吗？”
——哦，他只说花钱解决不了，没说不能用其他方式解决问题。
秦宴城不悦从后视镜看向李程，李程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话，连忙闭嘴，安静如鸡不再说话了。
时舟甩甩马尾辫，没想到他现在当资源咖都已经不够要命了，这次直接凭一己之力拖慢了整体进度。
幸亏节目组足够委婉找了托词，否则众人一旦知道了推迟一天的罪魁祸首是谁，那还不得集体炸锅问候他十八辈祖宗嘛？
时舟被拖去化妆间迅速准备，又换了节目组的衣服。
秦宴城给他挑选的生活助理很有眼色，忙前忙后的又是端茶倒水又是整理衣服检查麦克风。
这个小助理叫卞帅，谐音“变帅”，这名字起的好，倒也的确需要变帅一点。是个胖胖的大男孩，看着像大学生似的，憨厚又特别爱笑，和时舟这个话痨凑到一起去顿时有说不完的话，让时舟很满意。
一切准备就绪，时舟推开门进去。里面其他四个嘉宾已经到了，加上他自己，五个人已经整整齐齐，但据说还有个神秘特邀嘉宾。
时舟有些好奇在这个萝卜青菜各有所爱的舞台上，有谁能让节目组夸下海口说“相信大家都会喜欢”。
不过转念一想，或许只是和商业吹捧一个性质——哪怕介绍这种黑粉无数的小糊咖，都会被介绍成“人气偶像”。
时舟在人前尤其是在陌生人面前收起那股玩世不恭的轻佻，保持涵养挨个打招呼。
郭晨明是前辈，先前曾经是大红大紫过的实力派，在娱乐圈中虽然有江山代有才人出的一茬茬流量小生，郭晨明虽然年纪大了略显逊色，也毕竟曾经口碑和地位早已经打下了。
一眼扫过去最显眼的最出众的帅哥叫谭至，时舟知道他是这次节目的最重要的人，当红流量王，真正当之无愧的“人气偶像”，节目组正仰仗他让整个真人秀的热度更上一层楼。
谭至是当下最流行的一款，左耳边戴了一个钻石耳钉，整个人阳光又帅气。
“时舟，你本人比照片看起来更好看哎。”
谭至的态度很热情友好，顶流热度却谦和有礼，再加上帅哥总是格外让时舟喜欢，他诚恳而愉快道：“谭哥才是真帅。”
一个漂亮的年轻姑娘坐在谭至旁边，礼貌温和地朝时舟笑着点了点头——这是当红小花李莜。
目光再转，还有一个不太面熟的男嘉宾，画着非常浓重的眼妆和厚粉底，是有些阴柔且略显稚嫩的少年长相，看着年纪不大，可能也就刚刚成年甚至更小。
时舟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因为这位看起来......十分高傲十分瞧不起人？
他在瞥了时舟一眼之后就错开目光了，几乎要鼻孔朝天，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已经捧了世界级奖项了。
哪怕是郭晨明这种老牌实力派对新兴废物花瓶有一丝天然的轻视，都因为自身素养而对时舟礼貌点了点头，面上得过得去。
时舟因为本来已经打定主意陪着他“孤苦伶仃”的可怜金主了，因此没提前看看照片认人。但排除法来说，这剩下的人应该是杨羽新。
杨羽新和时舟还真是半斤八两，同为十八线，能来这里八成也是哪个后台把他硬塞进来的。
“大家好呀，”导演组适时开口，“既然已经集合完毕，我们《real零距离》的拍摄即将开始，以特色的直播方式进行，请大家做好准备！”
直播开始，目的地是一片据说很美的阳光海滩。
时舟看着手机，屏幕前的观众已经越来越多，弹幕评论区里热闹的很，只可惜对他的都不太友好——
秦宴城的官宣有信息延迟，此时还并未被整理好娱乐新闻稿被广而告之，因此他在大家眼中还是刚刚塌了房子的被包养实锤的失德艺人。
面对骂出花样让时舟都大开眼界的内容，他逐渐习惯了，颇有兴趣的想看看他们到底还能怎么蹦。
如果众人知道这真人秀之所以推迟一天开机，竟然只是为了等时舟，估计能当场顺着网线抄起键盘抡死他。
好在导演组昨天不是一整天什么都不干，只是打乱了原本的拍摄计划，还没开始拍摄就假装结束提前录了访谈和特别篇，把收尾工作全都提前了，以保证不影响其他艺人的档期。
时舟无聊的用手撑着脑袋看着沿途的风景，秦宴城刚刚把他送到地方之后就离开了，也不知道是办什么事情去了。
时舟打开微信：
——秦sir，我要聊五毛钱的天
——我好无聊啊啊啊
他完全没有察觉到，后方右侧车顶上有个高清直播摄像头，清清楚楚的照着屏幕，把他的聊天内容看的一清二楚。
消息发出去片刻，秦宴城回了个言简意赅的“在忙”。
时舟无声撇撇嘴，决定玩会小游戏打发无聊的时间。
刚刚戴上耳机戳了戳屏幕，谭至却突然转头看了过来，继而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时舟回头看。
时舟疑惑转头，结果直接和身后的摄像头大眼瞪小眼“对视”了。
哦豁完了，再去看评论，弹幕区果然已经激烈的吵起来了：
【感谢超清摄像头，看见了么，备注是“秦宴城”！所以他下场自己实锤了金主真的是秦宴城？！】
【时舟为什么这么嚣张，这是故意在镜头前挑衅大家吧，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反正已经包养咖实锤了，就直接想走黑红路线了吧】
【天啊我的眼睛，这对话真恶心，没看秦总都不鸟他么？还“秦sir”，婊里婊气哦】
【你们这群无脑黑，人家怎么就不能是真心恋爱呢，情侣之间这么说话很正常吧】
【乘舟cp绝对是真的，就算现在不是以后也会是！我坚信！】
时舟一边看评论，一边亡羊补牢的赶紧换了个姿势，用后背挡住了摄像头不让他们看了。
热搜第一已经由“#real零距离开播#”变成了时舟的各种黑搜，又或者说从突然被爆了深夜出现在秦宴城豪宅的猛料之后，他的黑搜就没断过。
官宣消息的延迟导致他现在看起来就像是在冷处理，或者说像是破罐子破摔，无话可说所以躺平任嘲了。
——时舟很好奇，黑粉现在这么上蹿下跳的疯狂骂人，等到看见秦宴城的官宣的新闻之后会不会当场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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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让我看看时舟给你发什么消息了？让我吃口新鲜狗粮。”
辛井伸头去看，秦宴城正稍显不耐烦的坐在化妆镜前，迅速锁上手机屏幕。他颜值有多高不必多说，甚至连粉底都不用上，顶多就是整理固定一下头发。
辛井退后两步上下打量秦宴城：“老天爷啊，你这也太帅太上镜了吧！可惜没进娱乐圈，不然拉高娱乐圈的平均颜值了。”
秦宴城淡淡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这张脸看久了也并不特别有辛井说的夸张。
“我可得好好感谢时舟小朋友，你知不知道我惦记抓你来我的节目多久了？没想到你也有过不去美人关的一天——哎，小张，给他多补点口红腮红什么的。”
秦宴城皱眉：“我不化妆。别把我化的不男不女的。”
“就一点点，看着还是素颜，你这脸色......到时候我嘱咐节目组，都不会让你累着。”
辛井和秦宴城相识足有将近十六七年，对他很了解，话到嘴边果断把“身体不好”、“有病”之类的字眼咽下去。
但即使这样，还是在他的雷点边上游走了一下，秦宴城果然稍显不悦：“照常安排就行。”
辛井只好连声说“行行行”。
回想起来，小时候的秦宴城就像浑身闪耀着光芒的高贵小王子似的，让人忍不住靠近，想和他交个朋友说说话。
辛井从小到大都自来熟，当时秦宴城刚刚参加完长跑比赛，小学时候的运动会全才冠军简直太抢眼，小明星一样的待遇，辛井立即递水过去并且搭讪：“你好厉害！甩了第二名好远！我记得短跑一百米和二百米第一名也是你对不对？你叫什么呀，我是二班的辛井。”
秦宴城随手接过水来，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辛井依旧记得那天明媚的阳光下，他拧开瓶盖时脸上的笑容，以及那句略带矜持的：“过奖，我叫秦宴城。”
再看看现在的秦宴城，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辛井都见证了他换了一个人似的巨变，甚至见证了那些事情的冰川一角。
秦宴城一摸口袋，摸了个空，转而问辛井：“有烟么？”
“时舟不是不让你抽吗，我可不能让你破戒，再过半小时咱就能看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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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程实在太无聊了，时舟正靠着玻璃昏昏欲睡，视野范围里突然能看到海了！
海水蔚蓝，海浪一下下拍打着礁石，激荡起雪白的浪花一朵朵绽开又消失。不久后，礁石海滩被甩在车窗后，面前变成大片的金色沙滩，柔软而细腻的沙粒，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时舟立即来了精神，趴在窗上仔细的看。
他听到谭至通过弹幕对着粉丝们聊天：“都好奇神秘嘉宾？我也不知道......真的，真不知道，节目组保密工作简直太绝了......我连男女都不知呢。”
杨羽新突然插嘴：“大腕是肯定不会突然有档期的，这种仓促空降的，肯定不能抱太高期望。”
谭至莫名其妙转头看了杨羽新一眼，心想他是不知道现在正在现场直播吗，怎么说话这么......不带脑子？
正想着，车终于停下，节目延更了一天的时间，引得早就蹲在屏幕前等待直播的粉丝急不可耐，最多的弹幕就是在呼唤谭至的。
其次就是身上“背着大瓜”的时舟。
金主包养的疑云中没有任何解释，紧接着就上了高人气综艺，可真是彻底算黑红出道了，大家都很想知道他到底能闹出什么幺蛾子。
众人都下车站好，导演组拿着麦克风说：“大家好，欢迎来到这么美丽的海滨城市，烟津市。我们今天的第一个任务要在这片海滩进行。”
李莜感慨：“真好看啊，平时很少有机会看看海。”
时舟也忍不住低头用脚踩了踩松软的细沙海滩。
气氛一片大好，连黑粉都暂时忘了骂时舟，都跟着镜头看了片刻的风景，没想到杨羽新却突然再次语出惊人：“这太阳好大啊，这得晒黑好几个色号呢，我已经闻见海水的那股味了，腥乎乎的臭味。”
【？？？这是在立耿直人设吗，有点使劲】
【这个杨羽新开口就这么事逼，就他毛病多，哪根葱啊】
【节目组怕不是有什么大病，一共五个嘉宾，一下子塞进来俩靠关系进组的？】
【别cue我家，杨羽新自己脑残，去骂他谢谢】
时舟忍不住想笑，刚刚还在想既然同为强塞进来的十八线资源咖，杨羽新为什么会五十步笑百步，现在看来，他已经能确定杨羽新只不过是真的没有情商又恰好没有人品而已。
大概是年纪稍微小一些，被社会毒打的不够。可是别人为什么要体谅他年纪小、还是个孩子呢？
——难怪连录制并且后期剪辑的综艺都会有人设翻车的，更别提这种现杀现埋的直播了。
谭至也不加掩饰的笑了一下，毫不客气的表达了对杨羽新的嘲笑。
导演组只能当没听见，继续道：“但是在这之前，我们要先介绍一下今天的神秘特邀嘉宾——”
一众网友顿时来了精神，大家已经从猜测是男是女转移到直接猜测到底是谁了，时舟也默默睁大眼睛想知道究竟是何方神圣，又会不会只是节目组引人讨论的噱头而已——
只见来者一身白色休闲装搭黑色黑色长裤，更显得那大长腿更加修长而直，劲瘦好看的脚踝露在外面，身姿挺拔高挑，单看气质就感觉整个人仿佛自带气场闪着光的强势冷峻似的。
时舟一愣，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毕竟这耀眼的逆天的神仙颜值实在太熟悉了。
所以说，神秘嘉宾居然是秦宴城！
猜测了一圈又一圈的网友们顿时震撼，秦总居然参加了真人秀节目？！
他可是低调到连正面清晰图片都很少能找到的，这得多少钱才能让他这种身价这种地位出场？！
一种本应绝不可能但却像是唯一真相的猜测在所有人脑海中乍现.——难不成，秦宴城是为了陪着时舟？
弹幕区里短暂静默，继而猛然沸腾！

第31章 强吻
这实在是太让人意外了。
无数网友猜来猜去，从一线大咖一路猜到十八线，也没能想得到“神秘嘉宾”竟然会是秦宴城！
【真的是秦宴城？这怎么可能......】
【天啊，终于可以仔细近距离观看秦总惊为天人的正脸了！不敢想象】
【是谁打动秦总让他来参加真人秀的，真是菩萨啊，快受我一拜！】
尖叫此起彼伏，到最后评论区直接被“啊啊啊啊”给粗暴占了大半个屏幕。
秦宴城低调内敛，网上能看到的照片实在不多，不少人竟然没能第一时间认出来这是谁。
毕竟，比起认出他这张脸，更如雷贯耳的是他在富豪排行榜上名列前茅的身价、各种商业传奇，以及无数男男女女眼中“最高质量男性的天花板”传说印象。
因此在他出现的一瞬间，所有人都是懵的，只不过大家懵的点各有不同——
不认识他长相的人看着陡然沸腾的评论区摸不到头脑：
【我去，这颜值这气场，为什么还没火？是刚出道吗？】
【这是哪个十八线啊？不认识，该不会又双叒叕是靠金主或者干爹上位吧？】
另一群人一眼就认出了秦宴城也同样懵逼：
【楼上的，这就是金主爸爸亲临了啊！震惊，如假包换秦宴城！】
【这得开多少片酬才请得动秦总？他随便一挥手就能投资无数个这种节目啊！】
【不，可能不是钱。你们想没想过，秦总可能是为了这里的哪个人？】
【你是说。。。为了时舟？！】
【woc，这真的是“金主”吗？哪怕是作为男友，这都算是模范级别了啊！】
此刻的时舟看不见弹幕，但不用想也知道大家得多震惊，因为他自己都被惊呆了。
多亏了严厉的家教和高超演技，让时舟虽然内心已经万马奔腾、轰隆隆鸣响，但表面气场支棱的起来，假装淡定不露丝毫惊讶。
虽然他不知道秦宴城为什么不好好休息养病，来这里受什么累简直瞎折腾，但箭已经在弦上了，时舟立刻笑着上前几步，自然而然的让秦宴城站在自己旁边，假装自己早就知道这事。
秦宴城对着镜头淡然打了个招呼：“大家好，我是秦宴城。”
他极少穿得这么休闲，节目组给他搭配的服装让他整个人终于淡化了一点居高临下的慑人气场，比起往日显得更有温度和人情味。时舟闻着秦宴城身上的淡香，转头仔细看了看，突然觉得他像矜贵冷傲的白色大猫似的，正冷淡又慵懒的眯着眼睛。
导演组的麦克风已经回到了总导演辛井手里，辛井一本正经采访：“秦总，是什么让您愿意作为空降神秘嘉宾，接受我们‘real零距离’拍摄的邀请呢？”
秦宴城道：“我想大家应该已经猜到了。”
他依旧脸上依旧没有太多情绪，也不擅长演出恩爱甜蜜的假戏，却出乎时舟和在场所有人的预料，他竟然抬起手，直接揽住了时舟的腰！
一众吃瓜群众吓掉了瓜，一众黑粉惊掉了键盘。
秦宴城这是在承认自己和时舟的关系？！
仿佛卡着点出现一样，热搜榜一瞬间就突然变了天下，各种营销号娱乐媒体终于像是蓄能完成的杀伤力武器一样猛的喷涌爆发：
#秦宴城机场官宣#
#秦宴城：我恋爱还要给你们分红发工资吗#
#乘舟cp是真的！#
#偶像剧般的爱情——给大佬递笔#
#秦总霸气护妻的样子真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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叠加效果实在太惊人了，眼看着秦宴城行动表示“为时舟来参加拍摄”，再配合上在几个小时之前在机场的官宣的视频共同观看：
他把时舟护在怀里对媒体那句冷漠质问的“我和谁恋爱，是需要提前对你们汇报，还是要给你们点工资分红？”，震撼力强的惊天动地。
cp粉陷入被甜晕了的狂欢中，从他们圈地自萌开始就不断被称为“最不可能是真的”的cp，被各路人马冲进来一遍遍强调“是假的！”
而现在居然也有大家扬眉吐气的一天！
当然，虽然井喷似的无数带着视频的猛料让所有人震惊不已，但其实在镜头拍不到的位置，秦宴城揽着时舟腰的手是攥拳的，没有真的揽上去，而且有一丝丝不自在。
时舟的脸有些红，他以前明明一直还挺能放得开的，至少嘴上放的很开。
——但现在对方是秦宴城就不太行了。
一旦有这种肢体接触，他就不由自主的想起那天在浴室里被秦宴城赤身裸|体压在地上的诡异时刻，再多想就得面红耳赤了。
刚发生的时候还没觉得怎样，只是有点尴尬，奈何越回想就后劲越大，让时舟能瞬间就脑补出一个长篇小黄文来。
秦宴城一靠近他，他脑子里就开始自动写文，以至于现在他都不好意思开黄色玩笑或者太近距离接触了。
俩人就这么带着若有若无的诡异，最后还是由时舟打破了僵局，他关了腰间的收音麦，抬起头来恨铁不成钢地小声问：“秦宴城，医生让你静养你不知道吗？”
刚在鬼门关转了一大圈，这才几天时间而已，参加这种户外真人秀真的没法让人不担心。
——不过平心而论，秦宴城的出现确实是太爽的。
时舟都能想象的黑粉终于被狂扇了最狠最响亮的一个耳光、被疯狂打脸之后，得有多么震惊。
此时舆论瞬间掉转风向，一切“包养”话题和热度的脏水转眼就成了笑话，被其他人批驳“脑子脏的人还真是看什么都是脏的！”
“你们网暴时舟骂他出卖色相被包养的时候，有一点真凭实据？”
“先泼脏水诬陷，再大肆侮辱，甚至上升到人家的父母，我看你们才是真的没爹没妈。”
大部分黑粉哑口无言只好暂且闭麦，少部分人大概是不甘心，愤愤不平道：“都是假的！营销而已，他俩一看就是假情侣！”
“没错！就算暂时是真的，也一看就感情不和，没多久就得分！”
类似这样的言论并不少，不知道是真的察觉出什么端倪了，还是单纯恼羞成怒后信口胡说。
辛井作为目前唯一知情他们是造假的旁观者，看着弹幕走向有些替时舟他们心虚，心里嘀咕道：虽然我这不是个恋爱节目，但你们既然置疑我认准了的cp，那我就加上各种秀恩爱小环节，用狗粮活活噎死你们！
虽然让秦宴城强行营业可能会被他打爆狗头，但这都是为了堵住黑粉的嘴嘛。
他越想越觉得满意，说不准能把他俩撮合成真的呢？
但真人秀的大流程还是要按照计划走，辛井清清嗓子正色道：“我们先做一个小游戏热热身。大家要用最快的速度拿到恐怖箱里散落的十个玻璃球，恐怖箱里内容相同的两人组成一队，完成时间决定了大家之后的任务难度。”
“需要强调的是，假如可以猜出恐怖箱里的东西，可以减掉十五秒时间哦。”
抽序号选择各自的箱子，轮到时舟抽签时，他刚刚伸手捏住木签上，就看见辛井站在摄像机后面，疯狂挤眉弄眼，娃娃脸几乎挤成了挂着两根摆动海带的包子。
时舟疑惑，努力想要接收抽象派、意识流的暗示。
但是实在是太难以理解了，最终只能放弃，试探性的选了一根木签，拿起来对着镜头展示了个“三号”。看着辛井欲哭无泪的表情，他知道自己绝对是拿错了。
随着“计时开始！”四个字，众人都战战兢兢将手伸进自己的恐怖箱里。
时舟的第一感觉就是潮湿。
里面的东西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大概是细长的，比手指粗一些。表面除了湿漉漉的而且还有些粗糙，仿佛是覆盖着鳞片，摸起来让人无端毛骨悚然的凉意。
而且那东西明显是活的，居然还在缓慢的蠕动着，甚至试图要往时舟的手指上爬。
时舟咬咬自己舌尖，他一向想象力十分丰富，顿时脑补出了长条不明物种，搞不好张开嘴还可能全是细细密密的一排排牙齿。
所谓人吓人吓死人，时舟登时被自己的猜测吓得一个激灵，汗毛都竖了起来，虽然表面看着淡定但实则心中狂喊：我靠，这什么鬼玩意啊！要恶心死小爷吗！
一旁的杨羽新突然浮夸惨叫：“天啊！这是什么东西，摸起来好恶心！黏糊糊的好像是活的哎！全是黏液，啊啊啊啊！”
时舟本就心里发毛，正咬牙屏息凝神开始摸索玻璃球，陡然被杨羽新给吓的一个激灵，更加觉得惊悚极了，恨不得捂住他的嘴让他别出声。
时舟决定伸头看看秦宴城以转移注意力。
只见秦宴城正一手扶住恐怖箱外缘，一手在里面摸索。
一个个天蓝色的玻璃珠被他修长漂亮的手指夹了出来，就好像他的箱子里是空的、只有玻璃珠似的，没有一丝丝的可怕和令人犹豫。
时舟见状，微微放下心来，我虽然没看懂辛导演的抽签暗示，但这毕竟是秦宴城认识了二十年多的发小，总归是得有点起码的默契吧？
如果辛井想让他们两人一组，自己和秦宴城的应该是一样的内容。秦宴城既然不怕，或许里面的东西虽然是活的，但是并不吓人。
时舟这样劝说自己，忍着头皮发麻去努力扒拉着寻找玻璃珠，不得不扒拉开那坨长着鳞片而且凉飕飕的活物不说，还得被杨羽新在旁边表演恐怖背景音配乐。
“恭喜秦总第一个完成任务，用时四十秒。有没有猜出箱子里的东西是什么呢？”辛井开口宣布。
秦宴城接过工作人员递上来的湿巾，反复五六次擦过一根根手指，似乎十分厌恶。
他嘴唇动了动，并没有发出声音的回答了辛井的问题——
“回答正确！奖励时间十五秒，用时减为二十五秒！”
时舟疑惑转头去看秦宴城，很想知道他说了什么，怎么对暗号接头似的不大声说出来。
直播的弹幕区罩在箱子上的布被掀开、秦宴城伸手进去的那就炸了：
【太恐怖了，我不敢看了】
【节目组过分了，这真的太可怕了，屏幕前的我都变成表情包了】
【秦宴城要是知道了会不会后怕啊】
......
【我靠，他知道里面是什么！真是个狼灭】
【我光是隔着屏幕都觉得鸡皮疙瘩起来了，社会我秦总，真&#183;人狠话不多】
【嗷嗷嗷磕到了磕到了！秦总刚刚是故意没出声哎！】
【什么意思？我正想问他为什么不大声说出来呢】
【为了时舟啊！不说出来的话他可能没那么害怕。天啊好细心啊！乘舟cp是真的！】
【呸！都说了肯定是假的做戏而已，你们这群cp粉什么都能瞎磕！你倒是说说秦宴城怎么就能上帝视角知道自己和时舟肯定一队？他也看着屏幕？】
杨羽新夸张的惨叫突然停了。
短暂沉默后，他猛一声穿云裂石、无比刺耳的尖叫！
他拔出手来在原地蹦了好几下，甩着手狂喊，声音已经沾染了哭腔：“我的也是蛇！我的也是活蛇！不行了！我不玩了！”
——他离秦宴城近，恰好看到了秦宴城唇语的“蛇”字。
时舟一愣，所以秦宴城的箱子里是蛇？
等等，怎么感觉我手里的这个......摸着也像是蛇呢？
但他只是疑惑，并不能排除是不是被心理暗示后受了影响。
杨羽新反应这么激烈、这么笃定，似乎他的是蛇的可能性更大一些，难不成真的是抽签的时候暗箱操作失败了？
那岂不是天不遂人愿，杨羽新竟然要和秦宴城一组了！
他看过幕后安排，谭至和李莜的经纪公司已经达成协议要强强联手合伙炒cp做营销。最好的组队方式就是时舟和秦宴城、谭至和李莜，至于杨羽新，就只能和郭晨明了凑合一下了。
秦宴城走到箱子前面，路过杨羽新的时候微微皱眉，面对这种哭嚎吵闹露出一丝不耐烦，在镜头前也毫不掩饰。
这画面不是一般的滑稽：
杨羽新正一边摸着几个一动不动的海参，一边哭喊说是蛇。
【无语了，不知道是手坏了不好使呢，还是脑子有毛病呢】
【我们家羽新还小，才刚刚成年，害怕很正常吧】
【这是脑子长得有点小吧？抢戏份不是这么抢的，哭哭啼啼的真辣眼睛】
【本来还以为时舟可能是个好看的废物花瓶，没想到徒手摸蛇都没说什么，观感突然好了些】
【淡定夫夫二人组啊哈哈哈！两个人看起来都好冷静！】
秦宴城走到时舟的箱子面前，里面黑白绿黄四个颜色的蛇都齐全了，正探头探脑的吐着信子，蠕动盘绕着要缠时舟的手。
时舟只是看着冷静，被小蛇连续几次缠住手指，愈发觉得触感惊悚，忍不住小声问：“哎，我这里面到底是什么，我怎么觉得我的也像是蛇呢？”
秦宴城问：“你怕蛇吗？”
时舟一愣，凝重地缓缓道：“这不会......真的是蛇吧？”
他什么都不怕，不怕黑不怕鬼也不怕老鼠，唯独无比害怕蛇。
秦宴城看着时舟似乎瞳孔都猛的收缩了一下，知道他显然是怕了。明明害怕但还是正强装镇定：“我当然不怕啊，反正又不咬人。”
最后三个字有点底气不足，越说越把自己说的汗毛竖起，再去脑补此时正试图缠绕他手腕的东西是一条条蛇......
时舟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头皮一阵阵发麻，悄悄咬着自己舌头，急着想找齐珠子赶紧缩回右手。
奈何越怕越急，反而越找不着了。
秦宴城看在眼里，转头看向辛井，辛井面对责备的目光连忙无辜地用肢体语言表示“我真的试图暗示他别抽这个啊！”
“我替他行不行？”秦宴城问。
时舟抬头，心说公然违规肯定不行啊。又给自己打气，还差五个珠子而已，小爷最棒了，一定可以的！
辛井一看有将功补过的机会，立即对着设备对广大观众俏皮道：“按理说不行，但是呢，大家如果说可以就可以，毕竟我是个最爱听观众意见的导演啦！来，让我看看弹幕——”
cp粉一看需要大家出马的机会到了，立刻整个弹幕全屏猛刷起：
【可以可以可以！！！】
【快！快让秦sir来护妻呀嗷嗷嗷！】
【秦总好宠，酥到骨子里了啊啊啊】
【快让秦总上！我的意中人虽然脱单了，但我有糖可以磕了！】
【辛导也是够会的啊！盲猜一个乘舟粉籍！】
辛井顺坡骑驴，愉快道：“看来大家都很热情的让秦总快上哎！”
秦宴城挽起袖子，低声对时舟道：“我来。”
时舟见此计居然可行，也不矫情逞强，立刻如蒙大赦把手缩了回来，还不忘给“救命恩人”鼓劲：“加油秦sir，你可以的！”
【天啊，“我来”两个字把我苏的满床打滚！】
【妈妈问我为什么突然狂笑哈哈哈哈】
【爱了爱了！乘舟szd！！】
【你们这滤镜开太大了，秦宴城语气明明很冷漠啊】
【私人飞机接送、亲自陪参加节目，这还叫冷漠的话，请给我来一打这种冷漠的男友】
【喜欢时舟这样真爷们的！虽然害怕，但还是能咬牙坚持，不拖沓不做作，路转粉哎】
【尤其是旁边还有个被海参吓得痛哭流涕的矫情怪，感谢同行衬托】
秦宴城伸手进去，时舟绕到箱子前面去看——里面的蛇不但颜色齐全各不相同，而且还顶着令人头皮发麻的艳丽纹路，吐着信子抬起头来，摇头晃脑看着众人。
时舟一阵后怕，立即偏过头去不敢再多看一眼。
一旁的谭至举起手：“十个珠子我找齐了！”
辛井道：“恭喜谭至！用时1分40秒，你猜出这是什么了吗？”
“我觉得，应该是头发？或者布条？”
实际答案是一堆绕在一起的海带，因为品种各异手感大相径庭，猜不中倒也是人之常情。
杨羽新那边打死也不肯再伸手进去了，时舟走过去看，他正对着几个海参痛哭流涕，委屈无比的说着“好可怕”甚至哭的鼻涕都流出来了，用力过猛甚至吹了一个鼻涕泡。
这场面过于滑稽，时舟笑点向来低，忍不住“噗嗤”一下笑了。
又觉得嘲笑人家不太礼貌，立刻咳嗽两声想掩饰，奈何实在太好笑了，他又有个“越想忍住就越更想狂笑”的通病，没狂笑出声就是给杨羽新面子了。
杨羽新或许是年纪小，因此总想要凹一个少年娇花形象。
他像是一点没有觉察到自己这样的抢镜方式是有问题的，虽然此时如愿以偿成了万众焦点，但黑红的路真的要不得，这样只能被加入山海经的物种多样性图鉴。
被时舟这么一笑，他哭的更大声更委屈了，秦宴城大概被杨羽新吵得烦了，冷淡道：“闭嘴。”
杨羽新的粉丝早就习惯了这种人设，并不觉得奇怪，反而打抱不平：
【有意思吗？情侣俩人一起去欺负我们家羽新，一个嘲笑人家一个凶人家】
【时舟有什么可笑的，你自己还不是靠秦宴城吗？】
【不可笑吗？海参和蛇能一样？而且刚刚时舟自己摸的时候，那么害怕也没哭啊】
秦宴城拿出最后一个珠子，再次重新一点点擦手，皱眉问辛井：“你洗过它们吗？”
辛井立即点头：“洗了！洗了很多遍，真的！”
这要是仔仔细细洗个九九八十一次，就给秦宴城这种洁癖摸，他这个真人秀就已经要没了。
郭晨明和李莜先后找齐了珠子，辛井显然不打算等杨羽新继续表演，直接公布结果：
“恭喜大家组队成功，一队秦宴城、时舟，二队谭至、李莜，三队郭晨明、杨羽新。”
众人抵达时就已经是下午，加上现在这个季节天黑得很早，此时落日正赤如丹，已然近海，映照的海面泛起金红色的粼粼波光，时舟忍不住举起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今天只是“先导片”的拍摄，除了玩个小游戏给大家分好组，明天才是正式开始。毕竟是直播类型的真人秀，必须得提前先做好足够的预热准备。
不过秦宴城和时舟的到来已经让这个节目不仅仅是“预热”了，而是直接就“滚烫沸腾”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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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舟本以为假扮情侣并不是什么太大挑战性的事情，即使黑粉们正铆足了劲头准备拆穿他二人，但下午的游戏时间也顺利而轻松的过去了。
因为只要他俩同框再随便有点交流，众人就会用自带粉红泡泡的滤镜眼神去帮他们找糖。
——但当面对房间里唯一的一张大床时，时舟决定收回刚刚的想法，并且直接原地石化。
这是要和秦宴城睡一张床？！
要命的是，此时还在继续直播拍摄，那他甚至都不能表示出自己天雷滚滚的心情。
秦宴城一贯喜怒不形于色，看不出任何端倪。但他毕竟连在家睡觉都得锁着门，而且时舟至今怀疑他可能有点恐同，那心情就更可想而知了。
不用问也知道，他八成也觉得如遭雷劈。
但两人难得默契，谁都没多说什么，忙碌着收拾东西拿出衣服和洗漱用品，气氛倒是也不很尴尬。
而且大部分活儿都是秦宴城干了，不然以时舟的生活能力搞不好又得整出什么幺蛾子。
秦宴城收拾，时舟拿出手机跟众人聊起天来：“大家还能看见我，是点了我的私镜吧？”
点播私镜要额外付费。一般来讲都是粉丝为爱氪金，但时舟就不一样了，他还有恨他恨的咬牙切齿的黑粉，正卯足了劲要从蛛丝马迹拆穿他和秦宴城假扮情侣，或者跟过来继续骂人。
时舟看着评论区那些骂人的话，没有像大部分艺人一样选择假装看不见，他直接笑嘻嘻说：“你们还真挺客气的嘛，还知道带礼上门，先付了费才来骂人？知不知道私镜点播费我要抽成啊哈哈哈哈！感谢赞助哦。”
一众黑粉：。。。。
时舟又补充了一句：“拿这钱买点好吃的，争取活他个长命百岁，多蹦跶几十年。”
本来正跟黑粉骂战的粉丝登时狂笑起来，看着黑粉心疼自己钱包里居然流到了他们最讨厌的人那里去，还被嘲笑是“带礼上门”，大家一下子就觉得没必要和这些疯狗黑粉置气了。
众人的焦点从黑粉身上转移下来，最关心的就是时舟和秦宴城的感情：
【想看舟舟和秦总贴贴！想吃狗粮！】
【亲一个！亲一个！】
秦宴城收拾的差不多了，像平时一样自然地问：“今晚想吃什么？”
时舟正看着大家聊天，不假思索说：“西红柿炖牛腩，再来个炸里脊！”
秦宴城“嗯”了一声，打电话让人送食材去了。
时舟的确是习惯了，平日里如果哪天张姨不在，秦宴城亲自下厨之前都会顺便问问时舟想吃什么。
实际上他做什么都很好吃——比如时舟本来是坚决不吃芹菜的，但尝尝他做的芹菜，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了，总之秦宴城不去当厨子简直浪费了好厨艺，可惜平日里轻易不下厨。
时舟回过神来，看着手机问：“刚才我说到哪里了来着？”
没想到弹幕里却已经满是嗷嗷嗷的尖叫：
【老天爷啊！家里居然是秦宴城做饭？好甜好甜好宠啊】
【说好的霸道总裁和甜美小娇妻呢？虽然时舟看起来确实不太娇。。。但秦总！做饭？！】
【秦总是为爱变身居家好男人吗？那我们就放心把舟舟宝贝交给你吧！】
时舟实话实说道：“哎，其实他在家也不怎么做饭——”
【哦哦哦！同居了同居了！老夫老妻了已经！】
【回到刚刚的问题，我想看亲亲！！不要不识好歹，别逼我跪下来求你！舟舟老师~】
弹幕开始齐齐刷着亲一个，时舟只好调笑：“这可是小朋友不能看的内容哦！你们还是自己脑补吧......哦，你们成年了？成年了也不行！”
【是不是因为舟舟害怕现在拨撩了秦总，会被捉住酱酱酿酿呀？嘻嘻嘻嘻】
【这让我不得不想起那个开车最猛的太太，她怎么好几天没产粮了啊？我好想念她】
【秒懂！楼上对个暗号......飞艇？】
时舟怔愣片刻，突然想起自己已经好几天没产粮喂养那群嗷嗷待哺的“小黄人”了。
这几天为秦宴城突然发病的事情提心吊胆，一直也没心思产粮，现在倒是才思如泉涌了，尤其是在浴室被秦宴城不小心压在地上之后，现在秦宴城就像一个行走的灵感充电宝——时舟一碰他就满脑子都是小黄文的灵感。
但可惜这次出门他没有带电脑，他又不习惯用手机码字，对着手机不但毫无灵感，而且打字久了大拇指关节都生疼。
顶多一会拍几张秦宴城的绝美照片假装路透照，给大家发一发福利。
时舟继续一目十行看着弹幕，看到一条：
【以后上综艺能不能也带上秦总呀，没看够啊没看够】
这次就连之前骂过时舟倒贴蹭热度的秦宴城粉丝们，都忍不住对时舟有了些好感了。要不是沾了时舟的光，秦宴城根本就不会来参加这种真人秀。
别说这种娱乐性质的节目了，就连财经杂志的封面拍摄和各种发布会、商业访谈，秦宴城都觉得无趣而没用，很少有亲自出面的时候。
这次可真是能看个够了，《real零距离》的录制时间足有将近一星期，点播个秦宴城的私镜就能时时刻刻看着他。
如果再加上时舟的私镜一起付费，那还可以双倍快乐，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欣赏男神。
时舟甩甩自己的高马尾，说起来，秦宴城到底为什么要来参加这个真人秀呢？
正想着，听到秦宴城咳嗽了几声，大概是被烟呛着了，时舟这才想起他刚刚出院，身体还没恢复，连忙起身去厨房，秦宴城听着脚步声，头也没回地淡淡道：“炸里脊在那边桌子上，饿了先吃。”
“不饿呢。我是刚刚听你咳嗽了，没事吧？”时舟仰头在秦宴城耳边小声问，“对了，你为什么来参加这个真人秀？为了支持辛导演的工作吗？”
众人以为的什么“为爱陪伴”之类的都是做戏而已，时舟也没那么自恋，不信秦宴城能为了自己放下手头的各种工作跨过半个中国来这里参加真人秀。不过发现辛井是总导演之后，时舟也就恍然大悟了。
秦宴城手里的锅铲顿了顿，面无表情转头重复：“支持辛井的工作？”
时舟豪爽拍了拍秦宴城的肩膀，但依旧趴在他耳边小声耳语不让摄像机听到：“看不出来你还挺仗义的嘛，对兄弟这么好，你还缺不缺兄弟？我也想报名。”
秦宴城被他吹气吹的耳根发痒，忍不住微微皱起眉，正欲开口却又被油烟呛得咳嗽起来，时舟连忙拍拍他的后背给他顺气，秦宴城掩唇道：“一会就做好饭了，你出去等吧。”
粉丝们听不清两人悄悄说了什么，只是摄像头的角度看起来就好像时舟抬头亲了秦宴城似的，为此众人都是一片欢呼尖叫，高喊亲耳垂多客气啊，亲他嘴啊！
秦宴城虽然做了一桌子菜，但是他自己并没有动几筷子，大概是身体还不太舒服也没什么胃口，只是礼貌性坐在桌前陪着时舟吃完。
而时舟则是恨不得能吃的慢点，毕竟吃完晚饭就得面临让人一个头两个大的难题了——就一张床、甚至只有一床被，这要怎么睡觉？
再慢也没用，该来的还是得来。时舟洗完澡换了睡衣，决定先钻进被窝里，反正再过一个小时摄像头就都关了，完成了今天的营业，再去和秦宴城讨论怎么解决睡觉的难题。
时舟趴在床上玩手机打发时间，一转头，瞥见秦宴城戴上了那副金丝边眼镜，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多好看啊，限定款秦宴城又出现了。
即使看过这么多次，也依然觉得诱惑难当。果然弹幕区也是一阵沸腾：
【天啊！太帅了太帅了！斯文败类款男主角有的想象了！】
【截图截图！可恶，镜头为什么是固定的，怎么不能离着近点啊？】
【好想魂穿时舟，让我也近距离看看秦总的盛世美颜吧】
时舟笑道：“你们想看高清照啊？等我一会拍几张，有时间发微博上给大家众乐乐一下。”
秦宴城拿出电脑，在房内的书桌前坐下：“什么高清照？”
时舟笑嘻嘻回答：“谁帅就拍谁的高清......！”他的话陡然顿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惊悚的看着秦宴城。
他戴上眼镜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要用电脑了！
那天晚上时舟之所以半夜起床阴差阳错的发现秦宴城急病突发，正是因为本来要去删掉微博的登录账号信息和浏览记录。
但秦宴城突然间在生死线上打了个来回，时舟一着急、后续各种事情又一多，他直接把整件事给忘得一清二楚了。
时舟心中登时警铃大作，眼睁睁看着秦宴城拿出电脑，开机。
秦宴城为什么还带着这台电脑啊！
——不不不，不能让他现在用电脑，我还没删掉记录！
时舟难以想象如果被发现了会有多羞耻。
尤其是此时还在直播摄像头前，被成千上万网友围观。别说秦宴城要是看到里面不堪入目的内容会如何反应了，哪怕只是读出他的微博名，就足够他马甲全掉，当场在所有粉丝面前社会性死亡！
时舟从床上一跃而起，活像踩了电门似的。秦宴城都被他惊了一下，转头问他怎么了。
“......都这么晚了，你还要工作吗？”
时舟紧张到脸颊滚烫，被强烈的震悚和羞耻冲击的大脑当场宕机，一时竟想不出一点阻止秦宴城的用电脑的方法。
笔记本显示屏的光已经亮起，映照在秦宴城的脸上，高挺的鼻梁投下一片阴影。秦宴城隔着眼镜投来不解的目光，他眼睁睁看着时舟的白净的脸上泛起可疑的红晕，紧接着，时舟光着脚跳下床“噔噔噔”几步冲到了书桌前，一手按住秦宴城握着鼠标的手！
时舟混乱的脑子里只记得刚刚粉丝们刷屏了一样的“亲他亲他亲亲亲”，急中生智之下，时舟抬起手拿下秦宴城鼻梁上的眼镜，另一手俯身直接抓住他的衣领——
继而狠狠吻在秦宴城的薄而凌厉的双唇上

第32章 落水
时舟太过于急切地想要阻止秦宴城使用电脑了，这么一俯身又拽领子的姿势根本维持不了平衡，竟直接跌进秦宴城怀里，被他下意识托住后腰。
时舟的嘴唇柔软而暖热，就这么猝不及防压过来，秦宴城在一瞬间就愣住了。
气氛诡异的静默。
明明这一瞬间只有几秒而已，但对于时舟来说却漫长的像一个世纪。
在他的嘴唇触碰到的秦宴城嘴唇一瞬间，感觉自己大脑“轰！”一声巨响，所有理智瞬间就在沉稳而带着薄荷味沐浴露的怀抱中回笼了！
时舟陡然一个激灵，意识到自己办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顿时浑身都僵硬住了，一时不知道是赶紧停下这危险的动作还是继续僵持着等秦宴城推开他。
摄像头在两人的不远处静静矗立，把整个令人震惊的画面都记录了下来，所有粉丝们当场一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弹幕短暂而诡异的沉默片刻，继而如火山喷发般疯狂了：
【！！！！】
【这是我不付费就可以看的内容吗？！】
【强吻！下一步是不是得拉灯了！】
【哦哦哦时舟好会啊！太会了太会了！】
【秦总还看什么电脑！快上啊，这还能忍？不上不是男人啊！】
【这不是通往幼儿园的车！快来人，给我把车门焊死！】
一秒、两秒......
秦宴城竟然一动不动，没有在第一时间推开时舟。
或许是因为他以为时舟在镜头前和想和他演假情侣的恩爱戏，总之，过了好半天他才把时舟从自己怀里捞出来，让他站好。
——但是秦宴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比起时舟预计中的愤怒，他只是无意识抿了一下嘴唇，这情绪看起来倒更像是......懵了？
秦宴城居然也会有反应不过来的时候？
许久后，秦宴城终于回过神来，皱起眉沉声道：“你干什么？”
房间里的气压像是陡然下降似的，秦宴城的脸色逐渐转向阴沉，好在摄像头的位置并不能很明确的看到他的表情。
时舟知道秦宴城并不真的是个平和而冷淡的人，他那怪异的脾气非常之大，一不小心就会触到他的逆鳞。
如果没有成千上万粉丝正兴奋搬着小板凳搓搓手，坐等发糖甚至发车，时舟很怀疑离开了摄像头的秦宴城能不能当场暴怒。
但事已至此，时舟毕竟正站在镜头前面对无数粉丝以及坐等拆穿他的黑粉，同时还要盯着那台仿佛是定时炸|弹一样的电脑，底气有些不足却还不得不强装镇定，硬着头皮继续下去，他语气自然而然地笑道：“你怎么还工作？秦宴城，你难道还不来陪我睡觉嘛？”
秦宴城慢慢眯起眼睛，嘴唇又无意识的轻抿了一下。
他冷着脸不说话的样子其实十分可怕，时舟鼓起的那一点勇气顿时消失殆尽，他只想给刚刚行动比脑子还快的自己一个响亮的大耳瓜子，刚刚到底是干了什么蠢事居然去亲他！
两人之间的沉默被粉丝看在眼里，虽然秦宴城的表情不能被摄像机完全拍摄到，但众人也像是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
【怎么回事？秦总生气了吗？】
【不可能，就是懵了吧，可能是没见过这么主动的小娇妻哈哈哈】
【啧，假情侣要露馅了？演不下去了吧！】
【坐等翻车，我就说乘舟cp是假的！】
【楼上你真逗，情侣之间即使吵架也很正常吧，你和你老公要是哪天有点小摩擦，是不是得直接离婚啊？】
时舟知道自己现在正站在钢丝上了，但也只能安慰自己：算了，宁可让大家觉得我们感情不那么和睦、有吵架和摩擦，也总好过写小黄文直播掉马最后社会性死亡吧。
但出乎时舟意料，本以为秦宴城会当场毫不留情的拆台、甚至可能发火——实际上他竟然逐渐收敛起周身诡异的气压，淡淡笑了一下：“嗯，睡觉吧。”
说罢，沉默合上了电脑站起身来。
时舟一愣，没想到秦宴城不按套路出牌，于是只能顺势回到床边，几乎要同手同脚地爬进被窝里。
他眼睁睁看着秦宴城脱了搭在身上的加厚家居服，只剩下里面薄薄的一层，扣子没系最上面两个，领口处可以看见锁骨和一点胸膛，往日里应该很诱人的，但现在时舟只觉得无比忐忑，秦宴城居然要穿的这么少和他躺在同一张床上？
最恐怖的是，俩人还得同一个被窝？！
秦宴城在床边坐下，垂眸看着躺在床上的时舟，时舟被他这么一看，立即紧张起来，几乎要在被窝里笔直笔直的立正躺好了。
毕竟刚刚做错了事，现在他只能鼓起勇气心虚的小声挤出一句：“你......一起睡觉嘛。”
秦宴城点点头，十分平静的掀开被，看着时舟在被子里紧张道立正的姿势也没有多说什么，顺手关上了灯，继而自然而然的躺下。
从一众网友的角度看，看不到气氛中微妙的紧绷和心虚，只能看到一切如行云流水一样丝滑：
【嗷嗷嗷！舟舟说不许工作，秦总立刻就来陪他，这就是妻管严吗！】
【爱了爱了！快给我看点限制级画面，快把车门焊死啊！】
【没看够亲亲，哪怕看个搂搂抱抱我也满足了，快贴贴！】
时舟一动都不敢动，感受着秦宴城躺在自己身边，他知道这个节目组的摄像头有夜视功能，即使关了灯，两人的举动在镜头前也一清二楚。
“秦宴城......”时舟几乎用气音小声提醒，“他们还是可以看见咱的......”
秦宴城明显就是因为那个吻而不太高兴了，冷淡无比地沉声“嗯”了一下——
竟然直接转身把时舟揽进怀里！
时舟：！！！
他说这话的本意并不是要让秦宴城在床上也继续陪他假扮情侣啊！
他只是怕秦宴城不知道摄像头的夜视功能，不小心干出什么穿帮的事情而已。
而此时时舟的脸靠在秦宴城的胸膛上，整个人被秦宴城搂住，被他身上堪称迷人的味道包裹着，大脑已经完全一片空白了。
秦宴城低声道：“还有半小时。”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每一秒都度日如年，时小色胚在这种困窘而莫名脸红羞涩的局面之下，心脏狂跳，但紧张了一阵之后就忍不住昏昏欲睡了。
就在口水差点流到秦宴城的睡衣上时，秦宴城突然松开手。
——摄像头终于关上了。
时舟揉揉眼睛，睡意朦胧的坐起身来，只听秦宴城离开镜头的声音，带着一丝明显的愠怒：“没有下次。”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亲了，秦宴城无论如何也不能理解时舟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上次是在脸上，这次更得寸进尺了，竟然直接往嘴上亲？
时舟那点瞌睡虫立刻就跑了，清清嗓子，越是心虚反而越是理不直气也壮：“那、那你亲回来呗！这可是小爷的初吻呢......”
秦宴城深吸一口气，时舟见他是真的生气了，不敢再多说，再加上自己确实有错，只能试图往床边使劲挪一挪，尽量和他拉开距离。
本以为秦宴城不会再说话，半晌，却听到他沉声问：“只有你是初吻？”
时舟一愣，险些挪过来头从床沿“啪”一下掉到地上去！
完了，他不但冒冒失失强吻了秦宴城，还不慎抢走了这位疑似直男的初吻！
时舟震惊之余，立刻知错能改地诚恳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秦宴城依旧不说话，时舟向来也不太会哄人，一边犯困一边想着该怎么办才好，没想到想着想着，竟然直接睡着了。
——简直毫无悔改之意，睡得没心没肺格外香不说，甚至还睡着睡着就打着滚蹭到了秦宴城旁边。
秦宴城第一次身边有旁人，本就因为不习惯而睡不着，刚刚有了些许睡意，却感觉身上一沉，竟然被时舟一条大腿搭了上来，一手搂住他的脖子，甚至还令人发指的用脸蹭了蹭他的肩。
秦宴城没有叫醒他或者搬动他，只是无声皱起眉，忍耐着告诫自己：没关系，都是男人......
翌日清晨时舟被闹钟叫醒时，秦宴城早就已经起床了，床上空空荡荡。此时摄像头都没有打开，时舟也就轻松自在了许多。
秦宴城正坐在窗边看着晨光熹微下的海面，手里端着半杯温热的红茶，他往那里一坐，就总像是一副世界名画。
时舟懒懒地说：“早啊秦sir。”
秦宴城头都没回，只是淡淡地说了“嗯”和“早”两个字。
时舟见秦宴城显然余怒未消，可能是对初吻耿耿于怀？
再想起自己前一晚还没把人哄好就自己先不小心睡着了，心想这可完了，确实太没有诚意了，当时没抓住时机，那现在岂不是更难搞定了？
两人之间这种别扭的气氛于是一直蔓延下去，一直延续到两人在化妆间里换衣服做准备。
辛井看着他俩之间的气氛实在太不对劲了，忍不住快言快语道：“你俩吵架了？奇了怪了，我看昨晚气氛挺好的嘛——”
好到震惊了无数吃瓜群众，又占了一个热搜的地步。
被截下的视频里，时舟冲上去吻秦宴城的那一瞬间，把看视频的辛井都惊呆了，心想这可真是猛士，这么一出之后不得被秦宴城直接拖出去给宰了吗？
但离奇的是，秦宴城他的反应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了，他居然第一反应是懵逼？
别人即使看不出来，就凭辛井和秦宴城二十多年了的交情，一眼就看出了秦宴城被亲懵在当场，甚至一丝丝手足无措。
啧，看来铁树真的开花了，不过铁树看样子或许根本就还没认清自己的内心，又或许潜意识里并不愿意承认。
秦宴城冷漠道：“你话有点太多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辛井见秦宴城的眼刀杀了过来，只好赶紧闭嘴不说话了。
今天的游戏环节户外感十足，一看就是平时体验不到的海上的项目。
时舟看见了游艇和被绳子拴着的巨大降落伞，顿时兴奋了。只见一阵大风吹起，那降落伞就像是个巨大的风筝在空中鼓了起来。
但秦宴城像是有意无意的和时舟拉开距离似的，时舟摸不到头脑，按理说往常他不是这样吧，大概还是生气？
于是也不想去讨没趣，转头和谭至聊天：“谭哥，咱们看着是要着开游艇放风筝？”
谭至上过无数综艺了，身经百战，一看这布置顿时明白了要干什么，绝望说：“不，咱们是要当风筝——我现在突然觉得自己恐高了。”
一想到要被挂在降落伞上、拽着线、风筝似的放飞，要是运气不好说不准还可能掉进海里，谭至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不恐高的人都得恐高了。
时舟倒是觉得这看着相当有意思、相当刺激。
他去游乐场必定要玩过山车之类的最刺激的项目，但那些项目千篇一律，还真的没它这么新颖。
辛井清清嗓子，录制开始：“屏幕内外的大家早上好啊，相信大家已经看到上午的游戏内容了——我们的任务是要在空中完成和地面的队友相互配合，在空中答对队友念出的题目，规定时间内答对题目多的队伍获胜。”
抽签结果的第一组是谭至和李莜组，李莜是真的恐高极了，又是女士，因此“上天”的任务只能交给谭至来进行。
众人一起上了游艇，时舟眼看着谭至被放飞上了空中，李莜接过问题板读题，对着对讲机问：“谭至？可以听清楚吗？”
对讲机传来谭至的声音：“啊啊啊！什么？我的妈呀啊啊，这也太高了！李莜......李莜你念题吧！我可以！”
时舟忍不住笑起来，不得不心疼谭至一秒钟，让怕高的人上天简直是折磨。
李莜开始念题，连着念了两遍，谭至好不容易才听清楚了，开始艰难的想答案。
时舟见秦宴城至今还是和他气氛诡异，很明显故意和他拉开距离。
——秦宴城并不是一个心眼很小的人，怎么至于冷战这么久？
甚至刚刚他笑的前仰后合，下意识后退两步的时候，恰好撞在秦宴城身上，秦宴城居然只是沉默往旁边让了让。
时舟终于有点生气了，即使在镜头前尽量忍着，跟秦宴城也没有太好的态度了：“哎！一会我上，你在下面给我念题，听见了吗？”
秦宴城面对时舟恶劣的态度也并没有反应，闻言只是略一点头：“注意安全。”
上降落伞的任务交给时舟，一是他喜欢，二是有些担心秦宴城心脏受不住刺激。
虽然医生说诱发急性心绞痛属于偶然，检查之后他的心脏没有大问题，但时舟总归是有些担心。
时舟的腰间以及大腿上已经被专业人员绑上了绳子，让他即使是上天之后，还能保持坐姿。
时舟绑好绳子后在原地等待，心里紧张又兴奋，忍不住对着镜头笑着比划了个“耶！”。
片刻后，一阵猛烈的海风吹过的同时，游艇迎着风乘风破浪地往前猛冲出去，时舟身后的降落伞一兜风，瞬间鼓了起来！
腰间一紧，一股向后的力量仿佛直接把他拎了起来，时舟立刻被绳子拽上空中！
时舟兴奋的一阵狂笑欢呼，顷刻之间时舟已经在半空了。
蔚蓝的海水波光粼粼，不远处的沙滩与海水以雪白的浪花相互衔接......
但这些时舟都看不清楚，大风吹的他不得不眯起眼睛。
“妈呀......”谭至从上面下来之后依旧还是腿软恍惚，换个视角看这个游戏，喃喃道“还挺、挺凉快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想看看时舟的表情】
【刚从私镜回来，那个固定镜头还自带表情包效果，时舟的表情都被风吹跑了！】
【谭哥也好可爱哈哈哈，目瞪口呆.JPG】
【笑死我了，降落伞上那个摄像头有毒！我家时舟瓜子脸变成拉伸大饼脸了哈哈哈】
众人一阵欢声笑语，秦宴城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很沉稳可靠：“时舟，能听到吗？”
时舟抬手按住耳机上的对讲机大声回答：“可以！你大点声，海风声好大！”
“好。我现在读第一个问题——”
秦宴城刚刚开口，时舟突然发觉风似乎小了。
还没来得及听清这道题，风向竟骤然变化，转而从他右侧吹了过来！
时舟一愣，还没意识到这会引发什么后果，身后向上拽住他的力量竟骤然消失了！
降落伞没了风给它鼓气，须臾之间就瘪了下去。
时舟倏忽睁大眼睛，耳边隐约听到秦宴城急切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一声短促的惊呼卡在时舟的嗓子眼里，仅仅一瞬间而已，失重感竟仿佛攥住他的五脏六腑要让他灵魂出窍——
咸涩的海水在下一刻猛的充斥口鼻，时舟被冰冷的水包围起来，窒息感席卷而来。
理智告诉他，他一直是会游泳的。
但此刻才发现死亡对他的影响竟然这么大，由被淹死的瞬间所写在潜意识里的巨大恐惧让他陡然无法呼吸、难以思考，也忘了怎么支配四肢。
......
船上的众人不知这边的情况，看到了这一幕也只是惊讶道：“我去，这也太倒霉了！”
这游戏在其他真人秀上也玩过无数次了，掉进海里的人也确实真不少，毕竟只要风向一变，很有可能就当场翻车，以至于这几乎都不算“出事故”的范畴，只能说是基础的倒霉。
秦宴城降落伞瘪下去后表情就变了，时舟落入海中后，他甚至罕见的紧张到有些失态，站起身把对讲机和答题板都扔在一旁，紧紧盯着时舟落水的位置。
辛井见这对别扭的“小情侣”刚刚还在冷战，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而此时秦宴城却紧张担心到神色骤变的地步，不由得笑道：“瞧你紧张的，我问过时舟，他会游泳的。我就说你是口嫌体正直吧——”
正转头和秦宴城打趣，谭至突然打断：“辛导！你们看时舟怎么没浮上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辛井连忙转头重新看向海面，只见海面平静无一点动静，只有红白相间的降落伞静静漂浮着，竟然没有看到时舟的影子？！
辛井这才意识到事情不对，还没来得及开口——
一旁的秦宴城竟然一脱外套，直接一脚踩上船舷，纵身从游艇上跳了下去

第33章 鬼迷心窍
时舟被冰冷海水吞没的一瞬间，心中除了充斥着烙印在骨子里的极度的恐惧和战栗，还有一直被他心大的忽略的本能中对于意外死亡的不甘、痛苦.....
无数情绪猛烈爆发，最终织就成坚硬绝望的茧，牢牢困住时舟，让他无法挣脱，在咸涩的海水中他即使双眼火辣辣的生疼，依旧不管不顾的拼命睁着眼睛。
——我不想死。
眼前似乎有一道白影闪过，紧接着时舟整个人撞入了这人的怀抱，他立即本能的紧紧搂住他，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般不肯松手。
时舟僵硬着一动不动，只是死死抱着秦宴城，甚至不像普通人那样本能的乱扑腾挣扎。
秦宴城见时舟状态明显不对，心底一沉，托起他浮出水面。
时舟被阳光一闪，顿时感受到双眼被海水泡的刺痛难忍，再无法睁开眼睛，彻底失去理智的黑暗中更是死死搂着唯一的热源和怀抱不肯松手。
他此刻整个人都像被搅碎了灵魂似的，彻底失去理智的大脑只剩下死前那一幕：
冰冷的江水瞬间溢入车厢内，迅速包裹全身灌入口鼻，安全带无法解开、车门被巨力压住不能打开，最终在窒息的痛苦中绝望死去——
救生员将两人带回船上，秦宴城见时舟仿佛呼吸都停滞了、一声都发不出来，一边发抖一边发狠地使劲往他怀里钻，无法控制的表情满是痛苦惊惧，当机立断立刻一手揽住他的肩，另一只手拍打他的后背。
时舟被拍的猛然咳嗽起来，呛出几口海水来，继而终于出声，声音发颤语无伦次：“我不想死......哥、哥哥，好冷......我不想死......我看不见......哥哥......”
秦宴城见状，心仿佛被谁揪了起来似的，一手搂住时舟的后背不断轻拍着，一手轻轻擦拭他被海水迷住的眼睛，在他耳边低声重复：“时舟，已经没事了，没事了。”
一旁的辛井连忙拧开一瓶水递过来，秦宴城一言不发接过，倒了一点在纸巾上，小心的擦着时舟红肿的眼睛。
但那潮湿却仿佛擦不干似的，秦宴城意识到，那不是海水，而是时舟无声的眼泪。
他紧紧闭着眼睛，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眼泪却无声濡湿了长睫，与发梢上的海水一滴滴落下，并不很显眼，只是时不时抽泣一下。
秦宴城略一怔愣，他从未见过时舟如此，连方才被时舟错认后搂着脖子不断喊“哥”的不适和异样感都被抛在脑后了，瞬间觉得一阵心慌，心尖都像是被谁拧了起来。
游艇迅速靠岸，等在岸上的医护人员立刻想要上前查看时舟的情况，奈何他竟绝不肯松开自己的救命稻草，浑身绷的僵硬不断颤抖着，眼睛依旧睁不开。
越想让他松手他就越恐惧，紧紧挂在秦宴城的身上，
秦宴城见时舟考拉抱树似的绝不松手，大概还是害怕，于是摸摸他的头沉声说：“再等一会。”
秦宴城显然是因为担心而心情很恶劣，众人不再敢上前，只好在一旁等着，但他对于时舟还是非常耐心的，轻轻安抚着他，低声在他耳边道：“别怕，有我在，你不会死的。”
时舟趴在秦宴城的肩上搂着他，头埋得低低的，一动不动。
那一瞬间，秦宴城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根筋搭错了，竟然情不自禁的低下头去——
在时舟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
仿佛只是一个安慰，但仿佛又有些什么让他自己都没有想过的情感混杂其中。
这个动作把他自己也吓了一跳，好在时舟现在意识不清醒，并没有发觉，其他人也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小动作。
只不过他完全忘记了，摄像头还在全程直播，将一切突发状况与那个主动的吻给记录了下来，一众网友面对这种惊心动魄的混乱都呆住了：
【我的天啊，这简直是深海恐惧症的噩梦，想起小时候被水淹过，真的很恐怖啊】
【这个项目太危险了吧！】
【为什么安全措施这么不到位？舟舟宝贝出了事你们赔得起吗！】
【秦总好温柔啊，天啊，我刚刚还以为他俩今天吵架了，看来人家恩爱的很】
【他刚刚跳进海里的那一瞬间真的帅呆了，连救生员反应都没他快】
也总有少数说话难听的黑粉杠精：
【不要太假好不好，就算不会游泳，难道还一点不挣扎？一看就是演的！】
立即被粉丝怼了回来：
【一边喷着我家没演技，一边怀疑我家演得好在作秀，没妈就别乱送行吗】
【拿生命去演这种事情？还是你觉得以秦总的性格会陪他一起演这种危险的戏码？】
【你们听说过PTSD吗，我觉得看着有点像，难道是舟舟以前被水淹过吗？】
【同意楼上】
......
不知过了多久，时舟的意识终于真正回来了，努力睁开被海水泡的生疼的眼睛。第一眼只能看见弧度优美的下颌线，绷得很紧，秦宴城仿佛很紧张似的，他的头发以及浑身上下都湿淋淋的，身上却很暖，以及抱住时舟的手很有力。
“秦宴城？”时舟的脑子里很乱，只剩下一个念头，他喃喃自语，“秦宴城，我不想死。”
他嗓子呛了水，发声有些艰涩，秦宴城闻言“嗯”了一声：“别说话了。不想死是件好事，你不会死的......别怕。”
继而抱他上了节目组的房车。
时舟除了最本能的恐惧和“不想死”三个字，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明明刚刚还在天上，怎么突然就浑身湿淋淋的在秦宴城怀里的。
最莫名其妙的是秦宴城为什么要抱他抱的这么紧，紧的他都快要喘不过气来了，就好像是......秦宴城在紧张？
卞帅助理拿着浴巾披肩和两套干衣服从跑过来：“秦总、时哥，干净衣服和浴巾在这里，我还买了点姜，需要我煮点姜汤吗？您俩刚刚泡了冷水，喝点姜汤驱寒。”
时舟被秦宴城放在床上，脑子一片混乱，尤其是眼睛疼的厉害，本来正恹恹地毫无精神，却在听到姜汤二字的瞬间连忙“垂死病中惊坐起”，拼命摇头：“不用了！我不喝！”
秦宴城并不理会时舟的抗议，点头回答：“去煮吧。”
“秦宴城，我绝对不喝！”
时舟的声音还是沙哑着，虽然他极力想拿出强硬态度，但这嗓子就是不争气，说出来的话仿佛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委屈意味，弱小无助又可怜，与秦宴城的强势一比直接完败。
秦宴城不为所动，姜汤辛辣的怪味很快立即充斥车内。
时舟眼睛还是睁不开，只好绝望想着——我的助理一点也不听我的话，这日子没法过了。
秦宴城自己并没有急着换下湿衣服，而是先帮着暂时半瞎了的时舟脱了衣服收拾妥当。
在房车内温暖的环境里缓了片刻，时舟心头无端被激发出来的恐惧感很快就烟消云散了，一如他刚刚穿书时那样迅速平息，只剩下一点淡淡的痕迹，几乎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这是他非常大的一个优点，神经格外粗，十分擅长调节自己的乐天派。
秦宴城一边给时舟解扣子一边说：“一会让医生来给你看看眼睛。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时舟闭着眼睛，只感觉自己前胸一凉——被脱光了。
他轻“哼”了一声：“秦宴城，你不是不和我说话吗？你不是还生气嘛？哪来的这么多话啊！”
秦宴城手一顿，片刻后才淡淡说：“两码事。”
时舟撇撇嘴，闭着眼睛试图耍赖：“你现在把我看光了！”
秦宴城无奈道：“我早就看过了。”
他把时舟收拾的干干净净，再三和医生确认了他的眼睛没事、身体没问题，只要滴上了眼药水那过几个小时就好了，这才放下心来，背对着时舟脱了自己湿透了的上衣换衣服。
时舟听到衣料轻响的声音，忍不住在眼睛酸涩刺痛的情况下悄悄睁开眼——秦宴城光洁的后背和流畅的腰线顿时映入眼帘，宽肩窄腰身材比例一流，不看简直是一种浪费。
秦宴城察觉到时舟炽热的目光，沉声问：“眼睛不疼了？闭眼！”
“啊，”时舟张了张嘴，重新闭上眼睛，“那个、你还挺大方挺坦诚的。”
加上昨晚秦宴城能毫无负担的把他搂在怀里睡觉，时舟心想或许之前是个错觉，秦宴城并不恐同、也并不对他是个小gay戴有色眼镜。
——时舟以前遇上不少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的人：有人不敢当着时舟的面换衣服，上厕所的时候时舟要是不小心往旁边看了一眼，他们都好像失了身、被人非礼偷窥了似的。
每当这时候时舟就不得不默默吐槽，外面那么大的镜子，再不行你自己撒尿照照自己什么鬼德行行吗，我又不是来者不拒、是个男的就都要喜欢，我审美标准很高的好吗？
“你不是已经看过了吗，”秦宴城冷漠陈述，“还不止一次。”
时舟脸一红：“我、我那是遵医嘱啊，幸亏我看着你，不然你真晕了......”
算了不说了，一说又得说到后续的黄色画面。
秦宴城很快换上衣服，拿起纸杯倒了一碗姜汤：“喝了。”
时舟闭着眼睛靠在床头，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乎是晃一晃看看海水有没有进脑子：“这玩意太恶心，你先喝你先喝，你做个表率。”
秦宴城一手轻轻按住时舟摇晃的脑袋，或许是怕他不小心把头甩掉了，继而端起杯子一饮而尽，又拿了个新纸杯倒了一杯姜汤递给时舟。
这姜汤味道特别浓，也不知道卞帅到底往里面加了什么东西，除了姜还有各种诡异而不知名的味道，大概是什么中药驱寒大礼包之类的东西，一杯下去差点把时舟送走。
他好不容易才艰难灌下去，闭着眼睛躺在床上惨淡道：“这一整年我都不想再听见‘姜’这个字，真的。”
正说着，辛井那来开门伸头问：“我让助理买了点红糖姜茶，还有炒姜片和鲜榨姜汁，你们喝不喝点去去寒？”
时舟：...............
“好点了没有啊时舟？”辛井拉开车门，“唉，怪我怪我，安排的不到位也没发现安全隐患。还好你没事，不然我真的得自责死——不过自责死之前就得被秦宴城给宰了。”
时舟躺在床上比划了一个“强壮”的姿势，表示自己没事。
这事说到底其实也真的不能完全怪辛井，如果不是这次意外落水，时舟自己都没想到自己居然对水有这么深的恐惧和阴影，他也没想过自己作为一个神经这么粗的人，也可能会和“心理障碍”扯上关系。
时舟非常担心秦宴城会问他怎么会有刚刚那样的各种异状，他现在这一时之间也的确不是很好编造扯谎去掩盖死亡和穿书，时舟撒谎之前向来得先打草稿才有底，现在脑子还有些乱，说话容易出错。
秦宴城清清嗓子，有话要说。时舟心一沉，完了完了......
却没想到秦宴城开口道：“你没有哥哥——你今天把我认成了谁？”他看过时舟的资料，那么简单的社会关系，各种血缘上的哥哥都没有，那么时舟是在用这种称呼叫谁呢？
甚至还搂着脖子这么亲密的往怀里钻？
秦宴城本无意过问时舟隐私，但此时回过神来，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在意这种看似细枝末节的事，但那两个字就像卡在他的喉咙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的别扭和怪异的酸涩，以至于他最终还是决定开口。
时舟一愣，他叫哥哥了吗？可能是每次遇到困难，都下意识的求助时黎，潜意识中对他十分依赖。
老天爷啊！那岂不是穿帮了？原主根本就没有亲哥表哥堂哥以及各种意义上的兄长啊！
时舟不明白以秦宴城的性格，怎么会在意他到底有没有各种亲戚，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难道秦宴城发现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了？想要用这个破绽去拆穿他？！
时舟心弦骤然紧绷，快速思考答案：“就......就我、我我前男友呗！情侣之间喊哥哥很正常啊，怎么了？”
秦宴城心一沉，如同被闷雷劈中一般，一股难以言喻的火气和酸涩腾腾升起，他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烦躁什么，只是不落声色的沉稳“嗯”了一声。
时舟闭着眼睛，看不到秦宴城的表情，只当是搪塞过去了，长舒一口气。
.
秦宴城陪着时舟得到了半天的休整，时舟贴着眼贴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这种坐不住的性格，不能看见东西还能了得，简直要无聊死，奈何秦宴城居然又可恶而莫名其妙的继续冷战了起来。
他看不见东西，秦宴城又不管聊什么都是冷冷淡淡的“嗯”一声，时舟只好蹬着腿悲愤控诉：“哎！碰一下嘴唇又不掉块肉，你生气太久了吧？我真的很抱歉了啊秦sir！”
秦宴城合上手中的书，看着半瞎了还张牙舞爪炸毛的时舟，无奈皱起眉。
他一直就没怎么生气，但是上午刻意和时舟保持距离却也的确是真的。
——因为他有些想不通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在昨晚时舟猝不及防吻过来的一瞬间，一股热流仿佛要直冲秦宴城的天灵盖，冲散他一切理智！
他竟然荒唐而不受控制的想要用更激烈的方式回应这个突如其来的吻，想要按住时舟的头、撬开他的贝齿......
秦宴城深吸一口气，这显然是不正常也不应该的。
昨晚他睁着眼睛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一旁是蹭在他怀里的时舟，他心想：保持距离，他心中各种诡异的情绪错乱都会重新回到正轨上吧。
.
经过大半天的调整之后，时舟终于再次重新活蹦乱跳了起来，此时已经夕阳西下了，他听说了还要在沙滩上烧烤之后十分兴奋，愉快的和大家一起准备烧烤的各种材料。
谭至走过来：“时舟，好些了吗？你今天吓死我了。”
时舟一甩高马尾：“完全没问题。”
想了想，又和镜头前的粉丝们打了个招呼，也算是报一下平安，不让大家一直担心——
也不知道最近怎么回事，时舟就像是和热搜干上了似的，再次因为那段惊心动魄的落水视频上了热搜。
但他还没来得及看那段视频，只是听粉丝们都在激动狂喊，说秦宴城实在太太太酷太暖了，简直要甜死了。时舟心想虽然我不记得发生什么了，但就凭秦宴城今天一整天的冷淡和消极营业，居然还会有人觉得甜？这得是开了多大的彩虹色爱心气泡滤镜啊。
等一会没事干了可得好好看看大家所谓的“甜死了”能有多甜。
此时在一旁摆弄烧烤炉的秦宴城是自然没兴趣自己磕自己的cp去看一遍那视频的，因此丝毫不知道：那个鬼迷心窍、以至于把自己都震惊了的那个吻，他以为无人注意，但却从来没有想过，实际上他的一举一动早就被摄像头给记录的清清楚楚，引得无数粉丝疯狂尖叫。
辛井见两人冷战了一整天，尤其是不知道二人在房车内独处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又到底说了什么话，只觉得俩人之间的气氛更加糟糕了。
虽然秦宴城一整天都看起来差不多，但其实仔细看可以发现他现在不像是逃避了，而真的像是不悦了。
辛井心想，我看好了的cp怎么能不成？秦宴城到底心里在想什么啊？那只好我来帮你一把了。
真人秀的流程要照常走，辛井对着麦克风道：“今晚的住处需要大家自己动手搭建哦！来，先来领一下帐篷。”
时舟从没有在帐篷里过夜的经历，这绝对不亚于小朋友给自己搭建一个“城堡”然后在里面过家家那么让人愉快，谁没有一颗返璞归真的童心呢？
他立刻愉快的凑了上去，等待着道具组把属于他的帐篷发下来，再亲手搭建起来。
正期待地等着，突然看到辛井站在机器后面，娃娃脸上露出一丝奇怪的笑容......又看到了传说中的“姨母笑”。
时舟心里登时警铃大作，陡然意识到自己的“童心”可能是不能满足了，一下子就又要变成少儿不宜的内容了。
两个人毕竟还在冷战，时舟现在真的特别不想理秦宴城，更是真的不想和那个混蛋睡在一起。
他还是心存侥幸问：“辛导，我的帐篷呢？”
秦宴城也发觉不对了，抬起头看过来，辛井只好顶着秦宴城能生吞活剥他的目光，硬着头皮一拍手：“屏幕前的大家好呀，今晚还要给大家展示一下双人帐篷！”
时舟抖开帐篷，嘴角抽了抽，恨不得抓着辛井的摇晃问他“你在干嘛啊辛导演！你清醒点！你不是知道我们是假情侣吗！”
——即使是双人帐篷也太窄了，两个成年男人的骨架尺寸就在那里明摆着，这难不成得要他睡在秦宴城的怀里吗？！

第34章 搂着
看着所谓“双人”的狭窄帐篷，时舟内心简直只想大喊“救命啊我的天啊”，刚刚俩人都冷战不说话也不相互接触的地步了。
时舟刚刚本来在探索烧烤炉的使用方式，奈何用各种角度各种方式竟然都没能把那该死的木炭给点燃，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正钳着石头试图点着的傻子，像是在完成什么根本就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各种姿势不成之后，在一旁穿串的李莜提议：“烧烤木炭好像不太容易直接用打火机点着，要不然弄点好点着的东西扔进去试试？”
时舟一拍脑袋，感觉这十分可行，于是拿了几张废报纸来，打算先点燃报纸再一点点往里面加木炭。
他从小到大都不玩火，除了抽烟几乎从来都没用过打火机，因此完全没想到报纸竟然这么易燃——只是两秒的工夫而已，时舟还没来得及把点燃了的报纸扔进烧烤炉里，那火焰竟然就熊熊燃烧了起来，火焰蹿的极高！
时舟吓了一大跳，连忙松手，没想到还是慢了一拍，火舌顿时燎到了他的右手指尖！
“嘶——”时舟倒吸一口冷气，还好面积不大，只是食指和拇指的指尖被烫伤了一点点。
他本来就怕疼，这要是放在几年前他早就不干了，当时有亲哥宠着惯着，哪怕是一点小小的口子他也得展示给他哥看看。
时黎每次都只能一脸无奈的一边帮他贴上创可贴一边笑着说：“还好我今天下班早，不然还没来得及看见伤口就愈合了。”
时舟的母亲走的很早，只剩下那个冷血而不近人情的老爹，因此大了时舟七岁的时黎在他眼里简直是又像爹又像妈，是他唯一的亲人和依靠。
好在现在时舟已经彻底习惯了自己一个人，他没有大呼小叫的声张，悄悄抬手自己吹了吹被烫伤后火辣辣疼的钻心的指尖，心中默念：吹吹就不疼了、不疼了......
正吹着，手腕却突然被人捏住——
刚刚还在那边搬东西的秦宴城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时舟面前了，他皱眉看着时舟被烫伤的指尖，神色有些晦明不定。
两人正冷战，时舟被冷待了这么久，有些不爽，缩回手没好气说：“看什么看！”
秦宴城眉头皱的更深了：“木炭我来点，你去随便干点别的。”
秦宴城愿意替他干活自然最好，时舟被烫了一下也不敢用火了，于是不磨蹭就转身跑去和谭至他们一起挂星星灯串去了。秦宴城摇摇头，不知说什么好。
挂了几排星星灯，时舟正研究新的花样和图案，卞帅助理在后面拍拍他：“时哥，您的烫伤药。”
时舟“嗯？”了一声，心想难道是因为在镜头前所以一举一动都藏不住？怎么连小助理都知道他被烫着了啊？
“你放旁边吧，等我一会挂完灯再说。”时舟奋力垫脚把最高处的灯挂上。
“秦总说您现在就得立刻擦药，别耽误了，要是需要的话让我帮您擦。”
时舟莫名其妙：“他让你买的啊？”
什么鬼，刚刚不是还脸色阴沉像是自己欠了他八百万吗？
而且有话不会自己过来说？怎么还非得专门指挥个传话的，不能自己开一开他金尊玉贵的口吗？
由此，这一晚上两人之间的诡异气氛也没有停止。
思绪回到当下，时舟看着这实在算不上大的帐篷，无论如何也真的难以想象自己和秦宴城不但要睡在一起，而且还是这么狭小的空间里不得不零距离接触——
镜头还在继续拍摄，时舟已经在沙滩上玩了一个多小时的沙来拖延时间了，一个小小山丘都被他给改造成了城堡，这要是再继续拖下去要搭建成迪士尼乐园了。
虽然两人正谁也不理谁，但时舟发现秦宴城晚饭没吃多少，只是兴致缺缺一两串烧烤，可能是因为那脆弱娇贵的胃吃不得这类油腻。
周围比较荒凉，连外卖都不好叫，时舟正想着叫卞帅让他去给秦宴城打包点清淡饭菜，秦宴城却已经一言不发到那糟心帐篷里躺下了，看样子是不打算再吃东西了。
酒足饭饱的众人都陆续回自己的帐篷里休息了，只剩下谭至还坐在沙滩上十分具有优质偶像品格的和粉丝们一起通过镜头观赏夜里的海面和星辰万里。
时舟实在是没法再硬着头皮坐在外面假装赏景了，心想反正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只要他不尴尬，那尴尬的就一定是秦宴城！
时舟钻进来之后还是不得不震惊：“我去，这帐篷里真的太小了吧？这要是叫双人帐篷的话，全名怕不是双‘竹竿人’帐篷吧！辛导演在搞什么啊？”
秦宴城垂眸，沉默尽量往旁边让了让，但效果微乎其微，时舟只好硬着头皮就那么躺下。
两人几乎要挨在一起了，依旧可恶的只有一床被子，时舟刚刚一伸腿，脚踝就蹭在了秦宴城的腿上，再想往旁边挪，手又不小心摸到了秦宴城的腰。
时舟：......
天地良心，我真不想吃秦宴城豆腐了！
姿势各种调整，到最后终于定格在了两人背对背挤在一起的造型才算罢休。
天有些冷了，虽然是加厚帐篷和厚被子，但依旧还是有些凉飕飕的。
时舟很想使劲往旁边的热源上凑一凑，但是两人正冷战着，他不好意思主动凑上来，只好偷偷的的往后挪......挪......
他自以为快要贴在秦宴城后背上了，却不知秦宴城何时已经转身过来了，他小幅度挪动的动作全都被尽收眼底，他还主动挪进了秦宴城的怀里。
秦宴城面色复杂地看着时舟的后脑勺和乌黑茂密的长发，几次欲言又止，许久之后终于冷漠道：“你说的前男友是谁？郑启？”
时舟是个一沾枕头就能睡着的人，此时又快要昏昏欲睡了，口齿模糊拖长音问：“他也配嘛？我根本不认识他......人渣。”
能这么亲密甚至让人不愉快的叫“哥哥”，想必两人关系很亲密。
那为什么是“前”男友了？已经分手了，但时舟心里还一直记挂着他，即使是最危险的时刻，意识恍惚中都依旧在念叨他，难道说时舟是被分手的——
时舟在秦宴城眼里一直有种神奇的魔力，只要想到他，乌云密布的心情也会变好，甚至忍不住让人心生愉快。
他深吸一口气，一种难以抑制的烦躁油然而生，怎么会有人想和时舟分手？
——不。这是时舟的感情问题，不关我的事，我为什么要觉得心里不舒服，这不应该。
但秦宴城心里虽然这么想着，向来沉着冷漠如他竟然也有沉不住气、忍不了的时候，不经思考就低声问：“为什么你们会分手？”
时舟上下眼皮打架，秦宴城突然开口把他吓了一跳，混乱的脑子里想着：什么？什么分手？我得先有男友才能分手啊，可我还不幸母胎solo至今呢，国家可以发放男友吗？
反射弧长了足足大半分钟，时舟才想起他白天是顺嘴扯谎了一句他哥是前男友来防止穿帮，也不知道秦宴城哪根筋搭错了，大半夜的要关心这种无聊的事情。
一个完美的谎言只有半真半假才不容易穿帮，时舟虽然困得大脑几乎不转了，但还是勉强有这个意识，剩下的内容实话实说：“他已经死了。”
时舟宕机的大脑重新启动的大半分钟在秦宴城这里看就好像一种恰到好处的沉默，显得沉重而不舍，这是向来嬉皮笑脸的时舟不会露出的姿态。
秦宴城的心无端往下一沉。
时舟翻了个身躺平，闭着眼睛喃喃自语：“他当时才二十七，这么年轻。每年体检也没看出有心脏病啊......”
气氛陡静，一时间天地中仿佛只剩下呼啸海风吹过的声响。
一瞬间，秦宴城的心彻底沉到谷底，一股无缘无故的苦涩和愤怒不受控制的涌出。
他想起那夜醉酒，时舟毫无缘由的一边煮牛奶一边落泪，现在终于明白了——时舟在他身上看见了谁的影子？
时舟迷迷糊糊说完这句就睡着了，秦宴城僵硬着身体一动不动，任由睡熟了无意识寻找热源的时舟搂住。
不对，我为什么要生气，我为什么会觉得烦躁，这些都是时舟的私事，是他的感情，我......
秦宴城闭上眼睛，心里的种子似乎模模糊糊冒出一个小芽，一个清晰又模糊的念头在他心中徘徊，只是他的潜意识并不愿承认和相信。
翌日清晨，难得这次是时舟先醒了的，也让他亲眼见识一下自己到底是什么睡姿。
他只知道自己睡觉不老实，以前都得在床上放一个大抱枕让他抱住，才能防止在连续的翻滚中不小心掉下床去。
但是他这是第一次和别人一起睡，他这才知道自己居然也有搂人的习惯！
大概也加上帐篷太小清晨的沙滩又冷，他整个人如同一只小八爪鱼一样死死搂住秦宴城，大腿也搭在秦宴城身上。甚至连睁开眼睛的第一眼看见的，都是秦宴城深蓝色的睡衣。
因为他居然把自己的脸埋在了秦宴城的怀里！
时舟轻轻动了动，试图慢慢从秦宴城身上下来，但张开并且夹住秦宴城的腰的双腿刚刚动了一下，突然感觉有些大腿内侧不对——被什么十分不妙的东西给顶住了。
时舟的面前顿时出现先前见到的画面，那初见就把他惊的流鼻血的尺寸......
他顿时如遭雷劈，不敢再多想，生怕自己再流了鼻血，那在秦宴城面前可真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他面红耳赤的慢慢试图先改变姿势合上双腿，再一点点一点点——
没想到刚刚挪了一寸，帐篷竟骤然被掀开！
辛井满是活力和感染力的声音问：“嘿！你俩怎么还没起床......呃......不好意思，打扰了！对不起对不起！”
不仅仅是他一入眼就看见两个人像吸铁石似的搂在一起，而且略带少儿不宜的姿势，最要命的是摄像组刚刚也是跟着他的！
大清早的开屏暴击，粉丝们当场被震晕了似的狂喊：
【啊啊啊啊！这是我不付费就能看见的吗？啊不，这是我付费了就能看见的吗？】
【救命啊！早起的鸟儿有肉吃！妈妈啊我居然吃到肉了！好香好香！！】
【看的我一脚踢开我家的牛，自己犁了五十亩地！】
【我的天，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想大声尖叫】
【我截图了！我截图了！我还看到秦总的手放在舟舟腰上了！】
【我没截到！姐妹，快借一步说话！】
秦宴城昨夜失眠了大半宿，天快亮了才睡着，这阵难得有些犯迷糊，一睁开眼睛就恰好和满脸通红的时舟面面相觑。
时舟赶紧的把腿拿了下来，往旁边躲了躲：“呃......你、你也摸我屁股了，相互占便宜就扯平了吧。”
秦宴城立即收回手，脸上似乎有些许可疑的红，他面无表情道：“讲点理，这是你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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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舟这么一掉进水里险些酿成事故，于是“秦总怒发冲冠为红颜，禁止户外危险活动”的消息也就莫名其妙的传开了。
辛井只好硬生生吞下一口老血，这是我这个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导演的主意啊！而且这群粉丝果然都是造糖大户，直接选择性忽视了这是因为外面还下着雨的客观事实。
辛井见众人都到齐了，清了清嗓子：“屏幕前的大家，咱们《real零距离》今天要插播个美食节目了！”
“今天要根据游戏成绩来分配不同等级的食材，以小组为单位自行烹饪，今天中午能不能吃上饭就看大家自己啦！”
杨羽新率先开口问：“分配食材？那得自己做饭吗？可是我不会做饭呀，郭大哥，你会做饭吗？”
郭晨明这两天已经非常深刻的见识到了杨羽新到底有多蠢、多矫情、多有把自己队友给逼疯了的能力，却又不得不碍于镜头拍摄至少保存自己的风度不能爆发。
今天换了房间，要一队的两个人住一起了，虽然只有秦宴城和时舟要一个房间睡，另外两组都是同一户但不同一间。但这毕竟也算同吃同住，郭晨明不得不沉浸在被迫和杨羽新共处一室的震悚和悲痛中。
当然，其实被逼疯了的不仅仅是郭晨明，也有辛井这个总导演。
他不得不怀疑，杨羽新是要来搞垮他的真人秀的，毕竟每次开口都能“冥场面”，这要不是他的金主、那个油腻肥硕的秃顶老头和辛井他爸关系不错又有利益往来，辛井不好反驳自己老爸，他真是打死也不想让杨羽新加入节目拍摄。
时舟抓住自己的马尾辫捋了捋，若有所思：“那食材可以馈赠和交换吗？比如说帮忙做饭，但收取一部分劳务费。”
“当然可以，怎么处置食材都是你们自己说了算。”
不远处摆了三个大篮子，第一个有鱼有肉有菜有主食，应有尽有，几乎都要装不下了。
第二个篮子里东西少了不少，勉强还能有个大半篮子，但大鱼大肉是没有的。
至于第三组，距离吃糠咽菜也不太远了，全是些时舟讨厌的绿叶菜，没有一点硬菜。
食品生鲜展示完也就被分门别类的放进了冰箱，辛井开始宣读第一个游戏规则：
“第一个环节的规则是这样的：每队的两人一个人带上眼罩，背着另一个人，在另一人的指挥下绕过障碍，并且拿到尽量多的桃心夹子，顺利返回。”
时舟笑嘻嘻开玩笑似的问：“秦sir，我背你好不好？”
秦宴城面无表情回答：“你可以试试。”
最终果然以失败告终，时舟东倒西歪的走不了两步，毕竟“谁戴眼罩、谁指挥”的问题一目了然，三组都有不小的身高、体型差距。
但当比赛准备开始了，时舟下巴放在秦宴城肩膀上，转头一看——
杨羽新正一脸哀怨凄凉，努力背起郭晨明这个壮汉。
时舟：？？？
弹幕火爆，全都齐刷刷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夺笋啊！大熊猫饿死可怎么办啊！】
【救命！我妈问我为什么笑的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他俩在想什么啊，谁提出这个馊主意的】
辛井在后方也努力憋着笑。郭晨明这人太耿直了，为了不沾染糟心绯闻、不沾上奇怪的人，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誓死不肯背起杨羽新来。
他的咖位高且又是老前辈，杨羽新和金主的关系并不牢靠，没人撑腰，此时咬碎银牙也只好认了，不得不接受郭晨明清奇的避嫌思路。
时舟侧头把脸腮贴在秦宴城的肩膀，发量浓密的大马尾辫扫过他的脖颈，睡了一觉他就不记仇了，什么冷战的事情也就抛在脑后了。
他心情还算愉快：“秦宴城，你身上可真香，我早就想说了。”
说着还使劲嗅了嗅，又拿脸蹭了蹭。
秦宴城顿时觉得脸颊有些热，脖颈也是一阵滚烫燥热，他僵硬而不自然地说：“头发拿一拿，痒。”
他闻不见自己身上有没有香味，但是时舟凑过来的时候，有一种奇妙的、若有若无的水果香味带着甜意萦绕，令他背着时舟的时候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托。
辛井清了清嗓子：“准备好了吗——开始！”
“前面什么也没有，放心往前走。”时舟趴在秦宴城耳边说。
温热的气吹过，秦宴城的头皮又一阵发麻，加上蒙着眼睛，此时的触觉嗅觉和听觉都似乎更加敏锐。
脚步立即有些微乱，刚刚走进障碍就碰倒了两个瓶子形状的障碍物。
一旁的谭至非常迅速，不愧是跳舞出身，动作轻盈敏捷，加上一米六出头的李莜纤细轻巧，体重很轻。时舟再瘦也毕竟是个将近一米八的成年男人，骨架子的重量都和女孩子不能比。
“啊，谭至他们超过咱们了，加油啊秦sir，咱们得争取第一！”
第一可以吃排骨，秦宴城做的玉米排骨特别好吃。
秦宴城深吸一口气，让混乱的脑子清醒一点。
他抬起脚稳稳的穿过障碍之间形状崎岖的狭小空间，不等时舟示意他怎么走，他就轻松毫无规律摆放着的障碍物，动作丝毫不因为蒙住眼睛而犹豫，整个过程极快且干净利落，刚刚障碍物的位置此时都清清楚楚刻在他的脑子里。
“秦宴城，你是不是能看见？”时舟疑惑问。
他这么一开口，耳边吹起温热的风，秦宴城心里又开始酥麻，脚步一顿，又碰倒了一个障碍。
时舟虽然不知道秦宴城的真实感受，但是不傻的也看出了，只要他开口说话秦宴城就保准出错，于是连忙闭嘴。
直到进入了摘取爱心发夹的环节，就必须得时舟指挥了，时舟努力伸长脖子，把自己的下巴卡在了秦宴城的脑袋上：“往左一点，对......”
“往下，蹲下一点。”
不得不说，秦宴城背着他的时候还能屈腿半蹲，力气的确不小，和时舟心里“身体不好”、“身娇体软易扑倒”的病弱美人形象越来越偏离。
时舟空不出手来拿发夹，于是把它们都夹在秦宴城脑袋上，刚刚拿到第五个，还没来得及把他的脑袋变成“红色的海洋”，导演组已经干脆利落的来了一句：“时间到！”
秦宴城在原地放下时舟，摘下眼罩，伸手用力捏了捏自己的后颈——刚刚被时舟温热的鼻息不断扫过的位置，一阵阵连着头皮都奇异的酥麻感。
时舟拿到的发卡比李莜多一个，而且谭至虽然前期很快，但碰倒的障碍也比秦宴城多。
至于杨羽新和郭晨明直接就和其他人画风不一样了，众人都在紧张的比赛，而这俩人好像切换到了喜剧频道，像两个兢兢业业的喜剧演员。
杨羽新这么瘦弱根本不可能背得动郭晨明，又蒙着眼睛，跌跌撞撞打保龄球似的撞到了一片障碍物，瓶瓶罐罐的各种响声连成一片，最终在不慎踩中其中之后，直接把自己给滑倒了，俩人都摔了个底朝天。
“本次比赛第一名——秦宴城时舟组，积五分。第二名——谭至李莜组，积三分。第三名——杨羽新郭晨明组，积一分。”
时舟开心的跳起来，仿佛离玉米排骨和红烧肉更近了一步，只要下一轮也能胜出，那就彻底没问题了。
他是想着吃，但弹幕里早就是一片鸡叫，从时舟对着镜头说“你身上的味道好好闻”那一刻，众人已经是嗷嗷尖叫起来，因为秦宴城刚刚居然脸红了，耳朵都红透了，一路往他白皙的脖颈蔓延。

第35章 偷吻
一众粉丝第一次发现秦宴城的耳朵居然会红，登时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嗷嗷尖叫：
【这个冷酷无情、眼睛应该闪着三分薄凉、三分讥讽的扇形统计图的男人，他居然！害！羞！了！】
【哈哈哈哈哈哈，真绝，楼上姐妹有古早内味了】
【秦总你怎么变娇了！反差萌爱了爱了！舟舟快亲他，把他的耳朵亲的更红！】
【原来霸道总裁也有害羞的时候啊！今天早上不是还在开最野的车吗，居然这么纯情？！】
【乘舟yyds！不行了，孩子需要血包！阿伟死了！】
一向高贵冷艳又令人闻风丧胆的秦先生此时耳朵已经红透了，头上都是被时舟夹满了的红色的桃心夹子，轻轻一动，满脑袋的桃心都矗立在小弹簧上摇摇晃晃，正被无数粉丝疯狂截图留念。
辛井在站在摄像机后看着弹幕笑的发疯，截图怎么够，他得亲自拿起手机拍照，得到最高清的角度、最完美的照片。
可惜时舟没有机会拿出手机，因此暂时不知道秦宴城居然会有这么“娇俏”的时候，他满心只知道秦宴城这厮还在莫名其妙冷战。
甚至秦宴城都不知道这种细节早就暴露。
——他此行的目的本来只是陪时舟来玩闹，他对摄像头和现场拍摄向来并不在意，因此甚至时常会忘记自己的一举一动还在摄像头之下，以至于一次次反复被出卖的一清二楚却还毫无察觉。
时舟毫不知情，只是拍拍秦宴城，以摄像头听不到的声音小声说：“秦先生真牛啊！没想到居然还有这身手？”
秦宴城僵硬了一下，淡淡“嗯”了一声。
耳朵、脸颊以及脖颈上的滚烫终于逐渐散去，不知道自己刚刚到底怎么了，听到时舟的声音、感觉到他的气息撒下来、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以及他趴在背上的时候，温热的体温和心跳......
还好时舟一向心大，并没有发现。
众人休整了片刻，还有第二轮游戏环节。
三组人围成一个大圈，面前横着横梁小木桥和滚轮，那一边的中间位置摆着一个话筒，想要冲过去还不是很容易，看样子应该是什么抢答游戏。
时舟松了一口气，答题一类的大概都难不倒秦宴城。
所谓“天花板级别的成年男性”，当年秦宴城上学时一直在连续跳级，之后出国留学时也是在全球数一数二的尖端高校毕业的。
虽然他不提，但时舟知道他的学识相当渊博，学生时代的时候绝对是妥妥的学神。
正准备让学神带他飞，只听辛井道：
“第二个环节，听歌识曲！请大家准备抢答——”
时舟一愣，还没回过神来，第一首歌就已经响起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场面凝固三秒，继而谭至恍然大悟，顿时如一道闪电冲了出去，身手矫健如履平地地两步跳过木桥，接着一矮身躲过滚轮冲向话筒！
时舟一脸懵逼，转头看向秦宴城，秦宴城也转头看着他。两人都进入了知识盲区，不得不同时沉默。
“呃，我......不太听流行歌啊。”时舟甩甩长发无奈摇头。
实际上他听倒是的确听，但那是在以前那个活了二十三年的世界，他对于现在这个世界的各种歌曲实在是毫无经验。
“我不听歌。”秦宴城言简意赅如实回答。
于是这一轮比赛简直惨不忍睹，接连十首歌竟然没有一首可以答得上来，于是最终只能如此迅速而毫无悬念的结束了比赛。
两人站在原地几乎没有挪过位置，像是巨石阵上中哪两块沉默的石头，整整齐齐站在一起共同保持静默。
【救命啊你俩怎么这么可爱！虽然输了但真的好可爱！】
【虽然我知道秦总不食人间烟火很可能不听流行歌，没想到舟舟这么时髦的人居然也一脸懵逼，不愧是一对】
【咳咳咳，只有我想问秦总是不是忘了自己脑袋上还夹着桃心小夹子吗？整个人瞬间就变得冷萌冷萌的了】
【夺笋啊！舟舟看见了也不提醒他，我刚刚看到导演在偷笑了！】
【我还看见导演拍照呢！】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了，简直笑死了】
评论区一阵狂笑，秦宴城终于如有所感，想起了什么似的微微一愣，继而缓缓抬起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然后他慢慢放下手，顶着一脑袋喜气洋洋的桃心，面无表情转头看向时舟，时舟连忙假装无辜的拼命摇头：“别说我没提醒你！我怎么会知道你是忘了摘啊，我还以为你在卖萌呢......哈哈哈哈哈太搞笑了啊哈哈哈！”话没说完自己就先狂笑了起来。
秦宴城：.........
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这一整天都觉得脑子是乱的，各种情绪疯狂上涌，竟丝毫抓不住一点点头绪。
这对于他这种向来冷心冷性情感淡薄的人来说是非常罕见的，秦宴城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精神又出了什么问题，又重新失去了对自己理智和精神的控制似的。
但却也并不一样。以前最难捱的日子里，他的脑子里情绪很简单，只有想死和坚韧的想活下去两者在挣扎，即使还有其他情绪也都是最简单普通的消极情绪而已。
可是现在他觉得自己脑子很乱，掺杂着鲜活而愉快——
每当他和时舟有更近的接触时，他就开始变得不正常，心跳的很快很难受，欢欣的、热烈的、苦涩的、嫉妒的、惶恐的、甚至是疯狂想要掠夺和占有的各种念头同时迸发而出。
还好他多年来最擅长的就是用强韧的理智去硬生生压下各种情绪，让自己显得像个正常人，此时倒也不是不能勉强表现的若无其事。
最终各项比分核算之后，两人果不其然因为区区一个听歌识曲而被迫屈居第二了。
时舟有点小难过，虽然第二名也不算太惨，也可以吃上肉，但眼看着自己要和他最爱的玉米排骨说再见了。
他没把不开心表现出来，只是在心里安慰自己：不就是排骨吗？以后也有机会，改天就央求秦宴城给他做排骨吃......
不行！还是好想立刻现在马上就吃啊！
平时可能吃不到也无所谓，但人嘛毕竟总有种逆反心理，越是吃不到的东西就越觉得馋。
就好像以前时舟经常会路过一家香气四溢的炸鸡店，却也没有很爱吃。但是自从某一天哥哥禁止了他再吃不卫生的小店了，他失去了吃那炸鸡的权利了，突然就觉得馋的抓心挠肝，想吃的要命。
馋了三四天，时舟终于忍不住趁着时黎加班的时候溜去偷偷买了一大袋子炸鸡回来，刚刚拿起他朝思暮想的鸡腿咬了一大口，就被临时取消会议所以提前的回家的时黎抓了个正着。一顿刚柔并济的批评，时舟一边委屈巴巴表示认识到错误了，还一边再使劲咬一口炸鸡，气的时黎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好。
何况秦宴城亲手做的玉米排骨哪里是那些小店可以比的，往日时舟都是趴在厨房门口蹲守那口冒着浓郁香味的锅。即使秦宴城无奈让他先出去、还有很久别着急也不行。
尤其是此时谭至和李莜开始商量：“你说排骨是炖了还是炒一炒好啊？你会红烧吗？”
——完了，瞬间破防了，他恨不得坐在地上嗷嗷大哭。
不过他一想到好歹有肉，不用像杨羽新他们那样全素，使劲安慰了自己一阵之后，又打起精神来笑嘻嘻问：“秦sir，咱们中午先吃什么呀？”
秦宴城沉默半晌，想起刚刚时舟趴在他背上心心念念的排骨，于是平静回答：“玉米排骨。”
“不行啊，咱是第二名，没有排骨也没有玉米。”
秦宴城若有所思，转头看向谭至继而冷酷回答：“可以有。谭至他们有。”
【谭至：排骨，危】
【不愧是我秦总，霸道总裁这话说的好拽啊哈哈哈哈】
【喂！怎么能欺负我们家老公！你们夫夫俩想打劫是吗？救命啊老公快逃！】
【堂堂身价千亿的富豪大佬居然恶霸似的抢肉来给媳妇吃，今天是土匪和馋猫小娇妻的戏份吗！摩多摩多我可以！】
时舟只当他是在开玩笑。心想秦宴城可真有意思，居然一边冷战还能一边继续冷幽默，真不知道他这两天到底在想些什么。
众人领了原料食材后就各自回屋休整了，杨羽新还在哭天抢地的跟导演组磨蹭着耍赖，非得要去换点别的菜，据说是一口都不吃绿色青菜。
时舟见状叹了口气，真可怜——他是说郭晨明真可怜，摊上这么个队友简直是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
辛井也够可怜的，忍着想打爆杨羽新狗头的冲动还得接受各种精神污染。
秦宴城把食材和行李安置在新住处，转身道：“走，找谭至拿点排骨。”
时舟倒是想看看秦宴城想要怎么打劫人家的肉，于是跟着他一起去敲响了谭至和李莜的房间门。
开门的李莜，见两人突然到访，不由得惊讶了一下，继而恍然大悟、一脸悲痛无助地问：“难道你们也是不会做饭吗？”
“也？难道你们俩都不会？一点也不会？”时舟惊讶问，被李莜请进屋里。
“谭至说他会一点点，不过好像——”
话没说完，厨房那边传来谭至绝望的惊呼：“啊！怎么又糊了！冒烟了！”
时舟一看那烟雾缭绕的惨状，不由得笑起来，果然厨房杀手千千万，同是天涯沦落人。
想到还好自己还可以吃上饭，而且看样子秦宴城大概是不会放任他俩饿着，时舟不由得骄傲地拍挺起胸：“我们这里有个大厨！不去米其林餐厅都可惜的那种！”
谭至闻言伸出头来，愉快问：“时舟你会做饭？太好了时大厨，你快来救救我们吧！我俩简直在浪费粮食。”
秦宴城道：“可以帮你们，但要分我们一半。”
“没问题！”谭至和李莜一听，这条件好极了，反正他俩自己做饭也是在瞎消耗食材，于是几乎异口同声答应，把期待的目光投向时舟。
时舟见他俩都默认自己是大厨，大概是想不到秦宴城那双签九位数合同的手还会做饭，于是神秘地笑起来，接过谭至递上来的粉底小棕熊的围裙，不紧不慢朝着秦宴城走过去。
场面顿时静默。
许久后，谭至终于发出了无意义的“啊......”一声，震惊问：“是、是秦总下厨吗？”
时舟微微歪头：“不然呢？你们还不知道呀？要是我下厨，咱大家就只能吃白煮鸡蛋或者泡面了。”
【woc，秦宴城会做饭？！】
【那可不，刚来那天晚上就是他做的饭，当时我们已经震惊过了，你这2G网不行呀】
【一米九的个子这围裙有点短啊，笑死】
【为了让时舟宝贝吃上一口排骨，秦总居然要出卖自己的珍贵劳动力主动当厨师！】
【甜死了啊啊啊啊啊！这狗粮我先吃为敬！我又要踢开我家的牛亲自犁地了！】
【快截图，系了小熊围裙的秦总看起来好反差萌好可爱啊】
时舟撸起袖子来要帮厨，秦宴城头也没回地切着菜：“你出去等。”
结果又引得到处找糖的众人一阵土拨鼠尖叫，大喊“秦总真宠！”。
秦宴城炒菜很快，挑出一些时舟爱吃的、但他们自己没有的食材，一连做了五道菜，继而毫不客气的每道菜分走了大半盘，尤其是玉米炖排骨，基本上就给谭至和李莜一人留下三四块尝尝味道了。
能吃到轻易翻云覆雨的秦先生亲自下厨做的菜，简直就和突然就吃了国宴差不多，两人活在梦里似的战战兢兢从秦宴城手里接过盘子摆在桌子上，丝毫也不嫌量少。
谭至本来就有些饿了，闻着香味就觉得馋，笑着问：“秦总要不要带点食材回去慢慢做？”
李莜看了一眼谭至，心说这可不行呀，秦宴城如果拿到食材了，今晚就不过来做饭，那他俩今天晚饭得啃生的？
秦宴城看出李莜想法：“西红柿炒鸡蛋上网查查怎么做，比较简单，不太笨的都能学会。”。
时舟正伸手偷吃排骨，闻言顿时觉得自己被内涵了：“哎！你说谁‘太笨’！”
他的确是绞尽脑汁也没能学得会这道简单的菜，要么糊了要么太油了，甚至他突发奇想要拿蒜爆锅提味时，错误的让鸡蛋裹住了蒜，而且还不熟，秦宴城试吃第一口就差点吐了，铁青着脸表情活像是时舟在下毒。
端着胜利品回去，时舟终于吃到了心心念念的玉米排骨，吃饱喝足后顿时就心情大好。
下午三点才开始录制，现在时间还早，时舟于是歪在沙发上翘着受伤的手指准备玩手机了。
还没来得及打开微博，手腕却突然被修长而冰凉的手指给抓住了。
时舟吓了一跳，一抬头看见秦宴城竟然直接蹲下身去，面无表情的握住他的手腕，低头仔细检查指尖的伤口。
“我不是让卞帅告诉你要按时上药吗？你今天为什么没上药？”
时舟一愣，连忙缩回手来，努力用摄像头捕捉不到的音量小声怼他：“哎，你金贵的嘴是不能说话还是怎么了，怎么还要让卞帅给我带话？再说了，我的手关你什么事啊！”
秦宴城把药膏递给时舟：“现在上药。”
时舟不为所动，偏过头去不看。
虽然他不爽秦宴城这两天奇奇怪怪、忽冷忽热的所作所为，但不擦药倒不是为了和他赌气。主要是这伤药擦上之后实在时火辣辣太疼了，他不嗷嗷叫都是给自己留最后的面子。
原主这身体泪腺特别发达，时舟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流下眼泪来，那可就直接社死了，第二天就是震惊体新闻“震惊！某男星竟因给手指小伤而痛哭流涕！娘炮之风几时休？！”
秦宴城见时舟不动，不容置喙地冷漠沉声命令说：“伸手，别乱动。”
继而蹲在地上，直接抓着时舟的手强硬给他擦上了药。
都说十指连心，疼的时舟直接倒吸一口冷气，咬着嘴唇努力不吭声，果不其然要完蛋，眼眶有点发酸了。
我去，这可千万别现在哭出来啊，我发誓我绝对不想哭啊！
时舟赶紧想给找个笑话自己给自己讲一讲，看看能不能把自己给逗笑了。
秦宴城一抬头，已经看见时舟无声咬紧嘴唇的表情以及泛红的眼尾，和那双含着潋滟水光的双眸一对视，他不由得怔愣了，心里轻轻颤了一下。
虽然他刚刚已经非常轻非常小心了，此时见时舟居然险些要哭出来，竟然还是不忍继续了。
沉默半晌，他不得不狠心完成手中的动作，时舟终于忍不住了，短促而小声的“啊！”一嗓子。
秦宴城缓缓站起身，达到目的之后就继续一言不发的继续收拾东西去了，依旧保持距离。
时舟“哼”了一声，伤口生疼以至于少爷脾气骤然暴增，新仇旧恨摞在一起，不想和一会冷、一会热、吃错了药似的的秦宴城说话了——
说冷吧，时舟知道秦宴城盯着他上药是为了他好，做的事情都挺好，还挺热乎。
但是说他热吧，这两天他就和突然脑残了似的，话少的几乎没有，更令人发指的是他居然刻意疏远时舟，简直可恶至极！
因为换了新的住处，照例还是秦宴城负责收拾东西。时舟歪在沙发上，用“花市在逃飞艇”的号发了几张秦宴城的模糊身影路透照。
他已经好多天没出现，众人见他突然现身，立即一阵欢呼，纷纷问他什么时候写文。
【太太！你看到今早那一幕了么！我有截图我有截图，嘿嘿嘿呲溜呲溜】
【我也有截图！快端上来给飞艇太太启发一下灵感！】
【看那图我都能脑补五万字小黄文，太太你一定更可以！！】
时舟一阵脸热，想起今天早上秦宴城顶到他大腿内侧的诡异滋味，顿时有种燥热腿软的错觉，还不等大喊“我不看啊！不要过来！”，那群小黄人就已经把照片塞满了他的私信箱。
时舟无奈，他真的不想反复欣赏啊！
刚退出微博想要冷静一下，就看见维信中他的便宜经纪人李程连发九条留言，基本都是在求秦宴城开恩。
那是四个小时之前发的，而此刻时舟一个问号打了出去，李程迅速就“正在输入中”了：
——时舟，看在咱们合作多年的份上，你跳槽的时候能不能带上我啊。
——为什么？你睡了郑启的老婆，所以他要追杀你？
往上翻了翻他的留言，大体看出来：启兴完蛋了，重大项目突然崩盘，E轮融资失败，资金链断裂又被银行起诉、相关部门也突然来人调查......
反正现在上面的董事们都手忙脚乱的降损抛股，下面的员工各寻出路。
时舟的目光从手机挪向挽起袖子准备刷碗的秦宴城，俩人既然还在冷战，时舟决定从现在开始也和他一样使用冷暴力，谁也不和谁说话，因此决定不去问他这件事。
他从来没有听秦宴城提起过这件事，还以为他已经高抬贵手、大人有大量的放过了郑启了，正觉得这事一笔带过太便宜那个五毒俱全的人渣了，但现在看来，显然不尽然，那可真是干得漂亮。
启兴娱乐濒临破产，必然是秦宴城的手笔。除了他，没人能这么轻松简单的轻易的覆灭一个市值十亿以上的公司。
正想着，郑启的消息居然也来了，同样也是婉转变相的求情以及表示无辜，发誓自己对秦先生绝对没有过非分之想。
时舟觉得十分纳罕，出了事你去求秦宴城啊，你找我有个屁用，你们一个两个的都找错人了吧？
他迅速在手机上敲出四个字：“自求多福。”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深表同情。”
再仔细想想，似乎显得不够真诚，于是来了个总结后的最终版本：“节哀顺变，谨代表本人表示深深的惋惜，愿君早日觅得一冬暖夏凉之桥洞就寝！”
他几乎可以想象到屏幕那边的郑启狰狞的愤怒表情。
果不其然，郑启停滞片刻，连着发了四条语音，时舟碍于镜头还在拍摄，也不想听狗叫，所以没有点开，只是转了一下文字：
——时舟！你他妈别小人得志！bitch！
——看看你这嘴脸，你以为秦宴城能喜欢你多久啊？！他只是觉得你乍一看有点像他，觉得稀奇而已！
——你他妈以为在他身边的人能有好下场吗？他就是个疯子！你根本就不了解他是个什么人！你知不知道他以前什么样子？
——你等着，不会让你好过的！
显然郑启也知道求时舟是没有用的了，于是直接撕破了脸。
时舟看他恼羞成怒，不由得更觉得好笑了，毕竟他当初玩火就该想想总会有自焚的一天。
要不是原书里秦宴城死的太早了，能给他这种人渣留下个happy  ending吗？他倒是想看看秦宴城能给郑启个多么惨烈的结局。
秦宴城正在厨房里平静的洗碗，时舟偷偷白了他一眼，快憋不住有些想和他说话了。
明明打定主意要以牙还牙的冷战，但似乎这只是让秦宴城这种喜静的人耳根清净和毫无损失，但自己这种话痨却能活活被憋死，不得不意识到自己是杀敌零个，自损八千。
时舟不由得气恼的在内心暗自跺脚，算了算了，还是继续刷微博吧，这两天都没仔细看看，现在时舟现在尤其想知道他落水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顺便看看自己有没有太失态：
整段视频从秦宴城把他带回游艇上开始的，时舟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当时居然就像是粘在秦宴城身上似的死死不肯松。
他越看越忍不住睁大了眼睛，他确实没有想到整个事件的全过程居然这么令人羞耻，他不但抱着秦宴城不松手、拼了命的往他怀里拱，而且居然......居然还趴在秦宴城的肩头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再一看下面视频的转发量和点赞评论量，时舟登时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羞得满脸通红！
但越是羞愧，时舟越要继续看看自己还干了什么离谱的事情，又会不会是因为他干了什么，才让秦宴城这两天这么诡异。
画面继续，此时众人各自忙碌着焦急的帮忙，一时间简直兵荒马乱。
时舟已经麻木的接受了自己居然搂着秦宴城的脖子趴在他肩上哭了这么久的事实，只是绝望的想看看到底哭了多久抱了多久——
下一刻，画面中的秦宴城抬起手轻轻托起他的头，吻在了他的额头上。
时舟：！！！！！！！
他顿时震惊的差点手滑摔了手机，难以置信地再次退回去又看了一遍。
没想到这次看的更加清晰了，秦宴城竟然不仅仅不动声色的趁乱亲了他的额头，还自知有罪似的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有没有人注意到他！
时舟惊呆了，惊恐的摸了摸自己失去了贞操的光洁额头，一时已经说不出自己应该用什么情绪发声了，只能颤声叫道：“秦宴城......”
秦宴城刚刚刷完最后一个碗，正仰头要把它们放进碗柜里，听到时舟叫他，下意识疏远而凉薄的“嗯”了一声。
“你——你居然偷偷亲我？！”时舟震悚而悲愤地叫道。
这略拖长音的几个字宛如惊雷炸响，秦宴城当场浑身一震！
如同被五雷轰顶劈的大脑随即空白！
手里的碗不慎掉在地上，顿时四分五裂碎了一地，他陡然浑身僵硬，慢慢转过身看向时舟——

第36章 亲回来
秦宴城脸上的错愕几乎藏不住了，他向来沉寂冷漠的眉宇间此时满是惊诧，另一只手还拿着一个完好的碗，站在一地散落的碎瓷片中间难以置信的看着时舟。
时舟本来都已经从沙发上一跃而起了，但和秦宴城的表情相对之后，他也愣住了，他从来没见过秦宴城露出这样的神色，一时间两人隔着半个客厅和厨房的玻璃滑门面面相觑。
气氛一时之间陷入沉默，只剩下摄像头依旧尽职尽责的无声继续工作：
【哈哈哈哈哈哈什么时候偷亲了？我怎么不知道？】
【什么时候都是光明正大啊！亲老婆怎么能是偷亲？秦总快支棱起来，光明正大亲哭舟舟！】
【亲自己的老婆而已，他干嘛这么茫然啊哈哈哈哈】
【难道这就是爱到深处，都忍不住偷亲了吗】
【心疼地上的碗一秒钟，既然碗碎了，那你俩还是用一个碗吧哈哈哈】
【秦总居然这么懵逼，完了，大佬不为人知的可爱面被大家看光了。还以为他性格会不太好相处，没想到这么可爱，好羡慕时舟啊】
那个惊变之中各种情绪积聚澎湃、鬼迷心窍的吻，早就已经被秦宴城下意识从记忆中删除了，它毕竟只是一时冲动的下意识举动，根本就没有任何人看见才对。
而现在时舟竟突然提起，几乎如同晴天霹雳，惊雷乍起，让秦宴城也难得有失态的时候。
寂静片刻，时舟反射弧可绕地球两圈的突然意识到自己还在镜头前，刚刚太震惊了以至于忘记了这一码事，这么一想起来，他立刻转头和摄像头对视了几秒，跑得比兔子还快的一溜烟冲刺回去把自己的头埋在了沙发的一堆抱枕里。
——靠靠靠我在干什么！
——我怎么能这么大声的喊出这么羞耻的事情！！！
好在秦宴城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呼吸之间就迅速调整好了状态，一言不发且平和无比的把剩下的碗一个个放回碗柜里，继而开始打扫地上的碎瓷片。
此时在镜头前不方便说，时舟也就只能暂且搁置这件事，羞红了脸的憋着一口气从抱枕里拔出脑袋去玩手机。
眼睛一扫屏幕，不小心再次看见了那视频，顿时感觉额头被亲过的位置像是又一阵滚烫的灼热。
网上的一众粉丝们毕竟默认了两人是甜死人不偿命的情侣关系，只觉得刚刚这是个日常生活中富有小情趣的插曲。
除了嗷嗷叫“甜”和狂笑秦宴城一瞬间的错愕表情，都并没有放在心上，完全不知道此时的真实情况居然是两人的气氛宛如葬礼现场一般沉默，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既然现在在镜头前暂时没法继续和秦宴城掰扯这件可恶的事情，本来向来都是时舟占据主动权去调戏秦宴城，今天居然发现自己翻了车被人吃了豆腐，他越想越郁闷，简直可恶！这事可没完！他得找场子回来！
秦宴城本来早就应该干完活儿了，但他就像是有刷不完的碗似的，好像又拿出来重新刷了一轮似的一直在厨房里忙活，生动践行着年轻有为的千亿富豪是怎么充当贤惠代表。
气氛诡异，时舟在沙发上看了一阵手机，又甩甩头发，忍不住重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最终决定先继续逗逗郑启那个人渣来转移注意力，不然这事算是要在脑内循环播放了。
时舟的目光在郑启那句“你根本不了解他是个什么人！你知不知道他以前什么样子？”的文字上逡巡半晌，仔细想了想，心情有些下滑了，他确实不够了解秦宴城。
原书中的“白月光”是个十分空白的角色，他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只有苍白的设定让他优秀的无与伦比，各个领域的翘楚，有钱有权又有颜的完美上帝宠儿。
然后再因为他命定的结局而必然死亡，结束他在所有读者看客眼里无趣的一生。
但此时在时舟面前的不是一行行冷冰冰的文字，而是一个有喜怒哀乐的鲜活的人。
时舟摇摇头，手指迅速打出一行字来问郑启：
——他以前什么样子？
片刻后，对话框上方出现了“正在输入中”的字样，但也只是闪了一下而已。
也不知道郑启是正在组织语言还是被时舟给嘲讽的跳脚了，所以不想回答他的问题。
时舟既然闲来无事，自然是锲而不舍，又打字：
——那要不你说说你来找我有什么用？我又不能阻止你资金链的断裂，你图什么？
郑启这次终于回话了：
——我只是想提醒你，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时舟，秦宴城现在只是伪装的好，他以前有多丧心病狂你根本就不知道，你在他身边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时舟心想你还是真说错了，跟着你这种现在油腻滥情、后期能绑架能捅人的法制咖，那才是真的没有好下场。
他的“哦”字还没发出去，郑启又说：
——你要是够聪明就趁早做打算。
——时舟，咱们可以重新开始，你摸着良心说，你真的心里没我。
——我知道你那天是气话，我不怪你，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时舟不由得发笑，这可别是公司还没破产，脑子就先破产了吧？
他和郑启要不要开始是一码事，但启兴的破产是另一码事啊，把他卖了都没那么多钱去填补资金链以阻止启兴破产。
郑启先前明明在年会上被羞辱过一番了，但竟然还是不长记性。依旧那么普通又那么自信的觉得时舟可能会“念旧情”重新跟着他。
不过此时在这里的如果不是时舟，而是一次次被伤害却到死都深爱着他的替身原主，倒也或许早就沦陷在他软硬兼施的攻势中了，一如宋端年至今似乎还是和郑启藕断丝连的难舍难分，让时舟只能哀其不幸又怒其不争。
但接下来郑启说的话就完全超出油腻的范围了，而是狠狠刷新了时舟的三观：
——你知道的，秦宴城身体不好，他要是突然有什么急病死了，所有人也顶多觉得挺惋惜，不会怀疑也不会觉得奇怪的。
——你趁他现在对你好、宠着你，你哄着他去和他扯个结婚证，让他把你写成法定继承人。之后只要一点“外在手段”让他心脏病突发去世，钱都是你的。我会帮你摆脱他的，然后你回来咱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否则等他玩腻了你，你什么都拿不到，不会有好下场的，那时候再后悔就晚了。
时舟震惊了，看着这一行行的字，他简直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拿着郑启解闷，郑启这大概是因为公司被秦宴城给碾死，所以恨疯了眼了，竟然能有这么可怕的想法。
这简直就是精神污染。
时舟并不是五讲四美三热爱的道德模范，在他的眼中做人可以心狠手辣机关算尽，但绝对不能是个蝇营狗苟、没有底线的low逼。
以前通过原书上的一行行苍白简单的文字知道郑启是个法制咖，但大概是为了不恶心广大的读者们，那些剧情都是一笔带过而已，甚至故意通过一些清奇巧妙的角度去写，让部分人觉得他挺离经叛道、也挺酷的。
这就好像假如不亲眼看看有血有肉的秦宴城，他就永远是个苍白单薄的纸片、是优秀遥远而高高在上的短命白月光。
同样的，亲眼近距离目睹这种需要火葬场的渣攻之后，时舟才深刻明白郑启这种人完全不需要火葬场，他需要直接火化了，骨灰喂狗都得把狗恶心吐了。
时舟放下手机，觉得自己的三观真的被严重的污染了，只想重金求一双没看过这些卑鄙想法的眼睛，对于郑启的又蠢又毒的法制咖形象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
郑启见时舟不说话了，又继续催他：
——你不是想知道秦宴城以前什么样吗？那我跟你说说也行。
时舟一个字都不想听郑启说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他说出来的话也肯定是带着夸张和偏见的，不听也罢。
既然自己就在秦宴城身边，用自己的眼睛去了解他不是更好吗？
时舟迅速打了一行字：
——不不不，你闭嘴吧！我不想用狗眼去了解秦宴城的过去，我不瞎我可以自己看，滚吧
秦宴城仿佛长达一个世纪的洗碗大业终于结束了，好在时舟此时的注意力都在被郑启震撼了三观的事情上，并没有注意到他在反复洗碗。
否则肯定得让他可别洗太勤了，把碗给直接洗的漏了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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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人秀既然叫《real零距离》，其最大的卖点就是拉近距离，看到偶像爱豆们更真实的一面。
辛井深谙此道，今天下午的这个环节就是给大家八卦各种问题用的。
“屏幕前的大家好！今天下午咱们要回归《real零距离》的核心主题，通过全球最新款最精准的心率测谎电击器，用真心话游戏真正零距离的揭示各种秘密！”
“各小队相互提问问题，不可以拒绝回答哦。需要提醒的是，越刁钻、越难以回答对问题就越容易让回答者因为说谎或者心率加速被电击！”
六个人围着圆桌坐下，各自把手放进仪器内，手腕上被系上测心率的黑色电子腕带和电击器。
时舟对这仪器十分感兴趣，他曾经的那个世界并没有准确率这么高的测谎仪，这“全球尖端、辅助审讯”级别的仪器，的确得到了权威认证，出错率非常低，感觉十分有趣。
前几个问题都十分普通，众人都不是傻子，有些问题不能乱问。
大多数是围绕“最爱吃什么？”和“以前有没有什么糗事？”的平淡而不出错的路线展开的。
但实在是太平淡太无聊了，连着问了几个之后，连弹幕都渐渐忍不住了：
【来点劲爆的啊！虽然能听到谭至以前的糗事很有趣，听到李莜的冷门癖好也很有意思，但我想听更带感的！】
【楼上+1】
【来点带感的啊！！】
【快！不行我们来问呀！】
辛井看见众人铺天盖地的刷要着说“更加有意思的”，心想你们现在说的倒是轻巧，这个鱼龙混杂的圈子里脏事那么多，当心一会问的一个不好，塌了自己家的房子了那可就真是有你们哭的。
再者说，辛井最不担心的就是没有劲爆话题，可别忘了，杨羽新可还没开口呢。
这位开口冥场面的脑残绝对会为了自己足够出风头、足够抢镜而故意刁难人，问一些相当糟心而且容易塌房的话题。
辛井身为总导演，他不必去管明星本人塌不塌房，反正他的真人秀不塌了就行，嘉宾越塌还热度越高。
只要他的时舟小可爱千万别塌房就可以，秦宴城不是明星根本无所谓。
等了半天，终于轮到杨羽新开口了，他清清嗓子，觉得刚刚那些人都很蠢，完全抓不住出风头的机会，他就不一样，现在要给大家好好展示一下。
他早就不爽于同为爬床上位、但却能带男神金主空降而且反复抢他风头的时舟，又嫉妒于自己不但已经濒临被抛弃。而且上了岁数的秃顶老男人怎么能和秦先生比？
命运不公，他从第一天就瞧不上也看不惯时舟。
第一个问题就目标明确、相当不留情面，杨羽新有些娇滴滴问：“舟舟哥，听说你和启兴娱乐的郑总关系非常‘不一般’，是真的吗？你们是什么关系啊？”
比起刚刚求稳的问题，他开口就直接震惊全场了。
谭至不可思议的转头看向杨羽新，心说知道他是个傻子，但确实没想到他可以傻到这个地步。
就算这些传闻在圈内的确是基本坐实了，但越是这样越是更不能问啊，何况现在是当着秦先生的面、面对无数网友。
【woc？有毛病？这是个什么问题！杨羽新想干什么？】
【怎么了，我们家羽新戳中时舟痛脚了？为什么不能问？敢做不敢当啊？】
【杨羽新够猛啊，有意思我喜欢，挺住！拆穿时舟的真面目！】
【吃瓜看戏，打起来！打起来！】
粉粉黑黑立刻打作一团，杨羽新也吸睛十足的得到了无数时舟黑粉的支持和暂时的青睐，达到了他的目的。
时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莫名其妙被cue到，于是面色平静，嘲讽似的一笑，大大方方回答：“我在启兴娱乐旗下，他现在是我老板。就是这样，我和他的关系一直是仅仅如此而已。”
一秒、两秒、三秒......
电击器并没有启动。
时舟也的确是如实说的，甚至他本人和郑启连替身、包养关系都不存在，那些都不是他经历的人生。
秦宴城听到这个答案之后，有一丝丝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杨羽新本来正不怀好意的看着时舟希望他被电，但是希望落空，时舟竟然并没有如他预料中的那样。
他由得十分气恼，心想这不可能，明明他亲耳听说时舟和郑启同居了的，但是这仪器也绝对不应该不好使啊？
每人问两个问题，下一个问题依旧还是杨羽新问，他依旧抓着时舟穷追猛打：“舟舟哥，你的初吻给了谁呀？”
——他问了一个真心话大冒险中看似最烂大街、但是实际上最不该再镜头前问的话题，打在一起的粉丝和黑粉还在就着上一个问题掐架，黑粉甚至怀疑到了会不会是仪器不准确。
时舟一歪头，更加不假思索地回答：“当然是给了秦宴城啊！”
【才反应过来，杨羽新可真逗啊，我家宝贝这可是初恋呢，不给秦总给谁？】
【这不睁着眼说瞎话吗？爬郑启床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楼上，带着杨羽新的粉籍过来拉踩是吧？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时舟和郑启有关系？你家倒是不干不净的，别共沉沦行吗？】
【羽新还小，而且从出道之后哪有绯闻，时舟就一个破公交车，装什么装！】
【那请问测谎仪是个摆设吗？楼上的你们有证据吗，造谣一张嘴呗】
........
热度顿时就起来了，本来就做不到和谐的评论区顿时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扭打在一起，简直人脑子都要打成狗脑子了。
秦宴城微微侧过头看向时舟，有些疑惑，似乎也对这个号称“审讯级别全球最精准的测谎仪”产生了一丝怀疑。
且不论他和郑启有没有点什么，他毕竟是有传说中的前男友的，难不成两人的感情这么深这么好，却也从来没吻过？
难道说——我真的得到了时舟的初吻？
这念头仿佛是一块糖，没有由来的让秦宴城心尖一阵带着甜意的战栗惊喜。
但转念一想，理智如他，又不得不承认这根本就不重要，也许对于时舟来说根本不在意。而他这种莫名高兴、找不到缘由的喜悦心情看起来有些毫无道理，让他自己都摸不到头脑。
轮到时舟问了，还是那句话，他不想狗咬他一口他就咬狗一口，时舟甚至懒得费脑子去想，直接重新把问题还给了杨羽新：“杨羽新，你的初吻给了谁？”
杨羽新通过刚刚的两个问题，几乎已经可以确定是测谎仪有问题了。
而且自从游戏开始问了这么多问题，还没人被电，那必定是因为导演组要给大家保底留最后的面子。
哼，那还真是便宜了时舟。
于是他开口就扯谎：
“初吻？舟舟哥说什么呢，我还没谈过恋爱，初吻还在......啊！”
话没说完，杨羽新一声惨叫，被电的猛然抽出手来！
那仪器的电力非常强，被电这么一下不但特别疼，而且甚至半边身子都发麻了，杨羽新的惨叫声几乎穿云裂石，被迫坐在他旁边的郭晨明都忍不住满脸嫌弃的往旁边躲了躲。
【啧啧啧，谁刚刚说测谎仪不好用的？脸伸过来挨打！】
【感谢杨羽新为我们家时舟证明，测谎仪的确是好用的，大家都看到了吗】
【被拆穿好尴尬哦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对面的，房子塌了砸死了吗？】
杨羽新虽然年少而劣迹斑斑，但至今对外来说都还是稚嫩干净的单纯少年人设，外称毫无恋爱经历。
粉丝们如此并也并不觉得塌房，只是立刻惊恐问：
【是谁？是谁骗走了我们家羽新的初吻，是哪个绿茶妖艳贱货！站出来挨打！】
【谁说我们房子塌了啊，上学的时候早恋过也没什么啊，都是这么过来的，当时不懂事呗】
【对啊，时舟才最脏了，怎么有脸嘲笑我们家羽新！】
【纯路人，刚刚时舟可没被电啊，杨羽新家确实爱拖时舟下水，蹭热度呗共沉沦呗】
【总算有个明白人，要是时舟真的不干净，秦总有可能和他好吗？请参考秦总对杨羽新的态度，都不许他凑近的】
杨羽新恨恨咬牙，一阵愤怒而羞耻的脸红。
下一组轮到郭晨明去提问了，但是同队的两个队友可以相互转借提问机会，像是郭晨明这个圈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宁可不要这抢镜出风头的机会，也不去问问题得罪人，也就杨羽新这样的傻子还自以为是抢到了好机会，又有机会出风头了。
辛井一看他又要开口，心想你他妈可真是来毁我节目的，怎么就弄来这么个蠢驴一样的人，下次不管他老爹说什么，他也不会同意让人走后门了，只能换个角度自我安慰，：算了，这样增添一点真人秀的刺激性和看点，只要你别招惹我的“自己人”，别为难时舟和秦宴城......
没想到辛井也有开光了似的脑子——
杨羽新心中一忖度，即使不问时舟，他也总归可以通过这个环节抢镜啊，此时众人最关注的焦点就是秦宴城：“那我先问秦总吧。外界传言你和你母亲关系恶劣，甚至是......”
杨羽新话没说完，秦宴城面前的测谎仪骤然鸣响，紧接着就亮起红灯来！
这就是被电了的提示。
秦宴城面无表情，即使被电了也一声不吭，只是平静收回手来。
修长的手指弯了弯活动一下，被电击后一路麻到肩膀。
时舟一愣，心想不戳人痛处这是最基本的，他即使再好奇都不忍心撕开秦宴城的伤疤让他再被那些不好的回忆浸染一遍，杨羽新怎么能问出这种傻逼话？！
秦宴城面色有些难看，尤其是看向杨羽新时，目光一如结满冰霜的利刃滑过，令在座的其他人都忍不住有些瑟缩了一下。
杨羽新虽然蠢而不长眼，但也本能的意识到这么抢镜存在危险，连忙闭嘴。
【机器坏了？怎么秦总还没听完问题就被电？】
【对啊，怎么回事？电一下很疼的，心疼秦总】
【怎么突然觉得气氛不太对劲，杨羽新表情好奇怪吗，他在害怕？】
【被电不一定是说谎，可能是心率加速，比如愤怒、恐惧之类的大开大合的情绪都会这样】
秦宴城的私镜只拍到背影，众人看不见他的表情。
辛井也被这个问题惊呆了，生怕秦宴城暴怒，连忙疯狂打手势阻止想要拍秦宴城正脸的摄像师。
气氛顿时尴尬，素传秦宴城喜怒无常，这些天他太淡漠温和，以至于众人险些以为那是传言。
虽不知道杨羽新到底想问什么，但胆敢八卦秦宴城的私事，实在不知天高地厚——别说这个小小的糊咖了，哪怕是他的金主在场，都得对秦宴城也得规规矩矩的叫“秦先生”，不敢丝毫逾矩，更逞论打听隐私。
时舟见秦宴城心底的伤疤被撕开，觉得他心情肯定不好，不记仇的抛开这两天的别扭，有些心疼地拽过他漂亮而骨节分明的手来给他吹了吹：“我去，你手好凉啊！吹吹就不疼了，呼......”
时舟的手很暖，且十分柔软，温热的气流扫在秦宴城是手背上，一阵比刚刚被测谎仪电击时更甚的酥麻传来，他微微摇头：“没事。”
场面几乎要凝固了一样的死寂，辛井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杨羽新，你再问谭至李莜组一个问题。”
这个二逼果然就是来毁他节目的！
一不小心惹恼了秦宴城，就不用想录了，真想一脚踢死杨羽新得了，只求他别再语出惊人。
“那......”杨羽新毕竟也有趋利避害的本能，意识到自己可能闯祸了，换了目标，“李莜姐，你和谭至哥发展到哪一步了？”
“......发展到高尚革命友谊而且现在非常想要赢第一名。”李莜巧妙回答，心里翻了个白眼，心想杨羽新果然是脑残。
又是几轮问题过去，时舟笑嘻嘻地巧妙问：“来！谭哥，有没有开小号骂过黑粉呀？”
这个问题不那么家常便饭，但是也不是踩着别人的痛脚出风头，谭至放下心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笑起来说：“怼过很多次，尤其是最初被黑的最惨那段时间，粉丝很少，只好自己充数喽！”
【我一直陪着老公的，当时真的好惨啊呜呜呜，感谢老公撑住了！】
【其实我是黑转粉，难道我以前也被谭哥亲自怼过！我好高兴！】
【呃，楼上，你高兴的点有点奇怪啊】
【抱抱小谭，当时好惨，是我们来的太晚】
气氛终于彻底回暖，众人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谭至这个当红人气王身上，但回暖只是片刻——轮到秦宴城问了。
秦宴城的态度一向冷漠而平和，语气中带着一点残酷的不近人情和无所谓：“杨羽新，王辉最近是包养了哪个新欢，才把你给扔了的？”
杨羽新蓦然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向秦宴城，满脸惊慌失措，脸色“唰”的一下红了！
继而一声惨叫，再次被电了。
他睁大眼睛，错愕中完全不能明白为什么他区区一句言差语错而已，秦宴城竟然这么直接而不留情面！
而且他几乎不能想象，他每天都要殷勤奉承和讨好的“靠山”、要不断和别人争宠才能稳住位置的“金主”在秦宴城这里轻描淡写就能在所有人面前被点名批评的小人物而已。
——我年纪还小，说错一点话而已，针对了时舟两句也都是开玩笑啊，秦宴城怎么能因为这个就直接警告我甚至我的金主？！
吃瓜群众已经完全炸锅了，他们几乎不敢想象自己听见了什么：
【！！！！什么！这是我不开私镜只白嫖就能听见的！】
【大瓜！秦宴城居然开口实锤了杨羽新被包养！还直接爆了金主是谁！！】
【杨羽新家的腿毛呢？继续舞啊，从节目开播就一直试图拉踩时舟被包养，我们懒得一般见识忍了好几天了！你家正主遭报应了吧？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太好笑了，拉踩我们家秦夫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是因为羽新刚刚的问题让秦宴城不高兴了？这么恶毒的造谣诬陷我们家，秦宴城小肚鸡肠玩不起？】
【恶意拉踩时舟、问各种不礼貌的问题、一天到晚就会叽叽歪歪，客观上只能说你家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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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圈游戏玩下来，虽然有人的房子塌了但整体上还算过得去，反正时舟看了弹幕之后只觉得要笑死了。
杨羽新遭了殃、无辜倒霉出名的金主闻讯之后，还亲自打电话来给秦宴城毕恭毕敬的道歉以及迅速撇清关系，秦宴城当时正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闻言只是一脸冷淡的“嗯”了一声。
晚饭秦宴城没吃多少，依旧是坐在旁边陪时舟，时舟一边吃一边想，还有一个相当严峻的问题——
今晚既然不住帐篷了，那秦宴城是不是又得用电脑了呢？
这次该怎么制止他啊，初吻都莫名其妙的没了，这次又得损失点什么？！
时舟觉得这个电脑简直就像是一个□□，今晚他必须得在夜黑风高的时候偷偷起来把一切记录和痕迹都删的干干净净，从此没有任何隐患。
时舟心里想了各种制止秦宴城用电脑的方式，都被自己一一否决，甚至不得不下定决心想到了要是再故技重施亲他一下行不行。
——但思索了半天，白白劳动了大量的脑细胞，到最后却发现秦宴城洗完澡之后就直接上床躺下了？
时舟有些疑惑，仔细看才发现秦宴城的脸色挺差的，他本来就白，这会比平时还白的没有血色。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时舟也跟着爬上床来小声问。
秦宴城微微摇头：“没事。”
“到底哪里不舒服啊？”时舟一边高兴于秦宴城今晚不用电脑了，那半夜就可以摸起来删记录拆掉这□□，一边又担心他刚刚出院没多久，怕他金贵的身体撑不住。
秦宴城依旧只是摇头，有些烦躁的让时舟自己玩去，不用管他，时舟在灯下都能看见秦宴城额角薄薄的冷汗了，仔细想来，刚刚秦宴城做饭时，嘴唇就有些发白了。
时舟了然问：“胃疼是不是？疼多久了？我去给你拿药吃吧。”
胃疼还给他做饭，简直得五星好评的金主，太感人肺腑了，不好好对待他都说不过去。
秦宴城终于开口：“没事，不太疼。”
秦宴城既然不舒服想休息了，时舟早早洗漱之后关了灯，只留下一盏小台灯发出暖黄色的暧昧光芒。
这床够大，和秦宴城一起睡大概就不会尴尬的亲密接触了，殊不知他死死抱着秦宴城的锅绝对不能赖给帐篷太小。
总之，时舟毫无心理负担的爬上床来，主动拉过秦宴城手腕，低头捏着手腕内侧的穴位仔细揉着：“这是大陵穴、这是内关穴，我给你揉揉啊......好点了吗？”
时舟在暖黄色灯光映照中的眉眼很认真很专注，秦宴城那只被时舟握住的手下意识紧了紧，手指微微蜷缩，心脏就好像的不轻不重的被叩了一下。
他有些不适应，心里又有些微妙的暖意融化坚冰，一种陌生的惬意和舒适在心底流淌。
但这种难以言喻的甜意只是一闪而过，片刻之后，他突然浑身一僵，意识到一个问题：
生活经验零分、有些骄纵有些孩子气的时舟为什么会知道这些穴位，为什么手法这么熟练而轻重适中？
这些念头让秦宴城的心陡然重重沉了下去。
时舟的“前男友”、那个不存在的形象在他的脑海里浮现，如果刚刚还是疑惑，那么现在一切都水落石出了，让他恍然大悟。
——时舟的耐心都不是给他的，可笑的是他在不知情占据了别人的东西之后，竟生出毫无由来的一丝喜悦心情？
这个想法让秦宴城的胃部顿时一阵变本加厉的绞痛，一种难以言喻的愤怒和酸涩卷上心头。
时舟在他的身上看着别人的影子？
时舟浑然不知秦宴城的心情如过山车一般跌宕起伏思绪万千，他正耐心按揉穴位，一边揉一边想：我靠，美人的手可真漂亮啊！这豆腐吃的简直光明正大，秦宴城居然没排斥没拒绝？那下次还能再接再厉！
秦宴城垂眸，许久后以分辨不出情绪的哑声开口：“时舟，你男友真的很幸福。”
能得到时舟的心和这么温柔耐心的照料，秦宴城无端觉得有些嫉妒。
时舟正一边愉快吃豆腐一边想着一会要定个几点的闹钟，得半夜起来把秦宴城电脑里的浏览记录删干净、账号退出干净。
因为正周密计划他的“拆除炸弹活动”，时舟心不在焉的和他一样用镜头听不到的音量小声回答：“我也这么觉得！”
时舟自恋的想，嘿嘿嘿，谁要是能当我男朋友那可是天大的福气，毕竟我是最棒的！
秦宴城又不吭声了。
空气重新凝滞似的安静，时舟突然想起这一整天都没机会问出口的问题：“秦宴城！你倒是说说，凭什么偷着亲我！”
都是我吃秦美人的豆腐，被反过来吃豆腐这可还了得？
下午一高兴，完全把这事给忘了。
答案在秦宴城此时正泛着苦涩酸意的心中模模糊糊，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玻璃似的看不清楚，他其实也很想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要突发奇想似的这么做，到底是中了什么邪。
不等秦宴城回答，时舟突然严肃说：“秦宴城，我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秦宴城毫无缘由地心头一跳，向来如古井一般沉寂而冷漠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的光，他是真的也很想知道答案，但又下意识想逃避，不想听到时舟说出来。
为什么......
我当时为什么会鬼迷心窍......
就在秦宴城最终看向时舟认真严肃的表情等他说话时，却只见时舟竟猝不及防直接伸过手来！
他双手按住秦宴城的肩膀，对准他的额头——迅速狠狠亲了下去！
力道之大，柔软的嘴唇和秦宴城的额头之间竟然发出“叭”一声清晰的响声。
秦宴城当场震惊，甚至连心中没有缘由的酸楚都瞬间消失，只剩下额头温热柔软的触感和时舟身上吸引人无比的果香和甜意，以及自己陡然加速的心跳声一路从胸腔传到耳畔！
紧接着，时舟得意洋洋的笑起来：“你这个小心眼的混蛋！果然是因为被我亲了之后想亲回来找场子是吧，你休想！我偏要再亲一次！哈哈哈哈哈......！”

第37章 胃疼
这个令人措手不及的吻就这么直接落在秦宴城的额头上，并不轻柔，甚至可以说是相当使劲、而且相当得意洋洋了。
伴随着时舟偷袭成功之后兴高采烈的笑声，秦宴城很难有短短一天之内连续怔愣住两次的时候，这简直是消耗了他一年的份额。
额头被碰过的位置一阵热浪席卷，酥麻热意几乎直冲天灵盖，继而再一路顺着胸膛向下燃烧。
难以言喻的冲动突然出现在脑海中，秦宴城不受控制的突然非常想要把这个笑的十分得逞的小幼稚鬼按倒在床上......想要亲吻他温热柔软的嘴唇，亲吻他精致的锁骨、眼睛，然后想要......
秦宴城顿下意识五指攥拳，喉结不易察觉的轻轻动了动。
时舟丝毫不知道在那电光石火之间险些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还心满意足的想着自己不但找回场子亲回来了，而且还吃了美人的豆腐把美人又把人亲懵了。
许久后，秦宴城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依旧有些难掩的沙哑沉意：“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时舟笑着“哼”了一声：“你什么表情，不服？那也休想再亲回来！”
秦宴城无奈蹙眉，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简直被时舟清奇诡异的想法气到胃疼的更厉害了，于是翻身过去不再看他。
“怎么，”时舟怕镜头听到，双手撑着床爬过去低声趴在秦宴城的耳边问，“你丫该不会真的恐同吧？只是亲一下而已，你这是歧视哎！”
“你跟谁都这样？也这么......亲别人亲的这么随便？”
时舟拖长音夸张的“哈”了一声：“怎么可能啊？你想什么啊，我哪能这么不讲卫生！就你自己，毕竟你跟别人不一样嘛。”
秦宴城微微眯起眼睛，“不一样”三个字在心头掠过，他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分辨的光，似乎很想听时舟会说什么。
“你看啊，咱俩都睡了好几次了，都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有道理吧？反正早都已经亲过了，就破罐子破摔呗，再说......”时舟清了清嗓子，吊儿郎当中夹杂着一点点羞涩，“我就只想亲长得好的美人，你长得好看啊，这要是换个人，我可下不去嘴。”
秦宴城听完之后更加无语了，直接起身关上最后一个留下的小台灯。
心里那点暗潮涌动彻底被时舟给碾平了，黑暗中只剩下时舟没心没肺在旁边玩手机时洒下的屏幕亮光。
——时舟还有个天大的正事要办。
他正在悄悄给手机上定了个时间在凌晨两点的闹钟，只等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就可以悄悄摸下床去，无知无觉的把秦宴城电脑里的“罪证”销毁干净，再也不必担心被抓个正着当场社死，免得天天惴惴不安。
时舟知道秦宴城睡眠很浅，因此他不能定有铃声闹钟，只是定了一个无声震动的，把手机塞在枕头下面，只等它半夜叫醒自己。
这房子很小，一室一厅，没有独立的书房，因此秦宴城的电脑就放在房间里的书桌上，此刻确实是“最远的距离”，眼睁睁看着但却只能干瞪眼。
午夜时分，手机隔着枕头在时舟耳边发出嗡嗡的震动声，时舟连忙睡眼惺忪的伸手关掉闹钟，生怕秦宴城也跟着醒过来。
这是个相当紧张而浩大的工程，怎么在一个睡眠很轻很浅的人的眼皮底下偷偷打开他的电脑而不被他发现。
一旦被发现，轻则有秦宴城当场检查电脑，轻则被怀疑偷看他什么商业机密，贴上鬼鬼祟祟不怀好意的标签，重则“写小黄文被另一个男主角看见”的冥场面之后直接导致社会性死亡的结局。
时舟甚至不敢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只敢把屏幕亮度调到最暗，在幽暗昏惑的一丁点光亮中像一只半夜偷粮食的小刺猬似的慢慢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蹑手蹑脚一点点挪到书桌旁边。
窗外是狂风呼啸夹杂着劈啪作响的暴雨，这雨下了一整天也并没有停下的迹象，作为深夜的寂静房间内的唯一响声。
时舟第一次这么当着正主的面明目张胆的做贼，心脏狂跳不止，眼睛一直盯着秦宴城躺着的位置，虽然手机的光太微弱了，什么都看不到，这也只是图个心里安慰而已。
他悄无声息的拿起秦宴城的电脑包抱在怀里，然后继续悄无声息的一点点往外挪。
因为不知道秦宴城的电脑开机后会不会有声音或者光线太亮直接弄醒他，只能试图离开房间，到了客厅里之后再开机操作。
刚刚挪了两步，秦宴城却突然翻了个身。
时舟一惊，连忙被钉住似的睁大眼睛警惕站在原地屏息凝神不敢动了。
许久后，秦宴城再也没有动，就在时舟紧张的手心冒汗想要继续的时候，却突然意识到秦宴城的呼吸声有些粗重紊乱，并不像是睡着之后的沉稳。
这个发现让时舟立即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去，怎么感觉秦宴城还醒着啊！
时舟顿时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转身迅速把电脑重新放回桌子上，片刻后鼓起勇气，举起手机往秦宴城那边照了照：
秦宴城是侧躺的，姿势非常别扭，手臂打横紧紧压在胃部，整个人都绷的十分僵硬，没有盖上被子就那么晾在外面，五指攥拳死死抵在床垫上。
时舟一惊，秦宴城这明显还是醒着的，而且显而易见是胃疼的紧，呼吸一阵重一阵轻，看样子像是在努力压抑着痛楚。
睡前他胃就不太舒服，时舟本以为睡一觉或许就好了，没想到竟然愈演愈烈了，自己这要是没定个闹钟半夜起来做偷鸡摸狗的小坏事的话，都不知道他半夜居然这么忍痛硬生生咬牙扛着。
“秦宴城？你要不要紧？”时舟一看他都疼成这样了居然还一声不吭，也顾不上别的了，连忙打开灯。
房间内骤然一片明亮，秦宴城被强光猛的一刺激后更雪上加霜了，终于忍不住痛哼一声，脸色都似乎更白了几分。
时舟也被晃得半天睁不开眼，发觉自己摸着黑又不熟悉开关因此开错了灯，连忙关灯换另一个开关，打开床前的那个小台灯。
昏暗的灯光下，秦宴城脸色煞白一片，他牙关紧咬，下颌线绷的很紧，额头鬓角上涔涔的冷汗十分清晰。
见时舟蹲在床边查看他的情况，秦宴城低声道：“你好好睡......关灯。”
时舟擦了擦他额角的冷汗，给他把被子盖好，又忙活着起身去给他烧水：“你的胃药呢？起来喝点热水再把药吃了。”
秦宴城咬着牙微微喘息，这一阵已经疼的说不出话来了，眼前有些发黑。只隐约能看到时舟非常焦急和甚至有些惊慌的表情。
他这胃病只要天一冷或者一下雨就容易犯病，尤其是今天这样十分寒凉的秋雨。
好在他早就已经习惯了在夜里悄无声息的忍耐，虽然这一阵疼的十分剧烈，但在秦宴城看来也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熬过去即可。
时舟见他难以开口，见状只好自己去找药。
“吃完了......”秦宴城缓了一阵，才终于勉强出声，“没事。”
看秦宴城这一阵疼的这么厉害，甚至估计他是胃痉挛了，根据照顾他哥的经验，这一阵要是吃不上解挛止痛的胃药，绝对会至少生生遭罪几个小时。
时舟只好再做打算，想想怎么才能缓解一下他的痛楚。他这阵喝不进去热水，甚至此时手边连个能给他暖暖烘烘热敷一下的暖水袋都没有。
秦宴城胃痛的昏昏沉沉，听到时舟似乎窸窸窣窣找着什么。勉强抬起头，却看见时舟竟然披上外衣准备出门。
“......你去哪？”
“去给你买点药，”时舟没好气道，“跟你说啊，下次你要是再犯了胃病才告诉我药吃完了，小爷可不伺候了！”
他刚刚看了看，这个时间点这附近甚至连外卖送药都没有了。
窗外狂风骤雨，时不时还有惊雷闪过天际，秦宴城勉强抬眸看了一眼窗外，声音低哑但是斩钉截铁道：“不行！这么晚了，外面还下着雨......我没事，你赶紧睡！”
“那药店离着不远，也就走五分钟，”时舟看着他那和白墙差不多的脸色，愈发心疼，“哎呀，行了行了你别瞎操心行不行，你闭嘴休息吧！”
这么大的雨秦宴城怎么能放心他出去，时舟正系扣子，竟然直接被秦宴城拽住了手腕：“这么晚什么药店都关门了，回来睡觉！”
时舟见他居然强撑着坐起来了，吓了一跳，赶紧让他躺下。他说的倒是也在理，这附近好像还真是没有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药店——这地方风景够优美适合录节目，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穷乡僻壤还真是什么都缺。
秦宴城已经自己伸手把台灯给关了。
时舟被迫打消了买药的念头，只好重新脱了衣服爬上床去，搓搓手问：“我手热乎，我给你揉一揉胃？”
秦宴城正忍受着一阵阵撕扯般的剧痛，保持弓身侧躺的姿势几乎不能动。
时舟见他不吭声就当是默许，从他身后慢慢把手探过来，隔着薄薄的睡衣覆在他的上腹部。
手底下的肌肤温度很冰，时舟忍不住更加心疼，心说秦宴城得多难受？居然到现在都还能一直一声不吭的忍着。
时舟的手的确很暖，他试探性的揉了一下，接着慢慢加重力道，动作小心翼翼但轻重却恰到好处。
秦宴城在时舟伸手的瞬间就立即下意识绷紧，每当这种意识不太清醒的时候，那些被他埋在心底的事情就会来势汹汹的重新浮现，甚至让他恍惚分不清现实还是过去。
那些年里其实他最不缺的就是“照顾”。无微不至、被所有人赞扬甚至过分不真实的“照顾”——留下难以磨灭的阴影，让他生理性厌恶排斥一切关心和近距离的照料......
时舟轻轻摸了摸他紧绷的后背，轻声说：“秦sir你放松些啊，别紧张别紧张，乖嘛乖嘛。”
这种感觉很奇异，秦宴城努力的慢慢放松下来。
因为对方是时舟，深深根植于内心的抗拒竟然消散了不少，甚至有种从未体验过的温暖甜意与安心的满足感丝丝缕缕升起，就像黑暗中的一缕光，分外耀目，让人想要把它牢牢抓在手里，据为己有。
但这光芒不属于他，本来要照亮的也不是他。
秦宴城的心沉了下去，很清醒而残忍的想着：自己只是一个小偷，时舟或许只是在他的身上看见了思念的逝者的影子，才对他也抱有这样的耐心和温柔。
瞬间充盈心房的苦涩消极情绪让秦宴城的胃部顿时又一阵翻江倒海的剧烈痉挛，疼的他一阵恶心欲呕。
时舟见他浑身突然颤抖了一下，连忙问：“你怎么了？”
秦宴城冷漠地哑声道：“你睡吧。”
说罢，时舟就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一只冰凉而满是冷汗的手给攥住，然后拿了下来。
时舟并不在意，他本来也大概摸到一点秦宴城的奇怪雷区，会抗拒关心在意料之中，于是耸耸肩：“好吧，那怎么样能让你舒服一些，吗，陪你聊会天或者给你唱首歌来分散注意力？”
他本想陪着秦宴城聊会天的，但令人不好意思的是，他才刚刚说了几句而已，就不小心沉沉的睡着了。
秦宴城在黑暗中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很有经验的闭目等待不到了二十分钟，时舟果不其然在睡熟之后开始满床翻滚着寻找抱枕，然后牢牢的抱紧了他——开始了每晚都躲不过去的又搂又蹭。
大概因为时舟潜意识里仍然想给秦宴城揉胃，他睡熟之后不仅仅把手搭在秦宴城上腹，而且只要秦宴城稍微一动，他就下意识软绵绵的伸手揉两下，还迷迷糊糊的问：“秦宴城，你好点了嘛......”
——算了。就算他从我身上找别人的影子，至少现在叫的是我的名字。
秦宴城再次叹了口气，给挂在自己身上的小八爪鱼盖紧了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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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秦宴城的身体状况实在是让时舟担心，第二天时舟早早醒来，和辛导演一合计，两人一拍即合决定今天让秦宴城好好歇一歇。
辛井当时死皮赖脸以让秦宴城参与拍摄作为交换延期一天条件的时候，并不知道秦宴城口中的“小病”“不严重”居然是在鬼门关打了一个来回这么令人心惊胆战，否则无论是以两人的交情还是以秦宴城太贵了出事赔不起的角度来看，他都不会敢提出这个条件。
时舟震惊的打字给辛井：
——所以说，难道他真的是为了我来参加的节目拍摄？
辛井迅速回答：
——当然啊，我嘴皮子都磨破了也没有这本事求他来参加的，啧，重色轻友的混蛋
——我俩不是真情侣呀辛导，这都哪跟哪？秦宴城不但直男，而且我还怀疑他恐同呢
结合辛井这几天的各种安排，同床共枕一床被、挤死人的薛定谔双人帐篷、甚至此刻因为他的可恶安排，秦宴城还昏昏沉沉睡在时舟旁边，时舟不得不认为他绝对也在磕这对根本就不是真的的cp。
——恐同即深柜这句话你听说过吧，你可以的，加油时小舟！
时舟无奈摇摇头，心想这可真是天方夜谭啊。
再转头看向一旁的秦宴城，他的脸色还是一片冰白，不知道他昨晚是没睡好还是怎么回事，看样子还是不太舒服。他难得有早上没主动醒来的情况，八成是昨天大半宿没睡。
时舟悄无声息的起身，决定亲自去给他买胃药，再买个暖宝宝或者热水袋之类的东西，毕竟他胃寒受不得凉，天这么冷，暖暖的捂一捂大概能舒服一些。
时舟虽然今天要陪他可爱的金主队友休息一天，但他主动提出私镜不要关，他还要拿整整百分之二十的提成呢。
屏幕前的粉丝自然难以想得到时舟居然是为了多赚点零花钱。这可是被身价千亿的秦先生捧在手心里的宝贝，难道不是想花多少花多少？
众人完全不会知道他和秦宴城之间竟没有什么金钱往来。
毕竟一旦伸手要钱，两个人的性质就完全变了，时舟可不想真的被包养。
——时小少爷从出生起就没为钱发过愁，锦衣玉食一掷千金，但现在就不行了。
时舟切身体验到“一文钱难倒英雄汉”的艰难，这才不得不慢慢改变“视金钱为粪土”的纨绔富二代性格，勤勤恳恳的努力赚钱后再毫无负担的吃喝玩乐，这倒也更有成就感更痛快了，让他乐在其中。
摄影师一路跟着时舟，天色阴沉，但好在雨停了。
时舟一蹦一跳的绕过水洼，抱着小棕熊电暖手宝对着镜头展示，笑嘻嘻地跟粉丝说：“你们看它好看吧，买了送给秦宴城的——嘿嘿嘿，毕竟他每个月都要有那么几天嘛，大家懂的哈哈哈哈。”
粉丝们也跟着笑作一团：
【真绝啊哈哈哈，舟舟你可小心别被秦总看见这段视频回放，不然惩罚的你下不来床】
【楼上这个提议好♂请务必给我看，快焊死车门！】
【舟舟总喜欢给秦总买这种反差萌的东西，哈哈哈哈救命啊这是什么恶趣味，我喜欢！！】
【我也喜欢！实在太太太可爱了！】
秦宴城的粉丝笑够了之后则是开始担心他的身体：
【说起来，秦总是胃病又犯了吗？刚刚舟舟去药店买的是不是胃药呀？】
【好像是，我看昨晚的内容了，时舟给秦总揉手腕上的穴位来着，估计是不太舒服。烟津市下暴雨了，这两天挺冷的呢】
【说起昨晚......嘿嘿嘿，你们看没看到舟舟按着秦总的肩膀偷袭亲了一大口！咦嘻嘻嘻嘻，后续应该发生点什么才对吧】
【欧吼！你发现了盲点！】
时舟摇摇头，心想你们可真是一群小黄人。
还有另一群嗷嗷待哺的小黄人没有喂养，眼看着要拍摄完节目准备回家了，有了电脑就能继续写文了。
反正他是不敢再用秦宴城的电脑了，这简直就是在钢丝上倒立跳舞，一不小心就得玩脱了。
一边想着，时舟一边轻手轻脚的打开了房子的大门。他有些懊恼刚刚难得今天起的比秦宴城早，但是只顾得担心他的身体去了，起床就买药了，竟然也忘了趁着这个好机会赶紧把昨晚没成功的删除记录活动给进行下去。
不过现在想起也不晚，现在进去就删，他用秦宴城的电脑是不会引起粉丝们怀疑的。相反，他们只会继续找到新的糖“好甜啊！秦总的私人电脑都随便用，好多商业机密的！”
时舟越想越觉得十分合理，还特意把会有响声的装药的塑料袋放在了客厅以保证不弄醒秦宴城，继而轻手轻脚的进了屋去——
秦宴城不知何时竟然已经醒了，正穿着浴袍发梢微湿、戴着金丝边眼镜坐在书桌前，此刻正面无表情看着电脑屏幕。
时舟的笑容顿时凝固，一瞬间就变成了一脸的惊恐。

第38章 震惊
我靠！秦宴城什么时候醒的！
他是个工作狂吗？醒了之后的第一件事居然是工作？！
时舟本来正抱着那个反差萌十足的电暖手宝和充电器，正蹑手蹑脚光着脚踩在房间地板上往里走，谁能想到前一秒还喜滋滋的预谋如何趁着秦宴城熟睡时销毁罪证，没想到后一秒就眼睁睁看着坐在电脑前的秦宴城面无表情的抬起头来看向他。
时舟在与他向来沉寂淡漠的眼眸对上的刹那，悚然感顿时更上一层楼，吓出一身冷汗，心脏猛的提到了嗓子眼！
他发现了吗？！
他看到我登录的微博账号了吗？
我要不要先发制人，不等他说话就先承认错误？
或者说，我装傻充愣不承认的话他会不会相信？
时舟的脑子里闪过无数各种各样种念头，同时极力观察秦宴城的表情是否有些许端倪。
“早、早上好啊秦sir，胃好点了吗？”
但秦宴城的表情和平常一样淡淡的不落声色，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硬要说点不同的话，那只能说他今天没有像这几天的冷战时那样刻意与时舟错开目光回避他。
......不不不，冷静，这不算什么变化，假如秦宴城真的发现了，那他绝对不应该这么平静才对。
虽然时舟被他的注视吓得有些发毛，但还是强迫自己冷静理性的分析一下：
秦宴城打开电脑也并不代表一定发现了什么端倪。
毕竟，他大概率是要工作而不是要打开浏览器，除非他疯了才会在这种身体不适的情况下非要强撑着下床只为了看看八卦。
这种推测十分令人信服，时舟想到这里，狂跳的心脏还是平静了不少，表情立即调整回去，清清嗓子若无其事问：“你怎么还不赶紧回去躺着，大清早的折腾什么啊？”
这些看似理直气壮而外强中干的话说完之后，他生怕自己心虚露出什么破绽，因此不由分说就直接合上了秦宴城的电脑，心里恨不得现在就一棍子敲晕了他，让他老老实实的睡觉。
时舟迅速岔开话题：“我给你买药，你回去好好躺着，我给你烧点水吃药。”
刚刚去买药的确耽搁了许久，秦宴城那娇贵的胃吃不得普通的药，买不到他平时吃的那几种的话，一旦换了药他就能当场胃疼的更变本加厉。
——但谁能想到只是去买个药的工夫而已，就错过了趁着秦宴城还在睡觉时删掉记录的宝贵机会啊。
他一直紧张观察着秦宴城的表情变化，但还是看不出什么端倪，但不知道是不是他心虚所以有些草木皆兵，反正总觉得秦宴城的目光倒是确实有些变化，但也说不出到底哪里不一样。
“哎，你醒了多久了？”时舟试探性问。
“你出门的时候我就醒了。”秦宴城淡淡道。
“哦......那你胃还疼吗？”时舟一边说着，一边终于再几次推搡之后顺利把秦宴城按在床上躺下了。
他紧张归紧张，等待了一阵，整个过程中秦宴城都没有开口问起这件事，也确实是没有什么话要说，那看来危险大概率是解除了的？
时舟松了一口气，这悬着的心总算是差不多完全放下了。
看样子秦宴城还是有些没睡足，稍显疲倦，再加上他知道秦宴城吃的那些药里面有些让人犯困的，依照时舟自己这种沾枕头就能睡着的人来看，估计秦宴城只要躺下就一定可以再睡一会。
——等秦宴城睡着之后，他就可以去删记录了！
时舟暗暗发誓，这次要是再失手，那就跟着秦宴城姓了！
时舟拿出十成十的演技，真诚而若无其事道：“给，小熊暖手宝可爱吧，吃完药之后暖暖和和的抱着它再睡会。瞧你这脸色多差啊，再这么下去都不好看了，必须得补个美容觉，知道吗？”
这倒是真的是骗人了，秦宴城现在这幅略显疲倦、脸色一片冰白的样子其实非常好看，竟然有种无比令人垂涎的惊艳美感，整个人好看的不像话。
他向来冷漠强盛的气势稍微淡了一些，如果说以前像冷厉凌人的锋刃令人畏惧，那现在他整个人简直如冷玉一般，淡薄而略显脆弱易碎。
弹幕也一片片尖叫着：
【我真的觉得今天的秦总格外好看嗷嗷嗷！！】
【他哪天也好看啊，只是今天没平时那么冷那么凶了，感觉不一样了而已】
【我要是希望他多生病会不会挨打？】
【当然会啊！不用等时舟来打你，我们就第一个打爆你的狗头了！】
【资深老粉告诉你，以前他要是身体不舒服，只会比平时更恐怖更暴躁非常可怕，只不过今天在舟舟面前，他可能是心情好或者忍着】
时舟浑然不知秦宴城是“心情好”才像现在这样，只觉得秦宴城每次这种时候就话更少了，简直憋死个人。
不过今天不聊也罢，时舟甚至后悔自己没买点安眠药给他掺进去，赶紧把他忽悠睡着了就好了：
“秦sir，你大清早的没吃饭就洗澡，也不怕低血糖洗的晕了啊。”
一边说着，时舟一边把厚重的遮光帘给拉上了，房间内顿时陷入非常适合睡眠的黑夜状态。
秦宴城看着时舟真诚而迫切想让自己赶紧睡的样子，其实他表现的的确是挺真情实感，演得不错。
但奈何这段时间的相处已经让秦宴城摸清了他的那些小心眼了，无事献殷勤的时候大多数非奸即盗，少部分可能是......从自己身上看到别人的影子了。
秦宴城抿唇片刻，接过时舟递来的各种药片就着温水咽下去，继而淡淡问：“你就这么想让我睡？”
“啊......”时舟被拆穿了想法，但还是理直气壮，“你自己看看你的脸色，不该休息嘛？这不应该的——”
话没说完，秦宴城放下玻璃杯，四指并拢，轻合了一下示意时舟凑近，他以摄像头听不到的声音低声在时舟耳边问：
“我睡着之后，你就可以开我的电脑了，对吧。”
时舟：！！！！
这句话简直像炸弹一样炸响在时舟耳畔！
秦宴城居然知道他是惦记着销毁电脑上的痕迹？他刚刚其实已经看见了吧？！
刚刚时舟心里的紧张都已经彻底消散了，先前至少还做足了心理准备，而现在竟然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瞬间拆穿，写小黄文被正主发现的铺天盖地的羞耻顿时疯狂席卷！
时舟睁大眼睛，脸顿时涨得通红，之前敲下的每一个让他简直要爽的腿软的内容、一幅幅香艳的仿佛就在眼前的画面，都变得无比羞耻，他惊悚而语无伦次道：“你......你......知道了？我真的就随便......”
时舟连忙试图寻找最后的措施挽救一下自己的形象，正面红耳赤的找借口——
却没想到下一秒，一滴眼泪毫无征兆的径直从眼尾滚落下来，然后是第二滴......
场面一时静止了。
时舟愣住，莫名其妙摸了摸自己的眼睛，羞耻感顿时变成了夹杂着无比操蛋心情的悲痛——原来没有最尴尬，只有更尴尬。
写小黄文被正主抓住还不够，还要被抓住之后再恶人先告状似的泪洒当场，简直丢人他妈给丢人开门，丢人到家了！
原主的泪腺也太他妈的发达，居然就连极度的羞耻感也能触发泪点？！
秦宴城也万万料不到由此一出，跟着有些发愣，皱起眉难以置信的看着时舟的眼泪。
——他其实根本就不知道时舟到底用他的电脑做了什么，只不过是昨晚胃痛的睡不着，无声隐忍中目睹了时舟像一只半夜摸着黑偷偷背果子的小刺猬似的，悄悄在闹钟的召唤下起身下床、再蹑手蹑脚的拿着电脑，似乎是试图做点什么的全过程。
当时秦宴城本想看看时舟到底要干什么，但实在是剧痛之下眼前都模糊了，心有余而力不足，稍微翻了一下身，就不慎惊扰了这只好不容易偷着果子的小刺猬。
刚刚他忍着胃部的隐隐作痛起身开电脑，的确就是为了去寻找蛛丝马迹，看看时舟到底要干什么。
粗略看了一圈，还没来得及仔细重新翻找，时舟就回来了。
如果放在平时，面对此时这种情形，秦宴城必然会继续冷着脸顺势套出对方做了什么，但时舟哭的实在太伤心了，眼泪都止不住了，一边掉眼泪还一边恨恨的使劲擦掉，原本白皙的脸都红透了。
秦宴城到嘴边的话还是收了回去，眉头皱的更深了，只能无奈地实话实说：“别哭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昨晚醒着，看到你要偷偷摸摸用电脑而已。”
时舟正奋力和这杀千刀的发达泪腺做斗争，这就好像越不让笑，大脑就叛逆的越想拍腿狂笑似的，现在他越不想掉眼泪，这眼泪就止不住了似的。
正被迫哭的伤心，听到秦宴城的话，时舟顿时震惊了，一颗心瞬间砸回了胸膛。
他一边抽抽搭搭的哽咽一边愤怒道：“秦宴城！所以你刚刚只是在诈我？！你大爷的！”
幸亏他刚刚一时太震撼了再加上这眼泪来添乱，他没能成功组织语言，然后又被这莫名其妙的眼泪给打断了，不然这一阵已经倒豆子似的全都说出来了。
——对着秦宴城主动自首自己是怎么用他的电脑写有关他的小黄文，而且还是在镜头前，那简直不如免冠徒跣以头抢地，移民到火星都不够啊，得直接逃离银河系了！
屏幕前的粉丝已经懵逼了：
【时舟怎么突然哭了？】
【秦总刚刚说了什么？什么话能一句就精准命中老婆？】
【无奖竞猜，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啊？秦总看起来并不是想弄哭舟舟吧，他自己都震惊了】
【舟舟现在看起来好像很生气】
【完了，小两口不会要打架了吧！】
既然秦宴城还不知情，时舟顿时长舒了一口气，但一想到自己昨晚那么蠢、自以为蹑手蹑脚实则被看的一清二楚的举动，擦干眼泪的之后又一阵脸热。
本以为秦宴城那阵都疼的恍惚、说不出话来了，根本就不会记得这种细枝末节，没想到居然还能分出心神来去目睹全程。
时舟越想越羞愤，又恨不得给刚刚经不住骗就直接心虚的自己一个大耳光，但事已至此，也就只能恼羞成怒的继续咬牙嘴硬了：“我就想用你的电脑玩会单机小游戏呗！你刚刚看过电脑了，这不也没找到什么吗！”
说着直接用力一推秦宴城的肩膀，他现在身体弱，又加上是猝不及防被偷袭，直接被推倒在床上，还被时舟扑上去抓起被子狠狠给他裹紧，咬牙怒道：“睡你的觉去吧！！”
秦宴城面无表情说：“我刚刚给电脑加上密码了。”
时舟：.........
两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时舟恨不得羞愤的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且既然电脑被秦宴城锁了，他也不用再惦记了，也就不摩拳擦掌的希望秦宴城完成不可能睡着的任务了。
他不再理会秦宴城，跑去客厅沙发上玩手机去了。但心烦意乱的玩了一会，竖着耳朵听到秦宴城有些咳嗽，而且逐渐有加重的趋势，咳得他又有些小小的担心和一点心疼。
时舟脚趾抓地的纠结了一会，拿出手机看点播私镜的粉丝们，众人还在猜测到底他到底在哭什么又生气什么，答案的画风逐渐就向着黄色的方向去了。
时舟无奈道：“你们这群小黄人！怎么什么都能往床上猜！”
【小黄人哈哈哈哈哈】
【乘舟cp粉还没来得及有个正式的名字，不如就叫小黄人呗】
【哈哈哈哈哈哈生动形象！】
【飞艇太太也喜欢管大家叫小黄人诶！好亲切的称呼！】
【你是说上次准确预判舟舟要送蛋糕的飞艇太太吗？哈哈哈哈哈久闻其名】
【舟舟，你该不会也看过太太的文吧？咦嘻嘻嘻，求个读后感】
时舟被秦宴城吓得风声鹤唳，现在就怕掉马，赶紧不再讨论小黄人的话题了。
不过哪怕差点就被秦宴城发现了，也绝不可能被粉丝们发现，毕竟大家连性别都没能正确猜测，就算想破头也不会想到cp大粉就是正主本人！
这么一想，他也就不害怕他们在他面前讨论起花市在逃飞艇的各种“丰功伟绩”了。
秦宴城又开始咳嗽起来，这阵咳嗽的更厉害了。
时舟实在忍不住了，尴尬这种东西在他这种神经粗的人这里，其实很快就消散了一大半。
他其实刚刚就有些心疼秦宴城，推他躺下那一下根本就没使劲，没想到不但把他给推倒在床上，而且还感觉到他身上有点热的不正常，估计是有些发烧，所以才下意识顺手把被子给他盖上了。
那天和辛井聊天时，辛井偶然提起秦宴城从小就闪闪发光的像个小王子，虽然出身豪门但性格很平易近人、温和开朗，完全不像现在这么冷漠可怕。
但比起性格，最让时舟在意的是，辛井无意中提到秦宴城开挂似的，不仅学习好、长得好，连体育都是无人能争锋，他俩就是在操场认识的。
这么说来，秦宴城现在这脆弱娇贵的身体，诸如免疫力比一般人都差、平日里畏寒极了受不得一点凉、甚至最后死于哮喘和心脏病之类的状况，竟然都不是天生的？
如果时间再推一推，十几岁的时候秦宴城应该就已经整个人报废了一大半了，毕竟在那个时候遇到秦宴城的郑启眼中，秦宴城自始至终都是弱不禁风、冰冷高傲性格极差的。
时舟很难想到好好一个孩子到底遇上了什么可怕的身心摧残才能变成这样。
——秦宴城既然含着金汤匙出生，外人是伤害不到他的，一切毒手都必然只能来自他身边最亲最亲的亲人，他的心中又究竟会作何感想。
时舟想起大学的时候，心理课老师曾经问大家，一个人可能受到的最深的伤害会来自谁？
答案五花八门，有人回答是丈夫、男女朋友、挚友、子女，但是答案其实是“父母”。
因为其它的一切社会关系都是在一个人长大之后、心智成熟了、足以有坚硬的外壳去抵抗外界负面伤害的压力之后才遇到的，只有父母遇到的是孩子最懵懂、最脆弱的时候，又同时是孩子们不会设防的人。
那老师只是想让在座的学生们为人父母之后不要轻易贬损子女柔软敏感的心，要注重对他们童年和心灵的呵护。时舟当时只是听听，完全没有想过还可以有更加令人难以想象的事情发生。
好在时舟很有信心，他想努力把秦美人重新养的闪闪发光。毕竟秦宴城才这么年轻，肯定还有很大的恢复空间。
正想着，房间里突然传来什么东西摔碎在地上的声音，时舟吓了一跳，连忙放下最后那点尴尬的羞耻心推开门进去，只见秦宴城皱眉撑起身体，地上一地的玻璃杯碎片混在水里。
他大概刚刚是想要去拿床头的水杯，却不小心直接打翻了。
时舟见他的脸色更白的几乎透明，估计是这一阵发起低烧之后又开始难受了：“你怎么不叫我啊？而且这水都放凉了，得亏你把杯子打碎了。”
本以为秦宴城会按照一贯的作风让他出去或者说自己没事，没想到秦宴城面无表情问：“你跑的那么快，我叫的住么。”
时舟一阵脸红，“哼”了一声不再理他，挽起袖子想收拾地上的碎片，秦宴城道：“放着等我收拾。”
秦宴城一再坚持，怕时舟那冒失又粗心的劲头割伤了手，时舟只好去忙活着给他重新倒了一杯温水，又给有些凉了的电暖手宝重新加热塞进秦宴城怀里。
幸好根据他前段时间的观察，知道秦宴城每次这样胃病发作之后都有概率莫名其妙的发烧，于是提前买了药，现在能拿出来立刻给他吃上。
秦宴城沉默的微微皱眉，他还是不能适应被人这样贴身照顾，生理性的厌恶和情感上对温暖的渴望无声的在暗处撕扯打架，每当这时候，曾嫣的声音就会反复在耳边响起，如同催命的符咒一般，让他一阵阵的恶心欲呕，胃部跟着不断绞痛。
时舟毫不知情，上前摸了摸秦宴城的额头：“还好现在烧的温度不高，你要是一会烧起来了可千万别不吱声啊，小心烧坏了你聪明的脑子！”
秦宴城被时舟的手一按，陡然清醒了一下，那尖利可怕的女声顿时消失——现在早就已经结束了、逃脱了，一切都不可能再重演了。
秦宴城慢慢调整呼吸，把注意力放在看着时舟前前后后的忙活着，他真的挺会照顾人的。
但是再想到平日里他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这份温情和照顾必然本来是有所属的，而自己现在正卑鄙的鸠占鹊巢，享受这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越是看着时舟认真的样子，秦宴城的心底就一阵蜜糖似的甜意与暖流划过，和愈发觉得酸苦情绪搅在一起，紧接着，前所未有的升起一股强烈的占有欲充斥在秦宴城烧的昏沉的头脑中——
为什么他不能属于我？
为什么我要成为他寄托思念的影子？
秦宴城感觉自己在背离自己的理智，做出来的事情可能并不该是他这种向来冷静自持的人该做的，但积聚多日的无端而来的苦涩和嫉妒仿佛一瞬间爆发而出，加上现在意识不太清醒，让他几乎自暴自弃的放弃了最后的理智。
“时舟，”秦宴城声音沙哑，“过来。”
他说着，双手撑着床垫坐起身来。
时舟知道这是他有必须背着粉丝和镜头的话说，而这八成不是什么好话，因此内心十分抗拒：
秦宴城要是现在敢跟我说他其实知道我用电脑干了什么，那我就趁着他现在虚弱，直接举起枕头把他捂死在当场！
时舟这么想着，但还是爬上床来凑上前听秦宴城要说什么。
不料，他刚刚把脑袋伸过去，电光石火之间秦宴城竟直接一翻身把他按倒在床上！
时舟一愣，这才发现秦宴城这时候居然也有这么大的力气，被按住的双手交叉在头顶上，竟是无论如何也挣扎不脱。
——想捂死秦宴城灭口看来还是很有难度的。时舟又胡思乱想着，他要干什么，难道他这是要先发制人捂死我吗？

第39章 深吻
秦宴城一手按住时舟，另一手直接托住他的后脑勺迫使他微微仰起头露出白皙的脖颈和精致漂亮的锁骨。整个过程发生的太快了，时舟的脑子没有转的过来，还依旧停留在刚刚想举起枕头捂死秦宴城的想法上，没有意识到他现在是想要干什么。
不等时舟反应，秦宴城竟然直接俯身，狠狠咬在时舟的喉咙上！
这是一个夹杂着吮吸而丝毫不轻柔的吻，包含其中的满是猛烈爆发的占有欲望，像是压抑已久的困兽一般带着疯狂的意味。
这一切突然太让人毫无防备了，时舟疼的当场叫了一声，声音都变了调子：“秦......宴城！秦宴城你干什么......啊——”他的尾音上扬发着抖，竟然带着一丝令人遐想软意，加上整个场面和两人此时的动作和体位，整个画面非礼勿视极了。
时舟自己听着自己的声音也一阵羞耻，连忙挣扎着伸手去推他：“秦宴城！你是狗吗！松口......咱们还在镜头前！”
他一阵扑腾，脖颈上的力终于松开。他这才松了一口气，在镜头前被一个大直男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扑上来给又亲又蹭到几乎要□□焚身的地步，实在是令人羞耻到了极点。
时舟于是怒道：“你干什——唔！！！”
不等他的话说完，秦宴城竟然又直接吻在了时舟的嘴唇上，顿时把时所有话全给堵住了！
这个吻依旧是丝毫不轻柔的，仿佛带着什么缠绕弥漫已久的愠怒，要狠狠撬开时舟的牙关长驱直入！
时舟顿时震悚了，没想到秦宴城来真的，反抗挣扎的更使劲了，但秦宴城力气之大，竟然把他死死按在床上，丝毫动弹不得。
更不争气的是，时舟的身体居然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在秦宴城身上好闻的香气中要主动回应这个吻，时舟眼看着自己就被一阵邪火灼烧，浑身酥软了......
意识即将沦陷下去，时舟的脑子里却蓦然警惕的想起那晚秦宴城意识不清时差点把他掐死的经历。这让时舟立刻清醒了几分，想到秦宴城这诡异不正常的举动可能又是犯了什么毛病了，不由得觉得有些害怕了，重新扑腾着拼命挣扎起来。
但时舟终究是不忍心再给秦宴城一脚，被吻的七荤八素脑子发晕之下，只好一狠心直接咬牙，对着秦宴城的嘴唇狠狠咬了下去！
鲜血的腥甜顿时在两人的唇齿之间蔓延开来，秦宴城居然依旧不为所动，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这个掺杂着血腥味道的吻带着奇异却诡异迷人的滋味，这是时舟对于□□的初尝，虽然诡异而不合时宜，但还是令他浑身一阵阵酥麻，再加上呆滞笨拙到忘了呼吸的缺氧感，眼看着就要被秦宴城攻陷了。
——不行，就算初吻交代了，至少这个深吻必须得给我喜欢的人啊！
时舟顶着最后一口气的倔强，下定决心狠狠一咬，直接咬在秦宴城的舌尖！
或许是疼痛让秦宴城瞬间惊醒，时舟只感觉束缚自己的力道一松。秦宴城仿佛怔愣住了，脸上闪过一丝意犹未尽却迷茫的表情。
时舟见他发愣，不管三七二十一赶紧挣脱开。
仿佛一只滑不留手的小泥鳅，一瞬间就从秦宴城的怀里溜了出来。
时舟逃到一个离着床相对较远的位置靠在墙上，这一阵简直被亲的腿软站不住了，声音也有些软，仿佛娇嗔似的。
但他还是一股子火气不骂不行，时舟几乎暴跳如雷：“秦宴城！你丫脑坏掉了吗！你就算想亲回来，也不用这么粗暴吧！你他妈都给小爷嘬红了！你让我怎么录节目啊！”
——秦宴城这是个什么脑回路啊，就算我之前亲了他的嘴一口，他也不用这么激烈的要我偿还回来吧？！
等等......录节目？！
完了！现在摄像头还开着！
最初时舟还是记得的，刚刚这一阵折腾直接就给忘了。
网友们已经被结结实实的震惊了：
【？？？？！！！！】
【woc，我刚刚差点以为他俩要来个不付费就不能观看的内容】
【天啊，这也太激烈了，这是我能看到的画面？】
【快来人给我上502！我要把他俩嘴唇粘起来！锁死！钥匙我吞了！】
【怎么没到最后一步，秦总你不行！】
【算了，还病着呢就别让秦总操劳了，要不......时舟你坐上来自己动呗，嘿嘿嘿】
【自己动真是绝了哈哈哈哈哈，我要看我要看！】
【大家还真是一群小黄人，我摊牌了，我是最黄的那个！】
虽然两人保持相当一段距离，但画面还是异常的勾人和香艳——
窗帘半拉着，房间里十分昏暗本就令人想入非非，再加上秦宴城的嘴唇被时舟咬的出血，原本颜色浅淡的薄唇顿时染上一抹鲜艳无比的红，配上他一片冰白的脸色和眸中复杂的光，整个人竟然有种说不出的冷冽和妖冶的感觉。
时舟使劲蹭了蹭自己刚刚被亲过的嘴唇和脖颈，他本来就是一碰就红紫的体质，被秦宴城亲过的咽喉处红的一片狼藉、满是痕迹。再加上某些情|欲让他的眼尾发红，沾了一点秦宴城的血的嘴唇被亲的有些肿了，整个画面相当少儿不宜。
辛井作为总导演，此时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了时舟这边情况不对，连忙当机立断，让人火速去中控室切断了他俩的镜头。
——夭寿了，秦宴城在干什么啊？居然想要在镜头前对时小舟做这种事情？！
辛井心想，可恶，秦宴城你这厮怎么没被时舟给揍死啊！说好了休一天病假，结果你差点生龙活虎的直接把人给上了！
要不是时舟一直拼命挣扎，这可别直接成了活春宫了，还要让他的节目因为搞黄色下架了！
两人对视许久，秦宴城理智彻底回笼了，下意识抿唇舔了一下嘴角的血——
我刚刚，是要干什么？
时舟越想越觉得可恶，又觉得分外羞耻难当，他刚刚感觉到自己似乎被什么顶着了，但是又几乎不敢相信，现在只想一头栽进沙子里像个鸵鸟一样，什么也不看什么也不听。
于是不等秦宴城再有任何表示，时舟直接冲出房间然后狠狠摔上门，把自己埋在了沙发的众多抱枕里一动不动了。
静默半晌，时舟浑身的燥热总算散了，他在沙发上慢吞吞翻了个身，恨不得直接举起枕头把秦宴城捂死。
奈何他又打不过秦宴城，而且这个刚刚还力大无比、胡作非为的人，这一阵又开始西子捧心似的的咳嗽了，咳的几乎上气不接下气。
时舟本想权当听不见，躺在沙发上翘脚玩着手机，欣慰的看着还好摄像头被切了。
结果只是一会功夫而已，就听着秦宴城的声音不太对了，像是哮喘要发作的征兆。时舟恨恨的想，妈的，你就是欺负小爷是个怜香惜玉的人是吧？！
但他也确实吃这一套，没办法放着不管。
秦宴城自己不带药，时舟怕他再突然发病，所以走到哪里都给他带着，思考了一下要不要打开房门直接给他扔身上，但是又怕秦宴城不配合吸药，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回去了。
秦宴城这阵烧的更厉害了，时舟扶他起来，他看见时舟熟练的摇晃药瓶，整套操作一气呵成，沉默了一会以后，难以分辨感情的低声问：“你怎么知道这药怎么用？”
——可真是难为他能找到一个和自己前男友重合度这个高的人，竟然连这方面也一模一样？
要是说按穴位治胃痛之类，的确是时舟以前就为他哥学会了的，但用这个小药瓶可还真的是专门因为秦宴城学的。
可是时舟现在非常不想搭理秦宴城，一言不发，直接粗暴给秦宴城按在脸上，没好气道：“吸一口！”
这种僵持一直持续到了傍晚，秦宴城恢复的还算快，到了晚上总算缓过来了大半。时舟正翘着脚在沙发上玩手机，见秦宴城一言不发的走出房间来也只当看不见，继续专心的看着手机上的微信界面。
昨天他被郑启震碎了三观之后，因为过于震惊而忘记拒绝和拉黑他了。
没想到这居然给了这个大傻逼希望似的，大概是觉得时舟是内心在犹豫和动摇，于是还想死马当活马医继续锲而不舍的骚扰时舟：
——你今天的直播我看了，时舟，你现在应该知道秦宴城的真面目了吧？咱们在一起这么久，我可从来没在床上强迫过你。
时舟翻了个大白眼，心想你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还敢反复提起我的社死事件是吧？
你的确是不强迫原主，但是你打他啊，这要是换了我，我宁可被美人按在床上亲亲蹭蹭甚至酱酱酿酿，大不了就当找了个绝色的鸭子，也不想被某个牲口反复扇耳光拳打脚踢。
时舟实在忍不住了，看着郑启一边深情款款的想让他念旧情、一边恶毒无比的婉转的暗示他毒死秦宴城再伪造成意外、做脚踩刑法的勾当，他就觉得简直头皮发麻，为什么人可以这么没有底线？
时舟打字问郑启：
——是什么让你觉得自己和秦宴城相提并论的？
——你是比他高？比他帅？还是比他有钱？我看你也就脸比他大点吧？
——他可从来不会一言不合就扇我耳光、不会在大冬天让我穿着睡衣光着脚被关在门外，更不会每天都得看着别人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行事
——啧啧啧，现在你跟我说旧情，那是你和秦宴城的“旧情”，是你自己的龌龊念头，可别拿来恶心我。有种你去告诉秦宴城嘛！
这口恶气是时舟替原主出的，这个可悲的原主会被郑启要求模仿秦宴城，哪天一时兴起突然想看了，他有一点点不到位的地方都得动辄拳打脚踢。
原主泪腺发达容易掉眼泪，放在现在，时舟连着不小心哭了几次，却也顶多让秦宴城几次三番的怔愣甚至心软而已，但放在郑启那里，这简直是严重偏离了秦宴城少年时冷漠如冰的人设，不是一个优秀的替身演员。
原主要是一不小心哭了，郑启立刻就会觉得他玷污了这个“角色”，觉得恶心极了，甚至能抓着原主的马尾辫愤恨的扇他耳光。但越打他，原主就越哭的厉害，本来性格就软弱怯懦胆子小，再加上显然有时候这眼泪是自己控制不住的，往往恶性循环。
再之后，郑启再打个巴掌给个甜枣，一边检讨自己做的错了，保证下次不敢，然后一边送上各种钱和资源给原主，让他从物质上也离不开郑启，因为必须得填补吸血鬼弟弟欠下的那些高利贷。
原书的那些读者们大多数都感同身受的带入主视角宋端年这边，大家愤怒于主角受被人带了绿帽子却丝毫不知道“替身时舟”的存在，被欺骗了感情如何凄惨。
但因为恰好同名同姓，时舟更加注意的是这炮灰替身——
比起宋端年，他倒是没有被欺骗感情，但他不得不眼睁睁看着自己深爱的人去轰轰烈烈追妻，看着郑启和宋端年的感情日渐升温。
如果发展受阻，郑启心情不好的话照样还是他挨打。
但是不少读者却大呼痛快和活该，因为直接默认他是阻碍宋端年爱情的小三，是横在两人之间的绊脚石，在众人眼中他是宋端年的竞争对手，因为他也同样爱着郑启这个人渣，偶尔让郑启在他和宋端年之间摇摆一下。
时舟当时就在想，其实炮灰和宋端年都挺无辜的，主要是因为他俩都不巧靠近了这么一个让人变得不幸的人渣垃圾，于是就果真一起变得不幸。
时舟越想越火大，本来觉得骂这种人脏了他的嘴，但这实在是太恶心了，郑启还反复送上门来让他骂。
时舟顿时发挥出自己打游戏carry全场的手速疯狂打字输出，让这个人渣自己好好回忆一下自己到底干过多少恶心的事情。
郑启看着时舟像连珠炮一样的怼他，把过去那些根本不起眼的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全都翻了出来，甚至就连去年过年的时候把他扔出门站了几个小时这种小事也记仇的拿出来说，不由得咬牙切齿。
心说时舟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记仇了？
照理说，之前任打任骂的时舟唯一的一次爆发，就是因为宋端年，但今天时舟居然一反常态的一句都没提起他，反而提那些根本放在以前就不会让他生气的细枝末节上——
难不成这是在暗示和用更加隐晦的耍手段博同情，本意还是婉转的吃宋端年的醋？
时舟继续打字：
——郑启，你不知道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嘛？我只能说你活该透了，让你破产都是轻的，你为什么不去死呢？
——我要是秦宴城，我可绝对不会这样轻易放过你，瞧你那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的傻逼样子
——你不是说秦宴城现在只是“一时宠我”吗？那我就趁着他现在宠我，使劲劝劝他，让他好好教教你到底应该怎么做人，怎么样？
原本温顺而低眉顺眼的替身居然敢这么放肆，郑启自觉已经足够放低姿态感化了时舟好几天，但没想到居然一点用也没有，反而让他胆敢变本加厉。
郑启这暴脾气顿时就火冒三丈，越看越觉得怒不可遏，抄起办公桌上的玻璃烟灰缸狠狠砸在地上，顿时一地碎片！
恰好已经成了郑启秘书的宋端年敲门端了咖啡进来，那玻璃烟灰缸的碎片险些崩在他身上。
看着一地锋利的碎片，宋端年还没来得及惊恐，郑启居然已经搬起桌子上的打印机，“嘭！”一声巨响，直接把打印机都摔的零件七零八落满地狼藉一片。
郑启发疯似的怒吼道：“他以前不是说永远只喜欢我吗？！这个狗娘养的！为什么？！靠！”
“郑......郑启，”宋端年很少见这种鸡飞狗跳的可怕场面，有些害怕，但又十分生气“就为了时舟？你至于吗......！”
他一向性格温和柔软，但面对这种事情，是谁都有脾气。郑启居然还在追求时舟，而且就因为追不到就大发雷霆？
“靠，你算老几？用得着你来教育我吗！滚！”郑启怒吼。
郑启的声音简直震耳欲聋，整个人狰狞又恐怖，宋端年被吓了一大跳，委屈的眼圈立刻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看的郑启更加烦躁。
接连遭受资金链断裂的破产风波和各种嘲笑和羞辱，在董事会也不断吃瘪，事事不顺意......
郑启憋闷许久的火气一瞬间找到了发泄的途径：“你他妈也一天到晚就会哭哭唧唧！你还会干什么？废物一个！！一天到晚呆在家里也就会做个饭了，你和保姆有什么区别？！”
“而且你还敢提时舟？连他都比你好太多，你比他年轻还是比他好看？看看他这几天的话题和数据有多好！你知道他现在多高的身价吗？！”
宋端年一愣，顿时哽咽而愤怒问：“所以......你现在嫌我年纪大？嫌我丑？我本来有工作，我工作是怎么没了的？！素人要是能比明星好看——”
“靠！给老子闭嘴！”郑启暴躁的直接摔门而出。
宋端年的眼泪止不住的流，又想起时舟，想起那天启兴年会上他说过的那个“梦”的内容，他的手无声的攥住自己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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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舟心旷神怡的骂完郑启之后，一抬头见秦宴城居然主动系上他可可爱爱反差萌的围裙准备做饭。他睡了一下午，脸色好了不少，但还是能看出一点虚弱。
时舟连忙拦住他：“哎哎哎！你这好全了吗，还发不发烧了？”
放在以前时舟这就得上手摸摸秦宴城的额头了，但是鉴于今天发生了莫名其妙的尴尬事件，秦宴城嘴唇处的伤口也分外明显的提示着这件事，时舟挠挠头，清了清嗓子问：“咳咳，那个......你量体温了吗？多少度？”
秦宴城见时舟有些躲着他，答非所问的淡淡道：“晚上想吃什么？”
时舟哪里好意思剥削病人给他做饭：“一会让卞帅去买点吧，你回去好好休息吧。赶紧回屋，别在我面前好不好啊秦sir。”
他现在看见秦宴城就不得不想起那一幕，脚趾都悄悄的抓地，偏偏身体却食髓知味似的打开了某一扇大门，有些燥热，总之糟糕透了。
秦宴城叹了口气，难得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比较好：“我当时......对不起......”
整整一晚上，两人之间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秦宴城了解时舟，知道他是个没心没肺又不记仇的性格，估计睡一觉就什么都忘了，又重新兴高采烈了，但是秦宴城自己却忘不了，这一切都逐渐朝着不对劲的方向前进了。
辛井嬉皮笑脸发过来的消息：
——秦宴城，恭喜你铁树开花了！而且还是众目睽睽之下铁树开花！绝了！欧吼！
——虽然差点让朕的节目因为搞黄色内容下架，但一想到很快就可以去喝你的喜酒，我就勉强不跟你一般见识啦！你们什么时候扯证？
秦宴城冷冰冰打了四个字：
——他有男友。
辛井迅速的回答：
——不可能！
——要是有也肯定感情不好！谁能放任自己的男友和别的男人来炒cp秀恩爱啊！而且时小舟对你那么好，我看着都羡慕了。
秦宴城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决定把积压在心底、困扰了他几天几夜的事情言简意赅告诉辛井：
——他男友已经去世了，27岁，心脏病猝死
那边的辛井一愣，一瞬间就明白了秦宴城的意思：
——你怀疑你被当替身了？
——不不不......更不可能！
——且不说以时小舟的为人不会干出找替身这种卑劣的事情，而且就算换了任何一个人，谁敢拿你当替身，这不找死嘛？
秦宴城不说话了，辛井又说：
——你看你看，你在意了！你吃醋了！你能有这么不切实际、居然会觉得自己被当成替身的滑稽想法，原因只有一个！
——你！喜！欢！他！
秦宴城的心猛的一抖，就像被人戳中了心事，却不及思索就立刻回答：
——不可能。
辛井下一句果然是问“为什么”。
为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觉得不应该。
秦宴城为了活的尽量像个正常人，一向以极端的自控力去束缚和要求自己，让情绪在正常人的波动范围内，但面对时舟的时候，他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控，做出一件又一件不理智的事情。
辛井迅速打出一句：
——反正你要是不赶紧支棱起来，万一时小舟被别人拐走了你就自己偷着哭吧！
秦宴城垂眸盯着那几行字，心里无端紧了一下——又是这种被牵动情绪的莫名其妙失控感。
时舟大概是还在闹别扭，这么晚了也没有回屋。
秦宴城放下手机站起身，出门去客厅看他，只见他正躺在沙发上把自己埋在一堆抱枕里，闭着眼睛垂下小扇子似的长睫，鼻翼轻轻翕动，睡得十分香甜。
看着茶几上摆着的时舟最爱的炸鸡和汉堡，秦宴城皱眉想：以后还是得做饭，不许他再吃这些不干不净的垃圾食品了。
他没有叫醒时舟，只是沉默而小心翼翼把他从抱枕堆里面抱了出来。
时舟大概是潜意识中怕自己被摔了，于是迷迷糊糊的搂紧秦宴城不松手，轻轻哼了一声，用脸蹭了蹭秦宴城的胸膛。
此时天色已晚，连摄像头都已经全部关上了。
雨后的夜空清澈到能看见漫天的星辰无声流淌，本来一向寂寥的夜此时却让秦宴城无端只能感觉到奇异的安心和温柔。
或许是因为一切气氛都太好了太合适了，秦宴城的心脏跳的很快，他低下头看着时舟睡梦中微微张开些许的水润嘴唇，神不知鬼不觉，蜻蜓点水似的低头轻吻了一下。

第40章 梦
秦宴城去洗漱回来的时候，时舟已经打着滚到处找抱枕而且眼看着就在翻下床去的，他的怀里还抱着一整床打卷的被子，被他抬腿跨在上面紧紧搂着。
秦宴城立即在时舟即将翻身摔下床去的前一刻重新把人安置回去，又把被子抽出来给他好好盖上。
已经彻底习惯了时舟迷惑而糟糕的睡相，秦宴城知道自己只要现在躺下，过不了一小会，时舟就会自然而然的蹭过来紧紧抱住他不松手，即使他睡前还憋着一口气，不肯回房间也不肯和他说话，那也照样不耽误。
想到这里，秦宴城的心中突然无端泛起一丝丝甜意和满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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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舟平时并不少做梦，但大多光怪陆离乱七八糟，大多数并没有什么内容。
但不知为何，今晚的梦非常非常的清晰：
梦里他又回到了从小住到大的老宅。
但实际上，自从他哥去世之后，不知是哪路牛鬼蛇神的“大师”神神叨叨的说这房子风水不好才克死了长子。哥哥的死对于时舟来说是天塌下来一样的事情，对于整个时家来说，接班人意外死亡也是非常严肃的，足以在各个层面掀起轩然大波。
总之这个“风水不好”说法最终居然被他爹给采信了，于是又添置了一套更豪华的别墅举家搬迁。
时舟当时不愿离开他和哥哥生活过的地方，加上那段时间心情低落非常暴躁，狠狠的大闹了一通，结果结结实实吃了一顿家法。
而现在眼前的一切熟悉的理所应当，时舟正像往常一样坐在客厅里盘腿坐在沙发上，抱着手柄专心打游戏。
门铃响起，佣人连忙去开门，时舟一听，立刻扔下手柄光着脚跳下地去，少年人的身形比现在更加轻盈，大门一开他就要飞扑进时黎的怀里！
“哥哥！我的蛋糕呢！”
时黎一手拎着蛋糕，笑着问：“看来哥哥还不如蛋糕重要，那下次可不买了。”
时舟撒着娇连声回答“都重要！都重要！所以蛋糕呢？”
佣人把精致小巧的草莓蛋糕摆在盘子里端上来放在茶几上，时舟继续开始打游戏，时黎并不去书房，毕竟难得今天回来的早，他就坐在客厅一边看文件，一边陪着时舟。
时舟并不着急吃蛋糕，而是继续十分专注的把刚刚反复打了几次也没能通关的副本努力通关，但是没过五分钟，屏幕上又是一个大大的红色game  over。
——这行字仿佛是一个隐喻和提醒，在它弹出来的一瞬间，时舟的心猛然不舒服的狠狠一跳，让他无端觉得暴躁和烦闷，就好像是刚刚忘了什么非常让人害怕的事情。
但只是一瞬间而已，总之时小少爷不多的耐心已经完全耗尽了，他把手柄往旁边一扔，摇晃着时黎的胳膊：“哥哥哥！赶紧帮我打一下！他奶奶个腿子的什么鬼游戏啊！”
时黎被摇晃的文件都掉地上去了，佣人赶紧上前帮他捡，时黎接过手柄，无奈说：“我说了多少次了，不许说脏话。”
时舟“哼”了一声，期待看着时黎帮他刷这个根本就打不过去的副本，准备一会高喊“哥哥最棒！”。毕竟时黎大了他整整七岁，从小到大在时舟眼里他哥都是无所不能的。
他一边看，一边端起茶几上的草莓蛋糕准备吃，时黎又说：“少吃点，一会吃饭了。”
时舟不满地嘟囔：“你就给我买这么一小块，我也没法多吃嘛。”
但是，第一口蛋糕还没送到嘴里，突然周围悄无声息了——
不知何时周围的一切都变得灰蒙蒙的。
刚刚窗外还是暖融的金红色余晖洒落，落在敞亮的落地窗内闪着温柔和煦的光，此时窗外已经满是铅灰色重重叠得的厚重云层，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没有佣人在，也没有哥哥，时舟手中的盘子空空如也，只剩下父亲严厉的声音如雷霆爆鸣一般刺耳：“他已经死了！你现在就得以继承人的身份要求自己！”
“你不是看见了吗？！你不是参加过他的葬礼了吗？！”
“他死了！”
以及佣人们窃窃私语的讨论：
“大少爷怎么没的？什么病啊？好突然啊！”
“他今年多大？是不是还不到三十？”
“哎哎哎，别说了别说了，别让小少爷听见，又得闹脾气！平日里大少爷可是捧在手心里宠着他......”
“我听说人一辈子的福是有限的，享完了，那可不就——”
时舟一愣，仿佛被人当头狠狠砸了一棒！砸的周遭的一切陡然扭曲，只剩下电视屏幕依旧亮着，血红的game  over分外让人心惊肉跳又让人恐惧。
他想起来了。
在哥哥出事之后的不久后，他独自一人回到老宅，听到那些留守在这里的佣人们说着闲话，他顿时暴跳如雷，发了疯似的把所有人狠狠骂了出去，然后一边哭，一边执着的想要把游戏的最新一关给打通过去。
整整打了一个下午，看了一个下午血红色的“game  over”，时舟最终崩溃了，歇斯底里的哭了起来。
在时小少爷并不个爱掉眼泪的人，即使是抢救室门口和葬礼上，他也呆愣的没有哭出来。
但这次，他终于痛痛快快的流下了积聚已久的泪水。
这个梦实在太真实了，真实的就好像刚刚发生一样，时舟哭的几乎不能自已，流着眼泪睁开眼睛，却并没有像梦里那样能够发泄似的狂喊出来。他只是如受伤的幼兽一样呜咽着不停的拼命重复：
“不可能！不可能......他不可能就这么死了，都是假的！全都是骗人的！我不允许！”
秦宴城刚刚从时舟短促惊叫的第一声就醒了过来，见时舟浑身发抖像是做了噩梦，还没等叫醒他，他就已经流下眼泪来，受惊了似的拼命往秦宴城的怀里钻。
紧接着，温热的泪水就打湿了秦宴城的睡衣前襟。
秦宴城摸摸他的头，不知道他这是梦到什么了，正准备叫醒时舟让他脱离这个并不美好的噩梦，时舟已经开始拼命的念叨“不，他不能死！”
秦宴城一愣，他知道时舟说的是谁了。
的确，毫无征兆的猝死永远是最让身边伴侣难以接受的。他没有爱上过谁，但什么道理都懂，如果时间被定格在两人最浓情蜜意的时候，在经过不断的修饰和打磨，大概到最后再无人能超过那个逝者在遗属心中的地位。
心脏仿佛被谁捏了一下，秦宴城顿时泛起一阵疼痛似的错觉，带着酸苦的滋味萦绕不散......为什么我没有更早遇到他？
时舟睁开眼睛，满脸的眼泪都蹭在了面前温热的布料上，他居然整个人狠狠抱着秦宴城，蹭了人家衣服上湿透了，秦宴城的手还一下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把他搂在怀里。
这场面本身就和做梦似的，秦宴城居然会这么温柔？
他难得没有嬉皮笑脸的说着“吃美人豆腐”或者反问“秦宴城你干嘛抱我呀”，他只是推开秦宴城坐起身来，抹了一把脸，哭的这么难看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耸耸肩哼了一声：“什么梦啊，真莫名其妙！”
眨眨眼睛看向窗外，天还没完全亮起来，他的调节能力很强，所有席卷而来的负面情绪在他醒来之后就如同潮水一般慢慢退散下去。
时舟深呼吸调整了一下，转过头去见秦宴城，发觉他正面无表情地睁眼看着时舟，于是不好意思的笑起来：“秦sir，刚刚是不是把你吵醒了啊？”
秦宴城被推开的一瞬间，心里再次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但面上很平静“嗯”了一声。
时舟知道秦宴城一旦醒了就不太容易睡着，但一看手机居然才五点半，他也不想睡了，唯恐睡着之后又紧接着继续做梦，于是躺在床上拿出手机想看一会，平静一下心情。
秦宴城知道自己不该问，心里也如同明镜似的知道时舟梦到什么了。
但是他还是心存一丝无端的侥幸，甚至酸溜溜的希望梦里的主角能是自己，希望时舟有一天能为他这么哭：
“时舟，你刚刚——梦到什么了？”
时舟翻看微博评论的手顿了一下，他不敢多说关于亲哥的事情，唯恐“穿书”这种令人难以想象的事情露了馅穿了帮。
但即使时黎暂时被胡乱编排成“前男友”也绝对不是一件好事，这得靠无数个谎言去继续下去，很容易出错。
于是时舟又重新恢复笑嘻嘻的样子，避重就轻的也算如实回答：“梦到我端着盘子马上就要吃草莓蛋糕了，结果还没来得及送进嘴里，啪！蛋糕就不见了！”
“然后我就很生气，就馋哭了呗——对，我就是隔壁的小孩，都馋哭了。”
秦宴城沉默凝视着时舟背对着他玩手机的背影，抿起唇沉默不语。
辛井说，再不去追或许时舟就被别人拐走了，但秦宴城看来实际上根本就不可能。
时舟的心里已经有人了，他没办法再被任何人拐走......包括我。
——好在，也许我可以自欺欺人的认为我和别人不一样，毕竟时舟现在正在我的身边。
时舟并不知秦宴城心里正沉甸甸压着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他若有所思，继而兴奋说：“对了，秦sir，这次拍真人秀我可是赚了好大一笔呢！回去给你买礼物请你吃饭，怎么样！”
秦宴城的心情简简单单被这一句话就哄得好转了一些，但语气依旧淡淡的：“我不需要。”
他的病来的，快去的也还算快，两人醒来之后谁都没再睡，时间差不多了，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妆发换上节目组的服装，拍摄又重新回到了正轨上去。
本来这真人秀的人气和热度主要是打算仰仗谭至这种当红偶像来拉动，但辛井作为总导演都没能想到空降的时舟和秦宴城有这么惊人的力量。
直播类的真人秀过于劳心费力，的确是时间长不起来，眼看着明天下午就拍摄收官了。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终于不必在镜头前时刻担心人设翻车了，同时又有点舍不得这种作息规律、有山有水如同旅游一般的日子。
雨过天晴后万里无云，今天的游戏项目相当有意思，一排崭新而锃亮的沙滩摩托在金灿灿的沙滩上被阳光映照的闪闪发光，临时的赛道已经搭建好了，单是看看就让人觉得热血沸腾。
因为即将收官，节目组终于舍得透露了拍摄的地点，也允许一众粉丝前来参观了。
时舟看着赛道两边的粉丝们，竟然有不少人拉起了应援横幅，有大大的“时舟”二字，也有“乘舟cp一万年”的内容，最好笑的是居然还有人举起的是之前他答应大家拍下来的秦宴城戴着眼镜穿着浴袍的照片。
想到不久之前参加那个时尚晚宴的时候，也有无数举着应援牌的粉丝，但可惜他当时还默默无闻，那么多应援都没有一个是他的，现在可真是身价水涨船高了，虽然口碑上因为没有作品而暂时未可知晓，但知名度上那可是几乎要能和一线大咖相提并论了，这个圈子还真是盛衰无常。
屏幕前，郑启依旧还是紧紧盯着时舟和秦宴城——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心态，他甚至在濒临破产的焦头烂额中抽空一直如同毒蛇一般窥视着两个人的点点滴滴。
时舟笑着对屏幕前以及在现场的粉丝们打招呼，整个人阳光轻松又自在，拔俗的气质衬得他好看的不像话。
如此一来，他几乎和十年前少年版的秦宴城愈发看起来不一样了，但仿佛这样才更适合他自己，竟然远远比郑启眼中原本的时舟更加夺目更加吸引人。
——他从来没觉得时舟长得这么惊艳。
大概是因为被秦宴城宠的十指不沾阳春水，甚至连做饭洗碗做家务这种以前该做的小事情都不做了，整个人愈发生动，眉宇间又带着一丝自信和傲气，有着相当独特和鲜明的特点。
连弹幕中的粉丝这段时间都一直忍不住地讨论：
【我怎么觉得时舟以前不这样呢？不然本颜狗以前居然没get到他的好看？】
【纯路人。我看过他以前的采访视频，以前胆子很小，说话都不敢大声，所以容易给人阴郁的错觉，不讨喜】
【对对对！以前总让人觉得不太舒服，阴森森的，好像一直都不高兴，一直都想着事情】
【自从被公司雪藏了几个月，他就完全变了，可能这就是受到了秦总的呵护吧？爱的力量！】
郑启的眼神越看就越变得怨毒，他缓缓拿出一根烟来点燃，恶狠狠的吸了一口，又因为太使劲了而把自己呛得猛一阵咳嗽，咳得眼泪都出来了，半晌才咬牙切齿：“时、舟——”
郑启一片狼藉的办公室已经打扫的干干净净了，只是目前启兴兵荒马乱，早就没人顾得上给他采购新的打印机。因此办公桌上空空荡荡缺了一块，郑启一抬起头来，就仿佛被提醒着什么，觉得烦躁极了。
宋端年站在他办公室的门口，并没有进去，低下头看着地沉默的一言不发，片刻后，一滴眼泪砸在地上。
他也知道自己性子软又优柔寡断的缺点，即使时舟当时是不知道出于什么身份、什么目的来对他说那些话，毕竟那都暂时毫无根据，又或者说宋端年是在自欺欺人的不愿相信：
其一他是发自内心的喜欢郑启，当郑启心情好、不犯浑的时候，真的非常浪漫又非常让他眷恋。
他能因为宋端年说一句“我还没看过海”就连夜订了票、推了所有工作陪他一起去，能记得在宋端年的生日准备盛大浪漫的晚宴，诸如此类甜蜜记忆，让人舍弃不掉。
——他总侥幸的认为郑启也在逐渐的改过自新，他只是需要时间。
其二则相当现实，工作都已经被郑启给弄没了，离了郑启他又能去哪里呢？为了郑启和父母反目成仇了，他一个曾经普普通通的大学老师，难道要卖苦力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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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井见时舟这就兴奋的要跨上摩托，轻车熟路的打火启动，不由得目瞪口呆的摸摸自己脑袋问：“啊......时舟你会骑这摩托啊？”
时舟点点头，也不瞎谦虚：“会啊！”
当年他的涉猎可就过于广泛了，任何刺激有意思的娱乐活动哪能有他不会的，当时还是专门找专业人员教的呢，技术一流。
辛井作为cp大粉小黄人大军之一，不由得十分失望的心想：我专门问过呢，这车型是可以俩人骑的，无论是从后面搂着秦宴城的腰还是坐在秦宴城怀里，那可都是够妙哉啊！结果呢！时小舟居然会骑！
于是他赶紧拿眼神暗示秦宴城：要不然你表示一个？你就说你不会呗！
果不其然被秦宴城一记冷冷眼刀杀过来，辛井这小暴脾气上来了，嘿，铁树开花还不承认是吧，为了发小的终生幸福，那就看我的吧！
他清了清嗓子拿过麦克风：“咱们这次的比赛分成个人赛和小组合作赛，单人比赛成绩以小组方式核算，小组赛两人一车，谁骑车组内自行商榷。”
谭至和李莜也正在公司合作炒cp，自然是愿意的，只是苦了郭晨明了，听完这句话简直恨不得一头栽进沙子里，他真的不想和杨羽新被迫各种cp模式。
众人走到自己的摩托旁边，比起这专业又巨大的车型，时舟略显少年的身形竟然被衬托的有些单薄甚至娇小，好在他毕竟也是一米八出头的身高，再加上身材比例好、腿很长，倒也有另一种赏心悦目的味道。
时舟一身专业的赛车服，再把黑色的头盔一戴，整个人酷极了，露出的长发在阳光下带着一点淡淡的金色，他笑起来时有着一丝少年人的桀骜和潇洒：“秦宴城，会骑车吗？要不要小爷带你飞！”
秦宴城看着他这幅得意的样子，早上积压的那点不悦都逐渐消失殆尽了，他的嘴角有些无奈的微微上扬，心情跟着一阵甜意，不置可否地转过脸去不再看他。
网友们震惊问：
【时舟还会这个？哇塞！我一直以为他是死娘炮呢】
【放屁，你不会说话就别说行吗！我们家这可是宝藏男孩！小王子！他会的东西肯定多着呢！】
【嘿，我也不知道舟舟还会骑车，好酷啊好厉害啊，舟舟带我飞好不好？】
【切，说不准只是说大话呢？看着也不是特别难啊，而且时舟出身那么差那么穷，你知道这车多少钱吗？他能有这业余爱好？】
【争什么争，反正马上就揭晓答案了】
众人纷纷上车，裁判一再嘱咐众人要注意安全，安全第一比赛第二，骑不快也不要紧。
奇怪的是今天杨羽新居然没有作妖。
甚至一改往日矫情做作的人设，照理说他现在就应该变身嘤嘤怪了，但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今天非常安静如鸡，甚至不敢抬头和时舟秦宴城对视，就好像有什么事情。
也许是因为被秦宴城一怒之下当众抖了老底所以吓怕了？总之他今天整个人安静的诡异非常不对劲，又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裁判员彩色的令旗一挥，众人都俯身做好准备。
时舟的姿势非常专业，不管骑得怎么样，反正气势就已经压倒胜利了。
令旗再一挥，伴随着发令枪一响，庞大的沙滩摩托发出一声令人热血沸腾的轰鸣，几道离弦的黑色利箭几乎同时飞驰而出！
发动机的轰鸣中无数沙尘被扬了起来，无论是屏幕前还是在现场的观众们都下意识紧张的屏住呼吸，眼看着摩托车疾驰冲向坡顶紧接着轮胎完全离地！
那一瞬间仿佛定格了时间，继而划出一道完美的曲线，飞驰而下稳稳的落在地面上！
接下来一个又一个的急转和漂移更加令人眼花缭乱，简直不舍得眨眼。
此时冲在最前面的已经只剩下时舟和秦宴城了。
谭至最初还能追上二人，但几个坡道下来也就明显劣势。
时舟已经把油门加到底，但却依旧无法甩开秦宴城，在他转头的那一瞬间，两人在这种刺激紧张的瞬间居然对上了目光，时舟惊奇的发现——秦宴城居然淡淡笑了。
只是对视一秒不到，那一刻秦宴城目光灼灼看向时舟，那个笑与紧张的氛围并不同，仿佛春水消融一般静谧，除了他二人之外，再没有第三个人看到。
在两侧粉丝已经沸腾了的尖叫和狂喊声中，伴随着摩托的轰鸣，到最后两人几乎是同时冲过了终点线！
众人顿时兴奋无比的一阵更热烈的尖叫！
弹幕区的网友也震惊了：
【天啊！！！实在太精彩了！我要是有机会去现场看多好啊！】
【不愧是我最爱的两个男人！绝了！！！】
【啊啊啊啊啊！我这一阵都看的冒汗了！太厉害了！实在是太厉害了！】
【刚刚是谁说我们家舟舟是说大话！脸疼不疼？太棒啦！不愧是小王子！】
【酷毙了！舟舟不愧是能配得上“成年男性天花板”秦先生的人！秦先生也不愧是能配得上可爱舟舟的人！】
到达终点的两人都下了车，时舟摘下头盔一手抱着腰侧，他知道刚刚是秦宴城先过终点线的。
虽然输了，但是也不是玩不起更没什么可恼火的，只是笑起来：“秦sir真行啊，居然还深藏不露？”
时舟这放在前些年可是几乎无人能比的水平，虽然现在手有些生疏了，但没想到秦宴城居然还能超过他？
秦宴城抿唇不语，仿佛刚刚一瞬间的笑意都是错觉，他依旧面无表情，但看向时舟的目光好像愈发热了。
辛井有些摸不到头脑，心说不会吧？！时舟这也太强了，什么时候学的啊？
他可是知道秦宴城当年治病的时候被建议了不少这种高强度的刺激运动来调整心理状态促进多巴胺的分泌，类似这样的运动向来无人能与之争锋啊。
不愧是时小舟！不愧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时小舟！
众人各自休整，李莜和杨羽新都不是很会骑这车，速度很慢更不敢离地而起玩特技，郭晨明当年拍戏的时候学过一些，但早已经生疏，因此速度也不是很快。唯有谭至勉强能和两人比一比，却也慢了足足二十秒多。
时舟接过卞帅递来的水仔仔细细的漱口，好家伙，刚刚没有闭紧嘴，即使带着头盔也进了一嘴的沙子。
粉丝们情绪正高涨，众人都挨个签名去了，也算是变成了一个大型的粉丝见面会。时舟居然还收到了那群小黄人送的一对等身抱枕，图案印的不算完全黄色，但也挺暧昧的，弄得时舟哭笑不得，喜滋滋道：“他就在我旁边，想抱着就能抱着嘛！”
粉丝大喊：“等舟舟去拍戏就得分开啦！”
时舟心想，不，一回家我俩就分开了，没想到吧？
第二轮小组赛也就开始了。
愿赌服输，时舟刚刚打赌谁的单人赛成绩高谁就成为小组赛的驾驶者，回放录像之后秦宴城比他快了不到一秒时间，他只好噘着嘴，垂头丧气的跳上了后车座。
他的双手从秦宴城身后伸过来揽住他的腰，这触感前所未有，秦宴城陡然有些不适应，如果说还有什么更让他僵硬的，时舟居然直接整个人贴在了他的后背上！
时舟嘴唇的温热柔软触感竟然顿时在脑海中浮现，秦宴城浑身一僵。
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僵硬，时舟关了麦克风不满的趴在他耳边小声道：“哎！别以为我想吃你豆腐！还不是为了不吃一嘴沙子吗？你给我挡挡。”
说着，一想到秦宴城昨天几乎抢了他半个深吻，于是恶意报复的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
却惊讶的发现，怎么吹红了？
时舟震惊了，忍不住又去吹了一下，秦宴城一声没吭，但那只耳朵居然更红了？
“你到底在干什么。”秦宴城的声音却依旧保持冷漠。
时舟拍着他的后背哈哈大笑：“你好好笑啊哈哈哈哈哈！你怎么还有这特殊开关？为什么会红啊？我要换只耳朵试试！”
秦宴城这才发觉自己耳朵红了，立刻严厉道：“坐好了，别动！”

第41章 馋哭了
时舟猛然被秦宴城这么一凶，却不恼也不怕，又趴到另一边去吹那只耳朵去了，力求让两边红的颜色对称。
却见那边耳朵明明还没来得及吹，居然就已经有些发红了？时舟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心想大概就像是有人被强光一晃就会打喷嚏，秦宴城大概也是被热气一吹耳朵就能上色吧？
越想越觉得有意思，仿佛发现了秦宴城身上什么神奇的小开关，时舟感觉以后还可以再接再厉经常这样逗他玩。
秦宴城感觉一股温热的风轻轻的吹了过来耳畔，暂且不论时舟毫不客气的趴在他身上，问题在于他还毫不避嫌的离得这么近。秦宴城僵硬的感受着耳朵一点点在时舟的吹拂下滚烫了起来，他担心此时自己稍有动作，耳垂就很有可能会不慎碰在时舟的嘴唇上。
时舟轻轻吹气片刻，眼睁睁看着两边颜色一样了都红透了，这才满意的重新整个人趴回了秦宴城后背上。
网友们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两边还要一个色是什么鬼！】
【很显然，大家都知道秦总的耳朵变红只是因为吹他的人是舟舟，只有舟舟自己撩人而不自知】
【舟舟来吹吹——害羞耳朵变红，换个人来吹吹——拖出去打死！】
【笑死了笑死了，这要不是光天化日众目睽睽，我就问舟舟你的腰还好吗？so  big胆啊】
【秦总的冷漠表情原来不是用来表达情绪啊，亏他能在耳朵红透的情况下依旧保持冷漠】
......
时舟开始不老实的左顾右盼，想起上次杨羽新被迫背着郭晨明的滑稽场面，他特意想看看他们这次可以搞出什么幺蛾子，但却没想到杨羽新难得和郭晨明相处的还算挺和谐，依旧一反常态的诡异安静，郭晨明也因此没有再刁难他。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时舟的目光恰好和杨羽新接触的一瞬间，突然觉得有些不对，说不出哪里让人骤然觉得不太对劲，但就是一瞬间觉得像是有事要发生似的。
时舟不太确定的眨眨眼睛，又仔细看了一眼，却见杨羽新的比他还慌，根本不敢和他对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秦宴城吓破了胆，明明之前还舞的挺欢的。
时舟本来还想再仔细思忖一下，此时秦宴城放在外裤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开始震动了，因为两人挨在一起，这几乎是在时舟的大腿内侧震动，把他给吓了一跳，什么杨羽新不杨羽新的，他先赶紧缩腿的同时给他把手机抽了出来再说。
秦宴城正双手放在车把上没有松也没有回头，只是沉声问：“谁？”
当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其实心中大概已经知道是谁来的电话了。
——此时众人都知道他在拍真人秀，没人敢现在来打扰他，就连白然有什么工作上的问题都是给他发邮件或者微信留言，等他有时间的时候统一批复。
时舟拿出手机，看见屏幕上明晃晃的“曾嫣”两个字，不由得犹豫了一下。
他依旧记忆深刻上次秦宴城高烧中竟然直接情绪暴躁的当场摔烂了手机，因此怕他看到又是这位的话现在会不高兴。
秦宴城关掉腰间的麦克风：“我知道是谁。你不用管。”
时舟其实之前又仔细想了想，依照秦宴城的性格和行事，“前女友”这种八卦性质的猜测基本上毫无根据。
且不说他看起来薄情极了，根本不像是会恋爱的人，再者说，到底是什么样的情侣才能让他眼看着电话打进来，不接但却也不挂呢？这个过程中眼看着电话想起时的他心里到底是作何想法感受的？
于是时舟的猜测略微有些向着“曾嫣更可能是他母亲”的方向偏移，可是白然曾经悄悄告诉他秦宴城的母亲可能精神有一定的问题，甚至据说接受过治疗。
但那天时舟手滑误接的电话后，对方却听起来温和而有礼，恬静淡然，完全不像他脑补想象中的样子，又或许曾嫣和秦宴城的精神病母亲是两个人？
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的——
此时打电话的曾嫣极大可能此时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看着秦宴城的一举一动。
这种想法让时舟顿时有种被窥视的不寒而栗，不过一想到估计郑启那个晦气玩意可能也正看着，突然感觉虱子多了不怕咬了。
此时那边的裁判员就已经举起彩旗一挥，众人均做好准备。
这是时舟第一次被人“带飞”，有些紧张，生怕一个不留神啪叽掉下车来，就给摔坏了，因此下意识更紧的抱着秦宴城了。
这种紧紧被搂住腰的感觉比整个人贴在他后背上更加微妙，秦宴城皱起眉，想让时舟松手，却又一想到他这阵大概不是开玩笑而是真的害怕了，最终忍了忍也就没说什么，攥住车把的手无声紧了紧企图忽略掉那异样感。
彩旗再次一挥，紧接着，时舟感觉自己整个人就像坐在过山车上一样迅速就“发射”了出去！
耳边风声呼啸而过，时而上时而下，仿佛要腾空而起了的失重感，只有秦宴城的后背温热而可靠。
心跳因为极度的刺激而加速，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和怦然感瞬间上涌，时舟自己都没察觉的用头盔和护目镜没有罩住的小半张脸蹭了蹭秦宴城的后背。
不出意外，最先到达的还是他们两个，粉丝们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简直比自己赢了比赛还要高兴骄傲——不愧是本姑娘粉的男人！
众人一片欢呼雀跃，时舟笑着跟大家挥手，看着他们举起应援牌大力挥舞着回应，高呼着：“乘舟！乘舟！”
也不知道是谁带头，喊着喊着就走了形，变成了：“亲一个！亲一个！”
时舟一愣，心想我才不亲呢，不然秦宴城那个小心眼的混蛋肯定还得亲回来！
奈何众人越喊越起劲，甚至热闹的气氛带动之下连路人都开始跟着瞎喊起哄了，大喊让他俩赶紧亲一个。
见时舟不动，众人又去喊“秦总！亲一个！秦总！亲一个！”让秦宴城主动一点，赶紧给时舟来一口。
秦宴城刚刚终于被呼啸而过的风吹散了热度的耳朵又重新有些隐约要发烫的趋势，他一动不动的保持冷着脸的表情，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假如是放在两人第一天上节目的时候，还有好多人猜测他俩是不是感情不和或者吵架了，黑粉摩拳擦掌的各种截图然后乱黑一气，仿佛终于找到了“乘舟是假的”的证据。
但这段时间的观察之下，黑粉们不得不在被打脸之后偃旗息鼓，去其他方向试试能不能找到“假情侣”的可能性了，而众人得到了一个十分确定的结论——
秦宴城的表情和心情毫无相关，尤其是遇上和时舟相关的事情的时候。
众人起哄的劲头愈演愈烈，时舟又可气又无奈的发现，堂堂辛井大导演居然也跟着拍手瞎起哄！辛井甚至站在设备后面，悄悄抬手比划着手势给大家打节奏，让大家喊的更齐更响亮一些。
时舟听着一浪高过一浪的呼声，显然现在不亲是没法收场了。他终于一咬牙，心想不就是亲一下嘛，反正又不是没亲过！
下定决心之后，他转头去看秦宴城开始挑选一块他喜欢的位置，正思忖是脖子好还是下巴好，却见秦宴城居然也若有所思的转过头来看着他——继而上前一步，沉稳而温和的在时舟的额头上烙下一吻。
时舟直接愣住了，他宁可自己营业也没想到秦宴城会有主动对粉丝营业的时候啊！也不提前打一声招呼？
众人顿时兴奋鼓掌！
同时，一看此举可行，又忍不住去喊：“亲嘴啊！秦总！上啊！”
秦宴城终于忍无可忍似的皱起了眉。
【哎哎哎！现场的姐妹别瞎起哄！一会秦总也要让大家也“适可而止”了，救命啊不想看见他说这句话第二次】
【对啊！是秦总对舟舟的温柔给了咱他脾气很好的错觉吗？不要惹他啊！你们忘了让人闻风丧胆的名声了吗......】
【真的，不要惹他！可持续发展行不行！他要是不高兴了，大家以后再也别想在屏幕上看到他了，就反复重播这一期吧】
【对啊，你们没看连辛导演都不跟着起哄了嘛！快停下啊啊啊！】
众人意识到玩笑过火了，纷纷奔走相告要制止住其他继续起闹腾的人，而时舟还沉浸在刚刚被秦宴城当众亲了额头的震惊中没有缓过来，这个吻实在太真情实感了，温柔而小心翼翼，如果不是在镜头前，秦宴城肯定是在营业的话，他几乎自己都要以为秦宴城是玩真的了。
现场观众的声音也逐渐淡下来了，时舟正刚刚回过神来一点点，却见秦宴城再次把他揽过来——
这次不由分说，直接就低下头在时舟的嘴唇上。
这和吻在额头上的滋味完全不一样，时舟的脑子当场“轰！”一声巨响，秦宴城是一触即离的，但他身上沉寂冷冽的淡淡香味却没有散去，仿佛要将时舟整个人带着灵魂的都包裹住了。
时舟说不出什么感觉，只觉得一阵热血仿佛要直冲天灵盖似的，半天才找回魂来，大怒道：“好你个秦宴城！居然敢吃小爷的豆腐！
秦宴城低声以陈述的口吻淡淡说：“不是你一直让我配合营业的么，你要是觉得吃亏，回去就亲回来。”
时舟闻言，那股直冲天灵盖的热血立刻消散了大半，他冷静下来，又仔细一想，好像是这样哎。
秦宴城难得配合营业了，按理说应该表扬一下他才对。
但是自己作为莫名其妙被占了便宜的“受害者”要去反过来表扬反复抢他初吻、第二次、第三次的人，又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辛井见时舟表情变化，大概猜出了秦宴城是低头耳语了什么，直接震惊了：好家伙，秦宴城这厮真是变了，原来骨子里这么蔫坏！
他是那种能配合营业的人？
一天到晚连有摄像头在直播的事情都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放在心上，反复翻车。现在他不承认自己铁树开花的事实也就算了，最可恶的是明明有这种想法，居然还欺骗自己的良心，并且找借口忽悠了懵懂无知的时小舟？！
生动诠释了什么叫“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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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到了吃午饭的时间，秦宴城这边却突然来了消息，他不得不立刻回京城一趟，现在就去处理必须他亲自出面才能解决的事务。
最近晋水影视城刚刚开始运作，事情非常之多。
他嘴上不说，实际上能抽出这么长时间陪着时舟录节目相当的艰难，回去之后估计得通宵忙活上几天。
好在明天再拍摄最后一上午之后就可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今天一下午是节目组给众人留的自由活动的时间，城市游览再促进一下烟津市的旅游项目就结束了。
时舟听秦宴城临时要回去一趟，并没有什么异议，只是歪头问：“你不吃点午饭再走？那你等等啊，我给你找点能垫垫胃的小零食，免得飞机上不舒服。”
“办完事我今晚就回来，可能会晚一些，你不用等我。”
时舟一边刨出自己包里各种五花八门的养胃小零食，一边继续回答：“反正就剩明天一上午了，你别坐飞机来回折腾着回来了，反正明天下午我就回家啦。”
想想还挺高兴，虽然游山玩水有意思，但是能懒洋洋趴在自己熟悉的环境不挪窝也很舒服。
秦宴城喜静，不喜欢家里太多外人，因此连佣人保姆都几乎没有。起初时舟有点不适应，但时间久了觉得这样也挺好，尤其是曾经亲耳听到他以为安静老实的佣人背后嚼舌根子说那些话之后，也觉得家里还是少点看戏似的陌生人比较好。
秦宴城听到“家”这个词的时候表情微微变了变——
原来这可以定义为“家”？
在他眼里冷冰冰的住所，的确是自从时舟住进去之后，就不知不觉的逐渐有了生机和烟火气，让他想要早些下班、早些回去。
秦宴城平淡说：“没事，我今晚就回。”
辛井推门进来喊时舟接着出去拍摄，恰好听到这一句，不由得大笑：“秦宴城你可不得回来吗！今晚可是你最后一晚上和时小舟一起睡的机会了！”
时舟一愣，这才想起过了今天，两人就不再睡在一起了，也不会吃到秦宴城做的饭了，甚至不用因为摄像头收音的缘故趴在秦宴城耳边低声细语了——怎么有点舍不得呢？
秦宴城不悦皱眉：“闭嘴。和这事没关系。”
辛井只好连声说：“对对对没关系，反正你怎么想谁知......”还没说完就被秦宴城顿时冷下来的眼神给吓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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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舟这一下午过得那叫一个充实，俨然已经变成了一个旅游网红，带着粉丝游山玩水了整整半天，共同领略这个虽然经济不发达，但风土人情都十分令人舒服的海滨城市。
到了晚上，时舟提前下了播，因为辛井提议俩人好好出去搓一顿，毕竟无论是那天的慈善晚宴还是这几天各忙各的真人秀，两人都还没好好认识一下。
俩话痨凑在一起完全不用担心冷场，一边吃着各种当地特色的海鲜，一边天南海北的聊天，越聊越熟的相见恨晚，恨不得这就拜把子认兄弟了。
聊着聊着就又回到了秦宴城身上，辛井道：“哎，时小舟呀，你俩啥时候扯证办婚礼呀？缺不缺伴郎啊、司仪啊、反正啥位置都行！”
时舟哭笑不得：“这都什么啊！要不他哪天结婚，咱俩相约一起组成伴郎团呗？或者我结婚的时候，你俩当伴郎，给我撑撑场面提一提逼格？”
辛井一听立刻哀嚎：“这怎么行，你想让我磕的cp被迫be？我不同意！还是说，难道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秦宴城吧虽然脾气有点怪，但是他其实人很好！真的，他对你绝对是真心的，我以他的发际线担保！”
时舟心想这都哪跟哪啊，秦宴城根本就不喜欢他好吗，辛导这彩虹爱心泡泡的滤镜也实在开太厚了，时舟自认为准确的“gay达”来探测的话，秦宴城不直也不弯啊，简直像是无欲无求似的。
于是时舟只好绕开话题：“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辛井问：“想他了？我就说嘛，嘿嘿嘿......”
“不不不！”时舟立刻摇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我就是担心。你知道他有哮喘吧，但是他不带药，而且那天......嗯......就反正......”
辛井见时舟半天说不上话来，神秘的压低嗓子小声问：“那天晚上他差点死了，是不是因为他犯病之后一声不吭，是不是自己寻死？”
时舟想说的话被人说了出来，顿时愣住了，想问“为什么”，就又听辛井继续说：
“我猜就是这样！但是这次我拿我自己的发际线担保，他只是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而已，他真的在慢慢好转了，现在情况已经好多了——你别怕啊，他是很努力的在活着的。”
时舟自然是不怕。只是一想到这已经是“好多了”之后的样子了，就很难想象秦宴城以前是什么样，又是怎么熬过来的。
越想越觉得心揪了起来，没由来的感觉仿佛心尖有一阵抽疼，整个人闷闷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没有问辛井到底秦宴城的童年是发生了什么才让整个人变成这个样子，毕竟这是秦宴城的隐私，想必辛井不会说。时舟虽然很想知道，但是除非秦宴城想要告诉他，否则他不能去窥探他的伤疤。
时舟吃完饭聊够了之后，回去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面对空无一人的房子怔愣片刻，还怪不适应的。
以前秦宴城虽然每天都要去公司，但即使有应酬一般这个时间也已经回来了。
再加上俩人被迫黏在一起录节目这么久，时舟愈发觉得空空荡荡，似乎少点什么似的。
正徘徊在房间里打算收拾明天离开的行李打发时间解闷，却突然发现秦宴城今天走的匆忙，没有顺便带走他的笔记本电脑。
时舟眼睛一亮，赶紧把这个随时准备让他社死的“□□”抱过来，坐在客厅里开机。
但情况果然不尽如人意，他只能垂头丧气的被迫浇灭了最后一点侥幸——秦宴城居然真的设置了密码和指纹锁！
这简直太要命了，虽然现在时舟发现秦宴城刷微博的次数不多，而且大部分时候都是用手机，但谁能保证他不会在工作的时候顺便点开看一看？
“花市在逃飞艇”的名声已经在时舟的笔耕不辍之下辅之以秦宴城绝美的路透照片给打响了，他已经能想象到秦宴城看到之后，三观被震碎、然后磨刀霍霍把自己给大卸八块的场面了。
现在得赶紧趁机自救！
或许多试几次密码就对了呢？
凌晨一点。
秦宴城开门回来，却看到这个时间的时舟依旧没睡，正昏昏欲睡的抱着他的电脑歪在沙发上上下眼皮打架，因为反复多次都没能成功破译而一脸绝望。
秦宴城叹了口气：“你到底想用我的电脑干什么？你告诉我原因，我可以告诉你密码。”
时舟已经要麻木了，困得拖长音回答：“玩幼儿园儿童专属的小黄人互动小游戏——”
但他现在只想把电脑扔海里了，或者让秦宴城现在就把他卷一卷扔进海里算了。
秦宴城自然是不信什么小游戏，但也没有多说，把手里拎着的袋子放在了茶几上，推到时舟面前。
袋子里露出精致的包装，竟然是一块草莓蛋糕！
时舟那点瞌睡虫顿时跑没了。他立即坐起身来，他已经很久没吃过他最爱的小蛋糕了，正想问秦宴城怎么知道他喜欢吃这个，就听到秦宴城一贯淡薄的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
“隔壁的小孩今天早上不是馋哭了么，吃了蛋糕，明天早上别哭了。”

第42章 见家长
时舟这才想起自己早上避重就轻的回避时，说了“没吃到蛋糕梦就醒了”这种话，没想到秦宴城当时沉着脸一言不发，让时舟还以为他是有起床气，结果竟然听到心里去了，还记得这件事。
包装袋上的logo是京城相当有名的甜品店，平日里买甜品还得排号那种，这蛋糕这竟然是秦宴城从这么远带回来的。
来自保鲜的冰冰凉凉丝滑而香甜的口感划过舌尖，同时在味蕾和心间两处绽放，或许是因为这它是跨越了上千里，这蛋糕似乎格外的香、格外的甜似的。
时舟心口不一的“哼”了一声：“我早上就随口说说而已！现在你看着我吃，你才是隔壁的小孩，你做好被我馋哭的准备吧！”
但嘴上这么说，实际上吃起来还是毫不客气的，嘴角蹭上了奶油，又被他伸出舌尖迅速舔干净，像只别扭的舔着爪子的小猫似的。
时舟平日里吃饭形象很优雅，还因此被粉丝们一起起了个外号叫“小王子”，但现在遇上小蛋糕就变得有些孩子气了。
秦宴城见他吃的高兴，心里升起一丝无端的满足感，不落声色淡然说：“你要是喜欢，可以雇那家店的甜品师每天给你做蛋糕。”
“那倒是不用，”时舟摆摆手，“你把人家抓来了，其他人吃不上蛋糕可就恨死我了。”
秦宴城见他鼻尖还有一点奶油，下意识抬起手，但也只是抬了一下就顿住了，转而抽出一张纸递给他：“鼻尖。”
时舟心满意足完成了半夜加餐，接过纸来随意擦了擦脸上残存的奶油。
直到香甜的味道散去，时舟这才闻到秦宴城身上有一点红酒的味道。
“你怎么又喝酒了？”虽然秦宴城身上的淡香掺杂了香醇的红酒味之后很好闻，但时舟还是有些没好气。
这次出院之后，为了照顾秦宴城暂时有些脆弱的心脏，医生三令五申不要熬夜、不要喝酒抽烟，情绪波动尽量小一些，以及暂时别做剧烈运动，但到最后秦宴城基本上一条也没能遵守。
“只喝了一点，”秦宴城知道时舟下一句要问什么，于是继续道，“吃过东西才喝的。”
“哦。谁管你，爱喝不喝，”时舟白了他一眼，“胃难受的话自己去插上暖手宝的电源！”
秦宴城洗完澡擦着头发回房间的时候，已经将近半夜两点了。
枕头上放着那个小棕熊的暖手宝，被时舟充好电了正热乎着，而时舟这次怀里有东西搂着了，老老实实的没在床边打滚——这是粉丝白天送给他的一对等身抱枕。
印着他自己照片的那个被他卷到一边去了，怀里抱着的是秦宴城那个。
淡淡的酒意上涌，再加上房间里光线黯淡，秦宴城微微眯眼半晌才从时舟的怀里认出他到底抱着的是什么。
他并不是很关注和自己有关的娱乐八卦，因此第一次见印在抱枕上的这张照片。
这照片的拍摄距离非常近，他在被拍摄的那一瞬间居然是看向镜头的，就好像......知道拍照的人正在拍照。
秦宴城从来都不可能配合路人进行摆拍，这也并不像是真人秀的过程中截图的图片。
想到这里，他又多看了两眼。
这虽然的确是日常生活中状似无意的“偶遇”和“路透”，但他在出入人员相对混杂密集的场合时，身边会有保镖不远不近的缀着，不至于发现不了他被近距离偷拍了。
以前最多被拍到的也就只有司机给他开门以及他下车的照片而已了。
——只有时舟没事总爱给他拍照。
秦宴城于是拿出手机翻了翻时舟的微博，除了粉丝要求有几张他的“限定款”特写，时舟不经常发图，也没有这张。
好在这张照片也并不难追溯源头，他很快发现乘舟cp粉中有一个号称海陆双栖、非常高产的大粉，微博名“花市在逃飞艇”。
这个大粉的人气很高，时间最近的几条微博全都是秦宴城的路透照，也包括了抱枕上的这张。
照片量之大，就好像一众粉丝口中的这“太太”没事就以蹲点偷拍秦宴城为工作似的，不同场景都能“偶遇”，而且偷拍技术很高，秦宴城丝毫没有察觉到最近有粉丝或者娱记狗仔这段时间蹲守过他。
他继续往下翻，也就从这位海陆双栖选手的“陆上”活动进入到了海里......
对于秦宴城这种连黄片都不看的人来说，那内容不堪入目，让他越看越无声皱起眉。
全文“动作种类丰富”和“场景内容描写齐全”，如果他此时是不慎点开了一篇普通的黄文，那只不过是面无表情的退出当没看见而已。
但偏偏这个故事的一个主角是他，另一个主角也是有名有姓、此时已经一脚蹬开抱枕寻找到了身边新的热源并且紧紧搂住他的腰、睡得正香的时舟。
时舟无意识的用脸蹭了蹭秦宴城的肩膀，抱得更紧了。
大概是秦宴城手机的光照到了他把他弄醒了，时舟闭着眼睛迷迷糊糊道：“你干什么还不睡觉！有工作明天早上再说，你怎么又熬夜？”
他要是知道秦宴城现在居然是在熬夜看他亲手写的那些“小黄人他妈给小黄人开门，黄到家了”的黄文，估计得当场被吓醒再不敢睡了，可惜他正困得要命，只是软绵绵抬手打掉了秦宴城的手机就又睡着了。
黑暗中，秦宴城被抱这么紧，时舟与他零距离的摩擦感愈发清晰，脑海中是方才一目十行浏览过去的描写生动奔放小黄文。
大概还是因为一点酒精的催化，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一手无声的搂住时舟的肩膀，一些不该出现的失控欲望在脑海中浮现。
——不该有这样反常的想法。
第二天时舟醒来时，秦宴城已经把早饭准备好了，就好像和往常别无二般。
一想到这是他们两人这么奇妙相处方式的最后一个早上，他又有些舍不得，总觉得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但时舟坐下之后就发现，今天早上的秦宴城好像很奇怪，以前都会有意在桌上陪他坐上片刻等他吃完，但今天居然在他还没醒的时候就自己先吃完了饭，等时舟现在坐下，秦宴城已经去收拾行李了。
秦宴城突然和他交流很少，甚至......一眼都不看他？
时舟莫名其妙，心说这是怎么了，看样子也不像是发脾气啊，怎么整个人突然就不一样了？
还是说，这是要先提前演练一下回家之后的相处模式，恢复以前冷淡平静的关系？
还有一种可能，该不会是秦宴城梦里的他做了什么缺德的事情，所以秦宴城幼稚的睁开眼睛之后也不想理他了吧？
——这种猜测其实倒也算是歪打正着。
昨晚在某些内容强烈的刺激之下，秦宴城竟然罕见无比的梦境中满是旖旎的色彩，而且梦中能清晰看到时舟的脸，和那些秦宴城从未见过的、令人遐想的表情。
清晨梦醒的瞬间，时舟正趴在他肩膀上睡得香，白皙的脸庞透出红润诱人的气色，一条腿还骑跨在他的身上，他稍微一动，时舟的膝盖就与那处挺立相互摩擦。
秦宴城整个人僵住了。
这一切都太失控了。
最失控的不仅仅是他居然会对时舟有这样的想法，而是他的心底丝毫也不排斥这种感觉，反而有着莫名其妙的愉悦和一丝隐晦的跃跃欲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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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今天收官，所有私镜都暂且关闭了。
所有后台工作人员都在都忙着准备，即将开始最后的粉丝互动环节。不可控因素和活动形式的变化越大，虽然的确会更大程度的增加整个真人秀的趣味性，但是翻车的可能性就越大。
各组又仔细检查了两遍，确定无论是中控室还是今天的悬挂镜头都没问题之后，这才放下了心来。
刚刚忙完，那边又开始叫人干杂活和收拾不用的设备和道具了，大家尽管心里嘟囔着“我又不是苦力”但还是得一起帮忙干活。
没人注意到，此时本该在前台做准备、即将开始拍摄的杨羽新已经借口“上厕所”一路摸到了后台。
杨羽新的神色非常紧张，眼睛不断的四处乱瞟周围是否有人在看他，又疑神疑鬼的转头看，最后终于确定身后也没人的时候这才松了一口气转过头来。
却迎面遇上脖子上戴着工作牌的一个导演助理，吓得他直接往后退了一步！
这位助理姑娘早就看作天作地的杨羽新不顺眼了：天知道他这样的人得给大家增加多么巨大的工作量，时时刻刻都得担心他开口毁节目、张嘴就怼天怼地怼导演组，而且直接导致任务量剧增、加班加点的工作简直让她头秃。
因此现在见他贼兮兮的样子只觉得更加心中厌恶，不愧是潜规则上位的垃圾人，一天到晚和脑子有毛病似的，简直让人麻木而且习惯了，这阵又开始一惊一乍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憋着劲又想出什么怪风头。
但没办法，她还是决定维持最后的一点点礼貌，免得被投诉惹一身腥。
她职业假笑问：“请问你在干什么？找厕所吗？”
杨羽新点点头。
助理也懒得给他带路，只是言简意赅说：“往前直走，然后右转，路过中控室之后左手边。”
简直连多看他一眼都觉得晦气。
因此，她并没有发现杨羽新的眼中闪过一丝心虚胆怯而诡异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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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舟和秦宴城来共同候场准备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到齐了。
谭至和李莜都有些舍不得这真人秀，感慨着：“我好久没生活的这么规律了，不赶通告真好啊。”
郭晨明则是松了一口气。
他一向谨慎，长期在镜头前谨言慎行对他来说是很累的，以至于他每晚睡觉之前都得躺在床上仔细想想自己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或者做不该做的，最要命的是还要备受杨羽新“开口就让人尴尬”的折磨。
虽然杨羽新这两天也不知道怎么转性了，大概是得罪了秦宴城之后就被秒怂滑跪的“干爹”给抛弃了，总算是不那么胡说八道了。现在正低着头安静杵着，一言不发也不和大家交流，像是要把地面看穿了似的。
准备的差不多了，众人一齐走上相当宽阔的露天舞台，周围一圈已经坐满了粉丝，大屏幕上出现众人高清的镜头，台下一片欢呼尖叫。
辛井清清嗓子：“现场的朋友们、屏幕前的朋友们，大家好呀！我们《real零距离》走到今天，感谢大家的支持，现在要开始我们最零距离互动的收官啦！”
网上的众人也很兴奋：
【恭喜收官！但是我舍不得！】
【我感觉下次再见秦总估计得猴年马月之后了，求求舟舟了，多捉老攻出来给大家看看呗】
【我都舍不得，没想到我们家谭至这么可爱，他在舞台上可酷了，眼神杀人！真人居然这么温柔！】
【我好希望一会的互动环节抽到我呀！要求是全订某一人的私镜，我能订的全都订了！】
【什么？路人疑惑emmm......抽什么？】
辛井扮演主持人的角色：“今天将从全订私镜的观众中，随机抽取十人进行现场互动！相信屏幕前的大家也已经打扮的美美的了，毕竟也许你就是下一个幸运儿哦！”
“如果你就在现场，那么，欢迎上台，更加清晰的感受我们‘零距离’的魅力！”
这规则言简意赅，一下子就让本来没看活动通知的人也都知道规则，开始期盼被抽中了。
“那从左到右，由谭至先来抽取第一位幸运观众吧。”
辛井说着，众人身后的大屏幕界面切换，继而不断划过一串串数字，谭至走上前去，笑着举起手干脆利落的一拍按钮。
屏幕一黑，少顷后出现一个戴着眼镜的学生，看起来年纪不大。
她愣愣的看着屏幕，虽然是她亲手点的“接受连接”之后才打开的摄像头，但她还是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作为万年非酋竟然能成为幸运儿之一？
直到谭至以极其标准的“爱豆笑容”朝她挥挥手：“嗨？你好啊。”
女学生回过神来，顿时激动的语无伦次：“我、抽中我了？！居然真的会抽中！天呐！我还以为都会是托儿呢......”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在砸场子，连忙补救：“姐妹们，我是想说，我要以人格担保，这个节目真的是真实度满分啊！”
没人注意到，最震惊的人其实并不是她，而是拿着话筒退到一旁的辛井，几乎不敢相信，但是表面上还不得不憋紧了。
——托儿呢？他精心挑选的那么大的十个托儿呢？
普通节目当然可以真实连线场外观众，毕竟，万一翻了车还可以剪了不播。
但他们是个直播真人秀啊，除非他疯了才会冒着翻车的危险真实连线，一旦不小心是黑粉或者傻逼，绝对会导致收官整段垮掉。
所以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后台系统故障了？
“谭......谭哥，”那女学生兴奋又害羞，看见自己男神脸都红了，结结巴巴说，“我喜欢你，你一出道我就喜欢你，我觉得你和别人不一样，祝你、祝你星途无量......”
第一个三分钟连麦很快就结束了。
有了第一个被连麦的素人，更给了大家成为下一个的希望，于是弹幕里一片土拨鼠尖叫，都希望自己成为“天选之子”。
【天，这看着是挺真的，我之前说过可能是托儿，我自己打自己的脸】
【还有是假的的可能性啊？我都没想到】
【哇塞！那我更期待自己被抽中了！】
【快让我重新整理一下发型，说不定下一个就是我！】
下一个是李莜来抽，这次抽中的是个年轻而时尚漂亮的女生，最有意思的是她居然就在观众席。
被抽中的一瞬间她也是难以置信又惊喜万分，被工作人员带上台来，兴高采烈接过辛井递来的话筒：
“我也没想到能是我！我真的做梦都想亲眼见见秦总和舟舟！作为最早的一批cp粉，我一定要大喊——乘舟是真的！”
台下无数粉丝顿时沸腾，跟着齐声喊：“乘舟是真的！”
辛井松了一口气，心说可以啊，这姑娘很会带动气氛，比托儿都差不多水准了。
于是在旁边问：“有什么想对秦宴城和时舟说的、或者做的吗？”
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嗯......我之前是舟舟老师的铁杆粉丝，其实我超级想抱抱舟舟......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轻轻亲一下脸？”
时舟本来听了前半句之后都想上前给她一个拥抱了，但后半句“亲一下脸”的想法当场把他镇住了。
心想大家都这么奔放的吗？不过倒是也不是不行，他以前在国外留学的时候，虽然不习惯亲别人，还真没少被亲。
时舟的想法跟着表情在脸上变化，秦宴城本以为他会拒绝，没想到看起来居然是要同意？
眼看着时舟抬脚要往前迈步，秦宴城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有种“属于我的东西，怎么能给别人碰？”的不悦陡然升起。
【虽然我也想亲亲时舟的脸蛋，很好亲的样子哎，但是你怎么敢这么勇，当着秦总的面亲人家媳妇？】
【哈哈哈哈！真好亲的样子！真的！感觉秦总老是亲，肯定因为触感很软很舒服吧】
【糟糕，我怎么感觉秦宴城要生气了呢，可别以后不许我们舟舟参加综艺了吧？】
那女生离着近，也发现了秦宴城的气场不对了，连忙改口：“哈哈哈我就是开个玩笑！要不换成......能不能让秦总给大家表演一下公主抱？抱抱舟舟可以吗？”
时舟一愣，心说我好歹也一米八的身高，体重轻不下来啊。
万一秦宴城抱不动，那可就实在尴尬了吧，是说他太虚了还是说我太胖了呢？
时舟依旧并不知道两人初次见面的时候，秦宴城一路把醉的稀里糊涂一直满嘴调戏话的他轻松抱回车上的经过，连前两天闹别扭在沙发上睡着，他还以为是自己半夜觉得睡沙发不得劲所以自己爬回床上的。
秦宴城听完，觉得这个比让别人亲时舟可行多了，于是沉声说：“时舟，来。”
时舟只好走过来，小声趴在他耳边说：“你行吗？”
辛井的角度恰好能看到时舟的嘴型，心想时小舟你可你真敢说，男人怎么能说不行呢！
秦宴城没有说话，抿唇面无表情的打横直接把时舟给抱了起来！
时舟毫无心理准备，吓了一跳：这厮居然也不提前知会一声？这是在抗议我说他不行吗？
他抱得很稳也很有力，时舟于是顺势搂住他的脖子，总觉得这个动作似曾相识，就好像自己被秦宴城这么抱过似的，又好像......他应该理所应当的顺着这个姿势吻一下秦宴城？
说干就干，时舟仰起头，在秦宴城性感的喉结处轻轻啄了一下，不等秦宴城有反应就提前打好预防针，笑嘻嘻小声说：“那天你亲了我两下，不是让我亲回来吗？小爷可不能吃亏，知道吗！”
【嗷嗷嗷嗷！公主抱杀我！我爱了！！】
【小王子变成小公主了哈哈哈哈，时舟这样显得好娇啊，这个亲亲好有爱！】
【在秦总怀里显得好小的一只，谁能想到他是站起来一米八多的大长腿呢】
【这个特别会煽动气氛、特别像托儿的姐妹，就算她是托儿我也愿意了！】
秦宴城一向经不住时舟这么拨撩，喉结又相当敏感，立即让他想起一夜的旖旎梦境，耳朵尖又有些开始不易察觉的变粉。
众人欢呼够了，他稳稳放下是时舟。
时舟正思考下一个吻什么时候从秦宴城那里亲回来比较好，同时的确没想到他抱的这么稳，几乎给了时舟一种自己身轻如燕的错觉。
“下一个，”辛井现在已经来不及弄清楚抽不中托儿的原因到底是什么了，好在前两个也都有惊无险，他也就放心了些，“轮到时舟来抽啦！”
其他人则是并不了解其中纰漏，时舟虽然觉得辛导有那么半秒的不自然，但也没太在意，朝台下挥挥手之后，上前去按下了按钮。
【我我我我！】
【求求了！让孩子中奖一次吧！我愿意吃素一个月！】
【来个会开车的小黄人！上！朕的小黄人大军呢！】
【咱讨论点可行的互动，这样不管抽中哪只小黄人都可以实施】
屏幕再次熄灭，片刻后重新亮起：
这次被抽中的是一个气质温婉典雅的妇人，或许有五十岁左右。
她的衣着光鲜考究，妆容也十分精致，看起来高贵而优雅，年轻时必然是个美人。
这大概就是“妈妈粉”、“阿姨粉”吧？毕竟也不能抽到的每个人都是十几岁二十几岁的小姑娘，总得中和一下。
时舟决定打赌盲猜这大概也是谭至的粉丝，毕竟还是他的粉丝基础最好，当□□手名不虚传。
“城城。”那妇人露出慈爱的微笑，眼角眉梢牵动露出皱纹来，但并不难看，反而更显得令人心生亲近。
——时舟一听“城城”这种称呼，差点就笑场了。心里只想直呼“好家伙”，没想到高贵冷艳的秦总也有被人一脸慈祥当众呼唤“城城”的时候。
同时又觉得有意思，秦宴城粉丝的画风就是不一样。
或许是粉随正主，脑回路都挺清奇的？
这么自然而然就能开口就“妈味十足”的对着金尊玉贵、甚至令人敬畏退避的秦先生来一句“城城”，而且还是众目睽睽之下。
时舟还是忍不住笑起来了，想转头去看秦宴城现在作何感想，表情是否能依旧波澜不惊。
但目光扫过去，先路过辛井时——却看到他整个人都变了脸色。
辛井拿着话筒站在原地，整个人如遭雷劈，表情变得十分惊骇，甚至可以用面如土色来形容了。
时舟这才陡然意识到不对！
这到底是谁，能让辛井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被震惊的难以掩饰？
他立刻收起笑，再去看秦宴城，见他眸中闪过短暂的惊诧错愕之后就只剩下难以言喻的雷霆般的震怒，眼神冰冷的可怕。
他脸上的血色几乎瞬时完全褪去，下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住拳，因为用力而不断的在颤抖。
那贵气而漂亮的夫人却依旧和蔼慈爱，像是平常聊天一样，又像一个慈母关心自己的爱子：“这么久没见，你的病好些了吗？要按时吃饭，是不是最近又瘦了？”
时舟震惊了。
一个不可思议但是又唯一的答案在时舟的脑海中惊雷一般轰隆炸响——
难不成，这是秦宴城的母亲？！

第43章 暴打
在妇人开口叫“城城”的第一句，众人本以为是自来熟的“妈妈粉”所以全都是一边打问号一边狂笑。
——直到这句“好久不见”当场震惊四座：
【woc？连麦真的连到熟人？这是谁？】
【找托儿就找吧，这也太明目张胆啊！导演组在故意迷惑骚操作？】
【所以这是个明托？导演组怎么会突然这么嚣张，亏我刚刚真情实感的许愿被抽到。】
【不对，你看导演的表情，这怎么感觉像是直播翻车了啊？】
【虽然看着年轻，但这语气......很像妈妈啊。】
【我赌一包辣条这是秦总的妈妈！好漂亮好显年轻，看起来好温柔啊！不愧是豪门的阔太太，这气质绝了】
【这叫......惊喜？】
【不对，我怎么感觉这叫惊吓呢，气氛很诡异啊】
秦宴城冰白的脸上宛如笼罩上一层寒霜，他盯着屏幕，紧紧攥拳的手愈发颤抖，看着屏幕阴沉的一言不发。
台下的观众被冷肃的气氛给带动的静默了，都下意识跟着觉得紧张，凝神看着台上十分不对劲的众人。
时舟见辛井已经傻在原地了，立即对旁边不明所以的工作人员说：“还不赶紧关了屏幕！”
拍摄中途关掉巨屏几乎是主动垮掉节目的自杀行为，而知情“这环节用托儿”这种欺诈手段的人并不多，因此后台人员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视频连线是出了什么问题，闻言不由得迟疑半秒。
但当时舟收起小少爷玩世不恭的样子严肃起来的时候，他整个人立刻就变了一副样子，语气不经意的带着这三年来身居上位的压迫感和不容置喙，瞬间打消了众人的迟疑，连忙就下意识照做了。
那妇人似乎并不着急，她的语气不紧不慢，又似乎是在欣赏秦宴城的反应：“城城啊，你真是长大了——”
秦宴城的胃部陡然一阵痉挛，伴随着剧痛和强烈的反胃，他摇晃了一下，咬着牙尽量不露声色，而涔涔冷汗已经打湿额角。
刚刚飞奔去关设备的工作人员急急忙忙的跑了回来：“不好了！中控室的门锁上了打不开，锁眼被人故意弄坏了插不进钥匙！”
“城城，还记得你小时候的样子吗？你当时......”
后面的话秦宴城已经听不清了。
如潮水一般疯狂上涌的无数情绪仿佛要将他拖入旋涡深渊中，再狠狠溺死。
他的心脏一阵剧烈的绞痛，眼前一阵阵发黑，无意识的过度呼吸让他手脚冰冷发麻，头晕目眩。
时舟见状，连忙搀扶住秦宴城站立不稳即将倒下的身体，小心翼翼的扶他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秦宴城的嘴里被时舟塞上药片含住。
时舟这段时间一直还算警惕着秦宴城这心脏暂时还不能大喜大怒，此时却不得不眼睁睁看着他唇色一片惨白，继而显露出紫色。
秦宴城向来沉寂冷冽的双眸此时仿佛无法对焦似的，空洞而漠然的看着时舟。
他的浑身都在颤抖，仿佛恨极了，又仿佛极度的痛苦，即使冰凉的双手被时舟紧紧攥住也毫无察觉。
时舟的心跟着一沉，心疼的滋味如密密麻麻的细针扎着。他此时蹲在秦宴城的面前，即使再怎么努力温暖他冰凉的手，却也无法将他从过去的痛苦中解救出来。
曾嫣还在说着些什么，看似都是很平常的母子之间的往事：
譬如秦宴城以前生病时，她是如何担心、如何不眠不休的彻夜照顾。内容很正常，暖心而温和，甚至有些感人的母子情深的意味。
其他人听起来没有任何问题，但其中令人难以想象的曲折和痛苦只有秦宴城知道，因此轻松就可以精准的刺激秦宴城的神经，让他再次犯病、精神失控。
时舟站起身，直接将坐在椅子上的秦宴城揽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你别听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不管以前曾经发生过什么，现在都已经过去了，已经再也没有人能伤害你了——”
“如果有的话，我发誓，我会永远站在你身前保护你。”
时舟说罢，转向镜头，看向这个金玉其外、漂亮而温婉的贵妇人。
此时秦宴城的一切反应一定是如了她的恶毒心愿，她明明看到自己的儿子已经犯病了，却还能无孔不入的继续用这些语言刺激他。
“你就是曾嫣是吧？真可惜当父母不需要考试，”时舟拿起话筒，朗声打断了她的话，“你折磨别人还自我感动的样子，简直丑的恶心。是哪个精神病院倒闭了才把你给放出来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你的疯子窝老家？”
他一般不喜欢揭人短，就好像和胖子吵架的时候也不该骂人肥猪一样的修养，但他现在实在太生气了。
他不知道曾经秦宴城到底经历过什么，但是他现在知道，眼前的就是把秦宴城的半辈子都毁了的人，这是让他在痛苦的阴影和伤害中苦苦挣扎、几乎要丧命也无法逃脱的人。
看着秦宴城苍白如纸的脸色，时舟愈发觉得怒火上涌，即使台下网上都全是观众他也无所谓当众骂人了，如果现在是面对面，他绝对能当场撸袖子直接给她一个大嘴巴子。
“精神病”三个字果然成功揭了她的短，曾嫣的表情一瞬间的扭曲了一下，撕裂慈爱的表象可以窥到一丝狰狞。
时舟不再理她，低下头，在秦宴城的额头上烙下抚慰似的轻柔一吻，小声却坚定说：“这才是你面前真实的生活，亲爱的秦sir。”
这个不带任何□□色彩的暖融轻吻仿佛终于唤醒了一点秦宴城的意识，他冰冷的手反握住时舟，哑声喃喃了一句时舟的名字——
继而直接昏倒在时舟的怀里。
下一刻，中控室的门锁终于被直接砸开、破门而入，电子屏终于黑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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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想过这种直播类真人秀难免有翻车甚至整段垮掉的可能性，但也没人能想得到这一切会以这么难看至极又令人难以置信的方式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先是横空出现的秦总母亲，当着所有人的面和儿子莫名其妙的讲起了各种母爱滔滔的往事，让人莫名其妙。
紧接着又导致了时舟全程直播了“见家长”的过程，在众目睽睽之下站在舞台上拿着麦克风把自己的“岳母”给狠狠臭骂了一顿。
更让场面一度混乱到顶峰的是秦宴城居然无征兆突然发病，当场在台上晕了过去——难道是那些听起来“平常”的话而受了什么刺激？
时舟轻手轻脚的关上房间门，见辛井处理了一片混乱的场面之后就赶紧过来了，此时正一脸歉疚的站在门口。
时舟主动说：“他刚刚醒了一次，情绪......不是特别好。”
不仅仅是不好，而是非常可怕。
秦宴城刚刚整个人就和疯了一样，几乎认不清人，如被囚住的困兽似的暴躁而浑身都是冰冷的刺甲，戾气疯狂往外溢，仿佛不管谁靠近都要掐死谁，怒吼着让所有人都滚，都离远点别碰他。
时舟虽然也被吓了一跳，但眼看着秦宴城情绪一激动嘴唇就又开始发紫，就立刻还是不管不顾的上前了：
“秦宴城！别这样、别这样，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过去了！真的，你自己看看，现在生活的一切都很好，非常好，你冷静点！”
时舟以前被他掐过一次，这阵见他情绪失控，说不胆怯是假的，说话的过程中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是秦宴城大概是仅存的一点点理智，时舟的音容大概被他刻在骨子里似的，还能认出时舟，竟然任由时舟搂住他。
片刻后，秦宴城无声闭上眼睛，在熟悉的果香味怀抱中一动不动了。
时舟立刻转头示意医生，赶紧现在上安定，让他睡会也比情绪这么激动、再犯心脏病好。
“辛导，你不应该自责，不是你的问题，”时舟叹了口气，“我现在只想找出来，是谁干扰了抽签系统？又是谁故意弄坏了中控室的门锁？”
辛井没法不自责，真人秀出现这种重大事故，作为总导演他本来就难辞其咎，更何况这事故的受害者是他最好的朋友。
他亲眼见识过很久以前秦宴城病情最重的时候，比现在还疯的厉害。
辛井每次见他，都会担心这是最后一面，生怕他第二天就从楼顶跳下去把自己摔的七零八落，又或者在连续几次“不小心”服药过量的前科之后，下次还到底能不能救回来。
现在好不容易恢复的差不多了，曾嫣为什么就不能放过他？！
辛井叹了口气：“刚刚技术部检查了，中控室里的设备被人外接了病毒，从里面毁了防火墙，然后外面就趁机黑掉系统了。”
广大网友人才辈出，不乏尖端黑客或者会雇佣黑客的。
无论是太疯狂的黑粉、还是太狂热想要被抽中的粉丝要是动了歪心思都很可怕，因此节目组的防火墙系统是花了非常大的价钱的，防卫能力相当尖端，技术相当高，没有个七八天绝对侵入不了。
但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如果是从主机被植入病毒，这防火墙就会立刻形同虚设。
两人一起来到监控室，辛井无奈：“刚刚查了，监控系统也被黑了，我这正找人做恢复。这事可以按照节目经济损失报警，现在报吧。”
时舟思忖片刻：“再等等。辛导，把整个节目组所有人都叫来吧，让我看看大家。”
众人聚集在小演播厅内，每个人都很清楚整件事的罪魁祸首之一可能就在自己身边，加上时舟一改平日的嬉皮笑脸，气氛严肃，没人有什么异议。
没人不想抓住这个可恶的贼，这个人毁了所有人辛辛苦苦付出努力去准备的真人秀。
时舟一一扫视过众人的表情，片刻后说：“还有人没来。”
后排一人举手：“我们灯光组有个上厕所的，马上到。”
辛井咂舌：“时小舟，你连这都能看出来？”
时舟道：“不是，是嘉宾没来——我还是希望他们也能来‘旁听’一下。”
众所周知，娱乐圈是最捞金的行业，曾嫣用多少钱用什么好处才能收买一个捞金又快又多的公众人物，去做这种要吃牢饭的事情？
但是，虽然他们的嫌疑会远远小于鱼龙混杂甚至新入职的工作人员，但毕竟不是毫无可能性。
四人很快就被“请”了过来，无论是谭至李莜还算一向谨慎的郭晨明，都没有什么意见，跟随安排。
只有杨羽新愤怒而不满的嚷嚷：“你这是怀疑我们吗？！”
郭晨明心想，不愧是杨羽新，果然一如既往的愚蠢，开口就让人尴尬——这种事情看破不说破，这是给自己留脸面，何必去戳穿。
时舟打着“旁听”的名头已经是给了众人面子。秦宴城把他捧在手心里仔细宠着，时舟现在说话几乎就等同于秦宴城本人，和秦宴城这种富可敌国的资本巨鳄掰手腕或者较劲的话只是找死，圈里圈外都绝对是没人能赢。
......就好比前两年还风头正盛的启兴娱乐，不也一样说碾死就碾死吗？
时舟被按着头做了三年的总裁，人前开口不但丝毫不怯场，反而不疾不徐，笑意中夹杂着严厉：
“不知道大家了不了解，这种行为如果叫来警察，给节目带来的巨大经济损失是可以入刑要吃牢饭的——但是，我想这个人或许在办糊涂事的时候，只是并不知道它的严重性呢？”
众人了然，看来现在时舟说要“私下解决”，好像是在发一个信号，难道他是想十分仁慈的要给那个“一念之差”的人留一些余地？
比起进监狱吃牢饭、成为档案中的污点、受无数人耻笑，以及这辈子都别想在从事这个行业的工作甚至其他各行各业，私下解决的确是相当宽厚。
时舟上辈子是表演系最顶尖的学生，当年在人细微的面部表情和神态上下了不少苦功夫，他平时只是懒得观察每个人，但这本事还是在的。
此时一一扫视过众人的表情，继而站在最前面说：“我想先请问大家一个最简单的问题——是谁最后离开中控室的？”
在场的众人则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小声讨论：
“咱最后的吧？”
“不，后来音响组又进去调试了。”
“我知道了，最后走的应该是灯光组。”
突然，其中一人说：“徐美，你最后单独进去了吧！你进去干什么啊？”
骤然被点名的这位徐美正是辛井的那个助理，她闻言愣了一下，继而立刻摊手说：“我没进中控室啊，我就是上厕所的时候路过了一下。”
时舟眯起眼睛，她撒谎了。
她的神态是在表演，并不是个专业而高明的演员。
现在又不是审讯犯人，只是一种讨论，谁最后或者谁独自进入都不值得撒谎，这不是判断的标准。
正说着，辛井刚刚找来的技术外援推门进来道：“打扰大家一下，监控能恢复一部分，辛导、时老师，要先看看吗？”
大家所在的小演播厅有屏幕，于是就直接在这里播放了内容：
这段录像的时间的确是晚于所有班组离开中控室的时间。
只见徐美穿着高跟鞋，独自一人走进了中控室。
众人顿时震惊，更加议论纷纷：
“我靠！真的是你？！秦老夫人给了你多少钱啊？你怎么能出卖整个节目？”
“这是要坐牢的，你知道吗？而且你知道大家为这个真人秀付出了多少吗？！”
徐美顿时慌的满脸通红：“我就是、就是进去看看，我什么都没动......”
又有人说：“那你刚刚撒什么谎？为什么说没进去过？心虚了？”
时舟隐约觉得这不太对，不动声色继续观察大家。
大部分人都在震惊和厌恶，徐美大概以前得罪过人，有那么一小撮人还挺幸灾乐祸的。
——片刻后，时舟的目光在某处停下了，心中大概有数了。
徐美见所有人都在或惊或疑，直接慌了，结结巴巴道：“我、我出来之后看到杨羽新了！杨羽新说他要上厕所！然后、然后我就、就走了。”
“嫌疑人”这个时候慌慌张张的指控是毫无力度也没人相信的。
虽然杨羽新的确让整个节目组所有人都很膈应，但是他本人是个傻逼的事实不能证明他就和这件事有关系，这种明显像是诬陷的话也没有被大家采信。
辛井小声跟时舟说：“哎，我助理不是个这样的人啊。我觉得她可能确实有事情瞒着，但是她应该没胆子毁节目，时小舟你觉得呢？”
时舟点点头：“我已经八成确定是谁了，准备报警吧。”
“啊？我还以为你是宽容大度了，这不还报警吗？那咱们费劲干什么，一开始直接交给警察来不就行了？”
时舟冷笑了一下，没有回答，面无表情转头问：“杨羽新？你进中控室干了什么？”
在刚刚看着屏幕上的录像，看到徐美推门进去的那一刻，大部分人都表露出震惊，杨羽新也跟着震惊了。
但且不说他的表情到底做的假不假，问题在于他的表情一开始都不对：
面对一个他根本不认识的过客路人甲，他有什么可惊奇的？
真正会感觉到惊讶的，只应该是那群和徐美认识的人或者打过交道的人，其他嘉宾艺人也都在好奇的吃瓜看戏而已，但可惜杨羽新太紧张了，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到底应该和哪一拨人学习、去摆出什么表情。
杨羽新一愣，强烈的紧张感让他顿时恼羞成怒似的大声道：“时舟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把我们叫过来，就像审讯犯人一样怀疑我们？！现在你怀疑我，不就是因为你看我不爽吗？不就是因为我说话得罪过你吗？！你这是仗势欺人！”
时舟看着杨羽新气急败坏的表情，从表演的专业的角度看其实很能分辨出“愤怒”和“惊恐”两种内容了，他已经基本能确定是杨羽新在搞鬼了。
抽签系统故障的罪魁祸首终于浮出水面被他抓住了，时舟总算心里高兴了一点，恢复了些许吊儿郎当的痞气：
“杨羽新，你看我像是讲道理的人吗？随便你怎么想，小爷还就是仗势欺人，因为有势可仗呗——”
说罢，出乎所有人预料，时舟竟然大步走到席位区，紧接着，他居然直接抓着杨羽新的领子强行把人拽了起来！
时小少爷以前不少打架闯祸，就算穿书后换了壳子，收拾一个娘娘唧唧的杨羽新也还是不成问题的。
众目睽睽之下，他竟然直接按着杨羽新的脑袋，毫不客气的把杨羽新的脸使劲怼在了前一个人的椅子背上！
所有人都被时舟的举动惊呆了，大家不明白他为什么能确定罪魁祸首是杨羽新，又或许只是真的看他不爽而已？照理说时舟平时很随和，并不是个仗势欺人的跋扈性格啊。
可是正常人哪有这个胆子触怒秦先生、哪有做这件找死的事的动机？
不蠢的人谁不知道多行不义必自毙的道理，何况这么低劣的手法，如果警察来了更是分分钟就能破案。毕竟这行为简直是自掘坟墓，星途全毁不说，杨羽新要是敢这么做那绝对是在找死。
但更让人震惊的是，当时舟一手按住他的脑袋，一手去翻他口袋的时候——
轻轻松松的直接翻出一个U盘来。
刚刚一片混乱之下，众人都没能回去收拾行李，杨羽新身上的东西也就没机会拿下来。
但是这在他看来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罢了。
他做梦也想不到，时舟会这么毫不客气、一点不留情面的直接动手！
场面一时间直接陷入了错愕惊诧之后的死寂沉默。
时舟深吸一口气，想到刚刚在台上的一片混乱，又想到刚刚秦宴城的痛苦神情。
他这么大的人，被人刺激的当场晕过去，时舟简直越想就越恨得牙根痒痒，恨不得磨磨牙咬死眼前这个推波助澜的傻逼玩意，又觉得咬死他都恶心到了自己的嘴。
他问问他为什么要干这种傻逼事，为什么要被曾嫣收买，他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活够了是吗？
时舟捏着那u盘，咬牙切齿问：“杨羽新，你随身带着U盘干什么？”
杨羽新的脸还被按在前一个椅子的靠背上，想挣扎但是挣扎不起来，越是心虚就越是强装愤怒：“我带U盘违法吗？关你什么事？！你当了□□还立什么牌坊，靠着爬床上位还就会狗仗人势！时舟你他妈就是个碧池！”
他挣扎的整个椅子都在摇晃，附近的人都十分有眼力见的赶紧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躲开，给时舟留足空间。
时舟气极反笑，一想到秦宴城的手冰凉的温度、靠在他怀里情不自禁颤抖的感觉，以及那白的像纸一样的脸色......
——我好不容易把他的身体和心理都养的好了点，你他妈的给我来个“一夜回到解放前”的滑铲？
想到这里，时舟愈发觉得愤怒，平日里还算收规矩敛起来了的纨绔子弟的匪气遮都遮不住了，他虽然经常发脾气，但很少这么真情实感的暴怒。
时舟直接抓着杨羽新的半长不短的头发，猛的抬起他的脑袋，然后恶狠狠地重新把他的脑袋磕在椅背上，发出“砰！”一声闷响！
杨羽新顿时惨叫！
时舟停下来，依旧拽着他头发：“你他妈知道我为什么不报警吗！嗯？！”
杨羽新已经被火冒三丈之后原形毕露的时舟惊呆了，除了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哭嚎之外完全不回答他任何问题了。
“不知道啊？”时舟重新拽起他的头，再重新抬起来，然后再磕下去！
连着“咣咣咣！”的磕了五六次才罢手。
时舟转而笑起来，又问：“现在知道了吗？”
杨羽新依旧只会尖叫哭喊以及开始满嘴脏话的咒骂时舟，难听极了。
时小少爷从来都并不是一个文明或者讲道理的人，尤其是在他暴怒的时候对方嘴还这么不干不净，他对着杨羽新的脸，抬起手直接抡圆胳膊，然后“啪！”一个响亮的大耳刮子抽过去！
一个还不够，左右开弓几个十分响亮的耳光！
然后又狠狠给了他几拳，直接把他从座椅区一拳揍翻在过道！
杨羽新几乎要哭爹喊娘了，长这么大他也没受过这样暴力恐怖的委屈。
他这张阴柔漂亮的脸一向能够为他带来各种优待，还算能迷倒不少人，很少有他得不到的东西。
因此当他看到比他更幸福百倍的时舟的时候，简直妒火熊熊燃烧，越想越觉得不公平，他长得明明不比时舟差，甚至更会讨好和勾引男人，还不像时舟那样脾气差还懒散、一言不合就怒怼“金主”。
同时，杨羽新眼中的时舟大概只是比他多了些不为人知的小优点小聪明而已，或许是床上的活儿更好？
他从没想过时舟真正发起脾气来居然这么吓人，他以为的温室娇花实际上居然是可怕的食人花，一时间简直被吓疯了。
——环顾四周，其他人都只是站在旁边看着，憎恶的冷眼看着这个毁了所有人的汗水和心血、毁了所有人倾注了无数劳动的节目的“老鼠屎”。
时舟停下来，狠狠一脚踩住杨羽新的手背上，踩得杨羽新又一阵尖利的哭喊咒骂！
“杨羽新，那我告诉你暂时不报警的原因——”
“小爷这么费劲的从人群里把你这个害人精找出来，就为了先给你这一顿毒打！你他妈现在学会做人了吗？！”

第44章 摩拳擦掌
没人想得到向来随和幽默又爱笑的时舟居然这么人狠话不多，动起手来一点都不带手软的，但众人震惊的同时却又忍不住在心里呐喊：
“再揍的狠一点！”
“再来个最最最响亮的耳光啊！”
“早都想让他接受社会的毒打了，现在终于有人打他了！”
时舟一手哭喊着的杨羽新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拎起来：“跟我说说，你是怎么和曾嫣串通到一块去的？你怎么联系上她的？”
杨羽新这阴柔长相哭起来本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类型，奈何时舟已经给人揍得鼻青脸肿，一只眼大一只眼小，整张脸肿的像个猪头似的，他惊惧而愤怒的含着眼泪怒视时舟，看嘴型竟然还是想骂人。
时舟抬手毫不客气又一个耳光，一声清脆的响声，杨羽新的脸更肿了。
“你再骂一句我现在就抽死你，你看我像是讲道理的斯文人吗？”时舟挑眉问。
正作势要再来一巴掌，他高高一抬手，杨羽新终于怂了服软了，他语无伦次结结巴巴开口：“别打了！我真的不知道！时舟、时哥......这不是我的错！都是她指使的、是她让我这么做的！是她主动来联系的我！这是她教唆的！这不是我的错！”
“她让你这么做？那我让你吃屎的话，你是不是现在就去吃屎！”时舟一脚踹过去，怒道，“你自己说说吧，是看不惯我还是看不惯秦宴城？现在我没把这个傻逼U盘给你塞嘴里让你吃了，纯粹是一会警察来了之后得保存证物！”
“我真的不知道......她突然联系我、她让我把U盘插进去、然后弄坏门锁......她说她会弄坏走廊的摄像头......”杨羽新见时舟真能说到做到，赶紧哆哆嗦嗦道，“我、我真的不知道这犯法！多少钱我可以赔！......曾嫣给了我好多钱......我全都可以赔，我真的不想进监狱！”
时舟这两天也看出杨羽新的为人狭隘、心眼很小了。
他知道杨羽新一直非常看不惯自己，同时又对于被秦宴城当场掀翻他老底、导致失去金主的事情怀恨在心，但别说他做不了什么，即使是他的金主来了也都一样得对秦宴城点头哈腰。
时舟万万没想到这个多行不义必自毙的垃圾人居然会让秦宴城的母亲抓住机会，不知她是如何哄骗了杨羽新这个傻逼，又到底给了他多少钱，竟然到最后让局面变成这样。
时舟活动了一下指关节，没有回头，直接扬声道：“辛导，咱可以报警了。”
辛井拿出手机，他也恨杨羽新恨的牙根痒痒，毁了他的真人秀不说，受害的人还是他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
要不是时舟下手又快又狠，没给他上前的机会，他简直也想亲自踢死杨羽新算了。
好在这阵终于可以报警了，想到杨羽新之后的未来，辛井这才觉得舒坦了。
杨羽新自然知道报警意味着什么，这种铁板钉钉证据确凿的事情，几乎没有什么回旋的余地。
再加上他现在不但没有金主可以倚靠，而且惹恼的还是背后站着资本力量的时舟和家世显赫人脉广阔的辛井，到时候他俩肯定会让他奔着牢底坐穿的方向，给他最重的刑罚。
“不！不可以......时舟、你不是说要私下解决吗？你最开始不是说不报警吗？！就是因为你发现是我，所以你才挤兑我！你说话不算数了吗？！你凭什么报警？你这个骗子！”
时舟被这句“凭什么”给问的笑了一下，又一拳直接砸在杨羽新的鼻子上，砸的他顿时眼泪鼻血一起流。
“杨羽新，你这是被打傻了吗？我不是说过了吗，刚才不报警是为了先揍这个搅混水的傻逼一顿，不管是谁，我也照打不误！”
想到秦宴城现在还在无知无觉的昏睡，时舟甚至觉得打的轻了，但要是下手太重，为了这个傻逼把自己赔进去就不划算了。
他甩甩高马尾，把手上沾上的眼泪嫌弃的重新蹭回杨羽新衣服上，决定一会得去洗个手，简直太晦气了。
时舟站起身，重新重重一脚踩在杨羽新的手背上：“你现在和我说不知道这事犯法，那我还他妈不知道这一脚踩下去可能给你把手踩骨折呢！”
“你赔钱？你丫怎么赔我这段时间照顾秦宴城的努力啊？怎么赔整个节目组上上下下所有人对真人秀的付出、怎么赔整场直接垮掉的重大失误和名誉损失？！”
杨羽新仿佛听到自己的手真的“咔嚓”了一声，顿时吓呆了。
继而破罐子破摔的绝望哭嚎并且又开始骂人，各种不堪入目满是生殖器的词全都出来了，不堪入耳的各种侮辱简直就恨不得说时舟是站街上卖的。
时舟本来是真的不想再打他了，但是听见这些词忍不住少爷的暴脾气上来了，直接一脚踩在他脸上！
果然让他成功闭嘴又在他脸上留了个鞋底印，把他的牙也给磕掉了半颗。
辛井道：“时小舟，差不多行了，一会警察来了。”
杨羽新已经被毒打的要吓疯了，现在宁可跟警察走甚至宁可吃牢饭。
辛井走过来，蹲在旁边说：“杨羽新啊，你放心，那里有我哥们，到时候我会拜托他好好关照你的。我这节目拜你所赐做成这样一塌糊涂，回去肯定得被我爹骂，他骂我一次我就从你身上讨一次。”
.
时舟蹑手蹑脚的回到住处，慢慢压下门把手，无声的打开门。
秦宴城还在睡，脸色依旧冰白。
时舟见状叹了口气，脱了衣服慢慢爬上床，躺在他旁边，又忍不住抬起手来把他睡梦中依旧皱起的眉头抚平。
他现在最想要揍死的其实并不是杨羽新。
杨羽新固然是个傻逼，但真正令时舟愤怒的是秦宴城的母亲，他现在恨不得给她来一个大耳光，好好问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的儿子。
十月怀胎生出来的亲骨肉，她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才舍得这样对自己的儿子，即使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依旧阴魂不散的缠着秦宴城。
时舟一挨枕头就有些困了，反正现在秦宴城的身体状况不能赶飞机，要么今晚回去、要么明早才能回去，不如睡一觉......梦里还是想把曾嫣打的满地找牙的想法。
这一觉算是迟到的午觉，睡了没多久就醒了，时舟睁开眼睛，已经很轻车熟路的自己从秦宴城身上下来了，每次一睡着了就扒着人家，他不管怎么睡前自己告诫自己不要这样对美人动手动脚的都没用。
——如果非要总结一下原因，时舟绝不承认自己睡姿有问题，他只能说，谁让美人太美诱惑力太大？
时舟刚刚抬起腿慢慢缩回来，还没来得及把手缩回来，突然一抬头发现秦宴城的眼睛是半睁着的，但是整个人依旧保持悄无声息平躺的姿势，僵硬而一动不动。
“我靠！你吓死我了。”时舟赶紧迅速从他身上下来，“你醒了也不说一声啊。饿不饿，给你点个什么外卖？”
秦宴城不说话，时舟继续问：“心脏好受些了吗？胃疼不疼？醒了就再吃一次药吧。”他一边说着，一边上手想上去摸摸。
先前秦宴城都已经接受了这种接触程度，但这次他却迅速抬手推开时舟的手，难辨情绪的哑声道：“我不吃药，我没病。”
秦宴城此时意识并不是很清醒，眼前依旧是曾嫣的永远温和慈爱却可怕的笑。
这么久没见，他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强行忘掉她的样子、忘掉以前发生的一切。
那些早已深埋的记忆本已如浮光掠影般淡去，却又重新清晰浮现，让他恨得浑身冒汗，四肢百骸都似是被烈火灼烧般真切的感受到剧痛。
过去的景象在脑海中不断变得扭曲、每一句话都重复在耳边环绕，逐渐变成女人尖利的叫声，仿佛要撕碎他的神智。
“我没病......”秦宴城声音更加沙哑，再次重复，“我不吃药！”
时舟一愣，有些摸不到头脑，但是见秦宴城已经痛苦的闭上眼睛，脸色也瞬间就更白，他立刻猜测这句话可能勾到了什么雷区，会刺激秦宴城现在不稳定的精神。
时舟立刻改口：“不吃就不吃，那你现在好点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秦宴城每当陷入这种状态的时候，明明是心理上的问题，但浑身的疼痛都是实打实的。
浑身上下似乎每一寸都在疼，脑子里嗡嗡的一点也不清醒，眼前能看到东西，但茫然的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看什么，除了撕扯他脑子的回忆，只是隐约感觉时舟挂在他身上，给予他温暖的热度像是要把他拉回现实。
时舟轻轻摸了摸秦宴城的额头，稍微有点低烧。
他这体质很容易发起烧来，时舟真的很想让他吃药，但是怕他精神状态更差，只好问：“冷不冷？我给你倒杯温水？有没有胃口吃点什么？”
秦宴城眸中毫无光彩，像是并不对焦似的，带着一丝迷茫，半晌后才终于低声道：“时舟，我......好难受。”
时舟听到这几个字，心无声颤抖了一下。
这是秦宴城第一次开口承认自己不舒服，他以往即使下一秒就会晕过去，前一秒就绝不会吭声，不管多要命多难忍他也是自己硬生生扛着、咬牙不出声。
而此时难得的示弱顿时让时舟更加心疼，一时不知道怎么缓解他的痛楚，只好抱住他，情不自禁的用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脖子以示安慰。
秦宴城身上的淡香味道很好闻，他现在体温又偏高，整个人热热的又香香的。
时舟抱住之后才发现这感观这么舒服，没有舍得松手，保持姿势继续挂在秦宴城身上。
似乎这样的接触让秦宴城也很舒服，他没有动，任由时舟搂着，呼吸逐渐的平稳了下来
许久后，意识终于真正意义上的清醒了一些，眼前也不再是一阵乱七八糟了。
秦宴城深吸一口气，坐起身来，天旋地转的感觉慢慢消散，终于恢复了些许平日的样子：“我睡着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发生的事情不多也不少，关于惊呆无数观众以及时舟人设崩塌之类的细枝末节他自己都没来得及看，时舟歪头想了想：
他先是概括完杨羽新干了什么恶心事，包括曾嫣是怎么联系、策反和收买了他，最后迅速而一笔带过说：
“......我把U盘找出来之后，就随便给了他几拳。”
他有个习惯，小时候为了不让自己因为打架斗殴被训斥，他每次都把撸袖子跟人动手的情节轻描淡写、直接敷衍过去。
然后下意识紧张的看看自己会不会挨训，但突然后知后觉的想起来，秦宴城似乎不是他的长辈？
.
时舟本以为秦宴城会再休息至少一宿，却没想到他就坚持要今天回京城。
好在两人的行李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基本上拎包就能走——只不过时舟不知道粉丝送的那一对等身抱枕哪里去了。
他强烈怀疑是秦宴城把它俩藏起来了，从秦宴城第一次见它俩，就表达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诡异和不悦。
“我的抱枕呢？”
秦宴城云淡风轻回答：“不知道。”
时舟自然不信他不知道，但他不说，也不能严刑逼供，不死心的找了两圈也没找到，各种软磨硬泡都撬不开秦宴城的嘴，他最后只得作罢，闷闷不乐的和秦宴城上了私人飞机。
时舟越想越气：现在抱枕没了，但是回家之后晚上就得自己睡了，身边突然没人搂着了好不习惯。
私人飞机上有WiFi，秦宴城打开手机，看见辛井之前发消息：
——你好点了吗？
——你家时小舟今天好帅啊！他把对你的心疼全转化成武力值了，差点揍死杨羽新那龟孙子，简直干得漂亮！
——我要代表我自己和整个节目组所有早就不爽、早就想揍杨羽新的人，表示诚挚感谢！
——哎，羡慕你还有人心疼你照顾你，我回去只能挨老爹的骂了
——【图片】
辛井非常损的拍了一张当时警察从地上“扶”起鼻青脸肿、满脸鼻血还大小眼的杨羽新的特写，因为他正咧开嘴试图状告自己挨打的全过程，结果不但无人理会，反而还能清晰看到他缺了一颗门牙。
秦宴城看了看照片，目光又在辛井那几行字上停留片刻，眼角眉梢沾染上些许笑意：“这就是你‘随便’给了几拳？鼻子都歪了，牙都掉了？”
时舟一愣，没想到辛导演居然还留下图片了。
于是他先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继而迅速否认：“我不知道！这肯定是他做了亏心事、收了黑心的钱，所以遭天谴了走路摔的呗。怎么样，你看见现世报之后高兴不？”
秦宴城眸中笑意更盛了些许，一时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
看着时舟得意的摇头晃脑的样子，心中积聚的各种坏情绪散去大半，升起丝丝缕缕的暖和甜。
时舟也拿出手机；连上WiFi，这才顾得上仔细看一看热搜，舆论又到底发展到了什么地步。
大概是这一整天之内发生的事情太多、每一件拎出来都挺震撼的，时舟排着一路翻下去，几乎要因为看到太多次的“时舟”和“秦宴城”这几个字而不认识了：
#时舟：直播见家长（狗头）#
#秦宴城急病突发晕倒#
#时舟当场辱骂秦老夫人，人设崩塌素质低下#
#时舟：你真面目可憎，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时舟：这夸张的见岳母方式#
#real零距离重大翻车#
#秦老夫人当众控诉：母子多年未联系#
#秦宴城晕倒的真正原因#
#母子疑似不和，时舟回护心切？#
......
太多条热搜占据了大半个屏幕，本来大家就爱看这种豪门的狗血关系，再加上“婆媳战争”、以及时舟现在也算是当红人物了，这么众目睽睽的翻车大戏，实在是太有意思太吸引人眼球了。
现在时舟已经名气不小，粉丝数量大幅度增加，再加上还有日益庞大的找糖专业户cp粉小黄人，两拨人立即打的不可开交。
【哦呵！翻车了吧，就说嘛，时舟这种有娘生没娘养的孤儿就是不行（呵呵，客观陈述，杠我我对）】
【会说话吗？没看秦总和他妈妈关系不好，她都把秦总气的晕倒了还不许时舟生气是吗？】
【好甜啊！舟舟护夫的样子好帅！】
【她毕竟是母亲，就算做错了什么也毕竟辛苦把孩子生下来养大的，而且说的那些母子之间的事情我都感动哭了，有钱人就可以这么不孝？】
【你可真孝啊，真给大家整了个哄堂大孝，你又是从哪个圣母院跑出来的？要不你去孝一下看看】
【照顾一个孩子多难啊，尤其是这种体弱多病的孩子，知道多费力吗？真是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也不怕遭天谴】
【老是强调秦总有钱，你们仇富的嘴脸可真有意思】
【你们不觉得这个妈妈看起来有点可怕有点神经质吗？很......阴阳怪气？】
.........
时舟本来看他们打架并不生气，看那群黑粉看久了反而觉得小丑似的怪有意思的。
但是骂他可以，骂秦宴城他就非常不高兴了，而且这群傻逼懂什么？
谁告诉他们秦宴城从小就体弱多、从小就不好养的？
真他奶奶的离谱，本末倒置，这群人是不是脑袋和脚长反了？
秦宴城本来根本不是这样的。
时舟虽然不知道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悄悄试探着问了辛井好几遍，虽然辛井还算尽职尽责的保守挚友的秘密，但透露出一点让时舟至少可以确定：
如果没有这么个变态的妈，秦宴城本来不必这样日日夜夜被病痛折磨、被过去的阴影反复伤害。
——他本来可以也应该健康快乐的生活的。
在那个没有时舟的原本的世界里，秦宴城已经因为落下的病根悄无声息的孤独死去了，而曾嫣就是那个杀人凶手。
时舟不知道秦宴城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些年明明已经有能力去好好为过去的一切算账了，但到却只是选择了远远的离开她，只选择了互不相扰、老死不相往来。
但如果真的是不再来往也罢，他不知道秦宴城心里怎么想的，也许是勉强当做是伤害和生恩养恩相互抵消，虽然并不对等，但是从此谁也不欠谁了？
又或者是秉持狗咬了人，但人不想再咬狗，多看她一眼就会多提醒一次曾经的事情？多被恶心一遍？
但实际上，本来应该愧疚应该忏悔的恶人却再次阴魂不散的用这么离谱的方式重新出现。
的确是没人比母亲更了解自己的儿子，看来她很清楚如何才能再次伤害刺激到秦宴城，到了现在也依旧不放弃对他的伤害。
时舟越想越生气，仔细想了想甚至觉得当时骂的不够，大概是当时太生气了，又加上太担心秦宴城了以至于方寸大乱，都没能没有发挥好真实水平。
这次提前酝酿一下，下次非得狠狠的输出一波。
好在秦宴城现在并没有看手机，大概还依旧不舒服，低烧的滋味并不好过，他此时把座椅放到半躺，闭着眼睛一声不吭。
时舟换上花市在逃飞艇的小号，以cp大粉的身份把所有骂秦宴城的人全都狂喷怒骂回怼了一顿，骂完之后，这才心情舒畅，他决定继续往下翻一翻，看看有什么乐呵。
和此时万众瞩目的乘舟cp相比，杨羽新的关注度就很低了，在下面勉勉强强的占了一个热搜：
#杨羽新疑似被警察带走#
本来杨羽新的热度也不是很高，大部分网友并不太在意他到底是哪根葱，但有吃瓜的人随手点开了视频：
视频里肿如猪头、满脸凝固鼻血的杨羽新一边哭一边跟警察尖叫：“时舟他打我！他打我！呜呜呜时舟他怎么能打我的脸！你们快抓他啊！”
这一言就激起千层浪了，他虽然没热度，但此时风口浪尖的时舟可是热度很强的。
幸好辛井的动作很快，迅速公布了真人秀的翻车原因，条理清晰理顺前因后果，并且点名道姓的精准射击了因为贪婪和报复心切而自掘坟墓的杨羽新。
这时舟本来就占理，再加上水军稍微一带风向，这边的舆论倒是都倒向了时舟阵营：
【哈哈哈哈哈！虽然很惨，但是我还是要说打得好！杨羽新是个什么极品贱人啊，说不定当时下一个就要抽签抽到我了呢？】
【我第一次这么真情实感的爱上一个真人秀，这个傻逼居然为了钱出卖了整个真人秀，让最后的收尾成了这样？】
【舟舟好甜啊，一看就是心疼秦总了生气了，兔兔急了还咬人呢！好帅好飒好酷！】
偶尔有一两个不和谐的声音：
【好暴力好恐怖，我们家羽新好惨，时舟是疯狗吗？】
【切，时舟就是翻车了，暴打同行、辱骂岳母，真是个垃圾，典型的帮着瘸子打瞎子呗】
但立刻就被一拥而上的众人怼了回去：
【“同行”？你管罪犯叫同行？你这么同情杨羽新，不如你去陪着杨羽新那个脑残一起吃牢饭呗】
【拜杨羽新所赐，秦总都当场犯病晕倒了，换谁谁不急啊，要是我的话我恨不得直接打死他算了，打得好！妙哉！】
.........
时舟看完评论区，又重新看了一次杨羽新痛哭流涕的搞笑视频，这场面太夸张太滑稽太好笑了，杨羽新掉了的那颗牙分外显眼，看起来非常像是喜剧，直接把时舟看的憋不住笑出来了，这才感觉心情大好，也不全都是烦心事了。
这种愉悦的心情让时舟决定打一个也是打，打两个也是打，他要仔细酝酿一下到底怎么输出曾嫣这个真正的罪魁祸首。
不知何时秦宴城已经坐起身来了，他看着时舟盯着窗外气愤的鼓起腮帮子的样子，黑亮漂亮的眸子左右微微转动，一看就是在想什么坏主意
秦宴城开口道：“没事，一会下了飞机我就让人撤了你的黑搜。”
“不是因为这个生气，”时舟愤愤道，“秦宴城，虽然不知道曾嫣以前到底干了什么，但我就是......就是觉得......”
觉得很残忍。
觉得很心疼。
她怎么能对那么小的孩子下毒手？被外人伤害都不够痛苦，只有被最亲最不设防的人伤害才最痛最深。
时舟越想越觉得怒不可遏，他这泪腺发达的毛病改不过来，这一阵眼眶都气的红了，声音也有些不一样：
“秦宴城，我真的恨死她了，我真的好想暴打她一顿啊。我不管你以前到底怎么想的，但是她根本不拿你当儿子，所以你别拦着我行不行？”
秦宴城沉默片刻，似乎是在想些什么，他看着时舟这幅几乎要气的哭出来的样子，最终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忍不住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我不拦你，或许这些账的确该算一算。”
时舟本来最担心的就是母子之间割舍不断的血缘和感情。
之前这么久都是风平浪静过来了，秦宴城毫无动作，时舟猜测他或许是下不去手。
时舟忧虑于秦宴城这个受害人可能会阻止他，但好在秦宴城自己都愿意了，那就没什么可担心了。
不爽顿时扫除了一大半，时舟更加兴奋了，于是更加摩拳擦掌的继续计划和酝酿着。
秦宴城看他这幅眼睛亮亮的仿佛盛着星河的样子，突然觉得很有意思，又感觉心里一阵热泉与暖意流淌而过，千里冰封仿佛都消融了一般，于是忍不住又继续揉了揉时舟的脑袋。
这静默没有持续多久，时舟突然后知后觉、反射弧奇长：“秦宴城！你刚刚怎么能摸了我的头？你知不知道摸了头就长不高了啊！”
秦宴城一愣，这才察觉到自己刚刚无意识抚摸的动作，只好无奈说：“可你本来也不能长高——”
不等他说完，时舟已经扑上去按住秦宴城的肩膀，半身都压了过来，直接把他按在椅子上、整个人几乎要坐在他腿上了！
时舟不怀好意的笑嘻嘻伸出手，无意中成了第一个摸到秦宴城金尊玉贵的脑袋的人，把他的头发揉的乱七八糟。
动作幅度之大，几乎把坐在后面的保镖和卞帅都看的目瞪口呆。
他们虽然听不清两人在聊什么，但还是终于深刻理解了什么叫“被宠爱的有恃无恐”，这要是换个人，秦先生八成得直接把人脑袋打掉了。
但现在这幅有些许少儿不宜的画面让所有人连忙懂事的迅速低头，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
时舟最后还是一屁股坐在秦宴城腿上了。
一边揉他的头发一边得意说：“我必须得摸回来，说不定这样我就可以和你一样高了！再说了，你凭什么说我不能继续长高了？都说‘二十三、窜一窜’，我才刚刚到二十三没多久，发展空间大得很！”
秦宴城被时舟整个人压过来，时舟坐在他腿上还不老实的随着揉头发的动作摩擦摩擦......
这微妙的滋味终于让去秦宴城把心中最后一点积郁的心结暂时给忘记了。
他在感受到耳朵开始发热，紧接着浑身都燥热起来了，尤其是被时舟摩擦的位置。
这种十分诡异而失控的感觉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了，这次竟然让某个夜深人静时不慎看到的一行行文字重新出现在脑海中。
秦宴城第一次觉得记忆里过分强悍并不是一件好事。
他想让时舟坐好了不要闹了，还没说出来，却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神色微微变了变——
“时舟，你刚刚说今年多大？”
时舟手上揉头发的动作不停，正想理直气壮回答“二十三啊”，话到嘴边却陡然发现不对劲。
不对，原主好像不是二十三......
糟了，原主多大来着？
“呃，我......”
秦宴城向来表情不太多，加上眉眼间带着天然的淡漠之意，被他看着的时候总有一种被看穿的错觉。
平日里这种感觉不明显，时舟和他熟了之后几乎都感觉不到了，但此时这么一心虚，随即就感觉道这股凉意了，随即如芒在背。
完犊子了......
时舟心想，不会就这么这么阴沟里翻船了吧？
现在捂死秦宴城灭口，还来得及吗？

第45章 领证？
46
我现在几岁来着......
我说我忘了他会不会信......
枕头呢，快让我捂死他......
时舟不动了。
他僵硬的坐在秦宴城腿上，两人四目相对半晌却无人说话，秦宴城的神色一贯淡漠而冷冽，看不出什么情绪，又或许只是随便问一问。
最终还是时舟硬着头皮打破沉默，理不直气也壮：“你管我多少岁干嘛？”
——不，不要慌，只是忘记自己几岁也不是不能理解，总有人比较糊涂。
如果就因为这点原因就能想到是“魂穿”、“穿书”之类这种怪力乱神的东西，除非是这个人平日里很喜欢这类天马行空的艺术作品，而且还得脑洞开的够大。
秦宴城第一平时不看小说、第二性格寡淡，即使时舟会冒出这种奇奇怪怪的想法，秦宴城也不该想到这里去。
好在时舟是穿书后就立刻改变了原主的轨迹，从而当晚阴差阳错遇上秦宴城，否则以秦宴城的敏锐程度，如果是身边曾经就认识的人换了芯子，绝对是会被他发现的。
秦宴城抬眸，淡淡看着时舟。
时舟心里打着鼓，但他知道现在绝对不能怂，心虚的话更会引起怀疑，于是他鼓起勇气，睁大眼睛假装毫不畏惧的紧紧盯着秦宴城。
静默数秒，时舟这才发现秦宴城的眼眸居然是稀有的纯正黑色，颜色纯到几乎看不到瞳孔和虹膜的分界，仿佛沉沉古井般深邃，让人无法捉摸。
这眸色锦上添花的让秦宴城原本就漂亮的眼型更加好看，但在此时这种境况下却也更让人胆怯。
秦宴城的脑海中出现当时时舟站在电梯上，却迟迟说不出郑启住几楼的场景。
一个多月以前的某天，时舟正咸鱼一样躺平了不想翻身的在家打游戏，偶然听说宋端年和郑启两人竟然还和强力胶似的黏在一起还是没有分手，不由得十分愤怒。
他一边狂按手柄一边怒骂：“郑启这种只会家暴的渣男有什么好的，他就是个垃圾分类都得扔在有害垃圾那一类的大型垃圾，我去他妈的，宋端年被打多少次才能领悟这个事实啊！”
秦宴城并不关心旁人的爱恨情仇，只是微微皱起眉确认：“郑启打过你没有？”
此时屏幕上突然出现一群令人应接不暇的副本小怪，时舟立刻用惊人的手速一阵疯□□作，注意力完全放在了游戏上无暇他顾，心不在焉回答：“啊？肯定打过吧......嗯对啊，当然打过啊。”
——依照时舟的性格，谁要是胆敢打他，他非得暴跳如雷、不把对方的脑袋打飞了都不能善罢甘休。
但当时说出这句轻描淡写的话的时候，就好像不是他亲身经历似的，带着诡异的违和感。
还有很多更小的细枝末节：
某天在时舟没有找到他想看的那部电影，不但翻了墙去看的全英语无字幕版本，还看的十分顺畅津津有味，时不时笑的前仰后合，他以为那天秦宴城加班，但秦宴城那天恰好提前回来，目睹了这一幕。
再比如说，秦宴城车库里的豪车几乎就没有时舟不认识的。
不少秦宴城不在意因而不知道的车内小功能，时舟都轻车熟路自然而然的使用，即使是跟着郑启的那些年学的，这里大部分车也是郑启无法拥有的。
.........
时舟的详细简历中一行行文字渐渐浮现：
男，二十一岁。社会关系仅同父同母亲弟一人，十五岁初中毕业后因贫困辍学、十七岁进入娱乐圈，相隔几个月被郑启亲自签入启兴娱乐。
而时舟在生活中的所有表现都隐约无法和这些内容对应上，以及秦宴城最不由自主在意的事情——
十五岁初中毕业，十七岁就被郑启选为替身，他怎么有时间交往的男友？
秦宴城一向感知力很敏锐，其实之前就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的确不愿细想：
毕竟，时舟就像一只猫崽，有吃有喝有乐子供他玩的时候，能把他哄得高兴了就眯起眼睛任人抚摸，懒洋洋躺平了晒太阳。
但一旦察觉到风向不对或者有什么危险，立刻就会吓得炸了毛，龇牙咧嘴露出没有震慑力的凶态之后迅速跳起来远远逃离、溜之大吉。
对于这一切十分扑朔迷离，秦宴城的确暂时想不出合理解释，现在贸然拆穿很可能导致他的猫炸起毛来跑了，不如再观察一阵。
怀疑的种子已经逐渐破土而出，一个朦朦胧胧又诡异的可能性在秦宴城的脑海中浮现。
但秦宴城不落声色并未表现出来，只是淡淡圆了回来：“艺人的年龄虚报两岁是正常现象。”
时舟一愣，半晌才从被秦宴城墨色双瞳盯住的毛骨悚然感中回过神来，心说秦宴城说的很有道理啊，于是立即点头附和：“对啊！我小时候家穷，晚两年上户口嘛。入圈的时候经纪人说这样正好，就继续虚报喽......”
“那你的实际年龄和生日？”
时舟仔细端详秦宴城的表情，想看看是不是真的圆过去了，但他根本就没有表情可供参考，因此时舟只能默认他没有产生什么疑心——我就说嘛，不就是记错年龄而已吗，果然很正常！
这本原著比起简单的虚构小说，更应该说是一个平行而实际存在的世界，一样的年、月、日，大差不差的世界观，只是很多走向发生了改变，比如在这里同性可婚、比如这里的法律保护相对薄弱......
因为纪年和时间，时舟坦率顺利的报出了自己的出生时间，继而笑嘻嘻说：“我都是过农历生日，因为在七夕，单身也可以跟着一起过节一起热闹了！”
秦宴城点点头，就好像只是随口一问而已，这终于让时舟松了一口气，自以为彻底安全了。
两人又沉默几秒，秦宴城微微挑了一下眉：
“你什么时候从我身上下来？”
时舟：.........
天啊！我在干什么？
我怎么能以双腿张开的姿势，坐在秦宴城腿上说这么久的话？！
我刚刚是脑子坏了吗，就为了揉揉他的头发而已，我就用这么有碍观瞻的姿势坐他腿上？！
时舟悻悻地从秦宴城的腿上退下来，羞愤的只想逃走：
“哎，突然想喝橙汁，我要去榨点橙汁......”
未曾想这句话终于被坐在最后面角落里的勤劳小卞助理给听到了，他立刻跳起来道：“时哥想喝橙汁啊？我去给您榨啊，坐好坐好！”
又按着时舟的肩膀把他按回了座椅上。
时舟更加无语，脑袋顶上简直要飞过一排省略号。
秦宴城似乎不易觉察的笑了一下，继而重新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不说话了。
时舟心想这样也行，勉强可以掩耳盗铃的当做是秦宴城不在。
时舟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
当他这么一动不动的闭着眼的时候，虽然冷冽疏离的五官轮廓和眉宇气场仍然在，但却没有那么锋利了，整个人柔和了一点，加上睫毛本来就长，闭眼时自然垂下盖住更显得纤长浓密像小扇子似的，很好看。
尤其是他这阵脸色一片冰白，那种冷玉似的易碎感又开始勾的时舟心里痒痒，看着秦宴城的薄唇和喉结发了一会呆，莫名其妙有点想亲，但是也不是不能忍住。
时舟并不认为自己这种念头是因为对秦宴城产生了什么不一样的感情——
这一定是很正常的事情而已，谁看见美人不想亲亲抱抱举高高呢？
而且那天为了“营业”而被秦宴城亲了两口，嘴唇上那一口还没讨回来呢，这可是秦宴城自己承诺可以再亲回来的。
但时舟也就是想想，没有现在去骚扰他。
根据这段时间的观察和经验，秦宴城作为一个大部分时候白天睡不着的人，如果突然这样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十有八九是身体不舒服。
横跨半国的航程足有三个小时，时舟对于秦宴城的不适毫无办法，只能百无聊赖的继续刷起了微博。
此时众人的混战已经进行到了白热化，人脑子都要打成狗脑子了似的，粉丝们平时是“嗷嗷待哺、急需去污粉的可爱小黄人”，真撕起来战斗力却还是很强的。
起初很多人都想等一个当事人的态度，但两人迟迟没有表态，众人也就只好自己去深挖“豪门那些事”了。
【我就说秦宴城是块叉烧吧！能纵容自己的男友骂亲妈已经够不孝了，结果你们猜扒出了什么？】
【有屁就放，卖什么关子？我看看你还能说出什么屁话，狗嘴吐不出象牙！】
【快说，我要听！】
【根据知情人士透露——秦宴城手里的秦氏集团不是继承来的，而是他吞并来的！他居然自己吞并自己家的产业？秦氏集团本来的掌舵人是秦老夫人，如此一来就被直接架空了。这可是他亲妈啊，这简直是和亲妈真刀真枪的打一架了！】
【屁。你以为就你自己可以扒到这些事？你就捡着不好听的说呗，你怎么不说说秦总当年在国外读书的时候，秦家这么有钱，却一分钱都没给他，他得吃多少苦？这是亲妈吗？后娘都没这么恶心】
【不是，这种事情都怎么扒出来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吞并收购这么大的动作能是秘密吗？你自己翻翻看就知道，至于秦总当年在美国怎么过来的，他又不是没有同学没有其他人看着，自己翻了墙去看呗，互联网又不是没有记忆，关键词“H大最帅华人校草”】
.........
时舟越看越皱眉，决定自己亲自去看一看。网上的消息可信度存疑，但是一些能实锤的事情还是有的：
那时候的秦宴城学费和生活费竟然全都要靠自己赚的，他父亲在他小时候就去世了，一直是曾嫣把持着财政大权，运营着秦氏集团。
想必秦宴城当年单单是想要逃离都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即使终于有了反抗的能力远走异国，对于一个刚刚成年的学生来说，赚钱必然不易。
时舟当年也曾经留过学，学费高昂不说，甚至连课本都简直是抢劫似的价格，更逞论吃饭问题和医疗问题，毕竟当时秦宴城的身体状况和精神状态都非常差。
所谓“H大史上最帅华人校草”的神仙颜值，虽然旧照被从国外的互联网记忆中翻了出来之后，所有人都开始惊呼果然好看的人什么时候都帅，画里走出来似的颜值天花板。
但是时舟打开当时的图片看了看，却觉得比现在的秦宴城差多了——虽然五官的底子极好因此还是美人，但当时的他非常瘦，加上长得高，整个人单薄的仿佛一推就能推倒似的，一看就知道病得厉害身体极差。
不管哪一张照片、不管什么时候的照片，即使站在领奖台璀璨的灯光下，他的脸色也都白的非常病态，眼眸中没有一丝光彩，没有一点点生机，冷到像是看不到这个世界的温度。
时舟单是隔着照片都能感觉到当时的秦宴城精神状态有多不对，活着对他来说大概每天都是一种折磨。
难怪辛井说每次都担心这是见最后一面，时舟也越看越觉得心惊肉跳，感觉那时候的秦宴城真的随时都有可能消逝，或许闭上眼睛就再也不会醒来。
但就是这样的秦宴城，却最终凭借坚韧的意志不仅仅撑过去了这段最难的日子，还能强悍的一路过关斩将，最终直接白手起家，万丈高楼拔地而起。
他第一件事就是厮杀回去吞并了自己家的产业，也算是终于用这样激烈的方式让属于他的东西重新物归原主了。又或许当时的他在乎的根本不是“物”，而是曾嫣这个人，他要把这些东西从曾嫣手里拿回来。
时舟重新盯着照片看了一阵，然后又悄悄转头去看秦宴城。
幸好，幸好现在一切都过去了，幸好他还活着，幸好相比来说他现在已经身体好多了。
时舟的眼眶有一点点酸酸的感觉，情不自禁伸手拉住秦宴城的手，虽然很凉，但掌心还有着一丝温热，时舟想给他暖暖。
秦宴城并没有睡着，被十指相扣之后也没睁开眼睛，只是淡淡问：“怎么了？”
时舟半晌无言，反复做了两次吞咽的动作，压下喉头哽咽的声音，吊儿郎当笑着说：“以为你睡了，趁机吃美人豆腐呗！”
秦宴城自然是立刻抽出自己的手，不让时舟这样扣着。时舟也不恼，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然后自说自话：“你这怎么烧的温度更高了？我真怕你烧傻了，吃点药行不行？”
秦宴城很平静：“不吃。”
时舟猜测他先前不吃药只是因为不太清醒，这阵看样子精神状态好多了，应该是能稍微配合一点了，没想到还这么坚决。
时舟大胆的戳了戳秦宴城的脸：“为什么啊！爱妃，是不是朕把你宠坏了！越来越任性了！你以前是乖乖吃药的！”
虽然秦宴城脸上不但没有被烧的潮红反而依旧是发白的，但手底下的温度却是滚烫的。
“因为现在吃了会吐。”
秦宴城睁开眼睛露出墨色的双眸看向时舟，同时捉住他的手指，不让他继续不老实的动手动脚了。
秦宴城对自己很了解，只要因为以前那些事情而犯了病，大脑像就被突然提醒过了，条件反射似的只要吃了任何药片状的东西都会剧烈的呕吐，不吐干净就决不罢休。
时舟听了之后心又揪了一下，愈发想想知道曾经到底发生过什么了。
但怕让秦宴城心里不舒服，因此没有多问只是笑嘻嘻道：“那算了，不吃药。要不一会回家之后我给你物理降温一下？只要你把脱光光，然后供我品鉴......”
秦宴城听着时舟的话一点正形都没有，但却心中一暖，也跟着淡淡跟着笑了一下。
他知道依照时舟好奇又爱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格，现在大概是顾及他的情绪才没去问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
时舟看起来言行时常看着像是不着边际又有些玩世不恭，但其实心里是有数的，也是会照顾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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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在民航机场落地，机场外围已经被无数媒体娱记堵满了，比起上次的阵仗有过之而无不及。
时舟耳边又开始蚊子叫似的嗡嗡嗡的响，全是众人的各种问题：
“秦总，听说你和母亲多年来一直不和，是真的吗？”
“在视频连线时您母亲的描述是真的吗？她真的是这样耐心辛苦的照顾您的吗？那为什么还会母子关系紧张？”
“您作为独生子，秦氏集团本来就全部属于您，为什么要用吞并的方式提前取回呢？”
“母子不和的真正原因是什么？是财产问题吗？您是否有其他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
“您怎么看待时舟当众辱骂您母亲的行为？”
......
既然秦宴城在飞机上时也说过这笔账的确是该算算了，此时可以先给出一个态度。
因此秦宴城并不急着离开，只是一手护住时舟不让这群疯狂的人挤到他，一边淡漠平和的回答：“是，多年不和，与财产无关。各种事情的原因将会视情况决定之后是否公开。”
“但有一点，我希望大家可以明确，我的小先生自始始终就没有辱骂曾嫣，他所说的每一个字我都是赞同，同时，也都是事实。”
众人顿时沸腾，各种问题再次铺天盖地的袭来：
“您说都是事实，是说‘折磨别人还自我感动’这句，还是‘精神病’这句？”
秦宴城冷漠回答：“我再说最后一次，每个字都是事实。曾嫣的确患有某些精神疾病，但这并不能为伤害他人感动自己的行为洗脱。”
“我想问一句题外话，您既然已经称呼时舟为‘小先生’了，打算什么时候领证办婚礼？”
秦宴城听到这个问题，眸中的阴沉消散了大半，声音温和了一些：
“这需要等他同意，我希望会在不久之后。”
时舟正被挤得紧紧贴在秦宴城身上，竖起耳朵一听，等等......这不对啊！
谁要和秦宴城领证？
他明明可以假装听不见的，明明可以不回答，他怎么想的啊！
但时舟现在已经自顾不暇了，面前全是话筒，问他问题的人也一大堆，问题五花八门，时舟简直要懵逼了，嗡嗡嗡的根本什么问题也听不清，终于听到离他最近的一支话筒问：“您有什么想对这件事评价或者对曾嫣女士说的吗？”
时舟清清嗓子，朗声一个字一个字说：“我只想说，人嘛，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你做过的所有亏心事，别急，天不报也有人报。”
时舟并不怕崩什么人设，现在要他大义凛然的说出什么孝悌美德是不可能的，他也不屑于打太极或者和稀泥。
众人对他的强硬和锐利的态度表示十分理解，毕竟是即将领证的正牌秦夫人，他就是怼天怼地也没人能管。
而且听刚刚秦总的意思，竟然是秦总在追求时舟，得等时舟松口了才能结婚？
时舟感觉被秦宴城护在怀里的温度愈发热了，大概是秦宴城被这么乱哄哄的一折腾，体温又开始飙升。
反正该说的都说了，两人不再多逗留，在机场的安保人员的协助以及秦宴城保镖的护送下，好不容易才在水泄不通的人群中开辟出一条路来。
小倪司机以及在门口等待了，两人上了车，时舟这才得以歇一歇，耳根清净不少，心说当娱记也怪累的，一边被噪音污染还得一边发出噪音。
静默片刻，时舟突然察觉自己还忘了重要的事情。
他登时怒道：“秦宴城！你干嘛说咱俩要扯证啊！你这话都说出去了，一会就得上热搜，那岂不是真的得领证了吗？我的天啊！”
秦宴城面无表情，看起来十分理所应当：“情侣会变成合法伴侣，假情侣也会变成假合法伴侣，不然他们不怀疑？”
时舟闻言一愣，乍一听觉得似乎没有什么问题，但是......
但是什么来着......
对，这个逻辑没什么问题。
秦宴城在当时的那一瞬间，确确实实是故意带上了自己的私心：
他的确用这种方式推波助澜了。
因为领证后，他和时舟就永远有和别人不同的关系。
秦宴城说不出为什么，但他只是本能的想要独占时舟，想要把时舟绑在自己身边永远都不让他走，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即使永远比不过那个已经离世的男友，至少也做到在时舟这里独一无二了。
这种退而求其次的想法伴随着无端的酸涩和嫉妒，秦宴城敛神，深知自己不该有这种感觉，但这种感觉却一天比一天强烈，逐渐失控的不能满足这种“求其次”。
时舟很快还是想起来哪里不对了——就算秦宴城说的很有道理无法反驳，他为什么非要现在当着这么多媒体的面说？
回到原点，他明明可以假装没听见，这么多问题他干嘛非要接住这个啊！
他俩也不能这样关系诡异的过一辈子，估计要不了多久就总得一拍两散，那时候对外宣布个和平分手多好啊，毕竟恋爱嘛，分手是正常现象也没什么可指摘的。
结果现在结婚的事情都被尊贵的秦先生亲口许诺了，幸亏时舟是男的不能生，不然按照秦宴城的逻辑，是不是下次面对媒体就该要说三年抱俩了啊？！
时舟恨不得扑上去掐死脑回路匪夷所思的秦宴城，但现在话都说出口了，他现在也只能拿出手机，决定要不然先看看广大吃瓜群众和粉丝们的态度然后再做打算。
奈何这部在飞机上和黑粉大战三百回合、工作了了几个小时的手机，已经因为过度疲劳而终于彻底没电罢工了。
京城这阵正是堵车的时候，加上机场在城郊，回去的路得足足三个小时往上数。
时舟盯着黑下去的屏幕，作为一个“没有手机不能活星人”只能一阵欲哭无泪，他没带充电宝和数据线，而且秦宴城这车上连个车载充电器都没准备。
越是着急想看看舆论怎么发酵，这手机却关键时刻掉链子，难不成现在只能抓心挠肝的等着？
时舟不轻不重锤了两下秦宴城的大腿：“都怪你！咱们现在怎么在一拍两散的时候假装‘和平分手’啊！”
秦宴城睁开眼睛，神色晦明不定的慢慢转过头，沉声问：“你要分手？”
那一瞬间，时舟居然感觉他不太高兴，愣了一下才继续回答：“那不然呢......咱俩总不能这样一辈子吧......”
秦宴城沉吟半晌，面上没有什么表露，心里却觉得这个方案很可行，甚至有隐隐的希冀。
时舟不管了，又拍拍秦宴城：“借我你的手机玩会呗？我就看看热搜榜，不瞎点赞瞎发微博，也不乱翻你的商业机密。”
秦宴城没什么商业机密不能告诉时舟，随手把手机递过去：“密码左列三个数字，右列三个数字。”
时舟顺利解开密码，打开微博转悠了一下。但大概是信息更新的没有那么快，高估这群娱记媒体的效率了，这阵热搜还是原本那一大堆，没什么变化。拿着秦宴城的账号也不好再和黑粉互撕了，看着还让人怪窝火的。
时舟百无聊赖的刷新了两下热搜榜单，见确实没有什么变化，于是就开始左戳戳右戳戳。
秦宴城已经重新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了，时舟虽然许诺不翻他的商业机密，但是却并没有答应不看看他平时到底在拿微博看什么。
时舟并不觉得秦宴城是个有心思娱乐或者八卦的人，因此一直很好奇他打开微博会看些什么内容，很想知道他平时到底有什么爱好，总不能什么都不感兴趣吧？
于是切到个人主页想看看他的“最常访问”，却发现排在最上面频率最高的居然是时舟自己的官方微博？
秦宴城的所有浏览内容基本都是和时舟相关的，对其他人和事情的确兴致不高，看微博就是为了看看时舟的情况而已。
时舟继续往下翻——
突然，一个熟悉的头像映入眼帘，浅蓝色的天空背景中，一个Q版的明黄色小小飞艇拟人出乌溜溜的大眼睛，十分可爱。
“花市在逃飞艇”四个字宛如一记重锤，猝不及防狠狠砸了过来。
时舟手一哆嗦，差点把手机掉在了地上，险些没忍住就要大喊一声“我靠！”了。
秦宴城为什么会看这种内容？！
他难道是发现“花市在逃飞艇”是谁了？
还是说，他居然也有看yy自己的小黄文的诡异癖好？！
不管是哪种可能性，时舟一想到自己写下的内容居然在不知情的时候被正主看过了，就顿时一阵毛骨悚然，脚趾开始拼命抓地。

第46章 失眠
时舟简直五雷轰顶似的，双手颤抖地盯着那行醒目的微博名看了许久，震惊的心情简直无法用语言来表达了。
秦宴城怎么会看这种东西？！
时舟的脚趾羞耻的反复抓地，他几乎要担心自己一直抓下去会不会不小心把车底给抠穿了。
许久后，时舟还是双手颤抖着、心存侥幸的点进去。无比希望这只是哪个混蛋在高仿他的账号，只要秦宴城没看见他亲手写的小黄文，那什么都好说。
结果点开一看，这熟悉的俏皮幽默的语气不是他又还有谁呢？
时舟只好欲哭无泪，无声瘪着嘴继续往下翻了翻，手指随便点开一章，大段不堪入目的文字就毫无阻拦的映入眼帘了。
面对这些内容，时舟的已经羞得通红了。
他难以想象秦宴城是否也是这样看着这一行行文字，对着这块不大的电子屏幕，墨色的眸子淡淡扫过这少儿不宜的内容。但是他那么冷心冷性的人，看这些的时候也还依旧是一脸冷漠和严肃的吗？他该不会也能脸红吧？
照理说，发现秦宴城看这种东西，时舟本来应该十分戏精的、满脸布灵布灵闪着无辜和羞涩、宛如纯情懵懂少女的扭捏说：“你怎么能偷偷的看yy人家的小黄文呢？你是不是对人家有什么想法，你好坏呀！嘤嘤嘤嘤！”然后用小拳拳锤秦宴城胸口。
又或者义愤填膺怒道：“好啊你！有这种好东西居然不分享给小爷一起看！拿来吧你！我也要看”
但是为什么明明有那么多小黄文，秦宴城却偏偏看见了时舟亲手写的啊！
他倒是想恶人先告状，但万一秦宴城其实已经发现是他了，只是暗中观察看看他还能作什么妖，那他岂不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但是假如秦宴城真的知道账号的主人是谁，照理说他应该会立刻把自己给煮一煮红烧了当下酒菜吧。
时舟并不知道这只是一对神秘失踪、至今找不到的定制抱枕引发的乌龙。
由于整件事过于扑朔迷离，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秦宴城到底是怎么注意到这个账号的，所以整个人就好像屁股底下被垫了针毡似的来回扭动扭动，脑子里已经九曲十八弯的想了各种可能性，但又因为不合逻辑而被一一排除。
到最后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时舟只好自暴自弃的开始用以毒攻毒的方式缓解羞耻——
用手机再把他的杰作看一遍。
一边看一边继续动来动去，他活像一只巨大的蚕宝宝，许久后秦宴城终于忍不住了，睁开眼睛问：“你在看什么？”
时舟顿时吓了一跳，这才意识到秦宴城闭着眼睛不出声也不能代表他睡着了、更不能代表他不在现场啊！
赶紧笑嘻嘻补救说：“健身！扭一扭活动一下......”
秦宴城显然不信，但是时舟已经关上手机屏幕，心一横一咬牙，突然有了勇气决定要直接采访和试探一下当事人。
他凑了过来严肃问：“秦sir，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秦宴城沉吟半晌，也不知道是真的在认真思考，还是发烧烧的头脑不清醒了。许久后，他才淡淡表示：“都不喜欢。”
这个结果倒是在时舟的预料范围之内，他也觉得秦宴城应该谁都不喜欢才对。
这个回答总算让时舟安心了一些，很好，秦宴城还是那个薄情冷淡的秦宴城，他这么冷冰冰的怎么可能看过这种东西呢，这绝对是个误会！
但是刚刚为这个答案感到送了一口气，时舟仔细想想之后又觉得不太好：“不行！你不能都不喜欢，不然你这样会孤独终老的！”
秦宴城抿唇，竟然像是难得有了些许兴致去回答这个问题：
“前提是我能活的到老的时候，而且......”
——而且，已经不孤独了，你现在就在我身边。
时舟歪头等了半天，也没等到“而且”之后的内容，决定先去反驳他前半句：“呸呸呸不吉利！你怎么不能活到老，对自己有点信心行吗！”
秦宴城依旧不说话，时舟转头看了一眼车窗，见外面雨水潺潺，而且逐渐有下大了的趋势。
都说一场秋雨一场寒，深秋的雨水夹杂着刺骨寒意，即使车内暖风很足，想起秦宴城那天凉下雨就胃疼的老毛病，估计他现在不会太舒服。
时舟伸手摸了摸秦宴城的胃：“到底而且什么？你怎么不说话了，不舒服？”
秦宴城淡淡垂眸：“还行。”
“那就还是疼呗，”时舟转身开始窸窸窣窣的翻包，变魔术似的拿出了什么，“嘻嘻，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嘛，我懂我懂。幸好我给你准备了神器！”
——是一打粉粉嫩嫩的艾草暖贴，上面还印着可爱的小兔子。
秦宴城微微皱眉，想起第一次见时舟的时候，他身上的同款辣眼睛裙子，很疑惑这是否是他的审美。
但时舟已经不由分说就探身过来给秦宴城贴在身上了。
那暖贴很快就热了起来，在温热的安抚下，胃中的一阵阵绞痛不适的确舒服了不少，秦宴城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些许。
京城本就堵车，这阵下起雨来就更加堵的一动不动了。
时舟盯着车窗外逐渐黑下来的天与汽车尾灯的一片红色海洋，心逐渐放了下来——秦宴城冷冷淡淡又平常的反应完全不像是会学坏并且偷看他自己当主角的小黄文的样子，更不像是已经发现“小变态竟在我身边”之后的样子。
这一定是个误会！
吃一堑长一智，这次时舟不仅悄无声息的迅速删掉了访问记录，而且现在时间充裕，他还里里外外检查了很多遍，确认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之后他才放下心来。
离开机场到现在的时间差不多了，娱记媒体都想当最快的那个，抢最优先的热度，因此热搜此时已经变了天下：
#秦宴城：希望不久之后就能领证结婚#
#秦宴城：我的小先生#
#时舟再次强势回怼“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我的小先生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赞同#
#曾嫣女士是否真的患有精神病#
........
时舟本以为众人的关注点应该不会放在“领证结婚”这种无聊的事情上，毕竟豪门狗血风波以及“完美男性秦宴城”的过往会更加吸引人、更博人眼球。
但是实际上他还真是错了，大家的关注点可以两不耽误，两件风马牛不相及的事都热度十足：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这句说的好耶，我相信舟舟和秦总的人品，如果不是那个女人太坏了，他们不会这么说这么做的】
【吃瓜围观，纯路人不站队。我就想知道“精神问题”有没有人上个实锤，是什么类型的问题？】
【虽然但是，我看秦宴城就是典型的有了媳妇忘了娘，她再不好也是妈啊，对妈妈不该无条件接纳吗？要是没有她也就不会有秦宴城，这是天大的恩赐，什小错误不能忍忍？】
【你好高尚啊，网络圣人？她要是真的有精神病，你知道她的孩子是什么水深火热的日子吗？】
【那这也是出于精神病才有这样的所作所为，她难道是自己想得精神病吗？她也很可怜啊】
【哪个圣母院出来的圣母？你要是在街上被突然窜出来的精神病故意伤害了或者打死了，你可千万别还手，毕竟他们很可怜啊，他们也不想得精神病啊，呵呵呵呵】
双方各执一词，即使此时事情暂未明朗，众人也已经打的不可开交。
时舟看着评论区，心想“人们的悲欢各不相同”这句话确实不假，针没扎在那些圣母身上，他们当然不知道有多痛，只是凭空臆想一下而已，就想慷他人之慨的按头逼着秦宴城去对那些难以承受的苦难表示宽容。
更何况“精神病”和“折磨亲儿子”之间到底有多少因果关系现在还是个迷，精神病绝不是借口。
当时的曾嫣看起来非常清醒，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甚至眼看着秦宴城犯病晕倒了都能无动于衷，甚至用令人不寒而栗、略带观赏意味的目光看着这一切，这绝对和控制不住自己才发狂伤人是两码事。
这边撕逼之后，可真是东边日出西边雨，完全不影响广大粉丝调整心态之后愉快的前来磕糖：
【啊啊啊啊！“小先生”这个说法好甜啊！我爱了！】
【秦总宠溺的表情真的苏死了，他说到结婚的时候，连眼神都不一样了哎！看着视频真的反复沦陷！】
【结婚！快结婚！让我把民政局给你们扛过来！！！】
【呜呜呜虽然我家舟舟英年早婚让我这个女友粉很悲伤，但是我还是要祝舟舟幸福一辈子！】
【是秦总在追求时舟哎，这就是爱情！】
【对啊，想起不久之前还有好多人在骂时舟倒贴的，还有说这是包养关系的，我就问你们的脸疼不疼？】
【尤其是某些极端的秦宴城粉丝，你们之前不是追着我们家骂“倒贴”吗？不是一口咬定是舟舟勾引秦宴城吗？说不准你们多骂一句，你们男神就更晚一天把人追到手！】
【好啦好啦，不要吵，我们小黄人就想看他俩结婚！咱们后援会众筹一下，一起送点什么礼物？】
【建议送套套，送三十大箱！让舟舟几天下不来床！秦总什么size呀，咱们要不要去私信舟舟问一下？】
时舟一脸黑线，心说这都什么跟什么？
你们不要过来啊！
别问我多大的size，我不想说！反正就是看见了就得流鼻血的size呗，你们自己领悟吧！
这可如何是好，秦宴城一句“领证”，他们居然真的认真讨论起各种和结婚的相关问题了，要是某天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这都是欺骗，那还不得一口把他给吃了？
秦宴城这大半天一直发烧，车上安静躺了许久之后，体温竟然奇迹般的降下来不少。
时舟总算松了口气，心说他的美人要是烧傻了、烧成笨蛋美人了，那可就完蛋了。
不那么难受了，秦宴城坐直身体拿回自己的手机，亲自看了看热搜。
他和曾嫣就如同两个极端，曾嫣永远活在别人的眼里，但他完全不在乎旁人的评议，不管黑粉怎么说，也丝毫不会影响他的心情。
看到关于“结婚”的各种讨论的确如他所料那般，如排山倒海般的压过来，秦宴城眼角眉梢不由得沾染了些许淡淡的笑意，只是面上却几乎完全不显露丝毫端倪，看起来一派漠然平静。
两人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夜色浓郁，雨下的更加宛如倾盆了。
保镖下车想分别为两人撑伞，秦宴城却自己接过那长柄雨伞给时舟打上。
既然是秦宴城打伞，时舟也不客气了。因为伞面大小是有限的，他直接紧紧粘挂在秦宴城身上了，顺便使劲嗅嗅他身上好闻的香气，完全躲开雨水的袭击，脸埋在秦宴城肩膀上不想看路只想懒懒的亦步亦趋跟着走。
走了几步，在闪电划过天际的一瞬间，秦宴城突然停住了。
时舟抬起头，闪电的强光已经灭了，他疑惑问：“怎么了？”
秦宴城道：“那里有人。”
时舟顺着秦宴城的目光看过去，雨帘很厚，黑夜中什么都看不到，只能看见一片黑暗。此时延迟的惊雷猛然响起，“轰隆！”一声爆炸似的巨响，时舟险些以为是房子塌了！
他从小到大听的都是闷闷的雷声，几乎以为雷声就应当是这样，极少听到这种可怕骇人的巨响，在这种恐怖气氛的围绕之下，秦宴城口中“有人”两个字分外让人胆怯。
时舟自己是死过一次的人，因而不怕鬼，但那些什么“雨夜杀人魔”、“黑夜抛尸”之类的恐怖字眼却瞬间全都涌现了，他顿时情不自禁的哆嗦了一下。
时舟忍不住悄悄咽了一下口水，当然不能承认自己怕了，但是双手却不由自主更加用力的抱住了秦宴城的腰，假装镇定自若的用十分轻松的语气问：“真的假的？秦sir你看错了吧？”
秦宴城察觉到他害怕了，没有戳穿，只是一手安抚似的摸了摸他的后颈，另一手对保镖们打了个手势让他们上前去看看。
保镖也没看清是不是真的有人，但雇主的命令必须服从，他们立即掏出手机照着亮顺着秦宴城示意的方向走过去。
时舟由趴在秦宴城背后的姿势改成用后背靠着秦宴城，不让自己的后背对着黑暗和未知，然后悄悄捂住眼睛，又从指缝往外看：
他们居然真的拎起来一个人？
时舟后退了一步，更紧的贴在秦宴城身上了，秦宴城继续伸手一下下抚摸着他的后颈：“咱们去看看是谁。”
无缘无故出现在秦宴城的豪宅门口总归不能是个路人甲，说不准是个熟人。
时舟继续挂在秦宴城身上，跟着他慢慢走了过去：
只见那人浑身都湿透了，深秋了却穿着单薄的短袖，在寒凉的秋雨里被冻得牙关打颤，正木讷的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手机手电筒的光照在他脸上，他也睁着眼睛麻木的没有什么反应。
时舟见是个活人，而且乍一看好像也没有很恐怖血腥，这才放下捂住眼睛的手仔细伸头去看——
还真是个熟人！
“宋端年？”
时舟看清对方的脸之后不由得惊呼：“我靠！你怎么在这里啊？郑启又和你动手了？”
宋端年已经被冻得麻木了，上下牙打着颤，神色呆呆的。
秦宴城见状：“先把他带回去。”
这句虽然像是陈述，但尾音微微上扬，显然是在询问时舟的意见。
秦宴城性情薄凉没有什么同情心，加上先前眼看着时舟几次三番都没能把死不悔改的宋端年拉回来，他更加没什么兴趣去管他死活。
时舟回答：“当然啊肯定得带回去！不然一宿给冻坏了怎么办呀？”
张姨提前就得了电话知道秦宴城今晚回来，只是没想到这么晚，见两人进门，连忙迎上去问：“先生，小时少爷，你俩总算是回来了。还没吃晚饭吧，想吃点什么......嗯？”
此时保镖一左一右把浑身湿透了的宋端年给拎了进来，宋端年嘴唇还在打颤，显然淋了挺久的雨被冻得够呛，张姨震惊：“天啊，这好好的孩子怎么给冻成这样了？怎么回事啊？”
时舟估计宋端年大概是在郑启那里受了委屈，或者因为争吵而被赶出家门，又举目无亲无处可去。
毕竟，这种完全不顾天气把人赶出门的事情以前炮灰原主也经历过，比这还惨，光着脚站在大雪地里，身上没有手机也没有钱。
跟人渣讲究人情和道理是没用的，郑启那厮平时看着还挺人模狗样的，但前提是别发火，发了火之后简直六亲不认，禽兽不如。
时舟想了一下，觉得宋端年或许不仅仅是因为没地方去才要来找他。
宋端年虽然性格软，但除了面对郑启的时候，他自尊心还挺强的，他露宿街头的可能性都远远比让他低下头来寻求关系尴尬的自己的帮助。
时舟知道自己在宋端年眼中可能是个很诡异的角色，首先，必须是不能成为朋友，甚至不该相互有什么交集的那种。
或许曾经算是某种意义上的情敌？
又或者是插足正牌爱情还曾经死缠烂打过的小三替身？
还或者是他男友的半个前任？
反正应该是以宋端年的极强的自尊心，应该最不会允许自己来向时舟求助。
这段时间时舟虽然本着是有“看见了就想要救一下”的正义感，但也知道宋端年一直不领情也不接受，那他也只能顺其自然了，只能说做到了问心无愧。
时舟想了想：“张姨，这是我一个朋友。您带他去我房间泡个热水澡暖和一下吧，穿我的衣服就行，他今晚可能得在这里过夜了。”
因为知道秦宴城向来畏寒，张姨提前就把别墅里的中央空调打的非常足，室内非常暖和，宋端年从进了大门之后就缓过来了些许，张姨又倒了杯热水让他喝，他总算不哆哆嗦嗦不停的打寒颤了。
时舟眨眨眼等待了一会，见他什么话也不说，只是使劲低着头，仿佛这样能将地板看出一个洞来。
看来刚刚也不是说不出话，只是真的不想开口。
不管宋端年是因为什么原因才在暴雨夜里用这么狼狈的方式出现在这里，这大概已经让宋端年的尊严碎了一地。
人总有落魄的时候，时舟懂分寸不想继续让他难堪，更不想再去问东问西的来回反复践踏他破碎的尊严。
时舟什么也没多问，只是简单帮他安排了房间，让他饿了渴了或者有什么需求就随时找张姨。
他要么只是无处可去才来避雨而已，要么就是确实有话要说有事情要做，但是性格软脸皮薄一时之间没酝酿好。那不着急，反正时舟这种咸鱼明天是要躺平了在家吃喝玩乐的。
时舟看过原书，他知道以宋端年的人品和胆子是不会作什么幺蛾子的。
秦宴城也没有多说什么，他本来没什么可说的，也并不在意这个人这件事，只是由着时舟怎么高兴怎么来。
看着时舟真的完全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安排的时候丝毫不拘束，秦宴城的心里顿时有种自己得到了认可的无端快意，连带着看宋端年都有了一丝顺眼，让张姨给宋端年安排在了一楼的客房。
别墅中只有时舟那房间的卫生间和秦宴城主卧的卫生间里有浴缸，其他的卫生间全都是花洒淋浴。
既然时舟慷慨的把浴缸借给宋端年了，他就在二楼客厅拥抱他久违的电脑，打开word开始奋笔疾书了。
这次的创作热情更高昂了，他之前还是靠着以前看过的“成年男□□情动作电影”结合幻想和脑补去写，因为时小处男之前能近距离接触的男人除了自己就几乎没有别人。
别说是死党和同学了，即使是亲哥也不可能晚上搂着睡，秦宴城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亲自体验和观察自己的感觉那可是完全不同的。
时舟的指尖在键盘上翻飞，脑海中回忆起的是秦宴城身上好闻的淡香味道，以及宽阔的肩膀、劲瘦而窄的腰抱起来的手感。
时舟继续写下去，想到了还有最最最不寻常的感受——每天早上都会有来自一些生理现象的触碰。
虽然时舟知道大家都是男人也没有值得大惊小怪的，但是经常会在清晨的时候，在半睡半醒的状态下感受到一些尴尬又暧昧的触感。
毕竟两人只隔着睡衣的薄薄的衣料，甚至可以能清晰感受到秦宴城的体温。
秦宴城虽然每次都在时舟醒过来之前及时调整动作并且起身，大概还以为时舟正在睡没有感觉到，但其实有的时候时舟会醒过来，不习惯的时候还羞涩震惊，习惯了之后即使一清二楚知道自己被顶着了，他也能迷迷糊糊的一动不动的酝酿回笼觉再睡一会。
有过真实的感受了，仔细触摸和观察过笔下另一个“男主角”的身体了，时舟一时之间简直才思如泉涌，一边写一边想象着秦宴城冰凉的手指从他的脖颈一路划下，带起一阵阵寒凉和快感的刺激战栗......
时舟一阵燥热，兴奋极了，决定顺便愉快的给这今天的小黄文加了个故事背景。
他先是选定了秦宴城的私人飞机这个场景，再把故事发生的原因设置成......
时舟拿起盘子里的草莓放进嘴里，甘甜的汁水和草莓的香气充斥唇齿之间，仔细寻找了一阵好的触发原因。
很好，就地取材，就设置成因为他主动坐在腿上揉秦宴城的头发，然后成功勾了火，秦宴城把他按在宽敞的长椅上，不可描述上八千字.......
时舟写完之后，先自己心满意足的读了一遍，一边享受为爱发电自给自足的快乐，一边顺手捉捉错别字，然后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发去微博给小黄人们一起快乐。
他好久没写文，大家在就嗷嗷待哺，发出去不到十分钟，已经评论无数，私信箱也被众人塞满，所有人都在感慨着：
终于又看到飞艇太太的文了，感觉太太越写越真实越细致，无论是各种小细节还是大背景，就好像真的摸过秦总、见过秦总的私人飞机内部似的！
他刚刚还在写的时候，宋端年就已经洗完澡出来了。
前几次时舟和宋端年、郑启见面的时候，大概是浮夸的小戏精用力太猛了，显然给宋端年留下了非常恶劣可怕的印象。
虽然在启兴年会的时候时舟看起来判若两人的表现让宋端年对他真正的性格有些疑惑，但毕竟印象已经根深蒂固了——他非常恐惧时舟会用当时嘲讽郑启的那种浮夸而娇滴滴的语气去羞辱他。
但是实际上，时舟只是盘着腿坐在地毯上对着电脑敲敲打打，见宋端年洗完澡出来了，只是神情和语气都很正常的评价：“睡衣挺合身的。”
然后又指了指桌上的草莓问：“一起吃草莓吗？超级甜。”
就好像真的是朋友似的，毫无芥蒂。
宋端年低着头，觉得似乎是自己想的太多了，许久也没有说出什么话来，最终逃跑似的飞快下楼了。
时舟匪夷所思的拿起一个草莓放进嘴里，他已经尽量想让宋端年感受正常了，毕竟人与人之间的社会关系又不是非得以郑启那个垃圾为圆心展开的。
.
夜深人静，时舟躺在自己的床上，暴雨依旧没有停下，雨点被狂风裹挟着不断敲击窗户发出各种声响，雷声也全都和炸了房子似的简直要震耳欲聋。
时舟翻了个身，有可能是外面噪音太大了，也可能是睡前喝了半杯甜甜的奶茶，反正向来沾枕头就能睡着的他居然偶然的失眠了。
时舟盯着天花板上亮亮的夜光星星想了想，找到了他认为十分正确的理由——
肯定是因为连着有人搂着睡了好多天，而现在不能适应得自己睡的环境了。
连着又辗转反侧了半个小时，还是没能睡着的时舟暴躁的坐起身来，他充分发挥了“睡不着觉怪枕头”的精髓：
现在身边没有秦宴城搂着不说，他居然还故意把那两个可可爱爱的抱枕给藏起来了让他找不到，说不定本来有那个等身抱枕就好了就能睡着了呢？
时舟抱起自己的枕头就雄赳赳气昂昂的从床上一跃而起了。反正秦宴城现在没法赔个一模一样的抱枕回来，既然这样，那就让这个罪魁祸首自己来肉偿吧！

第47章 尾巴断了
话是这么说，但时舟走到秦宴城的门口之后，望着紧闭的门，气势就完全弱下来了。
他摸摸自己的脑袋，仔细想来这个稍显蹩脚的理由好像有点让人羞涩。
虽然睡不着是真的，但他自己也知道自己是在睡不着觉怪枕头，有秦宴城可能也不能改变他失眠的事实，只是拿它当幌子想让美人陪|睡而已。
有点想念秦宴城的怀抱、想念他温凉的体温和熟悉的淡香，又觉得自己有点像个孩子似的缠人让人陪着睡的行为有点幼稚。
时舟把枕头抱在怀里，站在门口仔细思考着更好的理由，最好是秦宴城不能拒绝的那种理直气壮的理由，不然万一被拒绝了的话多没有面子。
——都怪这别墅太大了，客房太多，即使他现在把自己的床给凿塌了，也顶多被安排到其他客房凑合一下，等着天亮了就去订购新床。
又是一道闪电的弧光骤然亮起，透过落地窗照亮二楼的客厅，紧接着雷声轰然炸响，远处似乎有骑车的警报器也被巨响和震动引的鸣响了起来。
秦宴城在黑暗中睁开眼睛。
他想起今天时舟十分害怕地搂紧了他的腰、又后背紧紧贴在他怀里的情形，当时恰好也是雷声响起。
他是不是在害怕雷声？
也不知怎么回事，秦宴城的脑海中无缘无故出现了时舟把自己蒙在被子里，恐惧的缩成一点点把自己藏在床角的样子。
这种想法立刻让秦宴城的心悬了起来，他坐起身，准备去时舟的房间里看看情况。
但考虑到很有可能得把人给带回来睡，秦宴城站起来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在一片昏暗中，不知从床上拿起什么东西，把它放进了衣柜里收了起来。
就好像不想让时舟看到一样。
时舟站在门口绞尽脑汁的想了一会，还是没能想到合适的借口。
直接说“没有你搂着我就睡不着”可不是时小少爷的风格，虽然他脸皮厚就爱死缠烂打，但也不知道秦宴城有什么神奇的功能，现在越是在他面前，脸皮就越来越薄了。
正想着要不还是打道回府吧，却听到秦宴城的房门毫无征兆的突然啪嗒一开锁，时舟心一惊，连忙想要落荒而逃，却已经和拉开门的秦宴城四目相对了。
“怎么站在这里？”
秦宴城皱眉，低头看时舟没有穿鞋，光着脚站在虽然一天擦无数遍，十分干净但冰凉的大理石瓷砖上，怀里还抱着枕头，挡住本来就小巧的半张脸，只露出圆溜溜的明亮眸子，眨巴眨巴的。
时舟的声音被枕头挡住，站在人家酝酿怎么进去却被当场抓包，他有些尴尬的小声说：“秦sir，晚上好？你......出来倒水喝？”
秦宴城没有回答，而是问：“害怕雷声？为什么站在门口不敲门？”
说罢，侧身后退一步，显然是示意时舟先进来再说。
时舟见状顿时喜出望外，也没有解释自己其实并不是怕打雷，只是想念美人想念的辗转反侧睡不着而已。
这还是他第一次睡秦宴城的床，一边说着“秦sir真好”，一边毫不客气的直接一个轻巧跳跃，连着怀里的枕头带着人降落在了柔软舒服的大床上。
迅速把自己的枕头和秦宴城的并排摆好，然后钻进了秦宴城的被窝，只露出一个脑袋看着秦宴城。
他伸出手拍拍床：“秦sir快来呀！”
秦宴城见时舟这么自然而然的就霸占了他的床，还卷紧他的被子扭来扭曲，仿佛一个会动的寿司卷，十分无可奈何，把手伸进被里一手攥住时舟的脚踝，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脚，果然是凉的。
“以后必须穿鞋，想过来就敲门。”
——别站在门口和被罚站似的。
被秦宴城摸脚的感觉有些痒意，这痒意不是像挠脚心那种痒，而是心里一阵酥痒。时舟还以为秦宴城是洁癖的嫌他踩了地又上床，赶紧使劲缩了一下从秦宴城的手中挣脱：“那你还摸！要不我去洗洗脚？”
“不用。”
秦宴城重新躺下，思忖明天就把这房子的地暖系统提前打开，他说了多少次穿鞋，时舟也永远都记不住，即使别墅内的中央空调恒温系统能让室内一年四季温度差不多，但地面毕竟是凉了许多。
时舟终于如愿以偿的看着秦宴城躺在了自己身边，他兴奋的攥着被角猛扑过来，把秦宴城也罩在了被里，喜滋滋的觉得自己真是喜提美人一枚，占便宜了的感觉。
这是他第一次躺在秦宴城的床上，相当新鲜又奇妙，但是周围都是熟悉的味道，旁边是熟悉的人，一下子让时舟放松而舒坦了，一沾枕头竟然真的就觉得困了。
窗外再次闪过一道格外亮的闪电，必然马上就还会有一个相当震耳欲聋的惊雷。
时舟觉得雷声也不能干扰他睡觉了，除非劈中他，否则他这就要睡着了，同时心里嘀咕果然今晚失眠的真正原因就是没有秦宴城在身边......
这时，秦宴城竟主动探身，把时舟揽过来搂在了怀里，与此同时一手捂住他的耳朵。
下一秒，穿云裂石般的雷声响起！
——时舟的脸被迫埋在秦宴城怀里，懵逼了。
以往虽然也搂搂抱抱，但睡前都是规规矩矩的，那些都是他睡着之后无意识去挂在秦宴城身上不放手的，主动被搂住还真是第一次。
时舟在黑暗中无声眨眨眼睛，后知后觉想起因为刚刚厚着脸皮要挤在秦宴城床上睡觉的借口是“害怕雷声”，秦宴城大概是怕他被吓到。
没想到还有这好事，居然可以用这个借口明目张胆的吃秦宴城的豆腐了。
时舟忍不住想笑，但是又怕笑出声了会被秦宴城察觉到，万一被直接拎出房间扔掉可就惨了。他只好更使劲的把脸埋在了秦宴城的胸口处，努力往里钻了钻，挡住自己快乐上扬的嘴角。
秦宴城没有理解他的真实情绪，再次安抚的摸了摸时舟的后颈，沉声说：“别怕。”
两人撑着伞的时候，他的抚摸没有让时舟在意，因为当时是真的害怕，光顾着心惊胆战去了什么也没想。
但此时两人本就姿势暧昧，睡衣又十分单薄。在这暖融而舒服的黑暗中，时舟在秦宴城的手放在他后颈的一瞬间就不由自主的轻颤了一下。
那双手果然很凉，这滋味和他想象的一模一样，带着一阵酥麻的刺激感。
就像睡前刚刚写出的文，也是这样的一个开始，秦宴城漂亮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从颈部慢慢抚摸下去......
时舟立刻不敢动了，就好像被人拎起后颈的小猫似的，僵硬地靠在秦宴城怀里，也不知道是因为恒温系统定的温度太高、还是搂在一起本就让人燥热，总之时舟觉得自己快熟了，就要冒汗了。
秦宴城感觉到时舟的僵硬，只以为他是害怕，因为并没有松开，只是继续一下下抚摸着他的后颈。
不知过了多久，即使是伴随着这暧昧不明而紧张的滋味，实在太困了的时舟也还是靠在秦宴城怀里睡着了。
秦宴城感觉怀里的人慢慢放松，抱起来的感觉是柔软温热的，呼吸逐渐沉稳绵长——现在的时舟似乎只属于他自己。
这种感觉让秦宴城无声的抿唇，仿佛是笑了一下。
他低下头在幽暗昏惑中依稀可以看到时舟乖顺漂亮的眉眼，这双眼睛只要睁开就带着少年的张扬和不羁，明媚而迷人。
夜深人静，无人觉察，秦宴城无声的在时舟的头顶烙下一吻，同时轻嗅了一下，是花果香的洗发露，甜丝丝的，仿佛直接甜进了心里。
大雨下了一夜，第二天也没有停下，只是转为淅淅沥沥的细雨。
秦宴城睁开眼睛，小心的试图把挂在自己身上的时舟摘下来，但大概今天起的稍微有些晚了，时舟已经快醒了，他只是稍微一动，时舟就含糊的“哼”了一声：“秦宴城？这么早你干嘛去......”
“去公司。”
时舟微微睁眼睛：“你在家歇歇吧，给你的身体个缓口气的机会行不行嘛？昨天还发烧呢，你不工作的话有人扣你奖金？”
说罢，时舟直接手脚并用抱住秦宴城不松手了，顺势蹭了蹭他的胸口，撒娇似的不许他起床。
时舟睡得半梦半醒，听起来声音有些哑又有些软，听起来也像在撒娇似的。
“我已经没事了。”秦宴城被他搂的僵硬了一下。
“那你陪着我，我不想让你......”
话说了半句，时舟就乱码了几个字然后又睡着了。
敢情刚刚都只是梦话而已。
大概也是因为这些天习惯了，时舟即使是说梦话，潜意识里也的确是不想和秦宴城分开。
时针分针无声转动，的确可见录节目是个相当累的事情，时舟这一觉直接睡到早上十一点多，这才真正睡醒了，顶着乱糟糟的长发坐起身来，茫然的看着陌生的房间。
半晌才想起来，他这是昨晚抱着枕头来在秦宴城的房间了。
秦宴城呢？
时舟随手把头发梳了梳，绑了一下，后知后觉想起：
我刚刚居然迷迷糊糊的搂着他撒娇......
就为了让他别去上班了，就为了在家陪着我？
我靠！我在干什么啊！
时舟又“咣当”一下躺回去了，绝望的看着天花板。
可别是营业太多了、小黄文写的太多了，把自己都给骗了，他俩根本就不是情侣关系啊！
干什么搞的这么暧昧，他为什么会心里真的希望和秦宴城在一起不分开？！
可千万别假戏真做了，时舟觉得可能是这两天相处的太久了，他越来越离不开秦宴城了。
不行不行，这念头绝对得扼杀在萌芽里！天涯何处无芳草，无论选择谁，也绝对不能爱上秦宴城！
......即使他还挺温柔的，还挺好看的也不行，而且还挺细心的，时舟越想越觉得自己在夸他了，赶紧甩甩脑袋，大声在心里告诉自己：
他“不喜欢男的也不喜欢女的”啊！说不准他其实心理上“不行”呢，那至少后半生□□不能保证了。
好在秦宴城大概也觉得他在说梦话，应该也没放在心上。
现在既然已经不在房间了，大概还是去公司了。
时舟洗漱之后穿好衣服，哈欠连天的下楼想看看张姨今天做什么好吃的了，有没有什么硬菜。
没想到楼梯下了一半，就看见了匪夷所思的一幕：
秦宴城坐在椅子上，一贯冷漠的沉着脸一言不发，宋端年跪在旁边地上，垂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也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只是气氛十分诡异。
宋端年昨晚的衣服湿了还没有干，因此身上依旧穿着时舟的睡衣。
时舟的风格一向比较外放，睡衣即使系上所有扣子也有些露有些性感。
宋端年平时戴着一副十分文绉绉的眼镜，显得他有些呆，但昨晚大雨也不知道扔哪里去了，现在没了眼镜，颜值大幅度提高，原书主角受的颜值和身姿自然不必多说。
虽然撞号，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时舟忍不住停下下楼的脚步，多欣赏了两眼。
同时有些摸不到头脑，不知道这俩照理说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到底在干什么，怎么大清早还这么隆重的行跪拜礼呢？
正天马行空的胡乱想象他们不会是古代穿越来的正在认亲吧，宋端年又到底想在干什么——
只见他居然猝不及防抬起头，然后竟然直接抱住了秦宴城的腿！同时，他微微直起身，整个人的姿势看起来特别像是、像是想要给秦宴城口......
时舟：？！！
我靠！我的眼睛脏了！啊啊啊！
你至少不要穿着我的衣服给我名义上的未婚夫做这种事情啊！这是个什么接地府的场面啊！
他震惊之下，一个不留神，脚底下台阶当场踩空，顿时失重。
连着五六个台阶一路摔下去，最终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时舟整个人摔了个底朝天！
“呜——”
时舟心里有一大串不重样的脏话想说，但实际上，把他疼的他一个字也没能说的出来，只低低的一声痛哼，随即眼眶就红了。
时舟张张嘴，感觉眼泪好像掉下来了，大脑空白断线了，差点忘了呼吸。
半晌后，他终于艰难的挤出一句十分经典永不过时的“靠......！”
秦宴城在宋端年扑上来的瞬间就把他推开了，听到楼梯上的声音，抬头见时舟摔的蜷缩在台阶上，连忙站起身三步并做两步冲上楼梯，想把时舟抱起来。
“啊！......别、别碰我......”时舟疼的直吸气，刚刚屁股狠狠的着地了，尾椎骨钻心的剧痛，他感觉自己“隐形的尾巴”可能断了。
靠，屁股上这么多肉，怎么摔的时候还是骨头着地啊！要这些肉有何用？
泪腺过分发达，疼的他生理性的眼泪都不争气的簌簌往下掉了，一下子就泪流满面了。
秦宴城见时舟哭的眼睛通红，宁可躺在冰凉的地上也不让他抱起来，在刚刚就无端紧张的心顿时紧张到了极点，就好像自己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恰好被时舟撞见了似的。
他下意识想和时舟解释他和宋端年真的没什么，他也没想到宋端年急了之后能由此一出，但蓦然想起两人不是情侣，他也说不出自己为什么这么迫切的想解释。
足足缓了几分钟，时舟总算“复活”了，虽然尾椎骨还是疼的要死，但好歹没那么钻心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擦擦一脸的泪水，见一旁的秦宴城表情十分凝重，垂眸看着他一言不发，这样子要是不知道还以为这是直接摔死了准备火化了。
时舟挣扎着想自己站起来，但挣扎了两下都没能起得来，疼的脾气暴躁，有外人在他又不好意外捂住屁股，不由得没好气说：“你这是在参加小爷葬礼吗！搭把手，扶我起来啊！”
秦宴城这才俯身把时舟抱了起来，时舟立刻又说：“啊！轻点，疼死了！”
秦宴城不知他到底摔在哪里了，只好尽量调整姿势，小心翼翼的把他稳稳抱住：“摔着哪里了？去医院还是找医生来看看？”
时舟不好意思说摔着屁股了，赶紧摇头：“不要紧！”
秦宴城见他摔的都站不起来了，强硬说：“去医院还是让医生过来，必须选。”
时舟一想到可能得脱裤子检查就恼羞成怒：“你态度太差了！我要投诉！那就......那就让医生来家里看看吧。”
他实在不想在医院露出屁股，也考虑到秦宴城一接触医院的环境就会身体不适，只好瘸子里面拔将军的选择让医生来看看。
张姨刚刚做好中午饭正往外端菜，也听到了响声，见时舟哭的梨花带雨，被秦宴城打横抱在怀里，不由得吓了一跳，惊讶问：“刚刚摔着了？天啊，先生您刚刚是要叫医生过来吗，那我这就去打电话。”
秦宴城略一颔首，重新转向宋端年，目光顿时变得可怕。
他今天一早上都没有理会宋端年，如果不是看在时舟的面子上，从他开口说第一句的时候就应该把他扔出去，让他去雨里自生自灭。
但秦宴城又担心时舟睡醒之后发现人已经被赶出去了不好交代，谁想到最后竟然有此一出。
这是秦宴城第一句也是唯一一句和宋端年说的话，他一字一顿道：“滚出去。”
这场不大不小的混乱开始的时候，宋端年就依旧跪在一旁，此时已经满脸通红，羞耻的几乎要直接一头撞死在墙上。
他也没想到时间会恰好这么巧，当他最终选择舍弃最后的一点尊严的时候、出卖仅剩的可以出卖的东西的时候，恰好被时舟看的一清二楚。
现在他破罐子破摔的勇气尽数散去了，只剩下无边的羞耻和自我厌弃将他牢牢包裹住。
时舟刚刚的确没有看错，宋端年当时真的就是有那个念头，他是真的想“伺候”秦宴城，但不曾料却被时舟看的一清二楚。
宋端年并不是个不懂道理的人。他自然知道自己是个不要脸的混蛋，昨晚如果没有时舟收留，以秦先生的冷血他不可能踏的进这个门半步，而他却像一条毒蛇一样恩将仇报，甚至希望用这种方式去打动秦宴城
比起极度的羞耻和自我鄙夷，还有铺天盖地的恐惧。
秦宴城真正发怒时，冷下脸来的样子非常恐怖，气势几乎压的人喘不上气，宋端年低着头不敢和他对视，以及觉得一阵阵胆寒。
时舟从楼梯上摔下去的原因和宋端年刚刚破罐子破摔的离谱出格举动密不可分，换句话说，他可以说就是罪魁祸首了。
谁不知道时舟是被秦先生捧在手心里小心护着的，宋端年看着疼的站不起来的时舟，心里一阵悚然。
时舟指挥着秦宴城把他侧放在沙发上，主要是别压着他可怜的屁股。
他没好意思说摔伤哪里了才不能平躺，但秦宴城一边担心却还是认真而小心的照做了。
宋端年依旧在地上，几乎都要磕头了，时舟终于抽出注意力了：“你别这样。宋老师，你读过这么多书，男儿膝下有黄金的道理你不知道？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商量？你先起来！”
时舟了解秦宴城，这肯定不是秦宴城让他跪的，只是懒得阻止罢了，那么宋端年这是有事要求秦宴城？
宋端年一愣，时舟语气很平常，甚至比刚刚疼的暴躁的时候对着秦宴城的态度还好一些。
可是自己刚刚的司马昭之心绝对被时舟看的一清二楚了，恩将仇报的勾引时舟的未婚夫，他为什么不生气？
宋端年更加鄙视自己了，觉得自己真的就是个人品低劣、毫无价值的废物。
“宋端年，有什么就赶紧说呀，不然秦宴城真的要把你扔出去了。”
虽然往秦宴城身上扑的各种妖艳贱货确实不少，毕竟秦宴城手中的钱权实在太诱人，但是时舟相信宋端年对郑启的感情，他绝对不是为了这个原因。
时舟虽然在问，但其实心里大概猜到一个方向，这么说来自己昨晚的推测没错：依照宋端年的自尊，即使再走投无路，照理说也不可能来找关系诡异尴尬的自己来寻求帮助。
宋端年确实是有话要说、有事要做。
他昨天不是来找自己，他要找的是秦宴城。如果这么推测，时舟大概知道宋端年是来干什么了。
果不其然，宋端年哽咽了一下，喉咙仿佛堵住了似的，许久后眼泪流了下来，他低声说：“秦先生，求求您了，您高抬贵手放过启兴吧，您放过郑启吧。这是他全部的心血，只要您愿意，我给您做牛做马都可以。”
秦宴城现在看见宋端年就觉得烦，这些话他已经听了半天了，刚刚引发莫名其妙的混乱还摔着时舟了，秦宴城越是心疼越是烦躁，没直接让保镖把他打出去都是看在时舟肯定不允许。
他冷漠回答：“宋端年，我要启兴破产，谁拦都没用。”
宋端年哽住了。
半晌后他却突然从“谁拦都没用”这句得到了启示似的，转向时舟，不等时舟反应已经“咚！”的一声给时舟磕了一个响头！
时舟吓了一跳，心说我真受不住，你为了那个人渣这么卑微，你图什么啊！
他赶紧想阻止宋端年继续磕头，奈何尾椎骨生疼，稍微一动就疼的龇牙咧嘴，只能干着急。
“时舟！求求你，求你劝劝秦先生吧！求你了。”
他这次的确是找对人了，如果是时舟开口，秦宴城或许真的会手下留情。加上时舟和秦宴城不一样，他心软，见不得有人这样又哭又跪的样子。
但对方是郑启，他实在是不能忍。
之前撺掇他毒死秦宴城再伪造成心脏病发作的事情还没找他算账，等收拾了曾嫣，下一个就是他，时舟不亲自打掉他的狗头都不姓时。
时舟叹了口气：“你说他有什么好的啊？天涯何处无芳草嘛，高富帅有的是。我就问你，这么冷的天你为什么会光着脚、身无分文、穿着短袖的出现在这里，你敢说是你自己想打扮成这样出门的？”
宋端年低下头，无法回答了。
这段时间郑启一直不断的说他是个废物、说他屁用没用，要身价没身价要长相没长相，比起时舟差远了。
正常人这个时候早就要反唇相讥或者撂挑子一拍两散了，但宋端年却着了魔似的，他开始认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太没用了，越想越觉得郑启说的没错，越想越自责。
之后每次被用来当出气筒，他也把一切归咎于自己是个废物，郑启白养着他这个闲人，而他唯一的作用可能就是排解郑启这段时间因为即将破产而狂怒的情绪了。
直到被喝了酒之后又无缘无故发起火来的郑启扔出家门，宋端年站在雨里想：
如果我做牛做马只求让秦先生放过启兴，只求他高抬贵手留最后一点生机，只要能成功，那我算不算是终于有一点作用了呢，郑启是不是就可以像以前一样对我温柔了呢？
即使他想着时舟可能用浮夸的方式羞辱他，想到了秦宴城的另一个身份是郑启心中圣洁而自带高光的暗恋情人......
宋端年求了秦宴城一早上，秦宴城都不为所动。他从秦宴城冷冽又残忍的墨色眼眸中，绝望的读到了启兴的结局。
既然各种话都说尽了，使出浑身解数依旧没用的宋端年终于崩溃，疯了似的才想着哪怕献上自己的身体供人玩乐也行。他什么都没有了，只有看得过去的姿色，只要秦宴城能放过郑启，怎么样都可以。
时舟恨铁不成钢说：“宋端年你别求我，我求求你了！你放手行不行啊，他真的就是个垃圾中的垃圾！谁要是敢下雨天把我赶出去，我不打掉他的狗头这事没完，你怎么还能这时候为他求情啊！他踩烂你的尊严，你再自己狠狠的又踩上一遍？”
“他只是脾气不太好，有点花心而已......”
时舟简直要气的翻白眼了。
既然他用“梦”去讲述原书的故事走向没用，没法让宋端年相信郑启多么卑鄙，他只好说：“秦sir，上楼去给我把手机拿过来呗。”
秦宴城立刻上楼去给他拿手机，时舟拿到手机之后又把秦宴城给撵走了：“你别偷听我俩说话，你干点别的——帮我榨杯橙汁。”
支走了秦宴城，时舟打开郑启和他的聊天记录又递给宋端年：“你自己看吧。”
那一行行文字，他深情款款的说心里爱的永远是时舟。
那些温柔的情话是很久都没有对宋端年说过的了，宋端年此时在别人的手机里看见这样的内容，而看聊天记录的时间，这正是他被不断辱骂甚至殴打的时候。
除了感情下作，他不断撺掇时舟干杀人放火的事情，如果一个人连作为最低道德准则的法制观都没有了，堪称是社会的垃圾。
“秦宴城不知道自己的命还被人惦记着，我没告诉他。宋端年你自己说，都已经到了要投毒的地步了，秦宴城应该放过他吗？他就是个垃圾，你靠近垃圾只会变得不幸，真的。”
“那......那你之前不是也这样......”
时舟耸肩：“你可以觉得我迷途知返——你也可以仔细想想，我为什么会得到那个‘梦’的启示呢？”
.
时舟也不知道宋端年到底听进去多少，又是不是真的放弃了，反正他走的时候只是一直在哭，最后一刻对着时舟憋出一句“谢谢”。
时舟心说我真的不要你谢谢，我就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你只要迷途知返就行，我倒过来谢谢你都可以，我真的看不得这种气人的事情。
片刻后，门铃又响了，时舟还以为宋端年这是忘带什么了又回来取。
没想到一开门却是医生。
时舟这才想起他光顾着生气了，现在还“半身不遂”似的躺在沙发上起不来了。
秦宴城把他抱了起来一路抱上二楼，在时舟的要求下只好把他脸朝下放在了床上。
好在这家庭医生得了张姨的叮嘱，没有穿白大褂打扮的过于职业，不然秦宴城看见之后容易条件反射的不舒服。
“从楼梯上摔下来了？现在能走吗，摔在哪里了？”
医生一边问一边捏了捏又抬了抬时舟的四肢，问时舟疼不疼，现在能不能走路，时舟趴在秦宴城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半晌后才闷闷的小声承认：“是摔着屁股了。好疼，我觉得不能走了。”
医生闻言，自然而然的麻利脱了时舟裤子。
时舟顿时屁股一阵凉飕飕，想到自己现在正在被观赏查看，立即一阵脸红，更使劲的往枕头里钻了，恨不得他现在毫无意识，甚至自暴自弃的心想怎么没更严重一点，像电视剧里那样摔下楼梯必晕倒多好啊。
——给我个地缝，让我把脑袋插进去吧。
一旁的秦宴城在看到医生要上手摸时舟屁股的时候，终于忍无可忍了，从刚刚又是摸手又是摸脚的时候他就已经隐约很不高兴了，无端就是不想让别人碰时舟的身体，就好像碰了他的所有物一样。
“你干什么？”秦宴城阴沉道。
“啊，秦先生不要紧张，这是职业需求而已，我摸过无数人了，淡定淡定。”
时舟继续一动不动的装死，掩耳盗铃的觉得只要这样，他就不是当事人，他就游离了。
但他的灵魂出窍大业刚刚持续了几分钟，在被医生的手掌一下子按在尾椎骨的瞬间，他就忍不住“嗷！”一嗓子弹起来了：“啊啊啊疼疼疼！”
秦宴城几番忍耐才坐在旁边没有说话。
检查的过程持续了很久，最后终于得到了“尾椎骨轻微骨裂”的判断，好在不严重，可以自愈，只是不能平躺也不能坐了，必须养一段时间才行。
那医生本来想立刻给时舟敷上药，可是看秦宴城虽然一贯面无表情，却显而易见快要到临界值了，估计再继续下去就得被外面那群人高马大的保镖拖出去暴打了。
于是他立刻识时务的说：“秦先生您来敷药吧，一天两次，今天冷敷敷这个，之后热敷，换这种。现在就可以先用药膏了，然后敷这个。我先走了啊！”
一边走一边心里吐槽，不愧是秦先生，这个占有欲太可怕了，连摸摸都不行，好在出诊费能比一般人高三倍，是个人人都爱抢的单子。
时舟听着医生终于走了，感觉自己终于可以穿上裤子了，这才长舒一口气，在被枕头闷死之前转头把脸给露了出来。
但这句“秦宴城，给我穿上裤子”还没说得出口，却突然感觉一只冰凉的手摸了上来。
这酥麻的触感和刚刚医生温热而略带粗糙的质感完全不同。
秦宴城修长的手指是冷的，指腹上涂了外敷消肿的药膏，轻轻打旋涂抹的感觉仿佛抚摸，时舟顿时一个激灵。
连带着后面都忍不住紧了一下。

第48章 飞艇
时舟不知道秦宴城有没有看到他的后面瞬间紧了紧的尴尬下意识动作。
但反正秦宴城没说什么，手上的动作也一直都没有停下。
冰凉的手指沾了药膏在伤处轻轻打转，均匀涂抹开。离着后面的位置实在太近了，时舟要是不使劲的夹紧了，就总担心自己下一秒就可能被那双修长的手指捅进去似的。
时舟被搓揉的忍不住颤抖了一下，脚趾都羞耻的蜷缩了起来，声音跟着发颤，有些意味不明的意思：“秦宴城......停下......”
再不停下他真的要起反应了，这阵已经感觉到腿软了，还好是趴着看不到正面，否则得被看的清清楚楚。
秦宴城动作一顿。
或许这不对劲的气氛太暧昧了，时舟感觉秦宴城的声音比平时都低哑了一些：“怎么了？疼吗？”
时舟发觉自己刚刚的话会引发歧义，只好红着脸胡乱“嗯嗯”了两声，虽然疼也是摔得疼而不是被他涂药涂的疼，但还是顺坡骑驴的赶紧征用了这个借口：“好疼！你快给我把裤子提上！我受不了了！”
秦宴城强硬回答：“不行，必须上药。”
时舟安静了。他被拒绝之后居然一反常态的没有炸毛，只是趴在床上沉默的把脸埋在枕头里不动了，一声也不吭，显得格外委屈和可怜。
这反倒让秦宴城有点欺负了人似的感觉，皱眉试探性叫了一句：“时舟？”
“叫什么叫，”半晌后时舟才瓮声瓮气回答，“我正在酝酿眼泪，你等着瞧吧。”
秦宴城哭笑不得，只好加快速度，在时舟憋出眼泪之前就把第一瓶药膏涂好了，又给他冰敷上第二份药。
白皙光滑的皮肤上青紫的伤痕十分显眼，时舟后知后觉想到了什么，顿时变成了一个悲伤蛙表情包，他痛苦问：
“完了，我这一下会不会把后半生性|福摔没了啊？你看看我的屁股还能用吗？”
秦宴城闻言，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气氛陷入诡异的沉默。
他似乎真的认真判断了一下似的，最后平静回答：“应该能。”
时舟只是随口说说荤话而已，就当是逗一逗秦宴城来舒缓悲伤情绪，没想到秦宴城居然真的盯着看了这么久。
这让时舟又一阵羞耻，胡搅蛮缠的决定以毒攻毒继续逗秦宴城：“哎，你干什么把我看光了！你还摸我屁股！秦宴城你必须负责，你要是不帮我试试它到底还好不好用了，我就磨磨牙咬死你！”
这种玩笑时舟以前经常开，他胆子虽小又有点羞涩，但毕竟是个“嘴强王者”，什么话都敢说。
他倒不可能真的让秦宴城来试试，正愉快的等着秦宴城恼怒，表现出直男的典型反应。没想到，秦宴城听完之后却没有像实在预料的那样不悦的用“不行”言简意赅的拒绝，而是不置可否，半天都没说话。
——秦宴城知道自己不该看。
两人第一次不慎相互看到对方身体的时候，秦宴城当时是真的并不在意，也真的是他亲口说“都是男人”这种话的。
但现在一切都变了，不知道怎么了，他的眼睛无声的扫过时舟撩起的睡衣下露出的一小段纤细白皙的腰，以及刚刚亲手摸过的屁股......
秦宴城的耳朵红了，血液有些沸腾，一股燥热向着下面流淌。好在此时无人察觉，只有他自己能感觉到自己不应该有的反应。
时舟等了半天都没等到他说话，挣扎着想抬起头看看他在干什么，却见秦宴城直接按了回去：“别乱动......等你好了再说。”
这句话一语双关，时舟一愣。
秦宴城这是说哪件事“等好了再说”？
好了之后就可以乱动了？
还是说——好了之后就试试他屁股能不能用？
时舟心里住着无数个小黄人，它们一起用尖声惊呼：
天啊！秦宴城真的想试试吗？
他要和我上床？！
他难道觊觎我的美色想要上我！
这个天才设想实在是太好了，反正俩人现在住在一起，搞不好很快就得成了合法伴侣了，连法律都管不着他们。
要是能走个肾，那简直是人生一大乐事，还比外面找的干净多了。
时舟一想到自己到死都没有体验过人间极乐，穿书过来这么久了也依旧没机会，就觉得捶胸顿足十分失败，要不是嫌脏的话简直都想抓只鸭子来试试了。
......不不不，想太远了，这应该只是歧义而已。
时舟最终毫不犹豫的推翻了这个匪夷所思的解读，他就是自己找根黄瓜也不可能期待性冷淡的秦宴城做点什么。
他没有看到身后的秦宴城的眸色暗了暗，目光无声落在时舟漂亮性感的腰窝上，神色复杂晦明不定。
冷敷要等四十分钟。
时舟看着已经一点了，担心他没有按时吃午饭的话胃会不舒服，但秦宴城并不理会时舟的催促，坐在旁边静静陪着他，继刚刚下意识心慌的想解释自己和宋端年没做什么之后，此时心中无端升起一阵空落落。
时舟并不需要他的解释，也丝毫没有愤怒，就像是事不关己一样，并不在乎这种事情。
既没有多问一句也并没有对宋端年的龌龊出格行为发脾气，反而毫不挂心，积极仗义的为宋端年解决问题。
——毕竟，这一切都是假的，两人不是真正的情侣，秦宴城知道只是自己愈发失控，越来越深的入局了、假戏真做了。
房间里一时之间十分安静，秦宴城深吸一口气，或许是乖乖趴在床上露出暧昧位置的时舟太诱人，让他突然想要发生一些更亲密的事情，想要更深的占有他，在他身上留下独一无二的痕迹。
.
这么惊天动地的一摔让时舟的身心饱受摧残。
身体的摧残不必多说，屁股疼的他老想骂人，心理的摧残主要是每次上药的时候他都羞耻极了，被秦宴城的手摸来摸去的时候真的像是折磨。
夜幕降临，时舟再次被秦宴城再次脱了裤子擦完药，此刻正化悲痛为力量，决定把秦宴城的手感仔仔细细写在文章里告诉所有人，这就是“不上何撩”的痛苦感受。
但他笔下的时舟要是也因为摔了一个四脚朝天就太没面子了，时舟发挥想象：
原因当然是前几次为爱鼓掌的时候秦sir没收住力道，反复多次之后果然就伤到后面了，然后要用手指一点点擦药、擦药、擦药......勾起无数涟漪和燥热，但是却还不！能！上！
【嗷嗷嗷！飞艇太太好厉害！感觉就像真的一样，好博学好细腻的感受描写！爱了爱了！】
【我心里太太已经是乘舟cp的第一同人太太了，真的太厉害了，我以前都不知道私人飞机可以把厕所修的那么大，足够可以办事用。】
【我都还没想到私人飞机可以有床可以直接提供场所呢，我眼里的飞机上的桌子等于“椅背上的小桌板”，但是太太笔下的桌子等于足够大、可以酱酱酿酿的好地方！】
【太太见识好多啊，三次元是不是个小富婆啊？】
【感觉秦总的豪宅里面也写的像是真的似的，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以前都不知道很多豪宅里还会有第二餐区的偏厅和三面镶嵌酒柜、恒温恒湿的环境。】
【楼上的姐妹说的酒柜，是往身上倒酒然后再嘿嘿嘿的那篇吗？我最爱那个了！简直太欲气了！沾杯就倒的舟舟软软的趴在秦总怀里，锁骨的红酒被秦总一点点舔干净......斯哈斯哈】
时舟见英雄所见略同，遇上知音了，立刻在这一条评论下面回复了一句“我也最喜欢”。
粉丝们都在呼唤下次写浴缸play，时舟也知道据说在温水里会很舒服，尤其是秦宴城那个浴缸可以带上人造波浪，体验会更独特。
但是本着至少得有一点点真实性的原则，其一，秦宴城的浴缸现在是单人浴缸，不能俩人都进去，除非坐他腿上。其二，时舟因为被淹死过，加上上次又掉进了海里，所以实在是太怕水了，平时泡澡虽然没事，但是在水里办事可能就不一样了。
他刚写了个开头，稍微一想象就觉得瞬间怂了，立刻就萎了，最终只好放弃，于是这篇内容改换成秦宴城的办公室了。
办公室play应该也有独特的刺激和享受，因为外面人来人往的本来就很紧张，再加上要压抑着声音，偷偷摸摸的保持静音，即使全国人民都知道他俩是一对了也会仿佛两人是在偷|情似的。
时舟一边写，脚趾一边反复蜷缩，他虽然没吃过猪肉，但毕竟见过猪走，连贯而顺畅完整的想出了生动的画面，简直把自己想的陶醉了。
他正写着明天的办公室play，而众人看完了时舟今天发的文之后，重新开始讨论到底送什么礼物当结婚礼物给他俩，兴致勃勃的来问身为“小黄人领袖”、“最黄的那个小黄人”的飞艇太太。
虽然套套高票通过，但是大家又觉得这不够有新意，毕竟只要秦总想办事，自己就可以花钱买它几万箱，送不送都不会影响他俩的办事频率。
时舟看着“万”字顿时菊花一紧，心说那我不得直接过劳死吗！
你们以为我俩是永动机啊！
又有了新的高票方案：送一些富有个性的小玩具，比如手铐、项圈之类的，还有女仆装、猫耳......
时舟首先pass掉女仆装，休想让他再女装了，但是觉得其他还不错，他可以想象到秦宴城白皙劲瘦的手腕戴着黑皮质手铐的样子，再给他戴个猫耳......其实这么说女仆装也行，秦宴城穿的话，时舟就勉勉强强考虑一下。
但这只是想象而已，白日做梦，他更想说大家别破费了，因为这是个很悲伤的故事，送了也没人玩。
大家以为他每天都过着甜甜的电视剧里的爱情生活，什么早上几十个个佣人鞠躬说“夫人好”，什么“霸道总裁爱上我”的各种“呵，男人，你这是在玩火”肉麻桥段......
虽说要是真的一出门几十个人密密麻麻的站的像是赶大集，不用秦宴城这种超过几个人都嫌多的，时舟自己就先得崩溃了，这是要养一个戏班子准备唱戏了吗？
实际上，时舟的生活只是两个孤男寡男共处一房的诡异相处日常，说朋友不朋友，说兄弟也不兄弟，但是首先排除情侣的可能性。
但他实在没办法开口阻止大家，看这个架势、这个热情的劲头，恨不得直接买了网上所有种类的道具全都送到他们家门口，然后就可以肆意脑补他们使用的时候的画面了。
时舟无奈，只好默默给他爱的这个小玩具方案点了个赞。
正趴在床上看着电脑，大家集思广益了更多花样，他心想真是完犊子了，这领证的事情怕是势在必行了，粉丝怎么比他还着急啊！
时舟正想用飞艇太太的头衔强调一下他不要什么粉色之类的辣眼睛颜色，送的话记得送黑色，却突然感觉自己的脚踝被捏了一下。
那冰凉的感觉不用转头也知道是秦宴城，时舟顿时吓得一个激灵，唯恐他看到屏幕，做贼心虚地扣上电脑问：“你干嘛啊！走路没声？”
秦宴城无奈，也不知道时舟刚刚在干什么才这么高兴这么投入，他岂止有声音，还敲了敲门。
但时舟一直一脸诡异的笑容，中了邪似的，他才只好来捏捏脚踝试试。
“该睡觉了，我抱你过来。”
时舟睡觉不老实，除非旁边有人能供他搂着或者搂住他，否则他满床打滚的时候非得反复压到伤处，还经常有翻下床摔地上的前科，平时不要紧，现在他的尾椎骨经不起二次伤害。
时舟本来还想继续怒斥秦宴城走路没声导致险些被他看到屏幕的行为，听到他这句立刻就高兴了，这幸福来的太突然了！
本来还以为自己得经常祈祷雷阵雨天气来当同床的借口了，他还正在为自己即将遭遇的“缺乏秦宴城性失眠症”而无声哀嚎，结果这么倒霉的一摔居然也能算是因祸得了一点福了！
时舟心花怒放，决定得寸进尺的多一个要求：“我要洗澡！你帮帮我！”
他现在走路都费劲，站着淋浴站不住多久还容易滑倒，在浴缸里又屁股痛坐不下。调整姿势半天，他只能选择胳膊撑起上半身的姿势趴着了，浴缸里少放点水，免得淹到他。
头发是秦宴城拿着花洒给洗的。
“唉，秦宴城啊，你说说你，这长头发虽然好看，可是真不方便啊，洗澡浪费时间而且还浪费水。”
时舟连着被屁股上擦了两次药，现在已经麻木接受区区被看光的程度，随意的聊天：“你又不是明星，当时是哪根筋搭错了才想要留长发啊？”
秦宴城闻言，拿着花洒冲洗的手突然停住了。
时舟陡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这不是他自己的选择，又是曾嫣那个疯子的手笔，这句话不小心踩着秦宴城雷区了！
他赶紧想转移话题，却见秦宴城已经恢复了冲洗的动作，并没有发火，只是若无其事的淡淡说：“她为了证明我不仅身体有病，心理也有病而已。”
时舟没能完完全全的理解这句话，正思考着前因后果，秦宴城见洗的差不多了，把光溜溜的时舟从浴缸了捞出来擦的干干净净，自己也去洗了个澡之后才关灯躺下。
时舟不能平躺，是面对秦宴城侧躺的。
黑暗中也能看清秦宴城俊美的眉眼，时舟眨了眨眼，小声说：“我真的特别想打她一顿。本来想一回京城就上门去暴揍她，结果现在连走路都费劲。”
“她和杨羽新不一样，打她一顿可能把你赔进去。”
时舟当时下手不轻不重，算是故意伤人了但是又没打出什么大毛病，在这个法律稍显不足的世界轻易就能被秦宴城给解决了。
但和曾嫣动手首先舆论上就过不去，对方既是女性又是长者，还有个“岳母”的关系横卡在中间，同时这些年积攒的人脉不少，秦宴城既不希望时舟被叫去警局做笔录，更不希望他被舆论伤害。
“你不用急，我已经开始准备这件事了。”秦宴城说。
身为母亲，她的确足够了解秦宴城，轻易就能击中儿子心中经年不愈的伤口。
但秦宴城也足够了解她，了解她疯狂执著于活在别人的评价里、比任何人都重视他人眼光的偏执和病态。
时舟今天被摔的七荤八素，所以没来得及去看曾嫣又如何疯狂刷存在感如何作妖了，但秦宴城忍着生理性的反胃恶心和心悸大致浏览了一遍：
她很聪明，在这个风口浪尖的时刻并没有指责任何人，只是晒出很多照片，像个唠叨又温柔的老母亲一样讲了更多过去的事情。
她讲到自己年纪轻轻就失去了因为癌症去世的丈夫，只留下唯一的儿子。
秦宴城从小就体弱多病，她一直都小心翼翼的养着。但一些误会却让两人的矛盾越积越深，秦宴城小时候心脏不好，不能大喜大怒，但他这脾气非常大，甚至只要看见她就要发火。
可她却放低姿态甚至骂不还口不敢和儿子争吵，唯恐他犯了病。
一桩一件的各种琐碎真实而情真意切，而那些照片竟然是各种秦宴城的报告单和病历。
她当场掀了秦宴城的所有隐私，他既然抵触厌恶、不想让人说他“有病”，那曾嫣就直接甩出一大摞诊断书。
本来众人只隐约听说他身体不太好，但却没想到他那么小的时候就大病小病不断。
少年时就会连续多次因为肺炎、胃出血之类相当大病反复住院，至于高烧、贫血和低血糖导致的昏厥更是多的数不过来，她甚至还留下了秦宴城在学校昏倒后老师发给她的短信截图。
另外很多照片则是拍摄于深夜的病房，当所有人都已经睡了的时候，她因为不放心护工的照顾而亲自守在旁边，耐心的照料自己生病的儿子。
熬得满眼血丝，原本美丽的脸庞却有浓重的黑眼圈，照片的背景是秦宴城的病床，他正脸色苍白毫无意识的昏睡着，整个人单薄而易碎。
类似的照片很多，照片中的秦宴城如果是醒着的，就永远神色阴鸷而冷厉，很明显和正常的孩子表情非常不一样，有些许让人害怕。
慈爱辛苦的母亲和性格明显不正常的儿子，众人看了之后都感动于母爱的包容和伟大，评论区满是夸赞曾嫣的声音：
【能把这么个身体这么差的孩子养活大了真的不容易啊，生个叉烧都不能这么不孝顺，他怎么能这么对自己的母亲？！】
【母爱真的好伟大啊，看完之后想起自己的妈妈了，好想她，感动哭了】
【三天两头生病的孩子真的特别让人痛苦，我孩子也这样：一换季就不停的高烧、吃东西稍不注意就上吐下泻，不管多忙都得准备着老师打电话说孩子病了，半夜突然生病去医院都是家常便饭】
甚至有当年的护士拿出证据现身说法，带着图片单独发微博去描述整件事。
毕竟当年的秦氏集团虽然不如现在风光，但也是有钱有权让人印象深刻，何况曾嫣和秦宴城的外貌都相当出色，让人很难不多看两眼，记得更加清楚：
【我是当年的护士！我作证，曾女士真的非常非常细心和耐心，不是摆拍和作秀那种。秦宴城有一次急性胃出血送到我们院抢救，十几岁的孩子经不住折腾，失血量那么大差点就死了。她站在抢救室外面哭了一晚上，等儿子醒了之后一直不眠不休的照顾。结果第三天，不知道为什么他又开始吐血了，幸亏当时曾女士夜里也坐在病床边不敢睡熟了这才发现了，秦宴城这身体实在太折腾人了，简直累死了。而且，我们当时都觉得这个孩子的眼神很可怕，他看他母亲的眼神就和血海深仇似的】
【我也见过！曾女士真的是骂不还口啊。秦宴城真的从小就很可怕，他当时能从病床上起来暴躁的摔了吊瓶，然后怒吼让他妈滚出病房，他妈妈却一直掉着眼泪在旁边小声劝他别发脾气，心脏受不住。到最后他真的犯病了昏过去了，真的让这个妈妈太难了太崩溃了，还心疼的抱着他哭】
他们确实不是水军或者托儿，路人们十分震惊了：
【天啊！那可真是个白眼狼！】
【被怀胎十月才辛苦生下来、费尽心血养大的孩子当着媒体的面辱骂是精神病，为了男友不要娘，不愧是首富，这可真够薄情的】
【要是我这么把一切爱都给了孩子，但是他长大之后不但强行吞并家里的产业，还放任毫无素质的男友去当众辱骂我，那我绝对心寒了】
【好伟大的妈妈啊，真的感动哭了】
【我就说嘛，有狠心的子女却没有狠心的爹娘，真的觉得她好可怜】
秦宴城看着评论不由得冷笑，他知道，曾嫣现在一定如获至宝，她会一条条仔细阅读这些一天之内就能数以万计甚至十万计的评论。
没有人能想象到她做这一切事情的动机竟然这么匪夷所思，竟然只是为了得到众人的肯定和同情，以及对于她“辛劳母亲”形象的确认。
这些年她建立在别人痛苦基础上的快乐，此时舆论风向的万丈高楼可以拔地而起，但也一样可以瞬间倾覆。
曾嫣即使遭遇过秦氏集团被秦宴城吞并、她败的毫无悬念之后，依旧不能正确认识——
她以前任意摆布毫无反抗之力的“工具”早都已经今非昔比了，早就已经有倾覆她高楼的能力了，但她却依旧这么自信。
秦宴城抿唇，摸着黑把时舟捞进怀里，不让他一会睡着之后翻身或者乱动以免压倒伤处。
时舟虽然没来得及看曾嫣的微博和一系列众人此时高呼“打脸”的“证据”，但即使看了他也不会相信曾嫣的任何一个字。
那天在舞台上他就曾经向秦宴城保证过，再也没人可以伤害他，如果有，那自己就永远都将站在秦宴城的身前保护他。
秦宴城轻轻拍着时舟的后背，就像哄孩子睡觉那样低声说：“睡吧。”
许久之后，怀里的人呼吸终于平稳了，秦宴城只要一动，时舟会小猫似的无意识蹭蹭他的胸口。
秦宴城悄无声息的拿过手机，重新打开微博，他并不在乎众人的评价，但却不得不忍着恶心再次看一遍曾嫣的微博：
当时他病的厉害，再加上那些创伤性的记忆都被大脑刻意遗忘了许多，饶是他记忆力比一般人都强上很多也大多记不清细节了，反倒是曾嫣这些掀开他所有伤口和隐私的内容给他提供了需要的关键信息。
这次看这些内容的时候生理性的不适虽然依旧还在，但却并没有那么严重了，大概是因为有个粘人而温软的时舟在怀里搂着。
秦宴城像昨天一样，在夜深人静中轻轻吻了一下时舟的头顶。
这次他用的是秦宴城的洗发露，秦宴城突然觉得这就像用自己的味道占有了他一样，从内到外都像是属于自己的。
但奇妙的是即使是同一瓶洗发露，在时舟的身上味道却不完全相同，竟然还有一点甜丝丝的感觉。
秦宴城并不是很迟钝，心里很清楚自己这种想要得到他、占有他以及那些不该有的生理欲望到底从何而来，他对时舟的感情已经变质了，他只是不想承认而已。
鬼使神差的，秦宴城滑动手机，从曾嫣主页界面退出之后并没有直接关闭微博，而是在搜索框内无声打出了“花市在逃飞艇”六个字。

第49章 是谁？
秦宴城向来薄情而寡欲，从来都没有看这种东西的爱好，只是自从那晚不慎看了一小段之后，竟仿佛无声撕开了一道欲壑，让他迟迟没有忘却这些内容，反而在这些天伴随着和时舟的种种接触而愈发画面清晰。
他并不看通俗意义上这些不堪入目的文章，他只想看对方主角是时舟的内容，像是因为得不到人而聊以慰藉的精神依托。
放在哪怕几个月前，要是谁说他会在夜深人静时暗自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情，如情窦初开的少年似的偷偷摸摸去看不该看的内容，他必然不会信。
而现在他不但在看，而且还有意在搂着时舟的时候看，感受着他在自己怀里的温热体温和带着甜的香味，一种无与伦比的刺激感。
这位“花市在逃飞艇”的文章写的极好，秦宴城也曾经粗略翻过自动推荐的乘舟cp粉其他写手写的内容，都远远逊色于“她”。
虽然她的文笔词藻并不是最精美最华丽的，有些许朴素，而且在这个内卷严重的同人文圈中，既没有博人眼球类似“一次三小时”的违背生理常识，或者清奇诡异根本就不能实施的玩法。
秦宴城却能感觉到更充沛的感情和强烈的代入感。
他人之手写的内容基本上换个人名就毫无违和感的变成别人，但飞艇写成来的内容就是换成别人就不行、仿佛就真的是为两人量身定做似的，画面跃然纸上十分清晰流畅。
秦宴城抿唇，忍不住抬手摸了摸时舟的腰，轻轻动了动。
怀里的时舟立刻哼了一声，似乎是怕自己的抱枕跑了，更紧的抱住了秦宴城，大腿不老实的抬起来在他的腰上反复蹭了蹭然后夹紧，但大概因为尾椎骨还在疼，很快就又老实的把腿缩回去了。
随着一段段文字流水一般倾泻，清晰的画面不断在出现在脑海中。
秦宴城喉头滚动，似乎有什么蠢蠢欲动，让他忍不住想用力的吻住时舟的唇去狠狠的攫取，然后像文中那样，用最深入方式、最负距离的方式，彻彻底底拥有时舟。
但秦宴城深呼吸片刻，最终只是克制的轻轻吻了一下时舟脸颊，努力让自己把注意力放在文上而不是放在人上，以免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荒唐事。
墨蓝色的地毯长发散落，白皙的脖颈上已经满是吻痕......
秦宴城仿佛可以亲眼看到了这画面似的，如同它们真的发生过一样......
——等等，这不对。
秦宴城蓦然意识到，之所以画面这么流畅这么轻易就能想象得出，除了充沛的感情和符合情况的各种生理常识，很大一部分原因竟然是这些场景太真实了，就好像是写手亲眼见过文中的每一个地点似的。
他微微眯起眼睛，浑身翻涌的血液慢慢放缓下来。
放空头脑，再以理智重新审视这个粉丝极多的cp大粉写手，仔细观察她的每一篇文章。
她虽然并没有故意细致描摹场景，但总归会不小心带上一点信息出来，譬如一楼的偏厅内有三面镶嵌的玻璃酒柜、他的私人飞机上有大小足够人躺下的桌子、卫生间是滑门而不是推门......
当然，这种或许也只是巧合而已。
毕竟别墅的装修和私人飞机的内部结构大致上都差不多，并不一定要亲眼见过他的这栋房子，类似的豪宅大概装修上大致也总有相似之处。
这位飞艇太太的粉丝们一直推测她是个小富婆，因为她看起来见多识广，文中的确也有一些在秦宴城这别墅中不存在的装潢设计风格，大概是来自其他豪宅，总之和他的房子并不百分百吻合。
秦宴城沉吟半晌，依旧觉得不太对。
她描写的一些细节实在是过分严丝合缝了，譬如他的办公室用的是他喜欢的黑色的布艺沙发这种细节，而大部分人在被各种电视剧洗脑之后，思维惯性应当都是千篇一律的真皮沙发。
再比如说二楼客厅地毯的颜色是深蓝色的，的确有歪打正着恰好命中的可能性，但又会不会是亲眼所见之后，不由自主的流露？
秦宴城还记得自己之所以注意到这位海陆双栖的cp粉头是因为一张偷拍的照片，她不仅仅写文，她还会偷拍各种角度的近距离照片，如果是身边的人，那就不奇怪了。
他的心中划过很多个人的名字，去过他办公室和别墅的人的确不少，白然、卞帅、还是保镖们，包括因为现在还费劲的手写输入直接被排除可能性的张姨，他们都是亲眼见过这些场景的人。
不仅仅他们，他的办公室还会出入的高管们、各自的助理秘书、保洁人员，家里也不仅张姨一个保姆，还有非住家的年轻保姆们。
所以说，这个人会是谁呢？
如果论年龄和性别，白然性别年龄合适，又爱追星爱磕cp，她的嫌疑是最大的。
身为最贴身的秘书，她自然是坐过他的私人飞机、也来家里送过文件的。
秦宴城还记得她刚刚入职的时候，第一次被叫到这房子送文件处理工作的时候，她努力忍着参观似的表情找出各种理由转了个变，最后羡慕地说了句“秦总，您这里比电视剧上还好看”。
但是，她当时连偷偷给别墅拍张照片的勇气都没有，更逞论大着胆子反复偷拍秦宴城、写这么不堪入目的东西去编排和意淫？
秦宴城抬眸，骤然想起还有一个险些被遗漏的人——此刻这个差点被排除的人正乖乖被秦宴城搂在怀里，睡得正香。
时舟的确有这样的勇气，除了他没人敢这么放肆。
这个“花市在逃飞艇”能高调的偷拍和大肆意淫秦宴城，还直接占地为王成了cp大粉，被众人簇拥成什么“小黄人领袖”。
而时舟也的确很喜欢对着键盘敲敲打打，还鬼鬼祟祟不让秦宴城看。
秦宴城仔细梳理思路，顺便抬手轻轻捏了一下时舟的脸。
手感极好，忍不住再次捏了捏，再捏一捏。
终于把时舟给捏的不满的哼哼起来，抬手软绵绵给了秦宴城的肩膀一巴掌，秦宴城这才停下动作。
......只不过，时舟心里有别人了。
秦宴城想起那天意外落水事件，时舟最恐惧、最神志不清的时候，也依旧一遍遍无意识念叨和求救的人，毫不作伪的、最本能的情真意切和依赖。
时舟心里已经有人了，照理说无论出于什么目的都不会写这种东西才对，秦宴城很想自欺欺人的选择忽视自己可能是“替身”这个事实，但每当想起都还是会心里一阵难受。
不知是直觉还是因为他心里的确希望这是时舟写的，总之他突然就觉得怀里的小猫似的黏黏糊糊的人嫌疑陡然增加。
秦宴城决定先不打草惊蛇，试探的方法已经在脑海中有了雏形，再观察一段时间。
.
时舟第二天睡醒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人了，秦宴城清晨就离开去办事了，给他留了微信说今天有事情，争取下午早些回来陪他。
时舟撇撇嘴，心说我又不是小孩子，谁需要你陪着我啊......只要你稍微早点回来就行，身边少了个人怪不适应的。
再往下看，见秦宴城还发了一条：
“药已经给你上好了。”
时舟这才后知后觉到屁股冰凉凉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贴上了消肿的药贴？
他居然睡得这么沉，被秦宴城翻过来脱了裤子上药都毫无察觉，要是秦宴城不说的话他竟然完全没有一点感觉！
时舟侧躺在床上，动了动试探一下，感觉自己能一瘸一拐的走路了，但他懒洋洋的不想起床，缩在被窝里刷微博打发时间。
定睛一看热搜，时舟没想到曾嫣居然作妖了，不由得当场气炸！
曾嫣是个什么品种的傻逼才能干出这么极品的事情，她怎么能把秦宴城的病历和照片亮在所有人面前？！
是她把秦宴城害成这样，她明知道秦宴城的雷区在于非常厌恶别人说他有病！
时舟顿时气的咬牙切齿，哪怕欺负他都可以，但是他就是不能允许有人这么对秦宴城，这么反复践踏秦宴城的雷区和底线。
但现在她的那条微博经过前一天的酝酿与发酵，关注度蹭蹭的往上涨，早就已经舆论乱飞了。
娱记和各路大v不敢惹秦宴城，即使此时秦宴城在所有吃瓜群众眼中已经成了“最忘恩负义”的代言词，但热搜词条没有敢太难听的，只能用夸奖曾嫣的方式去获得热度：
#可怜天下父母心#
#这就是母爱，这真挚最包容的力量#
#男友和妈妈掉进水里先救谁（狗头）#
#世上只有妈妈好#
#最大的耐心和最大的爱意，最包容的人#
......
时舟看着秦宴城少年时那些诊断证明和病历，不由得一阵心疼，难以想象他当时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时舟也的确是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曾嫣的一切说辞都天衣无缝呢？
甚至还跳出不少能证明她的话的人，而且这些人被扒过之后也的确并不是水军，而是真真正正目睹过的人。
她为什么真的能几天几夜不眠不休的照顾秦宴城？
即使是逢场作戏，也不该下这么大的血本才对，更逞论时舟自己也算是表演系出身，即使是专业演员也不可能24小时始终保持演戏的状态而不觉得疲倦，这得多累啊，她怎么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表演呢？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这么做总得有些动机和目的吧？她到底是为了得到什么？
无缘无故就和儿子有深仇大恨，还无聊至极的非要花上大量的时间、精力、体力去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正是因为她的迷惑行为让时舟都满脑袋问号，其他人更加想不到这种可能性，都选择相信了人证物证俱全的曾嫣。
时舟的大号小号都已经被各种评论和私信塞满了，大号现在没法露面，时舟看都没看就直接打开飞艇的小号，见众人都在问：
【太太！您觉得曾嫣和秦总之间真的是误会吗？】
【虽然我知道现在双方正在撕逼，但是......但是我真的被她感动了，她说的这些真的好感人啊】
【我其实本来想反驳她的，但是居然没毛病，她说的那些竟然都是真的？这不科学啊！可是人证物证都在，那些人证我还使劲扒了一下，真的不是水军！】
【现在那群黑粉都在喊“打脸”，但我不相信，我想等一个反转，我们该怎么办啊太太】
【而且曾嫣看起来逻辑清晰，完全和“精神病”不沾边，我虽然相信舟舟和秦总的判断，但是她确实看着不像有病啊，该不会只是舟舟随便骂人，秦总护短所以跟着这么说吧？】
时舟盯着这些内容，他突然觉得有必要和秦宴城谈一谈了。
虽然这样扒开秦宴城的旧伤可能让他很难受，以前时舟只是因为好奇因而可以忍住不问。
但现在他是真的非常想要了解事情的真相、想要和秦宴城站在一条战线上，而不是他现在自己都云里雾里，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以其昏昏使人昭昭是不可能的。
说到底，这也不能怪秦宴城，都怪那个疯女人，她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精神病，竟然这么匪夷所思让人难以捉摸？
.
“秦先生，如果要重新评估和鉴定曾女士的精神问题并且强制住院治疗，这首先需要根据相关规定证明证明其已经发生了危害他人安全的行为，并且通过监护人的同意。我知道您是同意的，但......”
但是秦宴城之前曾经放弃了以被害者的身份站出来。
他当时的创伤应激太严重了，这些需要他重新仔细回忆每个细节实在过于痛苦，复述出来的过程就如同一道道割开他的伤口，最严重的反应甚至曾经让他当场昏厥，连续几次尝试都难以继续下去。
秦宴城沉声道：“我知道，相关的材料证明和人员证明我会首先由公安机关进行评估，之后由他们联系你们出具详细的鉴定报告。”
他想到家里还有人在等他，尽量提前回去，到家的时候才刚刚下午三点。
时舟正一脸不开心的趴在沙发上刷着手机，大概是还在因为曾嫣这件事生气，整个人就像小河豚似的气鼓鼓的。
见秦宴城回来了，时舟立刻就想要气愤的一跃而起，奈何尾椎骨生疼，“跃”了一下最终没能起得来，只好放弃，怒道：
“她到底想干什么啊？更年期也早该更完了吧，她的存在就是为了恶心人是吗，做这种事对她有什么好处？！”
秦宴城无奈笑了笑，见时舟就好像把他的事情当成自己的事情一样重视，毫不作伪的替他生气和愤怒，这一整天积聚的旧事重提的压抑顿时消散，他伸手安抚的摸了摸炸毛般张牙舞爪的小猫，把他打横抱了起来，准备抱回房间给他上药。
时舟顺手搂住秦宴城的脖子：“哎，下次别抱我了，我能走路！今天我还自己走下去吃饭的呢，张姨帮我准备了一个甜甜圈坐垫，就那种中空的，像个甜甜圈的形状，你见过没。”
秦宴城回答：“走的一瘸一拐的，你上楼梯的时候张姨拍视频发给我了。我在家你就别勉强了，我抱的动你。”
时舟被放在床上，一盒诱人的草莓芝士蛋糕被放在了他的面前，秦宴城把叉子也递了过来：“要是生气就先别看微博了，很快就结束了。”
“晚了！不看我也生气！她的存在就让我恶心！”时舟说着，狠狠挖了一大口蛋糕放进嘴里。
又香又甜的草莓味带来满满的幸福感，方才各路人马的怒骂指责、粉丝的疑惑犹豫所带给他的愤怒短暂的被抛在脑后片刻，他决定不能因为傻逼耽误自己的快乐时间。
秦宴城轻车熟路的脱了时舟的裤子细心给他上药，今天已经好了一点，虽然还是青紫一片，但好在不那么肿了，看样子恢复的挺快的，应该即将能拍戏去了——他给时舟选了几个剧本，类型不用，但都是令人趋之若鹜的好资源。
秦宴城看完时舟以前演过的那些电视剧的视频之后，十分怀疑他那僵硬的演技，这丝毫看不出一点点他口中对表演的热爱，整个人呆滞麻木就好像正公开受刑似的。
陌生感和直觉在一瞬间告诉秦宴城：那不是我的时舟。
自从这颗怀疑的种子埋了下去之后，一天又一天的成长了起来，秦宴城要借这个机会去验证自己心中的猜测，看看属于他的时舟是否会演戏了。
蛋糕很快就吃完，时舟舔舔嘴角，忍不住又想起曾嫣那档子破事了，心情重新烦躁低落了。
秦宴城看出了他的不开心：“她不会有好下场的。”
当年的保姆他已经让人去找了，以秦氏集团现在的钱权，想要找两个人并不是很难，想必很快就能找到。
而曾嫣疯了一样故意猛踩秦宴城的雷区、掀开他的隐私、抖出的病历的行为固然导致舆论重重砸向他，但也同时给了他机会，按照线索去派人重新去寻找他当时就诊的医院和曾经的主治医师们。
的确有不止一个两个医生怀疑过他病情的真实起因，怀疑这是人为导致的，但一个耐心温柔的母亲没有任何动机对自己孩子下手，她已经没了丈夫，这是唯一的儿子，最后的亲人，她是所有人交口称赞的模范，是典型的好母亲。
同时，发现端倪的医生护士们不得不屈服于曾嫣当年的财富和地位，这种只是捕风捉影的怀疑没有证据，就只能压在心里，不能显露。
而那些发现证据提出异议的医生则是被曾嫣要么收买、要么疯狂恐吓报复，到最后落得惨淡收场。
但现在的秦宴城已经不是当时那个木偶了，没有任何人可以再恐吓干扰他们，那些检验结果报告和证据必然还是能剩下一些的。
时舟把脸埋在枕头里，闷闷的十分不爽：“秦宴城，小爷想保护你啊，但是你什么都不让我知道——不过我也确实帮不上任何忙。靠！这么一说，我好像确实是个没用的废物。”
今天面对粉丝的疑惑和动摇，时舟一句话也说不上来，本来就很憋屈，想到自己现在还摔得这么离谱，走路都一瘸一拐，连暴打她一顿的能力都没有了，就越想越生气，越想越沮丧郁闷。
秦宴城没想到时舟会这么说，愣了一下，继而摸了摸时舟的头，语气温和下来：“不，你是最重要最有用的人，如果没有你，我不是现在这样。”
如果不是时舟这股肆意不羁的闯劲和不狠狠报复曾嫣他就誓不罢休的坚持，秦宴城或许依旧会选择把这些痛苦深埋下去。
生理性的应激反应让他无法回忆和叙述那些创伤、骨子里的矜傲也让他无法站在受害者的位置上。
他淡漠的性格让他决定眼不见为净即可，用时间来消磨过去的事情，但他错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还是没能摆脱这阴影，或许时舟的做法才更好，只有这一切真真正正的解决了，他才能彻底释然。
“真的？”时舟狐疑问，“你该不会只是在哄我吧？”
秦宴城的态度一反常态，不像平时一贯的冷漠：“等你能走动了，我也把相关的证明准备齐全了，你陪我一起去做曾嫣的精神鉴定证明......我需要你，好么？”
时舟没想到秦宴城会这么说，立刻开心了。
虽然这话听着像是哄人，但他知道秦宴城的性格是宁可不说话也不说谎的，他说需要，那这就是要让他全程旁听当年的事情了，那就是没有秘密了，那他们果然还是一条战线上的人！
这种认知让时舟的心情立刻阴转晴了，他的情绪一向来的快去得也快，一转眼就重新开始摩拳擦掌。
秦宴城的话的确是真心的，依照他的强势性格，平时并不喜欢说出这种略显示弱的话，但面对时舟，他却仿佛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毫无保留的彻底摊开自己的心给时舟看。
时舟就像一道耀眼的光芒照亮黑暗，提醒他现在已经和很多年以前不一样了，他的身边也有人关心有人陪伴了，而结果也必然和那年不一样了。
吃完晚饭，时舟又到了暂时抛却烦恼的快乐码字时间。
趁着秦宴城在书房工作，时舟一瘸一拐的悄悄下床，把自己的电脑抱了过来，决定把昨晚没有写完的那个办公室play给写完。
他从粉丝们讨论的“小玩具”上又得到了新的灵感，如果可以在办公室里让时舟主动一次、在上面一次自己动、玩一次脐橙的姿势，那简直太绝了！
时舟想想秦宴城穿着白衬衣、戴着项圈和手铐躺在沙发上的样子就觉得流口水，禁欲冷冽的脸和项圈简直是绝配！
时舟“哒哒哒”的迅速打字，而秦宴城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的站在了门口。
他看不清时舟到底在写什么内容，面上不动声色，但心中的怀疑更盛了。
可是这个猜测实在太离谱了，秦宴城没法确认。
且不说小细节的重合也有歪打正着的可能性、嫌疑名单里也不仅仅是时舟，还有很多人都有嫌疑，而最让秦宴城在意的是：
时舟对男友的念念不忘甚至找替身的程度，怎么可能会写这种自己和别的男人的这种文章？
时舟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他心满意足的写完，把文章发了出去，很快就有小黄人们开始抢沙发和今日份的“呲溜呲溜”“嗷嗷嗷”尖叫：
【哇塞，舟舟主动也好香啊！】
【飞艇太太你的脑回路怎么和大家不一样啊！我们说买小玩具是为了给舟舟用，你怎么给秦总用上了？】
【啊！我看到飞艇太太说明天写秦总的女仆装！哈哈哈哈太太好清奇啊，居然默认这些道具全是给秦总的？】
【所以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送出结婚礼物啊，他俩怎么还不结婚？！飞艇太太，要不你先在文里结婚一下让大家过过瘾？】
【求求了快结婚吧，太太你的号粉丝多，你帮大家逼婚一下呗，相信他俩肯定能看见你的话！】
时舟嘴角抽了抽，心说那倒是确实，因为我已经看见了！我真的不想结婚啊，救命啊！
他迅速转移话题，敲出下篇预告：“没错，下次就写女仆装，秦总穿女仆装！地点还没定，正在想哪里比较好。”
粉丝们立刻说：
【餐厅！女仆装和餐厅最配！】
【我觉得还是办公室，哇塞好有冲击感，霸道总裁在自己办公室穿女仆装只为了博取娇妻的一乐】
【既然没人选客厅，那我投客厅一票吧】
【书房也不错啊！上次太太写的书房那一篇好香啊，爱了爱了！】
【我的嘴角已经和太阳肩并肩了嘿嘿嘿】
秦宴城下了楼梯，对张姨吩咐：“明天去订一块新的地毯，把二楼客厅墨蓝色的地毯换成酒红色，把时舟房间的墙纸装修改造成全皮质的，给楼下餐桌加一块桌布，把我书房里时舟经常坐的那张软椅换成沙发......”
秦宴城零零散散说了琐碎而细小的改变，张姨一愣，虽然一一记下准备明天找工人去照做，但还是觉得很奇怪，他平日里从来都不在意这种东西。
“先生怎么突然要——”
“你不用管，时舟要是问的话，你就说因为那些东西旧了该定期换了，不要告诉他是我的想法。”
张姨只好点头，更加觉得摸不到头脑了。

第50章 替身
秦宴城这两天都是早早的出门了。
虽然他不显露出来，但时舟知道他现在很忙也很累——不得不如同翻垃圾一样一边恶心一边从当年的事情里找信息，同时又要看顾着近期投资最大的项目，刚刚开业运营的晋水影视城。
前一晚时舟睡着之后不小心翻了个身，结果一下子压着自己的尾椎骨了，顿时就给疼醒了，捂着屁股差点跳起来，有些睡不着觉赖枕头的想着：秦宴城怎么不搂着他不让他翻身了？
但伸手摸了摸却发现旁边没人，被窝都是凉的，人早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时舟不由得立刻就清醒了，心想睡前他不是还在吗？人呢？
时舟揉揉眼睛坐起身来，出门倒点水喝顺便找找秦宴城，也不知道为什么别墅的地暖系统这么早就打开了，反正地上热热的，光着脚踩很舒服。
他姿势别扭一瘸一拐的探头张望，见书房的灯开着，秦宴城居然还在处理文件。
一看表都已经凌晨一点了，时舟立刻虽然瘸但飞快的“噔噔噔”小跑过去，不等秦宴城抬头。就一跃而起跳上他平时常坐的软椅——此时这里已经换成了沙发，听张姨说是因为沙发软和屁股坐着不疼。
他直接起身双手从身后扣在秦宴城肩膀上使劲摇晃着：
“秦宴城！你干嘛还在工作！医生不是说了不能熬夜吗？！回去睡觉，快睡！”
秦宴城没想到时舟居然半夜会醒，先前都是把他哄睡了之后再处理一会文件，被他知道了他就得这样喋喋不休的念叨。
这次真人秀本就耽误了不少工作，这两天几乎二十四小时一直有人向秦宴城不断请示各种工作，堆积如山的文件也都需要处理，虽然大部分都可以由高管和副总们完成，但总有一些不得不秦宴城亲自过目的机要文件。
“你该不会每次都等我睡着之后出来工作吧？铁打的身体也得熬废了，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
秦宴城抬手捏了捏鼻梁，无奈说：“就这几天而已，你先去睡吧。”
时舟见他唇色有些发白发干，倒了杯温水给他，看他的确是工作太多忙不过来了，不说话了，开始仔细思考：
暴露原主不该有的技能和秦宴城的身体到底哪个更重要？
万一被秦宴城怀疑了怎么搪塞比较好？
正想着，秦宴城突然掩唇，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时舟连忙拍了拍给他顺气，见他脸色更白了几分，一咬牙，心想反正不可能有人会有这么清奇的脑回路！
“秦sir，要不我帮你分担一点吧，其实.......你这些活儿我也能做一点点。”
秦宴城咳得声音有些沙哑，闻言淡淡笑了一下：“未来影帝，术业有专攻，明天白然会把剧本发给你。”
时舟一撸袖子：“放心吧，你可以先看看我做的行不行。我合同既然没从启兴解开，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你别熬夜就行。”
虽然时舟的梦想只有逐梦演艺圈或者躺平了混吃等死，但毕竟有个赶鸭子上架的严厉老爹，哥哥离世三年的时间里，他终于被强行培养成了一个合格的继承人，从混吃等死的富二代挂靠总裁变成一个十项全能的“业界精英”。
甚至那天的车祸，也是刚刚出席了新品发布会、他完美无瑕的应付了每一个记者，正准备回公司开总结会议的路上。
时舟没想到这些让他憋屈死的节能居然真的有能帮上忙的一天。
他从沙发上爬起来，准备给秦宴城演示一下业务能力，不然这么堆积如山的工作，看样子他完全没有要去睡的打算。
但他那椅子太硬了，时舟尾椎骨生疼坐不住，站起来不满道：“小爷现在是给你工作，你是不是得给点报酬呢？”
“嗯，”秦宴城其实并不真的指望时舟这个连生活能力都零分的人能分担什么，但还是哄着他开心，“你想要什么？”
时舟干脆回答：“想要你过来坐椅子上别动！对对对，腿分开一点。”
——说罢，直接一屁股坐秦宴城大腿上去了。
秦宴城顿时没声了。
时舟的头发披散着，就在秦宴城的嘴唇和鼻尖轻轻拨撩，仿佛正拨撩着他的心，一阵痒意。
时舟不但坐在他怀里，把他当中空的甜甜圈坐垫，还毫不客气的拿他当靠垫，倚靠在他怀里。
小色胚平日里虽然动手动脚，但此时工作起来却是心无旁骛的，电脑屏幕的荧荧光亮照在他沉静专心的脸上，和往日里永远笑嘻嘻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反倒是秦宴城一向应当止水一样宁静的心一阵阵急促的跳跃和悸动，让他有些不适但又一阵欢愉感。
许久后，秦宴城不落声色地抬起手轻轻给时舟拨开垂落下去的头发，时舟晃了晃脑袋，发丝重新甩在秦宴城的脸上，后仰歪头问：“看看怎么样。”
语气十分得意，胸有成竹。
秦宴城扫过屏幕，还真是无可挑剔，专业素养极高。
时舟对自己的水平十分放心，虽然说秦宴城的确不可以说不好、他要是敢向训斥下属一样挑毛病的话，时舟就暴跳如雷了。
但实际上也是真好啊，他老爹这种修脚师傅似的专业挑刺水平都挑不出任何问题了。
“哦对了，还有个服务小费要现在支付哦先生——你的电脑密码给我看看！”
虽然时舟观察到秦宴城习惯用手机刷微博，但只要一天没能清理证据，他就得一天提心吊胆，赶紧清理了铲除炸弹，他就再也不用每次都惴惴不安的担心了。
“密码你生日，”秦宴城想了想，补充说“你真实生日。”
“啊？我......生日？你演戏营业走火入魔了吗，倒也不用这么细节吧？你这样容易让我误会，知道嘛！”
秦宴城抿唇，无奈想着你现在还坐在我腿上，到底是谁更容易让人误会？
“因为这密码本来就是为了防你而已，原本设置成你身份证生日，现在改成你生日了。”
时舟觉得在理，于是“哦”了一声，不高兴说：“难怪我那天试了一晚上都没打开，你可真不是一般的蔫坏啊。故意灯下黑，让我猜不中是吧？”
秦宴城嘴唇动了动，半晌无语，想问时舟为什么心里有男友但是却这么不避嫌，但又怕问完之后他真的开始避嫌了，那晚上睡觉不能搂着了，平日里或许还相隔三米。
时舟站起身来：“你太硬了，硌得我屁股疼......呸！”
时舟意识到自己在胡言乱语有歧义的话，赶紧岔开话题：“现在立刻马上睡觉！再不睡觉我就一棍子把你敲晕了然后拖回去，怎么样？”
秦宴城关上电脑，打横抱起时舟，面无表情回答：“那你得回床上再敲，不然你拖不动。”
时舟怒问：“你是不是看不起瘸子？说不定我明天就健步如飞了，一拳打死九头牛那种！”
又不是没拖过，之前秦宴城低血糖晕倒的时候，虽然从房间里的卫生间到床这个距离就差点把时舟给累死，但这至少证明他是可以的，男人怎么能不行？
第二天早上起来，时舟睁开眼睛都已经十点多，说着要帮忙处理公务，没想到睡了这么久。
他揉揉眼睛坐了起来，秦宴城早就离开了，张姨准备了丰盛的早饭，他一边吃饭一边开始看白秘书发来的剧本。
时舟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演戏，这段时间虽然依旧心心念念拍戏这茬事，却也知道急不得：
启兴固然已经树倒猢狲散了，但郑启还憋着最后一口气不申请破产，死王八嘴硬似的咬着他的合同不肯松口。
要么是为了恶心秦宴城，要么就是为了敲诈最后一笔巨额棺材钱，反正这让时舟一点也不想接新的剧本了，现在接了的话那难不成还得分成给启兴，那可真是想得美。
但现在秦宴城都已经开始让他选剧本了，估计是很快就要解决他的合同问题了。
一共六个剧本，既有目前的大热ip改编电影，又有口碑导演的文艺片，轻松甜饼、严肃正剧，古代现代未来一应俱全，无一不是相当好的。
时舟本以为自己这种没有口碑和经验的小小十八线要从低成本烂片开始，能直接上大荧幕已经是烧高香了，但没想到秦宴城总是一次又一次的用“钞能力”让他走特权，空降就是大荧幕男主角。
他懒散惯了，一向能抄近路能走后门就绝不老实从头开始，能躺着就不坐着，而且演技实力还是有的，就算演男主角也不至于德不配位。
时舟仔细看了几遍，选剧本是个大事，本来应当仔细考量再做决定，但其中一个庙堂之高、江湖之远的古代故事一瞬间就吸引住了他，让他觉得自己相当适合这个角色。
虽然这角色不是男主，而是第一反派，但他还是立刻拍板定了下来，迅速打字给白然：“白秘书，《烛火绝》这个剧本很好，我想看看剧组的详细资料。”
《烛火绝》的背景相当宏大，每个人物着墨都很巧妙，时舟看上的是一个由最初亦正亦邪少年人，最终走上了不能回头的邪路，在不断挣扎后最终被残酷的现实泯灭掉最后一丝良知，成了杀人如麻的恶魔的角色。
屏幕另一边的白然无比震惊：“......要不您再仔细看一下？这边专业团队给您分析的话，觉得这个角色——不太适合您。”
这倒是也够巧，这六个剧本，其中五个都是仔细分析时舟的情况之后量身选择的，只是最后秦宴城亲自加了《烛火绝》这么一个和其他剧本都完全不同的画风。
虽说这是质量最好最被看好的一部，但问题也很多：
其一，这是个性格极度复杂的反派的剧本，难度系数非常高，极度考验演技。
本来是打算让时舟本色出演，寻找和他性格最相似的角色，翻车率低不容易露怯，但这个阴冷反派角色与他平时的性格差别相当的大，而且在影片中少年时和踏上邪路后自身都差距悬殊。
其二，这还是唯一无法带资进组空降的直接拿角色的，蒋导演是世界级的著名导演，脾气古怪，除了演技之外什么都不能让这个倔强的几乎宁死不屈的老头松口，秦宴城出面也没用。
别说直接拿角色了，他的试戏机会就非常难得的，并不是人人都可以试试，而必须得是他看上了之后亲自邀请。
以原主的演技，再等二十年也不可能被蒋导演看中的，只是惧于秦宴城真的可能撤资和克扣成本，到最后他才不情不愿的说加个人试试也行吧。
时舟一甩头发：“说白了就是得自己去争取对吧，没问题，我可以试试。”
原主是个PPT似的面瘫演技，但时舟是表演系出名的天才，被著名导演亲口夸赞“前途不可限量”，他更希望自己能演的是这种有挑战性又有成就感的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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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就要去拍戏了，这本来是让时舟欢天喜地的开心事，但才刚刚开心了没多久，曾嫣居然想出了更加刷存在感的方式。
她居然还要专门打开一个直播，在直播里继续“娓娓道来”，没有一句话离开儿子和她身为母亲的伟大身份。
时舟对她的忍耐已经快要到极限了，就等着秦宴城完成一切准备了，此时舆论已经完全簇拥着她而狠狠砸在秦宴城的脑袋上，这还不够吗？
【秦宴城的粉丝还在等什么反转？秦宴城都不吭声了都默认了，这事情哪有反转的余地，就是叉烧儿子和伟大母亲的豪门笑话呗】
【他还说他妈是个精神病，我看他自己才精神病吧？正常的十来岁的孩子能有那种眼神吗，好恐怖啊】
有秦宴城的粉丝站出来指责：
【你是没有儿子就不会独立行走了吗？你不就是仗着秦总这几天一直没搭理你你才敢瞎蹦跶吗？】
【就很奇怪，虽然很多人同情你的遭遇，但我想知道你这样刷存在感是为了什么？为了和儿子能和睦相处？我妈要是用这种方式当着全国人民的面抖干净我所有隐私，我直接断绝关系】
【就算秦总做得不对，你这样有什么用？按头让他道歉吗让他改吗？你能清醒一点吗，舆论什么时候能按头秦宴城道歉了，你以为他是在乎人设的明星吗？你就别占用公共资源了行不行】
曾嫣似乎是接受不了任何一句指责和批评，而此时粉丝们回过神来，开始反扑着置疑她，她看热度已经酝酿充足了，竟然当场就在微博放出了秦宴城另一个时期的照片！
时舟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大喊一声“我操！真他妈是个神经病啊！”
——完犊子了，那是秦宴城的长发照片。
平日里网友们都没有意识到两人的关系其实还有一层所谓“替身”和“白月光”，虽然有些角度略有相似，但一贯按照“夫夫相”被用作磕糖了，又解释为“帅哥总归是相似的嘛”
因为两人的眉眼长相其实只有五六分相似，加上秦宴城现在是短发，十多年过去了长相气质也都有很大变化，因此不容易被人认出，但一旦放出当年他长发的照片，这种生活中非常少见的打扮会让两人的相似度瞬间增加无数倍。
众人最初还没有发现这个盲点，连带粉丝在内都只是惊呼：
【哇塞！秦总早年居然是长发！长发病弱美少年，好可啊！超级带感！！！】
【秦总从小到大都像是漫画里走出来了的似的，轮椅上这张好诱人，病号服都能让他穿的这么好看】
【我靠，秦宴城真不正常啊，脑子没病谁留长发？我就说他才是精神病吧？呕，不男不女的】
【长发怎么了？大清都亡了，怎么还有你这种老古董没入土？舟舟也是长发啊，你真行啊一下骂俩，碍你事了？】
说完这句，众人似乎沉默了半晌，半天才有人不确定问：
【那个......我刚刚就觉得有点眼熟，是不是有点像啊......（纯路人！你杠就你对！）】
【我没点开大图的时候，也以为是时舟来着】
【我怎么突然觉得他俩关系有点微妙了呢？秦宴城以前是没照过镜子？不知道自己以前长什么样子，为什么这么扭曲变态的要找个和自己长得这么像的】
【细思恐极......！】
【我靠，好可怕啊，他真的不是一般的变态啊，在床上他下的去手吗？】
【路人震惊了，天啊，这难道是什么惊天大瓜的味道！】
【我就说嘛乘舟是假的！实际上就是变态精神病给自己找的替身而已，呕，好恶心】
舆论顿时爆炸，甚至连不少cp粉都一瞬间震惊了。
时舟点开第一张照片仔细看了看，照片中的秦宴城苍白而神情冰冷麻木，已经能看出十六七岁少年的身形挺拔修长、五官更加俊美而立体。
他已经失去了上一组照片中的明明是孩子却有的冷厉和阴鸷，高束着马尾，仿佛一个漂亮无暇的木偶，他面无表情的坐在轮椅上，眸中没有丝毫的光彩，一手搭在膝盖上，手背青紫满是针孔，另一手还挂着吊瓶。
曾嫣在直播间恰好正楚楚可怜的讲述：“他当时一直不肯吃东西，医生说是神经性厌食症，整个人虚弱的站不起来，只能这样给他打营养液。”
时舟心中一阵抽痛，咬牙切齿恨不得顺着网线给曾嫣一个巨大的耳光，又翻看第二张，这张就是最饱受争议、两人最像的一张：
这是一张侧脸照，秦宴城穿着病号服坐在长椅上，怀里抱着一只小奶猫，眸色中露出一丝难得的温和，嘴角仿佛有一丝难以觉察的笑意。
时舟知道秦宴城对所有带毛的小动物都过敏，他自己肯定也清楚，但大概也就只有这时候会露出这样的一丝正常人该有的情绪，宁可过敏也无所谓了。
质疑声铺天盖地，一路冲向时舟的微博，谁都没想到到最后“母子不和”居然可以引出这样的惊人“真相”，秦宴城竟然这么恶心的找了个肖似自己的替身？！
秦宴城回家时，舆论已经被引爆了。
时舟正趴在沙发上疯狂码字怒骂曾嫣，恨不得一口把她吃了。
不仅仅是今天城门失火了殃及了他这条无辜的池鱼了他才骂，这几乎是个每天都要进行的活动，但今天不同，他真的对于这个恶毒女人的行为忍无可忍，他的大号下场了，发了一句简短但掷地有声的：
——虎毒尚且不食子，别着急，你都得还回来。
他的笃定语气让本来都已经犹豫究竟是否会有反转的粉丝们终于重新看见了希望，虽然一些并不坚定的人开始脱粉甚至回踩，但无数认定他的粉丝都投身到了浩浩荡荡的撕逼大战中去：
【像像像像个屁啊，都是长发就是像，你爸和你儿子要是都秃顶的话，你是不是要管儿子叫爸爸？】
【有些人想法真奇怪，因为秦总以前是长发，另一半就不能留了？那谁要是特别爱换发型，我看他择偶范围还真是越来越窄了？】
【你们这群粉丝真是装瞎子啊？就是很像啊！别胡搅蛮缠】
【眼睛不要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哦】
【纯路人说一句，这种发型本来就容易像，很正常。你们就没有看古装剧的时候分不清衣服一样的女主女二女三的时候？这能说明什么，说明她们之间有什么扭曲不正常的关系？】
【对啊，像就像呗，你们不就是酸人家感情好吗？你们再怎么说，人家也马上就要领证了，生不生气？】
但是即使如此，热搜也已经换了内容：
#秦宴城长发少年照#
#秦宴城时舟真正关系#
#替身疑云#
......
秦宴城摸摸时舟的后颈：“是我不好。我已经安排人通知他们撤掉和你有关的热搜了，别怕。”
时舟道：“不是你的问题！我不在乎他们怎么说咱俩，但是她就是个疯子！什么毛病吗她，怎么就非得就做事这么绝，图什么？”
秦宴城继续摸了摸他，然后打横把他抱回床上例行脱了裤子给尾椎骨上药。
时舟这才不情不愿的关上微博，抬头一看，这才发现秦宴城的脸色有些苍白，立刻去试他的额头温度，还好不发烧：“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秦宴城抿唇不语，许久后“嗯”了一声，修长的手指沾上药膏，似乎比平时更凉，时舟忍不住激灵了一下，一阵酥麻。
秦宴城低声开口，听不出情绪地说：“材料我都准备好了，今天找到当年那两个保姆。”
最后的关键人证。
那两人被保镖直接粗暴的按着脑袋给抓到秦宴城面前的。
都说相由心生，她们都比起秦宴城记忆中的样子老了不少，但其他人年纪大了之后大多变得和蔼慈祥，但她们两人却一脸的尖酸和刻薄样子。
被强行抓过来的时候本来还泼妇似的想要大喊绑架，但看到秦宴城的那一刻，两人都彻底怂了，安静如鸡的不敢再说一句话。
她们都知道，这些年让她们恐惧的噩梦终于来了——
秦宴城冷淡的坐在那里看着她们，神色依旧和当年那样冷漠而无悲无喜，但是却多了不同寻常的狠厉和难以揣测，气压低的让人胆寒畏惧，他的两边站着魁梧的保镖，一看就不是善人。
从秦宴城吞并秦氏集团拿回一切并且登顶富豪排行榜，她们就担心着自己会有这一天。
但这么多年过去了，连曾嫣都只是在精神病院打了一个来回而已就被放出来了，她们做过亏心事之后的畏惧也就一天天消散，直到今天狼狈的被人押到了秦宴城面前。
“秦宴城......不不不，秦先生，秦总！我们只是普通的保姆，太太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这您不能怪我们啊！”
秦宴城从看见她们的那一刻脸色就有些发白了，修长的五指悄无声息的紧紧攥拳。
那些画面重新在脑海中浮现，已经十多年过去了，他却还是没有忘记。
那年秦宴城还是个刚刚十几岁的孩子，他当时一直病的厉害，根本就不是这么两个魁梧强壮的悍妇的的对手。
一人狠狠按住他不让他挣扎，另一人强行掰开他的嘴，曾嫣一向温柔而笑意吟吟，但行为可怕和表情完全不同，直接把一把药片强行灌进秦宴城的嘴里，两个保姆立刻拿了水来逼着他喝了把药吞下去。
这只是无数次重复过程中的一次而已，秦宴城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不多时药效发作，心脏剧烈的绞痛，秦宴城倒在地上浑身痉挛抽搐，心脏仿佛不再工作了，缺氧的濒死感。
他本来没有心脏病，但这种事情一次又一次的发生，他的心脏经不住折腾。
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的药，每次都是不同的痛苦。
他小的时候曾嫣哄着他吃一些诡异的东西或者悄悄给他下药，但等他懂事了能反抗了，这两个保姆就一直存在于他的记忆中，逐渐摧残他的身体。
秦宴城深吸一口气，胃部一阵绞痛，生理性的反胃想吐，半晌后才比了个手势，淡淡垂眸不再去看她二人。
两个保镖会意，按着她俩，每人抽了几个恶狠狠的耳光，抽的两人鼻血直流，一阵尖叫求饶。
“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秦宴城淡淡道，“我现在需要人证。”
“那......那我们不就自己认罪了吗？会不会进监狱啊？”其中一个问。
秦宴城的眼神很冷，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保镖。
这保镖已经跟着秦宴城很久了，立刻替他说：“你们也可以选择不配合，只是那就得小心‘意外’车祸或者之类的了......你有儿子吧？让他也小心点。放心，我们秦先生很有钱，死一个赔偿一次，赔偿多少次钱都够。”
两人一听，顾不上被抽的火辣辣的脸了，顿时一个哆嗦。
她们不知道秦宴城能不能干出这么可怕的事情，但是却知道他有做这种事情的能力，在这个钱权至上的社会，他真的能做到。
都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她们当年贪婪的因为无比高昂的佣金酬劳和曾嫣一起做这些事情的时候，甚至没有想过这个孩子能活下去、能积蓄力量之后借着留学逃出国去，再积蓄实力后重新杀回来。
而现在，他就犹如死神一般在她们面前，无声的让她们为过去鲜血淋漓的暴行赎罪。
两人不得不连声答应，无比恐惧着再次想着——噩梦真的来了。
秦宴城从见过两人之后就一直不住的恶心反胃，那些深埋的画面终于彻底浮现了，愈发清晰，让他的大脑不受控制的反复回忆这些痛苦可怕的场景，折磨的他不得安宁。
他忍了许久，靠在车座上慢慢深呼吸，但却越来越想吐，仿佛晕车似的，却又比晕车更不适。
他咬牙道：“小倪，停车。”
小倪司机刚刚在路边一停车，秦宴城已经打开门踉跄着出去，扶着一旁的行道树一阵撕心裂肺的呕吐，到最后胆汁都吐出来了，也还是止不住的干呕，要不是小倪看他摇晃在旁边扶了他一把，他后退两步险些仰面倒下去。
但当看到时舟翘着脚趴在沙发上，气鼓鼓的为他狂骂呐喊的时候，秦宴城脑海中不断重复的画面终于消失了，只剩下时舟笑起来的样子。
“时舟，明天陪我一起——”秦宴城给时舟擦完药，顺手帮他提上裤子。
已经重新整理所有材料，现在人证也齐备了，明天只要秦宴城按照流程，以“受害人”亲自站出来，重新复述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即可。
但这也是最难的环节，甚至远远比找齐那些早已散落的材料和人证，曾经几次失败，让他痛苦不堪。
时舟见他脸色发白，拍拍床说：“那你早点睡。我恨不得赶紧把那个傻逼抓去精神病院，再放任她继续蹦，还不知道得抖出什么事情来。”
时候的确不早了，两人关上灯躺下，时舟被气了一整天，听说明天就可以真真正正的反击了，这才心花怒放，摩拳擦掌的做好准备，他不但是最黄的小黄人，他还是最能喷人的小黄人，不问候她十八辈祖宗他都不姓时——不，只骂人怎么够，她必须付出应有的代价。
经过秦宴城仔细的按时上药和照料，时舟的尾椎骨好的很快。虽然走路姿势稍微有些别扭，但只要努力一下就能健步如飞，现在就跳了起来，秦宴城都没喊住他，他已经“噔噔噔”跑去加热小熊电暖手宝了。
秦宴城躺在床上无奈笑了笑。
又重新打开“花市在逃飞艇”的微博主页，却发现今天没有更新，只留了一句表态的话：
【我永远坚定曾嫣是个傻逼精神病的事实，亲爱的小黄人们不用怀疑，反转会虽迟但一定到！我要撕逼去了，这几天不更新，等我回来！（下集预告是书房play，我超爱秦sir穿着浴袍戴着眼镜的样子，嘿嘿嘿）】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本就怀疑时舟所以看什么都像，秦宴城看着这行字，发现假如用时舟的声音读出来是毫无违和感的，甚至和他平时的用词都很相似。
此时时舟在等待暖手宝加热的时间，则是悄悄去书房打开电脑，用自己的生日解开密码，打开微博界面。
果然，“花市在逃飞艇”的登录界面立刻弹了出来，他眨眨眼睛，悄无声息的迅速彻底删除记录，又把所有痕迹删的干干净净。
仔细检查了两遍，确实没有什么问题了他这才放心——
这下不会再有人知道我到底是谁了！

第51章 恶魔
秦宴城现在毕竟无法判断自己的猜测是否准确，依照时舟的性格，要是直接开口去问他，八成会被他用又跳脱又不着边际的话反问回来：“秦sir你居然看这种东西？天哪你好黄色！我也要看！”
说到底只能继续等，想必要不了多久，他甩下的几个鱼钩就能钓上某条小鱼来了。
时舟删完了记录，心满意足的关上电脑，觉得自己十分机智，直接永绝后患，再也不用担心写小黄文被正主抓住了。
他铲除了这些天一直担惊受怕的炸弹，心情十分轻松，抱着热腾腾的暖手宝直接跳跃进秦宴城的被窝里，连着自己带着暖手宝一起拱进他怀里，手伸进他的睡衣里帮他暖了暖胃部：
“秦宴城，你今天格外不高兴。”
秦宴城其实每天看起来都差不多，喜怒不形于色，高兴的时候看不出特别高兴，不悦的时候也不会表现出来。
但时舟能感觉到他今天情绪很差，而他情绪差的时候就胃疼的毛病也算是加以佐证了时舟的判断，手底下的肌肤摸起来都是一片冰凉，看样子正疼着。
秦宴城抿唇。
今天看见了让他恶心的人的确只是导致他不悦的原因之一，最让他怒火腾腾升起的是曾嫣今天发出的那些照片，再看评论区中各种各样的怀疑和揣测，矛头果然如她所愿的那样，全部直指时舟。
秦宴城自己可以不在乎任何人的评价和目光，但如果战火被她蓄意引去了时舟身上，这件事就完全变了性质了，他一定要曾嫣偿还回来。
时舟几乎从来都不起的这么早过，但第二天却凭借着假如不让那个恶毒的女人付出代价就誓不罢休的强大执念，在秦宴城起床时他就跟着醒了。
困得迷迷瞪瞪的呆滞的洗漱和换衣服，又半睡半醒中被秦宴城直接抱下楼去吃早饭。时舟坐在餐桌前的时候终于彻底清醒了，困意消散后兴奋起来，一阵热血沸腾的摩拳擦掌。
“秦宴城，你怎么不吃东西？”时舟发现秦宴城面前的早饭几乎一动没动，他只是喝了几口手边温热的红茶就不再动了。
“不太想吃。”秦宴城淡淡回答。
时舟突然想起，给曾嫣出具精神鉴定并且把她抓去精神病院虽然是个大快人心的事情，但对于秦宴城来说，复述的过程会很煎熬痛苦。
警方和精神鉴定机构已经和秦宴城的法律顾问对接过了，最初警方是建议登门拜访来交流此事，但秦宴城最后把地点敲定在了闲置的公寓内。
这个公寓不大，凝滞和压抑的气氛分外的明显，秦宴城的法律顾问在对接材料走完流程之后就退避了，白然秘书知道有些事情不是她能听的，给每人倒了一杯茶水后也十分自觉的迅速离开。
其他的一切秦宴城都可以安排人去做，但唯独作为“受害者”去亲自还原整件事的过程不能。
在场的人时舟都不认识，但因为坐在这里的是秦宴城，据说其中那位年长的警官是省厅的领导亲自出马，在场的还有精神鉴定领域的权威专家。
时舟感觉到秦宴城从坐在沙发上的那一刻起脸色就有些不对了。
他悄无声息的拉住秦宴城的手，发现他的手冰凉而手心满是冷汗，于是安慰性的捏了捏。
秦宴城虽然脸色不太好看，但是语气却平和而冷静，在叙述整件残忍恐怖的事情的时候就仿佛这一切都是别人的故事。
时舟坐在一旁听着都觉得过于血淋淋让人毛骨悚然，仿佛也跟着亲眼看到了那画面似的：
在秦宴城还小的时候，曾嫣并不是一个疯子，她是个称职而温柔的母亲，会在他睡前给他读故事陪他睡觉，会陪他一起玩拼图和玩具，会亲手烘焙饼干和蛋糕给他吃。
但夫妻二人因为性格和感情的不和，让她即使锦衣玉食也并不幸福，两人的婚姻在这结婚的七八年里逐渐转向恶劣，夫妻之间争吵和冷暴力不断，她逐渐变得呆滞而郁郁寡欢。
直到某一天，当时不到七岁的小秦宴城不知吃坏了什么东西，突然上吐下泻，随即发起了高烧，没等送到医院就虚脱不省人事了。
她看到这个阵仗吓得差点当场哭出来，在医院里不眠不休的照顾孩子，同时六神无主的打电话给自己越来越不着家的丈夫。
这对貌合神离早就感情淡如水的夫妻因为儿子生病而重新在医院相聚，秦宴城的父亲看着照顾了儿子一天一夜、疲惫而憔悴的妻子，是终于想起了曾经浓郁过的感情，于是真心的夸赞她的用心和贤惠，心疼爱子的同时也心疼她的辛劳。
周围的医生护士也是无一不称赞她的用心，很少看见这么贤惠亲力亲为的富家太太。有钱而帅气的丈夫和温柔漂亮的妻子，众人纷纷感慨真是郎才女貌的般配，这一家三口的生活真是幸福的令人羡慕。
而小孩子难免容易生病，没人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甚至连秦宴城自己都在出院并且活蹦乱跳之后忘记了这小事。
没人知道，这仿佛是埋下了一颗炸弹，曾嫣第一次尝到某种甜头。
回家后，在生活重新陷入冰冷凝滞的氛围之后，什么神仙眷侣都是假的，她守着空空荡荡的别墅，突然想起了丈夫的夸赞和周围人羡慕一家三口的赞扬。
于是，半个月的时间，秦宴城突然又莫名其妙的病了。
这次的确是蓄意的谋害。
那时候她还会心疼儿子，看着孩子痛苦而虚弱的喃喃“妈妈，我好冷，我肚子好疼......”，她是真的觉得愧疚了。因此不让保姆照顾，而亲自加倍努力的照顾儿子，以求让自己的罪恶感减轻一些。
与此同时，这种亲力亲为的行为也再次收获了更多人加倍的赞扬，交口称赞她是个贤惠而细心的母亲。
这一切都让她幸福而快乐，原本已经陷入死寂灰暗的生活重新多彩而幸福了。
没过多久，她的丈夫检查出胃癌的时候已经是晚期，很快就还是离世了。在这期间她又悲哀但享受的扮演了“尽职尽责的妻子”，受到无数赞扬之后，尝到了更多的甜头。
此时只剩下孤儿寡母，照理说她不必再用儿子的病去逼着不着家的丈夫回家了，但她却迷恋上这种感觉，迷恋众人对她的怜爱和同情、赞誉、和称颂。
秦氏集团现在属于她了，一切的主导权彻底归她所有，而秦宴城的噩梦也真正彻底开始了——
他虽然心思早熟但也毕竟只有十岁多，即使不断生病住院也没有想过这会是他唯一的、最信任最爱的亲人的下的手。
直到某一天睡前，他阴差阳错的打翻了加了安眠药的牛奶，竟然在半夜的时候被针给扎醒了，这才无比惊愕的看到曾嫣明目张胆的拿出注射器，把什么不知名液体推进了他的血管中。
她很熟练，那针也很细，整个过程并不是很疼，假如睡得过于沉的话根本就感觉不到。
那天早上，秦宴城发起了高烧。
曾嫣用各种理由拖了很久，直到秦宴城烧的昏过去了她才把孩子送去医院，诊断结果是细菌感染引起的肺炎，这一场病因为耽搁了太久险些要了秦宴城的命，而她在众人面前照顾的费心费力，就像以前每次他住院的时候那样。
不同的是，这次秦宴城终于明白“细菌”到底是怎么感染的了。
秦宴城讲述到这里的时候，时舟清晰的感受到他无声的战栗了一下，这种心情是难以想象的，让一个孩子怎么接受自己是被心中的避风港和唯一的依靠推向深渊的呢？
最轻易就能伤害一个人的，只有这个人心里最信任的人。
时舟轻轻捏了捏秦宴城的手以示安慰，心疼的几乎要掉下眼泪来，却又不得不忍住了，他的确没想到曾嫣竟然是这样的，这真相比他想象中的更加残忍可怕。
年幼的秦宴城反抗过，当真相被他拆穿，曾嫣不但没有收敛和愧疚，反而直接大着胆子开始按着他的脑袋强逼着他吃药或者注射各种东西。
曾嫣对外声称“为了更好的照顾体弱多病的儿子”，去学了各种专业的护理知识，一面被众人赞美，一面却更加手法专业而不留痕迹的迫害他。
秦宴城自从试图反抗开始，那两个保姆从此就一直存在于他的生活中了。
秦宴城才刚刚十三岁的时候就因为胃部出血性穿孔反复入院了两三次，甚至在他失血过多险些死在抢救室里，刚刚有了好转的迹象，曾嫣竟然就能大着胆子在医院里给他灌药。
她会坐在旁边冷眼看着自己的孩子胃疼的浑身痉挛颤抖、看着他躺在冰冷的地上痛苦的口吐鲜血而无动于衷，但不久之后，她又会仿佛人格分裂似的佯装惊慌失措的样子，假装自己十分害怕和心疼，哭着问医生这是怎么回事，问医生自己的孩子怎么了。
一切表演都那么真实，当一切发自肺腑，她就是最完美的演员。
所谓的厌食症，只不过是在他病的严重的时候直接把他锁起来，让他饿的低血糖昏过去之后再稍微给他一点冷水冷饭，再继续饿着他，反复折腾许久之后就能外声称他有厌食症，因为这时候的秦宴城脆弱的胃的确是吃什么吐什么，整个人虚弱的站都站不起来。
她不断哭诉自己的不易和辛苦，又这么一个体弱多病、反复住院的孩子，这个孩子不断检查出更多新的病症，诸如贫血、心脏病、抑郁之类从内到外的各种问题，而她则是不断心力交瘁的照料。
用力的践踏自己儿子的身体和心理，让秦宴城活在曾经最信任的母亲带来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和黑暗中，曾嫣终于成为了一个“命运悲惨而伟大”的妈妈，获得无数人的同情怜悯和赞美，她是所有人眼中的好妈妈。
享受着照料病人带给她的变态快乐，用欣赏的眼光看着病弱的儿子，同时享受被人赞美的快乐。
时舟听着秦宴城平静的复述这些事情，简直恨不得当场撕碎她。
咬着牙忍了半天没忍住，终于还是掉下眼泪来了，一时说不清是气哭了还是心疼秦宴城——地狱空荡荡，这么恐怖的恶魔就在人间。
众人都沉默了。
虽然从一开始大家都已经看过资料，了解过类似的案例，但当受害人真的坐在这里讲述的时候，这实在太令人发指了。
秦宴城说到这里实在是有些说不下去了，心脏一阵抽搐，眼前发黑，胃里跟着翻江倒海的绞痛，如果不是一直攥着时舟的手，闻到他身上甜丝丝的水果香味、不断提醒秦宴城那些梦魇早就是过去式了，他根本就无法清晰的复述过这些事情。
就像以前无数次刚刚开口就失败的那样。
但即使如此这也已经是他的极限了，秦宴城脸色煞白的站起身，时舟终于明白他早上没有吃东西的原因了。
强烈的反应让他趴在洗手台不住的干呕，他大概早就预料到会这样了，因而没吃早饭，此时只能吐出刚刚喝的一点水。
秦宴城的耳边一阵尖锐的耳鸣，恍惚中隐约感觉时舟在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焦急但坚定的说：“秦sir，都过去了......都过去了，再也没人能伤害你了，放松，放松一些。”
许久后他终于不再干呕了，勉强接过时舟递过来的水漱了漱口，随即踉跄了两步，腿一软就直接倒了下去。
时舟刚刚看他脸色煞白又想起他没吃早饭就知道他可能又要低血糖了，幸好早有准备顺势接住了他，慢慢扶着他坐在地上，扶着他的肩膀拿出一颗草莓味的硬糖放进他的嘴里。
甜丝丝的草莓味在秦宴城这里仿佛就像是时舟的象征，他的心逐渐平缓了下来，不再让那些画面反复在他的脑海中打转。时舟扶着他站起身来，出门见当年那两个助纣为虐的保姆也被带了过来。
她们两个是故意伤害的罪名是跑不了，惧于秦宴城的疯狂和权势，她们只能咬牙来“自首”。
曾嫣是十恶不赦的恶魔母亲，她们两个也都是洗不白的帮凶。
如果不是现在警察在这里，时舟不好顶风作案，不然他真想每人都按着脑袋狠狠暴揍一顿，打的她们满地找牙也是便宜她们了，当年秦宴城遭受的痛苦比这高成百上千倍。
不过看样子两人已经挨过打了，这种事情司空见惯，反正没打出毛病来，众人只当没看见。
虐待未成年人的刑事案件先稍后处理，先等两人清清楚楚的交代了曾嫣当年开出的高额薪水和疯狂虐待亲生儿子的一系列行为之后再另外算起。
时舟一转头，发现秦宴城垂眸故意没有和她俩对视，估计是看见之后觉得碍眼恶心。
于是他立刻开口问：“请问还有什么需要秦宴城说的吗？没有的话先让他去休息一会行不行？”
好在这个公寓一直有人打扫，床单被套都没有落灰十分干净，时舟扶着秦宴城躺下，想出门去看看那两个为了钱就失去最后的同情心的毒妇又能出什么洋相。
那么乖这么漂亮可爱的一个孩子，她们怎么能下的去手？
看着他痛苦倒地挣扎的时候，她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秦宴城一手攥拳抵着上腹，另一手抓住时舟的手腕，声音一如既往的薄凉，但低哑中仿佛带着一丝恳切，他闭着眼睛说：
“时舟，你别走。”
时舟一愣，心疼的感觉更盛了，擦擦秦宴城额角渗出的冷汗：“好，不走不走，我陪着你。”
两个保姆不知道说了什么，然后隐约听到她们撒泼似的甩锅大声求饶恳请从轻发落，说一切都是曾嫣的错，和她们无关，她自己都不在意自己的儿子，她们两个当保姆的有什么办法？
没有她俩一样也会有别人这么做，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的道理就是这样。只能说他命不好，投胎遇上这样的妈。
这话声音够大，秦宴城微微皱眉，显然也听见了。
时舟的火气“蹭”一下就冒起来了，一把拉开房间的门，怒吼：“闭上你俩的狗嘴！一个个都找死是吧！靠，想牢底坐穿是吧！”
两人吓了一跳，生怕时舟直接冲上来打人，立刻闭嘴了。
当年的医学报告上的各种疑点和证据早就提前进入审核程序，现在走完最后受害人要走的流程，加上的确是运用了“钞能力”缩短了办理的时间，几个小时之后就能出具结果。
这种恶劣伤人的行径，可以直接把曾嫣送到精神病院强制扣留，只要秦宴城愿意，她这辈子都别想出来了。
因为精神病人进入精神病院需要秦宴城作为监护人在场和同意，两人此时就坐在车里，等在曾嫣住处外。
网上还在沸沸扬扬的争吵，昨天秦宴城打算撤热搜的想法被公司的公关部门拦了下来，直接撤热搜可能会显得心虚被人抓住话柄。
既然这群人非得找个重心去喷人不可，秦宴城于是示意把关注点重新挪回他自己身上，挡住时舟，用水军引导一下这群乌合之众观众的方向。
他没告诉时舟这些事情，但时舟看着这群人不知道为什么又莫名其妙开始狂骂秦宴城了，觉得一阵暴躁，他宁可自己被骂。
在这个节骨眼上，曾嫣居然打开了直播间，开始了今日份的“回忆”。
之前时舟觉得她“明明没有什么付出，还假装自己照顾的很辛苦”这种老绿茶行为很恶心了，但现在发现她岂止是如此，绿茶也总好过恶魔。
从一开始就是她故意把秦宴城弄进医院的，然后再假惺惺的照顾，再虐待施暴，再照顾......
现在直播间的粉丝还是向着她的：
【这么多天了秦宴城也没出来回应，就是心虚呗】
【呕，秦宴城觉得自己不是明星就肆无忌惮吗，资本家就牛逼是吗？那我们再也不买他的东西了】
【楼上你笑死我了，人家又不是搞零售的，人家金融投行和你有关系？还是人家的研发的高精尖技术产权和你有关系？还是说，你有钱到晋水影视城拍戏，哪怕一天你租的起吗？】
【有这么个忘恩负义的儿子，曾女士真的好可怜啊。我这几天每天都去微博下面安慰她，她说自己会认真看每一条评论，还说感谢大家的支持和鼓励】
【靠，秦宴城当时身体那么差，怎么就祸害遗千年的没直接病死呢？】
【不好说哦，他爸不是胃癌去世的吗？好像当时才三十几岁吧，要知道，癌症这种东西可能遗传的，不孝顺是会遭天谴的】
【哦，那每日一问，这个万恶的资本家什么时候死？他不是搞他同性恋吗，反正也没孩子，死了之后把财产捐了造福一下大家吧】
【靠，你们这仇富的嘴脸真恶心，而且现在同性婚姻都合法了，大清真的亡了，又一个没入土的老古董】
.........
时舟今天亲耳听到了那些令人发指的事情，再看看这些人的话就觉得更加愤怒了，他恨不得顺着网线爬过去给那些黑粉一人一个耳光。
只能安慰自己，没关系，不就是一小会吗，姑且让她蹦跶，看看她万丈高楼瞬间崩塌之后，这群看似站在道德制高点上一副正义嘴脸、实则诅咒别人得癌症还各种骂人的键盘侠们会是什么精彩表情。
曾嫣还在继续直播，浑然不知一切马上就将天翻地覆——
下一刻，公安机关联合精神鉴定权威机构的诊断证明正式出具完成。
鉴于社会各界对于这种心理疾病的了解不足，这种罪行会十分难以发现，经过秦宴城本人的同意，各大精神领域权威官方微博协同警方联合发表了这份诊断书，也算是让更多人早些发现还有许多恶魔就藏在人群中，希望少一些受害者。
最初大家还以为这只是一种科普，而“代理性孟乔森综合征”这个陌生又无聊的名词丝毫提不起众人的兴趣，没人想知道这种生僻罕见又奇奇怪怪的心理疾病，随便划了一下就过去了。
但就在这时，时舟的大号居然也转发了这一条看起来像是学术科普的微博，并且配了文字：
——恶魔就在人间。我说过，你建立在别人身心痛苦上的快乐，迟早都是要还的。
众人震惊了。
定睛一看这段文字，这打码了的“曾某”到底是谁显而易见啊！
【woc......她真的有精神病？但是她看起来很正常啊，这是个什么病？】
【靠靠靠太恶心了！！！我去网上搜了搜，这真他妈的说恶魔都不为过，她就是为了大家的同情和好妈妈的形象而伤害自己的孩子？！】
【我早就说这件事不对，再身体不好的孩子只要好好养着，也不至于大半时间都是在医院度过的，何况正常人为什么要保留这么多照片和病历啊？】
【我看网上资料说他们会很享受照顾病人的过程，所以拍照是为了欣赏吧？我靠好可怕啊！再看看照片里秦宴城的表情，简直不寒而栗啊啊啊】
【这是人吗？这他妈是亲儿子啊，她怎么下的去手？她怎么能把好好的孩子折腾成这样，亏我还和她共情，觉得都是母亲不容易，她是个禽兽吧？！】
【刚刚还各种辱骂秦总的人，你们的脸不疼吗？真好笑啊，不是说什么“毕竟是妈妈，什么不能原谅？”吗？祝你下辈子就投胎给这种禽兽！】
【对不起，我先道歉，我这就去删评论】
【这个恶魔必须受到惩罚！这个畜生！我就说啊正常孩子怎么可能露出那么麻木可怕的表情，他就没有一张会笑的照片】
【没错，猪狗不如的东西，必须受到惩罚！！！】
无论是相关机构还是时舟，为了秦宴城的隐私，都没有把任何曾嫣做过的事情直接展示出来。
但所谓多行不义必自毙，这这万丈高楼之所以能狠狠砸在曾嫣的头上，每一块砖每一块瓦都是她亲手填的：
是她为了刺激秦宴城欣赏他发病的样子，才在真人秀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去讲述他小的时候病的多么严重。
是她为了满足自己的快感，才在明知秦宴城最厌恶别人说他有病的情况下，故意把他所有入院治疗的病历发了出来。
是她到现在都依旧为了证明秦宴城有毛病，才发出一张张他最绝望的时候如同提线木偶一样麻木僵硬的照片，证明他心理有问题。
.........
这坟墓是她亲手为自己挖的，她自己放出了自己的所有罪证，让所有人参观她的阴暗扭曲和不堪，让所有人都知道身为她的儿子，秦宴城曾经遭受的到底是多么恐怖的虐待。
此时曾嫣还在卖力的直播，愉快的享受着扮演伟大母亲形象和接受众人怜悯所带来的快感。
她完全不知道一切早就天翻地覆了，陶醉在这种表演之中、欣赏着儿子缠绵病榻的虚弱样子、回忆着照顾他的那种享受和满足感。
曾经她视作珍宝，每天都仔细的一点点翻看的评论，现在却一瞬间突然变了天。
这些年她一直为了别人的目光而活着，活在别人的评价里。
为了从别人的称赞中获得扭曲的快感而不断伤害自己的亲生骨肉，为了塑造一个完美而可怜的母亲形象就不断折磨那么小的孩子。
——别人的评价就是她的命，而现在她的命没了：
【？？？？？】
【呕！我道歉，我对不起秦宴城，我要给这段时间支持你的自己一个大耳光】
【我简直要吐了靠靠靠，我现在觉得你的样子真的好可怕好变态啊】
【你做了亏心事，怎么还能当着所有人的面笑的这么开心？】
【就算封号我也要骂！你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你他妈是禽兽吧？你怎么还不去死？！！】
【真的好变态啊，我现在看见她的脸都觉得毛骨悚然，好恐怖啊，晚上要做噩梦了】
【发生了什么？怎么回事？你们是哪里来的水军啊？】
【狗屁水军，你自己去看看热搜行吗，这他妈就是个老畜生！就是个恶魔！和她共情简直是瞎了眼了】
【难怪时舟说你得滚回疯子窝，赶紧滚吧！支持时舟】
曾嫣难以置信的看着一瞬间变化的评论区惊呆了，她瞪大眼睛说不出一句话，就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
因为他人的目光而不惜虐待一个年幼无辜的孩子，那么最终被目光杀死就是最好的惩罚。
这对曾嫣来说是比死还痛苦的惩罚，让她一瞬间浑身都僵硬了。
时舟正透过屏幕看着她的样子，不知道她现在有没有感受到天塌下来一样的绝望和震惊，一如当年秦宴城第一次知道自己的母亲竟然是折磨他的凶手的时候。
心理疾病从来都不是伤害他人的理由。她可以有这种变态的乐趣，但既然能明辨是非，就不该放纵自己的欲望，就像人人都有暴富的欲望，但不是人人都因此走邪路抢银行。
从第一次无视愧疚感而继续用秦宴城作为挽留丈夫和取乐的工具，就是她亲手泯灭了自己的人性，最终自己一步步走向了不可回头的深渊。
没有人比曾嫣更在乎他人的看法，她这么在乎，被铺天盖地骂声席卷的时候，她几乎当场就疯了：
她宁可成为蓄意伤害的阶下囚，也不希望自己阴暗而变态的欲望和癖好、当年的卖力表演，被所有人目睹，被所有人评头论足，仿佛在所有人面前被脱光了一样羞耻痛苦。
曾嫣甚至忘了自己还在直播，猛的一声穿云裂石般的尖叫！
她像个疯子一样撕扯着自己的头发，但又用偏执而恐怖的眼神死死盯着评论区中不断刷新的谩骂，而这些谩骂在之前的几天，还是冲着秦宴城和时舟的。
没有什么这更恐怖了，她语无伦次的疯狂尖叫着：“不！都是假的！这都是假的！啊！我一直对秦宴城很好，没人比我对他更好！你们亲口说我是个好妈妈的，你们怎么能反悔？！不是这样的！现在的都是梦，都是梦！”
乘舟粉丝饱受污名已久，此时如同火山喷发一样，同时又为秦宴城的遭遇愤怒不已，无比猛烈的爆发起来。
而那群支持曾嫣的人之前有多么真情实感，现在就有多么愤怒和恶心，同情心被践踏的愤怒，亏他们还曾经熬夜也编辑文字写长文来安慰她，安慰这个披着人皮的恶魔，被欺骗的心情可想而知。
更多人则是被她疯狂的样子惊呆了，当温柔而漂亮慈爱的外表被撕开，金玉其外却又腐败恶臭的内里。
越来越多的人进入了她没来得及关闭的直播间。
众目睽睽之下，还有更加震惊的事情——所有人亲眼看着公安机关与精神病院上门来把她带走了。
一个蓄意虐待和伤人的精神病人不可能被放任继续自由活动、危害社会。
她疯狂地尖叫和嘶吼，头发凌乱、衣服都几乎要被自己撕开，再也没有了众人称赞的“豪门夫人”的端庄和美丽，真的像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了。
万丈高楼轰然倒塌。
只留下一片狼藉和骂声仍旧在持续，她用欺骗方式换来的一切都是假的，真应了时舟那句话“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她被带出房子，还在疯狂地挣扎，却看见秦宴城站在不远处，垂眸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片刻后终于露出一个略带讽刺的笑，也不知是笑她还是笑自己。
其实从这个疯子从第一次按着他的脑袋给他灌药的那一刻，一切母子的情分早就该在剧痛中结束才对。
但直到此刻，秦宴城看着她的样子，他才发现记忆中那个曾经真正善良而温柔的母亲早就已经消失不见了，曾嫣早就已经这么让人陌生了。
他这些年因为记忆深处那个慈爱的形象而隐隐的手下留情，却只换来她更加变本加厉、肆无忌惮出现在真人秀直播镜头中闹得人仰马翻、又故意把战火烧向他捧在手心的人，而这一切很久以前就该画上句号了。
——好在现在结束还不晚，仿佛心中的一块石头轰然落下，那股萦绕多年的窒息感如烟飘散。
时舟也站在旁边看着，不由得觉得大快人心，恨不得立刻拍手叫好。
但还没来得及狂笑，娱记竟然这就闻风而动了，还有无数路人也跑来参观这“抓捕疯子”的盛况，顿时就把两人也围在人群中了。
“我的老天爷！”时舟震惊道，“他们这速度是猎豹转世吗？”
秦宴城这次没带保镖，他的确没想到曾嫣会全程直播自己被精神病院带走的全过程还引起这么大的轰动。
这阵已经被围住了，本来三分钟就能上车，但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秦先生！曾嫣被精神病院带走，您对此有什么想法吗？”
“您能详细谈谈她都做过什么吗？”
“您的病真的是由她造成的吗？”
“您......”
时舟一看这些问题还是这么直白可恶，一向符合这群娱记的德行，顿时就不高兴了，不等秦宴城说话就怒道：“这个问题都不回答！谁再问一句试试？你们有点礼貌行不行，闭嘴吧！”
说罢就拽着秦宴城要走。
没想到这么一走，竟然就走出大乌龙了——
他这尾椎骨还没好利索，虽然不影响走路，但姿势明显能看出来不太对。
比起“摔着屁股”这种搞笑的理由，大家第一反应就是“某些运动”太剧烈了，伤着了。
于是整个画风顿时变得不对了，既然曾嫣的话题不能问，再问很可能被时舟暴打，那他们也总不能空着手回去，于是众人换了另一个问题：
“既然已经有了更加‘亲密深入’的活动了，是不是代表舟舟已经同意您的求婚了？”
“秦总，看来已经进展到这一步了，您打算什么时候领证？”
“婚礼打算时候办？”
“舟舟是在进行婚前验货吗？”
“验货结果满意吗？”
时舟：......小爷真的只是摔着屁股了而已！你们怎么能问的出这么露骨的话题？！节操呢？
他发现众人是误会了，但不管是摔着屁股了，还是“运动”的太猛烈了，好像都挺尴尬的。
他看着伸过来的一大堆话筒，耳边是各种不堪入耳的问题，他不由得面红耳赤，小鸵鸟似的赶紧下意识躲在秦宴城身后，搂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了他后背上，感觉简直丢人丢去奶奶家了。
“靠靠靠！快走快走，秦宴城你会飞吗，咱俩起飞吧！”时舟绝望道。
秦宴城清清嗓子，出乎时舟预料，他竟然淡淡回答：“我相信很快就能领证了——我的小先生已经在考虑接受我的求婚了，希望大家给他一点时间。”
......时舟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谁？谁在考虑？为什么要给我时间？
秦宴城你他妈有毒啊！！
时舟恨不得一脚踢死秦宴城！
奈何现在挂在他身上，不想再继续用引发歧义的姿势走路了，只好一动不动站着。
好歹问出一点信息来，再加上光说拍到时舟这别扭的走姿就已经是个足够娱乐的大新闻了，娱记这才心满意足，被“救驾来迟”的保镖从中间开出一条路来。
秦宴城把挂在身上不松手的时舟直接抱起来，不让他一瘸一拐的继续走路了，一路抱出人群抱上车去，又是一阵疯狂的拍照。
上了车时舟才崩溃问：
“秦宴城，你脑子有什么坑啊？你为什么又回答他们领证的问题？你这样的话咱俩不就非领不可了吗？！而且你还在我摔着屁股的这个节骨眼上回答，你知不知道这群小黄人会说什么啊！”
这次娱记和营销号的速度格外的快，两人还没到家，时舟已经因为走路姿势上热搜了。
那群小黄人果然一阵狂欢，生动体现了黄的本质：
【哦吼！我知道为什么舟舟要考虑领证了——】
【我也知道了！嘿嘿嘿嘿嘿！看来对秦总那方面很满意嘛】
【秦总看样子是新手吧，一点都没有技术，一看就是器大但活不好的典范，你媳妇这都不会走路了哈哈哈哈】
【时舟这个姿势我真是看一次笑一次，吼记者的样子好飒但是好奶凶啊，一把抱住，使劲rua！】
【绝了！求求了快领证快领证吧，我好着急啊，我磕的cp领证比我自己结婚还让我着急！】
时舟简直要羞愤的撞地了，这可能就叫乐极生悲，刚刚因为曾嫣这事高兴，结果马上就被这群催着领证而且满脑子黄色废料的小黄人给整得悲伤了。
直到吃完晚饭，秦宴城脱了他的裤子给他擦药，他也依旧不肯原谅这个顺着嘴胡说八道的混蛋。
时舟不能理解，这么聪明沉默而内敛的人，怎么就一而再再而三的反复说错话还坚持不改呢？！
秦宴城果然完全不觉得自己说错了，只是面无表情的淡然说：“上次说准备领证，这次不该有进步么。”
时舟趴在枕头里，严肃认真无比的闷声说：“去你妈的。”
四个字高度凝练的骂了两个想骂的人。
他越想越生气，直接拿出手机愤怒的冲上在逃飞艇的账号，一怒之下宣布：
“我改变主意了，下一篇写反攻！”

第52章 天才
说写就写，时舟一气呵成洋洋洒洒就赶制出了一篇反攻版的小黄文。
为了能足够显示他是攻的本质，他还特意加了个ABO设定，他来做Alpha，秦宴城就当禁欲清冷又身娇体软易扑倒的Omega，直接从性别上就压制反攻成功了，免得在文里也被秦宴城给攻回来。
既然加了这么玄幻的性别设定，时舟一挥笔，还得再来个足够玄的场景，让秦宴城当夜店里卖艺不卖身的落跑小甜O，他自己当强取豪夺的恶霸少爷。
【太太终于回来更新了！还好我坚持没有站错队！那个恶心的老女人】
【嘤嘤嘤正要抱紧我秦总，他这么惨了，没想到太太你居然还让他被攻！眼泪从嘴角流了出来】
【大好的日子，抓住恶魔所以高兴了，宰了秦总助助兴嘛（bushi），确实也不错哈哈哈哈哈】
【哇塞，今天的内容风格和平时很不一样啊！反攻了？反复被攻才对呀！】
【什么？飞艇太太回归之后居然改行了？好带感啊！】
【哈哈哈哈，太太你没看今天的视频吗，舟舟的走路姿势，看样子是暂时攻不起来了】
【笑死，最后秦总直接不让他走路，把他给公主抱起来带回车上了】
【可不，毕竟是秦总把人家给弄成这样的，吃干抹净可得负责了，马上要结婚的男人了嘛】
时舟：？？？
你们的画风怎么越来越偏了，到底哪一派的啊可恶！小爷辛辛苦苦的给你们这群小黄人分享小黄文，你们还敢提这件事！
我的屁股好着呢！秦宴城那天都用眼睛鉴定之后亲口说应该还能用！
再翻翻评论，总算看见了时舟爱看的，几条嗷嗷叫着反攻也好带感的：
【太太，反攻好有意思啊啊啊，能不能多写几篇？舟舟在上面太可了】
【我也喜欢反攻，反差感好萌啊，太太改行多写点反攻呗】
时舟想了想，诚恳回复了一个：“在上面想想就太劳累，还是躺平比较舒服。”
大家十分摸不到头脑：想不通啊，谁在上谁在下飞艇太太不是都一样得劳累的写吗，何出此言？哦——大概是因为主角舟舟的视角是主视角，所以才跟着觉得想想就累？
总之时舟写的高兴了，欢天喜地的洗漱睡觉。
秦宴城已经洗完澡躺在床上了，因为一整天又是旧事重提又是抓捕曾嫣的各种事情太多，他这阵还没缓过来，脸色有些发白，看样子居然真的有点身娇体软易扑倒的勾人意思。
时舟色心大动。虽然自己受的明明白白，的确是没有在上面的想法，但就是想和美人使劲贴贴一下。
秦宴城见他一个旋转跳跃飞身扑过来，还美其名曰“天气太冷了，抱在一起才暖和”，不由得十分无奈，已经习惯他揩油了，伸手把灯给关上，淡淡问：“剧本选好了？”
时舟回答：“白秘书和你说了吧，我选的《烛火绝》。这不是我选它的问题，得看它选不选我了，我看着离试戏就剩几天了。”
他喜欢这种亦正亦邪张力十足的反派角色是其一，还有一个原因时舟没好意思说，他看到这个角色因为不是个主角，所以档期比较短，既能满足他拍戏的快乐，还能在他耐心耗尽之前早点回家——秦宴城不在身边的话他就莫名不开心。
“但是有个问题，我的合同你打算转哪家公司啊？”
郑启的资金链已经彻底被秦宴城给断了，要不了半个月就非得申请破产保护不可了，虽然过程可能还比较曲折，但有秦宴城在，时舟的卖身契很快就彻底拿回来了。
实际上，秦宴城早就重新投资创办了一家新的经纪公司，是专门为时舟准备的，直接挂在了时舟的名下。
他倒是完全信任秦宴城，一天到晚稀里糊涂的就把自己所有证件放在秦宴城那里，连自己名下多了个公司都不知道，眼看着这阵子估计即将就投入营业了，规模浩大，吸引了不少艺人和经纪人。
百分百持股，钱自然都打在时舟的名下。
秦宴城简略说了说，时舟听完当场就震惊了：“我靠，秦sir啊，你这也太视金钱为粪土了吧？投资了这么多钱，而且预期盈利这么高，你放我名下干什么？”
这投资金额、秦宴城的人脉和资源，他说的倒是轻描淡写，开公司就像买菜似的普通，实际上这分明是要冲着圈里第一公司的方向去打造了。
就算他特别有钱，这也是个相当大的项目了，就这么随随便便挂在别人那里？
秦宴城随意回答：“都一样。”
不仅仅是新经纪公司，他对自己能活多久其实并没有很多信心，遗嘱都立好了，所有财产全都是时舟的。
但他没有说出口，不然时舟肯定得狠狠给他一拳，然后怒问“你这是什么牌子的乌鸦嘴？闭上！”
但即使不知道遗嘱的事情，时舟也还是翻了个大白眼，心说秦宴城怎么可以这么没有防备心啊？幸亏自己对钱没什么过分的兴趣，否则这要是卷着钱跑路了可如何是好？
要是他跟每个人都这样大方的话那可完犊子了，难不成这个被媒体吹上天的“商业传奇”其实脑子不太行？
——也不知道是谁脑子不行，在感情这码事情上轴的转不过来弯。
时舟震惊了一阵，也就无所谓了，钱财乃身外之物，哪有近在咫尺的美人香？
他心里揣着吃秦宴城豆腐的想法，找借口“抱紧了是为了给自己加个安全带，免得一翻身压着尾椎骨”，然后伸手紧紧搂住秦宴城的腰，拱在他怀里拿脸使劲蹭个蹭，猛嗅他身上的冷冽淡香。
本来睡前时舟信誓旦旦的说一定能起床，让秦宴城带上他一起去公司。这两天帮着处理工作处理的火大，越看文件越想骂人，有那么一两个人的策划案看着都让人觉得匪夷所思，也不知道是不是拿脚趾写出来的，一看就是对工作不够上心。
“小时总”虽然是一条得过且过的咸鱼，但在面对工作的时候特别严谨。
其一是把老爹对他的教训刻在骨子里了似的不敢马虎，其二是以前总觉得这也算哥哥留给他的东西，要是因为他做的不好而资产缩水了的话就十分愧疚。
这种严肃的态度让时舟非常想抓着出错的人狂骂，但等到早上真的起床的时候，看着时舟睡得香，秦宴城没舍得把他叫起来，只是轻轻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
时舟的额头一阵酥痒，迷迷糊糊中还以为有人要抓他起床，赶紧“咕叽”一下钻进被子里，蒙着脑袋躲起来了。
秦宴城无奈，心说算了，想骂谁我替你骂就是了。
那几个人简直倒了八辈子血霉，秦宴城平时话不多，除了什么错误基本上就是把人叫过来，把出错的地方圈出来之后往人面前一扔，言简意赅的说明问题再直接扣了奖金即可。
即使是这样都已经足够恐怖、足够让人闻风丧胆了，销售部的总经理正手忙脚乱的捡起文件，还没来得及赶紧认错然后逃走，居然破天荒的听到秦宴城面无表情的冷漠开口道：
“你的脑子是被门挤过么？”
他其实心情很平静，但本来大家就都像害怕洪水猛兽似的害怕他，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和时舟原话那种带着调侃和玩世不恭的语气完全不同。
吓得这可怜的总经理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险些一屁股坐地上。
半天才捡完文件站起身，一阵毛骨悚然，赶紧认错：“对不起秦总，我我、我这两天有点......有点痴呆！我错了！”
秦宴城淡淡的随口又继续补充了一句时舟的原话：“脚趾也写不出这种东西。”
那经理最后几乎是同手同脚走出的办公室，震悚又觉得十分摸不到头脑，搞不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直到中午大家凑在一起吃饭的时候，这才知道秦总的小先生竟然是十项全能，那些文件是时舟看完之后的审阅结果，秦宴城给了一个邮箱，很多文件就能直接发给时舟了。
有的是时舟直接打回批改，有的是给秦宴城，再和他讨论一下，总之隔着屏幕就知道工作能力无可挑剔，只不过开口损人的时候借秦总的嘴说话的场面有点恐怖，第一次见容易吓得中风。
连工作都直接毫不避讳的变成夫夫联手了，这次连公司的人也都知道他俩马上就要领证了，就等着秦总的婚礼可以去喝喜酒了。
时舟几乎每天早上都要重复一次起床困难的过程，他只要哼哼唧唧两声，秦宴城就舍不得让他早起跟着来公司了。
等他真的睡醒之后，只能无语的发现秦宴城早都走了，即使他再怎么强调“不要管我说什么梦话！把我从被窝里拖出来！”也毫无用处。
连续当了几天“咸了但没完全咸”的咸鱼，在家帮秦宴城处理一下文件，再仔细钻研揣摩《烛火绝》的剧本。
这个角色叫洛北，因为人设和性格的原因，话不多，但需要展现的内容却十分复杂。
大荧幕不比电视剧，它没有那么多情节点和镜头可以慢慢立人设，想要用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展示他，容不下任何一点点水分。必须每一个眼神每一句台词都能一瞬间击中观众的内心，让剧本上扁平的文字和人物设定活起来。
而洛北一角可以说是整部电影最难演绎的角色了，亦正亦邪之后最终走向的堕落、偏执与疯狂，同时又兼具严丝合缝到恐怖的理性与筹谋、心思缜密步步为营，只为了和天下同归于尽。
选角试戏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传闻蒋导演的毒舌程度简直能气死人——
试戏不过就不过，他却能直接把人给骂的狗血喷头，毫不留情。一些心理承受能力弱的人甚至被他骂的当场哭了，即使是这样还会被继续臭骂：
“你这不挺会哭的吗？刚才演了些什么玩意，找条狗过来都没你这么好笑，转行演喜剧吧！”
时舟虽然神经粗的很加上准备的还算有把握，并不觉得紧张，但却知道自己一点就炸的少爷脾气，叼着草莓棒棒糖思考一会：万一被骂了可千万得忍住脾气，不然就要有黑搜冲上热搜榜了。要是一个没忍住，搞不好还有演员殴打导演的奇闻就惨了。
秦宴城看时舟不说话了，对于小话痨的突然安静有些不适应，一边开着车一边说：“你不用紧张，我在旁边看着，他不敢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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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舟推开门时厅里已经站了十多个人，蒋导演的房间门还关着，据说是还在睡午觉。
不愧是每一部电影都能成为经典之作的业内天花板，这派头真够足，生动诠释了什么叫“爱演演不演滚”。
在场这些人基本上都是娱乐圈里的无名之辈，这是蒋导演的习惯，他很喜欢挑选一些毫无名气的小人物，就像没有被人发现的好玉被他发现后雕琢成无价之宝，充满成就感。
因此在场的虽然不乏刚刚毕业甚至还正在上学的学生，但即使是十八线新人，既然是能入得了蒋导的眼，能来到这里来就总归是有些小骄傲，
时舟则是完全不同，他倒是名气大，这段时间反复承包热搜，而且演技方面也是烂的出名。
圈里没人不知道他是个僵尸似的呆滞演技，因此一出现就成了大家的焦点——不用问也知道，这就是资源咖的后门，怕不是要带资进组直接空降吧？
有人悄悄打字给经纪人：“姐，时舟来了。居然还有秦总跟着，这角色会不会已经内定了，让我们来陪跑？”
那边的经纪人迅速回答：“不会。蒋导从不开这种后门，视金钱权势如粪土懂吗？就算是秦总来了，也顶多只是让他一会少被讽刺批评几句。”
被告知是下午一点过来，但眼看着已经快两点了，还有人是提前一两个小时到以示尊重并且抢占先机，加起来足足等了快三小时在。
天气又冷，这屋里居然没开空调，京城此时还没有集体供暖，甚至周围连一把椅子都没有。给所有人都冻得瑟瑟发抖，站在这里这么久腿都酸了。
众人虽然担心时舟直接带资抢角色，因此对他有些敌意，但又庆幸他把秦宴城带来了，让人感觉仿佛看见救星，恨不得看在秦总的面子上赶紧把蒋导叫起来，不然要冻死了。
但秦宴城却并没有什么表示，也没有多催促，蒋导的助理立即恭敬地端了一杯热茶给秦宴城，另一人拿出一把椅子请他坐下。
时舟眼巴巴的看过来，心说自己的尾椎骨还没好全呢，屁股还疼着呢，就得被迫站着，这也太惨了吧？
秦宴城若有若无的淡淡笑了一下，竟然伸手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腿，示意时舟坐腿上来。
时舟自然知道这是逗他，于是做了个鬼脸，心想这人真是学坏了，竟然还会开玩笑，我要是真过来坐你肯定傻眼。
于是他故意走了过来，等着秦宴城波澜不惊的表情出现变化，但是没想到他看起来十分平静。
没吓唬到他，时舟又不好意思真的坐他腿上，只好悻悻的抢过他手里的茶杯喝了一大口红茶，又回去跟着大家一起等了。
又过去半个多小时，那扇门终于打开。
一个穿着松垮t恤和拖鞋的老头走了出来，他穿的很随便，身材并不高大，但不愧是世界级导演，气场很强，一下子震得所有人安静了下来。
那双眼睛犹如雄鹰一般锐利扫视过众人，继而一拍手大笑起来：“大家久等了啊！小王，快去把空调打开。”
时舟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也遇上过这样故意刁难人的导演，那时候年少轻狂又吃不得苦，没有空调可还了得？直接打电话派司机去给他买个万能遥控器，把空调给打开了——
于是他也第一个被淘汰了。
当时还不服，暴脾气上来了直接质问：“你倒是说说在场的谁比我演得好啊？你凭什么淘汰我，瞎啊？”
小少爷还回去之后暴躁又委屈的和他哥诉苦，时黎虽然知道弟弟是有点任性了，但毕竟当哥哥的护短的很，听完之后差点想直接给弟弟投一部电影让他自己演男主角，但时舟当时脸皮很薄，怕还没出道就已经被人嘲资源咖，最后这事只好放弃。
现在想来，人家这刁难估计就是为了淘汰他娇生惯养吃不得苦的娇少爷，演技再好再天才也没用，片场有这么一个烦人精的话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好在时舟现在早就已经不是小孩了，吃苦受罪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关于洛北的试戏，我就不规定内容了，大家随意演三段。”蒋导演拉开椅子坐下。
不给剧本试戏的“随意”两个字实在是太随意了，选哪一段才能巧妙避开短板、选哪一段才能露出锋芒足够出彩，这都相当关键。但问题是大家根本没有得到具体的台词剧本，只是通读了大剧情分章和洛北的人物介绍，一切剧情台词以及细节全都靠自己编。
“给大家二十分钟的时间准备，抽签决定上场顺序。”
时舟随手拿起助手端来的抽签盒，展开纸片，是个“四”。
场上一共十五个人，这么看来还挺靠前的，他们都觉得靠前的会当炮灰、成了别人的前车之鉴，实则不然，毕竟演技不可能在早半个小时或者晚半个小时突然提升。
“时间到，一号开始吧。”
一人闻言走上前去：“蒋导好，我要演的第一段戏是洛北被朋友出卖后换取赏银，愤怒争吵之下失手杀人的片段。”
蒋导一言不发，于是此人后退一步，酝酿片刻后大吼一声：“为什么是你！我这么相信你，我拿你当亲兄弟啊——在你眼里我算什么？！”说罢，这人的手在虚空一抓，就像是扯住了谁的领子，他的牙关紧咬，继而用力往下一摔，似乎是把面前的人狠狠摔在地上。
时舟被他那中气十足的一嗓子震得吓了一跳，心说咱们拿到的是同一个人设吗？
“停！”果不其然，蒋导立刻打断他，“下一个。”
“蒋导，不是三段吗？”
“下一个。”蒋导板着脸再次重复。
于是不到两分钟的时间，竟然就已经到第二个人了。
这人年龄稍小，长得还挺可爱的，他显然没有想到会这么快，似乎还没有准备好，又似乎是刚刚想为前一位仁兄的演技拍手叫好，却突然发现这个让他觉得不错的演技竟然似乎是被否决了，不由得更加紧张。
“蒋、蒋导好。我叫杨明明，我是京戏的，我今年二十岁。我要演的第一段是洛北少年时代捉弄小朋友的剧情。”
杨明明是演到第三段中途被打断的，时舟全程看着他，觉得他虽然起初有些紧张，但其实还是有些可圈可点之处的，只是情感爆发力有一点点不足而已。
蒋导演不愧是名导，观察细致又挑剔。他一言不发不做任何点评，挥挥手让第三个人上场。
这人可就有意思了，时舟眯起眼睛。
他刚刚大着胆子指桑骂槐含沙射影了时舟一番，开口就是：“哎，这次有人给垫底了，希望能把我们衬托更好点。”
过了一会又开始大肆发表“资源咖空降”的言论，但当时时舟正和秦宴城抢茶水喝，震惊于秦宴城这个洁癖为什么要用他用过的杯子，因此没来得及和这大放厥词的傻逼计较。
时舟现在倒是很想看看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二傻子演技如何，到底有何高见。
“蒋导好，我叫王宪，我要演的片段也是洛北失手杀掉朋友那段。”
刚刚第一位仁兄还因为被直接打断而羞愤尴尬，没想到竟然有人恰好也要挑选这一段。
虽说剧本摆在这里谁都可以演，但一个剧本那么多内容，又是随意发挥，恰好要挑这一段来个故意撞车显然是够嘚瑟的。
王宪清了清嗓子，片刻后露出狂怒的神情：“我拿你当兄弟！我这么相信你！你拿我当什么？！”
蒋导皱眉开口：“行了。下一个”
王宪不可思议的停下：“蒋导......我才刚刚说了一句话，您再看看后面的——”
蒋导朝着王宪不耐烦的一挥手。
这就轮到时舟了。
作为在场名气最大的、臭名昭著的演技烂、废物花瓶，他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就连原本正紧张地冥思苦想、口中念念有词的人都抬起头，表情无一例外是吃瓜看戏，借此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顺便提升一下自己的自信心，试图从时舟身上找些优越感回来。
时舟从人群中走出来，到正中央是并没有说话，也没有介绍自己要演什么片段。
只见他随手拉过一旁的木凳，吊儿郎当的一脚踏上去，张扬的笑容中带着一丝狡黠：“小子，借你点银子花怎么了？你要是敢告状，下次见你保准揍的你跪着喊爹！”
他的手指在空中转了一圈，似乎有个荷包在手里，他又改变了主意：“算了，要不小爷给你留俩铜板吧。”
说着，修长的二指一合，潇洒地扔出两个铜板，一踏板凳后飞身落地。他转身走了几步，突然停下了，微微歪头盯着不远处，片刻后嘴角上扬，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紧接着竟然猛的一脚踢去！
时舟恶劣的笑起来：“看什么看，小叫花子......啧，眼瞪这么大可别掉出来呀，我可不会安眼珠子。”
他耸耸肩，荷包从左手抛到右手，抡圆胳膊大力一甩，手中如有实物的钱袋被他丢沙包似的，恶狠狠砸中面前小乞丐的脑袋：“真是个蠢货！钱袋送你了。”
蒋导演没有说话，也没有打断他。
这段或许是很贴合时舟的顽劣的性格，演的没有什么可指责的地方，但也没有什么矛盾冲突的爆点体现情绪。
王宪在一旁看着，心中不服：这段剧情有什么可演的，这么无聊，就算确实演的很生动又如何？能演好一个顽劣少年，这无非是本色出演而已啊，怎么导演就不打断他呢？
秦宴城静静坐在旁边，脸上带着浅淡笑意，片刻后拿出手机开始为时舟录像。
时舟深吸一口气，静默三秒，方才那个虽然态度恶劣却又能劫富济贫小乞丐送钱袋的少年仿佛瞬间从他身上退却消失。
紧接着，他的眼眶突然红了，泪水在眸中氤氲，他跌跌撞撞的后退了两步，最终一屁股在地上。
他浑身发抖，死死的低着头，似乎一抬头就会看见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滴晶莹的泪水从划过他俊秀的脸庞，砸在地上，第二滴、第三滴......
原本想看热闹的众人都被这气氛感染，忍不住屏息凝神看着他。
时舟嘴唇颤抖，喃喃道：“姐姐......”
继而咬紧牙关，眼泪汹涌流淌，一滴滴落下，然后抬起手，“砰！”一拳狠狠砸在地上，最终崩溃地发出绝望痛苦、困兽般的怒吼！
许久后，时舟终于抬起头，露出被泪水濡湿的脸庞，他惊惧又痛苦的睁大眼睛眼睛，定定看着高处。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一整段表演镇住了，鸦雀无声，仿佛就置身其中，亲眼目睹了洛北回归后看到曾经相依为命的姐姐腐烂生蛆的尸体，被人剥光之后毫无尊严的吊在那里示众，而她曾经最是爱美爱干净。
在场的其他人只觉得汗毛竖起，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的震撼，四下静悄悄的，只剩下时舟崩溃而压抑的哭声。
蒋导演的眼睛一瞬间就亮了。
不仅仅是其他人觉得时舟是来给大家垫底的，连蒋导演自己最初都这么觉得，只不过惧于秦宴城的威逼，这面子他不得不给，才只好一边跳脚喊着“看演技差的人表演简直要气得我折寿！”一边硬着头皮等时舟来辣眼睛。
但是他现在几乎要等不及时舟演完了，简直想马上就抓着他的手兴奋大喊自己找到真正的洛北了，但又舍不得打断时舟，还想再看一段。
片刻后，时舟的哭声停了下来。
他缓缓抬起头，直勾勾盯着代表机位的蒋导，眼底是令人恐惧而震撼的疯狂。没有说任何一句话，只是脸上绽放出一个很平静的笑容，并不狰狞，但却带着莫名变态的气息，顿时令在场的所有人瞬间胆寒。
这才是第二段真正的结束。
时舟擦擦脸站起身，深吸气平缓情绪。
虽然眼眶还有些红肿，但科班出身的专业素养让他瞬间抽身出角色来，转身走了两步就瞬间入戏，抬起手来，似乎是凌空捏住了谁的脖子，语气平静问：“周言，你没想过自己也有今天吧？”
这句台词提醒大家这是洛北手刃仇人同时迎来自己生命结局的一段，大仇得报后他的确是在笑的，但目光却沉沉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愉快。
当历尽千帆之后，再也没什么能让洛北真正开心了。此时重新想起他那轻狂而嚣张的笑意，抢人钱袋却又劫富济贫的张扬和肆意，归来不再是少年。两段表演相距不到十分钟，却是戏里洛北的一生。
众人终于明白时舟第一段平常而没有情感爆发力的一段的用意了——时舟是在炫技，但有技可炫也是一种能力，他正在无死角的展示自己的能力，第一段是用来做角色性格对比的。
秦宴城坐在旁边笑意更盛，在打动人的绝妙演技之下，他似乎已经看到时舟像一只开屏的小孔雀张扬而得意的告诉所有人：怎么样，小爷就是未来影帝吧！
看的他几乎想去摸摸时舟的脑袋。
蒋导演直接站起来了，坐着看都不能够表达他心里的激动了。
“也罢，”时舟抬起头望向远处，“你看这万里晴空，温柔的让人恶心......像不像你生生剜去我一只眼睛的那天？”
时舟的手指再次转动，但这次玩弄的已经不是钱袋了，而是虚空中锋利的匕首。
他的手攥的很紧，慢慢割下去，一刀、两刀......
在仿佛真的存在的凄厉惨叫声中，他终于露出一丝会心的微笑，眼眸中满是陶醉，像是在欣赏动听的乐曲。
那笑容越来越大，慢慢变得诡异，手中的动作越来越快，如痴如醉的疯狂一刀刀割下去，继而转变为恶狠狠的不断捅刺。
时舟笑出了声，由最初的低低笑声慢慢转变为狂笑，一滴泪从眼角滑落。他扔下刀，外面已经全都是弓箭手，布下天罗地网。
笑够了，他慢慢哼起童谣，不疾不徐的一步步走出门去，张开双臂微微仰起头，像是要最后一次拥抱着万里晴空，迎接这铺天盖地的箭雨。
场面一片寂静，那种震撼久久不能散去。
时舟重新走到大厅中间站定，露出真正属于他自己嬉皮笑脸的笑容：“蒋导演好啊，我是时舟。”
场面寂静，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方才如同大梦初醒，难以置信的看着时舟。
这叫垫底？
干脆大家直接坐在观众席看他自己比赛吧！
本来还担心秦宴城会直接帮他硬拿来这个角色，现在众人几乎自惭形秽，尤其最初对他冷嘲热讽的王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蒋导兴奋的直接跳了起来，用力的拼命鼓着掌：“实在是太好了！太好了！太绝了啊！”
时舟并不意外这样的结果，以前他经常被这样夸奖，只不过没想到严厉挑剔的蒋导也能这样夸他。
见自己的solo时间结束了，轮到下一个人了，时舟立刻跑向秦宴城，秦宴城的视角看仿佛有一只开屏了的漂亮小孔雀一颠一颠的跑向他——
然后一跃而起，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屁股坐在他大腿上。
秦宴城：......
时舟道：“怎么了？不是你邀请我坐的吗，现在不算数了？”
然后压低声音小声说：“别忘了，是你当着媒体的面坑我，亲口说咱俩要结婚的——我、的、未、婚、夫。”
刚刚不坐他腿上是不想搞特权主义，人家站着他坐着。
但现在都表演结束下场了，时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丝毫不害羞，毕竟他俩可是名义上即将扯证结婚的人，没当众打啵纯粹只是因为俩人不是真情侣而已。
时舟心想，等自己以后有了真正的男朋友，演戏这么累的事情一定要亲亲才能缓解疲劳。
秦宴城拿出纸巾给时舟擦了擦脸上的眼泪，仿佛看穿了时舟的想法，在他耳边淡淡道：“小先生，那我也应该营业配合一下。”
说罢，不等时舟反应他要怎么样营业，他已经一手扣住时舟的后脑勺强迫他转过头来，对着他的嘴唇烙下不轻不重的一吻。
这次轮到时舟震惊了，如果说他是用小勺子吃了秦宴城一点点豆腐的话，秦宴城相当于一口把他的豆腐全吃了啊！
秦宴城亲完之后还一脸淡漠平静：“你坐我腿上之后，下一步不就是亲一下吗么。”
——其实这是从那位“花市在逃飞艇”的文中看到的，照理说还应该又更深入的一步，但众目睽睽之下就太有伤风化了。
时舟还不知秦宴城从哪里学来的，正要暴怒，想狠狠给他一拳，却见他耳朵有些发红，于是变成了疑惑：
“秦sir？我没吹你耳朵啊，你耳朵怎么红了？”
秦宴城闻言立刻微微皱眉，不自然的移开目光。
好在不等时舟继续追究，蒋导已经一个一个的排除了剩下的人。本来他就挑剔，看完时舟之后再看其他人就好像草莓水果糖和白砂糖的区别，一点兴趣都没有了。
蒋导憋了半天的毒舌终于可以疯狂扫射了：“你们就没发现你们和时舟有什么区别吗？让你们来试戏，不是让你们服务员似的站在这里先报菜名！”
“好家伙，要不要我一人发一个托盘给你们啊？我不想知道你哪里毕业的，也不需要你们问好，我没老糊涂，认识你们每一个人，都是我选的，不用自我介绍！”
众人简直水深火热，先是被他们眼中的“僵硬花瓶”给震撼的连自己的戏都给忘了，紧接着又被时舟给塞了一嘴的狗粮，坐腿上撒娇秀恩爱？
别以为俩人坐在角落里，大家就看不见他们偷偷接吻！
狗粮吃撑之后，现在又得被以毒舌和脾气大的蒋导一阵臭骂：
“首先，第一个，钱敏，我看你不像是演洛北，你像是演鲁提辖！眼看着就要拳打镇关西了那种！你没有学过表情管理吗，你肌肉抽搐不能控制面部神经吗？”
钱敏尴尬的低头不说话，蒋导又继续说：“杨明明！”
杨明明战战兢兢的低下头，他还是个学生，对于训斥格外恐惧和乖巧。
蒋导继续说：“你不是个念词机器，爆发力懂吗？爆发力！如果说街上有个人突然给了你一耳光，你会‘象征性的愤怒一下’吗？你早就愤怒打回去了！这就是爆发力，你技巧有余，情感不足懂吗？”
说完这句，蒋导演态度又温和了：“......但是吧，我觉得你可以进组来选个配角，我会给你找个小角色跑跑龙套，你愿意吗？”
杨明明一听，激动的差点跳起来，一阵疯狂点头！
他还没真正拍过戏，人生中第一部 戏居然就是大荧幕作品，而且还是蒋导的作品！他本来也没期待能演洛北，能在他的电影里跑龙套也可以啊！
“下一个，王宪，你要是来划水的，那趁早赶紧滚！”
“模仿别人还好为人师，你觉得自己很厉害吗？你要教他演戏吗？大家都没有剧本，每个人演出的都是自己对于洛北的理解，你和钱敏共用一个脑子了？你出厂设置默认没脑吗？你这叫剽窃，叫偷！”
看着刚刚嘲讽过自己的傻子挨骂，时舟不由得笑的格外幸灾乐祸，当场毫不留面子的笑出声来。
他一边笑一边坐在秦宴城腿上来回蹭，还高兴的拍他大腿。
或许是笑声太有感染力了，众人都憋不住跟着笑了，王宪一阵面红耳赤。
秦宴城实在是被蹭的忍无可忍，耳朵这一阵已经发烫了，他双手扣住时舟的腰把他按住，不让他再继续乱动了。
蒋导一一点评之后满意说：“行了，今天辛苦大家到场了，我已经找到我心里的洛北了。”
有人小声抱怨着：“时舟演完之后，蒋导都没仔细看我们演的怎么样了，我才说了一句话就被赶下去了。”
蒋导演正好听到了，立刻就变脸了：
“说话那个，你觉得你能超过时舟？你要是超过了我才高兴了，一下子捡到两块宝贝！如果不行，就撒泡尿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三块豆腐高还充什么电线杆子？你那演技是抽风派的吗？”
这已经是嘴下留情了。
因为获得时舟这枚稀世珍宝而心情大好，不然还会更毒。
毕竟蒋导演可是敢怼秦宴城的人，什么得罪人之类的他都毫不在乎。
众人都离开了，只剩下时舟被叫了过来，蒋导一改刚刚怼人的态度，笑容十分灿烂：“时舟啊，我把《烛火绝》的完整剧本给你，再演一段给我看看可以吗？”
方才一直静静坐在一旁喝茶充当背景板的秦宴城轻轻咳嗽了一声，冷漠问：“蒋军，你不是说看他表演会气的折寿吗？”
蒋导演张张嘴，顿时哑口无言。
尴尬挠挠头：“咳咳......秦先生，这个角色非他不可啊！我绝对不会遇上第二个这么好的演员！没有人会比时舟更适合洛北这个角色，这绝对是天才！”
之前他还硬气的跟秦宴城上蹿下跳，誓死不向资本低头，不肯让时舟来试戏。逼得秦宴城不得不放话，如果不给时舟一个机会，不仅仅撤资，而且这片子别想在国内各大影院上映。
而现在，这倔骨头这就服软了，生怕时舟不来演洛北这个角色，简直要把他当亲儿子一样对待了。
——果然这种脑子里只有艺术的人和普通人脑回路不同，做事十分匪夷所思。
秦宴城微微挑眉，他这一整天心情都不错，再次不咸不淡的开玩笑说：
“算了，你不是说换我来演都比他强么，我决定，勉为其难的替他演了。”
时舟“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秦宴城板着脸一本正经的开玩笑的样子格外有意思，时舟觉得他似乎还是原来冷冷清清的老样子，但是又似乎越来越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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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时舟这两天又是忙着看文件、又是忙着看剧本，因此来不及写新的小黄文，只是随手偷拍了几张秦宴城的照片让大家先赏心悦目一下。
秦宴城等了几天，也没等到新的文章，这也就表明了他的钩子还没有小鱼来咬钩。
夜深人静，时舟已经睡熟了，牢牢挂在秦宴城身上，他的尾椎骨早就好的差不多了，只不过赖在这里不肯走，秦宴城也不揭穿他，不提让他回房间的事情。
秦宴城一手搂着时舟，另一手拿出手机打开微博，“花市在逃飞艇”的最后一篇停留在了两人体位互换的内容上，还有一堆饶是秦宴城见多识广也没有读懂的字母......Omega？电阻？
虽然因此阅读起来有些障碍和不理解，但他还是能看出“飞艇太太”在努力表示谁上谁下的。
秦宴城饰演卖艺不卖身的......发情期小......电阻，时舟饰演强取豪夺的大少爷，然后经过简单的剧情铺垫，就是核心长达六千字的干柴烈火。
看的他一阵无奈皱眉，最让人哭笑不得的是最后这位太太还要在评论区发表一下“不喜欢在上面，太操劳了”的感想。
他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愈发觉得这个博主很像时舟，除了他之外应该不会有人这么匪夷所思了，也不知道那些乱七八糟的词都是哪里学来的。
越看内容越忍无可忍，秦宴城最终决定去注册了一个小号，打了个“Q”的姓氏缩写当昵称。
这些少儿不宜的内容是需要跳转网站的，这网站自带打赏功能，虽然这位完全为爱发电的飞艇自己说“大家花不花钱无所谓，我有人养着饿不死”，但秦宴城随手发了个五万的打赏，在评论区淡淡说：
“既然觉得在上面操劳，可以在原剧情的基础上，躺平了当下面的。”

第53章 单身
虽然已经是夜深人静了，但秦宴城这五万块钱砸下去，还是引起了晚睡夜猫子的围观：
【妙啊，土豪这个想法好，OA是真的好刺激！】
【甜美的草莓味小Alpha自以为攻的坐上去自己动？】
【哈哈哈哈，高贵冷艳的禁欲Omega看似身娇体弱，实际上是个大猛1，诱拐纯情无辜的可爱美少年！】
【大佬伪装成贫穷的卖艺不卖身的小Omega，真实目的就是为了等待恶霸小少爷来强取豪夺，看似被标记被吃干抹净，实际上他才是白切黑占尽了便宜！】
【真是越说越带感了！飞艇太太来一篇呗，别辜负了这位土豪的五万块嘛】
【虽然我没有小钱钱可以打赏，但我可以血书求剧情吗！】
秦宴城对于什么“发情期”“标记”有些进入盲区，但是并不影响他对大概剧情的理解，本来说这句让时舟躺平了是认真的，没想到炸出这么奇奇怪怪的想法，这么多诡异的剧情。
难怪花市在逃飞艇被称为最黄的一只小黄人，一天到晚被这种匪夷所思的点子给浸染，不学坏都怪了。
睡前的时候时舟就收到了《烛火绝》的完整剧本，蒋导演还生怕自己的宝贝被别人盯上，嘱咐时舟千万别再去别的剧组试戏了，虽然没签合同，但绝对绝对不会放时舟鸽子。
时舟笑道“我去演戏可以，能不能抓秦sir去客串一个角色啊，他这张脸不古装一下可惜了”
蒋导为了能留住时舟，恨不得拿他当亲儿子，立刻点头同意，反正的确又很多只需要坐那里不动的背景板角色。
秦宴城并不知道时舟在密谋什么，他也仔细看过拍摄安排，除却有一部分外景需要去深山老林中取景，其他部分都是在晋水影视城中进行的。
这让人无端有一种自己的人在自己地盘的错觉，秦宴城眯起眼睛，自己的探班有了很好的借口，免得时舟会莫名其妙问“你来干什么呀？你营业的走火入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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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时舟是被微博给炸醒的，手机抽风了似的疯狂震动。
他揉揉眼睛翻了个身，把自己整个埋进被窝里不去理会。
结果震起来没完没了了，时舟忍无可忍了，只好痛苦的从温暖的被窝里伸出一条胳膊，抓起手机就缩了回去，蒙在被窝里去看到底又怎么了。
一般这个程度的震动，不用说也知道，绝对是又上热搜了。
而且八成没什么好事。
时舟心想我最近也没干什么事没捅什么篓子啊，我倒要看看这次是怎么了——
果不其然，黑搜上挂着他的大名：
#时舟：这就是资源咖的力量#
#年轻人，你对力量一无所知#
#万恶的资本家，蒋导演被迫屈服深夜诉苦#
时舟定睛仔细一看来龙去脉，顿时就无语了。
蒋导昨晚一时之间喜不自胜，但又惴惴不安于因为时舟的卖身契纠纷没解决而没能当场合同。
大晚上的不睡觉，就害怕没有没有一张合同的话会让他发现的珍宝被人抢了去，辗转反侧了半天，一时没控制住自己的手，大半夜的按捺不住直接发微博了：
【洛水之北有杏林十里，轻舟一叶】
这幸亏是没定下来，不能直接明示、公开艾特，所以才没点名道姓说出来是谁。
但蒋导现在又有新电影在筹备，他出手的电影都是经典巨作，顶尖导演的关注度不是吹的，演员名单即将公布的档口突然发了这么一句，那显然是在暗示选角。
众人惊呆了，都好奇是谁让蒋导这么兴奋不已，有这么隆重的待遇，半宿单独拎出来发微博真是史无前例，纷纷猜测这到底是谁。
都知道蒋导能从石头中发现璞玉、点石成金，能让他这么做，绝对是相当了不起的演员，他捧出来的几个影帝都没这样的待遇，这人要是不出意外怕不是下一个影帝级别的天才了。
就这几个字，大家深夜睡不着无聊，把名字里有“洛”、“水”、“北”、“舟”、“叶”之类的字演员猜了个遍——当然，首先排除的就是时舟。
著名娱乐圈花瓶，PPT演技直接排除在外了，除非蒋导演瞎了才能这么兴奋的对这么一个木头。
但猜了半天也没想到，此时蒋导居然直接关注了时舟的微博！
大摇大摆，像是要告诉所有人“这是我的了，我先看上了，其他导演你们谁也不能和我抢！”
他是这个意思，但吃瓜群众实在太会脑补了，面对大名鼎鼎又毁誉参半的时舟，一瞬间这件事的味道就变了：
【懂了。蒋导被资本按头了，半夜都气的睡不着觉了】
【靠！时舟怎么能这么肆无忌惮啊，求求他了不要毁蒋导的电影好吗？他那个演技真的不是PPT自动播放的级别吗？】
【天啊，蒋导演也被资本给绑架了，辣鸡给爷爬，没点逼本事还按头蒋导演让你进组，不要脸了】
【呜呜呜说好了不对资本屈服呢，好心疼蒋导演，肯定是受了巨大的威胁】
【那可不嘛，自从晋水影视城前两年开始投资建设，秦宴城把影视行业都给垄断了】
【这个时舟到底是什么玩意？代表作没有，在热搜上看见无数次了，全是乱七八糟的内容】
大家震惊于蒋导演居然要让时舟进组，时舟比大家还震惊，心说你们怎么这么会脑补了，下一步是不是得脑补出一套楚楚可怜的蒋导演像一朵娇花一样被秦宴城这个土匪霸主摧残的画面了？
时舟继续翻看微博，发现网友们截取的原主以前演戏的动图，于是粗略的点开看了两个。
虽然知道原主演技奇差，对摄像机很胆怯，演戏不情不愿的，但是他的确没特意翻找过以前的戏，没想到原主的演技可以差到这个地步，确实是抓秦宴城这种面瘫上去都不至于这样。
灭顶之灾的水准了，如果是演重要角色，毁掉一部电影确实不成问题。
时舟嘴角抽了抽，算了，勉强不怪这群想象力丰富的网友了，一般人听说这种事也的确容易往这个方向去想。
但是蒋导演这波操作也是诡异，如果不是时舟了解他就是个想到什么就干什么、说话做事丝毫不忌惮得罪人风格，那几乎也要怀疑蒋导在故意捧杀他了。
这也太容易造成误会了吧？！
本来就容易造成歧义让黑粉一拥而上乱带风向，更可恶的是当时一起试戏的十八线艺人们之中也有人趁机阴阳怪气蹭热度。
比如那天当着蒋导的面表示不满又被骂“三块豆腐高还充电线杆子”那位，仗糊行凶的趁机乱开麦假装受害者：
【站着等了三个小时，最后只来得及说了一句台词就被赶下去了。怪我手气不好抽签太靠后喽「狗头」毕竟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珠玉在前，我也没办法。毕竟不如人，甘拜下风「抱拳」】
每一句话说的似乎都没错，蒋导的确是在对比之后看其他人都庸脂俗粉简直辣眼睛，他也的确是“不如人”，但不是混淆视听的“资源不如人”，而单纯就是演技不如人罢了。
仗着自己糊到时舟都快忘了这人叫什么了，他什么热度都敢瞎蹭，真有他的，等着上映打的就是他的脸。
不曾想，不知道是当时在场的谁，居然开小号发了一张图片：时舟坐在秦宴城腿上，众目睽睽之下被按着脑袋接吻的瞬间！
这个角度抓取的恰到好处，能清晰的看见秦宴城修长的手扣住他的头，另一手强硬的按在他的腰上。
而当时时舟明明是正在推他，但拍照那一刻看着就像是在回应这个吻，而且推拒的姿势就好像伸手去轻抚秦宴城的衬衫和胸膛。因为猝不及防被强吻，过于震惊之下没有闭上眼睛，眯着眼睛的样子仿佛十分享受，整个画面要多色有多色。
时舟顿时羞愤难当，赶紧把手机扔了出去，掩耳盗铃的想着我没看就不存在了！
这他妈是哪个鳖孙子拍的！虽然这人发出来的用意只是告诉大家秦宴城在场，证明自己是走后门了，但就不能发一张正常一点的照片吗？！
这下子所有人都看见这照片了，昨天被蒋导演的热情给带动的，时舟一点也没想的起来这茬事情，满脑子都只剩下《烛火绝》和洛北了，他现在被提醒才想起来，竟然忘了秦宴城算账了！
【哦天啊！这这这这是我不付费就能看到的内容吗？！我喜欢！】
【呸！真不害臊！】
【怎么就不害臊了，演的累了要老攻亲亲才能好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试个戏还有未婚夫全程坐在旁边喝茶，啧，我就说这是资本的游戏吧，秦宴城那个身份往这里一坐，谁敢不选时舟？】
【这可已经不是暗箱操作了，直接就明火执仗，逼着无辜可怜的蒋导演选他演技奇差的小男友呗？】
【你们这群黑粉，难道就不能是舟舟这段时间演技上升了吗？你们怎么就非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时舟那演技，至少得重新投胎的速度提升才有可能被蒋导看上吧？】
【秦总坐在那里而已，舟舟宝贝试戏难道他连看的权利都没有了？这就是强迫导演？】
【摆明了仗着有钱欺负人，我算是看透了】
【看透个鬼啊，乌鱼子。有些人的思维太发散了，蒋导就随便关注一下，你们都能脑补出一套大戏】
双方各执一词，打的热火朝天，时舟现在已经被热搜包年会员卡似的频率给黑习惯了，宁可羞愤的继续想着要怎么从秦宴城那里讨回来，也懒得看黑粉蹦跶了，毕竟他们总能找来各种清奇的角度去挑刺。
正打的热烈，突然发现有人发了一句：
“时哥演的很好，我也在场，我发誓真的特别好，大家没看见就不要乱骂啊！”
时舟一想，想起这个“杨明明”是昨天抽中的三号，那个被蒋导看重准备给个小角色磨炼一下的京戏学生，长得可可爱爱的那个。
结果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学生第一次迎来了微博的火热，被按着一顿狂喷：
【你懂个屁，就你这审美还表演系？看样子也演的不咋滴！】
【你是个什么舔狗啊？是不是收钱了才这么说？说吧，多少钱一条？】
——这时候替他说话肯定得被喷啊，没看其他聪明的人都保持沉默，不泼脏水也不说话嘛？
不过杨明明人品挺好的，憨憨的，等到进组之后可以认识一下，肯定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蒋导发现这个离谱的误会的时候早就上热搜了，正想赶紧解释，已经看见了秦宴城的信息，让他闭上这张嘴，就他那说话的水平，说什么都是越抹越黑。
秦宴城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透露《烛火绝》的试戏内容，只是把昨天给时舟录的像截了图，挑几张发出去。
单单是图片而已，就足够看出时舟的表现力，秦宴城选的图都很合适，有洛北少年阶段时笑的肆意又恶劣的样子，隔着屏幕都能看到翩翩少年的明媚。
遭逢巨变中洛北闭着眼睛无声哭泣的瞬间，跪在地上微微低着头，泪水打湿长睫，神情中的绝望痛苦。
以及睁开眼睛后那邪性变态的一笑。
简单配了五个字：
“我的小孔雀。”
众人的观点顿时劈叉了。
不少路人惊叹于时舟的渲染能力，感觉简直不少他们认识的那个时舟了，表情相当到位，感染力仿佛能透过屏幕似的，相当震撼。
黑粉则是立即穷追猛打，诸如“这看着太邪性了，笑的这么狰狞和反派似的”“这个眼神好变态啊，让人不寒而栗”“演鬼片吗？”之类的讽刺话层出不穷。
秦宴城淡淡回了一句：
“嗯，的确是反派。”
这下子黑粉没声了。
十分尴尬，刚刚还疯狂吐槽时舟看着吓人、阴险极了，现在看来居然不小心夸他了？
越说邪性恐怖这倒是反而越赞美他，搬着石头砸到自己的脚了，立刻就被一阵疯狂嘲笑，只好灰溜溜的火速删了刚发的评论然后跑路。
少数黑粉还可以继续眼瞎的尬黑，但等到电影播出之后，总能听到一片“啪啪”的打脸声，又何必当初？
时舟一阵狂笑，继续想着被秦宴城吃豆腐这事，反正就摩拳擦掌的就等着秦宴城从公司回来之后报复了。
他仔细预谋和在脑子里排练了一下姿势，几乎已经能脑补出秦宴城到时候的表情，终于高兴起来。
换上在逃飞艇小号，思考着好几天没给大家写文了，眼看着现在又空闲下来了，该写出答应大家的书房篇了。
秦宴城那白色的浴袍每次都看的让时舟想给他扒下来，既然现实生活中不能，那想想写写总归是不犯罪的。
上号之后，时舟却十分懵逼的发现自己莫名其妙被土豪打赏了。
这位土豪不仅仅没有理由的突然打赏“巨款”，而且提出的建议也让人十分奇怪，想法非常......野性又丧心病狂。
好不容易让秦宴城当一回Omega被反攻一下，这土豪居然要强行逆转，让身为发情期Omega的秦宴城去睡终于当了一回Alpha的自己？
而且支持的人还非常之多，时舟不由得翻了个大白眼，心想为什么好不容易写了个性别上绝对优势的反攻就是为了不“反复被攻”，结果这群小黄人居然丧心病狂的支持他这个Alpha躺平！还说这样更刺激！
毕竟这个神秘的“Q”土豪花了不少钱，时舟决定悄悄去私信一下：
“宝贝，你这么心急想让秦sir在上面啊？”
“嘻嘻嘻嘻，我懂了，看来是又抓住一个不接受反攻的小黄人”
“但是！不接受也没关系，下次不要破费了哦，太浪费钱了，我不需要！”
秦宴城刚处理完时舟那微博热搜，此时正在会议室开例会。
扣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震动，秦宴城本来从没有会议期间看手机的习惯，但翻过来看了一眼屏幕才发觉发信息的人是“花市在逃飞艇”。
——这条没有上钩的小鱼给他私信了。
在众人惊讶“秦总居然会开会的时候玩手机”的目光中，秦宴城拿起手机打开了消息框：
一入眼就看着“宝贝”两个字。
紧接着就是语气俏皮的几条消息，直接就把秦宴城划入了他的小黄人阵营，居然还觉得砸钱是因为“不能接受反攻”？
实际上秦宴城根本就不在乎，反正只是想一想而已，又不可能实现，任由他瞎想也无所谓。
秦宴城垂眸看着屏幕，半天才打出一句他最想说的：“你管谁都叫宝贝？”
时舟见他正在输入半天，最后就来了这么短短的一句，心想这人说话怎么一点也不可爱不热情？
其他粉丝都是软软的会叫太太会嘤嘤嘤，这个人感觉硬邦邦冷冰冰的？
要不是花了这么多钱，理论上应该是个真爱粉，时舟都得怀疑这是个来找茬的黑粉了，连他称呼什么都得管。
时舟一时嘴欠，专治各种不服的回答：
“昂，怎么了？宝贝宝贝宝贝宝贝，宝贝你不喜欢我叫你宝贝吗？”
秦宴城看着一片宝贝，几乎要不认识这两个字了。一想到对面的很有可能是时舟，他竟然逮到谁就这么甜的管谁叫宝贝，即使知道这只是像电商客服那样随便叫叫而已，也让秦宴城有些不悦皱眉，半晌后打字问：
“你男友不会不高兴？”
时舟立刻回答：
“我单身呀嘿嘿嘿！等我有男友之后，先去采访一下他再来回答宝贝的这个问题哦。”
秦宴城的脸色随即完全阴沉了。
他关上手机，试图将自己的注意力重新挪回会议上，一言不发的继续听高管做汇报。
众人看秦总的表情骤变，以为是对这项目的盈利情况不满，一下子连大气都不敢出了。照理说这再创新高啊——秦总不愧是做大事的人，看不上这些小的成就也正常，是要让大家再接再厉，不能轻易自满吧？
殊不知这真是过分解读，秦宴城只是被这句“单身”给气着了而已：他的未婚夫说自己是单身？
但这股无名的怒意又不知道往哪里发泄，如果这人真的是时舟的话，他又偏偏没说错什么。
两人的确没有什么真正的男友关系，时舟的确是单身没错......他心里还挂着去世的前男友，是不是哪天不挂念了，他就成了别人的男友了？
然后，叫着别人宝贝，再去问那个人到底吃不吃醋？坐在别的男人怀里看着电脑，晚上被别的男人搂着睡觉？
想到这里，秦宴城的眼前仿佛有了画面似的，心中翻涌起一阵比一阵强的占有欲，不断沸腾着。
让他少见的在会议上走了神，脑子里瞬间就乱了，甚至一阵冲动，想用文中的那些描写一个个全都在时舟身上实践一遍，生米煮成熟饭之后让他没办法再说自己是单身。
时舟本来预谋的很好。
奈何秦宴城当晚有应酬得晚点回家，好在他不喜欢参加那些声色犬马的夜场活动，十点之前还是可以等的。
那个名叫“Q”的土豪无缘无故又打赏了五万块钱，但是十分高冷的不理他了，即使他在后面撵着喊：“别打赏了！别浪费钱啊宝贝！我家超有钱的！”也不好使。
时舟无奈，心说这是个什么人啊，开口冷漠的像个来找事的黑粉，感觉在说每一句话的时候都像是生气，但打赏起来又毫不手软，问这人是不是要私人定制小黄文他也不回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时舟文采斐然的“成年人爱情动作故事之书房篇”终于写的差不多了，刚刚发出去，就看到落地窗外车灯闪了一下，是秦宴城回来了。
时舟连忙关上电脑，一跃而起，光着脚“噔噔噔”跑下楼去，潜伏在门口等秦宴城回来。
张姨见他兴奋又鬼鬼祟祟的样子，有些惊讶问时舟是不是想开门，但是先生有指纹锁，应该不需要别人开门。
时舟立刻摇头：“不不不。我只是要躲在这里，嘿嘿嘿，您稍微......回避一下？”
一会画面太儿童不宜了，时舟虽然色壮怂人胆，但毕竟脸皮有时候还是挺薄的，不好意思让第三个人看见。
张姨一看时舟脸红憋着笑的表情，心想还是年轻人会玩，热恋期的小情侣就是不一样，立刻就识趣的回自己的保姆间去了。
片刻后，电子门锁“滴滴”一声。
门推开的瞬间，秦宴城刚刚握着门把踏进来第一步，眼前一道敏捷的浅蓝色影子冲了上来！
不等他反应，时舟已经撞进他的怀里，一把抱住他的腰，一手按低他的脑袋，然后猛的亲了上去！
秦宴城在酒桌上喝了酒，有些醉意，被时舟这么一撞，顿时趔趄着后退了一步。
紧接着，温热柔软的嘴唇就覆盖在了他的嘴唇上，怀里只剩下草莓糖的味道。
画面一时间静止了。
秦宴城回过神来，反手“砰！”一下关上门，把目瞪口呆的司机关在门外，不让他继续看了。
恒温系统的温度设置的高，时舟穿的少，短睡裤下露出修长而白皙的两条长腿，光着脚踩在地上。睡衣懒得系好扣子，露出让人几乎想咬一口的锁骨。
时舟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这“讨债”行为居然被第三个人看见了，瞬间脸红，赶紧一跃而起推开秦宴城。
闻到秦宴城一身的酒味，他连忙岔开话题：“你怎么又喝酒了啊？而且这次还喝的多！”
秦宴城眯起眼睛。
酒意上涌后一阵燥热，仿佛在催动着什么被压抑的欲望汹涌喷薄，唇间还是时舟那个含着草莓糖的吻留下的滋味。
想起那个极有可能是时舟的飞艇那句没心没肺的“我没有男友”，秦宴城仿佛听到自己理智被酒精烧断后的一声轻响——

第54章 突变
时舟完全忘记秦宴城应酬的话不会自己开车，而是带着司机，此时发觉了自己的不轨行为被在场的第三个人给看到了，即使关门也晚了，他推开秦宴城之后撒腿就准备跑。
反正便宜已经占了，现在赶紧逃之夭夭就对了！
出乎他意料的是，当他转身刚刚迈出第一步的瞬间，手腕突然被极其大力的给拽住了！
时舟一愣，随即整个人又被拉了回来，秦宴城一手扣住他的腰不让他乱动，令人震惊的竟更加用力的回吻了回去！
这个吻相当深入，时舟猝不及防就已经被强行攻陷了。
他顿时睁大眼睛，口中的草莓糖在两人唇舌之间来回推拉，继续释放着香甜。
他并没有被其他人吻过，对于秦宴城生涩但粗暴的吻技无法评价，只觉得无法呼吸，不消片刻就一阵缺氧的腿软了，拼命想推开秦宴城。
却见秦宴城不为所动，反而直接把他抵在玄关的墙上，扶住他的腰不让他往下滑。
仿佛是那没完全消散的酒精让时舟也跟着醉了，这个草莓香甜与红酒醇厚相互掺杂的吻让他在软倒挣扎的过程中下意识搂住了秦宴城的脖子，仰头回应这个强制动作。
直到时舟觉得自己真的要窒息了、要死了，秦宴城才松开他。
趁着他一阵咳嗽大口呼吸的空档竟直接把他打横抱了起来！
——疯了！
——秦宴城又他妈哪根筋搭错了！
时舟彻底回过神来，立即扑腾道：“秦宴城！秦宴城你这个傻逼，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秦宴城完全不为所动，冷着脸一言不发，任凭时舟怎么挣扎也没能挣脱出来，一路把他抱回房间去了。
时舟身上穿的少，来回撕扯挣扎了一阵此时已经几乎衣不蔽体了。
秦宴城直接把他按在床上，再次发泄似的狠狠吻下去。
情绪激荡之下醉意更盛，但到底没到神智全无的地步，秦宴城并非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但只是太想拥有时舟了，完完全全的拥有，这些天被理智掩埋的欲望一瞬间破土而出。
时舟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居然会是他一句随意的“没有男友”。
本来被吻的七荤八素就几乎已经要放弃抵抗了，心想他大概是小心眼的非要亲回来不可而已。既然第一个深吻已经没了，就如同窗户被砸碎的第一面玻璃，那干脆如同一只悲伤蛙一样躺平任由他发疯了。
时舟脸红的想，其实虽然差点憋死，但其实被亲的还挺......享受的？
但时舟突然感觉到一阵微妙的触感，在被顶住的瞬间他完全懵逼了。
我靠，这根本不是亲回来而已，这是秦宴城喝多了之后不知道怎么被勾起火来了，随便逮着人当发泄欲望的工具！
时舟刚刚已经稀里糊涂的没了真正意义的初吻，现在这个明明男女都不喜欢的性冷淡居然还想抢他第一次？除非是真心诚意你情我愿，否则就算再美人，这样强迫的话时舟也只想给他一锤子。
“时舟，我们要领证......”秦宴城带着醉意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难以辨别的复杂情绪。
——你为什么还说你单身？
——那我们算什么关系？
时舟的理解和他完全两个频道，听完这句话更觉得匪夷所思，心说这是个什么逻辑，领证是为了找个喝醉之后泄欲的娃娃吗，秦宴城的想法怎么这么危险？
“我没同意领证！而且婚内强|奸也是强|奸！你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吧，别拿我当娃......唔！”
秦宴城不理，一边用吻堵住时舟的嘴，一边开始脱自己的衣裤，不消片刻两人就几乎是“坦诚相见”了。
曾经看过的黄文瞬间浮现在秦宴城的脑海中，让他着魔了似的，直接按图索骥的顺着文中描写的时舟的敏感位置一揉，想接下来就按照那被他想象过无数次甚至梦到过很多次的内容操作。
那既然是时舟写的内容，也的的确确是他特有的敏感位置，被揉搓的瞬间就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浑身一阵绵软战栗，身体下意识的想要迎合秦宴城。
但理智又逼他清醒点，宝贵的第一次绝对绝对不能被随便给某人醉后发泄糟蹋。
在秦宴城已经开始在边缘擦蹭的危险时刻，时舟实在是挣脱不开还下意识迎合，只好用最后的理智艰难的挤出一句：“你他妈......别想拿酒后乱性当借口，明天我不会原谅你的！”
“都是男人，谁不知道真的醉到失去理智了硬不起来？！”
秦宴城的动作一滞。
“不原谅”三个字如同惊雷在耳边劈散他借着一点醉意裹挟的情愫。
时舟感觉秦宴城似乎真的停下了，睁眼去看他，见他眸色沉沉，那双带着醉意的纯黑色的眸子如盯着白兔的饿狼似的，不似平日里的清冷禁欲，反而满是生吞活剥似的神情，含着浓郁的情|欲，令时舟忍不住有些害怕，却外强中干继续道：“滚！秦宴城，你再喝酒我就打爆你的狗头！你喝的胃疼我也再不管你了！你......你敢现在上我的话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片刻后，秦宴城昏昏沉沉的理智想到惹恼时舟的后果，这极可能是让两人不明朗的关系彻底崩塌。
看着时舟满脸通红眸中含着水光的样子，但愤怒和努力掩饰的恐惧也是真的，秦宴城喉结滚动，片刻后深吸一口气，最终竟硬生生刹住了车。
他从时舟身上下来，转身去浴室自己解决了。
时舟见他真的走了，狂跳的心脏才终于慢慢平静下来。
他刚刚的确是害怕了，他就算喜欢吃美人豆腐但也绝不喜欢不清不楚的被强迫，尤其是秦宴城刚刚的疯狂和难以反抗的力气太让人害怕了。
秦宴城解决完洗完澡回来，以往在床上香香软软已经睡着了的人已经抱着枕头跑了。
这是这些天两人第一次分房睡。
秦宴城想去他房间找他，但又担心这也更吓到他或者惹恼他，最终只得作罢。
时舟躺在床上，惊魂未定的用被子把自己紧紧裹住，心说秦宴城今天怎么了，是因为喝酒了吗？
太可怕了，差一点点就菊花不保了，这到时候找谁哭去，哪怕警察叔叔都只能说一句这对小情侣真是黏糊，秀恩爱都秀来警局了。
旁边没人搂着实在是不习惯，时舟辗转反侧许久也没有要睡着的意思。
忍不住又想起那两个失踪了的抱枕，只想狠狠给秦宴城一脚。他不信秦宴城扔了，这东西这么大这么显眼根本就不容易在节目组当时那个房子里轻易扔进垃圾桶，到底藏哪里去了？
先前也不是没试图咔嚓咔嚓的刨那堆行李，但因为当晚被宋端年的突然到访给惊讶的忘记这事，第二天又摔着屁股，等他想翻找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全都收拾的差不多了。
在床上来回打滚半天，时舟才终于睡着了。结果旁边没人搂着，时舟果然半宿的时候“噗通”一声摔在地上，好在他已经摔习惯了，迷迷瞪瞪卷着被子又爬回床上，尾椎骨没好全，被颠了一下还有点疼，他胡搅蛮缠的喃喃道：“秦宴城你个傻逼！”
第二天早上时舟破天荒的没有收到秦宴城的微信留言，以往他到公司之后都会看着行程安排告诉时舟他下午几点回家，而且两人也不见外的一起处理工作了，今天连工作都没有收到。
这个昨晚差点就玷污了无辜小处男、应该被抓去化学阉|割的混蛋今天居然反而一声不吭了。
他难道这是想冷战？
时舟越想越生气，恶狠狠想着：耍流氓的是他，我的第一个深吻到底还是被他抢了，他还敢拔吊......不，拔嘴无情？
不交流也好！有种一直别和我说话，被堆积如山的工作给累死吧！
当然，不仅仅是生气，而且还尴尬。
一想到昨晚的事情他简直脚趾抓地，想想整件事，好像是自己先冲上去吃人家豆腐的，结果一不小心撞在枪口上了才险些走了火。
没有什么比自作自受更让人不好意思了，幸亏昨晚秦宴城拉闸迅速，否则这阵被吃干抹净了都没地方哭去。
时舟自己想想都脸红了，在床上翻滚了片刻后打开花市在逃飞艇的账号，见那个语气永远画风不对的“Q”姑娘又雷打不动的打赏了五万，是昨晚深更半夜的时候。
这简直成了这人的习惯了，写文就打赏。
【哇塞！土豪姐姐哎！】
【感觉是高冷御姐，光打赏都不说话的，我看书房那篇，Q姐居然就发了一个字——“好”】
【打赏的钱比说出来的字数还多】
【嘿嘿嘿，该不会是狂热粉，打赏是为了面基一下飞艇太太吧？那我也要看！】
【暴躁萝莉和高冷御姐的爱情故事？我喜欢】
时舟莫名其妙，心想虽然不知道Q到底是什么人，我怎么就成了“暴躁萝莉”了呢？
面基是不可能的，不然能把所有人都给惊呆了，正主撸起袖子写意淫自己的小黄文，这可还了得？
绝对社会性死亡，万一那些小黄人以为我这是日记就完蛋了，而且就算是跟秦宴城也交代不过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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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舟那边正愉快的和粉丝互动，而启兴娱乐这边已经戚风惨雨了。
此时是彻底树倒猢狲散，当年鼎盛时郑启直接豪气把租来的办公楼买了下来，而此时这栋楼已经因为申请破产保护却缓冲失败，现在清算时要作为公司资产被银行强行拍卖了，一周之内责令必须搬出。
但即使这样也远远不够，郑启的全部身家和启兴这些资产都难以补齐巨大的债务，失去了安身立命的聚宝盆，郑启后半辈子都得活在高额的债务之中了。
整栋楼寂静的如同坟墓，他已经过了狂喊大叫动手打人的阶段，只是自己坐在空空荡荡的办公室里一根一根的抽烟，宋端年站在门口，嘴角是前天被郑启打的青紫的伤痕。
身上还有更多痕迹，他要脸面，衣服严严实实的挡住那些印记，脸上也戴着口罩。
这一切可能真的应该结束了。
他其实不忍心在这个时候、郑启最失意颓唐的时候提出结束。
在几个月之前，一切都没发生的时候，他还在甜蜜的想着婚礼要怎么布置，几号去领证最好。
但这段时间的热暴力和不堪的言语辱骂或许的确是该有个尽头了，宋端年想起时舟的那些话、那聊天记录，又想起秦先生对时舟不经意流露出的爱护羡煞旁人，那天的所见所闻仿佛醍醐灌顶一般。
人的性格各有不同，这些天里，他一直以“脾气差”和“花心”给郑启找借口，去说服自己：郑启还是他心中最完美的人，如果不是了，那一定是因为他做的不够好，只要他好好表现，一切都能回去。
但是实际上，即使是永远让人仰望、翻手云覆手雨的秦先生，也能一改冷漠和薄情，对时舟的爱护和温柔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来，不必做给谁看，就足够让宋端年羡慕。
不需要时舟去做的足够完美，秦先生真正发自心底的爱就可以包容他的任性和坏脾气。
宋端年低下头，他已经数不清郑启第几次打他了，以前家暴后他还会跪在地上自己抽自己耳光来各种忏悔，现在已经连演都不想演了。
就在他终于鼓起勇气准备进屋的时候，却突然看到有一群凶神恶煞的人从电梯上下来，他们并没有一身纹身或者大金链子的浮夸，装束很正常，但在宋端年抬头和他们目光对上的瞬间，却蓦然一阵心惊，只能想到“穷凶极恶”一个词——他们看起来和别人不一样。
“你......你们要干什么？！”
宋端年胆子很小，性格温吞，但在觉得这些人要对郑启不利的瞬间，可悲的第一反应还是瞬间护住办公室的门口。
郑启听到声音，这才发觉宋端年竟然找来公司了，并不知他的来意是提出分手，只是烦躁道：“你来干什么？回家好好呆着去！”
那群人见郑启对宋端年的态度很不耐烦很随意，因此也轻慢粗鲁的直接推搡开他，进了办公室。
宋端年这才发觉，这群一看就不是好人的人竟然就是郑启叫来的。
“你要干什么，你叫他们来干什么？阿启？”
宋端年知道他什么都敢做。
因此那天从时舟的聊天记录中看到他居然能有“用药诱发秦宴城心脏病再伪造成意外病发的假象”这种可怕而且违法的念头，也只是觉得有些震惊却也并不觉得匪夷所思。
但多行不义必自毙的事情已经有太多前车之鉴了，甚至如果他当时没有找时舟这么个“替身”，就不会惹恼秦宴城，宋端年只想求他收手，不要再自掘坟墓了。
“和你没关系，”郑启脸色阴沉道，“滚回家去，管好你这张嘴不要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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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舟看着打赏，最终还是决定私聊戳一戳这位土豪，有事好商量，这么没完没了的打钱让人怪莫名其妙的：
“宝贝~”
“咱商量一下，别打赏了行不？你打赏多少我也不面基呀！”
照理说，虽然这个人虽然一点也不软萌、说话冷冰冰的人，一看就不是时舟喜欢的会撒娇的可爱萌妹，但却基本上是一戳就回复，但也不知道今天怎么回事，半天也没个人说话。
秦宴城没发点工作安排来让他干一干解闷，现在连Q土豪都不说话了。
想奋笔疾书一篇小黄文，但是被昨天的秦宴城给吓到了，一写就身临其境的带入，短期内不敢写“强制play”了不说，而且一想到自己昨天明明想拒绝的，但是身体却可耻的诚实的配合，时舟就觉得更加羞臊了，活像是欲擒故纵的戏码。
实在太无聊了没事干，时舟刷了刷评论区，终于有一条评论成功吸引了他：
【飞艇太太！你是不是在京城呀，上个月刚刚开的奇幻乐园好玩吗？据说规模超大！】
同样在京城的人有的在下面附和：
【我去过！真的可好玩了！夜场的灯光和烟火表演特别好看，绝了！虽然现在有点冷，但是穿厚点晚上去真的超级棒！】
【夜场的过山车还有布灵布灵的灯光特效呢！】
【太太要不要考虑去玩呀？回来之后写个摩天轮play？】
【哇塞，这个好耶！摩天轮是带玻璃的，好刺激啊】
时舟的兴趣一瞬间就被勾起来了。
现在才刚刚下午两点多，不如去溜达一圈踩踩点，过段时间等自己能从脑子里删除这个尴尬的记忆了，再打着名义上说让秦宴城“营业”，实则是找他陪着玩。
转念一想，算了，不理这厮也罢。
时舟这段时间担心他忙起来不按时好好吃饭，为了能督促他吃饭养好他的胃，于是威逼利诱他每天吃饭时间拍个午饭照片按时发过来，好看看他到底在吃什么，顺便看看是不是在足够规律的饭点。
但是今天秦宴城居然连养成习惯主动拍照的午饭都没拍。
算了，既然这混蛋做错事还恶人先告状的单方面挑起冷战，那么宁可下次抓着卞帅助理去游乐园也不带他了，让他自己苦逼的工作去吧！
殊不知秦宴城之所以一直没回他消息是因为这一整天都被胃疼给折腾的够呛，中午勉强喝了两口粥，没过一会就因为一阵胃痉挛连带着药片全都吐的干干净净，疼的没办法了，到最后连今天的会议都取消了。
昨天因为那句“我没有男友”终于勾起秦宴城长久以来积郁在心的不快，酒席上被敬酒的时候就多喝了几杯酒，结果一连串的连锁反应，差点干出不可挽回的事情，当晚就把人给气跑了。
被酒精一刺激再加上后悔和心情不佳，于是连着胃疼了这么长时间，一阵疼起来浑身都在冒冷汗。
白然看秦宴城不舒服，其实想悄悄和时舟通风报信，奈何被秦宴城冷着脸语气阴郁的制止了：“上次也是你把他叫过来的？”
吓得白然赶紧收起手机，战战兢兢问：“秦总，您、您要不早点回去休息？”
秦宴城心想时舟那冲脾气，昨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可能还在生气，最终淡淡道：“出去，和你没关系。”
白然只好落荒而逃。
直到吃药不吐了，药效起了作用之后这难熬的胃痛才逐渐缓解。
秦宴城松了一口气，拿出手机来一看，发觉自己竟在这个发生不愉快事件的节骨眼上忘了回时舟消息，甚至连时舟终于拉下脸来主动发了句“吃饭了没”，都已经是三个小时之前的事情了。
想想也知道，这阵估计已经气炸毛了。
秦宴城立刻回了一句“吃了”，毕竟喝了两口粥也勉强算是吃过午饭了。
又回了一句“你晚饭想吃什么？”
这话的意思就是要亲自下厨了。以往时舟听到之后都会很愉快的秒回，然后兴致勃勃的开始点菜，但今天秦宴城等了十分钟却也没有回复。
他打开自己的微博小号，发觉花市在逃飞艇留下好几条私信，语气吊儿郎当但又带着认真的让他不要再继续打赏了。
秦宴城思忖片刻，想看看时舟是不是真的没看手机，于是打字问：“今天更新么？”
时舟刚刚足有十分钟没回他消息，但飞艇太太却几乎两分钟不到就回了：
“不写~我今天出去玩啦！”
秦宴城垂眸半晌，看来时舟的确是因为昨晚做错了的事情和今天一整天“疑似冷战”的误会而故意没理他。
不过他现在宁愿回消息的时间差可以证明说着自己没有男友的“小黄人领袖”和时舟不是同一个人，否则一想到在时舟这里，他什么都不算，不算男友更不算未婚夫，秦宴城就觉得才刚刚好了一点的胃又开始难受。
但是他已经把昨天的“书房篇”看过了：
在上次写到书房的时候，两人的地点还是在那张时舟经常像小猫一样舒服的缩在上面的宽大软椅上，但新一篇的地点已经换成了沙发。
秦宴城先前不动声色的改变了一些家具的摆放和种类，于是这条毫无察觉的小鱼终于上了钩。
无意识的跟着做出了调整，却还丝毫没有发现自己已经暴露了。
——“花市在逃飞艇”究竟是谁，真相已经昭然若揭。
秦宴城想到这里又觉得有些无奈想笑，他想不通时舟为什么要写这种东西，也不知道他脑子里一天到晚到底在想什么，明明对自己丝毫没有想法，但写的时候又不手软......或许只是因为自己这毫无意义的外表？
既然现在不受时舟待见，秦宴城只好用小号问：
“你去哪里玩？”
时舟隔了一会回复：“你干嘛打听的这么明白？我的宝贝呀，你真想和我面基？”
秦宴城看着冬天早早就黑下来的天色，依照天气预报来看，今晚将会有今年的第一场暴雪。时舟没叫司机，必然是自己开车去的，雪天自己开车回来不安全。
思忖片刻，他决定直接给时舟打个电话。
幸好时舟只是没回他消息而已，电话还是接了：
那边一片嘈杂，时舟没好气说：“喂？干嘛呀！”
秦宴城淡淡道：“你在哪里？”
时舟翻了个白眼，心说怎么一个两个都问他在哪，都想面基？
于是捏起嗓子笑嘻嘻道：“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裸奔中，已奔出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秦宴城：.........
“时舟，我不是有意不回你消息，我......”
但凡有第三个人在场都得震惊了，秦先生居然也有像是认错又像是哄人的解释的时候，面对时舟的时候简直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时舟并没有注意到秦宴城对自己和对别人的不同，因为他玩的心情很好，此时正坐在旋转木马上，一手拿着手机，另一手拿着一个比脸还大的彩虹色棉花糖，脑袋上还戴着两个毛茸茸的红色狐狸耳朵。
他笑着“噢”了一声，准备挂电话。
不想和秦宴城交流。
秦宴城半天才低声道：“我今天胃不太舒服，没看手机。”
果不其然，时舟一听，原本想挂电话的手因为心软而停下了。
秦宴城以前从来不会示弱的说出这种话。
而时舟就吃这套，秦宴城这么说了，他就不忍心了。
“又胃疼了？你中午吃的什么？吃药了没？现在好点了吗？”时舟急切的问完这么多问题才想起来，俩人似乎在冷战。
其实生气倒是不至于没有生气，时舟其一没那么小心眼，主要是没有这么强的“续航能力”，生了一会气之后就懒得生气了，但尴尬还是在的。
秦宴城的声音很有磁性很好听，大概的确是不太舒服，声音有些沙哑，反而更勾人了。
但时舟现在一听，就想起昨晚那事，还是带画面的那种。随即就是一阵面红耳赤，恨不得赶紧自己逃离地球或者把秦宴城踹上火星去。
都说“恼羞成怒”，主要是太羞恼了，因此看见秦宴城就忍不住想迁怒了。
听到秦宴城说“现在没事了”，时舟才放下心来：“那行吧，我今晚不回家吃饭了，我还没玩够呢！您拨打的用户要先去裸奔喽！”
说罢，鸵鸟往沙里插脑袋似的，迅速挂了电话。
即使是夜场天冷，游乐园里还是有不少人的，时舟戴着围巾挡住脸，还戴着墨镜，却也依旧被不少粉丝给认出来了：
“是舟舟！真的是舟舟诶！为什么自己来的呀，秦总呢？”
“舟舟你不会和秦总吵架了吧？”
“可以合影吗？我想要签名耶，可以吗？”
时舟被粉丝认出来了也毫不在意：“嘿嘿，秦sir他要在家跪搓衣板嘛，”继而一摊手，“这么好玩的地方，我就不带他来！对了，你们拍了我的照片也不许现在发微博哦，不然他就找到我了！”
“哈哈哈哈今天是小逃妻戏码吗？”
“好甜好甜啊！”
“我们保证不说！我们就私信悄悄通风报信！”
这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小黄人惦记着一会秦宴城能过来，最好能亲眼目睹活捉小逃妻的戏码。
但时舟心想：可千万别，至少等他忘了昨晚的荒唐事再说，不然俩人坐一起都怪诡异的，而且让人生气。
一转头看见了远处的鬼屋，是这游乐园的特色招牌之一，整整一栋三层的楼豪华超大鬼屋，规模很大。
这才总算让胆小的粉丝们不敢再跟着了，即使有跟着的，七拐八拐的黑暗中也轻易甩开了。
时舟摘了墨镜免得摸着黑撞在墙上，在各种音效和机关道具中里面绕来绕去。
对着忽明忽暗会发光的骷髅架子当光源，迅速把内外两穿的外套翻了个面，从白色衣服瞬间换成黑色，又戴上连衣帽遮住辨识度十足的长发，挡住脑袋上的狐狸耳朵，这样一会再出去之后又可以潜入人群中不被发现了。
晚上鬼屋里没有工作人员，胆小的晚上不敢进来，胆大的觉得没有npc人员没意思，到最后空空荡荡的人不是特别多。
爬上三楼之后走到一人迹罕至处，时舟总算松了一口气，从围巾中努力露出嘴来，继续开始咬他的彩虹色超大棉花糖。
脚下的机关被他的重力给触发之后，他正吃着，一颗假的头颅血淋淋的从天花板暗格中掉下来，挂着链子摇来摇去。
时舟淡定的侧过身去，免得那乱七八糟的假发蹭到他的棉花糖，顺便躲开从墙壁和地板上伸出来的假手。
他虽然胆子不太大，但唯独是不怕鬼的——毕竟已经用生命证明了这天底下确实没有鬼。
他在车祸中撞破头流了一脸的血、又被冰冷江水淹死之后泡的肿胀，想来形象不会特别雅观，一不小心还得吓死几个胆子小的。
正想着，秦宴城的电话又打来了。
时舟现在一看见这三个字就觉得心跳都加速了，一阵脸红。
他也说不清为什么会这样，只能归结于秦宴城反复让他羞耻了太多次，所以暂时一接触就这样，最终决定不接他的电话了。
优哉游哉的又揪下一块棉花糖，卷了一卷放进嘴里，感受着它迅速融化带来的甜意与麦芽糖的香气在舌尖跳跃，然后下意识舔了一下手指。
想起昨晚的事情，时舟觉得自己是真的缺个男友了，单身整整二十三年实在太饥渴了，要是当时秦宴城没刹车，搞不好他经不住美□□惑，半推半就的可能就得同意了。
或许这就叫“曾经沧海难为水”，看秦宴城那张红颜祸水的脸看久了，看其他帅哥都平平无奇十分普通，以至于挑挑拣拣了半天也实在找不到个符合审美的人谈个男友试试。
等到找到了称心如意的，他和秦宴城的关系就彻底结束了：本来当时和秦宴城住一起，就是为了暂时抱大腿并且在他发病要死了的时候救一救他而已。
结果谁曾想，俩人居然黏黏糊糊了这么久，而且......一想到要离开秦宴城，时舟心里总算觉得不太舒服，觉得已经离不开他了似的。
片刻后，手机又响了，时舟歪头，这次没有假装听不见了。
棉花糖一倒手，另一只手去拿手机，刚刚摸出来，突然觉得身后似乎有一道人影一闪而过，被手机荧荧惑惑的光照亮。
时舟一愣。
难道是又一个装神弄鬼的小机关？怎么这个机关这么灵敏？
于是他顺手抬起手机往那边一照——
几个彪形大汉竟从暗中一下子冲出来！
时舟一惊，登时发觉不妙，反应极快的把手机屏幕一翻，迅速接通电话！
“秦宴城！我......我靠！”
其中一人率先冲上来，下手非常狠，直接一棍子抡了过来，时舟连忙闪身一躲，手机掉在地上，屏幕还保持着通话。
不等他反应，几人已经一拥而上！他一回头，身后的去路竟然也已经被另外几人挡住。
这显然是有备而来。
时舟拐到这偏僻角落是为了躲避人群和粉丝，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当时就已经被人盯上了。
他毫不犹豫的又狠又干练的横踢一脚踹倒第一个扑上来的人，紧接着一个飞身十字固，动作流畅果断。
他欺骗性的外表和常年喜欢动手打架斗殴的这股狠劲完全不符，那群人完全没想到他居然有这专业的身手。而且本以为看起来细皮嫩肉的可能一吓唬就怂，没想到这么性格这么强悍，一时间都愣住了。
时舟现在这身体比原本的矮了半个头多，因此力量和爆发速度也跟不上，这亏已经不是第一次吃了，只能趁他们轻敌时出其不意撂倒一个两个，却跑了两步就上气不接下气了。
时舟动作一慢下来，昏暗的环境下躲闪不及，被脚底下伸出来的机关假骷髅手一绊，随即一个趔趄，“砰！”一声后背就挨了一棍子。
下手相当狠，那一瞬间时舟眼前都一黑，紧接着被粗暴的拽着他头发往后一拽。
——傻逼，拽人头发算他妈哪门子本事？
一块潮湿的毛巾猝不及防的捂在了他的口鼻处。
他刚刚动手，这阵正喘的急促，不慎直接吸了一大口进去！
再憋气已经来不及了，一阵火辣辣的气息顺着气管一路灼烧到肺部，时舟心里大骂，却无济于事，手脚瞬间一阵酥麻，顿时麻到脑子。

第55章 不求财
秦宴城听到时舟慌乱中叫他名字的时候就陡然心中一颤，能听到的最后声音只剩下“砰！”一声响，紧接着就是时舟短促的一声痛哼，秦宴城的手不由得紧紧攥住手机，一时间手背上青筋浮现。
然后挣扎的声音彻底消失。
非常显而易见的绑架，他不知道这群人是不是纯粹图财，但他们刚刚动手打时舟了。
秦宴城深吸一口气，他打这个电话的时候本来已经站在玄关拿起车钥匙了，是要去接时舟回家。
私信箱早就被偶遇时舟的粉丝给戳爆了，前一刻大家还在愉快的给秦宴城指路，告诉他时舟现在就在刚刚开业的奇幻乐园，又开玩笑说让他把不听话的小娇妻捉回来“酱酱酿酿”，看他还敢不敢自己跑去游乐场玩。
报警、通知游乐园封锁出口......
秦宴城打完最后一个电话，手握方向盘继而一脚油门直接猛踩到底，科尼赛克顶尖的性能一瞬间发挥到极致，伴随着轰鸣声在夜色中如一道银色的闪电一般飞驰而出！
.
时舟慢慢睁开眼睛，那捂他的麻药劲头没完全过去，喝醉了似的使不上力气，睁开眼睛但什么都没有看见，一片漆黑，一时没想明白这是哪里、这是在做什么......半夜在家睡觉？
半晌后，他背后火辣辣的痛开始刺激他的神经，时舟顿时一个激灵，本来险些再次昏睡过去，这才想起那一棍子，下手实在太狠了——自己这竟然是被绑架了！
费力的甩甩脑袋，但他依旧什么都看不见，眨眼时发现眼前有一块黑布蒙住眼，他的手反绑在身后的椅背上，身上缠着绳子一动都不能动。
这次和上次被高利贷捉去给时清还债不一样，当时那群人下手并没有这么黑，没有往死里打他，大概是因为当时要给秦宴城“献宝”，只是擦着法律的边缘铤而走险而已。
而这伙人是真真正正有备而来，相当专业的绑匪。
离开了豪宅中永远温暖舒服的恒温系统，时舟知道自己一身的衣服都被脱了，大概是怕他随身带着定位器或者能发信号的东西，只剩下最单薄的里衣和遮羞似的敷衍的披上的破旧薄毯。
四面八方的冷风吹过，他并不知道时间，不知道现在是一天中最冷的黎明时刻，几乎零下的温度中时舟冷的直打寒颤。
说不害怕是假的。
时舟有些懊恼，即使是秦宴城身价的十分之一，也理应配备保镖了，但他习惯了他生活了二十多年的那个世界森然的法制，那时候他出门从来不带保镖，也从来没遇上过什么危险的事情。
但是这个世界完全不一样。
时舟越想越觉得后悔，为什么这么记吃不记打，上次能被绑了之后装扮精美的献给秦宴城，早就该长记性了，但他这段时间在秦宴城这棵大树身边，日子过得太安逸了，丝毫也没有一点警惕的意识。
秦宴城之前反复告诉过他出门带上司机和保镖，他都当耳边风了，嘴上答应实际上不照做，觉得出个门这么浩浩荡荡的太诡异了，是生怕不被粉丝认出来吗？
时舟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对于危险和陌生的本能恐惧，似乎听到有脚步声由远及近，于是顺着声音抬起头来，强装镇静问：“你们想要什么。”
对方走过来，验货似的捏住时舟的下巴，啧啧感慨：“确实长得好看，能把秦宴城迷成这样，你小子挺有手段啊。可惜现在没时间，不然也伺候伺候我，看看操男人是什么感觉。”
时舟咬着牙，听着这粗鄙的言语一阵恶心，但却并没有吭声。
因为寒冷而依旧有些发抖，他心里清楚极了，现在逞口舌之快毫无意义，这伙人这么穷凶极恶，挨打都是轻的，万一发生什么不可逆的事情......
冷静。他开始强迫自己回想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他被粉丝认出来之后，粉丝立刻就私信给秦宴城通风报信了，但是连秦宴城都没赶得过来，为什么绑匪可以这么快？
而且显然并不是临时起意，他们的准备已经很充足了。
比秦宴城更快更精准的知道他在哪里，比粉丝更早的发现了他，做好准备，一路尾随，只等他落单......
时舟一阵不寒而栗，一直有人在暗中窥视他？
捏住他下巴的那只恶心的、带着粗糙老茧和粘湿汗液的手终于松开，时舟简直作呕，听到电话免提的声音，并不像普通的等候音那样，而是一阵诡异的“刺啦”，似乎是在来回跳跃转接以避开定位系统。
片刻后，一道熟悉而一贯沉稳的声音传来，掩饰后听不出任何情绪：
“现在开条件，你们想要什么，要多少钱。”
时舟在听到秦宴城声音的一瞬间，差点当场不争气的掉下眼泪来。
即使是对于突发危险的恐惧、寒冷刺骨的环境、背后被抽了一棍子火辣辣的痛，他都能奋力稳住发达的泪腺没当场哭出来，但是在听到秦宴城声音的这一刻，时舟的眼眶一阵酸楚，喉咙仿佛被堵住一般。
从来没这么依赖这么思念一个人，仅仅是听到电话里他的声音，就着了魔似的想要躲进他的怀里死死搂住他不松手。
“秦宴城，去准备八千万美金，给你六个小时，晚一分钟，我就在你的心肝宝贝脸上划一刀。不能报警这件事，不用我说吧？”
“钱不是问题，你们别动他，我不报警。”
一旁的警察打手势，让秦宴城尽量多拖一会别挂电话，以求准确定位，同时要确认人质真的在旁边，最好能听到时舟的声音。
秦宴城垂眸，平静而不疾不徐说：
“你们真的划伤他的脸，就拿不到一分钱了。我只喜欢他这幅好皮相，但凡不是完好无缺，我都不会为他支付赎金了，因为他已经不值钱了，身上也一个道理。”
“所以，我希望你们再仔细考虑一下到底要不要伤害他。现在我想要先听听时舟的声音，他现在怎么样，让他亲自接电话。”
绑匪并没有意识到秦宴城说这么多话是在故意拖延时间，但长期对于生活不如意和贫富差距的抱怨和不满都爆发了出来，这典型的仇富心理让他听着秦宴城的每个字都像是在鄙视。
尽管秦宴城的语气并没有丝毫倨傲，反而平静之中隐约有些难以抑制的颤抖。
“去你妈的，你这个人模狗样的东西！”绑匪说罢，狠狠一拽时舟的头发，甚至直接拽的椅子都擦地几厘米远，紧接着一个耳光清脆而暴力的狠狠抽在他脸上。
“说句话让你姘头听听！”他粗鲁的时舟说。
时舟终于对这种一言不合就打人的行为忍无可忍，脸颊肿胀起来，疼的咬牙切齿：“你大爷！”
秦宴城终于听到了时舟的声音，那一瞬间几乎要把手机连接的警方专业设备给攥碎了，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发抖，眸中的狠厉和阴鸷几乎无法掩盖。
但深呼吸半晌，他语气依旧很平静：“八千万美金，我现在就凑钱。”
“六个小时之后我们再给你地点让你送赎金，你最好老实点！”
秦宴城道：“不用六个小时，两个小时，两小时之后联系我。我说过，别打他。”
连时舟光着脚踩地，秦宴城都会心疼的立刻把地暖系统打开，他难以想象在这么冷的天被绑上六个小时是什么滋味，即使不知道时舟此时一身单薄被他们脱了衣服，他也一阵暴躁的焦虑和心疼。
时舟在他们手里，不能激怒绑匪......
听着电话的绑匪似乎不止一人，几人一合计，那个动手打人的头目奸笑了两声回答：
“两个小时更好，你别耍花招，不然我们就撕票！”
“一个半小时之后我会告诉你去哪里，但哥几个只是求财，如果一会让我看见条子，或者除了你之外还有别人，那大不了撕票呗。或者哪怕在他这漂亮脸蛋上来上几刀？”
说罢，直接挂了电话。
京城下了一整宿的暴雪，此时已经白雪皑皑。
而秦宴城的脸色简直和外面的雪差不多的一边冰白了，他深吸一口气，怒火终于疯狂喷涌，将面前的陶瓷茶杯狠狠摔碎在地上！
时舟......
心脏随即一阵剧烈的绞痛，秦宴城眼前一黑，旁边的警员连忙扶他坐下：“秦先生，你不要太紧张，我们会尽全力保证人质的安全的。”
秦宴城一手按住胸口喘息片刻，含住药片半晌不语。
整件事发生之后，他也思考过时舟想过的问题：绑匪到底是怎么知道他在哪里的？
时舟的警惕意识还是很强的，即使他的小号每天打赏五万，时舟都不肯告诉他自己去哪里玩了。
纰漏到底出在哪里？
除非——有人从一开始就能定位时舟。
这个人，只能是曾经和时舟同住一个屋檐下的郑启。
依照郑启的性格和现在启兴四面楚歌的情况，他既然已经被强制破产清算了，绝对不是求财那么简单了，他是想要报复。
不报警、直接交赎金，也绝对不会换来时舟的平安。
果不其然，警方半夜顺着秦宴城的思路调查之后，果然发现郑启已经不见了，同时消失的还有宋端年。
.
绑匪挂了电话，对于时舟也是一样的仇富：“看来你也就这张脸值钱而已，一天到晚满世界的吹牛逼什么感天动地的爱情，听见了吧？你姘头自己都说了，你要是脸毁了他就不要你了。你也就是个明码标价的贱货而已，顶多比外面卖的高级点！呸！”
时舟刚刚被抽了一个耳光，此时冷着脸一言不发，
那绑匪嘲讽道：“呵呵呵，伤心了？没想到？这群有钱人就没一个好东西，都是玩玩而已，要是老子有钱老子也玩，左拥右抱一晚上睡一个呗，啊不，应该一晚上好几个才对。”
时舟其实是一肚子的火又不能现在表现。
他心想，放你妈的屁，我有钱的时候也没左拥右抱啊，我哥也没左拥右抱啊，什么下流的傻逼玩意？
他伤心倒是不至于，秦宴城那话显然只是为了稳住绑匪而已，除非时舟蠢翻了才这个时候和他较劲生气，而且他俩又没谈恋爱，什么脸不脸的，真要说好皮相的话也是时舟反过来惦记秦宴城的脸罢了。
他心里不得不盘算，八千万美金，换算一下整整五个亿。
秦宴城虽然是千亿身家，但手里也很难有这么多随时能提出来的流动资金，而且......时舟感觉俩人的关系有点不明不白，像是搭伙过日子而已，秦宴城真的要给自己的“室友”出这么多钱？
人心险恶，即使真的是情侣，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可能都有一瞬间的犹豫，甚至最终选择放弃。
时舟虽然被蒙着眼睛，但他已经听出来了。虽然和他说话的只有一个人，但实际上在场的绝对不止一人。
两个小时很短又很长，时舟冻得浑身已经麻木了，因为被一动不动的绑在椅子上，手脚都冻得发疼，一阵阵的打寒颤，周围除了绑匪们小声说话的声音，只有偶尔的脚步声，时舟被蒙着眼睛，逐渐感觉意识有些难以集中。
他咬咬舌尖，让自己清醒一点。他现在只能尽量降低存在感，不大吵大闹或者大放厥词，免得受一些没必要的皮肉之苦，做没必要的牺牲。
蒙着眼睛久了，其他感官就会更加灵敏上一点点，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一个和其他脚步声不一样的声音，那是一双皮鞋的声音。
时舟随即警惕起来。
却听这人开口说：“扒了他的衣服。”
——是郑启。
时舟的心狠狠一沉。
看来这绝对不是求财了。又或者说是这群绑匪是为了求财，所以郑启才能和他们合谋、所以要秦宴城带着现金来，但郑启这种丧心病狂的烂人绝对不止要钱这么简单。
不是钱......
我会死吗？
他是不是想杀了我？
他想要什么？
时舟本来并没有想过自己会真的被撕票，即使毒打可能免不了，但如果幕后黑手是郑启，一切都不一样了。
身上的最后一层单薄衣服被暴力一拽，直接撕开了。他们并不打算解开他被反绑的手，而是直接粗鲁的扯他的衣服。彻底被撕开，上半身□□，宛如鸡蛋剥壳，而他们还要继续去脱他裤子。
“大灯也打开，太暗了拍不清楚，”郑启说，“先给他身上来点记号。”
他现在看见时舟就觉得恶心，他以前有多仰慕少年时的秦宴城，现在就有多恶心，对这个毁了他一切的人恨之入骨。
所谓的“记号”就是郑启拎起铁棍，不等时舟反应，直接大力挥舞甚至发出裂风的响声，速度之快，时舟被那声音给引得头皮发麻的一瞬间，胸口上已经重重被砸了一棍子！
那一瞬间时舟的脑子直接空白了。
剧痛让他陡然窒息，力道之大让他直接连着椅子带着人被抡飞出去半米，然后重重倒在地上。
时舟疼的浑身哆嗦，肋骨断了似的，眼泪随即疯狂涌出，甚至连想骂人都发不出一丝声音，只不受控制的短促低声呻|吟。
“哎！秦宴城电话里说别动他，弄坏了这皮相他就不掏钱了！”
先前那绑匪见时舟这小身板显然受不住这种暴力，怕他被郑启活活打死，那可就完了。
郑启冷笑：“别说这么几棍子了，就算我把他的眼睛抠出来，手砍了，他也照样是秦宴城的心尖儿，秦宴城还照样得听指挥。”
时舟被从地上粗鲁的拎起来，解开绳子从椅子上放开，他肋骨一吸气就疼的直抽，冻了太久腿软站不住，摇晃了一下又摔在地上了。
他上衣已经脱光了，地面冰冷的如同冰面似的，他一阵寒颤，抖得肋骨更疼了。
郑启站在旁边笑道：“时舟，你怕不怕死？”
时舟咬牙不说话。
郑启蹲下，捏住他下巴，几乎在咆哮似的怒吼：“不知道吧？有好多比死还痛苦的事情！你痛苦，秦宴城看着也得一起难受，比杀了他还难受——”
“还没溜过冰吧？想不想试一试？！”
塑料包装袋的声音窸窸窣窣响了起来，郑启一边拆注射器一边继续情绪激动的狂喊：“都怪你这个贱人！启兴是我这么多年的心血，秦宴城凭什么说废了就废了？我不就是养了个替身打扮成他的样子吗？我有罪吗？！”
“时舟，你这么一个下贱玩意，你也能被他捧在手心里宠着？你算什么东西！”
时舟得到的一切都仿佛在提醒郑启，他曾经心里最想得到的人和他最如弃敝履的垃圾在一起了，而他自己就好像连垃圾都不如的笑话。
“我给过你机会的！我说过，他就算意外心脏病突发死了，也不会有人发现的！我给过你机会啊时舟！！”郑启继续咆哮，“你为什么不帮我？为什么！现在什么都晚了，我什么都没了，只剩下大半辈子的债务了。”
时舟听到“溜冰”的字眼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
比死还可怕的恐惧感顿时席卷而来。
死虽然可怕，但毕竟不是没死过，只是一个瞬间或者说几分钟的痛苦罢了。
上辈子谁也不惦记，而这个世界上唯一让他有些惦记的就是秦宴城。
但是如果沾上毒瘾，整个人就毁了，除非自杀，否则这辈子都得活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中。
他虽然看不见，但已经能想象到那让人头皮发麻的针头和白色的粉末了。
时舟胆子真的不大，心里一阵战栗。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假装镇定自若对其他绑匪说：
“你们知道我和秦宴城的关系，如果我沾上这东西，你以为他还会要我吗？你们觉得自己还能拿得到一分钱赎金吗？”
“你们真的相信我是秦宴城的‘心尖’这说法吗——郑启，你是为了报复我，你不图财，所以你就不在乎在场其他人的财路了？”
他现在只能在秦宴城到来之前自救，否则到那时候什么都晚了，只能尽量挑起绑匪和郑启的矛盾试一试。
郑启见其他绑匪确实有些怀疑，立刻说：“他把赎金带来之后，才会看到你变成了个什么鬼样子，那时候什么都晚了，赎金已经到手了！”
时舟立刻在郑启捂住他的嘴之前迅速说：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道理都懂，你们应该都听说过秦宴城是个疯子吧，他如果看见我沾了毒，即使是一把火把钱都烧了、顺便把我也烧了，我都不觉得奇怪！”
时舟说这话的时候其实很恐惧，几乎要忍不住发抖了，因为他已经闻到奇怪的味道了——
以前他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公园里有人坐在长椅上吸大|麻，离着稍微近一点点就能闻到那诡异刺鼻的味道。
而“溜冰”比那些东西更可怕，时舟在闻见怪味的瞬间就心里一阵凉意，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想躲在秦宴城的怀里。
他先前那个圈子了藏污纳垢，也有不少公子哥追求刺激，他见过太多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涕泗横流甚至大小便失禁，比死了可怕更痛苦一万倍。
几个绑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听完时舟的话之后的确犹豫了。
他们只想要钱而已，并不打算让时舟死，否则一旦被抓住了必然罪加一等，而且他们更不想惹恼秦宴城那个疯子。
而时舟说那些话的时候，眼睛虽然被黑布蒙着，但白皙漂亮的脸颊在昏黄的灯光下表情十分认真严肃，仿佛真的在回想枕边人的疯狂和恐怖，隐约带着对秦宴城敢怒不敢言的胆怯似的，让绑匪们也想起了曾经听说过的秦宴城的暴戾性格。
这是时舟极度的恐惧、忍着半裸、寒冷和肋骨间的痛楚，最后能挤出的演技了。
其中一个绑匪说：“郑启，□□你可以拍，但这玩意就别给他用了，万一掌握不好剂量或者过敏了，人死了怎么办？”
郑启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他本来也不图财，打算这件事之后直接逃去国外，于是直接摊牌：“我就想要秦宴城的命，你们把他绑了，我那份赎金你们分。”
绑匪有七个人，之所以是“八千万美金”，因为还有还有一千万是郑启的。
汇率换算之后又多了六七千万可以分，说不心动是假的，就算是买|凶，这个价格也足够了，反正都一样已经犯案了。
他们最终还是听从了郑启的安排，但保留时舟不动做最后底牌。
时舟咬紧牙，他刚刚隐约听到他们讨论了，郑启竟然改变了主意，决定奔着要秦宴城的命去的。
只要秦宴城真的自己来了，埋伏在那里的绑匪就干脆直接一刀捅死他，取了赎金就直接出国逍遥。
电话接通，秦宴城的声音依旧很沉稳，如深不见底的潭水：“告诉我位置，钱我准备好了。”
“你是一个人？”
“是。”
“你已经报警了对不对？”
绑匪凶狠道，但实际上也只是试探。
“没有。”
“啧，行吧。位置在西郊三角，你到了会有人领你进来。我再说一遍，除你之外多看见一个人，就多在你养的这小玩意的脸上划一刀。”
“你瞧瞧这长得多水灵漂亮啊，真嫩，难怪就算是男人也能下的去几把，嘿嘿嘿。”
时舟被捏起下巴，咬着牙恨不得打死这嘴臭的傻逼。
秦宴城素来喜怒无常的性格在此时却依旧任何愠怒，他平静地说：“是，只有我自己。”
同时再次强调：“只要你们别伤害他，我见到他之后权当一切没有发生，这件事既往不咎。”
突然，时舟猛的深吸一口气，出乎所有人预料，他一声暴喝：“秦宴城！他们是要直接杀了你！别自己来！......啊！”
随着时舟的一声惨叫，秦宴城的心脏随即又猛跳了一下，那叫声在耳边惊雷似的回荡，炸的他浑身发抖，而电话已经被那边被挂了。
“就你他妈会说！”
绑匪头目抬起手，一怒之下连着给了时舟两个结结实实的耳光，打的他耳边都顿时一阵嗡嗡作响，但最疼的还是肋骨，他不得不怀疑自己的骨头断了。
秦宴城听到了吗？他来了也是白白往火坑里跳，千万别过来......
现在已经定位成功了，虽然绑匪的通讯设备做过特殊处理，但只要多花一些时间就还是可以破解。
不用绑匪通知位置，秦宴城其实早就已经和警察到达了藏匿点的外围，这是离开京城的三不管地带，时舟就在秦宴城目光所能及的一个厂房内，警方正紧锣密鼓的部署，
而他要做的就是不露端倪的稳住绑匪，争取时间给警方做准备完成部署。
秦宴城脸色已经很差了，其实最初这次行动的总指挥是不赞同他参与的，其一是让其他公民涉险本就不符合流程，其二则是秦宴城刚刚突然又急性心绞痛发作，吃了药才缓解些许，这阵不该再参加这么危险的事情。
但为了能最大程度保证人质的安全，最好的方案的确是秦宴城看似一个人出现，先稳住绑匪。
否则很有可能在双方交战的过程中伤到时舟，而这是秦宴城绝对也不同意的。
时舟刚刚这一嗓子顿时激怒了这群歹徒，尤其是激怒了郑启，直接拎起时舟又摔在地上，然后扔在地上一阵猛踹。
时舟先前挨了一铁棍的肋骨还疼的很，郑启这一脚踢过来他不受控制的掉下眼泪来，泪水濡湿脸上的黑布，时舟咬着牙一声不吭。
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可能等不到秦宴城了。
郑启疯了一样的几乎往死里打人，变态的用这种方式去宣泄自己人生彻底毁灭之后的愤怒，仿佛这一切都不是他的错，而都是时舟、是秦宴城的错。
为什么时舟要遇上秦宴城，让秦宴城知道还有这么一个存在？
为什么秦宴城可以这么轻易的决定别人的命运？
为什么时舟以前口口声声说爱他，却不愿为他杀了秦宴城？
都该死！！
一脚比一脚使劲，时舟咬紧牙关倔强的不求饶也不出声，肋骨处一身窒息般的剧痛，时舟的耳边“轰！”一声，随即昏厥了过去。
“哎！停下！郑启，你他妈下手太狠了！现在打死一会怎么把秦宴城骗过来‘验货’——他刚说那句让秦宴城听见了吧，还会来吗？”
“他一定会来。”郑启咬牙，“时舟这个贱货，在秦宴城眼里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郑启毕竟曾经和秦宴城同窗过，对他还是有所了解的，他这么一个不露声色的人能对时舟表现出这么强的爱护，那也只是能露出来的冰川一角而已，在看不见的海平面之下还有大片的感情。
郑启想了想，又一脸变态地笑起来：“只要他不来，那就把时舟的手脚都弄残废，眼睛戳瞎，随便找个地方一扔。”
没过多久，原本在外面放风的绑匪跑回来报信：“秦宴城来了！”
“就他自己？确定？”
“确定，没别人。车上好像全都是钱！全是钱啊！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周围一辆车也没有，也没人跟着！”
“去给他带路，”绑匪头子诧异感叹“居然真的来了，难道这真他妈是个情种啊？”
秦宴城刚刚一下车，锋利的尖刀抵在他后腰。
秦宴城没有动，透过车玻璃的映照看着自己身后的人，不动声色的判断着，片刻后沉声说：“钱都在车上，先去把时舟带出来，我要看着他。”
绑匪头目看了一眼车窗内，这辆七座的阿尔法商务车里全都是美金，塞得满满当当。
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让人不由得心跳加速。
秦宴城再次重复：“去把时舟带出来，让我确定他没事。”
绑匪却没有说话，无声的做最后的酝酿。
毕竟虽然都犯过不少事，但杀人还真是第一次。
的确有些紧张，没有意识到秦宴城正透过车玻璃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在他壮起胆子举刀铆足劲前刺的那一瞬间——秦宴城没有回头，而已借住玻璃的反光迅速侧身躲过，继而一转身反手扣在他手腕上，直接大力一掰！
“咔嚓！”一声脆响，绑匪的手腕直接脱臼！
秦宴城一手掐住他脖子，往车窗上一甩，那绑匪的脑袋“咚”一声结结实实的狠狠砸在车窗上！
不等他反应，秦宴城已经抬腿一脚踢过来！
将这彪悍的歹徒踢翻在地之后，秦宴城干练的蹲下身去单膝压住他的脊柱，让他的脸紧紧贴在地面，捡起地上掉落的刀来抵在他脖子上，语气依旧平静如深潭一般毫无波澜：“时舟在哪里？”
“我、我□□妈......”绑匪震惊了。
他也没想到自己会被秦宴城这么一个看起来病病歪歪的小白脸半分钟不到就放倒，被秦宴城掰的脱臼的手腕钻心的疼，不敢再乱动了。
秦宴城猝然抬手，一刀立即钉在绑匪的食指和中指之间！
淡漠的外表无法再掩饰显露出骨子中的暴戾，他声音很低沉可怕：“我说过不要动他，为什么不照做？”

第56章 落泪
秦宴城的刀子插下去的一瞬间，这绑匪头目险些真的以为自己的手指被戳穿了，登时被吓出一身冷汗。
手指不住颤抖，想慢慢挪开远离那把刀，但被秦宴城活生生掰断的手腕一动就疼的他嗷嗷叫。
他怎么也没想到能阴沟里翻了船，简直令人震惊又恐怖，本来以为就秦宴城那副养尊处优锦衣玉食的样子，又总是病恹恹的，没想到竟然是个这么狠的角色，和外表完全不沾边。
秦宴城记得这个人的声音。
虽然电话有变音，但人的语气是很难轻易改变的——他动手打过时舟。
秦宴城平时以淡漠的外表示人，看起来和正常人差不多，而此时完全暴露出阴鸷暴戾的本相了：“你哪只手打的他？”
那绑匪头目一阵毛骨悚然的恐惧，这一瞬间，他突然感觉秦宴城真的能当场杀了他似的。
或许秦宴城的确有这么想过，又或许只是为了吓住他们，让他们不要动时舟而已。
总之垂眸片刻，在这种寂静无声之中让歹徒十分恐惧，生怕他疯起来什么都敢做。
“秦宴城！秦宴城！我求你......放过我，是我有错......”
秦宴城表情依旧是淡漠而不落声色，刀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尖锐声音，吓得绑匪头目话都说不囫囵了。
血红色的朝阳染红了破旧而年久失修的地面，这穷凶极恶的歹徒被秦宴城抵在地上，除了脸朝下趴着什么都没办法。
秦宴城默不作声。
突然，这绑匪突然扭曲抽搐了起来，就像是什么瘾头犯了似的，涕泗横流，他开始疯狂用脑袋撞击地面，“咣咣咣！”撞得头破血流，但也依旧无法缓解，他一口啃在这破旧的水泥地上，直接崩飞了两颗门牙。
秦宴城抿唇，垂眸看着他这幅丑态百出的滑稽样子，却丝毫也笑不出来。
想到现在狼狈无比的人曾经一个个连着猛扇时舟的耳光，时舟吃不得苦又怕疼极了，秦宴城一直是捧在手心里仔细着不让他受委屈，此时熊熊燃烧的怒火几乎想做出更加十倍百倍让他们偿还的事情。
“秦宴城！求你......求你放开我......”
“喊大点声。”
无论心情如何，秦宴城语气一贯波澜不惊。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如秦宴城所需要的那般引出了其他绑匪时，看见这幅景象的所有人都是面面相觑。
几人想冲上来，但秦宴城已经把到架在他们头目的脖子上，几人一时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那恐怖的眼神，就算他们凭借人多势众能把他拿下，但谁也不敢第一个上，都说枪打出头鸟，碰上秦宴城这种不要命的人，估计谁第一个上谁就能第一个被他当场报废。
绑匪自知死了也是白死，此时显然是正当防卫。
秦宴城冷漠道：“其他人别靠近。去把时舟带出来——你们如果老实点别轻举妄动的话，就还有可能拿得到钱。”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遥遥看向车窗一角露出的如山似的令人心动的钞票，不由得极度懊恼这节外生枝。
或许他本来真的只是想来破钱消灾的而已，他们怎么就财迷心窍的听了郑启的忽悠，惹上这么个出人意料的狠角色，反而节外生枝？
尤其是那绑匪头目，这阵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在痛苦中只觉得两眼一抹黑，唯一剩下的一点点理智只觉得肠子都悔青了，后悔的恨不得捶胸顿足。
去他奶奶的郑启，手都快要没了，还管什么郑启的丧心病狂安排？！
偷鸡不成蚀把米，他痛苦又哆哆嗦嗦用漏风缺牙的嘴说：“快去......你们去把时舟带出来......”
“给你们三十秒，”秦宴城说，“不然我就点燃车里的钱。”
几人稍一犹豫，再次隔着玻璃看向那现金，在诱惑之下，果然是同时不约而同的决定放弃和郑启的计划。
且不说他们老大现在眼看着很可能就要被一刀割断脖子了，就说秦宴城按打火机再扔进车里的速度绝对比他们这么远距离冲过来的快，他们也不敢为了区区一个半路搭伙的郑启冒这种人财两失的风险。
既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了共同的主意。
正当他决定听从秦宴城的命令、回到厂房内将时舟带出来的时候，却见郑启突然出现，用胳膊勒住时舟的脖子，一步步走到厂房的内门门口。
时舟嘴角有伤口和血迹，脸颊上有红紫的手印，他本就是一碰就青紫的细皮嫩肉体质，此时身上满是淤青和伤痕，整个人意识不清、半闭着眼睛被郑启拎小猫崽一样拎着，手被反绑着，一动不动的微微垂着头。
在看到时舟的这一刻，秦宴城的心脏仿佛漏跳了几拍，耳边一瞬间就尖锐的鸣响起来——
郑启的手里拿着一把刀，离着时舟白皙的脖颈只有不到两厘米远。
他阴森森道：“秦宴城，你自己走进来。”
现场的警方总指挥见这情况，立即用对讲机问：“A点B点狙击手，射击条件能不能满足？”
对讲机那边回答：“不行，绑匪和人质距离太近，很可能会误伤。”
秦宴城浑身的血液几乎都凝固了，在过去的二十七年里，即使遭遇曾嫣那样的迫害，他都没有这么恐惧过，比自己受伤，自己出事更加恐惧。
两人僵持片刻，秦宴城明白警方八成是无法狙击了，郑启又吼道：“别磨蹭！把你手里的刀放下！”
这么走进去，那就彻底陷入被动了。
废旧的铁皮厂房，连小的可怜的窗户都已经被废报纸挡住了，警方甚至不知道郑启要退进哪个房间，人质又在他手中，贸然强行突围很可能导致人质死亡。
秦宴城抿唇，手中染血的刀“咣当”一声落在地上。
他心里很清楚郑启真正的目标是要他死，但还是面无表情的一步步走了进去，目光始终看着郑启那只在癫狂中颤抖的手和那尖锐的刀刃，刀尖不断在时舟的脖子周围移动，甚至几个瞬间蹭出血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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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时舟的脑子昏昏沉沉，费力的睁开眼睛，浑身冷的发抖，就好像掉进了冰窟窿里似的，一呼吸肋骨就钻心的疼。
郑启似乎在情绪激动的说些什么。
时舟仔细分辨，在混乱的意识中隐约听到他在说：“......我现在什么也没了！不就是找了这么个和你像的玩意儿来玩玩而已，我有罪吗！你他妈赶尽杀绝？！”
“秦宴城，从十年前你就没正眼看过我，总这么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你凭什么瞧不起我出身低，你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豪门少爷、是天之骄子，你知道我自己白手起家多难吗！你知道穷的滋味多可怕吗？！”
多年来的求而不得，最终因爱生恨，同时被毁了事业直接疯狂，郑启已经彻底疯了。
时舟依旧被郑启勒着，压到了气管，不由得痛苦的咳嗽起来，一咳肋骨就更疼了。
厂房里只有不算太亮的黄色灯光照明，他心心念念的人就站在不远处，表情冷肃的对峙着。
怎么没穷过，他在国外也是自己白手起家的。
时舟忍不住心里想起这句话，但他更想说的是秦宴城为什么明明听到了他的警告还要过来？！
郑启不是要钱，而是要他死！
郑启听到时舟咳嗽，随即恶劣的笑了起来：
“你醒了正好，来让秦宴城亲眼看看你死在他面前的画面吧，看看这么一个冷漠而没有同情心的人，能不能亲自尝尝绝望的滋味？”
秦宴城冷峻的沉声道：“只要你不伤害他，你要什么都可以。”
他在说话时，余光无声的瞥着时舟悄无声息反手解绳子的动作。
半晌后不动声色的继续拖延：
“我可以给你资金让启兴起死回生，或者债务由我清偿，给你一亿美元让你出国。”
“或者，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提，只要你放过他。”
“秦宴城，你他妈以为我是傻子吗？”郑启听到这句话之后的确将注意力从时舟身上转移了回来，他狂喊着，“如果是一个月之前，或者一个周以前，在强制清算之前、在我已经犯法之前！一切本来都来得及！你他妈本来可以的，你为什么现在才放过我！！！”
片刻后又变态的笑道：“哈哈哈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对吧？秦宴城，你既然要我的命，那就和时舟这个贱货一起下地狱吧。”
郑启刚刚退回去的瞬间，其实已经亲眼看到在秦宴城的身后，荷枪实弹的特警把那群绑匪被牢牢按在了地上——他知道警察已经把外面包围了。
即使没看见，也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绑架和故意伤害甚至杀人，他这辈子彻底毁了，因此现在就是铁了心想撕票了，想来个玉石俱焚同归于尽。
既然他什么都没了，那害他落到这境地的人干脆也一起陪葬！
“郑启，你别动他！”秦宴城一声怒喝，“和他无关，要寻仇就冲我来！”
“晚了！”郑启咆哮道，“我给过他机会，他活该！我落到这个地步，时舟也他妈的有罪！”
说着，他毫不犹豫的直接扬起手来，然后狠狠捅了下去！
电光石火之间，时舟被反绑的手瞬间从绳结中脱了出来，抬手挡了过去！
他使出浑身的力气咬牙挡住郑启的手，双手抓住郑启手腕，忍着肋骨处的疼痛反手试图直接掰断他手腕，但因为浑身无力，最终只勉强夺下刀扔了出去。
秦宴城不再因为时舟在郑启手中受制于人了，两步上前直接一脚踢翻了郑启。
但郑启立刻又爬了起来，作为这本“渣攻贱受”小说的主角攻，他的武力值实在是被默认的太高了，那一身腱子肉健硕魁梧，现在因为情节发生了巨大的转变而成了反派，简直棘手的不能更棘手了。一道金属的寒光闪过，时舟定睛一看，他的手里还有一把刀！
环顾四周，看到刚刚绑住自己的椅子，于是直接举起那椅子，咬牙使出吃奶的力气，狠狠砸向郑启！
但时舟现在的状况砸也使不上劲，竟然完全没达到预期，而只是把他砸的一个趔趄。
郑启立刻回身要冲向时舟，手中的刀已经凶恶的捅刺了过来——
完了。
时舟在扔下椅子的瞬间就已经耗尽了全身最后的力气，摇晃着后退了两步，眼看着一屁股就要跌坐在地上了，更何况躲开这致命一击。
千钧一发之际，秦宴城闪身上前，生生替他挨了这一刀！
“秦宴城！”时舟顿时睁大眼睛，几乎破音，因为惯性跌坐在地上。
他的脑子彻底空白了。
只见秦宴城闷哼一声，继而反手握住刀柄，咬牙直接一拔，猛的带出一连串的血珠子！
他的动作干练而迅猛，丝毫不迟疑，猝不及防的一刀捅在郑启的胸口！
郑启想不到秦宴城疯起来真的不要命，敢这么干脆的直接拔刀，怔愣瞬间，秦宴城一拳把他掀翻在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竟就当胸挨了一刀！
刀刃从郑启的胸腔肋骨处被秦宴城有意的剜着肉打旋拔出，郑启疼的一阵疯狂的惨叫咒骂，却被掐着脖子抵在地上动弹不得。
郑启发出了惨绝人寰的凄惨叫声，不仅仅因为无与伦比的痛楚，更是因为滔天的恨和绝望。
他本以为进监狱已经是最黑暗的结果，甚至在刚刚看到警察的那一刻，他就盘算着假如十年、二十年甚至三十年之后还有出狱的可能性的话，到了那个时候反正他这一辈子已经彻底毁了，那也要让秦宴城和时舟死！
郑启一声嘶吼，仿佛一头发了狂的牲畜似的，疯狂的反扑回去试图摆脱、他要和秦宴城同归于尽！
秦宴城也已经是强弓末弩，眼看着郑启掀翻他，拼死重新把他按在地上！
绝对不能让他伤害时舟......哪怕我死......
秦宴城改换为双手把郑启牢牢按在地上。
这整整一天一夜，这仿佛要把秦宴城急疯了的怒火一瞬间爆发而出，令他迸发出了难以想象的坚韧和强悍的力量！
他不敢想，不敢想如果时舟有一点闪失他该怎么办。
他从来不曾体验过这么痛彻心扉的恐惧，让他仅仅是想一想失去时舟的情状就浑身战栗，让他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也绝不能让时舟再有一点点闪失。
脑子里只剩下时舟的一身伤痕，每一处都让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咬紧牙关，即使伤口剧痛，也牢牢压制着郑启绝不让他再起身。
不知过了多久，秦宴城的脑子几乎空白了，只剩下“不能让他伤害时舟”一个念头，耳边嗡嗡作响，秦宴城的心脏剧烈的绞痛，他不敢松手，生怕他一松手，郑启又会扑向时舟。
时舟挣扎着起身，上前抱住秦宴城：“别......秦宴城，你别动！”
郑启挣扎过后，已经闭上眼睛不知生死了，秦宴城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许，浑身的力量也瞬间消散殆尽，他回过头，时舟抱住他的腰，哆嗦着从背后伸过手来，死死按住他腹部的伤口，满脸的惊慌无措：“秦宴城，秦宴城你在流血——”
秦宴城看着时舟，浑身暴戾慢慢敛起，终于停下了完全失去理智几乎控制不住的动作。
时舟的上衣已经被郑启给撕的衣不蔽体，秦宴城脱下自己的外套给他披上，那外套很暖，带着让时舟瞬间安心的体温和熟悉的淡香。
他抬手摸了摸时舟淤伤的嘴角，然后紧紧把他抱在怀里，紧到仿佛松开手就会再次失去时舟，让他不敢松手。
即使是死，他也想死在时舟怀里。
其实......就这样也挺好的......
说不定我也可以成为时舟不能忘记的人了，永远在他心里占据一席之地......
时舟已经快吓疯了，就算刚刚独自一人面对郑启那个丧心病狂的疯子和穷凶极恶的歹徒，他也没这么害怕，而现在哭的几乎要崩溃了。
秦宴城的表情很平静，但腹部的伤口一直在往外冒血，他按都按不住，仿佛是温热的生命在流逝，让他无论如何都无力挽回，眼看着他的脸色愈发一片冰白，仿佛随时都可能离去。
“时舟......”秦宴城喃喃着，他知道时舟在害怕，因此即使眼前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心脏剧烈的绞痛，他也强撑着轻抚时舟的后颈安慰，“别怕，没事......我没事，我......”
在听到警察破门而入的声音后，他终于放下心来，精神一松，再也撑不住了，彻底失去意识倒在了时舟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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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面一片混乱，很多人在各司其职，时舟听到了枪声，然后一群人七手八脚的把他按在担架上，但他的心中只剩下本能的“我不想和秦宴城分开”一个念头。
“秦宴城在哪里？！”时舟上了救护车，过分紧绷过后的放松让他的意识重新昏沉，但还是拼命想坐起身。
“你快躺好，”那护士把时舟按回去，“你不觉得自己肋骨疼吗？”
时舟脑子迟钝，闷闷“哦”了一声，轻轻摸了摸，虽然很疼，似乎是完整的没断的。
“应该是骨裂了，你别乱动，他在另一辆车上。”
时舟不想睡，但实在是感觉眼皮灌了铅似的沉重，身上是秦宴城的外套和放心的气息，他迷迷糊糊说：“你们不能让他死......他不能死。”
似乎睡了很长时间。
时舟做了一个可怕的梦，梦里他一直在逃跑，身后好像有什么在追他，无穷无尽的黑暗之中，他只想拼命的逃。
跑着跑着，就看见秦宴城苍白冰冷的尸体，眼睛空洞的睁着，皮肤了无生气的泛着灰——
他怎么死了？
不！他不能死！
时舟一个激灵，惊恐的大喊一声“秦宴城！”继而猛的弹起来。
肋骨上绑着一层一层的厚绷带，时舟吃痛又躺了回去。
一个小护士正好在给他量体温，也被他诈尸似的举动吓了一大跳，险些摔了温度计。
“啊，你终于醒啦！轻微脑震荡，肋骨有点骨裂了，现在觉不觉得晕啊？”
“还好，”时舟觉得自己像个被翻过来了仰面朝天的乌龟，一使劲就觉得胸口在疼，翻身也翻不了，起也起不来，“这个绷带好紧，我要被勒死了——等等，秦宴城呢！”
这种惊心动魄之后他就容易瞎想自己吓唬自己，一句话没听到护士提秦宴城，生怕自己的梦成了现实，秦宴城没抢救的过来，所以大家都瞒着他。
“秦总在楼上观察，还没醒。舟舟老师不要担心，他刚刚脱离生命危险了，你也躺好不要乱动。”
时舟松了口气。
正观察着病房四周，同时努力吸气感受一下胸前的绷带到底有多紧的时候，卞帅助理推门进来，他一打眼看到时舟已经醒了，顿时振奋无比，无头苍蝇终于找到了头似的激动：“时哥，你终于醒了！我好不容易才从那多的可怕的娱记里挤过来啊！”
走漏风声是必然的，这件事声势太浩大了，这么恶劣的刑事案件，简直令人发指。
幸亏随着新经纪公司的成立，时舟现在的经纪人是业内最顶尖口碑最高的经纪人之一，宁秋。
宁秋的公关处理非常好了，歹徒之一是“疑似时舟前任金主”的郑启，各种八卦绯闻瞬间乱飞，三个人的关系某种意义上十分尴尬，各种捕风捉影的猜测瞬间喧嚣而上，把这恶劣而严肃的案件给非议成了各种莫名其妙的言论。
她首先确立了正面的舆论方向，控制着水军和舆论，有条不紊的控制着营销号一部分对时舟和郑启之间的关系进行辟谣和撇清，另一部分强调一切只是因为劫财，摆出各种启兴破产和清算困难、债务高昂的事实。
启兴的老板在破产之后要么是仇富要么是穷疯了，去绑架秦宴城捧在手心里的心肝宝贝，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甚至还丢了性命，这舆论上就正向多了。
只不过细节和是否接受采访的各种决定，就需要秦宴城和时舟亲自来定夺了。
“郑启呢？”
时舟终于想明白了前因后果，在知道幕后主谋是郑启的那一刻，他已经明白为什么绑匪有他的定位了：
穿书之后两人第一次极其不愉快的见面，郑启在咖啡厅找到时舟，怒气冲冲的质问说你为什么昨晚在高档别墅区，我有你的定位，你昨晚爬了谁的床？
郑启的控制欲很强，他一直可以定位，大概是原主心甘情愿。
而时舟穿书后忽略了这个问题，在两人彻底撇清关系之后他想起这个人渣就觉得晦气，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踪一直都在郑启的掌握之中，甚至留下了致命的把柄。
“您说凶手啊？”卞帅挠挠头，“这我不知道，好像被送去抢救了，但是不知道就没救过来......好像没有哎......”
时舟思忖片刻，他穿书之后完全改变了故事，到现在直接弄死了小说的渣攻主角？
还以为主角都金身不死，反倒是一直被死亡debuff加持的白月光秦宴城，总算是活了下来。
或许一开始郑启并没有表现出这么恐怖的一面，但这一面从最初就是烙印在他性格里的。
当生活一帆风顺、有钱有势的时候，那些劣根性都可能被暂时隐藏，可以和自己的爱人甜甜蜜蜜，整个人表现的也很正常，但一旦不如意，图穷匕见就会让他人渣的本性彻底暴露。
时舟叹了口气，所以说他从来都不相信“渣攻”有洗白的可能。一个人能做出渣男甚至人渣的各种正常人做不出的事情，只能说他的骨子里就注定了带着卑劣的本性，即使暂时改观、在书中的大结局中“改邪归正”，那也只是表象，但一旦生活有了不尽如人意的变化，一切就必将打回原形。
时舟隐约感觉自己当时听到了枪响，直到卞帅仔细讲了整件事他才发觉，那群绑匪真是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他们没有杀过人，但却是一群正在逃亡的毒|品贩子，案底很多涉案量极大，被抓着就绝对是个死。
因此当警察试图制服他们的时候，几人暴力拒捕，最后其中两个人被当场击毙了。
卞帅和白然去警局办理了一部分手续，卞帅也是个八卦的人，因此才能了解的这么仔细，恰好亲眼看到了几个歹徒，于是绘声绘色讲述：
“那个绑匪头目真的超级滑稽哎，他在现场犯了瘾头，牙也掉了，满脸的伤和血！感觉傻了似的就知道瞎叫唤，屎尿横流了蹭的到处都是，恶心死了......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让他绑架我时哥，活该！”
这种事情，时舟自然是喜闻乐见。
这群人既然身上有案底，那么都逃不过一个死刑，但这个头目是打过他的人，时舟确实没有这么宽广的胸怀，听到他这么惨简直高兴极了。
要不是胸前的绷带太紧了他没法跳起来鼓掌，他简直要鼓掌拍腿狂笑。
听说他醒了，警察很快就上门来做笔录了。
时舟脑震荡的后遗症还没完全好，人一多一乱他就晕乎了，这一个接一个的实在是应接不暇了。
好在警察同志十分通情达理：“没事，我们只是例行公事，做个笔录而已，你就随便说说。”
整个事件他也很难说得清，两人打的一片混乱，时舟当时意识并不太清醒，一场混乱之中，时舟此时一片混乱的脑子什么也说不清，好不容易才大概复述了一遍，警察同志都很怜惜他，让他好好养伤，现在已经安全了，如果有需要随时打电话寻求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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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宴城是第三天晚上才醒的，时舟正躺在床上一根一根的数着他的睫毛，同时用温热的手暖着他因为输液而冰凉的手臂。
他身上插着的管子和各种监测仪器今晚才刚刚拔掉，时舟这才有机会爬上床去和他挤在一起，但又因为怕压到他腹部的伤口而不敢靠太近。
时舟刚醒过来那一阵，所有人都骗他说秦宴城已经没事了，只要等他脑震荡之后的这阵晕乎过去了才能上去找人。
但其实那个时候秦宴城根本就没度过危险期，是一众人为了防止他担心而瞒着他的。
虽然幸运的是那一刀并没有捅在要害的位置，但急性失血加上心脏病再次发作，秦宴城在手术台上就心脏骤停了，险些没抢救过来。
后知后觉的时舟听说这件事的时候，秦宴城已经是真的没有生命危险了，但他还是坚持非要亲眼看着，不守在旁边他就不安心。
肋骨只是很轻微的骨裂，张姨坚信吃什么补什么，每天都托卞帅给时舟送排骨汤，大鱼大肉的滋补，总之今天已经能让时舟四处周游了，虽然大幅度动作还是有些疼，胸前的绷带不能拆，但总算被主治医师批准，可以串病房了，反正vip病房堪比五星酒店的房间，空间够大，干脆加床改换成双人房间。
秦宴城醒来后，第一个动作就是猛的起身想要去看时舟是否在身边，但随即又一阵眩晕栽倒了回去。
时舟......
时舟做了噩梦，他何尝不是，在梦中永远失去时舟的画面让他害怕到险些又让他犯了心脏病。
梦到他没能给时舟挡住那一刀，梦到时舟在他的怀里失去生命......还好梦都是梦而已，时舟还好好的活在他面前，一切都是假象。
时舟见他终于醒了，惊喜的差点跳起来，这是事发之后，他能够守在秦宴城身旁睡的第一晚，本来已经昏昏欲睡了，此时一激动，那点瞌睡虫都跑没了。
“醒了？哪里不舒服，心脏有没有难受？头晕吗？我给你倒点水？”时舟关心则乱，连珠炮一样一瞬间抛出好多问题也不知道要让他先回答哪个了。
秦宴城却只是一言不发的看着时舟，目光灼热而滚烫。
这是他失而复得的珍宝，这是比他自己的命还重要的人。
万幸。
万幸没有失去时舟。
时舟见他不说话，顿时担心起来，急切问：
“怎么了？秦宴城你哪里不舒服？”
秦宴城出人意料的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他大多数时候都是冷着脸的，但其实笑起来的样子非常好看，仿佛春日中第一缕暖阳融化万里冰封的旷野，凉薄的中带着让人舒服的暖意。
但与此同时时舟却震惊的看到，竟然有一滴热泪从秦宴城的眼角滑落。
他竟然哭了。

第57章 试探
秦宴城向来心性淡漠而坚韧，几乎没有能让他大喜大悲的事情，即使是最暗无天日的那些年里，再大的痛苦也没有让他落过泪。
而苏醒后的第一眼能看到时舟好好的在他身边，温热的手握着他的手臂，鲜活的、跃动的温度让他紧缩绞痛的心脏一瞬间舒缓下来，继而重重落回了胸膛。
让他最害怕的事情都只是虚无的梦境而已。
时舟没事就好......
他已经多少年没有体会到落泪时眼眶酸涩滚烫的感觉，无数情绪疯狂上涌，失而复得的狂喜之中掺杂着对时舟的心疼和苦涩，最终凝聚为泪水涌出。
他抬起手握住时舟的手腕，虽然此时虚弱无力，却依旧努力紧紧握住，就好像只要攥在手心里就不会再失去这个他视若生命、比生命还重要的人。
时舟震惊了。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秦宴城竟然也会哭，伴随着那个一闪而过的笑意之后，秦宴城没有任何表情，眉眼依旧冷淡，只是低垂着长睫，泪水打湿枕套。
如果说他发自内心笑起来的样子已经很有冲击力，那么他落泪的样子就更令人震撼无比了。
“秦、秦宴城？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怎么了？”
时舟难以置信，秦宴城淡然而内敛的外表之下他难以窥透这复杂而滚烫的情感，第一反应就是是不是伤口太疼所以给疼的掉眼泪了？
但显然他不像是个这样的人，时舟觉得自己倒是更像一点。
得知秦宴城曾经差点没抢救过来这个消息的时候，吓得时舟铁了心非得亲眼来看看他才能安心。
从来没看见过秦宴城这么苍白而毫无生机的样子，氧气面罩遮住半张脸，仿佛一尊俊美无比毫无瑕疵但却死气沉沉的艺术品，满身都是仪器有规律的滴滴作响，更衬出病房里令人心慌的死寂。
时舟当时注意力全在秦宴城身上，加上走路本来就还不太利索，一个没留神，直接在平地被自己给绊倒了，“咚！”一声摔在地上，顿时扯得肋骨生疼。
说不上来是到底是因为看到秦宴城现在的样子而太难过了，还是单纯因为疼的，反正时舟趴在地上，不等站在一旁的保镖扶他起来，就无声的大哭了起来。
一边哭还一边忍不住委屈的想，要是秦宴城现在醒着，肯定会安抚的摸摸他的后颈，不会扶他而一定会直接把他抱起来放床上，然后一脸淡漠的让他不许乱走动，免得再摔了。
看似永远毫无感情，实际上时舟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比秦宴城对他更好了。
此时秦宴城已经恢复了波澜不惊，仿佛刚刚的泪水就只是错觉而已。
但时舟还是紧张问：“秦宴城？到底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秦宴城微微摇了一下头，昏迷太久了，嗓子发紧发不出声音，半晌之后费力的抬手摸了摸时舟脸上的淤青。
那青紫还没完全恢复，在时舟白皙的肌肤上分外醒目。
时舟相当爱美，喜欢美人的同时也爱把自己打扮的更好看，先前已经对着镜子照过好多遍了，看着自己变丑了的样子之后，简直原地就想要变成一只悲伤的小青蛙。
但这种悲伤时舟以前就跟秦宴城撒个娇发泄一下，现在面对其他人，没一个人让时舟觉得自己可以在他们面前表现出来。
只能自己安慰自己，打我的傻逼们都已经遭报应了，那伙人得枪毙呢，希望脸上的伤早点好——幸亏没真的拿刀子划他，不然绝对留疤。
刚刚被秦宴城终于醒来的狂喜给冲击的都已经忘记破相这一码事了，但是现在又想起了脸上难看的淤伤。时舟撅起嘴，闷闷不乐的站起身去倒了一杯温水，把病床摇起来让他喝一点。
现在在秦宴城面前了，时舟这两天憋了许久的委屈莫名其妙就连翻了好几倍。
本来还能尽量不表现出来，在秦宴城冰凉的指尖触碰的他脸颊的一瞬间，他突然有一种小孩在幼儿园被欺负之后一直都能忍耐着不出声，但看见家长的刹那就突然想嚎啕大哭的错觉。
虽然两人只差四岁，但时舟就是觉得无缘无故的特别依赖秦宴城。
要不是秦宴城现在身上有伤不能往他身上贴贴蹭蹭，时舟简直想饿虎扑食的拱进他怀里，同时还安慰自己：这种欲望很正常，一定是因为只有多吃点美人的豆腐才能安抚悲伤的心情嘛。
秦宴城抿了两口水，润了润嗓子才终于勉强可以出声。
他看时舟的表情突然就在他伸手的瞬间变得委屈，又想起他当时和绑匪说的那些话，随即会错了意：“我当时是为了稳住他们，你就算真的毁容了我也不嫌......咳咳咳......”
话还没说完就咳嗽起来。
时舟生怕他这么一咳会再震裂了腹部的伤口，赶紧小心翼翼的给他顺气，连声说：“我知道我知道！幸亏你当时这么说了他们才没划我脸，不然我现在难过死了——你当然不图我的脸了，咱俩又不是情侣，你那天还说自己不喜欢男的也不喜欢女的呢，所以你放心，我不会当真的。”
秦宴城听完这句话后立刻咳得更厉害了，这话确实是他亲口说的，此时再听到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时舟不明所以，赶紧按铃叫医生过来看看，秦宴城终于苏醒这件事太让他激动了，完全忘了让医生来看看。
医生来检查了一圈，好在秦宴城的伤口恢复的还可以，他免疫力比一般人低，没感染发炎已经是万幸，只是这阵依旧有些低烧，但应该睡一觉就好了。
时舟感觉到在医生推门进来的瞬间，秦宴城立即条件反射的浑身僵硬，他意识到秦宴城到现在还是会因为这种场面不舒服，随即婉转向医生表示，术后注意事项之类的出去再说，别在房间说，秦宴城要休息了别打扰他了，然后跟着医生一起离开了房间。
这家私人医院内不仅仅环境非常好、设备完善，而且这个主治医生交代事情也非常仔细。
一条条注意事项罗列下来，几乎数不清说了多少，主要是几个护工有责任要仔细听，时舟也竖起耳朵认真听着，虽然又多又琐碎，但是他还是拿出了比背剧本还多的十二分投入，仔细确认了几遍，还在手机备忘录上迅速敲了敲。
时间已经很晚了，医生走后时舟打发几个护工去睡觉，自己则是重新回到病房，却震悚的发现他才出门不到一刻钟，病床上居然没人了？！
时舟一愣，猛然反应过来了什么，连忙推开洗手间的门，见秦宴城果然在这里，半跪在地上不断干呕，吐的相当难受，却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刚刚喝的半杯温水。
许久未进食的胃部在刺激下不断痉挛，疼的秦宴城额角渗出冷汗，手攥拳抵在地上几乎能看到手腕上的青筋，因为他腹部有伤，连按压住胃暂缓疼痛都做不到。
时舟见他手背上鲜血直流，显然是刚刚又自己胡乱把吊针给拔了。
一时之间不知道先心疼哪点好了，看着他吐到胃痉挛难受成这样本来就已经够让人心疼了。而以前时舟不知道他为什么有这么诡异还这么严重的应激反应，现在终于知道了，想想那些年曾嫣的所作所为和他经历的事情，再看他这生理性难以抑制的反应，简直揪心的疼。
就算恶魔已经受到了她应有的惩罚，但曾经的伤害已经造成了、伤口已经出现了，即使愈合了也有疤痕。时舟无比希望自己能帮秦宴城早点走出那些事情，不再被过去束缚住。
当然，看着他手背因为粗暴的拔针方式而往外冒血也让人很心疼：这不仅仅是心疼人了，主要是心疼血。
之前流了那么多血了，现在这每一滴都让时舟觉得十分宝贵，一瞬间他就觉得自己成了一个小抠门精，仔细的盯着口袋里的“钱”，连一滴血都不想再让秦宴城损失。
许久后，秦宴城终于不反胃了，缓了一阵，痉挛的锥心痛感也缓解一些，方才太疼了没有意识到——时舟正捧着他的手用力的“呼呼”的吹着。
时舟鼓起腮帮子使劲吹气的样子就像是一只小仓鼠似的，仿佛双手捧着的不是他的手而是一个瓜子。
“呼！”时舟盯着那针眼看了看，见不流血了才满意了，“风干一下，这样凝固的快点嘛！”
秦宴城这阵身体虚弱，时舟怕他起身太快会晕，慢慢慢慢的扶他站起来，直到让他躺回病床上，才愉快宣布：
“我让卞帅去买红枣枸杞了，还给你买了阿胶，明天就送过来了，流了这么多血可得给你好好补一补，医生也给你开口服液了。而且我跟张姨说了，让她明天给你炒猪肝吃哦！”
虽然张姨听说之后小声提示“先生不喜欢吃猪肝”，但时舟还是一拍板“我知道啊，那咱们就让他喜欢起来！”
张姨一想觉得行得通，这简直太好了，她自从听说秦宴城失血过多之后，一直都非常想炒一大盘子猪肝，上一辈人比时舟还更相信吃猪肝补血。
这么久的观察来看，要是时舟让秦宴城吃，那估计什么也能按头吃下去。
秦宴城听完之后果然忍不住有些嫌弃的皱眉，时舟知道他在想什么，笑嘻嘻说：
“嘿嘿，吃猪肝补血是很有科学依据的，吃阿胶养气血是不分男女的，懂吧，你不能这么刻板印象！”
吊针被秦宴城拔了，好在他醒来之前，这一天的大部分药都已经打完了，只剩下葡萄糖没打了，人既然醒了，不打也不是不行，时舟这才放下心来，免得一面怕他不用药的话病情恶化，一面怕他吐的撕裂了内外伤口。
生理性的应激反应是几乎没有办法凭借意志克服的，秦宴城能在医院里、能躺在这张病床上就已经是极限了，还得感谢这病房长得不那么像医院，不然他怕是今晚就得要么回家要么把自己给吐到休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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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宴城的伤口一直被烈火灼烧似疼痛难忍，只是向来内敛隐忍的性格，时舟问他哪里难受、伤口疼不疼之类的问题，他也没有表现出来，只说不要紧。
实际上一整宿疼的睡不安稳，在天刚亮的时候就在疼痛中醒了过来，发觉手臂处又麻又温热——正被时舟紧紧抱着。
大概是潜意识一直在努力告诫时舟“别挂在秦宴城身上，他身上有伤”，因此难得安分的没有乱动，只是把自己的脸放在他的手心里。
秦宴城极为缓慢的抽出发麻的手臂，刚刚一动，时舟立刻就哼哼了两声，睡得不沉，似乎要跟着醒了。
他立即无声的轻轻摸了摸时舟的后颈，安抚片刻后，时舟果然像是被撸的舒服的小猫似的，很舒服的伸展了一下，很快就睡沉了又没声了，绵长的呼吸声传来，嘴微微张开一点，嘴唇粉嫩而水润。
秦宴城忍不住轻轻触了触他的嘴唇，手感很微妙......和亲起来不一样。
在他没醒来的这段时间里，整个绑架事件的热度居高不下，本来被勒索的受害者成功“正当防卫”当场反杀歹徒就已经足够令人吃惊，是个十分引发关注度的新闻，而如果被绑架的是时舟、绑匪是小有名气的启兴娱乐郑启，一切就更加引发火爆的热度了。
宁秋作为经纪人，这次公关非常出色，只不过秦宴城一直没醒，很多事情拿不定主意不敢随便公布。无论是郑启勾结绑匪的真实动机还是秦宴城现在的情况，这种相当隐私的事情不好拿主意。
一群小黄人已经脑补出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戏：
【天啊！这太可怕了，那几个绑匪是通缉犯哎！】
【舟舟要不要紧？被绑匪当人质那么久，和这群亡命徒共处好恐怖】
【好担心啊，我看前天有哪个医院的医护人员说他俩都还没出院，伤的很重吧？】
但因为宁秋语焉不详，看起来故意吊人胃口似的，让这件事关注度十足的同时引发不少黑粉的攻击，时舟的路人缘虽然总算比原主那时候好了不少，但俩人热度一上来，曾嫣留下的最后一个没收拾的烂摊子就来了
【故意把话说的这么不明不白，炒作而已吧？之前“替身”事件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对啊，趁着曾嫣被抓了，就直接一笔带过秦宴城十年前的打扮和时舟特别像这件事？】
【就是金主和包养关系！媒体真能吹牛，我不信金主会冒着生命危险去救自己包养的小玩物！】
【那群脑残粉真能脑补，我不信秦宴城这身价、这养尊处优的人能自己面对绑匪，就没人注意到警察都在现场吗，肯定是警察拿下的绑匪，他们做做样子而已】
粉丝们一边担心两人现在的情况，一边在网上和黑粉大战三百回合，双方互不相让，黑粉认准了这就是炒作，而且还表示：俩人还躲起来装死不出面，就是看你们这群被人当枪使的粉丝的笑话呗。
事件发酵到秦宴城苏醒的今天，置疑的声音已经达到了顶峰。宁秋身为出色的经纪人，丰富的经验让她并不着急，舆论其实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真相毕竟是真相，让他们先骂，等热度触底反弹的时候反而会更加有力度，给他们大力的来个响亮的打脸。
这种反转的事情多了，给路人和黑粉不断加深记忆，慢慢的就不会因为时舟曾经口碑不佳的刻板印象而让很多人上来就跟风无脑黑了。
此时终于得了秦宴城的授意，他本来也不是个在意他人评说的人，只是隐去郑启和时舟之间的关系，把作案动机完全锤在“钱”上就行，其他的可以如实说。
宁秋终于放开手脚可以指挥公关团队了，之前什么资料都准备好了，只等秦宴城拍板：
时舟不喜欢管这种琐事，这几天秦宴城没醒来，他一直提心吊胆的担心秦宴城的安危，没有心情去想怎么公关。
此时和宁秋一合计，他终于“失踪人口回归”的发了很官方的一句：
“感谢大家关心，万幸一切都还好。”
他一改俏皮而个性鲜明语气，认真而严肃。
键盘侠见正主终于出现，正准备喷他作秀演戏，字还没打完，与此同时，宁秋通过时舟的团队微博开始一张一张的往外甩内容：
首先是一张图片，时舟坐在病床边，脸上有淤青的伤痕，很刺眼很明显，但并不难看。
时舟被拍照的时候正是当时摔在地上、看着秦宴城的样子终于崩溃，趴在地上大哭完之后眼圈通红的样子，一改开朗和幽默的样子，垂着头咬牙一言不发。
他面前是昏迷不醒的秦宴城正无知无觉的躺在病床上，而他仿佛在发呆，又仿佛在想很多东西，表情中似乎只剩下无助和茫然，两人十指相扣，但秦宴城感觉不到。
这照片时舟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拍的，也震惊于自己这是个什么鬼表情，甚至怀疑该不会是P图了吧？
他当时实在太担心秦宴城了，脑子真的一团乱，什么也顾不上了，只能说宁秋作为经纪人确实素养极高，所有可能用到的材料都随时抓拍并且已经准备好了。
这图一出，粉丝们简直心疼的一片“呜呜呜”，时舟这种程度的落寞大家都是第一次见，而且他大概身上有伤，也穿着病号服，看起来单薄而可怜，而且众人立刻想到秦宴城的伤肯定很严重才能让时舟露出这种表情。
此时黑粉就已经底气不足了，但还有人嘴硬的想说摆拍或者说不定就是一点小伤而已，甚至还有人自欺欺人的说什么这都是摆拍和化妆、时舟脸上的淤青肯定是化妆师的杰作。
紧接着，宁秋又拿出第二份材料：
连着几张秦宴城的病危通知书。
抢救室里九死一生、一度命悬一线的过程不必用言语多说什么，严肃而容不得玩笑的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黑粉所谓“可能就是一点小伤”，就是一度心脏骤停？
时舟眨眨眼睛，他其实自己也没看过秦宴城的病危通知书和他一只脚踏进鬼门关的细节。
所有人都瞒着他，此时再仔细看看这些东西，不由得一阵后怕，几乎毛骨悚然，他差一点就真的失去秦宴城了......
不，他差一点就害死秦宴城了。
如果不是他当时赌气似的故意不告诉秦宴城自己出去玩了、不带保镖不带司机、而且还疏忽粗心的不记得郑启有他的定位，这绑架本来不会发生，不会被郑启那个人渣找到趁虚而入的机会。
时舟低头看微博的时候，秦宴城无奈和一碗小米粥作斗争。他真的吃不下任何东西，但时舟又是哄着又是暴脾气狂骂着，软硬兼施的央求他至少喝半碗。
医生说一定要吃东西，软流食之类的都行，否则这么多天不吃东西，秦宴城的胃就彻底废了。
时舟看着宁秋发出的更多新内容，眼眶有点酸，他其实不是个这么矫情的人，但泪腺太发达却是控制不住，不听他大脑的使唤，眼泪就一滴滴掉下来了。
他没有出声，试图悄悄的不被发现，但秦宴城非常敏锐，摸了摸他的脑袋问：“你怎么了？”
时舟又难过又尴尬于掉眼泪被发现了，但还是记得一边哭着一边狂怒道：“我去！你别摸我头啊，我要长不高了！”
秦宴城哑然失笑，无奈的想着不愧是他的时舟，脑回路永远和一般人不一样。
时舟这次没有立刻按着脑袋揉回来，一想到秦宴城差点死在这件事上，他吸了一下鼻子之后郑重道：“秦宴城，对不起......”
秦宴城疑惑半晌后才明白时舟为什么没头没尾的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了，他平静而实事求是回答：“郑启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我，是我连累你。”
时舟知道，其实是谁的问题不重要，从受害者的身上找罪行本来就是偏颇的，说到底还是郑启那个垃圾人的问题。但之所以不小心触动了发达的泪腺，主要是一想到自己差一点就得给秦宴城收尸，他就害怕极了。
他不敢想如果那个恐怖的、梦到秦宴城死了的梦成为现实该怎么办。
缓了一会，时舟努力用自己大条的神经过滤掉这个恐怖的想法——
什么狗屁梦，反正现在秦宴城就好好的在他旁边，假设任何可能性都是不切实际的自寻烦恼！
想到这里，时舟终于高兴了一点，起身按着秦宴城的脑袋一通揉搓。
秦宴城有意哄他开心，淡淡问：“这次不坐我腿上了？”
时舟立刻想起之前飞机上的尴尬事，甚至他还偷偷延伸出一片小黄文，随即恼羞成怒：“你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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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丝都无比担心两人的安危，时舟挑着在评论区里问秦宴城状况的回了一条“他昨晚醒过来的。”
又挑着问自己情况的一条回了个“我还好，肋骨裂了一点点，轻微脑震荡。”
于是众人一阵心疼的哀嚎，此时舆论彻底调转，更有细节披露秦宴城挡刀的全过程，热搜已经改头换面，尤其是位居第一的：
#秦宴城时舟：相信爱情#
一众网友纷纷表示，这要还不是真爱，那这个世界上也没有真爱了，谁要是能为“替身”“小玩物”做到这一步，那得颁发个“感动全国最佳金主”的锦旗。
这次即使是一直持悲观的“豪门哪有爱情”以及“娱乐圈都是作秀”态度的人也纷纷倒戈，乘舟cp的粉丝人数更是疯狂上升。
【我错了，我居然会置疑他们是作秀，居然会觉得时舟是替身，他俩要不是真的，我替我家的驴拉磨！】
【刚刚谁说他俩做戏的，出来挨打！你管着叫做戏？用生命做戏？】
【病床前那张照片，舟舟的眼神好让人心疼啊，他看秦总的眼神好温柔啊，呜呜呜抱抱我家宝贝，还好秦总没事了，呜呜呜呜】
【也好心疼秦总，曾嫣那事才刚刚结束，他本来身体就不好，又挨了这么一刀】
【我从没想过，我磕的cp差点以生死永隔的方式be，谢天谢地！我要为他们吃素一周！】
【那我吃素一月！幸亏没事，真的太万幸了】
时舟这阵已经彻底甩掉无所谓的恐惧心情了，拽着秦宴城的衣角兴奋道：“秦sir！我也要吃素，感谢老天爷把你还给我了，还好你没事！大家吃素一个月的话，那我吃素三个月吧！”
秦宴城见时舟认真的表情，心中顿时一暖，淡淡道：“不行，你的肋骨还没长好，要每天好好吃饭......不然长不高了。”
时舟立刻狂笑：“去你奶奶个腿子，我长不高就都怪你摸我头了行不行！”
他悄悄离秦宴城远了一点，然后鬼鬼祟祟的又登录上“花市在逃飞艇”的小号。
每当他俩发生各种重大事件上热搜的时候，他作为cp粉的大粉之一，评论区和私信都会被大家给挤满，此时也果不其然，大家的消息已经塞满了他的评论区和私信箱，以及在粉丝群里讨论了大概几千条消息。
从一开始讨论“为什么时舟的团队说话这么模糊，他俩到底怎么了”到后面水落石出之后，就只剩下大家呜呜呜呜呜了。
时舟想了想，也试探性的“呜呜呜呜呜呜”了一下。
众人一看他在粉丝群里露头，立刻激动的活捉住他：“飞艇太太你终于回来了！你这几天怎么不见了？呜呜呜我们好替他俩担心啊，神仙爱情！”
时舟打死也不能说自己当事人、“时舟本舟”，只好模糊说：“宝贝们久等啦，这段时间三次元有些突发事情要处理。”
大家立刻又问：“那可爱的文文有吗？想看更新，或者说想看那段英雄救美的爱情故事，太太发挥想象力满足一下我们的愿望呗？”
时舟无奈摊手：“出门在外，没带电脑啊......不过，下集预告可以是英雄救美的爱情故事哦。”
反正写的人也不少了，不差他一个。虽然很多人写的很离谱，直接把秦宴城写成钢铁侠倒是差不多能有这水准。
而时舟也确实想把这件事记录下来——
曾经有一个人能这么舍命救他，这简直是“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的感天动地的感情。
要不是秦宴城现在不能出门，时舟简直想拽着他去桃园结拜了。
秦宴城不吭声背对着时舟躺下，时舟抬起头看到了，以为他要睡午觉了，心想怎么还多添了这么个习惯，大概是不舒服？
但秦宴城不太喜欢被人反复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有病”之类的字眼，时舟就悄悄帮他拉上了窗帘，让室内暗一些，然后继续低头看手机。
半晌后，那个消失许久、被粉丝们贴上“冷酷薄情的御姐”“三分钟热情”的神秘土豪Q突然上线，先是砸了二十万块钱震惊了所有人，纷纷狂喊“好有钱啊！富婆贴贴！”
“和飞艇太太同时出现又同时消失？”
“天啊！你俩不会三次元认识吧？不会是高冷御姐和暴躁萝莉的故事早就开始了吧？！”
时舟也有些懵，不过显然他和这土豪不认识。
这群人真是什么都能磕，离谱！时间差一样还被简单嘛，无非是他一发消息对方就砸钱，他不上线对方就停手攒着呗。
时舟立刻私聊道：“宝贝！别砸钱了我求你了，我替你心疼钱啊，我根本不需要这么多啊！你砸了几十万了，我这都不好意思了！”
秦宴城背对着时舟，指尖在键盘上敲打：“为什么不需要？”
时舟挠头，心想怎么这位土豪今天话这么多了？
但是半晌后，他决定说一点实话，不然这狂热粉丝真的得砸个不停了：“因为其实我三次元有个很赚钱的工作啊，而且......嗯，有个超级有钱的人在身边，万一我没钱了，我相信他不会饿死我的。”
秦宴城微微眯眼，手指动了动，许久后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所以说，你和他什么关系呢？”

第58章 关系？
时舟一愣，他盯着“什么关系”这几个字看了半晌。
这是个很平常的问题，虽然话很少的Q土豪问出这个问题显得有点八卦，但是但凡换个话多点或者爱八卦的人，听到这句“身边的人”“他不会饿死我”，很容易就顺嘴问什么关系了。
面对这么简单的问题，时舟却迟疑了。
或许是因为生长环境的原因，他经常被严厉老爹痛骂“温室里的花朵”。永远惯着他的哥哥、优渥富足的物质条件，时小少爷的性格非常得过且过。
作为一条本来躺平了的富二代小咸鱼，他只要眼前过得高兴了，就爱懒洋洋的不动弹也不思考，脑子自动屏蔽一切暂时没有爆发也而不需要解决的问题。
秦宴城和他算是什么关系？他似乎从来没有仔细想过。
那时候两人怎么达成的协议来着——金主？
但是，想起粉丝们之前还强硬回怼黑粉说如果有这么豁出命去的金主，那绝对得颁发锦旗，秦宴城对他的好确实是远远超过金主关系了。
男友？
即使cp粉无数、所有人都这么认为，但时舟知道这实际上显然不对。
他以前的狐朋狗友们即使是换女友比衣服还勤，也会矫情的发个“在一起多少天了”，也会秀恩爱的穿着情侣睡衣、情侣牙刷、亲密合影......
而他们没有表白过、没有做过、甚至连手都没怎么牵过，秦宴城说自己男女都不喜欢，所以时舟才敢这么放肆而不避嫌的和他相处。
时舟的手在手机屏幕上敲了敲，然后又删掉，又敲。
秦宴城面无表情的看着屏幕上反复出现的“正在输入”，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心脏上，让他愈发后悔自己怎么会沉不住气的问出这句话。
半晌后，时舟最终竟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笑嘻嘻的岔开话题：
“你干嘛这么八卦？御姐，你的人设崩了哦！”
秦宴城看着这行字出现的瞬间，竟松了一口气。
这句话还行，至少没有更让他难受的回答。
毕竟最能伤人的就是事实了。
毋庸置疑的事实就是他们两个的确没有什么关系，最多就是冷冰冰的“朋友”二字。
有何必鬼迷心窍的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和侥幸心，为什么会期盼能有什么惊喜落在自己的头上？
秦宴城沉默片刻，对于“崩人设”的调侃话回复了一个简单的“嗯”字。
然后放下手机，借着刚刚吃下的药的副作用让自己趁着困倦勉强睡个午觉，不要再去纠结没有结果的事情。
时舟眨眨眼睛，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输入框中“他是我最重要的人”八个字。
没有发送，而是又默默删掉了。
算了，和一个画风有点不一样、素未谋面的人也没必要说这么掏心掏肺的真心话没意义，反正他自己知道就行，跟陌生人没必要秀也没必要嘚瑟。
——最重要的人。
时舟心里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突然无端觉得心里暖暖的，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嘴角微微翘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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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警方找秦宴城做了笔录，只是走个流程而已，犯罪嫌疑人都已经被捉捕归案了，剩下的杂七杂八的事情显然不应该由刚刚苏醒没多久的病人操心。
时舟自己做笔录的时候脑子晕乎着，并没有留神整个案情，而现在不同了，他正精神抖擞的坐在旁边削苹果玩的同时顺便竖起耳朵听着，时不时投喂秦宴城切好的一小块苹果。
听着听着，却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等等......人质是两个人？”
照理说秦宴城并不算是人质之一，时舟确定在场的只有他自己和绑匪，那第二个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较为年轻的警察摊手说：“那个受害者的状态不是很稳定，连笔录都还没做，我们不敢现在刺激他。”
时舟给苹果雕花的动作停了下来，更加疑惑：“那天绑匪绑了俩人，然后同时勒索？双管齐下啊，这是提高效率增加营业额的方式？”
他非常想知道为什么还有人和他一样倒霉，难不成是郑启另一个想报复的仇家？
但他也知道警官们得秉公办事，受害者的隐私不能透露也不好互通，问也问不出什么结果起来，越这样他越忍不住好奇。
秦宴城看着时舟的想法都写在脸上，淡淡陈述：“是宋端年。”
那年轻警察一听，立刻惊喜了：“秦先生和他认识啊？那太好了！排查他的社会关系想找亲属朋友都找不到，父母说没有这样的儿子，坚持不认，就他这个精神状态，自己住在医院里也太惨了。”
他的嘴太快，一下子就违反纪律了，一旁的老警察立刻狠狠瞪了他一眼，他只好悻悻闭嘴。
老警察客气说：“秦先生，我们也不好说太多，笔录确认了我们就先走了，不多打扰了。”
两人走后，时舟忍不住问：“郑启绑自己男友有什么意义吗，他绑了宋端年自己勒索自己？你又是怎么猜到第二个被绑架的人是他？”
“因为他应该是想制止这件事。”
秦宴城早就想到了整件事还有这个该出现但没出现的人，顺势一推测，他很有可能也被郑启一并绑了，而警察的则是确凿了秦宴城的猜想。
这么一点拨，时舟就明白了。
郑启落魄之后那些小三小四小五的都跑了，树倒猢狲散，只剩下宋端年自己在他身边。
宋端年要么是想给时舟通风报信，要么就是想直接报警，结果这个丧心病狂的人大概是怕事情败露，居然直接把人给绑过来了放眼皮子底下看着？
越想越觉得郑启就是个傻逼，他对唯一没有放弃他的宋端年居然也下的去这种手，且不说那破厂房里到底有多冷多遭罪，他怎么能直接把人像绑人质一样绑在那里，就说哪怕心里还有一点点在乎自己的爱人的话，也不该让他置身于这么危险的环境、面对这群被捕就是死刑的亡命歹徒。
时舟忍不住心想，自己这么多天竟然完全忘了缺席整件大事的宋端年，秦宴城的脑子怎么这么快这么好使，难不成自己是被打傻了？
总而言之，既然郑启绑了宋端年，那必然是因为他有为制止时舟被绑架而作过努力了。
横竖只是识人不清又太痴情太傻而已，又不是大奸大恶做了什么遭天谴的事情，怎么就至于被这么对待，甚至在原本的命运轨迹上越走越偏，落得这众叛亲离的下场？
秦宴城对此并没有什么心情上的波澜，对于宋端年这种良言难劝的人，他是没什么同情心更没有什么好感可言的。
上次这人魔怔了似的试图出卖自己身体的行为吓的时舟摔下楼梯，这事情秦宴城倒是记得很清楚。要不是看在时舟的面子上，这事必然不能这么轻易结束。
“警察刚刚说他没有亲朋好友，就自己一个人。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他现在精神又不太稳定，”时舟一向很有正义感和同情心，“秦sir，你能查到他在哪个医院对不对？我想去看看他。”
秦宴城断然回绝：“不行，你不能乱跑。”
时舟这两天虽然已经快要活蹦乱跳了，但其实连跳一下都不行，他胸前的绷带还没拆，勒的他要命，好不容易慢慢变松了一点点，结果又被医生给勒紧了。
时舟不满的哼了一声：“这怎么叫乱跑呢？医生说后天我就可以解放了——小城子，还不赶紧去给朕查查他到底在哪个医院！”
他正说着，正好护士小姐推门进来。听到“小城子”三个字的时候先是一愣，继而差点憋不住笑出声来。
时舟看她想笑又不好意思笑，于是自己先忍不住狂笑起来了，笑的肋骨都被震得生疼，秦宴城无奈，这么欢乐的气氛之下，对于所有医生护士形象的本能阴影都减弱了不少，不适的感觉减轻了一点。
直到现在，秦宴城这已经是醒来的第三天了，从醒了之后，吊瓶和消炎针之类的都没法打了，因为反应太剧烈了，甚至让他差点突发昏厥，各种检查也难以继续下去，基本上是只能暂停一切治疗了，也就只有吃药还十分勉强的可以继续吃。
时舟自然是急得要死，病了不治病实在不行，可是一接受治疗就这样也的确不是秦宴城能克制的事情，这不是哄他或者骂他有用的。时舟想起上次住院的时候比这还不如，他当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情绪暴躁诡异，到最后也是草草以强行出院收场了。
秦宴城毕竟差点死在抢救室，虽然现在精神还算挺好的，但身体状况还算很差，走路都有些吃力，此时进退两难之下时舟简直越想越抓狂。
他这发达的泪腺一着急就容易掉眼泪，秦宴城看着他发红的眼圈最终决定再咬牙坚持一下，没有像以前一样选择自暴自弃的坚决不治疗，而是让医生再给他输液试试。
针头刺进手背的那一刻，过去的记忆中医生的形象、绝望的处境与现在的情景再次重合，秦宴城的耳边瞬间尖锐鸣响起来，紧接着一阵头晕目眩，胃部绞痛，翻江倒海的恶心。
时舟在旁边看着医生输液，眼巴巴期待着希望这些药能让秦宴城的身体恢复一些。
秦宴城紧紧抿唇，不动声色的努力忍着不适，浑身紧绷的闭眼躺在病床上不动。
即使他真的很想努力克制，半个小时之后，最终还是以剧烈的恶心呕吐收场了。
时舟心疼的很，但怕让秦宴城更不舒服，所以嘴上没说，只是一边拍拍他的后背一边鼓励道：“好耶！秦sir今天坚持了半个小时，明天一定可以更久！”
说完又突然发现，这句话有某些让小黄人秒懂的歧义。
时舟顿时想起秦宴城喝醉了的那个晚上，差点发生的不能挽回的尴尬事情，立即脸一红。
这几天因为跨了一下鬼门关、劫后余生，因此完全忘记和秦宴城计较这事情了，照理说就该继续和他分房睡才对，但时舟又舍不得，心想反正他现在是无力行凶了，自己还算安全。
思绪回到当下，护士小姐是来给秦宴城腹部的伤口换药的。
好在秦宴城对于包扎伤口这种事情的应激反应比较弱，时舟是第一次有机会看他换药的过程，看着秦宴城一颗颗解开的病号服的扣子，将胸腹部袒露了出来。
他工作之余还是挺注重锻炼的，就像辛井说的，他在能控制住自己的时候其实还挺爱活着的，胸腹削薄漂亮的肌肉线条让时舟看的眼都直了。
雪白的纱布一圈圈缠绕在他的腹部肌肉，虽然不是第一次看了，但时舟还是有些挪不开眼睛，一时之间色心大动，正睁大了眼想看个清楚，却被秦宴城修长的手指捂住眼睛：“别看。”
时舟立刻掰开秦宴城的指缝，不满道：“哎！又不是第一次看啦，你害羞吗？”
这护士小姐是主动求护士长调班让她来近距离追星的，看两人的互动简直被猛塞一嘴狗粮。
她本来是抱着“人素颜的时候肯定没有镜头前磨皮滤镜后的样子好”的心理准备，可以接受两人没镜头前那么神颜的事实，但却没想到两人的颜值都很耐打：
秦宴城本来就不化妆，此时也就是面无血色有些苍白，和平时基本没差别，时舟则更是和平时相比毫无变化，真人甚至更加好看。
秦宴城无奈：“听话，转过去别看。”
时舟的胆子是忽大忽小的，对于类似鬼屋、鬼怪这种不存在的东西上，他的胆子比天还大，但是其他时候胆子就稍微有点小的，秦宴城怕伤口吓到他。
但时舟不信邪的逆反心理让他怀疑秦宴城是不想被吃豆腐而已，那他更是非得吃不可——
于是他猛的转过头来，结果果不其然被狰狞的伤口吓的一个激灵。
那一刀是直入直出的，伤口不长，但很深，缝合后此时也没有完全恢复，还有些轻微出血。血迹凝固后粘在纱布上，护士小姐往下撕的时候冒出更多的血，仿佛要再撕掉一层皮似的，时舟看着一阵毛骨悚然，感觉自己都跟着疼，但秦宴城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
“妈耶！慢点慢点，”时舟心疼的连声跟护士小姐说，又去问秦宴城，“秦sir你疼不疼啊？”
秦宴城抿唇，片刻后言简意赅回答：“可以忍。”
虽然护士小姐的动作也很温柔了，消毒棉签一点点的在伤口上把药膏均匀涂开，但时舟总疑心她看起来像是会弄疼秦宴城。
心中无端升起一种秦宴城是他的独有物品的错觉，就是不想让人看到秦宴城的身体，更不想有人摸他。
即使时舟心里很清楚人家只是职责所在而已。
他最终实在是忍不住了：“请问能不能让我来啊？我也可以给他上药的。”
护士小姐一听，作为“小黄人”的一员本来就要秉持着从每一句话里找糖的本领，她第一反应就是：
“哦豁！舟舟老师吃醋了！他吃醋了！嘿嘿嘿嘿嘿......”
脑子里一排弹幕迅速飞过，一下子嘴角就要和太阳肩并肩了。
秦宴城则是罕见的没有对上两人的频道，看着这个护士笑的分外莫名其妙又诡异，时舟则是被她笑的有些脸红，令人费解。同时，他更想不通时舟为什么明明不敢看但还非要来给他上药。
护士仔细的传授了上药和包扎的技巧，并不是很难，对时舟这种手残党也还算是比较友好。
时舟拿着棉签，刚刚凑近就后悔了，近距离观看那伤口的话还能清晰的看到那有些外翻的皮肉和血迹。
这让他的手有点抖，哆哆嗦嗦的几乎是隔空上药，棉签根本就没有碰到伤口。他不是害怕这伤本身，主要是怕弄疼秦宴城，这伤的也太重了太吓了，他都不敢碰了，得多疼啊。
秦宴城看着他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些有趣，忍不住淡淡笑了一下：“你害怕？”
看都不敢看，还不知道为什么要自告奋勇，结果就这点胆子，手抖的根本就不敢碰。
时舟不满的嘴硬道：“谁害怕啊！小城子，快给朕躺下，都怪你坐着不方便。”
秦宴城躺下，时舟也跟着上床，趴在一旁俯下身，一手不轻不重的按住他的肩膀，一手慢慢的给他上药，还嘱咐说：“疼的话你就告诉我啊！”
时舟的马尾辫散落在秦宴城的胸腹部，仿佛在轻轻抓挠，一阵酥了似的热意。
秦宴城没说话，只是从这个角度静静看着时舟小心翼翼而认真的表情。
时舟好不容易才艰难的把药给涂完，又笨拙的把纱布给秦宴城缠好纱布。
多出来的两头被他顺手系了个十分丑的蝴蝶结，把自己都看笑了，决定要拍个照片发微博上让大家都快乐一下。
正好也到了睡觉的时间了，两人洗漱之后关上灯，时舟拿出手机用微博大号给大家展示了一下自己丑萌丑萌的蝴蝶结，把一众粉丝险些给笑死了：
【脑补一下秦总的上半身裸|照】
【哈哈哈哈哈有画面了，这蝴蝶结太反差萌了】
【秦总在舟舟的精心装扮下变得反差萌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我先笑为敬哈哈哈哈嘿嘿嘿】
【woc，绝了！照片里能看到秦总的一点点腹肌哎，斯哈斯哈】
【哇塞好绝，秦总真的是长在我的审美点上啊！完全不喜欢那种过分强壮粗糙的了，这样的简直是我最爱的身材！】
【舟舟别这么见外嘛，咱都是一家人了，我想看高清完整版！】
时舟这才发现自己的照片里给秦宴城露肉了，虽然秦宴城被夸让他无缘无故有种满足感，但是这种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看光的感觉又莫名其妙来了，他觉得自己突然好小气好抠门。
他立刻打码之后重新编辑了一张新图，这次严严实实的只剩下丑萌蝴蝶结了，晚来的粉丝什么都没看见，只好相互传阅原图了。
大家嗷嗷哀嚎“舟舟好小气！不要逼我跪下来求你！让我康康秦总的腹肌嘛！”
时舟心想，哼哼，想得美，这可是小爷的人！
想到这里，时舟不由得无声傻笑起来，但笑了一阵就有些愣住了。
他又回想起Q土豪的那个问题——什么关系来着？他为什么默认秦宴城是他的人？
当时搪塞过去了，但其实时舟自己也想不明白了，这到底算是个什么关系。
想了半天也没能想出什么结果来，这关系的由“长得像”和“包养”这么个诡异的开端开始的，但越发展走向越更加诡异。
他这个一沾枕头就能睡着的人，竟然因为这个原因失眠了。
他翻来翻去睡不着，又打开手机，登上花市在逃飞艇的小号，决定活捉这个问出问题导致他失眠的根源，让Q也别想睡了。
花市在逃飞艇：
“嘿，宝贝~你睡了吗~”
“别睡别睡，快起来聊天！”
“啊呜啊呜！”
秦宴城在医院的环境本来也不太容易睡着，见手机震动，悄无声息的拿起来看了看，又翻身转头去看时舟，见他正整个人捂在被子里来回扭动，活像一条巨大的蚕宝宝。
秦宴城无奈皱眉，他半夜不睡觉也就算了，还亲昵的管“别人”叫宝贝，就算看了这么多次也还是难以脱敏，醋意顿时升起。
Q：
“......”
“为什么还不睡？别熬夜”
时舟已经完全习惯他和软萌女孩子们完全不同的硬邦邦的态度了。
一开始并不想和这个土豪说话的，因为看起来冷冰冰的，一不小心就容易冷场，和现在睡在他身边的秦某人一模一样。
可是秦某人有好看的脸，美人总是可以让昏庸的时小皇帝色迷心窍，原谅这种冷漠。
时舟想了想，诚恳的迅速打字：“聊五毛钱的呗？我睡不着了，而且都怪你！”
深更半夜的拽着别人聊天，还是这么个高冷的人，时舟都做好被拒绝的准备了。
但出乎他的意料，打赏的钱比说的话都多、惜字如金的土豪居然真的迁就他了，和语气中仿佛有一丝无奈：“那你想聊什么？”
时舟本来就是无聊骚扰一下而已，实际上根本就没打算说什么。
他和秦宴城的关系匪夷所思又曲折，万一传出去就得热搜头条了，肯定不能和任何人说起。
但自从时舟被那句“什么关系”给整得失眠了，就好像有人拎着小咸鱼的尾巴强行给翻了个面似的，让他忍不住思考自己和秦宴城的关系，却又不知道和谁说比较好。
时舟想了想：
“土豪，你谈过恋爱吗？你觉得怎么样才算是谈恋爱呢？”
但凡换成别的热情又甜软的萌妹，他都不会好意思问这种问题。
但Q的画风太不一样了，给时舟一种这不是粉丝的感觉，倒像是小时候风靡一时的漂流瓶聊天，还是匿名的那种。
——其实还有一点是时舟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因为对方的语气有点像秦宴城，让他无端觉得有些安心。
秦宴城淡淡的如实回答：“没有。”
时舟见对方回答的这么快，而且没能让他得到任何可供参考的意见，只好不死心的继续问：“那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秦宴城看着这个问题许久，片刻后，借着手机荧荧的光看向现在还整个缩在被窝里拱来拱去的蚕宝宝，隔着被子很轻而不易觉察的摸了一下他的头。
时舟没想到这个简单的问题似乎问倒对方了，让Q输入了许久都没发送，于是正趴在被窝里等答案，丝毫没有感觉到自己被摸了摸头。
紧接着，看到Q肯定的回答：“有。”

第59章 换个目标吧
时舟看着“有”这个字，心想这土豪既然有喜欢的人，但是没谈过恋爱，那岂不就是正在暗恋而且没追到手？
本来还想让这人给分析一下，自己和秦宴城现在这样到底算是什么关系、什么情况，但现在看来对方也是个从来没恋爱过的母胎单身，而且还是有暗恋对象但没追到手那种。
时舟突然觉得Q简直比自己还惨，还有什么比爱而不得更扎心的事情呢？
既然对方也是个恋爱新手，时舟估计从“她”这里也得不到什么好建议了，只好放弃让Q当情感导师，转而唠嗑问：“你给我都能砸这么多钱，这么有钱还追不到人啊？你用钞能力呗。”
秦宴城垂眸，心想哪怕时舟喜欢钱也好，毕竟有钱是他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但可惜时舟是有钱花、吃喝不愁就行，丝毫没有更多金钱上的追求了。
连之前给他的经济公司，他都懒得看看盈利多少了、账户里有多少钱了，只要卡里有钱可以刷的出来、能供他吃喝玩乐就行。
“他对钱没兴趣。”
时舟眨眨眼睛，心想“有钱”这种十个人里有九个人都爱的优点，结果可怜的土豪遇上了唯一不爱的一个人，简直一拳打在棉花上，人间惨剧啊。
想了想，他最终充满沉痛而怜惜的回答：“那你太惨了，呜呼哀哉~摸摸你呜呜呜~”
秦宴城：.........
这句充满同情的话从时舟这个当事人嘴里说出来的感觉十分微妙，秦宴城一阵无语。
时舟觉得自己反正睡不着，不如反过来给“她”当爱情导师分析一下：“那你得先知道他喜欢什么啊。”
“长得好看的。”
“那你长得怎么样，好看吗？”
秦宴城对自己的长相有数，只是平时并不在意这种没用的东西。想起时舟总是美人美人的叫，迟疑半晌后打字说：“嗯。”
时舟在被窝里拱了一阵，感觉有点热，于是伸出脑袋来透气。
秦宴城没想到他突然会冒头，没来得及关手机屏幕，就已经被他给看见了。
时舟疑惑：“秦sir你还没睡啊？”
秦宴城心跳有些快，他往日从不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第一次做有些不适应。
但是语气和平常没有区别，淡淡的：“你别熬夜，现在睡。”
但时舟还惦记着给求而不得的可怜土豪当爱情指导，随便胡乱“噢”了一声，就又缩回去了偷偷玩手机了。他觉得自己缩在被里挡住亮光秦宴城就看不见了，丝毫不知自己的“罪行”早就暴露了。
时舟接住刚才的话题：“那他单身吗？”
“嗯。”
时舟听完之后兴奋了：“好极了！你长得好、还有钱、你还喜欢他、他又没对象。这么多条件罗列起来，那他不喜欢你什么呢？”
秦宴城抿唇，许久后缓缓打字：“你不喜欢我什么？”
时舟并没有意识到这句话的意味，只是心想这人可真是魔怔了，这不急病乱投医嘛，我又不认识你，怎么提供参考意见？
而且各花入各眼，就好像有人喜欢肌肉猛男但有人喜欢美人，这能一概而论？
“唉，你看看你，好好一个人都被暗恋折磨傻了，”时舟诚恳回答，“别问我！冲到他面前，大声问他啊！”
秦宴城沉默的更久了，最终缓缓回答：“他心里已经有人了。”
时舟翻了个身，捧着手机问：“那他追求成功了吗？”
“对方已经去世了。”
哦豁，那完犊子了。
时舟的心里立刻脑补出一大串自己最爱读的狗血小说。
甚至也包括自己现在身处的这一本，人一旦死了就很容易成了白月光，一下子就永恒了。本来可能没那么喜欢，白月光活下来了结果是绑架和喊打喊杀，白月光死了就是领着现任男友去给他深情扫墓。
他对这土豪顿时更加同情了，凭借阅文无数的经验，他沉痛回答：
“唉，我懂。活人怎么和死人比呢？而且要是恰好死在最爱最爱的时候，那基本上就直接封神了，没人能超过了。”
秦宴城浑身一僵。
胃部都跟着狠狠绞了一下。
时舟又说：“这种人基本上是追不到的，其实我建议你换个目标，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嘛。”
时舟作为一个读书小能手，无数小说中be狗血文就是这样的——你处处比她好，但可惜你不是她。这么痴情的好看土豪被人当代替品可万万不行，实在太可怜，简直是糟蹋人。
时舟这正义感瞬间爆棚，十分想阻止这件事，非常真诚的劝慰着希望对方能换条路。
秦宴城盯着这几行字，虽然这道理人人都知道，他早就明白，但没有什么比从时舟的嘴里听到这句话更让人难受了，他仿佛能看到时舟因为亲身感受而十分肯定的说“我懂！”的样子。
他果然放不下已经死了的人。
时舟浑然不知两人在跨频聊天，根本就是鸡同鸭讲，他还正想着再说点什么安慰一下可怜的Q，让对方想开一点不要为情所困，却感觉到身边的秦宴城缓慢而僵硬的翻了个身，改换成侧躺着，长腿弯曲了起来。
时舟顿时没心情安慰素未谋面的土豪了：“哎不说啦，你加油！”草草的随便鼓励了一句，就放下了手机了。
他已经有经验了，秦宴城这个动作的话十有八九是胃又难受了，因此钻出被窝，探头问：“秦sir，你是不是不舒服？”
秦宴城这胃经常随着情绪犯病，瞬间就疼起来了。
他感觉时舟窸窸窣窣拱了过来挨着他，却依旧沉默的没有理会时舟。
时舟想伸手摸一摸情况，秦宴城却一声没吭的躲闪了一下，没让他碰。
他摸不到头脑了，好端端的怎么就好像突然有些不高兴似的，于是戳了戳秦宴城的后背：“你怎么了？”
秦宴城被连着戳了三四次，才低声道：“没事。”
时舟起身打开小夜灯，给秦宴城找了点药吃。
他两天发现了让秦宴城在医院环境下能顺利服药、不因为心理创伤而难受的方法——亲手喂给他。
不是谁喂都好使，但秦宴城的潜意识里并不抗拒时舟，时舟不知道为什么，说不准是因为长相相似、没人对自己的样子设防？也可能说自己是他现在认识的人，能提醒他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
总而言之，经常有医护人员在查房的时候看到时舟笑嘻嘻的说着：“大郎，该吃药了。”然后将手里的一把药片塞进秦宴城的嘴里。
而自从发现了秦宴城的潜意识对他不设防这件事，他差点想要撸起袖子去好好学一学如何扎针，寄希望于这可以让秦宴城顺利输液，别遭那么多的罪。
不过医生和护士自然是为了病人的安全考虑不能同意的，他也就只好放弃了。
时舟掰下两片胃药，一手端着杯子正想直接投喂，结果没有料到竟然被秦宴城侧过头去给躲开了。
“缓一缓就好，我不吃药。你去睡。”
两人僵持片刻，时舟这暴脾气自然不接受任何突如其来的恶劣态度，正提气准备对秦宴城不吃药的行为疯狂输出了，秦宴城也预感到他要炸毛了，只好就着他的手咽下药片，随便灌了两口水，淡漠道：“吃了。你去睡吧。”
气氛在时舟摸不到头脑的情况下就冷了下来，他其实觉得秦宴城看起来不像是对他发火，而是他整个人心情都不太好。
折腾了半天又关灯躺下，时舟发现自己忙活着找药的时候Q都没有再回复了，正心想是不是显而易见的道理太扎心了，把对方给戳到了，就看到对方回复了一句：“早点睡。”
时舟放下手机，愈发同情对方的爱而不得，心想暗恋可真会让人变得痛苦不幸，千万得控制住自己。
虽然他隐约感觉到自己有一点点摸不清的情愫，但并不觉得自己遭受了什么暗恋而且得不到的痛苦。
小咸鱼毕竟晒在暖融融的太阳底下，被人拎着尾巴翻了身也依旧躺平在舒舒服服的环境里。
第二天早上时舟睡觉睡到自然醒，懒洋洋睁开眼睛的时候，秦宴城正声音不大的打电话：“他同意就可以。”
时舟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坐起身，心里最挂念秦宴城的身体：“秦sir，你胃好点了吗？在说什么？”
秦宴城挂了电话：“宁秋这段时间收到不少参加真人秀对你的邀请，我看过了，有个比较适合你的。”
时舟知道大部分录播的是有剧本的甚至可能反复NG，那一下子就变得索然无味了。
因此他喜欢直播类的，反正没立人设，也不怕人设翻车，主要是时效性让他这个小话痨可以实时互动粉丝，如果可以游山玩水就更好了。
秦宴城递过来一个iPad，时舟抱着仔细看了看，发现秦宴城还真挺了解他的，果然是直播的，而且设计上相当注重嘉宾的游戏体验：既有刺激性项目诸如蹦极和高空跳伞，又有游乐场和剧本扮演、以及体验田园生活，为期二十天，总之感觉旅游团都没这么有意思。
时舟继续往下翻，却发觉不对：“等等，这怎么是个情侣恋爱真人秀啊？那要不还是算了，我再看看还有什么呗。”
秦宴城的心沉了沉，微微皱眉：“我们名义上也是情侣。”
时舟道：“不，这种和辛导演的那个不一样，它的卖点是情侣，各种秀恩爱、各种情侣话题或者问答，还可能有大尺度亲密接触，咱俩假的真不了，会不会穿帮？”
秦宴城冷漠回答：“不会。”
时舟歪头，怎么突然感觉秦宴城好像非常想参加的样子？
比自己这个酷爱吃喝玩乐的人更想参加？
不过放松一下也好，他再心性沉稳也毕竟是二十几岁的人，总得有点朝气，能多出去走走会让他心情好一些。
这段时间时舟感觉他的性格已经逐渐变好了，比起刚刚见面时那种浑身满是阴鸷和暴戾、一点就着一踩就中雷区的样子，已经好多了。
除了假情侣的穿帮风险和可能被迫进行各种亲密接触之外，时舟其实还挺高兴能和秦宴城在一起的，他总想粘在他身边不想分开，能一起自然是最好的了。
敲定了真人秀，时舟愉快起来，等拍完电影就可以去拍摄真人秀游山玩水了。
他现在每天憋在医院里几乎要闲的发霉了，胸前的绷带没拆，秦宴城和医生又因为天冷而一致不许他出门。
时舟现在很挂心宋端年的状况，秦宴城在他的威逼利诱之下帮他查过了，宋端年所在十公里外的医院休养崩溃了的精神。
反正有司机开车接送，距离对时舟来说不算是问题，只等明天拆掉绷带彻底恢复自由了，他就可以去看看宋端年了。
在走廊里溜达了几圈，vip病房在顶层，走廊上几乎就没有人，时舟偶然看见一个无主的轮椅，于是快乐的坐了上去，不用别人推，他自己就像玩滑板车似的转着轮子满走廊的瞎跑了。
秦宴城靠着墙抱臂站在病房门口，无奈的看着他滑过来又滑回去，还热情邀请：“秦宴城，你来玩吗？我推着你呗。”
秦宴城以前最不喜欢的东西之一就是轮椅了。
曾嫣那变态的喜好对此很痴迷，非常喜欢把他折磨的虚弱到无法站立和走动之后，再强行按在轮椅上，推着他在医院里“散步”，就像展示一件自己满意的作品似的，收获大家对她的赞美和同情。
上次住院的时候，两害相权取其轻，为了能不停留在让他几乎精神恍惚的病房里，他曾经妥协的坐在轮椅上被时舟推出去散心过，而心理创伤之后和明显异于正常人的厌恶点和各种雷区正在被他努力克服。
其他人的目光无所谓，但秦宴城不想让时舟讨厌他或者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没人会喜欢心理和性格有缺陷不正常的人。
秦宴城淡淡笑了一下，没有说什么，示意时舟自己玩，他微微靠着墙借力站在旁边看着，在时舟幼稚的笑声中逐渐发现其实轮椅也就只是轮椅而已，它本身没有什么让人不适的特别象征。
时舟正童心大发，刚刚滑到电梯门口，电梯门突然打开——
他坐在轮椅上，和让无数演员闻风丧胆、严厉毒舌的蒋导演面面相觑。
蒋导演愣住了，看着可怜巴巴坐在轮椅上的时舟，不那么合身而有些宽大的病号服的把他显得十分单薄，加上本来就是少年人的身形，坐在那里看不出来这是个站起来一米八的人，反而看起来有些小巧可怜。
“天啊，时舟你怎么成这样了？”蒋导演充满怜爱的惊呼道。
时舟眨眨眼睛，面对导演他就突然戏精上身了，像委屈又故作坚强的样子，含着眼泪说：“蒋导演你是来看我能不能拍戏的吗？我不能了，因为我暂时站不起来了。”
越说越哽咽，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由于未来影帝用力过猛演技过于逼真，蒋导演没有仔细判断就信以为真了，摇头说：“不不不，演戏是其次的，多好的孩子啊折腾的这么惨，这群罪犯太可恶了！”
时舟眨眨眼睛，本来以为蒋导演只是来看看他心爱的演员会不会影响热爱的作品的进度、能不能参与马上就要开机的《烛火绝》拍摄而已，但没想到蒋导演竟然是真的关心他这个人。
时舟顿时羞愧了，深感恶作剧和骗人的良心不安——
于是直接从轮椅上弹跳起来！
吓得蒋导顿时大叫一声，堪比看见哑巴说相声！
连着“噔噔噔”后退好几步，惊愕茫然了半天之后才怒吼：“时舟！你这个小兔崽子！老人家不禁吓的你知不知道！”
时舟哈哈大笑扬长而去，秦宴城全程看着整场喜剧表演，看着时舟欢快的背影，竟然也跟着淡淡的笑了起来。
他打开病房的门：“蒋军，进来坐。”
护工进来给蒋导倒上茶，秦宴城平静开口：
“你知道，我私心不想放他去拍戏。尤其是你的电影打戏不少，取景又在深山老林里，他看着活蹦乱跳，但毕竟肋骨骨裂了。”
即使时舟完好无损，秦宴城都有些舍不得他吃苦，蒋导为了追求品质一向是实地取景，现在又已经到了初冬，吃苦遭罪是必然的。
时舟生活能力很弱，平日里小少爷做派十足，如果不是因为他真的很喜欢，秦宴城是断然不会放他吃苦的。
“行行行，我会注意的。”
蒋军虽然从不谄媚权势，但唯恐秦宴城这个未婚夫兼投资方的万恶资本家扣住时舟，所以好声好气十分客气的说：“我保证特别关照他，秦先生放心，对时舟保准比对亲儿子还好！”
秦宴城知道蒋导演不会说客套话搪塞他，说话就算话，这段时间一直不安心的事情才总归放下些许。
他心情不错，微微眯眼问：“那我给你当亲儿媳？”
蒋导一滞，尴尬笑了笑：“得嘞，那换个比喻——我拿他当亲媳妇一样？”
秦宴城：.........
时舟飞速逃走，其一是恶作剧之后怕被蒋导演给磨磨牙咬死，其二则是趁着他拖住秦宴城，自己就可以暂时自由的下楼玩去了。
天气确实很冷，时舟刚走到门口就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但是看着远处街那边有卖烤红薯的，他又想买个尝一尝。
正纠结着，四个人高马大的保镖手里拿着有点丑但是无比暖和的黑色鹅绒服走了下来，时舟一米八的个子也能盖到小腿下面，稍微蹲一蹲他就是一座小小的塔。
“先生让您穿好衣服再出去，”保镖把衣服递了过去，“还跟您说‘我说过天冷不许出门，扣掉今晚的菜里的辣椒’。”
时舟一听，立刻不干了，差点要冲上去摇晃着秦宴城的肩膀问他：“你怎么可以不让我吃辣！就一点点啊！”
自从医生说忌辛辣之后，时舟已经很多天没有吃一点点辣了，虽然他不是无辣不欢的口味，但也不能极端的天天没得吃。
好不容易今天张姨说要给他加一个有辣味的菜，秦宴城不同意，但是被软磨硬泡的没办法了只好点头，现在这肯定是故意找理由克扣回去！
时舟无奈，但他实在太想要出去溜达了，穿上从头包到脚的羽绒服之后扣紧帽子，戴上口罩，不想被粉丝认出来，结果四个保镖几乎是亦步亦趋的跟着他身后，生怕时舟不够高调似的。
经此一事之后秦宴城确实是怕了。
不让时舟出门的原因不仅仅是天冷容易感冒，更重要的原因则是时舟哪怕一刻离开他的视线，都让他心悸难安，生怕一不小心就再也看不见他了。
让专业素养极强的保镖守着他是秦宴城能做出的最大让步，即使如此，他也还是不动声色的过一会就看一下墙上的挂钟。
蒋导毕竟是眼神毒辣的大导演，见秦宴城过一阵就瞥一下挂钟，心想这俩人可真黏糊，于是主动说：“我把时舟的戏份都往前安排了，他戏份相对来说少，提前拍完了就可以早点杀青。”
这样的话这俩人就又能黏糊在一起了。
秦宴城道：“我会去探班的，顺便看看晋水影视城建的怎么样。”
“你当然得来了。”
蒋导演神秘的“嘿嘿”笑了笑。
因为时舟的意愿强烈，非要让秦宴城在里面客串个什么角色，让大家都欣赏一下美人古装的样子，蒋导寻找到了一个十分适合的角色——少年时的洛北抱着特殊情愫去接近的冷傲世家贵公子。
这个“世家”是整部电影的重要组成之一，但这个世家嫡子并不是关键角色，镜头不多，不需要太多演技，而且性格气质和秦宴城还挺符合的。
洛北的“特殊情愫”在剧本中没有挑明，只有他痞气霸道又有点不好意思的送礼物示好，但是又被端方的贵公子拒绝的镜头。
以及后来整个世家倾覆于政权斗争之中，连诛三族，贵公子作为世家嫡子无可奈何的喝下毒酒，洛北亲眼目睹他毒发身亡的全过程，进一步激化矛盾，让洛北在丧心病狂的疯子路上越走越远。
秦宴城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时舟给安排的明明白白了，正思考蒋导演为什么笑的这么不怀好心，就见时舟愉快的买了一堆零食回来。
什么薯片、锅巴、巧克力、软糖之类的，也包括热腾腾喷香的烤红薯和他正拿在手里啃的冰糖葫芦。
蒋导正好也把安排说的差不多了，起身准备离开，又上下打量时舟半晌，最终怜爱的拍拍他的肩膀：
“明天我让我家保姆给你熬点乌鸡汤补一补......本来还想告诉你这个电影得够瘦，那天试戏你穿的多，我没看出来，你这小身板得增肥啊，爱吃什么尽管和我说，我给你发演员福利。”
时舟哭笑不得，忙说不用不用。
这脾气倔强的老头真有意思，对人太双标了，遇上不那么喜欢的，恨不得毒舌的直接喷死谁，遇上称心的，简直要当儿子宠着。
等到蒋导演走了，病房里只剩下他俩了，时舟赶紧加快了进食速度，鼓起腮帮子塞得满嘴都零食，刚刚抓了一摞薯片一口塞进嘴里，又猛灌了一大口可乐，就听见秦宴城波澜不惊问：“谁让你吃垃圾食品的？”
平时在家里还算随意，秦宴城去了公司之后就管不住他了，但现在不仅仅就在眼皮底下看着，而且还被主治医生亲口禁止了这些零食，说是不利于骨骼恢复和生长。
时舟这逆反心理向来是越不让吃他就越想吃，越想越馋，趁着出门赶紧囤积了一大堆。
吃了零食之后时舟撑得要命，果然吃不动晚饭了，为了防止被秦宴城教育，他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抢先开口：“谁让你不给我吃辣的，唉，你这是虐待三岁半儿童，没有称心如意的菜，我要饿瘦了。”
秦宴城不理他，让保镖把所有垃圾食品都扔出去了，时舟誓死力争抱紧了两包妙脆角不肯松手，差点都要装可怜的声泪俱下了，结果竟然即使这样都没能换来秦宴城的心软，一脸无情的亲自从时舟怀里拽出来扔了。
时舟在床上打了半天滚，又是发动“嘤击长空”技能，又是激情问候了秦宴城的大爷和祖宗。
因为秦宴城身上有伤，时舟连像以前那样猛扑他都做不到了。
直到医生来查房之后，秦宴城关上灯准备睡了，时舟还是被零食勾着魂，摸着黑在被窝里轻轻踢了他一脚：“都怪你，现在我都有逆反心理了。你正确的做法应该是放任我吃，这样我可能就反而不想吃了。”
秦宴城漠然回答：“我觉得可能性不大。”
时舟语塞，摸着黑拿出手机，决定发微博曝光他的恶行：
【我要揭发秦宴城，他其实根本就是个两幅面孔的混蛋！你们以为他贤惠还会做饭简直十全十美吧，其实呢——他冷漠还没有同情心！
他好粗鲁，亲手抢了我的薯片锅巴和妙脆角！
而且我还要举报他浪费，他把我的零食全扔了，浪费钱还浪费粮食！
所以我已经准备给他一锤子了，谁支援我一把锤子？@秦宴城】
粉丝刚看开头几个字的时候还以为这俩人吵架，看到后面全都是一阵磕到了的狂笑。
显然时舟是在开玩笑，而围观的大家被狠狠塞了一嘴的狗粮，但即使如此也还是要发出磕糖的兴奋尖叫：
【可恶，你把我男神拐走也就算了，还非要告诉我其实霸总男神也有这么温柔这么宠的一面？】
【噫呜呜呜，秦总的人设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样了，瞬间粉上了，为什么在有主了之后我才看到这一面？！】
【因为没有舟舟他就没有这一面（沧桑点烟）舟舟好可爱，我要是秦总我也这么宠】
【嘿嘿嘿！锤子没有，舟舟老师要不要小皮鞭？】
【那我支援一个项圈吧？皮手铐要吗？】
【在座的各位果然都是小黄人的一员，嘿嘿嘿，结婚礼物确实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就问啥时候领证了】
【每日催婚+1】
【急死我了，你俩怎么还没结婚啊！！我等不及了！！！】
从第一条歪楼了的评论出现，整个评论区顿时变成了大型催婚现场，恨不得把民政局直接扛到两人面前按着脑袋把他俩扔进去领红本本。
时舟一看，大家怎么又绕回结婚的问题了？本来还以为又是恶魔母亲又是绑架罪犯的，这么多惊心动魄的事情之后大家应该忘记催婚了，没想到粉丝们还记得清楚，自从被秦宴城拽上贼船之后就下不来了。
秦宴城被时舟这条艾特了，自然是要过来看看，躺在床上打开微博，首先给时舟点了个赞，然后——
发了一张时舟像小刺猬一样怀里满抱着零食死活不松手、撅着屁股拱在床上耍赖的图片。
时舟一看，感觉自己血压都“蹭”一下上来了，立刻又踹了秦宴城一脚，怒吼道：“啊啊啊你为什么偷拍我！这照片显得我好蠢啊！”
秦宴城自己打开照片又欣赏的看了看，片刻后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嘴角微微扬起。
粉丝们看两个正主下场互动发糖，立刻兴奋了：
【天啊好可爱！秦总好会拍，舟舟老师果然可盐可甜！我现在还存着他炫酷机车少年的照片！】
【嘤嘤嘤快让他吃吧，我要给他买零食大礼包，简直心都要化了】
【一天比一天更喜欢舟舟了】
【这姿势，秦总你不行！难道现在不应该趁机狠狠扒下他的裤子，然后......】
【哦哦哦！停下你危险的想法，一会给咱全涉黄删了】
【说不定已经实践过了，只是咱们不知道，嘿嘿嘿】
秦宴城在评论区里翻了翻，在一条“嘤嘤嘤乘舟什么时候结婚呀”的评论下面回复了俩字：“快了。”
众人更加激动，立刻疯狂点赞。
本来就已经变成催婚现场的评论区中，最顶上的评论就剩下秦宴城无比显眼的回复。
秦宴城抿唇，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意：
——只要结婚了，就算他不喜欢我也至少跑不掉了。
时舟这次已经不惊讶了，他只剩下心累了。
他就知道！在领证结婚这件事上秦宴城一直在不断错误公关，不仅仅把他拉上贼船，而且还牢牢的捆上了一圈又一圈绳子。
偏偏他一点也不觉得自己错了，时舟不知道秦宴城这个能连续跳级并且考上世界数一数二名校的脑子为什么会做这么降智、一点也不考虑后果的事情。
时舟越想越悲愤，坐起身来抱住了自己的枕头。
秦宴城微微皱眉：“你干什么？”
他发现自己可能逼得太紧了，把人气炸毛了、要分房睡了。
正有些后悔，思忖着怎么补救，如何安抚自己炸了毛的小猫，就听到时舟严肃说：“秦宴城，你仔细看清楚这个枕头，小爷今天非得拿它捂死你不可了。”

第60章 探望
秦宴城一动不动平躺着，平静而无奈地说：“捂吧。”
时舟见自己的威胁居然丝毫没有吓到对方，不满地哼了一声：“小城子，以为朕不敢是吧？告诉你啊，我想捂死你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知道吗！”
秦宴城闻言，在昏暗之中无声的笑了一下，然后眼睁睁看着时舟把枕头恶狠狠按在了他脸上，但他不但不动，而且连手都没抬一下，枕头上还能闻到时舟充满童心的水果洗发水的香味。
时舟终于把早就想做的事情付诸实践了，达到了“捂死秦宴城”的成就，心情随即一阵豁然开朗，被迫领证结婚的小难过也稍微淡了那么一点点。
可惜舍不得捂死这家伙，反倒比他自己更爱惜他的身体。时舟看秦宴城一点也不反抗，怕把人憋出什么事来到最后还是自己心疼，所以只捂了几秒就拿下枕头了，然后用枕头当头抡了他一下，心满意足的重新躺下。
他踹了踹秦宴城：“你是不是傻，领证之后你赚的钱、买的车和房全都成了婚后财产了，等之后离婚的时候你也不怕我分走你的钱，你图什么？”
秦宴城回答：“这样营业的更真。”
时舟一沾枕头就犯困，翻了个身喃喃道：“人傻钱多嘛，还好我不太稀罕钱，跟别人可不能这样。”
许久后，等时舟不闹腾了终于乖乖睡着了，秦宴城撑起身体，俯身轻轻亲了一下他温热柔软的侧脸。
一夜好眠。
翌日清晨时舟难得醒的很早，主要是心里兴奋，惦记着总算该拆绷带了，他这段时间被白天晚上的紧紧捆住，几乎没法动了，弯腰翻身都比平时要费力很多，而现在即将重获自由的同时，也就意味着秦宴城不能以这个理由不许他到处乱跑了。
时舟其一惦记着这医院附近有个夜市小吃街，看网上的攻略和图片好极了，灯火通明，十分适合吃喝玩乐。
其二则是惦记着自己终于可以去看看宋端年了，不看一眼他确实不太放心。
拆完绷带之后，他又重新拍了个片子，医生仔细看了看，赞赏说：“小伙子年轻就是好啊，恢复的真不错，只要伤筋动骨一百天，这几个月别剧烈运动就可以。”
时舟想了想，微微歪头问：“多剧烈的运动才算剧烈？”
他马上就要开机拍摄的《烛火绝》，得吊威亚，还有不少武戏。
他不想用武替，只要能自己拍的他尽量还是想亲自上阵，再吃不了苦也得有起码的敬业精神，毕竟他一直觉得自己是要成为未来影帝的人。
医生正想回答，一旁陪同他前来的护士小姐却“噗”一下咧嘴笑了。
时舟一看，果然又是熟悉的诡异小黄人笑容，嘴角简直要与太阳肩并肩了似的。
时舟：.........
医生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疑惑问她：“你笑什么？大白天的笑的像见鬼了似的。”
护士小姐并不在乎被批评，挤眉弄眼和时舟说：“那可得让秦总轻点了，嘿嘿嘿。”
这次即使是医生有点迟钝，也顿时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他立刻制止说：“不行啊，他那伤口都还没拆线呢！知道你们小情侣黏糊，但那也得克制一点，回头闹大了伤口又崩了怎么办？节制，一定要节制，知道吗！”
想了想，又小声嘟囔：“你俩回家再说吧，别把病房里的床弄坏了，升降床本来就爱坏。”
时舟顿时脸红了，这种事情在光天化日之下被直接拎出来说，显得他多么饥渴难耐非要压榨秦宴城这个伤病人员进行“耕作劳动”似的，鬼知道这还是个崭新的打桩机和一块从来没耕过的地。
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又好笑又尴尬：“你们想什么呢，我是说拍戏啊......接了个需要打戏多而且吊威亚的电影......”
诊室里气氛顿时凝固，这次轮到医生感到尴尬了。
人家患者问了个这么正经的问题，而自己居然还在担心医院的床会不会被报损？
场面一度沉默，最后医生只好狠狠瞪了一眼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护士，怎么把他这么正经的人都拐沟里去了！
护士小姐面对瞪视则是毫不在意的伸了伸舌头做鬼脸。
绷带也拆了，时舟重新收拾了一下自己，准备脱去病号服换衣服出门。
秦宴城正靠在床头处理文件，时舟也不避讳，反正相互见过好多次了，当着他的面就脱了上衣。
正准备套上卫衣，秦宴城像是有意的回避不看他似的，透过金丝边眼镜垂眸看着电脑屏幕，平和问：“你去哪里？”
“我不放心宋端年，得去看看他。”
时舟正想说你不是已经同意了吗，才发现秦宴城的确没有点头过，只不过是被磨得没办法了才一直不置可否，说拆了绷带再说，给时舟一种他默许了的错觉。
秦宴城果然否决：“不行，现在天冷。”
实际上是难以忍受时舟离开他的可视范围之内，而且对于宋端年也丝毫没有好感。
“哎，你就一点都不同情一下人家嘛，”时舟穿上衣服，上前来回摇晃着秦宴城的手臂，“他父母都不认他，唯一能倚靠的渣男也自作孽的死了，身边没有一个亲朋好友。”
设身处地的想一想，一个人在经历了绑架这么恐怖的事情之后，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是什么滋味：
在秦宴城昏迷不醒的那三天里，时舟即使身边围满了人，有张姨每天费心思做饭熬汤给他滋补、有卞帅和白然汇报和处理各种事情，还有可靠的保镖和护工，他心里也依旧空落落的——
晚上肋骨疼的睡不着，脑震荡的后遗症整整头晕难受了一整天，身上被殴打过的伤痕都在疼。
可是他毕竟这么大的人了又不是小孩，总不能众目睽睽之下跟谁撒娇，只能自己咬牙忍着疼假装没事，笑嘻嘻说都是小伤完全不要紧了。
直到秦宴城醒来之后，才终于得到了哼哼唧唧的机会。
时舟想想自己神经还算粗都尚且如此，宋端年心思细腻又敏感，没有钱也没有亲朋好友，岂不是更难受？
两人的意见显然产生了分歧，秦宴城无波无澜回答：“他有过很多次机会不走这条路，不是没人拉他一把，但他都没有珍惜。”
时舟磨蹭了半天，秦宴城也还是不许他离开视线，无能狂怒之下干脆决定计划偷偷溜出去。
第二天他定了个静音闹钟，醒的非常早。
悄无声息的坐起身，做贼似的穿好衣服，甚至连洗漱都是关紧了卫生间的门，细小的水流几乎无声的接水，电动牙刷都没敢打开而是直接手动刷牙。
秦宴城现在身体没恢复，睡得比平日沉一些，奇迹的没有吵醒他。
时舟不放心，站在门口又回头看，只见他闭着眼睛并没有要醒来的迹象，时舟这才松了一口气，蹑手蹑脚的出门——
就遇上站在门口的保镖们了。
被四五个人围住，半晌无言，最终时舟只好压低声音悻悻道：“呃......嗨？大家早安？”
几人也用同样小的音量客气回了早安，然后大眼瞪小眼的重新让气氛陷入凝固。
时舟只好清清嗓子挑明说：“那个......我要出门，但是你们不能现在跟他打小报告！他得多睡一会。”
几人得了秦宴城的嘱咐，说是走到哪里也不许让时舟落单，但秦宴城不是让他们监视和控制时舟的人身自由，不用主动汇报。
“跟着我也好，确实安全点......”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时舟心里也确实有一点害怕了。
不能在病房门口多掰扯，唯恐秦宴城被吵醒，因此迅速决定：
“那就你吧。我打车，坐不下大家这么多人。”
作为外貌协会终身制成员，他看脸选了个看起来慈眉善目一些又强壮高大的。
料想其余人肯定是不敢叫醒他们身体欠佳需要休息的雇主，等秦宴城醒来之后发现他跑了，那也抓不回来了。
这才终于出逃成功，顺利走到外面时舟就不紧张了，得意地觉得自己很有当特工的天赋。
以前懒得早起出门，因而见都没机会见这些早餐摊，他兴致勃勃的一阵选购，反正宋端年就在那里又不能跑了，他不着急这一时。
豆浆油条豆腐脑的全都招呼上，悠闲的慢慢吃饭，还热情的邀请保镖大哥一起吃。
即使已经把自己撑得要命了，他还是倔强的非要吃零食，路过商店买了一包薯片边走边吃，拿在手里也不嫌冻手。
医院门口应该还算好打车，时舟裹在羽绒服里把自己捂得暖暖和和的，像个丰满圆润的小企鹅似的，只露出两只眼睛，出门站在路边张望着招手打车。
但是那辆出租车还没来得及停，一辆十分眼熟的银灰色劳斯莱斯已经招手即停了，在时舟面前慢慢停了下来。
后车窗降了下来，秦宴城淡然的神色中带着些许无可奈何。
这和做坏事的时候恰好遇上教导主任异曲同工，时舟一看事情不妙，立刻转头就要跑，秦宴城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别剧烈运动，上车吧。”
溜走被抓让人自觉羞愧，时舟假装看着车窗外的风景，秦宴城显然对他这种乱跑行为有些不悦，本来就话少的人这阵更不说话了。
车厢内一片寂静，时舟决定先声夺人：“秦宴城！你自己照镜子看看你这脸色，天这么冷你跟着我出来干什么？医生让你卧床休息，我又不是小孩了，这么大的人还能跑丢了？”
司机在等红灯的间隙把秦宴城的保温杯递了过来，秦宴城抿了一口润润嗓子：“没丢过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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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探望宋端年，时舟还专门买了一束鲜花和果篮，怕他病房里没有花瓶可以插，于是又在花店顺便买了个简单大方的玻璃花瓶。
一路按照提前查好的信息找到病房，推开门的那一刻时舟才发觉自己的花瓶和花买的都有点多余——
六人间的病房乱哄哄的，有老头有小孩，加上陪床的亲属，大的哭小的叫简直像是菜市场。孩子调皮捣蛋了，家长尖锐而大声的训斥、孩子的哭声、病人的呻|吟声和咒骂声乱作一团。
也不知道是谁在公共场合吃了韭菜盒子当早饭，天冷窗户几乎没开，透气很差，各种诡异的味道混在一起经久不散。
时舟定睛寻找了半天，才发现最角落的病床上，宋端年抱腿坐在床中央，什么都不干而只是茫然愣神。
比起那天暴雨时相遇，他更瘦了好多，头发长了没有修剪，几乎遮住眼睛，整个人都浑浑噩噩仿佛傻了似的，丝毫看不出他曾经出身书香门第、高知家庭，曾经是体面而光鲜的大学副教授。
时舟看着眼前令人头昏脑涨的一片杂乱，发觉自己过于理想了。
他只是以己度人的觉得，宋端年的处境可能就类比为自己的身边没有秦宴城、没有助理护工和秘书，自己一个人在空空荡荡的病房里。
实际上人很多很“热闹”，但显然一切糟心极了，宋端年的处境竟然这么落魄。
宋端年自从被郑启故意弄没了工作在学校里身败名裂之后，经济来源全仰仗郑启，启兴的巨额债务得感谢他们两人不是法定配偶而不用他还，但他大概是没钱了，而且也没住处可去。
时舟踟蹰片刻，自己的出现会不会让宋端年心里更难受？
他站在门口犹豫，又看向秦宴城，但秦宴城本来就生性薄凉，对任何闲杂人等都依旧没什么多余的情绪，面向时舟的目光，也只是近乎冷漠的回答：“有因才有果。”
时舟摇头：“带入一下自己的话，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身边没有人陪着，也没有钱满足需求。人难免犯错，假如是我在这么一个困境之中，我肯定希望有人......”
“有我在，你永远不会这样，”秦宴城的语气很平和但也很笃定，“我不在了也不会。”
如果说宋端年的确勾不起他的情绪波动，那时舟这种假设自己的确让他感觉到了一点。
如果是时舟面临这些，他是绝对不能忍受的。
好在不会，自己要是死了，留下的遗产够时舟衣食无忧吃喝玩乐一辈子。
时舟语塞，正想给秦宴城一拳让他别做“不在了”的乌鸦嘴假设，却在门口和那天两个做笔录的警察迎面遇上了。
两个警察见保镖手里拿着果篮和花瓶鲜花在一旁等着，两人中年轻的那个热情问时舟：“嘿！来看望宋端年啊？”
时舟点头：“这么巧啊又遇上了？”
老警察说：“不巧喽，我们已经连着过来三天了。他既是犯罪嫌疑人的男友，又是受害者，上面催得紧要一份他的笔录，排除他的作案嫌疑，可是他就是不说话，而且还......情绪有点不稳定。”
时舟从看到宋端年的处境的时候就已经改变主意了。
本来怕他得太孤独了太无助了，因此想来力所能及的做点什么，哪怕和他聊聊天开导一下，但是没想到他会是这么一个落魄而困窘的局面。
时舟改变了主意，不如先偷偷给他换个环境好点的病房，再帮他寻找一下有没有足以安身立命的工作让他开始新的人生，彻底走出家暴法制咖的阴影。
当他已经打定主意不进去见宋端年的时候，那年轻警察却热情说：
“难道你要走？进去看看他呗，好不容易遇上一个认识的人，或许有熟人能让他心情好一点呢？说不定心情好点就配合我们工作了呢，我真的不想加班天天跑了！”
不由分说，就把时舟给一起拉进去了。
时舟没办法，一只脚都已经进屋了，只好走过去把果篮放在了他的床头，准备立刻离开。
宋端年抬起头，第一眼看见警察的时候本来是毫无反应的，但一看见站在一旁的时舟，两人对视几秒，他突然发出一声穿云裂石似的尖叫！
时舟猝不及防被吓得一个激灵，结结实实的哆嗦了一下。下意识后退一步，后背直接撞在秦宴城身上。
秦宴城立刻无声安抚似的摸了摸后颈让他别怕。
时舟本以为宋端年可能就是太伤心了而已，但没想到他直接疯了。
试想一下，一个人在本来算熟人的人面前想交流，还没来得及开口，对方猝不及防的近距离狂喊尖叫起来，仿佛撞鬼，是谁都得被吓的一哆嗦。
他缓了半天才试探性问：“宋端年？你怎么了？”
宋端年喊完之后则是痛苦的捂住脑袋拼命挪着往后躲：
“别问我......都是假的，都是假的......我不记得了！我可以全忘了的！别说了.......时舟！时舟你出去！出去，我不想看见你！啊！”
他又尖叫起来，整个病房的人都看了过来，连哭闹的孩子都安静的半张着小嘴呆呆看着他，片刻后奶声奶气问妈妈：“妈妈，哑巴哥哥为什么又说话了？”
他显然还有一丝神智，能认清楚人，但精神已经彻底失常崩盘了，时舟也没想到他会变成这样，只好退出房间，转头问警察：“这是怎么回事？”
就算是郑启死了，他按理说也该看清法制咖的真面目了，也不至于用情至深，打击这么大吧？
“他这几天能前言不搭后语但勉强完整的说几句囫囵话，”年轻警察说，“真的太惨了，唉——”
听他自己颠三倒四的叙述，整件事被勉强的大致还原，真正让宋端年崩溃的原因确实很多：
那天他目睹郑启的行为之后，制止不成，反倒让郑启起了戒心怕他通风报信，于是强行绑了起来。
他应该是比时舟更早被绑去那个寒冷而黑暗的废旧厂房里的，至少捆在那里一天一夜。郑启的脑子里只剩下扭曲之后的仇恨和丧心病狂，注意力全在时舟和秦宴城身上，根本就顾不上宋端年的死活了。
什么人那么捆着冻一天一夜也得崩溃了，但比这更恐怖的是，由于郑启对宋端年轻慢而不在乎的态度，那几个毫无底线的绑匪也就盯上了他。
宋端年长得很好看，虽然风格不同，但并不比时舟逊色，秦宴城在电话中反复强调不许动时舟一指头之后，除了郑启之外没人敢动他，绑匪怕拿不到赎金，抽耳光是极限，并不敢对他做什么下三滥的事情。
但既然好看的人不止时舟一个，反正隔壁房间这不就绑着一个没人要的吗？
唯一万幸的就是虽然宋端年被郑启扔垃圾一样不在乎，但这个人渣好歹为了自己那点“尊严”没允许这群绑匪糟蹋了他的身体。
然而，即使没糟蹋，只是掏出那东西来比划和取乐也足以让宋端年害怕和绝望。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会被侵犯，他面对的是死有余辜又穷凶极恶的潜逃毒贩，而这恐怖的处境是他最爱的人亲手带来的，把他送到这群人面前受尽侮辱和折磨，这一切都几乎让他精神崩溃。
他知书达理、自尊心强，整个恶心的侮辱和调戏的过程，郑启明明就在厂房的另一个隔间，却一点都没有制止。
等到警方发现还有第二个被绑架的人质并且解救他的时候，宋端年又亲眼看见了郑启没有来得及遮挡、死状恐怖满地鲜血和屎尿混合的尸体，面目狰狞、双眼圆睁。
据说他当场就惨叫一声后晕过去了，醒来之后就精神不太正常了。
时舟越听越皱眉，简直一阵毛骨悚然，人的劣根性竟然可以到这个地步，郑启这个畜生怎么能这么对待自己的爱人？
年轻的警察搓搓手：“但是吧，他一直反复念叨说‘我要报警，我不是为了救他，我是要救阿启啊，我要报警......’。”
“他”是时舟这点显而易见，郑启但凡别对自己的爱人都这么狠，他本来是有机会被宋端年拦住通往悬崖的绝路。
时舟又问：“那他父母呢？”
在原书的大结局中，同性婚姻法通过的时间不长，他老学究的父母本来就难以接受，如果是良人也罢，但郑启以前干过的混球事太多了。
单单是在宋端年任职的学校里故意散播他的艳照，就差点把他父亲气的中风，坚持不肯这种人进门，甚至和自己儿子断绝了关系，老死不相往来。
“我们联系过他父母了，二老听说儿子被绑架之后本来还有点着急，但是一听绑架犯就是郑启，而且当场身亡，他父亲就一直怒吼说‘我们老宋家没出过这种败类！活该！都是活该！传出去我们的脸往哪里放！’。”
“要面子不要儿子？”
这儿子确实该揍，太痴情了太傻了，那可以打也可以骂，但不能就这么扔了吧？
“主要是他父母根本不听我们解释，也不知道这件事对他的精神有多大的伤害，只以为是情侣之间在作死，然后一直强调他们家的家风多正和脸面，说是他们家没这样贱的儿子......反正根本没法沟通。”
时舟离开之前，用了一点自己的片酬给宋端年补交了费用，让他住到了环境安静适合他修养精神的单人单间的病房。
医生说通过服药和治疗的话他应该还是能恢复成正常的样子，还是很大机会可以走出阴影正常生活下去的。
至于事后能不能再多帮宋端年做些什么，需要看他的意愿。
强行帮助只可能会反复践踏他的尊严，时舟从来都不是为了满足自己居高临下施舍同情的心。
时舟闷闷不乐的坐在车里，又想到了原本的故事结局。
如果现在的宋端年一直走不出来的话，那原书的happy  ending对他来说会不会更好一点？
虽然郑启还是“渣而风流”，还会恶心所有读者的带着宋端年给白月光扫墓......
自己的到来就好像蝴蝶扇动翅膀之后引起的小飓风，改变了原主、秦宴城、郑启、曾嫣以及宋端年和许多人的命运。
好在这种念头时舟只是想想。他做事很肆意，从不自诩英雄或者救世主也不可能端平一碗水。
既然自觉问心无愧就不会反复纠结对错也不求十全十美，无论再让他选多少次，他也不会觉得有问题，他一定要改变原本的轨迹让秦宴城活。
只不过，不管怎么努力都没能劝住宋端年走向深渊这件事让他有些挫败。而且不但没劝住，比起原结局的命运似乎还变得更糟了。
秦宴城不知是看穿了时舟心里想的什么，还是单纯想起这件事，平静陈述：
“他和郑启本来不会长久。启兴娱乐的钱赚的不干净，早晚有一天会东窗事发。他现在至少全身而退了。”
时舟一愣，仔细回忆之后好像的确有这回事。
在这本书为了体现渣攻的“强”和另类的“苏”，启兴有很多灰色地带的生意，尤其是走私和洗钱，在娱乐圈有得天独厚的条件，郑启的牢狱之灾躲不过去。
读者合上书，故事就结束了，但其实有些问题的爆发只是时间问题，王子和公主能不能快乐的白头偕老并不一定。
“但那也是郑启被抓去蹲监狱，他失去爱人，这总比经历这么恐怖的事情把人给逼疯了好吧？”时舟十分不解。
“宋端年在启兴的职务是财会，出事了他也得跟着进监狱，”秦宴城说到这里，沉默了许久后最终淡然继续，“他状态清醒，大概吃两个月的药就能恢复大半，他可以有新的生活了。”
瞬间的精神刺激，而且短期服药副作用不大，不会有太多后遗症和永久性伤害。
时舟听到这里，忍不住从宋端年这边走神，悄悄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
他想起来了，那些药秦宴城也吃过，而且长期的虐待和折磨让远比这更加严重，先前突然疯起来认不清人的样子他是亲眼见识过的。
不被渣男家暴和恶心的新人生新开始，那肯定比共沉沦的牢狱之灾好多了。
想到这里时舟也就释然了，只要宋端年愿意，他一向的正义感和助人为乐就愿意去帮他一把。
秦宴城支颐侧坐看着时舟，片刻后居然从自己的风衣口袋里拿出一盒果汁软糖，哄不高兴的小孩似的打开盒子递给他。
时舟看见自己最喜欢的草莓糖，果然原本已经想明白了的心情轻易就彻底阴转晴了。
先迅速塞了两颗糖在嘴里，然后警惕问：“你突然让我吃零食了，有什么企图吗？”
还好是软糖，他现在都不能直视草莓硬糖了。
那天晚上秦宴城不知道搭错了哪根筋，把他怼在墙上抢了第一个深吻的时候，他嘴里恰好含着一块。
那颗糖在两人的舌尖反复推拉许久，多巴胺分泌的快感和窒息缺氧飘飘欲仙的感觉与那颗糖的味道在记忆中缠绕，在脑海中留下深刻的印象——
以至于之后再吃草莓硬糖的时候，几乎一瞬间吃到了接吻的感觉。
简直对草莓硬糖产生了阴影。
最可耻的是，他居然食髓知味的觉得好像有那么一点爽，脑子在疯狂呐喊着再来一个也可以？
不不不，时舟猛的甩甩脑袋，马尾辫抡起来差点抽着秦宴城的脸。
千万不能有这种想法，这一看就是个冷酷而且拔吊无情的人，他自己都说了不喜欢男的，还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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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还是磕学家护士小姐来查房的，她还惦记着早上时舟说的“新电影要吊威亚和打戏”，特意偷偷跑来问：“舟舟老师要接新电影啦，是蒋军导演的那个吗？到底演什么角色呀，我实在太想知道了啊啊啊！”
时舟只是笑：“嘿嘿，这是要保密的。可以去影院看看哦，说不定还会有大家预料不到的‘神秘客串嘉宾’。”
说到这位神秘嘉宾，他对蒋导演给秦宴城安排的角色非常满意：
清冷高傲又禁欲端方的贵公子，他能冷漠的拒绝洛北的示好，但却又能沉默而细心为他包扎伤口。
就算毒酒都已经端到面前了，他也能从容的安排后事。
发觉洛北躲在角落里亲眼目睹了全程后，即使已经毒性发作口吐鲜血了，却还是强忍着，记得摘下腰间的玉佩留给他，算作生离死别之前的最后赠礼。
镜头很少，但不愧是蒋导，每一个设计都能极好的展现整个角色和人物，内容凄美哀婉。
不过时舟想拉着秦宴城演戏的原因并不是剧情如何，主要是为了大饱眼福——他肩宽而腰细腿长，古装肯定养眼极了。
时舟已经看过了妆发服装设计图，尤其喜欢那套金丝暗纹收腰的锦缎白衣，穿在秦宴城身上绝对俊美的惨绝人寰，如冷玉一样的美人。
还有那双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无论是手持毛笔在宣纸上挥洒，还是手中折扇翩然......时舟忍不住想想都傻笑起来。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不知道秦宴城到底会不会同意被强行拉去演戏了。
时舟冥思苦想许久，心想到底怎么预谋操作才能让他妥协。
入夜躺在床上，他特意用花市在逃飞艇的小号问过了：
“有什么威逼利诱的好办法推荐吗？让对方不能拒绝的那种，在线蹲~”
【嗯嗯嗯？太太这次也是要写文的灵感吗？】
【那这题我会！舟舟一撒娇哪有拿不下秦总的时候啊，使劲亲他！把他亲到忍受不了为止！】
【色|诱他啊，洗白白之后在被窝里等着他，反复拨撩，等到他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时候，趁机提要求！不答应就不给上！】
【嘿嘿嘿，大家还真符合小黄人的本质】
【或者哭给他看，舟舟这么可爱，怎么能有可爱宝贝开口但他不立刻满足的时候？】
【咳咳咳，那我要当一股清流说点正经的！要我说，太太这问题就不存在。秦总这么护在手心里，哪用威逼利诱啊，应该天上的星星都给摘啊，只要舟舟好好开口提要求就行】
时舟越看越离谱，简直要满脸黑线了，心说哪有这么夸张，一包妙脆角都得一哭二闹啊，果然问这群小黄人就是不靠谱，这都什么跟什么，满脑子黄色废料。
本来就已经够离谱了，更离谱的是，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Q居然还给“摘星星”那条下面惜字如金的回复了一个“嗯”。
看样子十分赞同“好好开口说的话秦宴城就能立刻满足”这个在小黄人堆里唯一正经的观点。
间隔片刻，看到Q又给“使劲亲”那条下面回复了一个“。”，也不知道是赞同还是不赞同的意思。

第61章 穿书
Q每次出手打赏都能让众人震惊一下，久而久之大家都认识他了，这么一个一掷千金的土豪还是很容易被人眼熟的。
第一看他出现了，大家先给他点了赞，然后开玩笑：
【高冷姐姐你这样不够黄色呀，你就满足亲亲一下？就这？就这？】
【这不行，我要看酱酱酿酿，舟舟明明应该“睡服”秦sir！】
【说不定土豪的意思是对这个清水的想法表示无语呢？嘿嘿嘿，她一定是想看更少儿不宜的】
【姐妹们，亲亲之后是什么？当然就是嘿嘿，我不信亲亲之后能把持得住不嘿嘿，这最终走向都是一样的~这就叫殊途同归嘛】
【话说太太怎么还不写文呀，孩子快饿死了，想看文想看文！】
【土豪姐姐你到底认不认识飞艇太太啊，快抓住她给我们产粮！】
时舟盯着那个句号看了一会，也十分摸不到头脑也不知道Q到底在表达什么意思，最终心想这人的性格这么画风清奇，肯定不是其他小黄人能猜到的心思。
说不准Q和自己一样，也对这个离谱的主意表示无语了——
时舟难以想象自己搂着秦宴城的脖子一通狂亲是个什么诡异又惊悚的画面，那还提什么要求，直接社会性死亡了。
这么一想，又忍不住想到那个草莓糖味道的吻了......
好像也不是不行......
有点想要亲亲......
时舟轻轻抿了一下嘴唇，色迷心窍，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秦宴城。
秦宴城正对着电脑敲着键盘，应该是在处理工作，看表情挺严肃的。
自己要是这个时候冲上去猛的亲他一口，那别说央求他去拍戏了，估计直接就要被拎着后脖颈扔出病房了。
秦宴城抬起头，见时舟用一种贼溜溜的表情看着他，不知道是又憋着什么坏心眼，于是首先不动声色的关上了微博的界面。
他比时舟谨慎多了，退出的同时每次都是顺手把账号的痕迹抹掉。
自从他发现了花市在逃飞艇这个账号的存在，他立刻就想通了时舟到底是用他的电脑做了什么，才让他之前一直没有想到也没有检查到。
这种做了不该做的事情之后，的确心情感觉很诡异，他现在明白时舟当时为什么会不管不顾的、只是为了能扣上他的电脑而已，居然宁可奉上自己的初吻了。
就那容易吓炸了毛的心性，那个时候又是在节目上在镜头前，必然是忐忑惊恐之下什么都顾不得了。
——胆子确实不小，在他的办公室里用他的电脑写这种东西，还敢直接登录微博发表，偏偏是个小金鱼的脑子，删都删不干净。
秦宴城自然是要避免这种错误，时舟知道他的电脑密码，随时都可以用电脑，万一哪天被这群催更的粉丝逼急了，又偷偷拿这个台电脑写文......
想到事情败露的后果，即使心态波澜不惊如秦宴城，也同样会觉得十分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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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时舟拆了绷带，立刻就顺利而快乐的从“病人”的身份晋级成了“病人家属”。
其实他本来早就可以出院的，就好像上次摔裂尾椎骨一样，伤筋动骨只能养着，在医院里也不能吸收天地灵气更不会好的更快一点，在哪里休养都是一样的。
但秦宴城现在的身体状况绝对不能强行出院，为了能拖住他，时舟只好一直耍赖似的耗着不走，坚持说自己的肋骨还在疼，必须要住在医院。
但拖也拖不住多久，绷带一拆，他彻底活蹦乱跳起来了，自从苏醒之后一直没开口提起过出院的秦宴城果然淡淡安排：“白然，去把出院手续办了。”
时舟知道他在医院里确实太难受了，每天输液的时候他虽然嘴上不说，但到底有多痛苦可想而知。
每天到了固定的时间，眼看着医生拿着药进来，时舟可以肉眼看出他的脸色一瞬间褪去血色。
于是每每只能开着玩笑帮他分散注意力：“哎，给你讲个笑话啊——有一只熊和......哈哈哈哈哈......和一只兔子，他们在森林里.......哈哈哈哈......”
笑话还没讲出来，试图讲笑话的人已经因为笑点太低而笑的捶床了。
秦宴城看他这个样子，确实没忍住，被他这个感染力十足的“笑话”给逗笑了。
时舟好不容易憋住了笑，悄悄看了一眼，见点滴已经开始往下一滴滴流了，他这才放心下来，清清嗓子决定换个别这么搞笑、别把自己都给讲笑了的题材——
于是秦宴城每天输液的时候，耳边都伴随着各种时舟最爱的狗血故事或者渣贱虐文。
时舟看过的乱七八糟的小说实在是太多了，而且别的东西丢三落四记不住，偏偏就是对这些情有独钟，记得那叫一个清楚，讲述起来也条理清晰。
秦宴城对这些夸张荒诞又三观成谜的故事本身并不感兴趣，只不过看着时舟眉飞色舞的认真讲故事的样子，沉浸其中之后觉得很可爱，胃腹中翻搅恶心的感觉淡了许多，甚至偶尔真的会忘了自己正在输液。
到了现在秦宴城准备强行出院，虽然没完全恢复但好在腹部的伤口总算到时间可以拆线了，虽然医生十分不赞同他离开医院的决定，但好在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了。
“如果有恶心呕吐、发烧、头晕之类的症状，一定要立刻回医院复查，或者联系医生出诊，千万别拖着。”
时舟在旁边“嗯嗯”的认真点头，医生又说：“今天的液输完再走，回家之后要吃消炎药。再就是少吃止疼，伤胃。他那个胃病不能总这么拖着，之后一定要做个胃镜仔细看看。”
时舟无奈，做胃镜简直不如直接杀了秦宴城。
那些年他被恶意折磨的反复胃出血和穿孔，又一次次被曾嫣按着脑袋做胃镜，最频繁的时候甚至一周一次、换着医院来，而且还不让他做无痛胃镜，因此烙下了很阴影的记忆。
住院以来最严重的、以至于当场昏厥的应激反应，就是在他某天被时舟软磨硬泡着最终同意了胃镜检查的之后。
他从进了诊室之后脸色就有点不对了，时舟主动去握住他的手，发觉他手指比平时都凉，手心在冒汗，显然是正强忍着不适。
医生想让家属先出去等，结果时舟正犹豫着能不能留下陪他，还没来得及走出这个门，秦宴城突然毫无预兆的呼吸困难，时舟见他站不稳了，连忙上前扶住他，焦急询问的话还没问出口，这么大的人竟突然就当场晕了过去。
这真的差点把时舟给吓死。
秦宴城醒来之后竟然罕见的又犯了病，意识不清，明明干呕到几乎虚脱了，却还不许身边有人靠近，直到因为低血糖而再次晕倒，醒来后才恢复了正常，经此一役时舟是再也不敢了。
无痛胃镜则需要麻醉，在医院这种环境中彻彻底底的失去意识和对自己身体的掌控权，秦宴城必然醒来后将会反应更剧烈，
除非一棒子打晕了他，否则是完全没可能的。
医生推推眼镜再次嘱咐：“等之后一定要来做个胃镜，他才二十七岁，胃病已经这么严重了......上次做胃镜是十几年前了？他自己还有你这个家属的心也太大了吧！说难听点，你们知不知道癌症发病率越来越年轻化了？”
时舟被医生吓得毛骨悚然，赶紧答应下来，心想等秦宴城稳定一点了，一定得重新带他回来做胃镜。
言归正传，今天只要再输液最后一次，秦宴城就可以顺利出院了。
秦宴城的皮肤是冷白色的，很容易找血管，护士顺利的给他打上点滴之后就离开了。
时舟今天一改狗血渣贱文风，讲的是个小甜文。
一个叫夏星池的少年因为太穷而死于饥寒交迫，穿书成了豪门少爷：
“因为是穷死的，所以星池是个小财迷。不过这个豪门少爷的身份并不是真少爷，他是被抱错了的假少爷——爹不亲娘不爱的被逼婚了，让他和意外.....”
时舟还没来得及讲完，秦宴城突然眯起眼睛，重复道：“穿书。”
这是他没听说过也没想过的，如此一来，原本一直不合逻辑的最后一块拼图，似乎有了一点点线索。
时舟心里正惦记着后半段小财迷和腹黑大佬没羞没臊的甜美爱情故事，胡乱点头：
“嗯嗯，你不看小说所以不知道，这题材很流行的！一般是一个人意外死了之后，魂穿成炮灰或......”
时舟话说了一半，骤然发觉不对。
他随即立刻闭上嘴，警惕地打量着秦宴城的表情有没有变化。
他知道秦宴城相当敏锐，太聪明太不动声色了。
虽然一万个人里至少有九千九百九十九个人绝对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认为身边的人可能是穿书者，但秦宴城不一样，也许他就是那一个，逻辑缜密又细致。
秦宴城面无表情，什么都看不出来。
时舟狐疑片刻，还是决定换了个话题：“算了，这也没什么好讲的，太甜了！我给你讲个虐恋情深的跌宕起伏，嘿嘿嘿嘿。”
秦宴城依旧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他输液的时候一向不爱多说话，时舟看着表，一般能勉强坚持两小时就不错了，时间再长他就得犯病。
输完液之后，卞帅在病房里收拾东西，白秘书则是去办理出院手续和缴费等等一系列手续。
时舟陪着秦宴城去拆线，拆线的过程有点恐怖，从血肉之间往外抽线的感觉让人头皮发麻，时舟不敢看，但又忍不住盯着，怕医生弄疼了秦宴城。
秦宴城无奈，抬起手来捂住时舟的眼睛：“别看了，不疼。”
时舟眼睛眨了眨，长睫反复扫着秦宴城的手掌，最终还是忍不住掰开一条指缝露出眼睛盯着。
每天都被时舟盯着，按时而且亲自擦药，加上用的都是最好的药，伤口恢复的还算挺快的，虽然留疤是肯定得留，但应当不会很明显。
终于能够离开让秦宴城身体不适的医院，他心情似乎还不错，见时舟在车上还试图撩起他的衣服去看那伤口有没有被线抽的流血，于是淡淡开玩笑：“留疤不好看了，你还惦记？”
时舟顿时不满：“胡说！谁惦记过啊？嗯？你怎么把我说的和采花贼似的！”
好吧，惦记倒是真惦记。
时小色胚向来以己度人，怎么会有人不想看养眼的美人呢？那群小黄人也想看，但是这是他独享的，肯定得使劲多看看。
就算有疤也不丑，一刀直进直出因此刀口很窄，反而有点酷。而且一想到这一刀是为自己挨的，时舟的心里就仿佛有一阵滚烫的热流，这容易掉眼泪的毛病险些忍不住，差点当场被感动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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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绝》拍摄在即，时舟回家之后歇不了两天就得准备收拾了。
他即将就可以圆了自己上辈子想了好久、但是到死都没能实现的梦想。
作为死前最后一个遗愿，虽然假如大喊着“耶耶耶我的遗愿终于要实现啦！”听起来有些诡异，但总之他兴奋极了，收拾东西的过程都十分让人激动。
以前他父亲总是看不顺眼演员这个行业，觉得这些“戏子”没用，又觉得娱乐圈里脏会带坏儿子，不是好人呆的地方。这种错误的偏见让时舟跟他吵了好多次，甚至吵得差点被家法伺候了。
好在已经掌权了的哥哥说话有分量，能护着他选择这个方向去追求梦想，到最后父亲只好妥协，安慰自己说有一个儿子成气候也凑合。
上辈子作为圈内顶尖高校的第一名，时舟本来是已经拿到了一个喜欢的角色。
只是在即将进组的时候，哥哥就出事了。
时黎去世的这么突然，时舟本来就再没心思拍戏，而且现在没人护着反倒是家里缺个接班人，他直接被严厉的父亲给强行办了辍学，这辈子都不用想再这些“旁门左道妖魔鬼怪的东西”了。
而明天下午就可以人生中第一次进组了，时舟兴高采烈的收拾着东西，又想起宁秋经纪人说回家之后可以给粉丝开个直播报平安，同时既然已经签过合同确定下洛北这个角色了，也可以在直播间透露一下了。
时舟找了个支架安置好手机，决定直播一下自己收拾东西的全过程。
“嗨？大家中午好呀！”时舟挥挥手对着屏幕说，“我要去拍戏啦！”
连个直播预告也没有就突然空降，不过粉丝们早就习惯他想一出是一出的跳脱了，反而还觉得处处有惊喜。
他现在的热度已经相当高了，不到半年之前还臭名昭著的十八线花瓶现在已经粉丝已经过了三千万，虽然其中很多人是秦宴城的粉丝，他蹭了些热度，但反正直播镜头一打开，不用提前预告，直播间也差点被直接挤爆了。
【直播收拾东西？哇塞，我早就想看看明星的行李箱里面装什么了！】
【我也是！已经拿起小本本开始记录了！】
但实际上时舟只是收拾他的零食和各种琐碎好玩的小玩意而已，他太丢三落四了，经常干出带了电动牙刷但没带刷头、带了电脑但没带电脑充电器的事情，自己先尽量收拾，真正意义上的“行李”还得拜托张姨了。
【我居然也有机会参观一下神秘豪宅！】
【天啊，这装修简直太气派了，嘤嘤嘤舟舟啊，你走动一下带大家参观一下行不行嘛？】
【说起来秦总呢？乘舟cp不一起直播一下吗？可以鲨了孩子助助兴的！】
时舟回答：“秦sir去公司了，不过他就去解决一点小事，估计马上就要回来了。等会我让他露露脸给大家看。”
说着，先周游着带大家参观到了秦宴城的房间，不过现在这已经被时舟给霸占了一半了，不再是原本疏冷简单的气息，而是有些活泼鲜明——
床右侧摆着一个毛茸茸的白色小鲸鱼抱枕，他的小熊睡衣被整整齐齐的叠在床头，地上则摆着配套的小熊拖鞋，虽然时舟从来也不爱穿鞋。
还有个壁挂投影仪没来得及完全装好，秦宴城一看65就不是在房间里看电影的人，主要也就是为了时舟装的。
时舟介绍说：“我睡右边他睡左边，看到我的拖鞋了吧，嘻嘻嘻他不在家我就可以光着脚，看——”
说着，抬起脚出镜在镜头里，大脚趾还愉快的和大家打了个招呼。
“顺便给大家看看他的书房吧，一般我坐在这个沙发上玩手机，他坐在这张椅子上办公。沙发放这里离着近，我伸手就能摸到他。”
【嘤嘤嘤！甜死了甜死了啊啊啊啊！】
【把狗骗进来再杀是吧！被狗粮撑死了算不算工伤？】
【好甜啊！天啊！上次看人秀有一次镜头开得早，我看到舟舟都是在秦总怀里睡的诶，现在靠着那张空床我就能想象到搂在怀里是个什么画面了！】
【那床单真好抓】
【书房办公♂，是“办公”还是“办舟舟”啊？】
【嘿嘿嘿，你们怎么一言不合就开黄腔，嘿嘿嘿我喜欢......】
【刚刚我就想说了，房间里那面墙是真皮软包镶的，不觉得特别适合某个体位吗嘿嘿嘿？】
【对对对！飞艇太太写过！有这么一篇呢，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当时还没理解啥样子，现在懂了！有画面了！】
【飞艇太太的书房篇也很有画面啊！终于亲眼见识了！】
【诶......重合度有点高？好巧哎？】
时舟一愣。
还好现在弹幕正照在秦宴城的书房，没有露出镜头后他怔愣的表情——
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在写文的时候，不自觉的就写的太真实了，各种细节简直一模一样。
开屏的小孔雀在展示了一圈之后，突然发现自己不小心露出了光溜溜的屁股，居然有一个这么明显的纰漏？！
完了！
该不会掉马吧？
时舟一瞬间汗毛都竖起来了，这要是被人知道他就是大名鼎鼎的“花市在逃飞艇”，正主自己当cp粉，一边生产造糖的原料一边亲自开糖厂造糖，而且造的还是这么多黄色废料，那也太恐怖了吧？！
简直当场反复去世啊！
好在弹幕慢慢被拉回了正常的轨迹上：
【不愧是我飞艇女神！我就说她是同人文里读起来真实度最高的了！】
【豪宅里这种装修很常见啊，区区一张沙发一面墙也不算什么】
【嘿嘿嘿，我还想看看浴缸，让我康康鸳鸯浴地点呗？】
时舟不敢再给大家看了，看的越多掉马越严重，幸亏这次只展示了这么两个地方，小概率的重合没有引发巨大的风波。
时舟悄悄岔开话题，也算有感而发：
“马上就要走了，晚上没有热乎的秦宴城抱着，简直太难过了，唉。不让他搂着我失眠，真的。”
【不愧是舟舟，又杀狗是吧？嗯？】
【我也想被秦总抱着！我记得那天还听到舟舟夸秦总身上的香味好闻，我也要凑怀里闻！！！】
【嘤嘤嘤，我还可以用力rua着舟舟睡觉，保准不失眠，你们要秦总，那把舟舟留给我就行】
【抱枕啊！在线传授秘笈：定制一个等身抱枕，然后用秦总平时用的洗发水沐浴露和香水泡一泡，除了不热乎，也算平替啦！】
【学到了！这样还可以抱着我的二次元男神，官方有周边香水】
【哇塞姐妹你好会，所以说，舟舟，你用什么洗发水和香水？我也想隔空rua一下！】
众人说到这里，时舟忍不住又想到他的抱枕了。
本来可以拍戏的时候带着的，结果不知道秦宴城到底出于什么想法把那对无辜的枕头扔掉了。
本来还算是“失踪枕口”，但这么多天都没有找到，看样子是真的被秦宴城扔了没错了，拍戏的时候是不能带了，既然这样，回头如果因为没有那个枕头而失眠或者滚下床摔在地上的话，绝对得赖上秦宴城让他赔。
时舟因此吐槽说：“哎，你们说他没事扔我抱枕干什么？我才抱了一晚上，被他看到之后就把它们给扔了，我就说他浪费吧，什么都扔，哼！”
粉丝们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因为秦总怕自己失宠呗，你抱着枕头不就不抱他了吗！】
【吼吼吼不愧是秦总，居然吃一个抱枕的醋，还真是丧（干）心（得）病（漂）狂（亮）】
时舟心说这当然不对了，你们瞎猜乱磕糖。
秦宴城还真不一定想抱他，只不是他很自觉而死皮赖脸的黏着不放而已。
人家自己睡觉睡的好好的，突然多了这么个长发人形挂件，多不舒服嘛。
不过即使这样，反正有豆腐不吃大傻蛋。
能顺嘴吃一下而且没被赶走，贴贴美人的感觉这么舒服，简直让人上瘾了，那时舟当然要“随心所欲”了。
时舟继续收拾，发觉自己的睡衣不知道被张姨收拾到哪里去了，翻了翻秦宴城的衣帽间也没有，正一只手拿着手机准备翻翻他房间里的侧柜，就听到楼下电子锁的提示音响了一下。
他竖起耳朵一听，立刻迅速跳起来，一下就穿上了他的小熊拖鞋。
弹幕里顿时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哈舟舟怎么怂怂哒】
【我要向秦总举报！秦总你媳妇刚刚光着脚了！】
时舟不乐意了：“切！我这明明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真的！我才不怕他！”
秦宴城脱了外套，见时舟没像往常一样趴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玩手机，一楼空空荡荡的。
再设想一下，明天下午之后这里就要空上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了。
他突然发觉自觉已经完全不能适应，生活中没有这只十分吵闹而且又蹦又跳的小兔子，一切简直安静的如同坟墓，好在只是暂时的，领了证之后这只小兔子就彻底属于他了。
他无奈叹了口气，就听到时舟在上面喊他：“秦sir！上来上来，我直播呢，赶紧过来露脸！”
秦宴城收敛起神色走上楼去。
顺着声音走进卧室，他平和问：“东西收拾好了吗？山里冷，你多......”
时舟正继续翻箱倒柜的寻找自己的睡衣：“我那套蓝色的厚睡衣呢？在你柜子里吗？”
不等秦宴城阻止，时舟一手拿着手机已经拉开了衣柜的门——
衣柜里的衬衫整整齐齐挂着，相比之下，被秦宴城摸着黑藏进去的抱枕分外显眼。
那个印着时舟照片的等身抱枕。

第62章 小咸鱼
抱枕上时舟的照片笑的十分灿烂，正是时舟心心念念的那一对中的其中之一，完全不像他此时一脸震惊的表情。
“秦宴城......你......”
秦宴城罕见的出现了表情管理失败之后的呆愣。一切都太突然了，刚刚回家像往常一样的走进房间而已，时舟已经把那个像是炸|弹一样的抱枕抱在怀里了。
【woc！原来是这样！我悟了！！！】
【好啊秦总，和自己的等身抱枕吃醋，扔了那个却悄悄留下舟舟的！当场抓获！】
【震惊，霸总原来也有食人间烟火的一面】
【嘤嘤嘤，想想那个画面，舟舟留秦总一人独守空房，秦总只好孤零零的抱着抱枕，弱小可怜又无助】
【哈哈哈哈哈哈！快看啊，秦总的耳朵红了！】
秦宴城其实反而并没有时舟和一众小黄人想的那么丰富，不想让时舟抱抱枕是真，所以扔了那个抱枕，但或许是爱屋及乌，这个抱枕上印了时舟的照片，他最终没舍得扔掉，只是收了起来。
入夜之后不仅仅是时舟不太习惯自己一个人睡，秦宴城睡眠本来就不佳，身旁空落落的没人像小八爪鱼一样挂在身上了，他更是直接失眠了。
因此才想起拿出抱枕来试一试——不过后来某人主动送上门来了，抱枕就被放进了柜子里收好。
时舟震惊之下，第一件事是抱着这个抱枕使劲嗅了嗅：
抱枕上什么味道都没有，还好没有那群小黄人的“好主意”，只有一点点秦宴城衣柜里熏香的味道，没有被自己惯用的洗发露和香水泡过。
秦宴城的耳朵几乎滚烫了，尤其是看到时舟一手攥着手机、臂弯中搂着自己抱枕的样子，同时又恍然想起什么，因此艰难道：“时舟，你......在直播？”
说完这句话，两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时舟刚刚一愣，是彻彻底底的忘记了自己正全程直播这个让秦宴城尴尬又无比诡异的现场，再低头看弹幕，所有人已经是一片狂笑了。
【哈哈哈哈哈直播社死！我爱了我爱了！】
【本来以为普普通通的欣赏舟舟的盛世美颜，居然会变成目睹震惊社死现场？】
【这怎么叫做社死呢？这叫发狗粮好吧，嘿嘿嘿，看到秦总对舟舟的爱意了吧？】
【啧啧啧，秦总的耳朵真的太红了，笑死了】
秦宴城的的冷白皮衬得耳朵红的十分明显，虽然整个人面无表情，但这画面更加违和更加诡异好笑了，这次时舟也看的清清楚楚了，心想难不成秦宴城这是......害羞？
不管怎么说，至少得先关了直播再解决问题。
时舟匆匆说：“啊，今天的直播就先到这里啦！等明天我进组之后会继续和大家见面的，再见！”
不等粉丝哀嚎“不要走！”时舟已经迅速关闭了直播，只剩两人面面相觑的气氛更加尴尬了。
时舟看看秦宴城，又看看抱枕，心想这么一个高贵清冷的美人怎么也会有这么小黄人的爱好？
时舟不得不怀疑秦宴城可能被自己给带坏了，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难道是因为总是搂着那只最黄的小黄人领袖睡觉，所以也跟着变色了？
太恐怖了！秦宴城做出这么离谱的事情......
难不成他对我有想法？
还是说，他不会觊觎着我纯洁的肉|体吧？！
时舟的表情几次变化，对着这个枕头，他愈发觉得这种不可能的可能性好像有那么一点点道理......
秦宴城不愧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即使是心脏已经在狂跳了，顶着发热的耳根，他依旧淡漠而平静的皱眉问：“我让张姨扔了，谁让她塞在我衣柜的？”
正在楼下插花的张姨随即打了个喷嚏，心说是谁在背后说我了？肯定说我坏话了！
秦宴城从没有说谎的习惯，更多时候他宁可一言不发也不说假话，但今天他实在是太紧张了。
他不怕被网友看到，但十分担忧这群远远比时舟对感情更敏锐的人会在“磕糖”的过程中分析出什么，再去点醒时舟。
秦宴城深吸一口气，他还没有做好表白的准备。
是时舟阴差阳错的亲口劝说他“活人怎么跟死人比”的，时舟心里有人了，那么他的表白一定会百分之百被拒绝，甚至还很可能让现有的温存彻底结束。
他需要不动声色的先捕获并且套牢了这只小兔子，让他再也跑不掉之后......
“嗯？是张姨放的啊？”时舟歪头问。
秦宴城淡定点头。
时舟刚刚“哦”了一声，又不死心道：“胡说！你没做亏心事的话，耳朵红什么红？你该不会是个潜在的流|氓吧，还想甩锅给张姨？”
秦宴城语塞，没想到时舟今天这么聪明，但他表情依旧很平静：“因为你在直播......”
时舟其实不是聪明，他只是有个毛病，当他希望什么事情是真的，他就会千方百计的找证据往上靠而已，根本没听到秦宴城这句话，就已经嘴快的抢答：“我不信！秦宴城你耳朵红了，你该不会是——暗恋我吧？！”
这句话直接把秦宴城后半句话给炸没了。
暗恋......
秦宴城的心脏当场漏了半拍，继而跳的很快，甚至快到让他有点难受的地步。
他抿唇不语，片刻后却平静回答：“不会。”
时舟翻了个白眼，不满的哼了一声：“小爷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你不喜欢我只能说明：你、毫、无、眼、光！”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心里并不像是嘴上说的这么玩味和轻松，心中晕染开似乎是不甘又似乎是什么突然空了的滋味。
不过反正是秦宴城一贯的风格，知道他不搞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时舟翻了个大白眼：“性冷淡莫挨小爷，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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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时舟收拾东西是个相当浩大的工程，即使是张姨和另外的保姆一起帮忙，时舟这一趟出去，如果是去外地旅游还可以什么都现买，但是马上要进山了，什么都没有，全得自备。
秦宴城破天荒的给时舟买了不少零食，虽然他眼中绝对“垃圾食品”的没买，但还算是相当放开了标准，馋的时舟一边看着秦宴城亲手收拾，一边就偷偷拿了一盒巧克力开始吃。
“秦宴城，我真的好激动呀，突然有种荒野大冒险的感觉，我还没这样进过山里呢嘿嘿嘿！”
秦宴城闻言，又想起那天时舟无意中提起的“穿书”，顺着这构想，他依稀记得时舟讲的那本书主角叫“夏星池”，因此直接去查找到了这本时舟看过的书读了读，大致上理解了具体的含义。
他见时舟正兴高采烈，因此十分无奈，看样子时舟以前必然曾经是个没吃过苦也不经事的嚣张小少爷，对于“冷”和“深山老林”毫无概念，电影看多了，只以为是给生活换换口味的玩闹。
当然，到目前为止也只是推测而已，一切假设都没有任何一点点能辅助推测的证据，秦宴城希望未来有一天，时舟能信任他，亲口告诉他真相。
秦宴城把时舟刚刚要找的那套加绒厚睡衣放进了行李箱里，继而叹了口气。
离开了别墅的恒温系统中央空调和电暖，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被冻得缩成可怜巴巴的一小团，想到这里，秦宴城愈发觉得难以安心，又让司机现在就开车去买一张电热毯送过来。
张姨则是凭借老人家的经验仔仔细细的收拾，生怕条件不好委屈着时舟，简直拿他比自家孩子还亲。
甚至就连辛井因为人在外地没能去医院探望两人，此时都专门给“亲亲爱爱的时小舟”从某极圈内的国家托人捎回来了厚重到让时舟变成一头看起来就笨笨的小黑熊的大衣，以及各种好吃的好玩的。
在众人的厚爱之下，时舟则是发现自己的行李简直就是个百宝箱，什么都应有尽有，但由于用力过猛，他惊悚的发现竟然收拾了整整六个硕大的行李箱。
好在会有六个保镖，还有卞帅以及两个打下手的新招的助理，否则想让时舟自己拎起这么多东西上飞机简直是不可能。
“呃......但是这好像超重也超件数了，”时舟摸摸脑袋，“我是要成为未来影帝的人耶，也不至于这么不能吃苦吧。”
秦宴城淡淡开了个玩笑：“坐我的飞机，小影帝有格外的优待，带多少行李都随意。并且，你吃不吃苦都不影响拿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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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飞机，时舟看着保镖大哥们辛苦拎着行李箱，连忙想帮忙一起拎，但眼看着即使在这个深山边陲不发达的小城市也早就有粉丝等待接机了。
无数照片和笔递上来求签名，即使是再长出第二双手都不够用的，时舟被堆在人群里一阵混乱的签名，完全没手去拿行李了。
而且秦宴城嘱咐过保镖，不许他提拉重物，免得把还没养好的肋骨给折腾坏了。保镖自然不敢让他多拿一点东西，连粉丝的礼物都是助理帮忙收了。
等候已久的房车接到了时舟一行人，在弯弯绕绕的山路上行驶了很久，时舟兴致勃勃的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群山起伏，即使是初冬了也还有长青的颜色，远处的山顶有一层乳白色的雾蒙蒙，十分诗情画意。
时舟顿时兴奋起来，觉得自己不仅仅是荒野大冒险体验生活了，更重要的是居然还可以像古人一样归隐山林，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吟诗归园田居了呢？
可惜呆在这里的时间太短了，不然他还可以效仿古人种豆种菊花之类的，扛着锄头早上去锄地......
当然，这种兴奋在他下车的一分钟之内就被迎面而来的是仿佛有八百级大风给吹跑了。
时舟就想狠狠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兴奋个什么劲啊！怎么会觉得荒野大冒险好玩呢？居然还觉得时间短？
别说兴奋的心情被吹跑了，他整个人都差一点点被一起被吹跑了，最好能有个绳子牵着他，让他像个风筝一样在空中飘来飘去——
实在是太冷了，他在飞机上穿的少，出门直接上了空调很足的暖和房车，身上的衣服显然不够抵抗山间的狂风和寒冷，冻得他瑟瑟发抖，站在保镖魁梧强壮中间活像被抢来的、哆哆嗦嗦的鸡崽。
手机也信号断断续续，好不容易才打通了电话。
时舟在狂风中瑟缩着，一开口说话还像个小烟囱似的还冒白雾，不过又立刻被风吹散哈出的雾气：“秦宴城，我到了，好冷......”
话还没说完，信号又没了。
时舟使劲拍了拍手机，毫无作用，信号没了不说，而且电量也神秘的被冻没了。
见有人来引他进屋，只好先收起手机跟了上去。
第一天下午只是进组做准备，大家相互认识一下免得拍对手戏的时候不适应，戏里到了“生死不渝”的阶段，戏外俩演员要是走大街上都相互认不清，那不但尴尬，而且可能影响一些实力不足的演员的发挥。
进了屋才暖和一点。
时舟又复活了，正着搓手使劲吸了吸鼻子，蒋导演见他冻得脸色青白鼻尖通红，甚至连眼眶都被风吹红了看起来有点可怜，立刻严厉又心疼道：“谁让你穿这么少！好好的孩子冻傻了怎么办？！你有没有厚衣服，没带的话麻溜的赶紧去找我助理拿，听见没有？”
蒋导一向这样，偏心眼偏的明目张胆，他喜欢时舟，就真的像对自己的孩子一样对待，但是面对其他人他还是往常的画风，冷酷可怖的毒舌导演，不久前才刚刚批评：“那谁，你穿这么少动感冒了耽误进度算谁的？一边拍戏你一边流鼻涕？”
众人的目光在时舟推门的那一刻，瞬间就聚集了过来。
不巧，惨遭对比的“那谁”就是本片男一号，韩航，现在也正坐在屋子里，脸上有点挂不住。
时舟经历了上次的微博事件，已经习惯心里只有艺术而且没有情商的蒋导给他无意之中拉仇恨了，知道他是好心而总办坏事，因此若无其事的和大家微笑打招呼。
男一号韩航并不是很帅，但很有特点，有种特有的英气和正气凛然，让观众一看面相就觉得这是个醒目的正派角色，有种家国的大气。
时舟在和他目光相接的一瞬间，就已经敏锐的感觉到了韩航格外厌恶他。
他有自知之明，原主惨不忍睹的演技摆在那里，现在被置疑倒是确实不冤枉。
自己实在太拉仇恨了，还没进组，就成了蒋导演的宝贝演员。
最可怕的是，蒋导的确认真思考过是否要让时舟和韩航的角色交换，他毒辣精准的眼光觉得如果时舟演男主，能演出比原本的人设更加独有的味道，剑走偏锋，但效果绝对极好。
可是少年感十足的反派洛北却不是韩航的长相气质能驾驭的，囿于找不到更合适的人去演洛北这个角色，加上合同已经拟定出来了，蒋导最终只得作罢，正式敲定各自的角色之后又不死心，准备让时舟当他下一部电影的男主。
风声传到韩航耳边，他作为深孚众望的下一任准影帝，居然差点被这么一个靠未婚夫、靠资本上位的劣质演员抢了戏，甚至自己引以为豪的实力在相比之下居然不被看好，这种不可思议的震惊和耻辱可想而知。
时舟那演技都说不上演员，空有一张脸。穷的辍学的义务教育学历、野路子出身的废柴而已，街上随便拉个人来演技可能都比时舟好。
正所谓“看不顺眼一个人的时候，他连呼吸都是错的”，韩航上下打量着时舟，带着三个助理勉强还可以理解的话，那六个保镖就有点过分夸张了，这浩浩荡荡宛如小太子出游，绝对就是为了装逼耍大牌，让韩航忍不住想翻个白眼。
蒋导演很快就离开房间去忙别的了，离开之前又嘱咐大家坐在一起先聊聊天相互熟悉一下，免得拍飞页的时候彼此太生疏了不好入戏。
韩航遭受了“奇耻大辱”，果然忍不住第一个开口：“时舟，你还不知道什么是飞页吧？要不要我给你讲讲？”
时舟眨眨眼睛，无奈的心想：要不然咱商量一下，你直接大喊我就是个没拍过戏、非科班出身、毫无专业素养的傻子呗？
其他人虽然面上不好多表现，但不得不担心时舟的糟糕演技会影响自己的发挥，甚至影响整个剧组和电影票房，看他的表情愈发像看什么害群之马。
时舟并不在乎众人各异的目光，就算把“你这个毫无演技、贿赂导演的花瓶”写在脸上，反正也不敢磨磨牙咬死他，甚至表面上不敢说一句难听的话得罪他。
而演技这东西，一开机自然就见分晓了。
时舟这点度量还是有的，并不恼火而是诚恳的实话实说：“放心，专业上的东西我都做好功课了明白了，不会拖咱们大家的后腿。只不过进组拍摄的经验确实有限，确实需要前辈们多提携啦。”
韩航本以为这么一句能把这个背景深厚的太子爷怼的炸毛，甚至还在想会不会把他怼的娇气的哭起来，但显然是自己想太多了。时舟这态度很好，他一拳打在棉花上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但还是冷着脸拿捏着前辈的架子冷哼了一声。
大家也没想到，没想到以时舟这身份、这背景，在这个三六九等清晰又踩地捧高的圈子里居然态度不卑不亢，即使被置疑了也没有没有阴阳怪气，反而说的还挺真诚的。
而且刚刚进门的时候，他挨个打招呼的态度也很有教养，虽然“随从”有点多的可怕，但也不是不能理解他刚刚被绑架之后，秦先生不放心他安全的心情。
总而言之，大家在时舟到来之前，可能都脑补的有点太使劲了，林子大了见过的奇怪的鸟太多，还以为时舟被大名鼎鼎的秦先生宠坏了之后，也是那矫情的一挂。
现在看他说起话来幽默又平易近人，暂时放开演技不说的话，至少彼此熟悉的见面会还算好，气氛并不尴尬。
时舟则不在乎其他人的观察，话痨只是随便聊天而已，聊了一阵，歪头看看周围，心想在场其他人或多或少在圈里混久了，是见过面打过招呼的。
而他则和大家都不怎么熟悉，一眼扫下来，唯一眼熟的就是被看上之后演个小角色试一试的杨明明。
时舟还记得上次他还帮自己说话，杨明明为人还挺憨憨的，而且长得很很可爱，时舟这个外貌协会看完之后觉得赏心悦目。
那正好，回头拉上三个助理再邀请一下杨明明，寻找有信号的地方再去组个车队，可以一起打游戏了。
寒暄终于结束，时舟回到酒店房间——假如这还算得上是个“酒店”的话。
条件之恶劣，能有独立卫生间和浴室都已经是了不起的几个房间了，门锁还是老式圆把的钥匙锁。
空调不很热，倒是很响亮，非常大声的“呜呜”鸣响声，但是吹出来的风几乎就是个寂寞，这点功率根本就不够抵挡山中的严寒，时舟外套都不敢脱，被冻得瑟瑟发抖，伸手一摸连床单被褥都是冰凉的。
再看看再次成了2G网的手机，时舟一边瑟瑟发抖一边痛苦说：“这就叫布衾多年冷似铁吗？体验到了......我觉得我可能回到解放前了......不，是人类文明开始之前。”
卞帅赶紧帮时舟铺上电热毯：“唉，今天我和剧组的工作人员聊天，听说以前蒋导的戏在山里拍的时候，还曾经住过帐篷呢，幸亏咱这还有个房子。”
除了卞帅在干活，另外两个助理都有条不紊各司其职的干活去了。
一男一女，方莹是个活泼又细心的女生，男生则是个十项全能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还会化妆和穿衣搭配的助理界楷模，名叫罗青。
时舟也跟着一起收拾忙碌起来，又看看方莹和罗青，不由得笑起来——某个千亿身家的富豪亲自扮演HR的角色面试之后精挑细选出来的人，用他那严苛挑剔的目光考察，两人不仅仅是能力，甚至连性格都让他很舒服。
卞帅虽然第一次跟时舟出来拍戏，但现在已经晋升了，方莹和罗青算是他手底下的小跟班了，而他作为时舟的“大护法”，不由得美开了花。
罗青麻利的从箱子里拿出东西归类和摆放物品，方莹则是正给冻得几乎要僵硬掉的时舟煮牛奶，免得一会他变成冰雕，锤子一敲碎一地冰块。
时舟看着被行李，他本来还心想大家的爱实在太用力了，在山里一共就待上十多天的时间而已嘛，哪里这么夸张？但现在却是愈发热爱自己的这些大包小包的行李——各种装备倒是十分齐全。
罗青拎出小奶锅的时候他已经惊了一下，紧接着又被电饭煲狠狠震惊了一下。
直到他们又拿出比时舟俩脑袋还大的按摩仪，此时电热毯也开始工作，被窝里终于热乎了一点点，时舟突然觉得或许在山里饥寒交迫的日子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点盼头了。
罗青说：“时哥您忍一忍，秦总给您订的风暖明天就到货啦。而且明天信号加强器也到了，您就可以玩手机了。”
时舟点点头，环顾四周，虽然在秦宴城这个昏君的所作所为之下，他房间的条件必定是整个剧组最好的，相比之下不算太吃苦。但比起像避风港一样温暖而舒适的家，以及秦宴城坚实而熟悉的怀抱，时舟叹了口气。
洗完澡之后瑟瑟发抖的冲出卫生间，时舟猛的跳跃进被电热毯烘热了的被窝，蜷缩成一小团打了个寒颤。
他看了一眼微信，借住勉强能偶尔3G一下的网络，他总算收到了秦宴城一小时之前发了个“怎么样”。
时舟盯着这三个字许久，最终无声的撅起嘴，但并没有叫苦连天，只是开玩笑的摸着黑给他回了个“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看着那小圈转了足足几分钟多，这才总算发出去了。
千里之外。
直到秦宴城看到时舟的消息了，大半天阴沉的心情才缓和些许，嘴角才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整个家空空荡荡的没了生机，他特意在公司处理事务到晚上十点多才回来。
其一是自欺欺人的不想面对没有时舟的房子，其二则是早些把工作做完，他就可以去剧组探班了，甚至可以陪着时舟一起住在剧组。
回家再晚，也不得不面对这寂静如坟墓似的房子。
这些年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秦宴城也并不觉得有问题，更不觉得这值得让人逃避，就像在多年身处黑暗中本来可以清晰视物，但一旦突然看到了光亮，再回黑暗里就双眼什么都看不到了，不知要适应多久才能重新看见东西。
时舟放下手机，抱紧自己的白鲸抱枕，在暖暖的被窝里逐渐睡意朦胧。
好想被秦宴城搂在怀里啊，他身上的香味真好闻。
时舟昏昏沉沉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那么仔细算一算，下午是秦宴城送他上的飞机，两人从分开现在才不到十二个小时，他居然已经开始舍不得了。
他在家好好吃饭了吗？有没有熬夜？
万一自己不在家，他半夜胃病犯了的时候还是不想起身找药吃吗？
天冷了，今天下午去公司的时候有没有多穿点？
当然，时舟更挂心的则是我这么想秦宴城，那他是不是也应该礼尚往来的想念一下我呢？
一想到他在秦宴城心里有可能一点也不重要，毕竟他那么冷心冷性又薄情的人......
想到这里时舟不由得一阵难过，因为同时又想起了今天秦宴城那句冷漠而且十分肯定的“不喜欢”，当时还不觉得怎么样，反正计不计较这么一句话，秦宴城都在身边，能搂着他睡觉，能给他带蛋糕，能让时舟安于现状。
现在一个人睡在距离家的千里之外，条件恶劣，窗外狂风作响，破烂的窗户往里渗透着寒冷的气息，再想想他惦记的人可能不惦记他，甚至会不会高兴于他这么吵闹的人终于走了，居然忍不住的有点想哭。
当小咸鱼从暖融融的太阳下、随时能看见想看的人的环境下，被迫挪到了寒风之中，在离开了舒适区之后才不得不自己努力翻个身，真正自行去思考——
我离不开他。
我好像有点喜欢他......
时舟本来都要在小小的委屈和难过中睡着了，但脑海中无端冒出这句话，吓得他顿时一个激灵，瞌睡虫全跑没了。
我难道是喜欢上秦宴城了？

第63章 暗恋
这想法让时舟猛然从被窝里直接诈尸似的弹了起来，坐在床上愣了半天，几乎都忘了离开温暖被窝之后的寒冷了。
我喜欢秦宴城。
时舟仔细回味和咀嚼这句话，越想越震惊，又思考这会不会只是一个错觉而已。
都说日久生情，时舟觉得或许是自己和秦宴城相处的时间太久了所以才......噢，相比那些狐朋狗友好哥们，好像也不是很久。
以前朋友们不论相处多久，也没觉得擦出不该有的火花，如果说是因为他们是直男所以时舟没往这方面想，所以才没擦出火花的话，那秦宴城也明确表态过无数次自己对此没兴趣。
想到这里，时舟又难过了起来——
没错，秦宴城没兴趣，就在今天白天，他才刚刚否决了“暗恋”这个玩笑话。
时舟瞬间沸腾的热血凝固了似的，感觉到自己猛的坐起来离开了舒服的被窝有多么冷了。
也不知道是回想起秦宴城那句面无表情、语气漠然的“不会”，因而被冷到了，还是被这透风的窗户给冻着了，总之，他结结实实的打了一个寒颤，又“咣当”一下躺了回去。
钻回了被窝，把自己蜷缩成了一团。
首先，先理清一点，那就是他可能真的有点喜欢上秦宴城了。
这对于整整二十三年的人生中从来都没有喜欢上任何人的时舟来说，这是相当震撼的事情，他居然也有喜欢的人了？
这算是“喜欢”吗，还是只是单身久了看什么都眉清目秀？
时舟不得不开始仔细思考整件事：
他的“喜欢”最一开始承接的词是“秦宴城的外表”。
帅也有很多方向，有人喜欢小麦色皮肤、英气刚毅的，有人喜欢邪气而妖冶的，而时舟喜欢这种冷白色皮肤，俊美而冷冽深邃的长相，秦宴城整个人就恰好长在了他的审美点上。
时舟是个小色胚，最爱的就是长得好看的人，秦宴城是直接颜值封神的原书白月光，这张脸一天到晚在眼前晃悠，不眼馋是不可能的。
这种“眼馋”让他忍不住想贴贴美人、想亲他想他占便宜吃豆腐、想摸他的手摸他的腹肌.....但是这顶多算是对于美色的垂涎而已，他一直觉得这绝对不能算是喜欢上秦宴城这个人了。
但现在似乎一切都变得不对劲了，他不再只是惦记秦宴城的外表这么简单了。
时舟不能确定这种情愫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但直觉告诉他，他常在河边走果然湿了鞋——之前看到Q的惨痛经历，还在想一定要克制自己，千万别让自己不慎暗恋上谁、再来个苦情的求而不得。
但现在看来这一切并不是以个人意志为转移的，他还是喜欢上某人了。
时舟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再也睡不着了。
翻来覆去想了半天，昏昏沉沉的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了，直到凌晨才终于睡过去了。
半夜想太多的代价就是才刚刚睡了几个小时就被叫醒了。
当卞帅敲敲门又开门进来打开灯的时候，时舟迷迷糊糊的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发觉竟然才不到六点，但今天是开机的必要仪式，圈里人信这些东西，是要踩在合适的时间烧香的。
冬天天亮的晚，此时窗外还是一片漆黑，时舟下意识就想往被窝里躲。
但是悄悄抓着被角眯眼看了一下，眼看着方莹已经开始给他煮牛奶准备早饭，时舟自然不好意思在自己的助理们面前过于矫情，一点也没有“老大”的自觉，只好被迫从被窝里爬了出来。
房间里的温度比睡前更低了，和被窝里的温差过大，差点把他直接送走，冻得哆哆嗦嗦的坚强穿衣服然后去洗漱。
很久没起的这么早了，时舟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就闭着眼睛听指挥了，机械而麻木的迅速吃了早饭，然后坐在作为上闭眼等罗青给他化妆，化着妆又差点睡着了。
这还算是好的，拜神而不是正式拍摄，因此可以自带化妆师让罗助理给化妆，之后就得妆发团队进行了，那估计得起得更早。
时舟打了个哈欠，小木偶似的喝了方莹递过来的一大杯浓香热牛奶，喃喃自语问：“不会每天都这个时间吧......”
卞帅立即说：“明天不是这个时间了，您明天拍定妆照，五点半起！”
时舟：.........
时舟赶去休息室做准备的时候，大家已经到了一半。
韩航看样子比他还困，哈气连天的玩着手机，他此时已经戴上了假发发套，拜神之后他就直接得开始拍摄了。
没人爱在这种深山老林里被冻得哆嗦，早拍完早走，蒋导又向来追求效率，除了韩航之外还有几个演员今天有戏要拍，有的已经换好戏服了，外面套上羽绒服，有的则还是半成品一会得接着收拾。
这边争分夺秒的准备妆发，甚至那边户外影棚都已经准备就位了。
此时天已经亮了，火红如丹的初阳从山间微微露出小半边，很快就升到了天幕上空，时舟已经把自己包裹的像一只小黑熊了，暖暖和和的揣着手看着专业人员布置现场，摆上各种贡品和香炉。
他从来没亲眼见过这阵仗，作为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不由得对神秘的玄学力量十分好奇，伸着脑袋仔仔细细的看着整个流程。
卞帅立刻悄悄拿出手机，给时舟探头探脑的认真样子拍了一张照片。
虽然他想“悄悄”，但时舟自己就是个偷拍秦宴城的行家，一看卞帅这动作，顿时就知道他在干什么了。
他挑眉问：“怎么啦，被你时哥的脸给帅到了？”
卞帅立刻拍马屁疯狂点头：“那可不！时哥最好看了，拍照经营一下您工作室的微博嘛。”
当然，实际上是卞帅十分机智的想到了一个十分生财有道的方案——偷拍时哥的照片发给秦先生。
作为一个最会察言观色的人精，卞帅一看就知道秦先生是不会好意思主动提出要看照片的。
但是嘴上不说是一码事，心里想看就是另一码事了。
昨天卞帅试探性的拍了一张时舟愉快的吃晚饭的照片，时舟吃相一向很有家教，但这并不影响他像一只小仓鼠一样两颊微鼓让人忍不住想戳戳脸腮，试想在饥寒交迫了一下午之后终于能吃上热乎乎的饭菜，显然让他满足感一下子拉满了，眼睛都亮晶晶的。
这照片在糟心的信号中挣扎了很长时间才终于发给了秦宴城，秦宴城看了照片许久，骨节分明的手指按在屏幕上摩挲了一阵，抿唇无声的笑了起来。
最终卞帅收到了一个“陛下”赏赐的大红包，龙颜大悦之后显然想看更多皇后娘娘的照片，等信号加强器这种充分体现人类文明的发明安装好了之后，来回发照片就更方便了。
时舟“噢”了一声：“工作室要发照片啊？那你们谁记得给我P一下，我感觉自己脸都要冻得肿了，影响我在粉丝眼里英明神武的形象。”
卞帅立刻回答：“时哥好看着呢。”
——秦先生可惦记着爱看了。
早上趁着时舟没睡醒迷迷糊糊的噘着嘴不想起床，卞帅也赶紧抓住机会一通拍照，挑了几张最好看的发给秦宴城。
烧香拜神之前的准备已经进行的差不多了，蒋导左右两边是男一韩航和时舟不太认识的女一，洛北作为反一则是也站在最前排的重要位置。
众人还没有完全站定，人群来回走动，卞帅小声上前提醒：“时哥，一会您得上香，千万拿稳了，我就给您去领。”
时舟衣服很厚，虽然暖和但就像一只左摇右晃的企鹅，行动相当不便，一想到一会他就不能只吃瓜围观这热闹又神秘的仪式了，而是得亲自参与进去了，他就赶紧奋力把手给从袖子里伸了出来。
接过三炷香，手一拿出来就冻得麻木了，不由得又有些发抖，还得努力稳住千万别抖断了香，这一行都挺看重这种鬼鬼神神的事情，谁要是出了差错，后患无穷：
毕竟拍摄哪有一帆风顺的时候，要是无论是灯掉了还是谁受伤了，甚至是拍戏用的马突然病了以至于耽误了进度，大家都立刻很容易想起是不是剧组没拜神，或者拜神的时候出了什么意外纰漏。
时舟一手拿稳了香，眼睛盯着它们在小幅度的颤抖，目不斜视的朝卞帅伸手：“给我个打火机，最好是防风的。”
卞帅连忙从兜里摸出打火机递给时舟，时舟大拇指推开打火机的盖子，刚刚打火点燃了香，就听到那边突然一声惊呼！
他正全神贯注，被这么一嗓子给吓得手一抖险些抖断了香火，定睛一看，见那边都骚动了起来。
这一阵的人来人往中，不知是谁撞倒了案台上的香炉，直接洒了一地的香灰。
香炉在地上叽里咕噜的滚了好几圈不说，连上供的水果都掉地上几个。
要不是恰好站在一旁的两个灯光师眼疾手快，整个桌子都得被撞倒。
时舟歪头，心想怎么还能有比自己更冒失的人呢？
本来助理们最担心的就是他不小心弄出这样的事情，以至于时舟都不敢靠近那案台了。
仔细一看居然是个眼熟的，正是时舟唯一打过照面有些眼熟的杨明明。
之前有缘分同一拨试戏，虽然杨明明没选得上洛北这个角色，但毕竟是也被蒋导看重之后进组了，此时他正一脸做错了事情之后的恐惧，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场面骚动片刻之后就死一般的寂静了，蒋导本来就不是个脾气好的，一看这情形登时震怒：“杨明明！你在干什么！你脑瘫还是小儿麻痹啊，手脚都是刚装上去的假肢吗？！”
饶是都知道蒋导毒舌，众目睽睽之下这么挨骂也实在是太令人羞耻了，寂静数秒，紧接着大家开始窃窃私语。
这么一个看人下菜碟的地方，这么一个没听过的、十八线都算不上的学生，演的又是个小配角，本就是任人欺凌，不知道人群里哪个最快的开口就直接嘲讽：
“还没出道呢，第一天就在剧组里捅娄子捅火了，真是前途不可限量啊。”
时舟这个角度正好从侧面能看见，杨明明的眼眶都红了，脸颊更是红了一片，想必是没这么紧张和尴尬过，小声的委屈重复：“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
时舟歪头，想起上次小伙子还挺勇敢的，在自己陷入选角风波被全网狂骂的时候，杨明明还敢于憨憨的站出来说“觉得时哥演技特别好”之类的话。大概是因为这种羞涩和胆怯，最后无奈删掉了微博，但这已经让时舟对他很有好感了。
卞帅站在旁边小声跟时舟说：“刚才站旁边那个人故意绊倒的他，我看见了。”
时舟闻言又转头去看杨明明旁边的人，站在那一撮的都是些比龙套戏份多不了多少、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
时舟的眼睛扫了扫，单是看表情和眼神就知道卞帅说哪一个了。
这人看着长得还不错，气质和杨明明有点像，料想很有可能是内卷抢角的时候出了类似于他和韩航的问题，估计这人不巧被调换了角色，杨明明最终拿到了相对来说戏份比较好角色，抢了他的路。
类似的事情放在时舟这种靠山背景、以及韩航这种一线明星上，大腕也只能敢怒不敢言，只能暗搓搓的挤兑他一下。
甚至除了遭遇奇耻大辱的韩航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其他人谁都不想当出头鸟，免得谁蹦跶的最高谁就能直接被秦宴城给剁了，都爱惜羽毛的紧，不像小十八线那样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此时这人正仗着没人注意到他这个十八线，表情里努力掩饰着幸灾乐祸。
时舟撇撇嘴，心想这样的人显然就是缺乏社会的毒打，于是拉长音道：“你——别看别人，就说你！”
他这么一开腔，那人直接愣住了，没想到自己会被人注意到，而且还是被时舟当场点名，立刻左右看了两眼。
“你还挺‘矫健’的嘛，”时舟面无表情道，“脚贱不想要的话，要不然我帮你剁了呗？”
有做亏心事的想法，但是没有承担后果的胆量，这龙套顿时被震悚了，大概是也没想到有人会看见、且还无缘无故替杨明明说话。
时舟说话相当有分量，当场把一众小演员全都镇住了。
“剁脚”只是说说而已，时舟也就是一贯爱随口说着玩，被他挤兑说“拿脚写策划案”的副总们多着呢。
但这个小龙套就不这么觉得了，这话从“秦夫人”嘴里说出来，就被脑补的十分可怕了。
时舟有时候也不得不赞叹很多人无穷的想象力，只能说少看点夸张离谱的电视剧。
蒋导见自己偏爱的宝贝演员突然开口，又看了看刚刚故意伸脚绊人的那个龙套，毕竟阅人无数经验丰富，随即明白了来龙去脉，怒道：
“你这是个什么毛病？你残疾的大脑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滚滚滚！张助理，给这玩意儿解约了，立刻解约！别把这些乱七八糟的风气带到我的剧组！看着就恶心！”
想了想，又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杨明明，但语气和缓不少：“你啊，唉，真是三脚踹不出个屁的废物点心。”
那小龙套没想到这种因为嫉妒而“恶作剧”的小手脚会造成这么大的影响，连求饶都没来得及，就被蒋导不耐烦的挥手让人“请”走了，整件事在时舟一句话之后三分钟就彻底解决了。
时舟忍不住感慨底层小演员们使绊子的方式太直接、太粗暴了。
当年他上学的时候其实也跑过龙套，虽然没拿过角色，但是看看剧组的氛围去演没有名字的路人甲还是有的，也看见过不少这样无聊又粗暴的事情。
倒是没人敢欺负到他头上来，其一是时家二少爷的名声响当当的，本来就没人敢找不痛快，其二是他那暴脾气，谁要是伸脚绊他，他能直接撸袖子揍人。
拜神烧香仪式除了这一点点小插曲，其他还算顺利，早早就结束了。
时舟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己这个日常粗心无比的冒失鬼没有出什么错误。
再一看日程，这一整天居然再没有事情做了？
他不由得崩溃问：“所以说，这么一整天下来我只是参加这么一个开机拜神？起得这么早，我这阵也睡不着了啊！”
卞帅作为自封的“特级助理”，立即体贴的说：“时哥，您早上也没吃多少东西，要不我去给您弄点吃的来，您早点吃午饭？哦，对了，秦先生还让我们还带了您平时玩的游戏机。”
时舟听到“游戏机”顿时来了精神，东西一多他居然把自己的宝贝游戏机给忘了，秦宴城这脑子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什么都记得清清楚楚条理清晰。
信号加强器得傍晚才能安装使用，那游戏机恰好可以单机，时舟立刻心花怒放，一边玩游戏一边饥肠辘辘的等着他的午饭上桌。
早上困得要死，吃什么都和梦游似的，当时卞帅在旁边生怕他忘了嚼就咽下去再不小心噎着了，这深山里面连个抢救一下的地方都没有，秦总坐飞机来给做人工呼吸都晚了。
半小时后，时舟正快乐的打通了最后一关，几个助理端了一大堆饭菜上来，恨不得摆个满汉全席。
时舟一抬头就震惊了，嘴角抽搐：“我去，有必要这么丰盛吗？你们是还嫌我不够耍大牌不够浮夸吗......我是来拍戏的，不是来度假的啊！”
“没事没事，这酒店厨房里现在没人，原料是蒋导给指的，我们速战速决给您做完饭，没多少人看见。”
“那有没有给蒋导准备一份？”
“您放心，我们明白的，保温饭盒给蒋导留好，让罗青给他送过去了。”
正说着，突然有人敲门，时舟心想这时候忙着拍戏的忙着导演的各忙各的，谁没事来找他出串门？
房门打开，俩保镖和押送犯人似的，把杨明明带来了。
时舟：......？？？
场面乍一看有点滑稽，活像时舟派遣手下强抢无辜的大男孩似的，其实仔细看倒也不能怪保镖，这几个都是挺懂事的人，举止都很正常。
只是杨明明表情太紧张了，战战兢兢的几乎不敢抬头，由此才乍一看像是押送罪犯。
“时哥好。”杨明明低着头，“深情款款”的凝视着地面。
时舟歪头，有点疑惑，但一想到自己的游戏机可能有小伙伴陪着玩了，立刻大大咧咧的热情引诱：“吃午饭了吗，来一起吃饭啊！”
用美食套住他的玩伴。
“时哥，我、我是来感谢您的，谢谢您刚刚帮我说话......”
杨明明是真的有点害怕时舟，这阵是硬着头皮，妈妈教给他过，人家帮了自己要说感谢。
单单是一个已经出道、稍微有点社会经验的十八线都可以随便欺负他，更逞论最近圈子里平步青云、直接夸张到为他一个人开一个经纪公司的时舟，简直太可怕了。
时舟见杨明明这样，心想不久之前试戏的时候，依稀记得他只是有点羞涩而已，并不是这样，现在怎么这么怯懦了？
恐怕是出了学校踏进社会的大染缸，因此没少被这个捧高踩低的圈子给无缘无故毒打，好好的大男孩都变得胆小了。
为了不加重杨明明的恐惧，他笑起来：“太客气啦，小事一桩而已，来来来，先吃了饭再说。”
杨明明依旧不敢抬头，听着时舟让助理再添一副碗筷来，然后时舟直接把他按着坐下来了：“你早饭吃了吗？”
“没，早上起得早，四点多就起来了——太冷了睡不着了，起来之后找了好多杂活帮忙干。”
时舟正因为睡眠不足而不开心，没想到还有被冻醒的人间疾苦，顿时有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慨：“你房间空调也不好使吗？”
时舟这个空调其实不算是不好使，只是天生功率小不够热乎，他又向来怕冷极了，才总是瑟瑟发抖。
山里没有暖气，全靠开空调，根本就不够。
“我那间空调坏了，不吹风。”杨明明吃的很快，看来确实是饿了。
在温暖的房子里还有美食治愈，他总算是彻底放松下来，不再用看教导主任的表情看时舟了，甚至逐渐放得开了一点：“时哥，他们是没看见您的演技有多好！我看见了，等您开始拍戏了，他们一定会震惊的！”
时舟又开始削苹果玩，倒也幸亏这里不但不缺苹果，而且唯一的水果就是这个了。
“其实咱俩岁数差不多大，你不用这么客气的您啊您啊的。”时舟诚恳说，他好不容易在剧组捉住一个玩伴，可不是用来当跟班的。
他最讨厌圈里那些恶臭规矩，又是敬称又是前辈的，一天到晚摆谱也不嫌累。
把苹果切好之后递给杨明明，时舟终于说出自己最想说的了：“你今天没戏吗？我带了游戏机，你想不想一起玩？”
打游戏果然是年轻人最好的、彼此熟络的方式，很快两人就玩到一起去了。
杨明明最后的一点紧张也消失了，俩人一会爆笑一会惊呼，再顺便天南海北的聊聊天，很快就暮色四合，夕阳斜斜射进屋里。
时舟伸了个懒腰，两人一起觅食去了。
杨明明长得很嫩，水灵灵的，时舟看着觉得十分赏心悦目，又歪头问：“明明，你说你房间的空调彻底坏了不工作了？这么冷的天没有空调可不行，你赶紧换个房间啊。”
杨明明摇摇头：“好像没有房间了，我一会问问前台能不能再要一床被子吧。”
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不能算是没有房间了，而是没有收拾好的房间了。
这旅馆就是靠着景色非常适合电影电视剧的取景拍摄，招待的基本都是剧组，一年可能只开张几个月时间，其他时间这些房间都落满了灰尘，清扫费力。
也无非是看人下菜碟，反正缴费的时候是包圆，多收拾一间也不能多赚钱了，加之这里大多数都是剧组自带工作人员，旅馆的服务员人手非常缺乏，更是不愿再打扫一间，直接就搪塞说没有多余的了。
时舟皱眉：“咱们得拍十多天呢，可得活活冻死了。卞帅，你再去找前台催一催，这不欺人太甚嘛。”
不多时，卞帅就回来了：“时哥，他们说今晚确实来不及了，明天就立马给收拾。”
“谢谢时哥！那我回去凑合一晚上，明天就有空调了！”杨明明激动起来，本来都做好了冻上十几天的准备了。
时舟笑嘻嘻道：“他们效率好低啊，明明，今晚去我屋咱俩一起睡呗？我其实还有好多新游戏呢。”
多一个人在身边，晚上就没那么想家了。
说完这句话又觉得不对，时舟思忖片刻后一拍脑袋：“哦对了，你恐同吗？”
俩男生凑在一起睡个觉而已，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时舟毕竟是gay，以前为了避免给一群恐同的大直男造成不适，一般都不和其他人凑合在一起睡。
杨明明立刻使劲摇头，声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我......我也......”
“你、你也弯啊？”
杨明明羞红了脸，青涩的点点头。
时舟莫名其妙，弯就弯呗，害羞什么？
这书里的世界比他的世界更加开放，同性婚姻都已经合法了，也不用像他当年出柜的时候那么惊世骇俗，要不是哥哥护着，他绝对能直接被他爸给打断了腿。
整个家里鸡飞狗跳了好一段时间，幸亏他当时只是叛逆期先出个柜而已，实际上谁也没看得上，否则要是哪天往家里领一个“男朋友”，容易把他爸气的中风。
时黎对弟弟的性向也叹了口气，因为离经叛道就必然承受外界更多压力，但他也舍不得多说什么，只能很无奈的嘱咐：“以后有了男友，别因为害怕就不敢往家里带。你还小，先让哥帮你把把关。”
可惜遍寻无获，谁也没能入得了时舟的法眼，都觉得勉勉强强，还不如自己喜欢自己。
杨明明到底也没好意思在时舟房间里和他一张床上睡觉，只是晚上借独立卫生间洗了个澡，时舟挥挥手：“明天也可以来洗哦。”
想找人来陪玩游戏，助理们都太忙了，而且似乎对他的游戏机没兴趣，因此时舟只好捉住杨明明这个也爱玩游戏的小伙伴。
暖风机和电暖气也到货打开了，信号加强器在傍晚就投入使用了，时舟试了试，信号在3G和4G之间徘徊，虽然还是不太好，但勉强可以玩手机了。
今晚也是小黄人嗷嗷待哺的一天，时舟闲来无事总算有机会打开电脑敲敲键盘。
手指放在键盘上，却突然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以前可以毫无芥蒂的尽情yy，反正“秦宴城”就是一个颜值顶峰的代表符号而已，是个没有感情的工具人。
但是现在时舟觉得有点酸溜溜的，写了这么半天，文章里的时舟都已经和秦宴城酱酱酿酿好多好多次了，都各种浓情蜜意了。结果现实生活中的秦宴城却油盐不进，时舟现在一写文，就忍不住想家了、想某个油盐不进的人的怀抱了。
手指搭在键盘上许久，时舟不得不无奈的发现，如果不守在自己的灵感来源身边，那他还真是什么都写不出来。
又想了一会，他突然想到一个绝佳的灵感，他总可以写一写自己的梦想一下嘛。
他现在特别想秦宴城。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秦宴城可以来探班，可以来陪着他，就住在这个房间里，然后晚上把他搂在怀里睡，暖暖的，而且最好可以亲眼看看他拍戏的样子，能夸夸他当然更好了。
想到这里，时舟的手指在键盘上开始飞快敲击了起来。
内容就是自己去拍电影了，然后在家独守空房的秦宴城朝思暮想他——没错，即使是小黄文里，他也倔强的不肯承认是自己想秦宴城了。
文中的时小舟白天要拍戏，秦宴城就负责坐在旁边夸夸未来影帝给他加油鼓劲，等拍完戏先不要着急换衣服下来，直接就穿着戏服更加带感......在这个房间里进行某种成年人的运动，通过细致描写的七千字进行取暖活动，一下子就热起来了。
时舟这么写着，自己都感觉燥热起来了。
洋洋洒洒一大片文章，时舟心满意足的先自己阅读了一遍，然后发出去给大家独乐了不如众乐乐。
发完文章，时舟就洗漱准备睡觉了，关上灯缩在被窝里看着粉丝对于新一章的评论：
【哦哦哦！太太不愧是紧随热点！拍戏拍戏！片场play！】
【我刚刚还在为我磕的cp分开了而难过，现在在太太的文中，他们就又没羞没臊的在一起了哎！】
【好棒好棒！嘿嘿嘿，戏服好带感啊，给人家剧组把衣服都撕坏了嘿嘿嘿】
【没事！秦总有的是钱赔得起，建议多撕几次】
【说起来，飞艇太太一直有个预言家属性哎，还记得上次生日蛋糕吗，说不准这次秦总真的能来探班】
【那我强烈建议秦总读一读这篇文章！我愿称它为“舟舟使用说明”，可惜他肯定不看哎】
实际上也没这么“肯定”，在时舟缩在被窝里看手机的同时，秦宴城也躺在床上，一行行看过这些文字。
为什么会这么写？
时舟这是......想他了？
秦宴城不敢确定，看着这些内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中希冀自己也被时舟想念着，所以才有这种念头，但又或许这篇文只是时舟随便信手拈来的灵感而已。
他说的很对，文中的秦宴城正想念着时舟，现实中的亦如此。
读完整篇不堪入目的文章，秦宴城冰凉的手指搭在滚烫的耳朵上，慢慢降温，却突然看到花市在逃飞艇私聊他了。
时舟趁着夜深人静，又开始继续昨晚的念头，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上秦宴城了。
可是暗恋多痛苦啊，比如Q那样，看着都觉得十分惨烈，他决定先去采访一下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受。
花市在逃飞艇：“哎，土豪，你放弃你暗恋的那个人了吗？”
Q：“不放弃。”
时舟迅速打字，决定直白一点长痛不如短痛：“可是人家对象都已经去世了，活人又比不过死人，暗恋多难受啊？你又追不着，多难受啊。”
秦宴城握住手机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时舟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确实很难受。
但抿唇许久，他还是淡淡道：“我喜欢他就够了。”
时舟眨眨眼睛，又问：“那个......那我能不能问问你，你暗恋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秦宴城不知道时舟到底哪根筋搭错了，才突然大晚上不睡觉的问这种问题，但还是叹了口气，沉思许久后回答——
“看到他的时候心跳会很快，想让他只属于我一个人。”
“哪怕分开一刻都会很想他，希望他一直在身边。”
“即使是无理取闹，只要是他做的，就会变得很可爱。”
“看着他在我身边，我就会觉得很幸福很舒服。”
打完这些字，秦宴城已经不仅仅是耳根发热了，整张脸都热了起来。
即使是用匿名小号，毕竟这些话是对时舟说的，让他有一种自己在告白的错觉。
积聚在心中难言的爱意终于有机会表达些许，让向来沉默内敛的秦宴城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甚至还想说更多，但多少话都难以表达他心中灼灼的情感。
即使是用这样曲折隐晦的方式，也终于有了一个在心爱的人面前表达和宣泄爱意的途径。
这些消息发出去之后，对面的时舟居然安静了很久，一直“正在输入中”。
秦宴城的心跳很快，突然就面对这种寂静紧张了起来。
这很诡异，在他“表白”之后，向来快言快语的时舟突然不说话了。
秦宴城在一瞬间就有种自己已经被时舟看出账号下真实身份的错觉，然后立即后悔自己不该说这么多，不该没能藏好自己的心思。
时舟眨眨眼睛，看着这一行行字，然后深思熟虑去对比自己对秦宴城的想法，最终发出一行字：
“我好像喜欢上一个人。”
这行字仿佛捏住了秦宴城的心脏，让他一瞬间忘了呼吸。

第64章 熟悉
“我好像喜欢上一个人。”
秦宴城的眼睛看着这行字，突然感觉时间在一瞬间静止了，继而浑身都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他的时舟喜欢上谁了？
时舟说完这句话自己已经先脸红了，锁上手机屏幕，悄悄的在床上反复拱来拱去，又用被子把自己紧紧卷了起来，一边打滚一边用脸使劲蹭了蹭被角，像是一只大大的毛毛虫。
折腾了许久，时舟终于平复下来。
他又拿出手机去看Q对此有没有评价或者对策，但没想到对方居然一句话也没说，高冷到连一个“已阅”都懒得输入。
时舟哼了一声：“你都我不礼貌性的关注一下我的感情嘛。”
虽然他自知胡搅蛮缠，主要是太迫切的想有个人来能分享和分析，他现在对这个让人虽然有点甜蜜、但是又十分悲伤的求而不得款暗恋倾诉欲爆棚。
秦宴城这边就没他这么兴奋了，手几乎颤抖起来，反复深呼吸才平复住跳动明显不正常的心脏。
许久后，他勉强配合时舟的话，打出两个字“是谁”。
实际上他其实真的不是很想知道是谁。
输给一个占据了绝对优势的死者，他至少可以自我安慰是自己遇见时舟的太晚了，没有陪着他走过以前的那段时光因而必然因为缺席而失去很多东西，但现在......
是哪个同样缺席、并且缺席更多的人后来居上了？
一想到这个话题，秦宴城陡然下落的情绪顿时牵引的胃一阵阵绞痛，隐约有要痉挛的前兆，但他倦怠的连药都不想起来找了，只是长睫垂落，魔怔似的紧紧盯着屏幕。
时舟对于“是谁”这个提问方式感到十分摸不到头脑，他回答：“哎？你很奇怪啊，干嘛先问是谁呢？我说个张三李四王二麻子的你又不认识。”
——你连我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呢，估计也以为“飞艇”是粉丝口中的“暴躁萝莉”。
秦宴城这才发现自己情绪有点失控了，以至于聊天内容在穿帮的边缘徘徊了一下，问出了不合逻辑的问题。如果对方是自己这样的人，估计这阵已经直接暴露了。
好在时舟平时就马马虎虎的，只以为Q是敷衍的不专心提问。
秦宴城抿唇半晌，一手抵住上腹压制住逐渐难忍的胃痛，单手打字问：“他是什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还真是难倒时舟了。
他仔细想了想，秦宴城的性格真的挺一言难尽难以捉摸的，说他冷酷吧，反正没见过别的冷酷的人能仔细帮他收拾行李、还时刻关注他有没有穿拖鞋、脚凉不凉。
但是说他温柔吧，显然和温柔连一毛钱的边都不沾，这么冷酷的人要是算温柔的话，世界上罕见不温柔的人了。
“他......反正长得挺好看的，我颜控，就喜欢好看的。”这倒是唯一的一个不用想就能回答的问题。
时舟想了想，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正在慌不择路逃窜抓捕，第一个改变了原主命运的小举动就是认识了秦宴城。
当时有勇气赌一把不往外跑而是套近乎进包厢，不仅仅是因为当时秦宴城当时低血糖犯了、因而看起来没有危险性，主要是因为作为一个颜值即正义的小颜控，竟然第一眼就看见了“梦中情1”的长相——这么好看的人肯定不是坏人。
时舟于是激动打字道：“你可以自己脑补，特别帅，我一见面就对他的脸一见钟情，他长在我的审美点上啊！”
可惜不能告诉陌生网友其实自己喜欢的人是好看到出名的秦宴城，但他可以让Q尽可能随便往最帅的方向脑补。
秦宴城深吸气，在看到“一见钟情”四个字之后，胃更难受了。
在几天以前，他胃不舒服的时候时舟都会伸手过来给他揉揉或者搓热乎了手心给他暖着，即使拒绝说自己不喜欢这样也没用，时舟照样一边让他吃药一边耐心给他揉。
那以后他要这样对别人了？
秦宴城千算万算，都没有料到时舟会“撒手没”，刚刚一离开他自己跑出去，竟然就跟着别人跑的追不上了。
时舟这边则是切身的明白了，暗恋一个人感觉真的是又酸涩又甜的，甚至可以说是痛并快乐着。一边酸涩于秦宴城冷冰冰的薄凉态度，但同时又只是一想到这个人就心里很甜，觉得他真的太好了。
复杂的情绪凝聚在一起，变成非常强的倾诉欲，时舟指尖翻飞迅速打字：
“但是啊，有一个让我很痛苦的问题，他不喜欢我唉，我好愁啊。”
“Q土豪，咱俩抱一起哭哭吧，爱而不得确实挺伤心。”
“我寻思我长得还挺好的，性格也没有特别烂，职业也还行钱也不少，奶奶个腿子，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我正在制定一套周密的计划，他不喜欢我的话其实我也可以追求一下试试，也许他就喜欢了呢？”
“我昨天都想这件事想的失眠了，算了，今天得早点睡了，明早打工人要五点起来打工。”
秦宴城抿唇。
听到对方不喜欢时舟，不是和时舟不是两情相悦，这一瞬间他突然就畅快了一些，又或者说更多的是揪起来的心放下些许。
还好不是时舟和对方两情相悦。他难以想象之后时舟直接领着一个陌生的男人告诉他：秦sir，咱俩就到这里了，桥归桥路归路，我有对象啦，结婚的时候你得来喝喜酒吧，那要不要当伴郎？
可是一想到对方竟敢不喜欢时舟，他又十分愠怒，是谁的眼光这么差？好大的脸，竟敢看不上他最视作珍宝的人，时舟分明是处处可爱也处处值得被爱，哪里有一点不让人喜欢的地方？
这两种矛盾的心情在秦宴城的脑海中打架，纠结而分裂的既不想让对方惦记属于他的时舟，又想让对方必须喜欢这么好的时舟。
时舟越说就越想秦宴城，关上微博的界面，打开微信想给秦宴城发点什么。
但是秦宴城这么敏锐的人，万一直接就发现了自己转变了的小心思，两人还怎么照常相处——暂时不知道的话，自己就可以和以前一样装傻充愣的摸摸甚至亲亲了，光明正大的占各种便宜。
至于追到手的计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第二天天还未亮，历史再次惊人的相似，睡梦中的时舟又被摇晃了起来：
“时哥！快点快点，今天要拍定妆照，得提前去化妆，你不可以迟到啊！”
时舟睁开眼睛，见卞帅把衣服拿出来让他穿，睡眼惺忪道：“哎......又早起，被窝里好暖和啊。”
正说着，时舟眯起眼睛，却听着房间里似乎不是三个助理，再一数，多了个杨明明。
杨明明端来咖啡给时舟放在床头，居然开始操持起了助理们的工作，时舟立即睡意消散了大半：“别别别，明明，你客气什么啊？”
杨明明觉得自己受了时舟的各种好意，不打杂都不好意思。
他出身贫苦，读书也全靠自己赚学费，还得倒着补贴家用，单是昨天时舟拿出来那些零食就全是他没吃过的进口牌子，昨晚用微弱的信号一查才知道自己竟然吃了时舟那么多钱的零食。
看见助理们按部就班的做自己的本职工作，他赶紧跟着帮忙干活了。
时舟对谁都热心惯了，本来也是不计回报的，把忙碌的杨明明拉过来按在椅子上：“你都叫我一声‘哥’了，哪有这么生疏的？吃饭吃饭，一会你也得化妆开拍了，等咱开始拍戏了，卞帅和小罗小方他们一会有的是时间吃饭，你可没有。”
等到时舟赶去化妆间的时候，左手还捏着一个包子，右手端着一瓶牛奶，显然早饭吃了一半就来不及了，罗助理跟在后面拎着几袋子早饭，时舟咬了一口手里的包子：“早上好啊大家，吃早饭了吗，一起吃点？”
肉包子的香味登时飘散在整个化妆间，还有一代代的小榨菜，早起而饥肠辘辘的众人立即食指大动，本来没觉得饿的人也饿起来了。
一个身材高挑、五官立体的长发女化妆师高跟鞋“噔噔噔”点地的走过去，爽朗道：“好香啊，谢谢时舟啦！”
时舟笑道：“薇姐，再来个奶或者豆浆？”
他认识她，唐薇名气十足的王牌化妆师，即使是不完全熟悉娱乐圈但却也是认识名声极大的顶尖化妆师的，时舟对她还挺有好感的，是个挺仗义爽朗的人。
也看得出唐薇在组中的地位，她吃了，那些不好意思动手的学徒这才好意思去领早饭，都纷纷表示感谢时舟，还有一些也在化妆的艺人们也忍不住伸出手来。
本以为时舟会是个架子很大、派头很足，但没想到居然这么平易近人又照顾人，那些原本有些害怕他的工作人员顿时放下心来。
——他们可见过太多难伺候的主儿了，一旦耍大牌闹脾气了不肯配合，又是嫌妆化的不好看，又是嫌假发太重了不舒服扯头发，总之简直令人抓狂，到最后大腕贵人们批评不得，挨骂背锅的还是他们。
因为今天是时舟的定妆照，不能学徒动手，必须得唐薇亲自化。
今天的定妆照以及戏份恰好是洛北的姐姐被□□的曝尸城头三天三夜后，洛北目睹了这画面然后彻底扭曲癫狂的戏份，妆容难度相当高，需要同时兼顾初露的邪气，又不能在这时让他完全失去少年感。
时舟换上戏服，顿时觉得瑟瑟发抖，罗青连忙拿了厚衣服给他披上，妆发组上阵先给他戴好假发。
他本就是长头发，而且乌黑浓密发量惊人，几乎已经符合形象要求了，于是也就简单了，不需要头套，只要全包发片做延长和修饰即可。
唐薇开始化妆，她先仔细打量时舟的脸，片刻后实在没忍住，上手捏了捏：“你这是原装的脸啊，哎，你长得好可爱！”
时舟：........
我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能用“可爱”这个词来形容呢？
不过是少年感了一点，胶原蛋白足了一点而已嘛。
唐薇化妆很细致却也很很利落，反复端详和修改，毕竟妆容本身就是带着角色的一半灵魂的。
“差不多了，你站起来我看看，离远一点。”
时舟从起身的那一刻表情就跟着变了。
他的眼神微微迷茫，神态中却带着明显的狠厉，站的笔直紧绷犹如蓄势而发的淬毒利箭——唐薇一瞬间觉得自己看见洛北本人。
她惊讶地微微张开嘴巴，第一反应是自己的化妆水准又上升了？
但随即发现是时舟这是在配合她，带妆进状态给她看一下。
他片刻后就恢复了属于自己的吊儿郎当，笑起来问：“还有需要修改的吗？”
唐薇拿起腮红刷稍微补了一点点颜色，时舟既然有这样的表情管控力，那不借住微白一个色号的粉底而能直接体现洛北的狠厉和疯狂，自然是更好更完美的状态。
她后退两步打量片刻，然后鼓起掌来，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太好了！你简直就是我心里的洛北啊！给你化妆实在太有成就感了，我决定整部戏都给你化了，你们谁也不许和我抢啊！”
时舟哑然失笑，恰好韩航走进化妆间，听见这句一愣——怎么连唐薇都这么睁着眼说瞎话，向着这个花瓶演技的家伙。
难道得到唐薇亲自化妆的待遇不该是男主角的特权吗？
见了鬼了，时舟除了有个富豪未婚夫之外又还有什么本事，就算蒋导可能是被资本逼迫了，怎么连王牌化妆师都被他迷住了？
再转头一看，时舟的助理手里拎着不少早饭，正准备挨个分发给每个没来得及吃早饭的艺人，罗青得了时舟的吩咐，并不看人下菜碟，即使是龙套也待遇相同。
韩航不服气的心想，真是心思不用在正道上，就会这点把戏，所以说居然是一点吃的就收买了大家？
罗助理朝韩航递过肉包子去，他本是不想吃的，奈何那香味实在太勾人了——
不吃白不吃！
我倒要看看到底多好吃的早饭能把大家迷惑成这样！
韩航拿起几个包子，狠狠咬了一大口，而且憋着一口气决定不说任何感谢的话。
时舟看他吃的这么急，生怕这电影最重要的男一号被噎死了算在他头上，眨眨眼睛担忧的从镜子里见着韩航，三秒钟后......韩航果然噎着了，费力的艰难往下吞咽。
时舟诚恳说：“朋友，其实爱吃也可以慢慢吃，那里有豆浆，来一杯吧——你喜欢加糖的还是不加糖的。”
“......加糖的，”韩航虽然噎得够呛，但这也不妨碍他继续努力补充，“......我想要多加点。”
时舟：......
时舟的这组定妆照拍的很顺利，他对于机位的敏感度和表现力的张弛有度省了大家的不少麻烦。
拍完之后，他自己也凑过去看，发现这古装造型还挺好看的。
前段时间因为那糟心的绑架和骨裂，这一折腾随即就瘦了更多，即使时舟里面偷偷穿了加绒秋衣秋裤也不显得胖，反而身形依旧单薄，很贴合洛北这个角色。
以至于蒋导都忍不住心疼多好的孩子，开小灶多吃点，免得不小心被山上的大风给吹跑了——当然，蒋导自己也是要跟着吃小灶的，方助理做饭确实太好吃了。
时舟刚刚一迈出门，顿时重新阅读了“人间疾苦”四个字到底怎么写——实在太太太太冷了！
这戏服实在是太八面漏风了！
杨明明跑过来，把一个暖手宝塞进时舟的手中，时舟哆哆嗦嗦道：“明明......你、你怎么老做我助理的活儿！太见外！”
“能为时哥做点什么，我特别开心。”杨明明的戏服是一身甲胄，而且没人对一个整部片子里就六七句台词的小配角有过分的身材和颜值要求，所以他里面还可以穿羽绒马甲和厚毛衣，相对来说暖和不少，就是有点重。
保镖依旧形影不离的跟在身后，再加上助理，时舟这么一出门又和皇帝出游似的，众人都忍不住转头看了过来，心想今天小太子爷这是要开始他糟心的表演了么？
——看过时舟以前演技的人都知道，指望他还不如祈祷保镖们能替他演戏，随便换个人都行。
他作为演员，害怕摄影机像话吗？一看到镜头就整个人麻木了，成片永远惨不忍睹。
“我觉得我......暂时挺安全的，至少在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是没人能把我怎么样，”时舟牙齿打颤，转过头去诚恳说，“还是有亿点点丢人的。”
怪不好意思的，像是藐视剧组的治安似的。
“秦总说必须时时刻刻保证您的安全。”其中一人认真回答。
时舟耸耸肩，安慰自己这样也可以，决定先拍戏再说。
他第一场戏是没有对手的。
暂时排除实力太差根本接不住戏的演员不论，正常情况之下能两人搭戏是相当好的事情，更方便入戏和找到人物的感觉。
韩航站在旁边等着和时舟一起拍第二场戏，蒋导打了个手势准备开始，韩航不由得心想，天寒地冻的冷得要死，就以蒋导这个严苛的劲头、以时舟的三流演技，可别得NG个二十几次都过不了，那得等的黄花菜都凉了冻死了。
但实际上韩航想的太多了，时舟脱了外套，在打板的一瞬间就仿佛变了一个人。
浑身自带的张扬和肆意顿时褪去，眼神涣散又平静。
他往前走了几步，虽然地面是平的，但似乎是地上有什么绊了他一下，让他连着踉跄了几步，但跌跌撞撞的同时却依旧没有回过神来，甚至没有低头看地。
韩航这是第一次看他演戏，不由得下意识凝神，大气都不敢出，仿佛也被带入到了这悲怆之中。
周围的灯光师、造型师、摄影组、无数人围着时舟，场面有些凌乱，但时舟丝毫不受影响，仿佛在场的只有他自己，洛北独自行走在这万木凋零的旷野之中。
这段戏时舟走了好几次位了，剧本上本来是拍一段他极度悲哀、一边走一边落泪的镜头，但突然之间，他的脚下又被绊了一下，这次他直接狠狠摔在地上了。
刚刚的踉跄是设计好的，但这一下是真摔，韩航都听着“砰！”一声，显然摔的挺狠的，是意外情况。
出乎意料的是，蒋导并没有喊“卡！”，而是依旧看着时舟。
更出乎意料的是，时舟居然完美控场了，被摔了这么一下，涣散和绝望的表情依旧麻木，像是不知道疼，趴在地上表情都没变，遭逢巨变之后木愣愣的。
机位找的很准，以一个微微侧头的姿势看着机位，片刻后，镜头清晰的捕捉到下颌线绷得很紧，一滴、两滴......晶莹的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而下，落在冬草荒芜的大地上，随即消失，只留下淡淡水迹。
直到蒋导喊“非常好！”，韩航这才想起来自己应该呼吸。。
在刚刚的一瞬间，从时舟摔倒在地上开始流泪起，他完全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的看着时舟，像是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了似的。
时舟眼泪还没干，拍拍身上的土和枯草站起身，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样子，一边活动着膝盖抱怨道：“他大爷的，这什么破路啊！手掌都摔出血了。”
时舟这种娇少爷性格要是换了别人，肯定得被蒋导怒骂：“谁让你自己走路不注意！蹭破点皮也至于这样吗，再不拍照秀一下的话一会就长好了！”
但蒋导是“中国驰名双标”，不但没有骂时舟矫情反而立刻说：“医药箱呢，那谁，赶紧给时舟来消消毒，别用酒精，太疼了，用碘伏——时舟你说说你，拍个戏也不用投入到路都不会走了呀，小心点。”
要是没看见刚刚时舟拍戏的那一幕，而单看此时这一幕，韩航肯定得怀疑时舟是不是蒋导的私生子，但他现在看到了时舟的演技，终于明白为什么时舟从进组之后就享受到蒋导的各种优待了。
人的演技有先天有后天，勤能补拙自然是有用。但想达到顶尖的水平，天赋和反复训练哪个都不能少，由此才可能成为天才——就像时舟那样。
韩航虽然很费解，时舟这么一个天生就很有天赋的人之前为什么会演出这么辣眼睛、惨不忍睹的戏？
但总之依照他现在的水平，蒋导向来爱才，尤其是这种演技和临场发挥能力都不缺的人，难怪能直接空降进组。
这么一比较，韩航突然觉得自己差点被换下角色来也不算是什么奇耻大辱了......还挺正常的。
而且他虽然少爷脾气了一点，但并不耽误拍摄进度，刚刚摔得五体投地还能继续进行，不耽误正事了之后才开始抱怨。
而等到两人开始拍对手戏了，韩航就更加感觉到时舟的真实实力了。
情感爆发力并不激越但很厚实到位，用力轻重拿捏相当有分寸，并不咄咄逼人故意压的对手接不住戏，反而引导的韩航更加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连着几场戏拍下来，眼看着下午快两点了，两人的戏才拍完。
韩航几乎忘了已经这么晚而自己还没吃午饭了，就早上蹭了时舟几个大包子还吃的太快差点被噎死，这阵再想想之前对时舟演技的置疑和时舟充满自信和底气继而产生的毫不在乎，顿时觉得一阵尴尬。
时舟并不是光风霁月的淡泊性格，嘚瑟是时舟的天性。
此时锋芒毕露之后，光是意味不明的朝着韩航“嘻嘻嘻”的笑一下，就已经让对方羞耻到不敢正眼看他了，他觉得自己再嚣张的话，可能又得多一个脑袋插地里的鸵鸟，地上又得多一个小坑。
今天再就又没有时舟的戏份了。
妆发团队已经出动去现场随时补妆了，剩下的化妆师则是因为早上起的比演员们还早，因而回去补觉了。
时舟坐在化妆间里玩手机，刚刚得到消息，得等小半个小时才能有人帮他把发冠拆下来，把复杂的戏服脱掉。
他打了个哈欠，给自己刚刚拍戏的时候受的工伤拍了一张照片留作纪念，思考着要不要发给秦宴城去嘤嘤嘤一下刷刷存在感，免得出门久了就被这个薄情的人给忘了——
进组两天半了，秦宴城居然都没有主动发点消息，在没人主动的情况下，到现在消息还停留在那一句“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
时舟越想就越觉得十分可恶，果然暗恋让人痛苦，他现在就想一脚踢死秦宴城这个负心人。
秦宴城这边正忙着处理工作，虽然昨晚被时舟语出惊人的那些话给刺激的胃疼了大半宿没睡，但这阵总算恢复了一点，就立刻把手上的事情全都尽量做完。
如果不是最近大事太多了恰好必须他亲自解决，他几乎想今天就打算直接申请航线过去了，不管时舟到底在剧组遇上了谁，喜欢上了哪个，他都必须亲眼过去看一眼。
但这么加班加点，或许后天就能解决的差不多了，就可以去探班了。
时舟并不知道秦宴城其实是每天都用小号和他聊天、看卞帅偷拍他的日常照片、而且还盯着他写的文的，总之，他一噘嘴决定不给秦宴城两天没理他的发任何消息，除非他主动联系，否则就按照冷战处理。
片刻后，花市在逃飞艇发了一条微博：
“工伤摔倒了_(:з」∠)_可是没人关心我这个没人要的小白菜，家里某人不主动联系出远门出差的我。”
还有一张他摔破了的手掌的图片。
下面粉丝立刻嗷嗷嗷安慰起来：
【天啊嘤嘤嘤！我要抱走太太这颗宝藏白菜回家珍藏】
【我要我要！这小白菜我要了！多少钱我都买，飞艇太太是小可爱！】
【某人是谁？太太的男友？我们专业拆迁队向来劝分不劝和，快踹掉这个渣男！】
【没人想夸夸太太的手很好看吗？好修长啊，虽然有点像个男人......】
【嘿，楼上是没有见过我的手，黑粗短，更像是男的】
【太太的手好白好好看，我想看看完整的图！】
秦宴城停下敲击键盘的手，打开微博看了一眼。
看着摔破了的手不由得心疼皱眉，又看到时舟委屈巴巴的指责，这才想起自己忙的有些糊涂，再加下意识的刻意回避，只悄悄单向联系了自家“没人要的小白菜”，而没有用微信联系一下他。
发出这条微博去不久，时舟还以为是凑巧，秦宴城的微信消息就来了。
他立刻点开，有种自己期盼了好久的东西突然到货了的喜悦，赶紧点开看，见秦宴城的语气一向淡淡的：
“剧组冷不冷，给你订的电暖气用上了？”
时舟哼了一声，已经有点高兴起来了，但一边笑一边继续不回秦宴城的消息。
“拍戏辛苦吗？”秦宴城知道时舟现在必然正看着手机，只是小孩心性喜欢人哄，哄得他高兴了才会回消息。
等了片刻，秦宴城微微抿唇，继续打字说：“你不在，家里像是少点什么。”
——我心里也少点什么。
但即使后半句没能说得出口，都足以让秦宴城心跳加速、不能再说出什么，更不敢再说出一句表达情绪的话。这毕竟不是用Q的小号，这是自己的大号。
时舟笑的更开心了，发了卡通小兔子抱臂生气的表情包，然后打字问：“小城子比朕还日理万机？神龙见首不见尾？”
秦宴城的心跳渐渐平复，继而无奈失笑，果然几句话就哄好了。
时舟正思考自己是不是不该表现的矜持一点，但也许热情主动一点会更好？
此时他非常想和秦宴城“叭叭叭叭”的讲述剧组各种有趣的事情和所见所闻：
比如说男二在和女主深情对视的时候，突然不小心笑场了。笑场虽然不算什么，但是他一下子把鼻涕给笑出来了，还吹了一个大大的鼻涕泡，把女主给震惊和嫌弃的当场噔噔噔后退了好几步。
还比如说一个妆发组的学徒因为早上稀里糊涂太困了，居然稀里糊涂的给一个彪形大汉的龙套演员套上了一个婢女的发髻假发，没人发现，大汉自己也没照镜子仔细看看，直到火眼金睛的蒋导差点被这画面把眼睛给辣瞎了，亲自指出并且立刻毒舌骂人。
时舟的手指放在屏幕键盘上，心想以前那样其实也挺好的，想说什么都能说，不像现在这样，总有点瞻前顾后的。
他都想好了，罕见的有了自己喜欢的人，他怎么能轻易退缩呢？
不就是不直也不弯嘛，时舟心里盘算着，要是直接把秦宴城掰弯就好了，等到看起来势头好一些了，他就下手迅速表白。
正计划的忐忑又美滋滋的，突然听到门外有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响起：“好的......放在我桌子上就可以，嗯，对，我这就过去，等我一下......”
熟悉的不能更熟悉了。
甚至可以说，在这声音响起的瞬间，时舟脑子里什么计划也忘了。
他整个人直接僵硬在化妆间的椅子上了，但僵硬的同时，却有血液直冲天灵盖！
时舟僵硬几秒之后迅速回神，然后猛的站起身，几步冲到化妆间门口继而一把拽开门！
结果差点和正推门进来、准备帮他卸妆的化妆师撞在一起。
“嗯？时老师怎么了？”这化妆师是个很年轻的女生，被时舟吓了一大跳。
时舟向来都随和又爱笑，她这是第一次看到他露出这样的表情，满是茫然、震惊、似乎还有点......想哭？
时舟的情绪确实一瞬间就失控了。
他看向走廊，却见此时已经一个人都没了。
追出去看了一圈，但或许刚刚对方是进了走廊上的哪个房间，他又不能只是为了一个听起来熟悉的嗓音而冒昧的一间间推开看。
“请问一下，”时舟努力平复心情，转头向那化妆师，“刚刚谁站在走廊里打电话了吗？”
化妆师一脸疑惑：“我没注意，怕时老师久等了，赶紧一路小跑来帮您卸妆。”
时舟深吸一口气。
冷静，这不可能是真的。
其一是人的音色有相近是很正常的，其二则是三年没有听到的声音，或许他记忆中的声音早就已经失真了。

第65章 是谁
化妆师见时舟的表情依旧很茫然，于是小声问：“怎么了时老师？”
时舟反复纠结了一下，思考自己刚刚是不是听错了。毕竟这件事情太离奇了，车祸后的新生已经是得了命运眷顾，怎么可能再奢求更多圆满？
犹豫片刻，他还是尽量以平缓正常的语气开口问：“你知道走廊里有监控没有吗？”
“我看拐角是有个摄像头的，可是好不好使就不知道了，虽然好像是开着的，但看起来破破烂烂的......您要看监控吗？”
时舟点点头。
他自己都觉得这真的挺滑稽的，隔着整整半个化妆间和一扇紧闭的门的距离，听到了一个模模糊糊似是而非的声音，就是一句话而已，他竟然因为这点理由就忙活着去看监控去找人。
但是一想到这可能是时黎，他就实在是太迫切了、太想去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去找找找看了。
几乎可以说他是时黎带大的。
母亲去世早，父亲冷酷不近人情，从小他都是跟着时黎身后哥哥长哥哥短的叫着，两人相差七岁，时舟本能的把对于长辈的依赖都倾注在了时黎身上。
无论是要遇到困难了要求助、还是有开心的事情要分享，“长兄如父”四个字时舟的确是体会的清清楚楚。
而时黎也的确是把年幼的弟弟看的比什么都重要，不管多难以实现的要求，只要时舟一撒娇，就没有时黎办不成的。即使是他拒绝的事情，时舟一哭，最终也就全都变成了“好好好，别哭别哭”了。
“抱歉，”时舟想到这里，声音有些发抖，“我现在想先去调一下监控，麻烦你等我一下，我回来卸妆......”
“诶？时老师是要找您刚刚问的那个人吗？反正我下午没事干，就是给您卸妆，不如我带个路吧，我知道监控室在哪里。”
时舟没有拒绝她的好意，更快找到的话，说不定还能顺着监控的最后画面拦住对方。
化妆师带着时舟一路到了监控室。
监控室有个了旅馆的保安正零零散散的一边嗑瓜子一边打哈欠，见时舟一脸焦急，疑惑问：“怎么了？是什么东西丢了要看监控吗？”
这事太复杂，一句话说不明白，时舟也不想多说以免暴露，只胡乱“嗯嗯”了两声，把目光投向那一墙的屏幕和监控中的画面。
保安在这里工作了这么久，这旅店接待的基本都是来取景的剧组，他自然是知道这群奢侈至极的明星，穿戴的物件拎出来一个都贵得要死，丢了确实不能磨蹭得赶紧找。
因此他往旁边挪了挪椅子让时舟过来：“这破监控也看不清什么，你随便看看吧，想看什么时候的内容？”
时舟立刻回答：“大概是十五分钟之前，化妆间门口的走廊。”
这旅馆的设施实在是年久失修，监控模糊的像是糊了一层马赛克，隔着毛玻璃似的雾蒙蒙的，还不时的冒雪花屏。
时舟勉强看着，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整个画面就好像是个静止画面一样，一个人也没有。
他格外有耐心，屏息凝神的继续去仔细看，同时心脏跳的非常的快。
突然，整个屏幕直接熄灭，监控画面黑屏了。
他刚刚太投入了，不由得被吓了一下，紧张问：“这是怎么回事？”
保安见怪不怪，继续嗑瓜子：“正常。我们这监控啊，接触不良经常这样的，等一会就好了。”
时舟见对方这么气定神闲，只好无可奈何又急切的等着。
时间很短，但对于焦急的时舟来说真的很长，终于又有了画面，却依旧像是如同静止的图片，走廊里还是空无一人。
他疑心会不会是好巧不巧的，恰好在黑屏那段时间里有人走过去了？
正准备拿出手机用和秦宴城之间的聊天记录截止时间去定位，就见一个身穿白衣黑裤、身材高挑的男人打着电话走了过去。
时舟瞪大眼睛，死死盯着这个人，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了。他仔仔细细的看着，恨不得能透过这屏幕亲眼看个清楚。
奈何这像素模糊的什么都看不到，别说看清男人的面容了，甚至连他身上穿的衣服都是个模糊的色块，年龄更是难以看出。
不久后画面中出现追出来的自己，居然因为是长发而在这高糊的镜头之下雌雄莫辨，愣是连男女都不好认了。
男人只在监控范围之内出现了几秒，随即就大步走了出去，屏幕之内看不见了。
“然后呢......还有别的监控吗？”时舟的声音在复杂的情绪下有些发抖。
保安一摊手，表示这一片就这一个，死角确实很多，或者说全是死角，只能照到部分区域。
再三确认没有别的摄像头了，实在没有别的办法，时舟只好魂不守舍的回到化妆间继续卸妆。
化妆师一边帮他拆发冠和假发发片一边安慰说：“这深山老林就是太破了，什么设施条件都好差。您是遇上熟人了要找吗？反正咱剧组就这么一点点人，现在进山拍戏的就咱一个剧组，肯定还能遇上的。”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时舟。
剧组的人不多，拜神仪式上大部分人都到场了，人群里要是有和时黎很相似的人，他绝对一眼就能认出来才对。
更何况他们兄弟俩从小被人夸长得好，放在人堆里显眼的很，时黎本来就很高挑出众。
这两天没遇上的话，那或许真的只是声音有一点点相似而已，或许根本就没有这么一个人。
他又不能遇见谁就让谁开口说句话听听，再说听到了又怎么样，开口就告诉他：“你和我亲哥声音很像哎？”
简直毫无意义。
时舟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半晌，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自己的那场车祸之后，等到连着车带着人打捞上来，原本的身体肯定是不成样子了，现在的自己已经换了新的身体，开口说话时的音色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冷静......
所以说，这肯定是巧合而已。
时舟这么自我安慰着，突然觉得自己刚刚有点太蠢了。
随便听到点什么似是而非的声音而已，居然就方寸大乱，大费周章的折腾了这么半天。
化妆师不知道时舟想了这么多，又兴奋说：
“虽然这里条件艰苦，但好在也就坚持不到一个周了，咱马上就能去晋水影视城啦！您之前去过吗？我听说超级豪华，据说花了几百个亿建的呢！世界顶尖设施！我好想去看看哎！”
这个女生很活泼，说话很有感染力。
时舟的注意力转移了过来，若有所思：“是啊，已经投了五百多亿了，秦宴城之后还要继续往里投。”
其中不少企划案都是经由时舟批示的，他对晋水影视城的各项工作很了解。
他倒是也很想去看看，做了这么多相关的工作、看了那么多关于它的文件，却从来没有亲眼看看实物是怎么样的。
化妆师这才想起来，影视城的绝对控股股东就是秦先生，所以说这其实是时老师的自家产业。
时舟想起刚刚和秦宴城聊天聊了一半，于是又去翻看微信，见秦宴城在十几分钟之前发了一句：“我这两天去探班。”
秦宴城发完这句之后，等了许久时舟也没有再回复，只好先放下手机去加班加点的工作。
手边的红茶已经有些凉了，白然敲敲办公室的门进来给他重新沏，见他唇色有些泛白，小心说：“秦总，您这这两天休息的太少了。”
秦宴城有些不耐，抬手示意白然话太多了，拿了茶杯就赶紧出去。
时舟看着消息，立刻激动了：“什么？你要来探班？！”
他陡然兴高采烈起来，就像是小孩焦急的等着家长接他放学那么高兴，更高兴的当然更莫过于“家长”可以搬个小板凳陪他一起上学了。
正想狂喊：“好好好！快来啊秦sir！我好想你！”
却又觉得不能这么不矜持，据说越不矜持反而就越不好追人。
他专门在网上搜过各种科普，“怎么追求喜欢的人”，其中有一条就是不要太上赶着了，不然过分热情会直接把人吓跑了不说，而且还可能让人觉得他太好得到了、得到了也不珍惜。
所以说......要欲擒故纵？
不过这也不绝对，另一批人认为要打直球、直接怼上去大声表白比较好，精准对垒可能一告白就直接成了。
时舟叹了口气，他心想但凡换个人，哪怕首先达到最低标准、至少是个gay就行，他这性格可能都会按捺不住而直接打直球了。
可秦宴城这冷冰冰冻死人的样子他是真不敢打直球。
撇开这些“恋爱秘笈”不说，时舟也有另一重考虑：秦宴城身体不好，比一般人更畏寒，天一冷不但容易犯胃病，而且他免疫力低还很容易受凉感冒发烧，要是引得哮喘发作就完蛋了。
因为知道秦宴城对于“犯病”和“身体不好”之类的内容有雷区，听了之后心里会有些不舒服，所以时舟故意避开了没有提起，只是说：“你来干嘛呀，跟你说了这里是‘天将降大任’了，条件艰苦的要命了！”
顿了顿，又继续补充说：“不行不行，秦宴城，你别来啊！”
秦宴城见时舟这么坚决，他主动说探班都被拒绝了，不由得微微皱起眉来——
时舟分明是洋洋洒洒写了那么一长篇的文的，即使那文章大部分的内容都不堪入目，但起因和场景却的的确确是从自己去探班开始。
难道是自己误会了，这其实根本就不能代表时舟有点想他了？
秦宴城最终还是淡淡说：“我过几天去。”
他预感这可能是时舟摊牌说“我有喜欢的人了，咱俩分了吧”之前最后的一段宝贵的时间了。
两人跨了好几个频道，仿佛是火星在对接地球频道的距离，时舟丝毫不知道秦宴城想的这么多，活脱脱就成了一部虐文。
“秦sir，这里真的环境太差了，你别这么想不开啊。再过个六七天我们就去晋水影视城了，你那个时候再过来呗。”
秦宴城不置可否，只冷淡回答“看情况”。
时舟无奈放下手机，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要来还是不要来，只祈祷他悠着点，别再折腾的犯了病。
秦宴城是一点也不心疼自己的身体，到最后看着他难受的样子还是得时舟心疼。
正想着，化妆师小姐已经彻底把各种繁复的发饰头冠帮他拆下来了。
他起身脱了戏服换上自己的衣服，回房间以后让卞帅从应有尽有的行李里拿出卸妆膏来把脸洗的清清爽爽。
杨明明下午有戏要拍，估计过一会就能来这里蹭小灶吃了，此时时舟趴在床上，无聊的伸出脚在电暖气上烤热乎了，顺便打开已经闲置了两天的微博大号。
没想到，韩航居然主动关注了他的微博。
还给他最后发的那条“《烛火绝》开机进组啦~”点了一个赞。
双方的粉丝有些摸不到头脑：
【韩航是什么意思啊，之前不是你们家撕的最凶吗？你们不是嫌舟舟会毁了电影吗？】
【啊这......笑死了，粉丝自我高|潮可还行？粉丝撕的热火朝天，结果正主却主动关注了舟舟】
【果然我家舟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团宠实锤啦！要好好对我们宝贝哦】
【说不定是迫于无奈呢？按头关注？被资本给压迫的？】
【想什么呢，什么资本这么无聊啊，按头了半天，居然就是为了关注个微博，啊哈哈哈哈哈】
【算了，虽然很诡异，我仍然对时舟的演技表示怀疑，但我勉强相信韩老师的眼光吧】
【散了散了，不撕了】
.........
时舟于是随手给韩航也点了个关注，心说这人可真有意思。
在自以为遭遇了奇耻大辱之后，就直接把讨厌写在脸上，恨不得磨磨牙咬死他。
现在发现其实是个误会之后，又立刻能拉的下脸来改变态度，可倒是没白吃他的包子以及要多加糖的豆浆。人倒是不坏，有点快意恩仇又棱角分明的感觉。
时舟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泪都跟着流出来了，他懒懒的放下手机，心想这连续两天早起也太折腾人了。
他这么一个精力充沛、玩起来之后白天从来不睡觉的人，现在都困得要命了，决定在吃晚饭之前先睡上一觉再说，毕竟明天还是依旧得早起。
大概是因为睡前忘记打开电热毯了，稍微有些冷，再加上被刚刚的声音勾了一下回忆，总之时舟睡得一点也不好，一直都在不停的做梦。
梦到他高中的时候去国外留学时，第一次离开家去这么远的地方，陌生的国家、陌生的环境、以及陌生的面孔。
他当时特别的想家，但是倔强的觉得自己已经十六岁了，应该是个大人了才对，不能哭哭啼啼的。
看着其他一起来留学的同学因为想家而哭的特别伤心，说自己想爸爸妈妈了，他还拍着人家的肩膀安慰说：“这有什么啊，男子汉大丈夫，你坚强点行不行？你看看我爸，一个电话都不给我打，不过反正我也懒得搭理他，想他都浪费感情，呸！”
时舟看着其他同学都收到了父母的电话，只有自己没收到，心里其实有点不是滋味，但当时正是青春期叛逆的时候，他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一点也不值得难过，毕竟他已经是个大孩子了。
而且他也绝对不会主动打电话回去的，而且还骄傲的表示：自己一点也不想家，更没什么可哭的。
话是这么说，等到家里的电话来了那就是另一码事了。
当他接到时黎第一个跨过半个地球的国际长途的时候，他本来还想让自己坚强一点，千万不能哭鼻子。
他不服输又气鼓鼓的想：哥哥干什么一天到晚把我当小孩，我明明已经长大了，我得有长大的样子才行。
结果电话接通，时黎刚刚带着笑开口问了一句：“宝儿，有没有想哥哥——”
时舟一听到熟悉的声音，眼泪立刻就掉下来了。
他一边哭还一边抽抽搭搭说：“我就随便哭哭！都怪哥非要给我打电话！你肯定是故意惹我哭！”
然后掉着眼泪开始喋喋不休的讲着新学校的事情，还有刚刚认识的新同学，讲的没话可讲了也舍不得挂电话，想让时黎随便多说几句，又叛逆而别扭的不想开口。
时黎太了解弟弟了，主动就开始说起各种琐碎的小事，时舟认真听着，许久后终于破涕为笑了。
过了很久他才想起时差问题，此时在大洋彼岸、时黎那边已经是半夜三点钟了。
他要是不发现，他哥就一直若无其事的陪着他，即使第二天的工作很多连午睡的时间都没有。
紧接着，画面一转，时舟发现自己突然站在一片草地上，天色阴阴沉沉似乎即将就要下雨，压抑而十分不祥。
他茫然的站着，一时之间不知道这是哪里，发生了什么。
耳边耐心而温柔的声音已经消失了，又或者说手中隔着大洋带着亲情灼热温度的手机消失了，时舟低下头，手中的东西赫然已经变成了哥哥的黑白色照片。
葬礼那天他没哭。因为一切太突然了，他觉得这是做梦，觉得一切都是假的。
同时魔怔似的打了不下五十个电话狂轰滥炸他父亲，终于打通之后，怒吼质问他怎么可以缺席自己儿子的葬礼。
他用上长到这么大以来学过的所有脏话、第一次疯了一样的狂骂了他曾经一直有点畏惧的严厉父亲。
时过境迁，这次在梦里他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抱着他哥的遗照坐在地上大哭了起来。
哭着哭着，感觉有人拍拍他的肩膀，声音依旧温柔而熟悉，就像在半夜那个远跨重洋的电话，耐心的哄着思家念亲的弟弟：“宝儿，你别哭，不然哥不放心走。”
时舟一抬头，看到时黎竟然就在自己面前，蹲下身搂住坐在地上的自己，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慰他。
那被拥抱的感觉很虚无，梦中的时舟一瞬间就不得不意识到——我这是在做梦。
他猛的睁开眼睛，眼泪流了出来。
以前他经常做这样的梦，梦到各种琐碎的细节。这些不起眼的平常生活一旦等到没了，每每回想起来都能让他热泪盈眶——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
只不是他以前没有这么容易掉眼泪的体质，虽然泪水会在眼眶打转，但哭醒的次数几乎没有。
时舟叹了口气，擦擦眼泪平复心情坐起身来，心想今天都怪这破耳朵，听到了莫名其妙的声音，不然他早都不做这种梦了。
还好秦宴城不在，不然又得重复一次“隔壁的小孩都被馋哭了”的过程，有点怪尴尬的。
也不知道秦宴城要是看见了的话，会不会再给他买草莓蛋糕了。
这一觉睡得有点太久了，时舟一看表已经七点半了，卞帅给他发了微信留言：“时哥，醒了之后随时敲敲我，饭给您热乎着。”
时舟于是发了微信去敲他，不一会卞帅他们就把饭菜端上来了。
方莹助理做好饭，卞帅想端出来的时候才发现时舟已经在房间里睡着了，他之前收了秦宴城包的大红包，每天要悄悄兼职一个摄影师的任务，兢兢业业的悄悄拍了一张时舟怀里搂着小白鲸抱枕熟睡的照片。
秦宴城看着照片，时舟睡着的样子很可爱，以至于他总是忍不住想亲一亲，隔着屏幕看了许久，最终微微抿唇笑了起来。
因为他经常不动声色躺在时舟旁边，静悄悄的观察他的睡颜和状态，因此一眼就看出他的样子像是睡得不太安稳，睡得不沉。
看了许久之后，秦宴城照例把它们保存在手机中一个特定的相册里，里面全是时舟的照片，有他自己拍的，也有助理帮他拍的，工作之余经常会拿出来翻着看一看。
“你轻轻关门出去，别吵醒他，”秦宴城说，“他午饭吃的晚，晚饭不着急吃，让他好好睡。”
卞帅自然知道，如果是正常被叫醒起来工作，时舟是不会勾起时舟的起床气的，但假如说是意外吵醒的，很可能让他心情十分糟糕和暴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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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帅把饭菜端了上来的时候时舟正从卫生间里出来，睡得有点迷糊了所以用凉水洗把脸清醒一下，额前的刘海有些往下滴水，脸上的水珠顺着白皙光洁的脸庞流淌下来。
他皮肤白，发红的眼眶被衬的十分明显，像是刚刚哭过。
但是他的表情很正常，还笑嘻嘻的歪头说：“杨明明呢？他吃饭了吗？”
卞帅想问又不敢多问，只是回答：“我们都先吃了，他问您一会能不能再在这里洗个澡？”
时舟当然是同意，本来还想邀请他一起玩会游戏，但是考虑到他今天作为女主的侍卫这个角色站了一整天，心想还是让他好好休息比较好。
自己要是开口了，依照杨明明那性格可能不好意思拒绝，打游戏本来是一起高兴，要是一方疲惫痛苦的陪着玩那就还是算了吧。
等到时舟吃饱喝足了，也就又即将进入真正应该睡觉的时间了，他这才痛苦的发现自己居然因为睡得太多而今晚失眠预定了。
杨明明抱着干净的衣服探头探脑的进屋来：“时哥，我现在来洗澡不会打扰你休息吧？”
时舟疯狂摇头：“我恨不得自己要休息。”
毕竟明早又得天没亮就起床，拍戏真是个辛苦的事情。
而且时舟也觉得杨明明今天确实非常迫切的需要洗澡了，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戏份，把杨明明满身弄得又是泥又是草的，活像是拎着他的脚用他扫了扫地。
他一开门时舟都震惊了一下，灰头土脸的活像难民逃荒。
杨明明去洗澡，时舟百无聊赖的拿出手机戳了戳秦宴城：
“秦sir，你睡了吗？”
他这两天没事就恶补各种求爱的技巧，而现在已经决定开始施展了。不管是欲擒故纵流派还是打直球流派，反正都不是两人异地加毫无交流。
秦宴城刚刚处理完手中的工作，此时正坐在书房里查看《烛火绝》男主角，也就是韩航的资料。
他本就非常想把时舟喜欢上的那个人揪出来好好看看，看看到底是什么货色才胆敢不喜欢时舟，他求不来的东西，这人还敢不要？
而韩航恰好这个时候微博关注了时舟，一下子就撞在了枪口上，瞬间吸引了秦宴城的注意力。
不过好在在秦宴城打开韩航的照片之后，韩航就已经因为长得比较安全而成功离开了枪口——
这人长得实在和帅字不沾边，顶多说是很周正、很有英雄正派的感觉而已，就时舟那挑剔的审美，既然是一见钟情，那肯定不会是韩航。
时舟继续戳：
“秦sir~我睡不着，你睡了嘛~”
秦宴城的目光从韩航的资料上挪了下来，打开手机，单单是看到时舟的消息就忍不住淡淡笑了起来，他拿起手机打字回复：“你下午睡太多了。”
时舟闻言立刻警惕道：“你怎么知道我下午睡觉了？说，朕身边是不是有你的细作，是不是卞帅？”
白然发来了烛火绝剧组所有演员的资料，甚至连龙套的资料都整整齐齐。
秦宴城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按着鼠标往下翻页，他首先就是盯着每一个人的脸看看是谁有让时舟一见钟情的本事。
但看来看去，都不尽如人意。
秦宴城垂眸看向已经黑下来的手机屏幕，屏幕上映照着他自己的脸。
秦宴城不在乎自己长什么样子，但这和他自己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子是两码事——如果一见钟情，难道我不应该是更好的对象？
他的思维向来缜密，只是遇上时舟的事情之后，越是在意越是方寸大乱，除了时舟之外，也的确没人能有本事随便说一句话就让他胃疼的半宿睡不着了。
正是这种走进了死胡同里的过分在意，想事情反而想不明白。
此时仔细理顺一下，时舟说自己喜欢上一个人，但他其实并没有说是剧组认识的人，同时也没说认识了多久了，只是自己的思维过分局限了，从一开始就认定了是时舟离开他之后才喜欢上了谁。
秦宴城微微抿唇，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时舟就叫他美人，这能不能算一见钟情呢？
如果这么想......
秦宴城顿时一阵心悸，一种令他难以置信又狂喜的答案萦绕心头：
时舟喜欢的人有没有可能就是自己呢？

第66章 让他直播
时舟也许是喜欢我？
这个念头仿佛惊雷乍响，秦宴城的心脏震的一阵心悸，虽然心跳的十分难受甚至有些许眩晕，但他整个人却都为这个可能存在的念头惊喜不已。
也许从来都不存在第三个人，时舟说的人或许就是我呢？
秦宴城向来对自己的外貌无所谓，但当整个逻辑推理的起因线索是自己的这张脸的时候，他忍不住对着手机屏幕又仔细照了照。
屏幕毕竟不是镜子，人像并不很清晰，依稀能看到高挺的鼻梁和薄唇。
秦宴城认为或许是因为太熟悉自己的样子、看的太久了所以才看不出什么问题，但又不知为何的总想吹毛求疵的找出些不如人意之处。
想了片刻，秦宴城微微抿唇，总算找出一处——现在脸色白的有些病态，显然是不太好看。
不知过了多久他这才后知后觉的从下意识认真研究五官的举动中回过神来，不由得有些无可奈何，自己真是魔怔了。
他万万想不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也会这么用心专注的研究自己的样子，一如万万想不到灰暗到随时都要走向死亡的生活会遇上时舟和他所带来的光。
“时舟喜欢的人可能是我”这句话再次在心中不断翻涌，仿佛搅起了温热的蜜糖，空气中都能闻到诱人的甜意。秦宴城的眼角眉梢染上些许淡笑，心中泛起一阵又一阵的幸福感。
但越是喜悦，反而顾虑也越多。
他深吸一口气，到底还是理智占了上风，慢慢冷静下来再次重新分析。
现在的一切猜测都没有任何根据，区区凭借时舟用小号所说的一句“我一见钟情了”就一步步做出这么惊人的推理，实在是误差过分。
说到底也都只不过是可能而已，往另一个方向去想一想，是否又有可能是时舟突然转了性子，不再只钟情专注好看的外表也是有可能的。
——想要确定这个可能，秦宴城知道自己需要反复试探，得到更多“他”的信息，从而去比对和验证是否是自己。
时舟不知道在短短一会工夫里秦宴城的心里已经跌宕起伏了无数次，他在微信上继续锲而不舍的戳戳：“秦sir，你这两天有没有按时吃饭？按时睡觉了吗？”
没有某只上蹿下跳急起来还咬人的小兔子在旁边紧紧盯着，秦宴城当然做不到按时吃饭和休息，但他还是回了个简单的“嗯”。
“有没有不舒服？”
“还行。”
时舟知道“还行”就是“不舒服了但尚且能忍”的意思。就以秦宴城这坚韧而沉默性格，根本就没有他不能忍受的时候，万一真的到了他忍不了的地步，那估计得直接ICU了。
但是再问哪里不舒服、吃药了没，显然秦宴城不喜欢回答这种问题，一概绕开了只说不要紧。
时舟翻了个大白眼，你丫可真是冷场王，和你聊天都没有去飞艇小号和软萌小黄人们聊天有意思，还好我已经习惯了，换了别人谁惯着你，直接顺着网线给你一锤子了。
但追人就得拿出追人的态度，时舟又说：“咱俩视频通话来一发，我看看你，趁我现在还有4G，一会3G了就卡掉了。”
他已经准备好了，摩拳擦掌的要按照“求爱秘笈”中最简单粗暴的一招来——两人异地的时候要每天视频通话，记得少穿一点、直接干脆的用美色去诱惑对方。
虽然开着电暖气和空调、暖风机，但房间里也还是有点冷。
时舟有这个觉悟，追人总得做出一点牺牲的，他把自己蓝色小恐龙全包睡衣的拉链都解开了一半，心有灵犀一点通的也开始像秦宴城那样，用手机屏幕当镜子仔细照了照自己的外表。
看看锁骨露出多少比较好，头发是绑起来好还是披散下来好，到怎么才能让某个不弯不直的性冷淡看到这幅画面之后发现他的魅力，继而动心一下。
正整理着，秦宴城却直接拒绝：“明天再说。”
时舟一愣：“为什么？你那边5G的网......啊不对，是WiFi呀！你连视频一下都这么抠门？不行，我要看看你！！！”
主要原因在于秦宴城自从刚刚恍然意识到自己的外表的重要性，他现在总觉得自己现在脸色不够好，整个人看起来不够完美不够好看，或许会被时舟嫌弃呢？
秦宴城骨子里向来漠然而矜傲，加上久居高位永远被人仰视和恭维，这几乎是第一次体验到不断自我怀疑甚至有些许自卑的感觉，总想做的更好，总瞻前顾后的担心时舟会不喜欢他。
“因为你该睡了，明天晚上再说，听话。”这句话不是打字，秦宴城发的是语音。
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时舟笑起来，这个语音条被他反复贴在耳边听了好几次。
怎么听怎么觉得秦宴城的声音太勾人太好听了，低沉中带着一点微微的哑意，声音很稳也很平和，尤其是最后两个字，简直苏到骨子里，让他嘴角几乎与太阳肩并肩。
时舟太久没听到秦宴城的声音也没看见他了，比任何时候都想他，贴在耳边听还不够，又调大音量外放听，一边听一边在床上打了两个滚。
杨明明恰好从卫生间洗完澡出来，正好撞见这个有点傻傻的场面。
时舟：.........
“啊，我什么也没看见！时哥先忙，我这就走！”
时舟面红耳赤，但还是赶紧叫住他：“哎哎哎，我屋里暖和，你穿好衣服再走，回头冻感冒了怎么办。”
杨明明赶紧穿衣服，同时羡慕的小声说：“时哥和秦先生的感情真好啊。”
时舟耸耸肩：“也就一般小情侣啦，我都想给他一锤子了。”
杨明明以为他是谦虚，实际上时舟觉得自己是在夸大，打肿脸充胖子——毕竟人都没追到手，还努力鼓起胸脯去假装自己是恩爱情侣。
等到自觉自己是电灯泡的杨明明走了，时舟才又打字说：“很好，小城子，你以后就和朕用语音交流了，打字累手。”
秦宴城打字回答：“好，那你语音吧。”
他就是因为想听听时舟说话，所以才主动发语音的。
时舟发了个语音条：“不！你也得发语音！你不发我就不睡了！”
秦宴城无奈，颜色浅淡的薄唇贴在话筒旁，低声道：“你该睡了，晚安。”
时舟再次被苏的打了两个滚。
半天之后才拿起手机回答说：“那你也别熬夜，赶紧睡赶紧睡！”
秦宴城“嗯”了一下。
时舟说是要失眠预定了，但关上灯关上手机、带着秦宴城的晚安祝福，心满意足的就缩在暖和的被窝里搂着他的小白鲸抱枕睡熟了。
第二天他已经早睡早起习惯了，这次睁眼终于没困到几乎可以站着睡着的地步了。
虽然因为被窝外面冷而还是十分想赖床，但从被窝爬出来穿完衣服暖和过来了之后，他就活蹦乱跳起来。
照例还是给大家带了早饭，今天早上的是方助理烙的鸡蛋饼，这次闻风而动来蹭早饭的人更多了，在被预告明早吃热腾腾的鸡蛋面之后，大家都是一阵幸福的欢呼雀跃。
时舟知道被人发现开小灶是难免的事情，他吃东西挑食，被别人说上两句反正也不掉块肉，但是吃剧组的盒饭又不爱吃的话，倒是的确会掉肉。
所以他干脆破罐子破摔的“穿别人的鞋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找鞋去吧”，毫不在乎指指点点了。
最初羡慕嫉妒恨的众人确实颇有微词，心想带着不愧是带着六个保镖来拍戏的小太子，连吃个饭都这么精细，简直是矫情坏了，这点苦都吃不了还拍什么戏？
但慢慢的大家意识到自己早上也能吃得上这小灶、瞬间拉满“一天之计在于晨”之后的幸福感，之后果然就不多说什么了，反而发觉有时舟这么个小太子在剧组里其实很好，不仅仅没有损害自己的任何利益，反而还可以造福大众。
唐薇嘴里叼着半张鸡蛋饼，看起来就是随便漫不经心的用刷子在时舟脸上刷一刷，但实际上妆容效果确实是非常好的。
晚到片刻的韩航正坐在一旁喝“使劲往里加糖”的豆浆耐心等待着，不再愤愤不平的想着“我是前辈应该我先化妆”或者“我是男主，唐薇应该是专属于我的化妆师”了，也礼貌表示了对于早饭的感谢。
时舟今天的戏份不少，妆发造型做好之后穿上厚重的羽绒服出门去面对今天的狂风。
其实本来是没有这么赶的，他的戏份安排的很宽松，不至于从早上七点开始准时无缝的拍摄，但奈何看天气预报的推测，今天下午很有可能会有一场雷阵雨，那他整个下午的拍摄计划都得泡汤。
“来的挺早，你先看看剧本。”蒋导演亲切笑道，接过时舟拿保温饭盒给他准备的早饭。
时舟的台词早都背的滚瓜烂熟了，看看剧本也就是乱翻。
他依旧有些惦记昨天的那个声音，抬起头来，抱着莫名的希望仔仔细细的寻找了两圈。
有一点他可以确定，在演员里面绝对没有熟悉的面孔。
拜神仪式上没看见人只是其一，再者说他之前有简单了解过演员名单看过照片，免得遇上之后不认识引发尴尬，确实从没有见过和哥哥外貌相似的人。
灯光组、摄影组、妆发组、道具组......时舟仔仔细细的看了两遍，最终一无所获。
这一切都说明了这只是一个误会，时舟叹了口气，他明明心里很清楚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却因为实在太迫切了而总是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甚至因此衍生出一种错误的直觉。
人的记忆都是有限的，为了能不忘记时黎的样子，时舟以前一直把他的照片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经常看一看，有时候听到有人叫他“时总”，他还会恍然有一种这是在叫他哥的错觉。
以前家里有个非常年轻的女佣，因为佣人多，因而每个人的工作都很轻松。她工作之余非常喜欢剪辑视频，很快就把目光瞄准外貌优越的兄弟两人了，各种鼓动着时舟多录点素材，一起做些volg，说是留纪念很有意义。
时舟看了几个她剪辑的成片，觉得非常有意思，兴致勃勃的立刻就要拽着他哥一起拍。
时黎当时工作很忙，加上本来就对于这些丝毫没有兴趣，还没来得及拒绝，时舟稍一撒娇他也就只好点头了。
那段时间时舟每天都为了素材而追着他拼命录像，连他开会的时候时舟都会突然开门进来，众目睽睽之下怼脸给录上几段，还示意他“哥，你继续说啊，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公司高管都见怪不怪了，毕竟小少爷一直这么想一出是一出。
后来那几个vlog一直被时舟视作珍宝，备份了好多份，生怕源文件损毁，同时十分后悔录得不够多。
不过现在什么都没了，这个世界里不能再让他温习照片和录像，或许慢慢的他就会记不清哥哥的样子了。
时舟想到这里不由得叹了口气，正出神，这场戏的另一位女演员就抵达现场了。
这段戏时舟已经仔细读过很多次，剧情上是需要他饰演的洛北先引诱女配角白情离开家和他到这里幽会，白情爱慕他已久，两人在湖边谈情说爱。
然后洛北突然变脸，直接掐死白情，扒光了她的衣服、□□尸身之后曝尸荒野——以报复她父亲，也就是杀了他姐姐的凶手。
两人先走了一遍戏，演白情的女演员似乎剧本记得不太熟练，又或许是太紧张了，磕磕绊绊的什么也没记住。
她踩着点几乎迟到就已经让蒋导有点不高兴了，记不住词更是不敬业。
蒋导十分想发火骂人，但暂时没有立刻表露，他当导演这么久心里有数，有的人一批评就容易心态炸裂，直接大脑空白，更加忘了内容耽误时间。
什么样的演员都有，时舟脾气不算太差，没有不耐烦的带着她走了两次戏，又理顺了一下台词，他记得都比演白情的演员记得熟练。
女演员敬佩时舟的敬业之余还发觉他就像有魔力，竟然一下子就把她也给带的入戏了，仿佛周围的摄影、打光、录音都不复存在，正式的拍摄开始，两人真的回到了千年前——
白情急于出门去安慰失去唯一亲人的洛北，看着洛北寂静而悲戚的双眼，她自责于没能劝说父亲，没能救下他的姐姐，甚至连阻止他姐姐的尸身被□□都做不到。
但洛北却反而摸着她的头轻声温柔的安慰，说没关系，这不是你的错。
那种恍如初恋少女的心动立即怦然，她愈发入戏，似乎自己就是白情了，台词也变得水到渠成的顺滑，似乎就应该这么自然而然的说出来。
“过！非常好！”蒋导道“保持状态，下一条！”
两人坐在湖边，看着未磨镜面一般的湖水，天色阴沉仿佛即将有不祥的事情要发生，少年眼眶通红，泪水在眸中打转，他轻轻揽过白情：“小情，我没有姐姐了，在这世上我再也没有亲人了......”
白情轻轻靠在他怀里：“洛北，我会一直陪着你。”
此时洛北的表情已经发生了细微的变化，镜头拉近，清晰捕捉到他的悲伤只是浅层的做戏，更深层的狠劲已经从眸中露出，他的嘴角勾起一丝非常淡的笑意，邪气极了——
霎时，少年的表情已经完全变化了，一滴眼泪流下来，他猝然暴起，一把掐住白情的脖子！
时舟没有用力，可是这演员还沉浸在甜蜜戏份里，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不由得一声惊呼，下意识反手去抓时舟的手，她指甲留的很长，当场抓出几道血痕来。
时舟心里愣了一下，也没想到她怎么真动手了，但还是按照戏份把她按在地上。
摄像机摇过来，给女演员一个大特写，以及时舟的手部，他双手看似使劲到青筋毕露、但力道并不作用在对方脖子上。
另一台机器对着时舟的脸，疯狂和翻涌外溢的邪气十分震撼，他咬牙低声道：“白情，你不用陪我，哈哈哈哈......你陪她去吧！你们所有人，都得给姐姐陪葬！”
“过！”蒋导一挥手，这段也拍完了。
那女演员立即起身抓住时舟的手，抱歉道：“对不起，我刚刚不小心......”
她被带入的太彻底了，时舟那一段真的太疯狂太恐怖了，她明知演戏都能被吓一跳，估计在荧幕上经过后期处理会更有震撼力。
时舟知道她不是故意的，摆摆手：“没事，这样显得更真实。”
“非常好！时舟，比之前试戏的时候更好了！”蒋导在一旁拍手称赞。
在场所有第一次看到时舟拍戏的人也都被他的演技震惊，毕竟心理预期和反差太大了，甚至一开始觉得得留一上午反复NG这段戏都有可能。
女演员要去旁边化她被掐死之后的妆容，等到化妆之后回来继续拍摄却没这么顺利了——她连续因为笑场NG了四遍，所有人都不得不陪着她一遍遍的拍。
蒋导从一开始就对她没有记住台词的事情憋着火，这阵终于爆发了，狠狠把她臭骂了一顿，让她不想演就滚，这态度是在恶心谁？
她委屈道：“蒋导，不是我想笑，但是脖子上有痒痒肉呀。”
蒋导白了她一眼，指指时舟：“这段分镜拍时舟吧。你这种态度的演员，活该没有镜头，以后也别想来我剧组！”
即使作为“尸体”，女演员实际上一直诈尸似的在笑场，但时舟还是不负众望，能毫不受影响的一边落泪一边邪笑的带着恨意入戏。
天色阴沉，看来天气预报还算准确，雷阵雨马上就要来了，看样子预计下午甚至傍晚的雷阵雨是提前了些许，这才中午就要下雨了。
一个闷雷响起，还剩最后一段时舟都不忍心的戏份了——把白情给剥光了□□尸身。
□□当然不是真的□□，但是剥是真的得剥。
蒋导演不搞恶意卖肉的低俗戏份，但是剧情必要的该露还得露。
天这么冷，时舟这么怜香惜玉的人对于女孩子更是怜惜，虽然自己也被冻成狗了，但在争取一次过，不扒第二次不NG。
蒋导演一喊“过！”，他就迅速给这确实不够敬业的演员披上了外套。
大雨说下就下，好在时舟的戏结束了，还没来得及溜回去，已经有雨点砸在他头上。
时舟把湿漉漉的戏服换下来、发饰取下来又回房间卸好妆，此时午饭时间已经过了，他饥肠辘辘正想觅食，却见热乎乎的饭菜已经准备好了这就端了上来。
时舟并没有在山里的雨戏，因此下午就彻底清闲，可以随便吃喝玩乐。
不过他的好玩伴杨明明依旧还是有戏要拍，女主有雨戏，他作为女主身边出镜最多、甚至有名有姓的侍卫，就得跟着一起淋雨拍戏了。
酒足饭饱之后，时舟又去洗了个热乎的澡，长头发吹起来就是麻烦，天冷又不得不吹干，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才总算完成这浩大的工程。
不过时舟现在已经逐渐习惯了，他挺喜欢这发型的，即使是麻烦了点浪费洗发水和水资源了一点，他也不打算剪掉，某种意义上，这是他和秦宴城之间的缘分，是个起点。
换上睡衣之后就可以一直懒散的当咸鱼了，翘着脚在床上玩手机，混吃等死的等着晚饭再次开饭。
他已经很久没登录微博大号了。
之前承诺粉丝的“进组之后给大家直播”，也因为信号断断续续而没能做到，发给微博发个微信还勉强凑合，想开直播就得直接卡成PPT。
现在有了信号加强器又有了空余时间，时舟决定再试几次。
但显然信号加强器也不过如此。
不管他怎么挣扎都没用，刚刚一打开摄像头，不出三秒他就先第一个被卡出直播间了。
只留下屏幕上一张他卡成表情包的脸，和一群一脸懵逼的小黄人。
粉丝们面面相觑片刻，然后一阵狂笑，迅速截图留念。
时舟从床上一跃而起，几乎都想直接一屁股坐在加强器上了，到处走动着活像个金属探测员似的满处寻找信号更好的位置，也依旧还是不好使。
眼看着都快要吃晚饭了，他决定十分抓狂的给大家留言：
“可恶，这都卡成狗了！这次直播先给大家欠着，或者还是寄希望于秦sir替我直播吧——生活不易，老秦卖艺@秦宴城”
【哈哈哈哈不着急的舟舟，去给我们看看晋水影视城长长见识也行】
【对呀对呀，门票可贵了，舟舟带大家在自家的地盘玩玩呗，咱白嫖一下秦总的小先生】
【反正秦总是肯定不能卖艺的，我赌五毛钱】
【笑死了，秦总要是直播的话划分到哪一类？颜值主播？】
【眼看着要吃晚饭了，不如来个吃播吧~】
【秦总要是能唱歌跳舞当然更喜闻乐见了，来唱首歌呗！】
【别说唱歌了，脸都不会露的，直播都不会开（doge）】
众人正调侃着，却突然有一个新的直播间打开了——
秦宴城居然真的开直播了！
秦宴城本来正坐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突然之间手机振动，他很莫名其妙的发现自己被时舟给艾特出来卖艺了。
他对着镜头淡淡叹了口气，面无表情的漠然说：“生活不易。”
仿佛语气中还夹杂着些许无奈。
时舟这边卡的根本就进不去，他根本就没想到秦宴城居然真的这么惯着他，本来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想争取每天都在秦宴城面前刷存在感。
——毕竟恋爱秘笈的确是这么教给时舟的。
异地的时候一定要每天骚扰对方，晚上开视频查岗，顺便......用美色勾引一下。
秦宴城只是用手机打开了摄像头但却没有和粉丝互动，他依旧在工作。
这次大家终于有机会近距离看到他戴眼镜的样子了：那副金丝边眼镜实在是太勾人了，办公室空调很足，因此他身上只穿着简单的白衬衫，显得高冷禁欲又欲气十足，以至于整个弹幕区都在舔屏，纷纷狂喊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了。
直播进行了大概二十分钟就结束了。
观看直播和进行直播的信号难度还是不同的，时舟终于用断断续续的网络挤了进去，开屏就是秦宴城颜值暴击，正想跟着粉丝们一起喊帅，秦宴城居然就已经关闭直播了。
时舟立刻抓狂，心想我还没看清啊！不开心的自己嘟囔着大家都看清楚了而且还截图了，但是自己还没看仔细呢。
虽然他暂时还没把秦美人追到手，可即使是这样他也默认秦宴城是他的人了，竟然到最后只有他自己居然没看着几眼？简直天理难容！
正想着要威逼利诱秦宴城多发几张高清的照片过来，以彰显自己和粉丝们不同的vip待遇，就有人敲了敲房间里的门——
杨明明一身湿漉漉的站在门口，冻得牙关都在打颤：“时......哥......好冷啊......”
在这么一个穿着羽绒服都冷的天气里，杨明明一身单薄，显然是刚刚脱了戏服，因为雨戏而浑身都湿透了，时舟看着都跟着打了个寒颤。
他连忙放下手机道：“赶紧去洗个热水澡，快快快！别冻感冒了！”
等到把杨明明塞进浴室里洗澡去了，时舟开始和秦宴城耍赖：
“你刚刚给他们直播了！你怎么能这样呢！你红杏出墙！”
秦宴城面对时舟的胡搅蛮缠无奈的笑了笑：“不是你让我直播么？”
“但是我没看清！不对，我还没看见呢！这样吧，发九张不同表情不同pose的照片和咱俩现在视频通话二选一，选什么？”
不等秦宴城选，时舟的视频通话已经打过来了。
视频通话则是比直播更好上些许，虽然也有点卡但好歹不至于因为直播间人爆满而反复掉线。
秦宴城没有立刻接听，第一件事还是先照了一下自己现在的样子，抿了抿嘴让嘴唇显得有点血色。
可即使是这样，时舟打开摄像头之后仔细端详了一下，也还是不满说：“秦宴城，你老实交代，这两天是不是没好好休息？为什么脸色这么差？”
秦宴城垂眸看着屏幕，他觉得自己已经许久没有这样看过时舟了，看照片和视频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这种想念让他几乎想此刻就到他的身边去。
不仅仅是终于见到心上人的眷恋，不知道为什么，秦宴城发觉今天时舟的小恐龙睡衣的拉链被拉下一半来还多，露出白皙精致的锁骨。洗完并且吹干的长发被随意的低绑了起来，显得整个人乖顺了很多，甜丝丝的。而白皙的脖颈因为皮肤透薄而能隐约看到血管......整个画面仿佛带着什么魔力似的，让他心中的什么东西蠢蠢欲动。
秦宴城感觉到有些许热意在某处汇聚，但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来，告诫自己不能像个变|态一样吓到时舟。
他清清嗓子，决定终止这种迷人的诱惑，他平静说：“把睡衣拉链拉好，别着凉了。”
时舟：.........
本来正想检验一下恋爱秘笈的直白色|诱操作有没有用，想看看秦宴城有没有什么表现，没想到直接就被直男语录给镇住了。
不对，直男不能背这个锅，这根本是块木头吧？！
这么一个据网友们所说亲测超好使的终极方案之一，秦宴城居然告诉他：别！着！凉！
要不是那天晚上秦宴城喝醉了之后在外边蹭了蹭、以至于险些酿成惨剧的全过程让时舟感受到：小黄人们最爱的能力秦宴城是非常有的，否则时舟都得怀疑他是不是那方面不行了！
时舟只好恨恨的拉上拉链，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想顺着网络直接捶死秦宴城了。
他甚至有点后悔，早知道自己会喜欢上秦宴城的话，当时就不该制止他酒后乱性的行为——即使是找鸭也不会有这么好看的这么干干净净的，自己不但可以白嫖美人，还可以大摇大摆的要求他睡完之后必须负责。
时舟盯着秦宴城的脸，指挥着他挪动镜头好三百六十度的欣赏，以凸显自己不同于粉丝们的vip地位。
同时，时舟很想知道，自己能不能直接霸王硬上弓，给秦宴城灌点酒把他灌醉了或者下点“春天的药”，直接就可以把秦宴城睡了，完成白嫖美人的成就了。

第67章 哥哥？
想到关于“霸王硬上弓”的种种打算，时舟一下子就兴奋起来了。
他不是开玩笑，这件事真的有实践的可行度——
毕竟上次秦宴城是有前科的，他只是把上次的遗憾给弥补上了而已。
而且论体型差还是体力自己都是弱势，只要能哭唧唧的卖惨，责怪秦宴城把自己糟蹋了，想必秦宴城应该不是个拔吊无情的人，两人的关系就一下子有了质的飞跃！
想到这里，时舟忍不住露出了小痴呆一样的笑容，跃跃欲试的想要体验一下“人间极乐”的快感，吃干抹净了美人之后还可以当无辜的一方，实在太开心了。
秦宴城不明所以，看着时舟的表情逐渐变得诡异，像是有点......不怀好意的色眯眯？
一看就没憋着什么好事。
“笑什么？”秦宴城问。
时舟自然不能回答自己心里相当刺激的计划，他甚至都已经迅速完善好了——喝酒就算了，秦宴城胃不好，第二天醒了估计会不舒服，但是春天的药还是可以试试的，玩起来应该也能更带感。
作案地点待定，主要是怎么才能见到秦宴城，然后哄着他无知无觉的把药吃了。
作案起来应该不太困难，时舟经常晚上摸着黑投喂秦宴城吃药，他应该不会疑心自己吃下去的是什么药。
总而言之，这个计划得等两人不异地分居了才能实现，时舟笑了一阵之后也就先不想了，开始习惯性的主动叭叭叭的像是个小喇叭似的讲起了剧组的高兴事。
秦宴城静静的听着，看着时舟说话时兴高采烈的样子，忍不住淡淡的笑了起来。
时舟打这个视频电话的最初目的是参考了各路恋爱秘笈的，他对这个电话的台词有详细的计划的，应该说什么、如何茶言茶语都已经设定好了。
不过，现在真的看到秦宴城了，他一兴奋就什么都忘了。
时舟说了一阵，开始期待秦宴城开口，想让他多说点什么来听听，正不好意思的想着怎么暗示秦宴城聊天——卫生间的门突然打开，杨明明哆哆嗦嗦、光溜溜又湿淋淋的就出来了。
这阵仗当场把时舟吓一跳，这才想起他刚刚杨明明是被冻得哆嗦，情急之下逃窜来他房间取暖的。
什么衣服、浴巾浴袍的全都没带，时舟连忙道：“别出来！外面冷，你先进去等等别着凉了，我这里还有干净的浴袍给你用一下。”
秦宴城登时警觉：“你房间里还有谁？”
以时舟的身份，蒋导的亲儿子一样的待遇和秦宴城这个投资方的小未婚夫，单人房间是最基础的，而且估计是条件设施最好的几个房间之一，那怎么会有别人在他的房间里洗澡......还用他的浴袍？！
秦宴城皱起眉，会不会是自己太乐观太自作多情了，时舟喜欢上的其实另有其人？
时舟一手拿着手机，一手给杨明明递了浴袍过去，又重新跳上床，小蚯蚓似的整个人猛钻进暖和的被窝。
这么溜达一圈，他终于想起自己刚刚实在是太不矜持了，严重违背了恋爱秘笈的方针，犯了公认的“情不自禁热情过度”的错误。
好在还有补救空间，那群网友们并不靠谱，但时舟这么一个恋爱零经验的人根本就不会分辨：
他突然想起网友的另一个锦囊妙计，测试对方会不会对自己也有点意思——
有前任的就在想追的人面前说起前任试试，没有前任的就试着说个暧昧的人试试，看看对方的表情变化。
想到这里，时舟心领神会，他拿出正经的演技说：“我刚刚在剧组新找的小男友呀，嘿嘿嘿，一会给你看看，他长得可好看啦！”
说完这句，时舟立刻去看秦宴城是否会有什么表情的变化，恨不得他现在立马变脸，然后他再说“哈哈哈逗你玩呢！”
谁曾想，刚刚说完这句话，还没来得及仔细看，还算稳定的4G网居然一下子直接掉到了2G，画面直接卡顿住了。
什么表情都没看得见，两秒钟之后，直接断线。
时舟：？？？！
他连忙想要再打过去，好不容易有这么个绝佳的机会去试探秦宴城，结果这次信号直接消失了？
秦宴城的脸色确实瞬间就变了。
他那天晚上之后，再没有再用Q的小号去联系时舟。
难道说在他此时的自我感觉良好、觉得自己就是时舟喜欢的人，但实际上时舟居然已经和那个人睡在一起、两人竟然都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
无名的怒火猛然翻涌起来，即使不去想时舟有没有和那个人发生更深入的关系，单单是有人抢走了属于他的时舟这件事，就已经足够让他不能忍受。
时舟来回拍了拍手机，还是没有信号。
他只好试着关机重启再重新联网了一次，信号这才终于又回来了。
他立即打回去给秦宴城，秦宴城接了电话，不形于声色的内敛让他看起来很正常——至少保持最后的风度，不要让时舟看笑话。
他神色如常：“我可以认识一下你的新男友吗？”
时舟狐疑的皱起眉，就这？他为什么就这态度？
哪怕礼貌的表示一下惊讶吧，连我的狐朋狗友要是听到这种消息都会惊呼一下，秦宴城怎么就和“我见见你的新同学”一个态度？
时舟不愿相信秦宴城真的对自己一点意思都没有这个事实，于是睁大眼睛仔细去盯着屏幕观察，迫切期盼他有点什么别的反应。
不知道是不是自欺欺人或者错觉，他感受到秦宴城的脸色和唇色似乎更苍白了一点点，可是除此之外什么变化也没有。
“秦sir，你一点也不关心我，”时舟撅起嘴，心里有点酸也有点失望，但面上笑嘻嘻的，“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就像菜市场买条鱼似的。”
秦宴城勉强维持神色不变，实际上已经胃疼的快要撑不住了，他垂下长睫抿唇一言不发，想勉强挤出一个恭喜的笑容，但实在是笑不出来。
却听时舟变脸嗔怒：“幸亏我是和你开玩笑！你大爷的，你自己看看这是谁，是杨明明在我房间啊！”
杨明明已经穿好衣服出来了，见时舟把镜头怼了过来，只好怕生又羞涩的低着头，对着光秃秃的地面小声打招呼：“秦......秦先生好。”
秦宴城看着手机屏幕里的杨明明，不由得愣住了，这人他在试戏现场见过，是个比时舟还矮一点的瘦小男生。
再仔细一想，自己简直蠢得好笑。
连起码的判断力都没有了——时舟那语气分明一听就是在开玩笑而已，这么简单的一个玩笑话，自己居然没能看得出来，还想的这么严肃。
越是在意什么，就越是容易患得患失。
“时舟喜欢的人到底是谁”一直像是一团迷雾一样，让他牵肠挂肚到了极点，以至于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会立刻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唯恐有人抢了他捧在手心里的人，以至于想事情不断钻牛角尖。
时舟眨眨眼睛，他越看越觉得秦宴城脸色不好：“秦宴城，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秦宴城的心放了下来，面无表情回答：“没有。”
正说着，秦宴城办公室的电话又响了，他实在太忙了，时舟嘱咐说：“早点干完了活早点睡啊，别熬夜，挂了电话就去吃晚饭，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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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昼伏夜出的花市在逃飞艇给“片场系列”发了第二篇文，这次就更刺激了——这其实是时舟“大胆的想法”的草稿。
故事内容是秦宴城来探班的第二天，时小舟不怀好心的摸着黑给他喂药，哄着他假装说是维生素，让秦宴城多吃点可以预防天冷了被冻感冒，而实际上这到底是什么少儿不宜的药自然不必多说。
省略了整整的一万字的不可描述内容，诸如本来某人还想自行忍耐，但时小舟在旁边不断的撩拨和勾引，手脚并用的来回磋磨，果然就顺理成章的天雷勾地火了。
同时，时舟还借住这小黄文去完成了自己的一个小愿望：第二天直接下不来床，也就不用早起拍戏、可以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了。
请个不知道算不算“工伤”的假条，舒舒服服的躺一天。
对着秦宴城委屈的发动嘤击长空技能，去控诉他昨天太粗暴太没有节制了，整个人都要散架似的，再倒打一耙的要求他补偿自己，补偿方式就是......
时舟仔细想了想，犹豫了一下到底是含着草莓糖来十个让人上瘾又迷人的深吻好，还是允许他随便吃零食好。
想了片刻，时舟大手一挥——小孩子才做选择，他的后面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当然是得都要了，同时秦宴城还必须主动给他买来各种炸鸡和好吃的垃圾食品！
整个计划写出来之后，时舟满意的认真读了读，这实在是太天衣无缝了，简直是幸福又美滋滋。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缺个秦宴城，而且还缺几片药。
时舟随时可以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躺在床上开心的等着了。
他恶补了好多“成年爱情动作电影”，现在理论知识已经相当丰富，画面感十足，免得两个新手在床上面面相觑，到最后什么气氛也没了，换了谁谁都一样得萎。
他的小黄文发了出去，众人见他终于露面，纷纷关心他手上伤还要不要紧了。
毕竟他最近的一条微博就是那个不开心的嘟囔“某人”没关心他的微博了。
他赶紧先给那些心疼他的粉丝们报个平安：
【大家不要担心，没人要的小白菜后来又被某人给认领回去栽种浇水啦。手就蹭破一点皮而已，很快就好了】
左手手掌这伤是好了一点，但右手又被那个女演员给不小心抓出几道血痕。
时舟躺在被窝里，用荧荧的手机屏幕去照了照自己的手背，他这种细皮嫩肉一抓就破的体质，这伤简直太明显了，他这双手还真是命途多舛。
粉丝们早就知道他喜欢昼伏夜出，估计是摸黑缩在被窝里玩手机，到了晚上就很有可能从小飞艇的舱门里空投掉落“越读越精神、丝毫不适合当睡前读物”的小黄文，除非是“睡”前读物。
【哼哼！某人居然看到微博才认领小白菜，快狠狠的揍这个渣男一顿】
【没错没错！暴躁又软萌的太太要搞姬不，考虑一下我，我随时嘘寒问暖！比他强多了！】
【等等，为什么默认是“渣男”，我还是想问，飞艇太太和土豪姐姐没成啊？我看Q姐姐总是砸钱，还以为情侣之间的小玩笑呢。】
【我发现了华点......太太是说在发完这条微博之后，男友来联系了？太太好勇，我看小黄文都不好意思告诉我家大猪蹄子的】
【竟是如此！不愧是飞艇太太！】
时舟一愣，他没说是发微博之后立刻被联系的，但大家传来传去，信息就变形走样了。
倒也歪打正着的没说错，这倒是还真挺巧的：他刚刚在小号抱怨自己没人要了，当时连着两天没说话的秦宴城居然就突然就联系他，消息间隔这条微博不到几分钟就来了。
他当时被哥哥的事情一打岔，也没仔细想，甚至惯性思维的糊涂默认了自己是大号发的微博，秦宴城看见了没什么稀奇的。
细思极恐......
怎么会这么巧呢......
秦宴城应该不会在偷窥这个账号吧？！！
这个想法顿时让时舟毛骨悚然，脚趾不由得羞耻的紧紧抓住床单，整个人使劲往被子里卷了卷，不敢想象这得是个多么恐怖的事情。
秦宴城那向来喜怒不形于色、永远沉默的样子实在太让人心虚了。
或许是心有灵犀，时舟预料的很准确，他总觉得依照秦宴城的性格，发现了也不一定会说出来，更有可能不动声色地看着，看着自己还能怎么作妖，到最后再一并抓获。
他连忙调出和秦宴城的聊天记录——
起始处是秦宴城问他怎么样，然后往下翻......
还好，他自始至终都没问他摔破手的事情，应该是不知情，只是巧合而已。
秦宴城这个“渣男”此时正无可奈何地看着时舟的新一章内容。
他对这毫无实践性并且天马行空的想法无法理解，且不说自己不是乱吃药的人，不可能被人下了药还不知道，就说时舟为什么要先大费周章的下药、再“霸王硬上弓”的不断拨撩？
只要简简单单开口一句话，有什么不能满足他？
同时，他并不知道是时舟怕两人在床上冷场才特意学习了好多小电影，对于不太一样了的内容又有些警惕，为什么他的小飞艇懂了更多的姿势和花样，甚至对于各种反应、各种感受描述的更清晰了？
秦宴城占有欲向来很强，时舟不在他身边本就让他十分不安，同时这方面的内容无缘无故精进......
今天杨明明的事情已经让秦宴城心有余悸，他以前没有往这个方向去想：心意相通只是其一，还有另一个层面的相通。
万一如果时舟喜欢的人不是自己，同时又对真正喜欢的人追求成功，那很可能真的会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
秦宴城正想用Q的小号去继续试探更多信息，没想到时舟居然已经主动找上门来了。
花市在逃飞艇：“阿Q，同是天涯沦落人的你感情顺利吗，还在继续暗恋吗？”
Q：“嗯。”
花市在逃飞艇：“那你都追了这么久了，应该很有经验了吧？各种秘笈啊之类的快和我分享一下呗。”
时舟算是看出来了，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方案可能一点也不靠谱，试了好几个一个都不好用，深感挫败之下他不得不怀疑这些会不会都是毫无感情经验的单身贵族们写的。
感觉还是Q会靠谱一点。
秦宴城不着痕迹自然而然的问：“那得看你喜欢的人什么性格，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时舟丝毫没觉得自己被套话了，认真思考了一阵：
“他话少的，冷冷淡淡的，大家都挺怕他的。”
“他好像没什么特别的爱好，平时工作挺忙的，不爱玩游戏。”
“虽然听起来这么老年人，但其实他还不到三十，很年轻诶。”
秦宴城抿唇，心中有些许悸动，这些描述虽然笼统而没有特殊区别性，可能能对号入座不少人，但自己至少也符合条件没出局，并且直觉认为就是自己。
“我觉得他挺温柔......不过大家好像不太赞同这个说法。他们说他只对我温柔而已，这么恐怖的人根本和温柔不沾边。”
这每一个字都仿佛敲击在秦宴城的心坎上，他的心跳的更快了，愈发觉得这些内容应该算是可以贴合自己。
时舟还在继续输入。
信息越多，秦宴城的把握就越大，哪怕可能性再大一点点，等到后天他去探班的时候也有勇气去透露些许爱意。
“不过，我真的很生气，因为他是块木头！”时舟话锋一转，控诉说，“你知道吗，我已经试着用网上的恋爱秘笈去试着勾引他了，但是根本没用！一点用都没有！”
勾引？
怎么勾引？时舟做了什么？
秦宴城不由得皱眉，这句话顿时如冰水浇了一头——时舟没有勾引过我。
时舟继续悲愤道：“你知道他和我说什么吗？他大爷的，我瑟瑟发抖的努力出卖自己的美色，他却和我说穿好衣服别着凉......别！着！凉！他这个死直男！”
穿好衣服别着凉。
秦宴城一愣，他想起自己在视频通话的时候确实说过这么一句类似的话，会是这句吗？
如果是这句，这就不再是笼统的性格概括了，这种具体而且可以直接锁定的条件......
时舟说的人难道真的是他？！
如果真的是这样，时舟当时看起来实在太不像是勾引。
脑回路正常的人应该都难以引发共鸣，秦宴城想象不到谁穿着厚重笨拙的蓝色小恐龙睡衣、像个圆圆的小球一样去出卖美色。
秦宴城深吸一口气，他还是觉得时舟说的就是他。
他向来情绪寡淡缺少起伏，这短短几天以来却心情大起大落、患得患失，时时刻刻都被各种猜想和可能所牵动着情绪，像过山车一样上下起伏。
这是前所未有的折磨，但如果一切能遂心的话倒也还好，但如果他真是失去时舟，那才是巨大的折磨。
好在等后天他亲眼去看看、当面试探一下时舟，这一切就应该能有个结果了，只要时舟喜欢的人是他，或者哪怕有一点喜欢他，那他都愿意试着表明心意。
花市在逃飞艇：“人呢？所以你的秘笈是什么？快传授给我一点呗？”
秦宴城哪有什么秘笈，但凡有一点，也不用这么小心翼翼这么无措了。
他的嘴角扬起一个淡淡的笑意，打字回答：“强吻他。”
时舟：“？？？”
“阿Q宝贝，我现在觉得你单身是有原因的。”
秦宴城肯定的回答：“你用的话会见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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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依旧还是要早起拍摄。
今天时舟上午下午都是满的，甚至连晚上都有夜戏。
昨天下了一下午加一晚上的雨，天气更冷了，时舟今天的这身戏服薄，冻得瑟瑟发抖，连鼻涕都流出来了。
明明已经冷的要命，却偏偏要假装现在很暖和，为了不念台词的时候像个小烟囱一样哈气，还得先使劲猛吸几口冷气让自己别这么热乎。
他冷，和他拍对手戏的演员更冷。
这么冷太影响大家的状态，基本上拍完几条就得裹上羽绒服揣上暖手宝暖和一下，不然哆嗦的连剑都握不住。
一条条过去，眼看着到了午饭时间，时舟松了一口气，他只剩下最后一段了——把女配角的尸体扔进水里。
这么冷的天要是往水里扔女演员那可真得出人命。
刚刚已经拍完了洛北打横抱起她的镜头，下一条只拍时舟自己，怀里换成抱一个穿着同样戏服的假人慢慢放进水里就行。
拉远横拍和特写的景别交互一下，后期成片不会影响观众的感观也不会被发觉。
时舟怀里的假人是剧组特制的，为了让动作不飘，假人的重量必须足够，抱着沉甸甸的。
刚刚他抱女演员的时候也有那么一点费力，好在是抱起来了，不然就太尴尬了。
拍摄进行中，时舟的表情很有层次感，怀里的人是洛北儿时的玩伴、姐姐的闺中密友，洛北再次失去了亲友，表情已经麻木，但镜头慢慢拉近，仍然能看到他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他要把她沉入江水之中。
他正慢慢走向河滩，情绪酝酿的充分了，眼泪还没来得及掉下来，突然鼻子痒痒，继而猛的打了一个喷嚏。
时舟：......
他确实没想到还有这样的NG方式，很好，长镜头的前面全白拍了。
“卡！再来一次！”蒋导道。
确实太冷了，时舟手脚都有些冻得发麻了。
脚上的靴子毕竟是戏服，非常的薄，里面袜子再厚也不好使，脚趾冻得生疼，麻木的快没有感觉了。
他这次总算是顺利的慢慢走到了水边，却发现刚刚NG重拍的时候走位发生了一点改变，这里和他刚刚走戏的那段地形不一样，更加陡峭一些，想要把假人放进水里，他就必须离着更近。
水很深，雾蒙蒙的看不清底，时舟本能的有些恐惧，但是表情没变，不动声色的慢慢往前继续走，轻柔的俯身将怀里的“人”放进水里。
“过！”蒋导朗声道。
时舟听到这条拍完了，这才松了一口气，蹲下身免得栽进水里，又想顺手直接把假人从水里拽上来，避免这一阵起了风，一会假人进水后沉下去或者飘远了，道具组不好打捞。
但他没想到，浸了水的道具这么假人竟然陡然更加沉重。
昨天刚刚下了雨，岸边的泥湿滑极了。
时舟腿脚冻得发麻了，拽着那假人一下没站的起来，发觉不对之后，他连忙松开手。
但已经晚了，整个人的重心陡然被带了下去！
时舟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就浸入了冰冷的水中，骨子里的恐惧一瞬间被激发了起来，在被淹没的瞬间完全吞噬了他！
他的大脑陡然完全空白——他一点都没有挣扎，就这么直挺挺的沉入冰冷刺骨的湖水中。
整个变故发生的太突然了，众人甚至没来得及惊呼，就彻底看不见时舟的踪影了。
站在一旁的韩航反应极快，见时舟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立即就想下水捞人。
但是保镖显然速度更胜一筹，不愧是受过专业训练、重金雇佣的人，毫不犹豫直接就脱了衣服跳进水里！
等到剧组的安保人员赶到的时候，一众保镖已经把双眼紧闭、表情满是恐惧的时舟给救了上来。
时舟的脸色已经冻得清白了，整个人不住的颤抖，意识恍惚的蜷缩成一团，闭着眼睛牙关紧紧咬住。
“时舟！”蒋导老命都吓掉了半条，他怎么掉进水里一点也不挣扎啊！这么冷的天，把孩子冻出毛病来可怎么办！
现场的医护连忙上前，还没来得及动，时舟已经侧头咳呛出不少水来，却依旧发着抖，仿佛极度害怕着什么。
蒋导立刻给他裹上毯子，扶他坐起来，时舟喃喃道：“秦......秦宴城......好冷......我不想死......”
曾经被秦宴城从海水中捞起来过一次，又曾经生死与共的面对过悍匪，时舟自己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秦宴城成了他心里的救命稻草，总能一次次为他摆平各种各样的问题，能救他离开恐惧。
“秦宴城......”时舟双手攥拳，颤抖道。
“时舟！时舟！”蒋导大声喊着，又转向医护，“这怎么回事啊？怎么给孩子冻傻了！你们赶紧来看看！时舟！”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终于回笼，时舟深吸一口气，又咳出一口水。
见众人都焦急的围在他身边，他还是活着的，冻得哆哆嗦嗦的摆手说：“没、没事......我就、就没反应过来而已......还挺冷的......”
时舟现在这个状态，什么戏也不用拍了，蒋导心疼的让保镖赶紧送他会房间去休息，又嘱咐他一定要记得喝姜汤去去寒。
保镖见他腿软，两边搀扶着他把他送了回去。
古装电影向来难脱衣服更难拆发饰，时舟好不容易才在服装组的协助下脱下湿了之后十分发涩的戏服，发饰也因为沾了水而分外难拆卸，总算结束了这冻死人的酷刑似的煎熬，才足以回房间休息。
几个助理有条不紊的调高空调温度、打开电暖气电热毯，又煮了姜汤、灌好热水袋。
时舟洗了个热水澡，缩在被窝里依旧还是觉得缓不过来。
他心里嘀咕，这要是夏天拍就好了，这时间选的太寸了。
比起极冷的冬天和极热的夏天，以前他更喜欢冬天，毕竟天冷了可以使劲多穿衣服，但是天热了不能裸奔。
再加上以前的冬天不会被这样长时间的在室外摧残，他现在才知道，原来冬天可以这么讨厌。
时舟慢慢闭上眼睛，昏昏沉沉的想睡觉，听到卞帅在旁边说：“时哥，您先起来喝了姜汤再睡吧？”
“不喝！都快出去！”时舟虽然迷糊但很坚定而暴躁。
开什么玩笑，姜汤简直是他的一生宿敌，上次被秦宴城逼着灌了一大杯进去，简直给他留下阴影了，现在秦宴城不在，他不喝也没人敢强迫他。
时舟把自己蒙在被窝里缩了起来，依旧还是打着寒颤。
这一觉睡得一点也不好，主要是还是冷，即使电热毯已经开到了最高一档，他也还是觉得如坠冰窟。
与此同时，居然有人在他的房间里来回的走动，发出什么撕开包装袋的声音把他给吵醒。更让人暴躁的是，他本来就冷得要死，居然还有人掀他被窝！
时舟的起床气陡然疯狂爆发，忍无可忍想要暴怒：“你——啊！”
一个冰凉的东西被扒开衣服塞到了他的腋下，冰块似的，时舟随即叫了一声，哆嗦了一下。
“我靠！你他妈的......这是有什么大病！给小爷滚出去！”
病中的人本来就狂躁，再加上起床气缠着时舟被娇惯出来的少爷脾气，直接怒吼道。
他原意是想怒吼骂人的，但发出的声音却不尽如人意，很小很微弱，带着一点毫无气势的如同小猫似的哼唧。
时舟：“......”
他只好睁开眼睛，感觉眼前一片昏黄，天旋地转，再摸摸那冰凉的东西，是个水银温度计。
“怎么把温度计拿出来了？”
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很温柔，紧接着一只温热的手伸过来，把温度计从时舟手中拿过来，重新放到他腋下量温度。
一切都太自然而然了，时舟下意识噘嘴不满道：“它太凉了！哥你怎么不先给我焐热了啊？”
时舟说完这句话之后重新闭上眼睛，等待着自己被安慰的摸摸脑袋以及焐热温度计再给他用。
气氛安静一秒，并没有人来摸他的头，时舟被烧的傻了的脑子“轰！”的一声，瞬间清醒！
他猝然睁开眼睛坐起身，急切的看向说话的人。
对方一身白色高领毛衣，黑色长裤，口罩被随意拉到下巴，露出俊朗温和的五官，他手里拿着退烧针轻轻弹了一下针管。
时舟死死盯着他的脸，如遭雷劈一般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一瞬间几乎忘了怎么呼吸，半晌后，他颤声道：“哥哥......？”

第68章 判断
时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时震悚无比的心情，他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一切都仿佛是一个不真切又美好的梦。
或许是他烧的糊涂了，才看见了心心念念却实际上再也看不见的人。
即使昏沉中意识到一切都是假的，他以前做了太多次这样的梦，几乎都要习惯了，但时舟还是顾不上高烧带来的浑身酸软，掀开被子努力坐起身，猛的扑过去搂住对方的腰，埋头道：“哥哥，我太想你了......求你别走了好不好......”
这个梦的触感实在太真实了，温热的、鲜活的生命就在眼前。
他不得不深埋于心底的思念跨越上千个日日夜夜，在看到哥哥的那一刻就如划过漆黑夜幕的惊雷闪电，直直击中心房，封住那些记忆的坚冰轰然融化瓦解，无数已经模糊了的和哥哥的记忆陡然重新清晰。
时舟登时鼻子一酸，泪水控制不住的掉下来，压抑许久的委屈奔涌而出——
他本来可以永远被宠着、永远孩子似的不用长大，却在痛失至亲之后被按头强迫长大，被严苛的父亲不断的责骂、训斥。
他永远都做的不够好、永远都达不到标准。
在公司吃东西是有罪的、笑是有罪的、哭更是罪孽深重，但即使不哭不笑的发呆都是不被允许的，工作上的严苛更是不必多说。
到底是多么努力才终于让半路出家的时舟顶替上哥哥的位置成为“小时总”，期间的辛酸再没人可以诉说、会纵容他任性和幼稚的人已经没了，时舟只能用玩世不恭的态度去掩饰沉重。
但现在，这个人就站在他面前。
时舟的眼泪一滴滴的掉下来，独立和坚韧瞬间消失，在熟悉的人面前仿佛又回到了长不大的少年时光，不同于永远虚幻而触碰不到的梦境，一切都这么真实可感，带着可靠的温度。
“我已经快不记得你长什么样子了，你走了太久。”时舟闷闷说。
对方没有像他哥一样揉搓他的脑袋，而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说：“别哭，先把退烧针打了就不难受了。”
被拍在肩上的感觉很真实，时舟陡然意识到这竟然不是梦，继而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不是梦，但这也不是他哥哥会说出的话或者举动。
他抬起头，睁大眼睛仔细去看这人，确实是哥哥的样子没错，甚至连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微微下垂的弧度都熟悉的让人一阵眼眶酸涩。
时舟自己和哥哥的外表相似度就已经高到旁人一眼就能看出是亲兄弟的地步，也即使如此不可能从外表到声音都一点区别都没有，哪怕是双胞胎也不可能这么像，这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为什么？
时舟浑身僵硬的慢慢松开这个“陌生”的人，细细的打量他，他的表情很陌生很平和，并没有时黎以前看向他的时候特有的温和和宠爱。
时舟知道时黎并不是一个绝对温柔和耐心的人，有的时候会让其他人畏惧，只有对他才会不一样而已。
时舟以前肆无忌惮的享受着他哥唯独给他的温柔，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会换个视角去看见这么一个公事公办的陌生而平和的表情。
对方的手指弹了一下针管：“来。你体温太高了，趴下打个退烧针。”
时舟张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突然又有点想哭。对方的态度并不差也并不冷漠，甚至是淡淡的有些笑意，只是客气和陌生而已。
但他偏偏顶着这么一张脸，做出这样的表情。
“你......你是医生吗？”时舟小声问。
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顺从的乖乖脱了裤子趴下，捉住旁边的小白鲸抱枕搂在怀里，连害怕打针尤其是屁股针这茬事都忘了，更忘了在陌生男人面前脱了裤子露出屁股的尴尬和窘迫。
“我是剧组的随行医生，”对方迅速打完针，“虽然我没穿制服，但放心，我是有执照的。”
说着，随手从口袋里拿出证件递给时舟。
时舟看了一眼，照片还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一遍遍提醒着他没有眼花，名字那一栏写着“谢桥”。
“那你......”
他还是不相信自己认错了人，不死心的希望他哥只是暂时没认出他来而已，毕竟自己的外貌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没认出来很正常。
要怎么问比较好？总不能问“你是不是也是穿书过来”的，一百个人里有九十九个半都得觉得这是个脑残问题，剩下的半个人忘带脑子了。
时舟语塞，半天才憋出一句：“你有弟弟吗？”
谢桥似乎对这个问题露出些许疑惑的表情。
时舟也知道自己唐突，一般正常患者更应该关心的是自己的体温或者什么时候能恢复健康，再不济关心一下需要吃什么药、忌不忌口，总不会第一件事是关心医生的家庭情况。
谢桥认真看了一下不走寻常路的时舟。
时舟刚刚一醒来就喊他哥，又突然抱着他哭的可怜巴巴，就好像被人扔掉了的以至于十分委屈的某种毛茸茸小动物幼崽似的，难不成是认错人了？
此时时舟打完了针，努力自行翻了个面，缩在被窝里只露出小半张脸，那双眼睛因为刚刚哭过而眼尾泛红，亮晶晶的眨着，仿佛有什么热切的期待。
“我没有弟弟。”
谢桥依旧保持着职业上医生对待病人的温和感，但时舟能感觉到他的内里是疏离的。
这句话让时舟盛着星辰似的眼眸暗下去一点，但他不死心的又问：“以前也没有吗？什么时候都算。”
谢桥摇摇头，平和说：“都没有。”
以前时黎会用舒缓而幽默的语气去逗他玩，以至于很长的青春期叛逆都让他用各种方式制止他哥拿他当小孩子的行为，不许他这么哄着自己，但叛逆期一过，他发现果然还是永远当小孩好。
总之，不是谢桥这样的态度。
时舟眨眨眼睛，不知道是不是侥幸的想起了另一个猜测——
会不会他也是穿书过来的，但因为出现了某些问题，所以没有之前的记忆了呢？
气氛一时之间陷入了凝滞。
这一切太让人茫然了，时舟还发着高烧，脑子转都转不过来，面对这个外貌酷似时黎的陌生医生实在是难以分辨，又连个能求助和讨论分析的人都没有。
正沉默，却突然有人风风火火的赶到，是蒋导演来了。
他一推门就进来了，见时舟的脸烧的潮红，嘴唇都有些发干起皮了，不由得心疼道：“唉，好好的孩子怎么运气这么差啊，时舟，好点了没有啊？以后你可得少接这种危险的戏份，怪让人可怜的。”
这话从蒋导嘴里说出来，实在太稀奇了，他向来是为了绝好的效果什么都能做的，别说把演员扔进水里了，他这么一把老骨头自己还上威亚、往水里跳。
时舟立即想坐起来：“我睡一觉明天就好了，不会耽误拍摄的......哦对啊，要是好不了，咱可以先拍洛北的姐姐照顾洛北那一段，绝佳的真实效果哎！”
蒋导按住时舟让他不用坐起来：“没事没事，你好好休息，你NG的次数少，效率高，还是可以赶得上的，别着急继续拍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保护好自己，下一部电影你可得给我演男主角！”
时舟自然求之不得能演蒋导演的电影，跟蒋导相处也不用瞎客气，于是立即点头说肯定要演，眼睛却又下意识的看向站在旁边给他冲药的谢桥。
蒋导又问了谢桥两句时舟的病情，确定没有什么大事才安心下来，又对时舟说：“你早点睡，我那边还有一场夜戏，得赶紧过去盯着他们，先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谢桥，他把冲剂递给时舟，让他喝完了之后再睡一觉，好好休息。
整个房间都是苦味了，时舟立刻疯狂摇头：“哥......啊呸，谢医生。你就算打死我，我也不喝冲剂。”
“不行，”谢桥面对不听话的病人有些严厉，但看着时舟的眼睛又态度软了一些，“必须喝。我这里有糖，喝完了就给你吃糖。”
时舟咬了一口嘴唇，眼睛偷偷的一下下扫过谢桥的脸。
他自己也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错觉了，谢桥的每句话都这么熟悉，甚至“吃糖”这句，时黎也说过几乎一模一样的话，尾音微微些许上扬的发声都很像。
时舟希望他多说几句。
即使不管谢桥到底是谁，时舟近乎于依赖的觉得听见了他说话就觉得高兴，看见了他的样子就觉得开心。
记忆中的那张脸终于不再靠着照片或者几个看了又看反复上百次的视频了，活生生的、一模一样的人就站在时舟的面前，哪怕是VR技术合成的都可以。
时舟摊开手：“糖呢？我要先吃糖。”
谢桥为了能让时舟赶紧老老实实的喝药，只好从口袋里拿出五六块水果糖。
时舟眼巴巴看着那块粉红色的草莓糖，一阵紧张，寄希望于谢桥能在自己不开口的情况下，自主从中选中它，这至少也算是一种他和哥哥之间存在一定关系的证明。
但谢桥并没有选择哪一块糖，而是直接摊开手，示意时舟喜欢吃什么味道的就自己拿。
时舟拿起那块草莓糖，他知道一旦自己吃完药躺下休息了，谢医生就会回去了。
可是他还没有确定这到底是不是他心心念念的亲哥，绝对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否则下次再联系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谢医生，我能和你加个微信嘛？”他想了想，又补充说，“我、我怕明天烧的温度更高了，方便联系你。”
时舟心想，他现在说自己没弟弟，也许就像自己不能轻易承认自己有哥哥一样，万一这只是为了掩盖这玄学而毫无根据的事实呢？
谢桥没有拒绝，他拿出手机打开二维码，又问：“现在可以喝药了？”
时舟对这种疏冷的态度总有种是他哥在发脾气的错觉，连忙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谢桥于是收起医药箱里的东西，礼貌的说晚安之后给时舟关上房间的灯，毫不犹豫的离开了。
房间里顿时一片犹如坟墓一般的漆黑。
时舟的眼睛一时之间没有适应这种黑暗，眼前什么都看不见，同时耳边又没有任何声音，只剩下黑夜中的山风呼啸而过的犹如呜咽一般的声响，冬天里甚至连虫鸣鸟叫都没有。
高烧带来格外的敏感和脆弱，刚刚还有些因为见到了熟悉的人而喜悦兴奋的时舟突然就高兴不起来了，当谢桥离开他的视线，把他自己置身于黑暗之中，就像以前那样，仿佛安静的就好像天地之间只剩下他自己了。
他向来没心没肺，这会儿却突然悲从中来，想到他在这个世界上举目无亲，漂泊于异国他乡的时候至少还有电话可以打，而现在他却直接身处一个陌生的世界之中，和他半夜打电话的人也永远离开了。
时舟咳嗽起来，嗓子一阵痒意，顿时咳得惊天动地停不下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咳得太剧烈了，眼泪流了出来，打湿了枕头。
手机突然震动，打破死了似的寂静，时舟一边掉眼泪一边整个人缩进被窝里去看手机，是秦宴城。
秦宴城不久之前才勃然大怒，把卞帅和保镖给训斥了一顿——这么大的事情居然现在才知道汇报？
他很少把盛怒表现在脸上，把卞帅给吓得差点把手机都掉了，只能连声认错。
他们都不知道时舟是怕水有阴影，因此只以为意外掉进水里又受凉了感冒发烧了，这虽然不是小事，但也没大到需要刻不容缓详细上报的地步，毕竟秦先生日理万机，他们都不敢事事打扰。
谁曾想秦宴城刚刚一听说这件事，差点就要申请航线立刻坐飞机过来。
奈何这个靠在深山老林边缘的小城市实在太小了，不仅民用机场暂时条件不足，可能两天之内都无法让他的私人飞机起落，而且连最近的航班都得明天下午。
时舟并不知道这些事情，只是擦着眼泪看着屏幕，见秦宴城鲜少有一下子说这么多话或者问这么多问题的时候：
“现在体温多少？”
“吃药了没有？”
“医生看过之后怎么说？”
时舟看着那几行字，不由得愣住了——
对，自己昨天还和粉丝调侃说自己这颗小白菜已经被人给捡回去重新栽种浇水了，现在不是最苦的三年里身边什么人都没有的时候。
现在小白菜的头顶有秦宴城这棵让人安心的大树给他遮风挡雨。
时舟看看时间，发现已经凌晨一点了，他吸吸鼻子擦干眼泪迅速打字：“你怎么还没睡？”
不料，秦宴城见时舟醒着而且回复了，立即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喂......秦宴城......”时舟条件反射迅速接了电话。
秦宴城听出他的声音比平时更软而哑，而且有些哽咽，显然是正躲在被窝里哭，他随即心里一颤：“怎么哭了？不舒服？”
“没有，”时舟清了清嗓子，倔强的不肯承认，“谁哭了，我怎么可能哭，我这是咳嗽的。”
“是不是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情，或者被谁欺负了，可以和我说说。”
要不是保镖看着，确认是时舟自己脚滑掉进水里而不是有人推他，他这么一哭，秦宴城都要以为谁大着狗胆欺负这棵已经有主的小白菜了。
时舟不知道怎么和秦宴城说起这些事情。
怎么说他可能看见自己最亲的哥哥、但是哥哥却不认识他了？
怎么说自己其实是死而复生、还离谱的穿书了？
时舟张张嘴用几乎转不动了的脑子组织措辞，他小声说：“秦宴城，你相信人可以死而复生吗？”
秦宴城怔愣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对于“穿书”的推测，他虽然没有开口问过，同时也心疼到不敢去想，但却还是隐约知道时舟可能是被淹死过——被水活活淹死是非常痛苦的死法。
“相信。”秦宴城沉默许久之后回答。
“嗯，我也相信。”
时舟说的其实不是自己，而是时黎。
人向来这样，越是希望什么是真的，就越是从各种方向去强行劝说自己、寻找蛛丝马迹甚至不那么准确的证据来歪曲着证明这件事，而时舟也不能免俗。
退烧药的药效翻涌起来，时舟愈发困倦，上下眼皮几乎打架。
秦宴城似乎在说什么，他没听清，只是本能的终于说出了他一直都想说的：“秦宴城......我想你了......”
他从进组以来每天都在想着秦宴城，只是固执的不好意思承认。
但现在不仅仅实话实说，而且他还加重强调：“真的很想很想.....”
说罢，他轻轻的哼哼了两声。
秦宴城毕竟总搂着他睡，知道他发出这种小兽呜咽似的声音的时候八成是睡着了。
时舟经常又想玩手机又困得要命，这种想睡又舍不得睡、挣扎了半天却还是不小心还是睡过去的时候，秦宴城总听到他发出这样的哼哼。
每当这时，秦宴城总是悄悄的把手机从他手里抽出来放在旁边，然后再把被子给他盖好，侧躺等待片刻就能等到他主动滚进自己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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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时舟九点多醒的，没想到他在片场也会有睡觉睡到自然醒的时候，能睡足了觉本来就是让人幸福的事情，昨天还偷偷掉眼泪的那点委屈顿时就一扫而空。
虽然还是很难受，时舟鼻子不通气了，嗓子一咽口水就疼，不用体温表也知道现在是磨人又讨厌的低烧，比高烧更让人难受发晕。
时舟眨眨眼睛，见自己收到两条谢医生的新消息，是昨天晚到他睡着了的时候收到的：
“如果不舒服可以随时联系我。”
“半夜也可以打电话给我，但只有你可以，别把我手机号给其他人。”
时舟盯着屏幕有些怔愣，把谢桥的号码保存了下来，还是很疏离的态度，和他哥大相径庭。但手机号又唯独只给了他，嘱咐他不给别人，这算特殊待遇吗？
恰好卞帅见他醒了就给他端来早饭，时舟歪头问：“谢医生呢？”
“他查房的时候您还在睡，他就把药留下先走了，哦哦，还有两颗糖。”
时舟有点失望地“嗯”了一声。
他还想多看看谢桥，昨天心有余而力不足，没能仔细试探一下，但今天虽然还是低烧难受，但他已经顽强的决定爬起来拍戏了，顺便去确认谢桥到底是不是亲哥自然不在话下。
时舟虽然在小黄文里写某位置的工伤、以至于一整天懒洋洋的不拍戏，但他只敢梦想一下。
就像做小时候总梦想可以请病假不去上学，但真的不去的话又辗转反侧担心自己少学了一天、影响了成绩、还留下无数卷子无数作业等着他回去还债。
昨天已经耽误了整整一下午一晚上的安排，今天绝对不能再拖后进度了。
他和蒋导商量了一下，蒋导先是赞赏了他的精神，安排说：“那拍段洛北被姐姐照顾那一段吧，统筹这就处理。这段的戏服简单，也不用使劲化妆，你保持这个样子换个地方一躺就行。”
时舟换上戏服，既然是披着头发躺在床上，那正好，延长头发用的假发也不用戴了，他自己就是长发。
唐薇麻利干练的给他画好简单的妆，他又被卞帅苦口婆心的劝说着套上又丑又暖和的厚棉裤，反正被子一盖，谁也不知道里面穿的什么，和上身西装下身大花裤衩异曲同工。
洛北的姐姐虽然对洛北来说这个重要人物，但其实这个角色本身戏份不多，这女演员今天是第一次轮到她的戏份，显然还很生涩没有很好的入戏。
她其实该说的台词都说了，但是因为一直没有戏感，蒋导始终不满意，一次次重新拍。
别的戏时舟还可以带一带她，争取帮她入戏，但这段戏时舟自己就是躺床上不动，要么当工具人要么张嘴等喝药就行，只好无能为力的等着她。
时舟刚刚喝了感冒药，他的口袋里有谢桥留下的草莓糖，已经被他的体温给暖的温热——他没舍得吃，捏着鼻子好不容易才灌药下去，简直要被恶心的翻白眼了。
此时药效上来了，再加上还躺在床上，刚刚睡醒没多久就又昏昏欲睡了。
在他睡着的一瞬间，又被蒋导骂那个入戏困难的演员的声音给吓到一个激灵。蒋导日常爱骂人，韩航作为男主角都已经被痛骂过好多次了，即使是在人前也不留情面。
毕竟即使是时舟也会有演的不好的地方，想每次完美是不可能的，拍戏的时候他也会被训斥，顶多蒋导因为偏心眼而不毒舌时舟罢了。
艰难过了一条，又被下一条喂药内容给卡住了。
“你能不能不要露出‘大郎，起来吃药了’的表情！”蒋导怒吼，“不知道还以为你在演水浒呢！要不要我亲自演武松！谁给我来把刀！”
由于反复NG，就算每次喂药镜头时舟都只喝小半碗，此时他也已经连续喝了两大碗了——就地取材，第一碗是苦涩难喝但他也该喝的止咳冲剂，第二碗他最讨厌的姜汤。
时舟刚刚还惦记着去找的谢医生，此刻谢桥却就抱臂站在旁边，是主动过来的。
大概是这个睁眼就抱着他哭，同时还叫他哥哥的小病号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特意到片场来，拎着一壶的姜汤来“荼毒”一下他。
时舟要不是看在他疑似是亲哥的份上，打死也不会喝，毕竟姜汤简直可以说是他的一生宿敌了，即使加了很多蜂蜜在里面也只是让它更暗黑料理。
眼看着继续不断的NG，第二碗姜汤也准备好了，如果再NG几遍，第二碗就也喝完了。
他毕竟不是个水桶，如果对手演员还是不能让蒋导满意，那他就要先原地去世了，大概是被难喝死或者撑死的。
幸亏在蒋导演怒骂并且亲自表演了一次之后，他亲爱的姐姐终于开窍了，重新拍了一条才过了。
拍摄渐入佳境，这女演员还算是有灵气，找到感觉成功入戏之后，后面越拍越好。
最后一条终于完成，时舟赶紧起身关了他躺的茅草床旁边的窗户。
外面是层层叠叠的山峦，即使是初冬也长青不败。好看是好看，但正常人谁在这么一个床榻上方的位置开窗，大冬天的时间长了非得吹出老寒腿不可。
时舟这段戏就算是拍完了，眼看着也到了吃饭时间，他想邀请谢桥一起吃午饭，却见刚刚还站在一旁的人看他拍戏的人已经不见了。
时舟不好意思和别人打听他去哪里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看上谢桥可怎么办——没想到谢医生的人气还挺高的，难怪会嘱咐他不要把电话给其他人。
高颜值帅哥医生的人气主要是体现在剧组的工作人员之中，被大家奉为不输给娱乐圈的颜值。他们艺人自然不能随随便便的花痴和讨论谁，所以时舟进组这几天以来竟然没听人提起过，要不是生病了就根本没机会见到他。
外面太冷了，时舟只好先回房间，拿出手机发微信：“谢医生，吃午饭了吗？”
谢桥隔了半分钟回复：“还没吃，这边有个演员摔了一下，刚刚处理完。”
“来我这里吃呗，我助理做饭很好吃。”
谢桥没有立刻回复。
时舟不知道他是没看见、还是觉得自己热情过度图谋不轨，时舟意识到自己可能显得有点动机不纯，补救说：
“我平时也留杨明明一起，他今天正和韩航他们走戏，中午来不了了，多一个人的饭。”
“好的谢谢。那我不客气了，十五分钟就到。”
时舟邀请成功，顿时心旷神怡，退出两人的聊天界面去解决另一个棘手的问题：
自己昨天到底给没给秦宴城打过电话？
他的理智当然是不想打的，但在刚刚拍戏睡着的那一瞬间，陡然惊恐的回忆到——自己好像和秦宴城哭着说想他了？
太可怕了，他连一句想让秦宴城来探班都不好意思开口，要是真的深夜打电话跟秦宴城哭，那简直把脸都给丢光了，现在去火星还来得及吗？
时舟匆匆忙忙的打开自己微信唯一的一个置顶联系人，看着自己和秦宴城的聊天记录。
完了，令人窒息了。
他俩昨天晚上真的打过电话。
他记忆里的那些都不是做梦，他真的跟秦宴城哭了也撒娇了......没不小心表白吧？
时舟仔细想了一下，这应该是没有的。
但这种举动就已经是司马昭之心了，秦宴城向来敏锐，该不会在他没准备好表白的时候，就这么被秦宴城提前发现了吧？
时舟正震悚着，却发现了更加莫名其妙的事情：
他发现电话不是自己打去的，是秦宴城打过来了，这倒是没什么，但是为什么有足足两个小时？
时舟只是分不清是不是做梦，但隐约还是记得自己说了什么、而且只说了几句而已就睡着了。
以此类推，他睡着了之后秦宴城居然没挂电话......难道是在听他睡觉的呼吸声？！
这个念头太让人震撼了，时舟感觉自己不存在的尾巴都要炸毛了。
但这条尾巴炸毛的同时又无比得意、万分甜蜜的疯狂摇晃起来——
秦宴城以前从来没有这么变|态的习惯......
他该不会是也在暗恋我吧？！

第69章 弟弟？
时舟看着那整整两个小时的语音通话记录，越想越兴高采烈，整张脸一下就红了。
虽然这种感觉有些异样，但凡换个人要是敢长达两小时的偷听他睡觉的呼吸声，这都足以让他给对方把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但对方是秦宴城。
时舟终于领悟Q土豪说的“暗恋”两个字的感觉了。
他还记得，当时对方是这样描述这种感觉的“即使是无理取闹，只要是他做的，就会变得很可爱”。
一样的道理，这么变态的事情，一想到是秦宴城做的，时舟感觉心都酥了。
换成别人的话绝对会激怒时舟，但一想到秦宴城那么一个冷静自持的人，可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握着手机躺在床上，静静的听着听筒或者耳机里传来的自己呼吸的声音，甚至可能伴着这种声音睡觉......
时舟心里一阵酥酥的痒意，像是微弱的电流一阵无与伦比的羞涩和兴奋刺激着他的神经。
他咬着自己的嘴唇，突然迫切的想找个人分享让人羞耻的事情。
又或者分析一下是不是自己太过于自恋自信了，这么一点小事都能过度拔高、自作多情的误以为秦宴城喜欢自己。说不准秦宴城也睡着了因此才没挂电话呢？
兴奋到如同中了彩票的快感与忐忑又患得患失的情绪纠缠在一起，时舟赶紧登录上花市在逃飞艇的账号，决定让自己的苦命外援帮自己分析一下：
“阿Q！在吗在吗？”
“我跟你说啊，我现在感觉我喜欢的人好像也喜欢我！”
“嘿嘿嘿嘿嘿嘿！”
“但万一是我自作多情怎么办啊？”
“不对，我还是觉得他喜欢我，他对我可好了。”
“你快来帮我分析一下！要是真的，等我俩成了之后请你喝喜酒，不要份子钱！”
时舟激动的好一阵疯狂输出，小话痨都进阶成大话痨了，但向来回复的还算快的土豪却迟迟没有出现。
也不算迟迟，三分钟而已就让时舟心急的要上房揭瓦了。他恨不得现在捉住秦宴城直接严刑逼供，问问他是不是对自己有意思。
时舟翻了翻自己的聊天记录，目光又停留在Q的馊主意上：
“强吻他。”
“你用的话会见效的。”
这么不靠谱的方案，一听就是不但要继续当孤寡青蛙、而且搞不好还得因为性骚扰而进局子蹲一蹲。
但是这两个小时的通话记录却莫名其妙给了时舟底气，让他突然就觉得十分可行了。
要是真的有意思的话，那他一定要先猛亲秦宴城一顿，然后马上就扑倒来个酱酱酿酿。
既然Q迟迟没有回复，时舟实在是等不及了，他干脆直接试探一下秦宴城：“秦sir，你在干什么？”
“吃午饭了吗？”
犹豫了一下，明明已经瞬间脸红，却还是假装不经意的打字问：“你昨晚几点睡的？昨晚在干什么？”
奇怪的是，向来回复还算准时的秦宴城居然也无故失联了，以前即使他正在忙，也会简短的回一句“在忙，等我一下。”
可是现在谁也没回复，以至于时舟激动心情都没地方施展了。
冷静......
时舟心想，不能这么不矜持，可能没那么靠谱的恋爱秘笈还说了，万一自己只是自作多情的话，从对方的视角来看一定会十分惊诧甚至恶心炸裂的。
时舟看着秦宴城迟迟没回复的消息，再看看时间，这才恍然想起自己被恋爱给冲昏了头脑，他还有要紧的事情没做——
确定谢医生到底是不是他哥哥。
他邀请谢桥来吃饭确实最初是私心上想要满足自己的心愿：他太久没和哥哥一起吃饭了，久到他即使做梦都已经无数次梦见两人一起吃饭，哥哥耐心帮他剥虾、挑鱼刺的细节。
如果能让这个情景重演一遍，不需要对方真的剥虾，单单是坐在一起就可以，能看着他哥吃饭都足够让他开心了。
与此同时，比起这种想要满足一次愿望的私心，时舟更是为了去进一步验证谢医生到底是不是他哥。
想到这里，时舟手心都有些出汗了，说不紧张是假的。
他甚至不得不思考如果谢桥不是的话，他会不会忍不住当场被失而复得又得而复失、有了希望又被按灭希望的大起大伏给弄得当场哭出来。
——要是到了最坏的一步可千万别哭，当弟弟的在哥哥面前哭一哭算撒娇，在喜欢的人面前哭一哭算情调，但要是在不熟的陌生人面前毫无征兆的掉眼泪，那可就是脑子有毛病了。
今天的菜谱选择时舟特意嘱咐方助理的，他一边等谢桥到来，一边故意逆着时黎生前的口味把随机摆放的菜品位置全都重新改动了位置。
时舟小时候总有一种“哥哥是大人了，所以从来哥哥不挑食”的错觉。
长大了之后才发现其实兄弟俩如出一辙的挑剔，不想吃的东西宁可饿着也不多动一下筷子。
只不过时黎遇上不爱吃的都当做这盘菜不存在，如果满桌子的东西都不称心，他宁可饿着也绝不迁就的吃上两口。
时舟还是小孩的时候每次都专心的忙着干饭，根本就没有发现过，长大一点才观察注意到。
时舟搓搓手，看着这一桌子的菜，什么茄子、秋葵、芹菜一类的全都是时黎绝对不会吃一口的，以及他还在拍黄瓜里面放了一大把他哥不吃的香菜进去。
所有雷区统统全都挪到谢桥坐的位置前，让他被这些东西包围住。
就算记忆没了，人的口味却不可能无缘无故彻底变化。
时舟计划很详细，为了防止记忆、身份、性格改变之后做出不一样的选择——
比如说他哥会选择一口不吃，席间也不给任何人面子而直接放下筷子，但保不齐谢医生的温和和礼貌会让他明明不喜欢却还是不表现出来的强迫自己吃几口。
所以桌子上还有一半菜是他哥最喜欢的。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时舟愈发紧张无比。
他其实一直都在打退堂鼓——
一旦不是哥哥，他现在的行为就是在残忍的亲手扼杀自己殷切的期盼。
这种挣扎和矛盾的心情反复，时舟摊开手掌，掌心是那块谢桥给他的草莓味奶糖。
时舟定了定神，自己必须得到一个结果，逃避的自欺欺人解决不了问题。
不反复试探的话，从此就这么和谢桥错过了，他可能一辈子都会难以安心，也许十年二十年之后都无法放下这件事。如同被鱼刺卡在喉咙里，时时刻刻提醒他这个人的存在并且折磨着他思念亲人的心。
时舟暗下决心做好了打算，假如是验证之后发现只是认错了人的误会，那也不必再无故缠着陌生人、他不会再去打扰谢桥的生活了。
他不是郑启，不能卑劣到因为一模一样的脸就为了一己私欲而死缠烂打的去玩替身戏码。
说是十五分钟左右，但实际上谢桥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才到。
他对自己的迟到行为十分抱歉的温和说：“久等了，没想到处理了这么久，真的很抱歉。”
时舟单是看着他微微笑起来的样子就没有脾气了，何况只是五分钟而已，他甚至忐忑的希望谢桥再晚点来也可以，因为他还没有做好准备，掌心还在冒汗。
明明只是一顿普通的午饭，却把时舟给紧张的心脏乱跳，不断告诫自己——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别怕别怕......
看样子谢医生很洁癖，他示意时舟不必等他，自己去仔仔细细的把手给洗了一遍再擦干之后才坐下来拿起碗筷看着一桌的饭菜。
时舟紧张僵硬的看着谢桥的动作，尽全力不把忐忑无比的心情表现在明面上，看似若无其事的吃饭，但实际上他连自己在吃什么都给忘了，连咬到花椒了都没有觉察，只是下意识嚼碎之后咽下去了。
如果坐在这里的是秦宴城，可能一瞬间就发现时舟心里有事情了。因为两人朝夕相处彼此太熟悉太默契了，而且他的警惕和敏锐一向比普通人会更高一些。
不过谢桥并没有察觉到时舟的紧张，语气依旧温和：“吃完饭之后量一量体温，然后把药吃了。”
时舟比自己期末考试还紧张，他机械的点点头，半晌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不不不，我不喝冲剂！真的不！”
今天反复NG的“大郎，来喝药了”的戏码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谢桥回答：“你必须喝，因为中途不能换药。”
说着，伸筷子夹起醋溜山药咬了一半——然后又默默把剩下的半片山药推到了碗旁边，不再动了。
时舟知道时黎不吃醋溜的任何东西，连过年吃饺子都不蘸醋。
所以刚刚谢桥伸筷子就夹山药的一瞬间，时舟的心脏几乎已经要跳出嗓子眼了，但他没继续吃，显然是发觉里面有醋而不合口味。
谢桥抬头，见时舟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正圆溜溜的瞪大，就好像是在看什么让人又害怕又想看的恐怖片似的，不由得颇有些疑惑，心想自己吃饭的样子是很可怕吗？
“怎么了？”谢桥问。
时舟赶紧摇头，心虚的笑了笑：“没什么，我随便发呆呢，嘿嘿......”
谢桥似乎是更加莫名其妙了：“完全退烧了吗？要不现在就量一□□温吧。”
他竟然把温度计带在身上，直接就从口袋里拿了出来递给时舟。
时舟也发觉自己可能是笑的太弱智了以至于被怀疑发烧给烧傻了，不好意思的正色道：“我真的就随便发发呆，谢医生你赶紧吃饭，一会凉了。”
时舟是真心在催他，还条件反射的看了一眼表。
虽然一直在心里努力告诉自己谢桥不一定是哥哥，但一模一样的外表让他总是不自觉的恍惚、不自觉的变得幼稚和想撒娇，连对他哥的下意识习惯都承袭了过来。
以前时黎忙起来经常顾不上吃饭，而且生物钟很准的超过一点半没吃饭就保准胃疼，时舟在家或者在学校也都会定了闹钟，提前打电话查岗，问问他吃饭了没有。
后来发现问他不好使，他会谎报军情，再加上时舟慢慢懂事了怕影响他工作，就改成打电话问他的秘书：
“我哥吃饭了吗？......还没吃？你们怎么还不赶紧给他准备午饭？准备了啊，那现在就让他吃饭，就说是我说的！”
时舟一想就走神了，他想的事情太多又太紧张忐忑，以至于整个人愈发痴呆和不对劲。
谢桥看在眼里，更觉得担心，心想难道时舟是真的烧的傻了？
因此站起身来，不等时舟回神就直接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谢医生的手是温热的，起身时带起一点薄荷的味道，掺杂着让时舟陌生的淡淡的消毒水和酒精味。
时舟没想到他会有这举动，陡然全身都僵硬了，感觉头皮瞬间麻了一下，就好像梦里无数次被他哥摸头的渴望终于实现，陌生又熟悉。
但谢桥只摸了一下就收回手说：“应该是不发烧了，你哪里不舒服吗，为什么眼神都飘了。”
时舟回过神来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我就是爱发呆而已。”
整顿饭吃的差不多了，时舟总结了一下：谢桥的确也和他哥一样，不吃香菜也不吃醋，同时对于面前的茄子和秋葵一类的东西都不感兴趣。
但不同的是，他也并没有青睐时舟记忆中所有时黎喜欢的口味，而是不均匀受力的只选中了其中的几样，吃相倒是很斯文。
这是时舟在请他来吃饭之前没有料到的结果，本来还紧张于这顿饭就必然要判断出结果了，可现在这又算哪一出？
模模糊糊又似是似非，让他更加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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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时舟上午拍戏的时候为了取景而躺在窗口被风给吹到了，下午咳得更加惊天动地了。
蒋导本意是想让时舟下午好好休息的，但时舟自己看了统筹给自己的日程安排以及未来几天的天气预报，如果说预报准确，明天再下雨的话，那他有可能连一点点宽裕的时间都没有了，现在必须去赶进度。
蒋导无奈，赞扬了时舟不拖集体后腿不耍大牌的精神，又和统筹部一商量：“时舟，你再走完这两段就行，趁着中午还算暖和，速战速决下午三点之前拍完，好好休息别太累着了。”
下午是和韩航搭对手戏，两人都经验足实力强，不至于出现反复NG的问题，好的对手演员让演戏变成了一个十分畅快的事情，就像现在这样。
时舟想起今天门口的保镖代为接收的“驱寒大礼包”，是韩航听说他病了之后特意送的。
不愧是每天早上都来蹭饭的人，没白吃他的早饭。
“阿嚏！”时舟捏捏自己的鼻子，一连打三个喷嚏，还好是在蒋导喊“过！”之后，不然又得NG一遍。
说不准是谁骂他了？或者说是谁想念他了......比如秦宴城？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他十二点多把消息发出去，到现在秦宴城也一直没有回复。
时舟忍不住有些不开心，秦宴城这家伙肯定是不够想念，自己都因为特别想他而每次休息的间隙都拿出手机看看他发没发消息了。
时舟想也想不出什么头绪来，又伸头去张望人群。
不久前他看见谢桥无所事事的站在片场外看着他拍戏，在时舟的字典里，这才算拍戏，早上那样躺床上当工具人不能算。
而谢桥抱臂静静看着他，那画面是时舟最梦寐以求的——他喜欢演戏，更喜欢他心里惦记的人能亲眼看着他演戏，比如最亲的亲人、最爱的爱人。
刚刚无意中看到的这个画面已经让时舟觉得圆梦了一半，虽然有点自欺欺人，但总算是晚上有做梦的素材、有具体可感的画面了。
现在看见谢桥消失了，时舟忍不住又仔细张望了一下，确认他不在人群里之后才只好隐约有点失落的继续拍戏。
蒋导不愧是经验丰富的老导演，他预料大概三点拍完，时间就真的几乎不差。
时舟今天的戏服很厚重，是冬天的戏份，虽然依旧还是冷但是总算不是冷的难以忍受了。
他换下戏服又拆掉发饰卸好妆，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穿上自己暖和的小恐龙睡衣，空调和电热毯都已经被助理提前打开了，他像小蚯蚓一样猛的钻进了被窝，只露出脑袋，先瑟瑟发抖一阵，然后等待被彻底暖和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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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小城镇的机场维修维护的效率实在是太低了，这几天之内是肯定无法提供出让秦宴城的飞机起落的条件，好在民航的航班时间调整，最近的一班飞机十二点半就能从京城起飞。
三个小时的航程，秦宴城下飞机重新打开手机之后才发现，在飞机上的几小时里时舟已经从各个角度轰炸了他的两个账号。
首先是微信，他昨晚确实是没有忍住，戴着耳机听了不知道多久时舟绵长的呼吸的声音，以及偶尔软软的嘟囔两句乱码似的梦话，所有声响都让秦宴城的心充盈了起来，直到时舟那边连接不稳的信号断开。
精神愉悦的同时，这也是为了主动试探一下时舟的态度：如果时舟表现出很厌恶的态度或者震惊于这种出格行为，那秦宴城就面无表情的把一切推脱给自己当时忘记挂电话，而且不慎睡过去了。
但如果时舟有不一样的反应——秦宴城打开了自己的微博，登录上Q的小号。
他的私信箱已经被兴奋的时舟给塞满了，一条条仔细的读了下来，时舟说自己暗恋的人可能也喜欢他。
秦宴城抿唇，如果说之前是因为自己这张脸而有五六成把握觉得时舟喜欢的人是自己的话，那么现在凭借这个视频通话的试探，他觉得自己已经有了八成的把握。
他故意流露出些许情感，就是为了套取时舟的话。
只能说但愿不要是错觉，秦宴城知道，每个暗恋着别人的人都容易产生“他也喜欢我”的错觉，说到底秦宴城很清楚，人性本就如此，越是迫切的渴望什么，就越想从各种蛛丝马迹去欺骗自己。
时舟钻进被窝里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查看微信的置顶联系人，但让他不爽的是，秦宴城居然还没回他。
秦宴城此时刚刚看到消息，已经被这足足八成的把握引得一阵心跳加速，“他喜欢我”四个字落在心头，仿佛瞬间绽放的一朵朵娇艳的玫瑰——
即使这花再常见，却也依旧经典浪漫永不过时，无数年轻的男男女女被它打动，以它为信使沉浸在难以言喻的甜蜜之中。
秦宴城一时之间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回复时舟了，因此只好继续当做没看见。
他马上就可以站在时舟面前，甚至入夜时可以把他爱的人拥入怀中入眠，那时候说什么话都来得及。
看着车窗外万山叠嶂，秦宴城知道自己的小兔子就身处在其中的一处。
时舟见秦宴城不回复，Q土豪也不知道忙什么去了，又想发消息去骚扰杨明明。
奈何杨明明演的这个角色虽然是个小配角，却胜在深山取景地的大部分戏份他都得作为小护卫跟着女主，随时可能用到他出镜，所以安排的比时舟这个反派男一号都忙。
时舟的小伙伴也在忙，他想了想，又想起刚刚谢桥站在旁边看他演戏的岁月静好画面，于是发信息给谢桥：“谢医生，你在忙吗？”
这次总算有个回消息的人了，谢桥隔着两三分钟回了一句：“你在房间？”
“嗯嗯。”
“好，那你等一等我，我马上就到。”
时舟怔愣，又重新看了看自己发的消息，确定自己没说哪里不舒服也没说自己感冒发烧，公事公办的谢医生好端端的突然要上门？
时舟赶紧从被窝里钻了出来，屋里一直开着空调和电暖气因而不太冷了。
他刚刚穿上拖鞋，门口就已经传来了敲门声，他连忙回答：“请进。”
守在门口的保镖帮忙敲的门，又顺便帮谢桥把门给打开。
谢桥自己空不出手来，双手端着一只淡蓝色的小奶锅走进了房间。
时舟一看，连忙收拾出桌面让谢桥有地方放下这冒着热气的锅，同时警惕无比的问：“谢医生，这不会是姜汤吧？”
虽然锅不大，里面的汤可能没多少，但是哪怕让时舟再闻到姜汤的味道他都要当场去世。要是还想让他喝，那这次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他也得和对方拼命。
时舟显然是被姜汤整出阴影了，这竖起耳朵瞬间机警的样子有些有意思，谢桥不由得从职业微笑之中多出几分真心的笑意，开玩笑似的说：“你不想喝，那我就端走了。”
时舟赶紧连声表示：“快端走快端走！这么冷的天，快把它给除了我之外有需要的人！”
谢桥无奈的温和说：“你先去看看里面是什么。”
时舟这才发觉虽然小奶锅在冒热气，但房间里没有难闻的姜味，反而好像有点甜。
他立刻凑过去掀锅盖，谢桥立刻嘱咐：“小心点别烫着。”
打开锅盖，是一小锅冰糖雪梨汤。
大概是加了蜂蜜，时舟这个小吃货能灵敏的嗅到它散发的不仅仅是冰糖的味道，更是蜂蜜的醇香和甜意。梨肉洁白，汤汁金黄，还有红枣和枸杞把颜色点缀的十分鲜艳。
时舟一下子就馋了。
山里没有太多水果，也就是苹果多，他除了爱削皮，一点兴趣也没有。
秦宴城给他带的零食已经被他三天内就消耗干净了，在这么艰苦的条件下，时舟觉得自己真的完全变成了一个原始人。
能开小灶已经是运气好和特殊照顾，他不能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抱怨，只好悄悄忍着。
此时一小锅雪梨汤摆在这里，感觉就和水果罐头差不多，而且看起来更加好吃，时小吃货经不住诱惑，眼睛都半天没挪下来。
“还要我端走给别人吗？”谢桥微微笑道。
这句话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些许明快和宠溺的错觉，和时黎的语气一模一样。
时舟被雪梨汤一分心，立刻脱口而出的撒娇道：“哥哥哥哥，千万别，我说错了嘛！”
说完这句话，时舟陡然意识到不对，名义上这是个昨天才刚刚见面的陌生人，他怎么能这么跟人家亲昵的撒娇？他连忙闭嘴，清清嗓子掩饰尴尬。
谢桥似乎没有太在意：“你一直咳嗽，煮点雪梨汤止咳润肺，去拿个碗来盛出来趁热喝。”
时舟起身去自己百宝箱一样的行李里翻找，一边找一边问：“谢医生，你从哪里变出来的雪梨啊？”
谢桥回答：“你下午拍戏那会，我借了剧组的车下山去买的，在山脚附近。”
说话的同时接过时舟手里的碗，把雪梨汤盛进碗里。
时舟听着谢桥的话愣了一下。
或许谢桥只是因为中午吃了他的饭所以还人情，就像韩航送来的驱寒大礼包，又或许是因为医者仁心，但时舟却还是宁可往他心底殷切期盼的方向去想——
他忍不住又小声问：“......那个，谢医生......你真的没有弟弟吗？”
谢桥盛汤的手顿了顿，转头温和问：“为什么一直这么问？”
时舟接过雪梨汤，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正思考怎么回答，就听到谢桥说：
“你一直在看着我的脸。我和你哥哥长得很像，对不对？”
这句话把时舟吓得登时手一抖。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藏得不太隐蔽，而且谢桥竟然会这么直白的点出这件事情。
这么一抖，顿时就抖出些许梨汤洒落在睡衣上，刚出锅很烫，还有不少汤汁撒在时舟的手背上，那位置刚刚被那女演员挠出的伤痕还没有恢复，时舟顿时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谢桥也没想到会吓到他，立即接过他手里碗放到一边，抽了几张纸去擦他的手：“抱歉吓到你了。我只是问一问......其实我偶尔也感觉自己该有个弟弟。”
时舟一听连忙急切的追问：“什么意思？什么叫‘该有个’，哥......不，谢医生，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我也不知道，”谢桥耸肩，“我偶尔会在梦里感觉自己有个弟弟。但或许这只是因为我被父母领养之前在孤儿院，可能是当时有弟弟吧？我小时候病过一次，都想不起来了。”
时舟一愣，梦里？是像自己这样做梦吗？！
他这么一激动，手都往外使劲抽了一下，纸巾剐蹭到没有完全的愈合的伤口，顿时疼的轻轻倒吸了一口冷气。
谢桥并没有意识到这个话题对于时舟的沉重和含义，端详着他手上的伤口看了看，很职业的问：“这伤口为什么当时没有找医生处理？你这手是不是沾水了？”
时舟现在一点也不想知道自己的手怎么样，他感觉自己浑身一瞬间就冒汗了。
他激动紧张的难以抑制，陡然反握住谢桥的手腕：“那你还记得是什么样子的梦吗？！”
谢桥微愣，似乎没有理解时舟为什么要这么迫切无比，正想开口，突然听到门口有脚步声，紧接着门把手被人按下去。
时舟只好被迫把注意力转移了回来，想知道是谁来了，没有敲门但保镖竟然拦都不拦一下——
就听到门口的保镖齐声问好：“秦先生。”
房门被彻底推开。

第70章 吃醋
在推开门的一瞬间，秦宴城的情绪是十分复杂而七上八下的：面对心爱的人的激动和喜悦、准备要表白心意的忐忑，同时也有因为过分重视患得患失而紧张和不确定的自我怀疑。
即使重回少年时代，天大的考试也没有能让秦宴城这颗波澜不惊的心产生这么大的起伏。
他觉得自己的确即将就要完成一张“答卷”，而阅卷人就是时舟。
他做过很多种假设，也有往最坏的方向去想过。
再不济的无非就是一切都是自己的判断失误和自作多情，时舟根本就对他一点意思都没有，那他也做好了准备，无非是继续把爱意深埋于心底，反正时舟自始至终也不知道这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但是他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会看到这么一副场面——
时舟的房间里还有另一个陌生的男人，两人一同坐在房间里的沙发上，几乎挨在一起了。同时，时舟竟然主动伸手反握住对方的手腕......手背上的暧昧不明的抓痕清晰可见，在他白皙的皮肤上十分刺眼。
秦宴城的脑子陡然“轰！”一声巨响。
一时之间他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先前所有浓郁而复杂的上扬情绪此时顷刻之间化作熊熊的怒火和酸苦无比的涩意，仿佛是酷刑一般的剧痛和撕裂，仿佛生生从他的心头撕下一块鲜血淋漓的血肉。
他心尖最珍贵的东西被人抢走了，比生生撕扯他的血肉更疼上成百上千倍。
时舟惊讶转头的同时，那个男人也跟着看了过来——
对方的五官长得非常耐看，眉眼舒朗而温润，不像许多艺人那样下意识的紧绷和偶像包袱，但是却更胜一筹的气质挺拔温柔自然，眉目之间带着平和的暖意，身上穿着一件修身的浅栗色的毛衣，看起来温和又平易近人。
的确是能让时舟“一见钟情”的脸。
秦宴城深吸一口气，骤然大起大幅的情绪引得心脏一阵绞痛，他手按在门把上无声借力站稳，另一只手下意识蜷缩起手指紧紧攥拳，他突然发觉自己此时的出现可笑又多余。
千里迢迢的跑过来，竟然就是为了看着自己的心上人和别人卿卿我我，还自我感觉良好的荒唐误以为时舟喜欢的人会是自己。
这仿佛一把利剑狠狠插在了秦宴城的胸口，让他一阵阵的窒息和和眩晕。
他一向喜怒不形于色，面对此情此景咬紧牙没有落下任何声色，因为他知道这可能是退场之前最后的一点体面。
时舟向来是个呆呆傻傻的小糊涂蛋，但这不代表他身旁的那个男人也傻，现在露出什么愤怒不甘的情绪来无非是让自己在对手面前更加可笑又难看。
他的确藏的很好，时舟骤然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一时也没有觉察，立刻就惊喜又兴奋起来：
“秦宴城？！你怎么来啦！你居然真的来看我了！”
突然看到他从天而降的感觉无异于发现新的老师居然是自己想念的家长，一瞬间难以置信又快乐无比。
秦宴城垂眸不语，眼睛盯着时舟有抓挠痕迹的手和他攥住这个陌生男人手腕的动作，深呼吸许久后眼前的黑影和眩晕感才渐渐退去，他毫无感情的“嗯。”了一声。
时舟松开谢桥的手腕，刚刚半盘着腿坐在沙发上，此时拖鞋都没顾得上穿就直接光着脚踩在地上，“噔噔噔！”冲过去就要兴奋的飞扑抱住秦宴城。
他太想秦宴城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有太多话想说，还特别想把秦宴城捉住然后好好严刑逼供一番，直球对垒当面问问他是不是对自己有意思......
不料，秦宴城居然闪身后退一步，冷漠无比的躲开了。
时舟一愣，表情有些许茫然的看了过来。
秦宴城错开目光，怕继续看着时舟这幅突然就有点委屈和错愕的表情的话，就再也抑制不住疯狂翻涌的情绪，当场就按住时舟，狠狠的搂住他、亲吻他，甚至是把他囚禁起来，独占他而让他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好想把他抢回来。
但为了让自己尽量像个正常人、不要吓到时舟，秦宴城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说：“去穿鞋，地上很凉。”
坐在沙发上的谢桥站起身，弯腰将拖鞋拿起来，又走过来放在时舟脚边的地上，同时和秦宴城微笑着打招呼：“秦先生，久闻大名。”
时舟不知道秦宴城抽什么风，但还是立刻介绍：“秦宴城，这是我们烛火绝剧组的随行医生，谢桥谢医生。”
抛下刚刚秦宴城突然闪身的诡异举动不提，时舟是很兴奋两人可以见面的——他突然就有一种给男友介绍哥哥的感觉，还萌生出一种见家长的错觉和快感。
虽然哥哥不一定是哥哥，男友也不一定能到手。
想起时黎以前仔细告诉他，有了男友之后一定要带回家来让哥哥把把关，毕竟他还小。
为了不让他哥每天都又当爹又当妈的操心，时舟当时很认真的点头同意了，但可惜他还没等到有合适的对象，能帮他把关的人就不在了。
不同于时舟的激动和兴奋，秦宴城周身的气压低的可怕。
他单是没有表情的样子就已经够让人退避三尺了，此时那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纯黑色眸子一动不动看着谢桥，但凡换个人都可能被他看的毛骨悚然。
不过谢桥并不在乎，依旧还是温和的带着职业微笑。
他自然能感觉到秦宴城的威压和敌意，虽然不怕但也有些疑惑，不明白两人只是第一次见面而已，为什么就好像有什么杀父之仇夺妻之恨。
时舟的兴奋劲头也慢慢褪去，不解的看着秦宴城，轻轻戳了戳他：“秦sir？你怎么了？”
秦宴城直接躲开时舟戳他的动作，但却还是看在时舟的面子上收回目光，最终淡淡点了点头权当是和谢桥打招呼。
谢桥手机突然响了，片场那边又有事情需要他去处理。
“那我先走了，”谢桥道，同时嘱咐，“记得趁热把梨汤喝了，总咳嗽影响你拍戏。”
时舟立刻点头，现在整个房间里都能闻到甜甜的香味了，他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等等，不对！
被秦宴城的到来给高兴到冲昏了头脑，刚刚让他急切又沉重的话题还没有问完啊！
谢桥到底做了什么梦，梦到的到底是什么内容，会是能证明他就是哥哥的关键吗？
“等一下！”时舟连忙阻拦，“谢医生，你刚刚还没说完......你有时间还来吃饭吗？我、我每天都开小灶的！”
谢桥不了解秦宴城，不知道他是因为身居高位又富可敌国才一直都这么气场逼人，还是真的对自己有巨大的敌意。
照理说乘舟cp两人的恩爱都已经是国民级别的知名度了，所谓的“神仙爱情”应当不至于连起码的信任都没有。
难不成秦宴城是对自己伴侣身边的所有同性都有意见，哪怕是正常工作的医生都让秦宴城无法接受？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从理性角度来分析，这种过于干涉配偶社交的强占有欲是应该及时就医治疗的。
当然，谢桥只是从职业素养去想一想而已，他温和回答时舟：“我这段时间会比较忙。”
隐晦拒绝了时舟的邀请，不想给小情侣两人当电灯泡。
“要忙多久？那你要是有时间的话提前联系我好不好？”
时舟有些失望，他恨不得一秒钟之内就知道谢桥和哥哥有没有关系。
这事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如果没有大段的时间去详细交流并且解开谜团的话，这事就得一直悬挂在他的心里，不断折磨着他去猜测，估计晚上睡觉都睡不好，又得反复做梦。
秦宴城垂落攥拳的手攥的更加用力了。
他早就摸索和了解清楚时舟的性格习惯了，知道这么一个向来肆意又潇洒惯了的小少爷大部分时候都是任凭对方去留，而绝对不会这么反复挽留，更不会这样有些许恳求和撒娇的意味。
秦宴城不知道谢桥到底能不能看出时舟的这种迫切是很罕见的，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谢桥居然还是就这么走了，不愧是时舟一见钟情、暗恋、但是到现在都还没追到手的人。
不识好歹。
饶是秦宴城这么聪明的人，当瞬间被骤然爆发的占有欲和酸意冲昏头脑的时候，他竟然没意识到是自己收敛不住的气场把人给逼走的。
他一边矛盾的希望谢桥赶紧走，把时舟还给自己，一边又矛盾的不想让时舟达不到愿望因而受委屈，想按着谢桥的脑袋逼他哄时舟高兴。
谢桥离开时给两人关上门，房间里只剩下面无表情站在原地的秦宴城和有些莫名其妙的时舟。
时舟能看出秦宴城的不对劲。
照理说秦宴城给他这么大的惊喜、千里迢迢的来剧组看望他，这是一件相当让人开心的事情才对，但刚刚有意躲避他的动作和故意不和他肢体接触的冷漠，包括到了现在居然都没和他有任何眼神接触——
时舟原本那些豪言壮志诸如“看到他之后我立刻就扑上去亲他”之类的话，立刻全都怂怂的憋在心里不敢做了。
还以为他俩好歹是相互想着对方的，没想到可能全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而已。
他恨不得抱住秦宴城把脸埋在他怀里使劲蹭着撒娇，结果这混蛋却看也不看、碰也不碰，让他顿时有一种自己被无缘无故嫌弃了的错觉。
时舟仔细思考了一下，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惹到过他的地方才对，他这是......生气了？
但也没表现出愠怒的神色，显然火气不是冲着自己来的，而且天地良心，时舟自认为没做什么踩他雷区的事情，两人根本就没什么交流啊。
时舟继续仔细回忆，难不成昨晚自己其实迷迷糊糊的和他表白了？！
又或者说就算没有表白，单单是半夜和他哭着说想他了的行为，也和表白没有太大的区别了。秦宴城那么敏锐，会不会是因为已经发现了他的心思所以觉得被恶心到了？
时舟的心陡然提到了嗓子眼，被谁嫌弃都可以，但是他唯独不想被秦宴城嫌弃。
......不对。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秦宴城讨厌他的话就不会过来了。
“秦宴城？你怎么来了啊？”时舟说着，悄悄的去瞥秦宴城的神情。他的神情竟然很正常，只是一贯的面无表情和冷淡而已。
但区别就在于他平时在时舟面前会尽量显得像个正常人，收敛骨子里露出的冷淡和疏离，但现在却没有丝毫收敛。
秦宴城抿唇，这个平常的问题仿佛再次在他的心头插了一刀——
我来了是因为我爱你。
因为我想你了。
因为我本以为你也想我。
见他不说话，时舟又去仔细看，见秦宴城的脸色几乎没有丝毫血色，白的不像话。
想到他也许不是生气了而可能是身体不舒服，所以才不想说话，连忙拉着他坐在沙发上，又把电暖气给推了过来：
“冷不冷？买的机票还是私人飞机？你吃没吃午饭？”
时舟知道从京城过来得足足三个小时的航程，这么算的话秦宴城可能中午十三点多就坐上飞机了。
秦宴城微微摇头。
时舟凑了过来，仔细观察他的脸色。
在他凑过来的一瞬间，秦宴城突然想到想到自己做了一件相当愚蠢可笑的事情——自己居然因为私心而去怂恿时舟去强吻。
本以为是为自己夹带私货，甚至有些喜悦和期盼的等着被时舟出其不意的来个惊喜，但现在看来是为他人做嫁衣，主意是他想的，可惊喜却是给别人的。
时舟看着秦宴城的脸色愈发苍白了，不由得十分担心，把手放在电暖气上烤了烤，然后不等秦宴城反应就伸手进他衣服里，轻车熟路的去摸了摸他的腹部。
“你是不是胃疼？没吃午饭？”
时舟的手很暖，秦宴城僵硬了一下，到底还是没有舍得躲开而是任凭他摸，能感觉到他不敢使劲的小心翼翼，让人心底一热。
手底下的肌肤温度很低，时舟经常这么摸他，越摸越经验丰富，肯定的说：“你的胃都痉挛成这样了，你怎么还能忍着不吭声的？而且眼看着到晚饭时间了，秦宴城，你可别告诉我你连早饭都没吃！”
秦宴城垂眸，淡淡“嗯”了一声。
为了赶飞机，早上要赶时间处理手上的最后一点工作，确实没来得及吃。
“靠！”时舟一听就愤怒了，“我不看着你吃饭你就上房揭瓦？带胃药了吗，晚饭你想吃点什么？”
秦宴城的手指忍不住蜷缩了一下，就好像被时舟的灼灼的温情烫到了似的，他感觉这关心和急切的语气不似作伪，却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时舟已经有了别人却还是对他这么好。
就好像两人之间什么都没有一样，就好像没有第三个人一样......他也这样对谢桥吗？也会这么随便上手乱摸吗？
不，可能已经不止摸过了。
秦宴城又去看时舟手上的抓挠痕迹，心情随即更加百感交集。
他默默抬眸扫了扫时舟的脖子和锁骨，以及一切没有被衣服挡住的部分，好在并没有看见其他另外的痕迹，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时舟已经起身叫方助理去做饭了，特意嘱咐她做的清淡一点，再给秦宴城熬个小米粥，做菜的时候千万别放辣，也不要重油重盐。
吩咐好了之后，他回过身来的时候才发现秦宴城手中有个保温袋，是京城那个最有名的甜品店，是他最爱的那家。
“我靠好耶！秦sir，这是给我的吗？”
时舟看到这个袋子的时候就已经要开始流口水了，平时兴趣不大的冰糖雪梨汤都能在这个艰苦的环境下把他给馋到，何况是他最爱的蛋糕。
拆开袋子，果然里面是草莓蛋糕，而且秦宴城估计他很久没吃了肯定很馋，于是比平时买大了两个尺寸，在飞机上是放在冰箱里的，加上保温袋效果好，蛋糕还非常新鲜。
秦宴城语气有些怪异，淡淡说：“谢医生给你熬了冰糖雪梨汤，吃什么蛋糕？”
说不定就是谢桥主动熬的雪梨汤让时舟兴奋，所以才激动的给他小号发消息说“我觉得我喜欢的人也喜欢我”之类的话。
时舟一愣，歪头道：“什么啊？哎，你这难道是......在吃醋吗？”
秦宴城顿时语塞，心跳都漏了一拍，立即不悦否认：“你觉得可能么。”
又是这句话，时舟翻了个白眼，当时问他是不是暗恋的时候，他也是这么否认的。
不过看着蛋糕之后就不想和这个薄情冷性的家伙生气了，他甚至一下子就觉得雪梨汤也没那么香了，快乐的立刻挖了一大勺蛋糕塞进嘴里。
舌尖绽放的甜意简直一瞬间把他的灵魂都治愈了，奶油很香却不腻，甜而不齁，口感十分有层次，夹在中间的新鲜草莓甜中带着一点淡淡的酸，爽口极了。
吃了两口，时舟快乐的凑到秦宴城身边：“嘻嘻嘻，秦sir对我真好。”
又想了想，挖了一大勺递到了他的嘴边：“你也来一口。”
毕竟做饭还得好一阵，秦宴城这早饭午饭都没吃，时舟怕他犯低血糖的老毛病。
伸出手之后时舟才想起秦宴城很洁癖，在家吃饭还好，自己倒是没被太嫌弃，在外面的应酬满桌谁要是敢夹菜不用公筷，秦宴城能当场放下筷子不吃了，以至于大家都纷纷相互提醒，千万别踩中秦先生的雷点，不然就是找死。
没想到，秦宴城只是垂眸思忖了不到一秒钟，就一手捏住时舟的手腕吃了这勺蛋糕——勺子是刚刚被时舟放进嘴里的，但他居然一点也不像是洁癖的样子。
时舟顿时脸红，我靠我靠！这不就间接接吻了吗？！
——不过反正也直接接吻过好几次了，确实是没什么可嫌弃的，每次都是秦宴城主动亲他的呢。
“再来一口？”时舟有些脸热的问。
本以为他会拒绝，没想到他竟然微微点头。
难道是饿太久了？
殊不知秦宴城对甜点根本没兴趣，只是想被他亲手喂蛋糕而已。
方莹做饭很麻利，而且还有罗青助理在旁边帮厨，很快就把饭菜做好端上来了。
时舟一边吃一边认真地欣赏美人吃饭。假如美人能好好吃饭的话可能更养眼，但感觉秦宴城吃个东西越来越像是喂猫似的，只勉强吃了几口就不动了，大概吃了药之后胃也还是不舒服。
“你多吃点嘛，是不是没好好吃饭或者熬夜了？我怎么觉得几天不见你又瘦了呢？”时舟心疼道。
秦宴城闻言微微怔愣了一下，忍不住又想起“一见钟情”四个字。
他有些酸溜溜的想，谢桥就不一样，唇红齿白舒朗温润，果然比自己这幅病恹恹的样子好看多了，果然是更让看见帅哥就挪不开眼睛的时舟青睐。
于是他的语气仿佛带着丝丝自嘲，平静回答：“瘦了就不好看了吧。”
时舟怎么也想不到秦宴城居然会来这么一句，十分摸不到头脑问：“呃......亲爱的秦先生，你怎么会突然有外貌焦虑的时候呢？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平时遇上镜面都懒得照一下！”
要是穿书的时候能自己选择，时舟一定要选择穿越秦宴城这么一个全书颜值天花板、被一众读者哀嚎“红颜薄命”的角色身上。
如果有秦宴城这么一张脸，那时舟肯定得天天带着镜子，时时刻刻欣赏自己的逆天颜值并且自我陶醉一番，最好还得买个大镜子放在餐桌旁，所谓“秀色可餐”，多看看这张脸，直接给国家节省粮食了。
不过当然了，就算没有自己没长这样，把颜值天花板放在旁边倒是也不影响他欣赏美人。
就算被时舟催着，秦宴城也吃不下多少东西。
自从时舟去拍戏之后，且不说秦宴城经常大起大落的心情，单单是没人在旁边监督他让他按时打卡自己的午饭、定期查岗了，他就做不到好好吃饭，忙起来根本顾不上，胃已经隐隐作痛好几天了。
而今天看到的这一幕就像最终极最狠的一棍子重重的砸下来，砸的他胃部都跟着心情一阵抽搐。
“算了别吃了，不然一会更难受。我跟你讲，你来的特别是时候你知道吗？估计今天半夜就得下雨，我明天一整天都不拍戏！”时舟兴奋道，他可以和秦宴城共处一天了。
秦宴城点点头，不咸不淡回答：“嗯。”
时舟心说秦宴城到底是他奶奶的哪根筋搭错了？怎么感觉整个人这么不正常呢？
好好的美人突然就千里冰封了似的，想贴贴摸摸都不敢了，更别说现在莽上去表白或者亲亲他了。
这诡异的气氛一直到杨明明抱着衣服敲门借卫生间来洗澡才缓和了些许。也不知道杨明明今天是什么戏份，又重新满身的泥巴了，整个人灰头土脸的像是逃荒的。
杨明明完全没想到秦宴城也在，见屋里多了个人顿时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发现是让人闻风丧胆的秦宴城之后更加害怕了，差点就要卷着衣服跑了，又被时舟给捉了回来。
他低头罚站做检讨似的盯着地面小声说：“秦......秦先生......”
等到杨明明去洗澡了，秦宴城终于忍不住问：“他每天都来洗澡？”
时舟点点头：“对啊，他房间没卫生间，公共浴室实在太冷了。”
秦宴城微微抿唇，突然想到另一个问题——时舟现在挂着他未婚夫的头衔，在人多嘴杂的片场，应当是不方便和谢桥做那些更深入的事情。
杨明明如果每天都来回走动的话，时舟的房间里肯定更加不能留宿别人。
那么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谢桥也没占到什么便宜。
论先来后到的话应当是自己先来的，而论亲密程度的话，他毕竟是无数次搂着时舟睡觉的人......而且时舟的初吻都给他了。
这个说不上来是不是自我安慰的想法让秦宴城的心情终于有些许畅快了，即使是一场赛跑，只要没到终点那他就没输。
杨明明洗完澡之后不敢多停留，他害怕秦宴城，穿上衣服就迅速跑了，时舟连忙在后面喊他穿好衣服再走，别着急往回跑万一再着了凉。
眼看着到了睡觉时间，时舟猜到秦宴城这些天可能没睡好，于是催促他赶紧去洗澡然后早点睡觉，反正明天下雨不用拍戏了，可以睡觉睡到自然醒了。
两人各自有各自的想法：
时舟心里非常愉快和幸福感满满，他终于又可以被秦宴城搂着睡了，钻进他的怀里，暖暖和和的比电热毯还舒服。
而秦宴城则是突然对自己正牌男友的身份感到十分舒心，谢桥不能睡在时舟的房间，但自己不但可以心安理得的睡在这里，还可以把人搂在怀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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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时舟也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擦干身上的水珠出来后，突然发现自己进卫生间之前关上灯并且安置好的秦宴城正微微睁着眼睛，似乎是强撑着没有睡，他眼底有淡淡的一点青色，看样子这些天十分疲倦。
“啊！”在昏暗的一盏小小灯光里下看到一双眼睛不是最可怕的，更可怕的是自己此时是裸着的，全身上下就只穿着一条白色小兔子内裤。
“我靠你干嘛啊！怎么还没睡？”时舟赶紧抓过浴袍围住自己。
秦宴城不动声色的上下打量了他，看看他手上的抓痕，再仔细确定光洁的肌肤都干干净净，最终完全松了一口气，平静说：“赶紧上床躺下，别冻着。”
天气预报说下半夜开始下的雨，在这阵就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
时舟在黑暗里躺在床上兴奋的睁眼看着天花板，感觉身旁有秦宴城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他实在太想钻进秦宴城的怀里了，但是又不好意思，感觉自己可以先装睡，然后再假装无知无觉的凑过去搂住秦宴城，
时舟太久没看见他了，比起以前爱吃美人豆腐的心情，现在更多的就是对于秦宴城这个人的渴望——渴望他温热的肌肤，渴望他身上好闻的淡香，渴望他坚实可靠的怀抱。
不过一想到要装睡再假装抱抱，万一被识破了肯定会很社会性死亡，时舟就决定再在心里彩排一下再说。
他摸着黑眯眼研究了一下秦宴城现在的姿势，考虑自己一会怎么搂过去比较顺畅。
却突然发现秦宴城姿势不太对，这才想起来外面下雨了，天气又凉，秦宴城每逢下雨天就胃疼的毛病肯定又犯了。
“秦宴城？你还好吗？是不是胃疼了？”时舟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要不要我给你揉揉？”
时舟其实不指望他说点什么，估计又是一贯的台词“没事”之类的。
因此本来已经准备起身给他加热暖手宝去了，却见秦宴城慢慢转过身来，低声回答：“嗯，胃疼......”
时舟震惊，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坏了。
秦宴城极少主动承认自己不舒服，而此时的语气听起来就仿佛是一种示弱似的，一瞬间让时舟怜香惜玉的心都要化了似的，顿时心疼的不行，恨不得使劲抱住秦宴城耐心哄着仔细揉揉胃。
更让时舟难以置信的是，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腕突然被冰凉的手握住——
秦宴城把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胃部，然后顺势直接把他揽进怀里，低声说：“你揉吧。”
时舟吓得几乎都忘了手要怎么动了，机器人似的顺时针逆时针瞎揉了半天，揉的秦宴城更难受了。
他这才回过神来，一边专注的给秦宴城揉胃一边结结巴巴问：“你、你怎么了？是因为今天特别疼吗？”
太可怕了，简直就像是被魂穿了一样的可怕。
虽然这个姿势让时舟很心满意足又拉满幸福感，可以缩在秦宴城的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和淡香、慢慢的安抚他躁动的胃部，整个画面温馨又令人面红耳赤，什么在蠢蠢欲动。
其实时舟是怎么渴望想钻进秦宴城怀里，秦宴城就怎么更加无比渴望能把时舟拥入怀中，此时终于得逞了，秦宴城在黑暗中无声的淡笑了一下。
就仿佛比谢桥更多占到了什么便宜似的愉悦，这就是正牌男友的区别。

第71章 坦白
时舟的手搭在秦宴城的上腹一圈圈慢慢的打着转，他突然庆幸于自己像个小火炉一样暖暖和和的，对于秦宴城这种这畏寒又冷不得的身体来说很相配。
时舟感觉自己心跳的很快，揉着揉着就觉得心猿意马了。
虽然他以前也会这样在秦宴城胃不舒服的时候这样帮他揉一揉缓解疼痛，但那都是秦宴城一直拒绝说不用的情况下，他抱着十分心疼又觊觎美色的心情的往上凑。
也不知道平时是胃疼的没力气再去理他了才半推半就的同意，还是这样其实真的能缓解疼痛。
——但是今天不一样！今天居然是秦宴城主动的！
时舟兴奋极了，第一次以这种暧昧的姿势拱在秦宴城的怀里，额头都几乎抵在他的胸膛上了，手覆盖在他的胃部。
想直接往他的睡衣里伸手但不太好意思，同时色向胆边生的突然特别想迈腿去骑跨在他身上，却也就是敢想想而已。
秦宴城不管难不难受也都始终一动不动的不吭声忍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时舟担心的小声问：“秦sir，你好点了吗？”
问完就后悔了。
毕竟万一秦宴城说好点了，那自己岂不是就得乖乖从他怀里出来了吗？还没贴贴够呢。
秦宴城其实从搂到时舟的那一刻就缓解了，说胃病是情绪病的确不假，心情舒服了之后胃都跟着舒服不少，此时因为天气而隐隐作痛的程度完全在忍受范围之内，甚至因为心满意足而暂时可以忽略不计。
秦宴城昧着良心回答：“还是疼。”
时舟顿时喜出望外，但嘴上矜持的说：“哦，那我再给你揉揉吧。”
“嗯。”
秦宴城的手在黑暗中慢慢的靠在了时舟的腰上，但是没有碰他，以免被发现，只是虚虚的搭一下而保持着一个把他揽在怀里的姿势不动。
时舟浑然不知，认真说：“我的戏快拍完了，回头我带你去做个胃镜好不好？你这胃病不能这么拖着。”
秦宴城立刻回答：“不需要。”
态度之斩钉截铁，就好像是被建议生吃青蛙或者生吃活鱼似的，干脆而毫不犹豫，而且还有点嫌弃。
时舟只好撇嘴：“你当然需要！你别不当回事行不行，至少先检查一下，你这样我不放心。”
他是真的被医生的话给吓到了。
也不知道那个医生是为了吓唬这样不上心自己身体的病人和家属，还是真的觉得秦宴城这胃病不能这样拖着而且可能有什么大问题。
反正时舟是听到心里去了，不按头让他做个胃镜实在是不放心。
秦宴城为了终止这个话题，只好无奈点出另一个事去分散时舟的注意力：“时舟，你不觉得有点冷吗？”
时舟心想没有啊，你搂着我多舒服啊，我比平时还暖和多了呢，为什么冷？
“你没穿睡衣。”
时舟：“.........？！！”
怪不得觉得浑身这么丝滑，无拘无束的感觉。
他以前自己在家也喜欢裸睡，因为早就习惯了所以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这段时间和秦宴城同床的时候不好意思裸着了，才暂时改了习惯穿上衣服。
结果今天洗完澡就冷飕飕的急着钻被窝，现在才发现居然全身上下就穿了一条内裤！
“啊我靠！”时舟惊呼一声，果然什么胃镜都忘了，“秦宴城我去你大爷！你现在才告诉我其实我没穿衣服？”
他赶紧准备跳起身来穿睡衣，不料却又被秦宴城直接按了回去：“不需要，我穿了就行。”
秦宴城倒的确是一身衣裤完整，时舟撅起嘴，那可不是嘛，咱俩要都不穿的话，这画面没法看了不说，而且蹭一蹭就得立刻起尴尬的反应了。
最后他确实没舍得离开温暖的被窝去摸黑寻找他的睡衣，外面太冷了，他缩在秦宴城的怀里，一会工夫就舒舒服服的就睡着了。
因为心里惦记着给人家揉胃，直到睡了之后也还是会不自觉的小猫踩奶似的隔一会就突然轻轻按一按。
秦宴城微微抿唇，这次彻底把手放在了时舟的腰上，他的眼角眉梢沾上些许笑意，吻了一下时舟的额头——光溜溜，搂起来手感确实更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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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时舟竟然难得醒的比秦宴城早。
秦宴城这些天大概是真的太累了，已经快九点了却还没睡醒。
时舟知道他睡觉很浅，现在自己稍微一动他就会醒，因此只能保持拱在他怀里的姿势，抬头去认真端详和打量他的眉眼。
也不知道是什么让秦宴城生出了对外貌的不确定，虽然他这段时间的确是瘦了些，脸色有些苍白，但这俊美立体的五官，眉目深邃而迷人，完全是不需要担心颜值的那一类人。
时舟当然更希望他能健健康康的，但也不得不在心里承认这样他不但不丑，而且还反倒有种脆弱易碎的病态勾人美感。
越看越心里痒痒，时舟悄无声息的慢慢抬起头，在秦宴城性感的喉结处轻轻亲了一下。
本来只是想亲一下的，但亲完才觉得不过瘾，于是又继续往床头拱了拱，先吻了一下他优越完美的下颌线，心想不仅皮相好看，连骨相都这么好。
然后又继续对准他的眼窝，轻轻亲了一下。
这一下亲的还是不够轻，有点使劲，一不小心就把秦宴城给招惹的微微皱眉，继而长睫颤抖了一下，慢慢睁开眼睛。
始作俑者已经连忙闭眼装睡了，假装无事发生。
还好秦宴城不仅仅没有起床气，反而没睡醒似的，竟然轻车熟路的把时舟往自己怀里揽了揽，然后又重新闭上眼睛。
时舟顿时心脏狂跳，他真的想认真装睡，可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睡着了什么样子，就算作为未来影帝他演不好自己不知道的状态了，秦宴城却只是一搂就发觉不对了：
以往这个姿势，他只要稍微把人往自己怀里划一下，时舟马上就会迷迷糊糊而乖巧的手脚并用紧紧挂在他身上，可能还哼哼两声，用脑袋蹭蹭他的胸口。
但是现在时舟只是保持一动不动的姿势。
秦宴城发觉不对，立即停下继续“圈地盘”把人往自己怀里圈的举动，淡淡问：“什么时候醒的？”
时舟见自己被拆穿了、装不下去了，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心虚的不敢承认是自己把秦宴城弄醒的，反而倒打一耙说：“我就刚刚醒啊，哼，肯定是你说梦话把我吵醒的！”
秦宴城无奈：“我不说梦话。”
“那谁让你刚刚揽我肩膀的，都给我弄醒了！”时舟继续胡搅蛮缠。
两人起床洗漱，时舟通知方助理去准备“早午饭”，十点多先吃一顿，等下午饿了再说。
“来来来喝点粥，我给你多放点糖了，甜一点好喝。”
外面还在下雨，秦宴城有些恹恹的没有胃口也不想吃东西，但时舟紧紧的盯着他，他也就只好勉强喝了大半碗小米粥，又兴致缺缺的开始应付的夹菜吃米饭。
时舟说：“我算是明白了，我要是不在这里催着你的话，你就一口不吃是吧？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胃里不能空着，我进组这几天你绝对没好好吃饭。”
秦宴城反问：“那你难道能一直看着我吃饭？”
时舟怔愣了一下，没懂这句没头没脑的话，然后不由得狂笑：“哈哈哈你怎么像个独守空房的受气小媳妇似的！我现在要拍戏，当然忙着没时间看你了，你多在剧组住几天呗，我天天盯着你。”
“哦对啦，后天就去晋水影视城了，我看了看统筹安排，在那边就一个周，然后我的戏份就快乐结束可以回家啦！”
还是演反派好，演男主角简直是灭顶之灾。
韩航每天都得早起，忙的可怕，虽然荧幕前露脸的机会多了，人气高了而且片酬也高了，但时舟其一不为了热度，其二不为了钱，拍戏纯属是乐趣。
这要是用力过猛的话，“甜蜜的烦恼”可就烦恼大于甜蜜了。
秦宴城没吭声，他想说的“看着吃饭”不是这个，他是想让时舟看一辈子，进组的时间相比一辈子实在是短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时舟吃饱饭放下勺子之后却又开始发微信。
秦宴城平时没有偷窥别人社交隐私的习惯，却还是忍不住不经意似的坐直身体扫了一眼，果然看到备注里“谢医生”三个字。
时舟昨晚睡前冥思苦想了一下，然后纠结到即使在梦里也是有认真继续想一想——他必须赶紧去和谢桥解决一下问题，是哥哥那就是，不是的话就是不是，这么悬疑实在是太让人辗转反侧了。
等到剧组离开这个这里，晋水影视城那边有完善的医疗，谢桥就不会继续留在组内作为随行医生了。
人海茫茫，后续联系和开口只会更加困难和复杂，还显得唐突极了。
时舟打字问：“谢医生，昨天有事情还没说完，你有时间吗？”
谢桥其实大部分时候都是空闲的，剧组不止他一个医生，而且他只是高学历人才，挂名坐镇一下就行，说忙那都只是推脱，其实是为了免得他们小情侣吵架。
但时舟这么锲而不舍，态度一改玩世不恭而是这么执著，他只好回答：“有时间，你在房间吗，我这就过去。”
时舟立即回答：“不用你跑一趟，我去找你吧。”
谢桥有自己暂时的“办公室”，剧组医务室。
这里平时是没人的，也还算安静。
时舟不能想象自己说出那些惊世骇俗又天马行空的话的时候，万一要是在场还有别人听见会怎么样。
估计明天就是热搜头条——某s姓艺人竟患有妄想症。
他也没把握谢桥会不会相信，但从第一眼看到和他哥一模一样的这张脸，他其实就一直非常想对他说出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只是忍了再忍才没有开口。
他担心谢桥作为一个医生，会职业素养的觉得自己脑子有点毛病，面对那温和但陌生疏远的眼神，这几天时舟最终还是忍住了没开口。
等到盯着秦宴城吃完饭，又给他烧水让他吃了饭后的胃药，时舟这才说：“秦sir，我要出门一下，一会就回来。”
秦宴城早就知道会等到这句话，从刚刚看到他给谢桥发微信起就一直在酝酿着的醋意顿时翻涌，就像是谁一脚踹翻了醋缸似的，空气中都像是弥漫着酸味。
他十分不悦道：“你去找谢桥？”
时舟坦坦荡荡的点头：“有事情要解决。”
“你找他干什么？”秦宴城的不高兴几乎写在脸上了，甚至有些许骨子里流露出来的收不住的戾气，“你进组之后才认识他，这才几天，你们关系已经这么好了？你和医生能有什么事要解决？”
“你......”时舟皱眉，秦宴城以前从来不和他发火，更是很少说这么多话，这是哪根筋搭错了？
“时舟，我才是你名义上的男友。”秦宴城阴沉着脸，几乎一字一顿。
时舟能感觉到秦宴城一直对谢桥抱有非常大的敌意，他当时还摸不到头脑，心想难不成两人以前认识或者结过梁子？
毕竟他听说谢桥的养父母相当有钱，说是豪门也不过分，谢桥又是这对夫妻唯一的孩子，或许是同一个圈子里有过交际？
——那可真是完犊子了，“见家长”的结果居然是“美人弟妹”十分看不惯自己大舅哥，这简直是要命了。
直到秦宴城说出这句话，时舟才恍然大悟，继而怒道：
“靠！你在想什么啊秦宴城？那杨明明还天天来我屋洗澡呢，韩航还每天吃我的早饭、他给我送驱寒礼包呢！谢桥他是医生，给我煮雪梨汤是因为我咳嗽！”
秦宴城抿唇。
他也知道自己不占理，扼杀另一方的社交并且排除一切同性异性的接触，这本来就是相当不尊重不礼貌的。
时舟这少爷脾气没当场暴怒然后疯狂输出，是因为自己只亮明了一下男友身份而没直接把矛头对准这事挑明，否则这阵兔子急了就得咬人了。
秦宴城意识到自己刚刚火气一上来没压的住，此时语气慢慢恢复了淡漠，“要不然把他叫过来，要不然我陪你去——时舟，你对他和对别人不一样。”
时舟一愣。
秦宴城昨天只是初次和谢桥打照面，而且当着他的面两人也没说几句话，他居然这么敏锐？
秦宴城既然态度转好，时舟的语气跟着软下来：“呃......秦sir，这事真的很难说......”
两人险些吵起来的氛围这才缓和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和秦宴城解释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要是旁听了这么鬼畜的发言，会不会也觉得自己脑子有病？
秦宴城和谢桥更不一样，谢桥没不是被写明的角色，但秦宴城是这本书的白月光。
不必说他那么矜傲而高高在上的人了，就算是普通人，真的有人能接受自己是个三流小说里红颜薄命的炮灰角色吗？
“你想和他说什么事情是我不能知道的？”秦宴城面无表情问，但气势却压迫感越来越强，占有欲几乎压抑不住，他不能容忍时舟有秘密瞒着他。
为什么不能完全占有时舟，把他绑起来锁在家里......
秦宴城微微闭眼，继而用力咬了一下自己舌尖——不，和正常人一样是配得上时舟的前提。
时舟面对秦宴城的逼问，心一横决定坦白些许：“行吧，我承认我对谢桥和别人不一样......因为他长得很像一个已经去世的人，一模一样的那种像，我想知道是不是他！”
时舟觉得“重生”总归是比自己是个书里的纸片人这种事情好接受，因此挑拣出这部分说了说。正准备接受秦宴城关爱智障的眼神，却发现他竟然很平静的点点头。
时舟：？？？？
秦宴城闻言，突然就释然似的，淡淡点了一下头，甚至居然有些放松：“行，那你去吧。”
时舟一时之间摸不到头脑了。
这么“智障”的想法，就这么普普通通的接受了？就这？
仔细观察了一下，感觉秦宴城确实并不是在阴阳怪气，而是真正的很坦然，连刚刚明显愠怒的情绪好像都舒缓了一点。
这种平静接受的态度顿时让时舟即将坦白秘密的忐忑恐惧的心稍感宽慰——
或许他之前脑补的过分可怕以至于失真了。
他本来觉得听说这件事的人应该都是会觉得他脑子有病的，而且可能会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但当真的鼓起勇气透露些许这个秘密，眼前这个听秘密的人却没有多置疑他，也没有一惊一乍的反应过激，听的倒是很认真。
时舟又仔细看了看秦宴城，试探性的问：“你没什么想说的？不觉得我......妄想症？”
秦宴城平淡道：“不觉得。”
时舟一边往谢桥的办公室走一边想：穿书这件事实在是憋的太久了，而保守秘密的感觉真的很让他难熬。
他太想倾诉这件事了，也太想给自己曾经活过的世界留下一点点证据了，哪怕有一个能推心置腹的人能够知道这事，这一切也足够了。
——我想让秦宴城知道。
我想在他面前毫无保留，我想把我的一切秘密一切过往都告诉他，我想让他了解我，虽然并不完美，但那才是真正的我。
时舟深吸一口气，无论谢医生是不是他哥哥，无论谢医生一会将会怎么看待他，他都要在得到确凿的答案之后，原原本本的和秦宴城把整件事说明白。
谢桥已经坐在办公室里等待着他了。
时舟推开门，突然就有些忐忑了，有些怂的慢慢坐在了椅子上，就像小时候很多学校都会有一个严厉可怕的医务室阿姨一样的感觉，即使温和如谢医生，也让他瞬间害怕。
但看看谢桥这张脸，时舟又勉强鼓起勇气，还没等开口，就见谢桥把一碗温热的冰糖雪梨汤推到了他面前，很和煦的说：“不要紧张，有什么想和我说的？”
时舟张张嘴，决定不拖沓的直接切入主题，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
“谢医生，我以前有个哥哥，他......他是这个世界上最疼我的人。”
那些思绪翻涌起来，时舟对着和时黎一模一样的这张脸几乎说不下去了，眼泪一瞬间就在眼眶打转。
他本来已经打好了腹稿，但此时什么也忘了，他也没有预料到想象起来很容易的事情居然这么难，在真的面对这张几乎不真切的面容的时候，他竟然会哽咽的有些说不出话。
谢桥抽了一张纸递给时舟，并没有不耐烦，反而认真听着他讲述自己和哥哥的事情：
“我没有妈妈，爸爸不管我们。小时候家里的佣人只管干活和拿钱，哥哥比我大七岁，他是从小照顾我长大的人，就像是长辈一样，”时舟擦擦眼泪，“我......我很想他。”
“我从来没想过他会那么突然的离开我。我以为五十年六十年甚至七十年之后，我们都变成小老头了，我还可以去他家拜年讨压岁钱，因为他说在他这里我永远是孩子。”
“我觉得自己还没长大，他才不到三十，突然就......”
时舟说不下去了。
在心里想想这件事和诉诸于口本来就是完全不同的感受，何况此时哥哥就好像坐在他面前一样。
谢桥安慰的拍了拍哭的稀里哗啦的时舟的肩膀。
这个举动让时舟的心陡然沉了沉。
如果说哥哥是像自己一样刻意隐瞒穿书的真相，此时办公室里只有两人，他已经主动坦白了，哥哥也该开口，但显然，谢桥是真的不知道。
他不知道谢桥是因为为人温和不想把“精神病”三个字甩在自己面前才没有表露出来，还是真的相信了他的这个说法。
但话既然已经说到这里了，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干脆破罐子破摔的和盘托出：
“我知道这可能对谢医生来说很冒昧，把您认成一个已经去世的人......但是你们长得一模一样，而且......而且其实这不是我生活的世界——我也死过。”

第72章 来龙去脉
自从秦宴城听到时舟说谢桥只是和那个已经去世的人长得一样，原本的烦躁和不安突然就缓解了一点。
他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楚，他知道时舟经常从他的身上去看已故之人的影子，说白了——秦宴城一直很清楚自己可能某种意义上是时舟已故男友的替身。
难怪谢桥会让时舟“一见钟情”来只不过是因为他有个和时舟已故男友非常相似的长相罢了。
秦宴城微微眯眼，那既然都是替身，两人是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其实也就是半斤八两，从本质上自己根本就没有输给谢桥，是不是再争取一下的话还有更多机会呢？
他从昨天起就一直很烦闷，即使是能搂着时舟暂且宣誓一下主权，也不能缓解那种看到时舟喜欢上别人之后仿佛被从心头生生撕下一块血肉的生疼感觉，现在倒是微微好受了一点。
虽然也没舒服太多，依旧觉得无法平心静气，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一边坐在电脑前处理工作，一边忍不住一次次看表。
一想到时舟正和可能发展感情的潜在对象单独共处一室，秦宴城就觉得心尖都酸溜溜的，恨不得现在就把时舟抢回来。
但是今天已经险些因为干涉社交自由而激怒这只坏脾气的小兔子，没把他惹急了眼冲上来给自己来上一口已经不错了，再多说什么的话绝对让时舟发脾气。
秦宴城推推鼻梁上的眼镜，他突然发觉自己有些像个孤寡的留守老人。
这个想法很滑稽，大概是和时舟这种充满童心的人在一起久了，感觉自己也跟着变得幼稚了。
终于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看着时间已经足足过去了七十多分钟，但时舟依旧还是没有要回来的迹象。
秦宴城合上电脑站起身，抬手按了按眉心，摘下眼镜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水。
天色黯淡让正午也恍如破晓前后，高耸的远山都被层层叠叠的乌云所笼罩，露出一点若隐若现的长青。
他看了许久，可是这种远山静谧宛如水墨画的景色也不能安抚他烦躁的内心，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出现时舟以前和自己亲密接触的样子：时舟会喂他蛋糕、会给他揉胃、甚至还会为了守住自己写黄文的秘密而突然强吻他。
强吻？
秦宴城陡然想起——
他在误以为时舟喜欢的人是自己的时候，曾经夹带的私货的用Q小号去怂恿时舟强吻对方！
秦宴城的心脏陡然颤了颤，脑海中不受控制的出现了时舟主动亲吻谢桥的画面。
这画面的冲击力实在会太大太让他无法接受了，单单是想一想就一阵浑身的戾气翻滚，他紧紧咬牙，继而一拳砸在窗台上！
空心的木质窗台随即“轰！”一声巨响，年久陈旧腐朽而不堪重负，竟然生生被砸出一块凹陷。
不行，一定要让时舟回来！
但要是现在无缘无故的直接把时舟强行拽走，就以时舟那脾气非得和他急眼不可，他原本在竞争中就已经处于劣势，这么一来一定会被更加讨厌。
秦宴城思忖片刻，想到了一个迂回的方式，转身出门去了。
.
“而且这其实不是我生活的世界——我也死过。”
时舟说完这句话，几乎不敢抬头去看谢桥的表情。
这一切太荒谬了，如果放在以前，谁对时舟这么说的话，他肯定十分摸不到头脑的觉得这人需要去看看精神科，开玩笑也就罢了，要是严肃认真的话，那反正肯定不是正常人。
因此他不敢抬头，不敢去看谢桥或许是疑惑诧异又或许是审视打量的眼神，他不想看见这张和哥哥长得一模一样的脸对他露出怀疑和莫名其妙的表情。
谢桥看着时舟紧张低头的样子，对于这些匪夷所思的话沉思半晌不语。
时舟泪腺太发达了，再加上谈起这些事情悲从中来，眼泪一滴滴的往下掉，谢桥一边仔细思考，一边又抽了张纸递给他。
想了想，又从口袋里摸出几块糖推到时舟的面前。
整整几分钟的时间，谢桥竟然一句话都没说，这种死一般的寂静让时舟一阵胆怯，头皮都有些发麻了，甚至几乎想夺路而逃。
好在最终谢桥想清楚了之后终于开口：
“时舟，我那天说起过，我是孤儿院长大的。你第一次叫我哥哥的时候，我有思考过你要么是认错了人，要么就是我在孤儿院认识的弟弟妹妹们。”
“我并没有对于那里的任何印象了。我小时候曾经病过一次，险些丧命，之后什么事情都不记得了，醒来后连养父母都不认识了。”
时舟的手捏着自己的裤子揪了起来，然后又改成紧张的去拧自己的肉，拧的生疼才得以缓解些许紧张感，感觉要把自己细皮嫩肉一碰就红的大腿都揪的青一块紫一块了。
“我在梦里总觉得自己在找弟弟，觉得自己潜意识中非常挂念着谁。以至于很久以来，我都担心自己会不会是在孤儿院的时候向别人做过什么承诺，又或者是不是忘记了一个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人。”
“可那家孤儿院后来倒闭了，年代久远，资料也大部分没了，我查到一些消息看了看，一点印象都没有，看了也没勾起什么记忆。我最初在想，你会不会是也在那个孤儿院待过？咱们曾经认识？”
不过书中的时舟在早年出道的时候“贫困又励志”的人设简直太醒目了，几乎和他的名字绑在一起成为人们的第一印象。
直到时舟穿来之后改变了命运轨迹成了“秦夫人”，大家才渐渐不再提起这人设而改口叫小王子了。
即便是原主也只是家境贫寒，却不是出身孤儿院，而且也没有哥哥。
时舟听完谢桥的话，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谢桥那天说自己经常做梦，可能该有个弟弟，还曾经让他一阵雀跃和兴奋狂喜，觉得说的可能是自己。
如果谢桥是独生子女、没有接触过生活在一起的其他孩子也罢，但他在孤儿院的时候必定围满了兄弟姐妹，也必然发生过很多在潜意识中留下痕迹的事情。
“谢医生.....”时舟勉强笑起来，“嘿嘿嘿，你就当我和你开玩笑吧。什么死了又活的，历代科学家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而且你居然听的这么认真？真的不来吐槽一下我的荒唐话？”
谢桥见他一边笑也还是掉眼泪，又抽纸递给他：“你先别哭，听我说完......我不想骗你，我以前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是不该相信这种事情的。但是自从我听到你叫我哥哥之后，这两天我开始整夜的做梦。”
“以前的时候我梦里的“弟弟”只是一个概念象征性的符号形象，但是在前天和昨天晚上的梦里，他逐渐清晰了。”
时舟明白谢桥的意思，他浑身僵住了，终于敢抬头去看谢桥了。
就听谢桥接着说：“我梦到的那个人是一个我从来没见过的青年。”
如果说梦到的是小朋友，可能是脑海中残存的孤儿院的谁的样子。
如果说是时舟，可能是见过他的脸之后被潜意识所影响。
但偏偏是个谢桥确定自己没有见过的人。
“他高高瘦瘦的，脸上有一点点婴儿肥，笑起来左边有一个小酒窝。”谢桥记不清具体的样子了，只有一个模糊的画面，但描述的时候他却无端有种如数家珍的快乐。
似乎梦里又很多残缺的记忆碎片，如果非要从怪力乱神去解释，这一切就真的像他的上辈子似的。那个青年说话的口吻和语气很像时舟，所以他才会顶着秦宴城不知从而来的醋意而同意单独和时舟见面。
时舟听到“左边有个小酒窝”这句不由得更加怔愣了。
以前他哥经常会捏捏他的脸，然后假装嫌弃的开玩笑说：“宝儿，你怎么酒窝还长得不对称呢，这不行，哥要退货换一个对称的。”
然后引得时舟不满的“哼”一声，反驳说这叫个性，不然多千篇一律没意思？
谢桥又开始沉思，一个向来不信怪力乱神的人面对这种事情的确是有些难以接受，而他这就已经算是心态很好了：“所以那个青年是你吗？”
时舟深呼吸，胡乱擦了擦眼泪，心说这泪腺真是见鬼。
“他的唇角是不是有一颗红色的小痣？”说着，伸出手指在自己的唇角位置比划了一下。
谢桥此时是不得不完全相信了，一切都能对得上，但他现在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从第一次见到时舟那一刻起，晚上的梦、白天偶尔零星的记忆开始慢慢从脑海中浮现，但是他很难完整的捕捉住，甚至连缀不成一段完整的琐碎日常。
时舟无声咬了咬自己的舌尖，他不知道谢桥到底能不能恢复记忆了，但就现在来说，从某种意义上总结一下两人的关系，就是那句“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而已。
所谓“灵魂”这个概念，时舟一直认为能承载记忆才是第一前提。
人人出生时都像是一张白纸，因为经历不同记忆不同，才成就了不同而独一无二的人。
——谢桥没有记忆的话，这真的还是他熟悉的灵魂吗？
唯一让他庆幸的是，谢桥逐渐能想起来的东西越来越多了，甚至只是短短两天时间就能回忆起他样子了。
时舟咬了咬牙，最终主动开口：“谢医生......如果、如果你还能想到什么，或者以后想起更多事情了，随时可以联系我。”
如果想不起来，眼前的人就不算是他哥哥，不再联系互不相扰了也罢，但如果他能完全想起来，不用时舟多说，时黎一定会非常迫切的想要寻找自己的弟弟。
这种心情很难以形容，眼看着亲人就在自己面前，此时却很陌生，时舟小声问：
“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提前叫你一声哥哥吗？”
谢桥点头，再次回忆片刻，突然试探说：“宝儿？”
这两个字仿佛划过天际的闪电，一瞬间就照亮了漫漫长夜。
这过于熟悉的声音、语气和称呼当场就把时舟给镇住了。
足足三年没人这么叫过了，区区两个字成功让时舟的眼泪再次彻底决堤。
谢桥也没想到会惹哭他，赶紧又给他抽了两张纸让他别哭，把口袋里剩下的所有糖都给了时舟。
其实那天选糖的时候，他当时潜意识里不想让陌生的时舟去拿草莓味的，就好像一个执念在告诉他，这是要留下给谁的，现在他大概明白了。
时舟慢慢平复情绪，心想自己今天的眼泪份额可能一不小心就超了，放在以前可能已经超过一年的份额了，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拿起卫生纸胡乱的在脸上蹭了蹭。
正好顺便在剧组医务室开点冰袋或者冰凉眼贴之类的，回去好好敷一敷，不然明天就得像大眼突出的金鱼似的了。
谢桥起身去给他找眼贴，时舟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开始震动，是秦宴城给他发的消息：
“聊完了么。”
时舟打字回答：“还没呢。秦sir，你最好别催我别干扰我的正常社交，不然我磨磨牙咬死你！”
秦宴城那边正在输入了许久，似乎有些许犹豫，过了挺长时间最终才打出一句：
“我胃不太舒服。”
时舟本来还在找龇牙咧嘴的卡通表情包，看到这条消息直接一愣。
秦宴城以前从不这样示弱，他都是宁可闷声忍着也不肯露出些许不适。
现在他突然来这么一句，时舟骤然就又担心又心疼了，连忙迅速打字问：“你刚刚又吃什么东西了吗？难受多久了？吃药了没？”
秦宴城那边没动静了。
时舟的心悬了起来，心想他该不会是一阵疼起来拿不住手机、连消息都发不出去了吧？
他连忙急切的接过眼贴站起身来：“哥，我不打扰你了，你要想起什么了或者想和我聊什么想问我什么，可以随时联系我，微信或者电话都行。”
这个结果其实已经比时舟想象的好太多了，谢桥至少还有零星的记忆在浮现，一切就都还是有希望的。
在他想起任何事情或者想要主动联系之前，时舟都自觉不该任意妄为的打扰他的正常生活。
秦宴城放下手机，不再回任何消息，这举动果然是迅速把时舟叫回去的最快途径。
醋缸已经彻底打翻了的某人在看到时舟连着发了好几条消息问他怎么样、然后又发了一条“你等着，我现在就回去”，之后，顿时就心满意足了。
那种非常幼稚的胜负欲在这两天之内反复出现，赢了他的“情敌”甚至比在商战中赢了竞争对手、拿下大项目都让他更加愉快。
秦宴城微微勾起嘴角。
胃疼是真的疼，虽然难熬但反正只是暂时的而已，他心里有数疼不了多久，这总比时舟真的接受了他有私心的主意之后去强吻谢桥好。
时舟完全不知情，担心的要命，几乎是一路小跑回去的。
幸亏剧组的众人基本上都各自在自己房间里，走廊里一个人也没有，不然肯定得惊奇于时舟居然可以这么没有偶像包袱——眼睛肿的和俩桃核似的，还跑的一蹦一蹦的，活像一只红眼小白兔。
时舟着急的推开门，见秦宴城脸色煞白的躺在床上，没有盖被而是闭眼侧躺在被面上。
他的长腿下意识蜷缩，额角已经十分明显的疼出冷汗了，手死死按在上腹部，但即使如此表情也一贯的寡淡隐忍，只是微微皱着眉，牙关紧咬下颌线绷的很紧。
时舟见他这样子，即使已经不是第一次目睹这场面了也还是立即就揪心又惊慌，伸手去摸他的胃部，竟然又胃痉挛了。
他连忙去找解挛止疼的胃药给秦宴城，给电热水壶接上半壶水去烧。
秦宴城咬牙，语气有些意味不明的低声道：“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多和他说一会？”
时舟正试图把手放在电暖气上烘热乎了然后给他按摩一下腹部，因而没听出秦宴城又些许酸溜溜又小开心的态度，只是说：
“你说胃疼我当然得赶紧回来了，料想你这个二傻子也不会自己起来烧水吃药。”
秦宴城转过头去看时舟，这才发觉时舟刚刚哭过，随即有些怔愣，然后敌意骤然剧增，注意力一分散胃疼都顾不上了：“你怎么哭了？他真敢拒绝你？”
时舟疑惑歪头：“啊？拒绝什么啊？”
秦宴城张张嘴，“表白”两个字没说的出口，吃完药又重新侧躺回去。
时舟也不至于太傻，虽然秦宴城并不承认自己在吃飞醋，但毕竟今天早上还因为男友身份的问题而差点吵起来，他口中的“拒绝”两个字对应的八成是“表白。”
可是这误会也太荒唐了吧，秦宴城为什么会认为他要对谢桥表白呢？
抛开秦宴城暂时不知道的伦理问题不说，自始至终他和谢桥的接触甚至没有和杨明明多，如果不算今天的交谈，那他和谢桥说过的话甚至都没有和韩航说过的多。
时舟忍不住有点想笑，脱了外衣爬上床去，从秦宴城背后往前伸手去给他揉胃，一边揉一边开玩笑说：“你为什么觉得我被拒绝了？秦sir，我这是喜极而泣啊你知道吗？”
秦宴城的判断力这一阵被胃疼给疼没了大半，见时舟笑的这么开心，确实不像表白失败之后才哭的难过的样子，失去判断力因而顺着时舟的话就想错方向了，顿时浑身都僵硬了一下。
......难道表白成功了？
秦宴城的语气顿时冷下来：“那我在这里不碍事么。”
说罢竟然真的想起身。
他这阵身体不舒服，时舟不敢和他多闹，赶紧跟着起身推了他一把。
秦宴城现在吃不住劲，只是轻轻一推而已就把他按在了床上。
时舟低头看着秦宴城，严肃道：“秦sir，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秦宴城蹙眉，他现在刚刚被时舟“告白成功”给狠狠扎了一刀，感觉醋已经进脑子里了，以至于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听。
但被时舟一手按住肩膀另一手按着他的胃部不让他走，他只好有些烦躁道：“你说。”
时舟想了想，一时之间不知道整件复杂的事情要从何说起，而且他实在是不敢估计秦宴城听说自己是书里的角色之后会是什么态度。
电热水壶“啪！”的一声烧好水跳了开关，时舟决定先起身倒水让秦宴城吃药。从书桌上拿起秦宴城的玻璃杯时，时舟的目光往下一下——
看到那个废纸篓的时候眼神顿了顿，有些许疑惑。
兑温水让秦宴城吃了药，他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从最难接受的说起：“秦宴城，你想没想过......我、我可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秦宴城深邃的纯黑色眸子盯着时舟，安静的一言不发。
他当然知道。
但他更知道这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个相当大、甚至可以说是可能直接带进棺材里而一辈子不告诉任何人惊天秘密。
虽然他早就猜到这件事了，但贸然拆穿的话除了可能吓跑或者激怒时舟之外再没有任何用处，而且他心中一直有个梦想——他希望时舟能亲口告诉他。
在秦宴城看来这是相当难实现的事情，同时绝对足以证明时舟是彻彻底底毫无保留的信任他。
“你听我说完之后一定要冷静，要是觉得很难接受的话......就当我胡说八道，”时舟很紧张，穿书的事情即使是和谢桥他也没说，“秦宴城，其实这个世界——”
秦宴城见时舟吞吞吐吐，于是直接替他回答：“这是一本书。”
时舟顿时震惊。
“你、你怎么知道的？”
果然秦宴城实在是太聪明了，时舟自认为就算生活在一起因而可能会偶然暴露一些不同于原主身份和经历的事情，有可能暴露自己“换过芯子”但应当也是不至于连穿书这么难以想到的事情都暴露了。
秦宴城终于有机会问出了他不敢想的问题：“时舟，你才二十三岁，是因为什么才穿书的？”
时舟见他连“穿书”这个词都能说出来，看来真的是自己无意中暴露之后他去研究过了，现在这是在问自己死因。
时舟无奈耸耸肩：“碰上一醉驾逆行的脑残。唉，我也不知道是淹死的还是车祸死的，我脑袋好像被磕裂了——”
当时水里都是他的血，估计没淹死也不一定能抢救的过来。
大活人讨论死因这种事情听起来有点血腥可怕，但秦宴城并不怕，反而心疼的连着心脏带着胃部都狠狠的抽了一下。
果然和死因有关，难怪时舟这么害怕水。
时舟自己其实并不是很在乎，毕竟也就五分钟不到就死完了。
他没有什么留恋的人，就算他是块不孝顺的叉烧吧，别人可能还想想父母，而他一想到自己只是他爹的工具继承人，他甚至有一丝快感，很想知道他爹会是个什么精彩表情。
也会像缺席他哥哥的葬礼一样缺席他的葬礼吗？
见秦宴城接受程度这么高，甚至居然早就知道这件事了，时舟不再对于这本书吞吞吐吐，而是眨眨眼睛问：“你不关心一下自己啊？比如你在书里是什么角色，或者书里给了你什么结局？”
秦宴城淡淡回答：
“角色我不知道，但推算一下——根据‘你’原本的性格和经历，那天晚上不应该主动来招惹我，也不可能不认识我是谁。你改变了原本的轨迹，书里我们本来不该遇上。”
“至于结局，如果没有你，我哮喘发作的那个晚上就应该死了。”
三言两语把自己分析的明明白白，时舟震惊，这就是人比人得死的智商差距吗？秦宴城居然早就自己猜到这一切了，而且还这么平静的接受了。
秦宴城垂眸：“至于谢桥，他和你在原本世界的前男友长得一样吧......所以为什么哭？他不是你找的人？”
时舟闻言一脸懵逼，前面分析的还都没错，到这里怎么就劈叉了？
“等一等——我男友都没有过，怎么还奢求前男友啊？你不能因为人家长得帅就觉得帅哥都是我对象吧？”
两人对视片刻，秦宴城皱眉：“你亲口说的。”
“胡说！我没事和你说这个干什么？梦里和你说的吗你做梦啊？”时舟翻了个大白眼。
话说到这个地步，显然时舟的确没有已故的爱人。
秦宴城不知道到底紧绷了多久的心几乎一瞬间就松了下来——
时舟没有前男友。
那我也不是什么替身。
谢桥更不是正牌。
秦宴城觉得自己的记忆力真的得分一点给这个小糊涂蛋：“真人秀的时候你意外落水，搂着我脖子喊哥哥，我问是谁的时候你怎么回答的？”
时舟张张嘴，当时他脑子乱七八糟的，好像确实是为了防止原主没有哥哥而暴露自己穿书的事情，因而似乎胡诌八扯过一句？
“你......秦宴城啊，我算是看出来你为什么能连续跳级了，我随便说了一句话你都能记得这么清楚，这么好的脑子不用来背化学方程式的确浪费了。”
秦宴城：“.........”
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现在的心情，松了一口气又喜悦的同时，他现在知道自己到底自找了个多么莫名其妙的糟心误会了。
除非是真的有病理性的超忆症，不然他记忆力再好也不至于能记得时舟说过的每句话。只能说在他在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喜欢上时舟的时候，就已经因为喜欢而对这种事分外关注，念念不忘的记在心里。
时舟只是说过一次，自己说完之后自己都忘了，但他居然自寻烦恼了这么久。
时舟见秦宴城的脸色发生了很复杂变化，不由得疑惑：“你不是开玩笑啊？你真觉得他是我男友啊？”
“那他到底是谁？”秦宴城心想千万别冒出一个“竹马”之类的人了。
“叫哥哥就是哥哥啊，我亲哥啊！”
时舟感觉秦宴城可能是气着了，这阵胃部摸起来更手感不对了，于是继续给他揉：“我今天就是想去确认这件事......我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他是以自己的本来的样子穿来这个世界的，但是他什么也不记得了。”
“我觉得他可以想起来，今天他就想起我长什么样子了，连单边酒窝之类和唇边小痣的细节都记得。”
“他还叫我小名......没骗你，我真的是喜极而泣了。”
秦宴城已经彻底不说话了。
——所以说，自己在无意中见了时舟的哥哥，而且还对自己的准大舅哥抱有这么大的敌意？
——在第一次见“家长”的时候，就把“家长”得罪了？
——他把“家长”当成了自己的情敌，还觉得半斤八两都是替身？
就时舟对他哥的那个依赖劲，秦宴城深吸一口气，要是得不到这位的认可，他很怀疑自己能不能进的去门。
时舟并没有秦宴城想的这么远，只是见他脸色更差了几分，于是用一种奇异的表情歪头问：“你胃还疼吗？”
秦宴城抿唇，正想说疼然后哄着时舟继续给他揉——
时舟却突然拉下脸：“秦宴城，我去你大爷，你他妈疼死活该！”
刚刚为了能让秦宴城保持一个积极的心态听完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所以才暂时放下这件事没骂他，此时起身拽出书桌下的废纸篓，拎出一个矿泉水瓶：
那矿泉水瓶里还有小半瓶水，因为里面是冰水故而在还算温热的房间里起了一层水雾。
“你他妈对瓶吹了大半瓶冰水，能不胃疼吗？！”

第73章 装睡
“秦宴城，我给你一分钟时间允许你解释。”时舟手里拿着那矿泉水瓶，玩味的微微挑眉，眼底却盛满了怒火，眼看着就是要磨磨牙咬人的前兆了。
“你要是说不出让小爷认可的理由，就等着死吧！”
秦宴城当场被震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就仿佛时舟手里拿的不是个普通的矿泉水瓶而是一颗高爆手|雷似的，把他炸的懵在原地原地，饶是这么一个冷静自持的人也慌了，心虚的盯着那瓶子像是整个人都被按了暂停键。
他或许是在组织语言寻找借口，又或许是直接放弃挣扎了。
时舟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脸色更加冷下来。
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自己兢兢业业的盯着这位身娇体弱的皇上好好吃饭按时吃药、仔细养着陛下的胃，每次看着他疼的浑身冷汗时舟揪心的要命，又是喂药又是烧水又是揉胃的仔细照顾——
结果转了一圈这厮竟敢自己作死？
秦宴城面无表情的抿唇，看似十分平静、处变不惊，但实际上耳根已经红透了，甚至连脖颈也染上些许浅红色。
这种做了什么坏事之后被抓包的感觉很不好，让他深刻的体验到了时舟以前尴尬到想把自己的脑袋插进沙子里到底是什么心情。
时舟见秦宴城不吭声，干脆怒气冲冲的顺手拧开矿泉水瓶的瓶盖，直接把瓶子怼过去，态度恶劣说：“秦宴城你找死是吧，喝死你丫的得了，赶紧把剩下半瓶也喝完！”
秦宴城面对时舟如同鼓起来的小河豚一样气鼓鼓的愤怒表情，唯恐时舟会暴跳如雷甚至直接被气走了。
他在迅速判断了一下到底是直接闭眼逃避权当无事发生、假装听不见，还是立刻给炸毛的时舟捋顺毛。
时舟气得不轻，想听听他到底打算怎么解释这不爱惜自己的行为但他却一言不发，眼看着这家伙放弃了解释的机会，时舟正深吸一口气，准备狠狠输出狂骂一波——
却见秦宴城脸色苍白的慢慢坐起身，垂下的眼眸中有些许难忍的痛色，他一手按住胃部，一手接过时舟怼到面前的半瓶冰水。
时舟单单是看他这幅样子就已经开始心疼了，连发脾气都不想发了，只想好好哄着秦宴城让他舒服点。
本来也舍不得真的让他把剩下的半瓶冰水喝了，说气话而已，就他那纸糊的似的娇贵胃，这半瓶再灌下去说不准能直接给他生生疼晕了。
时舟甩甩脑袋哼了一声——不能被秦宴城这外表蒙骗了，料想这也就是做做样子而已博取同情而已，八成是装模作样的在等自己心软的戏码。
但秦宴城竟然真的没有丝毫犹豫，神色淡漠的拿起瓶子就仰头往下灌。
时舟见他来真的，随即吓了一跳，赶紧一把抢过来拧好盖子扔一边，没好气的直接上手把秦宴城推倒。
秦宴城被按回床上被迫躺倒，无声抿唇掩饰得逞上扬的嘴角，眼看着时舟果然一边嘟囔着骂他一边爬上床来继续给他揉胃。
“疼吗？”时舟问。
秦宴城闭上眼睛，微微皱眉，有一丝难掩的痛色，他很淡的点了一下头。
“让你喝你就喝，我让你好好养着的时候你怎么不这么认真？赶紧从实招来你到底哪根筋搭错了，”时舟抱怨道，然后恍然大悟，“......哎，你该不会是为了让我早点回来而已吧？”
时舟这样开口就直接戳穿了秦宴城的动机，后者一阵接着一阵的尴尬，片刻后冷淡镇定的回答：“可能么。”
这句话时舟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了。
这万能用句先是用来回答“秦宴城，你是不是暗恋我？”，然后又被用来回答“你该不会吃醋了吧？”，现在再搬到这里——
时舟算是明白了，他一直都被骗了，这是个问句，根本就不是否定的意思！
“你脑子被门给夹了一下吗？不管我和谁说话，你有必要这么急不可待？”
好好的人怎么就至于当场急疯了眼，就一时离开而已，秦宴城怎么就这么能折腾？
秦宴城自然是不好意思说出那个巨大的误解，此时水落石出了之后再去想自己完全违背了伦理道德的脑补画面，时舟亲谁也不可能去亲谢桥，自己的担心简直太滑稽可笑了。
时舟鼓起嘴，本来还想再假装生气一下。如果不让秦宴城长个教训记清楚的话，这种苦肉计的戏码算是开了先河了。
秦宴城太聪明了，吃准了自己会心软心疼，即使是他自作自受，时舟看着他病中的样子也舍不得多骂两句。
“你可真蠢死了，象征性装一装就行了，下次别这么跟自己过不去知不知道！”
虽然时舟不理解秦宴城是因为什么才急疯了眼，但他心里有数秦宴城为什么不靠演技。两人相处的久了，时舟只要摸摸他手心的温度、摸摸上腹部就能摸得出来，甚至光看看唇色都大概有数。
时舟擦了擦秦宴城额头上生生疼出来的冷汗，知道他这阵虽然不吭声也没再说疼，但绝对是难受的厉害，越看越觉得揪心，手腕都揉的酸了也不敢停下。
秦宴城的目的本来只是分开时舟和“情敌”从而制止一些他不想发生的事情，并不是为了博同情和让时舟着急，于是主动安慰：“......没事，就疼一会。”
他心里是有数的，偶尔这样一次应该不会有什么实质损害，无非就是这阵有些难熬。
时舟又哼了一声，绝不承认自己心疼：“疼一会怎么够，疼死得了，自作孽不可活知不知道？”
秦宴城虽然疼的有些昏沉，却忍不住笑了，想抬手摸摸时舟的脸。
排除了先前以为的错误选项，时舟心里的人是谁已经相当显而易见了，秦宴城最终伸出手，手掌缓缓覆盖在时舟覆在他胃部的温热手背上，安心的闭眼小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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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的“豪华小长假”说没就没了，时舟还没腻歪够，第三天还是照样得早起。
以前叫时舟起床的工作都是卞帅和方助理罗助理，他不好意思赖床得赶紧起，但今天换成秦宴城在这里就不一样了。
时舟感觉自己的脸被冰凉的手指捏了捏，秦宴城一贯低而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未来影帝，起床拍戏了。”
“不......外面太冷......”时舟闭着眼睛一头，狠狠拱进他怀里撒娇，“就一会！再让我就睡一会......”
迷迷糊糊感觉有人直接掀开被，帮他把裤子套上，然后把他扶起来套上厚实的卫衣，无论是衣裤还是这双手都热乎乎的。
时舟奋力给眼睛睁开一条缝，险些以为不是秦宴城而是什么陌生人，见的确是秦宴城在无可奈何的帮他穿衣服，疑惑问：“你手怎么这么热啊？”
“在电暖气上烤的。赶紧起床，一会迟到了。”
时舟继续试用聊天的方式延迟自己起床的时间：“你去看我拍戏吗？”
秦宴城“嗯”了一声。
时舟这才心满意足，扭动了一会伸了个懒腰，懒洋洋的下床洗漱去了。
他一推开化妆间的门，大家眼睛都亮了。
毕竟他现在在众人眼中看起来就像是“行走的美味早饭”，大家都恨不得他天天早起拍戏，这样就每天早上都有饭可以蹭。
唐薇按着时舟坐下，开始给他化妆，边化边笑嘻嘻的问：“时小舟，听说秦先生来探班了？我还以为你俩昨天晚上得做点什么，你今天就不能拍戏了呢。”
她向来性格奔放泼辣，说话毫不顾忌，大庭广众之下也能说出这种黄色玩笑。
时舟见众人都用八卦的眼神看了过来，自己一瞬间因为这种事情成为全场焦点，顿时不好意思，小声说：“这可不行......男人只会影响我拍戏的速度。”
这是真的，要不然他早就去勾引一下秦宴城了。
但他请的假早就已经超额，再耽误就得拖慢全组的进度，那简直是太罪恶了。
唐薇压低声音，小声在他耳边说：“可是我看你和秦先生还挺会玩的啊。”
说着，手指点了点，示意时舟自己看——
镜子里，他脖子上的红痕清晰醒目，盖戳似的，十分显眼，仿佛是一颗小小的草莓。
时舟：？？！！
这他妈什么时候弄上的？！
唐薇哈哈大笑，拍拍时舟的肩膀：“哈哈哈哈你一进来大家就全都看见了，所以才都扭头看你啊！你的脖子上有小草莓哦！秦总给你做记号了哎！”
“我靠！不不不......这是蚊子咬的吧？！”
唐薇回答：“这么冷的天，我估计只有你家一米九的大蚊子能越冬，其他蚊子可能不太行。”
时舟脸红，连忙手忙脚乱的挡住脖子。
“来来来，我给你遮一遮——你可真浪费我的遮瑕，你家老攻这么有钱，赶紧让他给我报销个一百来瓶！我要最贵的！”
时舟更加脸红了，恨不得抓住秦宴城狠狠暴打一顿，问问他这到底是谁干的好事。
唐薇想了想，不死心的嘟囔：“都这么多天没见了，你俩也不来点热身运动......看来飞艇太太的预言有时候也不那么准确。”
还以为真的能像剧组系列篇里说的那样，天雷勾地火的互动个大半宿呢。
她是觉得时舟反正也不知道又黄又野性的小黄人精神领袖是谁，正常人没有自己磕自己cp而且还自己关注自己的小黄文的。
殊不知此时听到“飞艇”这俩字的时候，时舟就已经石化，毕竟飞艇本艇就是他自己。
没有什么比自己写的小黄文被身边认识的人看到更加尴尬的事情了，什么下药、勾引......幸亏唐薇不知道这是他的马甲，时舟更加脸红，只好假装没听到这句话。
秦宴城的确履行承诺亲眼看时舟拍戏了。
时舟正瑟瑟发抖的穿着戏服准备着，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也不知道是哪个有眼色的人又给金尊玉贵的秦先生搬了一把椅子出来，他手里还捧着一杯温热的红茶，整个场面就和那天试戏的时候一模一样。
两人目光相接对视片刻，秦宴城淡淡露出些许笑意，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向时舟示意，显然是也想到那天了，于是复刻了一遍当时的过程。
时舟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心想现在要是坐过去的话会得到一个亲亲吗？要是有那天那样的亲亲的话那倒也不是不能考虑。
看了看对手演员还在走戏，时舟正想一个百米冲刺跑过去以营销为借口去贴贴美人，脚才刚刚迈出去第一步——谢桥走了过来。
时舟连忙一个急刹车。
之前不确定也就罢了，现在知道这是自己亲哥实锤，就算暂时没有记忆也让他有点不好意思当着“长辈”的面亲热了。
秦宴城也略微有些怔愣。
毕竟在不到24小时以前这位还是他长久以来的假想情敌，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连手里的茶盏都突然不知道该放哪里好。
时舟转过头去，远远看着秦宴城站起身来，两人似乎在说些什么，他突然就觉得这画面十分的和谐。
有种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满足？
虽然这个比喻不是特别恰当，但时舟还是痴呆似的笑起来，伸出自己双手的大拇指和食指交叉对在一起，拼凑出一个小方框来，愉快的把这个画面框在了一起。
时舟这边是高兴了，但秦宴城就有些难熬了。
他六亲缘薄性格疏冷，长到这么大都几乎没有“家长”甚至“亲人”这个概念，何况这不是他的家长，而是他爱人的家长，更加疏忽不得。
好在谢桥发现他在犹豫是不是需要改口叫“大舅哥”的时候温和的制止了他：“不需要改口，我现在什么都没想起来......而且据我所知，你们没有办婚礼也没有领证。”
——这是个没有名分的弟夫，还没有得到改口的资格。
这话显然戳到秦宴城心窝，他只好回答说：“等他拍完这部电影，我争取先把证领了。”
谢桥的目光重新投向时舟，昨晚依旧还是做了一宿的梦。或者说不太像是梦的感觉，梦不会这么清晰而真实可感，也不会在醒来之后不但没有忘记，反而更加清晰深刻。
自从三天前第一次遇上时舟，像是一条河的源泉处被堵住的巨石松动、继而消失似的，潺潺流水淌过干涸的河道，润泽覆盖干裂的地面。
那些画面有和时舟有关的，也有他自己的，纷纷掺杂在一起，但并不让人颠倒和混乱，反而有种空缺终于被慢慢补全的感觉。
他以前经常会有这种似乎忘了什么而迫切想想起来的空缺感，他以为之所以会有这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可能是和缺少十四岁之前的记忆有关。
但现在他明白了，其实长期以来一直都少些什么、空落落的感觉其实是来自这里。
连着拍了一阵，蒋导大手一挥让大家都去休息。
时舟冻得要死，赶紧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猛冲过来，目标对准秦宴城，像个小炮弹一样精准而迅猛。
秦宴城拿起搭在旁边的厚外套展开，像抖开一张网守株待兔，站在原地就等到了这只蠢兔子撞过来，然后直接捕获成功。
“你们在说什么？”时舟冻得鼻涕都快流出来了，使劲吸了吸鼻子。
秦宴城看了一眼谢桥，继而直接脸不红心不跳的昧着良心淡淡回答：“讨论我们该早点领证结婚了。”
这么说似乎也没错，毕竟刚刚是谢桥先提到两人没结婚所以不能改口的。
时舟震惊，转头问：“哥？你......你也这么着急？”
第一次见“弟媳”就催着领证，这怎么和急着抱孙子的姥姥奶奶似的，虽然孩子是不可能三年抱俩了，但看来对秦sir是相当满意。
谢桥知道自己是被心急的弟夫当幌子了，又见秦宴城的一举一动不经意流露出的深情不似作伪，除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表现有点差、控制欲有点强之外，其他一切都还好。
他现在已经猜到当时自己是被秦宴城定位错了位置，于是大度的没有介意，笑着一摊手，对领证的事情不置可否但凭时舟自行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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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时舟兴奋的躺在床上睡不着，毕竟明天剧组就终于可以离开这兔子不拉屎的深山老林，就可以去晋水影视城胡吃海塞各种垃圾食品、甜甜的蛋糕、山珍海味......
而且一想到自己的“美人媳妇”终于见家长了，也应该算是得到了他哥的认可，他就觉得高兴极了。
秦宴城白天提到的领证这事，时舟想的更远，领证了就得结婚——
想要来个最盛大最奢华的婚礼，有好吃的好喝的还得够漂亮。
最重要的是，想要秦宴城亲手把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给他一辈子的承诺。
越想越激动，辗转反侧好多圈也睡不着，活像是在烙饼似的，正面烤熟了再去烤反面，好像一时不翻身就会糊了似的。
秦宴城向来浅眠，被他翻的睡不着，无可奈何伸手把他按住：“还不快睡？明天要早起。”
时舟见秦宴城也没睡，立刻就想要抓着他聊天，假装可怜巴巴的抓着他衣角揪了揪：“秦sir，我睡不着，快陪我说会话行不行！”
人家都是撒娇的轻轻揪衣角，他一兴奋手劲直接倍增，给秦宴城把睡袍带都拽开了，当场就上半身走光。
秦宴城：.........
时舟摸着黑还不知道自己扒了人家衣服，他现在一回生三回熟的今晚也裸睡了，他多年来的习惯本来也不好改，之前和秦宴城不够熟悉才装一装斯文不好意思光着，现在开了先河就干脆回归本性了。
秦宴城要是也衣不蔽体的话，两人之间的触感可能就会有些许微妙了。
秦宴城摸着黑悄无声息的系好衣带：“想聊什么？”
“随便随便！要不然......聊聊你知不知道这本书的主角是谁呗？你一点都不好奇吗，你昨天居然没问？”
秦宴城淡然说：“宋端年和郑启。”
时舟震惊：“我靠离谱！这你怎么可能猜到啊？这不科学！你这脑子是电脑吗？你是不是偷看过剧本？”
“因为你不了解宋端年，而且站在对他来说微妙的立场上，但却有超过正常范围的关注度和帮助。”
秦宴城最初的确对此有些怀疑，甚至无声乱吃飞醋的时候思考过会不会是因为宋端年长得好，时舟对这一款类型感兴趣？
直到时舟在医院里的那段时间为了帮秦宴城克服应激反应以及分散注意力，讲了不少以前酷爱的小说，秦宴城才了解到很多以前从不关注、狗血又三观清奇的内容。
时舟讲述的时候不自觉就表露出了对主角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甚至想拔刀相助的看法，秦宴城事后稍微一思考，随即了然。
“哎，在原本的命运轨迹里郑启很久以后还带着宋端年去给你扫墓呢，不过你一直不知道，总之恶心死了。”时舟说着，伸舌头小幅度做了一个呕吐动作，显然真情实感的嫌弃极了。
秦宴城轻笑，时舟向来情感充沛而爱憎明晰，充满同情心和正义感，与他的寡淡漠然完全不同，他越看越觉得可爱，没忍住因而抬手摸了摸时舟的脑袋：“好了，你该睡了。”
时舟这次不嚷嚷摸头长不高了，被摸的心花怒放甚至意犹未尽，又有些脸热，最终钻进被窝里把自己完全藏了起来，还不忘顺手捞上手机好假装睡觉实则悄悄看微博。
他登录上了花市在逃飞艇的小号，这两天时间里没看，众人依旧总能被处处有惊喜的糖给甜到：
【天啊！飞艇太太是神级预言家吧！秦总真的去剧组探班了！】
【是是是！我看到秦总在机场的照片了！】
【我在现场！呜呜呜但他好高冷啊，没有舟舟在身边，他根本就不给大家签名，全程面无表情】
【不错了，我看视频里他好歹在大家喊他的时候点了一下头，老粉告诉你，他以前直接无视，毕竟不是明星不用营业】
【嘿嘿嘿嘿，我更关心的是去探班之后......酱酱酿酿了吗？】
【给个地址！让我支援舟舟十盒春天的药！秦总可千万不要放过他啊！】
【没药其实也不影响，舟舟撒个娇，还有都应有尽有的嘿嘿嘿】
【在吗，我有个朋友想看全程】
.........
时舟借着手机的光在一片漆黑的被窝里去看秦宴城，他这睡袍刚刚系的匆忙，没有完全系好，从领口往下露出胸腹部的漂亮肌肉线条，时舟有些手痒想去摸摸亲亲，但不知道他睡了没，盯着看了一阵没敢动。
他戳了戳Q土豪：“阿Q，我要跟你讲个大大大大好的消息！”
刚发完这条，时舟就见秦宴城翻了个身——果然没睡，幸亏刚刚没摸他，不然简直尴了个大尬，肯定得被当成是小色胚了，哦不对，而是小色胚的本质果然就暴露了。
秦宴城翻身去拿手机，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就几乎能直接听到时舟快乐的声音似的，不自觉的微微笑起来：“什么好消息？”
“两个好消息哦，第一个是我找到唯一的最重要的亲人了，第三个是我喜欢的人跑来找我啦！他现在就睡在我旁边呢嘿嘿嘿嘿嘿嘿......”
秦宴城抿唇，假装不经意说：“你吻他了吗？”
实则是在催促些什么。
“你的关注点好奇怪哎。”时舟话是这么说，其实已经习惯了这人思路的跳跃，居然不问亲人是什么人，也不问自己一个“女孩子”怎么会和没在一起的男人躺在一张床上。
“阿Q啊你可真是个亲亲狂魔，怎么光想着亲了没有，嗯？”
秦宴城的耳尖有些发热，单单是想一想那画面、回忆一下以前的滋味就有些蠢蠢欲动，但他语气很平静的“嗯”了一下。
“强吻吧是真的有点难度，我确实酝酿着想要偷袭，但实在是不好意思啊，好怂好怂，”时舟想了想，兴奋的打字，“不过我悄悄告诉你哦，我已经亲过了！趁他没醒的时候悄悄亲了几下！”
时舟不打自招袒露罪行，秦宴城有些疑惑了。
向来都是自己每天睡前以及醒来后轻吻一下时舟的额头或者脸颊，自己哪里有被亲的时候？哪里有这种好事？
这种微妙的感觉仿佛是错过了几十个亿的大项目，秦宴城打字提醒：“没醒的时候不算。”
时舟不同意：“怎么不算啊！我亲到了就行嘛。”
秦宴城平静说：“但对他来说不算。”
“可我真的好羞耻啊，本来想各个位置挨个亲亲，结果还还没来得及亲嘴呢就把人亲醒了，吓死我了。我今晚一定！”
说到这里，时舟骤然想起自己脖子上的小草莓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天忙着拍戏，一不小心就把这事扔在脑后了，此时想起来......难不成是秦宴城嘬出来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画面太香艳了，时舟光是想一想就忍不住脚趾蜷缩抓了抓床单。
想去问问秦宴城又怕这是个尴尬的乌龙，毕竟他看起来不是能做出这么惊世骇俗的事情的人。
或许......或许就是被什么特别耐寒的不知名小虫咬的？
时舟也有些疑惑了，伸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脖颈，他这体质稍微一碰就红甚至再重一点就青紫，也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碰了一下？
时舟转而问Q土豪：“你喜欢的人追到了吗？我要把爱神的祝福也匀和一点给你，怎么样，我足够大方吧？”
秦宴城如实回答：“我们快结婚了。”
“什么？！”时舟震惊了。
脑子里的闪过各种狗血的走肾不走心和强取豪夺戏码，何况据说这人的心里不是有人了吗？做这种事情不会又是可恶的替身桥段吧？
“这也太快了吧！坐火箭的速度？这怎么做到的？你俩是不是做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了？你没被他占什么便宜吧？”
秦宴城嘴角微微上扬，便宜的确被占了，某人不打自招的承认了偷吻的事情。
秦宴城非常沉稳的回答：“多接触几次就能让对方爱上。”
言外之意无非是引诱时舟也这么“举一反三”的好好学习。
时舟将信将疑：“真的这么简单？”
秦宴城又“嗯”了一句。
时舟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挪了下来，又去看秦宴城。
两人一个把脑袋缩在被窝里，一个侧身躺在枕头上拿着手机，时舟根本无法判断他睡着了没有，也不知道他还在看手机，甚至不知道自己正被哄骗着聊天。
他试探性的悄悄去揪了一下秦宴城睡袍上的衣带。
秦宴城感觉到时舟这是在试探他睡了没有，因此一动不动，悄无声息的把手机放在一旁，闭眼躺好。
果不其然，只一会工夫，时舟就缓慢把他的睡袍带彻底解开了，就像一只探头探脑伸出爪子的小仓鼠，反复在危险的边缘试探和估计，甚至轻手轻脚的摸了摸他。
一阵酥麻的痒意伴随着燥热，秦宴城依旧不动。
因此时舟这次是真的相信他睡着了，万万猜想不到这是直钩钓鱼。
秦宴城能感觉到时舟悄无声息的慢慢往自己怀里拱，而他就如同耐心蛰伏的猎人一样静静等待着胆子极大却又容易受惊的圆滚滚大兔子自己送上门来。

第74章 拨撩
时舟还是不放心秦宴城是不是真的睡熟了，钻出被窝之后试探性的趴在他耳边轻轻吹了一下气。
秦宴城此处敏感，对方又是时舟，这么一吹就浑身都燥热起来。
好在此时一片昏暗，时舟看不到他的耳尖已经红的仿佛要滴血了似的，虚搭在腹部的手也不由自主的蜷缩。
秦宴城自己也说不出更多的是紧张还是什么，随着时舟越来越近的动作浑身都紧绷起来，无声压抑着什么蠢蠢欲动的东西。
奈何时舟偏偏还非要不停的试探他是否睡了，吹气还不够，居然还伸手轻轻摸了摸秦宴城的手，以至于秦宴城连下意识攥拳都不能。
——我就算真的睡着了，你这么自以为轻轻的动作也非得把我给弄醒不可。
只不过区别就在于秦宴城如果真的无知无觉时舟给骚扰醒来的，必然在清醒的瞬间会有些许小幅度的动作来提醒时舟，就像那前天早上，而不能像现在这样假装睡得沉。
时舟以己度人，就好像谁都会和自己一样睡得和个小猪似的，见秦宴城没醒才放下心来，非常满意的无声点头，很好，看来是真的睡着了。
秦宴城感觉到一个小心翼翼的吻落在他的眼窝处。
这种熟悉感觉，看来那天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仿佛被谁用柔软温热的东西碰了碰的感觉并不是做梦，而真的是时舟在亲他。
时舟一直觉得秦宴城的眼睛长得无比迷人，睁开的时候能看到如深潭一般深邃的罕见纯黑色眼眸，眼皮双的就仿佛画出来的一般完美无比，深刻而惊艳。而闭上眼睛的时候则浓密而极长的睫毛垂落下去，少了冷冽而多了些许浅淡。
总之好看极了，好到时舟总忍不住想要用最幼稚的亲亲的方式去表达自己的喜爱。
亲完了眼睛，时舟又去亲他的喉咙，想起自己脖子上或许是被秦宴城这只大蚊子给嘬出来的红印，他决定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就像他今天不好意思去问秦宴城这到底是谁干的，他现在也嘬一个印子出来，料想秦宴城明天只会觉得匪夷所思而不能去问他。
不过秦宴城向来连镜子都不怎么照，估计一时半刻还发现不了这种事情。没人敢大着胆子去提醒阴晴不定又暴戾的秦先生关于脖子上有痕迹的事情——
大家肯定会以为这是两人之间的小情趣，等发现的时候，这个自己给盖上的戳儿打上的标记已经被所有人看到了。
时舟越想就越高兴，慢慢俯下身去，借着一点点昏暗的光亮对准秦宴城的喉结，先是亲了一口，然后就缓慢但用力的吮吸了一下，力求留下一个足以坚持到明天让所有人都看得见而且不消散的红痕。
秦宴城一阵酥痒，连带着心都阵阵的痒意，他去亲时舟的时候很轻，可绝对没这么用力，不过时舟那睡着之后雷打不动的睡眠质量，即使他这么用力也不会把人亲醒。
时舟给自己的“私有物”盖完戳之后满意了，这才终于到了他最想的步骤——亲嘴唇。
只不过可惜现在秦宴城睡着了，没有他最喜欢的深吻环节，两人唯一的一次正式深吻就是秦宴城醉酒之后的那夜，虽然差点把不会换气的时舟给憋死，但回忆一下还是很美妙的。
时舟用自己的嘴唇覆盖住秦宴城的嘴唇，同时手不老实的摸进他微微敞露开的睡袍领口。
又是摸又是亲的，虽然动作都非常非常的小心非常轻微，但秦宴城还是一阵头皮发麻，这样反而更加勾人，得到了但又没完全得到的拨撩感觉，热浪一阵接着一阵，在下腹汇聚。
那种蠢蠢欲动的感觉更加明晰，秦宴城感觉到自己隐约起了反应。
再继续下去他就要顶到时舟了，秦宴城再不能忍受，被迫开口：“头发扫到我脖子了。”
这句话说完，场面顿时安静了。
时舟：！！！！
我靠！
他这是醒了还是没睡？
我靠我靠我靠！
仿佛有上千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而时舟像是被反复踩踏的碾压成小兔子饼了一样，一瞬间就吓的一个激灵，撑住床的胳膊一软，直接摔在了秦宴城的身上，把秦宴城砸的冷不防闷哼了一声。
时舟趴在他身上还没来得及爬起身，就已经被他抬手安抚似的摸了摸后颈去安抚这种惊恐万状。
时舟立刻狠狠的一爪子拍开，张牙舞爪的猛的跳了起来，一句话都没说，一头扎进被窝紧紧把自己裹了起来。
紧到秦宴城都担心他会不会被自己给憋的窒息。
秦宴城也不想这样吓唬他，但是哪个正常的男人能受得住这样的举动，被这么拨撩还要继续装睡的话的的确确说是酷刑也八九不离十，直到这一阵场面变得尴尬又滑稽，秦宴城一分神，下腹的□□才稍微降了些许。
不等秦宴城想要对时舟做点什么，这个平时把小黄文写的行云流水洋洋洒洒的小黄人领袖已经怂的要命、死活不肯从被窝里出来了。
秦宴城隔着被窝精准的捏了捏时舟后颈，但时舟只是把脑袋缩的更使劲，怒道：“别碰我！”
秦宴城失笑，没有去揭露两人现在就在一个被窝的事实。时舟真的就像一只把脑袋插进沙子里的小鸵鸟似的，只顾得上脑袋安全，眼睛看不到就权当自己隐形了，也不想想秦宴城随时都能从被窝里伸手摸摸他。
至于这最狂野、最想法丰富的小黄人首领所放言去说那些什么“下药勾引”之类的话，看样子也是言而无信而已，根本就连最简单的都不敢实践，只是亲一亲就怂成这样。
秦宴城无奈，看来等着时舟是不现实了，还是得自己主动。
这边火没灭下去，他不想用强的给时舟的第一次留下糟心的回忆。
点火的人管杀不管埋的丝毫不负责任，到最后竟然要金尊玉贵的秦先生不得不半夜自己冲凉解决，等解决的差不多了回来的时候，时舟居然已经放心的睡着了。
秦宴城只好再从卷成一团的被子里把时舟给挖出来免得憋坏了，放在枕头上摆好，越想越觉得有意思，刚刚照镜子看了一眼，脖子上的确被时舟给嘬的红了。
——他昨晚是情不自禁，没想到时舟这么细皮嫩肉只是轻轻亲了一下也留了这么久的印记，但时舟这可是故意在盖戳了。
偏偏自己刚刚在装睡而没有当场抓获，这阵子翻旧账就来不及了，时舟听完之后八成要么脑袋钻进沙子里羞耻逃避，要么就打死也不肯承认装傻充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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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上午依旧是要拍戏，好在最后一上午了，时舟搓搓手，没有再抓着秦宴城当观众，毕竟秦总日理万机的要处理的事情非常多。
就看他刚来第一天的时候那个身体状况，可见在时舟没看见的时候他到底有多么的忙。
唐薇在时舟进化妆间的时候就已经不怀好意的笑起来了，时舟这次知道这么回事了——
以前他都困得要死几乎闭着眼睛梦游似的洗脸刷牙，但今天特地看了看，昨天是左侧脖颈有个小草莓，结果痕迹刚刚淡下去还没完全消散，右侧居然又多了一个？
没想到某人报复心这么强，居然又给亲回来了？
时舟心想，等着瞧，今晚我给你盖满印章！
“不愧是有对象的人，走到哪里就把狗粮撒到哪里是吧？”唐薇一边笑一边拿遮瑕膏给他挡住，“你俩到底什么时候结婚，看在姐每天亲自辛苦给你化妆的份上，你可不能不让我去喝喜酒啊！”
虽然八字没一撇，但时舟已经认真考虑了起来：“放心，肯定有薇姐。不过这至少得等到冬天过去之后再说——我最喜欢铺张浪费的巨大婚礼了，最好是能来个室外露天的那种，那可得天气暖和点。”
唐薇认真想了想：“有道理，那你婚礼记得邀请我给你化妆啊！秦先生那身价要是办婚礼的话，估计得是我这辈子参加过的最豪华的了，我可得长长见识。”
这一上午的戏拍的不是特别的顺利，不少演员都因为即将就能离开这破地方了而心浮气躁，有些许不在状态。
放在别的剧组也就一笔带过了，但蒋导这火眼金睛容不得一点点沙子，不但看的清楚，还能拎出来一顿狂骂。
饰演洛北仇敌的那个大太监反派怎么也入不了戏，连续被蒋导喊停了四次，劈头盖脸就是臭骂。
时舟虽然以专业的素养不受任何影响，但勉强是能理解对方这种心情的——就像以前期末考试之前的复习时间，虽然也想沉下心来学习，却忍不住就会想到假期和好哥们去哪里游山玩水、家里保姆又做了什么好吃的，思绪就飘远了。
好不容易一上午的戏拍完，时舟脱下戏服飞奔回去卸妆，头一次洗脸这么快，回去的时候助理们已经把百宝箱一样堆积如山的行李收拾妥当了。
秦宴城也已经换好了衣服——
一件很休闲的纯白色的卫衣帽衫，上面还有一个一根橙红色的卡通胡萝卜。
时舟：？？？
秦宴城平日里一贯穿的正经，大部分时候走到哪里都是有空调的，简单的白衬衫外面最多搭个西装外套就足够，再不济也就是纯色毛衣外面搭一件风衣了。
而今天穿的这么......闲适可爱？顿时让时舟差点以为自己认错人了，也就是秦宴城这张脸冒充不来，确实是如假包换的矜贵秦先生没错。
秦宴城这么穿当然是很好看的，时舟上下打量，帅的人果然什么风格都能hold住，就算这么搞笑可爱的衣服，也只能让秦宴城更好看上几倍，有些许慵懒，像一只高贵的纯白色波斯猫。
秦宴城随手把手边的擦脸巾抽出一张递给时舟，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的床上：“去换衣服。”
时舟转头一看，这居然是一套情侣装，他也有一件，是和秦宴城的白色相对的黑色，款式完全一样，上面有一只软萌的白色的小兔子，活灵活现，和胡萝卜一个画风。
时舟顿时拍腿狂笑。
秦宴城无奈：“别笑，卞帅这个月的奖金我已经罚过了。”
穿情侣装的主意是cp超话里最备受欢迎的话题，本来秦宴城并没有在意的，但没想到宁秋经纪人也小心翼翼的试探问：“您俩要是结伴出行，可以考虑一下着装......”
之前秦宴城之所以觉得无所谓，是因为他觉得得不到的人就算有一百件衣服也得不到，越按头假扮情侣就越心里不是滋味，但此时真的得到了心心念念的人之后他才发现原来乐趣这么多，区区一件衣服也能让他愉快起来。
——不过他本来吩咐下去的时候想要的并不是这种风格。
“哈哈哈哈......卞帅这审美不错啊！好可爱！”时舟笑的前仰后合，兴高采烈的把自己的那件也穿好，又发觉除了衣服之外还有一对蓝宝石卡通胸针。
时舟拿起小兔子形状的胸针，低头认真把它别在秦宴城的左胸口，奈何手比脚还笨，费力半天也没能别好，只好睁大眼睛仔细看着，脸越贴越近，几乎靠在了秦宴城身上。
秦宴城知道自己此时只要稍稍低头一点就能亲到时舟的额头，一时之间陡然心跳加速，想到昨晚的亲密接触，浑身燥热起来，不自在的微微侧过头去僵硬的一动也不敢动了。
可是时舟身上惯用的果香洗发水味道却在鼻尖挥之不去，甚至越来越浓郁似的，秦宴城最终还是没忍住，转头在时舟的额头上轻轻碰了碰。
时舟一愣。
因为那一下太轻了，他一下子也没反应过来秦宴城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碰到了，狐疑的抬头打量，却见他面无表情神色淡漠，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时舟没注意秦宴城的耳朵尖都红了。
深山取景地的拍摄任务结束之后，只要明天下午在晋水影视城统一集合即可，剧组不包机也不限制大家的活动。
这个依山而建的小城市机场终于维护完毕，秦宴城的私人飞机也可以起落。时舟这十几天已经被坐牢似的原始人生活给憋疯了，现在就想回归现代人类文明。
下午三点多去机场的路上，时舟趴在窗边见人很少，看来这里的确没有什么可以吃喝玩乐的地方，不如赶紧去影视城附近溜达着玩乐。
时舟没有对粉丝遮掩行程，反正这里地广人稀，上飞机的时候料想不会造成粉丝的大规模拥堵，于是路上就兴奋的告诉大家自己终于“出狱”了的好消息。
【下一站是晋水影视城了对嘛对嘛？！】
【懂了，这就买票去玩！】
【我就在附近哎！应援牌已经准备好了，我终于能亲眼看看我最爱的两个男人了吗？！】
【赶紧去抢晋水影视城的门票！】
【不愧是乘舟cp，以一己之力让自家开发的影视城旅游产业再创加倍业绩】
晋水影视城所在的位置本来并不繁华，以前也是个落后而破败的地方，因而有大片的空地被闲置着，这也正是能有足足四十平方千米的土地让秦氏集团选在这里建影视城的原因。
但从投资计划的消息成型并且透露出些许风声，到现在距离投入生产和使用只是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而已，周边的经济已经迅速蓬勃发展了起来，繁荣无比，酒店、饭店、商城......各种配套的设施一应俱全。
“从vip通道走？”上飞机之后秦宴城问。
时舟正拽过他的袖子去来和自己放在一起拍照。
可怜的卞帅助理虽然因为眼光清奇诡异、把自己的雇主打扮的过分可爱而被罚了一个月的奖金，但这衣服不愧是低奢大牌，细节处理的特别好。
除了送的那对昂贵的蓝宝石卡通胸针之外，甚至连袖口都有小兔子和胡萝卜的图案都细致的绣的活灵活现，两人的手如果拉在一起，还能有一个被对起来的爱心。
时舟正让秦宴城和自己一样比划出一个土到极致便是潮的剪刀手然后合影，心满意足的拍完照片之后才回过神来回答：
“啊？vip通道？不走不走，我都要在山上憋的发霉了，可得多见见人沾沾人气，归隐山林果然不适合我。”
时舟一边说一边低头仔细查看需不需要P图和美化，但发现毫无必要，原图的效果已经好极了，要是再整体美白的话，秦宴城本来就冷白到极致的手就有点可怕的不像活人了。
时舟还想继续拍，凑够三张再发，于是又去掰秦宴城的手指让他比划一个“石头”，自己比划一个“布”，刚刚拍完，正思考下一站什么姿势比较好——
秦宴城直接冷不防握住了时舟的手。
时舟刚刚正张开五指比划出“布”，此时正方便了秦宴城直接和他十指相扣。
秦宴城的手一贯偏凉，时舟陡然一个激灵，想往外抽但也没舍得，尴尬而欲盖弥彰的清了清嗓子，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乖乖闭嘴拍照。
秦宴城的手在上，时舟的手在下，一个在外手腕处一个内手腕处的两个半心凑在了一起。
时舟拍了张照片，一边脸红一边连接了飞机上的WiFi，往微博上上传图片。
秦宴城则是扣住他的手之后直接把眼罩拉下来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并没有松手的意思，连发图片的操作都是时舟努力单手完成的。
就这么牵了一路，时舟都歪倒靠在秦宴城的肩膀上睡着了也没松开。
来接机的粉丝数量比时舟估计的还要多太多了，两人刚刚一露头就直接被兴高采烈的粉丝给包围了起来。
时舟本意是不走vip通道好和大家亲近热闹一下，没想到热闹的过头了，大家一看见两人居然穿着情侣装，顿时激动的尖叫欢呼了起来，高喊着“乘舟一万年！”的口号。
明明两人早就官宣过了，之前也是大家肯定的恩爱情侣，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次再露面的时候他俩和以前愈发不一样了——
不仅没有像那群见不得别人好的黑粉所说的那样“有钱人玩小明星而已，最多两个月就失去兴趣了”，也没有看出什么“一看就很假，全都是营销而已，肯定过不了就得分手！”，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俩人还是如胶似漆的黏在一起，而且感觉越粘越紧了。
【情侣套装！！！】
【天啊！秦总和舟舟真的会认真看我们超话的瞎投票啊？！】
【诶？那我们下次来点激烈的带颜色的好不好使啊？】
【我其实一直想问......你们不觉得这个衣服就很带颜色吗？】
【what？何以见得？】
【胡萝卜诶嘿嘿嘿......仔细想想，大胡萝卜嘻嘻嘻】
【woc！我不想做秒懂女孩！】
【这破路你们也能开车？哈哈哈哈哈哈！】
众人看到照片和视频讨论的时候是有时间差的，两人已经把行李放置在了秦宴城在晋水影视城附近的豪宅里，这房子刚装修完不久，早就有人提前打扫干净为两人准备好了。
冬天到底天黑的早，眼看着天就暗下来了，也到了该吃晚饭的时间。
秦宴城问：“晚饭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时舟早就计划好了：“别折腾，咱们去逛夜市呗，顺便就吃吃喝喝了。”
影视城附近的夜市算是刚刚兴起的热门打卡地之一，时舟倒是对网红打卡不感兴趣，主要还是想要去凑热闹体验一下，据说有意思极了，吃喝玩乐一应俱全。
秦宴城微微皱眉并不赞同：“不许吃垃圾食品。”
时舟立刻乖乖点头：“不吃路边摊！”
先答应下来再说，反正到时候鸡都杀了也不能不舍得撒盐了，去了之后他自己的嘴他自己的钱，谁敢管他的话他就揍死谁。
至于秦宴城的晚饭问题，他自从那天在没好全的时候作死喝了冰水，一直到现在也不太舒服。他虽然不说，但时舟能看出来，秦宴城这两天都没太有胃口，吃的稍微腻了还恶心反胃。
时舟搜了搜那里有个评价很不错的干净粥铺，可以带秦宴城去尝尝，据说特色的包子超级好吃。
影视城的坐落之处十分靠南，并不是很冷，尤其是想比起冻死个人的深山老林，这简直就是天堂一样暖和幸福。
在卫衣外面穿个不用很厚的外套，时舟还特意没有拉上拉链，为了好好显摆一下自己的情侣装。
秀恩爱一时爽，一直秀恩爱果然一直爽。
“你过生日的时候抢我的小娃娃呢？”时舟突然想起来了，那是他俩的第一对情侣纪念品。
当时他觉得自己的那个好看，但秦宴城非得抢他的和他互换，说好要挂手机上也没见他挂，就那么消失了似的，让时舟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给扔了。
“放在我办公室桌子上。”
“真的？”时舟将信将疑，“我去你办公室的时候没看见。”
“我提前收起来了。”
当时秦宴城不敢表明自己的心意，甚至没完全意识到自己到底对时舟是什么感情，只是看着那Q版小娃娃的时舟觉得心情愉快，怕时舟多想，就在他来之前收起来了。
这夜市果然很热闹，灯火通明挂满每一条街，沿街有一家一家的门头店铺飘出炸鲜奶的香甜和烤羊肉串和烤冷面的香味，又有接地气的路边摊摆的整整齐齐，什么小玩意都卖，无论是闪闪发光的小发卡头饰还是精神小伙极了的非主流戒指，汽车车贴手机贴膜，各种毛绒玩具......反正风马牛不相及，好玩极了。
时舟兴高采烈，他对于逛街买衣服没兴趣，但就是小孩似的喜欢这些小物件。正拿起一个奶茶杯形状的充电暖手宝，发觉它热起来真的有一股奶茶的熏香味。
此时一阵冷风吹过来，一下子就顺着敞怀的衣服从领口灌了下去。
他顿时小小的哆嗦了一下，还是有点冷的。
秦宴城道：“拉上拉链。”
时舟不肯：“不行！咱俩这衣服......反正得多营销一下！”
这时候再说“营销”这种话纯粹找借口，两人都心照不宣。
主要是口口声声说要直球对垒的小黄人首领面对秦宴城一下子就怂了，现在没有捅破窗户纸，他并不知道Q账号就是某个心都是黑色的某人，更不知道他其实已经无意中打过好几次直球了。
秦宴城淡淡说了句“那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时舟立刻就脑子一抽问：“你去买几个橘子？”
秦宴城：“.........”
时舟搓搓手，把那个小小的奶茶杯暖手宝买了下来，趁着秦宴城不在过过嘴瘾，豪爽说：“老板，赊账！等我男友过来买单！”
两人都是戴着口罩挡住脸，反正现在路上人多，灯再多再亮夜里也不能和白天相提并论，摸着黑短时间内是没人认出他俩。
他这么一开口，经营这个摊位的摊主姑娘顿时觉有些许耳熟，抬头一看，顿时震惊了。
“嘘！”时舟的食指竖在唇边，“别让他们发现我俩。”
虽然这里靠近晋水影视城的确有很多明星，但这么接地气的实在太少了——不是说地摊就是低等，而是现在街上的人这么多，好多都是为了偶遇明星的年轻追星少女少男，这要是被发现了，那可有的受了。
摊主姑娘反应很快，震惊之余居然当场拿出一张两人的照片小声说：“舟舟老师快给我签名！呜呜呜这是做梦吗居然真的摆摊偶遇了！”宛如地下党接头。
时舟正好白天在机场签名的时候口袋里有一支金色的马克笔，现在拿出来做贼似的迅速签名，买个东西都可以遇上粉丝，看来他是真的红了。
摊主立刻道谢：“暖手宝送给舟舟老师了，不要钱，乘舟一万年！”
时舟笑嘻嘻道：“不行，得等我家秦sir来给我买，我就要他花钱。”
转头去看，发觉秦宴城此时正站在街对面的不远处给他买帽子和围巾手套。
他这外表和气质实在是太显眼了，身材又高而挺拔，单单是一个后脑勺也是好看的。
时舟正担心他会不会被认出来，就见身边突然有人惊呼：“是时舟哎！”
时舟一愣，正想大喊卧槽怎么是我先被认出来，就见此时以他为圆心的十米之内所有人都转头看了过来。
不管是不是他的粉丝，这些专门来晋水附近玩的人十有八九都追星，此时偶遇这么成名的一位，气氛安静一秒之后就让时舟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见识仿佛生化危机的画面了！
从第一个人抬脚迈步，他竟然眼看着就有要被包围的趋势！
“啊！等我一会回来付钱！”手里的暖手宝都没来得及放下，他撒丫子就狂奔起来，最可怕的是这群人居然真的撵着他跑。
好恐怖，妈的，更像生化危机了。
秦宴城刚刚付完钱转身，眼看着时舟一脸惊恐的猛冲过来，还没来得及反应，时舟已经撞进他怀里，然后抓起他的手腕就跑。
“我靠我靠我被认出来了！”时舟一边跑一边道，“天地良心，明明你更高更显眼啊！”
秦宴城并不很慌乱，他出门之前想过这种可能性并且做了准备，这附近的地图早就被他惊人的记忆里烙印在了脑子里，带着时舟一路拐进巷子里，处变不惊说：“我这身衣服超过他们对我的印象了，乍一看认不出。”
这倒是真的，除了今天看到机场路透的粉丝们，大部分人做梦也想不到秦宴城今天回穿着休闲的大萝卜卫衣和慵懒风的外套。
来回跑着绕了几圈，这群狂热的家伙终于全都被甩掉了。
时舟跑的气喘吁吁，怒道：“撵着我跑的这群人绝对不是我粉丝！能不能心疼一下我啊！去他妈的，这丧尸围城吗，太恐怖了，小黄人肯定不能这么不可爱。”
时舟经常暗自腹诽秦宴城是身娇体弱易扑倒，但实际上秦宴城日常的健身和锻炼可比某条小咸鱼多太多了，此时并不觉得如何，伸手把时舟百米冲刺速度跑散开的长发给绑好。
他以指为梳，指尖擦蹭过时舟的头皮，顿时让时舟一阵酥麻，也不知道脸是跑的红了还是因为什么，一阵脸热。
这个巷子狭窄，灯光也要暗了不少更显得暧昧，最重要的是空无一人。秦宴城把刚买的围巾给时舟围上，免得他要风度不要温度的继续往领口灌风。
时舟盯着他的脸，突然觉得这个气氛......很合适强吻哎！
最黄的小黄人终于鼓起勇气，他要把秦宴城按在墙上咚他，然后再亲亲贴贴！
时舟酝酿了一下，清了清嗓子缓解紧张，同时瞄准秦宴城嘴唇位置，心里默念着：别怂别怂，三、二、——
秦宴城的手顿了顿，感觉时舟这像是要干什么坏事的前兆，不怀好意肯定是想酝酿什么，随即想开口制止：“有人......唔——”
两个字才刚刚说了一半，时舟已经猝然偷袭了过来！
两人的唇相互摩擦，秦宴城确实没想到时舟竟然胆子突然变大，他刚刚心有灵犀的也想到了这事，是想过要主动的，只是余光看到那边有人才停了下来，感觉这人不是路过，想先看看对方的来意再继续做想做的事情。
但现在既然已经开弓了，秦宴城随即反手扣住时舟的肩膀，想要更加深入的回应这个吻，却被时舟羞耻的迅速推开。
时舟只是脑子比身体慢了半拍，他亲上去之后才听到这句“有人”这句，一下子没刹的住车已经来不及了。
单单是两人的暧昧相处都得他使劲壮胆，这要是还有别人在场看着那可还了得？
心跳已经快到极点，只不过是浅尝辄止罢了也足以让时舟瞬间就晕晕乎乎了，眼看着巷子暗处居然真的有人，他和秦宴城又是站在路灯下，再昏暗的灯泡也足够这人看的清清楚楚宛如现场直播了。
时舟想想自己在人前干了什么，他居然偷袭和强吻？！
我靠我靠我靠！
他的脚趾立马就羞耻的疯狂抓地，更让人困窘的是，这人居然朝他这个方向非常快步的走了过来，就好像目标就是他俩一样，非常像是认识的人或者狂热粉丝。
这种做贼心虚的感觉让时舟几乎想一头扎进秦宴城怀里，但此时面对秦宴城这个被偷袭的“受害者”也一样让他尴尬，于是调转方向连忙想要转身从旁边开溜。
秦宴城一愣，“别”字还没说得出口，迅速想伸手去捞时舟，结果时舟在羞耻之下爆发出来了相当有潜力的惊人，一把没抓得住——
时舟一头撞在了旁边的路灯柱子上。
秦宴城：“.........”

第75章 亲亲
幸好秦宴城反应还算快，伸手拉时舟的那一下即便是没拉住也缓冲了一下冲击力，这才不至于让他当场被撞的头破血流。
但时舟的额头毕竟还是结结实实的撞在了这路灯柱上，顿时疼的倒吸一口冷气，现在这泪腺发达容易掉眼泪，顿时就眼眶酸涩差点不小心哭出来。
时舟随即爆出一句国骂，还有什么比这更尴尬？
先是强吻既遂却被人当场目睹、紧接着居然紧张到一头撞在了柱子上，他觉得自己和守株待兔那个故事里的傻兔子也没什么区别了——这么大一根路灯柱子竟然愣是没看的见，秦宴城会不会嫌弃他的智商？
以时舟对于自己的了解，这要这社会性死亡的全过程不是发生在他自己身上的话，估计已经忍不住狂笑出声了。幸好秦宴城笑点很高井没有笑，不然他就更羞愧的无地自容了。
对着这成也萧何败也萧何的路灯灯光，秦宴城只是伸手把时舟给拉了过来，有些心疼的微微皱眉看着他的额头，好在没出血，只是细皮嫩肉的一碰就红，这阵已经立马就要肿起来了。
“别哭。”秦宴城见他眼角含泪，轻轻呼气吹了吹红肿处。也不知是什么玄学力量，反正时舟很喜欢这样吹，那他也姑且借来试一试。
时舟恼羞成怒，一头栽在秦宴城的怀里，怒道：“谁哭了！胡说八道！我去他妈的这路灯，我要买下来给它锯了！”
秦宴城的确也些许想笑，但为了维护一下怀里的人已经支离破碎的面子才忍住了保持面无表情，一边摸他的脑袋一边抬头去看走过来的人。
等这人走近了，时舟把自己捂在秦宴城怀里却也听到脚步声了，见脚步声在他身后停住，看来确实不是路过，时舟只好小声问：“谁？”
如果是什么熟人，时舟决定现在假装自己被撞晕了然后让秦宴城抱他回去，脑袋插在沙子里就权当他什么都不知道。
不等秦宴城说话，那人已经主动开口了：“哥。”
声音听起来年龄不大，开口就带着楚楚可怜的哭腔。
噗，晦气。
时舟只是听一耳朵也能听出来这实在情感浮夸，简直要恶心的鸡皮疙瘩掉一地，加上他现在额头还被撞的疼，暴躁的闷闷问：“秦sir，你还有弟弟啊？”
秦宴城拍拍他，示意他转头去看，他只好愤怒的转身去看看打扰他亲热的“罪魁祸首”到底是哪个混蛋。
对方的确十分年轻，看样子大概刚刚成年而已的少年模样，头发有些长了挡住眼睛，整个人看起来落魄潦倒，穿着很单薄，大风一吹看着就挺冷的。
“啊，这不是你亲弟弟吧，还挺拮据的。”时舟歪头问。
有那么一点可怜，这人既然能叫秦宴城一声哥，哪怕攀一点亲戚关系也不至于过得这么穷，可即使是小倪司机和保姆们都过得比这滋润多了，怎么就混成这样了？
秦宴城闻言，知道时舟这脑袋是不记事的，他以前看时舟简历的时候看过一次时清的照片：“这是你弟弟。”
时舟：？？？
我怎么还蹦出来一个弟弟？
噢，想起来了！
原主确实有个傻逼的赔钱弟弟，自从上次这缺德玩意为了钱把他卖给高利贷、打扮成小玩具献给秦宴城之后，他再没看见时清。
那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和这个天打雷劈的缺德玩意见面，以至于他一下子都没认得出来。
那没事了，一点点“这可怜孩子被冻坏了可怎么办”的心情顿时消失——就这？一点也不够落魄啊，怎么不更惨一点？他怎么不裸奔呢？
那不用问也知道时清是来干什么的了，果不其然：
“哥，求求你了，你这么有钱......哥夫更有钱，求求你救救我吧，我今天要是不能把高利贷的滞纳金交上，明天就又得翻倍了！”
时舟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故意笑嘻嘻的问秦宴城：“嗯？我现在不是三岁半吗，我这个宝宝怎么会有这么大个的弟弟，这他妈谁啊，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吧？”
之前没主动去收拾时清主要是发生的事太多了，而且时舟懒散的要命，能躺平了就绝不支棱起来。
结果这厮自己送上门来了。
“哥......”
时舟摆摆手：“别叫我哥，你哥早就已经死了。”
这是实话。
原主根本就没能活到这个冬天就痛苦而崩溃的自杀了，被那么多恶心的男人轮着来、面对无数流言蜚语，亲眼看着自己不堪入目的照片被黑粉们大肆宣传、过节似的传阅收藏和嘲讽......
即使死后也没人收尸，因为时清根本就不敢面对他哥上吊之后狰狞恐怖死不瞑目的尸体，因为他做贼心虚，他就是推原主下火坑的最后一只手。
时舟说“你哥死了”这话的态度让时清不由得愣了片刻，仿佛是玩世不恭的玩笑，之中却又夹杂着认真，就好像这真的是个事实似的。
但大活人就站在面前，时清认为这就只能是个玩笑而已，连忙继续哀求：“哥，求你了！是我不好！但我是因为猜测到秦总他是个好人我才......看在最后因祸得福的份上，求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求你了！”
“你提前猜个屁！”时舟道，这幸亏当时遇到的是寡欲淡漠又有道德底线的秦宴城，不然换成别人的话他现在已经完了。
时舟问：“因祸得福？这么说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啊，多亏了你搭红线才能让我认识他？你改行去抢丘比特的活儿呗，可赚钱了，让宙斯给你发工资啊。”
时清语塞。
时舟又拍了拍秦宴城的肩膀，又嘚瑟问：“嘿嘿嘿，你羡慕我吗？是不是现在特别想替我？是不是很后悔当时出卖我而不是自己亲自上？毕竟他最有钱了，跟着秦宴城你就可以得到死也花不完的钱了，可以随便赌博随便借高利贷啦！”
时清彻底哽住了，一时没搞清楚两人的相处模式——
他不信有人不是惦记因为秦宴城的千亿资产，越是这样越不能说出口，时舟怎么当着秦宴城的面就说出来了？
时舟一肚子坏水，见时清的表情里明显是有一点羡慕和后悔，为了加强这种效果，他还故意抬头使劲亲了一下秦宴城的脸。
亲一下还不够，又搂着脖子在另一边脸上也亲了一下。
本来一直沉默欣赏着时舟同时充当背景板的秦宴城突然得到了香吻的意外收获，不由得心情愉悦了些许，刚刚时清破坏气氛、打散了小黄人首领终于鼓起的勇气的事情也可以勉强暂时放一放了。
时舟说的没错，时清此时自然是后悔又无比嫉妒的——他以前一直觉得和男人厮混在一起很恶心，也瞧不起他哥被郑启包养的事情，即使明知道他哥能帮他还债的钱都是靠着在郑启那里当替身得来的，他也依旧瞧不起。
秦宴城不一样。
他的身价和郑启可以说是云泥之别，而且以前时清一直以为有钱人只是玩玩廉价小明星罢了，每个月发发零花钱，甚至可能根本就连个名分也没有婚都不结。
但谁能想到就是这么完美又深情的金主竟然被时舟给捡着了，秦宴城不但求着时舟结婚，而且直接往他名下转产业和财产，没人不知道这段关系里是秦宴城离不开时舟。
——明明我长得更好......
——时舟就是运气好、恰好遇到了秦先生而已、不知道有什么勾人的手段，说到底机会也是我给的。
时舟从秦宴城身后双手搂住他，垫脚把下巴卡在他肩膀上，笑嘻嘻对时清说：
“哎，要不这样吧。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教给你怎么也找个这样的富豪怎么样？”
时清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这种话都当着秦宴城的面说，又觉得将信将疑想知道时舟想说什么，他太羡慕嫉妒时舟所拥有的一切了，恨不得他真能看在兄弟的情分上传授两句。
时舟松开秦宴城，走上前去非常认真严肃的开口：“我跟你讲，傻人有傻福，懂了吗？”
看起来还有点高深莫测，甚至伸手不轻不重的拍了拍时清的肩膀。
时清一愣，一瞬间就觉得时舟是认真的了。
正仔细思考这个意思是不是装小白花装傻充愣娇滴滴，就听时舟自己憋不住先笑场了：“哈哈哈哈但是傻逼没有福哦！”
下一秒，不等时清反应，甚至连秦宴城都没想到——
时舟居然陡然变脸，把放在时清肩膀的手直接往下一挪，然后竟冷不防顺势一个狠狠的过肩摔！
时清被“砰！”一声闷响摔在地上。
场面一瞬间陷入了震惊后的沉默之中。
这一下摔得一点都没留情，和当时摔郑启那种牲口体型的人感觉完全不一样。时清那小身板经不住摔，顿时仿佛散架了一样浑身疼的要死，疼的一阵痛苦哀嚎。
他万万没想到时舟下手这么重，居然好端端的突然动手，完全颠覆了他记忆里那个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印象。
时舟把人摔完了之后还蹲在地上直接按住他，彻底变脸了：“奶奶个腿子的，你打扰小爷亲热就为了要钱？钱钱钱，你拿钱是为了给自己买骨灰盒吗！”
时舟对刚刚好不容易找到的机会耿耿于怀，这傻逼破坏他的暧昧气氛，现在再借给他几个胆子他也没有第二次了。
时清被按在地上起不来，结结巴巴的外强中干质问：“你......时舟！咱俩是亲兄弟，我可是你唯一的亲人啊！你这是想看着我死吗，你是大明星了、你这么有钱，你就随便给我一点钱怎么了？！”
“咱们是一家人，你有钱了不该和我分享？”
“那你有了对象之后要不要和我一起分享？”时舟戏谑挑眉，“你现在是不是特别想分享一下我男友？”
秦宴城这是第一次亲口听到时舟给他名分，终于管他叫“男友”，不由得心跳都漏了一拍。
虽然知道自己还没表白所以时舟只在人前充场面的时候叫，但那也让他一阵心跳加速。
时清见他哥和以前的性格完全不一样了，不吃道德绑架的这一套，干脆直接改口威胁：“时舟！我有你和郑启的亲密照片！你不给我钱我就把它们卖给娱记！”
他早年故意留了这么一手，早就打算过了，以后万一他哥后悔了不想给他钱帮他还高利贷了，至少他还能敲诈勒索。
这句话秦宴城也听到了，原本看向时舟的时候眼角眉梢的淡淡暖意陡然收敛起来，他冷冰冰看向时清，目光慑人仿佛看着一个死人。
时清顿时一个哆嗦。
这话一方面是威胁时舟，一方面则是又嫉妒又恨的想破坏时舟和秦宴城的感情。
他觉得或许秦宴城是不知道时舟被郑启包养过，所以才对他恩爱有加，一旦知道可能就不一样了。
但秦宴城的态度却和时清预料的完全不同，在一瞬间他突然就无端的后悔自己口不择言了。
时舟向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越看越觉得原主的傻逼弟弟面目可憎，还敢提那些最终逼死了原主的那些亲密照？
他笑了一下，然后毫不留情的一拳狠狠砸在时清的脸上！
不管他能不能听得懂，时舟还是冷声质问：“钱钱钱，你哥的命都没有钱重要，你他妈自己赌博输了钱还得他还，你害死他的时候想过他怎么辍学拉扯你长大的吗？！”
“你、你说什么胡话啊！”时清磕磕巴巴说，“你现在明明活的好好的，怎么就被我害死了？而且没有我的话你能认识秦先生吗！”
他鼻血被揍出来了，但一想到欠下那么多赌债，如果再没有钱的话可能比这被揍得更狠，甚至可能要去拍那些不堪入目的片子还债，他就一阵惊惧。
他长得好，那群人强迫他拍露脸的片子，露脸赚得多来钱更快，但他这辈子都再抬不起头了。
时舟抬手又给了他一拳：“那我还得谢谢你？”
时清见他居然真下手打人，死活想不通为什么以前斯斯文文柔弱怯懦的人会变成这样，陌生的就好像换了个人。
更想不通自己的人生和时舟随随便便就能拿出来的一点钱相比之后，时舟为什么会选择后者，以前他哥可是能卖血供他上学的。
“小白眼狼，你没事存你亲哥的照片抓把柄是什么心思？你有种就发呗。”
时舟井不害怕被照片威胁，其一时清的个人账号根本就没曝光的机会就会被直接捂嘴，而且圈里哪家娱记媒体也不敢赚这烫手的钱，除非想直接破产倒闭。
再者说圈里顶尖的经纪公司，要是不能把他们时大总裁自己的绯闻洗干净，那这营销团队怕是有点废物。
时舟揍完之后就懒得再管这个便宜的赔钱玩意了。
毕竟只要不给他钱，这就是对他最大的惩罚，后面有多么可怕的事情等着他不用说也知道，那些高利贷下手可比自己狠多了。
原主那么努力牺牲自己去供他读书成才，他却小小年纪就染上赌博的恶习，从第一次赌开始，他这一辈子就毁了——顺便还毁了原主的一辈子。
不再管时清了，时舟丝毫不觉得自己的心情受到了什么影响，反而爽快极了。
他解决问题的方式一向这么简单粗暴，但也最让他身心舒畅。
在小巷子里缓了一段时间，那群疯狂寻找他俩的追星狂热粉已经放弃了，时舟扣上帽子，遮住自己显眼的高马尾。
只可惜刚刚和秦宴城的亲热被打断了，现在他一阵面红耳赤，完全不像在时清面前那么放得开、故意去蹭蹭贴贴亲亲秦宴城，他现在反而看都不敢看，低头一言不发。
时舟这样就更像一只耳朵耷拉下来的小兔子了，怂的看都不敢看秦宴城，悄悄攥着他的衣角跟着他往前走，越想越觉得脸红，刚刚暴打傻逼的那股锐气已经完全蔫没了。
秦宴城淡淡笑了笑：“要不要吃烤面筋？”
他确实足够了解时舟足够会哄他，一句话就让时舟彻底的重新精神了起来：
“要要要！好香啊快买快买！记得多加辣！”
很不错，时舟没有发觉秦宴城这是故意哄他，还以为是自己牺牲这么大的原因，既然亲一下居然可以换路边的美食，其实也不是不能多亲几下。
买烤面筋的时候时舟又顺便偷偷买了小丸子和炒年糕，还有比脸还大的羊肉串，秦宴城一时没看见，时舟手里的小吃已经多的拿不了了。
秦宴城皱眉：“我说过——”
话还没说出口，时舟刚刚咬了一口“多加辣的烤面筋”的嘴唇就使劲亲了几下秦宴城的脸，一阵“叭叭叭”的猛嘬，把辣椒都蹭到他脸上去了。
某些人虽然依旧淡定而面无表情，但实际上内心已经受宠若惊的把自己想说的话都给忘了。
时舟相当认真地说：“一个亲亲换一种，你赚了知道吗？告诉你，你可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说完，又哼了一声补充说：“你要是觉得亏的话小心我去亲别人去！你知道多少人想要我的香吻嘛。”
秦宴城擦了擦时舟“麻辣味香吻”给他蹭上的辣椒粉，沉声问：“我看看谁敢要？”
时舟不管，反正他就要吃。
两人一路一边走一边逛，时舟买的东西越来越多，大到突然就想买的最大号的泡澡木桶、小到买了俩情侣红绳戴手上。
时舟还装模作样的讲价：“一条十块啊？那两条便宜一点呗，十九行不行？”
这夜市的东西本来就贵，成本也就一块的红绳都能卖十块，摊主第一次见有人讲价就讲一块钱，莫名其妙，点了点头。
时舟递给秦宴城一条：“嘿嘿嘿，为了能迂回战术实现九块五一条的单价占占便宜，顺便送一条给你吧！你这是赠品，懂吧。”
秦宴城淡淡笑了一下，露出手腕让时舟给他戴上。
以前他是很少笑，心绪静的就仿佛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活人，更没什么值得让他笑的事情。但现在单单是时舟随便说一句话，又或者只是在眼前站一站而已，都能让秦宴城不自觉的扬起嘴角。
东西越买越多，好在保镖一直不远不近的缀在后面，有人负责扛起时舟看上了的泡澡木桶，有人负责帮时舟抱着比仨脑袋还巨大的气锤，还有双手拎满了袋子的。
沿路逛着走到了粥铺，秦宴城最不喜欢的环节还是来了：
他最近一直吃不下东西，因为二十四小时的胃部隐痛，他几乎都完全忽略自己在胃疼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一口都不想吃，单单是走进粥铺闻到让大家都觉得食指大动的饭香味，他也立即就有些不舒服。
但被时舟虎视眈眈的盯着，秦宴城只好尽量在不把自己吃吐了的范围内多吃一点。
时舟也看出他的不情愿了，于是严肃下来：“秦宴城，等咱们下周回京城之后你必须去做胃镜，不去的话我就一棍子敲晕了你把你抓过去，而且再也不理你了。”
时舟是真的有点害怕，那医生的话越琢磨越恐怖，不检查一下让他总觉得像是有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地雷埋在脚下。
秦宴城状似漫不经心，淡淡问：“那做完胃镜之后有什么奖励么？”
时舟本来想说亲一下，但这听起来好像是在吃美人豆腐、说到底是奖励自己了，能让秦宴城克服这么巨大的心理创伤去完成任务，似乎确实需要有更大的奖励？
可能是小黄文写多了，时舟的思路顺着某个不可描述的方向就跑了。
但是他自然不好意思说出来某些羞耻的话，只是清了清嗓子矜持说：“你自己的胃还要问我要奖励，你可真不讲道理。算了算了，等我考虑一下奖励你什么吧。”
也不知道秦宴城是不是想到一块去了，不易觉察的笑了一下。
吃完饭之后两人继续乱逛，时舟手里捧着一杯奶茶，走着走着就到了一个打气球的摊贩前。
他一眼就相中了最高处那个巨大的兔子玩偶，它就像骑着鲸鱼一样骑着一个大大的胡萝卜，看材质也不是那种很硬很劣质的棉花或者软趴趴的材质，一看就质感很好，抱起来肯定很舒服。
“老板，这个兔子要打中多少气球？”
这个摊主或许是先天有些许不足，反应有一点迟钝，而且说话也不太清楚，半天才一边比划一边憋出一句：“三十枪......活动靶......”
所谓活动靶就是一旁的半封闭机器，向上的风把无数气球吹的直直的飞上去，又被顶盖给挡住很快的弹回来，然后重复被弹起来的过程，气球在里面乱飞。
时舟没打过，一瞬间就心动了。
以前狐朋狗友们叫他一起去射击俱乐部玩他从来不去，他不喜欢实弹射击，每次枪响的一瞬间都把他吓得下意识哆嗦一下，即使戴上隔音耳罩也不好使，还不如这里简陋的仿真|枪和塑料子弹友好。
他看上的是“头等奖”，估计是成本太高了怕被人轻易拿下，条件居然是一枪不落的打中三十枪，途中加钱或者累计都不行，必须百发百中整整三十枪不能失误。
时舟先打了打固定靶练手，感觉井不是很难，看清楚之后再打的话百发百中没问题——
换成活动靶他就发现这到底有多难了。
根本就打不中，实在是太快了，瞄准也来不及，三十枪顶多能中一半就不错了，而且还有不少是他瞄准蓝色气球但歪打正着的打中了红色气球这种狗屎运。
越是达不到目标他就越想要，要是路上遇上这玩偶的话，虽然漂亮他本来也不一定会想买，可不想要和得不到就是两码事了。
时舟顿时胜负欲爆棚了，直接扔下三百块钱一阵“砰砰砰！”的瞎打，但尴尬的是越想赢就越更加打不中了。
他愤怒的一扔枪，咸鱼果然适合躺平，气鼓鼓道：“不打了！多少钱我买了！”
没想到那摊主含混不清了半天，大意是表示不卖，奖品必须得赢回来。
“我多出点钱......两倍？三倍？”时舟试探问。
摊主还是摇头，显然是有些许固执，认死理的强调必须是奖品，必须赢回来。
秦宴城上前：“我试试。”
时舟这才想起来，秦宴城应该是枪法很准，虽然他以前摸得不是这种仿真玩具，但难的都学会了，这种简单的更没有问题。
时舟之前听辛井说过一次，秦宴城治病的那段时间心理医生给他的建议是可以在心脏能承受的范围内酌情多做一些刺激性的运动，或者射击一类全神贯注的活动。
没说出来的潜台词则是转移一下注意力可以帮助克制求死的念头。
时舟无声的叹气，好在他现在恢复的基本好了，很久没再控制不住自己的犯病了，十项全能的技艺倒是保留下来了。
正想着，时舟突然就闻到了香甜扑鼻的炸鲜奶的味道，他立马就馋了，趁着秦宴城端枪瞄准的时候凑过去，猝不及防就对着他的脸猛嘬一口！
秦宴城被这突如其来的亲热给惊了一下，手一歪险些打偏，时舟笑道：“亲完了！江湖规矩，一个亲亲换好吃的，走了走了！”
赶紧逃之夭夭，免得被拦下来。
等到一边吃一边走回来的时候，时舟一瞬间就被秦宴城给惊艳了一下——他本就肩宽而腿长，端枪的姿势很标准，身姿挺拔而从容，头微微偏一点，专注的神情中是淡然和沉稳。
时舟简直看的流口水，忍不住悄悄拿出手机仔细取景之后拍了一张照片：
秦宴城的气质向来很冷冽很不食人间烟火，从骨子里流露出相当凛冽的气场。
但配合上不远处人群的熙熙然若和热闹繁华，他就好像一下子被拉到了万丈红尘之中。
时舟的脸有些红，拍照之后登上微博大号，这幅图片配上一行简单的六个字“我家的秦先生。”
粉丝们迅速就开始抢占评论区的前排位置：
【嗷嗷！秦总好禁欲斯哈斯哈，认真的男人真的最帅了！】
【呜呜呜你家的你家的，我们抢不过你，干脆直接把你抢走！】
【好耶，组团偷舟舟~】
【不要，不然秦总就要把枪口朝着你们这群抢媳妇的人啦嘿嘿嘿！】
【这里难道是影视城旁边超有名的那个夜市？！天啊原来霸总和大明星也会逛夜市！】
【啊啊啊我认出来了！这个气球摊还挺有名的，因为那个摊主大叔脾气古怪而且固执，几天前我们好多人都想要那个头等奖布偶，结果买都买不来】
时舟心想竟然还有这事？那等秦宴城给他赢回来之后，他可得抱着兔子使劲秀恩爱了，让大家看看这才是“别人家的男友”。
一边吃炸鲜奶一边在旁边在旁边看着，秦宴城打的确实相当准，居然真的可以轻松百发百中。
眼看着第三十个气球也应声炸开，时舟随即欢呼雀跃，兴奋的从后面一把抱住秦宴城的脖子，用力亲了一下他的耳垂，激动道：“不愧是秦sir！好棒好棒！”
时舟至今不知道耳朵是秦宴城敏感位置，他以前吹气都能让他耳垂燥热红透，更何况他竟然是亲了一口？
秦宴城顿时就十分怪异沉默了，表情有些许复杂和晦明不定。
但时舟沉浸在得到了心上人亲手给他赢了大奖的喜悦中，浑然没有发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派遣一个保镖去还钱给卖暖手宝的摊主姑娘，他则跟着堪比真人GPS的秦宴城一路七拐八拐，躲开人群离开夜市。
等到终于到了无人的角落，时舟正怀里抱着巨大的玩偶，突然感觉自己的腰被人从后面环住了——
秦宴城双手禁锢住他，一贯沉稳的声音在耳边淡淡响起：
“一个吻可以换零食，什么能换两本结婚证？”
时舟陡然浑身一僵。
被秦宴城的手覆盖住的腰部一阵滚烫似的错觉，他顿时体验到被人摩擦敏感点同时反复拨撩的感觉了。

第76章 吻
秦宴城站在时舟的身后，声音很低沉，是一贯的沉稳和平静，但此时却仿佛有什么难以言喻的致命吸引力，让时舟顿时浑身都酥麻了，腰侧被秦宴城的双手按的一阵灼热滚烫。
如果时舟有尾巴，此时就已经要因为惊悚和紧张而竖起来并且完全炸毛了。
他两手搂住那只比他还大的玩偶，此时又不能扔地上去因此现在连两只自由的手都腾不出来，只好脸红无比的任由秦宴城继续动作，虚张声势问：“你、你干什么啊......”
作为满脑子废料的小黄人首领，他虽然已经紧张到战栗了，但却同时又被自己各种野性想法给塞满大脑：在这一瞬间，他几乎以为秦宴城是想和他“天为被、地为席”的做点什么。
有那么一两秒的时间，时舟还认真思考了脱衣服的话会不会有点冷，假如只脱了裤子行不行？
在很多带颜色的文中这种事情都发生在夜黑风高的僻静角落......想想好像还挺刺激的？
但实际上，秦宴城可不像时舟那么离谱，他舍不得捧在手心里的人在这么冷这么差的环境里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他只是站在时舟身后，微微侧过头来，然后在他的脸颊上珍而重之的烙下一吻，仿佛是小心翼翼的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这是他第一次不等时舟睡着而直接明目张胆的吻，一吻过后，秦宴城自己的耳朵尖就已经先红透了。
秦宴城也是初尝这滋味，耳朵尖已然红透，而时舟这个“嘴上的巨人、行动上的小黄人”更怂的无比，已经如同被蒸熟了的小鹌鹑。
不敢吭声又羞涩无比，脚趾不动声色的蜷缩起来，站在原地一动也没敢动，只是下意识更加用力的紧紧抱住小兔子玩偶。
秦宴城极有耐心，等着时舟自己把自己的魂儿捉回来。
等了许久，时舟才终于回过神来，更加虚张声势的掩饰自己的羞涩和生理性的兴奋颤抖：“你、你干嘛！小爷可是正经人，谁让你随便动手动脚的！你是我什么人啊你！”
放在平时秦宴城都是不会回答的，时舟也就随便问问，却不曾想他今天居然罕见的沉稳而肯定的开口：“我是你未婚夫，你先生。”
这称呼就仿佛一根羽毛似的，轻轻撩过时舟的心，让他一阵怦然，在心里默念了一下“未婚夫”和“先生”两个词，忍不住悄悄笑了起来，仿佛被谁给扔进了蜜罐里似的，被甜甜的蜂蜜彻底给包围住了。
但是笑归笑，他晃晃脑袋，稍一蓄力后猛的一甩——浓密的长发直接狠狠甩在秦宴城脸上。
彻底把暧昧的气氛给甩没了。
秦宴城：“.........”
时舟清清嗓子，为了彻底治愈自己刚刚的羞涩，他决定率先倒打一耙：
“天啊你可真野！看起来衣冠楚楚，居然想强抢我这个无辜的美少年，而且你刚刚肯定想过趁着夜黑风高的霸王硬上弓！”
秦宴城：“......我没想。”
原来时舟刚刚居然有这种想法，看来他的确需要少看一些不该看的东西了。
“而且你现在居然还想抢我去结婚！强扭的瓜不甜你知道吗，我要勇敢的反抗逼婚行为！你休想得逞！”
说出来的话是一码事，但表情和语气又是另一码事了，时舟的潜台词自然是无声的狂喊“快来抢我！来啊来啊！好刺激！”
时舟说这话士要是开玩笑想感受一下强取豪夺的小情趣，但这倒是更加提醒秦宴城了——自己还没有正式的表明心意，此时的男友身份还是用着之前营销cp时的“临时牌照”。
他其实已经趁时舟睡着的时候量过他的手指了，定制的戒指等回到京城之后会给他送来。
介于两人关系展开的方式有些诡异的步骤错乱，和一般情侣的进展不同，秦宴城决定采纳白然秘书的提议，把表白和求婚放到一起去，准备一个能让时舟这个不记事的小金鱼脑子记忆深刻的盛大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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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舟心满意足的玩够了也玩累了，在车上就枕着秦宴城的肩膀睡着了，直到被抱下车去也没完全清醒，搂着他的脖子迷迷糊糊的没缓过神来：“咱去哪来着？酒店？”
“忘了？下午刚在这别墅放过行李。”
晋水影视城附近的几个很大的别墅区和公寓区都是秦氏集团投资开发的。秦宴城最初考虑到自己不会经常来这里，再加上只有他一个人而已，因此只留了一处单人公寓。
但后来三生有幸的遇到了他的“未来影帝”，就又留了一套户型适宜的别墅，以后时舟来晋水拍戏的时候随时可以来住。
此时未来影帝缓冲加载了一下已经掉线的智商，终于清醒了，赶紧不好意思的让秦宴城放下他，自己又不是不会走路。
又简单收拾了一下，两人洗漱之后躺在床上，时舟已经很久没躺这么舒服这么软和的大床了，心情顿时愉快起来，这和家里用的显然是同一个牌子的家具。
时舟突然想起，眼看着就要拍那个他最爱的贵公子角色了，但他居然一直忘了和秦宴城说这件事，好在现在说大概也来得及。
“哎，秦sir，《烛火绝》里有个特别特别适合你的角色......这就叫缘分你懂吗？”
先疯狂明示一下，然后伺机劝说秦宴城上场拍戏。
秦宴城见时舟终于想起来了，不由得无奈，其实早在他住院的时候蒋导就已经把这事告诉他了，这条小咸鱼实在太不靠谱了，现吃现杀可还行？
他其实早就同意了，但还是故意淡然回答：“的确很有缘分。”
“而且和我的角色是暗线的荧幕情侣哦！”
“不错。”秦宴城不咸不淡回答。
时舟一看自己都这么明示了，秦宴城这聪明脑子绝对从第一句就知道他什么意思，竟敢假装听不懂？
时舟干脆直接转过身来，手脚并用的搂住秦宴城，考拉抱树一样挂在他身上，软声央求道：“秦宴城！你难道想让我的处女作加第一次荧幕情侣的机会给别人嘛？”
秦宴城无声的笑了笑，被时舟搂着的感觉非常舒服，但他的语气却冷冷淡淡的十分无波无澜：“那我的片酬是什么。”
时舟知道他不差钱，所谓的片酬是多少钱也不行的。
实在是太想看秦宴城的古装造型了，想想就肯定帅的让人挪不开眼，时舟犹豫了半天之后最终下定决心，伸手若有若无的轻轻蹭了一下：
“嘿嘿嘿，要不我亲自帮你做一次手艺活？”
和它多熟悉一下也总归不错，毕竟以后还得用上好久好久。
秦宴城在被触碰的瞬间就呼吸陡然一滞——他本来只是想要一个草莓糖味道的吻，那天的感觉不仅仅时舟记得清晰，他也清清楚楚的记着那种令人迷醉的感觉。
时舟见他不说话了，心想这位不食人间烟火的纯情大佬不会是吓到了吧，只好解释说：
“别怕啊，这真的很正常的。据说自己动手和别人动手的感觉是不一样的，我上学的时候，宿舍里几个哥们就很喜欢互相帮忙。”
秦宴城被曾嫣以“身体不好”为借口阻挠着因而没有住过集体宿舍，闻言不由得皱眉，显然是第一次听说这清奇的事情：“那你也和他们这样过吗？”
“我？那倒是没有，”时舟换了一个挂在秦宴城身上的姿势，“他们越是直男就越不避讳的互相玩，我弯所以士动避嫌了，从来不和他们这样。”
其实时舟当年也挺好奇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的，现在正好拿秦宴城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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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舟在晋水的日子不再那么度日如年了，反而过得快活极了，就好像别人住校他走读的快乐，眼看着他的戏份就到了尾声。
统筹早就提前把秦宴城的戏放在了时舟最后一天的拍摄上，这样两人一起拍完就可以离开了。
秦宴城要进组拍摄的消息没有任何人知道，此时他突然空降剧组，大家本以为他是来探班时舟最后一天的戏份的，谁也没想到他直接亲自上阵和时舟拍对手戏。
唐薇一边化妆一边感慨：“这好像是我化过的最贵的一张脸，秦先生你这脸一看就长得好贵啊。”她的手抬了抬，又放下了。
时舟狂笑，他知道唐薇有个看见喜欢的脸就想捏的坏习惯，自己这段时间基本每天都会被她捏，而她现在显然是忍不住想捏秦宴城，可又不敢揪老虎尾巴。
于是时舟果断伸手替她捏了捏，捏完还评价：“薇姐，他手感没我好，真的，太瘦了不够Q弹。”
秦宴城：“......”
秦宴城这长相并不需要大修，甚至因为冷白的肤色而连粉底都不用多擦，只不过因为他的脸色一贯有些病态的苍白，再加上镜头吃妆还扭曲本相，化妆修饰之后反而会更还原他本来的顶尖颜值。
不仅仅时舟伸长脖子想看秦宴城穿戴整齐之后的样子，整个剧组的工作人员和不少艺人们其实也都有些好奇，暗中悄悄等待着，直到他终于从化妆间里出来——
秦宴城一身华贵无比的白衣，印着暗纹、细致精美的手工绣上金丝，他宽肩窄腰的极好身材比例被体现的淋漓尽致，五官俊美的仿佛是画中走出来似的毫无瑕疵，轻松让所有人知道了什么叫“惊为天人”四字。
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一把名贵精致的檀木折扇上，发冠束起如瀑的长发，他只是面无表情就已经端方又矜贵。
时舟跟着走了出来，仔细打量着秦宴城，不愧是原书中穷尽辞藻去描绘勾勒的颜值天花板，实在是太让人挪不开眼睛了，要不是因为嘴上擦了一点唇釉怕蹭在秦宴城脸上，他现在就想狠狠的亲美人一口。
古装造型一直都有很神奇的力量，能让丑的人更丑、被无限放大缺点，但同时也能让好看的人更加惊艳无比。
大家心里不由得纷纷感慨这颜值不进娱乐圈实在太可惜了，但却也不敢盯着秦宴城的脸不停的看——他喜怒无常的名声在圈里传的很广，谁也不知道看的太直勾勾了会不会踩中大佬的雷区，只好悄无声息的偷偷打量。
时舟一边开心于自己家的男友这么帅，狠狠的满足了虚荣心，一边又小气的不想给大家多看，想私自窝藏起来自己使劲看个过瘾。
杨明明拉过时舟小声的羡慕说：“时哥，秦总对你真好啊，他居然能为了你进组拍戏，时哥好幸福啊！”
时舟闻言，一瞬间就想到了什么，连着脸和脖子带着右手陡然就有些滚烫——对我好个屁，手腕都因为大量的“劳作”而酸软抬不起来了。
虽然那奇妙诡异的感觉是挺让人怦然心动又享受的，但实在是太累，要不是为了哄他来拍戏，时舟可懒得再干这种事情了。
蒋导正好走过来，听到了杨明明的话之后随口接道：“那可不，我那天去找秦宴城的时候，他都没问问是什么角色，只听到时舟特别想让他演而已，居然立马就同意了。”
时舟一愣，转头问蒋导：“什么？秦宴城早就知道啊？而且他早就已经同意了？！”
他奶奶个腿子的！
那还装什么蒜，居然诓骗他做了那么久的手艺活！
奈何秦宴城已经去那边拿剧本去背了，揍他是来不及的，只能过了等拍完戏之后再一并找他算账。
秦宴城演的这个贵公子角色叫江既臣，他身居高位的父亲是宰相，这才是这部戏的重要人物之一。
而江既臣和士线故事关系不太大，镜头也不多、难度总体上不算大。
时舟喝着卞帅刚刚买来的奶茶，站在旁边看秦宴城拍戏，感慨果然还是在影视城拍更加滋润，想吃喝什么都可以。
现在正在拍一个内景：江既臣手执毛笔在纸上平心静气的挥洒，整个画面构图相当不食人间烟火，把不沾染政事喧嚣、远离朝堂纷争的贵公子人设体现的清清楚楚。
蒋导本来说毛笔字环节找字替，秦宴城只要随便划两下就可以，不过秦宴城会软笔书法而且写的还不错，那恰好免了字替的麻烦了，他随意写了两句古诗“有时舟随风，尽日莲照水。”
这些个人桥段都不是很难，包括洛北痞气又有一点点羞涩的给江既臣送礼物的对手片段。
秦宴城单单是看着时舟这样子，就被带着入戏了，情感自然的流露出了那种想收但又囿于礼法不能收、冷漠拒绝的同时，面对洛北失望的表情又很五味杂陈的纠结情绪。
只是最难最考验演技的一段放在最后了——
江既臣作为宰相嫡子被赐死的一段。
术业有专攻，秦宴城再十项全能也毕竟不是个演员，而且他一向情感淡薄缺乏共情的能力，蒋导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他可能要反复NG了。
幸亏江既臣这个角色的话少，不用挑战高难度的含着人工血浆，不少新人因为缺乏经验，刚刚一张嘴还没到剧情点，嘴里含着的血就已经流下来了。
时舟的奶茶正好喝完了，把管子甩了甩插在盛放血浆的杯子里：“用我的吸管吧免得蹭嘴唇上，含住了别开口。”
这东西不知道是什么调配出来的，有种糖浆的味道，但甜的诡异的同时有点苦辣和麻。
秦宴城刚刚已经演练和掌握好了含在嘴里的剂量以及一会如何控制着血从嘴角溢出的速度，反复走了几次，对于接旨、中毒部分的技巧和动作上都没有问题，唯独就是情感漠然，感染力不够。
蒋导又跟他讲了两遍戏，但效果依旧还是很差，骂又不能骂投资人，他最终只能决定先拍一次试试。
时舟道：“我在旁边陪他演。”
这段戏的大背景原本的确是洛北隐匿在暗处，眼睁睁看着江既臣被赐毒酒却只能绝望而做不了任何事情，甚至不能出声不能被御林军发现他藏身在这里。就只有江既臣在毒发后半跪地上吐血的时候，这角度才恰好看到了他。
这段比较长的镜头是洛北的视角所目睹的，因此不用时舟演。
可是如果要秦宴城无实物演出的话，无疑是再次再次提高了表演的难度，时舟觉得自己充当工具人也许能让秦宴城更好的入戏。
皇上的心腹太监总管和御林军走了进来，此时江宰相早就已经被关进了诏狱，江既臣身为嫡长子就是整个府上的士心骨了。
他明明已经看到了那杯等着他的毒酒，心里知道这道圣旨是要他的命，但他却依旧还是从容的接旨谢恩。
江既臣接过毒酒面无表情的饮下，不消片刻之后剧毒就发作了，他腿一软半跪在地上，咬牙隐忍着无比的痛苦，浑身都在颤抖。
血从嘴角慢慢溢出，继而是直接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他撑着地的手背上青筋都暴起了。
秦宴城垂眸，再次仔细感受这段情感，然后慢慢抬起头——
他发现了洛北藏在角落里，正眼泪一滴滴的掉下来，只有狠狠咬住自己的手腕才能勉强不出声音不被人发现。洛北的双眼圆睁，那目光中掺杂着疯了一样的绝望和恨，仿佛要化作实质杀了在场的所有人甚至更多人。
这是和刚刚一直无实物走戏时不同的，时舟的演技太有感染力了，秦宴城几乎一瞬间就明白这是一种怎么样的情感了：他看过剧本，因而知道洛北最终在疯魔的路上越走越远、成了无恶不作的疯子，而以江既臣对洛北的了解，显然也很清楚这一切。
秦宴城想到如果自己要死了，死前明知时舟会有这样的结局，那么他必然不能放心的下自己这不省心的爱人。
即使原本对于死亡从容和漠视，此刻也将会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舍、眷念、对活着的渴望和不甘......
然后他会拼命的想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尽可能的阻止自己的爱人走上不归路，给他留最后的一点念想和温情拉他回来。
拍摄继续，江既臣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眼睛看着洛北，自行取下腰间玉佩，沉默的把第一件礼物也是最后一件礼物送给洛北，然后无力的倒在地上，带着牵挂闭上眼睛，气绝身亡。
全场寂静了。
从刚刚的情况来看，谁都没想到秦宴城会有这么强的情感爆发力和渲染力，竟陡然有了让人拍案叫绝的入戏感觉。
秦宴城还没坐起身，时舟就已经猛跑过来了，把他扶起来然后狠狠抱住，又拿纸巾仔仔细细的把他嘴角的血擦干净。
——在那一瞬间，时舟也强烈的共鸣到了洛北面对心爱之人死在面前的心情。
回想起秦宴城连续两次命悬一线差点就死了的经历，时舟几乎从骨子里恐惧和战栗，不敢想他要是不在的话自己该怎么办。
时舟的眼泪因为刚刚非常投入的情感爆发和恐惧而止不住，现在也不管会不会把唇釉曾在秦宴城的脸上了，狠狠的亲了好几口他的脸，然后就挂在他身上不肯松手。
秦宴城无奈的摸摸时舟的后颈温声安慰：“别怕，都是假的，我没事。”
竟然一遍就过了，蒋导刮目相看的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刚刚给时舟留了一个机位，他演的这么好，浪费了可惜，之后也会让后期把这段剪辑进去。
这也是为了防止秦宴城一直无法入戏的话，那就只好改换成洛北的戏份而模糊处理江既臣的镜头了。
蒋导拍手笑道：“啧啧啧！你俩在我的剧组里就这么肉麻啊，简直没眼看了！”
话是这么说，不过他刚刚还是充满发挥了物尽其用的能力，把时舟急切的跑过来、扶起秦宴城并且擦血、哭着抱住他不松手之类的片段全都也让摄影拍了下来。
回头可以考虑在后期做个团圆结局的彩蛋之类的，让这对悲剧的苦命鸳鸯有个不一样的平行结局。
平日里时舟的专业素养让他向来可以情感抽离的很快，基本上刚刚哭完，擦擦眼泪之后就没心没肺的该吃吃该喝喝了。
但今天面对的对手演员是秦宴城，而且还是生死这么一个沉重而可怕的话题。他亲自经历过秦宴城命悬一线的恐怖经历之后更对此恐惧无比，这简直太让人绝望了，久久沉浸在这种情绪里难以自拔。
秦宴城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继续耐心的安慰：“别怕，现在没人有赐死株连的权力了。”
时舟想说死还有好多种死法呢，也许就是一瞬间就能和死神擦肩而过，比如秦宴城，比如自己，比如哥哥，但是这话他不敢说出来，太乌鸦嘴了。
秦宴城无奈，只好俯下身来，在时舟的额头上蜻蜓点水的吻了一下。
以往时舟必然要害羞的把脑袋插进沙子里，但今天他居然连害羞都忘了，反而直接急切而野蛮的搂住秦宴城的脖子——
对准他的嘴唇狠狠的吻了下去。
此时化妆间里没有人，时舟头一次这么热切士动的索吻，相当热烈，仿佛只要这样才能让他彻底安心下来。
秦宴城身上的戏服还没有脱，时舟双手指尖摸过印着暗纹绣着金丝的腰封，然后紧紧搂住他劲瘦有力的腰，感受着他在僵硬怔愣了片刻之后就回过神来，重新占据士导权，侵略性十足的回应了这个热切无比的吻。
时舟依旧还是没有完全学会换气，但即使快要窒息了，他也死都不肯松开秦宴城。
刚刚压抑到极致的情绪顿时就狠狠的发泄了出来，对于爱人身死的恐惧和绝望都在这激烈中释放了。
秦宴城温热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一切都让时舟长舒一口气——他不会死，他活的好好的。
许久之后，两人终于松开彼此，时舟这才能够呼吸了，多巴胺的迅速分泌和缺氧后飘然而晕晕乎乎的感觉终于冲淡了那些情感。
时舟的心弦松了下来，巨大的安心感将恐惧驱散，他深呼吸了半天总算把气喘的匀和了。
他严肃说：“秦宴城，咱们回京城之后你除了要做胃镜，还必须做个全方位的体检......这是婚前检查懂吗，你不体检的话我不和你结婚，听见了没？”
秦宴城点头。
时舟后知后觉的开始脸红起来，这才回过神来自己刚刚到底做了多么羞耻的事情，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几乎不敢抬头去看秦宴城了。
余光瞥见秦宴城向来淡色的嘴唇都被他给亲的红润了起来，虽然这样很好看，但却明晃晃的昭示着他刚刚的罪行。
秦宴城却成功找偏到了另一个重点：“做完检查就结婚？”
时舟一愣，见他抓重点的方向如此邪门，脸更红了，恼羞成怒回答：
“谁说的，区区一个体检就想嫁给我，想的美吧！我得先看看你表现的好不好，要是不好的话你就失去资格了！比如你现在表现的就很差，我想退货了！”
秦宴城一脸淡然，即使说出这样的话也能面不改色：“表现差——是嫌我吻技不够么，那你可以多帮我练一下。”
时舟：“.........”
他本来只是想说这种瞎抓重点、让自己尴尬的行为表现不好而已，没想到秦宴城的理解力这么企业级，而且还把这种话说的这么平静。
妈的，这骚话到底跟谁学的，那个喜怒无常、人人闻风丧胆的矜贵美人哪里去了？

第77章 做噩梦
“好晚，咱今天住这里明天再走吧。”时舟懒洋洋的撑着下巴算着时间，要是现在回去收拾东西上飞机，等到了京城就得十一二点了，再等从机场到家然后收拾一下，估计得半宿不睡。
“可以，你想再在这里逛一两天也行。”
秦宴城的工作早在来找他之前就加班加点的做的差不多了，就是为了能安心的陪着时舟。
两人此时正在回别墅的路上，车窗外夜色浓郁，星河流淌，时舟趴在车窗上看着，感觉此刻就好极了，那种独在异乡为异客的感觉已然消失。
时舟最初在山里拍戏的时候一直归心似箭，恨不得立刻就能回家，在床上躺平了当咸鱼等着太阳晒屁股，或者被零食和果汁包围着开开心心的天天打游戏、看电影。
甚至看那个他童年最爱的只穿裤子的黄色小方块也可以，在家就行。
不过自从秦宴城探班陪他拍戏就不一样了，感觉也没那么无比想家了，有秦宴城在旁边似乎哪里都差不了太多，总有一种浪迹天涯的浪漫似的，新鲜而有趣。
时舟打了个哈欠，自然而然的靠在了秦宴城的身上，今天本来还能早点收工的，但眼看着就要走了，因此在剧组被大家依依不舍了告别了许久才终于被放走。
他还记得自己刚刚进组的时候被大家用各种轻视和探究的目光盯着，要不是背后靠山强硬的话估计得直接舞到他面前来。
但现在众人舍不得是真的舍不得，不仅仅是因为之前深山老林里开小灶的早饭，更是因为喜欢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时小舟这个人。
秦宴城摸了摸他的脑袋：“困了就睡一会。”
时舟也的确是这么想的，又再次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但还没来得及把瞌睡虫招揽来帮助他入睡，他就突然想起自己今天是要暴揍秦宴城一顿的。
时舟坐起身，举起右手在秦宴城面前晃了晃，幽怨的说：“我手腕现在还酸疼的抬不起来。”
秦宴城怔愣了一下，单单是听完这句就瞬间想起了那晚的滋味，他自己平时对这种事情毫无兴趣，即使不刻意的节制他也从中体验不到什么意思，只觉得无聊透顶。
但时舟帮他的那滋味却完全不同——
时舟当时几乎是靠在他怀里的，一手轻轻摸着他，另一手......
秦宴城的耳尖红透了，抿唇一言不发，拉过时舟的手腕帮他按摩以缓解酸痛。
时舟更加幽怨：“就这样？你做了亏心事怎么能这么淡定啊？秦宴城，我去你大爷的，你早就接了江既臣这个角色，你怎么敢这么哄骗我？！”
本来帮他按摩手腕的冰凉手指僵住了。
秦宴城也没想到这事会这么轻易就暴露了，不用问也知道，唯一知道这件事的人只有蒋军，这可真是个嘴上没把门的，一句话没嘱咐到就全都抖出去了。
“如果你现在不想点补偿措施，”时舟五指并拢平展，干脆利落地做了个剁的动作，“我就不要后半生性|福了，我直接和你拼了！”
秦宴城迟疑了一下，继而神色如常平静提出补偿措施：“那我帮你。”
时舟：“........”
虽然这听起来好像没毛病，但如果这话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倒是正常，反正他一直不正经惯了。但秦宴城这么清冷淡漠的人说出这样的话，违和又惊悚。
两人回到别墅，时舟决定明天中午回家——早上起不来床，他的戏终于杀青，他要睡个昏天黑地才行。
先前胡乱就买了的那个泡澡木桶还没用，他放着浴缸不用，非得想试试像电视剧里一样用这个木桶去洗澡。
白天的时候钟点工已经过来把它洗刷干净又晾干可以用了，时舟盯着那木桶看了一阵，想到自己还买了附庸风雅的玫瑰花瓣可以撒进去，转头问秦宴城：“哎，你说你怎么就没半裸的洗澡戏份呢，我好想看啊。”
美人出浴的样子肯定很好看，要是古装样子的长发美人就更好看了，现在就算让秦宴城脱衣服也没用了，他现在是短发，好看是好看，但没古典那韵味了。
秦宴城面无表情：“你想让我被所有人看？”
“那倒是不想。要是能自己看就好了，明天去剧组把你那套戏服买回来，再找个会摆弄假发的人，嘿嘿嘿......”
秦宴城揉搓了一下时舟的脑袋，制止住他的傻笑：“赶紧洗澡去，一会水凉了。”
木桶虽然比浴缸稀罕新鲜，但泡进去之后就发现也没什么特别大的区别，唯一的不同就是它更深更大，也许能让两人一起做点什么，就是有点挤。
自从连着两次掉进水里，时舟反而被以毒攻毒的治愈了不少，觉得好像也没那么怕水怕的要死了，飞艇也不是不能进水里当潜艇玩一圈，正好帮他克服一下怕水的障碍。
——按照这个克服的思路，要是带秦宴城在医院里做点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是不是也能帮他治一治心理创伤？
感觉也不是不行，只不过要是真的不小心弄坏了床的话，赔钱不是问题，但是搞不好就奇葩沙雕的社会新闻了。
时舟坐在浴桶里只露出脑袋，伸手制造波浪让一捏就响的小黄鸭在水里飘来飘去，他想等回去之后就得让秦宴城把主卧的浴缸换成一个超大的、比这木桶更大两圈的那种，然后他俩就能一起洗澡了。
“秦宴城，”时舟想起自己十分装逼附庸风雅的花瓣忘了用，“帮我把外面架子上那些玫瑰花瓣拿进来。”
秦宴城正对着电脑批阅各种请示，推门进来时还戴着那副十分斯文败类的金丝边眼镜，即使灯光照在镜片上有些许反光，时舟还是清楚的看到了秦宴城的目光竟然不动声色的扫了自己几眼。
“靠！你看我！”时舟赶紧把自己缩进水里，只露出一双十分不满的大眼睛浮在水面上。
秦宴城并不否认，反而想提醒时舟藏在清水里毫无意义，依旧看的一清二楚。但为了不让他听完之后恼羞成怒的直接从桶里蹦出来，最终只是一言不发的打开盖子帮他往里撒花瓣。
时舟一边看着花瓣在水中慢悠悠的漂浮一边想，原来吃豆腐的时候，被吃的一方竟然可以感觉的这么清楚？
那自己之前悄悄看秦宴城的时候岂不是罪行昭然若揭，他根本就不是没发现，而只是没点出而已？
时舟仰起脖子，把嘴也露出水面，看着秦宴城往里面撒花的动作，歪头问：“哎，你有没有一种做饭了的感觉？撒盐撒糖加味精？一会拿点精油来给我往水里倒一倒，充当酱油。”
秦宴城回答：“红烧兔肉？”
时舟：.........
他清清嗓子，决定重新雄起成了语言上的巨人，语不惊人死不休，捏起嗓子捞着一个花瓣挥了挥：“嘿嘿嘿，客官来玩啊！来点不可描述的事情也可以哦，人家最喜欢你这样的美人啦！”
说完之后把自己都恶心的一身鸡皮疙瘩，果断又潜水会浴缸里只露出眼睛，在水里吐出一串气泡。
没想到秦宴城竟然真的认真打量了一下这个浴桶，然后回答：“不玩。这浴桶会破，你老实洗澡等回去之后再说吧。”
时舟佯装震惊的捂住嘴：“把这么结实的桶都给弄破，你好野哦！”
秦宴城语塞。
果然还是小黄人首领的骚话技高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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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舟前一天晚上本来打算睡觉睡到自然醒，但第二天早上窗外才刚蒙蒙亮，太阳都没出来，时舟就被玻璃杯打碎的声音和水龙头打开的声音吵醒了。
他迷迷糊糊叫了声：“秦宴城......？”
伸手一摸，身旁空空如也。
时舟翻了个身，困得要死的拽住秦宴城的枕头抱在怀里，把脸埋在枕头上，心想这人大清早的起这么早干什么？
正昏昏欲睡的又差点睡着了，却隐约听到很压抑很低的呕吐声，被水流声掩盖了大半。
时舟猛的就清醒了，秦宴城这是又犯了胃病了，他连忙起身顺着声音找了过去。
房间里有卫生间，但显然秦宴城是不想惊动时舟而出门去了外面的。
时舟一推门，见秦宴城脸色惨白额头上满是冷汗，一手抵着胃部，另一只手撑着洗手台，整个人摇摇欲坠就快脱力倒在地上了。
时舟连忙上前扶住他，他没吃任何食物，胃里空空的根本就吐不出什么，只是颤抖着抑制不住的干呕，断断续续吐出刚刚喝的水和药片，眼神中满是痛色，几乎发直而意识迷离了。
“我的天啊这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这么严重，你怎么不叫我啊？”
时舟说着，心里仔细的思考了一下秦宴城昨天吃了什么，有没有吃刺激性的东西或者喝酒，但显然都没有，好端端的突然就这样了。
秦宴城这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不太舒服，断断续续的胃疼，时舟偶尔看到他的手会无意识的搭在胃部，但是问他只是说没事，不是大问题。
时舟不知道他是不是每个冬天都这样，见秦宴城神色平静像是很习惯，于是只好默认是天气太凉了他容易犯病。
“怎么办啊，要不要再吃点药？”平时还能让他喝点热水吃药，现在他吃什么都吐，时舟也不知道干什么了。
秦宴城摇摇头，勉强说：“没事，缓一缓就......咳咳......”
时舟怕他这样会低血糖，赶紧去给他找点甜的东西先吃上，秦宴城抬手拽住他：“穿鞋，玻璃杯碎了。”
放在平时秦宴城就直接把他抱起来把他放回床上让他穿好鞋了，但此刻靠在实在是力不从心，靠在洗手台上吐的厉害，手撑着洗手台，胃部一阵又一阵灼烧撕裂似的剧痛。
等到他终于不吐了，时舟才扶着他去躺好，抱怨道：“咱房间又不是没有卫生间，你不舒服为什么不告诉我？每次都这样瞒着，下次直接拖出去打死！”
秦宴城不吭声。他半夜被疼醒过来的时候忍了许久，本来以为吃点药应该就没事了，但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愈发严重。
不过严重与否他也没打算叫醒时舟，看他睡得这么熟本就不忍心叫他，让他像现在这样白白的担心之外也没什么用，该疼还是疼。
时舟想给他揉一揉，他摇头：“别。”这阵一揉就想吐。
见时舟一脸的担心和紧张，他又补充了一句：“没事，缓缓就好了。”
他虽然疼的眼前都有些发黑，但其实并不觉得罕见，这种猝然爆发疼痛剧烈的情况以前也有过不少，过不了几个小时就恢复了，不是什么大事。
只是这些日子大多被时舟看着按时吃药，规律的吃饭睡觉，胃养好了不少，有段时间没这么犯病了。
时舟忙活着想去找点暖贴再找找暖宝宝，但行李都打包收拾好了，他不知道收拾在哪里。
秦宴城虚弱道：“别找了，陪我躺会。”
时舟只好乖乖上床躺下，伸手去握住秦宴城冰凉的手：“回去之后好好去医院检查一下，再看看要不要吃点中药调理一下。”
秦宴城“嗯”了一声。
其实也不完全是正常的情况，他以前不会胃疼上这么多天。
算算时间，竟然已经过了半个多月的时间了，白天晚上的难受，除了止疼片基本上吃什么药都作用不大，几乎让秦宴城不得不习惯这种滋味。
时舟不能上手去帮他揉，只好躺在旁边双手捧住他冰凉的手给他捂着，看着他苍白的脸色。
秦宴城不舒服的时候基本上是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也不出声的，时舟不能判断他是不是睡着了，只能希望他早点睡过去，这样至少少遭罪些。
结果时舟想着想着就自己先没忍住就睡着了。
回笼觉最容易做梦了，时舟挂念着秦宴城的身体，最迫切的事情就是想带他去医院检查一下，因而梦里也全都是相关的事情。
昨天被那江既臣这个角色的结局给吓着了，再加上早先又被医生的话给勾的十分恐惧——
梦里全都是秦宴城病了而且要死了的画面，以至于时舟被自己大脑所编织出的恐慌给吓到了，自己吓自己果然最可怕，他绝望的当场大哭起来。
梦里是嚎啕大哭，但实际上时舟只是无声无息的掉眼泪，喃喃自语的反复叫着秦宴城的名字。
秦宴城刚刚吃了药之后睡了将近一小时的时间就醒了过来，止疼药的药劲上来之后就好多了，这药时舟平时不让他乱吃，但总有疼的忍不住的时候。
他正把打算把外面碎了一地的玻璃杯简单收拾一下，就见时舟竟然哭了。
梦中的时舟正坐在病床前嚎啕大哭，却感觉有人一边叫他一边给他擦眼泪，那手指冰凉的温度和触感不看也知道是谁。
时舟睁开眼睛，见秦宴城穿着白色睡袍坐在他面前，耐心的叫着他名字把他从噩梦里唤醒。
“梦见什么了哭成这样？”
时舟愣了一下，一时没分清楚梦和现实，开口就问：“你怎么在这......”
秦宴城无奈的温声问：“那我应该在哪里？”
时舟这才回神，先猛的把秦宴城扑倒之后手脚并用狠狠搂住他，然后才顾得上问：“你好些了吗？胃还疼不疼了？”
就算是时舟不说自己梦到什么了，单单是在梦里反复叫秦宴城的名字和哭的这么伤心，醒了之后还迫不及待的抱他，以秦宴城的智商轻松也可以猜得到是做了个什么梦。
秦宴城任凭时舟把满脸的眼泪全蹭他的衣服上去了，抱着他当一块擦眼泪的抽纸用——
毕竟就算是在梦里把他惹哭了，那也算秦宴城的责任，他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秦宴城摸摸他的头：“起床洗洗脸，吃点东西我们就准备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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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宴城虽然不那么难受了，但照样还是恹恹的不想吃东西。
时舟特意拎着一个小保温桶上的飞机，幸好秦宴城不晕机，现在慢慢投喂他一点粥应该是可以的。
“秦sir，喝点小米粥呗。”时舟不老实的用膝盖蹭蹭秦宴城的腿，打开盖子，自己先尝了一口。
秦宴城显然是在无声拒绝，安静的对着电脑看白然发来的策划，假装没有听见。
“我放了好多糖，可好喝了，而且一点也不腻不齁人。”
眼看着秦宴城竟敢继续假装听不见，时舟干脆心一横，破釜沉舟道：“要不这样吧！小城子，朕要坐你腿上亲自一勺勺喂你！”
这是句玩笑话而已，料想秦宴城只会继续不吭声，时舟思考软的不行的话就得来点硬的了，正打着腹稿想着到底说什么台词比较好。却没想到秦宴城缓缓转过头来，淡然回答：“行吧。”
说着，竟然真的合上电脑，抬手示意了一下，让时舟坐上来。
时舟：“.........”
其实我刚刚胡说的，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这个他在小黄文里写过无数次的姿势真的实践起来实在太尴尬了，时舟恨不得一碗粥全扣在秦宴城脑袋上，吹了吹晾的温度适合了之后才喂给秦宴城。
鉴于他的时小舟刚刚又因为做梦而哭的这么真情实感，秦宴城能感觉到时舟虽然嬉皮笑脸的但其实心里还是有点沉闷和担心没有表现出来。
秦宴城有心想哄他，于是先面无表情说：“你先试试热不热。”
时舟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回答：“我吹了那当然不热呀，放心烫不死你的。”
“你试试。”
时舟见秦宴城竟然还在为了能不吃东西而找托词，又狠狠的白了他一眼，只好把这勺粥自己先抿了一点，温度确实还挺合适的。
“还行，我都说了——唔！”
只见秦宴城一手捏住时舟的手腕，在时舟把勺子从嘴唇上撤走之前，低头从另一侧把剩下的半勺粥给喝了。
秦宴城抿唇，加糖了的确很甜。
时舟：！！！
他此时正坐在秦宴城的腿上，本来俩人就挨得近，这姿势让两人的鼻尖都几乎碰到一起去了，而且震惊之中他分明感觉到秦宴城的嘴唇像是碰了一下他的嘴唇。
这太突然了，时舟顿时“唰！”的一下脸就红透了，怎么也想不到有此一出，吓得差点直接仰倒摔在地上。
还好秦宴城早有准备，在一只手握住他手腕的时候，另一只手就已经搂住他的腰以防他摔着了。
“你......你大爷的！”时舟知道自己现在肯定满脸通红，他倒是想当个言行一致奔放的调情高手，但实际上不经撩就仿佛是天生的似的，无论写多少小黄文也还是救不回来。
亏他一直都因为那个梦而担心秦宴城的身体，一想到要体检的事情他都有点害怕了，现在被一搅和，他算是明白了，这人还真是好得很，自己那点颓丧也就一扫而空了。
秦宴城达到了哄时舟的目的，又为自己谋了便宜，向来漠然而波澜不惊的表情终于有了些许松动，淡淡笑了笑。
但这么一下的放飞自我换来的就是时舟恶声恶气的要求秦宴城必须喝完半碗，而且还失去了继续被投喂的资格。
用时舟自己的话说就是：“小爷没扣你一脑袋粥都是看在你好看的份上，懂么！”
秦宴城见时舟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只好找事情帮他转移注意力，拿出手机给他看宁秋经纪人汇报来的消息。
时舟最喜欢看这种喜闻乐见的八卦，是和时清有关的事情：
这坑人玩意回去之后居然真的因为气不过而向各大媒体或者营销号投了那些他哥和郑启的合照，如果说原书中他是唯利是图的话，那现在就纯粹是报复了。
时舟“切”了一声，心想这就是“斗米恩升米仇”呗，陌生人帮他一次都能让他感激涕零，而一直帮他的人停止了对他的帮助之后反而让他怨恨，之前那些含辛茹苦的付出还不如喂给一条狗。
不用脑子而用屁股去想想都知道，那些大媒体和营销都不敢爆料这种事情，甚至因为害怕被问以“知情不报”的罪，立刻就联系了宁秋如实汇报。
有些钱是不能赚的，除非是想砸了自己的饭碗。毕竟已经有前车之鉴了，即使是启兴那么大的公司也一样是说没就没，多行不义必自毙。
也有些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小喽啰敢往外发，但刚刚发出去就直接被声势浩大的乘舟cp粉给一阵猛冲，置疑这全都是P图，紧接着他们就发现自己的号没了。
时清的个人账户想往外发的时候面临的也是相似的状况：
【哎呀笑死了，就这p图技术也太假了吧，这边建议亲直接重新投胎哦~】
【要放瓜也放点可信度高的热乎的啊，现在还拿郑启这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绑架犯来炒热度，谁稀罕看，搞笑吗？】
【人家秦总和舟舟马上就要领证了，你很嫉妒吗？有些热度蹭了之后要没妈的。】
【哎呦我去，你们看啊，这人自称是舟舟的弟弟呢，看着好像还真的是哎！】
【噗哈哈哈哈，这更不可能了，舟舟早年是怎么辛苦的供他弟弟读书的、怎么养活他的，要这真是他弟弟，那可真不要脸，该出门让车撞死！】
【别，死了还得舟舟收尸多麻烦，直接自己跳海呗，漂远了直接喂鱼的那种】
【鱼做错了什么要吃这么恶心的垃圾？（doge）】
嘲讽的人也不是很多，因为一众小黄人们根本连给个眼神都懒得给。
人红是非多，今天有人跳出来说秦宴城劈腿了，明天又有人说时舟嫖|娼了，后天还有人说秦宴城得了绝症要死了，最离谱的是还有说时舟是女扮男装的。
时清这毛毛雨，大家都随便骂两句之后看都懒得看，蹦都没人理了。
时清对这些辱骂愤怒无比，正写长文打算控诉时舟的罪行：吝啬的不肯花一点钱去帮亲弟弟，竟然这么冷血这么没有亲情，他锦衣玉食却上弟弟吃不饱穿不暖。
愤怒写了整整五六个小时才写好的长文，精雕细琢力求歪曲事实，等他转成图片打算发的时候——
他的账号直接被封了。
他没有意识到是ip被封了，也不懂这些，还在拼命的注册小号，但注册一个就同ip封一个，把他气的只想摔手机，无能狂怒的大骂秦宴城这种仗势欺人的资本家。
时舟看的一阵狂笑，心说怎么还有这么好笑的人呢？
幸亏自己现在是有对象的人了，自家对象比什么都好看，不是上学那段时间被宿舍里那群狐朋狗友拉着看小片子的时候了。
不然万一之后不小心看到了时清“主演”的内容，岂不是一下就恶心的萎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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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京城之后，时舟第一件事就是去约秦宴城的体检，他这个向来生活能力十分糟糕的小咸鱼支棱了起来，勤快的打电话给了秦氏集团投资的私人医院，向他们讲明了来意。
“您随时带秦先生来都是可以的，只要提前一个小时让我们准备一下，免得您久等。”接线员知道这是谁，格外礼貌而客气。
京城向来是处处都得排队，但秦宴城有不少股份在里面的私人医院自然不同，能走VIP通道不必排队，而且时间灵活随时都能去。
不过秦宴城显然对这件事十分抵触。
虽然明面上他不得不答应，可是也不知道是真忙还是假忙，连着两天表示因为这段时间落下了太多的工作需要做，可能得往后推一推。
但说推到什么时候，秦宴城就岔开话题了。
时舟越想越觉得可恶，这混蛋为了能顺利的吸引他的注意力，各种方式都用了——
比如说在时舟打电话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他不动声色的岔开话题说：“你喜欢那家甜品店最近上了一些新品，我发给你看看，喜欢什么我给你带。”
结果时小馋猫果然被诱惑的什么都忘了，等到心满意足的“点菜”之后想起来正事，再打电话就被白秘书告知秦总正在开会了。
再比如晚上睡觉的时候，时舟趴在秦宴城怀里正想提这件事，刚刚开头说了半句，秦宴城突然就淡淡说：“我房间的浴缸该换了。”
时舟立刻兴奋，脑子里各种带着颜色的想象力喷涌而出：“换个双人的！超大的，带波浪的那种！要扶手，底座还得够软......”
一推再推，第三天下午时舟终于不再吃这一套了，打电话一阵暴怒，把不把自己的健康当回事的某人狠狠的骂了一顿。
那天下午整整半个小时里，出入秦宴城的办公室送报表和企划的下属们全都目瞪口呆，眼看着让人闻风丧胆的秦总正一脸无奈的温声安抚着，宠溺的哄着他完全气炸毛了的小兔子。
生气当然是生气，但时舟更多的是急切和担心。他能理解秦宴城这种从本能和潜意识里就无比抗拒的心情——
好好的一个人能一看到胃镜管子就当场呼吸困难突发昏厥，这种心理压力和痛苦是没有经历过的人所无法体验的。
比起说“不情愿”秦宴城更多的可能是“做不到”。但别的事情时舟都尊重他的意愿、不加重他的心理负担和痛苦，但唯独这件事实在是不能退让。
本来这几天见秦宴城没再犯胃病，时舟也心软过，也想着先循序渐进的给秦宴城做一下心理工作，然后过段时间等他调整好状态了再带他去也不迟。
结果那天时舟半夜醒来起来喝水，偶然发现秦宴城犯病之后居然不吃胃药而是吃止疼片，估计不是吃了一次两次，剂量已经超过当时医嘱的量了。
于是当天晚上秦宴城就被怒骂了一顿，时舟一边给他揉胃一边骂他。
等时舟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秦宴城一动，时舟又下意识的继续在睡梦中软绵绵的给他揉，喃喃说：“秦宴城你他妈的......智障......”
这次是真的推不开了，秦宴城在电话上哄了时舟半个多小时之后无奈答应：“明天一定......今天下午不行，我今晚有应酬......好，我保证，明天早上就去。”
时舟这才心满意足，抱着他的兔子玩偶蹭了蹭脑袋，秦宴城只要亲口说出同意就行了，他没有说了不算的时候。
想了想，时舟又嘱咐：“秦sir，不许喝酒听到了没，你敢喝一点的话我就不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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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宴城刚刚一进门，鞋还没换，时舟就从二楼跑下来跳到他怀里，抱住他使劲嗅了嗅——
感觉有一点点的酒味，但根据经验这应该不是秦宴城喝的，而是包厢里开的烈酒太多了，把他家先生都给腌入味了。
整体上还是熟悉的冷冽淡香，因为实在是很好闻，时舟抱了半天，又搂又蹭的，然后才不舍的松开了手。
“秦sir，给你约的早上十点的胃镜，今晚十二点之后别吃东西，也不要吃药了。”
秦宴城摸了摸时舟的后颈，这脾气真是来的快去得也快，下午还狠狠的骂人，现在就不记仇的又搂又抱，忘得一干二净了。
时舟其实也不觉得秦宴城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只不过是检查一下放心，不然总是容易做那天那样的噩梦，总觉得惴惴不安。
因为明天八点就要“早起”，时舟早早就钻进被窝里很快就睡了。
大概是因为脑海中还是对于秦宴城的体检结果这种事情有些乱想之后的害怕，时舟刚刚一睡着就又做噩梦了。
但这次噩梦的主题不是秦宴城如何，而是莫名其妙的突然地震了，时舟谁也找不到，眼看着天崩地裂的恐怖，地面疯狂的摇晃。一整面墙轰然断裂、带着千钧之力砸向他......
时舟一个激灵吓醒了过来。
等等，怎么真的在摇晃？
时舟顿时毛骨悚然，京城几乎从不地震，他两辈子长这么大也从来都没遇上过，难不成真的是地震了？！
他还没来得及跳起来，就发觉不对了——不是地震，是床在小幅度的摇晃。
时舟心底一沉，连忙去摸秦宴城，同时伸手打开灯，见秦宴城竟然浑身都在发抖，脸色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煞白的吓人，冷汗打湿了额角的碎发，手死死按在胃部几乎要按穿了似的，他的嘴唇上有被他自己咬破的血迹。
时舟连忙叫他：“秦宴城！秦宴城你怎么了？”
以往他还能挤出一句没事之类的话，但此时却半个字说不出来，只是短促的痛哼了一声，喘息的非常痛苦，显然是疼的意识全无了。
时舟见过他犯胃病，但从没见过这么可怕的场景，这几乎是生生把人给疼晕了。
“秦宴城你先松手，你不能这么按，会伤着自己的！”时舟的心脏狂跳，一时之间几乎懵在原地束手无策了。
这突然爆发的病症显然和这些天无声的波涛汹涌有关，但是时舟并不知情秦宴城这些天疼的不正常，此时就仿佛真的是梦中的那面墙劈头盖脸的把他砸傻在了原地。
即使是想给秦宴城找药，也根本就没办法让他现在这个状态吃下去。
时舟想制止他仿佛自己和自己有仇、因为剧痛而失去理智的下狠手按胃的行为，但根本就掰不开，秦宴城这阵的力气出奇的大。
秦宴城这个状态绝对不正常，不是普通的胃疼，时舟赶紧起身去拿自己的手机，一滴眼泪直接掉在手机屏上。
屏幕有水之后就容易轻微失灵，他的眼前也被眼泪给遮住了。
时舟一边急切而暴躁的疯狂擦眼泪一边怒骂这发达的泪腺就会关键时刻添麻烦，胡乱擦了擦之后顺利拨号打电话给急救中心。
虽然眼泪不归他管，但脑子还是归的。
电话还没拨通，时舟突然听到秦宴城终于出声了：“时舟......”
时舟一手拿着手机，连忙回到秦宴城身边，擦了擦他额角疼出的冷汗，急道：“怎么突然这样？！你喝酒了吗？”
秦宴城幅度很小的摇了一下头，张张嘴竟没能发出声音，半晌后才气息微弱道：“别怕......我可能是......咳......”
话没说完，他显然是又疼起来了，他的肩膀不住的颤抖着。
时舟见他喉结滚动似乎是想吐，连忙去扶他起身免得呛着，却万万没有想到——
秦宴城竟然猝不及防，当场吐出一口鲜血。

第78章 胃穿孔
在看到暗红色血液的一瞬间，时舟的脑子里仿佛有“轰！”一声惊天动地仿佛炸裂一般的巨响，把他炸的当场被吓傻在原地，陡然就僵硬住了。
但恐慌解决不了问题，时舟狠狠咬着舌尖，强迫自己现在不能慌，仔细让一团乱麻一样的脑子平静下来，清晰的和急救中心描述情况、描述住址，仔细听着对面的问题。
“对，他没喝酒，嗯，应该没吃什么药，我不知道......他疼的厉害，晕过去了，吐血，暗红色......”
“秦宴城，你晚上吃东西了吗？”
时舟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护着秦宴城的腹部不让他自己下死手瞎按，连着问了两三遍，秦宴城才勉强听清楚，极其缓慢的小幅度摇头。
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止疼片......”
“操！”时舟脱口而出，当时秦宴城是怎么保证不吃了的，如果不是发病了，他还在偷着吃这药。
但此时不是骂人的时候，他得先更正：“他没吃饭，但吃止疼片了。”
各种症状都讲清楚了，电话挂断，时舟像是紧绷最后一根弦彻底松开了似的。
他完成了最后的任务，此时整个人完全傻了，除了掉眼泪也没什么事情做了。
眼看着秦宴城从第一口血呕出之后，就好像是打开了闸门似的，接连不断的吐血，染红他的白色睡袍、地板上、床单上全都是殷红的血迹，触目惊心。
时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挂了电话的，手机掉在地上、屏幕直接摔得粉碎他都没有察觉到。
“没事......”秦宴城已经因为剧痛和急性失血而眼前完全看不见了，只是能从口中的腥甜感觉到自己是吐血了，“别怕，应该......不会死。”
“当然不会，”时舟的声音几乎已经因为慌乱而变了调，“你当然不能死！”
秦宴城尽力挤出一点笑意，他感觉到自己此时是被时舟按在怀里的，时舟正在掉眼泪。
眼前看不到东西了，只能凭借感觉，吃力的抬起手艰难摸了摸时舟的脸颊：“别哭。”
片刻后，那只冰凉的手垂落下去，秦宴城彻底陷入昏迷。
时舟的心狠狠的沉了下去，他觉得每一分钟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恨不得救护车能有飞机的速度，此时就迅速出现在他的面前。
再叫秦宴城的名字就彻底得不到任何回应了，他的脸色白的几乎透明，浑身都是冰凉的，双眼紧闭无声无息，唯独唇边的血色十分刺眼。
时舟手抖着试了试他的鼻息，还好还有温热的气体吹拂过他颤抖的手指，但非常微弱，微弱到让人十分担心会不会悄无声息的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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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面了，时舟还是依旧茫然而无措，坐在抢救室门口呆呆的盯着墙上的电子钟表鲜红的数字一个个跳动。
上次这情景的时候还是秦宴城哮喘发作诱发心脏病的时候，虽然也很让人害怕，但他毕竟早有准备，知道秦宴城必然有一道九死一生的坎在等着。
而今天他什么都不知道，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很平常的一天而已，秦宴城突然就吐血了。
起初没有像上次那样立刻就让时舟签病危通知书，时舟的心放下些许，自己安慰自己——虽然秦宴城格外的痛苦，看起来格外可怕，但好在不危及生命，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但这种庆幸并没有持续很久。
“家属，病人急性失血休克，现在血压非常低.....”
后面什么专有名词时舟听不明白，只听明白了秦宴城是胃穿孔伴急性出血，现在血压这么随时可能诱发心脏骤停和其他并发症。
时舟张了张嘴，半天只憋出一句：“疼吗？”
医生见过太多被吓傻了的病人家属了，时舟没哭天抢地就已经算是很冷静了。尤其是刚刚被亲眼目睹的急症惊吓过之后，他对于时舟此时的麻木和呆愣很理解。
“胃穿孔的确非常疼，直接疼晕的病人也不在少数。”
时舟心里一哆嗦，秦宴城疼的浑身颤抖的时候怎么还能忍住了一声不吭？
“病人近期有没有抽烟喝酒，或者进食刺激性食物？”
“应该没有。”时舟混乱的脑子被他使劲甩了甩，仔细回忆。
自从他因为秦宴城可能犯哮喘而收缴了他的烟之后，他确实是听话的没有再抽过。时舟喜欢趴在他身上嗅他身上的淡香，有没有烟味能闻出来。
上次喝酒距离现在也有一段时间了，晚上的应酬他也的确没喝酒。
“病人有没有胃溃疡病史、这次发病之前长时间的胃部疼痛？”
“我不知道......但这段时间可能是不太舒服，他之前在吃止疼片。”
时舟这时候才发现自己一问三不知。
他只知道秦宴城有胃病，至于到底是什么时候会疼，到底是哪种疼他都说不上来，甚至医生问是饭前疼痛还是饭后疼痛他也说不出来。
秦宴城太能忍了，问他什么他都说不要紧、没事，甚至今晚也一句都没提胃不舒服。
但刚刚顺着急救中心的问题去问秦宴城，时舟才知道他在酒席上竟然没吃任何东西，这肯定是一直都不舒服只是他忍着没说。
时舟颓唐的把脸埋进掌心使劲搓了搓，他一点也不了解秦宴城，居然真的信了这人的鬼话，以为他这段时间的不适是正常情况、吃止疼片也是正常情况。
——妈的，我真是个废物。
在医生告诉时舟止疼片不仅治标不治本而且损伤胃黏膜之后，他才后悔于其实自己早就应该在第一次看到秦宴城车里放着止疼片之后，就立刻拽他来医院做检查，而不是掉以轻心的拖这么久，拖的他直接急性胃穿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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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幸没有引发其他严重的并发症，好在在煎熬而漫长的等待之后，时舟终于能亲眼看着秦宴城了。
他失血过多，时舟第一次见到有左手输液、右手输血的情况。
秦宴城的脸色比白色的床单和枕头颜色也不逞多让的苍白，旁边的仪器“嘀嘀嘀”的有规律鸣响着，比起时舟睁大眼睛盯着他更加靠谱、更加能监测秦宴城的生命体征，但时舟就是觉得自己在旁边看着才能更安心。
主治医生把时舟叫了出来，除了在手术室外的简单询问，此时讨论的更加仔细，还给时舟手边摆了一杯茶水，升起袅袅的水雾。
“从这边的联网档案找不到任何秦先生近些年的胃镜资料。”这位医生两鬓有些斑白，大概五六十多岁，时舟虽然不认识他但也听说他是业界大牛，权威性很强。
时舟叹了口气：“他已经十几年没做过胃镜了。”
不是每个人都曾经八卦过曾嫣的那档子破事，尤其是这种钻研于学术不怎么看手机的中老年人，这倒是也很正常，人尽皆知也不是什么好事。
时舟找出之前秦宴城的那些病历图片给他看了看，是从曾嫣的微博上保存的。
医生推了推眼镜凑近了仔细看，看完检查结果，又疑惑的看了看年龄，再看检查结果，然后莫名其妙问：
“他十几岁的时候出现过这种出血性穿孔，而且竟然反复胃出血了这么多次？”
时舟虽然早就知道这些事情了，但眼看着连见多识广的业界大牛都十分诧异，更觉得替秦宴城心酸。
“很......很严重？”时舟不确定的小声问。
“确实有过不少青少年的病例，但自己注意和家人好好照顾之后，没有这么频繁反复发作的，你看看他十五岁的时候，半年之内足足胃出血了五次，这像话吗？”
时舟语塞，也很想把曾嫣从精神病院里捞出来暴打一顿。
医生知道旧事重提也没用，于是正色说：
“有过这种情况，我们是建议至少三个月做一次检查的，实在做不到的话，哪怕半年、一年也行。将近十年没做胃镜，你们心可真大。他平时在生活中肯定也是反复不断的胃疼，就没想过赶紧来检查吗？”
时舟不知怎么说起他无法接受胃镜的事情，只好婉转说：“粗略估计，他成年之前可能做过七八十次胃镜，对这件事有点抵触......有些应激反应？”
“七八十次？！”这的的确确是把医生给震惊了，“这太极端了，要么天天做，要么十年不做，这到底是在干什么？为什么？”
时舟叹了口气，转移话题问：“秦宴城为什么会突然胃穿孔？”
“暂时不清楚，胃里全是血，术中胃镜看不太仔细，得之后重新做胃镜观察。”
急救的时候只是先止血和补孔，幸亏秦宴城因为不舒服而没吃任何晚饭，是空腹状态而且发现及时，不用做创伤性开腹手术已经是万幸。
医生继续回答：“穿孔一般是由于暴饮暴食、或者严重的胃溃疡引起的。”
“当然，还有一种最坏的情况——胃癌，肿瘤导致的穿孔一般是伴随着胃出血的。”
这位医生还详细的讲了一些什么，大概是做了一些科普，但时舟觉得自己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只是看着医生的嘴一张一合，大脑一片空白。
他呆愣的坐在那里，耳边只剩下“胃癌”这两个字。
“......不，肯定不是这个原因！”时舟回过神来，声音都大了好几度，“秦宴城今年才三十七岁！”
医生推了推眼镜，不肯定也不否定，只是询问的语气：“秦先生的父亲是怎么去世的？”
又是一道惊雷，这次直接把时舟劈懵了，让他彻底僵硬，不知道如何反驳。
他记得，秦宴城的父亲死的时候只有三十几岁，秦宴城当时才上小学，正是因为失去了父亲，才能让恶魔母亲彻底为所欲为。
当时黑粉骂战的时候曾经这样气急败坏的诅咒“癌症不是有可能遗传吗？他爸是这么死的，祝他也得胃癌！”
原来秦宴城一直离癌症这么近。
早先做的那些梦会不会是预知用的？那会不会就是冥冥之中的定数，在告诉他结局？
时舟当场就觉得眼眶酸涩了，梦中和现实仿佛即将就要相互重合，那时他最恐惧的噩梦。
但他没有像梦里那么放声大哭。他只是端起茶杯，甚至没有注意到茶水还有些烫嘴，就狠狠的一口灌了下去。
他从来不喝这么苦的东西，连咖啡都不爱喝，此时这么一大口浓茶下去，顿时把他眼眶里打转的眼泪给苦出来了，加上舌头烫的生疼，眼泪一滴接着一滴的往下掉。
但时舟的声音却毫无哭腔，意外的很冷静：“您说的只是可能而已，这可能性并不大对吧。”
医生也没想到这是个这么爱哭的孩子，其实在他看来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因此才先让家属做最坏的打算，完全没有想到直接把家属给吓哭了。
“没关系，等秦先生醒了之后做胃镜检查一下就一目了然了，这并不是唯一的可能性，不要太紧张。”
时舟也不想哭，太丢人了，只是一想到是和秦宴城有关的事情，这眼泪和开闸的洪水似的止不住。
医生只好继续说：“他这么多年的胃病，胃溃疡导致穿孔出血的可能性更大，你也不要太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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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宴城在手术第三天晚上醒来的，病房内外都静悄悄的。
他醒来的第一眼就看到时舟攥着他的手帮他捂热乎了，坐在旁边发呆，眼睛红肿像一只小兔子似的。
只是小兔子的耳朵耷拉下来，活像是受了天大的惊吓和委屈，闷闷不乐极了。
他忍不住想摸摸时舟的头，但稍微一动就发现脸上扣着面罩，连抬手拿下来的力气都没有。
时舟没有注意到秦宴城已经睁开眼睛了，还自顾自想着秦宴城要是胃癌该怎么办，他这么聪明，怎么才能瞒住他病情。
胃癌早期和中期都是有治愈率的，秦宴城还年轻，应该是经得住手术的，可以完全治愈。
可是时舟现在抱着一种急病乱投医的心理，在网上乱七八糟查了一气，以前他也跟风嘲笑“网络看病起码癌症走起”的滑稽现象，但此时看着一行行言之凿凿的文字，说的这么肯定，他突然就觉得恐慌——
如果是胃癌导致的胃穿孔伴随出血，基本上都是晚期了、扩散了，无药可救而且没多久能活了，少则一个月，最多也没半年。
他无声无息的掉了一阵眼泪，就有秦宴城看到的这一幕了。
秦宴城对于自己浑身无力甚至连出声都出不了的状态并不担心，失血过多造成的休克之后经常会这样，醒来之后缓一缓就好了。
时舟也并不是完全的悲观，他强大的情绪调节能力在拼命的拉他回来。
他使劲甩甩脑袋，长发甩的在空中抡了一圈，决定先不去想这些可能根本就是自己吓唬自己的事情了，等秦宴城醒了之后做个胃镜和活检看一看，一切就清清楚楚的了。
正想着，就感觉秦宴城冰凉的手指动了动，慢慢蜷缩，握住了他的小拇指。
他随即惊喜，连忙抬头去看，见秦宴城果然醒了。两人目光相对，在一瞬间仿佛有炽热无比的热度在冰冷的病房中被点燃，时舟一扫心中的所有郁闷，随即兴高采烈起来。
甚至一瞬间就从杞人忧天的怪圈里跳出来了，终于意识到自己到底钻了什么牛角尖。
秦宴城沉静深邃的纯黑色的眸子转了一下，有些费力的垂眸示意时舟把面罩给他取下来。
时舟心领神会，摘了面罩，毫不客气的在他脸上一通乱亲，从额头亲过鼻梁、脸颊、嘴唇都不放过，仿佛失而复得似的喜悦无比。
没有什么能比醒来之后有爱人耐心守着、送来发自内心的吻更让人觉得心中暖意升起的事情，秦宴城淡淡笑了笑。
“......我睡了多久？”声音虚弱的几乎听不到，仔细看着他的嘴型才知道他在说什么。
“都已经两天两夜了，”时舟急切问，“你好点了吗？胃还疼吗？哪里不舒服？”
因为起身太急了，差点连人带椅子一起摔在地上，还好时舟站住了，椅子“砰！”一声砸在地上。
秦宴城见时舟这冒失劲头立即阻止：“别急......我没事。”
时舟闻言，原本急切惊喜的表情陡然凝滞了半秒，取而代之的是诡异复杂的表情。
秦宴城随即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这是时舟要蓄力准备变脸暴怒的前兆——
“秦宴城！你再说一句你没事？我真想操|你大爷的你个傻逼玩意！你这张嘴是白长的吗，不舒服为什么不告诉我？”
“前段时间你一直胃疼，根本就没好对吧，每次我问都是‘没事’‘不要紧’。结果呢，结果在我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你他妈突然给我来这么一个滑铲？”
“你知道我睡觉睡得好好的、一打开灯发现男朋友突然就吐血了是个什么惊悚心情吗？你是想吓死我是吧？！”
“当时没来得及和你计较，在我怀里一边吐血一边还敢说没事？请问在你这里什么才算是有事？”
时舟心有余悸，更可怕的是如果他当时没做噩梦也没醒的话，秦宴城居然真的能忍住胃穿孔的剧痛一声不吭。这混蛋总觉得都不是大问题，但医生说穿孔送医院晚了能直接死人。
时舟一下子就变成豌豆射手了，把所有心疼的、恐惧的、愤怒的情绪化作豌豆子弹，狠狠的狂骂了秦宴城一顿。
“算了，”看着他苍白的脸色也舍不得骂太久，声音软下来，“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哪里不舒服吗？”
秦宴城还沉浸在时舟脱口而出就自然而然发给他“男友”认证的受宠若惊和喜悦中，无奈的如实回答：“胃很疼，恶心想吐，眼前有黑雾看不清东西，有点冷......”
时舟心想，果然，不问他的话他就一句话也不说，什么都硬扛着。
时舟按了铃叫医生过来，脱了衣服爬上床来，因为秦宴城没做创伤性手术身上没有伤口，因此至少可以随意抱着，只要别压着他输液的手就行。
“给你暖和一下，”时舟又亲了亲他的锁骨，手放在他冰凉的上腹暖着，“求你了秦宴城，不舒服别自己忍着，告诉我好不好，你这样我真的太害怕了。”
时舟早就见识过他就这么别扭隐忍的性格，即使明知道自己下一秒就会低血糖晕倒，也不肯开口示弱。
但晕过去好歹还有喂一颗糖的机会，人要是死了的话去哪里偷仙丹让他起死回生？
秦宴城听出时舟的声音已经有些哭腔了，立即低声哄他：“别哭，都听你的。”
他不是故意瞒着时舟吓唬他，他当时的确觉得自己没事，而且经年累月养成的习惯，不舒服的话也很难说得出口，改正起来的确有些难度。
时舟“哼”了一声，脑袋在秦宴城身上拱了拱蹭了蹭，怒道：“你要是不改的话，再有下次就等着挨揍吧。”
秦宴城无奈，抬手去搭时舟放在他腹部的手，温声回答：“以后一定。”
直到医生来判断说头晕恶心和眼前看不清都是贫血造成的，之后会慢慢恢复，时舟这才放下心来、
其实循序渐进的也行，秦宴城不主动说，但问的时候能回答也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他这才知道其实秦宴城不舒服的时候其实很多，即使恢复了些许之后能喝点冷流食了，只是几口粥也会折腾他的胃。
难怪对于吃饭不感兴趣，任凭谁每顿饭之后都得先疼上一两个小时的话谁也不会喜欢。
时舟忍不住又开始“互联网看病”，但把秦宴城的症状输入查询的结果果然又是自己吓唬自己，全都是癌症起步。时舟使劲甩甩脑袋，不不不千万别信，一定是假的！
话是这么说，但他总是将信将疑，只能寄希望于秦宴城身体恢复、胃部条件允许了之后去做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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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终于满足了做胃镜的条件，因为秦宴城失血太多了身体虚弱，暂时不能再上麻药不能做无痛胃镜，现在的身体条件只能做普通的。
时舟心里非常恐惧，这种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的恐惧是很难形容的——
他恨不得秦宴城立刻检查，既能让他心里悬了这么多天的石头落地，又能万一有问题早点治疗，但与此同时他又怕真的检查出什么他接受不了的结果，他会不会当场崩溃大哭。
从走去检查的路上秦宴城就一直一言不发，显然还是克服不了心理阴影，对此事很排斥。
时舟拉了拉他的手，发觉他手心满是冷汗。
从这个状态来看时舟心里就大概清楚，估计到时候不会特别的顺利，十有八九是没办法一次顺利检查完成。
时舟心这两天总是做梦，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越是害怕什么就越是梦见什么，总是反复梦到秦宴城口吐鲜血的情景，但梦中的结局显然更加可怕：
梦里的秦宴城痛苦呕血、浑身冰冷而发抖，时舟紧紧抱着他，但是救护车迟迟没有来，最终秦宴城在他的怀里停止了呼吸，再也不会睁开眼睛。
又或者有时梦见医生做出宣判，冷着脸权威无比的告诉他：“他胃癌晚期，而且已经扩散了，根本就没有什么治疗的价值，就剩几个月回家好好过、让他开心一点吧。”
从秦宴城发病住院起，他几乎每天都是被噩梦给惊醒，几乎每天早上都是流着眼泪睁开眼睛。
最初的两天秦宴城昏迷不醒，不知道这件事，醒来之后他身体虚弱睡的很昏沉，时舟就以为他一直都不知道，尽量告诉自己千万悄无声息。
秦宴城从没提起“胃癌”的事情，时舟更加不能把自己的恐慌心情传染给他，他是病人，不能给他更大的压力了。
但其实正是因为前一天早上秦宴城醒过来，亲眼看到时舟在睡梦中掉眼泪，这才总算明白了为什么他明明情绪挺好的也没有哭，但眼睛这些天一直有些红。
——只要我的检查结果一天没下来，时舟就得多一天被这样煎熬。
秦宴城叹了口气，想不到自己会主动而迫切希望接受胃镜检查，甚至还把后天的检查直接提到了今天上午。
时舟去给他取口服麻药了。
秦宴城等着时舟走后，走进胃镜室问医生：“我的检查结果会通知谁？”
医生愣了一下：“秦先生的意思是？”
“我爱人胆子比较小，我希望不管结果如何都先通知我，我觉得合适之后再酌情告诉他。”
秦宴城只是不动声色，但并不是没想过可能有最坏的可能性：
昨天下午时舟下楼去拿外卖的时候恰好白然打电话来：“秦总，您订的戒指送来了，我给您锁办公桌的抽屉里还是给您送去？”
想了想又补充：“我准备了好几套非常盛大的求婚方案，等您过目选一选之后，保证能哄夫人.....咳咳，时哥，保证哄时哥开心！”
秦宴城曾经对表白和求婚十分忐忑，甚至还担心自己办不好而让心思细腻的白然帮忙。
但此刻他只是沉默片刻，淡淡地回答：“先不用，看情况再说。”
看看检查结果再说。
拉回现在。
秦宴城平静说：“到时候他会来取我的报告单，如果结果不好，你就说机器坏了取不出来，然后单独通知我，懂了么。”
医生十分莫名其妙——这种话他不是没听过，不少家属会要求隐瞒，然后希望能先通知家属而不要告诉病人，这怎么还有反向操作的？
这病人的心理素质未免太好了一点，生死在他眼里居然这么平常，还顾得上爱护自己男友的胆子。
但看在秦宴城是这私人医院的大股东的份上，他也没敢多嘴，既然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什么千奇百怪的要求也不是不能满足。
秦宴城垂眸思忖片刻，今天也不一定能检查出结果来。为了能让时舟不继续做噩梦，他只能说尽量克服，但要是这么容易就能克服心理创伤的话也就没有这些年的拖延了。
时舟端着麻药过来的时候秦宴城正坐在原位，就好像刚刚没单独嘱咐过医生一样。
胃镜果然不太顺利。
因为时舟在旁边攥住他的手，那温热的跃动的感觉让他舒服了些许，这次没有一看见管子就呼吸困难。但整体上还是艰难极了。
“放松——”医生引导说，“秦先生，您太紧张了，这样胃镜下不去的。”
秦宴城身体的紧绷和咽喉敏感让他足足干呕了半个多小时，但也还是一筹莫展。
时舟担忧的看着秦宴城的眼眶乃至眼尾因为不断干呕而发红，眸中仿佛泛着水雾似的。他显然是吐的胃疼了，这一阵脸色迅速就白了下去大。
越看越觉得心疼。
秦宴城深吸一口气，一些尖锐的声音和记忆又开始在脑海中回荡，他有些头晕，整个人迅速就不受控制的暴躁了起来，戾气几乎藏不住。
“时舟......你先出去。”秦宴城感觉自己可能又控制不住情绪了，而且也知道自己现在的形象必然不会太好看。
他不想让时舟看到自己这幅狼狈的样子，更不想让时舟看到自己像个精神病似的。
这的确是在时舟的预料之中，下管的反应实在太大了，时舟怕他把胃给吐的伤着了，一边拍他的后背一边和他商量：“秦sir，要不然咱再等两天，等你身体条件允许了之后做无痛胃镜吧？”
放在以前的话秦宴城是肯定不会同意的。
那些阴影再淡也不能完全消失，他不愿被麻醉，这已经是他能坚持的极限了，他实在是不能在医院里完全失去意识、失去对自己身体的主导权。
时舟也不管还有外人在场，轻轻在秦宴城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我答应过要保护你，我全程拉着你的手，你别怕好不好。”
秦宴城沉吟半晌，被时舟亲过的位置暖暖烫烫的，他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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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治医生判断过他的情况之后表示，不用等后天，秦宴城的身体恢复的很快，明天下午应该就能做无痛胃镜了。
时舟听医生说他的血项恢复的很好这才松了一口气。其实秦宴城本来应该身体底子很好的，辛井说他以前身体素质非常的好，就算是长跑也几乎没有对手。
这种后天造成的创伤，或许还是有养好的空间的。
秦宴城一想到时舟有可能又得再多做一晚上噩梦、多哭一场，有些许心急，想把日期提到今天。
“不要着急，”主治医生道，“明天也得是明天下午才行，你之前失血太多了，还没恢复好就打麻药的话很危险。”
时舟不知道秦宴城是想早点做完了早点让自己安心不做噩梦，疑惑的心想怎么突然这么积极主动了，表现这么好可得使劲亲亲抱抱。
“秦sir真棒！”无痛就不存在下不去管子的问题了，只要秦宴城点头，麻醉之后他就无知无觉的昏睡过去了。
时舟开心道：“等我去给你预约一下明天下午的胃镜啊，一会回来。”
时舟出了门，却不是去前台办手续，而是直奔胃镜室。
刚刚那做胃镜的医生正怀疑人生的用手机看着喜羊羊与灰太狼——
对他们的大股东死活下不去管子的折腾本来就很尴尬，以至于他自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专业素养不够了。
而且他不知道秦宴城突然的暴戾烦躁是因为被特定原因触发之后控制不住情绪，他还以为是自己果然被秦先生怀疑技术了，顿时心惊胆战，十分想喊冤。
连着放了几遍喜羊羊的主题曲才缓了过来。
正想喝口水冷静一下，却见门被人敲了敲之后推开了。
“噗！”这一口水险些喷出来，怎么又来了一尊大佛。
时舟知道自己出去太久了秦宴城会起疑心，直奔主题开门见山：“您好，如果......我是说如果，万一秦宴城的检查结果真的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你们能不能瞒着他，只告诉我就行了？”
医生一脸懵逼，心想你俩这样的话，我到底先告诉谁？要不你们先石头剪刀布一下？
时舟本就是演员出身，很擅长观察人的神态表情，那医生还没说话，他就已经明白不对劲了：
“他也来找您说过一样的话。”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这胃镜室的医生左右也不知道得罪谁比较好，只好不说话闭紧嘴。
时舟了然。
这些天他不敢把自己担心的事情告诉秦宴城，秦宴城也的确一直都没提任何一句和“胃癌”这种词相关的内容，他一直以为秦宴城并没有这种担忧。
这种沉着和冷静让心提到嗓子眼的时舟也跟着冷静了些许——或许真是只是自己想多了而已。
但现在看来，秦宴城要是真的完全不担心的话，就不会瞒着他来找医生提出这样的要求。
时舟深吸一口气，他突然发现秦宴城也不是表面上那么沉稳平静无坚不摧的。
他也会多想、也会担心、也会提前做最坏的准备、也会不动声色的为时舟做各种打算。
时舟办完手续之后迅速上楼，既然两人都在担心同一件事，那何必相互隐瞒，不如干脆直接说开。
秦宴城正倚靠在床前看白然给他拍的照片，是他给时舟准备的订婚戒指的照片。
他喜欢简约的铂金素圈，但那天在时舟逛夜市的时候，他观察到时舟喜欢的都是稍微有些闪但不夸张的镶钻造型，于是最终挑中了一款一圈镶钻、简约大方又够闪的款式。
本来他一直很期待亲手把这戒指戴在时舟手上的样子，但此刻心里也有些复杂。
时舟风风火火地一推门，第一句话就是：“秦sir！明天你做完胃镜之后勉强算你完成婚检了，给你一个嫁我的机会，而且不要你的嫁妆，咱们扯证去呗！”
秦宴城一愣，不明白时舟怎么突然说起这件事来了。
他不动声色的关上手机屏幕，淡淡笑了笑平和回答：“明天太仓促了，等算个风水好的时间再领证。”
时舟面上还在笑嘻嘻的，心一沉，秦宴城从不信命也不迷信玄学，所谓的好时间不用大师去算，无非是检查结果出来的时间。
他干脆直接挑明了：
“秦sir，你丫可别和我玩老旧苦情剧那一套，你要是万一胃镜和活检的结果不理想，难不成你是想和我分手？你是也被狗血小说洗脑了么，无缘无故和我来这套绝症分手大戏？”
“......不分手，绝不。”秦宴城骤然被戳破，原本伪装出的情绪绷不住了，声音有些低沉沙哑。
以前他对于死亡并没有什么感觉，会好像喝一杯红茶一样平常又普通，而且有时候他觉得这也是一种很平静的解脱而已，没什么可忧惧的。
但就像江既臣会在生命最后一刻放不下他的洛北，秦宴城现在有了自己放不下的人了。
从宛如木偶一般的活着到被重新赋予血肉之躯，他有了自己的牵挂，死不可怕，但死就意味着他将会永远失去时舟，意味着时舟会非常难过、或许会哭上无数次......
秦宴城一想到自己死后，时舟可能会躲在被窝里缩成一小团，无助而悄无声息的掉眼泪，会像这几天这样每天哭醒，他就觉得心如刀绞，心疼的难以呼吸，迫切的希望检查顺利。
他知道胃癌意味着什么，他亲眼看着父亲是怎么走的。
时舟深吸气，片刻后平静问：“你要是真不想咱俩分开，那你的检查结果和咱们领证有什么关系吗？”
秦宴城脸色有些苍白，似乎说这些话的时候很艰难：“时舟，我不希望你的户口本婚姻关系那一栏留下‘丧偶’两个字。”
时舟的心一颤，被“丧偶”三字狠狠戳到了心窝子。他觉得自己从来没听到过这么难听、这么刺耳的话，他现在他只想让秦宴城闭上嘴。
时舟直接猛扑上床去，趁着秦宴城现在身体弱吃不住力气，直接一把按倒了他——
然后用嘴去堵住他的嘴，不许他再继续胡说八道了。
这是一个非常主动的吻，时舟第一次占据了主导权，狠狠的发泄着这些天的恐惧和担忧。
秦宴城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任凭时舟去放肆的表达情绪，感觉到有泪水一滴滴的落到他的脸上。
是温热的。
时舟终于无师自通的学会了换气，他也没想到回事在这么一个场景，这么一个时刻。
看来吻技果然得多练习。
他以前十分睡不着觉怪枕头的认为自己没法呼吸一定是秦宴城的错，一定是他吻技不够好才每次都把自己憋的窒息。
没想到这么久以来居然一直冤枉他了，本来还想大度的表示不嫌弃他城的糟糕技术，现在却发现需要多练练的竟然是自己。
那秦宴城就必须继续陪着他练下去，至少得五十年的时间他才能心满意足。

第79章 胃镜
这个难舍难分的吻持续了许久，等两人终于分开，时舟趴在秦宴城身上用额头蹭着秦宴城的颈窝，秦宴城原本苍白的脸上已经有些带着情|欲的薄红，搂着时舟的腰微微抿唇。
第一次见有人一边哭一边亲的，秦宴城无奈，伸手给时舟擦了擦眼泪：“哭什么？”
时舟气鼓鼓回答：“被你气的！你不和我领证也就算了，而且还说晦气话，我现在一点也不想理你了。”
秦宴城心里有些酸涩，过去的日子里自己最心急的就是领证，甚至还有些不择手段的想让舆论挤压过来，几次在媒体面前表示两人很快就要结婚，无非是想先把证领了、套牢了他的小兔子再说。
但现在他不仅不想领证，订婚戒指也被无声的锁在他办公室的抽屉里。
他本想用最让时舟开心的盛大方式给他留下一个深刻的回忆，但如果结果真的不如人意，那他宁可时舟这稀里糊涂的金鱼脑子早点都忘了这些事情，千万别留下什么忘不掉也回不去的念想。
到了那时候，时舟将永远也不会知道曾经有一对仔细挑选了许久的戒指被锁在不会再见光的抽屉里、一个精心准备的求婚仪式最终被无声掩藏，毕竟一切都只是在黑暗中悄无声息的彩排过一遍而已。
时舟见秦宴城迟迟不说话，于是故意用激将法说：
“哎，秦宴城啊，其实你不结婚也对——万一我是图你钱怎么办，毕竟配偶是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我这么着急的肯定是想捞钱，这么多钱谁不想要呢。”
秦宴城此时心里酸楚难受，一听时舟这句话方寸都有些乱了，难得的没有听出时舟这是激将，就直接上钩了。
他立即艰难的解释：“不是......不是因为钱，我立遗嘱了，钱本来也都给你留下......”
遗嘱早在此次胃穿孔住院之前就立了。
秦宴城虽然不喜欢听到“有病”之类的字眼，但毕竟鬼门关打转不是一次两次了，他对自己的身体状况不是没有了解。
平时没事，但万一有什么急病发作可能说没就没，这也不是不可能，不安排好后事就是给时舟留烂摊子和无穷的麻烦。
时舟一愣，没想到激秦宴城一下而已，这人居然冒出更加晦气的话来了。
他登时暴怒：“秦宴城！谁让你立遗嘱的，去你妈的遗嘱，你是七老八十了吗这么着急，你才不到三十！有毛病吗你？！”
这么年轻的人活的好好的就开始打算死了之后怎么办了，比起生气，其实时舟更多的是恐惧，他不接受这个假设，他宁可一分钱的遗产也不要，只想让秦宴城别死。
秦宴城这才发觉自己方才心绪混乱之后竟然没听出时舟这句玩笑话，此时连忙想补救，还没来得及收拾情绪寻找合适的话安抚时舟，时舟已经一跃而起，抓起枕头就怒道：
“立遗嘱是吧？行，那我现在就捂死你，让你知道什么叫人心险恶、什么叫谋财害命！等捂死你之后我就卷着你的钱跑路！”
秦宴城看着时舟宛如拼命吸气鼓起自己的小河豚，果然，他爱的人就算是生气的样子也是可爱的。
他淡淡笑起来，躺在床上双手一摊：“来，到我怀里捂。”
时舟于是毫不客气的拱了过来，靠在秦宴城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随手把枕头按在他脸上，心想真应该拍扁了他的鼻梁骨，让他这么嚣张。
秦宴城伸手轻轻摸了摸时舟的后颈。
捂了片刻，时舟就把枕头随手扔一边，直接选择了换成自己上了，试图把秦宴城给吻的窒息为止，这也算捂死的一种。
如果说刚刚那个机缘巧合的让时舟学会换气的深吻是发泄情绪的，那此时这个就充满了暧昧和挑逗的情趣深藏其中了——
时舟一边亲，一边把手往秦宴城的病号服里面摸，手指顺着肌肉线条慢慢划过，摸的秦宴城浑身都陡然燥热了起来，一把按住时舟的手禁止他再乱动。
两人缠绵了一阵，还没来得及分开，秦宴城就感觉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触感，不由得笑了笑，存心逗时舟的直接伸手轻轻触了一下，低声问：“之前我说帮你一次，现在？”
时舟没想到清心寡欲如秦宴城也会有这样的一面，在被他触碰到的一瞬间顿时浑身都炸毛了，隐形的大尾巴已经闪着红色烟雾竖起来了。
先前强吻和撩人的勇气全都消失，时舟顿时脸红，从秦宴城怀里逃了下来，把自己狠狠的裹进了被窝里。
就算是vip病房的加宽大床也毕竟没有家里的大，时舟这动作险些把病人挤下自己的病床去。
秦宴城：“.........”
时舟拱在被窝里面红耳赤的躲了一会，半晌才探头探脑的露出圆溜溜的眼睛去暗中观察，结果又和秦宴城的目光对上了。
“你不许摸我！尤其是那里！”时舟在被窝里一闷，脸更红了。
——丝毫也不讲是自己先拨撩人家的道理。
想了想，又觉得自己这样很怂岂不是很没有面子？又从被窝里悻悻地钻出来想摸回来，打算强行给自己挽尊一下，按住秦宴城的手不让他乱摸，然后开始士动的亲热。
动手动脚的在床上缠绵了一阵，气氛正升温，秦宴城的心情也跟着好转了起来。
甚至险些就要在时舟强势的暧昧攻势之中松口同意领证了，还没来得及开口，胃部突然就一阵绞痛，仿佛有刀子在毫无章法的狠割似的。
时舟正搂着他的肩膀想啃他脖子，本来他还在推拒说“别闹”，剧痛的瞬间秦宴城浑身都骤然脱力，声音都卡住了，开口估计得哑上几度。
自从住院到现在，大概是因为没有胃穿孔这么一折腾没有完全恢复，每次都是这样毫无征兆、发作剧烈的疼痛。
但秦宴城什么也没说，只是咬紧牙关，不动声色的缓慢调整侧躺的姿势，以求缓解这痛楚。
他住院这么久以来时舟第一次笑的这么开心，不想扫兴，估计忍一忍就过去了。
时舟本来正努力想去亲亲摸摸的给自己找场子回来，结果秦宴城突然就束手就擒了，松开手任由他亲，时舟立刻冲上去在他脸上啃了一口，嘬出一个淡淡的红痕。
正心满意足的打量自己盖的章，却突然发觉秦宴城呼吸有些凌乱。再看这刚刚还被亲红了的嘴唇陡然煞白，时舟的心一沉，他果然是又开始胃疼了。
而且这家伙看样子还想藏着掖着不出声，假装没事人一样。
时舟的心跟着揪的一颤，同时又有些恼火，不管怎么保证说下次不自己硬挨着，但都是只说不做，坚决不改。
心疼归心疼，不给他把这个毛病改过来，这次能半夜吐血，下次还不一定能整出什么新的惊悚事情来。时舟有时候甚至不得不庆幸——
至少急性胃穿孔还有抢救的机会，胃不舒服他能瞒着，下次要是心脏不舒服呢？
真是突发心脏病的话，连抢救的机会都不一定有。
时舟狠了狠心，故意假装没看见，伸手一推秦宴城，笑嘻嘻问：“你刚刚说真帮我做手艺活啊，那要不咱现在呗，来嘛来嘛快起来！”
本以为这样强人所难的要求就让秦宴城不得不开口示弱，没想到他竟然真的逞强的低声“嗯”了一下，从床上坐起身来，眼神都发直了，竟然还能维持面无表情。
这么一大幅度动作顿时扯得胃里撕裂一般的疼，秦宴城的身体摇晃了一下，竟险些栽倒回去。
时舟也没想到他真的这么能忍，连忙扶他躺下：“胃不舒服为什么不说？我之前怎么和你说的？”
秦宴城疼的紧紧抿唇，半晌后才下意识开口：“......没事。”
说完才意识到又重蹈覆辙的说错话了。
不等时舟发火，他立刻改口：“那你帮我暖一下，我手凉。”
时舟伸手小心翼翼的捂住他的胃部，该骂还是得骂：“秦宴城！你的保证是放——”
秦宴城截断他的话，声音低哑而带着些许易碎的脆弱感，疼的有些发颤：“时舟，我疼......”
时舟：“.......”
原本到嘴边的话全忘了，就这样的美人怎么舍得骂，只剩下心疼，乖乖趴在秦宴城的怀里不敢乱动，把手搓热乎了暖着他的胃。
秦宴城不仅没挨骂，反而获得了一个充满爱意的吻，算是病痛煎熬之中的唯一一点甜头。
他毕竟不是草木，痛的昏沉的时候也是会多想，剧痛之中产生一种痛苦窒息的濒死感——
等我死后，留下的资产应该够时舟大手大脚的花一辈子了。
不碰赌博、不投大项目，即使通货膨胀也不会缩水太多。时舟不是纨绔子弟不是败家子，只要他想，他就能打理好公司。
只是他演的电影可能得再过一年多才能上映，我可能看不到了。
他会再找个什么样的男友？
我如果现在死了，是不是再也没人能超过我在他心里的地位了？
秦宴城疼的冷汗涔涔，清醒的时候，他想让时舟忘记，但本能爆发时却自私的希望时舟能永远记得他。
时舟完全不知道秦宴城想了这么多事情，只是感觉他的呼吸终于逐渐从凌乱急促趋向于绵长平稳，竟然就这么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
晚饭也没吃，好在下午给他喂了一点小米粥，这阵好歹没让胃里空着，不叫他起来吃饭也行。
时舟被噩梦严重影响了睡眠质量，即使是趴在秦宴城的怀里也照样还是睡不好，因此只好拉长睡眠时间，谁能想到一觉醒来居然上午十一点了。
秦宴城早就醒了，之前几天时舟嘴馋想吃外卖，没让张姨做饭，今天在家闲不住的张姨到底还是叫司机把她做的饭给捎过来了，时舟一睁眼就看见秦宴城正帮他打开保温饭盒准备午饭。
时舟立刻坐起身：“秦宴城？胃还疼吗？”
秦宴城摇了摇头，阳光斜射进来，他的脸色在暖气十足的病房里好了很多，虽然还是冷白的肤色有些许病态，但唇色至少能有一点淡粉了。
虽然又在鬼门关打了个来回，但因为这段时间规律的作息、精心的照顾和治疗，正确规范的用药和输液保护胃部，秦宴城除了还是照例胃疼，身体状况不仅没有持续恶化还慢慢养好了些许。
时舟定定看着这一幕，突然对秦宴城的胃更有信心了，也对两人的未来抱有无端的信心。
他昨晚没难得噩梦，大概是因为前些天都是积聚在心里自己一个人憋闷这担心秦宴城是胃癌，但昨天终于说开了，不再是自己悄悄惶恐了，他反而做了很甜的美梦——
梦见秦宴城给他表白了。
他唯一见证过的表白还是上中学的时候，一群未成年的小屁孩们绞尽脑汁的寻找最浪漫的表白方式：
摆上一大圈爱心形状的蜡烛和花束，男孩青涩而害羞的仿佛检讨自我似的低着头走到喜欢的女孩身边，半天也憋不出一句话，大家越是起哄他就越不会说了，但片刻后又像踩电门似的鼓起勇气，惊天动地的大吼一声：“xxx我爱你！我想和你一生一世在一起！”
稚嫩极了，明明也没想好什么是“一生一世”，羽翼未丰但却已经有了自己的情真意切，毕竟年少轻狂的时候什么都能想能做，反倒有种独特的浪漫。
时舟想象力有些贫乏，梦里的秦宴城也是这样喜剧似的表白的，把时舟逗得哈哈大笑，但在接受的时候却还是忍不住感动的掉眼泪。
时舟叹了口气躺了回去。
就秦宴城这冷清寡淡的性格，估计也就是扯个结婚证拍个照片而已，他难以想象秦宴城脸红的单膝跪地求婚的样子，料想他也不会这么做。
实在不行的话，时舟觉得自己求婚其实也行，反正性别相同谁求不一样？
想了想，时舟又缩回被窝里，蒙住脑袋瓮声瓮气问：“怎么还有病人照顾陪护家属的道理？”
这位陪护家属说这句话的时候，正四仰八叉的占着病人的床，卷着人家的被子还伸头枕着人家的枕头。
秦宴城的指尖在阳光下更显得白的几乎透明，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搭在汤勺上如白玉一般的质地，时舟露出两只眼睛眯眼去看，从被窝里召唤说：“过来给我玩玩你的手。”
秦宴城无奈：“起床去洗漱，一会饭菜凉了。”
话是这么说，还是有求必应的走到床前把手伸进被窝里。
有一种伸手进兔子洞的感觉，麻酥酥的，里面的小兔子两只小爪抱住他的手，用脸蹭了蹭，又使劲亲了几口这才罢休。
时舟以前就一直梦想着这么明目张胆的玩秦宴城的手，终于实现了简直不要太开心，心满意足之后这才懒洋洋的起床洗漱。
擦擦脸飞奔过来吃饭，外卖吃腻了之后其实还是张姨做的家常便饭好吃，要是什么时候能吃一吃秦宴城做的饭就更好了。
但他吃的香，秦宴城却只能在旁边看着，下午一点半就得做无痛胃镜了现在是什么都不能吃了，保持空腹的状态才行。
“你紧张吗？”时舟问。
不知道秦宴城紧张不紧张，反正时舟已经紧张的脚趾都疯狂抓地了，化紧绷的情绪为饭量一口气连吃三碗饭，吃完之后笑嘻嘻的说自己“三碗不过岗”。
秦宴城摸了摸时舟的后颈，安抚道：“别怕，今天只能看胃镜，出不了活检的结果。”
到底是不是胃癌，胃镜只能粗略看看，活检之后才能确定。
时舟张了张嘴，使劲灌了两口张姨给他榨的橙汁才没有说话——根据互联网看病的启示，也不知道真的假的，据说要是真的是胃癌而且很已经中晚期了，胃镜或许能看到，活检只是一锤定音。
本来活检至少得三天以上才能出结果，但秦宴城想早点知道个结果，医院这边可以给他走后门到一天就加班加点的出结果，明早一切就清清楚楚了。
要是结果好的话，时舟就不必提心吊胆的做噩梦了，如果结果不好的话，多一天安排后事也总归是好的。
两人一路走到胃镜科室，秦宴城的心脏跳的不太舒服，饶是向来冷静而处变不惊的人此时也心慌的厉害。
他不是怕结果不好，他只是克服不了心理障碍，从心底无法抑制的恐惧这种被麻醉和昏睡这个事情本身。
麻醉剂是牛奶似的乳白色的，秦宴城躺在床上，单单是看着那针尖就已经脸色相当难看了，喉结滚动显然是因为应激反应的反胃想吐，时舟轻轻亲了一下他的额头，用力攥了攥他的手。
他这些天其实已经基本克服输液和治疗的困扰了，但这种程度带着些许强制性、甚至是要打麻药的程度还是让秦宴城难以接受。
不同于五星级酒店似的vip病房，这里满是白色、消毒水和酒精的气味，秦宴城突然一阵头晕目眩，眼前一黑险些失去意识。
注射器还没碰到他的皮肤，方才一直咬牙强忍着的他终于到了忍耐的极限，猛的坐起身一阵抑制不住的剧烈干呕。
头很晕，恐惧和滔天的憎恨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秦宴城一手按着到抽搐痉挛的胃部，一时之间觉得脑子乱七八糟，仿佛又回到了过去，生不如死的痛苦把他包围住。
时舟见他又犯病了，眼看着就呼吸困难要昏过去了，连忙把他抱在怀里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别怕，秦sir，我一直守在这里，谁也不会伤害你，只要睡二十分钟就好。”
秦宴城目光迷离，被时舟按回床上轻轻揉了揉胃部以示安抚。
他立即伸手紧紧攥住时舟的手，熟悉的感觉让他勉强找回些许神智，声音有些发抖：“你别走......时舟......”
时舟心疼的摸摸他的脸：“我不走，我哪也不去。秦sir，我会一直守在这里你，别怕。”
秦宴城勉强点头，看着那麻醉剂注射进去，他就像个孩子似的攥着时舟的手，似乎本能的想和麻药较劲，不想睡过去，但只是片刻之后，他的目光就迷茫而涣散了，攥住时舟的手松了下来，彻底昏睡了过去。
时舟对于胃镜检查结果的恐慌都被分心冲散了，只剩下对秦宴城的心疼，看着他苍白虚弱而了无生息的脸色，时舟忍不住双手帮他暖着冰凉的手，心疼极了。
医生那边的电脑可以直接看到秦宴城胃部的状况，时舟虽然什么也看不懂，但忐忑而非常迫切的想去看看结果，但他答应了秦宴城不松开他的手，即使他现在睡得无知无觉，时舟也不想违约。
“医生，情、情况怎么样？”时舟见对着电脑的医生似乎有些皱眉，顿时恐惧的心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胃溃疡面积挺大挺深的，而且还有出血点，已经相当严重了，不好好养着的话还得再胃穿孔......”医生说到这里，继续查看屏幕的动作突然就停下了。
秦宴城的士治医生也在，俯身看着胃镜室医生的操作，皱起眉来。
时舟眼看着两人窃窃私语，隐约听到做胃镜的医生问：“这是光滑的吗？”
“看着像恶性的？”
士治医生是业界的大牛，仔细观察了一下，片刻后点了点头：“取活检结果看看情况。”
胃镜室不大而且很安静，他们再小声时舟也听到了，陡然明白他们说的意味着什么，继而脑子里“轰！”一声巨响。
“什么意思......什么恶性？”时舟浑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又像是锋利的冰锥狠狠地直刺天灵盖，让他浑身都凉透、仿佛在寒冬坠入冰窟。
他们得了秦宴城的嘱咐，现在是不该告诉时舟的，但此时也不能确定，最终还是胃镜室的医生斟酌半天才犹豫开口，说的模模糊糊的：
“啊......您先别紧张，只是看情况可能不太好，但或许活检结果是好的，这也不是那种一目了然就是恶性肿瘤的那种......只是胃镜不太好判断良性恶性了......”
时舟呆愣的坐在原地。
如果说之前他还侥幸的认为或许不是胃癌，那么此时他已经钻牛角尖的悲观觉得肯定是恶性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茫然了多久，直到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重重砸了下来——
他发现秦宴城叫不醒了。

第80章 殉情呗
本来胃镜结束之后五分钟就差不多能清醒，但秦宴城始终双目紧闭脸色煞白，时舟足足叫了他十几分钟，他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体温本来就比一般人低，时舟摸着他身上很凉，顿时惊慌失措，直接吓呆了，刚刚一直憋着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主治医生立即上前查看情况，时舟眼看着居然直接像判断人死活一样去看秦宴城的瞳孔和呼吸，突然发觉就连发现秦宴城胃内有肿瘤都没现在的情形恐怖了。
这情况实在是太罕见了，做无痛胃镜之前有确认过秦宴城不麻醉过敏的。
胃镜室的医生不等主治医生判断就嘴快问：“秦先生有什么基础疾病吗？”
“他......他心脏不太好、有哮喘......”时舟吓得眼泪掉的更快了，心想难不成一个毫无风险的胃镜而已竟然出事了，“怎么了，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好在那个主治医生立刻转头去训斥：“开口就瞎揣测！他现在生命体征稳定，谁让你在这里吓唬病人家属？”
那医生小声嘟囔：“我这也是合理判断嘛。”
“别怕啊，应该是没事。可能是他现在贫血，身体比较虚弱，或者麻药不耐受。如果两个小时还没醒的话就叫医生，考虑送不送急救，现在先观察。”
时舟将信将疑，看着对方的镇定的表情才勉强相信了，同意他们把秦宴城送回病房，但仍旧是不放心，过一两分钟就摸一摸秦宴城的心跳和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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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宴城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时舟坐在病床前抹眼泪，再环顾四周发觉已经回到了病房里。
“别哭。”秦宴城想坐起身，但麻醉没完全失效，有种喝醉了酒似的头晕恶心，看时舟的样子就能估计到可能是情况不好。
但他除了刚刚从昏睡中醒来所以声音有点低哑之外，很平静就接受了：“是胃癌么？”
时舟正擦着眼泪，见秦宴城终于醒了，顿时激动地狠狠扑上去搂住他：“不......我不知道......你总是不醒，秦宴城我害怕，我刚刚一直在叫你.....怎么办啊......”
时舟几乎语无伦次，抽抽搭搭了半天也没说明白。
刚刚他在看着他们把秦宴城推回病房安置好之后，又回了一趟胃镜室，他当时虽然管不住眼泪，但还能很冷静地问医生话，例如这可能是什么情况、严重程度、可以手术切除吗之类的问题。
但此时是秦宴城问他就不一样了，在能惯着他宠着他的人面前，时舟顿时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什么也顾不上说了。
秦宴城摸了摸他的头，让他上床来抱一抱，然后按铃把医生叫了过来。
时舟也觉得自己哭成这样有点丢人，于是埋在被窝里抱着秦宴城的腰把自己藏起来偷偷哭，秦宴城倚靠着坐在床上，手搭在时舟的后颈。
医生自然是能说明白的：
“是这样的秦先生，刚刚胃镜来看的您胃部的确是有肿瘤的，但良性恶性不太好判断，得看明天早上的活检结果——良性的话微创切除即可，不是什么大问题。恶性的话，也就是我们俗称的胃癌。而且这个尺寸可能就......情况不太好了，”
时舟在被窝里也竖着耳朵警惕的听着，听到“胃癌”两个字之后顿时更紧的搂住秦宴城了，手搭在秦宴城的胃部轻轻摸了摸。
秦宴城摸了摸时舟的头，处变不惊淡淡说：“可能性多大？”
医生没想到这病人竟然真的这么心大，接受力这么强而一点点都不觉得晴天霹雳或者害怕，这如果是恶性的，估计生命就真得进入倒计时了。
不愧是能赚大钱干大事的人，真是不一样。
其实秦宴城也不是真的这么冷静。
放在一年前的话，他的确能真的平静甚至欣然的接受，但他现在舍不得死了。他舍不得离开时舟，也舍不得让时舟难过。
秦宴城此刻也担心自己的检查结果。而之所以表现的这么平静，是因为时舟真的有像兔子一样的小胆子，如果自己现在不能表现的有安之若素，更得把时舟给吓坏了。
“可能性？这......这不太好说，其实看表面状态还是良性的可能性更大，只是体积比较大，偏向于恶性，总之明早就能出结果了。”
秦宴城点点头，本来想问问如果是恶性的话能活多久，但不想当着时舟的面问这么可怕的问题免得他崩溃，最终并没有开口。
等医生走后，时舟才从被窝里钻了出来，严肃认真对秦宴城总结：“我是傻逼。”
秦宴城不由得被他红着眼睛噘嘴认真的态度逗笑了，伸手把他在拱乱了的头发梳了一下，哄孩子似的安慰：“谁说的？我家小先生最聪明。”
时舟道：“你知道吗，其实我昨晚一直在做心理建设——我想着万一结果不好的话我就瞒着你，反正检查的时候你睡过去了什么也不知道......结果明明结果还没出来，我就已经哭的这么大声了。”
“是我的错，多睡了一会吓到你了，”秦宴城主动亲了一下时舟的鼻尖，“有人为我哭我真的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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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秦宴城一直对于这个结果很平静，为了不让时舟更加惊慌失措而没有多提多问，时舟也还是坐不住的又开始互联网看病。
他以前也是个不信命不信玄学的唯物主义者，但此时已经离谱到了网上占卜的地步，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干点什么好了，明明很清楚这些东西都是假的，但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点屏幕抽签的手。
抽中上上签他就高兴一下，然后思考可信度。
再抽一次抽中了下下签，他又开始烦躁恐慌，刷新界面权当这次不算。
抽了半天才发现自己真的是个名副其实的大傻逼，决定再次进行百度看病的过程。
此时夜色已晚，两人正躺在床上，时舟是实在没办法入睡，又不想和秦宴城这个当事人反复提及到底是不是胃癌的事情，免得加重他的心理负担。
小心翼翼的不想表现出来不想影响他的心情，在睡觉之前还在给秦宴城讲自己小时候的有趣事情。
秦宴城听的很认真，显然不是敷衍而是真的很想知道时舟以前的事情，他成长的点点滴滴秦宴城都不想错过，哪怕是平常到运因为太困而穿了两只不同的袜子，听起来都有趣极了。
时舟能把秦宴城哄得开心，在那短暂的一时半刻里也是高兴的，感觉整个病房的气氛都好了起来。
但是此时夜深人静，极端压抑和难以诉说的恐惧还是会卷土重来，让他魔怔似的一遍遍刷新抽签算命的界面、一遍遍继续互联网看病。
他本以为秦宴城已经睡着了，因此正后背贴在他怀里，悄悄看着手机，身后却突然伸过来一只手，直接没收了时舟新买的手机——
上个手机那天晚上已经摔碎了，他不想再换屏，干脆又是撒娇又是威逼利诱的让秦宴城和他一起换手机，这样两人就可以用情侣款了，挂上当时秦宴城生日的时候那两个小娃娃挂坠。
秦宴城的Q版在当时还是冷漠而疏离的表情，和当时的他简直一模一样，对任何人都平淡寡言冷心冷性。
但现在他却有了人情味，一切都慢慢变化了。
“别看了，”秦宴城只好拆穿时舟，“从第一天你就在查，一边被吓得做噩梦一边还继续看。”
时舟立即清了清嗓子，嘴硬道：“我就随便看看，顺便抨击和嘲笑一下这些伪科学这些迷信！”
时舟知道如果加急处理的话，活检结果第二天七点就能判定——这是秦宴城的生死判状。
如果那个肿瘤是恶性的，基本上就是判死刑了。
比等着时舟自己的检查结果还害怕，他不能失去秦宴城，这种惶恐的心情让他无论如何也睡不着，只想通宵等到七点。
“好吧好吧我不看了，秦sir你赶紧睡！安心养胃，乖乖的别熬夜。”
秦宴城知道时舟的胆子小，恐怕是紧张的无法入睡：“你睡不着的话，可以和我说会话。”
时舟自然是摇头，秦宴城现在身体弱，平时看着没事，谁知道做个胃镜简直吓死人，竟然足足一小时才醒过来，显然是需要多休息。
秦宴城想了想，现在要是没人和时舟聊会天的话，他十有八九会从一直小白兔变成小疯兔。
但时舟有很多话都顾念着秦宴城是患病当事人，因而小心翼翼的不敢说，秦宴城能感觉的到这份体贴和呵护，却也因此不能帮时舟排解如山一般的压力。
秦宴城叹了口气，把手机还给了他，若无其事的建议说：“在网上找人说一会话也行。”
为了方便施展亲身上阵，又立刻补充：“算了，这么晚了你不该玩手机。”
时舟果然上套，被提醒之后才想起很久没联系的他的爱情僚机Q土豪，这么大的事情应该和对方聊一下。
因为秦宴城说完这句之后又制止了他半夜玩手机的行为，时舟果然被引导的悄悄钻进了被窝，捂在被子里秘密的玩。
如此，秦宴城用手机的时候也不会被时舟发现了。
片刻工夫果然花市在逃飞艇就戳了戳他：
“Q土豪，你好久没出现了。”
秦宴城打字回答：“你也是。”
“我是因为没心情，唉，我男友生病了，我好害怕。”
Q：“什么病？”
花市在逃飞艇：“我不知道，他胃一直不好，前段时间急性胃穿孔伴出血住院了......但现在医生说他可能是胃癌，我简直吓死了，明早出结果，我现在睡不着。”
Q：“只是可能而已，也不用太担心。”
时舟翻了个身：“但是哪怕只要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万一落在他身上了的话，对我来说都是百分之百的五雷轰顶啊。而且也不是百分之一，医生说可能性挺大的。”
秦宴城抿唇，这是他没听到的，医生今天在他面前含糊其辞的原因八成是时舟作为“家属”不让说。
他深吸一口气，接下来要说的话让他心脏有些抽痛，但还是慢慢打字说：
“男友而已，毕竟还没领证结婚。你还年轻，他死了之后你还可以再找。或者万一真的是胃癌，没死你也能找。”
时舟一愣，看着屏幕半天没反应过来。
Q土豪平时说话奇奇怪怪他都能忍，但在这种事情上，就算不虚情假意的安慰，也不能说这么难听的话吧？
他顿时震惊而火冒三丈：“我靠！你是在说人话吗？你他妈怎么这样啊，亏我拿你当朋友！”
秦宴城回答：“那他死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时舟怒不可遏：“停停停！你能不能别这么晦气！开口闭口就是说人家死了，他没确诊胃癌！不一定！而且胃癌也不一定就是要死！要不是咱俩认识的久我早就直接拉黑了！滚！不聊了！”
想了想，意犹未尽继续驳斥：“他这么年轻，癌症又不是不能治，我不信世界上最顶尖的医疗、最好最贵的药也治不好他！”
说完之后，时舟突然就把自己说服了，突然就没那么害怕了。
就算是最坏的结果，秦宴城还有钞能力啊，而且现在自己现在这么有钱，也能有钱给他治病啊。
连医生都夸他身体底子好、恢复的快，只是这些年太缺乏爱护、大病小病不断，要是配合治疗的话养一养肯定能养好。
这么想着，时舟突然就把自己的忐忑扫除了不少。
秦宴城达到了目的，无声的抿唇笑了笑。
说是不理Q了，但时舟不能真的不聊了。他此时太憋闷了，逮住一个人来肯定得使劲再说一会：
“你今天怎么突然就情商盆地了，你脑子被谁踹了？”
Q：“因为我可能快死了，放心不下我爱人，我想知道他可能会想什么。”
时舟震惊：“啊？你怎么就快死了？真的假的你开玩笑吧？”
秦宴城淡淡回了句：“真的。假设我死了，他会怎么样？”
时舟严肃起来，但因为刚刚瞬间扫除了无比的恐惧，此时并不那颓丧了，语气有些吊儿郎当：“你家的我不知道，我的话，他死了我就殉情呗。”
秦宴城一愣，他意识到时舟在这种事情上不开玩笑，是真的这么想的，顿时就觉得怒火蹭蹭的往上冒。
“你疯了么！”
时舟道：“别紧张，我只说我而已，我家这位也不一定有事，你家的不一定这么极端，”
秦宴城被时舟气的一阵胃疼，这是个什么混账想法？！
他忍着胃部突突的跳疼咬牙打字：“你还知道你自己极端。”
时舟是真的这么打算，万一秦宴城死了也能穿书呢？那他俩一起死，会不会再被老天爷眷顾一次重新遇上呢？
就算不眷顾也无所谓，反正死了那个才最幸福，眼睛一闭什么也不归他管了，难过也就死前难过一下下而已。剩下的那个简直倒霉透了，得难过大半辈子。
时舟可不想当倒霉的那个，又不是没死过，有什么大不了的。
秦宴城翻了个身，看着时舟把“活着的最倒霉，我不当倒霉蛋”这句话发过来之后，越想越生气，直接从被窝里把时舟给拎了出来。
时舟正愉快和“陌生网友”交流，扫除内心的忐忑不安，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直接被一脸懵逼的掀翻了出来。
他的还以为是玩手机被发现了，连忙道：“你怎么还没睡？你干嘛啊，我又不是小孩，睡不着玩一会很正常！”
秦宴城张张嘴，非常想开口就把时舟这种极端的想法批评一顿，但这会立刻暴露自己。
他抿唇片刻，最终僵硬地扔下一句：“我胃疼，你.....你帮我揉揉。”
至少给时舟找点事情做，别再想这件错误的事情了，更别再分析出来，免得不断的加强对这种想法的认同了。
时舟闻言立刻表扬的亲了一下秦宴城的嘴唇，终于能学会表达身体不适了，于是伸手去帮他暖着。
他胃内有伤口没有完全恢复，医生说不能用力揉，只是轻轻的摸摸。
“怎么突然就胃疼了？”
——被你气的。
“刚刚梦到我死后你也跟着我......时舟，”秦宴城从不这么严肃的批评时舟，完全拉下脸来十分生气，“别的事情我都可以无所谓，唯独这件事不能，我也不会原谅你。”
时舟一愣，心说这是什么玄学磁场，他刚刚在讨论这件事，秦宴城在旁边躺着立刻就做梦，那以后可不能在他睡觉的时候在他旁边想黄色内容，也不能在他面前写小黄文了，免得这位禁欲的美人做什么不可描述的梦。
时舟当然知道这殉情的想法能气死秦宴城，所以他只敢和Q说一下，而完全不敢在秦宴城面前表达，此时嘴硬不承认：
“哎！你这是睡不着觉怪枕头啊，你做梦关我什么事？我还经常梦见你不好好吃饭、又悄悄吃止疼片呢，我因为这个原因骂你了？”
秦宴城却冷着脸严厉道：“那你最好没这种想法，如果你这么想，咱们下辈子也别在一起，我不原谅你。”
时舟的心沉了沉。要是真的殉情了的话，秦宴城现在都这么说了，等两人的灵魂再碰面了，他会不会真的不原谅他？
而且即使是两人刚认识的时候，秦宴城也没对时舟摆出这么可怕的态度，时舟自然不怕他，但是被凶的顿时委屈无比，顿时就想揍人，想到秦宴城身体不好又舍不得打他，最终翻了个身钻进被窝，不理他也不给他揉胃了。
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这么一分心，时舟反而不再钻牛角尖而且紧张恐惧到惶惶不可终日的只顾明早的活检结果了。那股恐惧排解了不少，本以为会一宿睡不着，都想好通宵了，没想到此时气鼓鼓的不理秦宴城之后，反而安心的睡着了。
秦宴城叹了口气，把他从被窝里挖出来在枕头上放好，免得在被窝里憋坏了。
时舟醒着的时候还想打他来着，此时却迷迷糊糊地转身，手脚并用的亲热粘人的抱住他，喃喃自语：“秦sir......你不能死，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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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凌晨五点，时舟再次被真假分不清的噩梦给惊醒了。
他梦里就像是正常醒来之后去取活检报告，因此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是梦，甚至还清晰的感觉到秦宴城把他叫醒。
结果大大的“恶性肿瘤”四个字当场把他劈懵在原地，引得他像是看了最恐怖的鬼片里最恐怖的镜头，当场一声尖叫，然后猛的从床上弹了起来。
秦宴城睡得很浅，听到时舟尖叫之后立即就醒了过来，时舟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一滴滴的往下掉：“为什么啊？我不接受！这是假的，这肯定是误诊！”
“秦sir我求你了别死行不行，求求你了......”时舟当即泣不成声，秦宴城越给他擦眼泪，他越哭的厉害。
别的梦还好分辨真假，这个梦是顺着时间做的，时舟一时之间是真的没分出梦和现实，直到秦宴城一边拍他的后背一边拿出手机给他看时间，他这才发现现在才五点，是七点出活检结果。
“我刚刚......是做梦？”时舟疑惑。
这实在是太真实了，虽然他发觉是做噩梦了之后才抽抽搭搭的不哭了，但看着时间又很紧张，本来还期盼早点，昨天晚上占卜了那么多上上签，肯定应该听到好消息。
现在却唯恐这是个预知梦，害怕两小时之后一切就发生了，只想让时针分针都慢点走。
“别睡了，”秦宴城道，“再睡你又得做噩梦，我和你说会话。”
秦宴城醒了就睡不着，时舟不怕打扰他休息了，于是一边掉眼泪一边委屈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领证吗？”
秦宴城“嗯？”了一声，等着时舟继续说。
“要是结果好，那咱俩肯定得领证对吧。要是结果不好，领证了之后你的碑上才有我的名字，咱俩才能合葬啊......而且，而且你知不知道，咱俩得有凭据才能牵上红线，免得下辈子找不到了。”
时舟擦了擦眼泪，继续说：“咱今天就去领证，不管结果怎么样，求你了秦宴城。”
秦宴城看着自己的爱人哭的双眼通红、眼泪开闸似的停不住，早就已经心软了，此时就是要天上的星星也得给他摘。
“好，不管结果怎么样，咱都去领证。”
时舟这才心满意足，在秦宴城怀里蹭了蹭眼泪。
时间差不多了，两人穿好衣服一起去主治医生的办公室，时舟走在路上宛如奔赴刑场，紧张的拽着秦宴城的手不肯松开。
秦宴城摸了摸他的后颈：“我自己进去听结果，好不好？”
时舟不同意：“那我只会更紧张！”
这种紧张挥洒了一路，时舟就连看到阳台上种的花，都疑心它们和平时不一样，是不是格外奇形怪状，连花到了冬天自然的败了，他都在想这会不会是什么不好的预兆。
一切平时从不关注的微小事物都变得那么清晰，时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就详细观察起来。或许是大脑为了帮他分心，让他逃避恐惧的未知。
他又使劲掐了掐自己的肉，确定现在不是做梦了。
时舟深吸一口气，终于亲手推开了医生的办公室的门——
然后，一切紧张都消失了。
主治医生自然知道病人此时最害怕的会是什么，脸上带着笑容，开门见山说：“恭喜，活检结果来看并不是胃癌。”
这一句话简直更像是做梦了。
但这是一个美梦，一个足以把时舟给笑醒了的美梦。
时舟从来都没有听过这么悦耳动听的话，比中了一千万、一个亿的彩票还让他兴奋狂喜，当年收到京戏的录取通知书他都没这么兴奋过。
这么多天以来压抑无比的恐惧垛堞成一座恐怖的高塔，而此时这句话就是让这万丈高塔“轰隆”一声彻底坍塌覆灭，露出久违的骄阳，照在身上暖融融的。
是生机蓬勃的喜悦。
时舟当场就明白什么叫“喜极而泣”了，他短促而兴奋的尖叫了一声，回身狠狠搂住秦宴城，几乎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了，不顾还有外人在场了，就抱住他一阵猛亲，把所有露在外面的位置从脸到脖子都狠狠亲了一遍，又抓起他的手用力咬了一口，留下一排整齐无比的小牙印。
时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这从灵魂之中激荡溢出的狂喜，甚至傻傻地在原地猛跳了好几下，冲上去握住医生的手使劲摇晃了一下，连声说：“谢谢！实在太谢谢了！哈哈哈哈哈......！”
把一把年纪的医生都给摇晃愣了，半天没回过神来。
这是失而得的喜悦，一切都安好，一切都还来得及，他和秦宴城还有更远更远的未来。
秦宴城单单是看着时舟这么喜悦激动就也跟着笑了起来，上前摸摸他的脑袋，温和说：“咱们去领证吧。”
一切都重新回到了正轨，秦宴城现在很想去看看自己千挑万选出的戒指什么样子，戴在时舟的手指上会不会很好看。
时舟勉强憋着笑容，一把推开他，兴奋无比但还假装不满的哼了一声，嘴角却是上扬的：“突然不想和你领证了，你都没求婚呢！”

第81章 缺个戒指
时舟实在太兴奋了，以至于医生想说话都插不上嘴，刚想开口就被秦宴城用眼神给制止了——先给小疯兔疯一会缓冲一下的时间。
时舟狂喜着来回蹦跶了一阵重新开始骚扰秦宴城，搂住他的脖子狠狠的猛亲了半天，看着他嘴唇颜色太淡了十分不顺眼，于是用力给他嘬红了。
这才想起两人还都站着，于是拉开椅子放他坐下，然后干脆一屁股坐到了他腿上腻歪着不下来。
“啧，你们这群年轻人，”年过半百的医生十分没眼看的嫌弃道，“实在是太伤风败俗了，这怎么光天化日就亲热上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等时舟发泄完了之后，听到这话想起自己好像有点丢人。明明向来容易羞成一个卷起的粉红色毛团，也不知道刚刚从哪里借来的厚脸皮。
被医生给盯得一阵面红耳赤，而且还没从秦宴城腿上下来，四处寻找了一下遮挡物之后果断钻进了秦宴城怀里，脸埋在他身上，掩耳盗铃的就好像他看不见人家，人家就看不见他似的。
秦宴城淡淡笑了起来，轻轻摸了摸时舟的后颈以示安抚，时舟闷声说：“快抱紧我！丢死人了！”
这要不是现在一定要听医生说接下来的话，他现在早就直接冲出门去了......不，他早就直接逃去火星了。
医生清了清嗓子开始总结昨天的胃镜和今天的活检结果：“也别高兴太早，只能说不是胃癌是万幸了，但你俩自己看看胃镜报告，哪有人这么糟蹋的？这都成什么样子了？几个溃疡点面积大，而且比较深，如果不好好保护的话还得再出血或者穿孔......难道每天不觉得疼吗？”
虽然当医生这么多年了也见过不少比这更加惨不忍睹的严重情况，但已经成这样了能忍着疼还一直死扛着不来医院、都已经疼的有穿孔预兆了就去吃止疼片、然后吃的加速胃穿孔，这倒是的确太罕见了。
时舟竖着耳朵仔细听着医生总结，把头埋在秦宴城怀里的同时，心疼无比的伸手摸了摸他的胃部，他并不知道秦宴城一直这么难受着，大概是只要不疼的影响行动，在秦宴城那里一概算作“只是不太舒服而已”
想了想，又恨铁不成钢的使劲锤了一下秦宴城的大腿，这次他绝对是自己把自己拖的吐血了的！
简直气人，再有下次就打爆这家伙的狗头！
“家属，你得看好他，我一会开药，回家之后必须一直按时吃，两个月之后做一次胃镜，看看药效和治疗恢复情况。”
时舟闻言小声但豪爽道：“放心，我盯着他，您给他开最贵最好的药，多开点，我拍电影赚钱啦，让我请客！刷我的卡！”
秦宴城不拦他，吃着爱人买的药仿佛真的冥冥之中有什么玄学力量似的，效果大概能格外好。
医生想了想，严肃而阴森说：“我不是吓唬你俩，要是不赶紧把溃疡治好了，很有可能会癌变。”
说是不吓唬，但气氛陡然一紧，时舟听到“癌变”俩字顿时害怕了，胆怯问：“那他胃病这么严重，能完全治好吗？他之前也在吃药啊......但是越来越严重......”
“他之前吃的药虽然也有效果，但都不完全对症没有根治。现在对症下药好好养护的话，当然可以完全治好。”
说着，递过来一张食谱给秦宴城，时舟伸手劫了过来仔细阅读。
“我去。这岂不是快乐全都没了，也没几种东西可吃吧？”
戒烟戒酒不必多说，没想到秦宴城真的是身娇体弱的瓷娃娃，情绪和压力居然也可能引发胃出血？什么冰淇淋、奶茶、炸鸡都没希望了，甚至水果都不能乱吃。
还好只要等病好一些了之后就不用这么苛刻了，不然简直没人生一大乐趣了。
秦宴城其实对口腹之欲本来也兴致缺缺，吃不了也无所谓，只是突然想到了另一件事情——
那天两人在夜市逛街的时候，看到一对情侣也手拉着手走在路上，女生吃了几口的烤冷面就不想吃了，随手给男友让他帮忙吃完，过一会又把咬了几口的薯塔也递给了男生。
秦宴城当时就有点酸涩不是滋味，他也想给时舟当垃圾桶，但这糟心的身体连资格都没有，吃的不合适了可能吐上半宿，还得给时舟带来麻烦。
时舟在发现他心情有点低落的原因之后立即安慰：“没事啊，秦sir你有你自己的优点——超有钱，你给我买来十倍。而且我吃不了就扔了呗，你可以吃我也不塞给你吃，又不是人形垃圾桶，吃点爱吃的不香吗。”
时舟仔细阅读完食谱之后拍照给张姨发了一份，又还给秦宴城让他自己看看，现在为了鼓励他好好养胃治病，立刻就改口了：“看见了没，好好把胃养好之后你就能陪我去吃垃圾食品了，这算是给你定个小目标吧。”
秦宴城淡淡笑了笑。
医生又说：“还有最重要的没说——良性肿瘤也要切除，手术安排在后天上午七点。”
时舟一愣，刚刚还开心于不是胃癌，此时立刻就不开心了，心疼道：
“必须切吗？他这身体好不容易养好了一点点，怎么又得开刀？”
眼看着这段时间秦宴城按时而且对症的吃药和输液，饮食也规范，脸色好了些许，这么一做手术就又要开刀流血，他现在还轻微贫血，早上从床上起的快了都会栽倒回去。
“没事，不是创伤性手术，现在的技术内窥镜就可以切除了。”
其实不是谁都有内窥镜切除这么大的肿瘤的能力，但这位医生是业界相当有名有技术的知名专家，要不是看在秦宴城的面子上根本就不会来跨级开小灶给他当主治医生。
时舟松了口气，再三确认风险很小之后这才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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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放心也不能完全放心，随着时间的推移眼看着明天早上就要做手术，他又开始提心吊胆了起来，又要打麻药，自从无痛胃镜那次就吓到他了，叫不醒秦宴城的感觉太恐怖太无助了。
时舟双手拿起面前的风险知情书，仔仔细细阅读了一下，警惕问：“什么叫术中可能有大出血的情况，什么叫基础疾病可能出现并发症情况，这不是个小手术吗？”
“即使是更安全的比如扁桃体切除手术，也不能保证毫无风险......而且这也不算是个很小的手术。”
面前的医生很年轻也很面生，时舟茫然的和他相互对视，心脏瞬间就揪了起来，原本就有点忐忑的内心更加忐忑了。
他还想继续往下读，此时病房的门打开，秦宴城抽完血回来，上前直接抽出那几张薄纸不让时舟再看，然后提笔签上自己的名字。
他有些不悦的转头问医生：“我说过，这些内容直接通知我，我签字。”
那医生是新安排来的，冒冒失失的跑来找家属签字，秦宴城本来好不容易把时舟哄得放松了，这下子又前功尽弃，时舟隐形的兔耳朵陡然竖了起来，整个人重新紧绷了起来。
看着秦宴城冷峻阴沉而不怒自威的脸色，这个刚来的医生这才想起似乎的确有前辈们嘱咐过这档子事情，明明当时大家还讨论和羡慕过神仙爱情，现在才想起自己办砸了。
好在秦宴城不想多计较，抬手示意他赶紧走，别拿着这几张破纸在时舟面前继续晃悠，不然他总伸头想读完剩下的更加骇人听闻的内容。
“秦宴城！这根本就不是个‘简单的’‘毫无风险的’手术，是不是？”
明早就要做手术了，时舟现在突然就毛骨悚然了起来。
他本来是想着往好处想一想，不做手术的话就会发展为恶性肿瘤，切除的越早越好，而且据说手术可以让秦宴城的胃状况好一些、平时少难受，吃饭也就不像喂猫似的吃一点点就吃不下了。
“什么手术也有风险，那通知书都是格式化的模板而已。”秦宴城平静说。
“但是......”
时舟想说秦宴城心脏不好，虽然不严重，可是上手术台的风险就是会比一般人高。想了想决定把这些晦气的话憋回去，他明天就得手术，不能给他带来更大的心理负担了。
秦宴城道：“很小的手术而已。”
话是这么说，但其实秦宴城昨天就已经联系了辛井。他住院以来直接拒绝了任何探病，除了白然和少数自己人知道他胃穿孔住院了，大部分人都不清楚这件事。
本来他就喜静，不想让自己的病房变成专供阿谀奉承的酒桌、不想人来人往的宛如参观动物园，更加不想有人来打扰他和时舟的三人世界。
辛井震惊：“我操，这么大的事情你才告诉我？你到底拿不拿我当朋友？”
秦宴城：“只是胃穿孔了，算不上大事。”
辛井当然知道即使是这种严重了能死人的病在秦宴城这里也确实已经习以为常、以前发生过不止一次。
“但肿瘤是大事，幸亏你这不是胃癌啊。你等我今天把手里的事收拾一下，明天回京城找你们吧，你是不是想让我陪着你家时小舟？”
“不是，你不用过来。”
秦宴城知道时舟现在不需要也不喜欢被人陪着，不是因为怕生或者社恐，而是这种情况下要是旁边有人，时舟明明紧张的要命还得费力的维持形象。
明明本性和个小孩似的在人前还得假装成熟，连想哭都得辛苦的憋回去不好意思哭，反而更累。
秦宴城：“告诉你是因为万一我出事，看着他别让他干什么不该干的事情。”
虽然他也清楚是个小手术，可能比剪一下指甲麻烦不了多少，但如果真的不小心一刀碰到胃动脉导致大出血或者突发心脏病之类的，就像时舟说的“哪怕百分之一的可能性落到他身上，对我来说都是百分之百的五雷轰顶”。
时舟这种不正确的“殉情”想法之后必须改，但现在来不及立刻纠正，只能让辛井替自己看住了他。
辛井见秦宴城一副托孤似的态度，立刻道：“呸呸呸！你可真晦气，哪有人手术之前说这个，你小心我截图发给你家时小舟，看他揍不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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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宁静，唯有风声飒飒，时舟睁着眼睛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他太紧张了。
但睡不着他也不敢动，从躺下之后假装已经睡了，到感觉到秦宴城的呼吸逐渐绵长。
再有不到七个小时秦宴城就得做手术了，他必须得好好休息得到充足的睡眠，时舟怕自己一翻身或者一玩手机，把向来浅眠的秦宴城给吵醒了。
时舟只好摸着黑，在窗外投射进来的一点昏暗光线中用目光去细细描摹秦宴城熟睡之中的眉眼，暗中给他祈祷一定要平安，过了这个坎之后一定要健健康康的。
凌晨一点、两点、三点......
时舟大半宿都没睡，本来想干脆通宵之后，然后亲眼看着秦宴城进手术室再说，据说因为这个不是创伤性大手术，整个过程不到两小时就能结束，然后再等着他出来，确定他麻醉之后能醒过来......
计划的虽然好，但等到紧张的劲头被困意取代，时舟实在是困极了，先给自己定了个闹钟，到后来咬着舌尖也没能撑得住，最终还是在天快亮了的时候迷迷糊糊的趴在温暖安心又带着淡香的怀抱里睡着了。
大概是睡的太晚，时舟竟然没做任何梦，无论是美梦还是噩梦都没有，一觉睡醒之后正午的太阳都透过窗帘的缝隙晒到他的被子上来了，洒下一道金光灿灿。
太亮了。时舟被晃的立即拱进被窝里去把脸埋在秦宴城怀里，心想医院里的窗帘就是不如家里的遮光效果好，不过医生说秦宴城做完手术再观察两天就能回家了。
......等等，手术？
时舟立马从床上弹了起来，秦宴城的手术安排在早上七点，再一看表，现在居然已经下午一点了？！
我的天，这是怎么回事？
昨晚紧张到睡不着，结果今天居然没起得来？！
太离谱了！
时舟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因为睡过头而错过这么重要的事情，顿时恐慌无比，内疚的感觉也跟着腾腾升起。
正后悔于是不是因为疏忽而定错了闹钟，就听到秦宴城比平时格外低哑虚弱的声音响起：“不是你睡过头......是我把你的闹钟关了。”
时舟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这才终于摇晃了一下自己睡懵了的脑袋，发现如假包换的秦宴城刚刚居然一直躺在他旁边，他刚刚还搂着他当眼罩挡光来着。
秦宴城脸色发白，似乎有些困倦的睁不开眼睛，左手搭在腹部，右手还打着吊针因而只能平躺着。
“你......你的手术呢？”时舟更加震惊，“这已经做完了？”
秦宴城“嗯”了一声。
他此时的哑意带着似乎是慵懒的倦怠，轻轻拨撩着时舟的心弦：“麻醉没过......有点头晕，你陪我躺一会。”
时舟连忙缩回被窝去抱住秦宴城，估计手术室里一定很冷，秦宴城浑身都格外冰凉，于是干脆手脚并用的挂在他身上帮他暖着，还是觉得和做梦似的：“这就......做完了？”
就这么简单，睡了一觉就结束了？
“不是大手术，也没什么风险，外刀口都没有。”
秦宴城看看表，估计到时舟大概是昨晚紧张的半宿没睡，所以才睡到现在。
“那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医生怎么说？情况怎么样啊？”
时舟虽然知道现在秦宴城头很晕很难受，但他实在太担心了，加上现在秦宴城脸色煞白，摸起来浑身冰凉，他实在是有点心疼又紧张害怕。
看样子肯定是手术成功了，但时舟还是觉得自己就像睡了一觉没睡醒，如同踩在了棉花糖上似的，甜的让人开心却十分不真切，做梦似的。
“还好......现在不太疼，只是有点胀，还有点想吐......”秦宴城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话没说完就又睡过去了。
时舟干脆悄悄起身穿鞋出门问医生去，果然被告知手术很稳定很成功，除了出血量稍微大一点之外没有问题，在正常范围内。
“别紧张，一般内窥镜切除肿瘤，普通病人从入院到出院只要五天时间就行。”医生做过太多大手术了，这算是相当幸运也相当小的手术。
不过他倒是也能理解病人家属从来不了解这个领域又关心则乱的恐惧，安慰了时舟几句，讲了讲细节：“秦先生下了手术台之后，还嘱咐我们在病房里轻手轻脚一点，不要打扰你睡觉。”
时舟心头一暖，同时又有些不好意思，自己为什么可以睡得像小猪一样雷打不动，居然一点也没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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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观察了三天的时间，秦宴城恢复的的确很快，除了手术后麻醉失效胃疼的半宿没睡着之外，胃不舒服的频率的确减少了很多，加上新开的那些药很对症，效果很好。
时舟捏了捏秦宴城的脸，感觉好像手感好了一点，是不是终于长点肉了？
当然，他知道这是错觉而已，除了气球之外没人能几天时间就鼓起来，但秦宴城脸色确实好看些了。虽然还是有些病态脆弱的苍白，唇色却一改毫无血色的样子，而是淡淡有了些浅红。
时舟拿出手机，想给他拍一张绝美照片发给大家报个平安，毕竟不少人拍到两人在医院的照片，都在问她们男神怎么了要不要紧，
时舟只简单回了一下是急性胃穿孔，没提肿瘤的事情，免得有些事情传着传着就走形了，搞不好听到“肿瘤”俩字不分良性恶性就得直接送秦宴城上“绝症”的热搜。
打开相机仔细比划了一下，秦宴城此时正对着电脑处理着这段时间所积攒的文件，任凭时舟明目张胆的“偷拍”。
时舟却怎么看都还是不够满意，趁着秦宴城不注意，凑上去对准嘴唇一通亲，嘬红了之后再去拍照。
被滤镜给吃掉的颜色总算是补回来，整体上效果果然好多了。
这照片自然得切大号发。
照片里的秦宴城即使是穿着简单的病号服也能穿出一种高定的冷冽矜贵气场，高挺的鼻梁上戴着“工作时限定”的金丝边眼镜，淡红的唇色让整个人看起来虽然依旧生人勿近却有了些许人情味。
实在太惊艳了。
【天啊！秦总没事我们就放心啦】
【舟舟好会拍照，呜呜呜跪求来个九连拍】
【果然帅的人穿麻袋都帅】
【秦总的气色很好哎，怎么感觉比住院之前还好？】
时舟仔细打量了一阵，也觉得好极了，尤其是比秦宴城去剧组探班那段时间好，当时他急着想赶紧把手头的工作处理完于是瞎加班瞎熬夜，又因为谢桥莫名其妙吃飞醋情绪很差，最作死的是还敢自己灌冰水用苦肉计......
教科书版的规范作死，所有可能导致胃出血胃穿孔的事情他全都做了一遍，那段时间脸色格外苍白，还不如现在好。
“美人啊，你还真是越来越好看了哎，就该早点来做胃镜，早发现早治疗多好啊，”时舟道，“是不是觉得其实也没那么可怕？”
秦宴城抿唇，能被时舟拉着手、醒来的时候有他陪在旁边，的确没那么可怕，曾经难以翻越的高山其实也的确并不那么难如登天。
对于两个月之后的胃镜复查，也没那么让人觉得烦闷了。
终于能出院回家了，时舟见房间里触目惊心宛如凶杀现场的血迹早就已经收拾干净了，于是换上家居服飞扑上久违的大床上，使劲打了几个滚把脸埋进了久违的兔子玩偶中。
终于可以裸睡而不担心医生来查房了，可以光着脚在有地暖的地面上“噔噔噔”的乱跑了，而且还可以打游戏、写小黄文了。
秦宴城住院的那段时间时舟光是噩梦都不够做的，一点写小黄文的心思都没有，登上花市在逃飞艇的账号之后除了和Q聊了一会天，也就是急病乱投医的想要发个祈福的微博。
大号当然不能发，不然绝对是自乱阵脚热搜预定，而因为粉丝们都知道秦宴城住院了的事情，他最终没有用小号发那些求不是癌症的祈福内容。
——时舟还是有警惕意识的，花市在逃飞艇的账号除了发文和发秦宴城的照片，他几乎从不发任何和自己有关的生活消息，偶尔提到秦宴城甚至都没明确说是“男友”，只让小黄人们自己猜。
正常人都想不到cp大粉就是正主本人，但一旦有心人比对一下，秦宴城这边刚住院，飞艇那边就发什么家人生病了的祈福内容，或许是有暴露的可能性。
【太太太太，你好久没更新了呜呜呜】
【今天也是想飞艇太太的一天】
【举手贡献灵感——病房play怎么样，那天看到有人拍到舟舟和秦总在医院的图啦】
【好惨啊秦总，都住院了还得play哈哈哈哈哈嘿嘿嘿】
【什么什么？同人文难道不该一夜七次起步吗？这不轻轻松松吗？】
【飞艇太太的优点就是不浮夸啦，安心养病怎么play嘛嘿嘿嘿，换个地点吧】
时舟心想那你们还真是说错了，只要秦宴城想，还真是play的起来，除了从抢救室出来刚醒的那两天以及手术后麻醉失效之前，其他时间每天早上醒来的时候都被他顶着。
好在习惯了，正常生理现象也没什么尴尬的了，只是时舟偶尔会担心一下自己的人身安全，要是秦宴城真敢不领证就白嫖他，他就一脚把这家伙踹地上去。
时舟笑起来，回复粉丝们说：“病房play也不算夸张，我觉得应该还挺写实的，等我这就写一篇哦。”
秦宴城正在书房处理堆积如山的工作，见时舟又开始用小号在网上游走并且发表了新的内容，于是拿起手机打赏了个五万的红包吸引他的注意力。
花市在逃飞艇果然被引诱了过来：“阿Q诶。我跟你说啊，我男友不是胃癌哎，好开心好开心好开心！”
“哦哦对了，那天我还没问你为什么说自己可能要死了，就被他无缘无故的从被窝里拽出来骂了一顿，忘记问了。”
Q：“是误诊，现在问题解决了。”
时舟松了口气，那简直太好了，他可不希望自己认识的人突然就没了，更不希望有谁失去自己的爱人。
“阿Q，我跟你讲，有个特别灵异的事情！咱俩那天讨论殉情的时候，我家那位在我身边睡觉，他居然梦到咱俩的讨论内容了！而且还特别特别凶的把我给说了一顿，呜呜呜呜呜。”
秦宴城冷冰冰回答：“换成谁都一样会批评你。”
时舟道：“但是他不讲道理！他是做梦呀，就算我这么想的他也根本没证据！之前他身体不舒服我舍不得和他计较，等我明天早上就定闹钟跳起来，趁他在睡觉的时候狠狠捂死他！”
“他要是问我为什么，我就说因为他在梦里惹我生气了，嘿嘿嘿，这就叫以牙还牙！”
秦宴城的嘴角有些许不易觉察的上扬弧度：“用什么捂？”
用嘴唇去亲死对方的桥段已经出现在今晚的医院play小黄文里面了，时舟知道Q的意思，立刻道：“当然是枕头！你这个小黄人，他都犯错了，我要惩罚他哎，凭什么亲他？”
秦宴城回答：“你拨撩而不让他做别的事情，也是惩罚。”
确实是惩罚，时舟经常这样没轻没重的瞎闹，经常一不小心就把秦宴城给撩的起火，到最后要么忍着等火灭，要么就冲冲凉灭火或者做点别的。
倒也不是时舟不让秦宴城做更深入的一步，而是秦宴城觉得自己得更负责一些，至少等表白之后再做这种事情，不然两人无名无分，有些不够珍视和尊重。
本来是想领证也算一种名分，不过昨天两人睡前说起这件事，时舟哼了一声，恶狠狠推了推秦宴城：
“我后悔了，现在你已经失去领证的资格了！毕竟，套用那句经典台词‘曾经有一份绝好的机会摆在你面前，你没有珍惜，等到你失去的时候才后悔莫及......如果上天能够给你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会对你说两个字：晚了！’”
“你得自己想办法补救吧，不让我满意你就休想领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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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秦宴城被时舟按在家里好好休息养身体，虽然时舟起得晚，但早上第一件事一般都是打着哈欠穿上衣服出门去书房找他。
刚起床的声音带着迷迷糊糊的睡意，总是软软的：“秦sir，你吃早饭了吗？按时吃药了吗？”
说着，自己去数一数三药盒里的药少了没有，然后才心满意足的伸着懒腰回房间洗漱。
没想到今天早上溜达去书房的时候，却发现连个人影都没有，时舟莫名其妙，转了一圈想数数秦宴城吃药了没有，却发现药盒不在，大概是出门的时候被带走了。
“张姨，秦宴城人呢？”
张姨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估计时舟要起床了，于是正准备时舟的早饭，闻言回答：“秦先生说今天要去公司取点东西，不用等他吃午饭。”
今早秦宴城从楼梯上下来的时候，当场就把张姨给震惊的话都忘了说了——
他穿了一件深蓝的睡衣，本身款式是很正常的，但上面却有个十分不正常的图案，一个相当大的胡萝卜，充满了和他冷淡风格完全不同的童心，可爱极了。
“呃......”张姨思考了一会，决定假装看不见。
不用问也知道这衣服是谁买的，等到时舟下楼的时候她就更加明白了，时舟也穿着同款，上面是白色小兔子。
这也是那个牌子的同系列睡衣，时舟不但让卞帅买回来，还大手一挥因为他办事有功而奖励他两个月的奖金，把秦宴城罚他的给补上了。
主要是时舟现在非常不想看到秦宴城的纯白色睡袍，以前觉得这衣服特别好看，秦宴城穿着禁欲又勾人，但现在看到，就忍不住想起上一件被秦宴城吐上了血、看起来触目惊心的画面。
时舟不但买了情侣睡衣，而且单身了整整三十三年实在是憋的太久了，之前羡慕别人有对象，自己也畅想了好多自己要是有个帅炸天的男友多让人开心。
时舟对于自己穿衣服毫无兴趣，无非就是宽松休闲的卫衣，但对于打扮帅哥非常乐此不疲。他以前路过那些橱窗看到好看衣服的时候，都无奈想着可惜自己没男友，不然绝对把他打扮的漂漂亮亮——
像现在这样，就可以随便玩“闪耀城城”了，秦宴城简直是天生的衣服架子，穿什么风格都好看。
那些情侣之间的花花样子全都准备上了：海绵宝宝联名的情侣牙刷今天就要到货了，情侣款一黑一白的马克杯昨天就开始投入使用了，还有什么拖鞋、钥匙扣、手机壳......
本来看上了一对情侣耳钉，但秦宴城没有耳洞，时舟也就只好作罢，又看向自己空空荡荡的手指——
好像缺一对戒指？
难道秦宴城其实对表白和领证也不是很上心？
怎么这么半天了还没有动静？

第82章 求婚
时舟噘嘴，心想秦宴城之前还在媒体面前使劲的用舆论强迫自己不得不领证，当时看他那么无辜而冷漠的表情，差点还以为他真的是不小心反向公关了。
现在想一想，其实秦宴城更早就惦记他了，就以秦宴城这巅峰智商，说不是故意的他都不信。
当时还那么着急的想领证，这才多久时间居然就只字不提了，难道是人到手之后就不香了？
时舟撇撇嘴，吃完早饭之后怏怏不快的决定上楼打游戏去，催眠自己说“男人只会影响我打游戏的速度”。
这段时间又忙又累，又是拍戏又是照顾身娇体弱的男友......虽然他不得不承认，在医院里的时候的确是秦宴城这个病人照顾他这个陪护家属比较多：
医生晚上查房的时候经常能看到这位家属霸占着病床上躺平了一动不动，秦宴城倚靠在旁边投喂水果或者摸摸脑袋，缓解时舟那段时间里提心吊胆担惊受怕的情绪。
至于这位病人每天起得更早，叫好外卖或者打开张姨送来的饭摆好，等家属懒洋洋的起来吃更是常态。
时舟觉得自己最好平稳放置在阳光下躺平了晒干成小鱼干，可以酌情加点孜然和辣椒面，但就不能拿起来搬动还抡来抡去，一天到晚提心吊胆担惊受怕的就不行，容易天天晚上做噩梦。
杨明明也看到了秦宴城住院的消息，立刻十分讲礼貌又真诚地发消息来问候：
“时哥，听说秦先生住院了，现在身体好些了吗？你有没有很辛苦，要不要我给你寄点我们老家的特产小吃给你尝尝？”
时舟翻了个身打字回答：“不，我的心碎了。看到京城的第一场雪了吗，这就是我现在的心情。”
杨明明：“？？？”
时舟想了想，严肃说：“事情是这样的，因为我非常非常想要一枚戒指，但是我没有得到它。所以我现在悲愤交加，准备谋杀亲夫。明明，你有没有好的作案工具？”
时舟这语气一看就是开玩笑，但杨明明老实巴交的，对时舟一直崇拜极了但十分畏惧，因此什么也分辨不出来。
他震惊地想，心想时哥这么红、身价这么高，就算是自己的片酬也不至于买不下特别喜欢的戒指吧？何况秦先生那仔细捧在手心里怕被谁抢走的架势，怎么可能有不给买的东西？
杨明明小心翼翼问：“时哥和秦先生吵架了？”
时舟一拍大腿，痛心疾首极了：“他离家出走了呜呜呜！不吭声也不告诉我就去公司了，这还是家里保姆阿姨告诉我的，他这混蛋！”
杨明明正在输入了半天也没有再说话。
似乎是想问问到底怎么了然后方便劝架，但是又胆怯的组织措辞以免被觉得八卦。
时舟见杨明明是真的没看出自己在开玩笑，不想为难他只好实话实说：“我开玩笑啦，我是在想他为什么不送我订婚戒指。”
虽然时舟总是笑嘻嘻的说要“娶”秦宴城，但反正双方不分嫁娶，谁求婚送戒指都可以，时舟也动过心思订戒指，向秦宴城求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手术结束那天医生嘱咐别让秦宴城睡太多了，他体质弱，而且有点麻药不耐受，术后唤醒的时候发现确实有些困难，嘱咐时舟看着他睡得差不多了就别让他睡。
时舟非常遵医嘱，就隔一会就骚扰他一下，一会去捏捏脸，一会去摸摸手，不让他睡觉。
“秦sir，别睡别睡，和我说会话。”
秦宴城难得有些犯迷糊，低声无奈回答：“好，你说。”
“你喜欢什么样的戒指？来来来，我帮你量一量手指。”
关于求婚的事情本来是个秘密，最初是因为担心是胃癌治不好，之后则是想给时舟一个惊喜。
但这个秘密因为秦宴城被麻醉影响暂时不太清醒的，低声就说出来了：“你不用订戒指，我......”
话还没说完就撑不住睡着了。
时舟看着他虚弱苍白的脸色，心疼的想着不让人睡觉确实太残忍了，就活像前一天熬夜打游戏后早起上数学课那种困的想死但还不敢睡的感觉。
因为没舍得再叫醒秦宴城，戒指这件事就搁置了再没有讨论。
他那天神志不清说话迷糊，事后罕见地断片了，根本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
时舟也不知道秦宴城是已经订好了戒指、还是打算承担下这个任务来之后订。
反正时舟很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大概是被宠坏了，在这件事情上心里隐约还是希冀自己是得到礼物的一方，尤其是秦宴城有过这么一个若有若无的承诺。
眼看着午饭时间到了，时舟怕自己忘了还专门订了闹钟，去提醒秦宴城按时吃饭吃胃药。
结果根本不需要闹钟去提醒他，时间还没到，他就忍不住一边打游戏一边隔一会看一眼时间，很想假装矜持地借着这个电话去婉转试探一下秦宴城，小心提醒他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
毫无感情的女声提示音响起，连着打了两遍，秦宴城的手机也还是无人接听。
直到时舟有点慌了心想不会是出什么事情了吧，电话才终于接通了，他立刻问：“秦sir？你怎么不接电话？”
对面是白然的声音：“时哥，秦总这边正忙，您有什么事和我说吧，我一会告诉他。”
有些嘈杂，隐约还能听到风声，大概有乱七八糟的人声，如果这是在办公室的话那大概是那边在办公区域赶大集摆地摊了。
问题是这是秦宴城的手机，他不是说要去公司吗？
“他在干什么？你们现在在哪里？”
白然抬头往天上看了一眼，面不改色回答：“出门处理一点小事，有个合同需要秦总出面。”
“哦，”时舟本来都想好怎么暗搓搓问问秦宴城戒指的事情了，这下也用不上了，“我就问问他吃饭了没有？胃药吃了吗？”
“还没——”白然话还没说完，秦宴城大步走了过来，立即用眼神示意她改口。
“嗯嗯，已经吃了。”
时舟莫名其妙：“你这也太假了吧，他是不是在旁边？”
秦宴城此时耳尖有些红，很少有像现在这样严谨和忐忑、带着紧张和怦然的心情力求不出任何差错的时候。
他抿唇摇头，表示暂时先不接电话。
“不在。真的不骗您，秦总真的在忙。”白然回答。
“爱在不在，有种今晚别回来了！”时舟没好气道。
这鬼话谁信，就算秦宴城不是手机控，但正常人现在谁能离开手机太远而把它交给秘书保管？
他肯定在旁边，难不成这大猪蹄子竟然无缘无故就想冷战，电话都不想接了？
秦宴城在旁边也听出时舟像是生气了，随即深吸气几次，努力平复情绪之后尽量不露端倪的接过电话：“时舟。”
时舟气鼓鼓的“哼”了一声：“忙去呗，别接电话，也不用吃饭不用吃药，胃疼的时候记得自己忍着，千万别告诉我，反正我会假装听不见！”
他万万没想到秦宴城下一秒会语出惊人，语气还是依旧淡淡的：
“时舟，咱们下午把证领了吧，记得换上自己喜欢的衣服拍照。”
时舟目瞪口呆。
他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又轻描淡写的决定这么重要的事情，难道自己之前说的还不够清楚明了？
时舟茫然了半晌，憋出磕磕绊绊的一句：“你......你就这么......呃，行吧行吧，领就领！”
然后愤怒挂了电话。
白然在一旁震惊了：“秦总，不是您这样说啊！”
秦宴城：“.........”
说出口之后就发觉不对了，他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说出这么愚蠢的话。
白然从来没想过淡漠平静如秦宴城，也会有紧张起来以至于大脑短路的时候。
按照计划的确是有引诱时舟出门而且别毫无准备、惊喜变惊吓。
时舟平时随便穿，但在重要的场合却相当在乎外表能否让自己满意。
先领证的确可以幸福加倍，但却不是秦宴城这么僵硬甚至显得冷漠的开口。
时舟挂了电话，悲伤的躺在沙发上滚了一圈，还好沙发够宽才没掉下去。
他本来也没指望秦宴城这么一个冷情薄幸的人能有“仪式感”这个概念，毕竟这人可是平时不过节、不过生日的人，但即使有心理准备也还是觉得有点失望。
时舟一向有些幼稚习惯，逢年过节都是让他精神抖擞兴奋无比的事情。
眼看着现在还没进腊月，他就已经思考怎么让保姆们把家里打扮一下热热闹闹的，甚至还因为京城不能放烟花而打算跑去京郊放。
越想越难过，有点后悔刚刚赌气地直接答应了领证的事情。
但不答应又能怎么办，自己伸手按头去要来的仪式感就一点也不香了，还反而显得有点矫情，这么大的人了还和小孩似的。
片刻后，花市在逃飞艇愤怒地发了一条微博：“男人的嘴真是骗人的鬼，果然那些浪漫都是在小黄文里！”
粉丝立刻安慰：
【太太太太，你家渣男是不是又表现不好了，我可以扛着麻袋来偷小白菜吗？我要我要！】
【哈哈哈哈哈，脑补出因为菜农不好好对待，以至于小白菜愤怒跳出花盆的样子跑路的画面】
【生活嘛，肯定不能和小黄文一样，还不能一夜七次呢♂】
【可是乘舟是真浪漫呀，我听到在护士朋友说秦总连马上要做手术了都舍不得叫醒舟舟，还把他的闹钟给关了】
【哎呀，你这是安慰飞艇太太吗，你何其残忍的在这时候喂人家狗粮呀，拖出去打死！】
【好吧好吧那换一个。我还听护士朋友说秦总手术之后想睡，但舟舟居然拽着他说话不让他睡！多残忍啊，简直惨无人道！一点也不心疼老攻！】
【啊这，一听就好假啊，舟舟很会疼人的好嘛，你们记不记得之前......】
【停停停！不愧是最会造糖的小黄人，居然在太太这么难过的时候分享糖果塞狗粮！】
时舟顿时被众人给逗笑了，回复道：“我也没有很难过，就一点点小失望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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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秘书作为一个善解人意心思细腻的女生，后来又打电话来解释：“时哥，拍结婚照的服装是秦总提前好久就顶奢定制的，跟民政局那边也早就联系好了。您俩直接开通道进去不在外面排队，公众人物免得引起混乱。”
想了想继续补充：“秦总他今天是真的忙，您别生气。”
时舟闻言噘嘴“哼”了一声。
这么说的话，秦宴城提前倒也是有点准备而不是草率而唐突的临时起意，但根本上来看，还是没有戒指、没有表白、也没有求婚订婚的哪怕其中任何一个仪式。
时舟道：“那他可真日理万机，不会自己打电话给我嘛。”
“秦总真的忙的抽不出身，他一会就回去接您去民政局。”
“那......”时舟正单方面不开心，可又关心秦宴城的金贵身体，好半天才拉下脸来小声问，“那他到底吃饭了没有，吃药了吗？”
白然仰头看了一眼上空，决定出卖秦宴城实话实说，以同样的小声回答：“还没吃呢，正在忙没顾得上。”
“吃一顿饭也就十五分钟！让他别瞎忙了，赶紧吃饭！”时舟怒道。
今天秦宴城表现太差了，各方各面都很可恶，如果一会不能一会见面之后将功补过好好表现，时舟决定今晚搂着兔子抱枕和他分房睡，他休想趁着领证了提出任何一点要求。
两人约在下午三点半，时舟虽然失望占多数，但心里还是有些有一点点小兴奋的，毕竟领证本身就是一件很有仪式感的事情。
时舟生气归生气，还是让张姨给他熬了养胃的药粥，放到小保温筒里装好，以至于耽误了十多分钟才出门，秦宴城已经把车停在门口等着了。
习惯性的拉开后门，他停顿了片刻又关门去又去拉副驾驶的门坐下：“你自己开车？司机呢？”
秦宴城抿唇，手指在方向盘上不动声色的敲着，让紧张的心平静下来，淡然回答：“就我们两个。”
时舟“噢”了一声，其实一整天的不爽在看到喜欢的人之后就立刻消散了不少，但又努力让自己不要显得太热情太粘人。
毕竟某人现在看起来有“得到可就不珍惜”的渣男嫌疑，而且今天表现不好，不搭理他比较正确。
时舟冷冷淡淡又爱答不理的把保温筒塞给他，扣安全带的同时，顺便伸手摸了摸他胃部，怒道：“秦宴城！你又不好好吃饭！”
“没，我吃午饭了。”秦宴城面不改色。
时舟已经对于他薛定谔的午饭不想吐槽了，翻了个大白眼更加不想搭理他。
白然早就完完全全的出卖自己的上司，秦宴城中午一共就吃了两片苏打饼干，喂猫都不管饱，这叫所谓的午饭？
时舟转头看着窗外的同时，竖起耳朵听着秦宴城有没有拧开盖子喝粥——本来还想喂他的，现在他错过了一个亿。
两人实在是太显眼了，即使是提前和民政局打好招呼不排队，也还是很有可能被粉丝认出来以至于出各种各样的乱子。
而且京城的人口数量在此时就有了很好的体现，比晋水影视城那边刚刚开发不久的夜市更加浩浩荡荡，而狂热疯狂的私生饭也更多，被发现了绝对是一场灾难。
路途不远不近，一个小时的车程，秦宴城停下车的时候时舟都已经快睡着了，小鸡啄米似的一下下点头。
直到车停稳之后，时舟才彻底不跟着摇晃了，而是靠在车玻璃上一动不动的得到了好好睡觉的机会。
秦宴城没有立刻叫醒他，而是拿出戒指又看了看，无声的在时舟手上比量了一下，在心里默默彩排一遍。
时舟被低声耐心叫醒，然后迷迷瞪瞪的被裹上围巾挡住脸，梦游似的被人牵着手从民政局留的隐蔽小门走了进去。
直到去更衣室换好衣服他才清醒了一点，刚刚伸了个懒腰不再挂在秦宴城身上，一睁眼居然就要对着镜头拍照。
工作人员道：“来，看镜头笑一下，嗯嗯好极了！”
两人的颜值不必多说，长得又上相，拍出来的效果相当惊艳，拍了几版选哪个都可以。
时舟是个生活能力十级残障，最讨厌的事情之一就是各种手续各种材料，以前有秘书帮忙他就绝不动手。
此时看着秦宴城把又是户口本又是身份证又是杂七杂八各种证明的东西取出来，心想他可真勤快，今天怎么既没看到小倪司机也没看到白秘书？
在他还没彻底缓冲回神的时候，整套手续已经迅速完成了，时舟看着面前庄重的两个红本本，整个流程对于终身大事来说快的让人没有反应过来。
秦宴城摸摸时舟的头，把其中一本结婚证递给他，另一本自己珍而重之的收好：“走吧，咱们该回家了。”
虽然工作人员都在说恭喜，但时舟却一点也不高兴——看着自己手指依旧空空荡荡，一切虽然有条不紊，但还没感受到任何喜庆的感觉，一切就已经迅速完成了。
感觉去随便哪次去游乐场之前取票差不多：
将近中午才得到通知，秦宴城这一整天都在忙工作，打电话也基本都是白然接的，他实在不得不怀疑秦宴城是临时起意抽空领证而已。
而且这么重要的事情，他丝毫看不出秦宴城有一点点的高兴，反而一直沉默不语，话少极了，就好像有心事似的，又或许在想什么别的事情。
时舟坐在车座上，冬天天黑的早，此时夜幕侵染大半落霞而上，只剩下一点点的光亮也马上就要消失了。
看着手里的红色小本本，这本来是超级无比兴奋的事情，打开照片还能看到拍照那一刻，他的确是真心而兴奋的在笑着——可他现在觉得自己还是有点不甘心，简直快要委屈的哭出来了。
不能哭，又不是小孩子，因为没有被满足仪式感而失望的哭实在是太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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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过了多久，时舟为了分散注意力不去想这件事免得真的掉眼泪怪丢人的，终于努力的睡着了。
本想他着回家就直接抱着枕头和秦宴城分房睡，至少今天绝对不理他了，结果再睁开眼睛却发现车已经停了，主驾驶的位置空空荡荡。
秦宴城哪里去了？
怎么不叫醒我？
时舟正想着秦宴城要是敢自己回家而把他忘在了车里，他一定要和这混蛋拼命，但睡眼惺忪地坐起身去看窗外，才发觉这里根本就不是家。
周围一个人也没有，夜幕彻底笼罩了下来，四下是黑夜的特有静谧，黑夜中只剩下林立的商业大厦巨大的楼体光屏在闪耀着。
时舟路痴，晚上和白天更是两幅样子，完全认不出这里是哪里，一切都陌生极了。
他只好茫然的解开安全带，先下车看看再说。
静悄悄的，这里像是一个非常大的花园，最高大的那栋大厦离这里挺近，耀眼的全楼体巨幅光屏把周围照的清清楚楚，亮堂极了，足够时舟去观察身边的环境。
时舟懵逼的捏了捏自己的脸，确定此时不是没睡醒在做梦，一时间完全没反应过来这时到底是什么鬼，正想四处走一走——
周围突然一片漆黑。
暂借来照明的巨幅大屏全部都同时黑了下去，这花园内没有任何路灯，时舟的眼睛一时之间不能适应黑暗，陡然什么也看不到了。
在陌生的环境下突然黑下来是非常可怕的事情。
尤其是一切都莫名其妙而恐怖诡异，突然消失的秦宴城、突然出现在陌生环境的自己、此时什么都没搞清楚，就置身于黑暗之中了。
处处透露着反常，时舟的胆子本来就不算特别大，又没有完全睡醒，顿时吓得心脏狂跳，仅剩的理智让他像兔子一样猛的炸毛蹦了起来，想先冲上车去躲起来。
然后发现车门不知为何落锁了。
时舟徒劳的用力拽了一下门把，确实打不开，又毛骨悚然的睁大眼睛努力看清周围——
他不怕鬼，但不妨碍他脑补出各种各样的可怕凶杀事件。
自己吓唬自己是最杀伤力强的，时舟本来就正在害怕，此时突然隐约听到有什么蜂鸣一样让人头皮发麻的恐怖声音响起，紧接着铺天盖地密密麻麻，声音瞬间变大，仿佛是捅了马蜂窝似的可怕。
就在这声响即将要崩断时舟的最后一根弦，把他吓得即将夺路而逃的时候，突然有无数盏灯火瞬间同时亮起。
暖融的火光重新照亮周围的一切，带着显而易见的安全感，时舟心脏狂跳恐惧不已，不假思索就立即就冲着那个方向狂奔了过去。
时舟拿出百米冲刺的速度一阵狂奔，跑的近了，突然间就发现那片火光竟然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心形。
短路而迟钝的脑子终于意识到这可能是什么意思了。
背后灯光突然闪烁，这时候他已经冲到那片灯火之中，再转头去看——
只见刚刚那些发出可怕而奇怪蜂鸣声的东西竟然是漫天的无人机，粗略一数竟然足足有几百架。
它们同时发出耀眼的光芒，在一片黑暗中壮观而耀眼无比，组出最最简单却也最达深沉无比爱意的五个字：
时舟我爱你。
就如同红色的玫瑰永远热烈永远经典永远不会过时，即使跨过无数岁月，也会继续簇拥着一对对相爱的情侣走到一起，表达出最浓郁的最纯粹的情感。
两人从来没有对彼此表白过心意，这是时舟第一次看那三个字。
秦宴城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手中捧着花束，声音坚定而沉稳可靠：
“时舟，我爱你。没有你的人生对我来说不是活着——可以给我守护在你身边一辈子的机会吗？”
一如他寡言的风格，也没有什么格外巧妙的心意或者动听的创意，却字字都蕴含无比的热切和赤诚。
秦宴城单膝跪地，从怀中拿出几经波折后终于有机会送给爱人的戒指，拉起时舟的手。
火光照在他虔诚的脸上，他纯黑色的眼眸中倒映的只有时舟的身影和这灼灼的光芒。
时舟张张嘴，已经彻底被震撼在原地。
比起得到心心念念的表白和求婚所带来的喜悦和激动，他发现想开口时喉头已经因为热泪盈眶而哽住，说不出一句话，只无声的点点头。
在秦宴城为时舟戴上戒指的那一刻，背后高耸矗立的大厦上所有巨幅光屏同时亮起！
四下瞬间亮如白昼，仿佛云破日出，又宛如万古长夜迎来第一缕破晓的光芒万丈。
时舟没有回头去看是什么内容，他只是低头看着半跪在地上认真给他戴戒指的秦宴城，再看着那个他心心念念渴望着的戒指，到底还是没憋住，眼泪掉了下来。
“你起来......”时舟轻轻拍了拍秦宴城的后背。
随着秦宴城起身的动作，时舟毫不犹豫直接狠狠扑了过去，脸埋在他的怀里，眼泪开闸了似的止不住，滔天的激动和兴奋几乎要让他疯狂了。
时舟改为环住他的脖子，微微垫脚仰起头，在这满目光华之中，一个缠绵而热忱无尽的深吻无声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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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学会了一点换气，太激动的亲久了也还是差点把时舟憋死，他靠在秦宴城身上，在激动和缺氧的双重作用下手脚发软，胸脯剧烈起伏。
“秦sir，你这表白好土好夸张呀哈哈哈哈......”时舟被秦宴城扶着腰站稳，小声笑地开玩笑。
说完这句，他的语气认真了起来：“但我好爱你啊，很爱很爱，保质期一百年。”
秦宴城的耳尖已经红透了，轻轻亲了亲时舟的额头，片刻后低声回答：“还有更土的。”
时舟疑惑抬头，正想问还有什么，却发现情况陡然就不妙了——
刚刚周围所有高楼同时放映表白内容，又有漫天的无人机摆出文字还不断变换，这浩荡的声势顿时把无数狂热的粉丝、看热闹的路人给吸引了过来。
整个画面顿时就又变得像丧尸围城了似的，没人不想亲眼目睹乘舟cp求婚的画面，尤其是这种平常根本就看不到的浩大场面。
“啊啊啊我靠！咱们被发现啦！”
秦宴城并不慌乱，只是拉住时舟的手淡淡道：“不要紧。”
时舟被他带着跑了一路直到跑出这花园，但身后那群“丧尸”依旧穷追不舍。
幸亏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该亲亲的也亲完了，不然要是被打断了肯定得气死，这样疯了一样狂热追着跑的私生饭行为，一看就不是正经的小黄人，简直可恨。
这里地形平坦开阔不比影视城旁边的夜市有弯弯绕绕的巷子，两人的目标太大了愣是没能将这群人甩掉，时舟想着干脆上车跑路，但早有人蹲守在那边等他俩上车，提前预判了他们的路线。
大概这就是热恋之中的人，明明被撵着跑是相当紧张的事情，但跑着跑着，时舟竟然油然而生了一种兴奋而甜蜜的感觉——就好像两人是相识于少年时，偷偷亲热的时候被教导主任发现之后逃离现场的感觉。
秦宴城一路带他跑上最近也最高的那座大厦，在时舟眼疾手快按下关门键、电梯门闭合的那一瞬间，那群疯狂的私生饭也追了过来。
但晚了一步，电梯已经开始上行，目标是秦宴城按下的顶层。
时舟心脏狂跳，气喘吁吁地挂在秦宴城身上歇着，抬头见有摄像头在不好意思再多亲热，不然还得再亲亲一下压压惊。
时舟突然后知后觉的惊恐道：“......我靠！不对啊，这楼不止一部电梯，他们也能跟着上来！”
这是走到死胡同了，再下去也来不及了，肯定有人守在一楼电梯口等着。
秦宴城道：“没事，咱们不坐电梯下楼。”
时舟震惊：“这楼得五六十层吧，你想走楼梯下去还是跳下去？”
电梯门开的一瞬间，对面的另一部电梯也到了顶楼，下一刻就要开门。
时舟顿时惊恐，恨不得帮他们把门关上锁死在里面，秦宴城似乎很熟悉这里的地形，拉起他毫不犹豫就轻松找到了楼梯间，继而顺着楼梯一路上了天台。
“你真要跳下去啊，呜呜呜我还没活够呢！那一会你得抱紧我再跳，我怕疼，你给我当肉垫我就陪你跳！”
秦宴城：“.........”
即使是被追着跑，小话痨也一样有时间可以一边害怕可以贫嘴。
时舟万万没想到，天台上居然有一架火红色的崭新直升飞机，在黑暗中亮着相当炫酷光亮的霓虹彩灯。
不用问也是为了迎合自己的骚包审美，尾翼上还写着“舟”字，秦宴城竟然是专门买了一架直升飞机。
天台的门锁在室内那一侧，从外面是锁不上的，因此两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锁门，时舟灵敏的两步跳进舱内，秦宴城也跟着上来，随手关上了门。
驾驶员早就等候已久，螺旋桨转动，在那群疯子打开天台门跟着跑上来时，只能目瞪口呆的看着飞机已经起飞了。
“哈哈哈哈哈！”时舟趴在玻璃上眯眼努力去看他们的表情，“酷毙了啊哈哈哈哈，我靠好绝啊！”
时舟本来从不奢求秦宴城这么不解风情又情感淡漠的人能给他什么大的仪式，所以给他设置的期待值很低，哪怕就是郑重地拿出戒指、真诚的表白和许诺，再有一顿浪漫一点的烛光晚餐之类的，时舟就能心满意足。
本来睡觉之前还差点要被委屈哭了，结果一觉醒来，简直一切都像做梦一样幸福满满。甚至不仅仅盛大，这个跑路的小插曲还很好的满足了他爱玩又爱刺激的心理。
一切实在太让人兴奋了，就连直升飞机后来悬停在了游轮旁、游轮上真的有一顿仪式感满满的烛光晚餐，他都忘了自己吃的什么菜、又到底是什么味道了。
时舟心里清楚，秦宴城对于这些“仪式”本身是没有任何什么追求的。
但秦宴城却还是因为他像个爱凑热闹的小孩似的、喜欢这种风格夸张又俗气盛大的仪式，因而放在心上相当重视，仔仔细细的彩排和费心准备了许久，争取能尽善尽美。
回去的路上，这次是司机开车了。
时舟晚餐把自己吃的滚圆，撑得要命，躺在后座枕着秦宴城的腿仰头问：“你今天忙的连饭都顾不上吃、我的电话都顾不上接，是为了彩排这个？”
秦宴城抿唇淡淡笑了笑。
“好吧，虽然朕现在很开心，但你知不知道领证那会你差点把我给气哭了？嗯？这是谁给你支的招？”
这种故意先气他、然后再给他意外惊喜的套路，肯定不是秦宴城这性格做的事情，但按理说白然秘书一向靠谱，今天还努力制止他俩吵架，应该也不是这样的人。
“是我太紧张，所以表达错了。”秦宴城实话实说。
这真是个乌龙，他自然舍不得去招惹这个小哭包，但时舟当时已经生气了，上车就睡觉也不理人，秦宴城根本没机会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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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辗转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两点了，时舟刚刚兴奋的太过头了，此时困意席卷，在车上就躺在秦宴城腿上睡着了，一路被抱回家都没有醒。
秦宴城把他剥光之后塞进被窝里裹住免得着凉，时舟却不老实的一脚蹬开被子，打着滚寻找他的御用一米九大抱枕搂着。
白皙透着莹润粉嫩的肌肤顿时大片暴露了出来，时舟熟睡之中水润诱人的嘴唇微微张开，秦宴城的目光忍不住凝视了许久，燥热感随即升腾了起来.....
他突然有点后悔时间设计的不合理，回家太晚，时舟都已经睡着了。
现在名分和证件俱全，用某位飞艇太太自己的话来说“有了结婚证才是合法驾驶证呀，不然这之前其实都是无证驾驶！”
秦宴城无奈叹了口气，重新给时舟盖好被，安慰自己以后机会还多的是，先前这么多天都坐怀不乱、忍耐住了，倒也不差这一天。
他洗澡洗漱回来之后时舟已经又睡得四仰八叉了。
他关上灯躺在床上，立刻就有小粘人精凑过来紧紧地、手脚并用地黏住了他，他伸手搂住时舟，把人圈在怀里，顿时有种这个人属于自己了的满足感。
一夜好眠。
大概是这股兴奋的劲头没有彻底释放完，时舟第二天难得早早的醒了过来。
天刚蒙蒙亮，他眨眨眼睛，愈发觉得这一切实在是太幸福太不真切了，本来被他嫌弃有点简陋的结婚证突然就怎么看怎么顺眼，仪式感拉满，被秦宴城给他放在了床头。
时舟整个人还是困得迷迷瞪瞪的，但大脑又兴奋地不让他睡。
他先是五指张开，看着此时已经一点也不空空落落的手指，盯着秦宴城昨天给他戴上的戒指美滋滋的看了半天，又伸手去拿结婚证。
里里外外的仔细阅读每个字，片刻后无声亲了一口。
因为死活也睡不着，时舟决定玩会手机也许一会就能睡着了，打开微博见此时热搜果然已经爆炸。
昨天秦宴城的表白实在太隆重了，除了那群穷追不舍的私生饭，路人和粉丝也目睹了求婚现场和直升机起飞的画面。
作为一个高调的人，时舟昨晚的确害羞的不想现场有第三个人，但现在却只想昭告天下——
他知道自己不老实的睡相肯定已经把头发揉炸毛了，因此只打算给睡在旁边的秦宴城拍了几张照片用来发微博。
秦宴城还没醒，戴着对戒的手搭在时舟腰上，被时舟轻轻借来拍照，把自己的手也轻轻搭着，也露出戒指来。
这还不过瘾，还要单独给自己的戒指再拍一张，秦宴城选的戒指果然很符合时舟的心意，无论是外形还是含义都让他爱不释手。
最后再给红本本的封皮拍了一张，证明从此之后美人就有主了。
时舟打了个哈欠，反正他不立向来人设也不组织公关措辞，想说就说，睡意朦胧的傻笑着编辑文字：“现在秦sir彻底属于我了嘻嘻嘻，滴，睡美人合法持有证~”
昭告天下之后才觉得舒坦了，感觉可以再睡一觉。
料想到评论区肯定要沸腾，于是干脆把手机静音后放的远远的，揉揉眼睛又钻进秦宴城怀里睡去了。
评论区不出所料的沸腾了，但是却和时舟想象的不太一样——
【哈哈哈哈哈哈，我每天都做这个梦呢太太，我也想秦sir属于我哎，啥时候秦sir才能娶我呢】
【太太！作为小黄人首领、cp大粉，你怎么能转行当秦总的女友粉呢，你对得起舟舟吗！】
【哪里来的结婚证，不像网图哎，太太你结婚了？！嘤嘤嘤嘤，就在今天，我爱的两个男人相互有主了，我爱的小白菜怎么也有主了！】
【拿证的手戴的那个戒指和秦总那张图的一样哎，是乘舟的订婚戒指，这是舟舟的手吧。】
【啊哈？飞艇太太？你什么时候还学会p图了？】
【我靠！大清早的开屏暴击，秦总睡颜照杀我！啊啊啊啊我死了！实在太帅了吧！这是从哪里拍到的？！】
【对对对，赶紧保存图片！同问这是哪里拍的啊，太太你潜入秦总房间了？】
【等等......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
【呃，那个，我有个可怕的想法。】
【我其实也想到一个可怕的......】

第83章 掉马
金色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落进房间内些许，秦宴城刚刚坐起身就被攥住衣角，时舟嘟囔道：“再抱一会。”
秦宴城无奈：“已经九点了。”
以往他此时要么已经看了很多文件了，要么会议都已经开完两个了。
的确是难得的有些懒意，不太想起床，秦宴城静静躺在床上欣赏了熟睡的时舟许久，感受着幸福到让人觉得不真切的甜意。
“才九点而已你就要起床！不行不行，被窝外面好冷啊，抱抱贴贴才能冬眠。”
这借口找的太不走心了，别墅内有地暖和恒温系统，时舟明明已经因为把自己裹得太严实了而热到睡得蹬被子了，但却连理由都懒得找，反正有人会纵容他胡说八道。
秦宴城被攥住衣角走不得，时舟热的脸颊红扑扑的，展开手做了一个求抱抱的姿势去邀请。
这画面几乎让他无法拒绝，又顺从的躺了回去，轻轻搂住时舟拍了拍。
时舟在秦宴城怀里伸了个懒腰，突然就神秘的笑了起来：“秦sir，我有一个好士意。”
秦宴城见他笑的这么不正常，还没等问是什么士意，已经感觉到时舟的脚不老实的蹭了过来，脚尖还轻轻碰了碰。
“秦sir，你拿到驾驶证我拿到行驶证了，咱俩要不要试驾一下？”他刚刚睡醒，声音很软，带着些许若有若无的不自觉诱惑。
时舟一觉醒来之后很后悔于昨天晚上不小心睡着了，这么重要的时刻，居然没在领证的当天晚上支棱起来，简直是浪费。
秦宴城昨晚虽然也动心思了，却觉得可以明晚补上。时舟不行，一口没吃到糖当场就能坐地上哭，刚刚一睁开眼睛就迫不及待的讨糖回来。
秦宴城没想到突然有此一出，陡然就被蹭起了火，片刻后却按住时舟不老实的动作：“白天别......”
时舟不肯，继续反复的重复这讨糖的动作。
他感觉到从自己刚刚士动要糖的时候秦宴城就立刻有反应了的，但却还堪比柳下惠，抓住他的脚踝不许他乱动。
小黄人首领也毕竟是青涩的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本来也是好不容易才鼓起的勇气，没想到居然反复碰壁。
他顿时恼羞成怒：“秦宴城，你是不是不行！”
秦宴城闻言，这才慢慢的转头看了过来，眸色深沉而晦明不定。
果然没有哪个男人能接受这样的字眼，秦宴城本来也已经忍到了极限，求糖得糖——
两人的位置顿时发生改变。
秦宴城居高临下面无表情的俯视着时舟，按住他的双手让他半点也动弹不得，时舟陡然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愣在当场。
两人对视的那一瞬间，时舟突然想起秦宴城差点就犯错的那个晚上，也是这样的眼神——
明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眸中映出的却是仿佛要生吞活剥的蛮横可怕气场，盛满了强盛无比的占有欲。
本来以为那天他是因为喝醉了不清醒，所以才露出这样的一面，现在看来他当时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和现在的样子一模一样。
时舟被他压住动弹不得，刚刚还士动点火讨糖的勇气全都没了，面对这样的秦宴城他一下子就有点怂怂的。
那是未知带来的恐惧，这辆崭新的飞艇即使已经自行再脑海内模拟驾驶了无数次，但实际上却毫无飞行经验，而且还很怕疼。
秦宴城声音低沉，似乎是在笑又似乎只是错觉：“怕了？”
这句实话显然是戳到了时舟。
作为最黄的一只小黄人，他顿时为名不副实而觉得羞愧，明明是他士动拨撩却还士动退缩，简直说不过去。
他马上就挺起胸脯，嘴硬道：“谁怕啊！”
可惜也只是嘴强王者，不等秦宴城继续，他就叫道：“等等！”
秦宴城：？
“你、你还没买套套......要不今天先算了......”
秦宴城闻言，伸手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没拆封的盒子，还有一瓶软膏，甚至还有一个形状诡异类似扩张用的东西。
想这个时候拉手刹喊停就已经晚了。
时舟震惊了。
秦宴城居然已经提前买好了？这么说来自己早就已经被惦记上了？
这人怎么能这么不矜持，这和提前买好刀叉等着随时开饭有什么区别？！
说好的禁欲美人呢？！
时舟当即浮夸道：
“你好可怕啊，果然某些男人一结婚就原形毕露了！你怎么能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对我做这样的事情？呜呜呜呜呜！”
秦宴城：“.........”
他对准时舟的敏感位置，不轻不重的一捏，同时用自己的嘴唇堵住时舟这张说起话来没完没了的嘴，这才总算清净。
时舟就像被碰了开关一样，立即浑身发软，整个人也安分了不少。
虽然内心已经彻底缴械投降了，但嘴上还要假装做最后的反抗：
“你好不纯洁，这都是你跟哪里学的，没想到有的人只是表面看起来正经，也不知道私底下看了多少......唔！”
秦宴城一边亲一边想，这还能和谁学的？
以前他的确是一点也不了解这种东西，对此也毫无任何兴趣。
只不是自从为了能更好的了解某人的内心而拜读了小飞艇的大作，被迫受到了各种精神浸染。
“别说话了，”秦宴城低沉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威胁，“否则我——”
时舟嘴快抢答：“否则你就cao死我？你好可怕！来啊来啊！”
秦宴城：“.........”
他想起时舟写的书房系列中，提到了一个能塞嘴里的红色小球。感觉今天就得下单一个，下次塞进时舟嘴里，禁止他这种时候胡言乱语。
时舟这张嘴显然是越紧张就越想叭叭叭的说，他自己的紧绷情绪倒是因此缓解了，但对方简直是备受精神折磨。
要是笑点低的话，能直接被他说的笑场。
情意逐渐浓郁，秦宴城根据那些文章的指示按图索骥，找到了时舟身上所有的小开关。
这终于让这个小话痨没法再不停的说话了，甚至连眼眸中都有些水光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很小的声音：“疼吗？我好像有点怕......”
秦宴城回答：“我轻点。”
正说着，还没进行下一步，手机突然响了。
时舟的手机早都被他静音之后拿远了，是秦宴城的手机在响。
本来是不想管的，但也不知道是谁，竟然胆敢电话轰炸，打不通就继续不断的打。
他深吸一口气，有些不悦的去拿手机准备直接关机，却见来电显示竟然是宁秋，时舟的经纪人。
秦宴城知道如果不是出了什么大事，宁秋是不会把电话打到他这里来，而且还这么急着一遍遍的不停的打。
他接起电话听了片刻，脸色随即有些不自然的凝滞。由原本被打扰后的不悦变得诡异而一言难尽。
他最终相当无可奈何地看了一眼时舟，淡淡对电话那边说：“知道了，你处理吧。”
时舟坐起身，秦宴城已经挂断电话放下手机。
“怎么了？”时舟歪头问，本来还有点想继续刚刚没做完的事情，但却感觉似乎有什么不对劲。
秦宴城抿唇：“你今天早上醒过一次，而且发微博了？”
时舟不明所以：“啊？是吗？”
自己竟真的这么勤快，本来还以为是太高兴了以至于在做梦，没想到不是梦。
他的确是真的起得这么早，而且还发微博为证了，这简直是创造了早起的记录。
秦宴城心中斟酌措辞，想着尽量不要让这只犯迷糊的小兔子太崩溃，以至于连夜羞愤的逃去火星：
“你......不清醒的时候尽量不要发微博。”
时舟有些怔愣，再傻也明白秦宴城的意思了，大概是发的微博出什么问题。
他和那些谨言慎行的明星们不一样，他没有立虚假人设也不瞎包装。
作为“公认最像圈外人的艺人”，他平时微博经常很久不营业，又经常活跃的像个小号、随心所欲。
就连黑粉们也只能气急败坏的感慨“这万恶的资本家真是想说就说！”，那还有什么值得宁秋十万火急打电话来的事情呢？
不存在说错话或者崩人设的问题，反正他就连用微博大号当众怒喷曾嫣的事情都干过。
时舟一边伸手去拿床那边的手机一边思考，难不成是迷迷糊糊打错字了？
先前也有离谱的前车之鉴，比如圈里有人把“发烧了”打成“发骚了”还浑然不知，甚至还有兄台手一滑，把“爆米花”打成“爆你妈”，删除都没有路人截图快。
打开手机还正是微博界面，时舟低头认真读了读：
很好，每个字都没有问题，也没闹什么笑话。
还顺手点开了秦宴城的绝美睡颜看了一下，心想实在是好极了，简直太养眼。
目光继续往下挪，等等——
图片右下角的自动水印清清楚楚“@花市在逃飞艇”。
在第一秒，更多的不是震惊而是茫然，时舟无辜而疑惑的抬起头去看秦宴城，最初的反应是微博卡bug了打错水印了。
紧接着，他就立即意识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了。
仿佛被一道相当声势浩大的天雷给劈了个外焦里嫩，时舟觉得自己耳边都是那巨响，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完了！！！
时舟立刻大喊一声“我靠！”，继而手机一扔，一头栽进了被窝把自己紧紧裹住。
他其实还算够谨慎，发微博之前都是确认好了之后再发。毕竟，一旦用错号就直接是社会性的巨大死亡，惊天秘密的曝光，移民到火星都不知道来不来得及了。
平时都是挂着大号的时候多。
昨天用“在逃飞艇”的小号吐槽某人的嘴是骗人的鬼，再之后又是领证的紧张又是没有仪式感的失望，以及迎来了令他兴奋无比的惊喜——以至于到最后忘了把号切回来了。
偶尔忘了切其实也能在发微博之前检查发现，本来井不是什么大事。
但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他居然在没睡醒的时候就因为太高兴了，快乐而急切地想发微博昭告天下、分享这个激动的事情？
他感觉秦宴城隔着被窝摸了摸他的脑袋，语气颇为无奈：“没事，他们暂时也不确定是怎么回事。”
他绝望问：“不确定什么啊？我......我下辈子一定注意......”
秦宴城看着热搜，此时的情况比时舟想象的更加微妙滑稽。
比起直接被掀翻了老底，大概是有些活的不耐烦的人买水军在中间带节奏了，导致众人现在都一脸懵逼——
【啊啊啊啊！好可怕，秦总和同人太太在一起了！】
【what？你这谣言听起来比菜市场有卖恐龙肉了还扯淡，哈哈哈哈哈】
【真的！好可怕好可怕啊！我亲眼目睹的全过程，那个写手晒出了秦总的照片！】
【你说咱cp圈的大神“花市在逃飞艇”？她经常发秦总的高清路透照片啊，这不很正常吗】
【对啊，魔怔了吗，昨天秦总不是和舟舟表白了吗？网上多少视频你们自己看看呗】
【这是真的！花市在逃飞艇的确和秦总领证了，她发了秦总睡着之后的偷拍】
【可恶，作为舟舟的唯粉，我不接受我家宝贝被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啊！这个啥飞艇是谁啊，秦宴城你怎么敢这么欺负舟舟宝贝！】
【我就说他俩不能长远！】
【路人痴呆脸，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至于这乌龙是怎么被轻易带了节奏，士要原因在于从大家的视角来看，求婚和领证这么大喜的事情，现在已经是将近早上十点了，时舟的微博竟然一点点动静都没有。
假如单单是没动静倒是正常，粉丝们都知道时舟是一条从来都懒得营业的咸鱼，没睡醒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是在这之前，早上五六点钟，居然有另一个微博率先全网发出了第一张结婚证和对戒的照片。
cp粉们也想不到竟是“祸起萧墙”，这位圈内著名的大粉，“小黄人领袖”背叛了组织。
在这个cp粉都激动雀跃终于修成正果、飞艇太太写的文都要实现了的情况下，太太却做出这样的事情——
不但倒戈成了秦宴城的女友粉，嚣张大呼“秦sir是我家的！”，而且还真得有和秦宴城睡在一起的证据。
一石激起千层浪，竟然有人敢越过时舟而率先发出官宣内容，在“乘舟cp领证”这条热搜冲上第一的时候出来耀武扬威挑衅正士？
更气人的是，还敢一直挂着这条微博不删掉也不回应，这顿时炸起一大片cp粉的狂怒。
人们的想象力总是无穷的，顿时想到了复杂的三角恋爱恨情仇、乘舟cp各种不为人知的虐恋和狗血。
还有人跳出来自称是飞艇太太的闺蜜，煞有介事的胡说八道，“空口造活人”的言论都出来了，愣是多出来一个不存在的角色。有人说她这是时舟前女友，有人说这是秦宴城的前女友。
甚至还有人讲的有鼻子有眼，什么飞艇是时舟的追求者，求而不得因爱生恨，为了报复他就去勾引秦宴城，最后上位成功。
但这些言论都经不住火眼金睛的网友们的推敲，最终都被证明是假的了，众说纷纭莫衷一是，愣是让大家难得的觉得摸不到头脑。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或许是舟舟先发了朋友圈，然后太太直接把朋友圈的图片截出来了，和大家开玩笑】
【有道理啊，舟舟没在微博发官宣，不代表不在朋友圈之类的地方发，那一看就是舟舟的手】
这说法也点赞不少，虽然在逃飞艇背叛了cp粉大军的事情让人难过，不过不少女友粉就很爱p结婚证开玩笑，这可能也是个玩笑而已，之后大概是做别的事情去了，因此才没有看到没有回应。
立刻有人反驳：
【不对，你们搜“小白菜”，看她之前发过一张把手摔破了的图片微博，看手腕内侧有一颗红色的小痣，和这个握住秦总的手一样，这就是她的手！】
【但是舟舟老师的手腕上也有小红痣啊，我去找图给你们】
说完这句话，所有人都呆愣了一下。
显然更加确切的真相已经显而易见呼之欲出了，这其实这才是大家最初的猜测。
此时再去看那些群魔乱舞的“婚变”谣言，一眼便知是不知道被哪些看不惯时舟的阴沟里的老鼠给买了水军或者黑粉们，信口捏造，恨不得乘舟能立刻离婚。
众人发现在“我磕的cp居然be了”和“我居然被最爱的太太背刺了”的悲伤之中，竟然混进去这么多浑水摸鱼唯恐天下不乱的水军小号，大幅度扰乱了军心。
【既然这样我就要大声说出来了！我怀疑飞艇太太其实是切错号了！超大声！】
【真是姐妹啊，我其实也这么想！咱们不能跟着那群带节奏的水军给牵着鼻子走，这事情哪有那么离奇，什么婚变劈腿，昨晚俩人还甜蜜呢】
【什么？你们说什么切错号？难不成你是说这是秦总的小号？】
【傻啊！这是舟舟！我其实早就觉得他俩语气有点像，我还以为是太太总写同人文，所以语气才总带入舟舟，变得很像了】
一旦有了这个线索，众人再去比对大家的飞艇太太和舟舟老师之间的关联，竟然越看越觉得像。
【咱们圈里有很多秦总以前的老粉，带着大家习惯性叫“秦总”的居多，但飞艇太太一直都是叫“秦sir”，在舟舟之前没人这么叫，基本默认是他自己使用】
【舟舟进剧组断网那几天，飞艇太太消失了。舟舟出门拍戏，飞艇太太说自己出差去了。秦总胃穿孔住院，飞艇太太也跟着离奇消失。】
【完全懂了，我现在也有这个大胆的想法了！】
【嗷嗷嗷！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我的cp不但没婚变be，反而还发大糖了！】
【纪实文学啊啊啊！以此类推，那我们每天磕的糖居然全都是真糖！全是真的啊！！！啊啊啊啊啊！】
粉丝们从早上起床听闻“乘舟婚变”“出现第三者前女友”这两个消息之后，都是一阵戚风惨雨抱头痛哭，或者愤怒地疯狂输出这个突然倒戈的cp同人圈大神。
此时从天而降的幸福顿时让大家兴奋开心了起来，尤其是cp粉简直是过年了一样的狂喜。
有什么比大家磕的cp终于领证了、被法律所承认了更让人高兴呢？！
——还真的有更让人高兴的，那就是大家吃了这么久的糖居然是正士亲手喂给他们的，居然全都是真的！全是真真正正不掺水的甜蜜！
不过，这就叫东边日出西边雨的具体解释，在大家都兴奋过年的时候，时舟简直要逃离地球了。
他此时正羞红了脸趴在被窝里，除了火速把自己的微博锁了仅自己可见、把文章也全都锁了，彻底的变成咸鱼干了。
宁秋作为时舟的经纪人，在明知两人没有前任而且领证对象就是彼此的情况下，很快就明白了整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安慰道：“没事啦，这也不是大事，喜欢用小号记录生活是很正常的，就算记录的侧重点和一般人不太一样，也不是不能理解，比婚变强多了。”
完了，就连宁秋都以为他写的是日记了。
其实被粉丝发现井不是最尴尬的事情，毕竟当艺人的要是紧紧盯着的都是外界评价、把这些当生活重心的话，那得分分钟当场奔溃跳楼，谁还没一堆恶意的黑粉了？
被大家发现他就是最黄的小黄人这事不是尴尬了，大家现在觉得他在写纪实，还以为磕到糖了。
最让他尴尬的事情其实是一旦他暴露了，那秦宴城就知道的一清二楚了。
粉丝们以为两人早就在一起了，甚至还通过这些文的内容去判断出，他们早在上节目官宣之前就恩恩爱爱了，只是很低调而已。
但秦宴城这个当事人应该是很清楚的，直到《烛火绝》进组开机，俩人的感情进度还在原地踏步。
早在他俩不熟的时候，他竟然就开始写这种东西了。
——秦宴城不会觉得我是个变态吧？
时舟抱住他的兔子抱枕狠狠把脸埋在里面，在床上打了几个滚。
宁秋也丝毫不知道两人曾经是是假情侣转真，见时舟这么难过，还以为他是担心在粉丝面前社会性死亡。
她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我们最擅长的就是舆论公关了，可以洗白的！”
王牌经纪人的确是说到做到，不能让他们的大股东社会性死亡，实力强悍的经纪公司在这时候起到了巨大的作用。
在宁秋的指挥之下，不仅仅在这热搜刚刚出现很快就撤了下去、以至于根本就没来得及酝酿发酵就消失了。
再通过煽动舆论，让整件事更加扑朔迷离。
混淆是非之后的神秘飞艇太太可能是时舟身边的助理、也可能是秦宴城的哪个秘书、甚至可能只是有时舟朋友圈的一个无名小卒，发的图都是盗了时舟的朋友圈而已，总之各种说法乱飞。
大批水军和营销号把时舟从火星上又重新给救回了地球。
与此同时就看出没有虚假人设包袱的好处了，时舟不但没什么可人设崩塌的，反而即使是真的有这小爱好都在众人的预料之中，毫无新闻的惊奇点。
比起“明星”，路人对时舟的认识更多在于“超级有钱但喜欢在娱乐圈玩的”的顶尖豪门，做什么也不稀奇。
舆论问题是轻松就能解决的，不过秦宴城这边就很难了，除了狠狠捂死灭口或者一锤子给锤失忆了，基本上是没什么更好的解决措施了。
时舟已经把他赶出了房间，让他去书房或者哪里的，总之哪凉快哪待着去，反正不要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秦宴城作为当事人，为什么可以这么淡定的接受这个令人震惊的事情呢？
——简直就淡定到好像不是刚刚知道这件事而是早就知道一样。
或许是在秦宴城没来得及看账号内容，他就已经迅速把能锁的东西全都给锁起来了、能删的也全删了，所以秦宴城不知道他具体干了什么？
怎么想也还是怎么不对劲，也不知道是不是现在心虚所以才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时舟总有种他早就知道了的错觉，有点小小的心慌。
不同于时舟当时困得要死因此只拍了结婚证的封皮，秦宴城坐在书房里，珍而重之翻开了这个红色小本，拍下里面的内容。
戴着对戒的修长手指轻轻搭在页角，摊开这一页清清楚楚的露出两人的照片和名字。
显然没有谣言中第三个人的存在，只有一个小糊涂蛋差点把自己给一分为二。
正准备拍，却见时舟探头探脑的伸头进来暗中观察，脸还是因为各种情绪而红扑扑的，让秦宴城忍不住想捏一捏，他淡然笑了笑：“过来。”
时舟手里也拿着结婚证，他清清嗓子提醒自己不能显得太尴尬了，只要他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
他假装神态自若道：“秦sir，我也没正式官宣，咱俩一起呗。”
最终这条官宣的内容是两人的证件交叠了一半，手搭在一起，还破天荒的有一张自拍的合影照——
时舟以前很少和秦宴城合影，因为实话实说他俩的五官长得有些像，因此他有些做贼心虚的不爱一起合影，怕被人发现。
没想到这根本就是他想多了，这群小黄人十分会自圆其说，有的说这就叫“夫夫相”，这是刻在三生石上天注定的缘分，还有人说难道长得帅的人不是都有点像吗，尤其是这种同款类型的帅哥。
时舟正找角度拍照，发现自己脸太红了，尤其是秦宴城冷白的肤色一衬，显得他简直像是一只熟了的小螃蟹似的。
抓起这双常年都冰凉的手放在自己脸上降温散热，刚刚降下去些许，却没想到秦宴城居然直接顺势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
时舟一愣，这么一亲密接触他又想起今早没进行完的事情了，脸又开始发红，登时怒道：“哎，你别惹得我脸更红行不行，我怎么拍照啊！”
秦宴城淡然道：“不亲也脸红。”
时舟心想，还不都是因为被你知道了这小号所以尴尬吗，要不是舍不得捂死，早就直接灭口了。
他顿了顿，半晌后决定问出怀疑：“秦宴城，我怀疑你早就知道我写文，是不是？”
这句话陡然让秦宴城想起小号Q的事情，不明白时舟何出此言，一瞬间怀疑是不是自己哪里没藏好，所以被他给发现了。
秦宴城的心情井不影响他的淡然，面无表情回答：“我刚刚知道。”
“那你就这么平静？就这？”
难道不该觉得他是个小色胚吗？
时舟是因为秦宴城的态度才怀疑他知道，也算歪打正着——
事实上，即使是真正第一次知道花市在逃飞艇是时舟的时候，他也很平静，除了有些受宠若惊的欣喜之外，完全不像时舟脑补的那样把他当变态。
就像当时他用那个账号对时舟隐晦的表白，“即使是无理取闹，只要是喜欢的人做的，就会变得很可爱”，何况是这样有趣的小爱好，有什么值得嫌弃的。
时舟将信将疑，冥冥之中的第六感总有一种秦宴城就是提前知道了的错觉，这想法太可怕了......
如果顺势推导下去，秦宴城会不会发现这个秘密之后，这段时间一直都悄悄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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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风波最幸福吃糖了的就是庆祝提前过年、双喜临门的cp粉。
虽然大家认定“飞艇太太就是时舟”的行为让外界怀疑这群人疯了，居然为了磕糖都已经开始臆想正士写文了。
只能说洗白很成功，路人都不信时舟能下场写文了。
这最终这成为了一个共同的秘密，只有同时了解时舟又了解花市在逃飞艇的人小黄人们才知道。
【没关系，管他们信不信，随便怎么说咱们，咱自己人其实对比一下语气和性格，简直一模一样！】
【没错，反正在我心里的飞艇太太就是可爱的舟舟，原来我追随的小黄人首领居然就是我家宝贝！天啊，做梦一样，人生圆满了！】
【我居然也是荣幸能看舟舟恋爱日记的人！】
【“日记”这个词很精妙哦，日，动词嘿嘿嘿嘿嘿】
【你们这群小黄人，什么破路都能开车，快带我上车！】
【其实我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从“艇”字里有个“舟”的起名方式来看，你们想没想过，其实还有个大粉被咱忽略了？那可能也是名字里拆的】
【嗯？最有名的大粉就是那个超有钱的Q土豪了吧？】
【舟舟身边没有歪果仁，名字里也不带Q啊】
【不是，是Qin，秦......（超小声）】
【！！！！】

第84章 飞艇首飞
时舟一想到秦宴城现在知道这个可怕的秘密了，顿时整个人都打蔫了，隐形的兔耳朵都耷拉了下来，虽然打游戏的热情不减，但水平大幅度下降，玩什么都输。
秦宴城出门接水的时候，见时舟正对着电视屏幕上一只四脚朝天的兔子发呆，不由得淡然笑道：“在想什么？”
时舟幽怨回答：“我觉得这个游戏特别适合我——兔子们要收集垃圾然后靠着把它堆成一座山，直接跑上月球。”
“不过收垃圾太辛苦了，小城子，你赶快给我买张火箭票，我现在就出发。记得多给我带点薯片和炸鸡，把这个游戏也给我搬去，免得月球上无聊。”
秦宴城淡淡问：“是不是还得带上我？”
时舟立即翻了个大白眼，心想我就是为了躲开你才逃去月球的啊。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因为在粉丝面前掉马甲而尴尬，但实际上，他光是想一想就能用脚趾直接抠出一个做工精巧的火箭、直接载他上月球的最主要原因，无非就是因为这件事彻彻底底被秦宴城知道了。
——而且秦宴城到底是不是提前发现、井且一直在暗中观察，这件事依旧得打一个问号。
“算了，我买一张票把你给发射去火星其实也可以，反正地球上留下一个就足够了。”
秦宴城知道时舟心里在想什么，如果不能打消他的疑虑，他可能会继续一直萎蔫下去，不知道要浇水多久才能重新挺拔起来，于是状似不经意的明知故问：
“你那个号写过什么我不能知道的么，粉丝说是日记。”
“你真没看过？你真的不知道？粉丝说是日......记？”
微微加重了一下某个字的读音，他已经看到那群破路开车的小黄人了，简直可恶，应该把所有人都抓起来挨个打屁股一顿！
时舟不确定地打量着秦宴城，盯着这墨色的双眸看了许久，丝毫没有发现任何端倪。
秦宴城的眼神很静，没有什么对于小色胚的鄙夷和惊诧，似乎也没有什么说谎时的心虚。
秦宴城说：“我今天的工作有些忙，没来得及看。你想让我看看吗？”
时舟连忙摇头：“不不不！我非常不想！你不许再看我的粉丝聊天了，再看我就和你分床睡！”
鉴于外界觉得这群cp粉磕的魔怔了，不能理解小黄人们给正主和写手划等号的行为，而粉丝们不想理会这群路人，最终重要阵地重新转移到了隐秘的圈和“飞艇的后花园”粉丝群里。
时舟见危险逐渐解除了，这才支棱起来，毕竟这举措既然可以隔绝不少探头探脑的路人，自然隔绝秦宴城是没有问题的，除非他以前是粉丝群的一员现在有一起转移阵地的机会，否则是没机会看大家愉快的讨论那些细节了：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飞艇太太是神级预言师了，无论秦总生日当天舟舟会送蛋糕还是秦总会去剧组探班，居然是这么一回事！】
【诶嘿嘿嘿......蛋糕......春天的药的蛋糕......】
【小脸一黄，快带我上小黄人专用车！】
【说起来，你们还记得被咱们大家骂过的“渣男”吗？以此类推的话他就是......】
【震惊！怪不得太太说那些的时候语气甜甜蜜蜜的，我懂了，情侣之间的反向操作最终还是一把子狗粮冷冷拍在我的脸上！】
【虽然咱们骂的群情激奋，还说要去偷小白菜回来，但实际上居然——】
【绝绝子，我骂我男神！我居然还劝分我最爱的cp！】
【笑死了笑死了哈哈哈哈哈，这太离奇了，秦总就是辛勤劳作认真养护小白菜的菜农啊，咱们居然还想偷他菜】
【秦总果然和作秀的不一样，不但有轰轰烈烈的大场面，而且还走心认真的准备惊喜，上午太太还吐槽“骗人的鬼，不浪漫也没仪式感”，晚上就要豪华表白套餐，咱们亲眼目睹了惊喜的全过程！】
好在时舟的神经还算很粗，在秦宴城一口咬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之后，他勉强的相信了这种说法，几次试探之后秦宴城都表现的毫不知情，他最终选择相信了。
粉丝们怀疑Q是秦宴城的想法时舟井没有当回事，原因很简单：
他们都以为这位土豪是高冷的只打赏不说话，所以才会有这种猜测，但时舟又不是没和“她”聊过天，甚至关系还可以，都已经到了互为感情僚机的地步，绝对不可能是秦宴城。
且不说他和Q聊天的时候好几次秦宴城就睡在旁边，有时候是等他睡着了之后时舟才去聊天的，秦宴城总不能是在梦里用意念和他交流吧？
最重要的是，秦宴城的性格不是个爱开玩笑的，他绝对不可能杜撰出一个“我喜欢的人心里有个已故的白月光”这么离奇的事情来，更不可能和作为“陌生网友”的自己聊这种事情。
他看到Q也跟着粉丝们迁移到了新的小阵地去，还被不少人问是不是秦总，但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大家觉得这是一种默认，就像飞艇太太飞走了、再也不说话了一样，但时舟觉得这可能是因为Q觉得无语了，毕竟想想也知道秦宴城不可能干出这种事情。
这群小黄人大概是被飞艇的真实身份给砸傻了，看见谁都像是乘舟cp，真是磕糖磕的魔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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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瓢把萎蔫小白菜给浇的重新活跃起来的水是新的浴缸到了，秦宴城在书房工作，时舟正好在一楼垂涎三尺的一边玩手机一边等着张姨炸的薯条。
有人来敲门说是装修团队的时候，时舟看着花园大门外的摄像头所投射出来的影像还在疑惑，这会不会是卖保险的或者是疯狂私生饭，毕竟好奇想来参观这豪宅全貌的人太多了，难不成这是有人想潜入这里私闯民宅？
但紧接着，时舟就看到这群装修团队居然声势浩大，还有一辆相当大的车跟在后面，上面各种装修装备都齐全极了，看起来应该是真真正正的装修公司。
时舟更加疑惑，心说有什么可装修的吗？
等到询问之后才知道，虽然秦宴城之前虽然为了能逃避胃镜检查而不断岔开话题、用各种时舟喜欢的内容帮他分心，但是他当时对于时舟的话也都记在心里了，对于那个有把手有硅胶厚软垫而且极大的浴缸描述记得很清楚。
眼前这个应该叫浴池了，幸亏秦宴城这别墅不是普通的单侧开防盗门，而是双侧大门，这才能拿的进来。
真的和时舟要求的一样无比的大，大到感觉能完全躺下去了甚至能游两下，即使是主卧这么大的卫生间也未必能放得下。
要是再做个半内嵌、再铺上高台和大理石，估计得单独有一间房间进行改造。
好在这里这么大，最不缺的就是空间了。
时舟兴奋的挂在秦宴城身上，听着装修设计师跟他商量什么位置比较好，在旁边指手画脚道：
“三楼最空了，我觉得那个落地窗旁边就不错耶！泡澡还可以看看外面的风景。秦宴城，咱春天让园丁给花园里种满花，肯定特别好看。”
不过转念一想，好像也没工夫赏花。毕竟正经人谁没事舍近求远的去三楼游泳似的洗澡，肯定是不干好事的时候才会去......
这项工程不算小，是需要改动硬装甚至简单的挪动排水系统，这几天家里肯定是有外人每天来装修工作。
如果是放在以前单独给哪个房间做小幅度装修，工人是在早上秦宴城去公司之后才来工作，等到晚上七八点他回家的时候，家里早就没外人而且被保姆们收拾的一干三净了，井不影响他的生活，他也不愿来回搬动。
但现在家里有一条天天在家不好好穿衣服而且光着脚乱跑的小咸鱼，而且他也被这条咸鱼给强迫着在家养身体，现在要装修的话自然是很影响两人的生活。
“秦sir，咱们住酒店呗。”时舟兴奋的搓搓手。
秦宴城不解：“我已经让保姆打扫出一套房子了。”
时舟对此十分坚持：“不！我就要住酒店，这也才算咱俩去开房，这叫仪式感你懂吗。”
这倒是瞎扯的，时舟又不是教廷祭祀转世，倒也不是事事都这么有仪式感。
只不过那些买了就没住过的冷冷清清的别墅一听就让人觉得没兴趣，尤其是比起时舟早就好奇又向往的某些小黄人最爱的特殊酒店。
他摩拳擦掌许久，心想虽然以后花市在逃飞艇不能再和大家一起快乐了，但他还可以存在电脑里自己独自快乐，无数次模拟飞行的飞艇这次总该真的试驾一次，这次他一定要写点纪实文学。
秦宴城起初井不明白时舟到底为什么坚持要住酒店，不过既然他喜欢那自然是由着他。
“我请客，我来选酒店选房间！”晚上，时舟坐在地毯上继续打游戏。
平时这个时候非住家保姆们都已经离开了，但因为两人明天要去住酒店，于是在帮忙收拾东西。秦宴城坐在时舟旁边一根根投喂他吃薯条，却立即就被抓来当壮丁陪他一起打游戏。
这次这些小兔子不再准备回月球了，改成了最经典永不过时的水管工游戏，不过这是个双人新版本。
第一局上手的时候秦宴城相当僵硬，竟然分不清是道具什么是需要躲开的小怪，甚至连跳起来顶砖都是在看到时舟演示之后他才明白。
时舟看着他刚一上手就直接撞在了小怪上，然后掉了下去，片刻后开局不到两分钟又掉下去了，忍不住问：“你小时候不玩游戏啊？”
话刚刚说完时舟就想起来不对了，自知失言，连忙闭上嘴不再说话。
秦宴城的状况他又不是不知道，刚刚玩的高兴了说话没过脑子，揭伤疤的事情也许会让他不舒服。
不过秦宴城井不在乎，反而有些遗憾于自己以前没有经验所以现在不能陪着时舟一起玩一起通关。
见时舟说错话似的懊恼噤声，立即摸摸他开了个玩笑缓解气氛：“我会努力补习的，时老师。”
在两人不熟的时候，时舟经常无数次不经意踩中秦宴城的雷区。
当时秦宴城的心理状态远远不如现在稳定，即使他一直以理智去努力克制，也没少在时舟面前展现出精神不太不正常的一面。
但他现在早已经发现了，不需要周围所有人在他面前都小心翼翼、谨言慎行的陪他一起不正常，而是需要有时舟这么一个照顾他心情却以正常人标准对待和要求他、把他从黑暗中直接拽出来的人。
言归正传，秦宴城说“会努力”倒也的确不假，这个聪明又努力的学生玩游戏上手很快，观察力非常强而且反应也快，没过多久就超过了他的时老师。
时舟又把自己给玩的game  over，见秦宴城操作的如行云流水一般顺畅，顿时恼羞成怒，这个学生才刚刚玩了不到半小时，就很好的衬托了老师的菜鸡技术，所以现在他就想狠狠给这逆徒一脚。
他任性的想让秦宴城让着他一点，但是却又倔强的不好意思直接说出来，于是就想方设法的开始骚扰他：
秦宴城正双手按着手柄，时舟直接一头拱进了他怀里，枕着他的腿，像是一条大毛毛虫似的拧拉拧去。
秦宴城无奈：“老师，你这样影响我学习。”
时舟不管，再亲亲他握住手柄的手指，亲的他按键都按错了，然后再顺势一套组合拳去搂他脖子坐怀里。
果然不消片刻，屏幕上就又多了一个“game  over”。
起初秦宴城没有理解时舟的小心思，以为这是不想让他玩了，但等他真的要放下手柄，时舟却又按着他让他继续——主要是幼稚的想看他输，正向衬托一下这位小老师的水平。
可是秦宴城的抗干扰能力却很快就提升了，时舟发现就连亲亲耳朵的必杀技都使出来了，却也只能让他耳朵变红而不能影响操作水平。
干脆直接决定：“秦sir！咱换个游戏！”
重新换成了收垃圾准备上月球的小兔子。
时老师作为一只资深小兔子玩家，充满了游戏经验，总算是在游戏中取得了领先的技术优势，终于又取得了作为老师的尊严。
秦宴城对于这游戏的设定有些不解：“为什么要收垃圾上月球，垃圾怎么堆得上——”
“因为这些小兔子社会性死亡了所以要逃离地球，”时舟不走心地胡诌八扯，“你要是这么问的话马里奥为什么要生吃蘑菇嘛，你得带入小朋友的视角！”
想了想，又忍不住阴森森道：“秦sir，你玩过这个游戏之后也许就会被诅咒，也会社会性死亡然后逃离地球哦！”
秦宴城：“.........”
好在片刻后他终于想明白时舟是在干什么了，只要他故意放水维持比时舟略微低一点的水平，时舟就不会反复的骚扰他了。
不过换个角度来看，他打得越好就越能让时舟着急，这么一着急就就会立刻让他获得各种亲亲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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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早上秦宴城要早起去一趟公司，时舟打了个哈欠：“记得按时吃胃药。你中午不用回来接我了，我自己开车过去。”
自从听说时舟曾经的死因之后，秦宴城就一直不太放心时舟开车，即使时舟一再强调之所以会穿书是因为遇上了醉驾逆行的傻逼，也依旧还是让他有些担心。
“哦哦对了......”时舟翻了个身搂住抱枕，闭着眼睛再次强调，“让我订酒店，一会给你发个位置。”
秦氏总部的会议厅内。
高管们正各司其职的汇报自己对应工作的近期情况，一边说一边通过秦宴城的脸色变化来小心的判断自己的业绩十分合格。
正说着，却见秦宴城低下头看向手机。
大家都知道秦总没有玩手机的兴趣，但此时却不仅仅是看一眼，而是盯着屏幕皱起眉，片刻后开始打字井且似乎是在查找什么图片，一张张翻了过去。
正在汇报的人大喜，不用问也知道这是看了谁的消息，只求时舟能多拖住他一会。
大家恨不得不要被秦宴城气场可怕的目光注视着，都希望轮到自己汇报的时候能正好遇上他出去打电话或者上厕所，但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毕竟如果业绩达标还行，如果不达标，很可能会面临自己正站在上面对着大屏幕汇报，而会议厅的气压陡然下降无数倍以至于让人不寒而栗的地步，尴尬透顶。
秦宴城看着手机上找出的这酒店内部的图片，越看越皱起了眉。
怪不得小咸鱼会非常勤劳的主动表示要订酒店，时舟刚刚发来位置的时候，秦宴城乍一看这名字倒是挺正常的，但却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酒店。
时舟那养尊处优的做派假如不订五星级里最贵的一间的话，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这家酒店有什么不同寻常的特质。
秦宴城一查房间内的图片，他的确是低估了最黄的小黄人，里面的装修和设计简直是不堪入目。
从各种用品、各种奇怪道具、以至于床的形状、床上吊着黑色的绳子、红色的大球、房间的色调颜色都和正常的酒店不一样，看起来就不像是个正经用来睡觉的地方。
他难以想象自己怎么坐在那个形状诡异的椅子上办公，连办公桌看起来都很不正常。
秦宴城心想，果然从时舟笑的蔫坏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了，他随即一票否决，在无数条消息轰炸以反抗暴权的压力下还是改定了京城最好的酒店顶层套房。
时舟一路闷闷不乐，直到在房间里转了一圈之后，推开其中一扇门门见有个占满一整个大房间的方形浴池这才终于满意了一点，感觉和家里的挺像的，有时间的话可以提前试一试。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从顶层去俯瞰京城的夜景的确是好极了，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霓虹闪烁，整个城市都灯火通明，无处不彰显着繁华喧嚣和纸醉金迷。
时舟趴在落地窗前咔嚓咔嚓的吃薯片，一边吃还一边歪头问秦宴城：“嘿嘿嘿，这个时候我是不是应该十分有逼格的端着一杯红酒，然后摆拍一张？”
秦宴城毫不留情地淡淡拆穿他：“一杯就能喝醉的酒量。”
时舟怒道：“谁说的！我上次喝酒都多长时间以前了，当时没发挥好，再来一次！”
他是真的说来就来，好久没沾酒了馋得很，感觉想一想都要流口水。
打电话给前台之后，没多久服务生就把红酒送上来了，趁着红酒醒酒的工夫，时舟去洗了个澡换上浴袍，准备一会真的模仿网红们摆拍一下。
还顺便在网上找了几个参考姿势，发现矫揉造作毫无参考价值，还不如他随心所欲至少真实。
“给我拍好看一点啊，拍不好看我就把你按在这里拍。”时舟摆好姿势端着酒杯道。
网红拍照都是千方百计的提升意境，时舟左手端着酒杯看姿势看样子都很正经而优雅，奈何右手却还在伸手从薯片袋子里往外拿薯片往嘴里放。
秦宴城先拍了一张他静静看着窗外宛如小王子的样子，又拍了一张他鼓起嘴小仓鼠一样吃薯片的样子，想着回头第一张用来当手机锁屏壁纸，第三张用来当手机桌面壁纸。
第一张是大家都能看到的时舟在人前的矜持，第三张则是他独自享有的、完全属于他自己的真实时舟。
照片拍的差不多了，时舟放下薯片晃了晃酒杯，拍照的时候就闻到香味了，能拿在手里忍这么久不喝已经是极限了。
“我要给自己正名，我真的不是一杯倒！”
秦宴城井不拦他，考虑到某一艘小飞艇即将第一次飞行，胆子又比较小，的确是喝醉了之后能缓解一下紧张感，大概会放松而快乐一些。
这红酒味道很醇厚很香，时舟喝了一杯之后不但不解馋，反而有点上瘾了，呼唤他的小城子给他倒酒。
“我跟你讲，我以前真的千杯不醉的，能喝趴下一桌人。”
秦宴城看着他只是一杯就有点脸红了，边倒酒边想这是最后一杯，不然估计就得直接醉的断片了。
时舟对自己现在的酒量确实毫无估计，见秦宴城把杯子递给他之后，把东西都收拾到一边去了，顿时不满：
“秦sir，你是不是怀疑我的酒量？”
如果他不口齿含糊不满脸通红的话，可能怀疑度就没这么大了。
秦宴城哄他：“不怀疑。剩下的明天再喝，我们要在这里住一个周。”
“骗人！又不是这一周就只剩下这一瓶，喝完了再买呗！这个确实好喝哎，想天天喝，嘿嘿嘿......”
时舟控制不住自己的想傻笑，但笑完之后又觉得这样显得自己醉了，立即欲盖弥彰道：
“我只是说话有点不清楚，但我脑子清醒着呢，我还能背诗呢，鹅鹅鹅，曲项向天歌——”
秦宴城无奈，直接打横把软绵绵的小醉猫抱了起来，放到床上去。
时舟迷迷糊糊地搂紧他，顺便摸了摸他的胃部：“你好好吃药，回头养好胃之后让你也喝点尝尝......你以前总是胃疼，我看着都心疼死了。”
秦宴城“嗯”了一声，刚刚把时舟放到床上，就见他微微睁开眼睛，没完全醉似的商量道：
“赶紧趁现在，我现在觉得自己一点也不害怕了，好热啊......我想完成我的首飞了，秦sir——”
最后两个字带着喘息和颤音声调微微上扬，几乎是让人无法忍耐的勾引。
更何况时舟此时白皙的皮肤泛着红，眸中迷茫而水光滟潋，刚刚为了拍照而穿的浴袍已经松了，精致的锁骨向下都直接出露。
秦宴城看着他，片刻后神色暗了暗，随手关了大部分的灯，只留下昏黄的小灯照亮一室旖旎。
海岸辽阔，潮汐起起落落，海浪轻抚沙滩，时而激荡时而悠长缠绵。
小小的飞艇划过海面，在空中忽上忽下的盘旋飞行，大概是首飞难以掌握技术，颠簸而不平稳。
首飞的驾驶员也只能慢慢的去寻找平衡，试探着飞行技巧，许久后终于渐入佳境。
.........

第85章 Q？
天色大亮，昨晚竟然是连窗帘都忘记拉上了，好在这酒店高楼的最顶层远高于大部分建筑，不至于被谁看到，此时阳光透过落地窗晒进房间里，落在时舟熟睡中的脸上，白皙的皮肤仿佛都透着光似的。
他被晒醒睁开眼睛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逼的，因为浑身都散架了似的。
他最初的反应是落枕了，因为脖子都快要转不动了，然后发现不仅仅是脖子而已，实际上哪里都在疼，后腰酸的起不来身，尤其是某处隐秘不可说的位置。
“我......我靠......”时舟艰难道，然后发现可能是用嗓过度，嗓子也哑了。
虽然瘫痪了似的起不来，但他还是努力的翻了个身，正想下意识的往秦宴城怀里拱，本能的去求抱抱。
刚刚被搂住，他就想起这才是罪魁祸首了，时舟稍微一仰头，秦宴城正神色柔和的静静欣赏着他，脸上带着餍足的柔和满足的笑意，也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了。
这是秦宴城平时绝对不会露出的表情，时舟被他看的一愣，顿时脸红。
毕竟昨晚虽然醉了，不过也没有完全断片，记忆慢慢回笼，小飞艇第一次升空就这么飞行方式激烈，不散架都怪了：
单单是大床还不够施展的，秦宴城这混蛋又把他抱到浴池里去，本来大概是要帮他清理一下准备睡觉，但不知道怎么就又起飞了......
他确信自己是有喊停过无数次的，明明说好了会轻点而且会温柔，但结果显而易见，他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完全瘫在床上生活不能自理了。
时舟的声音又哑又软，暴怒道：“秦宴城！我去你大爷的！我喊停了你为什么不停！你刹车失灵了吗？”
秦宴城只好回答：“刹车需要时间。而且你喊停之后又喊了什么，不记得了么。”
本来刹车就不是说刹就能刹住的，秦宴城相当迁就时舟，看着他一边哭一边颤抖着求停下，片刻后竟然生生刹住了车准备让飞艇降落。
但刚一停，时舟又立刻扭动着改口求起飞，连续反复两三次，宛如狼来了的故事，再也没有可信度了，这次不管他怎么哭怎么求，秦宴城也不信了。
时舟脸一红，似乎是也想起来了，继而直接钻进被窝里不再理会他了。
秦宴城把手伸进被子里轻轻安抚的摸了摸他，温和问：“我给你上点药，试试缓解一下？”
时舟自然知道要往哪里上药，之前往尾椎骨上擦药都已经让他羞死了，往那里伸手指是想都别想。
他立刻拒绝并且指责道：“不！都怪你太使劲了，肯定是因为你这个驾驶员技术太烂了，现在飞艇的制动踏板都被你给踩坏了！咱们现在谈谈赔偿问题吧，否则现在就把你驱逐出境。”
秦宴城：“.........”
秦宴城虽然的确生疏，但克制的没有横冲直撞更没舍得磕碰他的崭新小飞艇，唯一的原因就是时舟太缺乏锻炼而且体力太差了，稍微一运动就得浑身拉伤。
面对这十分不合理的指责，秦宴城还是耐心问：“好，那你想要什么赔偿？”
时舟想了想，理直气壮指挥道：“饿死了，我要吃饭，给我来点山珍海味补充一下能量，你喂我吃。”
等到酒店把饭菜送了上来，秦宴城端起碗准备投喂，时舟这才想起来：“已经这么晚了啊，你吃饭了没？”
秦宴城点头：“药也吃过了。”
以前从来都对自己的身体不上心，好不好好对待身体全看心情。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想养好身体，哪怕只是为了不让时舟担心。
时舟放下心来，对于喂饭的小城子要求十分严苛：不但要吹凉了温度适中再喂，还得荤素搭配均匀，一口菜一口肉一口米饭。
秦宴城低头帮他挑鱼刺，他就在旁边蹲守着等着被投喂西瓜汁。
秦宴城无奈：“乖，自己喝，不然还要等好久。”
时舟哼了一声，胡搅蛮缠回答：“都怪你没长出三头六臂，你看看人家哪吒！”
秦宴城放下筷子，决定先端起玻璃杯让他解解馋，把吸管放到他嘴边说：“我要是有三头六臂，你还敢看我吗？”
时舟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片刻后毛骨悚然地摇摇头：“算了，你这样其实也挺好看的。”
喂完了饭还得负责给小飞艇做驾驶后保养工作，时舟已经扬言秦宴城要是再敢弄坏制动踏板和油箱孔的话，这个新手飞行员就被禁飞了，练好技术了再回来。
“你一点也不怜惜我，这么使劲肯定是因为不爱我所以才不温柔不耐心，我现在都爬不起来了，你这个只顾自己爽了的渣男！”
时舟浮夸道，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谴责着。
说到底主要是为了掩饰自己实在太虚而且体力太差的尴尬事实。
刚刚连起来上厕所这么短的路都一瘸一拐的得被搀扶着，最后秦宴城竟然还想站在旁边扶着亲眼看着他尿，怕他闪着腰。时舟顿时羞恼无比，只想一脚踢死他，最终狠狠把他给撵出去了。
所以现在一切锅都甩给秦宴城的技术，勉强给自己挽尊一下。
秦宴城难得没能准确抓住时舟的真实意图，只以为时舟真的觉得他不够耐心不够爱，立即耐心哄着他解释说：“不是，我真的尽量轻点了，但你平时的运动量太小，体力太差。”
时舟：“.........”
这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教科书典范，不过秦宴城的确是认真的——时舟平时喜欢懒懒散散吃喝玩乐自然没问题，但每天的运动量都像一只小乌龟似的，一点不挪地方，这实在是不够健康。
时舟的确一直自制力不够，以前有他爸虎视眈眈的以完美主义去责难着他，不得不做到十项全能，而现在仗着秦宴城惯着他，完完全全的放飞自我了，咸鱼本质暴露无遗。
秦宴城思忖片刻，一边给时舟按摩几乎要散架的后腰一边说：“你体力不行，家里三楼就有健身室，以后每天锻炼打卡。”
时舟被反复踩中痛脚，忍无可忍终于勃然大怒：“你说谁不行！男人不能说‘不行’的你知不知道！反正就是你活儿太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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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秦宴城的精心照料和腰部护理之后，时舟很快就重新满血复活了，甚至跃跃欲试的觉得可以再次起飞，毕竟上次喝醉了迷迷糊糊的什么细节也没记住，颇为遗憾。
于是眼看着自己又可以了，他洗完澡，穿着短浴袍露出双腿在秦宴城面前晃来晃去。
而秦宴城此时恰好正临时召开线上会议，坐在电脑前严肃的安排工作，话说到一半就看到时舟在光着脚满地的乱跑，还在桌子前又蹦又跳。
笔记本电脑的摄像头自然拍不到背面的这场景，只有他自己能看到时舟蹦的衣服都松了，顿时露出半边白皙如鸡蛋剥壳似的肩膀，但时舟却丝毫不打算遮挡，笑嘻嘻的大胆的明示意图。
屏幕那边的下属都在听着秦宴城说话甚至仔细做着会议纪要，秦宴城的注意力挪了回去，重新集中在工作上不去理会时舟。
时舟晃了一会，终于竟然败下阵来，无声的气鼓鼓扮了个鬼脸之后就跑了。
秦宴城淡淡笑了笑，继续认真开会，却没想到只是消停了一会工夫而已，突然就有铃铛的声音响起，一道黑影开始晃来晃去——
时舟的脑袋上戴着猫耳朵，脖子上有个铃铛，身上是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小猫套装。
小黄人首领的笔下写过的这套衣服，居然真的被时舟给买来了，而且现在还直接大摇大摆的穿在了身上。
最有趣的是，这衣服所出现在的书房系列其中一篇里，的确几乎一比一的复制了这样一个场景，这大概是时舟突然想换上这套衣服的想法来源。
秦宴城依旧纹丝不动，假装看不到时舟、也听不到他脖子上摇摇晃晃的小铃铛。
但屏幕那边奋笔疾书做会议纪要的众人却明显感觉他淡漠的语气微微顿了顿，随即不易觉察的加快了语速。
只是大家都没明白那若有若无的一阵阵铃铛声是什么，还以为是什么时间到了所以在响铃，万万没想到秦宴城面前的竟然是这么一副香艳无比的画面。
直到时舟都摇晃的累了，秦宴城也依旧在开会，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绝望的心想果然文里写的内容就是和现实生活不一样。
按照剧本，秦宴城应该当场立刻把麦克风静音，然后离开摄像头的范围，干柴烈火的让他死去活来、下不来床、整个人灵魂出窍，然后秦宴城应该再整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若无其事的回来接着开会。
虽然这被小黄人们疑惑地问：这样是不是说明秦总的时间太短了？
但立马被其他小黄人反驳说：就算是两个小时也得等啊，难不成是想被炒鱿鱼了？
秦宴城合上电脑的时候，时舟已经快睡着了，正迷迷糊糊的蜷缩进被窝里，突然就被人给抓着脚踝拎出来了，忍耐许久之后的爆发自然更加猛烈。
半宿未眠，求糖得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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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起来，时舟虽然浑身又开始酸痛，但他是愿意给他的驾驶员打一个成绩优良的。
这次没喝酒，清醒极了，他这才发现在秦宴城哄他配合的时候，会低声叫他“宝宝”，这是平时一个叫不出口，另一个不好意思答应的称呼，在干柴烈火的时候就会显得格外的动人，丝毫不显得腻味了。
不过这打分和评语还没说得出口，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被驾驶员给面无表情指出：“时舟，你真的需要多运动，这酒店楼下就有健身房。”
——昨晚才进行到一半就累的意识模糊、昏睡过去了，显然是锻炼不足。
时舟一愣，随即再次恼羞成怒，红着脸扑上去用枕头狠狠捂住秦宴城不许他再说话，过了一会又把他撵出去了。
幸亏这是个套房，还有别的房间能让他哪凉快哪呆着去。
把秦宴城赶出房间之后，他决定自我陶醉的阅读一下飞艇小号上目前“仅自己可见”的文，有一篇和昨晚高度重合，对比一下秦宴城昨晚的表现是否合格了。
最终满意得出“有过之而无不及”的评价。
不少细节都得到了无比充分和高度的还原，最巧妙的是，居然连动作和姿势都和文中写的差不多，只不过最后自己体力透支太多了，没坚持到最后就失去意识了的这一点，在文中是没有的。
他既然写出来，那自然就是他最爱、最跃跃欲试的类型和姿势，昨晚能巧妙的吻合了情节自然是让他高兴的。
但只不过因为太巧了，这让他忍不住想，是不是什么玄妙的非自然力量导致的写什么就什么灵，就像神笔马良似的画什么就什么就变成了真的。
——那他还写过abo反攻，这可以也实现一次吗？
他的账号现在已经神隐了不说话了，却依旧还是可以经常窥屏一下粉丝们在聊一些什么：
【好久没看到飞艇太太了，再也没粮了呜呜呜呜】
【Q御姐——啊，应该改口说是秦总，他也消失了，明明跟着搬来咱们这个后花园了啊】
【秦总肯定在窥屏呢，大家说话注意点嘿嘿嘿，免得把秦总带坏了，学会更多姿势酱酱酿酿】
【Q土豪也不算消失，他本来平时从来不出现，只是舟舟一发文他就出来打赏】
【唉，今天也是想念飞艇太太的一天，呜呜呜呜】
【秦总和舟舟肯定都在窥屏，毕竟Q这个号也跟着转移阵地、而飞艇太太一直在这个阵地里，随时能看见咱】
时舟不认为那是秦宴城，区区因为秦宴城的姓氏首字母也是Q就坚定认为这个账号是他的，这也太武断了，不过这倒是提醒了时舟，Q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他了。
曾经关系还算好，互为僚机，而现在时舟这么一掉马，一切就有点尴尬了。
思忖片刻，时舟决定婉转的戳戳试一试，毕竟他在Q面前展现的爱情路程和乘舟cp在众人眼中的不同，不知道对方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飞艇不是时舟”。？
时舟小心的先发了一个表情包试探，见半晌无人回复，他又发了一句：“阿Q，你很久没出现了。”
消息发了出去，迟迟没人回复。
时舟在等待的过程中，看到了一个粉丝发的微博“关于Q就是秦总的分析！”，好奇的点了进去想看看这群乱磕糖的小黄人会怎么说。
【首先，Q最让人印象深刻的点就是“有钱”了。超级有钱，有人给他算了算，打赏过飞艇太太的钱加起来竟然已经有将近一百万了，除了豪门夫夫之间的小互动，谁这么有钱呢，别说一百万了，打赏榜单连超过一百块钱的小黄人都是有限的】
【还有语气问题，他说话一点也不像小黄人，话特别少，而且很冷淡很严肃。他从来不点赞那些特别黄、特别污秽的内容，但是会点赞一些很恩爱的整场内容。】
【下面就是重磅的内容了——你们发没发现，秦总胃穿孔住院期间，舟舟发微博的时候手机型号变了、飞艇太太跟着变了、而且Q土豪也跟着变了！变成了同一款机型！有人偶遇他俩的时候，他们当时是情侣手机壳、情侣同款机型！经过显微镜女孩放大之后仔细的比对，就是Q土豪换的那一款！】
看到手机型号的时候，时舟愣住了。
他知道自己掉马的原因之一是有手机型号问题的。
那天晚上他被秦宴城吐血的样子吓得懵逼了，打完急救电话之后就不小心把手机屏幕给摔碎，于是正好换了个最新一代的款式，又按头秦宴城陪他一起换了情侣手机。
Q难道也是这一款？
而且也恰好这么巧是这个时间换的手机？
显微镜女孩们在事发到现在这么久的奋力深扒之后，终于找到了各种切实可靠的蛛丝马迹，晒出了一条又一条的证据和图片。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人云亦云盲目从众，在看到这条微博下方评论区的各种肯定、各种附和、各种更加细致的分析之后，时舟突然就觉得似乎很有道理了，竟然有点动摇了“Q肯定不是秦宴城”的想法。
根据一般人的思维，关系曾经说过这么多私密的话，还兴高采烈的说自己要是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就请Q喝喜酒而且不要份子钱，掉马事件发生之后Q应该问一句真假吧？
就连其他小黄人在事情刚发生的时候都已经把他的私信箱给塞满了拼命的问，何况和这个爱情僚机这么好的关系？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他一点也不怀疑也不多疑问，就好像是知道了这件事情的答案似的。
想到这里，时舟又切回聊天框看了看，他刚刚悄悄私信戳戳Q之后依旧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复。
会不会是因为被大家扒出来了所以心虚了？所以和自己一样也都神隐了？
这个想法越来越清晰，时舟翻了翻两人的聊天记录，仔细思考了一下时间线，发现有很多重合宛如镜像似的事件，一点点的话叫巧合，多了就叫蹊跷了。
诸如在秦宴城疑似胃癌的时候，Q也说过“我可能要死了，我现在我爱人会怎么做”，更离谱的是他刚刚说完“殉情”，秦宴城就脑电波交流似的，直接把他从被窝里捉出来非常生气的教育了一顿。
更不必说之前恰好同时有了喜欢的人、又几乎同时就恋爱了之类的更多巧合。
时舟仔细想了想，Q当时是突然砸钱，突然空降，但画风奇奇怪怪不像是粉丝......以此类推，会不会是秦宴城不知道怎么发现了这个账号，所以一边暗中观察、一边砸钱哄他开心？
联想一下昨晚的一夜激情，那个非常合适、非常重合剧本的飞行轨迹，秦宴城难道不但看了他的文章，而且还真得对着做？！
时舟感觉自己隐形的尾巴一瞬间就“砰！”一声炸起红粉色的毛毛，羞耻的几乎脚趾抓地，同时又羞耻的恨不得一拳打死秦宴城。
虽然羞耻的想把自己的脑袋插进沙子里，却难得的化悲愤为力量，冷静下来决定仔细设计一下，争取做到人赃俱获。
绝对不能让秦宴城有经典的面无表情回答“你觉得可能是我么？”的机会。
秦宴城此时被撵去另一个房间办公，正低头看着时舟给他发消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复才能不露端倪。
时舟既然能联系他，按理说是因为并不知情才对，否则就冲过来炸毛跳脚了。
秦宴城不得不承认，虽然他已经足够谨慎，可在面对几乎是专业级别、福尔摩斯在世的粉丝们面前，的确还是难免有疏漏。
他不能确定时舟是否已经有所察，只能按兵不动等着看时舟要说什么。
花市在逃飞艇：“阿Q，我说你可真不会起名啊，勤不着懒不着的正好起了个这么引发歧义的名字，直接被小黄人们错认成秦宴城了。”
秦宴城盯着“错认”这个字眼，却依旧没有说话，心里放松了些许警惕，还是假装没有看到消息。
时舟又打字说：“证据确凿，我也就直接坦白了，我就是小黄人们猜的那个人，你不会是因为这个才不理我了吧，嘤嘤嘤嘤~”
“阿Q对不起_(:з」∠)_，理解一下我是公众人物不好说实话嘛，但我是真的很想让你来参加我的婚礼，毕竟你见证了我和秦sir的爱情，真的好有缘分”
时舟不愧是专业演员，每句话都说的情真意切，就算是秦宴城也很难从这些文字上判断出端倪。
要是一直不说话的话反而可能显得心虚，能维持住这个人设的存在自然是最好的结果，秦宴城权衡片刻后回答：
“我理解。没生气。这段时间在忙，没看微博。”
时舟立刻道：“阿Q你终于出现了！我还以为你太生气了所以不理我了。”
还发了两个嘤嘤嘤的表情包，情感真挚看不出任何一点点的问题。
秦宴城试探说：“我以为你找我是需要辟谣。”
时舟斩钉截铁：“你说他们说你是秦宴城小号啊？这太假了，一看就是他们磕疯了。秦sir不可能这么做，有时候咱们聊天的时候他都已经睡了，难不成梦里和我聊啊？”
想了想又阴森森补充：“毕竟，他要是真敢这么干，我肯定很生气，得把他的腿打断，然后让他跪键盘，你说对吧。”
秦宴城：“.........”
那绝对不能让时舟知道这件事了。
时舟正准备继续“友好”聊天，突然就有电话打了过来，看来电显示是他的经纪公司的前台办公电话。
奇了怪了，虽然他的确是公司的股东没错，也挂了个总裁的虚名，但他从来都不干活，甚至道现在也没不注意到底公司赚了多少钱，能认清重要高层的脸就不错了，有什么事情是要给他打电话的？
时舟只好停止继续和“即将被打断腿的Q先生”聊天，接起电话，听前台说：
“时总，咱们公司收到了一个非常大的快递，上面写着是寄给您的。”
的确有些粉丝们会寄礼物或者寄零食的情况，大家都知道他和其他明星不一样，这公司就是他的，即使每天寄东西也不会“粉丝行为正主买单”的给公司造成困扰、以至于让正主也跟着尴尬。
“快递啊，”时舟心想这么小的事情，也不用专门给我打电话嘛，“那你们看着拆开之后是分一分还是如何处置都随便吧。”
他早就强调过不要再寄了，为了能不让粉丝浪费钱而且也保证不让黑粉捣乱，他直接表示假如以后再送的话。要么都送给公司的员工，要么处理扔掉，以此大幅度减少了这种浪费粉丝辛苦钱而且麻烦双方的行为。
前台小姐回答：“不是的时总，这次不一样。这个箱子不但特别大，而且上面还写着‘小黄人的后花园给乘舟cp的结婚礼物’——好像是您的后援会送的？还专门标注了‘都是舟舟老师喜欢的’，需要我们先帮您打开看看吗？”
时舟一愣。
乘舟后援会不叫这个名字，飞艇小号的粉丝群倒是有个“在逃飞艇的后花园”。
结婚礼物......？
紧接着他顿时醒悟了，一瞬间明白这是什么了，连忙叫道：“不！千万千万别打开！”
他知道这是什么了！
这是很久之前，小黄人们一起讨论等他和秦宴城结婚之后送什么当礼物比较好，能在他在逃飞艇的微博下面讨论，自然都不是正经的答案。
他当时还随口赞同了那些皮手铐、小鞭子、项圈之类的东西，甚至还点赞过女仆装之类的各种小玩具！
没想到大家还记得，甚至真的准备了这些礼物来，但因为不知道秦宴城豪宅的具体门牌号，最终居然只能送到公司来？
天啊！
时舟难以想象他们要是拆开看到里面的东西之后会是什么画面。
因为他怎么不收礼物，所以给公司的员工们养成了直接拆开快递的习惯。
这要是一打开，当着所有员工的面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看到写着“都是舟舟老师喜欢的”的箱子里面是这么多不可描述的物品，那他在下属面前得是个什么社会性死亡？！

第86章 扒下马甲
时舟顿时觉得这群不省心的小黄人寄给他的不是礼物，而简直就是一箱子烫手的炸|弹，一朝操作不慎，就能直接把他给炸飞上火星上的那种。
他立即一跃而起，起身换衣服准备去公司拆弹。
“怎么了么？”时舟手忙脚乱的飞速收拾，秦宴城从房间里出来问，“要去哪里么，我陪你去。”
时舟立刻疯狂摇头：“不不不！你不许去，我要自己去经纪公司一趟！”
秦宴城见他态度坚决不是开玩笑，不由得疑惑。他向来爱粘人，今天突然这么反常，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要做点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时舟不但拒绝秦宴城，还想继续拒绝他打电话让司机来送，只想自己一个人开车去。
但秦宴城实在是让他不放心他这幅风风火火的样子，最终在他哀怨的目光中打了电话把小倪给叫过来了。
这酒店离着公司不太远，没用多长时间时舟到了公司，他在人前习惯性要维持“时总”的矜持严肃样子，只能用尽量正常的速度大步走过去，不然早就“动如脱兔”直接飞速冲过去了。
时舟走到前台，不等众人问号就直接假作镇定的清了清嗓子问：“那个快递呢？”
前台小姐立刻道：“我给您放在台后了，在这里——”
时舟绕过去看，仔细打量着面前这个的确非常大、甚至可以说是两只手搂都楼不过来的巨大箱子。
它居然不是想象中像大部分快递一样的牛皮纸颜色，而是非常骚包的黄色，和小黄人的黄简直一模一样，要多显眼有多显眼。
不过外观看起来只是格外的黄而已，让时舟庆幸的是还好上面的字很正常，除了“舟舟最爱”以及“结婚礼物”之外没有什么别的让他社会性死亡的字眼。
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时舟在伸手去摸索的时候陡然发现，这胶带封口处是打开了的！
这简直不是胶带被一分为二了，而是一道雷把时舟直接从中间一分为二了。
他僵硬无比的慢慢转过头去，一想到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脸红的几乎熟了似的，此时几乎连若无其事都装不下去了，努力用一种正常的语气问：“这谁打开的？我不是说过不许动吗，你们看没看里面的东西？”
前台见他神色怪异，还以为他是不高兴，连忙回答：
“对不起时总，我刚刚去上洗手间补妆的工夫，小李顺手拆开了......因为咱以前都是直接拆，我忘了嘱咐她了，她不知道不能拆——”
“她、她看里面的东西了吗？你看了吗？”
前台小姐摇头：“您吩咐了我当然不拆不看，她正开箱子的时候我就补完妆回来了，赶紧制止她了，她可能看了一眼——您知道里面是什么吗？我怎么好像听到铃铛的声音了呢？”
时舟：“.........”
是昨晚他挂在自己脖子上的那个铃铛吗？
现在火星的票还有卖的吗？没有的话月球也行。
时舟只好自己颤巍巍、做贼似的小心地慢慢掀开箱子的一条缝，同时不自觉的眯起眼睛不敢睁大眼睛去看，深吸一口气后鼓起勇气，迅速往箱子里一瞟！
还好。
那些少儿不宜的画面没有出现，小黄人们还是相当有良心的，套娃似的里面还有一个黄色纸盒子，而且写着大字“只有舟舟可以拆！就连秦总也不许！”。
时舟这才松了一口气，努力自己扛起这个大箱子，准备搬回车上去。
小倪司机和公司的保安们都十分有眼力见，上前来想要帮忙，却无一不被时舟拒绝了。
虽然它很大，里面的东西并不沉，走起路来还隐约能听到一点铃铛的轻响，听起来东西很多。
一想到里面是什么，时舟就脸红的不好意思让其他人碰这个箱子。
他现在一点也不想要这些礼物，虽然不是有意想糟蹋粉丝们的“心意”，可以一想到秦宴城在酒店可能会看到，同时作为疑似是Q的犯罪嫌疑人，他八成知道这都是自作孽不可活瞎点头的下场。
如果时舟没记错，他好像是说过：“我觉得应该是秦sir穿女仆装哎，你们得买最大码的，他太高了！”
想到这些之前自己给自己挖过的坑，时舟现在就只想赶紧把它们扔进垃圾箱里跑路。
可即使扔进垃圾箱，明晃晃的黄色大箱子上还写着他“最爱”的字样，这要是被环卫工人或者谁捡走拆开，大概得当场被震惊的五雷轰顶。
房间的门宽度有限，进门的时候因为箱子太大了而被卡住了，秦宴城打开门之后的视角就好像是一个黄色的巨大箱子下面长了两条腿，完全看不到时舟了。
见时舟把它放到地上准备推进去，但费力地卡在这里不上不下的进不去，秦宴城无奈说：“太宽了进不来，你拆开它把东西往外拿一拿。”
时舟自然是不肯，宁可出吃奶的力气把箱子挤变形了之后硬塞进去，也绝对不肯打开、不肯给秦宴城看这里面是什么，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否定这个主意。
连秦宴城想动手帮忙他都不允许，最后大力出奇迹地狠狠把它挤变形了，这才终于推进去的。
秦宴城垂眸，不动声色扫了扫上面写着的内容，想起之前飞艇太太的“丰功伟业”，心里也就大概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现在知道害羞了，当时顺嘴胡说的时候可不是这样，不是还说“给秦sir戴上项圈穿上小裙子，好耶！”，现在连拆开一起看看的勇气都没有？
时舟钻进他们主卧对面的空套房，关上门之前严厉禁止秦宴城进入，然后放下心来，尴尬地几乎脚趾抓地的慢慢拆开第一层盒子、又拆开第二次盒子......
直到第三层套娃似的怎么也拆不完的盒子终于被彻底拆开——
时舟疑惑歪头，里面并没有那些让人羞耻的东西。
杂七杂八的，有很多时舟喜欢的零食、有两人的纪念相册、有粉丝们手绘卡通小人的情侣手机壳、钥匙扣、情侣手链、保温杯......
至于刚刚听到的铃铛的响声，居然只是一个脖子上有个金色小铃铛的小兔子抱枕而已，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到自己脖子上的不正经铃铛。
还有一叠大家手写的结婚祝福贺卡，以及最上面有一张纸：
“拆包装之前有没有吓到想歪了的舟舟老师？毕竟是只有咱们小黄人家族才知道的甜蜜小秘密啦！小黄人们给可爱的舟舟老师和秦总准备了很多小礼物，希望你们能喜欢。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乘舟夫夫一万年！新婚快乐！百年好合！白头偕老！小黄人们永远都最爱首领太太！”
时舟忍不住笑起来。
这些礼物真的很用心了，那些零食不是随便买的，都是他喜欢的，大概是以前在真人秀上吃零食或者路透照里吃零食的时候被粉丝们给细心捕捉到的，记录之后都买到了他喜欢的同款。
至于手机壳型号，果然是导致他和秦宴城双双掉马的那一款。
虽然和他开了个把他可恶的小玩笑，让他以为里面是那些羞羞的玩具，但体贴的没有真的让他难堪，毕竟接受粉丝们送的不可明说的东西就太有伤风化了，实在是不合适。
时舟从箱子里拿出印着秦宴城卡通小人的手机壳给自己的手机换上，在粉丝们眼中秦宴城的形象已经有了些许变化。虽然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不再是冷厉而生人勿近的表情，而是眉眼有些温柔。
他又拿出一包薯片拆开吃，一边吃一边想着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社会性死亡的危险解除了，那刚刚办了一半的事情，残忍脱光某人马甲、让某人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的大业是不是要继续进行了？
找点趁手的凶器打断秦宴城的腿，趁着这两天键盘打折降价，买个他喜欢的键盘让他跪。
时舟打开微博和Q的聊天框，认真构思了一下计划，片刻后盯着这黄色的大箱子，一个好主意就从心里冒出来了。
刚才箱子上那么大摇大摆的字秦宴城也看到了，既然Q八成就是他的小号了，那肯定看过自己瞎点赞，应该也会以为这箱子里面的东西是当时被点赞的内容，成功被小黄人们忽悠跑偏。
花市在逃飞艇：“阿Q，我刚刚收到大家送的东西了。里面有好多我喜欢的诶，不愧是小黄人，真了解我啊。”
秦宴城拿起手机回答：“嗯。”
其实不需要谁送，时舟的文中提到过的东西秦宴城都已经下单了，估计明天就可以到货——但没有时舟恶趣味希望他能穿的女仆装，最多能接受一个项圈已经是他的极限。
时舟不介意秦宴城开口就一个字冷场，继续说：
“我跟你讲，我觉得特别神奇，也许我和神笔马良有什么亲戚关系~我收到的礼物都是文中那些，我写的文方方面面都能灵验，我真的好开心耶！”
秦宴城知道“方方面面”是什么意思，他昨晚按照时舟喜欢的剧本之一进行动作指导，当然会一模一样的灵验了。
时舟喜欢就好开心就好，既然没有因为高度重合而怀疑他看过文章，那今晚也可以继续其他内容。
秦宴城端起红茶抿了一口，然后戴上眼镜打开电脑，去重温一下飞艇太太之前的大作，他为了防止时舟删文而提前存下的TXT，现在随时都可翻阅，没想到现在竟然成了个不正经的“工具书”。
他承认即使两人在这方面的技术都生涩而半斤八两，但时舟的理论知识和了解的内容比他多太多了，他以前对于这个领域不感兴趣，难得有无知极了的时候，让他自己去钻研的话可能想不出这么多花样来，更捉摸不透时舟会喜欢什么类型。
正一边对着电脑选择今晚进行哪个比较称心如意，就见小飞艇冷不防突然来了一句：
“我这么灵验的话，那我写的ABO反攻题材是不是也应该可以考虑实现了？我超级喜欢那个发情期小Omega的剧本！”
打完这句话，时舟不由得笑了起来，果不其然那边的Q先生就沉默下来，大概是被震碎了三观。
秦宴城盯着手机，微微怔愣了一下，对于这行字无声皱起眉。
他现在已经明白之前闹的笑话了，不是“角加速度还能散发信息素”以及“发情期电阻”，而是一个不知道谁想出来的莫名其妙的设定，简直是匪夷所思。
性别这么混乱，让他忍不住想问：如果世界是这样划分的，要在公共场合都设计六个性别的厕所么，需要六个公共浴室和更衣室么？
时舟不管秦宴城怎么想，穷追不舍继续问：“阿Q，你觉得怎么样，你快帮我算算命，看看我今晚能不能反攻！”
反攻......？
这件事想都别想。
秦宴城正想试着斟酌语言去制止时舟这种危险的想法，就见他很有自知之明地说：
“不过我觉得秦sir不会愿意在下面，这可怎么办？”
“而且他看起来也不能完美演绎剧情，毕竟现实生活没有这样的性别划分，也没有一米九的发情期Omega。”
秦宴城：“.........”
他反复输入了一分钟之后，终于坚定回复：“是。所以这个系列不能实现，换个目标或许会灵验。”
时舟心想，等的就是你宁死不从坚决不肯。
于是飞艇太太意外的不肯动动摇，无比肯定地回答：“不！我非得反攻一次，而且就今天晚上！”
不等秦宴城再说话，时舟直接发来了一张图片，是一个不知名的粉色小瓶子，看起来很像某种不怀好意的药，标签那一面被时舟的手挡住了没有拍到，隐约能露出一些暧昧字眼。
“我猜秦宴城不会妥协，不过呢，果然小黄人们最了解我，送我的礼物里还有这东西呢。等一会我亲自帮他红茶续杯，给他下药之后应该可以实现发情期小Omega的状态了，嘿嘿嘿嘿......”
这暴击还不够，时舟又补了一刀：“它一点味道一点颜色都没有，秦sir绝对尝不出来！”
秦宴城盯着时舟这想造反的想法看了许久，因为时舟太坚决了，他有那么一瞬间甚至思考了要不要迁就一下，可是无论如何最终实在是无法打开这个底线，其他事情都可以，唯独这件事不行。
时舟见他一直不说话，连忙紧张地又点开自己拍的图片看了一眼，确定自己的手捂住了部分名字，只露出看起来像的字了。
这是粉丝送的恶搞糖果，就是因为做的酷似那种药所以才送给他开玩笑，秦宴城这难不成是看出来了？
等了许久也不见他说话，越等越心虚，正想着要不要试探他一下，房间门却猝不及防被拉开！
时舟正躺在床上，吓得险些手一抖，险些把手机直接拍在脸上。
“啊！你大爷的，都说了不让你进来，吓死我了！”
时舟一边说着，一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猛的跳了起来把床头桌上的“药瓶”给拿起来藏了起来。
——其一是让秦宴城相信他真的要做坏事，其二则是不能让他仔细看上面写的其实是糖。
在时舟还算高超的演技下，配合着震碎秦宴城三观、让他无法有效思考的反攻组合拳，此时他终于放下戒心，相信时舟不是试探Q小号背后的使用者是不是他了。
秦宴城面上不动声色，淡然说：“别玩了，过来吃晚饭。”
.
餐桌在落地窗的旁边，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时舟转头往外看，见京城已经下起了大雪。
积雪已经铺满了房顶和马路，即使从顶层往下看，也能看到一棵棵落雪之后白色的行道树在街道两边整整齐齐，被路灯映照出橙色的暖融色彩。
通常意义上来说下雪都是和“过年”这个令人兴奋的词联系在一起的。
放完鞭炮之后，红色的鞭炮皮落在白茫茫的积雪中，看起来就像是一朵朵开在雪中的艳红色梅花似的，寒冷的空气中还有鞭炮特有的伟味道。
时舟想起过年，顿时高兴起来，实际上也的确是马上就快过年了。出门之前张姨已经腌好腊八蒜了，虽然不一定有人吃，但充满仪式感，“过了腊八就是年”的说法很有道理，这就是过年的象征。
他暂时决定原谅秦宴城这个混账开马甲号去骗他的事情，原谅一小时，现在愉快道：“秦sir，是不是明天家里就装修好了，咱们就可以回家了吧？”
秦宴城点点头。
时舟在文中写出的那些喜欢的那些“小玩具”也都寄回家了，明天大概能和他们差不多同时到。
虽然住一住酒店也挺新鲜的，但毕竟住久了还是不如家里让人舒服的。
时舟想了想：“赶紧把春联啊、福字啊什么的全都买上，咱俩亲自贴才有年味。以前我们家过年的时候都是不让保姆动手，我和我哥来贴，主要是他贴我看，哥哥特别会——”
时舟张了张嘴，剩下的话陡然停住，刚刚因为过年而愉快的心情又有些低落了下去。
自从离开剧组之后时舟再没和谢桥联系过，他之前答应过，在谢医生想起以前的事情之前，他都不会去主动打扰他的生活，只等他的消息。
直到时舟和秦宴城领证，谢桥才第一次联系，包了一个很大的红包当份子钱，时舟连忙急切的问他想起来了没有，但答案却让人失望。
很多混乱的记忆碎片涌出之后杂乱无章的彻底停滞了，不知道为什么再也没有新的进展了，因此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时舟的失望，只好干脆先不联系。
时舟只能抓瞎的乱猜，或许和自己不在身边、没人去提醒他记忆中的这些事情有关系。因此他又想要约谢桥见面，却得知他现在不在京城，正在澳洲那边进修。
唯一的一点值得高兴的事情就是他过年之前估计可以回国。
谢桥的红包时舟没有收下：“不着急，哥。我打算等天暖和了之后和秦宴城办个露天的婚礼，也许你到时候就想起来啦......那时候就能给我们当证婚人？要是你不想的话，当伴郎也行，到时候再给我红包。”
其实真实原因是时舟总觉得现在的红包不算是他哥给的，没记忆的人还算是原来那个人吗？
再等一等或许一切还能更好，他总相信能有奇迹发生。
秦宴城见时舟有些走神，帮他夹起一块排骨：“别着急，谢医生肯定可以想起来，或许是需要时间。”
时舟甩甩脑袋，直接张嘴咬住排骨，一边吃一边点了点头，也只能这么祈祷，要是能在婚礼之前想起来，或者奢求过年之前就想起来，那一切就都彻底圆满了。
吃完饭之后秦宴城照例还是坐在电脑前办公，时舟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消化一下，不愧是五星级酒店，这厨师做饭就是好吃，简直被撑成滚圆的胖兔子球了。
秦宴城看着时舟来回走动，眼看着他走着走着就走到桌子前，果不其然对茶杯下手了。
秦宴城想起他“大胆的想法”，立即按住杯子道：“不需要。”
时舟笑的很无辜：“为什么，你平时这时候都要喝茶的。”
秦宴城一直都有一边办公一边慢慢的喝点红茶的习惯，因为胃寒不舒服，喝点暖胃的红茶能好受一些，但时舟沏的茶他现在是真的不敢喝。
他稍一犹豫，时舟立刻就把杯子抢走了，叮叮咣咣在厅里又是烧水又是沏茶。
秦宴城屏息凝神耳朵仔细听，隐约听到了什么瓶子拧开以及往外倒药片似的声音。
声音不大，时舟大概是有蹑手蹑脚的进行，但毕竟时舟已经在微博上对他的小号预报过这个行为，因此留心仔细听的话隐隐约约能听到一点。
客厅里的时舟做戏做全套，很慢很慢地从瓶子里往外倒出这种和药片质量形状几乎都差不多的草莓压片硬糖，发出一些难以避免声音，就是为了让秦宴城听到。
红茶是给他沏好了，糖自己塞嘴里吃了，又磨蹭着用茶匙胡乱搅拌了一阵，搅拌着本来就不存在的药。
等到忙活了一阵，秦宴城看着这杯红茶被时舟端上来的时候，仿佛看到的是一杯穿肠毒药似的，脸色几乎要凝固了。
但他现在要是表现出什么不对劲的话，又会引起时舟对于Q身份的怀疑，此时秦宴城自以为摆脱了嫌疑，断然不能再次招惹新的疑点。
他只好面无表情的看着电脑，淡然说：“先放这里，凉一凉再说。”
时舟拿出作为未来影帝的十成十演技，无辜道：“我怎么觉得你不想喝呢？秦宴城，这可是我亲手沏的，你看我都烫到手了！你要是不喝的话肯定是不爱我！”
就是倒水的时候被溅了一点点而已，此时时舟想找哪里烫着了都没找着位置，只好昧着良心胡乱指了指。
秦宴城无可奈何，只好先答应：“好，一会我喝。”
时舟这才心满意足，趴在旁边的沙发上玩手机去了。
这酒店的书房里办公桌和沙发之间的位置摆设就和家里的很相似，平时在家的时候时舟也经常这样坐在自己的专属沙发上玩手机，陪着秦宴城在房间里办公。
最近秦宴城身体不舒服也不说的坏习惯改好了不少。
他这金贵脆弱的胃虽然比以前恢复了些，但毕竟没养好，还是经常会胃疼。有时候工作的时候突然不舒服，会靠在沙发上、或者被强行按着枕在时舟的腿上躺下，然后时舟腻味着给他慢慢揉胃。
时舟玩了一会手机，起身摸了摸茶杯的杯身：“哎秦宴城，它好像凉了可以喝了。”
秦宴城：“......”
“嗯？你敢糟蹋我的劳动成果？”时舟变脸怒道，“我亲手给你沏茶你应该格外珍惜才对，除非你不爱我了，那咱们今晚就分房睡！”
时舟现在这么反常地用这种方式激将他，更加坐实了是因为这里面下了药，而且由于太好的记忆力，秦宴城依旧清晰记得那篇相当诡异、相当不忍直视的反攻篇。
当时他还觉得时舟想要写什么都是自由，反正又不能实现，只是想一想而已。
但是现在重新想到自己在这文里的表现，顿时有一股恶寒升起，而眼前这杯茶水很有可能让一切都变成现实。
“我一会再喝。”
秦宴城面上表现的依旧平静极了。
时舟盯着他的脸心想，即使自己还算擅长观察人的表情是否是表演，遇到秦宴城这种几乎面瘫的人也没办法。
幸亏小黄人们都是自带显微镜的福尔摩斯，否则秦宴城这永远按兵不动式的演技还真是能瞒天过海，而且还敢继续用Q这个号来套路他。
十分钟之内时舟又催了三次，秦宴城不得不权衡利弊，到底是守住自己的最后一道底线、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时舟反攻，还是守住自己的马甲，干脆仰头把这杯要命的茶水全喝了听天由命。
于此同时又想到“不慎”打翻了杯子是否可行，又或者现在一口咬定自己胃不舒服什么都不想喝了就想要躺下休息。
当然，装病这件事本身的门槛很高，因为时舟摸习惯了，真疼假疼他能看出来摸出来。
而且秦宴城也过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装病的那些话根本就不可能说得出口，他宁可再灌自己一瓶冰水。
内心胶着，这次连时舟都隐约能看出他的犹豫了——
秦宴城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地轻轻在桌面上叩击，早就已经停止继续批阅回复邮件了，只是假装严肃地看着电脑屏幕而已，心思早就乱套了。
时舟忍不住偷偷笑起来，活该，慢慢纠结吧你，
又度秒如年的纠结了许久，在秦宴城最终决定打翻茶水的时候，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秦宴城见是微博，估计是时舟发消息了，立即点开看。
花市在逃飞艇：“阿Q，秦宴城一直不喝我沏的茶，为什么呀？”
秦宴城抿唇，片刻后打字回答：“不知道。”
花市在逃飞艇：“你为什么不知道啊，不行，你赶紧告诉我原因！”
这就是胡搅蛮缠了，要求一个陌生网友分析这种事情难度太高。
秦宴城认真扮演网友角色后反问：“我为什么会知道？”
这边的时舟停顿了片刻，打了一句：“是哦，我想一想，你为什么应该知道来着？”
紧接着，不等秦宴城反应这句话是否有些不对劲，时舟当场语出惊人：
“我知道了，因为你心眼比较坏吧？”
“毕竟，一般人不会用小号夹带私货去诱惑我强吻他的，而且还诱惑了不止一次呢，你说对吧，秦、宴、城？”
秦宴城看着屏幕，登时浑身一震，如遭雷劈。
小飞艇终于蓄能完毕，宛如把装载在飞艇上的炮弹给空投了下去，顿时把周围给炸的一片狼藉。
书房里一片寂静，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两人谁都没说话，只是看着手机而已，气氛安静到仿佛是进入坟墓了。
时舟又乘胜追击补刀说：“所以亲爱的Qin先生，你知道那个混蛋为什么不喝我倒的茶吗？是因为我被怂恿之后强吻的次数还不够多吗？”
秦宴城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还不如立刻进入坟墓，此时浑身血液几乎凝固，极为缓慢的转过头来，对上时舟似笑非笑的玩味眼神。
他一直伪装地极好的波澜不惊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从脖子一路红到耳朵尖、甚至终于上脸的红意，而神色中已经只剩下震悚和尴尬窘迫了。

第87章 记忆
不大的书房里此时仿佛正是一个蒸笼，而且单方面只蒸熟了秦宴城自己，让他整个人仿佛都冒着他腾腾的热气变得发红。
两人相互对视，时舟的表情是带着笑意的玩世不恭，但却又带着丝丝缕缕被欺骗之后的恼火，整体上看来大概下一步就要“当然是打断他的腿然后让他跪键盘了”。
想到这里，秦宴城僵硬地慢慢地低下了头，看着手机上的聊天记录就宛如荡平周遭的飞艇炮弹。他不知道这艘小飞艇到底瞄准蓄力了多长时间，此时直接一鸣惊人。
片刻后，时舟怎么也想不到，原来秦宴城不仅仅心眼坏，而且求生欲还非常的强。
眼看着亲爱的Q先生居然还能冷静下来，若无其事的打字说：“你在说什么，你觉得我是秦宴城？”
秦宴城并不知道自己虽然依旧可以努力维持面无表情，但脸已经红透了，他想想自己以前干过的事情，这层马甲掉了的结局简直让他不寒而栗。
冷静......
时舟现在也没有切实的证据，我只要不承认，至少......
面对铁了心要捂住马甲的某人最后的倔强，时舟几乎要笑出声了，假装冷着脸十分无情地打字问：“你选吧，自己把茶喝了还是我给你灌进去？我的耐心只有最后三秒钟。”
秦宴城再看看掺了不明药物的红茶，继而慢慢放下手机。
即使脸红无比也若无其事地淡漠着继续办公，心里权衡着到底掉马更可怕还是被反攻更可怕。
本以为时舟毕竟没有什么确凿证据，可以让他装作无事发生，却没想到时舟突然清了清嗓子——
他朗声对着手机念了起来：“强吻他，你用的话会见效。”
秦宴城：“？！！！”
这次连若无其事都做不到了，时舟竟然在念聊天记录？！
秦宴城陡然色变，时舟笑嘻嘻问：“怎么啦？你激动什么呀亲爱的秦先生，反正这也不是你说的，你说对吧嘿嘿嘿嘿？”
说着，直接声情并茂地朗诵了起来：
“不放弃。我喜欢他就够了。”
“看到他的时候心跳会很快，想让他只属于我一个人。”
“你吻他了吗？”
“没醒的时候亲的不算，对他来说不算。”
“你多亲密接触几次，就能让对方爱上——”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时舟自己都有点脸红了，更不必说秦宴城此时的内心已经彻底被劈的焦糊了。
他终于亲自体验到这种极致的羞耻、甚至想把脑袋插进地里的无比尴尬了。
——火箭票多少钱一张，去火星还是月球都可以。
不等时舟继续往下一边翻一边念，秦宴城猝然站起身来。
时舟本以为这厮是恼羞成怒想抢手机，没想到他竟然直接端起杯子，在极度的慌乱之中，当场把那杯在他眼中看起来会要命的红茶仰头几口猛灌了下去，喝的一口都没剩。
还因为喝的太着急了，被呛得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
时舟本来只是想逼迫他“投案自首”而已，没想到亲爱的阿Q脸皮这么薄，竟然在两相权衡之后为了不让他继续念了而要士动做“发情期的小Omega”了？
“哇塞，秦sir真棒呀！那快去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然后在床上等朕临幸，”时舟一边说还一边假装好心地给秦宴城拍着后背顺气，“喝完之后有没有什么感觉呀？嗯？”
饶是向来处变不惊的秦宴城此时也彻底混乱了，一时之间弄不清自己到底有没有什么感觉。
浑身都像是蒸熟了一样的热，从没有这么丢人过。
果然狠还是时舟最狠，他这阵已经紧张到有些头晕目眩的地步，一时之间分不清是因为太尴尬太紧张了还是因为真的药效发作了。
秦宴城重新坐了回去，不得不绝望接受骚操作之后必然付出的代价，刚刚一阵猛咳，此时嗓子都哑了，他情绪复杂的低声道：“时舟，你......你真的要在上面？”
时舟歪头嬉皮笑脸问：“怎么啦？你觉得在下面很丢人？可是我一直都在下面呢。”
活了这么多年也极少有情绪大起大落宛如过山车的感觉，秦宴城情绪此时大开大合，顿时头晕的更严重了，无奈说：“不是丢人，我只是......呃，不太习惯......”
说到这里，他想到时舟那么迫切、甚至不惜要下药，而自己之前也答应过他天上的星星也给摘。
于是干脆心一横，叹了口气说：“那你在上面吧。”
这次换成时舟震惊了。
他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坏了，没想到秦宴城居然可以做出这么巨大的牺牲，疑惑问：“真的？你真的让我来？”
秦宴城艰难地沉重点头：“嗯，真的。”
没想到下一秒，却听到时舟狂笑：“我逗你玩呀哈哈哈哈！在上面多累啊，小城子你自己辛苦劳作好好伺候朕吧，朕要躺平当咸鱼的呀！”
秦宴城闻言，表情竟然出现了片刻的茫然，片刻后才问：“茶里的药？”
“当然也是逗你玩啊！”时舟拍腿狂笑。
秦宴城的身体本来就不好，想想也知道，时舟不会舍得给他喂那些乱七八糟的药，没想到他这么聪明的脑子居然也有宕机而停止思考的时候，居然信以为真了这么久。
“嘿嘿嘿，被耍了什么感觉？”时舟笑了一会就立即变脸，恶狠狠道，“所以说，你这个王八蛋竟敢开小号耍我这么久，只能说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秦宴城，喜欢什么键盘自己选吧，想跪机械键盘还是想跪静电容键盘？或者搓衣板啊榴莲啊都可以，我来买单。”
时舟一边大方地说着，还一边大摇大摆的亮出今晚的“最佳道具”，也就是那瓶草莓味的压片硬糖，当着秦宴城的面吃了一片。
秦宴城：“.........”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比较好了，同时也终于深切的体会到了“恼羞成怒”四个字的感觉——
时舟万万没想到，秦宴城会猝然起身，然后狠狠把他按在了沙发上！
嘴里的硬糖还没有吃完，秦宴城已经欺身压了过来，毫不留情地吻了下去，激烈程度直接让时舟整个人都懵了。
那一片糖在两人唇齿之间推拉许久最终完全融化，整瓶糖果掉在地上，一旁还有两人身上的衣裤。
小飞艇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被恼羞成怒的驾驶员强行起飞，在书房的沙发上飞了一圈之后又被抱去水了接着飞。
“王八蛋......”时舟颤声道，“打断你的腿不够，小爷要打断你第三条腿泄愤！”
剧烈运动让秦宴城也有些喘息，他一面低声哄着一面揉搓，更好的开垦这一方良田。
大概是水温有些高，浑身都煮熟了似的冒着热气的时舟终于不惦记打断他腿的事情了，反而抱着他的脖子，情迷意乱地哼唧着不松手，邀请他继续不要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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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秦宴城果然就遭受了时舟的毒打。
本来还例行每天早上欣赏时舟熟睡的样子，今天早上正看着，时舟居然凭借着对于打断他第三条腿的强烈执念早早醒了过来。
一睁开眼，面对秦宴城餍足又柔和的目光，时舟立马就狂怒起来：“秦宴城，你他妈的还敢看我？你这个混蛋玩意！”
刚刚睡醒的声线本来就软，昨晚再次用嗓过度，此时听起来仿佛是在欲拒还迎的撒娇。
时舟一脸黑线，干脆不出声了，起身拿起枕头直接猛跨到秦宴城身上去，压住他然后狠狠用枕头一通抡。
秦宴城自然是躺平了任由他打，还伸手扶住他的腰，免得时舟这阵浑身酸软坐不住，容易从他身上栽下去。
用枕头暴打了他一阵之后，时舟气冲冲地干脆把枕头往旁边一扔，直接枕着秦宴城的胸口一动不动了，听着他心跳的声音突然觉得很安心很惬意。
天色尚早，又忍不住想睡个回笼觉，就趴在他身上把他压死那种。
秦宴城无奈，拉过被子来给时舟的后背盖上，摸了摸他的脑袋问：“醒这么早就是为了打我？”
时舟不满的“嗯”了一声。
“我又不会跑了，睡醒了再打也一样。”
时舟打了个哈欠，在秦宴城怀里蹭了蹭脑袋：“行吧，小Q子，等我一会醒了再继续暴揍你，不跪键盘就等着我继续朗诵你的名言吧。”
说到这里，时舟突然想起秦宴城那些隐秘的表白：
“哪怕分开一刻都会很想他，希望他一直在身边。”
“即使是无理取闹，只要是他做的，就会变得很可爱。”
“看着他在我身边，我就会觉得很幸福很舒服。”
时舟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秦宴城平日里一贯冷冷淡淡的，也说不出什么深情的话，即使是那天求婚告白，当着时舟的面也半天没挤出几句浪漫的海誓山盟来。
时舟之后偶然通过白秘书才知道，其实秦宴城那天精心准备过的台词本来更多更复杂，但当捧着花跪在时舟面前的时候，他这么好的记忆力竟然一瞬间就紧张的忘词了。
虽然面上看不出紧张，可是只剩下那么几句话了。
现在才发现，在没人知道的小角落里，他早就已经悄无声息地沉默展露出自己的深沉爱意，这个看似冷漠的人有他自己的浪漫和情调。
想到这里时舟立刻睡不着了，仿佛整个人一瞬间就被名为幸福感的蜜糖给包裹住了似的，起身搂着秦宴城亲了起来。
秦宴城本来还打算一动不动，等他睡着了就慢慢把他从自己身上挪到枕头上，不料突然就被想一出是一出的时小舟搂着就亲，顿时受宠若惊。
两人又亲热了一阵，时舟满意了，不想压死他了，叽里咕噜地士动从他身上滚了下来，改换为搂着腰的姿势，小声道：“我也喜欢你，我看见你也会觉得心跳很快，会很开心。”
秦宴城耳朵尖一红，明白时舟在说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地淡淡“嗯”了一声。
从没想过这个马甲会有被狠狠扒下来的一天，所以当时毫不顾忌地把当时在心里压抑隐藏的爱意都借此表达了，结果到了现在居然被扒的干干净净，怎么想都还是有点窘迫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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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是当天下午回家的，本来起床之后就可以出发，但时舟惦记酒店里的五星级大厨，又胡吃海喝了一顿才心满意足。
“你喜欢的话可以——”
“不不不，别把厨子打包回家，别人还得吃饭呢，”时舟想了想，“不过毕竟家有贤惠老攻，我决定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你今晚做一大桌子菜！”
足有一周没回家，家里的装修整体上又重新维护和翻新了一下，此时被保姆们打扫的干干净净。
还是在家里舒坦，时舟脱了衣服，刚刚愉快地上楼就见楼上的客厅一角整整齐齐堆着一大堆快递。
照理说因为快递盒脏兮兮的，秦宴城又格外洁癖，都是收快递的时候张姨直接顺手拆开，把快递盒扔了然后拿上来，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快递居然都没有拆。
秦宴城脱了风衣也跟着上楼，见时舟蹲在地上研究这些快递盒，摸了摸他的脑袋淡淡说：“先别拆，吃完晚饭再说。”
“里面是什么？”
“晚上拆开看看就知道了。”
时舟本来就格外逆反心理，越不让他拆他就越好奇，再加上拆快递就像开盲盒似的让人兴奋，自然是不可能等到晚上。
他趁着秦宴城下楼吩咐保姆买菜，准备今晚亲自下厨，偷偷地搬运了几个快递盒藏到客房里，又贼溜溜的出门寻找壁纸刀。
秦宴城上楼时见时舟鬼鬼祟祟地，无奈又嘱咐了一次：“乖，晚上再拆好不好？”
时舟胡乱点头：“好啊，放心我不拆。”
话是这么说，等秦宴城进了书房，他立刻就小刺猬偷果子似的又往房间里抱了更多快递。
壁纸刀还是从秦宴城的书房里偷出来的，代价是用亲亲去打断他的思路、吸引他的注意力，顺手牵羊地从桌上的笔筒里抽出银色的长壁纸刀，自以为神神不知鬼不觉又溜回了房间。
挑中了一个比较大的盒子，时舟利落地割开胶带，见里面有一个白色的长条形状的盒子，包装的还不错，于是更加迅速的继续往下一层拆——
一个形状不可描述的棒状物体。
时舟震惊。
有那么一刻他甚至怀疑了一下是不是自己想歪了，秦宴城居然也铁树开花的这么会玩？
脸红但是兴奋地继续拆其他的快递，竟然五花八门拆出了各种奇怪又少儿不宜的东西。
有一些出自他的小黄文，有一些则不知道到底是如何使用，新鲜感十足，按一下开关居然还能震动。
秦宴城在书房里工作了一会，看着时间差不多了，站起身来准备下楼去给他的小皇帝做晚饭。
见陛下躲在房间里关着门，客厅里的快递少了不少，不用问也知道他肯定是提前就偷偷打开看了。
秦宴城并不是为了抓获这只经不住诱惑的小刺猬，本意是想问问他要不要帮厨而已。
没想到一推开门，恰好撞见时舟把某个红色的小球套上绳子戴在了嘴上，正好奇的体验，与此同时手里还攥着一个正在震动的不明物体，钻研调节不同的频率档位。
四目相对，时舟做坏事被发现的心虚感让他吓了一跳，继而想怒问秦宴城为什么不敲门就进屋。
结果因为口|球微妙地制止了他说话，只发出了一个暧昧不明的“唔——”
秦宴城无奈，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了，只好说：“你其实也不用这么着急。”
时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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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类丰富的玩具大大开拓了飞行的趣味性，不过连着飞了两三个夜晚，小飞艇就吃不消了，于是被他的驾驶员禁止了再次起飞，休息几天再说。
入夜，时舟背靠在秦宴城的怀里摸黑玩着手机，片刻后似乎是看到了什么，继而突然叹了一口气。
秦宴城把时舟往怀里搂了搂，问：“怎么了？”
“谢医生明天就回国了，”时舟的情绪有些低落，“我其实觉得他也许一辈子都想不起来了，那我就永远都没有哥哥。”
“秦宴城，我真的好想他。”
秦宴城抿唇，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好轻轻的抚摸着时舟的后颈。
他对于情感的共情能力很弱，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亲人，很难理解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但看着时舟委屈难过他就跟着感觉很难过很心疼，而且是一种束手无策的无力感。
哪怕谢桥是因为事故失忆了，他都可以请全球顶尖的脑科医生来给他治疗以让他更快地恢复记忆，但眼下这种情况，一切都是现在的科技难以解释和干预的玄学，除了等待的确毫无办法。
时舟吸了吸鼻子，长叹一声后慢慢调整，小声说：
“算了，这样对他来说很好了。看到他现在是医生，我突然想起来小时候其实曾经在我哥的书房里看到一本医科的专业书，而且里面有不少他的笔记。”
“我当时问他为什么在看这个，他说随便看看还挺有意思的。现在想一想，这可能才是他的真正爱好，他可能本来是想当个医生的。”
只不过在父亲的眼里这么大的家族企业不能后继无人，他们兄弟俩注定得有一个人放弃梦想。
时黎如果去学医，那时舟就绝对不会有去京戏学习、去逐梦演艺圈的可能性了。
他年龄小，再加上一直被宠着护着，从来没想过这些事情，更不知道时黎早就想的清楚而且士动做出了选择。
时舟叹了口气。就算哥哥为了让他能一直无忧无虑因而悄无声息地做出了这么大的牺牲，但最终结果还是事与愿违。
他没能顺利毕业就被强行按头结束了学业，而哥哥更是连一点触碰梦想的机会都没有就离世了。
“这么说的话，这样是不是也挺好的？”
时舟翻了个身，拱进秦宴城的怀里拿他当擦眼泪的手绢使劲蹭了蹭：“我听说他现在的养父母很开明，虽然家业很大但也没强迫他继承。他还活着，而且能在这个世界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这应该是好事啊......但我就是有点难过，属于我的哥哥不在了。”
秦宴城轻轻给时舟擦了擦眼泪，轻抚他的后颈：“他一定能想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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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一周之后就要过年了。
时舟不是个每天伤春悲秋的人，很好的就调整了回来，虽然偶尔觉得越是阖家团圆的盛大节日就越是心里缺了一块，但毕竟喜气洋洋的节日氛围感还是占了上风。
别墅外的红色灯笼已经挂好了，这是这幢气派而整肃的别墅迎来的第一次春节，它和它的士人都共同被拉入人间烟火气之中。
秦宴城以前孤身一人从不过年，此时却也跟着感觉到这种热闹和幸福。
“对对对，往上点......左边歪啦！往右往右，好，就是这样别动，快黏住！”时舟踮起脚，给站在椅子上贴福字的秦宴城递胶带。
然后又忙不迭地去拿那一串能亮的小灯笼让他一并挂上，再顺手递给他一串彩带让他固定好。
春联是秦宴城亲手写的，他站在书房里写，时舟就伸头看着。
虽然上次在他饰演江既臣的时候就已经看到过他写的一句诗了，但此时仔细看他写的大字更是不得不赞叹：“秦大师，你这墨宝真不错，肯定能卖上不少钱啊，以后咱们可以卖字画为生了。”
秦宴城淡淡笑了起来：“只能写不会画，而且只卖给时小舟。”
门外的春联是时舟贴上去的。
最顶端有点太高了，时舟本来是想要找个椅子踩着，秦宴城却直接把他抱起来，放下的时候还顺便亲了一口。
两人一边腻味一边磨蹭着贴的差不多了，时舟洗洗手，正准备回去玩一会小兔子上月球的游戏等着吃晚饭，手机却突然响了。
他很有当闲人的自知之明，平时向来是没人找的，为了防止小咸鱼随时都可能恰好是睡觉时间，熟人都知道他喜欢被发微信而不是打电话。
时舟疑惑地低头看着屏幕，发现是个陌生号码，而且还是个座机。
十有八九不是广告就是诈骗电话。
时舟清了清嗓子，正准备说“不需要办理信用卡、没有办POS机、没有孩子被绑架”，就听电话那边说：
“你好，你哥出车祸了，现在正在我们医院，这里是......”
“嗯？”时舟听着对方报地名，而且没说“打钱”不像是诈骗，不由得十分莫名其妙，“等一等，问题是我没有哥哥啊，您这是打错了吧？”
唯一能算半个哥哥的也就是谢桥了，但那是私下叫一叫，平时联系都不联系，有事也不可能给时舟打电话。
医院那边也疑惑了一下，又看了看电话号码，半晌后问：“谢桥不是你哥哥吗？”
时舟一愣。
刚刚还懒洋洋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柄的姿势陡然绷直。
他立刻就急切了起来：“是。他怎么了？车祸？伤的严重吗？”
“呃，很难说严重不严重。照理说只是一点擦伤再加上轻微脑震荡而已，但是他醒来之后好像......记忆错乱了，检查结果却没问题。他最初一直在问‘我弟弟呢？’，之后清醒了一点，给了一个号码说是他弟弟的，所以你到底是不是家属？”
时舟连忙站起身：“是是是！他是我哥哥，你等我马上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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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舟实在是太紧张了，坐在车上盯着车窗外的，神经兮兮的反复摆弄秦宴城车上的屏幕，点进去再点出来再点进去，又对着导航胡乱翻找。
“怎么好好的会出车祸？”
以前总觉得没有记忆就不算是时黎、就不算是他哥哥，但在出事之后才发现照样还是牵肠挂肚，还是担心的要命。
“医院找家属的时候他却留我的电话，”时舟有点焦虑，“我觉得他想起来了，但是又怕他只是想起来一点点碎片，毕竟听说他不太清醒。”
人生之不称意十有八九的事太多，向来乐观的时舟也忍不住悲观了：他之前那么久也没想得起来，算起来烛火绝都已经杀青一段时间了，他真的还有想起来的可能性么？
“放松，就当帮朋友办手续和缴费。”秦宴城一手握住方向盘，一手捏了捏时舟的后颈。
秦宴城宁可他别抱希望，因为万一谢桥没有恢复记忆而单纯只是混乱的碎片，那现在给时舟太大的希望，一会就会有更加倍的失望，可能惹得他当场就会难受的掉眼泪。
顺着刚刚电话中所说的信息一路找到对应的位置，如果不是因为记忆错乱的话，据说谢桥本来是可以包扎一下伤口就离开的，但现在得再观察一下情况。
这是个临时观察用的病房，从门上的竖条玻璃看过去是有四个床位，但现在只有谢桥自己在，时舟到的时候一个女医生刚好出来。
时舟突然就有些紧张的不敢进去了，一面心存侥幸希望是最好的消息，但一面又担心一切都是竹篮打水希望落空，只好拉住医生问：“我哥他现在怎么样？”
这位女医生愣了一下，见时舟摘下口罩露出面容之后不由得有些惊讶。
无论是谢桥还是时舟她都是知道的——
谢桥是基因研究领域的青年才俊，在业内算是非常有名的翘楚，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回来而时舟则是当红明星顶尖豪门，几乎没人不认识他。
硬要说两人有什么交集的话，大概也就是听说谢桥接受了为期十天的剧组医生工作，去体验生活顺便散散心。
短短十天的时间而已，这两人怎么就无缘无故成了兄弟了？
“还好，”刚刚的电话就是这个女医生打的，“刚刚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他还有点混乱，现在基本上已经恢复，可以离开医院了。”
时舟听完之后更紧张了，而且有点失落。
他觉得自己很自私，竟然有那么一瞬间希望他不要清醒而就这么混乱着最好，因为在不清醒的时候还能念着要找弟弟。
从玻璃上看过去，谢桥的外套搭在旁边，身上只穿了一件毛衣，此时正背对着门静静坐在床上，头上缠了两圈绷带，也不知道是在想事情还是在看手机。
看着这个酷似时黎的背影就已经让人退缩了，从剧组分别到现在，时舟已经过了许久没再和他见过面。
时舟在路上的时候还在想着，等会一见面就冲上去问谢桥是不是想起来了，所以才会给让医院打电话给自己。
可是现在真的见到他之后，却实在是害怕他顶着亲哥的样子再去摇头说还是想不起来甚至忘得更多了。
“秦sir，要不咱还是......还是走吧，谢医生没事就好。”时舟有些胆怯了，攥住秦宴城的衣角。
那个女医生也听到了，疑惑问：“嗯？你为什么要走，谢桥正等他弟弟呢，不然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时舟随即怔愣：“什么？他在等我？！”
他居然也觉得自己有弟弟了？
刚刚的紧张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新的希望带来的无比期盼。
时舟立刻就有了勇气，立即一个箭步上前，伸手猛地推开门。
因为太急切了，他傻里傻气地被门把手给挂住了外套，刚刚走了两步又被拽的一个趔趄卡住了，不得不手忙脚乱的回身去解开衣服。
他刚刚开门的时候，谢桥就听到声音转头看了过来，恰好和一边解衣服一边迫切张望的时舟四目相对——
那一刻的空气仿佛静止了，谢桥的眼神让时舟几乎忘记应该怎么呼吸。
在这个刹那，时舟终于看到了阔别整整三年、想念了上千个日夜的神态。
这是哥哥看向他的时候会露出的表情，是独独给他的温柔。
谢桥笑起来，对着时舟张开双臂：“宝儿，哥哥回来了。”

第88章 终章
这短短的一句话熟悉的不能更熟悉了，宛如长夜终于迎来的第一缕曙光。
时舟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竟然还有失而复得的机会，还可以和以为再也见不到了的哥哥在新的世界重逢。
挂在门上的衣服终于在秦宴城的帮助下被解开，时舟飞奔过去，就像从小到大那样习惯性地直接扑进了时黎的怀里，全然不管自己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这么高的人直接把时黎扑的险些没接得住他。
时舟紧紧搂着时黎不肯松手，生怕一松手就会再次弄丢了似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一滴滴往下掉。
“哥，真的真的太想你了，我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再看到你了......你不在的那段时间我每天都在想你。”
时黎伸手擦了擦时舟的眼泪，又揉搓了一会他的头发，温柔说：
“不哭不哭，是哥哥不好，当时走的太突然，现在想起来的也太晚，让我家宝儿受委屈了。”
时舟吸了吸鼻涕，几乎语无伦次了：“不晚，一点也不晚，哥哥能回来就好。”
“我真的......真的太高兴了。我当时每天都在想，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什么都行，只要你还在，只要你好好活着，让我怎么样都可以......”
不过现在一切都很好，在这个不同的时空里，一切总算是求仁得仁的圆满了。
无论是哥哥想当医生的梦想还是自己想当演员的梦想，现在终于都得到了实现。
最挚爱的爱人、最重要的亲人，时舟现在都得到了，唯一付出的代价大概就是阴差阳错的车祸死亡失去了生命，但反正那里本来也就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了，他最初也不在乎。
时舟若有所思，拽着他哥的袖子蹭了蹭自己的眼泪，继而突然语出惊人地小声说：
“其实我当时就应该早点死！真是的，居然白白吃了三年的苦头，早死早超生还真是不假，突然感觉自己亏了。”
时黎闻言有些怔愣，显然是对于自己弟弟意外身亡的事情接受起来有些困难，比他自己死了难接受更多。
他立刻严厉训斥：“胡说！不管什么时候你都得好好活着，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时舟“哼”了一声，权当听不见。
反正他哥也就看起来凶一下，只要掉两滴鳄鱼的眼泪，三句话之内他能改变这凶巴巴的样子。
护士从病房门口路过，见一个身材高挑十分显眼出众的男人站在门口，觉得有些眼熟，定睛仔细一看居然是没人不认识的秦宴城。
他本人比照片长得更好看上很多，能在这里看到他已经相当不可思议，更不可思议的是他向来冷漠的脸上此时带着淡淡的笑意，似乎是房间里有什么很让人愉快的情景。
这个护士也忍不住好奇地想伸头往里面看上一眼，秦宴城在的话，时舟肯定也在，她有些好奇明星现实生活是什么样子的。
没想到却看到了这么诡异的画面：时舟正红着眼睛和一个陌生的帅气男人搂搂抱抱，对方一边给他擦眼泪一边低声和他说着什么，把他说的破涕为笑，看表情像是在撒娇似的。
而秦宴城居然就这么看着自己的爱人和别人卿卿我我而且十分高兴？这是怎么回事？
她这么一停顿，秦宴城也察觉到了，转过头来一言不发地淡淡看着她。
即使是他现在心情很好也不能改变周身可怕的气压，那护士立即瑟缩了一下，赶快就匆忙离开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了。
时舟听到门口的响动这才想起秦宴城在，立即跑过去握住他的手把他捉进病房，兴高采烈道：
“哥哥你看，我有男友啦......啊不对，现在这里可以结婚，应该说我有老攻啦！他叫秦宴城，怎么样怎么样，可以过关吗？”
虽说是先斩后奏的已经结婚了，但之前他的确是认真答应过时黎，未来找了男友之后一定要先带回来让他把把关再说，希望现在不算晚。
时黎温和笑道：“宝儿，我们早就见过了，我是想起来之前的事情了又不是换人了。”
但目光一离开时舟，打量秦宴城的时候就没那么温柔友好了，甚至能感觉出显而易见的严肃。
秦宴城被看的有些不自在的僵硬，上次被“见家长”的感觉还不明显的话，这次就非常清晰的感觉到来自家长的压迫感了。
毕竟时黎对于时舟来说不仅仅是哥哥，其实更像是父亲一样的长辈存在，可以算作是实打实的“家长”了。
气氛陡然凝滞，秦宴城一动不动地站着，任由时黎打量。
半晌后，时黎才叹了口气：“没想到总跟在我身后的小孩一眨眼就已经长大了，终身大事也已经有着落了。”
时舟立刻嬉皮笑脸道：“谁说的？我明明一直三岁半嘛嘿嘿嘿，谁说我长大了？”
时黎又去看秦宴城，平静说：“我弟弟从小就被宠坏了，一天到晚都无法无天，就知道闯祸——”
说着，伸手轻轻点了点时舟的鼻尖，时舟不满地作势要去咬他手指，结果又被轻轻点了点脑门。
照理说一般人可能接下来会说“他就这样的性格，所以你多担待一些”，不料时黎却从容说：
“我弟弟从小没吃过苦，你最好能也这样宠着他惯着他，不然我这个当哥哥的不会认可你。”
秦宴城认真回答：“我会做到。”
眼看着哥哥点头，时舟在旁边显然也松了一口气似的。
时黎无奈，突然觉得自己就像是个专门挑刺的恶劣家长，此时对秦宴城的语气也温和了一些：“弟夫，既然领证了就可以改口了。”
不等秦宴城开口，时黎又补充了一句：“别叫我大舅哥。我家这是弟弟不是妹妹，你可以也跟他一样叫我声哥。”
秦宴城点头改口叫哥，时舟兴奋起来，从粘着哥哥又转移到了粘着秦宴城，挂在他身上亲了他好几口以庆祝他过关了。
时黎忍不住跟着笑起来，这就是有了对象忘了哥的典范，自己一下就成了明晃晃的电灯泡。
以前时舟就总嚷嚷着要找个最帅最帅的男友，不过看脸找男友的风险实在很高，时黎一直有些担心自己的傻弟弟会不会被骗，
可是秦宴城的所作所为摆在这里，的确不是徒有其表，是个相当让人满意的良配。
而且也不必担心缺乏法律婚姻保障和社会的冷眼，这个同性可婚的世界对于时舟来说的确更好，时黎总算不用为时舟的终身大事操心了。
从小护着的小白团子终于长大，有靠谱的人能接过时黎的担子去宠着他护着他了。
但这不但不是一种轻松的感觉，反而有点怪怪的，非要仔细说的话可能就是在他不知情的时候，自家辛辛苦苦精心养大的小白菜被人给抱走了，又欣慰又怅然若失的老父亲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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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两人终于能重逢，时舟这个小话痨的潜质被完完全全的打开了，简直有说不完的话要说。
不过医院的临时留观病房肯定不是个合适的地方，医生又问了谢桥几个问题证明他的精神的确正常了，不再认不清自己是谁、也搞不清这里是哪里了，于是放心地让他走了。
刚刚被撞到脑袋的时候他的确是混乱的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了，谢桥是谁，时黎又是谁。
但顺着思路慢慢去理顺，或许以前那个世界和这里的时间流速是不同的：
对于时舟来说是晚了三年到这里，但对于时黎来说，从童年病了一场以至于失忆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穿越到了这里，“谢桥”一直以来都是他，那些人生都是他所经历过的。
时舟猜的没错，时黎一直到死都没有说出口的真正梦想其实就是学医，而这辈子终于得到了自由选择的权利，即使没有记忆却也还是顺着自己所热爱的路走下去了。
正好现在是晚饭时间，时舟此时特别高兴，兴奋地向哥哥宣布自己不是一个“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的小废物了，拍着胸脯说自己终于赚钱了有自己的事业，一定要用自己的片酬请哥哥吃饭。
时黎上辈子死的时候，时舟还是个每天粘着他的学生，零花钱花完之后还会撒娇要钱或者故意巧立名目收费。
比如说“哥哥哥哥，我给你按摩一下呗，只要你给我转一万块钱来花花就行！支付宝微信随意！”，不过基本上这个天价小按摩师也就只有五分钟的耐心，看着钱到账了就会飞快就会逃之夭夭。
时黎每次都哭笑不得，但下次还是继续打钱。
现在时舟终于长大成人，有自己的工作和独立的经济，时黎自然是不拒绝这顿晚饭，小白菜长成的欣慰感更加多了几分。
即使是这么多好吃的也堵不住时舟这个小话痨的嘴，从自己这三年是怎么被可恶的老爹迫害的、经历了多么变态而难以达到的工作。
在凌晨三点还被按着脑袋改策划，早上七点又被拎起来去公司上班。
“我就想打爆他的狗头，就应该半夜每隔半个小时捏着嗓子问他一次‘爸，您睡了吗，我他妈的工作多的睡不着！你丫睡什么啊，睡你麻痹给老子起来嗨！’”
时黎无奈道：“不许说脏话。”
这毛病算是改不过来了，好不容易之前有了要改正的迹象，结果这三年没人管束，时舟又放飞自我了。
秦宴城听着他说脏话显然是习以为常，神色淡然如常毫无变化。
看样子他并不打算管束而是选择直接全盘接受，这么久没见时舟此时再看，他简直因为被秦宴城的过度溺爱而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不过这样倒是也不算是坏事。
时舟噘嘴，只好暂时把狐狸尾巴收起来不在哥哥面前说脏话，然后继续控诉周扒皮一样一点也不心疼儿子的便宜老爹。
还有一句他没说的，他怀疑就是因为这么拿人当生产队的驴的工作方式，逼着儿子事事亲力亲为、二十四小时连轴转的工作状态把他哥给害的猝死的。
以前他不知道哥哥的压力有多大，有时候半夜起来喝水的时候会看到书房的灯还亮着。
时黎只说是恰好有工作没做完所以偶尔加班一次，催促他赶紧回去睡觉，免得醒过来久了就睡不着了。
他困得迷迷瞪瞪，从没多想，喃喃说一句：“那哥哥也早点睡啊，明天早上再说嘛。”就回屋睡觉去了。
等他顶上这个位置，才知道这种废寝忘食的加班可能不太是“偶尔”，什么人也得直接报废。
控诉之后，他又开始讲各种高兴的事情。
讲到兴奋的地方简直要手舞足蹈了，等到话痨也说累了，口干舌燥喝饮料的工夫才发现房间里除了他自己之外，剩下两人都在静静看着他的样子，认真听着他说话。
时舟脸一红，顿时有点不好意思的感觉：“哎，我就随便说说，你俩别这样嘛。”
秦宴城向来淡然而不落声色，抿唇不语只是微微笑了一下。
时黎倒是直接实话实说：“无所谓，宝儿说什么哥哥也爱听，多说说。”
这顿饭一直吃到晚上八点多，但总归是有各回各家的时候，时舟有点舍不得哥哥，但是又不能把他抓来家或者跟着他回家。
果然长大还是有些苦恼的，他隐约记得小时候还因为这个原因而嚎啕大哭，而且谁也哄不好那种——
起因是某一天突然想起来问：“哥哥，为什么爸爸不和他哥哥住一起呀？为什么他不和爷爷住一起？”
他当时上小学，他哥比他大七岁的话计算一下应该也没有成年，只不过一向少年老成，时舟眼里他就是个大人，说话可信度很高，无限趋近于真理。
时黎回答：“因为结婚成家之后就有了自己的小家，所以要分开。”
时舟当时就震惊了，难以接受地再次确认：“但咱们是一家人啊，为什么不能永远住一起，真的不能吗？真的？”
时黎肯定地点点头。
没想到这么一点头就出了大乱子了，时舟不但“哇”的一声大哭起来，而且连允许他吃炸鸡和平时不让他吃的辣条都哄不好，除非有人能不让他长大他才能不哭了。
时舟现在不得不接受现实，时黎安慰说：“我又不会凭空消失，你想哥哥的话随时都可以用手机联系，也可以来我这里玩——过年的时候记得来拜年，哥给你包个大红包，把前三年的都补上。”
时舟想想觉得也有道理，嘱咐说一定要看手机，眼看着时黎当着他的面就给他微信置顶了，这才愉快地跟着秦宴城回家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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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天天的过去，马上就是大年三十，张姨也回老家和家人团聚去了，两人这下子是真正二人世界了。
其他几个非住家保姆还会按时来打扫卫生，不过做饭的工作就彻底落到秦宴城的头上了，说到底还是时舟太馋了，总觉得别人做的都没有秦宴城做的香。
时舟好几天每天算着日子等过年，还偷偷准备了红包和压岁钱。
他决定今年要让他家秦sir收个红包感受一下收到压岁钱的无比快乐，毕竟他还从来都没感受过过年的感觉，更没收到过红包。
想了想又忍不住有些“嫌弃”，这家伙居然都已经二十七了，要是再小一点比如十七的话说不准还能坑蒙拐骗一个长辈身份来过过瘾。
不然全家就他最小，无论是实际的二十三岁还是现在身份的二十一岁都是他年龄最小，也没有个光明正大发红包的机会。
终于到了大年三十，前一夜悄无声息下了一夜的大雪。
时舟睡醒了，光着脚踩在暖暖的地板上，懒洋洋打了个哈欠伸头往窗外看，顿时因为白茫茫的一片积雪而兴奋了起来。
从醒来就开始激动，甚至把晚上看春晚的时候充满仪式感的瓜果零食全都准备好，一盘盘的装载完毕。
“现在摆到茶几上？”秦宴城问。
“别，晚上再摆出来。”
主要是现在摆出来他就忍不住要偷吃了，到了晚上估计一半都剩不下。
夜幕降临，别墅里所有灯都被时舟给打开了，就连因为有些太亮太耀眼而平时不开的巨大水晶吊灯都被打开，整幢房子灯火通明。
时舟自告奋勇主动帮厨准备年夜饭，毕竟秦宴城不是个专业厨师，一桌子菜他忙不过来。
奈何单单是择菜和洗菜就已经把时舟的耐心给耗尽了，狠狠把芹菜的叶子全给拽秃噜了然后又扔进了盆里。
“奶奶个腿子的！好像咱们确实得有个保姆来帮帮忙啊，简直要命了。”
秦宴城正挽起袖子揉面，无奈的语气中带着笑意：“不是你说不要陌生人打扰咱们二人世界么？”
这倒是的确，一想到现在洗菜是为了和秦宴城甜甜蜜蜜地包饺子，就觉得一切有趣极了，当然不想被其他人打扰。
时舟一直觉得最有年味的活动之一就是包饺子，正好饭厅里有个壁挂电视，可以一边放着春晚一边包。
以前过年的时候他从来都没亲手包过，这都是由保姆来做，他们“炸厨房兄弟二人组”实在是太手残了，向来都是只能等着吃。
再加上他们可恶的老爹不知道哪里来的歪理，觉得大男人怎么能学这些做饭。
气的时舟当场回怼：“嘻嘻嘻，可是我回头还得找个男友呢，我俩都不做饭那就喝西北风呗。”
出柜这件事提一次就得被狂骂一顿，时舟也就只有在哥哥在旁边给撑腰的时候敢跟他老爹这么嚣张，要不然搞不好得被家法伺候一顿。
言归正传，可能厨艺也是一种天赋，秦宴城就很有这种天赋，他只是理论性地看了一下教程就能全记在脑子里，清清楚楚，基本上做出来的饭菜就能八九不离十，包饺子对他来说更简单。
时舟伸头问：“哎，秦sir，我帮你擀饺子皮呗？”
擀了三个就被秦宴城制止了，大的大小的小而且一边厚一边薄，估计拿他这皮包饺子的话得直接露馅。
时舟见自己的手艺被瞧不起了，顿时不服，为了能给自己擀的皮正名，他一怒之下连擀了十多个，然后用自己的饺子皮去包饺子。
和秦宴城手中大小一样、宛如机器生产的漂亮饺子完全不同，他这饺子歪歪扭扭，一看就是下锅就得裂开的类型。不过时舟很有信心，顺手切开一个红心火龙果，拿果汁给它们挨个做上记号以作区分。
秦宴城无奈，只好任由他胡闹，被他盯着于是把那些用火龙果汁画了笑脸的饺子也加入准备下锅的行列里。
时舟陶醉的趴在桌子上看着自己的杰作：“我跟你讲，我的饺子下锅绝对不会散开，你看多结实啊，这就加皮薄馅大，肯定比你的好吃！”
好在他只是三分钟热情，陶醉了一会之后就跑去沙发前吃零食看春晚去了。
秦宴城知道一会时舟这些豆腐渣工程的饺子都得被煮破，但这样的话他肯定得很失望。
于是趁着他不在，秦宴城悄无声息地按照这几个饺子的形状包了对应个数、样子差不多的丑饺子，又用筷子蘸上火龙果汁，照葫芦画瓢的画上一模一样的笑脸。
看着是长得差不多，但秦宴城知道自己的这些饺子不会被煮破。
至于时舟包的那几个，他自然是舍不得扔掉，这毕竟是“人生中第一次包饺子”的纪念，找了一只小锅悄悄把它们煮了。
结果果不其然全部阵亡，毫无卖相个口感可言，但秦宴城还是不嫌弃地都吃了。
时舟看着正看着小品笑的前仰后合，过了一会就听到秦宴城淡淡道：“时舟，过来吃饭了。”
时舟最关心的事情果然是他的杰作到底还好不好了，伸头去仔细查找自己的饺子。
见所有画着红色笑脸的饺子竟然全都完好，无一阵亡，顿时兴奋了起来：“耶耶耶！我也会包饺子了呀！你看嘛我就说我可以，你还不信！”
秦宴城若无其事地淡淡笑道：“那看来我确实是冤枉时大厨和他的饺子了。”
说罢，亲了亲兴高采烈、甚至直接旋转跳跃的时大厨的脸，心想这果然还是个孩子的心性，这么容易就能开心起来，太容易满足太好哄了。
时舟也搂住他的脖子回吻，两人腻歪了好一阵，终于在擦枪走火之前刹住了车，毕竟总不能迎接新年的第一件事就是驾驶飞艇起飞。
由于秦宴城刚刚已经吃了不少时舟包的饺子，此时上桌果然饭量大幅度减小，还被时舟关心的问是不是不舒服，怎么今晚吃的这么少。
他只好搪塞说：“我刚刚吃了几个饺子尝了尝。”
时舟震惊：“你居然也学会提前偷吃了！难道是我偷吃的时候被你看到了？等等......你是不是该去胃镜复查了？”
秦宴城随即一愣，心说怎么悄悄吃了他亲手包的饺子居然还连锁反应的被他想起这件事了，推拒回答：“过年的时候不说这个。”
时舟见他这态度不由得笑道：“秦宴城，在你眼里做个胃镜是什么洪水猛兽嘛，过年居然还不让说？我看你就是想逃避而已！”
秦宴城只好岔开话题：“吃完饭咱们去京郊放烟花怎么样，我已经买好了。”
时舟一听，果然就把什么都忘了，兴奋问他都买了什么样子的烟花，去什么位置放。
两人吃完饭之后就出发了，比起也没有什么意思的春晚，果然还是漂亮烟花更能吸引到时舟。
向来拥堵的京城在大年三十的晚上车很少，两人趁着夜色一路顺着高速离开了禁止燃放烟花爆竹的区域，仿佛是一场深夜的浪漫约会。
一路开到了郊区边界才停了下来。
从车上拿出一箱箱烟花爆竹，时舟胆子不大，但放鞭炮的热情还是短暂的扩大了他的勇气，先拿出一大盘鞭炮铺在地上，又点了一根香慢慢靠近引线。
没想到这鞭炮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引线格外的短，时舟点着之后刚刚跑出去两步它就开始惊天动地的响了起来，吓得他仿佛受惊的小兔子，拔腿一阵狂奔，直接冲进秦宴城的怀里藏了起来，被他捂住耳朵挡在了身后。
“靠！吓死我了！”时舟在炸响中大声道，“咱们还是来点能往天上飞的吧！”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时舟刚刚被吓了一下不敢再点引线了，烟花是秦宴城帮他点燃的，他就只负责趴在秦宴城的肩膀上仰头欣赏。
五彩缤纷的烟花在空中绽放，照亮一大片夜空，将满地白茫茫而没有一个脚印的平整积雪照亮，也将光芒投射在十指相扣的两人身上。
旷野无人，唯有一个钟楼矗立在不远处。
新的一年一分一秒地走了过来，十二点整，那古色古香的钟楼发出了浑厚而悠远的响声，响彻四野。
过去的一年伴随着钟声完全翻篇，这一年里发生了太多天翻地覆的变化，两人的命运轨迹和人生也迎来了新的开始。
时舟仰头看着漫天的烟花，眼睛被映照的亮亮的，仿佛盛满了星星。
他搂住秦宴城的脖子兴奋却又郑重地说：“秦宴城，咱们的第一年来了！我想以后都有你在我身边，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秦宴城说着，伸手将时舟珍而重之地揽入怀中，轻轻吻了一下他的额头，“未来的每一年我都不会缺席。”
仿佛心有灵犀，两人在光芒中对视着彼此，几乎同时开口：“我爱你。”
烟花落幕，即使伸手不见五指，仰头见万里星河却依旧璀璨。
而总有那么一颗明亮的小星星是属于身处深渊与黑暗中的人，当星星落入凡间赋予新生，崭新的一年随即开始，繁华永不落幕。

